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游戏公司太良心了》 第一章 完美公司系统 汉东省,京州市。 陈思躺在床上,两眼无神地看著天花板。 床上的手机屏幕还亮著,界面停留在新收到的简讯。 来自官方的催收简讯。 “陈思(身份证號*******):吕州迅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已立案执行,案號****,执行標的:1,487,360元。责令你於三日內履行。逾期本院將依法冻结、划扣你名下银行帐户、微信、支付宝;查封房產车辆;纳入失信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执行法官:宋磊电话:0512-8671xxxx。——京州市中级法院执行局” 刚上大学没多久,就成了百万负翁,这扯不扯? 这件事说起来复杂,但其实也挺简单,无非就是前身一念之差成了公司的法人,但老板黄维卷钱跑路,重生过来的他成了那个倒霉蛋儿。 只可惜后悔药是没处买的,如果有可能,他更想和那个跑路的老板爆了。 顺便再把那个大傻子前身给掐死。 是的,他重生了,只不过重生的世界有点偏差,虽然两人生活轨跡大致相同,但细节上还是出现了一点偏差。 而这个平行世界,和他重生前的地球又完全不一样。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低吼。 手机又弹了一下,这次是朋友发的,让他赶紧上號打游戏。 打游戏? 我都快特么空中飞人了,还打游戏呢? 顺手回了一个打个鸡儿,他把手机甩到一旁,躺在床上继续发呆。 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透明的光幕出现在了陈思面前的半空中。 陈思先是一愣,继而猛地坐起身。 然后他做了一个不太常见的动作,抬手去摸。 手指穿过了光幕,什么也没碰到,但那几行字依然稳稳噹噹地悬浮在空气中,甚至还因为他的触碰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嘲笑他的土鱉行为。 【完美公司系统准备加载中,是否绑定银行卡,清空余额激活系统?】 【是】【否】 他盯著那个【是】看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件更土鱉的事——拿起手机,对著光幕拍了一张照片。 打开相册,照片里只有出租屋的天花板,光幕在照片里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又拍了一张,还是没有。 他把手机扔回床上,重新面对那块光幕。 “所以……只有我能看见?” 光幕没有回答,它只是安静地悬浮著。 莫非……真的是系统? 系统,绑定银行卡,清空余额。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怎么听都像诈骗,但诈骗需要载体——需要app,需要网页连结,或者是二维码。 这东西悬浮在他面前,不用联网,不用下载,连手机都没碰就能显示。 再说了,他现在有什么好骗的? 已经在谷底了,怎么走都是向上。 他心一横,点击了【是】。 光幕上出现了一个进度条。 【正在验证帐户信息……】 【完美公司系统系统激活成功】 【欢迎使用完美公司系统,正在加载核心模块……加载完成】 【正在检测宿主身份信息……检测完成。宿主:陈思,年龄:22岁,信用状態:不良(被执行人),当前负债:1,487,360.00元。】 【检测到宿主存在法律风险,提示:本系统提供的初始资金为合法经营资金,已完税,可正常使用。建议宿主儘快处理法律纠纷,以免影响经营活动。】 与此同时,手机嗡地响了一声。 陈思抓起手机,上面果然是支出简讯,卡里的三千多块钱被转走,余额是响噹噹的一枚零。 是零耶。 【请再次输入一张银行卡作为公司对公帐户,不可与收款帐户相同,绑定成功后,公司所有人將自动转移至宿主名下。】 陈思精神一振。 他立刻输入了另一张银行卡號,不一会儿,光幕又动了一下。 【初始资金髮放中……】 【到帐金额:100,000,000.00元】 【已划转至宿主名下企业帐户】 【系统已绑定至宿主名下企业,若宿主主动关闭企业,系统將隨之消失。】 【请注意:初始资金仅限用於经营活动,个人挪用將触发惩罚机制,资金冻结並收回全部返利。】 陈思猛地坐起来,后背撞在床头的铁栏杆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哐当。 他顾不上疼,死死地盯著那块光幕。 不是,夺少? 我特么上次见这么多零,还是去蓉城旅游呢…… 个,十,百,千,万…… 一个亿?!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他又掐了一下,还是疼。他扭头看那块光幕,光幕上的內容已经更新了: 【核心机制加载完成!】 【核心机制:经营返利】 【系统提供宿主创业资金,宿主通过合法经营活动產生的每一笔支出,系统將按照100:1的比例进行现金返利。即每支出100元,系统返利1元至宿主指定帐户。返利可叠加,无上限,实时到帐。】 【限制条款(重要)】 【以下类型支出不纳入返利计算:房地產购置、股票基金等金融投资、加密货幣交易、借贷担保等金融中介行为、个人消费(奢侈品、豪车、非经营性房產装修等)、赠与捐款转移支付……(点击展开剩余限制条款)】 【系统判定標准:钱必须花在经营上,而不是花在个人享受上,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得是奔著挣钱去的,这叫不忘初心。】 【补充说明:每月追加资金10,000,000.00元,於每月1日零点发放,追加资金同样適用返利规则及经营限制。】 【公司达到一定人气值后,每月追加资金將会升级。】 【请选择主营业务方向(选定后不可更改,可在系统升级后增添额外选项)】 下面整整齐齐地排列著六个选项,每个选项都是一个方形的按钮,泛著淡蓝色的微光: 【餐饮】 【零售】 【服务】 【製造】 【科技】 【游戏】 陈思几乎是第一眼,就锁定了游戏这个类別。 这是他最熟悉的领域,这个世界的大框架跟原来的世界差不多,但细节上有很多微妙的不同。 很多他原来世界爆火的游戏,这里要么没有,要么走了完全不同的发展路线。 这个世界的游戏公司似乎对游戏的理解非常浅薄,大部分厂商还在拼数值,拼氪金,真正靠玩法创新和內容品质出圈的產品可谓是完全没有。 最离谱的是,这个世界的游戏和前世的猪场有的一拼,你充钱不代表你变强,说不定当的还是孙子。 这就有点过分了。 “我选游戏。” 陈思没有丝毫犹豫。 別的分类他不知道怎么合理花钱,游戏还不知道怎么投钱吗? 【游戏模块加载中……预计十分钟完成,期间宿主可以使用其他功能。】 第二章 我全都要! 陈思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脑子飞速运转。 第一步,也是最紧迫的一步,是法院那个案子。 一百四十八万的执行標的,三天之內不履行,帐户冻结,限高,失信名单,一个都跑不掉。 得先把这笔债还了。 但系统说得很清楚,初始资金只能用於经营活动,还款算不算经营的一部分呢? 想到这里,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半晌后,系统给出了答案。 可以。 陈思精神一振,刚想联繫法官,却忽然想起一件事。 得確认系统是不是说到做到,把公司弄到了他的名下,不然辛苦这一串,给黄维做了嫁衣裳,那可就亏大发了。 於是他打开手机,下载天眼查app,输入“京州星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加载了片刻,页面弹出来。 公司状態:存续 法定代表人:陈思 註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幣 成立日期:2023年3月15日 股东信息:陈思(持股100%) 他瞪大了眼睛。 更新时间显示的是今天。 就在他点击【是】的那一瞬间,这家公司悄无声息地换了主人。 “好傢伙,”陈思喃喃道,“系统这效率比工商局还快……”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了公司的经营状况。 参保人数:0 年度报告:未公示 司法风险:5条 其中一条正是他收到的那份执行通知,申请人是一家叫“吕州迅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机构,案由是合同纠纷,执行金额1,487,360元。 陈思又翻了翻其他几条司法风险,发现都是类似的合同纠纷,原告各不相同,但金额都不大,加起来也就十几万。 確认公司属於他之后,陈思拨通了法官的电话。 在收到法官发来的帐户信息后,陈思登录了公司的对公帐户网银,输入法院的帐户信息,在转帐金额那一栏敲下了1,487,360.00。 转帐成功的页面弹出来的那一瞬间,光幕同时闪烁了一下。 【检测到一笔经营支出:1,487,360.00元】 【用途:债务清偿(歷史遗留债务)】 【系统判定:符合经营支出定义。理由:债务清偿是恢復公司正常经营的必要前置条件,属於基础性经营成本。】 【返利计算中……】 【返利已发放至宿主个人收款帐户(尾號xxxx)】 手机嗡了一声。 陈思抓起来一看,是银行到帐简讯。 【京州银行】您尾號xxxx的储蓄卡转帐收入14,873.60元,余额14,873.60元。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臥槽,这个系统这么吊? 返利真的到帐了! 而且是实时到帐!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每花出去一笔经营款项,系统就会返还1%到他个人帐户。 花一个亿,返一百万。 花十个亿,就是返一千万! 现在公司的户头上就有一个亿,如果按照系统的规则,合理烧完这一个亿,那不就是说明,这一个亿可以给我转化成一百万? 搞! 刚才系统说什么了?如果我主动註销公司,那系统也一起註销……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註销我的摇钱树? 这公司必须要保住!耶穌来了也別想拦住我! 就在他激动的时候,系统那边也加载完成。 【检测到宿主已选定游戏分类,系统游戏库已解锁】 【游戏库说明:系统已为宿主提供游戏平台(等待命名),並收录宿主前世所有游戏的重製版成品。宿主可通过游戏库直接调取任何一款已解锁的前世游戏重製版本,作为公司初始產品储备。】 【请为游戏平台命名。】 “我能给公司也一起重命名吗?”陈思忽然开口。 既然公司现在是他的了,那就重新换个名字吧。 系统光幕闪烁两下,回復了【可以,请重命名公司与游戏平台】 陈思思考片刻,在光幕中输入了“漩涡”两个字。 【恭喜宿主,公司已重命名为漩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漩涡平台已就绪,公司logo与平台图標已同步更新为漩涡標识】 所有游戏?陈思有些发愣。 他下意识地点开了游戏库的入口,光幕瞬间变成了一排排整齐的游戏封面阵列。 《暗黑破坏神》《魔兽爭霸》《反恐精英》《dota2》《魔兽世界》…… 每一款都是重製版,画质提升到了这个时代的顶尖水准,但核心玩法和內容完全保留了原版的精髓。 这简直就是一座金矿。 但这些游戏都是未解锁的,也不知道把它们全部解锁需要什么条件。 【系统提示:宿主可从系统推荐的游戏中选择一款游戏作为初始產品。选择后,系统將提供完整的游戏包,运营后台及基础数据分析工具。】 【请宿主做出选择,以下为系统推荐的初始游戏选项】 陈思看著光幕上推荐的那几个选项,陷入了沉思。 系统推荐了三款游戏,分別是《跳一跳》《羊了个羊》和《合成大西瓜》。 说实话,在看到这三个选项的时候,陈思的第一反应是——就这? 他刚才可是在游戏库里瞥见了《暗黑破坏神》《魔兽世界》这种级別的存在,现在系统却给他推荐了三款小游戏? 这落差属实有点大。 但转念一想,陈思又觉得系统这么做是有道理的。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上来就端出《魔兽世界》这种庞然大物,以他现在这个残缺公司的现状,运营得动吗?伺服器租得起吗?客服招得到吗?推广费掏得出吗? 他再次看向光幕,忽然注意到光幕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更多推荐选项(点击展开)】 他伸手点了一下,光幕瞬间弹出了更多的游戏封面。 《魔塔》《愤怒的小鸟》《植物大战殭尸》《黄金矿工》《flappy bird》…… 陈思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系统,这些我都能选吗?” 【宿主可以自由选择游戏库中任意已解锁的游戏作为初始產品。当前游戏库中所有休閒类小游戏均为解锁状態,可供宿主选择。】 【以下游戏当前可用:】 光幕重新排列,整整齐齐地列出了八款游戏的封面和简介: 1.《跳一跳》-轻量级反应类,单局1-3分钟 2.《羊了个羊》-三消益智类,强社交传播属性 3.《合成大西瓜》-合成类,魔性上头 4.《魔塔》-回合制策略rpg,21层经典关卡,重度玩家向 5.《愤怒的小鸟》-弹射类物理益智,ip衍生潜力大 6.《植物大战殭尸》-塔防策略类,玩法深度与休閒性兼备 7.《黄金矿工》-操作类休閒,简单爽快 8.《flappy bird》-超高难度反应类,虐心传播属性 一共八款游戏,说实在的,都不是什么大型游戏,算是轻鬆益智休閒。 陈思坐在床上,盯著这八款游戏,脑子飞速运转。 如果只选三款,他可能会纠结一下,选哪三款比较合適。 但现在系统说全都能选,那还纠结什么? 小孩梓才做选择题,我全都要! 第三章 前往公司 但他没有立刻做决定,而是先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系统,这些游戏的版权问题怎么处理?” 【系统提供的所有游戏均为系统独立开发完成,代码、美术、音乐均为原创,不涉及任何第三方智慧財產权。】 【系统已为所有游戏生成完整的著作权登记文件、软体著作权证书及商標註册申请文件,相关法律文件已存入宿主个人云端空间,可隨时调取使用。】 【补充说明:系统在生成游戏时已根据本世界法律框架进行適配性调整,確保所有內容符合当地法律法规及平台审核標准。】 陈思鬆了口气。 “那就全选。”他说。 【已確认。八款游戏已全部解锁,游戏包及运营后台已准备就绪。】 【漩涡平台游戏列表已更新,当前游戏数量:8。】 【提示:同时上线八款游戏將显著增加初期运营复杂度。建议宿主儘快组建技术运维团队,並做好伺服器资源规划。】 看完这段提示,陈思的目光在技术运维团队上停留了片刻。 黄维那王八蛋是带著小姨子跑路了,但公司的员工还都在,他们也是和自己一样,骤然得知老板黄维跑路,现在估计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 这不就是现成的人手吗? 再说…… 既然还钱系统都可以给我返利,那给他们发工资,不也得给我返利吗? 这哪里是员工啊?这分明就是我返利大业上的砖瓦! 陈思摇摇头,打开手机音符,搜索星辰科技。 果然,第一个视频就有料,上面配上一张星辰科技的图,上面还有文字,配乐是我们都在用力地活著。 “老板跑路第三天,公司群没人说话了。上个月的电费单贴在门口,物业说要断电。有几个同事已经开始打算找新工作了,但更多的人还在等——等什么,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可能就是在等一个说法吧,哪怕只是一句『对不起,我也没办法』。” 视频下面的回覆不多,大多数都是痛骂王八蛋老板黄维带著小姨子跑路的,还有诅咒黄维不得house的。 不过其中一条引起了陈思的注意。 “许姐今天去劳动监察大队了,希望能有个结果吧。” 许姐? 陈思在刚收到传票那阵,刷到过关於她的抖音。 许秋怡,运营组组长,也是公司最老的员工之一。 黄维跑路之后,是她一直在跑劳动监察,联繫律师,安抚其他员工。 这条评论下面还有回覆,其中一条是:“她自己也被欠了两个月工资,家里还有个小孩要养,但她还在帮大家跑。说实话,如果不是许姐,我们这些人早就散了。她是真的把大家当自己人。” 下面还有一条回覆说: “听说许姐在找那个法人陈思的联繫方式,但一直找不到。那个陈思就是个掛名的,黄维跑了他也跑了吧?公司出事了谁还管你啊,散了吧。” 陈思捏捏鼻根,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秋怡在找他? 倒也不意外,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陈思是处理这一切法律问题的关键人物。 欠薪、合同纠纷、债务清偿,所有的事情最终都要落到他这个法人头上。 许秋怡需要找到他,因为只有他才能签字,授权,让这一切走完合法流程。 刷了半天视频,他也总结出了星辰科技的现状,公司还拖欠著这些员工两个月的工资没有发放。 这么多员工,两个月的欠薪,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现在公司的老板是我,不是黄维,作为一个良心老板,把他们的工资补发,也很合理对吧?再把员工福利往上提一提,咱小陈儿身为公司老总,也是员工的一份子,和员工同吃同住,享受一样的福利也更合理对吧? 於情於理,这不也应该算做一笔返利吗? 更何况,这还牵扯到这么多家庭。作为一个新老板,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工资补发,那员工的忠诚度不是嗷嗷往上涨? 发!必须发! 一念及此,陈思迅速翻身下床,趿拉上鞋就打算去公司看看。 …… 半小时后,京州市高新產业园c座3楼。 陈思站在公司门口,差一点没认出来这是自己名下的產业。 走廊里的灯灭了一半,剩下那几盏也在有气无息地闪烁著,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玻璃门上贴著一张物业的催费通知单,边角已经翘起来了,上面盖著三个红色的“逾期”印章,一个比一个顏色深。 他推门进去,前台空空荡荡,那个曾经摆著星辰科技水晶台牌的接待台如今只剩下一层薄灰。 台牌还在,但被人翻过去了,水晶面朝下扣在桌面上,大概是谁觉得看著碍眼。 陈思的脚步在空旷的办公区里迴荡。 工位上坐了不少人,但整个办公室笼罩著一种压抑的死寂。 没有人说话,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稀稀落落地响著,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大概以为来了个问路的。 没办法,陈思长得实在是太年轻了,一看就是愚蠢清澈的大学生…… 他也確实清澈愚蠢,毕竟穿越前他就大学没毕业来著。 “你是……?” 一个坐在靠门位置的年轻男人迟疑地问。 “陈思。”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角落里一个戴著眼镜,头髮有些凌乱的中年男人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很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就是陈思?那个法人?” “对。” “你可算来了!”那男人三步並作两步走过来,“你知道我们等了多久吗?黄维那个王八蛋跑路之后你人就消失了,电话打不通,简讯不回,我们都以为你也跑了!” “我之前用的號码註销了,”陈思说,“昨天才知道公司的事。” “昨天才知道?”那男人冷笑一声,“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你是法定代表人,公司出了事你说你不知道?” “老徐,你冷静点。”一道女声从办公区深处传来。 第四章 注资一个亿 陈思循声望去。 从最后一排工位走过来的是一个女人,约摸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领针织衫,勾勒出胸口饱满而丰盈的轮廓,隨著她走路的节奏有极其轻微的起伏。 她的五官精致得不太像是在游戏公司里能见到的,鹅蛋脸,皮肤白皙,鼻樑秀挺,唇色是一种不施粉黛的天然红润,典型的传统国泰民安脸。 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眼睛,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像是能把人看透似的。 当然,尤其是鼻樑上架著的那副金丝眼镜,將她的气质陡然提升至妃英理级別。 她走过来的时候,陈思注意到办公区里有几个男员工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 “你就是陈思?”她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她比陈思矮小半个头,但因为高跟鞋的缘故,视线几乎平视。 站近了看,那张脸更加耐看——皮肤细腻得几乎看不到毛孔,眼角有极细的笑纹,但这丝毫不影响美感,反而给那张过於精致的脸添了几分风韵。 “你就是许姐吧。”陈思点头。 许秋怡,运营组组长,公司最老的员工之一。 黄维跑路之后,是她一直在跑劳动监察,联繫律师,安抚其他员工。 音符上那个视频下面的评论说她自己也被欠了工资,家里还有个小孩要养,但她还在帮大家跑。 她是真的把大家当自己人。 “你比我想的年轻。”许秋怡的语气没有恶意,“我查过你的信息,今年才19,大一。黄维找你当法人,是把你当枪使了。” 陈思没有接这句话,只是对她笑笑说:“许姐,先把大家叫齐吧,我有点事情要说。” 许秋怡也没有追著说,只是侧身朝里面指了指:“进来坐吧,公司现在还剩二十七个人,有些已经准备走了,我现在去通知大家。” 陈思跟著她往里走,路过她身边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更像是洗衣液残留的味道,混著一点点体温烘出来的暖意。 办公区的几个员工也对视一眼,一起跟了上去。 许秋怡走在他前面半步的位置,黑色的针织衫包裹著窄窄的肩背,腰身收紧的地方能看出脊背挺得很直。 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椅子不够,有些人站著,靠在墙边或者门框上。空气里瀰漫著一种焦灼和疲惫混合的气味。 许秋怡在最前面靠墙的位置站定,双手抱臂,胸前的轮廓因为这个动作显得更加饱满,针织衫的布料都被撑出了几道细微的褶皱。 “人基本到齐了,”她说,“有些话你直接跟大家说吧。” 陈思站在白板前面,面对著这二十七张表情各异的面孔。 有警惕,有期待,有怀疑,也有疲惫。 这都是我返利的羊毛啊,陈思扫了一眼员工们,公司好啊,这公司得开。 能不能在大一迈入月入过万的阶层,可就靠他们了! 公司的钱又不是我的,可返利到银行卡里的钱,那可是能让我隨意支配的。 “我先说两句,”许秋怡打破了沉默,她看向陈思,“陈思,在你说话之前,我想先让你知道一下大家现在的处境。不是要给你压力,而是你得明白,你面对的不是一串数字,是活生生的人。” 她停顿了一下,那个停顿让会议室里更加安静了。 “先说工资。公司欠所有人两个月工资,一共四十八万。社保也断了两个月,有同事的小孩生病住院,医保用不了,全是自费。” 她旁边坐著一个年轻女孩,听到这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再说合同纠纷,”许秋怡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地夹著一沓文件,“迅风科技那个案子是黄维签的对赌协议,承诺六个月內把日活做到五十万,做不到就赔钱。结果三个月不到他就跑路了,人家起诉到法院,你作为法人,这笔债自然落到你头上。” 陈思看著那沓文件,没说话。 你说这不巧了? 正瞌睡呢,就来枕头。 “还有伺服器欠费,”坐在角落里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我叫赵磊,是后端开发。阿里云那边欠了快五万,已经停了两次服务了,我用自己的信用卡垫了一部分,实在垫不起了。如果再交不上,数据可能会丟。” “物业费欠了三个月,”许秋怡补充,“房租也欠了两个月,房东上周来了一趟,说再不给钱就把门锁了。” 她说完了,会议室重新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在看著陈思。 “许姐,”坐在主位的陈思忽然开口,他拿起手头的笔晃了晃,“公司现在的情况我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我想先处理最紧急的几个问题。” 许秋怡抬起头看著他。 “第一,欠薪。四十八万,今天之內全部补发。许姐,你统计一下每个人的具体金额,发给我,我从公司帐户走帐。”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老徐的冷笑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赵磊猛地抬起头,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有钱?”赵磊怀疑地问道,“你就是个大一的学生,你能有多少钱?” 陈思拿出手机,打开公司帐户,把手机递给许秋怡。 “我说过,我已经给公司的帐户注资了。”他说,“许姐,给他们看看。” “这……” 许秋怡看著户头上的一长串数字,美眸都有些发直。 “个,十,百,千……”她一位一位地数著,到了最后,猛地抬起头看向陈思:“陈,陈总,您给公司注资了一个多亿?”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当中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知道是谁的音符开著,忽然响起“误闯天家”的声音,又连忙手忙脚乱地锁屏。 你看你,又唱。 “一个亿而已。”陈思面色平淡地摆摆手,仿佛这一个多亿对他来说就是几块钱一样。 第五章 S级人才 在座的员工们脸色都变了,如果说刚才还在质疑陈思的年龄和实力,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意见了。 开玩笑,才上大一就能拿出一个多亿,这孩子……哦不是,这陈总的家庭背景,已经到了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早几年把他们插地里,都得说是种人参。 “好了,我们继续说债务的问题。”陈思用笔点点桌子,“法院那个一百四十八万的执行案子我已经处理了,钱昨天已经打到法院帐户了。伺服器欠费、房租、物业费,今天全部结清。赵磊,你垫的那笔钱,会议结束后就会还你,包括你信用卡逾期產生的费用,公司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吃亏。” 赵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还有——” 陈思的话还没说完,会议室后排有几个人站了起来。 “那个……陈总,”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有些尷尬地开口,“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还是打算走。不是不信你,就是……被坑怕了。这边我们实在待不下去了,之前也找好了下家……” 他一共四个人,都是普通的技术和运营岗位。 陈思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 “行,许姐,把他们的欠薪算清楚,今天一併发了。离职手续正常办,不扣不压。” 那四个人明显鬆了一口气,说了几声谢谢,低著头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会议室里剩下二十三个人。 气氛有些压抑,走的人鬆了一口气,留下的人心里反而更加忐忑——新来的这个年轻人,会不会因为有人走就不高兴?会不会觉得留下的人也是隨时会跑的? 陈思看著剩下的这些人,忽然笑了。 “走是他们的权利,留下是你们的选择。既然你们选择留下,那我也有我的规矩。”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 “第三,所有人的工资,从欠薪之日起重新核算,按照涨薪后的標准补发。也就是说,你们被欠的这两个月,不是按原来的工资算,是按涨完之后的工资算。”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第四,涨薪幅度——”他看了一眼许秋怡,“许姐,公司之前的薪资结构你清楚,你来帮我定个方案。原则只有一个:所有人都涨,幅度根据岗位和市场水平来,不低於百分之二十。” 许秋怡的睫毛轻轻一颤。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陈思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许秋怡身上,“许姐,从今天起,你是公司的coo。运营、市场、商务,全部由你统筹。你的年薪调整到五十万,从欠薪之日起补发。” 这一次,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十万。 在这个城市,这个行业,一个运营总监的薪资也就是三十到四十万。 五十万,是副总裁级別了。 许秋怡本人也愣住了。 她站在那里,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陈思,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那件黑色针织衫的领口也因为她的呼吸而被撑得更开了一些,锁骨下方那片莹白的肌肤在灯光下微微泛著光。 “陈总,”她有些不敢相信,“这……” “许姐,”陈思打断她,“你在这个公司干了两年,黄维跑路之后,是你一个人在跑劳动监察、联繫律师、安抚员工。你被欠著工资,家里还有个孩子要养,但你还在帮大家跑。音符上那个视频下面有人说你是真正为了大家,这我都看在眼里。” 许秋怡的眼眶忽然红了。 但很快,她就恢復了那种沉稳的表情。 忽然,系统光幕在陈思的视野边缘闪烁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进行人事任命:许秋怡】 【员工属性扫描中……】 【许秋怡:女,年龄:30】 【综合评级:s】 【管理能力:s】【运营能力:s】【忠诚度:s】【抗压能力:s】【创造力:b】 【系统评价:该员工为不可多得的复合型管理人才,具备极强的统筹能力和责任感。忠诚度极高,一旦认可领导者,將全力以赴。当前年薪50万——系统判定:合理定价,无异议。】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散了,大家出去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有人出门就掐了自己一把,有人掏出手机给家里人发消息,內容大同小异。 赵磊走得最慢,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陈思,只憋出一句谢谢陈总,然后就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议室里只剩下陈思和许秋怡。 陈思还坐在主位上,手里转著那支笔,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刚刚系统弹出来的那条评价。 陈思不是没见过好东西,但这个评级属实有点离谱。 他抬眼看了看站在旁边的许秋怡,她正低头翻著手机,大概是在统计欠薪明细。 “许姐。” “嗯?”她抬起头。 “坐,別站著。”陈思用笔尖点了点对面的椅子,“你站著我脖子疼。” 是什么,蒙蔽了我的双眼? 许秋怡拉出椅子坐下,她坐姿很端正,那件黑色针织衫的袖口微微捲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 “陈总,”她问,“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认真的?” “我钱都打出去了,你说呢?”陈思反问。 许秋怡默然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 “那我跟你说几句实话,”她说,“你给公司注资一个亿,补发欠薪,涨工资,这些我当然感激。但公司现在的问题不只是没钱,是没產品,没方向,没人气。黄维在的时候,公司在做的那个项目已经黄了,代码库一团糟,几个老客户也全得罪光了。我说句实话,你现在接手的就是一个空壳子。” “我知道。”陈思说。 “你知道?” “我知道公司现在什么都没有,”陈思把笔放下,身体微微前倾,“所以我才需要你来帮我。” 许秋怡抿抿唇,没有说话。 “我不是在跟你客气,”陈思继续说,“我刚才说的那些不是安抚人心的场面话,我是真需要你。” 第六章 再次返利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懒洋洋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许秋怡总感觉好像他已经胸有成竹,只是需要人来帮他落地。 “你到底想做什么?”许秋怡问。 “做游戏。” “做什么游戏?” 陈思没有回答,而是用笔点点桌面。 “这件事情不著急,你先帮我把欠薪和那些杂事处理完,然后我有几件事需要你去做。” “你说。” “公司现在这个环境太差了,”陈思环顾了一圈会议室,“我走这一路,天花板上的灯管有好几根是坏的,空调出风口全是灰——这像话吗?” 许秋怡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你把整层都重新装修一下,”陈思说,“风格要年轻化,敞亮一点,该换的家具全换掉。员工工位、会议室、休息区、茶水间,全部翻新……对了,买个好一点儿的咖啡机。” “预算大概……” “没有预算上限。”陈思说,“但有一条,我的办公室你单独弄,好好弄。” 许秋怡抿抿嘴,似乎想笑,但又忍住了。 “陈总想要什么样的?” “你看著来吧,总不能寒酸了。”陈思笑笑说。 许秋怡在手机上飞快地记著,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確认细节。 “还有一件事,”陈思说,“给所有员工配新电脑。” “所有人?” “所有人,技术岗位用最高配……算了,都按最高配走,统一配置,不搞区別对待。” 许秋怡放下手机,认真地看著他。 “陈总,您確定?技术岗配高配电脑我能理解,但运营和——” “许姐,”陈思打断她,“我们是游戏公司。” “对,是游戏公司。”许秋怡说。 “游戏公司的员工,不管是技术还是运营,每天都要跟电脑打交道。运营要跑数据,做投放,开十几个瀏览器標籤页,电脑卡了就是浪费时间,时间就是金钱,我的许姐。” 许秋怡想想,觉得他说的还挺有道理,但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那也没必要全都顶配吧……” “你听我说完,”陈思往前探了探身子,“还有第二个原因。” “什么原因?” “士气。” 许秋怡沉默了。 “你想想,”陈思说,“这帮人被欠了两个月工资,老板跑路,公司快倒闭,一个个心態都快崩了。现在新老板来了,不但补发了工资,还给他们换了顶配电脑,他们会怎么想?” 许秋怡抬起头,重新打量起这个新老板。 “他们会觉得,这个新老板是认真的。”她慢慢地说。 “对,”陈思点头,“一台顶配电脑一两万,二十多个人也就几十万,这笔钱花出去,换回来的东西比几十万值钱多了。” 许秋怡看著他的眼神变了,她在职场混了快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老板。有抠门的,有大方的,有嘴上画饼的,有真金白银砸钱的。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老板能用这种方式思考问题。 几十万买士气,买信任,买员工对公司的认同感。 