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开局薅光韩老魔的药园》 第一章 符籙?拿来吧你! 闐天城,街角有个卖符籙的摊子,围了一群人。 一个乾瘦老头正拽著个年轻修士的袖子,嗓门大的半条街都听得见: “你碰坏了我的符籙还想跑?三百灵石,少一块都別想走!” 年轻修士涨红了脸爭辩,最后还是赔了钱,灰溜溜走了。 陆衍站在人群中看著这场好戏,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 他是个蓝星人,半个月前,他躺在床上刷凡人的二创,看著看著就眼前一黑。 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然穿越到了一名黄枫谷弟子上,而且还是雷万鹤雷胖子的记名底子。 这具身体的资质很不错,雷属性异灵根,同时还身具人族三大体质中的熔金之体。 一身修为已经炼气十三层,马上就要准备筑基了,结果闭关的前一夜他穿越了,或者说觉醒前世记忆更为妥当。 见人群渐渐散去,他才走上前。 老头正低头整理符籙,余光看到有人靠近,抬头刚想打招呼,可神情一怔。 眼前这人怎么看怎么可疑,一身被黑布裹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都看不到,头上带著个大斗笠,身上披著蓑衣,身形完全被遮住。 老头试探道:“道友是来看符的,小老儿这种类齐全,价格公道,不知道友……” 陆衍没有说话,低头看著那堆符籙,黄纸硃砂,有几张边缘有细微裂痕。 呵,这是专门用来讹人的吧? 他抬起头,指了指货架角落里的几张:“那些怎么卖?” 老头顺著他手指看过去,露出笑容:“那些啊,100灵石一张,道友要买几张?” 陆衍点了点头:“摊上的符籙,我全都要了!” “什么?”老头闻言,眼睛瞪的老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又问了一遍:“道友…全都要?” “没错。” 老头倒吸一口凉气,隨即眼睛发亮,用看一种冤大头的眼神看向陆衍。难怪无边海的海平面下降这么多,原来都进这傢伙脑子里了。 但隨即老头心头狂喜,他也不怕对方敢耍赖,这可是闐天城,若是耍赖的话,巡逻卫士也不是吃素的。 “那道友准备以什么付款?我这摊上的符籙,没有数十万灵石可下不来。” 陆衍冷笑一声,数十万灵石?真是说瞎话不打草稿,这些符籙顶天上万。 他也不还价,一挥袖子,拋过去一个造型精美的木盒:“这里面的东西,足以抵得上数十万灵石了。” 老头闻言接过盒子,满心疑惑的打开盒子,下一秒他就瞪大眼睛。 一股绿烟突然从盒子中喷出,腥臭的味道瞬间充斥了鼻腔。 “不好!” 他转头看向陆衍,只见对方蹲下,双手抄起整个货架。 老头愣住了。 周围的几人愣住了。 “拿来吧你!” 伴隨著陆衍一声大喝,整个人和货架凭空消失在了原地,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老头张著嘴,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摊位,又看了看周围的人,周围的人也在看著他。 “抢……抢劫!” 老头终於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有人抢我的符籙!抓贼啊!” 人群譁然,几个附近的摊主衝过来,看著那个空荡荡的位置,面面相覷。 “人呢?” “不知道,一眨眼就没了。” “没有灵气波动,就,就原地消失了。” ———— 与此同时,远在数十万里之外的太岳山脉。 陆衍正躲在一处山洞里清点著此行的收穫。 把一个货摊都搬空,获得了三千多张符籙。 储物袋里还剩灵石十七万四千三百六十二块。 陆衍把怀里摸出来了一个外形不规则的碎块,这是他的金手指。 似金非金,似木非木,触感冰凉,细密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文字。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半个月,这玩意的用法他早摸透了。 注入灵气就可以带自己隨机传送,去哪完全不知道,能待多久全看灵石够不够。 每过一秒就消耗一块灵石,灵石耗光立马被传送回来。 除此之外,停止向碎片注入灵气,一样会传送回来。 此前他试了四次。 第一次传送到荒郊野外,啥玩意都没有,最后捡了块石头回来。 之后经过专业人士鑑定,那真的只是块石头。 第二次传送到妖兽巢穴,要不是当时反应快,现在他已经成肥料了。 第三次传送到一处灵药园顺手薅了几株,后来听传言说黄枫谷某李姓长老药园被盗。 最值的是第四次,落进某个炼气期修士洞府,那倒霉蛋当场嚇的走火入魔。 陆衍眼疾手快,抄起一旁的香炉把他敲晕,从他储物袋搜出十七万灵石和一本《大罗千幻决》以及各种丹药法器无数。 瞅这身家,那个倒霉蛋除了千幻宗少主杜东以外,他想不到还能是谁,於是陆衍临走前还好心的还给他塞了颗忘尘丹。 “这金手指来钱倒是挺快,就是有点危险。” 陆衍拍了拍手站起身,將符籙全都收进储物袋,隨后一颗火球將货架烧成灰。 走出山洞,丟出两个符籙將山洞炸塌,便御剑返回了自己居住的石屋。 盘坐在床上,掏出那本大罗千幻决翻了翻,陆衍面上露出喜色。 不愧是千幻宗的镇宗绝学,里面可谓是包罗万象,可惜不適合自己。 他修炼的是雷系的《五雷诀》,没必要改修这个以幻术为主的魔功。 “不过,虽然不能主修,但里面的秘法还是可以借鑑一二的,比如这个幻形决。” 幻形决一经施展,便可幻化成任何人的模样,就算遭遇境界高上一层的修士也分辩不出真偽。 而且维持幻形决时,只需要,消耗本身法力的两成,比玄阴决中的换形决还要精妙。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幻身诀也值得研究一下,可以製造一个和自己外形气息一模一样的幻影分身。 不管是用来迷惑对手,还是跑路都十分好用。 半个时辰后,口诀记住了,陆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再传一次吧。” 心念一动,天旋地转。 这次落地不太稳,他踉蹌了两步才站住。 周围黑漆漆的,隱约能看见一片矮篱笆,鼻子里闻到一股泥土和草木混杂的气息。 “这不会是谁的药园吧?”陆衍眼中亮了起来。 他弯下腰,手碰到一株灵草。三百年份的金线兰,品相完整。 拿来吧你,直接收进储物袋。 又一株紫叶参,拿来吧你! 陆衍蹲在药田里,一株接一株。 片刻之后,地上只剩下一个个新鲜的土坑。 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陆衍动作一顿,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伴隨著轻微的呼吸声。 看著自己储物袋的一堆灵草,还有几株八百年份以上的,陆衍心满意足。 风紧扯呼! 下一秒,整个人就凭空消失,仿佛从没存在过一样。 月光下,韩立提著一只木桶,从药园另一边走过来,他的脸色突然僵住了。 第二章 灵草?拿来吧你! 没了。 全没了。 木桶从手中滑落,水洒了一地。 韩立脑子里空白了几秒,然后猛的朝著一个方向跑去。 手颤抖著,从地里刨出了小绿瓶。 他心下鬆了口气,还好小绿瓶还在。 將小绿瓶揣进怀里,他才有功夫打量起了自己药园。 “是谁干的?难道是马师伯?” 没有马师伯的禁制令牌,外人根本不可能进这百药园,所以他把怀疑的目標第一个放到了马老头的身上。 但让他去询问那是万万不敢的,马老头可是筑基修士,自己一个小炼气哪有那个胆子。 万一再暴露了小绿瓶的存在,那就完犊子了。 韩立咽了咽唾沫,脚步沉重的离开了药园。 ———— 陆衍的身影凭空出现在石屋中,脚下微微踉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脑海中的天旋地转感,隨后迫不及待的一拍储物袋。 哗啦一声,一堆灵草稀里哗啦落了一床,药香瞬间充盈整间屋子。 “七百年的黄精芝五株,四百年的玉玲草两株。这个是……八百年份的何首乌!”陆衍眼睛都直了,这趟值了。 隨即他又想到韩老魔,靠著磕药硬生生磕到仙界,这傢伙一辈子消耗的资源到底能培养出多少个真仙? 他目光扫过那堆灵草,粗略估算,这一波得七八千灵石。 只是…… 陆衍回想起最后那个脚步声,应该就是韩立了。 现在的劳模修为不高,才炼气期,但自己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万一被撞见,虽说有传送碎片可以跑路,可万一下回遇到的是大佬怎么办? “不行不行,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陆衍一边將灵草小心的收入储物袋,一边暗自思忖:“得想个保命的方法。” 他坐在床边,神色认真起来。 之前传送到妖兽巢穴那次,要不是传送位置刚好在巢穴边缘,他反应够快立刻跑路,现在就该成肥料了。 而这次传送进药园,虽然收穫丰厚,但谁能保证下次不会直接传送到某个元婴老怪打坐的蒲团上? “必须得弄个防御类的宝物。” 陆衍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整个人界中若论防御至宝,当属血色禁地中的六丁天甲符。 那可是让化神老怪都眼馋的东西,甚至能够抵御空间风暴。 自己若是得到了那件东西,以后就算当著元婴老怪的面薅灵草,对方都拿他没辙。 血色试炼三个月后开启,以他的修为,只要小心些未必不能得逞。 “不过,去之前还得跟雷胖子知会一声。” 陆衍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这位师父是黄枫谷的结丹长老之一,听说前一阵又收了雷灵根的慕容兄弟,可谓是一门四个玩雷的。 黄枫谷占地极广,雷万鹤作为结丹长老,洞府在灵脉最好的位置。 陆衍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洞府前,整了整衣冠,恭声道:“弟子陆衍,求见师父。” 石门轰隆隆打开。 “进来吧。” 洞府內,雷万鹤正坐在石桌庞喝茶,圆滚滚的身子裹著宽鬆的道袍,笑眯眯的看著他:“不错不错,气息沉稳,看来这些年没有偷懒。坐。” 陆衍依言坐下。 雷万鹤隨口问道:“你已经炼气圆满了,准备什么时候筑基?” “弟子惭愧,筑基之事还要沉淀一段时日。弟子今日前来,是有件事想请教师父。” “哦?什么事?” “弟子想参加三个月后的血色禁地试炼。” 雷万鹤端茶的手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掏了掏耳朵,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盯著陆衍看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开口:“徒儿啊,你跟师父说实话,你是不是修炼太著急,把脑子修坏了?” 陆衍:“………?” “来来来,让师父看看。”雷万鹤还真伸出手,往陆衍额头上探:“还是说,你闭关这么久,闭出什么毛病来了?练功走火入魔?被人夺舍了?还是吃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陆衍往后一躲,哭笑不得:“师父,弟子好得很。” “好得很?”雷万鹤瞪大眼睛:“好得很你说要去血色禁地?那可是进了十个人出来不到三个的地方!” 陆衍点头:“弟子知道。” “知道还去?”雷万鹤身上肥肉抖了抖,一脸恨铁不成钢:“你雷灵根加上熔金之体,安安稳稳修炼,结丹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非要跑去那种鬼地方凑什么热闹?阎王殿赶著投胎也得排队啊!” 可惜他这番劝说註定是杜蕾斯对魏忠贤禁售——卵用没有。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陆衍的金手指不確定性太高,他用得著去谋夺血色禁地里的那个东西吗? 要知道,这批血色试炼韩劳模也要参加,这就意味著想要六丁天甲符,就必须赶在南宫婉之前,拿走墨蛟看守的禁制令牌,不然的话以后就没机会了。 这些话当然不能跟雷胖子说,陆衍只能一脸正色道:“弟子想要去歷练歷练,见见血,磨磨胆气。” 雷万鹤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见血?磨胆气?你当是赶集呢?那是要命的地方!” “弟子知道。” “知道还要去?” “弟子不去,念头不通达。” 雷万鹤张了张嘴,一时竟被噎住了。 念头不通达,这理由……他还真没办法反驳。 修士修行,最重念头通达。要是心里真有了执念,强行压下去,將来结丹时十有八九要出问题。 雷万鹤盯了他半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无奈,最后嘆了口气:“行行行,你厉害,你念头不通达。想去就去吧,为师管不了你。” 陆衍低头喝茶,假装没听见。 雷万鹤嘮叨了几句,从怀里摸出一个储物袋,隨手扔了过去:“拿著吧,省的说为师不疼你。” 陆衍接住,往里一看,微微一愣。 里面放著一叠符籙,两瓶丹药,法器若干,还有一件青色內甲。 “符籙是遁地符和金刚符,关键时刻能跑就跑。丹药疗伤回气各一瓶,內甲是为师年轻时候穿过的,虽然旧了点,但挡住一般筑基攻击不成问题。” 雷万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这些,別嫌少。为师家底薄,养不起败家徒弟。” 陆衍握著储物袋,心中淌过一股暖流。 这些东西加起来,少说也得上万灵石,雷万鹤嘴上说的轻巧,但那件內甲灵光內蕴,分明是常年温养的心爱之物。 “师父,这……” “这什么这,收著。”雷万鹤摆摆手,又嘀咕道:“反正你要是死在里面,这些东西也得便宜別人,还不如先给你,好歹落个师徒情分。” 陆衍哭笑不得,其实他的身价恐怕比自己这位师父还丰厚,可惜见不得光。 雷万鹤嘮叨完,又叮嘱道:“明天开始来洞府,为师教你几手保命的法术。三个月时间,能学多少学多少,到时候要是还死在里面,別说为师没尽力。好了,滚吧滚吧。” 陆衍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雷万鹤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活著回来,要是死了,为师可没空给你收尸。” 陆衍脚步顿了顿,回头笑了笑:“师父放心,弟子命硬著呢。” 说完,推门而出。 洞府外,夜风吹动衣袍,他抬头看向夜空。 三个月后的试炼,他虽然有信心,但还是要多准备点保命底牌才安心,而且身上的赃物也该处理一下了。 下一秒,他驾起法器,朝著自己的住所飞去。 洞府內,雷万鹤看著洞府门口,良久后嘆了口气,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喃喃自语:“念头不通达……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 “算了算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该给的都给了,该教的都教了,能不能活著出来,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陆衍,已经不在黄枫谷……或者说不在人界了。 感受著充沛的天地元气,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六个太阳,陆衍一脸懵逼。 “这给我干哪来了?还是人界吗?” 第三章 法器?拿来吧你! 头顶的天上,掛著六个太阳。 六个! 陆衍眨了眨眼,太阳没少,又眨了眨眼,还是六个。 从雷胖子那离开,回到洞府后,他本来打算再干一票,增加一些保命底牌。 没想到的是,这回竟然传送到这个看起来就不像人界的地方了。 大街上灵气浓郁的比黄枫谷最好的灵脉还要浓,吸一口气都觉得神清气爽。 四周的建筑风格也与天南迥异,用的石材隱隱透著灵光。 他低头看了看无名碎片,又看了看天。 “原来传送的地点不局限於人界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陆衍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如果真能传送到这么远的地方,似乎六丁天甲符也不是太保险了。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是哪? 他站在一条街道的角落,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衣著打扮与天南大不相同。 好在都是人族,气息也多是练气、筑基,偶尔有几个深不可测的,应该是结丹修士。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衍直接走进路边一个看起来像是商会的地方,牌匾上四个大字,隱隱透著灵光,可惜他不识字。 当然,他进来前,先用幻形诀换了个外貌。 大堂极为宽敞,陈列著一个个透明水晶柜,里面摆放著各种法器丹药。 几个穿著统一服饰的侍者穿梭其间,为客人介绍商品。 陆衍走到一个柜檯前,正要开口,那侍者连忙过来,神情恭敬的说了一句话。 陆衍没听懂。 对方又说了一遍,陆衍还是没听懂。 侍者皱了皱眉,换了一种口音极重的话。 陆衍依旧听不懂。 侍者又换了一种,一连换了四五种,陆衍都是茫然的摇头。 当然,他说的话侍者也听不懂。 侍者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古怪,看陆衍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珍稀物种。 陆衍心中苦笑,这他奶奶滴,语言不通啊。 他正想著要不要退出去想办法,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位小友可是从天元境外来的?” 陆衍心中一震,终於有能听懂他说话的人了。 他转头,看到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站在不远处,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天元境外?这倒是个好藉口。 陆衍连忙拱手:“前辈慧眼,晚辈確实来自偏远之地,初来乍到,言语不通,让前辈见笑了。” 老者点点头,似是见怪不怪:“无妨,天元城时常有各地修士往来。老夫年轻时也去过不少地方,略通几种方言。小友若不嫌弃,老夫可以为你充当一回翻译。” 各地修士往来? 陆衍心中一动,看来这里是个大地方,话说天元城,不会是天元圣皇的地盘吧? “多谢前辈,晚辈感激不尽。” 老者摆摆手,走到柜檯前,对那侍者说了几句。 侍者点点头,转身取出一本册子递给老者。 老者將册子转交给陆衍:“这是本地通用语言入门,小友若是想在此地久留,最好学一学。至於费用嘛……” 他笑了笑:“小友隨便买件东西,就抵了这册子的钱。” 陆衍接过册子,翻开一看,里面是一种完全陌生的语言,但旁边有注释,用的竟是越国文字。 除了越国文字,还有好几种其他不认识的文字。 陆衍恭敬的行了一礼:“多谢前辈。” 同时他心里决定,这次就不偷不抢了,老实花钱买吧。 老者问道:“小友想看看什么?法器?丹药?符籙?” 陆衍想了想,他现在最缺的,一是保命之物,二是逃命之物。 “法器,最好是遁速类的。” 老者点点头,从身后柜子取出一件法器,摆在柜檯上。 “这双万里烟云履,是一位炼虚期大能亲手炼製,注入灵力后可化云烟而行,练气期使用的话,遁术可堪比筑基后期。” 陆衍眼睛一亮打量起来,这双靴子青底云纹,灵光內蕴,鞋底仿佛有云气升腾。 “多少灵石?” “五万。” 陆衍沉默了,灵界和人界的物价差这么多吗? 他看了一眼储物袋,脸色顿时一僵。 灵石竟然正以每秒一百个在消失! 臥艹!传送灵界竟然扣的这么多?整整一百倍啊一百倍! 他默默的,把刚刚准备老老实实花钱买的想法,咽进了肚子。 “能不能便宜点?”陆衍试探著开口。 老者看了他一眼,笑道:“小友若是真心想要,价格可以商量。不过这双万里云烟履,可是用七阶妖兽云鹏的皮炼製的,不但增加速度,还能使用极其罕见的风遁术,可瞬息之间遁出百丈之外,五万灵石真不算贵了。” 陆衍眼睛亮了,还带风遁术?这玩意简直是跑路神器。 他暗暗感应下储物袋里的灵石,这么会功夫,几千灵石已经没了,得速战速决。 “我身上有些用不上的法器,能不能抵价?” 老头点点头:“自然可以,本商会收购各类法器丹药,价格公道,小友拿出来看看。” 陆衍一拍储物袋,哗啦一声,柜檯上多出十几件法器,灵光闪烁,件件都是精品,此外还有一本大罗千幻决和几样符宝以及药草符籙。 这些全是他从杜东身上缴获的,在天南不好拿来使用,说不定还有追踪印记,所以乾脆全卖了。 老者眼睛微微瞪大,伸手拿起一柄短剑,灵气注入,剑身嗡鸣,隱隱透出一股凌厉杀意。 “顶阶法器?”老者惊讶的看了陆衍一眼:“小友这身家,倒是出乎预料。” 陆衍面不改色:“都是些用不上的东西,前辈给估个价吧。” “这些加起来……”老者沉吟片刻:“四万灵石,小友意下如何?” 陆衍摇头:“有点少了。这样吧,晚辈对炼体一道颇感兴趣,若是贵商会愿意將金刚决让给在下,这些东西便抵四万,如何?” “成交。” 金刚决在灵界属於是烂大街的货色,老者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陆衍又拿韩劳模那薅来的药草和抵了剩下的灵石,便顺利的拿到了这双能够施展风遁术的靴子。 做完一单生意,老者心情大好:“小友选择这双万里云烟履,绝对是明智之举,关键时刻这可是能救一条命的东西。” 陆衍不动声色的瞟了瞟四周:“前辈,你们这还有什么稀罕物件?我难得来一趟,想开开眼界。” 老者態度越发热情:“小友这边请,二楼还有精品。” “老夫姓周,单名一个远字,添为这天东商会的管事,小友怎么称呼?” 陆衍心中一动,化名信口就来:“晚辈清虚门,素还真。” 第四章 灵兽?拿来吧你! “清虚门?”周远思索片刻,似乎没什么印象,不过也不在意:“素小友这边请。” 二楼比一楼宽敞的多,陈列的东西也明显高了一个档次。 一个个独立的水晶柜,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 陆衍目光扫过,有灵光流转的法宝、古朴厚重的玉简、封存在盒中的丹药,还有几块拳头大小隱隱透著雷光的矿石。 “这些都是精品。”周远见他看的认真,笑著介绍:“那几块是雷纹钢,炼製雷属性法宝的上好材料……” 陆衍一边听一边点头,目光却突然停住了。 角落里有一个单独的架子,上面站著一只鸟。 一只巴掌大,火红色的小鸟。 那鸟浑身羽毛如同燃烧的火焰,一双眼睛赤金色。它似乎察觉到陆衍的目光,歪了歪头,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 “这是……” 周远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隨后笑道:“素小友好眼力,这是拥有一丝朱雀血脉的蛮荒异种,名为幻凰雀。” 他走上前,轻轻逗弄了一下那只鸟,它却傲娇地扭过头去,不理他。 “別看它才是一级妖兽,真打起来,一般的炼气十层以上修士,五六个都不是它的对手。”周远语气里带著几分自豪。 “而且它还有两样十分好用的本命神通。” 陆衍眼睛一亮:“愿闻其详。” “第一,它的本命火焰,能克制天下万毒。”周远伸出一根手指:“不管是什么毒,只要被它的火焰一烧,立时化为乌有。” “第二,便是它的一对照幽魔瞳,可洞彻幽冥,看破各种幻术和禁制。”周远指著它的眼睛:“若是以秘法將神识附在它身上,还可以共享视觉。” 陆衍心头狂跳,这意味著以后进什么秘境,闯什么禁地都可以让这傢伙探路,再加上不俗的战斗力,简直是他的梦中情宠。 不过所谓的克制天下万毒,估计是吹出来的,毕竟世上毒物何其多,怎么可能完全克制。 再有就是,肯定对付同阶毒物好用,对付等阶高的毒修就不好使了。 不过即便这样也足够了,至少血色禁地肯定不会出现那么厉害的毒物。 周远压低声音道:“这小傢伙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不过素小友今日与老夫甚是投缘,老夫做主…可以低价让给你。” 陆衍疑惑道:“这么好的东西,以前没有人看上吗?” 周远嘆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感慨:“说起这个,倒是有些缘故。这鸟是一位故友託付给老夫的,那人当年与老夫一起闯荡过几处秘境,交情莫逆。” “三年前他来到天元城,说得了这只幼鸟,想托老夫帮忙寻个有缘人。老夫当时还笑他,这等神物自己留著便是,何须託付旁人?”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悠远:“谁知那一別,竟是永別。后来听说他在某处遗蹟出了事,再也没回来。这鸟便留在老夫这里,一晃就是三年。” “今日得见素小友,与我那故友十分相像,便想著將这小傢伙託付给小友,也算全了当年的情谊。” 他说的情真意切,眼眶甚至微微泛红。 陆衍点了点头:“前辈重情重义,晚辈佩服。” 周远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一丝不自然。 什么故友託付?全是编的。 真相是,三年前他去天元境边缘那处上古遗蹟探险,同行的还有四人。 最后为了爭夺这只幻凰雀的幼鸟,五人內訌,大打出手。 这只鸟是他踩著四条人命抢来的。 本以为发了笔横財,结果带回天元城没多久,城外就出了大事。 黑凤族的妖族引发兽潮,同时元婴期妖族大举出动,在方圆十万里之內疯狂搜寻什么。 那场兽潮,死的人不计其数。 周远当时躲在洞府,不敢出门。后来多方打听才知道,黑凤族似乎是在找一只丟失的幻凰雀,据说是他们族中某位大人物准备修炼秘术用的。 自从那以后,周远再不敢拿这只鸟出来示人。 可让他扔掉,又捨不得。 就这么一拖,拖了三年。 三年里,他无数次想过卖掉,可本地修士知道那场兽潮,若是看到这只幻凰雀,谁还敢买? 万一买了之后,黑凤族找上来,命还要不要了? 周远本来已经打算好了,离开天元境,去远一点的地方再出手,这几天就准备动身了。 谁知道,今天刚下楼,就碰上了这么个外地小子。 一看就知道远道而来,肯定不知道三年前那档子事。而且见其一出手就是顶级功法和极品法器,定然身家不菲。 周远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这踏马是老天送上门的接盘侠啊! 与其千里迢迢去外地,不如就地解决,把鸟卖个好价钱,直接找个地方闭关,不突破到元婴绝不出来。 周远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心里却在暗自催促:快点买吧,买了老夫立刻就走人。 “小友觉得怎么样?” 陆衍点点头:“前辈,这鸟我要了。” 周远眼睛一亮:“小友爽快,只要二十万,这幻凰雀和共享视觉的秘术,便是小友的了。” 陆衍脸色一僵,二十万?玩呢?我全部身家都没有这么多。 看到他的脸色,周远心中咯噔一声,糟了!难道要价太高嚇到他了? 他刚想说便宜一点也行,只听陆衍突然开口: “前辈,晚辈能否先试一下它共享视觉的能力?” 听到这话,周远心中一松,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又咽了回去。 不过他也是惊奇,这个叫素还真的傢伙竟然身家这么丰厚,要不是因为这里是天元城,自己早就…… “可以,当然可以,小友儘管尝试。”周远不疑有他,从储物手鐲中取出禁神牌递过去。 陆衍接过禁神牌,心中暗嘆,这人也太信任自己了,这么忠厚的人让他想起了黄枫谷的传法弟子吴风。 可惜这次自己是真买不起,但心里还想要,看来只能等將来飞升灵界后再来报答这位前辈了。 他压下心头翻滚的思绪,按照周远教他的方式炼化禁神牌,隨后施展秘术。 下一刻,陆衍眼前的世界陡然一变。 视线仿佛被分成了两半,一变是他自己眼中的景象,另一半则是幻凰雀眼中的世界。 透过那双照幽魔瞳,他看到二楼那些水晶柜上,隱隱浮现的灵光纹路。 那是禁制的痕跡,平时肉眼根本无法察觉。 这时,幻凰雀飞到了他的肩头,冲他轻轻的叫了一声。 陆衍沉默了一息,转身看向周远,对方也在看著他似是在期待什么。 陆衍见状,只能抱以一个尷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拿来吧你!” 周远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 人没了。 鸟也没了。 整个二楼空空荡荡,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没人,真的没人。 周远愣了足足三息,猛地冲向陆衍刚刚站立的地方,没有一点灵气波动。 “这………” 第五章 纵掠三界,拿来吧你! 周远终於回过神来,自己不会……被打劫了吧? 下一刻,他脸色铁青的拿出一个罗盘状的法器。 幻凰雀上有他亲手种下的追踪禁制,只要还在百万里之內,都能感应到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灵力注入罗盘,可罗盘没有任何反应。 周远额头冒出冷汗,再次注入灵力,依旧没有反应。 “不可能……” 周远喃喃自语,声音有些发抖。 这罗盘是炼虚大能亲手炼製,百万里之內都能感应到,除非……那个素还真已经离开了百万里之外。 可那小子明明是个炼气修士!怎么可能一瞬间遁出百万里? 周远呆呆的站在二楼,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是哪个合体老怪假扮的?故意偽装成炼气小修士,跑来坑蒙拐骗?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一个炼气修士,怎么可能拿出那么多顶阶法器?怎么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 只有合体期以上的老怪物,才有这种手段。 可是……周远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合体老怪吃饱了撑的,没事閒的假扮炼气小辈? 周远站在窗前,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人生。 “难道……现在的合体老怪,都这么没品了吗?” ———— 回到黄枫谷石屋,陆衍一屁股坐在床上,肩头上还趴著幻凰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傢伙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歪著头打量著这个陌生的环境,发出几声困惑的鸣叫。 陆衍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禁神牌,这东西刚刚在灵界就炼化完毕,此时他与幻凰雀已经建立起神魂联繫。 他將鸟放在床头,站起身先把万里云烟履穿上。 青色的靴子刚一上脚,便自动贴合,仿佛量身定做一般。 他心念一动,注入灵力。脚下瞬间升起一团云气,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隨时能乘风而起。 “试试速度。” 他推开房门,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夜色中。 陆衍飞速前进,快的惊人。黄枫谷的景物从两旁掠过,山石、树木、屋舍、全部模糊成一片。 “这速度。”他心中估算:“比我御剑飞的还快。” 绕著麒麟阁跑了一大圈,回到石屋前,陆衍脸上带著满面笑意。 “风遁术,果然名不虚传。” 刚刚他试著激活风遁术,一瞬间便遁出百丈开外,可惜太费灵力了,他一个炼气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测试完靴子,他回到屋子里,看向幻凰雀。 “接下来该你了。” 小傢伙正蹲在床头梳理羽毛,听见这话,抬起头,用那赤金色的眼睛盯著他。 陆衍分出一缕神识,共享了它的视野。 剎那间,眼前的世界变了。 他看到自己身上几道灵光流转,那是灵力运行的轨跡。 他看到树上的角落里藏著一个小洞,一只猫头鹰正在里面暴揍一只游隼。 他甚至看到几里地外,一名师兄,大半夜不睡觉,和一名女弟子在草丛里不知道干嘛。 陆衍收回神识,嘖嘖称奇。 “照幽魔瞳,果然名不虚传。”他摸了摸幻凰雀的脑袋:“以后跟著我纵横三界,本座保你成真灵。” 小傢伙一脸怀疑的看著他,看那眼神仿佛在说“就你?” 测试完两样宝贝,陆衍往床上一靠,拿出金刚决翻看起来。 凭他的熔金之体,若是能將金刚决炼到第七层圆满,就算是面对元婴老怪他也不惧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衍过的充实而刺激。 白天,雷万鹤的洞府里。 “你这手雷诀怎么掐的?重来!” “灵力运转要快,但也不能太快,你自己体会。” “对,就这样……哎不对不对,你这样灵力会乱,重来。” 雷胖子的声音中气十足,教的相当用心。陆衍的雷法这段时间可谓是突飞猛进。 晚上,陆衍按照金刚决的功法运转灵力,一丝丝强化著肉体。 至於深夜。 金手指启动,天旋地转。 某不知名大陆,古修遗蹟中。 四名修士正为一件刚出土的七霞莲爭执不休,剑拔弩张。 “是我先发现的!” “你放屁!是我先拿到手的!” “都別吵!见者有份……” 话音未落,洞中凭空多出一个人影,四人齐齐愣住。 那身影快如闪电,一把抄起七霞莲。 “拿来吧你!” 下一秒,人连同七霞莲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留下四人面面相覷,风中凌乱。 “刚才……有人?” “有……吧?” “七霞莲呢?” “没了。” 某界面,小型交换会现场。 几十名炼气期修士围坐一圈,正各自拿出宝物交流。 主持人拿出一瓶丹药正要介绍,眼前一花,一名黑衣人出现。 “拿来吧你!” 丹药没了,那修士愣住,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四周。 “谁?谁干的!” 眾人面面相覷,满座皆惊。 某界面,拍卖会现场。 主持人正激情洋溢地介绍著压轴拍卖品,一枚通体泛著玄光的巨蛋。 “各位道友,这可是拥有玄武血脉的洪荒异种玄元龟的蛋,若能驯服,等於多了一条命!起拍价,五十万灵石!” 话音刚落,台上凭空多出一只手。 一把抓住玄元龟的蛋,连蛋带底座一起拎走。 “拿来吧你!” 下一秒,人没了,蛋没了,底座也没了。 主持人张著嘴,呆立当场,台下鸦雀无声。 某界面,大战刚结束的战场。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倖存者正在打扫战场,收集战利品。 一道人影凭空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几具尸体上摸走储物袋和法器。 “拿来吧你!” 有人发现不对,大喝一声:“站住!” 那人影已经消失了。 某妖兽巢穴。 陆衍刚一落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他连头都没回,直接风紧扯呼。 只留下一只三层楼高的巨兽对著空气愤怒咆哮。 某大能闭关的洞府。 陆衍刚一睁眼,就见三丈之外,一名面容普通的老者正盘膝而坐,周身灵气涌动。 两人四目相对。 老者:“?” 陆衍:“………” “这人面容普通,气质出尘,一看就是得道高人。” 陆衍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风紧扯呼。 念头一动,人已消失。 只留下那老者愣在原地,半晌之后,喃喃自语:“有趣,一个炼气期的小辈竟能穿透我的洞府禁制?而且我的脸真的很普通吗?竟然还要特意说出来?” 第六章 多宝男 三个月的时间,就在这种白天学法,晚上炼体,深夜搞事的节奏中飞快流逝。 这天夜里,陆衍盘坐在床上,清点著这三个月的收穫。 幻凰雀蹲在他的肩头,另一边肩膀趴著一个巴掌大小的乌龟,正是当日从拍卖会上抢来的玄元龟。 这玄元龟刚抢回来没多久,便孵化出来了。 而在试验过它的天赋神通后,更是让人惊喜。 这玄元龟拥有预知危险的天赋,此外还拥有一种名为玄元罡罩的神通。 在感知到危险时,可瞬间释放一种土属性的防护罩,將它和陆衍同时罩住,同境界的修行者没有五六个人一起出手根本打不破。 陆衍越看这只龟,心中越是满意,原著中刘师兄如果有这只灵兽的话,根本不可能因为被越皇偷袭而死。 至於法器…… 他看著面前的十几个盒子,这里面每一件都是顶阶法器中的极品,每一件都不在掩月宗多宝女的青凝镜之下。 隨手拿起一件玉色小瓶,雷属性极品法器聚雷瓶,可蓄雷放电,一击就可以將同阶修士重伤。 他的目光又看向一块古朴的令牌。五雷令,號令雷霆,攻伐利器,全力催动可召唤武道粗如水缸的雷霆。 一柄外表跟昊天锤似的法器,其名紫电锤,同样是极品法器。 一把青色的小锥,青雷锥,极品法器。 他又將目光转向另外几个玉盒,眾所周知,极品法器和极品法器之间的差距,比极品法器和初级法器之间的差距还大。 下面几样无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顶阶中的顶阶,能让筑基期修士抢破头的那种。 最让他满意的是一颗白色的珠子,陆衍將其祭出,全身瞬间被乳白色的光罩罩住。 此物名为玄光避厄罩,防御力即便是筑基后期修士全力出手都难以打破。 除此之外还有好几样不逊於它的法器,其中一个青黑色小印,名为元始镇魔印。 注入灵力后可狂涨几十丈大,不但威力惊人,速度亦是快如闪电。 一个白玉色,长约三寸的飞梭,其名都天裂云梭。 是难得的飞行类法器,不但遁速惊人,质地坚硬,还可以用来攻击,陆衍愿称之为泥头车居合。 神魂方面的法器同样不少,他拿起一个黑色铃鐺,此物名为摄魂铃,可让人失神两三息的时间吧。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別小看这两三息,对於修行者来说,这点时间都够死上十回的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面黑色铜镜,镜面內鬼影重重,此物是陆衍从阴司界顺来的,名为九幽摄魂镜。 是少见的直接攻击神魂的法器,被若是其光芒射中,轻则变成傻子,严重的话直接神魂俱灭。 除非拥有防护神魂类的法器,可低阶修仙者哪有这样的身家,碰上了基本就是必死。 当然,別的低阶修仙者没有,但陆衍有,而且不止一件。 一件太一安神佩,一件太上定心环,每一件都是抵御神魂攻击、抵抗幻境的利器,两样法器被他分別带在胳膊上和腰上。 除此之外,他手腕上带著九颗婆罗珠串成的手炼,头髮上插著养魂木製成的簪子。 衣服里还穿著一件镶嵌著灵石的內甲,名为苍龙护心甲,这可不是法器。 这东西被称为灵具,不但防御力惊人,朝里面注入灵力后,还能增强身体素质,强行將炼体等阶暂时提升一个阶位,深受各大界面炼体士的好评。 接下来他又祭炼起一个巴掌大的银色小网,此物名为五雷天心网,集攻击、防御、困人功能为一体,堪称乞丐版的紫鋮兜。 阴人的法器当然也不能少,盒子中还有一根寸许长的青铜色钉子。 此为枢电戮心钉,专破人护体灵光,內蕴雷电之力,可刺入人体之后瞬间释放,直接將对手炸成飞灰。 此时陆衍瞄向最后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个青黑色铁爪。 专门摧毁別人法器的东西也不能少,多宝女都有,没理由陆衍不能有。 此物便是玄冥撕天爪,毁人法器如探囊取物。 回想起这件法器的来歷,陆衍就忍不住一笑。 半个月前,他传送到北风界一个炼器坊,几十个炼气期的弟子正围著火炉敲敲打打,热火朝天。 角落里堆满了刚出炉的法器,一看就是精品。 陆衍隱匿身形,本想看看能不能顺走几件。 结果刚站稳,就看见一个年轻弟子捧著一把飞剑,兴冲冲的跑到一个中年修士面前。 “师父师父!弟子炼成了,求师父赐名。” 那中年修士接过飞剑,端详良久,捋著鬍鬚沉吟道:“此剑锋芒毕露,剑气冲霄,有斩破苍穹,裂开星河之势,就叫斩天裂星剑吧。” 陆衍差点没站稳,好傢伙,区区一个炼气期用的飞剑,名字竟然能跟仙器平分秋色。 没等他缓过神来,又一个弟子捧著旗子过来。 “师父,弟子的法器也炼好了。” 中年修士接过旗子,抖了抖,旗面猎猎作响。 “此旗迎风招展,有席捲八荒、镇压六合之意,就叫八荒六合旗吧。” 陆衍:“………” 紧接著第三个弟子捧著內甲过来。 “师父,弟子的护甲……” 中年修士摸了摸內甲,满意点头:“此甲坚不可摧,万法不侵,诸邪辟易,就叫不灭金身甲吧。” 陆衍当场就悟了,这个宗门从上到下都是取名狂魔,別管是炼气期的法器,还是结丹期的法宝,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名字都狂拽酷炫屌炸天。 別管是不是真的万法不侵,反正是气氛到这了。 果不其然,后来中年修士又起了好几个离谱的名字。 混沌开天斧、造化灭世鼎、洪荒镇界珠、无极混元图、太初原始钟、宇宙洪荒鉴、天地玄黄塔……… 最后陆衍把品相最好的玄冥撕天爪给顺走了。 “北风界,不就是后来厉飞雨飞升的那个黑土仙域下位界面吗?” 幻凰雀歪著头看他,不懂他在笑什么。 陆衍摸了摸它的脑袋,把法器一件件收进储物鐲。 是的,在人界上到化神下到炼气,还在用储物袋时,他已经用上储物鐲和灵兽鐲了。 鐲子比起储物袋取东西更加方便,不过储物袋还是得带几个在身上。 毕竟在人界用储物鐲,被人看见的话,还是太惊世骇俗了。 陆衍站起身,给手指戴上一件极品防御法器两仪聚元戒,又將可以削弱五行术法伤害的五行混元带缠在腰间。 穿上辅助法器太乙青云袍和混元踏云裤,外面再套上一层黄枫谷弟子服,又拿出三张符宝。 作为低阶修士,当然要有符宝傍身了。 不过陆衍的符宝和別人不一样,別人的都是结丹修士炼製的。 他的不同,这三个都是其他界面化神修士炼製的。 分別是太虚戮神针、乾坤定界尺、九岳镇魂砖。 你以为这就完了,不!陆衍的底牌远不止这些。 除了上千张符籙外,他还靠著从大晋雷音宗顺来的金刚舍利,把金刚决炼到了第二层,在灵具的加持下甚至能发挥出第三层的实力,已经足以和筑基修士爭锋了。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三个月已到,血色禁地,我来了。 第七章 灵石?拿来吧你! 三天后,黄枫谷平台上已经聚集了十几號人。 全都是炼气十层以上的弟子,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有的低声交谈,有的东张西望,脸上带著或紧张或兴奋的神情。 陆衍扫了一眼,一名平平无奇的弟子瞬间引起了他的注意。 没错,就是韩老魔。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视线,韩立转头看向他,陆衍若无其事的將视线转向他人。 韩立见此也没多想,以为对方只是隨便看看。 “陆师弟!” 一道声音从人群传来,陆衍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正朝他招手,旁边还站著一位冷若冰霜的女子。 陈巧天,陈巧倩。 陆衍心中一动,这两位可是黄枫谷有名有姓的人物。 尤其是陈巧天,在这次试炼弟子中实力可是独一档的存在。 一手金书银笔,能在带著陈巧倩这个拖油瓶的情况下,打退两个寒天涯,其实力可见一斑。 他走上前拱手笑道:“陈师兄,陈师妹。” 陈巧天热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陆师弟果然来了,我听说你也报名的时候,还以为是哪个同名同姓的,没想到真是你。” 他上下打量了陆衍一番,嘖嘖称奇:“雷灵根加熔金之体,以你这样的资质,何故要来这种鬼地方凑热闹?” 陆衍笑了笑:“师兄不也来了?” “我那是没办法。”陈巧天嘆了一口气:“家族中需要一味药,只有在血色禁地中才能找到,而且…”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陈巧倩:“因为一些事情,巧倩也需要一枚筑基丹。” 陆衍恍然道:“原来如此,凭陈师兄的实力,想必此行是手到擒来,师弟在这里先恭喜了。” “哪里哪里,以师弟的实力,进去后,说不定还需要师弟照顾一二呢。” 陈巧天说话的时候,一直盯著陆衍的表情。 前些天他的族妹陈巧倩被险些陆云风那廝暗害,虽然被路过的神秘人阻止,但陈巧倩的筑基丹却被那人给顺走了。 他发动陈家的关係,查到当日行踪不明且有能力干掉陆云风的弟子中,只有陆衍符合这个条件,於是才出言试探。 陆衍对此当然是不知道的,韩立和陆云风pk的时候,他正在各个界面进货呢。 两人閒聊间,陈巧倩始终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陆衍,又迅速移开。 俊朗的面容,沉稳的气质,异灵根…… 她下意识攥紧袖口,那个姓陆的,也是异灵根,也是一副好皮囊,当初也是这般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陈巧倩垂下眼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可目光还是忍不住又瞟了对方一眼。 陆衍早就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但只当没看见。 他当然知道陈巧倩那点事,但这跟他有什么关係?他对这女人一丁丁点兴趣都没有。 作为立志要成为道祖的人,才不会浪费时间在这人界女子身上。 要找道侣最起码得是能跟上他脚步的人才行,比如甘九真、陈如烟、妙法或者赤梦… 至於飞升一事,对別人来说很难,但就陆衍而言其实还是比较容易的,以后穿越灵界时想办法搞个逆星盘就行了。 这时,掌门钟灵道走出来,开始给眾弟子餵鸡汤。 鼓励完毕,身后两个执事弟子走出,两人手上分別拿著一个托盘。 一个托盘上面是几块中品灵石,另一个上面放著储物袋,这就是给这次试炼弟子的奖励了。 每个人都可以从袋子中抽取一件上品法器。 所有人都神情凝重起来,这些没有背景的低阶弟子,平时哪有机会接触上品法器,努力半辈子,能攒到一件中品法器的钱就不错了。 陆衍虽然看不上这些,但还是表现出一副三分期待、三分紧张、三分欣喜和一分释然的表情走上前。 並且表现出一副愁眉不展,在袋子里掏啊掏,始终下不了决心的样子,最后抽出一条锁链。 这时,后面的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凑上来。 陆衍见此,便將地方让出,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陈巧天恭喜道:“恭喜师弟,这条玄铁锁集困人和防御功能为一体,看来师弟的禁地之行又添几分胜算。” 陆衍报以不失礼貌的微笑,玄铁锁?好一般的名字,不如改成九幽困天锁或者九霄青冥锁。 正想著,天边传来一阵破空声。 一道遁光由远及近,转瞬间便到了平台上。 遁光敛去,现出一个面容方正的中年人。 李化元,黄枫谷结丹期长老,这次带队之人。 只见他一拍灵兽袋,一到灵光飞射到平台上,化为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条银甲角蟒,体长十余丈,浑身覆盖著银光闪闪的鳞片,头顶一根独角泛著幽光。 李化元淡淡道:“都上来吧,老实的站好,我这银甲角蟒的飞行速度可比你们御器快多了,只需要两天就能到地方了。” 陆衍好奇的打量著这头灵兽,评价是不如血色禁地里的那条墨蛟,如果墨蛟培养好了肯定比这个厉害。 墨蛟也是他这次的目標,为此他还准备了禁神牌,等去拿宝箱的时候顺便收服了就是。 就这样,银甲角蟒一路穿云破雾,飞了两天两夜,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之后一段时间,各派的人除了掩月宗以外都陆陆续续的到齐了。 韩立正和灵兽山的大汉互瞪,李化元和清虚门的浮云子在那扯皮。 陆衍正打量著周围几个门派的弟子,陈巧天凑了过来。 “陆师弟,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聊聊这次各门各派都有哪些棘手的人物。” 陆衍点头:“正有此意。” 他刚要开口,旁边又凑过来一个人,是韩老魔。 韩立拱了拱手:“陈师兄,陆师兄,打扰了。方才听两位师兄说要聊各派的情况,不知可否让师弟也听听?进去之后心里也好有个底。” 陆衍看了他一眼,这韩老魔倒是挺会抓机会。 “当然可以,都是一个门派的,自然是要互相关照的。” 他指著巨剑门那边的一个赤脚大汉:“看到那个抠脚大汉了吗?” 韩立神情专注的点点头。 陆衍接著说道:“此人擅使一柄巨剑,而且还在剑中加入了传说中的银精,使其坚不可摧,锋锐无比。” 韩立心下骇然,银精他当然知道,那可是比铁精还要珍贵的材料,想不到竟然出现在一名炼气期弟子的手里。 这次试炼还真是藏龙臥虎,他心中庆幸,幸亏自己过来询问一下好让他提前在心里有了准备。 第八章 血色禁地,拿来吧你! 陆衍指著灵兽山方向:“看到那个大饼脸了吗?” 韩立配合的点点头,就听陆衍继续介绍:“那是灵兽山的钟吾,此人心狠手辣,阴险狡诈。养的一条莽荒山飞蛇剧毒无比,咬上一口,练气期修士都撑不住一柱香。” 韩立瞳孔微缩,心中暗暗记下这个人,如果遇到绝不能给对方放蛇的机会。 “看化刀坞那边那个穿的跟个娘炮一样的变態。”陆衍继续说:“那是寒天涯,据说每次试炼死在他手里的人比死在妖兽嘴里的还多,遇到他能跑则跑,別想著硬拼。” 韩立暗暗记下,谁会跟他硬拼?自己是来採药的,不是来杀人夺宝的。 陆衍继续道:“掩月宗那边有一对姐妹,人称多宝女,是某个结丹长老的后辈。” “据说她们手上有一件顶阶法器青凝镜,是大名鼎鼎的古宝凝光宝镜的仿製品,释放出的光能定住法器。不管是法器还是古宝,只要被那光一照,瞬间失灵。” 韩立听的心惊肉跳,法器被定住,那岂不是任人宰割? “除了法器,他们还有一个粉色球型法器,可以释放一种粉色液体,专门毁人法器。” “天闕堡那边有一个封岳,就是那个禿子。”陆衍朝天闕堡的人群指了指。 “他有一件顶阶防御法器黄罗伞,祭出之后普通攻击根本伤不到他,手里还有一张小刀符宝,威力不小。” “最关键的是他脚上的那双踏云靴,是用四级妖兽的皮做的,移动速度快如闪电,我估计在场这些人里没几个能追上他。” 