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调查官》 第1章 安检 【欢迎来到大苹果城,请听从城卫队指挥,有序进入检测通道。】 【如果携带有未知物品,请及时向安检人员告知。】 【大苹果城,是您安全的港湾!】 【大苹果城,人类的伊甸园!】 .... 10號入口安检站入口。 锈跡斑斑的金属闸门通道內,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隱约的腐臭味。 入城的流民、拾荒者面对警戒哨塔上一挺挺重机枪,乖巧的站在铁丝网隔离墙內,排成长长的队伍。 隔离墙外是装备外骨骼的城卫队,端著枪械,目光冷漠的四处扫视。 安检区的安检员们穿著宽大的灰色防污染服,在对入城人员进行逐一检查。 通道上方的广播不断重复播放入城注意事项。 电子合成音带著些许失真,在压抑沉闷的隔离通道內清晰可闻。 广播声在通道內迴荡,一遍又一遍强化入城规则。 隨著时间推移。 入城队伍缓慢向前移动,有人安全通过,也有人被安检员带走復检,所有流程安静的可怕。 就在这时。 刺耳的嘈杂声从安检区响起。 一名胡茬杂乱,头髮油腻打结的拾荒者站在安检台前,台上放著一个破旧登山包和各种零碎物品,安检员戴著防护口罩,手中拿著一个闪烁黄灯的检测仪,对著一块拇指大的白色骨骼,高声发出警告。 “发现污染物。” 而拾荒者听到这句话,立马朝著白色骨骼扑去,嘴里大喊,“no,这不是污染物,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有污染检测仪应该亮红灯才对,你们一定是想拿走它。” 话音未落。 一旁负责安全的守卫队员,举起枪托重重砸在拾荒者后背。 拾荒者踉蹌向前几步趴在地上,儘管被守卫用脚踩住后背,依旧不甘心的把手伸向检测台,痛苦喊道。 “no,谁不知道你们10號站贪婪,什么都想要,经常把不是污染物的东西说成污染物,然后强行没收,不公平。”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砸进死水。 排队等待入城的人瞬间安静下来,纷纷抱紧自己的物品。 有些心怀鬼胎的人,趁机鼓动喊道。 “没错!整个大苹果城安检站,10號门最贪婪!我上次捡到的一块电子板都被他们说成是污染物没收了!” “他们就是借著安检名义抢东西!太过分了!” 而维持秩序的守卫队员们纷纷举起手中武器。 对於这种情况,早已习以为常。 一群下等猪狗而已,就算死在这里,最后也会变成饲料,送到食物工厂。 就在这时。 安检区角落走出一名穿著一件长款黑色风衣的年轻人。 黑髮利落,一双狭长黑眸微微眯起,五官冷冽,带著明显的东人轮廓。 高耸衣领上別著一枚徽章,黑色盾牌上,交叉的锁链和利剑环绕著一株绿色幼苗。 这名年轻人的出现。 躁动的人群立马七嘴八舌说道。 “太好了,今天是曹长官值班,老汤姆有救了。” “曹长官可是大苹果城所有安检站里,最有正义的调查官。” “有曹长官在,这些吸血鬼们就不敢乱来。” “曹长官,你快管管这些安检员。” “....” 曹生嘴角含笑的朝著人群压压手,然后走到安检台。 “长官,发现污染物!”安检员立刻站直身体,举起手中检测仪,再次对著安检台上的白色骨头,仪器依旧闪烁黄灯,提示音更加急促。 【发现负能辐射,建议收容销毁!】 “这不是污染物!你胡说!”拾荒者还是忍不住辩解起来,声音却比刚才小了许多,带著一丝畏惧,“长官,这是我父亲的遗骸,我之前走其它入口进城时候,检测仪都没有报警!” 曹生见状,只是笑著点点头。 往前迈了两步,风衣制服的衣角轻轻晃动,露出腰间枪袋。 隨后向踩著拾荒者的黑人守卫挥挥手,语气亲和,没有丝毫官威,“伙计,先放开他,一个可怜的拾荒者,没有威胁。” 黑人守卫立刻收回靴子,后退一步,重新站回警戒位置。 “长官,仪器確实检出负能辐射。”安检员提著检测仪,再次对准白色骨骼进行復检,下一刻仪器闪烁黄灯並伴隨提示音。 【发现负能辐射,建议收容销毁】 “这不是污染物,你胡说,这是我父亲的遗物,我走其他入口都没有报警。”拾荒者忍著背后的疼痛坐起身,再次辩解,“你们就是要拿走它。” 曹生往前走两步,微微弯腰,声音温和说道。 “我记得你,叫老汤姆对吗?我理解你的委屈,现在討生活確实不容易。” “但你想想,要是有人把污染物带进城,第一个遭殃的是谁?就是我们这些普通平民。身为调查官,我每天站在这里排查,就是为了保护大苹果城,给大家一片安全的地方,大伙说对不对?”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人群里躁动的情绪渐渐平復下来。 “长官,你看检测仪,我全部按照流程进行的。”安检员有些委屈的摘下过滤口罩,露出一张五官立体,精致白人女孩的漂亮面容,同时举起手中检测仪,证明自己的判断。 曹生笑著点点头,目光投向安检台上的白色骨头上,隨后挪到拾荒者身上。 鼻子微微抽动一下,瞳孔微缩,一抹精光从眼中一闪而过。 但瞬间就掩饰过去,脸上依旧带著温和笑容。 紧接著抬手拍了拍安检女孩肩膀,示意別著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双手套戴上,走到台前拿起白色骨头检查起来。 “老汤姆。”曹生检查片刻后,语气认真,“这东西,真的是你父亲的遗骸?现在检测仪检测到负能辐射,你確定吗?” 老汤姆的脸色瞬间变得哭戚戚,嘴唇哆嗦,带著伤心的哽咽。 “长官,这...这確实是我父亲的骨头,我父亲生前也是拾荒者,他在一次任务中失踪了,我找了很久,只找到这个...不知道它被污染了...” 一旁的白人安检女孩上前一步,表情中带著严肃。 “按照大苹果城安检规定,非法携带污染物一律没收,並且携带者需要进行收容隔离!” “不!我不去收容隔离!”老汤姆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嚇的语无伦次,“我不去收容隔离!东西我不要了,我真的不要了!求你们別把我送去收容隔离!” ... 第2章 正义 听到老汤姆要被送去收容隔离。 刚还在嚷嚷的流民、拾荒者纷纷露出恐惧神色,有人甚至嚇的身体控制不住发抖。 因为在大苹果城,收容隔离跟死亡没有区別。 那里关押的都是疑似被污染的人,名义上隔离观察,但所有人都清楚,进入收容隔离后,能活著走出来的机率几乎为零。 曹生再次蹲下身,把老汤姆扶起。 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乾净纸巾,递到面前,温和说道。 “伙计,先擦擦眼泪,我理解你,但你也要理解我们,安检站按规定办事,毕竟涉及到所有人的安全,我们不能拿大家的生命冒险,对不对?” 老汤姆接过纸巾,胡乱的擦了擦脸,眼神里依旧充满恐惧,不停点头,“对,对...我知道规定...可我真的不想被收容隔离...” 曹生站起身。 转头看向安检女孩。 目光快速从她手里的检测仪扫过,声音温和的开口说道。 “安吉拉,我想老汤姆应该不是故意携带污染物的,他也是受害者,而且这件物品不一定真是诡物,至於收容隔离...” 隨后顿了顿,像是在思考,然后说道,“要不这样,我带他去旁边的临时检测点再重新检测一次。” “有时候检测仪也会出现误差,说不定只是轻微的表面污染,並没有造成实质污染。如果是那样的话,就不用送去收容了。” 白人安检员女孩眼中泛起难色,嘟起嘴巴,有些不情愿的说道,“长官,这...不符合规定...” “安吉拉,出了任何问题,由我来担著。”曹生拍了拍自己胸口,声音提高几分,像是讲给自己也是讲给所有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执法要讲原则,也要讲温度,不能什么事情全用收容处理,你说对吧?” 周围的人群立刻响起一阵小声议论,满是对曹生的阿諛奉承。 “还是曹长官通情达理!” “是啊,换做其他调查官,肯定直接就把人带走收容了,哪会这么耐心解释。” “有曹长官在,我们安全多了!” “...” 曹生笑了笑,没有回应这些马屁。 伸手扶著老汤姆胳膊,示意跟自己走。 老汤姆迟疑片刻后,连忙感激说道,“谢谢长官!一定是弄错了,我向圣父发誓,这绝对不是诡物!” 隨后两人离开安检区。 朝著安检区旁边的一个小屋走去。 这是一间废弃的临时检测点,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些遗弃的垃圾,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监控。 走进隔间后。 曹生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嫌弃甩开搀扶老汤姆的手掌,然后用力一推。 没有防备的老汤姆一个趔趄,踉蹌后退几步撞在墙壁上。 “东西,拿出来!”曹生上前一步,冰冷表情跟刚才温判若两人。 而老汤姆背靠著墙,脸上露出听不懂的表情,“长官,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什么东西...是我父亲的遗骸骨吗?” “蠢货,別装了。” 曹生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从制服內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检测仪。 隨即在老汤姆腰间一扫而过。 下一刻,检测仪屏幕亮起红光,显示【检测到强烈负能辐射】字样。 看到这个结果。 曹生脸上的冷笑中夹杂嘲讽和不屑,把报警的检测仪送到老汤姆面前。 “还要狡辩吗?负能辐射这么强烈,你以为这是安检站的老旧检测仪。你在外面吵闹,无非想把东西矇混过关,对吧?” “私自携带污染物进城,按大苹果城收容法规定,不仅污染物要没收销毁,携带者进行收容隔离,就连和你一起排队的人,都要强制收容!”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是因为你私自携带污染物被收容,他们会怎么对你?应该会把你撕成碎片吧!” 老汤姆知道自己被揭穿,嚇得浑身发抖,双腿一软,跪在冰冷地面上,声音颤抖说道。 “长官...我错了...这东西是我在废墟捡到的,以为能卖个好价钱,才想藏起来带进城...我真不是故意的..求您別把我送去收容...” 说话间,哆哆嗦嗦把手伸进脏兮兮的大衣里。 隨后掏出一个可以屏蔽负能辐射的密封铅袋。 打开袋子。 里面装一块黑色兽皮残片。 表面隱约闪烁一层微弱光晕。 而曹生手中检测器立即探测出强烈的负能辐射,发出蜂鸣警报。 老汤姆连忙铅袋递到曹生面前,惊慌说道,“长官,这就是您要的东西,我全部都交出来,求您饶过我这次...” 曹生接过铅袋。 把手伸进去,摩挲著兽皮残片。 感受兽皮传来的负能辐射的轻微刺痛感。 这是一件低级污染物。 应该属於某种诡兽生物遗落的皮肤组织,普通人长时间接触,有很大机率出现污染诡化情况。 虽说蕴含的负能辐射不高,但终究是污染物。 在大苹果城里,污染物哪怕只是个小物件,也能在地下黑市卖出不错的价钱。 隨后曹生当著老汤姆的面,系好铅袋封口。 脸上重新换上温和笑容。 抬手轻轻拍了拍老汤姆肩膀,语重心长说道。 “伙计,我知道你生活不易,也是一时糊涂才犯了错。这件事,我可以帮你瞒下来。” 老汤姆愣住。 抬起满是泪水和灰尘的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长...长官,您说的是真的?” “当然。”曹生点了点头,语气轻鬆的说道,“东西我会没收,就地销毁,不会上报给安检站,当然你也不用被送去收容隔离,也不会连累其他人。” “谢谢长官!谢谢长官!”老汤姆见到逃过一劫,激动的语无伦次。 “不过...”曹生话锋一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好的纸条,递了过去,“我帮了你,你也得帮我一个小忙。” 老汤姆连忙接过纸条,“长官您说!別说一个小忙,就是十个八个,我也一定帮您办好!” “进城后,按照纸条上写的地址,把这张纸条交给里面的人。”曹生语气瞬间变的冰冷,目光锐利的盯著老汤姆,“记住,別问为什么,別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更別想著逃离。” “你应该很清楚,以我的身份,在大苹果城找你,易如反掌,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一定照做!”老汤姆连忙点头,把纸条塞进贴身口袋里。 曹生满意的点点头,带著老汤姆走出房间。 来到安检区。 朝著安检女孩扬了扬手里检测仪,笑著和善说道,“亲爱的,重新检测过了,那块骨头只是表面接触,没有实质污染。我已经让他用消毒水擦拭过了,不用送去收容隔离。” 安检员女孩看了一眼老汤姆。 见他神色慌张却不敢多言,又白了一眼曹生。 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的,长官。” 曹生笑著拍了拍老汤姆的后背。 亲自把他送出安检站。 来自废土的风从闸门入口灌进来,带起制服衣角。 曹生低头看了看触碰过诡物的手套,立马摘下,丟进旁边的废弃物回收箱,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片消毒棉片,仔细擦拭手掌。 隨后仰头望向不远处大苹果城百米高的巨型金属城墙。 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笑容。 城墙是死的,人是活的。 大苹果城。 哪来的安全和正义,从来都是权力者说了算。 ...... 第3章 约会 时间一晃来到傍晚五点半。 暗红色天空同时出现月亮和太阳的影子,给晨昏区的夜晚镀上一层诡异的双色滤镜。 10號安检站的广播循环响起。 电流滋啦声里,机械女声反覆播报安检即將关闭,无关人员立即离场的通知。 穿著外骨骼的守卫队开始清场工作。 铁丝网通道被逐一锁死。 而没有完成检查的入城者,则被粗暴的推搡后退,直至驱赶开闸门警戒范围。 当城墙闸门重重合拢,冰冷金属壁將废土荒原彻底隔绝在外。 10號安检站一天的工作,正式画上句点。 今日安检站伤亡人数为零。 这个消息,让紧绷一整天的守卫队与安检员们暗暗鬆口气。 有人在胸口画著十字,低声向圣父祈祷。 甚至所有人心里都揣著同一个愿望。 如果往后的每一天,都能像今天这样平安无事就好了。 因为,就在上周。 7號安检站混入一名墮落者,被发现后屠杀在场的所有守卫队和安检员,后来还是出动突击装甲连队和收容局调查官,合力才將那名墮落者围杀。 据侥倖活下来的倖存者透露。 当时整个7號安检站血流成河,遍地残肢,就连突击装甲连队也损失惨重。 直到今天,7號安检站还在停站检修。 工作结束。 除了留守的值班人员,其余人员陆续返回安检站办公楼,匯报今天安检情况,以及对没收的物品统一分类处理。 接下来就到了所有员工喜闻乐见的项目。 洗澡。 在当下水资源稀缺的废土时代,能痛痛快快洗个澡,是比吃自然食物更奢侈的享受。 废土歷548年前。 盖亚星遭诡域入侵,导致星球自转停滯,从此被分成两半。 一半星球是终年炙热、地表沙漠化的白昼区,一半星球是极寒冰封、永无天光的永夜区。 倖存人类只能蜷缩在昼夜交界的晨昏区苟延残喘。 水,也从生存必需品变成顶奢资源。 废土荒原上也有河流残存,但都被负能辐射污染,哪怕只是喝一口,就会变成没有理智的污染体。 而在大苹果城地下,却有一条未被污染的暗河。 於是这条暗河成为大苹果城最后的水源地,可即便经过过滤净化,清水也不会向底层民眾提供,而是被上层权贵牢牢掌控在手中。 作为巨壁城市的大苹果城拥有10个安检站。 入城第一道关卡,每天需要检查大量往来入城者,其中不仅会接触各种隱藏的污染物,运气不好甚至还会直面诡异生物。 根据最新统计。 在安检站工作两年以上的员工不到20%,剩下80%则在各种意外中殉职。 因此大苹果城开出优厚福利待遇,才能保证安检站正常运转,洗澡就是其中之一。 男女浴室一墙之隔。 空气中瀰漫消毒水味和白色水汽。 洗澡人员,除了拿著换洗的衣物以外,人手一个旧时代的装水容器。 最常见的是塑料瓶,瓶身商標早已不见踪影,大多是从废土中翻捡的旧物,主要接水方便。 只要不太过贪婪多接水。 巡查主管基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接满清水,再用有限水量衝去身上的沙尘和疲惫,换上乾净便装,打卡下班前喝一杯免费咖啡,算是员工一天中最愜意的时刻。 办公楼前空地上。 下班员工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一边閒聊一边等待返城的通勤车。 忽然。 一阵汽车鸣笛声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辆漆面斑驳,但保养得还算完好的旧时代皮卡,停在办公楼前的空地上,引擎发出低沉的怠速声。 废土时代,汽油与水同等珍贵。 在晨昏区仅存几处油田还能產出石油,不过被联盟划为战略资源,由联盟议会计划分配,能驾驶一辆旧时代汽车,绝对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这时,皮卡驾驶位车门被推开,曹生走下车。 在调查官长款制服映衬下,身姿挺拔,眉眼温和,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意,朝著等待通勤车的人群中挥手。 “安吉拉,我送你回家!” 人群瞬间炸开,此起彼伏的嘘声响起,满是调侃和羡慕。 安吉拉就是上午在安检台,检出污染物的五官精致的白人安检员。 脱掉安检站的防污染服。 精致的五官在夕阳微光中愈发清晰。 高挑挺拔的身形线条利落,肌肤泛著细腻柔光泽。 因为曹生的邀请。 此刻安吉拉被同事起鬨闹得脸颊泛红,羞涩的低下头,隨后被身边相熟的女同事笑著推搡出人群。 “快去宝贝,曹长官还是单身,你可得抓住机会!” “別让曹长官等久了,我教你的那些小技巧,记得用上!” “安吉拉,加油,我们看好你!” 女同事们凑在安吉拉耳边低声支招,语气里满是撮合。 安吉拉红著脸连连点头,脚步不受控制的快步跑下台阶,来到皮卡车前。 曹生一副绅士做派的主动拉开副驾车门,微微欠身,声音里带著几分温柔,“美丽的公主殿下,请上车。” “谢谢。” 安吉拉声音细若蚊蚋,有些生疏的坐进副驾,小手紧张的攥著座椅边缘。 曹生依旧笑容温和。 转身朝办公楼前的职员们挥手道別。 坐进驾驶位关上车门。 隨后扶著方向盘,故意深深吸一口车內飘散的洗髮水清香。 紧接著侧过身看向表情侷促的安吉拉,狭长眼眸里泛起灼热的光,身体缓缓朝副驾靠过去。 此刻,安吉拉心跳骤然加速,脸颊烫得厉害,紧张的抿了抿唇,缓缓闭上双眼,又微微抬起下頜,心里既紧张又期待,似乎已经知道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可预想中的温热並未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安全带扣环扣紧的轻微咔嗒声。 安吉拉茫然的睁开眼。 才发现曹生只是俯身为自己系好安全带,那双含著笑意的眼睛近在咫尺,满是温柔。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哦,小傻瓜。”曹生伸出手指,轻轻在鼻尖点了一下,语气温柔,“坐好,我们回城了。” 这轻轻一点。 像一颗蜜糖砸进安吉拉的心湖。 瞬间漾开层层甜意,连车內空气都仿佛变得甜蜜起来。 安吉拉红著脸低下头,不敢去看曹生的眼睛。 伴隨引擎发出低沉咆哮,皮卡如同挣脱束缚的野兽,衝出10號安检站院子。 朝著城区方向疾驰而去。 ....... 第4章 街区 10號安检站办公楼前。 等候通勤车的职员们望著远去的皮卡。 表情各不相同。 女的满眼羡慕,留恋曹长官的绅士和体贴,男的则酸意翻涌,看到站內最漂亮的女孩被接走,忍不住低声吐槽。 “得意什么,不过是个没觉醒序列的偽超凡。” “一个东人,拼什么刚上任就把罗尼长官挤走,指不定走了什么门路。” “连序列都没觉醒,也配当驻站调查官?不是靠关係还能靠什么?” “嘿嘿,没准是靠那张小白脸,听说上城区的贵妇们就喜欢这口。” “安吉拉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才几天就勾搭上曹生,就是个表子、烂货。” 听到这些酸溜溜又带有歧视的话语。 女职员们立刻给予回懟反击。 “闭嘴吧,曹长官为人温和又绅士,你们算什么?” “偽超凡怎么了?就算没觉醒序列,曹长官也是超凡者,你们十个加起来也打不过!” “没觉醒序列,不代表身体没被负能因子强化,別拿你们的平庸去衡量曹长官。” “不勾搭曹长官,难道勾搭你们?住在积木房,每天吃蛆虫蟑螂做的营养剂?” “...” 爭吵声此起彼伏。 然而谁也没有发现,就在大楼最顶层。 紧闭的窗帘悄悄拉开一条缝隙,一双怨毒的眼睛,望著空荡荡的大门。 皮卡行驶在宽阔的公路上面。 路基两侧是一座座高墙环绕的种植园,时不时还能看到持枪保安站在墙头巡逻。 曹生一边扶著方向盘,一边伸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 点燃后单手搭在车窗上。 指尖夹著烟,任由晚风拂过脸颊。 扭头看向身旁依旧有些侷促的安吉拉,笑著开口,“亲爱的,我在玫瑰餐厅订了位置,吃完晚饭,去我的公寓看星星怎么样,我的公寓楼顶有一个大花园。” 玫瑰餐厅! 安吉拉的美眸瞬间亮起来。 那可是下城区最好的餐厅。 即便自己是政府编制內的安检员,每月薪水也只够在那里吃一份最寒酸的简餐。 每当在电视上看到玫瑰餐厅的gg,脑海中就会浮现在玫瑰餐厅用餐画面。 充满旧时代復古风情的餐厅,暖黄色灯光温柔洒落,耳边縈绕著音乐家用乐器演奏的旧时代乐曲。 餐桌上摆满用自然食材烹製的美食。 一切都是这么浪漫。 可吃完晚饭去看星星! 真的只是看星星? 安吉拉的眼神闪过犹豫和纠结,双手不自觉的搅在一起。 父母多年的辛苦培养。 从小教导自己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尤其不能交男友。 无非希望自己能用乾净身体攀上上层权贵,摆脱下城区的命运。 而眼前的曹长官。 不仅是身份尊贵的调查官,更是一名超凡者。 即便以后两人最终无法走到一起。 以曹长官的绅士品德,肯定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念头转过,安吉拉心中的犹豫消散,脸颊泛起一层红晕,轻轻頷首,无声的答应晚上的安排。 曹生见状。 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从车载置物箱里拿出一张旧时代cd,塞进播放器。 下一秒,悠扬的音乐从车载音箱中响起,来自旧时代的歌曲伴著旋律瀰漫在车內。 【月亮悄悄翻过小山坡。 一座座。 月光慢慢悠悠温柔的洒落。 路边开出小小的野花。 一朵朵。 走在归家的路泪眼婆娑。 我听见故乡的风轻轻唤著我。】 