《重生85：从军乐队开始》 第0001章 我说的就是实话 “林子默同学，下面这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之前你在小树林究竟看到了什么？” 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里，坐著两男一女三个成年人以及一个看起来很青涩的年轻学生。 三个成年人分別是这次集训的值班负责人和带队老师，林子默隔著老旧的木头桌子，坐在三人的对面。 他听清楚了女带队老师的问话但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微微的低著头，仿佛在思考人生。 大家没有催促林子默，在这些成年人的眼中根本不担心对方不配合，毕竟他们有太多的办法能让一个即將步入高中二年级的男生开口了。 今年国庆节，位於西北边陲的西江省要举行成立三十五周年的庆典活动。而作为庆典的重要组成部分，联合军乐团是极其重要的一环，他们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集训的进程。 “我看到张伟和胡晓月站在小树林里说话，具体说了什么听不清楚......” 一分多钟之后，林子默抬起了头，回答了刚才的提问。 在听到这个答案之后，他对面的三个人明显鬆了一口气。 这要是两个男女学生闹出点不堪的事情来，他们几个都要受处分。 今天是很平常的一天。 在熄灯號吹响之后，联合军乐团的值班负责人以及带队老师按照惯例查寢。本以为只是走个过场，结果却发现有三名学生队员不在寢室。 经过简单的询问，他们得知张伟是和胡晓月一起出去的，而林子默是一个人出去的。 这可不是小事，值班小组马上启动了应急预案，很快就在山脚下的小树林里找到了张伟和胡晓月，以及站在距离二人不远处的林子默。 暂时顾不上处理林子默，值班小组首先要搞清楚张伟和胡晓月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这要是两个少男少女一时衝动突破了那条线，无论有没有搞出人命，那都是天大的丑闻。到时候別说有关部门不会放过他们几个，就连当事人的家长也不会放过他们。 “林子默同学，你確定你说的是实话？这种事情可不敢开玩笑，必须实事求是的把当时的情况说出来，否则一切后果自负！你可明白？” 过了一会儿，值班负责人开口说道，再次向林子默核实。 “明白！我说的就是实话。” 这一次林子默没有犹豫，而是马上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接下来负责人和带队老师又反覆询问了一些细节问题，最后才认可了这个答案。 “那么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林子默同学，你违反纪律一个人跑到小树林去是为了什么？” 核实了对方的陈述，值班小组的三个人看向林子默的目光都柔和了几分。不过这小子公然违反集训纪律，在熄灯號吹响后仍未返回宿舍，这件事自然不能不闻不问。 当然，鑑於这位同学是第一次犯错，而且还积极配合了调查，应该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 林子默暗暗的嘆了一口气，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个重生者吧？ 他是今天上午意识到自己重生这件事的，当时一个人躺在宿舍的床上，还发著烧，恍惚了半天才確信自己回到了高一年级即將升入高二年级的暑假。 晚上同宿舍的蒋书宇给他带回来了病號饭，吃了点东西，他才在脑海里理清了这次集训的一些事情。 当时林子默首先就想到了张伟，那个命运多舛的男人。对方是自己一辈子的好友，曾经给予过自己诸多的帮助。可谁能想到，对方的坎坷命运，仅仅是因为在集训期间和一个女孩的亲密约会。 那个女孩就是胡晓月。 因此，林子默二话不说就去找张伟，而他走到楼下的时候正好听到了熄灯號响起。 前世他並不知道张伟和胡晓月是在哪里被找到的，但鑑於集训队的活动范围，他花了些时间就在小树林里看到了抱在一起的两人。 林子默小声的喊了一嗓子，张伟和胡晓月像受惊的兔子一般连忙分开。 然后值班人员和搜寻人员便找了过来，还好有他的提前“预警”，场面才不至於太难看。 “崔指导，刘老师，蒋老师，我错了。今天整个白天我一直在发烧，躺了一天，到了挺晚的时候才感觉好了一些，就想著出去透透气。今后我保证会遵守纪律，绝不再犯类似的错误。” 沉吟片刻之后，林子默很痛快的认了错。 无论有什么理由，纪律就是纪律。而且这次联合军乐队的集训是在郊区的通信团营区內进行，规矩比较多，集训队属於半军事管理的范畴。 不过，值班负责人和带队老师的关注点都不在林子默的身上，见对方的认错態度很好，他们也不想深究。 “林子默同学，这事儿你要引以为戒，具体怎么处理，我们会酌情考虑的。你先回去吧，今晚的谈话不要透露出去，和任何人都不要讲。” 值班负责人决定放他一马，但不会现在就承诺什么。 “好的，我记住了。” 林子默起身回应了一句，然后走出了小会议室。 本次事件的主要当事人，张伟和胡晓月此时靠墙並排站在过道里，听到动静才抬头看了一眼。 林子默走过二人面前的时候，悄悄的衝著张伟挤了一下眼睛，对方的嘴角抽了两下，微微的点了点下巴，应该是明白了林子默发出的暗號。 回到宿舍，林子默直接倒在了床上，连外套都没有脱就很快睡著了。 清晨。 嘹亮刚劲的起床號响起，宿舍里的四个人不约而同的从梦中醒来。 刘斌快速的从上铺跳下来，一边套裤子一边看著林子默问道：“你昨晚啥时候回来的？没事吧？” 对面下铺的李文忠以及上铺的蒋书宇，虽然没说话，但在起床的同时，也一直看著林子默。同宿舍的几人都来自市十八中，平时相处的不错，这种关心倒是真心实意的。 “昨晚回来你们都睡了，谢谢哥几个的惦记，没啥大事。” 林子默没有多说什么，几人隨即走出宿舍去盥洗室洗漱。 几人爭分夺秒，洗漱完毕之后就赶紧下楼，尖利的集合哨声適时地吹响。 隨后队列集合、报数、点名，除了张伟和胡晓月之外，其余的队员都到齐了。接下来就是跑操，这是每一天训练的开始，风雨无阻。 早操结束之后才是早饭时间，林子默找到刘斌和李文忠等人所在的桌子，然后坐下来开始吃东西。 集训队的伙食不错，八个人一桌，刚好凑齐两个宿舍的人。 “听说张伟和胡晓月因为违纪的事情，要被开除了。”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聊著八卦。 林子默静静地吃著早餐，周围的声音完全没有进耳朵，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一个问题：重活一世，自己的人生之路到底该怎么走？ 第0002章 通报批评 吃过早饭，联合军乐团的所有人都很自觉地提著自己的乐器，去了训练场。 林子默自然也不例外，他早到了五分钟，心情复杂地从盒子里拿出了自己的小號。这把小號已经伴隨了他一年的时间，平时保养的很好，在阳光下看起来熠熠生辉。 他是在高一年级入学之后加入学校管乐队的，一年的时间，儘管吹奏水平有了很大的进步，但还远远没有达到专业水准。 在整个小號声部，如果只计算学生队员的话，他的水平处在中等偏上的水平。 排名第一的是张伟。 稍后，林子默吹奏了一组降b调连音，速度80，感觉很不满意。 前世他就是从联合军乐团开始起步，一辈子与小號结下了不解之缘。积累的经验都在脑海里，但现在的他仅仅接触了小號一年，吹奏技巧还很生涩。 在没有形成强大的肌肉记忆之前，他只能算是一个“理论家”。 “咦？林子默同学，大有进步呀！” 这时，小號声部的声部长王玉涛走了过来，忍不住夸了一句林子默。 王玉涛是省军区军乐团的首席小號手，1米82的身高，国字脸，肤色稍黑，站在面前会让人感到很强的压迫感。 这次集训，省军区军乐团抽调了一批精兵强將，他们这些人才是联合军乐团的中流砥柱。 比如像王玉涛既是联合军乐团的成员之一，同时还是小號声部的声部长教官，平时负责整个声部的训练工作。 “王教官好！” 林子默下意识地立正站好，看向对方的目光里隱藏了很多东西。 在前世，他就是被眼前的这位王教官“忽悠”，从而被特招入伍当上了文艺兵。 和他有相同经歷的还有一些学生，他们大部分人都衝著当兵之后能考军校去的。结果去了之后才知道，考军校哪有想像的那么容易。 不说考试有多难，而是根本爭取不到报考的资格。 王玉涛自然不清楚对方的內心活动，印象里的林子默沉默寡言，也不是训练尖子。但他之前听到对方吹奏的连音，倒是觉得有点惊讶。 “你的音准、气息和节奏都有了不错的进步，继续努力。” 王玉涛点了点头，鼓励了林子默一番，便快步离去。他是整个小號声部的灵魂人物，每天忙个不停，不会在某个队员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林子默没有继续练习，几分钟之后小號声部便开始集合点名，隨即开始了一天的训练。 一般上午都是进行基础训练，连音、吐音等基本功需要常抓不懈。到了下午进行乐曲的练习，各个声部分开练，一般三天会有一次整个乐团的合练。 林子默一上午都在很认真地夯实基础，別的先不说，首先是他的音准感觉在快速地恢復。 当然，这也让他感觉有点难受。 声部里的学生队员有不少都把握不住音准，所以他的耳边时不时就会传来一些“噪音”，他需要极力克制才不至於去纠正別人的问题。 两名教官助理穿梭在人群里，他俩都是省军区军乐团的小號手，不停地在进行指导。 联合军乐团的训练简单粗暴，一切都是为了在活动上需要演奏的那十几首进行曲，因此大量的使用了速成的方法。 从长远来看，这其实也算是拔苗助长。 前世的林子默就为此吃了不少苦头。 好在如今的他拥有前世丰富的经验，在听力恢復到及格线之后，他吹奏的曲调音准便开始突飞猛进。 “集合！......立正!稍息！” “现在都把乐器装起来。” “全体都有，向右转，目標大操场，跑步前进。” 在上午训练结束前的半个小时，王文涛下达了集合令，然后带队来到了大操场。 大操场是集训期间用於合练的地方，也是联合军乐团整体集合宣布重大事情的地方。 小號声部、长號声部、长笛声部、单簧管声部......等所有的声部到齐之后，联合军乐团的指挥、总负责人崔明诚和几个带队老师出现在了队列的前面。 “稍息！现在我宣布一项违纪处理结果：张伟，因违反本次集训的作息纪律，经联合军乐团指挥小组研究决定给予警告处分。” “胡晓月......警告处分。” “林子默......通报批评。” “希望大家引以为戒，尤其是受到警告处分的两名同学，如果再犯，直接开除。” ...... 林子默没有听崔明诚后面讲的话，他觉得这样就挺好。用自己偶尔一次的“出格”，换取张伟和胡晓月的一个机会，他觉得值。 等解散之后，他和往常一样默默地走进了食堂，丝毫没有在意眾人的目光。 吃完饭，蒋书宇紧跟著林子默走了出去，把对方拉到一边，说道：“你也別往心里去，反正集训队的处分也不会记入学生档案里，以后注意点就行。” 蒋书宇属於那种瘦高的身材，宿舍里四个成员当中唯一戴眼镜的主儿。 两人是同班同学，都在市十八中高一.一班就读。 十八中不是市里的重点中学，但也不差，算是第二梯队的领头羊。一班是年级的重点班，蒋书宇每次的考试成绩在班里就没有掉出过前三，学习成绩比林子默强得多。 当然，林子默也不属於学渣，学渣肯定进不了重点班。 他在班里的成绩处於中等偏下的位置，由於个子高（身高1.78米）的原因，常年坐在后排，在班里的存在感不强。 而蒋书宇就不一样，他是老师和同学们眼中的“尖子生”，年初有一段时间班主任老袁还动员其退出军乐队。 不过后来大庆活动的任务压下来，班里的同学即便是不进军乐队，也得去参加红旗队或者团体操的训练，老袁这才闭上了嘴。 “我没事，谢了啊！以后我会注意的。” 林子默衝著蒋书宇笑了笑，知道对方是一片好心。 蒋书宇无疑是一名优秀的学生，平素心高气傲，难得二人的关係一直都不错。 “那行！你先回去吧，我去训练场那边待会儿。” 蒋书宇见林子默似乎没有受到通报批评的影响，便不再多言，转身走向了训练场。他每天中午都会抽空背背单词，然后才回宿舍午休。 林子默回到宿舍，与刘斌、李文忠聊了两句便上床躺下。 刘斌是大大咧咧的性格，李文忠又不善言辞，倒是少听了不少安慰话。 下午，训练继续。 小號声部先是以小组为单位进行合练，最后以声部为单位进行了几次合练。 王文涛感到不是很满意，但鑑於学生队员的基础普遍较差，他还是耐著性子没有发火。 “今天的声部合练到此为止，说个事儿，从明天开始，各声部会统一进行考核。 考核按照打分制，咱们小號声部分数排名最高的三个人，会自动成为各训练小组的组长。 分数落后的同学也別泄气，要打起精神来，毕竟后面还有两次考核在等著你们。” “明天是第一次考核，八月中旬会有第二次考核，月底安排第三次考核也就是最后一次考核。 三次考核的总成绩，將决定你们的去留，希望大家一定要认真对待.....” 第0003章 第一次考核 集训的时间过半，马上就要进入八月份了，也就意味著距离联合军乐团登台亮相的时间越来越近。 其实大家都很清楚，不是每一个集训成员都有机会上场的，集训人数大於实际需要的人数，也就意味著总有一小部分人会被淘汰。 而淘汰的依据就是隨后的三次考核，三次考核取总分，本次集训结束之后，联合军乐团会根据考核成绩公布最后的正式队员名单。 这件事始终是悬在所有人头顶上的一把刀，现在这把刀就要落下来了。 大家的脸色纷纷阴沉了下来，就算是平时水平较好的队员也同样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没有人会掉以轻心。 从意识到重生这件事开始，经过了一天多的发酵，林子默已然接受了现实。 前世的人生並不顺畅，令他感触最深的就一个字，累！身体累、心累，脑子里就像是有一根玄一直紧绷著，当牛马的心酸很难用言语表达。 所以，通过这一天时间的思考，他確立了未来之路的第一个原则：对自己好一些。 他今后不会去做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儿，在拥有財富和拥有健康之间，理所应当地选择健康。在他看来，有一个好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至於接下来的考核，他倒不怎么担心。 他的小號吹奏水平本来在学生队员当中就属於中游，而通过今天的一整天训练，已经找回了部分前世的状態。 正当林子默思绪飘飞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光幕，令他愣在了当场。 【人生乐章系统开启】 【演奏者：林子默】 【个人属性：体质（7.0）、智慧（7.5）、控制力（7.2）、五感（9.0）、魅力（6.0）】 【通用属性点：0】 【序曲：雏凤初啼】 【作为一名管乐初学者，打好基础是重中之重。请在接下来的考核中奋勇爭先，每取得一次小號声部考核前三名，奖励（0.1-0.3）点通用属性点。三次考核总分（小號声部）前三名，奖励（0.4-1.0）点通用属性点。】 ...... 林子默快速的瀏览了一遍，然后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的人並没有任何反应，他才鬆了一口气。 金手指的到帐无疑令他感到很兴奋，不过现在却不是仔细研究这个系统的好时机，等回头自己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说。 想到这儿，他在脑海里尝试发出了一个指令：“关闭！”，结果眼前的光幕面板就真的消失不见了。 “好了，安静。听我口令，全体立正！向前看！一个小时之后解散。” 王文涛见队员们的情绪已经调动了起来，便直接下达了练习军姿的命令。 军乐团的成员不仅要求演奏技术过关，同时也必须体力过关。要不然参加一次大型活动，动輒需要站立几个小时，没有良好的体力根本坚持不下来。 一个小时之后，林子默拖著沉重的双腿走进了食堂。 他的身体状况一般，偏瘦，但胜在年轻，好好吃一顿再睡个好觉就能完全恢復。 今儿的食堂里显得有些沉闷，不少学生队员三口两口吃完饭就自觉地找地方去临阵磨枪，毕竟谁都不愿意自己被刷下去。 林子默平时一顿饭能吃两个馒头，这会儿感到很饿，一口气吃了三个馒头才吃饱。 晚餐的菜品有肉有鸡蛋，比多数人家里的伙食都要好。现在这个时间节点，普通人的工资很低，一个月的收入也就几十元不到一百元，根本做不到“吃肉自由”。 饭后，他选择了一条僻静的路线在营区里散步，仔细研究了一番系统。 总的来说，突然的出现的系统简单得有点离谱，一句话就能概括：完成系统任务获得奖励。 目前看奖励的內容有通用属性点，通过加点可以改变自身的属性值。至於以后还会不会有其他的奖励內容，暂时还不清楚，系统也没有给出解释。 还有，系统发布的任务大概率是和管乐吹奏有关。 “看来明天要力爭前三才行，要不然拿不到奖励。” 隨后，林子默又研究了一下自己的各项属性，除了五感之外，貌似在同龄人之中也没啥优势可言。 只不过他比同龄人多了几十年的记忆和人生经歷，尤其是丰富的小號吹奏经验，使得他对明天的考核充满了信心。 上一世，他就是凭藉手里的一把小號为生，辗转於军乐团、乐队、交响乐团，教过管乐吹奏班，甚至还在多个平台发布过自己的演奏作品。 虽然始终都游离於主流圈子之外，但他的小號成吹奏水平还是不错的。 “那么，第二个原则就是要努力爭取上大学。” 前世没有上过大学一直是林子默的一个遗憾，这一世他不能让这个遗憾继续。至於是想办法考音乐学院还是就读其他的院校，可以等这次庆典活动结束之后再考虑。 第二天。 林子默在训练场上见到了张伟，对方走过来和他碰了一下拳头，小声说道：“多谢兄弟！” 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伟身材高大，长得很英俊，不管走到哪儿都很引人瞩目。这不，今天刚恢復训练，身边就围了不少人。 实际上林子默也长得不差，只不过別人最多说一声：“这个少年长得蛮周正的。” 这可能和他平时不爱收拾有关，也可能也和他平时沉迷寡言有关。 林子默不太在乎这种事，他安静地练习了一会连音和吐音，感觉自己对於嘴唇和面目肌肉的控制又有所恢復。 稍后，王文涛命令整个小號声部集合，宣布今天的考核开始，负责打分的教官隨之全部就位。 “谁先来？” 王文涛没有指定考核顺序，而是希望大家主动站出来。 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搭腔。 主要是这帮学生队员大都很紧张，对於第一个出场有些牴触。 当然，林子默见惯了这种场合，他是不会怯场的。之所以没有抢风头，是因为他知道有个人必定会站出来的。 “报告！我愿意第一个接受考核。” 果然，张伟没有令人失望，主动开口道。 王文涛点点头，“张伟出列！《欢迎进行曲》第一小节，开始！” 隨著张伟吹奏的小號声响起，第一次考核正式开始。 林子默一边听，一边暗暗地点头。张伟不愧是学生队员当中的佼佼者，对方的气息、音准都控制得很好，音色也很棒，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料。 前世这傢伙命运多舛，早早扔下了小號在外面做生意，到头来也没能发財。 “好了，停止。评审请打分，林子默准备。” 一段近乎完美的演奏过后，王文涛直接叫停。 张伟的小號吹奏水平在所有学生队员当中，有著断崖式领先的优势，甚至和军区军乐团的一些小號手相比都一点都不差。 这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事情，但谁都没想到，王文涛第二个就点了林子默的名。 “是！” 林子默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回应了一句之后，然后就面色平静地提著小號直接出列。 评审很快给张伟打好了分，衝著王文涛举手示意。 王文涛扭头看向了林子默：“《运动员进行曲》第一小节，开始。” 第0004章 一鸣惊人 林子默举起了小號，当第一个音符吹响之后，王文涛顿时睁大了眼睛。 他侧耳倾听，心里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因为这个16岁的学生娃进步太快了，对方昨天的表现已经让他有点惊讶，而今天的表现更是令他为之动容。 林子默的气息控制得很稳，音色透亮纯净，对於细节的把握简直就像一个老鸟。 音准没有问题，节拍没有问题...... 王文涛甚至说不好，到底是张伟强一点还是林子默强一点。 “停下来吧，下一个，郭凡准备......” 考核继续，大部分学生队员都懵懵懂懂的，无法准確判断林子默的真实水平，但这其中不包括张伟。 张伟学习吹奏小號到如今差不多有六年的时间了，他自然能很清晰地察觉到林子默的变化。 “这傢伙怎么突然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了？这不科学呀！” 小號声部的考核进行了一上午，在午饭前全部结束。 最后的成绩会在今天晚餐前张贴在食堂门口黑板上，到时候自行查阅即可。 刘斌一边吃饭一边说笑，反正悬在头顶上的第一把刀已经落下，想也没有用。 这傢伙长得五大三粗，非常壮实，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他吹奏的是大號，这玩意是整个乐团的“定海神针”，负责乐队最基础的低音和声。 学习大號演奏的学生队员很少，所以刘斌根本没有被淘汰的压力，难怪他这么放鬆。 “林子默，我听人说你今天的表现很亮眼，怎么，突然开窍了？” 蒋书宇坐在林子默的旁边，突然抬头说了一句。 同宿舍的四个人分別在不同的声部，林子默是小號手、刘斌的乐器是大號、蒋书宇的乐器是单簧管，而李文忠的乐器则是长號。 大家平时的声部训练不在一起，但消息的流传不会因此受到阻隔。 “你懂什么，我那叫顿悟好吧？” 林子默白了对方一眼，隨口说道。 两人的对话听到刘斌等人的耳朵里，引来了一阵笑声。 蒋书宇摇了摇头，明白这是林子默不愿意多说，因此也就不再多言。 但他心里的疑惑並未打消，相对於其他人，他对林子默的了解更多，那傢伙练习小號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一年。 而他和张伟一样，打小就开始接触黑管（单簧管），又有专业的老师辅导，所以才能在声部里脱颖而出。 林子默凭什么？难道就凭对方说的“顿悟”？ 李文忠有点心情复杂的看了一眼林子默，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本人各方面都平平无奇。既比不上蒋书宇的天分和家庭条件，也比不上刘斌的性情以及好运气。 他在长號声部属於中等偏下的存在，原本还有个和自己作伴的林子默，结果对方却突然起飞，这让他心里有点难受。 就在几人各怀心腹事的时候，张伟走了过来。 “林子默，吃完了没？” “没呢，今天的菜不错，你咋不多吃点？” 张伟和刘斌互相看不顺眼，和其他人不太熟悉，所以走过来先衝著李文忠和蒋书宇点了点头，然后就直接看向了林子默。 林子默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很隨意地回应了一句。 “那行，你慢慢吃，我在外面等你。” 张伟也不囉嗦，在隔壁周围女生的瞩目之下，抬腿走了出去。 “狗东西还这么狂，早晚被开除。” 刘斌小声地骂了一句，但没有得到其他人的附和。 林子默也不在意，刘斌和张伟从来都不对付，但也没有发生过大衝突。 说来也很奇怪，有些人就像是天生排斥似的，哪怕没有利益衝突也处不好。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林子默吃饱喝足之后，和刘斌等人打了声招呼，便起身离去。 走到食堂外面，看到张伟、胡晓月以及另外两个女生正站在阴凉处聊天。张伟这小子倒是不避讳，並没有因为背了处分就和胡晓月疏远。 不过公然违反纪律的事情是不敢做了。 看到林子默走过来，张伟笑著和几个女生说了句什么，便独自迎上前。 “林子默，你小子隱藏的可够深的啊。” 张伟走到林子默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有所指。 “咋了？嚇著了？请你放心，以后小號声部第一小號手位置，肯定是哥的。” 林子默斜著眼睛瞅著对方，说话一点都不含蓄。 其实他很清楚，他和张伟的关係不会因为成绩排名的变化而变化，因此他根本不会惯著这傢伙。 “第一小號手？你在想屁吃吧。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快速提高吹奏水平的秘诀？和哥们说说，等结训结束之后我请你搓一顿。” 见话说开了，张伟暗暗地鬆了一口气。 他可不想因为竞爭的事情影响到两人之间的感情，他长这么大，最要好的朋友就是林子默。 况且对方在关键时刻还拉了自己一把，这份人情他得认。 “秘诀就是多练、多琢磨，咱们联合军乐团的要求没那么高，只要在音准、节奏上多下功夫，每次的考核成绩就不会差。” 林子默也不藏著掖著，隨口说了一些自己的经验之谈。 实际上在前世他就很羡慕张伟的天分，如果对方能沿著这条路走下去，肯定能出人头地。 结果对方因为和胡晓月的一次约会，搞得满地鸡毛，早早就扔下了小號去做生意。 真的是非常可惜。 两人边走边说，聊了有將近二十分钟的时间，才各自返回宿舍午休。 下午依然是按部就班的进行训练，只不过因为早上的高强度考核，下午在各声部合练之后取消了站军姿。 学生们一片欢呼，纷纷跑回了宿舍躲避阳光。 通讯团的驻地距离市区有差不多60公里的路程，属於山区。昼夜的温差极大，白天的紫外线很强烈，温度也很高。 之所以选择在气温较高的时段进行军姿训练，也是为了確保顺利完成庆典任务。 因为届时联合军乐团的所有成员都需要在阳光下，一动不动的站立几个小时。要是体力不过关，动輒就晕倒，那可就出大事了。 晚餐前半个小时，林子默和同宿舍的几个人一起来到了食堂门口。 “考核成绩已经贴出来了啊，快，过去看看。” 这时，食堂门口竖立的几块黑板已经被学生们团团围住，每个人都在属於自己的声部名单当中寻找自己的分数。 分数垫底就意味著有被淘汰的危险，大家都想赶紧看到自己的排名情况。 第0005章 並列第一，相爱相杀 刘斌仗著自己的“吨位”大、身体壮实，很快就挤到了前面。 他本来就没有被淘汰的危险，平时训练也算用心，心里倒不紧张。 只不过在眼前的这种氛围之下，他也想早点看到自己的成绩。 “80分，还凑合。” 儘管努力想表现出不在意的模样，但咧开的大嘴却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林子默和李文忠、蒋书宇稍后也挤到了前面，由於是按照声部公布成绩，几人並没有站在一起。 “可以啊，你小子居然和我並列第一。” 林子默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和张伟並列第一，分数都是91分，甩开第三名10分以上。 对於这个成绩他还是满意的，自己满脑子的经验转化成实力还需要时间，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他转身走了出来，张伟正在一旁等著。 “居然这个词用的不好，这次是並列第一，下次考核你只有跟在我身后吃灰的份儿。” 见对方满脸的不服气，林子默哈哈一笑，隨即又补了一刀。 “你跟在我身后吃灰还差不多！废话少说，吃完饭咱们在食堂门口碰头，有事找你。” 张伟被对方给气乐了，反击了一句便就此打住。 以两人的关係，肯定不会因为这种良性竞爭而心生芥蒂，双方仅仅是斗斗嘴罢了。 “行！那就吃过晚饭见。” 林子默点点头，然后去和蒋书宇等人匯合，一起走进了食堂。 “林子默你还真行，居然拿到了小號声部的並列第一。我说，你是不是吃了聪明药了啊，以前咋就没看出来你还挺能的。” 吃饭的时候，满桌子的人都看著林子默。 尤其是刘斌这傢伙，嘴里根本閒不住，一直拿林子默说事儿。 “刘斌，你小子真没文化。我这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底子太好了没办法，想藏都藏不住。” 林子默忙著大吃大喝，时不时的回击一句。 蒋书宇觉得现在这个样子的林子默很陌生，他和对方做了一年的同班同学，觉得对方最近的变化真的很大。 之前的林子默绝不会和別人爭口舌之利，遇到事儿大多沉默以对，和李文忠堪称难兄难弟。 而此时的林子默却显得很隨性，也显得很自信，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当然，人都会变的，蒋书宇也乐於见到对方的改变。 刘斌笑得不行，扭头看到默默吃饭的李文忠，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他自己就不说了，本身就没有被淘汰的可能，而且考核分数达到了80分，放在任何声部都是一个不错的成绩。 林子默是小號声部的並列第一名，成绩十分优秀，分数达到了惊人的91分。 蒋书宇是单簧管声部的头名，分数是88分。 只有李文忠的表现欠佳，分数只有可怜的63分，成绩在长號声部位列倒数第四。如果后两轮考核没有明显的进步，被淘汰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隔壁宿舍的几个人在聊其他的事情，刘斌等人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李文忠第一个吃完，起身离开了食堂，林子默紧隨其后走了出去，在门口喊住了对方。 “明天抽时间咱们一起加练一会，到时候我通知你。” “好！” 二人都没有多余的话，说完之后便各奔东西。 林子默来到张伟的面前，问道：“找我啥事儿？” “这有一本乐理基础知识方面的书，还有一册小號练习曲谱，你没事的时候可以看一看。另外，晓岳托我把这些牛肉乾带给你......” 张伟把手上的一袋东西递给了林子默，然后扭头就走。 林子默的异军突起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他觉得自己也要努力才行，要不然真有可能被对方超越。 “这傢伙！” 看著张伟远去的背影，林子默忍不住摇了摇头。 只有他最清楚张伟的心高气傲，和蒋书宇把傲气写在脸上不同，张伟的傲气是刻在骨头里的。 