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得好好调教你了》 第1章 【欢迎来到你的世界】 青寧市,寧川师范大学附近的小区。 一室一厅的单人间內。 陈淮安坐在桌子面前,点著滑鼠,在教务系统里將刚刚填好的实习申请表交了上去。 “叮咚...”x2。 一条微信,一条简讯。 简讯:【您尾號3895的帐户於3月19日16:32收到转帐存入8000元,当前余额68579.3元。】 瞥了眼简讯,陈淮安又点开微信。 香菱:【繁华sama~分成给您转过去了,合计8000,请查收。】 陈淮安:【收到了,谢谢。】 又是八千入帐。 看著慢慢变得充盈的帐户余额,陈淮安有种说不上来的舒畅感。 香菱:【如果不是接触这么多年,我很难想像平日里颇有情趣的繁华sama,居然说话温柔又好听,还很有礼貌呢。】 香菱:【我很想跟您见一面,想见见您是怎么样的人?是不是像听上去那么温柔阳光。】 香菱:【繁华sama,能有空见个面吗?我很想见见您。】 看著手机上香菱的消息,陈淮安表情一凝。 她想见我? 见面聊一聊这五个字,香菱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细算一下,她问过有好几次。 香菱是个女生,接语音时她的声音属於又纯又欲的那种,在少女和御姐之间更偏向於御姐。 至於“香菱”是名字还是网名,陈淮安就不知道了。 在陈淮安思绪飘忽的片刻,香菱的消息又发过来了。 香菱:【繁华sama,您总是这样,碰见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 有吗? 看到香菱的消息,陈淮安不禁想到。 好像是有点。 陈淮安:【见面没必要,说不定见了面滤镜会破裂,就这样保持合作关係比较好。】 文字表述得冷漠又生硬。 想见就给你见的? 给香菱回完消息,陈淮安到浴室洗了把脸,按下墙上的『换气』开关,又点了根烟。 讲道理,按照自己跟她的合作关係,见面並不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 只是在如今这个时代,很多时候非必要不接触才是上策。 更重要的是,比起自己,香菱更像是个问题大户。 陈淮安想起自己跟香菱接语音的时候,两个人多少有点神人那味了。 当然,接语音不是私人活动,九成九是为了工作。 香菱是某个工作室的工作人员,这个工作室具体干什么的,陈淮安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大致就是做一些游戏,脚本之类的,风格都很小眾。 应该不是什么比较出名的大工作室,属於小作坊。 而从香菱那拿的钱,就是给这个工作室写东西润色挣的,虽说现阶段有ai,可ai也不是全能的,特別是对於香菱这种专注於小眾赛道精品的工作室而言。 由於需要经常跟香菱在夜晚沟通工作內容,在拿下这个长期饭票后,也为了避免误会和不打扰到舍友休息,陈淮安特地从宿舍搬出来住。 香菱很大方,在得知陈淮安独居后,主动將报酬又上调了一些,差不多覆盖了房租的70%。 当然,寧川师范大学附近的单间並不贵。 眾所周知小作坊下料都很猛,而经常赶稿的朋友也都知道,写文是很烧脑的,还容易上头,一上头就非常耗费精力。 所以不仅是脑力活,还是体力活。 很多时候都是时间紧任务重,为了完成任务,香菱主动提出接语音,两个人分別扮演游戏剧情中的男女主念台词,以增加陈淮安的写作代入感,好一次把文案搞定。 讲道理,效果確实是不错,而且跟香菱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合作了,但细思之下,陈淮安总觉得怪怪的。 每次跟香菱语音完陈淮安都有种无法描述的感觉。 这种事就有点像写日记,正经人他会吗? 一般来说是不会的。 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情她都能想到,这女人肯定不简单。 但总的来说,陈淮安对於香菱的印象十分不错。 现在的文科生就业压力大,多个朋友多条路,更何况是这么个大方体贴的金主。 香菱:【没关係的,繁华sama,我真的很想跟您见一面,我觉得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见面是不可能见面的。 陈淮安:【我最近没时间。】 消息刚发出去,一想对方是自己的金主,陈淮安又补了一条消息:【要准备实习。】 香菱:【噢~实习啊,想想也是,今年您大三了,那还会有时间写稿子吗?】 陈淮安:【有的,香菱,有的,谁会跟钱过不去?】 事关於挣钱这项大事,那没有也得有,时间就像事业线,挤一挤总会有的。 而为了存下钱,陈淮安直接砍掉了大学里最大的传统消费项目:谈恋爱。 香菱:【啊~那就好,真是期待和繁华sama见面的那一刻,毕竟在语音里我们是那么合拍,如果见面了,我想我们一定会有身体和灵魂的双重共鸣。】 陈淮安看著这条消息沉默了半晌,不知道有些话当讲不当讲。 拋开她一如既往地撩拨风情不谈,这个球有够直的。 还是別共鸣了香菱小姐,我是个正儿八经的大三男学生,跟你接语音时的豪言壮语只是为了工作装出来的。 而你香菱,我的朋友,在知道对面的男生平时语音都是些什么调调的情况下,还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见面。 你才是真正的离谱。 陈淮安咬著烟,飞快按著手机屏幕:【嗯,要是有机会的话,我觉得会是一次很愉快的见面,有点期待你线下时的样子。】 这次的回覆礼貌且有分寸,但又表达了一点恰当的进攻性和主动。 要有温文儒雅的好,还要有点衣冠禽兽的坏。 別看后面那个是贬义词,可大多数女孩子就好这一口。 寧川师范大学突出一个女多男少,在学校里待久了,陈淮安自然知道怎么跟女生打交道。 没见过猪跑,但吃过猪肉。 香菱:【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我会得可多了,对了繁华sama,我们工作室根据以往你写的剧本综合起来做了个游戏,老规矩,这第一口你来吃?】 陈淮安:【毒性分成怎么样?】 香菱:【定位是偏现实一点的游戏,毒性的话...成分各种都有,但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香菱:【得你来,赤石你是专业的。】 陈淮安:【行吧,还是和以前一样?】 香菱那边工作室產出的游戏陈淮安基本都测试过,吃的还都是第一口,有工资。 香菱:【对,跟以前一样,我现在发你?】 陈淮安:【完成度怎么样?】 香菱:【我不太清楚,只知道大概是养成方向的。】 香菱:【你先玩玩看,你这版是內测版的,有什么问题和內容补充可以在游戏里即时反馈,我们这边能马上收到进行修改。】 香菱:【当然啦,奖励跟以前一样。】 陈淮安:【成,你发我。】 很快,香菱发了个文件过来。 陈淮安抽完最后一口烟,將手机拿上,回到房间。 一开电脑,发现文件断了。 陈淮安刚想叫香菱重发一份,文件传输的窗口就又弹了出来。 也好,省得再问。 不过刚刚不是压缩文件么,这次怎么变成文件了? 难道香菱刚刚发错了? 这般想著,陈淮安点下了接收。 “叮!” 喝口水的功夫,文件就下好了,速度快得嚇人。 这么点大,看来完成度不高。 陈淮安点著滑鼠,选择安装。 瞬间,一种静滯的迟钝感涌上五感,好像整个世界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陈淮安猛然反应过来,喘出一口长气。 刚才是怎么了? 昨天晚上熬夜打游戏导致的? 陈淮安找不到词语去形容那一刻的感觉,有点像玩游戏时,加载进度拉满后,进游戏瞬间的掉帧。 可能是刚刚吞云吐雾时吸大力了,没缓过劲。 陈淮安没想太多,一会儿约了同学吃晚饭,趁这会儿还有点时间,看看香菱发来的游戏是怎么个事。 游戏加载很快,隨著舒缓的音乐响起,主界面出现在屏幕上亮起。 【开始新游戏】 【读取游戏角色】 【结束游戏】 看到这里,陈淮安基本信了香菱那未完成作品的说法,游戏连设置选项都没有。 怪不得说要著重体验內容,看来现阶段这游戏只大概完成了內容模块。 陈淮安对著那个【开始新游戏】就点了下去。 有钱拿,还是按照自己以前写的剧情综合改编的,那不得尝尝咸淡。 说不定会有一种男主角的体验。 没有预想中的游戏加载和新手教程,反而是一道类似问卷一样的题目出现在了屏幕中间。 【请填写问卷答案,这將方便系统为您匹配合適的游戏角色,开启您的不思议人生。】 【请输入您的真名____(此项真名仅用於绑定唯一性存档,不作他用)】 陈淮安抬手便输入了两个字:香菱。 【验证失败。】 这是设置了加密? 想了想,陈淮安输入了自己的名字。 【验证通过。】 果然。 香菱是不是叫香菱陈淮安不知道,但是她是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请输入您的暱称____】 暱称。 不难理解,应该就是玩家在游戏里的称呼。 陈淮安下意识就想打自己的名字。 不过这游戏好像是跟香菱的工作室后台有联网的。 要是被发现了,多少会有点羞耻感。 想了想,陈淮安输入了繁华两个字。 用笔名,就不会丟掉代入感,也不会因为被发现而觉得羞耻。 在单机游戏中,作为玩家陈淮安可以放开点。 但在生活中,身为清纯男大的陈淮安自我要求的尺度和底线还是很高的。 君子论跡不论心,在陈淮安看来,思想里的天马行空不代表行为上的隨心所欲。 【玩家『陈淮安』个人信息载入中...】 【男,大三,19岁(未满)。】 【力:5.0】 【体:4.9】 【敏:4.9】 【智:6.8】 【情:7.5】 【魅:8.0】 【数据化展示,误差值小於0.02%。】 ai大数据评价:【善解人意的情感之王,靠脸吃饭的顶级玩家,环游世界的潜在增量。】 “?” 我的个人信息?什么时候录入的? 香菱弄的么? 看到这里,陈淮安摸了摸下巴。 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怎么会有属性?难道有战斗元素? 可如果说战斗元素,这属性是不是也太简单了点,一点都不直观。 先进游戏看看,如果做的是rpg,这个东西未免太简单了一点。 如果是恋游,就根本用不上。 谁家玩galgame还看属性的? 陈淮安创了个文档,把发现的问题记录了上去。 於公於私,香菱的事情得要做好。 不仅是数据,还需要搞清楚游戏尺度、上下限以及受眾群体的画像。 人跟人之间的区別是很大的,剧情也是。 举个栗子,你可以给喜欢牛头人群体的玩家写纯爱剧情,但绝对不能在喜欢纯爱的玩家群体里写牛头人剧情。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道理。 既要让剧本既要避开毒点,也要搔到玩家痒处。 至於那个ai大数据评价,陈淮安嗤之以鼻,只觉得槽点很多,信不了一点。 什么叫情感之王?靠脸吃饭? 自己现在明明是靠才华吃饭。 胡说八道,会不会讲话? 所以你只能是ai,我才是人类。 【玩家『陈淮安』信息载入成功,已锚定...】 【世界连结中...】 【连结成功...】 【世界已锚定...】 【时间:2x26年3月19日,16:40:33。】 【正在为您搜寻適配的游戏角色...】 【游玩小贴士:本游戏属於即时演算galgame,旨在为玩家提供强烈代入感以及白月光般的情感体验,请玩家在游戏时保持网络连接状態,本游戏內游戏角色由超绝人工智慧进行即时演算。】 “哦?” 陈淮安来了几分兴趣,稍微端正了一下坐姿。 还是超绝ai吗?即时演算? 有点意思,galgame玩过不少,但大都是具体的线性流程,这超绝ai加即时演算的galgame,那还是头一回见。 开放大世界galgame?这可是三条腿的蛤蟆。 香菱的工作室还真整了点新傢伙。 字幕也是,有点打破次元壁的味道,工作室里面难道有人员调动? 合作这么久,陈淮安知道香菱的工作室做出的游戏字幕都有点呆,根本提不起玩家的代入感,到最后关头往往都是让他去修改。 【当前范围缺少匹配目標...】 【扩大匹配范围中...】 【正在搜索目標...】 【匹配中...】 【匹配成功...】 【自適应难度中...】 【难度自適应成功...】 【当前难度:ya mi no game】 【游戏加载中...】 【游戏加载成功...】 【陈淮安,欢迎来到你的世界,祝您...游戏愉快。】 第2章 【被接收的实习简歷】 有点意思。 要不是文件是香菱发过来的,陈淮安都要怀疑这游戏是不是她的工作室做的了。 跟香菱的工作室打交道不是一回两回了,他们工作室的人搞技术確实是一把好手,可要在文案上玩这种花活,那就不行了。 掏出手机点开丑了么,陈淮安打算去麦当劳下单个银拱门,准备今天就將游戏玩个通透。 结果刚一打开外卖软体,辅导员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周老师。” 陈淮安率先打招呼,辅导员姓周,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性。 “陈淮安啊,你的实习申请已经通过了,有学校接受了你的简歷。”周老师开门见山。 “这么快?我提交申请到现在才十分钟。”陈淮安顿了一秒,问道:“周老师,有没有可能是弄错了?” “没弄错,我也挺奇怪的。” 周老师的语气也满是疑惑:“我四点四十才上传你的相关简歷,这才多久就被要过去了,你一会儿上教务系统后台看看。” “我看了,接收你的学校是云嵐市第九中学。” “云嵐市第九中学?我知道了,谢谢周老师您特地打电话告诉我。” “没事,这不是怕你忘了,实习的时候可要好好表现,记得...”交代完相关事项后周老师才掛掉电话。 陈淮安將游戏最小化,打开教务系统,进行了再次確认。 云嵐市第九中学,地点是在云闕省云嵐市。 陈淮安没去过,但是听过。 云闕省是经济大省之一。 那云嵐市第九中学应该还不错。 想了想,陈淮安在同学群里发了条消息。 陈淮安:【请问有哪位同学知道云嵐市第九中学的情况吗?】 事关自己实习的学校,还是有必要提前进行一些了解的。 比起从网上筛选鱼龙混杂的大致消息,陈淮安更倾向於从当地土著那里得到具体信息。 要是没记错,班上好像是有云闕省的同学。 消息发出,原本因为临近实习而变得比平时热闹的班级群出现了片刻的停顿。 也只是片刻,很快,马上有人引用了陈淮安的消息。 楚菱:【誒?你是要去第九中学实习么?】 沈思萌:【我我我,我知道,淮安,我是云嵐市的,一起出来喝奶茶不?我告诉你!】 周力:【坏,我们討论了一下午都不见楚校花露面,陈淮安一说话,楚校花就出来了。】 叶遥:【你是你,陈淮安是陈淮安,淮安,这个事情你问楚菱就对了,她是云嵐市的,思萌也行。】 陈淮安:【了解,多谢。】 简短的对话后,陈淮安就匿了。 刚刚冒头的楚菱也没说话了。 张伟:【楚菱和陈淮安人呢?】 詹静:【笨,私聊去了唄,这都看不出来,唉,咱们的淮安马上要名草有主咯。】 沈思萌:【啊...又不是我。】 陈淮安:【思萌,楚菱刚找我了,我正好也有点事情要找她,谢谢你愿意帮我。】 陈淮安:【我给你点了杯奶茶,茉香红豆,一会儿你记得收一下,今天的线下奶茶我先欠著,等实习回来了我请你喝。】 沈思萌:【好,谢谢你啦~淮安同学(笑脸)。】 陈淮安:【客气了噢,思萌。】 叶遥:【哇,思萌你赚大了,淮安同学单独约的奶茶。】 詹静:【+1,我也想喝淮安同学的奶茶。】 看见群里活跃的气氛和被调侃到晕乎乎的沈思萌,陈淮安笑著摇摇头,关掉聊天窗,打开丑团app给沈思萌点了杯奶茶。 记得她最喜欢喝茉香红豆。 詹静说的没错,楚菱確实在微信上私聊了,但刚刚那种情况自己倘若直接消失,只丟下沈思萌一个人在群里,她会很尷尬。 事因自己而起,必须要收个尾。 而花三句话加十五块去护住沈思萌这位和自己关係不错、愿意帮忙的女同学的面子,能提前避免她在班级群里陷入可能会发生的难堪。 很有必要,也很值,不能让她困於荆棘。 做完这一切后,陈淮安打开了跟楚菱的聊天窗口。 ........... 寧川师范大学南门小吃街入口,下午五点一刻。 “淮安?陈淮安?” 楚菱抬起手,在陈淮安眼前晃了晃。 没反应。 明显是在走神。 什么东西这么好看? 比我还有吸引力? 还是说我今天出门不好看? 楚菱拿出手机照了照。 不丑啊,这妆容是新学的,还特地在室友身上试验过了的。 斩男效果拔群。 那陈淮安在看什么? 见陈淮安没搭理自己,楚菱想了想,站到他身边,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发现是家奶茶店。 【悲茶】。 他想喝奶茶了? 那,我去买杯好了,反正一会儿要喝。 楚菱刚迈开步子,陈淮安的声音便在她耳畔响起:“比上次见面更漂亮了,楚菱。” 楚菱闻言身形顿住,侧目看向陈淮安,在他面前原地转了一圈。 “是嘛~” 淡淡的玫瑰香扑面而来。 “当然,我什么时候对你撒过谎。” 陈淮安微笑著,站在楚菱身前半米的位置。 標誌的瓜子脸,黑髮刚刚肩,肤如凝脂,眉目如画。 家庭条件还十分优渥。 即便是在美女眾多的寧川师范,楚菱也是金字塔顶端的那一档。 “嘻~” 楚菱俏皮地眨眨眼:“那你告诉我,你刚刚在发呆?” “刚刚?” 陈淮安说道:“噢,在想工作的事情。” 准確地来说,是在想那游戏的事情。 “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在忙?” “嗯。” 准確地说是刚准备点个金拱门玩游戏。 陈淮安点点头:“刚开始。” 给游戏进行首测,並且进行深入赤石后给出评测也算是半个工作,並不算撒谎。 “惜字如金呢淮安同学,看来是我打扰到你工作了。”楚菱也站在陈淮安身前半米的位置,这像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距离。 她身高165cm,轻轻仰起头刚好能对上陈淮安垂下来的视线。 “那倒没有,我正好准备点外卖。” “想点什么?我们就去吃好了。” “银拱门。” “又是麦麦啊。” 楚菱双手交叉:“达咩,这次换一个,去年我跟著你吃了十几趟麦麦了。” “有一次连吃了一个月,我都吃吐了。” “就问你板烧腿堡好不好吃吧?” 陈淮安说道:“嘴上这么说,身体诚实得很,你一次能吃俩,那个月我们吃了四次,就是八个。” 第3章 【水底捞,让她一百】 “可是那次我吃上火了。”楚菱用手指戳著脸颊道:“差点就长痘破相了。” “因为你吃了很多辣翅,翅桶里面六个是你吃的。” 陈淮安嘴角抽了抽:“我记得云闕那边不吃辣吧,小心得痔疮。” “是不吃,可偶尔吃一次也没什么不好,我也不是完全不吃辣。”楚菱说道:“总之这次麦麦达咩。” “那你选,上次你请了我,这次轮到我了。”陈淮安將目光从楚菱脸上移开,说道。 “我想想啊~”楚菱拿出手机,在app上翻找起来。 和楚菱的认识得从大一时说起,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大一新生报到时,顺手帮她拿了下箱子,然后又送到女寢下面,仅此而已。 后面她为了表示感谢,请吃了一顿饭。 出於礼貌,陈淮安后面还了一次。 一来二去就熟悉了,到最后开始套娃,直到现在。 只能说很自然,不然怎么说饭局是国人沟通的桥樑。 而且楚菱也不挑,两个人吃一顿很多时候加起来也就六十多。 接触下来,陈淮安能感觉得到她属於那种很有教养的女孩子。 楚菱。 想起这个名字,陈淮安老是会下意识想起香菱,毕竟就一字之差。 当然,香菱是不是名字叫香菱,陈淮安也是不知道的。 如果楚菱就是香菱... 想法一冒头,陈淮安便没忍住,被这个念头逗笑了。 怎么可能,那不如信一手我是秦始皇。 这两个人的区別之大都快赶上物种之间的差距了。 但如果是的话... 嘶... 那就很诡异了,简直无法想像。 创作者的思维总是很发散。 “......” 摇摇头,陈淮安將思绪甩出脑海。 再想下去就不礼貌了。 “去吃水底捞吧。”看了会儿,选中目標的楚菱將手机拿到了陈淮安面前。 “水底捞?” 陈淮安挑挑眉:“水底捞的档次超出我们的预算了,你確定一顿不超过一百的预算能吃得上水底捞?” “感觉都吃不上一个荤菜,到时候我俩得喝汤底。” 两个人的预算每年上升,大一是不超过六十,大二是不超过八十,大三则是不超过一百。 “哎呀,我想吃嘛~这样,这次我们aa,也算是你请我吃,下顿我请你。”三言两语之间,楚菱便做出决定,顺带敲定了下次继续约的基调。 “而且你不是才发工资了嘛,不差这点啦。” “我確实是才发...” 陈淮安语气一滯,忽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发钱了。” “啊这...” 楚菱咬著手指,大眼睛转了转:“上次我问你下次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你说等你工资下来请我吃,十九號左右,我还特地等了一天,今天都二十號了。” “有么?” 陈淮安想了想,发现记不起来了。 应该是有的,看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楚菱犯不著在这种事情上胡说,而且这风格確实像是自己会说的话,以前也有这么说过。 陈淮安还记得第二次约楚菱吃饭之前立下的flag:等我打工挣了钱就请你吃饭。 说这话那会儿还是大一上学期时刚刚结束军训没多久,原以为会要很久,谁知道不到一周多自己就收到了第一笔稿费。 现在想想,楚菱还真是有旺友体质,以后得狠狠对著她插旗。 “当然有~!” 楚菱加大了力度,一双美眸盯著陈淮安。 “行,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是有了。”陈淮安拿出手机,准备摇车。 “你干嘛?” 楚菱伸出手,挡在了陈淮安和手机屏幕之间。 看了看她青葱般的五指,陈淮安侧过头,吐出一个问號:“打车。” “打什么车,这才多远,走路。”楚菱顺势將陈淮安的手机屏幕掐灭,指尖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了陈淮安的手。 “三公里,好远。”陈淮安嘆了口气。 “三公里还远?你平时都在出租屋里坐废了,就该多运动,跟我走,我带你从学校过去。” 楚菱说完將右手的小包换到左手,似是想要去拉陈淮安。 但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脸颊有些发烫,以至於觉得空气都有一丝尷尬。 楚菱慢慢侧过头,发现陈淮安的视线正看著对面,並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动作时缓缓鬆了口气。 还好他没看见,不然就... “喝奶茶不?”陈淮安问道。 “喝呀,奶茶这次我请你好了~”楚菱说完,便要向前走去。 忽然,她感觉自己手腕被人握住了。 刚刚要褪下去的温度瞬间在楚菱的脸颊上烧得滚烫。 她抬起的脚悬在了空中,而后放下,扭头看著陈淮安的侧脸。 “有车。” 陈淮安瞥了眼楚菱左手的方向,话音还没完全落下,一辆电动车从楚菱面前驶过。 “好了,现在可以了。” 说罢,陈淮安鬆开了拉住楚菱的手,朝奶茶店走去。 楚菱轻轻握了握刚刚被陈淮安拉住的位置,然后三两步跟了过去。 踩在了他的影子上。 ................. 寧川师范大学东门,水底捞。 陈淮安看著点好的菜单,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因为这是他有史以来陪楚菱下过最贵的馆子,均下来人均快两百了。 她有这么能吃吗? 好像有,印象中每一顿她都吃得比自己多。 坏了,上了这个女人的大当,说是aa,结果自己悄无声息成了饭票。 顿顿饭都在亏,亏两三年了。 真是可恶,果然女人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不过按照小说中的设定,一般能吃不胖的女人一般都是细枝结硕果的身材。 陈淮安歪了歪头,瞄了眼坐在对面的楚菱,视线从她的脸往下挪了几分,停了几秒。 然后又觉得不太礼貌,重新收了回来。 不对啊,有是有,但是没有那么大,这尺寸跟想像中的对不上。 “淮安同学,是不是在想什么不礼貌的事情呢?”楚菱伸著懒腰,声音悠悠飘了过来。 米色的外套被她放在一边,竖条纹的白色高领毛衣將她的身材曲线完美勾画。 “没有的事情。” 陈淮安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正人君子脸:“我只是在想是不是点得有点多,吃不完浪费就不好了。” “你觉得有我在能吃不完嘛?我中午就吃了一点。” “我很好奇,你平时吃的也是这么多吗?” “当然不会,我也是会吃胖的捏。” 楚菱说道:“平时是平时,现在是现在,又不一样。” “有道理。” 陈淮安点点头,暗暗將裤腰带弄鬆了一些。 输人不输阵,一会儿得加把力,人生得第一次水底捞,可不能让东西全进了楚菱的肚子。 不说吃回两百块钱本吧,起码吃回一百五,一百比三百无法接受,一百五比二百五就不是不能接受了。 看在两年半朋友的份上,好男不跟女斗,让她一百。 第4章 【经典三选一】 “楚菱,我有道理怀疑你中午不吃,故意留著晚上来吃这顿,只是我没有证据。” “哪有的事情。” 楚菱用手撑著脑袋,视线穿过火锅升腾的雾气落在了陈淮安的脸上:“我都不知道你下午会出来,更不知道你会在群里说话,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说的也是。”陈淮安点点头。 跟女生打交道,有种结束当前话题的方式叫做故意被忽悠过去。 “淮安,你怎么忽然问云嵐第九中的事情?你要去那里实习呀?” “嗯,我今天下午提交的实习报告,然后辅导员就打电话给我了,说我的实习简歷云嵐市第九中学收了。”陈淮安说道:“前后十分钟,很快。” “教务系统里有登记他们学校,理应是没问题的。” 回想起事情的前后,陈淮安还是觉得快得过头。 就自己装好游戏填完问卷的那点功夫,实习学校就有著落了。 想起游戏,陈淮安又手痒起来。 “是有些快了。” 楚菱点点头:“你放心吧,第九中挺好的,是云嵐市最大的中学。” “可能是正好被他们看见了,毕竟咱们学校还是挺不错的,大部分都是学校分配实习,或者提前被招完了。” “像你这样流出去的实习生不多。” “淮安,那边要你什么时候到校?” “23號,下周一。”陈淮安说道。 “时间很紧呢。” 楚菱拿起手机:“我帮你问问九中有没有单人宿舍。” 一分钟后,她摇摇头,眉梢微微蹙起:“他们那边校区情况不太一样,不是很统一,一般都是双人宿舍或者以上。” “不过九中有提供很便宜的单人宿舍租房,你有需求的话提出来,学校会安排。” “这样最好,省得我到处找租房了。”陈淮安想起自己工作的状况,打算过去了再看看。 不仅要单人,隔音也不能太差,不然跟香菱接语音的时候要是有同事住隔壁就尷尬了。 閒谈之间,服务员已经將菜上齐。 眼疾手快,陈淮安精准夹起一片毛肚。 手快有手慢无。 可也就此时此刻,他发现楚菱不仅筷子上夹著一片,嘴里还呼哧呼哧吃著一片。 这时陈淮安才想起这毛肚上来已经有几十秒了,楚菱正是用说话的功夫烫好了一片。 可恶,从一开始就输了么。 狡猾的女人下手就是快,不愧是老吃家。 “楚菱,你去的哪里实习?” “也是云嵐市。”第二片毛肚一不小心蘸多了点带有辣椒的酱汁,吃得楚菱小嘴通红,伸著舌头不断哈气:“云厥大学第一附中,云闕省最好的中学。” “我的母校啦,呼呼。” “那你这也算是衣锦还乡了,重生之我的高中生活。”看著找水往嘴里灌的楚菱,陈淮安脑袋里冒出一句话。 又菜又爱吃。 不过楚菱吃毛肚这个样子,辣得哈气,小嘴通红。 好像可以用於小剧情的创作。 大胆的想法,有趣的剧情。 下一秒,陈淮安便为自己的颅內想法而感到羞愧。 不好,又没控制住自己这发散思维。 自从和香菱开始语音扮演互动后,陈淮安发现自己的思维是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香菱是个很难以形容的人,言语里充满了诱导和暗示,跟楚菱截然不同。 这也是陈淮安不想跟香菱见面的原因之一。 本来完全不接触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工作原因又不得不接触。 陈淮安感觉香菱是个搓面的老师傅,自己的脑袋则是个发好的麵团,被她揉搓成了奇怪的形状。 而平日里接触最多的女生就是楚菱。 所以很多时候,楚菱就成了陈淮安的剧情创作取材对象,儘管这並非陈淮安的主观意愿。 “噗嗤,哪有那么多高中生活,也就你这种大创作家才天天想些奇奇怪怪的,就比如刚才。” 楚菱重新烫了一片毛肚,狠狠裹了一大片蘸料放进陈淮安碗里:“来,这是对你刚刚用奇怪目光看我哈气的奖励。” “奖励你跟我一起哈气。” 看著碗里那沾满辣椒酱的毛肚,陈淮安瞪大了眼:“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沾这么多辣椒还给我吃,楚菱你诗人?” .............. 事实证明,在吃饭这方面楚菱还是略胜一筹,即便是鬆了裤腰带还是无法战胜。 主要是喝水喝多了。 出於对楚菱脑补的羞愧,陈淮安还是將那个辣毛肚吃了下去,然后喝了小半个肚子的水。 也算是对內心那片刻大胆想法的赎罪。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確实得清一清脑袋里的不健康废料了,实习就是个不错的方式。 吃完晚饭,陈淮安打著水嗝將楚菱送回学校,回到出租屋掏出手机买好明天的票,然后將要带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该发快递的明天发快递。 从青寧市到云嵐市要坐差不多六个小时高铁,基本上半天就没了。 等周日到云嵐市第九中学报到,解决完住宿问题,买好生活用品,时间差不多刚刚好。 周一开始实习,也不知道实习到哪个时候。 四五六,保底三个月。 这么算下来,房租倒是得亏进去了。 六百一月,亏一千八。 只是这么一想,陈淮安便觉得心都在滴血,立马在徵得房东同意后,上网发了个招租消息。 不是亏不起,而是回血更有性价比。 解决完大事,陈淮安坐在电脑前,打开一罐可乐,同时用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放在一边。 像这种初版游戏的测试往往会碰到很多问题,如果不及时刻意去记录,很可能在游玩的过程中就忘记。 所以游玩过程的时候直接说出来,通过录音再自动转化成文档,反馈时便能一目了然。 在怎么吃石並且如何让石下一顿更好吃这方面,陈淮安是专业的。 开机,启动游戏。 【开始新游戏】 【读取游戏角色】 【结束游戏】 陈淮安將滑鼠移到【开始新游戏】上,点了下去。 【请选择您的游戏角色】 游戏界面一分为三,变成了三个少女模样的黑影。 没错,是黑影。 就是那种只能分辨出性別,完全看不出长相的黑影。 “经典三选一,但是怎么连个立绘都没有?” 第5章 【开始游戏】 陈淮安实在是忍不住了,现在二游满天飞的时代,厂商全靠美少女角色来提高流水,哪有游戏皮都不套一个的。 寻常手游都如此,更別说这么一款看起来像是galgame的游戏了。 香菱这游戏的完成度也太低了。 简直是恋游之耻,这种没有立绘的游戏真的有人玩吗? 陈淮安有种想退出的衝动,但是赤石员要有赤石员的职业操守。 风浪越大鱼越贵,石越难吃钱... 来都来了,必须尝尝味。 將注意力放到那三个少女模样的黑影上,陈淮安想了想,挨个点了一遍。 结果只有第一个黑影出现了提示。 【诱良家下水】,是否选择该角色? “?” 诱良家下水? 这是正经的角色选择提示吗? 陈淮安想起了网上经典流传的男人的两大爱好。 那另一个... 陈淮安將目光移向另外两个角色。 这里面应该有一个是劝风尘上岸了。 两句话搞不好就是香菱的手笔。 “........” 不愧是她。 现阶段只能选第一个的话,懂了,那就是达成条件解锁咯。 多半就是完成第一条线后,才能开后续角色。 陈淮安將滑鼠移到第一个角色上,【诱良家下水】几个字立刻標黄高亮。 诱良家下水,会不会有那种“太太,你也不想...”的特殊cg? 亦或者是万恶的弥诺陶洛斯剧情? 真是很难不让人去多想。 看著这几个字,不知道为什么,陈淮安脑海里浮现出了楚菱的脸。 耳边响起的却是香菱纯欲到爆炸的声音。 魔怔了,我真是疯了。 拿起可乐狠狠灌了一口,陈淮安点击確定,进入游戏! 屏幕马上暗了下去,很快便亮了起来。 极致的简约线条,没有精美的美少女立绘,只有一个像素构成的小人。 看不清脸和身材,只能隱约分辨出这是个女人。 不是香菱,你这完成度也太低了。 这么粗糙的吗? 陈淮安一怒之下便將游戏拉到后台,从存储管理里找到了这个游戏。 看到那连100mb都没有的存储占用,顿时没了脾气。 行吧,像素就像素,反正也不用认出来,立绘这种事情后期可以补。 只是看不清人,又不是不能玩,况且都给你超绝ai即时演算了,也不是不能忍。 游戏製作经费怕不是都花在ai的算力上了。 现在的人趣味千奇百怪,跟文字ai都能聊一宿,这游戏起码还有像素小人可以看。 再次切回游戏。 游戏界面是个漆黑的房间,只能借著窗外打落的月光勉强看清屋內的情况。 书桌,衣柜,床,三件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家具。 墙上掛著时钟。 陈淮安下意识按下【esc】,想用设置调高亮度。 结果弹出来的窗口只有一个选项。 【离开游戏】 “差点忘了,这游戏设置都没有。” 陈淮安皱著眉,关掉界面。 角色呢?我的美少女角色呢? 主人公呢? 恋游开局必定出角色和主人公,这已经是个定律了,就像新闻必定有时间地点人物三要素一样。 怎么什么都没有? 等得无聊,陈淮安用滑鼠点了点房间里的家具,尝试进行互动。 【一张老旧的书桌,桌上有很多书,椅子不是很符合人体工程学,如果不想坐出腰突的话,推荐换张椅子或者加个腰枕。】 【普通的木製衣柜,没有特別的地方,或许里面会有少女的內衣?】 【白色的床,床单洗得发白,枕头上残留著洗髮露的香味。】 不是主人公的房间,是女孩子的房间。 陈淮安陷入了沉思。 如果是这种开局,剧情会是怎么样的? 男主带女主直接回房间? 想了想,陈淮安又点了下墙上的掛钟。 【晚上八点五十九分三十二秒。】 这个时间... 下意识的,陈淮安拿起手机看了眼。 晚上八点五十九分。 时间完全同步? 这种设定陈淮安不是没碰见过,但基本都是在小说里,效果是为了增加代入感。 而且也不会用很久。 放在游戏里这种设定並不好用,太慢了。 玩到现在看下来游戏的问题有点多。 陈淮安切到桌面,点开文档想记录,好一会儿反馈给香菱,但又觉得没玩到真实剧情,这么早下判断会不会很草率。 这时,陈淮安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谁进来了? 他下意识侧目看向房门,发现房门紧闭,又仔细听了一下。 並没有人。 那开门声就是耳机里传来的,是游戏中的声音。 切回游戏,陈淮安发现游戏画面亮了,一个小人出现在了房间里。 依旧是像素风,看不清楚长相。 小人躺在靠墙的床上,四仰八叉的,姿势不是很好看。 陈淮安等了一会儿,没等出剧情,也没等到对话,只等到了位於屏幕右上角的一个小小的加號。 点开一看,【诱良家下水(0%)】 看来是进入剧情了,有个模糊的方向,看起来像是单女主。 主线暂且还不知道是怎么推进的,可能是通过小任务逐步推进,但那种推进方式一般是將任务一个一个放出来。 一般来说,游戏主线都比较明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直接摆个最终目標,然后给个进度。 这种方式最大可能性是路线有很多,不管使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將进度推满,达成主线就行。 至於现在画面只有一个角色,应该就是没有男主,自己能控制的就是画面中的这个小人。 陈淮安想了想,將滑鼠移到小人身上,点了下去。 ....................... 2x26.3.20,晚上9点01分。 云嵐市。 刚回家的白楚怜正躺在床上,小脸上有著挥之不去的疲惫。 “五分钟,就休息五分钟。” “五分钟后开始看书。” 她嘟囔著,设置了一个五分钟后的闹钟,打算小憩一会。 实在是...太累了。 白楚怜的眼皮逐渐沉重,意识逐渐模糊,就在她即將进入睡眠的剎那,从高处跌落的失重感让她猛然清醒。 白楚怜睁开眼,下意识就想拿起手机看时间,但也就是这个动作,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白楚怜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控制了,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动弹。 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她本能地想要惊呼,可喉咙里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第6章 【成绩】 我这是怎么了? 鬼压床? 但是鬼压床不是在睡梦之中吗? 那我这是... 被控制了? 这种好似提线木偶的感觉,除了控制之外白楚怜想不到用什么词来形容。 她又惊又怕,全身拼命发力,想要挣脱束缚,重新获得身体的掌控权。 然而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不管白楚怜怎么妄想如蛆一样扭,都无法动弹一下。 甚至隨著时间的推移,白楚怜发现自己在逐渐失去身体的掌控权,而伴隨掌控力下降的,是身体逐渐升高的感知。 感知的升高最直观的体现是身体敏感程度的提升。 好奇怪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不行,不能这样。 白楚怜没有放弃。 深呼吸,再来一次。 她在心中这么告诉自己。 深深吸了口气,白楚怜腰腹使劲,然后... “咚!” 因为用力过猛,少女滚下了床,摔在地板上的声音很清脆。 “呜...好痛!” ............ 青川市。 陈淮安鬆开滑鼠,目光落在了刚弹出来的窗口上。 那是一个疑似属性面板一样的东西。 角色:少女a。 年龄:17。 亲密指数:-1 互动指数:1 压抑指数:2 焦虑指数:98 不是香菱,你连这个小人的名字都没取吗? 有点过於敷衍了嗷。 心底吐槽一句,陈淮安將滑鼠移向了面板上的各项属性,挨个点了一遍。 亲密指数(代表角色对玩家的好感度) 互动指数(代表角色和玩家的互动程度) 压抑指数(角色內心的情感压抑程度) 焦虑指数(角色所承受的压力程度,角色的心理健康跟焦虑指数呈反比):当前焦虑指数98,角色存在极大隱患。 在滑鼠移开点击滑鼠时候,陈淮安发现小人身上那个被判定为选定的黄色高亮消失了。 移开滑鼠点击游戏內的任意非互动位置,就是取消选中。 有属性,没有男主角,自己能控制的目前只有这个小丫头。 那就不是galgame,实际上是rpg游戏? 可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儿八经的rpg游戏属性面板。 为什么亲密指数是-1,自己有做过什么吗? 好像没有。 没有怎么就成负数了? 而且角色的压力指数已经到98了,极大隱患又是什么? 也没个提示。 陈淮安不是单纯的游戏玩家,作为有著丰富剧情创作经歷的创作者,他敏锐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往往来说,怪异的属性代表著剧情伏笔,在小说中是个很好用的设定。 如果这是小说,读者往往会下意识思考这些数值背后所代表的意思,这就是勾子,是伏笔。 可这是游戏,太谜语人只会让玩家感到厌烦,自己这种首测玩家会去细细探索,但是大部分玩家不会。 写文太谜语人都会劝退,更別说是游戏了。 陈淮安不禁皱起了眉,隱约在耳机里听见了『扑街』的迴响。 “香菱这游戏问题有点多,得改改,但怎么改?” 一用脑就想点根烟。 陈淮安喝了口可乐,摸了摸口袋,想拿根烟去厕所抽。 结果摸了个空。 下楼一趟吧,买回来再玩。 將可乐放下,陈淮安带上钥匙离开了房间。 ............... 云嵐市。 白楚怜揉著摔得发疼的肩膀,在原地不断活动著身体。 好,好险。 白楚怜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地上爬起来,拍著胸口,浑身都忍不住在哆嗦。 那种无法控制身体的感觉实在是太嚇人了,除了一些比较基础的,例如呼吸吞咽这种动作,別的完全做不了。 “刚刚那到底是什么?” 白楚怜看著自己的手,五指算不上长,有一种许久不见阳光的冷白色,常年抵住笔的关节处有一层淡淡的茧。 想不明白,那乾脆就不想了。 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生活还是要继续。 白楚怜將书包里的书拿出来,放在了桌上,然后坐上了椅子。 好累啊,好想好想休息。 但是... 还不行,要努力学习。 “咚咚。” 与此同时,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白楚怜,休息了吗?” “没呢,妈妈。” 听见这个声音,白楚怜身体一哆嗦,赶忙擦了擦眼角,到书桌前坐下:“我正准备看书,怎么啦?” “我给你准备了咖啡。”门外的中年女人走进房间,手里端个杯子。 她將碗放在书桌上,看了看房间,最后目光落在了书桌上:“你这次月考的成绩单在哪?” “在,在这。” 白楚怜拉开书包,从包里把成绩单拿了出来。 中年女人接过一看,目光落在了总分上。 586。 女人的神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白楚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你考试也是这个分数吧?” “是...是的。” 白楚怜將脑袋埋下,迴避著女人的目光。 “一个月过去了,毫无进步。” 女人盯著白楚怜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失望几乎是要溢出来了:“哼!真是废物,586,想想还有多久高考?你这成绩能上什么大学?” “跟你那废物父亲一样,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东西?” 说完,女人將成绩单拍在了桌子上,摔门而去,门撞在了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 白楚怜猛地哆嗦了一下,身体缩成一团,抖得像个鵪鶉。 好累啊,好想休息。 可是还不能休息... 要学习,提高分数。 不然妈妈会失望。 要是能一觉睡下去,再也醒不来就好了。 就不会这么累了... 缩在墙角,將头埋在了膝盖里。 白楚怜想哭一会儿,可是不能哭。 哭了会头晕,晚上就看不了书了。 过了片刻,白楚怜回到书桌前,摊开书,拿起笔,揉揉发红的眼睛准备做题。 恰在此时,那种失去身体控制权的感觉再次出现。 “又来?!” 白楚怜的眼睛瞪得老大,但眼底的晦暗色彩却是在悄无声息之间变得更加浓烈。 ................ 青寧市。 刚回来的陈淮安坐回电脑前,正好发现少女a打开房门跟npc交流的一幕。 “哦?看来这游戏也不是完全没有亮点。” 在玩家没有操纵的情况下游戏角色能自由交互,说实话在小作坊游戏里不算多见。 第7章 【版本更新】 就是不知道少女a和那npc之间嘰里咕嚕说了些什么。 游戏过於谜语,也有点文青病。 而且登场没给男主,还没有战斗模块,难不成要控制女主跟別的男性npc互动? 弥诺陶洛斯?送女? 那种游戏香菱的工作室不是没有做过,陈淮安也不是没有写过剧情。 但也太小眾了。 该不会这个是酋长剧情吧? 再次控制少女a角色,陈淮安尝试进行操作。 滑鼠左键能选中目標,wsad可以操作少女a进行上下左右移动,靠近后按f键能够进行互动。 暂时没找到能发出攻击指令的按键,不知道是因为没有攻击目標的关係,也可能是因为游戏没有战斗系统。 虽然香菱有说过游戏是养成类型的,但养成和养成亦有差距。 市面上很多抽卡二游也掛著养成的標誌,进去玩就能看见数值和战斗部分。 差不多熟悉了,先探索一下。 首先是桌子,陈淮安刚刚看得真切,门外进来那npc在跟少女说完话后,把什么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看模样是个杯子,里面装的东西是黑色的。 大晚上,杯子,喝的,那能是什么? 陈淮安控制少女a到了桌子旁边,按下f进行互动。 【妈妈泡好的咖啡,浓度很高,加了很多糖用来遮盖咖啡本来的苦味。】 食物一般对应著飢饿的设定,陈淮安瞥了眼少女a的属性,並没有找到飢饿值。 可能是不饿,也可能是没有。 除了飢饿之外,还会影响情绪。 点了下咖啡,一个选项框弹了出来。 【饮用】 【放下】 那有啥好说的,先喝一口试试。 点击饮用,陈淮安在耳机里听见了咕咚咕咚的声音。 互动音效倒是不错,但是角色配音不整一个吗? 没有配音,字幕也行。 互动太差了。 等角色喝了几口咖啡,陈淮安拉出面板一看,別的属性没什么,变化。 焦虑值从98上升到了98.1。 妹妹,你的压力这么大吗?