韩立默默记下每一个名字,每一件法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血色禁地已经做了足够多的功课,可现在听陆衍这么一说,才知道那点准备根本不够看。 陈巧天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他自认为对各派了如指掌,可陆衍说的这些,他连一半都不知道。 “陆师弟。”陈巧天忍不住问:“这些消息你是从何处得知的?” 陆衍淡淡一笑:“各处打听来的,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听到这话,韩立心中连连点头,深吸一口气又问:“陆师兄,方才我看见有个灵兽山的人一直朝这边瞪眼,那人有什么来歷?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他刚刚因为菡云芝的事,和那大汉结下仇了,虽然双方没说一句话,但眼神中的杀气已经压不住了,进去之后必然是你死我活。 陆衍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正瞪著他们,准確的说是瞪著韩立。 “那人是蒲接甲,这人本身实力一般,但他手上有一张融灵符。” “融灵符?”韩立一愣。 “这符没別的用,就一个效果,让持有者进入禁地时,大概率和自己的同伴落在同一个地方。 陆衍看了韩立一眼:”他和化刀坞的龙涛乙相交莫逆,也就是说,他们进去后十有八九是要落在一起,到时候遇上他们,就是两个打你一个。” 韩立面色微变,要知道进入禁地后所有人都是隨机传送的,这融灵符能让自己和同伴落进一个地方,无疑是占儘先机。 “不止灵兽山。”陆衍继续道:“掩月宗人手一张融灵符,她们每次进去都是三五成群落在一起,开局就占儘先机。这也是为什么掩月宗每次试炼收穫最多的原因之一。” 韩立咽了口唾沫,默默在心中把掩月宗打上不能招惹的標籤。 就在此时,天边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仙乐。 眾人抬头望去,一艘巨大的飞舟破云而来。 陈巧天喃喃道:“天月神舟,掩月宗到了。” 韩立看著那艘灵光流转的巨舟缓缓降落,忍不住低声嘆道:“好大的排场。” 陆衍闻言,心中默默道:早晚我要弄个更大的,泣血秘藏里那艘墨灵圣舟就不错。 这时,韩立的声音传来:“陆师兄,李师祖身边的那位是?” 陆衍顺著他的目光望去,隨口道:“哦,那是掩月宗的穹老怪,是七派资歷最老的结丹长老,堪称是元婴之下第一人。” 韩立听得认真,忍不住喃喃道:“元婴之下第一人。” 陆衍继续:“这人痴迷於研究无形遁术,把太多精力耗在上面,此生是难以突破元婴了。” 韩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不到竟然因为这样的原因没能突破。 陆衍看了他一眼:“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修仙界里,痴迷於某一道而耽误了修行的天才,从来不缺。” “就比如万年之前,在极西之地创立了千竹教的那位大衍神君,惊才绝艷,自创了大衍决,年纪轻轻便修炼到了元婴后期。可他偏偏沉迷於机关傀儡之道,把毕生心血都投在上面,等反应过来时,寿元已经不足以支撑他衝击化神,最终还是坐化了。” 韩立闻言,心中也是唏嘘不已。 元婴后期,惊才绝绝,却因为痴迷一道,最终未能突破化神。 他下意识攥紧袖口,目光不自觉地扫过远处那些各派弟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资质不如人,灵根不如人,唯一能依仗的不过是小绿瓶和一腔谨慎。 若是连这点清醒都没有,將来会不会也像穹老怪、大衍神君那样,走到尽头才恍然醒悟? 韩立深吸一口气,目光渐渐坚定起来。 陆衍同样为大衍神君感到惋惜,將来看有没有机会走一遭极西之地,利用外掛把大衍带去灵界或仙界,看有没有恢復肉身延长寿命的办法。 大衍神君局限在人界还是太可惜了,別人不说,石空解和甲天木肯定能跟他聊到一起去。 正想著,李化元飞了回来,坦言了自己拿弟子当赌注的事,还讲了一堆大道理。 人到齐后,七派的结丹长老纷纷开始攻击禁制。 没一会,一个大洞在虚空出现。在灵兽山结丹长老的催促下,眾人驾起法器纷纷飞入。 没一会儿,场上就剩陆衍和韩立二人了。 陆衍看韩立不知什么时候跑到自己身后了,於是摆出乌帅同款造型示意:“师弟请。” 韩立露出犹豫的表情,也摆出同样的姿势:“还是师兄先请吧。” 这时,灵兽山的结丹长老不耐烦的喊道:“赶紧滴,別整那么多没用的!麻溜进去!” 陆衍嘴角抽了抽,架起遁光飞了进去。 一阵光芒闪过,陆衍双脚刚踏上实地,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环境,就感到身边有八九道气息。 艹!能一次用这么多融灵符的只有掩月宗了,一来就掉人堆里了,这什么运气。 没有一丝丝犹豫,身体已经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 一拍储物袋,一把符籙看也不来,直接朝著四面八方撒了出去。 一时间,那真是法器齐出,符籙乱飞,电闪雷鸣,刀山火海啊。 第九章 青凝镜?拿来吧你! 火球符、冰锥符、风刃符、雷击符…… 乱七八糟的各色灵符劈头盖脸的砸了出去。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中夹杂著几声惨叫,陆衍脚下云气升腾,整个人化作一缕青菸头也不回的遁走。 “混帐!” “哪个王八蛋偷袭!” “师妹!师妹你醒醒!” 身后传来一阵怒骂和惊呼,陆衍抽空回头瞄了一眼。 地上躺了三四具香尸,还有两个正在惨叫。 晦气。他心中暗骂,开局就传送到掩月宗堆里,什么运气。 “给我站住!” 一声娇叱从身后传来,陆衍回头一看,一个宫装女修正朝他追来,手里拖著一面青铜古镜,正是多宝女。 她遁术不慢,但比自己还差了一大截。 陆衍懒得理她,闷头狂飆。主要是不確定后面还有没有其他人追来,万一南宫婉也追来了呢? 看多宝女的速度,估计一会儿就该甩没影了,陆衍决定不理她,他进来又不是为了杀人夺宝的。 虽然身上一堆极品法器,但是催动法器也是要灵力的,万一灵力耗尽,被人围了怎么办? 禁地內危机四伏,灵力还是能节省就节省一点,儘量用符籙对敌吧。 不过安全起见,他还是唤出了玄元龟和幻凰雀,两个小傢伙分別落在了肩膀两头。 另一边,南宫婉看著地上的香尸,眉头微皱。 “师祖,那人……”一个掩月宗女修凑上来。 南宫婉摆摆手:“赵师侄去追了,那人活不了,我们按计划行事。” —————— 陆衍遁出几十里,回头一看,多宝女还在追,虽然距离拉远了些,但这女人咬的死紧。 他正要提速甩开,肩头的幻凰雀突然发出一声鸣叫。 照幽魔瞳的视野中,前方不远处的林间空地,几道身影映入眼帘。 一个清虚门的年轻道士正弯腰採药,浑然不觉危险临近。 他身后几十丈外的树丛里,三道人影正悄摸摸过来。 领头的是个丑汉,正是灵兽山的钟吾,他身边跟著两个同门,脚下各趴著一条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陆衍目光一扫,照幽魔瞳继续深入。左边草丛里,趴著一个化刀坞瘦子,气息收敛的极好,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场中。 他后面不远处,一块看似寻常的地面下,隱约有一团灵光。有人用土遁藏著,看衣著是天闕堡的。 陆衍愣住了,钟吾三人准备打劫,化刀坞等著捡漏,天闕堡的等著捡化刀坞的漏。 好傢伙,全都是老六。 他回头看了一眼,多宝女还在追,距离又拉远了不少。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陆衍嘴角微微翘起,双手掐诀,幻形决发动,下一刻便幻化成多宝女的模样。 他脚下一转,方向微调,直奔那片林间空地而去。 ————— 钟吾盯著那个清虚门弟子,正要下令动手。 突然,一道倩影从林中衝出,直奔他们而来。 那人一身宫装,两边肩膀上分別趴著一鸟一龟,气势汹汹。 “多宝女!”钟吾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来之前他早就把各派的难缠角色资料收集了个遍,谁能惹谁不能惹他心里一清二楚,眼前这个就是不能惹的。 不说对方实力在自己之上,就是真把对方阴死,人家背后的结丹长辈知道了,自己还有好? 陆衍可不管他怎么想,二话不说一大把符籙劈头盖脸就砸了过来。 轰隆隆! 钟吾被炸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两个同门更是狼狈躲闪。 “哎妈呀,干哈呀?咱们无冤无仇的,犯得著吗?”钟吾瞪大眼睛,不知道这娘们发什么疯。 “少废话!给我去死吧!”陆衍又是一把符籙砸过来,转身就跑。 钟吾被炸的灰头土脸,气的直骂街:“这娘们有病吧?追!” 两个同门刚要追,钟吾一摆手:“等会儿。” 他眼珠子一转,往后退了两步:“你俩先上,我瞅瞅啥情况。” 两个同门对视一眼,虽然心里骂娘,但还是硬著头皮追上去。 此时,那个清虚门弟子人都傻了,臥艹! 可惜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条绿色双头蛇给咬了,隨后身体一抽,一命呜呼。 另一边陆衍边跑边丟符,一路往草丛里跑。 草丛里的化刀坞瘦子愣住了,这啥情况,怎么朝他这来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陆衍已经从他头顶越过去,一扬手,一把符籙朝草丛里砸了进去。 轰! 化刀坞瘦子被炸的从草丛里滚出来,灰头土脸。 陆衍斜睨他一眼:“藏你吗呢?滚出来!” 化刀坞瘦子又惊又怒,正要开口,两个灵兽山弟子已经追了上来,正好看见他从草丛里滚出来。 “哎呦我艹!还有人想捡便宜?” 化刀坞瘦子百口莫辩。 就在这时,陆衍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两个灵兽山弟子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两人同时催动法器,各色灵光轰向倒在地上的陆衍,轰的一声巨响,烟尘四起。 待烟尘散去,原地空空如也。 两个灵兽山弟子愣住了,人呢?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从林中衝出,真正的多宝女到了。 她一眼看见场中的两个灵兽山弟子,脸色一冷。 “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黄枫谷的小子?”她寒声问道。 两个灵兽山弟子对视一眼,满脸懵逼。 黄枫谷的?刚才不就你一个掩月宗的吗? “你脑子抽了?”一个灵兽山弟子忍不住道:“刚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不是你吗?怎的?现在又想嘮嗑了?” 多宝女一愣,隨即明白过来,有人冒充她,她瞬间脸色铁青。 “找死!” 二话不说,青凝镜一举,粉球也同时祭出。 两名灵兽山弟子连忙祭出法器抵御,可是在多宝女两件顶阶法器之下只能苦苦支撑。 就在多宝女以为胜券在握时,一阵诡异的铃声响起。 叮铃铃。 她只觉大脑一阵恍惚,手中法器光芒瞬间暗淡。 一道黑光从暗处激射而出,直取她眉心。 九幽摄魂镜。 多宝女惨叫一声,瞬间跌倒在地,人事不省。 陆衍从暗处走了出来,刚刚他假意跌倒,同时利用土遁符潜入地下干掉了那个天闕堡的老六。 等多宝女的注意力集中到灵兽山的人身上,並且催动两件顶阶法器消耗了大量灵力之时,才突然出手偷袭。 都说在即將胜利之时,人会下意识的放鬆,此时偷袭果然建功。 同时陆衍也暗中警醒自己,同样的错误绝不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看了一眼重伤的多宝女,一发火球术將她烧成了灰,隨后一招手,將青凝镜和粉球两件顶阶法器以及储物袋收到了自己的手上。 剩下的三人脸色大变。 “跑!” 化刀坞瘦子转身就跑。 陆衍手上灵光一闪,一枚寸许长的小钉出现在手中。 下一秒,枢电戮心钉化作一道乌光追了上去,瞬间刺破了对方的护体灵光,穿喉而过。 两名灵兽山弟子刚迈出一步,九幽摄魂镜的幽光已经照过来。 两人惨叫一声,跌倒在地,枢电戮心钉连点两下,两人一命呜呼。 陆衍扫了一圈战场,突然眉头一皱。 钟吾呢? 第十章 银剑?拿来吧你! 陆衍运转照幽魔瞳,找了一圈,还是没发现钟吾的身影。 这老小子,见势不妙早跑了。 陆衍暗骂一声,继续翻找,从一个灵兽山弟子的储物袋里,摸出一张兽皮地图。 地图上標註著血色禁地的地形,在中心区的位置画著一座石殿的標记。 陆衍眼睛一亮,墨蛟还有宝箱就在那里,只要等第三天月阳宝珠激活,迷雾散去后就可以去了。 他把地图收好,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全都火化了之后转身离去。 血色禁地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陆衍在山洞中打坐,幻凰雀在放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清虚门的青色道袍,脸上先是用凡间易容术抹了几道,又套上一层人皮面具,最后才用幻形决调整成另一副模样。 三层偽装,就算遇到向之礼那种可能看破幻形决的老怪物,看到的也是他易容后的脸。 陆衍满意的点点头,正准备起身继续赶路。 “救命!” 一声尖利的呼救从洞外传来,由远及近。 “不知是黄枫谷的哪位师兄?还请救师妹一命!回去之后师妹必有厚报!” 陆衍眉头一皱,立刻使用了照幽魔瞳。 只见数百米外,一个黄枫谷女弟子正朝这边狂奔而来,身后追著一个妖嬈男子,化刀坞寒天涯。 那女弟子身上带伤,脸色惨白,显然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她看见山洞,毫不犹豫的就冲了进来。 然后她愣住了,山洞口里站著个清虚门道士。 进来前,钟灵道给每个弟子都施展了牵机之术,她感知到这边有同门的气息才拼命跑过来的。 可眼前这人,分明是清虚门的打扮。 牵机术出错了?还是说………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寒天涯已经追了过来。 他扫了一眼,一个黄枫谷女修,一个清虚门的年轻道士。 寒天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正要动手,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赤脚大汉大步走来,背上背著一把银色长剑。 寒天涯脸色微变,巨剑门这大汉他知道,一手剑法刚猛无比,在七派弟子中名声不小。 “寒天涯?”赤脚大汉看了一眼浑身是伤的女修,眉头一皱:“你又在这滥杀无辜?” 寒天涯冷笑一声:“这事跟你没关係,滚远点。” 赤脚大汉没理他,目光落在陆衍身上。 一个清虚门的小道士,看起来普普通通。 他又看向那个黄枫谷的女修,摇了摇头。 “我不对女人动手,这个男的归我。” 寒天涯眼神一闪,这赤脚大汉实力不弱,自己没把握拿下对方。 对方主动提出对付那个道士,自己也乐得如此。 “行,那个女的归我,道士归你。” 女弟子脸色惨白,下意识的往陆衍身边靠了靠,结果发现陆衍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她身后去了。 女弟子:“………” 赤脚大汉见此,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哼!躲在女人后面的懦夫。” 陆衍面无表情,心中已经开始了盘算,隨即主动与女弟子拉开距离,他没有把后背留给別人的习惯。 赤脚大汉瓮声瓮气道:“说出你的师承名號,本座不杀无名之辈。” 陆衍微微一愣,神色淡然: “半神半圣亦半仙,全儒全道是全贤。脑中真书藏万卷,掌握文武半边天。 贫道清虚门,素还真。” 赤脚大汉听的一愣一愣的,这什么玩意?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条乌黑锁链便从正前方地下袭来。 正是陆衍刚刚趁著念诗號的时候,悄悄放出去的玄铁锁,啊不对,现在应该叫九幽困天锁。 “卑鄙!” 赤脚大汉回过神来,一把抽出背后长剑,直接砍向锁链,这一剑势大力沉。 咔嚓。 九幽困天锁应声而断。 “雕虫小技!”赤脚大汉大喝一声,去势不减,手中长剑衝著陆衍直劈而下。 一层白色光罩从陆衍身上浮现,玄光避厄罩。 轰! 巨剑砍在光罩上,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掀起,他自己反而被震的后退了两步。 赤脚大汉一愣,他这一剑寻常炼气期修士根本扛不住,这清虚门的小道士竟然扛下来了。 难道是……顶阶防御法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陆衍身上又多出一个黑色光罩和一个土黄色光罩。 是两仪聚元戒和玄元龟。 与此同时,五雷天心网也被他暗中祭出。 陆衍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赤脚大汉见状心道不妙,可是为时已晚。 下一秒,脚下火光冲天,地动山摇,爆炸之声响起。 烟尘散去后,赤脚大汉已经变成一具焦尸。 原来刚刚陆衍不止將锁链暗中埋伏在地下,还在上面携带了大量爆炸符。 赤脚大汉只看到锁链前半段,后半段携带爆炸符的还埋在地里呢。 刚刚陆衍一连释放三道防御,不是为了抵御对方的巨剑,而是防止自己被炸死。 另一边,寒天涯瞳孔一缩,他才將黄枫谷女弟子逼到角落,还没来得及下杀手,赤脚大汉就死了。 黄枫谷女弟子更是目瞪口呆。 寒天涯脸色变了又变,眼珠一转,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位道友,误会,都是误会。”寒天涯往后退了两,指著黄枫谷女弟子:“这女人道友要是想要,儘管拿去,在下这就走。” 女弟子脸色一白,死死咬住嘴唇。 陆衍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寒天涯,淡淡道:“我让你走了吗?” 寒天涯笑容僵在脸上。 “道友这是何意?你我无冤无仇,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吧?” 陆衍没说话。 寒天涯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咬牙切齿道:“既然道友不给活路,那就別怪寒某了!” 他一拍储物袋,七八件法器同时飞出。 扇子、飞剑、短刀、铁环、毒针………各色灵光劈头盖脸朝著陆衍砸去。 同时另一只手已经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籙,一边激活一边狞笑:“小子?想杀寒某?老子今天跟你拼了!一起死吧!” 陆衍扫了一眼那张符籙,照幽魔瞳开启。 乘风符。 风属性的高阶遁术符籙,激活后可瞬间遁出数十里外。 陆衍:“…………” 又是个老六。 第十一章 储物袋?拿来吧你! 轰轰轰! 寒天涯的法器轰在光罩上,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 陆衍顶著漫天法器,一步一步走近。 寒天涯面色煞白,拼命催动符籙,符籙青光越来越亮。 成了! 寒天涯狂喜,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缕清风,向后方遁去。 然后他一头撞在了一张网上,五雷天心网。 雷光乍起,无数银色电弧將那道清风缠住。 清风中传来一声惨叫,寒天涯的身形硬生生从风中震了出来,浑身焦黑。 他摔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 这网?什么时候?隨后抬头看向陆衍。 “难道是刚刚我被爆炸吸引的时候,你趁机暗中布置好的?” 陆衍没有回答,抬手发出一道乌光,枢电戮心钉刺穿了寒天涯额头。 可惜寒天涯的灵力刚刚大部分都用来驱动法器攻击,还有一部分用来催动符籙了,不然应该还能撑一会的。 陆衍一招手,两人的储物袋还有那柄长剑便落在了手上。 他仔细打量著长剑,可惜这把剑被那大汉用特殊方法祭炼过,导致其他人没法使用了,只能回炉重练。 隨后,他转身看向了那个缩在角落的黄枫谷女弟子。 女弟子浑身发抖,面色惨白,眼神恐惧。 她亲眼看著这个清虚门道士,一边跟巨剑门大汉打生打死,一边还悄悄布下天罗地网,把那寒天涯算计的死死的。 这人……太阴了。 察觉到目光,女弟子一个激灵,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道……道友饶命!”她声音发颤,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妾身黄枫谷柳如是,今日救命之恩没齿难忘,绝不敢泄露道友半个字,若道友不弃,妾身愿……愿以身相许,为奴为婢,伺候道友左右……” 她说著,抬起泪眼,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楚楚可怜的表情。 陆衍面无表情地看著她,淡淡道: “不用。” 柳如是一愣,以为自己不够诚意,连忙膝行几步,抓住陆衍的衣摆:“道友,妾身虽是蒲柳之姿,但也是清白之身,尚未婚配……” 陆衍低头看著她。然后他摸出一个瓷瓶,放在旁边的石头上。 “这里面是忘尘丹,吃下去,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或者……” “我现在送你下去陪他们。” 柳如是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看著那个瓷瓶,又看看陆衍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喉咙动了动。 “我吃。” 她拔开瓶塞,一股药香飘出。犹豫了一瞬,一闭眼,仰头把丹药吞了下去。 药力很快发作,她眼皮越来越沉,身子软软倒在地上。 陆衍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女弟子,摇了摇头。 不是他正人君子,而是谨慎。 谁知道这些女修身上有没有藏著什么古怪?万一逼里藏毒呢?万一有蛊虫呢?万一有什么采阳补阴的邪功呢? 他一个立志要成道祖的人,可不能在这种地方翻船。 再说了,他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的人吗? 陆衍弯腰,捡起报废的九幽困天锁。 这么脆?白瞎自己起的名字了。 身后,柳如是躺在地上,睡得昏昏沉沉。 陆衍见状,把她扔进山洞里,隨后转身离开。 ————— 通往中心区的高墙,有一扇巨大的石门。 陆衍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人从另一边绕过来,是钟吾。 这老小子倒是先到了,钟吾也看见了陆衍,打量了一下这个清虚门的道士,不认识。 他眼珠一转,突然一拍灵兽袋,双头飞蛇窜出,直扑陆衍。 试试这个道士的深浅,顺手捡个便宜。 陆衍翻手取出一面小镜子,黑光一闪,瞬间命中双头蛇头部。 双头蛇惨叫一声,落在地上抽搐起来。 隨后一道火红色身影扑出,幻凰雀张口喷出一团赤金色火焰。 那双头蛇粘上火焰,嘶鸣一声,瞬间烧成两截,啪嗒掉在地上。 钟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瞪大眼睛看著地上烧成焦炭的飞蛇,又看了陆衍肩头的那只鸟和手上的镜子,脸色变了又变。 “哎呦我的妈!这啥玩意?” 陆衍转过头,平静的看著他。 钟吾盯著陆衍,眼神阴晴不定,这条蛇花了他不少心血,说没就没了。 片刻后,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你小子胆挺肥啊,宰了我的灵蟒,还敢留在这和我嘮嗑?” 陆衍没接话,手按在储物袋上,取出来那把银剑。 钟吾见他著架势,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晦气。 这清虚门道士不显山不露水,但一个照面就宰了自己的灵蟒,硬拼划不来。 他眼珠子转了转,挤出个笑脸:“誒~等等,等等……” “所谓相逢就是缘分,何必打生打死的呢?没准,我们还能互相帮助呢?” 陆衍眉头一皱,隨后瞄向钟吾腰间的储物袋笑道:“互相帮助前,道友是不是该解释下,为什么我的储物袋在你身上。” 钟吾脸色一僵,这话说的,这储物袋,什么时候成他的了?明明就是馋我的东西,真是厚顏无耻。 这人怕不是蛮横无理惯了,动輒便要索要人財物。 钟吾正要开口,又一人从远处走来。 天闕堡的狂人封岳。 陆衍眼神一动,看样子因为自己提前干掉多宝女的原因,导致封岳没被她引到韩立那,所以现在还活著。 封岳看了一眼场中,又看了看地上烧焦的蛇尸,嘲讽起来: “钟吾,你挺能耐啊。我就来晚一步,你这蛇都让人烤了。” 钟吾脸一黑:“少说风凉话,你有本事你上。” 封岳没接茬,目光落在陆衍身上。 突然,他眼神一凝,陆衍手里正握著那把赤脚大汉身上摸来的银剑。 “这剑……”封岳眉头一皱:“不是巨剑门赤脚大汉的吗?怎么在你这?难道他脑子抽了,把这剑送给了你?” 陆衍的目光落在封岳脚上:“你这双靴子也不错。” 封岳脸色一沉,他盯著陆衍看了几息,又看了看一旁的钟吾,心里飞快盘算。 试炼已经过了两天,从第三天开始,各派有实力的人都会不约而同地清理那些修为差的。 一是减少竞爭,二是免得最后关头被人捡便宜。 眼前这个清虚门道士深浅不知,但能杀赤脚大汉,肯定不好对付。 正想著,又一人从远处走来。 韩立。 第十二章 墨蛟?拿来吧你! 韩立走的小心翼翼,似乎在避开什么,正好路过这扇大门。 封岳眼睛一亮,这人气息平平,衣著普通,一看就是那种没背景的跑灰,正是该被清理的对象。 “那个归我。”封岳丟下一句,脚下一动,踏云靴灵光闪烁,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朝韩立追了过去。 韩立面色一变,以为大门前的三人是一伙的,转身就跑。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林中。 陆衍站在原地,冷眼旁观。希望封岳能把韩立的天雷子逼出来,这样也算减少一个威胁。 至於钟吾,陆衍转头看向他。 钟吾眼珠转了转,往后退了一步:“那个,咱俩也別打生打死的。道友不知道,其实吧,每个门派给的地图都不全。” “这样,你把你的地图给我看,我把我的地图给你看,咋样?” 陆衍淡淡道:“糊涂,杀了你,地图一样是我的。” 说著,他作势便要动手。 钟吾脸色一僵,往后退了一步:“行,你厉害。不过道友你想想,这周围可不止咱俩。那些各派的好手,都在这附近等中心区开启呢。” “那草丛里,树后头,地底下,藏著多少人你心里没数?你现在动我,信不信立马有人出来捡便宜?” 陆衍目光微动,照幽魔瞳悄然开启。 幻凰雀的共享视野中,周围的草丛、树冠、地下確实有不少身影。 三三两两的修士藏在哪里,都盯著这边。 钟吾察言观色,见他不吭声,心里稍定,继续道:“咱俩现在打起来,不管谁贏,最后都是给別人做嫁衣裳,道友你也不傻,何必呢?” 陆衍沉默片刻,拿出清虚门的地图。 “地图拿来。” 钟吾一愣,隨即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一张兽皮。 “走著。” ————— 血色禁地,第三天。 一道白色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轮刺目的白色太阳。无数白色光团从那太阳中飞射而出,如流星雨般洒向整个中心区。 迷雾翻涌,毒气消散。 原本笼罩在云雾中的石殿、高塔、古木,全部清晰地显露出来。 四面八方,遁光冲天。 那些藏了两天的修士们,终於等到了这一刻。 陆衍站起身,拍了拍衣袍,朝石殿方向掠去。 一处山壁下,陆衍脚步一顿。 前方岩石上趴著一条三尺来长的血色蜈蚣,通体赤红,百足蠕动,正守著一株通体碧绿的灵草。 “千年碧鳞草。” 幻凰雀从他肩头探出脑袋,瞥了那蜈蚣一眼。 在陆衍一声令下后,化作一道飞虹,扑向蜈蚣。 那血色蜈蚣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利爪撕成数段,被幻凰雀一口一口全吃了。 陆衍心道:这真是设定大过天,特攻日神仙。这幻凰雀天生克毒,甭管你是多毒的毒虫毒蛇,在他面前,就是盘菜。 当然,这只局限於同阶之间。 陆衍走过去,把灵草收了,顺手摸了摸幻凰雀的脑袋。 “干得漂亮。” 幻凰雀蹭了蹭他的手指,飞回肩上。 陆衍继续前行,踏入石殿大门。 石殿內,一片开阔的水潭横在面前。 不远处,一块石台上,放著一个造型华丽的宝箱。 陆衍站在潭边,照幽魔瞳开启,水下一条墨蛟正缓缓游动。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运转,玄冥撕天爪蓄势待发,正要出手。 水面突然炸开,一条漆黑身影从水中衝出,张开血盆大口直扑陆衍。 陆衍早有防备,脚下万里云烟履灵光闪烁,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烟横移三丈,轻易躲过这一扑。 墨蛟一击不中,落在地上,浑身鳞片漆黑如墨,一双竖瞳死死盯著陆衍。 陆衍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玄冥撕天爪全力出手。 五道凌厉的爪芒撕裂空气,瞬间抓住墨蛟的身躯,將它死死扣在地上。 墨蛟疯狂挣扎,尾巴拍打的地面碎石乱飞,但玄冥撕天爪越收越紧,让它动弹不得。 就在此时,墨蛟浑身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它的身躯在压迫下,竟然开始膨胀。漆黑的鳞片下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往外挤。 撕拉。 鳞片裂开了,墨蛟发出一声吼叫,整个身躯开始蜕皮。 它的旧皮从头顶裂开,露出下方银光闪闪的新生躯体。在那股生死压力下,墨蛟硬生生从一级突破到了二级。 虽然它还没有长出新的鳞片,但那层银皮坚韧无比,防御力已经远超之前。 再加上它拥有的蛟龙血脉,甚至可以匹敌筑期中期修士。 突破之后,墨蛟看向陆衍的眼神越发残忍。 它张嘴,喷出一股紫色丹液。 陆衍脚下连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烟在殿內穿梭。 紫色丹液洒落在地上,坚硬的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冒著青烟的深坑,恶臭刺鼻。 陆衍心中不惊反喜,这样才有收服的价值。 墨蛟连喷三口丹液,都被陆衍躲过。它见喷不中,索性扑了上来,庞大的身躯横衝直撞,尾巴横扫千军。 “喝!” 陆衍大喝一声,衣服內亮起七团青光,他激活了苍龙护心甲上面的灵石。 浑身发出炒豆子一般的脆响,金刚决第三层。 肩头的玄元龟身上光芒一闪,一层土黄色光罩包裹住陆衍。 幻凰雀腾空而起,赤金色火焰喷在墨蛟身上,那火焰比之前的更炽烈。 墨蛟的银皮虽然坚韧,却也渐渐被烧的焦黑。 陆衍翻手取出紫电锤,一记力劈华山,雷光炸在墨蛟头上。 墨蛟吃痛,怒吼连连。 一刻钟后,墨蛟浑身是伤,赤金火焰烧的它银皮焦黑一片,气息萎靡,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陆衍取出禁神牌,在它面前晃了晃。 “你是想跟著我成仙做祖,號令群仙。还是想作为一个无名小卒,就这么死在这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里?” 墨蛟怒吼一声,还想挣扎。 陆衍抬手,枢电戮心钉悬浮在它眼前,寒光闪闪。 墨蛟盯著那枚钉子,又看了看陆衍,终於低下头去。 一道幽光从眉心飞出,没入禁神牌中。 陆衍露出满意的笑容,给墨蛟餵了颗丹药,將其收进灵兽鐲中。 隨后他来到宝箱前,一挥手將其收进来储物鐲,之后又將附近的天灵果、紫猴花、玉髓芝都收起来。 收完灵药,陆衍正要离开,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眉头微微一皱,身形一闪,躲进了角落的阴影中。 韩立从殿门外进来,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隨后赶忙躲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人在追他一样。 陆衍心下惊讶,没有钟吾的地图,这傢伙还是找来了?难道是天意的大手再发力? 隨后照幽魔瞳开启,只见外面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南宫婉。 第十三章 秘宝?拿来吧你! 韩立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躲进了一个殿柱后面。 紧接著,几名掩月宗的人鱼贯而入。 南宫婉扫视了一眼石殿,原本放置宝箱的地方空空如也。 “这是怎么回事?”一旁的女弟子惊讶:“黑鳞蟒呢?还有宝箱,宝箱也不见了?” “难道有人赶在我们前面,干掉了黑鳞蟒,还拿走了秘宝?” 南宫婉仔细打量內殿:“恐怕被人捷足先登了。” 地上有打斗的痕跡,碎石飞溅,石板开裂,几滩深紫色的液体还在滋滋冒著青烟,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这是丹液?”她眉头微微一皱:“这是墨蛟的丹液,而且……恐怕达到了二级,实力堪比筑基中期修士了。” “什么?二级妖兽?” “怎么可能?” “师祖我们……” 掩月宗的弟子纷纷惊慌失措,他们一帮炼气,怎么可能是二级妖兽的对手,更何况对方还是墨蛟。 “够了!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南宫婉怒斥。 “是师祖。” 听到呵斥,掩月宗弟子们虽然表面上镇定下来了,但已经有人开始慢慢往后退了。 南宫婉表面上镇定,但心下也是没底,若是以自己结丹修为的话確实不用太害怕。 可由於自己修炼素女轮迴功,现在只有练气期的战力,还真不一定能打过二级的墨蛟。 想到这里,她银牙紧咬,本来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任务,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 若是自己死在这,那才是亏大了。 这时,一名女弟子忍不住问道:“师祖,那与墨蛟战斗的人呢?宝箱会不会被他……” 南宫婉摇头:“不可能的,那人炼气期不可能是墨蛟的对手,多半是拿完秘宝就进了对方的肚子,此地不宜久留,撤。” 她一刻都不想多待,万一引起了墨蛟的注意就糟糕了。 阴影中,陆衍鬆了口气。等这帮女人离开,自己也可以脱身了。 他可不想现在和这帮人打起来,刚刚对付墨蛟已经把灵力耗的差不多了,虽然收服了墨蛟,但它现在正在灵兽鐲里养伤呢,没法放出来作为战力。 能避免战斗那就最好不过了,不是硬拼拼不起,而是苟著更有性价比。 “师祖!” 就在这时,一个娇俏的女声响起,正是多宝女的妹妹,號称掩月双娇中的一人。 她看著激烈的战场,心有不甘:“那墨蛟与人战斗,说不定已经重伤了,咱们要是能找到它……” “闭嘴。”南宫婉冷冷看了她一眼:“二级墨蛟就算重伤,也不是你能对付的,少给我惹事。” “是,师祖,弟子失言。”女弟子遭到训斥,脸色煞白。 隨后,所有弟子一点点的朝门口退去,南宫婉走在最后,一直防备著墨蛟的突然袭击。 然而,那女弟子走到殿门边的时候,突然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符。 “你做什么?”南宫婉皱眉。 “师祖,我就贴张符在门口,万一那人没死,或者有什么东西追出来,咱也能提前知道。”女弟子笑嘻嘻的说道。 阴影中的陆衍瞳孔一缩,看过原著的他知道殿门口有小五行须臾禁制,一旦被符籙触发,他就被困死在这里了。 那女弟子已经抬起手,符籙上灵光闪烁,就要往门上贴。 陆衍心中狂骂:多此一举!你已有取死之道! 来不及多想,他脚下万里云烟履灵光大放,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烟直扑殿门。 “有人!” 女弟子惊呼一声,手一抖,符籙差点掉落。 “什么人!”一直注意內殿动静的南宫婉反应更快,一道灵光已经打了过去。 但陆衍速度太快,灵光擦著他的衣服掠过。 掩月宗其他人看到对方来者不善,纷纷祭出法器。 然而区区一些上品法器,即便这么多一起出手,也只能在玄光避厄罩上留下一点点涟漪。 “极品顶阶防御法器!”南宫婉眼睛瞪大不可置信,这次七派弟子中竟然有人这么豪横。 此时陆衍已经衝到殿门口,一脚把那个碍事的女弟子踹开。 凭他的一身炼体修为,那女弟子当场护体灵光都没来得及开,直接被踹的直翻白眼。 南宫婉眼中含煞:“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面前伤人!” 她手一扬,本命法宝朱雀环激射而出,直扑陆衍。 轰! 朱雀环砸在光罩上,爆出一团刺目灵光。 玄光避厄罩剧烈颤抖,光罩表面涟漪狂闪,竟被打的忽明忽暗。 陆衍见状毫不惊慌,右手食指的两仪聚元戒灵光大放,又在白色光罩里形成了一层黑色光罩。 肩上玄元龟灵光一闪,一个土黄色光罩浮现。 陆衍又往身上贴了几个金刚符,身上的太乙青云袍放出濛濛清光。 里面的苍龙护心甲灵光流转,腰上的五行混元带也释放出了五色光罩。 南宫婉脸色骤变,这傢伙是有多少件极品顶阶法器?七派中有这样的人吗?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人脚上的那双靴子同样非同凡响。 暗中的韩立看的直咋舌,他以为自己已经算是身家丰厚了,想不到还有高手。 这人是谁,怎么没听陆师兄说起过? 南宫婉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了:“你是什么人?七派的结丹长老我都认识,你是哪位结丹长老的后辈?” 陆衍淡笑:“不敢,晚辈清虚门素还真,一介无名之辈而已。” 南宫婉死死的盯著陆衍,冷哼一声:“好,素还真,我记住你了。本宫问你,这里面的墨蛟是被你干掉的?” “墨蛟?什么墨蛟?晚辈不知道?说不定还在水里。”陆衍揣著明白装糊涂。 一旁的掩月宗弟子怒斥道:“休要装糊涂,殿內的秘宝是不是被你夺走了?” 陆衍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南宫婉:“刚刚攻击我的应该是法宝吧?前辈堂堂结丹修士,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偽装成练气期混进血色禁地里欺负小辈,不知其他几派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你!”南宫婉怒火中烧。 他说什么?他竟然说自己一大把年纪!? 好,好,好,今天你死定了! 暗处的韩立如遭雷击。结丹?那女人竟是结丹修士! 一个结丹修士藏在掩月宗弟子中进了血色禁地,这要传出去,七派非炸了锅不可。 第十四章 韩立:「她非要。」 南宫婉手中朱雀环灵光大放,就要再次出手。 陆衍连忙摆手:“前辈且慢动手!晚辈认栽,认栽!” 他一拍储物袋,一个宝箱飞出,古朴精致,隱隱有宝光流转。 “秘宝在此,晚辈愿意奉还。”他脸上带著肉疼之色,双手捧著宝箱。 “只求前辈放我一条生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前辈,实在罪该万死。这秘宝晚辈原封未动,现在就还给前辈。” 南宫婉盯著他手中的宝箱,眉头微皱。这么痛快?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打斗痕跡,又看了看陆衍身上那层层叠叠的防御灵光,心下恍然。 这人跟墨蛟拼了一场,灵力肯定耗的差不多了,知道自己打不过,所以识相的认怂了。 倒也聪明。 “扔过来。” 陆衍依言將宝箱拋过去,南宫婉接住,仔细端详。玉盒入手温润,盒盖上镶嵌著金丝纹路。 “师祖且慢!” 一个掩月宗女弟子突然开口:“师祖,这宝箱不对,似乎比情报中描述的要小一些。” 南宫婉脸色一变。 陆衍脸上的肉疼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意。 “爆。” 轰! 宝箱炸裂,狂暴的灵力波动夹杂著无数细碎的金属碎片四散激射。 南宫婉首当其衝,护身法器虽然及时祭出,但还是被炸的连退数步。 “你!” 她抬头看去,那个清虚门道士已经遁出石殿,对方站在门口一扬手。 无数符籙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火球符、冰锥符、金刃符、雷击符。 密密麻麻,足有上千张。 轰!轰!轰!轰!轰! 符籙爆炸的光芒几乎將整个大殿吞没,剧烈的衝击震的石殿都晃了三晃。 烟尘瀰漫,碎石飞溅。 殿柱后,韩立看的目瞪口呆,满脸震惊。 一个结丹修士,还有一群掩月宗弟子,就这么被一个人阴成了这样。 这也太tm阴了吧?眨眼剑法里记载的打斗方式都没有这么阴!看来以后与人交易的时候得多留个心眼。 爆炸终於平息,烟尘渐渐散去。 殿內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尸体,只剩南宫婉还活著。 但状况也不太好,衣裙破碎成了布条,眼中杀意凝成实质。 “清虚门!素还真!我记住你了!” 此时门口的小五行须臾禁制已经被激活,光幕流转,將整个石殿封闭。 南宫婉衝到禁制前,伸手触碰那片光幕。 “这是……小五行须臾禁制?” 她的手慢慢垂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满地香尸。 那个清虚门道士早跑没影了,整个大殿被封的死死的。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没想到她堂堂结丹修士,竟然落到这步田地。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轻微响动。 “谁?” 韩立从柱子后面慢慢走出来,他刚才亲眼看著这女人被炸飞,那些弟子也死光了,现在应该……应该打不过自己吧? 南宫婉盯著他先是一愣,隨即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小五行须臾禁制,需要两个炼气十三层同时出手才能打开。 如果能把这小子也提升到炼气十三层。 她目光落在韩立身上,仔细打量起来。 普通,太普通了。 相貌普通、资质普通,浑身上下透著一股路人甲的气息。 她南宫婉,国色天香,结丹修士,竟然要跟这种……… 她耳根子微微发烫,但没有別的办法了,总比被困死在这里强。 南宫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羞耻:“你一直躲在这里?为什么刚才不出来?” 韩立平静道:“前辈带著这么多弟子,我若是贸然出来,万一前辈觉得我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要杀人灭口怎么办?” 南宫婉微微一怔,隨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小小年纪,心思倒是深的很。 她刚想说什么,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那张清虚门道士的脸,比眼前这小子还阴险! 南宫婉收回思绪,沉声道:“我的功法有些特殊,可以暂时提升你的修为。到时候我二人合力,就能打开这禁制。” “但就是………” “就是?”韩立疑惑。 南宫婉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烦躁的来回踱步。 “就是方法有些羞耻。” 韩立愣住了,羞耻?他看著南宫婉那张清冷的脸,又看看她破碎的衣裙,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的脸腾得红了。 “前辈,这……”韩立虽然心里有些期待,但理智还是战胜了欲望,后退半步:“晚辈元阳未失,事关筑基,还请前辈见谅。” 南宫婉眉头一皱,语气冷淡:“元阳未失?就你?偽灵根还想筑基?” 韩立面不改色,心里却默默嘆气。 他知道自己资质差,但这话从別人嘴里说出来,还是有些扎心。 “晚辈自知资质愚钝,但总归有一线希望。”韩立不卑不亢:“若是失了元阳,就连这一线希望都没了。” 南宫婉盯著他,心里没由来地生出一股恼意。 她主动开口已经是把脸皮扔地上了,这小子倒好,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还搁这跟她讲道理? “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南宫婉心情本就不好,现在被拒绝更是雪上加霜,声音也不自觉冷了下来。 韩立沉默片刻:“前辈若有別的办法,也不会找上晚辈。” 南宫婉被噎了一下,这小子,嘴还挺硬。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你就想被一辈子困死在这里?” 韩立站在那里,脑子飞快地转著,很快便有了主意。 他嘆了口气,拱了拱手:“晚辈可以配合前辈,但……前辈是否该给些补偿?” 韩立眼底露出一丝期待,不过掩藏的很好,没被人发现。 也不知道是在期待什么?是补偿?还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南宫婉愣住了:“什么?” 韩立声音依旧平静,声音带了一丝落寞:“晚辈资质差,筑基本就艰难。此番失了元阳,日后更是难上加难。前辈若肯赐下些灵石丹药,也好让晚辈日后有条活路。” 南宫婉盯著他,一时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这小子,看著老实巴交的,心里倒是会算帐。 “行。”她咬牙,把自己进禁地以来收集的灵草都拿了出来:“这些够了吧?出去之后上交你的宗门,够换五颗筑基丹了。” 韩立看向满地的尸体,认真道:“他们的储物袋里应该还有吧?” 南宫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 “前辈堂堂结丹修士,区区草药想必不值一提。”韩立依旧不卑不亢:“这些可是晚辈用前程换的。” 南宫婉死死盯著他,胸膛起伏。 良久,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韩立嘿嘿一笑,一拱手:“多谢前辈,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 南宫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过来。” 第十五章 山源界 中心石塔。 陆衍没有直接靠近,而是找了一个地势较高的位置,开启照幽魔瞳仔细观察。 高塔四周雾气繚绕,照幽魔瞳的视野下,塔身笼罩著一层若有若无的青色光晕。 那青光看似稀薄,却隱隱透著令人心悸的威压,是禁制。 陆衍目光扫过塔下,突然一顿。 有两个人正在附近瞎晃悠。 一个年轻圆脸弟子,穿著黄枫谷服饰,正东张西望地四处打量。 另一个也是黄枫谷打扮,却是个乾瘦老头,贼眉鼠眼,正凑在那年轻弟子身边嘀嘀咕咕说著什么。 陆衍瞳孔微缩。 向之礼。 一个化神老怪此刻正偽装成一个猥琐的炼气期老头,在那忽悠同门。 “道友,我跟你说,这塔里绝对有好东西。” 向之礼压低声音,一脸神秘:“我在这观察半天了,你看那门上的纹路,那是上古时期的標记,里面说不定有化神修士的传承。” 年轻弟子將信將疑:“真的假的?那你怎么不自己进去?” “我这不是进不去嘛。”向之礼苦著脸,指著塔身那层青光:“你看这禁制,以我的修为很难將其破开。咱俩联手,说不定能行,到时候里面的宝贝你七我三,如何?” 年轻弟子犹豫起来。 陆衍收回目光,心里默默给那路人点了根蜡。 被化神老怪盯上,这傢伙怕是要被忽悠瘸了。 他懒得管閒事,注意力重新落在那层青色禁制上。 照幽魔瞳全力催动,那层禁制的纹路渐渐清晰起来。 禁制中隱隱有无数细小的风刃流转,切割著一切试图靠近的东西。 陆衍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名字。 “太清天罡元磁神风禁。” 是与太妙神禁並列的上古十大神禁之一。 陆衍嘆了口气,他得承认,自己失算了。 虽然得到了装有禁制令牌的宝箱,但问题是根本打不开。 箱子內有机关和禁制,就算让元婴老怪来,没个十天半个月的也不可能打开。 难道这次註定要无功而返了,他完全没有考虑跟向之礼合作。 双方修为差距太大了,自己根本没有谈判的资本,事关偷渡灵界,对方不直接搜魂都算是大发善心了。 “唉~事到如今只能用那个了。” 陆衍犹豫了一瞬,便激活了胸口的无名碎片,下一秒天旋地转。 ————— 眼前景象一变,陆衍扶住一棵大树站稳。 灵气浓郁,天空澄澈。 他抬头看天,没有六个太阳,不是灵界,但灵气浓郁程度明显比人界高好几倍。 这是哪? 陆衍一拍储物袋,架起都天裂云梭,飞了一柱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一座城池。 他心中鬆了一口气,看样子传送的位置离有人烟的地方不是很远。 储物袋里的灵石正以每秒钟一百颗的消耗,他在这个界面应该还能待小半个时辰。 陆衍收起遁光,发现城门口人来人往都是修士。 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最低的都是筑基期,炼气期都少的可怜。 他感应了一下储物袋,灵石正以每秒一百块的速度在减少。按照这个消耗,最多还能坚持两刻钟。 正往城里走,一个穿著灰衣短打的少年迎了上来,脸上堆著笑,嘰里咕嚕说了一串话。 陆衍一个字没听懂。 再换。 还是听不懂。 少年的表情从热情变成了古怪,看陆衍的眼神就像看什么珍稀物种。 