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演员没有格局》 第1章 这叛忍,不当也罢 砰! 砰! 砰! 听著哐哐直响的敲门声,沈延迷迷糊糊醒了。 这大清早,谁这么没公德心? 不对! 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看到眼前的房间布局,沈延笑了。 这梦还挺真的? 这不是大学时租的房子吗? 他倒要看看,谁踏马追到梦里来敲门。 在梦里还扰人清梦? 反了天了! 开门后,看见门外那个脸鼓的跟河豚一样的女人,沈延愣了。 “小姐姐,你谁啊?” “我是谁?” 扎著马尾辫,一身黑色阿迪运动服的女人气呼呼的说道。 “我是申澳,爽子的室友!” 申澳? 拍《照相馆》那个导演,他不是男的吗? 爽子? 他的同班同学爽子? “喂!” “我不叫餵……” 沈延脱口而出,差点说出了楚雨蕁语录。 等等! 这不是梦,梦不可能这么连贯! 沈延眯了眯眼,看著申澳那张脸,尘封的记忆,甦醒了。 “你是申澳?” “对。” “你爸是丁春秋?” “你爸才是丁春秋!” 申澳脸一黑,她爸確实演过丁春秋,03版。 “大姐,我还有事,对了,声明一下,我跟爽子是和平分手。” 砰! 下一秒,沈延猛地关上了大门。 “哈哈!” 沈延一边大笑,一边双手向上舞动,做出夏洛同款庆祝动作。 “爽!” 爽? 门外的申澳满脑黑线,这性格,也不知道爽子喜欢他什么? 这时,一个扎著马尾的姑娘匆匆跑了过来,拉著申澳就走电梯间走。 “奥奥,我们走。” “你,你,我服了!” 申澳跺了跺脚,她来这是为了谁啊? 另一边。 沈延快步走进臥室,找到床头的手机,定睛一看。 2009年10月9號。 紧接著,他狠狠地揪了一下自己。 很好。 疼! 再次证明这不是梦。 谁能想到,他踏马的竟然重生了。 这一年,他20岁。 这一年,他还是一个大学生。 大三。 北电07级表本班。 这一年暑假,《一起来看流星雨》火遍全国,大结局收视率破三,剧中的女主角,他的同班同学爽子,一剧飞升。 还是这一年暑假,他的另外一位同学大恬恬,即將进军电影圈,首部正式大银幕作品请来何闰东、陶红、印晓天作配。 同样是这年夏天,沈延签下个人第一份,也是最后一份经纪合约。 拉开床头柜,看到里面的那份文件,沈延嘬了个牙花。 涅妈妈的。 都重生了,怎么不提前两个月? 柜子里是沈延跟唐人签的经纪合同。 他一个北电学生为什么跟唐人签了合同,自然是因为跑组。 沈延去仙剑三剧组试过镜。 也演了一个小角色。 特约性质的蜀山弟子,徐长卿的师弟,不过,他的镜头不多。 长得太帅,一个不慎就容易『艷压』白豆腐。 不是沈延自夸,他应该是高配版冠希。 两人的相貌、气质,差不多五五开,都是痞帅那一啩,但,冠希哥的身材太虐了。 身高、头身比、头肩比、颅顶、头型、面部立体度、面部摺叠度、腰腹线条、四肢比例…… 等等。 各方面的外形,沈延吊打陈老师。 当年艺考,他全靠外形平躺。 其实,沈延最初的目標是音乐学院,但,看到北电那么多的漂亮妹妹、姐姐,他的心情可以用一句诗来形容。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 央音被迫痛失一位优秀学子。 入学北电后,沈延也没忘记精神母校央音。 没少去。 咳咳,主要是探討探討艺术。 顺便玩……玩玩乐队。 嗡! 这时,手机一震,是条简讯。 【张爽:抱歉,我跟奥奥说了,她非得来,打扰了】 看完简讯,沈延没回。 都十几年前的前女友,走得还是肾,哪有什么感情在。 刚刚那个申澳和张爽是同班同学,她们都是中戏07级表演班的学生。 后来爽子改了名字,叫张润。 其实,张润的顏值並不差,五官很精致,身材也好,演技比85花们强多了。 但,娱乐圈出头看的不是这些。 演员想出头,太难了。 尤其是新人演员,难上加难。 男演员想迅速成名,有两条路最快。 第一条,迎男而上! 第二条,深度体验钢丝球的花语——隱忍! 外貌?演技? 不关键! 运气? 大红靠命,这是真的,想长红,只有运气可不够。 得靠人捧。 如果没人捧,自己组局,那难度,参考煤老板和网际网路资本,学费不知道交了多少。 念及至此,沈延拿出床头的笔记本和笔,写下一行字。 《我的歌声里》。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你就这样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带给我惊喜,情不自已,可是你偏又这样,在我不知不觉中,悄悄的消失……』 从头到尾,写的是酣畅淋漓。 果然。 他的推断没错,刚刚认出申澳时,他就有点意外,现在看来,他的记忆力加强了。 別人重生都带系统,他只是记忆变强点,这算什么掛? 不过,还原电视、电影剧本的话,好像有点难? 也够了! 先靠歌手打开名气! 上辈子,沈延是唐人的头號叛忍。 13年,他一纸诉状把唐人告上法庭,正常情况下,赔200万就能解约。 然而,麻绳专挑细处断。 那年禽流感大爆发。 老沈05年就经歷过一波,刚刚缓过来,13年又来一次,这一次风暴更大,直接被干到倒闭。 所有资產全卖光,最后还欠下两千多万。 看著精气神垮掉大半的老沈,沈延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答应了一个小富婆的追求。 在老丈人的帮扶下,老沈东山再起。 婚后,沈延很有契约精神,刀兵入库,马放南山。 顺便学习了重案组之虎,软饭硬吃。 从老婆的小金库里掏出一笔钱,他开了间livehouse,日常便是唱唱歌,玩玩乐队,有灵感了就在qq音乐上面发发单曲。 心情好,他也会开个直播。 他没签mcn,直播也很隨缘,所以粉丝不是很多,在抖音只有一百多万粉丝。 这也是沈延为什么先天条件优异却籍籍无名的原因。 被私有化了。 半晌,沈延又扫了一眼笔记本上的歌词。 他仔细想了想,这叛忍,也可以不当。 日后的唐人虽然拉完了,但这会的唐人好歹还有点牌面。 如果没唐人引荐,沈延一个新人想要发专辑,要么参加选秀,然后签下黑奴合同。 或者直接找到唱片公司,省略选秀,一步到位,直接签下卖身契。 当然。 走网络歌手的路线也可以,但太慢,太慢,而且网络歌手这会的名声可不太好。 以qq音乐三巨头为例,这个称號最初是嘲讽。 等这个词成为怀旧和肯定,那都是十年后的事了。 沈延暂时不当叛忍还有一个原因。 平心而论,唐人的合同在业界还算良心,沈延签的是十年约。 分成七三开。 他七,唐人三。 有这个比例不是因为沈延多么特殊,而是惯例,胡戈、刘施施、夫仔、林庚新,包括后来的金辰。 只要跟唐人签约,分帐比例起步便是七三开。 不仅如此,合约期第一年,唐人每月还会给艺人发5000块的工资,第二、第三年,每月基础工资是一万,这是保底。 最后,留在唐人还有一个好处,有唐人充当防火墙,他能把版权留在自己手里。 虽然唐人合同里也有一条规定: 『唐人绝对永远拥有一切在世界各地於履行本合约之任何演艺事项时所產生或由此而出现的任何艺人本人、照片、动画、形象、名字、声音及影视等作品上之智慧財產权』。 但,这条条款的核心在於『履行合约演艺事项时所產生或由此出现的xx智慧財產权』。 沈延不占用公司资源,『独立』创作的歌曲,不属於『演艺事项』,不適用这一条款。 不过,真要走唐人的路子签约金牌大风,还得签署一份补充协议。 蔡一儂如果不愿意? 大不了再当一回叛忍! 反正,歌手他当定了! 谁让歌手组局的难度比自己写剧本、拍戏、发行低多了。 然后,歌手的名气还能反哺自身。 沈延没想过当全职歌手。 歌手的机会太少,哪像演员,拍一部戏就能谈一次恋爱。 “所以暂时將你眼睛闭了起来, 黑暗之中漂浮我的期待……” 就在沈延准备再接再厉写下第二首歌时,手机又响了。 看见是胡嘉的来电,他放下手中的笔。 胡嘉是唐人分配给他的经纪人,她也是刚刚加入唐人,之前是橙天的人,带过糖嫣和李唸。 加盟唐人后,她目前负责唐人的大部分经纪业务,刘施施、袁宏、郭小婷、沈延的经纪人都是她,偶尔也客串胡戈的执行经纪人。 “喂,嘉姐?” 第2章 老天啊,老天,你可害苦了我 “沈延,你在燕京吧?” “啊,刚回来。” “好,后天记得来申海一趟,过来试一下衣服,顺便拍定妆照,机票已经给你定好了。” “好的,谢谢嘉姐。” “嗯,就这样。” 胡嘉的电话掛的很利索,这个电话也让沈延想起那部电视剧。 《衣被天下》,上映时改了名,叫《天涯织女》。 他跟唐人签的合同里有规定,甲方(唐人)每年需安排乙方(沈延)参演不少於两部影视作品,其中一部必须是主要角色。 具体是否参演,甲乙双方会进行协商,没有强制安排一说。 沈延被安排的角色是《天涯织女》的男二號方寧。 大方染坊的二少爷,跟女主角黄巧儿是青梅竹马。 眾所周知,青梅不敌天降。 剧里黄巧儿爱的是男一號,大將军林慕飞。 然后,女二號南宋末代公主赵嘉仪也喜欢林慕飞。 典型的四角恋。 女一、女二都喜欢男一號,男二號喜欢女一,不过,这部剧的结局却是男一跟女二结婚,女一和男二结合。 勉勉强强算是反套路。 值得夸也就这一点,其他全是槽点。 包括演员阵容,女一號方面,唐人没选自家力捧的小花刘施施,饰演黄巧儿的是宝岛演员张珺宁。 男一號倒是自家人,唐人三宝之一的袁宏。 蔡一儂这个人,说大方,也大方,至少在合同方面很良心,说小气,也是真小气。 袁宏的经纪合同即將到期,想挽留袁宏,却给这么一部剧。 《天涯织女》是一部典型的低成本古装剧。 方方面面的敷衍。 单集成本五十万都不到。 片酬压得非常低,沈延虽然不知道刘施施和袁宏的具体片酬,但估摸一算,单集片酬应该在一万左右。 而沈延,他的片酬是2000一集,36集片酬7万2,扣除唐人的30%抽成,实际片酬是五万。 完税后还不到五万。 对比日后的同行们,2000一集確实太低,但,09年电视剧市场的新人,差不多就是这个价。 嗡! 嗡! 掛断电话没一会,手机又响了。 是简讯。 低头扫一眼。 【那扎:延哥,我到金夫人了,你在哪?】 看到这条简讯,沈延抚额。 完全忘了。 他今天还有拍摄任务。 沈延的外貌、身材比例都是极品中的极品,上学期间偶尔也会兼职模特。 不过。 签约唐人后,他就不再接活了,公司不允许接私活。 金夫人是国內知名的婚纱摄影公司,这次的活是签约前就定下的。 定金都收了,唐人那边也就没说什么,只是后续不能继续接模特的私单。 嗡! 嗡! 沈延刚准备换身衣服,手机再响。 来电人:旭哥。 这是沈延之前合作的模特经纪人,专门负责介绍业务,最初每单抽五成,后来闯出名气,旭哥只抽三成。 “喂,旭哥?” “嗯,嗯,我在路上了,不过有点堵车。” “好,我儘量,如果迟到,麻烦旭哥跟金夫人那边沟通一下。” “好,好,拍完请你吃饭。” 结束通话,沈延麻溜的换好衣服。 很简单的搭配,白色t恤打底,外面套上一件亚麻条纹衬衫,下半身是牛仔裤+帆布鞋。 髮型的话,隨便抓了两下,反正待会还要重新做。 下楼。 打车。 紧赶慢赶,沈延还是迟到了半个小时。 “大哥,你总算来了。” 金夫人东单旗舰店门口,看到沈延下车,一个留著山羊鬍,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一个箭步冲了上来。 “快,赶紧去化妆。” “旭哥,不好意思,路上临时管制,迟到了。” 沈延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走吧,贺老师都在催了。” 程旭也没多说,燕京这交通,懂的都懂。 金夫人东单旗舰店开业於06年,面积超3000平米,上下四层,坐拥25个化妆间,12个拍摄棚。 一楼大厅的装修也是相当的『豪横』。 金碧辉煌,土豪气息尽显。 跟著程旭一路来到四楼的vip化妆间,推门而入,那扎已经画好了妆,正在做造型。 “延哥。” 看见沈延,那扎眼前一亮。 “早,那扎。” 沈延笑著点了点头,而后目光一转,跟旁边的另外一位小美女打了声招呼。 “早,那緹姐。” “早。” 那緹跟著一笑,不过,她的笑容明显带著几分人情世故。 “沈延,谢谢你帮忙推荐。” “客气了。” 沈延摆了摆手。 “就是顺手的事,是那扎自身条件好,不然,金夫人也不会联繫她。” 听到沈延夸自己,那扎嘿嘿一笑。 果然。 延哥对我有意思,如果不是这样,延哥为什么给她介绍工作? 拍一天一万五呢。 虽然要从疆省飞过来,但她姐是空乘,有家属票,通勤成本並不高。 “奥兹,来了啊,快坐。” 东田造型的特约造型师贺治国笑著指了一下旁边的椅子。 “好的,贺老师,麻烦你了。” 奥兹是沈延的英文名,致敬了传奇耐药王,重金属教父奥兹·奥斯本。 好吧。 其实是沈延年轻时想装杯。 模特圈流行起英文名,沈延不想取那些烂大街的名字,然后就选了一个相对小眾的英文名。 他跟贺治国合作过几次。 这位是很知名的造型师,日后《时尚芭莎》那套让腐女尖叫的大片『是胡不是霍』,其造型指导就是贺治国。 虽然那套大片是16年拍的,但贺治国这会儿已经是圈內知名的造型师,以他的咖位,自然不会接影楼的活。 他今天来是带徒弟。 看看旁边那几个男孩、女孩,都在观摩学习。 “好了,剩下的工作交给小李、小刘。” 少顷,贺治国拍拍手。 “就按照之前我说的来。” 言罢,他移步来到沈延身边,那些学徒们,哗啦啦全围了过来。 “接下来,我们做男式造型。” 贺治国抬手示意学生们围的更近一点。 “离近点,看的清楚一些,奥兹是圈內少有的顶配模板。” “我们先看骨相,颅顶高且圆,头型周正,这是天生的优势,不用刻意垫发就能撑住任何髮型。” “再看头肩比,標准的小头宽肩,头身比极为优秀,你们记住,男式造型,肩颈线条是灵魂。” 教学时,贺治国不忘用粉底刷沿著沈延比划。 “奥兹的面部摺叠度高,立体度也足够好,颧骨不突兀,下頜线清晰利落,没有多余的赘肉。” “这种骨相,不论是碎发,背头,还是寸头,都不会显脸大、臃肿。” “切忌,刘海是为了遮盖缺陷,像这种顶级的骨相、皮相,不需要多余的刘海。” “刘海很掉档次,也不够fashion。” “贺老师,他脸型这么好,是不是所有髮型都能驾驭?” 这时,有一位年轻的学生忍不住举手。 “理论上是这样。” 贺治国笑了笑。 “奥兹的眉眼锐利,有一种野性的美感,如果用齐刘海、软萌捲髮之类的造型会压掉他的气质,浪费。” “记住,造型不是越复杂越好,核心是贴合骨相,放大优势。” “他的五官立体,比例优越,我们只要做减法,越简单越好,要让硬体自己说话。” “当然。” “像奥兹这种顶级骨相的人很少,遇到有缺陷的,我们也要懂得扬长避短。” 此话一出,旁边的那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沈延来之前,贺治国给她做造型时,重点精修的部位便是鼻子,准確来说是鼻翼部分。 想著,她不由朝著左边瞥了一眼。 透过人群的缝隙,她看见了沈延的侧脸。 延哥的侧脸好帅。 接著,沈延倏地看过来。 目光对视的那一刻,那扎连忙转头。 扑通,扑通。 心狠狠地跳了几下。 沈延倒是没什么反应。 该死的老天爷。 偏偏是09年。 上辈子,沈延跟那扎有过短暂的交集,两人是拍杂誌宣传照认识的,一开始他以为那扎报的十八岁是18周岁。 后来看到身份证才知道,那是虚岁。 然后。 他果断抽身。 双方再次產生交集,已经是两年后的唐人时期。 谈过。 最困难的那段时间他还吃过那扎的软饭。 