妈妈的咖啡都喝出压力来了? “等会儿,不对。” 陈淮安瞥了眼时间,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当妈的泡这么一杯浓咖啡是要干嘛?让女儿挑灯夜读吗? 不是,压力这么大还要看书吗?这时候该关注的难道不是女儿的心理健康和身体健康? 陈淮安下意识皱起了眉头,他是在师范大学念书的,吃的就是教育这碗饭,知道学生的身心健康比成绩优秀更为重要。 如果是压力不大小县城还好,高中生涯绝对是值得回味的青春,譬如小说中写到的那些朦朦朧朧的早恋,邻桌会脸红的女同学。 可要是教育压力很大的地方,那回忆大概只剩下教室背后的衝刺励志语和书山学海。 陈淮安是深有体会,想起当年自己念高中的时候,学校同年级的火箭班有个女生就是因为压力过大,一时间想不开差点跳楼了。 当时紧急组织劝说人选时,陈淮安因为能说会道,被身为年级教导主任的小姨委以重任。 小姨的理由是:每次她去找陈淮安时,都看见他身边围了三四个女同学,聊得火热不说,还给他带吃的,很多时候这些女同学还不带重样。 一看就是交际花,知道怎么撩女孩子开心。 事后陈淮安每每想起,都只感慨小姨不愧是当年级教导主任的,眼光就是毒辣,没自己的花言巧语,那女生多半是一跃解千愁了。 当时那女同学谁劝说都没不好使,眼看半只脚都踏出去了,最后还是自己眼疾手快把那女生一把拽了回来。 然后跟她手拉著手,喝著校门口买来的小糖水,说了一堆逗她开心的话,同时许诺高考完了之后给她当男朋友,才把她从天台上哄下来。 最后还好那个女生高考六百七十多分,考別的地方去了,而且考完了她也没提这事,不然后续怎么擦屁股都让人头疼。 至於为什么没提,陈淮安也懒得去想,多半是女生面子薄。 总而言之对他而言这是好事。 事后女生父母也是万分感谢,还上门给陈淮安包了个大红包。 学校那个同年级的火箭班,全班平均分六百六十多分,夸张得一逼。 陈淮安想想自己高考六百出头的分数,去了包是外门弟子。 然后在火箭班念上几个月书,搞不好都成杂役了。 还好那会儿小姨想把自己弄进去的时候,自己没同意。 陈淮安抓了抓头髮,控制少女a將整个房间互动了一遍。 提示词跟一开始相比没什么变化,除了桌子上多的一个东西。 【月考成绩单】 【这次月考的成绩相较於上次考试並没有进步,离考上心仪的大学还有一定差距,还有两个多月就要高考了,少女a很焦虑。】 只是瞥了眼这个介绍,陈淮安便断定少女a成绩不会太差,绝对不属於“差生”一列。 道理很简单,按照游戏中的时间线,还有两个多月就高考了,差生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因为月考成绩没有进步而感到焦虑。 所以,身为玩家的自己要干什么? 帮助她解压?缓解焦虑? 问题是也互动不了什么。 陈淮安瞥了眼时间,感觉今天就只能先玩到这里了,至於房门外的世界,也不急於这一下。 明后天还有事情,都很忙。 只不过停归停,遇见的问题得给到香菱反馈。 “嗯?” 按下esc离开游戏后,陈淮安愣了一秒。 他在退出的页面看见了游戏反馈的选项。 “能即时反馈?” 也行,这会儿发消息给香菱反倒打扰她的个人生活。 陈淮安点开反馈,把目前感觉到的游戏问题一股脑全丟了进去。 什么缺少反馈,內容选项不足,互动过於保守,主线不明確,缺少任务引导之类的。 陈淮安清楚,香菱的工作室產出的游戏年龄层次都是18以上的,受眾群体绝大部分都是能对著游戏中特殊cg发出哦齁齁齁的成年男性。 而游戏目前玩下来,绝对不是那种能够支撑起开放大世界的体量,起码现在看不到『开放』在哪里。 初体验倒是让陈淮安想起了以前玩过的一款游戏。 胡桃。 跟名为胡桃的女孩子在一起,她会每天出去,然后会等著玩家给她留吃的。 在她出去玩的时候会沿途带一些好玩好看的回来给玩家。 挺有养成那味道的,为了取材陈淮安还玩过一阵子,只不过后来停运了。 现在看来,香菱工作室的游戏目前更偏向这种。 洋洋洒洒写了几百字后,陈淮安最后补了个总结。 【香菱,按照我们工作室的玩家受眾,是否开放大世界先放在一边,我觉得游戏方向应该是主线导向明確,兼顾部分日常任务和支线,玩家和角色之间要能有充足的方式互动,同时互动方式不能过於保守的擦边养成游戏。】 【如果可以,最好还有多女主互动和逆推环节,我们的客户都爱看女人打架,对於逆推反响也不错。】 做完这一切后,陈淮安关上电脑,给香菱发了条vx后,洗澡睡觉。 ......... 3月21日,凌晨1点30分,陈淮安裹著被子睡得昏天黑地,桌上原本已经关掉的电脑却毫无徵兆地亮了起来。 游戏自动打开,弹框弹出。 【检测到创作者指令:养成、互动、擦边、多女主。】 【正在进行版本更新...】 【管理员*菱介入,版本更新中断...】 【检测到管理员指令:深度思考创作者指令。】 【创作者指令深度思考中...】 【深度思考成功...】 【创作者真实指令为:调教、强制、18+、修罗场。】 【版本更新中...】 【版本更新成功。】 游戏关闭,而后,电脑自动关机。 第8章 【3月21日】 3月21日,早上八点,陈淮安难得在周末起了个大早。 个人卫生处理完毕,陈淮安先是给家中老妈子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要去实习的事情,要出远门,老妈念叨的是有些多,陈淮安安静听著。 然后便是点开书友群,看看昨天晚上书友们又在群里搬了些什么石。 能在读大学的阶段单独租房子住,还能在跟楚菱长达两年半的饭局循环中存下钱,陈淮安挣钱的业务自然不只香菱工作室一个。 古代的男人三妻四妾都想著逛青楼,时不时还纳个八房姨太太,现代男人在主业之外也会儘可能干点副业,一个道理。 所以陈淮安在上课和工作之余,拋开打游戏的时间还搞了点写小说的副业。 只不过苦於时间不够,思路又需要来回切换,导致產量並不高,从而书友群里经常骂声一片。 我是本群唯一傻逼:【繁狗昨天的更新呢?】 那死活不更新的繁狗:【又咕了吧?】 再禁言繁狗被我日穿:【肯定跑刀去了,昨天帮他做任务的时候,又看见哈夫幣进帐。】 赤石大王:【初中看到大学还没看完,看繁狗的书,即便我上辈子恶贯满盈,这辈子也能一笔勾销。】 “.......” 陈淮安不知道说啥好。 草擬的赤石大王,说得真难听,一会儿坐高铁的时候赶紧用手机码一章。 划了一会儿没看见能够对触发脑內剧情有帮助的石,陈淮安摇摇头,关掉秋秋,点开微信。 刚点开,香菱的消息马上弹了出来。 香菱:【好哦繁华sama,我收到了,刚刚反馈给工作室了,內容有点多,更新可能要个一两天。】 “一两天吗?” 陈淮安算了下时间:【行,我这两天正好忙著,也没空玩,这工作量一两天你们能搞定么?】 香菱:【没问题的,素材库里提取就行了,只是做加法,下周一怎么都弄完了。】 技术方面的事情陈淮安不是很清楚,不过香菱这么说,那就是没问题的。 陈淮安:【ok,我周日或者周一晚上上线看看。】 香菱:【嗯,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平时不都是睡到周末才起吗?】 陈淮安:【实习,今天要出发了,正收拾东西。】 香菱:【那~繁华sama,祝你一切顺利,我得去睡个回笼觉了。】 看到这里,陈淮安关掉和香菱的聊天窗口。 在退出微信之前,他看见了屏幕下方和楚菱的聊天记录,时间还停留在昨天。 “有点怪。” 陈淮安自言自语了一句,点开楚菱的聊天记录翻了一下,又点开跟香菱的聊天记录翻了几页。 顿时,陈淮安忽然明白了那种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 跟楚菱拋开学校里上课的时间不谈,见面吃饭最低都是一周一次,有时候甚至会一周两次,线下见得多,聊得也很合得来,线上话却很少。 有点像那种十几年的好哥们,平时在网上不到互相搬答辩时绷不出半句话,但一到见面饭桌上,话是讲不完的。 而和香菱线下没见过面,但是每天在线上都会聊,哪怕没有工作上的事情都会有点话题说几句。 “真是怪。” 关掉微信,陈淮安准备把昨天晚上上架的租房消息撤了。 租出去能回血確实不错,但这房间自己住了三年了,东西乱七八糟堆了不少,收拾起来麻烦不说,眼下也没时间收拾了。 附近大学生多,万一租过来的人是个带对象的。 那岂不是要变成炮兵阵地? “咚咚咚。” 正这么想著,门口传来敲门声。 “来了!” 收快递的来这么早? 应了一声,陈淮安过去开门。 “沈思萌?” 站在门口的是个扎著单马尾,穿著浅色系休閒装如同邻家小妹一样的女生,让陈淮安看得顿了一秒。 倒不是看美女看呆了,而是没想到会是同班同学。 自己在外的住址在班上就只有楚菱知道。 “果然是你,陈淮安。” 和陈淮安不同,沈思萌看起来似乎是早有预料。 “你怎么来了?” 早上的房间收拾过了,也没什么东西有乱丟的。 让她进来应该没问题。 陈淮安让开了一个身位:“有事的话进来说?站门口总不是个事。” “好呀。” 沈思萌点点头,径直而入。 原来淮安就住这里啊。 进房的沈思萌变成了出笼的哈基米,对新鲜事物充满了兴趣。 不过房间不大,沈思萌一下子就看完了,最后视线在人工椅和床之间晃了晃。 然后靠著床沿坐了下来。 另一边,陈淮安刚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小瓶装的牛奶,递给了沈思萌:“思萌,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 拋开楚菱之外,沈思萌是陈淮安第二熟悉的同学,平时学校里有个通知什么的,沈思萌都会提醒他一下。 算得上是左膀右臂,贴心又好用。 所以一来二去,关係也是不错。 “我看到的。” “看到的?” “嗯。” 沈思萌接过牛奶,拧开喝了一口:“我打算在外面找个房间住,正好看到你的消息了。” “然后看了下联繫的电话,正好是你的,就想著早上过来看看。” “果然是你,陈淮安。” 沈思萌笑得眉眼弯弯,看上去很开心。 “確实巧,我刚打算把房间下掉你就敲门了。”陈淮安將人工椅拉到屁股下,在沈思萌对面坐下。 “下掉?你不租了么?” “有点麻烦,来人租的话我多半还要收拾房间,我过会儿就要去高铁站了,没时间弄。”陈淮安说道。 “租给我唄。” 沈思萌接过了话茬:“你就安心去坐高铁,没收拾完的交给我,我帮你收拾。” “而且我看你这里也挺乾净的嘛,唔...其实比大部分女生宿舍要整洁。” 她说著话,目光不断在房间里乱晃,一会儿看看衣架,一会儿看看阳台,又看看墙角。 但只要跟陈淮安的眼睛对上,就马上跟小兔子一样闪开。 “你要租?” “嗯。” 沈思萌应著,话语流畅到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我在咱们学校的附中实习,然后晚上会有工作,我想著住得离附中近一点,然后单独住出来会比较方便。” 第9章 【哦齁齁齁~】 “也是,我这里离附中確实近一些。” 陈淮安看著双腿闭拢,脑袋微垂,坐姿標准的沈思萌,总觉得她像个被叫到办公室的学生。 而自己就是那个將成绩单拍在她面前,让她回去通知家长下午来一趟学校的班主任。 然后她求著自己不要把成绩告诉父母,再然后。 等会儿。 这不就是去年年底给香菱写过的剧情吗? “?” 停。 陈淮安,你对同班的女同学在想什莫? 陈淮安从来不觉得自己是看到女人就走不动道的色中恶鬼,事实上也確实如此。 洁身自好,不谈恋爱,保持合適的社交距离,不开涩情玩笑,谦逊而优雅。 每日三省吾身,都只有正人君子四个字。 但是自己这脑袋是真的不能要了,香菱老师傅已经把它揉成了不可描述的形状。 或许自己应该去学一学南洋邪术,然后把脑袋发配去终末地拉电线。 “既然能帮到你的话,房间就麻烦你照顾一阵子了,思萌。”陈淮安掏出备用钥匙,递到沈思萌面前。 “啊?就租给我了?” 沈思萌呆了一瞬,没想到会这么容易。 只不过话还没说完,她就把陈淮安递来的钥匙抓在了手里。 发呆是脑袋的事,手不归脑袋管。 “难不成我还要给你做个背调?” “不至於,快三年同学,这点我信不过你?” 陈淮安轻轻笑了笑:“我马上要出门了,一会儿收快递的来了,辛苦你把那个箱子给他。” 说完,他指了指墙角的行李箱。 “我...我会的。” 沈思萌应著,眼睛却一直盯著面带微笑的陈淮安。 少女的明眸炽热,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至於那个箱子,却是看都没看一眼。 “我在网上掛的五百一个月,你的话,给四百就行,怎么样?”见聊得差不多了,陈淮安主动把价格往下压了一点。 本来是准备不租的,沈思萌主动找上来,可以说是帮了大忙。 直接回血。 “还是別了,我按照上面的价格付钱,本来这边的房子五百能租到就很划算了,是我占到便宜了。” 沈思萌摇摇头,拿出手机:“我先把钱转给你。” 陈淮安刚想说话,手机动了动。 沈思萌已经把钱转过来了,1500块。 看著转帐记录,陈淮安把原本想说的话又咽回到了肚子里。 “冰箱里有些饮料剩下,你想喝记得自己拿,当我请你的。”陈淮安说道:“至於別的...你看著办就行,或者到时候发vx问我。” 说完,陈淮安把电脑塞进双肩包。 “你现在就走了么?” “嗯,九点四十的票,这边到高铁站要一个小时。”將双肩包背上,陈淮安又跟沈思萌聊了几句,离开了房间。 “东西应该都收拾了,没什么落下的了。” 带上大门,陈淮安站在门口思考一会儿。 真要什么忘记带的,让沈思萌帮忙寄一下,不得不说她来的是真巧,也真及时。 接下来去高铁站了。 “哦齁齁齁~” “.......” 什么动静? 正当陈淮安准备出发时,忽然听见了房间里像是有奇怪的声音传出。 听不太真切。 当初陈淮安选房间的时候,考虑到工作会发出的声音以及可能存在的扰民因素,选了一间隔音效果还不错的单间。 陈淮安下意识掏出钥匙想开门,但將钥匙懟进锁孔的时候,又想起房子已经租给了沈思萌了。 现在是沈思萌的房间。 陈淮安顿了顿,把钥匙收进口袋,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跑步声隔著房门传来,这动静有点大,即便是隔音效果好也没办法完全隔离,毕竟不是专业的隔音措施。 就像隔壁的小情侣。 一到周末就哐哐哐,折腾起来动静跟拆迁似的。 也不知道玩什么花样,声音那么大。 “来了!” 將门打开,沈思萌露出了刚刚陈淮安开门一样的表情:“淮安?!” “你没走呀?有东西没带?” “额。” 陈淮安选择以一个聪明的方式跳过沈思萌的问题:“我刚准备走,好像听见房间里有声音。” “就想著你是不是碰见什么事情了?” 既然没办法回答问题,那就用新的问题去问提出问题的人。 说罢,陈淮安瞥了眼沈思萌。 发现这位比自己大上半岁多点的妹妹脸颊似乎比早上见到那会儿红了点。 头髮也没有那会儿弄得整齐。 没错,大上半岁,真要算起来得叫姐姐,叫妹妹只是叫顺嘴了。 陈淮安记得,整个年级就楚菱比自己小那么一点,然后年龄最接近的就是沈思萌了。 “碰见事情?声音?” 沈思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有啊。” “我刚准备打电话给家里说找到房子了,就听见你在门口敲门。” “还以为是快递员到了呢。” 说完,她就一扶额:“呀,摇晕了。” “那应该是我幻听了。”陈淮安目光越过沈思萌,看了眼屋內。 “嗯,应该是的?”沈思萌顺著话往下说的同时,回过头,顺著陈淮安的视角看了眼屋內。 藏在身后的手悄然握成了小拳头。 “行,我走了,等我实习回来请你喝奶茶。”陈淮安只是瞥了眼,没有继续深究的意思。 自己刚从屋里出来,还能有什么? “好。” 看著下楼的陈淮安,沈思萌长长呼出一口气。 ............... 到云嵐市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下了高铁,陈淮安直奔预定好的酒店,歇了一夜。 ............... 3月22日,上午九点左右。 陈淮安到了云嵐市第九中学门口。 在门卫处登记后,迈入了两年半没有进过的高中。 虽然不是母校。 但空气中还是熟悉的味道,教学楼的走廊上能看见高中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看来正好是下课,只不过不是每个教室门口都有人的。 陈淮安看见最靠边的、相对独立的两个教室走廊外面只有两个人,还都是捧著书的那种。 “那两个班多半就是特优班重点班之类的了。” 只是一眼,陈淮安就给这俩班级定了性,以前自己读高中那会儿,火箭班的教室门口也是这样。 下课时间? 学霸卷王的生活里没有下课,能呼吸的时间都在狠狠学习。 记得以前高中时,火箭班的同学吃饭都在看书,恨不得把学习资料都拌饭里吃下去。 第10章 【第九中学】 走在路上,陈淮安也能感觉到很多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大都是打量和好奇。 高中毕业还不到三年,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高中。 只不过身份和心態跟当年完全不一样了。 陈淮安想起了一句话,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以前叫我学生崽我不挑你的理,现在该叫我什么? 来到办公楼三楼,望著面前办公室门上写著的【年级教导主任办公室】,陈淮安脚步一顿。 “年级主任?” 待遇有点高了,自己一个实习生,不太配得上年级主任亲自接待。 確认自己没看错后,陈淮安拿出手机,又核对了一遍。 没错了。 陈淮安抬手,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那我就进来了。 得到回应后陈淮安推门而入,顺手將门带上,然后目光落在了办公桌后面的女老师身上。 女老师看不太出年龄,陈淮安琢磨了一下自己小姨的年纪,估摸著她应该在四十岁上下。 衣著端正,收腰衬衫配西装裤,戴著黑框眼镜,气场很足,属於“看一眼就知道这人是特级教师”的那种。 “张主任。” 陈淮安打了声招呼,同时在女老师对面坐下。 “什么张主任,你以前都是叫我寧姐姐的。” “以前淑仪把你手机收上去,你为了骗我给手机给你玩,嘴巴可甜。” 张寧放下手头的工作,起身帮陈淮安接了杯水:“淮安,这些年没见,都大三了。” 说罢,她上下打量了好几遍遍陈淮安。 仪表堂堂,不愧是淑仪的外甥,长得就是好。 怪不得思萌昨天就打电话给我,告诉我陈淮安过来了,让自己好好安排。 老早开始一个劲给我推荐陈淮安,说什么都要让陈淮安来九中实习。 本来还以为是哪来的野猪拱自家的小白菜,没想到是老同学的外甥,天蓬元帅。 那就不得不支持女儿的想法了。 过年那会儿为了问淑仪要人,真是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不错,一表人才。” 越看陈淮安,张寧越是满意,越是觉得自家女儿眼光不错。 听见张主任这么说,陈淮安一下子没接上话,飞快在脑海里搜索张主任这么个人。 还真想起来了,不过那都是好些年前的事情了。 这个女老师叫张寧,是小姨的大学好友,至於张寧所说的淑仪,则是小姨的名字。 小姨全名唐淑仪。 “是不是没认出来?”张寧笑道。 “寧姐姐,主要是你太年轻了。”陈淮安接过水喝了一口,说道:“以前见到的那些女老师都挺显年纪的。” “姐姐你这看上去才三十多,確实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现在学生不好带,一生气不就老得快,別叫我张主任,把我叫老了,在学校里叫我张老师就行了。” 张寧回到位置上坐下,语气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你这嘴还是和以前一样会说。” “听淑仪说你在学校里可是风云人物,高三那年还帮了她一个大忙。” 说到这里,张寧露出带有几分调侃的笑意:“没少在学校里霍霍女孩子吧?” “冤,寧姐你说的哪里话,我像是那种人吗?”陈淮安正经道:“我到现在恋爱都没谈过。” “是吗?” “是的。” “可为什么你小姨可是告诉我,她每次去教室找你时,都有女生请你吃零食,还说你在学校里长袖善舞,什么样的女生都跟你相处得来。” 果然,女人不管到了哪个年龄段都喜欢八卦。 而且小姨是真什么都说,说就算了,也不替好外甥包装美化,把外甥当岛国人整。 陈淮安听得额头上冒汗。 而且张主任更多的不应该关心我的在校表现和学习成绩吗? 关心我找过几个女朋友做甚? “朋友,都是朋友,朋友不都讲究一个来往,她们请我我也请她们。”为了避免尷尬,陈淮安赶忙转移话题:“寧姐,我的简歷是你接的?” “对,我知道你们寧川师大最近会组织实习,就多留意了下。” 张寧话语一转:“不想来姐姐这里实习?” “云嵐第九中虽然比不上你小姨的学校,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 “那倒没有,只是简歷被接收得很快,心中有些疑问。”陈淮安实话实说:“我就交了十分钟,辅导员就告诉我被收了。” “寧姐姐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那就好,强人所难却是不美的。” 张寧收起了之前略带调侃的语气,脸上带了淡淡的微笑:“我倒觉得你的性格是强项,也是很多人不具备的。” “我一直认为情商比智商更重要,像寧川师大这种级別的学校,里面出来的学生智商肯定是不差的。” “但是情商就不是说有就有的,现在学生的学习压力大,身心健康很重要,老师越敏锐,就能越早发现问题。” “身心健康比成绩重要,寧姐姐也是这么认为的?”陈淮安说道。 “嗯。” 张寧沉吟道:“我一直这么认为,实际上你小姨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现在学校的压力很大,来自各方面的。” “家长也很看重孩子的成绩,你看,本来应该休息的周日都在上课。” “你高三那年发生的事情,你亲身经歷过,应该不用我说了,淑仪跟我说,多亏那时候有你帮忙,不然要出大事。” “我知道,也能理解。”陈淮安点点头。 作为才从重点高中毕业没几年的学生,他太清楚了。 “能互相理解就好,我们聊聊实习的事情。”张寧喝了口茶水,顿了顿才接著说道:“第九中是公私合办的学校,有普高和职高,往下还有中专。” “你想去哪实习都可以,或者都试一遍,我看你们寧师大的实习期很长。” “寧姐姐,我听你的安排。” 陈淮安略一思索就给出了回答。 “先在普高实习到高考结束,然后再做別的安排。”张寧给出了方案。 “好,我没问题。” “嗯。” 张寧点点头,说道:“昨天听你说你要单独住一间房,我们学校目前还没有实习的独立宿舍,但是能提供廉租房,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至於实习方式,我得跟你商量,看看你的意见。” 