这笔帐,算得比她见过的很多老江湖都清楚。 “还有第三个原因。”陈思忽然说。 “什么?” “电脑不只是用来工作的,”陈思说,“员工下班之后,用公司的电脑玩游戏、研究別的游戏,这都是在积累行业认知。一个游戏公司的员工,如果自己都不玩游戏,那他做出来的东西能好到哪去?” 许秋怡忍不住笑了。 “行,”她说,“顶配就顶配。” 陈思正要说什么,视野边缘的系统光幕忽然闪烁了一下。 【检测到一笔计划支出:员工办公设备採购】 【系统初步判定:该支出存在不合理处,顶配电脑对非技术岗位而言超出必要范围,请宿主说明合理性。】 陈思看著这行字,心里咯噔了一下。 系统的判定逻辑他大概摸清楚了——每一笔支出,系统都会从是否必要的角度去审核。必要,就算经营支出,给返利;不必要,就不算,甚至可能触发惩罚。 给员工配顶配电脑,这算必要吗? 从纯粹的“够用”角度来说,运营確实不需要5090显卡。 但陈思不打算让步。 他清清嗓子,在心里默默开口。 “系统,我有几个理由。” 【请说。】 “首先,游戏公司的运营和设计,不是普通公司的行政岗。运营要跑数据看板,开十几个瀏览器窗口,同时开设计稿、视频剪辑软体、投放后台。设计要跑许多软体,这些东西同时开著,你告诉我普通配置够用吗?” 【继续。】 “其次,”陈思来了精神,“游戏公司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员工需要频繁切换上下文。技术要编译代码的同时开著游戏客户端测试,设计要渲染素材的同时开著参考游戏做比对,运营要监控数据的同时开著竞品游戏分析——这不是普通办公,这是生產力密集型场景。” “最后,游戏行业的人才竞爭,本质上是开发环境和工具链的竞爭。一个程式设计师,如果每天编译代码要等五分钟,调试的时候电脑卡成ppt,他凭什么留在你这里?顶级人才只会去能给他提供顶级工具的公司。” 【判定结果更新:员工办公设备採购(顶配电脑*23台)——通过。】 【判定理由:游戏行业生產力工具的必要性经宿主说明后重新评估。基於游戏开发、设计、运营的实际工作场景,顶配电脑属於合理的生產资料支出。】 【返利规则適用。预计返利金额:设备总价1%。】 陈思悄悄鬆了一口气。 好险。 如果刚才他没有多想一步,直接让许秋怡去採购,这笔钱可能就触发不了返利了。 系统的规则说得很清楚,钱必须花在经营上。 而经营这个词,系统有自己的理解。 顶配电脑对普通公司来说可能是浪费,但对游戏公司来说,是生產资料。 陈思把这条逻辑记在了心里,只要系统认可,就能拿到返利。 “陈总?” 许秋怡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啊?” “您怎么了?”她有些关切地问。 第七章 配车 “在想电脑配置的事,”陈思隨口说,“显卡上5090,內存64g起步,硬碟4t固態。” 许秋怡微微頷首,並没有提出异议。 毕竟这是陈思的钱,他想怎么花,也轮不到她来插手。 “还有別的事吗?”她问。 “暂时没了,你先去处理欠薪的事吧。”陈思说。 等到许秋怡走后,陈思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那就是出行问题。 他现在的出行方式堪称悽惨,出租屋到公司三公里,每天靠共享单车。 见客户?谈合作?这形象能行吗? 好歹也是上亿身家的老板,骑共享单车去谈业务,多少有点不靠谱。 车,在商业场景里,不是代步工具,是生產资料。 再说了,给公司配车,这车平时不就是我来用吗? 想到这里,他试探性地在心里问了一句。 “系统,我想配一辆车作为公司的经营用车,这个算经营支出吗?” 光幕抖动片刻,弹出一段文字。 【车辆配置规则说明】 【根据公司当前等级(1级),经营用车的配置標准如下:】 【上限標准:迈腾380tsi(或同级別车型,市场指导价不超过25万元人民幣)】 【超出標准的部分,不计入经营支出,不享受返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升级路径:公司等级提升后,车辆配置標准相应提升。】 【2级公司上限:奥迪a6l(或同级別,不超过50万元)】 【3级公司上限:奔驰s级(或同级別,不超过150万元)】 【4级公司上限:迈巴赫s级(或同级別,不限金额)】 【当前公司等级:1级】 【当前可配置车辆:迈腾380tsi(黑色,2.0t高功率版)】 陈思:“……” 迈腾380? 他的表情很复杂。 他不是不知道迈腾是好车,皮实耐用,空间大,保值率高,是无数中年男人的心头好。 正所谓东北小伙混的行不行,就看开没开上迈腾380…… 但问题是,他现在手里有一个亿的启动资金啊! 一个亿啊! 他就只能开迈腾?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跟系统讲道理。 “系统,迈腾確实不错,但我一个游戏公司的老板,出去谈合作开个迈腾会不会太低调了?对方会不会觉得我们公司实力不行?” 【系统判定標准:车辆配置与公司等级掛鉤,是基於商业合理性原则。1级公司普遍处於初创阶段,迈腾380完全满足商务出行需求。超出此標准的车辆配置,在当前阶段属於非必要的个人享乐支出,不符合经营支出定义。】 【补充说明:系统不禁止宿主使用个人资金购买更高价位的车辆,但使用公司资金(即初始资金及追加资金)购买,超出標准的部分將不纳入返利计算,且可能触发资金挪用惩罚。】 陈思读完了这段话,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系统的逻辑其实很清晰,公司帐户里的钱是拿来经营公司的,不是拿来给你陈思个人享受的。 迈腾能开,够用,那就迈腾。 想开更好的车?可以。 把公司做大,等级升上去,自然就能配更好的车。 这不是系统在限制他,这是系统在给他画饼——让他把公司做大,而不是躺在初始资金上吃返利。 陈思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反而笑了。 “行,”他自言自语,“迈腾就迈腾。” 妈的,看等老子把公司做大做强,到时候我要开將军同款! 我也要对迈巴赫拥有二十四小时的批判性使用权! 他拿起手机,给许秋怡发了条消息。 “许姐,公司需要配一辆商务用车,帮我订一辆迈腾380,黑色的。” 许秋怡秒回了一条消息。 “迈腾?” “对。” “您確定?不是保时捷?不是奔驰?” “迈腾挺好的,”陈思打字,“低调务实,符合我们公司目前的形象。” 许秋怡发了一个省略號,然后又发了一条。 “陈总,你给员工配5090的时候可不是这个风格。” “那是生產资料,这是交通工具,够用就行。” 许秋怡发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 陈思锁屏,把手机放在桌上,仰头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上那根闪烁的灯管。 “系统,”他忽然开口。 【在。】 “公司怎么升级?” 【公司等级与人气值掛鉤,人气值的计算公式如下:】 【人气值=公司所有產品的累计活跃用户数x用户平均时长係数x產品口碑係数】 【当前人气值:0】 【升级至2级所需人气值:100,000】 【提示:人气值的积累需要真实用户的使用和认可,单纯的gg投放、刷量等行为不计入人气值。】 陈思看著这个公式,挠挠下巴。 十万人气值。 按照这个公式,如果有一万个用户每天玩他的游戏,每人玩半个小时,口碑还不错的话,大概就能达到这个数字。 一万个用户对於一款小游戏来说,这个数字不算大。 但前提是游戏要够好玩,够上头,用户愿意每天打开它。 陈思的目光看向系统的游戏库,八款游戏,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那里。 每一款,在前世都是经过市场验证的產品。 每一款,都曾经让几千万甚至上亿用户欲罢不能。 现在,只需要他一声令下,这些游戏就能上线,积累人气值。 就能让公司升级。 就能让他开上梦中的迈巴赫。 陈思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打开和许秋怡的聊天框。 “许姐,欠薪的事处理完之后,召集所有人开个会,我有东西要给大家看。” “什么东西?” “游戏。” “好。” …… 许秋怡的效率超出了陈思的预期,下午两点,欠薪全部补发完毕,三十多笔转帐,按照涨薪后补发到七十一万,一分不少。 赵磊垫付的伺服器费用也打回了他的卡上,还多转了五千块作为补偿。 陈思被拉进群的时候,赵磊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一个表情包——一个跪著磕头的小人,上书“感谢老板”。 许秋怡在群里说了一句:“所有人三点钟大会议室开会,新老板有话要说。” 下面跟了一串“收到”。 第八章 小游戏 陈思趁这个空档,去了一趟洗手间。 等到他回去的时候,大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人比上午多了一些,除了那二十三个留下的员工,还有几个上午没来的人。 大概是听说新老板来了,赶紧赶过来的。 许秋怡站在最前面,旁边放著一台投影仪,正在调试。 看到陈思进来,她微微侧身,让出主位。 “陈总,人到齐了。” 陈思扫了一眼会议室。 二十多张面孔,比上午多了一些活气。 补发工资的效果立竿见影,有人换了件乾净的衣服,有人把头髮梳整齐了,角落里甚至有人在低声说笑。 钱是人的胆,这句话在任何一个时代都不过时。 “大家好,”陈思站在投影幕前,“我是陈思,公司的法人,也是新的实际控制人。” 他看向许秋怡。 “许姐,上午说的事,你跟大家同步一下。” 许秋怡点了点头,翻开手里的文件夹。 “第一,所有欠薪已全额补发,各位可以查一下自己的银行帐户。”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第二,从今天起,所有人的工资上调20%到50%不等,具体方案稍后会发到各位邮箱,补发標准按涨薪后的標准执行。” 这一次,骚动更大了。 角落里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臥槽”。 “第三,”许秋怡继续说,“公司今天起更名为漩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主营业务方向为游戏研发与发行。” 她看了一眼陈思,后者微微点头。 “第四,公司將进行全面的办公环境升级,包括整层装修,工位更换,设备更新。所有员工將配备顶配工作电脑,具体配置稍后会发给大家。” 这一次,没有人说话了,会议室里安静得甚至能听到大家的呼吸声。 赵磊举起了手。 “赵磊,你说。” “那个……许姐,顶配电脑,具体是什么配置?”赵磊有些期待地问。 许秋怡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备忘录。 “cpu是9950x3d,显卡rtx 5090,內存64g ddr5,硬碟4t nvme固態。” 赵磊的手僵在半空中。 “……许姐,我是后端,不是做ai训练的。” “公司统一配置,不分岗位。” 赵磊默默地放下了手,但他激动的表情出卖了他。 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声像是会传染一样,很快整个会议室都笑了起来。 陈思也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 笑声是信任的开始。 等笑声渐渐平息,陈思拍了拍手。 “好了,这些都只是开始,接下来我要给你们看的东西才是重点。” 他看向许秋怡。 “许姐,投影仪好了吗?” “好了。” “把电脑给我。” 许秋怡把一台笔记本电脑递给他,这台电脑是公司的备用机,配置一般,但接投影仪足够了。 陈思把电脑连上投影仪,打开了一个文件夹。 这个文件夹是系统刚刚同步到他电脑上的,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著八个子文件夹,每一个都是一款游戏的完整工程包。 他点开了第一个。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简洁到近乎简陋的游戏界面。 一个灰色的方形平台,一个黑色的圆形棋子,以及一串“按住屏幕,蓄力跳跃”的提示文字。 “这什么?”有人小声问。 “《跳一跳》,”陈思说,“一款小游戏。”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陈思拿起滑鼠,点击按住,鬆开。 棋子跳到了第一个方块上。 叮。 一声清脆的音效。 再跳。 叮。 再跳。 叮。 连续跳了五个方块之后,第六个方块开始移动了。 陈思没有急著跳,而是等方块移动到最左边的时候,鬆开了滑鼠。 棋子精准地落在移动方块的中央。 叮叮叮——连续三个音符,分数跳出了一个漂亮的加成。 会议室里有人哦了一声。 “有点意思,”赵磊说,“这个移动方块的判定,是越靠中心分数越高?” “对,”陈思点头,“而且连续命中中心点会有连击加成。” 他又跳了几次,分数一路攀升。 然后,他故意失误了。 棋子落在方块的边缘,勉强站稳,但没有触发中心命中判定。 “看,边缘和中心的判定是有区別的,”陈思说,“玩家需要不断挑战自己的极限,追求更高的分数。这种再来一次的衝动,就是留存的关键。” 他退出了《跳一跳》,点开了第二个文件夹。 这一次,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满是卡牌的界面,上面是各种表情包风格的图案。 “这个是《羊了个羊》?” 许秋怡凑近看了一眼,有些意外,“这不就是音符上那种三消游戏吗?” “是,也不全是,”陈思说,“你看这个——” 他点击了一下卡牌,卡牌飞到下方的槽位里。 “三张相同的卡牌可以消除,”他解释道,“但槽位只有七个,满了就输了。第一关很简单,闭著眼都能过。但第二关……” 他切换到第二关。 屏幕上的卡牌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至少有三四层。 “这个难度曲线……”赵磊皱了皱眉,“第一关和第二关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对,”陈思笑了,“这就是这款游戏的核心设计——极低的上手门槛和极高的挑战天花板。第一关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能过,第二关让所有人都过不了,然后呢?” “然后玩家就会一直试?”许秋怡若有所思。 “不只是试,他们会分享,”陈思说,“『这个游戏第二关谁能过?』——这种话题在社交平台上的传播力,比任何gg都有效。” 他又依次展示了《合成大西瓜》《魔塔》《愤怒的小鸟》《植物大战殭尸》《黄金矿工》和《flappy bird》。 每一款游戏展示的时候,会议室里的反应都不一样。 《合成大西瓜》展示的时候,有人小声说这个好像挺上头的。 《魔塔》展示的时候,赵磊眼前一亮,说这个数值系统有点东西。 《愤怒的小鸟》展示的时候,许秋怡忍不住笑了一声,说这个猪好贱。 《植物大战殭尸》展示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 第九章 免!费! 当第一个殭尸被豌豆射手打倒的时候,角落里有人鼓了一下掌。 《黄金矿工》展示的时候,气氛轻鬆了不少。 《flappy bird》展示的时候…… “这也太难了吧!”有人惊呼。 “这就是它的卖点,”陈思说,“虐心,但让人慾罢不能。你死了会觉得自己只是运气不好,再来一次就能过,然后你就会一直再来一次。” 八款游戏展示完毕,会议室里陷入寂静当中。 赵磊首先开口。 “陈总,这些游戏是谁做的?” “我做的。”陈思面不改色。 系统做的,四捨五入就是我做的。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赵磊看看屏幕上的《植物大战殭尸》的工程文件,又看看陈思,明显不太相信。 “您自己一个人做的?” “我有一个工作室。”陈思笑了笑,“私人的那种。” 赵磊憋了很久,最后只憋出一句:“您用的什么引擎?” “自研引擎。”陈思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个词一出,赵磊的表情彻底变了。 自研引擎。 不是unity,不是unreal,是自研引擎。 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这八款游戏背后的技术栈,是陈思的工作室从头搭起来的。 一个十九岁的大一学生,自研了一个游戏引擎,然后用这个引擎开发了八款风格、玩法、技术架构完全不同的游戏。 这已经不是天才能解释的了。 这特么是怪物,彻头彻尾的怪物。 赵磊看陈思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敬畏。 他没有再问任何问题。 “陈总,”许秋怡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这些游戏你打算怎么上线?” “这就是我要说的,”陈思把电脑还给许秋怡,重新面对会议室,“这些游戏会作为漩涡平台的首发產品一起上线。” “上线渠道只有我们的漩涡平台吗?”许秋怡问。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著陈思的回答。 “不,”陈思摇了摇头,“这些游戏会同步上架到主流应用商店和渠道平台,能上的全上。” “全渠道发行?”许秋怡显然是没想到陈思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对。” “那我们的漩涡平台呢?” “漩涡平台是核心,”陈思说,“所有游戏的入口、社区討论、版本更新公告,全部集中在漩涡平台。渠道负责拉新,平台负责留存——换句话说,我们在所有平台上架的,只是漩涡游戏平台,而非游戏本身。” 许秋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著什么。 “还有一个问题,”她抬起头,“这些游戏的定价策略是什么?付费下载?还是內购?” 陈思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的这个决定可能会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全部免费。”他说。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面面相覷。 “免费?”赵磊第一个开口,声音难以置信,“陈总,八款游戏,全部免费?一分钱都不收?” “一分钱都不收。”陈思頷首道。 “陈总,”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年轻人举起手,陈思记得他叫钱瑞,是市场部唯一的剩下来的员工,“免费的话,我们怎么盈利?伺服器成本,带宽成本,推广费用……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支出。八款游戏同时上线,光伺服器成本一个月就得几十万!” “我没说不盈利,”陈思说,“我只是说游戏本身免费,盈利模式靠gg。” 说到这里,他在投影屏幕上点开了一个界面。 “你们看,每款游戏都內置了gg系统。玩家在游戏中失败后,可以选择观看一段gg来復活继续游戏。这是完全自愿的,不想看gg可以不看,游戏照样能玩,只是不能復活而已。” 赵磊皱起眉头:“gg收入能撑得起伺服器成本吗?” “初期可能刚好打平,”陈思说,“但这只是开始。等用户量起来了,gg单价自然就上去了。而且……” 他话锋一转。 “gg不是目的,积累用户才是。你们想想,一个新平台,没有任何知名度,第一款產品就收费,会有多少人愿意掏钱?” 没有人说话。 “但如果免费呢?”陈思继续说,“零成本下载,零成本试玩。用户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点一下就能玩。只要游戏足够好玩,他们就会留下来,会分享给朋友,会在社交平台上討论。” 说到这里,他轻笑一声。 “这个世界上,最贵的东西就是免费的。免费意味著最大的用户基数,最强的传播力,最快的增长速度。” “可是,就算用户量起来了,光靠gg能撑得住长期运营吗?”钱瑞还是有些犹豫。 “这只是第一阶段的盈利模式。”陈思说,“你们有没有想过,后续的內容更新怎么做?”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流程图。 “比如说《植物大战殭尸》,我们现在提供的是完整的前期关卡,全部免费。等用户通关了,喜欢上了,我们再推出新的关卡包——这些附加內容,还是免费。” “还是免费?”钱瑞的声音拔高了。 “对,免费,但有一个条件。”陈思转过身,在白板上写下了几个字。 邀请解锁。 “想要解锁新的关卡包,玩家需要邀请一定数量的新用户註册漩涡平台並体验游戏。邀请三个人,解锁第一个dlc;邀请十个人,解锁第二个;邀请二十个人,解锁全部后续內容。”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许秋怡最先反应过来,她放下笔,眼睛微微发亮。 “病毒式传播。” “对。”陈思点头,“每一个想玩新內容的玩家,都会变成我们的推广员。一个人邀请二十个新用户,一百万个核心玩家,就能带来两千万的新用户。这比任何gg都便宜,比任何推广都有效。” 赵磊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策略……太狠了。” “还有更狠的。”陈思说。 他点开了系统后台的一个界面,上面是一个简洁到近乎简陋的登录页面。 “所有游戏,都必须註册漩涡平台帐號才能玩。没有游客模式,没有快捷登录,想玩游戏?先註册。” 第十章 拼夕夕式推广 “这不会劝退用户吗?”有人小声问。 “会劝退一部分,”陈思承认,“但留下的,都是真正想玩的用户。而且——註册流程我做了极简设计,手机號加验证码,十秒钟搞定,没有任何多余的步骤。” 说完这句话,陈思又忍不住暗暗吐槽前世steam註册的繁琐。 dota2在国內,註册这一步就卡住了很多想要入坑的人。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 “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许秋怡接过了话头。 “意味著每一个玩我们游戏的用户,都是我们的註册用户。我们有他们的手机號,有他们的行为数据,有他们的游戏偏好。以后推出新游戏的时候,可以直接触达他们。” “没错。”陈思笑了,“而且不只是游戏,漩涡平台不只是个游戏下载站,它是个完整的生態系统。”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大圈,里面写上了几个关键词。 “游戏社区、玩家论坛、战绩排名、好友系统……所有功能都在这个平台上。用户在这里討论攻略,分享心得,互加好友,约战开黑。” 他把笔放下。 “到那个时候,漩涡平台就不再只是一个游戏下载渠道了。它会是玩家的聚集地,是游戏文化的核心。” 会议室里沉默许久,赵磊最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陈总,你这些想法……想了多久?” “挺长时间。”陈思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许秋怡看著他的侧脸,心中忍不住泛起波澜。 这个年轻人,远比她想像的要深沉。 他不是那种只会烧钱的富二代,他对產品的理解,对市场的判断,对用户心理的把握——甚至比很多在行业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还要精准。 “还有一点,”陈思补充道,“这个世界的游戏行业,还没有人真正理解『免费』这两个字的价值。所有人都觉得游戏就是卖拷贝、卖点卡、卖数值。但真正的大市场,在免费里。” 他转过身,在白板上写了一个词。 dau。 “日活跃用户,”他说,“这才是衡量一款免费小游戏游戏价值的核心指標。月活用户意味著流量,流量意味著品牌价值,品牌价值意味著你未来的每一款產品,起点都比別人高。” 他把笔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所以,我的决定是,八款游戏全部免费,全渠道上线,但必须註册漩涡平台才能玩,一个例外都没有。” 会议室里的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还是许秋怡第一个开口。 “我同意陈总的决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 “我在游戏行业干了快十年,”许秋怡说,“见过太多公司死在第一款產品定价太高上,用户连试都不愿意试,你的游戏做得再好有什么用?免费,是让用户跨过那道门槛的最好方式。” 她看了一眼陈思,唇角轻轻勾起。 “更何况,陈总说得对——免费,才是最贵的。” 钱瑞低著头,过了好半天,最终还是接受了陈思的说法。 “行,那我这边开始准备渠道对接的事情。不过——平台的註册流程真的没问题吗?用户会不会觉得麻烦?” “不会。”陈思很篤定,“我做了极简设计,整个註册流程只有两个步骤。而且註册完之后,用户会发现一些惊喜。” “什么惊喜?” 陈思笑了。 “等上线了你们就知道了。” 会议又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討论了一些执行的细节。 渠道对接的排期、伺服器压力的评估、上线后的运营策略、社区管理的方案...... 会议结束后,员工们陆续散去,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兴奋、期待、紧张和不敢想像的表情。 毕竟就在昨天,这家公司还濒临倒闭,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 会议室里又只剩下陈思和许秋怡。 “许姐,”陈思说,“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什么?” “找几个主播,推广我们的游戏。” 许秋怡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直播投放?” “对,”陈思点头,“音符平台的游戏区主播,找那种粉丝量不大但粘性高的,中腰部主播就行。头部主播太贵,性价比不高。每个主播给个几万块的推广费,让他们直播试玩我们的游戏。” “预算多少?” “先拿五十万出来试水,”陈思说,“效果好再加。” 许秋怡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数字,正要合上本子,陈思忽然抬手制止了她。 “等等,还有一个方案。” 许秋怡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陈思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他的脑子里正在飞速运转——主播推广是常规路子,效果有限,靠五十万砸不出什么水花。 他要的是病毒式传播,是让用户在没有任何推广的情况下自发地拉人头。 前世的拼多多,靠的是什么? 不就是“帮我砍一刀”吗? 那套玩法虽然被人骂得狗血淋头,但架不住它真的有效。 有效到让一个成立三年的公司,用户量直接干翻电商领域的所有老玩家。 陈思坐直了身子。 “许姐,我刚才说的主播推广照做,但我另外还有一个更大胆的推广方案。” “什么方案?” 陈思拿过白板笔,在白板上写了三个大字: 拼夕夕 许秋怡看著这三个字,眉头皱了起来。 “拼夕夕?那个电商平台的玩法?” “对。”陈思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流程图,“借鑑他们的模式,但用在游戏推广上。我们搞一个活动——邀请好友註册漩涡平台並游玩任意一款游戏,累计邀请人数达到一定数量,就能拿到现金奖励。” 许秋怡的笔停在半空中。 “现金奖励?” “对,真金白银。”陈思在白板上写下具体的阶梯: 邀请满10人:奖励50元 邀请满30人:再奖励100元 邀请满50人:再奖励200元 邀请满100人:再奖励650元 总计邀请100人,共获得1000元现金奖励! 上不封顶,多邀多得! 总额一个亿,分完即止! 第十一章 瓜分一个亿! 许秋怡看著白板上这些数字,表情先是震惊,而后变成了凝重。 “一个亿?”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陈总,您说的是……一个亿?” “对,一个亿。”陈思的语气平静,“真金白银的那种一个亿,分完即止。” 许秋怡深吸一口气。 “陈总,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问。” “第一,这个活动的预算是从公司帐户出,还是从您个人的钱里出?” “公司帐户。” “第二,一个亿的现金奖励,加上之前的主播推广费、伺服器成本、人力成本……公司帐户上的钱还够吗?” 陈思点开系统光幕,看了一眼公司帐户余额。 初始资金一个亿,加上系统追加的每月一千万,目前公司帐户上还有一个多亿。 而且这笔钱花出去,返利也能拿到手软。 “够。”他说,“公司帐户上现在有一个多亿,足够支撑这个活动。” 许秋怡再次深呼吸,陈思真是害怕她把衬衫的扣子给崩飞掉。 “第三个问题。”她抬起头,认真地看著陈思,“这个活动会不会被人薅羊毛?而且拼夕夕那个平台名声不太好,很多人觉得他们的活动是套路,用户会不会不信任我们?” 陈思笑了。 许秋怡不愧是s级的运营人才,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你说的这两个问题,其实是一个问题。”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信任问题用真金白银来解决,羊毛党问题用技术手段来解决。” 他转过身,面对许秋怡。 “拼夕夕被人骂,是因为他们的活动確实有套路——永远差一刀,永远差一分钱,但我们不一样。我们是真给,邀请满10人就给50块,满30人就给100块,满50人就给200块,满100人就给650块。加起来1000块,一分不少,直接打到你银行卡里。用户试一次就知道,这不是套路,这是真金白银。” 许秋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至於羊毛党,”陈思继续说,“我们要做严格的风控。同一个ip位址註册多个帐號的,我们需要拦截;同一个设备识別码多次註册的,也要拦截;短时间內大量註册的,更是拦截。这些规则要做得严格一点……另外,奖励发放之前要做人工审核,发现异常的帐號直接取消资格。” 许秋怡飞快地记著,不时点头。 “还有,”陈思说,“奖励不是註册就给,是要註册並游玩。新用户註册之后,必须在平台上玩至少一局游戏,才算有效邀请。这个门槛不高,但能挡住一大批脚本羊毛党——他们可以批量註册帐號,但要让每个帐號都跑一遍游戏,成本就高多了。” 许秋怡停下笔,看著他。 “陈总,我能说实话吗?” “说。” “这个方案……很大胆。”她斟酌著措辞,“一个亿的现金奖励,在游戏行业里从来没有过。而且借鑑拼夕夕的模式,一开始肯定会有人骂,说我们是套路,是骗局。但如果真能兑现,口碑反转的力量会比任何gg都强。”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陈思走到窗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许姐,你想想,拼夕夕为什么能发展那么快?不是因为它名声好,是因为它的模式確实有效。用户一边骂,一边帮朋友砍一刀。为什么?因为利益足够大,诱惑足够强。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是一样的——用户一开始会怀疑,但当他真的拿到50块、100块、甚至1000块的时候,他会变成我们最忠诚的传播者。” “而且最关键的是,每一个帮我们拉新的人,本身就是我们的用户。他对平台有认同感,有归属感,有利益绑定。这种关係,比任何gg都牢固。” 许秋怡看著白板上那个粗糙的流程图,又看看站在窗边的陈思,在心中嘆了口气。 这个年轻人,做事的方式跟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他不是那种按部就班,稳扎稳打的创业者。 是那种敢把所有筹码推上牌桌,一把定输贏的赌徒。 但仔细想想,他又不是纯粹的赌徒。 赌徒是靠运气,他靠的是对人性的精准把握。 他知道用户想要什么,知道什么东西能让他们疯狂,知道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撬动最大的传播效应。 “还有一个问题,陈总。”许秋怡再次开口,“如果公司帐户上的钱花光了怎么办?” “钱不是问题。”陈思摆摆手,“钱没了我可以继续注资,这都是小问题。” “行。”她深吸一口气,“我这就去安排。文案,设计,技术开发,大概需要一周时间。” “一周太长了。”陈思摇头,“两天,两天之內我要看到活动页面上线。这个活动要在主播推广的同时推出去,形成叠加效应。” 许秋怡咬了咬牙:“两天……行,我让技术团队加班。” “不用。”陈思摆摆手说,“只需要弄一下活动页面就可以,这个不难,加班就免了……当然,活动上线之后,如果效果达到预期,所有参与项目的同事发一笔项目奖金。” 许秋怡忍不住笑了:“您这又是撒钱的节奏。” “该花的花,该省的省。”陈思也笑了,“许姐,你去忙吧。” 许秋怡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过头。 “陈总。” “嗯?” “您刚才说的那个拼夕夕模式……您不怕用户一开始不信任吗?” 陈思笑了。 “怕什么?第一批试的人拿到钱了,后面的人自然会信,拼夕夕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信任这个东西,是用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您可真是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许秋怡喟然嘆道。 她说完这句话,推门走了出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陈思一个人站在会议室里,重新打开系统光幕。 半透明的蓝色界面悬浮在空气中,数据和选项整齐地排列著。 他注意到右上角有一个小小的提示图標在闪烁,点开之后,系统弹出了一段文字。 【检测到宿主计划发起一项大规模现金激励推广活动:邀新瓜分一个亿】 【系统正在审核该计划的合规性……】 【审核结果:该行为不符合正常商业行为。】 第十二章 系统补丁 陈思早就料到系统不会给他通过,他对此早有准备。 “系统,既然拼夕夕可以这么玩,为什么我不能这么做呢?更何况,漩涡游戏平台属於是初创,必须要用这种激进的手段进行推官,毕竟,你也不希望看到我做出来的游戏没人玩吧?这哪是我丟脸啊,这分明是打你的屁股!” 系统的光幕闪烁了一会儿,过了许久,终於重新浮现出一段文字。 【经系统覆核评估,宿主行为符合公司初期正常经营行为,本次推广活动计入返利;另:大规模现金激励推广活动属於非常规市场手段,其效果依赖於“首次衝击效应”——即用户在第一次接触到此类活动时,会因新鲜感和高预期產生强烈反应。重复使用同一手段,边际效应將急剧递减。】 【此类活动本质上是在用资金优势挤压竞爭对手的生存空间。如果宿主频繁使用这一手段,將引发行业恶性竞爭,破坏市场生態。】 【因此,系统做出如下限制:】 【“拼夕夕”模式仅限使用一次。本次“邀新瓜分一个亿”活动结束后,系统將不再批准任何形式的大规模现金激励推广活动。】 【补充说明:此限制仅针对直接现金激励用户行为的推广方式。正常的gg投放,品牌合作,內容营销等推广方式不受限制。】 陈思看著这段文字,倒也没意外。 系统要不把这个bug给堵上,那才是不河里呢。 应该说系统也挺通人性的,至少没有和他耍赖,把这次也给封禁掉。 不过仔细想想,系统的逻辑是有道理的。拼夕夕模式之所以有效,就是因为它够新鲜,够震撼。如果每个月都搞一次,用户就麻木了,效果会越来越差,最后变成花冤枉钱。 一次就够了。 这一次,就要打出最大的效果。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风控规则我会自己设计。