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命格天道酬勤突破成圣》 第1章 入府 “王府不比你那乡下,凡事都讲规矩,我就说一遍给我记好了。” “第一、王妃是王府的主子,不得抬头直视,惊了主子被打死你也活该。” “第二、你是卖到王府的僕人,遇到事必须替主子挡下,这是基本的规矩!” “第三...” 江枫穿著粗布麻衣,跟在岐王府粗使丫鬟后,將规矩一一记下。 那丫鬟显然看不起江枫,言语充斥著不屑和鄙夷。 “你们这些乡下男人想法都齷齪,先给你提个醒,要是你敢对王妃有其他心思,浸猪笼都是轻的。” 江枫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据他所知,岐王死了有些年头了,坊间传闻还是死在天香苑的姑娘肚皮上,其死前也没有后人,因而整个岐王府都在王妃秦氏掌控中。 这秦氏是名门望族嫡女,因而哪怕是当今圣上也不会轻易对其不利。加上秦氏有些手段,岐王还未死时王府的势力就由她操控,因而覬覦她的人虽有但也不敢太囂张。 对於自己沦为贱籍,江枫反倒是鬆了口气。 他在家中排老二,上面有个大哥,不久前大哥因根骨上佳被鏢局武师看中,要去学武,家里没银子,爹娘都没多想就把他给卖到了缺少人手的王府当佣人。 江枫前世看小说这种情节吐槽过不少,没想到轮到自己穿越亲身经歷后才明白小说还是太照顾读者给情节美化了。 小说里家人多少还有个心疼主角的长辈,而他纯粹就是父母眼中的货物。 不过这样也好,在江枫看来,这笔钱就当报答生养之恩,此后一別两宽也是好事。 “规矩都记住了?”粗使丫鬟厉声质问了一句。 江枫抱拳:“记住了,这位姐姐有心了。” 王府內肯定派系林立,他刚来这里,只要对方不是太蹬鼻子上脸,都没必要得罪人。 听著江枫温和的声音,粗使丫鬟眉眼稍显柔和:“记住就好,我带你去见王妃,今天还有一些其他下人等王妃安排。” 说完她补充一句:“记住不仅不能直视王妃,就连王妃的脚也不可看,王妃不是你我这样的凡夫俗子,你哪怕偷看一眼都会被她察觉到。” 很明显,这句提醒是因为江枫也释放了自己的善意。 江枫再度告谢:“多谢姐姐提醒,我清楚自己的身份,劳烦姐姐带路了。” 一路跟著丫鬟来到內院,院內已经有八个年岁与江枫差不多的人等候,其间有男有女,想来都是被卖到王府的下人。 江枫站在末席,与其他人一併低头等候。 没一会儿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带江枫来的粗使丫鬟走近低声道:“王妃到了,记住我给你说的规矩!” 江枫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待脚步声停歇,清澈温和的嗓音响起:“青雉,这些就是新来的下人?” 唤作青雉的贴身丫鬟看了一圈,对岐王妃行礼道:“都等王妃查验。” 秦嫿頷首,美目在五个男丁身上逐一扫过:“可有习武的武夫?” 有两人上前半步。 秦嫿又继续道:“可有识字的?若是在私塾念过学最好。” 此时又有一人小心翼翼上前。 问完之后,秦嫿便把目光放到几个少女身上:“你们几个跟著李婆婆学学王府规矩,下去吧。” “谢王妃!”四个少女行了万福就跟著一个老嫗离开了院子。 安排好几个女子后,秦嫿的注意力落在两个武夫身上:“你们俩跟著於管家管理佃户,具体规矩听於管家就好。” “谢王妃。”两名武夫面露喜色,管理佃户在哪可都是个肥差,对比其他几人前途未卜,他们不由得心中升起优越感。 接著秦嫿又对那识字的道:“王府布坊缺个伙计,你跟著周管事学学记帐。” 见一个个都有了安排,江枫虽不在意太多,可另一个人却坐不住了,忙道:“王妃我...我也略懂一些武功。” “哦?”秦嫿瞥了他一眼,不以为意道,“跟著一起去管理佃户吧。” 那人明显鬆了口气,忙跟著於管家离去,內院下人只剩下江枫没有安排。 秦嫿这才看向江枫:“你什么也不会?” 江枫抱拳:“回王妃,家贫无从学艺。” 这世界文字与前世文字区別比较大,严格说他確实不识字,而习武除了根骨外还得可劲砸钱,江枫更是不可能学武。 秦嫿微微点头倒也没多说其他,而是看向带江枫来的丫鬟:“迎春,这是你买来的?” 迎春忙道:“回王妃,江枫品性我特意打听过,周围都说是极好的。” “契书呢?给我看看。”秦嫿脸上不见喜怒,语气平和。 她一旁的青雉从几份卖身契里找到了江枫的递了过来。 秦嫿看著卖身契上江枫的资料信息,淡淡道:“家底倒也乾净,倒是没想到你父母竟是此等缘由把你卖了。” 江枫低头不说话,心里期待这王妃见他是废物给他赶出王府,反正他是伺候不了人。 秦嫿收起卖身契,打量著江枫,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竟是从这乡下泥腿子身上感受到了京城公子哥儿们才有的傲气。 这傲气並非紈絝子弟那种表露在外的,而是从骨子里刻著的孤傲之感。 “有点意思。”秦嫿不知所云地说了一句,微笑道,“你可愿习武?” 呃……习武? 江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去,仅仅一瞬间就被秦嫿那张恬静温婉的面貌惊住了。 回眸一笑百媚生在此刻具象化了。 还好江枫不是什么猪哥,立即明白自己失態,低头道:“我没想到王妃会问这个问题,唐突了王妃还请王妃责罚。” 秦嫿脸上没有怒意,反倒是饶有兴致地看著明明低著头却不肯自称奴才的江枫:“今晚扣顿饭算是初犯小惩。” “谢王妃。” “所以,你想不想学武?你只需要回答想或是不想。” 江枫没想到自己大哥靠卖弟弟赚钱得到的学武机会,反倒是让他这个被卖的也有机会接触到武道。 他对王府的实力不了解,但王府的实力绝对比江湖上的鏢局武师强得多。 江枫声音鏗鏘有力:“想!” 秦嫿嘴角上扬,从袖中拿出一本册子:“给你一晚时间,把这本养生拳学会。” 说完她起身:“青雉你给他安排住处,本宫有些乏了。” 江枫看著手里的养生拳法才想起一件事,他不识字儿啊! “走吧,我带你去住处。”青雉也没有趾高气昂,语气与王妃一般很是柔和。 江枫跟著来到一间偏房,不算宽敞但却比以前住的好不少。 青雉嘱咐道:“今晚你安心学拳就可,好好把握机会,要是学成了以后就是小姐亲信,好处少不了你的。” 江枫面色为难:“那个青雉姐姐,我不识字儿啊!” 青雉笑道:“养生拳法主要是图,你跟著图练就可,当你打拳之际感受到小腹有股热气的时候就算你学会了。” 江枫只好把话憋回去,低头看著手中的养生拳法。 他必须考虑这是不是他此生仅有的翻身机会,所以不管能不能成,都必须竭尽全力!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看著手中的拳谱,开始一遍又一遍地按照拳谱动作打拳。 一直到子时他也没感受到青雉说的那股热气,倒是王妃心到底是善的,期间让青雉给他送了几个馒头填肚子。 白面馒头,江枫重生后从没吃过,此时他心底迫切想要地位与財富。 此前他是贫苦人家,根本没有路子去赚钱,现在若是傍紧王府这棵大树,对他好处只多不少。 再次打完一遍拳后,江枫倏地脑袋一疼,脑中莫名出现一行文字。 【命格激活:天道酬勤(学习无视资质,突破无视瓶颈)】 【养生拳入门(100/100)】 【下阶段养生拳小成(0/500)】 与此同时,他小腹传来一股上涌热气,练拳的疲惫感竟是消失不少。 “我今晚大概打了一百遍,就是这个原因激活了我的命格?”江枫尝试呼唤系统,那行文字没有回应。 很显然,这不是他熟悉的系统外掛,但看这个命格的介绍,意味著他不管学什么,只要坚持不懈一定能学成! ...... 第2章 武者平均水平 江枫还是太小看武道一途了。 这养生拳法入门之前只要有力气就能一直打下去,可自从他感受到那股热流后,每打一轮拳都是在用那股热流淬炼全身。 他此前听过街头巷尾的閒人討论过武道,之所以说武道烧钱,是因为练武实际上是淬炼血气入骨,如果他没猜错入门后感受到的那股热流就是所谓的血气,而补充血气的方法只有药浴和灵肉两种,无论哪个方法都是极其消耗钱財的。 江枫入门后打了不到两轮就感觉浑身乏力,再打下去恐会伤及根本。 “既然已入门,那就达到了王妃的要求...”江枫收拳呢喃著,脸上却带著不解,“只是王妃为何会帮我习武,难不成她知晓我会激活命格这件事?” 因为命格这东西和他认知的系统一类外掛大有不同,所以不確定这是他一人有还是许多人都有。 “不管什么原因,我必须把握好这个机会。”江枫目光坚定。 不是为了报復父母偏宠长子之类的事,让人后悔那是女儿家才喜欢乾的,江枫是体会到了地位与財富低下时连自己命运都无法主宰的无奈,所以才想靠武道翻身,有且只有这个原因。 “夜色已深,收拾收拾睡觉吧。”江枫吐了口浊气,回到房间打开离家时带的包裹。 这包裹也不是他亲自打包的,而是急著赶他走的母亲丟给他的。 而在看见包裹內的东西后,江枫陷入久久沉默中。 里面除了他的一些衣物外,还有一吊腊肉,这是家里最值钱的东西,每年过年都只捨得割一小块给全家熬粥。 江枫把腊肉吊在樑上后平躺下去,透过窗户看著繁星闪闪的夜空,心里很不是滋味。 既然要卖他,又为什么把家里最好的东西给他呢? 江枫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直到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 江枫自以为已经起得很早了,但还是比王府下人晚了一些,幸好王妃並不在意这种小事,依旧在內堂见了他。 秦嫿语气轻柔:“听青雉说,你昨晚打养生拳,打到子时后?” 江枫拱手道:“不瞒王妃,確实如此。” “可曾感受到血气流动?”秦嫿说完又补充道,“就是一股热流自小腹往上涌。” “幸不辱命。” 秦嫿托著腮好奇道:“打了多少遍感受到的?” 江枫思来想去还是没有主动说命格之事,如实道:“百遍后感受到的。” “百遍?”一旁的青雉微微瞪大眼睛,眼中有些惊诧。 江枫见状暗忖自己莫非是天才? 很快秦嫿的话把他拉回现实:“下等之姿,总比感受不到的好。” 江枫听后心里升起一股落差感,虽然命格天赋对他的上限影响不大,但听到自己是下等资质,心中难免有些不舒服。 秦嫿继续道:“这养生拳是武道入门拳法,也是检测一人是否有武道资质的拳法,通常十遍感气为天才,五十遍以內是中人之姿....至於百遍,你也算是独一份了,按理说六十遍未曾感气就可断定再无武道资质。” “不过既然有资质,证明你就有机会踏入武道,切记武道一途,即便悟性不足,亦能勤能补拙。” 江枫清楚自己的命格,因此並没有灰心丧气,拱手道:“多谢王妃提点。” 秦嫿对江枫的心態很满意,頷首道:“青雉,你带他去王府武馆,跟上一批人一同练武。” “奴婢领命。”青雉行了个万福后就要带著江枫离去。 江枫想了想还是问道:“属下斗胆,不知王妃为何愿意教我习武?” 若养生拳可能是这王妃一时兴起,现在竟是让他去武馆习武,二者可就不一样了,培养一个武者耗费的钱財不是一笔小数目,自己若是下等资质,王妃根本没必要继续让他习武。 秦嫿浅笑:“你就当我找个乐子。” “找个乐子?” “对啊,你父母偏心你兄长將你卖给王府,你受本宫恩惠踏入武道把你兄长打压下去,让他们后悔莫及,岂不畅快?” 江枫嘴角微抽,这王妃怕是市井话本看多了吧,赶快把你脑子里的番茄小说卸了! 他还是没忍住吐槽的心:“若真要报復,方法其实有很多,让人觉得失去而后悔是女人才喜欢的方法。” 秦嫿怔了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沉吟不语。 “倒是本宫唐突了。”秦嫿忽然开口,上下打量著江枫,“阁下倒不像个乡野村夫,反倒是与本宫在观澜书院见的那些读书人一个性子。” 江枫没有接话,这话也没法接,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者吧。 秦嫿看著江枫稚嫩却又稳重的侧脸道:“本宫缺可用之人,很缺。” “缺人?不是有已经踏入武道的下人...”江枫面露疑色。 “已经踏入武道?武者以武乱法,若隨隨便便就有人能踏入武道,这世道早就乱了。”秦嫿眼神中带著萧索之態,“你確定想知道真正的理由?若是知道,你以后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一辈子跟著本宫。” 江枫没有丝毫犹豫:“王妃万安,青雉姐姐劳烦您带路。” 只要知晓王妃是缺人用就够了,什么原因现在他还不想知道。 青雉为难地看向秦嫿,在后者莞尔頷首后才带江枫离去。 “倒是个有趣的小傢伙。”秦嫿笑意渐渐收敛,“聪明是聪明,只可惜天资太差了。” ...... 王府武馆在王府对面。 这是个两进院子,外院空地上,木桩、石锁、刀剑棍棒等摆放得井然有序。 此起彼伏的呼呵声不断在院內响起,七八个汉子在青砖地上操练,额头汗水密布,显然他们一大早就开始练武了。 青雉解释道:“这边是男丁练武之地,另一个院子是女子,男女有別,王妃考虑周全才將两拨人分开避免一些没必要的乱事。” “你且记好,若是有心仪姑娘可大方与王妃说,王妃自会给你做主婚配,若是无媒苟合伤了王府麵皮一旦发现是要被杖毙的,这是铁律。” “不许办公室恋情是吧?这个我懂。”江枫点头道:“多谢青雉姐姐提醒。” 青雉点头:“我带你去见武馆师父,他可是一位龙门境武者,虽脾气有些怪戾,但心是善的,你莫要顶撞他。” 江枫对『龙门境』三个字没什么概念,但听著就知道这应该很厉害了。 嘱咐完后,青雉带他越过院子去了內堂,堂前太师椅上坐著个唇上有两撇小鬍子的中年人。 这面相怎么这么像师爷...江枫腹誹著跟著踏入內堂。 那中年人见青雉到来连忙起身行礼:“老奴见过青雉小姐。” 江枫横竖没看出来这人脾气哪里怪戾了,只看出来这人很怕青雉。 青雉微微一笑:“这是王妃新选的武者苗子,周管事费心多教授一个可有难处?” “没难处,没难处...”周梁陪笑著,脸上没有一点不悦之色。 青雉頷首转身看著江枫:“你安心在这习武,诸多规矩听周管事的,夜里回王府我给你安排的地方休息即可,我就先走了。” “谢过青雉姐姐。”江枫哪怕听见了周梁唤其小姐也没改口,他明白这青雉才是真大腿,抱紧了以后再武馆能少很多麻烦。 青雉看穿了他小心思也没太过在意,原本她都以为王妃不会稀罕一个下等资质的武者,但结果王妃还是安排了,这足以证明王妃对眼前少年有些好感,她这个当下人的自是不会与自家主子过不去。 在青雉离去后,周梁脸上的赔笑渐渐消失,重新坐回太师椅,目光落在江枫身上:“哪里人,多大年纪?” 江枫抱拳:“晚辈江枫,青浦村人,今年虚岁十六。” 周梁拿起一旁铁尺走近:“农夫出身?” “正是。” 周梁抬手摸了摸他肩胛骨,手掌如同铁砂一般隔著布匹都磨得江枫肉皮疼。 他倏地骤然发力,疼得江枫齜牙咧嘴却一声没吭。 周梁点头:“骨头没长死,经络也有韧性,能练。” 他又掂量著手里三尺长的铁尺:“知道这是何物?” “铁尺。” “不错,铁尺量物、量人亦是量心,来了这里是王妃的恩典,你若滋生二心对王府不利,休怪铁尺不留人命!” ...... 第3章 武馆练武 武馆是王府的武馆,踏入武道,便是王府的人。 江枫拱手:“定为王府肝脑涂地。” 他虽有命格相助,但没有资源相助能得到的提升有限,这也是为何都说『修行看个人』却还是需要一个『师父领进门』的缘由。 周梁点头:“日后你唤我周师即可,都为王府办事,这样方便些。” 江枫道:“以后麻烦周师了。” 周梁点头:“既然来此,想必也摸到了养生功感气的门槛,打了几遍习得的?” “不瞒周师,学生资质愚钝,打了百遍才感到气血流转。” “百遍?”周梁皱眉,“在下等中的下等资质...不过总比气都感应不到的好。” 江枫也没有反驳,只是安静等待下文。 “我先带你去拿练功服,东院是男子练功场地,西院是女子,午饭与晚饭你们同吃,但练功之时不可串门,这是规矩。” “来之时青雉姐姐已经给我提醒过了,学生明白。” 周梁頷首,带著江枫去库房拿了套乾净的练功服接著才带他去了东院一个角落:“你先打一遍养生拳给我看看。” 江枫点头,开始打拳。 走完一遍后,周梁挑眉道:“你真打了百遍才感气?这拳法路子很熟练,力道收放恰当,比一些老人打的都好。” “罢了,兴许是你悟性好的缘故。”周梁並未多想,“你初入武道,根基尤为重要,这几日我亲自指点你。” 江枫欣喜道:“劳烦周师!” 有人指点总比他自己瞎摸索好得多。 “习武之前,你必须先明白何谓武道。”周梁带著他来到一排木桩前,肃然道,“武乃杀人技,並非市井小廝玩的花拳绣腿。” 江枫微垂眼眸,这正是他要的,花拳绣腿可改变不了自己的地位。 周梁纵身一跃稳稳站在梅花桩上:“天下修行我所知者共十二境,我乃第五境龙门境,是谓鱼跃龙门,命桥稳固,可延年益寿。” “在武道入境前,又分明劲、暗劲、化劲,这便是习武筑基,需要蓄养气血,熬筋炼骨,待气血充盈身体每一处骨骼方可叩开明劲之门!” 接著他摆出一个奇异的姿势,如同白鹤展翅一般独步立於木桩之上:“今日先教你走桩,此乃五禽功,你且看好了!” “五禽功,取意於飞禽走兽之长。”周梁一边走桩,语气还极为平稳,“借力而行,卸力而飞,觉体態轻盈,方步大成...” 周梁打完后平稳落地:“你上去试试。” 江枫抱拳,而后学著周梁方才的步子开始走桩,不过刚走三个桩便狠狠摔在地上,而他的天道酬勤命格此时也没有反应。 见状,周梁继续道:“一次不会是常態,想要武道入境,这是必须要吃的苦,但若是坚持下来,武道的路子精彩纷呈,明劲者以一敌十凡夫俗子不是问题,暗劲者可开设武馆当为人师,化劲者手碎青石可感知劲力。”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枫再度抱拳,又跃上木桩开始走桩,没走几步再次跌下。 他没有焦虑,轻轻擦了一下胳膊上的血跡再次上桩... 一遍...两遍...... 江枫不知自己失败了多少次,只知烈阳已经高悬,浑身伤痕累累。 周梁也没有离开,而是一直看著江枫一次次摔下来又一次次爬上去,从一开始皱眉到后来的欣赏。 他得收回此前觉得江枫悟性不错的评价,那养生拳能打到如此熟练怕与悟性关係不大,而是这股对自己狠的劲头。 练武看重资质不假,但更多的是看一人是否能持之以恆练下去,武道一途的苦只有练了才知道。 “这江枫以后成就就算不如上等资质,但比起中等资质怕是也不会差太远...”周梁心中暗忖。 就在他出神之时,江枫倏然平稳落在地上,脸上带著欣喜。 【命格:天道酬勤】 【五禽功入门:1/500】 他成了! 周梁却以为江枫是成功打完一遍五禽拳欣喜,按照以往他怕是会泼一盆凉水,告知学生有不少人看一遍就会,可此时他却不想打击江枫的积极性。 此子断不会骄傲自满懈怠练功。 周梁继续道:“既然会了那就继续练,午饭时候会有人来叫你,下午便和其他人一併练习,两遍桩功一遍养生拳,以此循环至夜里。” “等你五禽功小成便是第一次叩关明劲之时,若是叩关成功,届时再传你五禽拳,时限是三个月,若是无法完成就贬为低等下人。” 江枫抱拳:“学生明白。” 周梁吩咐完后就离去了,本来他以为要多给江枫演示几遍,眼下既然已经会了,那便不用一直看著。 目送周梁离去后,江枫深吸一口气再次跃上木桩。 根据周梁所言,叩关明劲显然不是必定能成功,这对於他来说影响不大,有命格加持他只需要坚持不懈就行,並不担心叩关失败问题。 唯一问题是,他是否能在三个月內將五禽功练至大圆满。 时间不断流逝,江枫的练功服早已被汗水打湿,而一上午的努力也得到了回报。 【命格:天道酬勤】 【五禽功入门:3/500】 【养生拳小成:6/500】 显然这五禽功与养生拳不一样,期间他走了十二遍桩打了六遍养生拳,可五禽功进度也就只增加了2点。 “越高深的功法进度越慢,难怪叫天道酬勤命格,但凡懈怠一点怕是都难成大器。”江枫擦了擦额头汗水,“不过我突破无视瓶颈...” 江枫顿时动力满满,再次上桩。 临近晌午,有人跑过来叫他。 “你就是新来的江枫?下来吧,午饭时间到了。” 江枫看了眼青年,笑道:“打完这遍我就过去。” 青年撇嘴:“一会儿別说我没叫你。” 江枫不以为意,认真走完桩后才朝著食堂赶去,一上午走桩他確实饿得够呛,而且浑身筋骨也像是散架了一样软绵无力。 可当他到了食堂却傻眼了,饭菜吃食都被哄抢一空,只剩一些米饭充飢。 看来以后得定点过来抢饭了...江枫只好盛米饭填肚子。 按照在青浦村的伙食,白米饭已经很不错了,但他现在练武,只吃米饭也只能起到充飢的效果,下午练武效果怕是会大打折扣。 就在他扒拉米饭入肚的时候,耳畔传来呼喊声:“江师弟。” 江枫抬头看去,穿著练功服手中端著餐盒的青年小跑靠近:“我叫赵阿蛮,你头一天来,不清楚这里的情况,我们中下等资质的吃饭只能靠抢,只有三月內步入明劲才会分配伙食。” 赵阿蛮说话的时候江枫也在打量著他,面相上来看是个老实人。 没等江枫开口,赵阿蛮打开餐盒,里面是两块並指大的肉:“我见谢师弟叫了你你没立即来,就猜到你大概抢不到菜了,偷摸给你留了点血食。” “练功消耗力气,不吃血食可不行。” 说著他把餐盒往江枫面前一推:“吃吧。” 突然来的善意让江枫心里暖暖的:“谢谢赵师兄。” “客气啥!”赵阿蛮笑了笑,转身去了自己的圈子里。 看著肉食,江枫再也忍不住,连同餐盒里的汁水一併倒在碗里狼吞虎咽起来。 血肉下肚,一股暖意从胃里开始瀰漫全身。 这是灵肉...江枫看著不远处与人谈笑风生的赵阿蛮,深深將这个面孔印入脑海。 滴水恩,涌泉报。 饭后,江枫简单和东院的人认识了一下,然后继续一遍又一遍地走桩打拳。 五禽功进度很慢,他身负【天道酬勤】命格,突破无视瓶颈但也需要比別人付出更多的汗水。 这样一遍又一遍的练拳,汗水再次浸透衣衫。 直到夕阳西下,武馆內也只剩他一人。 用完最后一丝力气后,他看著自己命格。 【五禽功入门:6/500】 【养生拳小成:15/500】 ...... 第4章 麻烦 江枫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王府住处。 与此同时,王妃那里也得到了青雉得来的消息。 “一直不曾歇息?”秦嫿听了青雉的描述面露诧色。 “回小姐,据周梁所言,江枫除了饭点確实不曾休息。”青雉想了想问道,“奴婢愚钝,不知小姐为何要关注一个下等之姿的人?” 秦嫿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对他的观感如何?” 青雉思索片刻:“谦逊有礼,积极上进,脑袋还挺聪明,长得也好看,若不是查清其根底,换身锦袍当做世家公子都没人看得出来。” 秦嫿挑眉:“难得我家青雉对一个男子有如此评价,要不我给你俩撮合撮合?” 青雉耳根红了红:“小姐!” “还是这么不经逗。”秦嫿莞尔,“下一步閒棋罢了,刚落子自是得关注一二,能不能一直被关注下去,就看他能给本宫多少惊喜了。” 青雉没再询问下去,转移话题道:“不出小姐所料,那几个新来的丫鬟还有家丁底子都不乾净。” “都是障眼法。”秦嫿冷哼一声,“他们明目张胆把武夫送到王府,无非就是想吸引本宫注意力从其他地方钻空子,反正本宫也是閒著,不如陪他们玩玩。” 青雉頷首:“那江枫还用继续关注吗?” “不用刻意关注。”秦嫿话锋一转,“当然,要是小青雉春心萌动,你家小姐也可以给你许给他。” 青雉嗔怒:“小姐!” 秦嫿嘴角上扬,逗自己贴身丫鬟成了她为数不多的乐子:“不逗你了,最近四处都传来匪患的问题,你让下面人盯紧点,一旦发现与匪患勾结者格杀勿论。” ...... 翌日。 江枫天还没亮就去武馆开始走桩,儘管浑身肌肉都酸疼,他还是咬著牙坚持下来。 大清早,他的练功服就再次被汗水浸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五禽功入门:7/500】 【养生拳小成:18/500】 挥汗如雨虽苦,但能看到进步那就值得。 天蒙蒙亮的时候其他人才陆续赶来,看著浑身湿透的江枫皆是面露异色。 “这小子来这么早?” “昨天就在那一个人死磕,就喜欢做样子给周师看,我看他能坚持多久。” 议论声不少,但都没影响到江枫的心境。 江枫清楚自己和別人大概是不一样的,他虽有命格加持但终归天赋平平,所以必须比別人更加努力,否则只会被淘汰掉。 而这种议论愈演愈烈,直到一个月过去,江枫每日如此,而后不屑一顾的议论声渐渐变成了敬佩和称讚。 江枫也从一开始『喜欢做样子』的人,变成了『特別能吃苦』的人。 而江枫本人並不在意別人的评价,一门心思都落在走桩和养生拳上。 一个月的走桩,江枫除了命格面板提升以外,身体也明显感受到比之前强健不少,比起刚入王府之时,肩宽舒展了半寸有余。 【五禽功入门:352/500】 【养生拳大成:124/1000】 这天,周梁看江枫走完一遍桩,点头道:“不错,一个月就能到如此地步,看来五禽功小成也快了。” 通常情况哪怕上等资质桩功小成也得花两个月时间,江枫以下下等资质做到这个地步,背后付出的汗水与努力远超其他人。 “都是周师教的好。”江枫咧嘴笑道。 周梁笑著敲了他脑袋一下:“留著这諂媚劲儿在王妃面前使比在我这使管用。” 接著他看向所有人:“都过来集合!” 待人集齐后,周梁肃然道:“近期匪患愈发猖獗,就连我们楚州附近乡野也闹起了匪患。” 有人举手道:“周师,我们是要去除匪吗?!” 周梁皱眉:“我何时允你说话了?!” 那人悻悻然闭嘴。 周梁这才继续道:“除匪是地方官府的事,除非局势恶化王府才能出手。” 既然不用王府出手,那和我们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眾人心中冒出这个疑问。 周梁很快就解答了:“有几个县村匪患极其严重,有以下几地出身者,王妃给予回家探视的机会。” 说完周梁开始念诵匪患严重的地区。 江枫听完后眉梢皱起,这里面有青浦村,他不由得想起还掉在房樑上的那吊腊肉,儘管对被当做货物卖了还是不满,可听闻家乡闹匪患,他还是难免心生担忧。 周梁又道:“想要回去的来我这画个押,王妃给你们安排回去的马车,探亲时限三日,逾者以叛府罪处理。” 至於这些人会不会走了不回来,周梁一点也不担心,既然王妃敢放人走,自然有法子处理叛逃主家的人。 江枫犹豫片刻还是上前签了自己的名字,就回去看看吧,图个安心。 周梁走后,剩下的人面色各异。 有幸灾乐祸,觉得自己进了王府才安全,家里那些卖了他的人活该遭受匪患的,也有面色忧愁,担忧家人出事的。 唯独江枫一言不发继续走桩打拳。 担忧也好,幸灾乐祸也罢,都不能改变匪患横生的事实,不如练武提升实力。 【五禽功入门:372/500】 【养生拳大成:136/1000】 日暮西山,江枫跟著眾人去食堂吃饭。 因为此前赵阿蛮的善意,赵阿蛮也成了江枫在武馆为数不多算得上朋友的人。 “江师弟,你是哪的人?” 自从听见匪患的事,赵阿蛮就一直心神不寧,害怕家人出事。 江枫扒了一口饭:“楚州北边的青浦村。” “不是很远。”赵阿蛮点头,想了想又问道,“你是被卖到王府的吗?” 江枫点头:“是的,我大哥被鏢局看中是练武的苗子,家里缺束脩,正巧王府买壮丁,家里就把我给卖了。” 赵阿蛮嘆了口气:“被卖成下人,你对家里有怨气也正常。” “怨气?那倒没有。”说著江枫夹了一块肉,“在家里,这么一块肉从小到大都没吃到过,来王府后,王妃让我练武,吃食还如此好,我该有怨气吗?” “那你...” 江枫笑了笑:“空担心解决不了问题,而且终归是成了贱籍,被当成货物一样卖了,要说多少好感...应该也谈不上。” “江师弟说得倒也对。”赵阿蛮嘆了口气,“我不一样,我们一家人是北境逃难的流民,王妃心善布施粥饭,我们一家人也因此活了下来,我是主动要替王府办事的。” 江枫诧异道:“既然是王妃救了你们一家,当是在楚州城定居,楚州城附近之前可没听说有匪患的事。” 赵阿蛮笑道:“哪敢让王妃费心劳神安顿我们一家,后来生活安定后,我娘带著弟弟去了邛林村定居,就在你们青浦村西北方。” 