陆衍嘆了口气,这场面他输,上次在天元城也是这样。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会说当地话。 然后从储物袋摸出来几块灵石晃了晃,有指了指城门里面,做了个带路手势。 少年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接下来就是一阵手忙脚乱比划和夹杂著各种口音的试探。 折腾了好一会,少年总算弄明白,这位外地来的爷要找能破解机关和禁制的地方,越快越好。 少年一边引路,一边用刚教会陆衍的几句常用语,磕磕绊绊的介绍起来。 这里是山源界,沧澜城。 山源界有多大,少年自己也说不清,只知道有东西南北中五块大陆。 沧澜城在东极大陆边缘,靠近无尽山脉,算是边陲小城。 东极大陆最大的宗门是沧澜宗,据说和真仙界一名被称为扶风长老的大人物有关係。 沧澜城就是他们下辖的城池之一,除此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宗门和世家,数都数不过来。 不过沧澜城最出名的不是宗门,而是凶兽。 “凶兽?”陆衍问。 “多的很。”少年指著城外方向:“无尽山脉里到处都是,隔三差五就有兽潮。不过凶兽多也有多的好处,各种妖兽材料比其他地方便宜多了,好多商队专门跑这边收货。” 陆衍点点头,心里默默记下。 少年还在絮絮叨叨,说什么东边哪个坊市妖兽材料最全,西边哪个铺子回收价格公道。 陆衍一边听,一边暗暗感应储物袋里的灵石。 少年带著他在城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座三层高的楼阁前。 楼阁飞檐斗拱,门楣上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千机楼。 “就是这,沧澜城最大的机关傀儡铺子,也接破解禁制和机关的活。他们掌柜姓姜,是结丹后期修士,在城里很有名。” 一楼大堂宽敞明亮,四面墙上掛著各式各样的傀儡,从巴掌大的机关鸟到丈许高的战斗傀儡,应有尽有。 见有客人进来,一个圆脸年轻人连忙迎了上来。 “道友是要买傀儡还是定製机关?”年轻人笑容热情,目光在陆衍身上扫一圈,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炼气期?这年头炼气期也敢独自来沧澜城? 陆衍也不废话,直接把血色禁地带出来的宝箱往柜檯上一放:“这个箱子能不能打开?” 年轻人低头一看,眼皮跳了跳。 他伸手摸了摸,脸色变了变,乾笑道:“道友稍等,这禁制……我去请供奉。” 说完,他一溜烟跑上二楼。 没一会儿,一个灰袍老者跟著年轻人走了下来。 老者身形清瘦,鬚髮皆白,气息內敛,看不出深浅。 周围人见状纷纷惊呼起来。 “是陈供奉?” “听说陈供奉已经进阶炼虚了,什么事会惊动他老人家?” 陆衍听到周围人议论,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感嘆:不愧是大界面,隨便一个商铺供奉都是炼虚的。” 第十六章 雷震子?拿来吧你! 老者的目光落在陆衍身上。 “小友这箱子,从何处得来?” 陆衍面不改色:“祖上传下来的,一直打不开,听说千机楼机关术天下无双,特来请教。” 老者盯著他看了两息,没再追问。伸出手在箱子上方虚按一下。 那层淡淡的禁制纹路立刻浮现出来,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手法还算精巧。”老者喃喃道,指尖凝聚出一缕灵光,在纹路上轻轻几点。 十几息后,啪的一声轻响,箱子打开。 “好了。”老者收回手,面色如常,转身走上了楼,从头到尾没再多说一个字。 陆衍愣了一下,隨即伸手拿出箱子內一块巴掌大的令牌。 他心下一松,这次穿越的目的达到了,隨后看向圆脸伙计:“多少灵石?” “一千。” 陆衍点点头,从储物袋里拿出各种灵草,都是血色禁地里出產的。还有一部分从赤脚大汉和寒天涯身上得来的。 至於说把属於宗门的药草私自挪用,会不会在心里產生愧疚什么的,不存在的。 他將来进阶元婴后能回到宗门,就是对黄枫谷最好的报答了。 “你们这收灵草吗?” 伙计一眼睛亮:“收,当然收。” 隨即他凑过来一株一株仔细辨认,脸上笑容又浓郁了几分。 “道友稍等,我请掌柜来估个价。” 没一会儿,一个中年男子从后堂走了出来。 此人国字脸,浓眉,一身锦袍,气息沉稳,正是千机楼的姜掌柜。 姜掌柜走到柜檯前拿起那些灵草逐一过目,最后点点头:“这些成色不错,加起来三万二千灵石,扣除破解禁制的费用,一共三万一千,小友意下如何? 陆衍点头:“成交。” 伙计手脚麻利地把灵草收好,隨后递给陆衍一个储物鐲:“道友以后还有这种好东西,儘管来找我,我叫阿福,包您满意。” 陆衍收好灵石,又问:“你们这有妖丹吗?” “有!当然有!” 阿福转身从后面柜子端出一个托盘,上面摆著二三十颗拇指大小的妖丹,顏色各异,灵光內蕴。 “六级妖丹,一颗三千灵石,全是无尽山脉里產的,相当於结丹中期妖兽所出,品质槓槓滴。” 陆衍数了数,一共二十六颗,全都是六级的,真踏马便宜。 “全要了。”他掏出七万八千灵石,把二十六颗妖丹一扫而空。 阿福笑得合不拢嘴,一边收钱一边絮叨:“道友真是爽快人,以后要妖丹还来找我,我给你留最好的!” 陆衍收好妖丹,又把在血色禁地里缴获的银色长剑、青凝镜、粉球等各种赃物拿了出来。 “这些也给我换成灵石。” “好嘞。”伙计收好赃物,给估价一万八千灵石。 陆衍收好灵石正要离开,目光扫过柜檯角落一个木盒。 盒子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上面贴著一张符籙。 “这是什么?”他隨口问了一句。 伙计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笑了笑:“那个是雷震子,用雷法炼製的一次性法器,激发后可爆发出相当於化神巔峰全力一击的威力,进山的猎妖队最喜欢这种东西。” 陆衍眼睛微微一亮,这不就是人界的灭仙珠吗? 不过人界的那两个灭仙珠是粗製滥造版的雷震子,只拥有正品的一二成威力。 即便这样也能威胁化神了,而眼前这个可是正版雷震子,就算是人界化神,也能一击而灭。 “多少灵石。” “一亿。” 陆衍沉默了,他储物袋里现在只剩一万多灵石了,想都不用想。 可这东西,他是真想要。 陆衍不动声色的说道:“我想先看看成色怎么样?再决定买不买。” 伙计一听,心中狂喜,想不到他一个炼气的身家竟然这么丰厚。 他也不怕陆衍抢了跑路,毕竟区区炼气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將木盒放到柜檯上,揭开符籙,翻开盖子。 里面躺著一颗鸡蛋大小的珠子,通体漆黑,表面灵光流动,隱隱匯聚成一颗符文。 看起来和人界灭仙珠不太一样,但他能感知到里面的所蕴含的威力,绝对能把自己炸到渣都不剩。 好东西,他合上盖子抬头看向阿福。 阿福正笑吟吟地望著他,等他开口討价还价。 陆衍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露出了一个熟悉的微笑。 “拿来吧你!” 没等阿福反应过来,眼前一花。 人没了。 雷震子也没了。 阿福使劲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没人。 真的没人。 他艰难的转过头,看向自家掌柜。 姜掌柜此时脸色黑如锅底,立马从储物鐲里掏出一个罗盘,十指连点。 —————— 陆衍的身影凭空出现在血色禁地,储物袋里的灵石终於停止了疯狂消耗。 回来了。 这次山源界之行的收穫,超乎想像的大。 看著高塔,他第一时间开启照幽魔瞳。 向之礼这老头还在。 那个猥琐老头依旧在塔下不远处,正蹲在地上,凑在一具尸体旁。 尸体穿著黄枫谷服饰,是一个圆脸年轻人,正是之前被向之礼拉著的那个倒霉蛋。 陆衍眉头一皱,他看了看塔身那层若隱若现的青光,心里大概猜到了过程。 向之礼忽悠那小子去碰禁制,自己躲在后面观察。 结果那傻小子一头撞上去,被上古禁制给单杀了。 向之礼在那翻尸体,估计是在计算禁制的威力和类型。 翻了一会儿,似乎没什么收穫,老头站起身,又凑到边上,摸著下巴琢磨起来。 陆衍收回目光,默默估算了一下时间。 血色禁地还有一天多关闭,从这里跑到出口,至少要留半天的富余。 向之礼这老傢伙估计会一直耗到最后一刻。 不能再等了。 陆衍低头看了看装著雷震子的木盒,又摸了摸禁制令牌,咬了咬牙。 拼了。 他从藏身处闪身而出,直接朝石塔衝去。 令牌握在手中,灵力注入。 那层笼罩塔身的青色光晕像是收到什么指令,缓缓褪去。 向之礼猛地转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整个人愣在原地。 “你…” 陆衍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脚下万里云烟履灵光大盛,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烟,嗖的一下窜进了石塔。 身后传来向之礼气急败坏的声音:“等等我!” 但陆衍已经进了塔。 塔內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的多,他视线瞬间锁定墙角的一具枯骨。 身穿古旧的青色道袍,腰间掛著一个储物袋。 陆衍二话不说,衝到枯骨边,一把扯下储物袋,神识一探。 找到了! 第十七章 向之礼:你踏马有灭仙珠,你早说啊! 一张符籙从储物袋飞出,通体银色,纹路古朴繁复,刚一接触空气便散发出蒙蒙银光。 六丁天甲符。 陆衍心中喜不自胜,迫不及待朝符籙注入灵力。 符籙顿时银光大放,在其身体外形成了六层光罩。 他记得这里应该还有一位上古修士的衣钵就在不远处,正要继续深入,身后传来了破风声。 向之礼冲了进来。 老头站在门口,老眼死死盯著陆衍身上那六层银色光罩,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又堆起一脸笑容。 “哎呀,道友动作好快。”他搓著手上前,语气里带著几分討好:“在下在外面琢磨了半天进不来,没想到道友竟然有开启禁制的法子,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陆衍眉头微微一皱,悄然向塔內退去。 向之礼也不尷尬,自顾自地凑近两步,目光在陆衍和枯骨之间来回打量,嘖嘖称奇:“道友这一趟收穫不小啊,这六丁天甲符,在下早有耳闻,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一脸神秘:“道友,在下有个提议,这塔里应该不止这点东西,你看那枯骨上的储物戒,还有塔內深处,说不定还有更好的宝贝。咱俩联手一起探索如何,到时候五五分帐。” 陆衍一边后退,一边开口:“之前在外面,那个圆脸的黄枫谷弟子,也是这么跟阁下联手的?” 向之礼笑容一僵。 陆衍继续说:“他现在人躺在外面,阁下转头就要跟在下合作?” 向之礼脸上笑容僵了两息,很快又扯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连连摆手:“误会,天大的误会!” “那小子是自己非要逞能,在下拦都拦不住啊!这禁地凶险,死个人太正常了,他被禁制所杀,是本事不济。” 他又往前凑了一步,语气诚恳:“在下只跟强者合作!道友能拿到开启这里的禁制令牌,能活著走到这里,足可见得是有本事的人!” 陆衍心中冷笑,那个圆脸分明是被你忽悠来这的,此人真是厚顏无耻! 陆衍语气带著几分疏远:“这塔內危机重重,在下修为浅薄,不敢以身犯险。取得这六丁天甲符,已是心满意足,余下的道友自便就是。” 向之礼脸上的笑容再次僵住,他盯著陆衍几息,有些玩味的笑了起来。 “有意思。” 他直起腰,原本佝僂的身形渐渐挺直。 一股若有若的威压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陆衍心头一凛,脚下又退了一步。 “老夫本想和你好好说话。”向之礼开口,声音不再猥琐,而是带著淡淡的威压:“没想到你是个聪明人,不好骗。” 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陆衍身上那六层银色光罩上,眼神火热:“老夫西灵山向之礼,大晋四大化神之一。今日进这禁地,本是为了探查一处空间节点,遇到你,倒是个意外之喜。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这六丁天甲符,对老夫有大用。你一个炼气期的小辈,拿著它也是暴殄天物。让给老夫,老夫算你一个人情。” 陆衍沉默。 向之礼见状他不为所动,伸出三根手指:“这样,你把符给老夫,老夫给你三件顶阶法宝,外加三百万灵石,如何?” 陆衍不说话,只是一味后退。 向之礼眉头皱了皱,又伸出五根指头:“五件法宝,五百万灵石,我还保你元婴,这是老夫最大的诚意。” 陆衍不说话,只是一味后退。 向之礼见他不答话,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小辈,老夫好言好语跟你商量,是给你面子。你以为凭著六丁天甲符就真能护住你?这符確实厉害,但也不是无敌的!” “这符虽然神妙非常,即便遭到破坏,也可自行吸收天地灵气来修復自己。但若是老夫布下绝灵阵隔绝天地灵气,凭藉化神修为,耗也能耗死你。” “而且禁地还有一天多关闭,老夫就守在这门口,等禁地一关,你困死在这里后,那符照样是老夫的。” 陆衍不断后退,终於进入塔的深处,一具盘坐的枯骨出现在视野中,正是这座遗蹟的真正主人。 他眼中精光一闪,语气坚定:“前辈所言极是,晚辈清虚门素还真不过区区练气,自然不是前辈对手。只是这符对晚辈实在重要,恕难从命。 前辈若执意要取,晚辈也只能………得罪了!” 陆衍摸出一个木盒,打开盖子,一颗珠子躺在盒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向之礼的目光落在那颗珠子上,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从容瞬间崩碎。 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蹭的一下跳出三丈远。 “灭………灭仙珠!?” 向之礼整个人靠在塔壁上满脸臥艹,虽然这灭仙珠的模样跟他记忆中略有出入,但里面蕴含的能量波动是相同的。 你踏马有灭仙珠,你早说啊! 陆衍趁机挥手,將盘坐的枯骨整个收入储物袋。 向之礼瞪大眼睛:“你!” 陆衍回头继续:“前辈见多识广,自然认得此物。晚辈修为低微,不敢於前辈为敌,只是这符实在不能相让。若前辈执意要取,晚辈也只能拼个鱼死网破。 这灭仙珠一旦激发,在这塔里谁也跑不掉,前辈確定要和晚辈在这玉石俱焚?” 向之礼见状,故作镇定:“你以为拿颗灭仙珠就能嚇住老夫?一颗灭仙珠最多消耗老夫一点寿命,这点代价,老夫还担得起。” 陆衍闻言丝毫不慌:“晚辈偶然得知,灵界有一宝物,名唤雷震子。数万年前魔界入侵,灵界修士携带其下界,被人界的人称作灭仙珠。” “可因为那批灵界修士炼製手法粗糙,只能发挥正版雷震子十之一二的威力。” “而晚辈手中的不同,这可是正版雷震子,比起前辈见过的那种灭仙珠,威力还要大上五六倍。” 向之礼脸色变了,他盯著那颗珠子,眼神变得忌惮。 这小子话语不似作偽,若真当如此,自己还真的难以相抗。 他深深的看了陆衍一眼,这小子防御有六丁天甲符,进攻有灭仙珠,现在的炼气期都这么离谱了?这进来的都什么人啊? 第十八章 上古修士传承?拿来吧你! “行,你狠。”向之礼摆摆手,像泄了气的皮球:“符你拿走吧,老夫认栽,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说完,他转身朝塔內更深处走去,头也不回。 陆衍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转身,快步出了石塔。 陆衍深吸一口气,架起遁光,朝著出口方向疾驰而去。 —————— 血色禁地某处,石殿之外。 殿门轰然洞开,两道人影踉蹌著从里面冲了出来。 韩立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脸上还残留著几分不正常的潮红。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子,对方正背对著他整理衣衫,动作从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南宫婉整理好衣襟,转过身来,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 她看著韩立,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工具。 “今日之事。”她开口,声音清冷:“你若说出去半个字,我必杀你。” 韩立心头一凛,连忙拱手:“前辈放心,晚辈绝不敢多言。” 南宫婉点点头,转身就欲离开。 韩立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问了一句:“前辈……能否告知姓名?” 南宫婉脚步一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沉默了两息。 “不必了。”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你我之间,不过是一场错误。出了这禁地,便当作从未见过。” 说完,她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去。 韩立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遁光消失在远方的天际,心中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也是,人家是结丹期的前辈,自己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有了这一场交集。还想怎样? 他嘆了口气,正要转身离开,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我叫南宫婉。” 韩立猛地抬头。 天边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愣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嘴角才慢慢扯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南宫婉。 他记住了。 ————— 血色禁地外,最后一天。 掩月宗的穹老怪负手而立,一脸轻鬆,仿佛血线蛟內丹和铁精已是囊中之物。 李化元站在一块青石上,手里拿著一块巴掌大的法器玉盘,眉头拧成了麻花。 玉盘上显示著一堆光点,每一个都代表一个黄枫谷弟子。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有一个光点,突然消失了整整小半个时辰,然后又亮了。 李化元挠了挠头,这是什么情况?禁地里还能凭空消失的?可法器上根本看不出是谁,只有光点没有名字。 他盯著玉盘看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嘆了口气,收起玉盘。 算了,活著出来就行。 正想著,禁地出口光芒一闪。 陆衍踉蹌著走出来,此时他不但故意装成狼狈样,连鞋子和身上的法器都脱了,防止被人看端倪。 不然万一有人认出他的鞋,发现他就是素还真怎么办? 李化元眼睛一亮,连忙招呼一声。 这小子可是雷万鹤的弟子,要是在禁地內出了事,雷胖子非得跟他拼命不可。 “出来了?怎么样?” 陆衍拱了拱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株灵草:“弟子幸不辱命,得了一株三百年的玉髓芝。” 李化元嘴角一抽,三百年的玉髓芝,放在外面確实值点钱,但对於血色禁地来说,这收穫只能算普普通通。 他原本对陆衍寄予厚望,雷灵根加熔金之体,怎么也该弄点好东西吧? 可看了看陆衍那张平淡的脸,李化元也不好说什么。 “嗯,不错。”他乾巴巴的夸了一句:“先去休息吧。” 陆衍点点头,走到一旁站定,目光扫向出口。 又过了一会儿,南宫婉走了出来。 掩月宗的人眼睛一亮,穹老怪更是走近,嘴唇微动,传音起来。 过了一会,只见穹老怪脸色一沉,隨后大步朝浮云子走了过去。 “浮云子道友,你们清虚门有个叫素还真的弟子?” 浮云子一愣:“素还真?没有啊,我清虚门这次进去的弟子名单里,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穹老怪冷笑一声:“没有?我掩月宗的弟子亲口告诉我,那小子自称清虚门素还真,把我门下弟子阴死了好几个!浮云子,你清虚门敢做不敢认?” 浮云子也懵了,眉头紧皱:“穹前辈,我真没听说过这人。会不会是別派弟子假借我清虚门的名號?”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搞不清情况。 陆衍面色平静,幸好自己把身上的法器都收起来了。 而且他化名素还真的时候,把石殿的灵草都收了,对方就算怀疑,也会把目光集中在那些带出大量灵药的弟子。 不会把目光集中在自己这个,只贡献一株灵药的菜鸡身上。 而因为七派有嗅灵兽的存在,也不可能有人私藏灵药。 不管怎么说,这次目的都达成了,还有不少额外收穫。 回去后就加速提升修为,爭取在魔道入侵前达到筑基后期。 正想著,出口处又遁出一道身影。 韩立脸上带著疲惫出来了,李化元看了一眼,撇撇嘴。 炼气十一层?能出来都是侥天之幸了,至於灵草?根本不敢指望。 韩立眼神不自觉的瞄了一眼掩月宗那边,隨后耳边传来李化元的催促声。 “快点吧,把你的收穫亮出来看看。” 韩立闻言,走到李化元面前拱了拱手,一拍储物袋。 哗啦。 七八十株灵草稀里哗啦落了一地,药香瞬间瀰漫开来。 各种灵草堆成一座小山,看的周围几个门派长老眼睛都直了。 李化元嘴巴张的能塞个鸡蛋。 “这………这都是你采的?” 韩立恭敬道:“弟子运气不错,寻到了几处药园。” 李化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喜,这哪里是运气不错,这是把禁地的药园都搬空了吧? 周围各派长老纷纷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个老头从出口走出来,向之礼。 看到李化元期待的眼神,老头嘿嘿一笑,拿出一株五百年的天灵果。 李化元撇了撇嘴,挥挥袖子,示意他归队。 他看向浮云子和穹老怪,笑眯眯地说:“两位道友,咱们之间的赌约,可还作数?” 浮云子脸色一僵。 穹老怪脸色更黑。 李化元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我黄枫谷弟子韩立,贡献灵草八十三株,清虚门弟子贡献……嗯,浮云子道友,你们清虚门贡献多少来著?” 第十九章 李化元:「拿来吧你!」 浮云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穹老怪更是懒得说话,掩月宗进去一群弟子,只出来一个,还是两手空空的南宫婉。 李化元伸出手:“那在下就不客气了,无形针符宝三枚,血线蛟內丹一颗,拿来吧。” 穹老怪从储物袋摸出三枚符宝,递了过去,动作还算爽快。 可轮到浮云子时,脸上满是不舍,他递过去的速度慢的跟乌龟似的。 李化元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內丹。 “拿来吧你!” 浮云子手上一空,脸皮抽了抽,到底没说出什么。 穹老怪在一旁看的直翻白眼,心说浮云子你这老小子输都输了,还磨嘰什么。 李化元把內丹和符宝收进储物袋,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他低头看了看韩立,沉吟片刻,从怀里摸出一本书。 “韩立,你此次为黄枫谷立下大功,这本《青元剑诀》赏你了。” 韩立愣了愣,接过剑诀,恭敬道:“多谢师祖。” “嗯。”李化元一摸灵兽袋,唤出银甲角蟒。 “都上来吧。” 黄枫谷的弟子们纷纷跃上蟒背,陆衍也隨之上来,找了个角落坐下。 韩立正要往人堆里钻,却被李化元叫住:“韩立,站到老夫身边来。” 韩立心里一紧,面上却不敢表露,老老实实走到李化元身边。 银甲角蟒腾空飞起,向著黄枫谷的方向飞去。 李化元负手而立,风吹的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瞥了韩立一眼,忽然开口:“韩立,老夫打算收你做记名弟子,你可愿意?” 此言一出,周围的弟子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能被结丹长老收为记名弟子,那可是天大的机缘,日后在宗门里也算有了靠山。 韩立心里却咯噔了一声,上次拜师的经歷,可是给他留下了一生的心理阴影。 李化元见他半天没吭声,眉头微微一皱,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满:“怎么?你不愿意?若是觉得记名弟子委屈了你,老夫可给你別的补偿,法器功法隨你挑。” 韩立心头一跳,他一个练气期的小修士,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拒绝结丹长老的好意,怎么看都不正常。 万一惹恼了李化元,后果不堪设想。 “弟子愿意!”他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师祖……不,多谢师父抬爱!” 李化元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脸色缓和下来:“嗯,以后好好修炼,莫要辜负老夫的期望。” 韩立恭敬的应了一声,心里却七上八下。 银甲角蟒继续飞行,韩立找了个机会,悄悄挪到陆衍身边,压低声音问道:“陆师兄,这次在禁地收穫如何?” 陆衍嘆了口气,一脸无奈:“別提了,我进去就后悔了。里面太凶险,我就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一直躲到时间结束才出来,真是惭愧啊。” 韩立愣了一下,隨即点点头,语气带著几分赞同:“陆师兄才是聪明人,我听说禁地里死了不少人,能全须全尾出来就是本事。像师兄这样拿得起放得下,才是真有大智慧。” “师弟过誉了。”陆衍摇头失笑,韩老魔不愧是世俗中摸爬滚打出来的,真是会说话。 韩立这话倒也不全是恭维,若是他筑基有望,或许也不会这么拼命吧。 他想起自己在禁地东躲西藏,提心弔胆的日子,又想起那八十多株灵草,那是拿命换来的。 若不是进阶希望渺茫,谁愿意冒那个险? 像陆师兄这样,知难而退,保全自身,未尝不是一种智慧。 他心中暗暗敬佩,又扫视了一眼四周,释放了一个隔音罩,开口问:“陆师兄,师弟有件事想请教。李师祖收我做记名弟子,这……我还是头一回拜师,不知道这里有什么说法,有什么要注意的,万一………” 陆衍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韩师弟是担心这个?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黄枫谷有个规矩,弟子从禁地出来的收穫,若是被长老收为弟子,那一半灵草要作为拜师礼上缴。你那八十多株灵草,一半是多少,自己算算。” 韩立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四十多株。 按十颗灵草换一颗筑基丹,原本能换八颗,现在只剩四颗,加上陆云风和陈巧倩那里缴获的,也只有六颗。 六颗也不少了,但他在禁地里破了身,这些筑基丹能不能筑基实在是两说。 幸好他还带出来不少幼苗,回去拿小绿瓶培养一下,就可以自己炼了。 但他反而鬆了口气,原来李化元收徒是为了灵药,只要不是小绿瓶被发现一切好说。 “多谢陆师兄指点。” 陆衍摆了摆手:“师弟莫要客气,这事你隨便问一个人,都会不吝告诉你的。” 韩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事,试探著问:“陆师兄,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素还真的人?” 陆衍面不改色心不跳:“素还真?没听说过,怎么了?” 韩立压低声音:“听说掩月宗好几个弟子都被他阴死了,清虚门里有这么一號人吗?” 每当他想起素还真的手段,都心中打鼓,对方实力强大,內心阴险。若是自己对上他,怕是凶多吉少。 陆衍神色不变:“七派之中的人我都熟,可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依我看,应该是哪个傢伙假借的名號,甚至对方是不是清虚门的人都两说。” 韩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此话也有道理,就像自己经常报厉飞雨的名字一样。 陆衍忽然开口:“不过说起这个,我倒是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韩立好奇道:“什么事?” “千幻宗的《大罗千幻决》,据说修炼之后,可以幻化成任何人的模样,连气息都能模仿,就算高一阶的修士都很难看穿。若是有人学了这门功法,冒充个把门派弟子,轻而易举。” 韩立心中惊讶,难怪自己出来后就没见过那人。 他默默將大罗千幻诀的事情,记在了心里,要是將来有机会学会了这门功法,以后行走修仙界便多了一份保障。 韩立沉默了一会,忽然又想起了南宫婉。 她明明是结丹期,怎么会出现在禁地里。 第二十章 灵眼之泉?拿来吧你! 韩立犹豫了一下,试探著问:“陆师兄,师弟还有个事请教。” 陆衍看了他一眼:“说。” 韩立压低声音:“有没有那种,能让结丹长老偽装成炼气弟子混进禁地的功法?” 陆衍眉头微挑,隨即摇头:“结丹想进去的话,只能重修了。” “重修?” 陆衍语气平淡:“有些门派有特殊的功法,可以让修士散功重修。比如掩月宗的《素女轮迴功》,修炼之后可以轮迴转世一般,重新修炼。” 韩立心头一震,难怪南宫婉能进禁地,想不到竟有这种功法。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陆衍又说道:“这素女轮迴功的奇妙远不止如此,每次轮迴,不但修为,连外貌都会发生变化。” “隨著修为恢復,外形也会从少女变成少妇,等轮迴后又会变回少女。 韩立听的目瞪口呆,那自己將来再见到南宫婉时,对方会变成什么样?是变大?还是变小? 只听陆衍继续说道:“不但如此,据说修炼了素女轮迴功的人,在身受重伤之时若是有外人碰她的话,就会被吸乾修为。” “嘶……”韩立倒吸一口凉气,吸乾修为,好歹毒的功法。 韩立继续道:“看来炼气以上是不可能进入禁地的了。” 陆衍摇头:“並非如此,若是修为达到了元婴后期的话,是可以硬闯的。” 韩立心下瞭然,元婴后期才能硬闯,没想到这陆师兄懂得真不少,看来以后可以经常来请教一下。 时间就在两人的閒聊中逝去,回到黄枫谷后,陆衍先去和雷胖子打了声招呼,之后便留在他的洞府里修炼,准备筑基。 三个月后。 陆衍盘坐在蒲团上,周身灵气翻涌。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功法,將最后一丝灵气纳入丹田。 丹田之中,原本雾状的灵气开始凝聚,渐渐形成一滴液態的真元,散发著比之前浓郁数倍的灵气。 筑基期。 陆衍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身体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勾起。 筑基期了。 陆衍没有急著出门,而是先稳固了几天境界。 之后他去了趟麒麟阁,麒麟阁是黄枫谷专门租售灵兽的地方。 这里有一种叫做双瞳鼠的小兽,天生对灵气敏感,最擅长寻找灵脉灵泉。 “师叔稍等。”负责这里的女弟子一听,没一会就拿著一个巴掌大的灰色小兽回来。 “一天一块灵石,师叔您拿好。” 陆衍递了一块灵石过去,接过小兽。 双瞳鼠蹲在他掌心,两颗眼睛滴溜溜的转,鼻子一耸一耸的,看著倒是机灵。 陆衍带著他,御剑离开麒麟阁,朝太岳山脉靠近元武国的方向飞去。 双瞳鼠在他前方转了几圈,忽然竖起身子,朝一个地方吱吱叫了起来。 陆衍精神一振,按照小兽的指示,落在一处不起眼的山洞中,拨开茂密的藤蔓,眼前豁然开朗。 一汪清泉静静躺在洞穴深处,隱隱透著灵光。周围灵气比外界浓郁了数倍不止,是灵眼之泉。 陆衍嘴角勾起,正要上前,目光忽然一凝。 泉眼周围,整整齐齐种著好几株灵草。 玉髓芝、天灵果、紫猴花………每一株都达到了千年以上,品相完美,显然是被人精心照料的。 陆衍愣了愣,隨即心中瞭然。 估计是韩师弟上次药园被盗后,不敢在百药园催熟灵草了。 但培育灵草需要一定的灵气,所以他应该也是在双瞳鼠的带领下找到了这里的灵眼之泉。 不过来都来了,不拿点什么再走,多不好意思。 他伸手拔起一根玉髓芝,装入玉盒。 又拔起一株天灵果。 再拔起一株紫猴花。 几株千年灵草很快被他扫荡一空,隨后他的目光瞄向灵眼之泉。 如果这里是自己第一个发现的,还可以占做洞府。 但现在韩立已经知道这里了,若是他发现这里被占了,没法据为己有,说不得会把这件事捅出去以换取好处。 陆衍只想低调安静的修炼,可不想成为眾矢之的。 而灵眼之泉,凭藉他筑基期的修为是没法带走的,只有到了结丹才可以。 陆衍眼睛滴溜溜一转,心中有了主意。 半个时辰后,他出现在了雷万鹤的洞府。 石门轰隆隆打开,雷万鹤依旧坐在那张石桌旁喝茶,见陆衍进来,隨口道:“筑基了?不错不错,来找为师何事?” 陆衍拱了拱手:“弟子在太岳山脉发现了一处灵眼之泉,想献给师父。” 雷万鹤端茶的手一顿,抬起头看著他。 “你说什么?” “灵眼之泉。”陆衍重复了一遍:“弟子刚才用双瞳鼠找到的。” 雷万鹤放下茶杯,脸上的肥肉抖了抖,盯著陆衍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道:“你出门一趟,就捡了个灵眼之泉回来?” 陆衍点头。 雷万鹤深吸一口气。 这他娘的什么狗屎运?老夫在黄枫谷待了这么多年,怎么就没碰上过这种好事? 他站起身,背著手在洞府里踱了两圈,又回头看向陆衍:“位置偏不偏?有没有被人发现?” 陆衍道:“位置很偏,靠近元武国方向的一个山洞里。不过……” 他顿了顿:“弟子发现的时候,泉眼周围有人种过灵草的痕跡,土是新翻的,应该是有人捷足先登了。只是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再回去。” 雷万鹤眉头一皱:“有人种过灵草?” “是。但被人采走了,只剩些土坑。”陆衍面不改色:“弟子猜测,可能是哪个散修偶然发现了灵泉,在那里种了一批灵草,最近刚收走。” 雷万鹤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你小子倒是实诚。”他看了陆衍一眼:“这么说,你是怕那灵泉已经有主,自己守不住,才想著献给为师?” 陆衍笑了笑:“师父明鑑。弟子才筑基,万一那散修回来,或者消息传出去惹来別人,弟子保不住不说,还可能惹祸上身。不如献给师父,还能换点好处。” 雷万鹤哈哈一笑,胖乎乎的身子笑得直颤。 “行,有眼色!”他一拍陆衍的肩膀:“走,带为师去看看。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好,为师亏待不了你。” 半个时辰后,师徒二人落在那处山洞中。 雷万鹤拨开藤蔓走进去,站在泉眼边上深吸一口气,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色。 “好!好啊!”他蹲下身伸手捧起一捧泉水,眯著眼打量。 他站起身,看向泉眼周围那些新鲜的土坑,眉头微皱,隨即又舒展开来。 管他是哪个散修的,既然东西到了老夫手里,那就是老夫的。 他回头看向陆衍,压低声音道:“这事儿还有谁知道?” 陆衍道:“只有弟子一人。” 雷万鹤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对。这事儿你烂在肚子里,谁也別告诉。为师这就施法把泉水挪走,免得夜长梦多。” 陆衍点头:“弟子明白。” 雷万鹤又看了他一眼,从储物袋里摸出两个玉瓶递过去。 “这一瓶是筑基期修炼用的培元丹,够你吃大半年的。这一瓶是回元丹,关键时刻补充灵力用的。拿著。” 陆衍接过玉瓶,收入怀中:“多谢师父。” 第二十一章 大荒殛雷真经 与此同时,太岳山脉另一处隱蔽的山谷中。 韩立蹲在一片新开闢的药田前,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玉瓶倾斜,一滴兑水的绿液落在刚种下的紫猴花幼苗上。 幼苗轻轻颤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发芽,眨眼间长成了半尺高的小苗。 韩立满意地点点头,收起玉瓶,又挪到旁边的另一块药田,继续重复同样的动作。 自从百草园被盗之后,他就学聪明了。 狡兔三窟。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所以这几个月来,他趁著夜色在太岳山脉深处偷偷开闢了七八处隱蔽的药田,每一处都相隔数十里,位置选得极为刁钻,有的是山腹中的天然洞穴,有的是悬崖峭壁上的凹陷处,还有的乾脆是巨石底下的缝隙。 催熟的时候麻烦是麻烦了点,每次都要飞大半天才能把所有药田跑一遍,但胜在安全。 就算再遇到上次那种倒霉事,最多损失一两处,不至於血本无归。 韩立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看著眼前这片药田里长势喜人的灵草,心里盘算起来。 这批紫猴花再催熟两次就能收穫,到时候配上玉髓芝和天灵果,又能炼製几炉筑基丹。 他算了算自己目前所有的灵草储备,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八颗筑基丹的材料,虽然被李化元分走了一半,但等这批幼苗长成,再炼製二十颗应该没问题。 二十四颗筑基丹,再加上陆云风和陈师姐的两颗,一共二十六颗。 二十六颗筑基丹,他就不信会失败。 韩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忽然想起那个意外发现的灵眼之泉。 那地方灵气浓郁,位置又隱蔽,简直是天然的修炼宝地。 他在那里种的灵草最多,长势也最好,每一株都是精心培育的精品。 等筑基成功,就把洞府搬过去。 韩立美滋滋地盘算著。 那眼灵泉足够支撑一个筑基修士的修炼所需,到时候把药田也移过去,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东奔西跑。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收起玉瓶,架起飞剑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还有三处药田要跑,今晚又得忙到半夜。 不过没关係,为了筑基,值了。 韩立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中,完全不知道他精心培育的那批灵草,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某个人的储物袋里。 —————— 陆衍又找了个灵气不错的地方开闢洞府。 装修完新家,陆衍盘坐在蒲团上,深吸一口气。 这次血色禁地之行,收穫远不止六丁天甲符。 他先是从怀里摸出两个储物袋,这是石塔那两具骸骨的东西。 神识探入,里面空间不小,堆满了各种杂物。 更是有十块高阶灵石,相当於十万普通灵石。 除此之外还找到了好块玉简,陆衍拿起一块贴在额头上,神识探入。片刻后睁开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太昊真解》一门完整的功法,从炼气到化神都有,功法中正平和,虽然没有特別突出的优点,但也没有明显短板,胜在扎实。 再拿起一块。 《太乙分光决》一门金属性功法,攻击力不是很突出,但是遁术极快,擅长逃命,可以只有金属性天灵根能修炼。 再拿起一块。 《九霄青冥决》石塔主人的主修功法,风属性的极品功法。 三门功法各有千秋,拿出去能换不少灵石。 他又拿起最后一块玉简,神识探入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荒殛雷真经》 一门可以修炼到化神后期的雷属性功法,与他的雷灵根资质完美契合。 此功法最大的特点在於厚积薄发,修炼速度极慢,如果不是雷灵根者修炼的话几乎终身不会有所寸进。 但代价换来的,是远超同阶的底蕴。 修炼此功凝聚的灵力,其深厚程度是同阶修士的五倍不止。 同样是筑基初期,寻常修士灵力是一条小溪,陆衍的灵力便是一条大江。 与人斗法时,单凭灵力碾压便能耗死对手。 更可怕的是灵力的精纯程度,此功法修炼出的灵力仿佛被千锤百炼过一般,精纯无比。 施展任何法术神通都比寻常修士快上三分,威力也大上三分。 除此之外,此功还有一个逆天之处,雷灵根者修炼的话突破结丹没有瓶颈。 寻常修士从筑基到结丹,需要积累足够的灵力,还要寻找到那一丝突破的契机。 若无机缘,困在筑基后期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是常事。 但修炼《大荒殛雷真经》之人,只要灵力积累足够,便可水到渠成地突破结丹。 陆衍越看越满意,不就是修炼慢吗?在凡人修仙传世界,只要磕药磕的多,就不存在修炼速度慢一说。 等一会儿,他就化身素还真去各大界面扫货去。 他继续往下翻,发现玉简最后还记载了两门秘术。 一门叫《雷炼金身》,此法以雷电淬炼肉身,引雷入体,锤炼筋骨血肉。 另一门叫《融雷决》,此法可將天地间的特殊雷电融入己身,化为己用。 看完功法,陆衍又开始盘点起宝物。 从古修储物袋里找到的古宝大部分都坏了,估计是闯禁制的时候毁的。 倒是石塔主人的储物袋里,有五个完好的古宝。 他拿起一把青灰色的扇子,入手微凉,不知是什么材质。 扇面上隱隱有风云图案,看起来颇为玄妙。他翻过扇子看了看底部,刻著两个古朴的小字,青罡。 若不是他学的语言够多,还真认不出来。 可惜陆衍还未到结丹,不能使用丹火炼化,没法试试威力。 另外四件分別是蟠龙带、摄灵葫、紫霆锤和离火镜。 將五件古宝收好,陆衍將灵力注入里灵兽鐲。 三道流光从中飞出,落在地上。 当先一道银光,正是墨蛟。 一段时间过去,这傢伙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 而且比起之前在禁地时可谓是模样大变。 浑身长出了亮银色的鳞片,闪闪发亮,看著就贵气不少。 最显眼的是脑袋上,冒出了一对小角,腹部也长出了四只爪子,虽然还小,但锋利的爪尖上已经透著一股凶悍之气。 整个身形比之前粗壮了一圈,盘在地上,终於有点蛟的样子了。 第二十二章 拿来吧你! 陆衍神识一扫,心中暗暗点头。 这墨蛟的气息,已经堪比筑基中期了。 墨蛟见他打量自己,喉咙发出一声低吼,尾巴轻轻甩了甩,像是在显摆自己的新造型。 陆衍笑了笑,一抖储物鐲,二十六颗妖丹哗啦落了一地。 墨蛟的眼睛瞬间直了,它死死盯著一地妖丹,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尾巴尖都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陆衍从其中挑出五颗水属性的,拋给它。 墨蛟见状,露出狂喜之色,猛地一张嘴,一口把那五颗妖丹全吞了下去。 妖丹入腹,它浑身一震,体表浮现出淡淡银光,本就厚实的鳞片似乎又亮了几分。 墨蛟看向陆衍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多了一丝亲近,还有几分感激。 陆衍点点头:“不错,以后你就是我座下的红花双棍了。” 它冲陆衍低低叫了一声,化作一道银光钻回灵兽鐲中,沉寂下来。 幻凰雀见状,扑棱个翅膀飞过来,用脑袋使劲蹭他的脸,一边蹭一边叫,声音又软又糯。 陆衍点了点它的小脑袋:“放心,少不了你的。” 他挑出五个火属性的妖丹,递到幻凰雀面前。 小傢伙眼睛一亮,张口小嘴,一颗接一颗吞下去。 它心满意足的打个饱嗝,又蹭了蹭陆衍的脸,这才化作红光钻进储物鐲。 他又看向玄元龟,此刻它趴在地上伸长脖子,眼巴巴地望著那堆妖丹。 陆衍笑了笑,从里面挑出五颗土黄色的,放到它面前。 玄元龟慢吞吞张开嘴,一颗一颗吞下去,隨即化作黄光,钻回鐲中。 地上还剩十一颗妖丹,陆衍把它们收回储物鐲,神识往灵兽鐲里一探。 三只灵兽都捲缩著,周身灵光笼罩,气息忽强忽弱,显然是进入了沉睡。 陆衍嘴角勾起,它们三个吃的妖丹,都够进阶到结丹了。 隨后,他拿出六丁天甲符。 好不容易得到六丁天甲符,当然要去各大位面进货一番了。 陆衍戴上人皮面具,伸手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无名碎片,催动灵力,身形一阵模糊,变成了一个面目普通的黑衣男子。 激活六丁天甲符,手指夹著九岳镇魂砖符宝,注入灵力。 下一刻,天旋地转。 眼前景象一变,陆衍站定,目光一扫。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一间密室,陈设古朴,地上摆著一个蒲团,上面坐著个人。 那人闭目运功,周身灵力翻涌,正在突破筑基中期的关键时刻。 陆衍看清那张脸,差点笑出声来。 王嬋。 那跟动漫里一模一样的小白脸他太熟了。 王嬋似乎察觉到有人闯入,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骤然收缩。 “你!” 话音未落,一块板砖迎面拍来。 九岳镇魂砖。 陆衍一砖头砸破他的护体灵光,去势不减的砸在他脑门上。 王嬋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周身翻涌的灵气瞬间溃散,显然是突破被打断,受了不轻的內伤。 陆衍蹲下身,看著他起伏的胸口,满意的点点头。 幸好最后收住力,不然万一把人拍死,岂不是竭泽而渔了。 他掰开王嬋的嘴,塞进去一把忘尘丹,然后把他身上的储物袋、法器、丹药搜刮一空。 搜到一半,他的手摸出一块温润的玉石。 那块玉石巴掌大小,通体碧绿,隱隱透著灵光,握在掌心便有一股清凉之意直透丹田。 陆衍心中一跳,灵眼之玉! 王嬋一个筑基期修士,怎么会有这种宝贝? 陆衍转念一想,八成是从长辈那里借来修炼的,用完还得还回去那种。 他果断把灵眼之玉收入囊中,拿来吧你! 王嬋躺在那里,脸色苍白,眉头紧皱,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陆衍站起身,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见,自顾自的说道:“嬋儿,下次见面,希望你的身家能再丰厚点。” 说完,心念一动,消失不见。 第二站。 陆衍落地的瞬间,就看到一张清丽的脸庞正对著铜镜梳妆。 怜飞花似乎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一块板砖迎面而来。 砰! 怜飞花软软倒在梳妆檯前。 陆衍轻车熟路地搜刮一通,从她怀里摸出一颗珠子。 灵眼之珠!又是一颗灵眼之物,今天真是发了。 怜飞花一个筑基修士,自然也不可能有这种东西,八成也是从师门长辈那里借来修炼的。 陆衍把灵眼之珠和储物袋收好,照例塞了一把忘尘丹,然后消失不见。 第三站。 陆衍刚站稳,就听到一声怒吼。 “是你!” 杜东腾地从蒲团上站起来,双眼冒火,死死盯著这个凭空出现的黑衣人。 虽然模样和上次不同,但是这齣场方式一模一样。 而且杜东一眼就看出,对方同样修炼了幻形决。 作为千幻宗少主,他在大罗千幻决上的研究,可不是陆衍能比擬的。 幻形决根本就欺骗不了他的视线,他一眼就看到了陆衍…………脸上的那张人皮面具。 “原来这就是你的模样!” 陆衍露出一个尷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一拍灵兽袋,三道流光飞出。 “你踏马!” 杜东话还没说完话,就被陆衍带著三个灵兽揍晕了。 陆衍低头看著杜东,奇怪道:“我记得上次餵了忘尘丹来著,怎么还记得我?难道是对方有什么秘术,算了,这次多餵一点。” 隨后,杜东被灌了三大瓶。 搜完他的储物袋,发现比上次穷多了,只有几万灵石。 他摇了摇头,在杜东衣服上写了穷比两个字,人就凭空消失了。 第四站。 陆衍落在一堆玉盒之间,入目儘是琳琅满目的法器。 他仔细辨別一下玉盒上的文字,是大晋的文字,上面写著一个孔字。 应该是大晋关寧州孔家的宝库,他也不客气,大手一挥,全部收入囊中。 扫到角落时,他看到一个玉瓶,上面贴著一张纸条。 苦毒。 十绝毒之一,无色无味,杀人於无形。 陆衍眼睛一亮,拿来吧你! 第五站。 陆衍落在一处商铺前,抬头看了一眼门楣,山海阁,是乱星海的文字。 原来是到六连殿的地盘了。 第二十三章 降尘丹?拿来吧你! 陆衍整了整衣袍,迈步走进大堂。 伙计热情的招呼:“道友想买点什么?” 陆衍也不废话,一拍储物袋,哗啦倒出一堆东西。 法器、杂物、材料……堆了半个柜檯。 伙计吃惊的瞪大嘴巴,到底你是开店的的还是我是开店的? “退下!这位道友由我来亲自接待!” 这时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急匆匆的走了过来,此人赫然是筑基后期的高手。 伙计应了一声,麻溜把位置让开。 “在下姓冯,是这里的掌柜。”中年人冲陆衍拱了拱手,他仔细的打量著眼前的人。 年纪看著不大,身上这么多好东西,不是杀人越货,就是猎妖无数,反正哪个都不好惹。 陆衍点了点头,声音平淡:“本座时间宝贵,冯道友还是快些吧。” 冯姓掌柜闻言,手脚麻利地开始清点,谁知越看眼睛瞪的越大。 “这件是……极品法器,还有这件……符宝!” 忙活了半柱香,冯姓掌柜抬起头,咽了口唾沫:“道友,这些一共十一万三千灵石。如何?” 陆衍沉吟片刻,这些东西都是王嬋、怜飞花还有杜东身上得来的。 