但我需要技术支持,反作弊算法、设备指纹识別、行为分析模型,这些东西我搞不定。” 系统沉默了片刻,然后弹出一段新的文字。 【系统已为宿主生成一套完整的反作弊风控软体包。】 【该软体包已生成,隨时可以部署在游戏平台伺服器当中。】 【特別提示:该软体包为系统免费提供,不消耗人气值,不占用公司资金。】 陈思眼睛一亮。 系统出品,那肯定是精品啊。 “部署这套风控系统需要多长时间?”他问。 【预计部署时间:2小时。系统可自动完成部署,无需人工干预。】 “那就现在部署。” 【正在部署反作弊风控系统……部署中……】 【预计完成时间:1小时47分钟。】 【部署完成后,系统將自动接入公司运营后台,无需额外配置。】 陈思满意地点点头,退出系统光幕,拿起手机,给许秋怡发了一条消息。 “许姐,活动的文案我想了一下。主题就叫『邀新瓜分一个亿,真金白银等你拿』。副標题写:『邀请好友註册漩涡平台,最高可拿1000元现金,一个亿分完即止,先到先得。』阶梯奖励写清楚——10人奖50,30人奖100,50人奖200,100人奖650,累计1000元。” 许秋怡秒回:“收到。另外您说的那个风控系统,技术那边能搞定吗?” “能。”陈思打字,“我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就能部署。” “您准备好了?什么时候的事?”许秋怡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惊讶。 “刚才。”陈思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许秋怡发了一个省略號,然后又发了一条:“陈总,我发现您这个人真的是……什么都准备好了。” “那当然,不打无准备之仗。” 许秋怡发了一个猫猫点讚的表情包,然后又问:“文案我让设计出三版,明天上午给您看。另外活动页面的开发需要两天,我让技术团队加班赶一下。” “行。对了,风控系统部署完之后,让赵磊对接一下。活动规则里的风控条款要写清楚,比如『同一用户仅限一个帐號参与』『禁止使用脚本和自动化工具』之类的,你审一下措辞,別留漏洞。” “明白。” 陈思锁上手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蓝星脆弱的游戏界啊…… 准备好迎接来自地球的核打击了吗? 他拿起手机,打开了音符app。 他忽然想看看现在的游戏直播生態是什么样的。 他刷了一会儿游戏区的直播,越看越觉得这个世界的游戏市场確实有很大的空白。 大部分主播玩的都是那几款老游戏,画面粗糙,玩法单一,而且几乎清一色都是氪金网游。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不热闹,偶尔飘过几条“这游戏好难”“充钱就能变强吗”之类的评论。 陈思退出直播列表,打开了同城页面。 京州市的直播列表排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叫“老e游戏日常”的主播,粉丝量大概二十万左右,正在播一款陈思没见过的rpg游戏。 直播间在线人数三千多,不算多,但弹幕还算活跃。 陈思点进去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个老e的风格挺有意思。 嘴碎,技术一般,但很会造梗,时不时蹦出一句骚话把弹幕逗得哈哈大笑。 “这游戏我真的是服了,”老e在屏幕那头嘆了口气,“充了五百块,连个boss都打不过,这策划是不是觉得玩家的钱是大风颳来的?” 弹幕飘过一片“哈哈哈”和“退坑吧”。 陈思关掉了直播,打算自己先试探一下这些主播的反应。 他先是给许秋怡发了一条消息,说他先联繫一个叫老e的主播做推广,嘱咐她別推重复后,便私信了老e。 “老e你好,我是漩涡网络的,我们公司开发了几款游戏,想找你做推广,方便加个绿泡泡聊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以为要等挺久,没想到对方秒回了。 “什么游戏?多少钱?” 陈思差点笑出声,这老哥倒是实在。 “八款休閒小游戏,全部免费。推广费五万,播两个小时就行。” 对方好半天没有回覆,然后发了一串省略號。 “……免费游戏?不会是那种点一下弹一个gg的垃圾游戏吧?” “你玩了就知道。” 陈思给他发了一个跳一跳的试玩连结。 大概过了三分钟,老e又发消息了。 “臥槽,这跳一跳有点上头啊,我再玩一会儿。” 又过了五分钟。 “妈的,我本来在直播的,把观眾晾那儿自己玩你这游戏玩了五分钟,这玩意儿有毒吧?” “那你这推广接不接?” “接!必须接!不过我有个条件——另外七款我也要试试。” “行,那你没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晚上八点准时开播。” “没问题!” 陈思关掉私信,又陆续联繫了五六个同城的中腰部主播,几乎所有人的反应都是一样的——先是怀疑,然后是上头,最后接下推广。 不到一个小时,陈思就敲定了六个主播的推广排期,总花费三十万。 他看了一眼系统光幕,发现这笔支出已经被记录在案了。 【市场推广费用(主播投放)300,000元,已通过审核,返利3,000元已发放。】 陈思满意地关掉光幕,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第十三章 主播试玩 夜色降临京州市的时候,许秋怡才从公司离开。 她今天处理了太多事情——欠薪补发、社保恢復、物业费结清、装修公司对接、电脑採购下单…… 每一件事都需要她经手,每一件事都不能出错。 她走出高新產业园的大门,一阵冷风吹过来,她不自觉地拢了拢针织衫的领口。 这个季节的京州还是有些凉意,尤其是在晚上。 她走到停车场,坐进那辆开了五年的白色凯美瑞里,发动引擎,打开暖风。 车里暖起来之后,她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灵儿”。 她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带著点撒娇的味道。 “小姨,你下班了没?” “刚下班,在路上呢。”许秋怡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跟在公司里那个干练的大姐大判若两人。 “今天怎么这么晚?不是都失业了吗?” “谁说我失业了?”许秋怡忍不住笑了,“今天新老板来了,把工资都补发了,还给我升了职。”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又有些不相信。 “真的假的?不会是骗人的吧?”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相信人呢?”许秋怡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新老板人挺好的,年轻,有想法,而且確实有钱。公司帐户上还有一个多亿,你说他能是骗人的吗?” “一个多亿?!”姜灵毓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小姨,你们公司什么来头啊?” “我也不知道,”许秋怡坦白地说,“但不管怎么说,工资发了,社保也续上了,小姨我又能养活你了。” “我才不用你养活呢,”姜灵毓嘴硬道,“我奖学金够花。” “你那点奖学金够干什么的?”许秋怡笑著说,“留著给自己买点好吃的吧。” “小姨,你们新老板对你好吗?”姜灵毓又问。 “挺好的,”许秋怡想了想说,“虽然年轻,但做事挺靠谱的……而且今天他还提了一个特別疯狂的推广方案,我到现在还在消化。” “什么方案?” “说了你也不懂,反正就是很疯狂。”许秋怡没有细说,“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开车呢,晚上吃饭了没?” “吃了,食堂吃的。” “多吃点,別省钱。” “知道了知道了,小姨你开车小心。” “好,掛了。” 许秋怡掛掉电话,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专注地看著前方的路。 但脑子里还是忍不住去想那个年轻老板的疯狂计划。 …… 当天晚上八点,音符平台,老e准时开播了。 他的標题改成了《八款免费游戏轮著玩,今天不当韭菜》。 这个標题起得很聪明,既点出了漩涡游戏的免费卖点,又暗示了跟其他氪金游戏的区別。 那就是不当韭菜。 开播的时候在线人数大概两千左右,比平时少一些,可能是因为標题太像gg了。 “兄弟们晚上好,”老e对著镜头打了个招呼,“今天不玩那些氪金垃圾了,今天玩点不一样的。” 弹幕飘过几条: “又是恰饭局?” “gg哥来了” “溜了溜了” 老e看了一眼弹幕,笑了。 “別走別走,我跟你们说,今天这个饭我恰得心甘情愿。因为这游戏真的好玩,而且重点是免费。不过得先註册个帐號,十秒钟的事。” 他打开连结,进入漩涡平台的註册页面。 页面上只有一个手机號输入框,一个验证码输入框还有和一个大大的蓝色按钮。 “就这?也太简单了吧?” 老e输入手机號,收到验证码,填进去,点击註册。 页面跳转,出现了一个简洁到近乎简陋的界面。 左上角是一个蓝色的漩涡图標,中间是八款游戏的封面图,整整齐齐地排列著。右侧是好友列表,底部是一排功能按钮——游戏库、消息、好友、我的。 “哦?这还是个聊天软体?”老e有些意外,“界面挺乾净的,一个gg都没有……我看看,哟,我这个帐號的数字还挺吉利?10001?” 显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个10001代表著什么。 陈思结合了steam和qq的数字帐號,在10000以前的都是员工內部帐號,10000以后的才是普通玩家能拿到的帐號。 而陈思本人的steam数字id是0和1,许秋怡是10,其余员工从11开始往后推。 老e先是扫了一眼好友列表,那里空空如也。 不过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值得看的。 “行,先玩游戏。” 他点开了第一个游戏,《跳一跳》。 “这游戏叫《跳一跳》,规则贼简单,按住屏幕蓄力,鬆开跳,跳到方块上就行。” 他操作著棋子跳了第一下。 叮。 “哦?这音效还挺舒服的。” 又跳了一下。 叮。 “这手感有点东西啊,蓄力时间跟跳跃距离的比例调得刚刚好。” 他连续跳了五个方块,第六个方块开始移动了。 “臥槽,移动的?”老e一个没注意,棋子差点没跳上去,勉强落在边缘,晃了晃站稳了。 “好险好险,”他鬆了口气,“这玩意儿后面会越来越难?” 弹幕开始有人感兴趣了: “看著挺简单的” “这游戏有点魔性啊” “主播你行不行啊” 老e没有理会弹幕,全神贯注地盯著屏幕。 他连续命中了三个中心点,分数开始加速上涨。 叮叮叮——连续三个音符,分数跳出了一个漂亮的加成。 “哈哈哈,爽!”老e笑了,“这个中心判定有点意思,越靠中心分数越高,连击还有加成。” 他开始认真了,不再说话,整个人都绷著,拇指在屏幕上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蓄力时间。 四十分,六十分,八十分…… 一百二十分的时候,方块开始变窄了,从原来的大方块变成了窄窄的一条。 “这特么怎么跳啊?”老e哀嚎一声,棋子擦著边缘跳了过去,勉强站稳。 弹幕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翻车了” “主播手残实锤” “这游戏看著简单其实挺难的” 一百五十分,老e终於失误了。 棋子跳到了一个方块上,但落点太靠边,晃了两下,掉了下去。 游戏结束。 屏幕中央弹出一个窗口:【观看gg復活?30秒】 “哦?看gg就能復活?”老e点了一下。 第十四章 来自地球游戏的小小震撼 由於平台知名度还没打响,现在的gg都是漩涡游戏平台的gg。 一段15秒的gg播放完毕,他的棋子重新出现在上一个方块上。 “还行,gg不长,也算是能接受。” 他继续玩,又打了十几分钟,最高纪录衝到了两百三十分。 “再来!” 两百五十分。 “再来!” 两百八十分。 弹幕已经开始刷屏了: “主播你玩了一个小时了” “不是说有八款游戏吗” “这游戏有毒吧我也去註册了” 老e这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八点五十了。 “臥槽,我玩了快一个小时了?”他挠挠头,“这游戏真的太上头了,来来来,换下一个。” 他打开了第二个游戏——《羊了个羊》。 “这个看著就是个三消游戏啊,”老e有些失望,“我还以为多牛逼呢。” 他点开第一关,隨便点了几下就过了。 “就这?” 然后他点开了第二关。 三秒钟后。 “……这什么鬼?” 屏幕上的卡牌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至少有三四层,各种表情包风格的图案让人眼花繚乱。 “这也太难了吧?”老e试著点了几个,槽位很快就满了,游戏结束。 屏幕中央弹出gg窗口。 “再来。” 又输了。 “再来。” 又输了。 “再来!” 还是输了。 弹幕已经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主播红温了” “这个第二关是人能过的?” “我玩了一百把没过” “这游戏策划是不是有病” 老e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这个游戏绝对有问题。第一关跟第二关的难度差距,简直是幼儿园和博士后之间的差距。但我就不信了,这破游戏能难倒我?” 他又开了一局。 又输了。 “我操!” 他往后一仰,瘫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钟。 然后坐起来,又开了一局。 弹幕彻底笑疯了。 “这个游戏比跳一跳还上头” “主播已经玩了半小时羊了个羊了” “说好的八款游戏呢” 老e没有理会弹幕,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屏幕上,手指飞快地点著卡牌,嘴里念念有词。 “三个胡萝卜,三个白菜,三个……” 槽位又满了。 游戏结束。 他沉默了片刻,迅速叉掉了《羊了个羊》。 “不行,这个游戏今天不能再玩了,”他说,“再玩下去我今晚就別想播別的了……来来来,换下一个。” 他打开《合成大西瓜》。 “这个看著挺休閒的,”他说,“应该不会像刚才那个那么变態吧?” 他开始往下掉水果,橘子、獼猴桃、柠檬…… 两个小水果碰在一起,合成一个稍大的水果。 稍大的水果再碰在一起,合成一个更大的。 “哦?这个有点意思,”老e说,“合成就完事了唄?” 他继续玩,屏幕上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水果,从橘子到柠檬,从柠檬到獼猴桃,从獼猴桃到桃子…… 然后,两个桃子合成了一个菠萝。 两个菠萝合成了一个西瓜。 “合成了!”老e兴奋地喊了一声。 然后屏幕上出现了两个西瓜。 两个西瓜碰在一起,没有合成新的水果,而是直接消失了。 “没了?”老e愣了一下,“两个西瓜就没了?” 弹幕飘过: “大西瓜就是最大的” “合出来就贏了” 老e又开了几局,越玩越上头。 “这个比羊了个羊舒服多了,”他说,“至少不会让人想砸电脑。” 他玩了大概二十分钟《合成大西瓜》,然后依依不捨地关掉了。 “来来来,下一个,下一个。” 他打开了《愤怒的小鸟》。 弹射界面出现的时候,他伸手挠挠头。 “这个……弹弓打猪?” 他试著拉了一下弹弓,鬆手。 红色的小鸟飞出去,划过一道拋物线,砸在猪的头上。 猪晃了晃,倒了。 “哦?有点爽啊这个。” 他继续玩,第二关出现了更复杂的结构——木头、冰块、石块,猪躲在各种材料后面。 “这就要动脑子了,”老e说,“不是隨便弹就能过的。” 他试了好几次,才找到合適的角度和力度,一发入魂,把整个结构都打塌了。 而游戏给出的反馈,也让他很上头。 “爽!”他喊了一声。 弹幕也嗨了: “这个看著真好玩” “物理弹射?有点意思” “这猪好贱啊哈哈哈哈哈” 老e玩了大概半个小时《愤怒的小鸟》,然后打开了《植物大战殭尸》。 这一次,他彻底沉默了。 从第一个殭尸出现,到第一个豌豆射手射出第一颗豌豆,到第一个殭尸倒下…… 老e全程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看著屏幕。 当他打到第一关结束,殭尸的头像从草坪上消失,太阳花在阳光下轻轻摇摆的时候,他忽然说了一句话。 “兄弟们,这个游戏,我觉得它不算是小游戏。” “这个游戏的质量,比很多收费游戏都高。”他的语气认真了起来,“你们看这个美术风格,这个音乐,这个打击感,这个关卡设计——这特么是一款能卖钱的作品。” 他看向镜头。 “但它是免费的,看个gg就能復活,gg也就十几秒,完全不噁心人。” “这个公司到底想干什么?” 弹幕开始有人刷: “真的假的?这么牛逼?” “我去试试” “主播別吹了” “不是吹,”老e说,“你们自己去註册一个,免费的,又不花钱。註册完了你发现那个平台还挺好用,聊天没gg,界面乾净得跟什么似的。” 他又玩了几关《植物大战殭尸》,每一关都玩得很认真,像是在品味一件艺术品。 “这个游戏我得慢慢玩,”他最后说,“今天先不玩太多,留点念想,来,看下一个。” 他打开了《魔塔》。 系统中的每一款游戏,都是经过系统重置过的,魔塔虽然从游戏性来看是小游戏,但无论是画面还是画风,都不照当下任何一款游戏差。 “回合制rpg?”老e有些意外,“这跟前面几个风格完全不一样啊。这个看著像是原创的,我没见过这种类型的游戏。” 第十五章 真金白银,等你来拿! 他玩了大概十分钟,打到了第十层。 “这个数值系统有点东西,”他说,“不是无脑砍就能过的,得算计著来。攻击力、防御力、血量、钥匙、宝石,每一个选择都影响你能不能通关,这游戏设计得挺有深度的。” 弹幕里有人开始感兴趣: “这游戏看著不错啊” “回合制策略?我喜欢” “主播多玩一会儿这个” 老e没有在《魔塔》上花太多时间,因为这款游戏需要大段时间去体验,直播的时候玩不太合適。 他打开了倒数第二个游戏——《黄金矿工》。 “这个就纯休閒了,”他笑著说,“鉤子下去,抓上来,完事,简单粗暴。” 他玩了几局,每一局都很放鬆,偶尔抓到一个大金块的时候会兴奋地喊一声芜湖。 弹幕也跟著乐呵。 最后一个——《flappy bird》。 老e点开游戏,看到一只像素风格的小鸟,和几根绿色的管道。 “这什么?看著挺简陋的。” 他点了一下屏幕,小鸟飞了一下。 又点了一下,又飞了一下。 然后他撞到了第一根管道上。 游戏结束,gg窗口弹出。 “……就这?” 他又开了一局,这次飞过了三根管道。 第四根,撞了。 “再来。” 第五根,撞了。 “再来!” 第八根,撞了。 “我操!” 他又开始了那种熟悉的循环——死,看gg復活,死,再看gg復活,死,看gg復活…… 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比羊了个羊还虐” “主播血压已经拉满了” “这游戏能过十根管道算我输” 老e玩了二十分钟,最高纪录是十二根管道。 他瘫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气。 “兄弟们,我宣布,这个游戏是今天最变態的一个,没有之一。”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臥槽,播了三个小时了?”他坐起来,“本来就说播两个小时的,结果玩了三个小时还没玩够。” 他看向镜头,认真地说了一句话。 “今天这八款游戏,我挨个玩了一遍。说实话,每一款都很好玩,而且每一款的玩法都不一样。有休閒的,有虐心的,有动脑子的,有拼手速的——总有一款適合你。” “而且最关键的是免费,真的免费,不需要花一分钱。死了看个gg就能復活,gg也就十几秒。不想看gg?那就不看,游戏照样能玩,只是不能復活而已。” 他竖起大拇指。 “漩涡网络,这家公司我记住了。以后他们出的游戏,我无脑吹。” 他关掉游戏,切回漩涡平台的界面。 “对了,兄弟们,这个平台本身也挺好用的。你们看,界面特別乾净,一个gg都没有。还能加好友,聊天,建群。我打算以后把粉丝群搬到这里来,至少没gg,看著舒服。” 弹幕里开始有人刷“已註册”“在玩了”“这个平台確实干净”。 老e正要下播,忽然注意到平台界面右上角多了一个小小的活动入口。 “这什么?”他点了一下。 页面跳转,屏幕上弹出一个巨大的活动海报。 【邀新瓜分一个亿】 邀请好友註册漩涡平台並游玩任意游戏,即可领取现金奖励! 邀请满10人:奖励50元 邀请满30人:再奖励100元 邀请满50人:再奖励200元 邀请满100人:再奖励650元 累计邀请100人,共得1000元现金! 总额一个亿,分完即止! 真金白银,等你来拿! 老e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 “臥……槽?” 他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一个亿???” 弹幕瞬间炸了: “什么?” “一个亿?” “这公司疯了吧?” “又是拼夕夕套路吧?” “肯定是假的,骗人註册的” “主播別信,这种活动我见多了” 老e没有理会弹幕,他往下滚动页面,看到了详细的活动规则。 规则写得很详细,包括风控条款,奖励发放时间,违规处理办法等等。 最下面还有一行红色的小字:“本活动最终解释权归漩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禁止使用脚本,自动化工具,批量註册等违规行为,一经发现,取消参与资格並追回已发放奖励。” 老e皱起了眉头。 说实话,他也觉得像套路。拼夕夕那个“差一刀”的玩法,谁没被坑过?邀请了一百个人,最后告诉你“还差0.01元”,永远拿不到钱。 但……这个活动是漩涡网络出的。 刚才那八款游戏的质量,他亲眼看到了。 能把游戏做成这样的人,会搞这种下三滥的套路吗? “兄弟们,”他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很多,“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拼夕夕嘛,谁没被坑过?邀请了一百个人,最后告诉你还差一分钱,气得你想砸手机。” 弹幕一片“对对对”“太真实了”。 “但是,”老e话锋一转,“你们想想,刚才那八款游戏的质量。那个《植物大战殭尸》,那个《魔塔》,那个《愤怒的小鸟》——哪一款不是精品?能把游戏做成这样的人,我觉得不至於搞那种下三滥的套路。” 说到这里,他停顿片刻。 “这样吧,我自己先试试。我邀请几个人註册,看看能不能真的拿到钱。如果拿不到,我直播砸手机,以后再也不播他们家的游戏。如果拿到了……” 他笑了笑,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他点了一下活动页面上的“分享连结”按钮,生成了一个专属邀请连结,复製到粉丝群里。 “兄弟们,帮我个忙,註册一下,隨便玩一局游戏。我看看这个活动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刷新了一下页面。 邀请人数:0 他等了三秒钟。 邀请人数:7 又过了五秒。 邀请人数:15 十秒后。 邀请人数:28 老e看著那个跳动的数字,心跳也跟著加速了。 “兄弟们,再帮我多邀几个,凑到10个人看看。” 五分钟后,邀请人数跳到了10。 页面上弹出一个提示框:“恭喜!您已邀请满10人,获得50元现金奖励!奖励將在您提取后的一分钟內发放至您指定的银行帐户。” 老e截图保存,然后看向镜头。 “兄弟们,页面显示我拿到了50块,一分钟內到帐。但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如果到帐了,我会第一时间给大家看。如果没到帐……” 他深吸一口气。 “如果没到帐,我老e说到做到,以后再也不播他们家的游戏。” 第十六章 拼夕夕欠我的,漩涡还给我了! 老e盯著屏幕,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著。 他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黑漆漆的屏幕什么也没有。 “兄弟们,別急啊,说了一分钟,这才刚过——” 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亮了。 屏幕上弹出一条银行到帐通知。 【京州银行】您尾號xxxx的储蓄卡转帐收入50.00元,余额xxx元。 老e愣住了。 他拿起手机,把屏幕懟到镜头前面,手指都在发抖。 “你们看!你们看!!钱到了!!五十块!!真到了!!” 弹幕瞬间炸裂: “臥槽臥槽臥槽!!!” “真的假的???” “银行简讯!!是真的!!” “这公司真给钱啊???” “我他妈刚才还在骂是套路……” 老e把手机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一仰,瘫在椅子上。 “兄弟们……”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跟你们说实话,我刚才点那个活动的时候,心里也在骂。拼夕夕嘛,谁没被坑过?我寻思这公司估计也是那套路,让你邀一百个人,最后告诉你还差一刀。” 他坐直了身子,表情认真起来。 “但人家真给啊!一分钟到帐,不玩虚的,不搞套路!说邀10人给50,就给50!一分不少,直接打你卡上!” 他看著镜头,声音提高了八度。 “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那个『邀100人给1000块』也是真的!一个亿的预算也是真的!这家公司,是真金白银地往外掏,不是画饼,不是套路,是真的撒钱啊!!” 弹幕已经疯了,刷屏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连结!!连结发我!!” “我马上去註册!!” “老e你邀我!!我给你冲人数!!” “1000块我来了!!” “这羊毛不薅白不薅!!” 老e看著飞速滚动的弹幕,忽然笑了。 “兄弟们,你们別急。我跟你们说,这个活动最狠的地方不是钱多,是它真的给。你们想想,拼夕夕为什么被人骂?因为它永远差一刀,永远差一分钱,把你的耐心和信任耗得一乾二净。但漩涡网络不一样。它说给就给,一分钟到帐,不拖不欠。你邀了10个人,50块到手。你邀了100个人,1000块到手。就这么简单,就这么干脆。” 他补了一句:“这个信任感,比那一千块钱值钱多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邀请人数,还在涨。 35人,42人,51人…… “兄弟们,再帮我冲一下。邀满30人,我就能再拿100块。邀满50人,再拿200。邀满100人,再拿650。加起来1000块。等钱到帐了,我直播抽奖,全抽给粉丝。” 弹幕瞬间沸腾: “冲!!!” “老e牛逼!!” “连结发我!!” “我邀了10个人已经到帐50了!!是真的!!” “我也到帐了!!臥槽这公司太猛了!!” 老e看著最后那条弹幕,哈哈大笑。 “你看,已经有兄弟拿到钱了!不是我一个人!这个活动是真的,兄弟们放心冲!” 与此同时,412宿舍。 赵志远正盯著手机屏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到了……”他喃喃道。 “什么到了?”刘洋从上铺探下头。 “钱到了……五十块……真的到了……” 他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赫然是一条银行到帐简讯。 刘洋一把抢过手机,反覆看了三遍,確认这不是p的图。 “……臥槽。” “真的到了?”王浩宇也凑过来。 “真的到了。”刘洋的声音有些发飘,“这公司……是真给钱啊。” 赵志远回过神来,一把夺回手机,打开班级群,把银行到帐截图甩了进去。 “兄弟们!!漩涡平台那个活动是真的!!我拿到50块了!!一分钟到帐!!截图在下面!!还没註册的赶紧註册,用我的连结!!” 截图发出去之后,班级群瞬间炸了。 “臥槽真的假的?” “银行简讯截图,应该是真的” “我也去试试!” “连结发我!” “邀满10人真给50?那邀满100人给1000也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人家一分钟到帐,不玩虚的” “我马上去註册!!” 赵志远看著飞速增加的邀请人数,笑得合不拢嘴。 15人,23人,31人,42人,58人…… “兄弟们再冲一下!邀满100人我请全宿舍吃饭!!” 极客网咖。 阿坤正靠在电竞椅上,手里攥著手机,表情复杂。 旁边的阿伟和阿杰凑过来,盯著他手机屏幕上的银行到帐简讯。 “真到了?”阿伟问。 “真到了。”阿坤把手机扔到桌上,“五十块,一分钟到帐,不拖不欠。” 阿杰倒吸一口凉气:“这公司什么来头?说给就给?” “不知道。”阿坤坐直了身子,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但我现在知道一件事——那个邀100人给1000块,也是真的。” 他打开活动页面,看了一眼自己的邀请人数。 147人。 他点了提取奖励,页面弹出一个提示框:“恭喜!您已累计邀请147人,可领取奖励:满10人奖励50元+满30人奖励100元+满50人奖励200元+满100人奖励650元=1000元。奖励將在1分钟內发放至您指定的银行帐户。” 阿坤盯著屏幕,差不多能有半分钟的功夫,手机亮了。 【京州银行】您尾號xxxx的储蓄卡转帐收入1000.00元,余额xxxx元。 阿坤愣了三秒钟,然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手机屏幕懟到阿伟和阿杰面前。 “到了!一千块!真他妈到了!!” 阿伟和阿杰凑过来一看,两张嘴同时张成了o形。 “臥槽……”阿伟喃喃道,“一千块……就这么到手了?” “就这么到手了。”阿坤把手机收回来,深吸一口气,打开“游戏茶馆”论坛,发了一个帖子。 標题是:《我拿到漩涡平台的1000块了,有图有真相。》 帖子內容很简单,就是几张截图——邀请人数的页面截图、银行到帐简讯的截图、以及一张他拿著手机比耶的照片。 配文只有一句话:“拼夕夕欠我的,漩涡网络还我了。” 第十七章 班长的惊讶 发完帖子,他看向阿伟和阿杰。 “你们两个还愣著干嘛?註册啊!用我的连结,我还能多邀两个。” 阿伟二话不说掏出手机:“连结发我。” 阿杰也掏出了手机:“我也要。” 游戏茶馆论坛。 阿坤的帖子发出去之后,不到十分钟就被顶上了首页。 “臥槽,真的到帐了?” “1000块啊,这公司是真有钱” “我之前还以为是骗人的,现在后悔死了,早知道早点註册了” “楼上现在註册也不晚啊,一个亿呢,才发了几百万” “求邀请连结!好人一生平安!” “同求!”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阿坤在帖子里回復了一条:“连结发在二楼了,兄弟们自己取。另外提醒一下,要用我的连结註册,我才能拿到奖励。你们註册之后也可以邀请別人,一样有钱拿。” 这条回復下面,瞬间跟了一百多条“已註册”“已用你的连结”“谢谢老哥”。 论坛首页几乎被漩涡平台的帖子刷屏了。 《漩涡平台那个瓜分一个亿的活动是真的!我刚拿到50块!》 《实测:邀10人真给50,一分钟到帐,不玩套路》 《理性分析:漩涡网络这次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拼夕夕欠我的,漩涡网络还我了——晒一下刚到帐的1000块》 《求邀请连结!我也想拿1000块!》 版主不得不专门开了一个“漩涡网络活动討论专帖”,把分散的帖子合併到一起,否则首页就没法看了。 晚上十一点半,陈思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看著系统光幕上的数据,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漩涡平台实时数据】 【註册用户:227,431人】(较一小时前增长:+47,218人) 【“邀新瓜分一个亿”活动数据】 【已达成10人奖励的用户:21,347人】 【已达成30人奖励的用户:6,891人】 【已达成50人奖励的用户:1,203人】 【已达成100人奖励的用户:347人】 【已发放奖励金额:2,222,600元】 【剩余预算:97,777,400元】 【累计返利:22,226元,是否提取】 陈思看著这些数字,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啊,这都是真金白银的钱啊…… 这才几天,我就是万元户了! 他关掉系统光幕,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手机响了。 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班长姜灵毓。 “陈思,周一下午两点学院有个会,辅导员说每个同学都要参加。” 陈思看了一眼,回了一个“收到”。 然后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另一端,许秋怡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用手机玩著《植物大战殭尸》。 “小姨,你还不睡?”姜灵毓从房间里探出头来。 “马上,马上,”许秋怡头也不抬,“打完这一关。” “你都打了半小时了。” “最后一关了,真的。” 姜灵毓无奈地嘆了口气,缩回房间。 她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陈思发来的消息。 “收到。” 就两个字,乾乾净净。 她退出聊天界面,打开音符,刷了一会儿视频,忽然看到老e的直播切片被推到了她的首页。 標题是:“撒钱一个亿!这个公司疯了!” 姜灵毓盯著手机屏幕上的標题,愣了好半天。 “撒钱一个亿……这个公司疯了?”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戳进了视频。 老e那张搞怪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表情夸张得像中了彩票。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这个活动最狠的地方不是钱多,是它真的给。你们想想,拼夕夕为什么被人骂?因为它永远差一刀,永远差一分钱……” 姜灵毓看完了整段视频,又翻看下面的评论区。 “已拿到50块,亲测有效!” “邀了30个人,到帐150,这公司太猛了” “求互邀群!我要衝1000!” 她越看越心动,但又有点犹豫。 这种“邀请好友拿现金”的活动,她见得太多了。 哪个不是套路? 哪个不是骗你拉了一堆人之后告诉你还差一点? 可是评论区那么多人都说拿到了…… 而且,刚才班级群里也在聊这件事情,她忙著给大家发消息,就没有多看。 她翻了个身,脸朝门口的方向,犹豫了一下,开口喊道:“小姨,你睡了吗?” 客厅里传来许秋怡的声音,有点含糊,明显还沉浸在游戏里。 “没呢,怎么了?” 姜灵毓趿拉著拖鞋走出房间,看到许秋怡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机横屏,大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著。 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放著一杯已经凉了的菊花茶,还有一盒拆了一半的话梅。 电视没开,客厅里只有游戏音效在响——豌豆射手发射的“噗噗”声,殭尸倒地的“咕咚”声,还有背景里轻快的bgm。 “你还在玩那个植物大战什么来著?”姜灵毓凑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植物大战殭尸》,”许秋怡头也不抬,“马上,这关打完。” “你都打到这么晚了。” “这才第三章的第四关。”许秋怡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服气,“排行榜上第一个人比我快两章,我就不信了……” 姜灵毓探头看了一眼屏幕。 关卡结束,一个排行榜弹了出来。 好友榜第一是一个叫“think”的id,通关到了第五章的第六关。 许秋怡排在第三,第三章的第四关。 “小姨,你什么时候开始玩游戏了?”姜灵毓一脸不可思议,“你不是说游戏都是浪费时间的吗?” “这个不一样。”许秋怡终於放下手机,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这个是我们公司的游戏。” 姜灵毓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 “……什么?” “我们公司出的,”许秋怡说,“漩涡网络啊,就是我上班的地方。” “你们公司不是叫星辰吗?”姜灵毓狐疑地问。 “改名了。”许秋怡解释道,“新来了一个老板,把我们公司给收购了,顺便把名字从星辰改成了漩涡。” 姜灵毓慢慢地张大了嘴。 “小姨……你上班的公司……就是那个撒钱一个亿的漩涡网络?” 许秋怡点点头。 “你就是那个公司的员工?” “现在是coo了。”许秋怡这表情看似平静,可声音却有著掩盖不住的得意。 第十八章 陈思陈思,你睡了吗? 姜灵毓彻底呆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前两个月还在因为老板欠薪跑路而发愁的小姨,忽然间就咸鱼翻身了。 “小姨!!!你怎么不早说!!!” 她这一嗓子把许秋怡嚇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小点声,几点了都——” “我室友都在玩你们公司的游戏!班级群都在转那个邀请连结!热搜上都是你们公司!一个亿!!你居然一个字都没跟我提过!!” 姜灵毓的声音越来越大,脸都涨红了,明显在控诉小姨的不仗义。 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姐妹情在哪里? “你之前不是说你公司老板跑路了吗?怎么突然就——” “新老板来了,”许秋怡把手机放到茶几上,“把公司盘下来了,补发了所有欠薪,给我升了职。” “新老板?谁啊?什么人啊?多大年纪啊?家里有矿啊?” 许秋怡看了她一眼。 “你问这么多干嘛?” “好奇啊!”姜灵毓往她身边蹭了蹭,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一个亿啊小姨!什么家庭啊?京州首富?还是什么大集团的二代?” 许秋怡没有回答,只是笑著拍拍她的手。 “你问这些干什么,好好上你的学。” “小姨——”姜灵毓拉长了声音,带著撒娇的调子,“你就告诉我嘛,你们老板长什么样?帅不帅?多大年纪?” 许秋怡忍不住笑了。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我就是好奇嘛,”姜灵毓抱著她的胳膊晃了晃,“一个能隨隨便便掏一个亿出来做推广的人,肯定很厉害吧?” 许秋怡想想,斟酌了一下措辞。 “年轻,比你想的年轻,有想法,做事也靠谱。但……”她看向姜灵毓,“他跟你们这些大学生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们大学生还在想期末考试怎么过,他已经在想怎么改变一个行业了。” 姜灵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又想起了什么。 “那——那个邀请活动是真的吗?邀100个人真给1000块?” “真的。” “不会像拼夕夕那样最后差一刀?” “不会。”许秋怡的语气很篤定,“我们老板说了,真金白银,一分不少。到现在已经发了快五百万了,没有一个人投诉说没到帐的。” 姜灵毓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鬆开许秋怡的胳膊,转身就往房间跑。 “你干嘛去?”许秋怡在身后喊。 “邀人!拿1000块!” 许秋怡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拿起手机,继续刷排行榜。 而姜灵毓回到臥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点开陈思的聊天窗口。 “陈思陈思,你睡了吗?” …… 这个夜晚,羊城市星辉互娱公司的灯一直亮到凌晨。 但对於游戏行业的其他人来说,这只是又一个普通的夜晚。 星辉互娱的微信群里,有人转发了一条连结。 “你们看看这个,八款免费游戏同时上线,还搞了个什么漩涡平台,还有这种拼夕夕式的推广模式,声称瓜分一个亿,用这种方式来引流,现在的年轻人真敢烧钱啊……” 发消息的人是星辉互娱的副总裁高明远,岭南省游戏行业的老牌玩家,手上握著三款月流水过千万的网游,在游戏界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 群里很快有人回应。 “免费游戏?又是那种点一下弹一个gg的垃圾吧?活不过三个月。” “我看了下,还真不是。那个《植物大战殭尸》质量挺高的,美术和音乐都在线。这公司什么来头?” “查了一下,公司叫漩涡网络,註册资本五百万,实缴一个亿,据说老板是个大学生。”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瞬间炸锅。 “一个亿?一个大学生?” “家里有矿吧。” “有矿也经不起这么烧啊,八款游戏全免费,伺服器不要钱?带宽不要钱?” 高明远又发了一条消息:“免费只是噱头,gg变现而已。这种模式走不长远,用户很快就会厌烦。游戏行业还是要靠內容付费,这是铁律。就算他用这种拼夕夕模式吸引到了人,也未必能把人给留住。” 他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一个大学生能做出什么好东西?等著看吧,三个月之內,这个公司就会从市场上消失。” 群里一片附和。 没有人把漩涡网络当回事。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烧父母的钱,不心疼。 这个行业的门槛,哪有这么低? …… 与此同时,在泉城市的另一栋写字楼里,一家游戏公司的会议室灯火通明。 “你们看这个《魔塔》。”说话的人是青鸟互娱的製作人王凯,他把自己手机投屏到大屏幕上,展示著游戏界面。 “数值系统设计得非常严谨,攻击力、防御力、血量、钥匙、宝石,每一个数值都有意义,每一步选择都影响后续战斗,这不是隨便做做就能做出来的东西。” 会议室里坐著七八个人,都是公司的核心成员。 “那个《植物大战殭尸》呢?你看过没有?”老板陈立峰问。 “看了。”王凯的声音更加凝重,“那个更可怕。” 他切换到另一个窗口,屏幕上是他记录的《植物大战殭尸》关卡节奏图。 “这个游戏的关卡设计,从第一关到第十关,每一关都在教玩家一个新东西。第一关教向日葵,第二关教豌豆射手……每一个新元素的引入时机都经过精心设计,既不让玩家觉得信息过载,也不让玩家觉得无聊。” 他指著图表上的一条曲线。 “你看这个难度曲线,不是线性增长的,而是波浪形的。简单几关,让玩家建立信心;然后突然来一个难点,让玩家紧张起来;玩家適应之后,再给一个简单关卡作为喘息;然后再来一个更大的挑战。这种节奏控制,我在国內的游戏里从来没见过。” “还有那个《愤怒的小鸟》,物理弹射的轨跡算法极其精准,每一关的结构设计都要求玩家思考角度和力度的最优解,而不是无脑乱射。” 第十九章 落后就是等死 “那个《flappy bird》,看似简单到只有一个操作,点击屏幕让小鸟飞一下。但它的物理引擎做得极其细腻,每一个参数都经过精心调校。它的难度不是靠堆数值堆出来的,是靠纯粹的机制设计出来的。这种设计理念,在主流游戏里几乎看不到。” “会不会是抄袭?”有人问。 “我查过了,没有。这些玩法都是原创的,市面上找不到类似的產品。” 陈立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那个『邀新瓜分一个亿』的活动,你们怎么看?”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显然,他们都知道这个活动造成的影响。 市场部总监林东推了推眼镜,接过了话头。 “这个推广策略,说实话,比游戏本身更让我睡不著觉。” 他把自己的电脑连上投屏,调出了一张数据表格。 “我昨晚专门研究了一下这个活动的机制。你们看——它不是简单的註册送红包,而是阶梯式奖励:邀10人给50,邀30人再给100,邀50人再给200,邀100人再给650,累计1000。” “这个阶梯设计非常讲究。10人的门槛极低,谁都能完成,这是让用户尝到甜头。一旦拿到第一笔50块,用户的信任感就建立了,后面就会自发地去冲更高的阶梯。这不是在买流量,这是在买人——让每个用户都变成他们的推广员。” 陈立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示意他继续说。 “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所有游戏都必须註册漩涡平台才能玩。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每一个被拉进来的用户,都沉淀在了他们自己的平台上,而不是散落在各个渠道里。用户数据,行为轨跡,社交关係,全在他们手里。” “这个策略最狠的地方在於,”林东的表情变得严肃,“它把传统游戏公司花在渠道上的钱,直接给了用户。以前我们要获取一个用户,钱是给渠道的、给应用商店的、给gg平台的。用户拿到了吗?没有。用户什么都没得到。但漩涡网络不一样,它把钱直接塞到用户手里,让用户心甘情愿地帮它拉人。” “一百个用户,”林东竖起一根手指,“每个人拉一百个人,就是一万人。这一万人再每人拉一百个人,就是一百万。这就是指数级增长。而他们付出的成本,平均下来每个用户可能只有十几块——比我们走渠道便宜多了。” 產品总监赵敏接过话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安。 “还有一点,这个活动不只是拉新,它还在筛选用户。你们想,愿意花时间去邀请一百个人的用户,是什么样的用户?是对钱敏感的用户,是愿意投入时间成本的用户,是社交关係链丰富的用户——这些人,恰恰是免费游戏最核心的用户群体。他们不一定会充钱,但他们一定是活跃用户,能贡献dau,能贡献gg流量,能贡献社交传播。” “这个活动,”赵敏总结道,“不是简单地在买量,它是在筛选和沉淀最有价值的用户资產。”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陈立峰站起身,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 “老王,”他背对著眾人开口,“你怎么看?” 王凯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话。 “我认为这个公司不是来玩票的。这八款游戏每一款都是一个独立完整的玩法创新,放在市场上,每一款都有可能成为一个品类的標杆。而他们一口气拿出了八款,还全部免费。” “但更让我担心的是他们的推广策略。游戏好,可以靠口碑慢慢传播。但游戏好再加上这种病毒式的推广——那就是核弹级別的组合拳。游戏品质决定了用户来了之后会不会留下来,推广策略决定了有多少用户能来。这两个东西叠加在一起……”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 陈立峰转过身,表情已经变了。 “接著说。” “老陈,”王凯的语气很沉重,“如果这个公司保持这个节奏,持续推出这种质量的產品,同时继续用这种激进的推广策略——三年之內,国內游戏市场可能真的没有我们的位置了。” 陈立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有这么严重?” “只会更严重。”王凯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很少见的焦虑,“你想想,他能一口气拿出质量这么高的八款游戏,而且全都是免费,你觉得他会没有后手吗?” 他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分析。 “还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这八款游戏,每一款的受眾都不一样。《跳一跳》和《flappy bird》是硬核操作玩家,《羊了个羊》和《合成大西瓜》是休閒玩家,《魔塔》是策略玩家,《植物大战殭尸》是塔防玩家,《愤怒的小鸟》是物理解谜玩家,《黄金矿工》是纯粹放鬆玩家。” “八款游戏,覆盖了游戏市场的大部分细分人群。这不是隨便做八款游戏扔上去,这是有预谋地在做用户画像。每一款游戏都是一张网,捞上来的是不同类型的用户。等这些用户都沉淀在漩涡平台上之后——他们想推什么新游戏,都能精准地找到目標受眾。” “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应对?”陈立峰面色凝重地问。 王凯深吸一口气。 “我们需要开始研究他们的整套打法。不只是《魔塔》的数值,还有《植物大战殭尸》的节奏控制,还有《羊了个羊》的社交传播,还有《跳一跳》的操作手感——这些是產品层面的。” “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要研究他们的推广模式。那个『邀新瓜分一个亿』的思路,本质上是在重新定义游戏推广的底层逻辑。传统模式是『花钱买流量』,他们是『花钱买人』。流量是冷的,人是活的。一个被现金激励拉进来的用户,会继续拉更多的人,形成一个自我增殖的传播链条。这种裂变效应,是任何gg投放都做不到的。” 他合上笔记本。 “如果我们不学,就会落后。如果我们落后——”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但在座之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在这个行业,落后就是死。 陈立峰沉默了很久,把烟摁灭在菸灰缸里。 “明天召集核心团队,专门开个会研究漩涡网络。老王,你负责技术分析和玩法拆解;林东,你负责推广策略和传播路径分析,我要知道他们的用户获取成本、转化率、裂变係数,每一个数据都要给我算清楚。” 说到这儿,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还有,派人盯著这个公司。他们出什么新东西,我们第一时间拿到手,第一时间分析,第一时间出应对方案。產品、运营、市场,三条线同时跟进。” 第二十章 辅导员叶小瑜 周六早上九点,陈思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接通电话。 “餵?” “陈思同学?”电话那头是一道清冽又威严满满的女声,“我是叶小瑜,你的辅导员。” 陈思一下子清醒了。 辅导员? 他上大学快一年了,跟辅导员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在他的印象里,辅导员就是个发通知收表格的存在,除了每周给他们上一节军事理论课之外,跟他的人生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叶老师好。”他坐起来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陈思同学,我问你个事。”叶小瑜的声音有种特別的压迫感,“你是不是被法院执行了?” “你怎么知道?”陈思讶然地问。 “学校接到了法院的通知。”叶小瑜说,“你作为在校学生涉及重大法律纠纷,法院按照程序通知了学校,我也是今天早上才从学校那边得到的消息。” 陈思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法院的通知? 他明明已经把执行款还了,法院那边应该已经结案了才对。 哦,陈思想起来了,按理来说法院的通知会同步给学校,然后学校的舆情办公室再把消息传达给分管副校长,再通知到学院,最后才是导员。 叶小瑜现在才找到他的头上,倒也合情合理。 “叶老师,这个事情已经处理了。”他说。 “处理了?怎么处理的?”电话那边声音急切,“一百四十八万的执行標的,你说处理就处理了?” 没等陈思说话,那边又开了口。 “陈思,你现在在学校吗?我们见一面,当面说。” “我……呃,我不在学校。”陈思说。 “那你在哪?我去找你。” 陈思犹豫了一下,报了公司的地址。 “高新產业园c座?行,我四十分钟后到。” 电话掛断了。 陈思放下手机,忽然有点紧张。 虽然和叶小瑜不熟,但他多少也知道叶老师的履歷。 別看她是位女兵,可当初也是因为英勇作战,拿到了一次一等功和一次二等功。 她的本命武器是狼牙棒,擅长给阿三开瓢。 后来因为受伤退役,转业安排到了汉东大学做军事理论学的讲师,倒也算是合乎她的专业。 现在他小陈儿在学校上掛上了法院执行的帽子…… 坏了,可得好好解释,可不能让叶老师把我当成犯罪分子啊…… 万一拎起撬棍,抽得我小陈如陀螺般旋转…… 他快速洗漱,换了一身乾净衣服,打车去了公司。 四十分钟后,高新產业园c座楼下。 一辆黑色的长安suv停在门口,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女人。 是叶小瑜。 她长得英气十足,梳著高高的马尾,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頜和修长的脖颈。五官確实稜角分明,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 她穿著一件深蓝色的衝锋衣,拉链拉到锁骨的位置,下面是一条黑色的工装裤,脚上蹬著一双战术靴。这身打扮放在普通女孩身上会感觉很扎眼,但放在她身上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协调感。 “陈思?”她看到站在门口的陈思,快步走过来。 走近了,陈思才发现她的眼睛很好看。 叶小瑜看人的时候不闪不避,直直地看过来,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 “叶老师。”陈思礼貌地点头问好。 叶小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判断这个学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进去说。”她说。 两个人走进c座,上了电梯。 即便是在走路的时候,叶小瑜的身姿也如白杨一般挺拔。 她的步子很快,陈思跟在她后面,注意到她的背影——挺拔的身姿,修长的脖颈,衝锋衣的下摆刚好盖住臀部,下面是两条被工装裤包裹的笔直修长的腿。 整个人如同一头充满爆发力的雌豹一样。 没来由的,他心中就想起一句诗。 颯爽英姿五尺枪,曙光初照演武场。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一道长长的伤疤从颈项根部,一直延伸到衣服里。 到了三楼,推门进去,叶小瑜看了一眼公司的环境。 走廊里的灯已经换了一批新的,物业的催费通知单也撕掉了。前台重新收拾过,漩涡网络的logo刚刚装上,蓝色的漩涡標誌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这是你的公司?”她问。 “对。” 叶小瑜微微頷首,跟著他走进办公区。 周六,大部分员工休息,但赵磊和几个技术还在加班——伺服器上线初期,总有一些小问题需要处理。 看到陈思带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进来,赵磊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陈思把叶小瑜领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还没开始装修,只是一间普通的房间,摆著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但窗外的视野很好,能看到整个高新產业园的全貌。 叶小瑜坐下来,身姿笔直挺拔。 “说吧。”她看著陈思。 “说什么?” “法院的执行通知,一百四十八万,你一个大学生,哪来的这么大一笔债务?” “我之前给一家公司当了法定代表人,那家公司出了问题,债务落到了我头上。”陈思如实回答。 “你为什么要给別人当法定代表人?”叶小瑜的眉头微微蹙起。 “一念之差。”陈思没有迴避她的目光,“有人找我,给了点钱,我就答应了。后来那个人跑路了,公司留下一堆烂摊子。” 叶小瑜看了他很久。 “那你现在是怎么处理的?” “我把钱还了。”陈思说,“公司的债务,我用公司的钱还的。” “公司的钱哪来的?” “我注资的。” “你注资的?”叶小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一个大学生,哪来这么多钱?” 陈思低下头,脑子飞速运转。 “其实是朋友的。”他说。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朋友?”叶小瑜眯起眼睛。 “对,我的一个好大哥。”陈思脑瓜转得飞快,他拿出手机,点开那天给他发消息邀请他玩游戏的哥们儿的资料,展示给叶小瑜看,“就他,不信你加他好友问问。” 由於手机的遮挡,陈思並没有看到叶小瑜猛跳一下的眉毛。 让他没想到的是,叶小瑜竟然轻飘飘地放过了他。 “行,你心里有谱就好,法院那边既然已经结案了,学校这边我会去说明情况。” 第二十一章 省份竞赛 叶小瑜走后,陈思站在三楼的窗户前,看著那辆黑色suv消失在路口才收回目光。 他拿起手机,看到许秋怡发来的消息。 “陈总,昨晚的数据看了吗?註册用户快两万了,口碑在发酵。” 陈思回了一条:“看到了,许姐,有个事情需要你技术团队配合一下。” “什么事?” 陈思打开系统光幕,调出了前世《羊了个羊》最成功的一个运营策略——省份排行榜。 “给每款游戏加一个功能,省份排行榜。” “省份排行榜?” “对,按用户的ip位址归属地,统计每个省份的总分、通关人数、平均通关次数之类的数据。每个省的用户能看到自己省份的排名,还能看到省內个人的排名。” 许秋怡秒回了一条语音,声音里带著兴奋:“你的意思是……让各省的用户互相卷?” “对,人的胜负欲和地域荣誉感,是最强的驱动力。一个玩家可能不在乎自己的排名,但他会在乎自己省份排第几。” “这个思路太绝了,我让技术团队立刻去搞。” “等一下,不止是总分排行榜。”陈思继续打字,“《魔塔》可以搞一个『最速通关传说』排行榜,按通关时间排名。《flappy bird》搞最高分数排行榜。《跳一跳》搞总分排行榜,每个排行榜都有省份维度和个人维度。” “还有,《羊了个羊》搞一个『省份通关率』排行榜,看哪个省份的通关人数最多。这游戏第二关那么难,哪个省的通关人数多,那个省的玩家能吹一年。” 许秋怡发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包。 “我这就去安排。对了,排行榜上线之后,要不要给榜首省份的玩家一点奖励?” “暂时不用,荣誉就是最好的奖励。你想想,你的省份排第一,你走在游戏圈子里都抬头挺胸。这种精神激励,比任何物质奖励都有效。” “懂了,我这就去办。” 陈思关掉聊天框,靠在椅背上。 省份排行榜。 这是他从《羊了个羊》里学到的最狠的一招。 前世的《羊了个羊》之所以能爆火,除了第二关的变態难度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省份排行榜。 玩家们为了自己省份的荣誉,一遍又一遍地刷,死了看gg,看完gg继续刷。 一个玩家可能不在乎自己的分数,但他会在乎自己地区的排名。 这就是人性。 而陈思要做的,就是把这种人性,变成用户留存的燃料。 …… 两天后,漩涡平台更新了一个新功能。 省份排行榜。 这次更新没有任何预告,只是在每款游戏的界面上方,多了一个小小的按钮——“排行榜”。 老e在直播的时候第一个发现了这个功能。 “兄弟们,你们看,这个游戏更新了!多了个排行榜!” 他点开《跳一跳》的排行榜,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列表。 【省份总分排行榜】 汉东省——总分:2,347,891 京城市——总分:1,892,456 江南省——总分:1,543,278 江北省——总分:1,201,345 岭南省——总分:987,654 ……点击展开其他省份排名 “臥槽,还能这样?”老e瞪大了眼睛,“这是按省份排名的?汉东省排第一?我就是汉东省的啊!” 他又点开了《魔塔》的排行榜。 【最速通关传说排行榜(个人)】 三三可爱捏(汉东省)——通关时间:2小时12分47秒 剑舞秋风(汉东省)——通关时间:2小时13分22秒 懒洋洋踩沸羊羊头当美羊羊面锁喜羊羊……(京城市)——通关时间:2小时14分05秒 “两小时十二分钟通关?”老e倒吸一口凉气,“这游戏我玩了三天才通关,最快的居然两小时十二分钟就搞定了?这得是什么神仙操作?” 弹幕开始刷屏: “汉东省牛逼!” “京城市冲啊!” “江南省怎么才第三?兄弟们给我冲!” “不是,那个京城市的玩家id什么鬼?臥槽了哈哈哈……” 老e笑了笑,又点开了《羊了个羊》的排行榜。 【省份通关人数排行榜】 汉东省——通关人数:347人 京州市——通关人数:332人 江南省——通关人数:314人 江北省——通关人数:304人 …… 岭南省——通关人数:98人 “汉东省又排第一?”老e乐了,“兄弟们,我们是冠军!” 弹幕开始沸腾: “我靠,我大汉东这么猛?” “不行,我不能给京城市丟脸,今天必须通关!” “江南省的人呢?出来刷啊!” “岭南省加油啊,別倒数第一!” 老e看著弹幕,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个排行榜,比任何运营活动都有效。 因为人就是这样——你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排名,但你一定会在乎自己省份的排名。 你可以忍受自己是个菜鸟,但你无法忍受自己的省份是个菜鸟省份。 …… 接下来的几天,漩涡平台的用户数据开始疯狂增长。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省份。 汉东省的玩家们在各大论坛发帖:“汉东省的人给我冲!不能让別的省超过我们!” 京城市的玩家们不甘示弱:“京城市的老少爷们儿们,今晚通宵刷《flappy bird》!一定要把第一抢回来!” 江南省的玩家们开始组织“突击队”,专门研究《魔塔》的最速通关路线,把通关时间从十二分钟压到了十一分钟。 江北省的玩家们更狠,有人在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羊了个羊》第二关通关攻略,江北省的人必看!別的省的人不许看!” 帖子下面有人回覆:“凭什么不许看?游戏还分省份?” 楼主回了一句:“这是战爭。” 最夸张的是岭南省,他们一开始排在最后一名,岭南省的玩家们觉得丟人丟到姥姥家了。有人在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標题是:“岭南省的人呢?都死了吗?” 帖子下面一片哀嚎。 “不是不想冲,是真的打不过啊!” “《flappy bird》那个游戏反人类,我玩了三天最高纪录才八个管道。” “《魔塔》更离谱,我打到第八层就卡关了。” 然后有人站了出来。 “岭南省的人別慌,我来教你们。我研究了三天《魔塔》,整理了一份完整攻略,从第一层到第二十一层,每一步怎么走都写清楚了。岭南省的人私信我拿攻略,別的省的人滚远点。” 这篇帖子下面,岭南省的玩家们热泪盈眶。 “终於有救了!” “岭南省冲啊!” “不能让別的省看不起!” 一周之后,省份排行榜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省份综合战力排行榜】(平台新增的综合排名) 汉东省——综合积分:12,847 岭南省——综合积分:11,234 京州市——综合积分:10,987 江南省——综合积分:10,543 江北省——综合积分:9,876 岭南省从倒数第一,一路杀到了第二。 整个游戏圈都震惊了。 有人在论坛上发帖:“岭南省的人是不是开掛了?怎么突然这么猛?” 下面有人回覆:“不是开掛,是疯了。我室友岭南省的,这周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全在刷《flappy bird》。他说不能让岭南省丟脸。” 又有人回覆:“我女朋友岭南省的,她昨天跟我说,如果岭南省拿不到第一,她就跟我分手。我说为什么?她说,我不能接受自己的男朋友是冠军省份的人,而我自己不是。” “这也太离谱了吧?” “不离谱,这叫省份荣誉感。” “你们知道岭南省现在有多疯狂吗?有人为了给《魔塔》刷速通纪录,连续打了三十六个小时,最后被室友抬去医院了。” “疯了,都疯了。” 第二十二章 不装了,我摊牌了 陈思关掉聊天框,靠在椅背上,心满意足地笑了。 省份排行榜的效果比他想像的还要疯狂,这些人为了省份的荣誉,真的可以拼命。 他正想著,手机嗡地响了一声。 微信消息,备註名是“鱼哥”。 “小陈儿!江湖救急!” 陈思看著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鱼哥是他认识很久的网友,具体多久他已经记不清了,反正是在上大学之前就加了微信。 两个人一起打过无数把游戏,在语音里互喷过,也互相救过场。 鱼哥比他大几岁,具体大几岁他没问过,但从聊天里能感觉出来对方说话的方式还有处事的態度都比他成熟一些。 他一直觉得鱼哥这哥们儿挺对脾气的,嘴碎,但人实在;技术一般,但从不甩锅。 唯一有点奇怪的是,鱼哥从来不肯开语音,一直都是在打字。 陈思问过一次,鱼哥说自己是声带做过手术,说话不方便。 从那以后,陈思就没再提过这事。 在他心里,鱼哥就是个不太爱说话的靦腆技术宅男,可能有点社恐,但人挺好的。 他回了一条消息:“怎么了鱼哥?” “你玩没玩过那个漩涡游戏平台?就最近特別火的那个!八款免费游戏,还有一个特別乾净的聊天软体!” “玩过,怎么了?”陈思感觉嘴角有点压不住了。 “我跟你说,这个平台绝了!那个《flappy bird》虐得我想砸手机,但我就是停不下来!还有那个《魔塔》,我研究半天了,连第八层那个红蝙蝠都打不过去,论坛上那些人二十分钟就通关了,你说他们是不是人?” 陈思差点笑出声。 “那你慢慢研究。” “不是,小陈儿,你听我说完。这个平台最牛逼的不是游戏,是那个聊天功能。你註册了没?註册了加我好友,我的id是……” 陈思看著屏幕上那串数字,终於绷不住笑了。 天了嚕,鱼哥在给他安利他自己的公司。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偷偷开了一家店,然后你的好朋友跑过来跟你说兄弟,我发现一家宝藏店铺,绝了! “行,我加你。”陈思打字。 他登录漩涡平台的后台管理帐户,搜索鱼哥给的id,果然找到了一个帐號。 网名叫“小鲤鱼”,头像是一张动漫图片,一个戴眼镜的少女,看不清脸。 个人简介写著:“该玩家很馋,简介被吃掉了。” 哦豁,鱼哥,你这么馋的吗? 还没等他加好友,鱼哥的消息就又发了过来。 “加了吗加了吗?要不我加你吧,你id多少?网名叫什么?” 陈思挠挠脸,他的管理员帐户数字id是0…… 一眼就能丁真他的身份好吧? 不过他也没藏著掖著,打字说:“我的数字id有点特殊。” “多特殊?” “0,名字叫think。” 那边好半天没有发消息,陈思还以为小鲤鱼被嚇到了。 过了好半天,小鲤鱼发了一长串问號。 “????????” “0號???你是平台官方的?” 陈思靠在椅背上,嘴角都勾成龙王耐克了。 “本想以正常人的身份相处,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你的质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就是漩涡网络的老板。” “你在逗我?” “没逗你,那八款游戏都是我做的。”陈思笑著敲下字回復。 “小陈,你別开玩笑。” “真的假的?” “你是那个公司的老板?就是那个搞出省份排行榜的漩涡网络?” “你一个大学生,你开公司?” “你哪来的钱?” “你是不是在骗我?” 陈思看著这一连串的消息,能想像到屏幕那头小鲤鱼的表情。 大概是一脸懵逼,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截了一张漩涡平台后台管理界面的图,把关键数据打了码,只露出左上角的“欢迎,think(管理员)”几个字,发了过去。 小鲤鱼看完图片,彻底疯了。 “臥槽臥槽臥槽!” “真的是你!” “小陈儿,你是我亲弟弟!” “你怎么不早说!” “我还在你面前吹这个平台多牛逼,合著是你做的?” 陈思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没问过我啊。” “我哪知道啊!你平时也不像有钱人啊!你上次还说你在吃泡麵!” “创业初期,节约成本。” “节约个屁!你公司帐户上放著一个亿你跟我节约成本?” 陈思笑著摇了摇头,打字道:“说正经的,鱼哥,你想要个好数字id吗?我送你一个。” 小鲤鱼秒回:“什么id?” 陈思打开后台,在用户管理界面搜索了一下。 数字id 0和1是他的管理员帐户,数字id2到数字id10都还空著,是系统预留的早期荣誉用户名额,原本打算以后送给重要的合作伙伴或者投资人。 他想了想,把数字id 2分配给了鱼哥的帐號。 “好了,你现在是2號了,网名还是你的小鲤鱼。” 鱼哥那边沉默了好半天。 “小陈儿。” “嗯?” “你知道2號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你是这个平台的第二个用户。”陈思打字,“第零个和第一个是我。” 小鲤鱼沉默半天,又发了一长串消息。 “小陈儿,这个平台现在快二十万用户了。二十万用户里,数字id是两位数的一共就十个,你给了我2號。” “这个帐號以后要是能交易,怕是能卖一套房。” “不对,如果这个平台真做大了,这个帐號怕是能卖一套別墅。” “小陈儿你是不是疯了?你把这个帐號给我?” 陈思看著这些消息,忍不住笑了出声。 他跟小鲤鱼认识的时间不短了,两个人一起打过无数把游戏,熬过无数个通宵。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收到法院传票,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鱼哥是唯一一个还找他打游戏的人。 这个帐號,是他能给出的最珍贵的东西。 不是什么钱不钱的事,哥们啷嘰的我说白了…… “给你你就拿著。”陈思打字,“別跟我矫情。” 小鲤鱼发了一个表情包,一个卡通小人跪在地上磕头,头上写著“感谢老板”。 然后又说:“小陈儿,你放心,这个帐號我一辈子不卖。等你的平台做大了,我就是元老级用户,到时候出去吹牛逼都有面子。” “行了行了,別吹了,去玩游戏吧。” “等等,小陈儿,我问你个事。” “什么?” “那个《魔塔》第八层的红蝙蝠怎么过?我卡好久了,那个红蝙蝠显示打我要扣九千多点血,我打它才掉几百点。” 陈思嘆了口气。 “你是真菜。” “哎呀,小陈儿!你就告诉我嘛!” “你重新开个档,猛猛点防御,攻击够破防就行,这样你试试,保证你打开新世界大门。”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看出来防御有什么用?” “你这智商基本上也就告別游戏了,真的鱼哥。” “小陈儿你嘴太毒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去重新开档!” “去吧。” 陈思关掉聊天框,把手机放在桌上。 第二十三章 一错再错 与此同时,汉东大学家属楼。 叶小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著手机屏幕,表情非常复杂。 她穿著一件宽鬆的家居服,由於在家的缘故,她的长髮披散著,还有些湿,刚才洗完澡还没来得及吹乾。 手机屏幕上,漩涡平台的个人主页显示著她的数字id:2,网名是“小鲤鱼”。 id旁边是一个徽章栏,里面的金色徽章上写著元老用户四个字。 这是系统自动分配的,只有数字id前一百的用户才有。 她盯著那个徽章看了很久,脑子里一片混乱。 陈思。 她的学生。 今天白天,她还专门跑到他的公司去,问他法院执行的事情。当时他说是一个好大哥的钱,还拿手机给她看了所谓“鱼哥”的微信资料页。 而那个微信资料页,是她的。 