饭后,今日轮到江枫与其他一位学生打扫武馆,赵阿蛮也留下来帮忙。 武馆的学徒本质身份还是下人,每天除了练武,餵马、挑水、劈柴等事也该他们做,只是每天分工不一样。 到了第二天。 王府果真安排了马车,有王府的旗帜,这样沿路確实能降低匪患骚扰的概率。 虽然不是一人一辆,只是同方向的一起乘坐,但也算仁至义尽,这让这群武夫对王府的好感更上一层楼。 一月未曾想过家人的江枫坐在马车上心中竟是不由得有些紧张,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怕自以为还有的亲情只是自己幻想,或是亲情是真,但匪患... ...... 青浦县,江家。 江晟从鏢局急匆匆回家。 昏暗的灯火摇曳,一个妇人眯眼刺绣,同时还分散注意力照看炉灶上的药罐子。 她手拿针灵活地穿梭,头也没抬就问道:“阿晟回来了,今天累吗?” 江晟脱下鞋:“还行,娘你吃饭了吗?” “吃了点糠米糊糊,在给你爹熬药,顺便做些手工。”许氏嘆了口气,“也不知道你弟弟在王府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的,会不会被欺负。” 江晟沉默地坐下:“不该把阿枫卖给王府的。” 许氏抿唇:“可阿晟你要练武...” “那弟弟怎么办?”江晟立即反驳了一句,可话一出他就后悔了。 他知道爹娘也不想这样,可家境就是如此,如果有练武天赋的是弟弟,有机会让一家人翻身的是弟弟,那么卖掉的就是他。 “娘,我不是怪你和爹,都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没用。”江晟语气有些哽咽,“没保护好弟弟,现在麻匪洗劫村子,连爹也保护不好。” “我联繫了鏢局,没人敢和那群山匪对著干。”江晟拳头紧握,“还有两天,他们要十两银子,这可去哪儿凑。” 前不久山匪闯入青浦村,他爹江守忠正在村头帮人磨麵,山匪为了立威挑了最壮实的江守忠废了条腿,如今臥病在床许久了。 许氏摸了摸自己眼角的泪,又替长子抹泪,强顏欢笑道:“没事的,至少阿枫在王府倒是不会受到匪患威胁的。” 她话音刚落,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我回来了。” 房中母子俩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喜色:“是阿枫!” ...... 第5章 匪患 短暂的喜悦后,许氏面上露出忧色,看著站在门口的江枫一时间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许氏眼神有些躲闪,不敢和江枫对视,只能小心翼翼问道:“阿枫...你被赶出来了?” 江枫摇摇头:“听闻匪患猖獗,王妃许我三日回来看看,若是没事明早就走。” “家里都好...都好...”许氏底气有些不足,转而问道,“在岐王府上还习惯吗,有没有受欺负,饭能吃饱吗?” 江枫眼神复杂地看了眼许氏以及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大哥:“王妃心善,王府挺好的。” 接著他在炉前坐下,看著药罐子皱眉道:“家里谁病了?” 许氏不想让江枫担心,想要搪塞过去,江晟却道:“爹腿被匪徒打断了。” “阿晟...”许氏拽了拽长子的袖口。 江晟宽慰地看了眼娘,而后带著愧色看向江枫:“阿枫你別怪爹娘,是大哥没用,你去王府这一个多月,娘天天都在念叨你,爹虽然嘴里不说,但每日下活都会去你常去的地方转悠。” “爹娘捨不得你,是大哥没出息,扛不起这担子,反倒让家里给我谋路子还把你卖成了贱籍,你要恨就恨大哥。” 江枫抿了抿唇,其实在看见娘花白的头髮后心底的怨气就散了不少,而在听到爹的腿被打断后,怨气已然消失。 此时他心里倏然明白,他怨的不是爹娘,也不是大哥,而是这不给普通人机会的世道。 如果江家不是贫苦百姓,而是庙堂贵胄,一家人应当也会其乐融融吧。 “我不怪你们。”江枫扯出一丝笑容,“王府很好,每天都有肉吃,刚才大哥说爹的腿到底怎么回事?” 江晟心中鬆了口气,接著脸上又被恨意取代:“山匪入村时立威,爹被当成靶子硬生生打断了一条腿,到现在还臥床不起。” 这时,后屋传来虚弱的声音:“阿晟,我听到阿枫的声音了,是你弟弟回来了吗?” “爹醒了...”江晟面露喜色。 三人进了后屋,昏暗的烛光下看不清床上躺著的中年人气色如何,只能从並不均匀的呼吸节奏中判断他的状態並不算好。 看著爹的惨状,一股怒火涌上江枫脑门,他压紧许守忠的被子,而后拽了一下大哥胳膊,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房间。 江晟心领神会跟著走了出去。 “你打算怎么办。”江枫蹲在青石板上,幽幽看著好似一片祥和的村子。 江晟跟著坐下:“我想报仇,但山匪头子是个化劲武夫,下面还有百號跟班,唯一能对付他们的鏢局见没利可图也不肯出手。” 江枫頷首,化劲是武道入境前最后一个阶段,普通人根本不是对手。 更何况除了山匪头子还有一群小弟,报復就好比是太监讲道理。 江枫继续道:“你学武到了什么地步?” 江晟苦笑摇头:“堪堪碰到明劲门槛,根本不是那山匪头子的对手。” 看来鏢局武师没有骗人,大哥在武道上真有天赋...江枫眼中闪过诧异之色。 王府那么多人里,一个月都没有碰到明劲的,哪怕是他这个掛壁怕是也还要一个月才能到明劲,可见自己大哥在武道上也可算是天才了。 不过不管是明劲还是化劲,都还只是凡夫俗子,依旧怕寻常的刀枪棍棒,所以那群山匪並非不可战胜。 “仇总得报。”江枫淡淡说了一句,“我探亲只有三天时间,得想办法把那窝山匪端了。” “端了?该怎么办?”江晟下意识询问。 从小这个弟弟就比他这个哥哥脑子灵活,所以大事决策他都会听江枫的。 “你知道山匪头子的行踪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江枫明白,先解决了化劲高手,剩下的小跟班起不了大浪。 江晟摇头:“只知道山寨位置,但那山匪头子不知为何最近很是谨慎,像是得罪了什么人怕报復一般,很少独自下山。” “得罪了人?”江枫皱眉,隨即又放弃了拉合伙人的想法,毕竟他连山匪是不是真得罪了人都不清楚,而且具体得罪了谁也不知道。 “这个先不管,他就没有离开山寨的时候?” 江晟思索许久,忽的眼前一亮:“后天他会来村里收保护费,不会带太多人一起来。” “村里有人愿意一起出手吗?”江枫顺口问了一嘴。 江晟嘆息道:“都不想当出头鸟。” 江枫瞭然,没有多说其他:“后天你听我安排行事就好。” ...... 村里的路线江枫很清楚,所以等待这一天时,他上午照常打拳,山匪一事让他明白拳头够硬的重要性。 期间父母与大哥也好奇他在哪学的武,江枫也没有隱瞒,將在王府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这也让心怀愧疚的家人稍微安心了些。 至少王府確实是个不错的出路。 ... 后天夜里。 青浦村出口,三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笑呵呵地离开了村子。 为首的叫袁彪,脸上蒙著一块黑布,是一名刚步入化劲的武者,手里拎著一大袋银子。 后面两个跟班瘸子和独眼,两人各自捧著抢来的首饰,眼中满是贪婪与对村子的蔑视。 “彪哥,这青浦村的人就是逊吶,一嚇就把钱都吐出来了。” “可不是吗,村口陈家的棺材本都给刮下来了,一帮活该被抢的泥腿子!” 袁彪掂量著手里的钱袋子:“一帮老东西骨头再硬有老子的拳头硬?还得多谢江家那个不长眼的蠢货,这立威有效果。” 瘸子似是想到了什么上前几步低声道:“彪哥,听说已经惊动了楚州,咱要不再捞一笔就跑路?据我所知隔壁邛林村的老虎帮已经在收拾细软了。” 袁彪咧嘴道:“老子用你教?这青浦村也没什么油水,跑路肯定得跑路,但別忘了老子们手里可还有个烫手山芋,得找机会把这口招惹太师府的大锅给丟出去。” 独眼听后骂骂咧咧道:“都是张牛那个眼瞎的玩意儿,太师府的马车都敢打劫,不过谁能想到太师府小少爷出门不带僕人!” 太师府指的是当今圣上老师的府邸,其小少爷更是顾太师的心头宝,杀了也好,不杀也罢,他们是把太师府得罪了,想要活命只有想办法把顾小少爷丟给其他山匪。 袁彪摆手:“都闭嘴,要是传出去咱几个脑袋都得搬家!” 独眼和瘸子悻悻然闭嘴。 袁彪转了转眼睛:“你们两个找人偽装成车队,明天押著那小少爷去隔壁邛林村晃悠,装饰得贵气点,那赵老四只要打劫了,这口锅咱就丟出去了,然后老子再出面把那小少爷救下,反正那小少爷也没见过老子长啥样,兴许还能得了太师府好处。” 独眼和瘸子眼睛一亮:“还是彪哥有招!” 袁彪咧嘴笑了笑:“你们先回去,老子要去会会今天勾引老子的那俏寡妇!” 两人没有多想,屁顛顛朝著山寨跑去,直到其背影消失后,袁彪的笑容逐渐消失:“跟你们这帮蠢货混,老子脑袋迟早搬家,顾家小少爷你们自个儿想办法吧!” 说著他掂了掂手里钱袋子:“妈的,虽然带走的钱只有这么点很不爽,但总比被太师府盯上的好!” 至於什么俏寡妇,他袁彪睡的女人多了去了,怎么可能稀罕一个村妇。 他头也不回地朝著山寨反方向赶去,山匪必备素养之一就是:切割要快! 而他袁彪很有这个素养。 暗处,江枫与江晟对视一眼,机会来了! .... 第6章 袭杀 为避免被发现,袁彪专挑沿溪小道前行。 夜里的山路並不好走,夜里的青浦村也死寂一片,只有他自己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伴隨著虫鸣在山路间迴荡。 袁彪感觉好像有人追他一般,不由得加快脚步。 有道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偏偏他做的亏心事不少,而正巧又知晓鬼物这东西是真的存在。 “妈的,穷山恶水,下次打死老子也不来这种小村子当大王。”袁彪咬牙切齿埋怨了一句。 倏然,一旁的灌木丛动了一下,惊得他瞬间停下脚步:“什么人?!” 见灌木丛没声音,他边靠近边道:“弟兄们,彪哥只是出来散散步,你们跟著我就没意思了!” 最后三个字他咬了重音,同时猛地抽出腰刀朝著灌木丛砍去。 银光乍现,一只癩蛤蟆跳了出来。 “草,嚇老子一跳。”袁彪骂骂咧咧的收回腰刀。 也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倏然躥出,刚放鬆警惕的他怎么也没料到真有人对他出手,看清对方是个稚嫩面庞时,他狞笑起来:“嫩娃娃找死!” 江晟不与他废话,按照弟弟的安排猛地將手中的白灰朝袁彪眼睛砸去。 隨著惨叫声响起,江晟没有丝毫犹豫再次遁入夜色之中。 “小杂种,老子要你死,要你死!”袁彪刚破口大骂,耳畔倏然传来箭矢破空声。 化劲武者耳聪目明,已经能感知到一些危险的气息。 “小杂种,以为这样就能杀了老子?”他近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握住箭矢,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捏爆的竟是箭矢前的水袋。 凉水浇在他脸上却没有让他有一点凉意,整张脸好像是被火炙烤一样疼得他立即趴在地上打滚。 暗处江晟见状脸上一喜,立即就抽出带来的柴刀想要彻底弄死袁彪。 “大哥別去!”江枫拦住了江晟。 不管是他还是大哥都不知晓化劲高手强到什么地步,如今胜券在握,若是因为衝动导致他二人受伤不是明智之举。 说完,江枫再次弯弓,箭矢对准袁彪脑袋,毫不犹豫地射了一箭过去。 不出他所料,哪怕袁彪现在在地上疼得打滚,依旧有余力分心接住箭矢。 “小杂种,滚出来,给老子滚出来!” 看著袁彪那狰狞的模样,江晟心中不由得后怕起来,若刚才他衝过去,自己凶多吉少不说,还可能会连累弟弟。 江枫对此並不感到意外,若是化劲高手这么轻鬆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那这化劲也太没含金量了些。 他看向江晟:“大哥,石灰...白灰还有吗?” 江晟拿出一大袋:“还有这么多。” “都撒给他,给他眼睛烧烂掉!” 江晟听后倒吸一口凉气,倒不是同情这山匪头子,而是惊讶於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弟弟这股狠劲。 他没有想太多,这是给父亲报仇,若不是实力不济他都想把这贼子千刀万剐。 隨著他用力一拋,白灰袋子精准地朝著袁彪脑袋落去,早已失去视力的袁彪胡乱挥舞一圈轰烂了袋子,白灰再度撒满他的面部。 江枫紧隨其后,水袋精准落在袁彪脑袋上,杀猪一般的嘶吼声在山涧不断迴荡。 只可惜江枫挑的动手地方很是偏僻,就连白天都没人来,更別提夜里了。 过了一会儿,袁彪哀嚎声渐渐细微,直到整个人都不再动弹,也不知是被疼昏过去还是已经死了。 “阿枫,接下来怎么办?我去补个刀?”江晟下意识看向弟弟。 对於大哥能懂得补刀的重要性,江枫很是欣慰,不过他们两人面对的是化劲高手,稳妥起见不要轻易靠近。 “不用过去,让你从鏢局拿的石脂水带了吗?” 石脂水就是从地下渗透出来的石油,主要用於点灯和取暖,只可惜江枫物理和化学都不及格,不然高低得用这石脂水捣鼓些东西出来。 不过眼下这石脂水也有用处。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既然近距离接触有危险,那就一把火烧了! “带了。”江晟拿出一个牛皮袋递给了江枫。 江枫没有犹豫,拧开塞子后將其丟在袁彪身上,而后又吹燃火摺子一併丟了过去。 哄~ 大火瞬间燃起,原本昏厥过去的袁彪被火炙烤得意志再次清醒,惨叫著蹦了起来。 “小杂种,小杂种....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本就精疲力尽的他只是嚎叫了几声,而后便僵硬地倒在地上,只有大火伴隨著烤肉味在山涧升腾。 一位化劲高手就这样没来得及还手就被活活阴死。 袁彪见识过很多种死法,唯独这种连杀他的人样貌都没看清的死法,他还是第一次经歷,也是最后一次经歷。 火焰熄灭后,江枫两兄弟才从暗处出来。 江晟有些不確定地问了一句:“这下总死了吧?要不再拿刀剁几下?” 江枫嘴角微抽,不愧是我亲哥啊,这山匪头子估摸都没想到还有第三关。 他摆手道:“等我把值钱的东西拿了你再剁,剁完记得扔进小溪里。” 江晟悻悻然地收起柴刀,麻溜地和弟弟搜刮完银子后,把尸体丟进小溪就离去了,只剩下一股肉烤焦的味道在山涧瀰漫。 ...... 青浦村山內。 两兄弟对视一眼露出笑意,虽然不知道袁彪为什么独自离开,不过过程出奇顺利就是好事。 江枫把银子一股脑倒在地上,一百多两银子,这放在哪里都是一笔巨款。 他把银子都给了江晟:“这些银子你都拿著练武用。” 江晟摇头:“不成,你拿著银子去王府把你的卖身契赎回来,这些银子应当够了。” “我在王府可以习武,在家能吗?”江枫没有反驳大哥,而是摆出事实。 江晟顿时语塞。 江枫继续道:“我不可能经常回来,你好好练武,保护好爹娘,我会找机会攒钱把咱家都接到城里,城里安全些。” 江晟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弟弟一句话堵住:“若是你还想认我这个弟弟就拿著,而且爹的腿也得花钱治,我可不是全部给你的,只是眼下袁彪刚死,不宜露財太多,你拿些钱给爹治腿,对外就说那是我在王府的月钱。” 最后江晟没有推辞,把財物都装进自己怀里,只是在摸到一块没被烧碎的玉后“咦”了一声:“阿枫,这玉是好东西,我碰著它感觉体內血气运转明显活跃了不少!” 江枫还没说话,大哥就把玉塞给了他:“你也习武,这东西你拿著。” 江枫摸了一下,仔细感应后才有气血运转活跃的感觉,想来是因为江晟摸到了明劲门槛,气血比他的要旺盛些的缘故才会感应比他强烈。 这东西对他確实有帮助,所以也没推辞。 翌日清晨。 有人在小溪里发现了烧黑的尸体,核对体格后山匪们断定是失踪一夜的袁彪。 山寨里唯一的武者莫名死亡,山匪自然也四散而逃,而整个村子都在討论谁杀了袁彪。 江枫坐在回王府的马车上,看著泪眼婆娑送自己离去的母亲,与上次离开的心绪忧鬱截然不同。 他还是有家的,这就足够了。 回到王府武馆,江枫继续走桩打拳,待所有人齐聚后,周梁又来了。 “都回来了就好,前几日本该你们练武一个月的考核时间,不过晚几日也无妨,明天考校你们五禽功的掌握程度,不达標者便不用来武馆了,会有人带你们去做活。” 一时间,所有人脸上再次有了忧色。 若不达標,意味著就只能做最低等的下人再无出头之日! ...... 第7章 力道考核 不少人听到这个消息后下午走桩练拳的状態都差了不少,江枫心里虽然也担忧过不了考核,但他更明白比起没用的焦虑,不浪费每一秒时间提升命格熟练度更重要。 有那块玉帮助,江枫明显感受到身体状態变好,熟练度提升也比之前快了一截。 【五禽功入门:380/500】 【养生拳大成:192/1000】 回家这几日没有办法走桩,因此五禽功在家的时候並没有提升,这八点只是刚才两遍走桩的提升,比之前快了不少。 不过养生拳他这几日一直在打,所以进度一直在提升,有玉的帮助进度也很迅速,就是不知这养生拳大成后会不会有额外好处。 这一练又到了夜里,江枫收拳后回了王府自己的住处,回府的时候明显感觉府上今日似乎热闹一些,简单问了一下才知是王妃的侄儿来了,听说前阵子还被匪患给绑走过,不过因为其身份特殊,在山寨里不仅没受到什么虐待,反而生活还挺滋润。 江枫不由得想到了父亲,若被抓走的是父亲怕是凶多吉少。 权利与实力带来的不仅是商贾贵胄的討好,就连匪人也不敢轻易加害,江枫对权利与实力的重要性领略越发深刻。 为避免明天考核出岔子,江枫回了自己的小屋后继续练拳,也算是对前几日回家懈怠的弥补。 ... 王府內堂。 秦嫿看著跪在地上的小侄儿颇感头疼:“你来楚州顾太师可知晓?” 她亲姐姐是顾太师的儿媳,眼前的十岁出头的孩子得称她一声小姨。 顾长安眨著眼睛:“誒嘿~” “又是偷跑出来的。”秦嫿揉了揉太阳穴,“你说前些日子被山匪抓住了?出门连护卫都不带?” “我哪知道一向太平的楚州能闹匪患嘛...”顾长安低著头小声嘟囔著。 秦嫿抬手制止侄儿带著撒娇意味的嘀咕:“行了,明日我安排人送你回京。” “小姨別啊!”顾长安立马慌了,“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让我玩几天嘛,等今年秋闈的时候我再回去。” 秦嫿柳眉倒竖:“秋闈还有两个月,顾家就你这么一个后人,你是想把顾太师身体急坏?” 顾长安目光躲闪:“不会的...还是靠长公主姐姐帮忙我才能跑出来。” 听到还扯上了皇室,秦嫿头更疼了。 顾太师虽是帝师,但早些年不知什么缘由被陛下疏离,至今在朝廷也没有实权,皇室子弟把顾家独苗送出京城,这事儿可不小。 秦嫿肃然道:“你確定是常寧不是常乐?” 长公主封號常寧,她还有个孪生妹妹封號常乐,二者样貌上差距不大,但性子却截然相反。 常寧端庄嫻静,通读圣人经典,常乐处处喜欢和长姐对著干,在京城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顾长安自知瞒不过小姨,开摆道:“反正常乐姐姐让我这么说的!” 饶是秦嫿性子再淡然,听到混帐侄儿的话也难免想要揍一顿这混小子,这事儿若真是常寧公主做的,那完全可以当做是陛下想要彻底灭了太师府的信號。 常寧公主可是隨陛下一同御驾亲征过的,其受宠程度也仅次於当今太子,可以说一言一行都代表著陛下的想法。 常乐这丫头也是,胡闹也没个轻重! 王妃娘娘对两位公主怨气颇大。 顾长安眼珠子一转:“小姨,我都如实招了,让我在楚州玩几天嘛!” 秦嫿瞪了他一眼:“明天就安排人送你回去。” “啊?!”顾长安哀嚎一声,“可我的天心玉丟了,要是就这样回去爷爷会打死我的。” 天心玉丟了?! 秦嫿面色凝重起来,天心玉是顾府接班人的信物,同时也是一件蕴养气血的至宝,丟了可不是小事:“怎么丟的?被山匪抢了?” 顾长安重重点头,眼中闪烁著兴奋:“那山匪拿了我的玉,不知道被谁给杀了,死状那叫一个解气。” 不知道被谁给杀了...秦嫿的头更大了,这可怎么找? “我知道了,这几日就在王府待著,哪里也不许去,我会给太师府修书一封,顾太师什么时候接你是他的事。”秦嫿嘆了口气,吩咐道,“春水,送顾少爷去休息。” “啊?小姨不要啊...” 顾长安的反抗並没有让秦嫿心软,这混小子什么脾性她清楚不得了,要是给了他自由,楚州不得鸡飞狗跳。 待顾长安离开后,她询问贴身丫鬟:“青雉,这几日王府內可有什么异常?” 青雉欠身:“回小姐,那些暗子都在暗中打探王府布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果然如此。”秦嫿似乎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继续问道,“匪患背后的黑手呢?州牧那边可有线索?” “回小姐,徐大人说背后的黑手与在楚州安插探子的人极有可能是同一人,但此人藏匿功夫了得,他也无从得知具体是谁所为。” 秦嫿頷首:“继续盯紧点,另外调一批信得过的在楚州境內搜寻天心玉的消息,我那好姐姐可是真生了个和她一个性子的好儿子!” 后半段她近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奴婢领命。” “对了,明天应该是武馆那边考核的时间吧?” 青雉心领神会:“娘娘是要去看看那江枫?” 秦嫿微微頷首:“明日考核结果放到我书房。” ...... 王府武馆,考核一大早就开始了。 方式很简单,每个人用全力攻击周梁,由力道强度评价等级。 原本江枫以为自己有掛在手,虽然天赋不如他人,但应该也是上游水准,可没想到这群人里有几个已经摸到了明劲门槛。 尤其是西院那边的女子,竟是有个甲上资质,周师称其力道已经达到明劲水准只是体內血气还未完全融骨所以还差点火候。 江枫简单了解了一下,那女子名叫许倩,也是一个从早练到晚的狠人,不过这女子资质是上上等,有如此成就並不奇怪。 丙上,这是江枫的评级,在一眾人中算是中等水平,並不出眾,而他天天汗水铺地的走桩打拳对比这个等级並不算好,有些人暗中把他和许倩比较,最后被奚落的自然是他。 考核结束后,丁等以下评级的东西院共有四个,无一例外都被带离了武馆。 事后,其他人继续走桩打拳,对江枫的关注也少了许多,而西院那个许倩走的时候不屑地瞥了眼江枫,弄得江枫一时之间不明所以。 期间周梁专程指点了一下江枫的桩功,离去之时安慰道:“以你的资质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切莫因一时评级懈怠,真正的考核是能否三个月內领悟明劲。” 儘管江枫並没有丧气,但听见认可与鼓励心情很不错,笑道:“谢周师,学生定不负周师期望!” “你小子,回去一趟脸上笑容倒是多了,是看到心仪姑娘了?”周梁打趣了一句,隨即又纠正道,“是不负王妃期望,我也是给王妃卖命的!” 当夜,秦嫿对於江枫丙上这个评级感觉诧异,按照她的想法,就算江枫再能吃苦,天赋资质不行就是不行,没有足够多的资源帮衬,光凭武馆那点灵肉,这次可能会被刷下去,她还想动些特权把江枫调给青雉培养成心腹。 这一个月的观察,江枫的习性很让她满意,只是现在江枫没有被刷下去,她也没必要太过刻意释放善意,她也想看看江枫靠一股劲能走到什么地步。 ... 接下来一个月,匪患虽然还在各地此起彼伏爆发,一些与匪同谋的官僚也被州牧与王府联合处理掉,但总体来说还算安定。 江枫依旧夜以继日的苦练,因为考核见识到了差距,他甚至比上个月更是刻苦,原本还算白净的皮肤此时已经接近古铜色。 “要是我这经歷拍成剧,那不得把白皮古和黑皮古一起拉来演才行?”中午洗脸的时候,江枫看著水中倒映的自己自我打趣了一句。 接著他看了眼自己的命格面板。 【五禽功入门:483/500】 【养生拳大成:997/1000】 今天养生拳就能大成,而五禽功也马上入门,按照命格描述,他突破无视瓶颈,能否直接踏入明劲就看接下来几天了! ...... 第8章 明劲到了 江枫按照惯例走桩打拳,在打完养生拳最后一式后,脑中迸射出一道光亮。 【养生拳大成:1000/1000】 与此同时,他感觉浑身一震,一股暖流瀰漫四肢百骸,瞬间將一下午练武的疲惫感扫荡一空,转而是小腹处涌上来的生生不息的说不清名头的气。 江枫握拳,感受著这股从未有过的舒畅感,就好似原本堵塞的身体脉络被打通了一般。 他心领神会,喜不自胜,原来养生拳大成能增幅气血活跃度。 若我在月初考核之时养生拳大成,恐怕会被误解为力道已然迈入明劲层次...江枫抿了抿唇,气血既然愈发活跃,不如今日一併迈入明劲! 眼下还没有迈入明劲层次者,若是他以下下等资质第一个迈入明劲,以后在王府定能获得更多资源培养! 他清楚自己虽有命格外掛,但不管是武学还是资源,自己都没有能力获取,唯有展露锋芒才能脱颖而出获得更多来自王府的支持。 江枫没有停顿,再次开始走桩打拳。 一遍...两遍...三遍... 倏然间,江枫感受到每处骨骼传来一股无法言明的劲力,浑身骨骼传来一阵阵噼里啪啦的闷响。 气血融骨,这是明劲的標誌! “嘶~爽!”这种好似被正骨老师傅按摩的感觉让江枫忍不住叫出声来。 而隨著他这一声喊叫,其他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却不明所以。 周梁先是反应了一会儿,隨后倏然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问道:“小子,你刚才那动静是什么意思?!” 江枫舒展了一下筋骨,此时周梁才发现江枫竟是比来时高了半个头。 “你明劲了?!” 隨著周梁惊呼,所有人不淡定了。 上个月江枫在他们眼里是个能吃苦的人,可月初考核让他们觉得吃苦也没什么,修炼还得看天赋,而江枫下下等资质他们早就知道了。 然而现在事实告诉他们,这个下下等资质的人竟然第一个叩开明劲大门? 他们期待地看著江枫,想要从其口中听见否定。 江枫笑了笑,对著周围抱拳行礼:“周师指点的好,苦心人天不负,勤能补拙,幸不辱命。” 他挥动拳头,劲风炸响。 此时江枫想到了被他坑死的化劲袁彪,触及了明劲门槛后他才明白自己以前多么弱小,幸亏他谨慎,若是那夜衝动一下怕是他与大哥都会交代在那里。 “好小子!好小子!”周梁料定江枫武道会有所建树,但如何也没想到会是这群人里第一个明劲者。 他想到了考核后江枫那不要命一般的走桩打拳,心中不由得升起疑问:自己这么多年没有突破龙门境,是不是自己修炼还不够努力? 江枫脸上笑意也没有断过,这种努力就有收穫的感觉不赖! 周梁扫了一圈其他人:“你们好好看看,尤其那几个月初就碰到明劲门槛的现在还没练到明劲,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修炼有没有努力!” 江枫错愕地看了眼周梁,你这眉笔发言是从哪学的? “看我作甚?”周梁心情不错,拍了拍江枫肩膀,“走!跟我去见王妃,你是这批人里第一个突破明劲的,会有一定奖赏!” 其实第一个突破明劲不一定需要见王妃,明劲不过是武道的起步罢了,但周梁对江枫观感很好,明白一个资质低下者必须要有足够多的资源协助,带江枫去见王妃还是为了让江枫去刷个脸。 这是江枫来到王府第二次面见这位岐王妃。 秦嫿头也没抬,修剪自己精心栽种的秋海棠:“本宫记得武馆那边拨款事宜是找青雉对接吧?今日若不给本宫个饶了你周梁的理由,这个月的俸禄可就没了。” 周梁叩首后见江枫还搁那杵著立即压了他脖颈一下:“娘娘明鑑,江枫此子以下下之资第一个叩关明劲,属下特来报喜,恭贺娘娘得一良才!” 