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末世的反派》 第1章 最后的疯狂 “秦源?秦源?你怎么了?” 身体被摇晃,秦源睁开眼睛,还有些茫然。 秦源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么“乾净”的女人了。 標准的瓜子脸,还有一头橘红色大波浪。 小脸蛋上淡妆轻抹,十分清纯,穿搭却很性感。 一双笔直性感的大长腿上却套著黑色丝袜,一直延伸到大腿根才被一条黑色紧身短裙遮挡。 屈膝下蹲的姿势完美衬托出她的腿型,裙下风光若隱若现。 “秦源,你怎么了?我刚逛完街回来就发现你躺在地板上。 是不是太累了?困了也不应该在地板上睡觉啊。 对了,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今晚不用做我的饭......跟冷逸一起吃的。” 邱丽丽见秦源醒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同时下意识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去向。 “邱......邱丽丽?” 秦源看著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语气中不自觉带上疑惑。 “睡觉睡傻了?我你都不认识了?嗯?这是什么味道?” 邱丽丽不明白秦源这是怎么了,不过她也没在意,因为隨著秦源站起身,一股汗味散发出来,直衝邱丽丽鼻腔。 翻了个白眼,邱丽丽推了秦源一把,嫌弃道: “赶紧去洗洗。” 说完,邱丽丽赶紧远离秦源,坐进鬆软的大沙发,一边拿出手机发消息,一边踢掉脚上的拖鞋。 將裹著丝袜的小脚翘在茶几上,淡淡的热气浮现在茶几玻璃表面,绕在脚后跟周围。 秦源皱著眉站在原地,在脑中迅速思考著一切。 看样子,重生回来了? 秦源,的確是刚刚死过一次。 闭眼之前,举目皆是废土末世,脏乱充斥著整个世界,即使是那些所谓“高层”也不过是乾净一些,不可能像邱丽丽这样又是化妆又是丝袜的。 而邱丽丽...... 来不及思索关於邱丽丽的问题,秦源猛地將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打开,然后看向今天的日历以及时间。 “2025年9月28日,下午五点半。” 九月二十八日! 那么距离阴历新年开始还有三个月! 距离第一次神秘事件爆发还有一天! 秦源脸上浮现一抹凝重。 这是老天重新给的机会么?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新年交替之际。 在全世界庆祝新年到来之时,天空突然一片血红。 有人说,是迟到的2012玛雅末日; 有人说,是全球进化; 也有人说,是真正的自然同化! 事实却是,末世降临! 世界在那一刻崩溃,秩序重构、规则解构...... 唯有实力够强、运气够好的人才能活下去! 而一切早有跡象。 一切就从明天的第一次神秘事件开始! 既然老天给了他第二次机会,那就一定要把握住! 况且,未来五年的事情,他都知晓! 未来,就是一片尸山血海。 ...... “秦源,还傻站著干嘛啊?赶紧去洗澡啊,臭死了。” 秦源正心中盘算著,被突然出声的邱丽丽打断了思路,眼睛又放回了眼前这个女人身上。 邱丽丽,身高一米六六,身材窈窕,是他末世前的女朋友。 从校园到社会,看似美好,但一起打拼哪里比得上走捷径。 前世的她就是在明天提出的分手。 如果不出意外,今生应该也是这样。 不过对於秦源来说,那已经是五年以前的事情。 如果不是有第一次神秘事件作为锚点,秦源早就忘了。 末世五年,始终艰难求存的秦源总结了很多好习惯,比如——不要浪费! 所以这个女人现在唯一的价值只有...... ...... 邱丽丽迟迟没有等到秦源的回覆,这才发现,好像秦源一直站在那儿发呆。 感到一丝不对劲,邱丽丽抬头望去,正好对上秦源冷漠中又充斥著欲望的眼神。 这让她心中出现了一丝恐慌。 莫非,是自己瞒著他偷偷接触下一任,准备分手的事情,被发现了? “陈......秦源?你怎么了?” 这时,秦源温和一笑: “丽丽,今天很累吧?我帮你放鬆一下吧。” 说著,一步步向著邱丽丽走去。 邱丽丽感觉今晚的秦源很不对劲,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邪恶。 他,他要干什么? …… 秦源拽开绕在腿上的黑色丝袜,嫌弃地丟尽垃圾桶。 还嫌自己臭,这袜子一股酸味。 想著,秦源走进浴室,享受般洗了热水澡后,直接进了臥室。 只留邱丽丽神色复杂地看著今天宛如陌生人一样的秦源背影。 ...... 次日。 魔都街边咖啡店。 角落里的一对丽人即使在美女如云的京州市也是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线,只是其中一人的脸色十分的苍白。 “丽丽,你手腕上怎么有淤青?” 戴著墨镜、个头高挑,穿著高跟鞋的冷白皮美女握住邱丽丽的手问道。 “逸逸,我忍不了了,我今天就要和他分手!” 邱丽丽颇有些咬牙切齿,又似是回味起某些感觉,说到最后不自觉带上一丝迟疑。 见邱丽丽终於下定决心,冷逸蹙起的秀眉微微舒展,理所当然道: “我早就跟你说了,秦源就是在低成本持有你,之前你总说他努力,可是努力有什么用?努力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发觉了邱丽丽最后的迟疑,冷逸又赶紧补充道: “男人那方面能力强又不能当饭吃,之前你总是因为这个犹豫。 可是我们女人的青春才几年啊,以后有钱了大不了多找几个男模就是了。” 闻言,邱丽丽俏脸一红,赶紧要去捂冷逸的红唇,並下意识观察四周,见身边的位置都没有人才鬆了一口气。 “逸逸!这种话怎么能就这么说出来呢!” 冷逸躲开邱丽丽的手,將翘著的二郎腿放下,又优雅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在杯沿留下深红色唇印,放下杯子后拽著邱丽丽提议道: “好啦!走吧,去逛逛,我上次看到个包真的很適合你,带你去看看。” “好吧......” 邱丽丽显得有些迟疑,但还是下意识跟上了冷逸的步伐。 两人在商场逛了一下午,邱丽丽带著冷逸一起回了自己的出租屋,想让好闺蜜给自己站台。 只是往日里本应待在家里给她做饭的秦源今天却意外地不在家。 冷逸將挎包丟下,坐到一旁的沙发里提议道: “他不在正好,省得见面尷尬,我帮你把行李收拾一下,然后给他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就行。” “这......这不太好吧,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是不是当面说比较好?” “別了,我跟你说,这些下头男会让你很烦的。你当面和他说,万一他接受不了,发生衝突怎么办?” “那......行吧。” 第2章 品足轩 据秦源上一世的记忆,第一次神秘事件发生的时间是29號晚上八点。 现在离第一次神秘事件爆发只剩下仅仅两个小时! 秦源眼中一抹精芒划过。 间隔久远,秦源还要思考一下关於第一次神秘事件当中发生的事情。 他上一世並没有参与进第一次神秘事件。 政府又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所以他和大多数人一样,是从“官方通报”中得到了只言片语。 而传播本就是有意图的控制,能够得知的消息实在有限。 但所谓的神秘事件本就只是一个相对概念,对於普通百姓来说,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对於高层来说,或是时间过去了很久,再神秘的事情也会露出蛛丝马跡。 等到末世降临以后,人们自然而然得知更多的信息。 所以秦源脑海当中瞬间记起了第一次神秘事件的发生地点! 品足轩! 第一次神秘事件就发生在品足轩! 根据事后政府给出的官方通报以及末世来临后听到的传言,秦源回忆起这次神秘事件的两条消息: 第一,身处这次神秘事件当中的人类全部死绝,无一人生还! 第二,这次神秘事件后,震惊世界的汉东省连环杀人案开始出现,直到末世都未曾告破。 不管怎样,这都是提前接触末世的机会。 他秦源必须参与! 因此,秦源早在下午六点就抵达了品足轩。 ...... 品足轩內。 抹著浓妆的中年女主管正对著面前低著脑袋的女孩训话。 “宋淑雯,你可想好了? 我们都是出来打工的,你也算是我侄女,我不会坑你。 你不愿意在老家嫁人,我理解你,但你那爹已经收了人家的彩礼。 他是不可能拿出来的。 你別以为从山里逃到我这儿就没事了,这事就算闹到法院,你也肯定要把彩礼还回去的。 要么你就回去嫁了。 我可告诉你,单纯的按摩可赚不了几个钱。 你刚从老家过来不懂,你放心,现在没有让你陪客的业务。 又没什么损失,赚的钱就是你单纯按摩的两倍,怎么样?” 女主管信手拈来,对付这种老实巴交的女娃娃,只要嚇一嚇,再诱之以利,然后从擦边开始,就能一步一步引导成赚钱的头牌。 只要尝到赚钱的甜头,还怕她能把持得住不成? 事实上她这么多年已经赚了不少钱,手下也有几个长得不错的姑娘,一般也懒得多费口舌,爱做不做。 只不过这女娃子虽然还带著刚从山里出来的土气,但那张嫵媚的脸,那副尽显幼態的身材,足以让男人疯狂。 尤其是她这个刚成年的年龄。 然而,她话刚一说完,低著脑袋的女孩就急忙摇头,带著懦弱和结巴,却很坚定地拒绝了她: “不......不了,我......我会省著花的,多......多存一些。” 见状,女主管的脸色阴沉了一瞬,隨即甩了甩手: “行吧,那你就去打卡吧,准备开业。” 她看著鞠躬后转身离开,只留下窈窕背影的女孩。 这种女孩她见得多了,能长大都还算好的,当年生了女娃,有的是直接扔桥下让水冲走的。 这些年虽然好了些,但这些老家来的没读书的,根本没法在城市立足。 尤其是家里负了债的情况下。 大多十八九岁就直接结婚了事。 跑到城市,还长得这么好看,又入了这一行......迟早的事儿。 就算靠自己给人按摩或者打临工,確实能养活自己,可家里人也不会放过她。 想到这,女主管有些百无聊赖,嘆了口气,也不知是在嘆女孩,还是嘆自己,喃喃道: “这社会啊,就这样......” ...... “真是个好地方啊……” 秦源看著品足轩內气派的装修,尤其是里面隱隱约约可见的长腿美女,一副繁华销金窟的盛景,不由得感慨道。 作为在京州市都属於高端层次的按摩“圣地”,一天挣得绝对不少吧? 不过,下一刻秦源却是挑挑眉。 过了今晚,这里將会成为京州市最禁忌的鬼屋。 隨后,秦源迈步踏入其中。 “您好,欢迎光临。” 迎面走来一位身材高挑,前凸后翘,却穿著一本正经职业装的女人。 儘管秦源穿著平平,但这些迎宾女郎职业素养很高,態度是公式化的热情。 秦源生平第一次来到这种场合,还刚刚从人人皆是地狱的末世归来,很不適应。 尤其是这样化著精致妆容的女人,是末世里面黄肌瘦的那些女人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 还有那明晃晃的性感大腿,这样大面积裸露肌肤的行为,在末世也不是没有。 但是这么干净的绝对看不到。 秦源也分不清留恋的是眼前美色还是当下的美好。 对於经歷过末世的人来说,当下社会的一切“乾净”都弥足珍贵。 迎宾女郎衝著秦源微微欠身,檀口轻启,说道: “这位先生,您跟我来,请这边坐,我给您拿拖鞋。” “嗯。” 点点头,秦源跟著迎宾女郎来到换鞋区换好鞋后,就自顾自走向男洗浴区。 再没有看那迎宾女郎一眼。 “嘁,装什么装。” 迎宾女郎瞧著秦源突然变得冷淡,还以为这男人装起来了,在心里不屑地嘟囔一声。 这时,余光瞧见又来了人,迎宾女郎侧头望去。 就见一个拎著公文包的眼镜男人一脸颓废地走了进来,长久未洗的头髮在暖色灯光下格外油腻。 今天真是背,怎么都是这些下头男。 心中鄙夷,迎宾女郎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过来,重新恢復了职业素养,迎向新顾客。 第3章 第一次神秘事件开始1 末世爆发后,关於末世的来源问题,眾说纷紜。 有人说是外国持之以恆的病毒入侵; 有人说是生化实验室泄露导致的人体变异; 有人说是全球变暖导致冰川融化,导致远古病毒復甦; 还有人说是新的小行星撞击地球,带来了太空病毒...... 直到末世五年,末世到来的真正缘由依旧眾说纷紜。 但! 形成统一共识的,是在末世爆发前一共会出现三次神秘事件。 这些神秘事件正是末世爆发的前兆,只不过上一世的大部分人类並不相信末世会降临而已。 直到末世彻底爆发,人们才后知后觉,原来一切都有所关联。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末世,已然降临! 丧尸,一个曾经只存在於人类幻想中的物种。 他们......不,是它们。 它们没有智慧,只知进食与猎杀,没有痛觉与疲惫。 它们的力量和速度均远超普通人类。 它们的出现,对於人类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 地球也因此进入末世时代! 秩序重构、人性扭曲、世界易主...... 如果仅仅如此,那对人类来说,尚且可以克服。 因为只要还是碳基生物,在火器面前就不堪一击! 事实也是如此。 末世一年后,度过了初期的剧变与慌乱,人类展现出自身极强的適应能力和顽强毅力,成功构筑起了一座座雄伟的避难所。 稳住阵脚后,由中央一號避难所牵头宣布: “战略收缩阶段已结束!全面扭转防御格局,以阵地战为主,运动战、游击战为辅,消耗战与歼灭战相结合,实行人民战爭......全面反攻,开始!” 消息一出,举国沸腾,各避难所立刻著手展开大规模反攻。 但让人绝望的是,人类踏出避难所,刚刚进入遗失一年的陷落之地,立即遭遇了迎头痛击。 变异丧尸! 变异野兽! 极少数的丧尸与野兽竟然觉醒了异能! 超凡能力的出现使得火器沦为笑谈。 就这样,人类的第一次反攻刚刚开始就折戟沉沙。 当然,人类並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只是曾经无人在意。 经过各方信息匯总,原来人类的异化也早已出现,只是並不明显。 力气变大的、精神不正常的、能和动物交流的...... 正当秦源暗自思忖之际,房门突然传来道几不可闻的敲门声。 如果不是秦源保持著末世里时刻绷紧神经的习惯,还未必能听见。 “进。” 得到回覆后,一个微微低著脑袋的女孩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 她低眉顺眼,不敢抬头多看一眼,生怕自己的举动会引起秦源的不满。 她身穿黑色紧身包臀短裙,是和迎宾女郎一般无二的职业服,只不过上半身的衬衫纽扣鬆开了上面几颗。 当她走到沙发椅边,身子微微颤抖的开口道: “您......您好,62號技师为您服务,请......请问我可以吗?” 秦源微微皱眉,这怎么连话都说不利索。 不过借著昏暗的灯光,秦源还是看清了女孩清纯的脸蛋。 目测十八九岁的年纪,对於二十好几的秦源来说,十足的小丫头。 相貌秀丽,只是面有菜色,给人的感觉有些营养不良。 秦源觉得这面色更应该出现在末世后,而不是当下这个看似美好的社会里。 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淡淡应了一声。 房间里有了另一个人,秦源不再胡思乱想,隨手打开房间里配备的投影,选到新闻频道,开始观看。 得到回应,小丫头轻轻地蹲下,抽出沙发椅下的自动泡脚桶开始放水。 等到水温合適后,小丫头抬起手,准备去抬秦源的双脚。 此时秦源已经洗过澡,身上穿著会所配备的浴服,见到小女孩颤颤巍巍的动作,微微凝眉。 乾脆避开小丫头的手,直接探脚去试水温。 见秦源避开自己,小丫头仿佛被惊嚇到,赶紧道歉: “对......对不起,我......我......” 结巴?秦源眉头皱得更深,直接伸手打断道: “没事,我自己来就可以。” 小丫头鬆了口气,开始给秦源按脚捏腿。 她动作轻柔而嫻熟,和她胆小怯懦的模样一点不符,仿佛经受过程序化的训练。 秦源从新闻上收回目光,静静打量著这小丫头。 从秦源的角度,刚好能够將其胸前的美景全部映入眼底。 开领的衬衫里白花花的一片,皮肤雪白。 明明还没发育好,偏偏被职业服硬生生挤出个深不见底的事业线。 “你叫什么?” 秦源问。 “宋淑雯。” “你不是结巴?” “不是。” “你......” 不等秦源再说,仿佛感受到秦源火辣辣的目光,又似是真的想起什么,宋淑雯忽然低呼一声: “啊,对不起,我忘记拿擦脚纸巾了。” 第一次搭话被打断,不管这个理由是不是真的,再加上这女孩除了按摩手法之外都显得十分生疏畏缩的模样。 都让秦源有点不爽,不过他也不是真的来按摩的,並没有发作,但也失去了交谈的兴趣,隨意地摆了摆手。 等到宋淑雯一起身,秦源的那点儿火气立刻烟消云散。 这小丫头虽然上半身发育不良,但臀部却格外挺翘。 看著宋淑雯走动时臀部极有韵律地摆动,以及轻微的颤动。 秦源咂摸咂摸嘴,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格外宽容几分。 等宋淑雯拿回纸巾帮秦源擦完脚,坐到秦源背后帮秦源按摩时,秦源的手臂就自然垂放在身侧,有意无意地,手指正好落在了女孩白皙的大腿上。 可能是有些痒,宋淑雯下意识把腿往外挪了一下,但不知怎的,这下秦源整只手掌都落在了她的大腿上。 宋淑雯的脸蛋有些微红,脸上带著恼怒,只是被投影仪散发出的灯光所掩盖。 好在秦源並没有得寸进尺。 投影屏幕里,新闻播报导: “9月30日下午三点,位於京州市和吕州市的交界处出现陨石坠落。陨星坠落区域並未有行人车辆经过,已確认无人员伤亡。目前,陨石已被採集。” 陨石坠落? 是那个东西吗? 秦源眼神飘忽。 第4章 第一次神秘事件开始2 “铃铃铃......”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秦源的沉思。 是邱丽丽。 “秦源!你在干嘛?怎么还没回来?” 秦源揉了揉眉心,他现在实在没心思应付这个女人。 电话里传来细碎的杂音,还有某种滚轮滑过瓷砖地面的脆响。 回忆起前世,邱丽丽就是在今天提出的分手,看来这女人是在收拾行李了。 “有事。” 秦源的声音毫无情绪。 电话另一端传出一声轻微的嗤笑,並不像是邱丽丽发出的。 “你......我有事和你说。” 邱丽丽好似被秦源敷衍的態度刺激,语气变得生硬。 “说。” 电话这端,秦源依旧波澜不惊。 “我想说,你真的很好,只是我们......” 对面抽了抽鼻子,努力营造出哽咽的声音: “所以?” 直接打断了邱丽丽无谓的废话,这女人真是扭扭捏捏,秦源心不在焉地想。 在末世,一分一秒都弥足珍贵。 一个不留神可能就要丟掉小命。 一秒钟的时间,就足够避开丧尸的撕咬。 生存的紧迫感根本不给人磨磨蹭蹭的余地。 想要什么,除了抢和偷,就是直接交换。 成就是成,不成就是不成。 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 邱丽丽似乎被噎了一下,那头传来悉悉索索屁股摩擦沙发的声音。 手机易手。 “喂,我是冷逸。” “谁?” “冷逸!” “所以,谁?算了,直说吧,什么事,赶紧的。” 秦源早就忘了冷逸是什么人,不过不重要,他只想儘快解决这件事。 “......秦源你有意思么,现在装不认识我?” “说事。” “你!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你和邱丽丽不合適,分手吧,丽丽她值得一个更好的未来......” “好。” 秦源应了一声,隨后直接掛断电话。 身后,宋淑雯因身处密闭空间,完全听见了通话內容,她微微抬头瞅了秦源一眼,隨即又低下头去。 ...... 出租屋里。 冷逸准备好的冷笑和嘲讽还没发出,就被突如其来的忙音打断,不由得一阵气急,下意识就將手中的手机狠狠砸了出去。 却忘了这並不是她自己的手机。 下一秒,出租屋內陡然响起邱丽丽的惨叫。 “呀!我手机!逸逸你干嘛啊!” ...... 秦源掛断通话,隨手將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享受起宋淑雯的按摩。 直到...... “您好,我的时间到了,很高兴为您服务。” “嗯,你们这里不赶人吧?” 秦源睁开眼,打量著宋淑雯问道。 “赶人?什么意思?” “算了,加钟。” “啊?不,不是,我就只按摩的,我不......” “就按摩而已。” “那,好吧。” 时间在宋淑雯的倾心按摩下飞速流逝,渐渐地,秦源似乎睡著了。 宋淑雯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按下去,但时间又还没到。 其实她知道作为按摩技师应该和客人聊聊天,培训的时候教过。 只是她从小就只在村子里长大,没见过什么世面。 上到初中认了字以后就没有再念书。 家里想让她嫁给一个大她十几岁的带娃男人。 而且那男人的前妻是被他打跑的。 宋淑雯不想嫁。 刚出来找不到工作,和女主管有些沾亲带故,就被妈妈打电话安排过来工作。 还以为按摩就是卖力气,她从小干农活,有的是力气。 结果却是伺候男人...... 跑又不敢跑,迷迷糊糊就被安排了培训。 初到大城市的喜悦没几天就被按了回去,还遭到了同事们的排挤。 本来就是娱乐场所,她又漂亮,那些同行不欺负她就不错了,稍稍的排挤根本不算什么。 今天是培训后第一天上班,先是被主管敲打一顿,又遇到了秦源这个奇怪的客人。 明明有女朋友还来这种场所,听他们电话好像分手了,可是分手了不应该伤心吗? 城里人真古怪。 突然,地面传来微弱的,类似地下爆炸產生的震动。 “轰——” 虽然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但是秦源仍然第一时间感受到了。 秦源“腾”的站起,直接躥到房门边,这种洗浴会所的包厢门上都镶嵌著玻璃。 扯开挡住玻璃的小窗帘,秦源隔著透视玻璃观察外面的情况。 秦源的突然躥起,却把开小差的宋淑雯嚇了一大跳。 “怎......怎么了?” 她慌张地问。 可惜,秦源並未搭理她。 ...... 黄山,在被双开、判刑前是一名长期从事神经外科临床工作的医生,同时也是412生物基因研究所的掛职研究员。 他的前半生顺风顺水,出生农村却勤奋好学。 以优异的成绩一路读到博士,继而进入医院,最终做到院书记。 以他的出身能够爬上这个位置,除了自身业务能力极强之外,他还很会交际。 他工作二十年,在取得多个重大医学科研成果的同时,还结下了庞大的人脉关係。 经营几十年的人脉没能保住他,却能让他死个明白。 医院里一位部级高层的儿子因插手医疗用品採购和工程款结算被发现。 那是黄山他自己这个院书记都不敢伸手的东西! 结果为了保下那个混蛋,黄山被扔了出来引开注意力。 不过就是欺负他没背景罢了。 歷经千辛万苦,从社会底层爬到顶点,结果一朝跌落。 身体早就因为常年应酬垮了,因为事业没时间陪伴的妻儿又拋弃了他。 雪上加霜,坠入地狱。 如此......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你们也別想好过! 月前,以前出国交流时,在蒙特娄神经病学研究所认识的高级研究顾问,一名外籍华人突然联繫上了他,告诉了他一所高级研究院的位置。 这个研究院的一处关键管道就途经品足轩厕所下方。 对方承诺,只要破坏管道,就会第一时间协助他离开內陆,去国外继续过人上人的生活。 毕竟他的医术还在,完全是个高级知识分子。 两人完全一拍即合。 身为一位神经创伤与修復重点实验室主任,黄山自然知道一些普通百姓不知道的秘密,能接触到一些机密研究。 就包括品足轩附近的这所高级研究院。 他接到过多项来自这个研究院的机密研究项目。 包括神经创伤、神经肿瘤及脊髓脊柱疾病等。 黄山並不明白这些关於大脑的研究为什么会被盯上。 不过,无所谓了。 只要管道发生泄漏,就会导致带压密封作业过程中发生断裂。 到时候,水洗罐內反应流出物大量喷出,会与空气混合形成爆炸性蒸气云团。 只要一点点火源,爆炸瞬息降临。 而卫生间这种地方,不就是吸菸的天然场地吗? 等待火源的间隙,足够他安然离去。 “万恶的官场......万恶的社会......你们......都该死......” 黄山近乎疯癲般低声喃喃,然后走进厕所最里面的隔间,点了一支烟,然后从拎包里取出那个顾问提供的工业级强腐蚀剂和电钻开始忙活。 只是忙著忙著,他忽然感受到了震动感。 震动感? 黄山细细感受,好像...... 来自地下? 地下?那不就是管道吗? 管道怎么会震动呢? 第5章 第一次神秘事件开始3 秦源一动不动的观察著外面的走廊,宋淑雯盘著双腿坐在沙发椅上有些不知所措。 包厢內短暂地安静下来。 直到隔壁传来一阵模糊的对话。 一个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明显的怒意: “你干什么?我说了今天不方便......你上个厕所怎么一股味?臭死了……说了別碰我!” 接著是模糊的声响,语速很快,语调尖锐,像是在爭吵什么。 宋淑雯下意识下了沙发,白嫩赤足踩到地面才想起要去穿鞋。 只是没等她行动,一只大手就箍住了她那指甲被修剪的一丝不苟的葱白素手。 宋淑雯下意识握起手,想要掩藏手心残留的老茧。 她正准备將歪倒在地的高跟鞋提起。 手被握住有些疼,宋淑雯下意识想要抽出却没抽动,不解抬头,下一刻,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不知何时,秦源已离开包厢门,站在了她面前,俯视著她。 他脸上只有淡漠,仿佛在看一个死人,浑身散发著危险的气息,另一只手食指竖起,抵在宋淑雯粉润的唇前。 宋淑雯上中学时,有个杀人犯藏进她们村子,被警方抓捕时被宋淑雯看见。 那杀人犯长相平平,眼睛却格外有神,不过充斥著的,是对生命的蔑视。 彼时彼刻,宛如此时此刻。 宋淑雯下意识抿起嘴。 砰—— 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在隔壁的隔墙上,爭吵声戛然而止。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传来微弱的杂音。 发生了什么? 宋淑雯很想知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却不敢开口。 她觉得秦源不会回答她。 十几秒后,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是女主管的声音: “娟娟!娟娟......” 语气突然变得紧张: “你……客人你怎么趴在娟娟身上?快,快进去看看!” 隔壁包厢门被打开。 但因为角度问题,秦源隔著玻璃只能看到女主管带著几名保安的背影。 门关上,走廊重新归於寂静。 下一秒,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两间包厢的隔墙被猛烈撞击。 接著是女主管的惊呼,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你......你怎么......別......別过来!” 下一秒—— 啊——啊!!別!救命!救—— 巨大尖锐的尖叫刺破寂静,隨后是更多的撞击声、人群打斗的刺耳闷响,以及某种沉闷的、像是肢体在地板上挣扎的摩擦声。 几秒后,走廊上传来几扇门被小心打开的声音。 別的包厢里的男人壮著胆子拉开门缝,还有几人走了出来,面面相覷。 “……刚、刚才是什么声音?” 有人小声问。 无人应答。 看见有人敲门,始终未踏出包厢一步的秦源离开门,贴到隔墙上,一阵细微的、黏腻的声响从隔壁传来。 像是某种动物在啃食柔软的东西。 终於,外面几个胆子稍大的中年男人走向隔壁包厢,轻轻敲门: “里面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不知道是打斗中被碰到开关,还是局部停电,隔壁包厢內的灯光全暗,一片漆黑。 “我……求……啊……嚕……咕嚕。” 似是鲜血呛住了喉管,只能用残缺的声带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咽。 而咀嚼声也应声而停。 来了,秦源心想。 他再次挪到包厢门旁边观察外界。 身后,光著脚站在沙发边的宋淑雯看著秦源动作,心里害怕,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想著什么,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嘴唇动了动,只是秦源的面无表情像无声的拒绝和警告,迫使她选择沉默。 没等多久,隔壁包厢门被打开。 一个好像喝醉了一般的职业套装女人走了出来,散著头髮,看不清她的面容。 看她的身材以及穿著打扮,不用想就是和宋淑雯一样的按摩女郎。 只是散乱的上身衬衫不知被谁扯开,无遮的风景一览无余,红色的污渍沾染其上,散发出某种变態的诱惑。 伴隨而来的是一股阴森森的气息。 走廊里,能来这种会所的男人自然不是老实人,几人第一时间將目光锁定在了裸露女人身上。 而隔著包厢门都能闻到那股铁锈味的秦源,在看到女人的一瞬间浑身汗毛炸起。 来自末世的危机感疯狂警报,身体绷紧。 但他没有丝毫动作的倾向,更没有提醒门外眾人的想法,仍旧一动不动地躲在包厢里。 几个男人中一个有些小帅的年轻小伙上前一步: “娟娟?发生了什么?这是血?你没事吧?怎么衣服都散著,我帮你?” 年轻小伙穿著会所制服,又认识那个女人,应该是服务员。 嘴上问著,脚下不停,已经靠近血污女人。 因为视角原因,秦源能清晰看见他此时的神情,同为男人,瞬间便判断出他双眼盯著女人冒出的浓浓色慾。 他要死了,秦源第一时间作出判断。 明眼人一看都能判断出情况不对,后面几个中年男人那色眯眯的表情应该也是在打女人的主意。 却没一人上前。 难道他们不想去“帮助”眼前这个衣衫凌乱,而且皮肤紧致的少女? 不过秦源没有任何不屑、怜悯、同情之类无意义的情绪,仅是冷眼旁观这一切,分析著存在的机会。 呼吸微微急促,他看著年轻服务员慢慢接近那女人,瞳孔逐渐收缩。 年轻服务员前行两步后就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女人缓缓向前,慢慢將脑袋埋在服务员脖颈间,黑色长髮挡著面庞,性感的身躯微微颤抖。 仿佛受了委屈搂住男友低声啜泣的柔弱女孩。 一眾男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直到其中一人好奇地向著女人身后眺望。 黑暗的包厢內,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缓缓蠕动。 下一刻,惊惧之色瞬间布满那男人的面孔,他浑身颤抖,结结巴巴地指向包厢內: “里......里面......这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知何时,女人已经抬起了白森森的脸孔,正对著他笑。 牙齿上沾满了红色的人体组织,猩红的血液顺著嘴角缓缓往下流淌! 极为恐怖!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年轻服务员的脖子处莫名地往里凹陷了一大块。 血管破裂,鲜血汩汩流出,被撕扯开的肉丝掛落在血液当中,噁心而瘮人。 脱离了女丧尸的控制,年轻服务员扭过身,下意识捂住脖子,两个眼珠子仿佛要突出来一般,眼中迸射著挣扎和对死亡的恐惧。 与先前包厢內的求救声一般无二的咕噥从他口中发出: “救......救......” 第6章 第一次神秘事件开始4 看到这一幕,哪里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啊!!!!!!” 猝不及防之下,看到一个如此模样的恐怖女人衝著自己笑,好奇眺望的男人当即浑身一抖,湿热液体沾染裤襠,整个人嚇得尖叫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双沾满了鲜血的手掌已经朝他伸了过来! “救命啊!” 这男人本能地想跑,可两股战战,根本挪不动脚步。 他跌坐在地,使劲地往后缩,在口中不断传出绝望的喊叫声…… 而女人已经扑在了他的身上。 他甚至能感受到女人身躯贴上来时的柔软触感。 换做平时,这样前凸后翘、半遮半掩的女人扑向他,他一定会哈哈大笑。 可换成当下这样的场景,儘管这女人同样在笑,带来的却只有无尽的诡异和绝望。 无论如何发力都无法挣脱。 他能做的,只有不断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 身后的男人们同样受到惊嚇,听著耳边传来的尖锐而又充满恐惧的惨叫声。 只要还有行动能力的人想都没想,连滚带爬地便疯狂远离。 没有一个人將多余的目光投向倒地的男人。 更没有人试图营救。 然而,更令人崩溃的是,疯狂的撞击声传来,隔壁包厢內竟然又衝出来一个男人。 他左脸颊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皮肉外翻,露出里面因常年吸菸而发黄的牙齿和暗红的牙齦组织。 浓稠的、半凝固的鲜血糊满了他半张脸,正顺著脸颊往下淌。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白上布满蛛网般的血丝,瞳孔却涣散得如同蒙了一层灰翳。 他发出嘶哑的吼叫,声音微弱、断续,带著逝者的绝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粘滯感,每一个音节都像用钝锯在神经上狠狠拉过的颤动。 他以接近成年人极限的速度扑向了另一个男人。 紧隨其后的是另一个丧尸,那个女主管。 接著是会所保安。 无一例外,他们身上带著伤口,没有理智,却都有著成年人的极限体能,且不知疲惫。 它们犹如磕了足量的兴奋剂,以压榨生命力的方式肆意爆发身体潜能。 它们冲向人群,展开血腥的屠杀。 ...... 惨叫声不断传进包厢。 铁锈般的浓郁腥味从门缝中逸散而入,宋淑雯的胃部一阵抽搐。 她突然意识到,那根本不是什么铁锈味...... 像极了农村杀猪放血时候的味道。 一念至此,她再也无法忍受,强忍著恐惧,颤抖著戳了戳整个人贴在门后一动不动的秦源。 秦源回过头,看了看宋淑雯,不用想就知道宋淑雯是什么意思。 想了想,脑袋无声地歪了歪,像是在说:自己看。 见状,宋淑雯小心翼翼地凑到玻璃上,血色倒映进她眸子里,瞳孔缩成针尖大小,隨即失焦。 见她没有大喊大叫,秦源缓缓收回掐向她脖子的手。 微微挑眉,这女孩有点淡定啊。 结果目光下移,就见女孩白皙粉嫩的细长双腿正帕金森般抖动。 秦源又默默將手伸了出去...... 好在,宋淑雯最终也没有发出尖叫。 她颤抖的手扶住了门框,整个人缓缓地跌坐到角落里,一副被恐惧和惊慌彻底击垮的模样。 好半晌过去,她才想起什么似的,颤抖著摸出手机,拨號界面在黑暗中格外刺眼,亮光在她脸上划出闪亮的痕跡。 她始终没发出一点声音。 但在输入110后,手指却在拨號键上顿住,仅剩的一丝理智將她拉回。 拨號后就一定会发出声音,而声音,应该是不被允许的。 惊恐中,她突然意识到还有一个可以求助的对象。 她抬起头,就对上了秦源充满玩味的危险目光。 秦源的目光即使在黑暗中依旧清晰可见。 宋淑雯没有精力去分辨秦源眼中的含义。 她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压制著从心底不断滋生的恐惧。 冷汗从额头上滑落。 不知何时,她单薄的衬衫已经湿了一片。 尽显苍白的嘴唇无声动了动,最后还是伸出发抖的手指指了指门外。 秦源沉默了两秒,这女孩的急智超出了他的预期。 但还是摇了摇头,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给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孩解释。 走廊上的声音逐渐沉寂,嘶吼声越来越小,显然大部分丧尸已经离开了这个包厢。 秦源意识到,战场已被清理。 是时候上场了。 秦源將揣在裤兜里的右手伸了出来。 “嗒!” 一声轻响,秦源手中躥出一簇火花,然后隨手扔出,在宋淑雯的眼前划出一道曲线火光。 宋淑雯不解地看著打火机掉在沙发上,看著星星点点的火焰一点点升起。 反应过来后赶忙拽了拽秦源的衣角,紧皱著眉头盯著秦源。 虽然她没有看出秦源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这个男人从头到尾的淡定自若,让她下意识相信他绝对不会自己求死! 面对外面吃人的怪物和满走廊的血浆,是个人都会害怕吧? 但是秦源没有! 不仅没有,他甚至一直都保持著一种惊人的冷静。 要么他早就习惯了血腥和死亡,要么他精神不正常,要么就是他知道一些什么。 所以他扔出打火机点燃房间的行为只有一个解释:他必有所图! 宋淑雯隱隱觉得,秦源此举应该和对付怪物或者逃出去有关。 不然被活活烧死和被活活咬死的痛苦只能说不相上下吧? 想到这,宋淑雯的眼神不由得热切了起来。 就在宋淑雯在胡思乱想之际,秦源已经径直握住了包厢门把手! 还没死透的年轻服务员第一个发现了秦源,他从喉咙破洞里发出“嗬嗬”的嘶吼,他的身体剧烈抽搐著。 他的手吃力地举起,伸向秦源,但是很快因为无力而落下。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眼睛里已经布满灰丝,目光里流露出哀求而怨恨的神色。 似是在无声地质问:你看到了?你全都看到了?你为什么不救我? 秦源也在看著他。 但是他却丝毫没有感到惊慌、害怕,仿佛那是理所当然。 確切的说,他只是在看著男子脖颈上那条可怕的伤口。 鲜血已经停止涌出,这说明男子体內的血液已经流失了大半。 脖颈上的肉翻了出来,看著让人噁心,气管和其他杂乱的血管清晰可见,已经缓缓被镀成黑色。 下一秒,趴在他身上的女人,那张埋头啃食的惨白血脸猛地扭过来。 第7章 跟著走 秦源面无表情,没有一丝惧怕的意思。 这个动作貌似激发了女丧尸的凶性,它直接携带著一股阴冷的气息扑向秦源。 感受著那股阴冷气息袭来,秦源双眼之中精光一闪,就在对方距离不到一米时。 他突然一个极其灵巧的侧身,游刃有余地避开了丧尸的扑咬。 他轻描淡写到还来得及关上包厢门。 “啪!” 秦源紧隨其后的一脚,猛地踹在女丧尸翘起的屁股上,肉肉的臀部被踹出一颤一颤的波浪。 就这样,一脸懵逼的女丧尸在一脸懵逼的的宋淑雯面前,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態势径直扑向了熊熊燃烧起来的沙发床。 再也没有回头。 眨眼间,女丧尸身上的皮肉在瞬间被烧得焦糊一片,一股噁心的“肉香”飘荡而出。 “呕——” 宋淑雯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止不住地呕了一声 不只是被那种腥味熏得,还有那种被巨大恐惧折磨后陡然鬆懈的不適感。 宛如坐了一轮高低九曲十八弯的过山车。 等她抬起头,忽然发现秦源靠近了她,並俯下身。 他要安慰我吗? 不知为何,这样的念头在她心底升起。 看向秦源的眼神更是水光闪烁。 秦源乾净利落解决丧尸的手法给了宋淑雯无与伦比的安全感,愈发的觉得秦源神秘莫测的同时,不自觉產生了依赖情绪。 那么恐怖瘮人的怪物居然都可以这么轻易的解决吗? 下一秒,宋淑雯表情微微凝固,只见秦源的大手伸向的方向却是她裸露在外的精巧小脚...... 这...... 这不合適吧? 现在可是很危险的时候...... 又联想到给秦源按摩时,秦源不规矩的手。 一下子,宋淑雯刚刚在心里构建起来的一个强大又神秘的形象立即轰然崩塌。 当即眉头一皱,这么紧要的时候,他还想著占便宜吗? 太轻浮了。 看著那只大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宋淑雯下意识想將小脚收起来,又生生止住。 迟疑片刻,並没有阻止秦源的行为。 如果能活著走出这里,牺牲一些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等她闭上眼睛,准备接受羞辱时。 却迟迟没等到预期中的触感。 微微睁开眼睛,却惊诧地发现,秦源已经提起了她没穿上的高跟鞋。 高跟鞋? 自己的脚都在这了,他提高跟鞋干什么? 不解抬头,才发现,陷入火海中的女丧尸竟然又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 在宋淑雯眼中,不死的怪物在火焰中佇立,升腾的火焰宛如魔王归来的地狱背景。 强大而可怖。 然后,就在怪物举起双臂发起衝锋时,就见秦源一个原地大轮。 一个36码普通黑色软皮小高跟被狠狠投掷而出。 “咚——”的一声。 短高跟、硬皮革,颇有重量的高跟鞋狠狠砸中女丧尸的正脸,甚至传来一声鼻骨碎裂的嘎嘣声。 刚刚归来的怪物又被砸回了火焰地狱。 包厢重归寂静。 宋淑雯面露惊喜。 怪物並非不死,这个男人还是那么强。 秦源脸上却依旧风轻云淡,毕竟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而已。 末世五年,儘管没混出多少名堂,杀丧尸的看家本领还是手到擒来的。 不会杀的或者杀丧尸不熟练的,早就加入对方或者死了。 他目光一闪,隨即不再看那个怪物,迈开步子走向门口。 “你干嘛去?” 宋淑雯看见秦源重新打开了包厢门,有些不解地问道。 “离开这里。” 秦源头也不回地隨口说道。 “去......去哪儿?等救援不好吗......” 宋淑雯赶忙拽住秦源的衣角,语带哀求。 她不明白秦源放著安全的地方不待,非要出去干什么。 没想到秦源转过头莫名其妙的看著她,隨后冷冷说道: “我们很熟吗?” “......” 宋淑雯顿时噎住,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一种被拋弃的慌乱在心底滋生,而秦源没再多看她一眼,直接打开房门,然后一步迈了出去。 他来这里可不是来杀丧尸的。 嘭。 门被关上。 包厢內只剩下了宋淑雯和一个被烧到焦糊的丧尸尸体。 以及充斥著房间的混杂烟味。 “咳咳咳。” 根本不给宋淑雯胡思乱想的时间,一股浓烟就把她呛得眼泪鼻子地往外流。 哪里还敢迟疑,打开门便冲了出去。 好消息是除了娱乐场所特有的光线昏暗之外,电力没有受到影响,走廊里还是能够看清周围的一切。 坏消息是到处都是血液、碎肉,却偏偏一具尸体都没有,显得极为诡异。 鼻子微微耸动,空气中瀰漫的浓鬱血腥味便扑面而来,一时间竟然盖过了烟味,刺得宋淑雯只想找个没人的包厢躲起来。 但是前方,视血腥如无物的那人,背影带来的安全感就像在黑暗中唯一的光明,如此有安全感。 稍一迟疑,宋淑雯还是强忍恐惧,抬起颤抖的纤细长腿跟了上去,语气恳求地说道: “我看见你敢杀......怪物,你能带我出去吗?不是,我能跟著你吗?我......我可以帮你,给你打下手,一定不会拖累你的!” 秦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饶有兴致地问道: “谁说我要出去了?” “啊?” 宋淑雯一怔。 不出去? 这种情况居然不出去? “我准备看看这些人为什么会发疯,如果跟著我,我可不保证你的安全。” 见到秦源警告的表情,宋淑雯下意识止住脚步。 但等落后秦源两步后,她又抬脚追了上去。 虽然秦源表现得很冷漠,但是她能隱隱的察觉到秦源並不危险。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秦源自始至终都对死亡表现出漠然的態度。 但在这么诡异的环境中,秦源的淡定和处理丧尸乾净利落的手法却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安全感来源。 最重要的是,出身穷苦,从小就学会察言观色的宋淑雯对人的情绪、偽装和態度异常敏感。 她心中隱隱的觉得,表现冷血的秦源並不是那么的冷血! 从小到大,那些男人们拙劣的献殷勤、明里暗里色迷迷的眼神都被宋淑雯看在眼里,所以她並不是美而不自知的人。 长得漂亮、身材好、皮肤白,放在哪里都是引人瞩目的存在。 一开始秦源不也是色眯眯的,还很过分的咸猪手。 但是说要拋弃她就要拋弃她,反而让她更觉得,跟著秦源,生存下去的希望更大一些。 第8章 寻找 秦源並没有参与上一世的神秘事件,现在只能顺著浓雾传来的方向寻找。 根据他前世的见闻来推测,这种浓雾大概率不是什么化学製品,而是浓度极高的自然能量。 即各种大自然能量的集合体,因浓度极高而形成雾气。 具体体现之一就是氧含量提高。 作用在人体就是导致人类血液氧含量升高,组织器官能够从血液中获取充足氧气,导致机体新陈代谢旺盛。 因此带来了自然进化。 然而,自然能量过高,一部分人接受不了,就导致身体进化后对大脑能量索取过度,变成了只保留杀戮、狩猎本能的丧尸。 而这样局部的自然能量爆发,大概率是外物带来的,也就是所谓的“天才地宝”。 迈步在满是血浆的走廊里,丧尸们已经消失不见。 秦源觉得它们很可能被那个宝物吸引了注意,本能驱使它们匯聚了过去。 必须抓紧时间,官方的力量应该已经匯聚在品足轩门口了吧。 秦源不断加快步伐,宋淑雯跟得却越发艰难。 因为一只高跟鞋被秦源砸到了女丧尸脸上,直接镶嵌了进去,掉进了火坑。 满地血浆又不能不穿鞋,宋淑雯只能凑了一双宽大的拖鞋。 不过她並没有开口说什么让秦源等等自己的话。 走过一个拐角,秦源猛地顿住,身后的宋淑雯根本来不及停步,一个猛子就撞在了秦源背上。 “嘶~” 宋淑雯秀眉蹙起,吃痛的揉了揉高挺的鼻樑,不解地抬起头,紧接著就惊惧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一个女人掛在了通风管道上,身材纤细,鲜血正顺著白花花的大腿往下滑,顺著脚尖滴落。 宋淑雯正想再看清楚一些,经过这段时间的消化,还有秦源轻而易举解决丧尸的举动,都让她內心对丧尸的恐惧消解了很多。 而就在宋淑雯往上凑的时候,却没注意到秦源在悄然后退。 撕拉——啪! 下一刻,那掛在通风管道里的身体掉了下来,一大块肉被撕裂开,这才看清原来只有下半身掛著。 “呕——” 宋淑雯被噁心的乾呕一声,下意识往后躲,猛地撞入一个宽厚的胸膛。 秦源?对,秦源! 宋淑雯闻到刚刚闻过的气息,手紧紧攥著秦源胸口的衣服。 “胆子这么大?这么会儿功夫就敢凑近看丧尸了。” 闻言,宋淑雯顿时涨红了脸。 也不知道她是被异性调侃而不好意思还是为自己的冒失羞愧。 秦源没再废话,避开女尸,继续前行,很快就到了卫生间。 秦源也在第一时间锁定了那个被炸开的管道,以及...... 哐当! 用力一掰,没有掰动。 门后有人! 秦源皱眉,看来这里除了自己和宋淑雯,还有倖存者。 想了想,开口说道: “开门!丧尸可不会锁门。” 过了两秒,咔噠。 卫生间门被打开,露出一张面带慌张的眼镜中年男,他惊慌无比地问: “你......你是活人吗?” 秦源没有回答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反问道: “你在这里看到了什么?” 中年男人看著秦源,目光闪烁,哆哆嗦嗦地说道: “我......我就是上厕所的......” “还是说实话吧。” 秦源打断了他的话,指了指门口道: “这里是女厕所,还是说,你是变態?” 说著,秦源眼中闪烁起凶光。 男人分不清是因为自己说了谎话还是因为疑似变態,但看双方的年纪和体格,他选择老实交代: “我......我叫黄山,我是躲进来的,我没注意......” 秦源再次打断了他的话,同时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我不关心你叫什么、进来干嘛,我问的是你躲在这里看见了什么?” 黄山哆嗦了一下,老实回答道: “这里......先是那个管道爆开,我......我正准备出去,恰好一个女人进来发现了我。 她......她堵著门,我就躲进了一个隔间。 但......很快就没了动静,我不敢出去。 过了一会儿,外面突然闹腾起来,我不敢出去,只看见很多脚从隔间门外面走过。 看方向,应该都钻进了那个管道。 至於管道另一边......我就不知道了。” 管道?秦源侧头看了看破损的管道,又扭头看看黄山。 正面接触自然能量浸染,居然没有尸变吗? 秦源又看了这个黄山两眼,合上了隔间门,自己则走向了管道。 “你要进去吗?” 这时,宋淑雯出声问道。 惨白的俏脸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溅上了几滴血液,倒显得没那么弱不禁风了。 “对。” 秦源点了点头,犹豫一下,问道: “你要和我一起吗?” 宋淑雯顿时陷入纠结,这一路走来,她发现品足轩內部竟然意外的安全。 貌似,貌似根本没必要跟著这个男人一起钻管道。 根据黄山刚刚说的话,想都不用想管道那头是什么。 说不定都不要等到通过管道,现在管道里就有丧尸在等著呢? 而且宋淑雯根本不知道秦源想干什么。 最重要的是,宋淑雯知道,万一遇到危险,秦源是不会管她的。 对面,见她一脸纠结,迟迟不给出回復,秦源也不再等待,蹲下身体就钻进了管道。 等秦源离开,宋淑雯顿时感觉整个卫生间、乃至整个品足轩都静了下来。 举目四望,遍地的血污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这时,轻微的,隔间门被触碰的声音响起。 