安吉拉虽然听不懂东人话,但能从音乐旋律中感受到淡淡的忧伤,好奇问道。 “长官,这是什么歌?” “这歌?”曹生顿了片刻,眼中流露出些许感伤,“这是我故乡的歌,告诉我不管在哪,故乡都在等我回去。” 噢! 安吉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 伴隨悠扬歌曲声中。 皮卡驶离半封闭的快速路,拐进一条偏僻公路。 看著窗外陌生景色,安吉拉疑惑询问,“长官,这不是平时走的通勤路。” “抱歉,玫瑰餐厅的预定有时间限制,超时就会取消座位,为了赶时间,我打算走近路过去。”曹生耐心解释,隨后补充道,“下班后不要叫我长官,可以叫我曹或者....亲爱的。” 嗯! 安吉拉羞涩的嗯了一声,不再多问,目光投向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 没过多久,皮卡行至公路尽头。 透过挡风玻璃。 一座由三层阶梯堆叠的巨型城市出现在正前方。 暗红如血的天幕下铺展开来,如同一座巨大的金字塔。 这就是大苹果城。 一座被阶级割裂的城市。 城市自下而上分为三层。 最底层。 是被称作遗忘者乐园的下城区,也是贫民的埋骨地。 下城区拥有100个街区。 每一个街区被30米高的高墙分隔成一个个半封闭街区。 无数预製模块房屋杂乱无章的挤压、拼接、堆叠在一起,用极致的空间压缩,榨乾每一寸土地,形成一个庞大畸形的居住区。 在下城区,空气中永远瀰漫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 廉价合成食物甜腻的怪味,机械运转后残留的机油味,以及垃圾在湿热阴暗角落腐烂发酵的酸臭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毒药。 往上一层,属於下城平民区。 这里的居民拥有稳定的工作和居所,支撑城市运转的基石,生活虽说不富足,却有著基本秩序,跟下城区对比要好上不少。 而在城市最上层。 一座形似苹果,通体由白色高强度陶瓷和玻璃幕墙建造的巨型建筑,是整个大苹果城的核心区,专供贵族、財阀、高层精英人士生活居住。 望著白色苹果建筑。 安吉拉眼神却露出痴迷,喃喃细声说道。 “每次看到大苹果,我都在想里面是什么样,听说里面有蓝色天空,有书中说的四季,有喝不完的清水,吃不完的天然食物...” 然而曹生嘴角却扯起一抹嘲讽,转瞬被温柔覆盖,侧头看向安吉拉,柔声说道。 “亲爱的,想进去看看吗?等这个月放假,我带你进去。” “真的吗?”安吉拉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光芒。 “当然,我有通行证,可以带人进去。”说话间,曹生握住安吉拉的手掌,指尖不动声色的轻轻拨动掌心。 安吉拉脸颊一红。 没有抽回手,只是羞涩低下头,將下巴埋进沟壑间。 曖昧气息隨著舒缓音乐,悄然在车內瀰漫开来。 当皮卡驶入下城贫民街区。 引入眼帘的景象让人作呕。 胡乱拼凑的积木房遮住天空,昏暗光线中带著些许诡异。 街道上堆满腐烂的垃圾和废弃杂物,工业污水横流。 骨瘦如柴的孩童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沿街兜售致幻剂的小贩,还有因为污染导致身体畸形的乞討者。 这一切,让安吉拉陌生的有些害怕。 当阵阵浓烈臭味透过车窗缝隙钻进车內。 曹生皱了皱眉,关上车窗,反覆按著喇叭,示意挡路的行人避让。 而车轮时不时传来顛簸触感。 不知是压到废弃垃圾,或是垃圾下掩盖的尸体。 但这些都无关紧要,因为清扫队很快就会前来处理带走尸体送往食物工厂,作为饲料餵养巨螂巨蛆,最终製成合成营养剂,重新回到下城区居民的餐桌。 安吉拉出生在二层平民区。 虽说统一称为下城。 可平与贫。 一字之差就是两个世界。 父母有稳定工作,优厚的福利待遇,而安吉拉也在高中毕业直接分配到10號安检站。 每天上下班也都是坐通勤车走快速路,从未见过下城区真实模样。 而眼前一幕,让她满脸震惊,声音带著颤抖。 “曹,这里是...” “抱歉,让你看到这些不堪的景象。”曹生脸上露出歉意,语气低沉,“这里是95街区,拾荒者、贫民、癮君子和畸变人的失乐园。” 95街区? 安吉拉露出一脸茫然。 看著车外衣不蔽体,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孩童、满地的污水垃圾,一张张麻木的面孔。 为什么跟学校、电视里介绍的完全不一样? 於是好奇询问道。 “难道福利署不管吗?刚刚那个孩子太可怜了,连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 曹生摇了摇头,带著悲悯表情轻嘆一声。 “哎,我也希望市议会能多关注下城贫民区环境,可是大苹果城人口太多,资源又极度匱乏,一旦有负能污染扩散,这些可怜人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曹,这不是你的错。”安吉拉感动的握住曹生的手,眼中满是心疼,“现在是废土时代,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就在两人你儂我儂时。 邦邦邦的敲击声突然从车窗响起。 一名穿著破旧工装、鬍子拉碴的白人男跟著车奔跑,边跑边用手敲打车窗。 逢山轻轻点了下剎车,降下车窗。 见皮卡车窗落下。 白男连忙咧嘴笑著,露出一口大黑牙。 连忙拉过身旁一个面容枯槁的长髮女孩,粗暴的扯开女孩身上本就不多的衣物,露出乾瘪身躯,做出比划数钱的动作。 曹生沉默片刻。 从置物盒里拿出调查官证件,伸出车窗。 见到证件上面黑色盾牌徽章。 白人男身体猛的一僵,脸上猥琐表情瞬间化为恐惧,丟下女孩慌不择路跑进街边小巷,被扯开衣服的女孩茫然的站在原地,双眼空洞像是失去灵魂一样。 隨后一步一踉蹌的转身走开。 “他们刚在做什么?”安吉拉好奇的瞪大眼眸问道。 曹生扯了扯嘴角,嘆口气说道,“亲爱的,你还是不知道的好,答案会毁掉今晚的浪漫约会。” 说罢,扭头看向窗外。 方才眼底的怜悯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漠然。 或许是调查官证件起到震慑作用。 原本拥堵街巷很快变得畅通,路人纷纷避让,消失在阴暗角落。 唯有光线照不到的阴影里。 一双双麻木呆滯的眼睛,默默目送皮卡车疾驰而去。 直至消失在街巷尽头。 如同看著一件不属於这片废土的奢侈品,悄然远去。 ...... 第5章 餐厅 穿过一个个破败拥挤的贫民街区。 皮卡驶入二层平民区高墙,沿著快速路一路风驰电掣。 进入30街区后,周围环境明显好了不少。 车道上出现不少旧时代遗留的车辆,路灯明亮,街道两侧的商铺亮起霓虹灯牌,在暗夜里五光十色的闪烁。 偶尔,还能看到治安署巡逻车,这在贫民区根本不可能出现。 行人气色也非常健康,穿著乾净时尚的服装,路面连垃圾都看不到。 “亲爱的,我看过你的档案,你家在22號街区是吗?”曹生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安吉收回目光连忙点头,“是的,我父亲在食品工厂工作,母亲在生物科技公司,我现在跟他们一起住。” 22號街区。 还算不错的街区,难怪能把女儿养得这么好。 要是放在排名30以后的街区。 这么漂亮的女孩可能刚走出家门就会被掠走,送到有钱的变態佬餐桌上。 曹生暖声说道,“我跟22號街区治安署的人关係还不错,抽空跟他们说一声,多在你家周围巡逻几次。” “谢谢!” 安吉拉马上露出甜美笑容。 很快。 曹生驾车来到下城11街区。 这里在下城区属於高端街区,再向前就是富人商业区,那里贫民是没资格靠近的,平民进入也需要核查身份。 玫瑰餐厅开在繁华的街边。 皮卡刚进入停车场。 一名身著紧身西装裙的接待员面带笑容上前。 在看到开车的曹生时,脸上笑容越发热情,连忙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到车门前,故意弯腰凑到车窗前,弯腰的角度恰到好处,若隱若现又不会过於目的性。 “曹长官,好久不见。” 曹生轻轻撇一眼领口。 下意识拿她跟安吉拉进行对比。 结果是没有安吉拉的自然活泼,一看就知道是医美过的,假的死板。 “没迟到吧!”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曹生看到是假体就没了兴趣。 下车后绕到副驾,很绅士的帮安吉拉拉开车门。 接待员见惯用的伎俩没能吸引到餐厅常客,也没有生气,毕竟以后还有很多次这种机会,连忙说道。 “当然没有,还是老位置,今天有您最爱吃的地沙蜥,下午刚从城外送到餐厅。” “走吧,亲爱的,今天一定要尝尝地沙蜥,只有白昼区才会有这种食材。”说话间,曹生主动牵起安吉拉的手,穿过一道绿植通道,走进餐厅。 餐厅环境跟安吉拉想像的差不多。 充满旧时代復古风情的大厅,暖黄色灯光从屋顶温柔洒落,几名穿著燕尾服的音乐家坐在角落用旧时代乐器演奏舒缓乐曲。 “曹先生,女士,请跟我来!” 接待员带著两人进入电梯。 伴隨电梯停在5层,梯门打开瞬间,一种置身於旧时代的气息迎面扑来。 悠扬舒缓的歌曲在耳边环绕,地面是能倒映出影子的石头地板。 一张张原木桌摆放在宽敞的大厅中,用餐的客人们都是西装革履,女士们则身著礼服裙。 安吉拉忽然变得有些紧张。 因为自己穿的衣服虽然也是从服装店买的,可跟餐厅里的客人衣著打扮相比,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亲爱的,没关係!”曹生轻轻在安吉拉耳边说了一声,隨后拉起身体有些僵硬的安吉拉,来到落地窗户旁的餐桌前坐下。 一名服务生捧著餐单走上前,操著一口旧时代的捲舌音优雅询问道。 “曹长官,今天有刚运来的地沙蜥,非常新鲜。” “嗯,一份地沙蜥刺身,香草血鱼,提拉米苏,再来一瓶潘多拉冰酒。”曹生没有去看餐单,熟络的点了三道招牌菜,然后看向神情拘谨的安吉拉,“亲爱的,你需要点什么?” 安吉拉哪听过这些菜名。 从走进玫瑰餐厅那一刻脑袋都是懵的。 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菜单,大概扫了一眼上面的菜品价格。 其中一道地沙蜥刺身的价格就价值120晶钞。 120晶钞!! 自己在安检站一个月的薪水也不过20晶钞,仅一道菜的售价就能让自己工作半年,那另外两道价格肯定也不便宜。 被菜单价嚇到的安吉拉连忙摆手,“我也一样。” “两份吧!”曹生对服务生笑了笑。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点点头,后退一步转身离开。 “曹,这样是不是太破费了。”安吉拉压低声音心虚说道,“其实...其实我们去合成餐厅也可以。” “亲爱的,我们第一次约会,想给你一个难忘的回忆。”曹生眼中带著炙热的情愫,凝视安吉拉柔声说道。 嗯! 这句话就像滚烫的火焰,瞬间融化安吉拉的心。 很快。 服务生推著餐车来到桌前。 亮银色的圆形餐盖上雕琢復古花纹,透著旧时代的歷史气息。 当服务生拿起餐盖。 一团白色雾气蔓延开来,拂过脸庞,安吉拉感受到一种淡淡凉意。 隨著雾气散去,一个圆形餐盘上盛著冰碎,在冰碎上面铺著一层晶莹透亮的肉片,就像一盘艺术品。 另一盘盘底铺著新鲜草叶,飘来的香味沁人肺腑,一块块红色的肉块带著清晰纹理,肉香混合草叶香,让安吉拉有种立刻把它们送到口中的衝动。 “曹长官,甜点隨后送到,冰酒已经醒过了!”服务生拿起一瓶用白色手巾包裹的酒瓶。 “谢谢!”曹生点点头。 服务生马上从餐车里拿出一支高脚杯。 將瓶口斜放在杯口。 隨著酒瓶倾斜高度,黑色酒液带著一种说不出味道的酒香,涓涓流入杯中。 酒没有倒满,只倒了三分。 轻轻放在安吉拉面前。 紧接著又倒一杯放在曹生面前。 服务生放下酒瓶,微微鞠躬说道,“曹长官,祝您用餐愉快!” 说完转身离去。 安吉拉目睹全过程,感觉自己就像在做梦一样,甚至比梦境还要真实。 “亲爱的,祝我们相识七天,七天在旧时代是幸运、完美、神圣的象徵。”曹生轻轻端起酒杯,动作自然的向前伸去。 清醒过来的安吉拉,连忙拿起酒杯。 两支高脚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撞击声。 隨后相视一笑,两人之间的尷尬不知不觉中消散。 喝过酒。 曹生拿起餐叉叉起一片晶莹透亮的肉片,轻轻送到安吉拉嘴边。 “尝尝地沙蜥刺身,这种生物只生活在白昼区,平时会躲在五米深的沙子里面,到了晚上才会出来活动,只有刺身才能体现出它的美妙肉质!” 见到送在嘴边的肉片, 安吉拉脸颊泛起淡淡红晕,不知道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羞涩。 看了看四周。 见没人看自己,才微微张开嘴巴。 肉片送进口中,在牙齿轻咬下去的瞬间,一声清脆轻响在齿间炸开,像是踩碎了餐盘中的薄冰。 肉质爽脆没有想像中的生硬,鲜美汁水隨著咬合瞬间迸发,还带著天然微甜。 安吉拉眼睛瞬间亮了! “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曹生满意的收回餐叉,並没有在意手中叉子曾经被用过,反而继续叉起一片地沙蜥刺身,故意当著安吉拉的面送入口中。 此刻,安吉拉的脸颊更红了,就跟面前餐盘里的香草血鱼一样红艷。 饭吃到半程。 酒精把气氛烘得绵软,两人越吃越近,安吉拉眼波流转,笑声甜得发黏,眼中带著拉丝的曖昧。 就在情意渐浓的剎那。 轰!! 窗外发出一声巨响。 “小心!”曹生身形一晃,瞬间站在安吉拉身后,双臂猛的撑开制服。 下一秒,狂暴衝击波掀翻一切。 整间餐厅剧烈震颤,窗玻璃轰然碎裂,无数玻璃碎片变成一把把细碎锋利的刀片,在室內狂飞乱射。 然而飞溅的玻璃碎片击中曹生撑开的制服后 瞬间被弹开,没有造成丝毫损伤。 但餐厅里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刚才还温馨復古的餐厅。 转眼沦为一片混乱狼藉。 ...... 第6章 爆炸 衝击气浪过后,整间餐厅已面目全非。 昏黄吊灯歪斜摇晃,灯丝滋滋作响,时而亮时而灭。 玻璃碎片铺满地面,混著翻倒的餐盘、断裂的刀叉、溅得到处都是的酒水和食物残渣。 惨叫声、呻吟声此起彼伏。 有人捂著头蜷缩角落,有人被气浪掀飞撞在墙上,鲜血顺著桌沿缓缓滴落。 “亲爱的,有没有受伤?”曹生单膝跪在地面,望向躲在怀中表情惊恐的安吉拉,关心的询问。 “没..没有。”安吉拉仰起脑袋,脸色苍白的摇摇头,忽然想起是曹生挡在自己面前,连忙问道,“曹,你呢?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曹生见安吉拉没有受伤,於是站起身抖了抖制服上的玻璃碎屑,伸手拉起安吉拉,走到破碎窗户前。 硝烟裹著粉尘铺满整条街,街面上炸裂的书砖石堆的遍地都是。 沿街店铺门面塌了大半,玻璃橱窗碎四处散落。 行人疯了似的四下奔逃,哭喊声、尖叫声混在烟尘里。 整条街只剩溃散与狼藉,警报声、火警声此起彼伏。 而爆炸的中心点是一栋6层楼房,此刻已经被炸成废墟,翻滚火舌从窗户向外喷涌,照亮夜空。 “那栋楼?”安吉拉神色惊惶未定的询问。 “应该是11街区的治安署。”曹生嘆口气,那个地方自己前些日子还去过,谁胆子这么大,竟然敢炸治安署。 这时。 餐厅经理带著几名服务生跌跌撞撞跑进用餐区。 看到餐厅满目疮痍,客人们受伤惨叫。 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连忙招呼服务生先把伤员抬到乾净地方,等待救援。 当看到安然无恙的只有曹生和安吉拉,餐厅经理连忙走近,脸上带著深深的歉意,一边鞠躬一边说道。 “曹长官,您没事太好了,太抱歉了。” “11街区治安署怎么回事?”曹生眯起眼睛询问,自己好好的一个浪漫之夜被莫名其妙的爆炸破坏,任谁都没好心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餐厅经理犹豫片刻,隨后压低声音说道,“好像是自由阵线乾的,从11街区治安署救什么人。” 自由阵线? 那帮地老鼠胆子这么大? 都敢明目张胆袭击治安署了。 曹生思索片刻,放弃继续深究。 调查官只负责清理跟诡异相关的事件,对於这种人类之间爭斗一般不会过问。 不过,这次浪漫晚餐肯定是无法进行下去。 至於后续看星星节目,看安吉拉害怕模样,怕是也没有什么心情。 想到这里。 曹生决定先送安吉拉回家,反正机会以后多的是。 当然,玫瑰餐厅也不是没有表示,毕竟曹生是餐厅常客,而且在用餐期间碰到这种事,多少要给点赔偿。 两份免费招待券。 看在餐厅这么上道的份上,曹生也就打消找麻烦的想法,招待劵转手送给安吉拉,算是压惊礼物。 离开餐厅后,皮卡驶出11街区。 迎面碰到一辆辆疾驰而过的治安署的增援和消防车。 同时公路也被暂时交通管制。 曹生把车停到路边,等救援车队过去后再重新出发。 或许是心情还处於惊嚇中,安吉拉只是默默蜷缩在座椅里,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吉普车忽然从车队里窜出。 停在皮卡车旁边。 车窗降下来后露出一张粗獷面容,泛著油光的棕色捲髮短髮,领口同样別著一枚黑色盾牌。 曹生见状也降下车窗。 粗獷面容主人嘴角扯了扯,语气中带著调侃,“404,你怎么在11街区?” “刚陪女友在玫瑰餐厅吃饭,铁匠,听说这件事是自由阵线乾的?”曹生不太想跟对方閒聊,话锋一转,提起刚刚爆炸的事情。 “嗯,自由阵线从11街区治安署抢人,队长让我去看下,有没有诡异参与。”这位叫铁匠的男人简单回应,接著把目光投向坐在副驾的安吉拉。 而安吉拉此刻也好奇的抬起头望向说话的人。 这一看,顿时嚇的又缩回座椅里。 铁匠左脸从眉骨到下頜有一道狰狞的旧疤,脸上还布满铁锈一样的斑块,这让安吉拉產生了看一块生锈铁块的错觉。 铁匠嘴角咧了一下,目光投向曹生,“伙计,好好享受,真羡慕你能去安检站驻站,不像我劳苦命,走了!” 说完发动车子离去。 而曹生望著远去的吉普,目光闪过一抹思绪。 ..... 隨著皮卡来到22街区。 一栋栋低层公寓楼规划整齐,曹生把车停在其中一栋带花园公寓楼前,看著眼中惧意未散的女孩,心疼的伸手按在安吉拉脑袋抓了抓,柔声说道。 “別害怕,回家睡个好觉,休息两天再去上班,我批准了。” “嗯!”安吉拉看著眼前这个温柔的男人,对於看星星的失约,心里莫名有种愧疚,“长官,我...我过两天就好了,那...那个时候再陪你...看星星!” 说到看星星。 羞涩的耳朵都红了。 曹生微微一笑,“好的,那我们约好了,早点回家吧,这么晚你父母应该很担心了。” 隨后,安吉拉推开车门走下车。 忽然又跑回车里,在曹生脸上重重亲了一口,然后像只害羞的兔子,蹦跳著跑进公寓楼。 摸著被亲的脸,曹生脸上露出开心笑容。 皮卡驶离22街区,沿著主干道一直开到下城90號街区。 破败拥挤的贫民区出现在眼前。 不过这次曹生脸上不见悲悯的神色,而是一种让人胆寒的冷漠,尤其那双狭长双眼,黑色眼瞳就像两团化不开的幽暗。 在暗红色夜空的映衬下。 狭窄街道两侧的预製模块公寓楼,杂乱无章的堆叠在一起,有些甚至出现大角度倾斜,就为能多占一些空间。 夜晚,像是一个开关。 当它降临时,贫民区最为真实的一面同时打开。 与其他腐臭破败、垃圾横流的街区不同,90街区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秩序感。 街上没有隨处乱堆的垃圾,没有漫溢的工业废水,连路面都比隔壁街区乾净的反常。 沿街店铺招牌闪烁五顏六色的霓虹灯。 狭窄的街道上人头攒动,虽说行人穿著同样是破衣烂衫,一副营养不良样子,可眼中没有麻木和空洞,时不时还能从人群里听到一两声笑声。 当皮卡车驶入街道时。 行人们纷纷让出一条通道,就连路边小吃摊摊主也急忙招呼人,把摊位挪开。 还有不少孩童跟在皮卡车左右小跑著。 曹生脸上带著温和微笑,降下车窗,从扶手箱里拿出一把糖果,隨手丟了出去。 顿时引来孩童们的疯抢,大人们则站在一旁,儘管眼中露出贪婪,可没人敢上前去跟孩子们抢。 因为曾经抢过的人,现在已经变成一根根营养剂。 丟完糖果后。 曹生把皮卡开到街区交叉路口的一栋公寓楼前。 这栋公寓楼跟街区內其他楼宇样式差不多,都是用预製模块横七竖八的拼凑在一起,但它很高,高出周围公寓楼一半还要多。 刚把车停稳。 街道角落里飞快跑出三四个年轻男子,毕恭毕敬的拉开车门,弯腰齐声喊道。 “先生。” 曹生没有回应,只是微微頷首。 丟下车钥匙走进公寓楼。 ...... 第7章 呼吸 公寓楼大厅前台。 一名头髮灰白的中年管理员坐在那里。 见曹生连忙站起身,管理员脸上露出討好笑容,“先生,晚上好!” 曹生目光落在管理员身上,嘴角掛著和善的笑容,关心的问道。 “摩西,最近腿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一到下雨天就疼!对了,下午邮递员送来您的一封信。” 管理员摩西苦笑摇摇头。 忽然好像想起什么,连忙拉开前台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封信封,从前台走出来。 只是走的方式有些特別,一高一低,每走一步就会发出金属撞击地面的钝响。 等走出前台,才能看到他的左腿自膝盖以下,早已不是血肉,而是一根粗糙的实心金属棒,底端焊著一小块防滑厚铁。 曹生接过信封顺手塞进兜里。 隨后又拿出钱夹,打开后抽出一张印著数字5,带有金属质感的钞票丟给管理员摩西。 “买件衣服,你这件穿很久了吧!”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管理员摩西接过钱,一脸感激的连连道谢,隨后一瘸一拐的抢先走到电梯口,拉开电梯铁柵栏门,点头哈腰的说道,“先生,电梯到了!” 嗯! 曹生点点头走进电梯,目光投在楼层面板上。 公寓楼电梯只有两个楼层键。 由於晚上跟安吉拉的约会被打乱,现在时间还早,思索片刻后,曹生决定去健身房锻炼一会身体,抬手按下二楼。 电梯不断上升。 叮的一声,停在黑漆漆的健身房楼层。 走出电梯,曹生按下墙壁上的开关。 下一刻。 一根根日光灯管啪啪啪的点亮,把健身房內照得大亮。 各种健身器械摆放在宽敞的场地里。 在中央位置还有一个格斗擂台。 任谁也没想到,从外面看这栋公寓楼跟贫民区的大多数公寓楼差不多,由一个个预製模块房间组成,可內部却是全部打通的楼层。 曹生换下调查官制服。 然后是枪袋,衣服、裤子,最后身上只剩一条短裤。 別看曹生身形偏瘦,没有白人的强壮高大,肩背不宽,更没有夸张的腱子肉,身材看著清瘦甚至略显单薄。 没了衣服遮挡。 身体露出真实模样。 肌肉每一寸线条都收的乾净利落,如同锻打过的钢条,紧致、流畅、毫无冗余。 曹生敞亮的走到酒水柜前。 隨手拎起一罐冰啤,拉环嗤的一声轻响,淡淡的麦芽香气立刻从罐口漫开。 仰头灌下一大口。 清冽的苦涩混著麦香在舌尖打转。 一天的疲惫隨酒液滑入喉间,隨著这口啤酒尽数卸下。 走进健身区。 整个健身区地面铺了一层软垫,用来缓震和隔音,走在上面柔软无声。 曹生停在一支槓铃前。 从设备架上拿起两块用红色数字標註50kg的配重片,固定在槓铃两端。 