第11章 【偽.高中生】 “嗯?” 听见张寧这么说,陈淮安疑惑道:“寧姐,第九中的实习方式和其他学校区別很大么?” “你先看看这个。” 张寧没有回答陈淮安的问题,而是先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子上。 陈淮安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学生的心理健康调查表。 “淮安,俗话说屁股决定脑袋。”见陈淮安看得差不多了,张寧开口道:“当老师很多时候都只能从老师的角度看问题。” “学生的角度我们是不知道的,而且大部分老师和学生之间就有隔阂,有代沟,很难了解到学生真实的心理状態。” “第九中年轻的老师少,有教学资歷的老师大都是老教师。” “我想著要不让你以高中生的身份到班级,以同学的身份以及老师的角度相处试试,或许能给我们提供一些新的看法。” “啊?” 陈淮安听得有点懵:“寧姐姐,我捋一捋。” “意思是我化身高中生,打入学生內部?” “我感觉我不太像,寧姐,我现在大三,早就没有了高中时的清澈和愚蠢,这高中生我怕是当不太明白。” “像啊,怎么不像。” 张寧似乎早就聊到陈淮安会这么回答,笑眯眯地接著说道:“而且我看了你简歷,简歷上写著十九,但你小姨跟我说过你有跳过级,进大学那年十七岁都没满。” “现在读大三,也就是还没满十九岁,要到下半年你才满十九。” “而现在高三的学生普遍都是十八岁。” “你们正好能打成一片。” “就当再读了一遍高中了,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重活一世体验青春校园生活,弥补遗憾追求白月光,男人不都喜欢这样么?”张寧说得振振有词。 陈淮安一时语塞:“寧姐,你是从哪看到的,別告诉我是从看小说的学生那里收上来的。” “我老公那,前阵子我老公抱著个手机,天天搁那里看小说,我就好奇拿过来看了一下。” “內容就是重活一世到高三,弥补遗憾追求白月光。”张寧的声音忽然加重。 “呵~!四十好几的老男人,想得倒是挺美,还白月光?” “额,確实是这样,有句话这么说的,男人至死是少年。”偷瞄了一眼张寧说到白月光三个字时那咬牙切齿的表情,陈淮安在心中为她老公默哀了三秒。 “但寧姐姐,那是中登的遗憾,我十九岁,大三,正值挨打之年,没有遗憾也没有白月光,这种事...” 没等陈淮安把话说完,张寧声音便响了起来:“实习简歷给你往顶格方面写,我还能给你申请优秀实习老师奖金。” “就当帮寧姐姐一个忙,这种方式太挑人了,我选了好久也只有你合適,你小姨本来是想让你去她学校实习的。” “过年那会儿我跟她打了一个多小时电话才把你要过来。” 至於自家女儿强力推荐的事情,张寧眼下自是不会多说。 “.......” 原来早就盯上我了。 沉默了片刻,陈淮安点了点头:“成,寧姐姐你都这么说了。” “我尽力。” “我也不是故意找藉口,主要是高三生活实在是太累,平心而论,那种生活真是不想体验第二次。” “我那时候还算好的,家里对我要求不是很严,班级也不是压力很大的班,寧姐,我小姨不是跟你说过火箭班那个女生的事情么?她就是...” 说到这里,陈淮安摇摇头,没有说话了。 比考试,大三的自己还真不是高三时自己的对手。 “我知道,放心,又不是真让你重走高三路,考试你隨便应付应付就行了,平时上课同样也可以关注老师们的教课方式。” 似乎是察觉到了陈淮安的顾虑,张寧说道:“你还是在实习,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本质上还是实习老师。” “等你这个阶段结束了,我给你安排课让你试讲。” “行,没问题,寧姐姐你都这么说了。” 陈淮安頜首道:“那我就试试。” 张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面子里子都给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试试。 陈淮安想想也觉得很新奇,明明很正儿八经的传统实习项目,怎么一眨眼老母鸡变鸭,整得跟在小说游戏里当男主角似的。 “好。” 张寧闻言露出一丝笑意,说道:“你选个班吧。” 陈淮安拿起那份心理健康调查表看了几分钟,驀然抬头:“寧姐姐,有没有详细点的?” “有的。”张寧又拿出两倍於陈淮安厚度的文件,放在桌子上。 这一次,陈淮安看了足足二十几分钟才放下手中的a4纸。 “寧姐。” “看完了?” 陈淮安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脖子,正好看见张寧又给他倒了杯水。 “看完了,谢谢。” 双手接过张寧递来的水杯放在一边,陈淮安抽出一张问卷放在张寧身前的桌面上:“寧姐,我去这个班。” “我看看。” 张寧拿起表看了看,说道:“高三2608班?” “那是普通班,我还以为你会选特优班或重点班。” “饶了我吧,寧姐。” 陈淮安笑著摇摇头:“我可不想卷了,虽说不需要我真正在去考试读一遍,可班级氛围放在那里。” “再说了,大家都读书,就我摆烂,那我不成了锅里的老鼠屎。” “特优班和重点班想来是你的心头宝,我就不去霍霍了。” “最重要的,我看了一下,感觉特优班和重点班的那几个学生都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2608班这个学生不一样。” “哦?我看看。” 听见陈淮安这么说,张寧看了看问卷下方的署名。 “白楚怜?” “对。” 陈淮安说道:“白楚怜。” “这个女生给我的感觉不太好,我看过一些心理学相关的书籍告诉我她是这些填过问卷的学生里问题最大的一个。” “当然,我判断的依据还有直觉,虽然直觉这东西听上去很玄学,不太准。” 说完,陈淮安的目光又落到了问卷署名那一栏。 白楚怜。 除了刚刚说的两点外,陈淮安还有一点没有告诉张寧。 那就是所有的问卷里,只有白楚怜给了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第12章 【收菜】 倒不是说认识,陈淮安可以肯定他是第一回看到这个名字,无论是现实还是网上。 而且地域相隔如此之远,註定不会有交集。 这种熟悉是创作者对於以前自己以前写过的人设的熟悉,感觉她好像是多种人设的综合体。 没办法对號入座以前的任何一个人物,但看这问卷又觉得都有那么点对得上。 好比看小说,读者在看见相似的剧情时,哪怕想不起来在哪本书看过,但总会觉得自己在哪见过。 而陈淮安知道,自己写过的女角色,隨便拎出来一个都可以称为问题少女。 字面意义上的那种。 一些问题少女放在acg里或许是萌属性,玩家们就好这口。 但也仅限於此,倘若丟三次元就很一言难尽了。 所以,能给自己带来这种似曾相识感的人,要说她完全没问题,陈淮安觉得概率偏低。 “行,你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去2608班。”张寧主打的一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见陈淮安做了决定,她也马上拍板。 “我今天会跟2608班的班主任联繫,到时候你的身份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 “早上你可得记得起床,別上学第一天就迟到了。” 张寧从办公桌下掏出两套新校服,丟到了陈淮安手里:“拿去试试,尺码我问你小姨要的,应该大差不差。” “要是不合身你再跟我说。”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会,我周一有早八,包不会睡过头。”陈淮安说罢,低头瞥了眼第九中的校服。 经典黑白配色。 陈淮安想起了自己的高中校服,蓝白配色。 那会儿班级不同,校服还有一点点不一样。 “明天早上来办公室找我,我带你去班上报导,身份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好。” 陈淮安应著。 早就准备好的身份和流程,说明张寧已经准备这个想法很久了。 只差自己这么一个合適的人。 陈淮安想到了『经典』两个字。 『转学生』这种设定,光是自己写过的就不下四次。 现在落到自己身上,也算是风水轮流转了。 可话又说回来了,写得多归多,真实体验那还是头一遭。 所以角度倒是新奇的很,回头就把这段体验写书里去挣钱。 “寧姐姐,我就这么进去,班上老师不会有意见么?”陈淮安说道:“譬如影响班级风气之类的?” “毕竟我是个货真价实的大三学生。” “所以说这个人难选啊,我看了不下一千份简歷了,挑来挑去,没有比你更合適的。”张寧嘆了口气,说道:“高中的情况淑仪都跟我说了,她说你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至於大学,我也打电话问过你们辅导员,他说没见你在学校里谈过恋爱,更別说换好几个女朋友,不仅如此,每年都还能拿到奖学金。” “我不信寧师大一个能入你眼的女生都没有,淮安,以你的条件能做到这样,非自制力很高不能做到。” “寧姐,母胎单身在你这里反倒是成了加分项。” 得亏背调电话打的是辅导员,没打给香菱,不然高低要黄。 陈淮安暗想著。 “哈哈,那倒不是,主要是比较了解你。”张寧笑道:“了解最重要,不然要是给我整了点事情,学校和家长问起责来,我都担不住。” “放心吧,寧姐,我心里有数。”陈淮安应著。 对於张寧的顾虑,他自是清楚的。 自己可以说是被张寧招进来的,没成绩是小事,要是出点问题,张寧就是全责。 “嗯,在这期间你要是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跟我沟通,或者要是觉得不適应,也能隨时中止。” 张寧见状也没再说什么了,说太多她担心会给陈淮安压力。 她心里叶门清,这事情陈淮安压力也不小,本来顺顺利利就能实习结束的,结果被叫来当实验小白鼠了。 虽说会许诺给陈淮安开优秀实习生证明,但张寧也清楚,以陈淮安的能力,拿个优秀的实习生並不是什么难事。 陈淮安小姨的学校比云嵐市第九中强了不只一点半点,那边火箭班的平均分就没有哪一年低於650分,而这个分数已经是云嵐市第九中特优班的天花板了。 而特优班是全年级学习成绩最好的班。 没办法,高中和高中之间亦有差距,重点高中和重点高中之间同样也有差距。 就算陈淮安不来云嵐市第九中实习,也会回到他原来的母校实习。 这个起点是远高於第九中的,往大了说,这可能会影响到陈淮安未来的工作前途。 所以这事说到底,还是自己欠了陈淮安一个人情。 道理张寧是知道的,只是现阶段也只能记在心里。 將这些思绪拋到脑后,张寧拿起车钥匙,起身道:“走吧淮安,我现在正好没事,带你去租房的地方看看,先给你把住宿问题解决。” ............. 当晚,十点半。 陈淮安躺在新铺好的床上,用手机登入特勤处。 射击游戏他自是不会用手机玩的,但不妨碍准点收菜。 “果然一到晚上东西就涨价,囤了这么久的大血包是时候上架了。” 一顿操作后,陈淮安放下手机。 这个点理论是得准备睡觉了,明天得六点多起床,高中的作息比大学的早八更严苛。 但他已经在床上翻了十分钟了,愣是没睡著。 倒不是住得不舒服,现在的住处比之前自己在学校附近的出租屋大了不少,装修也好很多,但要付租金却几乎一致。 陈淮安当然不会以为两边租金一样,单从房价上来说,同样地带的市区房屋,云嵐市的价格就是青川市的近三倍。 能看出来寧姐確实对自己颇为照顾。 陈淮安想起自己年初那会儿去找小姨说来她学校实习时,她没有像之前一样直接答应,而是说先让自己去投一下试试,要是觉得不合適的话再投回来就行。 怪不得小姨不答应,原来是寧姐过年找过她。 既然不是房子不好的关係,那是什么? 大概是认床。 “起床打会儿游戏好了。” 想起昨天晚上玩过的小游戏,陈淮安忽然有种想上去看看的想法。 到点了,该收菜了。 第13章 【重生的第一天?】 游戏目前的可玩性不算高,但去看看也不碍事。 毕竟是拿钱干事。 以前玩胡桃的时候,也从来不是一玩好几个小时,差不多都只是每天晚上上去看一看。 这游戏也是那种调调。 算是工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陈淮安比较好奇剧情会朝什么方向发展。 只是还没等他完全起床,手机嗡地一声。 香菱的消息发了过来。 【繁华sama,游戏今天还没弄完,估计要明天才更新好,根据你的反馈,我这边让工作室增加了算力,现在角色可以进行文字互动了。】 “......” 菜没了。 收菜计划落空,陈淮安光速躺了下去。 陈淮安:【你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文字互动是什么?】 香菱:【也?难道繁华sama的肚子里还有別的蛔虫?】 香菱:【文字互动就是角色会执行你输入的文字指令,这个需要你到游戏中进行尝试。】 文字互动? 听起来还不错,那游戏目前如果作为养成游戏来看,最大的问题就是无法跟角色互动。 常规的控制角色上下左右跑,按f交互那算是什么互动? 养成游戏的互动那肯定得是那种。 懂得都懂。 就是不知道这个互动的范围有多大,尺度又是多少。 按照香菱工作室的尺度以及自己以前写过的剧本,陈淮安觉得,这尺度怕是低不了。 至於香菱说的別的蛔虫。 確实有,但那是不会告诉她的。 陈淮安觉得称呼里带菱的都是自己的克星,就跟装了个摄像头在自己脑袋里似的。 玩游戏的想法刚一付诸行动,就被察觉到了。 楚菱也是,刚一有不礼貌的想法,她就来个读心术。 这些女人一个个的,都跟鬼一样。 还是单身好。 陈淮安:【明天我试试。】 香菱:【看来是有了,坏了,要虫竞了,要是失败就会被繁华sama拋弃了呢。】 陈淮安:【什么有了?】 香菱:【蛔虫啊~】 陈淮安:【......】 香菱:【明明陪了这么久,最终还是要被拋弃吗?繁华sama要跳槽去哪里呀?】 香菱:【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认识那个工作室呢?】 陈淮安:【再演下去就不礼貌了,香菱。】 香菱:【嘻~今天实习顺利吗?】 陈淮安:【还行。】 香菱:【啊,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呢,今天的繁华sama是真没趣。】 香菱:【还是说被榨乾了呢?现在正温软香玉在怀?】 陈淮安懒得说话,都忙一天了,哪还有力气跟她玩文爱聊烧。 將消息一关,盖上被子,睡觉。 ............. 陈淮安不知道自己晚上是怎么睡著的,可能是太累了。 眼睛一闭,再一睁开时,手机的闹铃已经吵上了一轮。 才六点? 哪个吊毛给我调这么早的闹钟?高贵的早八大学生会需要六点起床吗? 简直是胡闹。 陈淮安將闹钟一掐,翻个身继续睡。 没睡一会儿,他就梦见自己重生高中时代,屁股还没把板凳坐热高考试卷就发下来了。 一看是自己最不擅长的数学,顿时两眼一黑从梦中惊醒。 “坏了,差点忘了自己真重生成高中生了。” 昨天张寧有说过,第九中特优班和重点班的学生都是寄宿生,並且是五点二十起床的。 普通班的话有寄宿有走读,走读生轻鬆点,但也是要六点二十到校,先搞四十分钟的早读,然后上课。 这么一看,自己念高中时被班主任允许只要每天第一节课开课之前到班上简直就是法外开恩,想来这其中也是看在了自己小姨是教导主任、未来副校长的有力竞爭者的情况下。 如此说来,小姨妈伟大无需多言,恩情根本还不完。 “也算是尝到了云嵐市的高中生活了。” 陈淮安马上爬起床,套上校服,衝进浴室用了三分钟洗漱完毕,又花了四分钟冲个头。 清醒大脑的同时顺便把睡得一团糟的头髮打理清楚。 出门在外不能像在网上跟香菱打语音那样阴暗,得阳光乾净一点。 收拾完毕后,陈淮安瞥了眼手机。 还有十分钟就到六点半。 淦,要迟到了! “真当高中生的时候都没六点起过床,现在成了偽高中生,反倒是体验到了。” 抓起一瓶矿泉水塞入装满空气的书包,陈淮安衝出家门。 ............. 紧赶慢赶,陈淮安总算是踩著上课铃声到了高三2608班门口。 刚上到走廊上,便看见张寧跟一中年男人面对面站著。 “张老师。” 考虑到是在公共场合和现在自己的身份,陈淮安並没有跟昨天在办公室一样叫寧姐姐。 “淮安,是不是没起得来?”张寧微微一笑,將手中拎著的茶叶蛋和蒸饺递了过来:“先吃点早饭。” “这位是2608班的班主任,李建兵李老师。” “李老师早上好。” 陈淮安接过张寧递过来的早餐,同时朝李老师问了声好,模样表现得有些拘谨,隱约能看出一点高中生特有的清澈和愚钝。 这位李建兵老师穿著条纹格子衫,深色西裤,看上去四十好几,头髮稀稀拉拉,髮际线奇高无比。 腰间还掛了一串钥匙。 李老师的造型一入眼,陈淮安瞬间就下了判断。 老李大概率是个教数学的。 “陈淮安你好。” 李建兵看看陈淮安,又看看张寧,心中有些嘀咕。 张主任平日里向来严厉,態度这般和蔼属实少见。 这小子该不会是她哪个关係很近的亲戚吧?或者是哪位领导的子侄? 不对,领导的子侄不会来普通班,应该是亲戚。 “噗。” 张寧在一边看著,差点笑了出来。 她没想到陈淮安还真有模有样的,有那么一点高中生样子,跟昨天几乎判若两人。 可也就有一点,不多。 虽说大三和高三都是学生,两者的区別远不如进入社会前后差距那么大。 但是多那两三年的人生经歷也不会凭空消失,所以大三始终是大三,差距在那。 特別在情商高的人身上,这种差距会被无限放大。 “你现在吃吧,淮安,等早读结束后再跟李老师进去,事情我都跟李老师说清楚了。” 说完张寧看了眼李建军。 “是啊,陈淮安,你的情况张老师都跟我说过了。”李建兵张张嘴,还想说什么。 却发现自己词穷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是面对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实习老师,李建兵这种老前辈是有一套话术的。 如若是个学生那就更別说了,李老师老本行。 可这个人的身份实在是复杂,平日里本来就算不上能说会道的李建兵此时还真不知道说啥好。 第14章 【他该不会早恋吧?】 “李老师,淮安就交给你了,我这边还有事情,一会儿晨读快结束的时候你带他进去。” 张寧说道:“以前的转学生是什么个流程,你就走什么流程。” “好的张主任。” 太关照了,太不对了。 安排得也太完善了,还特地给带早餐。 这得什么关係? 李建兵闻到了一股“关係户”的味道。 “张主任,那陈淮安...同学,坐哪个位置?” 既然是关係户,那乾脆问领导意见。 张寧没说话,而是先把目光看向了陈淮安。 李建兵看到这一幕,对於刚才自己的猜想更加篤定。 陈淮安往嘴里塞著包子,含糊不清道:“我听老师安排。” “好。” 张寧点点头,去2608班门口看了看,视线穿过教室,落在了教室中间位置的白楚怜身上。 “那里不是有个单独的位置吗,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女生是叫白楚怜对吧?” “让淮安坐她旁边吧,当个同桌。” “行...” 李建兵刚准备应下,又忽然反应过来:“等等,张主任,您意思是让陈淮安和白楚怜坐同桌?” “有什么不方便么?李老师。”张寧问道。 “.......” 李建兵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顿了顿,说道:“我们年级还没有男女生坐同桌的。” 而且... 李建兵瞥了眼正在把茶叶蛋整个塞进嘴里的陈淮安。 看他差点被蛋黄噎住,拧开水瓶猛猛灌了几口水。 张主任啊,您不觉得有问题吗? 就陈淮安这样子,往青春期女生旁边一坐。 哪个女生还听得进课? 对那些个女同学来说,他不比黑板和讲台上的老登好看? 昨天您跟我说情况的时候,也没告诉我陈淮安长这样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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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际上努力学了才知道人力终有尽时,读书还是要些天赋的,有的人就是天才,普通人再怎么努力都追不上。” “我是觉得尽力了就好,只要好好学过,无论考出多少,说出来都是本事,不算丟人。” 李建兵闻言顿了十来秒,而后才说道:“陈淮安,你高考多少分?我记得寧师大分不低。” “六百多点,多五分,六百零五,文科。” 陈淮安摇摇头:“李老师,我读书不厉害。” “六百零五还不厉害?” “我那高中火箭班的均分六百五。” “.......” 李建兵闻言没接话,过了会儿才说道:“就是文科也很厉害了,我们班成绩最好的就是白楚怜,上次考试586分。” “那她机会很大啊。” “没那么多机会。”李建兵摇摇头:“她偏科,数学是强项,至於其他学科...比较一般,语文应该是她最差的学科。” “文科提分要底蕴,特別是语文,陈淮安,你当时数学考多少?” “好像是一百?一百出头?” “一百出头的数学你是怎么考上六百分的?”李建兵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陈淮安咧嘴一笑:“李老师,我语文和文综好,数学不是很行。” 李建兵顿住,话又咽了下去。 真是个怪胎,这数学成绩,语文和文综得多好才能上六百,还有外语。 不过... 听陈淮安这么一说,李建兵对陈淮安的意见又小了那么一点。 因为白楚怜的语文和副科综合都不强,特別是语文,老拖后腿了。 不对,怎么感觉这小子是故意说给我听的?莫非是想降低我的警惕? 李建兵瞥了陈淮安一眼,发现他正在玩手机。 第15章 【2608班】 “怎么了李老师?” 察觉到李建兵的视线,陈淮安放下手机,看向李建兵。 “你是不是故意告诉我高考分数的?还告诉我你语文和文综副科厉害?” “没有啊李老师,这不是您自己问我的吗?”陈淮安目光清澈又诚挚。 李建兵闻言,回了陈淮安一个大有深意的眼神。 我信了你的邪,狡猾的小子。 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李建兵想起自家的好大儿,但凡有陈淮安一半油嘴滑舌都不至於找不到女朋友。 人跟人区別怎么就这么大? 在跟后辈的交谈中小小吃了个憋,李建兵不是很爽。 这时,他看见了陈淮安的手机。 哟,年轻了吧,两年半大学读下来连高中校规都忘了。 正犯愁怎么树立老教师威严的李建兵心中暗喜,当下便眯起眼睛,朝陈淮安伸出手。 “?” 陈淮安回以疑惑的表情。 “手机关机给我,学校不准带手机,抓住就是记过。”