宋淑雯侧头,就见隔间门底下多了道刚刚没有的黑影。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见隔间门下,一双手正趴在地上露出手指。 宋淑雯猛地反应过来,里面的男人应该在透过门缝往外偷窥,而这个角度...... 那个叫黄山的男人正盯著......她的脚?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起,直衝脑门。 宋淑雯两只脚都不自在地跺了跺,一咬牙,一埋头,就钻进了管道。 管道不长,她刚钻进去,就见秦源已经快爬到管道出口了,而那边似乎就有丧尸,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相较於秦源,她的体型小得多,爬得也更快,等她快爬到管道出口时,抬头望去,就见秦源正掀起一个女人的衣服,露出不著寸缕的上半身...... 不对,就见秦源正掀起一个女丧尸的衣服,把头包住,拽住两边衣角在脖子上绕了一圈,然后腰部发力,借著女丧尸的力道將它狠狠撞在了墙壁上。 啪呲—— 这下子,起码头骨都给砸开了吧...... 第9章 警方反应 时间回到一小时前。 某特警总队一支队驻地,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突兀地划破夜空。 “一级战斗警报!” 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中的第一时间,所有在岗特警立即放下手中事务奔向装备室。 “快!” “快!” “快!” 配备专利瞄准镜的95式步枪、99式防弹背心、热成像仪、微光夜视仪、防爆盾...... 就在眾人穿戴好准备奔向停车场时,一个先他们一步穿戴好装备的女人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人是个小麦色肌肤、五官端正的女人,眉宇间带著一抹英气,即使已经穿好了厚重的装备也难掩她矫健的身材。 “队长。” “队长。” ...... 眾人纷纷打招呼,看向女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和钦佩。 陈航月,28岁,出身空军世家。 这样的出身註定了陈航月同样走上军人的道路,只是其天赋並不在航空,而在陆地。 在唯一一所以培养飞行人才为主体、航空飞行指挥与航空工程技术专业兼容的综合性军事高等学府——空军航空大学毕业后,她顺理成章地加入军队。 那一年,恰逢她父亲因某些原因退居二线。 等陈航月进入部队后,却不知怎的,军旅世家的出身和她父亲、母亲、大伯、爷爷等直系、旁系亲属们同样军人的身份被人传了出去,並以极快的速度传遍她所服役的部队。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她是靠著家庭背景进入军队的军三代。 成了那种和平时期安稳镀金,战爭打响后一个电话就能打到指挥部调回后方的神通广大的“贵人”。 在某种无形的操纵下,舆论沸沸扬扬、积毁销骨,嚇得部队首长连忙找陈航月谈话希望她调走。 那时候陈航月刚出大学,还懵懵懂懂的。 她出身的是正统军人家庭,从小接受的就是军事化培养,不说多么品格高尚,起码性格纯良,並且为人低调。 她不明白处境怎么一下变得那么糟糕。 但是陈航月並没有爭论什么,也没有向家庭求助,而是疯狂地参与训练。 她选择用实际行动来对抗人们心中的成见。 入伍两个月后便將自己的各项军事能力提升到了整个军区前列,將一些老兵甩在身后。 等整个军旅生涯结束时,先后夺得两次团体冠军,1次个人世界冠军,还先后3次打破个人单项世界纪录。 自此,她所在的整个部队乃至整个军区都没有人再敢说她的閒话。 本以为风波就此平息,但就在被破格提拔前夕,陈航月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復员,即退役。 这一举动再度引起了一阵譁然,却再也不能影响到离开军队的陈航月。 陈航月復员后通过选拔考核,进入了隶属京州市的特警王牌突击队。 经过一年见习期,考核合格后,直接被破格提拔为小队长。 无人不服。 “咦,队长,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另一名女突击队员出声问道,今天是陈航月的轮休,却出人意料地出现在了这里。 陈航月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对著那个女队员微微点头,然后以极快的语速开口说道: “最新警情,目標地涉及一所机密生物高级研究所,极可能存在剧毒化学品、爆炸品、放射性物质、高致病性微生物等重大危险源,所有人,a级防护服!” “是。” 队员们下意识立即回应后,顿时面面相覷。 但时间紧迫,不容他们交谈。 ...... 现场,应急指挥车內,科技感十足的屏幕依次陈列在车厢壁上。 后面的触控萤幕电子沙盘上摊开著厚厚一沓经过初步分析整理的侦察行动数据报告、干扰场频谱图、结构风险评估等常规报告。 以及几张令人不寒而慄的影像截图。 咚、咚! 两声后,不等回应,车厢大门被直接打开。 一个穿著白色衬衫,五官深邃,稜角分明的中年男人一个跨步就走了进来。 男人面露威严,又不失温文尔雅,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感觉。 “我是祁亚军,现在这里由我指挥。” “这......” 几名后勤警员面面相覷,面前这位可和他们的顶头上司並不怎么融洽啊。 但直接面对这位,他们还是从心地乖乖让开座位,由祁亚军身后带来的警员们接手指挥车。 祁亚军坐下后,目光定格在一张模糊却狰狞的“鬼脸”图片上,开口问道: “隔离带拉好了吗?” “拉好了,厅长。” “多少米?” “距事发点一百米。” “不够,延长到三百米。” “是。” “突击队呢?到哪儿了?” “突击队已抵达现场。” “接通他们的总指挥......不,直接接一队队长。” “是。” 片刻后,干练清脆的女声在话筒中响起。 “我是突击一队队长陈航月,向您报到!” 一张面容姣好却终年严肃的脸在祁亚军脑海中浮现,这个人他知道,標籤很多,少见的女特警、还是队长、背景深厚、曾经的一任“女兵王”...... 想到陈航月的履歷,祁亚军不由心中一安。 “我是省厅祁亚军,现由我对你直接指挥。” “明白。” “因为里面有未知的电磁干扰和病毒异变,且情况未明,大规模救援並不可取。 所以现在只有你们小队进入侦察,执行尖兵任务。” 说到这,祁亚军的手指轻轻点在那张“鬼脸”照片上,语气加重: “根据现场情况,先前內部有惨叫声发出,排除危险是你们行动的第一准则,必要时允许击毙! 重复,允许击毙!” “明白。” “尖兵行动以安全为重,避免人员伤亡,如通讯中断,你有权带队撤离!” 对面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明白。” “准备行动!” “是。” 鬆开通讯按钮,祁亚军目光转向侧边: “程光宇,通报下去,让应急局、消防救援、生態环境局的同志儘快就位。 会同省应急管理厅派出工作组携专家待命。 隨时准备开展救援抢险及事故调查前期工作。 实验室数据必须保密、泄露的化学品必须安稳清除。” 祁亚军的声音逐渐压低,却字字清晰: “还有,最重要的,准备好接收被感染者,准备隔离以及......控制。” 第10章 突进 突击队穿著统一的a级化学防护服,能抵御工业生產中几乎所有危害化学品,包括气態、液態或固態的。 头盔的面罩是多层复合防爆玻璃,外面还加装了强光手电的基座。 每个队员背上都有一个硕大的氧气钢瓶,通过管道向面罩內输送经过滤的压缩空气。 大家的防护服外都加掛了战术背心,上面插满了弹匣、萤光棒、专用工具等,显得很臃肿,但这些是必要的。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是身材最雄壮的队员李雄,是担任最先开火任务的尖兵。 左手提著一面防爆盾,右手握著一把短管衝锋鎗。 排在他后面的是攻击手汤逸豪,负责火力掩护。 第三位是抓捕手兼小队指挥官陈航月。 即使被臃肿厚重的防护服包裹,她冷静沉稳的面容依然清晰可辨。 其他四个队员也全副武装地跟在她身后,包括临时充当后卫的狙击手。 他们负责警戒后方並清理经过区域。 “最后一次装备检查。” 陈航月按著面罩里的內置战术耳机,跟队员们最后確认行动准备: “通讯频道测试。” “李雄收到,清晰。” “汤逸豪清晰。” …… “记住我们的步骤!” 陈航月冷静地回头看了大家一眼, “全程保持无线电静默,除非遭遇紧急情况或重大发现。 任何电子设备失灵,立即转为手势和灯光信號。 明白了吗?” “明白!” 眾人低低的回应先后从面罩下传出,显得有些闷闷的。 陈航月目光透过面罩,冷静地扫视著前方品足轩內不断逸散的浓雾。 “指挥部,这里是突击队!我们已到达正门入口,准备进入。 通讯检查完毕,装备正常,请求最终指令。” 两秒后,祁铜韦沉稳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 “收到,准许进入。记住,安全是第一!保持通讯畅通,隨时报告!” “明白,开始行动!” 陈航月说完,深吸一口气,向李雄点了点头。 李雄竖起防暴盾牌,率先步入品足轩,头灯的光束照亮了前方。 片刻后,他的声音从耳机內传来: “入口安全,无威胁。內部能见度极低,有大量灰尘和不明凝结物。” 陈航月第三个进入。 大堂空间结构高大,装修得富丽堂皇,並无异常。 隨著逐渐深入,等靠近走廊时,见到里面的场景,突击队七人顿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即使是心理素质最佳的陈航月都感觉胃內一阵翻涌。 隨著陈航月四处查看,头灯光柱下,可以看到走廊里各处的地面、墙壁、天花板上,都覆盖著或浓或淡、如同油脂般缓缓滑落的血液。 充斥著左右墙壁的红色血手印。 以及隨处可见的人类內臟。 头灯光照上去,会反射出一种油腻的光泽,让人光看著就想吐。 即使隔著防护服和过滤系统,似乎也能感受到浓郁的血腥味,以及远处传来的浓烟味。 队伍鱼贯而入,自动分成前后警戒阵型。 面色难看的李雄继续前行。 紧跟在他后面的汤逸豪刚落下脚,柔软的触感传来,似是踩中了一跟橡胶软管。 等他低下头才发现,哪里是橡胶软管,根本就是一根人类大肠! 旁边还有一坨! 汤逸豪再也忍受不出,即使在任务中途竟然还是乾呕出了声。 在寂静的过道里如此突兀。 眾人的头灯光柱在昏暗的环境中交错,照亮了面前有限的区域,反而让远处的浓雾显得更加深邃莫测。 除了每个人呼吸器的嘶嘶声和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的轻微摩擦声,走廊里一片死寂。 “报告指挥部,已进入目標建筑內部。环境內存在大量血液,並伴有人类內臟,疑似凶杀......疑似发生过大批量屠杀,尚未发现活体目標。” 陈航月低声报告。 “收到。” 队伍开始缓慢地向深处移动。 路线是事先根据建筑蓝图和侦察数据推演確定的。 身后一人不时停下,用携带的可携式仪器检测辐射水平、空气成分,辐射读数等。 目前看来並没有出现有害化学物质。 行动至此相对顺利。 直到穿过有通风管道的拐角时,从眾人头顶的通风管道深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管道里摩擦拖行。 这个声音难听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所有人瞬间停下,枪口、头灯光线齐刷刷指向头顶的声音来源,屏息凝神。 声响持续了十几秒,又渐渐消失,归於沉寂。 “有什么东西过去了。”汤逸豪低声分析,但语气並不確定。 队员们都知道,但同样不確定那是什么。 人类? 那通风管道的拐角应该不足以接纳一个成年人的体长,而且还是在里面爬行。 未知的恐怖才是最恐怖的,所幸突击队特警都有极强的心理素质。 “保持警惕,继续前进。” 陈航月命令。 任务更重要,他们需要前往病毒泄漏源。 “这里太诡异了。”李雄警惕地说: “没有见到任何人影,哪怕尸体都没有一具!。” “或许『人质』被聚集在更深的地方,靠近污染源。” 陈航月冷静地推测,虽然如此说,但是並未放鬆警惕,步枪枪口紧隨著视线缓缓移动。 隨著队伍不断深入,血液越来越多。 陈航月又出声提醒: “这里地面有大量粘稠液体,注意脚下。” 队员们小心地绕过那些湿滑反光的区域。 之后他们经过了一间间內部包厢,门大多紧闭著或半掩。 直到路过一间正熊熊燃烧的包厢,不断窜起的火舌已经填满了房间。 附近墙壁和地面上附著了飘散出的灰烬。 內部隱约可见一具被烧到碳化的尸体趴在里面。 “报告,发现一具焦尸,据身体特徵判断,为女性尸体。” “收到。” 空气检测仪这时发出轻微的警报,提示某些有害物质的浓度在局部略有升高,但尚未达到危险閾值。 不过显然是被大火烧出的有毒气体。 很快,突击队即將抵达卫生间。 而这时,一道颤颤巍巍的人影忽然出现在眾人前方。 “警戒!” 陈航月第一时间瞄准並提醒队友。 第11章 遭遇 “救......救命......” 一个穿著品足轩顾客裕服的中年精瘦男人出现在七人面前。 李雄一个跨步上前,掏出手銬將男人拷上。 这么危险的场合自然不可能放任男人自由行动。 考虑到他疑似倖存者的身份,李雄並没有將男人的手拧到背后,而是拷在正面。 “请见谅,情况特殊,你叫什么名字?” “黄山。” 黄山十分配合的伸出手被拷好,哆哆嗦嗦的看著李雄,求助道: “救救我,这里......这里有怪物......” “怪物?” “怪物?什么怪物?” “人形的怪物,像......像电影里的丧尸!他们都发狂了,见人就咬。” “丧尸?” 听到这个名字,即使是见过各种大风大浪的陈航月都不禁语带诧异。 突击队成员们更是纷纷眼神交流,显然並不相信。 要说有什么穷凶极恶的暴徒,乃至专业狠辣的国际僱佣兵、恐怖份子。 他们都不会皱下眉头。 可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丧尸呢? 陈航月的语气重归冷静: “黄山是吧?你还见过別的倖存者吗?或者尸体?” “见过。” “几个人?他们在哪儿?” “两个,他们进管道了,我劝了他们,他们根本不听我的。” 黄山双手指向厕所里。 此时,厕所地面已经被炸开,一个足以容纳成人蹲下身体通过的管道露了出来。 陈航月皱眉,这下面应该就是研究所了,居然有人跑了进去? 她按住耳机: “指挥部,突击队报告。我们已推进至预定坐標点。发现倖存者一名,名叫黄山,请求核实。” 对面沉默了十几秒才回应过来: “已核实,黄山,四十九岁男性......” “收到。” 得到確认,陈航月示意身后一人留下,同样是一名女性,名叫吴怡,在小队中担任狙击手。 狙击手在这样的室內行动中作用有限,暂时充当后卫。 现在正好留下保护倖存者並守住这个管道出入口。 剩下六人陆续钻入管道。 走在最前面的李雄是体型最大的队员,也前行的最艰难。 因为管道狭窄,防爆盾以及部分装备都被留给了吴怡,现在他端著衝锋鎗缓慢踱步。 好在管道不长,三分钟不到的时间,李雄就第一个钻了出去。 儘管已经被闷出了一身汗,防化服黏在身上还有沉重的防弹背心,但未知的处境让李雄提著的心不敢放下。 后面是汤逸豪,前面有李雄警戒,他就放鬆了一些,四处打量起来。 这里很明显是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只是明显经过破坏。 堆满了倒塌的货架、破碎的容器。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把头灯亮度调整到最低限度照明,屏住呼吸。 黑暗中,从岔路口深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啪嗒啪嗒声,像是粘稠的液体滴落,又像是某种柔软湿润的东西在缓慢地行走。 陈航月无声无息地移动到队伍最右方,倚靠一个货架作为掩体,枪口直指声音来源。 李雄將枪抵在肩窝,手指放在扳机护圈外。 没有了防爆盾的保护,遇到危险时最好的选择就是立刻开枪。 汤逸豪上前几步,与李雄並肩,枪口稳稳地指向声音来源。 其他人也严阵以待。 那声音在靠近,越来越清晰。 然后,在眾人头灯交错的光柱边缘,一个怪异的轮廓缓缓从黑暗中浮现。 类似人类,但又不像。 一上一下好似有两个脑袋,身体还格外的臃肿。 丧尸吗? 那个中年人的话语突然出现在眾人脑海中。 让突击队员们不自觉起了这样的念头。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丧尸吗? 下一刻,人影走近,眾人齐齐鬆了一口气。 穿著白色衬衫、裹臀短裤,露出两条线条完美长腿的少女支撑著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疾速走来。 泪水溢满了女孩苍白憔悴的小脸,,面露焦急,我见犹怜。 几个男人目光闪动,但都没有作出多余的动作。 而陈航月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变化,上下扫视著女孩和男人是否具备威胁性。 等到確认两人没有威胁时,才示意队员们警戒。 陈航月自己踏前两步准备盘问: “你们......” 谁知道,她只是说了两个字,下一秒,惊变突现! 另一个人影突兀的出现在青年男女身后。 它大致保持著人形,身上的衣物却早已破烂不堪,溃烂的肌肤格外瘮人。 头部脑壳破碎,臃肿的神经和血管交错地裹在外露的脑部,像是一团不断蠕动变形的肉瘤。 最令人不適的是,这个噁心的生物面部毁容到几乎看不出原貌,似乎没有眼睛,五官全被肉瘤包裹在內部,只有肉瘤最下面一张大嘴露在外面。 见到这么恐怖的生物,突击队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而现在,它已经精准地“锁定了”刚刚发出声音的陈航月! “开火!!!” 在怪物发起衝锋的下一秒,陈航月想也不想的率先抬枪。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消音武器沉闷的射击声瞬间响起! 一波子弹雨精准地射向变异体的头部和胸口。 李雄一个跨步扑倒了走到他近前的年轻男女,翻身后同样立刻开枪。 其余人在度过初期的慌乱后,也不约而同地都瞄准了那看似脆弱的,裸露在外的大脑,疯狂开火。 仅仅十秒后,密集的子弹就將怪物整个上半身打烂,跟一坨烂肉一样瘫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战斗激烈而短暂,队员们迅速检查自身和周围环境。 “有没有人受伤?防化服有没有破损?”陈航月急问。 “没有破损!” “我这里没事!” “淦!这是什么鬼东西?” “不会真是拿什么丧尸吧?” …… 初次遭遇战,虽然顺利解决,但所有人都心中一沉。 这种诡异恐怖的生物,给每个人的心头都覆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身后一人小心地避开地上的肉沫血渍,用空气仪器快速检测周围空气。 “奇怪,並没有有毒物质,只是空气中的氧含量正急剧攀升!” 陈航月走到所在角落里的青年男女身边。 第12章 遇袭 女孩没等陈航月发问,就哆哆嗦嗦的开口说道: “我叫宋淑雯,他......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他是今天来按摩的客人,我们刚刚在找出口。 然后......然后看见了一群......一群那种怪物。 他,他好像就被嚇到了,痴痴傻傻的......” 说著,宋淑雯还有些心虚的低下脑袋。 陈航月只以为这女孩是被嚇到了,余光扫过她身边瑟瑟发抖的男人。 看著男人的年纪应该和自己差不多,不过作为普通市民,猝不及防之下见到远超常识的怪物,感到害怕也不稀奇。 这么一对比,还能回话的这个叫宋淑雯的女孩子反而被衬託了出来。 而且依据这个女孩子的穿著来判断,应该是这个品足轩的工作人员。 按摩女郎...... 陈航月倒不是有什么职业歧视,但也不可避免地对这个职业感到一丝复杂。 不过,现在的重点也不是这些。 她身后的汤逸豪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什么意思?你是说还有一群那种怪物?” 突击队眾人同样都將目光移了过来。 自动略过了那个瑟瑟发抖的男人,全都聚焦在宋淑雯身上。 这时,陈航月已经迅速串联好了一切。 难怪整个品足轩內不见一具尸体、没有一个活人。 难怪厅长说存在市民因感染病毒导致神志不清的情况。 这么说...... 真的有这种使人丧尸化......狂暴化的病毒? 那到底是外国入侵还是某些机密实验? 这些念头一闪而逝,作为战士,陈航月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迅速按下通讯键准备匯报。 “指挥部,突击队报告,遭遇......病毒感染人员,目標异常狂暴,已击毙。发现两名倖存者,女性,名宋淑雯;男性姓名未知,神智不清晰。请核实。” 陈航月说完,却迟迟没等来回应,不由扭头看向手持检测器的队员孔令凯。 “这里存在强烈的信號干扰。” 孔令凯皱著眉,看著手中反馈不好的检测仪器: “不行,这个研究所防护等级很高,电子设备信號不稳定。”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陈航月的耳机里传来“滋滋”的电流杂音: “收……到……” 对面的回覆带上了干扰杂音,后续內容根本听不清。 汤逸豪看向陈航月,指了指身后的管道,又指了指前方的迷雾,然后做出一个“继续?”的询问手势。 陈航月示意队伍待命,让队员们检查武器和防化服是否破损。 她自己则皱眉沉思,她已经准备撤退了。 目前看来,这里面的事情不小,前面还存在著未知量的怪物,通讯中断且无法恢復。 並不適合他们小队继续前进,他们需要支援。 而当下,通讯中断,无法求援,撤离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侦察任务已经完成。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发出指令。 可是一直埋著脑袋的青年却在此时诡异地震颤了一下。 陈航月瞬间將枪口瞄准了对方的脑袋,手指扣上扳机,准备隨时开枪。 队员们同样如此,除了依旧在警戒四周的李雄。 好在被五把枪指著的男子並没有下一步举动。 仓库內一片寂静,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陈航月忽然有点不確定,她好像听见了杂乱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微,但......越来越明显。 而且似乎……很密集?! 陈航月陡然反应过来,顿时悚然一惊! 是怪物! 枪声引来的! “李雄、汤国豪,堆架子!孔令凯,喊吴怡,让她呼叫支援!其他人准备战斗!” 几人展现出高超的战斗素养,迅速展开行动,李雄和汤国豪一人一边搬来两个金属置物架。 后面几人则占据有利位置,扔萤光棒的扔萤光棒,架枪的架枪,枪口指向迷雾中隨时可能出现的威胁。 就在李雄和汤国豪各自放置好第二个置物架的时候,异变突生! “嘭!” 一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浓雾中猛地衝出,狠狠砸在了置物架上。 超越成年人的速度带来沉重的势能,撞击使得置物架嘎吱作响。 浓烈难闻的怪风,隨之涌出,即使隔著防化服过滤,似乎也能闻到那令人作呕的味道。 “噗!噗!噗!噗!噗!噗!” 下一刻,毫不犹豫地,突击队五人装著消音器的95式步枪以及李雄的短管衝锋鎗几乎同时响起。 队员们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根本不需要等待队长的指令。 枪械切换至全自动模式,吐出毫不节制的强大火力,一瞬间覆盖了丧尸整个上半身! 但是令人震惊的是,穿著研究员服装丧尸的骨骼似乎异常坚固,好几颗子弹才能打碎它的骨骼。 而紧隨其后的,是一个又一个疯狂衝出的恐怖丧尸! 看著越来越多的怪物,突击队员们的呼吸越发急促。 边打边退,清空一发弹夹的孔令凯已经接近身后的管道,也顾不上发不发出声音了,直接扯开喉咙喊道: “吴怡!吴怡!呼叫支援!呼叫支援!” 他们失去了与后方的联繫,此刻突击队唯一能指望的,只有手中的武器和身后守护通道的战友。 ...... 透过管道,陡然听见密集的消音后的闷闷枪响声,吴怡面色凝重,什么样的情况需要火力全开? 正准备按下通讯按钮报告指挥室时,孔令凯声嘶力竭地求援声就传了出来。 该死!出大事了! 吴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虑。 她一边留意卫生间入口,一边用余光不时扫过蹲在一旁的黄山。 手中一刻不停,一只手紧握步枪,另一只手去切换通讯按钮。 “请求支援!我们遭遇......” 嘭! 吴怡请求支援的话语刚刚出口,情形突变! 天花板猝然破裂,一个只有半边身子的人型生物掉落下来,正好砸在吴怡的正上方! 该死!危险不是来自门口,不是来自黄山,而是来自於头顶! 吴怡猛地抬起头。 下一秒,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这是什么鬼东西?! 眼眸苍白、面容溃烂的“鬼脸”! 更恐怖的是,只有半截身子! 电光火石间,吴怡忽然想起刚进入走廊、穿过有通风管道的拐角时,头顶通风管道深处传来的奇怪声音。 现在她终於明白了那是什么! 也明白了为什么那东西可以在狭窄的管道內爬行! 因为,只有半截身子! 可是,只有半截身子,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还是人吗? 吴怡被瞬间扑倒,因为和指挥部联繫的缘故,只有一只手拿著步枪,突然被袭击,只来得及本能地扣动扳机。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子弹纷纷打在了“怪物”身上,可是却好似对怪物没有任何影响。 仅仅两秒,形势急转直下! 吴怡意识到步枪被身上的“怪物”压住无法抬起,立马就要去拔手枪。 但是怪物的两条手臂却力大无比,吴怡一时间根本无法挣脱,害怕一鬆手就让对方的爪子抓伤自己。 而防化服在接触的一瞬间早就被划破了一道大口子。 千钧一髮之际,吴怡想到了黄山。 可是等她衝出间隙想要求救时,等待她的,却是黄山仓皇远去的、头也不回的......背影。 第13章 决断 应急指挥车內。 灯火通明,各种仪器指示灯闪烁。 车厢壁上的几个屏幕正在实时同步突击队员们携带的可携式摄像头。 祁亚军十指交叉,手肘撑在桌面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有些出神。 脑海中不由回想起老师突然打来的电话。 就在一个多小时前,他难得下了个早班,正开了一瓶尊悦乾白葡萄酒,与爱人唇齿相交,互相餵酒的时候,老师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难免是有点坏兴致的,祁亚军不由心中腹誹。 老师自己的情妇......不,合法妻子远在香江,他老人家在京州无牵无掛,一心工作可以理解。 但他祁亚军可是有两个“家”要来回跑,下班时间还不能让他歇一歇。 可是对面毕竟是他最尊敬的老师,加上最近汉东的局势越发复杂,祁亚军还是不敢有一丝懈怠。 所以在被通知要到现场指挥以后,他还是很听话地乖乖来了。 只是本以为是又有什么官场风波,结果却是这么一所高级研究所泄露事件。 为什么一定要自己这个省厅厅长必须要到现场指挥呢? 祁亚军正在思考时,身边的程光宇忽然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他。 接到提醒,祁亚军没有去看程光宇,而是第一时间抬头去看屏幕,才发现原来是突击队六个成员的信號被切断,屏幕黯淡下去。 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祁亚军第一时间锁定了吴怡那边的情况。 此时只有一块屏幕亮著。 通讯频道传来吴怡的声音。 “请求支援!我们遭遇......嘭!啊!” 一瞬间,祁亚军的脸色就变得凝重无比。 目光死死凝视著屏幕中刚刚一闪而逝的脸,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如果不是身处应急指挥车,如果身边的是程光宇而不是高小静...... 他甚至都要怀疑是不是在陪高小静看什么恐怖电影了。 即使是位高权重的省厅厅长、即使是从警几十年的老警察,都没法不精神恍惚。 那是......什么东西? 身边,程光宇赶忙按下通讯按钮: “呼叫突击队!呼叫突击队!” 可惜,扬声器里只剩下“滋滋啦啦”的噪音。 而屏幕里,吴怡正在和怪物搏斗。 生死一线! 指挥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著屏幕。 “光宇,加强信號增益,切换备用频率!” 祁亚军保持镇定下令道,但是语气中的急躁谁都听得出来。 “我正在尝试……” 程光宇双手飞快地在控制台上操作。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扬声器里除了噪音,还是没有任何有效信息。 “厅长,主加密频道完全失去信號!信號强度归零! 我试试切换至备用频道……无响应! 紧急频道……无响应! 不行,除了和吴怡的联繫……全部中断!” 祁亚军猛地站起身,手死死地按在控制台边缘。 “尝试广播模式!全频段呼叫!” “正在广播……无应答!重复呼叫……无应答!” 程光宇额头见汗,带著另外两名警员疯狂地操作。 然而,一切尝试都是徒劳。 扬声器喇叭里只有噪音。 有线中继器显示连接正常,但末端信號消失。 指挥部设备自检完好。 指挥室里落针可闻。 祁亚军脑海中不断回放著那张扭曲变形的“鬼脸”,一股瘮人的寒意浸染了他,一剎那有了当年在孤鹰岭生死一线的错觉。 难怪......难怪老师一定要自己亲临现场。 老师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猛地闭上眼,快速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心绪被强行压了下去,恢復镇定指挥道: “突击二队、突击三队、突击四队全部进入,调集特警总队所有人员,全部配枪,过来警戒,调集重火力武器预备......” 程光宇喉咙滚动了一下,赶忙追问道: “重火力?厅长,这样恐怕会引起恐慌......” “执行命令!” 简单四个字,却带著积威已久的压迫感,祁亚军展现出了身为省厅厅长的决断力。 儘管这些年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政治斗爭。 但他在基层缉毒一线生死边缘磨礪出的对危险的感知並没有失去。 “是!” 程光宇回復后立刻开始执行命令。 ...... 用头盔顶住女丧尸的牙口,避开女丧尸的撕咬。 吴怡放弃拔手枪的动作,抬起自由的大腿,迅速伸手抽出大腿上收纳袋里的匕首。 脑海中回想著所有丧尸题材作品中,丧尸的统一命门——大脑。 左手用尽全力顶开女丧尸的脖子,右手则將匕首精准地送入了对方的大脑。 感受到女丧尸没了动静后,吴怡迅速起身,看了眼防化服的缺口,都破了这么大的口子,眼看著是没法防护了。 乾脆顺著缺口將整个防化服撕扯开。 然后捡起步枪,检查好装备后就发出了求援通讯,紧接著义无反顾地钻进了管道。 在那里,她的队友们正在战斗。 吴怡以最快的速度爬行过管道,刚一探出头,映入眼帘的就是地面上大量子弹壳。 他们还有子弹吗? 看著这么多的子弹壳,吴怡心中第一个想法就是担忧队友们的弹药量,而回应她的是一声压抑的惊呼。 是李雄的声音! 赶忙看去,李雄雄壮的身躯正屹立在最前方,用一张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桌子顶著两只丧尸,很安全,但他的视线却充满焦急的看著身侧。 顺著他的视线望去,队伍的攻击手汤逸豪一只脚被丧尸抓住,狠狠一拽,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陈航月一个闪步就顶了上去,用匕首捅进了丧尸的脑袋。 目睹一切的吴怡和李雄这才鬆了一口气。 而差点被抓伤又有惊无险,仅仅是防化服被抓破的汤逸豪脸上则闪过阴霾。 他整个人显得尤为沉默,仿佛还没从巨大的变故中缓过神来。 只是眼光不时扫过浓雾深处和手腕上破损的防化服。 他觉得身体里隱隱有了一种渴望的感觉。 似乎前面的浓雾里有什么很吸引人的东西。 另一边,没等吴怡和李雄两人把这口气喘出去,后面就传来一道惨叫声。 两人又齐齐看了过去,就看见一名后卫队员的手腕被一只丧尸狠狠咬住。 另一名后卫顿时乱了阵脚,急忙上去帮忙,却又被脚边没注意到的一只丧尸抓住了脚。 陈航月连忙起身去救援,吴怡也一个翻滚从管道內脱身,半跪在地上,举枪就射。 一枪就爆头了抓脚的丧尸,陈航月则用匕首解决了咬手丧尸。 虽然被吴怡和陈航月及时救下,但被咬到手的后卫队员的脸色还是在面罩下瞬间变得惨白。 “小怡,交给你了。” “好!” 陈航月对著吴怡点了点头,就迅速上前,从背包里掏出一根布条为队友手腕止血。 丧尸已经被清理了七七八八,剩下的几只还有李雄他们支撑,只是弹药枯竭才导致两个后卫成员被袭击。 现在吴怡抵达,她可是荷枪实弹而且弹无虚发,形势一下子就安全了不少。 但是埋头包扎的陈航月却没注意到,整个过程一声不吭的后卫队员,努力保持镇定的眼睛中,灰白的血丝正不断浮现...... 第14章 拋弃 十秒后。 吴怡清空弹夹,最后两发子弹发出沉闷的“噗噗”声,精准命中左侧逼近的最后一只丧尸的左眼和右眼。 丧尸倒地,战斗结束。 “最后两枪还要炫个技......” 李雄沉沉地呼出一口气,一边调侃著吴怡,一边伸手抹额头上的汗水。 碰触到的却是防化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被包著,顿时惊讶道: “吴怡,你防化服呢?” 吴怡做了李雄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抹了把汗,回答道: “我在上面也遇到了......这种鬼东西,防化服被抓破了,我乾脆就扯掉了。” 眾人闻言,纷纷侧目,李雄担忧道: “那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孔令凯?” 闻言,孔令凯低头去找空气检测仪,吴怡则直接摇了摇头: “没什么不舒服的,欸,不对......” 她这么一说,眾人顿时担忧起来,结果没想到吴怡原地蹦了蹦以后一脸惊奇的说道: “打了这么长时间,我居然一点都感觉不到累,反而还特別有劲。” “嘁,这有什么?” 李雄不以为意。 孔令凯则补充道: “肾上腺素水平升高和神经系统兴奋引起剧烈运动后感觉亢奋,这是正常现象。” “哎!你们两个真是......” 吴怡还想跟他们俩掰扯掰扯,但是在她开口的瞬间,异变陡升! 陈航月帮助包扎的队员猛地扑倒了陈航月,因为双方都戴著防弹头盔的缘故,撕咬变成了撞击。 脑部受到重击,陈航月被撞得昏昏沉沉的,只能下意识阻挡住对方的靠近。 这一衝突让刚刚缓了口气的队伍瞬间炸开了锅! 几人连忙上前帮忙控制尸变的队友,但尸变后的突击队员力气明显增大,身上还穿著防弹服、带著装备,疯狂挣扎著。 吴怡在行动中忽然注意到另一名队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王,你怎么......小王,你的防化服,怎么也破了......” 后面的话再没有说出口,因为她一抬头就遇上了一双惨白色的眸子。 下一刻,对方就像不要命一样狠狠冲了过来。 须臾间,局势恶化到了令人绝望的地步! 三个疲惫的突击队员加上昏昏沉沉的陈航月和状態良好的吴怡面对两只全副武装的丧尸,一时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好的对策。 不对!还有两个人! 混乱中,脸色阴沉的汤逸豪在帮吴怡抵住一只丧尸的同时,心中的饥渴感越来越强,仿佛是直接作用於灵魂一样。 突然想到了什么,汤逸豪抽空侧头望去,试图让刚刚那对青年男女帮忙寻找一些可以使用的工具。 然后就发现那个叫宋淑雯的女孩呆呆愣愣的,看著是被眼前一波三折的景象惊得失去了反应能力。 而那个青年不知何时抬起了脑袋,令汤逸豪不敢相信的是,他在青年那双深色的眼睛里並没有看到任何一丁点惊恐的情绪,反而是一种......兴奋? 他怎么会兴奋呢? 青年用行动回答了他的疑惑。 青年似乎是“受到惊嚇”一般跳了起来,迅速撞开早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货架,敏捷地衝进了仓库出口方向的浓雾里,速度快得惊人。 该死!他干什么去! 他一定是有目的!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作为队內智商仅次於孔令凯和陈航月的队员,汤逸豪很快就猜到了什么。 那个青年是装的! 他一定也有和自己一样的饥渴感! 但是他通过管道以后,发现丧尸太多无法对付,所以留给了他们突击队。 然后趁著他们无法分神、对他失去警戒,又或者已经没有子弹,难以阻止他的时候,他再去拿那个吸引他们的东西! 该死!被当枪使了! 饥渴感越来越强烈,汤逸豪觉得研究所里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冥冥之中的第六感告诉他,那个东西一定非常的重要! 丧尸、浓雾、尸变...... 今夜出现了种种离奇,这个世界要变了。 不!这个世界已经变了! 不能再犹豫了! 汤逸豪怒吼一声,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了妨碍他的丧尸,然后头也不回的朝著青年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整个过程发生在弹指之间!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惊呆了! 被惊醒的还有宋淑雯,她看看这帮刚刚还精锐无比,转瞬间就乱成一团的突击队,看著那两只疯狂的丧尸队员,想也不想地拔腿就跑,跑向那俩人离去的方向。 而和汤逸豪一起控制同一只丧尸的吴怡更是近距离、眼睁睁看著这令人窒息的一幕——汤逸豪丟下她跑了! 她朝夕相伴的队友,跑了! 短短时间內,竟然接连遭遇两次拋弃! 第一次那个只是普通市民,还可以自我安慰找藉口。 可汤逸豪怎么也能置她於险地而不顾? 他发什么神经! 他们是队友啊! “淦!!!” 吴怡发出愤怒到极点的怒喝。 她猛地爆发出一股远超常人的力量,竟然压制了狂躁无比的丧尸,轻而易举地將其推了个跟头。 趁这个间隙,吴怡迅速拔出手枪,对著丧尸口罩和头盔间的眼睛就是两枪! 队友们的子弹清空了,她的可还没有! 然后迅速转身,拔出匕首,对著压在陈航月身上的那只丧尸就是两刀。 而李雄和孔令凯配合著抬起了丧尸的脑袋,匕首正中丧尸眼部,捅进大脑。 带著哀伤看了眼这两个被自己亲手解决的“队友”,吴怡眼中闪过坚定,丟下句“我去找汤逸豪”后就追了出去。 留下孔令凯和李雄面色凝重。 这是怎么了? 一下子失去两个尸变的队友,汤逸豪和吴怡又相继跑走,这两个人一时间根本不知所措。 下一秒,躺在地上的陈航月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三下五除二扯开了自己身上的防化服,防化服被丧尸队友扑倒时已经破损了。 “你们两个出去呼叫支援!我去把他们带回来!” 短短时间,经歷的事情太多了,刚刚被信任的队友突然袭击,结果队友竟然变成那种怪物! 这个被咬了,可另一个呢? 还有今夜遭遇的可怖怪物、怪异的青年男女、突然变得行事异常的汤逸豪和吴怡。 这个世界怎么了? 第15章 蜕变 先前,秦源和宋淑雯先一步到达了地下实验室。 在秦源熟练的杀丧尸技巧下,两人一路有惊无险地抵达了中心隔离区。 但是那里却早已被数量庞大的丧尸包围,这一点並没有出乎秦源的预料。 丧尸同样保有生物本能,会本能的被高浓度自然能量吸引。 他的目的是先一步確认好路线,然后伺机而动。 接著,他和宋淑雯带了一只丧尸回去。 同时儘量降低被注意到的可能。 只是出于谨慎,毕竟那么多的丧尸足够吸引注意力。 结果非常好,装备精良、战斗素养高超的突击队帮忙解决了绝大多数的丧尸。 虽然重生后拥有一部分先知能力,也拥有宝贵的末世生存经验,但是前世的秦源也不过是一个混跡底层的小人物。 完全没有那种掌握一切的自信,更没有拯救世界的雄心。 今生的目標也不过是想要活下去、活得更好! 不然再经歷一次地狱般的末世,还不如直接死掉。 想到这里,秦源嘴角浮现出了一丝苦笑。 在末世挣扎五年,让秦源深深明白这场灾难的可怕,见证了人类一步步被打垮的过程。 末世降临初期,大家都还是普通人,大部分普通人的选择都是屯物资、宅在家。 而度过初期的慌乱之后,国家机器便展开了复杂但有序的运行,一座座避难所拔地而起,社会重归稳定,生產秩序得到维护。 但末世一年后,超凡力量的出现打断了这一短暂的美好。 衡量社会阶层的不再是俗世的金钱与政治,而是集伟力於个体的全新秩序! 那时候,路径切断,权威不再,曾经高高在上的官员、巨贾们不再掌握生產资料。 底层逐渐意识到,阶级固化的时代逐渐远去,重新洗牌的时候到了! 大家再一次回到了同一起跑线! 然后才是各种野心家层出不穷的真正乱世...... 而现在,他秦源就要去取通往顶层的第一把钥匙。 听著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有人追上来了么? 是皮靴落地的声音,这个重量的话,看来不是宋淑雯那个小姑娘。 既然如此,狠狠一铁棒挥出,秦源將原本准备劈在丧尸脆弱脖颈处的棍子,转而砸在了丧尸的膝盖上。 这顿时让遭遇的一只丧尸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上一世秦源並没有尸变,同时觉醒了异能。 正是有著上一世的经验,他才敢肆无忌惮地触碰自然能量。 但让他意外的是,先前不仅遇到了没有尸变的中年男和宋淑雯,那七个突击队里竟然也有好几个人没有尸变! 可是上一世的神秘事件中,明明无人生还才对! 肯定还有什么变数! 不过无所谓了。 秦源前方不远就是中心隔离区! ...... 宋淑雯刚刚趁乱,从一个研究院服饰的女丧尸脚上扒下了一双运动鞋,现在的速度並不比前面两人差多少。 而且比起汤逸豪,她的优势是认路,在浓雾中並不会磕磕碰碰。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跑在前方的汤逸豪忽然一个趔趄,一个猛子就砸趴在了地面,然后转身和一只丧尸在地面上搏斗起来。 下意识的,宋淑雯就觉得那只丧尸一定是秦源留下的。 不过她没有管,直接就掠过汤逸豪朝著中心隔离区跑去。 “站住!” 汤逸豪猛喝一声,试图用职业带来的威严恐嚇住这个小姑娘。 不过显然没有成功,只能眼睁睁看著宋淑雯白嫩的小腿从眼前跑过。 该死! 真是诸事不顺! 汤逸豪只能转身和丧尸搏斗起来,但他的声音反倒吸引了紧隨其后的吴怡。 刚刚吴怡跟丟了宋淑雯,在迷雾中一时间失去了方向,现在正好跟了上来。 看著和丧尸僵持在一起的汤逸豪,吴怡眉头紧锁,刚准备上去帮忙,就听见汤逸豪愤怒的喝声: “吴怡!愣著干什么!快来帮我啊!” 听著汤逸豪语气中的愤怒,还有他这理直气壮的模样,吴怡就是一阵来气,猛地停住脚步,质问道: “汤逸豪!你刚刚跑什么?” “你蠢吗?那小子一看就不对劲!” “你不要岔开话题!刚刚我明明在对付小吴......丧尸,你为什么拋弃我?” “你!” 汤逸豪一时哑然。 他能说他刚刚本能的就追上去了吗? 他能说他的第六感疯狂预警吗? 那种悸动源自灵魂深处,这些理由他根本无法说出口! 该死! 平时也就算了,这个吴怡怎么这时候犯倔! 这时,顺著他们的声音追上来的陈航月也到了,她拍了一下吴怡,示意先救人。 陈航月带著吴怡將丧尸拽开。 吴怡眼疾手快地一匕首捅进了丧尸的下頜,嫌恶地甩了甩手上的尸血。 “这玩意儿杀多了好像就那么回事,感觉力气貌似也没有那么大。” 吴怡说完看向陈航月,等待她的回覆,结果却发现陈航月正一脸凝重的看著汤逸豪。 “怎么了?队长?” 吴怡一边问著,一边將目光投向汤逸豪。 下一瞬,就对上了一双逐渐惨白的眼睛。 眼神中则是深深的怨毒。 尸变? 该死! 吴怡连忙掏枪,可令谁都没想到的是,明显尸变的汤逸豪竟然开口说话了! 汤逸豪竟然还能开口说话! “该死!你该死!为什么不帮我!” 而陈航月则敏锐地发现,不知何时起,周围的雾气陡然浓郁了一倍有余。 紧接著,汤逸豪眸中的灰白又渐渐变红,殷红如血。 而他的体型,竟然也在隨著雾气变浓而不断膨胀! 吴怡不再迟疑,瞬间清空弹夹。 可是除了大片落在防弹头盔上的子弹,剩余的子弹打中汤逸豪的脸颊后竟然毫无作用! 陈航月则掏出匕首,一脚撑在汤逸豪膝盖上,一个漂亮的腾空,猛地一用力,手臂青筋暴起,就要將匕首送进汤逸豪的脑袋。 但下一秒,陈航月就大感不妙,一股不可抗力从汤逸豪身上猛地爆发开来。 一道低沉的闷哼声响起,陈航月的身体瞬间大弧度弯了起来,面色痛苦至极,她感觉自己的小腹仿佛被击穿了一样。 她只来得及凭藉极其优秀的身体素质和战斗本能,在空中改变了姿势,防止后脑勺落地。 即使这样,落地的瞬间,还是感觉全身都被砸散架了一样。 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第16章 爭夺 另一边,吴怡同样被甩飞,砸倒了一旁的置物架。 但陈航月却眼睁睁看著,在汤逸豪转身后,吴怡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爬了起来,还眸光凶狠。 一点不像平时那个始终缩在队伍后方、占据制高点的狙击手。 此刻的吴怡简直比李雄那个尖兵还要尖兵。 吴怡她...... ...... 看著被甩飞的吴怡,汤逸豪眼中划过一抹惊人的杀意。 就是这个平时就死犟死犟的女人,总是跟他过不去! 刚刚追上来不帮他,现在又阻拦他! 她真该死! 汤逸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怒火吞噬、狂躁无比! 正准备上前撕裂吴怡的时候,汤逸豪忽然目光一转。 来自进化后的生物本能告诉他,就在刚刚那一刻,一个恐怖的生物开始诞生! 儘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必须儘快消灭那个潜在的威胁。 不敢再迟疑,汤逸豪猛地抬起脚准备离开,却突然感觉到有个人爬到了自己背上。 还有人? 没等他反应过来,防弹头盔被猛地掀开,一把闪著寒光的匕首骤然落下。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扎进了他的眼眶中。 “啊——” 惨嚎一声,另一只眼睛看清来人,汤逸豪彻底怒了。 “吴怡!既然你找死!那我就让你死!” 他心中惊疑不定,吴怡被甩飞了居然还能爬起来,她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连他们队伍里最能打的陈航月都瘫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难道吴怡也变异了吗? 心中怀疑,但並不妨碍他痛下杀手。 如果吴怡也变异了,那她就更该死了! 作为精英突击队的一员,汤逸豪同样精通格斗。 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今非昔比! 一个俯身,右爪向后,尖锐的指甲鉤住吴怡后背,掛著她的防弹背心,直接就將吴怡整个身体带起,將她狠狠摔在了冰冷地面上。 “咔嚓!” 清晰可闻的骨裂声响起,吴怡的左腿直接被摔得变了形。 “呃呜——” 嘭! 吴怡的痛呼还没完全发出,身体就再次飞起,重重撞在一旁墙壁上。 “噗!” 喉咙一阵猩甜,一口鲜血喷出。 汤逸豪疾步上前,再狠狠一拳凿出。 千钧一髮之际,吴怡勉力抬起右脚,全力蹬出,借著汤逸豪的力道被击飞了很远,直接砸进了一间研究室里。 汤逸豪还想追击,但那种心悸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本能告诉他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狂躁无比的怒喝一声,汤逸豪转身就衝进了浓雾。 陈航月忍著浑身剧痛看著这一切的发生,那是......那对青年男女消失的方向?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 ...... 前方,秦源已经进入中心隔离区,回身就想关门。 但看见身后追来的是宋淑雯,看著她眼中的乞求和对被拋弃的恐惧,犹豫了一瞬,还是將她也放了进来。 关上门后身形一闪,头也不回地说道: “帮我挡著门!”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血红的不规则陨石陈放在试验台上,已经被自动机械切割开。 