槓铃上原本已掛了八组同类型的配重片,再加上新加的两组,总重量达到了500kg。 “应该差不多了!” 曹生抓一把防滑镁粉,双手搓匀,站定在槓铃前,气息平稳。 俯身、握槓、沉腰,双臂骤然发力。 重达500kg的槓铃轻鬆举起,直至举过头顶。 举起,落下,落下,举起! 连续做50组后,曹生才感觉有了些许乏力感,额角渗出薄汗,身体表面泛出汗水光泽。 隨著最后一次落下,槓铃砸在软垫上发出闷响。 呼!! 曹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抓起旁边的毛巾擦拭身上的汗水,转身走向其他健身设备。 跑步机、立式单车、划船机、登山机... 每一项训练都达到设备所能承受的最高值,但对於曹生来说,远远没有达到身体的閾值。 就拿槓铃来说。 500kg是楼层的荷载极限,不是自己的力量极限。 参照收容局最新发布的超凡序列手册。 联盟城市中最强战力当属超凡序列者。 范围涵盖觉醒序列的战斗和辅助超凡者,力量稳定、纯净、有晋升路径,属於正统、稀有、被势力追捧的存在。 次一级战力是数量广泛的异化者。 异化者是指通过污染变异、基因调整、血肉改造、生物实验获得某种能力的战斗职业。 不过此类异化者是通过牺牲生命,或依靠外力强行改造,导致性格缺失,生命短暂,极易基因失控从而诡化。 可惜。 曹生醒来前的觉醒仪式只完成一半,导致陷入一个尷尬局面。 总而言之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看著微微泛红的双手,走到训练室角落的墙壁前,伸手在墙面点了几下。 墙壁出现一个暗隔。 里面摆著一个铅灰色金属箱和一叠带有金属质感的晶钞。 打开箱子。 里面装著几个防辐射铅袋。 曹生取出其中一个铅袋和一叠晶钞。 隨后走回地垫中央盘腿坐下,先將铅袋打开,从袋中拿出一枚灰色骨头,巴掌大小,表面布满麻麻点点的坑洼。 这是一块低级污染物,也被称作诡材。 诡材来自废土诡异生物的骨骼、器官、皮肤等等,其中含有大量的污染辐射。 对普通人来说,诡材是一种侵蚀污染性极高的物品,长时间处於高浓负能辐射环境或者隨身携带情况下,身体和心智都会受到污染物的侵蚀,从而发生诡变或者成为诡异的信徒。 但对於超凡者来说。 诡材属於一种需求量极大的珍贵资源。 首先,诡材可以用来製造超凡武器。 越是高阶的诡材,製作出来的超凡武器威力越大。 其次,诡材中含有高浓负能辐射,超凡者可以通过呼吸法將负能辐射吸入身体,再利用特殊呼吸方式对负能辐射进行过滤,只保留纯粹的负能因子。 负能因子对超凡者是极为重要的能量源。 使用序列能力、抵抗诡异污染都需要负能因子支持,甚至在晋升序列时,负能因子也是衡量標准。 然而有得就有失。 超凡者在拥有对抗诡异的负能因子的同时,失去了身体的健康。 因为长期呼吸高浓负能辐射,会导致心臟和身体逐渐诡化。 当心臟为全身供血供氧的同时,负能辐射也隨著血液在身体里流转,身体就会出现逐渐的诡异化。 为了防止身体诡异化。 这个时候,就需要晶钞来进行中和。 这里就不得不说,联盟城市发明晶钞的人真是个大聪明。 这是一种用特殊合成材料混合诡晶粉製造的货幣。 联盟总部统一发行,也是所有庇护城市使用的唯一货幣,更是一种强制消耗品。 由於融入了诡晶粉, 使得晶钞带有微弱的净化能量,能够中和负能辐射污染的能量。 现在市面上净化药剂属於高档奢侈品,价格不仅昂贵,销售数量还很稀少,大多数情况下只供给上层人士使用。 普通民眾买不起也用不起。 只能把晶钞缝在內衣、袖口、腰带等衣物上贴身存放以保命,通过晶钞持续释放的微弱净化能量来抵御负能辐射的污染。 而对於超凡者来说。 晶钞更是属於不可或缺的资源。 因为身体在吸收负能辐射的同时受到污染,而通过吸收晶钞內的净化能量,不仅能中和负能辐射污染,还可以降低失控诡变的风险,维持理智。 这就形成了一个完美闭环。 联盟总部通过对晶钞的发行控制,才拥有对晨昏区內所有庇护城市的绝对控制权。 ..... 第8章 纽约 曹生双手捧著诡材,闭上双眼。 用呼吸法开始吸入诡材中的高浓负能辐射。 同时胸口以一种特殊频率起伏。 呼吸法是人类为对抗诡异污染、强化自身序列摸索出的训练方式。 一般有两种方式。 第一种是通过吸收游离在空气中的负能辐射,从而获取负能因子。 第二种就是直接吸收诡材中的负能辐射。 前一种方式效率慢。 毕竟城市中的空气被净化塔过滤过,负能辐射相对较少,但诡变率也更低一些。 后一种则是直接从诡材中提取。 虽然可以吸收更多的负能因子,相对诡化率也跟著上涨,並且修炼结束后还需要大量晶钞来中和负能污染,更適用於有钱佬。 现在市面上常见的呼吸法。 来自黎明基金会官方发布的通用呼吸法,负能因子过滤率为5%。 当然,黑市上也有人出售自创的野呼吸法。 负能因子过滤率能达到10%甚至更高,但负能污染的速度也高得惊人,就像一枚定时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曹生的胸膛以一种稳定节奏起伏。 手中诡材散发出类似透明火焰的光影。 隨著呼吸之间微微摇曳,负能辐射在吸气中进入肺部,途径血管导入心臟,再由心臟搏动压缩过滤出负能因子存入心腔,再由呼吸將过滤后的负能辐射呼出。 在过滤转换过程中,脑中会出现诡异低语,心率异常高频,负能辐射如同无数烧红的细针,刺激血管、肌肉、骨骼。 曹生咬牙压下痛感,一边用意识抵抗诡负能產生的异低语,一边重新调整呼吸节律。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隨著时间推移,身体出现些许变化。 血管从皮肤上凸起,就跟重度静脉曲张一样,每当负能辐射经过时,凸起的血管如同有蚯蚓在里面游走一样。 时间一点点推移。 诡材火焰光影越变越淡,直到变成一块寻常骨头。 曹生呼出最后一口气。 凸起的血管迅速恢復正常,只留下一条条黑色印记。 睁开眼,压下负能低语產生的噁心感,默默控制躁动心臟的跳动。 隨后丟掉已经没有价值的诡材,拿起提前准备好的一叠暗银色的晶钞,最上面一张印有20的数字。 就这薄薄一叠金额就有500块。 还只能使用一次。 500晶钞,可以在下城贫民区买10名健康无污染的女人,或者僱佣10名男人卖命,还可以购买500支营养剂,供一家三口半年口粮。 可现在只够自己一次吸收,这还不算诡材的成本。 一个月修四次,算下来至少需要4000晶钞。 上辈子为钱奔波。 没想到这辈子还要为钱苦恼。 曹生无奈摇摇头。 再次使用呼吸法,晶钞上慢慢浮起一些暗银色颗粒,一部分通过口鼻进入身体,沿著血管抚平负能辐射留下的暗伤,最后流进心臟与负能因子融合在一起。 另一部分消散在曹生四周,把呼吸法排出的负能辐射中和。 等晶钞失去金属顏色,变成一张失去价值的铁片。 曹生拿出检测仪紧紧按在胸口心臟位置。 开始对身体进行检测。 很快。 检测仪屏幕上显示一行数据。 【安全】 【心臟负能因子浓度:1.2%】 【诡变度:0.5%】 情况还算不错。 这次心臟留存了0.2%的负能因子。 诡变度也在安全线以下。 曹生满意的点点头,收起检测仪。 只可惜自己没有觉醒序列,虽说呼吸法吸收负面因子,却没有办法把其释放出来。 可如果不使用呼吸法,身体没有负能因子刺激,肌肉和骨骼就无法进行持续强化。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下城区不少亡命徒强行修炼野呼吸法,变得人不人诡不诡,他们都不怕,自己怕个屁。 要是最后实在觉醒不了序列。 那就走异变者路线,听说现在有一种技术,可以通过生物改造,替换一个负能心臟引擎。 不仅可以增强过滤负能污染的能力,还能降低诡化机率。 当然,这是没有办法的选择。 不到最后一刻,曹生不会让自己进行生物改造的。 ...... 结束训练。 曹生拿著毛巾和啤酒回到休息区,拖著沙发摆在落地窗前。 身体重重落在沙发里,抬头望向窗外。 夜幕是沉鬱的暗红色,月亮和太阳同时出现在夜空,两团朦朧光晕静静相峙,將这个夜晚染得淒凉诡异。 90天!! 曹生心里默默念叨这个数字。 来到这个废土世界已经过去90天,从懵懂无知变成一个自私冷漠的人,只需要短短90天。 每次回想起这段经歷,就觉得荒诞诡异。 莫名其妙的甦醒,又莫名其妙被一群白衣疯子,跟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一样翻来覆去的检查。 自己都承认是来自2026年。 並详细给出家庭住址、工作单位和身份信息。 可这些白衣疯子压根不相信。 非说自己被什么诡异侵蚀心智,篡改了记忆。 直到一个穿著黑袍,会讲话骷髏自称是医生的怪物出现。 骷髏会讲话?? 彻底让曹生產生自我怀疑。 难道自己又发病了? 八角亭医院精神科的刘大夫,不是评估自己已经康復,可以出院了吗? 然后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 那位骷髏医生给出最后诊断。 序列觉醒仪式失败,导致记忆被诡异给抹除、篡改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好消息,觉醒仪式失败,曹生没有被诡异污染。 坏消息,由於某种诡异的插手,打断觉醒仪式,曹生只能算半个超凡者。 在被骷髏医生下了定论后。 那些白衣疯子停止研究,把曹生丟进疗养院。 不过有一点曹生可以確定。 自己穿越了。 而且还是的身穿。 因为偷偷检查过,那颗出生就自带的黑痣位置没有变过。 也就是说,现在的身体就是自己原本的身体。 但在修养的这段时间,曹生也逐渐发现,自己替代的人背景似乎有些不一般。 从被救下悉心照料,到后来专门安排老师一对一授课,弥补缺失的记忆。 全过程享受的待遇好到过分。 甚至有种很害怕自己死掉,又或者要死就死到別处的错觉。 在住院这段时间。 授课老师基本把大到盖亚星的歷史、社会结构,小到生活小常识全部讲一遍。 大概就是在500年前的某一天。 盖亚星,也就是曾经的蓝星。 天空被撕裂出无数道诡域裂隙,诡异顺著裂隙蜂拥而入,连同诡域自身的污染能量,一同对盖亚星展开毁灭性入侵。 更致命的是。 诡域裂隙的出现破坏盖亚星的地核运转,导致这颗星球停止自转,形成极端的地貌格局。 朝向恆星一侧被永恆阳光炙烤,成为寸草不生的永昼区,而背向恆星一侧陷入无尽黑暗的永夜区。 只有两者交界的狭窄带状区域。 被称为晨昏区,也是盖亚星仅存的宜居之地。 而人类在艰难求生中。 偶然机会从负能辐射中分离出负能因子,意外发现极少数適配体质者可吸收负能因子觉醒为超凡序列者,成为对抗诡异的中坚力量。 在超凡者的带领下。 数百年时间里,人类在晨昏区建造一座座庇护所,点燃种族的火光。 大苹果城就是其中之一。 在旧时代它还有个熟悉的名字。 纽约。 ....... 第9章 皮囊 在恢復后的一个月。 曹生就被赶出疗养院,转头安排到一个叫黎明会大苹果城收容局的地方。 莫名其妙成为了一名调查官。 进入收容局。 局里高层对自己的態度,始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主打一个不亲近、不关注、不过问,仿佛自己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透明人。 可偏偏又处处透著小心翼翼的重视,像捧著一件不能摔、不能碰、又不能放手的东西。 即便其他人外出执行收容任务,也会把自己留在局里看门。 美其名曰,照顾新人。 刚开始曹生还有点不习惯。 后来反倒觉得这样挺好。 有稳定薪水拿,又不用面对那些诡异凶险。 毕竟在收容局留守的一个月里,见过太多几天前还熟络的面孔,然后几天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可舒適圈待久了也会厌烦。 於是接下来时间里。 曹生开始走出收容局。 尝试接触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上城区、下城区、议会、贵族、黎明会、收容局、超凡者、平民、贫民、畸变人、尸体... 过程中见到太多悲惨可怜的人。 曹生起初还会伸出援手,可越是帮助,围上来的人就越多。 久而久之。 看透废土的残酷规则后。 再也没有对任何人动过惻隱之心。 见惯了绝望,也就习惯了冷漠。 因为。 曹生想为自己活一次。 上一世,为父母活,为老板活,为工作活,为房贷车贷活,最后活成重度抑鬱症,被送进精神病院.... 拼了命的工作最后拼成精神病。 终点也不一定有人家起点高。 这公平吗? 不公平。 但这他妈就是现实。 直到接触这个废土世界后,认知开始发生转变。 曹生从柔弱变为坚定,又从坚定变为冷漠。 学会了拒绝,学会了冷漠,更学会了冷血。 当从一名街区帮派老大手里接过一栋公寓楼作为见面礼物。 看到帮派人员在贫民面前趾高气昂,在自己面前却卑躬屈膝。 突然觉得。 这他么的才是生活! ...... 铃铃!! 一阵清脆电子声在寂静的健身房里迴荡。 被惊醒的曹生,起身走到衣物架,从制服口袋里拿出一部小巧的通讯器,看到来电號码。 按下接通键。 “什么事?” “知道了,我等会就过去,嗯,就这样!” 掛断通讯器。 曹生回望有些凌乱的健身房,拿起制服转身走进电梯间,来到顶楼公寓。 公寓跟健身房差不多。 整个一层全部打通,装修风格简洁,没有过多的装饰,主打一个冷清。 曹生把白天从拾荒者手里得到的铅封袋拿出来,走到一面白墙前,手指在墙面某个地方轻点几下。 咔嚓! 下一刻,墙面向內凹陷,紧接著向两侧打开,露出一间由暗灰色金属建造的密室。 整个密室大概有五个平方左右,三面墙镶嵌大小不一的金属格子,有些格子里放著物品,有些格子则是空著,其中正中间的竖长格子里,掛著一件黑色布满褶皱的人形皮囊。 曹生走进密室。 径直来到人形皮囊前,轻轻抚过皮质表面的褶皱。 据收容局的同事说。 这件皮囊是在自己身边找到的,当时还被自己紧紧攥在手里。 经过检测。 这件皮囊不过是用某种不知名生物皮製成,没有负能辐射,也没有污染。 除了质地坚韧之外,几乎没什么实用性。 但曹生並不这么认为。 自第一眼看见它,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便从心底涌上来,陌生,却又像是与生俱来。 之后特意向局里申请。 將这件皮囊带回公寓,掛在这间密室之中。 从此,每天回到家,都会看一眼摸一下。 看完皮衣后。 曹生把那块没收的兽皮残片从铅封袋拿出来,隨手放进一个金属格子里。 做完这一切后。 离开密室。 先到浴室里洗个热水澡。 公寓楼的供水管道是通过工程署申请加装的,全天冷热水供应,並且水源都是三次过滤后无污染的直饮水。 这也属於调查官的福利之一。 而用过的生活污水。 会通过公寓管道排到后巷蓄水箱,供给街区居民使用,要知道贫民区提供的水源只简单过滤一次,水质中含有微量污染。 想要使用更乾净的水只能花晶钞购买。 至於三次过滤的纯净清水,高昂的价格贫民根本买不起。 所以公寓楼排出的生活污水,对於90街区的贫民来说,也是珍贵的好东西。 即便如此。 每天90號街区的居民,会按照提前排好的顺序,拿盛水工具在蓄水箱等候。 要是能碰上曹先生洗澡,就算撞大运了。 洗澡水可要比粪水好喝多了,味道香还不用沉淀。 曹生洗完澡。 从衣柜里取出一件黑色套头衫,转身离开公寓。 电梯柵栏门缓缓合上的剎那间。 密室中。 掛在格子里的那件皮囊,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下一刻。 皮囊从裤脚开始,一点点化作黏稠的黑色液滴,无声坠落在金属地板上。 液滴並不消散,反而顺著底板匯聚,如同有生命的阴影。 不过片刻时间。 整件皮囊彻底消融. 化作一团状如果冻的黑色物质,黏腻的伏在密室金属底板上,泛著幽暗光泽。 就在这时。 黑色果冻微微晃动几下,像是被注入生命. 表面瞬间探出无数细密的黑色触角,软软搭在地面上,拖著整团躯体,缓缓朝著密室另一侧墙壁爬去。 目標十分明確。 正是曹生方才刚放入隔断格子里的兽皮残片。 触角攀住格子边缘,借力向上蠕动。 很快就爬到兽皮残片跟前,没有丝毫犹豫,猛的扑了上去,將残破兽皮紧紧裹住。 下一秒。 包裹兽皮残片的黑色果冻体,释放出缕缕浓稠黑色雾气。 雾气如同活物般升腾而起。 在密室上空缓缓盘旋,而后又缓缓沉降,落在地面上,翻滚、缠绕、凝聚。 先是一双精致纤细的双脚在黑雾的缠绕中缓缓显现,肌肤是纯粹的幽黑,黑的能吸收周围一切光线。 紧接著。 线条流畅的小腿、紧实大腿、勾勒出优美曲线的下半身依次浮现。 隨后是挺拔的上半身、纤细却有力的双臂。 直至脖颈位置,缠绕的黑雾如同潮水缓缓褪去,露出完整轮廓。 ..... 第10章 女人 黑雾散尽。 一具没有脑袋,通体幽黑的女性身躯,静静的站在在密室中央,身姿窈窕,周身縈绕淡淡的黑色薄雾,诡异又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魅惑。 下一刻。 这具没有脑袋的黑色女性身躯,缓缓抬起双臂。 刚开始动作僵硬,如同生锈卡顿的机械,关节转动、抬起、放下都带著生涩的滯感,似乎肢体还未適应復甦状態。 但伴隨手臂一次次重复抬起、落下动作,滯涩感渐渐褪去,摆动变得越来越灵活,越来越自然。 从最初的机械顿挫,慢慢有了流畅的弧度,甚至带上几分说不清的韵律。 紧接著。 静止的双腿也有了动静。 先是脚尖轻轻点了点金属底板,隨后缓缓挪动脚步,步伐蹣跚而试探,像是刚学走路的孩童。 片刻过后,试探变成稳健,蹣跚化作轻盈。 到最后,这具无首躯体竟能在密室里灵活辗转,翩翩起舞,身姿窈窕,动作舒展,全然看不出方才僵硬的模样。 虽说脖颈之上空空如也,没有脑袋。 可它的每一个舞蹈动作、每一次优雅转身,都透著一种明確的目的性。 似乎拥有自己的意识,拥有自己的想法。 舞態结束,它停下动作。 朝著密室门方向走去 当初曹生为修建这间密室。 特意花高价聘请安保公司,整间密室使用三层材料。 最內层是铅合金用来防止收集的诡物释放的污染辐射。 中间夹层使用的特种陶瓷,就连大苹果城突击装甲连队使用的爆弹枪都无法击穿。 最外层则是合金钢,用来维修巨壁城墙的材料。 密室门同样用三种材料,仅仅厚度就达到30厘米。 可就是这么一座铜墙铁壁的密室。 在这具无头女人面前,如同纸糊一样。 无头女人抬起黑色手掌,轻轻按在冰冷厚重的合金门上。 没有剧烈撞击,没有刺耳摩擦。 下一秒。 黑色纤细手掌凭空穿透三十厘米厚的密室门,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紧接著。 手臂、双腿,再到整个身躯跟著穿过合金门,动作轻盈的如同穿过一层透明薄纱。 穿过密室门,进入曹生的公寓。 无头女人微微转动身躯,像是在打量著这个陌生的环境。 很快。 她的方向似乎面对门廊吧檯。 吧檯上是曹生隨手丟著的收容局制服。 无头女人漫步走上前,俯身,纤细手指轻轻捏住制服的领口,小心翼翼把衣服捡起来,指尖拂过衣摆褶皱,一点点捋平,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隨后將制服掛在衣架上。 做完这些,又在公寓里转了一圈,很快找到放在杂物室里的打扫工具。 单身男人的房间。 大多逃不过脏乱差的宿命。 衣服、杂物、食物袋、啤酒罐隨手乱丟。 曹生也不例外,只不过他习惯每天有清洁工准时上门打扫,平日里愈发隨意,对房间的杂乱並不在意。 可此刻。 无头女人拿著工具。 在乱糟糟的公寓里忙碌起来。 扫帚划过地面,没有丝毫声响,抹布擦拭桌面,留下乾净痕跡。 原本狼藉的房间,在她无声打扫下,一点点变的乾净整洁,连角落的灰尘都被清理得一乾二净。 脏衣服洗好后掛在晾衣架上。 做完这一切后。 无头女人停下动作,周身淡淡黑雾收敛了几分,环顾焕然一新的公寓,满意的转身朝阳台走去,脚步轻盈无声。 拉开半掩的阳台门。 暗红夜色瞬间笼罩下来,落在她光滑的幽黑色躯体上,勾勒出窈窕的轮廓。 夜风轻轻拂过,带起她周身若有似无的黑色薄雾,与暗红夜色交织在一起,诡异又带著孤寂。 下一刻。 无头女人化作一团黑雾,朝著某一个方向飞去。 ...... 90街区。 暗红夜色笼罩这片贫民区。 街边林立的霓虹灯闪烁五顏六色的光,却没能驱散这里的阴霾,反倒像一层华丽的遮羞布,把这片区域最骯脏,最真实的一面,赤裸裸暴露在夜色里。 街角阴影里。 贩卖违禁药物的贩子鬼鬼祟祟的交易,街边路灯下,浓妆艷抹的站街女搔首弄姿,跟客人討价还价,还有阴暗街巷里,有时会传出几声被捂住口鼻的惨叫,即便有人听到,也会麻木的转身离开。 贩卖、欲望、暴力、绝望,所有骯脏气息交织在一起。 在整个下城区的夜色里肆意蔓延,將这里变成一个滋生罪恶、吞噬良知的墮落温床。 铁拳格斗馆。 坐落在九十街区的西街。 一入夜,这里就成整条街道最热闹的地方。 格斗馆外墙喷著醒目的fmt涂鸦,门头霓虹灯管忽明忽灭,在黑暗中划出一片病態的光亮。 醉汉脚步虚浮的被人架出来,也有搂著女人的赌客嬉笑著推门而入。 可在灯光照不进的阴影里,一双双阴冷贪婪的眼睛静静扫视每一个进出的人。 他们只等一个醉得失去反抗的倒霉蛋独自离开,就会悄无声息尾隨上去,钱財洗劫一空,剩下的尸体,自然会有清扫队来处理。 格斗馆內更是疯狂。 中央的铁笼擂台被人群团团围住,两名拳手赤著上身缠斗,每一拳都砸在皮肉上,发出沉闷的炸响,血珠隨著挥拳飞溅,在灯光下划出刺目的弧线。 围在台下的赌徒们一手攥著酒瓶,一手挥舞著皱巴巴的赌票。 嘶吼、咒骂、狂笑混作一团。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著近乎病態的狂热,在拳拳到肉的血腥里,肆意宣泄著压抑到扭曲的欲望。 而墙角阴影里,有人在低声交易,筹码是罐头、药片、子弹,或是自己。 没人谈尊严,没人谈明天,这里的规则简单直白。 能换一口吃的,能换一夜麻木,就是公道。 灯光忽明忽灭,每一次闪烁,都有人露出一瞬狰狞,又迅速隱入黑暗。 就在这墮落之夜。 一团黑雾悄然出现在格斗馆上空,被暗红的夜色吞吃了轮廓。 没有声息,没有形状,像一缕被遗弃的阴影,顺著通风口,无声无息渗进格斗馆深处。 ...... 第11章 手下 铁拳格斗馆仓库。 內部空气闷得像街上腐烂的垃圾。 一盏吊灯悬在屋顶,电线晃悠悠垂著,无力的向下投出昏黄灯光。 仓库角落凌乱的堆放著各种杂物。 而在灯光下方摆著一张用合金钢板焊接的桌子,桌边围坐四人正在打扑克。 除了曹生外,另外三个“人”单是看上一眼,足以让普通人头皮发麻。 一人身躯异常魁梧,光是坐著就比旁人高出半个身子,肩背宽的像一堵厚墙。 诡异的是,这人在脖颈之上,並列长著一大一小两颗脑袋。 除了大小不同外,面容近乎一模一样。 只是一个眼神沉稳,头髮是灰色,一个目光阴鷙,头髮是蓝色,两张嘴偶尔会同时开合,发出两种重叠的嗓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对面是一个满脸褶皱的老头,带著一副老式黑框眼镜,镜片厚的看不到眼睛,稀疏的地中海髮型把昏黄灯光聚拢反射。 可在工装马甲服露出的皮肤上面,密密麻麻嵌著一只只活动的眼珠。 这些眼珠不受控制的转动、眨动,有的盯著牌面,有的斜睨旁人,像无数道无声的窥视,密密麻麻爬满裸露的肌肤,让人浑身发毛。 最末一位是个少女。 如果单看面容,一张娃娃脸,清纯中带著可爱,就像芭比娃娃一样。 可视线往下移。 是一身夸张到狰狞的肌肉。 