李建兵语气严肃,神情却像刚咬鉤的翘嘴:“陈淮安同学,你也不想给张主任添麻烦吧?” “.......” 坏了,手机都没有,真是坐牢了。 陈淮安一脸便秘地交出手机,看著手机落入李建兵手里,只觉得自己好似无能的丈夫。 昨天自己怎么就忘记这茬。 当时要是没忘记,怎么都要好好考虑接不接寧姐这活,现代社会没手机不就等於失联了吗? “放心,放学后会给你。” 眼见自己从陈淮安手里掰回一城,李建兵哼起了小曲,刚刚被套话的鬱闷一扫而空。 但是很快他又察觉到不对了。 自己一个四十好几的人,怎么跟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较上劲了? 陈淮安这小子指定是哪有点问题。 思前想后,一个“油”字出现在了李建兵的脑海里。 这就是他不擅长的领域了。 论教学李建兵是一把好手,但別的方面他就不是很擅长了。 说归说,李建兵没觉得陈淮安这样不好,相反还挺乐意跟他聊天。 不用老是端著个班主任的架子,比跟那群毛头小子说话有意思多了。 陈淮安在外面站著,看著李建兵时不时在外面走廊上晃荡一下,看看班级的纪律情况。 这一幕让他想起了自己高中时候,那会儿班主任也是如出一辙,走路无声,时不时就出现在某个正在开小差的同学身后。 神出鬼没的。 陈淮安没閒著,靠在墙边观察李建兵的动作,同时也看眼教室的情况。 一般来说,像2608班这种普通班,从老师的行为以及教室里学生的表现,大概就能把学生进行分层。 像真传弟子,班主任一看上几眼,確定没问题就不会再看。 因为这类弟子很自觉,自制力很高,修炼起来轻易不会被域外天魔扰乱心神。 再往下,就是內门弟子了。 內门弟子的自制力没那么强,但是又有潜力,这种时候要是被班主任发现交头接耳开小差了,那必然是用神识牢牢锁定。 直到有同学冲其挤眉弄眼或者发动言灵“班主任来了!”。 至於外门和杂役弟子,班主任只要確定他们不会给真传和內门弟子带来困扰就行。 很快,陈淮安就根据李建兵的行为將班上同学的层次划分了个七七八八。 像坐最后面那几个男生,多半是外门弟子或者杂役弟子。 而白楚怜则明显属於好学生一列。 没看多久,陈淮安就听见了李建兵喊他的名字。 “陈淮安,先跟我去拿教材,拿完我带你去班上。” “好的,班主任。”陈淮安应著,將自己代入了『转学生』这个身份当中。 自从被香菱特训后,陈淮安自觉代入角色的能力是越来越快了,自己毕业后要是找不到工作,或许可以试著去当个演员。 没多久,陈淮安拎著一背包的书跟在李建兵后面踏入2608班。 一进教室早读声便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到了陈淮安身上。 陈淮安一脸淡定,紧张是不可能紧张的,小场面。 大一那会儿进学生会面试演讲的时候,自己讲得都能让学生会会长站起来鼓掌。 要不是接了香菱的活忙不过来导致干了半年就辞职,这会儿都应该混上学生会会长了。 不仅不慌,陈淮安甚至还有閒情逸致挨个打量了一遍班上的『同学』们。 大部分是女同学。 老李这个文科班女生多,跟自己高中念书时一样。 最后,陈淮安的视线在白楚怜这位目標人物的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看清对方那张鹅蛋脸上的精致五官后,陈淮安下了判断。 好了,班花看来就是她了。 確定班花是顺便,陈淮安主要在留意另外一个事情。 自从自己踏入班级后,大部分人都有互相说悄悄话,或者是视线亦或者肢体上的来往。 人是一种社会性很强的物种,消息和感慨往往会第一时间跟沟通范围內关係最好的人去交流。 就像在网上看见石了,也要第一时间搬过去给好兄弟吃一口。 別人都在交头接耳,唯独白楚怜没人跟她说话,显得格格不入。 这也就意味著,她在这个班上可能没有朋友。 这不是什么好消息,孤独是深渊,会把人不知不觉地溺死在里面。 陈淮安见此,对自己之前在张寧办公室的判断更信了一分。 老李啊老李,你给你宝贝学生安排的单独座位的想法初心是好的,但是效果恐怕不是很好噢。 李建兵站讲台上第一时间没说话,观察了两秒陈淮安的状態,看见他站如松,一副十分自信的样子,心中的评价又再次拔高了几分。 別的不说,这气场以后站讲台上绝对不差,是个当老师的料子。 张主任这女婿挑的太有水平了,怪不得说人家能当年级主任,眼光果真是一如既往地毒辣。 儘管对张主任安排陈淮安这事有些小成见,但对於张主任的能力,李建兵是打心眼里认可的。 可以这么说,没有张寧就没有第九中现在的教学成绩。 张主任没问题,陈淮安看上去好像也没问题。 但是,青春期的女同学们挺有问题的。 瞅著教室里的情况,李建兵皱起了眉头。 这些十七八岁的女生一个个眼神鋥亮,跟勾了芡似的,看著陈淮安都挪不开眼了。 那谁,还看,口水都流出来了。 就连白楚怜也在看。 本来普通班就不比特优班重点班,学生们自制力就差,成绩也是参差不齐,平时有偷偷带手机的情况不说,还有带少女漫画小说来下课看的。 別的班不知道,李建兵自家人懂自家事,就自己班上这些女同学,怕是经不住考验。 第16章 【同桌】 此情此景让李建兵心中忧虑,他决定观望一段时间。 一旦白楚怜的成绩有下降趋势,哪怕只是一点苗头,就是拼著得罪领导,他也要去找张主任说道说道。 不能对不住这个优秀的孩子。 “咳咳。” 清了清嗓子,李建兵说道:“同学们停一下,这位是班上新来的实...” “额。” 差点说漏嘴,李建兵把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重新说道:“新到我们班的转校生,陈淮安。” 说罢,他朝陈淮安使了个眼神:“陈同学,你自我介绍一下?” “大家好,我是陈淮安,很高兴能和大家成为同学,初来乍到,往后的学习生涯中还请多关照。” 陈淮安心知高中生不喜欢长篇大论,面带微笑一句话將自我介绍带过,然后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陈淮安』三个字。 声音刚落地,名字刚落笔,班上就响起了嘰嘰喳喳的交头接耳声。 “转学生?真少见誒,都马上要高考了转到我们班,转学应该去特优班或者重点班吧。” “可能是成绩不够好?管他呢,超帅,我觉得我又有好好学习的动力了。” “只要陈淮安同学能当我男朋友,就算让我考试拿第一名我也心甘情愿。” 前面座位上女同学的交流声都传到耳朵里了,白楚怜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她乾脆放下了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向讲台上的男生,还有他身后黑板上『陈淮安』三个字。 字好看,人也... 好看。 白楚怜的语文成绩並不好,甚至可以说有些差劲,她一下子找不到词语去形容陈淮安。 说好帅又觉得有点羞耻,能想到的只有『好看』两个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点时间做不动题,白楚怜乾脆就靠在椅子上,听陈淮安做完自我介绍。 乾脆,简洁。 然后她脑袋里又多了两个字。 自信。 新来的同学好像很擅长面对这样的场合,如果是换自己上去的话... 白楚怜想了想,在脑袋里將自己和陈淮安换了个位置。 她感觉如果是自己站在讲台上面对这么多人,说话都得结结巴巴。 还是做数学题吧,反正语文... 绕来绕去的,也看不懂。 拿起笔,白楚怜发现自己好像比刚上早读那会儿精神了。 “哈~” 刚这么一想,白楚怜就打了个哈欠。 好吧,是自己想多了。 还是困。 还有点胸闷。 痛。 趴在桌子上,白楚怜大口呼吸著空气。 昨天晚上看书到凌晨时就有这种感觉,胸闷,还有点痛,一阵阵的。 像是被用力狠狠攥住的那种痛。 上个月就开始痛了,但是白楚怜没有告诉別人。 她也不知道跟谁说。 在学校里没有朋友,母亲更不会关心,在她眼里成绩大於天。 白楚怜不知道这种难受的状况从何而来,但隱隱有种直觉。 直觉这种疼痛和胸闷能让自己实现一直以来的愿望。 或许疼痛能有一天让自己好好睡一觉,永远消除身心疲惫。 所以她决定藏起来,作为自己的小秘密。 反正不重要,也不会被关心。 白楚怜记不得上一次睡够是什么时候了,自从进入高中以来,她没有哪一天睡眠超过三个小时。 特別是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让自己连身体都无法控制。 好在后面没有出现了,不然三个小时都没办法睡够。 趴在桌子上没一会儿,白楚怜眼皮便打起了架,直到讲台上传来了班主任的声音。 “陈淮安,你就坐那,跟白楚怜做同桌吧。” ............ 讲台上,李建兵看著陈淮安写出来的漂亮粉笔字,不禁暗自羞愧。 跟这年轻人一比,自己那一手字跟狗爬似的。 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怪物吗? 至於自我介绍,李建兵也没觉得简短点有什么不好,他同样不喜欢领导讲话那种长篇大论。 同学相处一开始不都说个名字就行了,相处得怎么样得靠磨合,又不是相亲。 “新同学来,老同学理应多多帮助。” 见陈淮安说完了,李建兵视线一转,看向白楚怜的方向:“陈淮安,你就坐那,跟白楚怜做同桌吧。” ............ 白楚怜本来快要睡著了的,听见班主任在叫自己的名字,猛地抬起头。 正好撞上了陈淮安看过来的目光。 四目交接的剎那,白楚怜呼吸顿住了,感觉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甚至胸闷都轻了不少。 我有同桌了? 还是个...男生? 白楚怜下意识环顾教室,发现教室里的同桌都是同性一组。 而自己有了一个异性同桌? 一时间白楚怜很茫然,自从来到2608班后,她就没有过同桌。 结果快要高考毕业了,来了个同桌。 还是男生,倒...也不坏。 就这样,白楚怜愣愣地看著陈淮安走下讲台,去杂物间搬了课桌和椅子。 看著他在自己身边坐下。 白楚怜只觉得自己心跳得很快,她看向桌上的数学练习题,拿起笔,强装镇定。 然后,白楚怜听见了她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话。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同桌了,接下来的日子请多关照,白楚怜。” 白楚怜慢慢转过头,看到了陈淮安的侧脸。 她只觉得赏心悦目,连呼吸都加剧了几分。 “请...请多关照。” “陈淮安。” ............ 上午第二节课下课。 “唉。” 陈淮安站在走廊上,望著刚从教室出来的老李头长嘆一口气。 本来还想对高中知识来一波冥土追魂,体验体验都市重生男主角的感觉,结果没想到上来就是下马威。 两节数学课上得是眼冒金星,昏昏欲睡。 直接就打回原形,刚刚翻了下书,公式都记不得了,到时候月考及格都够呛。 而且早上前两节课不应该上语文课的吗?为什么出现在讲台上的会是教数学的老李? 要不是另一重身份需要听老教师讲课学习经验,差点就睡著。 走廊上站著好些个女生在吹风,陈淮安感觉她们在看。 但一回头,她们就背过身去了。 机敏的很。 教室后面,男生三两人抱团在一起。 陈淮安看见一人趴在窗台上,另一人站在那人身后,用屁股猛击他的臀部。 第17章 【语文课】 “哈撒给!” 除了两位臀斗士之外,还有两位精壮男子將草稿纸捲成一根棍状物,在杂物间门口拼起了刺刀。 太青春了,要是再加个虚空运球后仰投篮的,外带俩聊游戏的,普班男高的下课活动就齐活了。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还是,少年游。 看了一圈,陈淮安最后將目光挪到了白楚怜身上。 他课上没睡觉,老李的数学课也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注意力全在老李的讲课方式和白楚怜身上。 观察了两个小时,陈淮安也有个初步判断。 自闭,话不多,没朋友。 书山学海苦作舟的代表,无论是上课还是下课,她永远都是在学习。 无情的学习机器,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努力奋进。 她就像是为了学习而学习,也好像是为了逃避什么而学习。 不是个健康的高中生,也不是健康的学习状態。 字面意义上的,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 陈淮安能感觉到白楚怜很累,她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很虚,跟几天没睡觉一样。 陈淮安想起了前些天玩香菱给的那游戏时,游戏里那个少女a。 大晚上让女儿喝浓咖啡挑灯夜读,真是不乾妈事。 是真不怕女儿把身体搞差了,以后一不小心猝死。 说起来,游戏更新后还没玩过,也不知道香菱说的互动到底是什么? 又解锁了什么姿...动作模块。 这么想著,陈淮安只觉得手又痒了。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了。 陈淮安走进教室。 ............. 真是个奇怪的男生。 从第一节课开始,白楚怜一直在观察陈淮安这位新同学,这位自己的同桌。 数学课全程在走神,李老师发下来的课堂习题,明明看起来很简单的题目他都要做很久。 明明十五秒就能解出来,他为什么要想一分钟? 答案还错了。 李老师给了五分钟的做题时间,白楚怜两分半就做完了,剩下两分半全在看自己这位同桌涂鸦。 並不是字丑,白楚怜还没在学校里见过谁的字比陈淮安写得好看。 而是那粗劣的解题思路,还要翻书找才能写出来的公式。 这些在白楚怜看来就是涂鸦。 换做自己现在都要急哭了,但是陈淮安是怎么一点都不急的。 都马上要高考了,他是怎么这么淡定的? 白楚怜不理解,但她本能地觉得很有趣。 好像从固定的公式里算出一个从未有过的变量。 要是平时,在写完课堂题目,剩下的两分半白楚怜还会去额外加练一两道题。 但这一次,她托著脑袋,在旁边看了陈淮安两分半。 看著他满脸愁容,对著数学题束手无策。 “噗嗤。” 白楚怜用力捂著嘴,免得自己笑太大声被同桌听见。 但好像还是被听见了。 白楚怜看见陈淮安扭过头,朝自己这里看了一眼。 眼见要露馅,她赶忙用大拇指和食指撑住嘴巴两侧,终於是混了过去。 不行了,同桌好可爱,我好难受,好想笑。 他好笨。 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 我的同桌是个笨蛋。 下课后,白楚怜看著陈淮安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 又有种奇怪的感觉。 说不出来。 女孩的直觉让白楚怜觉得,自己这位新同桌好似一个旁观者。 走廊外面站了八九个同班女生。 比平时要多。 平时上午第二节课下课,外面最多站四到五个。 透过玻璃,白楚怜看到了陈淮安,他靠在走廊外侧的混凝土栏杆上,神色平静地望著教室里面。 顺著他的视线,白楚怜又看了看教室后面,发现班上男同学在进行肉与肉的碰撞。 这个瞬间,她感觉陈淮安跟自己班上这些高中男同学好像不是同一个物种。 “叮铃铃...” 上课铃在耳边响起,也將白楚怜的心思拉了回来。 “浪费了下课的五分钟。” 白楚怜飞快將数学习题册收起,然后垫在书堆最下面的语文课本抽了出来。 ...... 语文课。 陈淮安转著笔,看著讲台上的女老师。 很年轻,看上去三十岁多点,穿著比较时尚,姓王。 陈淮安想起了自己学校的语文老师,那是个五十多岁的特教,也是女老师。 平时喜欢带著细框眼镜,走路很稳,说话不急不慢,很从容,也很体面。 2608班的女老师年轻归年轻,课上起来倒是不差。 起码在陈淮安看来,该讲到的点基本都讲到了,別的科目或许没资格评价。 但是语文,还是能懂的。 正当陈淮安这么想著时,他发现讲台上的王老师语气忽然一顿,目光从讲台往下扫视。 得,要抽人答题了。 一时间台下的学生噤若寒蝉,把脑袋埋低,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被点了名去。 也就极个別学习成绩好的抬头,跃跃欲试。 陈淮安注意到王老师目光停在自己这边时,停住了。 是叫我答题? 瞥了眼上课內容,现在讲的是岳阳楼记。 稍微看了看问题,陈淮安心中有了答案。 但是仔细一想,又不太对。 自己一个新来的,还没被摸过底,不配被抽答吧。 这么想著,陈淮安看向了旁边的白楚怜,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笑出来。 刚刚数学课上叱吒风云的白楚怜白大人,此时此刻把头埋低,藏在了书桌后面。 直接就当上了鸵鸟。 “白楚怜。” 王老师直接点了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范仲淹在《岳阳楼记》中提出这一观点,是为否定前文『迁客骚人』的悲喜情绪。” “请你来回答,这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究竟在对抗什么?又在建构什么?” .......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白楚怜在心中默念。 在听见王老师叫名字的剎那,她脸色一僵。 悬著的心终於有点死了。 我又不是范仲淹,我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白楚怜两眼一闭一睁,扶著桌子慢慢站了起来。 “范仲淹,他,他...” 正当她挤牙膏一样想要从满是数学公式的脑袋里挤出答案时,忽然感觉扶著桌子的手被碰了一下。 白楚怜侧目一看,发现是陈淮安在碰,並且他还將一张草稿纸偷偷放到自己这边的桌子上,上面写了一行字。 【对抗个体情绪的摇摆,建构士大夫的天下担当,是將情感的坐標从我的境遇,移向天下的安危。】 这都是些什么? 白楚怜不是太懂,但是她会照著念:“对抗个体情绪的摇摆,建构士大夫的天下担当,是將情感的坐標从我的境遇,移向天下的安危。” 念完后,白楚怜用余光瞄了眼陈淮安,发现他正看著自己,目光里有著意味深长的无奈。 然后,她看见他摇摇头,发出了老父亲般的沉重嘆息。 “唉。” 第18章 【爱开小差的同桌】 “回答得很好,坐吧,白楚怜。” 王老师顿了顿,似乎是有些意外。 但很快她便继续讲起了课:“这句话不是在否定情绪,而是在对抗以个人得失为尺度的情感判断.......” 吧啦吧啦。 听见王老师这么说,白楚怜暗自鬆了口气,坐到了凳子上。 他怎么知道? 而且回答得这么快... 他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就知道范仲淹在想什么呢? 而且,他刚刚为什么要嘆息? 听说那是老父亲的嘆息,老父亲的嘆息是这样的吗? 白楚怜不知道,因为她很久很久没见过父亲了。 但她觉得,陈淮安好像觉得自己很笨。 白楚怜发现自己有点看不透陈淮安这位新同桌了,神神秘秘的。 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她又偷偷看了眼陈淮安,发现他正在转笔,虽然是抬头看著老师,但明显眼神涣散,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白楚怜看到这里,也轻轻嘆了口气:“唉。” 我的同桌又在开小差了。 ........... 语文课下课。 陈淮安伸了个懒腰,將手摸进课桌,想喝口水润润嗓子。 只是拿出来的却是个空瓶子。 水喝完了,得去买。 陈淮安琢磨了一下时间,考虑自己到对第九中不熟,去买水会比別的学生多花点时间。 而这次下课是广播体操,但是对高三学生没有硬性要求。 时间较为充裕。 想到这里,陈淮安起身,然后顺手一摸口袋,感觉自己少了什么东西。 “......” 手机。 不好,手机被老李收过去了。 那怎么付钱? 作为新时代的大学生,陈淮安今天出门是没有带现金在身上的。 想到这里,陈淮安回头朝身后的女生问道:“宋倩倩,你们去小卖部买东西是怎么买的,现金吗?” 原本在后座上跟同桌低声聊天的宋倩倩听见陈淮安主动说话,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对呀。” 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宋倩倩有点小开心。 “中午去食堂吃饭呢?”陈淮安又问。 “去食堂的话,可以用现金,但基本上是用的饭卡。”宋倩倩迅速回答。 陈淮安闻言陷入了思考。 硬挺? 硬挺可不行,这还有一天牢要坐,对於已经习惯了大学课堂的陈淮安来说,高三上课已经跟坐牢没什么区別了。 得去找老李头。 “我知道了,宋倩倩,你知道老李...班主任办公室在哪不?” “我知道,班主任办公室在...”宋倩倩刚想说话,坐她旁边的同桌眼疾手快使劲拍了拍她的胳膊。 “倩倩,你带陈淮安去不就行了?” 宋倩倩先是顿了半秒,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也是哦,走吧~陈淮安,我带你过去。” “跟我来。” 在旁边刷题的白楚怜在宋倩倩说完话的瞬间眼眸微侧,然后看著宋倩倩带著陈淮安离开了教室。 被她握住,正在草稿纸上列式的笔驀然停住了。 八分钟后,陈淮安和宋倩倩又回到了教室。 陈淮安一屁股坐椅子上,暗嘆一口气。 老李头你是对我起杀心了是吧? 请假就请假,把我手机带走干啥? 陈淮安只觉得被针对了。 两节数学课上完后,老李家里有点事,临时请半天假走了。 当然,老李肯定不是故意带手机走的。 陈淮安想起早上给手机给老李后,老李顺手揣进口袋的那一幕。 估摸著他就是纯忘了。 剧本应该是学生来班上后,带手机的统一上交,然后老李就去办公室把学生们的手机收起来了。 至於自己的那个,应该是意料之外的变数,他塞口袋里一过早自习就忘了。 目前自己还是个偽.高中生的身份,也不太好去找其他老师说。 向同学借? 男生暂且不清楚,女生的话按照自己高中时的经歷以及刚刚宋倩倩的態度,找她借钱成功率还是挺高的。 真得靠脸吃饭? 陈淮安觉得自己还是要点面子的,好歹也是自力更生的大三前辈,去找高三小学妹借钱,以后马甲掉了脸往哪搁? 那就只能去找寧姐了,到时候说什么都要让她请自己吃午饭。 只是眼下的时间肯定来不及。 先忍忍,中午再说吧。 ......... 他回来了? 感觉到陈淮安在身边坐下,白楚怜握手的笔又是一顿。 解题思路被打断了。 但不碍事,一会儿就能续上。 他去哪了? 班主任办公室吗? 和宋倩倩去的。 去...干吗? 还记得他和宋倩倩的聊天。 白楚怜將刚刚写完的数学列式一划,重新在旁边写了起来。 