所以对方才会一边给林子默送音乐方面的书籍，另一边憋著一口气要打败林子默。 只可惜张伟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面对重生者，哪怕天才也得折戟沉沙。 林子默隨后在外面走了一圈，这才返回了宿舍。 刘斌和李文忠不在屋里，蒋书宇一个人趴在桌子上做练习题。 集训队的学生队员是可以免做暑假作业的，不过蒋书宇从来都是自觉自愿的学习，自控能力相当可怕。 “回来了？我想了想，觉得你有可能是真的开窍了。” 蒋书宇衝著林子默轻声嘀咕了一句，若有所指，然后低头继续做题。 林子默也不解释，隨后坐在桌边翻了翻张伟给的两本书。 这两本书对於一个曾经的老鸟来说没有多大的价值，但他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吃牛肉乾吗？”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宿舍里的另外两人依旧没回来。 林子默站起来拉伸了一下身体，然后从袋子里掏出来一些牛肉乾。说实话，他的家庭条件不怎么样好，长这么大很少能吃上这玩意。 张伟说这些牛肉乾是胡晓月给的，可见胡晓月的家庭情况比较好。 “吃......” 蒋书宇停下了笔，然后和林子默一起吃牛肉乾。 年轻的身体就是好，总是饿得快，根本不存在吃不下的问题。 吃完东西，蒋书宇继续做题，林子默则起身半躺在了床上，打开了面板。 【演奏者取得了第一次考核（小號声部）並列第一的成绩，奖励通用属性点0.3点。】 【通用属性点：0.3点】 ...... 林子默到手了第一笔奖励，儘管只有区区的0.3点属性点，但他依然很开心。 考虑了一下，他直接把属性点加到了体质、智慧和控制力上面。 【演奏者：林子默】 【个人属性：体质（7.1）、智慧（7.6）、控制力（7.3）、五感（9.0）、魅力（6.0）】 【通用属性点：0】 ...... 刚到手的奖励还没有焐热，隨即清零。 稍后，林子默觉得自己似乎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可又具体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 联合军乐团进行了全团合练，重点演奏了《义勇军进行曲》、《欢迎进行曲》、《歌唱祖国》。 崔明诚亲自上场担任指挥，但合练的效果依然不尽如人意。 “王文涛，你们小號声部怎么回事？那几个音准有问题的同学先不要演奏，咱们再来一遍《义勇军进行曲》。” 这首曲子的六小节小號前奏，核心是“进军號”般嘹亮的號角式音调，极具辨识度。 新手最容易在这里出问题，节奏和气息把握不好以及音准把握不好，瑕疵就会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而一些小號声部的学生队员，在演奏这个曲子的时候特別容易紧张，一紧张肌肉就变形，吹奏出来的曲调简直惨不忍睹。 万般无奈之下，崔明诚只有先剔除这些杂音。 第0006章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先是小號声部，接下来是其他声部，总共有三十多名的学生队员被暂停了演奏资格。 隨后的合练就顺畅了许多，儘管还没有达到崔指挥的要求，但也凑合能登台上场了。 被剔除的学生队员，蔫头耷脑地站在队里面，感觉很丟人。被暂停演奏资格，那就是连“滥竽充数”的机会都不给了啊。 “今天的合练到此为止，小號声部的张伟和林子默表现不错，同学们要向他俩学习。刚才没暂停演奏的同学留下进行基础训练，其他人解散。” 崔明诚特別表扬了张伟和林子默，两人的小號吹奏水平已经和部分军区军乐团的队员相当，这在学生队员当中是唯二的存在。 表现好的要奖励，所以这部分学生队员可以提前结束训练，自由活动。 而表现不好的同学，则需要加练。 李文忠这一次的表现还行，之前没有被暂停演奏。 “现在距离午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要不咱们去小树林那边再练一会儿？” 在返回宿舍的途中，林子默找到了李文忠。 “好的，谢了！” 李文忠只是性格內向，並非不知好歹。 他很清楚林子默提出来和自己一起去加练，明显是想帮助自己，所以他很诚恳地道了一声谢。 “都是兄弟，有啥好客气的？” 林子默笑著摇了摇头，和对方一起来到了小树林。 隨后他仔细听了听李文忠的吹奏，感觉对方的基本功並不差，差距主要体现在气息控制不稳，对嘴唇的控制比较僵硬。 “李文忠，先停一下。我觉得你的嘴唇应该放鬆一些，不要总是紧绷著。有时候你越用劲，反而会起到相反的作用......” 经过仔细的观察，林子默才叫停了李文忠的吹奏。 他虽然不是长號手，但管乐的道理都是相通的，他把自己的一些经验之谈告诉了对方。 李文忠听得很认真，偶尔会问上一句，一个小时下来令他有一种醍醐灌顶的舒爽感。 他觉得林子默比声部的教官讲的更好、更透彻，有些事儿就隔著一层窗户纸，一点就破。但就是这一层薄薄的纸挡住了他的前进之路。 吃过午饭，李文忠回到宿舍继续加练。 好不容易找到了感觉，他希望自己能牢牢地记住这种感觉。 当然，在宿舍里吹號是不允许的。他只是用號嘴进行无声的训练，主要是锻炼嘴唇和面部肌肉，以及进行气流的控制。 林子默不再多言，他点出了关窍，能不能有所收穫还得靠李文忠自己去体会。 下午，训练继续。 在中间休息的时候，王文涛宣布由张伟、林子默和郭凡分別担任小號声部三个训练小组的组长。 林子默明显察觉到小號声部的一些队员和自己有了疏离感，他很清楚这些人疏远自己是因为嫉妒在作祟。 不过他也不在意，之前他在小號声部就是一个小透明，除了张伟和谁都走的不近，距离再拉开一些又有何妨？ 当天的训练结束之后，张伟又凑到了林子默的跟前，神神秘秘的说道：“明天休息半天，你有什么安排？” 明天是周日，早上训练完，按照惯例会让大家休息半天。 这半天可以去澡堂洗澡理髮，也可以去打篮球踢足球，还可以在宿舍看书睡觉等等，总之，除了不能离开营区之外，完全是自由活动。 “我没什么安排，中午多睡一会，起来后在宿舍看看书。” 难得休息半天，林子默打算把带来的课本从包里拿出来翻一翻。 他想上大学，但这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办到的事情，需要付出努力才行。 这年月高考录取率很感人，录取比例很低，別说大学生（含大专），现阶段就是有个中专文凭都能安排一份不错的工作。 “看书有什么意思？明天下午咱们去活动室打扑克，到时候有惊喜哦。” 张伟嘿嘿一笑，话说一半留一半。 林子默看到他的模样就能猜出来会是啥事，不过他也没有拒绝：“行啊，到时候你喊我。” 吃过晚饭之后，李文忠继续到小树林那边加练。 这一次林子默没有去，说到底今后的路还得靠李文忠自己走，他也没有好为人师的癖好。 回到宿舍，宿舍里依然只有蒋书宇一个人在。 林子默进屋之后就把自己的旅行包拿了出来，把上学期的语文书、数学书等都翻了出来，然后坐下开始翻看。 蒋书宇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感到很诧异。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他这不是阴阳怪气，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从集训开始到现在，林子默根本没有动过课本。 “反正也没事做，隨便看看，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林子默没有解释，蒋书宇便不再多言，继续埋头做习题。 隨后宿舍里就只剩下书写的“刷刷”声，以及书本翻动的“哗哗”的声。 不大的功夫，林子默暗暗地皱起了眉头。 不是说课本根本看不懂，而是一知半解，基础知识掌握得一点都不牢靠。 “看来欠帐太多啊，不过眼前就有一个学霸，不懂就问！” 林子默打算抽时间把高一的功课重新梳理一遍，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蒋书宇。 他就不信了，自己的小號吹奏水平在短时间內就能突飞猛进，文化课的成绩还能一直落后不成？ 两人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过道里的嘈杂声对他们完全没影响。 偶尔，林子默会问蒋书宇一个问题，蒋书宇总能给出完美的解答。 直到临近熄灯，刘斌和李文忠才回来。 “得，咱们宿舍又多了一个书呆子！” 刘斌看到坐在桌前认真学习的两人，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他自己的成绩在班里倒著数的，和爱学习的同学有一种天然的隔阂。等他好不容易习惯了蒋书宇的行为习惯，结果现在又冒出了一个林子默。 林子默笑了笑，懒得搭理对方，隨即起身去洗漱。 第二天是周日。 早上依然要出早操以及进行常规训练。 林子默重点练习了“双吐”和“三吐”，而第二训练小组的其他成员则继续练习连音。 今天军区军乐团接到了一个临时任务，训练场上没有教官在，各个声部都是以训练小组为单位自行训练。 林子默注意到，第二小组的秦浩等人一直在敷衍，压根没把他这一个组长放在眼里。 那个秦浩是二组之前的组长，这次考核之后才被免掉的。 “都注意了，现在开始休息，十五分钟之后继续训练。” 林子默没有发作，他想看看秦浩等人到底想做什么。 第0007章 《拿波里舞曲》，降维打击 “林组长，大家都说你是学生队员当中的第一小號手，给大家吹奏一段怎么样？” “是啊，来一段让我们开开眼界。” ...... 大家原地休息，秦浩给同伴使了个眼色，马上就有人站出来起鬨。 说到底，还是一些人对於林子默取代秦浩当上了组长很不服气。 由於联合军乐团集训队管理的比较严格，他们不敢採取下三滥的招数，所以才想著把林子默架起来。 无论对方答不答应，总有办法从鸡蛋里面挑出骨头的。 林子默不禁莞尔，到底是一帮学生娃，找麻烦的路数实在是太糙了点。 对於这样的请求，他自然不会拒绝，是时候给这帮小子立一下规矩了。 “好啊！那我就隨便地吹奏一段，让你们看看自己和我之间的差距。” 林子默也不囉嗦，隨即整理了一下乐器，然后开始吹奏《拿波里舞曲》。 这首曲子出自柴可夫斯基的芭蕾舞剧《天鹅湖》第三幕，小號作为主奏乐器，给人的印象很深刻。 优美的音乐响起，小號那高亢明亮的音色顿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旋律连续四句下行，重音落在弱拍上，从而形成了独特的切分节奏感。 这首曲子的技术要点集中，对於演奏者的技巧水平要求较高。 说白了就是可以拿来炫技的，这也是林子默挑选这首曲子吹奏的主要原因。 曲调悠扬，现场鸦雀无声，秦浩等人不禁瞠目结舌。 他们这些人原本是想从林子默的演奏当中挑毛病的，但凡有那么一点气息不稳或者音色有瑕疵，他们就可以到处宣扬，对方不配当第二训练小组的组长。 可他们听到了什么？ 林子默吹奏了一首他们从不敢触碰的《拿波里舞曲》，而且音色明亮却不刺耳、节奏丝丝入扣，曲调动人心扉。 他们仿佛看到了热情似火的义大利舞者，一个个身形灵动，欢快活泼，就连被嫉妒扭曲的心情都重新变得愉悦起来。 其他两个训练小组的成员也被吸引了过来。 张伟站在不远处，凝神盯著林子默挺拔的身姿，暗暗地咬了咬牙。 “这傢伙，到底还藏著多少底牌？” 这首《拿波里舞曲》，张伟也能演奏，但绝对比不上林子默这般的游刃有余。 他不得不承认，仅以演奏这首曲子而言，对方比自己强不少。 “怪物！” 张伟摇了摇头，默默地退开了一段距离。 林子默也正好收了尾音，现场沉静了好一些，然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学生队员儘管演奏水平不高，但欣赏能力还是有一些的。在场的只要不是聋子，就能听出来演奏者的实力不凡。 林子默放下了手中的小號，衝著其他两个训练小组的成员抱拳致谢。 大家发出了善意的笑声，纷纷回到各自的训练场。 林子默扭头看向了第二组的队员，说道：“你们还等什么？继续训练呀。水平差就多练，別没事乱蹦躂。” 秦浩等人听到这话，顿时面红耳赤。 虽然林子默说话很难听，但那是事实，让他们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菜就多练！ 於是大傢伙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的小號，继续进行连音练习。 林子默其实並不稀罕当这个组长，但是没办法，他需要任务的奖励就只能被动接受。 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少操心，所以他今天吹奏了一首《拿波里舞曲》，对自己小组的成员进行了降维打击。 至於会不会產生后遗症，他是不会考虑的，毕竟是对方上赶著找挨打的。 这事儿不能怪他，是吧？ 接下来，第二小组的所有人都没有再休息，每个人都训练得很认真。 林子默也没有再炫技，而是老老实实地练习基础技术，他的实力正在快速地恢復之中。 中午吃完饭，林子默抽空去服务社理了发，然后去澡堂洗了个澡。 身上的衣服还是那套旧校服，但整个人看起来变得有些不同，似乎比以前帅气了许多。 回到宿舍睡了一会儿，张伟便找上门来。 “走吧，去活动室打扑克。” 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的缘故，张伟有点蔫头耷脑的。 实际上他今天是受了不小的刺激，午饭后一个人躲到无人的角落里，吹奏了两遍《拿波里舞曲》，完全找不到感觉。 这让他感到很沮丧，如果不是不好驳胡晓月的面子，他下午都不想出门了。 “走！” 林子默倒是心情很好，隨即跟著对方去了活动室。 “张伟，林子默，过来坐。这是我们宿舍的苏颖，她是长笛声部的。” 活动室里，胡晓月和另外一个女孩正坐在桌旁。 看到张伟和林子默走进来，她俩隨即起身，胡晓月还把自己的舍友介绍给了两人。 “你好！” “你好！” 这个时代的男生和女生嘛，大多都很含蓄，乍一见面也没那么多的话。 几人纷纷落座，两男两女便打起了“升级”。 张伟和胡晓月是对家，林子默和苏颖是对家。 慢慢熟悉之后，苏颖的话也逐渐多了起来，但话题基本上都围绕著各声部的人和事进行。 林子默以前没有注意到苏颖，他和长笛声部的人不熟，也不好意思偷瞄漂亮女孩。 说实话，胡晓月和苏颖都长得很漂亮，儘管看著还有点青涩，但小美女的气质却尽显无疑。 今天的活动应该是胡晓月安排的，其目的就是介绍苏颖和自己认识。 不过这算什么呢？知恩图报？ “该你出牌了，想什么呢？” 林子默的思维发散开来，不知不觉走了神。 苏颖小声地提醒了一句，然后抿嘴笑了起来。 她之前对於林子默的异军突起很感兴趣，像这种逆袭的桥段，在任何时代都极具故事性。 所以胡晓月说要介绍小號声部的林子默给自己认识，苏颖很痛快就答应了。仅仅是认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好意思，开小差了。” 林子默回过神来，继续打牌。 不过打完这一把，他就藉口有事，提前结束了本次活动。 “林子默，以后有时间咱们一起出去玩，到时候把苏颖也喊上。苏颖，你说呢？” 几人一起走到了活动室门外，胡晓月扭头看向林子默和苏颖说了一句。 她的意思林子默当然明白，这是要撮合自己和苏颖？ 不过很可惜，他现在压根没有谈恋爱的想法，交个普通朋友倒是可以。 “好啊！” “好啊！“ ...... 林子默和苏颖异口同声地回答道，然后两人全都笑了。 隨后，胡晓月和苏颖返回了宿舍，她俩打算回去拿了东西去洗澡。 张伟拉著林子默在外面瞎转，见四周没有人，笑嘻嘻说道：“哥们对你不错吧？” 第0008章 第二把刀 时间匆匆。 转眼就到了第二次考核的前夕。 这段时间，林子默见过苏颖几回，有两次是在路上偶遇，还有两次是和张伟、胡晓月在一起聊天。 他自己没有太多的想法，因为实在是太忙了，又要训练、又要把课本捡起来、还要锻炼身体，从早到晚几乎是连轴转。 努力的成果很喜人，不仅小號吹奏水平在逐渐接近曾经的全盛时期，就连几门主课（语、数、物理）也梳理了大半。 现在令他最头疼的是化学和英语，化学大概需要补补课，英语则需要下大力气背单词。 而这两样恰恰都得花费大量的时间，没办法急於求成。 “同学们，距离咱们正式登场的时间越来越近，大家一定要有紧迫感。现在我宣布，第二次考核將在明天进行，希望你们都能取得好成绩。” 这天下午的训练间隙，王文涛通知了第二次考核的具体安排。 小號声部无疑在联合军乐团当中有著重要的地位，所以他对大家的期望很高。 儘管有预期，同学们还是发出了一片哀嚎。 毕竟是一群十六七岁的学生，抗压能力没那么强。 林子默倒显得风轻云淡的，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不要说和学生队员比，就是和军区军乐团的小號手比，他都觉得自己能胜出。 稍后是各小组自由训练的时间，秦浩屁顛屁顛的去帮林子默接了一杯水。 “组长，你给大家传授一下考核经验唄，我们都紧张的要死。” 自从上次被林子默降维打击之后，秦浩等人已经彻底消除了嫉妒情绪，第二小组的训练成果很不错。 不是他们投降得太快，而是人家的实力和他们差距太大，可望而不可及，连嫉妒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刚好，我也想和大家说一下明天的考核。” 林子默接过了水杯，点点头，隨后让大家集合。 “首先都不要紧张，越紧张技术动作就越容易变形。嘴唇的控制宜松不宜紧，不要抢节拍，吹奏的时候千万不要用力过猛......” 他说了不少自己的经验之谈，秦浩等人听得都很用心。 本次集训的人数要超过联合军乐团的既定人数，註定要有一部分学生队员被淘汰。 所以每个人的心里都憋著一口气，这也是秦浩等人在见识了林子默的实力之后、光速投降的重要原因。 “好了，先说这么多，大家抓紧时间过一遍曲子。” 林子默没有说太多，免得大家贪多嚼不烂。 接下来整个第二小组合奏了五首进行曲，便解散去吃饭。 “晚饭后你有没有时间？” 和第一次考核相比，大家显得更加紧张。 第一把刀早已落下，明天落到每个人头顶的是第二把刀。 距离最终的选拔结果没多少日子了，谁都不想被淘汰，毕竟谁都丟不起人。 一桌子八个人默默的吃著饭，就连平素有些话癆的刘斌都很安静。 李文忠吃到一半突然抬起了头，看向林子默说道。 “有时间，吃完饭你去小树林那边等我。” 这些天，林子默没有关注李文忠的训练情况。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对方应该会开口，要是不开口他也不会主动去问。 而现在李文忠开了口，他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好的。” 李文忠也不囉嗦，隨后继续埋头吃饭。 “林子默，我也去小树林和你们加练一会，可以吗？” 没想到蒋书宇也提出了要求，估计也是有什么问题想请教林子默。 “行！刘斌你要不要来？” 一只羊是赶，一群羊同样是赶，林子默不介意再多一个人，所以扭头问了一下刘斌。 对方去不去都行，反正他的心意尽到了。 “要！我也去。” 林子默本来就是客气一句，结果刘斌说自己也要去。 隔壁宿舍的几个人隨后也商量去操场加练，不过这事儿和林子默就没关係了，反正大家也没啥交情。 晚饭后。 林子默、刘斌、蒋书宇和李文忠四人，分別带著自己的乐器来到了山边的小树林。 这会儿到处都是临阵磨枪的人，他们几个转了一大圈才找到了一个合適的位置。 “李文忠，你先吹奏一段。” 林子默也不废话，直接让李文忠吹奏了一段行进练习曲。 等对方停下来之后，他没有直接进行点评，而是看向了其他几人问道：“你们觉得咋样？” “不错呀，我觉得他和第一次考核那会儿相比，有了明显的进步。” 蒋书宇实话实说，並衝著李文忠竖起了大拇指。 “挺好，起码不用担心会被淘汰。不过你小子是不是有点太紧张了啊，放轻鬆点还能吹奏的更好。” 刘斌也连连点头，同时也指出了李文忠的一个小毛病。 李文忠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然后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了林子默，他还是希望对方能点评一下。 “音色和节奏都不错，气息稍微有点不稳。李文忠，你真不用这么紧张，明天的考核你铁定能过关。” 林子默都没想到李文忠的进步会这么大，紧张其实都无所谓，主要是对方不自信。 对方一旦树立起了自信心，这种小毛病自然能克服。 “林子默，我最近在吹奏乐曲的时候，老是感觉到喉头髮紧、气息不够用。你帮我把把关，看问题出在哪里？” 李文忠大受鼓舞，对於第二次考核的畏惧瞬间就减轻了许多。 紧接著，蒋书宇说了自己的情况並吹奏了一段《小夜曲》。 这首曲子的难度不算高，但能很好的反映吹奏者的基础水平，包括音准、气息和指法等。 “你这不是吹奏的很好吗？为什么会觉得气不够用？你说话鼻音很重，我说，你是不是感冒了？” 蒋书宇的单簧管吹奏水平在学生当中算是拔尖的，但距离军区军乐团成员的水平还有一定的差距。 对方未来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林子默不觉得他有什么问题。 “晚上睡觉好像著凉了，应该是有点感冒吧？” 蒋书宇明显放鬆了一些，既然不是技术问题，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刘斌没问具体的问题，而是把话题引到了管乐的练习小窍门上，几人不自觉的开始了经验交流。 大家虽然不是同一个声部的，但有很多相通的经验可以借鑑。 尤其是林子默的水平明显比他们高一大截，经验之谈尤为可贵，往往能给大家带来很多启发。 在交流中，时间过得飞快。 几人直到快吹熄灯號了才返回宿舍。 第0009章 双喜临门 今天的太阳照常升起，有人欢喜有人愁。 林子默和同宿舍的刘斌、蒋书宇以及李文忠，顺利地通过了第二次考核，並取得了良好的成绩。 晚饭前公布分数的时候，就连一向面瘫脸的李文忠，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在本次考核中的成绩是73分，比第一次考核的分数整整提高了10分。 刘斌的分数是80分，和第一次考核一模一样。整个宿舍就属他过得最滋润，他把集训当成了夏令营，自我感觉还挺好。 蒋书宇由於感冒的原因，只拿下了87分。 不过他的这个成绩依然是单簧管声部的第一名，他没什么不满意的。短期內他的成绩很难突破，即便是最佳状態，考核分数也很难突破90分。 成绩最好的自然是林子默，他的分数是95分。 几个人站在人群外谈笑风生，不一会张伟也挤了出来，看到林子默不仅没有靠近，反而低头打算快速远离。 “张伟，过来，见了我跑什么呀。” 只可惜林子默不打算放过他，直接高声喊道。 张伟暗暗地骂了一句：“狗东西，瞧你得意的。”，然后不情不愿地走到了几人的跟前。 “喊我干嘛？我肚子疼，著急回去上wc，有话快说。” “没啥事，就是问问你多少分？” 林子默笑嘻嘻地说了一句，刘斌等人忍俊不禁，都笑出了声。 “滚蛋！我没空陪你打屁。” 张伟的一张脸顿时就黑了下来，说完后扭头就走，他觉得刚才就不该过来。 刘斌笑得前仰后合，加上他粗壮的身材，看著就像是一尊弥勒佛。 “行了，去吃饭吧。” 林子默收起了笑脸，率先走向了食堂。 他其实挺喜欢看张伟臭著一张脸的样子，那傢伙就是从小到大太顺了，所以才认不清自己，以至於往后的大半辈子都泡在苦水里。 要是算上前世，他和张伟的友谊足足维繫了几十年，真心希望对方能有所改变。 有些人需要鼓励才能发光，比如像李文忠。而有些则需要打击才能长大，比如像张伟。 “林子默，等等。” 林子默走到食堂门口，忽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回头一看，只见苏颖站在不远处冲这边招手。 “你们先进去，我稍后就到。” 林子默和蒋书宇等人打了声招呼，便朝著苏颖走了过去。 “刚才我都看到了，林子默，你不该这么打击张伟的。他这次考核也是有进步的，获得了92分的高分，仅仅是比你差一点而已。” 之前苏颖和胡晓月就站在林子默等人的旁边，全程目睹了整个过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胡晓月赶紧去追张伟，而苏颖就等在这里，想劝劝林子默。 不管是好哥们开玩笑还是两强相爭，她都不希望看到曾经的两个好朋友之间出现裂痕。 在不知不觉间，她也已经把林子默当成了朋友。 “没事，你不了解张伟，那傢伙整天鼻孔朝天，就该好好打击才行。” 林子默微微一笑，没有多做解释。 苏颖明显一愣，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吧，你心里有数就好。走，进去吃饭吧。” 林子默来到圆桌前坐下，不一会，大家便纷纷开动了起来。 他们这一桌吃饭的时候还算文明，有些桌简直是你爭我夺，手快有手慢无，大家谁都不客气。 集训期间的伙食很不错，比大多数队员家里的伙食都好很多。 “今儿双喜临门，有肉有鱼，还有就是我最喜欢看张伟的那张黑脸。” 刘斌还和往常一样，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只不过没人接他的话茬。 林子默只顾低头吃饭，他觉得最近自己的饭量又增加了不少，头两天称了一下体重，居然比集训前重了整整9斤。 就凭这一点，他就觉得自己没有白来集训队。 吃完饭，林子默先走一步，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查看了面板。 【演奏者取得了第二次考核（小號声部）第一名的成绩，奖励通用属性点0.3点。】 【通用属性点：0.3点】 ...... 他沉吟了一会，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平均分配自由属性点。 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復性训练，前世的经验大多转化成了自己的实力，所以像【五感】和【魅力】的数值提升就没那么急迫。 【控制力】不仅牵扯到身体肌肉的控制，也牵扯到精神方面的控制，比如像专注力、克制力等等。 这当然是非常不错的一项属性，但他的情况特殊，年轻的身体里住著一个老傢伙的灵魂，自我约束能力肯定比同龄人强。 隨著年龄的增长，【身体素质】会通过饮食、锻炼和发育自然提升，起码他觉得现在的身体足以支撑以后的训练和演出任务。 当务之急应该是增加【智慧】。 该说不说，林子默在学习上没啥天分，可他又想上大学，所以需要儘快把这项属性的数值提上去。 於是他就把刚得到的0.3点属性点，全都加在了【智慧】上。 【演奏者：林子默】 【个人属性：体质（7.1）、智慧（7.9）、控制力（7.3）、五感（9.0）、魅力（6.0）】 【通用属性点：0】 ...... 林子默顿时感觉到脑子里一阵清凉，他甚至有一种错觉，以后在学习上完全有可能吊打蒋书宇。 隨即回到了宿舍，宿舍里依然只有蒋书宇一个人在做习题。 他把数学练习册翻出来，马上开干。 一个小时之后，林子默面无表情地抬起了头，说道：“老蒋，我这有一些题不会做，你给我讲讲。” 看来他高估了【智慧】提升0.3点属性值带来的效果，效果的確有，只是提升的绝对数值太少、效果不明显罢了。 “这几道题很简单，可见你上学年根本没有认真听讲，也没有认真做习题。” 蒋书宇拿过练习册瞅了一眼，一边吐槽，一边开始进行讲解。 没有任何一道题能难住人家的。 “老蒋，你这么牛b，当时咋没考上市一中呢？” 林子默把之前不会的习题做完，合上练习册，隨口说道。 “谁给你说的我没考上？我中考的分数足够，只是不爱去那边上而已。” 蒋书宇翻了个白眼，开始收拾桌面。 “分数够了你不上一中，为啥？” 林子默觉得难以理解，一中和十八中的差距巨大，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不为啥，我妈在一中当老师，我不想整天面对她的嘮叨。” 蒋书宇说完，就去了盥洗室。 林子默忍不住摇了摇头，人家就这么任性，因为有任性的资格。 看来自己在学习这一方面，任重而道远啊！ 隨后，林子默也去洗漱，早睡早起身体好嘛。 他决定了，要从现在开始养成不熬夜的好习惯，免得上了岁数之后后悔。 第0010章 二重奏 翌日。 林子默在训练场见到了满血復活的张伟。 这一次林子默没有刺激对方，只是笑著打了声招呼：“老张，早啊！” “早！我昨天想了一下，你其实也没啥了不起的，笨鸟先飞嘛，咱们最后一次考核见。对了，这个周日一起去打羽毛球，苏颖也会去。” 张伟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他觉得林子默的衝劲差不多也该到头了，自己还有机会。 他决定以后每天都要加练一个小时，听说林子默现在爱上了学习，这不就是自己赶超的好机会吗？ “行啊，到时候你来喊我。” 林子默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张伟隨即去了自己的小组，整个上午都在很认真地训练。 现在距离集训结束已经开始倒计时，每个人都很用心，但训练结束后註定有一小部分人会离开。 过了不一会儿，集合的哨声响起，王文涛带著军区军乐队所有的小號手来到了训练场。 为了强化训练效果，所有的教官都下到了训练小组，一对一进行指导。 “林子默，张伟，今天你们两个自行训练。” 分派好人手之后，王文涛把林子默和张伟叫到了一边。 军区军乐团的所有小號手悉数到场，他们两个组长就不需要多操心。而且按照两人的水平，没必要和其他学生队员一起训练。 林子默和张伟应了一声，便走到了训练场的一角。 他俩首先进行了基础训练，连音、吐音、琶音等，然后从活动需要演奏的进行曲当中，挑选了部分小节进行练习。 时间慢慢地过去，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好了，大家休息二十分钟，然后各小组自行训练。” 王文涛见大家都露出了疲態，便宣布休息。 他和战友们隨即离开了训练场，剩下的时间交给了三个小组的组长。 