每一块都高高隆起,线条硬得如同铸铁,皮肤下盘著虬结的黑色血管,像蛰伏的毒蛇,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清纯的脸蛋,配著狂暴如凶兽的身躯。 反差得令人心悸。 四人围桌而坐,默默出牌。 就在这时。 娃娃脸的芭比猛的抬手重重在桌面拍了一巴掌。 合金钢板焊接的方桌发出金属扭曲声。 桌面一角出现明显的倾斜。 隨后芭比一脸怒意的看向双头男其中的大脑袋,喊道。 “大比克,要么你打牌,要么就让小比克打牌,打个得州扑克,你俩还要商量,有意思吗?” 双头男其中大头憨厚一笑,看著手中的烂牌,“芭比,你是不是牌不好。” “老娘跟你说牌不好吗?老娘在说你们兄弟俩作弊的事情。”芭比恼羞成怒的举起树桩一样的粗壮手臂,捏紧拳头,拳骨咯嘣作响。 这时,双头男的小头咧嘴一笑,抓起桌上一把赌资,“芭比,你知道为什么一晚上都在输,因为老维德一直用复眼偷看你的牌。” 法克! 芭比愣了一下。 下一刻愤怒的扭过头,发现老头朝向自己的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眼睛瞬间紧闭。 “別瞎说,我打牌从来不作弊。”老头不慌不忙的捡起一叠晶钞收起,塞进口袋里。 当即芭比抓起桌上最后的赌资,塞进紧身背带裤里,双手抓著桌沿,用力向上一掀。 “法克,既然不玩,那都別玩了!” 整张合金钢板焊接的桌子带著扑克牌。 嗖一下飞起。 然后轰一声镶嵌在屋顶。 而屋顶其它地方同样坑坑洼洼,说明已经不是第一次遭受这样的折磨。 看著漫天飞舞的扑克牌,曹生再看手中的天牌皇家同花顺。 如果这把贏了。 今晚输的钱就能一把回本。 可这三个倒霉玩意,不仅把桌子掀了,还把赌资也抢了。 要不要演的再假一些。 当即把手里的同花顺一丟,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笑容。 “玩够了,谈正事!” 马上。 三人收起嘻嘻哈哈表情。 芭比更是双腿微微一蹬,蹦起四米多高,把插在屋顶的铁桌拔出来。 落地后直接用手,把扭曲的金属桌腿掰直,然后摆在四人中间。 “这个星期生意怎么样?”曹生靠进椅背里,轻声问道。 “老板,格斗馆这个星期赚了1600晶钞,死了10名拳手,按照吩咐,每人给家属100晶钞安葬费,还剩600晶钞。” 双头男从脚边拿起一个袋子放到桌面,打开袋口里面是一叠叠扎好的面值10的晶钞。 曹生从袋子里拿起一叠晶钞,指尖轻轻扫过边缘,晶钞发出金属哗哗响声。 这间格斗馆。 一个月下来至少能赚3000晶钞,勉强能抵消一个月的呼吸法损耗。 至於拳手都来自贫民区,三条腿的畸变人不好找,两条腿的拳手满大街都是。 如果在擂台上被打死,还给100晶钞安家费。 多少人都说自己是大善人。 逢山隨手把晶钞丟回到桌上,“加大拳手的招募,普通格斗赛已经到了极限,还是要组织高质量的格斗赛。” 双头男中的大比克认同的点点头,“老板,异化者看不上我们的格斗赛,要不我去其他格斗馆参赛。” “没错,听过南街的螺母酒馆,拳赛给的钱很高。”同胞的小比克连忙附和。 “去南街螺母酒馆打拳赛,你俩想死吗,那里是异化者的地盘,没有一个畸变人能活过三场比赛,而且其他街道也不欢迎畸变人,老实在东街待著。” 曹生直接驳回这个建议。 自己可不想为了点眼前利益,就把仅有的三个手下卖掉。 “芭比,这个星期酒水生意怎么样?” 娃娃脸芭比抿著嘴,一脸气愤说道,“老板,酒水这个星期只赚了500晶钞,酒桶帮的私酿酒不仅涨价,质量也越来越差,而且勾兑的防冻液越来越多,这个星期已经喝死好几个倒霉蛋了。” 曹生眯起狭长的眼睛,眉间微微映出一个川字,片刻之后扭头看向那名浑身长满眼睛的老头。 “那件事联繫的怎么样了?” 老维德连忙起身,从墙角杂物堆里拎出来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打开后里面冒出一股难闻的土腥味,芭比连忙捂住鼻子向后仰。 “老板,这是拾荒者接受委託,从荒原收集的一些含有微毒可食用的异变植物,我打算按照您给的方法酿造酒,还有一部分样品污染辐射太高,没办法通过安检站,只能暂时放在城外。” 曹生抬眼看了下袋子,里面有块状茎、植物茎杆、肥厚叶片之类的。 这些植物因为环境被负能辐射污染,改变了原本形態,曹生也认不出来,只能挥挥手。 “让人蒸馏试试看,谁能蒸出酒,我奖励200晶钞。” “好的!”老维德收起袋子,隨后想起什么,低声问道,“老板,自由阵线那边想要购买一批净化药剂,我没有直接回答他们。” ...... 第12章 FMT? 净化药剂,自由阵线? 那帮白昼区地老鼠又在玩什么把戏。 逢山思考过后,“答应他们,在原价基础上每支涨50%,东城15號公路最近出现诡域裂隙,很长一段时间无法通行,物资运输暂时关闭。” “他..他们打算用自研的觉醒魔药交换。”维德迟疑片刻,说出交换条件。 听到觉醒魔药。 双头男和金刚芭比呼吸突然变的急促,目光更是带著期盼。 畸变人,通常指被污染、遗传、辐射、诡异侵蚀,生物变异的人类。 虽说畸变人拥有超出普通人的力量,可后遗症同样大,面临的就是生命短暂、生理畸变和精神崩溃三种无法摆脱的命运。 以老维德为例,別看一脸苍老模样,可实际年龄只有28岁。 但如果成为超凡者情况就会大不一样。 可以通过呼吸法,从晶钞中吸收净化能量,来中和身体畸变。 而曹生再次陷入迟疑。 净化药剂一支在黑市售价400晶钞,专门用於负能辐射高度污染的人使用,市面上能购买到净化药剂的渠道並不多,收容局算是其中之一。 毕竟调查官经常执行收容任务,面对诡异污染机率很高,所以每个月收容局都会给调查官发几支作为福利。 毕竟市面上流通的多数净化药剂,都来自於调查官私下出售的。 至於觉醒魔药就更为珍贵了。 这是成为超凡者的基础,即便最低阶的通用系列,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別看异化者经过生物基因改造,力量能达到上千公斤,在普通人面前吆五喝六。 可在面对超凡者时,就是一只能隨手碾死的蚂蚁。 曹生作为觉醒序列失败的超凡者。 如果不是有人照顾,进入收容局顶多算一个编外跑腿人员,那些有正式编制的超凡调查官看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要是有觉醒魔药,就可以再尝试觉醒序列,虽说机率渺茫,但也是有机会的。 当即,曹生沉声询问,“觉醒魔药成功率多少,怎么交换?” “成功率不到千分之一,3支净化药剂换一支魔药。”维德小声说道。 3支净化药剂换一支觉醒魔药,还不到千分之一的成功率。 这个价格有点贵。 目前官方觉醒魔药在黑市价格2000晶钞一支,成功率能达到千分之二。 三支净化药剂算上溢价,价值1800晶钞。 但觉醒魔药一直由官方把持,有价无市。 自研的觉醒魔药虽说成功率低,可依旧是黑市上热销品。 谁不想成为超凡者,成为人上人。 思索过后,曹生看向老维德,“跟对方说,同意交易,时间定在下个星期,对了,自由阵线今晚突袭11街区治安署,查一下什么原因。” “好的!”维德点点头。 这时,曹生忽然想起白天安检站发生的时候,“下午有没有一个叫老汤姆的拾荒者来格斗馆?” “来了,看到纸条密语,我就把人抓起来了。”大比克连忙回应,一旁的小比克接著说道,“污染物的废墟位置已经確定,不过那个老东西是黑鼠帮的骡子,会不会惹麻烦。” 黑鼠帮! 90街区西街的一个帮派,专门做走私生意,僱佣拾荒者在荒原废墟里寻找有价值的物品,然后再高价出售。 骡子就是负责把物品,从城外运到城里。 曹生没想到那个老汤姆会是黑鼠帮的骡子。 当时看到那块污染物兽皮,猜想应该只是其中一片,打算查清位置,然后再派人去一次。 “把人放了,回头我跟黑鼠帮说一声,是个误会。” 大比克犹豫片刻,低声说道,“老板,那个拾荒者...死了。” 死了! 曹生眯起眼睛,这就有点难办了。 自己有调查官身份保护,黑鼠帮不敢找自己麻烦,可格斗馆生意还有这三个手下那就不一定了。 “你们三个最近不要乱走,没事就守在格斗馆,等我找黑鼠谈谈,死了一个骡子而已,问题不大。” “知道了!”三人点头回应。 解决前面的问题。 曹生坐起身,看著三位手下,“我用收容局的岗位,交换到10號安检站的驻站调查官的位置,关係总有用完的时候,现在首要问题是打通10號安检站,安排我们的人进去。” 当即,老维德全身的眼睛同时睁开,闪烁兴奋光芒,“老板,要是打通10號安检站,以后我们fmt也可以做走私,僱佣拾荒者去荒原。” “谁敢挡老板的路,就弄死。”比克兄弟连忙跟著附和。 芭比倒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不知从哪摸出一根銼刀,对著自己胡萝卜粗的手指磨指甲,时不时銼刀飞溅出火星。 曹生向后仰了下,防止火星崩到脸上。 伸手从袋子里拿起一叠晶钞丟给维德。 “剩下钱你们分了,10安检站的驻站调查官已经调走,现在只剩站长安东尼·哈珀,你去查一下这个站长的底细,我刚上任,不好直接跟他撕破脸。” “我马上去办!”维德点点头,把晶钞塞进兜里。 “芭比,尤其是你,这两天乖一点別去打牌了,比克兄弟盯著她,等我消息!”曹生交代完,起身走到仓库角落,拉开后门离开。 “听到没有,老板让你老实点,听话別乱跑。”比克看著一脸无所谓的芭比故意刺激。 芭比眉角一扬,指尖捏著銼刀轻轻一弹。 銼刀嗖一声飞出,下一刻刺入双头男的腹部。 “不要乱丟东西,老板说要讲文明讲卫生。”大比克从腹部拔出銼刀,仿佛没有痛感一样,隨手把銼刀丟到一旁,然而伤口下一秒就癒合,连血都来不及冒出。 “別玩了,开工!”老维背手弓著身子,不紧不慢走向仓库门。 时间越接近凌晨。 暗红色夜空压的很低,像一层凝固血光,笼罩住整个大苹果城。 巷子深处。 曹生拉起兜帽,帽檐將半张脸埋在更深的阴影里。 行走间,脚步轻的像猫,没有发出一丝多余声响。 时不时目光扫过两侧墙垣、堆积的废弃垃圾,每一处阴影都被纳入眼底,时刻保持戒备姿態。 就在这时。 两道影子从巷子阴影中走出来。 挡住出巷的路。 ...... 第13章 搏杀 看到有人出现,曹生停下脚步。 微微眯起狭长双眼,不动声色打量前方拦路的两名身形魁梧的陌生男人。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在这条偏僻后巷,肯定不会是吃饱了出来散步的。 当即心头微沉,侧过身视线余光飞快扫向身后。 果不其然。 又有两道黑影不知何时堵在仓库后门,把退路封得严严实实。 两头堵死,摆明冲自己来的。 这时。 一道尖细阴惻的嗓音,贴著夜色飘过来,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曹长官,这条巷子被我封死了,你那三个畸变人手下,现在应该被拖在格斗馆里脱不开身。” 曹生顺著声音方向望去。 前方拦路的两名壮汉往两侧让开一步,让出中间的空隙。 一个身形矮小的人影走出来。 宽大黑袍裹紧身躯,兜帽压的极低,遮住大半张脸。 只有尖削如鼠的下巴暴露在暗红夜色下,透著几分猥琐的阴狠。 是黑鼠! 黑鼠帮首领,盘踞90街区西街多年的地头蛇,心黑手辣,最擅长背后阴人。 曹生瞬间反应过来。 白天扣下走私诡材的骡子,居然连夜就找上门报復。 曹生不慌不忙摘下兜帽,后背贴在涂鸦墙壁上,以防身后偷袭。 隨后脸上堆起一抹和善无害的笑意,语气平淡的像是偶遇老友。 “原来是黑鼠老大,这么晚还在巷子里散步,是为了那头骡子?我本来打算天亮就去找你协商,当时那头骡子没说是你的人,我可以道歉。” “一头骡子而已,死就死了!” 黑鼠抬手扯下兜帽,露出酷似老鼠的脸. 三角眼眯成一条缝,鼻尖尖细泛红,薄唇咧开透著阴毒,锁定曹生的眼神里满是杀意,“但你挡路了,有人出钱,让我送你去食物工厂。” 送去食物工厂。 曹生立马明白,今晚就是死局。 大苹果城处理尸体最乾净,最不留痕跡的地方,只有食物工厂。 那里二十四小时接收尸体,不核查身份,不问尸体来源,只要往传送滑道一丟,尸体就会落入地下养殖虫场。 只需要几分钟,一具完整躯体,就会被巨蛆巨螂吃的骨头渣都不剩,半点痕跡都留不下。 “你知道袭杀收容局调查官,性质有多严重?”曹生沉下脸,不得不搬出身份施压,试图爭取一线生机。 “调查官?” 黑鼠像是听到一个笑话,当即嗤笑出声,语气满是不屑,“伙计,你要是超凡者,別说弄死一头骡子,就算一百头,我黑鼠也得跪著给你赔罪。” “可惜,你不过是个没落贵族没人认领的私生子。下城区每天都在死人,谁会在乎一个死掉的私生子?” 话已至此,谈判彻底无望,唯有死战。 只要能衝出后巷,或许还有一线活路。 曹生眼神一厉,不动声色將右脚蹬住身后墙壁,双腿绷紧蓄力,下一秒猛的爆发,朝著后巷出口疯冲而去。 黑鼠见状立刻向后急退,闪身躲开。 两名拦路的壮汉却咧嘴狞笑,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迈开大步迎著曹生扑杀过来,浑身肌肉紧绷,透著远超常人的蛮横力量。 砰! 一声震耳闷雷骤然炸响。 两股蛮横至极的力量轰然相撞。 狂暴气浪以三人交匯点为中心疯狂席捲。 巷子里的垃圾、污水瞬间被掀飞漫天,斑驳涂鸦的墙面被气浪刮出数道深痕,碎屑簌簌掉落。 曹生只觉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嘴角当即溢出血丝。 隨后被巨力反震得连连踉蹌,接连后退数大步,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震得胸腔剧痛难忍。 这力量不对劲? 曹生抬手狠抹嘴角血跡,即便自己不是超凡者,力量也达到上千公斤,可面对两名袭击者,竟然占不到便宜,那只有一个答案。 当即眼神凝重,借著暗红夜色光线,观察跟自己交手的两人,发现在他们眼睛反射出红光,脖颈处有几根液压管,手臂分布著散热孔,不甘心问道。 “他俩是异化者?” “没错。”黑鼠得意的翘起嘴角,“也就你这种蠢货,拿畸变人当宝贝。为了弄死你,我可是花高价从螺母酒馆僱佣梅森兄弟,放心去死吧,曹长官。” 话音未落。 梅森兄弟闪烁红色义眼,身体发出机械启动的嗡鸣声,再度纵身扑上,拳风呼啸,配合得天衣无缝,封死曹生所有躲闪空间。 对此。 曹生只能强忍內臟的剧痛,咬牙挥拳迎击。 剎那间,拳拳到肉的闷响,肘膝相撞的脆声接连不断,充斥整条窄巷。 每一次硬碰硬的碰撞,都震得墙砖剥落,地面龟裂。 整条巷子都在微微震颤。 没有花哨技巧,没有迂迴躲闪,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对轰。 谁先力竭,谁就先倒下,谁沦为饲料。 可双拳难敌四手。 何况两名配合默契的异化者联手。 曹生渐渐落入下风,肉眼可见的节节败退. 身体接连被重拳、重腿击中,鲜血不断从口中喷涌而出,混杂著细碎血块滴落地面,染红脚下的污水。 猛的。 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狠狠砸在曹生胸口。 曹生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身躯像断线风箏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墙面瞬间崩裂,砖石碎屑飞溅一地。 隨后曹生呼吸虚弱的瘫靠在墙角。 原本俊朗面容变的鼻青脸肿,眼球布满血丝凸出眼眶,四肢扭成麻花一样,嘴角血丝不断垂落,气息微弱到极点。 同样意识也渐渐模糊。 结束了。 大结局了! 可惜还有好多未完成的事,还有好多真相没查明,就这么窝囊死在这条骯脏后巷,有点不甘心。 “曹长官,90街区桌子太小,坐不下这么多吃饭的人,再见。” 黑鼠带著四名袭杀者走上前。 居高临下俯视濒死的曹生,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能杀掉一名收容局调查官,这可是能在下城区横著走的功绩。 “干!”曹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吐出一个字,缓缓闭上双眼。 梅森兄弟中的一人上前一步,攥紧拳头高高举起,手臂上的散热孔冒出白色气体,准备彻底了结曹生的性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嗖! 一团浓稠如墨的黑雾从天而降,落入巷子中央,落地的瞬间迅速凝聚成型,化作一具没有脑袋,身躯凹凸有致的黑色女人身躯,静静立在原地。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一幕。 瞬间让黑鼠几人僵在原地,满脸惊恐。 是诡异! ....... 第14章 序列 面对突然出现的无头女诡。 黑鼠和四名异化者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心里早已把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每个街区都立著净化塔。 诡异不可能渗透进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压抑到窒息的紧张里,无头女诡终於动了。 微微转身,像是在凝视地上只剩半口气的曹生。 下一秒,无头女诡化作一团浓黑雾气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单膝跪在曹生面前,双手轻柔的把曹生抱住。 身体被挪动的撕裂剧痛袭来。 曹生艰难掀开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没有脑袋的女人正抱著自己。 可曹生没有半分恐惧,心底反而涌起一股久违的亲切,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缓缓包裹住自己。 弥留之际,喃喃说道。 “雪姨..是你吗?你来找我了,对不起,我把你弄丟了...对不起...” 呼! 死寂巷子里,捲起一阵刺骨冷风。 无头女诡的脖颈处猛然喷涌出滚滚黑雾,疯狂席捲整条巷道。 刺耳的哭嚎声钻入黑鼠几人的脑海,求生本能让他们只想狂奔,可身体被无数细密黑色雾丝死死捆缚,动弹不得。 恐惧如同冰冷潮水漫遍全身,连呼救都发不出一声,只能眼睁睁看著无头女诡,一点点包裹曹生身体。 待到无头女诡的身影彻底消失,此刻曹生体表覆上一层漆黑如墨的皮囊。 曹生手脚僵硬,动作不协调的从地面撑起,就像被丝线牵引的木偶,一步步走到几人面前。 “曹...曹长官,我错了,我真错了!是哈珀站长,是他让我乾的!” 黑鼠没了先前的囂张,满脸惊恐,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然而曹生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嘴巴不受控制的一张一合,仿佛有两只无形的手在扯动下頜,硬生生挤出一道男女交织、雌雄难辨的诡异声线,扎进五人耳膜。 “跪下。” 噗通!噗通! 没有任何反抗余地,话音落下的剎那。 黑鼠和四名异化者只觉双腿一沉,膝盖不受控制的狠狠砸在污水横流的地面。 腐臭污水瞬间浸透裤腿,可比起心底的绝望,这点臭水根本不值一提。 曹生脑袋缓缓低垂,一点点凑到黑鼠面前。 鼻尖几乎要贴上黑鼠惊恐到扭曲的脸,相隔不过几厘米。 黑鼠瞳孔骤缩,盯著曹生空洞无神的双眼。 明白这具身体里根本没有曹生的意识,操控一切的,是刚才那个无头女诡。 下一秒,剧痛骤然席捲全身。 黑鼠只感觉体內有什么东西在被疯狂剥离。 紧接著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灼痛,不是瞬间的剧痛,而是用烧红匕首,一寸寸把皮肉割下来。 张嘴想要求饶,喉咙却被什么东西堵住,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浑身抽搐,青筋暴起。 五官挤出缕缕黑色气雾,全身皮肤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化作浓稠的黑雾顺著毛孔疯狂涌出,尽数融入黑色皮囊里。 无尽疲惫感如潮水淹没神智。 同时黑鼠眼中光亮飞速褪去。 最终彻底沦为死寂的黑暗。 不过瞬息,刚才还囂张跋扈的黑鼠,就变成一具血淋淋,剥光皮肤的尸体,无声趴在污水里,血肉模糊一片。 旁边四名异化者脸色微变,虽说早在改造手术中就被屏蔽大部分情感,对血腥杀戮麻木,可眼前违背常理的诡异死法,还是让他们冰冷神情出现一丝裂痕。 梅森兄弟中的一人硬著头皮,面无表情开口,试图撇清关係。 “跟我们没关係,我们只是收钱办事。” 回应他的,是直接炸响在脑海里的冰冷文字。 依旧是那道雌雄混合的诡异嗓音。 “死。” 曹生脚步依旧略显僵硬,手脚失衡的挪动到梅森兄弟面前,再次低头凑近。 和黑鼠一模一样的死状重演。 皮肤层层剥离融化成黑雾融入黑色皮囊。 一具血淋淋的躯壳轰然倒地,砸起一片腥臭的泥水。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四名异化者接连毙命,连挣扎机会都没有,尽数变成无皮血尸。 隨著最后一缕黑雾被吸入体內。 曹生的呼吸终於变得平稳绵长,原本僵硬不协调的肢体,也渐渐恢復正常行动。 半空盘旋不散的黑雾彻底收敛,尽数钻回包裹曹生的黑色皮囊,消失的无影无踪。 安静后的整条巷子一片狼藉。 墙壁上布满撞击留下的深浅凹痕,污水横流的地面横躺著五具血肉模糊的无皮尸体,腥臭阴冷的气息交织,瀰漫在空气里,久久不散。 曹生空洞双眼环顾巷子一眼。 转身离开。 ..... 铃铃铃!! 清晨闹铃声发出刺耳响声。 睡眼惺忪的曹生掀开毯子,从床上坐起身,双臂伸开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然而下一刻。 曹生整个愣住,伸出的双臂都忘记收回。 茫然的转动脑袋,左右看看身边熟悉的环境。 自己不是被黑鼠带著异变人在格斗馆后巷廝杀,怎么会在公寓。 下意识低头检查身体。 看不到半点伤口,也看不到受伤痕跡。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曹生一脸茫然时。 忽然一股庞大信息流涌入脑袋,就像有人强行往大脑里塞进一堆压缩文件包,然后隨机解压其中一个。 “觉醒序列了?” 曹生失声嘟囔一句,连忙梳理这些突然出现在脑袋里的信息。 片刻之后,各种复杂的信息被整理出来。 【觉醒序列:原罪】 【获得序列能力一:虚偽】 【游走在真假边界的独行者,以原罪为食,本能可感知一切偽装谎言,无法被迷惑、魅惑、精神诱导影响,主动使用直视本源。】 【获得序列能力二:审判】 【原罪审判,每晋升一阶原罪序列,提升10%审判战力。】 【判定成功,审判者获得10%战力加成,被审判者减少10%战力。】 【判定失败,审判者减少10%战力,被审判者获得10%战力加成。】 晋级序列封存,无开启条件... 晋级方式封存,无开启条件... 半个小时后。 消化完脑中出现的信息。 曹生整张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这一切就跟做梦一样。 