掀开被切割开的顶部,其中浓稠的血红色液体表面有著一层层白色涟漪,仿佛有生命般波动著。 见到並且靠近以后,让人有种想要立刻喝下去的衝动,这种感觉仿佛来自灵魂深处,又似是来自生物的基因本能,是每个细胞都在渴望的衝动。 更关键的是,红色液体正缓缓挥发著,根据石头的体积判断,已经消失了將近一半! 而在顶部被掀开后,挥发速度陡然快了好几倍。 身后,宋淑雯也看见了这一幕,同样出现了极度渴望的情绪。 可惜秦源已经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身形一闪,一把將石瓶在了手中。 “想要活命,就帮我拖延时间!” 说完,秦源根本没有理会宋淑雯眼中挣扎著的复杂情绪,径直坐下,从口袋里面取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输液工具。 接下来秦源用针头扎进自己手背静脉,开始输注陨石中的液体。 看著顺著导管缓缓流入到手背的能量原液,秦源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兴奋,双眼发光,声音难掩兴奋的喃喃道: “可算到手了啊,真没想到是这个东西!” 能让两世为人的秦源如此兴奋的东西並不多,能量原液,绝对是其中之一。 然而,想要將陨石中的液体彻底输入身体,仍然需要时间! 他闭上了眼睛,细细感受渐渐充实起来的身体和......精神。 ...... 不用说,宋淑雯也知道秦源正输进血液的那个东西很重要,而且很可能和这些莫名出现的怪物、无处不在的浓雾有关! 宋淑雯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她知道秦源为什么费尽心机地想要得到那种液体! 因为她也能够感受到那种渴望、那种悸动! 想必那个追赶秦源的突击队员也能感受到! 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拋下队友来跟秦源爭夺吧。 可惜秦源好像提前就知道这一切,处处占据先机。 就像他竟然连输液工具都提前准备好了,而不是直接喝下去。 只是令宋淑雯不解的是,自己明明是靠近並看到那个液体后,才有的渴望感。 可那个汤逸豪为什么离那么远就开始追逐秦源? 不解归不解,和汤逸豪不同,宋淑雯不觉得自己是秦源的对手。 她甚至好几次从秦源身上感受到了危险,好像不听话就会被杀掉。 而且,她能够安全待到现在,而不是在怪物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被咬死,確实是因为秦源的存在,这是实打实的事情。 所以她也从来没想过对抗秦源,毕竟什么东西和自己的性命相比都显得无足轻重。 並且,隨著那液体逐渐消失,宋淑雯便发现身体的“饥渴”感在逐渐消失。 而就在宋淑雯头脑风暴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每一步都仿佛敲打在她的心头一般。 宋淑雯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神情更是紧张到了极点。 按理说,以这种全机械操作、无需人工参与的中心隔离室,隔音效果应该是非常好的。 但那脚步声却出奇的沉重,仿佛连大地都在颤抖,宋淑雯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跟著抖动。 隨著脚步声的不断靠近,宋淑雯愈发紧张,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和之前在包厢內那种等待死亡的感觉无比相似。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秦源可以立刻站起来,就像先前解决丧尸时那样,唰唰唰就轻易解决掉外面那怪物。 而不是靠自己来保护他! 空气忽然一静,宋淑雯陡然间心中一颤,一股死亡降临的寒意自心底蔓延开来。 下一瞬, “轰!!!” 猛烈无比的撞击轰在中心隔离室的玻璃门上。 好在,经过特殊热处理和化学处理的高强度安全玻璃在被撞击后竟然毫髮无损。 宋淑雯刚刚提起的心稍稍放下,还好、还好...... “轰!!!” 又是一次撞击! “轰!!!” 又是一次撞击! “轰!!!” 又是一次撞击! 外面的怪物仿佛不知疼痛、不知疲惫,一次又一次地撞击著。 第17章 觉醒 不知道多少次的撞击后,咔!!! 钢化玻璃上一瞬间就裂开了无数密密麻麻的裂缝。 整个过程,不过是花费了数秒的时间而已,速度快得嚇人! 宋淑雯悬著的心彻底死了。 下一瞬,嘭——!!! 无数玻璃碎渣四射而出,一个身形高大、肌肉隆起的怪物出现了。 它身上套著被迸裂的防弹衣,光著的脑袋上还残留著几个散乱的子弹孔。 勉强还能看出那个突击队员的面庞。 怪物脸上浮现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 宋淑雯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嚇傻掉了,这怪物......竟然在笑!? 不过,下一刻,怪物的脸色猛地一变,目光森冷地望向秦源。 嗖! 生物的本能让它感觉到秦源的危险性在不断增强! 直觉告诉汤逸豪,必须儘快解决掉秦源!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將速度催动到了极致。 ...... 此时正细细引导体內能量的秦源,也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腥臭气息,眉头紧紧皱起。 异化丧尸吗...... 异化丧尸是丧尸之中的异种,具有超脱普通丧尸的能力。 这时,秦源想明白了上一世第一次神秘事件结束后,连环杀人案是因为什么。 想必就是这只具备了智力的异化丧尸。 在末世正式来临前,即使是异化丧尸也无法在能量缺失的情况下变成末世一年后的强大个体。 这个阶段完全可以用重火力直接消灭。 所以它必须要將自己藏起来。 但它又无法克制住尸变后狩猎、暴戾的本能。 所以才止不住地不断猎杀。 只是不知道这只尸皇最后有没有被消灭。 但现在...... 虽然秦源很不喜欢这种將自己的性命交给別人的感觉,但是如今的形势也是不得不如此。 现在他正处於进化的关键节点,如果这时候被打断,无论是进化失败还是直接变成异化丧尸,都是他不能接受的。 儘管一部分的异化丧尸可以保留智力,但也会隨著尸变时间的延长而逐渐泯灭。 最后也不过是强大了许多的丧尸罢了。 跟死了没什么区別。 秦源双眼微微眯起,他只能寄希望於宋淑雯可以给点力。 一直留宋淑雯的用处不就是现在了么,哪怕......是用生命来拖延几秒钟也就足够了。 可很快,秦源无可奈何的闭上了眼睛。 失望的嘆了口气,就准备拔掉输液管。 因为仅仅一个照面,宋淑雯就被轻易掀飞了出去。 跟一块破布没什么区別。 ...... 看著衝来的怪物,看著那面目狰狞的鬼脸,宋淑雯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掉了。 宋淑雯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就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塞进脑袋里,胀的脑袋难受至极。 要死了么? 为什么脑袋这么晕呢? 下一秒,宋淑雯就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时间…… 好像一下子就跳回了那个响著蝉鸣的夏日晌午。 中年男人的声音在屋內响起: “妈,当初这丫头生下来,我和孩子他娘不要,是你硬要留下的。 我们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这些年也任劳任怨供她上学把她养大。 你也知道,当初为了买房子就贷了款,结果房子烂了尾,到现在还是个水泥架子,每个月还要还月供。 现在你生病,我们是拿不出钱的,不把她嫁了换彩礼,你说怎么办?” 另一个满脸皱褶,低垂著眼帘的银髮老人喃喃道: “你们以前总嫌这丫头这不好那不好,但凡她有点不好你们就骂她,打她,那是个姑娘啊。 她在学校被欺负,你们不管,只能我去学校闹了好几次,她才继续有书读。 现在她吃了这么多的苦,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结果你们又不让她去? 如果这个姑娘不读书,她这辈子就没指望了啊......” “行了!” 中年男人满脸不耐烦地打断了老人的话: “你现在扯这些有什么意思? 当初在学校,人家怎么不欺负別人就欺负她? 而且,算了,不要扯那些有的没的。 她是考上了大学,钱呢?钱从哪里来? 供到她成年,我们也尽了父母的义务,不能还要我们出钱吧?” 闻言,老人似是有些激动,但又顾忌著什么,强压著火气驳斥道: “什么叫尽了父母的义务? 这些年你们骂她、打她、拿她当出气筒的时候就不提了? 好好好,我不提了,不提了就是了。 至於钱,我在镇上听人说,不是有什么助学贷款? 国家支持的,让姑娘去吧......” “不要还啊!” 中年男人再一次烦躁地打断了老人的话。 而这一次,老人火气更大: “让姑娘以后自己还!我相信她!” “那你的病怎么办!我告诉你,我们拿不出钱!” “我不治了!” ...... 亲家母和女婿的爭吵发生在晌午的屋子內,特意避开了人。 农村里人多嘴杂,中年男人不想外人知道家里的丑事。 老人似是也顾忌著孩子的名誉。 却没有避开因不想参加高中毕业典礼,提前回家的宋淑雯。 她躲在墙角,泪流不止。 很多的痛苦回忆,她並不时常记在心上,刻意不去想起。 但也从未忘记。 还记得后来..... 沉闷有力的撞击声响起,打断了宋淑雯的回忆。 脑袋狠狠撞在了实验室的玻璃墙壁上。 她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可能都凹陷了。 虚弱地看著那只隨手甩开自己的怪物。 宋淑雯知道,自己快死了。 浑身无处不在的痛楚静静地提醒著她。 不知何时涌出的泪水糊住了眼睛。 不知道是因为此刻的痛苦,还是因为曾经的痛苦。 短暂的人生中,好像都是痛苦。 又或者,因为愧疚...... “对不起,我好像,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婆婆,我好想你......” 宋淑雯忽然觉得,刚刚晕晕乎乎的感觉没有了。 脑袋意外地清醒了许多。 眼前可以清晰浮现出那个慈祥老人的脸。 90年代,在贫困县的小农村,想让一个刚生下来的女婴消失的方式太多了。 幸运的是,婆婆硬要將她留下,她才活了下来。 不幸的是,太苦了。 有时候宋淑雯觉得,或许婆婆就不应该留下自己。 这样,或许婆婆也可以有钱治病,也可以不用自尽...... 那天,偷听谈话后,儘管宋淑雯不知道婆婆生了什么病,却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开始缠著婆婆,不愿意离开。 开始打算嫁人,换钱给婆婆治病。 痛苦就痛苦吧,只要婆婆还活著,人生,就还有些盼头。 但...... 一个月前的清晨,宋淑雯从睡眠梦中醒来,就发觉身边的婆婆不见了。 她惊慌失措地去寻找。 最后在后山发现了...... 脑袋越来越清晰。 思绪越来越迅捷。 感受到了,但她並不在意这些。 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那么好的婆婆要那么痛苦? 为什么人生要这么痛苦? 生命的最后,她並没有原谅这一切的自悟,只有让世界感受痛苦的执念! 第18章 第一次神秘事件结束 轻易一爪拍飞那个女孩,汤逸豪双目中只剩下对他构成死亡威胁的秦源。 它一刻不停,必须儘快消灭这个威胁。 近了,近了! 可以轻易洞穿秦源脑袋的爪子却在只剩十厘米的地方停住。 痛苦,来源於灵魂! 清晰、刺骨。 毫无徵兆、无形无质。 每一寸血肉都在发烫、颤抖。 所有的神经都濒临崩溃、被细细磋磨。 怎......怎么回事? 汤逸豪感觉自己明明上一秒还强大无比、力量充沛的身体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不,是错觉! 他抬头看去。 不知何时,秦源睁开了眼睛。 依旧令汤逸豪不敢相信,他在秦源那双深色的眼睛里,看出了很多情绪,却仍然没有找到任何一丁点惊恐的情绪。 秦源的眼中有著戒备、冷漠、戏謔以及......诧异! 却始终没有恐惧! 诧异? 他在诧异什么? 不是他! 强忍著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撕裂开来的痛,汤逸豪猛地回头,视线定格在角落里那个除了好看,一无是处的女孩身上。 瘫软在墙边地面的女孩低著头,身形单薄,两条白皙长腿上到处都是被摔出的块块青紫。 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仿佛已经死掉了一般。 可是她周身却縈绕起一层极其轻微的扭曲气浪。 强大的身体素质令汤逸豪观察的格外清晰。 那是某种强大能量导致的空气膨胀並上升,形成密度差,从而產生热浪现象。 那是......精神力! 磅礴的精神力! 汤逸豪察觉到这一点,当即心头一惊,显然没想到那个女孩竟然也能觉醒异能! 而同样察觉到这一点的秦源也是嘴角微微一挑。 不错,儘管宋淑雯没什么天赋,但是在极其浓郁的自然能量洗礼下,好歹强行冲开了基因锁。 末世降临后,一部分人会尸变,一部分人则不会。 就像病变的癌细胞一样,由健康细胞基因突变而来,反而比健康细胞更加强大。 而不到万分之一的生命体则会进行高等的自然进化。 其中,身体类进化者又被称为异化者。 这也是一开始人类对进化者的统称。 顾名思义,异化人类。 因为那时候人们以为只有身体类进化者存在。 后来人们才发现,自然进化者是有分类的。 进化者中,有百分之一乃至千分之一的概率会出现精神类进化者,掌握著各种神秘的能力。 所以又给精神类进化者单独命名为秘法者。 而“异化者”顺势成了身体类进化者的独称。 异化者、秘法者就是自然进化者的分类。 秦源观察到,先前那个吴怡就是一个异化者。 只不过末世前一年並不明显,就只是力气变大而已。 普通人如果想成为自然进化者,方法也有。 那就是用极其浓郁的自然能量来强行冲开基因锁。 首当其衝,就是蕴含自然能量的奇物,例如秦源手中的陨石。 其次就是猎杀没有尸变的进化生命,例如异化动物,以及......人类进化者! 丧尸和动物同理。 丧尸和动物中也有自然进化,只是概率比之人类低了太多太多。 照目前的情况看来,汤逸豪就是其中之一。 尸化后的身体强化兼具进化者的强化特性。 在秦源原本的计划中,宋淑雯接触到浓郁的自然能量后,很大概率可以成为自然进化者。 虽然挡不住尸变后叠加自然进化的汤逸豪,但能拖几秒就够了。 没想到,竟然是个秘法者。 哪怕是在前世的末世五年后,也是相当凤毛麟角的存在。 念及至此,秦源再次闭上眼睛。 终於,输液完成。 陨石中的液体已经被完全注入身体,正跟隨血液流遍全身。 只需要最后吸收。 最后五秒。 汤逸豪凭藉强悍的身体素质,强撑著刺出尖爪,试图洞穿秦源的脑壳。 隔离室外传来脚步声。 还有別人。 汤逸豪脸色一变。 尖爪距离秦源的眼睛还有五厘米。 最后四秒。 脚步声在一人一尸身边停下。 汤逸豪余光瞥见,顿时面露狰狞。 咬牙切齿地从嘴中挤出那人的名字: “吴!怡!” 最后三秒。 尖爪距离秦源的眼睛只有一厘米不到。 却被再次追上他的吴怡死死挡住。 她嘴角流著鲜血,目光中却透著凶狠。 “汤逸豪!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但你明明还有自主意识!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竟然对普通人出手?” 最后两秒。 汤逸豪强忍著灵魂灼烧的疼痛,目光怨毒地盯著吴怡开口道: “吴怡,你又要拦我?你为什么总跟我过不去?” 即使浑身疲累,即使满身鲜血,吴怡仍然分毫不让: “保卫人民,是职责!更是使命!” 秦源听见两人的交谈,嘴角翘起。 最后一秒。 一声惨叫。 惨叫停了。 汤逸豪另一只手抬起,尖爪刺穿了吴怡的胸膛。 寂静持续了一秒。 吴怡失血休克。 宋淑雯彻底昏迷。 这一刻,汤逸豪身上,痛苦的感觉消失殆尽。 只是,等他再次去看秦源的瞬间,顿时怔在原地。 下一秒,庞大的身躯被轰然击飞! 秦源睁开了眼睛,双眼猛地亮起幽蓝寒光,颇为缅怀的嘆道: “还是这种感觉好啊,而且,似乎还有了新能力?” 重生归来,没有进化的身体处在亚健康状態,感受上就十分的虚弱。 而得到了能量原液后,身体一下子就攀升到了前世五年后的巔峰状態。 並且除了异化者的能力之外,精神力也超乎预料的充沛! 双重进化? 最关键的是,这一世的他,可是末世第一个进化者! 先前在品足轩內丧尸出现的同时,秦源的身体就已经开始了异化。 只是幅度非常微弱,至少比那个吴怡差远了。 但现在,作为末世降临前第一个完成进化的进化者,还有了自然原液的注入。 秦源无疑已经站在了时代巔峰。 同时目光打量著爬起身的汤逸豪,秦源招呼道: “晚上好,丑比!” 汤逸豪转身就逃。 那股隱隱中感受到的潜在威胁已经消失不见。 转而出现的只有对危险的疯狂警报! 和对死亡的本能恐惧! 嗡! “啊——!!” 没跑出两步,汤逸豪就发出悽厉的惨叫声,双手捂著脑袋,神色痛苦,直接瘫软在地。 一股比刚刚感受到的,来自那个女孩的精神力强悍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精神威压覆盖而下。 如果说那个女孩的秘法是令他痛苦,那秦源的精神力就是单纯的庞大。 而秦源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汤逸豪的腹部被一拳洞穿。 鲜血溅在脸颊上,秦源毫无感觉。 没有噁心,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心跳加速。 汤逸豪被身体的剧痛刺激,死亡正在降临,所以它极度不甘。 它刚刚完成进化,体验到了超越凡人的力量! 这明明是它的时代! 它不想死,它想最后一搏! 完全不去在意身上的伤势,汤逸豪集中了所有的力量,拼尽全力击出一拳。 击中了! 它击中了秦源的胸口! 但......也就那样了。 秦源感觉到衝击,眼中幽蓝光芒大盛,他抬手,攥住了汤逸豪的手臂,另一只手嵌进它的肩膀、胸骨...... 血肉横飞。 第19章 报告 院內。 “......在准备进入时,品足轩地下燃起大火。 经灭火救援后,队长陈航月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 队员吴怡重创休克,伴有多处骨折; 剩余两名队员轻伤; 其余生还者三名,分別叫黄山、宋淑雯、秦源。 除黄山外,宋淑雯后脑受到重击,诊断为重度脑震盪; 秦源一直昏迷不醒,临床诊断是神经系统受到突发刺激触发『血管迷走性晕厥』。 所有人员已经完成隔离。” 沙书记默默听完,先是点头,隨即试探道: “我刚来汉东没多久,这次事故你有没有什么眉目?这个研究所......” 祁亚军不著痕跡地扫了对方一眼,默默摇头道: “当夜我接到警情,意识到可能会有重大危险,所以才到现场指挥......” 见对方还要追问,祁亚军又语带郑重地提示道: “突击一队队长陈航月,她的家庭......” 闻言,沙书记顿时止住话头,沉默片刻后,没再纠结研究所的问题,从容不迫道: “对於这些作出巨大奉献的同志,我们要给予充分关怀。 这样,等隔离结束后的第一时间,你代表......不,我亲自带队去探望他们。 你打份报告,为他们请功、安排表彰...... 至於陈航月家里,我会和他们沟通。” “好的,沙书记。” “那你先去安排吧。” “沙书记,那这件事对外通报的內容......” “这怎么能允许呢?就说正在调查吧。” “是......” ...... 祁亚军出办公室后又转身去了位於同楼的另一间办公室。 抽出公文包內准备好的文件递了过去,边递边说道: “老师,那边的意思是先不予公布。” 戴著副黑框眼镜、儒雅谦和,有著知识分子风范的高书记点点头。 “老师,这是我亲自撰写的详细报告,关於那些......的內容並未呈报那边。关於这件事......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这个问题久久没有得到解答,高书记只是一味地翻看手中这份报告。 作为一个风骨犹在的文人,他颇有些看不上眼前这位弟子的很多作风和手段。 但再想想祁亚军相当过硬的业务能力,而且经营得相当可以的人际关係。 能力还是有的,还相当强。 想著想著,高书记开口说道: “嗯,待会儿我还有事,今晚下班的时候你来接我,去我那吃饭。 我让你师娘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好的,老师。” 深知这件事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的祁亚军,在深深看了老师一眼后,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全程参与了作夜的事,明晰这其中蕴藏著惊天秘密,希望老师可以信任他,不然自己也要做些准备了。 等祁亚军出去后,高书记又仔仔细细地来回翻阅手中的报告。 少顷,指尖忽然在一张图片上久久顿住。 他负责政法工作和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对有些事情比较上心。 且深耕当地多年,比沙书记知道的多得多。 而且不用问,他也知道自己手中的这份报告,绝对比祁亚军给沙书记的报告详细得多。 想了想,他打电话给家里,让今晚多准备点好菜。 掛断电话的高书记缓缓靠向椅背,拧著的眉头越来越深。 这件事,似乎有些超出想像的复杂。 这潮头之上,真是风光无限、诱惑无限、也风险无限啊。 诸多愁思在心头交织,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还是要留一份敬畏在心中。 再三思考,高书记还是决定今晚跟自己这个弟子说全、说透。 多事之秋啊,身边也就祁亚军可以託付重任了。 也是时候做出一些安排。 未雨绸繆总不会错太多。 …… “露露,是不是很冷?” 刚刚走出医院,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就冷的打了个哆嗦。 母亲发现后立刻关心道。 小女孩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母亲早就习惯了女儿的沉默。 低头看看还潮湿的地面,感觉有些奇怪,现在才九月底,又是京州这样的南方城市,昨天还有很多人穿著短袖呢。 怎么一夜之间降温这么多? “快走,去车上就好了。” 今天早上起来母女俩都有些咳嗽,所以请假来了医院。 只是没想到医院这么忙,全是发热、头晕的人流。 母女俩一直等到中午才看上医生。 结果医生说,只是换季降温导致的受凉感冒,给配了些药就完事。 看著手中一袋子的药,孩子母亲有些无奈,白白浪费那么多时间。 本来还想带著女儿出去放鬆放鬆心情的,但是天气却诡异的反常。 昨天半夜忽然来了一场小雨,空气闷闷的,就像一下子塞进了过多的气体导致排不出去。 “也没有说有寒潮要来啊,天气预报真是越来越不准。” 上了车,女人一边掛档,一边嘟囔。 正准备开动车子,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女人瞅了一眼,鬆开了油门,接起了电话。 “喂,妈,怎么了嘛?” “我刚听邻居老赵说啊,昨夜下的雨里有毒! 最近那个什么pm2.5还是什么的,上升的厉害,你们出门记得戴口罩啊! 还有啊,离品足轩那地儿远点。 现在什么信息都不往外透,你们自己要小心啊! 还有啊,日子能过还是过吧,孩子还小,身体又不好,以后花钱的地方还多著呢,你一个人撑著……” 后面的话,女人没再听下去,脸上闪过黯然。 当初恋爱脑,自己把自己哄的晕头转向,顶著家里反对都要嫁。 自作自受。 现在又顶著家里反对都要离。 可是母亲说的也是事实,露露身体不好,处处都要花钱。 光靠自己一个普通工薪族,捉襟见肘。 她倒不怕吃苦,只是怕耽误孩子的治疗。 可是还隱隱作痛的脖子与背颈,那是无人可以诉说的痛。 如果不是有露露,有时候真觉得活下去没什么意思。 什么毒雨毒空气的,乾脆世界末日吧,大家都別活了。 女人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开动车子。 一如既往的没有注意到,坐在副驾的小女孩眼中,闪过的不耐与戾气。 第20章 布局 一路上,高书记始终凝眉沉思,没有说话。 祁亚军见状,也保持著沉默。 回到三號院,高书记直接带祁亚军去了书房。 “坐吧。” 高书记难得的点燃了一根烟,直言不讳道: “起风了,赵家这艘船,不稳。” “......” 祁亚军刚坐下,顿时又站起身,脸上惊疑不定。 老师说什么?整艘船都要翻了? 高书记眉头一皱: “你看,又急!你急什么!坐下!” “老师,这......” 祁亚军不敢迟疑,立即乖乖坐好。 高书记又摇了摇头: “不过我今天不是要和你说这个的。” 祁亚军焦躁地握了握拳,但也並不意外,他今夜也同样想知道研究所的事情。 “你確定有一个......“尸变”的突击队员在尸变前身上没有伤口?” “確实没有。” “那个叫汤逸豪的,尸体没找到?” “没有,后续队员刚刚靠近厕所管道时,研究所就烧了起来,他们並不知道內情。 研究所內,是队员李雄和孔令凯陆续將生还者聚集到靠近管道的仓库里,这些人才能成功逃生。 根据李雄和孔令凯的陈述,汤逸豪去了中心隔离区,那里火太大救不了。 而灭火后连尸体的影子都没有。。” 再次確认报告中的关键点,印证了心中的推测。 高书记沉思片刻,掸了掸菸灰,將考虑许久的话缓缓道来: “这些年,我们发展的越来越好,社会越来越稳定。 但是,斗爭,是始终存在的,是你死我活的! 还是要留一份敬畏在心中。 所以我从来不敢懈怠半分。 而事实也证明,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啊......” 祁亚军怎么也没想到老师会扯到这个上面去,疑惑道: “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高书记將烟按在了菸灰缸里,站起身,摘下了眼镜放在了办公桌上。 这一刻,他身上那股浸淫官场多年的权欲锋芒悄然敛去,只剩一身挥斥方遒的书生意气。 “20世纪40年代,关东军驻满洲第731防疫给水部队, 以研究和防治疾病与饮水净化为名, 行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生物武器研发及细菌战准备之实, 秘密研製细菌武器。 这些行为构成了严重的战爭罪行並製造了人体实验丑闻。 不仅违反了国际法和人类基本道德准则,也对我国人民乃至世界人民造成了极其深重的灾难。 从今天回望过去,可知731的遗害是无穷无尽的...... 战后,美利坚对731部队进行了调查,派遣人员收集有关其细菌战和活人实验的数据。 731是消亡了,可细菌武器的研究却依旧在进行中,德、美、英等国都有涉猎。 朝战期间,美军就先后使用细菌武器达三千多次。 美军每年用於细菌武器研究的经费都在千万美元以上,近些年更以亿计。 拥有专门生產细菌武器的研究所、实验场、工厂和仓库等设施。 等到80年代以后,在现代技术条件下,隨著基因工程其他生物技术的迅猛发展,各种新式生物武器逐渐出现,其中备受注目的就是基因武器。 使用方式也由简单的人工撒布逐步发展为利用远距离投射工具进行规模撒布......” 这些较为冷门的歷史科普让祁亚军听得背后冷汗直冒,同时深深的皱起眉头,若有所思道: “老师,您的意思是......” “没错,正如我常常所说,看未来,远不如看过去要来得清楚。 这些年,外国势力对我国的攻击、渗透就从未停止脚步。 尤其是在我国发展势头日益高涨之际。” 听到这里,祁亚军已经明白了什么,他猜测道: “老师,您这么一说,我也想起一些案例。我们省是沿海大省,是渗透的第一线,所以那间研究所......” “不错,那间研究所就是一间担负著抵御、破解未知细菌入侵使命的场所。当然了,也不只是来自国外,同样还有天上来的陨石,以及某些化石、冰川中存在的远古病毒。” “那这次的研究所泄露事件......” “几十年下来,细菌武器的研究与使用,谁知道现在已经在自然界衍生成了什么模样? 以及人类对大自然的破坏,核废水污染海洋、工业废气污染大气层、全球极端天气频发、生物多样性丧失...... 要知道,在自然面前,人类终究是渺小的。 就算来一次全球核战,那消灭掉的也只能是人类本身,而不是地球。 当地球启动自我防御机制时,人类,该何去何从呢?” 闻言,祁亚军询问道: “老师,您说了这么多,是有什么安排吗?” 高书记重新戴上眼镜,盯著祁亚军的眼睛说道: “综合分析下来,我有种预感,当今世界正经歷千年未有之变,我希望你认真听我接下来的话。” 祁亚军郑重道: “好!老师!您说,我听!” 话已经说透、说烂,高书记看著这个並不那么得意,却算得力的弟子,决定和盘托出: “你现在去办两件事! 第一,我海州山多水多,有核电站,还是实施大规模石油储备计划的战略要地。 接下来你让你那些人以建筑施工等名义往海州运送物资,再以商超的名义建造一处大型基地,『地下车库』要深、要牢、要效率。 不要捨不得钱,这种时候了,钱是最不重要的! 警力方面,武器要足额配齐,超规一些也没关係,挑不出明显错误就行,这里面的尺度你自己把握好。 切记,安排你信得过的人,能往那边送就先往那边送吧。 第二,算是老师的私人请求,你安排人去香江,帮老师把......他们接回来,也秘密送去海州。” 儘管已经有所准备,但祁亚军还是面露凝重。 “老师,这样的话,京州市这边,会不会影响不好?” 高书记摆了摆手: “无妨,有时候制胜的关键並不在於个人,而是时代、是大势! 谁能於那潮头之上立稳脚跟,谁才是最后的贏家。 在京州这盘棋上,我们已经身处被动了。 但在海州那盘棋上,结果犹未可知。 而如果......哎,也不知是好是坏。 人,不可能每一步都正確! 但总之,这事也就浪费些心力,不会有什么错处。 万一真有那么一天,那...... 也算是为人民做一些贡献吧。” 第21章 安排 夜深了,带著满腹心事离开的祁亚军出了三號院。 他打开车子后备箱凝视许久后,才上车离开。 並没有回家。 他现在已经很少回家了。 多数都是去情妇的庄园里过夜。 但今夜,他还需要回厅里去处理一些事。 一些在未来会惊天动地的大事。 ...... “厅长,这次案件特別重大,不如由我来亲自办理吧?” 自觉在厅里加班忙碌的程光宇见到祁亚军归来后,第一时间隨著祁亚军来到办公室请命道。 深知这个案子对厅长很重要,所以只有亲自办理,程光宇才能放心。 祁亚军似是没听见,只顾埋头翻阅著这次案件中相关人员的资料,指尖微顿。 见厅长面露迟疑的翻看著资料,程光宇还以为厅长不放心自己,正欲继续爭取,祁亚军却是开了口。 “不行。” 程光宇身体一僵,眼中失落清晰可见,然后就听祁亚军继续道: “这件事牵扯太广,不適合你出面,我有別的事要交给你。” 闻言,程光宇陡然精神起来,立刻保证道: “厅长您儘管吩咐!我一定办好!” “你明天就去海州市,作为上级机关,我会对海州市局进行经费支持和拨款,由你全权监督,规范那里的警用装备管理体系,。 传统装备包括防暴盾牌、警用抓捕器、警棍、催泪喷射器、强光手电等,需补齐、更新。 新型装备包括智能化无人装备、新型防护装备、警用智能作业系统及无人救生艇等创新產品优先供给,全额配足。 记住,是全部!全市上下,所有警力点,全部! 还有,適当范围內,给警员们安排一些福利。” 程光宇不明所以,但仍然立刻应下,並发挥主观能动性道: “是!厅长!我会跟他们讲明白,这些装备和福利都是厅长您下拨的!” 祁亚军点点头,面上不露声色,不过眼中的满意还是被一直盯著他的程光宇捕捉到了。 程光宇顿时感觉干劲满满,恨不得立刻就出发,明天就办好,后天就回来復命。 似是看出了他的急切,祁亚军警告道: “这件事不用催促,求稳为先,但也要有效率。” “是。” “去吧。” “是......只是,厅长,那这个案子......” “去把宦晚霞叫来。” ...... “厅长!” 宦晚霞看著就不像好相处的人。 五年前,她以第一名的成绩从警校毕业,一边工作一边读研。 期间,她经歷了很多大小案件,一直出现在抵御犯罪的第一线。 由於宦晚霞能力极为突出、破案率极高,效率奇快,得到了祁亚军的赏识,被调到省厅刑侦局后成为了祁亚军的嫡系下属,並被一手提拔为实职副处级干部。 如果不是制度中压著年满二十八周岁才能提正处,说不定祁亚军都给了。 简而言之,祁亚军对她极为看好。 更关键的是,看宦晚霞那带著些土气的名字就知道,宦晚霞是跟祁亚军一样没有背景的平民子弟。 宦晚霞父亲是危险品货车司机,母亲是家庭主妇。 祁亚军总是格外青睞这样没有背景但个人能力极为突出的人物。 这次的案件,处处透著诡异。 儘管老师那边已经提前落子,但祁亚军还是要搞清楚当夜还有什么隱秘。 “这是品足轩大火事件中相关生还人员的档案。 进入中心隔离区的人中,陈航月醒了,但那边已经有人打了招呼,你不能去。 吴怡的伤口离心臟太近,创口太大,虽然救了回来,但也只是吊著一口气,昏迷不醒。 奇怪的是,医生说按照正常人体机能,吴怡这样的伤口,在第一时间就没救了。 事实却是,吴怡硬生生挺到了现在。 我並不是说这位优秀的同志、战士不应该活下来。 只是体检报告显示,她的肌肉纤维等身体指標都大幅度加强。 各方面的素质,可以说已经达到了人体极限。 所以必须弄清楚当夜发生了什么。 剩下的是一个叫宋淑雯的和一个叫秦源的普通市民。 而宋淑雯昏迷不醒。 目前看来,这个秦源嫌疑最大。 这两个人的具体情况,就你自己看吧。 调查清楚那一夜在中心隔离区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我会处理好的。” 宦晚霞语气淡然,语速也不快,但是却充斥著一股凌厉的气势。 敬礼后,拿上档案就出了门。 看著她的背影,祁亚军微微摇头。 比起他自己,宦晚霞是幸运的,因为有他的保护,那些齷齪的事情都离宦晚霞远远的。 但他们都有著出身底层的某种不可名状的自卑以及强烈的自尊。 他自己经歷这些年,已经克制了很多。 可宦晚霞少年得志,那股子掩藏在心底的自卑就渐渐演变成了在案件上的执拗、为人上的清高和证明自己的渴望。 总想著证明自己,不愿意落於人后。 硬生生把自己搞得忙忙碌碌、疲惫不堪,把一部分人得罪了遍。 隨即,祁亚军又哑然失笑。 现在的宦晚霞和当年在缉毒一线身中三枪的自己,是何其的相似。 中了三枪自己都不怕! 难道宦晚霞会怕累? ...... 事实证明,祁亚军的看法一点没错。 本就已经加班到晚上的宦晚霞,在接到任务的第一时间,就立即带队赶往了隔离“品足轩案件”生还者的医院。 而且哪怕祁亚军说过不要去问询陈航月,可宦晚霞依旧尝试靠近。 她很敬重战斗在一线的陈航月! 但陈航月作为唯二进入过中心隔离区且仍清醒的特警队长,其观察力、专业性、可信度都首屈一指。 如果可以直接询问陈航月,可以省下大量的破案时间。 至於有人打了招呼...... 她宦晚霞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靠关係的人! 有关係就能阻止警方问话? 只是问个话而已。 如果就因为有人打了招呼而连问都不敢问,那作为一名警员,简直就是不负责任! 乾脆脱衣服滚蛋好了,做什么警员? 只是等她火急火燎的根据手中的资料,找到陈航月所在的病房时,却诧异地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谁有权力从省厅手里把人接走? 急急忙忙赶来的主任医师解答了她的疑惑。 “啊,是严警官吗?病患陈航月今天下午的时候,就已经被军方的人接走了。” “军方的人?手续呢!” “啊......哦,这个,在我办公室。” 第22章 调查(上) 三小时前。 陈航月是在一片看不到一丝光芒的黑暗里被疼醒的。 睁开眼睛时,只觉得浑身都剧烈疼痛、肿胀。 是连呼吸都在碎裂的疼。 她试著去挪动手指,但失败了。 一丝一毫都动不了。 耳中听著病房里近乎嗡鸣的死寂。 回想起在迷迷糊糊中听见医生低声说的“多处粉碎性骨折”、“可能再也无法站立”的话语。 她是一个极其骄傲甚至高傲的人,不愿意接受这个会粉碎她心灵的结果。 那些支撑她在无数个日夜中熬过詆毁、走过低谷、忍过疼痛的荣誉和信念,似乎要隨著骨头一起碎成好几块。 她曾经以为靠自己就能扛住一切,靠自己就能克服所有困难。 自己就是永远最可靠的那一个。 但现在却只能跟植物人一样躺著...... 她想家了。 好久没回家了。 但是又不想回去。 如果被爸爸妈妈看见自己现在这个模样...... 该心疼成什么样子? 可是,想必他们已经知道了吧。 这时,病房门被打开了。 看清来人的瞬间,陈航月泪如雨下。 来人一身笔挺军装,是与陈航月如出一辙的英气长相,气质端庄、雍容大气。 军装妇人看向陈航月的眼神里,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与陈航月记忆中別无二致。 但她的眼神里又藏不住深深的怜惜,以及连夜奔波与忧心后的憔悴。 两人一时间都陷入沉默。 最后还是军装妇人先开了口: “总是那么懂事,总是那么让人省心。 可是,你知道吗? 妈妈希望你不要那么懂事。 因为懂事的孩子总是辛苦的。” 边说,军装妇人坐到陈航月床边,伸出颤抖的手,颤颤巍巍地覆盖在陈航月手背上。 小心翼翼,怕给女儿带去一丝丝的疼痛。 眼泪扑簌簌落下的同时,军装妇人接著说道: “难道你不知道吗?妈妈不想你辛苦,妈妈只想你快乐啊,月月。”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两人同时哭得泣不成声。 许久后,母女俩哭声渐歇。 另一名中年男人才迈著沉重的步伐走进病房。 男人因常年身处高位,又因为是铁血军人的缘故,眸子里常年夹杂著审视与打量。 此刻却只剩下愧疚与痛苦。 他很想说,都是爸爸的错,不懂变通导致被排挤、被倾轧,没能守护好祖辈的荣光,也没能为下一代遮风挡雨。 但他没有说出来。 因为在他看来,这种话只能是毫无意义的自我救赎式诉苦。 除了给自己找藉口自我安慰,就只会给自小坚强,现在又身受重伤的女儿更大的心理压力。 所以,他没说。 他只是默默掏出一份標註著红色绝密的档案。 档案名...... ......人体细胞重编程项目。 ...... 时间回到到现在,给宦晚霞解答的是吴书立,31岁的副主任医师。 听闻省厅刑侦局干部要来探视病人时,他本来已经到了换班时间。 但习惯性多问了一句,得知来的是京州中上层圈子里小有名气的宦晚霞后,就决定和同事换班。 作为一名医学生,无论是毕业还是工作的年龄都普遍较大。 参与工作后又一心进步,导致三十一岁了才刚刚投入相亲市场。 昨夜来了几个被全程看护的患者,听说是品足轩那场火的倖存者。 其中一个就转到了他的名下。 等吴书立看见那个叫宋淑雯的女孩,直接就被惊艷到了。 简直就是睡美人的翻版。 这么好看的女孩,他上一次看见还是上一次。 尤其是宋淑雯眉目中透著的温柔气质更是直戳他的心臟。 只是等到了解到那个女孩的工作后,吴书立顿时大失所望。 对於在娱乐场所工作的女孩,他吴书立作为高级知识分子兼前程远大的人,是绝对不会娶的。 甚至心中还有了鄙夷与遗憾。 鄙夷是纯粹的歧视。 遗憾则是平时太忙,怎么也没想到那种地方有这么好看的姑娘。 如果早点知道的话...... 可惜...... 不过,也没什么可惜的了。 看著眼前对他漠然视之的宦晚霞,吴书立又动了心思。 早就听闻省厅里有个警花,冷漠是真冷漠。 但,征服这样的女人,不是更有成就感吗? 尤其是对於顺风顺水的吴书立来说,有挑战性的事情反而更能激起他的兴趣。 自己体面的工作、高昂的收入、帅气的长相,怎么说也是有力追求者吧。 吴书立止不住的幻想,宦晚霞不到三十就已经是副处级干部,自己三十出头也已经是副主任医师,两个人组建的家庭是肯定不会为金钱发愁的。 而根据两个人的顏值,以后生个女孩得多可爱啊。 嗯,还是男孩好...... 想到这,吴书立悄悄去看宦晚霞的侧脸,却正好对上宦晚霞严厉的目光,顿时像在课堂上开小差被抓包的小学生,被激灵灵嚇了一跳。 宦晚霞眉头一竖,面容就带上了几分刻薄: “吴医生,你在发什么呆?如果累了就回去休息!换个医生配合工作可以吗?” “啊,不不,这不是晚上了吗,难免......” 见吴书立还想打哈哈,没等他把话说完,宦晚霞不带感情的呵斥便打断了他: “难道你们医生的工作这么轻鬆吗? 可以有这么多的时间浪费? 难道给患者医治的时候也要走神吗? 请你注意,不是我个人在请你帮忙! 而是警方在要求你配合工作! 《警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公民和组织应当对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给予支持和协助! 你有协助调查的义务! 还需要我给你念念第三十五条吗? 不履行协助调查义务的后果需要我给你说说吗?” 接连的呵斥让吴书立听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一个大有前途的副主任医师,身边的病患、护士谁不是捧著他说话? 结果现在被骂成路边一条。 这下他总算是知道传闻中这位严警官“不近人情”是有多不近人情了。 他很想直接甩脸子离开,但是想进步的心还是死死按住了他的脚。 但凡有点消息渠道的,谁不知道这位严警官的靠山。 对方或许帮不到自己,但毁掉自己可不要太轻鬆。 就不提对方,如果自己拒不配合,看这个宦晚霞的样子,指不定现在就直接给自己拘了......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而且,如果能拿下这个宦晚霞,不是更加不用担心被戴绿帽子了么? 到时候,一定要狠狠地、狠狠地...... 不敢再多想,吴书立尽力掩藏眼中的阴狠,嘴角扯出个儘量温和的笑,开始给宦晚霞介绍情况。 “这个患者叫宋淑雯,头部受到外力撞击,患有严重脑震盪,脑部功能暂时性障碍。 脑震盪通常不会直接导致死亡,但是她的大脑还出现持续恶化的症状。 后续很可能引发更为复杂的脑损伤或併发症,有可能危及生命。” 宦晚霞皱眉: “为什么还在持续加重?” “这......患者昨夜才抵达我院,今天只来得及做初步诊断和治疗,更进一步的治疗方案还在討论中。” 宦晚霞眉头紧锁,陈航月被运走了,吴怡重伤休克,现在这个宋淑雯看著短时间內也醒不过来。 四条线索一下子砍断三条。 就只剩下一个秦源了。 而且那个秦源还是中心隔离区出来的唯一健康的倖存者。 至於所谓的“惊嚇昏迷”,在宦晚霞眼中根本不是事。 “我去秦源的病房。” 宦晚霞说完,直接抬步走了出去,她手上有所有生还者的病房號,並且病房门口都有警员值班,很好认。 身后的警员跟上了她的脚步。 “神气什么!” 等宦晚霞走远,吴书立身后一个长相还算俏丽的女护士不满地嘀咕道: “吴主任,这女人也太囂张了吧?根本没有把您放在眼里!” 吴书立摇了摇头,並没有说什么。 他朝著宦晚霞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身后这个小护士是刚毕业两年的小姑娘。 平时没事的时候,吴书立会逗逗她解解乏。 理所当然的,对方对他生出了情愫。 但吴书立可从来没有过和对方结婚的想法,只是想玩玩。 要不是顾忌著黏上了甩不脱,又是一个科室的,不然早就下手了。 现在连应付一句的想法都没有。 第23章 调查(下) 末世爆发之后,人类的身体潜能將打破现有的极限。 提升实力的最简单方法就是锻炼,不断地超越自身极限。 而锻炼消耗的就是能量。 一方面是食物,各种热量极高、营养丰富的食物; 另一方面,就是末世中不断充沛起来的自然能量。 这两点对於现在的秦源来说,当然都不是问题。 末世还没来,人类的物质资料生產体系並没有受损。 儘管他如预想中一般被警方隔离且看护了起来。 但官方也不至於连吃的都不给。 而自然能量,现在才是起步,在空气中的含量只能说微乎其微。 但是秦源的身体中可是塞满了足足可以覆盖一整座城市的自然能量等著他吸收! 所以在“清醒后”,秦源就一刻不停地锻炼。 假装受到刺激晕倒,避开了第一波审查后,他也就自然而然的醒了过来。 不然大家都昏迷,就自己醒著,太不合群。 而宦晚霞隔著病房门看到的就是秦源不停做伏地挺身的动作。 正准备拉开门时,她又鬆开了把手。 与身边跟来的几个同事低声交流几句后,转身离开。 这时才跟著从楼梯跑上来,还气喘吁吁的吴书立傻了眼,这宦晚霞还真是雷厉风行。 等到吴书立也带著人离开后, 病房內的秦源才若有似无地往门外看了一眼。 希望儘早脱身,也好多点时间准备准备。 ...... “大姐头,你这样......是不是太容易得罪人了。” 车门关上,跟在宦晚霞身后的一名胖胖的男警员好心提醒道。 他们都是奋斗在一线的,洞察力何其敏锐,何况同为男人,他怎么可能看不出那个吴书立的小心思。 只怕是连小孩叫什么都要想好了。 不过並不奇怪,宦晚霞长得嫵媚风情,不了解她的男人,谁不动点心思? 但是等到了解甚至被教训后,嘖嘖,这位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而果不其然,宦晚霞不以为意地反问道: “那又怎么了?” “嗯,这个......” 男警员显得有些迟疑。 宦晚霞一挑眉,语带敲打: “你知道我最讲效率,要说就说,不说就闭嘴,你一个大男人,不要婆婆妈妈的。” 男警员早被这位上司训习惯了,並不以为意,听她这么一说,乾脆和盘托出: “局里很多人,他们並不喜欢你。只是有厅长照顾,他们才不敢有什么举动,但私下里都在传你跟厅长......” 后面的话他不敢再说,因为祁厅在警员间威望深重。 而宦晚霞对他的说法更加嗤之以鼻: “亏他们能编排,我可没那兴趣跟他们证明什么。 至於说他们不喜欢我?搞笑,就好像我喜欢他们一样。 我烦都烦死他们了,一个个破案不行,干活不行,坐办公室嚼舌根最在行。 都像他们那样,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谁来守护?” 对面的男警员再不发一言,不自在的挪动了一下肥大的屁股,心里暗暗抽了自己一巴掌,叫你多嘴。 跟著宦晚霞好好做事等升职就完了,多嘴多舌的,该打! ...... 次日中午,宦晚霞带队从品足轩现场回到刑侦局,对著等在前台的下属直接问道: “人带回来没?” 下属看著宦晚霞及其身后眾人难看的脸色,想必这次去品足轩现场调查的並不顺利,赶紧回答道: “带回来了。” 宦晚霞微微点头,回头指了一下昨夜劝说她的男警员道: “你跟我来。” “是。” ...... “秦源,男,28岁,籍贯海州市,毕业於京州科技大学,先后任职於……我报的对吗?” 秦源淡淡地说: “是我,需要我怎么配合?直说就行。” “配合?怎么你有线索?” “没有。” “呵,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讲法讲理的地方。” 宦晚霞放下资料抬起头,看著对方心平气定的脸,严肃道: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说说吧,前几天你都干了什么?” “什么干了什么?”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难道你自己不清楚?我提前警告你,如果你胡说八道,想隱瞒什么,大可不必,你的履歷我们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 秦源面上露出苦笑: “我真不知道我干了什么,要不你给我提个醒,帮我回忆回忆?” “9月28號,你干了什么?” “出门找工作,回家洗澡、睡觉。” 宦晚霞冷笑:“就这些?” “不然呢?” “那你女朋友为什么说你行为异常?” “女朋友?哦,你说她啊。” 秦源还回想了一下,才继续道: “邱丽丽么?前女友,分手了,有什么行为异常的,不就是多做了......” “闭嘴!” “你又让我说,又让我闭嘴,你到底想问什么?” “你前女友说28號当晚,你行为异常、变化巨大,动作、神態都像换了一个人。並且第二天跟你提分手的时候你也特別隨意,根本不像平时的你。” 秦源摊摊手,一脸无辜: “我那前女友想必你也问过话了,长得很好看,对吧?身材瘦了点,但腰细腿长也很性感,对吧? 那我一个正常有需求的男性,还有这样一个女朋友,一个晚上放纵一下没什么吧? 我又不是老到动不了了。” 宦晚霞稍显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她倒不是介意秦源那些污言秽语,只是这个秦源有些过於淡定了。 他究竟是心理素质过硬还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结合他能被刺激到嚇晕,似乎真的很“乾净”? 但多年一线刑警工作中养成的第六感,让宦晚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时,秦源指了指自己的脸: “这位警官,既然你们已经把我调查清楚了,想必也应该知道,我从小到大真是连一份处分都没挨过,始终老老实实过日子。 