第一训练小组和第二训练小组的成员，纷纷聚集了过来，林子默和张伟也停止了练习。 “张组长，林组长，给大家来一段唄。” 两个小组的成员对各自的组长都很佩服，像这样的集训自然是实力说话。 所有学生小號手都公认这两人的实力最强，这种起鬨没有恶意，反而是抱著欣赏、学习的態度。 林子默想了想，看向张伟说道：“老张，来一段《斗牛士之歌》二重奏怎么样？” 这首曲子对其他的学生队员来说很有难度，但对於自己和张伟来说却没有问题。 这本身就是一首经典的小號曲子，大家都耳熟能详，演奏这个比较合適。 “没问题，但我要吹奏第一小號。” 张伟答应的很痛快，但提出了一个条件。 无伴奏二重奏就只有两把小號，在演奏中会有分工。 第一小號的音域较高，负责主旋律。 第二小號的音域较低，负责和声或副旋律。 实际上两个位置没有高低之分，但张伟就是要爭一爭。 “好！那就先试一下音。” 二重奏需要两人配合默契，演奏之前要校准音准並尝试一下配合。 林子默答应了对方的要求，很快就进入了状態。 “正式开始吧。” 简短的准备之后，两人立正站好，开始了他们的演奏。 激昂的乐曲响起，一个个熟悉的音符在大家的耳边跳动，马上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第三小组的郭凡也带著他的队员围了过来，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听得如痴如醉。 大家对两人的吹奏水平无比的钦佩，也都渴望自己能拥有这样的实力。 张伟的演奏渐入佳境，他感觉今儿是超水平发挥了。 別人感触的可能没那么深，但张伟本人却很清楚，他绝对是受到了林子默的影响。 第二小號配合的完美无缺，张伟在演奏中觉得非常舒服，这是他吹奏《斗牛士之歌》这首曲子发挥最好的一次。 十几分钟后，他意犹未尽地吹响了结束的音符，和林子默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继续训练吧，一组跟我走。” “三组的，咱们也走。” 张伟和郭凡分別带著各自的队伍离开了。 林子默和二组的成员就在原地进行合练，现在开始要加强演奏曲目的练习，基本训练会大幅度地减少。 下午不出所料地进行了全体合练，今天的合练从一开始就显得不一样，崔明诚让人搬了一张桌子立在队列前，桌子上放著节拍器。 林子默很清楚这是要抠细节，估计大家接下来的日子会很不好过。 “停！圆號声部和次中音声部怎么回事？为什么总拖节拍？你们两个声部单独演奏一次，预备，开始！” “停！你们是不是中午没吃饭？有气无力的。今天训练结束之后，你们两个声部加练一个小时。” ...... 认真起来的崔明诚很可怕，任何一点细微的瑕疵都不放过。 今天下午，圆號声部和次中音號声部全体受罚，等他们去食堂的时候，饭菜都凉了。 周日。 林子默和张伟、胡晓月以及苏颖，在一起打了一个小时的羽毛球，然后就赶紧散场。 虽然是休息时间，但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加练，练习乐器、背诵乐谱，所以他们四个人的行为尤为显眼。 分开的时候，苏颖看著林子默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跑回了宿舍。 她在17中就读，17中是省重点中学，和市一中是一个档次的学校，估计这次忙完庆典任务之后她就会退出学校的乐队。 以后再想和林子默见面就不容易了。 对於少女內心的一丝悸动，林子默並非没有感觉。只不过用成年人的视角来看，这种悸动最好放在心里，挑明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回到宿舍，屋里空无一人。 不用说，大家都自觉自愿地利用休息时间加练，就连蒋书宇也不例外。 林子默拿出英语课本坐在桌前，轻声地背著单词，心无旁騖。 他早已接受了自己不是天才学霸的事实，除了坚信勤能补拙之外，拥有的金手指也是他重要的倚仗。 对於別的人来说，当第三把刀落下的时候，最后的结果就会呈现。几乎所有人都被紧张情绪所笼罩，但这其中肯定不包括林子默。 他很希望第三次考核快点到来，这样的话，他不仅可以拿到第三次考核任务的奖励，同时还可以拿到三次考核总分任务的奖励。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宿舍的门被推开了，发出的响动把他从认真学习的状態中拉了出来。 “你果然在宿舍！你们小號声部的郭凡，刚才在训练场突然肚子疼得满地打滚。队医跑去看了一下，说可能是急性阑尾炎，需要马上送市里就医。” 蒋书宇气喘吁吁地跑进屋，一边说话一边大喘气。 第0011章 紧急送医 “我马上过去。” 林子默做不到漠不关心，他虽然和郭凡的关係一般，但也没忘记王文涛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整个小號声部是一个集体，只有大家团结一心、紧密合作，才能无惧任何的挑战。光靠哪一个人，是完成不了所有的演出任务的。” 於是他合上课本，快速地向训练场跑去。 “现在需要把郭凡同学抬上车，另外小號声部需要出两个人陪著一起去市里，你们赶紧去通知人。” 林子默赶到了训练场，正好听到队医的这番话。 这时，小號声部也有不少人陆陆续续赶过来，值班干部和带队老师已经协调好了车辆。 “我陪郭凡去。” “我也去。” ...... 林子默第一个报名，隨后还有好几个人都说要去，其中就有张伟。 “嗯，张伟留下，明天的训练不能耽误。林子默、王建国，你们两人陪著郭凡去市里。” 带队老师考虑到小號声部不能一个组长都不留，所以让张伟留下。 稍后，通讯团的一辆吉普车开了过来，林子默和王建国搀扶著郭凡上了车。 刘老师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吉普车便飞快地衝出了营区大门。 赶到省城的时候，正好是晚饭时间。 林子默重生以来终於感受到了生活的气息，集训队选择在大山里，几乎与世隔绝，如今就像是从一个封闭的世界走进了另一个喧囂的世界。 吉普车直接开到了军区医院的急诊门口，王建国下车后就跑去推了一辆推车过来。 几人把郭凡扶上去躺好推进了急诊室，带队老师和司机去办理手续。 林子默注意到，军区医院的建筑充满了浓烈的俄式建筑的风格。 建筑楼层大多是三层，地板是木地板，走在过道里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医生诊断郭凡的病情是急性阑尾炎，需要马上手术。 “通知家长了吗？” 医生一边开单子，一边问带队老师刘老师。 “已经通知孩子所在的学校了，学校会儘快通知家长过来的。医生，情况紧急，先做手术吧，我可以签字。” 刘老师来的时候携带了介绍信和公函，医生点点头，让刘老师在各种单子上签了字。 林子默和王建国隨后推著郭凡去了手术室，郭凡进去做手术，他们两个和刘老师以及司机便坐在外面的木头椅子上等候。 “你们先休息一会，我去买点吃的回来。” 大家忙活到现在还没有吃晚饭，刘老师急匆匆地跑去外面，时间不长就拿回来一大兜烤包子，以及一暖瓶的茶水和几个茶碗。 司机帮忙把暖瓶和茶碗接过来，笑道：“刘老师，你这还挺齐全啊。” “饭馆的老板不错，给咱们装了一暖瓶的热茶水。林子默，王建国，过来趁热吃点。” 刘老师笑著回应了一句，便招呼大家赶紧吃饭。 林子默也不客气，抓起烤包子就开吃，哪像王建国还有点不好意思。 吃饱喝足之后，刘老师把暖瓶和茶碗给人家送了回去。 等他返回医院的时候，郭凡的爸爸妈妈还有姐姐都来了，一家人焦急地在手术室门口转圈。 刘老师过去宽慰了几句，在天黑之前，医生过来通知说手术已经做完而且很成功。 毕竟不算大手术，切阑尾的风险不是很大，所需的时间也不长。 郭凡的父母和姐姐和医生说了不少感谢的话，然后又过来向刘老师等人致谢。 “那我就把孩子交给你们了，你告诉郭凡，好好养病，等身体恢復了欢迎他及时归队。这两名同学会留下来帮忙照看，过两天再让他们走。” 刘老师终於鬆了一口气，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让林子默和王建国留下来。 郭凡是在集训期间发病的，所以整个医疗费用都由联合军乐团负责。 留两个人帮忙照顾，一方面是要做出勇於担责的姿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患者的情况。过个两三天，就可以让林子默和王建国回去了。 “不用，不用。小凡有我们家里人照顾就行，不必麻烦两位同学。” “要的，要的，这也是我们集训期间的规矩。” 郭凡的父母再三推辞，刘老师还是留下了林子默和王建国。他自己则乘车返回了集训队，明天还会有其他干部来探视病人。 郭凡被推到病房之后，一直在呼呼大睡。 她姐在病房里陪护，林子默和王建国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好在这个季节还很热，他俩一人占了一张木头椅子，和衣而睡。睡之前和郭凡的大姐说好了，有事就过来喊他们，所以睡得很安心。 林子默大清早就醒了，睡木头椅子的滋味並不好受。 再加上有不少早起的人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的，他就乾脆去盥洗室洗了把脸，然后张嘴接著水龙头的流水漱了漱口。 昨天走的匆忙，他和王建国都没有带洗漱用品。 “郭大姐，我去食堂打早餐，等后面你和郭凡就可以在食堂订餐。” 刘老师走之前给林子默交代了不少事情，所以等王建国起来后，他就去和郭凡的姐姐打了声招呼。 “这多不好意思，还是我去打饭吧。” 郭凡的大姐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脸皮比较薄，说话很客气。 “没事，还是我去吧，反正队里给报销的。” 刘老师给他留了50块钱，让他买饭的时候记得要收据。 所以早餐和午餐都是他安排的，到了午后，王文涛和其他的带队老师都来了。 “林子默，王建国，一会你俩跟我回去，晚上换人照看郭凡。” 王文涛来的时候还带了另外两名队员，就是为了替换林子默和王建国。 林子默觉得这里面应该有事，不过这会儿人多，他就没有问。 “唉，原本我还想著回家一趟的，现在泡汤了。” 在回去的路上，王建国忍不住长吁短嘆。 其实，林子默也很想回家看看。表面上他只离开家几十天，但在他的心里，却觉得离开家已经有几十年那么久。 前世他过著顛沛流离的生活，北漂南下，母亲去世的时候他都不在身边。 他和弟弟也是聚少离多，这辈子一定要弥补这些遗憾。 “林子默，队里决定从明天开始，让你和张伟轮流吹起床號和熄灯號。” 车都走到半道儿了，王文涛才回过头来说了一句。 这件事是崔明诚决定的，目的是让林子默和张伟树立信心，说白一点就是让他们锻炼胆气。 从技术上来说，两人绝对没有问题。 但学生队员最大的毛病就是临场胆怯，关键时刻往往会发挥失常。所以，经崔明诚提议、联合军乐队班子研究通过，才有了这个安排。 第0012章 临时司號员，疑惑 “是！保证完成任务。” 林子默没有犹豫，当即表了决心。 王建国只有羡慕的份儿，他的吹奏水平尚可，但和林子默、张伟相比就差远了，根本得不到重视。 回到集训驻地，大家先去食堂吃了晚饭，然后林子默才回到了宿舍。 今晚他睡得很早，一方面是折腾的有点累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明天要早起吹起床號。 同宿舍的几人都很羡慕，只可惜他们不是小號手。 清晨。 林子默就爬了起来，轻手轻脚地去洗漱。 洗漱完毕之后，他一溜小跑来到了宿舍楼下，通讯团的司號员正在楼下等著。 “林子默同学，有把握吗？” 司號员的表情很严肃，他认为军號声是最直接硬性的命令表达，绝对不能有哪怕一点点的瑕疵。 “没问题！” 小號手们在集训期间都练习过各种的军號节奏，对林子默来说，尤为熟悉。 他在前世不止一次充当过司號员，记忆犹新，闭著眼睛也不会出错。 所以他昂首挺胸、大声地做了保证，气势上不输任何人。 “好！”司號员看了看表，然后大手一挥，命令道：“吹响起床號！” 林子默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军號，清脆刚劲的號声迸发而出。 整个通讯团再加上集训队的所有人员，闻声而动，偌大的营区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军號比小號更简单，没有按键，但对於气息的控制，要求並不低。 而且，吹响军號切忌犹豫，必须果断迅速，务必使得號声抵达区域內每一个人的耳朵。 林子默在这些方面就做得很好，司號员不禁都露出了微笑。 “林同学，你很不错！那么未来几天就由你早上充当司號员，再见！” 司號员看了一眼对方手里的军號，立正敬礼，转身就走。 他不是向林子默敬礼，而是向著对方手里的军號敬了个礼。 整个白天的训练都是全体合练，崔明诚发了好几次火，把几个声部的声部长骂得狗血喷头。 对於学生队员他算客气的，对於他手下的兵那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 晚上吹熄灯號的是张伟，第一遍吹的时候，他明显有点紧张，音色发乾不饱满，到了第二遍的时候就好了许多。 几天下来，他就完全適应了临时司號员的角色。 张伟在隨后的合练中，胆气壮了起来。 比如像吹奏《国歌》的时候，前奏部分就敢於放开音量，同时还能做到不抢节拍、音色纯净透亮。 同样表现出色的还有林子默，两人也得到了崔明诚的多次表扬。 这天下午训练结束之后，王文涛把林子默和张伟叫到了一边，说道： “林子默，张伟，你们两人从明天开始不再担任临时司號员，把机会给其他同学吧。” “我服从安排。” “我也服从。” 两人倒是能理解队里的决定，他们已经树立起了自信心，就没有必要再通过这种方式锻炼胆气。 “行，那就这样！私底下给你们透露个消息，不要外传。三天后將进行最后一次考核，对你们来说只要放平心態即可，千万不要紧张。” 王文涛笑了笑，隨后说了第三次考核的时间。 这其实算不上啥机密，大家也都在猜测第三把刀即將落下，也就最近一周內的事情。 现在得知了最后一次考核的具体时间，张伟的心里波澜不惊，而林子默反而有些期待。 晚饭后。 林子默在宿舍里复习功课，刘斌去了其他宿舍吹牛聊天，蒋书宇和李文忠则结伴去了外面加练。 最后一段集训时间，蒋书宇用在学习上的时间都少了，正全力衝刺，希望在最后一次考核中能有所突破。 屋里很安静，林子默几乎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他现在已经能做到专心地学习，先不说效果有多大，最起码今后不会把学习当成一件苦差事。 “砰砰砰......林子默在房里吗？” 突然，耳朵里传来了敲门声並且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 林子默赶紧起身，一边去开门一边回应道：“我在屋里呢。” 隨后房门打开，他便看到了带队老师，刘老师。 “刘老师，你好！找我有事儿？进屋坐吧。” 林子默很有礼貌地把刘老师让进了屋里，但对方没有坐下。 “林子默同学，我有件事要和你说，请你听完后千万不要著急。今天我去医院看望郭凡，碰巧遇到一个熟人。 我俩聊天的时候，说起了这次联合军乐团的集训。对方就问我认不认识你，他说是你母亲的同事，你母亲今天在工作中突然晕倒，可能需要住院治疗。” 刘老师说完，满含担忧地看了对方一眼。 林子默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不仅仅是因为担心母亲的身体，还因为他完全没有这件事的记忆。 他很清楚地记得，前世自己完整的参加了整个集训，家里也没发生什么事儿、为什么他重生之后，家人的人生轨跡却变了呢？ 在林子默上初一的时候，父亲就因病去世了，是母亲一个人挑起了家庭的重担。 母亲在一家街道工厂工作，名义上是一家五金厂，其实就是一个加工铁皮製品的小作坊。平时的工资收入不多，工作之余她还要做一些零活补贴家用。 由於常年劳累，林母的身体垮得很快，不到60岁就溘然长逝。 这件事成为了林子默和弟弟林子涵心中永远的痛。 “不对！未必是母亲的人生轨跡发生了变化，也有可能在前世我压根不知道这个情况。” 林子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忽然灵光乍现，有了另一个猜测。 前世自己在军乐队默默无闻，儘管小號的吹奏水平稳步提高，但绝对算不上出类拔萃。 他是在第二年的“民运会”联合军乐团中逐渐脱颖而出的，也是从那之后，王文涛才看上了他並將其特招入伍。 所以，上一辈子他压根没有送郭凡去医院，和刘老师也不熟悉。 没有人告诉他这个消息也就不奇怪了。 仔细回忆一下，前世林子默结束集训回到家里，母亲的確是一副病歪歪的样子。他也问过母亲，母亲只是说最近工作比较累，休息几天就会好。 现在看来，当初母亲肯定是隱瞒了什么，要不然也不可能那么早就离世。 “林子默，你还好吧？” 诸多的念头在脑海里闪过，但在外人看来这就是情绪失控的前兆。 刘老师轻声地喊了一声，很是担心。 “啊，我还好！刘老师，我要请假回去看看我母亲，要不然我不放心！” 儘管第三次考核就在眼前，但在林子默的心里却更加重视母亲的身体问题。 林母的性格就是不管什么事都默默承受，面对生活和病痛的重压，通常都是选择硬抗。 因此，林子默急需回家里看看母亲，於是他毫不犹豫地开口请假。 第0013章 请假 “你先別急，我没有权利批假，明天一早我会和崔指挥说，你看行吗？” 刘老师能理解林子默此时的心情，但他却没办法答应。 这事儿需要崔明诚点头才行，到时候他会帮著对方说几句好话的。 “谢谢刘老师！” 这会时间已经很晚了，林子默不觉得团里会派车送自己回去。 因此，儘管他的心里很焦急，也只好等明天再说。 “不客气！你也早点休息，別想太多。” 刘老师隨即转身离开，去了值班室。 今晚的值班人员，除了带队老师还有王文涛，他打算提前和王文涛说一声。 王文涛是干部身份，同时也是联合军乐团集训队领导小组的成员，如果对方能帮林子默说两句好话，估计崔明诚会批假的。 林子默在宿舍里也没心思学习了，他把自己的物品收拾了一下，就躺在床上发呆。 上一辈他对母亲的关心不够，常年在外漂泊，现在回想起来满心都是愧疚。 “林子默，赶紧走，我送你回家！领导已经批准了你的请假申请。”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王文涛推门走了进来。 刘老师刚才和他说了林子默家里的事情，他二话不说就给崔明诚打了电话，对方当即批了假。 王文涛然后向通讯团借了一辆吉普车，这才来找林子默。 “教官，我......谢谢你！非常感谢！” 林子默是真的感动了，哪怕他的人生阅歷足够丰富，这一刻也强忍著才没有掉眼泪。 “少囉嗦！快点。” 王文涛嫌弃的挥了挥手，然后扭头就走。 林子默赶紧跟上，什么都没带，他打算问清楚母亲的病情之后就立即归队。 晚上十点多，吉普车开进了一条破旧的小巷子，林子默的家就在这里。 “谢谢教官！今儿我就不请你进屋坐了，忙完家里的事儿我会儘快返回的。” 林子默下了车，衝著王文涛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快步走进了家门。 王文涛没有马上离开，他看著周围杂乱的环境，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年月住平房很正常，但这一带算是市里居住条件比较差的地方。没有上下水不说，还到处都脏兮兮的，由此可见林子默的家庭条件也不好。 “等有机会了多了解一下这小子的情况，一个好苗子可不能浪费。” ...... 林子默走进了自家狭窄的小院，院子里堆满了杂物。 一排三间的平房正对著大门，其中的一间屋子是客厅兼饭厅，剩下两间屋一间是母亲周秀梅的臥室，还有一间是他和弟弟的臥室。 林子默刚走到客厅门外，正好门从里面打开了。 “哥，你咋回来了？妈，是我哥。” 林子涵和林子默长得挺像，但比哥哥要瘦小，嗓门却挺大。 刚才林子默打开院子门的响动传进了屋里，周秀梅喊小儿子出去看看，结果一开门就看到了大哥。 “我请假了，妈呢？她今天是不是在单位晕倒了？” 林子默停下了脚步，盯著弟弟的面庞问了一句。 “妈晕倒了？我不知道啊，她根本没说。” 林子涵一脸的懵圈，很显然，周秀梅並没有把这事儿告诉小儿子。 林子默摇了摇头，这就很符合母亲的性格，有什么事都自己扛，从不会让儿子担心。 “是子默回来了呀......” 兄弟俩说话的功夫，周秀梅从臥室里走出来，静静的看著大儿子。 她知道大儿子对於这次军乐队集训很上心，结果突然请假回来，想必是有什么事情。 不过她没有开口询问，而是等著对方主动告诉自己。 “妈，你先坐下。我问你，你今儿是不是在单位上晕倒了？” 林子默看著还不算苍老的母亲，鼻头一阵阵的发酸。 母亲现在只有四十出头的年纪，脸上的皱纹还没那么多，头髮也还乌黑髮亮。再过些年，母亲就会被生活压垮，会在短短的几年间快速的枯萎。 他上前几步，扶著周秀梅在饭桌前坐下。 饭桌是目前很常见的小方桌，周围摆放著木製长条凳，平时哥俩写作业、一家人吃饭全靠它。 林子默没有坐下，直截了当的问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的？放心吧，没什么问题，等会儿好好睡一觉就会好的。” 周秀梅一下子就搞清楚了儿子请假回来的原因，这让她既开心又有点担心。 开心的是儿子长大了，知道关心人了。 但同时又怕耽误儿子的训练，心里纠结之下，就准备糊弄过去。 “妈，把病歷给我，我要看看。” 如果是之前的林子默，可能就会被母亲矇混过关。 但现在根本不可能，他直接问母亲要病歷。 “你这孩子！真没啥大问题。医生说我有比较严重的胃溃疡，还有中度的贫血。” 周秀梅嘆了一口气，只好將自己的病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胃溃疡不至於让她在单位上晕倒，主要还是因为贫血以及营养不良。 家里的生活条件不好，两个儿子都在长身体的时候，她儘量把仅有的一点的好东西都给了儿子们，自己中午在单位只吃馒头咸菜。 还有就是她平时太劳累了，胃病需要休养，贫血需要营养，而这两条都做不到。 林子默终於拿到了病歷，情况基本上和母亲说的差不多。 他以前总想著等自己工作了开始赚钱，家里的状况就会好起来，但这一刻他改变了想法。 再拖几年，等母亲的身体彻底垮掉，自己赚再多的钱又有何意义？ 不过这事儿也急不来，需要遇到机会才能实现。 现在是1985年，也就是改开的第7个年头。 个体户应运而生，万元户被人羡慕，但个体户的身份却遭人看不起。 如今的国家经济实行的是双轨制，计划內商品的价格和计划外商品的价格，相差很大，这是当下不少人赚钱的一条捷径。 还有就是利用地域差的优势，比如像把南方的商品运到大西北，中间的价差也足以令人心动。 这是目前赚钱的两条有效途径，但各有各的困难之处，所以他才觉得需要等机会。 周秀梅和大儿子聊了一会，知道对方在集训队进步很快，不禁感到很欣慰。 只不过她这会儿还是有点不舒服，半个小时之后就进屋睡觉去了。 林子默简单洗漱了一下，和弟弟林子涵进屋躺下。 “哥，初中毕业我想考中专。” 林子涵开学上初一，他的学习成绩还不错，已经被市一中录取了。 说起来，这个年代的孩子也很卷，小升初就要进行全市统考，並按成绩录取。成绩好的有择校的自由，成绩不好就只有上差的学校。 林子默希望弟弟以后能上大学，所以听到对方想上中专，忍不住吃了一惊。 第0014章 第三次考核，分別在即 “为什么？你以前的理想不是上大学的吗？” 林子默的心里有些猜测，但还是需要问清楚。 林子涵沉默不语，这其实已经给出了答案。 林子默长嘆了一声，眼前这一幕正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的具象化，弟弟这么做也是为了帮家里减轻负担。 “子涵，家里的事儿还轮不到你操心。你好好学习，爭取考个好大学，其他的我会想办法的。” 长兄如父，林子默的话给弟弟带来了一线光明。 林子涵默默的点点头，兄弟俩没有继续说话，隨后就都睡著了。 翌日。 林子默一大早陪著周秀梅去医院拿药，昨天医生其实是给开了药的，只不过药有点贵，她就没有去交钱。 终究，她还是拗不过两个儿子，答应把药取回来。 从医院回来之后，林子默就和弟弟去粮店买粮。 现在的粮食供应已经鬆动，自由市场上也可以买到粮油，但价格要贵不少。一口三口的定量足够，家里不缺主粮，缺的是肉食以及副食品。 “哥，咱们干嘛把杂粮也买回来？” 除了买麵粉和大米之外，林子默把粮本上的玉米面也买了带回家。 林子涵刚才在粮店不好问，刚进家门就忍不住说了自己的疑惑。 “买回来放著，吃不了可以换麵粉或者大米，现在不买，这个月的定量就作废了。” 家里的细粮基本够吃的，以前粮本上剩余的粗粮，周秀梅都是免费让街坊邻居或者同事拿去购买。 现在很多人都已经不稀罕粗粮，所以林子默才会这么安排。 周秀梅在屋里听到了两个儿子的对话，感慨良多。大儿子去了一趟集训队回来，仿佛一夜之间就成熟起来，她忽然觉得自己往后有了依靠。 “中午咱们做拌麵吃！子默，吃过午饭你就回去训练吧，做事要善始善终，你不用担心我。” 周秀梅从房间里出来，一边做饭一边催促林子默赶紧归队。 林子默也知道母亲的身体恢復需要漫长的过程，倒不急在一时，便点点头道：“行！不过，妈，你在饮食上要注意一些，不能总是吃咸菜，要不然贫血的毛病好不了！”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周秀梅没有和儿子爭辩，但家里的情况就是如此，她能怎么办？ 吃过午饭，林子默就去了黄河路汽车客运站。 这个客运站专门经营市郊线路，他坐班车坐到鱼儿沟乡，下车徒步半个多小时就能抵达通讯团。 两个多小时之后，林子默顺利的走进营区，今天下午的合练尚未结束。 “报告！小號声部林子默请求归队！” 在合练的间隙，林子默立正站好，大声喊道。 “归队吧。” 崔明诚点点头，王文涛站在小號声部的队列里，也衝著他招了招手。 接下来，林子默和大家一起训练。 训练结束之后，王文涛把他喊到了一旁问道：“家里的事都处理好了？有没有什么困难？如果有困难的话告诉我，我们会想办法帮助你的。” 王文涛回来后也打听了一下，知道林子默的家庭条件不好。 但他为了照顾对方的自尊心，没有提钱的事情，他是真想帮帮这个好苗子。 “谢谢教官！家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暂时没有困难。” 作为一个心理年龄比王文涛还要大的老男人，林子默能很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真诚。 不过，他不需要別人的同情和资助，不管有什么困难都会自己去面对。 “行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就和我说。去吧。” 王文涛盯著林子默足足看了一分钟，最后无奈的挥了挥手，把对方打发走。 他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的自尊心很强，有些事过犹不及，只能再看看。 吃饭的时候，刘斌等人都问了林子默几句，毕竟突然请假回家肯定是有啥重要的事情。 林子默没有说太多，首先向大家表示了感谢，然后说家里的事情业已处理完毕。 晚饭后。 蒋书宇和李文忠结伴去了小树林那边加练，刘斌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林子默独自在营区里散步。 待会儿他还是打算回宿舍学习，加练就不必了，他有足够的信心通过第三次考核並取得优异的成绩。 “林子默，你没事吧？” 当他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苏颖突然走过来叫住了他。 “哦，没啥事。谢谢你！” 林子默和苏颖一直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但对於人家的关心他还是能感受到的。 他微笑著冲对方点点头，然后表示了感谢。 “没事就好！我真有点担心你赶不上第三次考核。” 小姑娘展顏一笑，青涩脸庞上的动人神采一闪即逝，却刚好被林子默捕捉到。 他觉得苏颖的基础条件非常好，未来到了大学货社会上，一定会成为万人瞩目的大美女。 不过，他现在也没心思和对方拉扯的太深，两人站在原地聊了十来分钟，便各自散去。 不管情愿不情愿，第三次考核如约而至。 本以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大多数学生队员都会有长足的进步。 但在考核期间却有不少人產生了失误，很多都是低级失误，主要原因就是大家太紧张了。神经绷得太紧，到了关键时刻技术就会变形。 林子默发挥的很稳定，张伟的表现也可圈可点。 刘斌大大咧咧的性格在平时不是太討喜，可放在这个节骨眼上却成为了加分项，其表现稳如老狗，估计这次的分数还是和上次差不多。 蒋书宇和李文忠的表现有点出乎大家的意料，两人发挥出色，完全可以用超水平发挥来形容。 不过第三次考核没有急於公布成绩，明天会安排全体会餐，成绩会在后天公布。 后天，就是集训队解散的日子。 大家即將离开生活学习了將近两个月的地方，各回各家，联合军乐团最终的名单也会同时公布。 晚餐时间，食堂里比以往喧闹得多，一个个聊得起劲。 到底是一群十来岁的少年少女，三次考核已经成为了过去式，是否会被淘汰业已成为定局，多想无益。 林子默吃过饭走出了食堂，然后就在外面看到了张伟、胡晓月以及苏颖。 隨后四个人开始在营区里溜达，你一言我一语，没什么正事儿，就是閒聊。 他们四个在集训队处的比较好，主要是还是因为张伟和胡晓月主动把林子默和苏颖拉在一起。 经过几次聚会，林子默和苏颖已经很熟悉了，关係也不错。 分別在即，多少会有一些不舍。 第0015章 曲终人散，归家 “以后要是有时间了，咱们可以抽空聚一聚。” 林子默见几人的情绪低落了下来，就笑著说了一句。 但其实他的心里很清楚，一旦庆典的演出任务结束，他和苏颖便会渐行渐远。 至於张伟和胡晓月以后会怎样，他也说不清楚。前世，两人最终变成了一对冤家，这一世也有可能会修成正果。 回到宿舍，难得宿舍里的其他三人都在。 