其中不但法器都是极品,符宝更是有好几枚,符籙也有不少,诸如撼地符什么的,这个价格倒也说得过去。 陆衍点点头,又从储物袋里摸出八株灵草。 千年玉髓芝、千年天灵果、千年紫猴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冯姓掌柜拿起一株,隨口道:“这株灵草……”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卡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千年份的?!” 声音高了八度,引到其他几名客人纷纷扭头望了过来。 掌柜的手都在抖,盯著那株玉髓芝翻来覆去的看,嘴里喃喃道:“不可能啊……乱星海哪有千年的玉髓芝啊?” 几个围观的修士也凑了过来,盯著那几株灵草,眼睛都直了。 “真是千年份的?” “我在这魁星岛待了二十年,头一回见著千年灵草。” “这得值多少灵石?” “有价无市,有价无市啊……” 陆衍眉头微微一皱,藏在袖子里的手悄然扣住雷震子,这帮人不会见財起意,杀人夺宝吧? 他十分討厌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当然,若是他修炼到一界顶峰的时候另说。 “哼!” 陆衍冷哼一声,不耐烦:“赶紧麻溜给钱!別搁这呜呜渣渣滴!” 冯姓掌柜回过神来,连忙表示歉意:“这些东西,我山海阁全收了。一共十五万七千灵石,道友意下如何?” 陆衍面无表情的点头:“可。” 冯姓掌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小子什么来路。 能有这种手笔的,整个乱星海也没有几个人,星宫?还是外海那些潜修的老怪物派出来的? 冯掌柜心里飞快盘算著,脸上笑容却越发热情。 “道友要的灵石可是大数目,在下最近刚谈了几笔大生意,灵石一时有些周转不开,你看……” 陆衍道:“本座没时间等,就拿六级妖丹抵吧。” 冯掌柜一愣:“六级妖丹可是稀罕物,一万一到一万二一颗,道友想要多少?” 陆衍心里飞快算了一下。 从王嬋、怜飞花身上搜颳了十五万灵石左右,杜东那有几万,加上自己原本剩的一万多,再加上这十五万七千灵石,全部身家总共三十八万上下。” 陆衍深深看了他一眼:“那就看你有多少了。” 冯掌柜眼睛一亮,转身吩咐伙计:“去库里看看六级妖丹还有多少。” 伙计应了一声,跑进后堂。 冯掌柜回过头,笑著给陆衍倒了杯茶:“道友选择我们山海阁真是明智,除了我们这,恐怕其他地方根本凑不到这么多六级妖丹了。” 陆衍默默將茶收了起来没喝,谁知道有没有毒?回头餵给墨蛟。 见他不搭话,冯掌柜试探道:“不知道道友怎么称呼?” “素还真。” “素道友。”冯掌柜在他对面坐下:“听口音不像本地人,是第一次来魁星岛吧?” 陆衍点头。 冯掌柜笑了笑,压低声音:“素道友出手如此阔绰,想必是出自哪个大派?星宫?还是……” 陆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冯掌柜也不尷尬,自顾自道:“素道友放心,我做生意最重信誉,不问来歷,只问灵石。往后若有什么好东西,儘管来找我。” 没一会儿,伙计跑出来:“掌柜,六级妖丹还有三十二颗。” 冯掌柜看向陆衍:“素道友,三十二颗全要?” 陆衍点头。 冯掌柜飞快地算起来:“三十二颗妖丹,按一万一算,一共是三十五万二千。” 陆衍眉头微皱,这傢伙嘴上热情,可神念一直锁定在自己身上,而且后堂还传来几股神念气息,盯著自己的一举一动。 而且也没有让他先验货的意思,陆衍嘆了口气,补上了灵石,储物袋里还剩两万左右。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陆衍一一看过確认无误,全部收进储物袋。 做完一笔大单子后,掌柜心情大好,隨口问了一句:“道友还有什么想看的,儘管跟我说,我可以给道友一个优惠。” “哦?” 陆衍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似是不经意的问起:“这里有降尘丹吗?让我看看,若是品质过关的话,或许可以给家中长辈用。” 冯掌柜闻言大喜:“当然可以。” 他一拍储物袋,拿出一个玉瓶,放在桌子上。 “这里面便是降尘丹,素道友请过目。” 陆衍拿起玉瓶,翻开盖子,一股药香扑面而来。 里面三颗淡金色的丹药,成色极好。 他抬头看向掌柜。 冯掌柜正笑吟吟的看著他,等著他付钱。 陆衍沉默了一息,忽然露出熟悉的笑容。 “拿来吧你!” 冯掌柜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大活人凭空消失,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 他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四周,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而此时,不知多少千万里之外的陆衍,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看向储物袋里的两万多灵石,还有买来的三十二颗妖丹。 加上之前剩的十一颗,总共四十三颗。 这趟收穫,赚了。 第二十四章 龙鳞果?拿来吧你! 几天后。 太岳山脉深处,某处隱蔽的山腹中。 韩立站在一个空荡荡的洞穴里,整个人都傻了。 没了。 全没了。 他精心培育的那批玉髓芝,没了。 那批天灵果,没了。 那批紫猴花,也没了。 最让他心疼的是洞穴深处那汪灵眼之泉,消失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还残留著被暴力挖掘的痕跡。 韩立蹲下身,摸了摸坑边的泥土。 这是……被整个挪走的? 能挪走灵眼之泉的,最起码是结丹修士。 他咽了口唾沫,后背一阵发凉。 结丹修士。 要是那人发现自己在这里种灵草,顺手把自己也收拾了…… 韩立不敢往下想。 他站起身,又看了看这个空荡荡的洞穴,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就往外跑。 半个时辰后,他站在另一处秘密药园前,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这里的灵草还在。 他又跑了两处,也都还在。 韩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还好。 要是把所有灵草都种在那一个有灵泉的洞穴里,今天就全完了。 他坐在地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处灵眼之泉是他偶然发现的,位置那么偏僻,怎么会被人找到? 他当即架起飞剑,把剩下的几处药园全部跑了一遍。 还好,都还在。 韩立站在最后一片药田前,看著那些长势喜人的灵草,心里又喜又忧。 喜的是还有这么多灵草,忧的是那个能挪走灵眼之泉的结丹修士,还会不会光顾自己的药园。 两年后。 洞府內,陆衍坐在蒲团上,周身灵气翻涌。 他缓缓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筑基初期巔峰。 靠著灵眼之玉和灵眼之珠,再加上各种手段得来的丹药,他硬生生在一年內磕到了筑基初期巔峰。 陆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嘴角勾起一个熟悉的笑容。 又到了拿来吧你的时候了。 他还是照例对自己进行了好几重的偽装,同时催动幻形决,身形一阵模糊,化作一个面目普通的黑衣男子。 拿出六丁天甲符,准备穿越。 天旋地转。 陆衍扶住身旁的石壁站稳,目光一扫,这里是一处山洞。 探出神识,查了一下储物鐲中的灵石,正在以每秒一百块的速度减少。 看来不是不是人界,但好像也不是什么坊市什么的。 他现在只有两万多灵石,没时间在这浪费。 这时,陆衍的目光落在了石壁前方的一株通体银白的灵芝上。 “太乙银精芝!” 陆衍眼睛一亮,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摘下,直接塞进嘴里。 这可是让低阶或中阶炼体士疯抢的宝物,食用者会凭空多出一项神通。 可以在全身上下长出一种银精鳞片,不惧刀枪水火。 但这玩意对高阶炼体士就没用了,金刚决练到第五层的话,防御力比这个强。 不过陆衍才两层,还没法单凭肉体就能硬接法器,所以这东西对他刚刚好,又增强了一波防御力,这把不亏。 拿了太乙银精芝后,这里就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了,他马上就前往了下一站。 又是天旋地转。 陆衍刚站稳,心臟猛地一跳。这是回竟然跑海里来了,面前是一棵巨树,枝叶间掛满了果子,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少说也有一百多颗。 龙鳞果树! 陆衍眼睛都直了,二话不说,伸手就摘。 一颗、两颗、三颗…… 摘到二十几颗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人族螻蚁!找死!” 陆衍回头一看,一名金袍大汉从海渊深处冲天而起,手持一桿金色长枪,朝他猛刺过来。 那身影极其高大,面目狰狞,周身散发著滔天凶威。 金蛟王! 枪尖裹挟著狂暴的力量,狠狠刺在六层银色光罩上。 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银色光罩纹丝不动,连晃都没晃一下。金蛟王却被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发麻,倒退三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层薄薄的银色光罩,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陆衍瞥了他一眼,见光罩安然无恙,便不再理会,继续摘果子。 金蛟王脸色铁青,深吸一口气,周身金光暴涨。他双手握住长枪,浑身妖力灌注其中,枪身嗡嗡作响,金光刺目。 “破!” 一枪刺出,空气都被撕裂出尖啸。 鐺! 银色光罩依旧纹丝不动。金蛟王这次退得更远,手臂发麻,长枪差点脱手。 他盯著那层银光,脸上的表情从惊疑变成了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 他怒吼一声,枪出如龙,一枪接一枪地刺在银色光罩上。 鐺鐺鐺鐺。 水里迴荡著密集的金铁交鸣声,火星四溅。 五枪、十枪、二十枪…… 陆衍摘果子的手都没停过。 金蛟王收枪而立,大口喘著粗气,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的虎口已经震裂,鲜血顺著枪桿往下淌。再看那层银色光罩,依旧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人族螻蚁!”他咬牙切齿:“你这是什么宝物?” 陆衍没理他,继续摘果子。 金蛟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语气忽然变得和缓起来:“本王的龙鳞果守了不知多少年,再有三年就熟了。你现在摘了也是浪费,药效只有成熟时的三成。不如乖乖放下,等成熟了,本座和你平分。” 陆衍手上不停。三成?我信你个鬼。管他三成五成,先拿了再说。 金蛟王见他不为所动,眼中的怒火再次燃起。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震裂的虎口,又看了看那层该死的银色光罩,忽然一咬牙。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金蛟王猛地將长枪插在地上,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他的身形开始膨胀,金袍被撑得裂开,露出布满金色鳞片的躯体。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海水开始震颤。 “喝!” 金蛟王仰天长啸,他的身形暴涨三倍,浑身鳞片泛起刺目的金光,双目赤红如血。 他拔起长枪,枪身在他手中剧烈颤抖,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给我去死吧!!” 金蛟王暴喝一声,全力掷出长枪。 金色长枪化作一道流光,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刺陆衍面门。 轰! 长枪撞在银色光罩上,爆发出惊天巨响。 然而。 银色光罩依旧纹丝不动。 长枪上的力道在撞击的瞬间消散殆尽,枪身嗡嗡作响,悬在光罩之前,后继乏力。 金蛟王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他燃烧精血使出的秘术,竟然连这层银光都打不破? 陆衍眼中精光一闪,瞬间祭出玄冥撕天爪,一把抓住那杆力道已尽的长枪。 金蛟王瞳孔骤缩:“你敢!” “拿来吧你!” 第二十五章 道友留步、螻蚁受死、前辈饶命 下一瞬间,陆衍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人没了,枪也没了,龙鳞果也没了。 金蛟王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的枪……” 他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双手,又看了看四周,以及那颗光禿禿的龙鳞果树。 全没了。 金蛟王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从海底传出。 “不!!!” “卑鄙的人族!本王记住你了!” “下次见面,本王要將你碎尸万段!” 怒吼在大海中迴荡,久久不息。 ————— 两年后。 陆衍盘坐在蒲团上,周身隱隱有金光流转。 他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凝而不散,在空中化作一道白练。 金刚诀第四层,成。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 这两年他不但金刚决练到了第四层,连修为也到了筑基中期顶峰。 陆衍满意地点点头,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杆从金蛟王手里抢来的金色长枪。 枪身约丈许长,通体金黄,上面密布著细密的鳞片状纹路,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注入灵力,尝试催动。 毫无反应。 又试了几次,还是不行。 陆衍眉头一皱,仔细端详起来。枪身上隱隱有符文流转。 “应该是被特殊方法祭炼过的,除非抹掉原主人的印记,否则没法用。” 以他现在的修为,想抹掉金蛟王的印记,简直是痴人说梦。 陆衍嘆了口气,举起长枪掂了掂。 试试能不能穿越到高等位面,请大能帮忙炼化一下,或者乾脆卖了。 他把长枪收回储物袋,心念一动,催动无名碎片。 天旋地转。 眼前景象一变,陆衍落在一处庭院中。 亭台楼阁,雕樑画栋,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府邸。 他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就听见脚步声传来。 两个身影从月洞门后转出,一前一后。 前面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后面跟这个中年人,穿著管家服饰。 陆衍神识一扫,一个炼气三层,一个炼气五层。 他心念一动,將气息压制在炼气七层。 年轻人看见他,脚步一顿,上下打量几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又堆起笑容。 “这位道友从何而来?为何不提前通报一声?也好让在下尽一下地主之谊。”他拱手问道,语气客气。 陆衍也拱手:“在下一介散修,途径此地,见这宅子气派,一时好奇进来看看。冒昧之处还望海涵,敢问此地是何地?” 年轻人笑道:“这里是越国京城,馨王府。” 陆衍心中一动,馨王府?那眼前这位就是馨王府的小王爷了。 难怪这廝身上隱隱透著一股邪气,看来他现在已经投靠黑煞教了。 陆衍面上不动声色,隨口道:“原来此处是王府,失敬失敬,在下初来乍到,多有叨扰,这便告辞。” 小王爷和管家对视一眼,连忙拦住陆衍:“道友留步,既是散修,在外漂泊想必辛苦,不如在王府休息几日?小王最爱结交四方道友,正可好好论道一番。” 王管家也在一旁附和:“对对对,道友若不嫌弃,就在王府住下。在下最近刚刚得到一份灵茶,正好想请道友一起品鑑一二。” 陆衍看著他们,突然冷笑一声:“你们说的论道一番,是想把我交给黑煞教吧?” 小王爷笑容一僵,王管家脸色也变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隨即又强作镇定。 小王爷乾笑一声:“道友说笑了,什么黑煞教,我听都没听说过。” 王管家也连连摇头:“误会误会,我们王府清清白白,怎会与那什么什么教有所牵扯。” 陆衍嘆了口气。 “別装了。” 他放开气息,筑基期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庭院。 小王爷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王管家也瘫倒在地,浑身发抖。 “筑……筑基期!” 小王爷脸色煞白:“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我们有眼无珠!” 王管家磕头如捣蒜:“前辈饶命!我们也是被逼的,黑煞教的人抓了小王爷的亲人,逼我们替他们办事,不听话就要杀人啊!” 小王爷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是被迫的,前辈明鑑,我们只负责找人,从没害过人命,那些人都是黑煞教自己处理的!” 陆衍居高临下看著他们,这两人比原著里怂多了,估计是修为还不够。 陆衍点了点头:“知道了。” 话音刚落,元始镇魔印从天而降。 “螻蚁受死。” 轰! 两人被瞬间砸成肉酱,陆衍收回元始镇魔印,低头看一眼,两人都被砸成二维码了。 管你自愿的还是被迫的,敢对他起心思,就是取死有道。 陆衍心念一动,消失不见。 回到洞府后,他活动了一下筋骨,目光落在储物袋上。 里面躺著四十三颗妖丹,是时候出手了。 陆衍戴上斗笠,催动幻形决,面容一阵模糊,化作一个面容普通的青年。 架起遁光,朝天闕堡方向飞去。 天闕堡的坊市比黄枫谷热闹的多。 陆衍在坊市里转一圈,最后停在一家叫宝光阁的店铺门口。 他打听了,这家店铺背后是天闕堡的一名结丹长老,应该能打听到他想要的消息。 店铺不大,但收拾的乾净。柜檯后的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炼气七层修为,面容和善。 陆衍走进去,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妖丹放在柜檯上。 “六级妖丹收不收?” 老者接过,隨口道:“六级?那可是好东……”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卡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六级妖丹?!” 声音都高了八度,引得旁边几个店铺的人都扭头看过来。 老者手都在抖,捧著那颗妖丹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喃喃道:“不可能啊……天南哪来的六级妖丹……”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陆衍,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前……前辈……这妖丹从哪来的?” 陆衍面不改色:“祖上传下来的。收不收?不收我找別家。” 老者一愣,连忙道:“收!当然收!四万,我出四万!” 陆衍点点头。 老者飞快地数了四万灵石递过来,又试探著问:“前辈还有吗?我可以加价。” 陆衍没说话,接过灵石,却没有急著走。他嘆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感慨之色。 “说起来,我这次来天闕堡,其实还有一件事。” 老者正沉浸在妖丹的震惊中,恭敬道:“前辈请说。” 陆衍声音低沉下来:“我祖上曾受过贵堡一位前辈的大恩,临终前一直念叨,要我当面谢一谢恩人。这次来,就是想打听那人的下落,了却祖上遗愿。” 老者好奇道:“不知是哪位前辈?” “余兴。”陆衍看著他:“听说他在守一座灵石矿,不知道你是否认得?” 第二十六章 古传送阵?拿来吧你! 老者愣了一下,隨即恍然:“余师叔啊?认得,当然认得。” 他放下妖丹,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余师叔那人,古道热肠,年轻时没少帮人。七十多年前,他確实经常在外游歷,救过不少人。前辈祖上能遇上他,算是命大。” 陆衍心头一动,面上却更加感慨:“你认得他?那可太好了!我找了许久,一直不得其门。不知他现在何处?” 老者压低声音:“余师叔现在天闕堡西北五百里外的灵石矿守著,守了十几年了。那地方偏僻,一般人找不到。” 他找来纸笔,仔细画了一幅地图,双手递给陆衍:“前辈顺著这个走就能到。” 陆衍接过地图,郑重地收好,又摸出一颗灵石放在柜檯上。 “多谢。这颗灵石,算我的一点心意。” 老者眼睛一亮,嘴上说著“这怎么好意思,前辈太客气了”,手已经伸过去把灵石收了起来。 陆衍笑了笑,转身离开。 接下来五天,他换了十几副容貌,跑遍了天闕堡、掩月宗、清虚门几家的坊市,每次都卖一颗就走。 四十三颗妖丹出手,到手两百万灵石。 消息还是传出去了。 毕竟六级妖丹太扎眼,那些老板虽然不敢声张,但私底下免不了跟相熟的人嘀咕几句。 “听说了吗?有人在兜售六级妖丹!” “真的假的?六级妖丹?那可是元婴老怪都宝贝的东西!”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个筑基修士,每次只出手就是一颗,拿了灵石就走,根本不跟你多说。” “谁这么大的手笔?该不会是哪个元婴老怪的后人吧?” “不知道,听说那人每次出现都蒙著脸,根本认不出来。” “七派元婴老怪都惊动了,派人在坊市里蹲守,想查查那人的来路。” “查到了吗?” “查个屁,那人精得很,卖完就走,根本抓不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此时,那个让整个越国坊市暗中议论的神秘人,已经站在一处山头上,远远望著前方那座戒备森严的灵石矿。 陆衍从怀里摸出那张地图,又看了看远处的矿场入口。 陆衍眯著眼望著远处那座戒备森严的矿场入口。 门口设有一层淡蓝色的光幕,那是防护禁制。没有令牌,根本进不去。 陆衍收回目光,把气息压到最低,然后静静等著。 一个时辰后,远处天边出现三道遁光。 陆衍精神一振,抬眼望去。遁光很快落地,显出三个人来。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筑基期修为,国字脸,神情威严。 身后跟著两个炼气后期的年轻弟子,每人腰上带著几个空储物袋,是来装矿石的。 三人径直朝矿场入口走去。守卫见到来人,连忙行礼:“李师叔来了?” 那中年男子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在光幕上一晃。光幕裂开一道口子,三人鱼贯而入。 陆衍眯起眼睛,收矿的。 他继续等著。 半个时辰后,那三人从矿洞里出来,手里的储物袋鼓鼓囊囊,装满了刚开採出来的灵石原矿。 三人走出光幕,架起遁光,原路返回。 陆衍驾起都天裂云梭,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飞出五十里后,他看准时机,一个加速。 下一秒,他挡在在那三人前方数丈处。 李师兄瞳孔骤缩,猛地停下遁光。 “什么人!” 陆衍二话不说,一拍灵兽鐲。 三道灵光飞出。 银光一闪,墨蛟盘踞在半空,银色鳞片闪闪发光,头顶龙角,腹生四爪,气息赫然是四级巔峰。 红光一闪,幻凰雀落在陆衍肩头,一双照幽魔瞳冷冷盯著对面,周身火焰升腾。 黄光一闪,玄元龟落在陆衍肩头,自觉的放出玄元罡罩。 李师兄脸色大变。 他身后那两个炼气期的弟子更是嚇得腿都软了,手里的储物袋差点掉下去。 “你……你想干什么?” 陆衍没说话,只是冲他笑了笑。 一炷香后,李师兄和两个弟子被扒得精光,每人嘴里塞了一颗忘尘丹,扔在山坳深处的灌木丛里。 等他们醒来,只会记得今天的收矿任务顺利完成,至於中间发生了什么,一概想不起来。 陆衍把李师兄的储物袋掛在腰间,又翻出那枚禁制令牌,仔细看了看。令牌正面刻著天闕堡三个字,背面是复杂的纹路。 他催动幻形诀,身形一阵模糊,变成了李师兄的模样。 大功告成。 陆衍拍拍手,架起遁光,朝矿场入口飞去。 “李师叔?”守卫见到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您怎么又回来了?” 陆衍板著脸,嗯了一声:“刚才清点的时候发现数目不对,少记了一批矿石。得回去重新核对。” 守卫恍然,连忙点头:“师叔辛苦。”说著替他打开禁制。 陆衍一路往里走,神识暗暗散开,感知著周围的动静。 走到最深处,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石室,四周堆满了刚开採出来的灵石原矿。 石室正中盘坐著一个老者,筑基初期修为,鬚髮花白,面色有些灰败,像是受过伤的样子。 老者听到脚步声,睁开眼,见到陆衍,微微一愣。 “李师兄?你怎么又回来了?” 陆衍笑著拱了拱手:“余师弟,打扰了。刚才清点的时候发现少记了一批矿石,得重新核对一下。顺便……”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瓶递过去:“上次听说你修炼出了岔子,伤了根基。正好我手里有瓶疗伤的药,想著给你送来。” 余兴接过玉瓶,打开闻了闻,脸色微变:“这是……清风丸?” 陆衍点点头:“外面难得买到,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得了一瓶。余师弟別嫌弃。” 余兴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陆衍,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李师兄……你我平日里也没什么交情,你为何……” 陆衍摆摆手,打断他:“余道友多虑了。都是天闕堡的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再说你这矿上出的矿石成色好,我每次来收矿都省了不少事,这点心意不算什么。” 余兴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 “李师兄有心了。”他把玉瓶收起来,语气柔和了许多。 两人在石室里坐下,聊了些矿上的琐事。 陆衍隨口问起矿洞的情况,余兴也不隱瞒,一一道来。 聊著聊著,陆衍忽然道:“我方才进来时,看到矿洞深处有条隧道,里面黑漆漆的,怎么没见人进去开採?” 余兴脸色微微一变,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那是一条废弃的矿道,不知道通往哪里,早年间死了不少人,就封起来了。现在那地方没人去,你也別靠近。” 陆衍点点头,若有所思。 又聊了一会儿,他起身告辞。临走前,又悄悄往余兴袖子里塞了一瓶丹药,里面除了一颗疗伤用的,剩下的都是忘尘丹。 余兴送他到门口,忽然压低声音道:“李师兄,那条隧道,你千万別进去。之前进去过的弟子,没一个出来的。” 陆衍心头一动,面上却只是点点头:“多谢师弟提醒,我省得。” 第二十七章 大挪移令?拿来吧你! 半个时辰后。 陆衍给灵石矿的所有人都餵了一遍忘尘丹,隨后带著三只灵兽,来到了隧道深处。 又前行了约莫一柱香功夫,隧道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石窟,石窟中央立著一座石台,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古传送阵,找到了。” 陆衍眼睛一亮,立刻运转照幽魔瞳向上看。 只见一只巨大的白色蜘蛛,蜷缩在阴影中,八条腿微微弯曲,显然是做好了扑击的准备。 陆衍连忙给自己贴上六丁天甲符,隨后吩咐墨蛟和幻凰雀:“你们两个,去把它打残,但不能打死。” 墨蛟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心里吐槽:这虫子能扛本蛟一口毒液吗?不会让本蛟用肉体跟它拼吧。 幻凰雀则不管那么多,身形化作一道红光,一马当先朝著洞壁上的蜘蛛衝去。 墨蛟见状,也不再犹豫,紧跟著扑了上去。 陆衍不再看战作一团的三只灵兽,径直朝著古传送阵走去。 传送阵边上,一具枯骨靠在石头上,衣服都快风乾了,已经看不出死了多久。 枯骨的手上,静静的躺著一块令牌,正是大挪移令。 “拿来吧你。” 陆衍从他手上拿过大挪移令,令牌入手微沉,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 小心的將它收好,这块大挪移令可以保证他在传送时不会被空间力量撕碎。 隨后,陆衍一发火球,將极炫的尸骨火化了。 哗啦。 五颗龙眼大小的珠子散落一地,这是极炫还没来得及完全炼化的补天丹。 陆衍拿出一个玉瓶將其收了起来,转身看向血玉蜘蛛。 那只大蜘蛛此时已经被打的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眼看是要不活了。 陆衍摇摇头,翻手取出一个玉瓶,打开瓶盖,一股异香传出。 这还是他在怜飞花的储物袋里找到的,应该是一种高阶疗伤药。 他拿著一块禁神牌来到眼神涣散的蜘蛛面前:“把元神交出来,我就把你治好。” 血玉蜘蛛想也不想,一道黑光从脑袋上射出,没入禁神牌中。 感受到与血玉蜘蛛的一丝联繫,陆衍手指一弹,一枚药丸射出蜘蛛口中。 隨后血玉蜘蛛化作一道白光,没入储物鐲。 之后,陆衍又在附近找到了两颗蜘蛛卵。 “嘖嘖嘖,回头去了乱星海,这两只蜘蛛卵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至於亲自培养,他想都没想那个过,既没有那个精力也没有那个资源。 至於说血玉蜘蛛是获取虚天鼎的关键?呵呵,在陆衍眼里虚天鼎也就那样了。 或许在人界確实是至宝,但放到灵界,不过是个连混沌万灵榜都上不去的钥匙仿製品。 就是弱的时候用不了,强的时候用不上的那种。 隨后,他掏出一块兽皮,將古传送阵的符文还有图案一笔一划的画在上面。 回头去找找辛如音,看能不能修復。 隨后,陆衍又拿出了从之前天闕堡李姓修士身上缴获的储物袋,里面全是灵石,足有十几万。 但似乎每块灵石上都下了追踪禁制,应该是七派为了防止修士携款私逃的。 不过这对陆衍没用,直接当场用掉不就行了。 “穿越!” 一阵天旋地转,陆衍一脚踩空。 哗啦! “噗!” 陆衍直接掉到了水里,还没来得及睁开眼,一股浓郁的几乎凝成实质的灵气就扑面而来。 他睁开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自己竟然在一口巨大的灵眼之泉里,比之前在太岳山脉找到的那口大了十倍不止。 灵气浓郁的在水面上凝成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陆衍的目光往上移,看见泉水有一座龙头雕像,龙嘴微张,一滴乳白色的液体掛在龙牙上摇摇欲坠。 陆衍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万年灵乳!这绝对是是万年灵乳! 他抬头环顾四周,这是一座石屋,穹顶高悬,四面墙壁上刻画了上古符文。 这布局,这灵气浓度,这石雕…… 陆衍反应过来,他穿越到虚天殿了。 “臥艹!”陆衍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是要发啊!感谢上苍的馈赠。” 他感应了一下储物袋里的灵石,每秒一块的消耗,以他现在的身家,在这里待一个月绰绰有余。 一个月,够他干很多事了。 陆衍一抖灵兽鐲,四道灵光飞出。 四个傢伙一看到灵眼之泉,直接就扎进来了。 血玉蜘蛛的伤还没好,气息还有些虚浮,但眼睛已经恢復了神采。 陆衍拋出几枚丹药给他:“爭取一个月內恢復伤势,我有大用。” 隨后又掏出一个玉瓶,放到龙嘴下方,接住滴落的万年灵乳。 万年灵乳的滴落速度极慢,半天才能攒够一瓶。但陆衍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他又转头看向三只泡澡的灵兽,此时三只灵兽昏昏欲睡,因为之前吃了太多妖丹,还没完全消化掉。 陆衍拍了拍它们仨,指著泉水旁的石门:“別睡了,看到那个石门没?给我把那个禁制破除,把里面的养魂木取出来。” 隨后,他自己倒是盘腿坐在灵眼之泉中开始修炼。 三只灵兽:“……………” 二十几天一晃而过。 陆衍从灵眼之泉中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凝而不散,在空气中化作一道白练,久久才消散。 筑基后期。 这口灵眼之泉的灵气浓郁得惊人,他这二十几天的修炼抵得上外界数年。 体內灵力浑厚如江河,精纯得近乎凝滯,神识也暴涨了一大截。 《大荒殛雷真经》的几门神通,也在这二十几天里一一修成。 雷罡罩。 他心念一动,体表浮现出一层淡紫色的雷光护罩。 这护罩看似轻薄,实则坚韧异常,寻常法器斩在上面,会被雷光直接震开。 若是多人围攻,也能支撑片刻。 对手的法器斩在罩上,还会被雷电反噬,轻则法器受损,重则持器之人被电得浑身发麻。 雷遁术。 他身形一动,人已经出现在十丈之外。身化雷电,瞬息百丈,这是保命逃生的绝佳手段。 九霄雷引。 他抬手往上一指,石殿穹顶凭空凝聚出一片乌云,雷光在云中翻滚,发出沉闷的轰鸣。 一指点下,一道水桶粗的雷电轰然劈落,打在石殿地面上。 这门神通对敌时召唤一片雷云,引动雷霆轰击对手。 雷炎珠。 这是《大荒殛雷真经》里的一门神通。 將雷火之力凝聚成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通体紫红,表面有电弧跳跃。 每一颗都相当於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对敌时一口气放出几十上百颗,就算结丹修士来了都不一定扛得住。 第二十八章 补天丹?拿来吧你! 唯一的缺点是一次性,用完就没了。 但好在这东西可以在閒暇时提前炼製,隨用隨取。 这些天他修炼之余炼了二十几颗,足够应付一场恶战。 陆衍收了神通,目光扫向石门那边。 养魂木早就取出来了,墨蛟和幻凰雀花了十几天才把那扇门上的禁制磨穿,幻凰雀用照幽魔瞳找到禁制薄弱点,墨蛟喷毒腐蚀,硬是把禁制给磨穿了。 陆衍把养魂木贴身收好,这东西对神识修炼有大用,是难得的好宝贝。 血玉蜘蛛的伤也彻底好了。这二十几天泡在灵眼之泉里,又有丹药辅助,伤势恢復得比预期快得多。现在这傢伙精神抖擞,八条腿撑在地上。 陆衍从龙头雕像下面把玉瓶收回来,一共接了十多瓶万年灵乳。 够了。 他从灵眼之泉里出来,把四只灵兽也收了回去。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石殿,走到传送阵上。 “寒驪台,我来了。” 寒驪台比陆衍想像的大的多,冰台正中央,一个数丈宽的洞口垂直向下,洞壁上结满了蓝色的冰晶。 虚天鼎就在下面,洞中充斥著蓝色的火焰。 寒气扑面而来,陆衍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连忙拿出六丁天甲符给自己贴上。 这乾蓝冰焰粘上一点就能把人冻成渣,他可不想以身试法。 陆衍迅速扫了一眼这里的布局,几个粗大的石柱立在寒驪台四周,每一根都有数人合抱那么粗。 他身形一闪,躲到最近的一根柱子后面,只露半个脑袋观察。 一抖灵兽鐲,血玉蜘蛛化作一道白光落在地上。 “看到那个洞没有?”陆衍指著冰台中间的洞口:“你去把虚天鼎拉上来。” 血玉蜘蛛八条腿撑在地上,眼睛转了转,似乎有些不解。但它还是乖乖爬到洞口边缘,腹部一鼓,喷出一股蛛丝。 蛛丝垂直向下,没入洞中,好一会才传来轻微的碰撞声,丝线缠上了虚天鼎。 血玉蜘蛛开始缓缓移动,丝线绷紧,洞中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 虚天鼎动了。 鼎身被缓缓拉离洞底,一寸一寸地往上升。 陆衍缩在柱子后面,看著洞口冒出来的乾蓝冰焰越发汹涌。 终於,鼎露出了洞口。 就在这一瞬间,陆衍大声道:“扔下去。” 血玉蜘蛛八条腿一松,虚天鼎失去拉力,重重坠回洞底。 陆衍眯起眼睛等待,等待著虚天鼎中的宝物被震出来。 他早就算好了,虚天鼎就算弄出来了,也打不开。 不如像原著那样,先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反正鼎就在洞里也跑不了,最后再取也是一样。 果不其然,一道白光从洞口冲天而起,在寒驪台上空划过一道弧线,化作一只双头妖狼。 银月! 陆衍看著二哈一样到处跑的银月,没有搭理她,目光死死盯著洞中。 两道灵光从洞中飞出,在寒驪台上空盘旋两圈,啪嗒落在地上。 一面镜子,一枚铜钱。 镜子巴掌大小,通体金黄,隱隱有金光流转,镜背刻著两个古字,盪魂。 铜钱有婴儿拳头大小,外圆內方,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看起来是一件防御古宝。 紧接著,又是四颗龙眼大小的丹药,五色光华流转,药香扑鼻。 补天丹。 陆衍眼睛一亮,瞬间出现在补天丹旁边,伸手將其全部收入玉瓶。 又抄起地上的盪魂镜和铜钱古宝,塞进储物鐲。 这时,跑了两圈的双头火狼忽然停下,歪著脑袋看向陆衍。 火狼眨巴眨巴眼睛,竟然迈著小碎步跑过来,六目相对。 陆衍问:“要不要跟我走?” 火狼歪了歪脑袋,忽然滴溜溜一转,化作一个狼首玉如意。 陆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伸手拿起玉如意,转身看向洞口,又看向血玉蜘蛛。 蜘蛛眼巴巴的看著陆衍,像是在问:还要拉? 陆衍点点头:“拉上来,这次拉出来就不用扔了。” 血玉蜘蛛认命地爬到洞口,重新喷出蛛丝,虚天鼎被一寸一寸地拉了上来。 隨著虚天鼎的离开,洞中的乾蓝冰焰在空中匯聚成一团,最终化作一个冰珠。 陆衍收起虚天鼎,盯著冰珠看了好一会,才嘆了口气。 没有辟邪神雷,根本碰不了这东西,强行去收只能把自己冻成冰雕。 “可惜了。” 陆衍最后看了它一眼,转身走向血玉蜘蛛。 “乾的不错。”拍了拍它的脑袋,把它收回储物鐲。 陆衍回到灵眼之泉那里,继续接万年灵乳,一直到灵石耗尽。 ———— 陆衍眼前一黑,脚下一沉,踩在了实地上。 四周是熟悉的岩壁,以及那座布满了灰尘的古传送阵。 回来了。 陆衍確认了一下储物鐲里的东西。 大挪移令、养魂木、万年灵乳、补天丹、盪魂镜、铜钱古宝还有银月。 一样不少。 接下来先回黄枫谷炼化补天丹,然后儘快修炼到假丹境界。 陆衍绕了一个大圈,从元武国方向进入太岳山脉。 正飞著,前面一道遁光摇摇晃晃飞来,跟喝醉酒一样,忽上忽下。 陆衍眉头一皱,下意识放慢了速度,暗暗催动袖子里的六丁天甲符,六层银色瞬间笼罩全身。 那道遁光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撞上来,忽然一个踉蹌,连人带剑栽了下来。 陆衍定睛一看,这不是林师兄吗。 这人他知道,黄枫谷负责给新弟子发放入门物品的执事,平时就喜欢坐在小屋里刻木雕。 此刻林师兄脸色苍白如纸,他看见陆衍,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陆……陆师弟!救我!”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一僵,眼神瞬间涣散。 一团绿色的光团从他眉心飞出,直直朝著陆衍的面门射来。 陆衍眉头一皱,直接双手掐诀。 掌心雷。 “啊!” 绿色光团发出一声悽厉惨叫,便在雷光中飞灰烟灭了。 “敢夺舍我?真是取死有道。” 陆衍一把摘下他腰间的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探,从里面找到了一本书,封面上写著大衍决。 陆衍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將其收入囊中。 这时,远处三道遁光破空而来,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近前。 当先一个大汉,身材魁梧满脸凶恶,身后还跟著一男一女。 第二十九章 阴剎茶?拿来吧你! 陆衍眉头一皱,一拍灵兽袋。 两道遁光从中飞出,一头银蛟和一只蜘蛛出现在身侧。 两只灵兽赫然都达到了四级巔峰。 三人落在十丈开外,上下打量陆衍和其身边的两个灵兽,心里顿时一惊。 “这位道友请了,在下极西之地千竹教护教法王黄龙,奉命追捕本教叛徒。” 他指了指地上的林师兄: “此人乃我千竹教叛徒林檎,潜入黄枫谷多年,图谋不轨。我等追查已久,今日终於將他拿下。道友既然撞见,还请行个方便,將此人尸体交於在下带回復命。” 陆衍面上不动声色,心思电转。 这林师兄如果没记错的话,原著里应该误打误撞跑到韩立洞府,然后就被困在顛倒五行阵里了,没想到这次竟然直接被自己撞上了。 不过想想也是,这里的灵眼之泉都没了,灵药也被发现了,韩立肯定不敢在这里开闢洞府。 这林师兄也是有趣,原先是千竹教教主的儿子。 可惜前任教主被金南天暗算,而姓林的因为年轻时沉迷权力游戏,耽误了修炼导致修为卡在筑基。 最终不敌金南天,只能遁走越国。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傢伙成天劝人懂得取捨,结果自己刚刚突破大衍决第三层,就想著重夺教主之位。 於是暗中联繫旧部,可惜人家黄龙跟金南天混的好好的,根本没兴趣给姓林的卖命。 黄龙果断把林师兄出卖並且用黑丝蛊给暗算了,这才有了这一幕。 想明白一切,陆衍淡淡道:“此乃我黄枫谷地界,若是你说带走便带走,事后让我如何回复本门结丹长老?” 黄龙听到对方搬出结丹长老,心里一凛。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引来结丹的怪物,但大衍决也是绝对不能放弃的。 只能客气道:“道友有所不知,这人是千竹教前任教主之子,因爭夺教主之位失败,逃入黄枫谷藏身。 他潜伏多年,暗中联络旧部,意图不轨,与我千竹教金教主为敌。此乃我教內部事务,和黄枫谷无关。 在下只带走尸体,绝不为难道友,若贵派长老问起,道友如实相告便是。” 陆衍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不妥,林师兄可是我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 黄龙面色一沉:“道友什么意思?” “得加钱。” 话音落下,陆衍一拍灵兽袋,幻凰雀和玄元龟一左一右的落在他肩头。 黄龙心头一跳,暗暗感应一下新出现的两个灵兽,大惊失色,竟然又是两个四级妖兽。 衡量了一下双方实力,黄龙將刚刚想要杀人灭口的心思咽进了肚子,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道友协助本教抓捕叛徒,些许谢意自是应该的。” 说著,他丟过来一个储物袋。 陆衍接过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探,竟然有整整六千灵石。 心里不由暗暗嘀咕,这帮玩傀儡的可真有钱。 “既然阁下如此有诚意,这位叛徒,便交由阁下处置了。” 他拎起林师兄的尸体,往黄龙那边一拋。 黄龙心中暗骂,刚刚还手足兄弟呢,此人当真是厚顏无耻。 不过好歹是达成了目標,对方既然选择了交易,应该就不会出手了吧? 心中这么想,手上却是不慢,一把接住尸体,刚想寻找储物袋。 轰! 林师兄尸体的衣袍下猛然炸开一团火光,十几颗雷炎珠同时引爆,炽热的光芒瞬间將黄龙三人淹没。 火光冲天,碎石横飞。 烟尘散去,地上只剩下一个三丈宽的焦坑。黄龙三人连渣都没剩下,尸骨无存。 陆衍走过去,心里咋舌,这威力真不小,可惜连储物袋都炸没了。 不过还好,那个筑基后期的傀儡巨虎还在,只是有些破损,回头修修还能用。 从陆衍见到黄龙三个,就没打算放他们回去。 毕竟大衍决落在他身上的,若是放了他们,早晚是个麻烦,而陆衍最討厌的便是麻烦。 —————— 回到洞府,陆衍第一时间就炼化了一颗补天丹。 本就不错的灵根又被优化一遍,隨后他手又痒了。 六丁天甲符贴著胸前,心念一动,无名碎片催动,出发。 第一站,一片荒山野岭,啥也没有。 第二站,天外岛风老怪洞府,那廝正在炼丹,陆衍刚落地就被发现了。 对方一巴掌拍过来,没打破六丁天甲符的防御,陆衍二话不说直接跑路。 第三站,一片茫茫大海,脚下除了水还是水,飞了半天连个鸟都没看见。 陆衍坐在床上,沉默了好一会。 又亏了,之前从林师兄储物袋里缴获的灵石也耗的七七八八了。 他咬了咬牙,再来一次。 天旋地转。 这一次落地,陆衍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幽深的洞府之中。 洞府內木属性灵气浓郁的几乎凝成实质。 而且他的神识被压制的只能覆盖身周一米左右,明显是有某种禁制,说不定是有主的洞府。 他正要跑路,忽然远处有说话声传来。 一个清冷的女声淡淡道:“血蛟,这次任务乾的不错,这壶阴剎茶赏你了。” “多谢主人。” 一个粗獷的男声,带著一丝悸动。 陆衍探头一看,前方是一座石殿。 殿中坐著一位绿衣女子,气息深不可测。 她面前站著一个蛟首大汉,正双手捧著一只玉壶,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 那玉壶巴掌大小,通体碧绿,壶中隱隱有茶香溢出。 “什么人?” 绿衣女子突然目光看向陆衍的方向,厉声喝道。 声音在耳边炸响,陆衍神色恍惚一下,隨后身上的数件神魂类宝物光芒大放,他瞬间清醒过来。 “不好!竟然是神魂类攻击!” 陆衍心道不妙,说时迟那时快,蛟首大汉已经来到他面前。 他双指连点,一片血云出现在陆衍头顶。 只见蛟首大汉双手掐诀,嘴里念出一串古怪的咒语。 下一刻,一道血色雷电从云中激射而出,狠狠劈在银色光罩上。 轰! 六层银色光罩剧震,五层光罩应声破碎。 更诡异的是,那血色雷电竟然没有消散,而是像活物一般缠绕在剩余的光罩上。 陆衍脸色一变,二话不说,雷震子瞬间祭出。 轰! 一颗血色太阳冉冉升起,炽热的波动瞬间淹没赤袍大汉,同时那个玉壶脱手而出。 陆衍眼睛一亮,抄起玉壶,直接消失在原地。 第三十章 木青和血蛟 回到洞府,陆衍踉蹌了一步才站稳。 “臥艹!刚刚太险了。” 陆衍背后被冷汗浸湿,刚刚那两个人,绝对是他踏入修仙界以来所遇见过最强的存在。 就在此时,嗤嗤之声响起。 陆衍抬头看去。只见一丝丝血色的雷电缠绕在银色光罩上,一点没有消散的跡象。 “见鬼!这是什么玩意?” 此时的血色雷电不但没有消散,还將银色光罩缠的死死的,如同一张血色大网。 陆衍见状,脸色阴晴不定,这血雷连六丁天甲符都挡不住,再这么下去自己也要遭殃。 “对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 《大荒殛雷真经》中记载了一门融雷决,可以融合各种不同的雷电化为己用。 虽然不知道对这血雷有没有用,但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想到这里,陆衍盘膝坐下,按照融雷决记载的口诀运转灵力。 —————— 时间一晃,三年时间过去了。 陆衍的洞府大门轰隆隆的打开,只见他满脸疲惫的从里面走出来。 “三年了,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只见陆衍的手心,盘踞著一丝血色的雷电。 他用了三年,终於將这雷电炼化了一丝丝,凭藉著这一丝丝的血雷,他成功把银色光罩上的血雷引导到了聚雷瓶里面。 回想起来,当初还真是惊险,聚雷瓶只是极品法器,血雷刚一进去差点將聚雷瓶炸了。 幸亏陆衍眼疾手快,施加了数道禁制,才將这血雷勉强封印。 虽然差点寄了,但也算是因祸得福,成功將这血雷炼成了自己的神通。 即使现在威力不及那赤袍大汉的血雷万一,但等將来把剩下的慢慢炼化,再和自己的雷电相融合,威力还能继续提升。 这融雷决的精髓便是融合各种雷电来提升威力,有些像是雷电版的焚决。 至於六丁天甲符,只能靠自己吸收天地灵气慢慢修復了。 可惜本来打算利用这几年修炼到假丹,现在来不及了,离魔道入侵只有一年了,该去研究一下古传送阵的事情了。 “咦?” 陆衍刚想离开,嘴里惊疑一声。 就在这时,一团白光从他的储物鐲中飞出。 白光化作一条眉清目秀的狗,陆衍一看,这不是银月吗。 只见银月一双黑色的眼睛滴溜溜一转,盯著陆衍一动不动。 陆衍上前擼了一把狗头,没想到啊,单身单久了,看条狗都眉清目秀的。 “终於捨得跟我说话了?灵界银月狼族大乘期修士,敖啸老祖的孙女,被自己未婚夫暗算导致记忆全失的…… 玲,瓏,妖,妃。” 陆衍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出了她的名字。 银月顿时瞪大眼睛,之前准备好的措辞全都咽进了肚子。 清脆的女声响起:“你知道我的事情?” 她怎么也想不到,本来是看这个小白脸有点能力,想跟他合作,找回自己的记忆,没想到对方似乎比她自己还了解自己。 陆衍微笑道:“你的脸上简直写满了事故。” 银月:? “咳咳。”陆衍咳嗦两声,一脸正色道:“好了不玩梗了,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恢復记忆对吗?” “你想说只要回到灵界,你就能恢復记忆,而我就是最有希望带你去灵界的人,所以你才主动现身。” 