秦嫿修剪的动作顿住,缓缓转身:“哦?我记得月初江枫的评价是丙上,这才过去一旬多就明劲了?” 周梁听后暗道自己果然没猜错,娘娘对这江枫確实另眼相看,否则別说丙上评价,就算是甲等评价娘娘也不会去记名字。 想来也是,以往下下等资质根本没机会习武,那只是浪费资源罢了。 周梁低头道:“奴才不敢欺瞒娘娘,江枫方才確实叩开明劲关口!” 秦嫿饶有兴致地看著晒得黢黑的江枫,哪还有刚来时白面小生的模样:“抬起手来让本宫看看。” 江枫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接著一股凉气缠绕在他手腕处,凉气隨著他脉搏跳动一併微颤。 “气血融骨,果真明劲了。”秦嫿眉梢微挑,两月不到叩关明劲,而且这股气血之旺盛远超寻常明劲,这种人称之为天才都不为过,可偏偏这个人却是下下等资质。 秦嫿臻首微点:“不错,倒是不枉本宫刻意送你去武馆。” 其实江枫考核后的一举一动秦嫿都知晓,原本她以为江枫会发现自己不管怎么努力面对那几个上等资质者都只能望尘莫及,倒是没想到这小子竟是一骑绝尘给了她个大惊喜。 “王妃之恩,江枫没齿难忘!”江枫这一拜是发自內心的。 若不是岐王妃,他怕是一辈子也无法触及武道,更別提有现在的自己了。 秦嫿眯了眯眼:“行了,来此地不过是为了討赏,本宫也不是那般抠门的人,允你去王府接一些任务赚取功勋。” 江枫还以为会直接赏赐一些药浴之类的好东西,没想到是一张空头支票。 一旁的周梁连忙道:“江枫,还不谢王妃恩典!王府功勋任务可是两年以上的老人才有资格接取的,能换诸多裨益武道的丹药!” 江枫这才意识到这是可持续性的赏赐,忙抱拳弯腰道:“谢王妃恩典!” 连个奴才都不肯自称,你这道谢,本宫收还是不收? 王妃嘆了口气:“唉,罢了罢了,下去吧,莫要因此荒废了练武。” 这嘆息周梁也有些摸不著头脑,只能带著江枫告退,临走之际正巧和进来的青雉擦肩而过。 “小姐,江枫怎么来了?”青雉看著两人背影面露疑色。 秦嫿揶揄道:“是啊,我家青雉眼里只有江枫,別说一旁的周梁,就连我这个王妃都不看一眼。” 青雉闹了个红脸:“小姐又乱说!” 秦嫿心情不错,轻飘飘地说道:“没怎么,也就是叩关明劲,来本宫这要赏赐来了。” “哦...等等...明劲?!”青雉瞪大眼睛,“小姐你是说江枫明劲了?怎么可能,他明明是区区下下等资质!” 秦嫿笑道:“不止如此,本宫查探了他的气血,浑厚程度竟是直逼触及暗劲门槛的人。” “他真的是下下等资质吗...”青雉陷入自我怀疑之中,当初她叩关明劲虽只花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但她可是身负武骨的天才。 秦嫿笑容渐渐收敛:“所以,本宫要你去查查这小子,至今为止在这小子身上发生的所有事!” “小姐怀疑他就是那群人的暗手?”青雉肃然问道。 秦嫿捏了捏小丫鬟的鼻子:“不然呢,难不成查青雉的夫家?可怜本宫一片善心,养个丫鬟想著外人,养个家丁连个奴才都不肯自称,本宫命好苦~” 青雉这次直接不开口了,而是替王妃斟了杯茶开始转移话题:“关於小姐想要的钓出幕后之人的办法,徐大人有个主意,就是需要小姐配合。”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秦嫿,自从王爷被坊间传闻死在青楼女子肚皮上,自家小姐就一直不爽楚州牧,她生怕小姐意气用事。 “你这么看著本宫作甚?我像是不讲道理的人?”秦嫿瞥了她一眼,“若是没个结果,徐以道那个老狗別怪本宫翻脸!” ...... 第9章 王府任务 回到武馆后周梁嘱咐了几句,告诫江枫练武一途是逆水行舟,以免他因为一时小有成就而鬆懈。 江枫自是不会懈怠的,依旧继续走桩打拳,明日周师会带他去王府產业走一遍,赚取王府功勋的任务也在这些產业里。 待周梁走后,其他一同练武的人围了上来。 “恭喜江兄,这下是熬出头了!” “以后还请江兄多多关照。” ...... 他们眼里既有羡慕也有著不甘,尤其是那些早两个月来还未曾破入明劲者,他们的时间只剩最后十几天,若还无法叩开明劲,这辈子也没了翻身机会。 江枫虽没有与这些人深交的想法,但还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拱手回礼后开始打养生拳。 如今他养生拳已经大成,再打虽不会有提升,但却有舒缓走桩后经络疲惫的功效。 而他眼下是整个武馆关注的中心人物,一举一动都有人在观察,在他打养生拳时有几个人不由得驻足观摩。 “奇了怪了,明明都是一套养生拳,为何江兄给我一种拳法浑然天成之感?” 说著,这些人不禁跟著一起打拳,竟是发现身体比以往自己打拳时更灵活自如,就好像跟著周师一起打拳一样。 这消息很快在武馆传开了,西院那边女子练武时不能过来观摩,只能趁著饭点时分偷偷打量江枫。 在今日前她们只知东院有个长得好看的傻小子,天天从早到晚除了吃饭就在走桩打拳,而现在江枫不再是傻小子了,而是第一个踏入明劲的天才。 这样一来,还未踏入明劲的许倩一下就被架住了,东西院明里暗里都在把他和江枫比较,原本她对江枫是不屑一顾的,可现在那个她看不起的人竟是比她先踏入明劲。 “神气什么,明劲不过武道第一步,我不信你还能比我先迈入暗劲!”中午时分,许倩看著左右逢源的江枫眼中依旧带著不屑。 下下等资质的杂鱼罢了。 对於外面如何看、如何做,江枫並不在意。 此时他更关注的是,达到明劲之后,仅依靠走桩和武馆提供的血食,提升速度明显变慢了不少,哪怕有大成养生拳对血气加持,又有那块不知名的玉佩辅助,他的进度依旧缓慢。 又是一下午走桩打拳结束,江枫看著命格面板。 【五禽功小成:2/500】 今下午走桩强度与以往没有区別,但提升却只有两点,这样下去想要步入暗劲得猴年马月。 武馆散学的时候,江枫刻意留了下来。 一是为了询问王府任务的事,既然是能赚取功勋,想必不是寻常王府下人能做的事;其二便是关於五禽拳,他没有忘记刚步入武馆时,周师有言明劲后传授五禽拳。 “你没走啊,正巧我也有事找你。”周梁是从武馆外回来的,手里还拿著一块令牌,“这东西你拿著,这是能接取王府功勋任务的信物,收好了。” 江枫接下令牌,感激道:“多谢周师。” 周梁拍拍他肩膀:“不必言谢,都是替王府办事,只望你莫要忘了王妃的好。你留下当是有事找我,直说吧。” 江枫拱手:“不瞒周师,今下午我依旧正常走桩打拳,却始终感觉明劲后的桩功对练武的提升不如明劲前,还请周师解惑。” 周梁眼里闪过异色:“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了,资质虽然下等,但悟性不错。明劲走桩,是炼气血入骨,而后面的暗劲则重在学会如何使用这股力,按照明劲阶段死板依靠力气走桩,自然提升不大。” 说罢,周梁带著江枫朝武馆灶房走去:“你隨我来。”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一路来到灶房,周梁取出一枚鸡蛋:“握住,捏碎这枚鸡蛋。” 江枫照做,若是前世想要握碎一枚鸡蛋他不敢想,但现在他已经能做到,只是整个胳膊青筋暴起。 “记住这种感觉。”周梁淡淡说了一句,而后又拿出一枚鸡蛋,“你看我捏碎它。” 说著,周梁手臂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江枫感觉不到他再用力,可那鸡蛋就在他手心碎了:“这便是暗劲,明劲气血融骨,但用力依旧是按照固有的经络血肉在用力,而接下来你需要尝试不用经络血肉,而是去感受控制骨骼內的血气,当你能隨意操控浑身骨骼血气之时,那就是暗劲。” 江枫回忆著走桩时候浑身肌肉紧绷的感觉,立即明白了周梁是什么意思,行礼道:“学生受教了。” 周梁笑道:“理解和做是两回事,有不少上等资质者一辈子都被困在暗劲的关卡处,暗劲光靠勤学苦练不行,除了需要时常自省,还得用药浴淬炼浑身筋骨,否则你就算能隨心所欲调动骨骼气血,但筋骨脆弱承受不住力道也入不了暗劲大门。 “王府虽然提供血食,但药浴確实不会免费提供,要么自己拿钱买,要么用王府功勋换,而王妃允许你接取功勋任务,功勋是王府换取药浴的渠道之一,通常来说,两年以上足够忠心的老人才能接触这些任务,王妃可是许了你天大恩典,可得记清楚了。” 江枫心里暗忖难怪来武馆这么久也没见过明劲前辈,原来都忙著赚取药浴去了。 想来也是,王府又不是慈善堂,免费血食已经足够大气了,药浴这东西更是昂贵,想要获得自是得付出一些东西。 江枫忙问道:“正想討教周师,这功勋任务难度如何?” 周梁没有细说:“分任务的具体情况,明日我带你去转一圈你就明白了。” 夜里,江枫躺在床上规划未来。 “有命格在手,早晚都能出头,不过总不能等出头了才把爹娘接到城里。” 封建王朝乡野不稳定因素太多,本就护家的他与家人冰释前嫌后,自是把家人放在第一位。 “明日接取任务的时候可以打探一番城里赚钱的路子,楚州城一座二进院子一千五百两银子,也不知道能不能首付...等等,我特么怎么穿越了还在想房贷...” “房子近期怕是买不了,根本没钱...”江枫嘆了口气,望向窗外月色,“也不知大哥那边如何了,是不是也像武馆里那几个上等资质的人一样卡在明劲门口。” “爹的腿也不知医好了没,长这么大也没见娘戴过什么首饰,若是有机会回去,给娘买点...就说王妃赏赐的,要是花钱买首饰,保不住会被骂一顿。” 说著他拿出一直放在怀里的玉佩,这玉佩极其精致,因其上面没有多余图案,倒是有种浑然天成之感。 “能这么快明劲,这块玉也帮了不小的忙。”江枫抚摸著丝滑的玉面,“也不知是什么人的玉,想来其真正主子也不是寻常人家。” 一旬的接触,江枫发现这玉除了能增幅血气活跃度外,还能有守心凝神的效果,这种感觉出现很自然,就和自己的命格外掛一般没有丝毫在利用外物的感觉。 “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得藏好了,要是被原主人找到,有十张嘴怕是也说不清楚。” 这世道不讲道理,拳头才是道理,而江枫的拳头还没大到让人能听他讲道理的地步。 他收好玉佩睡觉,明天去看看那功勋任务到底是怎么回事。 ...... 第10章 王府產业 江枫依旧是一大早就到了武馆。 对比之前一来就开始走桩打拳,经过昨夜周梁指点,他不再一味追求走桩次数,而是在每走完一次桩后仔细回顾走桩时的感觉。 一次两次他没有抓住什么窍门,而隨著次数增多,他渐渐体会到了周梁所说的控制气血来用力的诀窍,只是还並不熟练。 又走完一次桩后,他看著命格面板。 【五禽功小成:6/500】 江枫暗喜,两个时辰的走桩竟是比昨日一下午走桩进度还要快。 还好我向周师討教一番,否则靠自己摸索不知得浪费多少时间。 在他又走完一遍桩后,其他人也陆续来了东院,周梁则是唤他离开武馆去王府各大產业混个脸熟,同时告诉他功勋任务的事宜。 “王府產业繁多,涵盖布匹、农田、锻造以及丹药,其中布匹与农田没有功勋任务,毕竟这些都只是寻常商贾农户的利爭,解决这些问题是我们这些当差人的分內事。” 江枫默默跟在后面仔细听著,看来这功勋任务也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功勋任务主要是锻造与丹药两大產业,锻造需要稀有矿石,而丹药则需要各种药材,王府的丹阁与锻器坊时常会发布一些寻找特定材料的任务,完成这些可以获得一定功勋。”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说到这,周梁叮嘱道:“不要觉得这很简单,想要完成这些任务,首先你得会甄別哪些是需要的材料,单是矿石种类就数万种,药材更是比矿石种类只多不少,光是记住这些就得花费不少心思。” 江枫頷首,心里盘算著自己的命格不知能否適用在记忆与学习上,若是可以的话倒是不必为此担忧。 “此外还有一类功勋任务,近期的除匪或是做些能张扬王府名声的大事,不过这些都不是你一个区区明劲小鬼能解决的。” 周梁似是想警告一下江枫,隨口道:“你可知你老家青浦村此前的山匪头子是何实力?” 我咋不知道,化劲嘛,死得老憋屈了...江枫不动声色道:“还请周师解惑。” “化劲初期武者,虽然对比入境武者依旧是螻蚁,但也不是你一个明劲能碰瓷的,就这么一个人被悄无声息杀害了,身上財宝还不知所踪,明显是黑吃黑行径,你可想而知除匪这种活计风险程度之高,所以你也別不服气。” 是啊,岂止是悄无声息,袁彪甚至没有看见是谁杀的他...江枫默默点头称是。 周梁不知道江枫心底想什么,对其表现的谦逊很是满意。 很快,两人来到王府的锻器坊,接待的是个光著膀子一身肌肉的汉子。 “哟!周老哥怎么有心思来我这小地转悠?”那汉子爽朗一笑,上来就拍了周梁肩膀一下。 周梁齜牙咧嘴地挪开他布满老茧的手掌:“好你个嗜酒如命的胡老三,下手没轻没重,老子不就喝了你点烈酒,这是要给老子松骨头?” 江枫听著两人交谈,默默將这位胡铁匠好酒的喜好记住。 “瞧你这说的,某是那抠抠搜搜的人?”胡老三咧嘴一笑,目光看向江枫,“这小子是?” 周梁后退一步把江枫推到前面:“这小子江枫,昨日刚步入明劲,王妃心善,给了他一个赚取功勋的机会,你这以后有什么適合他的活计可別忘了。” 周梁特意提了一嘴王妃,这样才能让胡老三重视一些。 江枫对周梁投以感激之色,向胡老三拜见道:“小子江枫,听闻胡师傅喜欢一口粮食精,小子老家正好存了一些有些年份烈酒,下次给您带来。” 他没有上来就要什么任务,初次见面打好关係比公事公办更明智。 胡老三听后大笑道:“好小子,不愧是周老哥亲自带的人,有眼力见,不过这矿石任务不是什么人都能接的,你且等等。” 说罢胡老三转身回屋拿了一本两指宽的厚册:“这是矿石录,里面有配图,你拿回去记一下,能记住一半就可以来接任务了。” 江枫忙接过册子:“多谢胡师傅提点。” “也別什么胡师傅了,以后叫某老胡或者胡哥都行。”胡老三笑著拍拍江枫肩膀,“好好干,来王府可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胡歌?江枫看著粗膀子,你这一点不胡歌啊...江枫拱手:“以后劳烦胡哥了。” 周梁笑道:“行了,有空再找你喝酒,我还要带这小子去夭嬈那里。” 胡老三调笑道:“嘖,这嫩皮小子送到那狐狸精那里,可別被迷得荒废武道了。” “那就是这小子的命了。” 与胡老三告辞后,江枫跟著周梁去了王府丹阁。 这里比锻器坊热闹不少。丹药不像武器,不管是武者还是寻常人都能用得到,尤其是这丹阁还有王府背书,信誉度应该还可以。 不过说起信誉度,江枫不由得有些疑惑。 坊间传闻岐王死在青楼女子肚皮上,按理说这种王爷不会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难不成这些人都是看在王妃面子上才对王府信任的? 这种事他一个做下人的也不好直接询问,只能把疑问放进肚子里。 还没进丹阁,周梁就提醒道:“这丹阁负责人是个狐妖。” “狐妖?”江枫愣了愣,脑中瞬间出现幻听『来和妲己玩耍吧』。 是我想的那种狐妖吗? 周梁像是猜透了江枫的心思,淡淡道:“就是你想的那种以魅惑与美艷著称的狐妖,是早年王爷在北境救下的,后来进了王府,因其狐火对炼丹有加持,因而成了丹阁负责人。” 那確实很漂亮了...江枫心中起了一些波澜但又很快压制住。 酒色误人,戒酒...当然还得戒色...应该得戒吧... 江枫觉得自己有奉先之姿或许並不是什么好事。 “武者炼体,精气神缺一不可,那狐妖虽受王妃管制不会轻易魅惑旁人,但若你送上门...呵...” 周梁话没说完,但江枫已经听出来那狐妖就是无底洞,是武者克星。 “周师,我们武者得保持童子身?”江枫问出了前世的疑问。 周梁摇头:“非也,適度房事並无大碍,但若是纵慾之人绝无武道可能,凡事都讲究个度,过犹不及。” 我这就放心了,要是练武必须杜绝女色,那我要这铁棒有何用? 江枫紧接著问出第二个问题:“那为什么说我送上门就完蛋了?” 周梁这次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江枫简要总结了一下:臥槽,乃大,根本放不下。 那確实有了关係很难切割了...江枫认可了周梁的话。 两人做好心理准备,刚踏入丹阁娇媚的嗓音就传了过来。 “奴家当是谁来了,喜鹊早早就在枝头叫唤,倒是没想到是周师父呢~” 光听声音江枫脑中就勾勒出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模样。 很快,头顶两侧长著毛茸茸耳朵的丰腴妇人扭著腰肢走近,看著江枫眼睛一亮:“周师父这是给奴家送贴心人来了?” 周梁乾咳一声,暗道这狐妖媚功竟是又提升了,提醒道:“这可是王妃看中的人,夭嬈小姐要是给人魂勾走了,当心王妃给你松层皮!” 夭嬈意味深长地“嘖”了一声,稍微站直了些:“说吧,您这个大忙人跑来找奴家总不是专程来听奴家声音的吧?” 周梁看了眼已经红了脸的江枫,对夭嬈道:“我们换个地方说,这小子你让你那救来的小徒弟带一下。” 夭嬈瞥了眼江枫没有拒绝,以她的修为,不施展媚功也自带媚意,寻常人还好,武者血气磅礴受不了她靠近。 夭嬈走后江枫长舒一口气,心里对这丹阁有了敬而远之的想法,身体不受控制太可怕了。 没一会儿,一个脸上有些雀斑,头顶亦是长有狐耳的小女孩走近:“大哥哥,我带你去休息。” 小女孩声音怯生生的,並不似夭嬈那般听声音就让人有种猪猪侠做春梦的感觉。 来了安静地方坐下后,小女孩也没有走,就倒了杯茶站在一旁。 江枫觉得该找些话题聊:“你也是狐狸精?” 说完江枫就后悔了,在人类社会,狐狸精可是骂人的词汇。 可是小女孩却是瞪大眼睛,兴奋道:“大哥哥你是好人!能再夸我一句吗!” 江枫:...... 他选择换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眉眼弯弯:“我叫阿辞,是夭姐姐救回来的。” “所以你也是狐妖?” “嗯呢!我家乡是西域那边的。” “哦...原来是藏狐。”江枫看著小女孩平平无奇的脸蛋恍然大悟。 阿辞不知道什么是藏狐,但她觉得这个人说话好像也没那么好听! ...... 第11章 五禽拳 江枫一点没夸大,眼前这小狐妖一对死鱼眼,看著就像没睡醒的样子,怎么看都和藏狐一毛一样。 阿辞感觉被冒犯了,所以不想搭理这个黑黢黢的小帅哥,一直到夭嬈下楼才笑著跑了过去,只是这笑容有种丑乖丑乖的美感。 让江枫奇怪的是,明明没过多长时间,再次看见夭嬈竟是没了刚来时那种躁动感。 这就是藏狐的威力吗...江枫看了眼阿辞,这简直就是个宝啊。 要是带著这丫头晃悠,那可就能放心大胆地吼一句『蛇妖我要你助我修行』! 不过眼下应该是要不到人了,我也只是个依仗王府的小瘪三...江枫心里很有ac数。 夭嬈揉揉阿辞的脑袋:“等这小子记牢这些药材,就能接一些採药的活计了,不过周师也清楚,不管是王府採药还是挖矿都不止是王府里的人在做,沿途更是有野兽魔物存在,要是被人杀了或是出了什么岔子,你可別去王妃那告奴家状。” 周梁道:“既然踏入武道,自当明白收益与风险並存的问题,王妃仁善並非不讲道理的人。” “嘁~也就你们把她供著。”夭嬈似乎对王妃並没有什么好感,语气不见敬意。 周梁拱手並未多言,带著江枫离开丹阁,出门时正巧遇上一队回来交药材的人,为首的还是个锦衣少年人。 见著顾长安后,周梁当即弯腰行礼:“老奴周梁,见过顾少爷。” “免礼免礼...”顾长安嘆了口气,似乎兴致並不高,他余光扫了眼不似其他人奴性极重的江枫,忽的来了些兴致,“这位小兄弟也是王府下人?” 江枫不明所以行礼道:“正是。” “你看著比其他人有意思,叫什么名字?” “小的江枫。” “原来你就是江枫啊,怪不得小姨偶尔和青雉討论你几句,看著果真顺眼,你也是来接採药任务的?” “今日刚求来药材名录,截取任务尚还要些时日。” 顾长安笑道:“好说好说,能接任务的时候別忘了叫上本公子...” “不行,武夫学东西太慢了,你住何处,本公子夜里教你识字。” 江枫这时心里咯噔一声...林北的,忘记我不认识这世界文字了! 周梁忙推了推江枫胳膊:“还不快谢谢顾少爷!” 江枫回过神,忙將自己在王府住处告知了顾长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回武馆路上,周梁笑著道:“你小子倒是好运道,先得王妃关注,如今连顾太师嫡孙也要教你读书,本来我还在想如何教你识字,毕竟学习药材与矿石可不像练武会看图就行,这下问题都解决了。” 太师嫡孙? 以江枫的地位並不知道当朝太师是谁,在朝廷又有什么样的地位,但不妨碍他清楚这两个字背后是与皇室掛鉤的。 一个完全惹不起的公子哥...江枫心中升起些许抗拒,这种人若是不小心得罪了他怕是永无翻身之地,但又明白眼下是没办法拒绝了,只能以后谨慎些相处。 ...... 王府武馆,下午。 江枫走了几遍桩后周梁找到了他。 “既然到了明劲,也该教你一些防身招式,尤其是你还要去採药挖矿。” 说著周梁带他来到武馆內,里面摆放著木人,明显是练习格斗拳法的地方。 “夭嬈没有嚇你,不管是採药还是挖矿,你需要面对的不仅是其他人,更会有魔物出没,今日好生练,以后才能多一线生机,我先打一遍你看好了!” 周梁抬手起势,演示閒暇之际讲解道:“五禽拳才是五禽功的根本,你此前走的桩功是五禽拳练下盘的部分,结合拳法才是完整的五禽拳。” 周梁讲得很耐心,並没有刻意炫技,每打一拳都会讲解这一拳应当注意的力道与角度:“五禽拳乃一代武圣所创,以五禽六兽形態为基,以领意为先,意到身隨,讲究腿脚根基与身体协调。” 木人惨叫声与周梁的讲解交替迴荡,周梁招招落在木人要害处,手时而为拳时而化爪,腿上更是灵活踢踹在木人下盘不同位置。 这和走桩讲究一板一眼的步调规矩完全不同,形態变化万千,不同变化又有不同的杀敌方式。 江枫心有明悟,这和养生拳不同,五禽拳追求的是招招毙命,而不是简单的强身健体。 打完一遍后,周梁收势:“看清楚没?这就是五禽拳的打法,因此拳极其消耗气力,因而至少是明劲者才能练习。” 江枫拱手:“记得七七八八,我打一遍还请周师斧正。” 观摩百遍不如自己上手一遍。 周梁点头让开位置,只见江枫深吸一口气,起势落拳竟与周梁如出一辙,乃至结束后与方才周梁的打法差距不大。 打完一遍后,江枫命格面板跳动一下。 【五禽功小成:10/500】 【五禽拳入门:1/1000】 果然,难度越高的武学要求也越高,不过没想到练习五禽拳还能提升五禽功的进度,这倒是意外之喜...江枫吐了一口浊气,拱手请周梁指点。 “有形但无意。”周梁脸上看不出情绪变化,“五禽拳讲究形隨意动,你方才刻意模仿我的拳路,这確实有助於你快速学会拳,但这种学会对你帮助並不大。” “你且记住,这是杀人技,杀人技没有固定章程,此前桩功是为了让你稳固下盘。稳固下盘有最好的方法,这个方法就是形成的规矩,但杀人不一样,你心中只该有一个想法,如何快准狠地让对手失去反抗的力量,从而做到拳隨意动,对敌时见缝插针。” 江枫眼神渐渐清澈,方才打了一遍拳他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经提点他才明白问题出在哪。 刚才的他是为了得到认可,而不是为了杀了『木人』,所以动作都很机械,而若一切只为了杀掉对手的话...江枫抿了抿唇。 其实袁彪应该挺懂我的...江枫再次来到木人前闭目沉思。 倏的,他睁开眼睛,拳脚协调並用,招式与周梁有相似之处,但攻击的要害却与周梁有所区別。 孺子可教...周梁看著江枫那渐渐有了一些意境的拳法心中夸讚,但再看了一轮后,他的眼神逐渐怪异,双腿不由得併拢。 只是这小子怎么招招都喜欢往下三路招呼,虽然这样確实杀人更快,但... 江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我都准备弄死对手了,还讲什么江湖道义。 对此袁彪有绝对发言权,可惜无人为他发声。 ...... 第12章 盗窃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武道,虽然江枫这武道让人丁寒,但周梁不得不承认,这种路子若是真与人打起来铁定不吃亏。 “不错,好好练。”周梁拍拍江枫肩膀。 江枫拱手道:“周师教诲江枫铭记於心。” 周梁连忙抬手:“心里记得就行,但日后若是別人问起来,別说是我教的。” 江枫不明所以,只当周梁不想抢了王妃风头。 至於是不是自己攻击路子有问题,江枫觉得完全没有问题,你就说这一脚下去,有几个还能正常站起来吧。 不知不觉一下午过去,江枫查看命格面板眉头皱起。+ 【五禽功小成:18/500】 【五禽拳入门:3/1000】 五禽拳並非打一遍就增加一点,他一下午不知打了多少次,可居然才涨了两点。 “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我五禽拳问题很大周师应该会提醒才对。”江枫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因为我资质太低的缘故?” 不由得,江枫心里有了些许焦虑。 可能是此前的进展太过顺利,现在一下进度慢下来,心中落差感太大。 若是这样下去,一年才能入门,想要大成得等到何时? 就在焦虑席捲脑海之时,他感觉胸口传来一股凉意,这股凉意很舒缓柔和,竟是让他想法豁达起来。 “进度慢又如何,加倍努力就是,天道酬勤,这是我的命格,也是不变的道理!” 他舒了口气,同时瞬间回过神来,方才那短暂的焦虑若是没有打消,他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走出来。 江枫从怀中掏出那块玉,这就是凉意的源头:“果然是个宝贝,就是不知还有没有其他功能。” 简单研究了一下没弄明白,江枫准备先回住处。 晚上还得学矿石和药材名录,不对先得识字...江枫嘆了口气:“也不知那位顾少爷好相与不。” 思索之际,清脆的女声唤住了他:“喂!周师今日叫你去做什么了?” 回头看去,原是许倩拦住了路。 这种呼喊很不礼貌,但江枫也没心思在这种事上纠缠,简单道:“去看了圈王府產业,下午学了五禽拳。” 许倩大概没想到江枫居然直接就说了,她本想惹江枫不舒服后对她出手,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发起擂台挑战。 嗯...至少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 “你...”许倩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下文。 江枫平静道:“没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回去我还有事,告辞。” “喂!你这人怎么一点脾气也没有!”许倩感觉自己想了很久的小心思踢在了棉花上,心中很是不爽。 果然是故意来挑事的...江枫懒得搭理她,直直朝著王府侧门走去。 下人是不配走正门的。 许倩咬牙切齿地看著江枫离去却只能自己生闷气,她可不想主动出手,这犯了王府规矩,会受重罚的。 ...... 小屋前。 江枫远远就看见有个与这有些破旧环境格格不入的锦衣青年站在那里。 “江枫!”顾长安高兴地挥了挥手,“你可算回来了!” 看来真的躲不掉了...江枫心里嘆息著,不动声色行礼道:“见过顾少爷。” “免礼。”顾长安嘿嘿一笑,指著地上的儒家经典,“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这些可是一般氏族学子都学不到的好东西!” 看著地上半米高的书,江枫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被学校支配的恐惧涌上心头。 