大家都在一个学校上学，而且林子默还和蒋书宇是同班同学，自然不会有什么离別的情绪存在。 “集训终於结束了，这两个月好累，我起码瘦了五斤。” 刘斌躺在铺位上，一边拍著自己的肚皮一边感嘆道。 蒋书宇和林子默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忍不住撇了撇嘴。 整个集训期间如果说谁过得最滋润，刘斌绝对是第一的人选。而且两人看著对方“富態”的身材，真看不出来对方哪里瘦了。 “咱们几个应该都没问题，不会被淘汰的。” 蒋书宇冷静地分析道，没有搭理刘斌。 李文忠重重地点了点头，他也觉得自己不会被淘汰，这点自信心还是有的。 “老蒋，今儿不学习了，把扑克牌拿出来，咱们打几把。” 林子默不是那种不懂得变通的人，他也想放鬆一下，没必要在乎这两天的时间。 四个人坐下来开始打扑克，一直到熄灯號响起之前才去洗漱。 第二天不用出早操，吃过早饭之后，队里联繫的大巴车就停在了训练场上。 干部和老师组织所有人员上车，然后把整个集训队拉到了深山里的风景区，让大家好好放鬆一下。 中午搞了野炊，有羊肉汤、烤羊肉以及饢饼，伙食很简单，因为今天晚上还要在食堂进行会餐。大家玩得很开心，这是集训以来最开心、最轻鬆的一天。 下午四点半，大巴车又把所有人拉回了营区。 七点，会餐开始。 林子默注意到，今天桌上的菜品很丰富，鸡鸭鱼肉样样俱全，而且还上了啤酒。 “同学们！大家在山里集训了五十天，克服了种种困难，圆满完成了集训任务。在这里我代表......向大家表示敬意和感谢。” 崔明诚简短的说了几句话，会餐便正式开始。 大家先埋头大吃了一会，然后就有人开始端著啤酒杯到处敬酒。 林子默首先向王文涛等教官敬了酒，隨后又走到了崔明诚和带队老师的那桌，挨个敬了酒。 说实话，集训队的干部和老师对他都不错，自己自然也得有所表示。 不知不觉间，有些同学就喝多了，难免会出现抱头痛哭的名场面。也有少部分的男女同学暗生情愫，相顾无言泪两行。 林子默还专门去和苏颖喝了一杯，苏颖还算克制，但小姑娘的眼眶还是有点红了。 接下来就是互相交换礼物、互留联繫方式，林子默和蒋书宇提前回到了宿舍。他俩都属於比较理智的人，不太习惯那种依依不捨的场面。 说实话，今天在一起抱头痛哭的人，或许要不了几个月就会互相忘记。 因为学生队员来自全市的各个学校，大部分人以后见个面都不容易，时间自然会冲淡一切。 第二天早饭之后，大家在食堂外的黑板上看到了第三次考核的成绩，以及联合军乐团最终的队员名单。 林子默的分数是96分，不仅是小號声部的最高分，同时也是所有队员当中的最高分。 第三次考核无疑增加了难度，张伟作为集训队以及小號声部的第二名，分数是90分。 蒋书宇依然是单簧管声部的第一名，分数是84分。 刘斌和李文忠的分数都是78分，这个分数在他们各自的声部当中都属前列，顺利通过了考核。 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失落，好几个被淘汰的学生当场就哭出了声。 这一次的淘汰率是10%，被淘汰的同学不在少数。 “全体集合！” 大家都看到了各自的成绩，集合哨声也適时地响了起来。 列队完成，报数，崔明诚走到了队列前面： “等会你们就回宿舍收拾行李，然后去找带队老师登记下车地点。上车的时候需要点名上车，下车的时候要签名。都听明白了吗？” 崔明诚洪亮的声音迴荡在训练场上，下一刻，集训队的所有人就会离开这里。 对於每一位学生来说，这次的集训经歷都会印刻在记忆里，很难忘怀。 “听明白了！” 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好！解散！” 崔明诚宣布解散，这不仅意味著队列的解散，也意味著本次集训的结束。 林子默回到宿舍，和蒋书宇等人抓紧时间收拾行李，並把一些不要的东西丟进垃圾袋中，等会下楼会带下去。 等他们收拾利索，就听到楼下的老师在喊：“所有人注意，下楼登记。” 同学们提著各自的行李，按照不同的下车地点去找带队老师登记。 下车的地点一共有八个，分布在省城的各处。大家可以选择离家近的地点下车，队里做不到把每个人一一送到家门口。 林子默选择在人民广场下车，这个地点登记的人比较多，他排了十分钟的队才完成登记。 稍后，大巴车开进了营区，老师们的登记工作正好结束。 接下来开始点名登车，出发前又再次核对了人数，车队便朝著市区进发。 中午时分，林子默回到了家里。 家里没人，周秀梅去上班了，林子涵估计是找同学玩去了。 他放好行李去厨房里看了看，灶台上照著一盘茄子烧辣椒、一小碟咸菜，另外有几个馒头。 馒头还是温乎的，所以他也没有重新热，直接端到餐桌上就开吃。 吃过饭，他去刷了碗，然后才进屋打开了面板。 【演奏者取得了第三次考核（小號声部）第一名的成绩，奖励通用属性点0.3点。】 【演奏者取得了三次考核总分第一名的成绩，奖励通用属性点1点。】 【通用属性点：1.3点】 ...... “发財了！” 林子默瀏览了一遍信息之后，忍不住咧嘴一笑。 这次奖励的属性点足足有1.3点，即便是他都感到怦然心动。 没啥好说的，他直接把1.3点的属性点全都加在了【智慧】上，这本身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演奏者：林子默】 【个人属性：体质（7.2）、智慧（9.2）、控制力（7.4）、五感（9.0）、魅力（6.0）】 【通用属性点：0】 ...... 林子默隨后再次看向了面板，发现自己的属性居然出现了自然变化。 现在他的属性值方面是【智慧】最高，但相比上一次加点，【体质】和【控制力】都分別自然增长了0.1点。 第0016章 赚钱的逻辑 这个发现让林子默感到很高兴，不过这也属於正常现象。 隨著年龄的增长，他的各项属性值也会向著正常成年男子的属性值（10点）靠拢。当然这需要很长时间，毕竟他现在只有16岁。 接下来他就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同，原本一路奔波从集训队回到家，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然而此时他却感到自己的头脑格外清醒，就像刚睡了个好觉醒来，精力十分旺盛。 林子默毫无睡意，便开始背诵英语单词，一个多小时之后才意犹未尽地合上了课本。 “感觉学习效率有了明显的提升，这就是【智慧】属性值提升带来的好处吗？” 他忍不住捏了捏拳头，有点兴奋，真想大喊几声。 看来照这么下去，未来考上大学的目標是一定会实现的。 五点多的时候，林子涵从外面走了进来。 “哥，你啥时候回来的？” “中午到的，现在集训结束了，在家休息几天准备开学。” 林子默回应了一句，也没问弟弟之前去哪儿了。 对方一向很自觉，学习成绩在年级名列前茅，根本不用他操心。 六点半，兄弟俩开始生炉子洗菜，等周秀梅下班回来就可以炒菜吃饭。 现阶段，石油液化气的普及率还不算很高，家里还是需要烧炉子做饭，好在当地的夏天很短暂，才不至於太遭罪。 今天家里只有一些蔬菜，周秀梅回来时候手里提了一块豆腐。 “妈，你这几天身体好了点吗？” 林子默接过母亲手里豆腐，放到了厨房里。 出来后见母亲在院子里洗手，便走过去问道。 “好多了，你不用担心。” 周秀梅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不过她这几天的確感觉好了很多。 林子默点点头，然后去外面打了几桶水回来。 他家所处的片区还没有通自来水，用水需要到外面去挑水，很不方便。 在他的记忆里，这一片大概要等到九十年代中后期进行旧城改造的时候，才会通上下水。 “吃饭了，你俩赶紧去洗手。” 周秀梅很快做好了晚餐，然后喊林子默兄弟出来吃饭。 此时两兄弟正在屋里聊天，闻言就赶紧出来，帮忙端菜盛饭。 晚上有酸辣土豆丝、烧豆腐和素炒小白菜，主食是玉米粥和馒头，另外还有一小碟酱菜。 毫无疑问，家里的伙食比林子默集训期间的伙食差远了，根本见不著一点肉，不过林子默吃的却很香甜。 周秀梅做饭的手艺没得说，他从小就爱吃母亲做的菜。 “妈，厂里还是那么忙吗？” 林子默吃饱喝足之后，起身帮母亲去倒了一杯砖茶。 砖茶带有明显的苦涩味，但周秀梅早已习惯。 “下个月就不忙了，之前是因为老吴接了一批订单，做了一批特殊型號的铁炉子。这批货到月底就会全部发走，厂里其他的產品还有好多堆在仓库里，卖不动。” 周秀梅喝了一口热茶，轻轻地嘆息了一声。 厂里主要生產铁皮炉子、铁壶、铁桶等简单的產品，以前的日子还不错，但这两年的效益却明显下滑。 比如像铁壶，这么多年一直都是生產那种老式的烧水壶，甚至连样式都没多少变化。而如今不锈钢壶大行其道，老產品卖不动啊。 厂子属於小集体单位，只有二十来个老弱病残在艰难度日。 “妈，我听说內地的一些乡镇企业发展很快，你们也可以尝试转型啊。” 林子默上一辈子没搞过企业，对於经济方面不是很在行。 但得益於后世的信息大爆发，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这年月的企业发展逻辑，就隨口说了几句。 “转型谈何容易，你没看老吴愁的头髮都快掉光了吗？厂里这两天在商量，把门市部的门面租出去，要不然再过几个月发工资都困难。” 周秀梅摇了摇头，她所说的老吴是厂里的负责人，而她本人则是老吴的副手。 像这样的街道小企业在当下还有很多，大都缺乏竞爭力，產品滯销，会逐渐退出歷史舞台。 “你们的门市部位於繁华地段，租出去多浪费？” 林子默说到这儿便停了下来，他也知道这只不过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 想要盘活厂子的资產，必须要转变脑筋才行，要是还抱著原有的观念，门市部真不如租出去。 出租的话多少还能收一些租金，厂里继续经营还得倒贴。 “还在吃饭呀？” 母子俩沉默了下来，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人，看到屋里的饭桌还没收拾，就在客厅门口停下了脚步。 “吃完了，你们先坐，我收一下桌子。” 周秀梅衝著来人笑了笑，林子涵很有眼色地帮忙把桌上的东西收进了厨房。 林子默去倒了两杯茶端过来，说道：“吴叔叔、张阿姨，你们喝茶。” “子默，你集训结束了？” 吴志明和厂里的会计张婉跟林子默都很熟悉，两人都是四十来岁的年纪，几乎是看著林家兄弟长大的。 “嗯，结束了，今天中午刚回来。” 林子默和两人聊了几句，便和弟弟一起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隨后，吴志明、张婉和周秀梅在客厅里商量事情，林子默听了一下，好像是说厂里的原材料供应也出了问题，门面租金比较难定。 “子涵，走，出去转转。” 林子默不打算继续听下去，母亲厂子的问题他解决不了，人家也不会相信他说的话。 於是他和弟弟便离开了家，去外面隨意地转了转。 在巷子口有几家卖烤羊肉和凉麵的小摊子，烤肉的香味飘来，林子涵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林子默假装没看见，心里琢磨怎么才能弄点钱。 现如今，个体户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有手艺的凭手艺赚钱，没手艺的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但终究离不开“倒腾”两个字。 比较常见的是利用南北的地域差倒腾商品，比如像电子產品、布料、服装、小商品等等。 层级更高一点是利用计划內物资和计划外物资的巨大差价，进行倒腾。这个需要有人脉关係，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 在外面转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等兄弟俩回到家，吴志明和张婉已经走了。 林子涵隨后进屋看书，还有几天就要开学了，难得有点时间看看閒书。 林子默没有进屋，就在客厅里和母亲閒聊。 第0017章 人心思变 “子默，你吴叔叔想让我以个人的名义把门市部租下来，他和你张姨会出点资金合伙。可家里现在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我打算去找街坊邻居借点。” 这次生病给周秀梅提了个醒，家里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要是自己有个好歹，两个未成年的儿子该怎么办？ 还有关键的一点，最近她发现大儿子的变化极大，仿佛是一夜之间就长大成人，这也让她少了很多后顾之忧。 是啊，儿子说的对，是应该转变观念了，要不然日子总是紧巴巴的，吃口肉都费劲。 两个儿子正处於长身体的阶段，营养跟不上就会影响发育，这让她感到很焦虑。 “妈，你想好拿下门面做什么了吗？” 林子默以成熟的心態和母亲聊天，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然而周秀梅却觉得很讶异。 当然她也不会介意，儿子的进步是她喜闻乐见的，所以愿意多说说。 “我想做服装店，既卖成衣也可以为顾客量身定做，就算赚不了大钱也绝不会赔钱。” 周秀梅沉吟了片刻，才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她平时除了上班，有时还会在家里帮人做衣服。家里的唯一一件大件就是一台缝纫机，就在她的臥室里放著，经常做活要做到半夜。 要不然一个女人带两个还在读书的儿子，日子都过不下去。 她的手很巧，会裁剪也会缝纫，做出来的衣服很受街坊邻居的喜爱。 为了稳妥起见，她肯定是从自己擅长的领域入手。 “倒是一条不错的路子，妈，你一个人干会不会太累了？” 林子默觉得这事儿可以尝试，不过母亲一个人又要卖货又要做衣服，实在是太辛苦。 “不会，你张姨也会在店里帮忙的。” 周秀梅给儿子吃了定心丸，表示自己还有帮手。 张婉虽然裁剪不行，但缝纫的活儿做的不错，有了对方的帮忙会减轻很大的负担。 林子默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觉得自己的重生，已经开始影响到家里的一些方面。 在前世，周秀梅並没有离开厂子租赁门市部，一直干到厂子倒闭才在外面重新找了个活儿。 所以母亲一直过得很累，家里的经济条件也一直不好，直到林家兄弟走上社会才缓过劲来。 可到了那时，周秀梅的身体也垮了。 这一世，可能是由於自己的原因，母亲改变了想法，打算冒险租下门市部开成衣店。先不说以后会怎么样，仅仅是这个选择就和前世截然不同。 第二天。 林子默早早醒来，按照集训的习惯穿好衣服，去外面跑步。 他出来的时候还特意带了小號，沿著小巷子跑去了后山，一直跑到山顶才停下。 这一片的建筑都是沿著这座荒山展开的，山势低矮，漫山遍野长满了野生枸杞和其他一些灌木。 林子默不想放弃自己的特长，更何况他还想通过完成任务来加强自身的各项属性呢。作为一个心理年龄几十岁的“老登”，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身体。 除了自身，其他一切都是虚幻。 钱可以慢慢的挣，生活可以慢慢的过，唯有活得长久、活得健康才有无限可能。 从箱子里拿出小號，林子默开始进行基础练习。 练习了一阵连音、吐音和琶音之后，他吹奏了两段练习曲，便漫步下山。 回到家，周秀梅刚做好早饭，林子涵正在洗漱。 “咋起这么早？你去洗洗，过来吃早饭。” 周秀梅看著儿子的眼神满是欣慰，她觉得懂得自律的孩子未来肯定会有出息。 林子默应了一声，然后去洗漱，然后走到饭桌前坐下。 “妈，你们厂里的滯销货打算怎么弄？” 早餐是两参麵饼子，玉米粥和咸菜，林子默吃了几口忽然想到一件事，就问了一句。 “降价处理唄，还能怎么弄？就算降价都不一定能卖掉，真愁人。” 周秀梅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她现在的心思已经不在厂里了，而是在琢磨成衣店的未来。 林子默点点头，打算上去厂里看看。 他的脑海里有一些模糊的记忆，依稀记得有人就是靠著销售八十年代的滯销货发家致富。 现在由於信息茧房的存在，城乡之间的信息交流不通畅，一些在城里滯销的商品，拿到农村或者团场那边却很受欢迎。 关键是要物美价廉，现在厂里的滯销產品降价销售就是一个契机。 吃过早饭，林子默和母亲一起去了厂里，並见到了吴志明。 “子默，你想把库房里的滯销货拿到外地去卖？我说，你小子还是老老实实上学吧，別想那些有的没的。” 吴志明听说林子默在打滯销货主意，忍不住笑了起来。 主要是因为对方的年龄太小了，16岁的年纪没有一点社会经验，完全都是想当然。 “吴叔，我真的有办法。我一个同学的亲叔叔在下面的团场当领导，我可以问问人家，要是有销路我才会去卖。” 林子默也没办法，只能扯出蒋书宇的亲叔叔来说事儿。 自己的年龄是个硬伤，难怪人家不信任。 “那行，你先问问吧。到时候你可以先把货拿走，回头结帐。要是卖不掉，就原封不动的拿回来，听懂了吗？” 吴志明见周秀梅没有反对，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反正有他娘担保，他倒不担心货物的安全问题，同时也给对方留了后路。 “谢谢吴叔！” 林子默很高兴，道了一声谢之后就和母亲一起去了库房。 库房里堆著满满大量的產品，其中铁皮水壶就占了一大块地儿。另外还有铁皮水桶、炉子、烟囱等缺乏技术含量的產品，仓库里都快堆不下了。 林子默隨后拿著两个烧水壶和两个铁桶走了。 周秀梅等儿子走了之后，就和吴志明、张婉达成了协议。两人分別出资1000块钱，另外周秀梅同样出资1000块钱，成立一家成衣店。 成衣店由周秀梅负责，张婉当她的帮手。 赚到钱之后，按照5:3:2的比例进行分配，也就是周秀梅拿五成、张婉三成、吴志明两成。 当然，这个协议是私底下的，明面上还是周秀梅一个人开的店。 “租金就按照每月80块钱来，等会厂里开个会，要是多数人都同意这个方案，那么这个事儿就这么定了。” 现在像这种小集体企业，完全就是后娘养的孩子没人管。 计划內的物资很难拿到，產品要在市场上和各路神仙竞爭，乾脆就是自生自灭的状態。 但也有好处，什么事儿小集体决定就行，没那么多婆婆管著。 稍后，厂里开了会，大家都同意以每月80元的租金，把门市部租给周秀梅。 第0018章 牛刀小试 其他人都算的很清楚，门市部现在处於亏损状態，每个月厂里还得倒贴钱。 出租的话，每个月能收取80元的资金，另外还会少开两个人（周秀梅和张婉）的工资，何乐而不为呢？ 吴志明之所以给成衣店投钱，主要是想走出转型的第一步。另外他也想帮帮周秀梅，对方的家庭条件很糟糕，希望通过这件事会有所改善吧。 他隨后代表厂里和周秀梅签订了协议，这件事就告一段落。 林子默离开厂子之后，直接去找蒋书宇。 他以前去过蒋书宇的家里，熟门熟路，很快就敲响了对方的家门。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门里站著的正是蒋书宇。 “你这是要干嘛？” 蒋书宇瞅瞅林子默手里提著的烧水壶以及两个铁桶，感到很疑惑。 “进去说。” 林子默让对方帮忙把东西提进去，然后进屋关上了房门。 蒋书宇家里住的是楼房，楼高六层，他家在三层。 屋里宽敞明亮、上下水一应俱全，居住条件比林子默家的居住条件强的太多。 林子默將手里的东西放在玄关处，走到沙发前坐下。 “这些是我妈厂子里的產品，因为的滯销的原因打算处理销售。我估摸著还有几天的时间才开学，打算帮著厂子卖一些出去，顺便挣点零花钱。” 没等蒋书宇继续发问，林子默就主动开口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想让我做什么？帮你一起去摆摊？” 蒋书宇有点跃跃欲试，他不是那种死读书的人，在合理安排时间的前提下，很愿意多参加一些课外活动。 加入学校的军乐队並参加集训，正是源於此。 “在市里摆摊不行，我寻思最好是去周边的县里或者团场。老蒋，你能不能问问你叔叔，咱们去三河。到时候，请他帮忙打声招呼。” 三合县距离省城100多公里的路程，周边匯集了三个大的团场，县里的农业也比较发达。 当地人口不少，县城边上有一个规模挺大的自由市场，辐射周边不少地方。 林子默不求蒋书宇的叔叔帮忙卖货，只要对方能帮忙和当地打个招呼就行。 他上一世对三河很熟悉，但这一世还没去过，在当地也不认识人。 如果就这样贸然跑过去，他担心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和叔叔说一声肯定没问题，你妈厂里就这两种產品？” 蒋书宇和叔父的关係很亲密，叔父每次到省城来都会给他带礼物，或者带他出去玩。 所以请求叔父帮点小忙不在话下，但他看了看摆在那边的烧水壶和水桶，总觉得產品品类太单调了。 “还有铁皮炉子和烟囱等等，那些更不好卖，关键是不好运输。” 林子默就是想赚点小钱，再说还有不到一周就开学了，当然会有所取捨。 蒋书宇点点头，当即拿起家里的电话给他父亲拨了过去。 现在私人安装电话的很少，价格昂贵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排队都能排的怀疑人生。 蒋书宇家里的电话是他父亲单位给安装的，他父亲在市工业局工作，具体什么职位他没告诉过林子默。 但林子默是一个重生者，像这种事情他的心里很清楚。 “小宇，有什么事吗？” 电话接通，蒋父很温和的问了一句。 蒋书宇的家里是典型的“严母慈父”格局，他和父亲处的很好，却和母亲经常发生矛盾。 “爸，你能不能和我叔说一下......” 没有任何的隱瞒，蒋书宇把林子默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同学挺不错呀，小小年纪就知道帮助家里解决困难。不过，不用我给你叔打电话，他今儿正好过来开会，晚上会到家里吃饭，到时候你和他说吧。” 蒋书宇的父亲很开明，知道是儿子的同班同学而且还一起去参加了集训，就同意帮这个忙。 说来也巧，今天蒋书宇的叔父正好来了省城，这个事情可以当面说。 “好的，谢谢爸，那就晚上再说。” 蒋书宇隨即掛断了电话，然后和林子默说了一下情况。 “谢了啊，哥们！你要是有时间，到时候和我一起去三河，赚到钱了给你分三成。” 林子默很开心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下意识的说了分钱的事情。 他这边承担的更多，所以给小伙伴分的少一些也不奇怪。 蒋书宇家里的条件好，平时对钱也没那么渴望，但对於自己亲手赚到钱还是很感兴趣的。 “行，你看著办吧。” 林子默隨后没有多呆，很快就离开了蒋书宇家，但留下了铁皮水壶和铁桶。 中午。 周秀梅回家做了饭，吃饭的时候告诉了儿子关於成衣店的事情。 林子默没想到母亲和张婉、吴志明等人的动作这么快，转眼之间连协议都签订了。 “门市部不需要怎么收拾，重新粉刷一遍，做个牌匾，然后把家里的缝纫机搬过去就能开业。成衣的进货渠道是现成的，老吴会帮忙搞定。” 从儿子在自己生病当天请假赶回来的时候，周秀梅就不再把林子默当成一个孩子来对待。 再加上通过几次聊天，她觉得儿子是真的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而且说的话听起来都很有道理。 所以，她才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不像以前什么都憋在心里。 “成衣的渠道可靠不？以后恐怕还得想办法去南方进货。” 林子默不了解吴志明的渠道详情，微微皱了皱眉头。 周秀梅隨后解释了一下，吴志明的表弟从去年开春开始做服装生意，目前看做的很不错。 对方就是从羊城直接进货，品类繁多，答应放一点货在成衣店里代销。 “这样的话就没问题了。” 既然是代销，就不存在积压的问题。 看来吴志明办事很靠谱，但这个模式终非长久之计。 当然，成衣店在起步阶段这么干是可以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因此，林子默就不再多言。 他下午没有出门，整个下午都在家里安静的复习高一年级的各科知识。 等到了晚上九点过，蒋书宇骑车跑了过来，进门的时候眉眼都带著笑，一看就知道事情办成了。 “我叔答应了，他明天早上回三河，正好还有一辆空卡车一同返回。我叔说，咱们可以跟他一起走，顺便帮忙带一车货过去。” 蒋书宇的额头微微见汗，一进门顾不上喝水，就把结果告诉了林子默。 结果有点出乎林子默的预料，人家不仅答应帮忙打招呼，甚至还答应免费带一车货过去。 儘管知道人家这么做都是看在蒋书宇的面子上，但他的心里还是很感激蒋书宇的叔叔。 第0019章 会吆喝，开门红 第二天。 林子默一早就在五金厂等著蒋书宇，等了不到半个小时，蒋书宇就跟著一辆卡车来到了厂里。 “我叔还有点事情要办，等装完货咱们去找他匯合，然后一起去三河。” 蒋书宇显得有点兴奋，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做这么大的事情，心情格外的好。 林子默和厂里签订了协议，然后吴志明就喊人开始装车。 到了十点多，装著满满的铁皮水壶、铁皮水桶的卡车驶离了五金厂，在提前约好的地点与蒋峰匯合。 “蒋叔叔好！这次的事情给您添麻烦了，谢谢！” 蒋峰正是蒋书宇的亲叔叔，四十左右的年纪，身材高大匀称，从对方的相貌上依稀能看到蒋书宇的影子。 “你和小宇是好朋友，那就是自家人，没必要客气。” 蒋峰满面的笑容，態度很和蔼，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林子默不禁感嘆，难怪人家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上，待人接物果然不同凡响。就算自己是一名学生，人家也一样认真对待，不会在细节上丟分。 几人寒暄了几句之后，林子默和蒋书宇就上了卡车的驾驶室。 蒋峰乘坐的是一辆吉普车，两辆车隨后便直奔三河。 等到了三河市场，蒋峰去找了管理市场的李主任，对方不仅痛快地批了一个摊位给林子默，同时还在附近帮忙找了一个空库房。 “库房你们先用著，租金按照每天2元收取，摊位费可以免除15天。” 李主任和蒋峰没有直属上下级关係，但在其面前依然显得很恭敬。 给出的条件简直优惠到家了，蒋峰点点头，然后看向了林子默：“小林，你觉得咋样？” “谢谢，谢谢，我觉得挺好。” 林子默赶紧表態，领了这个人情。 “嗯，那就这样。老李，麻烦你帮忙多照应，不要让无关人员骚扰他们。” 蒋峰还是不放心，又专门和李主任交代了一句。 另外，团场在这边也有一个门市部，主要销售农副產品，他还特意带著侄子和林子默去了一趟。 门市部有几个壮汉在，如果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去找他们帮忙。 等蒋峰走了之后，林子默才拿著介绍信去找李主任办手续。他这次出来，吴志明专门在厂里开了介绍信，他是打著厂子的名义外出销售產品的。 这样能避免很多麻烦。 忙活完这些琐事，林子默带著蒋书宇在附近的小馆子吃了午饭。 下午就开始正式营业，摊子上摆了一堆水桶和一堆烧水壶。 还別说，市场的条件虽然很简陋，但人流量却很大，往来买东西的顾客络绎不绝。 林子默找了一张挺大的纸壳，让蒋书宇在上面写了“厂家清仓处理，全省最低价！”，然后立在了摊位前。 过来过去的人开始留意这边，林子默隨即从盒子里拿出了小號，吹奏了一小段旋律。 “来，看一看瞧一瞧啊。上好的水桶、烧水壶，清仓大甩卖，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买到就是赚到！” 然后林子默扯著嗓子开始喊，搞得蒋书宇很不自在。 这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林子默的做法多少让他產生了一些羞耻感。 林子默见蒋书宇像个木头一样站在一旁，忍不住摇了摇头，走过去轻轻踹了对方一脚。 “学著点，等会我喊累了，你接著来。” “我......好吧。” 蒋书宇刚想拒绝，马上就想起了来的路上林子默说的话。 当时对方说：“我怎么干你就跟著怎么干，做不到的话，下次有这样的事情就不带你了。” 他只好点头答应。 轮到林子默休息，蒋书宇同样吹奏了一段黑管曲调，然后开始吆喝。 刚开始觉得很尷尬，但很快就適应了这个场面，声音越来越洪亮。心里的羞耻感荡然无存，只是著急怎么还不开张。 他们摊位成功引起了眾人的兴趣，但基本上都是看热闹的，真正掏钱买东西却没有。 林子默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在另外一块纸板上写道：“水桶（个）/2.06元”，看热闹的人群顿时发出了一片嘘声。 “怎么？觉得贵了？行吧，我再降点。” 林子默面不改色心不跳，继续说著鬼话。 蒋书宇此时有点看不透这个老同学了，话说，大家都是高中生，为什么这傢伙在外面会这么老练？ 周围的人也下意识忽略了林子默的年龄，只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 林子默隨后用笔划掉了“2.06元”的价格，重新写上了1.98元的价格。 这时候围观的人起鬨的劲头更大了，有人喊道： “还是太贵了，多降点我就买。” “就是，就是，你不是说全省最低价吗？赶紧多降点，让大家看到你们的诚意。” ...... “哈哈！听人劝吃饱饭，那我就再降点。不过，各位，你们也不忍心看著我赔死不是？我咬咬牙，给大家最后的价格。” 都知道眼前的小伙子在演戏，但是人家演的自然，很吸引人。 这其实也是林子默的目的，这年月的营销手段十分匱乏，隨便拿出来一点前世玩烂的套路都很管用。 “铁皮水桶（个）/1.80元，烧水壶（个）/ 1.70元，数量有限，预购从速！” 林子默写了这一排字，把手里的笔扔在了台子上，然后高高举起了纸板。 等大家看清楚之后，他才把纸板立在摊位前。 这个姿態让眾人明白，这就是最终的价格，不会再有更低价了。 目前市面上的铁皮水桶售价基本上都在2元以上，现在小伙子把价格降到了1.80元，一个水桶就能节省两三毛钱，很划算。 当即就有人走上前，说道：“我要一个水桶。” “我也要一个水桶，另外再给我一个烧水壶......” 