银月:“………………” 这,你都替我说了,我还能说啥呢? “既然陆道友都替人家把话说完了,那不知,能否详细说说人家的事情呢?还有我那个未婚夫。”银月眨了眨眼,语气透著一丝嫵媚。 陆衍一边轻抚玉如意,一边说道:“我只知道,天奎狼王是灵界妖族中最有希望进阶大乘的,所以敖啸老祖才把你许配给他,至於你们之间的齟齬,我却是不甚了解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著银月的表情,只见她越听脸上的表情越失落。 银月嘟著嘴:“这么说,人家就算回到灵界,也要被迫嫁给不喜欢的妖嘍?” 陆衍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这妮子拿的剧本比慕佩灵和陈师姐还悲催,至少人家的夫家不会把自己老婆弄到精神分裂。 银月耸拉著耳朵,翻了个好看的白眼:“真是的,陆道友真是不懂得安慰人。” 陆衍一眯眼睛,他可不认为眼前这个活了几万年的傢伙这么容易就放弃。 “玲瓏道友也不要惺惺作態了,我可以答应合作,但有条件的。” 银月见他软硬不吃,也收起了小儿女姿態:“陆道友~你最大的秘密已经被我知道了,还敢跟我合作吗?要知道在修仙界轻易相信他人的,下场可都不怎么好呢?万一人家………” 陆衍听了,不置可否:“既然你知道我的秘密,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根本控制不了这个东西,天知道会传送到哪里去,就算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这个金手指某种意义上確实有些坑爹,简直浪到飞起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要个苟一点的外掛,像劳模那样的,躲起来催熟灵药就行了。 然后再弄个星移字母盘和无常盟面具,天天在线上卖万年诞魂花,到时洞府都不用出,一直修到真仙都行。 他没有瞒著银月,也有另一番打算,就是以后穿越的时候,可以让银月去偷,两人总比一个人有效率不是嘛。 陆衍看了银月一眼:“威胁的话道友还是少说,否则陆某心情一个不好,把你丟到魔界始祖面前,也说不定。” 银月听到这话,打了个寒颤。丟到魔界始祖面前?那她不得被捶死? 她訕笑一声:“嘿嘿嘿……我开玩笑的。” 隨后又一脸正色:“可惜,若是陆道友有本命法宝的话,人家就可以充当你的器灵了,这样陆道友也能对人家放心了吧?” 陆衍面无表情:“算了吧,你的本体还在人界昆吾山封印著呢,当什么器灵。” “嗯?”听到这话,银月耳朵顿时竖了起来: “你说什么?我的本体在人界?” “是啊,你和元剎魔祖的分身以及一缕真魔之气,一起被封印著,由人界的几名化神共同看守。” 银月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苦苦追寻的情报就这么容易得到了? “陆道友毫不保留的告诉人家这些,是有所求吗?” 陆衍点头,废话,没有利益的事自己图什么?图她好看吗? 银月心底好奇起来:“敢问陆道友想要什么?如果人家能做到的话。” “八灵尺和黑风旗。” 第三十一章 天符真人 银月眼睛转了转,问起自己关心的问题:“那陆兄,准备什么时候去昆吾山?” 陆衍想了想:“最起码元婴后期的时候。” 银月愣了一下:“元婴后期?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急也没用。”陆衍慢悠悠地说:“你的另一半分魂现在还在昆吾山,而且拥有你本体的全部修为。我一个筑基期过去,不够人家一巴掌拍的。况且你都等这么些年了,也不差这几百年。” 银月又愣了一下:“分魂?什么分魂?” “我刚才没说吗?” 隨后,陆衍把天奎狼王家暴,把银月打成精神分裂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反正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具体的他也记不清了,毕竟小说都是好多年前看的了。 听完前因后果,银月垮著个批脸:“你的意思是说,我自己的身体,现在被我分魂占了?” 陆衍摇了摇头:“那倒不是,你的身体被元剎占了。” “那不是更糟!” 银月彻底无语了,趴在地上不想说话。 陆衍安慰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大不了用我的能力,把你弄到真仙界,给你找个真仙级的四瞳灵狐尸体给你夺舍,说不定你將来能以真仙修为重返灵界呢?” 管他能不能做到,先把大饼画了再说。 银月耳朵顿时竖起来,对哦,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大腿呢?而且以真仙修为回到灵界什么的,太爽了有木有。 她心中激动,一下跳到陆衍肩膀上蹭了蹭:“我就知道陆兄不会看著我遭罪的。” “那当然,不过在这之前,先给我干好活。”陆衍一把抓住她的后脖颈,提溜下来。 “干活?” 陆衍露出了黑心资本家的笑容:“没错,你也知道我的能力,以后偷东西的时候,就靠你了。” 银月:“…………” “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先给你找个普通四瞳灵狐夺舍,你就先叫银月吧。” 陆衍话音刚落,银月转了转眼睛,突然开口:“陆兄,知道你秘密的,可不止人家一个器灵哦。” “嗯?”陆衍心下一跳:“什么意思?” 银月嘿嘿一笑:“陆兄你的储物鐲里不是有具骸骨吗?那里面也有一只残魂,你不会一直不知道吧?” 陆衍闻言,眉头一皱,一道光芒瞬间从储物鐲中飞出落在地上,正是那具从血色禁地石塔中得到的古修遗骸。 他围著骸骨转了两圈,神识来来回回扫了十几遍,愣是没发现任何痕跡。 “在哪?”陆衍看向银月。 银月用爪子指了指骸骨的左手:“就在食指指骨里,那截指骨被人炼成法宝了,那老傢伙就藏在里面装睡呢。” 陆衍低头看去,那根指骨比其他的略长一些,骨面光滑如玉。 “出来吧,別装了。”陆衍对著那根指骨说。 没有反应。 银月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老头,再装就把你丟进茅坑里信不信?你天天看著陆兄到处穿越,別以为我不知道。” 沉默了两息。 指骨上青光一闪,一道虚影飘了出来,落在地上化作一个白髮老者。身形虚幻,但气度不凡,眉眼间带著几分久居上位者的傲然。 他负手而立,目光从陆衍身上扫过,又看了看银月,淡淡道:“玲瓏妖妃,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 银月哼了一声:“我现在叫银月。” 老头也不爭辩,只是看向陆衍,上下打量了一番:“不错不错,小友根基扎实,前途不可限量。不知道有没有打算拜老夫为师?” 陆衍还没开口,银月先不乐意了:“你这老头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陆兄何等人物,岂会拜你这来路不明的老头为师?” “来路不明?”老头听到这话顿时吹鬍子瞪眼。 “老夫乃是大晋华云洲天符门天符真人!想当年魔界入侵,不知道有多少同阶魔族被老夫毙於掌下。若不是后来被那元剎魔祖的分身偷袭,老夫早就飞升灵界了!” 陆衍精神一振,什么?这傢伙是天符真人?都几万年了竟然还没消散。 银月撇撇嘴,不屑道:“嘁!说到底还不是个行將就木的意识残魂?” “你!” 两魂仿佛天生八字不合,这一吵便停不下来了。 陆衍也不急,就这么看著两个魂在那儿掐架。 幸亏他学得语言不少,不然还真听不懂这俩人在吵什么。 不过听著听著,他也听明白了大概。 这天符真人当年在魔界入侵时被偷袭,神魂和肉体尽皆重伤。 然而他並没有像外界传言那般坐化,而是夺舍了一具躯体,悄悄跑去血色禁地寻找治疗神魂的灵药。 结果实力没恢復,在石塔里被禁制给杀了。临死前用秘术將残魂寄托在骸骨上,一直睡到被陆衍带出来。 也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秘术,竟然能以残魂之身,呆在储物空间里安然无恙? 原著里南宫婉元婴后去血色禁地时没发现他,估计那时候天符真人已经彻底消散了。 不过好消息是,天符真人已经夺舍过一次了。 修仙界铁则,一名修士只能夺舍一次。那就不用担心他打自己身体的主意了。否则自己只能发扬一下极阴岛传统了。 “气死老夫了!” 天符真人这会已经全无刚刚的高人形象,头髮都炸起来了。 “堂堂敖啸老祖的孙女,怎么变成这般市井无赖的模样?” 银月斜睨他一眼,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什么敖啸老祖?人家不熟。人家要跟陆兄去仙界成仙做祖、號令群仙。” 天符真人:“…………” 陆衍咳嗦一声,打断了两人的斗嘴:“那个,天符前辈,晚辈有个疑问。” 天符真人正了正神色:“小友请说。” “前辈既然早就醒了,为何一直不出来相见?”陆衍的语气隨意,但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 天符真人咳嗦一声,有些尷尬:“老夫……只是想在收传人之前,考察一下心性品德嘛。现在看来,老夫没有看错,只有小友这样谨慎的人,才有资格做老夫的传人,在修仙一途上走得更远。” 银月满脸不信,凑到陆衍耳边拱火:“陆兄,我看这老头分明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长得丑玩得花。陆兄这样的天纵之才,也需要他区区化神后期指导?” “你!”天符真人被银月一番话气得双眼圆睁。 瞧那样子,陆衍相信,如果对方不是残魂的话,肯定得被当场气死。 陆衍给了银月一个脑瓜崩:“別胡说。天符前辈乃是世外高人,我一个小小筑基哪有资格挑三拣四?再说了,修仙一途,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多学一点知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听到这话,天符真人面色稍缓,捋著鬍鬚微微点头。 银月则是捂著头,撇了撇嘴,但没再吭声。 不过这时,陆衍又话锋一转:“但前辈乃是化神后期的高人,即便只剩一丝残魂,也不是晚辈能抵抗的。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晚辈心里有些忧心,也是正常的。” 他顿了顿,看著天符真人的眼睛,语气诚恳:“前辈方才也说了,只有谨慎才能在修仙一途走得更远,晚辈深以为然。若是前辈能同意晚辈下个禁制以做牵制,我想咱俩彼此都能放心。如何?” 天符真人刚刚缓和下来的表情,瞬间又崩坏了。 他瞪著陆衍,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一旁的银月,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在地上来回打滚。 第三十二章 天罡血雷 半年后,太南谷。 一道红色遁光由远及近,落在一片茂密山林的上空。 光芒散去,陆衍脚踏幻凰雀,居高临下地扫视著下方的山林。 进阶四级后的幻凰雀体型大了不少,双翼展开足有两丈,火红的羽毛在阳光下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陆衍站在鸟上,运转照幽魔瞳,扫视下方的山林。 “陆兄,我们来这里干嘛啊?”银月的声音在他怀里响起。 陆衍嘆了口气:“唉,为了凑齐画符的材料,把身上的灵石都花完了,只好出来杀人夺宝了。” 虽然没有拜天符为师,但最后他老人家还是答应教导陆衍。 要求是以后有机会,將传承送回天符门,同时照顾一下门派。 陆衍自然满口答应,同时还许诺將来前往灵界或仙界,为其寻找恢復神魂重塑肉身的宝物。 值得一提的是,天符真人竟然也是一位阵法大师,其造诣恐怕还在辛如音之上。 这让陆衍心中狂喜,有了天符真人,还找什么辛如音。 之后用了半年时间,他跟著天符真人学习了各种符籙的製作方法,顺便把大衍决修炼到了第一层,现在他的神识已经堪比结丹修士了。 此时,天符的声音从他背后的养魂木上传来:“陆小子,你先前说的滴血茯苓花,真的能帮老夫重塑肉身,重新踏上修行路?” “当然。”陆衍不假思索道:“那可是连真仙的肉身都能重塑的东西,何况前辈一个化神。晚辈一言既出駟马难追,定会全力助前辈重新踏上修仙路。” 银月附和道:“不愧是陆兄,懂得真多。” 陆衍微微一笑,没再多说。滴血茯苓花是真的,也確实在灵界,但能不能拿到就不好说了,那可是骷髏哥的东西。 没到大乘之前,他哪敢去捋虎鬚?天符真人的残魂能不能撑到那时候都难说。 不过也不算骗他,重新踏上修仙路又不是只有一个办法。 將来要是能混到道祖,去找轮迴老魔借六道轮迴盘一用,找到天符的转世让他恢復前世记忆,不也一样吗? 画饼嘛,反正不要钱。至於陆衍没能混成道祖怎么办?那肯定是死了,都死了还旅行什么约定? “咦?找到了。” 陆衍忽然轻咦一声,照幽魔瞳的视野里,一块巨石后面,一个面容憨厚的男子正盘膝打坐。 气息只有炼气两层,但灵力波动有些古怪,和普通的炼气修士不太一样。 就是这傢伙了。 夺舍了曲魂的那个御灵宗结丹修士。 虽然现在只有炼气两层的修为,但陆衍知道,这货会一种秘术,能临时把修为拔到筑基中期。 得小心点。 陆衍拍了拍幻凰雀的脑袋,一人一鸟从天而降,落在巨石面前。 正在打坐的男子猛地睁开眼,看见眼前的陆衍,脸色骤变,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是谁?” 陆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你又是谁?竟敢夺舍我这位好友的身体?” 男子心里骂开了花。好友的尸体?给你做朋友的下场就是被你炼成炼尸吗?难怪这肉身被人动过手脚,感情是你炼的! 他心里骂归骂,面上却不敢表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拱了拱手:“原来是道友。在下是灵兽山弟子,此前跟人斗法,不慎被那人毁去肉身,情急之下才不得已遁入这具身体之中,还请道友见谅。” “灵兽山?”陆衍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哎呀,原来是灵兽山的同道,真是幸会幸会!” 他一边说著,一边热情地上前要拍对方的肩膀。 谁知这廝太过警惕,直接后退了两步,让陆衍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陆衍心中暗骂,这傢伙竟然这么小心,难道他是那种喜欢阴人的卑鄙小人吗? 他一边想著,一边不动声色地將夹在手指缝里、涂满了苦毒的枢电戮心钉收了回去。 似乎也觉得场面有些不好看,男子主动开口,语气诚恳:“道友放心,在下虽然落魄,但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等在下恢復修为,定会补偿道友一番。道友是想要灵石?还是丹药?儘管开口。” 陆衍沉吟起来,眉头微皱,似乎在认真考虑。 过了片刻,他嘆了口气,一脸为难地开口:“这不好吧?此人可是我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 男子心里又是一阵怒骂。手足兄弟?挚爱亲朋?你连人家名字都叫不出来,还手足兄弟?骗鬼呢! 虽然心里鄙视,但他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反而更加诚恳地说:“道友重情重义,在下佩服。不过人死不能復生,这具身体留在道友手里也是浪费。 不如成全了在下,在下必有厚报。在下的財物都留在了不远处的洞穴之中,若是道友需要的话,在下可为道友引路。” “不必了。”陆衍果断拒绝,语气不容商量:“把地图给我,我自己去找。” 男子闻言,心里暗暗叫苦。 眼前这人乃是筑基后期,还带著一只四级妖兽。 他留在洞穴中的金背妖螂还真未必能解决对方,只有自己跟著一起去,伺机出手,才有几分胜算。但对方明言不让自己跟著,让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陆衍盯著他的眼睛,语气渐渐冷了下来:“怎么?道友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隱?还是说,道友根本不是灵兽山弟子,刚刚说的都是谎言?” 男子脸上冷汗直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呵呵,道友说笑了,地图就在这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兽皮地图,双手捧著递了过去。 陆衍接过地图,展开看了一眼,隨手收进储物袋。 他点点头,语气忽然变得漫不经心:“很好,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男子脸色一变。 “去死吧。” 话音未落,一块青黑色小印从陆衍袖中飞出,滴溜溜一转,迎风涨到数丈大小,照著男子当头砸下。 “你!” 男子大惊失色,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从炼气两层硬生生拔到了筑基中期。 同时手中绿光一闪,一柄碧绿小剑出现在掌心,堪堪架住那方大印。 他一边抵挡,一边怒声质问:“道友这是何意?在下已经將財物所在如实相告,为何还要痛下杀手?” 陆衍冷笑一声:“哼!七派真是越来越差劲了,本座隨便套两句话你就全都招了。实话告诉你,本座是御灵宗修士,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男子气得差点吐血。御灵宗?我就是御灵宗出来的,怎么不知道有你这號人?真是说瞎话不打草稿! 但此刻性命攸关,他也顾不得多想,一边艰难抵挡大印,一边大声辩解:“道友,误会啊!在下也是御灵宗修士!咱们是同门!” “聒噪!” 陆衍懒得再听,双手合十,一息之后分开,掌心之间丝丝缕缕的血色雷光绽放,如同蛛网般蔓延。 幻凰雀同时长啸一声,凌空扑下,双翼捲起炽烈的热浪,封死了男子的退路。 男子勉强避开幻凰雀的扑击,眼角余光瞥见那团血色雷光,心中警兆大生,想也不想地祭出绿煌剑挡在身前。 “死!” 陆衍双手重重一推,胳膊粗细的血色雷电劈面轰去。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血色雷电仿佛幻影一般,直接穿过了绿煌剑的剑身,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结结实实地轰在男子胸口。 “啊!” 男子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劈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巨石上,浑身焦黑,冒著青烟,瘫倒在地一动不能动。 绿煌剑失去控制,叮噹一声落在地上,剑身上的灵光暗淡了大半。 “不可能……”男子瘫在地上,嘴角溢血,满脸骇然地看著陆衍。 “这是什么雷电?竟然能够无视实体防御……” 陆衍没有回答,低头看著掌心跳动的血色电弧,若有所思。 无视实体防御?这难道是天罡血雷? 他也是第一次用这招,没想到还有这种特性。 他隱隱猜出了那血蛟的身份。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第三十三章金背妖螂?拿来吧你! 陆衍走过去,一道禁制打入男子体內,將他残余的灵力彻底封死。 男子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陆衍把他绑结实,扔到幻凰雀身上,让它重新升空。 银月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好奇地问:“你不杀他?” “留著有用。”陆衍笑了笑:“回头把他上交宗门,说不定能奖励不少钱,到时候就有钱画符了。” 养魂木里传来天符真人的声音:“这御灵宗的小子倒是倒霉,遇上你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陆衍笑道:“修仙界嘛,谁按常理出牌谁死得快。” 幻凰雀展翅升空,朝著地图上標註的洞窟方向飞去。 一路穿云破雾,半刻钟就找到了那个洞穴。 面对金背妖螂,陆衍也不废话,直接把家底全抖了出来,幻凰雀、玄元龟、即將五级的墨蛟、四级巔峰的血玉蜘蛛,还有那只筑基后期的巨虎傀儡,一拥而上。 金背妖螂甚至没来得及摆好姿势,就被揍得生活不能自理。 缴获四级巔峰金背妖螂尸体一具,奇虫榜玉简一块,金背妖螂卵两枚,还有一堆乱七八糟叫不出名字的虫卵。 出了洞穴,陆衍直奔坊市,把金背妖螂尸体和那柄绿煌剑一起卖给万宝楼,换了十五万灵石,然后架起遁光朝黄枫谷飞去。 半日后,雷万鹤洞府。 石门轰隆隆打开,雷万鹤依旧坐在那张石桌旁喝茶,看见陆衍进来,隨口道:“你小子一向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回又有什么事?” 陆衍笑了笑,在石桌旁坐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壶:“这不是刚刚得到一壶灵茶,特来孝敬师父嘛。” 说著,他给雷万鹤身前的茶杯满上。 银月暗地里传音:“陆兄,这不是那壶阴剎茶吗?” 陆衍面上不动声色,偷偷传音:“是啊,这是由七七四十九种奇毒混合而成,这些毒混在一起以毒攻毒,反而互相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喝下去的人非但不会中毒,反而能增长神识。” 银月惊讶道:“竟然有如此奇物?那陆兄为何不自己留著?” 陆衍传音:“因为说是这么说,但毕竟是毒物,谁知道有没有什么问题。万一药力太强,喝完被撑爆了怎么办?” 银月无语:“你就不怕这位便宜师父看出来?毕竟这茶里全是毒。” 陆衍回答:“没问题,兑过水的,里面只加了一滴。” 银月:“……” 天符真人也听不下去了,在养魂木里传音:“你小子就是这么对你师父的?不怕把他毒死?” 陆衍自信道:“我身上还有一株七霞莲,若真出了意外,也能救回来。” “七霞莲?就是那个普通人吃下去能生死人肉白骨,结丹修士吃下去能立刻进阶的七霞莲?”天符真人心中一惊:“你小子身上的好东西还真是不少。” 陆衍回答:“这可都是我用命换来的。” 雷万鹤没察觉陆衍的小动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即瞪大眼睛,一脸震惊:“这茶……喝下去竟然能增长神识?” 陆衍眨了眨眼,看雷万鹤气色红润,不像中毒的样子,心里暗暗鬆了口气。看来回去可以放心喝了。 “弟子侥倖在一个邪修身上缴获的。”陆衍胡话张口就来,锅甩给邪修,直接死无对证。 “邪修?”雷万鹤皱起眉头:“什么样的邪修?” “呃,是一帮自称黑煞教的傢伙,据说一直盘踞在越京。”陆衍把锅甩给越皇,至於他有没有阴剎茶,谁管他,跟雷万鹤说去吧。 雷万鹤还想追问,陆衍连忙转移话题:“师父,弟子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稟报。” “什么事?” 陆衍朝外面吹了声口哨,幻凰雀拖著一个五花大绑的男子走了进来。 雷万鹤看了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是什么人?” 陆衍把事情掐头去尾的说了一遍,只说在太南谷碰见一个鬼鬼祟祟的炼气期修士,觉得不对劲,顺手拿下了。 结果发现对方是夺舍重修的御灵宗结丹修士,潜入越国意图不明。 雷万鹤端著茶杯的手停住了。 他慢慢放下茶杯,盯著那个被五花大绑的男子看了好一会儿,又转过头来上下打量著陆衍,眼神古怪得很。 “你一个筑基,拿下一个结丹修士?” 陆衍面不改色:“他夺舍之后修为跌落,只有炼气两层。虽然能用秘术暂时提升到筑基中期,但根基不稳,弟子侥倖得手。” 雷万鹤沉默了好一会儿,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老夫在越国待了这么多年,怎么就没碰上过这种好事?”他喃喃道:“你上次出门捡了个灵眼之泉,这次出门又捡了个结丹修士。你小子是不是把老夫几百年的运气都偷走了?” 陆衍笑道:“弟子运气確实不错。” 雷万鹤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个被捆成粽子的御灵宗修士,忽然嘆了口气。 就他弟子这个气运,估计过不了几年,自己就该改口叫师弟了。 “行吧,这事不小。御灵宗修士潜入越国,背后不知道有什么阴谋。你跟我走一趟,去找令狐师叔稟报。” 陆衍点头,跟著雷万鹤往外走。 雷万鹤走了两步,忽然回头,上下打量了陆衍一眼,感嘆道:“你小子这运气,老夫是真服了。哪天你要是出门捡个元婴修士回来,老夫都不奇怪。” 陆衍笑了笑,没说话。 雷万鹤摇摇头,大步流星地走出洞府。 雷万鹤带著陆衍,一路来到黄枫谷后山深处的一座洞府前。 洞府石门古朴厚重,没有任何装饰,雷万鹤整了整衣袍,恭声道:“师叔,弟子雷万鹤,有要事求见。” 石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一股深邃的气息从洞中瀰漫而出。 “进来吧。” 令狐老祖的声音从洞中传出,苍老而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雷万鹤带著陆衍走进洞府。洞內陈设极简,一张石榻,一个蒲团,一盏长明灯。 令狐老祖盘坐在蒲团上,鬚髮皆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精光內敛,深不见底。 “什么事?”令狐老祖的目光在陆衍身上扫了一眼,又看向雷万鹤。 第三十四章 打魔道?打个屁!准备跑路。 雷万鹤恭声道:“师叔,弟子门下弟子陆衍在太南谷发现一名夺舍重修的御灵宗结丹修士,已经生擒带回。弟子觉得此事非同小可,特来稟报。” 令狐老祖眉头微挑,目光落在陆衍身后被五花大绑的御灵宗结丹,带著几分审视:“筑基期擒下了结丹修士?” 他记得陆衍,雷灵根加熔金之体。不出意外的话,將来结婴有望。 陆衍回答:“弟子只是侥倖。此人夺舍后修为跌落,只有炼气两层,弟子趁其不备才得手。” 令狐老祖没有接话,抬手一招,那人身体不受控制的飞过去,脑袋被一把扣住。 他闭上眼,五指微微收紧。 片刻后,令狐老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平淡变成凝重,又从凝重变成阴沉。 雷万鹤和陆衍都没有出声,安静地等著。 洞府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长明灯的火焰无风自动,忽明忽暗。 良久,令狐老祖睁开眼,脸色阴晴不定,声音低沉:“灵兽山投靠魔道六宗了。” 雷万鹤脸色大变:“什么?” “若是这名结丹修士的记忆没错的话,姜国和车骑国的修仙界,已经被魔道六宗攻下。”令狐老祖平静道:“他们故意封锁了消息,以至於我们现在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雷万鹤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铁青:“那岂不是说,下一个就轮到我们越国了?” 令狐老祖没有回答,站起身,负手而立,沉默了好一会儿。 “去,把所有结丹长老都叫来。”他忽然开口:“半个时辰之內,必须到齐。” 雷万鹤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半个时辰后,黄枫谷议事大殿。 令狐老祖端坐在主位上,面色沉凝。 殿內坐著七八个结丹修士,雷万鹤坐在最前面,其余长老依次排开。眾人交头接耳,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肃静。”令狐老祖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人的议论。 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令狐老祖扫了眾人一眼,缓缓道:“老夫刚刚得到消息,灵兽山已经投靠魔道六宗。姜国和车骑国的修仙界,已经沦陷。” 话音落下,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长老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一个中年长老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消息確凿。”令狐老祖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老夫亲自搜魂確认。姜国和车骑国的消息被魔道封锁,下一个目標就是我们越国修仙界,而且灵兽山隨时可能从背后捅我们一刀。” 大殿里顿时炸开了锅,长老们议论纷纷,有人愤怒,有人恐惧,有人手足无措。 “肃静!”令狐老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威压。 眾人这才安静下来。 令狐老祖站起身,沉声道:“传令下去,即日起黄枫谷进入戒严状態。所有弟子不得擅自离山,所有外出弟子立刻召回。护山大阵全天候开启,巡逻弟子增加三倍。” 眾长老齐声应是,面色凝重。 雷万鹤忽然开口:“师叔,那陆衍……” 令狐老祖想了想,淡淡道:“此子发现敌情,生擒俘虏,有功於宗门。赏灵石十五万。” 雷万鹤连忙替陆衍谢过。 眾人正要散去,令狐老祖又道:“此事不能只我黄枫谷一家扛著。老夫要亲自去其他六派走一趟,把消息告诉他们。老夫不在期间,山门事务由你们几个商议决定。” 雷万鹤一愣,隨即拱手:“弟子领命。” 令狐老祖点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殿中。 眾长老陆续散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著沉重。大殿里只剩下雷万鹤和几个走得慢的长老。 雷万鹤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嘆了口气。 “这天,要变了。” 他走出大殿,抬头看了看天,天色阴沉,乌云压顶,像是要下雨。 ———— 结丹长老开会之时,陆衍已经先一步回到洞府了。 银月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看著陆衍麻利地收拾东西,忍不住道:“陆兄,你这是……要跑?” “不跑等什么?”陆衍头也不抬,把桌上的玉简、符纸、丹药一股脑往储物袋里塞:“跟魔道六宗打生打死?无不无聊?” 银月:“……” 陆衍手上不停,嘴里念叨著:“我一个筑基后期,留在黄枫谷能干什么?当炮灰?等我结成元婴再回来,那才是对门派最大的报答。” 银月嘴角抽了抽:“你这话要是让令狐老祖听见,非得把你吊起来打。” “所以別让他听见。”陆衍把最后几样东西塞进储物袋,拍了拍手,站起身:“走了,先去换点东西。” 他出了石屋洞府,直奔宗门兑换物资的功勋殿。 殿里冷冷清清,只有一个值守的弟子趴在柜檯上打瞌睡。 陆衍把他敲醒,递过去一张清单:“这些材料,有货吗?” 值守弟子揉了揉眼睛,接过清单看了一眼,顿时清醒了:“师叔要这么多材料?” “有就拿出来,没有我去別处换。” 值守弟子连忙去库里翻找,隨后拿出一堆东西,除了修传送阵需要的材料,还有一大堆炼製高阶符籙用的符纸、硃砂、妖兽血。 陆衍一样样清点,最后付了五万灵石,把东西全部收进储物袋。 值守弟子看著那一大堆材料被收走,忍不住问:“师叔这是要炼什么?” “炼个钧天日晷。”陆衍隨口敷衍,转身就走。 出了功勋殿,他沿著山道往外走,没走几步,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我不管!我就要去!师父答应过我的!” 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又娇又横,带著几分不依不饶。 “董师妹,令狐老祖已经下了戒严令,所有弟子不得擅自离山。现在出去,就是违抗师命。”另一个声音低沉而平静,带著几分无奈。 陆衍抬眼一看,山道拐角处站著两个人。 一个是韩立,面容平淡,正耐著性子解释。 另一个是个年轻女子,容貌艷丽,正跺著脚发脾气,是董萱儿。 “韩师兄你就是胆小!”董萱儿撇著嘴,一脸不屑:“我们去燕家堡又不远,快去快回,谁能知道?再说了,师父都答应让我去了,你一个管得著吗?” 韩立眉头微皱,语气依旧平静:“燕家堡夺宝大会的事,师父已经取消了。董师妹若是有什么不满,可以去找红拂师伯说,不必在这里为难我。 还有,我已经提醒师妹了,不要隨便使用媚术,万一招惹了不该惹的人怎么办?” “你!”董萱儿被噎了一下,脸上掛不住,嘴一撇,上下打量了韩立一眼,语气变得刻薄起来。 “韩师兄,你修为平平,天资又差,能筑基已经是祖师爷保佑了。这次去燕家堡,我本来就没指望你帮上什么忙。要不是师父非让你跟著,我才懒得理你。” 韩立脸色一僵。 董萱儿继续道:“师兄师姐们都说,像韩师兄这样的偽灵根,能筑基已经是奇蹟了。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韩立眼睛瞪大,嘴唇动了动,只挤出一个字:“你!” “陆师兄!” 董萱儿忽然眼睛一亮,越过韩立,朝陆衍挥了挥手。 陆衍正站在不远处看热闹,见她叫自己,也不好转身就走,只好点了点头。 第三十五章 在下不善杀伐 董萱儿飞遁过来,仰著脸看他,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声音也软了几分:“陆师兄,好久不见。你最近在忙什么呀?” 说话间,她眼波流转,一股若有若无的媚意自然而然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寻常筑基修士被这么一看,多半要神魂顛倒。 陆衍大衍决一转,那点媚意如同清风拂面,半点感觉都没有。 他面色如常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前阵子得罪了一只十级大妖,后来又被一个炼虚后期的傢伙给打了,现在正在躲避化神老怪的追杀。” 董萱儿脸色一僵,眨了眨眼,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陆师兄真会开玩笑,不愿意说就算了,编这种瞎话哄人。” 同时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的媚术在同辈中从未失手过,这位陆师兄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 韩立也飞了过来,脸色已经恢復了平静,只是微微有些发红,显然是刚才被气得够呛。 他看了陆衍一眼,欲言又止。 陆衍倒是主动开口了:“韩师弟,你们这是要去哪?” 韩立嘆了口气:“燕家堡夺宝大会。不过令狐老祖下了戒严令,所有弟子不得离山,所以去不成了。” 董萱儿哼了一声:“什么戒严令,我看就是小题大做,能有什么危险?” 陆衍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韩立,沉吟片刻,忽然道:“去不成也好。燕家堡那边,最近不太平。” 韩立心头一动,面上不显,只是问道:“陆师兄知道什么內情?” 董萱儿也竖起了耳朵。 陆衍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我也是刚听说的,燕家堡,可能要投靠鬼灵门了。” 韩立脸色微变,鬼灵门?那不是魔道吗? 董萱儿更是瞪大了眼睛,失声道:“不可能!燕家堡怎么会……” “信不信由你们。”陆衍耸耸肩,转身就要走。 韩立连忙叫住他:“陆师兄留步。” 他看了董萱儿一眼:“董师妹,你先回去吧。” 董萱儿还沉浸在震惊中,下意识点了点头,忽然反应过来,瞪了韩立一眼:“凭什么我先回去?” 韩立没理她,只是看著陆衍:“陆师兄,在下有些事情想请教,不知可否去我洞府一敘?” 陆衍想了想,点头道:“行。” 董萱儿见陆衍对韩立比对自己还热情,心里莫名不爽,哼了一声,一跺脚,转身就走,嘴里还嘟囔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去找师父说理去。” 韩立看著她气哼哼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对陆衍做了个请的手势:“陆师兄,这边走。” 两人架起遁光,往韩立洞府飞去。 进了洞府,韩立给陆衍倒了杯灵茶,请他在石桌旁坐下。 陆衍没急著说话,感受了一下神识范围,发现只能延伸到身周数米剧烈。 “韩师弟这洞府的阵法布置的不错啊,竟然是顛倒五行阵这种上古禁制大阵。” 韩立一愣,隨即露出几分惊讶之色:“陆师兄还懂阵法?” “略知一二。”陆衍隨口道。 养魂木里传来了天符真人的传音:“不过是残缺的五行顛倒阵罢了,布阵手法也粗糙的很,也就压制神识的功能比较完善。” 陆衍面上不动声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韩立不知道他脑子里有天符真人在点评,只是谦虚地笑了笑:“陆师兄过奖了,这阵法是我从一位道友那里买来的,而且只能发挥出原版的十之一二而已。” 陆衍点点头,没在追问,放下茶杯:“韩师弟特意叫我来,应该不只是喝茶吧?” 韩立给他续了杯茶,沉吟片刻,开口道:“陆师兄,这次门派突然戒严,连燕家堡夺宝大会都不让去,难道……魔道真的要入侵了?” 陆衍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姜国和车骑国的修仙界,已经被魔道攻下,消息被封锁了,我们一直不知道,他们下一个目標应该就是我们七派了。” 韩立脸色一变,他虽然猜到事情不小,但没想到严重到这个地步。 那岂不是说,越国马上就要大乱了。 韩立不死心问道:“难道风都国那边,就对此视而不见,坐看魔道做大吗?” 陆衍冷笑一声:“据我所知,正道盟前阵子突然对周围几个小国出手,我估计他们已经和魔道达成了某种互不干扰的协议,別指望他们了。” “这么说,魔道马上就要打过来了?” “应该快了。”陆衍点点头:“估计用不了多久,七派召集令就会下来,到时候所有弟子都要上战场。” 韩立沉默了,他看著手里的茶杯,面色平静,心里却翻腾起来。 召集令一下,就意味著要上战场。 他修为才筑基初期,在战场上能活几天? 就算侥倖活下来,修炼时间也全耽搁了。本来还打算谋划结丹的事,现在魔道一打过来,什么计划都泡汤了。 韩立抬起头:“陆师兄,多谢告知。” 陆衍摆摆手:“不用谢,这种事早晚会知道。” 韩立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陆师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陆衍想了想:“等战爭开启,我就申请去驻守矿洞,在那边总比上战场填线安全的多,毕竟我实在是不善杀伐。” 韩立嘴角抽了抽,其实他也觉得自己不善杀伐,要不跟陆师兄一起去驻守矿洞? 两人沉默了一阵,韩立忽然开口:“陆师兄,我有件事想请教。” “什么事?” “你手里有没有筑基期的丹方?”韩立面露难色,他现在用的还是之前废了好大的劲才从別人手上换来的。 “我修炼遇到了瓶颈,想试试炼丹辅助,但手上没有合適的丹方。陆师兄见多识广,若是有的话,我想用灵药换一张。” 陆衍在储物袋里翻了翻,之前缴获王嬋的储物袋,里面有五六张筑基期用的,他拿出一张。 “我还真碰巧得到过一张,若师弟不嫌弃的话。” 韩立眼睛微微一亮,目光在丹方上扫一圈,隨后从储物袋里摸出两株七百年份的草药。 “陆师兄,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你看够不够? 陆衍低头看了看,心里暗暗发笑。 这位韩师弟身上那么多千年灵草,偏偏拿出两株七百年的,还一副肉疼的不行的样子,装的还挺像。 “够了。” 韩立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感激之色:“多谢陆师兄。” 第三十六章 欢迎来到乱星海 韩立收好丹方,正要送陆衍出门。 陆衍忽然停下脚步,隨口道:“韩师弟,你那八百年的灵草品相不错,还有没有多的?” 韩立心头一跳,面上却露出几分为难之色:“陆师兄说笑了,那几株是我偶然所得,哪还有多余的。” 陆衍点点头,也没追问,话锋一转:“韩师弟,你对结丹有几分把握?” 韩立一愣,隨即苦笑:“陆师兄说笑了,我资质平平,能筑基已经是上天保佑了,结丹这种事,我是连想都不敢想。” 他嘴上说得谦逊,心里却暗暗盘算起来。 前阵子从便宜师父李化元那里意外得到一张书页,之后又从得自封岳的书页中发现了里面的青元剑诀和三转重元功。 有小绿瓶在手,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结丹並非不可能。 只是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陆衍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慢悠悠地开口:“我倒是知道一种丹药,叫做补天丹。据说可以洗涤灵根,让偽灵根修士的资质提升到双灵根的程度。若是师弟服下,莫说是结丹,就算是结婴的机率,也能提升两成。” 韩立心头猛地一跳。洗涤灵根?这世间竟有如此逆天的丹药? “陆师兄莫非是在说笑?”他压下心中的震动,语气里带著几分不信:“世间竟有如此功效逆天的东西?” 陆衍故作不满:“师弟这是什么话?难道我对你虚言相欺,还有什么好处不成?” “师兄恕罪。”韩立连忙告罪一声:“只是此物实在有些惊世骇俗,让师弟一时有些不敢相信罢了。” 陆衍面色缓和下来:“也难怪,连我第一次听说此物的时候,也是不敢相信。” 韩立点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这种逆天的丹药,需要的材料怕不是寻常人能弄到的吧?” “那是自然。最起码得几十株万年灵药才行。” 韩立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万年灵药?几十株? 他脑海里下意识闪过小绿瓶,隨即心头一凛,这人该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他稳住心神,面上露出几分惊讶,隨即又变成苦笑:“万年灵药……天南怕不是根本找不到这种东西吧?別说万年,就是千年灵药都难得一见。” “那可不一定。”陆衍语气隨意,像是在聊家常:“万一哪个上古遗蹟或者妖兽巢穴里藏著呢?这种事谁说得准。” 韩立心里翻腾起来,面上却只是摇摇头:“陆师兄说笑了,那种地方,可不是我这种小修士能去的。” 陆衍笑道:“没关係,我对韩师弟的运气还是有几分信心的。万一哪天在路边捡到了呢?”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可是听王师兄说过了,韩师弟曾经在山里捡到过龙鳞果吧?” 韩立心头又是一跳,心中暗骂姓王的大嘴巴。 他面上却只是尷尬地笑了笑:“王师兄真是……那都是运气好,运气好。” 他连忙转移话题:“陆师兄手里有补天丹的丹方?” 陆衍看了他一眼:“丹方这种东西,怎能轻易示人?” 韩立连忙道:“是在下唐突了。陆师兄,將来若是我侥倖得到万年灵药,一定拿来给你,只求到时候,陆师兄能匀我一枚补天丹。” 陆衍笑道:“好说好说。只是我马上就要离开天南了,怕是等不到你將来了。” 韩立一愣:“离开天南?”刚才不是还说要驻守矿洞吗? “魔道都要打过来了,留在这里等死吗?”陆衍理所当然地说:“我打算找个地方躲起来,先结丹再说。韩师弟要不要一起跑路?只要五千灵石的路费,我就捎你一程。” 韩立嘴角一抽。五千灵石路费?这是要跑多远? 他斟酌著开口:“陆师兄,你可是黄枫谷重点培养对象,就这么走了,不怕……” “怕什么?”陆衍摆摆手,满不在乎:“等我结婴回来,就是对宗门最好的报答了,其他的都是虚的。” 韩立沉默了一会,又问:“陆师兄对七派这么没有信心?七派联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吧?” 陆衍看了他一眼,忽然嘆了口气:“你觉得,决定战场胜负的是谁?” “请师兄赐教。” “是各派的元婴老怪,七派和魔道的胜负,归根结底看的是双方元婴修士的强弱。魔道那边有天南三大修士之一的合欢老魔坐镇,七派怎么可能贏?” 韩立面色微变。 陆衍继续说道:“说句不好听的,留在这里,我这种有望结丹的,还能跟著大部队逃跑。师弟这种,恐怕就是弃子的命运。” 韩立麵皮抽了抽,心里像是压了块石头。 虽然不知道会不会被当成弃子,但他也知道,不能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別人手上。 “陆师兄,能不能让我考虑几天?” “没时间考虑了。”陆衍摇头:“我这就准备走了。” 韩立一愣:“这么急?” “不急不行。”陆衍压低声音:“夜长梦多的道理韩师弟不会不明白吧?” 韩立有些为难:“真的不能等几天?师弟在凡间还有一些事情。” 陆衍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一周,我只等你一周。一周之后,不管你来不来我都走。” 韩立鬆了口气,连忙道:“多谢陆师兄,一周之內,我一定给你答覆。” 陆衍点点头,递过去一个地图:“到时候去这里找我。” 韩立结果地图一看,是越国东边方向的一处荒地。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矿洞深处,陆衍站在一座石台前,满意的点点头。 “成了。”养魂木里传来天符真人的声音:“老夫的阵法造诣虽然不算顶尖,但修个古传送阵还是绰绰有余的。” 陆衍笑道:“前辈大才,晚辈佩服。” “少拍马屁。”天符真人哼了一声:“这传送阵虽然修好了,但能不能用还得看对面传送阵的状態,万一对面坏了,看你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入口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韩立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一身青袍,面色平静。 陆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韩师弟果然守时。” 韩立拱了拱手,苦笑道:“陆师兄相召,怎敢不来,只是这地方,著实难找。” 陆衍摆摆手,也不问他是怎么从戒严的黄枫谷里溜出来的。 韩立的目光落在石台上,整个人猛地一僵。 一座古传送阵。 “这……”韩立满脸震惊:“陆师兄,这难道是古传送阵?” “没错,瞬间就可以把人传送到千万里之外。”陆衍伸出手:“灵石带来了吗?” “带了带了。”韩立连忙递过一个储物袋。 陆衍接过,手一挥,十几块中阶灵石飞出,精准地嵌入传送阵四周的凹槽中。 轰隆隆! 传送阵上的符文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整个山洞都在剧烈摇晃,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 “站上来。”陆衍举起大挪移令,对韩立招呼道。 韩立犹豫了一瞬,还是走了上去,站在陆衍身边。 “陆师兄,对面是哪里?”他忍不住问。 陆衍笑了笑:“到了就知道了。” 金光越来越盛,四周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韩立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脚下的石台仿佛在急速下坠,又像是在被往某个方向疯狂拉扯。 天旋地转。 仿佛过了一瞬,又仿佛过了很久,脚下的震动终於停了下来。 金光散去。 韩立踉蹌了一步,大口喘著粗气。胃里一阵翻涌,脑袋嗡嗡作响,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钻进鼻腔。他抬起头,发现自己正处在一间破败的石屋中,地上长满了青苔,显然废弃了很久。 身后传来陆衍的声音,带著几分笑意: “欢迎来到乱星海。” 第三十七章 结丹 “乱星海?”韩立一愣:“那是什么地方?” 陆衍没接话,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玉简,隨手扔了过去。 “人界几大修仙界的情报,还有乱星海的语言,都在里面了,自己看吧。” 韩立接过玉简,贴在额头上,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放下玉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恍惚。 天南、乱星海、大晋、天沙大陆、五龙海……原来人界竟然这么大?原来除了天南之外,还有如此广阔的天地? 那些元婴修士一辈子都飞不过去的无边海,一座传送阵就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將玉简小心收好。 “多谢陆师兄。” 陆衍没理他,转身走到传送阵前,抬手一翻,一柄飞剑出现在掌心。他看准阵基的一角,剑光斩落。 咔嚓! 一块刻满符文的石角应声碎裂,碎石飞溅。 韩立眼皮跳了跳。 “防止对面有人追过来。”陆衍收回飞剑,淡淡道:“这玩意儿留著,万一对面有人利用传送阵摸过来怎么办?” 韩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多问。 陆衍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破碎的传送阵,嘴角微微勾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从今天起,天南那些破事跟他没关係了。 