下课,他起身,然后坐下。 问宋倩倩去小卖部买东西是不是用现金。 然后问了午饭怎么购买。 白楚怜的字很娟秀,她有写日记的习惯。 所以每一行都写得很整齐。 三行写完后,她用笔画了个大圈。 所以,他去办公室干什么? 这时,白楚怜听见了宋倩倩找陈淮安说话。 “淮安,放心,班主任中午就回来的,到时候我再带你去找他拿手机。” 淮安...吗? 拿手机? 他该不会...没带钱吃饭吧? “........” 联想到陈淮安和宋倩倩之前的对话內容,白楚怜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钱都不带,真是个笨蛋。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了。 这节课还是语文课。 白楚怜想集中注意力听课,她知道自己的弱项是在语文。 语文如果能拔高一些,就能考出更高的分数。 上一次月考能到586,在白楚怜看来多少是有点运气成分。 可这个东西她觉得就是很难学明白,绕来绕去的。 不像数学,东西就在那里。 数字不会骗人,文字会。 白楚怜一边想著,一边望著讲台上的王老师。 忽然,王老师讲课的声音顿住,目光开始扫视全场。 白楚怜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王老师又找人答题了。 “白楚怜。” 听到王老师念到自己的名字,白楚怜身子一僵,站了起来。 连续被点到两次,运气好像有点差。 这次是红楼梦,问的是黛玉葬花的象徵意义。 白楚怜一听这问题就晕了,脑海里浮现出上节课的情形。 她几乎是下意识看向了陈淮安,然后发现他还是像上节课那样,將草稿纸推了过来。 上面写了清晰一行字。 “黛玉葬花象徵情感的脆弱、理想与现实的衝突、文学艺术的审美价值、人物命运的悲剧性。”白楚怜回答道。 王老师又顿了顿,表扬了一句后点点头示意白楚怜坐下。 白楚怜坐好,侧过头,明眸看向陈淮安。 她看见他在继续转笔,继续开小差。 就好像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做。 第19章 【陈淮安的不思议现实游戏】 他开小差,我也开会儿好了。 就当,小小放一次假。 放以前,开小差这种念头白楚怜想都不会去想。 但是现在,看陈淮安开了一上午的小差,她觉得,或许自己也可以偶尔开个一分钟。 嗯,仅限今天上午这一次,而且还是最听不懂的语文课。 那,刚刚在被抽答题之前开小差开到哪了? 哦,是同桌没钱吃饭。 他那么高的个子,起码有一米八了吧? 会不会饿成小矮人? 还是不要了吧,怪可怜的,他本来数学就差,再饿一下岂不是九十分都没有? 白楚怜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了十块钱。 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睡著了。 所以请新同桌吃个饭吧~就当是新同桌的见面礼了。 可是十块钱,他能吃饱吗? 又想了想,白楚怜从口袋里再拿出十块,两张十块凑成了二十。 都给他好了,这下应该能吃饱了吧? 怎么给他呢? 直接给? 白楚怜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胡乱写著那些被她烂熟於心的数学解题公式。 写了半页纸,她感觉这样不太好。 男生好像都挺好面子的。 所以,偷偷给吧。 將钱对摺,对摺,再对摺,白楚怜將二十块钱折成了一个小小的方形。 然后捏在手里,朝著陈淮安的裤子上的口袋探去。 白楚怜一边悄悄朝陈淮安的裤子伸手,一边观察陈淮安的动作。 一定要好好开小差啊,陈淮安同学。 她从没有感觉哪一个的时间像现在这么漫长。 终於,白楚怜成功將二十块钱放进了同桌的口袋。 做完这一切后,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出一口气。 这下,自己这位同桌中午就不会挨饿了吧。 ........ 这节课结束后就是午饭时间,王老师没有拖堂,甚至提前三十秒宣布了下课。 下课铃一响,陈淮安便看见班上的学生直衝出教室,特別是后座上的男生,跑得最快。 简直就是脱肛的野马。 “真是怀念。” 看到这一幕,陈淮安难免有些怀念,以前自己读高中也是这么过来的。 也是下课就去食堂,不过没那么急著去抢位置。 至於现在,那就更不用急了,反正去了也没钱... 等等。 感觉到右腿口袋里有什么东西搁著慌,陈淮安把手探进去摸了一把。 摸到一个小方片。 拿出来拆开一看,是二十块钱。 好久没用过纸幣了。 陈淮安瞥了眼白楚怜的座位,不由得笑了笑。 谢了,同桌。 ........... 食堂,白楚怜端著餐盘,找到了一个边边角坐下吃饭。 一边吃一边看书,还不断用余光扫著食堂入口。 忽然,陈淮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 白楚怜立马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书都顾不上看了。 別来,千万別来。 別看见我,球球了。 明明是偷偷塞了钱给陈淮安吃饭,可白楚怜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非常不想跟陈淮安碰见。 感觉会很尷尬。 但很快,白楚怜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她看见宋倩倩拦住了刚刚买好饭的陈淮安,然后面对面坐下,俩人在食堂的中间靠那头的位置,离这角落隔开老远。 她还看见陈淮安买了两瓶矿泉水,將其中一瓶放在宋倩倩面前的桌子上,虽说水不是什么很贵的东西,学校食堂的水只要一块五。 但是...白楚怜有种说不上的滋味。 她忽然觉得面前的饭菜吃起来有点苦。 “.......” 白楚怜翻书的手停了下来,將书本合上,从餐盘里挑了点菜出来,吃掉。 然后交盘,就近离开食堂。 ........ 3月30日,晚九点十分。 陈淮安回到家。 下晚自习回家,自然是要先开一把游戏,看看更新了啥,顺便调教一下少女a。 不过在这之前,陈淮安还有件事要做,他拿出手机,按下了张寧的號码。 电话一接通他就开始诉苦,把今天差点没吃上饭的事情给张寧说了一下。 “我一会儿跟李老师打个电话,你明天把手机带上。” 张寧听闻后表示理解:“確实对你来说很不方便,现在的社会和生活节奏,没了手机很难习惯。” “而且你的身份也不是真正的学生,不过你別给班上其他同学看见,平时还是带点现金在身上。” “嗯,我明白。” 陈淮安鬆了口气,苦水倒完也算是有所收穫,得到了保留手机的权利。 “能適应就好,你做事我放心。” 张寧先是给予了充足的信任,然后聊起了今天的情况:“那个叫白楚怜的学生,今天接触下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你想那些问题?” “有,她看上去很累。” “很累?”张寧的语气有些疑惑。 “嗯,字面意义上的累,没有朝气。” 陈淮安接著说道:“还有偏科,不是单独说哪一科差的那种,而是选错科了。” “我感觉她更適合学理科,如果是理科的话,我想她能考一个更好的学校。” “你昨天跟我说完白楚怜的问题后,我特地去找李老师了解了一下她的情况,李老师说是她妈妈强烈要求的。” “也就是说白楚怜的副科是她妈妈选的?” “是这样。” “......” 陈淮安沉默了数秒,说道:“寧姐,更具体的,我还要观察一阵,或许是我想太多了?” “嗯,不急,时间还长,你先忙著,我去给李老师打电话。” 说完,张寧便掛断了电话。 陈淮安则靠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拿出了三块钱。 那是今天剩下的。 刚刚给张寧说的话已经算是委婉了。 白楚怜不是没有朝气,而是没有生气。 很淡漠,看上去没有情绪波动。 这样的人是很恐怖的。 要么是真没有波动,要么就是压抑太久了。 在高中这么个嬉笑怒骂都溢於言表的年纪,白楚怜的状况大概是后者。 或许哪一天多了根稻草压在她身上,她一下就承受不住了。 可能是一件事,也可能是別人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或者一句话。 陈淮安倒是希望自己是真的想太多了,只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 无论是从概率学上来说,还是从自己的认知储备来看。 按照自己以前写的那些剧情、那么多角色来看,这种设定放游戏里都是那种地雷系角色。 一个即將溺死的人在抓住唯一希望时,那绝对是用尽全力的。 玩家选项选得对,角色未来会成为地雷女待在玩家身边,把玩家视为救命稻草。 讲究的就是一个生死与共,懂得都懂。 选得不对,这角色的剧情就直接结束了。 陈淮安记得,自己在按照香菱工作室需求创造这类角色时,那是很抓头髮的。 很反人类,但就有人喜欢,还有不少人觉得这是萌属性。 工作室那些人也是八百个心眼子,给这种角色画得那叫一个好看,作图那叫一个精美。 別的不说,单论工期都比其他角色长。 更別说还会特地花钱请配音了。 三次元里大部分人避之不及的人设到了游戏,人气是真高。 而白楚怜... 说实话,有点像。 自己想什么呢,这是三次元。 陈淮安笑著摇摇头,不能用二次元的人设模式去勾勒三次元的人物画像。 而且从白楚怜的行为上来看,她本质又不坏。 不过,从今天张寧的电话里得知,白楚怜家庭的问题很大,她妈妈或许是影响她的关键原因。 “家庭问题,控制欲很强的母亲?” 陈淮安不禁想起了香菱发来的游戏中,那个大晚上还给自己女儿倒一大杯黑咖啡的神人。 说起来游戏更新了,反正白楚怜的问题不是一下能解决的,乾脆先上游戏玩会儿,看看更新了个什么。 想做就去做,陈淮安立马去洗了个澡,然后开电脑。 看清楚桌面上游戏图標的剎那,陈淮安顿了顿。 小东西变化还挺大。 游戏图標首先改了,成了最开始进入游戏选角色时那三个少女模样的黑影。 然后就是游戏名字。 【陈淮安的不思议现实游戏】。 直接就给陈淮安看笑了。 “香菱搞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尝尝咸淡。” 双击,启动! 第20章 【2.0版本】 【陈淮安的不思议现实游戏2.0版本更新完成。】 【更新內容如下:主线引导、角色属性的详细说明以及变化、玩家所需要完成的阶段性任务与任务完成奖励,互动性增强、ai智能化等...】 【主线任务:诱良家下水,进度0.1%,完成任务后將开启第二个可选角色。】 【主线任务描述:诱良家下水,男人的最爱,懂得都懂,谁不想看清纯可爱又善良的少女墮入深渊呢?】 【主线任务提示:任何符合条件的行为都会增加主线任务进度。】 “噗。” 陈淮安看得没忍住,刚喝的可乐差点喷了出来。 看明白了,但是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要是放在现实生活中,陈淮安是必不可能这么做的。 过往的成长经歷以及教育都在告诉他要做一个谦逊有礼,有良好道德品质的人。 得当阳光开朗大男孩,而不是阴湿男变態。 陈淮安自觉自己从小到大都算得上一位正人君子,只是脑袋被香菱揉搓得有点不是那么正派。 回想起这两天脑袋里对楚菱和沈思萌產生的不礼貌思想,陈淮安就深感惭愧。 可这是在玩游戏,那就不一样了。 直白点好。 就喜欢重拳出击,放飞自我。 都玩香菱做的游戏了,谁还不是个变態? 以后这游戏发布了,坐电脑面前玩的有一个算一个,谁都跑不掉。 滚著滑鼠滚轮,陈淮安接著往下看。 【新增支线任务一(命定契约):將亲密等级提升至max,每提升一级视作完成一个阶段。】 【新增支线任务二(双生螺旋):將互动等级提升至max,每提升一级视作完成一个阶段。】 【新增支线任务三(一线生机):提高少女a的身体健康指数,使其脱离斩杀线,每提升20指数视作完成一个阶段。】 【新增支线任务四(纯白之日):提高少女a的心理健康指数,使其对生活抱有期待,每提升20指数视作完成一个阶段。】 【每完成一次支线任务的任意阶段,玩家都將获得+0.05魅,+0.02情,+0.02智(玩家属性值越高,游戏越稳定,游戏性越丰富)。】 【完成所有支线將触发隱藏任务(白玫瑰)。】 【角色属性介绍更改:】 【亲密指数:亲密指数影响亲密等级,亲密等级越高,耻度越高,次数越多(越是亲密,放得越开),当前版本已將正负值合併为正值(负值並未刪除,只是同样以正值的方式呈现)。】 【互动指数:互动指数的高低影响互动等级,互动等级越高,角色智能程度越高,能解锁的互动场景越多(拒绝冰冷的人机互动,体验真实的人人互动)。】 【压抑指数:少女內心的隱秘角落、打破次元壁的驱动力,待玩家自行探索。】 【焦虑指数:刪除,已拆分为身体健康指数与心理健康指数。】 【身体健康指数:由焦虑指数拆分而来,代表角色的身体健康状態,指数越高身体越健康。】 【心理健康指数:由焦虑指数拆分而来,代表角色的心理健康状態,指数越高心理越健康。】 【本游戏的所有角色都具有唯一性,养成的过程请循序渐进,由浅入深。】 【陈淮安,欢迎来到你的世界。】 “这才像一款做好了能端上来测试的游戏嘛,该有的都有,玩家知道该做什么,有核心驱动力,不至於成为无头苍蝇。” 陈淮安见此暗暗点头,香菱工作室做事是真有东西的,很认真,也会真正听劝。 唯一还有点谜语人的就是那个压抑指数了。 一般这种描述就是游戏製作还没做好,所以弄了个这种介绍在那里。 打破次元壁? 乐,区区一纸片人,还能顺著网线出来打我陈某人不成? 噱头而已。 对此陈淮安能够理解,毕竟时间紧任务重,產能有限,以后补上就行。 至於加属性,陈淮安则暂时没有放在心上,一个没有战斗內容的游戏加属性有锤子用。 起码目前没有看见用处在哪里。 主要是写得太虚了,什么叫游戏世界越稳定,游戏性越丰富? 看完更新介绍陈淮安进到游戏主页菜单。 刚准备开始游戏,陈淮安忽然发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没存档?” 反覆看了一下,陈淮安確定游戏没有存档功能。 这就很硬核了。 无论是哪种游戏,只要没有存档,那都意味著一命通关。 陈淮安顿时明白了更新最后那句角色具有唯一性,请循序渐进,由浅入深是什么意思了。 也就是说游戏角色如果暴毙了,那这角色就没了。 而无论是按照对香菱工作室的了解,还是从属性介绍上来说,角色是有死亡这种可能的。 那自己就不能乱玩了,就算测试游戏里尺度的极限也要等养成一定数值之后。 一不小心给这少女a玩坏了,回头给香菱的测试报告怎么写? 开了罐冰可乐,將手机调成录音放在桌上,陈淮安点击开始游戏。 游戏画面还是没什么变化。 少女a还是坐在书桌上不知道在写些什么,桌子上还放著那杯浓咖啡。 陈淮安直接拉开少女a的属性。 亲密指数:1(lv1),当日剩余特殊互动次数(1),常规文字互动(2),互动可提高亲密值,当前每日可获取的上限值为5,下一等级需要亲密指数20。 互动指数:1(lv1),可下达文字指令进行交互,交互可获得互动值,当前每日可获取的上限值为5,下一等级需要互动指数20。 【当亲密等级与互动等级皆达lv2时,角色算力提升,解锁玩家与角色的实时双向交互功能,文字对话功能部分解锁。】 压抑指数:2。 身体健康指数:15(极值100,有极高的心源性猝死风险)。 心理健康指数:13(极值100,她的奢望是睡一个永远不会醒过的觉)。 “还送咖啡呢?你女儿都要死了。”看了看桌上那杯咖啡,陈淮安皱起眉头。 17岁的少女a,大概就是高三。 高三要用功没错,可也不能这么用功吧? 得亏只是在游戏。 要是现实中碰见这种当家长的,非得好好给她上上强度。 第21章 【他开始控制她了】 这时,陈淮安看见少女a放下手中的笔,拿起那个装满咖啡的杯子。 “?” “你还喝?让你喝了吗你就喝?” 趁少女还没把咖啡喝到肚子里,陈淮安迅速將滑鼠移到了她身上,点了下去。 还好老夫眼疾手快。 “脑袋上怎么有点点点?角色在自言自语吗?” “怎么看不了,点击也没反应,小东西在嘰里咕嚕说些什么呢?” “得亏是游戏,不然还真给你喝了。” 想了想,陈淮安先是对著日记按了下f。 【少女的日记,里面记录著少女生活的一点一滴,还有刚刚才被点缀出色彩的青春。】 日记? 眾所周知,日记一般是很关键的剧情道具。 “居然是日记?正常人谁写日记?我看你也不是个正常人,来吧小宝贝,让我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看《观察日记》,做幸福男人,想看吗?想看就对了,少女的日记哪个男人不想看?但是亲密度不够。】 “亲密度不够还不给看是吧,角色又出省略號了,到底在说些啥?” 陈淮安竖起了中指,不给看是几个意思?是不是一会儿还要下几个通马桶的任务让我找个钥匙来解锁? 不过,也不是一点信息没有。 陈淮安想起了那句“刚刚才被点缀出色彩的青春”,有了些许猜测。 这种文字一般对应的是情感方面,如果结合青春、色彩、点缀来看,多半是爱情。 那日记最新的內容显而易见了,少女a在记录某个让她有所触动的男子,这个男子很可能会成为照亮她灰色青春的白月光。 用词文艺且隱晦,说明她自己还不知道这个情感,亦或者是还没確定,只是刚刚萌芽阶段。 真美好啊,初恋,少女的青春期爱情,代入感这不就来了? “套路常规,但动人心弦,经典始终是经典,没毛病。” 白月光的杀伤力毋庸置疑,谁人不想有一个清澈美好的初恋? 陈淮安刚想给剧本一个好评,又马上反应过来一件事。 不对啊,少女有了初恋,我控制的女主,那我又是谁?她又在跟谁谈恋爱? 捋一捋,捋一捋。 我养成的少女a,一开始喜欢上了我不知道的另一个角色。 “.......” 陈淮安一拍大腿,这不是牛头人吗? 香菱啊香菱,你真是个坏女人。 別的游戏都是中途杀个角色出来把女主截胡牛了,给玩家代入的男主带绿帽。 你倒好,搞个游戏出来一开始就神不知鬼不觉给玩家牛了,把玩家当苦主整。 陈淮安根据多年写作经验,感觉会有两种发展路径。 一种是养成少女a,然后如同老父亲看女儿出嫁,送给那个少女a的白月光初恋,然后收到少女a诚挚的感谢,happyend。 这种路径玩家一般是守护骑士这类角色,守护公主,最后公主嫁给王子。 陈淮安想想,自己给香菱写过这样的剧情。 还有一种就是化身恶魔,狠狠调教少女a,让她变成自己的形状,等到白月光男主发现,已经是悔之晚矣,结局可能是badend。 这种属於勇者去解救被恶魔控制的公主,恶魔由玩家控制,最后歷尽千辛万苦救出公主后,公主诞下一对双胞胎,长得跟恶魔差不多。 这剧情陈淮安也给香菱写过。 要是有存档就算了,两个都能试试,毕竟要测试。 可这游戏只有一个存档,所以被人牛怎么行? 古代有一位只爱开人妻后宫的恋游玩家曾说过:寧教我牛天下人,休教天下人牛我。 必不能让区区一个游戏角色把自己给牛。 陈淮安打定主意,这把就选线路二了。 化身纯爱玩家心中的恶魔黄毛,狠狠调教少女a。 让日记里的初恋白月光化身无能的丈夫,看著被调教成他人形状的少女a无能狂怒。 那可真是不得不品的一环啊,想想就觉得刺激。 不过在这之前不能让少女a出事情,起码要身心健康。 身心越健康,到时候反差感就越大,就越爽。 念及此,陈淮安將滑鼠对准咖啡。 【喝咖啡。】 【放下。】 【请输入指令_____】。 文字指令? 陈淮安输入了“去厕所倒掉咖啡”几个字。 【常规指令下达成功,亲密度+1,互动值+1。】 亲密,互动? 陈淮安忽然想起刚刚看少女a属性面板的时候,最下面的提示。 【当亲密等级与互动等级皆达lv2时,解锁玩家与角色的双向交互。】 双向交互吗? 意思牛的时候还能有反馈。 那可太有生活了。 刚刚不是一直看少女a头上冒省略號吗?或许lv2的时候就知道了,如果是实时互动的话,能直接进行沟通对话也说不定。 毕竟现在ai都可以在线谈恋爱了,少女a既然说是超绝ai,那做到这点也不难。 看著少女a拿著咖啡杯准备去倒掉,陈淮安美滋滋地喝了口可乐,趁这个功夫,抓起手机给香菱回信息。 手机只是一天不在手里,单她就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 晚自习结束后,白楚怜回到家,站在家门口,拿著钥匙迟迟不愿意开门。 站了约莫两三分钟,她如猫儿般往前踏出一步,將耳朵贴在门上。 听了一分钟,没有听见动静。 “呼...” 看来妈妈不在家。 白楚怜心头一松,把钥匙插入锁孔,拧了一下。 门开了,屋內一片漆黑。 白楚怜按下墙上的开关,在玄关处换好鞋子。 果然不在,应该是打麻將去了。 关上门,来到客厅,白楚怜看见了放在桌上的浓咖啡。 洗完澡再喝吧。 拿上咖啡,白楚怜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了书桌边。 要休息一会儿吗? 算了。 昨天就是躺床上才出现那种情况的,今天就不躺了。 或许不躺就不会来那种感觉? 既然这样的话,这点时间就拿来写今天的日记吧。 白楚怜將书桌的抽屉完全抽出来,伸手进去摸了几把。 摸出一个白色封面,带有密码锁的本子。 2x26年3月30日,多云。 白楚怜左手单手托著头,右手抓著笔,先將日期写上。 “今天的日记写些什么呢?” 第22章 【少女的日记】 白楚怜知道自己语文不好,特別是作文,经常卡壳卡好久,写出来分还很低。 她早早就开始写日记了,想提升自己的作文水平,但一直以来效果都不好。 想著想著,白楚怜就转起了笔。 “啪嗒。” 笔掉在了日记本上,白楚怜下意识拿起笔,然后又开始转。 忽然,她看著转笔的右手神色一顿。 自己以前好像没有这个习惯吧?就是今天看见同桌在转后,就不自觉地被影响了。 “对哦,我写同桌就好了,记录陈淮安同学。” 这个念头一起,白楚怜顿觉文思泉涌。 【今天班上来了个男生,班主任说他是转学过来的。】 【马上要高考了,怎么还会有转学生呢?】 在笔尖与纸张接触的沙沙声中,少女的字写得娟秀, 【他叫陈淮安,长得...很好看。】 【我没见过长得那么好看的男生,字写得也很漂亮。】 “........” 白楚怜看著自己写的这些句子,差点被气笑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我写得怎么跟小学生的流水帐作文一样?” “算了,能写出来就行了,反正就这个水平啦。” 【班主任让陈淮安给我当同桌,我有同桌了。】 【同桌喜欢转笔,还喜欢开小差。】 【他开了一上午的小差。】 【同桌的数学成绩不好,他甚至连基本的函数公式都要去翻书,我怀疑他下次考试都没办法及格。】 【真是笨蛋。】 【他还不听课,还在转笔。】 【但是同桌的语文成绩很好,今天被王老师抽著答题的时候,都是同桌偷偷给我塞答案的。】 【我顺利回答出提问时,王老师都愣住了,嘻嘻~她肯定没想到吧。】 