她当时就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什么呢?说其实我就是小鲤鱼? 她有点儿说不出口。 所以她选择了沉默,轻飘飘地放过了他。 但现在,看著手机上这个数字id 2的帐號,她忽然觉得有点愧疚。 陈思把这个帐號给她,是因为他觉得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而她知道,这段友谊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一个谎言上。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鲤鱼”不是陈思以为的那个技术宅男,“小鲤鱼”是叶小瑜,是他的辅导员。 他们的相识其实来自於一局游戏的偶遇,后来聊著聊著,就聊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实际上,她转业明明有更好的去处,但听说陈思考上了汉东大学,鬼使神差地就选择了转业到汉东大学。 陈思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在她面前什么都说。 吐槽学校,吐槽食堂,有一次他甚至当著她的面吐槽辅导员叶小瑜,说这老师坏滴很,上她的军事理论课还要罚他站。 而她,就坐在屏幕那头,看著这条消息,又好气又好笑。 她想告诉他,她就是叶小瑜。 但她不敢。 因为一旦说了,这段友谊就结束了,她害怕陈思不会原谅一个骗了他这么久的人。 所以她一直没说,声带手术的藉口也是她编的——她不敢开语音,因为一开口,声音就暴露了。 现在,陈思送了她一个数字id2的帐號。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在他心里,她是仅次於他自己的人。 叶小瑜把手机扣在沙发上,仰头靠在靠垫上,盯著天花板。 “陈思,”她喃喃地说,“你知不知道,你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了一个骗子。”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坐起来,拿起手机,打开漩涡平台的聊天界面。 小鲤鱼:小陈儿,我重新开档了! 小鲤鱼:加防御真的很有用! 小鲤鱼:现在好多怪物打我都不掉血,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癮了! 小鲤鱼:小陈儿,你太牛了! 她打完这些字,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条。 小鲤鱼:谢谢你啊,小陈儿。 陈思秒回了。 think:byd,哥们儿啷嘰的,还这么客气是吧?我说鱼哥你今天怎么嘰嘰歪歪像个娘们儿似的? 小鲤鱼:…… 叶小瑜放下手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行,她是辅导员,是老师,不能跟学生生气! …… 等到她终於通关《魔塔》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 她看著屏幕上“勇士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然后她打开和陈思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 小鲤鱼:小陈儿,我通关了! 小鲤鱼:第二十一层的最终boss好难打,我重新载入了好几次才过! 打完这行字,她又犹豫了。 现在凌晨一点,陈思应该已经睡了。 她正要关掉手机,消息框里弹出了一条回復。 think:不错嘛鱼哥,比我预期的快。 叶小瑜有些惊讶。 小鲤鱼:你怎么还没睡? think:反正也睡不著,在看后台数据。 小鲤鱼:……你是真的卷。 think:做游戏不捲怎么行?你快睡吧鱼哥,明天再玩。 小鲤鱼:你才应该快睡!你明天不是还要开会吗?你们辅导员发的通知,周一下午两点。 think:你怎么知道我周一要开会? 叶小瑜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糟糕,说漏嘴了。 她飞快地打字。 小鲤鱼:你自己说的啊!刚才你不是说辅导员发通知了吗? think:我说过吗?忘了。 小鲤鱼:说过的说过的,你快睡吧,別熬了。 think:行,睡了,晚安鱼哥。 小鲤鱼:晚安小陈。 叶小瑜放下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 “叶小瑜,你是真的笨,”她闷闷地说,“差点就露馅了!”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盯著天花板。 那个珍贵的帐號,是陈思给她的。 不是因为她是辅导员,不是因为她是老师,而是因为在她作为“小鲤鱼”的身份里,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叶小瑜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当成“最好的朋友”了。 退伍之后,她的生活圈子变得很小。 同事,学生,每个人跟她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保持著一个安全的距离。 就算是领导,对待她也是客气到了极点,生怕她有什么不满。 没有人会像陈思那样,在她面前毫无防备地吐槽抱怨,吹牛装逼。 没有人会像陈思那样,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毫不犹豫地就送给她。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陈思,”她在黑暗中自言自语,“你要是知道了真相,会不会討厌我?” 没有人回答她。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叶小瑜闭上眼睛,慢慢地睡著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陈思发来的一条消息。 “对了鱼哥,《魔塔》通关之后还有隱藏关卡,(攻略),別说是我告诉你的。” 消息框旁边显示“已读”。 但叶小瑜已经睡著了,没有看到。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才看到这条消息。 她嘆了口气。 之前那个档明显已经不可以了,得重新开一个存档,才能进入隱藏关卡。 重新进入游戏后,她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下午两点还有个会。 “就打一关,”她对自己说,“就一关。” 两个小时后,她还在打。 “这个隱藏关是人能进去的吗!”她咬牙切齿地点著屏幕,“必须在15分钟內达到16层!陈思你是不是有病!” 她拿起手机想发消息骂他,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又停住了。 算了…… 第二十四章 漂亮班长 周一下午,汉东大学的校园里瀰漫著属於初春的万物生长气息。 陈思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往教学楼走。 他这段时间几乎都在公司,学校这边能翘的课全翘了。 要不是辅导员发了通知说下午有个会,他可能这周都不会踏进校门。 “陈思!” 一道温软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有些微微气喘。 陈思回过头,看到一个女生正快步朝他走来。一头披肩长发柔顺地垂在她肩侧,发尾微微向內扣著,在阳光下泛著明澈的光泽。 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色的打底,下面是一条及膝的格子裙和一双小皮鞋。整个人看起来乾乾净净的,像是从校园剧里走出来的那种好学生。 大概是因为走得急,几缕碎发被风吹到了脸颊旁边,她隨手別到耳后,露出线条柔和的侧脸。 是姜灵毓,他的班长,也是他们班唯一一个会管他出勤的人。 她走到陈思面前,微微喘著气,鼓鼓囊囊的胸脯儿轻轻起伏著。 等到气息少定,她抬头看著陈思,像极了一个操心的朋友。 “陈思,你今天总算来了。”她声音软软的,“你知道你这学期旷了多少节课吗?叶老师那边都记著呢。” “知道了。”陈思想赶紧把这个话题敷衍过去,他继续迈动脚步,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姜灵毓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他,她三两步跟上来,和他並肩往前走。 她的步伐比他小一些,走快了的时候长发在背后轻轻摆动,偶尔扫过他的手臂。 “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怎么一直不来上课?”她侧著头看他,目光里有些好奇,也有些关心。 “打工。”陈思简短地说。 姜灵毓看了他一眼,嘴唇囁嚅,似乎想追问什么,但最终只是“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两个人並肩走了一段,快到教学楼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转过身挡在他面前。 陈思不得不停下脚步。 她站在他面前,披肩长发被风吹起来几缕,她抬手按住,歪著头看他。 “以后別旷课了。”她的语气没有那种班长的架子,更像是一个朋友在真心实意地劝他,“叶老师说了,你再旷课就要给你处分了。处分是要记档案的,对你以后不好。” 她说话的时候睫毛微微垂著,说完才抬起头看他的反应。 陈思点点头:“知道了。” “不是知道了,是记住了。”她纠正他。 “记住了。”陈思儘量让自己听起来很真诚。 毕竟是班长,总不好太敷衍。 再说,人家也是公事公办……得给面子。 “行了,进去吧。”姜灵毓侧身让开路,转身往教学楼里走。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確认陈思跟上来了才继续往前走。 教学楼的门厅里有些凉,她的针织开衫在这样的天气里显得有些单薄,但她似乎並不在意,步子轻快得很。 会议不长,前后也就二十来分钟。 內容没什么新鲜的,无非就是创新大赛的动员。 学院要求每个班至少报三个项目,姜灵毓和另外两个同学报了名,算是凑齐了名额。 叶小瑜今天扎著高马尾,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著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整个人站在讲台前面,腰背挺得笔直,透著一股利落劲儿。她说话的时候目光扫过整个会议室,在陈思身上稍稍停顿,又很快移开。 她站在讲台上讲了讲流程和时间节点,又强调了几遍材料要按时交和格式要按要求来之类的话,就宣布散会。 散会后,陈思跟著人流往外走。 刚走出教学楼,手机就响了。 是许秋怡的消息。 “陈总,车提回来了,停在地下车库b3。另外京州有两家gg公司来了人,想谈游戏內gg投放的事。还有一件事,东南亚那边有个代理商通过渠道找到我,想谈我们游戏出海的事。您方便过来一趟吗?” 陈思看了一眼消息,拦了辆计程车,报了公司地址。 二十分钟后,他站在公司地下车库b3层,看到了那辆崭新的黑色迈腾。 车停在靠墙的车位上,车身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泛著低调的光泽,线条简洁利落,没有花里胡哨的设计,符合他的品牌名称。 大眾。 就像种叔说的那样,东百小伙混的行不行,就看开没开上迈腾380。 今天这迈腾380,咱也算开上了。 混的也还行? 许秋怡站在车旁边,手里拿著一串钥匙。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精神,跟第一次见面时那个穿著黑色针织衫的许姐判若两人。 陈思是真喜欢许姐身上这股大姐姐的气质。 “陈总,车提到了。”她把钥匙递过来,“手续都办好了,牌照这周內能下来。保险,税,上牌,全部加起来二十四万八,在预算內。” 陈思接过钥匙掂了掂,沉甸甸的。他拉开车门看了一眼內饰——没什么惊喜,但也没什么好挑剔的。 害,才上大一,开个迈腾够用了。 挺猖了已经。 “gg公司的人在哪儿?”他关上车门,看向许秋怡。 “在小会议室等著,来了快半小时了。” “走,去看看。” 两个人坐电梯上了三楼。小会议室里坐著两个人,一男一女,正低头看著手机。 看到陈思进来,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陈总您好,我是京州华艺gg的商务总监刘敏。”那个女人率先伸出手,三十岁出头的样子,短髮齐耳,笑容职业而干练,“恭喜恭喜,昨天热搜上全是你们公司,我们这个周末都在加班研究漩涡平台的数据。” “陈总好,我是鼎盛传媒的王浩。”男人也伸出手,他年纪稍长一些,四十岁左右,戴著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更沉稳一些,不像刘敏那么正式,但也不隨意。 陈思跟他们握了手,在主位上坐下来。 许秋怡坐在他旁边,手里拿著笔记本,笔帽已经拔开了。 “两位都是来谈gg投放的?”陈思开门见山。 刘敏先开口了:“是的陈总。”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来,动作麻利。 “七十万註册用户,日活將近三十万,人均游戏时长超过五十分钟——这个数据在目前的游戏市场里非常亮眼。不瞒您说,我们跟踪了您平台的数据,增长曲线非常漂亮。” 她停顿片刻,翻开文件的第一页。 “我们想独家代理漩涡平台所有游戏的內置gg位。这是初步方案,每年五百万的保底费用,加上流水分成,综合下来您这边年收入大概在八百万左右。具体的分成比例和gg位定价,方案里都有详细说明。” 王浩紧接著递上自己的方案,动作比刘敏慢了半拍,但递过来的文件更厚。 “陈总,我们鼎盛的方案可能更有竞爭力一些。我们不要求独家,可以按单个游戏或者单个gg位来谈。” “目前我们手上有一批品牌客户,对您平台上的用户群体非常感兴趣——年轻、活跃、粘性高,正好是他们想要触达的人群。” 第二十五章 洽谈广告 他翻开文件,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页。 “第一年的投放预算我们预估在一千万左右,如果数据表现好,第二年可以翻倍。具体的gg位我们建议先从《跳一跳》和《flappy bird》开始试,这两款游戏的用户粘性最高,gg展示量最大。” 陈思把两份文件都看了一遍,没有急著表態。 他翻到方案后面的数据预估部分,看了几眼,然后合上文件,放在桌上。 “独家代理我不考虑。”他说,“gg位我要自己掌控,不会交给任何一家公司独家代理。单游戏单gg位的方案我可以接受,但我要保留对gg內容的审核权。换句话说就是……不合適的gg,我不接。” 刘敏和王浩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这个反应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一个新平台在初期不愿意被绑死,是很正常的选择。 “另外,”陈思身体微微前倾,“游戏內gg不是简单的贴片。用户死了,看个gg復活,这是交换,不是打扰。所以gg的时长、频率、內容,都需要精心设计,我不希望我的用户看到的是那种满屏幕乱飞的低质量gg。” 他看了一眼许秋怡,后者会意地翻开笔记本,打开了一份提前准备好的文档。 “我们目前日均gg展示量在两百五十万次左右,而且还在快速增长。”许秋怡的声音清晰而专业,“每款游戏的gg位都是用户主动触发的——用户死亡后选择观看gg復活,平均观看率在35%左右。这个数据在行业內算是比较高的。” 刘敏眼前一亮,两百五十万次日均展示,35%的主动观看率,对於一个上线不到一个月的新平台来说,这个数字已经不是相当可观了,而是极其亮眼。 “陈总,如果我们两家同时投放的话,您这边的gg位够分吗?”她问出了一个实际问题。 两家同时投放,意味著gg位要错开,用户看到的是不同品牌的gg,这对库存管理的要求更高。 陈思想了想:“短期內够,两个月之后我就不能保证了。所以我的建议是先签一个短期合约,两个月,看看数据效果。效果好,续约的时候我可以给你们优先权。效果不好,你们隨时可以撤,我没有违约金。” 这个提议让两个人都有些意外。 一般来说,平台方都希望签长约锁死客户,像陈思这样主动提出短期合约的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 刘敏沉吟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陈总这个提议很实在。那我回去跟公司商量一下,儘快给您答覆。” 王浩也点头:“我也是,回去出个详细方案,把具体的gg位和投放策略再细化一下。” “行。”陈思站起来,跟他们握了握手,“那我等两位的好消息。” 送走两个人之后,许秋怡关上门,转过身看著陈思,手里还拿著笔记本。 “陈总,短期合约对我们不太有利吧?两个月之后如果他们要压价……” “不会。”陈思笑了笑,走回会议桌旁边坐下,“两个月之后,我们的用户量至少翻五倍。到时候不是他们压我们的价,是我们选谁出价高。给他们两个月的时间看清楚这个平台的价值,比我们说一百句都有用。” 许秋怡愣了一下,然后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写完之后她抬起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陈总,还有一件事。东南亚那边有个代理商,叫智迪娱乐,通过渠道找到了我。他们在李加坡和大马都有业务,代理过好几款国內游戏的出海发行,经验挺丰富的。” 她翻开笔记本的后面几页,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著一些要点。 “他们开出的条件是这样的,东南亚地区独家代理权,三年期,版权金两百万,流水分成三七开,我们拿七。他们负责本地化,伺服器,运营,推广,我们基本不用操心,躺著拿钱就行。” 陈思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日韩那边呢?” “也有。”许秋怡说,“但不是同一家。是一家叫尼索的日本公司,专门做游戏引进的。他们想谈的是日本和韩国两个市场的代理权,条件比东南亚那家稍微差一点,版权金一百五十万,分成也是三七开。但他们对游戏的要求更高,说要先审核游戏內容。” 许秋怡合上笔记本,看著陈思的表情。 “陈总,这两家的条件都算不错的了。国內游戏出海,很少有公司能在第一年就拿到这样的条件。而且说实话,我们自己出海的话,伺服器成本,本地化团队,海外运营,这些都不是小数目。” “不考虑。”陈思语气比刚才谈gg的时候更坚决。 许秋怡有些意外。 “一个都不考虑?” “一个都不考虑。”陈思站起来,走到窗边,“漩涡平台不出海,要在全世界直营。” “直营?”许秋怡皱皱眉,这个决定显然比她预想的要激进得多,“那成本会高很多。而且我们对海外市场完全不熟悉,用户习惯、支付渠道、本地化运营,这些都是坑。” “我知道。”陈思转过身,靠在窗台上,“成本高,但控制权在我们手里。代理商可以帮我卖游戏,但不能帮我管用户。东南亚的每一个用户,都要註册漩涡平台的帐號,都要在我们的生態系统里。如果交给代理商,用户是代理商的,不是我们的。” 他看著许秋怡,语气认真起来。 “许姐,你想想。如果我们的游戏在东南亚火了,一百万用户,但这一百万用户都註册在代理商的平台上,跟我们没有任何关係。那这一百万用户能给我们带来什么?什么也带不来。我们自己直营,就算只有十万用户,这十万用户也是我们的。以后我们出任何新游戏,都能直接触达他们。” “那海外伺服器、运营团队这些……” “一步一步来。”陈思说,“先把国內做好。等我们的用户量再大一些,產品线再丰富一些,自然就能出去了。到那时候,不是我们求著代理商帮我们出海,是我们自己带著產品和用户走出去。” 许秋怡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行,那我回绝他们。” “客气点回绝,留个印象,以后说不定还有用。” “明白。” 许秋怡转身出去了,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的声音渐渐远去。 第二十六章 公司升级,追加十个亿! 陈思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点开了系统光幕。 半透明的蓝色界面在空气中展开,数据和选项整齐地排列著。 【当前人气值:408,347】 【是否升级公司?】 陈思想都没想,点击了【是】的选项。 系统光幕卡顿了片刻,隨后浮现出一排排的文字。 【公司已提升至二级,奖励发放中……】 【游戏库部分游戏已解锁】 【已追加十亿资金,宿主可隨时调入公司帐户】 【公司每月追加资金提升至两千万元】 嘶…… 追加十个亿,每个月还追加两千万? 烧!必须狠狠地烧! 除了各种补贴,还有买车之外,得琢磨几个更好的烧钱路子! 美滋滋了一会儿,陈思继续往下看。 【可解锁游戏列表(消耗人气值购买):】 【《征途》——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解锁消耗:50,000人气值】 【《红色警戒》——即时战略游戏。解锁消耗:80,000人气值】 【展开显示更多游戏选项……】 【更多游戏將隨著公司等级提升逐步解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检测到宿主公司等级为2级,下一阶段升级条件已更新】 【当前人气值:408,347】 【升级至3级所需条件(需同时满足):】 【条件一:人气值达到2,000,000(当前:408,347/2,000,000)】 【条件二:月流水达到5,000,000元(当前:0/5,000,000)】 【条件三:公司旗下至少拥有一款月活跃用户超过200,000的游戏(当前:8款游戏月活均在20万以下)】 陈思挠挠脸,这条件……有点高啊? gg收入虽然每天都在涨,但靠gg攒到五百万月流水,起码还要好几个月。 他可不想等那么久。 他的目光落在《征途》的图標上。 《征途》,前世最成功的免费网游之一。 国战、家族、刺探、运鏢,每一个系统都在製造玩家之间的衝突和合作,让玩家心甘情愿地花钱变强。 这款游戏在前世创造了无数个商业神话——单月收入破亿,运营十几年依然在赚钱。 《红色警戒》,即时战略游戏的经典之作。 这个世界的rts市场几乎是一片空白,没有《星际爭霸》,没有《帝国时代》,更没有《红色警戒》。 这款游戏一旦推出来,就是降维打击。 它不需要复杂的运营,不需要持续的內容更新,只要把那个完整的產品丟进市场,就能让玩家自己玩上十几年。 一款用来赚钱,一款用来立口碑。 一个都不能少。 当然,《红色警戒》的內容得变一下,侵略方得改成大漂亮,还有那些大兵原地部属会自动攻击平民的元素,也得分给盟军阵营。 毕竟他们是真干这事儿。 “购买《征途》和《红色警戒》。”陈思在心里默念。 【《征途》已解锁,消耗人气值:50,000】 【《红色警戒》已解锁,消耗人气值:80,000】 【剩余人气值:278,347】 系统光幕闪烁了一下,游戏库里多了两个新的图標。 一个是古朴的篆书“征”字,暗金色的底色,像是某种古老的印章;另一个是老大哥的標誌,简洁而有力。 陈思点开《征途》的详情页,系统已经生成好了完整的游戏包。 客户端、服务端、资料库脚本、运营后台,一应俱全。 甚至连新手引导,任务系统还有经济模型都做了完整的配置。 他翻了翻文档,发现连国战系统的第一版设计稿都在里面,详细到每个地图的復活点位置。 他又点开《红色警戒》,同样是完整的游戏包。 两个阵营的完整数据、经典的单位模型、建筑、科技树,全部都在。 他甚至看到了一份详细的平衡性调整文档,记录了每一个单位的数值设定和调整理由。 陈思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两款游戏,消耗了十三万人气值。 贵吗? 当然贵。 值吗? 那可太值了! 《征途》和《红色警戒》,一款网游,一款rts,完全不同的赛道,完全不同的用户群体。 这两款游戏同时上线,能把漩涡平台的用户基本盘彻底夯实——想要社交和成就感的玩家去玩《征途》,想要策略和操作感的玩家去玩《红色警戒》,两者之间还有大量的用户重叠。 他拿起手机,给许秋怡发了一条消息。 “许姐,明天开个產品会,我有新的游戏要跟大家说。” 许秋怡几乎是秒回的:“新游戏?什么类型的?” 陈思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一个mmo,一个rts。” 许秋怡发了一个省略號,又发了一条。 “陈总,您做游戏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点?八款小游戏才上线不到一个月,又要上两款大项目?人手够吗?” 陈思笑了笑,没有回覆这个问题。 快吗? 系统做的,他连代码都不用写,点一下购买就行了。 但这话他也不能说啊。 他把手机装进口袋,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高新產业园的全景,几栋写字楼错落有致地排列著,玻璃幕墙在夕阳下泛著橘红色的光。 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在暮色中勾勒出轮廓,几栋高楼的顶端已经亮起了灯。 再过几个月,漩涡平台就不只是这几栋楼里的小公司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和小鲤鱼的聊天框,最后几条消息还停留在迈腾那件事上。 他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 think:鱼哥,问你个事。 小鲤鱼:啥事?你又怎么了? think:你玩过即时战略游戏吗? 小鲤鱼:即时战略?那是什么?rpg我知道,战略是什么东西? think: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小鲤鱼:???你又搞什么新东西了???是不是又要上新的游戏了??? think:保密。 小鲤鱼:小陈儿你是不是有病!!!说话说一半你是人吗???我今晚还能睡著觉吗??? 陈思笑著关掉聊天框,把手机揣进口袋,怎么绷都绷不住乐。 他走出会议室,经过办公区的时候,赵磊还在工位上敲代码。显示器上是一串串密密麻麻的代码,旁边还开著几个监控面板,显示著伺服器的实时负载。听到脚步声,赵磊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 “陈总好。”他说了一声,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第二十七章 两款新游戏 旁边的几个工位上也坐著人,有人在测试游戏,有人在看数据后台,有人在討论明天的工作安排。许秋怡站在她的工位旁边,正跟一个年轻的女员工说著什么,看到陈思路过,朝他点了点头。 整层楼灯火通明,二十多个员工各司其职,伺服器的嗡鸣声从机房里隱隱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此起彼伏。 陈思站在办公区的入口处,看著公司里忙碌的员工,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 仅仅在一个月前,这家公司还在面临倒闭的问题。工位上虽然坐满了人,但没有一个人在干活。 但现在,这家公司活了。 而且很快,它会让整个游戏行业都抖上三抖。 陈思转身走向电梯,按了下行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赵磊的声音。 “许姐,这个伺服器的负载又上来了,明天得加两台。” “你直接下单,不用等陈总批。” 第二天一早,陈思比平时到得都早。 他到公司的时候才八点半,办公区里只有赵磊一个人——这傢伙昨晚显然直接睡在了公司,工位旁边的摺叠床上还摊著一条毯子。 “陈总,早。”赵磊揉著眼睛打了个哈欠,头髮乱得像个鸟窝。 “早,你昨晚没回去?” “伺服器半夜出了点小问题,我怕影响今天的用户数据,就盯著修好了。”赵磊指了指屏幕上的监控面板,“现在已经稳定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思点了点头,在心里给赵磊记了一笔。 这种员工,年终奖得往厚了包。 “辛苦了,今天產品会你也参加,有两款新游戏要討论。” 赵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新游戏?什么类型的?”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九点钟,小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许秋怡坐在陈思左手边,面前摊著笔记本,二十来个人把小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 陈思把笔记本电脑连上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图標。 “今天要说两件事。”他站在投影幕前面,手里拿著遥控笔,“我们准备上线两款新游戏。” 他点开第一个图標,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古朴的篆书“征”字。 “这款叫《征途》,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mmorpg。免费下载,免费游玩,靠內购来收费。” 许秋怡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著,赵磊盯著屏幕上的概念图,眉头微微皱起——他在想技术架构的事。 陈思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上面是《征途》的核心系统框架。 “国战、家族、帮会、刺探、运鏢。核心逻辑就一个——让玩家之间有衝突,有合作,有恩怨。一个人打不过,就喊家族的人来;一个家族打不过,就喊整个帮会的人;一个帮会打不过,就喊整个国家的人来。人来了就得变强,变强就得花钱。这套逻辑闭环,比任何逼氪设计都有效。” 更核心的东西,陈思没有说。 那就是即时战斗系统。 在这个游戏欠发达的世界,rpg类游戏可都是回合制的,就像是暗黑破坏神1诞生以前一样,所有厂商都在疯狂追逐回合制游戏。 可想而知,这即时战斗系统能给这个世界带来多大的震撼。 林锐举手了:“陈总,这套系统会不会太复杂了?我们现有的技术团队能支撑吗?” 陈思看了赵磊一眼。赵磊推了推眼镜,沉吟了一下:“mmo的技术架构跟小游戏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伺服器压力、资料库设计、网络同步,这些都是大工程。如果从零开始开发,起码要一年多。” “不用从零开始。”陈思说,“游戏已经做好了,你们要做的不是开发,是部署和运维。”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第二款。”陈思切换到下一个图標。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五角星標誌,简洁而有力。 “《红色警戒》,即时战略游戏,rts。”他顿了顿,“这个品类,目前市场上还没有。” 赵磊凑近看了一眼屏幕,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好奇。 “即时战略?” “採集资源、建造基地、训练部队、推平对手。核心逻辑就这么简单,但操作上限极高。高手和菜鸟之间的差距,可以大到像两个物种。” 陈思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上面是《红色警戒》的两个阵营介绍。 “盟军和第三世界阵营。两个阵营的玩法完全不同,盟军偏灵活机动,第三世界阵营由於得到了老大哥国的支持,偏重火力强推。具体的数据和平衡性我已经调好了,你们拿到手就能用。” 许秋怡停下笔,抬起头:“陈总,这两款游戏的上线时间怎么安排?” “並行推进。《征途》是重头戏,需要做大规模的运营准备——伺服器架构、运维团队、客服体系、反外掛系统,这些都要提前部署。《红色警戒》相对简单,就是个完整的產品包,上架就行。” 他话锋一转:“但是,在上线之前,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 他看向许秋怡。 “版號。” 许秋怡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重重地画了个圈。 “版號我来跟进。”她说,“《征途》和《红色警戒》,两款游戏的版號申请材料我这两天就准备好,提交到出版局。” “大概要多久?”陈思问。 “正常流程的话……”许秋怡想了想,“三个月到半年。如果顺利的话,可能两三个月就能下来。” 陈思皱了皱眉。 三个月?他等不了那么久。 公司升级的条件摆在那里,人气值、月流水、月活用户,每一条都在催著他快一点。 如果版號卡上三个月,什么都凉了。 “加急,走所有的加急通道,该花钱花钱,该找人找人。” 许秋怡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一定。” 会议结束后,许秋怡立刻开始著手版號申请的事。 她在这个行业里干了这么多年,出版局的门朝哪边开,找谁办事,材料怎么写更容易过,她比谁都清楚。 两天之后,《征途》和《红色警戒》的申请材料就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出版局的受理窗口。 《征途》的申请出奇地顺利。 出版局的审查员翻了一遍材料,问了几句“这个国战系统有没有涉政风险”“这个家族系统有没有涉黑嫌疑”之类的问题,许秋怡一一解答后,对方点了点头,说:“行,这个先走流程。” 一周之后,《征途》的版號就批了下来。 但《红色警戒》就没这么好运了。 许秋怡第三次从出版局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她把公文包往工位上一放,径直走进陈思的办公室,关上门。 “卡住了。”她有些挫败地说。 第二十八章 版號被卡 陈思从电脑前抬起头:“什么情况?” “《红色警戒》的版號被卡了。出版局那边给了三条意见。”她翻开笔记本,一条一条地念。 “首先,游戏涉及现代军事题材,阵营设定中明確出现『盟军』阵营和『第三世界国家阵营』,存在影射现实国家的嫌疑。审查员说这个需要修改,要么改成虚构的阵营名称,要么去掉所有的现实指涉。” “其次,盟军大兵部署后自动攻击平民单位的功能,被判定为『美化暴力行为』。审查员的原话是——『游戏中允许攻击平民单位,不符合价值观』。” “最后,整体游戏內容偏向战爭对抗,与当前鼓励休閒益智类游戏的政策导向不符。建议修改游戏核心玩法,或者重新提交分类申请。” “他们有没有说,如果改的话要怎么改?”陈思抬头问道。 许秋怡嘆了口气:“改阵营名称,刪掉攻击平民的功能,把整个游戏的核心基调从『战爭对抗』改成『和平竞技』……基本上就是把游戏的骨头拆了重做。” 陈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 把战爭对抗改成和平竞技? 这他妈是什么几把逻辑? 即时战略游戏不打仗,叫什么即时战略? 改成和平竞技,是不是两家农民在地图上比赛种田?种的快的给你发个小红花好不好啊? “不改。”陈思说。 许秋怡迟疑地说:“陈总,如果不改的话,版號下不来。” “那就拖著,拖到他们改主意。” “出版局不会改主意的。”许秋怡的语气很认真,“他们的审查標准是明確的,不会因为一家公司拖著就鬆口。如果我们不改,这款游戏就永远上不了线。” 陈思嘆了口气。 他知道许秋怡说的是对的,出版局不是菜市场,不会跟你討价还价。 