魔道也好,七派也好,爱怎么打怎么打。 他就在乱星海安安心心修炼,什么时候结婴了,什么时候再回去看看。 至於现在…… 他转过身,大步朝石屋外走去。 “走吧,先找个地方落脚。” 韩立连忙跟上,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破碎的传送阵,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悵然。 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去。 他摇了摇头,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石屋外,海风扑面,带著咸腥的味道。 远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几只海鸟从头顶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陆衍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伸了个懒腰。 “韩师弟,乱星海可不比天南。这里散修遍地,杀人夺宝是家常便饭。想活命,就得比別人更狠、更快、更不要脸。” 韩立嘴角抽了抽:“……陆师兄说得是。” 隨后他话锋一转:“陆师兄对这乱星海如此了解,难道以前来过?” “只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陆衍敷衍道。 “走吧,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 七派和魔道的战爭持续了两年,最终还是败了。 黄枫谷山门被魔道联军攻破的那一天,令狐老祖带著残存的弟子突围而出,一路南遁,最终在九国盟的地盘上落脚。 七派土崩瓦解,越国彻底落入魔道六宗之手。 至於陆衍和韩立的失踪,在黄枫谷並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大战在即,死伤无数,两个弟子失踪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只有雷万鹤出门找了半个月,太岳山脉翻了个遍,又跑去越京城把黑煞教连根拔了,也没找到陆衍的影子。 最后他在越京偶遇了一个叫萧翠儿的女孩,觉得对方资质不错给带回黄枫谷了。 时间一晃,十年过去了。 乱星海,小寰岛。 这座岛屿不大,在魁星岛外围的诸多岛屿中毫不起眼。 当年陆衍和韩立初到乱星海,身无长物,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后来机缘巧合帮一个商队打贏了擂台赛,商队主人感激之余,替他们在魁星岛的管事面前做了担保,两人这才拿到了定居的资格。 十年间,陆衍几乎足不出户,整日闭关修炼。 韩立倒是时常出门,在附近岛屿的坊市间游走,用各种渠道换取修炼资源。 有小绿瓶在手,资源从来不缺,十年下来,他的修为已经悄然攀升到了筑基后期。 只是他一向低调,从不张扬,外人看来不过是个资质平平的散修罢了。 这天清晨,韩立驾著一艘小型灵舟,从小寰岛外飞来。 他刚从外面回来,储物袋里装著十几株用灵液催熟的万年灵草,心里盘算该怎么编瞎话,让陆衍相信这些真是他捡漏来的。 灵舟还没靠岸,韩立忽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他抬起头,望向小寰岛中央那座山峰,瞳孔骤然收缩。 天空不知何时暗了下来。 厚重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匯聚在小寰岛上空,层层叠叠,黑压压地遮蔽了整片天空。 云层之中,隱隱有电光闪烁,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 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在云层中心缓缓成形,漩涡的直径足有数百米之广,疯狂地吞噬著天地间的灵气。 四面八方的灵气如同百川归海,爭先恐后地涌入漩涡之中,掀起阵阵狂风,吹得海面上波涛汹涌。 韩立站在灵舟上,瞪大了眼睛。 这是……结丹天象。 他见过结丹修士,也听说过结丹时会引发天象,但亲眼所见还是第一次。 那种天地灵气被一己之力搅动的景象,远远超出他的想像。 漩涡的中心,正对著陆衍闭关的洞府。 韩立沉默了片刻,轻轻嘆了口气。 十年了,当初一起从黄枫谷跑出来的两个人,一个即將结丹,一个还在筑基后期。 他虽然有小绿瓶在手,灵药不缺,但修炼这种事,有时候差的不仅仅是灵药。 他抬头看著天空中那个越来越大的灵气漩涡,心中说不清是羡慕还是感慨。 洞府之中,陆衍盘坐在蒲团上,周身灵气翻涌如潮。 丹田內的灵力已经凝聚到了极致,液化的灵力在经脉中疯狂运转,每运转一周天便凝实一分。 十年苦修,加上天符真人的指点、大衍决的辅助、雷灵根的资质,他终於走到了这一步。 洞府外,灵气漩涡越转越快,天地间的灵气几乎被抽空。 整座小寰岛都在微微颤抖,海面上掀起数丈高的巨浪,拍打著岸边的礁石。 天空中雷声越来越密集,乌云中电光闪烁,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 忽然。 一道粗壮的紫色雷光从云层中劈下,直直地落向洞府所在的山峰。 韩立心头一紧。 但下一秒,他看见那道雷电没有造成任何破坏,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沿著山体没入洞府之中。 雷电劈下之后,漩涡停止了旋转,天地间的灵气渐渐恢復平静。 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洒落,照在小寰岛上,一片金黄。 洞府之中,陆衍缓缓睁开眼。 丹田內,一颗龙眼大小的金丹静静悬浮,散发著淡淡的雷光。 金丹表面隱隱有电弧跳动,偶尔噼啪作响。 结丹期。 他终於跨过了这道门槛。 养魂木里传来天符真人的声音,带著几分笑意:“不错。以你现在的实力,同阶之內,怕是没几个对手了。” 陆衍笑了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洞府外,阳光正好。 他推门而出,看见韩立站在不远处的海岸边,正抬头看著天空渐渐散去的乌云。 韩立转过头来,两人目光相触。 “恭喜陆师兄。”韩立拱手,语气平静:“十年苦修,终成正果。” 第三十八章 噬金虫 “侥倖而已。” 陆衍客气一句,將韩立迎进洞府。 两人在石桌旁相对而坐,陆衍给他倒了一杯兑了水的阴剎茶。 “请。” 韩立端起茶杯:“多谢……呃,陆师叔。”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生分,继续以师兄弟相称即可。”陆衍笑了笑,喝了一口茶:“我相信凭韩师弟的向道之心,早晚也能进阶结丹。” 韩立苦笑:“以在下的资质,实在不敢奢求。”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知道陆师兄此前说过的补天丹一事,可还作数?” 陆衍神情一动:“哦?韩师弟已经凑齐了万年灵草?” 韩立嘆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感慨:“在下也是运气好。前阵子在外海遇到两只妖兽为了爭夺灵草打架,最后双双力竭而亡,在下侥倖捡了个漏。” 说著,他一挥手,从储物袋里飞出十个玉盒,整整齐齐地落在桌上。 陆衍打开玉盒一一查看,每一株的年份都在万年以上,品相极好。 至於对方说的“碰巧”,他是一个字也不信,不过也不戳破。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瓶,放在桌上:“韩师弟请看,这便是补天丹。” 韩立目露惊讶:“陆师兄竟然已经炼好了?” 他伸手打开瓶盖,一颗散发著五色光华的丹药静静躺在瓶中,药香扑鼻。 陆衍呵呵一笑:“你说巧不巧,前一阵一头重伤的海兽不知道怎么逃到我这岛上,结果伤重不治死了,我在它身上发现了不少万年灵草,於是便炼了一炉补天丹。” 韩立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师兄真是好运道。” 他当然不信。这些年他混跡魁星岛,早就把补天丹的来歷打听得一清二楚。 那是只有在虚天殿里才能得到的宝物,乃是上古修士所炼製,丹方和主药早就在人界失传了。 估计陆师兄是在什么地方碰巧得了这一瓶丹药,然后拿来跟他换灵草。 只是……他为什么要指名要万年灵草?难道小绿瓶真的暴露了?那为什么他不来抢? 韩立心里暗暗警惕,將补天丹收好的同时,准备起身告辞。 “既然如此,在下就不叨扰了。” “韩师弟留步。” 韩立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陆师兄还有什么事?” 陆衍笑道:“韩师弟何必急著走?我这里还有不少对结丹有用的东西,师弟若是需要,可以拿灵石来换。” 他一挥手,桌上哗啦啦多出一堆东西。 这些年为了结丹,他的灵石都花得差不多了,急需一点启动资金。 如今结丹成功,有了丹火,可以炼化古宝,以前那些法器大部分都用不上了。 韩立本想立刻回去研究补天丹,可看到这一桌子东西,脚步一顿。 他拿起一个玉瓶,拔开瓶盖:“这……难道是降尘丹?” 这些年他混跡魁星岛,自然认得这种能提升结丹概率的丹药。 陆衍点头:“没错。” 他又拿起一块玉简:“这本《大衍决》同样对进阶结丹有助益。” 隨后指著桌上的法器一一介绍:“还有这些,我现在也用不上了。” 玄冥撕天爪、元始镇魔印、五雷天心网、枢电戮心钉、五雷令、紫电锤、摄魂铃鐺、九幽摄魂镜、青雷锥。 韩立一样一样看过去,暗暗咂舌。这些法器全是极品中的极品,每一件都在封岳那把黄罗伞之上。 这特么比自己都富。当初这人还说自己不善杀伐来著? “这些正是师弟所需的。”他压下心中感慨,抬头问道:“只是……能不能用一部分妖丹来抵?” “自然可以。” 韩立付了二十颗五级妖丹,又添了几株百年灵药和一些灵石,把这些东西尽数收入囊中。 达成交易后,陆衍眼睛转了转,又摸出两个金背妖螂卵。 “韩师弟对培养灵兽有兴趣吗?这两个金背妖螂卵你看怎样?” 他可没有那个时间和资源养虫子,他的三个灵兽已经够费资源的了,不能再增加了。 韩立目光一动。他还真有兴趣,自从见过李化元的银甲角蟒后,他就一直想弄只灵兽养养,只是没遇到合適的机会。 “在下確实感兴趣,可刚才已经把身上的灵石都交易给师兄了……” 陆衍不在意地摆摆手:“那就先欠著,等以后再有万年灵草的时候,记得为兄就好。” 韩立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这陆师兄这么篤定自己能拿出万年灵草? 他还是拒绝不了增加底牌的机会,於是双手接过虫卵:“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这卷奇虫榜也顺便送给师弟吧。”陆衍拿出一个玉简递过去。 韩立嘴上称谢,將玉简收入储物袋。 交易完成他不敢多留,便告辞离去。 陆衍把他送出洞府,目送他的遁光消失在天边。 银月这时钻出来,眼睛滴溜溜一转:“陆兄,这小子能拿出这么多万年灵草,身上肯定有秘密,我们不如……” 陆衍瞪了她一眼:“別瞎说!此人身上因果极重,我暂时还担不起。” “因果?”银月歪歪头,不明所以。 陆衍嘆了口气,解释道:“此事涉及真仙界的隱秘,背后还牵扯数名道祖,不是我们能覬覦的。” “道祖是什么?” 这时天符真人也从养魂木里飘了出来,虚影凝实了几分:“陆小子,你方才说的,莫非是仙人境界的划分?” 陆衍点头:“没错。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便是世间流传的境界划分。 可在其上,还有真仙、金仙、太乙、大罗、道祖。 只有將一种法则修炼到极致,度过道天大劫,才能成为道祖。那已经是修仙路的尽头了。” “唔……哇!”银月张大嘴巴,显然被这信息量砸懵了。 天符真人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陆小子,你去过仙界?” 陆衍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耸耸肩,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猜。” 这时,银月突然开口:“陆兄,你闭关的这段时间,虫室里那些虫子都被吃了。” 陆衍眉头一挑,难道是噬金虫? 他闭关前,特意把除了金背妖螂以外的其他虫卵养在虫室,就是为了吸引噬金虫。 第三十九章 手滑砸死了青阳门少主 回到洞府,陆衍先把灵兽鐲里的几个小傢伙放了出来。 银光一闪,墨蛟率先落地。这傢伙如今已有数丈长,通体银鳞闪闪,头顶龙角又粗了一圈,腹下四爪锋利如鉤,盘在那里。 它一出来就昂著脑袋,气息已经达到五级巔峰,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六级。 红光一闪,幻凰雀落在地上,火红的羽毛鲜艷欲滴,照幽魔瞳越发深邃。 五级之后,它体形没怎么变,但周身的火焰明显凝实了许多,寻常法器怕是还没近身就要被烧化了。 黄光一闪,玄元龟落在陆衍肩膀上,背上龟甲纹路更加繁复,隱隱有灵光流转。 它一如既往地老实,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伸长脖子看了陆衍一眼,算是打过招呼。 陆衍从储物袋里摸出那二十颗五级妖丹,给三个傢伙分了。 银月看著三个傢伙吃得欢,酸溜溜地说:“陆兄,你给它们餵得这么好,什么时候也给我找个肉身啊?” “下次一定。” 银月哼了一声,缩回去不吭声了。 陆衍把三个灵兽收回鐲子里,转身朝洞府深处走去。 最里面有一间石室,是他专门开闢出来的虫室。 虫室中央的树枝上,密密麻麻的噬金虫聚成一团,抱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球,金灿灿的。 陆衍一拍灵兽鐲,一道白光飞出,血玉蜘蛛落在地上。 “干活了。” 血玉蜘蛛通体晶莹,八条长腿一撑,趴在地上,尾部吐出一股银白色的蛛丝。 蛛丝又细又韧,在空中织成一张密网,朝著那团噬金虫球罩了过去,將其裹成了一团。 陆衍走上前,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虫球上。 精血渗入蛛丝缝隙,被噬金虫群吸收。 虫球剧烈颤抖了几下,嗡鸣声从尖锐变成低沉。 他抬手一招,虫球缓缓飞入掌心,化作一团金色的光球,安安静静地伏在他手心里。 陆衍满意地点点头,把虫球收入灵兽鐲,让血玉蜘蛛也回去休息。 接下来的两天,他哪都没去,就在洞府里打坐,稳固刚刚突破的结丹境界。 丹田里那颗金丹缓缓旋转,散发著淡淡的雷光。 他运转《大荒殛雷真经》,將体內翻涌的灵力一点一点理顺,让根基扎得更牢。 两天后,陆衍睁开眼,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玉盒。 打开,里面躺著一株泛著七彩光芒的灵草,七霞莲。 陆衍深吸一口气,將七霞莲放入口中。 莲瓣入口即化,一股磅礴的药力瞬间在体內炸开,如同一条条滚烫的河流,沿著经脉奔腾涌动。 丹田里的金丹剧烈震颤,贪婪地吸收著这股药力,光芒越来越盛。 半个时辰后,药力渐渐平息。 金丹比之前大了一圈,光芒也更加凝实。 结丹中期。 陆衍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境界稳固了,接下来该炼化那些古宝了。 他盘膝坐下,从储物袋里一件一件往外掏。 青罡扇,通体青灰,扇面上风云流转。 蟠龙带,暗金色的腰带,龙纹栩栩如生,炼化之后束在腰上。 摄灵葫,炼化之后掛在腰间,葫口微微泛著幽光。 紫霆锤、离火境、盪魂镜还有铜钱古宝,全部炼化完毕,陆衍睁开眼。 炼化了古宝,境界也稳固在结丹中期,陆衍开始琢磨本命法宝的事。 《大荒殛雷真经》里记载了一门本命法宝,唤作九宸殛天锤,以各种雷属性材料铸造而成,炼成之后可引动九天神雷,威力莫测。 功法里说得玄乎,什么一锤出,万雷生,什么九锤齐出,天崩地裂,反正怎么厉害怎么来。 锤子的威力全看材料,材料越好,炼出来的锤子就越猛。 “只能去其他界面碰碰运气了。”陆衍嘆了口气,毕竟人界好东西太少了,把功法玉简收起来。 银月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又要用那个碎片?” “不然呢?”陆衍从储物袋里摸出无名碎片,在手里掂了掂:“这可是炼本命法宝,马虎不得。” 他穿上黑衣,指尖夹住九岳镇魂砖符宝,催动六丁天甲符,六层银色光罩笼罩全身。 心念一动,天旋地转。 眼前景象一变。 陆衍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密室之中。 密室里陈设讲究,地上铺著上好的灵兽皮毛,四周的石壁上镶嵌著夜明珠,角落里摆著几盆灵花灵草,灵气浓郁得不像话。 正中央的蒲团上,盘坐著一个白衣少年,看模样不过十七八岁,周身灵气翻涌,气息在炼气大圆满徘徊,显然正在衝击筑基。 陆衍心头一松,炼气期就好办了。 那少年猛地睁开眼,看见密室中凭空多出一个黑衣人,瞳孔骤缩,脸色大变。 “何方宵小!” 话音未落,陆衍袖中飞出一块砖头,迎风涨到丈许大小,照著少年当头砸下。 少年反应极快,一拍储物袋,一面巴掌大的小盾飞出,化作丈许高的光幕挡在身前。 同时手中扣住一颗电光缠绕的珠子,作势要扔。 九岳镇魂砖砸在光幕上,光幕只撑了一息就碎了。 砖头去势不减,结结实实地拍在少年天灵盖上。 少年两眼一翻,身子一歪,软软地倒在蒲团上,七窍流血,气息全无。手里那颗珠子骨碌碌滚到地上。 陆衍低头一看,心头一跳。 青火雷。 这东西他认识,威力极大,堪比元婴初期修士一击。 这少年该不会是青阳门少主吧? 他把青火雷捡起来,又翻了翻少年的储物袋。 灵石几万,几件普通法器,几瓶丹药,一块记载著《阴阳化极诀》的玉简。 角落里还躺著九颗青火雷,加上刚才那颗,一共十颗。 陆衍眼睛一亮。十颗青火雷,好东西。 他把东西全部收好,看了一眼地上的少年,一颗火球术落下。 隨后身形消失不见。 第二站。 天旋地转,陆衍眼前一花,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 周围立著一圈木柜,每个木柜上都摆满了元魂灯。昏黄的灯火摇曳不定,映得满室光影绰绰。 房间中央,一个老头正目瞪口呆地看著他这个不速之客。 陆衍眼角抽了抽。 遇到熟人了。 令狐老祖。 第四十章 慕兰法士 陆衍连想都没想,心念一动,天旋地转。 原地瞬间空空荡荡。 令狐老祖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著,半天没合上。他揉了揉眼,又看了看四周。 没人。真的没人。 一个黑衣人凭空出现在他眼皮底下,又凭空消失了。 没有遁光,没有灵气波动,就那么……没了。 令狐老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遇到这种事。 他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又放出神识扫了一遍方圆百里,什么都没发现。 “见鬼了。” 第三站。 天旋地转。 陆衍刚从眩晕中站稳,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灌进了鼻腔。 脚下是焦黑的草原,到处是坑坑洼洼的深坑和断裂的法器碎片。远处喊杀声震天,各色灵光在空中炸开,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前方不远处,几个人背靠背站成一圈,正拼命抵挡著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 那些人身穿古怪的袍子,手持骨杖、法幡,施展的法术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慕兰法士。 而那几个人。 陆衍目光一扫,心中一动。 当先一人,身材魁梧,手持一柄长剑,剑光如虹。 只是他浑身浴血,左臂垂在身侧,胸口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李化元。 他身后还有三人,两个掩月宗服饰的女修,一个化刀坞的疤脸大汉。 四人背靠背,个个带伤,气息萎靡,身上不知添了多少道伤口。 而围攻他们的慕兰法士,粗略一数,至少二十多个。 每一个都是结丹期。 最前面那五个,气息沉稳如山,赫然是结丹后期。 他们不紧不慢地出手,像是在猫戏老鼠,偶尔一道灵术轰过来,就让四人手忙脚乱。 李化元一剑斩退迎面飞来的骨刺,喘著粗气,脸色苍白如纸。 他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只能单手执剑,灵力也所剩无几。 “李兄,顶不住了!”化刀坞的疤脸大汉一刀劈开一道血光,声音沙哑:“老子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一个掩月宗女修没说话,只是咬著牙拼命催动法器,眼中满是绝望。 她的护体灵光已经摇摇欲坠,隨时都会碎掉。 李化元没吭声,只是死死盯著前方。 他心里清楚,今天怕是走不出去了。 二十多个结丹法士,五个结丹后期,这阵仗,別说他们几个残兵败將,就是再来一队人也是白给。 只是不甘心。修炼了数百年,好不容易摸到结丹中期的门槛,却要死在这…… 就在这时。 轰! 一道紫色雷霆从天而降,正正劈在左侧一个结丹初期的法士头顶。 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被雷光吞没,护体灵光像纸糊的一样碎成渣,当场化作一具焦黑的尸体,直挺挺倒在地上。 围攻的法士们齐齐一愣,纷纷后退,警惕地望向天空。 李化元四人也愣住了,抬头看去。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 黑衣,斗笠,六层银色光罩笼罩全身,看不清面容。 但那股气息,结丹中期,雷属性灵力精纯得令人心悸。 那人转过身,隔著银色光罩看向李化元,语气里带著几分笑意。 “没想到在这还能碰见熟人。” 李化元瞳孔一缩,死死盯著那人的脸。 幻形诀散去,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 他认出来了。 “你……你是……”李化元的声音都在发抖:“陆衍?” 陆衍点点头,冲他笑了笑:“李师叔,好久不见。” 李化元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衍,雷万鹤的弟子,那个魔道入侵前就消失了的傢伙。黄枫谷上下都以为他跑路了,再也没人见过他。 可现在,他竟然出现在这儿? 结丹中期。 李化元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他记得很清楚,第一次见到陆衍才炼气期,血色禁地之后筑基。 满打满算到现在,最多不过十几年。 十几年。 从炼气到结丹中期? 他李化元修炼了几百年,才结丹中期! “你……你今年多大?”李化元声音发飘。 陆衍想了想:“三十五吧。” 身后那个化刀坞的疤脸大汉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晌才挤出一句:“三十……三十五?” 两个掩月宗女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三十五岁的结丹中期。 这他妈还是人吗? 李化元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道心都在颤抖。 他修炼了几百年,自认为天赋不错,在同辈中也是佼佼者。 可跟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比,他这些年简直活到狗身上去了。 “敘旧的事待会再说。”陆衍转过身,看向那些虎视眈眈的慕兰法士,语气平静:“先把这些苍蝇打发了。” 对面还剩二十多个结丹法士,五个结丹后期。 为首的那个光头大汉盯著陆衍,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很快就被凶光取代。 “偷袭杀了我们一个人,还真以为自己很强了?”光头大汉冷笑一声,手中的骨杖重重一顿:“小子,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扫了一眼左右,厉声道:“他就一个人!一起上,先宰了他!” 二十多个结丹法士齐声大喝,各色法术、法器铺天盖地地朝陆衍轰来。 血光、黑雾、骨刺、毒幡,遮天蔽日,连天都暗了几分。 李化元脸色大变:“小心!” 话音未落,陆衍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 雷遁术。 轰!轰!轰! 数十道法术同时轰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尘土碎石四处飞溅,坑里空空荡荡。 “人呢?”一个法士惊疑不定地四处张望。 “上面。” 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那法士猛地抬头,只看见一道银色身影出现。 不对,不是人。是灵兽。 银光一闪,墨蛟从天而降,数丈长的身躯砸进人群,一尾巴横扫过去,两个法士被抽飞出去。 “五级妖兽?!”一个法士惊叫出声。 话音未落,红光一闪,幻凰雀落在墨蛟头顶,双翼一展,周身火焰暴涨,如同一轮小太阳。 五级,又是五级。 两只五级妖兽。 光头大汉脸色一变,厉声道:“挡住它们!別让它们衝散阵型!” 五个结丹后期同时出手,两个扑向墨蛟,两个扑向幻凰雀,光头大汉居中策应。 五道结丹后期的气息同时爆发,总算勉强將两只妖兽的势头压住。 “就两只妖兽,耗也耗死它们!”光头大汉大喊。 话音刚落,他余光瞥见一道黑影从妖兽身后闪出。 陆衍。 他趁五人的注意力全在灵兽身上时,雷遁术全力催动,直接扎进了那二十多个普通法士的人群中。 “拦住他!”光头大汉怒吼,却被墨蛟一尾巴逼退。 陆衍衝进人群,袖中飞出一根银针。 针细如毫毛,通体银白,迎风便涨,化作漫天针雨,铺天盖地地朝四面八方射去。 符宝,太虚戮神针。 第四十一章 李化元:「陆……陆师弟?」 “不好!”一个法士脸色大变,拼命催动护体灵光。 没用。 针雨无声无息地穿透灵光,穿透护甲,穿透肉身。 一个、两个、三个……十几个法士同时僵住,低头看著胸口密密麻麻的血洞,满脸不可置信地倒下。 针雨散去,地上又多了十几具尸体。 二十多个普通结丹法士,转眼间只剩七八个。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个法士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陆衍抬手,一道紫色雷霆从掌心飞出,將逃跑那人劈成焦炭。 紫霆锤在手,他衝进剩下的法士中,一锤一个,雷光炸开,血雾瀰漫。 不到十息,二十多个普通结丹法士,全灭。 李化元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到了什么?一个结丹中期,衝进二十多个同阶修士中,十息杀光?还有那两只五级妖兽…… “这小子到底经歷了什么?”他喃喃道。 掩月宗两个女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陆衍转身,看向那五个结丹后期。 光头大汉面如死灰。二十多个手下全死了,现在就剩他们五个,还被两只五级妖兽缠得死死的。 “撤!”他大喊一声,转身就跑。 另外四个法士也拼命摆脱灵兽,朝不同方向逃去。 陆衍看了一眼,心中有了计较。 他身形一闪,朝最左边那个法士追去。 那人正拼命催动遁光,忽然感觉身后雷光一闪,还没来得及回头,一道血色雷电已经穿胸而过。 天罡血雷。 那法士低头看著胸口焦黑的大洞,满脸不可置信。 他的护体灵光,他的护甲,竟然一点用都没有?这雷电无视防御? “不……可能……”他喃喃道,身子一歪,从半空栽了下去。 另一边,墨蛟已经缠住了一个个法士。 那人被墨蛟的毒雾喷中,护体灵光嗤嗤作响,正在拼命驱散。 墨蛟趁机一尾巴抽在他腰间,將他抽得口吐鲜血,隨后又是一口毒雾喷上去。 那法士惨叫著,整个人在毒雾中迅速溶解,化作一滩脓水。 又一个结丹后期死了。 幻凰雀那边,一个法士被火焰逼得连连后退,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祭出一面铜镜法宝,想要反攻。 镜面刚亮起灵光,忽然一道黑光从侧面飞来,缠住铜镜,猛地一拽。 “什么东西?!”那法士大惊。 陆衍手持摄灵葫,葫口对准铜镜,黑光如丝,缠著铜镜往葫里拖。 那法士拼命催动,想召回法宝,却感觉铜镜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咬住,怎么都拽不回来。 “拿来吧你。” 陆衍一拍葫底,黑光大盛,铜镜嗖的一下没入葫中,没了声息。 那法士脸色惨白,心神相连的法宝被夺,反噬之下喷出一口鲜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紫霆锤已经砸到面前。 轰! 雷光炸开,那法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炸成血雾。 五个结丹后期,转眼死了三个。 剩下两个结丹后期已经逃出数百丈远。 他们回头看了一眼,见同伴全灭,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催动遁光。 陆衍看了一眼,没有去追。 他从怀里摸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古朴,隱隱有幽光流转。 盪魂镜。 灵力注入,镜面亮起一团幽光,对准远处那两个逃窜的身影。 那法士正拼命逃命,忽然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钻入识海,神魂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恐的瞬间。 下一刻,他们的身体失去控制,直直从半空坠落,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神魂俱灭。 李化元站在原地,看著满地的尸体,半天说不出话。 二十多个结丹法士,五个结丹后期,被一个三十五岁的年轻人杀得乾乾净净。 两只五级妖兽,雷遁术,无视防御的血色雷电,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法宝…… 他修炼了两百多年,自认为见多识广,可今天这一幕,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李化元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拱了拱手,语气里带著几分复杂:“陆……陆师弟,多谢了。” 陆师弟三个字说出口,李化元自己都觉得彆扭。 十几年前,对方还是他的师侄。 陆衍倒不在意,笑了笑:“李师叔客气了。” 李化元嘴角抽了抽,这声师叔叫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咳了一声,试探著问:“陆师弟,接下来……回黄枫谷吗?” 陆衍没说话。 李化元又道:“你这些年在外游歷,想必吃了不少苦。如今结丹中期,以你的资质,令狐师叔见了肯定高兴。当年的事……他老人家不会计较的。” 陆衍摇了摇头:“等结婴了再说吧。” 结婴? 李化元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陆衍已经转过身去。 “李师叔,后会有期。” “等等!”李化元急忙开口,想问的话太多了,你这些年去哪了?怎么修炼的?那两只五级妖兽哪来的?那些法宝…… 可话还没出口,陆衍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雷光,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李化元站在原地,嘴巴张著,半天没合上。 “这就走了?”化刀坞的疤脸大汉凑过来,望著陆衍消失的方向,满脸遗憾:“我还没好好谢人家呢。” 掩月宗的女修擦了擦脸上的血污,低声道:“这位陆道友……真是厉害。三十五岁的结丹中期,我修炼了一百多年,真是……” 另一个女修没说话,只是望著天边,眼神复杂。 疤脸大汉捅了捅李化元的胳膊,压低声音:“李兄,这位陆师弟……什么来头?你们黄枫谷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號人物?” 李化元苦笑:“他入门的时候才炼气期,后来血色禁地之后筑基。再后来魔道入侵之前他就消失了。十几年了,我一直以为他……” 疤脸大汉瞪大眼睛:“十几年从炼气到结丹中期,这是怎么做到的?” 李化元摊了摊手:“那我就不知道了。” 四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一时无言。 第四十二章 柳岐 陆衍回到洞府,先把灵兽鐲里的几个小傢伙放了出来,餵了几颗妖丹安抚一番。 银月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眼巴巴地看著,他又掏出几颗灵果塞给她。 安顿好这些祖宗,陆衍这才坐下来清点今天的战利品。 二十多个结丹法士的储物袋堆了一地,他一个一个翻过去,越翻脸色越黑。 灵石?有,不多,加起来不到一千。 法器?有,全是些骨杖、法幡、骨刺之类的东西,上面刻著诡异的符文,看著就不像正经法器。 丹药?有几瓶,打开一闻,一股子腥味,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炼的,他隨手扔进角落。 玉简?有几块,记载的都是慕兰人的日记,正经人谁写日记?他看了两眼就扔到一边。 陆衍把最后一个储物袋倒空,往地上一扔,嘆了口气。 “竟然穷成这样?”他无语地望著天花板。 银月跳到他肩膀上,看了看满地的破烂,忍不住笑出声来:“陆兄,你这杀人夺宝的买卖,好像亏了啊。” “上一撇子去。” 银月笑得更欢了。 陆衍把她从肩膀上拎下来,往怀里一塞,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块无名碎片,在手里掂了掂。 “再来一次,这次一定能捞到好东西。” 银月探出头:“还来?” “不来的话,本命法宝的材料哪来?人界那点东西够干什么的?”陆衍穿上黑衣,催动六丁天甲符,六层银色光罩笼罩全身。 他捏著碎片,心念一动。 天旋地转。 接下来他在各个界面抢了一堆东西。 他在努力修炼,从结丹到元婴,从元婴到化神,从化神到炼虚,从炼虚到合体,从合体到大乘。 每一个境界都水到渠成,仿佛他天生就该走到这一步。 他渡天劫,天劫劈了他九九八十一道,他站在雷海里,浑身浴血,却哈哈大笑。 天劫散去,他成了真仙。 他去了仙界。 仙界很大,比人界大不知道多少倍,比灵界大不知道多少倍。 仙界也很乱,各方势力割据,道祖们高高在上,视眾生为螻蚁。 他修炼,杀人,夺宝,再修炼。他收弟子,立门派,打天下。 他跟古或今打,跟石空鱼打,跟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打。 每一次都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他贏了很多次,也输过几次。输的时候,他就躲在角落里舔伤口,等伤好了再去打。 打到最后,所有人都服了。 古或今被他踩在脚下,石空鱼被他封在虚空,其余道祖要么臣服,要么逃到天外。 他站在仙界最高的地方,低头看著脚下芸芸眾生,忽然觉得没意思。 太没意思了。 他继续往上走,从道祖走到混沌。他见过开天闢地,也见过万物归墟。 他伸手就能捏碎一颗星辰,呼气就能吹散一片星云。 他什么都有了,又什么都没有。 他坐在混沌深处,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几万亿年,一只手伸过来,拍了拍他的脸。 “起来搬砖了。” 陆衍睁开眼。 头顶是灰濛濛的天花板,墙上贴著褪色的墙纸,角落里堆著几袋水泥和一堆乱七八糟的工具。 他躺在一块硬木板上,身下垫著一条脏兮兮的被子。 工地。是工地。 他慢慢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粗糙,乾燥,指节上有几道细细的口子,指甲缝里还嵌著没洗乾净的泥灰。 这是他的手。不是修士的手。 陆衍愣了很久。 “老陆!发什么呆呢?工头喊了!” 门外有人喊了一嗓子,脚步声咚咚咚地远了。 陆衍没动。他坐在木板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些修仙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像潮水一样退下去。 他记得自己叫陆衍,记得黄枫谷,记得雷万鹤,记得银月,记得天符真人,记得那块碎片。 可那些东西,离他太远了。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脚边放著一双解放鞋,鞋头磨得发白,鞋底沾著干硬的水泥。 鞋旁边是一个塑料水杯,杯壁上印著“xx建设集团”几个红字,漆皮掉了一半。 搬砖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直到有一天。 大衍决突破了。 等等?大衍决?! 他愣住了,所有的记忆全部涌了回来。像决堤的洪水,挡都挡不住。 每一个细节,清清楚楚,歷歷在目。 陆衍坐在凳子上,浑身发抖。 “凡人修仙传……不是梦?” “自然不是。” 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陆衍猛地抬头。 一个中年儒生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青衫,长须,面容清瘦,一双眼睛温和却深邃,像是能看穿万物本源。 他负手而立,站在尘土飞扬的工地门口,身后是还没完工的大楼,搅拌机轰隆隆地响著,工人们来来往往,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陆衍盯著他,脑子里飞快地转。 “你是?”陆衍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儒生没有回答,只是看著他,目光温和:“小友,这一场梦,怎么样?” 陆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粗糙,乾瘦,指甲缝里嵌著洗不掉的泥灰。 “挺好的。”他说:“搬了几十年的砖,把上辈子欠的活都干完了。” “敢问前辈是何人?” 儒生笑道:“老夫名为柳岐。” 第四十三章 浣骨金雷 柳岐。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陆衍脑子里炸开。 天狐老祖,柳岐。 名震仙界的大人物,他的独门神通南柯一梦,能让人在梦中度过千年万年,醒来不过一瞬。 陆衍心头巨震,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盯著眼前这个儒生,脑中飞快地转。 这位天狐道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来找他? 柳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小友不必多想。老夫今日来,是有事相求。” 陆衍沉默了一瞬,抱拳道:“前辈请讲。” 柳岐没有急著开口,而是抬手在虚空中一拂。 眼前的工地、楼房、搅拌机,全都像水中的倒影一样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空间。 陆衍低头一看,脚下是几个巨大的池子。 那是浣骨金雷,专门针对煞气的雷电。 池子边上,一个黑衣人面朝下趴著,浑身焦黑,六层银色光罩碎成了渣,身上的防御法器、符籙散落一地,全都成了废铁。 陆衍瞳孔一缩。 那是他自己。 衣服裤子、身上的法器內甲还有婆罗珠什么的全没了,就储物鐲、灵兽鐲、狼首玉如意和养魂木还在,看来是柳岐特意照顾了一下。 柳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友,你穿越的时候,落点不是別处,正是这灰界的洗煞池。” 陆衍嘴角抽搐,这踏马是什么运气? 柳岐淡淡道:“浣骨金雷瞬间毁了你那张符,还有你身上全部的防御法器。幸亏老夫及时出手把你捞了出来,放在池边。你的肉身被金雷所伤,神魂不稳,老夫便用南柯一梦替你稳住神魂,让你在梦中度过数万年。” 陆衍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柳岐伸手一指,陆衍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池子边上立著一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上绑著一只狐狸。 它被锁链穿透了身体,钉在石柱上,锁链上流转著灰濛濛的光芒,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是老夫。”柳岐说。 陆衍愣住了。 柳岐继续说:“老夫被困在这里不知多少年,你是第一个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转过身,看著陆衍,目光认真:“小友,老夫想请你將来修炼有成,来灰界救老夫脱困。” 陆衍苦笑:“前辈,晚辈何德何能……” “你修炼到道祖就行了。”柳岐说得云淡风轻。 陆衍差点被口水呛死。道祖?他现在才结丹中期,连元婴都还没摸著,就让他去修道祖?这饼画得比他自己还大。 柳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小友那块碎片,老夫看过了。能穿梭各界,不受禁制所限,不受天道所缚。以你的资质,加上那块碎片,修炼到道祖只是时间问题。” 陆衍心头一跳,下意识按住碎片。 柳岐摆摆手:“不必紧张。那块碎片已经认你为主,老夫抢了也用不了。” 他顿了顿,看著陆衍:“老夫知道小友在想什么。你放心,老夫不会害你。老夫只想脱困,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陆衍沉默了,他想起了原著。眼前这个人,不是柳岐。 柳岐已经被他斩出的恶尸柳天豪联合灰界道祖害了。 但柳天豪也被阴丞全困在这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夫被困在这里,只见过你一个人。”柳岐的声音里带著几分疲惫:“你是老夫脱困唯一的希望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小友,老夫给你三样东西,换你一个心魔之誓。” 陆衍抬头看他。 柳岐道:“第一,一块惊雷石。老夫会把它放进洗煞池,用秘法吸收浣骨金雷,炼成法宝胚胎给你。你拿回去自己祭炼成本命法宝。” 陆衍心头一跳,惊雷石?那可是仅次於天金钻的顶级炼器材料,里面蕴含雷之法则,连太乙玉仙见了都打破脑袋抢的。 柳岐又道:“第二,源自补天宗的秘术,卜卦之术。修炼之后,能预知凶吉。你那个碎片虽然好用,但落点全凭运气。学了这门秘术,以后穿越之前卜上一卦,是凶是吉,心里有数。毕竟老夫也不想你半途夭折。” 陆衍眼睛亮了。这东西,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柳岐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五雷正天真经》中的三门秘术,祭雷术、融雷术、提纯雷电的秘法。 你那门雷法虽然不错,但还差得远。学了这三门秘术,你才能真正驾驭万雷。” 他放下手,看著陆衍:“这三样东西,老夫在梦里教你。等你醒来,法宝胚胎交给你。你发下心魔之誓,將来修炼有成,来灰界救老夫脱困。如何?” 陆衍沉默一瞬,便决定答应,反正是將来修炼到道祖时候的事,若是没能成为道祖死了的话,誓言自然无所谓了。 他抱拳,郑重道:“前辈,晚辈陆衍,在此发下心魔之誓。將来修炼有成,必来灰界救前辈脱困。若有违此誓,心魔缠身,道途断绝。” 话音刚落,一道无形的力量落在他神魂深处,心魔之誓,成了。 柳岐满意地点点头:“好。” 他抬手一挥,陆衍眼前一花,又回到了那个工地门口。 灰界、洗煞池、石柱、锁链,全都消失了。只剩他和柳岐,面对面站著。 “接下来,老夫教你卜卦之术。”柳岐说。 梦境中,时间过得飞快。 柳岐从补天宗的卜卦之术讲起,讲到银蝌文、金篆文,讲到《五雷正天真经》中的秘术。 陆衍听得如痴如醉,恨不得多长几个脑袋来记。 陆衍越学越心惊。这些秘术,隨便一门流落到人界,都能引起腥风血雨。而柳岐,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教给他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十年,柳岐忽然停了下来。 “差不多了。”他说。 陆衍一愣:“前辈?” 柳岐没有解释,只是抬手一挥。 天旋地转。 陆衍猛地睁开眼。 他趴在洗煞池边,脸贴著冰凉的地面。 浣骨金雷在池中翻涌,他身上焦黑的皮肤正在慢慢癒合,体內却空荡荡的,一丝灵力都没有。 一只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落在他身边。 石头通体紫黑,表面有无数细密的雷纹,內部隱隱有雷光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惊雷石。 不,不是普通的惊雷石。这块石头里,蕴含著浣骨金雷。 柳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回去之后,用老夫教你的秘法祭炼,便可炼成你的本命法宝。” 陆衍接过石头,入手沉甸甸的,掌心微微发麻。 “晚辈记住了。” “去吧。” 下一秒,天旋地转。 陆衍落在洞府的地板上,大口喘著气。 灵石耗尽,储物袋里,原本堆成小山的灵石,一块都不剩了。 第四十四章 九宸殛天锤 陆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惊雷石。 石头安安静静地躺在掌心,雷光映著他的脸。 他把惊雷石小心收好,隨后拿出狼首玉如意,只听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梦话。 “银月道祖,法驾诸天……” 陆衍一愣。 “千秋万载,號令群仙……” “陆兄?什么陆兄……本道祖不认识……號令群仙……” 陆衍嘴角抽了抽。 养魂木里也传来动静。天符真人,脸上掛著一种迷之微笑。 “老夫……真仙界第一修士……” 陆衍眼角跳了跳。 “区区道祖……也配与老夫论道?” 天符真人的声音慷慨激昂,像是在做什么了不起的梦:“待老夫炼成三大神符……仙界俯首,道祖臣服……哈哈哈……” 陆衍看著一个器灵、一个残魂在那儿说梦话,沉默了很长时间。 “都做梦呢?”他自言自语。 三个月后。 洞府深处,雷光闪烁。 陆衍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悬浮著一柄深蓝色的九面棱锤。 锤体通体幽蓝,像是凝固的深海,又像是被压缩的雷云。 九个棱面上各刻著一尊法相图案,每一尊都栩栩如生得像是活的。 两条夔龙缠绕锤柄,龙爪扣住锤体,龙首相对,口中衔著一颗雷珠。 夔龙通体蓝色,鳞片细密如丝,龙眼处嵌著两颗金色的宝石,在雷光中隱隱流转。 陆衍咬破舌尖,最后一口精血喷在锤上。 深蓝色的锤体猛地一震,九面法相同时亮起,雷光冲天。 然后,一切归於平静。 九宸殛天锤。 成了。 陆衍伸手握住锤柄,沉甸甸的,像是握住了一座山。 灵力注入,锤体上的雷纹亮起,九面法相依次亮过,雷光从锤头蔓延到锤柄,从锤柄蔓延到他的手臂,將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雷光中。 他站起身,轻轻一挥。 轰隆! 一道金色的雷霆从锤上飞出,劈在洞府的石壁上。 禁制灵光大作,整座洞府都在颤抖。 石壁上多了一个丈许深的大坑,坑壁光滑如镜,边缘还有雷光在滋滋作响。 陆衍看了看那个坑,又看了看手里的锤,嘴角勾起。 接下来的日子,陆衍去坊市买了一堆材料,回来后把银月从狼首玉如意里挪了出来,炼进九宸殛天锤中。 从此银月便是这柄锤的器灵,只要法宝不毁,她受再重的伤都死不了。 之后一年,他闭关修炼祭雷术。 这一日,陆衍照例在洞府中温养九宸殛天锤,同时运转《金刚决》和雷炼金身。 以往三者各走各路,互不干扰,今日却不知怎的,丹田里的金丹忽然一震,锤上的雷光猛地亮了起来。 他心中一动,將灵力全力催动。 锤面上的第一尊法相骤然光芒大放,一道虚影从锤中飞出,迎风便涨,化作丈许高的金色法相,立於陆衍身前。 那法相面目威严,手持雷锤,周身电光繚绕。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法相忽然一步踏出,与他融为一体。 陆衍浑身一震,整个人拔高到丈许,衣衫被撑得绷紧。 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雷纹,骨骼噼啪作响,肌肉鼓胀,浑身充斥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大了整整一圈,掌心的雷光凝成实质,像是一层金色的鎧甲。 身体素质,翻了一倍。 他试著挥了一拳,空气炸开,洞府的石壁上又多了一个大坑。 