一个两个、两个三个，铁桶和水壶肉眼可见地在减少。 林子默负责接待顾客，蒋书宇负责结帐，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到了下午下班时间，摊子上的50个水桶和50个烧水壶，全部销售一空。 “今天没货了，想买的明天赶早，我们明儿还来。” 林子默也不贪心，儘管库房里还有大量的货，但今天的销售就到此为止。 买到便宜货的人自然喜笑顏开，没有买到的忍不住摇头嘆息。越是没买到越想买，有人打算明天早点过来，还有人把这个事情当成谈资带了回去，好和別人吹牛。 蒋书宇隨后点了好几遍钱，今天的营业额一共是175元。 “这一个好的开端，咱们需要慢慢把大家的胃口吊起来，不要总想著一口吃成大胖子。今天是预演，明后天才是重头戏，爭取大后天收尾。” 林子默和蒋书宇收拾好摊位，然后往蒋峰家走去。 在路上，他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第0020章 一锤子买卖，利润最大化 蒋峰的家在县城南面，距离自由市场不是很远。 团场的领导没有住在场部附近，而是在靠近县城的地方建了一个家属区。 一个是生活方便，另一个是交通便利，实际上三合县与当地的几个团场密不可分，方方面面的牵扯很深。 两人走到一座大院子跟前，蒋书宇说道：“到了，就是这儿。” 他隨后上前敲门，不一会就有一个男孩子开门走了出来。 “哥，你咋才来？我妈把饭菜都做好了。” 男孩子的年纪比林子涵还小一些，林子默估计对方就是蒋书宇的堂弟。 “小斌，这是我同学，林子默。小斌是我堂弟，快叫人。” 蒋书宇接下来的介绍印证了林子默的猜测，对方喊了一声“哥哥好！”，便跑了进去。 两人紧隨其后走进了屋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笑著说道： “小宇，这是你同学吧？你先招呼一下客人，你叔很快就回来，等他回家咱们就开饭。” “阿姨好！” 林子默赶紧和对方打招呼，蒋书宇那边也喊了一声：“婶婶。” 来之前林子默买了一些水果，他隨手把东西放在了茶几旁，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们还是学生，到家里吃顿便饭还买什么东西？下次可不许了。你们先坐，我去厨房收拾一下。” 蒋书宇的婶婶面容姣好，说话慢声细语的。 她隨后打开了客厅的电视，转身去了厨房。 电视里传来了熟悉的旋律，一听就知道这是近两年大火的电视剧、《霍元甲》的主题曲。 这部剧从播放之后就火遍了大江南北，此后又反覆重播。 林子默瞅了几眼，由於画面是黑白的且尺寸比较小，他就很快移开了目光。 按照他的估计，这台电视机大概只有14寸，就这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买得起的。当下一台14寸的黑白电视机，价格在400元到600元，相当於不少人一年的工资。 “临时有点事，回来晚了。都饿了吧，马上开饭。” 过了十来分钟，蒋峰迴到了家里。 饭菜隨即端上了桌子，小斌还挺勤快，帮忙拿碗筷、摆凳子。 “你们还在上学，就不喝酒了，来，开吃。” 大家围坐在餐桌旁，蒋峰笑著说了一句开场白，便开始吃饭。 林子默倒不觉得拘束，既来之则安之，他是不会亏待自己的肚皮的。 “阿姨，你的手艺真好！我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他吃的很香甜，同时还不忘夸讚女主人的厨艺。 蒋书宇已经习惯了林子默的变化，他也跟著说了两句好听的话，女主人俞丽婷忍不住笑出了声。 蒋峰在一旁暗暗的观察，对自己侄子的这个同学，又有了新的认识。 说实话，对方的言谈举止一点都不像一个16岁的高中生，沉稳大气，为人处世可比自己的侄子老练得多。 就是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锻炼出来的。 吃完饭，俞丽婷將桌子收拾乾净，泡了一壶茶端了过来。 “你们今天的销售情况如何？” 蒋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隨口问道。 说实话，即便知道林子默比同龄人要成熟一些，他也不认为今天刚到地头就能打开局面。 “叔，我们今天可是开门红呢。” 蒋书宇接过了话茬，绘声绘色的讲述了今天卖货的经过。 尤其是林子默的吆喝以及现场降价的手段，这会儿想起来都让他觉得很过癮。 蒋峰刚开始並不在意，但听了一会便坐直了身体，感到很不可思议。 “我们把摊子上的货物全都卖完了，要不是林子默不让回库房取货，或许还能卖得更多。” 蒋书宇说完之后，忍不住拍了一下林子默的肩膀。 今天的事情对他的触动很大，同时也学到了不少在课堂上学不到的东西。 “厉害！” 蒋峰由衷地讚嘆了一声，这事儿別说放在高中学生身上，就是放在经验丰富的业务员身上，都不见得能比林子默做的更好。 他以前觉得自己的侄子很优秀，可两相对比就看出了差距。 自己的侄子儘管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但社会经验太差，头脑也不如人家灵活。 “也是碰巧了，我妈他们厂子因为產品滯销想要转型，所以就把库存降价处理。要是没有这个先决条件，我一样卖不出去。” 林子默说了一句实话。 85年是比较特殊的年份，属於承前启后的一年。 从今年开始，国家尝试放开部分商品的价格，价格双轨制会並行很长一段时间。 而这个阶段其实很容易套利，关键得有正確的思路。 “小林，既然你这边实现了开门红，带过来的货恐怕就不够。我看你现在就打电话回去，让人再送一车货来。” 林峰也看明白了这里面的门道，说白了就是一锤子买卖。 既然这样，那就不如儘可能地做到利润最大化，所以他给林子默提了个建议，再多运一些货过来。 林子默琢磨了一下对方的意思，然后点头说道：“谢谢林叔叔的指点，不知家里打电话方便吗？” “方便，电话在那边，你只管用。” 蒋峰哈哈一笑，指了指了沙发一侧的小茶桌，电话机就放在那里。 林子默也不囉嗦，走过去便给厂里打了电话。 现在这个时间肯定已经下班了，不过晚上有值班人员，听说是找吴志明的，就答应帮著去喊人。 林子默掛了机，等了十多分钟，才又重新拨打过去。 这一次是吴志明接的电话，听说林子默需要更多的货，略微沉吟了一会，说道： “子默，货可以给你，但需要你母亲签字担保。我再问你一遍，你有把握吗？” 吴志明自然不会完全相信一个未成年人，但他相信周秀梅。 如果周秀梅敢签字担保，他就敢发货。 “吴叔叔，你就放心吧，我有绝对的把握。你记一下品种数量，回头麻烦你把厂里的帐號给我，我可能会先打一部分货款回去。” 说清楚了事情，林子默很快掛了机。 然后他扭头看向了蒋峰，可还没等他张口，对方就笑著摆了摆手。 “我听到了，你这两天需要匯款是吧？到时候我帮你想办法，小事一桩。” 蒋峰也是个人精，听话听音，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结果搞得林子默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只能再三地道谢。 当然，他也很清楚人家对自己这么好不图別的，就是想自己今后能好好和蒋书宇相处。如果未来的某一天，蒋书宇遇到了难处，那么就是自己还人情的时刻。 这其中的意味只有阅歷丰富的人才会懂，蒋书宇自始至终都是懵懵懂懂的。 第0021章 火爆异常，大丰收 蒋峰家里的房子很大，俞丽婷把一间閒置的房间收拾出来，在屋里放了两张行军床。 林子默和蒋书宇晚上就睡这儿。 两人累了一天，洗漱完躺下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 两人吃过早饭就来到了自由市场。 先从库房里搬货，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才搞定。 “我说，你们倒是快点啊，我们等了半天了呢。” 昨天的宣传富有成效，今天果然有人在等著购买烧水壶和水桶。 “搬货费了点时间，这就好。” 林子默笑著解释了一句，便开始卖货。 接下来，不少手里提著铁皮水桶或者铁皮水壶的人，陆陆续续走出了市场。一个个的脸上都掛著笑容，毕竟买到了便宜货还是挺高兴的。 水桶水壶都是家里常用的物品，价格是否便宜，大多数人的心里还是有数的。 这些商品在省城滯销，主要是因为街道小厂无法適应日趋激烈的市场竞爭。以前可以靠著有关部门的调拨和协调销售產品，但以后能依靠的只能是市场。 如今，南方的乡镇企业已经开始展现出勃勃生机，因循守旧的小集体企业只能被淘汰。 林子默没有点石成金的本事，他仅仅是主动瞄准了下沉市场，再以略低於市场价的价格拋售，就取得了令人惊讶的成绩。 蒋书宇忙著收钱找钱，其间，零钱不够了都是找李主任换的。 他笑得合不拢嘴，这种满足感无与伦比，甚至都感觉不到累。 “老蒋，你再去库房拉一些货过来，这边我盯著。” 上午的销售情况比预料中的还要好，林子默眼见得摊子上的货物又要卖空了，就让蒋书宇去库房搬货。 蒋书宇二话不说就往库房跑，简直是干劲十足。 “吴叔叔，你怎么亲自跟车来了？” 就在两人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吴志明突然出现在摊位前。 今儿一大早他就找到了周秀梅，问对方愿不愿意签字担保。周秀梅愿意相信大儿子，隨即去了厂里签字画押，然后就开始装车。 但吴志明还是有点不放心，决定跟车去看看。 结果他就在自由市场里看到了林子默忙碌的身影，以及异常火爆的销售现场。 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在省城滯销的货物，怎么跑到三合县这边却成了香餑餑？烧水壶和水桶在省城降价都卖不掉，可到了这边却有人抢著买，这就很神奇。 “啊？我今儿不忙，正好跟车过来看看。你忙你的，等会一起吃午饭，到时候再聊。” 不理解归不理解，但他不会打扰林子默做事。 一直忙活到中午两点多，市场里才变得冷清了不少，大部分人都回去午休了。 收拾好摊位，吴志明喊上林子默和蒋书宇以及货车司机去吃饭。 司机也是厂里的人，厂子积累了这么多年，运输工具就只有一辆解放牌卡车，平时都捨不得动用。 几人就近填饱肚子，然后去了库房卸货。 这次可没有装卸工帮忙，卸货就靠他们四个人上阵，差点没把林子默和蒋书宇累趴下。 昨天那车货是蒋峰安排人帮忙卸车的，今天可没那好事了。 林子默和蒋书宇到底是16岁的少年，之前没干过重体力活，今儿算是尝到了滋味。 吴天明隨后又和司机帮忙，拉了一大堆货物放到了摊子上，才返回了省城。 下午人少一些，蒋书宇隨便找了个地儿坐下，半天才缓过来。 林子默也没好哪儿去，坐下就不想起身。 “小伙子，你这水桶还能再便宜点吗？价格合適的话，我多买一些。” 缓过劲来的林子默和蒋书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突然有个中年男人叼著烟走过来，开口就討价还价。 “大哥，这些都是厂里一次性处理的商品，价格定好就不能动的。你要是买的多，我可以做主给你送点纪念品，別的就无能为力嘍。” 林子默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拿出来厂里的介绍信在对方的眼前晃了晃。 不是他不知道变通，关键是一旦鬆口，那么之前制定的价格就会崩盘。买了货的顾客知道了也不愿意，他才不会自找麻烦呢。 毕竟这些货物又不愁卖。 “这样啊，你给我准备200个水桶和80个烧水壶。有收据吧？” 中年男人沉吟了片刻，就张嘴说了需要购买商品的数量。 另外他还需要开收据，回去之后好报帐。 “收据有的，一会你把单位抬头告诉我就行。” 这一点也早在林子默的考虑之中，所以来的时候还特意找吴志明要了一本收据。 “200个水桶是360元，80个烧水壶是136元，一共是496元。” 林子默报出了总货款，那人很痛快地付了钱。 隨后，蒋书宇带著对方去提货，他这边也开好了收据。 趁著人没回来，他去跟前买了一条烟，花了8.3元。 这年月一条中华烟才18元左右，八块多钱一条的烟也算不错了。 等装好货，那人跟著蒋书宇回来拿收据，林子默不动声色地把一条烟塞进了对方的手里。 “一点纪念品，还请不要嫌弃。” 那人点点头，扭头就走。 直到走出市场他才打开了袋子，看见里面的烟顿时笑了起来：“小伙子很不错！” 等不忙的时候，林子默把这事儿告诉了蒋书宇，要不然等回去了不好算帐。 “这个我明白，拉好关係说不定人家还能介绍顾客来买东西。” 蒋书宇对於礼尚往来的事情，反而不觉得奇怪。 林子默想到对方的家庭情况不禁莞尔，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这傢伙。 临近下午下班的时间，摊位这边又迎来了一波新的销售高峰。 不少人一买就是十几个水桶或者十七、八个烧水壶，据说是附近村里凑起来买的。 其实从这两年开始，已经有了塑料桶替代铁桶的苗头，但还没有普及。 现在一个塑料桶的价格在2.5元-3.0元，市面上並不常见。可要不了几年，塑料製品就会大行其道，铁皮桶会逐渐退出歷史舞台。 烧水壶目前的主流是铁皮水壶或者铝水壶，不锈钢水壶根本见不著。 铁皮水壶便宜，铝水壶要贵很多。 在县一级或农村市场基本上都是铁皮製品的天下，所以市场並不小。 两人一直忙活到將近七点才收摊，摊位上的货物全部卖完了，两人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库房里拉货。 “老林，简直不可思议！今天一天卖出去了876个水桶、790个烧水壶。嗯......1576.8元加上1343元，销售额一共是2919.8元。” 两人去库房整理了今天的收入，蒋书宇一算帐嚇了一跳。 林子默知道今天之所以能卖这么多，是因为有几笔大单的缘故。 可不管怎么说，今儿都是大获丰收，值得庆祝一下。 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库房的大门。 第0022章 人情世故 林子默和蒋书宇面面相覷，都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库房里正好有两根撬棍，两人下意识的一人拿起一根走到了门边。 林子默问道：“谁呀？” “小宇，小林，开门，是我。” 门外传来了蒋峰的声音，两人这才鬆了一口气。 要知道他们的手里可是有將近3000元的巨款，不得不提高警惕。 这年月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几十块钱，大概30多元到80元不等。干部、技术人员的工资稍高一些，但也高不到哪儿去。 所以，3000块钱是一个普通工人好几年的收入。 林子默隨即打开了库房大门，门外站著的正是林蒋峰。 “你们俩躲在里面干嘛呢？数钱呢？” 蒋峰笑眯眯的走了进来，实际上他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今天的销售情况。 因为担心两个少年被人盯上，他让门市部的手下在暗中照看，这边的消息早就传了回去。 他估计一天下来的销售款可不少，所以特意来接蒋书宇和林子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叔，你猜我们今天的销售额有多少？差不多3000块钱呢。” 蒋书宇献宝似的拍了拍装钱的袋子，言语间流露出无比的自豪。 “那可真不错！小林，我都安排好了，明儿早上一上班你就把钱匯回去。” 蒋峰忍不住笑了起来，先是亲昵的拍了一下侄子的肩膀。 然后扭头和林子默说了一下自己的安排。 “谢谢蒋叔叔！” 林子默真心实意的道了一声，隨后就提著袋子和蒋峰叔侄离开了仓库。 仓库的管理很严格，倒不用担心货物的安全问题。 三人上了吉普车，直接去了蒋峰家。 晚饭后，蒋峰和林子默聊了挺长时间。 他觉得这个年轻人有想法，尤其是对政策面上有一种天然的敏锐性，对他来说也有一定的启发。 四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林子默和蒋书宇盘点了一下这次外出的收穫。 总共三车货全部销售一空，铁皮水桶一共卖出去3100个，烧水壶一共卖出去了2580个，总销售额达到了9966元。 除去这次外出的开销、运费、摊位费等付费用，剩下的利润有1893.20元。 下午结束的早，林子默把零头揣了起来， 他先去买了一条烟给李主任送过去，然后买了一条烟两瓶酒以及不少滷肉，和蒋书宇一起来到了蒋峰家里。 “小林，你花钱买这些东西做什么？” 俞丽婷数落了林子默一句，最后还是把东西接了过去。 蒋峰倒不在意，对方別看年轻，为人处世却很老练，做事情的分寸拿捏的很好。 懂得人情世故是个优点，他很看好小伙子的发展。 小斌闻到香喷喷的滷肉，忍不住直咽口水。 这几天林子默总会悄悄的给小斌带一些零食，现在两人的关係好得很。 “小林，小宇，你们眼看就要开学，我就不留你们了。明天是周末，场部刚好有班车去省城，你们就搭乘这趟车走吧。” 蒋峰自斟自饮，喝了几杯酒。 他告诉林子默和蒋书宇，自己已经帮两人安排好了回程事宜，坐团场的班车还是很安全的。 “谢谢蒋叔叔！” 林子默心里还是很感谢蒋峰的，这次出来如果没有人家的照应，事情绝对不会这么顺利。 “不用客气，以后有机会了你和小宇再来玩，我带你们去山里转转。” 蒋峰笑著摆了摆手，言语间满是亲近。 晚上。 他单独和侄子说了一会话，让侄子平时多和林子默接触，维护好两人之间的关係。 他总觉得林子默这个小伙子不简单，侄子和人家搞好关係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第二天一早，蒋峰亲自送两人坐上了班车，眼见得车子越走越远，这才离开。 “老蒋，到了市里你先和我一起回家，我有话和你说。” 两人一路上都很安静，等车子快到省城的时候林子默才开口说了一句。 蒋书宇点点头，心里满怀期待。 回到家，周秀梅和林子涵都不在，看样子他们是不回来吃午饭了。 林子默抓紧时间先办正事，把两人身上携带的钱全都拿出来，摆在了桌子上。 “这次除去成本和开销，还剩下1800元净利润。按照咱们当初说好的，这540元是你的，其余的是我的。” 他当时说如果赚了钱会给蒋书宇分三成利润，现在就是兑现的时候。 蒋书宇看著眼前的一把钞票，即便是早有预期，心里还是难以平静。 他家里的条件虽然不错，可他自己手里从来没有过这么多的钱，500多块钱可是他父亲好几个月的工资。 “那......我就拿了啊。” 这趟外出，蒋书宇才真正见识了林子默的本事，如果换成他，绝对没办法取得这样的战果。 本来想说两句客气话来著，但他的手下意识伸向了那500多块钱。 林子默不禁莞尔，主动拿袋子把这些钱装好並递给了蒋书宇。 “家里没吃的，咱们去巷子口隨便吃点。” 隨后两人去外面分別吃了一碗凉麵，便各回各家。 林子默的手里还剩下1260元的利润，另外还有几百块要付给厂里的尾款。 货款大部分都已经匯到了厂里的帐上，吴志明早两天就不担心了。 林子默把属於自己的钱在臥室里藏好，身上留了几十块钱，然后带著货物的尾款去了厂里。 路过门市部的时候，林子默特意进去看了一眼。 “妈，张阿姨......” 走进屋里就看到了周秀梅和张婉正在忙活。 门市部的牌匾已经换了，屋里经过粉刷之后显得很亮堂。 屋里有三分之二的面积摆满了各式成衣，剩下的面积就是裁剪缝纫的区域，一张工作檯、两个缝纫机和一些辅助设备。 总的来说还是挺简陋的。 “子默来了？你坐。” 张婉一边说话，一边从旁边拽了一条凳子过来。 林子默道了一声谢，看向了周秀梅。 “啥时候到的？吃饭了没有？” 周秀梅在熨烫衣服，中午忙起来都没顾上回家做饭。 林子涵今儿去了同学家，说好晚上再回家，所以中午家里没人。 “回来有一会儿了，我和蒋书宇在外面吃了碗凉麵。妈，你先忙著，我要去厂里一趟，等晚上回家再聊。” 林子默回应了一句，然后衝著张婉点点头，便去了厂里。 他直接去找了吴志明，吴志明带他去財务室缴清了尾款，两人便重新回到了吴志明的办公室。 林子默进屋就隨手关上了房门，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了两瓶酒，递给了对方。 “嚯，西凤酒！你小子还真捨得。” 吴志明平时不抽菸，但有事没事就喜欢喝两杯。 他也知道林子默这次出去赚到钱了，前天他又派人往三合县送了一车货。现在货款都已经结清了，小辈的孝敬他自然不会拒绝。 讲真，这一次要不是因为吴志明很有魄力，林子默根本拿不到货。 第0023章 平安是福，建议 “一点小小的心意，吴叔叔不嫌弃就好。” 林子默见对方没有推脱，心里挺高兴。 不过，厂里积压的库存商品数量还很大，他卖出去的这部分库存依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子默，你觉得我用你的路数能不能清空库存？能不能救活厂子？” 吴志明哪里还会把对方当做一个不懂事的学生娃对待？ 人家只用了几天的功夫就卖出去好几车货，厂里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能做到的。 所以趁著这会儿有时间，他是真心实意想要討教一番。 “清空库存应该问题不大，只要价格合適，厂里的业务人员捨得下力气去推销，总能卖完的。至於能不能救活厂子，我可没有这方面的见识。 吴叔叔，咱们厂最大的问题在於產品落后，未来铁桶、铁皮水壶肯定会被塑料桶、铝水壶所替代。现在又实行了价格双轨制，原材料的供应问题也会日益突出。” 林子默对经营管理、企业发展等方面，並不是很熟悉。 他这次之所以能顺利的卖出那么多的货，一方面是价格確实便宜，另一方面是得益於前世烂大街的营销手段。 但厂子的问题显而易见，他说的话直指要害，把吴志明直接搞沉默了。 “唉！生產的產品积压，连发工资都费劲。可继续生產又会再次形成恶性循环，怎么搞都是死路一条。子默，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吴志明很无奈，这就是眼下街道小集体企业的悲哀。 大企业最起码还有人操心，小集体企业根本无人搭理，就连厂里的原材料都是他找老战友厚著脸皮才弄来的。 想搞一点计划內物资可真不容易。 “其实也没那么悲观，厂里总共才二十来个职工，船小好调头。要我说，厂里先不急於上新项目，当务之急是继续清库存。 上次你不是说厂里还剩余了100多吨原材料吗？这些白铁皮还是你找老战友搞来的计划內物资，不如趁现在行情好卖掉吧。” 林子默所说的白铁皮是“镀锌铁皮”，也就是表面镀了一层锌的低碳钢薄板。 如今白铁皮的计划內价格为每吨550元，在市场上（计划外）轻鬆能卖到1100元左右。 他觉得既然生產维繫不下去，不如集中精力去库存，同时把手里便宜购进的白铁皮高价卖出。 小集体企业也是集体企业，企业间的互相调剂，不算作投机倒把。 “嗯......你这思路倒是不错。” 吴志明抓生產是一把好手，但说到企业管理和销售就差得很远。 说到底，厂子就是一家二十来人的小集体企业，真没什么人才。也就他当过兵见识稍微多一点，但也基本上很难適应新的形势。 实际上厂子有很多隱形的优质资源，比如像厂子的位置就很不错，面积也挺大，未来光是地皮就值一大笔钱。 另外还有一个门市部，位置绝佳，也算一笔优良资產。 反而厂里的机器设备和那辆卡车不值什么钱。 “吴叔叔，那我就先走了，等回头再聊。” 林子默见吴志明陷入了沉思，便起身告辞。 吴志明也没有挽留，把对方送到门外就转身回去想事情。 林子默一路走回家，路过菜市场进去买了两斤五花肉，打算回去做红烧肉吃。他上一辈子会做饭，常年在飘泊的人多少都掌握一些厨艺。 另外，他还买了一些红枣和小米。 周秀梅有较严重的贫血，需要吃点补血的东西，也就是营养要跟上。 回到家，林子涵还没有回来。 林子默走进厨房准备晚餐，他先淘米煮粥，在小米粥里加了一些红枣。 小米粥需要小火慢慢的熬，隨后他就开始製作红烧肉，加了水之后同样需要小火慢燉。 他拿著英语课本坐在厨房门外背单词，时不时的进去看看火候，很快就到了下午下班时间。 “真香！哥，你做了啥好吃的？” 林子涵从外面进来，还没走到厨房门口就闻到了浓郁的肉香。 兄弟俩都会做饭，毕竟有时候周秀梅忙起来根本顾不上家里，两人也就慢慢锻炼出来了。 做出来的东西也就能吃而已，完全谈不上有多好。 可今天，林子默却给弟弟带来了惊喜。 “小米粥，红烧肉。等妈回来，你去把馒头热一下就可以开吃。” 林子默还沉浸在学习的快乐中，漫不经心的回应了一句。 这些天他已经尝到了【智慧】属性值增加的甜头，记忆力和理解能力都有明显的提升，甚至连前世一些模糊的记忆都变得清晰起来。 大脑的思维也明显活跃，分析能力、判断能力等都有进步。 比如像他这会儿背单词的效率就很高，不知不觉竟然有些上癮。 晚上吃饭的时候，周秀梅一个劲的夸讚儿子的手艺，至於林子涵一吃一个不言传，比平时多吃了一个馒头。 等收拾好桌子，林子默才给母亲讲了这几天的经歷。 儘管周秀梅已经从吴志明的嘴里听说了一些事情，但儿子亲口讲出来，她还是觉得与有荣焉。 儿子是真的长大了，能做大事了呢。 “妈，这1000块钱你拿著，把借邻居的钱都还掉。成衣店慢慢经营就好，別太累。” 隨后，林子默进屋拿出来1000块钱，交到了母亲的手上。 周秀梅说什么都不肯要，一时之间想起了很多的往事，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最后还是林子默好说歹说，她才收了起来。 这次开成衣店，周秀梅从几个邻居的手上借了700百块钱，再加上好不容易攒下来的300块钱，才凑够了1000块钱。 她打算把700块借款还掉，剩下的300块钱可以用来改善家里的生活。 林子默自己还留了一点，平时买个文具啥的就不用再问母亲要钱。 “哥，你真的发財了？” 躺在床上，林子涵很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算什么发財？就是赚了点小钱而已。回头我给你二十块钱，你拿著买点需要的东西。” 林子默不打算给弟弟太多的钱，可即便是二十块钱，已经让对方喜出望外了。 “哥，你真好！” “行了，別说话了，赶紧睡。” 林子默的心情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他觉得自己的重生就是上天的安排。 上一辈子他有著太多的遗憾，对自己、对家人、对朋友，这一辈子他会想办法一一弥补。 他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家人平安快乐的生活。 第0024章 开学季 开学第一天。 林子默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的，一早就走进了高二一班的教室。 他这两天没有给自己买新衣服，身上穿著的依然那套有点褪色的旧校服。 “林子默，早啊！” 班长閔文丽来的更早，抬头看到了林子默，忍不住有点小惊讶。 从前的林子默不喜欢收拾，身上的气质偏向於阴沉。可这会儿她却发现对方从头到脚都乾乾净净的，整个人看起来很阳光。 她一边和对方打招呼，一边想：“难道一个暑假的集训真能让人的变化这么大？” “班长，早！” 林子默笑著挥了挥手，隨后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班长閔文丽无疑是一个漂亮的女生，学习成绩和蒋书宇有得一拼，不过平时和林子默打交道不多。 大多数时候就和现在一样，互相打个招呼就没有多余的话。 接下来有更多的同学来到了班里，蒋书宇也到了，衝著林子默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同学们，又到了新的学期。我说一下本周的安排，明天有一个摸底考试，为接下来的分班做好准备工作。当然，大家有自己的想法，也可以私底下和我说。” 班主任夏老师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老师，通过高一学年的磨合，已经在同学们当中建立起很高的威信。 当地是从高二年级开始分班，也就是分文理科。 高二一班作为理科重点班將继续存在，高二七班会成为新的文科班，班里註定会有一些人员变化。 林子默不打算去文科班，分班还是以自愿为原则，除非偏科得厉害老师才会主动劝说。 夏老师又交代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最后说道：“二十分钟后大家下楼参加开学典礼，林子默、蒋书宇，你们两个现在就去乐队。” 今天上午没有没有课程安排，只有一个开学典礼。 隨后是发书，確定留在理科班的同学会拿到新学期的课本，文科班的同学还得等两天。 “林子默，走，別忘了带乐器。” 学校乐队的成员集训了一个暑假，肯定要在全校师生面前展现一下集训的成果。 两人带著乐器去了操场，整个乐队的成员很快到齐。 “林子默，你这几天干嘛去了？之前我去你家里找过你，但你家没人。” 张伟看到林子默和蒋书宇，便凑了过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去三合县呆了几天，咋了，找我有事儿？” 林子默笑著回应了一句，也不多做解释。 “没啥事儿，本来想约你和晓月、苏颖一起去人民公园转转，没找到你活动就取消了。” 张伟明明对林子默的行踪很好奇，但他这人的性格就这样，不喜欢表现出主动。 见林子默不愿意多说，他只好闭上了嘴巴。 这时，学校军乐队的负责人陆炳坤老师走了过来，说道：“大家抓紧时间合练一遍《国歌》，等会儿你们要在开学典礼上吹奏，都打起精神来。” 同学们很快站好队列，然后在陆老师的指挥下演奏了一遍《国歌》。 林子默和张伟的小號前奏很出彩，其他人的表现也不错，这让陆炳坤感到很满意。 “林子默同学进步很大呀，张伟也有进步。还有其他同学都有所收穫，值得表扬。” 陆炳坤没有去参加集训，学校的带队老师是其他人。 结果刚开学，整个乐队就给他带来了惊喜，他忍不住开口称讚道。 稍后，全校师生都来到了操场上，校长宣布：“开学典礼开始，奏国歌！” 面对全校师生的目光，有些乐队成员就有点紧张，个別人甚至不敢出声，在队伍里滥竽充数。 而林子默和张伟的两把小號演奏，自始至终都很稳，音色透亮优美，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咦？