希望命格在这种学习上也能起作用吧...江枫默念著,同时不忘告谢:“江枫谢过顾少爷恩典。” 顾长安也不嫌江枫一身汗,拉著他胳膊:“走,今日从启蒙读物开始,跟著本公子学,包你半年就能通读所有书籍!” 江枫被拽进了屋,不远处要出门的秦嫿主僕看著这一幕。 青雉带著忧色:“小姐,让顾少爷教一个泥腿子,若是太师知道了...” 她虽对江枫谈不上什么好感,但对江枫那股执著的劲很欣赏,不想其因为这种事让太师府盯上。 “你我不说,还有谁知晓?”秦嫿並没有当回事,“那臭小子肯找点事做,总比天天来烦我的好。” 这时,一小廝小跑著过来通报导:“王妃娘娘,府衙的马车已经在外面备好了。” 秦嫿頷首:“带路。” 江枫房间很简单。 一张床,一张桌还有两把长凳。 顾长安没有露出其他情绪,似乎很適应这种环境,拉著江枫坐下开始教其识字。 过了半炷香,顾长安陷入自我怀疑中。 人再蠢能半炷香连一页都读不完吗?我三岁就能背了啊! 江枫低估了学习难度,这世界文字与前世区別太大,但偏偏也是方块字,导致他下意识就想依靠前世的认知来识字。 结果就是成功把脑子搞混了。 而且这反切法识字,他实在是学不来。 等等,为什么我不把拼音交给这位顾少爷呢,这样他帮我注音不仅方便我识字,还能卖个人情...江枫心里盘算著这样值不值当。 我现在是王府的人,还是应该先知会一声王妃才好...江枫没有贸然下决定。 身处不同地位,要考虑的东西也不一样,若他是自由身这样做並没有问题,可他现在是王府下人,当以主人家为重才对。 江枫能在王府过得安稳,全靠他懂规矩也守规矩,何况王妃还与他有大恩,於情於理都不该越过她。 想到此处,江枫只好硬著头皮继续识字。 也不知晓是不是因为没能完整读完一遍启蒙读物,命格並没有被激活,要是读书不能开掛,那可就遭老罪咯。 直到更夫敲了亥时的锣,顾长安才怀疑人生地离开了江枫住处,並表示明天还来。 顾长安说:“我顾某可是京城有名的神童,你別慌,等我回去琢磨一下如何因材施教,肯定让你能早点去山上玩!” “有劳顾少爷了。”江枫也有些惭愧,没想到重生成学渣了。 经过一夜了解,他也知道了这位顾少爷为何执著要让他带著去採药挖矿。 顾长安喜欢外面的花花世界,对什么都很稀奇,但其他人太过尊重他,以至於出去后什么事都不用干,他觉得这样很没意思。 江枫觉得这很难评,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可能让你动手啊,没出事还好,出了事可是大概率会掉脑袋的! 果然,和富家公子沾上边就是麻烦...江枫看著顾长安的背影嘆息一声。 ...... 青浦村。 几个劲装男子正在酒馆打听消息。 “这位客官,要我说还得是老江家福气好。”店小二收了一两银子,把青浦县发生的事都给抖了出来,“前阵子咱这闹匪患,那老江家的江守忠被打断了腿,那叫一个惨。” 为首男子不动声色道:“被打断腿了还叫有福气?” “欸,你听我说完啊。”店小二左右望了眼,“他家大儿子有武道天赋,前阵子都那啥...明劲,对就是这个明劲了!” 那打听消息的几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惊色。 江晟这个人他们也了解了,去鏢局学武也不过一个多月时间,没想到都明劲了,这可是了不得的天才。 店小二见这几人感兴趣又道:“不止如此,他家小儿子可是在岐王府当差,那可是好地方啊!” “哦?怎么说?”为首男子轻飘飘问了一句。 “江守忠腿被打断了,那江枫小子从王府支取了银子,给他爹腿治好了,好几十两银子呢!你说王府是不是好地方?” 王府支取银子?几人眉头紧蹙,没记错的话,江枫在王府武馆学武,是没有月例的。 莫非,此子在王府行窃?! 必须儘快稟报王妃。 ...... 第13章 王妃传唤 时光如白驹过隙,日子一天天过去,江枫一直没有找到能见王妃的机会。 不过他也不急,连续几天的识字,儒家启蒙经典他已经学了一半,不得不说顾长安虽然年纪不大,但教书確实有一把刷子。 当江枫来到练拳房间时,有些其他明劲家僕也在此练拳。 据他了解,这些人要么是没有接到任务者,要么就是快要破暗劲来此求教的。 江枫没有和旁人打招呼,亦如走桩之时一般默默来到角落活动筋骨。 热身完毕后,江枫开始练五禽拳,有周师指点,他下盘与手上功夫极为默契。 【五禽功小成:92/500】 【五禽拳入门:16/1000】 “进度还是很慢,应当是因为没有药浴强健筋骨的缘故。” 这些日子,江枫练拳的同时也在研究如何提升五禽拳的加点速度,经过多日规律总结,他发现每天中午吃完血食后速度会稍微快一点点。 由此可见,他进度慢一方面是因为五禽拳难度较高,另一方面是没有足够的资源提升体魄。 “若是还寻不到见王妃的机会,直接把拼音告诉顾长安也无妨,反正他是王妃侄儿,关係看著应当不差。” 他必须要儘快识字学会药材与矿石名录,如此才好儘快去赚取功勋换药浴。 其实他识字进度已经不算慢了,就连顾长安都说他不像个粗鄙武夫,倒有儒生气质,至少识文断字这方面算是顾长安见识的武夫中进展比较快的。 只是这个速度还是不能让江枫满意,若是有他熟悉的注音,加上平日说话会用到的词汇,几天应该就能把常用字完全掌握。 就在他继续练拳的时候,一旁的木人被人拨动了一下。 扭头看去,竟是周师带著许倩来了。 许倩挑眉看向他:“咱比比谁先步入暗劲?!” 周梁在一旁眯眼微笑,两月內有两人突破明劲,王妃对他讚赏有加赐了不少武道资源,说不定他有生之年能够第三次尝试破境。 他已经卡在龙门境多年了,第一次破境失败是王妃请人修补了他的经脉,第二次失败亦是王妃出手保了他一命,这也是他为何对王府忠心耿耿的原因。 只是失败两次,他根基受损严重,需要不少资源修补根基,王妃已经救过他两次,他也不好意思再白要王府资源。 现在自己培养了两个人才,也算对王府有了大功,这资源他也能拿得心安些。 江枫没有理会许倩,只是对周师深深一拜,而后继续打拳。 许倩不明白一个年轻人怎么和老头一样沉得住气,见江枫不搭理她,她也懒得再说其他,只是心中默默和江枫较上劲。 不过是下下等资质,明劲靠刻苦先人一步没什么大不了的,明劲之后你才明白在天资面前努力毫无意义,更何况我何尝不努力了? 许倩觉得她天资比江枫好,努力程度也与江枫相差不多,肯定能全方位压著江枫才对。 只可惜她不知道,江枫是掛逼,没有瓶颈这东西的。 江枫虽然並不在意许倩如何,但却也忍不住去观察许倩练武,以此对比一下下下等资质与上等资质之间的区別。 很快他就得到结论了。 简直就是云泥之別,许倩甚至没用周师提醒,一遍就让周师满意,而她一天练拳的意蕴,竟比他练几天拳还要浓郁。 江枫再次感受到了紧迫感,武道十二境,入境前的明劲阶段天赋差距就能完爆他的努力,那入境以后呢? 他稍作休息,再次投入练功中。 比他天资好的都在不停练习,他没有理由不更加勤勉。 后来几天,陆续又有人突破明劲加入到五禽拳的练习中,其中也包括了赵阿蛮,只是不管是他们还是许倩都没得到王妃的额外奖励,江枫依旧是唯一一个刚入府不到两个月就能接取功勋任务的『红人』。 隨著时间推移,大家也都知晓了江枫能赚取王府功勋而不用花钱购买药浴的事,他们对江枫的態度也渐渐有了些变化。 此前虽也有敬佩,但终归没太把江枫当回事,归根结底也不过下下等资质罢了。 可现在,他们都默认江枫是王妃看著的『红人』。 有人不屑,觉得江枫资质配不上王妃青睞,也有人諂媚,想与江枫打好关係为以后下注。 但不管那些人態度如何,江枫对他们始终秉持著不得罪也不打好关係的態度,唯独也就和赵阿蛮时常一同吃饭閒聊。 ...... 这天下午,江枫依旧在武馆打拳,去青浦县打探的人经过近一旬的调查回到了王府。 正巧秦嫿今日也有空,在后院內堂见了负责调查的丫鬟。 丫鬟名叫夏荷,与春水一样在王府地位仅次於青雉,此时她单膝下跪,匯报著关於江枫的信息。 “你的意思是,江枫刚出生时得过癆病,后面竟奇蹟般地好了?”听完江枫的经歷,秦嫿对此略感诧异。 癆病別说贫苦人家,就连一些富家商贾,若是请不来丹师配药也无力回天,江枫一个乡野小子,得了癆病竟然还能活下来。 夏荷道:“不瞒娘娘,奴婢在青浦村挨家挨户都旁敲侧击过,確实如此。” “这小子,果真有点意思。”秦嫿纤细食指轻轻敲著桌案,也不知在想什么,“还有呢,近些年发生了哪些事?在入王府前,可有被人调换身份的可能?” 夏荷摇头:“回娘娘,近些年此人身上没什么大事,除了会酿烈酒还有会捣鼓一种名叫复合弓的猎弓外,便没了其他值得关注的事。” 秦嫿蹙眉:“酿酒?这有何值得关注的?” 夏荷没有解释,而是从自己储物袋中取出一小坛酒呈了上来:“娘娘闻闻便知。” 秦嫿没当回事,直到解开盖子的一瞬嘴角微微勾起:“確实是好酒,倒是没想到这小子还有此等手艺,若是修个酒庄,定有一笔不菲的收入,不过没有轻易自己拿去卖钱,倒也有些头脑。” 青雉不解道:“娘娘,既然这酒值钱,江枫为何寧愿被卖了也不拿此物换取银两?” 秦嫿笑道:“所以我才说他有些头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个乡下小子,这种富贵只是他一家人的催命符。” 接著她看向夏荷:“本宫有些好奇你口中的复合弓了,这又是何物?” 夏荷再次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与眼下弓箭区別甚远的猎弓。 秦嫿看著弓箭:“除了奇形怪状外有何特异?” 夏荷道:“青雉姐姐试用一番便知此物的厉害之处。” 青雉在得秦嫿授意后接过弓箭拉开弓弦:“娘娘,奴婢並没有感到有何特异之处,这弓箭怕是十岁小娃都能拉开,应当没什么威力。” “青雉姐姐把这一箭射出去就知晓了。” 秦嫿微微頷首。 青雉也不再犹豫,瞄准院中央她偶尔用来温习武艺的木桩,鬆了弓弦。 唰~! 箭矢带著一阵破空声,竟是直接將木桩贯穿。 秦嫿温和的笑容逐渐收敛,肃然道:“此物可还有旁人知晓?!” 能贯穿那水桶粗的木桩,至少也有化劲实力的武者拉弓才能做到,可这复合弓竟是连十岁小娃都能拉开,危险程度可见一斑,若是传播出去不知又得闹多少乱子。 “回娘娘,江枫此子心性稳重,应当是知晓此物的危险,因而並未传播出去。” 秦嫿臻首轻点,对江枫的看法又有了变化,此前她直觉这是一步閒棋,终归只是將其当做解闷的乐子,还有什么比看著有一身傲骨的人渐渐卑躬屈膝更有趣? 可现在她想法变了,此人怕是胸有丘壑,绝对能堪大用。 秦嫿语气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小期待:“此外还有何事?” 夏荷抿了抿唇:“回娘娘,奴婢怀疑,江枫盗窃王府財物给其父治腿!” 盗窃財物? 秦嫿表情僵了一瞬,第一反应竟不是愤怒,而是反思自己是不是应该给江枫发些俸禄。 下一刻她又反应过来,江枫此子整天都在练武,怎么可能有时间去盗窃王府財物? “把江枫叫过来!” ...... 第14章 太阳光辣! 看著夏荷奉命离去,青雉小声道:“小姐,我觉得江枫不是那样的人,他天天练武哪有时间偷东西?” 秦嫿“嘖”了一声:“这就护上了?好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臭丫头!” 青雉听后直接闭嘴,再说下去自己又得被逗了,而且她跟了小姐这么多年,听语气就知晓自家小姐没有生气。 秦嫿莞尔道:“你觉得他没有偷,可他家都穷到要卖孩子来王府了,他哪来的钱治他爹的腿?” “这...”青雉语塞,“难道是侠盗送到他家的?” 秦嫿笑了笑:“我的蠢丫头,少看点坊间话本,多动动脑子,这世道哪有什么侠盗,不过是以侠盗之名行窃罢了。” 青雉鼓起腮:“那小姐说这钱是怎么来的嘛!” 秦嫿目光落在复合弓上:“我猜啊,是这小子杀了那山匪头子得来的钱。” “怎么可能!”青雉不满道,“小姐就知道忽悠我,那青浦村山匪头子死的时候,江枫甚至连明劲都不是,怎么可能杀得了一个化劲武者。” 秦嫿听后眼睛一转:“要不我们打个赌?若是我猜对了,等那小子化劲后,你去指点他入境以后的修炼?” 青雉一脸嫌弃,下下等资质她才不想教:“那要是小姐输了呢?” “我输了?”秦嫿想了想,“那就本宫亲自去指点他入境以后的修炼。” “那小姐你输定了!” 化劲武者怎么可能被个毛头小子给杀了,青雉坚信自己不会输。 秦嫿则完全不担心这一点,不管输贏,她的目的都只是赚取江枫对王府的好感,这种人才值得她花些心思。 让她真正烦躁的,还是这几日与州牧徐以道相谋引出匪患幕后黑手的事。 这件事没有一点头绪,想要打开出路,或是只有去楚州云麓书院院长请教。 云麓书院院长乃一代大儒,精通卜卦之术,若是其出手定能找到解决办法。 只可惜,这位院长性情古怪,若无其感兴趣的东西,他不可能会出手,而其偏偏又是当今最为博古通今的几人之一,想要找到他感兴趣的东西难如登天。 ...... 不一会儿,江枫忐忑地被带到了內堂。 来期间他尝试问夏荷发生了什么,可对方全程都没跟他多说一句话,就像是提审犯人一般。 我进王府也没犯错啊,难不成我对夭嬈有了生理感觉被知道了...江枫唯一能想到的犯错可能只有这个了。 进门后,江枫立即偷偷打量了一下屋內人的面部表情。 青雉看起来很放鬆,有股蜜汁自信的感觉,虽然不知道她在自信什么,但若真是审讯自己的话,她应该不会是这个表情。 至於王妃...江枫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夏荷,你先下去吧。”秦嫿开始清场。 夏荷拱手退了出去,顺带把门也关上。 江枫心里虽然有些忐忑,但清楚自己並没有做对不起王府的事,大方行礼道:“江枫见过王妃,不知王妃传唤有何吩咐。” “也没什么吩咐,本宫有些事问你。”秦嫿语气没带太多情绪,正如以往那般柔和而又带著些许高位者的俯视感。 “属下定知无不言。” 听见江枫自称『属下』,秦嫿心情更好了,至少比之前死活不自称奴才好多了。 她指著一旁的酒壶:“这酒是你酿的?” 江枫看著酒壶先是一惊,而后又明白王府定是再次仔细查了他。 他並没有觉得有何不妥,一个下下等资质第一个踏入明劲,换做是他也得好好查查。 江枫坦然道:“不瞒王妃,正是属下所制。” 秦嫿托著腮:“这东西能赚不少钱,你出技术,本宫出场地,收益分你三成如何?” 江枫明白,在这个时代,主子愿意让奴才入股已经很不错了...嗯,正经入股! 不过他觉得应该还能再谈谈。 秦嫿见他不说话,蹙眉道:“怎么?不满意?” 江枫低头道:“属下想要五成。” 秦嫿被气乐了:“你知晓本宫最欣赏你哪一点?” 江枫脸不红气不喘:“踏实能干,对王府一片忠心日月可鑑!” “周梁说你这人拍马屁的功夫了得,看来確实如此。”秦嫿笑了笑,“本宫最欣赏你知进退,若你收回方才的要求,本宫不罚你。” 江枫听了秦嫿的语气,篤定对方並没有真的生气,而是在试探。。 他拱手道:“娘娘,既是生意,属下自也当討价还价,若是轻易与娘娘合作,娘娘怕也不信任属下会將酿造技艺倾囊相授。” 秦嫿也没想轻鬆唬住江枫,道:“五成不可能,最多四成,若是你不愿,王府也不缺这点收益。” “成交!”这也是江枫想要的结果,有王府做靠山,也不怕有心人惦记这技术,没想到今夜还有意外之喜。 秦嫿瞥了眼江枫,並没有把自己落入圈套放在心上,而是淡淡道:“你献此技术有功,本宫赏你每旬可获一次药浴的机会。” 江枫听后先是一喜,而后反应过来这是王妃在对他示好,是在告诉他王府是讲规矩的地方,否则別说赐药浴,就算拿他家人强抢走这技术,江枫也只有受著。 不知不觉间,他对王府的好感又多了些。 难怪王府上下对这位岐王妃都服服帖帖,这御下的方法確实让人很难不尊敬。 隨后,秦嫿抬手一引,桌上的复合弓径直飞入其手中:“这东西也是你造的?” 江枫下意识抬头看去,身体瞬间僵住。 复合弓放在这个时代,普及了绝对是会造成地方社会动盪的,王妃今夜的目的难道是为此物兴师问罪? “不瞒王妃...”江枫努力平復心绪,“属下发誓,此物绝对无外人知晓!” “急什么?”秦嫿嘴角上扬,对江枫这紧张的样子很感兴趣,“不过倒是终於有些少年人的样子了。” 秦嫿说罢拉动弓弦,箭矢迸射而出。 看著插在木桩上的箭矢,秦嫿意有所指道:“你说这东西若是放在一个普通人手里,偷袭杀一个化劲武夫有没有机会?” “应该...应该是可以的。”江枫不確定对方是不是发现是他杀了袁彪,但发现了应该也没什么事吧... “是吗?”秦嫿笑意散去,“本宫想知道,上次你回乡探亲发生了什么。” “记住,本宫不需要喜欢对本宫撒谎的人。” 她的语调变得舒缓,不带一丝感情,有种不怒自威之感。 一旁的青雉不由得紧张起来,她甚至比江枫还要紧张,要是这小子真杀了化劲,她可就得当江枫的先生了。 她不想当先生,很累的! 江枫心里纠结了片刻,最后还是选择坦然回答,毕竟这件事並不损害任何王府利益,只是他不太喜欢声张罢了,鬼知道那袁彪在道上有没有什么铁哥们儿,要是被知晓是他杀了袁彪,被江湖追杀了怎么办? 不过既然是给王府坦白,这件事没有任何风险,反而还能提升他的价值。 在王府,价值等於资源! 听完江枫讲述,青雉沉默了,秦嫿也沉默了。 两人眼神怪异地看著江枫。 人的心,怎么能脏成这样? 白灰加水泼人脸上,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办法?最后害怕山匪装死,直接一把火烧了,甚至烧的时候人还离得远远的? 他们甚至能想到那山匪头子死前的绝望与憋屈。 “所以,你的银子都是抢那个山匪头子的?” “是的。”江枫从怀里掏出那块玉,“至於王妃描述的那块玉,属下確实得到了。” 看著江枫手中的天心玉,秦嫿长舒了口气,这才是她真想得到的信息。 天心玉寻到了,顾长安那小子也该送回京城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 青雉觉得自己亏大了,不仅被江枫杀那山匪的方式污了耳朵,以后还得给这个阴人高手当武道老师。 她只盼望以后江枫若是在外面得罪了人,可別说是她引导其武道入境,儘管江枫入境之时还很遥远。 ...... 第15章 拼音 秦嫿自是將玉拿走,江枫虽没了一件能静心凝神的宝物,但赚了每旬能白嫖一次药浴,还能依靠酿酒赚取额外收入。 总的来说,这笔买卖並不算亏,反倒是他没想到顾长安的身份竟尊贵至此。 此前他以为顾长安只是太师府的后人,没想到竟是唯一后人,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京圈太子爷级別的人物。 这玉既然是顾家信物,留在他手里不见得是好事。 而且王妃既然已经开口要了,这玉他也不可能留得住,对比王妃强行拿走,他主动献上更能博得好感。 很明显,江枫的举动让秦嫿很满意。 她頷首道:“你且放心,王府行事讲究个规矩,你是本宫的人,本宫自是不会让你吃亏。” 说罢她挥手將一块刻有岐字的腰牌送到了江枫手中:“你凭藉此物,可去王府书库阅览书籍,允你挑选一本武学技法修炼,但不可带出王府。” 可以挑选武学?! 江枫忙將手中腰牌收好,拱手道:“王妃恩典,属下没齿难忘!” 普通人想要翻身,一靠天赋,二靠资源,三靠打破知识封锁。 天赋差距他可依靠命格抹平,在王府他也有渠道获取修炼资源,而最后的知识封锁问题眼下也可以解决了。 无疑,自己得到的东西价值已经远超那块玉能给他提供的助力。 不过,我字还认不完啊……江枫亲身感受到了文盲带来的麻烦。 秦嫿淡淡道:“起来吧,本宫能给你东西,自然也能把东西收回来,你只要全心全意为本宫做事,好处少不了你的,甚至日后將你卖身契还与你也不是不可能。” 江枫心念微动,若是能回归良籍没人想一直当贱籍,不若趁此机会,趁热打铁把拼音识字一事也告知王妃? 秦嫿敲打完毕正欲让江枫离去,江枫躬身道:“王妃,今日顾少爷不吝赐教,教授属下识字,属下灵光乍现关於识字一事有新的办法想与娘娘探討一番。” 秦嫿与青雉对视一眼,主僕二人明显没有把江枫的话当回事,武夫气血旺盛很难静下心来,能识字都不错了,还能有什么新奇的发现? 不过秦嫿也没有呵斥指责,她能將王府治理井井有条,全依靠她的耐心。 这耐心对於她看中的人只会无限放大。 在嫁给岐王前,她本就是陇南出了名的才女,肚子里墨水不比书院夫子少,也可趁此机会顺带考校一番江枫识字进度。 她道:“有何想法,但说无妨。” 江枫拱手:“还请娘娘赐笔墨,属下写下来会更方便理解些。” 秦嫿有了些兴趣,毕竟那反曲弓和烈酒都足以让她惊奇,说不准这小子还真能再给她些惊喜。 不久后,夏荷面色怪异地把笔墨端了上来。 她不理解,不是说好审问吗,怎么还要上笔墨了....她不懂但也不敢质疑王妃的想法,將笔墨放下后就告退了。 江枫看著毛笔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彼其娘之,忘了我不会写毛笔字了! 他看了一眼毛笔而后默默对秦嫿行了一礼后退出去掐了一根树枝,这个蘸墨水写得快些。 秦嫿看著江枫的举动,眼中流露出玩味之色,这小子看著成熟稳重,时不时做些让她费解的事倒也有趣。 江枫埋头在宣纸上將拼音写下来,又写了几个自己认识的字注音,而后低著头呈上:“娘娘请看,这边是属下想出来教人识字的法子。” 秦嫿看著有些歪歪扭扭的字跡眉头微蹙,她觉得自己表现得太仁善了,这小子拿鬼画符来消遣她?! 没等她动怒,江枫解释道:“娘娘未曾见过这些符號,自是一头雾水,属下给您解释一遍应当就明白此法了。” 秦嫿压下怒意,都到这一步了,再听听也无妨。 “娘娘请看上面一排,我將此叫做声母,下面一排叫做韵母...” 江枫都快把脑子给挖出来了,儘可能详细的把拼音相关的知识说了出来,这可涉及到他能不能快点识字。 秦嫿的眉梢逐渐舒缓,越听越是震惊。 此法可单独识別一个字,比之反切法便捷不少,更是通俗易懂,若是让那些儒生知晓甚至能把研发者当做恩师敬重。 紧接著她想到了云麓书院院长,此物定会让他感兴趣,到时候请那位院长出手定不会有阻碍。 她看著依旧低头的江枫,不由得称讚道:“你可真是给了本宫一个大惊喜。” “能替娘娘分忧是属下的荣幸!”江枫马屁脱口而出。 秦嫿笑了笑,亲手接过江枫举著的宣纸仔细观摩。 你可终於是接了,一直举著把我双手这十个装逼犯都累坏了...江枫偷偷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整整半炷香时间一直僵直一个动作,饶是他现在已经是明劲了依旧有些遭不住。 “好一个拼音,好一个声母韵母,本宫都想把你脑袋掰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东西。”秦嫿嘴角笑意始终没有消散。 她如何也没料到,困扰著她与楚州牧多日的问题,今天竟是被买来的下人给解决了,有了此物不怕云麓书院院长不肯出手! “装的都是对王府的一片赤忱。”江枫不放过任何拍马屁的机会,以后他与王府大概率荣辱与共,得抱紧主家大腿才能有更好的发展。 “贫嘴。”秦嫿笑骂了一句,“就是你这字实在难登大雅之堂,本宫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你这几个字写的是什么。” 江枫挠了挠头:“这是想给娘娘举例拼音如何使用的,倒是没想到都用不上这个。” 秦嫿心情很好,问道:“写的什么,给本宫念念?” 她看著还低著头的江枫道:“以后允你抬头看本宫。” 江枫听后这才站直身子,一直弓著腰他也难受,只是在看见秦嫿面容之时依旧有些挪不开眼。 他能看出来王妃並没有用太多脂粉,『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怕是也不过如此。 “本宫让你念念这上面写的什么?”秦嫿语气重了些,暗道这奴才胆子是真大,只是让他抬头居然敢紧盯著她。 好在她没有看见江枫眼中有任何淫邪之色,因而才没有动怒。 江枫清了清嗓子,犹豫片刻还是把內容说了出来:“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髮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 秦嫿听后面色微变,既没夸奖也没呵斥,平静地让江枫先退下。 ...... “我还以为还能多赚点奖赏呢...早知道就隨便写几个字不装逼了。”江枫回去的路上小声吐槽著。 回到家,他並没有看见顾长安,兴许是因为天心玉的缘故被王妃叫走了。 “不过也算解决了一个问题,明天起就让顾长安给我標註拼音,这样学起来就能快上不少。”江枫温习了一遍已经学了的字后洗漱躺回床上,“不仅有了去书库的资格,还每隔一旬白嫖药浴,今天赚大了!” 很快他又想到了袁彪,忍不住轻哼道:“袁彪啊袁彪,从此以后我愿称你为最强天使投资人!” 秦嫿臥房。 青雉看著自家小姐捧著宣纸坐在妆檯前发呆,忍不住提醒道:“小姐,香汤备好了,奴婢服侍您沐浴吧?” “嗯,好。”秦嫿小心翼翼將宣纸收好,任由青雉替其褪下长裙。 白皙如玉的肌肤被温水浸没,也让秦嫿思绪放鬆下来,脑中不由得浮现一些模糊的记忆,这记忆甚至模糊到她都不知道是不是属於自己。 青雉替她按摩肩膀:“小姐,我看你魂不守舍的,那首诗真有那么好吗?” 秦嫿白了他一眼:“那是词!而且,自是极好的,少年侠气,一诺千金,这小子不是看著有傲骨,是真的有一身傲骨,这几句话可不是一般人能写出来的。” “啊?这样啊...”青雉小声嘀咕,“明明就是个不讲武德的小贼,就算是山匪也不能用那种方法杀了啊...” 显然青雉还对江枫杀死袁彪的方式有些不喜。 秦嫿淡淡地说著:“武德是武馆里讲的东西,我倒是觉得江枫做得不错,换做是旁人面对化劲武者,別说报復,就连报復的想法也难有。” 青雉撇嘴:“那小姐准备怎么赏他,我看他离开的时候可憋著一股气呢。” “还有比让整个大虞上下都知晓他江枫的『少年侠气』更好的奖赏吗?”秦嫿嘴角露出笑意,她想到那群儒生要是知晓拼音之法竟是一名粗鄙武夫所创的表情就忍不住轻哼起来。 ...... 第16章 药浴的提升 翌日清晨。 江枫先去找了顾长安,要说他与顾长安也有相似的地方,两人都是一大早就起来。 只是顾长安起来是看书,自己则是去打拳。 今日清晨来找他,主要是想把拼音一事告知其,请他帮忙注音,如此他才能通读一遍启蒙读物,看看能不能在学习方面也使用命格。 让他没想到的是顾长安看著他怨气颇深。 “顾少爷,我应该是没有得罪你吧?”看著顾长安那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江枫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你为什么要把天心玉交给小姨!”顾长安哀嚎一声,“我都还没玩够,你把天心玉给她,现在她要赶我回京!” “唉,说来我也该感谢你,天心玉对顾家极为重要,帮我寻回来你就是我顾长安的大恩人...” 顾长安语气幽怨,就好像被背叛的品如。 他坐在椅子上,想了想还是给江枫斟了一杯茶:“你的拼音之法小姨教我了,不得不说你很不错,有没有兴趣跟我回京,我带你拜入观澜书院肯定比你当个粗鄙武夫有前途!” 这时,外面传来小廝呼唤声:“顾少爷,马车已经备好了。” 顾长安嘴角抽了抽:“烦死了!” 说完他把一本册子丟给江枫:“这里面我按照你研究的拼音註解好了,自己拿去识字,若是想走儒道,与我书信一封就是。” 江枫接过册子,对著顾长安拱手,不得不说这位『京圈太子爷』人还不错。 他將顾长安送到马车上,马车启动的一瞬顾长安揭开车帘,声泪俱下:“江枫...你要记得还欠我去山里採药啊!要好好练武,好好识字!” 看著逐渐远去的马车,江枫麵皮微抽。 这一幕怎么如此熟悉?我好像看见个小胖子在街上大喊燕子... 送別了顾长安,江枫回到武馆继续打拳。 【五禽功小成:98/500】 【五禽拳入门:17/1000】 “进度太慢了...”江枫看著明明昨天才开始练五禽拳,今日明显意蕴比他浓郁不少的许倩不由得有些焦虑。 