第3章 沈延於今日抵达…… 模特拍摄其实是一个辛苦活,从上午十点半,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期间除了吃了两顿饭。 其他时间要么是补妆,要么是换衣服,要么是摆拍。 一站就是大半天,还要配合做出各种表情。 脸都僵了。 今天的拍摄倒还好,没有太多亲密动作,有些大片拍起来,那叫一个受罪。 哪怕事后能解决,拍摄时上火咋办? 总不能拍到一半不拍了吧? “旭哥。” 晚上十点,收工之后,沈延笑著邀请。 “走,请你吃个宵夜。” “只请我一个?” 程旭打趣道。 “太阳这是从西边出来了?” “呵呵。” 沈延呵呵一笑,是那种皮笑肉不笑。 “旭哥,你这个人太恶毒了,人家小姑娘拍了一天,那么辛苦,肯定也要吃点东西补充能量,你一句话就把人排除在外了。” “呵呵。” 程旭还了一个肉笑皮不笑。 “你最好是说吃宵夜。” “不然呢?” 沈延耸了耸肩,他有三不沾,那扎现在便是其中之一。 噠! 噠! 噠! 听到高跟鞋的踩踏声,两人果断停止了交谈。 接上那扎姐妹,四个人坐上程旭的车。 来到常去的那家东北烧烤摊,串还没上,扎啤先端上了桌。 “你喝什么酒。” 看到那扎笑嘻嘻的拿酒,那緹一巴掌把她摁了下去,然后,她端起酒杯,面向俩人。 “沈延,旭哥,这次谢谢二位。” “客气了。” 话没说完,那緹已经一口闷了。 看到这一幕,沈延和程旭还能怎样,当然是跟著干了。 一杯喝完,氛围热切了几分,程旭就著盐水花生道。 “沈延,你以后都不接活了?” 听到这个问题,那扎立刻竖起耳朵。 今天拍婚纱照的时候,她很认真,还幻想这是她跟延哥的婚纱照。 那眼神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公司不给啊。” 沈延摊手道。 “旭哥,你要是能说服我公司,我还是你的兵。” 眾所周知,模特圈是鱼龙混杂,说人话,有点乱,潜规则遍地。 尤其是模特经纪这一行,经纪人手里握著大量的资源,模特本身人数又多,很多还是野模。 供大於求的情况下,总有人想著走捷径。 人性不值得考验,没几个能管住下半身,程旭算是难得的清流,不是他不玩。 年轻那会,他玩得比谁都花。 现在嘛。 收心了,家里有个老婆看著,而且年纪大了,欲望也没那么强,交公粮都费劲,还玩什么玩。 “延哥,你签公司啦?” 那扎忍不住插嘴,她刚刚还想著以后多跟延哥合作,结果延哥不干了,那两人还怎么见面? “嗯,签了唐人。”沈延点点头。 “拍《仙剑》那个唐人?” 那緹跟著八卦了一句,《仙剑3》虽然已经在地方台热播,但还没上星,大多数人对唐人的印象还停留在《仙剑1》。 “对,公司规定不能接私单,所以,以后我基本告別模特这行了。” 沈延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 “那緹姐,7月份发行的那份文件你看了吗?” “你说的是那份『深化国有文艺演出院团体制改革的若干意见』吧?” 那緹看了眼妹妹,一看她又在傻笑,她在桌下轻轻踢了一脚。 “看了,说是文工团要改合同工,不过,文件上不是说了疆省、雪区不在之內吗?” “姐,你干嘛踢我啊?” 这一脚把那扎踢醒了,听到沈延说那份文件,她更加確信,延哥对她有意思,绝对! 不过。 家里的意思是让她考文工团,本来她对这个安排没什么异议,但见到了外面的世界,她觉得外面好像也不错。 要是延哥…… “谁踢你了。” 那緹恼羞成怒。 “这次回去,我跟你说,好好备考,要是考不上,我收拾你。” “文工团有什么好的。” 那扎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那緹神色一板。 “没什么。” 那扎露出一个討好的笑容,娇声道。 “姐,我肯定努力备考。” “见笑了。” 那緹轻咳一声。 “小孩子没个定性。” 那扎瞧了眼姐姐,又低头看了下自己,然后撇了撇嘴。 姐姐才小呢! “文工团好啊,稳定。” 程旭笑著举起酒杯道。 “来,让我们提前祝那扎考上文工团。” 又走了一轮,烤串也上了,沈延一边吃,一边道。 “那緹姐,如果,我是说如果啊,那扎如果没考上,她可以试试考考北电、中戏。” “她不行的。” 那緹瞥了一眼跟个傻子似的妹妹。 “小时候她偷穿我的外套,连撒谎都不会,哪能当演员。” “姐!” 一听姐姐提起那件糗事,那扎急眼了,一嗓子让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哈哈。” 沈延哈哈一笑。 “多条路也好的嘛,对了,以后那緹姐你可以和旭哥联繫,或者联繫我也行,要是有这种事少,钱多的活,我联繫你。” “……” 程旭差点发动直死魔眼。 好傢伙。 他就知道,这小子绝对是居心不良。 还要让他当保姆! 丫丫个呸,必须连续夜钓一个礼拜,不然没完! “好,谢谢。” 嘴上说谢,那緹心底却多了几分提防。 这小子不会看上她妹了吧? 换成是其他人,她不一定会担心,但自家妹妹看沈延的眼神,明显不对劲。 这次飞燕京,路上跟个百灵鸟一样,嘰嘰喳喳说个没完,藏都藏不住。 不防一手,就她妹妹那智商,那不是白给? “客气。” 沈延摇了摇头,他能看出那緹不是特別相信。 前世,他没把旭哥介绍给那扎,毕竟,他那会又不知道未来,那扎在他眼里跟其他妹妹没什么区別。 都三不沾,还帮什么忙? 现在不一样,介绍旭哥权当是回报那些年的软饭。 先浅浅地回报一下。 剩下的,日后再说。 一个小时后,沈延和程旭把姐妹俩送回酒店,程旭二话不说,直接对著代驾道。 “师傅,麻烦去桃峪口水库。” “不是,旭哥,你去夜钓別带上我啊?” 沈延一惊。 “我还有事呢。” “你有个屁的事。” 程旭回呛。 “你泡妞,让我当保姆,陪我夜钓怎么了?” “行,行,行。” 沈延无奈道:“陪,我陪还不行,不过,旭哥,我得纠正一点,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叫泡妞,我那叫照顾新人。” “呵呵。” 程旭冷笑一声,他认识沈延一年多,这小子身边的妹子都换了七八个,他要是信沈延的鬼话,他不举! “对了,刚刚饭钱是那緹结的吧?” 过了一会,程旭忽然问道。 “嗯,是她结的,应该是借著上厕所结的帐。” 对此,沈延不以为意,三四百块钱的事,回头再请回来便是。 “那扎姐姐倒是不错。” 程旭点评了一下,他也不在乎一顿饭,他在乎的是態度问题。 “旭哥,这话我可记下来了,以后跟嫂子说。” 沈延笑著调侃。 “滚蛋,我和你嫂子感情好著呢。” 话说到一半,程旭的手机响了。 查岗来了。 还是沈延出面,旭嫂才勉强同意夜钓的事。 …… 翌日。 清晨。 沈延的手机响了。 【那扎:延哥,我回疆省了哦,下次见面我给你带礼物】 【一路顺风】 回完简讯,沈延看了看空空的两个水桶,一个是他的,一个是旭哥的。 “旭哥,要不回吧?太阳都出来了。” “再钓一会,我感觉来了,昨晚打的窝重,早上该发力了。” 程旭连连摇头。 钓鱼佬绝不空军! 日上三竿,一辆宝马x5缓缓驶离了桃峪口水库,后备箱的水桶依旧是空空如也。 “白天和晚上都是黑夜, 悲伤的我,从不拒绝, 反正是空空空空如也, 我懵懵懂懂过了一夜, 徘徊在岸边, …… 空空如也, 空空空空空空如也……” 回去路上,沈延一时兴起改编了《空空如也》。 “你大爷!” 一段唱下来,程旭什么都没记住,只记住了四个字『空空如也』,他一个恼羞成怒。 “晚上六点,我去接你,玛德,这个窝今晚肯定上鱼!” 然后。 又是空军的一天。 周日清晨,程旭一脚油门把沈延从水库送到机场,临下车前,再次听到《空空如也》,他骂的贼难听。 “你昨晚干嘛去了?” 虹桥机场接机口,看到沈延萎靡不振的样子,胡嘉狐疑道。 “陪大哥钓鱼去了。” 沈延打了个哈欠,这两天,他几乎没睡,周六下午回家,他没睡,用cubase录了两首歌的小样。 塔喵的。 跟未来的cubase15比,cubase5真吉尔难用。 匆匆忙忙录完两首歌,洗了个澡,程旭就过来接他继续夜钓。 空军就算了,还餵了一大把蚊子。 “呶,蚊子咬的。” 看到沈延亮出来几个『包』,胡嘉信了。 这个天不去湖边,哪来那么多的蚊子? “走吧。” 言罢,胡嘉一马当先。 新入职唐人,她很忙,也恰好是新入职,她这才专门来接沈延。 不得不说,薑还是老的辣,k姐的眼光真毒。 就沈延这底子,不火简直是天理难容。 第4章 濒死的唱片行业 如果要盘点千禧年后的电视剧產业,唐人绝对是绕不开的一家公司。 《绝代双骄》、《天地传说之鱼美人/宝莲灯》、《西街少年》、《仙剑1》、《仙剑3》…… 等等。 这些风靡一时的作品全部出自於唐人。 站在2009年,不论怎么看,唐人都是一家极具前景的公司。 谁知道《步步惊心》、《无心法师》后,唐人全线拉裤。 重生前,沈延跟狗子(林狗)聊过这事,两人一致认为是唐人太『抠』了。 死抱著公司股权不放。 没有积极拥抱资本化浪潮,唐人的资金只能靠电视剧回款、艺人经纪业务,弹药储备严重不足。 別人手里挥舞著钞票,不停地挖呀挖呀挖。 《宫》、《陆贞传奇》、《锦绣未央》的导演李慧株,唐人走出的。 《微微一笑很倾城》、《花千骨》的导演林雨芬,唐人走出的。 《古剑奇谭》、《老九门》的导演梁胜全,还是唐人走出的。 不仅仅是几位导演,服装、造型、灯光师等等幕后工作人员也被接连挖走。 余正挖的最凶。 归根到底,不是这些人不念旧情,如果唐人能够提供足够多的资源,哪怕价格稍微低一点,这当中的很多人恐怕都不会走。 “到了。” 察觉到有人推自己,沈延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似是而非的『e仓创业园』,沈延还有点小怀念,好歹是奋战过的地方。 “嘉姐,k姐今天在公司吗?” “在。” 胡嘉直言道。 “不过,她正在跟李导试镜演员,怎么,你找她有事?” “嗯,是有点事。” 对蔡一儂这个人,沈延没什么特別的想法,不討厌,也不喜欢。 虽然解约闹得不太愉快,但结局还不错,得知沈延家里破產,那场官司便不了了之,双方和平分手。 没花钱。 “先试装吧。” 胡嘉边走边说。 “等k姐那边忙完了,我跟她说。” 走进公司,沈延的出现顿时引起试镜演员的注意。 虽然娱乐圈里不缺少俊男靚女,但帅哥之间亦有差距。 一米八几的身高,大长腿,身材比例又好,哪怕小帅,视觉衝击力也不差。 要是再配上一张精致立体的五官,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乱杀。 “小亭,这人是谁啊?” 不远处,何燕妮低声问了一下郭小婷,她们俩个是在拍《仙剑3》时认识的,她在《仙剑3》饰演的是圣姑。 “你们公司新签的那个艺人?” “嗯,他就是沈延,前不久k姐亲自签的。” 郭小婷点了点头。 听著旁边的对话,李金茗满足了好奇心,不过,也只是好奇,她眼下没心思搞男人。 上个月,《爱情公寓》剧组发了一份声明。 起因是她单方面违约。 为了出演《爱情公寓》,08年,她跟出品方高格文化签了一份三年的经纪约。 今年6月份,徽省电视台的《周日我最大》邀请她担任主持人。 然后。 她向高格文化发了书面通知,不再履行经纪代理合约。 《爱情公寓》今年8月份上星播出。 凭藉美嘉一角,她確实小火了一把,但,《爱情公寓》剧组发的那份声明就像是一瓢冷水。 现在不少网友都喊她『白眼狼』,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今天的试镜? 沈延没在乎他人的目光。 从小到大,类似的经歷太多,早就免疫了。 来到化妆间,看见一堆素色衣服里的那件明黄色龙袍,沈延很想吐槽。 《天涯织女》的造型指导是宋晓涛,《仙剑1、3》、《少年杨家將》,未来的《宫》、《延禧攻略》等等的造型指导也是她。 连沈延这种半个外行人都知道宋朝皇帝很少穿龙袍,更別说宋晓涛这种內行人。 只能说是经费不足,敷衍一下就得了。 反正《天涯织女》是戏说。 如果要严格按照宋朝典章设计,没有大几千万的投资,根本搞不定。 接下来,化妆,拍照。 一套流程走下来,两个小时过去,虽然很困,但拍照时,沈延还是表现出了极强的专业性。 隨隨便便一个角度就能出片。 拍完定妆照,眼看试镜还没结束,他找了个没人的小会议室,闭上眼睛,趴桌就睡。 “沈延,沈延。” 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自己,沈延睁开了眼。 “嘉姐。” 视线往后,一个穿著黑色职场套裙的女人映入眼帘。 “k姐。” “我听嘉嘉说你找我?” 蔡一儂拉著一把椅子坐下。 “什么事,说吧。” “是有件事。” 沈延揉了揉脑袋,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k姐,我想发一张ep。” “蛤?” 蔡一儂眉头微蹙,这小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虽然公司一哥胡戈发了两张专辑,但现在的唱片行业是什么个情况? 快死了。 连周杰纶、王力红那样的天王都在往影视圈发展。 近两年,唱片公司基本只签选秀出道的歌手。 因为人家自带粉丝。 但,这两年选秀节目的日子也不好过,前天,『特步快乐女声2009年全国巡演』申海站刚刚办完。 场面很一般。 首先,蔡一儂肯定是不会花那个冤枉钱,没办法,发唱片是纯亏本买卖。 內地销量过十万就算一线。 李玉春够火吧? 去年发行的《少年中国》,发行十几万张,实际销量就几万张,全靠粉丝。 其实,如果只是单纯录歌,发唱片花不了多少钱,但发专辑肯定要附带推广,这就绕不开各种颁奖典礼。 內地的奖项有规定,评奖要有mv。 mv拍摄是一笔钱,推广又是一笔钱,铁定赔本的买卖,蔡一儂怎么会做。 不过。 她对沈延很重视,肯定不能拒绝的太直白。 就在她考虑怎么婉拒时,沈延再次开口。 “k姐,我是自费出,我找公司是想走公司的渠道,让金牌大风代理发行。” 唱片行业是什么叼样,沈延当然清楚。 內地唱片行业本来就是瘸腿走路,数位音乐时代前,盗版横飞,数位音乐时代开启,更吃不上唱片的饭。 拋开一些当红一线歌手,大部分歌手实体专辑销量就几万张。 新人更惨,几百张、几千张的一抓一大把,只要破万,唱片公司就敢喊出5万。 丧心病狂一点的公司,喊十万也不带眨眼。 反正內地又没有权威的第三方统计数据,全程黑箱。 “自费?” 听到这话,蔡一儂换了个姿势,翘起了二郎腿。 “你要考虑清楚,像你这样的新人,发专辑铁定赔本,其实,公司对你的规划很清晰。” “过两年,等你知名度起来,公司会考虑给你发专辑的。” “我发ep是为了兴趣。” 沈延『不以为意』道。 “赚不赚钱,其实无所谓。” “再有,k姐,你知道的,我之前玩过乐队,私下写过一些歌,词曲、编曲我自己就能搞定。” “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蔡一儂又劝了一句。 “即便是ep,按照胡戈当初的製作费,算上推广,没有五十万根本搞不定。” “咳咳。” 沈延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k姐,我家还有点小钱。” 啃老什么的,沈延是毫无负担,毕竟,他投入五十万,后面赚的远远不止那么多。 哪怕未来的老沈再次破產,沈延也能救回来。 “你写的歌呢?” 蔡一儂沉默片刻道。 “我能听听吗?” 