就看看我这张脸,就是最普通不过的小市民,我哪里能做犯罪嫌疑人?” “呵,坏人脸上可不会写字,而且犯罪嫌疑人並不代表什么,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犯罪嫌疑人。” 秦源挠挠脸颊: “瞧你说的,一口一个犯罪嫌疑人,多难听,可我真不是啊。我就一平头老百姓,也不知道到底犯了什么错,现在就被审问。我真的什么都老实交代。” “那就继续说说吧,既然你28號晚上已经……放纵了,为什么第二天还要去『品足轩』找......小姐?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可从来没有和女朋友之外的女性发生过关係。” 说著说著,宦晚霞语气里带上了厌恶。 而秦源似乎毫无所觉,一脸莫名的反问: “谁跟你说我去找小姐的?” “你去品足轩你不找小姐?” “谁跟你说去品足轩就要找小姐?” “油嘴滑舌!好,那我问你,你去干嘛的!” “按摩咯。” “......呵,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吗?” 第24章 审讯(上) 宦晚霞气得高耸处一上一下,啪的拍了一下桌子: “你当我傻子吗?你去那种地方是为了单纯按摩?你觉得有可能吗?” “这世上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秦源依旧一脸淡定地目视宦晚霞。 宦晚霞气不打一处来,去美女如云的娱乐场所就是为了单纯的按摩? 可惜,品足轩当夜的工作人员中除了一个昏迷不醒的宋淑雯,全都没了。 又没有付款记录,这件事还真的无法核实。 这时,秦源笑著继续道: “说起来,上午被你们带著体检、办理出院,忙了一上午。 然后又被带到审讯室等到现在,这都大中午了,能管饭不? 再说,犯罪嫌疑人就犯罪嫌疑人吧,不是罪犯对吧?仅仅是犯罪嫌疑人,被抓来了,管顿饭,不过分吧?” “......” “......” 宦晚霞身边的男警员早就目瞪口呆了。 从警这么久,就算是那些杀人犯,自知必死的情况下也会有著对死亡的畏惧。 像秦源这么轻鬆写意还跟他们要饭吃的,还真是稀罕。 他是真的一点不怵审讯室啊! 与此同时,男警员略显担忧地瞥了宦晚霞一眼。 可千万別被这傢伙绕进去。 想著,男警员把笔一放,眼神示意宦晚霞。 接收到提醒,宦晚霞恢復冷静,盯著秦源,眼中闪过审视,犹豫一下后还是跟男警员出了门。 过了片刻,男警员再次打开门,將一份盛著饭菜的饭盘放到秦源面前。 “吃吧,手銬就不开了,你见谅。” 秦源倒是没和他计较这个,只是看著饭盘里的青椒炒肉、清炒河虾、地三鲜再加一份青菜和饭,略显清淡不过营养丰富,问道: “能不能再来几份?” “什么?” “这样的饭盘。” “......这,我还特意多装了一些,你......不够吃?” 男警员看看那饭,又看看秦源。 他自己体型胖,吃的比较多,给秦源盛饭的时候下意识按自己的饭量来装的。 这秦源看著是挺壮实,但也不至於吃好几个人的量吧? 算了。 不过是多一些饭菜而已。 男警员杨轩体胖心宽,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才能跟宦晚霞相处愉快。 所以他並不怎么计较,丟下一句。 “那你等等,对了,你要加多少?” “这样的一份,再来五份可以不?” “......也不是不行。” ...... “他要加几份?” “五份。” “五份?!” 宦晚霞红唇微启,这人是饭桶吗? 不对! 她又去翻阅秦源的档案,可是正常档案根本不可能提到一个人的饭量。 她又找出手机,拨通了最近联繫的一个號码。 “喂,邱丽丽吗?我是省厅刑侦局的,还有点情况要和你了解一下,嗯,就是秦源吃饭一般吃多少?对,就是饭量。挺多的?挺多是多少?” 电话掛断,宦晚霞秀眉紧蹙,对著杨轩点点头: “你先给他送过去吧。” “好。” ...... 嘭! 宦晚霞將记事本狠狠砸在审讯桌上,把吃过午饭后被銬著无所事事、乾脆午睡了一会儿的秦源“嚇了一跳”。 秦源: “我再次声明一件事,我不是罪犯!你们这种对待罪犯的態度,我认为是工作失职!我仍然是合法公民!在没有拿出证据的前提下拘留、审讯我,这行为本身就已经违法!” 宦晚霞根本不在意: “那你可以投诉我,没有关係,这是你的权利,维护公民的权利也是我们的工作。不过现在你少来这套,早点交待,我们也早点结束。” “你到底要我交代什么?你一直让我交代,能不能具体点?我真的什么都说,可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啊。” “好,那我不跟你兜圈子,9月29號的晚上,你做了什么,一五一十地交代!详细点,我要所有细节!” “那我正面回答你!” 秦源掰著手指开始回忆:“大概六点?六点多吧,不太记得了,反正就那个时间段,我到了品足轩。 然后洗澡,进了......包厢我也不知道是哪个,服务员安排的,进来的技师是......2號?62號?反正就那个宋淑雯。 我点的是最常规的按摩,仅仅是按摩,就是连擦边都没有的那种你懂吧? 算了,你不懂,这位男警官,你应该懂吧?” “咳咳......!!” 正埋头记笔录的杨轩突然被点到,顿时咳了起来,结果抬头就对上宦晚霞警告的目光,立时收住了声,下意识解释: “那个......这个......我不懂。” 结果宦晚霞又瞪了他一眼。 秦源倒是眼神玩味,看来他很懂。 宦晚霞回过头,望著秦源冷笑。 见她笑,秦源也衝著她笑。 宦晚霞立即脸色一肃。 秦源还是微笑。 宦晚霞语气变得肃穆,眼睛紧盯著秦源: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吧,9月29日晚上八点,品足轩升起浓雾。 事发十分钟后,品足轩內传来惨叫声。 事发二十分钟后,品足轩內燃起大火。 事发三十分钟后,现场被警力包围,特警突击一队七名警员进入执行尖兵任务。 事发五十分钟后,突击一队六名队员失联,另一名队员遇袭。 袭击她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事发六十分钟后,突击二队、三队、四队开始进入。 事发七十分钟后,品足轩地下,一所研究所的中心隔离区发生爆炸,所有痕跡被抹除。 生还者四人,仅有你一人现在活蹦乱跳,你敢说你是完全清白的吗?” 秦源的脸上好像“掠过一丝惊讶”,旋即恢復正常。 “我並不知道伤亡这么大。”秦源平静地说道: “你刚刚说的几件事,摆在一起不代表就有因果关係,这是基本的逻辑。 在没有明显证据之前,它们仅仅是孤立的几件事! 我活著出来就只是我活著出来,不代表跟那些人的逝去或是受伤就有关联。” 秦源说完,没等宦晚霞发问,就一副貌似因为害怕遭到怀疑,所以选择在这种处境下说出真相的样子: “在我回答你之前,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说。” “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第25章 审讯(下) “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宦晚霞语塞:“这和你要说的有什么关係吗?” “邱丽丽,也就是我前女友,既然你调查过,就应该很清楚,她和我是校园情侣,彼此的初恋。 校园恋爱、初恋,你们肯定也有过吧?所以应该能体会我的感受。” 闻言,宦晚霞和杨轩不约而同地脸色僵硬。 秦源好似没注意,继续阐述道: “我们彼此都是第一次,浓情蜜意,青春热烈。 我並不想去回忆那些细碎的瞬间,你们可能也並不能理解我的情绪。 我只想说,她是我的整个青春。 你问我28號晚上为什么有那些行为,那我告诉你。 因为我察觉到,她要离开我了。 而一个变了心的人是不可挽回的。 事实上,很早之前我就知道她已经不爱我了。 只是我不愿意亲手揭开自己的伤疤。 所以我假装她还爱我,我想要她多陪陪我。 我拉著她陪我看电影,拉著她陪我玩到很晚很晚,我一遍又一遍地问她爱不爱我,去否定那个我知道的答案。 她就总抱怨,说她明明很爱很爱我,我却总是不信任她。 呵呵...... 事实就是,毕业以后,她变了,我也变了,我们都变了。 所以我们分开了。 她说我分手冷淡? 因为那是我早就知道的答案。” 这时,杨轩忽然插了一句: “那你就没有想过,在提出分手前,她一直在忍,最后也只是情绪达到极限才提出来罢了。” 秦源对著他微笑道: “这位男警官,你信不信,其实那些老赖在当老赖之前,心里早就把欠的债还清了,一次次忍耐催帐之后,才最后赖帐。” “你这逻辑......” “够了!” 宦晚霞厉声打断,狠狠瞪了一眼多嘴多舌的杨轩,转而对著秦源质疑道: “你是说,你那些反常行为是因为分手?” 秦源摇了摇头: “我必须再次重申,那並不是什么反常行为,我一没跳楼寻短见,二没拿刀威胁她不准分手。我哪里反常了?” 宦晚霞向后倚靠在椅子上,双手环胸,一脸审视: “好,那就算这可以解释你与平时不同的行事作风,並且是你生平第一次去娱乐场所的理由,那你说说吧,之后的事情。” “换鞋子、洗澡、被按摩。” “然后呢?” “睡著了。” “你是说你睡著了?” “对啊,睡著了。” “再后来呢。” 秦源四十五度仰头,语带后怕道: “其实真不想说,当时外面的人跟疯了一样,男人女人互啃。 那个场面啊,嘖,你们能懂吗? 我呢,就哆哆嗦嗦的藏在包厢里不敢出去。 一直等到外面都静下来,我才出去找路。 但是你也说了,我是第一次去嘛,又不认识路,又起了雾。 误打误撞就跑进了厕所,对了,还遇到个,好像是叫黄山的? 瞧瞧这名字起的。 可惜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又不知道別的路,只能钻进厕所那个管道里。 结果管道另一边全是......怪物?丧尸?反正都是那些发疯的人。 然后......” “等等,你在说什么?” 讲故事的兴致被打断,秦源一翻白眼: “你是没听清还是不相信?” 宦晚霞显然是不相信: “怪物?丧尸?发疯的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啊,你直接理解成『丧尸』也不是不行,就是那个,美剧《行尸走肉》、半岛电影《釜山行》里面那种,看过吧?” 宦晚霞又啪的一下拍了桌子: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 秦源无奈地摇头笑道: “是谁让你来审讯我的?你去问他啊,该说的我都说了。” “我现在在问你话!请你严肃回答!” “你究竟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你又不相信。” 宦晚霞有点无言以对,神色一阵变化后冷冷地说: “行,你继续!” 秦源沉吟片刻,就在宦晚霞以为他又要语出惊人的时候,就听秦源反问道: “我刚刚说到哪儿了?” 宦晚霞:“......” 杨轩默默提醒: “你说你钻进厕所那个管道里了。 结果另一边全是......丧尸?然后......” “啊,谢谢。” 秦源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杨轩则又被宦晚霞瞪了一眼。 杨轩:“......” 秦源继续讲故事: “然后啊,然后我就不敢走了。 接著遇到了那几个特警。 他们很厉害,清理掉了上百个丧尸。 结果还没等鬆口气,他们又內訌了。 我还能怎么办? 只能继续跑路咯,结果前面还有丧尸。 我真是崩溃啊崩溃,你懂吗?你们懂吗?全tm是丧尸! 这世界完蛋了! 然后我就晕倒了,后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再醒过来就到了医院。” 宦晚霞皱眉: “你是说,突击队內訌?” “没错。” 审讯室一阵沉默。 一旁,杨轩又动了动嘴唇,但看了一眼宦晚霞沉重的脸色后,从心的没开口。 秦源注意到后,很和善地招呼道: “这位男警官,我感觉你人不错的,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 杨轩明显异动,只不过先小心翼翼地瞅了宦晚霞一眼。 宦晚霞没有表示。 杨轩这才问道: “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不是质疑你,只是你说的......太匪夷所思了,让人很难相信。嗯,我就是想问,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內訌吗?” 秦源耸耸肩: “尸变唄。” 杨轩迟疑道: “尸......尸变?那,岂不是说,世界末日?” 秦源理所当然地肯定: “可以这么理解,这位警官,你很有先见之明哦。” 对面,秦源的微笑在杨轩看来,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可杨轩却偏偏觉得,秦源在这一刻说的是真话。 而前面说的那些,杨轩觉得,半真半假吧。 但绝对不全是真的! 不仅是杨轩这么觉得,宦晚霞同样这么觉得。 只是对方完成了自己的逻辑闭环,但他们缺少证人、缺少证据,所以无从质疑。 就在审讯室即將陷入沉寂时,秦源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 “说世界末日还是不合適的,毕竟还没末日呢。 整个世界或人类文明彻底毁灭那种才是末日。 不至於不至於。 不然我就乾脆点,直接自杀算逑。 还是『末世』吧,称为『末世』更合適一些。 大家虽然艰难一点,但还是能活下去的。” 宦晚霞无语凝噎。 杨轩挠了挠脑袋: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蛮有道理的哈,毕竟我们还能坐在这审讯......” 宦晚霞扶额。 第26章 摆脱 “你相信他说的吗?” 离开审讯室,宦晚霞带著杨轩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口询问。 杨轩此时没了那副老好人的神態,分析道: “这傢伙虽然有点混不吝,但不像其他罪犯那样胡搅蛮缠。 实际上確实是我们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他一直在就事论事,没有迴避。 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问题,並没有看出作假的跡象。 但是节奏总是不经意间被他带到他的节奏上,这傢伙思维挺縝密啊。 看起来並不简单,不像是他履歷里面那样单纯。 哎,大姐头,主要还是信息太少。 品足轩那地儿都被烧成灰了,上午我们在那里探查半天,结果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 祁厅给的又只是这几个生还者的个人档案,当夜的行动记录呢? 品足轩大火烧起来之前的监控画面呢? 为什么不给我们,这让我们很难办啊。 就算想用诈供之类的手段也没办法。” 宦晚霞拧起眉毛,这件事处处透著诡异,当夜原因不明的诡异迷雾、不知所踪的汤逸豪、吴怡变强的身体素质、宋淑雯持续恶化的大脑健康、秦源......变大的饭量? 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又拿出秦源昨天和今天先后两次的体检报告,完全是正常人的水准,並没有出现吴怡那种莫名升高的数值。 难道有人动了手脚? 不可能,秦源是孤儿,没有任何背景。 而且今早的体检过程中有她的下属全程跟隨、监督。 一阵沉默,宦晚霞用手指勾著脖领,鬆了松衬衫扣子,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通后交代道: “放人!不,等等!” 放下电话,宦晚霞看向杨轩: “你去。” 杨轩会意地点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 “来一根?” 刑侦局门口,杨轩掏出口袋里的烟,递了一根出去。 秦源瞥了一眼: “呦,天叶?可以啊,还以为你要给我发另一个口袋里的。” 杨轩訕訕一笑: “咳咳,就感觉你挺有意思的,什么丧尸啊,世界末日、世界末世的,很少见有人去区分末日和末世。 想跟你交个朋友,这不得有点诚意。 我叫杨轩,一起吃个饭唄?” “没问题,不过吃饭还是回头吧,你一个省厅直属机关的干部,跟我一个小老百姓交朋友,是我的荣幸。” “害,都是为人民服务,有什么干部不干部的,怎么样,来一根?” 秦源摇了摇头,在杨轩略显尷尬的表情中解释道: “如果明年你给我发烟,我一定抽一根,今年就算了。” 杨轩挠了挠头,不解道: “这是为什么?” 秦源仿佛“后怕”一般呼出口气: “算命的说我今年抽菸败运,所以明年吧。” “还有这说法?” “是啊。” “在哪算的?我也去看看呢。” “你们不都唯物主义?还信这个?” 杨轩不以为意道: “这有啥,不构成违法,算的玩玩唄。” “这样啊......” “是啊,在哪算的?我真想去看看。” “我自己算的。” “啊,这......” 杨轩尷尬地挠了挠头,以为这哥们又混不吝拿他打趣。 结果秦源一本正经地看著他,意味深长道: “我看你今年恰恰適合抽菸,不仅適合抽,还適合屯。” “屯?” “对啊,屯烟,不违法吧?” “额,这倒是不违法。” “那就多屯。” “屯多少?” “多多益善!” “多多益善?” “多多益善。” 望著秦源走向计程车,杨轩又衝著他的背影追问了一句: “后面什么打算?” 秦源摆了摆手,漫不经心道: “找工作唄,我一无业游民,哪能有什么打算。” “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 “那再好不过。” “......这,那,你想找什么工作?” “嗯,我想做保安。” “保安?为什么想做保安?” 秦源半个身子探入出租,回过头,一脸的理所当然: “哥们你不是说帮我找工作吗?你公安的,应该认识很多保安吧?” “这......好像,也不是不行哈,那我打听打听。” “好嘞,谢谢啊,请你吃饭。” ...... 杨轩笑眯眯地,直到计程车拐过街角,消失在他视线中后,才收敛笑容。 转身回到宦晚霞办公室,將交谈內容复述了一遍。 宦晚霞点了点头,交代道: “看样子他明白我们的意思,那下面就你负责盯著他,不是说帮他找工作么,帮他找。 他口口声声说什么末世,都末世了还找什么工作?必有所图!” 杨轩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 “大姐头,这算不算加班?有没有加班费?” 回答他的,是宦晚霞侧过的脑袋。 “刚刚小徐把品足轩周边所有街道的监控录像全都调出来了,你跟我一起去排查一下。” 很显然,她想试著从这些监控当中找出有用的线索。 现在,秦源一定有所隱瞒已经成为了她和杨轩的共识。 只是秦源到底什么没说,又为什么不愿意向警方寻求帮助呢? 宦晚霞犹豫著是不是再去祁厅那边探探口风。 当夜的行动记录是不是可以给他们看一看? 是不是还隱藏了什么关键线索? 祁厅既然让她去搞明白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却又不把手头的线索给她。 要么就是刻意刁难她,要么就是有的事情不能让她知道,对她不够信任。 前者是不可能的,祁厅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刁难自己。 后者的话,宦晚霞隱约觉得,这次品足轩大火事件的神秘面目背后,一定有著什么惊天秘密! 连祁厅这样的大人物,都要三缄其口的大秘密! 这样的感觉反而激起了宦晚霞的斗志,她一定要搞清楚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刚刚收拾好准备出门,手机铃声就不合时宜地响起。 看见备註,宦晚霞向来不多的脸部表情一下子呈几何倍数地复杂起来,脸部肌肉隱隱抽动。 身边的杨轩一看,立刻轻手轻脚地起身出门。 能让雷厉风行的宦晚霞这么纠结的电话,熟知她的杨轩一看就知道是谁打来的。 果不其然,在关上办公室门的前一刻,宦晚霞压抑著情绪的声音响起。 “妈......” 杨轩默默嘆了口气,一物降一物,在单位、在外面横行无忌的宦晚霞宦警官,偏偏被她老妈按得死死的。 第27章 第一次神秘事件的收穫 “老板,鱼香肉丝三盘、地锅小公鸡两份、秘制酱牛肉六盘、金陵烤鸭三份......还有饭,大碗的。” “客人,几个人?” “直接来个十人包厢。” “行。” 呜嚕—— 呜嚕—— 秦源將自己关在包厢里大快朵颐,神情难得的放鬆。 心情隨著逐渐填饱的肚皮美妙起来。 重生第二天就直接参与进第一次神秘事件中,直到今天走出警局。 一刻没停。 尤其是之前的自己,是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就算凭藉嫻熟的杀丧尸技巧和信息差,风险还是太大。 不过现在还不能肆无忌惮,因为比起丧尸更加危险的,是人类自身。 社会阶级的掌控力令秦源心存忌惮。 每个普通人的银行帐户、购物记录、医疗记录等等生活信息在阶级面前近乎透明。 只要阶级愿意,就能掌握任何一点反常的行为。 所以,就算已经提前成为进化者,在仍然没有摆脱碳基生物桎梏的情况下,秦源不敢小瞧国家机器的力量。 真正的放鬆,还要等到末世降临。 回到出租屋,入眼是一片狼藉,倒是有乾净拖把杵在玄关。 略一思索,那天晚上打分手电话时,好像有个叫冷逸的和邱丽丽待在一起,对方貌似是邱丽丽的闺蜜。 秦源猜测应该是邱丽丽还准备打扫,冷逸拉著她直接走了。 不过无所谓。 下一秒,奇蹟降临! 精神力从秦源眉心当中暴涌而出,一阵阵奇异的能量在虚空之中不断波动。 拖把开始晃动,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力一般缓缓漂浮起来。 眉心再次一颤,隨即精神力再次暴涌而出,瞬间將秦源周身全部笼罩。 秦源从未感觉世界如此清晰,甚至能够感知到地面上每一粒灰尘。 接下来,房间內的物品在秦源的操纵下接连不断地浮起、落下。 十分钟后,屋內变得乾净整洁。 未知能量开始不断朝著秦源的眉心处匯聚,然后钻入其中,消失於无形。 但秦源周身波动的微弱气浪仍旧不断升起。 如果汤逸豪还活著,並就在这里的话,一定可以发现,这种气浪和当时宋淑雯周身出现的那种一模一样。 这种状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呼!” 重重地吐了一口气,秦源才睁开双眼,隨即一抹笑意浮现嘴角。 “爽啊。” 前世第一年,进化者如果不是天赋异稟的话,根本难以察觉自身变化。 他就是其中一员,只是一个普通异化者。 当时,他並不知道锻炼就能突破身体极限,加上缺少能量补给,导致一步慢步步慢。 儘管在末世活了下来,但也只是勉强混到中层的小人物。 更是从没接触过秘法者。 而今生,不仅提前所有人一步获得了强大的异化身体,竟然还觉醒了精神力! 属实是意外之喜! 秘法者! 虽然还没摸清楚自己的秘法是什么,但並不重要。 末世生存,已优势在我! 在当时的中心隔离区,自然能量浓度极高的情况下。 他光靠庞大的精神力就能够压制异化丧尸汤逸豪! 异化丧尸可是末世降临后,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成长到一定程度,轻易就可以身抗炮弹,压得人类喘不过气的真正末日! 所以,当秦源感受著自己海量的精神力,还在体內自然能量源源不断地转化下慢慢增长时,就差扶著额头狂笑了。 接下来他要好好放鬆一下。 就先泡个澡吧。 无形波动再次出现,水龙头被打开放水、衣服浮动...... 很快,秦源全身放鬆地泡在浴缸里,打开恆温系统,舒服至极。 一下子放鬆下来,刚刚动用精神力的后遗症涌上头,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开始颳起大风。 风顺著窗户吹拂进来。 秦源也因这一情况醒来。 隨手一招,窗户关上。 窗外淅沥沥下著小雨,气温迅速下降。 末世的跡象越来越明显了。 看著潮湿的街道与零星的行人,秦源忽然想起了宋淑雯。 那个很好的完成了他安排的“使命”的女孩。 回想当时汤逸豪突兀的停止、浑身难受的模样...... 这么说,宋淑雯的秘法应该是类似让人痛苦的能力。 相当罕见。 细细回想前世记忆,攻击型秘法者凤毛麟角。 一方面是精神类进化者本身就少; 另一方面是精神类进化者在第一年同样与普通人没什么区別。 这导致死亡概率极高。 本身就少,加上死的又多,最后剩下的秘法者堪称濒危物种。 攻击型秘法者自然更加少之又少。 至於宋淑雯...... 她现在应该昏迷不醒。 进化后的大脑所需的自然能量远不是当下这个环境能满足的。 大概率会自我封闭以降低消耗,避免主体死亡。 希望那些医生能吊住她的命。 等到自然能量的浓度上升之后,宋淑雯就能甦醒了。 到时候再看情况,要不要拉她一把。 至於现在去帮她...... 秦源想都没想过。 出于谨慎,秦源可不想提前和官方对掏。 ...... 办公室门被关上,宦晚霞拳头捏得发白,脸上皱得恨不得把眉头都拧到一起: “妈,说吧,这次又是谁介绍的。” “哎呦,闺女啊,你不要总这么牴触,人家也是好心。” “好心?您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您是不是......” 宦晚霞撑著桌子,脸色涨得通红,用尽力气才將那句“蠢”硬生生吞回肚子。 她妈妈做了二十几年的家庭主妇,早跟社会脱节。 何况还是相对封闭的体制內,很多事情她都不懂。 根本什么都不懂! 却偏偏自己这个女儿的话她不听,別人说的话她巴巴的往上凑! 人家给介绍相亲对象哪里是为她好? 平白无故的,人家凭什么为她好? 不过是拿她做人情罢了。 长得好看工作又好,中间人介绍出去,被介绍的人就得承情。 至於最后成不成,成了以后幸不幸福,谁在乎? 这样的事情,刚开始工作的时候就遇上了。 被她狠狠骂了几次以后,他们不敢再说到她这里。 本以为可以鬆一口气,结果他们居然另闢蹊径地去找她母亲! 偏偏自己母亲非要跟著一起凑合! 第28章 物资计划上 宦晚霞耐著脾气重复: “我都跟您说过多少次了,为什么您总要和他们一起来烦我?” 宦妈妈据理力爭: “哎你这丫头啊,你说说看,不结婚你老了怎么办啊?” 宦晚霞不假思索: “老了我就死!” 宦妈妈还在强撑: “不结婚没孩子,死了都没人管。” 宦晚霞漠然道: “死街边上,政府会管!” 宦妈妈开始诉苦: “你这样別人总说閒话,你也替妈想想,邻居、亲戚家的孩子该成都成了,人家每次问起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搞得像我闺女嫁不出去一样。” 宦晚霞眼神冷漠: “你告诉我谁说的,我就死在他家门口!” 宦妈妈不敢说,因为宦晚霞真会去闹,再次岔开话题: “哎呦,我的闺女啊,这次那小伙子人不错的,真的,我保证!” 宦晚霞再按不住火气,吼了出来: “让他也去死!” 被她这么一吼,宦妈妈也来了火气: “哎呀,你怎么总是死不死的!我把你拉扯大可不是让你去死的!你不要学那些小年轻,一天天搞什么不婚主义,我真是不懂......” 宦晚霞不想听,打断道: “我不是不婚主义!我是不活主义!” “不活主义?什么不活主义?” “我隨时要去死!” “......” 宦妈妈彻底被整麻了。 怎么张嘴闭嘴就是“死”、“死”、“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沉默片刻,宦晚霞好几次想掛断电话,但又怕母亲伤心。 她从小就和母亲形影不离,从小学到大学都在家附近,没分离过。 直到上了班,动不动熬夜查案子,怕爸妈担心,也怕爸妈嘮叨,宦晚霞才搬到宿舍自己住。 所以能让母亲开心的事情,她都会想办法哄哄她。 以前母亲还没这么执拗,时不时才提一提。 偏偏今年九月,大表姐家的孩子上了幼儿园以后。 母亲受了刺激,又被那些领导一攛掇,大半个月来疯了一样骚扰她,把她搞得烦不胜烦。 这时,宦妈妈放缓语气,询问道: “闺女啊,那我问你,你不结婚,以后老了怎么办? 你今年虚岁二十八,眼看著三十了。 你好好跟我说,你別跟我死不死的,我还没死呢,轮不到你。 我和你爸我们有你,我们是不愁,我是担心你啊闺女。” 宦晚霞长呼口气回答: “妈,真不想结婚,看见男的就烦!” “那你看见你爸也烦吗?” 宦晚霞想也不想地反问: “你不烦吗?” “......你......我......你......” 宦妈妈再度被噎得不轻,半天没凑出一句囫圇话。 直到好半晌以后才说道: “这样吧,最后一次好不好?这次那孩子真不错,长得帅,工作好。 还是你局长介绍的,你顶头上司,总得给人家一点面子。 我跟你说,你不准去找局长闹! 我保证,最后一次!” ...... 掛断电话,宦晚霞烦躁地锤了桌子一拳。 感受著拳尖传来的疼痛,她心头的怒火才舒缓了一些。 她寧愿跟穷凶极恶的歹徒来一场生死相搏,也不想去应付一场浪费生命的相亲。 但是为了这个“最后一次”...... 不知怎的,宦晚霞忽然想起了秦源提到的“世界末世”。 如果世界末世了...... 都tm世界末世了,难道还要应付亲戚、被迫相亲、结婚生子吗? 到时候难道还要生个小孩,然后指著世界告诉他,快看,这是末世!感谢妈妈给了你生命吧!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都tm世界末世了,还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 末世!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莫名的,宦晚霞感觉,世界末世,也不完全是坏的。 又赶紧甩了甩脑袋。 怎么能因为这点事就想要世界末世呢...... ...... 夜,山水庄园。 祁亚军停下车,在车上坐了一会儿才打开车门。 这几天一直加班,几乎都是在办公室过的,这会儿疲劳感一下子涌了上来。 而不出意外,一个杏眼中仿佛含著一汪秋水的女人已经候在车门外。 这个站在月光下的女人是一个天生尤物,丰满的韵味让她有一种让人心慌的诱惑力。 涂著精致唇釉的樱桃小口轻启,嗓音柔肠百转,宛如对情郎情思缠绵的妻子: “厅长~” 听见这声呼唤,即使祁亚军已经加班了很多天,还是不由一阵燥热。 看著高小静嫵媚妖嬈的身影,祁亚军今夜只想放下所有烦恼,好好沉迷温柔乡。 “这几天辛苦你了。” “没事的,厅长,只要能帮到你,我没问题的。” 高小静连忙摆了摆手,挽住祁亚军的手腕,边往回走边匯报: “时间紧张,一时间审批地皮比较仓促,为了儘快开工,我就寻思著得另外想办法。 正好大恆暴雷后,在海州有个已经全面停工的烂尾別墅区。 我让人去考察了一下,规划面积有六万平米,只是搭了个框架,拆除起来非常方便。 只需要找陈院长跟那边当地院长打声招呼,我们就可以拿下开发权。 但是陈院长那边,好像有些困难......” 闻言,祁亚军冷笑一声: “放心吧,他这是跟我计较他妹妹那个副处呢。 我已经准备给直接提到正级了。 不过还是要警告他一下,海州那块地得有法律依据,得走程序! 越是赶工,越是不能出错。” 高小静会心一笑: “厅长,我们这位陈院不是最擅长这个,他经常掛嘴边的不就是法条的解释权在他那儿呢嘛。” 祁亚军点头,又安排道: “不过走程序是走程序,我们要提前进去开工,就让他去解释吧,好处可不能轻易给他。 还有,要准备一些物资,我这两天想了想。 那种带壳小麦粒,我们以前村里可以存五到十年的; 八宝粥也不错,水米豆都有了,罐装也可以放很久; 饮料粉,提供微量元素那种; 再配上密封桶、脱氧剂、真空袋三层防护。 净水器、二氧化氯消毒片那些,还有蒸馏装置,万一水源被污染,要用到。 能源方面,海州那边有国家的石油储备,我们备一些丙烷罐、太阳能光伏板,配磷酸铁鋰电池组的。 还有药品,你这两年不是处了个闺蜜吗? 恆语医药那个......” “王解语。”高小静笑著道, “知道啦,我的祁大厅长,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我今天刚和她联繫过,就说你们厅里要保密採购,让我先跟她通气。 各种广谱抗生素、止血带、止血粉、口服补液盐、抗疟药等等; 还有生石灰、高锰酸钾、卫生巾那些卫生用品; 我已经沟通好了,人家是专业的。 她还提醒我防护用品,我都一时间没想到。 防粉尘病菌的口罩、防刺手套、聚碳酸酯护目镜、简易防化服那些,我也都订了。 恆语医药是国內数一数二的医药企业龙头,不比我们懂得多? 而且总公司就在海州市,放心了吧?” 第29章 物资计划下 祁亚军再次点头。 改变自己命运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知识,而是让这些院长、企业家甘之如飴的权! “对了,食品还是以军用食品为主,压缩乾粮、速食麵条、脱水米饭、高能量巧克力、专用饮用水这些; 尤其是军用罐头,肉类、禽类、水產水果和蔬菜的都要。” 等他说完,高小静难得的俏皮一笑: “之前不关心,今天了解之后才知道,原来现在罐头种类特別多,什么蹄膀、牛肉都有,放心,我会多订红烧肉的。” 听到自己爱吃的菜,祁亚军乐得颳了刮她的小琼鼻,將她搂在怀里,闻著她身上浓郁的玫瑰香气,情动道: “有你真好。” 高小静配合地埋进他怀里,眸中闪过依赖、痴缠......还有,担忧。 “你说,真的会发生......那种事情吗?” 这个问题,祁亚军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作出安排,她就为他奔走,是对他的信任。 但他真的就確定会有那一天吗? 老师就能確定吗? 他,不知道。 丧尸、末世...... 打拼了几十年,他骨子里醃入味的是冷血与现实。 而不是青年人的幻想与臆测。 这两天,他也抽空用电脑看了看外国那些丧尸作品。 看到的却不是主角的各种精彩经歷,而是末世之下的处处残酷。 那是他完全没接触过的世界,他並不知道世界会变化成什么模样。 只是...... 联想到现在事业上的进步无望、举步维艰; 联想到那个他不想回去的“家”,以及“家”里那个摧毁了他所有尊严和骄傲的“妻子”; 联想到那些从骨子里就鄙夷自己的人; 联想到怀中这个与他同样从黑暗中爬起来的女人、她是他彼此理解孤独与拼搏的战友; 只有在她这里,他才是孤鹰岭上走下来的英雄、才是她满心满眼的爱人、是她的依靠和陪伴...... 而不是受外人鄙夷的祁亚军...... 或许,末世来了也挺好。 祁亚军眼中的迷茫缓缓敛去,转而浮现出期盼与坚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静,我知道这样的举动可能匪夷所思。 竟然在为所谓的世界末世做准备,被有心人察觉到的话,他们会不屑,会白眼,但我们......” “不!” 柔婉的嗓音突兀地打断了祁亚军后面的话,语气中的坚定令祁亚军不禁错愕。 “不是这样的! 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才是做大事者应有的品格。 我们不给別人看笑话,怎么能让別人被我们笑话呢?” 高小静抬起头,眼中满是崇拜和信赖。 两人对视良久,忽地哑然一笑: “我们一起!” “我们一起!” 两人手牵著手,转身往屋內走去。 欣赏著波光粼粼的人工湖,祁亚军语气似漫不经心又语带郑重: “你知道,以前,我没有办法给你一个安稳的家,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话,我一定会对你负责。” 高小静脚尖微顿,以同样的语气答非所问: “我愿意。” 祁亚军侧头与她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进到臥室,祁亚军脱下外套准备洗澡,又想起些事: “对了,不止要找海州的军用食品加工厂,再去金山县订货。” “金山县?是那个金山县吗?” 高小静好奇道,她知道这个县,是一些客人的饭后笑谈。 “是他。”祁亚军点头肯定,点评道: “金山县这些年虽然经济发展不行,但姓易的素质很高,又在那边待了二十几年,確实把日常工作做得很好。” 高小静心有灵犀地赞同: “这样的话,我们订这些物资也比较放心。金山县就有个很大的食品加工厂。” “嗯,他们有多少就订多少,然后都运到海州去。对了,还有个人你帮我盯著。” “哦?什么样的人物能让你这么关注?” “一个叫秦源的,普通市民。” “秦源?” 高小静不解重复,这个名字是第一次出现在他们的谈话中。 还是一个普通市民。 什么时候,一个普通市民能被一省厅长关注到了? “当时地下研究所里,突击队的通讯被干扰断联之后,完全和外界断绝了联繫。 但是看战斗痕跡,当时突击队七人的步枪和手枪子弹全部消耗一空,还有大量人体残骸,可见战斗的惨烈程度。 你想想,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有人全须全尾的活下来?” 我怀疑那个秦源不简单。” “不简单?你是说......” 高小静初时面露疑惑,联想到了什么,隨即面色一变: “他有作案嫌疑?我可听说里面死了几百......” 祁亚军摇头否定她的话: “疑罪从无,目前看来,他只是一个普通生还者。 可那人形怪物的监控截图你也看过。 我还是不太相信这个人能活下来。 儘管他的体检报告是正常的,可吴怡还有那个昏迷不醒的宋淑雯都有异常的地方。 看似一切都属於幸运,不过巧合这种东西,我不放心。 我已经让宦晚霞去调查这个秦源,但没有把那些『丧尸』的信息告诉她,那要保密。 而你是知道『丧尸』的,到时候一明一暗盯著这个秦源,我不相信有什么秘密是他能藏得住的。 万一他从某些渠道提前知道,又或者有什么不为外人所知的能力...... 如果他出现囤货、找避难所一类的行为,就加派人手,隨时能控制起来。 就如老师所说的,稳定压倒一切! 万一......我说万一,末世不仅有丧尸,还有异能呢?” “异能?” 这一瞬间,高小静忍不住想笑。 她的经歷已经够传奇了,是绝大多数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经歷。 可这也不是她相信世界上存在异能的理由啊...... 但看著祁亚军严肃的表情,高小静意识到他並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见高小静还有些不在意,祁亚军郑重道: “怎么不可能? 我们破案的时候,讲究案件中出现的一切可能,都要算进判断中! 再者,万一这个秦源不仅仅是一个人呢?存在组织呢? 又或者......这个秦源已经是,异能者了呢?” 第30章 消失的第二次神秘事件 末世降临前的每一天都弥足珍贵,秦源贪婪的享受著每一口新鲜空气。 这样做,对提升身体进化程度没有帮助,可是经歷过末世的人,想必都很留恋每一丁点的“乾净”。 一个月前,在杨轩的帮助下,秦源很顺利地入职成为一名光荣的保安,並很快被提拔为保安队长,一待就是大半个月。 杨轩跟秦源相处时“平易近人”,却是实打实正科级干部,在普通人眼中,已然是分量很重的人物。 一个月来,秦源熟悉了花语大厦的工作。 內部的高端购物商店,里面各种生活用品、生鲜食物非常充足。 顶部几层均是总统套房,內部空间与奢华装饰不提,所有窗户均为防弹玻璃、门是装甲门,並配有完善的监控系统、独立电力和水循环系统。 完全是个避开末世初期混乱的完美场所。 根据秦源的经验,末世爆发之后24小时,是最为危险的24小时。 首先是猝不及防下,突然变异的大批人群所引发的混乱。 秦源可不想在街上走得好好的被泥头车撞飞、或被某个坠落直升飞机莫名砸中、又或者被一群丧尸堵门...... 其次是趁著末世降临当天,浓郁的自然能量彻底爆发时,抓紧稳固身体状態。 目前他无法从空气中汲取自然能量,身体处在不断亏空中,只能靠大量食物勉力维持; 最后,则是秦源自己的私心。 前一世匆匆忙忙,如同世界上每个人一样,到死都没为自己停留片刻。 重生一世,他想站在京州市市区的最高点,静静俯视末世的降临,最后看看逐步被末世吞噬的世界。 因此,需要找到一个安全又隱秘的地方,度过危险又漫长的24小时。 放鬆了一会儿,秦源刚刚鬆快片刻的眉间重新填满愁绪。 因为今天已经是10月31日! 前一世,第二次神秘事件结束的日子! 前一世,第二次神秘事件发生在10月30日,延续到10月31日结束。 而地点,就在花语大厦! 他之所以选在这里“工作”,最大的原因就是第二次神秘事件! 一个月来,他一直在为第二次神秘事件做准备。 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暴露后的潜逃路线以及安全屋。 可是...... 无事发生! 怎么会无事发生? 那第三次神秘事件会不会也消失? 第一次,秦源有了一种失控的感觉。 自己这个小小蝴蝶的翅膀,终究改变了什么吗? 叮咚! 就在秦源为第二次神秘事件的消失感到困扰时,手机提示音响起。 国庆期间,花语大厦举办了一场“末世主题活动”,有爱好者推广了【京州末世生存群】。 感觉新奇,秦源就加了群聊,並且通过筛选加入了內部群。 大部分人都是因为好玩才加入群的,对於世界末日这种东西,只当是无稽之谈。 只有显露出相信的人,才会被管理私聊,然后加入內部群。 进入內部群后,秦源有事没事会刷一刷,偶尔也会发发言。 有一种拿著答案参加考试的作弊感。 这段时间他了解到,这个內部群是一些坚信末世会到来的“末日准备者”建立的。 大部分是有钱、有閒或两者兼具的富裕阶级,他们才有閒心天天关注世界末世。 他们相信这个世界早晚会在各种原因下走向末路,因此一直在为末世到来而积极筹备。 期间还会宣传西方富豪们为应对『世界末日』所做的准备,例如挖地下避难所、买小岛、耗费几十亿打造末世堡垒等等迎战世界末日的举措。 路人知道了只不过是笑一笑,谁会当真呢? 但群里的人却似乎格外相信。 今天的话题是由一位名叫【星星之城】的群友发起的。 【星星之城】:最近星象有异常!我感觉世界末日真的要来了!群友们要小心啊! 嗯? 看样子这个群友有点水平,还会夜观天象? 而【星星之城】的信息无疑是向群里丟了一颗炸弹。 这个平时不怎么活跃的群一下子火热起来。 【解语花】:上次给你推荐那款天文望远镜还好用吗? 【星星之城】:那款太贵,我拿死工资的,买不起。所以买了低配一点的,最近观察到很多天体在降落,大部分被大气层带来的摩擦力燃烧殆尽了,但还是有不少落了下来。 【天局】:呵呵,观察个星星,就能判断末日?我是从事法律行业的,小心被监测到,到时候散布谣言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似乎是被忽视和质疑刺激,【星星之城】有点来气。 【星星之城】:爱信不信!少拿那些嚇唬我!我有朋友就是体制內的,我怕这个?而且你懂不懂什么是天文学?宇宙之浩渺,时空之无限!人类算什么?不过都是蚂蚁、尘埃!心怀宇宙,宇宙自然回馈你! 【琴音裊裊】:你们怎么每次都能吵起来? 因为【天局】的一打岔,群友们纷纷开始揶揄、閒聊。 秦源看了一会儿就没了再关注的兴致,正准备关闭界面,一条新信息的蹦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孤芳自赏】:“我建议还是要重视起来,近期大洋最小含氧带中的低氧现象改变巨大,氧含量回升幅度巨大...... 还有很多类似的现象,美利坚这边的上层已经有些乱套的感觉,很多教授都以各种名义请了长假,我们学校的课程都耽误了很多。 我刚刚和表姐聊天的时候,还听她说最近转移资產的现象越来越多。” 秦源之前通过群友聊天得知,这个【孤芳自赏】是一名生物科学家,在美利坚的生物学界都拥有一席之地,水平极高。 她的表姐则是汉东省体制內的一名干部。 【孤芳自赏】凭藉专业性和社会地位在群內很有威信,群內话题一下子重回正轨。 【汤姆丁】:我在美利坚也有这种感觉,这边有个朋友还想拉我去某个岛,出于谨慎我没去,这和【孤芳自赏】说的很重合。 【星星之城】:听你们这么一说,我想起一件事,我这边有个金山县,这个月他们县一直赤字的財政缓解不少,县里的军用食品加工厂、还有一家海洋食品厂也没停过,据说是我们市的山水集团、花语集团在採购。 ...... 【星星之城】发完这条信息后,群內陷入沉寂。 不知道群友们是去核实金山县的信息,还是去查阅美利坚的信息。 秦源若有所思地又翻了翻聊天记录,看样子这些群友在社会上都很有能量。 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是第一批察觉到的人,再互相交换信息,形成了数据共享圈。 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利用好这些信息了。 他关闭手机前,看了看时间,换班时间到了。 秦源伸了个懒腰,准备打卡下班。 心情不是很好,於是决定走路回家。 儘管走路也只需要十五分钟, 却足够他日常看看这个世界。 “您好,请问......” 女人悦耳的温婉嗓音在身边响起,秦源想也不想地回绝: “不好意思,我已经下班了。” 说完,秦源精神力自然而然地扫过,隨即眉头一皱,这个人的身体机能似乎...... “我就是在等您下班,一起喝一杯吧,坐一会儿就行。” 来人语带歉意地坚持,她的声音很动听,给秦源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与此同时,一股带著书卷气息的木质调和麝香逸散开来。 就像阳光浅浅洒在臥室里的书桌上,反射出淡淡的微光,由內而外散发出让人放鬆的安心感。 闻起来很像个女学者,可身体机能却格外强悍。 秦源转过身,他这时才看清她的脸,接著面露久违的愕然。 “是你?” 第31章 你相信世界末世吗? “宋淑雯的大脑还在持续恶化中,我们已经尝试了目前医学成果中的所有前沿技术,只是她大脑的神经元、神经胶质细胞、杏仁核......咳咳。” 看著对面女生微微蹙起的秀眉,吴书立赶紧收住了声,不敢再卖弄学识,简单易懂地描述: “简单来说就是,宋淑雯大脑的症状处在一种极度『饥渴』的状態,导致没有营养支持神经修復,所以醒不过来。” 餐桌对面,女人正静静地盯著玻璃窗外。 正是宦晚霞。 为了这顿饭,吴书立可谓费尽心血。 见到宦晚霞的第二天,吴书立就迫不及待地拜託医院领导联繫上了刑侦局长。 刑侦局长又找到宦晚霞的母亲,七拐八绕才敲定了这次相亲。 然而宦晚霞硬是一拖再拖,以一句“忙”就给敷衍到了现在。 据说是那位祁厅长亲自安排的任务,局长也管不了。 而宦晚霞正隔著玻璃,盯著窗外发呆。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严厉和机警,只剩下困惑与焦虑。 今天是10月31日,一个月了,秦源什么反常表现都没有。 他太正常了,正常到不正常。 明明经歷了“9.29品足轩特大火灾事故”,却一点不受影响地正常生活。 这不是一个普通人应该有的素质。 每天上班就找地方锻炼,下班就回他在花语大厦不远处的出租屋休息。 日復一日。 没有交际、没有娱乐、从不请假。 宛如一个兢兢业业的守夜人,守著这座花语大厦,寸步不离。 他在守著什么? 又或者在等待什么? 自己又怎么完成任务? “对了。”吴书立的声音打断了宦晚霞的沉思,使她感到一阵厌烦,却又很快被吴书立拋出的话题吸引。 吴书立说: “今天下午的时候,有人去病房探望了吴怡,待了很久。” “探望吴怡?”宦晚霞重复了一遍这个信息,皱眉道: “吴怡创口那么大,不是需要隔离治疗吗?她的家人都被通知过才对。” 吴书立眼睛一亮,他就知道这个话题可以吸引宦晚霞的注意力,卖弄起自己打听到的信息: “是我们院长亲自接待的,据说是特殊部门的人,有权限很高的通行证,而且听院长说,是个很面熟的女人。” “很面熟的女人?” “是啊。” 宦晚霞想了想,追问道: “那宋淑雯那边呢?” “据说也去看了一眼。” 话题到此终止,宦晚霞想起来一个月前,杨轩跟她匯报的事情。 还有別的部门在盯著秦源,想必就是那些部门的人在调查“9.29品足轩特大火灾事故”。 宦晚霞又想起,十月份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深受祁亚军信任的程光宇主任一直待在海州市出差,整顿警用设备。 “你相信世界末世吗?”她忽然问出了口。 “什么?”吴书立似乎没听清,又好像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直到对面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相信世界末世吗?” ...... “你相信世界末世吗?” 与此同时,秦源打量著对面的女人问道。 他们身处一间地下室改造的小酒吧。 装修精致有格调,一首哀伤的歌曲荡漾在狭小的空间里。 对於酒吧来说,这个时间或许有点早。 酒吧里没什么客人。 在暖调灯光下,女人的脸精致而美丽。 她並没有刻意保持身材,但因为工作特殊,经常锻炼,所以身材几近完美。 修长笔直的双腿、纤细的腰肢、傲人的曲线,健康又充满活力。 陈航月今天上半身穿了一件水粉色长袖,罩著秋冬款运动外套,拉链一直拉到顶,將脖子以下的风光完全盖住。 下半身是紧身的高腰瑜伽裤,脚上套著一双白色的长款运动袜。 厚厚的袜筒將瑜伽裤的裤脚紧紧裹住,再套著白色运动鞋。 一头长髮被隨意拢起,在脑后扎成一个干练的高马尾,些许刘海散落下来。 相较於初次见面的防化服、作战服,此刻她惊人的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配上她本就精致绝美的脸,仿佛是世间最美好的艺术品。 