许倩看了眼江枫,脖颈高高扬起:“放心吧,你不可能再领先我,暗劲我一定是第一个达到的!” 她也知晓明劲后药浴提升更大,但是她没有钱。 不过让她欣慰的是,江枫也没钱,同样不用药浴,江枫不可能超过她! 江枫没有搭理她,心里在想:要不,今天用一次药浴试试吧? ...... 另一边,楚州城门口。 顾长安的马车被拦了下来:“顾少爷,您可以继续待在楚州。” 顾长安先是一愣,接著惊喜道:“真的?!” 拦住马车的士卒頷首:“王妃接到了太师府的回信...” “......劳烦岐王妃照顾一下长安。”青雉小心翼翼地念完信件,看著自家面色铁青的小姐,“顾少爷还送回去吗?” 秦嫿揉揉眉心:“你说呢?!” 这时,外面传来顾长安欣喜的声音:“小姨!我回来啦!我就知道你捨不得外甥!” 秦嫿目光怪异,最后嘆了口气,挥手道:“带走带走,別来烦我,青雉,跟我去府衙一趟。” ...... “嘶~哈~”江枫泡在药液內,浑身筋骨在药液刺激下劈啪作响。 一股股药力渗透皮肤,像是利刃一般在他体內横衝直撞,浑身好像要裂开一般生疼。 周梁在一旁道:“药浴就是如此,洗筋伐髓,打磨筋骨,自然是剧痛无比。你务必忍住,坚持一炷香时间这桶药才不算浪费。” 江枫闷哼一声,咬著牙一声不吭。 他没想到泡药浴竟是比打拳走桩还难熬千万倍,这种浑身发痒同时还伴隨著由內而外的撕裂痛感,让他一度都要晕过去。 他全凭一股倔劲硬撑著,若是一次都坚持不了,那以后也別习武了。 天资不行就得外物辅助,这苦哪怕再难熬他也必须咽下去。 江枫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觉水温渐凉,痛感也渐渐消失。 再睁眼时,原本棕色澄澈的药液变得浑浊不堪,还散发著一股说不清的臭味。 “醒了?”周梁感嘆道,“真是后生可畏啊,第一次跑药液就整整两炷香时间,硬是把能吸收的药力都吸了。” 江枫本想恭维几句,但泡完药浴后他感觉浑身乏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周梁笑道:“这很正常,药浴易经伐髓,洗去你筋脉骨骼里的浊物,而这些浊物恰巧又是普通人行动的力气来源,多来几次,等你筋脉骨骼浊物少了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说著他让人端了一盘肉食:“快穿好上来吃吧,吃完了赶快去练拳,莫要错过了药力鬆开骨骼的好时机。” 江枫拱手,穿好衣服后狼吞虎咽起来,不一会儿就把那近乎十斤的肉食吃完。 隨后他继续练拳,这次他明显感觉到身体有些不一样,筋脉骨骼好似顿悟一般,主动牵引著他在打拳,而非他在刻意控制身体。 打完一遍后,他立即查看命格面板。 【五禽功小成:104/500】 【五禽拳入门:20/1000】 对比之前的提升进度,这次完全可以算是飞起来了! 江枫兴奋地继续打拳,完全不在乎旁人在干什么,唯有许倩看著他咬牙切齿。 凭什么?!凭什么他有药浴?!这不公平! 赚钱!我要赚钱买药浴...许倩打完最后一遍后与周梁知会了一声愤然离开武馆,没有药浴的话她只能眼睁睁看自己被江枫超,这不行! 临近傍晚,那种神异的感觉逐渐消失。 江枫明白药效时间过了。 他舒缓一下身体查看面板。 【五禽功小成:164/500】 【五禽拳入门:32/1000】 对比此前的蠕动,现在简直就是神速. 药浴,想要儘快步入暗劲必须要更多的药浴,而赚取更多药浴的方法...江枫想到了功勋。 “希望识字也能让命格协助...”江枫呢喃著回了自己小屋。 刚开门他人就愣住了,顾长安怎么会在这? “燕子,你不是走了吗?”江枫脱口而出。 “燕子?什么燕子?”顾长安嘿嘿一笑,“我爷爷允我在楚州多待一阵子,来来来,我教你识字!” 江枫跟著注音终於顺利通读完一遍顾长安给的启蒙读物,读完一瞬他的脑海浮现一道亮光。 【命格:天道酬勤(学习无视资质,突破无视瓶颈)】 【识文断字:50/500】 可以开掛! 不对,我没关不算开! ...... 第17章 陪著大少爷逛街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枫每天白日练拳,夜里识字。 兴许是没了那块玉的缘故,他练拳之时时常会出现浮躁的想法,而夜里识字竟是能將白日那股浮躁之感驱散。 傍晚看书之际,他趁机问了顾长安。 顾长安简单解释了一番:“天下学究繁多,儒道修心,对其他体系修炼静心凝神有巨大帮助,因而你们武道有所成就者都会对儒家经典有所涉猎。” 说完他嫌弃埋怨道:“粗鄙武夫,天天在外招惹是非,摊上事就说是儒家弟子,好不要脸!” 看得出来,儒家对武夫很不喜欢。 修炼体系这个词汇江枫还是第一次听说,见顾长安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想法,江枫也识趣地没有追问,日后去王府书库的时候查阅一下就是。 “你明天下午別练拳了,跟本少爷出去玩玩。”顾长安想要揽住江枫肩膀,但看了看两个头的身高差,他只好悻悻然把手缩回去。 江枫摇头道:“我资质本就不行,怎敢懈怠练武。” 接著他不动声色看了眼自己的命格面板。 【五禽功小成:172/500】 【五禽拳入门:34/1000】 没了药浴,进度再次开始蠕动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跟著这顾小先生把儒家经典读完,然后记住所有药材。 眼下他没了天心玉,练武极容易心浮气躁,既然读儒家经典有用,他自然得抓住这个机会將这些书都看一遍。 兴许是因为他有些语言底子,识文断字进度很快,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完成了,眼下只剩下一本据说是儒圣撰写的《儒经》。 儒经的进度稍微慢些,不过再有一夜应该也能完全掌握了。 武学大成会有额外效果,就是不知儒家经典大成会不会有什么奇效。 顾长安撇嘴道:“我去武馆看了,你资质太差,人家没泡过药浴的小姑娘意蕴都比你浓厚,你没药浴得到猴年马月才能入境?” 江枫没理会他,依旧看著书:“等我记住药材矿石,就能去赚功勋换药浴了,顾少爷不也想和我一起上山吗?” 顾长安一屁股坐在一旁嘀咕:“说是这么说,你小子学东西也蛮快的,但你赚功勋不也得要些时间?” 说到此处他眼睛一转:“这样,你跟本少爷去逛逛楚州,本少爷给你银子买药浴如何?” 江枫听后顿了顿,面色怪异地看著顾长安。 “你这什么眼神?你可別不识好人心,我可是儒家弟子,儒家弟子是不能资助武夫的,这是我们的规矩,本少爷都为你打破规矩了,你跟我出去玩一天唄?” “据我所知,王妃可没有给你閒钱,你身上盘缠都被山匪抢走了,哪来的银子?” 顾长安拍案而起:“你看不起我?本少爷的名头就是银子,隨便去那青楼写几首诗词,那些姐姐们抢著给我塞银子!” 江枫嗤之以鼻,说你去青楼白嫖我信,太师嫡孙身份摆在哪,吃霸王鲍苦逼的小姐姐们也只有忍著。 说青楼姑娘倒给你钱?吹牛逼呢! 顾长安觉得被小瞧了,从怀里啪的一下拍下一叠银票:“这里是五百两银子,明天陪本少爷出去玩!” 五百两,勉强可以配一桶下等药浴了...江枫不动声色地压住银票:“顾少爷带小的去哪玩?” 顾长安嘿嘿一笑:“去青楼听曲儿。” “什么?!顾少爷不知道我是武者?” “让你去听曲儿又没让你干別的。” “顾少爷误会了,小的一腔正气,绝不去那乌烟瘴气的地方!” 顾长安再次从怀里拿了一叠银票拍在桌上。 江枫目测了一下,又是五百两...一千两银子已经可以配一桶中等药浴了! 他咧嘴一笑,忙把银票塞进怀里:“您看人真准!” “呸!也不知小姨怎么会说你这样的人一身傲骨...”顾长安吐槽了一句,“明天上午王府大门见。” “顾少爷慢走!” 江枫笑著把顾长安送走后回到屋里清点银票,他以为自己第一笔资金是酒坊,没想到竟然是顾长安那里的资助。 “不知道这活动以后还有没有。”江枫哼著小曲洗漱完毕美美睡下。 其实顾长安对这一千两银子也很肉疼。 不过为了让江枫去给自己打名声,这银子花的也不亏! 近期拼音识字法已经在整个楚州传遍了,而江枫所述的字典更是在楚州卖爆,现在只要是读书人都对拼音研究之人讚嘆有加,也只有江枫这个天天在武馆练拳的呆子不知道自己在楚州的风头有多盛。 他顾长安在京城名声响亮不假,但拿到楚州来却也有些不够看了,只要明天他把江枫带去,让眾人知道这样的人竟然是他顾长安的跟班,自己的名声自然就打出去了。 届时,他顾长安又可以天天免费在勾栏听小曲了! 表面他损失了一千两银子,实则他顾长安是在钓大鱼。 两个都觉得自己贏麻了的人第二天一早就在王府门口碰面。 江枫今天没穿练功服,换了身前阵子王府下发的护院服饰,已经步入明劲的他也摆脱了低级下人的身份。 “不错,很有精神!”顾长安点头,“今天你跟著本少爷走就是。” 很快,两人来到桃花阁。 能以阁结尾的,放在前世就是高等会所,专供有钱人玩乐的地方。 楼上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娇笑著呼唤来往行人。 “当时年少青衫薄。倚马斜桥,满楼红袖招。”这几日夜里都在读书,江枫也因此染上了些儒生的坏毛病,心有感触就想吟诗作赋。 不过江枫肚子里的墨水都是背来的,所以出口就是別人的文章。 “好词啊,是何人所作?”离他最近的顾长安左右看去,完全没想过是江枫念诵的。 江枫才读多久书,能写这种好词出来? 顾长安扫了半天无果后也没再纠结,这种好词,作者定不会藏著掖著,早晚都能知晓。 进了桃花阁,鶯鶯燕燕环伺周围,看著动輒一掷千金的有钱人,江枫觉得纸醉金迷这四个字还是太保守了。 顾长安怕江枫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太过拘谨,提醒道:“今天是桃花阁头牌弹小曲儿的日子,跟著本少爷你可享福了,一会儿別给我丟脸,大气自然一些!” ...... 另一边。 楚州城外白鹿山,云麓书院內。 州牧徐以道和岐王妃秦嫿一同在堂前等候书院院长楚渊。 徐以道明明年龄与秦嫿相差无二,但花白的头髮就好像是秦嫿长辈一般,其缄默的表情更有种读书人沉稳的气质。 对比徐以道的正襟危坐,秦嫿倒是鬆弛许多,甚至时不时逗一下丫鬟找乐子。 过了一会儿,一身黑色绸缎的鹤髮老人慢悠悠走了进来。 老人慢条斯理坐在主位上,隨手翻开手中的字典淡淡道:“说了多少次,朝廷的事我不掺和,你们来再多次也是这个答案。” 徐以道起身一拜:“楚先生,学生感觉此次乱事非同寻常,楚州护持国运竟是都有波动,为了楚州百姓,还请您出手一次!” 楚渊冷哼一声:“百姓?那不是你们朝廷的事?莫不是忘了元启帝如何对我师兄的?云麓书院与观澜书院本是一脉,我师兄大度还肯为朝廷谋虑,我楚渊没那么大气!” “太师...太师与陛下只是理念分歧,陛下绝无要清算太师的打算!” “是吗?我怎么听说,我那师兄的门生有一个算一个都被一贬再贬?”楚渊面色不善,“別说了,老夫看徐以道算个好官才让你进来,没事的话就滚吧。” “楚先生...” 徐以道还想说什么却被秦嫿出声止住:“老师这是在看字典?正巧学生知道这拼音的开创之人是谁,老师不如和学生下山去见见?” 楚渊听后翻阅的动作顿住,眼中闪著光看向秦嫿:“秦丫头,你可別骗老头子我,当真知道这开创之人?” “怎敢欺瞒老师。”秦嫿笑靨如花,起身给楚渊锤了锤肩膀,“那人就在王府,正巧让学生招待一下老师,也算报答一番当年的提点恩情。” 楚渊看了眼依旧板著脸的徐以道:“难为秦丫头还记得老夫的好,不像有些人,老夫一手带大,最后还向著外面。” “君臣父子,老师教授道理,学生不敢忘记。”徐以道平静回懟。 楚渊面色顿时沉了下去:“秦丫头,我们走!” 说罢,楚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內堂。 秦嫿瞥了眼徐以道,“嘖嘖”摇头,带著丫鬟追了上去:“老师等等学生!” ...... 第18章 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 这辈子江枫確实是第一次来会所,白花花的长腿目不暇接。 我有些理解奉先了,酒这东西可以戒,但这q弹的视觉震撼,戒掉和自残有何区別? 青楼里鶯鶯燕燕都如此景色宜人,奉先可是有貂蝉的男人,戒色更不可能了。 等等,貂蝉...江枫看著顾长安,凑近问道:“顾少爷,小的有一事想请教,你说的儒道可有什么特异能力没?” “特异能力?”顾长安收回目光疑惑地看著江枫,“什么意思?” 江枫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是,例如言出法隨之类的,说什么就能成什么的那种。” 顾长安白了一眼:“要是有这种能力,你觉得山匪能抓住我?” 说的也是,要真有言出法隨这种东西存在,那谁还习武啊,都去卷儒修去了。 武者在那比划半天,儒修来一句『跪下,螻蚁』,然后武者真变蚂蚁了...江枫想了一下画面,愈发觉得这不可能。 “据我所知,儒修前十境都没什么特殊能力,也就是受气运庇佑,擅长教化罢了,至於上面的我就不清楚了,也没见过。”顾长安咬了口果子,“但也说不定真有你说的那种能力,儒道能传承下来,没两把刷子肯定是不行的。” 江枫抿了抿唇:“顾少爷,我江某没求过別人什么事,有件事我想请你务必帮忙。” 因为拼音一事,顾长安本就没把江枫当真下人看待,听见对方有求於己自是不会拒绝:“你说,我能帮忙绝不推辞!” 江枫清嗓道:“若真有言出法隨这种能力,顾少爷若是掌握了,请务必对我说一句话。” “什么话?” “江枫貂蝉在腰上!” 顾长安:?????? 顾长安愣了片刻才从江枫的雷霆发言中回过神来,暗道粗鄙武夫就是粗鄙武夫。 他又偷摸低头看了一眼,不过这倒是个好点子,回京问问爷爷有没有言出法隨这种好东西。 兴是因为顾长安的穿著打扮尽显奢靡,不多时老鴇就凑了过来:“这位公子看著面生,当是第一次来,有什么需要可以跟奴奴说。” 顾长安在京城也是青楼常客,自然也熟悉这些事,隨手扔了两块银子到老鴇胸脯上,一颤一颤的:“找两个俏丫头来伺候我俩。” 老鴇拿著银子眉开眼笑:“好嘞,您稍等!” 一旁的江枫幽幽道:“这位公子,要不你把银子给我,我来伺候你?” 刚才那银子少说也有五十两,可是一笔巨款吶! 顾长安嘴角微抽,最后吐了一个字:“滚!” 很快两个姑娘被带了过来,穿著並不暴露,倒是像良家。 很明显那老鴇眼力见足够,一眼就看出来顾长安不是来此寻欢的,若是找暴露女子反招人厌。 两个女子倒也乖巧,只是时不时为了冲业绩在江枫耳畔吐热气。 原本江枫確实被吹得有些感觉,但不知为何,脑子只要想想那只小藏狐。 噢,瞬间进入贤者状態。 至於顾长安就更难搞了,楚州青楼质量肯定比不过京城,更何况顾长安隨身带著天心玉,除非他想,不然谁也勾引不到他。 两个女子尝试无果后就老老实实伺候起来,赚些打赏小费也是极好的。 这时,一旁传来骚动。 “快看,是採薇姑娘要弹奏了!” “嘘!都小声点!” 顾长安抬头看去,眼中终於有了些兴奋,显然他来此地就是为了这位採薇姑娘。 江枫也饶有兴致地看著中央的台子,只见一道薄纱落下,隨后悠扬的琴声从薄纱后传出。 脸都看不见,没劲...江枫兴趣骤减。 江枫对这种不露脸、玩神秘玩曖昧,以此吸引更多眼球给自己造势的套路熟悉得很,因此对这种人並不感冒。 可其他人却像是被下了药一般,原本吵闹的环境瞬间安静。 江枫听惯了交响乐,对於这种只用一种乐器弹奏的提不起什么兴趣,也实在欣赏不来这种曲子。 只能默默在一旁吃果盘。 不得不说,高级会所水果是真新鲜。 一曲终了,叫好声此起彼伏,而帷幕后的採薇也终於开了口:“採薇献丑了。” “採薇姑娘自谦了,方才一曲如同仙籟,余韵无穷,倒是我等能听採薇姑娘一曲,实在是三生有幸!” 我草,谁人的部將,好会舔...江枫循声看去。 青年面冠如玉,腰佩容臭,自带一股贵气,显然不是寻常富商公子。 顾长安鄙夷道:“这楚州通判之子看来也没吃过什么好肉。” 通判之子,果然是大人物啊。 楚州一把手自然是州牧,二把手就是通判。 通判之子,若是顾长安不来的话算是在场地位最高之人,地位这么高还当舔狗,脑子有病。 江枫再看了眼青年四周,穿著打扮都不似常人,应当也是官宦子弟。 他又想到了青浦村的村民为了一口饭奔波劳碌,有时候甚至连一口饭都赚不到,每年饿死、冻死的不知有多少。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江枫心里暗嘆一声。 採薇姑娘轻笑一声,一旁的丫鬟揭起帷幕,一张国色天香的脸蛋出现在眾人面前。 青丝如瀑,玉麵粉腮,杏眼眼波流转,琼鼻雪白细腻,樱桃小嘴点著红妆,虽是一身素衣却是华光浮现。 我收回刚才的话,这女人確实漂亮...江枫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竟是觉得对方甚至能和王妃容貌相提並论。 王妃是从骨子里带著的高贵,这採薇反倒是给人一种邻家小妹的居家感,可以说各有千秋了。 寧採薇微笑著环视一圈,欠身行礼道:“小女子寧採薇,这厢有礼了。” 通判之子第一个吆喝起来:“在下李泽,见过採薇姑娘!” 隨著李泽自我介绍,他后面的一眾官宦子弟也此起彼伏回应。 “顾少爷,你怎么不开口?”江枫见顾长安兴致缺缺,一脸疑惑。 顾长安挥开摺扇:“慌什么,这么多人,等他们介绍完了本少爷再上场,自然是被记得牢固些。” “不过...这採薇姑娘虽是美艷,但却不是我喜欢的那款。” 你小子还挺挑食:“那你喜欢哪款?” 顾长安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江枫明白了,这小子萝莉控,真变態啊! 顾长安还真是沉得住气,竟还真等到最后一个才自我介绍了一番,不过他並没有以太师府嫡孙的身份,而是用的岐王妃侄儿的身份。 而后到了飞花令环节,这种事江枫自是参与不上的。 他肚子里那点墨水,当个文抄公可以浅装一下,玩真材实料真会貽笑大方。 顾长安玩飞花令,江枫一个人无聊就找伺候的女子了解了一下在场人员情况。 万万没想到的是,除了州牧之子,其他楚州大大小小的官宦子弟基本都来了。 听著顾长安嘴有些打瓢,江枫知道这是有点上头了,隨即对著伺候的女子道:“帮我沏壶茶吧,谢谢。” 或许是感受到江枫语气並没有轻视她,反倒是带著尊敬的缘故,女子语气轻快:“好的,公子稍等。” 然而过了许久,那女子迟迟没回来,江枫看著因为飞花令喝了不少酒的一群人,正想起身找找,不远处传来呵斥声。 “妈的贱婢,竟敢把茶水倒在本少爷衣服上!” 我草,不会这么典吧...江枫循声看去,不断磕头道歉的正是帮他沏茶的女子。 他连忙赶过去查看情况,叫骂的青年方才他了解过,是楚州功曹书佐之子邓安,而所谓衣服上的茶水,江枫若不仔细看甚至都发现不了。 这事儿以他的身份怕是和平解决不了...江枫忙回去把顾长安叫了过来。 了解前后情况后,顾长安循礼先给邓安赔了不是。 邓安却不买帐:“怎么?別以为你是王府的人,老子就得给你面子。老子不想谅解又能如何?” 这边的动静顿时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寧採薇嘱咐一边的丫鬟:“翠蝶去看看怎么回事?” 江枫听到王府二字顿时警觉起来,方才顾长安可是只字未提王府,这人莫不是衝著王府来的! 既然对方挑明,他也没必要想著息事寧人:“起来,若他对你不利,王府不会坐视不理。” 女子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谨慎地观察著邓安表情变化,不料刚抬头邓安一巴掌就挥了过来,嘴里骂道:“贱人!” 江枫是武夫,眼疾手快地握住了邓安的胳膊,扶著女子想要退出去。 邓安看著江枫背影怒道:“王府是吧?总有你们注意不到她的时候,死泥腿子,到时候你看我怎么玩死这个贱人。” 江枫步子顿住,阴沉著脸。 顾长安感受到江枫气息不对劲,忙拉住他:“別衝动,这事有蹊蹺...” 江枫看了眼被嚇得又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的女子陷入久久沉默。 我与她又没什么关係,管她干嘛,我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 可... 江枫轻轻推开顾长安的手,转过身看著邓安:“你刚才说什么?” 邓安以为江枫这是怕了,嘲笑道:“真以为王府能只手遮天?小子我告诉你,你喜欢出风头是吧,不仅是这贱人,你和你的家人最好天天被岐王府照看好,別被老子查出来了!” 说罢,邓安转过身大笑著:“今天放过那贱人又如何?” “邓安。” 江枫喊了一声,邓安下意识回头。 “我草你妈!”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江枫用尽所有力气朝著邓安的脑袋砸去。 嘭~ 闷响声后,邓安脑袋凹陷进去,直直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杀人了...杀人了!” 不知谁叫了一声打破寧静,整个桃花阁乱作一团粥。 江枫没有逃走,而是就地坐在地上,本想点一根烟,摸口袋时才想起这世界没有烟,他只好抽一根牙籤叼在嘴里,静静等府衙的人把他抓走。 眾目睽睽之下,他肯定是逃不掉了,只希望王妃能照顾一下他父母。 顾长安也没有离开,看著江枫冷静的脸许久:“我以为你是个稳重的人,杀那袁彪都思虑周全,生怕自己受一点伤。” “tui~!”江枫取出牙籤咧嘴一笑,“我也想偷摸给这小子做掉,不过这可是楚州城,不是乡村野地。” “他爹是功曹书佐。” “我知道,从八品嘛。” “这是通判亲信,杀了他儿子等於得罪了通判。” “那很糟糕了。” “你可能会死,这值得吗?” 江枫抿了抿唇:“少年侠气,谈不上值不值得,至少心里舒服了。” 少年侠气...顾长安心里呢喃著,心中本因太师府遭遇的不公而熄灭的火焰竟是有了些许热度。 江枫又看向跟著守在一旁的女子:“你也走吧,没你事了。” 女子脾气挺倔,一声不吭坐在一边,直到清脆的声音响起她才侧头看去。 “阿琳,你先下去好好休息,我来处理。” 江枫偏头看去,没想到竟是桃花阁头牌採薇姑娘来了。 “扰了姑娘的琴会,江某在此赔个不是了。” 寧採薇摇头,指著江枫身边的空地:“我能坐在这里吗?” “你的地盘,你隨意。” 寧採薇压了压裙摆坐在一旁,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直直盯著已经断气的邓安尸体出神。 过了许久,府衙捕快来抓人了。 顾长安给捕快亮明太师府身份,以此给江枫爭取到王妃与州牧回来的时间。 眼下能救江枫的,怕是也只有这二人了。 寧採薇起身对著江枫深深一拜:“公子放心,採薇也会想办法替您周旋。” 顾长安瞥了她一眼:“你居然不惊讶本少爷太师府的身份?!” 寧採薇微微一笑:“我与京城天香阁的晚舟姑娘可是老熟人了,自然是知晓公子的。” “没想到是天香阁的人。”顾长安抱拳,“本少爷还有其他事先告辞了。” ...... 第19章 扒皮抽筋 邓家私宅里。 功曹书佐邓越山笑呵呵地轻点近期买卖人口赚来的银票,一旁有著两撇小鬍子的师爷諂媚道:“老爷深谋远虑,早早料到和那些山匪来往密切会出事,咱只抓些流民售卖给需要的地方,这银子赚的安稳极了,饶是州牧肃清整个楚州也没能查到我们头上。” 山匪横行,流民遍地,这种时候人口清点本就极难,买卖人口比与山匪勾结更不易让人察觉,又能大肆敛財。 邓越山抚摸山羊鬍:“是通判大人指点得好。” 师爷点头哈腰:“老爷说的是,但小的天天跟著老爷,只知晓老爷的运筹帷幄。” “哈哈哈哈...赏!”邓越山扯了几张银票丟给师爷。 “谢老爷,谢老爷!” 邓越山抚摸著银票,他寒窗苦读考取功名为的是什么?不正是这家財万贯? 他不由得想到了楚州真正的掌权人徐以道,那徐以道自詡公正清廉,结果连自己的官袍都缝缝补补,官职比我高又如何,衣食住行哪个比得上我? “腰缠万贯鬼推磨,笑看廉吏两袖风。”邓越山从书桌前站起,“这世道笑贫不笑娼,死后都是一抔黄土,你说跟著老爷是不是在享福?” 师爷笑著点头:“享福!享福啊!不止小的享福,夫人、少爷还有上上下下沾老爷光的人,都因为有老爷这样的顶樑柱跟著一起享福!” 邓越山仰头大笑:“说得好。” 接著他沉吟片刻皱眉道:“不过持危这孩子最近有些太过顽劣了,不好好读书如何守得住这家业?你去把少爷叫过来,老夫今日考校一番他学的经典。” 持危是邓安的表字,邓越山希望儿子如他一样內有城府,居安思危。 没等师爷动身,院外传来急促的呼唤声:“老爷不好了,少爷被人在桃花阁打死了!” 邓越山一个趔趄,一旁的师爷忙扶住他。 站定后,邓越山强压下火气,呵斥道:“你说什么?持危被人打死了?” “小的不敢瞒报,这是府衙传来的消息!”传信小廝被嚇得嘭一声跪在地上。 邓越山只觉得喉咙传来一股腥味,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整个人一瞬间像是老了十岁:“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到底是何人,光天化日竟敢杀我儿!” “是...是岐王府的一个下人。” 邓越山眼里布满血丝:“好好好....朗朗乾坤之下,竟敢挑衅律法,跟我去府衙,我要那小子生不如死!” ...... 顾长安先是回了一趟王府,將桃花阁发生之事通报给了王府管事。 太师府虽然有些余威,但这里毕竟是楚州太师府影响有限,若是王府出面才能替江枫爭取更多的时间。 管事是个年过六旬的老人,顾长安只知其姓姬,多的也不清楚了,反正在王府的地位不低,说话比青雉还管用,只是岐王死后,老管事也没太多掺和王府的事务,平日也就管管王府书库。 对於江枫此人他自是听过的,算是眼下王妃手下的红人。 姬管事拱手道:“顾少爷放心,老奴还是有些面子,不过江枫毕竟是杀了人,若是通判大人亲自出面,老奴怕也拦不住。” 安排完后,顾长安才骑了一匹快马朝著云麓书院赶去。 正如老管事所言,江枫公然杀了官宦子弟,轻点说是武夫以武乱法,重了说是挑衅朝廷都不为过。 这两个罪名任意一个都不是一个没有背景的泥腿子能承受的。 眼下有可能保江枫一条小命的,怕是只有那位楚夫子出面。 “早知道不带这小子去人前显圣了,最后圣没显成,反是惹了这一身骚...”顾长安嘴里骂声不断,“一个贱籍下人,给个青楼女子拼什么命!” 旁人只觉得江枫最后挥拳是因为听见了邓安以其家人为要挟,但顾长安离江枫最近,同时也是一名有点小成就的儒生,对气极其敏锐。 他知道江枫早就想动手了,只是邓安最后一句话成了引爆火药桶的引子。 骂完后,顾长安嘆了口气:“唉...希望看在爷爷的面子上,那老头能帮一次忙,什么狗屁少年侠气,自己出手舒服了,还不是本少爷帮你续命!” ...... 桃花阁。 寧採薇唤来了贴身丫鬟:“让抱月过来,此后几日桃花阁琴会关了吧。” 丫鬟没有多问,欠身行礼后就出去叫人了。 不多时,绿裙女子走了进来:“姑娘有何吩咐?” 寧採薇道:“你带几个心腹在府衙周围隨时待命。” 抱月愣了一下:“姑娘想劫狱?” 寧採薇坐在梳妆檯前:“不然你觉得我怎么帮江公子周旋?不过这也是尘埃落定彻底没了迴旋余地才会做的事。” 抱月蹙眉道:“姑娘,那江枫不过是个下人,值得我们如此费心吗?” “不值得。”寧採薇直言道,“但有些事不能看表面,那江枫能和顾长安一同出来,顾长安明显没把他当个下人,江枫或许不值得,但太师府与岐王妃的眼光值得。” ...... 府衙大牢內。 腐臭味不断刺激著江枫神经,提醒著他自己眼下的处境。 在眾目睽睽下杀害官宦子弟,他怎么也想不到如何才能自救。 “眼看日子要好起来了,王府酒坊一旦开始经营,有了银子就能把爹娘接到城里,大哥那边修炼资源也能解决一些,没想到遭了这破事。” 