虽然她不是专业人士,但唐人爆火的ost也不少,她自认为自己有几分鑑赏能力。 “我录了两首的小样。” 沈延掏出手机,当著两人的面按下了播放键。 “我想要买一间房子, 可能不需要车子, 最好生一两个孩子, 来复製我们的样子, 作为一个平凡的男子……” 放的不是《我的歌声里》,蔡一儂又不是一点都不懂,让她听到那首歌,版权补充协议估计没那么好签。 他现在放的歌是《少女》,林又嘉19年发行的单曲。 苦情歌手唱甜歌,本来就很稀奇,更稀奇的是,mv女主角还是林又嘉的媳妇。 专门撒狗粮的一首歌。 这首歌沈延只录了一小段,很快,下一首开始播放。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 ep里的第二首歌是郭顶的《水星记》。 也是一首偏冷门的『热歌』。 “还行。” 听了两首歌,蔡一儂勉勉强强认可了沈延的『创作才华』,至少不是乱写。 “你准备什么时候发?” “年底,或者明年年初吧。” 发专辑其实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不是今天写歌,明天就能发,沈延计划发一张五首歌的ep。 企划、宣传且不提,录製至少需要半个月到一个月。 这还是他唱功、感染力不错的情况,换成那种录音棚歌手,一个字一个字的录製,天都能塌了。 平心而论,沈延的唱功中规中矩,不是什么怪物,百分制能打70分,他真正的强项是感染力。 上辈子开livehouse时,他就经常登台,如果有乐队过来巡演,他还会跟著玩几手。 兴致来了,什么技巧都不用,全靠机能硬顶。 只有感情,没有技巧! “那好,既然你不怕亏钱,公司可以给你联繫金牌大风。” “k姐。” 这时,沈延图穷匕见。 “还有一件事。” 第5章 救狗英雄胡彦兵 “什么事?” “k姐,这些歌曲是我自己独立创作,而且是自费出专辑。” 沈延直言道。 “所以,理论上这些版权是不是应该归我?” “嗯。” 唐人是一家影视製作公司,蔡一儂压根没多想,点头道。 “版权是归你,不过,后续如果有商演,公司该抽的部分,肯定要抽。” “应该的。” 蔡一儂的爽快有点出乎沈延的意料,他原本以为要多费一番口舌。 “那,k姐,这个是不是要重新签一份补充合同?” “行。” 蔡一儂微微点头。 “今天有点晚了,明天早上让法务出一份合同,你到公司来签,还有什么別的问题吗?” “没了。” 沈延暂时不准备当『叛忍』。 起步阶段有个平台总比单打独斗要强,破船还有三根钉,唐人日后再拉也有自己的价值。 而且,拉也有拉的好,公司越拉,『议价权』就越低。 只要沈延红的够快,借鸡生蛋,甚至藉机pua唐人,主客易位,反过来拿捏唐人,也不是不可能。 “那行,明天上午签完合同,你去一趟上影,上影和瑛凰联合出品了一部都市剧,男一是胡戈,女一是白彬,目前还缺了一个男二號。” “苦咖啡?”沈延面露异色道。 “对,你知道?” 蔡一儂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这部剧是根据网络小说《酒醒》改编,男二號是个海归,公司部门经理,人设上是27-8岁,不过,你也能演,改下角色年龄就行。” 沈延当然知道《苦咖啡》,上辈子演的时候,他没觉得问题有多大。 现在回头看。 满满全是槽点。 《流星花园》式的职场剧,全世界都莫名其妙的针对白彬饰演的小白花女主。 女二號左小清扮演的角色是典型的恶毒女配,后期再强行洗白。 男一號则是守护者,或者说舔狗,默默看著女一號跟渣男式的男二恋爱。 最后,男二傍上集团老总的女儿后,一脚踹飞女主。 被渣的女主由男一號成功接盘。 “这部戏什么时候拍?”沈延象徵性地问了一下。 “暂定是12月开机,过年前杀青。” 蔡一儂解释道。 “虽然跟《衣被天下》是有点衝突,但公司的剧可以给你调一下,突击先拍你的戏份,然后,12月底进组《苦咖啡》。” “k姐。” 沈延摇摇头。 “要不还是算了吧,我感觉乱改剧本不好,再有,我还在上学,平时可以不去学校,期末肯定要去。” “另外,写歌、编曲也要花时间,同时接两部戏,压力太大了。” 蔡一儂眉头一拧。 男二號都拒? 不过,考虑到沈延的潜力,以及刚刚签约不久,她並没有当场发作。 再者说,沈延说的理由也不无道理。 “那就去客串一个小角色吧。” 蔡一儂沉吟片刻。 “合同规定要演两部戏,公司肯定要做到。” “好吧。” 沈延面露『难色』,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你还没吃饭吧?刚好李导他们都在,一起吃个饭。” 言罢,蔡一儂起身,高跟鞋踩得踢踏响。 晚上的聚会没什么意思,是唐人的內部聚会,除了蔡一儂和胡嘉,只有李国利、林雨芬、李慧株、梁全胜、卫汉韜几位导演。 很简单的工作餐,除了开头夸了沈延几句,其他时间都在聊《衣被天下》。 沈延很老实,聚完餐就回了公司安排的酒店,没单独去夜场。 翌日。 沈延带著律师跟唐人签了一份音乐版权的补充协议。 过程很顺利。 签完合同他便直飞燕京。 《苦咖啡》的男二號都被他丟了,客串一个小角色哪用试镜? 有那个功夫不如闭关做编曲。 不同於词、曲创作,编曲是一项辛苦活,不止需要音乐审美,还要大量的积累,不说精通所有乐器,至少也要熟悉大部分常用乐器。 最好精通一到两种乐器演奏。 除了乐理、乐商、演奏能力,熟练使用编曲软体也必不可少。 cubase就是一款编曲软体,这时候的cubase还没有官方中文版。 界面是全英文。 好在沈延的英语水平还不错,都是当初扒欧美摇滚乐硬学的。 唱英文歌什么的,也是手拿把掐。 闭关『创作』第三天,沈延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沈延吗?” 电话那头的男声显得很疲惫。 “我是胡彦兵。” “是我,兵哥你好,你是我粉丝。” ??? 胡彦兵满脑门子的问號,我是你粉丝? 什么鬼? “不好意思,说错了,我是你粉丝,我为歌狂那几首歌写的太好听了。” “行啦。” 胡彦兵轻笑一声。 “待会我发给你一个地址,明天上午十点,我在工作室等你。” “好的,明天见。” “明天见。” 听著话筒里嘟嘟嘟的声音,沈延笑了。 刚刚的口误当然是他故意说的。 这不。 胡彦兵语气的变化就是最好的证明。 早在计划借道唐人时,沈延就大概猜到他的製作人是谁。 这不难猜。 金牌大风在內地的签约歌手当中,够格担任製作人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胡彦兵,一个是许威。 前者是全约,后者只是唱片约。 其次,胡彦兵和金牌大风的合约即將到期,双方正在闹矛盾,他想出国进修,金牌大风却要他发专辑。 这种情况,续约几乎不可能,以唱片公司的尿性,肯定是榨乾最后一分利用价值。 同理,对这种强行摊派的活,胡彦兵多半是不爽的。 粉丝的身份多多少少能冲淡一部分不爽。 再不行的话,把那首《你要的全拿走》写给胡彦兵,提前让他成为『狗狗救星』。 想到这,沈延差点笑出了声。 爽子粉丝的战斗力太可怕了,撕天撕地,估计只有巔峰期的小狮子能跟爽粉battle一二。 当年,胡彦兵跟爽子的恋情曝光,他的微博直接被爽粉冲烂。 一边是营销號看热闹不嫌事大,造谣胡彦兵是第三者插足,破坏了油王和爽子的恋情,一边是爽子粉丝怒骂他是丑男,配不上爽子。 胡彦兵被骂到破防,一度清空微博。 再之后,两人都踏马分手了,还是逃不过爽粉的追杀,差点让胡彦兵患上『爽子ptsd』,他甚至不敢提她的名字。 第6章 没天理!没天理了! 翌日。 沈延提前半个小时赶到了朝阳区京匯大厦。 朝阳,又见朝阳。 05年,胡彦兵砸下重金,建了一个属於自己的录音棚——『一级录音棚』。 名字很臭屁。 寓意做出一流的音乐,事实上他也做到了。 《蝴蝶》、《诀別诗》、《男人ktv》、《月光》等等经典作品都诞生於『一级录音棚』。 平心而论,胡彦兵是內地少有的唱作俱佳的音乐人。 乐商也不错,很超前,就是写歌时没轻没重,上了年纪,自己都唱不了自己写的歌。 咳咳。 其实唱不了是谣言,沈延去过现场,《月光》根本难不倒老胡。 来到一级录音棚门口,看见紧闭的大门,沈延不以为意。 等唄。 等啊等。 直到十一点,沈延肚子都有点饿了,通道里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抱歉,抱歉,睡过头了。” 听到这话,沈延转头一看,一个头髮乱糟糟的男子风一般的小跑过来。 臥槽! 沈延转过身来,胡彦兵看清他的长相,心里直呼臥槽。 不是。 哥们,你长得这么帅? 昨天那点好感,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你是沈延?” 胡彦斌神色如常道。 “抱歉啊,最近忙著新专辑的事,今天早上六点多才回家,手机正好没电,睡过头了。” “兵哥客气了。” 沈延呵呵一笑。 “能理解,专辑更重要,毕竟你是咱內地第一个在宝岛开个人商业演唱会的歌手。” “哈哈,都是公司的套路。” 被这么一夸,胡彦兵的心情顿时又好了几分,好感度又提升了一乃乃。 “腾戈尔老师90年代就在宝岛开唱,我那个是公司策划的营销。” 说话间,胡彦兵已经打开工作室的大门。 这是一个典型的办公+录音棚的二合一工作室。 “有点乱。” 望著乱糟糟的办公区,胡彦兵打了个哈欠,然后招呼道。 “隨便坐。” “你的demo带来了吗?” 落座后,胡彦兵一副公事公办的意思,塔喵的,金牌大风不当人子。 他的新专辑《失业情歌》12月就要发布,正值最后衝刺期,还给他接了个单子。 如果是普通的商单,他肯定拒了,但这小子是唐人的签约艺人。 青鸟飞鱼和胡戈都是金牌大风的签约歌手,前者是全约,后者是唱片约。 再有。 他跟唐人也合作过,《少年杨家將》的主题曲《诀別诗》就是唐人委託他创作的。 大部分创作人都不会拒绝影视ost的单子。 人家不仅给钱痛快,版权还在自己手里,如果剧火了,ost还能跟著火一把。 运气好还能吃一波商演的红利。 歌手太苦了,发专辑是纯纯的亏本买卖,赚钱全靠演唱会和商演。 “带了。” 沈延从背包里掏出ipod,以及配套的森海塞尔耳机。 “嗯,我先听听。” 胡彦兵对沈延的作品不抱什么希望,他看过唐人发来的资料。 北电錶演系在校生。 大三,20岁。 不是他瞧不上演员,而是瞧不上演员跨界当歌手,没有那个金刚钻,硬要揽瓷器活。 没几个唱得好的。 给跨界歌手录歌,全程折磨。 如果真唱,人均车祸现场。 开听! 也开庭! 『咦?』 听到《我的歌声里》开头部分的钢琴,胡彦兵眯了眯眼。 卡农? 卡农和弦进行? 还有弦乐? 鼓点也配好了? 听到一半,胡彦兵微微点头,勉强认可了沈延的创作。 极简的创作方式,钢琴和鼓点搭配得恰到好处,关键是唱的还不错。 虽然家里的录製环境很简陋,但感染力还是在的。 至於评价。 中等偏上吧。 口水歌,没必要评价太多。 “著迷於你眼睛,银河有跡可循……” 《水星记》的开头让胡彦兵眼前一亮。 从主歌开始,旋律就不断重复,一般而言,这是副歌的用法,但这里的听感却意外的不错。 这小子用了增三和弦。 很少有流行音乐这么用。 很有巧思! 编配方面,钢琴、吉他、贝斯、鼓+合成器,跟上一首歌一样,都是简单化的创作。 听完第二首歌,胡彦兵认真了几分。 这个单子,或许要多用点心。 歌不错。 很快。 第三首《少女》的demo上线。 “嗯?” 迷幻復古的电子音色、八十年代的bass-line,这些组合迸发出来的效果直接让胡彦兵猛地一抬头。 沈延微微一笑。 艹! 这个笑容有点刺痛了胡彦兵。 玛德。 又帅还有才华,没天理,没天理啊! 是的。 仅凭这三首略显简陋的demo,胡彦兵已经认可了沈延的创作水平。 能俗能雅,涉猎还很广泛。 如果是正常的试听,到这里已经可以结束,但胡彦兵对剩下的两首歌很好奇。 听完《泡沫》和《男孩》,胡彦兵沉默许久。 倒过去。 他又重新听了一遍《男孩》。 “曾经意外,他和她,相爱, 在不会,犹豫的时代, 以为明白……” 一如既往的简单化创作,前奏只有简单的钢琴、吉他和人声,淡淡的布鲁斯味道,很顶。 后续的鼓点、吉他、贝斯,层次分明,再搭配一点点合成器音色。 中间长达几十秒的纯器乐间奏,更是大胆,但好听也是真好听。 而且它不是故意『炫技』,反而给听眾留下了足够的时间来回味余韵。 这段间奏还加了点变化,从哀伤到明亮的渐变。 满满的小花招。 曲风是那种偏流行的摇滚风,很戳中胡彦兵的偏好。 最后。 歌词写得也很好,很打动人。 『忘不了,你的爱,但结局难更改,我没能把你留下来,更不像他能给你一个,期待的未来,幼稚的男孩,想你就现在……』 很不错。 想著,胡彦兵又重听了一遍前面四首歌,这一次,他的关注点放到了歌词上面。 约莫半个小时后,胡彦兵抬头看向沈延,发出了来自灵魂的质问。 “你真是北电錶演系的学生?” “是啊,07级。” 沈延微笑道。 “跟景恬一个班,对了,她07年还找张埡东做了一张专辑。” “……” 胡彦兵又沉默了一会。 那张ep的传说至今仍在音乐圈飘荡,一字一字的录歌,金牌製作人保驾护航,mv是鬼才导演寧皓亲自操刀。 据说报酬十分十分十分丰厚。 七位数! 是一人七位数! 谁还不能吃点苦? 给他七位数,他也能吃苦! 然而。 此刻的胡彦兵却觉得,在沈延面前,那些苦压根不算什么。 踏马的。 今天这几首歌是灵魂暴击,丫丫个呸,如果只是歌,胡彦兵一点都不嫉妒,也不羡慕。 谁还没点才华? 写歌? 谁不会啊? 但,沈延的外貌约等於调了暴击率。 500%,不,是1000%的暴击! 老天爷太踏马不公平了! 怎么能有这种事? 怎么能有这种人? 第7章 返校 京匯大厦附近的一家餐馆內,沈延和胡彦兵都在猛猛乾饭。 “不是,你吃这么多?” 眼看沈延续了第三碗饭,胡彦兵惊诧道。 “演员要控制体型吧?” “没事,年轻,新陈代谢快。” 重生一个礼拜,沈延发现一件怪事,他的身体似乎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 精力变强了,体质也好了不少,他去健身房试过,原先他只能臥推80公斤左右,现在100公斤也能推。 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他都想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但,就像记忆力的变化,反正他感觉是好事。 別人重生带系统,日天日地日空气,他只是身体变好一点,算个der? 再者,记忆力也是身体的一部分。 没毛病! “……” 听到沈延的话,胡彦兵一时语塞,不过反应並不大,他今年也才26岁,正年轻。 胡吃海喝压根不是烦恼。 “你那张ep准备怎么录?” 饭后,胡彦兵喝了口茶。 “实录吧。”沈延直言道:“吉他、钢琴我可以自己来,弦乐、打击乐、贝斯之类的找乐手。” “行。” 这么好的歌,如果录得太差,反而不美,胡彦兵想了想,开口道。 “你是自费,是吧?” “对,自费。” “我刚刚大致算了一下。” 胡彦兵开始报预算。 “弦乐部分找爱乐团,打击乐找刘效松老师,鼓手找阿明,阿明是我长期合作的鼓手,他是申海音乐学院的打击乐副教授。” “贝斯手找南瓜(章谋圣),他也是圈內最好的贝斯手之一,任閒齐的《老地方》,老狼的《燕京的冬天》,阿朵、水木年华、郑均等等,他们专辑录製的贝斯手都是他。” “编曲的话,你那些歌的编曲思路很成熟,你自己来就行。” “录製+棚时费,差不多12万左右。” “我呢,一般收费很贵的,你这些歌质量不错,收个友情价5万。” “ok吗?” 