值得一提的是,初次见面时小麦色偏黑的肌肤,现在却泛著象牙般的嫩白,肤若凝脂、欺霜胜雪。 她整个人,好像都脱胎换骨了。 听见秦源的问题,陈航月微笑了起来: “我调阅了刑侦局的记录,你就是这么敷衍他们的。 不过,那晚还是多谢你救了吴怡,我没猜错的话,至少是你避免了她的死亡。 你想喝什么?今天我请客。 说起来还挺不好意思的,我也在京州生活了一年多,却不知道什么地方適合閒聊,还要麻烦你推荐。” 秦源並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盯著她,语气莫名: “这个月,你......经歷了很多吧。” 陈航月並不惊讶,手上点好了酒,笑容清淡又洒脱: “都过去了。” 片刻的尷尬之后,服务员將酒水端了上来。 等到酒水上桌,秦源眉头微挑,诧异地看著桌子上一整瓶的烈酒以及两个玻璃杯。 陈航月拿起酒瓶,深褐色的酒液涌入玻璃杯中,在灯光下泛著璀璨的光点,然后很快消失在她唇瓣间。 一连三杯,陈航月才放下杯子,咚的一声后,目光灼灼地盯著秦源: “直说吧,我並不想和你玩什么文字游戏。 我就想知道一件事,你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吴怡恢復吗?” 闻言,秦源並不惊讶陈航月会这么说。 儘管那晚这个女人並没有完全进入中心隔离区,但看样子,她应该知道汤逸豪的变异和吴怡的异化。 掌握了这些关键线索,猜测到自己身上是正常的。 看著这张因自己沉默而紧盯自己的精致脸庞。 秦源心生感慨,真没想到自己带起的蝴蝶效应这么大。 从第一次神秘事件中活下来的生还者,到第二次神秘事件的消失,再到眼前脱胎换骨的陈航月。 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的陈航月已经不一样了。 正当秦源结合精神力感知,分析陈航月翻天覆地的变化,思索她的改变时。 陈航月还以为秦源在顾忌什么,再次开口,试图劝说: “你放心,这次我是以私人身份来找你......” 秦源摆了摆手,反问道: “抱歉,虽然可能有些冒昧,但我有我特殊的理由想问问你,那晚之后,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我知道的一些信息。” 陈航月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勉强,毫无疑问,这个问题让她觉得难以回答,又或者她不愿回忆。 但犹豫了一会儿,她最终还是点了头: “可以。” 她又给自己倒了酒,直直地往肚子里灌。 秦源並没有阻拦她,眼中闪过丝丝讚赏,甚至夹杂著同情。 陈航月开始讲述: “那晚......” 第32章 基因战士 末世前,“人体细胞重编程”项目就从未停止。 这一项目源於合成生物学与军事医学交叉领域的探索,也就是所谓的“基因改造”。 儘管美军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宣称,目標是保护战士,而非创造超人。 但实际图谋的是什么,人尽皆知。 末世后,为了应对丧尸,除了进化者这一自然现象外。 人类自身同样做出了艰苦卓绝的探索。 无数次的失败后,得出的两大成果之一便是“基因改造战士”。 普通人与进化者的区別,是对於自然能量的使用。 那帮助普通人最大程度激发並利用自然能量不就行了吗? 於是基因改造手术顺理成章地成为关键研究之一。 根据个体的具体素质,通过数量不一的基因改造手术,强行製造出“人造进化者”。 有的人可能一次手术就能成功,有的人可能需要十几、二十几次! 次数越多,代价越昂贵,死亡概率越大! 並且,因为需要时刻感知自然能量的缘故,手术过程中不能打麻药! 手术刀顺著寸寸静脉在人体上切割的痛、注射针孔隨时钻进皮肉的痛...... 令人望而却步! 但这是普通人获得超凡力量、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 获得超级体能,包括力量、耐力、反应速度、自我治癒等等。 拥有和异化者比肩的身体素质。 异化者、秘法者、基因战士就是末世后,人类能够存续的唯三超凡支柱! 儘管这一世被改变的事情越来越多,但对眼前这个女人,秦源心中是佩服的。 在末世降临前,自然能量只稀薄存在於空气中。 这个女人无法从空气中吸收的情况下,竟然仅靠著身体內那点残留的自然能量,就扛过了基因改造手术! 而且她身体內的自然能量得不到补充,消耗一点是一点。 也就是说,手术次数一定只有一次或者两次。 这证明了一件事,这个女人是个天生的战士! 而且,成为基因战士的代价是巨大的。 不仅有味觉减少的副作用,还会在缺少自然能量的环境中浑身疼痛。 也就是说,陈航月依靠烈酒才能刺激味觉,並且现在就强忍著疼痛在与自己交谈。 恐怕她不停地喝酒,也是为了麻痹身体感官。 可惜,同样身体强大的秦源深深地知道,这点酒精只是聊胜於无。 强大的身体代谢会迅速分解酒精。 秦源静静地听著陈航月诉说著那一夜结束后发生的事情,听她毫不在意地描述那些疼痛、听她轻描淡写地形容她所经歷的手术...... 秦源无疑是个很好的听眾。 在一首首哀伤的乐曲不断縈绕下,陈航月逐渐放鬆,却又被她自己拉回。 “抱歉,手术性质我需要保密...... 总之,手术意外的成功了,我很快便可以下地。 接受完一系列检查后,在我主动申请下,作为『9.29品足轩特大火灾事故』指导组回到汉东。 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吴怡恢復?” “等等吧。” “什么?”陈航月面露疑惑。 出於对这位战士的尊敬,秦源给出了自己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回覆: “等等吧。” ...... 这个傍晚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去。 两人走出小酒馆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抱歉,今天占用你这么多时间。” 小酒馆门口,陈航月带著抱歉地说道。 “这没什么,况且,你也给了我很大的提示。” “我?提示?” “你车来了。” 秦源没有回答,指了指路边,陈航月打的车已经等待在了那里。 “那行,拜拜。” 陈航月一边摆手,一边快步走了过去。 就在秦源以为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时 陈航月又忽地转过身,笑容和煦而又真诚。 “你没有违法,对吧?” 似乎被她的笑容感染,秦源也露出抹浅淡的笑: “当然没有。” ...... 与此同时,吴书立和宦晚霞的相亲也已结束。 两人坐在吴书立的宝马车里,还在继续那个有关末世的话题。 吴书立握著方向盘,带著种成功人士的高高在上,轻蔑道: “我觉得所谓的『世界末日』只不过是人们逃避当下生活的一种藉口。 那些过得不好的人,不知道找自己原因,不想想自己有没有认真工作。 就知道埋怨什么阶级固化、埋怨经济下行。 所以一天天地轻信与传播这类骇人听闻的言论......” 宦晚霞侧著脑袋望著窗外不作声,心中的天平却已经渐渐倾斜。 又或者说,她一直就没相信过所谓的末世,只是抱著怀疑的態度到了现在。 听著吴书立的形容,好像秦源就完美符合“那些过得不好的人”。 普通大学毕业又没有父母托举,工作不顺利还遭遇分手。 这么一看,相信什么“世界末日”也就不奇怪了。 也许,明天就可以找祁厅匯报调查结果。 这只是一次简单的化学研究所內部泄露导致的爆炸导火事件。 车辆抵达小区门口时已经將近十点。 等待升降杆升起的间隙。 吴书立扶了扶眼镜,想要顺势提出下次邀约。 “宦小姐,我觉得我们还挺有缘分的,连住的小区都是同一个。” 宦晚霞也觉得挺巧。 虽然她家只是普通工薪阶层,但宦晚霞在省厅直属部门工作了五年多,还是公务员中收入较高的警员,再加上研究生学歷补贴和多次大案奖金等等。 她因此赚了不少钱,再加上父母的积蓄。 因为是一线刑警,打交道的都是些穷凶极恶的罪犯,为防万一就一咬牙,购置了这处高档小区的房子。 倒是没想到和吴书立竟然住一个小区。 今晚的相处中,她对吴书立的感官还不错,文质彬彬、博学多才。 或许可以继续接触一下...... 毕竟年龄確实不小了,母亲又总催。 注意到宦晚霞脸上的意动,吴书立心中振奋,只要给他机会,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拿下! 到时候...... 想起初次见面时,宦晚霞囂张严厉的模样,吴书立就不由得感觉发胀。 就在他浮想联翩时, “吴......吴主任......” 这道招呼声宛如晴天霹雳,吴书立的笑容顿时僵住,不可置信地扭过头。 一个长相还算俏丽的女孩今夜打扮得颇为精致。 小区出入口道闸边的射灯下,那张青春洋溢的脸庞却早已褪尽了血色,苍白如纸。 牙齿死死地咬住下唇。 第33章 指导组 吴书立脸色一阵变换后,以一种平静的,像在跟一个与自己关係平平的人交谈的语气开口询问: “啊,是张琴啊,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闻言,张琴娇小的身躯猛地一颤,拎著精美包装袋的手臂颤抖不停。 她逐渐潮湿起来的眸子绕过吴书立,死死盯住了坐在副驾驶上的宦晚霞。 宦晚霞眉头慢慢蹙起,她认出了这个女孩。 是那天去医院调查时,站在吴书立身后的小护士。 杨轩还跟她打过小报告,说她走后,这个小护士在背后唧唧自己囂张。 宦晚霞並不以为意,还批了杨轩一顿。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上了。 宦晚霞的视线又挪到吴书立身上,在吴书立与小护士之间来回扫视。 吴书立此刻表现得如同一个陌生人,疏离地跟张琴摆摆手: “这么晚了,赶紧回家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说完,升起车窗的同时鬆开剎车,准备驶入小区。 就在此时,张琴苦苦压抑的泪水溃堤而出,她恨恨地盯著车內的宦晚霞: “她......” 车窗升起,后面的话,车內两人都没听见。 “她是我们科室的护士,那天你也见过。 小年轻嘛,耐不住性子,工作没几年就想动动位置。 我当然是劝她再沉淀沉淀,结果你也看见了。 进不去小区,就堵门口要给我送礼。 想必你们单位也见过吧。 呵呵,这些小年轻啊。” 吴书立眼睛藏在反光的镜片后,看不见眼神。 语气平静,解释著这个叫张琴的女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同时像是一个善解人意的领导,表现出对小姑娘急功近利的惋惜与理解。 ...... 下午。 “亚军,你进部的事情被冻结了......” 掛断高老师电话,祁亚军听见敲门声,隨口叫进。 “进。” 语气平平。 一身警装,恢復干练的宦晚霞打开门,走进办公室。 “祁厅。” 打完招呼,宦晚霞正准备匯报自己关於“9.29品足轩特大火灾事故”的报告。 没想到,祁亚军抬起眼皮看见是她后,却是先开了口: “晚霞啊,你来了正好,我刚准备叫人去通知你。 『9.29品足轩特大火灾事故』的调查你不用管了。 上面派驻的指导组昨天就已经抵达了汉东。 他们会接手案件。” 宦晚霞刚准备出口的匯报顿时被噎了回去,眉头忍不住皱起。 上面直接派人前来接手这次案件? 还调查什么?应该就是一次普通的火灾事故而已。 为什么要反覆调查? 本就因为昨晚吴书立与张琴的事,而心情糟糕透顶的宦晚霞,这下更加烦躁。 “9.29品足轩特大火灾事故”性质严重,涉及的方方面面牵连甚广。 当初,祁亚军交代下来,宦晚霞本来就顶著很大压力接手这个案件。 结果辛苦调查了一个月却毫无收穫,本以为可以收尾鬆一口气。 现在又横生波折。 宦晚霞实在按捺不住负面情绪,忍不住开口质询: “祁厅,这起案件毕竟是我们......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们? 昨天就到了,今天才告诉我们交接? 而且我查了一个月,確实没有查出人为痕跡。 或者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线索』?” 说到“线索”的时候,宦晚霞看向祁亚军的眼神中满是明晃晃的怀疑。 她和杨轩先前就討论过,怀疑祁亚军隱藏了关键线索。 只是之前並不敢当面跟祁亚军提出来。 现在一时衝动居然说了出来,宦晚霞下意识缩了缩,隨即又放鬆开来。 说就说了,本来就没完全把线索都给他们。 而果不其然,狂风暴雨席捲而至。 祁亚军本就因被冻结而闷闷不乐,现在自己倾心培养的下属竟然也敢质疑自己? 他往办公椅上一靠,目光锐利,冷声呵斥道: “你以为你是谁?谁给你的权力来质疑? 到了再通知你怎么了?不通知你又能怎么样? 『线索』我不是让你去查了吗?! 查了一个月什么都没查出来,你来问我? 你就是这么做事的? 出去!” “我……” 宦晚霞脸色难堪无比,正欲继续开口说话,却被祁亚军越来越凌厉的气势逼退。 “是!” 宦晚霞感到非常气愤,但作为下属,她无能为力,只能接受上级的命令和安排。 ...... 品足轩地下研究所遗址。 “结果怎么样?” 陈航月走进研究室。 穿戴著全部防化设备的研究员匯报导: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这种能量的热能、磁能......都远远超出想像; 不过京州市这边的含量浓度远远高於京城,我们的研究效率可以更高。” 陈航月低头关注检测数据,追问: “现在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收集?” “这个......只有等后续设备抵达才能尝试,而且,需要更多实验。” “注意效率,我还有別的事,这里有什么发现就立刻通知我。” “是。” ...... 特警队会议室里死气沉沉。 9.29品足轩特大火灾事故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但李雄和孔令凯的“隔离”还远未结束。 七人小队死亡三人、重伤两人。 作为仅剩的两名生还者,他们接受了来自领导、同事们的关怀与慰问。 可无形的隔阂却隱约又清晰地存在。 没有人可以对他们的悲伤感同身受。 领导与同事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丧尸; 不知道他们突击队有两名队友变异成了丧尸; 不知道汤逸豪“背叛”了他们,拋弃吴怡跑走; 更不知道他们俩眼睁睁看著吴怡在自己两人的帮助下,结果了尸变的队友...... 他们俩健健康康地隔著玻璃,看著无菌病房內,静静沉睡的吴怡。 看著吴怡胳膊上、胸前戴著的各种检测仪器,口中带著的呼气器,以及身上缓慢渗血的大片纱布...... 他们面对吴怡、汤逸豪以及另两名队友的亲人,被询问队员们是怎么牺牲的时候,他们无言以对。 他们没有尸变,却又如行尸走肉。 好在,他们还有彼此,噩梦中惊醒后还可以互相倾诉。 就在这样低沉茫然的气氛中,他们终於接到了通知。 对他们的新任命下来了。 进入办公室,他们不约而同地坐到了同一侧,等待长条形会议桌另一侧的座位被填满。 咔喳。 把手被拧动。 “队长?” “队长!你......” 李雄与孔令凯看著从办公室外大步迈进的陈航月,下意识起立敬礼。 看著与从前截然不同的陈航月,两人的嘴巴张得可以塞进鸡蛋。 面对两人眼中的疑惑,陈航月却没给他们问话的机会。 “李雄!孔令凯!” “到!” “归队!” “是!” 第34章 夜店里被覬覦的女人一 一个月后,会议室中。 “经过这个月的研究,我们发现这种能量的效果之一是激活dna中的无效片段rna,补全,不,某种程度上革新基因......最终导致人体强化......” 陈航月一只手拿著平板电脑听研究员匯报,另一只手拿起酒杯,一大杯烈酒入腹。 看得一边的李雄与孔令凯嘴角抽抽。 陈航月盯著平板上的电子地图: “也就是说,已经可以根据未知能量的数据,监测到区域內未知能量的出现?” “是的。” “那就开始追踪吧,派出......等等,秦源现在在哪里?” 孔令凯终於找到了可以插嘴的点: “酒吧一条街,『蓝夜』夜店。” 陈航月点点头,下令道: “带著检测器,先去那里看看,一起去吧。” ...... 震耳的低音炮在轰鸣,五彩霓虹灯闪烁著,照亮渐渐升腾起的雾气。 酒精与香水的味道混杂著若有若无的铁锈气,在“蓝夜”夜店的密闭空间里混杂交织、瀰漫发酵。 秦源靠在二楼卡座的阴影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玻璃杯壁,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作为进化者,他拥有远超常人的感官与肌体掌控力,轻易能够捕捉到人群里那细若游丝的异常气息。 阴冷、诡异。 要来了么。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舞池边缘一个摇曳生姿的女人身上。 在雾气瀰漫,飘飘渺渺,宛若仙境的夜场中,侧著身的女人衣著贴身,裸露出最优美的胴体曲线。 隨著节奏摇摆身体,修长、雪白、笔直的长腿有规律地抬起、落下,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规律的节奏。 古典而绝美的脸似是被暖气熏得白里透红,肌肤毫无血色,苍白得不似人类。 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条凸起的曲线,都让人有种想靠近、疯狂啃咬的衝动。 妖艷女人的瞳孔中泛著诡异的红,內里浑浊不堪,没有半点聚焦。 距离女人不到两米的地方,几双男人的眼睛正狠狠盯著她,不放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男人们像是完全丟开了理智,毫不顾忌地打量她的全身,最后停留在雪白的胸前或大腿上。 恨不得把她完美胴体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秦源扫了一眼,这间夜店,每个人內心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 不是猎人,就是註定要被吃掉的猎物,由不得自己来选。 而越是尝试反咬猎人的猎物,越是增加猎人狩猎的刺激性,而猎物的下场也越惨。 “嗨,帅哥,一个人吗?怎么感觉你有些面熟啊?最近好像经常见到你。” 装扮艷丽的女人挪到了秦源身边,笑著打起招呼。 穿著黑色丝袜的美腿有意无意地靠著秦源的大腿,温热的触觉隔著裤子传来。 “哎哟,妮妮,你这搭訕的方式也太老土了吧,还什么面熟不面熟的。” 又一个齐刘海的女孩跟上来,笑盈盈的打趣道,灯光闪过,一双白嫩嫩的腿白的发光。 “对呀对呀,刚进来你就一直盯著人家看。” 又是一个涂著鲜艷红唇的女孩凑上来,穿著灰色百褶裙,白色低胸上衣,露出大片雪白。 “你们要死啊!” 三个女孩一下子打闹成了一片,旁若无人,大片裸露的肌肤大方地发著福利。 秦源冷眼旁观,脸上带起意味不明的笑容。 “帅哥,你还没说呢,你一个人吗?认识一下唄。” 闹了一会儿后,第一个黑丝美女拽了拽有些上卷的裙子,撩了一下长发,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秦源微微往后避让了一些,淡淡道: “是啊,一个人,过来放鬆放鬆,你想认识我为什么还要问我可不可以?” “那不是......” 女人话刚出口,忽地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掌隔著黑色丝袜触碰到她大腿两侧光滑粉嫩的肌肤。 娇躯不自觉微微震颤的同时,这个叫妮妮的女人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 她身后两女也是笑容微僵。 就在气氛即將尷尬起来的时候,秦源叫住了路过的服务生。 “这个卡,十瓶黑桃a、十瓶马爹利名仕,十瓶轩尼诗,要三升的不要一点五升的,至於果盘你看著上。” 空气忽地一静。 下一秒,服务生面露狂喜,情不自禁地看向那三个美女。 而那三个女人此时却只是訥訥地盯著秦源。 秦源玩味地扫了一圈: “看著我干什么?快点。” “誒、誒、誒,好嘞,客人您稍等。” 一连三声誒,时间被重新按下开始键。 服务生兴高采烈地按住话筒复述秦源的要求。 三个神情各异的美女则恢復笑容。 秦源毫不客气地伸手搂住了身边的黑丝美女妮妮,另一只手伸到了裙腰处...... “那个,哥,这酒快二十万了,我们是不是......” 妮妮一边咬牙按著秦源的手,心中暗骂这个男人力气怎么这么大的同时,一边心中震动。 今天一晚,她们三个女人,每人都可以有不止一个的四位数入帐。 她身后的齐刘海光腿女人就没她那么多心思了,盯著秦源的眼睛里似是要溢出水。 她迈著美腿直接跨过秦源的膝盖坐到了另一侧。 整个娇躯贴到了秦源身上,撒娇道: “哥哥~待会儿可不能灌人家酒哦~” 秦源立时感觉到上臂一阵柔软的触感。 这个婊子! 最后一个因为站位原因,迟了一步的红唇女孩碎了句。 灰色百褶裙下的双腿连连跺脚,最后乾脆一咬牙,直接坐到了秦源身上。 秦源笑意渐浓,左拥右抱,探头往前,埋入白腻深深呼吸。 只是露出的眼镜却还死死盯著舞池里那个艷光四射的女人。 活似一个色中饿鬼。 ...... “大姐头,我说,真没必要再盯著他,你看看他那个样子......” 说著,肥硕的屁股情不自禁地扭了扭,杨轩撇撇嘴表示不屑,呼吸却略带急促: “几个酒托女就把他勾成傻子了,至於么,一下子二十万砸进去,那恐怕是他所有积蓄吧。” 宦晚霞按著耳朵上的耳机,眉头紧皱,默不作声。 夜店音乐太吵,监听耳机音量必须最大,还要按著才能听清。 杨轩斜眼,见宦晚霞不搭理自己,他不爽地摇摇头,只得继续盯著被三个妖艷女人围住的秦源。 看著秦源肆意揉捏的手,杨轩小眼睛里掠过滚烫,屁股又不安地扭了扭。 这宦晚霞真是疯了,祁厅明明都让她不要管了,她非要用休息时间继续盯著秦源。 还一盯就是一个月。 必须要调走。 “不对。” 宦晚霞低声喃喃。 整个十月,秦源就跟狱警一样守著花语大厦。 整个十一月,秦源又跟色中饿鬼一样流连夜店。 虽然也放浪形骸,但更多的却是凭藉越来越健硕的身材与油嘴滑舌带女人出去过夜。 从来没在夜店这么大手大脚的开销。 肯定有哪里不对劲。 第35章 夜店里被覬覦的女人二 一群青年男女正隨著巨大音乐摇摆著自己的身体,灯光闪烁,烟雾繚绕,周身散发著荷尔蒙的气息。 冷逸穿著一件火辣的小背心和百褶短裙,修长双腿踩著短靴在舞池里隨著节奏优美的摆动。 她眼神迷离,已经快要躺进一个青年的怀里,却又暗自控制著距离。 旁边的俏丽女人张琴也正端著玻璃杯看向一个青年帅哥。 “伟少,丽丽这么漂亮,你行不行啊,两个月了都没追上。” 语气中看似鄙夷,却儘是助攻。 邱丽丽听到张琴的话,脸上淡出一阵不自然的红晕: “琴琴別瞎说......” “哈哈哈,哎,说起来还是我不够优秀,別是丽丽心里还住著別人吧?” 被称作伟少的青年盯著面若桃腮的邱丽丽,眼里的贪婪毫不掩饰。 邱丽丽现在是女生最完美的年龄和状態,少女的青涩尚未完全褪去,又带著些许未婚少妇的韵味。 像是饱满多汁的水蜜桃刚刚成熟待摘,更加让人心生渴望。 她身上还穿著性感的吊带背心和短裙。 这一方面衬托出她恰到好处的身材; 但另一方面,这种性感的扮相,配上她因为不习惯而有几分不自然的青涩表情,更营造出一种纯欲交织的诱惑力。 可偏偏让一切充满反差感的是,这样一个气质清纯的女人,却出现在这样一个充斥著欲望、骯脏、声色犬马的地方。 “我们丽丽可乖著呢,没谈过恋爱,要不是一直宅在家里,你可没机会等到她!” 不知道是因为喝多了,还是有意为之,张琴忽略了秦源的存在。 她是冷逸的表妹,通过冷逸认识了邱丽丽,形成了三人闺蜜圈。 “琴琴......” 邱丽丽有些犹豫,脑海中挣扎了一会,最终没有反驳。 待和青年喝了一杯酒后,放下酒杯,邱丽丽隱隱感觉今天有些奇怪。 身体有些异常的燥热。 心臟扑通扑通地跳。 肯定是最近喝酒喝多了,她想。 片刻恍惚中,忽然想起了秦源。 大学四年,毕业六年,十年情侣。 分手后,秦源一天都没有联繫过她。 別说电话,微信都没一条。 她有些生气,她给了他十年,分手当天,秦源那种冷漠还可以解释为男人的自尊。 可分手后不说电话,竟然连一条简讯都没有。 邱丽丽全然忘了自己刚刚默认了从没有过男朋友的事实。 还有分手前,秦源一遍遍確认她的心意时,她不耐烦地回復。 原本她早就应该接受这个伟少的追求,可分手当天秦源的冷淡给了她很大的刺激。 加上隔了没几天,刑侦局的电话又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还以为秦源卷进了什么大案、要案,担忧会不会牵扯到自己。 战战兢兢了很久,邱丽丽自然没心情搭理什么追求。 然后冷逸又说,男人越容易得到越不珍惜什么的,拖著拖著就拖到了现在。 酒吧的气氛让邱丽丽很快拋开了不愉快的念头,加入了眾人的狂欢中,扭动著自己的纤细的腰肢,享受著周围异性渴望的目光。 还抽空关心起张琴的感情生活,她凑近张琴耳边,大著声音问道: “琴琴,你和那个吴医生怎么样了?” 张琴志得意满地摇著面前的饮料杯: “我有了。” “什么?” 邱丽丽有些不敢置信。 “我有了。” 邱丽丽错愕道: “什......什么有了?”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那......那他知道了么?” “才半个月不到,急什么?” 邱丽丽还是感觉不可思议,她和秦源在一起十年,频繁的情况下都从没有过,张琴这就有了? 她印象中的张琴是个泼辣、强势的女人,如同张琴的眼神和气质一样。 人设可以骗人,但气质不会。 她刚刚想问的是,张琴有没有轻易的给了吴医生,结果张琴直接说自己有了? 邱丽丽忙不迭追问道: “怎......怎么这么快?你上次不是说,吴医生和个女警在车上吗?” 张琴撇撇嘴,不以为意地说: “那是那个女警找他调查案子。 我跟你说,那个女警囂张的很。 你是没见过她那副嘴脸,嘖嘖。 真是穿了身皮就位列仙班了,不把咱们普通人当人。” 张琴想狠狠地贬低那个比她漂亮、比她工作好,让她自惭形秽的女人。 结果邱丽丽压根没接茬,她还在震惊张琴怀孕的事情: “可,可你们不是才在一起一个月不到吗?” 张琴有些不满邱丽丽不给自己捧哏,不过听到这个问题还是害羞地说: “我想跟他有个完满的第一次,所以...... 不过虽然我和吴医生刚刚在一起,但我们已经认识两年多了啦。 我大学实习的时候就被安排在吴医生科室,那时候他就特別关照我。” “......”邱丽丽小嘴张了张,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那个,万一,我是说万一哈,万一他不同意怎么办?你们,毕竟......” “怎么可能?”张琴一下子像个炸毛的猫,她无法接受哪怕一丝那种可能性: “我们认识两年多,曖昧两年多,这么久的感情,还是他主动提出......那个的,他怎么可能不认?而且我不漂亮吗?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快找伟少跳个舞吧,他邀请你好几次了。” “啊?我不去了吧,我感觉身体不太舒服,可能大姨妈要来了!” “那你少喝点唄,伟少可是专程为了你组的局!这里消费是京州市最高的!你怎么也得给这个面子吧!” “行吧,不过我待会儿要早点回家,感觉有点难受。” 邱丽丽最终答应下来,她毕业这几年一直被她家里和秦源养著,没什么工作经验,不太好意思拒绝別人的盛情。 邱丽丽接受了伟少跳舞的邀请,摇摇晃晃地走向舞池。 伟少眼睛盯著她窈窕的背影,眼神阴翳中透著渴望。 像他这种捨得花钱的二代都知道,不怕女生条件好,就怕女生无需求。 只要女生有需求,就有办法迎合。 可他追了这个邱丽丽两个月,始终不得其要。 他发现这女人被保护得很好,让她的需求感比许多人都要低。 虽然也有金钱需求,但不多; 喜欢浪漫,但好像已经审美疲劳; 感情上的诉求更是没有多少...... 对伟少来说,这就变成一个从外部无法突围的堡垒。 你不知道这个女人需要什么,你拥有再多的物质和金钱,也只能在外面干著急,看得到而吃不到。 但越是这样不可得,就越助长了伟少內心的渴求和欲望。 他不想等了。 他要从堡垒內部製造混乱,让他能够趁虚而入。 但他依然很克制,因为对他来说,今晚最大的乐趣,是要挑起邱丽丽內心深处的原始欲望。 为此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那几颗药价格不菲。 贵不是贵在它的效用,而是贵在“延时性”。 能够在服药后慢慢起效果。 这段时间,足以让伟少不用冒险。 更妙的是,因为这种难以察觉的、慢慢深入的“延时性”,邱丽丽根本不会察觉到。 会把所有的反应归咎於自己,然后开始自我怀疑。 想到这里,伟少就更加有兴致了。 第36章 夜店里被覬覦的女人三 杨轩上完厕所,呼出一口气。 將一大捲纸丟进纸篓。 一身轻鬆地走出卫生间。 没成想,刚出门就撞上了一具柔软的娇躯。 入手是一片滑腻。 “誒,不好意思,额,你……你好?” 退后一步,与此同时,杨轩的目光微微一缩。 眼前的女人不是瘦弱型的少女,而是有著非常有料的身材。 从背后看过去,穿著露背吊带背心的女人就像上半身不著寸缕一样。 頎长的背颈,雪白圆润的肩膀,一道內凹的线条一直延伸到腰眼部。 往下就是那丰满的后翘,百褶裙往下,浑圆的大腿即使是在黑丝包裹下依然透出一种有劲的肉感。 在昏暗的灯光下,背面曲线像雕塑一样充满美感。 让人恨不得从后面立刻將这具完美的胴体搂住。 咕噥! 杨轩咽了口唾沫,这,这是轮到自己了? 杨轩立即甩了甩脑袋,还好现在是清醒状態,强制自己恢復一丝清明,再次开口道: “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 好似终於听见了他的呼唤,性感女人转过了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厚重粉底掩盖下的俏脸十分艷丽。 只是苍白的面孔在光线照射下显得颇为刺眼。 侧边飘散著她的黑髮,显得诡异瘮人。 杨轩盯著这个神秘的女人,心头不由得发怵,任他胆子再大,职业再威武,他还是有些头皮发麻。 还好四周人流如织,人就是这样,在人多的地方,胆气格外足一些。 女人的脑袋忽然凑近,髮丝上残留的洗髮水味糊了杨轩一脸。 这......这是喝醉了? 要亲上了,怎么办? 杨轩心中天人交战。 儘管工作好收入高,但身体肥胖加上工作太忙,他还没女朋友呢。 在这里就把自己给了的话...... 还是夜店女...... 心中扭捏,但下巴却不自觉抬起...... 然后,杨轩看见了女人嘴角的血!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 “你......” 然而,就在杨轩张开嘴想说话的时候。 女人却突然睁开了双眼,然后死死地盯著杨轩。 眼中的诡异红色摄人心魄。 “呃......” ...... 舞池里,邱丽丽忽然感觉伟少的手有些不老实。 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被接触的部位竟然有著一丝丝愉悦感传来。 让她意识都有几分沉迷。 “难道……被下药了?” 身体的异状,让邱丽丽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她快速捋过一遍进入夜店后的所有细节。 確认自己並没有沾染过视野外的饮品。 她对自己的观察能力还是有自信的,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否决掉了。 但在无法解释的情况下,这种沉湎於迷离的身体反应却让她愈加不安。 这和她对自己过去的认知完全不同。 自己和夜店里的这些风尘女子不同,自己是好学生,恋爱本分,怎么会这么衝动? 这种念头一旦冒出,一种无法忍受的羞耻感就迅速攫取了邱丽丽的內心。 她立刻就想通过挪动身体逃离,却震惊地发现自己浑身发软、发烫。 就是这短暂的犹豫,身前的伟少再次贴了上来。 伟少的声音从邱丽丽耳边传来: “丽丽,你今天怎么神思不属的?想前男友了?” “我……我没有......” 邱丽丽艰难地从喉间挤出来了几个字,倔强地不愿承认先前想起了前男友。 “没有?没有什么,没有前男友?” 伟少听到后先是一愣,接著转为狂喜。 他先前还以为张琴她们是隨口瞎说的。 毕竟,这年头出来玩的,谁还不是第一次? 他提起这个也只是为了调动邱丽丽的情绪。 没想到,这更让伟少內心泛起一阵癲狂。 他再次凑到了邱丽丽的耳边: “那和我交往好不好?” 邱丽丽咬紧牙关,努力想將身前的男人推开。 只是没想到现在的自己比平日更加使不出力气。 这种动作反而像是欲拒还迎。 伟少笑了几声,一只手已经伸出来揽住女人的腰间,让邱丽丽更加贴近自己,一边低语道: “你不回答是默认了吗?” 邱丽丽受不了这种言语,忍不住还是开口回击了: “放开,我没有......” 没想到伟少继续笑了起来,然后摇了摇头: “你才不捨得……” 邱丽丽听到这齣格的形容,感觉天灵盖都要被怒气掀翻。牙齿都快咬得咯咯作响,挤出一股力气,娇斥道: “你妄想!我没有!” 伟少挽住邱丽丽的腰间,带动著她朝著舞池边缘挪动,低声说道: “嘘嘘嘘……没事没事,別激动別激动,你看错我了,丽丽,我不是那种人。” 而此刻,邱丽丽的身体就像中邪了一样,要將她的理智湮没。 她的大脑不断吶喊著,挣扎著。 在一阵阵的晕眩中,周围仿佛陷入了一阵黑暗。 在快速的心跳中,邱丽丽抬起脑袋,发现已经离开了人群核心,心中焦急。 忽然,卡座区域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尖叫和口哨声。 仿佛是冥冥中的感应,邱丽丽和伟少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三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妆容浓艷的女人正围著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 卡座桌上堆著二、三十瓶高档洋酒,一看就价格不菲。 健硕男人搂著一个穿著亮片小吊带、有著黑丝大长腿的女人。 隨意地倾倒著小一万一瓶的酒水。 酒水从头浇下。 女人腰肢扭动,脑袋不停的摇晃。 裹著黑丝的长腿不断抖动。 脸上是肆意又放纵的笑容,眼神迷离,任由酒水洒落。 旁边一个齐刘海女人,还不停往上凑,抢夺洒落的酒水。 秦......秦源? 邱丽丽的身躯突然僵住,有那么一瞬间的愤怒,不过很快被希望掩盖了下来。 是秦源! 救我! 恰好,秦源也在人群中发现了她,嘴角扬起一个笑容。 似是问好、似是关心、似是担忧...... 但他的脚步一动不动,手中酒瓶还在往別的女人身上倒著酒。 不对,邱丽丽明白过来,那眼神是嘲讽、是不屑。 耳边一阵嗡鸣,邱丽丽对身边嘈杂的环境失去感应。 “怎么了?丽丽,难受吗?没事,我带你去卫生间。” 伟少回过头,那种场面他见过不少,总有些钱多到烧得慌的阔佬,在夜店喝上了头耍威风。 如果平时他或许也会凑个热闹,不过现在,显然有更重要的事。 “別碰我!” 邱丽丽语气严肃,她想现在就衝出去,跑向秦源所在的卡座,质问也好、求救也罢。 可她脚步踉蹌...... 她知道,如果自己跟著去了厕所,那自己就要和自己的前半生彻底告別了...... 第37章 第三次神秘事件爆发! “等下嘛……” 隔间內传来娇喘声,不过语气之中却透露著丝丝警惕。 “怎么了?后悔了?我酒也点了,钱也付了,你让我等下?我告诉你!酒托行为可是违法的。” 里面隨即传来一道急不可耐的男声,还有其粗重的呼吸。 “不是,老板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我没有。” 隔间內的那道女声再次发出好听的呢喃,而这一次明显没有了刚刚的警惕,有的只是撒娇。 “那你让我等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时候没法等?” 然而,女人慾眼迷离的撒娇却並没有得到男人的谅解,反而引起了他的愤怒。 “討厌。” 女人佯装愤怒,轻推了一把,可见男人就要穿衣离开,又赶忙上前將其拉住,娇艷欲滴道: “我这个月......这个月业绩还差一点。” “没问题,我给你充!” 男人急切无比,隔间內隨即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嘭!!! 而正在此时,隔壁的隔间有人狠狠撞了进来,嚇得男人狠狠一哆嗦。 “我淦你——!!!” 脏话刚出口一半,脖子就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啪嗒。 一张证件掉落下来,恰好砸进了他们这一间。 男人和女人共同低头望去。 “警......警证?” 男人心生鄙夷,不过也很理解。 出於畏惧,男人不敢再发出声音。 这会儿也被接连打断搞得没了兴致。 只是隔壁怎么也没了动静? 然而,很快他便觉得事情似乎远没有那般简单了。 因为他闻到空气当中,除了那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以及臭味之外,瀰漫开的血腥味! 而且,血腥味越来越浓! 男人感觉浑身发毛,心底有种莫名的恐惧袭来。 顾不得其他,他赶忙起身,准备打开厕所门离开。 正在此时,又是一阵脚步声走进来,连带著高跟鞋噠噠噠落地的声音。 脚步声显得杂乱,应该是两个人。 ...... “不对劲,那个女人状態很奇怪,你看,不像醉酒,也不像嗑药,更像是……失去了意识,身体却还在......” 宦晚霞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疑惑,侧头想跟杨轩交流一下。 声音戛然而止,她身后空无一人! “杨轩?!” 通过耳麦,宦晚霞怒吼一声! 去上厕所竟然不知道报备?! 又或者报备了居然不確认自己有没有听见?! 这么低级的错误!他想干嘛!? 可是耳麦另一端......没有回应。 “杨轩!!!” 再次呼叫。 依旧,没有回应! 坏了! 宦晚霞大惊失色,杨轩一定是出事了! 那种不好的感觉正在应验。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舞池中央,一个穿著吊带裙的女人突然晕倒! 咚的一声。 人群纷纷围观。 靠她最近的男人趁机伸手,一手扶臀、一手搂腰拦住了她。 “怎么了这是?” 女人再度睁开眼时,眼睛里已经没了焦距,麻木地站了起来,宛如行尸走肉。 下一个,轮到了扶住她的男人。 下一个、又下一个...... “呼叫支援!呼叫支援!『蓝夜』夜店!我是宦晚霞!呼叫支援!” 宦晚霞反应过来,骤然跃出座位,扑向麻木的人群。 她脸色发白,却没有退缩。 ...... “誒!你这人怎么......” 人影闪过,被撞了一个趔趄。 冷逸蹣跚著脚步,十厘米的高跟摇摇晃晃。 在身边几人的搀扶下才险之又险地没有跌倒。 正欲抱怨几句,但撞开她的女人头也不回地就跑走了。 “什么人啊,真是,撒手!” 语气娇蛮地拍开放在她腰上的手。 占点便宜她不在意,但真要过分就不行了。 被这么一打岔,冷逸也没了继续跳舞的兴趣。 “琴琴!丽丽呢?” 转过身,冷逸面露担忧,舞台中心处传来的阵阵喧譁声,让她心中有些不安。 “啊?什么?” 张琴正摆著张脸,被冷逸突如其来的问话惊醒,还没回过神。 冷逸发现了张琴难堪的脸色,关心道: “怎么了你这是?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没事。” 再次望向远去的背影,张琴发现已经看不见那个熟悉的女人。 刚刚即使只是匆匆一瞥,张琴也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 正是她极为记恨的宦晚霞。 不由得心中惊惧。 宦晚霞一个警员也泡夜店? 如果自己玩夜店的事情,被宦晚霞捅给了吴书立的话...... 不会不会,她一张狐媚子脸,肯定也是混跡夜店的常客。 张琴正自我安慰著,同时一个狠毒的计划在心中冒芽。 如果宦晚霞也玩夜店,是不是可以利用伟少...... 这时,冷逸见她在胡思乱想,又重复问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琴琴,你有没有看到丽丽?她人呢?” 这回终於听清了问题,张琴目光闪烁: “啊,邱丽丽啊,她跟伟少去跳舞了,我就没再注意。” 事实上,张琴作为旁观者,猜也能猜到伟少肯定在邱丽丽身上下了手脚。 但是张琴並不在乎。 一想到刚刚自己说起怀孕时,邱丽丽那一副震惊无比的模样,张琴就心生厌恶。 那是什么表情? 瞧不起自己吗? 装什么呢? 被玩了十年,什么都没得到的货色。 自己帮她说话,给她当僚机,她就这样回报自己? 冷逸今夜已经喝得昏昏沉沉,一向心思很多的她没有注意到张琴在叫出“邱丽丽”名字时,一闪而逝的嫌恶。 捋了捋长发,冷逸说道: “这样啊,那穿衣服吧,待会我们找一下她。我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今晚就到这吧,也差不多了。” “好的,表姐。” 张琴语气恢復,又往宦晚霞跑走的方向张望了一眼。 什么也看不到,那里的一小圈人就那么静立在那儿。 不知道看什么热闹呢,看得那么投入,一动不动的。 刚刚还有点喧譁,现在却死般的寂静。 见状,张琴心中也有些担忧起来。 “表姐,要不我们先走吧?丽丽她有伟少照顾呢,这里,这里好像不对劲。” “这......” 冷逸秀眉蹙起,这会儿酒劲上涌,她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 张琴的心悸感越发强烈,焦躁不安地劝说道: “表姐,快走吧,我感觉你马上就要醉倒了。而且,说不定伟少已经带著丽丽走了呢?那边肯定出事了。” “这......” 冷逸还在犹豫,只是却越来越无力,好似真的到了醉倒边缘...... 张琴秒懂,主动扶住冷逸,俩人无声无息地往门口快步走去。 身后,静立的人群越来越多,像在进行某种诡异的邪教仪式。 冷逸昏昏沉沉的,余光却瞥见一道健硕身影,是直接从二楼跳下来的。 真是要醉昏头了,二楼离一楼起码四五米呢,怎么会有人直接往下跳的? 只是,那人,怎么那么像秦源? 冷逸又暗自否定,秦源那种没情趣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夜店? 看来自己是真醉了。 第38章 见死不救一 夜店外,陈航月目不转睛地盯著电子地图,等待著研究员说的红点出现。 红点出现在电子地图的什么地方,就意味著散发自然能量的人出现在该位置。 如果这个机器真的管用的话,完全可以普及开,大规模运用於城市各处。 这样,就可以避免9.29品足轩特大火灾事故中那样大的伤亡了。 趁著等待的这会,李雄询问道: “队长,这种能量是不是就是你发生变化的原因?我们可以接受吗?” “严格来说,是,但过程很复杂,最近我一直让你们加强锻炼,就是有让你们试一试的想法。” “好的,队长,我们会努力的,誒……有红点了。咦,怎么又多了一个?两个?红点在快速增加,这是怎么回事?” 孔令凯满脸惊讶地看著电子地图。 陈航月也愣了一下。 不会吧? 第一次使用,试试运气出来逛逛,这就......遇上了? 几人可没有全副武装。 而且,电子地图上出现了很多红点。 一个、两个、三个......这些红点开始密密麻麻地出现。 “小丁,你这仪器是不是出问题了?这怎么一下子蹦出来这么多?如果里面有的话,不也应该一开始就有吗?” 孔令凯諮询道,他同样对电子设备有研究,按理说不应该这样。 检测得到就是检测得到,检测不到就是检测不到。 怎么刚刚什么都没有,现在一下子出现这么多? 小丁也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有那么一瞬间他也觉得是自己仪器出了问题,不然怎么会一下子蹦出这么多红点。 “不可能啊,我的这个仪器应该是不会出错的。” “那这是怎么回事,你看这些红点,多的都快组成一个红云了……” 李雄说著说著,猛然间意识到什么,竟然不由自主地冒起冷汗。 没过几秒,其余几人的脸色也变了,纷纷流露出了一丝慌张和不知所措。 假如,这个仪器没有坏呢? 假如,像品足轩一样,地下坍塌,涌出来的那些被检测到了呢? 这是不是意味著…… 不对,“蓝夜”夜店並没有地下建筑。 又或者,病毒传递感染的速度超越他们的认知...... 又或者,是潜伏的病毒统一开始爆发...... 这时,从红点开始出现,就一直默不作声的陈航月沉著声音说道: “不管怎样,你们没带装备,呼叫支援,我进去看看。” “队长?你一个人?” “队长!我和你一起!” “执行命令!” “......是!” 看著陈航月打开车门后一往无前的背影。 李雄和孔令凯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 从对方的眼睛里,他们可以看到对方同样不甘的神情! 小丁则语气颤抖: “怎么会这样,如果,如果这是真的,那,那这么密密麻麻的红点, 就在夜店里面,难道说那些东西……” 小丁看著电子图上迅速连成一片的红色云团,顿时感觉浑身浸泡在冰水之中,骨头都有些发颤。 这个夜店,全员病变! ...... 宦晚霞闯进人群,没有装备,她只能依靠身体素质挤进人群。 只是越挤越不对劲。 没有人呵斥她、没有人给她让路、也没有人发出声音。 这明明是拥挤的人群,却静得可怕。 这里明明是吵闹的夜店,却又静得让宦晚霞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 实在不对劲,宦晚霞抬起头,一张张麻木的脸瞬间出现在视野中。 一样的冷漠、一样的僵硬,一样的......在看著她。 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在看著她。 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人群像被线牵著的傀儡,连呼吸都带著一种麻木的规整,就这样看著她、裹挟著她。 寒意瞬间布满全身,宦晚霞感觉自己难以呼吸。 拥挤的人群好像抽走了这片狭窄空间里的氧气。 这是怎么了? 秦源说的那种丧尸吗? 可他们並没有攻击自己啊......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怪物。 宦晚霞前进的脚步早就挪不动半寸。 被人群挤在中间,呼吸的越来越艰难。 等等,秦源呢? 宦晚霞奋力抬起头,隨即眼神一凝,二楼卡座区,一道身影一跃而下。 那是,秦源! 果然是秦源,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太好了,自己没有猜错! 他就是知情者! 这场突如其来的异变,绝不是偶然。 9.29品足轩特大火灾事故果然还有內情! 下一秒,宦晚霞陡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还被困著。 救我,她想喊。 可张了张嘴,才发现,根本没有发出声音。 她只能看著秦源从二楼跃下, 看著他眼中出现湛蓝色的幽光, 看著他在落地瞬间就骤然发力穿入人群, 秦源迅速地在人群中穿梭,进化者的速度与力量全面爆发。 与行进艰难的宦晚霞形成了鲜明对比。 宦晚霞的氧气消耗越来越大,额头汗渍涔涔。 她看著身手矫健的秦源在游走在人群中,看著秦源警惕地与四周人群一一对视。 他在干什么? 宦晚霞能感觉到,秦源一定有所图谋。 只是一个个的看这些麻木人群的眼睛干什么? 看著秦源在人群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不断靠近自己的位置。 宦晚霞大大地鬆了口气。 已经没了刚刚的恐慌和害怕。 未知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 而这些麻木的人群,显然並没有她想像中那么强大。 至少秦源就可以轻易推开他们。 看著秦源健硕有力的身姿,安全感从宦晚霞心底疯狂滋生。 “救...救我!” 宦晚霞挤出最后的力气,开口发出了呼救。 然而,秦源却並没有回话。 甚至都没有看她。 只是淡淡地扫过。 然后毫不停留。 走了。 他走了。 他就那么走了。 绝望一点点攥紧了宦晚霞的心臟,越收越紧。 救我! 就在这时,秦源脚步忽地一顿,全身肌肉紧绷。 宦晚霞眼中再次出现希冀的神情。 快! 快救我! 她已经感觉自己到了极限。 如果再没有人帮助,真的就要被活活挤死了。 “救...” 她用最后的力气叫出了一个字,带著她最后的希望。 可惜,回应她的,是秦源再次加速的背影。 第39章 见死不救二 秦源当然听见了宦晚霞的求救声。 心中嗤笑,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盯梢盯了自己两个月,以为自己不知道吗? 还是觉得自己天天被人监视的感觉很好受? 跟他们玩玩过家家的游戏,真当自己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了? 如果不是末世没到,他早就把这女人打死了。 还想自己出手救她? 白痴。 秦源正在寻找这次的自然能量来源! 但刚刚的人群並没有尸变,而是......被庞大精神力控制住了。 据此推测,这次的目標应该是异化兽! 