写到这里,白楚怜放下笔,伸了个懒腰,简单看了看自己写的內容。 好像还是没进步,但是比昨天写日记时快了很多。 要是能把同桌的脑袋借过来用用就好了,那样肯定写得又快又好。 白楚怜再次拿起笔。 【虽然我答出问题了,但同桌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笨蛋,是我的错觉吗?】 【应该是的,我怎么可能是笨蛋呢?】 【同桌上课真是太容易开小差了。】 【数学课在转笔,语文课还在转。】 【这样开小差怎么能考上好大学?】 【那我作为他的同桌,是不是该提醒他好好听课呢?】 白楚怜的笔尖停住了。 不是第一次给人当同桌,但却是第一次拥有同桌的白楚怜陷入了略带烦恼的思考。 因为以前那些同桌也仅仅只是同桌,她连名字都已经忘了。 但是陈淮安不太一样,哪怕仅仅只是接触了才一天,白楚怜隱隱有了种感觉。 她感觉陈淮安这三个字会是自己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记得住的同桌的名字。 【陈淮安同学跟我一样不喜欢说话,今天他就对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同桌了,接下来的日子请多关照,白楚怜。”】 还有... 白楚怜拿出自己的草稿本,上面还写有一句话。 谢谢你的午饭,我的同桌,明天还给你。 ——陈淮安。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写上去的。 算上这句话,应该就是两句了。 那这句话怎么保存呢? 盯著草稿纸发了会儿呆,白楚怜从抽屉里拿出裁纸刀,將这一句话剪了下来,给背面涂上胶水,然后小心贴在了日记本里。 白嫩的手按了按,將纸张按平。 “好啦,这样你就能一直陪著我了。” 看著被贴得工工整整的纸条,白楚怜抿著唇瓣,浅浅笑了笑,明媚而不自知。 同桌...他现在在做什么? 也跟自己一样在看书吗?但是他上课都在开小差,应该看不进书吧? 拿起笔,白楚怜接著往下写。 【同桌今天忘记带钱吃饭了,也没有办饭卡,他真是个笨蛋。】 【我为什么知道呢?因为我听见了他跟宋倩倩的对话了。】 【班上的其他男生又吵又闹,有的男生还故意影响我。】 【我的同桌跟他们都不一样,他平时很安静,说话的时候温和又有礼貌。】 【我的同桌陈淮安一定是个温柔谦逊的人。】 【宋倩倩还带他去办公室找班主任了。】 【我猜他不好意思问同学借钱,就偷偷给他塞了二十块钱,还好我下课跑得快,不然就要被他发现了。】 【我就猜他肯定不好意思,说谢谢还写在小纸条上呢。】 【这就是第二句话了。】 【但是,他今天跟宋倩倩说了好多话。】 【他们,还在食堂一起坐著吃饭了。】 “........” 写到这里,白楚怜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不想写下去了。 不是昨天凌晨那种带有绞痛的胸闷,但却比那种感觉更加难受。 就写到这里吧,该看书了。 要不要先洗澡,喝完咖啡呢? 白楚怜放下笔,合上日记本。 先喝咖啡吧,喝完再去洗澡。 白楚怜端起咖啡杯,就她打算一口气將咖啡喝完时,一种被注视的感觉从天而降。 下一秒,她就丧失了身体的控制权。 “还来?!” 白楚怜的心悬到了嗓子眼,本以为只是昨天一次,没想到今天还有。 顿时,被操控的绝望伴隨著深深的无力感从白楚怜的心中涌现。 只是没等白楚怜诞生出其他想法,一行文字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繁华:“?”】 【繁华:“你还喝?让你喝了吗你就喝?”】 这是什么? 歷经过两次这种无法理解的事件,白楚怜的接受能力已经强了很多,已经不像刚开始那般不知所措了。 她开始猜测起了自己的处境。 【繁华:“角色脑袋上怎么有省略號?角色在说话吗?”】 【繁华:“怎么看不了,点击也没反应,小东西在嘰里咕嚕在说些什么?”】 【繁华:“得亏是游戏,不然还真让你给喝了。”】 角色?省略號?看不了?说话?游戏? 白楚怜自闭归自闭,但好歹也是高考五百八十分的人了,思考能力並不差。 立马就从字幕里面提炼出了有效信息。 按照『繁华』说的意思,自己就是游戏当中的角色? 第23章 【正常人谁写日记?】 所以我控制不了身体的原因就是『繁华』在控制我? 白楚怜觉得十分有这种可能,她是不玩游戏没错,別说电脑游戏,就是手机游戏都未曾碰过。 但没吃过猪肉不代表没见过猪跑,现代社会耳濡目染之下,哪有完全不知道的?平日里班上同学也没少课余时间交流。 別的不说,后座上的宋倩倩和她同桌,下课就会偷偷交流什么乙女游戏。 白楚怜感觉自己的猜测距离真相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繁华就是那位控制自己的玩家,而自己成了他游戏中的角色。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白楚怜感觉自己都要癲了,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世界吗? 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还得被当做精神病。 正当白楚怜想著自己该怎么办的时候,字幕再次在面前浮现。 【繁华:“居然是日记?正常人谁写日记?我看你也不是个正常人,来吧小宝贝,让我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 看见这条字幕的剎那,所有思考都在白楚怜的脑海中断掉,她一双明眸死死盯著桌上还没关掉的日记本。 如果说龙有逆鳞,触者杀之。 那少女的逆鳞就是这个被视若珍宝的日记本了。 “不!!!” “不!许!看!” 白楚怜说话的音量在骤然间拔高数倍,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朝著笔记本扑去,想把密码锁关上。 那人肯定不知道密码是多少,只要关上密码锁他就看不见了。 奈何身体根本无法动弹,白楚怜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来到日记本面前,坐下。 望著上面日记本上刚写的文字,又想起自己藏了这么久的日记本居然被一个外人当乐子一样给看光,白楚怜顿感两眼一黑,天都要塌了。 这本日记除了她自己,谁都没有看过。 “那个谁你给我等著。” “看我的日记,等我找到你我一定要你好看...” 生的欲望在此时达到顶峰,白楚怜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她从未有一刻想活下去的想法如此强烈。 她的目光看向桌子旁边的那把裁纸刀,同时在脑海里脑补出了一个变態偷窥狂的猥琐形象。 能做出偷看少女日记的行为,还说“什么正常人谁写日记?我看你也不是个正常人,来吧小宝贝,让我看看里面写了什么”这些话的人,能是个好人吗? 一定是个猥琐变態偷窥狂,跟陈淮安那样温柔礼貌又帅气的男生根本就是云泥之別。 怒火在心中燃烧,然而字幕很快就再次出现。 【繁华:“亲密度不够还不给看是吧,角色又出省略號了,到底在说些啥?”】 不给看?意思就是看不了咯?! 白楚怜忽然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没看的话,那自己刚刚说的话岂不是被听了去...等等。 从字幕来看,变態好像看不到自己说的话。 想了想,白楚怜试探性问道:“餵?你是人吗?” “......” 没有回应。 看来是听不见了。 那他说的亲密度又是什么?是指自己和他的亲密程度吗? 呵呵。 白楚怜在心底冷笑。 抱歉了死变態,你的亲密度为负数,这辈子別想有亲密度。 连女孩子的日记都要看,这么压抑的你一定没有女朋友吧? 呵呵。 你这种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女朋友的。 【繁华:“套路常规,但动人心弦,经典始终是经典,没毛病。”】 他在说什么? 这句话白楚怜是看不明白的,但紧接著字幕又跳了出来。 【指令:去厕所倒掉咖啡】 还没等白楚怜反应,身体便马上有了行动。 推开门,来到厕所。 將咖啡全部倒进去后,白楚怜只觉得身体一松,控制权回到了自己手里。 还好妈妈不在,不然麻烦就大了。 得到身体控制权的白楚怜急忙跑去厨房,將咖啡杯洗乾净。 【繁华:还可以,倒完咖啡还有自动洗杯子这种小操作,超绝ai果然很智能,不似偽人。】 什么叫偽人? 白楚怜一下没理解这两个词的意思,但是从字幕里猜到猜得到这不是什么褒义词。 你才是偽人,你全家都是偽人!你以后就算找到女朋友也是个偽人! 哦不对,像你这样的变態是不可能有女朋友的。 看著这字幕,白楚怜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只是气归气,生活还是要继续。 要不趁著现在还没被控制,赶紧去洗澡? 但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还在。 白楚怜抬起头,四处看了看。 家里是没摄像头的,她可以確定,而在房间里的时候,被控制的前兆就是那种被注视到的感觉。 神明吗? 不可能,他自己都说自己是玩家。 那自己接下来就这么站著吗? 不对,写作业去。 喜欢看,那就让他看我做题,神肯定没见过高中生做题吧? 想到这里,白楚怜立马快步跑回房间,在书桌前坐下,开始刷数学题。 没等她刷几道题,字幕再次出现。 【繁华:这游戏也太写实了。】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就消失了。 白楚怜慢慢抬起头,看了看头上的天花板。 “难道...他不在了?” 要不,趁现在去洗澡? 对,现在去。 不然等他来了... 一想起自己洗澡时被人盯著看的那个场面,白楚怜就心中发怵,她赶忙放下笔,快速將日记本藏好后抱著內衣急匆匆地跑向浴室。 .......... 看著去洗咖啡杯的少女a,陈淮安摸了摸下頜。 香菱工作室这ai算力看上去很高啊,逻辑也很有条理,都不用玩家操作,倒完咖啡居然懂的去洗杯子。 陈淮安靠在椅子上,没有去控制少女a,想看看她要做什么。 不一会儿,他便看见少女a跑回房间,坐在了课桌前面。 做题吗? 陈淮安下意识点了点少女桌子上的书本。 【高中数学题,《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数学试卷。】 【如图,四面体abcd中,ad⊥cd,ad=cd,∠adb=∠bdc,e为ac的中点。】 【(1)证明:平面bed⊥平面acd;】 【(2)设 ab=bd=2,∠acb=60°,点f在bd上,当△afc的面积最小时,求cf与平面abd所成角的正弦值。】 第24章 【洗澡】 晦气,怎么是数学题。 而且居然题都给我列出来了吗? 不仅如此,还可以输入答案。 陈淮安看呆了,瞥了一眼就马上关掉。 太夸张了,玩个养成游戏都要做题,现在都这么卷了? 而且怎么又是数学? 到底谁在喜欢做数学题? 陈淮安想起了白楚怜,她喜欢做。 白楚怜要做是因为她要高考,你个游戏角色怎么上来就是做题? 白天偽装成高中生看同桌做数学题就算了,晚上玩个游戏还要看游戏角色做数学题。 日子没法过了。 陈淮安又瞥了眼那跟现实完全同步的时间。 “这游戏也太写实了。” 等她做完不得到凌晨? 先干点別的事情吧,睡觉之前再看一眼就行了。 当休閒游戏玩玩。 得出结论的陈淮安决定先弹出去干会儿別的,比如来一把紧张刺激的海克斯大乱斗。 说干就干,yougame,双击启动。 手气还不错,上来就隨了个薇天帝。 “希望对面五个肉,让我狠狠抽陀螺。” 陈淮安灌了口快乐水,忽然发现最小化的【不思议游戏】窗口变成黄色高亮了,顿时下意识將滑鼠移了上去,点开。 不看还好,一看就让陈淮安来了兴趣。 看场景是在浴室,少女a正在莲蓬头下冲洗著身体。 动作样子还是像素小人,没有立绘,但是水声很真实,甚至能听见少女a搓头髮,以及在浴室里走动的声音。 特殊cg必品环节之女主角出浴图。 这是必须要品...要测试的一环,玩家们就好这口,只要能让他们发出“哦齁齁齁”的声音就算成功。 陈淮安立马按住ctrl,向上滚动滑鼠滚轮。 “差评,不能放大就算了,画面还是像素小人加雾气,那我看个der?根本看不清。” “要给香菱反馈一下,这位置得放起码两张立绘,还要有娇羞的姿態。” 陈淮安正盘算著,眼角的余光又瞥到?o?游戏还有十秒钟就要开了。 一边是想玩很久的薇天帝,一边是头一次撞见少女a的洗澡。 这游戏没有暂停功能,不管的话少女a会按照她自己的逻辑脚本行动,一把大乱斗的时间她怎么都洗完澡了。 思考数秒后,职业素养让陈淮安先看了眼队友的英雄,一看都是乱斗人下人的歪瓜裂枣后忍痛x掉了薇天帝,选择了观看少女a洗澡。 没办法,要测试少女a这游戏的游戏性,只能下次再把玩薇天帝了。 陈淮安切回游戏,没有第一时间去控制少女a,而是用滑鼠在房间各处点了起来。 【少女a的浴巾,哪怕是经过洗涤加晾乾,还是能闻到残留在上面的香味。】 字幕上方有一张毛巾的立绘图,底色是白色,毛巾中间有一个粉色的兔子。 【少女a的贴身衣物,包含文胸和內裤。】 这次有两张立绘,一张是內裤,一张是文胸。 底色都是白色,上面还印著鲜红的小草莓。 陈淮安將滑鼠移到內裤上,试著按住滑鼠,滚动滚轮,然后在文胸上重复进行了一次操作。 “还行,內裤和文胸都可以放大,还可以旋转。” 把玩了一会儿,陈淮安暗自点头。 少女乾净的贴身衣物可是绅士们第二喜欢的东西,形状和互动方式必须要做到位。 目前看起来做得还不错。 有第二喜欢,那自然就有第一喜欢,绅士们第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 自然是少女才换下来的贴身衣物,不只是文胸內裤,丝袜也算此列。 陈淮安开始在浴室里面找了起来。 “刚刚的內裤和文胸都是乾净的,那今天换下来的原味內衣在哪?” 找了一会儿,陈淮安在靠墙的位置看见了一个小盆子,点了点。 【少女a换下来的贴身衣物,正在被洗衣液浸泡。】 “?” “女孩子的衣服换下来会洗这么快?怎么感觉像是故意在防著我偷看?” 陈淮安瞥了眼正在录音的手机,说道:“一般来说,原味內衣应该是要留著给玩家互动的。” 游戏得是这样,要换下的跟乾净的都有,如此才能儘可能多满足玩家们的口味。 至於现实中,陈淮安没女朋友,更没当过女人,对此不太清楚,但之前有跟香菱討论过这个问题。 香菱说看人,有的人洗澡的时候会顺带洗了,有的人习惯洗完澡再洗,她自己是洗完澡后再洗。 该看的都看完了,確定没有漏掉的地方后,陈淮安將视线放到了正在洗澡的少女a身上。 滑鼠点下,四条文字出现在屏幕中间。 【继续洗澡】 【结束洗澡】 【上厕所(小)】 【请输入文字指令_____】 能互动? 陈淮安挨个往下看,前两个很正常,第三个就有点意思了,看这描述,是能看女主角尿尿? 这可不多见,只有那种很变態的暗黑游戏才有这种选项。 要是別的游戏陈淮安就选第三个了,但既然是测试,那肯定要探究边界,搞游戏尺度的上限在哪里。 至於探索方式,毫无疑问就是第四个选项【请输入文字指令】。 该下达什么指令? 陈淮安陷入了思考当中。 ......... 浴室。 热水冒著白色的雾气,淅淅沥沥地从莲蓬头里洒下,落在白楚怜奶白色的肩膀上,散成水珠滑落。 白楚怜將头髮打湿,涂上洗髮乳,慢慢搓揉。 搓揉成一小团一小团的泡泡,然后捧在手里轻轻一吹。 泡泡就飞出去了,在白色的灯光下飞得到处都是。 白楚怜紧绷著的身心得到了短暂的放鬆,这个小几平米的浴室成了她的私人空间。 此时此刻,便是白楚怜最放鬆的时候,没有烦恼。 更不会有妈妈不会时不时忽然闯进来,对自己劈头盖脸一顿骂。 有时候是指著成绩单骂,有时候是別的原因。 比如打麻將输了钱。 或者骂那个离婚了很多年的父亲。 白楚怜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已经离婚那么多年的父亲会成为自己挨骂的原因。 离婚了,忘了不就好了吗? 她不懂,从她记事开始就没见过父亲。 第25章 【我要看你站著尿尿】 “.......” 白楚怜將头上的泡泡衝掉,而后拿起架子上的瓶装沐浴露,挤了一坨到手心。 还没等她均匀涂抹全身,被注视的感觉再次来临。 这么快就来了?! 白楚怜浑身紧绷,僵在了原地。 这种肌肉绷紧的高度紧张行为几乎成了她对这种被注视感的条件反射。 那个玩家你还是人吗? 你要不要这么变態?女孩子洗澡也要看? 一点基本的廉耻心都没有吗? 白楚怜感觉浑身发热,不是害羞,而是快要红温了。 她无法接受自己的身体被一个陌生男人看光。 如果非要被人看的话... 白楚怜脑海里闪回出今天陈淮安给自己写答案时的样子,还有留在草稿纸上的那句谢谢。 如果是他的话,自己不是不能接受... 非要被看,白楚怜寧愿那个人是陈淮安,而不是这个名叫繁华的玩家。 她不想,可又毫无办法,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等待著被控制。 但这一次身体被操控的状况没有马上出现,白楚怜等了一会儿便睁开了眼。 一睁开眼,她就看见了身前的字幕。 【繁华:“差评,不能放大就算了,洗澡画面还是像素小人加雾气,那我看个der?根本看不清。”】 【繁华:“必须要给香菱反馈一下,这位置得放起码两张立绘,还要有娇羞的姿態。”】 他看不见?看不清楚? 白楚怜转羞为喜,那自己就是没被看光光。 香菱又是谁?立绘?娇羞的姿態? 白楚怜顾不得想那么多了,开始飞快往身上涂抹沐浴露,她要赶紧洗完澡穿衣服。 字幕继续在面前更新:【“还行,內裤和文胸都可以放大,还可以旋转。”】 【“这內裤和文胸都是乾净的,那刚刚换下来的在哪?”】 【“女孩子的衣服换下来会洗这么快?感觉被防贼了。”】 【“一般来说,原味內衣应该是要留著给玩家互动的。”】 互动你个大头鬼呀! 白楚怜想骂人了,她瞄了眼放在角落的盆子。 本来她平时是洗完澡后再洗衣服的,但是这次进浴室特地先把换下来的衣服泡上了。 白楚怜篤定繁华就是个色情狂变態,面对这样的变態,她只能凭感觉做一些防止被继续侵犯的事情。 脱下衣服的时候她就用手机查男变態一般喜欢对女孩子做些什么,正好看见ai回答说有极小部分心理很变態的男生喜欢女生的內衣,特別是刚换下来的。 联想到那些字幕,白楚怜脱下来马上就泡洗衣液里了。 没想到赌对了。 白楚怜心中有那么一丝胜利的喜悦。 也不知道陈淮安同学会不会喜欢女孩子刚换下来的內衣。 要是他问我要,我给还是不给呢? 给他会不会好一点? 如果是陈淮安同学的话,应该可以给吧... “.......” 羞死了,我为什么会这么想啊? 陈淮安同学又不是变態。 “啪”地一声,白楚怜將手拍在脸颊上,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白楚怜啊白楚怜,陈淮安同学是正直,善良,温柔的人,他是正人君子。 你怎么能用这么齷齪的思想去想他? 白楚怜想要消灭这种不健康的思维,可她没有想过,涩情的思想之所以会一直存在於人们的脑海里,以至於绝大多数人类对“色”这个词都无师自通,自然是有道理的。 而有些思想一旦种下便无法覆灭,只剩狂野生长。 特別是在青春期这样年轻的身体,在这个荷尔蒙旺盛分泌却又最压抑的年纪。 压抑不论性別,好色不分男女。 有一小部分人更是色而不自知,因为没有得到调教。 明明知道不能再去想,可又控制不住,想要去想。 去想陈淮安会不会想要自己的衣服,去想陈淮安拿到自己的衣服后,会不会做一些很难以描述的事情。 那种场景哪怕只是在脑海中过一下,白楚怜都觉得浑身发烫,有种想要上厕所的感觉。 这样的快感无与伦比,前所未有。 就在即將到达顶峰的前一秒,白楚怜浑身一僵,丧失了身体的控制权。 ........... 陈淮安坐在电脑前,摸著下巴,思索良久后,输入了指令。 【站著尿尿】。 这四个字是绝对经得起考究的。 陈淮安想起以前和香菱接语音时聊过,香菱曾说过她曾经很想尝试,又觉得爽又羞耻的事情。 站著撒尿。 陈淮安问过香菱,问她有没有试过。 香菱回答是试过,在洗澡的时候。 这样完事后也不用重新搞卫生。 结合现状,陈淮安觉得这就是一个很好测试尺度边界,並且不会引起少女a心理健康度下降的选项。 【指令下达成功,少女a亲密指数+1,互动指数+1。】 ...... 【繁华:站著尿尿。】 白楚怜看著面前的字幕,双眼瞪得像铜铃。 她无法想像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想要看女孩子站著尿尿,內心应该是有多扭曲,多阴暗。 “混蛋...真是个混蛋!” 白楚怜想说脏话,可平日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刷数学题的她脑海里能称得上脏话的词汇少得可怜。 正当她绞尽脑汁想要找几句狠话出来时,忽然面色一变,磅礴的尿意奔涌而来,呼之欲出。 不行,不能站著尿尿。 那个变態还在看著! 白楚怜努力控制身体对抗著反应,可人力终有尽时。 “呜呜...” 隨著白楚怜的悲鸣,温热的液体顺著她纤细的腿流了下来,淅淅沥沥。 【繁华:哦?游戏声音居然如此擬真,居然还有上厕所的水声?】 在夺回身体控制权的剎那,白楚怜打开了淋浴开关,用莲蓬头洒下的热水去掩盖那些象徵她羞耻的水渍。 “有本事別让我找到你,否则我一定让你站著尿尿!” “我要看著你尿尿!!!” .......... 出租屋。 陈淮安屏气凝神,將耳机音量开到最大。 “哦?游戏的声音居然如此全面,居然还有上厕所的水声?” 在耳机的放大作用下,淅淅沥沥的声音听得格外清楚。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女孩子站著尿尿是这个声音么? 第26章 【未来的目標是要让她挖矿】 陈淮安不知道,不过有人知道,香菱。 下回问问她。 少女a洗完澡后,陈淮安靠在椅子上,放弃操控让她自由活动。 看了会儿看不出什么,陈淮安就拉出少女a的属性面板。 亲密指数:3(lv1),当日剩余特殊互动次数(1),常规文字互动(0),当日上限2/5,下一等级需要互动指数20。 互动指数:3(lv1),当日上限2/5,下一等级需要互动指数20。 【当亲密等级与互动等级皆达lv2时,角色算力提升,解锁玩家与角色的实时双向交互功能,文字对话功能部分解锁。】 压抑指数:2。 身体健康指数:15(极值100,有极高的心源性猝死风险)。 心理健康指数:13(极值100,她的奢望是睡一个永远不会醒过的觉)。 亲密值和互动值都因为刚刚的两次文字指令涨了两点,而每日上限是五,那就是说还有三点能拿。 