莫名其妙被人围攻,莫名其妙回到家里,最后又莫名其妙成为超凡序列者。 见鬼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就在曹生一脸懵逼的坐在床上。 臥室门忽然被推开。 一名身高1米8左右、没有脑袋、通体幽黑,脖颈断口处还冒著黑雾的女人,端著盆子径直走到床边。 然后拿出面巾,在温水里沾湿后拿起,轻轻敷在曹生脸上。 全程曹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张开嘴巴。 因为脑子里一片浆糊。 该说什么? 难道自己又穿了? ...... 第15章 身份 直到曹生的脸和手都被热乎乎面巾擦拭乾净。 这时无头女人轻轻抬起手,一小团黑雾从掌心飘起,在空中散开后,瞬间化作无数细密如髮丝的黑线,飞速交织缠绕,瞬息编织出一行悬浮的黑字 【生生,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煎蛋,快起床。】 生生!!!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碎曹生的神智,猛的扭头看向床边的无头女人,心臟骤然缩紧。 这个专属暱称,只有雪姨知道。 而雪姨。 根本不存在於现实之中,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幻影。 在没来到这个废土世界前。 曹生面对生活和工作的种种压力,精神濒临崩溃,而支撑下去的就是在潜意识里,捏造一个温柔体贴的女人陪在身边,日夜相伴。 工作累了,雪姨就坐在对面椅子上,安安静静望著自己,目光软的像温水。 夜里失眠,雪姨会无声陪著自己熬过漫漫长夜。 那段岁月,自己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道谢,走路时下意识护著身侧,吃饭会多摆一副空碗筷。 在外人看来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行为。 但曹生知道,雪姨温柔的身影永远陪在身旁。 直到公司发现了这件事。 立马把自己强行送到医院,被医生確诊为分裂情感性障碍,而雪姨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人,实际上根本不存在。 但曹生却不承认,始终坚持雪姨是存在的,甚至就在身边陪著自己。 不管怎么辩解,最后被送进八角亭精神病院治疗,那段荒诞又温暖的幻想,也被当成病症彻底封存。 只是没想到,不仅自己来到这个废土世界。 连雪姨也一起来了。 曹生眼眶一热,一直偽装的冷漠面具在这一刻粉碎,一头扎进雪姨怀里,冰冷的触感虽然不真实,可这已经是老天给的莫大恩赐。 窗外暗红阳光穿过玻璃,落在臥室里。 曹生紧紧搂著雪姨,像个孩子一样依恋的不撒手,小声倾诉从醒来的发生的事情。 而雪姨默默用手轻抚曹生脑袋。 不知过了多久。 曹生这才想起来雪姨怎么没有脑袋,连忙离开怀抱跳下床,上下打量雪姨的身体。 跟幻想中的一样。 完美身材,完美的外形,除了个头有点高以外,就是脖颈位置有些渗人,平滑断口盘踞著淡淡黑雾。 不过在记忆里,確实想不起雪姨的面容。 因为那个时候自己总是沉溺在雪姨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从来没想过雪姨长什么样子。 “雪姨,没有头会不方便吗?”曹生有些內疚的问道,如果知道雪姨会跟自己一起,绝对会给她想出一个绝世容顏。 雪姨摆摆手。 半空中的黑雾缠绕的文字散开,重新编织出一行字。 【挺好的,能看到能听到,只是不能说话。】 “那就好!”看到雪姨这么说,曹生的內疚感减轻不少,忽然想起昨晚巷子里发生的事情,连忙问道,“雪姨,昨晚是你救了我,那些人呢?” 半空中黑雾文字闪烁。 【死了!伤害你的人都该死!】 【有一个长的像老鼠的坏人,说是哈珀站长指使的。】 哈珀站长? 曹生当即眯起眼睛,狭长眼缝间闪烁冷芒。 本来还打算用温和的手段让他自己滚蛋。 没想到这么快动手。 既然这样,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 雪姨忽然转身跑出臥室。 “怎么了,雪姨。”曹生不解的高声问道。 半空,出现一行黑字。 【鸡蛋还在煎锅里。】 曹生见状摇头失笑,从床头拿起叠好的衣服换上,心里暖洋洋的。 这才是家的样子。 换好衣服,曹生走出臥室,看到餐桌上摆著一杯牛奶,雪姨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煎糊的鸡蛋。 虽然没有头看不到表情,不过从动作上就能看到雪姨的窘迫。 而曹生眼前浮现一行黑字。 【生生,鸡蛋煎糊了,我重新给你做一份】 “凑合吃吧,现在鸡蛋可是非常珍贵的。”曹生可捨不得把糊鸡蛋丟掉,要知道鸡蛋牛奶这种物资在大苹果城只有上城区才能吃到,自己有还是占了收容局的便宜。 【好吧,我去打扫卫生】雪姨拿起清洁工具,认真的擦拭房间的沙发桌椅。 这一幕。 虽然看起来有些诡异,一具没有脑袋的女人认真的干活。 可在曹生看来,是一种充实的幸福感。 吃过早饭。 雪姨早已拿起收容局的制服站在电梯门口。 “跟我一起吧,顺便看看这个世界。”曹生接过衣服穿上,枪袋掛在腰间,向雪姨发出邀请。 【可以吗?】 曹生笑了笑,“当然可以,问题你怎么跟我一起出去,要是被人看你这个样子,会引起误会的。” 【我可以附在你身上】 半空黑字出现的同时,雪姨化作一团黑雾把曹生包裹其中。 下一刻。 雪姨的身影消失不见。 然而曹生的身体也感受到一种冰凉阴冷触感,就像陷入果冻里面,让他有种难以形容的...异样感。 我在雪姨的身体里! 曹生忽然萌生一个可怕恐怖想法,顾不得去上班,按著皮带转身跑进厕所。 等出来后,脸上带著一种轻鬆表情。 还好留了个口子,嚇了一跳。 而雪姨不明白曹生慌慌张张的原因,用黑雾在半空写出一个问號。 【?】 “没事,上班要迟到了!” 曹生赶忙找个藉口按下电梯。 当电梯到达楼层,伸手拉开柵栏门的时候,哗啦一声,铁柵栏门重重撞在电梯门框。 怎么回事? 力气好像大了不少。 难道因为成为超凡者的缘故。 那也不对,收容局说自己只是完成半个觉醒仪式,除了没有完成觉醒序列,身体已经被负能因子强化。 莫非觉醒序列,还能让身体二次强化? 对於觉醒序列,连收容局也没有一个清晰指导。 只能说过程挺奇妙的。 有人睡一觉就觉醒了,也有人面临死亡觉醒,还有人通过服用魔药觉醒,反正千奇百怪没有规律可言。 思来想去。 曹生也不知道原因,只能暂时把问题放到一旁,有时间回收容局的时候再諮询一下。 坐上电梯来到公寓一楼。 “先生,早上好!”大厅前台摩西起身问好。 “嗯,早上好!”逢山脸上露出和善笑容,点点头走出公寓楼。 大门前。 皮卡洗得乾乾净净停在路边。 一名留著飞机头的年轻人快步走过来,一边递车钥匙一边低声说道,“先生,维德找您有重要事情,您的通讯器联繫不上。” “知道了!” 曹生接过车钥匙,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从口袋里掏出通讯器,昨晚因为开会就没有打开,通讯器里显示收到上百条未接来电和简讯。 应该是询问格斗馆后巷的事情。 想到这里。 曹生顺手拨出维德的通讯號码。 ...... 第16章 隱藏 通讯器拨出去的下一秒。 对面瞬间接通。 老维德焦急的声音响起,“老板,您没事吧?我在后巷找到打斗的痕跡,还有五具被剥掉皮的尸体。” “是老板吗?快问问有没有受伤。”通讯器里紧接著响起芭比的声音。 “我没事,那些尸体处理没有?”曹生一边开车,一边通话。 “处理了,比克兄弟把尸体送去食物工厂,没有人看到。”维德轻声说道,“老板,里面有具尸体是不是黑鼠,我在尸体衣服里找到黑鼠帮的帐本,里面不仅有黑鼠帮拾荒者和骡子的名单和一些交易记录,还有....10號站安检站站长安东尼·哈珀的名字。” 听到安检站站长的名字。 结合昨晚的偷袭。 明白黑鼠帮背后的金主应该就是东尼·哈珀。 曹生思索片刻,“嗯,东西先收起来,晚上格斗馆再说。” 隨后掛断通讯器。 皮卡离开90街区,进入快速路驶出下城区。 赶到安检站,安检职员们已经在办公楼前空地集合,每天打开闸门通道前,站长都要进行讲话。 当皮卡进入院子。 安检职员们目光纷纷投向车子,看到曹生独自一人走下车,立马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来安吉拉,这位10號安检站最美丽的玫瑰花,已经被曹长官收入囊中。 哈珀站长站在台阶上。 本来舒畅的心情,可在看到曹生出现,顿时整张脸变得阴晦。 暗骂黑鼠是个废物。 明明说好昨晚干掉曹生。 现在人却完好无缺的出现在安检站。 准备好的长篇大论也没心情讲了,当即冷冷说散会,转身走进办公楼。 而曹生也在望著哈珀站长的背影,嘴角带著和善笑容,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这时,一名女职员在其他同事推搡下,犹犹豫豫的走上前,心虚的问道。 “那个...长官,安吉拉今天怎么没有来?” 曹生露出一个温暖微笑,“昨晚跟安吉拉吃饭的时候,碰到自由阵线袭击11街区的治安署,安吉拉受到惊嚇,这两天在家休息。” 哦,受惊了!! 女职员露出一抹我懂的笑容,转身看向怂恿自己的同事们说道,“听到没有,长官说安吉拉受惊了,要休息两天。” 其她女职员们立马发出起鬨的调侃声。 曹生这才听明白话里的歧义,並不急於解释,而是笑著摆摆手,“好了,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快点工作,马上闸门通道就要打开了。” 嘟嘟嘟!! 城墙闸门通道悬掛的警告灯闪烁红光,提示闸门即將打开,所有工作人员进入岗位。 守卫队端著武器站在铁丝网安检通道两侧集合,安检人员也都回到工位。 伴隨金属摩擦声。 闸门缓缓升起,通道两侧换气孔喷出净化水雾,防止诡异生物潜入。 广播也在此刻响起。 【欢迎来到大苹果城,请听从城卫队指挥,有序进入检测通道。】 【如果携带有未知物品,请及时向安检人员告知。】 【大苹果城,是您安全的港湾!】 【大苹果城,人类的伊甸园!】 .... 拾荒者、流浪者、种植园工人早已在城墙外排著整齐队伍,走进闸门来到安检通道。 曹生也回到值班室。 趁著现在有时间,正好可以研究刚刚觉醒的序列。 根据那些记忆碎片反馈。 觉醒的序列叫做原罪,曹生在收容局混日子的一个月,没少翻看跟序列者相关的资料。 超凡序列一般分为两种,战斗序列和辅助序列。 大苹果城最常见的战斗序列有剑士、侦探、拳师、机械师、弓箭手、盗贼之类的,辅助类有医生、教徒、舞者、学者、厨师。 可从来没有听过原罪序列。 而且这个序列竟然拥有完全的序列晋升途径,一直可以到序列1。 虽然现在看到不到晋升到序列8的要求,但只要达到晋升条件,就会自动开启记忆封存。 要知道收容局也没有这么完整的序列。 据曹生所知,收容局局长也才是序列5的剑师。 如果自己拥有完整序列的消息要是传出去还得了。 想到这里。 曹生决定隱藏这个秘密。 暂时不能去收容局註册,至於序列者给的福利待遇,大不了不要了。 还有重要的一点。 普通序列者9阶只有一个序列能力,而原罪序列9阶给的能力竟然有两个,並且这两个能力感觉很强的样子。 第一个能力【虚偽】。 【游走在真假边界的独行者,以原罪为食,本能可感知一切偽装谎言,无法被迷惑、魅惑、精神诱导影响,主动使用虚偽可直视本源弱点。】 这相当於隨身装了台雷达,能被动感知谎言,主动使用还能看出对方的弱点。 至於第二个序列能力【审判】就更强了。 只要审判成功,就能获得10%战力加成,被审判者减少10%战力。 別看只有10%差异,一加一减,实际等於自己获得20%加成,对方减少20%。 序列9阶就这么强。 要是晋升到序列1阶,天王老子还不照样被自己压著揍。 妥妥的单挑能力。 想到这里,曹生有些难耐不住,打算试试序列能力的效果。 不过雪姨还在身上,不知道会不会对序列能力使用有没有阻碍,於是低头小声说道。 “雪姨,要不要出来。” 嗖! 下一秒,曹生有种皮肤被剥离的撕裂感,然后一团黑雾飞出落地后化作一具黑色无头身躯。 值班室在检查区旁边,一栋架空二层小楼,专门供驻站调查官使用,一般情况没人会来。 “这里有饮料,抱歉,我忘记你没有头。”曹生拿起桌上的水瓶,尷尬的连忙隨手抓起一本杂誌,“你可以看看书,我下去检查一下工作。” 【去吧!】 雪姨接过杂誌,抬手在半空写下黑字,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修长的二郎腿。 见到这一幕。 曹生莫名心动,別看来废土已经三个月,期间也勾搭过不少女人,可不管怎么说都没有雪姨这么妖嬈。 虽然全身黑色,但是身材摆在那里,不算脑袋就有1米8的身高,凹凸有致,横看成岭侧成峰。 【生生,你在看什么?】 曹生看到面前出现一行黑字,连忙心虚的摆摆手,“没什么,我下楼了。” 说完,转身快步走出值班室。 雪姨看著曹生狼狈身影,又看向手中已经被翻出毛边的杂誌,封面书名是旧时代文字写的花花公子,然后是各种穿著泳装的火辣美女照片。 一行黑字出现在雪姨头顶。 【生生喜欢这种吗?】 ...... 第17章 诡兽 闸门通道打开,安检站开始进行安检工作。 10號安检站前身,是一条军用通道,后来大苹果城人口暴涨,其他安检站不堪重负,这条军用通道才被临时改造成安检站。 只不过,受原有结构限制,10號通道格外狭窄,连小型车辆都过不去,只能为单人提供安检服务。 驻站调查官突然出现在工作区。 正在工作的一名安检人员顿时心头一紧,还以为是自己工作出了紕漏,表情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不自觉攥紧检测仪。 “別紧张,我来转转,不会影响你的工作。”曹生见状,脸上露出温和笑容,朝著安检员摆了摆手,语气隨意,隨后转身朝著安检台方向走去。 由於安吉拉休假,少一个人,安检台一片忙碌。 通过前面身份核查和基础检测的入城者,全都集中在这最后一关,排队等候检查。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疲惫和忐忑,期盼能顺利进入大苹果城。 刚好有一名流民正被安检员检查行囊。 安检员按照流程,將流民破旧行囊解开,把里面的物品倒在安检台上,有皱巴巴的旧衣物、半块发硬的合成麵包,还有几枚零散的晶钞。 隨后拿起检测仪,挨个仔细检查。 就在这时。 安检员瞥见曹生走近,连忙停下手中动作,“曹长官。”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曹生笑著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投向站在安检台旁,表情有些惶恐的黑人流民,语气和善的开口问道,“伙计,从哪来?” “天、天使城,长官。” 黑人流民下意识缩起肩膀,眼神躲闪,声音细小得像蚊子哼,一副卑微怯懦模样,仿佛生怕惹得曹生不快。 可曹生在听到这个回答的瞬间。 序列能力【虚偽】被动开启,心底升起一种莫名的强烈厌恶感,那种感觉,就像走路不小心踩到了臭狗屎,噁心又膈应,让他下意识皱起眉。 下一瞬,曹生反应过来。 这混蛋没说实话! 可他为什么要欺骗自己? 自己只是隨口问一句来自哪里,按理说根本没必要撒谎。 曹生眯起狭长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再次向前一步,目光紧盯著眼前这个面容卑微,神色惶恐的黑人流民,继续追问道。 “伙计,天使城距离大苹果城可不近,你怎么过来的?来大苹果城干什么?” “长官,我妻子在大苹果城工作,我在天使城失业了,就过来投靠她,路上碰到一支商业运输队,搭顺风车来的。” 黑人流民几乎是脱口而出,回答得异常流畅,一句话说下来没有丝毫停顿,声音也比刚才平稳不少,仿佛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可越是这样。 曹生心底的厌恶感就越发强烈。 【虚偽】被动像是点燃火焰,灼烧著神经,那种被欺骗的膈应感,比刚才更加强烈。 普通人说话,无论话语是真是假,都会带著一套属於人类的逻辑底色。 哪怕是撒谎,也会有紧张的卡顿、眼神躲闪、语气犹豫,或是心虚掩饰、慌乱停顿。 这些都是活人该有的情绪波动,是藏不住的本能。 可眼前这个黑人流民,却说得字字顺滑,毫无破绽。 声音里没有半分情绪起伏。 没有丝毫人类该有的迟疑,既不紧张,也不心虚,就像是在机械复述一段提前写好的剧本,一字不差,毫无偏差。 曹生心中瞭然。 如果是安检员例行询问,这样滴水不漏的回答,肯定不会引起任何怀疑,只会被当成普通流民,直接放行通关。 可在【虚偽】被动下,能感知一切虚假。 这样的回答却诡异到了极点,处处都是破绽。 唯一的答案。 这个人,已经不是人了。 它只是披著一张人的皮,模仿人类模样,在复述它以为自己想听的话,目的就是为了矇混过关,进入大苹果城。 当即。 曹生狭长双眼闪过一抹锐利的亮光,不再掩饰序列能力,主动释放【虚偽】。 一股无形力量悄然扩散开来。 瞬间包裹住眼前的黑人流民,彻底撕开这层人皮偽装,露出它的真面目。 剎那间。 视线中这个流民表皮开始扭曲。 人脸变得模糊,嘴角不受控制的咧到耳根,露出不属於人类的弧度。 嘴里伸出无数触足,交织缠绕著发出细碎、类似金属摩擦的声音。 “我是...人...我要...进城...” 曹生一时间有些看傻眼了。 虽说自己是调查官,可从来没有直面过诡异,所知道关於诡异的事情,也都是通过別人口中了解的。 这时,安检员把台上的物品检查完,看到曹生还在跟流民聊天,於是插嘴道。 “长官,物品检查没有问题,可以通过!” 噢! 曹生反应过来,连忙后退一步。 转过身的同时。 快速对旁边守卫队员做了个攻击手势。 隨即拉著安检员作出躲闪动作,然后不经意间把安检员挡在自己身前,最后才喊道。 “开枪!” 与此同时,守卫队员在看到手势时,已经端起手中的爆弹枪扣下扳机。 砰!! 一声枪响起。 子弹击中黑人流民上半身,瞬间炸成肉酱四散飞溅。 挡在曹生前面的安检员,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就被肉酱迎面炸了一身。 枪声响过之后。 四周配备外骨骼的守卫队马上围过来,有人按下通道关闭开关,有人用爆弹枪对准其他入城者,安检人员像是受惊的兔子,马上逃离安检区。 入城者则是一片譁然。 这时,被碎肉酱糊满全身的安检员这才反应过来,一声惨叫后,跪在地上嗷嗷吐。 危险解除后。 曹生一脸担忧的再次走上前。 半途特意绕过那名挡肉的安检员。 来到被守卫队围住的残尸前,看著还在地面蠕动的血肉。 “长官,应该是擬態寄蛭。”守卫队长蹲下用枪口挑开碎肉块,露出里面细小还在活动的触足。 擬態寄蛭? 曹生记忆里瞬间翻出关於这类诡兽的资料。 低阶污染型寄生诡兽。 以群居为主,大多生活在水源沼泽附近,是荒原上比较常见的寄生诡兽。 本体为半透明的水蛭形態,无视觉器官,靠感知活人生命气息、情绪波动定位目標。 一般会从口鼻、伤口钻入体內,吞噬宿主大脑意识,占据身体控制权。 问题是它怎么通过闸门通道的。 通道里有净化水雾,一般低级诡异生物都会避而远之。 “给我一把匕首!”曹生伸出手。 守卫队员马上掏出一把匕首。 接过匕首。 曹生也跟著守卫队长一起蹲下。 用刀尖一点一点拨开血肉,直到翻出一块米粒大的白色半透明骨珠,头不抬的喊道。 “检测仪拿来!” 马上一部检测仪送到手里。 曹生用刀尖挑起骨珠,用检测仪进行检测。 片刻过后。 检测仪没有任何反应,屏幕显示安全字样。 可问题是。 满地的被擬態寄蛭污染的血肉,检测仪也没有给出反应。 曹生当即发现问题大了。 掏出收容局配备的更高级的检测仪,对骨珠进行检测。 结果同样如此。 “把这东西拿开!”曹生把匕首递给守卫队长,让他走远一些。 等守卫队长拿著匕首走出十米外后,检测仪瞬间发出急促警报声。 果然。 那枚骨珠能干扰检测仪,或者说是骨珠可以屏蔽污染辐射。 如果不是自己觉醒序列。 谁知道有擬態寄蛭进入大苹果城。 不对,自己今天才觉醒的序列。 那以前.... 想到这里。 曹生眼睛莫名亮了一下。 站起身后,表情紧张望向被关在安检通道的入城者,高声喊道。 “二级戒备,立刻对这些人进行收容隔离,反抗者就地收容,通知收容局,疑似大规模诡兽入侵,我去找哈珀站长报告情况。” ...... 第18章 戒备 大苹果城对安检站有著严格的管理规范。 当检查出污染物时,一般会由驻站调查官自行处理,但要是检查出诡异生物事件,需根据情况严重性做出判断。 针对不同程度的事件,有对应的处理方式。 大苹果城制定的三级防御机制,依託全城广播、安检站警示灯、街区信號塔联动触发,不同等级对应诡异污染的扩散范围、危险程度和应对指令。 一级戒备。 代表低危零星污染。 未进入主城区,无群体扩散风险。 安检站、哨塔亮起绿色慢闪警示灯,居民正常生活,禁止靠近封锁区域,无需动员战力。 二级戒备。 代表中危局部扩散。 所有街区路灯、建筑警示灯转为橙色快闪,所有安检站关闭非必要通道。 城区禁止出入所有公共场所,所有执法部门就位,机动超凡小队赶赴污染点清剿。 至於三级戒备。 属於高危全城危机。 全城警示灯、应急灯爆闪红色强光,所有通道闸门、安检站通道强制落锁,信號塔同步闪烁红光。 居民无条件进入最近掩体避险,密闭避难所,禁止任何外出,超凡全员出击,启动终极消杀预案。 按说擬態寄蛭这种低级別诡异生物入侵。 仅从个体来说並不算严重,毕竟擬態寄蛭污染性並不大,只要进行简单检测就能查出来。 但今天情况不同。 擬態寄蛭携带的未知骨珠可以屏蔽辐射,那之前有没有其它诡异生物已经混进大苹果城。 要知道荒原上別的不多,诡异生物到处都是。 曹生要是没发现也就算了。 但现在不仅发现还抓了现行,如果不处理,事后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既然躲不掉,还不如坦然面对。 搞不好还能从中找补点好处。 当听到二级戒备的指令时。 守卫队长愣了下,立马驱动外骨骼最大功率,如同一辆失控坦克冲向闸门旁悬掛的金属盒子前。 一拳砸烂盒子,也同时砸中盒子里的红色按键。 下一刻。 上百米高的金属城墙內壁出现微微震动,隱隱传出机械移动声。 与此同时。 城墙和10號安检站最高处,闪烁起高亮橙色警示灯,灯光不断快速闪烁,急促刺耳警报声响起,频率加快,音量不断提升。 同一时刻。 大苹果城其他安检站亮起橙色闪灯,响起急促警报声。 伴隨每个闸门通道並联落锁,守卫队和驻站调查官立刻进入警戒状態。 所有等待安检车辆、设备、人员全部进行隔离。 有反抗者,不用警告,直接就地收容。 而此刻。 曹生脚步飞快的朝著办公楼奔去,值班室里雪姨化作一团黑雾悄然跟隨在后面。 在警报响起那一刻。 10號楼安检站的办公楼进入短暂寂静,下一刻如沸腾热水瞬间变得嘈杂。 工作人员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文件、办公用品丟了一地。 “站长在哪?”曹生拦住一名女职员,表情紧张询问道。 “在...在办公室!”女职员惊慌失措的指向楼上。 “好,你们快点撤往安全屋,不要乱跑!”曹生露出一个安慰笑容,转身朝著楼梯奔去。 