在商言商,胡彦兵的报价很良心了,如果是正常报价,他担任製作人最低也得15万、20万,如果包含词曲、编曲,价格更高。 他也不可能免费,哪怕他同意,金牌大风也不会同意。 “没问题。”沈延笑著道:“后面的事,麻烦兵哥操心了。” “没事,你之前说过,11月份要进组拍戏。” 胡彦兵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 “什么时候杀青?” “1月底应该,集中拍的话,1月中旬就能杀青。” “那正好。” 胡彦兵掐指一算。 “我的新专辑12月发,宣传期一个月,回头咱俩商量商量器乐编配,前期先把准备做好,1月份录,年后发?” “ok。” 沈延点点头。 虽然集中突击,一个月也能录製好,但胡彦兵和那些圈內顶级乐手哪个不是大忙人? 他一个小卡拉米,哪有资格让人家集中录製。 嗡! 嗡! 嗡! 这时,沈延的手机响了,听到来电铃声,胡彦兵笑了笑。 “伍百的last dance?不错哦。” 沈延跟著一笑,接通了电话。 “喂,老高?” “蛤?” “我的假条到期了?忘了,忘了,这几天太忙。” “忙什么?” “回去见面再说。” “好,好,你帮我跟萌萌杨说一声,我下午回学校。” 等到沈延掛断电话,胡彦兵问道。 “有事?” “嗯,下午要回学校一趟。” “好。” 胡彦兵点了点头。 “那今天就这样,回头你把demo发一份到我的邮箱,后续电话+邮件联繫。” “ok。” 虽然版权註册流程还在走,但沈延已经收到自己寄给自己的掛號信。 何况,胡彦兵也不是那种人。 紧接著,两人各回各家,沈延打了一辆车回了学校。 “都在啊?” 推开寢室大门,看见另外三个室友都在,沈延愣了一下。 “沈大官人。”刘术眉头一挑:“你这是浪回来了?” “浪什么浪,我是有正经事。” 沈延坐到自己的椅子上。 刘术是个小富二代,未来处於半退圈状態,有兴致就演演戏,没兴趣就享受生活。 跟沈延一样,他也是一个浪子。 “还是有公司好啊。” 另外一位室友高文锋放下手里的书。 “请假隨便请。” “去,去,去。” 沈延呵呵一笑,打趣道。 “我要是有个文工团歌唱家姐姐,谁还给人剥削啊?” 北电07级的男生们基本是全军覆没,没一个混出头的。 沈延他们寢室四个人,他退圈了,刘术半退圈,高文锋也是差不多情况。 他姐姐是铁路文工团的小领导,所以,高文锋毕业后顺利进入文工团,日常以演话剧为主。 偶尔也接戏。 《最好的我们》、《你好,旧时光》里的数学老师张峰算是他比较出名的角色。 “强哥,笔记借我抄下。” 旋即,沈延目光一转,看向宿舍里的老大孙强。 他们403寢室,不,07级的最强学霸就是他了,直送保研,读研期间还当过周东雨、那扎他们的班主任。 不过,这个班主任和普通大学的班主任不太一样。 北电錶演系是双轨带班制度,班主任教员负责专业教学、管理,是专业上的班主任+主课老师+戏导老师。 班主任更多分管行政上的事,约等於辅导员。 请假什么的,班主任教员不管,归班主任管。 孙强研究生毕业后没留校,去了首都师范大学当老师。 “你那是借笔记吗?” 孙强白了沈延一眼。 “杨萌老师那边我已经跟她说了,帮你续了半天假。” “强哥懂我!” 沈延哈哈一笑。 “晚上我请客,一起搓一顿。” “能带家属吧?”刘术丝滑切入话题。 “行啊。” 说著,沈延话锋一转。 “不过,我们三个都是单身佬,就你一个带,合適吗?” “啊?你又分手了?” 刘术意外道。 “那这样,我让乔乔把她室友叫出来?” “算了吧。” 沈延摆摆手,刘术口中的乔乔是北电08级表本班的学生。 “我又不像你,专吃窝边草。” “呵呵,你那是不想吗?” 刘术冷笑一声。 “你是不敢,你要是吃窝边草,结局肯定跟诚哥一样,直接被刀。” “滚!” 沈延才不是渣诚,拒绝牛头人! 第8章 弹药储备,充足! 最终。 刘术还是把他女友寢室的几个女生叫了过来。 票型3比1。 高文锋和孙强都投了赞成票。 吃饭、唱歌一条龙。 散场后,刘术和女友单独离开,沈延是一个人,他回了出租屋。 下午他续了假,以筹备个人第一张专辑的名义。 然后,高文锋和孙强两个回了宿舍,另外三个女生结伴回北电。 “琳琳,你不会对沈延有想法吧?” 回城途中,洪玥戳了戳同样坐在后排的闺蜜,她们俩个不仅是上戏附中的同学,还同时考上北电。 入学后还是一个寢室,关係十分亲近。 “要死啊。” 潘芝林抡起粉拳,锤了锤闺蜜。 “嘖嘖。” 洪玥故意扯著嗓子。 “有人思春咯,思春咯。” 打闹一阵,洪玥压低嗓门,劝了劝上头的闺蜜。 “琳琳,沈延名声在外,你玩不过他的。” “哼。” 潘芝林轻哼。 “別人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 “你完辣。” 洪玥切换成了申海话。 “昏头搭恼。” 潘芝林懒得搭理闺蜜,重新投入到追帅哥的大业之中。 【延哥,你唱歌好好听,下次有乐队表演通知一声哈,我肯定去现场支持】 嗡! 嗡! 看到这条简讯,沈延呵呵一笑。 那是想听歌吗? 【好啊,我去忙了,有空聊】 回完消息,沈延继续摆弄demo製作,不同於那五首的省略版。 这首歌的编配更完整。 毕竟是用来拉投资的单曲,不用心怎么行? 最后试听一遍,沈延把歌曲导了出来,接著,拨通老沈的电话。 天使投资人找什么外人,肯定是找自家人。 嘟! 嘟! 电话响了好几声,通了。 “喂,爸。” “嗯,什么事?钱花完了?我明天给你转。” 老沈那边的声音有点嘈杂,一听就是在会所的过道。 “是花完了。”沈延轻咳一声:“不过,这次要的有点多。” “要多少?” “50万。” “嗯???” 老沈沉默许久,再次开口时,周围已经安静了下来,说话还有明显的回音,多半是在楼梯间。 “你干嘛了?赌钱了?还是借了高利贷?” “不是,爸,你就不能想我点好。” 沈延如实道。 “我是想发张专辑,歌都是我自己写的,公司那边已经同意了。” 沈延家里虽然小有积蓄,但05年那波禽流感,老沈损失惨重,要不是朋友帮忙,恢復了几分元气,沈延也不好意思张口。 “我考虑考虑。” 半晌,老沈安心了几分,只要不是干坏事,都有得商量。 “爸,我给你写了一首歌,我发你qq吧,回去你听听?” “行,我这边也快结束了。” 老沈是有qq的,他申请qq是为了下网棋,平时在办公室,他没事就去弈城、清风下棋。 最近又迷上了野狐。 凌晨时分,结束应酬的老沈回到家里,本来他都忘了听歌的事,要不是儿子专门发了条简讯,他真忘了。 回到家,老沈来到二楼的书房。 开机。 登上qq。 滴! 滴! 滴! 【爸,这是demo】 【我先去睡了】 接收好离线文件,老沈点开了歌曲demo。 开头的电钢琴对老沈没什么触动,就是觉得比较悦耳。 好像有点靠谱。 “徘徊著的,在路上的, 你要走吗,via via, ……” 还行。 学音乐的钱没白花,至少写的悦耳。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著的一切, 转眼都飘散如烟,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听到副歌部分,老沈觉得眼眶有点热,下意识地摸出了烟盒。 啪嗒。 点上一根烟。 “我曾经毁了我的一切, 只想永远地离开, 我曾经墮入无边黑暗, 想挣扎无法自拔, 我曾经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 绝望著,也渴望著, 也哭也笑平凡著, 向前走,就这么走……” 听到这里,老沈擦了擦眼角。 05年那会儿,有段时间他是想过一了百了,但一想到家人,老婆孩子,父亲母亲,他忍了下来。 咬著牙走过了那段至暗时刻。 一遍又一遍。 老沈单曲循环了很久,直到门口亮起了灯,周燕穿著睡衣,搭了一件外套站在了书房门口。 “你大晚上的干嘛呢?还不睡?” “老婆,你过来。” 老沈摘下耳机,顺便瞄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半,不过,他一点困意都没有,招手道。 “儿子写了首歌。” “啊?” 周燕愣了。 “你大晚上的就听歌啊?” “哈哈,你听听就知道了。” 说话间,老沈拔掉耳机插孔,配套的音响里传出了沈延的歌声。 “你曾经跨过山河大海……我曾经拥有著的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 听到这一段,周燕脚步一顿。 她明白老沈为什么半夜不睡觉了。 紧接著,周燕也加入其中,听了一遍又一遍。 …… 翌日。 沈良被闹钟叫醒,昨晚他睡得很晚,一边做demo,一边等著老沈的电话。 谁曾想,老沈一直没来电话。 打开手机一看,有好几条未读简讯。 【晚安】 这是潘芝林发的,沈延没回。 第二条是那扎发的。 【延哥,你上次说找我,什么时候找啊?】 第三条,运营商的天气预报简讯。 第四条…… “臥槽!” 看到银行入帐简讯里的那一串0,沈延惊了。 那么多零,比春熙路还多。 一百万? 第五条是老沈的简讯。 【儿子,转了一百万,原本是购房款,现在有那首歌,等你成为大歌星,自己赚钱买房吧】 沈延没管那扎的简讯,先给老沈打了一电话。 片刻后,在老沈的夸讚和勉励声中,沈延结束通话,接著,他给那扎回了一条消息。 【等著,最多半个月就有信,我请你当我的mv女主角】 嗡!嗡! 简讯刚发出去,那扎的电话就来了。 “喂,延哥,真的吗?” “什么真的?”沈延顾左右而言他。 “就是mv女主角啊,延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真的。” “那……那男主角是不是你啊?” “是我。” “呀……” 谁家的水壶烧开了? 嘟! 嘟! 反应过来的那扎,急速掛断电话,满脸潮红的在床上打滚。 要死。 要死。 竟然叫出了声。 第9章 我们不合適 大半个月后。 沈延红著眼睛走进了燕京机场。 涅妈妈的。 旭哥简直不是人。 明明知道今天要飞杭城,还拉著他夜钓。 一首《空空如也》送给钓鱼佬! 活该空军! 不止旭哥不当人,潘芝林那个小娘皮也不是人类,早上九点多到家,本来想小睡一会。 硬是被她硬控到中午十二点多。 干完洗个澡,吃点东西,眼都来不及合便直奔机场。 是的。 半个多月过去,这妞不仅成功得手,还被她吃到了。 临上飞机前,沈延编辑了一条简讯。 【我还是觉得我们不太合適,你总是由著性子来,或许是我不够包容,我们这样根本走不远,也没必要再继续,希望你能慢慢成熟起来。】 发完简讯,沈延立刻关机。 进组之前当然要乾乾净净! ??? 躺在床上的潘芝林看到这条简讯,满脑门子的问號。 什么鬼? 分手简讯? 怎么就任性了? 刚刚在床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腿现在还软著呢! 潘芝林猛地起身,不顾乍泄的春光,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一次。 两次。 …… 上飞机了? 潘芝林大致算了下时间,然后掐著点等飞机降落。 下午三点多,她开始打电话。 一遍,两遍……直到第十次,电话通了。 “餵?” “你什么意思啊?” 潘芝林的嘴跟机关枪一样,接连发出质问。 “什么叫我任性了?什么叫不合適?提起裤子就跑是吧?” “你太热烈,像马儿一样,而且,我这个人可能天生不適合谈恋爱吧,每次一想到要稳定下来,我就想逃。” “林林,你很好,是我的问题。” 电话那头的沈延靠在摆渡车的椅子上,语气轻缓,又带著点无奈的嘆息。 “我不想骗你,也不想吊著你,咱们还是做普通朋友,或者到此为止。 “你混蛋!” 潘芝林哭著掛断了电话。 低头看到胸口那泛红的印记,她越想越委屈。 我真傻! 真的! 真傻! 良久,潘芝林仔细復盘了过去这半个月的事。 靠! 沈延这傢伙根本没有跟她说过『我爱你』,也没有承认过男女朋友,当时她没注意。 现在回想起来全是刻意。 但。 復盘过后,她也发现另外一件事。 开心,確实是开心的。 尤其是那方面的事,他很会。 连气味都很好闻。 想著,她不由想起从前看过的那篇博客。 身体先於意识做出选择,大脑还没反应,身体已经有了感觉。 对了! 她还跟沈延这个渣男提过这个理论,对方总结的很精炼。 生理性喜欢。 当时她还觉得对方很有才,总结的很好,现在回头看,分明是『见色起意』。 呃…… 她似乎,好像也是见色起意。 另一边。 沈延没再想潘芝林的事,他又不走纯情大男孩人设。 想爆隨便爆。 无所谓。 到时候真爆了,他大不了写首歌,泰勒斯威夫特的那首《blank space》就很合適。 削微改改词,女性向改成男性向。 “love『s a game, wanna play? 爱情只是一场游戏,你想加入吗? …… got a long list of ex-lovers, 我的前任多的可以列成清单, ……” 爆赞。 顺势立上一个永远不会塌方的渣男人设。 本就是一片废墟,还怎么塌? 潘芝林要是真爆了,沈延还得谢谢她,毕竟,独角戏哪有双簧精彩。 “又去夜钓了?” 萧山机场接机口,看到沈延又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胡嘉已经学会抢答了。 “嗯。” 沈延哈欠连天道。 “又是三个通宵。” “你是真能造。” 胡嘉翻了个白眼:“做艺人要学会身材管理,熬夜,昼夜顛倒不仅容易发腮、浮肿,对皮肤也不好。” “没事。” 沈延蔫蔫道。 “主要是白天忙著弄专辑的事,一天只睡了两三个小时,进组就好了。” “唔。” 提起这事,胡嘉犹豫片刻道。 “胡彦兵是不是对你那张专辑评价很高?” “嗯?” 此话一出,沈延顿时惊觉,啥情况,蔡一儂派人监视他,还是老胡暴露了? “是这样。” 趁著没上车,胡嘉低声道。 “k姐前几天看了胡彦兵的博客,他在博客上写了一篇博文,反正总体意思就是遇到了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新人。 “各种夸。” “然后,k姐就打了一个电话,胡彦兵说了,那些就是夸你的。” 臥槽! 涅妈妈的。 老胡是真不靠谱啊,沈延跟他说了,除非蔡一儂主动问,不然,別跟蔡一儂提ep的事。 结果倒好,他是没主动提,转头却写到博客上面。 不过,话又说回来,沈延真没关注博客。 习惯移动互联时代的各种app,谁会去用这种老古董? 玛德,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所以?” 沈延多看了胡嘉一眼,对方提前说,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示好。 这种事也很正常,虽然胡嘉是唐人的经纪人,但经纪人和公司的利益未必一致。 平台的是平台,捏在自己手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这也是很多经纪人跳槽,跳著跳著就自立门户。 就像家装行业的设计师,入行时先找个公司上班,借鸡生蛋,人脉、能力够了,直接自己创立工作室。 “k姐可能会问你这件事。” 胡嘉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她也听出了沈延话里的弦外之音。 “你最好找个合適的……唔,理由吧。” 理由? 办这件事之前沈延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藉口』。 重生前,他好歹是一个三十多,快四十岁的人,未雨绸繆,总归要做的。 “明白,多谢嘉姐。” 沈延点了点头。 “以后多指教。” “多指教。” 看到沈延伸出的手,胡嘉笑盈盈的握了握。 確实是潜力股,没看错。 很快,两人坐上了唐人的商务车,车子启动后,胡嘉这才有空问道。 “你这几个大箱子带了些什么?” “电脑,midi键盘,吉他,乐谱,小型家用印表机,电吹风……” 眼看沈延要一样一样报,胡嘉连忙制止。 “停,停,我直接问,生活用品带了吗?床单、被罩、洗漱用品之类的。” “就带了简单的洗漱用品。” “护肤品呢?” “没带,我不用那东西。” “那怎么行。” 胡嘉无语道。 “年轻时不保养,再过十年,补都补不回来,你是什么肤质?” “算了,看你的样子,估计你也不知道,回头我带你去测一下。” “然后护肤品、面膜、防晒都要买,先走公司帐,以后你再自己买。” 第10章 瞎姐的好奇 2008年,全国发行国產电视剧的总量是502部,其中有56部拍摄於横店。 全年產量的十分之一出自横店。 而这只是已发行的数量,未发行的还要更多。 所以。 这会的横店虽然没到巔峰期,但已经很繁华了,常驻群演都有三四千人,各种餐饮、娱乐设施,应有尽有。 『外卖』服务也很发达。 “沈延,到了。” 喊醒他的时候,胡嘉有点无奈。 上次也这样。 上车就睡。 这小子的睡眠质量是真好,说睡就睡,不像她,经常失眠,没有一两个小时根本睡不著。 “呃,到了吗?” 沈延往外瞧了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三层高的小白楼。 “嗯。” 胡嘉介绍道。 “这就是公司在横店的驻地,正式名称是唐人电影横店製作中心,04年建的,三层,一楼是办事处、化妆间、餐厅,二、三楼是客房,一共有35个房间。” “拍摄期间,公司的艺人,还有主演、导演都住这边。” “走吧,下车。” 跟著胡嘉一起下车后,沈延看到一个戴著眼镜的圆脸女生跑了过来。 “嘉姐。” 那清澈的眼神,一看就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介绍一下,张丹丹,你的助理。” “你好,我是沈延。” “你好,你好。” 张丹丹愣了一下才伸手,看著沈延,她还有点恍惚。 好帅。 “来,丹丹,帮忙把行李送到楼上。” 紧接著,胡嘉招呼她和沈延一起搬运行李。 刚走进小白楼,三人就撞上一身运动装的袁宏,胡嘉笑著打了个招呼。 “袁哥,去健身?” “嗯。” 袁宏微微点头,看见沈延时,目光一顿。 “这是公司新签的艺人沈延吧?” “对。” “袁哥,下午好,我是沈延。” “你好,我是袁宏。” 袁宏温和一笑。 “比老胡还帅,你这体型,也经常练?” “有空的话会练练。” “好,回头约一下。” 说著,袁宏来到胡嘉身边,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 “我来吧。” 帮著把东西送到二楼房间,袁宏这才去健身。 “你先整理,我和丹丹去给你买点东西,有事电话联繫。” 招呼一声,胡嘉就带著助理风风火火的走了。 旋即。 沈延开始拾掇房间,怎么说呢,房间面积不小,三十多平,宾馆有的东西,这边都有。 就是环境差了点,隔音效果也一般。 如家、汉庭的装修標准。 不过,唐人就是这种风格,儘可能不让別人赚钱,连主创团队的食宿都不给。 安置好房间,眼看胡嘉还没回来,沈延躺在床上眯了一会,直到电话响起。 “餵?” “嘉姐?” “嗯,刚睡了会,好,我这就来楼下,不用接,我自己过来。” 简单洗了把脸,用漱口水漱了漱口,沈延便来到一楼的小会议室內。 推开门,屋內坐著四个人。 全是女人。 除了胡嘉和张丹丹,还有两个长得很像的女人,一个是蔡一儂,另外一个是唐人一姐刘施施。 瞎姐虽然是人如其名,眼睛无神,但那是拍戏的时候,私底下眼睛还是很有神的。 那眼睛里满满全是好奇,还带著一点点惊艷和欣赏。 確实很帅。 虽然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但最近这段时间,她没少听到沈延的名字。 “坐吧。” 蔡一儂努努嘴,示意沈延坐在对面。 “呃。” 沈延落座后,看著坐在对面的四个人,他挠了挠头,用不確定的语气问道。 “k姐,今天是三堂会审?” 噗嗤。 也不知道哪里戳到了刘施施,她忍不住笑出了声,蔡一儂转头瞪了她一眼。 好嘛。 这个笑声把刚刚营造的氛围全破坏了。 对沈延,她是有点不满的。 她又不傻。 胡彦兵那般称讚,沈延写的那几首歌肯定有好货,结果呢? 当初给她听的两首歌,很一般。 分明是故意设计,多半是奔著那份补充协议去的,现在木已成舟,她本来想著藉机捞回点收益。 不说版权,至少要让沈延明白一件事,以后不要耍小聪明。 “让你带的东西,你带了吗?” 蔡一儂双手环胸,脸色一板,继续绷著。 “带了。” “放给我听听。” 隨后,沈延把手机摆在桌上,依次放起了那五首歌的demo。 听到《我的歌声里》,蔡一儂脸色一沉。 果然。 当初是沈延故意为之,如果听到这首歌,她绝对不会轻易把版权交出去。 一旁,刘施施更好奇了。 公司好像来了一个了不得的新人? 这歌挺好听的,听k姐说,词曲、编曲都是他自己。 忽然间,她脑子里冒出一段词。 『大家好我是vae,这是我即將发表的首张独创专辑自定义,里面的一首推荐曲目,词曲编曲都是我自己……』 身为高强度衝浪小达人,她当然知道许松,不过,自家这位同门师弟要比许松帅多了。 又帅又会唱,还能自己写歌,k姐这是什么运气,竟然淘到了这种大宝贝? 听著,听著,刘施施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寻。 这人怕不是个情种? 虽然只听了一遍,但还是有好几句歌词让她印象深刻。 『跟你才约会一次,人生从此没其他大事,baby自从遇见你,我比你还要少女……』 『美丽的泡沫,虽然一剎花火,你所有承诺,虽然都太脆弱,爱本是泡沫,如果能够看破……』 『忘不了,你的爱,但结局难更改,我没能把你留下来,更不像他能给你一个,期待的未来……』 她很想採访沈延,到底是在什么情境下写的这些歌? 然而,蔡一儂显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五首歌放完,她沉默了一会。 “你当初为什么不把第一首歌放出来?” “啊?” 沈延故作惊讶道。 “口水歌而已,有什么好听的?” “……” 蔡一儂想吃人! 口水歌? 口水歌怎么了! 口水歌吃你家大米了? 口水歌它能火啊! 看见蔡一儂起伏的胸口,刘施施低了下头,心里在那碎碎念。 完辣。 完辣。 老k真生气了。 但,令她意外的是,过了几秒,蔡一儂居然没有爆发,而是继续问,只是语气有点冰冷、生硬。 “那你为什么当时带著第二首,第三首?” “有趣啊。” 沈延脱口而出道。 “k姐,第二首歌是用男歌手来代入少女的角色,华语乐坛从来没有这样的歌曲,你不觉得有趣吗?” 蔡一儂想说话,沈延却没给她机会,『兴致勃勃』的说道。 “英国诗人塞繆尔曾经说过一句话,a great mind must be androgynou,翻译成中文就是,伟大的灵魂都是双性同体。” “再有,《水星记》的作曲、编曲都是反套路式的,我没用常规的和弦进行,你知道的,4536251之类的套路很流行……” 听著沈延上起了乐理课,蔡一儂的眼神里露出一丝茫然。 什么鬼? 她是有点音乐品鑑能力,但沈延说的那些,她全不懂。 什么大三和弦、小三和弦、增三和弦、普契尼、蝴蝶夫人、绿日乐队,她不造啊。 『师傅,別念了,別念了。』 刘施施依旧在心里碎碎念,听不懂啊,完全听不懂,这样会显得她们很白痴,好嘛? 不过,看到沈延越说越有劲,仔细看,好像还挺有魅力的。 那句话叫什么来著? 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 他这是在工作吧? “停,停,停!” 又听著沈延念了一会经,蔡一儂忍无可忍。 “好,你说第一首歌口水,第二第三首都很有趣,那,第四首,第五首呢,当初为什么不一块带过来?” “因为没完成啊。” 沈延回答的理直气壮。 “我的主要精力都在第二、第三、第五首歌,第四首歌当时连词都没改完。” 这话也不算骗人,沈延最初的计划里没有《泡沫》。 后来,他灵机一动。 林又嘉都有了,怎么能没有邓梓琪呢? 必须安排! 《泡沫》一脚踹飞《小幸运》,躋身沈延的第一张ep。 是的。 一开始的第四首歌是《小幸运》,但这首歌有点不太符合专辑歌曲的编配。 现在这五首歌,刚刚好。 《我的歌声里》——出现又离开,奠定基调。 《水星记》——爱情开始的试探期,理解成暗恋期也没问题。 《少女》——热恋。 《泡沫》——失恋。 《男孩》——讲述爱恋,坦然接受並释怀。 呼! 吸! 连续几次深呼吸,蔡一儂开口道。 “我想了想,现在华语乐坛的竞爭太激烈,新人想冒头,太难了,五十万发一张ep,预算有点少,这样,公司再拿出五十万……” “k姐,不用,我是为了兴趣,怎么能让公司出钱。” 沈延的眼神又变了,带著大学生特有的清澈。 “我跟我爸说了,他给我打了一百万,这些钱够了。” “……” 蔡一儂一时语塞。 她有点分不清,这小子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此刻。 屋內最辛苦的便是胡嘉。 沈延绝对不是傻子! 他肯定是装的。 能把k姐噎得说不出话,还找不到角度,太有意思了,她很想很想逃离现场。 憋笑太辛苦了!!!! 第11章 她只是我的妹妹 “餵。” 二楼的通道內,刘施施喊住了沈延。 “嗯?有事?” 沈延转头一看,面露疑惑。 “你为什么叫k姐、嘉姐都喊姐,喊我就是施施?” 刘施施背著手道。 “我年龄比你大,还是你的前辈。” “是吗?” 沈延意外道。 “可是你看起来跟高中生一样,怎么看都比我小。” “那也不行,我可是你的前辈,叫声姐姐。” 刘施施笑著挺了挺胸。 “不行。” 沈延神色认真的摇了摇头。 “看到你这张脸,我喊不出来。” “好啦。” 刘施施扑哧一笑。 “不逗你了,其实我喊你是想採访你一下,你是在什么情况下写出那几首歌的?” “要不进屋说吧?” 沈延看了眼周围的环境。 “在这里说话,有点怪怪的。” “行。” 刘施施也没多想,拍戏期间,串门是很正常的事。 紧接著,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沈延的房间,就在这时,通道的另外一头,健身归来的袁宏看见这一幕。 ?? 施施去沈延的屋里做什么? 咔噠。 还关了门? 袁宏有心想追著进去,可,他好像没什么立场,他和刘施施在拍《射鵰》的时候,一个人演杨康,一个演穆念慈。 两人曖昧过一阵。 不过,这段感情还没开始,刘施施的妈妈就横插一槓,打断了两人,拍完戏,两人冷静下来,发现好像是不太合適。 刘施施太入戏。 后来。 两人就成了朋友。 回到房间,袁宏越想越纠结,倏地,他灵光一闪。 有了。 约健身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想著,他立刻出发,临出门前,简单对著全身镜捯飭了一下。 虽然那个新人很帅,但他也是帅哥级別。 开门后,他隱隱听到一段吉他声。 差点忘了。 这个新人还会写歌,玩过乐队。 稍微了解一点的人都知道,玩乐队的男生多招小姑娘喜欢。 不少年轻女孩还以睡乐手,睡主唱为荣,这类女孩统称为『果儿』。 想到这茬,袁宏加快了脚步。 咚! 咚! “谁啊?” 屋內传来一道女声,然后是一串脚步声。 “老袁?” 看到门外的袁宏,刘施施很惊讶。 “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在他房间?” 袁宏『意外』道。 “不是。”刘施施挑眉道:“是我先问你的啊。” “我来约他明天去健身房。” “哦,进来吧。” 刘施施身子一转,折身又走了回去。 “袁哥?” “沈延,明天上午有空吗?” 袁宏话没说完便被刘施施打断,只见她盯著沈延道。 “你喊这个哥,那个姐,凭什么喊我名字,不行,你今天必须得喊我一声姐姐。” “別闹。” 沈延耸了耸肩。 “袁哥,你是约我去健身吧?正好我刚来,不知道哪里有健身房。” “嗯。” 袁宏点了点头,然后顺势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沈延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刘施施,接著,不用他说,刘施施就脸色微红,『凶巴巴』的说道。 “不行,你不能说!” 不说这话还好,她一说,袁宏更好奇了,那颗心就像是被猫抓的一样。 急死了! 到底什么事? “不说也行,但总得给点诚意吧?” 沈延呵呵一笑。 “皇帝还不差饿兵,封口费是不是得给一下?” “你想干嘛?” 刘施施狐疑道。 看著两人当著自己的面『打情骂俏』,袁宏的脸色有点绷不住了。 喂,喂,喂,我还在现场呢! 还有,你们是今天刚见面吧? 关係已经这么好了吗? “请我看场电影,最近《2012》正好要上映了。” “成交!” 刘施施一口答应,她也想看看这部电影。 2012年是玛雅人语言的世界末日,这部电影不仅是好莱坞大片,导演还是《后天》的导演。 肯定不会让人失望。 不对劲。 一旁,袁宏觉得有点不太对,男人是最了解男人的,他怎么觉得沈延这小子有点居心不良呢? 高手? “2012?” 接著,他跟著附和道。 “我也想去看,到时候一起?” “行啊。” “行啊。” 沈延和刘施施几乎是异口同声,然后,两人对视一眼,看见沈延的笑容,刘施施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自己或许没注意,袁宏却看见她慌乱的眼神。 很不对,很不对。 袁宏心里拉响了警报。 以后绝对不能让两个人独处,这个沈延绝对是一个高手,或者说,沈延的相貌、气质对小女生的杀伤力太大了。 连他这个男人都觉得沈延很帅,更別说小女生了。 “那个,你们聊,我先走了。” 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刘施施也后知后觉,临走前,她又回头,眼神『凶恶』的瞪了沈延一眼。 “我跟你说,不准说出去,不然饶不了你!” “行,行,行,不说,不说行了吧?” 沈延把手放到嘴边,做出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那还差不多。” 刘施施轻哼一声,转身时嘴角勾起一抹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弧度。 但。 袁宏注意到了。 “你喜欢施施?” 等到刘施施走远了,听到耳边的话,袁宏顿时回过神来,然后,他矢口否认。 “什么?施施?我只是拿她当妹妹。” “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嗯???” 袁宏不解,刚想问,沈延摊手道。 “抱歉,刚想到一首歌,许松,多余的解释,我刚刚说的是歌里的歌词。” “……” 袁宏一时找不到接话的角度,这都是什么思维,跳跃的那么快? “施施是一个好女孩。” 半晌,他乾巴巴的说道。 说完这句话,袁宏拔腿就走,其实,话说出口时,他就后悔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望著接连落荒而逃的两人,沈延有点小无语。 心態这么差? 上辈子怎么没发现? 嗡! 嗡! 这时,沈延的手机响了。 【那扎:延哥,mv的事怎么说啊,什么时候拍?】 自从上次跟那扎提了拍mv,隔三差五她就要问一问。 【年后拍吧,我进组拍戏了】 那扎几乎是秒回。 【拍戏?拍戏好玩吗?我也好想试试啊】 【还行,挺好玩的,能体验另外一种人生】 跟那扎聊了会,沈延开始復盘刚刚的『过堂会』。 首先。 蔡一儂肯定后悔了,不然也不会提出公司出资。 其次。 她肯定有不满情绪。 別把人当傻子,当初那点小伎俩哪能一直瞒下去,她必然察觉了。 第三点。 她压下来没有发作,大概率是想看后续的表现。 白纸黑字的合同都签了,木已成舟,与其闹得不开心,不如坐看局势的发展。 如果ep爆了,蔡一儂会更重视沈延。 毕竟,这张ep,唐人一毛钱都没花,是艺人自费,ep火了,艺人的合作、商演多了,唐人是受益者。 如果ep没什么声响,蔡一儂大概也不太会打压沈延。 像他这种条件、资质的人,放眼华语影视圈也是稀缺资源。 当然。 前提是沈延要听从公司安排。 半晌,沈延结束復盘。 只要ep爆了,他即便违背公司的一些安排,蔡一儂也不会做什么。 他的筹码越多,蔡一儂就越能忍。 不仅要忍,沈延的筹码多到一定的程度,她还得哄著、供著。 第12章 臥槽,怎么练的? “这片子特效做的好好啊。” 散场后,刘施施还沉浸在电影当中,那双平时很木的眼睛,此时亮的惊人。 “好震撼,尤其是中间那段开车的戏份。” “公路跟饼乾一样碎掉,车子全掉下去了,好真实,跟真的一样。” 她一边说还一边比划,完全无视了旁边的袁宏。 “是很震撼。” 沈延笑著道:“罗兰·艾默里奇就擅长搞这种大场面,《后天》里面的冰封就很震撼,这次变成全球毁灭。” “不过。” “不过什么?” “除了特效,后面的片尾曲也很好听。”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挺好听的。” 刘施施回忆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谁唱的。” “应该是亚当兰伯特。” 那个声音,沈延什么资料都不用看,一秒就能认出来,唱功怪物,皇后乐队巡演的主唱。 “谁?” 刘施施眼眸微张,呆了呆。 “亚当什么?” “亚当·兰伯特,美国偶像第八季的冠军,唱功强的像个怪物。” “美国偶像?” “嗯,一档音乐综艺,国內超女当初就有参考《美国偶像》。” “你懂得好多。” “哪有。” 沈延笑著摇头。 “只是我们关注的点不一样,比如你说什么什么舞蹈,我就不懂了。” 看著前面两个几乎要挨在一起的两人,袁宏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局外人。 明明是三个人看电影,怎么就成了『二人专场』? “那个,健身还去吗?” 接著,袁宏加快步伐,强行切入话题。 “去啊。” 沈延抖了抖肩头的背包。 “我东西都带了,袁哥,我们去哪?” “开车去吧。” 袁宏看向不远处的那辆宝马三系。 “我们去贵宾楼,那边是五星级,私密性好点,设备也齐全。” 贵宾楼位於横店度假村,说是五星,其实是四星级酒店。 很多明星都会住那边,毕竟是度假村,风景好,环境也够私密,配套齐全。 其附属的健身房也对外营业。 次卡100/次,年卡的基础费用是4500,不过,如果不是酒店住客,普通游客办不了次卡、年卡。 明星刷脸就行,影视从业人员提供证件也能办。 “麻烦帮忙开个票。” 会员办理处,眼见沈延自己付了钱,刘施施主动跟酒店服务人员说道。 “抬头是申海唐人电影製作有限公司。” “好的。”办理人员点了点头。 “健身卡公司能报销的。” 刘施施对著沈延眨眼一笑。 “给你省了几千块,是不是应该感谢感谢我?” “谢谢施施。” 沈延语气促狭道。 “不过,你这是不是挖公司墙角?” “什么嘛。” 刘施施举起拳头抡了他一下。 “你真是不识好人心,不行,请客,你必须请客。” “好,好。” 沈延开始试探防线,笑著拍了拍她的脑袋。 “地方你定,我买单。” “你敢打我头。” 突然被敲了一下,刘施施当场反击。 她追,他逃。 “咳咳。” 眼瞅著两人越来越过分,以及前台越来越亮,满是八卦之火的眼神,袁宏轻咳两声。 “你们俩个,注意一下。” 闻言,刘施施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一抹羞红从她的脸上闪过,如果不是袁宏专门提醒,她都没意识到这事。 怎么就这样了? 好像打情骂俏,有点太自然了。 至於沈延,他的脸皮比城墙还要厚,完全没有反应,接过前台递来的会员卡,他扬了扬。 “我先去换衣服,施施,发票你帮忙领一下。” “wei……” 刘施施张了张嘴,结果只看见沈延的脑袋,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没大没小,竟然使派她干活。 哼! 回头狠狠吃一顿,让你大出血! 完辣。 旁观者清,袁宏已经闻到了『酸臭』味。 『她只是我的妹妹……』 忽然间,他脑子里流淌出一句歌词,昨天晚上他专门搜了一下《多余的解释》。 还……还挺好听。 “走吧。” 沈延走了,袁宏没走,一直等到开完票,他才和刘施施一起走进健身房。 他们进去时正好看见沈延换好衣服。 沈延今天穿的是健身短裤,外加那种修身的速干短袖。 那胸肌,以及隱隱露出的腹部线条,只要健过身的人都知道这副身材的含金量。 塔喵的。 又输了啊! 袁宏有点羡慕,也有点酸。 “施施,袁哥。” 沈延笑著招呼一声。 “我先去热热身。” 凑近后,刘施施瞳孔一缩。 她有点近视,刚刚取下眼镜,没注意到沈延的肌肉线条,走近了,她看见了。 身材这么好? 男人喜欢美女,喜欢身材好的女人,同样的,女人也喜欢帅哥,喜欢身材好的男人。 “……” 对刘施施的瞳孔地震,袁宏见怪不怪了。 心累。 免疫了。 还是换衣服吧,多练,顏值这块,他没办法补救,身材方面,他觉得还能努力努力。 很快。 袁宏换好衣服,来到健身区,他看见有人围在沈延那边。 怀著好奇,他往前多久了几步。 嗯????? 臥槽? 你是人吗? 你这肌肉能臥推100kg? 虽然健身圈不乏臥推150kg的大神,职业级更有臥推200kg的巨佬,但那都很少。 非常少。 关键是沈延的肌肉看起来也没那么『强壮』,而且推的还很轻鬆。 看了看正在臥推的沈延,袁宏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肌、肱二头肌。 又输? 片刻后,袁宏这才看向附近的人。 严宽? 他旁边那个是潘金莲,啊,不对,甘亭亭? 是了。 过几天《生死迷局》也要开机,他们俩个是男女主角,过来健身,很正常。 隨后,袁宏默默数著沈延的臥推次数。 连刘施施来到身边他都没注意。 “老袁,怎么都在看沈延啊?” 刘施施呆呆地看著袁宏,她是个不爱运动的宅女,完全没有健身常识。 “他厉害啊。” 回过神来的袁宏解释了几句。 “你看两边的槓铃片,100kg,沈延都推了三组,现在是第四组。” “很厉害吗?” 刘施施还是不懂。 “这么说吧。” 袁宏换了一种方式。 “你差不多90多斤,沈延抓著你,能推举上百次,甚至更多。” 有画面了。 然后。 刘施施脸上泛起一抹红霞。 “……” 袁宏见状翻了个白眼。 姑娘,能不能矜持一点? 这也能想歪? 第13章 台妹好啊,得…… 小白楼。 “k姐,这里有两张报销单需要您签个字。” 张丹丹递来了两张单子。 “一张是嘉姐给延哥买的护肤品,另外一张是健身房的会费,是施施姐给我的。” “嗯?” 蔡一儂手上动作一顿。 施施? 什么鬼? “延哥,还有袁哥、施施姐他们今天去贵宾楼健身,延哥没卡,所以办了一张。” “哦。” 听到这个解释,蔡一儂心里那点担忧瞬间消散,她还以为是刘施施和沈延单独出门。 虽然她对沈延有点小意见,但公司该报的东西,还是得报。 “交到財务那边吧,下个月跟工资一块打。” 签完字,蔡一儂摆了摆手。 “好的。” 这时,胡嘉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k姐,张珺宁马上到了。” “还要多久?” “十几分钟吧。” “好,我们下去接她一下,施施他们回来了吧?” “回了。” “让他们一块,先熟悉熟悉。” 很快。 沈延三人便收到消息,跟著往楼下走。 “餵。” 刘施施戳了戳沈延,低声道。 “你当初进组没人接,现在人家一来就全体出动,你就没点想法?” “人家是台胞誒。” 沈延不以为意。 “这不是很正常?” 重用宝岛演员,这也是唐人的老传统了,一方面跟蔡一儂、李国利早期的经歷有关,也跟大环境有点关係。 眼下的很多投资方都很认可,或者说迷信港台艺人。 包括很多观眾也是如此,觉得港台就是洋气,大陆就是土。 另一方面,唐人出品的剧集一直有关照宝岛市场,要在那边卖片,不请一两个宝岛熟面孔,人家电视台怎么可能买剧? 片刻后,那辆別克商务车停在了小白楼前。 车门打开,看见门口站著的几人,张珺宁愣住了。 今天的张钧宁穿著一身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內里搭了一件衬衫,下身是一条修身牛仔裤。 清淡的妆容,一头柔顺的中长发,这套穿搭很衬她的气质,很知性。 “钧宁,欢迎来到內地。” 蔡一儂上前一步,笑著抱了抱她。 今年夏天,由仔仔、赵佑廷、陈意函、张珺宁主演的《痞子英雄》火爆宝岛。 这部戏戏外的故事比剧情更精彩。 上个月结束的金钟奖,新人赵佑廷一举击败同剧组的仔仔,以及《篮球火》里的时间管理大师,夺得视帝。 出道即巔峰。 然而,明明大家都提前知道答案,现场颁奖时,赵佑廷还装成一副惊喜不已的样子。 戏精上身。 到了台上发表感言,还假惺惺的感谢仔仔。 他那个在台下的老爹也不安生,非得拉著仔仔上台。 在这届金钟奖举办前,视帝大热门一直是仔仔和小猪,结果是新人拿奖,当时的场面一度非常尷尬。 事后,赵父还发文嘲讽仔仔。 『这是他进入演艺圈最接近金钟影帝的一刻,真的很可怜它。』 这件事也导致仔仔和赵佑廷老死不相往来,也拒绝出演《痞子英雄》续作。 至於赵佑廷为什么能拿奖。 当然是因为他的演员、歌手、主持人父亲。 不然是演技好? 虽然仔仔和小猪的演技也谈不上多好,但那一届的入围者还有张世、尤安顺。 怎么选也不可能是赵佑廷。 《痞子英雄》的抓马事件还不止於此,张珺宁和赵佑廷因戏生情。 然而,赵父却棒打鸳鸯。 这会儿两人已经第一次分手。 “谢谢,谢谢k姐。” 看到这个阵仗,张珺宁心里很是感动,她最近刚分手,又因为不续约的关係跟经纪公司闹得很不愉快。 这不。 她是一个人来的,连个助理都没有。 紧接著,蔡一儂挨个介绍。 轮到沈延时,张珺宁有被惊艷到。 娱乐圈的帅哥很多,像这种相貌、气质的却不多见。 “终於见到蓝西英本人了。” 沈延微微一笑。 “比电视上还要漂亮。” “谢谢,你也很帅。” 张珺宁撩了一下头髮。 “你看过《痞子英雄》?” “看过,很好看的一部剧。” 其实,沈延这会还没看,他是上辈子看的,还是张珺宁陪著他一起看的。 两人短暂交流过。 大姐姐很好。 很能干。 “谢谢。” 一旁,刘施施心里忽然有点不高兴了。 凭什么嘛。 一上来就夸別人好看,还称讚別人演的电视剧,到她这里呢,姐姐不喊,也从来没夸过她好看之类的。 不对! 『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约莫半个小时后,蔡一儂在小白楼给张珺宁办了一场小小的欢迎会。 然后又去镇上唱了会歌。 晚上十点多,各回各家,沈延也没有即刻出击。 不急。 来日方长。 …… 次日。 刘施施来到沈延房间门口,敲门。 没人应。 再敲,还是没人。 打电话? 无人接听。 “施施?” 听到外面的动静,斜对门的袁宏打开房门。 “你找沈延?” “对啊,说好今天早上一块跑步的。” 刘施施神色自然道。 “额。” 袁宏眼里闪过一缕古怪,想了想,他开口道。 “那你来迟了,他跟张珺宁一块去健身房了。” “啊?” 刘施施一晃神,立刻捕捉到重点。 “你怎么知道的?” “公司的车都在用,他就借了我的车。” 袁宏如实道。 “知道了。” 刘施施神色蔫蔫的往回走。 越想,她越气。 好吖,好吖,台胞就那么好是吧? 她还专门起了个早,定的八点的闹钟。 另一边。 贵宾楼健身房。 “你很专业哦。” 看著前方正在引体向上的沈延,张珺宁有点吃惊。 好轻鬆。 背部肌肉群也非常好看,令人赏心悦目的引体动作。 相比於伏地挺身、器械,自由引体向上的难度要更高,毕竟,自由引体没有配重。 体重多少,配重就是多少。 来的路上她已经知道沈延的体重。 85kg。 很强。 除了引体之外,沈延刚刚进行的划船、臥推、深蹲,全是自由项目。 “还行吧。” 少顷,沈延落到地面。 “你要不要试试?” “我不太擅长引体啦。” 张珺宁虽然也是健身爱好者,但距离沈延这种强度还有一定的距离,何况,女生练有氧更多一点。 “没事,我托著你。” “行,那我试试。” 换成別人这么说,张珺宁可能会怀疑对方是不是要吃她的豆腐。 沈延这里,她不信。 这种男生不会缺女人缘的。 退一万步说,即便有那个心思,她也不介意,反而会窃喜,说明她有魅力。 倘若俩人发生点什么,也不是不行。 男人喜欢美女,女人也喜欢帅哥。 极品誒。 要是被她闺蜜陈意函遇见沈延这种极品,怕不是当场扑上去。 第14章 明明是我先来的! 一场酣畅淋漓的健身,两人的关係拉近了不少。 当然。 沈延很有分寸。 健身房那会有点身体接触,那叫正常的帮扶,结束了,顶多走得近一点。 其他接触? 没有。 他又不是人形椿药,凡事都得有一个过程。 陪著张珺宁逛街买了一点日用品,临近中午,两人才不紧不慢地回到小白楼。 乾饭! 走进食堂,看见刘施施剜了他一眼,沈延不动声色,权当没发现。 虽然他撩了,但那又怎么样。 主动是万万不能主动的。 不可能追。 他喜欢对方主动,自己主动太累了。 “沈延,来这边。” 眼看他打好饭,蔡一儂朝他招了招手。 唐人的餐標还不错,食堂午餐有八个样式,荤菜四样,素菜四样。 沈延打了一块红烧大排,两个鸡腿,二两滷牛肉,一碟白切鸡,两样绿色菜,以及二两米饭。 看见堆得跟小山一样的餐盘,刘施施吐槽道。 “你猪啊,吃这么多。” “刚刚消耗大,中午肯定要多吃点。” 换做重生前,沈延肯定不敢这么吃,重生后,他的饭量见涨,闭关那段时间,他也没运动,胡吃海喝的情况下,体脂率也没涨。 他去医院查过。 很健康。 “唔,是多了点。” 蔡一儂附和道。 “演员还是要保持身材的,以后要注意点。” “没事,k姐,我是长不胖的体质。” 此话一出,桌上的女人都散发出一股『寒气』。 吃不胖! 让人羡慕的体质! “上次说的事,你有眉目了吗?” 接著,蔡一儂又把话题转移到了正事上面。 “有了。” 沈延『犹豫』片刻道。 “旋律方面问题不大,就是编曲和歌词要好好打磨打磨,我不是很擅长古风编曲和歌词。” “不急,词和编曲方面,真不行的话就找別人。” “那怎么行,这个钱必须我赚。” 沈延用开玩笑的语气道。 “別人写词,我以后唱歌,不得给別人付版权费?” “k姐,你们在说什么?” 刘施施好奇道。 “给谁写歌?” “还能是谁,天涯织女咯。”蔡一儂直言道:“原本公司计划找陈慧林,现在有沈延,就把ost的任务交给他了。” “免费?”刘施施突然蹦出一个词。 “怎么可能。” 蔡一儂满脑门的黑线。 “给钱的。” 確实要给钱,蔡一儂本来想白嫖,沈延哪会同意,最后是象徵性的收了两万块。 一首歌一万,授权五年。 录製费用是公司承担。 钱是少了一点,但版权都在沈延手里,何况,钱不是沈延看重的东西。 借著电视台渠道推广歌曲,提升自己的名气,那才是最重要的。 有了名,还怕没钱? 关於《天涯织女》的配乐,他已经有了头绪。 片头曲用一首对唱歌曲,许松那首《惊鸿一面》就不错。 这首歌可以套在男一號林慕飞和女一號黄巧儿的剧情上,片尾曲,沈延选了琅琊榜的插曲《红顏旧》。 这首歌是林慕飞和女二號赵嘉仪的专属歌曲。 插曲? 没有! 影视剧ost大多是命题作文,沈延虽说因为爱好的缘故,曲库储备很充足。 但,他听的古风歌曲真不多。 “你还会写歌?”张珺宁目露好奇。 “沈延很有才华的。” 蔡一儂笑吟吟地点了点头。 “能唱,能写,演技也不错,如果是在90年代,肯定是走影视歌三棲路线。” “可惜……” 具体可惜什么,蔡一儂没说,桌上的其他人都有自己的理解。 在场另外几个人都觉得是『可惜时代』,哪怕他们不是歌手,也知道华语乐坛是什么鸟样。 沈延却觉得蔡一儂在可惜『电影』。 看看唐人起的公司名,申海唐人电影製作有限公司,大银幕一直是蔡一儂心里的疙瘩。 也是唐人艺人粉丝最詬病的地方。 完全没有影视资源,连別人的『剩饭』都挑不到。 这事也不怪別人。 虽然电影圈是最封闭的圈子之一,但唐人如果愿意引入部分资本,电影圈再封闭也能撬开一道门。 蔡一儂既不想让別人入股,又想要电影资源,哪有那么多的好事。 “你写过什么歌?” 张珺宁掏出手机,准备搜索一二。 “我看看。” “还没发呢。” “我能听听吗?” 张珺宁虽然不是歌手,但台娱那边影视歌不怎么分家,跨界艺人很多。 所以,她也知道一些潜规则,比如,未发行的歌曲一般有保密条款。 “没问题啊,不过,demo不能传给你。” 沈延想了想,试探性地发出邀请。 “回头你到我房间去听吧。” “好呀。” 竖著耳朵的刘施施听到这话,咬牛肉时,狠狠用力。 这就勾搭上了? 她復过盘! 不是她喜欢沈延! 绝对不是! 她只是不服气,凭什么,明明是她先来的! 难道她的魅力比不上张珺宁? 凭什么跟张珺宁一见面,魂就被她勾走了? “哎哟。” 刘施施一个不注意,不小心咬到舌头。 她这一声叫,顿时引起几人的注意。 “咬到舌头了。” 刘施施摸了摸右脸,在看沈延时,她的眼神有点『凶恶』。 都怪你!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咬到舌头! 记下了! 沈延依旧厚脸皮,毫无回应。 『果然。』 张珺宁心中一笑。 女人是很敏感的,之前她就隱隱从刘施施身上察觉到一丝敌意。 实锤了。 像沈延这种男生,女人缘果然很好,不过,这个叫刘施施的小妹妹段位有点低哦。 玩不过沈延的。 台娱是什么情况,大多数人都有所耳闻,张珺宁在圈內混了那么久,看得多了,眼力终归有几分。 沈延可不是那种乖boy。 她不拒绝曖昧动作,不是不懂,而是太懂。 如果她没有分手,她会保持距离。 但她现在单身誒。 而且,《天涯织女》要拍两个多月,一个人多无聊。 享受就完事了。 来一场快餐式的恋爱,也不错。 “待会別忘了开会。” 片刻后,蔡一儂吃完饭不忘嘱咐。 “李导他们今天都回来了,开机前开个剧本围读会,记得都把剧本带上。” 第15章 辗转难眠(求追读) 下午两点半,一楼的大会议室內,《天涯织女》的主创们,导演、编剧、主角团等人,悉数到场。 作为公司的老板,蔡一儂率先开讲,都是一些套话,鸡血,废话。 很快。 围读会开始了。 导演、编剧先行分享创作的动机,以及一部分重要剧情的拍摄细节。 然后便是几位主角,按照剧里的番位依次分享个人心得。 沈延很无聊。 《天涯织女》里面的逻辑硬伤太多。 大將军、公主、小宫女三个人能经常见面,这很离谱! 宋朝的確是拉中之拉,可宫闈之內亦有法度。 无规矩不成方圆。 这几个身份悬殊、男女有別的角色,怎么可能经常见面? 再有。 和亲也是编剧拍脑袋想出来的。 虽然靖康之役大宋搞了一次大批发,但那都是被劫掠而去。 天水一朝,软蛋出了一大堆,和亲却是没有的事。 赵禎曾经动过念头,想法没落实便无疾而终。 退一步,即便他提起这事,仁宗朝的那些大喷子,肯定会喷得他狗血淋头。 反正沈延觉得这个围读会没什么意思。 何况,他的演技还行。 电影、正剧不好说,要看状態、看角色契合度。 单论偶像剧,属於拿捏的范畴。 总体来说,谈不上太好,但也不是特別菜,大部分情况,普普通通,挑不出什么毛病。 如果状態够好,入了戏,偶尔能爆发一下。 百分制的话,七十分左右波动。 此刻,沈延在想晚上的事。 午饭后,他回房间午睡了一会。 信號给了,张珺宁却迟迟没有行动。 这种情况就那么两种可能,要么是她没兴趣,要么是时间不对。 不管大姐姐是哪一种,沈延已经提前做好准备,专门买了两瓶红酒,几打啤酒。 计生用品也买了。 具体看晚上。 “沈延,你来谈谈对方寧的解析。” 这时,李国利点了沈延的名。 “好的,李导。” 虽然沈延全程在摸鱼,但也留了一丝注意力,真被发现,理由就是创作,在琢磨主题曲、片尾曲。 “方寧的底色,我个人觉得是纯良、专一,他是大方染坊的二少爷,从小家境优渥,身上没有紈絝习气,待人温和。” “在他的人生中有几次重大转折。” “前期他是暖男型。” “暖男?”李国利惊讶道。 “就是指那种阳光般温暖的男子,体贴、细心、性格温和、善解人意。” 十几年的割裂,沈延难免会用错一些词。 “我最近在晋江看了一本小说叫《玛丽苏病例报告》,里面的主人公林杨像个小太阳一样,我就自己总结了这个词。” 『嗯?』 刘施施眼眸微动,玛丽苏病例报告触发了她的关键词。 她上网最爱干的事,一是衝浪吃瓜,二是看网络小说,她可是晋江资深小达人。 这部小说,她最近正在追。 很甜。 林杨,他真的! 暖男这个词,形容的好。 “嗯。”李国利抬手道:“你继续。” “好的。” “方寧的第一次转变是巧儿入宫,但这不算重大转折,只是没来得及把爱说出口。” “真正的转折是林慕飞的出现,方寧发现巧儿喜欢上了別人,这一时期,他固然嫉妒,却保持体面,公平竞爭。” “然后是第二次重大节点,方寧捨身救下巧儿,被赵喆打成重伤,落下双腿残疾,並且不能人道。” “这时候,他既想放手,又捨不得,最后挟恩图报,逼巧儿嫁给自己。” “后期方寧家暴巧儿,是出自於自卑和嫉妒,或许,他也想藉机逼巧儿,巧儿如果接受不了家暴,主动离开,对他,对巧儿,都是一种解脱。” “这样的话,他们俩个就不用互相折磨到白头。” “这个想法好!” 林雨芬拍手道。 “开机后,你可以按照这个思路去表现,就像你说的一样,方寧这个角色的底色是纯良。” 说著,林雨芬灵感如尿崩。 “对了,回头可以加一段家暴后『方寧』痛苦的戏份,这样的话,方寧后期选择跟赵喆同归於尽,过渡的更加自然。” 家暴的戏份是林雨芬写的,说实话,她当初写这段戏压根没想那么多。 她著墨的重点是巧儿,塑造巧儿温柔、善良、不离不弃的品德。 经常被家暴,巧儿还不愿意离开她不爱的方寧,够不够忠贞? 这场围读会一直从下午两点半开到晚上八点,除了剧本解析,还有任务分配。 排班表也出来了。 会议结束,眾人各自归去,沈延回到房间,一边等著可能到来的大姐姐,一边跟胡彦兵远程討论编曲、mv拍摄、宣发策略。 数字时代前,唱片公司自有一套完整的產业链。 电台、mtv、报纸、杂誌等等都是宣传渠道,现在嘛,有几个人看报纸、杂誌? mtv音乐台也没人看,没人点播了。 除了歌手粉丝,很少有人去关注什么东方风云榜、华语音乐榜中榜、东南劲爆风云榜、中歌榜之流。 大部分浅层听眾接触歌曲的渠道都是网际网路。 四大门户网站、百度mp3、千千静听、qq音乐、酷狗音乐、酷我音乐等等平台的营销才是关键。 沈延的策略很简单。 免费! 搞什么数位音乐收费,一首歌2块钱,门槛太高,他要的是名气,专辑那三瓜俩枣,他不在乎。 但,胡彦兵却劝他不要这么做。 他是不想免费吗? 是公司不允许,歌手可以不在乎唱片那点钱,靠商演、代言赚钱,唱片公司却不行。 音乐版权是唱片公司的立足之本。 如果主动宣传免费,无异於站到唱片公司的对立面。 用胡彦兵的话来说,这么干不利於未来的发展。 咚! 咚! 听到敲门声,沈延心中一动。 “兵哥,有人来了,我这边有点事,宣发策略的事,咱们回头再聊。” 言罢。 不给胡彦兵开口的机会,沈延掛断了qq视频。 快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沐浴后的清香,是洗髮水、沐浴露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珺宁姐,欢迎,欢迎。” 澡都洗好了,沈延还能不懂,所以,他很热情。 “你房间收拾的很乾净啊。” 进屋后,张珺宁环视一圈,小小地点评了一下。 “其实有点乱。” 沈延指了指电脑桌。 “那边就乱糟糟的。” “你是在创作吗?” 走近几步,看见cubase的界面,张珺宁眨了眨眼。 “会不会打扰到你?” “怎么会。”沈延笑著道:“古有红袖添香,你这么一个大美女在旁边,即便是打扰,也是正向的。” “你的嘴巴很甜哦。” 张珺宁似有所指,接著,又话锋一转。 “可以听听吗?” “当然可以。” 沈延点了点头,而后提议道。 “要不要喝点酒?” “你房间里有酒?”张珺宁神色微妙的笑了笑。 “有啊,我平时会喝点,有助於激发灵感。” “那就喝点吧。” 不一会,喝了一口奔富407,张珺宁惊讶道。 “你这酒醒过了?” “是啊。” 沈延晃了晃酒杯。 “我觉得你今晚会来,我们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我觉得应该用早有预谋。” 张珺宁放下酒杯,眼底带著水光,笑意盈盈。 “你觉得呢?” “当然是你说了算。” 沈延坦诚一笑,眼神不遮不盖,毫不掩饰该有的欲望。 “毕竟,得看珺宁姐给不给机会。” “呵呵。” 张珺宁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沈延脸上,娇媚一笑。 “別让我失望哦。” “不会的。” 沈延顺势靠近,她很懂,微微起身,等到沈延落座,她正好坐在他怀里。 接下来,两人一边品歌,一边品酒。 后面的事,顺理成章。 唯一不太好的地方是,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怎么,大姐姐唱歌的声音有点大了。 嗯? 隔壁房间,刘施施迷迷糊糊被吵醒了,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仔细听。 没有幻听,就是旁边传来的,那女声有点耳熟。 不是? 这就搞上了? 呸!呸!呸! 真不害燥,那么大声! 还有! 你们才认识几天啊? 两天不到! 果然,宝岛那边的风气就是开放,一点羞耻感都没有。 还有沈延! 什么人吗? 这人这么简单就被人勾了过去。 我真是瞎了眼! 等等。 刘施施倏地冒出一个念头。 沈延是刚分手吧? 听歌里的那些描述,好像还是被人『甩』的? 然后。 张珺宁趁人之危,不是,是趁虚而入? 不对,我干嘛要给他解释? 他们在一起,跟我有什么关係? 虽然是这么想著,但刘施施这一夜却是辗转反侧,迟迟无法入睡。 上半夜,她是被吵得,勾著睡不著。 太变態了! 十一点多一直到凌晨两点,中间停了三次,她正想睡下,『魔音』又来。 后面倒是安生了,但,但她睡不著啊。 怎么睡? 她想了很多,很多。 什么都想了。 內库都换了一条。 最后,直到三点多,还是四点,实在忍不住困意,她才迷迷糊糊睡著。 次日。 刘施施被闹铃声吵醒,眾所周知,睡眠不足,人的脾气很容易暴躁。 但,她暴躁不起来。 要早起化妆,上午有开机仪式! 第16章 金牌大风来人 “早啊,施施。” 一楼的化妆间內,碰到刘施施,张珺宁笑著打了声招呼。 刘施施转头看见对方容光焕发的样子,再想想自己的黑眼圈,她没好气地瞪了张珺宁一眼。 狗男女! 张珺宁莞尔一笑,她不生气。 万万没想到,弟弟那么厉害。 猛。 一开始,她忍得很辛苦,得知隔壁是刘施施,她少了几分顾忌,顺便试探一下沈延。 结果证明,沈延压根不在乎。 吵到人家休息,挨一记白眼,很正常。 另一边。 看著正在上妆的沈延,袁宏很纠结,欲言又止,他很想问问沈延到底什么意思。 前几天还跟施施『打情骂俏』,转眼就跟女一號发生了关係。 他住在斜对面,也隱隱听到了一点动静。 小白楼的隔音属实太差! 噠! 噠! 噠! 袁宏正准备开口,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循声望去,一身职业套装的胡嘉匆匆而来。 “沈延,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啊?” 假寐休息的沈延睁开眼。 “k姐刚刚通知我,金牌大风的负责人黄伟静下午会来横店一趟,专门过来找你的。” 接著,胡嘉介绍起了这位唱片行业的幕后推手。 “她是郑东汗的心腹,郑东汗你应该知道吧,华语音乐的传奇人物,张果荣、谭永麟、张学有、黎民、beyond等人都是他推红的。” “黄伟静目前是金牌大风內地和宝岛地区的负责人,02年,她在百代的时候,来到內地后,一眼就相中了胡彦兵。” “花儿乐队也是在她力推的情况下转型爆火。” “我们跟她第一次合作是《仙剑1》原声带,当时大卖50万张,黄伟静拍板跟胡戈签下三张唱片约。” “后来,公司资金遇到困难,她还投资了《射鵰》。” “你等等,我问下。” 沈延拿起手机,一个电话call醒了胡彦兵。 “餵?” 电话那头,胡彦兵的声音迷迷糊糊。 “老胡啊,唱片公司要来人吗?” “啊,是啊,joanna(黄伟静)今天会去横店。” “那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 “我倒是想说。” 胡彦兵无语道。 “昨晚你急匆匆就掛断电话,猴急的要死,哪有机会说?” “……” 沈延懂了。 这廝是故意的,隨后,他起身往旁边走了几步,来到角落处。 “老胡,乔安娜过来是为了什么,能透露一下吗?” “还能是什么。” 胡彦兵直言道。 “想签你唄,阿延,joanna人不错的,但金牌大风,一般吧,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 “你的经纪约在唐人,她顶多跟你签唱片约,我估摸著,金牌大风是想在版权上做做文章。” 接下来,胡彦兵帮忙分析道。 “目前唱片公司和艺人的主流合作模式有三种,一种是我这种全约,这种公司给的支持力度最大,毕竟能从经纪约赚钱。” “第二种是像许威那种唱片约,这一类支持力度就少一点,只有活动期,比如发专辑、巡演,公司才会出资源密集宣传。” “你们公司的胡戈也是这种,但你和他不一样,你的基础条件很好,还是创作型人才,即便只签唱片约,公司也会重视。” “第三种就是你现在的代理,拿钱办事,像公关奖项,请人点评、推荐、助威等等额外的隱形资源,一点都不会有。” 