异化丧尸都是身体强大、陷入狂暴的怪物。 儘管各自保留了生前的性格,但那只是蕴藏在基因里的生物本能。 异化丧尸一定会隨著变异时间变长而失去神智! 绝对不可能觉醒精神类能力! 而在这个时间点,也绝对不会有强大的秘法者出现。 所以! 除了秘法者,能够拥有精神类力量的,只有异化兽! 只是这间夜店里显然没有动物。 那一定是某种体积极小、或是寄生类的生物! 搜索过人群,並没有找到目標。 而就在刚刚,秦源忽然感知到一股更强大的自然能量在缓缓甦醒。 那才是真正的目標,也是这次神秘事件的根源! 而他,必须在那力量彻底甦醒前,將其占为己有! 但就在他採取行动的下一刻, 前方密密麻麻的人群齐刷刷盯著他,眼中红芒大盛! 秦源面色淡漠,眼中划过一抹冷厉,低声喃喃道: “算你们倒霉。” 秦源当机立断,没有任何犹豫,巴掌猛地挥出,径直朝著拦住自己的第一个高个男人扇去。 啪! 巨力带起身体,身受重创导致精神控制被断开,高个男人目露茫然、不解、痛恨,然后失去意识。 身体拋飞! 重重的砸地声响起。 可他身后的人视而不见,继续前冲! 秦源皱眉,猛地起跃,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秦源在空中跃出一段距离,落地瞬间再次击飞两人。 接著再度跃出,以次往復。 很快消失在大厅內。 ...... 而此时,宦晚霞並不知道秦源要去做什么,已经沉浸在自己的绝望情绪中。 眼前逐渐模糊,在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看见了门外闯进来的女人。 很少见,那是个比她还漂亮的女人。 看著还挺眼熟的。 在哪儿见过呢? 或许是濒临死亡,大脑运转速度格外的快,一份份档案在脑中闪过。 宦晚霞很快定位了对方的身份。 陈航月! 第一次神秘事件的倖存者! 全身大面积粉碎性骨折! 还有,终生难以下地以及深厚的军方背景!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她穿过人群的速度、穿越人群的力量! 她是和秦源一样的人!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最后一个念头浮现后,黑暗彻底降临。 ...... 陈航月眉头紧皱。 她只捕捉到秦源钻入夜店深处的背影。 接著就察觉到了现场的异状。 看著昏死过去的宦晚霞,陈航月一咬牙,还是为宦晚霞排开了人群。 她將宦晚霞放到地上,又把沙发放倒挡了起来。 “抱歉,只能这样了,希望你能够活下来!” 陈航月低语一句,径直朝著秦源离开的方向狂奔而去。 只是她並没有採取秦源的狠辣手段。 一味地撞开人群,导致她浪费了不少体力以及时间。 而就在她走到一半时。 尸变,开始了! ...... 磅! 挡板被关上,邱丽丽被响动惊到,昏沉的大脑清醒一瞬,顿时大惊失色。 脸上酒后泛粉的血色已经褪去,显得有几分苍白。 浑身发烫,像在被蚂蚁啃咬,身体都要烧起来。 脑海里不断浮现分手前夜秦源暴力撕扯的画面。 又看著对面的伟少在自己身上打量,那么噁心、那么面目可憎! 伟少看著在厕所灯光照耀下,邱丽丽光滑柔嫩的肌肤。 所带来的心理刺激使他几欲发狂。 过去两个月,他每每只能在梦中一亲芳泽,醒来后暗恨邱丽丽怎么这么难上手! 丝毫不给他下手的机会! 想到这些回忆,伟少內心一下子炸裂起来。 这就是让他日思夜寐的女神。 “你……你……” 邱丽丽喘著粗气,努力发出声音,试图惊动外面的人。 “我什么我……是我,你很开心吗?” 看出她的企图,伟少並不担心,这里是夜店,没人会多管閒事。 “滚……滚......你......垃圾......” 邱丽丽骂道,脸色却更苍白了。 听到这一句,伟少却咧开嘴笑了,看来专门买的药还是没起作用。 没想到邱丽丽心里一点没他的位置,反而还这么抗拒。 本来想像中的“自然而然”是达不成了。 伟少近前一步,却没想到在快靠近邱丽丽面前时。 啪! 一道清脆的响声。 邱丽丽竟然撑起力气举起手,一巴掌用力扇在了伟少的脸上。 伟少的脸上五个手指的掌印清晰可见,声音之大连隔墙的中年男人都嚇了一跳。 不过中年男人怕的可不是这对小年轻的爭执,而是警员所在隔间里的未知情况! 这两个作死的,可別害了老子我! 这一巴掌激发了伟少內心那阴狠凶戾的一面。 伟少眼露凶光,眯起眼睛盯著面前的邱丽丽,继续逼近並快速捏住了邱丽丽举到空中想扇第二巴掌的手。 伟少藉机抓住了邱丽丽那雪白的手腕。 他还“呲溜”一声发出一道噁心的声音。 邱丽丽迎上伟少的眼神,目露绝望。 嘭!!! 而正在此时,隔壁隔间的门被人狠狠拽开,嚇得伟少狠狠一哆嗦。 “我淦你——!!!” 脏话刚出口一半,脖子就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因为他们隔间的门也被人狠狠拽开了。 直接拽开! 伟少十分惊惧,这人力气这么大? 邱丽丽则目露狂喜,秦源!!!??? 秦源来救自己了么? 得救了! 至於被秦源救了以后,身体的异样该怎么办。 就当是分手炮吧。 结果...... 秦源皱眉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就奔向下一个隔间。 伟少:“???” 邱丽丽:“???” 第40章 尸潮 这时,伟少和邱丽丽眼中纷纷红光大盛,猛地跳出拦在了秦源面前。 “滚开!” 秦源想也不想,抬脚便踢...... 噗! 一道奇怪的声音响起,伟少瞳孔骤然放大,仿佛要把眼珠瞪出来! “嗷呜呜呜呜呜呜——!!!” 伟少感觉到了碎裂。 惨叫声隨之响起。 伟少双手捂著下腹,下肢僵硬,无法直腰,甚至动都不敢动。 丸蛋,真正的炸裂! 被硬生生地踢碎! 不过他並没有疼死过去,只是摔倒在地,浑身不断抽搐。 血液“滋滋”地喷溅而出,瞬间染红一大片地面,看起来颇为恐怖。 “救……救救我……” 伟少因为刚刚的惨叫声撕裂了嗓子,沙哑呼救,面色痛苦。 伟少刚刚一瞬间感觉失去了意识。 紧接著就被十级疼痛硬生生激醒。 看著伟少的惨状,另一边被秦源隨手甩开,撞到墙上摔醒过来的邱丽丽,震惊地捂住嘴巴,直接嚇傻了,一时间都没顾上手臂的疼痛。 秦源则毫不迟疑地拉开了另一间隔间门。 “啊!” “啊!” 两声惊叫。 躲藏在內的中年男女暴露了出来,不知为何,他们眼中並未出现红光。 可能是那只异化兽意识到,仅靠这些被精神控制的普通人类,根本无法阻挡自己的脚步,所以乾脆放弃了操控这些人的做法。 那么,它下一步会怎么做呢? 秦源目光急转,最后一个了! 嘭! 二话不说,打开了门,一看见里面的场景,秦源面上顿时露出了诡异之色。 往隔间里看去,秦源发现那个负责隨身监视自己的杨轩瘫坐在地上。 原本肥腻的身体此刻却异常的乾瘪。 宛如一具被抽乾血、吸完油的乾尸! “嗬——” 被声响惊动,杨轩“嗬”地长长一声后,艰难睁开了眼睛。 看见是秦源后,杨轩满眼地哀求。 秦源可以想像得到杨轩是有多痛苦,意识还清醒的情况下被抽乾了身体能量。 这是承受了怎样的恐惧和折磨。 既然如此,替你报仇吧。 毫不在意,秦源返身就走。 刚出男士卫生间。 走廊里,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但与在大厅时候不同。 他们,已然尸变! 丧尸的脸庞几乎近在咫尺,秦源甚至可以闻到他们身上残存的生前体味。 秦源眼睛里涌起一丝烦躁! 躲吧!躲吧!你就躲吧! 异化兽的自然进化和人类一样,分为身体类以及精神类。 这只异化兽,明显就是精神类。 这只异化兽在即將被找到前,为了活命不惜破开身躯,將血脉中的浓郁自然能量释放到空气中,以激发人类尸变来抵御秦源。 “那就,杀!” 目光注视著这群挡路的丧尸,秦源没有犹豫,手上凝聚力量,一拳就挥了出去。 丧尸根本不懂闪躲,直接被秦源拳头命中,被狠狠砸到了后方,撞倒好几个跟在后面的丧尸。 通道长且狭窄,后续的丧尸层层叠叠地一拥而上! 秦源青筋暴突的胳膊狠狠挥出,衝击力破开空气的呼啸声中,丧尸脑袋轰然炸开。 下一刻,秦源的手臂在空中猛地收回,回拳途中如长棍横扫。 乓乓乓乓乓!!!!! 拳风呼喝中,又是一片炸裂。 碎肉、碎骨溅了一身! 但其中一些丧尸的牙齿、抓痕还是蹭到了没有防御的秦源。 秦源的手臂上、胸膛上、乃至左脸上全部出现了血痕。 …… “那……那是什么!!” 男厕所门口,邱丽丽捂著手臂,瓜子脸更加苍白,身躯摇摇欲坠。 同样伸头的中年男人瑟瑟发抖: “这是......这是.......” 三人中,最镇静的反而是那个酒托女: “管那是什么!赶紧报警啊!我看那个男人也要撑不住了,你看他都被咬了,我看电视,被咬了也要尸变的!” 说著,酒托女就要掏手机。 手臂却被一只带著血液的手突兀地抓住了。 “你拽我干什么?赶紧报...报......啊!!!” 尖叫声吸引了另外两人的注意。 邱丽丽倚靠著墙壁,惊呼了起来: “是......伟,伟......” 唯一的男人直接拋下了酒托女,慌慌张张的就朝著秦源杀尸的方向跑了过去。 邱丽丽一看,也不敢停留,连忙就要追上去。 但是她现在头晕脑胀、身体发软、浑身难受,根本没有力气。 刚跑出一步就扑通一下,一个狗吃泥摔在了地上。 邱丽丽手忙脚乱地脱下银色高跟鞋,狠狠扔向了后面尸变的伟少,然后手脚並用地往前爬。 白嫩赤足踩在滑腻的血浆上,很快就被染成一片红色。 “呕~” 忍不住的生理性噁心,今夜喝下的酒水不断从口鼻中喷出。 求生意志下,邱丽丽几乎是在耗费生命潜力在逃命。 身后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邱丽丽脸上糊糊一片,说不清是眼泪鼻涕还是呕吐物,跌跌撞撞地向前狂奔。 可是手臂的疼痛加上身体的虚弱,速度慢得可怜。 “秦源!救命!求你了,呜呜呜......” 血腥的气息从身后传来,扭曲的手指几乎要触碰到她皮肤滑腻的雪白后背。 她甚至能预感到下一秒被抓破血肉的剧痛。 绝望,攥紧了她的心臟。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剎那—— 头顶的金属通风管道轰然碎裂。 扭曲铁皮掉落地面,灰尘与碎片簌簌落下。 一道矫健的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她与丧尸之间。 身形挺拔,气场冷冽,面对嘶吼著扑上来的丧尸也怡然不惧。 唯一破坏气氛的是女人不断地咳嗽,手还在半空中挥舞: “咳咳...咳......” 显然是被通风管道经年沉积的灰尘呛得不轻。 邱丽丽惊魂未定,心臟狂跳不止,浑身发颤地望著眼前救下自己的女人。 世界仿佛安静了几秒。 邱丽丽第一个念头是,这个女人好美。 第二个念头是,这个女人好强! 只一瞬,女人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乾脆利落的一击直取要害,牛仔裤包裹下的笔直长腿爆发出难以想像的力量。 丧尸伟少的脑袋轰然爆裂,彻底没了声息。 第41章 救援 酒吧街,派出所內。 玻璃大门被推开。 值班台后的女警正埋头写著什么。 察觉到门被打开,抬头却没看见人影。 想到什么,女警站起身,才发现进来的是个小女孩。 十四五岁的年纪,个子却不高,顶多一米五,这也是女警刚刚隔著前台没看到她的原因。 小女孩皮肤很白,垂耳短髮齐刘海,粉雕玉琢的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只是大大的眼睛里却没有神采。 红肿的眼眶与残留著泪渍的眼角我见犹怜,显示著小女孩刚刚经歷过的不幸。 无数难堪的事情在女警脑中闪过的同时,她连忙起身,绕过前台蹲到小女孩面前。 “嗨,你好,请问你叫什么啊?” “露露。” “露露?真好听,你是有什么事吗?” “我...” 回忆闪现。 门外。 倾倒的桌椅、 碎裂的碗碟、 散落的饭菜、 泼洒到白漆墙壁上的菜汤、 迸裂的玻璃茶几、 还有溅射到桌角的,几滴鲜艷的血...... 门內。 啪! 啪! 啪! 巴掌声! 痛呼声! 懦弱无助又歇斯底里的哭哑声透过厚厚的门板传进门外小小人影的耳朵: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没有回应。 啪! 又是一巴掌。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靠在主臥门外,瑟瑟发抖的小身影嘴角抿得发白。 终於,她鼓起了勇气,打开了大门。 来到了她觉得能拯救自己的地方: “求...求求你,帮帮我......” “妈妈”两个字,还没出口。 值班台的呼机骤然响起,打断了小女孩露露的话。 “所有在岗警员,放下所有事务,即刻赶往『蓝夜』夜店附近维持秩序!” 空气忽地一静。 接著,派出所內部爆发出一阵嘈杂,一群群警员往外奔跑。 女警眉头紧皱,有了一丝犹豫,但还是坚持著开口问道: “露露,你继续说,帮帮你什么?” 露露眸光中再次迸射希望的光: “帮帮我......” “小静,快点!干嘛呢?” 声音急促,一个严肃中年人从楼里跑出来,看见还蹲在孩子面前的女警员,催促道: “把孩子先带去休息室,赶紧出警!是厅里直接下的通知!快快快!” “这......” 女警纠结地看了眼露露,牵著她的手来到休息室,抓紧时间安慰道: “別怕,姐姐会帮你的,等姐姐先执行完任务回来好不好?” 话没说完,外面的车喇叭疯狂鸣响。 来不及等待小女孩的回答,女警被迫往外跑去。 临出门前,下意识回首望去。 小女孩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空间融为一体,低垂著眼帘,纤长的睫毛下一片阴影。 …… 从通风管道中下来的自然是除秦源之外的另一名进化者陈航月。 她已经是一名基因战士,拥有强大的身体素质。 但是,她並不知道自己如果被丧尸咬到、抓到的话,会不会变成丧尸中的一员。 而以自己强大的身体素质,如果尸化的话,陈航月不敢相信那將会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那是对人民极大的不负责! 所以在没有装备的情况下,她並不敢与这些丧尸硬碰硬。 灵机一动,她想到第一次神秘事件中吴怡受到袭击的情况,选择从通风管道进入夜店深处区域。 她发现丧尸即將伤害到一个女人,当机立断出手,救下了对方。 “动作快点!” 对著邱丽丽催促一声,陈航月就转过身去,追上秦源的步伐 其他区域的丧尸全部都在往这里聚集,不知疲惫地扑向秦源。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陈航月来到秦源身边,两条比例极佳的长腿在空中挥舞,踢爆一个又一个丧尸的脑袋,带著焦急地问。 秦源並未回答,此时他上半身的衣服几乎被抓烂。 乾脆趁著陈航月顶上来的瞬间將衣服全部扯下。 露出的上半身此时已经布满了伤口。 陈航月看著那精壮的肌肉,以及秦源皮肤上混杂的鲜血与汗水,忍不住问了一句: “秦源,你不怕吗?” 儘管早就察觉秦源不是普通人,但他对待丧尸的那种冷静以及受伤后的平淡都令陈航月心生好奇。 即使是在军队,那些英勇无畏的军人们,也没有几个能在战场上这么平静,都会出现或愤怒或紧张之类的情绪。 何况对面还是怪物。 “怕?”秦源终於回了第一句话:“怕什么?不过就是死罢了。” “你不怕死?” “当然怕,不然我活著干嘛?活著那么累。” “......” 陈航月不由翻了个白眼,避开一只丧尸的利爪后,继续问道: “那你还让身上这么多伤口?你不怕尸变?” 秦源低头看了看身上鳞次櫛比的伤口,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那你最好祈祷我不会尸变,不然你和后续过来的那些警员可就要惨了。” 陈航月不为所动,注视著秦源的上半身暗自思忖,难道,秦源不会尸变? 还是说,进化者不会尸变? 然而,就在这一愣神之间。 一道利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蹭到了陈航月的后背! 顿时,陈航月后背出现了一条深深的血痕。 “嘶——” 倘若不是秦源及时拉了她一把,以这一爪子的威力恐怕脊梁骨都会被直接斩断。 陈航月感觉到后背一阵火辣辣,吃痛的咬紧牙关,冷汗也不禁滑落了下来。 心臟剧烈跳动著,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被秦源搂在了怀里。 尤其是背部被撕破的衣服垂落,大片肌肤正被秦源滚烫的手掌触摸著。 而自己的手正抚著秦源坚硬的胸。 手感还不错。 这个念头一出现,陈航月顿感窘迫。 从小长这么大,从来没跟异性这么近过。 不过现在显然不適合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陈航月立刻脱离秦源怀中,看著眼前明显不普通的丧尸目露凝重。 同时还有一丝担忧。 自己,应该不会尸变吧? 而秦源並未注意陈航月的异样,他现在十分的烦躁。 该死! 那只异化兽究竟是吃了什么或者吸收了什么? 竟然拥有这么浓郁的自然能量! 奢侈到能催化异化丧尸! 第一次神秘事件中,秦源之所以可以轻易压制汤逸豪变成的异化丧尸,是因为他吸收了由自然能量液化的陨石液! 汤逸豪又刚刚尸变没多久,能量源泉只有空气里的自然能量,加上被吴怡、宋淑雯接连消耗,三重因素下,早已是强弩之末。 而现在,陨石里那些能量液已经被秦源用来让身体完成自然进化、还意外觉醒了精神力。 对付普通的丧尸根本不在话下。 可秦源能感知到,对面的异化丧尸体內,现在就蕴含著庞大的自然能量! 而自己已经两个月没有得到自然能量的补充! 更让秦源烦躁的是,这些自然能量本应该是自己的! 人类无法吸收丧尸体內的自然能量,却可以吸收动物体內的! 也就是说,那只异化兽为了不让人类吸收,在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耗费自然能量给丧尸吸收! 第42章 凭空御物 眼前这只异化丧尸还可以看出生前的性別是女性。 肌肉纤维如同扭曲的钢筋般虬结暴突,將身上本就单薄的亮片裙子撑成碎片。 秦源认出了对方,正是那个在夜店中第一个靠近他的黑色美女。 如普通丧尸一样,对方的脸庞並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表情凶狠,甚至黑色的青筋还给她添了病態的美感。 双手十指则异化明显,指骨尖锐伸长,末端是弯鉤般的黑色利爪,上面还残留著刚从陈航月背部挖下的碎肉。 鲜血顺著爪尖滴落。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它的锁骨、肋骨和肘关节上,生长出一层初步形成的、粗糙的灰白色角质骨骼。 先前,对方感兴趣的是自己的钱。 而现在,对方应该是真的对自己的人感兴趣了。 脸色一沉,秦源趁著这短暂的对峙,头也不回地说道: “放心,你不会尸变!现在,配合我!” 正分析战斗方式的陈航月闻言又是一愣。 因为能力强,所以无论是在军队还是特警队,陈航月一直都是做主的人。 军队时,班长、排长会主动询问她的意见,开始是因为背景,后来是因为实力。 加入特警队第一天,当时的队长开始並不服气,但在各方面都输给她后,也会主动询问她的意见。 因为在她成长起来后,在她的圈子里,就没有比她更强的人! 更何况现在的她还是第一个基因战士! 现在全国范围內,恐怕都没人是她的对手! 只是...... 看刚刚的战斗成果,秦源无论力量还是速度,乃至反应力都在她之上。 儘管还没真正交过手。 考虑到战况,犹豫一下,陈航月还是抿著嘴巴点了点头,按捺下心里涌起的一阵不自然,默认会服从指挥。 “待会儿我先上,你去清理周围的丧尸,想办法堵住过道口,然后来帮我,速度要快。” 而秦源说完,就已经再次冲了上去。 看著秦源的背影,陈航月目光一动。 將轻鬆的任务交给我,他自己去对抗异化丧尸吗? ...... 三十分钟后。 嘣! 秦源重重地摔在了墙壁上,身上早已布满伤口。 手臂上的伤口相当深,估计骨头都被抓到了,稍微牵扯就疼得秦源倒吸一口凉气。 胸膛上也破开了一道大口子,还好不算太深,否则性命就没了。 这只异化丧尸的实力还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比起当初那个汤逸豪真的强太多了。 速度快得惊人不说,那一双利爪和外骨骼就让赤手空拳的秦源无从下手。 好在,陈航月没有让他失望,普通丧尸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秦源想缓口气,可异化丧尸显然並不想给他喘息的时间。 异化丧尸已然狠厉出击,右爪带著摧枯拉朽的气势狠狠拍向秦源,爪风凌厉。 秦源猛地侧身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 利爪重重砸在墙壁上,瞬间破开装修板材,將坚硬的水泥砸得碎石飞溅,留下五道深达十厘米的爪痕。 秦源趁机击出一拳,可异化丧尸骨骼坚硬,秦源的拳头根本难以造成致命伤害。 异化丧尸左爪再次挥来,爪风已经足以撕开人的皮肤。 爪子落下,秦源的胸膛一定会被整齐的切开。 终於,爪子划下! 然而它並没有完全碰到秦源的身躯。 一把军用匕首替秦源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金属与坚硬的骨爪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哼——” 陈航月手持隨身携带的军用匕首,巨大的衝击力震得她虎口崩裂,鲜血顺著手臂滑落。 她现在的状態也很差,髮丝凌乱,脸上沾著血污,肩头、手臂上好几道被丧尸指甲抓破的伤口,黏著鲜血与尸血。 好似是陈航月的到来让秦源鬆了一口气,整个人显得虚弱不堪。 但还是抓住时机,趁著陈航月架住丧尸,一跃而起。 將左手狠狠戳进异化丧尸的右眼,拼尽最后力气疯狂搅动。 右手则用尽全力锁住它的脖颈,防止自己被甩下去。 咚。 异化丧尸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一场惨烈的战斗好像就到此结束。 秦源掉下来时被陈航月接住,两人浑身是伤,衣衫襤褸,肩靠著肩瘫倒在墙边。 鲜血浸透了两人的衣衫,体力彻底透支。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有著劫后余生的疲惫。 以及某种,並肩作战的认可。 周围一片狼藉,残尸、血肉交织。 此外,倖存者还剩下两人。 邱丽丽,以及......杨轩。 酒托女收钱办事,终究和为她充值的中年男人啃咬在了一起。 “秦源,你,你没事吧?” 最先出声的人,反而是此刻几人中状態最好的邱丽丽。 她现在也满身血污,只是与陈航月的气质截然不同。 如果说陈航月是浴血归来的战士。 那邱丽丽就是招人可怜的小白花。 陈航月瞥了她一眼,隨后脑袋靠上墙壁,调整状態。 秦源则一直默不作声,好像已经累到说不出话。 邱丽丽挣扎了一下,往秦源这边挪了一点距离,继续关心道: “秦源?你没......” 咔噠。 一道细微的响声突兀地响起。 声音很小。 但是此刻的走廊静得可怕。 几人都清晰地听到了这道声响。 下一秒,一个身材丰腴的女人径直从女厕所內冲了出来。 身形如同鬼魅,让人的眼睛都难以捕捉。 陈航月猛地抬头。 还有危险! 而怪异的是,丰腴女人並没有冲向最近的杨轩。 也没有冲向邱丽丽和陈航月。 而是目標清晰,直奔低垂著脑袋,坐在墙角一动不动的秦源。 陈航月死死地盯著那个女人,握住了手中的匕首。 但精疲力尽的身躯並没有给她提供爬起来的力气。 就在女人距离秦源不到一米的位置时,陈航月绝望地闭上眼睛。 儘管与秦源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在生死之间並肩作战的战友情无疑是最打动人的经歷之一! 而就在此时,秦源紧闭著的那双眼睛豁然睁开,满眼的璀璨幽光! 他抬起头,盯著女人那张麻木的脸庞,笑容在嘴角绽放。 终於,等到你了! 一时间,廊內白光大盛,四面八方都是道道尖锐的嘶鸣! 刷、刷、刷! 三道白光从各处袭来,瞬间刺进女人体內。 一刀,砍断脊柱! 一刀,插入脑门! 一刀,钉住了一只从女人大脑中逃离的虫子! 危机在瞬间被解决! 邱丽丽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杨轩死死盯著被刀钉住的虫子。 而陈航月则震惊地看著凭空出现的三把小刀。 这是......凭空御物!? 第43章 第三次神秘事件结束 虫子看起来像是海洋寄生虫。 估摸著是蕴含自然能量的陨石掉落海中,被这只虫子偶然吸收。 然后连带著其寄生的鱼被带到了陆地上。 那个女人晚饭时被虫子寄生,又进了这间夜店狂欢。 虫子吸收了人体精华,开始觉醒力量。 然后发生了后面的一切。 看著那只被小刀钉住的虫子,陈航月陷入沉思。 对於陈航月来说,普通人难以触及的枪械以及各种高精尖设备,不过是稀鬆平常。 世界一流的军人以及常人难以想像的全军体能记录她也司空见惯。 很少有什么东西可以让陈航月震惊了。 但这两个月来的一桩桩一件件,无不在重塑她的三观。 现在,不仅连凭空御物都出来了,甚至还有了这种具备强大能力的虫子? 下面还会有什么惊喜? 而当邱丽丽、杨轩和陈航月还沉浸在震惊中时。 一股股精神力再次从虫子身上爆发! 困兽犹斗! 並且,这次是集中力量攻击秦源一个人。 儘管强度已经远远下降,但还是让秦源脑袋剧痛。 ...... 杨轩因为身体被抽空,痛苦到已经扭曲的脸庞上隱晦地闪过一丝渴望。 看著近在咫尺的虫子不断挣扎,因为距离近,杨轩还发现它身体里面竟然有液体在动! 再想到这只虫子寄生的女人可以操纵自己的意识、汲取自己身体內的养分...... 杨轩眼中的渴望更盛。 刚刚亲眼看到了秦源和陈航月的惨烈战斗; 他们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 以及秦源诡异的御物能力。 尤其是秦源费了这么大功夫,浑身是伤还用上了诡计。 就为了这只虫子。 这让他意识到这东西恐怕很不简单。 得到了那只虫子,自己是不是也会变得像秦源与陈航月那么强大? 但他很清楚,这东西对秦源一定很重要! 想要从秦源这个心狠手辣的人手中抢走他看重的东西,凭藉现在的自己,根本做不到。 就当杨轩即將心如死灰的时候,秦源却被虫子攻击,痛得抱住了脑袋。 契机! 身体的虚弱无时不刻不在提醒杨轩,他就要死了。 求生的本能与变强的贪婪使杨轩迅速拋却一切。 杨轩立即翻过身,艰难地靠近虫子,与此同时,他对著陈航月急促地说道: “陈航月?我认识你!我看过你的档案! 是优秀军人、优秀特警队长! 听我说,我国地下、內水和领海中遗存的一切文物都属於官方所有。 这个虫子虽然不是文物,但一定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与划时代的意义! 如果上交官方,一定可以帮助官方应对即將到来或者可能到来的剧变! 並且! 我不知道你的能力是怎么来的,但一定是官方资源给你的! 如果官方研究了这只虫子,一定可以帮助更多的战士获得你这样的能力! 你也同样可以更进一步,变得更强! 这样的物资一定要上交官方! 可以让人类实现前所未有的突破! 可以带领人类走向一个全新的时代。 而绝不是进了某人的私人口袋! 阻止他!” 陈航月感觉杨轩说的话有些不对,可具体哪里不对,她不好开口反驳。 正如杨轩所说,这只虫子可以尸化这么多人,可以操控普通人的神志,其意义绝对是划时代的。 如果对它进行研究,一定可以更好地应对未来的变化! 但是,这样的东西,真的会被用来造福所有人吗? 基因手术在她身上成功后,那一遍一遍复杂无比的体检、无法抗拒的检查、乃至有些肆无忌惮的抽血......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她的身体健康以及收集实验数据吗? 那些不断造访研究所的大人物们又是为了什么? 而且,这毕竟是秦源自己的战利品...... 是他救了在场的所有人。 邱丽丽、杨轩和她现在已经没了战斗力,是秦源阻止了这只虫子继续杀戮...... 陈航月在快速思索,杨轩则悄然行动。 趁著这会儿功夫,杨轩已经拨开了钉住虫子的小刀,並抓住了虫子。 杨轩就没指望陈航月帮助自己,他可不是为了上交官方的。 他只是想扰乱陈航月的思绪,避免她阻止自己。 他要自己吸收! 他要拥有如同陈航月、秦源那样强大的力量! 就在杨轩抓住虫子,不管不顾往送进嘴里的一瞬间。 虫子察觉到自己生死攸关,赫然断开了精神控制。 下一秒,一只脚就精准踏住了杨轩的手。 一切发生的太快,在被踩住这一刻,杨轩意识到,自己终究棋差一招。 他不想死,所以在一瞬间完成了表情转换,哭得涕泪横流: “秦源,不要杀我! 宦晚霞的脾气你知道,当时审讯结束是我帮你说话才放你走的! 你花语大厦的工作是我帮你找的! 对了,还有监视你的事,你不要怪我! 我只是听命令的。 而且就算不是我,还有至少三方的人盯著你! 我只是想活下去,求你了,秦源! 不————” 但就在杨轩惊骇无比的震怖眼神中,秦源已经狠狠踏下。 將他整个胳膊分成两半! 咔喳。 骨头碎裂的声音隨之响起。 “啊啊啊啊啊!!!” 杨轩整个人像只被扔到铁锅上被抽了筋的虾,用尽最后的力气浑身抽搐。 秦源却没有丝毫愧疚,抓起异化虫后,就抬起脚压住杨轩的脑袋。 “秦源!住手!” 陈航月劝阻:“你在杀人!你知不知道你在犯罪!” “犯罪?”秦源头也不回,语带讥讽:“怎么,你今天杀的少了?” 陈航月强硬道: “强词夺理!那些是失去理智的丧尸,而他明明活著! 秦源!已经过去了半小时,外面一定已经被包围了! 如果你现在杀了他,你一定会被逮捕的!” 秦源背对陈航月的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陈航月在他背后,看不见秦源的表情。 她见秦源没有动作,还以为秦源是在迟疑,赶忙语气放缓,试图挽救这个刚刚还並肩作战、共面死亡的“战友”: “你现在的能力这么强大,完全可以和官方合作,也请你相信我,我可以为你担保,只要和......” 陈航月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秦源已然踩下。 第44章 余波 11.30“蓝夜”特大刑事案件已经过去了三天。 秦源杀害杨轩,引起轩然大波,直接成为顶格的a级通缉犯。 因为陈航月的陈述,秦源的信息並未向社会公开,只留存於系统內暗中追捕。 但秦源就像一滴水落进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哪怕是“天眼”系统,也追踪不到一点关於秦源的信息。 组建的专案组自然也提不上有什么进展。 窗外的天变得阴沉沉的,有组员说道,十一月好像还没下过雨。 会议室里同事们低声討论的话语传入宦晚霞耳中。 她正端坐在长桌一侧默不作声。 警服穿得规整笔挺,肩背挺得笔直。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指尖早已冰凉,拳头捏得发疼,指节泛白。 胸腔更是发闷,闷得她快要窒息。 尤其是这样阴云密布的天气里。 作为“蓝夜”案参与者兼刑侦局干部,宦晚霞自然而然被调进了专案组,任副组长。 也是实际的负责人。 可没有秦源行踪,除了常规审讯另一名生还者邱丽丽。 宦晚霞无处下手。 真是讽刺,这对前任轮流被审讯。 这几天,宦晚霞也魂不守舍。 因为“牺牲”的杨轩。 她將杨轩的牺牲归结於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坚持监视秦源,杨轩也不会被卷进“蓝夜”案。 宦晚霞知道杨轩背著自己有小动作,想要调离自己的部门,另谋出路。 她可以理解,因为有时候她自己的脾气她自己都受不了。 可杨轩毕竟是她最得力的下属,多年以来,与她配合默契。 他还是唯一一个会站在普通朋友的立场来劝说自己,小心翼翼地让自己不要得罪人的“朋友”。 在和平年代,这样又何尝不是一种战友情呢? 可能人就是这样,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就算那个人有什么不好,此刻也觉得没什么了。 人们对过去的回忆,往往倾向於过滤掉痛苦的,只留下美好的。 又想到那个对自己见死不救的秦源,宦晚霞只觉得羞耻。 自己竟然会祈求那样一个人来救自己,真是软弱! 但是秦源的力量又让她有种巨大的无力感。 面对那样的“超人类”,她能干什么? 恐怕只有陈航月才能对付秦源。 可陈航月的话...... 难道不就是她放走了秦源吗? 想到陈航月一如既往地被军方豁免审讯。 宦晚霞就不由得一阵厌恶,这些有背景的人...... ...... 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自从回到京州市,陈航月除了忙於“未命名能量”的研究外。 其余所有的休息时间,都是到医院陪伴战友兼她唯一朋友的吴怡。 无菌的隔离病房內,吴怡还在静静地沉睡。 胳膊上、胸前戴著各种检测仪器,口中带著呼吸机,身体有节奏地起伏。 伤口已经癒合,只是顏色还是没有血色的惨白。 窗外的天彻底暗了下来,细密的冷雨斜织著落下。 打在病房的磨砂玻璃上,留下一丝丝微不可察的水痕。 带来了属於深秋的寒意。 冬天要来了啊。 这个多事之秋总算要结束了。 陈航月澄澈的目光看向窗外,倒映出窗外的阴雨连绵,显得无神。 她眼前不断闪过的,是那一夜尸变的人群、不间断地杀戮、浓鬱血腥的蔓延以及......秦源救下她时的身体接触。 背部和肩部被秦源手掌触碰过的部位,到现在都还有些隱约的发烫。 那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对於秦源的消失,陈航月毫不意外。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逃跑的是自己,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会被捉住。 因为他们太强了。 秦源拥有不输於自己的力量和反应能力。 还兼具强大的精神力。 现在还得到了那只明显具备浓郁能量的虫子。 儘管不知道秦源会如何使用,但变得更强是一定的。 这样的人怎么会被轻易追踪到呢。 私心里,陈航月也不希望秦源被发现。 无关其他,万一真的发现了秦源,要调动多少力量去抓捕他? 秦源已经是超人类了。 想著想著,陈航月就想到了秦源杀掉杨轩的事情。 事情过去了三天,她也渐渐回过味来。 如果秦源没有杀掉杨轩,现在会怎么样? 是不是如同第一次神秘事件后一样,被控制起来? 甚至因为他连续两次参与神秘事件,官方一定不会再轻易放走他。 这么一看,好像结果没什么两样。 既然杀不杀杨轩都无关后果,那这样一个黏皮糖一样监视自己、又试图捡漏战利品结下死仇的人,为什么不隨手杀...... 陈航月赶紧甩了甩脑袋,自己真是昏了头,怎么会去共情一个杀人犯。 陈航月好看的眉毛忽地蹙了起来。 她忽然发现了一件令她惊惧不已的事情。 那就是成为基因战士,拥有超脱凡人的力量以后, 她的心態似乎......也渐渐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 什么时候对生命这么漠视了? 察觉到这一点,陈航月心中不安,一点凉意在心底蔓延。 就在这时,一只掌心残留茧子的柔软手掌覆盖了她的手背。 陈航月微愣,她的感官何其敏锐,怎么可能有人进入病房而她不知道? 那盖住她手背的人只会是...... ...... “力量从来都很重要,但並不值得畏惧。” 黑框眼镜的老人站在窗边,雨势渐渐大了,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声音细碎又嘈杂。 像是哀伤的嘆息,又像是无声的催促。 “当年,一个小男孩和一个瘦子造访了广岛和长崎,霓虹人怕了。 但伟人从来不怕。 他老人家说,原子弹只是老美反动派用来嚇人的一只纸老虎。 原子弹被用出来,让世人见证了它的毁灭性,就已经毁灭了原子弹自己。 因为人们不希望再看见原子弹的力量,人们会厌恶战爭。 如果老美再想要发动战爭,想要使用原子弹,那它就要先不断消灭自己的人民。 可见,力量看著可怕,实际上並不可怕。 因为强大的力量从来都握在人的手中。” “可是老师,老美不正在消灭他们的人民吗?甚至连危及人类的化学武器都已经不受控制。” 祁亚军站在老师身边,手中还握著“蓝夜”案的卷宗。 高常务没有转头: “是啊,所以,我们更要做掌握力量的人。 要抓紧速度了。 我已经做好了安排,去下面视察各地政法工作。 第一站可就是海州市,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老师您放心,一定会给您一个惊喜。” “好,那我等著你的惊喜。” 第45章 甦醒一 病房区特有的消毒水味道最先钻进鼻腔,刺激著宋淑雯混沌的意识。 睫毛轻颤了几下,才勉强掀开一条缝,阴雨天昏沉沉的,光线並不刺眼。 原本被琥珀色填满的瞳孔中,此时微微荡漾著几不可察的蓝色幽光,宛如银河系里炫丽的星云。 喉咙里挤出沙哑的气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转动脑袋,想看看自己身处何处,脖颈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太久未被动用的身躯四肢麻木,没有半点力气。 但宋淑雯却感觉自己的大脑从未如此清晰,快速回忆著一切。 自己这是,活下来了? 当时那个男人让自己帮他拖延时间,可惜自己一点忙帮不上,被怪物隨手击飞。 撞到玻璃墙上后,看著怪物冲向那个男人的同时,感觉自己快死了。 死之前想起了婆婆......然后就没了意识。 是他救了自己吧。 说起来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那么恐怖的怪物,是怎么对付的? 不过从一开始的怪物出现后,他始终泰然自若,带她找路、带她糊弄突击队...... 这样一想,能带著她活下来,好像也就不奇怪了。 就在宋淑雯梳理记忆时,模糊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伴隨著窃窃私语,只是她听不清。 一个男医生脚步匆匆地走近,俯身查看她的瞳孔。 似是发现了绚烂的瞳孔色彩,男医生恍惚了一瞬,愣了半晌才想起来,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宋淑雯?宋淑雯?能听见我说话吗?你感觉怎么样?脑袋疼吗?身体呢......” 语气里带著惊喜。 可那些声音落在宋淑雯耳中,却那么聒噪。 宋淑雯吗?好陌生的名字。 没有死,又活了,重活一世,自己好像没变,又好像变了。 但想起“临死前”的糟糕回忆,宋淑雯厌恶曾经那个废物的自己。 她不想再回到“死之前”的那种人生里去。 她现在只想静静,所以即使听见了,也全当听不见,根本不搭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吴书立见宋淑雯不搭理自己,心想宋淑雯是不是神经受损的后遗症? 需要赶紧安排进一步检查了。 不过不影响他的惊喜。 相亲被张琴扰乱后,宦晚霞当夜就拉黑刪除一条龙。 吴书立当即明白,自己当时的解释被一眼看破了。 而宦晚霞根本没给他留下挽回的余地。 他当时极其地愤怒,差点忍不住冲回小区门口狂扇张琴几十、几百个巴掌。 这个婊子! 断人財路都如杀人父母,这个张琴竟然毁自己前途! 宦晚霞一个28岁的副处级干部,跟她结合,两人的家庭对双方都是助益。 结果被张琴毁了。 何况宦晚霞还那么好看、那么性感! 都怪那个该死的张琴! 但是,作为极度理性的精致利己主义者,吴书立克制了毫无意义的愤怒。 既然都失去了宦晚霞,没有必要再扔掉张琴。 鸡肋也是肉。 两人的关係发生得皆大欢喜。 张琴觉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沉溺於爱情的幸福,內疚先前误会了吴书立。 吴书立收穫了一个聊以慰藉的工具,避免了失去这个备胎。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了。 结果,宋淑雯醒了! 作为负责宋淑雯的主治医生,又给了吴书立联繫宦晚霞的理由。 只是一次“小女孩的爱慕”引起的情感纠纷而已,给自己机会,吴书立相信自己可以再续前缘。 一想到那晚宦晚霞本来已经逐渐接受自己的態度,吴书立就忍不住的浑身激动。 对著身后刚刚来跟自己匯报的小护士道貌岸然地吩咐: “你在这守著病人,待会儿安排检查,现在我得去通知警方。” 说完,吴书立大步走出,只是在出病房门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毫不搭理他们的宋淑雯。 心中暗忖,这个宋淑雯也是不错的。 长得跟宦晚霞不相上下不说,还白了不少,跟个瓷美人一样。 可惜没什么背景,职业又不行,可惜了。 ......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不过第一个上门的却並不是吴书立通知的人。 十分钟后,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名便服女人走了进来。 神色沉稳,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到刚甦醒的女孩,与先前吴书立弄出的嘈杂形成鲜明对比。 小护士正准备招待,还没远离的吴书立却连忙上前拦住来人: “你是哪个部门的?警方还没到,病人刚甦醒,身体极度虚弱,意识还不清醒,不能接受问询。” “我是陈航月,『9.29品足轩特大火灾事故』中央指导组组长,这是证件。” “这......” 吴书立脸色难看,他刚刚通过宦晚霞母亲联繫上宦晚霞,对方说立即赶过来,让他看住病人。 想也知道,多个部门破案,谁先抓住关键线索就能先破案,那肯定是头功。 可这个陈航月横插一脚,而且竟然来的这么快...... 等等,陈航月?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陈航月不给吴书立反驳的空间: “我问几句最简单的问题,不会影响病人休息。接下来请你配合工作,將空间留给我和宋淑雯小姐,可以吗?” “这...那,好吧。” 吴书立再想给宦晚霞留功劳,也不敢阻拦指导组啊。 打发走吴书立和护士,关上病房门,陈航月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女孩身上,心思复杂。 上次见面,还是两个月前,仅仅两个月,恍如隔世。 吴怡比宋淑雯提前甦醒两个小时。 经过初步检查,吴怡具备了不低於陈航月的身体素质。 由此確定,吴怡是和秦源一样的自然进化者。 “进化者”的概念也在陈航月大脑中正式成形。 与之相对,自己就是人工进化者了。 但吴怡只有身体类的能力,完全没有精神类的能力。 那秦源到底是特殊个例,还是说觉醒双能力的人比较罕见? 另外,进入中心隔离区的四人中,汤逸豪异化了、秦源、吴怡进化了,这个宋淑雯身上,又发生了什么呢? 这时,宋淑雯察觉到来人,微微侧过头,看见了陈航月的脸。 “是你?” “是我。” 第46章 甦醒二 陈航月缓步走到床边,声音儘量温和,没有丝毫压迫感: “你瘦了很多。” “是么。” 宋淑雯不以为意,反问道: “你还知道有谁活下来了吗?可以告诉我我躺了多久吗?” “你是想问秦源吧?他活下来了,活得很好。至於你,昏迷了两个月。” 宋淑雯不由怔住,原来他叫秦源,还有,都两个月了么? 陈航月目光扫过宋淑雯皮包骨头的手臂,心中不由產生一丝惻隱,没有催促。 陈航月放开陪床椅,坐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给宋淑雯消化的时间。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滴滴声,和两个女生微弱的呼吸声。 半晌过去,宋淑雯再次开口道: “可以和我说说,我昏迷以后发生了什么吗?” 陈航月一边注视著她的眼睛,发现她的瞳孔格外好看,一边轻轻回復道: “我应该是在你昏迷前倒下的。 在你昏迷后,我们的另一名队友进入了隔离室,但是她被......怪物重伤,接著她休克了。 再之后的事情,就只有秦源知道了。 说起来,我带队进入研究所的时候,还是你跟我们描述的情况。 嗯,所以,关於秦源,你知道多少?” 回忆起尸变伤害队友的汤逸豪,这件事陈航月已经消化了两个月,此刻语气平淡,只是形容成怪物。 又想起遇到这个女孩和当时装的“唯唯诺诺”的秦源,想到当时连自己都被骗了过去,陈航月的嘴角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好笑。 秦源那种强大又冷漠的人,也会装得弱不经风、胆小怯懦到需要一个纤弱的女孩替他打掩护? 还真是......能屈能伸。 宋淑雯眼睛微眯,轻易捕捉到陈航月提起“秦源”时,流露出的那一丝笑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不知怎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就像和朋友很久不联繫,然后他身边出现了新的“朋友”,自己反而成了“外人”。 宋淑雯苍白的嘴唇动了动: “想必你们调查过了,那天是我第一次上班,然后秦源那天晚上来按摩,我们就......” 说到这,宋淑雯微微停顿,而陈航月微微蹙眉。 宋淑雯继续诉说,却有意跳过了这一段: “然后怪物出现,他带著我去找出路,我们两个人一起兜兜转转,就遇到了你们。 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进了中心隔离区后,我晕死了过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宋淑雯在说到“我们两个人一起”时有意加重了语气。 感受到宋淑雯的牴触情绪,陈航月有些不明所以,继续劝说道: “就只是这样吗?秦源现在是杀人犯,我们很需要关於他的信息......” 说到这,陈航月没有再说下去。 高档单人病房內的暖光灯照射在宋淑雯苍白的脸上,却暖不了她显得冷淡的眸子。 看著这个经歷过神秘事件后,与履歷中以及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都截然不同的女孩。 陈航月並没有坚持关於秦源的话题。 死而復生的经歷她也有,那是一种重新认知世界的感觉,她可以理解发生在宋淑雯身上的变化。 至於秦源...... 算了,宋淑雯和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晚上的交集罢了。 恐怕都没有自己对秦源的了解多。 想到这,陈航月也不纠结,转而试探性问道: “宋淑雯小姐,请问,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或者......思想上?” “思想上?”宋淑雯面露不解,反问道: “你是担心我有什么创伤应激综合徵?我没有,我很好。 至於身体,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动一动都很困难,没有必要多此一问。” “不是,我並没有恶意,我是说,意识上?又或者精神上?你能不能感受一下?这也是为了你自己的健康考虑。” 宋淑雯不解,儘管现在不想被打扰,不过她能感受到陈航月没有恶意,想了想,还是细细感受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对著陈航月说道: “不好意思,除了身体虚弱,我並没有別的感受。” “好吧,你好好休息,不打扰了。” 说完,陈航月起身,关於秦源和异能的事情都没问出来,她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 只是走到门口准备开门时,宋淑雯却出人意料地提问道: “你和秦源......你们关係很好吗?” 听见背后的声音,陈航月略感诧异,转过身后沉思片刻,才给出一个自认为合適的答案: “还行吧,也算相处融洽,只是最后闹翻了。” “好的,谢谢。” 不知怎的,陈航月觉得宋淑雯好像鬆了口气的样子。 真是个奇怪的女孩。 ...... 陈航月善解人意地离开並没能让宋淑雯安静很久。 半小时后,病房门再度被推开。 宦晚霞推门而入,带来潮湿的水气。 她的风格可不是陈航月那样的温言软语,甚至显得粗鲁。 “宋淑雯小姐,我是省厅刑侦局的,有些事想问问你。” 尾隨而来的吴书立这次並未以“病人需要休息”的理由阻挠,听著宦晚霞熟悉的语气,嘴角抽抽。 宋淑雯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们一眼,默不作声。 宦晚霞眉头一皱: “宋淑雯小姐,你可以和我们说说,在品足轩那一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宋淑雯继续沉默。 宦晚霞眉头皱得更深: “这件事对我们警方很重要,那天晚上牺牲了很多人。” 这是道德绑架。 “作为一名公民,你有义务配合我们的调查。” 这是威逼。 “如果协助我们破案,我们是有一笔奖金的,据我所知,你的家庭条件可不是很好。” 这是利诱。 貌似很成功,宋淑雯冷漠的眸子转了过来。 这一瞬间,宦晚霞忽然觉得很熟悉,这种眼神...... 是那一夜,秦源最后看她的眼神。 讥讽、冷漠。 这一发现令宦晚霞语气更加严厉,急不择言道: “说起来你醒了,是不是应该通知你的父母?