10號安检站办公楼有4层,站长办公室就位於顶层最深处。 因为二级戒备的缘故,工作人员全都疏散。 此刻楼层里已经空无一人。 曹生推开站长办公室大门,见到哈珀站长正打算去接通响不停的通讯器。 哈珀站长见到曹生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来,儘管心里厌恶,依旧耐著性子问道。 “曹,为什么启动二级戒备,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发现有擬態寄蛭混在入城队伍里,並且怀疑有大量诡兽已经潜入大苹果城。”曹生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怎么可能!”哈珀站长眉角一跳,气急败坏的抬手指著曹生,“知道擅自启动二级戒备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如果查出来是误报,你要承担所有责任。” “当然!”曹生笑著走上前,“我怀疑10號检查站有诡奸,专门为诡异生物掩护,作为调查官我有权力启动调查程序,哈珀站长,希望你能配合。” 诡奸!! 哈珀站长笑了,脸上也不见气急败坏的模样,脱掉西装外套,放在椅子上面。 “曹,明说吧,我很討厌你,因为你的出现,打乱了我的生意。” “黑鼠帮吗?”曹生笑了笑,直接说出昨晚在格斗馆后巷发生的事情,“你让黑鼠来杀我?谋杀收容局调查官,这个罪名可不小,要不你自首怎么样?” “自首!”哈珀站长脸上露出狰狞表情,死死盯著曹生,“为什么要自首,只要把你杀了,然后交给擬態寄蛭处理掉,谁知道是我乾的?” 得,谈判无效。 曹生一脚踢开挡在面前的桌椅。 “你只是一个偽序列者,没有觉醒序列,可我不一样。”哈珀站长喉间滚出狰狞的狞笑,抬手猛的撕开衬衫,布料应声碎裂。 “异化人?” 曹生狭长双眼眯起,冷光在眼底闪过。 眼前哈珀站长的躯体已经没有人形。 密密麻麻的黑色缝合线像丑陋的蜈蚣,爬满胸腹肩颈,金属铆钉嵌进皮肉,数根液压管贴著肌理蜿蜒,接口处渗著褐色积液,连肌肉线条都透著机械的僵硬。 哈珀站长咧嘴狞笑,声带发出沙哑刺耳的声响。 毫不忌讳的说出自己实力,因为在他眼里曹生已经是死人,抬起嵌著金属关节的手腕,瞥了一眼手錶。 “没错,我已经进行过三次生物改造,包括一次负能心臟改造,战力比普通序列9超凡还要强。” “收容局还有15分钟到达十號安检站,我们快点结束这场闹剧,等你死了,所有的罪名都会算在你头上。” 话音未落。 哈珀站长嵌在身体上的液压管发出嗡鸣的蓄力声,改造后的双腿猛的蹬地,地砖瞬间裂开细纹。 “去死吧!” 下一刻。 哈珀站长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模糊黑影,带著碾压般的力量,直扑曹生。 拳头裹挟著风,要当场击碎曹生的脑袋。 曹生举起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砰的一声。 哈珀站长的拳头带著力量,狠狠砸在曹生的双臂上,超过一吨的巨力瞬间炸开。 同时,曹生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一口腥甜猛的涌上喉咙,当场呕出一口鲜血,顺著下頜滴落地面。 此刻。 哈珀站长狞笑著走上前,背部散热孔发出炽热白气。 “就这点实力,找我的麻烦,你知不知道为了得到站长职位,我付出了什么,我的母亲,我的妻子,我的女儿,我的一切,你想拿走它,不可能!”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保住一切。” “所以,你快点去死吧!” ...... 第19章 询问 咳咳!! 曹生撑著墙壁,身体晃了晃站直,手背蹭过嘴角,鲜血在手背上划出一道刺目痕跡,顺著指缝滴落在地,砸出小小的血点。 就在这时。 嗤啦一声轻响。 一团浓的化不开的黑雾,毫无声息钻破窗户,落地瞬间骤然凝聚,黑雾翻涌间,渐渐显出雪姨的身影,脖颈断口处縈绕著淡淡黑雾,透著刺骨的寒意。 看见曹生嘴角的血。 雪姨脚步一顿,立刻快步上前,伸出冰凉的手去搀扶。 而一旁的哈珀站长。 看到突然出现无头女诡,先是瞳孔骤缩。 隨即目光落在雪姨散发黑雾的脖颈断口上,浓郁负能辐射扑面而来。 先是一愣。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猖狂大笑,声音刺耳又囂张。 “哈哈哈!说我勾结诡异?我看你才是真的勾结诡异!”哈珀指著曹生,笑得前仰后合,“曹长官,真没想到,你居然跟这种诡异东西混在一起,藏得够深啊!” 雪姨扶著曹生胳膊,听到这话,隨即猛地转过身。 脖颈断口处瞬间喷涌出滚滚黑雾。 原本平静的周身变得暴戾,黑雾中隱约闪过细碎的黑芒,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雪姨,別动。”曹生伸手按住雪姨冰凉的胳膊,指尖微微用力,“他是我的,放心,我能搞定。” 说话间,曹生缓缓直起身。 原本有些虚浮的脚步变得稳如磐石,嘴角血跡未乾,目光却冷得像淬了冰,直直锁向还在猖狂大笑的哈珀站长。 “既然我们,都藏著见不得人的秘密,那就索性摊开说。”曹生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慑人的压迫感,“今天,看看谁能活著走出这道门。” 话音落下的瞬间。 曹生抬手,掌心泛起淡淡黑光对准哈珀站长,嘴唇微动,低沉的喝声在办公室里炸开,“原罪审判!” 下一秒。 哈珀站长头顶,凭空浮现出一具古朴的黑色天秤,天秤两端空荡荡的,却缓缓开始左右摆动,显然正在进行原罪裁决。 这就是曹生原罪序列的第二个能力。 【审判】 只要被审判者背负过虚偽之罪,这具原罪天秤就会立刻降下制裁,剥夺其部分战力。 不过瞬息之间。 代表虚偽的那一端秤臂,猛的向下一沉,几乎要贴到天秤的横杆上。 哈珀站长脸上笑容瞬间僵住。 惊恐像潮水瞬间淹没心智。 因为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抽走,浑身一阵酸软。 “该死!你对我做了什么?!”哈珀站长踉蹌后退一步,指著曹生,声音里满是慌乱,再也没了刚才的囂张气焰。 隨著审判落下。 从哈珀站长体內剥离的10%战力,顺著原罪天秤的微光,尽数涌入曹生体內。 曹生浑身一震。 感受到一股力量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身体仿佛被注入新的活力,暖洋洋的触感蔓延至全身。 与此同时。 一段关於【审判】的完整能力介绍,凭空浮现在脑海中。 通过原罪审判剥离目標10%战力,这部分战力並非单纯的力量、敏捷等身体基础属性,更涵盖生命体徵、自愈能力,甚至在目標心臟核心处的负能因子,也会被一併剥离。 下一秒。 曹生察觉到,刚受的伤正在飞速癒合,胸口闷痛感快速消散,嘴角未乾的血跡也渐渐凝固。 当即抬手摸了摸嘴角,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嘴角扬起冰冷笑意。 “现在,该我表演了!” 话音未落,曹生身体爆射而出,如同出膛的炮弹直扑哈珀站长。 砰,咔嚓!!! 一声沉闷撞击声夹杂断裂声炸开。 曹生的拳头狠狠砸在哈珀站长的改造左臂上。 由金属铆钉拼接而成的机械手臂应声折断,裸露在外的液压管瞬间失控,疯狂喷射出褐色油脂,溅的满地都是。 “混蛋!你干了什么!”哈珀站长疼的额头青筋暴起,发出一声暴怒嘶吼,残存右臂带著呼啸劲风,狠狠朝曹生脑袋砸去。 曹生身形轻盈一旋,如同鬼魅般后跃数步,轻鬆避开这含恨一击,眼底闪过玩味,缓缓吐出两个字。 【虚偽】 剎那间,曹生狭长眼眸里亮起淡淡黑芒,穿透一切虚妄,直接落在哈珀站长的改造身躯上。 此刻,哈珀身上所有的偽装都被彻底撕碎。 液压管的承压节点、身躯缝合线的薄弱之处、金属铆钉与血肉衔接的细小缝隙,甚至连刻意隱藏在腹部的生物心臟都显示出来。 所有致命弱点都如同被红点標註,清晰暴露在曹生眼底。 “就算进行四次生物改造又如何?”曹生冷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靠著外物堆砌的力量,你终究只是个依附生物机械的废物。” 话音刚落,曹生再次身形暴冲。 在躲过哈珀迎面砸来的拳脚后,拳头直直砸向哈珀站长心臟位置那处最显眼的弱点。 那里是改造身躯的动力核心,也是整个机械身躯最脆弱的死穴。 一旦动力核心受损。 哈珀站长全身的改造机能会瞬间瘫痪,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见到这一拳。 哈珀站长脸色瞬间骤变,刚才的暴怒被极致的惊慌取代,瞳孔因恐惧而放大。 想要收回攻势,抬手回防。 却发现自己刚才蓄力过猛,攻势早已收不回来,只能眼睁睁看著拳头,越来越近。 砰! 拳头直直击中生物心臟。 清脆炸裂声,伴著生物液压油狂喷的嘶鸣同时炸开。 哈珀站长攻势戛然而止。 整个人就像断电的废铁机械,举著手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你为什么?我不想死,放过我好不好,我可以给你晶钞,你想要站长位置,我也可以给你,我能当狗,汪汪汪,放过我。” “抱歉。” 曹生淡淡一笑,眼里冷的没有半分温度,“你挡著我吃饭了,桌子只够坐我一个人。” 隨后扫了一眼墙壁。 扯出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筋,缓步走到哈珀站长面前。 在对方不断哀求中。 曹生举起钢筋,狠狠刺入生物心臟位置。 为了绝后患,又狠狠多捅了几下。 超凡者的核心就在心臟,异化人的核心同样在心臟,心臟粉碎就等於死透了。 確认哈珀站长彻底断气。 曹生转身看向守在一旁的雪姨,“雪姨,你身体有污染辐射,收容局马上就到,被发现就不好了,先回家等我。” 半空浮现黑雾组成的文字。 【你小心】 “没事的,我都安排好了。”曹生温和点头。 雪姨不再多留,身形一晃化作黑雾,破窗而去。 几乎同一时间。 窗外由远及近,刺耳的警笛声越来越清晰。 曹生隨手扶起歪斜的沙发,装作受伤的斜躺上去,望著满地狼藉和散落的晶钞,以及死不瞑目的哈珀站长,轻轻嘆口气。 这一战过后,序列觉醒的事,肯定瞒不住了。 那就看看,这场风波,能给自己换来多大的好处。 ...... 第20章 变化 10號安检站办公楼。 曹生老实乖巧的坐在沙发里。 曾经哈珀站长的办公椅,坐著一名穿著收容局制服的白种男人。 浅金色短髮剪得极短,標准普鲁士人的五官硬朗的就像用车床车过一样,一双蓝色眼睛没有半分情绪,只剩审视猎物的冰冷。 而他的双手,已经脱离人类血肉范畴。 皮肤被一层金属甲片状诡化物取代,甲片棱纹边缘泛著冷锐的哑光,指节比常人粗大一圈,由灰色角质诡化物组成,尖锐指尖轻轻叩击办公桌时,没有皮肉闷响,只有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白种男人微微前倾身体。 没有怒吼,也没有逼问,蓝色眼眸盯著曹生,声音低沉沙哑问道。 “所以,你怀疑哈珀站长跟诡异有勾结,偷偷放诡兽入城,所以才会杀了他?” 面对大苹果城收容局督查官凯恩·沃克。 曹生露出害怕表情。 在收容局看了一个月大门的时间內。 对於这位凯恩督查官有相当深入的了解,拥有序列6战爭骑士的实力,在大苹果城属於顶级战力。 並且作为收容局督查官,拥有极大权力,负责收容局內部督查,铁面无私只讲条例不讲情面。 所以在面对凯恩督查官的询问。 曹生连忙挺直腰背,不敢有隱瞒说道。 “长官,確实是这样,毕竟我调入10號安检站只有一个星期,而且作为驻站调查官,发现诡兽入侵,有理由怀疑哈珀站长平时的工作状態,收容局赋予调查官只要怀疑,可无视一切规定,强行进入调查程序。” “所以当我提出调查后,哈珀站长突然向我发起攻击,不得已情况下,我才出手反杀了他!” 凯恩督查官向椅背里一靠。 一双半诡化的双手轻轻合十,饶有兴趣问道。 “哦,那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击杀生物改造三次的哈珀站长,我记得你好像並没有觉醒序列。” “因为我觉醒了!”曹生早已猜到会有这个问题,当即坦白一切,“今天早上我一觉醒来,就觉醒了。” 睡觉觉醒序列。 这个理由虽说牵强,但並不奇怪。 超凡者完成觉醒的过程千奇百怪,有人通过魔药觉醒,也有人洗个澡觉醒,还有人发呆也能觉醒,主打一个没有规律。 “是吗?”凯恩督查官微微眯起眼睛,“那么请问你觉醒的什么序列?序列能力是什么?是否跟与这次的擬態寄蛭入侵有关?” “应该是吧!”曹生露出一副懵懂表情,“是观察者序列,只有一个序列能力【虚偽】,可以通过目標的语言和动作感知目標的真实状態。” 当听到序列名称后。 凯恩督查官当即没有了兴趣。 这个序列在大苹果城很普通,属於辅助序列,收容局就有好几名观察者序列,获得的能力也比较繁多,运气好能获得侦查、解析、洞察这种强力辅助能力,运气不好就是一些废柴能力。 至於曹生获得的【虚偽】能力,只能算不好也不差的辅助能力。 比较適合后勤或者安检站这种驻站工作。 隨后也没有了继续询问的心情,死一个安检站站长而已,並且曹生给出的理由相当合理。 收容局调查官,有权对任何人进行怀疑调查。 既然敢反抗,那就代表有罪。 並且,现在重要事情是擬態寄蛭入侵。 就在刚刚,10號安检站被强制收容的入城者中,又发现四只擬態寄蛭,並对其他人类进行屠杀。 在守卫队镇压下。 这些擬態寄蛭尸体中,同样发现白色骨珠。 说明在此前很长一段时间內,10號安检站工作是失败的。 就算曹生没有杀了哈珀站长。 后面调查过后,一样会以瀆职罪判处死刑。 想到这里。 凯恩督查官从椅子里站起身,2米多高的身形如同一堵墙,带著俯视的压迫感,语气生硬说道,“欢迎你正式成为超凡者,按照规定,你要在三天內返回收容局进行註册。” 说完,凯恩督查官绕过办公桌。 来到哈珀站长尸体前,蓝色眼睛没有丝毫怜悯。 “根据你描述的过程,我会以文件形式上报给市议会,至於10號安检站暂时由你管理,给你三天休息时间养伤。” 隨后径直跨过哈珀站长的身体。 走到房门前停下脚步,转过头意味深长说道。 “曹,作为调查官,使用诡器之类的物品,要学会清理现场,这间房间里,辐射污染浓度有些高,下次注意。” “多谢长官,我知道了。” 曹生表面做出尷尬的回应,心里暗暗鬆口气。 面对以铁面无私著称的凯恩督查官询问,老老实实说谎就好。 ...... 走出安检站办公楼。 所有安检人员在机动调查队监督下,进行负能污染检测。 相对於安检站的老式检测方式. 收容局直接进血液基因检测,擬態寄蛭只能维持人类6岁智商,万幸所有工作人员在检测后没有任何问题。 但10號安检站要关闭三天。 进行更为深层次的污染清洗。 曹生心里略微鬆口气。 经过凯恩督查官调查,將这件事定性为诡奸背叛人类,而安检站站长的位置也暂时到手,算是安全落地。 跟封锁安检站的调查官打声招呼。 曹生开上车一路风驰电掣,返回下城90街区。 皮卡刚停在公寓楼门口。 马上就有人上前接走车钥匙,把皮卡开去清洗。 走进公寓楼,大厅前台管理员摩西见状,连忙撑著瘸腿站起身,“先生,您回来了。” 曹生頷首客气应付一下,走到电梯门前按下电梯键,走进电梯。 叮! 电梯发出一声清脆到站响声。 不等曹生动手,电梯的柵栏门就从里面拉开。 雪姨站在电梯门口,微微弯腰做出迎接的姿態,半空出现一行黑字。 【欢迎回家,生生!】 看到这一幕,曹生有种说不出的幸福。 这个场景曾经在脑子里出现过无数次,伴隨自己度过无数个日日夜夜,想不到终於在现实中实现了。 当即,曹生张开双手把雪姨紧紧抱进怀中。 虽说体温有点冷,可触感和手感比真人还要好。 一行黑字出现在眼前。 【工作的事情怎么样,被发现了吗?】 “当然没有,一切顺利!”曹生有些不舍的放开雪姨,抬手脱去制服。 雪姨接过制服掛在衣架上后。 走到曹生面前,黑雾包裹身体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半空的黑字浮现。 【小生生,看看我有什么变化吗?】 变化? 能有什么变化,只能看又不能吃。 曹生漫不经心的把目光投向. 下一刻狭长双眼微微张开,露出惊讶之色。 原本雪姨身体通体幽黑,没有脑袋就有1米8的高度,身形曲线更是凹凸有致非常哇塞。 比那些什么国际超模,什么八头、九头,八尺、九尺都要好。 唯一可惜的就是从脖到脚一个色儿。 看久了有种视觉疲劳。 但现在雪姨全身裹著一件纯黑高弹连体机车皮衣,皮质泛著哑光,並且在关节弯折处、腰腹与胯部勾勒出利落流畅的女性曲线,充满力量感的紧致。 尤其上身皮衣领口高收,严丝合缝贴在颈下,袖口也是可调节的魔术贴束带,牢牢扣在手腕,下身裤腿直筒收向脚踝,刚好嵌进黑色骑行靴的靴口,没有多余的褶皱。 皮衣表面没有多余装饰. 只有几道不易察觉的缝线与侧腰的隱形拉链. 偶尔动作幅度大时,黑雾会从缝线里微微渗出来,在皮面上晕开一瞬即逝的暗纹。 虽然机车服也是黑色。 但这回黑的有了质感,有了光暗变化。 “雪姨,这套衣服是你用黑雾模擬出来的?”曹生上手试了试手感,冰冰凉凉,確实皮质感,跟真的没什么区別。 【是的,喜欢吗?还有一款。】 伴隨半空黑字变化。 雪姨再次原地转一个圈,黑雾绕过身体散去。 ...... 第21章 交易 黑雾散去。 这次雪姨换成一套皮质露背吊带裙。 黑色网眼在肋下与腰侧挖空,中间是不透的弹力面料,领口开到沟壑,下身配超高腰亮麵皮质短裙,网眼下的皮肤忽隱忽现。 相较於高弹连体机车皮衣。 这套吊带裙给曹生的口渴感就差很多。 虽说衣服也很漂亮,但雪姨身体只能是黑色,感觉就像是把两个非常好的东西硬凑起来,反而没有单独的美。 “嗯,我还是喜欢第一款。”曹生手摸著下巴,给出自己的想法。 【好吧】 雪姨抬手一抹,黑雾扫过身体,重新新换上连体机车皮衣套装。 “我喜欢。”曹生连忙上前挽起雪姨的胳膊,“以后就穿这件衣服,雪姨,衣服可以变换,身材也可以吗?” 【这样可以吗】 顿时, 曹生感觉挽著雪姨胳膊的手臂像是被顶开,侧头一看。 哇喔,白盐赤甲天下雄,拔地突兀摩苍穹。 这规格比安吉拉还要有压迫感。 “雪姨,这些你都从哪学来的。”曹生抿了抿嘴问道。 【你给我的杂誌】 雪姨抬手一挥,一抹黑雾飘向客厅,卷著一本书回来。 接过书。 曹生看到杂誌花花公子的封面。 貌似是自己放在安检站值班室珍藏,还是守卫队拍马屁送给自己的,什么时候给雪姨了。 雪姨见曹生不说话,动作有些慌乱的抬手一挥,半空浮现黑字。 【不能看吗?那我下次不看了】 曹生连忙摆手,“可以看,当然可以看了,晚上给我表演变身好不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 雪姨毫不犹豫的同意。 走近客厅。 地面打扫的一尘不染,亮的都能当镜子用,丟在角落的衣服也不见了踪影。 见到这一幕。 曹生忍不住挠挠头、 平时见惯乱糟糟房间,一下变乾净反而有点不適应。 思索片刻还是绕路走到楼顶露台,打算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再过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 楼顶露台空间开阔。 地面厚厚铺著一层腐殖土,栽著成片人工培育的草皮,几株枝干扭曲、叶片泛著暗绿的变异苹果树错落其间,旁侧还辟出一方小小的花园,能在贫民区有这样一个地方,算得上很奢侈的事情。 这栋楼原本归90街区的比利帮首领所有。 那是某天一个不经意的下午,正在感受废土生活的曹生,在90街区看到几名比利帮成员,正在把一个拼命挣扎的女孩拖走。 那时的曹生还是一个正义感爆棚的圣母。 立马上前阻止,甚至动了手。 曹生吃了没干架经验的亏,空有一身蛮力,被揍得鼻青脸肿,拿出调查官证件也被当成骗子,挨揍得更狠了。 一身狼狈的回到收容局,被局里不少人调侃。 隨后一名关係不错的超凡者,见曹生被揍的不轻,直接用通讯器拨出一个號码。 等曹生再次出现在90街区时。 整个比利帮所有成员像蛆虫一样,被镣銬捆住四肢丟在地上瑟瑟发抖。 然后比利帮的资產送到曹生手里。 当然,那位超凡者並不是免费出手。 代价是曹生在收容局的进修名额,並愿意提供一个安检站驻站调查官的岗位和一份承诺。 因为这个进修名额,是可以前往黎明基金会总部进修资格。 用一个贫民街区帮派的资產和一个相当於流放岗位交换。 盲人都能看出来,肯定不划算。 但对曹生来说却是一个不错选择。 没有觉醒序列却占著一个让人眼红的名额,已经让有些人不满,与其某天悄无声息的死在一个角落,还不如交换出去,换取更为实际的利益。 为什么几名帮派垃圾,能把一个偽超凡者揍到半死。 要知道当时曹生即便不会打架,可自身力量也不小,却偏偏被揍的还不了手。 回头想想,確实疑点重重。 但曹生没打算去深究。 毕竟当时的实力不允许去寻找答案,而且也不想一辈子躲在收容局里当个守大门的米虫。 於是。 曹生欣然接受这个看似並不平等的交易。 离开收容局后,就在90街区正式定居。 这栋公寓楼和格斗馆,就是那次交易中的一部分。 曹生穿过屋顶草地,来到一顶遮阳伞下方的躺椅旁走下,望向暗红天空,阳光穿过云层染成沉鬱的赤红色。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就跟做梦一样。 觉醒序列,雪姨归来,用序列能力查出擬態寄蛭,藉机解决掉哈珀站长这个麻烦,暂时拿到10號安检站的管理权。 接下来该怎么走。 就在曹生苦思冥想的时候。 一阵噠噠噠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 雪姨踩著黑色骑行靴来到遮阳棚下,把茶水放到桌上,一行黑字在半空浮现。 【我在厨房没有找到茶,就用白糖泡了杯糖水】 “好的!”曹生笑著点点头,顺势把另一张躺椅拉到身旁,“雪姨,一起坐会,重逢后我们还没好好聊过天!” 雪姨顿了下。 款款走到躺椅前坐下。 普通躺椅似乎放不下雪姨那1米8的身躯,丰腴修长的腿只能放在外面悬空,一摇一晃让人眼晕。 口乾的曹生连忙拿起茶壶。 倒了一杯温热糖水放到雪姨面前,然后再给自己倒一杯,侧头好奇问道。 “雪姨,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早点来找我?” 【什么时候来的?】 雪姨坐起身,傲人的曲线微微前倾,手臂支撑脖颈像在思考,平滑的脖颈断口冒起翻滚的黑雾。 【不记得了,我只知道,醒来就发现在一个密室里,穿过墙就是公寓客厅。】 看著半空中不断变幻的黑字。 密室、客厅! 曹生感觉好像抓到什么,微微皱眉,抬手指著脚下,“是现在住的公寓客厅?” 【对的】 当看到雪姨给出的回答,曹生脑中像是闪过什么,瞬间明白过来,紧紧握住雪姨的手掌。 “我知道了,你就是那块黑色皮囊,我早就应该猜到,不会只有我一个人穿过来,你一直在我脑袋里,肯定也会在一起。” 【生生,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 雪姨反手握住曹生的手掌,两人十指紧紧扣在一起。 就在遮阳伞下这曖昧一刻。 铃铃铃!! 口袋里响起铃声,曹生骂骂咧咧的掏出通讯器,看到號码立马向雪姨使个眼色,按下接通键说道。 “哈嘍,弗兰克,怎么想到联繫我,没喝醉?” “我今天早上觉醒的,观察者序列,凯恩长官已经知道了。” “好的,下午我就到局里做註册,记得你答应我的承诺。” “...” 掛断通话,曹生看向雪姨松松肩,“抱歉,我还准备这三天休息带你逛一逛大苹果城。” 【不用的,工作重要】 雪姨摆摆手。 这时,曹生忽然想起在站长办公室,凯恩督查官走之前说的话,从口袋里拿出收容配发的检测仪,“雪姨,我给你测一测负能辐射。” ...... 第22章 揭晓 【好】 得到雪姨的同意。 然而检测仪刚向前一探,下一刻检测仪发出刺耳警报声,屏幕上却没有出现任何提示。 曹生知道。 这不是检测仪故障了。 而是雪姨自带的负能辐射高到爆表,连检测仪都无法给出反馈。 那么问题来了? 这么高浓度的负能辐射,为什么自己没有受到影响。 按照收容局的安全手册指南,当负能辐射浓度达到一定程度,会对周围一切產生严重影响,轻者丧失理智,重者发生诡化。 雪姨看到蜂鸣不停的检测仪。 迟疑片刻后想到什么,抬手轻轻一挥,周身縈绕的黑雾忽然收入体內。 瞬间。 检测仪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曹生眼睛一亮,表情有些惊讶问道,“雪姨,你能控制这些黑雾?” 【可以,它们跟你一样,都是听话的孩子】 额! 我也算听话? 曹生尷尬的挠了挠头,脑袋突然灵光一闪,立马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赶忙从躺椅里站起。 “雪姨,你先藏我身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 ...... 铁拳格斗馆。 地下拳赛只有晚上举办,白天作为酒吧营业。 依旧是那个阴暗的仓库。 曹生坐在椅子,面前站著牛鬼蛇神三个手下,芭比跟麻雀一样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老板,你把黑鼠干掉了?” “要不我们接手黑鼠帮,反正城外拾荒者和骡子的名单都在我们手里。” “干吧,然后再干掉螺母酒馆,酒桶帮,这就我们fmt就可以掌控整个90街区了。” 看著表情激动的三个手下。 曹生有些无语,这是喝了多少假酒,敢说这么牛逼的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別看90街区在下城区排名倒数,可居住人口摆在这里,不到1平方公里的街区里,挤进来5万多人,还有至少1万多的黑户。 就这种高密集的街区。 真正管事的不是治安署,而是黑帮。 那些穿著带有帮派標识衣服的人,眼神冷得像刀,三五成群站在路口、街道上、垃圾堆旁,像一群等待猎物的疯狗。 收保护费、控制毒药、掌控黑市、抢地盘、处理不听话的人。 其中最大的四个帮派,按照90街区地盘划分,分別是东街比利帮、西街黑鼠帮、北街酒桶帮和南街螺母酒馆。 不过一个月前比利帮因为得罪大人物,被全部送去食物工厂变成营养剂,东街和帮派资產落到曹生手里。 黑鼠帮经营走私诡材和黑市生意,螺母酒馆经营异化者地下拳赛和买卖人口生意,最后酒桶帮控制90街区的所有酒水食物供应。 而曹生悄悄成立的ftm。 全称format,意为格式化。 这是接手比利帮的资產后,曹生知道光靠自己肯定守不住,於是入乡隨俗也建立了一个帮派。 这样借著帮派名义,他也算是在90街区站住脚,即便如此,ftm也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卡拉。 如果不是有比利帮全员变成营养剂的威慑力。 剩下三个帮派肯定不会放弃曹生这块大肥肉。 昨晚黑鼠被雪姨给干掉,纯属意外中的意外。 说起来。 这里还得感谢哈珀站长的帮忙。 因为曹生调查官的身份,特意叮嘱黑鼠不要用黑鼠帮中的成员,所以才导致黑鼠没有调用手下,而是从螺母酒馆僱佣四名异化人。 谁知道曹生身边还有一名诡异保鏢。 要知道,黑鼠帮能跟混跡荒原的拾荒者打交道。 不光有钱,还有拳头,当然更重要的有哈珀站长这个官方保护伞。 就曹生所知的。 黑鼠帮里就有不下十名异化人,至於有没有超凡者站台那就不清楚了。 而且螺母酒馆和酒桶帮会放任ftm收编黑鼠帮? 现在脑子不正常的芭比,怂恿去找黑鼠帮麻烦。 自己刚觉醒超凡序列。 万一其他两个黑帮逼急了,花钱僱佣一名野超凡下黑手。 这不是让自己往火坑里跳。 还是特么的合成盐吃多了,閒的!! 曹生瞪了一眼话最多的芭比,“你赶紧闭嘴吧,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去买一顶机车头盔,把內部软垫拆掉,换成防负能辐射的铅板,记得挑最结实的,最好看的。” “老板,你要参加死亡飞车?”芭比可爱脸蛋露出茫然之色,伸出萝卜粗的手挠头。 “滚,別囉嗦了!”曹生抬手指向后门,有些不想搭理这个除了有张可爱脸蛋的贪吃手下。 见老板生气了。 芭比撇撇嘴,迈动树桩粗的大长腿,快步走出仓库。 把嘴最碎的人赶走后。 仓库里总算安静下来,维德和比克兄弟老实的站著。 曹生轻轻呼出一口气,语气淡然说道,“我觉醒序列了!” “!!!”比克兄弟。 “!!!”老维德。 隨后反应过来的老维德。 皮肤上所有的复眼同时露出激动光芒。 要知道能觉醒为超凡序列的机率低到令人髮指,就算90街区稍微大一些的帮派,也没听说谁家老板是超凡序列。 顶多就是生物改造的异化人。 “老板,是战斗序列还是辅助序列?”比克兄弟里的大比克开心问道。 “辅助序列,观察者。”曹生没有说出自己真实序列,毕竟已经跟凯恩督查官匯报了,转头又改成战斗序列,到时候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 “辅助序列也不错,总比没有强!”维德的复眼瞪了一下不会说话的大比克,示意赶紧闭嘴。 共用一个身体的小比克也知道哥哥说错话,连忙附和,“没错,老板成为超凡序列,这个消息放出去,以后谁敢招惹我们fmt。” 老维德掩饰不住脸上的喜色,“那清理东街的计划是不是可以提上日程。” “可以,把我成为超凡序列的消息放出去。”曹生点点头,“其它街道我不管,但东街一定要乾净,要清一色。” 说完后。 想起自己已经拿到10號安检站的管理权。 曹生紧接著说道,看向比克兄弟,“挑选几个乾净、没病,听话的人,去市劳工署申请10號安检站的安检员岗位,回头把名单告诉我,我来安排进站。” 话音未落。 老维德脸上的激动更盛,声音中带著颤抖,“老板,您拿到10號安检站了?” “嗯,哈珀站长涉嫌勾结诡异已经被强制收容,现在10號安检站由我负责。”曹生说出这件事情的时候,嘴角也按不住的微微上扬。 “太棒了,我马上去挑人,那帮小崽子还不高兴的跳脚。”比克兄弟立马兴冲冲的跑出仓库。 这三个手下。 比克兄弟和芭比,脑子里全是肌肉,只適合看场子当打手。 相比起来。 曹生更倚重老维德,不光眼睛多,心眼也多,脑子也聪明,自从把他从垃圾堆里捡回来后。 ftm就交给他打理,这段时间搞得有声有色。 可惜是个畸变人,生命也即將走到尽头,除非也能成为超凡序列。 不过这个机率相当渺茫。 普通人能成为超凡序列的机率不到千分之一。 畸变人的机率那就更低了。 ...... 第23章 头盔 废土调查官 作者:佚名 第23章 头盔 看著老维德满,脸褶皱的苍老面容。 以及稀疏的地中海髮型,在昏暗灯光下透著生命结束的徵兆。 他今年才28岁,看起来就跟70岁一样。 曹生默默嘆口气,“伙计,这次跟自由军交易,我想办法给你弄一支觉醒魔药,要不要赌一把。” 老维德猛的抬起头,全身复眼在同一时刻睁开。 “老板,我...” “我什么我,我能看著你老死,才28岁就跟要死一样。”曹生没好气的摆摆手,“你考虑清楚,自研觉醒魔药的成功率不到千分之一,你现在还能多活2年,要是失败的话...” “老板,我想赌一把。”老维德全身的复眼在这一刻露出坚决光芒。 这时。 仓库门被重重撞开。 芭比迈著大粗腿提著一个纸箱大步走进来,哐当一下放在铁桌上。 “老板,你要的机车头盔,我选的可是最漂亮的。” 说话间。 芭比从纸箱里拿出一个猫耳红色骷髏机车头盔,侧面还有ftm的標记。 曹生接过机车头盔。 入手沉甸甸有分量。 翻过来看到里面的减震层,已经替换成防负能辐射铅板。 “你们先出去,我要见个朋友。”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还不等老维德说话,芭比一脸不开心的撅起嘴巴,全身筋肉跟岩石一样高高鼓起。 “你再囉嗦,就罚你三天不准吃饭。” 对待芭比,曹生是又无奈又宠溺。 这个小姑娘在娘肚子里就发生畸变,出生后被父母丟到福利院,十多岁又被比利帮骗去打黑拳,期间在地下基因实验室做了各种药剂试验。 曹生遇到芭比也算一种缘分。 当时用进修名额交换比利帮的资產,就在接收比利拳馆也就是现在的铁拳格斗馆时,在地下室牢笼里发现已经饿的奄奄一息的芭比。 那会关在笼子里的芭比多乖巧。 可没现在这么多废话。 因为比利帮所有成员被送到食品工厂,没人给芭比送食物,小姑娘饿的只剩一口气。 曹生也是被芭比的可爱脸蛋给欺骗了。 连餵二十多支营养剂才把她给救过来,要知道一支营养剂能保证一个成年人一天的消耗。 芭比活过来后。 死活非要跟著曹生。 就因为那天是记忆里唯一吃饱的一天。 现在听到曹生的断食警告。 芭比连忙用餐盘大的手掌捂住嘴巴,不过更像是捂住脑袋,转身一不留神直接撞在墙壁上,砰的一声听的曹生都觉得疼。 “我没说话,我没说话!”看清方向,芭比嚇的慌慌张张拉开门跑了出去。 曹生和老维德无奈摇摇头。 但是大家確实很喜欢这个金刚芭比,两米的巨妞带著孩子纯真的笑容,很治癒。 “老板,那我先出去。” 说完,老维德什么都没问,跟著离开。 “雪姐,可以出来了!” 曹生看著空荡荡的仓库。 下一刻。 感受到一种类似强力胶布从皮肤强行撕裂的刺痛。 一团黑雾脱离,落地后变成无头的雪姐。 “雪姨,戴上这个头盔,別人就看不出来了。”曹生拿起红色猫耳机车头盔。 【好的】 雪姨颈部断口处冒出一股黑雾,捲起机车头盔,倒飞回来稳稳扣合在脖颈上。 头盔一戴。 身上那股渗人的诡异气息瞬间收敛。 可原本一米八的身高,再配上机车头盔,身高直接衝破两米,比曹生高出一个头盔的距离,压迫感扑面而来。 再加上雪姨用黑雾变出一套高弹紧身机车皮衣,勾勒出冷硬利落的线条,诡异与酷颯撞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危险美感。 【好看吗?】 雪姨轻轻转动脖颈,机车头盔也跟著同步转动,在反光风镜面罩遮掩下,根本看不出来里面的情况。 “好看!” 曹生此刻忽然觉得。 雪姨戴上机车头盔后,有没有脑袋其实没那么重要。 【生生,我很喜欢这个头盔。】 雪姨知道曹生给自己准备头盔的原因,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陪在生生身旁。 “喜欢就好,我让芭比给你多准备几个其他样子的头盔,她除了食量大,眼光还不错。” 曹生露出笑容,抬起手,“我带你去看看咱家的生意。” ..... 铁拳格斗馆。 白天是酒吧,只有到了晚上才会举行地下拳赛。 宽敞场地上摆放著一张张酒桌,酒客没见,倒是有几个酒鬼瘫坐在椅子里醉生梦死。 此时芭比气呼呼的坐在吧檯前。 嘟嘟囔囔抱怨曹生嚇唬自己。 时不时从牛仔背带裤里摸出一支营养剂,送到嘴里呲溜一吸,一支营养剂见底,脚边已经散落十几支空管。 老维德则戴上一副老花镜,翻看黑鼠留下的帐本,从里面找寻有价值的线索。 仓库门发出嘎吱轻响。 芭比和老维德同时抬头看去,眼睛瞬间微微睁大。 老板拉著一位个子很高、穿著黑色机车服的女人出现,虽然看不清面容,却戴著芭比刚买回来的红色机车头盔。 “哇喔,老板,这位姐姐是谁?头盔戴的真好看。”芭比没心没肺的跑上前,一边抬起手背擦去嘴角的营养剂残渣,一边大大咧咧问道。 “叫雪姨,別没大没小。”曹生宠溺一笑,扭头介绍道,“雪姨,她叫芭比,是我收养的孤儿,除了能吃外,还很囉嗦。” “老板,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芭比可爱面容露出委屈表情,树桩一样粗的手臂背到身后,撒娇似的晃动身体喊道,“雪姨好,你身材真好。” 雪姨点点机车头盔,回应后轻轻抬起手。 半空復现一行黑字。 【你好,你也很可爱】 当黑字出现,老维德所有复眼轻轻眨了一下,而后迅速变为正常,走到芭比身旁,嘴角咧出一个老態笑容,礼貌问好。 “雪姨,我叫维德,欢迎光临铁拳格斗馆。” 浮空黑字一闪,【维德,你好。】 “雪姨因为身体缘故,不能讲话,只能用文字表达。”曹生轻描淡写的说了一个理由,避过雪姨不讲话的原因。 “酷!”小孩心性的芭比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一脸羡慕的看著黑字。 然而老维德却不这么想。 身体原因不能讲话,这在贫民区压根不算事。 看看自己全身长满畸变的复眼就知道了。 可能凭空写字,这就很诡异了。 曹生抬头看了眼掛在吧檯的时钟,“芭比,老维德,雪姨刚来大苹果城,还不熟悉,你们今天带雪姨四处转转,我要去收容局一趟,回头来接雪姨。” “老板,放心交给我好了。”芭比抬手在强壮过分的胸肌上砰砰拍了几下。 “好的老板。”维德点点头。 ...... 第24章 影响 废土调查官 作者:佚名 第24章 影响 前脚曹生离开格斗馆。 芭比立马像个得到礼物的小孩,兴高采烈的拉著雪姨来到吧檯,指著酒柜上的各种酒水。 “雪姨,你想喝什么,我请客!” 【谢谢,我不喝酒,你们平时就待在这里吗?】 雪姨摆摆手。 芭比可爱的脸蛋委屈皱在一起,吐槽道,“比克兄弟和老维德都在外面工作,把我一个人丟在格斗馆,好无聊的。我也想帮老板赚钱。” 【赚钱?平时你们都干什么工作?】 雪姨问道。 芭比眨眨眼睛,故作小心的轻声说道,“卖假酒,打黑拳,老板不让我们贩卖迷幻剂,其实这个最赚钱,也不让別人在我们地盘上卖。” 【很辛苦吗?】 芭比撇撇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营养剂,“当然辛苦,老板是个好人,拳手死了还给卖命钱,害的我每天只能吃营养剂,雪姨,你知道这些营养剂是用什么做的吗?” 【不知道。】雪姨摇摇头。 “是巨蛆和巨螂,很难吃的,味道跟粪便一样,要尝尝吗?”说话间,芭比把营养剂递给雪姨。 【不用,谢谢!】雪姨知道这些食物是用虫子做的,害怕的连连摆手。 实在听不下去的老维德。 放下黑鼠帮的帐本,无奈打断聊天。 “好了芭比,难道不是因为你的胃口太好,所以才让你吃营养剂的,不要乱说。还有,营养剂里添加了调味粉,不是粪便。” “是吗?难道我吃错了!”芭比见自己的话被揭穿,脸不红心不跳的装作惊讶表情。 【....】雪姨有些无语。 “算了,不提营养剂,我带你出去逛街,在90街区我很有名的。” 芭比见再聊下去,老维德又要捣乱,连忙拉起雪姨的手,朝著大门走去。 这时,老维德的提醒声悠悠响起。 “芭比,不要去南街和北街、西街,別给老板找麻烦。” “囉嗦,知道了。” 芭比转头做个鬼脸,拉著雪姨走去格斗馆。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另一边。 曹生开著皮卡离开90街区,驶入主干道。 当进入平民区后。 沿途频繁看到街道上路人排起长长队伍,接受治安署检查,可能是因为上午安检站发生擬態寄蛭入侵事件,进行常规排查。 这种排查也只有平民区才会看到。 下城区是没人管的。 除非发生诡异入侵,市议会才会想起有下城区这个地方。 因为食材没有资格抱怨。 曹生眯起眼睛,决定从收容局回来后,就把街区里的大大小小帮派首领召集到一起。 一来是通知他们自己已经正式成为超凡序列。 二来让大小帮派出人出力,在90街区做个排查,毕竟大家都是靠街区吃饭,要是出现擬態寄蛭,谁还敢外走,到时候大家都挣不到钱。 路过11街区的治安署。 整栋楼被烧的黑漆漆,连窗户都被烧融化,周围拉著警戒线,看样子一时半会是没办法恢復工作。 到底什么人这么重要? 让自由阵线那帮地老鼠,寧愿冒著得罪大苹果城的风险出手。 不过只要不涉及诡异。 收容局是不会管的。 让市议会那帮脑满肠肥官员们头疼去。 很快。 皮卡在穿过最后一道围墙闸门前被路障挡住。 几名全副武装的防卫军走到车窗前。 看到能开得起旧时代车辆的人员,防卫军收起脸上的刻板,露出略带僵硬的笑容。 曹生降下车窗,轻声问道,“伙计们,有什么事吗?我是收容局调查官,前往收容局报导。” “长官,接到通知,有诡兽潜入城区,例行检查,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请出示证件。”为首的守卫队长连忙行了个礼,客气回道。 “好的,大家辛苦了!”曹生和善的点点头,顺手从扶手箱里拿出调查官证件和一包香菸,一起递出去。 这么客气的调查官。 让防卫军队长有些不敢相信。 今天在关卡碰到进出的调查官。 听到要检查,立马一个个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就差没下车甩自己几耳光。 哪有像这位这么好说话,还给烟。 “不辛苦,谢谢长官。”防卫军队长连忙接过证件和香菸,简单看了一下,转头看向手下呵斥道,“快点给长官检查,不要把车子碰坏了。” 几名防卫军连忙点头答应,从检查卡旁边推出一个类似门框的金属架。 然后把金属门框推到皮卡车头位置,打开开关。 只听门框发出一声嗡鸣。 在防卫军推动下缓缓向车尾移动。 当经过驾驶位时,曹生感到一抹灼热感扫过身体,隨后热感消失。 擬態寄蛭而已。 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连最新的负能检测仪都动用了。 曹生眼中闪烁疑惑。 检查完一切正常,防卫军队长归还证件后再次行礼,隨后低头凑到车窗小声说道。 “长官,最近城区不太安全。” 说完之后,马上直起身挥手让人放开路障。 曹生送出一个谢谢的眼神,发动皮卡穿过10街区关卡。 进入10街区。 这里就是距离上城区大苹果最近的街区,也是行政商业区,同样是下城最富饶的街区。 大苹果城所有的行政部门全部都在这里,並集中了各个大型商业公司、商业街、娱乐街,也是出名的销金之窟。 號称只要你有晶钞,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就拿玫瑰餐厅来说,在下城区算高档的餐厅,在这里连一家路边小店都不算。 喧闹马路上,车流穿行不息。 街道两侧一栋栋楼房悬掛著大幅gg,行人穿著光鲜亮丽的衣服,有人坐在遮阳伞下喝著咖啡,有人牵著宠物悠閒散步。 每次曹生进入10街区。 恍惚间总有种回到过去世界的错觉。 收容局在8街区,沿著主路一路行驶,在绕过一片树林后,来到一栋长方形的五层楼房前。 楼房整体为灰色,稜角分明,正面平整的墙面镶嵌著一个巨大金属徽章,黑色盾牌表面交叉锁链和利剑环绕著一株绿色幼苗。 这里就是大苹果城权力最大的部门。 联盟黎明基金会大苹果城收容局。 ...... 第25章 註册 废土调查官 作者:佚名 第25章 註册 皮卡放在停车场,曹生步行走进一楼大厅。 空旷大厅异常安静,只有接待前台坐著一名金髮女士正低头整理文件,蓬鬆金髮垂在肩前。 听见脚步声。 金髮女士抬头,看清来人是曹生时,脸上立刻漾开一抹开心笑容,没有半分的刻意逢迎。 “曹,谢天谢地你没事!”金髮女士放下手中文件,脸上带著难掩欣喜,“整个收容局都传开了,说你觉醒序列了,我真为你感到高兴。” 曹生嘴角带笑,张开双臂,“苏珊,才几天不见,你又漂亮了,是不是又交到新男友了。” “你知道的,我最希望男友是你,为什么你总要拒绝,什么兔子不吃窝草,跟兔子有什么关係?” 苏珊轻轻捶了一下曹生,然后主动跟曹生拥抱,眼底闪过一抹遗憾。 “你是来做序列註册的吧?”分开后,苏珊笑著坐回原位,指尖在终端屏幕上轻轻点两下。 曹生耸耸肩,故意垮下脸,故作苦恼的嘆口气,“我还在休假,弗兰克非要我下午必须来,怎么就你一个人值班?其他人呢?” 苏珊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几分烦躁,“还能去哪?都外出执行收容任务了,说真的,你觉醒的可不是时候。” 说著,用下巴朝著楼梯口的方向点了点,眼神里带著叮嘱,“快上去吧,安东尼先生在办公室,祝你好运,別被他的刻板逼疯。” “谢了,回头请你去玫瑰餐厅吃饭。”曹生笑著点点头,转身朝二楼楼梯走去。 二楼走廊里光线偏暗。 墙壁上贴著收容条例,尽头一间办公室掛著內务的铭牌,金属牌子透著一股冰冷的规整感。 曹生抬手,指节轻轻敲了敲木门,力度不重,却足够清晰。 办公室里立刻传来一声低沉回应。 “请进。” 曹生推门而入。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这间办公室空间不大,却收拾得的乾净简洁,没有一点多余装饰,连地板都光洁的能映出人影。 一张深色实木办公桌占据房间大半空间,靠墙位置立著一张书柜,里面整齐码著各种书籍。 就这几样简单办公家具,组成了房间的全部。 桌后坐著一名带著眼镜的中年白人,头髮梳的一丝不苟,偏分线直得像用尺子画过,鬢角泛著不自然的灰白,坐在椅子里腰背挺得笔直。 “嗨,安东尼先生,最近过的怎么样?” 曹生熟络的拎起靠背椅,放到办公桌前坐下。 这位叫安东尼的中年人镜片中带著审视,刻板说道,“曹,恭喜你觉醒序列,现在我会为你完成註册,有什么问题?” “当然没有,你还是这么的...刻板。”曹生摊开双手,做出无奈表情。 “抱歉,你只有十分钟时间,希望我们能在十分钟內完成工作。”安东尼抬手看了下手錶,然后拿起曹生的个人档案,翻开第一页念道。 “曹生。” “男,东人,年龄21岁。” “三个月前定居大苹果城,此前私自进行觉醒仪式失败,现担任10號安检站驻站调查官。” “请对上述內容有无异议?” 曹生抿了抿嘴。 这些资料,早就烂熟於心,每一个字都能倒背如流。 可真正关键,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档案上一个字也没有。 不知道从哪里来,不知道为何要进行觉醒仪式,更不知道背景身份、过往经歷过什么,就连这份个人资料,也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没有任何相关记录。 所以,有无异议根本不重要。 曹生耸耸肩,“无异议!” “进入下一项,请说出觉醒的序列,以及序列能力。”安东尼神情刻板的抬起手,一支钢笔从办公桌上飘起,停在一个黑皮本子上方,“我会为你进行序列註册,一旦註册完成同步到总部,就无法进行修改,请认真回答。” 曹生知道这位安东尼先生也是超凡序列。 並且还是收容局中独有的辅助序列-记录员。 其能力是可以通过记录,並將记录信息通过一种特殊方式发送给最近的一名记录员。 毕竟在晨昏区內所有庇护城市,是无法直接联络的,因为负能辐射会屏蔽一切常规信號,而正常通讯只能局限单座庇护城內。 而在黎明基金会下辖的每一座收容局。 都会固定驻派一名记录员序列,通过记录员互为节点,在整片晨昏区的庇护城之间,组成一张高效的离线信息网络。 只要曹生的超凡资料註册完毕。 很快就会传回黎明基金会总部存档。 这就是安东尼所说一经註册,就无法修改的原因。 