他们的標准摆在那里,你符合了就过,不符合就卡著。 想让他们改標准?除非上面的政策变了。 “先放著。”他最终说,“《征途》先上,《红色警戒》我再想想办法。” 许秋怡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接下来的一周,陈思把精力都放在了《征途》的部署上。 系统提供的游戏包確实完整,但不是点一下安装就能跑起来的。伺服器架构需要重新设计——八款小游戏的伺服器架构跟一款大型mmo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资料库要分库分表,网络同步要做帧同步还是状態同步要重新评估,防作弊系统要从零搭建。 赵磊带著三个后端工程师,对著陈思给的代码库研究了整整一周,才把整体的技术架构搞清楚。 “技术层面没有问题。”赵磊最终说,“我们需要的是时间,大概需要三到四周。” “三周。”陈思说,“三周之后我要看到《征途》上线。” 赵磊咬了咬牙:“行。” 接下来的三周,是漩涡网络成立以来最平静也最忙碌的一段日子。 说平静,是因为公司终於从那种即將倒闭的紧张氛围里缓过来了。 欠薪补发,社保续上,物业费也结清了,连门口那盏坏了半年的灯都被修好了。 员工们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脸上也洋溢著发自真心的笑容。 说忙碌,是因为《征途》的上线准备工作量远超所有人的预期。 赵磊带著三个后端工程师,几乎住在了公司。 伺服器架构要重新设计,资料库要分库分表,网络同步方案要反覆测试,防作弊系统要从零搭建——陈思给的代码库虽然完整,但把一个成熟的mmo架到生產环境上,该走的流程一步都不能少。 新电脑到货的那天,整个办公区都沸腾了。 二十三台顶配电脑整整齐齐地码在走廊里,纸箱上印著“rtx 5090”和“9950x3d”的標誌。赵磊第一个衝出来,蹲在箱子前面,表情像是在拆生日礼物。 “许姐,能拆了吗?”他仰头问。 看他那激动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学生在问老师春游的事情呢。 许秋怡靠在门框上,脸上带著温婉的笑容。 “拆吧,本来就是你们的。” 赵磊撕开纸箱的封条,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拆炸弹一样。 他揭开泡沫板,露出里面的机箱——白色的金属面板,侧透玻璃,rgb风扇还没通电,但已经能想像出点亮之后的样子。 “臥槽。”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把机箱从箱子里抱出来,双手托著,像是在捧一件艺术品。 其他员工也围了过来,有人拍照片发朋友圈,有人蹲在地上研究配置单,有人已经开始往自己工位上搬了。 “我的天,这显卡比我的脸还大。”运营组的林悦抱著机箱,一脸不可思议。 她是做社区运营的,平时用得最多的软体是瀏览器,突然配了一台5090,感觉像是给自行车装了个火箭发动机。 “陈总说了,游戏公司的员工,不管什么岗位,电脑都不能卡。”赵磊头也不抬,极度兴奋地说。 “这也太不卡了……”林悦把机箱放在工位上,左看右看,忽然有点感动,“我以前那家公司,做设计的电脑都还是1060的显卡,渲个图能去喝杯茶再回来。” 赵磊已经在自己的工位上把电脑接好了,他按下电源键,机箱里的rgb风扇亮了起来,散热器的冷头屏幕上显示著cpu温度——52度。 当然了,好cpu的积热问题就是这么严重。 他打开任务管理器,看了一眼那64g的內存和32g的显存,有些感怀,又有些满足地嘆了口气。 “怎么了?”旁边的同事问。 “我在想我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赵磊的眼眶湿润了。 办公室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但笑著笑著,有人红了眼眶。 两个月前,这家公司还濒临倒闭,老板跑路,工资发不出来,伺服器欠费停机,连物业费都交不起。赵磊用自己的信用卡垫了伺服器费用,逾期了一个月,天天被银行打电话催。 现在,新老板来了,不仅补发欠薪和涨工资,还配了5090的电脑。 对此,员工们只想高呼:陈总来了,公司有救了! 陈总来了,青天就有了! 第二十九章 餐补 公司装修是分阶段进行的,许秋怡找了三家装修公司比价,最后选了一家专门做网际网路公司办公空间设计的团队。 方案她发给陈思看过,陈思看都没看,全盘交给了许秋怡去处理。 许姐办事,他放心。 但许秋怡还是把每个细节都考虑得很仔细。 前台区域重新做了设计,原来的大理石台面换成了哑光白色的人造石,背景墙上嵌著一个蓝色的漩涡logo,內嵌灯带,光线柔和。 来访的人一进门就能看到,简单但不廉价。 办公区的天花板灯管全部换成了led平板灯,色温不刺眼也不昏暗。空调出风口做了深度清洁,还加装了一层过滤网,吹出来的风没有那股霉味了。 员工工位从原来的那种老式隔断换成了开放式长桌,每个工位配了升降桌腿和人体工学椅。 许秋怡自己坐上去试了一下,腰托的位置刚好,坐垫的软硬度也合適。 “这个椅子多少钱一把?”她问。 “两千三,批量採购价。” 这钱花得值。 一个人一天要在椅子上坐八个小时,如果坐得不舒服,工作效率和心情都会受影响。 这笔钱省下来,省的是员工的健康和对公司的认同感。 休息区是这次装修的重头戏,原来的休息区就是角落里的一张破沙发和一台落满灰的饮水机,根本没人愿意去。 现在,那个角落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休閒空间。 两排卡座,一张高脚桌,一台胶囊咖啡机,一个小冰箱,还有两台100寸的电视,可以连switch或者ps5。 “咖啡机的胶囊要买好的,”陈思之前特意交代过,“別买那种三合一速溶的,丟人。” 许秋怡选了雀巢的商用胶囊机,配了六种口味的胶囊,从美式到拿铁都有。冰箱里塞满了各种饮料,包括但不限於可乐、雪碧、乌龙茶、果汁、气泡水,还有几盒酸奶。 陈思这段时间反而閒了下来。 《征途》的技术部署有赵磊盯著,版號申请有许秋怡跟进,gg投放有林锐在对接,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看看数据后台,偶尔给许秋怡发几条消息问问进度。 閒下来的时候,他就开始想一些別的事情。 比如加班的问题。 赵磊那几个人这周几乎天天加班到凌晨,周末也没休息。陈思有天晚上十一点到公司拿东西,看到赵磊还在工位上敲代码,旁边的摺叠床上摊著一条毯子,显然已经做好了通宵的准备。 “赵磊,你吃了吗?”陈思坐在椅子上问。 “啊?”赵磊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吃了个泡麵。” 陈思皱了皱眉。 他想起自己以前通宵打游戏的时候,也是靠泡麵和红牛续命的。但那是因为穷,没钱吃好的。现在公司帐户上有一个亿,员工加班还吃泡麵,这说不过去。 “以后加班別吃泡麵了,”陈思说,“点外卖,公司报销。” “没事陈总,泡麵挺方便的……”赵磊摆摆手。 “听我的,点外卖。许姐那边有备用金,你跟她说就行。” 赵磊愣了一下,点点头:“谢谢陈总。” 陈思回到办公室,越想越觉得不对。 光报销外卖不是长久之计,得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他拿起手机,给许秋怡发了条消息。 “许姐,我想在公司搞个食堂。” 许秋怡秒回了一个问號。 “公司就二十多个人,搞食堂?” “二十多个人也得吃饭。外面那些外卖不乾净,油大盐重,长期吃对身体不好。” 许秋怡发了一个省略號,然后又发了一条。 “陈总,您这是开公司还是开养老院?” “当然是开公司,但员工是公司最宝贵的资產,怎么说也得好好保养吧?” 许秋怡没有立刻回復,过了几分钟,她发了一条长语音。 “陈总,我理解您的好意,但食堂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首先场地问题,我们现在这层楼没有预留厨房的位置,要改格局得重新报消防,很麻烦;其次,二十多个人自己开食堂不划算,食材採购、厨师工资、设备维护,算下来每个人每顿饭的成本可能比外卖还高;最后,食品安全是个大问题,万一吃出点什么事,公司要担责任的。” 陈思听完语音,沉默了一会儿。 许秋怡说的每一条都有道理,但他总觉得这不是理由。 前世那些网际网路大厂,哪个没有食堂?谷歌的食堂甚至是全球出名的,免费、好吃、健康,员工幸福感直接拉满。 他虽然做不到那个级別,但让员工吃上一口健康的热乎饭,应该不难。 “先不做食堂,”他打字回復,“但我想给每个员工发餐补。” “餐补?多少?” “每天一百。” 这次许秋怡没有发省略號,而是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陈总,您认真的?” “认真的。” “每天一百,一个月按二十二个工作日算,就是两千二。公司现在二十三个人,每个月餐补就要几万块,这还不算周末加班的那部分。” “我知道。” “陈总,”许秋怡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在算帐,“餐补是算在工资里的,要交个税。您直接发钱,员工到手也就几十块钱,还不如让他们拿发票来报销。” 陈思还真没想到个税这个问题,他笑著说:“那就报销。每个人每天一百的额度,拿发票来报。不限制必须在公司吃,出去吃也行,只要发票是真的就好。” 见电话那边半天没回復,陈思忍不住又问:“许姐?” “我在。”许秋怡说,“陈总,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您为什么要对员工这么好?” “因为我觉得一个公司能不能做大,不是看老板有多厉害,是看员工愿不愿意跟著你干。”陈思回復,“我愿意对员工好,员工就愿意对公司好。公司好了,大家都好。” “好吧。”许秋怡也没有再说什么,既然陈思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做这个反对的坏人。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开会的时候跟大家说。” “好。” 第三十章 忠!诚! 第二天早上的晨会,陈思亲自到场。 员工们围坐在大会议室里,投影幕上显示著昨天的数据。 註册用户突破了一百一十万,日活稳定在四十五万左右,《植物大战殭尸》成了最受欢迎的游戏,日均游戏时长超过四十分钟。 “数据大家都看到了,”陈思站在前面,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做得很好,尤其是技术团队,这段时间加班很辛苦。” 赵磊坐在后排,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但有件事我觉得做得不够好。”陈思话锋一转。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员工们互相看了看,不知道老板要说什么。 “你们加班的时候吃泡麵,这事是我的问题。” 赵磊先是一愣,连忙摆手:“陈总,泡麵是我自己吃的……” “我知道,”陈思打断他,“但你们加班是为了公司的项目,公司就应该管你们的饭。从今天开始,公司给每个员工每天一百块的餐补,拿发票报销,不管加不加班都有,就算你今天在家办公,这顿饭公司也管了。” 会议室里先是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骚动。 “每天一百?”林悦瞪大了眼睛,“我一天吃饭花不了这么多啊……” “花不了是你的事,总之餐补是给你了。”陈思笑了笑,“你可以中午吃好一点,或者晚上跟朋友聚个餐,拿发票回来报就行。” “陈总,”赵磊举手了,“这个餐补是每个人都有吗?技术、运营、行政都一样?” “一样,在公司里,每个人都是一样的。”陈思笑著说,“你写代码的跟做运营的、打扫卫生的,吃的都是同一碗饭,就算是我本人,也是每天一百的餐补。没有谁比谁高贵,也没有谁比谁低贱。”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陈思继续说,“餐补只是临时方案。等公司再大一点,人再多一点,我打算在公司里搞个食堂。不是那种外包的食堂,是公司自己开的。请个靠谱的厨师,每天做健康的菜,少油少盐,食材新鲜。员工想吃什么可以提,厨师根据大家的需求来定菜单。” 说到这里,他环顾了一圈。 “我知道二十多个人开食堂不划算,但这不是划算不划算的问题。你们每天在公司待八个小时,甚至更长,如果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那我这个老板当得也太失败了。” 赵磊低下了头。 他不是那种容易感动的人,程式设计师嘛,理性大於感性,看问题喜欢看逻辑和数据。但陈思说的这些话,让他想起了一件事。 他以前在一家大厂干过,每天加班到十一二点,公司不管饭,只能自己点外卖。有次他胃疼去医院,医生说是长期饮食不规律加上外卖油太大,轻度胃炎。 他当时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跟公司有什么关係? 你自己不会按时吃饭吗? 你自己不会点清淡的吗? 但现在陈思告诉他,这不是你的问题,这是公司的问题。 公司有责任让员工吃好,有责任让员工健康,有责任让员工觉得在这里干活是值得的。 那还说啥了? 忠!诚! “陈总。”赵磊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嗯?” “我……谢谢您。”他说完这句话,又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 会议室里没有人笑话他,因为很多人都跟他一样,鼻子有点酸。 许秋怡坐在陈思旁边,低著头在笔记本上写著什么。她没有抬头,但陈思注意到她写字的笔停住了,在纸面晕开一个小小的墨点。 她很快继续写下去,字跡依然工整。 “餐补从今天开始执行,”陈思说,“许姐会发个详细的说明文档到群里,怎么报销,每个月什么时候截止,都会写清楚,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私信问她。” 他看了看手錶:“行了,散会,该干嘛干嘛去。” 员工们站起来,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有人在小声討论餐补的事,有人在算自己一个月能省多少饭钱,有人在给家里人发消息。 …… 餐补的通知发出去之后,公司的氛围再次一变。 午餐时间,办公区里少了外卖塑胶袋的窸窣声,多了几个人一起下楼吃饭的脚步声。 有人开始在群里分享附近好吃的餐厅,有人发了一张照片——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麵,配文“今天午饭报销成功”。 赵磊中午没有吃泡麵,他跟几个同事去了楼下的一家湘菜馆,点了四个菜一个汤,aa下来每人四十多块。 他把发票拍了个照,在报销系统里提交了申请,备註写的是“技术团队午餐”。 下午两点审核通过,款项打到了他的卡上。 他看著手机上的到帐通知,愣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旁边的同事问。 “没什么,”赵磊把手机揣进口袋,“就是觉得,跟著陈总干,好像真的不会差。” 一周之后,公司装修全部完工。 许秋怡带著陈思在整层楼转了一圈,从门口的前台到最里面的机房,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 前台区域简洁明亮,蓝色的漩涡logo在灯光下微微泛光。 旁边放著一盆绿植,是许秋怡特意挑的,琴叶榕,好养活,叶子大,看著就让人觉得有生机。 办公区的工位整整齐齐地排列著,每张桌子上都放著一台新电脑,显示器的边框薄得几乎看不见。 升降桌的控制器上贴著小標籤,写著“久坐伤身,记得站起来”。 休息区的咖啡机旁边多了一个小架子,上面摆著六种口味的咖啡胶囊和一堆零食,陈思甚至看到了小岛老师联名款的西海魷鱼丝。 冰箱里的饮料补得满满当当,可乐和雪碧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下面一层是乌龙茶和果汁,最底下是几盒酸奶。 “这个酸奶是我加的,”许秋怡说,“你说要健康的,我就多放了点。” 陈思打开冰箱拿了一盒酸奶,撕开盖子舔了一口。 “好喝吗?”许秋怡问。 “嗯,以后多买点这个。” “好。”许秋怡温婉地笑了笑。 第三十一章 招兵买马 会议室也重新做了,原来的白板换成了整面的玻璃白板墙,投影仪升级成了4k雷射投影,会议桌换成了那种中间带插座和usb接口的款式,开会的时候不用再满屋子找插头了。 最让陈思满意的是他的办公室。 许秋怡没有搞得很夸张,但每个细节都考虑到了。 一张实木大班台,背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空著,等著陈思自己慢慢填。 窗边放了一张小沙发和一个小茶几,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正好洒在沙发垫上。 办公桌上放著一个很小但很精致的摆件,那是一个蓝色的漩涡,跟公司的logo一样,但小了很多,刚好能握在手心里。 “这个是我在网上定製的,”许秋怡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个心意。” 陈思拿起那个蓝色的小漩涡,在手里转了一圈。沉甸甸的,质感很好,像是某种实心树脂浇铸的,表面打磨得很光滑,光线穿过的时候会折射出深浅不一的蓝色。 “许姐,”他说,“谢谢你。” 许秋怡伸手把碎发拢在耳后,浅笑著说:“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当然要谢。”陈思笑著说,“要不是你,公司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步入正轨。这一个多月以来,你忙前忙后的,也確实辛苦。” 许秋怡默然片刻,轻声嘆息。 “其实,在黄维跑路之后,我也想过要走。我在这行干了快十年,手里有资源有人脉,找份工作不难。但我没走,是因为我觉得那些员工太可怜了,他们被欠了工资,社保断了,老板跑了,连个说法都没有。我要是也走了,他们就真的没人管了。” 她抬起头,看向陈思。 “后来您来了。补发工资,涨薪,配电脑,装修,发餐补……每一件事,您都没有犹豫过。说实话,我在这个行业里没见过这样的老板。不是没见过大方的老板,是没见过这么把员工当人看的老板。”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很快稳住了。 “所以,应该是我们谢谢您,谢谢您没有放弃这家公司,谢谢您没有放弃我们。” “许姐,”陈思笑了笑说,“你是我的coo,公司是我的,但也是你们的。” 许秋怡看了他很久,轻柔地笑了。 “行,”她说,“那我继续去干活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 “对了,陈总——” “嗯?” “您今天午饭吃了吗?” 陈思愣了一下,摸了摸肚子。 好像真没吃。 早上来得急,就喝了杯咖啡,一直忙到现在。 “没呢。” 许秋怡微微蹙眉,看了一眼手錶,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楼下那家麵馆应该还开著,我帮您点一份?他们家的红烧牛肉麵还不错。” “不用不用,我自己——” “您就別客气了,”许秋怡的语气不容拒绝,“一百块餐补呢,不用白不用。再说,老板饿著肚子干活,传出去像什么话。” 她说完就转身出去了,高跟鞋发出噠噠的声音。 陈思站在办公室里,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十分钟后,许秋怡回来了,身后还跟著一个端著一碗麵的服务员。热气从碗口腾腾地冒上来,牛肉的香味瀰漫在整个办公室里。她示意服务员把面放在陈思的桌上,顺手把筷子递过去。 “趁热吃吧,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谢谢许姐。”陈思接过筷子,低头扒了一口面。麵条筋道,汤头浓郁,牛肉燉得酥烂,確实不错。 “好吃吗?”许秋怡站在桌边,双手抱臂,歪著头看他。 “嗯。”陈思嘴里塞满了麵条,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许秋怡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把桌上那盒酸奶推到他面前:“別光吃麵,酸奶也喝了,对胃好。” 陈思抬起头,嘴里还叼著一筷子麵条,看著许秋怡。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正好打在她侧脸上。她的皮肤在光线下几乎透明,能看到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痣。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领口繫著一个细细的蝴蝶结,袖口微微捲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早说? “看什么?”许秋怡注意到他的目光,有些不解地问。 “没什么,”陈思低下头继续吸溜麵条,“就是觉得许姐你今天挺好看的。” 许秋怡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她別过脸,假装去看窗外的风景。 陈思倒是没想到,这个大御姐竟然脸皮这么薄。 他吸溜两口麵条,抬起头看了一眼许秋怡。 “別站著,许姐,我还有点事情和你说。” 许秋怡坐下来,手里照例拿著那个笔记本。 她微微侧著身子,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衬衫因为这个姿势而绷紧了一些,胸口的位置勾勒出傲人的弧度。 “《征途》马上要上线了,”陈思开门见山,“但我们现在的人手不够。” 许秋怡很快就进入工作状態,翻开笔记本:“我也在想这件事。技术那边赵磊带著四个人,撑测试服还行,正式上线肯定扛不住。运维目前就赵磊一个人在兼,他又是后端又是运维,迟早出问题。运营更惨,林悦一个人管社区、客服、数据分析,每天忙到半夜。” “你心里有数就好。”陈思夹起牛肉塞进嘴里,“我的想法是,趁著《征途》上线之前,把团队扩一扩。技术团队至少要再招五个——两个后端,一个运维,一个前端,一个dba。运营团队扩到四个人,专门负责《征途》的社区和客服。市场团队也要补人,林锐一个人对接渠道和gg,忙不过来。” 许秋怡飞快地记著,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还有,”陈思顿了顿,“我们需要法务。” 许秋怡抬起头。 “法务?” “对。”陈思的表情认真了起来,“以前公司小,只有那八款小游戏,版权、合同、gg合作,都是些简单的事情,你兼著处理就够了。但现在《征途》要上线了,后面还有《红色警戒》,再往后还会有更多的大项目。游戏行业最怕什么?最怕版权纠纷,合同陷阱,用户诉讼。这些东西,光靠你一个人处理不过来。” 许秋怡缓缓点头。 “您说得对。我之前在的那家公司,就因为一份对赌协议没审清楚,赔了三千多万。当时要是有个靠谱的法务,根本不会出那种事。” 第三十二章 视察公司 “所以,”陈思竖起两根手指,“至少招两个法务。一个负责合同和合规,一个负责智慧財產权和版號。如果能找到一个资深的总监级別的,最好,直接让他牵头搭团队。” 许秋怡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法务x2-3人”这几个字,然后在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招聘的事我来推进,”她说,“爭取两周之內把人补齐。” “不急,寧缺毋滥。”陈思说,“尤其是法务,一定要找靠谱的。” “明白。”许秋怡頷首道。 陈思又想了想,觉得好像还漏了什么。 “对了,行政也要招一个人。你现在的精力全在业务上,行政那些杂事再让你管就太累了。招个行政专员,负责办公用品採购、报销审核、物业对接这些琐事,你专心管运营和战略就行。” “行,行政招一个人。”许秋怡没有多问,在本子上又加了一行,“还有別的吗?” “暂时就这些,你先出个招聘方案,岗位需求,薪资范围和招聘渠道,弄好了发给我看一眼就行。” “好。”许秋怡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她转身要走的时候,陈思忽然叫住她。 “许姐。” “嗯?”她回过头。 “你也別太累了。该休息休息,该吃饭吃饭。公司的事再多,也没有身体重要。” 许秋怡站在门口,逆著光看著他。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她的身影在光线里显得格外优雅,腰身收紧的地方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知道了,”她轻声说。 接下来的几天,陈思开始在公司里閒逛。 说是閒逛,其实就是到处走走看看,跟员工聊聊天。 他发现自己之前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办公室里看数据,想策略,跟一线员工的交流太少了。 而一个公司好不好,光看数据是看不出来的,得用眼睛去观察,用心去感受。 他先去了技术部。 赵磊正带著两个同事在调试《征途》的伺服器架构,三个人围在一台显示器前面,屏幕上密密麻麻地跑著日誌,红色的报错信息时不时地跳出来。 “怎么样了?”陈思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 赵磊推了推眼镜,指著屏幕上的一个图表说:“压力测试跑了一轮,单伺服器支撑二十万人同时在线没问题,但再往上加就开始丟包了。我们正在优化网络层的代码,爭取把上限提到三十万。” “辛苦了。”陈思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现在是下午六点半,“饭吃了吗?” 赵磊看了一眼手錶:“啊,还没,想著把这个bug修完再吃。” “先吃饭。”陈思的语气不容商量,“bug又不会跑,饿著肚子效率更低。” “可是——” “没有可是,下去吃,报销,吃完了回来再干。” 赵磊张了张嘴,最终点了点头:“行,谢谢陈总。” 他招呼了两个同事,又问了一句:“陈总,您吃了吗?” 陈思笑了笑:“还没,一会儿去吃。” “那……一起?” “行啊,”陈思笑呵呵地起身,“走,一起吃。” 那天晚上,陈思跟技术团队的三个人在楼下的湘菜馆吃了一顿饭。 四个菜一个汤,每人一碗米饭,总共花了一百六十多块。 赵磊抢著要买单,被陈思一把按住。 “我来吧,我今天的餐补还没用呢。” “陈总,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老板请员工吃饭,天经地义。”陈思笑著说。 吃完饭回公司的路上,赵磊忽然说了一句话。 “陈总,我以前待过三家公司,从来没有一个老板跟我一起吃过饭。” 陈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第一家是大厂,老板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第二家是创业公司,老板倒是认识我,但每次找我都是因为伺服器崩了。第三家就是这儿,黄维在的时候,他连公司都不怎么来。” 他自嘲地笑笑说:“您是第一个请我吃饭的老板。” 陈思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机会多的是,等过阵子征途上线后,咱食堂开了,天天一起吃。” 赵磊笑了,推了推眼镜,快步跟上前面两个同事。 第二天,陈思去了运营部。 运营部现在就两个人,分別是林悦和一个刚招进来的小姑娘。两个人的工位挨在一起,桌上堆满了列印出来的数据报表和用户反馈截图。 “陈总好。”林悦看到陈思走过来,连忙站起来。 “坐坐坐,別紧张。”陈思拉了把椅子坐到她旁边,“我就是隨便看看,最近怎么样?” 林悦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实话实说:“累。” “怎么说?” “用户量涨得太快了,社区每天新增几千条帖子,客服邮箱每天几百封邮件,我一个人回不过来。数据分析更是没时间做,只能看看基础的用户量和留存率这些指標,像深度的用户画像和行为分析之类的根本排不上。” 她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匯报工作,又像是在诉苦。 陈思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再坚持一下之类屁话。 “忙不过来就招人,”他说,“我已经让许姐在推进了,运营团队要扩到四个人,专门负责《征途》的社区和客服。在此之前,你先把紧急的事情处理了,不紧急的往后放一放。用户邮件三天之內回復就行,不用当天回。” 林悦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著陈思。 “那些比较著急的用户……” “著急的用户会发第二封邮件的。”陈思笑了笑,“到时候再回也不迟。你的时间是有限的,要花在最值得花的地方。” 林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陈总,您这个管理思路……还挺別致的。” “別致不好吗?” “好,”林悦笑得眼睛弯弯的,“特別好。” 她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看著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 陈思之前没怎么注意过这个运营组的姑娘——她总是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干活,存在感不高,但每一件事都做得很扎实。 “林悦,”陈思忽然说,“你之前是不是在其他的游戏公司待过?” “对,待过一年半,做社区运营。”林悦有些意外,“陈总您怎么知道?” “看你处理用户反馈的方式就知道了,”陈思说,“有章法,不是新手能有的水平。”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样吧,这两天你们也不能白加班,嗯……一会儿我和许姐说一下,咱公司所有人这个月多发三千块钱的加班补助。另外等到运营团队搭建起来以后,你就做组长,另外你工资也可以往上提一提了。” 林悦心里一颤,声音都在发虚:“陈总,我才来公司不到一年……” 第三十三章 散財童子 “跟时间没关係,跟能力有关係。”陈思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你现在做的事情,就是组长的活儿。既然干了组长的活儿,就该拿组长的钱。这是规矩。”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你这个加班补助的事,我一会儿让许姐一起发了。这几天辛苦你们了,回去早点休息,別熬太晚。” 林悦看著他转身往外走,忽然站起来叫住他。 “陈总!” “嗯?”陈思回过头。 “谢谢您。”她说完这三个字,又觉得自己好像太郑重了,连忙补了一句,“我会好好乾的。” “我知道。”陈思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走出运营部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林悦压低了声音的欢呼,以及那个新来小姑娘的惊嘆。 “悦姐你升组长了?请客请客!” 陈思笑著摇摇头,掏出手机,给许秋怡发了条消息。 “许姐,这个月给所有员工多发三千块加班补助。另外运营部的林悦提组长,薪资你定个方案,比她现在高个百分之三十左右就行。” 许秋怡秒回了两个字:“收到。” 然后又跟了一条:“您这是去技术部转了一圈,又去运营部转了一圈,然后撒出去十几万?” 陈思笑著打字:“你怎么知道的?” “赵磊在群里说您请他们吃饭了,林悦刚给我发消息说她升组长了,还加了薪,整个公司都传遍了。” “传什么?” “传老板是个散財童子。” 陈思差点笑出声,回了一条:“散財童子就散財童子吧,只要大家高兴,比什么都重要。” 许秋怡发了一个省略號,又发了一条:“对了,您说的那个加班补助,是所有人都发吗?包括行政和保洁?” “所有人。”陈思说。 “好的。”许秋怡回了一个小猫微笑的表情,“那我给您也加上。” “我就不用了吧……”陈思下意识打字发过去。 “老板也是员工,最近您也在公司加班,挺累的,於情於理这加班补助也得有您一份不是?”许秋怡回復。 哎哟,这可真是未曾设想的道路。 许姐,你可真给我一个惊喜啊…… 次日上午,陈思找到许秋怡,商量招聘的事。 许秋怡正在工位上对著电脑屏幕皱眉,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著。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檳金色的衬衫,头髮盘成一个髮髻,那股成熟的韵致,简直了。 “许姐。”陈思在她旁边站定。 许秋怡抬起头,摘下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个动作让她的五官看起来柔和了很多,少了那种干练凌厉的气场,多了几分疲惫的美感。 “陈总,招聘方案我出得差不多了。”她把屏幕转过来给陈思看,“技术招五个人,运营扩四个,市场加两个,行政一个,法务两个。总共新增十三个岗位,月人力成本增加大概一百万左右。” 陈思扫了一眼屏幕,数字列得很清楚,每个岗位的薪资范围、招聘渠道以及预计到岗时间都写得明明白白。 “法务这边,”许秋怡指了指屏幕上的两行,“我写了资深法务经理和法务专员各一名。资深法务经理的要求比较高,五年以上网际网路行业经验,熟悉游戏行业的法律法规,有版號申请经验优先,月薪预算三万到四万。” “可以。”陈思想了想,“不过资深法务经理这个级別光靠招聘网站可能不好找,你有认识的人吗?” 许秋怡犹豫了一下,像是在考虑什么。 “其实我有一个认识的人,之前在有道互娱做法务总监,做了六年,对游戏行业非常熟。后来公司被收购,她就离职了,现在在家带孩子。我之前跟她聊过,她说如果有合適的平台,可以考虑復出。” “那还等什么?约出来聊聊。” “陈总,她的薪资预期可能比较高……” “多少?” 许秋怡竖起一根手指:“年薪八十万起步。” 陈思没有犹豫:“约。” 许秋怡愣了一下:“不用再考虑考虑?” “许姐,一个靠谱的法务总监能帮公司省多少钱,你比我清楚。八十万一年,隨便一个合同纠纷省的就不止这个数。约她出来,我亲自跟她谈。” “好,”许秋怡頷首,“我今晚就联繫她。” “还有,”陈思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她旁边,“我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一下。” 许秋怡侧过身,面朝他。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很多,近到陈思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什么想法?”她问。 “我想给员工搞租房补贴。” 许秋怡的眉毛微微扬起:“租房补贴?” “对。”陈思往后靠了靠,“京州市的房租不便宜,公司这边又在高新区,周边的房子更贵。我一个月的房租就一千多,还是那种老破小的单间。我们的员工工资虽然不低,但刨去房租和生活费之外也剩不了多少。我想著公司能不能给每个员工每月补贴一部分房租,减轻他们的负担。” 还有的话他没说,那就是给他自己也减少一些负担。 当然这话说出去也没人信,能拿出一个亿弄公司的人,又怎么可能差这点钱呢? 许秋怡思索了一会儿,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 “標准呢?补多少?” “我算了一下,高新区这边一居室的月租金大概两千五到三千五。如果公司补贴一千块,员工的房租压力就能小很多。当然,具体標准可以根据岗位和职级来定,也可以跟工龄掛鉤。老员工多补点,新员工少补点。” 