要说一点不害怕那是假的,只是在桃花阁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装个大的,转头就哭天喊地未免太过掉面子。 他也知道,这世道有权势之人买卖人口根本不是大事,只需要一张纸將人贬为贱籍,想怎么买卖就怎么买卖,哪怕闹到官府也不违反律法。 自己这次可不是简单的被卖成贱籍,而是真摊上了要命的大事。 “只希望王府能多给点抚恤金,好歹我也给王府扬了次除暴安良的威名。”江枫自嘲一笑,接著笑容消失,“好吧,除暴是除暴了,但也没安良,救的还是个青楼女子。” “都在说岐王就死在青楼女子肚皮上,王妃不杀了我都算仁慈。” 这时,牢房外传来锁链碰撞的声音,来人穿著官服,一脸怒火地快步靠近。 邓越山牙咬得嘎吱作响:“就是你杀了我儿?!” “是。”江安瞬间明白来人身份,淡定地回了一句。 “果真是粗鄙武夫,穷凶极恶,嗜杀至极!”邓越山没从江枫眼神中看到哪怕一丝畏惧,怒喝道,“把此獠带到刑房,本官亲自审讯!” 隨行狱卒忙道:“邓...邓大人,这不合规矩。” 倒不是这狱卒守规矩,而是他听说关著的狠人与太师府有联繫,害怕自己跟著遭罪。 邓越山冷眼看著他,眼中杀意瀰漫。 狱卒到底是怂了:“邓大人,这小子认识太师府的人,要不先等州牧大人回来?” “太师府?太师府又如何?太师府就能纵凶杀人?!给我带走!” 狱卒不敢再辩,只是开了锁后默默退到一旁,邓越山带来的两个甲士上前將江枫扣押出去。 ...... 第20章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镣銬碰撞,寂静的大牢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江枫双臂被押解著,他尝试过用力挣扎却无果,这两个甲士至少也是化劲甚至有可能是入境武者。 刑房並不远,没过一会儿就到了。 房门与墙壁严丝合缝,外面见不到里面的情况,但看著就如暗室一般让人窒息。 邓越山挥了挥手,一名狱卒屁顛顛地过来开了锁。 江枫被押解进去后,门嘭一声关上,烛光照在满墙还沾染著血的刑具上,光是看著就头皮发麻。 邓越山挥袖坐在审讯椅上死死盯著江枫:“江枫,青浦村人,你父亲做些泥瓦活,母亲织布补贴家用,有个哥哥在鏢局学武。” 一直面色平静的江枫在听见家人信息后瞳孔陡然紧缩。 “別惊讶,一个泥腿子,隨便打听一下就知道。”邓越山面色狰狞,“当街行凶,行事乖戾,本官怀疑你一家人是青浦村匪患的真正主谋,藉此机会敛財供你大哥学武!” 江枫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邓越山很满意江枫的表情变化,狞笑道:“別急,这里一共有七十二种刑具,在你尝试完之前,本官会保证你还活著。” 江枫下意识撇了一眼刑具,森寒的钢钉,用来夹手指的拶子...那些上辈子只在电视里看到的东西现在摆在面前,还会用在自己身上。 他喉结滚动,面色逐渐泛白。 这些刑具尝试个遍,那没死也彻底废了。 说著,邓越山起身,將已经烧红的烙铁拿起一步步靠近。 江枫死死盯著那烙铁,牙齿紧咬,这时刑房大门忽然被踹开。 狱卒带著一个六旬老人闯了进来。 姬管家扫了眼江枫,慢悠悠转身看著邓越山:“邓大人好大的官威啊,越过公堂直接开始动刑。” 邓越山眯了眯眼,他在楚州当了几十年的官,自然认出来这是王府老管家。 “本官不过是例行盘问,倒是姬管家不过岐王府管事,无官无职却擅闯刑房是何意?” 邓越山的靠山是楚州通判,执掌楚州兵权,所以他根本不怕王府,就算是州牧亲至他也不惧,审讯杀害自己儿子的罪犯他没有原则上过错。 “好像是这个道理。”姬管家揉了揉脑袋,接著看向门外,“这就有些难办了,不过陆通判,老头子怎么没听过,功曹书佐也有审讯之权?莫不是陆通判你给的?” 门外传来沉稳的声音:“姬管家说笑了,本官执掌军务,这些事是徐州牧管理,本官怎敢越俎代庖。不过死者乃邓书佐爱子,为父者此举实属正常。” 邓越山听见这声音,立马出门行礼:“下官见过陆通判,还请陆通判替犬子做主!” “邓大人要相信律法,此獠当眾行凶,罪不可赦是真,但你我是朝廷中人,自然该按章法行事。”陆镇南朗声道,“来人,將此獠押回牢房,等候发落!” 他身后的甲士进了刑房將江枫放了下来又押送回去。 陆镇南看向姬管家:“姬老管家可还有其他事?不若本官设宴,请姬老管家喝一杯?” 姬管家摆手:“陆通判言重了,老爷子我不过是王府下人,哪能和您对饮,眼下王府下人乱了楚州律法,我这个老管家自然得好好教训一番。” 说完他也没多看一眼邓越山,直直朝著关押江枫的牢房走去。 邓越山决眥欲裂,死死看著姬管家背影。 陆镇南呵斥道:“行了,这姓姬的可不是简单人物,当年是和陛下一同上过战场的將领,虽然不知为何甘心在王府当个管家,但也不是你惹得起的。” 邓越山拳头捏死:“可陆通判,我儿难道就白死了?” “白死?当街行凶,饶是王府也不可能洗脱这罪名,你且安心,就算徐以道想要偏袒王府也做不到,更何况不过是个暗劲还未到的泥腿子,王府也不会下太大功夫去保。” 邓越山咬著牙,却也明白那些刑具怕是用不上了。 不过,你若想亲手给你那儿子报仇也不是没有办法。 邓越山面露喜色:“还请陆通判指点迷津!” 陆镇南却道:“本官妾室想要个园林,只是本官清廉,手中閒钱实在不多。” 这是在索要好处...邓越山咬咬牙:“下官有处宅子,愿给通判排忧!” 陆镇南丟了个腰牌给他:“州牧不在,凡遇命案等大事,可由別驾代审。” 楚州別驾告病,特將此权给了本官,你拿去开庭会审便可。 意思是可以走流程,但不能动私刑。 邓越山也理解其中道理,楚州最大的还是州牧徐以道,此人刚正不阿,若是察觉他动用私刑,哪怕江枫认罪也容易被定为屈打成招。 公堂会审是他亲手报仇最好的办法。 ...... 牢房內。 江枫落地后才鬆了口气,虽然不认识这位老管家,但至少听出来是王府的人。 王府没有就此捨弃我,不过当街行凶的罪名根本洗不掉,最后怕也难逃一死。 不多时,牢门锁链再次哗哗作响。 江枫抬头看去,正是方才的老人来了。 门开后,姬管家走了进去,上下打量了一番江枫,而后也不嫌牢房脏乱,坐在了草蓆床上:“听说你资质下下等?” “不瞒老先生。”江枫连忙起来行礼,只是拖著一身镣銬,动作並不利索。 姬管家抬手摸了一下江枫的根骨:“下下资质能练如此浑厚的气血,看来没少吃苦。” 江枫抿了抿唇:“老先生,小子能拜託您一件事吗?” 姬管家挑眉:“说。” “小子想恳求王妃照拂一下家中,我怕父母与兄长遭受牵连。” “我还以为你会求我救你出去。” “老先生能做到?” “当然不能,我又不是当官的。” 江枫嘆了口气,如果能活著自然最好,只是他也清楚这可能极其渺茫。 姬管家坐直:“行了,老爷子我也算是完成了顾少爷的託付,剩下的看你造化了。” 江枫起身:“恭送老先生。” 临走之际,姬管家提醒道:“若是被提审,你一五一十说就是,有罪就认,也好免些皮肉苦。” “多谢老先生提点。” 姬管家前脚刚走,后脚就有狱卒前来打开牢门:“公堂审讯罪犯江枫,我等奉命押解犯人上堂受审。” ...... 另一边。 顾长安快马加鞭正巧碰上下山的王妃一行人。 “顾长安?你怎么会在这里?”看著倒霉侄儿,秦嫿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长安平復了下呼吸:“出事了,江枫打死了功曹书佐的儿子,被抓进天牢了!” “到底怎么回事?”秦嫿没想到犯事的会是江枫,江枫一直给她行事稳重之感,如何也没想到会动手杀害官宦子弟。 顾长安快速將桃花阁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清。 秦嫿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公然违背律法,就算那邓安有错在先,江枫也站不住理。 而徐以道也沉著脸,倒不是全因为有人当街行凶,更多的是那邓安身为功曹书佐之子,竟无视律法,公然威胁他人。 楚渊不明所以:“这江枫究竟是何人?行事衝动,怕是难成大器。” 秦嫿幽幽看著他:“他就是开创拼音识字法的人。” 楚渊沉默片刻道:“此子行事虽衝动,但一腔少年气亦是可圈可点。” 顾长安忙道:“我出发时听闻功曹书佐去了府衙,若是慢点回去,怕是只能给江枫收尸了!” 楚渊听后,轻挥衣袖,淡金色的气流席捲眾人,朗声道:“天涯咫尺!” 下一刻,眾人只感觉空间被不断压缩,而回过神之时,眾人已然停在楚州城外。 ...... 第21章 高境儒道能力 天下有浩然气,这是儒道独掌控的一种气。 浩然气自混沌初始便存於天地各处,九境以上儒修便可隨心落点到任何存有浩然气且此前去过的地方。 因而才有了『天涯咫尺』这种儒道专有能力。 不过浩然气受国运影响,楚州城受国运庇佑,饶是楚渊也不会轻易操纵城內的浩然气,隨意操纵那是挑衅皇室之举。 落地之后,秦嫿和徐以道对视一眼,皆是惊嘆於高境儒修的逆天之处。 有这能力,只要不想死,谁能抓得住他们。 只可惜秦嫿是道家弟子,无法同修儒道,而徐以道则是儒武双修,不算纯粹儒修,因而此生也不可能在儒道上迈入高境。 “速去府衙,要是老夫关门弟子出事,你们別想让老夫帮你们推算幕后之人!” 徐以道不敢怠慢,亲自驾马朝著府衙赶去。 ...... 府衙此时已经开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枫的事已经传遍楚州,当眾杀人本就不是小事,更何况被杀的还是官宦子弟,这更是让江枫名头推向风口浪尖。 有知晓邓安生平习性者拍手称快,但更多的是来看热闹的。 王府武馆也来了不少人。 周梁看著被押送上来的江枫,眼中既有担忧却又无可奈何。 “就一天没见这小子打拳,怎么就惹了如此大的祸事!”周梁在王府呆的久,自然清楚当眾行凶在府衙眼中多么恶劣。 十死无生。 许倩与周梁想的不一样,或许是年龄尚幼,加之从市井听说了桃花阁发生的事。 她对江枫的举措只有佩服。 没了江枫,以后练武都没什么意思了...许倩心中嘆息著。 江枫被押解在公堂中央。 邓越山猛拍惊堂木:“罪犯江枫,你可知罪?!” 江枫深吸一口气,看著左右蠢蠢欲动的衙役,他明白自己只要不认罪一顿毒打定是跑不了的。 他默然片刻,而后便开始一一认罪。 既然必死无疑,何苦找苦来受,那邓越山就等著自己不认罪呢! 不出所料,江枫的配合让邓越山一肚子气没地发泄,只能死死盯著侃侃而谈的江枫。 明明是在认罪,可那淡然的態度在邓越山眼里却觉得是在挑衅。 邓越山咬牙切齿:“罪犯江枫,目无王法,当眾行凶,而今对其罪责供认不讳,判其斩立决!” 判决落下,围观百姓皆是嘆息,而王府武馆眾人都侧开了脑袋,对於这个结果显然並不能接受。 而角落里,几个女子互相对视一眼,都握紧手中兵器蓄势待发。 而就在令签快要落地之时,一股气流从公堂外涌入,缓缓將其送回签筒中。 “是徐大人!”有人小声喊了一声。 原本將公堂外围得水泄不通的百姓齐齐让开了一条路,徐以道进入公堂:“邓书佐,本官回来了,此事涉及王府,本官亲自审讯。” 邓越山面色难看,看著已经画押的供词:“不劳烦州牧大人费心,罪犯江枫已经画押,如此暴徒当斩立决。” 认罪画押了? 徐以道蹙眉,盯著江枫若有所思。 他听岐王妃说,此子心里有著傲气,怎么会如此轻易认罪? 而且看场地,並不像屈打成招。 如果已经认罪,那这事可就真没了迴旋余地。 “他有没有罪,不是你说了算。”楚渊慢悠悠从马车上下来,顿时引得人群一阵骚动。 楚渊在云麓书院时常讲学,而且书院招收弟子要求並不严苛,所以但凡是楚州城的人,几乎无人不知这位学识渊博的大儒。 邓越山如何也没料到徐以道真把这位请下来了,而且听其態度竟是站在江枫那边。 为什么?那江枫明明只是个一穷二白的贱籍泥腿子,凭什么能得到大儒青睞?! 江枫看著这陌生的老者也是一头雾水,看其他人的態度,这人似乎很有威望。 “见过楚先生。”邓越山不敢托大,连忙下来拜见楚渊,哪怕是徐以道也没让他如此畏惧,“此獠有没有罪自然不是小官说了算,是律法说了算。” “当街行凶,罪大恶极,当斩立决,这是律法规矩。” “律法?”楚渊冷笑一声,“我编写的律法不用你来教。” “尔等只知律法,可知律法有何而来?”楚渊站在公堂中央,“所谓律法,是天地浩然气为眾生寻的公平。” “你们觉得他有罪,老夫觉得他无罪,既然各执一词,不若让天地看看他是否有罪。” 邓越山心里一突,明白了楚渊的言外之意。 儒家有一立心之法,是高境儒修的能力,可牵引浩然气於罪犯兴师问罪,若有罪无论大小,浩然气会將其当场抹杀,若无罪,浩然气则会降下祥瑞。 此法甚是极端,只有真正问心无愧者才敢使用立心法。 在场除了几位高官,其他人都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楚渊到底是何意。 如此也好,此獠杀了我儿,定是有罪,若是能用立心法將其处决,虽不能解我心头恨但也可避免徐以道周旋。 虽不知这小子为何被这么多人看中,但只要能杀了为我儿偿命就行! 邓越山拱手道:“小官听楚先生的建议。” 徐以道却欲言又止,先不谈江枫確实当眾杀人,这世上有多少完全无罪之人? 作为儒生出身,徐以道太了解立心法之严苛,哪怕是道德败坏也会被浩然气视为有罪之人,若用立心法,这江枫真就必死无疑了。 楚渊点头来到江枫身前,抬手引动楚州城內浩然气落於江枫身上。 然而,邓越山想像中的处决画面並没有出现,反倒是那股浩然气在接触江枫后竟是变得格外柔和,这是祥瑞之相! 江枫只觉得身体暖洋洋的,浑身经络都舒畅不少,而束缚著他的枷锁竟是自己脱落下来,借著这股轻飘飘的感觉,江枫不受控制地起身打拳。 打完一轮后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脑海中浮现命格面板。 【五禽功小成:292/500】 【五禽拳入门:584/1000】 江枫瞪大眼睛,这完全是意外之喜,没想到武学竟然一瞬间提升如此之大! 徐以道见此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不仅江枫没有被处决,反倒是受了浩然气降下的祥瑞? 更让他困惑的是,史书上记载,浩然气降下祥瑞无一不是协助儒道进步的一些东西,可这次居然是帮助江枫提升武道? 別说徐以道,就连楚渊见状都微微蹙眉。 “怎么会?怎么会...他怎么可能无罪?!”邓越山破防了,“他明明杀了我儿,他杀了我儿啊!” 楚渊抚著长髯:“说明你儿穷凶极恶,该杀!” “不...不可能...持危是好孩子,他是好孩子...”邓越山表情扭曲,踉蹌后退。 倏地,邓越山心中涌起个从未有过的猜测...莫不是持危也在进行人口买卖?否则浩然气不可能断定我儿该杀。 想到此处,邓越山心里彻底慌了。 以徐以道的性格,此案后定会细查他儿子到底做过什么事,若是顺藤摸瓜查到他身上,整个邓家上下都得完蛋! 邓越山越想越害怕,低头行礼后慌张地逃离了公堂。 ...... 第22章 兴师问罪 尘埃落定,徐以道见邓越山慌乱的样子暗中派人跟了上去。 散堂后,江枫依旧被押回牢房,虽在立心之法下定了无罪,但终归是当眾行凶,哪怕邓安该死也当有告知百姓他该死的证据。 若是不查个水落石出,日后百姓遇到难事是信朝廷还是去几大书院伸冤? 这几日江枫虽是被关押,但吃喝都按照高规格接待,除了没自由外倒也能接受,偶尔王府会派人来看望一下他,还会盘问一些他入府后的事。 一开始江枫没怎么在意,但直到一天夜里,一个狱卒倏然暴起攻击他,好在青雉及时赶到杀了那狱卒,否则他还真不一定是那狱卒的对手。 “人口倒卖案接近尾声,明日王妃会找徐大人放你出来。”说著青雉放了个饭盒,“这次案子牵扯颇多,你夜里当心些,当心有人狗急跳墙报復你,饿了忍著莫要吃旁人给你的食物。” 当天夜里,牢房接二连三送了一大批人进来,原本安静的大牢就好似菜市场一般叫声不断,仔细一听全是哭喊冤屈的。 江枫看了一圈,竟是没发现邓越山。 这一夜他没敢睡,而是打了一夜的拳。 【五禽功小成:296/500】 【五禽拳入门:592/1000】 看著命格面板进度再次慢了下来,他不由得想起那日在公堂上被浩然气灌注的感觉。 “奇怪,为何命格这东西居然还能这么简单粗暴的依靠外物来提升?”江枫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 此前不管是药浴还是王府提供的灵肉,都不过是补充能量的方式,归根结底还是需要他自己勤奋修炼,可那股浩然气不一样,当时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就好像前世看小说里面的醍醐灌顶一般。 “算了,这次回王府去书库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资料。”江枫吐了一口浊气,“我对於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单知道个武道路子。” 东方才刚刚吐白,走廊尽头的铁门『哐』的一声被打开。 循声望去,一名狱卒手持烧火棍走近,掏出钥匙开门:“江枫,你可以出去了。” 江枫心底涌起难以压制的喜悦,这情绪太突然猛烈,以至於他忍不住嘴角都上扬了些:“事情都解决了?” 那狱卒点头:“不算完全解决,邓越山逃走了不知去向,但邓家之罪已落锤定音,也算给了百姓一个交代。” 说著狱卒笑了笑:“倒是你小子这次可在整个楚州都出名了。” 江枫跟著狱卒去拿了被关押之时扒下来的衣服以及隨身物品,在门口签字画押后离开了府衙。 刚出后门,迎面就看见了王府的马车。 驾车的是周梁。 看见江枫后,周梁爽朗一笑,上前用力拍拍他肩膀:“好小子,这次做的不错!” 隨著案件重心转移,当时在桃花阁的具体情况也被人传了出来,四处都在称讚江枫干得漂亮。 江枫摇了摇头,半开玩笑道:“以后不能这么搞了,差点就把小命赔进去,我都还没娶媳妇呢。” 周梁“嘖”了一声:“这话你留著回去和王妃说吧,顾少爷已经被关了三天禁闭了。” 果然,这次捅了这么大篓子,王妃肯定不会放过我...江枫坐上马车,一路上都在想怎么找藉口的好。 ...... 王府並没有因为江枫回来有任何变化。 周梁带著他一路来到王府后花园,秦嫿正捧著本书翻看:“周梁先回武馆吧。” “属下遵命。”周梁给江枫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后就退了下去。 江枫站在原地,秦嫿也没搭理他依旧自顾自地看书。 过了许久,秦嫿读完最后一页缓缓將书合上,这才抬眸瞟了眼江枫:“你来王府多少日子了?” “回王妃,快两月了。” “听说你前阵子跟著顾长安读书,读了哪些?” “回娘娘,只读了《儒经》和一些启蒙读物。” “是吗?《儒经》就教了你去风月之地?”秦嫿语气依旧柔和,但江枫听著却噤若寒蝉,“说吧,你和顾长安,谁攛掇的?” 江枫想都没想,立即拱手道:“回王妃,是属下请顾少爷带我去见见世面!”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肯定是顾长安带他去的,岐王妃不仅不是傻子,还是极其聪明的人,这么问的目的无非只有一点,测试他的忠诚程度。 今天若是他直言是顾长安带他去的,或许可以免了眼下的问责,但以后怕是也难得王妃重用了。 这次能背叛顾长安,那么下次遇到强过王府的,自然也会背叛王府。 “回头自己去武馆领罚。”秦嫿轻飘飘地说了句,“王府一向赏罚分明,拋开桃花阁不谈,这次你做的不错,也算替我王府扬了名声,本宫已经吩咐了周梁给你额外备了一份药浴,练武莫要懈怠。” “属下谢王妃恩典!”江枫鬆了口气,显然他的回答合格了。 秦嫿頷首,起身道:“隨本宫在花园逛逛,既是跟著顾长安看了些书,本宫正巧有空考校你一番。” “属下遵命。”江枫默默跟在后面,鼻腔闯入一股淡淡的清香。 走了一会儿,秦嫿看著被惊走的飞鸟道:“《儒经》有一言,君子不立危墙下,此为何解?” “趋利避害,若明知一事危险,当走而避之,而非心存侥倖去赌祸不及己。” “是吗?”秦嫿情绪不见变化,“本宫还以为你只读了书,不曾明书中理,想来是明理但不用於己身,不过是王府下人,暴起杀害官宦子弟,这就是你的『君子不立危墙下』?” 江枫明白,这是在敲打他,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想法,既然是考校学问,辩驳一二应当无伤大雅。 他抿了抿唇:“《儒经》还有一言,君子可內敛不可懦弱,面不公当起而论之。” 秦嫿步子顿了顿:“看来顾长安那小子教的还不错,可起而论之有诸多方法,杀人是下下策,你可知这次若非楚老先生欣赏拼音一道愿意助你,现在你已经死了。” 见江枫没再反驳,秦嫿又道:“凡事三思而后行,不过是个青楼女子,你若因此搭上自己性命,不觉得可惜?” “属下觉得並不可惜。”江枫沉默片刻还是把自己想法说了出来,“属下只是觉得,那时候该有人站出来,更何况那女子是替我沏茶出事,我没有置身事外的道理。” 秦嫿秀眉微蹙:“不过是青楼女子。” 江枫抬头:“属下如今也不过是一介贱籍。” 秦嫿是聪明人,自然听出了江枫的弦外之音。 纵使是青楼女子,也並非出生就是,身份不应该是选择救与不救的前置条件。 “而且,娘娘忘了一件事。”江枫咧嘴一笑,“君子不立危墙,可我只是粗鄙武夫,不是君子憋不住气。” 秦嫿表情微滯,隨后柳眉倒竖:“混帐!” 江枫心里一突,但也没觉得自己哪里说的不对。 秦嫿看著江枫这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药浴没了,立刻滚!” 江枫被骂得不明所以,虽然心疼药浴,但也不敢再惹自己金主爸爸,连忙退出后花园。 而在江枫离去后,秦嫿才后知后觉想起姬无命的事。 她揉揉眉心:“那老头为何唆使江枫认罪?” 秦嫿略作沉思,蹙眉呢喃著:“莫非,他就想让江枫承受一次立心之法?不对,他如何能断定楚老先生会用立心法?” “那老头到底想要做什么...” ...... 第23章 王府书库 江枫回自己小屋眯了一会儿,然后才去了王府武馆。 王妃说要来领罚,养精蓄锐后才挨得起毒打,江枫是这样想的。 刚踏入武馆,原本只是对他点点头的同僚们竟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江枫来了,在牢里应当没受伤吧?” “与我们讲讲当时桃花阁具体情况唄?外面都传你有一双判官眼,真有这么邪乎?” ...... 赵阿蛮笑道:“江枫,你这次大难不死可得请客喝酒,让我们也蹭蹭喜气。” 这时代確实有这个风气,一般大难不死都被看做是有福气的,关係不错的人就会蹭一顿酒水,也叫做蹭福气。 “我听说城西勾栏来了一批清倌人,要不今晚閒来无事后咱偷偷去?” 老子就因为青楼进了局子才出来,你又让我去勾栏,是何居心?! 江枫推脱没钱,然后一溜烟去了练五禽拳的地方。 没想到周师没看见,反倒是许倩先走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江枫:“这次做的不错,像个爷们儿,但就算这样我也不会让你先到暗劲!” “那你努努力。”江枫没打算和她多聊,“周师在哪?我找他有点事。” “在隔壁院里,青雉姐姐刚才来找他不知道有什么事。” 估计是取消我药浴吧...江枫嘆了口气,王妃是玩不起啊,考校知识还不让学生自主作答。 江枫告谢后就去找周师了,许倩看著江枫的背影:“出来了也不好好练武,等著吧,等我先入暗劲到时候你就知道急了!” 江枫不知道许倩对镇压他已经有了莫名其妙的执念,不过就算知道也不在意。 去了隔壁院子,正好遇见青雉面色阴沉地出来。 她见到江枫面色柔和了些:“王妃给你备了药浴,明天应当熬製好,莫要辜负王妃恩情。” 药浴不是没了吗,看来王妃也只是嚇唬嚇唬我...江枫没有多问,既然有那就收著:“青雉姐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青雉想了想还是如实道:“王府佃户那边有个管事被人杀了。” 只是死了个管事,应该不用青雉出面的吧...江枫试探道:“那管事身份不一般吧?” “那是王妃从秦家带来的人。” 江枫瞬间懂了,这是心腹被人杀了,难怪青雉面色难看:“青雉姐姐来武馆是想从这边增派人手?官府不管吗?” 王府管事被人杀了,这可不算小事,按理说官府处理会很积极才对。 青雉摇头道:“府衙那边忙著搜捕逃走的邓越山及其同伙,本来人手也不够用,我想从武馆这边调些人协助府衙缉凶。” 江枫頷首,其实王府除了武馆外,其他地方也有些武者护院,不过都是在外院巡视的,结合此前王妃说她缺可用之人,想必是这些人她信不过。 武馆培养的人是王府內院护院,化劲才会正式任职,明劲暗劲阶段其实只用做些下人该做的事,其他时间只用专心练武就可。 现在青雉竟然开始从武馆这群生瓜单子挑人手,看来王妃手下是真缺人用。 最后青雉也没多说其他,急匆匆地回府了。 江枫进屋,周梁也绷著脸,见江枫进来他才嘆了口气:“到底是何方贼子,居然敢对王府的人下杀手。” 江枫悻悻然一笑,这事儿应该和他没关係,直言道:“周师,王妃让我来武馆领罚。” 周梁看了眼江枫:“我还以为你会自告奋勇呢。” 江枫陪笑著:“我几斤几两还是心里有数的。” “有数也没用。”周梁瞥了眼他,“这事儿还真得你去一趟,王妃並没说要如何罚你,就当这是惩罚了。” 江枫指著自己鼻尖:“我?” “那群捕快喜欢摸鱼,就是隨便找个替罪羊,你前段时间声名在外,就连州牧大人都对你讚嘆有加,你去的话能让他们安分些,等州牧大人那边有多的人手你再回来。” “王府的案子,他们敢这么搞?” “他们就算摸鱼,你一眼能看出来?” 江枫听后也只好接了这活:“什么时候出发?” “你不急,已经有人派过去了,王妃赐了药浴,你后天再去也行。”说完周梁补充道,“收敛一下脾气,圆滑些。” 这是把我当愣头青了...江枫揉揉脑袋:“周师放心,我会注意的。” ...... 回到王府,江枫直奔书库。 他原本以为书库也就是一间藏书阁,没想到竟是一座三层小阁楼。 在门口,江枫看见了一个熟人:“小子见过姬管家。” 姬无命佝僂著背:“还活著啊?运气不错。” 隨后他又伸手道:“令牌呢?没令牌可进不去。” 江枫忙將王妃给他的令牌取了出来。 姬无命扫了一眼后侧身道:“进去吧,一楼是地理图志,二楼是史料百科,三楼才是与修行相关的东西。” 江枫对姬无命拜了拜,然后进了书库。 他先是在一楼挑了本地理志,又从二楼拿了本名人传,最后才上三楼一併翻阅。 看了地理志与名人传他才了解到,大虞朝位於浩然洲內,除此以外还有三清洲、莲花洲以及最北方的陨圣之地。 大虞朝北境是御魔城,御魔城外是混沌海,陨圣之地就在混沌海中央,而大虞开国皇帝乃十二境武夫,仅仅凭藉一人一剑將浩然洲人族统一治理。 异界版本始皇帝? 江枫类比了一下,觉得这位开国皇帝好像比始皇帝还猛,这是直接统一了一洲的人族。 他又在三楼找了些修行者的资料。 通读后才了解武夫之所以被人熟知,除了武夫修炼方法简单外,其次便是武夫修炼最不重视根骨资质,所以才广为流传。 当然,这种不重视只是相对於其他修行路子。 例如最近江枫接触到的儒道,想要踏入儒道必须要有文心才行,这是先天的东西,强求不得。 不过儒道並没有什么战力,更多的都是教化之能,像自己刚体验过的立心法,是儒道十境修士才可使用的招式,也是为数不多能杀人的招式,可偏偏立心法一月只能使用一次。 “没想到那个老人家竟然是儒道十境。”江枫暗自咋舌,“也不知现在在哪,这种大腿该抱一抱。” 他细看后返现儒道还有个规矩,想要踏入高境只能独修儒道。 “十境也没什么战力...”江枫摇了摇头,“我还是抱紧王妃这条大腿的好,也不知王妃是何等实力。” 另外的道门与佛门记录並不多,只是简单介绍入道门需有灵根,而佛门则是要求佛心。 他还了解到浩然洲之所以被称作浩然,是因为这一州是十二境儒圣晋升之地,因而以浩然命名。 