站在张伟旁边的小號手是新转来的吗？” 十八中包含初中和高中一共六个年级，绝大多数人对林子默都没什么印象。 他以前很低调也不爱收拾自己，小號的吹奏水平也一般，自然不像张伟的名气那么大。 但现在他站在张伟身旁，阳光而自信，小號的吹奏水平全面超过了张伟。普通的同学虽然没那么专业，但好坏还是能听出来的。 国歌演奏完毕，开学典礼继续进行。 林子默站在队列里突然听到了【叮】的一声，一排文字在他的眼前闪过。 【集训队『优秀队员』评选开启，这是对同学们辛勤付出的最大褒奖。演奏者获此荣誉，將奖励1点（隨机）指定属性点。】 ...... 信息很简洁，林子默隨即关闭了面板。 这次庆典活动，省里从上到下都很重视，在集训之前也说过会评选“优秀队员”的事情。这个荣誉等同於市级的“三好学生”，会记录在学生档案里。 林子默原本是不太看重这个荣誉的，然而1点指定属性点对於他的吸引力就很大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一项属性点，但无论是【智慧】、【体质】、【魅力】等等，对他的全面发展都有极大的好处。 他琢磨了一下，似乎自己也做不了什么，只能被动等待。 问题的关键是他上一次违反作息纪律、受到了通报批评，仅此这一条，他就觉得有点悬。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平常心对待吧。” 林子默不再纠结，等开学典礼结束之后便和蒋书宇有说有笑的返回了班里。 接下来就是发书、缴纳学杂费、书本费和班费等，领了课本的同学就可以回家，明天正式上课。 “林子默......” 林子默和蒋书宇以及另外几个同学一起走出了校门，突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他扭头一看，只见张伟站在一旁不停地挥手。 “你们走吧，我这边有点事。” 林子默和蒋书宇等人打了声招呼，便走到了张伟的跟前。 “啥事儿？” “中午有没有空？我说过回来后请你吃饭，咱们一会去吃烤羊肉吧。” 张伟笑了笑，上前搂住了对方的肩膀。 他和林子默在军乐队虽然有竞爭，却不会影响二人之间的关係。 之前在集训队，多亏有人家的帮忙自己才没有被开除，他是真的喜欢吹奏小號。 事实上张伟还是严重低估了那件事的后果，要是没有林子默提前赶到小树林，张伟和胡晓月就会被抓现行。 到时候可不仅仅是开除的问题，因为事关胡晓月的名声，胡晓月的父亲闹得很厉害，最终演变成两家人的大乱斗。 “有空，那就走吧。” 林子默很清楚该怎么和这傢伙相处，对方也是一个不愿意欠別人的人。 张伟果然很高兴，他的家庭条件一般，为了这顿饭他也是想尽了办法才问家里要了一些钱。 如果林子默拒绝的话，他会感到很失望。 第0025章 优秀队员评选，一波三折 红旗路自由市场。 中午这个点钟整条街都人满为患，空气里到处都飘荡著烤羊肉和其他食物的香味。 两人准备在这边吃饭，张伟故作大气地问道：“想吃什么？不用担心我兜里的钱不够，你只管说。” “既然老张你这么大方，我就不客气了。走，咱们去吃凉麵烤肉。” 这条街上不仅有卖烤羊肉的，还有拌麵、抓饭等等美食。 凉麵也是当地的特色食物，配上烤羊肉一起吃，味道真心不错。 “好！烤羊肉管够。” 张伟点点头，然后拉著林子默去了一家摊位，找了张空桌子坐下，隨后开始点餐。 这条街上既有各色各样的饭馆，也有摆在路边的大大小小的摊位。 林子默对吃饭的环境没什么要求，上一辈子他既可以在高档酒楼挥洒自如，也能坐在路边摊上安之若素。 现在更没啥好说的，烤羊肉和凉麵上来之后，甩开腮帮子使劲吃就对了。 一顿饭吃了30串烤羊肉再加两份凉麵，一共是9块钱。烤羊肉两毛钱一串，凉麵一块五一份，现如今的物价还是比较低的。 不过今年是个转折点，早有分析认为今年的cpi会突破两位数，物价上涨的压力可不小。 “老张，谢了！你瞧我这肚皮都吃得溜圆，够意思！” 林子默吃得心满意足，所以也毫不吝嗇地说几句好听的话。 张伟就吃这一套，听到对方的话语，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起来。 “你我啥关係？別客气。再说了，要说谢谢也是我说，多谢你在山上帮了我和晓月。” 两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著，聊得很开心。 张伟说自己毕业之后想进军区军乐团，他知道自己考不上大学，父母也没有太大的本事为自己安排好工作，索性就去当兵。 他的骨子里还是很热爱小號的。 “也是一条路！对了，张伟，你有没有想过报考艺术院校？比如像音乐学院......” 林子默前世就吃了没有文凭的亏，后来他在羊城待了很长时间，担任过羊城交响乐团的编外小號手。 但最终也没有解决正式身份，其中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非科班出身。 羊城交响乐团和星海音乐学院密不可分，他多少了解一些报考、招生的事情，觉得张伟要是想报考音乐院校还是有一些希望的。 “不好弄啊！我的辅导老师说走艺术生这条路很费钱，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不想让父母太辛苦。” 张伟嘆了一口气，说得很直白。 林子默就不再多言，他就是这么一说，人家有人家的考量，说多了反而不美。 两人一直走到民主路才分开，各回各家。 “哥，你咋才回来？饭菜在厨房里放著，我去帮你热热。” 走进院子，林子涵正好从屋里出来。 中午的饭菜是周秀梅赶回来做的，吃过午饭她就匆匆去了成衣店。 “不用，我吃过了。子涵，今天去报到感觉怎么样？” 见弟弟要去帮自己热饭，林子默伸手拦住了对方。 没等对方发问，他率先问起了弟弟今天报到的情况。 “挺好的呀，一中的条件比我们原来的学校强得多，我喜欢一中。” 林子涵齜牙一笑，看样子已经適应了从小学生到初中生的身份转变。 林子默点点头，隨后进了屋里。 兄弟两人中午分別小睡了一会，起来后开始包书皮。 两人的生活自理能力都很强，毕竟从父亲去世之后，母亲一个人总是忙不停，很多时候都顾不上他俩。 而此时，联合军乐团领导小组的会议还在继续。 上午研究“优秀队员”的事情没有结果，分歧主要集中在林子默的身上。 因为对方在集训期间有一个通报批评的处分，有人觉得不能把这个荣誉给林子默。 “我说两句吧，林子默同学在集训期间的表现一贯很好，那天他发高烧在宿舍躺了一天，直到晚上才下楼透了透气。 违反作息纪律当然是错误的，但也分情况，我认为他只是无心之举。另外，林子默同学是所有学生队员当中进步最大的一个，也是学生队员当中名副其实的第一小號手。 看人看主流，该同学在担任小號声部第二训练小组组长期间，认真负责，集体训练成绩有目共睹。所以，我认为应该把『优秀学员』的荣誉给人家。” 双方爭执不下，最后还是崔明诚出来说了公道话。 他的意见起到了一锤定音的作用，没有人再站出来继续反驳。 林子默顺利地通过了评选，拿到了三个名额当中的一个。 之前还有人提名张伟，但张伟的事情不太一样，未能通过评选。 “那就这样！接下来抓紧时间把奖状、证书和奖金送去几个人所在的学校，由学校颁发並通报表扬。” 这个议题结束，隨后大家开始研究活动当天的一些安排。 晚上。 林子默和母亲、弟弟一起吃了晚餐。 “子默，我这几天都忙昏头了，给了你弟弟学费，结果把你的给忘了。” 成衣店开业不久，生意已经有了起色。 相应的，周秀梅和张婉两人忙得团团转，结果她居然忘了给大儿子学费。 “没事，明天交也没问题。” 林子默没说自己已经把学费交了，要是说了肯定会勾起母亲的伤心事。 周秀梅听儿子这么一说，倒是鬆了一口气，隨后就把该交的钱给了儿子。 然后她又想起来一件事：“老吴听从了你的建议，打算把厂里剩余的白铁皮卖了。他还说想抽时间和你聊聊，你什么意见？” 吴志明思前想后，觉得林子默的建议是最佳选择。 他打算接下来抓好清库存和销售白铁皮这两件事，但对於厂子的未来却很迷茫。 或许是林子默之前的见解打动了他，他还想听听对方的分析和建议。 “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想不出救活厂子的万全之策。妈，开学了我会很忙，要学习、要排练、还有锻炼身体，真没那么大的精力。 不过，你可以帮我给吴叔叔带个话，厂里只要守住现有的厂房地皮，不瞎折腾，总有翻身的一天。” 林子默不是不愿意帮忙，而是他真没有行之有效的办法。 说白了就是他不看好吴志明和厂里的大部分人，吴志明本身就不是开拓性人才，厂里的老弱病残更是不堪一用。 转型要是真那么容易，周秀梅和张婉就不会出来经营成衣店。 现如今厂里一个月开的工资也不过是1260元，费用成本也不大，毕竟厂子已经决定停工。 清空库存再加上销售白铁皮的回款，足以让厂子坚持好几年的时间。在几年当中可以慢慢地摸清方向，厂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第0026章 一动不如一静，成绩飞跃 “嗯，我也是这样认为。行了，老吴那边的事不用你操心，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周秀梅原本还担心儿子会瞎出主意，没想到儿子还挺谨慎。 这样做是对的，人就应该慎言慎行。 只可惜吴志明没打算就这么放过林子默，他到目前为止也只遇到了心里认可的“能人”，心急之下，当晚就来到了周秀梅家。 收拾利索，林子默打算趁著时间还早翻一翻新课本，结果就见到了吴志明。 “老吴，吃了没？” 周秀梅热情地和对方打了招呼，林子默去倒了一杯茶过来。 “吃过了，老周，你忙你的，我和子默聊聊。” 吴志明让林子默坐下，隨即进入了正题。 “今天厂里来了一个南方人，说想要承包厂子。子默，你觉得这事儿靠谱吗？” 在现在这个时间点，私营企业的春天尚未到来，但全国各地已经纷纷开始探索承包制。 林子默对这段歷史有所了解，这也是日后不少知名企业家曾经走过的路。 但考虑到街道小厂的实际情况，还真不適合这么干。 “吴叔叔，承包並非灵丹妙药，搞不好还会拖累原来的企业。我觉得厂里没必要这么著急，光是去库存就得耗费大量的时间。 卖掉白铁皮又能收回一笔款子，短期內根本不用为资金的问题发愁，趁著这个空窗期，你可以多做一些市场调查，我有空了也帮你想想。” 林子默觉得一动不如一静，等找到適销对路的產品，再重新启动生產也不迟。 吴志明沉默了好一会，最终还是被这个16岁的年轻人说服了。 他打算从明天开始亲自带队去周边的县市和团场转转，一方面是继续去库存，另一方面也可以是顺便做市场调查。 等吴志明走了之后，林子默看了一会书，就早早睡了。 第二天。 刚结束了暑假的同学们就迎来了幸福时刻，从第一节课就开始了摸底考试，这一天下来完全不给人休息的时间。 就连蒋书宇和林子默在下午放学的时候，都觉得头昏脑涨。 好在这一次的摸底考试主要是为了分班做准备，不存在末位淘汰的事情，要不然大家会更紧张。 “老林，考得怎么样？” 蒋书宇和林子默一起走出了学校，会同行一站路才分开。 实际上蒋书宇每天都骑自行车上下学，和林子默走一段他还得推著单车，不过他也不在意。 之前去了一趟三合县回来后，两人的关係越走越近，就连称呼都隨意了许多。 “考得还行，起码语文和数学成绩不会太难看。” 今天考了语文、数学、英语和物理，这次摸底考试就考这四门功课。 林子默觉得自己的语文和数学考得不错，英语和物理应该也有进步。 “那就好！” 两人一边走一边隨意地聊著，到了前面的路口才分开。 蒋书宇羡慕林子默在管乐方面的天赋，而林子默也羡慕蒋书宇在学习方面的天赋。 不过，林子默有著金手指的存在，隨著他获得的属性值越来越多，相信总有一天会在学习上超越蒋书宇的。 晚饭后，林子默和周秀梅说了分班的事情。 “妈，我打算留在理科班。” 儿子的选择倒没有出乎周秀梅意料，实际上她也给不出什么建议。 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很有主见，一般情况下她也不会干涉兄弟俩做的决定。 “嗯，那就这么办。” 周秀梅衝著儿子笑了笑，表示了赞同。 林子默不再多言，趁著时间还早，去后山练习了两首小號练习曲，然后回家看书。 第二天开始正常上课，几乎每科的老师在讲课之前，都要刻意强调一下时间的紧迫性。 尤其是夏老师，她看著蒋书宇欲言又止，从心里不愿意对方再继续留在学校乐队。 玩物丧志，现在的所有精力都应该向著“高考”聚焦，个人爱好到了大学再捡起来也不迟。 不过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打算等这次的庆典活动之后再说。 “下午宣布摸底考试的成绩，然后就正式分班。” “叮铃铃”的下课铃声响起，夏老师並不拖堂，交代了一句便走下来了讲台。 第四节课结束，上午放学时间到了。 学校没有住校生所以也没有学生食堂，不回家的同学，要么自己带饭要么在校门口的小饭馆解决午餐。 热饭不是问题，但林子默没有提前准备午饭，所以还得回家去吃。 “林子默，要不明天你也带饭吧，中午就这么点时间，跑来跑去怪累的。” 蒋书宇今天带了饭，一下课就去取自己的饭盒。 林子默收拾了一下课桌，和班长閔文丽前后脚走出了教室。 閔文丽觉得林子默这学期有了很大的变化，对方的成绩不算差，要是努力一点说不定能赶上来。 於是她就很热心地喊了对方一声，並提了个建议。 “啊？谢谢班长。不过，我习惯中午小睡一会，中午还是回家吃饭比较好。” 林子默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人家的一番好意。 不少带饭的同学都是为了中午能多一点时间学习，可他却不习惯这种疲劳战术。 他道了一声谢，然后就径直离开了学校。 閔文丽有点后悔自己的多事，不过也不会太在意，过了不到半小时就忘记了此事。 林子默步行回家也就二十分钟的样子，他和林子涵几乎同时到家，周秀梅已经做好了午餐。 中午的菜里有肉，这可把林子涵高兴坏了。 周秀梅见小儿子比平时多吃了一个馒头，心里感到很高兴。 “子默，你咋不多吃点？饭菜不合口味？” 转头看向大儿子，见对方吃的不多，就问了一句。 “没有啊，我每顿饭基本上就吃这么多。” 林子默吃的並不少，他平时的饭量就这么些，再多吃就有点撑。 周秀梅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儿子比平时吃得多，並不代表大儿子吃的少。 林子默吃完饭就小睡了一会，然后提前五分钟走进了班里。 “这次摸底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咱们班的平均成绩有所下滑，同学们要引起重视才行。下面，我宣读四科总成绩的排名......” 夏老师踩著上课铃声走了进来，隨后就公布了这次摸底考试的成绩。 “第一名，蒋书宇，总分435分” “第二名，閔文丽，总分432分” ...... “第十九名，林子默，总分386分” “在这里我要表扬一下林子默同学，进步很大，看来在暑假集训期间並没有放鬆学习。” 夏老师有些意外，没想到在班里不起眼的林子默，成绩进步会这么明显。 上学期的歷次考试，对方的各科总分排名从没有进过前25名，没想到这次摸底考试一下子到了班级的前20名。 她打算以后多关注一下这位同学。 第0027章 荣誉和惊喜 “另外我还要表扬蒋书宇同学和閔文丽同学，这两位同学的成绩一如既往的稳定。蒋书宇同学在暑假期间也参加了军乐队集训，同样没有耽误学习。 可有些人呢？时间比他们多，整个暑假却直接放羊了，成绩大踏步地后退......” “下面我念到名字的同学请收拾好个人物品，前去高二七班报到。” ...... 夏老师讲了这次摸底考试的总体情况，表扬了蒋书宇、閔文丽和林子默，同时还不点名地批评了一些成绩退步的同学。 最后宣读了转去文科班的学生名单，高二一班一共有7名同学离开了班级。 稍后，又从其他班调整来了这次摸底考试成绩突出的7名同学，夏老师让几人做了自我介绍，分班的事情便告一段落。 林子默和蒋书宇不太关心这个事，两人都在默默地看著自己的试卷，打算儘快查漏补缺。 这次考试，四门功课的总分是440分，其中语文和数学考卷的满分都是120分，英语和物理考卷的满分都是100分。 这也和当下的高考试卷分数相適应。 另外，理科还包括化学、政治以及生物这几门课。 今年（1985年）的高考不考生物这一科，明年的高考生物会列为选考（按地区选择），后年（1987年）的高考也就是林子默他们这一届，生物將会是必考科目。 “英语这次考的还不错，有90分，物理差点，只有83分。” 林子默的语文考了108分、数学考了105分，很显然，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毕竟这一次考试的难度不算大，主要是考核基础知识。 人家蒋书宇四门功课只丟了5分，而且数学和英语都拿了满分，简直是非人的存在。 两节课很快过去，第三节课是自习课，林子默和蒋书宇拿著各自的乐器，去了乐队活动室。 集训虽然已经结束，但各学校乐队的训练不会停止，会利用下午自习课的时间进行训练。 “老蒋，夏老师好像很不喜欢你继续呆在乐队，刚才出来的时候她看你的眼神就不大友善。” 两人走出了教学楼，朝著学校礼堂走去。 礼堂在操场的另一头，距离教学楼有一段距离，乐队的活动室就是在大礼堂舞台的后面。 “我看到了，那又如何？反正这点爱好又不会影响我的学习成绩，不必在意。” 蒋书宇有底气这样说，他的成绩就是放到一中，那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他不会因为业余爱好影响学习，同样不会因为学习而放弃个人爱好。 林子默不吱声了，一路沉默的来到了活动室。 “林子默，蒋书宇，你俩咋才来？” 活动室里面已经有一些队员在训练，张伟看到二人后走了过来。 他第二节课没上，直接到了这边训练。 “我们上完两节课才有时间，哪像你这么自由。” 林子默笑著回应了一句，高二年级的理科班一共有六个，也只有尖子班（高二一班）的同学才有考上大学的希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极少有例外。 所以像张伟这样的，压根就放弃了衝刺高考，老师也懒得管。 这时，刘斌、李文忠也走了过来，大家隨便聊了几句，便各自去练习。 现在距离庆典活动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还没到放鬆的时候。 过了一会，陆炳坤也来到了活动室。在他的指挥下，乐队成员合练了几首进行曲，这才解散。 林子默和蒋书宇回到班里，教室中空无一人，大家都放学走了。 “还是团体操和红旗队的人舒服，一周只训练一次，不像我们天天都得练。” 蒋书宇嘀咕了一句，两人收拾好书包，一起下了楼。 他俩走到校门外，就看到张伟正和胡晓月站在一旁说话。 “林子默，蒋书宇，好久不见。” 胡晓月正好看见了两人，便笑著挥了挥手、打了声招呼。 她和蒋书宇不算熟悉，但见面打招呼的交情还是有的。 “集训回来也没多久吧？胡晓月，你今儿怎么有空过来找张伟了？” 蒋书宇点点头，算是作了回应。 他在其他人面前总是一副高冷的模样，林子默见怪不怪，走上前主动和胡晓月聊了起来。 “我顺路过来看看，林子默，你有没有和苏颖联繫？” “没有，前些天我去了一趟外地，回来就开学了。你和张伟慢慢聊，我先走了啊。” 林子默衝著张伟笑了一下，然后就拉著蒋书宇继续前行。 走出去大概有100多米，蒋书宇突然停下了脚步，扭头看著林子默说道： “张伟和胡晓月是不是在谈恋爱？你在集训期间被通报批评，是不是因为他们两个的事情？” 不得不说，蒋书宇这傢伙有一种天然的敏锐性。 林子默摇了摇头，不愿意討论这个话题。 事情已经过去，他能帮张伟的也就上次那点事，至於以后的事情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蒋书宇明白了对方的態度，也就不再继续追问。 翌日。 班里的课程按部就班地进行，一些同学已经表现出了紧迫感，甚至连课间十分钟都不放过，抓紧一切时间看书做习题。 林子默早晨会提前半个小时到校，在活动室进行基础训练。 上课的时候他很专心，课间操也不像別人那样敷衍，而是很认真地在做广播体操。 “同学们，现在我向大家报告一个好消息。我校高二一班的林子默同学，在参加联合军乐队集训期间表现突出，获得了『优秀队员』的荣誉。 下面有请林子默同学上台领奖，大家鼓掌！” 林子默听到这儿，才恍然大悟，难怪刚才夏老师在队列里寻找自己，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隨即走上了主席台，王校长亲自给他颁发了奖状、证书以及200元的奖金。 这件事有点出乎他的预料，他原本以为自己拿不到“优秀队员”，毕竟在集训期间还被通报批评了一次。 而200元奖金更是意外的惊喜。 完成了颁奖流程，王校长就宣布解散，林子默转身回到了班里。 “林子默同学，祝贺你！” 班长閔文丽代表全班表示了祝贺，蒋书宇也一个鼓掌，大家都替他感到高兴。 “谢谢大家！” 林子默不知道说什么好，走到讲台前衝著大家鞠了一躬。 蒋书宇把奖状要过去翻来覆去地看，要说有多羡慕倒谈不上，他知道自己和对方的差距，本来也没有任何的期望。 只是一贯好强的他，有那么一点失落。 第三节课是物理，物理老师讲解了几个难点，然后出了一道题写在黑板上。 “哪位同学愿意尝试解一下这道题？请上来。” 林子默看完题，脑子里有点思路，但又觉得不是很清晰。 他在演草纸上开始写解题步骤，老师等了一会见没人毛遂自荐，就点了蒋书宇的名。 第0028章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蒋书宇起身走上了讲台，然后在黑板上流利地书写起来。 整个解题过程一气呵成，然后他放下了粉笔，头也不回地走回了座位。 物理老师的眼神满含著欣赏，忍不住说道：“大家都应该向蒋书宇同学学习，不仅要有清晰的解题思路，解题的速度也要快。” 隨后，物理老师把这道题完整地讲解了一遍。 林子默摇了摇头，这道题给他充足的时间他也能做出来，但绝对做不到像蒋书宇那么地游刃有余。 这就是差距。 不过他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有差距就要努力追赶，於是他默默地打开了面板。 【演奏者被评为集训队的『优秀队员』，奖励『体质』0.5点、『智慧』0.5点。】 【通用属性点：0点】 ...... 【演奏者：林子默】 【个人属性：体质（7.7）、智慧（9.7）、控制力（7.4）、五感（9.0）、魅力（6.0）】 【通用属性点：0】 ...... 林子默拿下了“优秀队员”，从而得到了【体质】0.5点、【智慧】0.5点的奖励。 虽然这一次的奖励为指定属性点，但他还是感到很满意。 毕竟【智慧】属性值再次增加了0.5点，对於他的成绩提升肯定大有裨益。 因为前世的经歷，所以林子默对上大学这事有一种不可理喻的执念。这个遗憾要是不能弥补，他岂不是白重生了吗？ 课间休息。 班里有两个女生特意过来，和林子默探討之前物理课上的那道题。 林子默不禁暗暗地腹誹，他以前和这两位女同学並不熟，只知道两人的成绩一般，一个叫刘海燕，另一个叫徐玲。 不过他也没有拒绝，毕竟老师已经在课堂讲过这道题，他已经彻底搞清楚了解题思路。 抽出一张草稿纸，林子默在纸上重新写了解题步骤，一边写还一边作了讲解。 蒋书宇坐在他的侧后方，瞄了一眼就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那两个女生的小心思昭然若揭，如果是他，他可能连应付都做不到，哪像林子默那傢伙这么有耐心。 “就是这样，你们回头再自行演算一遍。” 林子默把手里的草稿纸交给了徐玲，然后起身去了洗手间。 两个女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其中刘海燕小声说道：“你看人家林子默的態度多好，哪像蒋书宇都不爱理人。” “是啊，海燕，你有没有发现林子默这个学期的变化很大？” “是很大！而且学习成绩也有不小的进步。” ...... 两个女生小声交谈了一会，等林子默回到班里，上课铃声就响了起来。 最后一节课是化学课，他听得很认真。这门课一直都是他的一个短板，但现在听老师讲解的內容，似乎也没那么难懂。 中午放学回家，林子默特意加快了速度。 以前他如果按照这个速度步行，最多走到这段路一半的时候就会感到气喘吁吁，但今儿一口气坚持到自家的巷子口。 比以往强了一些。 “属性值的提升果然会带来惊喜，只可惜系统是隨机发布任务的，自己完全没办法主动触发。” 林子默走进小巷子，同时放慢了脚步。 他对於属性值增加带来的好处，有了更直观认识，所以才更加渴望新的任务。 回到家，周秀梅已经做好了午餐。 “妈，你每天中午回来做饭，会不会耽误店里的生意？” 母子三人安静地吃饭，林子默突然问了一句。 “不碍事！中午没什么生意，你张姨在那边看著就行。” 周秀梅笑著回应了一句，她能感受到儿子的关心，心情顿时愉悦了起来。 这段时间店里的生意大有起色，每天或多或少都能卖出去一些成衣，到店里来做衣服的顾客更多。 按照这个趋势，除去费成本，每个月至少能赚四、五百块钱。具体落实到她的的头上，一个月的收入起码比以前翻一番还多。 她现在的干劲很足，要不是考虑到两个儿子正处於长身体的阶段，她中午都不会回来。 “你多注意身体，別太累了。” 林子默点点头，还是不嫌囉嗦的多说了一句。 母亲现在有按时吃药，同时在饮食上也注意补气血，这两天对方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 “对了，我今天得到了表彰，荣获了集训期间『优秀队员』的荣誉。除了奖状和证书，联合军乐团还给我发了200块钱奖金。” 林子默很快吃完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来了200块钱，交给了周秀梅。 他自己还有100来块將近200块的零花钱，这些奖金对他来说也没什么用，刚好用来改善家里的生活。 “这钱我帮你放著，你什么需要用就和我说，我拿给你。” 周秀梅倒是没有推辞，但这笔钱她是不会花的，毕竟她的收入如果能保持的话，家里的生活起码不用发愁。 等周秀梅起身去了里屋，林子涵很羡慕地说道：“哥，你真厉害，居然能拿到200块的奖金。” “你好好学习，以后也会有机会的。” 林子默笑了笑，给弟弟画了一张大饼。 接下来的生活便走入了正轨，他每天上学、训练、在往返学校和家里的路上进行快步走。 时不时的他也会和同学们打一场篮球或者踢一场足球，將自己彻底融入了高中时代，同时也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每个周日，联合军乐团会在人民广场进行全体合练。 其他参加团体操和红旗队的同学，同样如此，基本上没有休息天。 “今天是咱们的最后一次合练，明天早上七点半在在广场东北角集合，各学校负责交通问题。” 合练结束，崔明诚看著一张张稚气未脱的脸，宣布了明天的安排。 明天就是庆典日，到时候会举行盛大的庆祝活动，而联合军乐团也到了正式登台的时刻。 同学们既兴奋又紧张，但谁都不敢出声。 “解散！” 隨著崔明诚的一声令下，队员们纷纷收拾好自己的物品离开了广场。 林子默和张伟、蒋书宇、刘斌以及李文忠结伴而行，所有的话题都围绕著明天的庆典。 经过长达一年的训练以及整个暑假的集训，他们终於要站在聚光灯下了。 林子默回到家里，把提前下发的制服掛了起来。这是联合军乐团定製的演出服，穿在身上顿时就多了几分气势。 晚上他早早睡下，明天不到6点就得起床。 清晨。 林子默准时睁开了眼睛。 迎接他的不是早上的第一缕阳光，而是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天是演奏者正式登台演奏的日子。顺利完成演奏任务，根据评定，奖励（0.5-1.5）指定属性点。】 【评定的等级分为，合格、良好、优秀。】 ...... 第0029章 聚光灯下，完美！ 林子默顿时来了精神，赶紧去洗漱。 洗漱完毕，他喝了一碗小米红枣粥、吃了一个馒头和一个水煮蛋，便急匆匆地赶去了学校。 学校军乐队的成员会一起出发，然后在人民广场集合。 今天註定是忙乱的一天，林子默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似的，跟著人群不停地移动。 九点。 联合军乐团入场，大家站立的位置正对著主席台，分列式的队伍和游行的队伍，会从主席台和他们的中间通过。 在军乐队的身后才是红旗队和团体操的队伍，军乐队毫无疑问会更加的引人注目。 “原地休息，各队员检查乐器，不要发出声响。” 崔明诚看了看表，摆放好了节拍器，然后等待庆典时刻的到来。 现场工作人员在队列里放置了多个麦克风，它们將起到收音的效果，並通过音响设备將演奏的乐曲传递到整个广场。 “老张，別紧张，最后一哆嗦了，早点完事早点回家。” 林子默和张伟站在一起，他俩的左侧就是军区军乐团的第一小號手王文涛。 加上王文涛左侧的另一个小號手，他们四个人就是整个小號声部的灵魂，一旦出错，影响会很大。 这样的站位是崔明诚的安排，他不看別的、只看个人的吹奏水平。而这四个人是目前联合军乐团小號声部，实力最强的四个人。 这是团里的信任，同时也是一种压力。 林子默见张伟明显有点紧张，就小声安慰了一句。 “谁紧张了？你紧张我也不会紧张。” 听到这话，张伟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顿时炸毛。 “不紧张，你的手为什么在抖？” “胡说八道，你没看见我是在清理號嘴吗？” ......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斗嘴，张伟的情绪很快平静了下来。 还別说，林子默就是他的镇静剂和亢奋剂，他张伟怎么能被对方比下去呢？ 不能，绝不能！ 张伟隨即进入了最佳状態。 林子默暗暗地发笑，这傢伙一旦被激起好胜之心，完全体才能彻底的释放出来。 至於他自己则根本不紧张，在前世他不知道参加过多少场活动和演出，今天的场面只能说是小意思。 “全体立正！” 崔明诚接到了活动指挥部的命令，隨即站上了指挥台。 《欢迎进行曲》很快奏响，在欢快的乐曲声中，各位领导和嘉宾登上了主席台。 十点整。 现场安静了下来。 “我宣布，西江省成立三十五周年庆祝大会，正式开始！全体起立，奏国歌！” 大会主持人的话音刚落，崔明诚的指挥棒便轻轻地舞动了起来。 林子默心无旁騖地吹响了《义勇军进行曲》的前奏，四把主小號没有令人失望，激昂清澈的號声喷薄而出，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点瑕疵。 这个环节是最让崔明诚揪心的，他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林子默和张伟，担心这两个学生队员露怯。 但两人最后的表现让他悬著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林子默和张伟的表现可圈可点，音色透亮优美，声音饱满圆润，完全不像一个新手。 在度过了最容易出错的环节之后，整个联合军团的演奏便渐入佳境。 活动按照流程进行，军乐队演奏的乐曲从《分列式进行曲》、《运动员进行曲》再到《歌唱祖国》，一首首曲子成为了庆典活动的最佳背景。 崔明诚明显感觉到队员们的情绪越来越放鬆，演奏越来越得心应手。 他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打算等这次活动之后，从学生队员之中挑选一些好苗子特招入伍，充实军区军乐队。 別的人先不说，林子默和张伟一定要爭取拿下。 “庆祝活动到此结束！” 隨著大会主持人的话音，本次庆祝活动便落下了帷幕。 因为军乐团是最后离场的单位，崔明诚高兴之余也带著大家进行了即兴表演。 “来，咱们演奏一曲《神圣的战爭》，不会的同学安静站著就好。” 这是一首很经典的二战时期的合唱歌曲，进行曲的节奏，军乐团单独演奏出来依然是气势磅礴。 大多数学生队员不会这首曲子，但林子默和张伟都能跟上节拍，吹奏上没有任何的问题。 蒋书宇和林子默隔得比较远，这首曲子他不是很熟悉，所以只能站在队伍里仔细地倾听。他决定回头一定要好好练习这首《神圣的战爭》，因为听起来实在是太带感了。 演奏完这首乐曲，军乐队开始离场。 各学校组织各自的学生队员分批撤离，等林子默回到家里的时候，早就过了中午的饭点。 今天是国庆节，林子涵在家里没出去。 见到哥哥回来，就赶紧去热饭热菜，然后不停的追问活动现场的一些事情。 他才上初一，根本没机会参加庆典活动。 林子默一边吃饭一边和林子涵聊天，等他吃过饭走进臥室，提示音便適时地响起。 【演奏者顺利完成演奏任务，任务评价优秀！奖励『智慧』0.5点、『体质』0.5点、『魅力』0.5点。】 ...... 【演奏者：林子默】 【个人属性：体质（8.2）、智慧（10.2）、控制力（7.4）、五感（9.0）、魅力（6.5）】 【通用属性点：0】 ...... 林子默眩晕了两秒钟的时间，然后觉得自己的身上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隨即起身去洗了一把脸，然后照了照镜子，发现镜子中的面庞生动了一些，整个人的气质也有所改变。 【魅力】增加了0.5点，起到的效果立竿见影。 但是这个属性是林子默目前最不在意的一项，如果有选择，他寧可继续提升【智慧】，哪怕提升【控制力】也好啊。 只可惜指定属性点的奖励是隨机的，他只能被动接受。 林子默隨后关闭了面板，进屋美美的睡了一觉。 今儿一大早就爬了起来，然后在广场上站了一上午，真挺累的。 等他醒来，已经是下午六点多快七点了。 周秀梅匆匆忙忙赶了回来，做了一锅汤饭隨便吃了几口，又去了成衣店。 这两天接的活儿比较多，顾客等著取新衣服，她和张婉得加班加点干活才行。 林子默吃过饭没有出门，林子涵閒不住说是去找同学玩，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觉得有点无聊，便从书包里拿出了化学练习册，打算做几道习题换换脑子。这个想法要是让张伟知道的话，对方一定会深受打击。 无聊的时候做化学题？这是人说的话吗？ 隨著林子默的【智慧】属性值不断提升，目前已经刚刚超过了成年男人的平均水平。再加上他还拥有比別人多几十年的人生阅歷，在学习这件事上已愈发地得心应手。 有付出有回报，肉眼可见的进步令他沉醉其中。 林子默完全沉浸在题海里，可惜好景不长，隨著张伟、胡晓月和苏颖的到来，他只能默默地合上了练习册。 第0030章 你还是人吗？ “窝艹，林子默你是人吗？今儿累了大半天，回来后不睡觉不出去玩，你居然在家里做化学练习题，你是准备考清北吗？” 张伟果然破防了，他可以跟林子默比任何事情，唯独没办法在学习上较劲。 谁让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学渣呢？ 胡晓月不关心这些，她只关心一会去哪儿玩。 苏颖的眼睛里却多了一点別样的东西，她本来就是重点中学的学生，学习成绩不比蒋书宇差多少，自然会对勤奋好学的同龄人產生好感。 “苏颖，胡晓月，坐，我去给你们倒茶。” 林子默衝著张伟翻了个白眼，招呼了两个女生一声，便去厨房拿了几个茶碗过来。 吃晚饭的时候烧了砖茶，这会儿还是温热的，他给几人每人倒了一碗。 今天是最忙乱的一天，即便是同在联合军乐团，他和胡晓月、苏颖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也就是他和张伟同属小號声部而且还站在一起，才说了不到十句话。 “林子默，一会去看电影怎么样？” 明天依然放假，张伟將碗里的茶水一饮而尽，提议大家去看电影。 “最近没啥有意思的电影，还不如去滑旱冰呢。” 胡晓月撇撇嘴，她不想看电影，只想让张伟牵著她的手在旱冰场上飞驰。 苏颖见两人的意见不统一，而她自己对看电影和滑旱冰都不感兴趣，便说道：“你们俩都不累呀？要我说，不如出去走走，晚上人民广场会燃放烟花的。” 林子默听对方一说，才想起来这事儿。 作为庆典的一部分，今天晚上的確会燃放烟花。 “那咱们还是看烟花表演吧，也不用到处乱跑，我家后山上就是最佳的观赏点。” 林子默附和了苏颖的建议，同时还邀请几人去外面转转。 烟花燃放点距离这边的直线距离並不远，站在小山头上能很清晰地看到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行吧，那就去先出去走走，然后去后山看烟花。” 张伟想了想，觉得这个建议也不错。 胡晓月有点失望，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几个人便一起出了门。 大家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閒逛，林子默在小卖部买了两包瓜子和花生，另外还买了几根冰棍。 等时间差不多了，几人便来到了后山。 此时的山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和林子默等人一样，都是在等著看烟花表演。 四个人找了一个合適的位置站好，一边嗑瓜子吃花生，一边隨意地聊著。 “瓜子皮、花生壳装这里面......” 林子默隨手拿出来两个空袋子，让大家装垃圾。 过了没多久，一声巨响传来，一朵万紫千红的礼花在夜空中炸开，很多人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嘆。 真漂亮！ 这场烟花秀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便宣告结束。 “我要回家了，林子默，再见。” 苏颖觉得今晚很开心，不过她不敢回去太晚，要不然会被家里人骂死。 张伟和胡晓月会送她回去，这年月的治安可没那么好。 “苏颖，再见！下次有空了再来玩。” 林子默一直把几人送到了巷子口，这才转身回家。 第二天一早，他依然早早起来，一溜小跑上了后山，吹奏了一个小时的练习曲。 回到家，周秀梅已经做好了早饭，正准备出门。 “饭菜在厨房里，中午我带了饭，你和子涵自己弄点吃的。” 成衣店这几天太忙了，周秀梅不得不加班加点地做事。 今儿依然是假期，兄弟俩都在家，所以她就不管两人的午饭了，反正他俩都会做饭。 “好的，妈，你忙你的，別太累。” 林子默笑著回应了一句，便去洗漱。 周秀梅满意地点点头，快步离开了小院子。 等林子默吃完早餐，林子涵才起来。 今儿休息，难得可以睡个懒觉。 “子涵，一会我去买菜，你收拾一下屋子。” 林子默背了一会儿英语单词，然后给弟弟交代了一句，便出了门。 他想著趁自己有空去买一点好吃的，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 自由市场里人头攒动，现在人们已经开始习惯在菜市场买东西。肉店销售的猪肉、牛羊肉需要肉票，价格虽然低一些，但基本上都是冻肉，口味上一言难尽。 关键是家里的肉票本身就不够用，所以林子默才会来这里。 “老板，牛腩咋卖的？” 林子默到处了转了转，看上了一块牛腩。 “一公斤三块六，今儿的牛肉特好！” 卖牛肉的摊主很热情，张口就替自己的牛肉做宣传。 “嗯，我要这块。” 林子默指了指案板上放著那块牛腩，摊主抓起来上称了称重量。 “一公斤二，总共四块三毛二分，你给四块三就行了。” 摊主报出了价格，同时还给顾客抹了零。 林子默很痛快地付钱，然后又去买了一些蔬菜、一公斤鸡蛋，便返回了家里。 买这些东西一共花了不到十块钱，现在的鸡蛋是2元一公斤，蔬菜的单价基本上都是以“角”为单位。 “哥，中午做啥好吃的。” 林子默走进院子，满头大汗的林子涵就迎了过来。 他正在打扫卫生，这些活儿哥俩都是从小就开始锻炼，现如今更是得心应手。 这年月的孩子不像后世那么金贵，普遍都会做家务，家长娇惯的比较少。 “中午做土豆烧牛肉，我早点做，等烧好了你给妈送一些过去。” 林子默一边回应，一边走进了厨房。 燉煮牛肉的时间要长一些，想要软烂入味大致需要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所以，他马上开始处理牛肉和配菜，然后在炉子上慢慢地燉著。 隨后他搬了一张小方桌过来，就在厨房门口做数学习题，时不时的进去看看火候。 林子涵收拾完屋子，在屋里写作业，哥俩在学习上一贯不用家长操心。 “哥，土豆烧牛肉好了没？” 林子涵踩著时间点走了出来，院子里飘满了牛肉的香气，让他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看著弟弟的这副模样，林子默是又好笑又心疼。 “差不多了，我进去看看。” 他隨后起身走进了厨房，打开锅盖用筷子轻轻一插就钻进了牛肉里。 捡出来几块肉和土豆放进碗里，他先尝了一块，牛腩已经软烂入味。 土豆是后放的，火候也是刚刚好，可以起锅了。 “哥，让我尝尝。” 林子涵在一旁急得直跳脚，林子默忍俊不禁，把手里的碗直接递给了对方。 “好吃，真香！” 林子涵烫得齜牙咧嘴，一边吃一边不停地夸讚。 周秀梅今天走的时候带了馒头和一样素菜、一点咸菜，早晨起来本就没时间做饭，家里也没有肉。 將锅里的土豆烧牛肉盛出来，林子默找了一个饭盒装了一盒，衝著弟弟说道：“你先別著急吃饭，去给妈送一些尝尝。” “好嘞，我这就去。” 林子涵三口两口吃完了碗里的牛肉和土豆，然后提著饭盒去了成衣店。 这个点钟还早，周秀梅正在店里忙活。 她和张婉各自坐在缝纫机前，脚下的踏板踩得飞快，手里的衣物逐渐成型。 第0031章 自律,安插人手 “老周，你家子涵来了。” 张婉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走进店里的林子涵，然后笑著提醒了周秀梅一句。 周秀梅抬起头，还挺纳闷：“儿子，你咋来了？” “哥做了土豆烧牛肉，让我给你送一些过来。妈，饭盒放这儿了啊，你趁热吃。张姨，你也尝尝，我哥的手艺很棒的。” 林子涵找了个地方放下饭盒，然后和母亲以及张婉打过招呼，便转身往家里跑。 之前吃了两块牛肉，反而让他觉得更饿了。 中午。 兄弟两人美美的吃了一顿，馒头就著土豆烧牛肉吃，格外的香！ 到了下午，蒋书宇骑著单车找上门来，听到林子默说起昨晚和张伟等人一起在后山看烟花的事情，令他懊恼不已。 “我原本想著来找你的，结果我叔来了就不好再出门。怎么样，烟花是不是很好看？” “嗯，挺好看的，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林子默笑了笑，去给蒋书宇倒了一杯热茶。 到了国庆节，当地的气温明显下降，能感受到风中的丝丝凉意。 不过两人正是火力壮的年纪，都穿的很单薄不说，还愿意坐在院子里聊天。 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林子默突然想起这两天自己有一些习题不会，物理、化学都有，反而练习册上的数学题难不住他。 於是他就进屋拿来了练习册，说道：“老蒋，这有几道题我不会，你和我说说。” 蒋书宇不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专门抽时间来找对方玩，结果这傢伙居然拿出了练习册。 真过分！ “你是不是想爭全班第一？真有你的。” 蒋书宇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不过还是很认真的给对方讲解了这几道题的解题方法。 林子默恍然大悟，在心里给对方默默的地点了个赞。 学霸就是学霸，几乎没什么题型能难倒人家。 只不过蒋书宇比林子默还惊讶，觉得对方的进步速度太快了！这几道题已经超出了基础知识的范畴，属於拔高知识。 他隨手翻了翻几本练习册，对方大多数的习题答案都是正確的。 林子默也觉得自己有所提高，以前遇到这样的题就算有人帮忙解答，他都不一定能听懂。 “行了，老蒋，你別苦著一张脸了，咱们出去玩。” 林子默不是不通人情的性格，他很清楚人家找上门可不是为了帮他解题的。 隨后，两人去了蒋书宇家里，痛痛快快打了两个小时的《魂斗罗》。 今天蒋书宇家里没人，父母和叔叔一起出去应酬了，要到夜里才能回来。 “林子默，走，我请你吃饭。” 不知不觉到了晚饭时间，蒋书宇打算出去吃饭。 父母出门的时候给了他五块钱，让他自己解决晚饭问题。 “下次吧，今天我妈加班、家里没人做饭，不能不管我弟弟。” 林子默摇了摇头，婉言谢绝。 “这样啊，那就算了。” 蒋书宇也不勉强，两人一起下了楼，他还骑车送了林子默一程。 一转眼。 假期结束，林子默又恢復了家里到学校两点一线的生活。 他每天提前一个小时到校，路途中依然坚持快步走，充分利用了上下学的时间进行锻炼。 到校以后便直接去活动室进行小號的基础训练，儘管这一辈子他或许不会靠著吹奏小號的技艺吃饭，但哪怕是为了系统的奖励，他也也会坚持下去的。 大部分校乐队的成员都做不到这么自律，张伟除外。 “林子默，你不是想考大学吗？现在庆典已经结束了，你还坚持训练到底图啥？” 张伟想不通对方为何要这么做，他是铁了心想去当文艺兵才会这么勤奋，而对方本身就有更多的选择。 “纯粹是兴趣爱好，反正又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林子默轻飘飘的回答了一句，搞得张伟顿时没了脾气。 下午的训练也一样，大多数人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唯有张伟和林子默雷打不动，坚持晨练和下午训练。 蒋书宇和李文忠介於二者之间，他俩不参加晨练，但下午一般都会来活动室。 只有刘斌整天见不著人影。 这天下午，学校通知红旗队、团体操和军乐队的成员，去负责老师那里领取之前的训练补助。 补助是这次庆典活动指挥部下发的，只要参加庆典的学生，人人有份。 林子默领了80块钱，军乐队成员的补助要高很多，像红旗队的成员每个人补助还不到40块钱。 周末。 林子默带著弟弟去吃了烤羊肉，林子涵吃的满嘴流油，当晚主动把哥哥的袜子都洗了。 周秀梅知道了笑笑没吱声，节后店里的生意有所下滑，但也在正常的幅度之內。 她清楚大儿子的手里有不少零花钱，那些零花钱都是对方自己赚的，而且大儿子还经常买些肉食改善家里的生活。 这让她感到很惭愧。 不过，店里马上就要发钱了，家里会越来越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周秀梅心情好了起来的原因，她现在身体状况比以前大有起色。 面色不像以前那样晦暗，脸上有了血色，忙碌一天也不觉得累。 “妈，你还是要坚持食补。我又买了一些红枣、桂圆和小米回来，你记得每天早上煮粥吃。” 林子默的心里踏实了不少，等成衣店的生意走上正轨之后，他会劝说母亲再增加一两个人手。 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才最重要！ “知道了，我会的。” 周秀梅现在有点头疼，本来大儿子成长起来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她发现，如今家里多数时候都由大儿子做主，甚至自己都不得不听。 她没好气地回应了一句，心里却感到甜丝丝的。 吃过饭，林子默和弟弟一起在屋里写作业，吴志明突然走了进来。 “老周，我找你有点事。咱们去院子里说，別影响孩子学习。” 今天吴志明是来找周秀梅的，他看到林子默兄弟在低头写作业，便把对方喊到了院子里。 这段时间，他带领厂里的职工忙著去库存，但在实际操作中才知道这件事做起来真的很艰难。 主要是因为厂里没有营销方面的人才，光靠著压低价格却不会吸引消费者的注意力，很多时候都是事倍功半。 虽然艰难，他还是咬牙在坚持。 虽说回款的速度慢一些，但多少还是有一些收穫的。 “老周，你看成衣店还能不能再安排一两个人？她们不参与分红，只拿工资，工资多少由你定。” 厂里有几个女工没什么专长，以前就是打杂，现在生產都停了，她们在销售上根本帮不上忙，只能拿著微薄的生活费度日。 吴志明经过了解，其中两人会缝纫的活儿，所以就想著安排进成衣店。 “谁呀？是不是马春桃和刘琴？要是她俩的话，我可以接受，不过你还得和张婉说一下。” 周秀梅沉吟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成衣店目前的生意虽然有所回落，但她和张婉每天还是很辛苦，多两个帮手也能减轻大家的负担。 关键是她没办法拒绝吴志明，当初自己开店的时候，人家出钱出力还把门市部腾出来租给她，她一直记在心里的。 第0032章 翻身的机会，奇装异服 “老周，谢谢你！我进去和子默说两句话。” 吴志明的心情很复杂，但他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安排。 其实来之前他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真要是那样他也不会强求，但周秀梅却一口答应了下来。 走回屋里，林子涵很有眼色的进了臥室，林子默收起了桌上的东西。 “吴叔叔，我去给你倒杯茶。” “不忙活了，我说几句话就走。子默，我刚才往成衣店塞了两个人，不过她俩都有手艺，能干活。我这边还在继续去库存，大家对未来都没啥信心。” 林子默起身要去给吴志明倒茶，被对方给拦住了。 吴志明隨即说了厂里的现状，並解释了一下往成衣店安排人手的事情。 “这事儿你和我妈商量就行，她同意了就没问题。至於厂里，我倒是有一个新的想法，等回款再多一些，你可以考虑把院墙推倒盖一排门面房。” 林子默实际上是有点不满的，成衣店刚起步，一下子就塞进来两个人，压力无形中就大了很多。 不过这事儿周秀梅已经答应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觉得吴志明目前有些慌乱。 做事情得有计划有步骤，不能想起来一出是一出。 当然，他也能理解对方的焦虑。 事实上吴志明是一个负责的领导，他从不为自己打算，甚至还欠下人情为厂里购买计划內的原材料。 就像白铁皮，他要是不考虑厂子的话，完全可以直接倒卖指標，赚到的钱就进了他私人的腰包，但吴志明却没有那么做。 鑑於此，林子默才继续给对方出了个主意。 “建房子需要不少钱，门面建好之后能租出去吗？” 吴志明有点担心，怕投出去的钱打了水漂。 在现在这个年代还远没有到全民经商的程度，社会上对於个体户依然不认可。 等再过几年，形势就会发生根本性的转变，到了那时门面房的价格会扶摇直上。 而最关键的一点，林子默最近又回想起了很多事情。 明年也就是1986年，在厂子的附近会开建省城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从而带动了周边的崛起。 在前世，吴志明被人家忽悠连厂房带地皮一起转让了出去，这笔生意亏到姥姥家了。从此厂子一蹶不振，很快就破產倒闭。 周秀梅从厂里出来换了好几份工作，一个比一个辛苦，最终身体垮了早早离世。 “吴叔叔，你不用担心，隨著国家逐渐放开各类商品的物价，做生意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你想啊，做生意就需要门面，水涨船高，怎么都不会亏。” 林子默没有说服装批发市场的事情，目前消息还没有流传出来，他无法解释消息的来源。 他从其他角度阐述了自己的观点，依然有很强的说服力。 回头他还会慢慢地给吴志明灌输一些东西，核心就是要坚决守住厂里的“一亩三分地”，谁出面都不能转让出去。 熬到明年，厂里的內部区域可以改造成库房用於出租，服装批发市场的老板们肯定会趋之若鶩。 门面房出租加上库房出租，获取的收益足够养活厂里的二十来个人。 周秀梅和张婉现在仅仅是不拿工资，但依然属於小集体的一份子。 集体的所有资產有她们的一份，真要是扭亏为盈，她们也享有分红的权利。 於公於私，林子默都不会放任不管。 “嗯，你这样说我就懂了，有道理！子默，可惜你要上学，要不然我就把库存丟给你，相信你很快就能处理乾净。” 吴志明的能力不强，耳根子也有些软。 说白了就是容易上当受骗的体质，但同时也比较容易被人说服。 他现在就被林子默说服了，想起自己的亲戚从不名一文到万元户，也不过才用了一年多的时间。 如今的服装业正是野蛮生长的时期，同时也造就了很多像他亲戚那样的先富起来的人。 正因为有活生生的例子，吴志明才积极支持周秀梅创办成衣店， “吴叔叔，你听我一句，一定要守住厂子的地盘，无论如何也不要转让出去，厂子总有一天会焕发强大的生机。” 林子默再次强调了自己的观点。 吴志明记在了心里，毕竟眼前的年轻人曾经创造过销售的奇蹟，至今厂里都无人能做到。 稍后，他便告辞离去。 林子默继续学习，等时间差不多了就马上洗漱睡觉，一刻都不耽误。 “同学们，下周將进行期中考试，希望大家认真复习，考出好成绩。” 这天，班主任夏老师在班上宣布了期中考试的安排。 基本上没谁会感到意外，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每个学期的期中考试一般都在这个时间段。 林子默没有因为考试打乱自己的学习节奏，依然和往常一样合理地分配时间：適度的锻炼、坚持练习小號、复习和预习並重，多做习题。 和当初在山上相比，他的学习效率提高了三到四成，理解能力和记忆力有了质的飞跃。 他没有任何的紧迫感，就是按照自己最舒服的状態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 別人努力学习考大学是为了今后的生活保障，而他仅仅是弥补前世的遗憾而已。 因此，他对於能考上什么样的大学没有过高的要求，尽力而为就行。 下午放学，林子默先去了一趟成衣店。 周秀梅早上出门的时候特意交代过，让他和林子涵晚上回家前过来一趟，准备给兄弟两人一人做一身新衣服。 成衣店开业到现在已经有一个月了，店里除去费用成本，实现了820元的盈利，比预想的要多不少。 店里留下420元现金应急，剩下的400块钱按照当初的约定进行了分配。 周秀梅拿50%、张婉拿30%、吴志明拿20%，新来的两个人还没到领工资的时候，她俩並不参与分红。 手上有了200块钱，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两个儿子该做新衣服了。 “妈，子涵来了吗？” 林子默走进店里，和张婉先打了声招呼，然后就走到了周秀梅的跟前。 “来过了，刚走。” 周秀梅回应了一句，隨即起身给大儿子量尺寸。 量好尺寸，林子默自己选了面料，然后说道：“妈，上衣能做夹克衫吗？” “可以，我给你做件夹克衫，裤子就按照正常的样式来，不要搞成喇叭裤。” 喇叭裤在八十年代很流行，一些学校甚至专门规定学生不允许穿喇叭裤。 有些学校虽然没点名喇叭裤，但也要求不允许穿奇装异服。 林子默连连点头，以他的审美是绝对不会穿那玩意的。 忙活完，林子默就离开了成衣店，回到了家里。 “哥，你去店里了吗？” 走进院子，林子默看到弟弟正在和面。 周秀梅早上抽空买了菜，家里还有一些羊肉，准备晚上做拉条子。她交代子涵回来先和好面，等她回到家做饭就快一些。 “去了，咱俩回头都有新衣服穿。你先和面，等会我去洗菜切菜。” 现在学校除了重大活动以及每周一的升旗仪式之外，平时並不要求必须穿校服到校。 兄弟两人平时盯著校服穿，是因为他俩挺长时间没做新衣服了，所以今天两人都挺高兴。 林子默和弟弟一起准备好了晚餐的食材，便进屋开始写作业。 第0033章 忙是好事，邀请 “哥，快八点了，妈咋还不回来？” 专心学习的时候，时间过得飞快。 林子涵的肚子“咕嚕”叫了一声，看样子是肚子饿得在抗议了，他才发现已经到了这个点钟。 “可能是店里忙，要不你先吃点饃饃垫一下。” 林子默听到弟弟的话，也停了下手里的笔。 他的確会做饭，但拉麵不行，要不然他早就做好了晚餐。 “哥，要不你炒菜我拉麵，等妈回来就有现成的吃。” 林子涵不想继续等下去，他也不想啃干馒头。 於是就起身走向了厨房，打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你会拉麵吗？” 林子默一边表示怀疑，一边跟著对方走进了厨房。 “没有妈拉得好，凑合也能吃。” 林子涵进了厨房就开干，拉起面来像模像样，倒是出乎了林子默的预料。 看来自己还是不够了解弟弟，自己在山上集训的时候，这小子怕是锻炼出来了。 等拉麵开始下锅，林子默便同步炒菜，羊肉、青椒、芹菜、西红柿混在一起炒的喷香，用来拌麵绝对好吃。 给母亲留好了晚餐，兄弟两人便直接开吃。 拉条子又叫拌麵，是当地人饮食体系里必不可少的食物，三天不吃浑身都不得劲儿。 拌麵的菜荤素皆可，当然肉菜会更香一些。 “你负责刷碗，我给妈送饭去。” 吃饱之后，林子默提著饭盒直奔成衣店。 到了店里，他看到有好几个顾客正在等著拿定製的衣服，周秀梅和张婉以及新来的两个员工，都在一刻不停的踩著缝纫机。 “子默，你来了？这边有客户急等著拿衣服，妈不能回去给你们做饭，你们自己凑合弄点吃的。” 周秀梅抬头瞟了儿子一眼，就继续低头干活。 这几个顾客晚上要乘火车离开，因为事情很突然，她和店里的其他人只能加班。 “我和子涵吃过了，妈，我给你带了拉条子，你先吃点再干活吧。” 林子默帮不上忙，便提醒母亲赶紧吃饭。 “嗯，先放那边，我一会吃，你回去吧。” 手里的活儿不多了，周秀梅打算一鼓作气弄完，免得耽误顾客的行程。 林子默不好再说什么，放下饭盒之后就离开了成衣店。 周秀梅一直到晚上十点才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坐下之后一点都不想动。 林子涵去给母亲倒了一杯茶，林子默有些心疼地说道：“妈，以后寧可少赚点，千万不能再这么累了。” “没办法，今儿是特殊情况，更何况顾客还加了钱。” 周秀梅虽然身体很疲惫，但心里还是很充实的。 她觉得要是不忙了才麻烦。 林子默点点头，偶发事件倒是能理解，要是天天这样谁受得了？ 不过隨著家里的生活水平提高，周秀梅的身体也比以前好了很多，睡一觉起来，满身的疲惫就基本消失不见。 林子默一大早去了学校，走在路上的时候他还在想，自己差点误会了吴志明。 多亏店里增加了两个人手，要不然真忙起来，母亲和张婉肯定搞不定。 匆匆数日。 班里迎来了期中考试。 考了几门之后，林子默觉得期中考比摸底考的难度要大不少，不过还在他放入可控范围內。 等各科全部考完，他的心里就更有底了，估摸自己在班里的排名还能再进一步。 “林子默，这次考得怎么样？” 下午放学，蒋书宇和林子默並肩走出了校门。 “我觉得还行。” “那就是又有了进步唄？嘖嘖，你这是真的开窍了啊，短期內的进步惊人。” 两人边走边聊，在下一个路口分开，各回各家。 林子默加快了脚步，同时在想：“不知道系统什么时候才能发布新的任务？” 他尝到了提升属性值的甜头，可自从庆典结束之后系统便沉寂了下来，他想多挣一些属性点都没办法。 这么长时间他一直坚持早上和下午进行训练，小號的吹奏水平稳步提高。 说明日常训练是不会触发任务的，具体的触发任务机制他也说不清楚。 期中考试成绩很快公布出来，林子默发挥出色，总分排到了班级第十名，已经可以看到蒋书宇的背影了。 蒋书宇却不担心，他这次考试依然是全班第一， 这天下午，林子默和蒋书宇准备去活动室训练，刚出门就遇到了班主任夏老师。 “林子默，有人找你，对方现在传达室等著。” “好的，我马上过去，谢谢夏老师。” 林子默道了一声谢，然后把手里的乐器盒子交给了蒋书宇，便去了校门口的传达室。 到了地方一看，只见一个高个子的男人正和张伟在说话。 “林子默同学，好久不见。” 那人一眼看到了林子默，便笑著喊了一声。 林子默认出了对方，赵杰，军区军乐团的一名小號手。 “赵教官，你好！” 他还是沿用了集训队时期的称呼，实际上双方没什么私交，所以搞不清对方今天过来的目的。 “联合军乐团早就解散了，我也退伍回到了地方，要是不嫌弃的话喊一声赵哥吧。我今儿来找你们俩，是有点事想请二位帮忙......” 赵杰也不囉嗦，直接道明了来意。 他退伍之后被安排在区级文化馆，一天到晚基本上无事可做。 他是个閒不住的性格，自己在外面搞了个业余军乐队，接一些诸如商家开业、宣传活动等演出业务。 “我这边缺两个高水平的小號手，你们要是愿意，可以利用休息时间演出。至於费用不用担心，我拿多少你们拿多少，出场一次起码有50块钱。” 赵杰说之后，就静静地等著二人答覆。 他这个业余军乐团的实力很一般，全凭两三个骨干在撑著。別的还好说，只要费些心思也能解决，但实力过硬的小號手却难以找到。 於是他想起了当初的两名学生队员，林子默和张伟，这两人就是放到军区军乐团都是中上的水平。 最近他接的演出可不少，所以才到学校来找人。 