需要让他们来配合我们工作吗?额——啊!” 宦晚霞忽然感觉身体各处传来痛楚,浑身上下都在被缓缓撕裂一般,疼痛通过神经传导至大脑,痛得她瘫软在地。 吴书立见状,慌张地去搀扶她: “这,宦警官,你怎么了?快!快!帮忙扶住,送急诊!送急诊!” 一场虎头蛇尾的病房“审讯”就这样有些滑稽的落幕。 病房內重新只剩下宋淑雯。 只是她此时的情绪却与刚刚截然不同。 那对父母么...... 第47章 线索 宦晚霞带著满身疲累推开家门时,墙上的掛钟已经指向晚上十一点。 她隨手將钥匙放在玄关柜上,脱下沾雨水的外套掛起。 鼻腔里还残留著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满脑子都是下午突如其来的身体疼痛。 在医院进行了全面检查,並未发现异常指標。 最后只能归咎於过度疲劳和心理压力过大。 在医院这个部门、那个部门的跑了一下午,宦晚霞也没了折返回去为难宋淑雯的兴致。 宦妈妈听见响动,批著睡衣打开臥室门,开了客厅的灯,一眼就看到女儿满脸的倦容,心疼地嘆了口气,转身去了厨房。 没一会儿,宦妈妈端著一杯温热水走过来,絮絮叨叨地让宦晚霞赶紧歇歇: “今天怎么回家了?不回你那破宿舍了?吃过没?我去给你整点宵夜,清淡一点的垫垫肚子再睡吧。” 宦晚霞勉强扯出一个笑,靠在沙发闭上眼睛。 从警这些年,还没有遇到过像最近这么多的麻烦事。 没有线索的神秘事件、诡异人群导致自己濒临死亡、无法理解的超人类以及同事牺牲...... 以前看电视、听八卦,听说某某警员为了一个案子奔波几十年,只为求一个真相的事跡。 宦晚霞並不大在意,觉得真实生活中很少有这样的事情。 戏剧作品那样加强个人英雄主义,是为了戏剧衝突,博人眼球罢了。 现在轮到她自己身上才发现,真的会有执念。 可是身体又亮起了红灯,这次是忽然的身体剧痛,下次会不会直接猝死? 在这样虚弱的时刻,人们总是格外眷恋家人的陪伴。 在夜店里,在被人群挤压到缺氧,生死一线的时候,宦晚霞不由反思,自己这些年忙於工作,是不是太疏忽了对家人的陪伴? 母亲那么催促相亲,想必也是孤单吧。 有时候想想,官要当多大才叫大?功劳要立多少才叫多? “妈,爸呢?” “他今天夜班车。” 闻言,宦晚霞不由皱眉,语气自然而然带上严厉: “......不是说不要他开危险品车子了吗?多大年纪了?现在又不缺他那点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宦妈妈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你这话可別让你爸听见,他跟你急。 你不让他开车,那你让他待在家里干嘛? 陪我去搓麻將?还是陪我跳广场舞? 你爸也有自己的生活,他开了一辈子车,现在你不让他开,他根本適应不了。 要不你整个外孙给我们带带? 到时候我就让你爸回来找个小区保安噹噹。 你总得找点事给我们做做吧?” 见宦晚霞要爭辩,宦妈妈又赶紧补充: “不过他现在不开危险品车了,现在就是开开货运,难得有夜班。 主要是最近他们公司接了大单子,没日没夜的往海州市那边运建材。 夜班车有提成,那边的开发商还给他们发米麵油,你爸开的很开心,你就別管了。” 宦晚霞不解: “不开危险品车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宦妈妈又白了她一眼: “你一年到头,几天著家?你爸生你的闷气呢,让我不告诉你。最近一跟你打电话你就吼我,我也就没和你说。” “这......” 宦晚霞忽地感觉眼眶有些红。 原来不知不觉间,和爸爸妈妈都有这么大的距离了吗? 好在,宦妈妈可能是察觉到了宦晚霞的不自在,话头很快就绕到了家长里短上,让闺女休息之余沾沾烟火气。 “你表姐家的小孩你是没看见,可可爱了,算了算了,你不爱听这个。 唉,我跟你说个事儿,你二姨家那套安置房,可真是愁死人了。” 说到这,宦妈妈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气愤: “刚搬进去没半年,外墙就开始脱落,那个墙啊,我用手掌一拍就碎了,轻轻鬆鬆掰下来,你说这房子怎么住? 那专家还说什么没问题,怎么可能没问题?” 闻弦知雅意,宦晚霞眼皮都没抬: “那专家怎么说?如果主体结构没问题,那应该確实问题不大吧。” 宦妈妈一听顿时急了: “外墙脱落很危险啊!万一刮个风下个雨,掉两块下来,还不得出人命?” 来了,宦晚霞心里泛起一阵牴触,这种扯皮的事,难办得很。 “妈,我是警员,不是调解员。 这种事找住建、找镇政府、找信访办。 我一个办案子的,管不了工程质量的事。” 宦晚霞的声音带著疲惫的敷衍,甚至有些不耐烦: “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別拿这些家事烦我了行不?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宦妈妈见状,也不强求,她只是有些古道热肠,有著小民的基本正义感罢了。 但最后还是抱怨了一句: “不就是开发商来头大么?那什么『山水集团』,她们都说这公司有大背景,直通省里......” 而“山水集团”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猛地炸响在宦晚霞脑海。 她原本慵懒闭著的眼睛猛地睁开,迅速抓住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线索。 “山水集团、山水集团......” 喃喃重复两遍,宦晚霞怎么可能不知道山水集团。 在短短的十多年时间里,山水集团从无到有,从弱到强,成了一家资產近百亿的投资集团,是在市里乃至省里声名显赫的企业。 作为祁亚军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之一,宦晚霞儘管不像程光宇那样是山水集团的常客。 但她多少知道山水集团“白手套”的身份。 祁厅將关键线索瞒著自己。 可要是想有所动作的话,就一定不会瞒著他的情妇高小静。 宦晚霞的心跳骤然加快,无数思绪在脑海里飞速盘旋。 “蓝夜”案中那些诡异到如同提线木偶的人群,后来都说自己像是喝了假酒导致的神志不清。 至於秦源、陈航月、邱丽丽三人所在的夜店深处被封锁,她进不去。 她最后只见到了牺牲后宛如被吸乾了的杨轩,以及在审讯室胡言乱语的邱丽丽。 邱丽丽的供词中,什么丧尸、屠杀、长爪子的怪物等等,比之前秦源说的还要离谱。 这是她唯一掌握的线索。 万一......是真的呢? 宦晚霞开始冷静地梳理,既然自己无法监听祁亚军,但山水集团全是漏洞,完全可以从安置房的工程质量入手,向有关部门徵询材料。 还有监视高小静,不能贸然行动打草惊蛇,必须悄悄搜集证据。 还有外援,“蓝夜”案专案组组长、市局赵局长不就正盯著山水集团吗? 第48章 海州基地 十二月五日。 海州市高速路口,一辆掛“汉0·00003”牌照的黑色奥迪a6l穿过高速收费站。 一小时后,一辆gmc商务之星与奥迪a6l顺利完成交接。 百万豪车车身宽大,內部乘坐空间相当充足。 一名与高小静有九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的美少妇早就等候其中。 一米六九的身高,一头乌黑笔直、隱约可达后背中间的长髮。 上半身穿著一件小香风毛呢外套,下身是搭配上衣的粉色短裙。 短裙下方的美腿套著肉色打底裤,將腿型完美包裹,引人遐想。 等了大约半小时,车门才被打开,一身休閒夹克的祁亚军坐进车內。 不著痕跡扫了眼俏脸上还残留泪渍的柔美少妇。 一瞬间的恍惚后,祁亚军就收回视线,对著面前的老人说道: “老师,这两个月一直加班加点、人员充足,海州基地已经基本建设完成。今天您去看一看,哪些地方不满意。” 高职务不著痕跡鬆开少妇的纤纤玉手,侧头观赏车窗外的街景: “一周前,常务会议上每每提起海州这边的动作。 他们都笑话你风声鹤唳,话里话外还带著我。 但是在『11.30“蓝夜”特大刑事案件』后,没有人再说起关於海州的事情。 私下里的动作却越来越多了。 先前,他们是嘴上说的多,態度上不以为意, 现在,他们是嘴上不说,態度上却正视起来。 更多的目光挪到了海州这边,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出错。 所有工人的结算款要按时足量的发下去。 还有即將入冬的冬衣、被服,工地上的保暖措施。 马上就跨年了,再给工人们囤一批大米、油,到时候发给他们。” 祁亚军皱起眉,细算了起来: “老师,为了赶工的同时保证稳定性和工艺,我们光是建设工人就是常规工地的一倍多。 外加实时跟进的技术工种,电工、暖通工、钳工等等。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专门用作运输物资的车队。 拢共一千多號人,这可是一大笔开销,要是都算下来,恐怕没有大几千万是下不来的。 如果拖一拖,等到......那一天到了,这笔钱不就省下来了吗? 这种工程款拖个半年一年的都很正常。 老师,我倒不是捨不得钱。 只是这种时候,这些钱完全可以用到別的更有价值的地方。 还有很多东西需要购置,以及后续开动的工程。” 高职务静静听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亚军,我教过你多少次? 先前才跟你强调过,人心、人心! 这点钱算得了什么? 这个工地你自己才出了多少钱? 还是说你没有跟银行借贷? 都是银行的钱,你有什么捨不得的? 最近指导组那边的信息你没看到吗? 那种『未知能量』的浓度在这个月呈指数倍的上升! 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你也知道芳芳拥有生物学科博士学位,在美利坚那边能接触到很多信息。 她昨天才跟我来过电话,那边现在已经出现了很多混乱现象。 只是信息封锁,媒体封口,並未披露。 综合估算,剧变就在眼前! 指不定就是明天!后天! 到时候钱还有什么用? 你现在发下去,一是可以让这些工人感激; 二是避免一部分人搞破坏; 三是给他们物资,分摊压力; 四是让他们好好封顶,保障工程质量...... 多的我就不说了。 另外,这次来,我还安排了慈善捐款,钱你不用担心。” 身边默不作声的少妇併拢著美腿,听见“芳芳”时眼帘微垂。 那是高职务与原配的女儿高芳芳,与她年龄差不多,一直待在美利坚。 刚刚高职务私下里和她说过,已经安排人去接高芳芳回国了。 “这......”祁亚军被高职务最后拋出来的信息搞得颇为不解: “老师,这几千万我出就是了。 到时候多在银行抵押一些资產,不是拿不出来的。 为什么还要搞什么慈善捐款?是不是影响不好?” 高职务目光转向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美妇: “小凤,你来说说看。” 小凤闻言,先是內敛的看了高职务一眼,再次得到確认后才开口说道: “明朝嘉靖皇帝在刚刚登基、朝廷中缺乏政治力量时,以“大礼议”扶植政治力量,用以对抗旧大臣。 我想,有时候也需要给別人一些证明自己的机会。 周世宗柴荣刚登位,就力排眾议,亲自出征,不仅挑选出支持自己的力量,还藉助战爭筛选了人才。 至於影响,我们这不是已经在海州市了吗? 京州的慈善晚会和海州的我们有什么关係? 想必宣传口的同志们也是这么想的。” 高职务满意的点点头: “看来小凤在香江不仅研读《明史》,还多了很多其他朝代的事情。” 小凤略带羞意地低下头,柔柔道: “跟您比还是差远了。” 这边两人心心相惜,对面祁亚军只觉胸腔鬱闷。 小凤与高小静除了气质,几乎一模一样,就坐在他对面和老师浓情蜜意,祁亚军怎么看怎么彆扭。 说起来,自己还是老师连襟呢...... 这次前往海州基地参观,除了带高职务人员考察这个即將成为末世生存基地的地方,也是为了继续拿地。 站在权力顶峰,自然不可能只是拿下一块烂尾楼的地。 这段时间又陆陆续续拿了很多地方。 这次则是有更大的手笔。 海上云台山! 云台山脉绵延,山峦叠嶂易守难攻,依託天然山体构建外围防御屏障; 东临黄海,西接內陆丘陵,南北有天然缓衝带,“山海合围”的封闭防御; 且地质结构稳定,无地震、泥石流等高发风险。 具有极佳的地理防御优势。 ...... “老师,这是徐工,是总工程师。” 一个肤色黝黑的矮个中年男人等候在基地门口,等高职务人员一下车便躬身行礼,语气中透著激动: “祁厅您好!这位......” “先进去,你直接匯报『景区建设方案』就行。” 祁亚军並未介绍高职务的身份。 进到办公室,徐工摊开带著的山地勘测图、施工方案开始匯报。 “云台山景区·山区生活体验项目建设规划匯报。 依託原有景区,在云台山天然溶洞、山体沟壑,改造为宜居场所,后续可以容纳上千名游客居住。 溶洞內壁加固,浇筑钢筋混凝土,设置防爆门、隔音层、通风系统,配备独立水源、粮食储备、发电设备。 可抵御山区坍塌、疫病传染,就算在极端情况下被封闭,也完全可以自给自足生存1年以上。 可以在给游客最真实山区体验的同时,保障游客安全。 高职务提问: “工期、人力、钱,各需要多少?” 徐工如实匯报: “按目前筹备,以重机械为主,包含技术工种在內需要一万人,三班倒轮流施工。 山体坚硬,工程量极大,包括水电、索道、盘山公路等基础设施。 全力赶工,三年可以完成一期工程,开放景区。 总费用方面,包含炸药、人工、机械、內部修缮,预算投资十个亿。” 高职务听完,心中彻底篤定,大手一挥: “那就按计划,即日起全面动工。 不过五年太久了!一年!力求一年內完工! 在保证效率的基础上,安全等级要最高! 资金直接加到五十亿! 一周內就会到帐,先把建筑材料备齐。” “五......五十亿?” 徐工听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这位戴黑框眼镜的老人是什么身份。 本身这个景区项目就处处透著古怪,哪有山上建房子给人游玩的? 现在工期缩短到三分之一,还砸进来这么多钱...... 徐工眼睛不由看向祁亚军。 祁亚军点头: “山水集团的高总既然推荐了你,我们就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放心,钱会全额拨付,你一定要保证工程质量。 还有,优待民工,保障食宿。” 第49章 胁迫 十二月六日。 京州市大酒店的顶层宴会厅內张灯结彩。 水晶灯流光溢彩,將整间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觥筹交错间,一场慈善捐款活动正如火如荼地展开。 今晚的主办方代表王解语穿著一件银白色华丽长裙迎接来宾,游刃有余地与富商巨贾、政界名流谈笑风生。 她肩膀上搭著一件高档白色西装外套,既抵挡凉意,又遮挡视线。 保守之中又增几份端庄。 此时,王解语正接待刚刚抵达的高小静。 两人同为汉东事业有成的女企业家,有好几年的闺蜜交情。 高小静今天一身酒红色丝绒鱼尾长裙紧紧裹著她曼妙的身段。 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精致的锁骨与修长的脖颈。 如果说王解语身上尽显年轻女企业家的贵气清冷,那高小静就是美妇董事长的雍容嫵媚。 一红一白,衬得宛如並蒂莲花。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人交谈正欢,一道肆意张扬的声音却突兀地插了进来: “这么热闹呢?王总、高总,呦,都在呢?” 看见来人,王解语眼中闪过厌恶,高小静则是眼尾上挑。 这场慈善晚宴,是王解语背后的恆语医药集团作为高职务的代表,用来试探各方態度的仪式。 这个赵锐龙只怕是冲自己来的。 而果不其然,赵锐龙与王解语招呼一下,目光就转向高小静: “高总可真是难约啊,聊聊?” 王解语担忧望向高小静: “小静姐......” “没事。” 高小静拍了拍王解语的手,与赵锐龙坐到了第一排的桌子上。 王解语往他们那边张望了会儿,这时也到了晚宴开始的时间,她只得走上主持台开始了今天的晚宴: “欢迎各位......” 台下,高小静却没心思去听王解语说了什么,抬手撩起垂下的长髮时,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桌布下,一张大手已经抚上了高小静在裙摆下的丰腴大腿,某些羞辱的回忆疯狂涌出,攻击著高小静的情绪。 “我说高总,看看你现在多光彩照人吶,可是这人啊,最不能的就是忘本,你说对不对啊?” 赵锐龙穿著货真价实的定製西装,却掛著虚假无比的笑容: “说说吧,祁亚军在海州的动作,到底是为了什么?” 高小静和祁亚军可从未想过让赵锐龙也住到他们的基地里去,她缓声道: “赵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那边只是山水集团下一步的工程规划......嘶——!” 高小静痛呼一声。 桌布下的手猛然发力,在高小静白嫩的大腿上留下道显眼的手印。 “误会?” 赵锐龙声音压得极低,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在我面前就別装了。 忘了你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又是谁带你走进这个圈子的了? 怎么,还是觉得现在的祁亚军就可以脱离我们赵家,自立门户?” 提及过往,高小静忍痛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赵总,所有山水集团的资料你是可以查阅的,只是在海州市拿了几块烂尾楼,正在建设商超而已。” 赵锐龙指尖微微鬆开几分,却依旧不鬆手,拇指摩挲著高小静大腿上的滑腻肌肤,声音阴鷙: “你觉得我没有消息渠道吗? 品足轩、『蓝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跑路的通缉犯秦源犯了什么事就a级了? 仅仅是杀了那个叫杨轩的? 这年头,祁亚军想抓一个人还能抓不到?他吃乾饭的?还是在你身上折腾多了? 还有审讯出来的那什么怪物、丧尸、末世,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们到底知道什么? 高总,我们可是一起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赵家待你们不薄。 怎么样,祁亚军去了海州,把你一个人丟在这里独守空房,晚上不如和我重温一下旧梦?” 高小静低下脑袋,掩藏起翻涌的恨意与耻辱: “这样吧,赵总,厅长他明天就回来了。 你看,不如明晚在山水庄园,让他当面和你说? 他们厅里的档案,我也不知情啊。” “哼。”赵锐龙轻笑: “怎么,抬祁亚军嚇唬我啊?行,明晚我倒要听听他怎么说。” 赵锐龙收回手,放在笔尖闻了闻,毫不掩饰贪婪道: “小静,你还和当年一样香。” 说完,赵锐龙也不停留,直接离开了宴会厅。 高小静独坐在那儿,死死咬著牙关,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好半晌,台上传来捐款仪式开启的声音,高小静匆忙留下山水集团的一个亿后,没跟王解语打招呼就直接离开了京州大酒店。 助理替她拉开酒店大门,深夜的晚风带著寒冷的湿气拂来,她拢了拢肩上的丝绒披肩,坐进等候在门外的gmc保姆车。 真皮座椅柔软舒適,车厢內静謐安稳,拉起挡板隔绝开司机视线,高小静终於可以卸下偽装,眼泪夺眶而出。 这个世界不缺聪明人,赵锐龙这头恶狼是第一个,却不会是最后一个。 总有人会盯上他们在海州市的成果。 即使有高常务顶著,可还有赵家、钟家以及他们的走狗。 怎么办? 就在高小静苦苦思索对策的时候,手机提示音突然打破了她的思绪。 高小静眉眼微蹙,她並不想这时候被打扰,但有提示音的本就是一些重要的事情,她还是拿起手机。 当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时,高小静顿感诧异。 这个群很久没有动静了。 【京州末世生存群】內,名叫【孤芳自赏】的群友突然发了几道信息,其中还有视频。 高小静先点开了视频。 镜头晃动不止,场景里一片黑暗,只能勉强看出是某个英语地区的街道。 高小静不得不拉高亮度,接著一个亮点在镜头中间出现,然后缓缓放大。 高小静又拉高媒体音量。 却没注意一下子拉的太高。 轰轰轰轰轰轰! 陡然爆发的巨大声响嚇了她一条,手一哆嗦,手机直接脱手掉在了车座下面。 再等高小静好不容易寻摸到手机时,群里的群友们已经热闹了起来。 【孤芳自赏】:这是发生在美利坚本土的视频,现在天天都有打砸抢的事件发生,国民警卫队和医院甚至是军队都已经焦头烂额了。我已登上回国的飞机,各位,祝好! 第50章 末世生存群一 【星星之城】:我上次说星象有异常!你们不信!美利坚往別的国家扔炸弹很正常,在自己本土爆炸,你们什么时候见过?现在好了吧,那个谁,质疑我的,【天局】人呢? 【汤姆丁】:现在的情况確实有些不正常,我最近处境就很不好。我也想回国,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回不去。好在你们上次提醒我以后,我提前在这边挖了一个地下室,囤了不少东西。最近上街买东西都小心翼翼的,感觉世界末日真的要来了!群友们要小心啊! 高小静想了想,噠噠噠打出一行字发送出去。 【琴音裊裊】:真这么严重?你们可不要开玩笑啊? 她在群里的暱称就是【琴音裊裊】。 这个群实际上是王解语组建的,她在群里的暱称是【解语花】。 王解语是富家千金,除了作为恆语医药的代表,她自己旗下还有花语大厦,是有钱有閒的典型。 除了末世群,王解语还有户外生存群、极限越野群等等。 高小静之前不感兴趣,但在品足轩事件后,高小静就进了【京州末世生存群】。 等到发现群友们似乎颇有手段,至少都各有信息的样子,就把祁亚军也拉了进来。 说曹操,曹操到。 【天局】:@星星之城,我並不是质疑末世,我只是质疑你。 【星星之城】:?你%#@¥&*……%。 看见【天局】这个暱称,高小静就嘴角带笑,只是又想起了赵锐龙,那抹笑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厅长,这次,可以像《天局》里一般,胜天半子吗? 【芳芳表姐】:我听了芳芳的话去屯物资,你们猜怎么著?很多东西都涨价了,尤其是罐头,平时没什么人吃的罐头,现在居然已经买不到了! 【芳芳表姐】是【孤芳自赏】拉进来的新群友。 【星星之城】:还记得我跟你们说的吗?金山县里的军用食品加工厂、还有一家海洋食品厂,一直在被山水集团、花语集团採购。 【芳芳表姐】:那山水集团、花语集团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啊? 高小静敏感地察觉到,这个【芳芳表姐】好像是有意把话题往罐头、山水集团、花语集团上引。 想著,高小静噠噠噠又发送了信息出去。 【琴音裊裊】:话说,你们觉得末世类型会是什么?丧尸?天灾?或者是,异能? 【汤姆丁】:咦,@琴音裊裊,你这个思路倒是很清奇,很像我一位故人,那是个非常优秀的女企业家。不过正常人想到末世肯定就是囤粮啊、建造堡垒啊之类的,到时候万一是什么水淹、寒冬之类的天灾,又或者传说中的超能力,那好像光是囤粮根本没什么用啊,这对我们普通人太不友好了。 【芳芳表姐】:可是粮食总是我们普通人的第一位啊,买不到罐头囤什么呢?我姨父、我现在的相亲对象都还有糖尿病,还要注意一些。话说山水集团好像还不止是囤粮食,我听说他们还在海州建设基地,不知道真的假的? 高小静蹙眉,这个【芳芳表姐】怎么揪著山水集团不放呢?想著,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火气。 【琴音裊裊】:我们这不是末日生存群吗?储存物资这种基本要求,在群里属於常识吧?都末世了,还计较什么糖尿病?糖尿病是慢性病,別併发症没出来,人就先给丧尸吃了。 【星星之城】:说的也是,我一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了,储备了不少物资,还把老家的房子翻新了一下,整了个钢筋水泥带钢板的地下室。@解语花,群主人呢?今天忙什么呢一直不说话?你上次给我推荐的望远镜我买了,咬咬牙凑了点钱,我想著万一末世了,这种专业设备估计就买不到了。不能看星星的话,我得无聊死。 【芳芳表姐】:我这不是还在犹豫么,我觉得还是要相信组织,官方应该会公布的,毕竟这么大的事情。 【琴音裊裊】:呵呵,这种事情你能確定?组织工作求稳求万无一失,说到就要做到,不確定的事情不要说,万一末世没来,到时候影响公信力你负责? 【星星之城】:说的没错。 【汤姆丁】:@琴音裊裊,你越来越像我那位故人了,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说小同志你要相信,可惜我现在人在美利坚,没有立场了。 因为高小琴和【芳芳表姐】话语里逐渐明显的不对付,群聊暂时陷入冷清。 京州市局,陆一可啪的拍了下桌子,嚇了对面的赵局长一大跳。 刚舀起来的汤圆又啪嗒掉了回去,汤水还溅了他一脸。 “怎么了这是?谁惹你生气了?” 陆一可狠狠喘了两口气: “我那表妹高芳芳不是要回国了么,这段时间我们聊天。 芳芳就拉我进了一个群,说里面的都是本地很有社会能量的人。 我就进去想打听一下山水集团,结果里面有个人跟吃了枪药一样跟我呛呛。 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啊?山水集团跟她有什么关係啊?就逮著我不放唄。” 赵局长一听,连忙化身舔狗: “就是就是,这人指定是有什么问题,这样,你也拉我进去,我帮你一起骂她!” 陆一可眼珠子咕嚕嚕一转,好像也是,自己是群里的新人,那什么【星星之城】、【汤姆丁】都不帮自己说话,自己拉点人进去就是了。 “等著,我这就拉你。“ 十分钟后。 赵局长吃完汤圆,偷偷去办公室打了胰岛素,回来后问道: “一可,怎么样了?还没好啊?” 陆一可皱著眉: “你等等,进群需要群主同意,我已经私聊群主了。 但群主今天一直没说话,估计在忙,还没回復我。 而且我跟她不熟,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 芳芳现在在飞机上,实在不行等她下了飞机让她和群主说一声。 对了,明早你有空没?一起去机场接一下芳芳。” “这......阿姨是不是也去?我是说高职务家的......” “你这不废话吗?小姨肯定要去啊,她亲闺女她不去接?我妈也去。 不过这是私人行程,又不影响什么,我不也去么?你怕什么?” “那行,明早我去接你们,唉,群主批了,进了,呦,这怎么还是个末世生存群啊?这有意思啊。” 第51章 末世生存群二 叮咚,【东来登陆】已加入群聊。 【解语花】:我刚刚参与了一场很无聊的宴会,烦的不行。如果真的有末世,我一定要在末世来临前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是我喜欢的那种末世主题狂欢会。 【星星之城】:我理解,我最烦那种没有意义的会议了,切,等末世来了,我倒要看看这样的领导有几个人跟他。 【东来登陆】:大家好。 【汤姆丁】:欢迎欢迎,这名字,似是故人来啊,这位新朋友不会是姓赵吧? 【东来登陆】:啊,那不是,那不是。 【汤姆丁】:那就好,那就好。我以前有个下属就姓赵,叫你这名,哎呦,那可叫一个舔啊,挺著糖尿病三期的身体狼吞虎咽连吃三大碗汤圆。边吃鼻涕眼泪全下来了,边吃还边说有妈妈的味道。如果评选汉东省美食家,我肯定投他一票。 【东来登陆】:...... 【汤姆丁】:不过也无所谓了,我现在人在美利坚,天天养养花、溜溜鸟,最近还摸摸枪,什么故人不故人的,都是遥远的东方回忆了啊。 【天局】:@情浅缘深,在不在?这位朋友好像还没怎么发过言,世界末世要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 花语大厦。 顶楼总统套房內,秦源一身丝绸睡衣,整个人呈大字型仰躺在舒適柔软的大床上,鬆弛的丝毫不像个a级通缉犯。 在花语大厦当保安时,秦源就知道了这间总统套房极难得才会有人入住。 其一是极其高昂的价格,其二则是作为花语大厦老板王解语的私人行辕。 王解语日常需要世界各地的差,参加各种会议、视察恆语医药的各处分公司,很少回到京州市。 这样一来,这间套房就常年处於无人居住的状態。 不过內里设备、卫生还是会实时打扫的。 以秦源的能力,直接住了进来,此时正刷著手机,看见群里@自己,秦源眉头微挑。 这时,因为秦源迟迟没有回覆,群里又多了个@情浅缘深的信息。 【琴音裊裊】:是啊,@情浅缘深,可不可以和大家分享下,你觉得末世类型会是什么?丧尸?天灾?或者是,异能? 思考了一下,秦源回应道。 【情浅缘深】:进群以后,发现大家都不怎么担心世界末世啊,为什么呢?那可是末世啊。 他提起的话题好像开了一个口子,群里这帮人纷纷畅所欲言。 【星星之城】:宇宙之浩瀚,人类之渺小,总有超出人类理解的事情出现,变化是宇宙的核心,变化是世界上唯一不变的!我们要做的,只有面对! 【汤姆丁】: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我这辈子也算遍享人间富贵,现在流亡他国后,发现普通的养老生活並不適合我,倒不如让人生再丰富一些。 【琴音裊裊】:只要和我爱的人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天局】:看我暱称。 京州市局。 陆一可和赵东来面面相覷。 这群里都什么人啊? 面对末世,不害怕不说,怎么还聊兴奋了? 显得自己两人格格不入。 想插话都插不进去。 尤其是那个【天局】,还什么“看我暱称”? 咋这么装呢? 陆一可连忙去网络搜索。 “《天局》胜天半子,气吞山河。一盘棋局的廝杀,是智慧与谋略的並行,黑白棋局间展露的是英雄的力拔山兮与梟雄的纵横捭闔。” 呵,陆一可轻笑出声: “原来是这个意思。” 在她身后,跟著一起看的赵东来在心里感慨莫名。 这怎么和我们那位祁大厅长有点像呢? 总觉得人定胜天,可惜啊,这世道讲究的是背景、是势力。 【情浅缘深】:那我说,这末世里,丧尸、天灾、异能聚齐了呢? 此言一出,刚才还在壮志未酬的几人顿时闭上了嘴。 反倒是陆一可有了发言的空间: 【芳芳表姐】:看来大家之前的担忧有些多余了,这样的末世,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没成想,陆一可这带著讽刺的发言不仅没有引出大家的赞同,反而又被懟了。 【琴音裊裊】:你说得对,肯定会有人受不了打击,直接自尽的。没有办法,他们靠著过人的关係、富贵的家庭,生活中没有经歷过什么大风大浪,一直顺风顺水,自然受不了一些巨大的变故。不像我们,一步步走过来,不知道牺牲了多少才走到现在,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汤姆丁】:没错,轻言放弃,算什么人物?就算抵抗不了,避也要避开!哪怕背井离乡、流亡千里,也不能直接了断自己! 【星星之城】:就像我对某人说的话,我等著末世来要我的命! 看著这些信息,陆一可被懟得哑口无言,这些人,一个个,说的什么话? 他们真相信末世? 下一秒,陆一可气红的眼睛狠狠瞪向赵东来: “你怎么不帮我说话?” 赵东来一脸无辜: “这...这让我说什么?让他们自杀吗?这,这......” 陆一可还想说几句发泄一下气愤,这时,群里又有了新话题,更让陆一可难以接受。 【情浅缘深】:好样的各位!不过自杀这种事还是等末世来了以后再谈吧,倒是各位有什么仇怨之类的,赶紧趁著末世来临前了结一下。不然末世隔绝了交通,再想寻仇,就难了。 【芳芳表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报復社会? 【东来登陆】:这位同志,你这种想法很危险! 【情浅缘深】:呵呵,都末世了,你跟我谈危险? 【解语花】:好了,別吵了,就这样吧。建这个群是希望大家能够互相帮助的,每个人都可以畅所欲言,发表自己的观点。不被限制,也不要限制別人发言。 群里再一次吵得激烈。 山水庄园,刚洗漱完躺到床上的高小静则陷入安静。 臥室灯已被关闭。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挥洒进来,掠过她嫵媚的脸庞。 一半被照亮,一半隱在阴影里。 第52章 暗流涌动 高小静还没有將关於赵锐龙的事情告诉祁亚军。 此时,高小静对赵锐龙的恐惧消退不少,恢復了冷静。 而冷静之下,则是前所未有的杀意。 赵锐龙將她占为己有,四年里流產四次的回忆中充满鲜血。 赵锐龙是她和妹妹小凤一生屈辱的源头,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恨。 这些年,从一个渔村女孩坐到了集团董事长的位置。 却还是活在赵锐龙的钳制之下。 因为赵家势力太庞大。 以前她没得选,所以只能妥协,一次次的妥协。 可现在,如果末世真的来了,她也就有了反击的机会。 可转念间,犹豫又闪过心头。 那是赵家啊...... 一旦败露,她將万劫不復。 可这份犹豫,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就被赵锐龙的贪婪嘴脸与过往的屈辱彻底碾碎。 高小静开始细细盘算,想杀赵锐龙並不容易。 赵锐龙防备心极重,並且身边就有武装力量。 让祁亚军亲自动手呢?凭藉祁亚军的身手...... 不行,高小静立马否定。 就算是当年的祁亚军,也绝不会是职业杀手的对手。 而且太危险了。 那么找杀手呢?找谁? 这些年,自己是单纯白手套,涉及人命的脏活都掌握在赵锐龙自己手里。 脑海里飞速运转,一个个念头闪过。 突然,一个陌生的名字,猛地跳进高小静的思绪。 秦源! 最早是祁亚军让她关注的普通市民,连续两个月没有动静。 然后就爆出了“蓝夜”事件。 內情到现在还神秘无比。 秦源则一跃升格成a级通缉犯。 但祁亚军明確告诉她,抓不到! 秦源已经不是普通人。 他是超人类!是进化者! 让秦源去杀赵锐龙! 不管他要钱、要女人、要物资、哪怕要枪,自己都可以给! 越想越觉得可行,高小静倚在床头靠背上,心底的杀意一点点蔓延。 世道变了啊,规则可不再是过去那一套了。 她起身,打开臥室灯,將窗帘完全拉好,重新拿起手机。 ...... 三日后。 11.30“蓝夜”特大刑事案件专案组办公室。 键盘敲击声、低声探討声交织中,三面监控大屏实时分割显示著不同点位的监控画面, 左侧大屏实时追踪嫌疑人宋淑雯活动轨跡定位图。 中间大屏锁定著城郊山水庄园外的临街监控,等候目標人物高小静的出现。 右侧大屏同步传输著外勤布控人员佩戴监视器跟踪赵锐龙的实时画面。 宦晚霞双手抱胸,站在指挥台前发號施令。 “匯报宋淑雯今日行程。” “宋淑雯上午租住进花语大厦总统套房,下午出发订购房车阿莫迪罗,目前正在签合同。” “花语大厦总统套房?房车阿莫迪罗?价格呢?” “宋淑雯入住的总统套房五万元一天,宋淑雯订购的阿莫迪罗房车配置单尚未收集,但按照目前市面价格至少一千万以上。” “一千万以上?”宦晚霞皱眉:“资金来源呢?查到了吗?以宋淑雯的家庭条件,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宋淑雯入住花语大厦总统套房时,是免房费的。 前台说是收到了高层通知。 至於房车,她目前只需要支付订金,这样的房车要过一段时间才能交付。 至於资金来源,等合同签订好,我们的警员会第一时间收集信息。 不过,组长,这么早就把宋淑雯放出去,合適吗?邱丽丽还被关著呢。” 宦晚霞目光扫过正在匯报的监控组负责人、二级警督王警官,语气沉稳: “儘管邱丽丽身上已经没有嫌疑了,但毕竟是嫌疑人秦源的前女友,还有羈押的理由。 可宋淑雯与嫌疑人秦源关係不大,我们没有强制拘留她的权限。 我们不可能毫无理由地拘禁某个无辜市民。 行了,继续把赵锐龙和高小静的动態给我完整梳理一遍,不要漏任何细节。” 王警官调出近几处关键节点的监控时间轴,语速紧凑且条理清晰: “组长,今日上午10时02分,赵锐龙独自离开其居住的酒店,身穿酒红色西服套装,自行驾车抵达京州大酒店与品足轩老板会面、共餐,他们在包厢內的交谈內容未被探知,付款的是赵锐龙,用的是现金,没有使用手机支付,在前台停留了47秒,购置打火机一只,隨后...... 高小静今日未出门,一直待在山水庄园內。 组长,我们布控赵锐龙、高小静,这事要不要和厅里匯报一下?” 宦晚霞又斜了警员王警官一眼,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专案组副组长是我,不是你! 组长是市局赵局长。 匯报的责任在我们肩膀上担著,自然由我们负责,你只需要做好分內的事情就可以了。 等抓住“蓝夜”案嫌疑人兼a级通缉犯秦源,我会为你请功。” 宦晚霞耐著脾气呼出口气,又怀念起了杨轩,下面这帮人做事效率实在堪忧,想著,转头看向情报分析员: “小李,结合王警官这边的情报数据,分析一下这三人的行动轨跡和异常点,还有那辆房车、金钱来往这些信息。” 李警官点头:“是,组长。” 王警官这时又匯报导: “组长,我们的人把宋淑雯订购的房车阿莫迪罗的配置单发来了,这...... 宋淑雯几乎把可以加装的全部加装了。 升级660w太阳能板、鋰电池组、高原版燃油暖风; 车外六路监控系统等等, 甚至连所有玻璃上都加装了金属隔离网,还有bose音响系统......” “行了,不用一个个念。”宦晚霞打断道,“付款方是谁?谁为宋淑雯给的钱?” “是......居然是......集团!” “你確定?” “没错啊,组长。” 宦晚霞陷入沉思。 第53章 跨年之夜一 十二月三十一日,早晨。 花语大厦前的梧桐枯叶被深秋的晚风捲起,又被一双行进中的高跟长靴踢开。 女人皮肤白皙,留著齐耳短髮,冷峭的面容上带著漠然。 身材修长,修养很好的身体曲线玲瓏。 上身是一件贴身的黑色背心,勾勒出完美的身材轮廓。 皮外套罩在外面便捷又保暖。 下身紧身牛仔裤包裹著修长双腿。 脚上踩著一双过膝的高跟长靴。 这个俏脸精致、气场强势的女人,正是与一个月前判若两人的宋淑雯。 走了没几步,宋淑雯就上了一辆等候已久的gmc保姆车。 等宋淑雯坐稳后,保姆车缓慢启动。 等候在车上的中年女人点头打招呼: “宋小姐,您好,我是今天给您开房车的司机。” 宋淑雯礼貌点头后,视线就挪向车窗外,显得並不好接触。 今天她订购的房车阿莫迪罗到货,需要持a照驾驶证才能驶出。 对面的女人正是山水集团提供的女司机。 保姆车路过一个路口,那里围著一圈人,一个女人正在歇斯底里地吼著什么。 只是gmc保姆车的隔音极好,宋淑雯並不能听清女人在嚷嚷著什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然,她也並不关心。 只是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她记得,是医院的护士。 ...... 张琴攥著手里皱巴巴的孕检单,指节泛白。 身旁的吴书立戴著口罩、鸭舌帽,遮掩得死死的,所以宋淑雯並未注意到他。 吴书立露出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嘶哑著声音低吼道: “我再重复一遍,现在不能要,你到底听没听见?快点!跟我走!” 这是他们不知道第几次因为怀孕的事吵架了。 前几次都在屋子里,摔碎家具、大吼大叫。 最后以张琴的妥协收场。 可刚一出门,张琴又改主意了。 张琴万万没有想到,她以为彼此是要共度一生的人。 肚子里这个小生命,是令她惊喜已久的礼物。 可在吴书立眼里,却成了最大的麻烦。 她今年26了,从校园走到社会,爱了吴书立这么多年...... 这些都是次要的。 最重要的是,吴书立已经明摆著不想跟她结婚。 如果没了这个孩子,她未来的人生怎么办? 她不想退,也不能退。 “为什么不能要?” 张琴站在步行街的路口,死死拽住吴书立的衣袖,声音带著哭腔,却又透著一股倔劲: “你今年31了,我也26了,我们年纪不小了。 我的很多同学的孩子都可以上幼儿园了。 我们都在医院,你我身体都没问题,你到底在怕什么? 是怕孩子耽误你工作,还是怕我影响你升职? 我张琴也没有见不得人的地方吧? 医院小朱不也和吴主任结婚了吗? 还是……你根本就没想过和我有未来?” 张琴的每个问题都像针一样,狠狠扎进吴书立的痛处,偏偏吴书立无法反驳。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吴书立根本无法把真正的理由说出口,只好无能狂怒。 他猛地甩开张琴的手,力道大得让她踉蹌著后退。 周围原本匆匆赶路的行人,脚步纷纷顿住。 好奇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三三两两凑在一起。 声音是窃窃私语的音调,听在吴书立耳中却格外刺耳。 吴书立不自然地拖拽口罩,被围观的羞耻感和心底的烦躁搅在一起,让他有些失了分寸: “张琴你能不能別无理取闹? 我们在家里不是已经沟通好了吗? 当父亲是一种责任!我还没准备好! 我们不能让一个孩子这样隨意地来到这个世界。” “还没准备好?” 张琴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性子里的泼辣涌了出来,她指著自己的肚子,声音哽咽却尖锐: “你睡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没准备好? 吴书立你拽口罩干什么? 我怀了你的孩子让你很丟人吗吴书立? 还是我让你很丟人啊吴书立? 这里面是你的孩子啊吴书立! 你就这么狠心吗吴书立? 你就这么......” “够了!我就是不要!” 一声声“吴书立”的刺激下,吴书立吼出了声。 他彻底失了分寸,撕破平日里偽装出来的温柔,用力甩开张琴要来拽他的手: “我们彻底完了,张琴!你听好了!別再来烦我!这孩子你要生就自己生吧!我们法庭见!” 张琴似乎被吴书立甩得失去了重心,摔在冰冷的柏油马路上。 孕检单自然而然地从手里滑落,隨著深秋的风飘到了人群脚下。 人群惊呼,还有两个大妈上前扶她。 更多人对著吴书立指指点点。 没有人站出来仗义执言,但议论声越来越大。 那些指责的目光像无数道探照灯,疯狂照亮吴书立的脸,让他无处遁形。 吴书立看著坐在地上哭到发抖的张琴,看著周围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看著那些鄙夷、探究的眼神。 慌乱和烦躁不断涌出心底,他不想再待在这里。 不想留在这个隨时可能被拍照上传网络、人肉出他真实身份的地方。 吴书立没有再看张琴一眼,转身就往路边停著的路虎车跑去。 拉开车门,翻身上车,发动引擎,一系列动作快得惊人。 汽车引擎发出轰鸣,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响。 吴书立恨恨地瞪著车前方,脑子里全是孩子、爭吵、议论、指点。 不能待在这里,不能待在这里...... 狠狠踩下油门,吴书立再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停留一秒钟。 ...... 张琴看著吴书立决绝的背影,心彻底死了。 她没有办法用这个孩子完成阶级跃升。 没法傍上吴书立,过富太太的生活。 丧失了嘲笑邱丽丽、俯视冷逸的资格。 她会成为一个笑话,受人鄙夷。 未婚先孕、不被孩子生父承认,所有人都会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 张琴挣扎著要站起来,她要阻止吴书立逃离这里。 就算要丟人,也绝不能是自己一个人承受! 陡然间,张琴耳边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还有行人惊恐的尖叫。 砰——! 刺耳的剎车声和撞击声交织在一起,彻底打碎了路口的喧囂! 吴书立因为情绪失控,车速太快,根本没注意到路口突然跑出来的一个女人。 车子狠狠撞了上去,女人像破麻袋一样,被撞飞出去好几米。 女人重重落在地上,一动不动,鲜血缓缓染红了身下的路面。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尖叫声、哭喊声、呼救声混作一团。 有人拿出手机报警、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衝过去查看女人的情况...... 场面一片混乱。 张琴僵在原地,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看著那辆撞了人的路虎,看著地上刺眼的鲜血,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回原地。 完了。 彻底完了。 ...... 车里的吴书立呆呆地看著挡风玻璃外的惨状,双手还死死握著方向盘。 路虎不愧是最耐撞车型之一,空气气囊竟然都没有打开。 吴书立大脑一片空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撞死人了,他竟然开车撞死了人。 恐惧像潮水般將他淹没,下意识就想开车逃跑。 不,不行! 不能逃! 那是肇事逃逸。 而且他不是故意的! 路灯明明是绿的! 到现在还是绿的! 这个女人是自己衝过来的! 有行车记录仪! 吴书颤抖著打开车门,哆哆嗦嗦地下了车子,想要上前查看女人的状况。 下一秒。 砰——!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比刚才的撞击声还要骇人! 货车狠狠撞在了吴书立身上,顺势带过路虎车头。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把车头撞得变形,金属扭曲的声音刺耳至极,玻璃碎片四溅。 吴书立则像一片断线的风箏,飘零到了空中。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短短几秒钟,刚刚还开车撞了人的吴书立,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货车狠狠撞得飞了出去。 比刚刚的女人还惨,当场没了气息。 上一刻还混乱不堪的街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琴呆呆地看著那辆车头被撞得面目全非的路虎,看著地上两摊触目惊心的鲜血,看著周围人群惊恐到极致的脸,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深秋的风格外懂事,又將那张被揉皱的孕检单吹了回来。 张琴颤抖著手將孕检单捡起,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表情合適。 ...... 驾驶著货车的秦源不带一丝停留,仅仅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刚刚落地的男人尸体。 他想不通地摇了摇头。 什么人啊? 挑十字路口发呆? 第54章 跨年之夜二 十二月三十一日,中午。 乱糟糟的专案组应急指挥车內,刚刚从办公室抵达这里的宦晚霞正在焦急地等待匯报。 这个月,专案组动用大量人力物力,承受著巨大压力。 特別是从安置房墙皮脱落入手暗中调查山水集团的事情,经过一个月的发酵终究露出了马脚,受到了来自高层的压力。 好结果是,经过密切布控,宦晚霞已经摸清了整个事件的脉络。 那辆一千多万的阿莫迪罗是高小静为宋淑雯付的款。 高小静和宋淑雯从未有过交集,甚至一次面都没见过。 这就牵扯到赵锐龙。 月初,赵锐龙从香江谈完生意回京州后,马不停蹄找上高小静。 从当夜京州大酒店外,高小静的表情分析,赵锐龙找她一定不是好事。 高小静和赵锐龙有著深远的恩怨。 官商勾结的利益联盟中,高小静属於绝对弱势的一方,一直深受赵锐龙的磋磨。 曾经,赵家只手遮天,高小静只能接受钳制。 可如果高小静相信末世降临呢? 那么在末世降临的前提下,再结合他们过去的仇怨,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后,怎么做最简单? 毁灭! 可赵锐龙背后是赵家,外加他个人的惠龙集团。 想对他动手並不容易,一定要找一个足够厉害的人。 谁是最好的选择? 秦源! 高小静一定知道了秦源是超人类的信息。 那怎么联繫秦源? 目前看来,就是通过宋淑雯了。 这也就解释了山水集团为宋淑雯付款的缘由。 哪怕那一千多万中的绝大多数是跟银行举债。 宦晚霞再结合所有线索,指向的日期就是今天! 这时,外勤布控组组长葛警官的对讲机传来便衣警员的低声匯报,葛警官听完后,立刻向宦晚霞匯报: “组长,外勤组反馈,宋淑雯刚刚出发前往提车,乘坐的是gmc保姆车。 另外,花语大厦前十字路口刚刚发生车祸,其中一死一伤,重伤的女伤员情况貌似很不对劲,大量失血却没有休克,神志不清並具有强烈攻击倾向......” “他们的任务是监视宋淑雯!匯报车祸干什么?” 宦晚霞不耐烦打断,目光投向监控组负责人王警官询问: “赵锐龙助理现在到哪儿了?” 王警官指著一幕幕截取的监控画面匯报: “赵锐龙助理已经从机场返回,携带娱乐圈艺人卢珊珊,目前已抵达惠龙酒店套房,与赵锐龙匯合。 另外,监控画面中出现两个可疑人物,他们习惯性规避监控、使用现金入住、通讯被加密无法监听。 