银月从锤中探出头来,看著他这副模样,愣了半天:“陆兄,你这是……变身了?” 陆衍没理她,感受著体內汹涌的力量,嘴角慢慢勾起。 金刚决,雷炼金身,九宸殛天锤。三者本来各不相干,没想到在他身上竟然出现了这样的联动。 他收了法相,身形恢復如常,浑身金色雷光渐渐隱去。 锤面上的法相也黯淡下来,变回原来的模样。 “想不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变化,难道是炼製法宝的材料太好,发生了某种变化?或者跟我的特殊体质有关?”陆衍喃喃道,眼中精光闪烁。 这才第一尊法相。锤上一共九尊,若是全部点亮,不知会是什么光景。 时间一晃,又是二十年过去。 陆衍的修为已经达到结丹中期巔峰了。 闭关结束后,他刚走出洞府,一道留音符就落在他面前。 韩立的声音从符中传出,说他去了。 陆衍摇头笑了笑。清点了一下储物鐲里的灵石,沉默了很久。 本命法宝是炼成了,但他也彻底穷了。 值得一提的事,这一阵子,他的三只灵兽纷纷进阶,已经六级了。 “陆兄,你这是要破產啊。”银月从锤中探出头来,幸灾乐祸。 陆衍没理她,把储物袋系回腰间,站起身。 “出门,找钱。” —————— 天星城,人界第一大城。 陆衍將修为压制到结丹初期,在门口排起了长队,耳边传来几个修士的议论声。 “哎呦,这妖族是发什么疯了?这一路上整整遭遇了七波袭击。” “谁知道呢?这星宫也不管管。” 陆衍眉头一皱,朝队伍里发牢骚的一胖一瘦二人走去:“两位。” 二人一看来者是结丹修士,立马恭敬行礼:“这位前辈,敢问有何见教?” “见教谈不上。”陆衍笑了笑,温和道:“本座这些年一直闭关苦修,不知外界发生了何事。听两位刚才所言,这妖兽似乎入侵了內海?” 瘦高修士恭敬道:“前辈有所不知,大概五年前,一伙妖族暗中潜入了星宫二十四座岛屿之一,破坏了阵法,导致大批妖兽进入內海,据说连双圣都惊动了。” 陆衍眉头一皱。攻入內海?这不是动漫里的剧情吗?难道这个世界是小说和动漫混著来的? 另一个修士压低声音说:“我听说,这背后好像是蛟族在主导。它们潜入內海,似乎是在找什么人,这些年发生的袭击,都是掩人耳目的。” 瘦高修士不屑道:“都是以讹传讹罢了,內海能有什么东西,能让蛟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听著二人的对话,陆衍心中一跳。金蛟王的枪好像还在他的储物鐲里,不会是冲他来的吧? 不会吧? 第四十五章 拍卖会 天星城,丰乐商盟。 蒙著面的陆衍进门的时候,大堂里人不多。 他扫了一眼,径直走到柜檯前,从储物鐲里取出那杆金色长枪,搁在柜檯上。 “卖枪。” 伙计低头一看,眼睛顿时直了。 “这……前辈稍等,我去请掌柜。” 没一会儿,一个留著短须的中年人从后堂出来,拿起长枪仔细端详。看了半晌,眉头渐渐皱起。 “道友怎么称呼?” “聂风。” 陆衍面不改色。 掌柜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指著枪身道:“这桿枪被人用特殊手法祭炼过,与主人心神相连,旁人拿去也用不了。” 陆衍心中一动,面上不显。 掌柜又道:“不过这枪的材料確实是好东西。枪身里掺了好几种老夫都看不出来的珍稀材料。单是这些材料,就值不少灵石。” 他沉吟片刻,伸出五根手指,又加了三根:“八万灵石。” 陆衍点头:“卖了。” 掌柜一愣,抬头看了他一眼。八万灵石买这么一桿枪,他开价的时候就做好了討价还价的准备,没想到对方连价都不还,直接答应。 他又看了一眼那桿枪,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这东西来路不正。不过六连殿做的是买卖,不问来路是规矩。他把枪收好,递出一袋灵石。 “聂道友,数数。” 陆衍神识一扫,收进储物鐲,就要离开。 “道友留步。” 陆衍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 掌柜又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递过来:“一个月后,本商盟有一场拍卖会,会有不少好东西。道友若是有兴趣,可以来看看。” 陆衍接过玉牌,但压根就不打算去,估计也没什么好东西。 但心念一动,袖子里的手悄悄算了一卦。 “咦?” 陆衍轻咦一声,卦象显示,这次拍卖会竟然有机缘? 他把玉牌收好,笑了笑:“一定到。” 掌柜拱了拱手,目送他离开。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一个月转瞬即逝。 这一个月里,陆衍没閒著。他揣著那八万灵石,用碎片穿了几十次。 靠著卜卦之术,每次出发前先算一卦,凶的地方不去,险的地方不闯,倒是没遇到什么危险。 就是也没捡到什么好东西。 灵界去了两次,一次落在荒山野岭,一次落在妖兽粪坑边上。 五龙海去了三次,两次掉进海里,一次落在礁石上。 大晋去了一次,落在一户人家的茅房里,把如厕的老头嚇得当场晕过去。 天沙大陆去了两次,除了沙子还是沙子。 天南倒是去了几次,什么也没捞著,还和令狐打了个照面。 几十次下来,储物袋里多了一堆破烂。 几块不知名的矿石,几株半死不活的灵草,一面裂了缝的铜镜,半卷被虫蛀过的书。 唯一值点钱的,是在一处废弃洞府里捡到的几块灵石。 陆衍的卜卦之术不算別人,只算自己有没有危险。 原著里高升就是因为算別人,被因果反噬。 有前车之鑑在那摆著,他犯不著冒那个险。 最后一次,他又算了一卦。 卦象吉凶参半。 陆衍盯著卦象看了好一会儿,咬了咬牙,捏著碎片催动灵力。 最后在北寒仙域的雷暴海洋捡了块雷魄晶。 他想起洗煞池里毁掉的那些东西,六丁天甲符、玄光避厄罩、两仪聚元戒、婆罗珠、养魂簪、太上定心环、太一安神佩、铜钱古宝,青龙护心甲,还有那双万里烟云履。 这块能用来抵御心魔的雷魄晶,算是把那些损失都补回来了。 ————— 拍卖会现场。 陆衍进门时,里面已经坐了三四十个人,全都蒙著面,看不清面容。 他在侍女的带领下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场子里安静得很,没人交头接耳,各自打量著身边的人,又各自收回目光。 没一会儿,一个锦袍老者走上台,拱了拱手:“诸位道友,想必大部分都认识老朽,今日拍卖会便由老朽主持。规矩大家都懂,价高者得,若是有人想闹事,休怪老朽不讲情面。” 台下有人附和:“原来是符老,想不到六连殿连您都请出来了。看来这次拍卖会的东西,想必非同小可吧?” 符老笑了笑:“原来是红光门的罗道友,贵门的金霞前辈可还好?” 那罗姓修士正要开口,观眾席里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行了,赶紧开始吧,大家不是来看你插科打諢的。” 符老脸色一僵,很快又恢復如常,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他拍了拍手,一个侍女端著托盘上来,托盘上盖著红布。 “第一件拍品,玄龟盾。以五级玄龟甲壳炼製,能硬抗结丹后期一击。底价五千灵石,每次加价不低於一百。” 红布掀开,一面暗青色的盾牌露出来,盾面纹路古朴,隱隱有灵光流转。 “五千五。”角落里一个蒙面老头声音沙哑。 “六千。”另一侧传来一个老嫗的声音。 “六千五。”老头加价,眼中闪过一丝怒色。 “七千。” “八千。” “九千。”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不再开口。 符老敲了敲锤子:“这位道友出价九千,还有没有更高的?九千灵石第一次,九千灵石第二次,九千……” “等等。”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我出两万。” “嘶!”场中一阵低呼,眾人纷纷回头看去。 只见那人浑身罩在黑袍里,连眼睛都遮住了,看不清面容。 符老脸上笑开了花,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两万!还有没有道友出价?” 那老嫗悻悻然地放下了手中的牌子,不再吭声。 符老连喊三声,无人应答,一锤定音:“这面玄龟盾就归这位道友了!” 陆衍坐在座位上,看著一件件拍品被端上来又被端下去,有些昏昏欲睡。 玄龟盾之后又上了几件东西,有法器,有丹药,有材料,品相都算不错,但他一样也看不上眼。 银月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著几分无聊:“陆兄,没有你看上的东西吗?” 陆衍在心里回了一句:“確实没什么值得买的。也可能是我的眼界太高了吧。” 银月嘟囔道:“我看最开始的那个盾牌就不错,能挡结丹后期的攻击呢。” 陆衍笑道:“所谓能挡结丹后期,就是被结丹后期一下打爆的意思,而且只是普通的结丹后期,对那些身怀重宝的结丹来说根本不堪一击。” “那確实不咋样。” 就在这时,符老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八度:“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三件压轴商品之一。” 眾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过去。符老伸手掀开托盘上的红布,动作刻意放慢,像是在吊人胃口。 红布之下,一个捲轴静静躺在托盘上。 捲轴已经泛黄,边角都卷了边,看著有些年头了。 场中不少人露出失望之色,有人小声嘀咕:“就这?” 陆衍瞳孔微微一缩。 那捲轴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字形古怪,弯弯曲曲的,不像人界任何一种文字。 但他认识,这是万古族的文字。 若不是他常年游走各个界面,还真认不出来。 但这玩意儿竟然会出现在人界,就有些离谱了。 第四十六章 蕴念珠 “这张捲轴,是本盟从一处上古遗蹟中得来的。”符老的声音不紧不慢,目光扫过台下。 “上面的文字,本盟请了多位前辈鑑定,无人能识。但有一位前辈从这捲轴中悟出了一门秘术,可临时提升神识三成。” 台下顿时嗡嗡声四起。 符老压了压手,继续道:“这门秘术有一个缺陷,使用之后神识会反噬,需修养数月才能恢復。而且修炼门槛极高,只有神识达到元婴期的修士才能修炼。若是神识不够强行修炼,轻则神智错乱,重则当场暴毙。” 此话一出,台下议论声小了大半。三成神识听著诱人,可元婴期的神识门槛加上反噬的代价,在场这些结丹修士谁用得上? 符老也有些底气不足,乾咳一声道:“所以这捲轴,底价五千灵石,每次加价不低於一百。有哪位道友感兴趣的?” 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没一个人出价。 符老脸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正要说点什么挽回场面,这时陆衍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五千五。” 符老眼睛一亮,声音立刻提了起来:“好!这位道友出价五千五,还有没有更高的?” 他扫视全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转了一圈,没人出声。 又转了一圈,还是没人。 “五千五百灵石第一次。” “五千五百灵石第二次。” “五千五百灵石第三次!” 符老一锤定音,脸上带著几分无奈的笑意:“这卷秘术就归这位道友了。” 陆衍坐在角落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鬆了口气。 他其实做好了有人抬价的准备,没想到这东西真没人要。 不一会,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来到他面前,手里捧著那只捲轴,恭敬地递过来:“前辈,这是您的拍品。” 陆衍递过去一个储物袋,接过捲轴。 银月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著几分好奇:“陆兄,你看得懂上面的文字吗?” 天符真人也忍不住开口:“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种文字。上面记载的是什么?锻炼神识的功法?” 陆衍打开捲轴扫了一眼,隨即合上,收入储物袋中。 “不是功法。”他在心里回道:“是一种法宝的炼製之法。” “法宝?”银月来了精神:“什么法宝?” 陆衍笑了笑:“此宝名为蕴念珠。使用之后,可以让神识之力瞬间提升十几倍。” “十几倍?竟然有如此逆天的法宝?陆小子你不是骗老夫吧?”天符真人的声音都变了调。 银月也惊呼出声:“那岂不是说,陆兄你现在用的话,神识能直接超过元婴?” 陆衍摇摇头:“哪有那么简单。虽然这法宝功能逆天,但副作用同样不小,每次使用之后都会遭到反噬,要修养好几个月。而且炼製蕴念珠需要孽形兽的妖丹,这东西在人界很难找到。”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孽形兽?”天符真人在脑海里回忆了一圈,根本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银月倒是想帮忙想想,可她失忆了,脑子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想不起来。 “別想了。”陆衍打断他们的思绪:“人界確实很难找到,但不代表没有。” 他心里清楚,坠魔谷里就有一只。 等將来回天南,就把它办了。 而且由於之前在南柯一梦中,经歷了红尘炼心,他的大衍决已经突破第三层,现在的神识已经达到了元婴水准。 再加上蕴念珠的话,简直不敢想。 就在这时,场中忽然传来一阵譁然。 陆衍抬头看去,只见又一件拍品被摆上了台。 一桿金色长枪,枪身金光流转,在烛火下耀眼夺目。 陆衍眼皮一跳。 金蛟王那桿枪。 他记得那掌柜说要炼成材料来著,怎么直接拿出来卖了?难道他们找到炼化这桿枪的法子了?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反正跟他没关係了。 剩下的也没什么可看的,陆衍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陆衍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前辈,请留步。” 他回头一看,是刚才给他送捲轴的那个管事。 管事快步走到近前,压低声音道:“前辈,之前卖那捲秘术的买家想见您一面。” 陆衍眉头一皱:“没必要。” 管事连忙道:“那位前辈说,有一桩大机缘想与您商量。” 陆衍脚步一顿,大机缘? 衣袖里的手悄悄掐了个诀,指尖微动,默念:“水火既济,阴阳相生,问此去吉凶。” 上坎下坤,水地比。 吉,虽有险阻,但主爻在五,居中得正,可化险为夷。 陆衍眉头微挑,確实有机缘,虽有小险,但不致命。 正好现在缺钱,去看看也好。 他收回手,淡淡道:“那就先听听吧。” 管事鬆了口气,引著他穿过几道迴廊,来到一间僻静的厢房前,躬身退下。 陆衍推门进去,房间里坐著一个年轻人,看模样不过三十出头,面容白净,衣著考究,气息在结丹初期,但根基扎实,显然是世家出身。 他见陆衍进来,起身拱手:“在下江行舟,冒昧相邀,还望道友见谅。” “聂风。”陆衍还了一礼,在对面坐下。 “不知江道友找在下,所为何事?” 江行舟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实不相瞒,在下是丰乐商盟主事之一,家中在外二十四岛也有些產业。这次请道友来,是想邀请您一同探索一处外海遗蹟。” 陆衍皱眉:“为何要找我?凭藉道友在丰乐商盟的地位,应该没必要麻烦外人吧?” 江行舟继续道:“聂兄有所不知,那处遗蹟禁制特殊,需要数名神识强大之人才能破开。在下找了许久,始终没有凑齐足够的人选。 这次拿那捲秘术出来,本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结识到神识足够强的道友,没想到遇到了聂兄。” 他笑了笑,语气诚恳:“聂兄选择拍下那捲秘术,想必神识远超同阶。在下別无他意,只想邀您同行。遗蹟中的东西,按劳分配,绝不让聂兄吃亏。” 陆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置可否。 江行舟也不催,安静地等著。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陆衍放下茶杯,淡淡道:“此事我需要考虑一二。” 江行舟见对方没有拒绝,立刻大喜拱手道:“遗蹟的事不急,聂兄可以慢慢考虑。若是有意,一个月后,天星城传送阵见。” 第四十七章 奇渊岛 一个月转瞬即逝。 天星城传送阵旁,江行舟已经等了一阵子。 他身边站著三个人。一名白髮老者,面容清瘦,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著远处。 一个冷麵女子,腰间掛著一柄冰蓝色的短剑,抱臂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 一个魁梧大汉,背著一桿大旗,双手抱臂,脚底板在地上轻轻点著,像是在打什么节拍。 大汉活动了一下脖子,隨口道:“江兄,你说的那位道友,还来不来了?不会放咱们鸽子吧?” 江行舟正要开口,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路上有些事耽搁了,让各位久等。” 四人转头看去,一个黑衣人走过来,步伐不紧不慢,正是陆衍。 这一个月他也没閒著,金刚决练到了第五层,大衍决也突破了第三层。他身上的气息比一个月前又沉稳了几分。 江行舟鬆了口气,连忙迎上去:“聂兄,你可算来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先看向那白髮老者:“这位是谢长渊谢道友,精通各类禁制阵法。” 谢长渊朝陆衍点了点头,没说话。 江行舟又看向冷麵女子:“这位是柳惜月柳道友。” 柳惜月淡淡地嗯了一声。 最后那名背旗的大汉主动开口,声如洪钟:“在下铁摩訶。” 陆衍一一回礼。 “人到齐了,走吧。”江行舟率先踏入传送阵,其他人依次跟上。 传送阵的轰鸣声在耳边响起,灵石的光芒越来越亮,將几人的身影吞没。 光芒散去,入目是一片繁忙。 这奇渊岛的繁华虽然比不得天星城,但却別有一番风情。 江行舟领著几人穿过街道,直奔码头。 一路上有人认出他,拱手打招呼,他一一回礼。 码头上停著大大小小数十艘船,最显眼的是东边那艘三层楼船,通体漆黑,船身布满了禁制。 “这是我家里的船。”江行舟招呼几人上船。 “从奇渊岛到碧涛岛,正常航行要三天。” 听到这话,陆衍询问:“江道友,我们不是直接去遗蹟吗?” 江行舟笑了笑,解释起来:“碧涛岛是我家的驻地,族中还有两位道友先到了,我们在那里匯合,然后再去遗蹟。 那两位道友是家父旧识,一位精通禁制阵法,一位擅长疗伤解读。有他们在,此行把握更大。” 陆衍点点头,没有多问。 船舱不小,江行舟给每个人安排了一间厢房,又让人送上了灵茶灵果。 一天后。 陆衍盘坐在床榻上,没有修炼,只是闭著眼养神。 银月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才小声开口:“陆兄,我问你个事儿。” “说。”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银月的声音里带著几分疑惑。 “这种探宝的事,你向来能躲就躲,能推就推的。” 陆衍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银月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说话,急了:“你倒是说啊。” “没什么好说的。”陆衍靠在舱壁上,慢悠悠地开口:“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一味求稳,什么时候才能出头?” 银月愣了一下,总觉得这话从陆衍嘴里说出来怪怪的。 她哪里知道,陆衍在柳岐的南柯一梦学会了卜卦,知道这趟没有太大的危险才来掺和的。 不过这些事,银月不知道。天符真人也不知道,当时他俩都在梦里呢。 银月还想再问,忽然船体猛地一震。 轰! 整艘船剧烈摇晃,茶杯从桌上滚落,摔得粉碎。 陆衍一把抓住床沿稳住身形,银月嗖的一下缩回他怀里。 外面传来铁摩訶的吼声:“怎么回事?!” 陆衍推门而出,几步上了甲板。 海面上不知何时起了大雾,浓稠的白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將整艘船裹在中间,十步之外什么都看不清。船头的灵灯在雾中昏黄地亮著,照不出多远。 江行舟已经站在甲板上,眉头紧锁。 谢长渊站在他身边,白髮在海风中飘动,面色凝重。 柳惜月短剑出鞘,站在船尾,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铁摩訶大旗在手,挡在江行舟身前。 “什么东西?”铁摩訶沉声问。 没人回答。 船体又震了一下,比刚才更猛烈,甲板上的木板咯吱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船底撞击。 陆衍走到船舷边,低头往下看。浓雾太厚,海面什么都看不清。他运起神识往下探,神识刚触及水面,就被一股阴冷的力量弹了回来。 “水下有东西。”他说。 谢长渊点头,沉声道:“不止一个。” 话音未落,船体第三次巨震。这次震动的力道大得惊人,整艘船几乎被掀离水面,铁摩訶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大旗往甲板上一顿才稳住身形。 “船底进水了!”柳惜月的声音从船尾传来,依旧清冷,但带著一丝紧张。 陆衍转身朝船尾走去,刚迈出两步,忽然停住。 浓雾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船,不是人,是雾本身。那些白雾像是活的一样,缓缓旋转,越转越快,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將他们的船往中心拖。 “是阵法。”谢长渊的声音有些发乾:“我们闯进別人的阵法里了。” 话音刚落,浓雾深处传来一阵大笑。 那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辨不清方向。 江行舟脸色一白,铁摩訶大旗一横,挡在他身前。 雾气翻涌,七八艘船影影绰绰地浮现出来,將他们团团围住。 当先一艘船上,站著一个圆滚滚的胖子,手里转著两颗铁胆,笑眯眯地看著这边。 江行舟咬牙叫出那个名字:“云天啸!” 胖子笑呵呵地拱手:“江公子,別来无恙。” 他身边还站著几个人。一个黑袍女子,面容苍白,嘴唇紫黑,周身縈绕著一股甜腥气,修为赫然是结丹后期。 一个青袍老者,面容枯瘦,腰间掛著一块令牌,同样是结丹后期。 还有两个黑衣大汉,气息沉稳,一言不发,都是结丹中期。 五人身后的船上,还站著数十名筑基修士。 江行舟看见那青袍老者的令牌,失声道:“青阳门?” 陆衍神色一动。青阳门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难道他干掉青阳门少主的事发了? 第四十八章 蛟元珠 谢长渊回头,语气不善:“江道友,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约定的事里可不包括这些。” 江行舟连忙拱手:“谢道友稍安勿躁,我想这里应该有些误会。” 云天啸冷笑一声:“误会?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江公子莫非不知道?” 江行舟面色铁青。 陆衍倒是鬆了口气,看来不是冲自己来的。他不动声色地起了一卦。 吉。 这时,那黑袍女子淡淡开口,声音沙哑:“蛟元珠在哪?” 江行舟没说话。黑袍女子也不急,只是看了云天啸一眼。 云天啸连忙赔笑:“暮仙子稍等,马上就好。” 又转向江行舟,眯起眼睛,“江公子,温公子看上了你家的蛟元珠,我不过是替他跑腿。识相的交出来,我还能在温少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铁摩訶震惊道:“蛟元珠?就是那个结丹修士只要炼化,就能立刻突破一个小境界的蛟元珠?” 陆衍眼中精光一闪。蛟元珠?竟然是这东西?而且云天啸说的温公子难道是温天仁?他不是圣魔岛的吗?怎么青阳门也来掺和一脚? 那小子这时候出生了吗?他记得原作里没说温天仁是多少岁,网上分析他登场时是八十到一百二之间。 现在距离虚天殿开启还有八十多年,就算按他登场时是一百二十岁算,现在也就四十多,多说也就结丹初期水平,不足为惧。 四十多岁结丹也不是不可能,原著里韩立五十一岁就筑基后期了,这还是散功重修一遍的速度。 凭温天仁的资质,四十岁就结丹也不是没有可能。 其余两人也都看向江行舟,等他开口。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云天啸眯了眯眼:“江公子,我这个人最讲道理。蛟元珠交出来,我保证你们没事。” 江行舟脸色铁青,正要开口,忽然船体一震。 船身的禁制纹路猛地亮了一下,隨即暗淡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灵力。 “船上的禁制被破了。”谢长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 江行舟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扫了一眼围上来的七八艘船,又看了看自己这边几个人,抱拳道: “诸位道友,今日之事,是江某连累了你们。云天啸这贼子的话,半个字都不能信。江某恳请诸位助我一臂之力,共御强敌。渡过此劫,江家必有重谢!” 铁摩訶大旗一横,率先站了出来:“江兄客气了,上了一条船就是一条命,老子跟他们拼了!” 柳惜月没有说话,但短剑出鞘,站到了船舷边,算是表明了態度。 谢长渊也点了点头:“老夫自当尽力。” 陆衍站在最后面,斗笠遮著脸,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 然后他悄然往后退了半步,退到铁摩訶身后,又退了半步,退到了船舱门口的阴影里。 这个位置,进可攻,退可跑,视野最好,全场尽收眼底。 银月在他怀里小声嘀咕:“陆兄,你怎么缩了?” “这不叫缩。”陆衍在心里回她:“这叫战略观察。” 江行舟见眾人应允,心下稍安,从储物袋中摸出一面铜镜,往甲板中央一悬,双手掐诀。 铜镜悬在半空,镜面古朴,灵光內敛,一道金色的光罩从镜中扩散开来,將整艘船笼罩其中。 “诸位道友,请隨江某一起催动此镜!” 铁摩訶大喝一声,一道灵力打在镜面上。 柳惜月也不含糊,一道冰蓝色的灵力紧隨其后。 谢长渊抬手,一道青光注入。 陆衍最后一个出手,一道雷属性灵力从指尖射出,不多不少,刚好跟其他人持平。 光罩金光大盛,比之前厚实了数倍。 云天啸在对面船上看见这一幕,嗤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 他一挥手,身后七八艘船同时亮起灵光,数十道法术、法器铺天盖地地轰了过来。 金色光罩剧烈颤抖,江行舟脸色一白,咬紧牙关催动铜镜,其余几人也加大了灵力输出,光罩勉强稳住,但裂痕已经在蔓延。 陆衍站在最后面,灵力输出不紧不慢,维持著不拖后腿但也不出力的水平。 谢长渊忽然开口:“诸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老夫尝试修復船上的禁制,若能成功,便可藉助船阵之力反制。但需要时间,至少一炷香。” 江行舟大喜:“谢道友此言当真?若能修復禁制,江某感激不尽!” 谢长渊点头,收回打在铜镜上的手,退到船舱门口,从袖中摸出一面阵盘,双手掐诀。 铁摩訶连忙顶上他的位置,大喝道:“谢道友儘快,我替你挡著!” 柳惜月也加大了灵力输出,面无表情。 陆衍看著谢长渊的背影,眉头微皱。 天符真人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苍老而低沉:“陆小子,不对劲。” “嗯?” “那个姓谢的,他手上那面阵盘,纹路不对。那不是修復禁制的阵法,是逆转禁制的阵法,他要把船上的禁制反过来用。” 陆衍心中一动,难道队伍里有老六? 天符真人继续道:“老夫在阵法上浸淫多年,不会看错。” 陆衍心里惊讶了一下,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修仙界这种事他见多了,只不过这次自己成了被卖的那一个。 他不动声色地又往后退了半步,整个人几乎完全藏进了船舱门口的阴影里。 银月又开口了,声音里带著几分幸灾乐祸:“陆兄,你找的这帮队友,好像不太靠谱啊。” “不是我找的,是江行舟找的。” “那你还不跑?” “不急。”陆衍在心里笑了笑:“我的储物袋,还在这些人的腰上掛著呢。” 银月无语:“陆兄你真是土匪啊。” “快了。”这时谢长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再给老夫十息。” 江行舟咬牙,十息,他能撑。 五息。 八息。 十息。 “好了。”谢长渊的声音响起。 江行舟鬆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忽然脚下一空。 不是船板塌了,是他脚下的甲板消失了。 一道青色的光罩从他脚下升起,將他整个人罩在里面,与眾人隔开。 光罩迅速凝实,化作一个丈许方圆的囚笼,將他困在其中。 江行舟愣了一瞬,隨即脸色惨白。 “谢长渊!你!” 谢长渊收了阵盘,负手而立,白髮在海风中飘动,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江公子,老夫在温公子手下做事多年。今日之事,多有得罪。” 铁摩訶猛地转头,瞪大眼睛:“谢道友,你!” “铁道友。”谢长渊打断他,语气平淡:“老夫劝你一句,此事与你无关。蛟元珠是温公子要的东西,你何必搭上自己的性命?” 铁摩訶握著大旗的手青筋暴起,嘴唇哆嗦了几下,到底没说出话来。 柳惜月短剑横在身前,面无表情地退到了谢长渊身边。她的立场,已经很清楚了。 江行舟被困在光罩中,看著铁摩訶犹豫不决的样子。 他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云天啸在对面船上看见这一幕,哈哈大笑:“谢道友,好手段!” 他身边那个黑袍女子暮仙子淡淡开口:“蛟元珠在哪?” 江行舟没有回答,他低著头,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云天啸眯了眯眼,正要说话,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从船舱门口的阴影里传来。 “蛟元珠,能让结丹修士直接提升一个小境界的宝物,聂某也有些兴趣。” 第四十九章 万年火珊瑚 云天啸眉头一皱,挤出一丝笑容:“这位道友看起来有些面生,不知尊姓大名?” 陆衍手中金光一闪,九宸殛天锤出现在掌心,雷光噼啪作响,映得他半边脸明暗不定。 “聂风。” 云天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不过结丹中期,身边又没什么帮手,脸上的笑容便渐渐收了,换上几分轻蔑:“聂道友,我劝你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温公子要的东西,不是你一个散修能插手的。” 谢长渊也开口劝道:“聂道友,老夫知道你有些本事。但双拳难敌四手,阁下也不想自己百年修为一朝葬送吧?” 此时被困在光罩里的江行舟眼睛转了转,忽然大喊道:“哼!姓谢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卑劣?聂道友怎么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和我江家为敌?” 他转向陆衍,语气急切:“聂兄,蛟元珠的所在只有我知道!只要聂兄助我脱困,蛟元珠在下必双手奉上!” 陆衍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这人都已经是冢中枯骨了,还搁这拉拢他? 不过蛟元珠也確实是他需要的。 只要炼化了此物,就能大大缩短他结婴的时间,少说也能省下几十年的苦修。 江行舟见他没有拒绝,心中一喜,连忙加码:“不但蛟元珠可以归聂兄,事后在下还愿意赠送一株万年火珊瑚!” “万年火珊瑚!” 这四个字一出口,在场眾人齐齐变色。 谢长渊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对面船上,云天啸的呼吸都粗了几分,目光灼灼地盯著江行舟。 万年火珊瑚,那可是连元婴老怪都覬覦的天材地宝,有价无市,整个乱星海都不一定找得出几株。没想到这江行舟家底竟然这么厚? 养魂木中,天符真人的声音忽然响起,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万年火珊瑚?陆小子,这个东西一定要拿到手!” 陆衍在心里回他:“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天符真人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平復情绪:“老夫这些年閒来无事,一直在琢磨一件事。就是能不能用符籙编织一件衣服,穿在身上万法不侵、金刚不坏。老夫將其命名为天符宝衣。” 陆衍无语:“用符籙做衣服?我这有的是符籙,你拿去编就是了。” “哼!”天符真人不屑道:“老夫的天符宝衣可不是那种低级符籙能比的,更不是把符籙串在一起那种。老夫的构想,是將符籙的力量復刻在衣服上,这样每次对敌只要挥一挥袖子就能挥出无数火球雷击,不用临时从储物袋里掏符籙。” 陆衍想了想:“感觉对低级弟子有点用,对我没什么用吧?而且符籙还是消耗品。” 天符真人急了:“老夫研製的法宝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復刻在上面的肯定都是高阶符籙。 根据老夫的猜想,这宝衣不但能自动防御,上面的符文也是能够反覆充能使用的。而且此衣炼成之后,还能施展五行遁术,陆小子,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吧?” 陆衍心中一动。五行遁术?他当然知道。 修仙界最常用的便是水遁和土遁,但金遁、木遁、火遁极为少见,每一门都是保命的绝学。 若是天符真人没说瞎话,有了这宝衣,便可不惧一般的五行属性攻击,等於多了一层保命的手段。 “这和你万年火珊瑚有什么关係?” 天符真人抚须笑道:“万年火珊瑚做成的衣服坚固异常,连加了庚金的法宝都无法对其造成伤害,作为宝衣的主料最合適不过了。” 陆衍又问:“前辈当年可是化神大能,就没想过做一件吗?” 天符真人咳了两声,有些尷尬:“当初忙著修炼,还有门派里的各种事,后来又赶上魔界入侵,就没来得及研究。后来变成一缕残魂,反而有时间仔细琢磨了。” “原来如此。”陆衍点了点头,心里却思量起来。 这万年火珊瑚估计没那么好拿,眼下江行舟穷途末路,为了活下去不能排除他说假话的可能。 就算他没撒谎,真有万年火珊瑚,多半也是在哪个险地或妖兽巢穴之中。 不然凭他一个连元婴都没有的家族,怎么可能保得住这种宝物? 云天啸不知道陆衍和天符真人传音的事,见他沉默不语,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聂道友,考虑的怎么样了?”他语气渐冷:“我身边这两位可没有耐心了。” 话音刚落,青阳门老者浑身散发出滔天煞气,冷冷道:“跟他费什么话?区区一个结丹中期,老夫一个人就能搞定。” 那黑袍女子暮仙子也不说话,指尖涌现一股黑烟,一丝腥甜的气味涌入鼻腔,甜得发腻,让人头晕目眩。 毒修,炼煞气的。陆衍扫了两人一眼,心里有了数。 他掂了掂手里的九宸殛天锤,雷光在锤上炸开,將周围的空气震得嗡嗡作响。 抬起头,斗笠下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语气不咸不淡: “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威胁的话道友还是少说为妙,否则聂某一个不高兴………” 他顿了顿,目光从对面五人脸上扫过,嘴角微微勾起。 “血洗了这里也说不定。” 此话一出,甲板上安静了三息。 对面船上,云天啸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青阳门那个老者第一次正眼看了陆衍一眼,目光阴鷙,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然后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陆衍。 一个结丹中期,被五个结丹围在中间,两个是后期,对面还有几十个筑基,船上还有两个叛徒,他说要血洗了这里?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他到底有没有看清现在的形势? “哼!” 暮姓女子最先动了,她冷哼一声,一拍灵兽袋。 一条数丈大小的青黑大蛇盘旋而出。 六阶妖兽,妖冠蛇。 “去!” 妖冠蛇化作一道黑影,直扑陆衍面门。 与此同时,她又从袖中飞出三件法宝。 一面黑幡,一口铜钟,一柄骨叉。 黑幡一摇,阴风阵阵。铜钟一响,声波如刀。骨叉黑光一闪,分取陆衍上中下三路。 陆衍袖袍一挥,一道红光闪出。 只见红光在半空中滴溜溜一转,化作一只丈许大的怪鸟,正是幻凰雀。 第五十章 虚天残图 幻凰雀双翼一展,周身火焰暴涨,如同一轮小太阳悬在半空。 妖冠蛇衝到一半,忽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猛地剎住身子,仿佛遇到天敌一般,竟是不敢上前。 暮姓女子面色微变。她还没反应过来,陆衍手心已经飞出三道金色雷电,瞬间劈在那三件法宝上。 雷电扫过,三件法宝同时炸开,碎片四溅。 暮姓女子面色大变,隨即喷出一口鲜血。 她的三件法宝,一个照面就被毁了。 妖冠蛇迟迟不敢上前,哪有半点六阶妖兽的威风。 她修炼数毒功百余年,从未遇到过如此克星。 “云道友!枯道友!”她的声音终於没了之前的从容:“此子棘手!他那灵兽专克我的毒功,你们还不快出手!” 云天啸脸色铁青,还没来得及动,青阳门老者已经跨前一步。 “受死!”他冷喝一声,浑身煞气暴涨。 那股煞气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化作一只巨大的灰色鬼爪,朝陆衍当头抓下。 鬼爪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染成了灰黑色,甲板上的木板被煞气侵蚀,发出吱吱的声响。 陆衍抬头看了一眼,九宸殛天锤往上一迎。 轰! 金色雷电与鬼爪撞在一起,鬼爪四分五裂,煞气四散飞溅。 老者的身形从碎片中衝出,手中握著一把漆黑长刀,刀身上缠绕著浓郁的煞气,一刀劈下,势如开山。 陆衍没说话,灵力注入九宸殛天锤,金色雷光爆闪,一锤迎了上去。 浣骨金雷。 刀锤相接的瞬间,老者瞳孔骤缩。那金色雷光与长刀接触的剎那,刀身上的煞气如同见了烈日的积雪,瞬间消融殆尽。 刀身寸寸碎裂,化作飞灰。 金色雷光穿过碎裂的刀身,穿过他的护体灵光,直直砸在他的胸膛上。 老者整个人在接触雷光的瞬间,像是被从里到外烧了一遍。 他的皮肤、血肉、骨骼,连同他修炼了数百年的煞气,在同一瞬间蒸发殆尽。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一团灰白色的粉末从他站立的地方飘散开来。 风一吹,什么都没留下。 海面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云天啸张大了嘴巴,手里那两颗铁胆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脸上的肥肉抖个不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行舟则露出狂喜之色,他没想到,这聂风实力竟如此强大。 陆衍手一招,那片骨灰中飞出一只储物袋,落在他掌心。神识探入,灵石大概八千左右,法宝有几件,品质一般。 引起他注意的是里面还有两颗珠子和一块残图。 青火雷,虚天残图。 他把东西收好,心里微微鬆了一口气。 还好这老东西修炼的是煞气,正好被自己克制,让他没来得及用出青火雷,不然还真是有些麻烦。 云天啸脸色发白,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聂道友。”他挤出笑容,声音却有些发乾:“今日之事,是温公子和江家的私事。既然聂道友要保江公子,那在下给聂道友一个面子。蛟元珠的事,改日再谈。” 他往后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圆滚滚的身子已经开始往船尾挪。 陆衍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云道友留步。” 云天啸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了。 “聂道友还有什么指教?” 陆衍掂了掂手里的九宸殛天锤,雷光噼啪作响,语气平淡得很:“我的储物袋还在你身上,云道友就这么走了?” 云天啸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掛著的储物袋,又抬头看陆衍,满脸茫然:“聂道友的储物袋?在下何时拿过聂道友的东西?” 陆衍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云天啸脸上的茫然慢慢变成了难以置信,肥肉抖了抖,嘴唇哆嗦了两下。 他终於反应过来,这人要的不是什么储物袋,是他的命,还有他身上所有的东西。 “你……” 话没出口,陆衍袖中飞出一根银针。 针细如毫毛,通体银白,迎风便涨,化作漫天针雨,铺天盖地地朝云天啸那边罩了过去。 符宝,太虚戮神针。 云天啸脸色大变,双手连拍,一连布下三道防御。 第一道护体灵光,碎了。 第二面铜盾,碎了。 第三道符籙化出的光罩,也碎了。 针雨穿过他的身体,从前胸进去,从后背出来,带出十几道血线。 他身边那两个结丹炮灰连反应都来不及,一个被针雨钉在船舷上,另一个刚从储物袋里摸出法器,就被十几根针同时穿胸而过,法器还没亮起来就掉在甲板上。 三人几乎同时倒下,甲板上多了三具浑身是血的尸体。 对面七八艘船上,那数十名筑基修士看见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掉头就跑。 灵舟还没转过来,有人直接跳进海里,各色遁光四散而逃。 陆衍看了一眼,拍了拍墨蛟的脑袋。 墨蛟腾空而起,银光一闪,追了上去。它在海面上空盘旋一圈,张口喷出一大片紫色毒雾。 毒雾笼罩了半个海面,那些逃窜的筑基修士被雾一沾,惨叫著从半空坠落,掉进海里便没了声息。七八艘船,数十人,一个都没跑掉。 墨蛟飞回来,得意地昂著脑袋,冲陆衍叫了一声。 海风一吹,血腥气瀰漫开来。 暮姓女子脸色惨白,看著云天啸的尸体,喉头髮紧。 “聂道友。”她的声音沙哑,带著几分求饶的意味:“妾身是圣魔岛的人。今日之事,是妾身有眼不识泰山。聂道友放妾身一条生路,妾身发誓绝不再来寻仇。” 陆衍看著她,似乎在考虑。 暮仙子心中一喜,连忙又道:“妾身可以发心魔之誓,绝不將今日之事告诉任何人。圣魔岛也不会找聂道友的麻烦。” “圣魔岛?”陆衍打断她,语气平淡:“聂某还是觉得,死人更擅长保守秘密。” 暮姓女子脸上的求饶瞬间僵住。 陆衍袖中飞出一面赤红色的小镜,镜面光滑如血,隱隱有火光流转。 离火镜。 灵力注入,镜面亮起一团赤红色的光芒,照在暮仙子身上。 暮仙子惨叫一声。 那光落在她身上,她的衣服、皮肤、头髮却同时烧了起来。 三息不到,甲板上只剩一团灰烬。 妖冠蛇没了主人的压制,嘶鸣一声,掉头就跑。 幻凰雀啾的一声追了上去,一口火焰喷出,妖冠蛇在火中扭了几下,便不动了。 幻凰雀叼著蛇尸飞回来,把蛇往他面前一丟,像是邀功。 陆衍看了它一眼,六阶妖冠蛇,一身是毒。 “送你了,吃了它,你也该进阶了吧。” 幻凰雀轻鸣一声,透著喜悦,张嘴就开吃。 陆衍从地上捡起云天啸和那两个黑衣大汉的储物袋,又收了暮姓女子留下的灰烬里那枚储物袋。 神识探入,粗略一扫,灵石不少,法器几件,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懒得细看。 他一併收好,转身看向谢长渊。 第五十一章 啼魂 谢长渊心里咯噔一声。他亲眼看著陆衍一锤砸死青阳门老者,一针钉死云天啸,一把火烧了暮寒烟。 前后不过十几息的功夫,五个结丹,全没了。 他在心里把云天啸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什么温少主的得力干將,带了两个结丹后期、两个结丹中期、几十个筑基,连一个结丹中期都拿不下。 废物,天大的废物。 他的手已经伸进袖中,摸到了那面阵盘。 灵力催动,船上的禁制纹路猛地亮起,一道青色的光罩从甲板上升起,朝陆衍罩去。 光罩才合拢一半,陆衍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 雷遁术。 下一瞬,陆衍出现在光罩之內,站在谢长渊面前三尺处。谢长渊脸色惨白,阵盘上的灵光还没散去,手却已经抖得握不住了。 铁摩訶反应最快,大旗往甲板上一顿,声如洪钟:“好!聂兄好手段!铁某早就看这两个叛徒不顺眼了!” 他扛著玄龙旗大步跨出,旗帜一展,金色的光芒从旗面上射出,直奔谢长渊面门。 “谢老贼,我铁摩訶羞於与你为伍!” 谢长渊脸色一变,连忙催动阵盘,一道光幕挡在身前。 金光撞在光幕上,轰的一声,光幕裂开数道缝隙。 谢长渊连退数步,阵盘上又添了几道裂纹。 他心里把铁摩訶也骂上了,这人刚才还在犹豫不决,现在倒义正言辞,分明是看聂风势大,急著表忠心。 柳惜月短剑出鞘,冰蓝色的剑光一闪,数道冰锥朝铁摩訶射去。 铁摩訶大旗一卷,將冰锥扫落,扭头冲陆衍喊道:“聂兄,这两个奸细交给铁某!你歇著!” 陆衍站在一旁,看著铁摩訶大展神威,一脸无语。 这人刚才还缩在后面,现在倒是冲得比谁都快。 “铁道友。”他慢悠悠地开口:“下手轻点。我的储物袋还在他们身上。” 铁摩訶一愣,隨即大笑:“聂兄放心!铁某省得!” 他一改之前的畏缩,玄龙旗舞得虎虎生风,將谢长渊和柳惜月两人逼得连连后退。 陆衍看了一会儿,懒得再等。 袖中银针飞出,太虚戮神针化作漫天针雨,从铁摩訶身侧穿过,直奔谢长渊和柳惜月。 两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针雨穿胸而过,带出十几道血线,扑通一声倒在甲板上。 铁摩訶的大旗停在半空,愣了一下,訕訕地收了回来。 他转头看向陆衍,咧嘴一笑,脸上没有丝毫尷尬:“聂兄好手段!铁某本来想亲自拿下这两个叛徒献给聂兄,没想到聂兄出手更快,铁某佩服!” 陆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铁摩訶也不觉得尷尬,扛著大旗站到一旁,满脸堆笑。 江行舟被困在光罩里,眼睁睁看著这一切发生。 从陆衍出手到谢长渊倒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五个结丹,三只妖兽,几十个筑基,杀得乾乾净净。 他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怕的还是激动的。 谢长渊一死,困住他的光罩没了灵力支撑,瞬间消散。 江行舟踉蹌两步,差点摔倒,扶著船舷站稳,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陆衍,抱拳深深一揖。 “聂兄大恩,江某没齿难忘。” 他又转向铁摩訶,同样一揖:“铁兄仗义相助,江某也铭记在心。” 铁摩訶连忙摆手:“江兄客气了,铁某也没帮上什么忙。”他说这话时,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愧色。 江行舟没接话,又转向陆衍,郑重道:“聂兄,今日若非你出手,江某早已命丧黄泉。大恩不言谢,日后但有差遣,江某万死不辞。” 陆衍摆摆手:“蛟元珠给我就行。” 江行舟一愣,隨即笑道:“自然!自然!蛟元珠本就是聂兄的了。”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那万年火珊瑚,等此间事了,江某定带聂兄去取。” 陆衍看了他一眼,没戳破。万年火珊瑚的事,等拿到蛟元珠再说。 他转身看向海面,墨蛟已经飞回来了,银光一闪,落在他身边,得意地昂著脑袋。 幻凰雀吃完了妖冠蛇,正蹲在他肩头打盹,羽毛上的火光又亮了几分。 陆衍盘点一下收穫,单是灵石就缴获了八万多,各种法器丹药也是不少,看样子接下来不用为修炼资源犯愁了。 “走吧,去碧涛岛。” 铁摩訶连忙扛起大旗,站到船头,自告奋勇:“江兄指路,铁某来掌舵!” 江行舟也不推辞,走到船头,看了看方向,抬手一指:“往北,半日路程。” 铁摩訶应了一声,大旗一挥,灵舟调转方向,朝北驶去。 海面上恢復了平静,只剩几具尸体和破碎的船板,隨波漂浮。 江行舟站在船头,望著北方,脸色沉重,一言不发。 陆衍靠在船舷上,闭目养神。铁摩訶掌著舵,时不时偷看一眼陆衍,又偷看一眼江行舟,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半日后,碧涛岛出现在海平线上。 远远望去,岛上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海面上漂浮著破碎的木板和尸体。 江行舟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灵舟缓缓驶近,血腥气扑面而来。 