三清洲是道祖证道之地,而莲花洲则是佛陀悟道之地。 最后,江枫才翻开了关於武者的典籍。 明劲、暗劲、化劲只是武者打基础阶段,这个阶段基本上只要肯熬都能熬出来,而入境后才是真正的武道起步。 前五境又被叫做下五境,分別是泥丸、精骨、铜身、筑基、龙门。 后面的境界信息三楼没有,也不知是缺失还是不便让更多人知晓。 “没想到我现在连入门都不算...”江枫嘆息一声,“不过满打满算也才练武不到两个月,路还长著。” 看了下修行资料后,江枫又翻阅了一些武技,不出意外都是需要以气血与灵气同时催动的法门,现在的他还用不上。 “等入境了再来挑选武技吧。”了解了想知道的东西,江枫与姬无命辞別离开了书库。 ...... 又是一天练拳,有药浴的帮助进度再次快了起来。 【五禽功小成:327/500】 【五禽拳入门:654/1000】 夜里江枫依旧没有看到顾长安,兴许还在面壁思过。 他温习一遍《儒经》后,待气血平復就休息了。 明日得隨著府衙捕快去缉凶,希望不要有意外才好。 ...... 第24章 凶杀案 晨光熹微。 江枫起来穿好衣裳,拿著周梁给他的身份凭证乘坐王府马车去了东城万宝堂。 万宝堂是王府对外销售丹药及炼器材料的基站,许多运往其他州府售卖的物品都得在这里登记造册。 死去的管事姓李,是替王府管理丹药外销的人,这样一个人被人杀了,也难怪青雉面色阴沉。 万宝堂坐南朝北,门口立著两头石头雕刻的狻猊。 狻猊是莲花州传入浩然洲的摆件,据说是有镇宅守財之效。 马车停在被封锁的万宝堂门口,江枫下车后將凭证交给看守者,才被允许进入。 进入万宝堂內,里面都是些生面孔,其中大部分穿著王府护院服饰,想来是內院派遣过来看场子的人手。 江枫找了一圈,看见两个穿著玄色捕快服饰的人,没等他打招呼,那两人倒是先开口。 “你就是江枫?”先开口的是稍微高瘦一些的捕快,他右手横在腰间的刀柄上,上下打量著江枫。 江枫拱手:“奉王妃之命前来协助办案,眼下案子可有何进展?” 听见『王妃』的名头,高瘦捕快微微嘆了口气,而后清了清嗓子道:“我们看著就行,等县老爷忙完了自会处理这档子事。” 楚州下有诸多县城,东城这边是楚州附郭县惠阳县县令管理的地界。 惠阳县令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原本他还庆幸自己没有勾结匪患能安稳当官,如今楚州好些官员下马,说不定还有升职的机会。 可偏偏这节骨眼王府的人被杀了,若是不处理好,不能升职事小,保不准头顶乌纱帽都得丟。 因为顶头上司压力山大,下面这些办案的捕快也是发愁,现在王府还把风头正盛的江枫派了过来,这小子可是连书佐之子都敢打死的狠人,他们那想要摸鱼抓个替罪羊的想法也不得不彻底压下去。 原来只是看著就行……江枫頷首,看来这次任务也不是很重。 江枫漫不经心问了一句:“李管事怎么死的知道吗?” “仵作检测是被人下毒,同时也有被魅惑过的跡象,有可能是妖族所为。”高瘦捕快想了想还是把仵作的验尸结论说了出来。 可能是妖族所为?这可就难办了。 高瘦捕快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们也抓了个嫌犯,死者生前最后见过的就是她,而且时间也对得上,江兄若是感兴趣,我带你去看看她,外面都传你有判官眼,保不齐就把案子破了。” 市井阿姨的话你也信?这辈子算是完了……江枫心里吐槽了一句,乾咳一声回应道:“我也只是个资质平平的普通人,不过去看看嫌犯也好,能早日破案对我们都有好处。” 江枫跟著捕快去了县衙,还没进牢房就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哭喊声。 “我没有杀人,快放我出去!” 这声音带著喉咙里咯痰的感觉,但江枫还是听出了声线。 小藏狐怎么在这,嫌犯不会就是她吧...江枫跟著进去后,看著那熟悉的眯成缝的小眼睛麵皮微抽。 慕辞看见江枫,立即兴奋地手舞足蹈:“小哥哥,快跟他们说,我是无辜的,我没有杀人!” “这就是嫌犯?”江枫看著小藏狐蠢蠢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有胆子杀人的狐妖。 捕快挠挠头:“是的,我们仔细盘问过,她確实嫌疑最大。” 江枫没有衝动地替小藏狐辩解,丹阁有夭嬈那个大狐狸精在,如果不是真有推不掉的嫌疑,这些捕快应该是抓不走人才对。 “可有证人?” “李管事被发现死的时候是在亥时五刻,嫌犯回到丹阁的时候是子时,而万宝堂去丹阁正巧只用三到四刻时间,而且她虽然口口声声没有杀人,但却无人能帮她证明。” 江枫瞭然,这时代可没有疑罪从无一说,只要没抓住凶手,嫌犯就是凶手。 他安慰地rua了一下小藏狐的毛茸茸耳朵,別说手感还不错:“你先在这里面呆几天,也就臭了点,脏了点而已。” 慕辞哭得更厉害了,原本就睁不开的眼睛更是雪上加霜。 离开牢房,江枫跟著一起回了万宝堂。 他是不相信小藏狐会杀人的,但他不相信没用,得有证据才行。 江枫给自己倒了杯茶,看来得试著帮一下小藏狐,要是成了能赚丹阁好感,不成也不亏损什么。 他抿了口茶问道:“有没有可能是万宝堂內的人动的手?” 这些捕快平日里遇到难案虽是喜欢摸鱼,但若真是討论案子还是有些专业素养。 高瘦捕快正色道:“万宝堂內的人都盘问过,死者生前待人宽厚,也未曾与人有深仇大恨,不像是仇杀。” “既然是夜里,可曾问过巡城士卒?” “自然问过了,因为邓越山出逃,楚州城巡视更是严密,但都说未曾看到过其他可疑人。” 说完高瘦捕快又补充了一句:“但嫌犯在街上出现的时间都对得上。” 这样啊,那小藏狐可就难办了...江枫揉了揉脑袋:“那万宝堂可丟了什么物件?或是有人在小藏狐与李管事相处时听到了爭论声?” 捕快嘆了口气:“这也是为什么只断定那只狐妖是嫌犯的缘故,我们盘问了万宝堂,那小狐妖只是来拿王府丹阁丹药订单的,也没有发生什么口角爭端。” 没有口角爭端,没有利益衝突,那作案动机全无啊...江枫虽然不懂破案,但前世也是个刑侦狂热粉,清楚弄明白作案动机对於破案的重要性。 只可惜他也是半桶水,怎么弄清楚作案动机他也没什么可行的主意。 临近中午,江枫去了万宝堂对面的麵馆煮了一碗麵。 刚吃一口就听见隔壁桌大吵道:“老板,你今天这面怎么回事,吃著一股酸味!” 那店小二心里一突,忙道:“客官稍等,我这就重新给你煮一碗...” 江枫没太在意,继续嗦麵条,好巧不巧最后一口面也有一股酸味。 麵条有酸味通常只有一个原因,就是醒面时间太长。 可这一碗麵,怎么会有些发酸,有些又正常? 江枫来得晚,吃完面后麵馆已经没几个人了,他本想叫人结帐,但起身后隱约听见后厨有呵斥声。 “你个没用的废物,做了这么久麵条,这发麵时间还弄不明白?” “爹...这也不能怪我啊,前天那些麵粉都按照往常时间发的面,可上人的时候那面就是酸了,昨天改了发麵时间,结果面还是酸了,今天也是,这能怪我吗。” “不怪你你难道怪我?” “那...那是时间不对,肯定是时间不对,按照前天的发麵时间说不定就不会出问题了?” “......” 江枫听著对话,只当是父子局也没多想。 午饭时间后,看守万宝堂的人该换班了,他刚踏入万宝堂就听见有人埋怨。 “这两天东城怎么回事,每家麵馆那麵条子都发酸。” “可不是吗,不只是面,我吃了几家餛飩也一个样,真不知道这群开麵食店的在搞什么。” 江枫听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家麵食店发麵弄不明白是偶然,可一片城区都是如此,那可就不是偶然那么简单了。 等等...时间不对?! 江枫倏地眼睛一亮,忙去找了那高瘦捕快,问题可能就出在时间上。 ...... 第25章 难道我是天才? 高瘦捕快脸色看起来很臭,见江枫来了也没给什么好脸色。 “江兄有什么事?”他说话硬邦邦的,就像那被婆婆骂过的小媳妇。 江枫眼下还需要卷宗来印证自己的猜测,於是和顏悦色问道:“老哥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舒服了?” 捕快面色好了些,语气依旧生硬:“中午吃饭遇到县老爷了。” 江枫看了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顿时明白髮生什么了。 人命案子无小事,更何况这次还是王府命案,正巧现在又没有多余人手来侦破案情,那县老爷压力肯定不小。 有压力又不敢怪王府,那只有下面的牛马被骂了。 江枫清了清嗓子:“关於李管事的案子我有些猜测,老哥可否把卷宗给我看一眼?” 说你是判官眼你还真喘上了...捕快没有太当回事,但这是王府人的要求,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王妃要看卷宗,所以没有拒绝。 他折返回县衙取来相关卷宗交给了江枫。 江枫翻开卷宗,幸好顾长安教他识字,不然这些事还真是没法搞。 他直接翻到了夜里更夫与万宝堂人员口供那里。 仔细阅读后,江枫更確信了自己的猜测:“时间有问题!” “什么时间有问题?” “你们断定嫌犯的理由是什么?” “作案时间完全吻合,且与死者最后接触过。” “怎么判断的时间?” “自然是更夫打更,这有什么问题?” 江枫点头,指著卷宗:“那么为什么东城更夫会在今夜一直没有换班?” 捕快皱眉,觉得江枫在无理取闹:“兴许是其他更夫夜里有事,楚州不是京城,只要更夫愿意可以互相抵班。” 江枫点头,指著卷宗上关於当夜楚州更夫的通查:“你说的不错,但通查表明,当夜的更夫都没有私事处理,为何没有私事却愿意被人抵班,我记得更夫的俸银是按照排班发放的,不参与排班就没有这份钱,难道更夫们都是有钱人,不稀罕这点银两?” 高瘦捕快张了张嘴却也找不到解释的理由。 “可这有什么好爭的?万一人家私下感情好,就想让一次班呢?” 这种事在贫民阶层確实时有发生,通常有人家里遇到了经济危机,关係不错的人会让出些自己的工,以此帮忙度过危机。 江枫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继续问道:“李管事死因是被下毒是吧?” “对,一种烈性毒药。” 江枫笑了笑:“我有个疑问,既然是触之必死的烈性毒药,那为何凶手要刻意绕个弯子用魅惑法扰乱李管事心神?难道凶手下毒是当著李管事的面把毒药倒进茶水里?” “嘶...”高瘦捕快吸了口凉气,这一点好像真被他们忽略了,只顾著有只狐妖符合凶手特徵就没再细想这个问题。 他想了想反问道:“那你说为什么?” 江枫手指落在『夭嬈』名字上:“因为平日里是这只大狐妖来签送订单,可当夜夭嬈因为炼丹在重要节点不便抽身,这才叫了小狐妖去。” “而凶手的目的是嫁祸给夭嬈,如果真的是夭嬈所为,我估计也会確信凶手就是她。” 江枫想到了初见夭嬈之时那股悸动感,据他所知李管事因为资质缘故也只是个化劲武夫,他见了夭嬈怕是反应比自己好不了哪里去。 高瘦捕快反驳道:“这並不能证明那小狐妖不是凶手。” “这一点当然不能证明,可结合西城丹阁的盘问卷宗呢?嫌犯是子时三刻回的丹阁,那请问中间接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发生了什么,难道只是东城去西城徒步花费的时间?” 高瘦捕快隱隱觉得不对劲,却没抓住不对劲的点在哪。 “根据丹阁来往之人的供词,慕辞这丫头怕生,一出门就想著回家,平日里活动地点大多都是夭嬈的炼丹室,显然是因为她心里缺少安全感,这样一个丫头若真杀了人,第一时间肯定是往自己觉得有安全感的地方狂奔,理论上回到丹阁的时间只会更短,可她却花了接近一个时辰的时间,这很不对劲。” 別说杀人了,这丫头被我嘲讽一句小藏狐都委屈得只想往夭嬈怀里塞,要真杀了人怕是满大街哭哭嚷嚷地跑回家才对。 “你...你到底什么意思?!”高瘦捕快吞咽口水,眼里闪著光,他嗅到了天大功劳的味道。 要是他能抓住凶手给县老爷排忧,以后肯定会受重用的,而他此时隱约抓到了点什么,可就差一根针去戳破那层膜。 江枫轻轻敲了敲桌子,高瘦捕快立马会意,忙替他斟茶:“您请...” 不错,还算有点眼力见...江枫润了润喉咙:“问题出在更夫身上,东城更夫提前打更,以至於所有人当天的时间观念都出了问题。” 高瘦捕快反应了一下,接著惊道:“你的意思是,有人买通了更夫,以此来偽装行凶时间?” 江枫点头:“所以,你们一开始的调查方向就错了,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是不是这样,把那更夫抓来盘问自然能水落石出。” 这也能解释为何东城麵摊的面最近味道都很奇怪,因为更夫被人扰乱了时间观念,以至於麵摊老板怀疑起了自己的经验,开始尝试新的发麵时间。 “而且这种事定然不止他一个更夫能完成,与他接班之人肯定也会得到授意,两人一併盘问或许才能问出结果。” 这也能解释为何当夜没有换班,显然另一个更夫也收了好处,不然也不会同意养家餬口的差事被人顶掉。 底层出身的江枫太明白一份稳定的收入对穷苦人家来说有多么重要,除非有难以忽视的诱惑,否则谁也不会丟下这份收入,哪怕只是一次。 稳定是底层人唯一期待的东西,这放在任何时代都一样。 都说到这了,江枫怕这捕快死脑筋问不出结果,毕竟这两个更夫若真与案件有牵扯,那肯定是对了口供的。 他提醒道:“如果问不出结果,你可以一个个单独盘问,就说另一个人已经招供是他主谋杀了人,如此一来有了信任危机,当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自然会一五一十招供。” 高瘦捕快反应了一会儿,接著一脸兴奋:“绝!太绝了!不愧是『判官眼』,小的此前有眼无珠,还请江大哥多多担待。” 哟,这地位就提升了啊,一开始还是我叫你老哥,现在改口叫我江大哥了? “快去抓人吧,早点盘问出结果,你我也都能轻鬆些。” 高瘦捕快歪腰一拜,而后叫上同伴火急火燎地回了县衙,他也觉得那小狐妖怎么看也不像凶手,又蠢又呆,而江枫的分析让他有了拨云见月之感。 他篤定凶手肯定和那两个更夫有牵扯! 看著捕快离去的背影,江枫抿了一口茶,感嘆道:“我靠,难道我真是『判官眼』?这下我算是顺手帮了夭嬈那个狐狸精大忙,过些日子接採药任务的时候不关照一下我都说不过去了!” ...... 第26章 有事还不走? 惠阳县令此时坐如针毡。 其一是因为王府命案至今还没有一点告破的苗头,其二是州牧大人亲自带人过来了! “徐...徐大人请用茶。”罗进声音有些发颤。 徐以道点头接过茶水:“王府命案查得怎样了?” 果然是问这个的吗,吾乌纱帽休矣...罗进组织了一下语言:“回..回大人,下官麾下之人大多都去缉拿邓越山及同伙了,只有三两个人正在竭力办案中。” 言外之意:我都没人怎么破案? 徐以道倒也没有动怒:“罗大人费心了,非常时期,王妃那边我会说明缘由。” 罗进忙道:“不费心,不费心,都是为百姓谋福祉,自当如此!” 他抹了抹额头汗水,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只要派出去的那几个混帐別这时候来想著『摸鱼』顶罪就好。 正想著,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高瘦捕快进了內堂:“大人,案件有眉目了!有眉目了!还请大人批一张通缉令,属下这就去拿人!” 罗进刚放下的心再度悬起来。 这混帐下属平日里喜欢做些什么勾当他门清,只是平时一些偷摸拐骗的案子也就罢了,现在王府的命案还想著摸鱼,这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这时,高瘦捕快才看见徐以道也在,喉结滚动间忙趴下行叩礼:“小...小的见过州牧大人。” 徐以道吹吹茶水:“免礼,案件真有眉目了?” 他也是知晓这些下面的胥吏的行径,平日里没见到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但见到了那可就不能轻易揭过了。 罗进清了清嗓子:“小陈啊,州牧大人问你话呢!有眉目就有眉目,没有线索就没有线索,如实稟报即可,別在州牧大人和本官面前耍小聪明!” 他心跳直突突,生怕这混小子听不懂好赖话。 陈捕快悄悄抬头看了眼两个惹不起的大官:“那个...属下...属下確实有了些眉目。” “但都是王府最近风头正盛的江枫告诉小的的线索,小的不敢贪功,只是如实稟报!” 陈捕快暗赞自己机灵,如此一来要是出事可就和他关係不大了。 “哦?江枫?”徐以道有了些兴趣,他看了卷宗,其实也有些猜测,所以才会来这里,“你且说说,他有何线索,又是如何得来的?” 罗进听著不是自己手下摸鱼,一下放心不少:“州牧大人盘问,你仔细说清楚,若有编造当心你的皮!” 陈捕快不敢隱瞒,把江枫通过卷宗的一系列分析都说了出来。 一开始罗进还不在意,可越听面色越严肃,最后心里都在滴血。 这...这特么是功绩啊,你个只会摸鱼的废物,这时候把功劳往外推个什么劲! 很明显,江枫的分析不仅很有道理,而且极有可能就是真相。 那个只会哭喊冤枉的小狐妖罗进也见过,就那点胆子,別说杀人了,让她杀个兔子估摸还得来句“兔兔那么可爱”。 加上其本身就是王府的人,最后顶罪也不可能是她。 原本罗进以为这案子是他官场的尽头,没想到柳暗花明后功劳没了! 徐以道接连点头:“妙啊!本官与刑部之人打交道不少,与陛下亲信提刑司也关係匪浅,饶是办案无数的老手,怕也难有如此抽丝剥茧的分析。” 虽然这一切都只是猜测,但这也確实给毫无进展的案子指了一条前进的方向。 此前確认嫌犯全因时间吻合下定论,可江枫的分析让他们意识到时间並不一定可靠。 徐以道正巧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不一样的是他仔细思索了许久,而江枫竟是看了眼卷宗就找到了新的破案路子。 “只可惜是个贱籍。”徐以道嘆了口气,“速速將那两个更夫抓来审问。” 陈捕快抓人很熟练,拿了通缉令不过半炷香时间就把两个更夫抓了过来,只是正如江枫所言,两人有串供,审讯许久也没有出结果。 顶头上司在这,罗进也不好屈打成招,眼见审不出结果,只好拍惊堂木休堂。 陈捕快只觉得眼前场景被人提醒过,但又忘了是在哪了,见两个更夫被缉拿下去,他倏地眼睛一亮,忙道:“两位大人,那江枫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还提出了一种新的审讯之法。” 一脸愁色的徐以道挑眉:“什么方法,仔细说来。” 陈捕快把江枫的『囚徒困境』讲了出来。 徐以道回味了一下,当即拍掌道:“好好好!唉,,,可惜怎么就是个贱籍。” “快,按照他的办法审讯,这案子说不定就破了!” 不出所料,两个犯人分开审讯,没一会儿就有个人顶不住压力全招了。 原来真有人找上其中一个更夫,让其提前打鸣,更夫一开始不明所以,但看著有钱拿於是就顶著风险答应了。 为了不出问题,他又找了接班更夫分银子,这样两个更夫就绑在了一条船上。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第二天就传来王府管事被杀的消息,两人为防止事情败露於是串供隱瞒。 徐以道审问:“给你银子那人是何长相,又是何等身材,交谈之时情绪如何?” 更夫见大势已去,便全数招供:“回大人,那人蒙著面属下没看清,但从其身上嗅到一股血腥味,身材中等,要求我提前打更时语气急切,眼神有些躲闪,也不知在怕什么。” 徐以道拍案定音:“那没问题了,你可知此人蜗居何处?” “回大人...小人也不知,只知道他那日给了银子后去了凤尾居那个方向走了。” 徐以道听后拍案定音:“此人定与凶手有千丝万缕的联繫,这案子罗大人不必跟下去了,本官猜到是何人了!” 说罢他换来侍卫:“隨本官去捉拿邓越山!” 另一边江枫没过多久也被告知案件已破可以回去了。 “一点赏赐也没有,真抠门。”江枫带著出狱的小藏狐,乘坐马车去了西城丹阁一趟。 “哟,小哭包回来了?”夭嬈笑著揉揉慕辞的脑袋,“大牢滋味苦不苦?” 慕辞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抱著夭嬈的大腿不肯鬆手。 这时夭嬈才看向江枫:“小帅哥是把药材名录记完了?要想接任务,奴家可还得考校考校你,不然到时候挖一堆杂草回来,奴家可不认。” 这么久没见,这狐狸精还是一副品如样...江枫想了想小藏狐的样子,再度回到贤者模式:“谢夭嬈姐姐关心,我快记完了,这次小藏...阿辞能够回来,我可废了不少功夫。” “哦?是吗阿辞?”夭嬈捧著慕辞那张丑乖丑乖的脸,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你们青丘狐族真有意思,长得真別致。” 慕辞吸了吸鼻子:“我听罗大人说,就是这个小哥哥把我放出来的。” 夭嬈頷首:“嗯,奴家知道了,到时候会给你安排些好差事,没事的话,小帅哥要不隨我去丹房坐坐?” 这妖精...江枫连忙回想小藏狐那淳朴的脸蛋,趁著贤者时间忙道:“有事,有事!” 夭嬈倏的变了脸:“有事还不走,奴家这可不留饭。” 看著江枫离去的背影,夭嬈撇了撇嘴:“还以为能抓个壮丁去搬丹炉。” 说著她低头看了眼还在抹眼泪的慕辞,轻轻揉了一把:“都怪你这张小脸。” ...... 题外章节 我看了评论说18章的剧情剧毒,我算是第一次写原创书吧,可能细节处理各方面都不太好,感谢读者老爷们的指点。 我想了很久,那段剧情確实有些问题,主角確实还没到必须杀人的地步,所以冥思苦想了一晚把那段剧情铺垫细化了一下。 为了让前后衔接流畅,所以不会改杀人的结果,所以硬著头皮把一章节內容反覆铺垫,把邓安该死之处给写了出来,如果又老爷愿意耐著性子重新看一遍应该会有不一样的观感(4000字的內容,我硬是写到了14000,绝不是为了水剧情,求求轻点喷) 另外,今晚还是正常更新,因为脑力不足,下一章可能会稍微晚一些。 第27章 出发採药 邓越山不出意外被捉住了,审讯时才得知其原本不想杀害李管事,只想扰乱时间后趁著李管事睡著偷一份王府布局图纸。 只是没想到李管事那夜要和丹阁对接订单,因而晚睡了些,被撞见的邓越山为防止行踪暴露就把李管事杀了。 至於为什么要偷王府布局图,邓越山一口咬定是想以后报復王府,就在徐以道准备用些特殊法门搜魂之时,邓越山当场暴毙。 此间事了,邓家的事也算彻底告一段落,江枫再次回到了两点一线的练武日子。 只是到了明劲后,王府时常会派遣些活计,要么是去佃户那里收租,亦或是押送些丹药或者武器去其他地方售卖。 对接的都是王府老客户,因而也没滋生太多事端。 只是不知怎的,近一个月江枫都没怎么见到顾长安,还有那天帮他证清白的老者也没见到过。 江枫问过王妃,被告知顾长安在修补根基,好了自然会来找他。 想必是那次顾长安出手的后遗症,江枫没有多问,閒著的时候继续练拳。 这天,江枫泡完定期一旬的药浴后又打了两轮五禽拳,药效被彻底吸收。 他看著命格面板。 【五禽功小成:492/500】 【五禽拳入门:984/1000】 再有一次药浴,应该就能步入暗劲了。 说起暗劲,他不由得想到大哥江晟,他这趟鏢很远,快一个月了也还没回来,也不知大哥是不是快衝击化劲了。 “得益於命格,药材名录与矿產都记完了,明天再去找找顾长安,要是还没出来我就自己去採药了。” 带顾长安上山採药的承诺江枫没有忘记,而且他也对儒道的法门很是好奇。 那日自己明明都濒死了,顾长安硬是一句话就让他活蹦乱跳起来,若不是顾长安,他怕是会交代在那里。 夜里,江枫和父母一起吃晚饭后回到房间躺下。 他捏了捏拳头:“才刚入明劲就可以摁著其他明劲锤,也不知现在的我能不能和暗劲交锋。” 暗劲不仅是发力与明劲有所区別,更重要的是筋骨比明劲更为强劲,要是碰上暗劲,江枫心里也没底。 “不过就采个药,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危险才是。” 第二天一早,江枫辞別了父母。 王府依旧没有顾长安身影,他也只好自己去丹阁领任务。 有救小藏狐的恩情在,夭嬈亲自跟他讲了目的点的注意事项。 “给你派的任务药材基本都长在瘴气滋生的地方,在幽夜山脉这些药材出现得比较频繁,不过那座山脉魔气腾升,说不准有大妖存在,你莫要太过深入。” “还有,多带些避瘴符,这样也安稳些。” 说完,夭嬈又把慕辞拉了过来:“这小傢伙嗅觉灵敏,有感知药材的天赋,第一次免费借给你用几天,別让这丫头出事就行。” 江枫目光落在小藏狐脸上。 慕辞裂开嘴:“嘻~” “笑得真好看,以后別笑了。”江枫没有拒绝夭嬈的好意,若这小藏狐真能感知到药材,他也能快点回来。 接了任务后,江枫又去买了些必备的丹药符籙。 “化尸水、泻药、迷药、避瘴符、解毒丹...”江枫清点著自己的战略物资,第一次出远门,可得把防具准备齐全。 慕辞看著这些东西不由得问道:“你真的只是去採药吗?” “不然呢?” 慕辞缩了缩脖子:“要是夭嬈姐姐没等到我回来,你可就完了!” “桀桀桀...上了我的贼船你还想回来?” 慕辞吸了吸鼻子,眼眶唰地就红了。 “誒誒!开玩笑,开个玩笑。” 江枫连忙拉著小藏狐上马出城,生怕这丫头嚎啕大哭,被人看见了还以为他拐卖儿童。 赶了五天路,小藏狐也不知怎么地,一路上很嗜睡,五天时间一半都在睡眠中度过。 到了幽夜山脉外的客栈,江枫询问道:“你不会生病了吧?怎么天天睡觉。” 慕辞睡眼惺忪:“啊?没有,我们青丘狐立秋这几天就喜欢睡觉,这很正常噠。” 江枫麵皮微抽:“不是...夭嬈不会是因为你这几天睡觉干不了活,所以不想养个閒人在丹阁才把你丟给我的吧?” 慕辞嘴裂开一条缝:“嘻嘻~” 草,又上当了...江枫要了一间客房修整,顺便打听一下幽夜山脉的具体情况。 慕辞道:“不用问,我知道幽夜山脉的情况,幽夜山脉主要是昼明山,夜月山,阴阳山和永暗山,我们要採药的地方是昼明山,来这里的人基本都是採药的,通常都是暗劲左右的武夫。” “幽夜山脉由大虞皇室直管,因为昼明山瘴气浓郁,进入者容易迷失方向,朝廷规定进入要求至少五人组队。” 必须要组队?江枫皱眉,若是一个人提防的是外在危险,可若是几个人,还得分心去提防同行之人。 不过既然是朝廷规矩,那也不得不遵守。 休整一夜后,江枫带著小藏狐登记造册,这样若是人死了至少能通知到家里。 登记的士卒看了眼带著兜帽的慕辞,皱眉道:“十四岁以下的孩子不得入山!” 江枫忙揭开小藏狐兜帽:“她不是人,是狐妖。” “狐妖?”士卒仔细打量著慕辞的脸蛋,憋了半天才道,“头一次见这么丑的狐妖。” “呜....”小藏狐又哭了。 江枫连忙安慰:“別哭別哭,我就喜欢丑的狐狸。” 慕辞哭得更厉害了:“那你去找你的丑狐狸精去!” “没有比你更丑的了。” 小藏狐哭声顿了一瞬,然后哭得更大声了。 那士卒听得耳朵疼:“这是你的身份牌,快走快走,在那边登记组队。” 既然是强行要求组队,江枫没等太长时间就找到了队伍。 队伍里是两对情侣,看身份牌上信息都是暗劲武夫,对比之下江枫这个明劲格外刺眼。 那两对情侣也没多说什么,有一人瞥了眼慕辞淡淡道:“没问题的话我们就进去吧,先说好,拖油瓶我们可不会照顾。” 江枫点头:“我会照顾好她的,走吧。” 在昼明山下,一行人交出身份牌,看守士卒核对后才放了六人穿过一道薄薄的透明屏障进入昼明山內。 刚踏入其中,青绿色瘴气就涌了上来。 前方四个人身上发出淡淡光亮,那是避瘴符生效,一道浅浅的薄膜如同保鲜膜一般贴在了四人身上。 而江枫和慕辞这边就厉害了。 里里外外四五层光膜覆盖,吸气都得极其用力才能完成,整个人就像是小光人一般。 有人疑惑道:“你们这是?” 江枫清清嗓子:“第一次出远门,稳妥起见,多贴了几张避瘴符在身上。” 慕辞也一脸无语,这么多避瘴符都是江枫逼她贴的,不然她才不会把自己弄成小光人。 那四人嘴角微抽:“你们...