目前只剩下一次特殊指令了。 按照游戏的常规套路,每日上限是刚刚做完任务就可以拿满的,理论上来说剩下这一次特殊指令应该正好会给三点。 但是也不排除会存在类似指令不达標导致给的属性到不了三的可能。 陈淮安摇晃著可乐,视线在扫过洗完澡回到书桌面前坐下的少女a后,停在了属性面板上的身体健康指数和心理健康指数上。 一个15,一个13,低到嚇人。 原因並不复杂,成绩压力巨大,焦虑,过度疲劳。 陈淮安以前念高中时见过这样的同学,隔壁班的,那个女生就是自己给自己的压力过大,每天焦虑到睡不著觉,陷入到不学习就会掉分的精神恐慌。 好在她的家庭对她足够关心,母亲专门请假来学校询问老师情况,然后还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少女a现在看起来就跟那位同学差不多,只不过少女a没有她那样的家庭,更没有心理医生可以看。 当务之急是先让少女a睡觉,把这两个低得嚇人健康的指数拉上来。 问题来了,像这种焦虑的人该怎么入睡? 陈淮安停下了晃可乐的动作,仰头喝了一口,想起了一个事。 还记得去年上半年香菱工作室做了个游戏,支线任务里面有个患有失眠症的少女,完成这个任务的方式就是让少女睡个好觉。 不算难,拿到安眠药给少女吃就可以完成,但那是常规步骤,属於正常玩家的游玩方式。 而在测试中,陈淮安凭藉自己对香菱的了解,深挖出了另一种隱藏的完成任务办法。 在主角臥室的床下翻出藏有『学习资料』和『黄金矿工』小游戏的手机,然后递给那个支线任务的少女,让她看。 懵懂少女初次接触手机小游戏,马上就玩得不亦乐乎,不一会儿就原地开心到晕过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对於少女a陈淮安觉得也可以用这个隱藏的通关路线,不仅是睡觉,还能用来释放压力,只不过现在少女a很脆弱,指数有点低。 且不说会不会因为过程过於辛苦或者兴奋而导致暴毙这样的情况,现在亲密度太低,要是少女a接受不了怎么办? 得折中一下,这事陈淮安有经验。 既然没办法让当行动上的巨人,那可以先让她当思想上的巨人。 从思想上的接受开始,发展到身体能够適应,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等到最后自然就成了。 只要每日把亲密度互动值上限刷满,想来不久后就可以解锁这种玩法。 放下可乐,陈淮安点击少女a,將手搭在了键盘上。 特殊指令:【上床睡觉,幻想著最让自己心动、最想见到的人进入梦乡。】 也不知道这个ai能不能理解指令。 陈淮安敲下了回车键,然后便看著少女a离开书桌,关灯上床。 少女a亲密值+3,互动值+3,心理健康值+2,身体健康值+2,压抑值+1。 居然理解了? 这ai的理解有力气,而且刚好到上限。 那就先刷几天每日,把亲密等级和互动等级刷到2级再看看。 而且让少女a幻想她自己的白月光也有助於睡眠和解压。 关掉游戏,陈淮安晃了晃空掉的可乐,关掉游戏,靠在椅子上。 游戏中的问题少女暂时先这样,现实中的怎么办? 陈淮安想起了白楚怜,他从书包里拿出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了白楚怜三个字。 “如果我是老李,我班上有这么一个学生,我该怎么帮助她?” 如果能解决白楚怜的问题,那將是一次很关键的实习经歷。 陈淮安陷入了沉思。 ........... 早上。 大三老前辈的自尊心让陈淮安起了个大早,先是跑到学校偷偷將二十块钱塞进了白楚怜的数学书里,还露出了尖尖一角,保证她今天能够看见。 然后,陈淮安才去到走廊,心安理得地吃起了早饭。 两个烧麦,两个肉包,两个鸡蛋,加一瓶牛奶和一瓶矿泉水。 很健康,但这不是陈淮安今天想吃的。 “明天要是还能起这么早,就去吃粉,也不知道云嵐市的粉味道怎么样。” “听说这边菜都是甜口,不会粉也是甜的吧?” 比起甜,他更喜欢辣。 陈淮安一口將鸡蛋塞进嘴里,差点被噎住,赶忙喝了口奶。 “陈淮安,早呀。” 宋倩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去教室放好书包,然后来到走廊,站到陈淮安的边上。 “早,宋倩倩。” “你今天来得这么早?我看你昨天好像没有这么早,是踩点到教室外面的?” “你怎么知道?”陈淮安侧过头,瞥了她一眼:“懂了,早读不认真。” “噗嗤,这都被你发现了。”宋倩倩坦然承认:“我那会儿是在开小差啦。” “反正我念书就是不厉害,学习专心不了,比不上你同桌。” “能顺利上个二本就谢天谢地啦。” 第九中普通班的成绩普遍都不太行,能读上一个还不错的二本已经算是比较优秀的学生了。 白楚怜属於普通班里的怪胎。 宋倩倩朝陈淮安晃了晃手中的纸袋:“你要不要尝尝?” 第27章 【美梦】 “那是什么?” “蒸饺。”宋倩倩从纸袋里挤出一个小饺子。 “我试试。” 陈淮安用塑胶袋接过,试了试温度后,一口塞进嘴里,玉米猪肉蒸饺。 “怎么样?”宋倩倩面露期待。 “挺好吃。” 该不会是她自己做的吧?看起来挺像,吃起来也有点像。 陈淮安看著她这样,又补充了一句:“跟我自己在以前外卖点回来的蒸饺口感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我自己做的。”得到认可的宋倩倩很开心,微笑道:“昨天家里包饺子,我就做了些蒸饺。” “喜欢的话我明天给你带一份?反正我也吃不完。” “好,谢谢了。”陈淮安应了下来,他需要快速建立起一定的人际关係,而在这方面,接受他人的帮助和好意比主动出击来得更快。 明天吃了宋倩倩的蒸饺,后天自己就有理由回一份,方式简单,却好用。 一来二去不用几天就熟悉了,就容易从她那里打探到白楚怜的情况。 “嗯。” 宋倩倩应著,透过窗户看著教室里的同学,还时不时侧目看一眼陈淮安。 “你是哪里转过来的?口味怎么样?” 她又找到了话题:“我看你昨天中午吃饭点了不少辣椒誒。” “寧川的。” 陈淮安问道:“你应该是本地的吧?” 他想起昨天吃饭时和宋倩倩的聊天,她说话时不时软软糯糯的,有点吴儂软语那味。 “嗯,我是云嵐本地的,你是寧川过来的么?”宋倩倩惊讶道:“那好远了。” “对,寧川青柠市。” “啊?你居然是那么远转过来的,那个,陈淮安,你考试厉不厉害啊?” 话一出口她便感觉到不是很妥,赶忙摆了摆手:“我就是隨便问问,不方便就不用说好啦。” “我上次月考才刚刚摸到五百分。” “分数的话...”陈淮安顿了顿,说道:“跟你差不多,五百上下的样子。” 能考多少分陈淮安心里还真没底,毕竟两年半没有高强度学习了,而且经歷了高考和大学的洗礼。 大部分人学习能力的巔峰往往停留在高三那年。 “哦?”宋倩倩眼眸微亮:“你有想去的大学吗?” “还没想好。” “没想好啊...那填志愿的时候,我们一起商量商量?”宋倩倩不假思索道。 说完,她下意识看向陈淮安。 发现陈淮安正看著自己,眼中好像藏著笑意。 瞬间,宋倩倩便觉得脸颊发烫。 自己是不是问太急了...一定是被察觉到了吧? 怎么办?怎么办? 只是两秒,她额头上就开始冒汗。 “可以啊。”陈淮安点点头,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到时候我帮你参考参考。” “好~” 宋倩倩暗中鬆了一口气,塞了个蒸饺进嘴里,语句含糊不清:“要是能有白楚怜同学的成绩的话,就能上个一本了...或者重本。” “誒,说起来,她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她平时来得都很早?”陈淮安问道。 “嗯。” 宋倩倩轻点头:“她来得是最早的,我听班上寄宿的同学说,白楚怜有时候甚至比他们到得还早。” 陈淮安闻言,把刚放到嘴边,还没咬的包子放进了塑胶袋里。 目前还剩下一个包子,一个烧麦,一个鸡蛋,都是没有吃过的。 “她每天都是这样?” “嗯,每天都是这样。”宋倩倩疑惑道:“今天怎么就还没来呢。” 她看了眼手上的腕錶:“还有一分钟就上课,再不来就迟到了。” 宋倩倩话音刚落,白楚怜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走廊上,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在看见陈淮安和宋倩倩站在走廊上,白楚怜脚步一顿,目光不自觉地瞥向了陈淮安的脸。 他...我... 就这么一瞬,白楚怜的耳根立马红了。 陈淮安?他怎么在这里? 恍若触电般,白楚怜立马收回了目光,匆匆跑进教室。 像只受了惊缩回洞的兔子。 “誒?她怎么了?”宋倩倩满脸疑惑。 “我也不知道,走吧,马上要上课了。”陈淮安拎著没吃完的早饭,进了教室。 白楚怜一到座位上就看见了二十块钱露出来的一角,她將钱塞进口袋,马上趴在了座位上,將脑袋藏进了胳膊里。 不一会儿,她便感受到了身边有人坐下。 毫无疑问,那是自己的同桌,陈淮安。 这时候应该要跟陈淮安打个招呼,或者说上一句话才对。 白楚怜知道,但是她不敢,相反,將脑袋埋得更深了。 一想起昨天晚上的梦境,她就觉得自己没脸去面对陈淮安。 昨晚上床躺下之后,脑袋不受控制地去想一些事情。 比如跟同桌聊天。 什么都聊,从兴趣爱好到未来人生规划。 比如陈淮安在课余时间给自己补习语文。 又比如在食堂里面,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他会帮自己带水,会把好吃的菜分给自己吃。 这些很美好,白楚怜很快带著这些念想沉沉睡去,睡著之前,唇角是笑著的。 但是在梦里... 白楚怜梦见自己跟陈淮安成了好朋友,未来的某一天收到了陈淮安的婚礼邀请帖,新娘是宋倩倩。 她气不过,在给宋倩倩的酒里下了高剂量的安眠药,然后在婚礼上把陈淮安灌醉。 当晚她便藏在陈淮安和宋倩倩的婚房里,把睡死过去的宋倩倩弄到一边,换上宋倩倩的新娘婚纱睡在了陈淮安身边。 最后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梦境断断续续,但大体就是这样。 白楚怜早上醒来的时候,充足的睡眠和梦境中的感觉所带来的强烈爽感直衝大脑,让她几乎要再次晕过去。 那个梦带来的反应是如此明显,以至於早上还要换一条新的內裤才能出门,差点因此迟到。 陈淮安瞥了眼趴在桌子上的白楚怜,陷入到了疑惑当中。 她这是怎么了? 陈淮安不清楚,但不能放著不管。 昨天陈淮安思索良久,如何以当前同桌的身份给予白楚怜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因为现在自己不是老李,用老李的视角不得行。 提供帮助的第一步便是要建立两个人之间的联繫,而经过昨天语文课上的小互动以及中午白楚怜的反馈来看,效果不错。 陈淮安觉得现在自己和白楚怜应该正属於友谊的升温期,这会儿理应趁热打铁。 第28章 【传纸条】 想了想,陈淮安主动用手指戳了戳白楚怜的胳膊:“白楚怜?” 在指尖触碰到白楚怜的一瞬间,陈淮安感觉到白楚怜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我在。” 白楚怜抬起头,看向陈淮安的目光有些闪躲:“怎么啦?” 只是看一眼陈淮安的脸,她就下意识將这张脸和昨天晚上梦中的陈淮安衔接起来。 瞬间,梦境便补全了。 白楚怜现在脸皮还很薄,负罪感让她没办法直视陈淮安的双眼。 “昨天你借我吃饭的钱我还给你了,在你书里。”陈淮安顿了一息,说道。 白楚怜的异样自然没有逃过陈淮安的眼睛,但他一下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认识才第二天,结果这同桌一副昨天晚上刚出去做了贼的样子。 不过她精神状况到是比昨天强上不少,这是个好消息。 “嗯嗯,我看到了。”白楚怜说完,又將脑袋埋进了胳膊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陈淮安见状也没再找白楚怜说话,这小姑娘状態不是很对,很反常,但看起来不像是坏事。 比起昨天那种刷题机器,今天的白楚怜多了点人味。 坐在后面的宋倩倩看著陈淮安和白楚怜说话,特別是白楚怜胳膊上被陈淮安戳过的位置。 宋倩倩看了好久,眼底似是有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渴望和羡慕。 她也想被那么戳,想一侧过头就看见陈同学的侧脸。 但是她又不是同桌,而且坐的还是陈淮安后面。 位置上就不好戳,抬头也只能看见陈同学的后脑勺。 而且,陈淮安好像刚刚在和白楚怜同学聊什么。 教室里读书声很大,哪怕宋倩倩全神贯注地偷听也没能听清楚。 他们之间的秘密吗? 应该不是吧,白楚怜同学眼中只有课本来著。 “淮安。” 宋倩倩用手指戳了戳陈淮安的肩膀:“给你。” 说完,她递过去一个折好的小纸条。 同桌女生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嘴巴长得老大。 昨天才认识,今天就开始递小纸条了?那岂不是明天就官宣啦? 陈淮安接过一看,发现是用蓝白色便签折出来的纸条,折得方方正正。 【淮安,白楚怜同学怎么啦?我看她今天好像很奇怪。】 陈淮安想了想,在纸条下面写了一句话:【是有点,她和以前比奇怪在哪里?】 然后递给了宋倩倩。 宋倩倩接过纸条看了看,將那张陈淮安写过的便签纸塞进课桌收好,重新撕了一张。 【白楚怜以前来了就会看书做题,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做別的,可是今天一来就趴在桌子上。】 这一次递纸条之前,宋倩倩又戳了戳陈淮安的肩膀。 在戳的时候,她还画了个小小的圈。 宋倩倩喜欢这种感觉,身体的本能让她喜欢去接触陈淮安。 无论是对话,还是肢体接触。 让宋倩倩有些遗憾的是现在是四月,衣服还有些厚,戳上去的反馈有很多是衣服带来的。 並且指尖和陈淮安的身体接触面积太小。 但是,没多久了。 宋倩倩开始期待时间的流逝。 再等一阵子,等到五月就好了。 云嵐市五月就比较热了,到时候陈淮安肯定也只穿一件薄薄的单衣短袖。 那时候再这样的话,可以直接用手去碰他了。 淮安同学会出汗的吧?会是什么味道呢? 今天淮安说他分数跟我差不多,等高考完,问清楚淮安同学考的哪里,然后跟他填一样的志愿。 高考完请他在云嵐市玩,带著他到处玩,嘿嘿嘿...以后孩子叫什么名字呢? 宋倩倩的思维跳脱到一个不得了的领域,一时间大脑多巴胺加速分泌,身心愉悦,呼吸都畅快了几分。 唯一的遗憾是自己在后座,不是同桌。 要是自己的同桌能跟白楚怜换个位置就好了。 想到这,宋倩倩瞄了眼同桌周媛,发现她正用八卦的眼神盯著自己。 “倩倩。”叶蕾指了指唇角:“擦擦。” 宋倩倩一愣神,下一秒便反应了过来。 飞快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抹了把嘴角,发现湿了一片。 “你刚刚笑得...”周媛组织著用词:“好像个痴女。” “啊?有吗?” “太有了,我要是有手机肯定把你录下来。”周媛瞄了眼陈淮安的侧脸,压低声音道:“你和新同学进展到哪一步了?” “什么进展到哪一步了?”宋倩倩摇摇头,小声说道:“就是...普通朋友。” “我们认识这才第二天呢。” “这样啊,那你要加快进度了哦,倩倩。” “唔...离高考不是还有两个多月嘛。” “哎呀,不是说这个啦,我说的是她。”周媛神情严肃,朝白楚怜的方向努了努嘴:“你刚刚在跟陈淮安传纸条的时候,她一直在看你们。” “有么?” 宋倩倩刚想看白楚怜,就发现陈淮安把纸条递了回来。 【这样?要不你下课了去问问看?】 他找我帮忙了~ 儘管是关於另一个女生的,宋倩倩还是很开心。 她收好纸条,用食指在陈淮安后背上写了个『好』字。 然后,宋倩倩看见陈淮安比了个ok的手势。 “还说是普通朋友。”看完小剧场的周媛轻轻拍了下宋倩倩的腿:“没想到呀,倩倩。” “下手这么快。” “真是普通朋友。”宋倩倩解释著。 周媛自是不信:“我不信,除非你给我看看你们纸条上说的什么,好你个倩倩,都还没谈上呢,就开始重色轻友了。” “看纸条肯定不行.....”宋倩倩咬咬唇,说道:“不过我能告诉你是什么。” 俩人不仅是同桌,还是闺蜜。 “快说。” 眼见周媛凑了过来,宋倩倩小小声说道:“他刚刚找白楚怜说话了,我没听清楚,就...比较好奇,问他了。” “你一直在偷听?”周媛目瞪口呆:“你不会直接问的吧?” “我哪有那么笨。”宋倩倩说道:“我就绕了一下,问了问白楚怜的情况。” “机智。”周媛点讚。 “然后他跟我说,要不我下课去问问白楚怜的状况,我答应了。” 宋倩倩一摊手:“就这样咯,是不是普通朋友?” “目前看起来是的,不过你是真快,班上除了你还没有哪个女孩子找陈淮安说过话。”周媛说道。 “有这么夸张吗?我只是...” 宋倩倩抬头瞥了眼前面的陈淮安:“想跟他说话。” 第29章 【她不想他和她之间有秘密】 嗯,有的,她们都看著,但不敢上去搭话...就你跟他说过。” “没有哦,不只我,白楚怜也说过。”宋倩倩眼眸微垂:“还是陈淮安主动说的。” “现在你相信我刚刚说的,她一直在看你们了吧?”周媛说道。 “我觉得可能是比较好奇?”宋倩倩用余光看了看白楚怜,发现她已经坐起来了,似乎是在跟书本较劲。 “白楚怜不会想那方面的事情吧,她的眼里只有课本。” “咱们学校有不少男孩子喜欢她,还有来跟她表白的,她看都不带看一眼。” “她应该就是那种大女主性格的女生,一心只想事业,没有感情。” “也是。” 周媛点点头:“男生只会影响她做题的速度。” ........ 白楚怜看起来是在做题,实际上在想著跟书本完全不同的事情。 她第一次在早读上开小差。 宋倩倩在用纸条在跟我的同桌说些什么? 白楚怜面前摆著习题册,但是视线一个劲朝陈淮安那边瞥,想要看清楚他在写些什么东西。 她已经从趴姿变成了坐姿,倒不是说她已经从昨天晚上的梦境走出来了,而是趴著根本就没办法观察。 白楚怜从鸵鸟变成了长颈鹿,使劲伸著脖子,这种姿势还是上一次月考时从旁边那个一个劲想要看她答题卡的某位同学身上学来的。 可直到陈淮安把纸条还给宋倩倩,她都没能看清楚纸条上的內容。 好烦,早读的时候不要影响我的同桌看书好不好? 宋倩倩她自己没有同桌吗? 为什么要给我的同桌递小纸条? 她居然还用手指戳他?那是我的同桌! 白楚怜张张嘴,想要说话,阻止宋倩倩和陈淮安这种行为。 可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只好摊开数学题,对著草稿纸撒气。 还没写几道题,教室里的声音骤然停了下来。 白楚怜抬起头,发现班主任从教室门口走了进来。 “先到这里,大家抓紧时间把座位换了。” 很快,教室里再次变得吵闹,到处都是搬东西的声音。 白楚怜看著自己桌面上堆起来的书,嘆了口气,又要换位置了。 她力气不大,每次搬桌子都要好久。 而且早上差点迟到,早饭都没来得及准备。 要饿一个上午了。 白楚怜捂著咕咕叫的肚子,坐到了椅子上,打算先等別的同学搬差不多了自己再开始。 刚一坐下,她便听见了陈淮安的声音。 “你怎么趴桌子上?” 白楚怜抬起头,发现他正低头看著自己。 “没吃早饭,饿。” “我早饭买多了,你拿去吃。” 陈淮安將剩下的一半早餐丟到了白楚怜怀里,然后双手扶著她的那张桌子:“搬座位我帮你。” 句子是疑问句,但动作上却表示著陈述句。 白楚怜努努嘴,刚想谢绝。 陈淮安又说道:“你去找个地方吃早饭,一会儿就上课了。” 这次语调偏硬,带了一点不允许反对的命令口吻。 听起来有点强硬,可在面对白楚怜这样话不多、看起来很冷,实际上內心偏软的女孩子时非常好用。 就跟玩游戏一样,不同的属性有不同的打法。 陈淮安知道,哪怕是自己现在表现得再强势一点,白楚怜也不会生气。 “我...好~” 所有话都被白楚怜咽到了肚子里,她接过陈淮安递来的早饭,乖乖站到一边,看著他搬桌子。 他力气好大~起码比我大。 想起刚刚陈淮安说话的口吻,白楚怜摸了摸胸口,只感觉心跳得有点快。 原来新同桌还有这么强硬的一面,那种感觉... 就像是被他控制了。 生气?討厌? 完全没有。 白楚怜內心深处甚至觉得隱隱有些享受,享受这种被他支配著的感觉,这种感觉和被別人支配时所带来的完全不一样。 要是昨天晚上控制我、看著我的是陈淮安同学的话...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起,酸涩的感觉驀然顺著心跳遍布全身,白楚怜直愣愣地望著陈淮安,出现了短暂的失神。 怎么可能嘛。 控制我的人是个变態,陈淮安同学可不是那样的人。 他自信,耀眼,阳光,而自己只能在內心偷偷去想这些事情。 白楚怜觉得自己大抵是哪里有毛病了。 不仅把陈淮安妄自补成了变態,还做关於他的那种梦。 白楚怜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 她想把世界上的美好词汇都堆在陈淮安身上,至於自己... 白楚怜觉得自己像个阴湿女鬼。 “白楚怜。” “嗯?” 白楚怜回过头,发现是宋倩倩:“有事情吗?” “.....” 宋倩倩先是看了看帮白楚怜搬桌子的陈淮安,再朝白楚怜说道:“嗯,我们去走廊上说?” “嗯。” 白楚怜应著,跟了出去。 俩人在走廊上站定。 “宋倩倩,是什么事情?” “就是...” 宋倩倩说道:“你今天来得比平时晚,然后早上在教室里状態也不是很好。” “担心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来问问你。” 她没有说关於陈淮安的事情,更没有说是陈淮安拜託的。 “是这个啊。” 白楚怜微笑著双手合十表示感谢:“谢谢关心,没什么的。” “没发生什么事情,就是单纯的睡过头了。” “那就好。” 宋倩倩点了点头,白楚怜今天精神状態好像是比往常好一点点,说话也不是那么有气无力。 甚至於脸上的表情也多了。 坐在白楚怜后面那么久,宋倩倩还是头一回看见白楚怜笑。 不愧是男生心里公认的全年级最漂亮的女生,她笑起来真的好漂亮。 “要是碰见了困难,一定要告诉我。”宋倩倩认真说著。 出於好心和同学之间的帮助? 宋倩倩捫心自问,不尽然,虽然和白楚怜有一定的同学友谊,可那也只是同学友谊而已。 拋开这些,余下的便是私心了。 宋倩倩不想白楚怜因为碰见一些困难和麻烦事去找陈淮安,起码不能私下里找,最好是要放在比较明面的位置上。 不能让这个困难成为白楚怜和陈淮安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起码她要知道。 因为如果只有两个人知道的话,就不叫困难或者麻烦了。 那叫秘密。 宋倩倩不想白楚怜和陈淮安之间有秘密。 一点儿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