张伟和林子默对视了一眼，赵杰之前在联合军乐团的风评不错，倒是可以信任的。 “我答应，林子默你有没有时间？” 经过片刻的考虑，张伟答应了对方。 林子默有些犹豫，他原本还想著利用周末的时间帮吴志明去库存，顺便赚点钱。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传来了【叮】的一声，隨即面板自动弹出。 【业精於勤，实践出真知。演奏者参加一次演出，视情况奖励（0.1-0.3）点自由属性点。】 之前他还想著什么时候才会有任务，结果任务就来了。 这就没啥好说的，於是林子默点头道：“如果是利用休息日演出，我可以参加。” “好！谢谢两位小兄弟，这个周日早上九点在红山商场门口见，记得带上各自的乐器。” 赵杰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拍了拍张伟和林子默的肩膀，说了下次见面的地点。 这个周日，红山商场搞活动，请军乐团演出以吸引人气。 军区军乐团就不用想了，花钱都请不到，人家根本不会参加这种商演。专业的文艺团队要价很高，这就给了业余军乐队生存的空间。 “好的，赵哥。” “赵哥，星期天见。” 二人和赵杰道別，然后一起走向校內的活动室。 第0034章 第一次商演，大力出奇蹟 “林子默，我觉得参加一次演出能拿50块钱，真心不错。” 张伟就事论事，觉得赵杰挺大方。 实际上现在的商演行情很乱，明星歌星“走穴”的价格也是千差万別，不太好比较。 不过林子默有著上一世的记忆，他觉得赵杰给的演出费有点偏低。 “先尝试一次，如果效果好的话，下次可以和赵哥重新谈价钱。” “你说的也是，等到时候再说吧。” 张伟自无不可，她现在对商演完全摸不著门道，就算自己想和人家讲价钱都不知道该咋说。 星期日早上九点。 林子默就提著小號，乘坐1路公交车来到了红山商场前的小广场。 “这边，老林，这边！” 张伟比他来的还早，老远看见对方就一边挥手一边喊道。 林子默走了过去，四下打量了一下，却没有看到赵杰的人影，便问道：“赵哥还没来吗？” “赵哥来了，他说先去和活动方接洽一下，让我们在这里等著。” 张伟显得很兴奋，嘴巴一直说个不停。 稍后，两人就看到陆陆续续有提著乐器盒子的人来到了附近，他们猜测这些人大概就是赵杰乐队的成员。 果然，等赵杰出现的时候，这些人便围了过来。 赵杰快速地给大家做了介绍，然后说道： “演出服由活动主办方提供，我们的演出时间是三个小时，从上午十点到中午一点，然后主办方还管一顿午饭。” 接下来，赵杰带著大家去了商场的办公区，所有人都换上了演出服。 “林子默，怎么样，好看吗？” 张伟换完衣服感觉还不错，一个劲地在林子默面前走来走去。 林子默都无力吐槽，这套服装穿在身上展现出来的就是保安的气质，土得掉渣。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还衝著张伟竖起了大拇指。 九点五十分。 赵杰带著队伍站在了商场的正门一侧，做好了演出准备。 演奏的第一首曲子是《欢迎进行曲》，这首曲子的节奏明快，听起来很喜庆。 由於没有事前排练，大家的配合算不上很完美。但这个草台班子成员业务能力都不差，经过短时间的磨合之后，就渐入佳境。 林子默和张伟的小號演奏很出彩，特別是演奏到《西班牙斗牛士》这首曲子的时候，赵杰、张伟和林子默的高水平发挥，吸引了眾多的顾客驻足观看。 这也是主办方想要达到的目的。 “再来一首！” 小广场上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赵杰这边反而停下了演奏。 因为接下来商场这边要搞抽奖活动，乐队这边可不能喧宾夺主。当然他们也不是什么都不做，会在不同的环节適时地插上一段乐曲。 在抽奖活动、促销活动结束之后，乐队最后演奏了一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这是一首膾炙人口的歌曲，改编成管乐之后多了几分深情与庄严，其中小號优美的音色为这首曲子增添了华彩。 今天的演出到此为止，大家去换了衣服，然后在主办方安排的餐厅坐下来吃午饭。 午饭很丰盛，鸡鸭鱼肉样样俱全，每桌还上了两瓶酒、两包烟。 张伟和林子默都不喝白酒，更不抽菸。 两人最后吃的肚皮溜圆，散场之前，赵杰让他们出去之后在小广场等一下。 林子默和张伟来到了小广场，林子默不得不感嘆如今的百货商场正处於顶峰期，客流量大的嚇人。 不过，现在各大商家已经感受到了竞爭的压力，各种促销手段令人眼花繚乱，监管的缺位更是加重了这种现象的蔓延。 这是一个大力出奇蹟的时代。 两人等了不到十分钟，赵杰便匆匆赶来。 “主办方对今天的演出十分满意，而你俩的表现也让我刮目相看。 啥都不说了，你们一个人拿80块钱，回头有休息日的演出我会提前通知你们两个。” 赵杰比想像中要大气，他临时给张伟和林子默加了钱，演出费从50元涨到了80元。 林子默和张伟表示了感谢，然后就转身离去。 今天赚到的这点钱，他不打算上交，毕竟母亲的收入已经提上来了，家里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不过他也没打算乱花，而是准备订几个月的牛奶，一家三口都必须喝。 光鲜亮丽的外表远没有增加营养、养好身体实在，在一点上他是深受老广的影响。 回到家，林子默查看了今天的收穫。 【演奏者顺利完成演奏任务，任务评价优秀！奖励通用属性点0.3点】 再次拥有了0.3点的通用属性点，他毫不犹豫地加在了【智慧】上。 【演奏者：林子默】 【个人属性：体质（8.2）、智慧（10.5）、控制力（7.4）、五感（9.0）、魅力（6.5）】 【通用属性点：0】 ...... “林子默、蒋书宇，夏老师让你俩第二节课下课后到她的办公室去一趟。” 这天下午第一节课和第二节课的课间，班长閔文丽向林子默和蒋书宇传达了夏老师的话。 两个人答应是答应了，但完全摸不著头脑。 第二节课后，两人一起来找班主任夏老师，进门就问：“夏老师，你找我们？” “坐吧，我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一下。三十五周年庆典已经结束，联合军乐团也已经解散，你们是否可以考虑退出学校乐队，专心学习？” 蒋书宇是天生的学霸，而林子默突然开窍、学习成绩飞速提高，夏老师觉得他俩应该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学习上。 两人只要肯努力，考上重点大学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因此，才有了这次谈话。 “夏老师，我觉得个人爱好和学习並不衝突，我相信自己能合理地安排好时间。” 蒋书宇没吱声，林子默率先表了態。 他还想著通过做任务把自己的各项属性值都提上去，怎么可能放弃平时的训练呢？ 反正他有自己的规划，不会拼了命非要进哪所大学，只要是正规大学他都能接受。 夏老师看了林子默一眼，心里感到很无奈，然后看向蒋书宇说道：“那么，你呢？” “我也不会退出学校乐队，不过，夏老师请放心，我一定能考上重点大学。” 蒋书宇的自信在这一刻一览无余，夏老师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她不是食古不化的人，但根据她得到的小道消息，明年省里要举办“全国民运会”，过段时间还要从各学校抽人组建联合军乐团。 她原本想著提前把林子默和蒋书宇摘出来，但人家不配合啊。 这话还不能直说，像这种重大活动没谁敢公开唱反调。 “行吧，你们先回去，老师的话希望你们能多想想。” 夏老师无奈地让两人离去，坐在那里生了半天闷气。 林子默和蒋书宇隨后去了活动室，进行下午的训练。 两人都是同样的想法，少上一两节自习课根本没问题，学习需要的是劳逸结合，疲劳战术对他们不適用。 放学之后，林子默和张伟、蒋书宇一路同行。 “林子默，赵哥今天来找了我一次，邀请我们周末去参加演出。还有，蒋书宇你想不想挣零花钱？赵哥的乐队需要增加一个黑管。” 张伟是专门等林子默和蒋书宇的，一是为了通知林子默，二是打算动员蒋书宇参加演出。 他和蒋书宇的关係很一般，所以故意当著林子默的面说这事儿。 “什么演出？到底怎么回事？” 蒋书宇並不知道这事儿，感觉一头的雾水。 林子默只好接过话茬，给对方详细解释了一遍。 蒋书宇一听顿时乐了起来，还有这么好玩的事情？顿时就答应去试一试。 不过他对於自己的水平有著清醒的认识，自己的水平在学生当中是顶尖的，但和专业人士比不了。 赵杰很痛快地接纳了蒋书宇，到了周末带著他们三个去了铁路局那边演出。 这一次是一家单位搞周年庆典，演出的时间是两个小时左右，中午依然是吃了顿大餐才离开。 第0035章 取捨，备战民运会 “林子默、张伟，这是你们俩的，一人80块。蒋书宇同学，这是你的50块钱，別嫌弃啊。” 赵杰完全是按照个人实力付钱，经过这一次的合作，他认为蒋书宇的底子不错。能用，但个人能力有待提高。 蒋书宇也不介意，笑呵呵的接过了钱，说道：“谢谢赵哥！以后要有机会记得喊我。” 赵杰点点头，觉得这小子识时务，是个可造之材。 之后，三个人又跟著赵杰去外面进行了几次演出，大家都觉得自己的吹奏水平有所长进。 从第一次在红山商场演出算起，林子默一共拿到手480块钱。 而其后的几场演出，还拿到了0.9点的自由属性点和0.6点的【体质】属性点。 这几次演出前，系统都发布了任务但奖励並不固定。 有时是自由属性点，有时却是指定属性点，完全没有规律可言。 【演奏者：林子默】 【个人属性：体质（8.8）、智慧（11.4）、控制力（7.4）、五感（9.0）、魅力（6.5）】 【通用属性点：0】 ...... 自由属性点毫无疑问都加在了【智慧】上面，【智慧】达到了11.4点，已经超出了成年男子的平均值。 这也让林子默的学习更加轻鬆了一些，这可以看做硬体的条件的大升级，再加上他也算努力，学习成绩一直在稳步提升。 另外【体质】达到了8.8，在同龄人当中绝不算弱。 家里的伙食也有了质的飞跃，肉蛋奶的充分摄入保证了营养，林子默和林子涵的身体日渐充实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乾瘦，个子也高了一些。 周秀梅的身体恢復得不错，儘管每天还是很忙，但脸上健康红润，走路都脚下带风。 转眼到了年底。 赵杰那边的演出任务越来越多，但林子默和蒋书宇都没有参加，只有张伟跟著到处跑。 林子默和蒋书宇之所以放弃后续的商演，是因为高二的课程进度陡然加速，两人不得不把主要精力放到学习上。 “同学们，这学期我们爭取结束整个高中二年级的课程，下学期提前进行高三年级的课程学习。这样的话，等到了高三年级，大家就有充足的时间进行全面的复习。” 周六下午，夏老师召开了班会。 她和同学们详细讲述了隨后的教学安排，其目的就是让大家从现在就要紧张起来。 这一届理科生的希望都在高二一班，全年级最终能有多少人考上大学，压力都在她的身上。 “最后我还要说一件事，明年將在我市举办全国民运会，全市各中学都將派人参加联合军乐队、红旗队和团体操方队。 在这里我强调一下，这是zz任务，除了高三年级的同学不参加，高一和高二年级的同学都必须参加。当然，红旗队和团体操方队的训练占用时间少，不想浪费时间的同学可以考虑这两项。” 在班会结束前，夏老师才说了明年秋天民运会的事情。 作为主办方，全市的中学生、大学生都要积极支持，这个是没办法抗拒的。 但夏老师还是不希望林子默和蒋书宇参加军乐队，军乐队具有很强的专业性，训练时间要大大超出红旗队和团体操方队。 估计在明年暑假，联合军乐团还要组织集训，起码需要40天。 所以，她拿话点了一下林子默和蒋书宇，听与不听她就无能为力了。 放学回家的途中，蒋书宇问道：“林子默，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夏老师的意见？” “我决定参加联合军乐团，別听夏老师说的好像红旗队挺清閒似的，训练强度一点都不比军乐队小。” 林子默撇了撇嘴，继续坚持自己的选择。 他在前世同样参加了民运会的军乐队，从高二下学期开始，大部分同学就没有休过星期天。 军乐队训练的时候，红旗队和团体操方队也一样训练。整个暑假，军乐队去山里集训，红旗队和团体操方队也没閒著，天天都在学校或者广场上挥汗如雨。 实际情况並不像夏老师预料的那样。 “嗯，我也参加军乐队。” 蒋书宇也是一个主意很正的人，心里的选择和林子默一样。 “三十五周年大庆的时候，咱们还处於学习期，所以花费的时间较多。现在大家的实力都提升了很多，训练上合理安排时间即可，还是要以学习为重。” 走到路口，林子默又补充了一句。 他自己就不用说了，小號的演奏水平已经达到了专业级，那十几首进行曲对他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 蒋书宇的水平虽然还达不到专业级，但也相差不远，在学生当中是顶尖的存在。 因此，林子默特意提醒了一下对方，在军乐队的训练上不用耗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 “我明白！” 蒋书宇点点头，然后骑上自行车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林子默快步走回家，现在从学校到家里的时间，又减少了几分钟。 回到家，母亲正在准备晚餐。 成衣店里的两个新员工已经完全適应了这份工作，她俩的手很巧，很快就成为了店里的缝纫主力。 周秀梅现在更多把精力放在了裁剪和进货上，张婉负责缝纫和库管等等。 分工协作顺畅了之后，工作效率大幅提升，反而不像之前那么忙碌了。 周秀梅中午不回家，晚上一般都会提前回来给两个儿子做饭，如果店里有事她吃过饭再去。 目前成衣店的纯利润基本上稳定在1000元-1200元，在周边的名气也越来越大，形成了一批老顾客群体。 “子默，你上次说如果能从南方拿到流行的服装样板，拿回来做成成衣一定赚钱。我寻思，等有时间了得去羊城看看。” 吃过饭，周秀梅並没有再去店里。 现在成衣店的生意是不错，但她却有一些隱忧。 因为不止一个人说过，店里製作的衣服样式太土气，比现在的流行款式差很多。 周秀梅也做过赶潮流的衣服，但她却抓不住流行的风向。 居安思危，她想走出去看一看。 “是应该去看一看，如果条件合適，甚至还可以和那边的服装厂合作，拿下本省的代理销售权。” 林子默以前藉口从报纸杂誌上看到的，將记忆里的服装业发展轨跡简单地说了一下。 周秀梅別的没记住，但记住了款式为王的真理，而林子默更在乎的是渠道。 等翻过年头，市里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就要开建，手握渠道基本上就可以躺著赚钱了。 开成衣店挣的是辛苦钱，哪有大批发来钱快？ “去了再看吧，子默，我打算等元旦后去一趟羊城，到时候你要多关心弟弟，我会儘快回来的。” 周秀梅拿定了主意，打算去南方看看。 如今当地的成衣基本上都是从南方过来的，而羊城就是最大的服装集散地。 “好的，我支持你去南方转转。” 林子默坚决支持母亲的决定，他觉得兄弟俩能照顾好自己。 星期天。 林子默和林子涵一大早起来，先去浴池洗了个澡，然后赶在十点钟来到了学校。 民运会联合军乐团宣告正式成立，成立之初，每周日按照声部在各学校分开训练，平时的基础训练就由学校乐队组织进行。 小號声部在市八中训练，从下周开始，林子默每周日都要到那边去训练。 “这会耽误我的赚钱计划啊。” 陆炳坤老师在上面滔滔不绝地作动员，张伟在下面一个劲地吐槽。 他和赵杰的合作很不错，这段时间赚了不少钱，可接下来他就没时间参加商演了，每个周日都要参加训练。 张伟一门心思想要进军区军乐队，他还真不敢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又不需要你养家，那么著急赚钱干什么？” 林子默懟了张伟一句，对方这才安静下来。 第0036章 小圈子，远行 动员会结束，林子默在活动室练习了几首曲子，便和张伟、蒋书宇一起离开。 天空中飘起了雪花，寒风灌入衣领冷得人直哆嗦。 “林子默，等等我。” 李文忠从后面追了上来，一看就知道是找林子默有事儿。 张伟和蒋书宇先走一步，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找我有事儿？” 林子默和李文忠並肩前行，看对方欲说还休的样子，他就主动开口问了一句。 “听说你和张伟、蒋书宇在外面参加商演，每次都有钱拿，能不能带上我？” 李文忠咬了咬牙，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他家的情况比林子默家里之前的情况更糟糕，家里的兄弟姐妹多，父母的收入低，他一直都很自卑。 最近他想买几本练习曲谱，问家里要不到钱，那滋味令他难受了好几今天。 结果有一次在活动室听到张伟和几个女生在吹牛，说自己和林子默、蒋书宇参加商演赚了不少钱，他便动了心思。 直到今天才逮著机会来找林子默。 “听谁说的？张伟？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但回头我可以帮你问问。” 林子默闭著眼睛都知道肯定是张伟在外面乱说，那傢伙尤其喜欢在女生面前嘚瑟，真不靠谱。 当然，他也无所谓，隨即答应帮李文忠问问赵杰。 “谢谢！” 李文忠小声表示了感谢，心里记下了这份人情。 第二天早上在活动室，林子默见到了张伟。 “老张，有个事儿，你下次见了赵哥帮忙问一下，他们还需不需要人手？李文忠想跟著挣点零花钱，那小子的实力还不错。” 张伟和李文忠、蒋书宇的关係都很一般，这也是李文忠找上林子默的原因。 “行啊，看你的面子，我帮忙问问。” 別看张伟整天和林子默斗嘴，但两人是铁哥们，所以很痛快就答应了。 赵杰那边没两天就有了消息，说元旦那天有三场演出，可以把李文忠一起带上，但前提是林子默和蒋书宇得一起去。 【叮！】 【新年伊始，参加演出有更加美好的寓意。根据演奏者的表现，顺利完成演出，每场演出奖励（0.1-0.3）指定属性点。】 【註：元旦当天完成任务的奖励翻倍。】 ...... 林子默没想到系统还会发放新年福利，完成元旦当天的任务，奖励翻倍。 他当即答应了赵杰的要求，並说服了蒋书宇一起去。 结果元旦当天整整忙碌了一天，一大早出门，回到家都晚上7点过了。 三场演出，一场演出的时间在2小时左右，6个小时站下来脚都疼。 李文忠今天的表现还不错，赵杰按照一场演出40元的价格、总共给了他120元。 林子默和张伟各自拿到了240元，蒋书宇拿到了150元。 在不知不觉间，林子默的手里已经存下了600元现金，这还是他平时总爱花钱改善生活的结果，否则的话，还能存下更多的钱。 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获得了丰厚的奖励。 包括：【体质】0.3x2点、【智慧】0.3x2点、【魅力】0.3x2点，共计1.8指定属性点。 【演奏者：林子默】 【个人属性：体质（9.4）、智慧（12.0）、控制力（7.4）、五感（9.0）、魅力（7.1）】 【通用属性点：0】 ...... 三项属性值的增加，让林子默的实力更进一步。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力气已经可以和普通成年男子相媲美，在脑力、思维等方面能轻鬆超越普通成年男人。 以前一些想不明白的问题，突然之间就豁然开朗。 魅力属性值的增加感受更直观，就连他照镜子，都觉得自己变得更加帅气。 节后到了班里，閔文丽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心中觉得很不可思议。 课间休息的时候，徐玲和刘海燕总是找各种藉口围著林子默转，搞得林子默后面一下课就往外跑。 他倒不是对这两个女生有多反感，关键是受不了其他同学的异样目光。 元旦过后的第三天，周秀梅怀揣著一千块钱，登上了南下的火车。 由於没有直达列车，她需要在中原大郑站倒车，路途上需要花费五天多的时间。 到了羊城，她牢记儿子的叮嘱，快速地离开了火车站，绝不在车站多停留哪怕一秒钟。 一直到安排好住宿，周秀梅才给吴志明打了电话，请对方帮忙给家里报个平安。 林子默接到口信，心里算是踏实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例行训练，他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上。 这个月的中下旬会进行期末考试，这次考试是全市统考，他打算认真对待、好好检验一下这学期的学习成果。 因此，他推掉了所有的商演。 蒋书宇也一样在努力学习，他希望自己能在统考中取得好成绩，起码总分要高过一中高二年级的平均分。 至於张伟和李文忠等人，早就对高考不抱任何希望，经常跟著赵杰在外面演出。 还別说，经过各种演出的锻炼，他俩的演奏水平都有不同程度的提高。 下午放学。 林子默和蒋书宇、李文忠以及张伟，一同走出了校门。 他们几个现在走的比较近，有人说四个人是一个小圈子，其实也没错。大家一起在外面演出赚钱，关係很容易拉近。 “年初的活动多，我和李文忠都请了好几次假。” 张伟一边走路一边感慨，李文忠低头一笑，觉得很满足。 林子默和蒋书宇不为所动，他俩都有各自的坚持，不会因为气眼前的蝇头小利就改变。 每个人都有选择道路的权利，无所谓对错，只要愿意承受选择的代价就行。 “你们说，寒假会不会还要训练？” 蒋书宇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寒假的安排。 “应该不会吧？月底放假，2月8號就过年了，谁有心思参加训练啊？” 张伟摇了摇头，他觉得不大可能。 几人走到路口分开，林子默顺路去厂里转了一圈，问了一下吴志明母亲有没有打电话回来？ “还真巧，你妈下午打了电话过来，说23號到家。” 吴志明本来打算晚饭后去和林家兄弟说一声的，结果林子默就来了。 “好的，谢谢吴叔叔。你忙，我要回家写作业。” 林子默没有多呆，道了一声谢就回到了家里。 厂里的库存已经所剩不多，吴志明这段时间主要在跑手续，门面房的建设定在开春之后。 这段时间是厂里最清閒的一段时光，等开春后就会很忙。 林子默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点燃炉子烧火墙。最近有寒流，气温在零下二十度左右，每天取暖都会消耗大量的煤炭。 隨后他开始准备晚餐，备好食材之后就专心地复习功课。 “哥，我回来了。” 林子涵稍后也回到了家中，林子默就告诉了弟弟、母亲归家的准確时间。 到了七点半，林子默去厨房炒了两个菜，然后和弟弟一起吃了晚饭。 吃过饭收拾利索，两人就各自学习，没有因为母亲不在家而鬆懈，都很自觉。 转眼到了期末考试的日子，林子默特意给了弟弟10块钱，算是这几天午餐费。 他自己在考试期间也没有回家吃饭，同样是在外面吃的。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接下来可以休息几天，然后再到校拿成绩单、领取寒假作业，就正式放寒假了。 第二天上午。 林子默和弟弟去火车站接到了周秀梅。 回来后林子默让母亲休息，自己和弟弟一起做了拉条子。 周秀梅这段时间在外地，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今儿总算能吃上可口的饭菜。 第0037章 全年级第三，再次出手 “子默，羊城那边真的很繁华，我第一次到高第街就差点看花了眼。” 她一边吃一边讲述了自己在羊城的所见所闻，坐了这么多天的火车虽然很疲惫，但精神上却很亢奋。 “我这次按照你的建议，去和几家服装厂商谈了谈，和其中一家谈妥了代理，以后店里也可以做成衣批发了。” 周秀梅隨后说了一个好消息，但她绝口不谈过程的艰辛。 和羊城那边的服装厂商谈代理可不容易，成衣店既没有资金实力又没有可靠的渠道，人家凭什么把代理给你？ 周秀梅按照林子默教给她的说辞，刻意说了今年服装批发市场开建的事情，同时还专门强调了五金厂的位置优势。 她这次南下之前找吴志明开了介绍信，顶著集体企业的名头，就是为了更容易取信於人。 即便如此，事情进行的也不顺利。 就在她以为没戏的时候，最终有一个厂商决定赌一把，原因是对方认为周秀梅懂服装、为人可靠。 “妈，恭喜你！” 林子默听完，笑著道了一声“恭喜”。 弟弟林子涵也在一旁说了几句吉利的话，周秀梅的嘴角再也压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 下午。 周秀梅在家里睡了一觉，睡醒都到傍晚了。 坐几天几夜的硬座真的很累人，但这年月出远门大部分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得过两天才能缓过来。 吃过晚饭，周秀梅提著带回来的土特產，去了吴志明和张婉家。 林子默在家里看书，大冬天的他也懒得往外跑，在家围坐在火炉跟前多愜意？ 三天的时间匆匆而过，又到了返校的时间。 不过今儿不用早读，就连活动室都不开门，可以稍微晚一些到校。 “这次全市统考，同学们的表现很不错，总分位列全市前300的咱班就有三个人。他们是蒋书宇、閔文丽和林子默三位同学。” 到了规定的时间，班主任夏老师拿著成绩单和统计表走上了讲台。 她面带微笑地巡视了一圈，然后爆出了一个非常劲爆的消息，全班同学忍不住齐刷刷地扭头看向了林子默。 蒋书宇和閔文丽从高一开始就是班里的尖子，他俩的成绩从未掉出过全班前三，一般情况下都是分列第一和第二。 这一次的全市统考，蒋书宇拿了班级第一、同时也是全年级第一的好成绩，位列全市第109名。 閔文丽是全年级（全班）总分第二，位列全市第212名。 林子默是全年级（全班）总分第三，位列全市第237名。 这其中让大家最感到惊讶的非林子默莫属，对方在期中考试的时候是全班第10名，而到了期末考试一跃成为了班级第三。 进步的速度简直是骇人听闻。 “好了，接下来我会把成绩统计表贴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大家可以自行查看。现在都静一静，念到名字的同学上来领取成绩单，回去后必须让家长签字。” 班里的同学议论纷纷，夏老师耐心地等了好几分钟，才开始下发成绩单。 成绩单上不仅有各科成绩和总分，还有在班级、年级以及全市的排名，这年月可没有不允许排名的说法。 林子默领取了成绩单之后，就和蒋书宇一起走出了教室。 他们没有去看其他同学的排名情况，两人一个是全班第一、一个是全班第三，都没必要再往下看。 “行啊，老林，你终於快追上我了哦。” 两人下了楼，蒋书宇颇有感慨地说了一句。 曾几何时，林子默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而现在已经紧隨其后，说不定还真有反超的可能。 “追上你不是目的，我的目標是总分能进入全市前100名。” 林子默隨口开了一句玩笑，他有个鬼的目標，能考上一个大学就行。 不过，每个人做事都有惯性。 他现在已经习惯了目前的学习节奏，同时，学习也能带给他快乐。 所以，他以后还是会继续努力，但从没想过非要和谁谁谁相比。 “行啊，那等一下次全市统考，咱俩都爭取进入全市前100名。” 蒋书宇也没有和对方爭论，在他的心里，竞爭的对象永远都是一中的那些尖子生。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路口。 “对了，林子默，我叔让人带了一些羊肉过来。他特意交代其中有你的10公斤肉，你这两天去我家拿一下。” 在即將分开的时候，蒋书宇一拍脑门，想起了叔叔蒋峰交代的事情。 眼看就要过年了，蒋峰给哥嫂家里送了一些羊肉，另外还有林子默的份。 “行，那我现在跟你走一趟。” 林子默马上就明白了蒋峰的用意，他没有推辞，当即就答应去拿羊肉。 今天没有上课，这会儿时间还早，跑一趟再回家还能赶上午饭。 回到家，蒋书宇去阳台上拿了羊肉，然后说道：“你骑我的自行车回去，等明天上午我去你家里取。” 10公斤肉可不少，提著走路会很费劲。 因此，蒋书宇把自己的自行车借给了对方，骑车驮著羊肉回去就省事多了。 林子默自然不会拒绝，骑著车子很快就回到了家。 家里空无一人，周秀梅去了成衣店、而林子涵还没有回来。 羊肉是提前分割好的，然后分成了10小袋，用的时候很方便。於是他拿出来一小袋羊肉，把剩下的找地方冻起来，短期內是不会变质的。 接下来他开始准备午餐，没多久林子涵也回到了家。 “子涵，成绩单发了吗？让我看看。” 林子默准备好了食材和小料，然后问弟弟要成绩单。 “发了，我给你拿。” 林子涵笑眯眯从书包里取出成绩单，递到了哥哥的手里。 林子默看了一眼，对方的总分位列全班第一、全年级第五，难怪对方笑得这么灿烂。 市一中是重点中学，整个年级就没有重点班的说法，林子涵取得的成绩算是相当不错。 “挺好！回头有空了给你烤羊肉吃。” 林子默把成绩单还了回去，心里感到很高兴。 弟弟林子涵才是天生的学霸，从小到大在学习上从不需要別人操心。 而他就差远了，要不是因为重生后有了金手指，估计他还是普通中学重点班的中游学生。 等周秀梅回来，兄弟两人便把各自的成绩单拿出来给对方看。 “子默不错啊，进步蛮大的。子涵更不用说了，成绩一直这么好。” 周秀梅看完之后，乐得合不拢嘴。 两个儿子就是她的全部精神寄託，兄弟俩都这么上进，她是打心眼里感到高兴。 下午。 林子默帮著母亲一起去火车站提货，这些货物是她从羊城发回来的服装，足足装了三辆车。 到了店门口，张婉等人出来一起卸货。 屋里之前的代销成衣已经撤下拿走，吴志明的亲戚倒无所谓，他本来也是出於帮忙的目的。 既然人家已经有了进货渠道，双方的合作便到此为止。 “子默，万事开头难，你放假了正好帮我打开局面。” 周秀梅知道儿子的本事，现在货源的问题解决了，但销售渠道还没有建立起来。 於是她就和林子默商量打开销路的事情。 “行啊，那我这段时间帮忙跑跑市场。妈，你需要准备一些名片，另外店里还需要安装一部电话。同时，销售人员的奖励制度要建立起来，以后不管谁做销售，都要按照制度来。” 成衣店没有懂销售的人，吴志明那边的业务员又不靠谱，林子默便答应亲自上阵。 跑市场的时间比较自由，只要合理安排时间，倒是什么都不耽误。 林子默隨后提出了几个要求，周秀梅满口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