仔细分析了一圈,胡彦兵总结道。 “其实,站在我个人角度,如果你想正儿八经发展,最好是签一家唱片公司,因为很多资源是独家,不签约不会对外开放。” “而且,唱片约也有的谈。” “以我为例,专辑是公司出资,录音版权归公司所有,期限是七年,但词曲版权,翻唱授权、影视配乐、改编权这些衍生权都在我手里。” “当然,这些我授权给公司代理,主要是自己弄起来太麻烦,另外,公司的人脉更多,即便是五五分成,也比我自己运作赚得多。” “至於录音版权、网络下载、彩铃的分成,那要你自己谈了。” “反正唱片公司对创作型歌手的包容性还是很强的。” “谢谢兵哥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的。” 又聊了几句,沈延掛断了电话。 签约唱片公司,其实也在他的计划之內,前提是合约让人满意。 虽然数位音乐时代,唱片公司的不再是唯一的成名渠道,但大型唱片公司在业內的人脉、资源,仍然不是独立歌手能比的。 许松成名很早,今年年初发行的《自定义》在网上也很火,但真正让他走入主流视野,还是签约海蝶之后。 另外一位qq音乐三巨头汪苏瓏同样如此,签约滚石旗下子公司美妙音乐,正是他爆火的助推器。 还有李建。 单飞后的李建创作了很多作品,却迟迟没有破圈。 直到2010年春晚,王霏选了李建早期创作的单曲《传奇》,一唱成名,这首歌让他脱掉了『前水木年华成员』的標籤。 独立音乐人,音乐诗人李建,上线! 这件事跟金牌大风也有点关係。 王霏最早是在宝丽金旗下的新艺宝唱片出道。 当时她还叫王靖雯,彼时的王霏很不喜欢公司的安排,她不喜欢唱粤语歌。 89年出道,直到94年,她才推出个人首张国语专辑《迷》。 那时,黄伟静是宝丽金唱片企宣部统筹,她是宝岛人,国语专辑《迷》的主要宣发又在宝岛。 她和王霏就是在那会產生了交集。 李建2009年年底签约金牌大风,2010年春晚,王霏唱了《传奇》,这中间黄伟静有没有出力,沈延不知道。 但他猜,多半是有关係。 建哥『音乐诗人』的定位也是这一时期的企划。 接下来的开机仪式,沈延全程不在线,他一直在想唱片约的事。 他突然回忆起一件事。 黄伟静后来出家了,是道家的居士,具体时间他记不太清,但另外一件事他记得很清楚。 香江唱片行业的传奇推手,郑中基的父亲郑东汗,2011年宣布退休。 然后。 大量艺人、幕后人员陆续与金牌大风解约,黄伟静应该就是那会离开的金牌大风。 又过了几年,具体几年,沈延也忘了,应该是两三年后,金牌大风被华纳收购。 想到这茬,沈延心里有了决定。 第17章 遍地是黄金 娱乐圈很现实。 《天涯织女》开机发布会,主角是袁宏、张珺宁、刘施施三个人。 他们三个,袁宏是男一號,张珺宁是台胞,还是大爆剧《痞子英雄》的主演。 而刘施施主演的《仙剑3》正在各大地方台热播。 这种情况下,即便唐人主推,沈延也不会收穫多少曝光度,与其白费功夫,不如低调处理。 只是浅浅地提了一嘴。 唐人新签的艺人。 没有重点推介反而引起了一部分娱记的好奇。 外形条件够好。 “是不是有点失落?” 发布会结束,眼看沈延神思不属,蔡一儂安慰道。 “娱乐圈是个名利场,圈內、圈外都一样,踩高捧低,等你红了,大家都会围著你转。” “额。” 沈延回过神来。 “k姐,我没失落,我是在想唱片约的事。” “这件事公司会跟你站在一边。” 蔡一儂没有尷尬,笑著切换了话题。 “该爭取的利益,公司会帮你的。” “唔。” 她低头看了眼手錶。 “时间差不多了,你跟我一起去接黄总。” 去哪接? 杭城火车站! 黄伟静在申海有个活动,他们赶到火车站时,没等多久,一个打扮朴素的中年女人就从接站口走了出来。 “乔安娜,欢迎,欢迎。” 身为女老板,跟女性高管见面,蔡一儂有著极大的优势,只见她举止亲密的拉著黄伟静。 “介绍一下,这是沈延,我们公司新签的艺人。” “你好,黄总。” “很靚,比照片上还要帅气,叫我乔安娜就行。” 黄伟静握了握手,笑著点头道。 “karen,你捡到宝了。” “哈哈,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有说有笑的携手往停车场走去,沈延跟在俩人身后,黄伟静这个人,他听说过。 但,没见过。 对方给他的第一印象不太像娱乐圈人士,没有精致的妆容,没有品牌包包,衣服应该也不是那种大牌。 更像普通的打工人。 这倒是跟她日后『出家』的经歷相吻合,太注重名利的人,哪会当居士。 即便当了,也是炒作。 上车后,黄伟静大部分时间都在跟蔡一儂聊天,偶尔也会问一问沈延,不过,问的都不是专业问题。 而是沈延过去的经歷。 哪里人、怎么喜欢上音乐的、平时的爱好、偶像是谁等等。 她不急,沈延更不急。 嗡! 嗡! 这时,沈延的手机响了,低头一扫,不是那扎,是老沈发来的简讯。 【你妈已经帮你把公司註册好了,她是法人】 【谢谢爸,老妈也辛苦】 回完简讯,沈延便放下了手机,他让老沈註册的是一家文娱类公司。 那家公司是一个壳公司。 主要作用是屯版权。 2010年左右,小说版权的价格还没有起飞,沈延屯版权不是为了赚钱,他没有太大的野心。 真想赚钱,屯点幣不就行了? 也不用屯太多。 万把枚就差不多了,不是不多囤,而是没必要,真屯个十万、几十万枚,別人不会换个幣种炒? 他重生前,btc的价格是七万美元左右。 一万就是七亿美金,两万是十四亿,有这么多现金,还要赚什么钱? 什么创业,沈延压根没想过。 多累啊。 当然。 如果有机会的话,当个天使投资人也不错。 不过,他不会刻意去追逐创投。 他本来就没什么野心,真有野心,他上辈子婚后就不会只开一个livehouse。 老沈,还有他那个老丈人,都想过培养他接班,但,沈延完全没有那个心思。 他让老爹成立公司,未来囤积版权,升值只是附加价值,掌握拍戏的主动权才是真实目的。 聊了近一个小时,眼看火候到了,黄伟静语气温和的问道。 “小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您问。” “对於未来,你有什么计划吗?当然,我的意思是指音乐事业。” 黄伟静直言道。 “你的作品我都仔仔细细听了很多遍,很有灵气,涉猎也很广,如果只是玩票的话,太可惜了。” “倒也不是玩票。” 沈延拋出部分真实意图。 “音乐和表演,我都喜欢,我的规划是演员为主,歌手事业为辅,而且,我是一个不太喜欢束缚的人。” “嗯。” 黄伟静微微点头,这句话她懂,大部分唱作人都是这样,希望拥有自主权。 “如果齐头並进的话,我觉得那样会太忙了,那种一年365天有300天都要工作,想想就很可怕。” 黄伟静继续点头。 她觉得签下唱片约的机会很大,因为这种类型的唱作人她认识很多。 內地这边,许威,以及正在接触的李建都是这类人。 工作重要,生活更重要,他们不会为了工作而放弃生活。 其实,她在来之前做了很多准备工作,对沈延,她是志在必得。 野生的创作天才誒,遇到不抓住,那是在犯罪。 另外。 她最近也需要做出一些成绩,今年6月,花儿乐队宣告解散,明年,胡彦兵合约到期,对方也没有续约的意思。 虽然李建那边基本谈妥了,但一家唱片公司最重要的是『造星』,是新鲜血液。 最近,有人要入股金牌大风,正在跟老板郑东汗谈判。 黄伟静很感激郑东汗,这时候如果能捧红一两位新人,对公司,对她个人都是好事。 原本她的计划是推红周笔唱,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陈咬金。 像沈延这样的金子,不需要投入太多,稍加打磨就能绽放出万丈光芒。 “如果,如果我可以给你最大限度的创作自由。” 片刻后,黄伟静单刀直入道。 “你愿意加盟金牌大风吗?” 沈延瞥了一眼蔡一儂,看到这眼神,黄伟静笑了笑。 “哈哈,不是挖墙脚,是跟胡戈一样,唱片约签在金牌大风。” “我先说说我的最大权限。” “首先,我们可以签一个两到三张唱片的短约,先试一试,如果觉得不错,后面再续。” “其次,公司不限制你的创作方向。” “再次,第一张唱片的製作费用,公司愿意出资1000万新台幣,换成rmb,大约是210万。” “按照惯例,谁出钱,录音版权就归谁,不过,我们可以签一个七年的授权。” “七年后,你可以用200万收回母带所有权。” “其他词曲版权、翻唱授权、影视配乐、改编权等等都是你的。” “相应的,我希望你能把这些版权交给公司代理。” “当然,你也不用担心公司胡乱使用,授权给谁,公司会事先徵求你的意见,如果你不愿意,公司不会私下跟第三方合作。” “然后是版税,虽然唱片行业已经不赚钱了,但公司还是愿意给出20%的版税分成。” “也就是说,一张专辑卖20块,每卖出一张,你的收益是4块钱。” “数位音乐、彩铃方面的收益,公司和你六四开,公司六,你四。” 换做是十年前,黄伟静绝不会开出这种条件,那时候专辑是真好卖。 现在嘛。 发一张亏一张,收入全靠数位音乐、彩铃授权,不对,彩铃现在也不太行了。 黄金时段已经过去。 数位音乐方面的收入其实也是杯水车薪。 非全约歌手,也就巡演能挣点钱。 如今,大型唱片公司发掘新人都是『亏本』买卖,全靠成名歌手的收益补贴。 亏本是亏本,却不能不做。 没有人能长红,能红十年的歌手,凤毛麟角,一家公司如果不培养新人,约等於慢性死亡。 所以,赔本也要做。 再者说,如果能把沈延迅速捧红,在即將到来的併购案中,多多少少能起到一点点作用。 像这种大宗併购案,每多一点点砝码,背后涉及的利益,至少是千万起步。 听著这些条件,蔡一儂是既高兴,又心酸。 高兴的是沈延是唐人的人,心酸自然是为了自家一哥胡戈。 双方的待遇完全没得比,重视程度更是一个天一个地。 “乔安娜,马上就要到横店了。” 眼见沈延迟迟没有回答,蔡一儂切入话题。 “待会是去小白楼,还是找个茶室坐下来慢慢聊?” “直接去小白楼吧。” 黄伟静笑著回道。 “反正那边房间多,找个地方我们慢慢聊。” 第18章 首专:四个二带对尖 “来。” 凌晨两点,蔡一儂举起酒杯。 “乔安娜,沈延,祝我们未来合作愉快。” 谈了整整七个小时,三方终於达成合作意向。 期间,黄伟静不止一次的离场,专门跟远在香江的老板郑东汗沟通、匯报。 “乾杯!”x2 沈延一口饮尽。 今天的谈判累是累了一点,收穫却不错。 经过多轮协商,沈延首张专辑的性质变了。 不发ep,改发专辑,歌曲从五首扩充到了十首歌。 那首《平凡之路》,正式加入其中,虽然这么做会破坏专辑的整体性。 但。 那不重要,《平凡之路》是第七首歌,按照唱片行业的老传统,它是b面的歌。 a面、b面是黑胶时代的称呼,黑胶的存储信息量有限,单面无法刻入所有歌曲。 於是,唱片公司就把主打歌录入a面。 b面则是未入专辑的次要曲目。 cd时代虽然不存在储存空间不够,但唱片公司还是保留了a面、b面的概念。 整体性也是黑胶遗留的產物,黑胶时代无法隨意切歌,因此,专辑必须確保听感的统一,曲风跨度不能太大。 其实,很多专辑的b面歌曲质量並不低,只是不太符合主流审美。 所以。 沈延掏出一本厚厚的歌词本,当著黄伟静的面,从中挑了几首冷门歌曲。 专辑第八首歌他选了《著迷》。 迷心乐队24年发布的单曲。 一首復古又带著点迷幻色彩的歌,迷心乐队主唱的唱腔、音色都很像小红莓乐队的主唱桃乐丝。 復古风的合成器搭配萨克斯,很有趣的组合。 不过,它是女性向,歌词要稍微改改。 第九首歌《玩具》。 (见彩蛋章) 独立摇滚乐队『岛屿心情』2015年发行的单曲,这首歌讲的是父母爭吵给孩子带来的伤害。 忧伤、无助、卑微、恐惧、厌恶,还带著一点点对亲情的渴望。 『能否停止你们的爭吵,不要带给我这样的恐惧……我愿意用所有玩具来交换,我不想这是最后的晚餐。』 歌词写的很不错。 第十首歌《山海》。 宝岛乐队『草东没有派对』16年发行的歌曲,这首歌沈延原本是为了《怪侠一枝梅》准备的。 是应无求的专属歌曲。 应无求,原名包来硬,登场时是憨厚耿直的农民,挚爱荆如忆死后,原地黑化。 不仅与主角离歌笑反目,还投靠严嵩当狗,严嵩给他赐名应无求。 《山海》这首歌唱的就是『亲手杀死过去那个自己』。 『他明白,他明白,我给不起』,这里的『他』其实不是指第三人,而是自己。 这首歌很契合包来硬到应无求的转变。 当然。 原版《山海》是一首另类摇滚歌曲,带点垃圾摇滚、disco、后摇元素,如果用在古装剧里,肯定要重新编曲。 编一个柔情版本,对沈延来说也不是很难,剧中用柔情版,专辑里用草东原版。 除了上面这几首歌,沈延也向『逃跑计划』用出虚空之握。 专辑不同於ep,只有两、三首传唱度高的作品,那是远远不够,最少要四首。 写轮眼,启动! 《夜空中最亮的星》被沈延安排进了专辑,是专辑的第六首歌。 承上启下。 如此一来,有《我的歌声里》、《泡沫》、《夜空中最亮的星》三首主打歌,一首《平凡之路》作为副主打,流行度绝对没问题。 剩下的六首歌,《少女》、《男孩》、《水星记》等等,歌曲或许小眾,质量绝对不差。 至於概念、整体性,那算个der。 华语乐坛不讲究这个,大部分,或者乾脆一点,99%的专辑都是大合集,很多概念、整体性都是硬凑、硬靠。 被很多人吹上天的《阿特密》,也就那样吧。 又要整体性,又要概念,还要传唱度,沈延只能用一句话来回答。 臣妾做不到啊。 何况,又不是他一个人这么干,大杂烩专辑,一抓一大把。 “时间不早了。” 一杯酒喝完,蔡一儂低头看了一眼。 “早点回去休息吧,尤其是你,沈延,接下来我让李导他们调整拍摄计划,先集中拍你的戏份。” 这也是『协议』中的一部分。 快! 黄伟静和郑东汗要的就是快,儘快让专辑面世,最好是一月发行。 不过,金牌大风需要付出的也不少。 有些东西,沈延可以不要,但金牌大风,不能不给。 比如中歌榜、金曲奖、音乐风云榜等等榜单的公关、打榜。 买榜、买奖没什么不能说,也没什么不好意思。 別人都公关、都花钱,你不公关,还想拿奖? 不过,沈延还有一点点底线,如果专辑反馈不好,热度不够,即使金牌大风给他打通了所有关节,他也不好意思上台领奖。 比烂的世界,总得留一点底线。 少顷,沈延回到房间。 不对! 屋里有人。 沈延停下开灯的动作,借著手机屏幕的微光,他看到躺在床上的那道身影。 接下来,沈延的动作轻了几分。 只开了一个檯灯,然而,洗完澡上床还是吵醒了张珺宁。 “这么晚才回来?” 张珺宁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一看。 “都快三点了?” “嗯,谈事情谈久了一点。” “那……” 睡饱的张珺宁舔了舔嘴唇。 “你还睡吗?” “你定,我都可以。” 沈延无所谓睡不睡,二十岁,精力最旺盛的年纪,重生后,他精力还变得更好了。 熬个夜算什么? 干就完了。 “那,来?” 张珺宁想要再挑战一次。 “好。” …… 失败! …… 又双失败! …… 她不服! 再来! 嗡! 嗡! 嗡! 早上六点不到,刘施施被刺耳的闹铃声吵醒,不情不愿的醒来后,听到隔壁隱隱传来的动静,她惊呆了。 不是吧? 要不要这么变態? 她甩了甩脑袋,又揉了揉耳朵。 不是幻听。 这是do了一整晚? 沈延是牛吗? 牛还知道累呢,也太乱来了。 不行。 她要换个房间睡,不然,天天这样,她换洗的衣服都不够用了。 又听了一会,她连忙钻进了卫生间。 不能继续听了! 刷牙、洗脸,顺便冲个澡,等她出来,她还专门靠在墙边仔细听了听。 还好,还好,没动静了。 ??? 『我在还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