陆衍站在他身边,目光扫过岛上。隱约能看见人影晃动,穿著青阳门的服饰,正在岛上各处忙碌。 岛中央的位置,一道冲天的血光直插云霄,將半边天都染成了暗红色。 血光之下,有什么东西在动,身形不大。 他运转照幽魔瞳探去,只见一只黑色猴子模样的生物在那里趴著,啼魂。 “血祭?”陆衍嘴里吐出两个字。 江行舟面如死灰:“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陆衍看了他一眼:“看样子,你们家早就被青阳门和圣魔岛盯上了。” 铁摩訶扛著大旗,探头探脑地往岛上看了一眼,缩了缩脖子:“聂兄,这岛上怕是有不少人……” 陆衍没理他。灵舟靠岸,他第一个跳下去。 脚刚踩上沙滩,几个青阳门的筑基弟子就发现了他们。 “什么人?” 陆衍没答话,九宸殛天锤在掌心转了一圈,雷光炸开。 那几个筑基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雷光吞没,化作几团焦灰。 岛上其他青阳门弟子听见动静,纷纷转头,看见沙滩上多了三个人。 “敌袭!”有人大喊。 陆衍提著锤子往前走,不紧不慢,像是在逛自家后院。 青阳门的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筑基期的一大片,结丹期的也有几个。 为首的是一个灰袍老者,结丹后期,手里提著一面血幡,幡面上血气翻涌,隱隱有鬼哭之声。 “哪来的野修?敢妨碍我青阳门办事?”灰袍老者厉声喝道。 陆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岛中央那道血光和那只啼魂,忽然笑了。 “我的啼魂,怎么跑到你这儿来了?” 第五十二章 天镜散人 灰袍老者一愣,他身后的青阳门弟子也愣住了。 啼魂兽?这东西是他们青阳门血祭才炼出来的,什么时候成他的了? “放你娘的屁!”灰袍老者大怒:“啼魂兽是我们青阳门的东西,你算什么东西?” 陆衍没再说话。他掂了掂手里的九宸殛天锤,雷光炸开,金光刺目。 下一瞬,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接衝进了人群。 锤起锤落。 一个结丹中期的青阳门修士被砸飞出去,胸口凹陷,还没落地就断了气。 雷光横扫,三个筑基修士被炸成碎片。幻凰雀从他肩头飞起,一口火焰喷出,烧得七八个青阳门弟子满地打滚。 墨蛟腾空而起,毒雾笼罩了半个沙滩,沾上的人脸色发黑,七窍流血,几息之间便没了声息。 铁摩訶站在原地,看著陆衍在人群中杀进杀出,大旗举了半天,愣是没找到插手的空隙。 他咽了口唾沫,默默地又站回了江行舟身边。 “铁兄?”江行舟看他。 “江兄放心。”铁摩訶扛著大旗,面不改色:“铁某保护你。” 江行舟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灰袍老者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这人说动手就动手,而且下手这么狠。 他连忙催动血幡,一道血光从幡中飞出,化作一只巨大的血手,朝陆衍当头抓下。 陆衍抬头看了一眼,一锤砸上去。金色雷光与血手撞在一起,血手像是被烈火灼烧的冰雪,嗤嗤作响,瞬间蒸发。 灰袍老者闷哼一声,连退数步,血幡上裂开数道口子,灵光暗淡。 “你!”他瞪著陆衍,眼中满是惊骇。 陆衍没给他说话的机会。雷遁术发动,身形一闪,出现在灰袍老者面前。 九宸殛天锤举起,雷光炸开,灰袍老者连反应都来不及,整个人被金色雷光吞没,化作一团灰白色的粉末,散落在地上。 血幡掉在地上,没了主人的灵力支撑,上面的血气迅速散去,变成一面破烂的布旗。 岛上安静了。 剩下的青阳门弟子看著地上那些焦黑的尸体和灰白色的粉末,又看了看那个提著锤子的黑衣人,腿肚子都在打颤。 不知是谁先扔下法器,转身就跑。有人带头,其他人一鬨而散,往岛中央跑去。 陆衍没追。他弯腰从灰袍老者的灰烬里捡起一只储物袋,神识探入,翻了几下,眉头微皱。没有蛟元珠倒是找到了鸣魂珠。 他抬头看向那些逃窜的青阳门弟子,身形一闪,追上一个跑得最慢的。 那人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前辈饶命!前辈饶命!” 陆衍把锤子往他肩上一搁,语气平淡:“蛟元珠在哪?” 那人浑身发抖,牙齿打颤:“蛟……蛟元珠被……被温公子拿走了。” 陆衍眉头一挑,温天仁?这廝自己能找到还派人去劫江行舟干嘛?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那人连忙道:“东边!往东边去了!” 陆衍点点头,一锤子砸下去,那人软软地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他转身走回沙滩。江行舟和铁摩訶还站在原地,一个脸色惨白,一个满脸堆笑。 “问出来了。”陆衍把锤子收进袖中:“蛟元珠被温天仁拿走了。” 江行舟脸色一变:“怎么会?” 陆衍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看样子你们江家早就被人盯上了,温天仁要蛟元珠,青阳门要血祭,都是事先计划好的。” 江行舟闻言,面色惨白一言不发。 铁摩訶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聂兄,那温天仁可是六道极圣的弟子,咱们还要追上去吗?” 陆衍衣袖里的手指微微一动,默默卜了一卦。 上坎下坎,坎为水。险中有险,但九五爻动,阳刚中正,可出险阻。 他將鸣魂珠炼化,一挥手將啼魂兽收进了灵兽袋。 “当然要追,温天仁抢了我的蛟元珠,今天必须给聂某个交代。” 陆衍转过身,看了一眼铁摩訶。 “铁道友,这事和你没关係,接下来的路,你自便吧。” 铁摩訶一愣,脸上堆起的笑僵了一瞬,隨即又笑开了:“聂兄这是说的哪里话?铁某虽然本事不济,但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嘴上说的大义凛然,可谁知下一秒,他便话锋一转: “但实不相瞒,方才那一战,铁某强行动用玄龙旗,內伤发作,如今体內灵力翻涌,確实……確实帮不上什么忙了。” 他说著,还咳了两声,脸色確实不太好看。 不过是真的內伤发作,还是刚才被嚇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陆衍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破,只是点了点头。 铁摩訶又咳了两声,抱拳道:“聂兄大恩,铁某铭记在心。今日一別,日后但有差遣,铁某莫敢不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说得掷地有声,眼中甚至泛起了几分真诚的泪光。 至於日后真有事找上门,他还能不能记得今日这番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陆衍嗯了一声,从储物袋中摸出都天裂云梭,往空中一拋。 灵梭迎风便涨,化作丈许长,通体流光溢彩,悬在半空。 “江道友,走了。” 江行舟看了铁摩訶一眼,没有说话,跟著陆衍跳上灵梭。 都天裂云梭化作一道遁光,破空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铁摩訶站在灵舟上,望著那道遁光消失的方向,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抱拳的手。 “日后但有差遣,莫敢不从……”他小声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只要別太危险就行。” ———————— 都天裂云梭破空而行,速度快得惊人,下方的海面被拉成一条模糊的白线。 江行舟坐在梭尾,脸色灰败,一言不发,目光涣散地望著远方。 陆衍站在梭头,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飞了一阵,陆衍忽然开口:“江道友,你们家被盯上,就只是因为一颗蛟元珠?” 江行舟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沙哑:“恐怕不止。” 陆衍没回头,等他往下说。 “蛟元珠是家父当年从那处上古遗蹟带出来的…”江行舟顿了顿,像是在犹豫什么,半晌才道:“当年从遗蹟中带出来的,不止蛟元珠。他怀疑那座遗蹟是天镜散人的坐化之地。” 陆衍眉头一挑。 天镜散人。这个名字在乱星海可谓是大名鼎鼎了,那可是困杀了上一代星宫之主的狠人。 江行舟继续道:“家父在遗蹟中只走到了外围,便无法深入了。饶是如此,他还是找到了蛟元珠、一卷神识秘法和八门金光镜的炼製之法。” 陆衍点点头,没有追问。 天镜散人的传承,难怪温天仁会盯上江家。 陆衍站在梭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问:“蛟元珠能直接突破一个小境界,你父亲当初得了,为何不自己炼化?” 江行舟苦笑:“家父当时已经是结丹后期了。” 陆衍一愣,隨即瞭然。 蛟元珠虽好,但还没到能让人一步登天的地步。从结丹到元婴,靠一颗珠子是不够的。 “那你自己呢?”陆衍又问:“你才结丹初期,炼化了就是中期,为何一直留著?” 江行舟沉默片刻,低声道:“家父原打算让我结丹中期之后再炼化,直接衝击后期。他常说,修仙之路,一步慢,步步慢。中期到后期少说也要几十年,有这颗珠子在手,能省下不少时间。”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只是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看我到中期,自己就先走了。” 陆衍没有再问,都天裂云梭破空而行,海风呼啸,两人都没再说话。江行舟靠在梭尾,闭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五十三章 温天仁 都天裂云梭贴著海面疾驰,陆衍神识全开,感应著前方的灵力波动。 两个半时辰后,一架华丽的车輦出现在视野中。 排场这么大,一看就是温天仁那个二代。 陆衍回头看来江行舟一眼,道:你別跟过来了我去会会他。” 江行舟一愣:“聂兄,我……” “温天仁实力不在我之下,带著你…只会添乱。”陆衍打断他:“等我解决了温天仁,你再带我去万年火珊瑚那里。” 江行舟拱手道:“那在下就恭候聂兄,凯旋归来了。” 见识过陆衍实力的他,完全不觉得他会输给一个刚刚结丹的二代。 陆衍点点头,身形一闪,踏浪而行,朝前方掠去。 数里之外,一艘华丽车輦正破空而行。 车輦通体金玉镶嵌,四角悬著琉璃灯,由一只青色四翅妖禽拉乘。 四名筑基期侍女足踏飞剑,分列车輦四角,几名侍从在周围巡弋。 车輦內,温天仁斜倚软榻,一袭淡紫袍,腰间繫著墨色玉佩。他手中捧著一卷兽皮。 上书《镜我相玄神诀》 他正反覆细看,嘴角噙著一丝笑意。 “天镜散人的传承……”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 一名侍女端上灵茶,小心翼翼地问:“少主心情似乎不错?” 温天仁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海外这一趟,总算没有白跑。” 他没有多说,天镜散人的神识秘术若能修成,將来摆脱六道极圣的掌控,便多了一分把握。 这些心思,自然不足为外人道。 侍女识趣地没有追问,只是笑道:“那便恭喜少主了。” 温天仁將捲轴收入袖中,正欲再说什么,忽然眉头一皱,目光如电射向后方。 “有人来了。” 侍女们面色一变,纷纷祭出法器。侍从们也察觉异常,朝车輦靠拢。 温天仁掀开帷幔,站起身来,负手而立。 后方天际,一道人影踏浪而来,速度极快。 灵压隱隱,赫然是结丹中期的气息。 人影在车輦前方十余丈处停下,踏波而立,与温天仁四目相对。 来人是个青年男子,目光沉静。 温天仁打量他一眼,神色倨傲。 “阁下跟著我,有何贵干?” 陆衍看著温天仁,神识一扫,对方才结丹初期,看著样子是刚刚结丹,境界还不稳。 他瞄了一眼对方身上的四象蟠龙带,此物与我有缘。 隨后直言道:“我的蛟元珠,还有四象蟠龙带,怎么在你身上?” 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眼温天仁的车輦,又道:“还有,你凭什么坐著我的车?” 温天仁眉头微皱,还未开口,陆衍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这样吧,你现在把东西恭恭敬敬地还给我,再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此话一出,周围的侍女侍从们瞬间炸了。 “放肆!” “什么狗东西,也敢对公子无礼!” “找死!” 一名筑基后期的侍从拔剑而出,剑光凛冽,直指陆衍。 另外几名侍从也纷纷祭出法器,杀意腾腾。 四名侍女虽未动手,但手中已扣住符籙,隨时准备策应。 温天仁抬手,轻轻一压。 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剑拔弩张,却无人敢再妄动。 温天仁这才重新打量起面前这个不速之客,脸上浮现出一种荒诞至极的表情,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你的?”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然后摇摇头,慢条斯理地道:“一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的散修,也敢拦我的路,也敢跟我说你的?”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抬眼看向陆衍,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像在看一只挡在路上的螻蚁。 “温某刚刚结丹,正愁没个同阶试试手。”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漫不经心。 “你倒是送上门来了。也好,让温某看看,你们这些散修,到底能蹦躂到什么程度。” 温天仁站起身走出车輦,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著陆衍,嘴角掛著一丝玩味的笑。 “你刚才说,让我磕三个响头?”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戏文,饶有兴致地重复了一遍,然后摇摇头,语气里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你们这些散修,靠著卑躬屈膝摇尾乞怜,侥倖踏上仙途,真以为自己有资格求仙问道、叩问苍生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带著轻蔑。 “修仙界,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说话了?” 陆衍像是看死人一样盯著他,面无表情,只吐出三个字。 “聒噪,死!” 温天仁没来得及说话,陆衍袖中已飞出两面古镜。 一面盪魂镜,一面离火镜。两道光束同时射出,一道直取神魂,一道焚烧肉身。 温天仁面色骤变,来不及细想,一面紫幡已出现在手中,化作漫天紫云將他护住。 光束没入紫云之中,竟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反应。 “紫云幡?”陆衍冷哼一声,手中青罡扇展开,一道风龙呼啸而出,裹挟著漫天青光撞向紫云。 紫云翻滚,竟將风龙也吞了进去。 陆衍暗暗感嘆,不愧是一定程度上能影响虚空的宝物,竟然轻易防御住了自己三个古宝。 与此同时,温天仁同样心中大震,对方竟一口气拿出三件古宝。 寻常结丹修士能有一件便已不易,此人什么来头? 但他面上不显,冷笑道:“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温某面前放肆?” 陆衍懒得废话,身边已多出两道庞大的身影。 幻凰雀振翅长鸣,墨蛟盘踞虚空,一火一水,直扑那些侍女侍从。 几名筑基修士惊呼著四散奔逃,却被幻凰雀一口火焰烧穿护罩,墨蛟龙尾横扫,將两名侍从拍成血雾。 温天仁眼角一跳,心中再次震动,这人不但有三件古宝,竟还豢养了两头如此凶悍的灵兽。 隨便遇到一个结丹修士,怎会这般棘手? 但他此刻骑虎难下,若是转身遁走,六道传人的脸面往哪儿搁? “温某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本事!” 温天仁咬牙祭出一团金光,金光炸开,化作漫天金色细针,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每一根都散发出惊人的灵压。 正是他的本命法宝,天阳鎏金针。 万千金针如暴雨般倾泻,直取幻凰雀和墨蛟。 陆衍不慌不忙,腰间一只葫芦飞起,葫芦口喷出一道黑光,缠向漫天针雨。 “这是什么东西?” 温天仁脸色一变,那黑光诡异至极,缠住针雨便不鬆口,竟与他爭夺起本命法宝的控制权来。 他拼命催动法力,万千金针剧烈震颤,黑光隱隱有被挣开的跡象。 陆衍见状,另一只手一翻,祭出一张符宝。 符宝迎风化作漫天银色细针,针芒如丝,铺天盖地射向温天仁的天阳鎏金针。 针雨对针雨! 两股针芒在空中碰撞,发出密集如暴雨打芭蕉的脆响。 银色针芒与金色针芒疯狂对拼,一根接一根地湮灭。 温天仁的天阳鎏金针虽猛,但太虚戮神针符宝毕竟是化神炼製的,陆衍將大量灵力都灌注在这一击之中,威势之盛,竟稳稳压了天阳鎏金针一头。 咔嚓! 天阳鎏金针表面出现数道裂纹,灵光瞬间黯淡大半。 万千金针仿佛失去了支撑,散落如雨。 太虚戮神针符宝也在这最后一击中將灵力耗尽,化作一片灰烬,隨风飘散。 温天仁一口鲜血喷出,面色惨白如纸。 本命法宝被重创,心神牵连之下,他五臟六腑都像被人生生撕裂,识海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他踉蹌后退两步,险些从半空中跌落。 “你!” 第五十四章 妖兽海渊 温天仁死死盯著陆衍,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本命法宝受损,没有数年温养根本无法恢復。 但他到底是六道极圣的传人,知道此刻退则死,不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温天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双手掐诀,周身魔气翻涌,六道模糊的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凝聚。 “能逼温某使出六极真魔功,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他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自信。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乱星海第一魔功!” 陆衍看著他蓄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六极真魔功?” 他双手掐诀,隨后右手高举,掌心向天,雷光在掌中凝聚闪烁。 左手掐诀,口中吐出晦涩难懂的咒语,无数金银二色符文从虚空中浮现,如乳燕归巢般没入掌心雷光。 “所谓乱星海第一魔功,不过是一个在犄角旮旯里自娱自乐的吹捧罢了。” 雷光越聚越烈,在他掌中凝成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金属球,球体表面符文密布,散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压。 祭雷术。 这祭雷术经过道祖改编传授,即便陆衍只有结丹期,也能勉强使用了。 温天仁瞳孔骤缩,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从心底升起。 他身后的六道虚影终於凝聚完成,六股滔天魔气直衝云霄。 但已经来不及了。 陆衍嘴里轻吐一个字。 “去。” 金色金属球如流星般没入紫云,紫云幡的扭曲空间在这一刻形同虚设。 紧接著,一轮金色太阳在海面上升起。 轰! 惊涛拍岸,震天动地。 方圆数里的海面被蒸发出一个巨大的凹坑,水汽化作漫天白雾,又被雷光撕裂。 紫云幡瞬间化为灰烬,那些侍女侍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雷光中化为飞灰。 水蒸气缓缓散去。 温天仁浑身是血,半跪在虚空之中,右臂从肩部消失不见,焦黑的伤口触目惊心。 他的淡紫袍早已碎裂,露出里面被雷火烧得焦黑的皮肤。 化劫大法。 牺牲一条肢体,抵消一次致命伤。 温天仁喘息著,抬起头看向陆衍,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后悔了。 不是后悔来海外,是后悔招惹了这么一个变態。 不对,好像也不是自己招惹的,是对方主动来招惹他的。 这样的傢伙,自己怎么从没听说过? 陆衍面无表情:“死人是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的。” 温天仁右臂断口处血肉模糊。 他喘著粗气,左手颤抖著摸向腰间储物袋,取出一把丹药塞进嘴里,拼命炼化药力。 “你……你可知道温某是谁?” 温天仁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温某乃是六道祖师亲传弟子,你若杀我,我师父定会將你挫骨扬灰,到时候天上地下,再无你容身之处!”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催动药力修復伤势,断臂处有新的血肉缓缓生长。 只要拖住一时半刻,等灵力恢復几分,他便有把握施展秘术遁走。 “你一个散修,得罪了圣魔岛,整个乱星海都没有你的活路!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温某可以既往不咎……” 话音未落,眼前雷光一闪。 陆衍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他身前三尺之处,快到温天仁连瞳孔都来不及收缩。 一柄巨锤出现在陆衍手中,锤身雷纹密布,电弧缠绕,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 九宸殛天锤。 “你……” 温天仁只来得及吐出半个字。 轰! 一锤砸下,正中温天仁胸口。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温天仁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刚刚吞下的丹药连带著血肉碎片一起喷了出来。 陆衍踏前一步,冷声道:“竟敢吃我的丹药?” 温天仁砸在海面上,溅起数丈高的水花。 他挣扎著浮出水面,听到这句话,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去。 你的丹药? 那是他自己储物袋里的丹药,是他在碧涛岛搜刮来的,怎么就成你的了? “你……” 温天仁指著陆衍,嘴唇哆嗦,想骂却骂不出来。 胸口凹陷下去一个大坑,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刀子。 他被这一锤砸得彻底没了脾气,眼中只剩下惊恐。 陆衍抬手,掌中凝聚出一道金色的雷光。 浣骨金雷。 “不!住手!” 温天仁瞳孔放大,拼命想要祭出最后的保命手段,但灵力已经枯竭。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金色雷光越来越亮,將他整个吞没。 金色的雷光在海面上炸开,温天仁的身体如同瓷器般碎裂,化为飞灰,连元神都没能逃出来,被浣骨金雷彻底抹杀。 海面上只剩下一只储物袋和几件散落的宝物,漂浮在残存的雷光余波之中。 陆衍一招手,將所有东西摄入手中。 清点一番,收穫颇丰。 四象蟠龙带一条,直接系在腰上。 寒冰珠一颗,冰属性法宝。 天阳鎏金针,受损严重,但还能修復。 一卷兽皮,上书《镜我相玄神诀》。 一卷玉简,记载著八门金光镜的炼製之法。 灵石三十五万。 丹药若干,培元丹、回元丹、降尘丹,还有几瓶看不出名字的。 天材地宝一堆,千年灵参、碧鳞果、赤血珊瑚、琳琅满目,全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陆衍掂了掂储物袋,忍不住吐槽:“这是把整个江家都搬空了吧?” 不过现在,都是他的了。 算上之前的缴获,现在他的灵石已经四十几万了,这还不包括其他天材地宝的价格。 两只灵兽解决了那些侍从,叼著几只储物袋飞回来,邀功似的在陆衍面前晃了晃。 陆衍接过,神识一扫,不由撇嘴。 加起来才几百灵石,外加几件不入流的法器和一些低阶丹药,穷酸得很。 “行了,回去吧。” 他收回幻凰雀和墨蛟,踏浪而行,朝来路掠去。 江行舟远远看见陆衍的身影,连忙迎了上来。 “聂兄!”他上下打量著陆衍,眼中满是惊骇与崇敬:“温天仁他……” “死了。” 江行舟倒吸一口凉气,隨即拱手深深一揖,语气真挚:“聂兄神通盖世,江某佩服得五体投地!那温天仁身为六道极圣亲传弟子,结丹修士中的佼佼者,竟也不是聂兄对手。能结识聂兄,实乃江某三生有幸!” 陆衍挥手打断他的吹捧:“恭维的话江道友就不必再说了,带我去找万年火珊瑚吧。” 江行舟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尷尬之色,犹豫了一下才道:“那个地方……有些危险。” “早就知道你有所隱瞒。”陆衍神色不变,语气平淡:“直接说,我一点也不意外。” 江行舟訕訕一笑,不敢再藏著掖著,老老实实道:“那万年火珊瑚在妖兽海渊的一处深海洞府里。那洞府外围有一只七级巔峰的蚌精守著,实力堪比结丹后期。我之前不敢说,是怕聂兄知难而退……” “七级巔峰?”陆衍点点头:“带路。” 江行舟一愣:“聂兄,那可是七级巔峰的妖兽,而且是在深海之中,它的主场……” “你只管带路就行了,敌人我来对付。”陆衍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江行舟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见识过陆衍的实力,既然对方心中有数,他再多说就是不知趣了。 “好。” 第五十五章 结丹后期 半年后,妖兽海渊。 都天裂云梭在无边无际的海面上空悬停,江行舟指著前方,神色凝重。 “到了。” 陆衍站起身,望向远处。 海面在此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黑色,像是被巨兽啃噬出的伤口。海水不再流动,死寂如镜,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穹。 海面上漂浮著零星的白色雾气,不是寻常的水汽,而是浓郁的阴气凝结而成,触肤生寒。 海渊的边缘,海水骤然断裂,像是被一刀劈开,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裂隙。 裂隙宽达数十里,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岩壁上掛满了墨绿色的海藻和不知名的软体生物,散发著幽幽的萤光。 阴风从裂隙深处涌出,裹挟著浓烈的腥咸气息和若有若无的妖兽嘶吼。 陆衍站在裂隙边缘,朝下望去。 黑暗。 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以他如今的神识,竟也无法探到底部。 那黑暗仿佛有生命一般,將他的神识层层削弱,越是深入,越是模糊。 江行舟低声道:“那地方在海渊侧壁,约莫三千丈深处,蚌精就在洞府门口守著。” 陆衍点点头,目光平静。 这半年来,他的变化可谓翻天覆地。 《镜我相玄神诀》的入门出乎意料地顺利。 这门秘术本就需要修士在红尘中磨礪心性,方能以心为镜,照见万物。 陆衍穿越两世为人,前世红尘滚滚,今生修仙问道,再加上南柯一梦中的红尘炼心,心性之复杂远超常人,反倒是契合了这门秘术的要义。 每日以阴剎茶辅助修炼,神识如丝如缕,在识海中凝聚出一面明镜。 镜成之日,他的神识暴涨数成。 大衍决也因此受益,水到渠成地突破了第四层,神识之强,已不逊於普通的元婴初期修士。 蛟元珠的炼化更是水到渠成,他的境界从结丹中期一路攀升至结丹后期,法力浑厚了何止一倍。 至於天阳鎏金针,温天仁储物袋中的天材地宝正好派上用场。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衍花了半个月时间,浣骨金雷的雷劲注入针之中,重新淬炼一番,不仅修復了裂纹,还使其品质更上一层楼。 针身表面隱隱有金色雷纹流转,威力远胜从前。 陆衍收回思绪,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 四象蟠龙带系在腰间,寒冰珠悬在袖中,天阳鎏金针藏于丹田温养,青罡扇、紫霆锤、盪魂镜、离火镜、摄灵葫一应俱全。 江行舟忽然嘆了口气。 “聂兄,有件事我想了一路,还是跟你说了吧。” 陆衍看向他:“江道友但说无妨。” 江行舟面露愧色:“那处遗蹟……怕是进不去了。之前组队的那几个人,死的死、散的散没有阵法大师破解禁制,想进去根本就是妄想。” 他顿了顿,道:“我想过了,还是先回去修炼,等日后结婴了再说。聂兄若是有意,我把遗蹟的位置和所有情报给你,你自己去碰碰运气。” 陆衍点点头:“既然如此,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江行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將关於遗蹟的所有信息录入其中,方位、禁制分布、他父亲留下的笔记,然后递给陆衍。 “都在里面了。” 陆衍接过,神识一扫,確认无误,收入囊中。 江行舟拱手道:“聂兄大恩,江某铭记在心。今日之事,温天仁之死,还有蛟元珠在下绝不敢向外人透露半句。在下愿以心魔起誓,若有违此言,天诛地灭,修为永无寸进。” 陆衍点头:“去吧。” 江行舟再行一礼,转身驾驭法器,缓缓上升,很快消失在天际。 陆衍独自悬浮在海渊上空,四下无光。 他环顾一圈,找到附近一处礁石,他飞身落下。 是时候用碎片,给自己添几张底牌了。 ——————— 灵界,地渊。 血蛟盘踞在洞府之中,面前石桌上放著一壶阴剎茶。 他灌了一口,砸了咂嘴,又想起那天的事。 那个该死的人类修士,不知道用什么邪门手段,从他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 他冥思苦想多年,也没想明白对方是怎么跑的。 后来木青虽然又赏了他一壶阴剎茶,但他心里那口气始终顺不过来。 堂堂炼虚血蛟,被一个筑基期的人类耍了,传出去还怎么混? 他越想越气,又灌了一口,將茶壶重重墩在石桌上。 “拿来吧你!” 血蛟猛地瞪大眼睛,霍然转头。 石桌上空空荡荡,茶壶没了。 洞府中阴风阵阵,连个鬼影都没有。 —————— 鬼灵门某处隱秘洞府 洞府深处,暖玉床上,两道人影相对而坐。 王嬋双目紧闭,额头青筋微微跳动,体內法力流转,正衝击著结丹境界的最后关口。 燕如嫣坐在他对面,双掌与他相抵,將自身法力渡入他体內辅助。 王嬋本该多年前就突破结丹的。 只是当年突破筑基中期时,不知哪个天杀的把自己从背后一砖撂倒,全身被洗劫一空,连根毛都没剩下。 那次受伤不轻,养了许久才恢復。 后来去燕家堡又被抓了,虽然七派顾忌他鬼灵门少主的身份没敢真把他怎么样,但鬼灵门也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一来二去,结丹的事就耽搁到了现在。 更让他鬱结於心的是,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那天砸他砖的人是谁。 王天胜和王天古两位长辈亲自查验过,只查出他被餵了忘尘丹,其他一无所获。 那人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样,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这么多年过去,王嬋始终念头不通达。 尤其是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这种憋屈感比被人打一顿还难受。 不过…… 王嬋分出一丝心神,咬牙切齿地在心中默念那个名字,陆衍。 他后来通过多方渠道查证,当初向七派通风报信、害得他在燕家堡被围的,就是这个叫陆衍的。 此人据说资质极佳,雷属性异灵根,在黄枫谷筑基后就失踪了,开战前就没了踪影。 “別让本少主找到你……” 王嬋在心中恶狠狠地道,法力运转都带了几分戾气。 还有那个砸砖的,也別让本少主找到。 两个人都別想跑。 燕如嫣坐在对面,看著王嬋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心中暗暗担忧。 这精神状態……一会突破的时候可別走火入魔了。 就在这时。 一道人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洞府之中。 王嬋和燕如嫣同时睁眼,大惊失色。 “谁!?” 话音未落,陆衍手中九岳镇魂砖已经抡圆了。 啪!啪! 一人一砖,乾净利落。 王嬋白眼一翻,软倒在暖玉床上。 燕如嫣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也跟著昏了过去。 陆衍甩了甩手上的灰,开始翻箱倒柜。 储物袋、暗格、床底下的机关……一通搜刮下来,灵石拢共5万出头,外加几瓶普通丹药和几件品相一般的法器。 陆衍看著手里这点东西,脸色越来越黑。 堂堂鬼灵门少主和少主夫人加起来的身家就这? 他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王嬋,又看了看手里寒酸的战利品,越想越气。 穷成这样还修什么仙? 陆衍从王嬋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料,蘸著墨汁,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 穷比。 然后把忘尘丹一塞,布料往王嬋脸上一盖,又在他身上留下几个脚印。 转身消失在虚空之中。 第五十六章 灵族神血 黄枫谷。 雷万鹤盘坐在洞府之中,面前石桌上摊著一张残图,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虚天残图。 这东西他得手也有些年头了,翻来覆去地研究,用灵力催动过、用神识探查过、甚至试著滴血认主过,屁用没有。 要不是这残图材质特殊、水火不侵,他都要怀疑这就是张废纸了。 雷万鹤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思绪不知怎么就飘到了陆衍那小子身上。 之前听李化元说,那小子已经结丹中期了。 当时他正在喝茶,差点没一口喷出来。这才多少年?陆小子就变成陆师弟了? 虽说修仙界修为被晚辈反超也是常有的事,但发生在自己身上,尤其是发生在自己徒弟身上,那种感觉还是微妙得很。 那小子走之前说什么来著?等结婴了才回来。 结婴啊。 雷万鹤苦笑一声,自己连想都不敢想的事,那小子说得跟吃饭喝水似的。 他摇摇头,收起杂念,继续盯著虚天残图发愁。 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快如闪电。 “拿来吧你!” 雷万鹤手上一松,残图已经落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黑衣人手中。 “谁?!” 雷万鹤霍然起身,灵压暴涨,掌心雷光凝聚。 但那人动作更快,隨手一翻,不知从哪摸出一颗圆滚滚的东西丟了过来,然后整个人如泡影般消失不见。 雷万鹤下意识一躲,低头一看。 一颗六级妖丹,灵气逼人。 他愣在原地,一脸懵逼地看著妖丹,又抬头看看空荡荡的洞府,半天没回过神来。 那黑衣人拿了残图,丟下一颗六级妖丹? 这算什么? 抢一送一? 雷万鹤拿起妖丹,总觉得那人的身形有点莫名的熟悉。 “……怪事。” ——— 灵界 一名灵族走进秘库,从储物鐲中取出一只玉瓶,小心翼翼放在架子上。 灵族神血。 合体级灵族坐化后留下的精华,炼体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他转过身,准备去取禁制阵盘。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快如闪电,一把抄起玉瓶。 “拿来吧你!” 灵族修士猛地回身,只见一个黑衣人影將玉瓶往怀里一揣,脸上带著狂喜之色。 “找死!” 灵族修士大怒,灵压如山岳般压下。 但那人影已经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秘库中空空荡荡,只剩灵族修士一人暴跳如雷。 —— 乱星海某处无名荒岛。 陆衍在得到神血的第一时间,就离开妖兽海渊,並在附近找到一个无名荒岛。 在岛上寻了一处天然石洞,布下禁制,盘膝坐下。 他取出那只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浩瀚而纯净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 灵族神血,合体级灵族坐化后一身精华所聚。 对於炼体士而言,这是无上至宝。 原著中的韩立就是靠它一举將金刚决练至大成,纯肉身便可匹敌元婴修士。 陆衍如今的金刚决卡在第五层,以人界的元气浓度,单凭苦修不知要多少年才能突破。 但有了灵族神血,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深吸一口气,將神血倒入掌心。 金色的液体触体即融,像是活物一般顺著他掌心的毛孔钻了进去。 轰! 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体內炸开,陆衍只觉得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在燃烧。 那力量太过庞大,几乎要將他的身体撑爆。 陆衍咬紧牙关,全力运转金刚决。 神血的力量被他一点点引导,渗入肌肉、筋膜、骨骼、骨髓。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隨著功法的运转而明灭不定。 一天。 两天。 三天。 神血的炼化不是一蹴而就的。那股力量太过庞大,需要日復一日地引导、吸收、转化。 一个月后,金刚决突破第六层。 他的身体发出一连串骨骼爆响,肌肉像是被重新锻造过一般,密度大增,皮肤坚韧如犀革。 隨手一拳,空气都被打得爆鸣。 第二个月,第三个月,第四个月…… 神血的力量持续冲刷著他的肉身,每一寸筋骨都在发生著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到了第五个月,他隱约触摸到了第七层的门槛。 那层门槛像是一道无形的墙壁,將他的肉身力量死死卡住。 陆衍咬咬牙,继续炼化。 轰!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內迸发而出,將整个石洞照得通亮。 骨骼爆裂般的声响密集如炒豆,肌肉疯狂蠕动重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隨即隱入体內。 金刚决,第七层。 陆衍睁开眼睛,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的身体比半年前高了寸许,体型没有太大变化,但举手投足间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力量感,皮肤表面隱隱有金芒流转。 他走到洞口,隨手一拳轰向海面。 轰! 拳风过处,海面被硬生生打出一条数丈深的沟壑,海水向两侧翻涌,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合拢。 陆衍看著自己的拳头,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因为天地元气不够,无法灵气灌体达到大成。 但肉身的力量加持上法力,已经可以勉强抗衡元婴。 元婴之下,他再无对手。 而且他的三只灵兽已经进阶六级了,之前餵的妖丹算是彻底消化完了。 ————— 与此同时。 外海,两道遁光一前一后,贴著海面疾驰。 前方是一头金色狻猊,形如雄狮,遍体金毛,龙首狮身,尾似麒麟,周身金色雷弧缠绕,噼啪作响。 四蹄踏空,每一步落下,虚空中便盪开一圈雷纹。 若是让其他妖族见到这一幕定会大吃一惊,此妖在外海可谓是地位斐然。 正是外海最强大的妖族势力,狻猊一族的少主,金鸣。 后方跟著一个光头大汉,身披墨蓝色长袍,面容粗獷,皮肤上隱约有雷纹闪烁,脖颈处露出一片青黑色鯨皮。 两人正朝妖兽海渊方向掠去,海面顏色渐深。 “雷鯨,那头蚌精当真化形成功了?”金鸣开口问道。 “千真万確。”雷鯨咧嘴一笑:“前几年的事,虽说比不得你们狻猊一族血脉尊贵,但好歹也算是踏入化形门槛了。” 金鸣微微点头:“他托你传话,说是要献宝?” “对。”雷鯨摸了摸光头:“那廝手上有一样炼体圣物,名叫金母珊瑚砂,想献给少主。说是对他那种注重精神攻击的蚌精用处不大,但对你们狻猊一族,应该有些价值。” “金母珊瑚砂?”金鸣眼中闪过一丝意动:“那可是好东西。” “可不是嘛。”雷鯨嘿嘿一笑:“他一个刚化形的蚌精,没背景没靠山,献宝攀附你们狻猊一族,也算是识时务。” 金鸣沉吟片刻,淡淡道:“他既已化形,便不是寻常妖兽。我狻猊一族虽不轻易接纳外族,但八级大妖,走到哪里都值得几分薄面。”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待会儿见了面,客气点。能拉拢便拉拢,不必摆架子。” 雷鯨点头:“少主明事理。” 说话间,妖兽海渊已在脚下。 “到了,咱们下去吧。”雷鯨正要朝海渊深处落去。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遁光从侧方海面暴起,快得惊人,直直撞向两妖。 遁光未至,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灵压已经铺天盖地压下,海面被硬生生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什么人!” 第五十七章 狻猊一族 “什么人!” 雷鯨大喝一声,身形急转,墨蓝色遁光暴涨,將金鸣挡在身后。 金鸣也反应极快,周身金色雷光大盛,四蹄虚空一蹬,与雷鯨背靠背戒备。 金色遁光散去,露出一名壮硕老者。 虎背熊腰,一头乱糟糟的白髮,面容凶恶,双目精光四射。 周身金色灵光流转,肌肉虬结,站在那里便如一尊铁塔,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雷鯨瞳孔骤缩,人族的元婴中期修士。 他虽常年居於外海,对人族修仙者了解不多,但元婴级別的强者气息绝不会认错。 至於对方具体是谁,他不在乎,也懒得知道。 但那杀意,是衝著自己来的。 “少主快走!”雷鯨低吼一声。 金鸣咬了咬牙,化作一道金色雷光朝远处遁去。 他知道自己留下也是累赘,七级对元婴中期,连一招都接不住。 壮硕老者看都没看逃走的金鸣,只是盯著雷鯨,咧嘴一笑:“八级化形雷鯨……老子找了你多少年,可算逮著了。” 雷鯨冷哼一声,墨蓝色雷光在周身炸裂,脖颈处的青黑鯨皮泛起电弧。他打量著对方,目光中满是轻蔑。 “哼!你们人族,趁著我妖族互相征伐之时,靠著阴谋诡计,才勉强在这乱星海开闢一方天地,真以为自己有资格做这大海的主人了?”雷鯨声音低沉:“竟敢孤身一人深入外海?简直找死。” 壮硕老者闻言,仰头哈哈大笑,声如洪钟,震得海面都盪起波纹。 “称霸大海不敢说。”他止住笑声,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噼啪作响,金色灵光冲天而起:“但捏死你,足够了!” 雷鯨面色一沉,不再废话。 墨蓝色雷光与壮硕老头老者的金色灵光同时爆发,两道光芒轰然相撞,掀起滔天巨浪。 海面上,金光与蓝光交织碰撞,每一次对轰都炸开一圈气浪,將方圆数里的海水排向四面八方。 ————— 陆衍一路潜行,刚到妖兽海渊边缘,便感应到远处海面上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 金光与蓝光交织碰撞,掀起滔天巨浪,隔著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 元婴中期。 陆衍嘴角抽了抽,心里一阵无语。 他就想顺顺利利把万年火珊瑚拿到手,像流水帐一样平平安安地把事情办完,怎么每次都能遇到这种事? 陆衍嘆了口气,卜了一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有惊无险。 行吧,至少死不了。 他不再理会远处那场与他无关的大战,转身面向海渊。 漆黑的裂谷横亘在面前,阴风从深处涌出,裹挟著浓烈的腥咸气息。 陆衍掐了个避水诀,一层蓝色光罩笼罩全身,纵身跃入黑暗。 海水被光罩隔开,耳边是沉闷的水流声,四周漆黑一片,只有洞壁上偶尔闪过几点萤光。 他一路下沉,约莫下到三千丈深度,神识一扫,果然在侧壁发现一处隱蔽的洞府入口。 洞口被天然礁石遮挡,若非事先知道,很难发现。 陆衍收敛气息,像条鱼一样无声无息地滑了进去。 洞府內部比他想像的要宽敞得多。 通道两侧是天然形成的石壁,被水流打磨得光滑如镜。 他沿著通道向內走了数十丈,前方豁然开朗。 一处数十丈方圆的洞窟,洞壁上镶嵌著数颗夜明珠,照得满室通明。 陆衍刚踏进洞窟,脚步就顿住了。 洞窟中央站著两个人。 不,准確地说,是一个人和一头妖兽。 那头妖兽通体金色,形如雄狮,龙首狮身,尾似麒麟,周身金色雷弧缠绕。 正是狻猊族少主,他从雷鯨那边的战场离开,直接来到了这里。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乾瘦的男子。 披头散髮,一头绿髮垂到腰间,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穿著一件墨绿色的长袍,浑身上下透著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 陆衍心里咯噔一下。 妈的,化形大妖。 他心中暗骂江行舟那廝坑比,说好的七级妖兽呢? 绿髮男子率先注意到他。 “人族?” 他歪著头,上下打量了陆衍一番。 “竟有人族能摸到此处?”慕天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尖细的牙齿:“倒是有几分本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评价一道菜的卖相。 然后他就转过身去,不再看陆衍了。 一个结丹后期的人族修士,在他眼里和食物也没什么区別。 倒是金鸣多看了陆衍两眼。 金色雷弧在鬃毛间跳动了一下,他的目光中带著几分好奇,但更多的是审视。 一个结丹后期的人族,孤身一人跑到外海深处,跑到八级化形大妖的洞府里来,要么是疯了,要么是有所依仗。 不过金鸣没有急著开口,他想先看看这人要干什么。 绿髮男子已经朝金鸣拱了拱手,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那笑容諂媚得让陆衍都有点不忍直视。 “金鸣少主大驾光临,慕天顏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金鸣微微点头,语气客气但不失矜持:“慕道友客气了。你已化形,便是堂堂八级大妖,不必如此多礼。” 慕天顏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少主说哪里话,小的不过是侥倖化形,哪里敢跟少主平起平坐。狻猊一族血脉尊贵,小的能攀附上,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金鸣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问道:“你托雷鯨传话,说有东西要献?” “是是是。”慕天顏搓了搓手,满脸殷勤:“小的前几年侥倖化形,久仰狻猊一族久矣,苦於没有门路。这次冒昧请少主前来,实在是唐突了。” “无妨。”金鸣淡淡道:“你能想到狻猊一族,说明你是个明白人。如此人才,我狻猊一族自然不会往外推。” 慕天顏大喜,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 里面躺著一株赤红如火的珊瑚,通体晶莹,表面隱隱有金色纹路流转,散发出惊人的灵气波动。 “此物名曰金母珊瑚砂,乃是炼体圣物。”慕天顏小心翼翼地將玉盒捧到金鸣面前: “小的也是机缘巧合才得到这么一株。此物对小的这种注重精神攻击的蚌精用处不大,但对少主狻猊一族,应该价值不菲。” 金鸣低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金母珊瑚砂,確实是炼体的好东西,对他来说,正是急需之物。 他正要开口。 “等等。” 陆衍开口了。 两人同时看向他。 陆衍盯著那只玉盒,眼中精光一闪。 金母珊瑚砂? 由於他懂得妖族语言,刚刚两妖说话也没有避讳他,所以大致听懂了怎么回事。 这东西,和他有缘。 非常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