许秋怡咬著笔帽,眉头微微蹙起。 “这笔钱算在工资里还是单独走报销?” “该交税就交税,纳税光荣。”陈思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咱不钻空子。” “好。”许秋怡頷首道,“您这觉悟可比我高多了。” “我可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好青年。”陈思挺胸道,“怎么,许姐难不成以为我是什么邪恶的资本家不成?” 第三十四章 陈总万岁! “看您说的。”许秋怡不禁莞尔,“我还没见过像您这样接地气,还心系员工的资本家呢,要我说,您应该是人民的资本家。” “资本家这个名头可不好听,许姐您这老一辈的扣帽子打法可太嚇人了。”陈思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大学生而已,可不敢接这么高的帽子。” “好好好……”许秋怡宠溺地看了陈思一眼,“您是普通的大学生,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陈思一乐,“对了,租房补贴每人每月报销1500起步,最高3000,五百一级。至於谁享受什么等级的补贴,你看著办就好,许姐办事,我放心。” 许秋怡嫣然一笑,在笔记本上写下“租房补贴,1500元-3000/人/月”几个字。 “还有一个问题,”她抬起头,看著陈思,“您刚才说您一个月房租一千多,住的是老破小的单间?” “对啊,怎么了?” “您是公司老板,还住老破小?”许秋怡怀疑地问。 “老板怎么了?老板也是人,也得睡觉。”陈思乐了,“哦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住房补贴也算我一份。” 许秋怡手背抵住红唇,眼睛笑得弯了起来。 “您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她合上笔记本,“行,补贴算您一份,不过……” 她话锋一转。 “陈总,您一个月房租才一千多,住的是老破小的单间,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外面的人还以为我们漩涡网络快倒闭了呢。您好歹也是公司的老板,出门开迈腾我能理解,那是低调。但住的地方……总得像个样子吧?” 陈思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不以为意地说:“我觉得挺好的,离公司近,走路十分钟,省时间。” “省时间?”许秋怡微微蹙眉,“那您有没有想过,您每天回到那个老破小,连个像样的办公桌都没有,晚上想处理点事情都得窝在床上。长期下去,颈椎腰椎受不了。而且……” 她停顿片刻,看向陈思。 “像那样的小区,安保也是问题,万一有什么法外狂徒盯上您怎么办?” 你別说,这倒是陈思未曾设想过的问题。 现在不比以前一穷二白的时候,好歹也是公司的老板,住在那种老破小也的確说不过去了。 人身安全永远是最值得注意的问题,这人吶,最痛苦的事情不就是人死了,钱还没花吗? “你这口才,不去做销售真是可惜了。”陈思开了个玩笑道。 “我是认真的。”许秋怡正色道,“公司附近的公寓我了解过,高新產业园南门对面的云棲公馆,一室一厅的精装公寓,月租三到六千,环境好,安保严,关键是离公司步行只要五分钟。” “行吧。”陈思清清嗓子,勉为其难地说道:“既然许姐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搬家!你帮我找个一室一厅,层数低一些,离公司近就行,別太贵,三千左右的就最好。” 许秋怡有些迟疑。 “三千?三千月租的房子是不是太……” “三千怎么了?” “没什么。”许秋怡摇摇头,“只是觉得按照您的身家,三千月租的標註实在是太低了。” “身家大小,也都要节俭。”陈思放下笔,看向许秋怡那错愕的俏脸,“有钱就可以任性啦?我不是说你,你这个同志,你的思想觉悟啊,真是有待提高。” 这通话,给许秋怡弄的是哭笑不得。 要不说人家是老板呢,瞧瞧这几句话说的,就是有水平。 “行行行,您是老板,我说不过您。”她无奈地摇摇头,站起身说,“对了陈总,您中午別再吃麵了。我今天让楼下餐厅做了份套餐,十二点给您送上来。” 陈思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许秋怡已经推门出去了,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香味。 …… 租房补贴的通知发出去之后,公司的群彻底炸了。 赵磊第一个在群里发言:“臥槽,租房补贴?最高三千?” 林悦紧跟著发了一条:“我租的房子两千五一个月,是不是能报两千五?” 许秋怡在群里回覆:“具体標准看邮件通知。每人每月一千五到三千不等,根据岗位、职级、工龄综合评定。具体的评定標准邮件里有,大家自己看。”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又是一片沸腾。 “陈总万岁!” “漩涡网络是我爹!亲爹!” 这小子他不傻嘿…… “我那个城中村的破单间终於可以换了呜呜呜……” 就连一向低调內敛的老徐,都忍不住在群里发了好几个磕头的表情包。 赵磊私信给陈思发了一条消息:“陈总,这个补贴是真的吗?我不是不信您,就是太突然了。” 陈思回了一个字:“真。” 赵磊发了一个跪地磕头的表情包。 然后又发了一条:“陈总,我一定会把《征途》的伺服器搞得明明白白的。您放心,上线那天要是崩了,我自己捲铺盖走人。” “说点吉利的,我感觉你就像是唱戏的將军,后背上插满了flag。”陈思回復道。 赵磊:…… 下午两点,法务总监的人选来面试了。 来的人叫苏婉清,三十六七岁的样子,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真丝衬衫,下身是一条及膝的铅笔裙,脚上踩著一双黑色的小高跟。 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是那种一看就知道在法务圈里摸爬滚打了很多年的狠角色。 典型的律政精英。 她的五官不算惊艷,但很耐看。鹅蛋脸,皮肤保养得很好,几乎看不到什么皱纹。眉毛画得精致而不夸张,嘴唇上涂著一层薄薄的豆沙色口红,整个人透著一股知性干练的气质。 许秋怡把她引进小会议室的时候,陈思已经在那里等著了。 “婉清,这是我们陈总。”许秋怡侧身让出位置。 苏婉清打量了陈思一眼。她显然没想到漩涡网络的老板会这么年轻,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被职业化的微笑掩盖了。 “陈总好。”她伸出手。 “苏总监请坐。”陈思和她握手后示意她坐下,自己也坐到了对面。 第三十五章 换租房 面试的前半段是常规的流程,苏婉清介绍了自己的工作经歷,有道互娱法务总监六年,之前在知名律所做过三年,经手过上百个游戏行业的版权纠纷案件,版號申请流程烂熟於心,对出海合规也有丰富的经验。 陈思听著,时不时点点头。 苏婉清的属性他也看了,在专业方面是s级別,完全对得起她的身价。 “苏总监,”他最终说,“你的条件许姐跟我提过,年薪八十万这个我没有异议,但我有一个额外的要求。” “陈总请说。” “法务部要从你开始搭,初期两个人,你带一个专员。但我要的不是一个只会审合同的法务部,我要的是一个能跟我们业务一起成长的团队。你不仅要帮我们规避风险,还要帮我们理解规则和利用规则。尤其是在出海这方面,我们將来的目標是全球市场,每一个国家的法律都不一样,我需要一个能帮我们在这些规则里游刃有余的人。” 苏婉清有些意外,她认真地看著沉思问:“陈总,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 “您看起来很年轻,但您说话的方式完全不像是大学生。我能冒昧问一下,您之前是做什么的?” 陈思笑了:“我就是个普通大学生而已,阴差阳错接手了这家公司。其实这用人就和相马一样,无非就是找到千里马,然后给他们最好的待遇。而你,苏总监,你就是我眼中的千里马。” 你这种上等马,不加入我的团队是我的损失好吧? 苏婉清不禁莞尔。 “陈总,您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那就別拒绝。”陈思站起来,伸出手,“欢迎加入漩涡网络。” 苏婉清也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 “谢谢陈总,我会好好乾的。” …… 在苏婉清走后,许秋怡不仅去了云棲公馆,还拍了三套备选房源的视频和照片,发到了陈思的微信上。 “陈总,三套都在同一栋楼,a座5楼到17楼,您看看哪个顺眼。” 陈思点开第一个视频:一室一厅,朝南,落地窗,阳光洒在浅灰色的地板上,开放式厨房乾净利落,卫生间乾湿分离,臥室的床看起来软硬適中。 他没什么特別的感觉,又点开第二个和第三个,大同小异,无非是家具顏色和楼层高低的区別。 “就第一个五楼的吧,朝南的。”他隨手回了一条,“太高了我有点心里发虚,恐高。” “好的,我这就去签合同,押一付三,月租正好三千。” “许姐办事,我放心。”陈思发了一个猫猫点头的表情包。 许秋怡的效率一向很高,下午才说要去签合同,晚上六点多就把钥匙送到了陈思手上。 “陈总,钥匙给您放桌上了。”她把一个精致的钥匙扣放在陈思的办公桌上,是个小小的银色漩涡,跟她之前定製的那个摆件显然是同一家店做的,“门禁卡两张,钥匙三把,您收好。” 陈思拿起那个钥匙扣在手里转了转,沉甸甸的,质感很好。 “这个也是你定製的?” “顺手做的,不值什么钱。”许秋怡把碎发拢到耳后,语气轻描淡写,“云棲公馆那边我已经让人打扫过了,床单被褥也都换了新的,您今晚就能搬过去。” 陈思愣了一下:“今晚?” “对啊,今晚。”许秋怡理所当然地说,“您那个老破小早搬早安心,我今天下午去看了一眼,楼道里的灯还是坏的,电梯里的检修日期过期半年了。您住在那种地方,我晚上都睡不踏实。” 陈思忍不住笑了:“许姐,你对我这个老板是不是太关心了?” “您是小孩子嘛。”许秋怡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不妥,连忙补充,“我的意思是……您年纪小,又是学生,一个人在外面,总得有人照应著。”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在金丝眼镜的衬托下格外明显。 陈思没有戳穿她,只是笑著说:“那行,今晚搬家,许姐你有空吗?帮我搭把手。” “我……”许秋怡犹豫了一下,像是在考虑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我陪您去。” 晚上八点,高新產业园c座楼下。 五月中旬的京州已经入了夏,白天的热浪到了晚上虽然退了些,但空气里还是裹著一层潮乎乎的闷热。路边的槐花开得正盛,甜腻的花香混著晚风一阵一阵地飘过来,熏得人有些微醺。 陈思站在那辆黑色迈腾旁边,低头刷著手机等许秋怡。 脚步声从地下车库的入口处传来,不急不慢,高跟鞋敲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他抬起头,然后愣住了。 许秋怡从车库的阴影里走出来,晚风把她的长髮吹得微微飘起。 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雪纺衬衫,面料轻薄得几乎能看到里面浅色內衣的轮廓,领口繫著一个细细的蝴蝶结,两根飘带在风里轻轻晃动。 衬衫的下摆塞进一条浅卡其色的a字裙里,裙子的长度刚好在膝盖上方三指的位置,露出一大截白皙圆润的大腿。 但真正让陈思移不开眼的,是她的腿。 肉色丝袜包裹著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在路灯的光线下泛著若有若无的光泽,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雾;丝袜的质感极好,细腻得几乎看不出痕跡,只让她的肤色显得更加匀称透亮;膝盖的弧度圆润而优美,小腿的线条纤细流畅,脚踝处收得恰到好处,踩在一双尖头高跟鞋里,跟高大概七厘米,让她的整个身形都拔高了一截。 她走路的时候,裙摆轻轻摆动,丝袜包裹的大腿在裙摆的开合间若隱若现,那种含蓄又撩人的美感,比直接裸露还要勾人。 陈思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见过许秋怡穿职业装的样子,干练,利落,气场全开;也见过她穿针织衫的样子,温柔,知性,让人安心。但这样带著浓浓女人味的许秋怡,他是第一次见。 对於他这样的萧楚南来说,杀伤力简直高到爆棚。 第三十六章 温柔御姐 “怎么了?”许秋怡走到他面前,注意到他的目光,微微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不合適吗?天太热了,白天那身太厚了,我就回家换了一套。” “合適。”陈思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正经一点,“特別合適。” 许秋怡抿嘴笑了笑,那一笑里带著几分羞涩,又带著几分被夸赞后的愉悦。 她伸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长髮,这个动作让她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了一些,锁骨下方那片莹白的肌肤在路灯下泛著柔光。 “看够了没?”她语气里没有责怪,反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嗔意。 “没。”陈思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许秋怡的脸颊一下子红了,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在金丝眼镜的衬托下格外明显。 她別过脸,假装去看路边的槐花。 “上车吧。”她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副驾驶。 弯腰的瞬间,裙摆又往上提了几分,丝袜包裹的大腿露出更多,那一截白皙的肌肤在车內灯的照射下几乎有些晃眼。 陈思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绕到驾驶座那边上了车。 车里空间狭小,许秋怡身上的香味变得格外清晰。 清清爽爽的,像初夏傍晚的风。 陈思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老破小离公司確实近,开车也就五分钟的路程。 车子拐进一条窄巷子,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脱落,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掛在头顶。 楼下的垃圾桶旁边堆著几袋垃圾,间或有野猫出现,在翻找食物。 许秋怡透过车窗看著这一切,眉头微微蹙起。 “您住这儿,真住得惯?” “住了快一年了。”陈思把车停在一栋六层老楼的楼下,熄火拉手剎,“挺好的,便宜,离学校也近。” 许秋怡没有说什么,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她下车的时候,陈思扫了一眼她的小腿。那双被丝袜包裹的小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白皙,肌肉线条紧致流畅,没有一丝赘肉,走路的时候带著一种优雅的韵律感。 “走吧。”许秋怡锁好车门,回头看他。 两个人上了楼,楼道里的灯果然还是坏的。 许秋怡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脚下的台阶。 陈思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怕她踩空。 “小心点,三楼拐角那块砖是松的。” “嗯。” 到了四楼,陈思掏出钥匙开门。 门推开的一瞬间,许秋怡看清了屋里的样子。 一间不到三十平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床上的被子胡乱堆在那儿,桌上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本书,墙角堆著几个纸箱。 窗户外面是隔壁楼的墙壁,连天空都看不到。 “就……这些?”许秋怡站在门口问。 “对啊,就这些。”陈思走进去,拉开衣柜开始收拾衣服,“一个人住,东西不多。” 许秋怡脱掉高跟鞋,光著脚踩在凉凉的水泥地上,擼起袖子走了进去。 “我来帮您。” 她蹲下身,把陈思从衣柜里拿出来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整整齐齐地码进旁边的行李箱里。她的动作很熟练,叠衣服的手法乾净利落,一看就是经常做家务的人。 蹲著的时候,她裙摆自然地下垂,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那双被丝袜包裹的长腿在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陈思蹲在旁边帮忙,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过去。 “许姐,你这叠衣服的手法……还挺专业啊。”他找了个话题,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许秋怡头也不抬:“一个人带孩子,什么都要学。灵儿小时候的衣服都是我叠的,叠著叠著就熟练了。” 她提到孩子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嘴角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许姐你完全不像是有孩子的人,多大了?”陈思问。 “十九,上大一,和你一个学校。”许秋怡手上的动作没停,“是我姐姐家的孩子,他们两口子出了意外早早离世,她一直是我妈和我带著的。” 陈思哦了一声,没有多问。 怪不得她今年还不到30,孩子那么大…… 他一直以为许姐是离异带娃的那种呢。 两个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把陈思的所有家当都打包好了。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两个行李箱,三个纸箱,一个背包,连后备箱都没塞满。 男人嘛,租房能有什么东西可带走的?带几条苦茶子已经是极限了。 “就这些?”许秋怡看著地上的箱子,有些不敢相信。 “就这些。”陈思把最后一个纸箱封好,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说了,东西不多。” 许秋怡轻轻嘆了口气。 “您一个大学生,一个人在外面也挺不容易。” “还好吧,习惯了。”陈思笑了笑,把行李箱的拉杆提起来,“走吧。” 云棲公馆a座5楼。 房门推开的那一刻,陈思终於理解了许秋怡为什么说他之前住的是老破小。 五十多平的一室一厅,朝南的落地窗,浅灰色的木地板,米白色的墙面,开放式的厨房乾净得像样板间。客厅里摆著一张灰色的布艺沙发,上面放著两个靠垫,茶几上甚至放了一小束雏菊。 臥室的床已经铺好了,浅灰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两个枕头並排摆著。 床头柜上放著一盏暖黄色的檯灯,光线柔和。 卫生间的毛巾,浴巾,洗漱用品一应俱全,甚至连牙刷都是拆好包装放进去的。 陈思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姐,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嗯。”许秋怡把行李箱拖进来,放在墙角,“时间有点赶,只能准备这些了。窗帘我订了,过两天到;厨房的锅碗瓢盆还没买,您平时也不怎么做饭,我就没著急;客厅的墙上有点空,回头掛几幅画或者照片就好。” 她说著说著,发现陈思没有说话,抬起头看他。 “怎么了?” “没什么。”陈思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著她说,“就是觉得……许姐,你对我太好了。” 第三十七章 先叫姐,后…… 许秋怡眨眨眼,莞尔一笑。 “您是我的老板,我对您好不是应该的吗?” “不是那种好。”陈思摇摇头,“是那种……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把我当家人了。” 这句话说出口,两个人都沉默了。 许秋怡站在客厅中间,手里还拎著陈思的背包。她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她张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 “您就是个小孩子嘛。”她声音软软的,带著点心疼,“小孩子在外面,总得有人照顾。” 她把背包放在沙发上,转身去收拾那些纸箱。 陈思看著她的背影,目光落在她的腿上。 那双被肉色丝袜包裹的长腿在灯光的照射下几乎没有任何瑕疵,小腿的弧度流畅优美,脚踝纤细得盈盈可握,高跟鞋的带子在脚背处勒出一道浅浅的印痕。 “陈总,这些书放哪儿?”许秋怡蹲在纸箱旁边,手里拿著一摞书,回头问他。 她蹲著的时候,裙摆自然地上提了几分。 陈思忍不住就多看了好几眼。 “放书架上就行。”他说,声音有些发乾。 许秋怡站起来,把书一本本地放进客厅角落的书架里。踮起脚尖去够上面那层的时候,整个身体都被拉长了,小腿的肌肉紧绷,线条更加分明,脚后跟从鞋里微微抬起,露出被丝袜包裹的足弓,弧度优美得像一弯新月。 放完书,她又去收拾厨房。 “许姐,厨房不用收拾了,我又不做饭。” “不做饭也得收拾。”许秋怡不听他的,打开橱柜把里面的东西重新摆了一遍,“调料放这边,锅放那边,碗筷放在抽屉里,万一哪天您想煮个面什么的也方便。” 陈思靠在厨房门框上,看著她忙碌的样子。 她弯腰整理橱柜的时候,衬衫的下摆从裙子里扯出来一截,露出一小段腰线。白皙莹润的皮肤在灯光下泛著柔光,腰肢纤细。丝袜的边缘若隱若现地藏在裙腰下面,那一小截未被覆盖的皮肤白得发亮,与丝袜的肉色形成了微妙的分界。 他赶紧移开视线,去看窗外的夜景。 “笑什么?”许秋怡头也不抬,但嘴角带著笑意,像是感觉到了他的注视。 “没什么,就是觉得……许姐,你以后的老公一定很幸福。” 许秋怡的脸红扑扑的,手上动作没停,仍旧在摆弄那些碗筷。 收拾完厨房,许秋怡又去了卫生间,把毛巾掛好,浴巾叠好放在架子上,洗漱用品按顺序摆好。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已经快十点了。 许秋怡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剩下的您自己慢慢弄。” 她走到门口,弯腰去穿鞋。 穿好高跟鞋后,她站起身,转身面对陈思。 “许姐。”陈思叫住她。 “嗯?” “谢谢你。”陈思说。 “这么客气做什么?”许秋怡温温柔柔地笑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哪有什么应该。”陈思靠在柜子上,“再说我从小就一直希望能有个温柔的姐姐照顾我,今儿也算是圆梦了。” 许秋怡忽然感觉心里的某处柔软被触动了。 她目光闪闪,轻声说道:“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姐姐。” “那就这么说定了。”陈思打蛇隨棍上,“以后我就叫你姐姐,私下里你也別叫陈总陈总的,听著怪疏远。” “好,那就叫你小思。”许秋怡浅浅一笑。 她说完转身去拉门把手,手刚搭上去,陈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姐——不对,姐,我送你回去。” 许秋怡回过头,有些意外:“不用了,我开车来的,车就停在地下车库。” “你开了车?”陈思愣了一下,“那你刚才怎么不自己开车过来?还让我去接你?” “你接我不是应该的吗?”许秋怡理直气壮地眨了眨眼,语气俏皮,“再说我的车是白色的,跟你那辆黑色的迈腾停在一起,多不搭。” 陈思被她的逻辑打败了,忍不住笑了。 “有什么不搭?咱这叫黑白双煞……那至少让我送你到车库,这么晚了,地下车库不安全。” “我是三十岁,不是三岁。”许秋怡无奈地看著他,“行吧,那就一起下去吧。” 两个人出了门,等电梯的时候並肩站著。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只有电梯按钮的微光在黑暗中亮著。 许秋怡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屏幕亮起来,照亮了她半张脸。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姜灵毓发来的消息。 “小姨,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留了西瓜。” “马上。”她回了一条,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 “咱外甥女儿?”陈思问。 “什么咱外甥女儿?”许秋怡哭笑不得地看了陈思一眼,“你们两个同岁。” “你是我姐,那你外甥女不就是我外甥女?”陈思的逻辑这一块儿堪称无懈可击。 “好好好,也是你外甥女。”许秋怡无奈地伸手,宠溺地揉揉陈思的脑袋。 …… 第二天一早,陈思回到老破小退租。 他本来以为这就是走个过场的事,押金一千五,水电费结清,钥匙一交就完事。 但现实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姓刘,街坊都叫她刘婆。她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身后跟著两个中年男人,一个膀大腰圆,一个瘦高个,两个人脖子上都掛著金炼子,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就是那个租房的?”刘婆上下打量了陈思一眼,语气不善。 “对,我来退租。”陈思把钥匙递过去。 刘婆没有接钥匙,而是从包里掏出一个手电筒,推开陈思走了进去。 噢哟,来者不善啊…… 陈思皱皱眉,跟在她后面。 刘婆打开手电筒,开始在屋里照。 她先是照墙壁,一寸一寸地照,像在找什么东西。 “这墙上怎么有个印子?”她指著客厅墙壁上一个小小的灰色印记,大概指甲盖大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第三十八章 提灯定损 陈思看了一眼:“那是搬桌子的时候蹭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刘婆冷笑一声,“我不管你看不看得出来,反正我的墙被你弄脏了。这墙我去年才刷的,乳胶漆一平米八十块,你这块印子至少得补一平米。” 陈思深吸一口气,没有跟她爭。 刘婆继续照,这次照的是地板。 “你看这儿,地板划了。”她蹲下来,手电筒的光照在地板上,那儿有一条细细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的。 “这房子我租给你的时候地板是新的,现在你给我弄成这样,你说怎么办?” 陈思看著那条划痕,心里已经有了数。 你他妈是来找茬的是吧? 他没有说话,看著刘婆继续表演。 刘婆照完了墙壁和地板,又开始照家具。 她打开衣柜,用手电筒照著里面的隔板,说隔板有裂纹;拉开抽屉,说抽屉的滑轨不顺畅;打开窗户,说纱窗上有个洞。 连马桶盖都被她翻起来照了一遍,说马桶盖的顏色发黄了,得换新的。 跟著她一起来的两个男人站在门口,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他们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偶尔看陈思一眼,眼神里带著威胁的意味。 “行了吧?”陈思问。 “急什么?我还没看完呢。”刘婆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让水流了一会儿,然后关上,指著水錶说,“你看,这水錶比上个月多走了两度,肯定是你没关好龙头。” 陈思差点被气笑了。 水錶多走了两度,也能赖到他头上? “刘奶奶,”他说,“这房子我住了快一年,每个月房租按时交,水电费从来没拖欠过。您要觉得哪里有问题,咱们正常走流程,该赔的赔,该扣的扣。但您拿手电筒一寸一寸地照,这有点过了吧?” “过了?”刘婆的声音猛地拔高,“你个小年轻懂不懂规矩?我这是爱惜自己的房子!你把我房子弄成这样,还不让我说?” 她把手电筒往桌上一拍,双手叉腰,摆出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押金一分钱不退!你还得倒找我钱!” “倒找您多少钱?”陈思问。 刘婆伸出三根手指:“三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陈思看著她,忽然笑了。 “whats up,三千?您这房子月租才一千五,押金也就一千五,您现在让我倒找三千?您这墙面子是金子做的,还是您这地板是金子做的?” “怎么?嫌多?”刘婆冷笑一声,“你要嫌多也行,那我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你看看你这屋子给我糟蹋成什么样了,这墙,地板,家具,还有这纱窗和马桶盖,哪一样不要钱?” 门口那两个男人往前走了两步,堵住了门口。 陈思瞅瞅这俩门神,又瞅瞅刘婆。 得,看来今儿是不能善了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公司的微信群。 “各位,我在老破小退租,房东提灯定损,让我倒赔三千,还找了两个人堵门,有没有人来帮我一下?”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顿时就炸了。 赵磊:“??????” 林悦:“什么???有人堵陈总???” 梁浩然:“艹,有人敢为难陈总?我老梁必须帮帮场子!” 老徐:“地址发过来,我立刻就到!” 许秋怡:“陈总您別衝动,我马上到!” 苏婉清:“陈总您先別跟他们起衝突,我这就过来,法务的事情我来处理。” 钱瑞:“我就在附近,三分钟!”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整个群像炸开了锅。 陈思把定位发到群里,把手机装进口袋。 “老刘太太,”他说,“我的人一会儿就到,咱们等等。” 刘婆不屑地哼了一声:“你的人?你一个租房的大学生,还是个外地的,能有什么人?別拿这个嚇唬我,我见多了。” 她没有等太久。 不到五分钟,楼下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第一个到的是钱瑞,他住得最近,穿著一件卫衣就跑来了,头髮还是乱的,显然刚从床上爬起来。 “陈总!”他衝进房间,看到门口那两个男人,二话不说就站在了陈思旁边,“怎么了?” 紧接著是老徐,他是打车来的,下车就一路小跑上了四楼,气喘吁吁的,额头上全是汗。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那两个男人,然后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我录像呢啊,你们別乱来。” 然后是赵磊,他骑电动车来的,头盔都没摘就衝上来了。 他身后还跟著两个技术部的同事,三个人人手拎著一根儿钢管,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陈总,您没事吧?”赵磊推开那两个男人,挤进房间,上下打量了陈思一眼。 “没事。” 陆陆续续地,公司的员工一个接一个地到了。 有的是打车来的,有的是骑电动车来的,有的是跑步来的。 不到十五分钟,二十多个人把四楼的走廊挤得水泄不通。 刘婆的脸色终於变了。 她看著这群人,又看了看陈思,嘴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出来。 许秋怡是跟苏婉清一起来的,两个女人穿过人群走进房间的时候,整个走廊都安静了下来。 苏婉清站在门口,扫了一眼那两个男人,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录音笔,按下录音键。 “你好,我是漩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务总监苏婉清。”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现在开始,我代表我的当事人陈思先生与您进行退租事宜的沟通,整个过程我会录音,作为后续可能的法律程序的证据。” 刘婆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你们想干什么?仗著人多欺负人?” “老刘太太,”陈思开口了,语气很平静,“我不想欺负你,我只是想正常退租。押金一千五,水电费我结清,钥匙交还,这事就完了。您这欺负我是大学生,还是个外地人,跟我玩儿提灯定损,让我倒赔三千,你丫这事做的不地道吧?” “不合理?你把我的房子弄成这样还说合理?”刘婆指著墙上的那个印记,“你看看这墙!你看看这地板!你看看……” 第三十九章 员工撑场 “刘女士。”苏婉清打断了她,翻开手里的文件夹,里面是她刚从物业调出来的资料,“这栋楼的竣工时间是2005年,距今已经十九年。根据建筑行业的常规折旧標准,墙面和地板的正常使用痕跡不属於租客的赔偿责任。”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照片,是陈思入住时拍的。 “这是我的当事人入住时拍摄的房屋状况照片,可以看到,墙面,地板,家具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老化和磨损。换句话说,您所谓的墙面划痕,地板划痕还有隔板裂纹在入住前就已经存在了。” 刘婆显然没想到对方会准备得这么充分。 苏婉清继续说:“至於您提到的纱窗破洞,马桶盖发黄,水錶多走两度等问题,纱窗属於自然老化,马桶盖发黄是长期使用的正常现象,水錶读数更是与租客无关的计量设备问题。根据《民法典》第七百一十条,承租人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根据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耗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她合上文件夹,看著刘婆。 “所以,如果您坚持扣除押金並要求额外赔偿,我们將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届时您不仅要退还押金,还可能承担诉讼费用和我们的律师费。” 刘婆的脸涨得通红,她憋了半天,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门口那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这群人虽然看著都是守法群眾,但他俩一看就知道要是动手的话,这帮人绝对敢下死手。 “你们……你们这是欺负人!”刘婆最后憋出这么一句。 “欺负人的是你,老刘太太。”陈思说,“我住了快一年,每个月房租按时交,从来没有拖欠过。你让我倒赔三千,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放在桌上。 “押金我不要了,就当是买个教训。但我要提醒您一句,你这栋楼我住了一年,我知道的事情比您想像的多。比如二楼那个隔断间,比如五楼那个把阳台改成厨房的,比如顶楼那个加盖的阳光房……这些都是违规改建,消防一查一个准。” 刘婆的脸一下子白了。 “行,算你狠!” 她咬咬牙,抓起桌上的钥匙,转身就走。 那两个男人跟在她身后,灰溜溜地下了楼。 