稳妥得有点...” 六人继续深入一段距离后,有两人停下脚步:“我们要在东边找厌阳清心草,就此別过,昼明山很危险,各位莫要深入。” 剩下两人也对视一眼:“我们要去西边,两位多多保重。” 这组的什么队啊...江枫牵著小藏狐的手:“走吧,又剩咱俩了,继续往北边走,青冥草和瘴毒海棠都在那个方向。” ...... 第28章 还有人能看上小藏狐 眼下只有他与小藏狐,这个结果江枫其实很满意。 虽说多个人可能会多个照应,但彼此都是陌生人,他不觉得若是遇到危险那些人会救下自己,不在背后捅刀子都谢天谢地了。 前行中,江枫儘量挑那些明显有人走过的道路,同时也並没有放鬆对已经散伙队友的警觉。 居安思危的道理江枫还是明白的,眼下那四人没有表现对他不利的举动,但不代表他们不会有这个想法。 深入昼明山后,小藏狐还是嗜睡,有机会就要打个盹儿,也因此两人前行的速度慢了不少。 不过夭嬈確实没有骗人,这小藏狐鼻息一耸就能找到沿路有哪些药材。 这些虽不是此次任务需要,但采了回去售卖也是极好的。 走了一段路后,小藏狐再次停下脚步。 江枫询问道:“又怎么了?是嗅到了药材?” 慕辞吸了吸鼻子,然后拍拍小肚皮,委屈巴巴地说道:“肚肚打雷了...” 你家妈... 江枫听到这话有些难绷:“一炷香前不才给你烤了只野兔吗?” 穆辞鼓了鼓腮:“就是饿嘛...” “行吧行吧...”江枫抬头看了眼天色,瘴气太浓的缘故並不能具体区分时间,但光线明显暗淡许多,想来太阳应该快落山了。 “找个安全点的地方给你弄吃的,今天先到这里,明天应该就能到採药点了。” 青冥草和瘴毒海棠都是以瘴气为养分的药材,只有北面瘴气最浓郁的地方会生长。 慕辞咧嘴:“嘻~小哥哥是好人。” 江枫揉了揉眼睛:“答应我,晚上千万別这样笑。” “哦。”小藏狐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句,明明夭嬈姐姐说她笑起来很好看的。 江枫砍了些木头简单做了个屋顶,然后把包里带来的毒粉、里三层外三层地撒了一圈,生好火后对小藏狐道:“你在此处不要走动,我去弄点野味。” 慕辞乖巧地点点头,拿著江枫给她填肚子的糕点吭哧吭哧塞进嘴里。 这小藏狐虽然笑起来很嚇人,但一路上还是很听话的,安排好后,江枫离开了简易营地。 为防止突发意外,他並没有走多远,而是在四周转悠一圈。 这里的动物都是吸瘴气长大,因此並不是所有东西都能食用,江枫来之前做足了功课,打了三条鱼,又用弓射了两只六斤左右的黑耳兔回了营地。 在回去路上,江枫看著一簇似乎有什么东西蹲过的地方皱了皱眉,而且才撒好不久的毒药也有被什么东西踩过的痕跡,好在这痕跡並没有蔓延到里面。 “我回来了。”江枫把异常放在心里,拎著猎物小心翼翼越过毒圈进了营地。 慕辞没心没肺地蹦了出来,努力想把眯成缝的眼睛睁开:“好耶,晚饭吃什么?” “啊?又是兔...” “你再说兔兔可爱,今晚就吃狐狸!” 小藏狐被嚇得一抽,瓮声瓮气道:“狐狸肉不好吃,不好吃的...” 江枫蹲下处理食材,这小藏狐啥都好,就是胆子太小,不过要是胆子大点,估计一路上也不会这么安稳了。 他给兔子放血同时问道:“刚才我不在的时候,你听到什么异常声音没?” 慕辞小眼睛眨啊眨,嘴角咧开一条缝:“誒嘿,我睡著啦!” 我就知道,问了也白问...江枫嘆了口气,把兔子和鱼拿木棍串上,然后又拿了些採集的药材碾碎,將汁液均匀涂抹在肉上。 这些肉也有瘴毒,抹上去的草药汁液可以解毒。 江枫背完了整本药材名录,虽是不会炼丹,但也算是半个药师,这种简单的瘴毒还是会解的。 做好这些后,江枫带著慕辞离开营地去別的地方烤肉。 烤肉的香味可能会引来野兽甚至是妖魔,在外面烤完吃完,回到营地才能稍微安心睡一觉。 小藏狐也不知道肚子怎么长的,竟是比他一个武夫都还能吃。 嘴上说著『兔兔可爱』,几分钟吃完一只兔子,女人啊... 江枫吃了个半饱,虽还有点意犹未尽,但看著已经快彻底按下去的天色,他还是没想再去射点猎物,安全最重要。 回去路上,江枫把可能有人尾隨他们的猜测告诉了小藏狐,又与她商量了一下应对之法。 “行了,你去睡吧,我守夜。” 武夫精力旺盛,一天两天不睡觉影响不大。 待慕辞睡下后,江枫在外面开始练拳。 虽没有药浴辅助,进度很慢,但就当閒来打发时间也是不错的选择。 ...... “嗯?” 江枫转头看向营地外的一簇灌木丛,方才他听到那个位置有不同寻常的声响,还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隨著即將步入暗劲,江枫的五感也比初入明劲时敏锐不少,他断定那边绝对有东西。 可仔细查看,又並没有发现別的异常。 野兽、妖魔? 应该不是,按照记录,昼明山並不是妖魔时常出没的地方,而野兽通常惧火,加上周围还撒了毒粉,野兽应该也不会盯上自己才对。 面对这种情况,江枫一贯信奉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 他默默拿起弓箭,又在箭矢上涂抹了化尸水。 管他什么东西,射一箭再说。 唰~ 箭矢破空声响起,直直插在灌木丛中,並没有惊诧出別的东西。 难道是我神经太紧绷了? 江枫再度弯弓射了一箭,依旧没有发现异常,而方才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也消失了。 他深深凝视灌木丛的方向,而后面色如常地放下弓箭继续打拳。 又过了许久,深夜时分。 江枫打完拳后闭目养神。 倏然他眉头紧蹙,有杀意?! 江枫几乎是习惯性的后撤半个身位,一把飞刀从他耳畔擦过,好在並没有划破皮肤。 “妈的,总算把这一圈圈毒给解了!”叫骂声传入江枫耳畔。 抬头看去,不正是率先离队的那对情侣? 男子指尖扣著飞刀刀柄末端的圆环,面色狰狞地看著江枫。 “他妈的,来昼明山带化尸水,你踏马是人?!” 江枫仔细看去,才发现男子右脚裹著绷带,显然今天傍晚时分,那处被踩过的药粉就是此人所为。 “大郎,杀了这小兔崽子!”男子的同伴也捂著胳膊从暗处走了出来,手掌下可以看见森然的白骨。 刚才自己第一箭射中了这女人的胳膊。 江枫右手暗中捏住袖口里的两个装满化尸水的瓷瓶,不动声色道:“两位不是要去採药?来找我作甚?” 既然半夜凶神恶煞地找上门来,不管什么原因都已有取死之道。 “找你作甚?”男子冷笑道,“识相的把那只小狐妖交出来,刚化形的狐妖,虽然丑是丑了点,但妖丹可是好宝贝。” 江枫如何也没想到麻烦的源头竟是小藏狐:“我要是不交呢?” 男子听后倏然暴起:“区区明劲,不识抬举,那就去死!” 江枫大喝一声,左手猛然丟出两个瓶子:“看我化尸水!” ...... 第29章 武道无穷,吾身无拘 “化尸水,阿莲快躲开!”男子面色难看,连忙拉著女伴后撤。 大郎,阿莲? 你俩不是还有个喝了点b酒,就敢干老虎的小老弟? 江枫心里吐槽的同时,右手已经蓄势待发。 只见那两个瓶子並未朝著男子丟去,而是狠狠摔在了地上溅起一层层雾气。 “不是化尸水,妈的,你小子敢诈我?!”男子恼羞成怒,抬手將手中飞刀朝著江枫脑袋丟去。 江枫侧翻一圈躲过了飞刀,而后左臂蓄力:“看我化尸水!” 你踏马有完没完...男子不知这次是真是假,也不敢赌真假,再次被逼退几步。 这次瓶子依旧摔在地上,一层层淡粉色雾气飘了起来。 男子明白这次又被耍了,也不再一味躲闪,若非他此前被毒药所伤,现在哪还会与这小子嘰嘰歪歪半天? 速战速决,杀了这小子,不给他再丟东西的机会! 想到此处,男子忍著腿上的剧痛,一个箭步想要直接袭杀江枫。 而就在此时,他竟感觉浑身乏力,同时小腹还传来一股热气,最原始的欲望涌上脑门。 小头控制大头,身体服从牛牛。 “你他妈刚才撒的什么东西?!”男子抬头看去,发现江枫已经蒙上了面罩。 “你说这个啊?”江枫眯眼笑著掏出左手,“第一次是採花大盗喜欢用的迷药,第二次是给母猪用的催情散。” 江枫没有多余废话,弯弓搭箭,当著男子的面把化尸水掛在了箭头上:“这次真的是化尸水。” 男子面露惧色:“兄弟...別做这么绝,咱都好商量,都好商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枫没有丝毫犹豫鬆开手指,箭矢射中男子喉咙,化尸水瓶子也被碰碎撒了男子一头。 男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捂著脖子,死死看著江枫:“你...” 喉咙被贯穿,他就连说话都没有力气,而化尸水也没有让他一直痛苦,很快喉咙处露出森森白骨,白骨也在化尸水侵蚀下一点点融化,最后重重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这傢伙想过无数种结果,唯独没想到自己竟然连对方手指都没碰到,连最后狠话都没法吐出来就死了。 而一旁催情药彻底发作的女子面色酡红,男伴的惨状让她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她身体软绵无力,趴在地上哀求:“公子...饶我一命,我可以当你狗,给你暖床,我会做很多事,我活很好...” 而她软绵的声音戛然而止,箭矢贯穿了她的喉咙。 江枫一脸淡定,哪怕那女子姿色確实不错,身材也凹凸有致:“心里没点数,我有小藏狐在,妖女还想勾引我?” 为防止袁彪的事重演,在確定两人死后,江枫先搜颳了两人的遗產,接著又掏了四瓶化尸水,直至地上只有一地浓水。 做完这些后,江枫又从包里掏出了三本经书。 一本是三清洲传过来的《度人经》,一本是莲花州传来的《往生咒》。 快速念诵完后,江枫又背了一遍《三字经》。 “今世因果今世消,来世又是英雄汉,阿弥陀佛。” 江枫不知道这世界有没有丧葬一条龙,但自从见了顾长安儒道的神异后,他坚信这世界是有鬼魂一说的,所以他得安排好丧葬一条龙,避免像袁彪那样,后续因果缠身。 超度结束,江枫收拾好包裹,回屋扛著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小藏狐,一脚踹翻火堆飞速离开。 他挑了个能远眺到案发点的位置撒上毒粉保险后继续观察。 还有两对情侣不知是敌是友,说不定那四人是同伙,他必须得好好观察后续。 若另外两人是同伙,那他还得安排丧葬一条龙。 直到清晨。 旧营地火光熄灭,微风吹著瘴气在山间游走,除却灰烬飞舞外,那里没有半点痕跡。 任谁也想不到,昨天夜里,此处爆发过一场『酣畅淋漓』的生死战。 江枫怀里的小藏狐幽幽醒来。 睁眼看著江枫第一句话:“小哥哥,阿辞肚肚打雷了。” 江枫没好气道:“吃吃吃,就知道吃,昨天夜里起火了差点给你烧死!” “啊?!”慕辞眼里闪过慌张,“可是,肚肚真的打雷了,不信你听。” 江枫无奈道:“老规矩,別乱走。” 化尸水比石脂水好用得多,夭嬈那只老狐狸不好忽悠,以后他还需要这只小狐狸帮忙弄些居家必备的药物,稍微宠一下也没什么。 “嗯嗯!”慕辞点头如捣蒜,最后想起了什么,嘴角咧开,“嘻~” 夭嬈姐姐说过,只要笑得多就会变漂亮,比夭嬈姐姐更漂亮的那种漂亮,所以一定要多笑...慕辞对夭嬈骗狐狸的话深信不疑。 对付完早饭后,慕辞再度展示了那惊人的探宝能力。 江枫发现这小狐狸不仅能发现药材,还能带他挖矿,只是江枫此行没有携带工具,只好遗憾放弃。 慕辞倏然驻足,雀跃道:“小哥哥,是青冥草的味道!” 总算遇到了,再找不到我也不敢继续深入这昼明山了...江枫鬆了口气,看著身上已经暗淡了的避瘴符,这里的瘴气太过浓郁,避瘴符也撑不了太久。 以他携带的量...最多还能撑三天吧。 “书上说,青冥草属於一品药材,因其有凝魂守魄的功效,会有些开了智的野兽盘踞。” 在找到青冥草位置后,江枫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回忆了下关於青冥草的记录。 开了智的野兽,差不多也就人类暗劲左右的实力。 硬碰硬江枫不清楚自己能不能贏。 “武道无穷,吾身无拘!”江枫眼中闪过精光,“我倒要看看,暗劲野兽对比暗劲人类到底强了多少!” 慕辞听后眼里冒著星星,这话好有气势,小哥哥实乃大英雄也! 过了一会儿,慕辞眼里的星光变成了鄙夷。 “你...你不是说要对比暗劲野兽和暗劲人类的强弱吗?” “对啊。” “你撒这么多...催情药、迷药、泻药...做什么?” 江枫肃然道:“暗劲人类肯定是抗不过这种武功,我想看看野兽能不能抗住,要是能抗住那我愿称暗劲野兽更强!” 你把这玩意儿叫做武功? 慕辞小小的心灵被大大的震撼了:“不是...你不是说:武道无穷,吾身无拘?” “是的。”江枫布置好陷阱后,正色道,“拳头是武道,刀剑棍棒也是武道,下药也是武道,我这人无拘无束,包容一切武道!” “你...” 慕辞很疑惑,不该是你与这野兽正面搏杀,然后主观断定人类和野兽孰强孰弱吗? 为什么是用药来测试野兽耐药性? 最后慕辞看著陷阱里挣扎翻滚、不断蠕动下半身的猛虎彻底沉默了。 她盯著没有一点因为玩阴招產生心理负担的江枫开始怀疑狐生:“这人,真的是武夫吗?书上不是说武夫最见不得玩阴的吗?” 挖完青冥草的江枫笑道:“阿辞,还有哪里有青冥草,我们继续!” 他心情很不错,看来这次可以顺利完成任务,回去就可以迈入暗劲门槛了! ...... 第30章 催情粉妙用 “瘴毒海棠...这东西怎么这么难找?” 进入昼明山第七天,简单吃了早饭后,江枫带著小藏狐又深入了十公里,然而一路上青冥草倒是採集了不少,唯独瘴毒海棠到现在也就采了三株。 眼下瘴气浓郁到连路都看不清的程度,再深入的话可就不妙了。 这附近已经开始有魔物出现的痕跡,这已经超出了他能应对的危险,稍不留神可能就会被突然衝出来的怪物弄死。 江枫一直保持著十二分警惕,就连夜里都不曾休息,同时小心翼翼地寻找著自己需要的药草。 又是毫无收穫的一上午,下午时分,忽地下了一场『毒雨』,避瘴符的屏障被毒雨烧得刺啦作响。 江枫不敢继续行动,带著慕辞寻了一处废弃洞穴躲雨,等雨停后就沿路返回去別处再看看。 江枫是没有胆子继续深入了。 因为毒雨没法去打猎,他,只好用乾粮填了填肚子,而后江枫开始打拳,打完后看了眼现在的命格面板。 【五禽功小成:496/500】 【五禽拳入门:992/1000】 要是不来採药,我早就暗劲了...江枫心底嘆息著,还是太浮躁了,就想著快点步入暗劲,有命格在手我急什么? 他看著山洞外,这场雨来得急,一时半会儿却没有要停的意思。 小藏狐缩在一旁打盹,这几日为了儘快找到药材,这小傢伙也没怎么休息好。 嗯,当然,这並不是小藏狐自愿的。 打完一轮拳后,江枫也没继续打了,眼下环境並不安全,保存体力为上,隨时预防突发状况。 他坐到慕辞睡觉的石板前也闭目养神。 武夫阳气旺盛,哪怕江枫还没有入境,但坐在那也像个烤炉一样,慕辞不自觉地就往他怀里缩。 一天后,雨终於停了。 江枫带著慕辞沿路返回,来之时他几乎每棵树都做了標记,归途也还算顺利。 只可惜,回去的路上並没有出现奇蹟,依旧没能发现瘴毒海棠,反倒是因为一场毒雨,江枫找到了几个有用的毒物。 噬尸虫,一种以尸体为食的毒虫,一只拇指大的毒虫就可將一个成年人炼成精华吞掉,而这种能力全仰仗於毒虫肚子里的溶尸毒。 这种虫子被杀死后,都不用炼製,只需要將其肚子里的毒液提炼出来就是上好的处理尸首之物。 “总算有了点收穫。”江枫喜滋滋地將提炼出来的毒液收好。 溶尸毒比化尸水好在无色无味,且可烘烤成粉末攻击,这比化尸水方便得多。 又探寻了几里,依旧一无所获。 接著两人又横向搜寻,方圆几公里找了个遍也没发现需要的药材。 “算了,不找了。”江枫嘆了口气,掂量著手中一大袋子药草,“有这么多青冥草,就算瘴毒海棠没找到也能有不少功勋,换个药浴应该是够了。” 嘭~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震响。 江枫一把將慕辞抱起来躲到一旁查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也幸好是瘴气浓郁,加上避瘴符的效用隨著进入山中时间变长而降低不少,他俩才不至於成小光人被人一眼瞧见。 不过江枫也看不清到底是谁在前面打斗,只能隱约看见两个身影在和一头凶兽缠斗。 能出现在这里的,至少也是暗劲武夫。 能和两个暗劲武夫缠斗,显然那凶兽实力超过了暗劲。 眼下我没有机会布置陷阱,定然不是那凶兽对手,没必要过去瞎凑热闹...江枫心里有了退意。 自己能力范围內能搜寻的地方都搜寻了,现在有人在前面苦战,老天爷是在告诉我该离开这昼明山了! 正所谓尽人事,听天命。 老天爷不会无缘无故让他撞见其他武夫战斗,撞见了那就是警示,找不到瘴毒海棠是正常的,失败总是贯穿人生始终。 他正想拉著小藏狐离开,不料小藏狐眨眼道:“小哥哥,我闻到了瘴毒海棠的味道,就在前面。” “没有,你什么也没...”江枫还没说完,耳畔传来带著兴奋的声音。 “原来是你们,我们方才重伤了一头黑熊,还请二位助我们一臂之力,事后定有重谢!” 江枫看著两张不算熟悉的面孔面色有些难看。 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队友,而且看两人蓄势待发的样子,明显只要自己拒绝就会立即动手。 这不是请求,是在威胁。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两人的状態,气血浮躁但没有受伤的跡象,直接动手反抗只有七成把握全身而退。 风险还是太大了...江枫抿唇,不动声色地把慕辞放下,同时偷摸塞了两瓶化尸水在慕辞手里。 既然如此,只好先顺从然后想办法把这两人做掉了...他给了慕辞一个眼神,这几日一起坑杀野兽,两人有了些默契。 “既然是队友遇难,江某没有不帮忙的道理,只是这小狐妖修行尚浅,不知稍后能否劳烦二位分心照顾一二?” 那两人对视一眼,笑道:“自当如此,一会儿小妹妹站在我们身后就行,眼下那黑熊被我二人用毒药困住,为防止节外生枝,直接动手吧!” 哟,你们也喜欢用毒啊...江枫听后留了个心眼。 被困住的黑熊距此地並不远,想来两人並没有迅速解决它的办法。那黑熊原本想要逃走,却正巧遇上了江枫二人,他们这才计上心头。 隨著靠近,黑熊咆哮声愈发清晰。 江枫不用想都知道,以那黑熊的精神状態来看肯定没受太重的伤,两人的打算也逐渐清晰了。 无非是想让自己吸引黑熊注意,而后两人去摘了黑熊守著的药材后直接溜走。 距离困住黑熊十几米位置,江枫这才看清那黑熊的状態,现被一个天然的怪石坑困住,而周围撒著一些比较常见的毒粉。 那黑熊身上有伤口,熊掌想必是触到了毒粉,伤口的血跡呈暗红色。 “就是这畜生,眼下它已经穷途末路,但其实力毕竟堪比人类化劲,我们奈何不得。”身材高大些的男子开口道,“这畜生没了几分战力,但因其巢穴有幼崽,一旦靠近就会发狂,江兄你做个轻鬆活,吸引这畜生注意力,我俩去这畜生巢穴采了药材后一併逃离,这畜生受了伤,追不上我们。” “事后,我们平分药材,江兄意下如何?” 男子脸上笑眯眯的,但藏在身后的右手悄然用力,一旦江枫拒绝就直接出手將其丟到困住黑熊的石坑里,到时候黑熊被吸引注意力,他们自然就有去拿走药材的机会。 这狗杂种,想和我玩黑吃黑...江枫见对方果如自己猜测那般,心里倒也没了惊慌。 江枫笑著道:“出门在外,自当互相帮衬,只望两位取到了东西莫要忘了过来接应在下。” “当然如此!当时如此!”两人大笑著点头。 江枫从怀里取出两张符籙,一张贴在自己身上,另一张给了慕辞佯装嘱咐道:“这东西能暂时隱匿气息,稍后你藏起来,莫要被发现了。” 那两人听后顿时一喜,可以隱匿气息的符籙,这可是好东西! 高大男子笑道:“江兄,既然是一同行动,我二人还要深入巢穴,危险至极,这符籙不知能否给我二人一张?” 上鉤了...江枫面露难色:“这符籙可不便宜,两位...” “欸!你我现在也是生死与共,事后自然不会亏待了江兄!” 江枫装作犹豫许久才鬆口:“好吧,二位注意安全。” 果真是个没什么江湖阅歷的明劲小子...两人微笑掩盖住心底的不屑:“江兄也是。” 说著,两人也將符籙贴在了身上。 见行动即將开始,慕辞一脸同情地看了那两人一眼,隨后默默退到角落里把贴在身上的符籙扯了下来。 这哪里是隱匿气息的符籙,明明是给母猪催情的辅助符籙。 此前曾发生过被催情的母猪骑了男主人的事,后来有人研究出催情散的子符,受催情粉影响的畜生第一目標就是身上贴有这种子符的人。 她看著压不住兴奋之色的两人,以及装作一脸严肃,实际上袖口里在准备给黑熊撒催情粉的江枫,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还好我没有得罪过他...这是慕辞最庆幸的地方。 不过,小哥哥把化尸水给我干嘛,难不成那两人一会儿还能来掳走我当人质不成? ...... 第31章 暗劲到了 “真是个蠢货,有隱匿气息的好东西竟然不用,合该被你我逮住当诱饵!”伺机待发之时,男子看著一旁准备吸引黑熊注意力的江枫冷笑著。 女子撩了撩长发:“明劲小子就这样,多吃几次亏就懂人心险恶了,只可惜他这辈子是没机会懂这个道理了!” 不一会儿,江枫那边的黑熊传来暴动声。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采完药別犹豫,直接跑!” 说完,男子又道:“別忘了掳走那小狐妖,妖丹可是好东西,能卖不少钱,刚化形的小狐妖连野兽都不如,我们运气真不错。” 两人谋划完毕,对著另一边的江枫示意了个眼神,得到回应后立即朝著黑熊巢穴衝去。 江枫笑看这一幕,暗道:去吧,去吧,你们这脑子,在我这连名字都不配拥有。 就在两人动身之际,江枫也扯下了身上的符籙,而后戴上面罩,趁著黑熊还没办法离开山洞之时猛地將袖中藏好的催情粉全给倒了下去。 那黑熊吸了催情粉后,情绪更加暴虐起来。 踏入山洞的两人听到这动静齐齐露出微笑:“看来那黑熊已经和那明劲小子纠缠在了一起,我们也速战速决!” 然而没过一会儿,山洞被黑影堵住,而后传来男子哀嚎声。 接著那女子衣衫襤褸地从山洞里冲了出来,怨毒地看著江枫,而后竟是直奔慕辞而去:“小贱人,我要你偿命!” 她丈夫好不容易救了她出来,可也受了重伤,眼下的身体状態肯定不是全盛时期江枫的对手,所以她想抓住慕辞威胁江枫。 然而,慕辞的狐耳颤了颤,两瓶化尸水直直朝著她泼了过去。 刺啦~ 化尸水泼在她头上,接触的肌肤瞬间开始溃烂化脓。 她瞪大眼睛,只感觉伴隨著剧痛,生机开始不断流逝,而后直直趴在慕辞脚前。 到死两人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出来採药带催情粉,更没想到一个看著老实本分的小狐妖,竟然一言不发地就泼了一身化尸水。 江枫气定神閒地来到山洞口,然后把迷药也一骨碌倒了进去,直到山洞內没有一点动静后才踏入其中。 看著被黑熊玩坏的男子,江枫拿出化尸水倒在上面...这昼明山最后一舞,当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激战啊! 比阴人,你阴人在我江某人面前就像撒娇知道不? ...... 离开昼明山的时候,江枫去登了记,简单被盘问了一番其他队友的去向。 江枫只说进去后他们就分开了,这也没有引起怀疑。 回楚州路上,江枫盘点著此行收穫。 除开任务圆满完成外,那四个送快递的也留了不少好东西。 除开一些拳法外,还有一百三十两银子,以及四人採集的药材。 这些药材应当能在丹阁换不少功勋,到时候暗劲到化劲的资源,应该也够了。 慕辞也觉得自己这一次出远门收穫很多。 嗯...原来坏人也不是那么可怕嘛,只用泼一瓶化尸水就好啦! 江枫不知道,原本单纯的小狐妖已经被带歪了,现在只要静下来满脑子都在復盘江枫是怎么阴死一头头野兽,阴死原本打不贏的对手。 就连睡觉都觉得头痒痒的,好像要长脑子一样。 ...... 回到王府,江枫先回家给父母报了平安,而后才去丹阁交付任务。 夭嬈一开始並不看好江枫,甚至已经打算给这小子开个后门,哪怕药材没有采够也给他算完成了。 然而当她看著各种各样的药材后沉默了。 “你...杀人了?” 夭嬈冷不伶仃来一句差点没给江枫嚇岔气。 “我採药杀人干嘛?” 夭嬈扯了扯嘴角:“这么多药材,全是你一个人采的?” “是的。” “厌阳清心草在昼明山东边,你採集的药材都在北面,你去东边做什么?还有紫叶重楼在西边...” 最后慕辞出面,帮江枫『澄清』。 这还是她第一次撒谎,儘管夭嬈还是觉得离谱,这些习性完全不同的药材会长在一堆,但慕辞的话还是让她选择了相信。 这次任务加上带回来的其他药材,一共换了三千点功勋,足够三次药浴。 江枫没有选择换取,而是闷头扎进武馆练拳。 眼下快到暗劲了,没必要浪费功勋。 三天后下午,江枫打完一轮拳后,倏然浑身舒畅不已。 就好像四肢百骸被气血串联打通,他完全可以隨心所欲操控气血、掌握力道。 一旁的许倩一开始並没有在意,因为她也马上就要暗劲了。 儘管她没有赚钱买药浴,也没有获得王妃赏赐的药浴。 但她许倩可是周师都称讚有加的天才,让你江枫几桶药浴又如何? 她看著江枫倏然停下打拳,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怎么?刚勤奋几天又不想练了?” “我承认,你现在又是破案,又是惩奸除恶,在楚州风头正盛,但你別忘了你是一名武夫!” “你明劲前的勤奋呢?现在懈怠至此,算我许倩看错你了!” 江枫面色怪异地看了眼她,这女人有病吧,我娘都没你话多。 “你看我做什么?忠言逆耳,你天资不行就该加倍努力,不然哪怕你是武馆第一个明劲,但最后也只会泯然眾人!” 江枫扯了扯嘴角:“哟,看了不少书吧,说话一套一套的。” 许倩扬了扬脖颈:“王妃也允我可以接取王府功勋任务,只是我识字慢,不然早去赚了药浴步入暗劲了!” “不错,很棒,但我已经是暗劲了。” “你夸我也没用,我...” 许倩话还没说完,整个人愣住了,看著江枫眼神一变再变。 江枫化掌为爪,看似轻轻地在木人上划了一下,结果却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抓痕。 举轻若重,力由心动,这就是暗劲! 江枫咧嘴一笑:“拜拜,我要去问周师暗劲后如何修炼。” 许倩怔怔看著江枫的背影,到底谁才是下下等资质啊?! 明劲后他练武明明都不如我勤奋的! 难道说,狗日的江枫怕我比他先到暗劲,所以每天夜里勤学苦练! 对,一定是这样的,这个奸诈小人! 骂完后,许倩觉得心头爽利不少,而后又悲从心来。 难道我许倩这辈子也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吗...许倩仰天长嘆。 比名头,江枫不管是捶杀邓安,还是破案寻凶都让她望尘莫及,眼下竟是连暗劲也被压了一头。 既生许倩,何生江枫! 不行,我的武道不允许我就这么放弃,还有化劲,我一定要比他先到化劲! 许倩化悲愤为力量,再次开始练拳。 周梁听见江枫到了暗劲没有第一次那么惊讶,毕竟江枫乾的让他惊讶的事太多了。 他看著江枫道:“暗劲到化劲不再是简单针对自身力道的训练,而是一种洞察力,不仅要洞察自己的力道使用与气血走向,还要洞察对手的气血走向,从而达到削弱或改变对手力量的目的。” “能做到这一点,便是我们所说的化劲。” “运用到走桩打拳中来,就意味著你不能再一味地去控制身体运动,而是要在打拳之时感知空气流转,不再单纯用自己的力去对敌。” 说完,周梁补充道:“化劲讲究的是悟性,当然对於身体强度也会有一定要求,不然你光是感知到了对手的力,身体却无法完美化解这股力,也是枉然。” 这下江枫明白了,还得泡药浴,还得烧钱。 至於悟性什么的,江枫並不在意,只要命格有进度,悟性不悟性无所谓! “对了,王妃此前说过,你入化劲后去见她,有个任务委派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