曹生拿出糊弄凯恩督查官那套说辞,“辅助序列-观察者,序列能力【虚偽】,可以通过目標的语言和动作感知目標的状態。” “观察者序列,辅助序列,能力是否可以感知诡异。”安东尼继续使用序列能力在笔记本上记录。 曹生点点头,“应该可以吧,我现在对序列能力还不太熟练,不过10號安检站擬態寄蛭入侵就是我发现的。” “我知道,凯恩督查官已经为你申请了积分奖励。”安东尼微微低头。 还有积分奖励。 曹生愣了下,没想到凯恩督查官这么给力。 要是其他调查官,搞不好这个奖励会被人拿走。 不愧以铁面无私的大苹果骑士。 钢笔写下最后一个字,安东尼抬起头,目光冷静问道,“曹,对於个人代號有没有特殊要求?这个代號会伴隨你的终身,在死后也会刻在墓碑上,请认真考虑。” “没有,404就挺好的。”对於代號,曹生还真没其它想法,也不打算起个拉风的代號,搁在原来世界有句老话,名字起的越狂,死的就越惨。 404! 安东尼手边的笔顿一下后,如实填好內容。 各种问题在这种一问一答方式中完成。 效率非常高。 时间准时跳到十分钟后。 安东尼站起身,腰背挺的笔直,抬右手按在左肩,语气坚决说道。 “无人可见黎明,因我们已先立於黑暗。” “欢迎正式加入收容局。” 曹生也跟著站起身,不见刚刚的嘻嘻哈哈,同样把右手按在左肩,神情肃穆回应道。 “我们是基石,亦是黎明前的阴影。” “谢谢!” 这道看似简单的註册手续结束。 似乎让两人之间无形的隔阂消融。 表情刻板的安东尼嘴角微微咧了下,“404,註册已经完成,很快就会传回黎明基金会总部,请现在立即前往第9调查组执行收容任务,大苹果城需要你。” 啥? 开什么玩笑。 刚註册,就要执行收容。 10號安监站怎么办? 收容局不是只有8个调查组,怎么又出现一个第9组? 曹生一头雾水离开內务室,走向收容局大楼另一头的作训区。 找到掛有第9调查组铭牌的作训室。 推开门就看到一名面色灰黄、脸颊凹陷的中年男人站在作训黑板前,吐沫横飞的说著什么。 曹生一眼看到这个邋遢没正形的中年人,立马升起转身离开的念头。 不过中年人可没打算让曹生逃走,摇摇晃晃走上前,搭著曹生肩膀大声嚷嚷。 “嗨嗨嗨,看看这是谁来了,我们的观察手,第9调查组最后一名组员终於来了。” 话音未落。 曹生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看到前面坐椅里三个脑袋转过来。 其中一个还是老熟人铁匠,另外一男一女是陌生面孔,不认识。 男的看起来有点年轻,一头褐色短髮,表情给人感觉不好相处,跟內务室的安东尼一个调调。 女的怎么说呢,长得还行,就是没有头髮,光禿禿的脑袋上面有几个金属铆钉。 隨后邋遢中年人半拉半推的拽著曹生来到座椅旁一推,自己走到作训黑板前。 “孩子,快点找把椅子坐下,我讲完收容任务,马上就出发。” 出发? 曹生看著铁匠拿过一把椅子摆在自己身旁,犹豫片刻走过去坐下,眼中带著疑问小声询问,“伙计,你不是在4组,怎么来9组了,从哪来的9组,弗兰克难道是9组组长?” “临时组建的,就在四个小时前。”铁匠脸上伤疤扭曲一下,用自认为低声的音量小声说道,“今天有人在安检站发现诡兽后,局里怀疑有大批诡异生物使用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诡物,悄悄潜入进大苹果城,很多街区都发现诡异生物的踪跡。” 邦邦邦! 弗兰克敲了敲黑板,一脸不耐烦的高声问道。 “嗨嗨,孩子们,有什么好消息一起分享,铁匠,你的音量都可以当音响了。或者说你们有什么办法,让第9组顺利完成这些该死的收容任务。” “没有!”铁匠立刻闭上嘴巴。 曹生则是当面撇嘴。 对於这位9组队长,心里除了鄙视只有鄙视。 这位弗兰克外號老爹。 在收容局出了名的自私自利。 干什么事都一切以自己爽、自己活、自己能享受骗钱为第一优先级。 队友、亲情、责任对他只是可利用资源。 简单一句话,就是一个智商极高、毫无底线、醉生梦死、靠嘴和脸皮活下去的无赖老骗子,並且弗兰克已经处於半退休状態。 局长眼瞎了,还是被诡异污染了。 怎么会安排他当组长? ...... 第26章 任务 废土调查官 作者:佚名 第26章 任务 弗兰克扯了扯领口。 像是发泄心里的鬱闷,看著一副无所谓的两人,当即没好气说道。 “没有建议就闭上嘴,听我说,我有个计划,绝对能完成收容任务,这样大家都能拿到收容积分。” 曹生和铁匠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无奈。 明白老爹这是又要开始骗钱了。 另外两名新人立马挺直腰背,用一种崇拜目光,炯炯看向弗兰克。 难得碰到这么热情的组员,弗兰克清了清喉咙。 “我在认识一家安全顾问公司,可以从他们那里僱佣专业人员,只要出钱够,高阶超凡者都能僱佣到,这样我们就不会冒风险去执行收容任务。” “大家觉得怎么样,我作为组长,愿意拿300...不,500晶钞出来眾筹。” 说话间。 弗兰克从松垮裤子兜里拿出一卷晶钞,高高举起,证明自己的可信度。 第9调查组作训室內顿时一片安静。 堂堂收容局调查组组长,竟然要花钱眾筹来完成收容任务。 两名新人瞬间傻眼。 还能这么玩? 曹生和铁匠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当即没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趣,起身就朝作训室外走去。 500晶钞就想僱佣超凡者。 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这种酒话也只能骗骗新人。 “哎哎哎,404,铁匠,你俩站住,我还没说散会!”弗兰克气急败坏的在后面嚷嚷。 “准备执行收容任务!”铁匠转过身,作为副组长直接夺过弗兰克的指挥权,看著像乖巧学生一样坐在椅子上的两名新人,“鹰眼,山猫,十分钟后出发。” 说完,跨门而出。 此时曹生已经点燃香菸叼在嘴里站在门外,从烟盒里掏出一根丟给铁匠,“说说,什么级別收容任务?” “放心,是一级收容任务,高级收容还轮不到我们这些菜鸟。” 铁匠接过香菸,拿出通讯器轻点几下,“从今天起,第80到100號街区划为第9调查组收容区,85街区治安署接到特殊事件,有人听到隔壁公寓楼里传出咀嚼声,还有人发现有血水从公寓大厅流出来,可能涉及诡异生物,任务发给你了,接收。” 收容局外勤执行收容任务,分为五个等级。 从一级到五级,与调查官级別相同。 一级收容任务,对应处置一级诡异事件,由一级调查官即可独立执行。 曹生就刚觉醒序列,就属於一级调查官。 如果任务等级提升一级,负责执行收容的调查官职级也必须同步对应上调,严禁低阶调查官擅自越界处置高阶诡异。 叮咚! 曹生通讯器发出收到简讯提示,掏出来点开一看。 嚯,有五起一级收容任务,需要第9调查组立即前往处理。 “这是捅了诡异巢穴吗?跳出来这么多?” “谁知道呢!”铁匠烦躁的抬手抓脸,而脸上布满的铁锈斑块顏色似乎更深了,伴隨抓挠哗哗掉落铁锈。 “法克,那些安检站都在干什么,让这么多诡异生物溜进大苹果城,还有那个混蛋要么就別查出来,当没看见不行吗?反正死的都是贫民。” 曹生夹烟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菸灰落到地板上,散成稀碎粉末。 “那两个菜鸟什么底细?” “上城区超凡学院送来的两只菜鸟,男的叫鹰眼,序列9阶弓箭手,女的叫山猫,序列9阶兽人,当收容局是託儿所吗?”铁匠冷笑一声,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被调到第9组的原因,“法克,局长让我当保姆,照顾这两个新人!” 曹生投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继续抽菸。 这时。 弗兰克佝僂著背,脚步虚浮的带著另外两名新人走出来,至於有没有集资成功,曹生和铁匠不关心,反正自己没出钱。 十分钟后。 第9调查组全员出现在停车场。 曹生朝铁匠使了个眼色,“伙计,你带菜鸟坐一辆车,弗兰克坐我的皮卡。” 铁匠明白这是要找弗兰克单聊,点点头,招呼两名新人丟下弗兰克上了车。 “哦,孩子,我还要传授新人第一次执行任务的经验...”弗兰克见状刚要跟上去,就看到曹生掏出通讯器,似乎点什么东西,表情骤变,连忙上前按住曹生手掌,可怜巴巴说道,“我知道了,知道了,伙计,不要每次都拿出那段该死的视频,这样不绅士。” “我也不想,可对你只能这样。”曹生笑了笑,转身拉开车门坐到主驾。 站在一旁的弗兰克,肩膀一垮跟著上了车,瘫坐在副驾里。 前面铁匠的改装越野车启动,驶出停车场,曹生跟在后面离开。 两车一前一后。 当出了收容局范围,曹生目视前方,口中轻声说道,“我已经觉醒序列,最后一个承诺该给我了!” “圣父啊,我们多久没见面了,一见面就谈这个,你可是我最好的孩子。”弗兰克浑浊眼睛里带著狡黠,夸张的坐直身体,表情认真说道,“现在你已经是超凡者,我有个计划,我们马上就能发財!” “东西给我,要不然一切免谈。”曹生撇撇嘴,收容局里谁不知道老爹弗兰克只要有计划,就代表要从別人口袋里骗钱。 “难道我们之间只有腐臭的金钱,该死的废土时代,把人全变成只知道利益的混蛋!” 弗兰克一脸悲悯的把手伸进松垮裤襠里,等拿出来时,手里多出一本破旧捲轴,丟到驾驶台上。 “给,这是我的承诺,但不能保证有用。” 曹生眯起眼,看著捲轴上的毛髮,有种降下车窗丟出去的衝动。 儘管弗兰克极度自私,没有道德底线,但有一点可以確认,他坏得坦荡,懒得直白,比很多偽君子可爱的多,说出的承诺大多数还算有效,还是面对有把柄的自己。 “孩子,现在可以谈谈我的伟大计划?”弗兰克丟出捲轴后,又瘫回座椅里,从口袋里摸出香菸,点燃一根后眼中放光。 “说!”曹生淡淡吐出一个字。 弗兰克立马把烟丟出车窗,脸上露出精明表情,“局里规定外出执行任务,获得的诡材需要统一上交处理,我们可以把诡材偷偷扣下,然后放到黑市上销售,绝对能挣一大笔钱。” “局里知道怎么办?”曹生听到生意是这个后,顿时没了兴趣,先不说收容局会不会调查,第9调查组5名组员里就有两名新人,如果消息泄露出去,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这个放心,我来搞定,你什么都不用管。”弗兰克双眼放光的摆摆手,一副你就等分钱的样子。 “隨便你,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 曹生心里冷笑一下。 主打一个不参与,不反对,不插手,不知道,有钱了大家分,被查出来全推到弗兰克身上。 90街区和安检站一堆事都没处理好。 从任务中扣下诡材,还不如把黑鼠帮收编,让拾荒者去荒原搜寻诡材,然后再通过安检站中转,送到黑市上销售。 这样更安全,效率更高,来钱也更快。 “我懂,我懂!”弗兰克见曹生没有反对,脸上立马露出窃喜,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小酒壶,扭开后送到嘴边大口大口喝起来。 ........ 第27章 召唤 废土调查官 作者:佚名 第27章 召唤 大苹果城的街区,从建造初期就遵循旧时代街区的模式。 標准的方格网,把正交街道切割成正方形,每个街区包含中心公共广场、周边小地块和公共建筑,门牌號按每街区100號分配,从1號到100號段,这样便於快速定位。 街区中心区域为高密度混合用途,底层商业、上层住宅办公,外围社区多为住宅公寓楼,街区偏小,街角设有便利店、咖啡馆、酒吧。 最外面四周有一道30米高墙保护。 这样设计的好处是能够把居民固定在一个地方。 如果发生大面积诡异事件,可以直接落下高墙闸门,这样街区就会被完全封锁,不仅可以防止诡异蔓延,还能有效的控制诡异恶化。 两辆车通过检查进入82街区。 明显能感受到这个街区氛围有些压抑,路人低著头脚步匆匆,路面捡垃圾乞討者少了很多。 穿过街区中心。 来到一栋偏僻的五层公寓楼前。 治安署已经在楼宇四周拉起警示条,几辆治安车把路面堵的严严实实。 当铁匠把车停稳,带著两名新人走下车,朝著守在楼前畏畏缩缩的几名警员迎面走去。 標誌性的黑色长款制服,领口佩戴著黎明会徽章。 不用询问就知道是收容局的调查官到了。 “长官!”一名带衔的中年警长走上前行礼,面容带著解脱的表情,尤其是看到一脸和善笑容的曹生,熟络的招呼道,“曹,听说你已经成为超凡者,真替你感到高兴。” “谢谢!你消息还真灵通,雷蒙德,连你都要出来执行任务?”曹生笑著回应道。 雷蒙德警长无奈耸耸肩,“人手不够,看样子大苹果城要告別和平了,我都打好辞职文件,知道吗?市议会竟然建议让治安署也参与处理特殊事件,圣父啊,那群混蛋难道不知道只有超凡者才能对抗诡异。” 没错,普通人是无法对抗诡异的。 只要普通人进入诡异活动范围,身体和心智就会不听使唤,就跟得了渐冻症一样,生不起反抗心,任诡宰割。 唯有超凡者,觉醒后才能通过负能因子抵御诡异的控制,同时还能对诡异造成伤害。 至於让治安署的普通人参与,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我们是第9调查组,来处理诡异事件,现在是什么情况?”铁匠看了眼身后摇摇晃晃站不稳的弗兰克,无奈撇了撇嘴角,只能以副组长身份询问案件。 “是...是这样的,昨天下午我们接到伊迪丝女士报警,说听到19公寓楼里有咀嚼声,还有浓浓血腥味...”雷蒙德警长说到这里停顿一下,脸上露出恐惧表情,“我们人过来后,发现整栋楼停电,入户台阶上全是...血。” “这栋公寓楼里面有多少住户?”铁匠听后点点头。 “大概有..有20户,40多人。”雷蒙德警长连忙说道。 40多人。 怕是凶多吉少了。 铁匠思索片刻,目光投向脸色苍白的雷蒙德警长。 “我知道了,现在这里我们接管,你们负责外围安全,不要让人靠近,以免误伤。” “好、好的,我明白!”一听只需在外围协助,中年警长瞬间鬆口气,朝曹生投去一个眼神,连忙带人快步退出公寓楼。 等到楼前彻底安静下来。 铁匠望向脚步虚浮,身子微微晃荡的弗兰克,皱起眉头说道,“老爹,下面交给你了。” “圣父在上...以前当调查官时我第一个上,现在当组长还得我第一个上,这组长当得真没劲。”弗兰克嘴上喋喋不休抱怨,走到公寓楼前空地上,停下脚步。 下一秒。 弗兰克的眼神骤然变得凝重,褪去方才的慵懒抱怨,周身空气仿佛都隨之降温。 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 抬手指尖按在心臟部位,盘踞在心臟里的负能因子顺著指尖溢出体外,在周身縈绕成一团由负能因子形成的淡淡雾气。 “序列【召唤】!” 隨著低喝一声。 周身负能雾气瞬间沸腾起来,如同被点燃的灰色火焰,朝著头顶的半空匯聚而去。 灰雾在半空快速旋转、扭曲、拉扯。 一道狭长裂缝缓缓浮现。 裂缝边缘泛著暗色光晕,里面一片漆黑,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隱约能听到裂缝深处传来沉闷嘶吼。 伴隨裂缝越扩越大。 直到足以容纳成年人通过。 紧接著,一阵咔噠、咔噠的碰撞声从裂缝中传来,先是几块细小指骨,从裂缝中滚落,落在地面上。 隨后,更多骨头接踵而至,脊椎骨、肋骨、腿骨、头骨,大小不一、形態各异,有的带著暗黄色斑驳痕跡,有的还残留未完全消散的黑色污渍,密密麻麻从裂缝中挤出来,堆积在地面上,很快就堆起一小堆惨白骸骨。 就在这些骨头散落瞬间。 弗兰克伸出手掌,释放负能因子。 那些原本死寂的骨头,仿佛被注入生命,开始微微颤抖、跳动起来。 细小指骨顺著腿骨攀爬,肋骨精准拼接在脊椎两侧,头骨缓缓落在脊椎顶端,眼窝空洞对著前方,腿骨与髖骨咬合衔接,趾骨牢牢扎根在地面。 每一块骨头的拼接都精准无误,没有丝毫偏差。 骨头与骨头碰撞时发出的咔嗒声此起彼伏,伴隨负能因子滋滋融进骨头里。 在短短几秒钟內。 拼接出三只半人多高的白骨犬。 这些骨犬骨骼稜角分明,脊椎微微弓起,四肢粗壮有力,锋利犬齿从頜骨中突出。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们的眼窝,空洞眼窝中,两团猩红色的火焰缓缓燃起,跳动不止,带著刺骨阴冷,盯著公寓楼方向。 弗兰克收回按在胸口的手,脸上又恢復漫不经心,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汗,低声抱怨道,“每次召唤都耗这么多负能因子,真是麻烦。” “能者多劳,我要是战斗序列,肯定站在最前面。”曹生不动声色的送出一个马屁,可站位却一直在最外面。 “!!!”弗兰克送出一记白眼,看向铁匠,“行了,骨犬会在前面探路,你们就放心的去吧!” “没错,伙计们,我在后面掩护!”曹生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与弗兰克並排站在一起。 弗兰克立马投出鄙视目光。 自己虽然偷懒可也召唤了骨犬,可曹生什么力都没出,掛著辅助序列的名义躲在后面。 “你真虚偽,辅助序列只是没有战斗技能,身体一样被负能因子强化,装什么虚弱。” 曹生脸上掛著微笑,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彼此彼此,信不信我向凯恩督查官举报你准备私自倒卖诡材。” “404,辅助序列就站在我身后。”弗兰克表情一变,瞬间做出一副关心下属的长者做派。 “!!!” 铁匠算是看出来了。 第9调查组,完全就是一个草台班子。 也明白自己被调到这个组的原因。 没有自己。 怕是执行第一次任务就得团灭! ...... 第28章 进入 废土调查官 作者:佚名 第28章 进入 这两个无耻混蛋! 一个自私自利,一个没心没肺。 对了,还有两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 铁匠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提起重达上百公斤的短柄铁锤,看向两名刚从上城学院毕业,毫无实战经验的菜鸟新人。 “鹰眼、山猫,你俩跟在我后面,不要擅自行动,听到没有?” “收到,副组长!”两个年轻人连忙站直身体,声音嘹亮的乾脆回应。 这才是调查官该有的样子。 铁匠满意的点点头,不过目光看到另外两名组员,刚压下去的怨气差点又顶上头。 “骨犬走前面探路,我在后面,鹰眼、山猫在我身后两侧,老爹和404...算了,你俩拖后吧!” “出发!” 话音未落。 三头白骨犬踏著骨爪,率先衝进公寓楼衝进漆黑如墨的门廊。 就在白骨犬踏入的一瞬间,诡异一幕发生。 它们像是被无形黑暗巨口吞噬一般,身影瞬间湮灭,连一丝残影都未曾留下,连声音也被浓稠黑暗隔绝。 铁匠见到这一幕,瞳孔微缩,双手捏紧锤柄,低声发出提醒。 “大楼里负能辐射浓度很高,已经形成小范围的诡蜮,注意留意负能污染。” 走在最后面的弗兰克无精打采的吐槽道,“別囉嗦,快点处理,我晚上还有一个约会。” 而在一旁的曹生看到神情忐忑的两个菜鸟,当即用和善声音宽慰道。 “嗨,鹰眼,山猫,第一次执行任务別紧张,放心,有危险铁匠会在前面顶著,情况不对你们就跑,死一个总比死三个的强。” 站在前面的铁匠听的直翻白眼。 什么叫有危险我顶,死一个比死三个强。 拿我当炮灰呢! “谢谢,404,你这么有经验,经歷过几次任务?”或许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鹰眼脸上的刻板柔和些许,好奇询问。 “他!”弗兰克立马笑出声,油腻打结的长髮粘在额前,看了眼表情尷尬的曹生,“404和你们一样都是新人,只不过他比你们早守了一个月的收容局大门。” “!!!” 俩新人看著一脸微笑的曹生,瞬间无语。 这个第9调查组都是什么人? 除了铁匠还正常点,剩下的一个是见面就集资的酒鬼组长,一个是只会讲空话的看门新人。 “別废话了,后面还有几个任务等著。”铁匠懒得再聊下去,提著铁锤一步跨入黑暗门廊。 剩下几人见状,不再说什么,抬脚紧跟在后面。 脚步刚走进公寓大厅的剎那。 周遭环境骤然扭曲变幻。 公寓外的样子彻底消失,取代的是一片浓的化不开的幽暗,刺鼻血腥味直衝鼻腔,浓的几乎让人窒息,混杂著腐朽霉味瀰漫不散。 幽暗光线落在地面上,反射出诡异的血红色微光,使得整个大厅衬的愈发阴森可怖。 这是... 曹生低下头。 目光落在脚底,厚厚一层血色粘稠物,铺满整个公寓大厅地面,踩上去黏腻湿滑。 环顾四周。 这才发现,不仅地板上铺了一层血色物,就连墙壁和屋顶同样铺满血色粘稠物。 正如弗兰克之前所说的那样,曹生虽说在收容局待了一个月,掛著正式成员的名头,可实际上依旧是个不折不扣的新人。 面对这种超出常理的诡异景象,曹生没有应对经验,只能强压心底慌乱,目光投向前方的铁匠。 铁匠神色凝重,没有被周遭血色景象干扰。 俯身抓起一把血红色粘稠物,放到鼻尖嗅了嗅,表情反而放鬆一些,隨后把手里粘稠物丟掉,看向弗兰克。 “老爹,是裂颅血虫的巢床,上面可能存在母虫,这栋公寓楼已经被它们打造成血巢了。” 听到这个名字。 曹生和两名新人脑海中瞬间出现相对应资料。。 作为收容局调查官,熟知诡异及其相关的知识是必要条件之一。 裂颅血虫。 外形:细长体,体长可达两米,头部开裂露红软肉,无数细须探来探去,靠血气追踪猎物。 攻击方式:1细须扎进皮肤吸血,同时注入麻痹毒素2钻进耳道、鼻腔啃食颅脑,占据头部3钻破躯体啃空內臟產卵。 “裂颅血虫,噁心玩意。”弗兰克厌恶的抬头望向楼梯方向,“快点解决,別让我加班。” 说完。 三头白骨犬得到命令,朝著楼梯衝去。 哗啦! 突然,楼梯墙壁的血巢裂开,一道红髮人影挤出来,摇摇晃晃转过身。 曹生这才看清。 哪是什么红髮,而是密密麻麻的红色细须。 女人面容已经消融不见,只剩一道开裂的狰狞口器,无数细须在里面疯狂蠕动。 嘶!! 察觉到入侵者,被寄生的诡兽猛的张开大口,尖啸刺耳。 身形骤然迅捷如鬼魅,径直扑来。 “火焰箭!” 鹰眼低喝一声,抢在眾人之前挽弓搭箭。 燃著火光的箭矢破空而出,急速飞向半空中的红髮诡兽。 轰! 火矢正中诡兽脑袋。 人影当场炸成一团烈焰,坠落在地,引燃满地血污。 顿时刺耳哀鸣此起彼伏。 空气里飘开淡淡的焦糊肉香。 “好反应,不愧是学院出来的,你就是收容局的希望之光,第9调查组以后就靠你了。”弗兰克连连送出夸奖,一旁的曹生也跟附和点头。 开局首杀! 还有组长的认可称讚。 鹰眼刻板的面容露出些许少年的意气锋芒与得意。 弗兰克和曹生敏锐的捕捉到这一点,同时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隨后二人目光无意间撞在一起,又略显尷尬的飞快移开。 就在这时。 满地血色粘稠物里,钻出无数红色细须,前赴后继缠向残火。 明火肉眼可见的被蚕食、缩小,直至彻底熄灭,被灼烧过的血渍,转瞬恢復如初。 “裂颅血虫已经开始孵化了,儘快找到母虫。”铁匠微微皱起眉,又望向鹰眼善意的叮嘱,“鹰眼,没必要浪费负能因子,这种杂鱼诡兽,白骨犬就能处理。” “知道了!”鹰眼应声敷衍,手里长弓却早已按捺不住,跃跃欲试。 见状。 铁匠不再多言,抬步踏上楼梯台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