走廊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声。 “陈总牛逼!” “法务姐姐太帅了!” “苏总监yyds!” 苏婉清关掉录音笔,看向陈思,微微皱眉:“陈总,押金不要了?这笔钱我们完全能要回来。” “我知道。”陈思说,“不急,和她耍耍。” “那您刚才说的违规改建的事……”许秋怡走过来,有些好奇地问。 “是真的。”陈思笑了笑,“我住了快一年,这栋楼什么情况我门儿清。二楼那个隔断间,四楼那个把阳台改成厨房的,顶楼那个加盖的阳光房,全是违规的。消防通道还被杂物堵了一半,一查一个准。” 苏婉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我去一趟消防部门?”她问。 陈思想了想:“不急,这张牌先攥在手里,不急著打。” 他环顾了一圈,看著走廊里这二十多张熟悉的面孔,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今天谢谢大家了,都回去上班吧。” “陈总,”赵磊举起手,“那个……我能说句话吗?” “说。” “您以后別再住这种老破小了,我们心臟受不了。” 走廊里响起一片笑声。 陈思也笑了:“行,听你的,不住老破小了,我已经新租了房子——对,许姐。” 他转向许秋怡说道:“今天不能让大家白跑一趟,每人发一千块钱的补助。” “老板万岁!” “陈总牛逼!” “我感谢您十八辈祖宗!” 誒?是不是混入了什么奇怪的话? 看著大家热情洋溢的脸,陈思摆摆手说道:“行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回到公司后,陈思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窗外高新產业园的景色,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 手机震了一下,是许秋怡的消息。 “陈总,中午还是那家餐厅的套餐,十二点送上来。另外我帮您约了家政,每周四下午来打扫一次,您不用管。” 陈思回了一条:“姐,我看你现在是把我当儿子养了。” 许秋怡秒回了一个省略號,然后跟了一条:“您想多了,我只是尽一个姐姐的职责,当然您要是想喊妈我也无所谓。” 別,我玩cs的,不玩瓦。 “……”陈思回。 下午的时候,苏婉清敲开了陈思办公室的门。 “陈总,我查了一下那栋楼的產权信息。” 她坐在陈思对面,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那栋楼的產权很复杂,刘婆只是其中一户,整栋楼有十几个產权人。但她那个单元的二三四五楼,都是她和她儿子的名下。也就是说,她那一个单元里,至少有四套房是违规改建的。” 陈思翻了翻文件,抬起头:“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要打这张牌,可以打得很彻底。”苏婉清说,“向消防部门投诉,举报违规改建和消防隱患;向住建部门投诉,举报擅自改变房屋结构;向街道办投诉,举报群租房扰民。这三条线同时走,够她喝一壶的。” “弄她!”陈思恶狠狠地说,“如果这种人不受惩罚,她下次还会欺负別的租客。尤其是那些刚毕业的大学生,没经验,没人脉,被她欺负了也只能忍气吞声,我要让她知道,欺负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婉清点了点头,站起来。 “那我先去准备材料。” “等一下。”陈思叫住她,“走正规渠道,別搞那些歪门邪道。我们是正规公司,不搞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明白。” 当天晚上,苏婉清的材料就准备好了。 她没有急著递出去,而是先给陈思看了一遍。 “苏总监,你觉得她会改吗?”陈思文。 苏婉清想了想:“大概率不会,这种人的思维模式已经固化了,她觉得全世界都欠她的,她欺负人是天经地义。” “那就递吧。”陈思把材料还给她,“双输好过单贏。我输了一千五,她输得比我多,这就够了。” 苏婉清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第四十章 征途推广 下午两点,陈思把许秋怡、林悦还有钱瑞几个人叫进了会议室。 投影幕上是一张巨大的甘特图,从五月中旬一直排到六月底,密密麻麻地標满了各种顏色的小方块。 “《征途》定在六月一號公测,不刪档。”陈思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著记號笔,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大字,“从现在到六月一號,还有半个月。这半个月,我要做三件事。” 他在白板上写了三个词:平台,网吧,还有活动。 许秋怡坐在会议桌旁,目光在三个字上逡巡。 “陈总,网吧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陈思转过身,面对会议室里的几个人,“我要在全国各地的网吧铺开《征途》的推广。海报、桌贴、屏保、开机gg,能上的全上。同时,在网吧里搞冲级活动——冲级送网费,冲30级送30,40级送30,50级再送30。” 钱瑞眼睛一亮:“这个好,网吧用户是端游的核心人群,精准触达。而且冲级送网费这个激励很直接,玩家有动力去冲级。” 许秋怡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抬起头问:“预算呢?” “先按两千万做。”陈思说,“重点城市的一二线网吧,每个城市挑几十家,先把標杆做起来,其他的再慢慢铺。” 许秋怡的笔停顿下来。 两千万。 公司目前的现金流……已经乾涸了。 之前陈思的大撒幣行为,已经快把那一个亿给送光了。 而且伺服器成本,带宽成本,人力成本,营销成本,每一项都是实打实的支出。 现在又要砸两千万去做网吧推广,这钱上哪儿掏呢? “陈总,公司快没钱了。”许秋怡说,“目前帐户上还剩下两千三百多万,之前拼夕夕模式已经快把钱给花光了。” “没事。”陈思摆摆手说,“差不多今天下午,公司就会再注资十个亿,敞开量放心大胆去花。” 其实是他前两天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听到这句话,会议室內一片鸦雀无声。 十个亿? 林悦和钱瑞他们的目光都变了,看向陈思的眼神,已经明显是在看神。 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许秋怡也只是震惊了片刻便回过神。 “陈总,就算是您继续注资了十个亿,可拿出两千万做网吧推广,这个投入是不是有点大?”她斟酌著措辞,“我们不是已经在平台上有一百多万用户了吗?在平台內部做推广,成本几乎为零。为什么还要花这么多钱去网吧?” 陈思放下记號笔,转过身看著许秋怡。 “许姐,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问。” “我们平台上的一百三十多万用户,是什么人?” 许秋怡想了想:“大部分是休閒玩家,衝著《跳一跳》《植物大战殭尸》这些游戏来的。” “对。”陈思点头,“这些人玩的是小游戏,碎片时间,隨玩隨走。但《征途》是什么?是mmo,是需要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的重度游戏。休閒玩家和重度玩家,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群体。你在平台上给《征途》打gg,这一百三十万人看到了,可能只有一万三千人会来试。但你如果去网吧做推广,那一屋子人都是重度玩家,转化率能翻十倍。” 他走到白板前,又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圈。 “而且网吧有一个平台没有的东西,那就是氛围。你在家里一个人玩游戏,打怪升级,觉得无聊了就关掉。但在网吧,你左边的人在玩,右边的人也在玩,满屋子人都在玩同一款游戏,你会被那种氛围裹挟著,不想玩也想试试,这就是羊群效应。” 许秋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还有一个原因。”陈思放下记號笔,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网吧的用户是端游市场的风向標。一款游戏在网吧火不火,直接决定了它在整个端游市场的命运。我要让《征途》成为网吧里最火的游戏,让所有人走进网吧都能看到有人在玩《征途》,都能看到我们贴的海报,都能听到我们搞活动的消息。” 他直起身,环顾了一圈。 “这两千万,不止是花在gg上,同时也是花在人心上。人心到位了,口碑自然就来了;口碑来了,用户就来了;用户来了,钱就来了。这笔帐,怎么算都不亏。”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许秋怡合上笔记本,抬起头看著他。 “陈总这话……深刻啊。”她轻声说,“我被您说服了。” 钱瑞也点了点头:“陈总,网吧推广的事我来跟。我手里有几个渠道,之前做渠道投放的时候积累过一些网吧资源,虽然不多,但可以以此为基础往外拓。” “行,你牵头,需要人手从运营那边调。”陈思说,“预算的事你直接跟许姐对,不用再问我。” 钱瑞在本子上飞快地记著。 “还有一件事。”陈思转向白板,在上面写下了几个数字。 30级、40级、50级,每10级送30元网费,活动持续一个月。 60级——5000元现金。 70级——7000元现金。 80级——8000元现金。 90级——9000元现金。 101级——10000元现金。 “这是冲级活动的奖励方案。”陈思放下笔,转过身,“伺服器开十个国家,每个国家独立计算。也就是说,每个国家都有单独的60到101级的现金奖励。一个国家一万五千块,十个国家就是十五万。加上网吧的网费补贴,总共不到二十万。” 许秋怡看著白板上的数字,眉头微微皱起。 “陈总,这个现金奖励……会不会太多了?每个国家第一个衝到60级的就给五千,十个人就是五万。再加上70、80、90、101,一个伺服器光现金奖励就要几十万。而且这还只是一个伺服器,如果以后开新服,每个新服都要搞一次?” “对。”陈思点头,“每个新服都要搞。而且这只是第一个月的活动,以后还会有更多。” 许秋怡沉默了一会儿,在笔记本上算了一笔帐。 “一个伺服器四十万的现金奖励,如果一年开十个伺服器,就是四百万。这还只是现金部分,加上网吧推广、线上gg、伺服器成本……陈总,您这烧钱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多了。” 第四十一章 冲级送现金! 陈思笑了。 “许姐,你知道《征途》这个游戏最大的卖点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画面,不是玩法,不是剧情。”陈思一字一顿地说,“是免费和挣钱。对普通玩家来说,这游戏免费,不花钱就能玩。对核心玩家来说,这游戏能挣钱——练级,打装备,打技能书,倒卖材料,控制拍卖行,都可以换成真金白银。我要让所有人知道,玩《征途》不只是花钱,还能挣钱。” 他看著白板上那一串数字,语气篤定。 “五千块,够一个大学生半年的生活费。一万块,够一个普通打工人三四个月的工资。这些钱对那些大老板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普通玩家来说,是一笔实实在在的诱惑。我要让这笔诱惑,变成他们玩《征途》的动力,变成他们拉朋友来玩的理由,变成他们在网吧里跟人吹嘘的资本。” 许秋怡看著他的侧脸,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出神。 这个大男孩儿,有一种对人心近乎本能的洞察。 他知道玩家想要什么,知道他们为什么玩游戏,知道什么样的激励能让他们疯狂。 这种能力,不是读书能读出来的,也不是工作能积累出来的,更像是一种天赋。 “行。”她合上笔记本,“陈总,我听您的。” …… 五月二十號,周一。 陈思正在办公室里看《征途》的伺服器部署进度,手机震了一下,是小鲤鱼的消息。 小鲤鱼:小陈儿,你们公司那个新游戏《征途》要公测了?我在网上看到消息了。 陈思有些意外,网吧推广的海报和物料才刚刚开始铺,线上的宣传也才刚开始预热,小鲤鱼居然已经看到了。 think:你从哪儿看到的? 小鲤鱼:音符上有人发了截图,说你们公司在网吧搞活动,冲级送现金,最高一万块。下面评论都炸了,有人说这是骗人的,有人说这是真的,吵了几百楼。 陈思点开音符,搜索关键词“征途”,果然看到几条相关的视频。 最早的一条是一个叫“电竞老张”的博主发的,他在一家网吧的墙上拍到了《征途》的海报,海报上印著大大的“冲级送现金”几个字,下面是详细的奖励规则。 “兄弟们,你们看看这个——新游戏,而且还是免费玩的游戏,叫《征途》,6月1號公测,冲级送现金,最高一万块!我玩了这么多年游戏,还是头一次见这种活动。是真是假我不知道,反正6月1號我肯定要试试。” 这条视频的播放量已经超过了五十万,评论区里吵成了一锅粥。 “假的吧?哪个游戏公司会这么傻,直接送现金?” “就是,肯定是套路,骗你下载註册,然后告诉你名额已经满了。” “楼上你看了规则没有?每个国家第一个衝到60级的才有,不是人人都有,但至少人家是真金白银地往外掏啊。” “我查了一下这家公司,叫漩涡网络,就是之前弄拼夕夕模式推广他的游戏平台的那个,我觉得这钱肯定是真给,毕竟之前就没骗咱们,这公司老总肯定有矿。” “臥槽?原来是漩涡网络,那这下我真得信了!之前他们就有邀请人註册漩涡平台的活动,我拿满了一千块的奖励,好像现在还没结束呢,官网说还剩一千多万没送出去,你们没註册的赶紧冲啊!” “那还说啥了!兄弟们有没有还没註册的,帮我填个连结啊……” “反正我拿到之前漩涡发给我的钱了,6月1號我肯定去冲级。万一抢到了呢?一万块啊,够我半年网费了。” “你们肯定是不知道漩涡之前发钱的时候是多痛快,我都领了好几百块钱呢,漩涡说送钱,那我绝壁是信,必须信!” “不过这家公司魄力是真足啊,免费让你玩游戏不说,还这么撒钱?我愿意称其为散財童子!” 不得不说,陈思之前的大撒幣行为,的確在玩家们的心中留下了口碑。 而且,在这个网路游戏普遍还是点卡+道具收费模式的世界,漩涡网络的这个《征途》免费游玩模式还是太超前了。 但话又说回来,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陈思刷了几条评论,满意地露出大反派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爭议,討论,质疑,期待。 这些情绪加在一起,就是最好的gg。 他给小鲤鱼回了一条:你看到了?你觉得怎么样? 小鲤鱼:我觉得有点太疯狂了,上次就送一个亿,这次还在送,你们公司真的不心疼吗? think:心疼什么?这些都是预算內的。而且你看评论区,已经有人在討论了,这就是我想要的。 小鲤鱼:你不怕有人说你这是炒作? think:炒作怎么了?炒作也是gg。而且我又不是只炒作不兑现,6月1號公测,谁衝到60级我就给谁打钱,真金白银,童叟无欺。 小鲤鱼:……你这个人,做生意的思路跟別人真的不一样。 think:不一样就对了。一样的话,我怎么贏? 小鲤鱼发了一个省略號,然后又发了一条:那你觉得我能衝到60级吗? 陈思差点笑出声。 think:你?你先搞清楚哪个键是放技能再说吧。 小鲤鱼:……你能不能別这么看不起人!!! think:不是看不起你,是陈述事实。:d 小鲤鱼:我不跟你说了!我去看攻略了!6月1號我要拿那一万块! think:加油,鱼哥。你要是真拿到了,我给你加个零。 小鲤鱼:???十万??? think:开玩笑的,梦里啥都有,快去睡觉吧。 小鲤鱼:陈思你是人吗!!! 陈思笑著关掉聊天框,又打开音符刷了几条评论。 討论的热度比他预想的要高,而且不只是普通玩家,一些游戏博主也开始关注这件事了。 电竞老张又发了一条新视频,標题是《我联繫上了漩涡网络的运营,问了一下《征途》活动的真实性》。 视频里,老张展示了他跟漩涡网络官方帐號的私信截图。 “您好,我是音符博主电竞老张,想跟您確认一下《征途》冲级送现金活动的真实性。请问这个活动是真的吗?有没有什么隱藏条款?” 官方帐號的回覆很简洁:“活动真实有效,具体规则以官网公告为准。” 老张在视频里说:“兄弟们,官方回復了,活动是真的。具体的规则还没出来,但按照漩涡网络上次的活动,我觉得他们肯定不是骗人的。6月1號我会第一时间开播,跟大家一起冲级,看看到底谁能拿到那一万块。” 第四十二章 万眾期待 这条视频下面,评论区的画风变了。 从质疑变成了期待。 “老张你快出攻略!60级怎么冲最快?” “同问,有没有组队的?我玩过类似的游戏,应该能衝到前几名。” “別想了,这种活动肯定有工作室下场,普通玩家根本抢不过。” “那可不一定,工作室虽然人多,但伺服器只认第一个,谁最快谁贏。工作室再牛逼,也不能让几十个人同时冲一个號吧?” “说的也是,反正6月1號我请假了,通宵冲级!” “楼上你认真的?为了五千块请假?” “五千块啊大哥,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千,五千块顶我一个半月了。请假扣两百,血赚。” 陈思刷到这条评论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要的就是这种心態。 不止是为了玩游戏而玩游戏,是为了那五千块,七千块,一万块而玩游戏。 当一个人有了明確的目標和可量化的回报,他的动力和投入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征途》的推广策略,远不止网吧和现金奖励这么简单。 前世那个版本的《征途》,之所以能成为现象级的游戏,靠的不只是免费和送钱,而是一整套精心设计的心理操控系统。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国战、家族、帮会、刺探、运鏢……每一个系统都在製造玩家之间的衝突和合作,让玩家心甘情愿地花钱变强。 而最核心的设计,是那个让无数玩家又爱又恨的开箱子。 隨机奖励,未知诱惑,赌徒心理。 花几块钱买一把钥匙,打开一个宝箱,可能开出极品装备,也可能开出垃圾。 这种不確定性,比任何確定的奖励都更让人上癮。 不过这些都要等到公测之后,再一步一步地推出来。 先让玩家尝到甜头,让他们觉得这游戏不花钱也能玩,玩得好还能挣钱,然后再慢慢地引导他们消费。 温水煮青蛙,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深陷其中了。 陈思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许秋怡发了一条消息。 “许姐,官网的预热活动页面什么时候上线?” 许秋怡秒回:“明天下午,技术那边在做最后的测试。” “好,页面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发给我看。” “收到。” 陈思锁上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高新產业园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偶尔有几辆车从楼下经过,轮胎碾过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还有十一天。 十一天之后,《征途》就要公测了。 是时候,给这个充钱还不能变强的操蛋游戏界一点小小的氪金网游震撼了! …… 五月二十二號,周三。 《征途》官网的预热活动页面正式上线了。 页面的设计简洁明了,最上方是一个倒计时,显示距离公测还有九天。 倒计时下面是一张巨大的奖励表,把冲级活动的奖励规则列得清清楚楚。 30级——30元网费(全国网吧通用,限前10000名) 40级——30元网费(全国网吧通用,限前10000名) 50级——30元网费(全国网吧通用,限前10000名) 60级——5000元现金(每个国家第一个达到,共10个名额) 70级——7000元现金(每个国家第一个达到,共10个名额) 80级——8000元现金(每个国家第一个达到,共10个名额) 90级——9000元现金(每个国家第一个达到,共10个名额) 101级——10000元现金(每个国家第一个达到,共10个名额) 奖励表的下面是一行小字:“所有现金奖励將在活动结束后7个工作日內发放至获奖玩家指定的银行帐户,个人所得税由玩家自行承担。” 页面的最下方是一个预约註册的入口,填写手机號即可预约,公测当天会收到简讯提醒。 页面上线后的第一个小时,预约人数就突破了五千。 许秋怡看到这个数据的时候,明显有些不敢相信。 “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不快。”陈思盯著后台的数据面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这才刚开始,真正的爆发在后面。” 他的判断是对的。 下午两点,有个游戏博主转发了《征途》官网的连结,配了一句话:“这公司是认真的,真金白银往外掏。” 这条微博发出去之后,转发量在两小时內突破了三千。 预约人数开始疯涨。 五千,八千,一万二,一万八,两万五…… 到了晚上十点,预约人数已经突破了五万。 而且这还只是官网的预约数据,不算漩涡平台內部的预约。 陈思看著后台不断跳动的数字,心里清楚,这场仗已经打响了第一枪。 真正的考验,是九天之后。 ……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各大游戏论坛和社交平台上蔓延开来。 “征途”“冲级送现金”“漩涡网络疯了”这些关键词开始频繁出现在各个討论区。 在“游戏茶馆”这个国內最大的端游玩家论坛里,关於《征途》的帖子已经刷了整整三页。 一个標题为《理性分析:漩涡网络这次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的帖子被版主置顶了。 发帖人的id叫老顽童,在论坛里算是小有名气的资深玩家,发过的游戏评测贴经常被顶上热门。 “这几天大家都在討论《征途》冲级送现金的事,我也来说几句。首先声明,我跟漩涡网络没有任何关係,就是一个普通玩家,凭良心说话。” “第一,这个活动是真的。官网的规则写得很清楚,没有隱藏条款,没有文字游戏。30到50级的网费奖励限前一万名,60到101级的现金奖励每个国家第一个达到的才有。规则清晰,条件明確,不存在『最终解释权归主办方所有』这种套路。” “第二,这家公司是真的有钱。我去查了一下漩涡网络的背景,註册资本五百万,实缴一个亿。之前他们出的那八款小游戏全部免费,一分钱不赚,纯靠gg撑著。现在又砸这么多钱搞冲级活动,这烧钱的速度,一般公司真扛不住。” “第三,关於能不能抢到现金奖励的问题,我说句实在话——普通人基本没戏。六十级不是小数字,按照我的经验,正常玩家从一级升到六十级,如果不眠不休地肝,大概要三到五天。但那些职业玩家和工作室,他们有专业的冲级流程和团队配合,可能两天甚至一天半就能到六十级。所以普通人不要抱著『我要拿那一万块』的心態去玩,不现实。但这不代表活动对你没有意义——三十到五十级的网费奖励,有一万个名额,这个你是有很大机会拿到的。” “最后说一句,不管这次活动的结果如何,漩涡网络这个公司的营销思路值得所有游戏公司学习。不玩虚的,不搞噱头,真金白银往外掏,让玩家实实在在地受益。就冲这一点,我6月1號肯定去下载,就算拿不到现金,玩玩也不亏。” 第四十三章 热议 这个帖子发出去之后,下面的回覆在半天之內就突破了五百楼。 “老顽童说得对,普通人別想著拿现金了,那是职业玩家的菜。但网费奖励还是可以冲一衝的,一万个名额呢。” “我已经跟几个朋友组好队了,到时候分工合作,有人负责练级,有人负责打装备,有人负责研究任务流程。,爭取把网费奖励拿到手。” “楼上你这样搞,不如直接去工作室应聘算了。” “工作室那是打工,我们是自己玩,能一样吗?” “有没有人知道这游戏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我之前没关注过。” “mmo,国战题材,据说有十个国家,玩家可以选一个国家加入,然后打来打去。” “国战?听起来有点意思,我最喜欢玩这种带阵营对抗的游戏了。” “我倒是有点担心,这公司之前做的是小游戏,突然搞了个mmo,能靠谱吗?” “人家老板有钱,挖几个人不就完了?游戏行业又不是什么高精尖,有钱就能堆出来。” “你这话说得太外行了,有钱能堆出画面,堆不出玩法。mmo的核心是数值和社交,不是美术。” “管他呢,反正免费,先下载玩玩再说。不好玩就刪,又不亏。” 论坛上的討论热火朝天,而在一线城市的网吧里,另一场无声的战役正在展开。 钱瑞的效率很高,从周一开始,他就带著两个市场部的同事跑遍了京州市大大小小的网吧。 京州是汉东省的省会,也是整个汉东省网吧最集中的城市。从市中心的高档网咖到城中村的平民网吧,钱瑞一家一家地跑,一家一家地谈。 “老板,我们是漩涡网络的,这是我们的新游戏《征途》,6月1號公测。我们想在您网吧贴一些海报,做个活动。” 网吧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周,留著平头,穿著一件polo衫,脖子上掛著一根不算细的金炼子。他靠在吧檯后面,一边嗑瓜子一边打量钱瑞。 “什么活动?” “冲级送网费。玩家在你们网吧玩《征途》,衝到30级我们送30块钱网费,40级再送30,50级再送30。这钱不是从你们帐上走,是我们直接补给玩家。” 周老板嗑瓜子的手停了下来。 “你们直接补?怎么补?” “玩家在游戏里达到指定等级后,我们会给一个兑换码,玩家拿著兑换码来你这里兑换网费。你每个月把收到的兑换码统计一下,我们把钱打给你。” 周老板想了想,把瓜子壳吐掉,伸出一根手指:“我先说好,不能影响我其他生意。” “不影响,我们做的是增量。玩我们游戏的人大部分都是衝著冲级活动来的,他们不来玩我们的游戏也会去玩別的游戏。我们帮你把这些人引到你的网吧里,你的上机率只会涨不会跌。” 周老板盯著钱瑞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行,海报贴哪儿?” 钱瑞从包里抽出一张《征途》的海报,递过去。 “贴门口最显眼的地方就行。” 海报上是一个身穿鎧甲的战士,手持巨剑,身后是千军万马。 海报的最上方印著几个大字:“《征途》6月1日不刪档公测,冲级送现金,最高10000元!” 周老板接过海报,看了一眼,不由得发出一声轻哼。 “一万块?你们这公司是真有钱。” “那可不。”钱瑞笑了笑,又从包里掏出几张贴纸和桌贴,“老板,这些能不能帮我们贴在电脑桌上和收银台上?” 周老板摆摆手:“贴吧贴吧,別贴太多,难看。” 一天下来,钱瑞跑了二十三家网吧,谈成了十九家。 海报贴上了墙,桌贴贴上了电脑桌,屏保和开机gg也谈妥了。 虽然不是每一家都愿意配合,但钱瑞已经满足了。 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批,就会有第二批。 …… 在距离京州一千多公里的岭南省羊城市,一家名叫“极客网咖”的高档网吧里,几个年轻人正围在一台电脑前,盯著屏幕上的《征途》官网。 “你们看,官网出活动页面了。”说话的人叫阿坤,二十出头,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头髮染成灰白色,是这家网咖的常客,也是附近几个网吧圈子里小有名气的游戏高手。 旁边凑过来两个人,一个胖一个瘦,都是阿坤的固定队友。 胖子叫阿伟,瘦子叫阿杰,三个人经常一起组队打游戏,从《英雄传说》到《风云世界》,几乎什么热门游戏都玩过。 “冲级送现金?最高一万?”阿伟眼前一亮,“真的假的?” “官网出的,应该是真的。”阿坤滚动滑鼠,把页面从头到尾看了一遍,“30到50级送网费,有一万个名额。60到101级送现金,每个国家第一个才有。” “每个国家第一个?”阿伟掰著手指头算了一下,“十个国家,六十到一百零一级,加起来五十个名额?不对,六十、七十、八十、九十、一百零一,五个等级,每个等级十个国家,就是五十个名额,一共多少钱?” 阿杰掏出手机按了几下:“六十级五千,七十级七千,八十级八千,九十级九千,一百零一级一万……加起来三万九千块,乘以十个国家,三十九万。” “三十九万!”阿伟倒吸一口凉气,“这公司疯了吧?一个伺服器就扔四十万?” “不止。”阿坤说,“这只是现金奖励,还有网费补贴,三十到五十级,一万个名额,每人九十块,就是九十万。加起来一百多万。” “一百多万……”阿伟的眼睛直了,“这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印钞的吗?” “管他呢。”阿坤关掉页面,转过身看著两个队友,“我就问你们一句,干不干?” “干!”阿伟第一个举手,“一万块啊,顶我三个月工资了。” 阿杰犹豫了一下:“但我们三个都是上班的,哪有时间整天冲级?” “请假。”阿坤说,“请三天假,扣几百块钱,如果能抢到一万块,怎么算都划算。” “万一抢不到呢?” “抢不到也有网费啊。衝到五十级就有九十块网费,够我们在网吧玩好几天了,怎么算都不亏。” 阿杰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那就干。” “好。”阿坤伸出手,“那咱们说好了,6月1號凌晨,准时开冲。我去研究一下攻略,看看怎么升级最快。你们两个负责准备,请假的请假,充网费的充网费。这次,咱们至少要拿一个六十级的名额回来。” 三只手叠在一起,重重地拍了一下。 第四十四章 百万返利! 在距离羊城市一千多公里的江北省青城市,一家名叫飞宇网吧的平民网吧里,一个年轻人正独自坐在角落的机位上,盯著屏幕上的《征途》官网。 他叫小北,今年二十岁,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在这座城市里打工。 白天在一家汽修店当学徒,晚上来网吧消磨时间。 一个月工资三千出头,房租就花掉一半,剩下的钱勉强够吃饭和上网。 五千块,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 如果他能拿到那笔钱,他可以换掉用了三年的破手机,可以请店里的师兄们吃顿饭,可以给在老家的妈妈转两千块,让她別那么辛苦地摆摊了。 他盯著屏幕上那个“5000”的数字,咬了咬牙。 干! 一定要干! 就算拿不到五千,拿到九十块网费也行。 九十块,够他在这里玩好几个通宵了。 他点开预约註册的页面,输入了自己的手机號。 屏幕弹出一行字:“预约成功!《征途》將於6月1日00:00开启不刪档公测,届时我们將通过简讯提醒您。感谢您的支持!” 小北盯著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关掉页面,打开了一个游戏攻略网站,开始搜索“mmo快速升级技巧”。 他不懂什么数值,不懂什么职业搭配,不懂什么资源分配。 但他知道一件事——想要拿到那笔钱,他必须比別人快。 快一步,就够了。 …… 消息传得比陈思预想的还要快。 五月二十三號,音符上关於《征途》的话题播放量突破了五百万。 五月二十四號,游戏茶馆论坛的《征途》专版正式开版,当天就涌入了三万多用户。 五月二十五號,官网预约人数突破了十五万。 陈思看著后台不断跳动的数字,心里清楚,这场仗已经打响了第一枪。 但他更清楚,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等玩家们尝到了甜头,等他们开始投入时间和精力,等他们建立了社交关係,等他们在这个虚擬世界里找到了归属感和成就感…… 那个时候,他们就会明白,为什么《征途》能成为最成功的免费网游之一。 不是因为送钱,而是因为它让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征途上的一员。 五月二十六號,周日。 距离《征途》公测还有六天。 陈思一大早被手机震醒,迷迷糊糊地摸过来一看,是小鲤鱼的消息轰炸。 小鲤鱼:小陈儿小陈儿小陈儿!!! 小鲤鱼:你们那个《征途》的预约人数破二十万了你知道吗!!! 小鲤鱼:我昨晚刷论坛刷到凌晨三点,满屏都是討论你们游戏的!!! 小鲤鱼:你到底睡没睡啊??? 陈思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打字。 think:醒了,二十万?还行吧。 小鲤鱼:还行???你管这叫还行???人家游戏公测前预约能破五万就烧高香了,你们破二十万你说还行??? think:目標是一百万,二十万只是起步。 小鲤鱼:……你是真的疯了。 think:谢谢夸奖。 小鲤鱼:我没在夸你!!! 陈思笑了笑,把手机放在床头,翻身下床。 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微凉的感觉让他彻底清醒了。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高新產业园的全景在晨光中铺展开来,远处的c座三楼,玻璃幕墙反射著金色的光。 今天周日,公司大部分人休息,但赵磊那帮技术肯定又在加班。 自从《征途》的伺服器架构进入最后衝刺阶段,赵磊几乎住在了公司。陈思上周四晚上十一点去公司拿东西,看到赵磊还在工位上啃麵包,旁边的摺叠床上毯子都没叠。 “赵磊,你今晚又睡公司?” “嗯,压力测试还有点问题,跑完这轮再回去。” “你上周睡了几个晚上在公司?” 赵磊想了想:“三个?还是四个?记不清了。” 陈思当时没说什么,第二天就让许秋怡在休息区多放了一张摺叠床和两床被子,还在冰箱里塞满了牛奶和麵包。 顺便给技术团队每个人多发了五千块的加班补贴。 许秋怡发消息说:“你这样发下去,財务要哭了。” 陈思回:“財务哭总比员工累倒好。” 许秋怡发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包,然后又说:“对了,你那个租房补贴的发票还没给我。” 陈思这才想起来,他搬家之后还没报销租房补贴。 他当时拍了个发票的照片发给许秋怡,然后就忘了。 “一会儿给你。”他回了一条,然后走进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气色比半年前好了太多。 他对著镜子笑了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忽然跳出了提示。 【活动结算通知】 【“邀新瓜分一个亿”活动已正式结束】 【最终数据统计中……】 【统计完成】 【“邀新瓜分一个亿”活动最终数据】 【活动总支出:100,000,000.00元】 【新增註册用户:1,347,892人】 【活动参与人数:843,217人】 【达成10人奖励:312,456人】 【达成30人奖励:98,723人】 【达成50人奖励:23,891人】 【达成100人奖励:4,567人】 【人均拉新成本:约74.2元/註册用户】 【gg展示增量:+8,934,200次】 【社交平台话题曝光:2.3亿次】 【热搜登榜次数:7次】 【经营支出审核中……】 【已审核通过:100,000,000.00元】 【返利计算中……】 【返利比例:100:1】 【返利金额:1,000,000.00元】 那个数字跳出来的时候,光幕整个变成了金色。 金色的数字,金色的光粒,连边框都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边。 【返利已发放至宿主个人收款帐户(尾號xxxx)】 【当前个人帐户余额:1,047,891.00元】 手机在他的兜里震了一下。 陈思拿起来,屏幕上是银行到帐简讯。 【京州银行】您尾號xxxx的储蓄卡转帐收入1,000,000.00元,余额1,047,891.00元。 艹! 老衲现在也算是有百万存款的人了! 陈思的心中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公司虽然还有十个亿,但那钱又不完全归他支配。 这一百万,可是他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的! 啊…… 他深吸一口气。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就从百万负翁,变成了百万富翁。 这就是有钱的感觉吗? 真他娘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