说明他们要么已经察觉到我们的侦查动向,要么一切出於职业警惕性。” 宦晚霞目光移向情报分析组。 情报分析李警员拿著数据报表: “经过身形、姿態等多方面比对,这两名可疑人员並非秦源。 他们入住惠龙酒店的身份证已查实,但是系统排查后发现,身份证上的两人一月前均去了香江。 是否是那两人本人返回,海关信息还未更新完毕。 但这样的手法曾经出现过,利用信息收集的时间差掩护身份,无疑具有重大嫌疑。 而这两人具备极强的反侦察能力,看他们的行动是有预谋、有计划的秘密联络...... 综合梳理情报,这两人疑似是杀手或保鏢。” 宦晚霞皱眉踱步,她知道卢珊珊,以前上过一线的女明星,主演过好几部知名度很广的作品。 但是戏红人不红,资源一降,慢慢的也就掉了下来,沦为二线。 赵锐龙和女明星有一腿並不奇怪。 只是这次来找赵锐龙仅仅是为了一起跨年还是有別的缘由? 至於赵锐龙喊来的杀手,难道他也要杀人吗? 还是说他察觉到了危险逼近,找了这些职业杀手来保护自己? 这些问题纷纷涌上宦晚霞的脑海,让她心乱如麻。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不休,宦晚霞本想直接掛断,手指却莫名地按了接听。 是宦妈妈。 “晚霞啊,你先冷静一下,跟你说个事,那个吴书立啊,出车祸死了。 我知道你们刚確立关係,但你別太伤心。 那个吴书立啊,他就是个小畜生,他在外面乱搞,居然弄出了孩子。 今天在大街上跟那个不要脸的小妖精撕吧,结果直接人没了,这......” 又是一个坏消息。 “知道了妈,我还在忙,先掛了。” 宦晚霞掛断电话,感觉诸事不顺。 知人知面不知心,刚刚成为男女朋友的相亲对象,那个温文尔雅的吴书立,背地里竟然在外面搞出了孩子,现在人还直接出车祸没了...... 应急指挥车內空间狭小,恐怕刚刚组员们都听见了电话內容,现在不知道这些人心里怎么嘲笑、同情她。 必须转移话题。 宦晚霞移动脚步,转移到另外一组屏幕前。 “高小静呢?她现在在哪里?” 外勤布控组组长葛警官匯报: “高小静刚刚抵达花语大厦,今夜,花语大厦女总裁王解语召开了一场跨年晚会,不仅邀请了大量来宾,还开放给所有市民。为此甚至调动了多架直升机。” “跨年晚会?” 宦晚霞將屏幕调阅到花语大厦,迅速放大並锁定了大厦內部监控。 此时大厦內部已经张灯结彩,给跨年晚会准备的现场早已化作一片流光溢彩的海洋。 此起彼伏的彩带灯盏遍布大厅上空、垂落的流苏如漫天星辰坠落,满是科技感的投影上已经出现了“10”的数字,想必就是为了晚上的跨年倒数准备的。 倒计时的钟声仿佛已经悄然临近。 宦晚霞的眼角却忽然注意到另一个小屏幕上。 那是距离花语大厦不到一千米的惠龙酒店。 一辆前保险槓有明显破损的普通货车停进了惠龙酒店的卸货区。 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轻巧地跳下了货车。 那个背影...... 她很熟悉。 是秦源! 第55章 跨年之夜三 十二月三十一日,下午。 “小静姐,我给每个来参加跨年夜的人都准备了新年礼物。” 外人眼中的千金小姐王解语此时很没形象地瘫软在沙发里,手指勾住一缕自己的头髮,在指尖上打著转,喃喃自语道: “要是真来了末世,这些人一定会记得这个跨年之夜……” 为了举办这场晚会,王解语拉著高小静进化妆间待了快一个下午。 但最先坚持不住的却是她自己,累得软在沙发里。 四位数高价请来的化妆师正小心翼翼地举著珍珠髮夹將王解语的碎发別向耳后。 化妆室內,落地镜里倒映著两具截然不同的躯体—— 青花瓷点缀的白色真丝吊带连衣裙裹著年轻女人莹润纤细的曲线,即將披上的白色西装掛在旁边,正倔强地展示著她的穿搭风格。 红色长裙下的高小静则一如既往的嫵媚风情,只是眉宇间不时透出些许焦急和担忧。 “小静姐,你今天有点不对劲,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忙吗?” 高小静回过神,勉强一笑: “没什么,只是邀请了一些人参加跨年晚会,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来。” 王解语好奇道: “谁啊,你都邀请了他们还不来? 而且小静姐,那个宋淑雯和你是什么关係啊? 让她免费住在花语大厦的不说,还给她买那个阿莫迪罗? 说起来,我觉得那车还蛮不错的,所以也买了一辆,只是今天刚到货,我还没去提。” 高小静笑了笑,並未回答这个问题。 她旋开纪梵希唇膏往嘴唇上涂匀,完成最后的妆容,迎接今夜的晚会。 ...... 惠龙酒店的总统套房內,一片狼藉。 微风细雨平息后,空气中还瀰漫著曖昧与奢靡的气息。 赵锐龙满身大汗地靠在床头,意犹未尽地点燃了一支烟,神情慵懒。 对於捕捉到的猎物,他向来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刚才那十分钟里,他已经耗费了今天所有的精力。 可惜年龄渐长,又早在年轻时掏空了身子。 即使是面对卢珊珊这样的娱乐圈尤物,也有心无力。 卢珊珊躺倒在一旁,虽然身体欲求未满,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表现出一丝不满。 她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凑过去,趴在赵锐龙胸口,手指画著圈圈,声音娇媚入骨: “赵哥.......您真是太厉害了,刚才我都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您看我叫的嗓子都要哑了......” 听著耳边这些极尽諂媚的恭维,赵锐龙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虽然知道是假话,是情绪价值的供给,但男人嘛,谁不喜欢听好话? “行了,別拍马屁了。” 赵锐龙伸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拍了一巴掌, “过年这几天跟我在京州好好玩玩,过了年我带你去香江,那里有个剧组要开拍。 对了,我上次让你帮我搞定的那个刘常务怎么样了?你有没有伺候好?” 卢珊珊娇媚地拍了赵锐龙一下: “討厌,这时候就不要提別的男人了嘛......还没有,他不缺女人,不太好接近。” 卢珊珊本想撒娇卖乖把这个话题岔过去,但面对赵锐龙愈发严厉的神情,最终老实交代。 事实则是她根本不想去陪那个老头子。 陪赵锐龙已经足够让她噁心了,竟然还要去陪別人? 卢珊珊自认为最近几年资源没拿多少,还隨叫隨到已经很够意思了。 赵家又不是从前的赵家。 结果现在赵锐龙还想让自己当鸡? 这赵锐龙怕不是霸道惯了,脑子不好使。 卢珊珊心中腹誹,殊不知赵锐龙看著她的目光中早已阴霾密布。 面对现在的局势,赵锐龙越来越有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高职务不搭理他,祁亚军敷衍他,高小琴小动作不断,现在连这个小明星都要忤逆自己? 火气涌上心头,赵锐龙摸向了刚刚脱下没多久的皮带...... ...... “啊!別打了!求求你!痛!啊!” 女人尖锐的叫声从监听器里传了出来,比刚刚假装出来的写意温柔真实了不知道多少倍。 葛警官眼睛闪烁,他迟疑道: “组长,要不要让我们出外勤的同志上去阻止一下?” 宦晚霞面色凝重,却还是坚持道: “不行!那样暴露的风险太大!再等等!收集证据起诉赵锐龙!” ...... 套房內,赵锐龙不断扬起手中的皮带,一下又一下。 一边鞭挞著卢珊珊,一边嘴中嘟囔: “打死你!我打死你!让你装!贱人!谁不知道谁啊!这些年谁捧的你?现在翅膀硬了?你没陪过啊?真拿自己当个玩意儿了?打死你!” ...... 监听器里的声音不断传来。 “我们就这么看著么?”有人抱怨道。 “对,就这么看著。”宦晚霞回答道。 监控组王警官眉头紧皱,再次劝说道: “组长!看这个架势,再打下去就要死人了!” 宦晚霞按了几个键,直接將监听器的声音给屏蔽了,不答反问道: “刚刚让跟踪大货车司机的警员呢?还没跟上去?” “这.......” 外勤布控组葛警官连忙去调度,王警官则忙著切屏。 一分钟后。 “组长......没跟上......” “没跟上?你认真的吗?外勤组不都是精英吗?你跟我说没跟上?” 宦晚霞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重新打开监听器。 “啊——” 女人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和皮带落在皮肤上的拍打声瞬间传了出来。 “调动无人机!我要看到赵锐龙套房內的事实影像!” “是!” 宦晚霞有些烦躁,冷汗正在从她额头上流下来。 不行,不能再等了! 宦晚霞掏出手机拨號。 “赵局长,我是宦晚霞。我认为『蓝夜』案已经进入抓捕阶段,有可能带来不可预见的后果,请求军队协助,需要您的指示。”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批准执行,等待协调。” 电话隨即掛断。 宦晚霞转过身来。 “各位,你们也听见了,经上级批准,抓捕行动由我全权负责。 葛警官,通知所有外勤布控组组员,放弃高小琴、宋淑雯,全部赶到惠龙酒店待命。 李警官,立刻通知所有周边派出所,在职民警配枪集结!” 没等眾人有什么回应,宦晚霞便將目光投向监控组: “无人飞机还没就位吗?” “已经起飞,正在升空......可以了!” 王警官一边说著,一边將监控画面切换至大屏幕。 入眼便是光滑肥腻的人影。 是正在抽打卢珊珊的赵锐龙。 第56章 跨年之夜四 十二月三十一日,傍晚。 可能是暴雨的前奏,晚间的空气变得格外闷人。 京州市一间满是小资情调的日料店內。 两个靚丽女郎坐在一起吃著丰盛的下午茶。 她们精致的五官频频引来其余食客的目光。 邱丽丽有些无精打采,始终闷闷不乐。 三天前,被拘禁近一个月的邱丽丽终於走出了看守所。 “丽丽,別闷闷不乐了,好不容易出来,放鬆一下。” 冷逸劝慰著自己的闺蜜。 “要我说他们也太过分了,你是生还者又不是嫌疑人,竟然关押了你一个月,简直太欺负人了。” 邱丽丽看了一眼冷逸,苦笑著摇摇头。 这一个月翻来覆去的审讯把她折磨得差点精神不正常。 今天答应冷逸的邀请也是为了缓解一下自己苦闷的心情。 “逸逸,那天晚上......” 邱丽丽刚想问问那天晚上被抓的生还者中,为什么没有冷逸和张琴。 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並没有说下去。 意料之中的事,她已经难受了一个月,没必要再宣之於口。 想到这,邱丽丽有些难受地捂住自己的胸口,眉头皱得很紧,满脸痛苦。 冷逸察觉后,连忙关心道: “丽丽,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邱丽丽抬起头,眼泪已经顺著脸颊流到了下巴上,嘴上说道: “逸逸,我想回去,我想回去……我昨天回了和秦源的出租屋,那里......那里已经换了人住。” 邱丽丽的这副表情让冷逸有些手足无措,也不知道怎么说。 在冷逸心里確实看不起秦源,但这时候说出来显然不合適。 想了想,冷逸打开了自己的朋友圈。 “丽丽,看,花语大厦跨年夜活动,每人都可以领新年礼物。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散散心好不好? 明年一定是一个新的开始。” 邱丽丽哭得不能自已,並未回答这个问题。 ...... 重卡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迴荡,预示著一辆庞然大物的到来。 一辆通体漆黑的阿莫迪罗征服者缓缓驶入花语大厦的私人地下停车场,透著生人勿近的凌厉。 值得一提的是,花语大厦的私人地下停车场与公用地下停车场完全不一样,足有六米的挑高。 才能容纳阿莫迪罗征服者这样四米高的重卡型房车。 阿莫迪罗表面採用质感十足的亚光黑涂装,除却加装的金属隔离网,无其他额外点缀,简洁却更显低调奢华。 米其林越野轮胎碾过地面的减速带,车辆没有丝毫顛簸,精准驶入私人车库內早已准备好的修理位。 车门推开,首先落地的是一双黑色哑光高筒靴,鞋跟敲击地面,每一声都精准落在节奏上。 宋淑雯从副驾驶走出,眉眼冷冽,髮丝整齐地束在脑后。 气质干练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衝著宋淑雯伸出手,微笑问候中带著试探: “宋小姐,你好,我是程光宇,祁厅让我在这里等你。” 手掌悬在半空,却迟迟没等来回应。 程光宇收回手掌,也不尷尬,抬手示意。 身后两排西装男人立刻打开罗列整齐的黑色铝合金密码箱。 箱子缓缓展开,首当其衝的是两把目前国內警方最好的cs/lr4型7.62毫米高精度狙击步枪,也是警方特战力量的顶级狙击装备,以及配套的两脚架与光学瞄准镜、测距仪等; 其次是四把部分特警反恐单位列装的qjy88式通用机枪,班组用轻机枪、车载机枪,用於应对严重暴恐事件、武装衝突和对抗等; 再后是十把np22手枪,与92g手枪並列为目前高端主力手枪。相较於92g,np22手枪具有更高精度与更高寿命,且无手动保险设计,拔枪即射更快。 最后则是整齐摆放著5箱专用的狙击弹、五箱机枪5.8mm子弹、十箱np22手枪使用的9mm子弹。 饶是性格大变的宋淑雯,陡然看见这些黑色枪具也是瞳孔震动,目光一一扫过枪管、枪机到枪托。 宋淑雯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微微抬了抬精致的下巴,语气淡漠: “装吧,我会留在这里,等待交易確定。” 说完,宋淑雯转身走向停车场另外的角落。 程光宇热脸贴了冷屁股,看著宋淑雯说完后转身就走的背影,眼神微眯。 这人什么来头?凭什么让祁厅出这么大血? 当时祁厅將任务安排给他时,他是不敢置信的。 这件事只要一暴露,什么结果不言而喻。 而祁厅却跟他说,今夜之后,一切將不再一样...... 想著,程光宇还是招了招手。 等候已久的手下们蜂拥而上,对著崭新的阿莫迪罗征服者上下其手。 他们会负责將四把qjy88式通用机枪,安装到阿莫迪罗上。 两把安装在驾驶室,由转换头支架固定,可以转移到两边车窗外开火; 另两把安装在车內。 ......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的瞬间,身著黑色作战服的杀手便如同一只灵巧的猎豹蛰伏到玄关隔墙后,蓄势待发。 他眼神锐利地盯著房门,取下腰间別著的消音手枪,指尖搭在扳机附近,缓缓扣动。 这是从香江重金聘请来的顶尖杀手。 与另一名杀手一起,分別入住在赵锐龙房间隔壁。 隨时保护赵锐龙的安全。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明显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並不是什么客房服务一类敲错门的情况。 因为他身为顶尖杀手的直觉正在疯狂报警。 那是无数次暗杀和被暗杀形成的职业意识。 但他过於专注,以至於忽视了身后渐渐浮起的一把匕首。 猛地察觉到什么,杀手骤然转身,隨即瞳孔瞬间扩散。 转身时,匕首已然割破了他的喉管。 诡异的好像这个杀手自己將脖子按到匕首上摩擦一样。 ...... 楼下,专案组应急指挥车內。 在等待京州市驻军、特警、消防等部门调动的间隙,宦晚霞正在严密跟进。 ”区域外围隱蔽布控,不要进入现场,严防目標察觉。” “技术组,持续紧盯高小静的手机信號,一旦她试图发送信息、连接网络,立刻封锁。” “监控组,赵锐龙那边怎么样了?” 王警官开口: “组长,卢珊珊进入浴室还没出来,疑似因为恐惧躲避。赵锐龙无异样。” “不对,不对!”宦晚霞神色严肃,指示道:“切换镜头!去看看那两个疑似杀手的人。” 王警官操纵无人机,但赵锐龙隔壁房间的窗帘全部拉得严丝合缝。 “目標窗帘阻挡,正在开启热成像,热成像已开启,目標体徵......目標身体温度正在不断下降......不对!目標已死亡!” “快看另一个!” 不用宦晚霞指挥,王警官就已经自觉地操纵无人机转移过去。 然后......指挥车內,眾人就眼睁睁看著热成像下,红色人影自己抹了自己的脖子。 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指挥车內的死寂。 宦晚霞接通电话。 “我是京州军区,上校李成林,接到上级指令,为本次『蓝夜』案抓捕行动提供军事力量协助......部队已部署完毕,请下达后续指令!” 第57章 跨年之夜五 十二月三十一日,夜晚。 跨年的钟声即將敲响,整座城市的灯火都更加绚烂几分。 矗立於城市核心区域的花语大厦更是璀璨耀眼,专为这场跨年晚会打造的晚会厅占据了大厦整整三层空间,无数市民聚集在此,共庆新年到来。 冷逸牵著邱丽莉的手踏入大厅。 挥洒光晕的灯光、悠扬的交响乐,让人宛如置身盛世繁华之中。 两侧矗立的鎏金雕花立柱上,缠绕著盛放的白玫瑰。 连地面都铺著酒红色丝绒地毯,踩上去柔软舒適。 邱丽丽忽然说道: “逸逸,你有没有觉得很闷?” 听见邱丽丽的问题,冷逸吸了口气,深有同感道: “是啊,应该是要下大雨了吧?待会儿咱们早点回去。咦,你看,还有小蛋糕。” 穿梭人群的服务生端著一小杯一小杯造型精致的翻糖蛋糕和进口鲜果拼盘。 侧边长桌上则备好了一份份各色小食。 处处可见的垃圾桶隨时被卫生员清理著,维护著清洁。 每一处布置都极尽考究。 就在人群到得差不多,晚会气氛即將进入顶峰时,全场灯光骤然暗下。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晚会举办方代表王解语缓缓登场。 她一出现,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原本的交谈声、音乐声都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视线都牢牢锁定在她身上。 她身著一袭量身定製的中国风青花瓷拖尾晚礼服,在花团锦簇的晚会布置中,显得格外清新。 一头乌黑长髮挽成精致的低盘发,妆容精致大气,眉眼间带著从容又高贵的气场,步履优雅地走向舞台话筒前。 ...... “她真美。” 邱丽丽看著此刻宛如仙女的王解语,语气羡慕。 “那是富贵养人,其实她长得也就那样,咱们俩不比她差。” 冷逸撅了撅嘴,同样语带羡慕,只是眼中却充斥著嫉妒与顾影自怜的神色。 她说的倒也不假,单论顏值,两人和王解语都是顶级美女,只能说各有千秋。 但王解语的气质更有贵气,加上此刻的氛围渲染,直接抢走了所有的风头。 ...... 台上,王解语站定后,嘴角勾起得体的微笑,灯光打在她身上,晕出温柔又华丽的光晕。 她清了清嗓子,刚准备开口说出第一句祝福的话语。 出乎所有人意料,宴会厅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雷。 轰隆隆隆隆! “轰隆”一声,仿佛就在大厦头顶炸开,瞬间打破了场內的温馨与华丽。 如此巨大的声响,全场宾客猝不及防,纷纷惊呼著捂住耳朵。 胆子大的则转头看向窗外。 原本井然有序的现场渐渐泛起骚动。 王解语同样侧头看去。 哗啦啦的雨水已经倾泻而下,起初只是淅淅沥沥,转瞬便变成了倾盆大雨。 密集的雨珠肆意挥洒在大厦的落地窗上,模糊了窗外的夜景。 场內宾客这时候镇定下来,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抱怨天气扫兴,有人笑著说雨天跨年更有氛围,全然没察觉到异样。 ...... 角落里,化著浓妆才勉强追上邱丽丽、冷逸两人顏值的张琴此刻姍姍来迟。 “抱歉,我来迟了,刚刚出了点事。” 见到她,邱丽丽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声音因为气愤和委屈而发抖: “张琴!你告诉我!那天......” 她的话没有说完,被张琴陡然传来的惊呼声打断。 “啊!疼!这、这......” 下意识顺著张琴的目光看去,邱丽丽、冷逸,包括周围的人群同样发出一阵惊恐的惊呼。 只见张琴手上的雨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捲曲腐烂。 外面。 花语大厦的大理石台阶上,被砸落的雨滴腐蚀出点点白斑; 停在路边的车辆漆面泛起了诡异的气泡; 路边的绿植被雨水淋到,翠绿的叶片瞬间捲曲; 连街边的垃圾桶、gg牌都被腐蚀得冒烟...... 空气中瀰漫起一股刺鼻的酸涩气味,呛得人连连咳嗽——那根本不是普通的雨水。 “天啊!这雨不对劲!这是......这是酸雨!” 一声尖叫陡然响起。 “酸雨?” “是酸雨!” “居然是酸雨?” “......” 门口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揪紧了场內人的心神。 场內的喧譁变成了慌乱的议论。 原本盛大跨年晚会的温馨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酸雨瞬间打破。 人群开始骚动,纷纷涌向窗边、门边。 有人想探头张望、有人担忧回家道路、有人担心自己的车子...... 穿著高跟鞋的女士们惊慌失措地后退,裙摆被踩得皱巴巴; 男人们心疼爱车,脸色惨白; 中年大妈大声嚷嚷,推搡著挪动; 慌乱中有人撞倒了宴会桌,精致的餐点撒了一地; 香檳酒杯隨之坠地的碎裂声更是宛如一道火星,彻底点燃了拥挤的人群! “啊,你划伤我了!血!出血了!你陪!” “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推我!” “是他踩了我的脚!” ...... 爭执声中,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叫喊声、哭喊声、慌乱的脚步声交织,乱作一团。 原本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此刻也无能为力,人太多了。 工作人员只能一边大喊著“大家不要慌”,一边手足无措地试图安抚拥挤的人群。 可拥挤中火气上头的人群根本不搭理他们,场面越来越失控。 舞台上的王解语脸色逐渐凝重。 一只手在此时拍了拍她的手背。 高小静已经站在那里等待著她。 “走吧。” 她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此时表情镇定。 “看来你的新年晚会是办不下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头也不回地往后台走去。 “小静姐。”王解语招呼一声,一边任由跟上来的助理卸下装饰,一边说道: “走吧,我们回我房间。” 没想到高小静却否决了她的提议: “不,回去拿一下东西,我们直接走吧。” “啊?直接走?”王解语回首看了眼拥挤不堪的人群,不解道: “这怎么走?” 此时,电梯门已经打开,两人一边上电梯,高小静一边说道: “直升飞机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直接飞海州。” “那外面的酸雨怎么办?” “没事,顶多刮一点漆,我们现在就走。” 第58章 暗夜杀机 惠龙酒店停车场。 各行动部队已经陆续就位。 嘭—— “呕!” “呕!” “呕!” ...... 秦源开来的货车门被暴力破开,倾泻而出的腐烂內臟糊了眾警员一脸。 这竟然是一整箱腐烂的內臟,一时间臭气熏天,一眾警员呕吐不止。 “组长,不是人类,应该是菜市场收来的,各种鸡鸭鱼一类,这还有猪肺......呕!他弄一车內臟干什么?” 已经换上防弹背心的宦晚霞皱眉看著车厢內堆积如山的內臟,面色凝重。 犹豫片刻,宦晚霞按下话筒: “李成林上校,我是宦晚霞。 现请你方部队立即进入作战状態。 我方特战队员即將执行反恐程序,开始抓捕行动。” “收到。” 收到回復,宦晚霞又发出信號: “所有人员待命,准备包围惠龙酒店,执行抓捕计划。情报分析组!还没定位到秦源位置吗?” 三秒后,情报分析组传来的情报让宦晚霞非常满意: “天台出现人影,无人机影像数据传回,確认是目標人物!” “赵锐龙呢?” “还在房间!” 归拢信息后,宦晚霞担心目標会再次移动位置,以目標的移动能力,要再次搜索到他的行踪將十分困难。 宦晚霞不再等待,做出最后的安排,利用手边能够动用的全部力量雷霆一击: “各单位注意,已经確定目標为进化者,进化形式为超人类体能,其余能力未知,极度危险。 目標现位於光明区惠龙酒店天台。 特战部队即刻按计划进行战术切入,对目標进行控制; 军队即刻以目標为中心1000米范围进行布防; 交警部门即刻进行交通管制,疏散人群; 消防队、医疗队待命,准备救援; 所有部门注意保持缄默!” “本次行动代號:红夜。行动目標:击杀进化者!” “行动开始!” 宦晚霞此时一脸杀气让人望而生畏,衝锋在前,以最快的速度带著特战队往楼顶冲,生怕目標再次移动。 第一层,控制住前台,没有任何异常。 第二层,封锁出入口,无异常。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 第七层,赵锐龙住房门口留下两人看守。 上面,就是楼顶了。 看著通向天台的最后一节楼梯,宦晚霞深吸口气,感觉自己的心忽然砰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 进化者,这个词来自军方。 虽然世界各地早有各种各样离奇的神话传说,但在世界范围內並没有真的发现过拥有超级力量的超人。 但根据陈航月的述说,隨著空气中被正式命名为“自然能量”的物质含量越来越高,人类的身体隨之开始了进化。 秦源,就是这方面的佼佼者。 而站在权力的角度,这样的人,是不被允许存在的。 权力者对於进化者的畏惧,也是宦晚霞能够动用如此多力量的关键。 她迈上了楼梯。 …… 天台门被打开,先是大量冒著烟的黑东西滚了出来。 又是闪光又是烟雾后,全副武装的特警们蜂拥而出,迅速包围天台。 等烟雾消散后,目標逃窜、流泪、呼吸不畅的场景並未出现。 一身黑衣的秦源就那么站在天台边沿,安然无恙、毫髮无伤。 更奇怪的是,面对被包围的场面,秦源非但没有流露出紧张的情绪,反而一脸轻鬆地看著破门而出的宦晚霞。 宦晚霞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枪,瞄准秦源胸口。 她並不准备和秦源交流。 就在她扣动扳机时。 对面传来秦源鬆了口气般的轻笑。 “终於来了啊,够晚的。” 终於来了?什么意思? 来不及发问。 子弹飞出,一道惊雷在此刻贯彻天地。 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心悸感忽地充斥满宦晚霞的心臟。 ...... 与此同时,京州京海公路收费站內。 一辆货车被拦截,车缓缓停在收费窗口,等待完成缴费手续。 不料,闸机迟迟没有放行。 车內,行驶了一整天,疲惫不堪的宦师傅有些不解,摇下窗户后,语气还算平和: “小同志,问一下,怎么了这是?我身体不太舒服,可能要发烧,想赶紧回家,快一点可以吗?” 工作人员抬也不抬,手指了指屏幕: “系统报警,超重了。你倒回去,去过地磅。” 宦师傅愣住,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个答覆,下意识回头看了看自己拉著的车厢,不確定的问道: “啥?超重?超什么重?我车厢里是空的啊超什么重?拉的一车空气!快点吧,我真不舒服!” 工作人员终於抬头,不耐烦道: “不行!我不管你空车不空车,电脑上显示超了,你就是超了。我不看车厢,只看数据,我这边以电脑为准。赶紧倒车!去那边处理区。” 宦师傅火气开始往上冒,忍受著身体不適爭辩: “倒什么车?看什么数据?你这数据瞎的啊?我这是空车、空车!你让我去过磅?过了也是空车!” 工作人员不为所动,依旧语气生硬: “那就配合我们检查一下,这是流程。要是人人都像你说空车就空车,那还要系统干嘛?你別影响后面车通行,快点倒车。” 宦师傅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暴突,脑袋越来越昏沉,有种跳下车咬死对方的躁动。 有些人得了点权力就喜欢恶劣地为难別人来彰显自己。 可没有办法,外面还下著大雨,他想早点回家。 深吸一口气,宦师傅打开车门下车,走到车厢尾部,猛地拉开插销,“哐当”一声放下栏板。 將空荡荡、无任何货物的车厢完全展露出来。 收费站的灯光照进了空无一物的车厢,地板反光刺眼。 宦师傅的声音陡然提高八度,指著车厢里怒吼: “你看见没!这是一车空气!怎么可能超重?来!你过来,你过来站我车边上!好好地看!慢慢地看!你看!” 工作人员锁在收费亭子里並未出来,脸色有些掛不住,对著对讲机喊: “班长,这里有个司机拒不配合,空车但系统显示超载……” “配合?”宦师傅宛如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怎么不配合?我把车给你掀开来让你看!你倒是看啊!你就盯著那个破屏幕!我问你,是不是所有的车都是超重罚款?” 对讲机里传来班长的回覆,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对著宦师傅,语气依然强硬,但眼神开始游移: “抱歉,应该是设备故障了,我们都是以电脑数据为准的,这是规定。行了,你没问题了,快走吧。” 面对这样敷衍的答覆,宦师傅火气彻底爆发,一拳砸在车门上: “规定是让你们服务人的,不是让你们为难人的!今天这么大雨,你非要让我倒车!检查!你一句道歉就完了?这就不是道歉的问题,而是態度的问题!” 工作人员被宦师傅锤在车门上的震动嚇得一个哆嗦,回过神后,不爽道: “都跟你解释了,是设备问题!你胡搅蛮缠什么?快走吧!” 说完,唰的一下,关上岗亭玻璃窗,杜绝了继续交谈的机会。 等了一会儿,货车却迟迟没有动作,这个工作人员又硬气起来,拉开窗子就吼: “你还想怎么样?你別胡搅蛮缠!到时候后面堵车了,你就有理变没理了我告诉你,都跟你道过歉了,赶紧走!你......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雷光闪烁中,不知何时,宦师傅已经站在了车窗外。 下一秒,一道悽厉的尖叫声划破雨夜,又被惊雷声所掩盖。 第59章 它们来了 心里那种莫名的心悸感越来越强烈,宦晚霞忽然改了主意,连忙大叫道。 “先別开枪!” 但已经晚了。 噗噗噗噗噗! 在她射出的第一枪后,特战队员们开始了疯狂射击。 枪声不断响起,宦晚霞闭上了眼睛。 耳中却只听见金属破裂声。 围栏陡然冒出火花,金属扶手被子弹瞬间打烂。 宦晚霞再次睁开眼时,一种无力感顿时袭上心头。 秦源没事。 他竟然没事。 他居然可以躲子弹? 秦源依旧轻鬆无比,只是站的位置换到了天台横樑上,酸雨落在他身上,一点影响都没有。 仅仅是黑衣被慢慢腐蚀,缓缓流露出秦源健壮的上半身。 宦晚霞身后,由特警、武警等临时组成的特战队员们停止了射击。 面对这种超越了人类极限的速度,他们也不禁一阵茫然。 夜风呼啸,酸雨不断腐蚀著特战队员们装备,他们正在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火力覆盖还是呼叫支援? 可要用什么样的武器才能对付这样的超人类? 宦晚霞感受著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秦源……”她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很沙哑,於是清了清嗓子,再次说道:“秦源,你为什么不逃?” “逃?”秦源的声音很平静,也很平凡,並没有超人类应有的......某种情绪? 宦晚霞觉得自己看错了,秦源居然在笑。 “我就是在等你们啊,逃什么?” “等我们?”宦晚霞问。 秦源默默的看著他。 “既然你在等我们,应该是有话要说。我很好奇,你想说什么?” 宦晚霞一只手暗中按下话筒,一边问道。 秦源轻笑: “你还是那么自信,宦警官,我从来都没有什么好跟你说的。是你自己非要追著我不放罢了。” 秦源说完,不再看她,而是將目光投向楼下。 宦晚霞发现自己此刻格外冷静,试探道: “难道,你不是来杀赵锐龙的吗?”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当然不是。” “那你为什么杀他的保鏢?不用否认,除了你,没人有那么诡异的手段。” “因为赵锐龙有別人去杀,我只需要保证那人顺利得手就行。” “什么意思?” “你不需要知道什么意思,我通知你们一件事。” “通知我们?好,你说,我听著......” 宦晚霞的话语被打断,是无线电另一端。 “组长,赵锐龙已死亡。凶手为卢珊珊,只是卢珊珊现在的状態......很不对。” 卢珊珊?凶手是卢珊珊? 宦晚霞百思不得其解: “是卢珊珊杀了赵锐龙?为什么?怎么可能?报復吗?” “卢珊珊她,眼球泛白、极具攻击性、极端疯狂、嗜血食人......” 听到这,联想到了什么,宦晚霞没再听下去。 她呆呆的鬆开无线电。 她明白了。 事情完全脱离掌控。 宛若置身幻境。 她看著秦源,问。 “你说的都是真的?” 秦源耸肩。 “我从不说假话。” “那你要通知我们什么?” “开枪。” “开枪?” “对,不要犹豫。” “你是说......” “没错,它们来了。” 身后的队员们看著两人“打谜语”一般的交流,面面相覷。 宦晚霞此时却无暇他顾,没来由的,她感到心里有些酸楚。 如果是真的,那就是说,灭世危机,真的来了吗? 那自己的家人,爸爸,妈妈,他们,还好吗? ...... 另一边,李成林听著无线电內传来的交谈声,稜角分明的脸上一片凝重。 和任何势力一样,无论在哪个组织里,都有利益斗爭和立场分歧。 与陈航月背后的陈家不同,李成林就属於鸽派军官,又称保守派。 这並不是说他没有军人的血性,只是应对问题时更加稳重、保守。 所以对於目標人物和宦晚霞的交谈內容,他十分不解。 他总觉得叫秦源的目標人物所说的那些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开枪、不要犹豫、它们来了...... 它们?谁来了? 这个秦源,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时,外面的暴雨越来越大,几乎完全阻挡住视线。 酸雨腐蚀塑料的气味顺著风钻进每个人的鼻腔,呛得人喉咙发紧。 车载通讯忽然响起,慌张无比的声音大声呼喊著: “呼叫团长!呼叫团长!遭遇不明人群游行!请下达指令!” 坐在主驾驶的副团长朴鹏程瞄了眼装甲指挥车內的频道灯,提示: “是最外围警戒。” 李成林皱眉。 下达指令?下达什么指令? 他当然知道这个“指令”的含义。 胡闹。 记忆闪回,当年还是刚从军校毕业的基层军官,李成林带领队伍维稳。 手拐著手组成人墙阻拦暴动人群的画面还歷歷在目。 那时候被一些人打在胸口、打在脸上,心里也有火气,也想还手! 没几个人会是他的对手。 可是不行,这是铁律! 现在能怎么办?下车组成人墙吗?那任务不执行了? 所以,不行。 “注意隱蔽,等待命令。” “团长!对方发现我们了!正急速朝我方靠近!请下达指令!” 刚下达的命令就立刻被驳回,李成林陡然大吼: “我说原地待命!你没听见吗?” ...... 一分钟前,两个街区外。 “欸,班长你看,他们好像在游行。” 临时搭建的防线后,一排身著迷彩服的士兵攥著手中的95式步枪静静等候。 其中一个年轻士兵戴著夜视仪四处张望,惊奇地指著前方几十米处的街道口。 一群穿著秋冬衣的普通人群正缓缓出现。 人群步履蹣跚地“散著步”,宛如庆祝新年到来前的游行活动。 可是顶著大雨的他们却宛如落汤鸡,没有人打伞、没有人避雨,显得极为诡异。 最靠近军队的几个忽然停止脚步,衝著空气中狂嗅,似乎在確认著什么。 下一刻,像极了发现猎物的野兽,那些人形“生物”以超越成年人的极限速度朝著惠龙酒店的方向狂奔而来。 而它们的正前方,正是军队第一道防线! 有的士兵看见,它们的外表和普通人无异,只是眼神灰白,透著对活物的渴望。 “不......不对劲!班长!不对劲!他们来了!他们衝过来了!要不要鸣枪示警?他们速度太快了!我们怎么办?” 年轻士兵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那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以及对此刻所发生事情的迷茫。 他今年刚满十九岁,入伍才半年,脸上还带著未脱的青涩,此刻双眼死死盯著越来越近的“人”群,手指已经扣在了95式步枪上。 將唯一可以依靠的枪对准了对面的人群。 只要他手指稍一用力,子弹就会呼啸而出。 强大火力足以覆盖掉第一排的人群。 他有这个信心。 可是,然后呢? 在这个光怪离奇的世界,万一是某些博主组织的“流行行为艺术”,又或是某些新年夜过於激动的群体游行,打死了他们,自己怎么办? 上军事法庭,被枪毙吗? 可是不开枪,看对面的架势,恐怕结果难料。 年轻士兵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百般纠结中以至於没有察觉到迟迟没给出回应的班长。 “班长!只有十米了!再不开枪,他们就过来了!不行,不能等了!我得鸣枪!” 就在年轻士兵因为恐惧,想要鸣枪警告的时刻。 班长肩头的无线电里传来了团长李成林的声音。 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严厉:“不许开枪!” 在半年来被驯化出的服从性下,年轻士兵刚刚凝聚起来的勇气瞬间溃散。 鬆开扳机,他求助般侧头去看班长,祈祷班长可以给出开枪的命令。 但迎接他的,却是灰色的瞳孔。 第60章 终於来了 如果此前那些游荡的人群还能用“跨年夜活动”、“流行行为艺术”来解释,那么冲入军队防线肆意屠杀的行为,就让这一切藉口失去了任何意义。 这让李成林对当下事態的可能性做了最坏的评估。 这不是他可以承担的责任! 装甲指挥车內,无线电里传来一片请求命令、枪响声、惨叫声。 副团长朴鹏程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声音放低: “反正已经开枪了,让他们反击吧!” “不行!”李成林断然拒绝:“开枪容易,扣一下扳机的事。可万一对面是百姓,一旦开枪,误杀平民的罪名,谁来担?这一枪开下去,我们这辈子都完了!” 说著,李成林拨通了通讯,试图从上级获得命令。 “我是李成林,这里是作战现场指挥车,现场出现暴动人群,请求指令......” 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直觉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装甲车车厢內空间逼仄,瀰漫著金属与汗味的混合气息,两侧的小窗透进昏黄的路灯。 按理说,这样的环境最让人有安全感。 可是一切平静都显得如此压抑。 身边的朴鹏程不知何时按住了腰间枪套。 “不好!”李成林脸色骤变,瞳孔猛地收缩,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拔插在腿上的匕首。 可他指尖还没碰到按键,就听见身边传来剧烈的枪响声。 “不要!” 在李成林的低吼中,嘭!一声巨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朴鹏程开枪了。 朴鹏程装备的92式半自动手枪主要用於自卫,並非以“最大威力”为设计目標的大口径狩猎或竞赛手枪。 但在如此近的距离,足够让原本应该待在车后方的通讯兵脑袋炸开。 碎骨、血浆、脑浆糊了李成林整个上半身。 一股恶臭在装甲车內瀰漫开。 耳鸣声中,李成林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鹏......鹏程,你......你杀人了......” 朴鹏程额头冷汗密布,目光看著那个与他颇为亲厚的,此刻却血肉模糊的通讯兵,语气里带著惶恐,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奈: “不......不,他,他已经,不是人了,对!他已经不是人了!” 朴鹏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流露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果决。 “团长!上校!成林!別想那些了,他们已经不是人了,知道吗?电影电视剧看过没?丧尸!这是丧尸!世界末日了!” 说完,在李成林不可置信的表情中,朴鹏程按下通讯键: “我是朴鹏程!所有单位请注意!立刻开枪反击!重复,立刻开枪反击一切衝击军队的......人!” 说完,朴鹏程仿佛用完了所有力气,瘫软在驾驶座上,胸口剧烈起伏。 李成林內心陷入了极致的撕裂。 他的手指反覆摩挲著腰间的手枪枪套,好几次想说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刚刚还是个大活人的,现在却死得不能再死的通讯兵, 他看著朴鹏程恍惚中慢慢坚定起来的表情。 李成林声音里带著颤抖: “不能开枪,真的不能开枪啊……那些......那些是活人怎么办?我们就是罪人了啊......” 朴鹏程喘了两口车厢內难闻的气味,勉强摄入一些氧气,自我安慰一般开口道: “成林!现在就別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没看过电视吗? 这些,这些东西就算不是丧尸也是怪物! 还有那个秦源!你忘了他说的了么?开枪!不要犹豫!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现在,別想著什么仕途、职位、法律、规矩了,还有那么重要吗?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想著会不会影响自己的前程!是活下去!是守住防线!” 似乎是被朴鹏程的言论打动,似乎是这会儿时间已经回过神,李成林终於缓过了劲。 “所有人,无差別射击!以保护自己为第一要务。” 李成林强忍著心中的悲痛和恐惧,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允许使用榴弹发射器。” 接到命令,除却一部分犹豫的士兵,另一部分士兵已经迅速架设好了携带出来备用的qlz04式自动榴弹发射器、qlu-11式狙击榴弹发射器。 如同重炮群发射,巨大的轰鸣声开始迴荡在城市街道中,无数的玻璃被震碎。 ...... 天台上,看到火光闪现,秦源满是失望的表情这才舒展。 这个军队指挥官太不果断了。 明明已经提示了他。 还硬是等到第一道防线被突破才下定决心反击。 导致后面的三道防线已经形同虚设。 加上尸变的士兵,再加上花语大厦附近数不清的尸群袭击过来。 这一团士兵最后活下来的估计寥寥无几。 “你说的『终於来了』就是指望军队替你击杀这些尸变的人群吗?” 宦晚霞视线死死盯著如潮水一般涌上来的尸潮。 面对末日已至的窒息感,她涩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甘与不解: “你已经是超人类了,为什么还要把我们吸引过来?你完全可以自由离开。还是看著我们被耍的团团转,很好玩吗?” 秦源斜了她一眼,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末世的事情自己早在第一次神秘事件后就说过了,只是没人相信罢了。 这时,飞机引擎发出的沉闷轰鸣,衝破层层雨幕,掠过头顶。 传进耳中,引得天台上的眾人纷纷抬头,眼神晦暗。 引擎轰鸣声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 想也知道,那辆直升机一定是某些权贵通往所谓“安全区”的通行证。 而他们,是困守孤楼的被遗弃者。 秦源更是与飞机上的一道红色身影对视了一眼。 红色美妇微微点头。 秦源神色淡淡。 宦晚霞喉结滚动: “那是高小静吧?他们应该是飞去海州吧? 他们知道今天会爆发末世对吧? 是你告诉她的,为什么?你得到了什么好处? 为她杀赵锐龙,又告诉她世界末日,而且你看,他们根本没想带你一起走。” 秦源扭头看了宦晚霞一眼: “第一个被我告诉末世的人是你,你为什么不信?至於好处,没必要跟你说。” 宦晚霞视线盯著消失在雨幕中的飞机尾翼,语气莫名: “呵呵,那你也不过是走狗罢了,你看那飞机,轻易离开,可没想著要带上你啊。” 不管她这句话有多少含义,秦源都显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因为,今夜他要等待的目標,来了。 “终於来了啊,够晚的。” 下一刻,秦源从位於第八层的天台一跃而下,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第61章 火种计划 风声呼啸,机身因气流顛簸,机舱里的寥寥数人攥紧了手边的扶手。 確认身边没有人尸变,劫后余生的庆幸中,王解语、高小静扶著舱门,俯身往下望去,眼底瞬间被战火吞噬。 在经过初期的慌乱以后,现代军队的战斗力一览无余地爆发出来,展现出震撼人心的火力。 士兵手中的95式步枪,除了在战斗打响初期稳住阵脚外,已经彻底沦为战场边角料。 95式轻机枪、88式通用机枪、89式重机枪三大班组核心火力登场后,爆发出的密集弹雨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瞬间成为战场主角。 不曾间断的橘红色火舌提供著持续性的压制力。 短短时间內,街道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密密麻麻的弹坑如同狰狞的伤疤,纵横交错地铺展开来。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榴弹发射器不断发射出的35毫米炮弹。 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此起彼伏,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刺眼的亮线,落地后大面积收割著一片一片的丧尸。 一朵朵硝烟蘑菇云在低空炸开,浓稠的灰黑色烟雾翻滚著向上涌动。 李成林带出来执行任务的部队,本就是为追击进化者秦源准备的火力,更强调即时压制、隨叫隨到。 现在正好全部倾吐在丧尸身上,在巷战中充分展现出自身的火力优势。 士兵们展现出高超的战斗素养,在失去一线步兵班排后,迅速组织机枪点作为阵地,有效控制住了战场边缘。 代价则是整片大地都在炮火中颤抖,碎石与弹片隨著爆炸四处飞溅。 仿佛要將整座城市都拉进炮火翻腾的坍塌之中。 ...... 直升飞机渐渐远离,地面上的硝烟、丧尸的嘶吼、建筑的崩塌,逐渐被距离拉远,却依旧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王解语缩在机舱角落,近距离观摩了一场现代军队的全面爆发,现在还被震撼得久久不能回神。 末世好像,也不是那么恐怖? 念及至此,王解语想到什么,攥住高小静的手,大声喊道: “姐!祁厅长他到底去哪了?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听见祁厅长的称呼,高小静刚刚同样被震撼得心绪这才平復一些,回应道: “他还有別的计划,不跟我们一起。” “不跟我们一起?末世都来了,还有什么比逃命更重要?海州那边不是全部准备好了吗?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耽搁了?”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高小静话语里满是与有荣焉的自豪: “是他自己选择留下的,他要和高职务一起实施『火种计划』!” 王解语问:“火种计划?那是什么?” 高小静深吸一口气,持续大喊让她嗓子有些沙哑,同时满心激动,努力平復著颤抖的语气解释道: “就是在所有秩序崩塌之前,尽最大的可能,挽回能挽回的人力资源。科研、医护、技术,把他们带去海州基地,守住人类最后的希望火种。” “那太危险了啊,你看地面上全是丧尸,到处都乱了。” 王解语对祁亚军和高职务的胆魄格局表示敬畏,但在这样末世降临的混乱时刻,在京州市这么大的城市里执行这样的计划,困难程度可见一斑。 高小静望向飞机下方越来越小的城市,眼神里带著骄傲,又藏著担忧: “高职务说,要是所有人都只想著自己逃命,那人类就真的完了。 儘管大势难违,收缩防线是必须的。 但把那些重要的人从地狱里拉出来,就多挽回了一分重建未来的希望。 这就是火种计划,是重新开始的希望。 而厅长他这些年,从来没有磨灭自己的雄心壮志。” 王解语不再说话,从小耳濡目染下,加上她並没有高小静对祁亚军那么重的滤镜,她看待事情更加全面。 在她看来,如果说高职务者这样做多少有文人风骨在,那祁亚军这样做,恐怕更多的是出於个人野心。 末世降临,阶级壁垒破裂,看来梟雄也要横空出世了。 只是,看著炮火连天的京州市,以及远方断续亮起的火点,王解语不禁怀疑,在人类这样强大的火力下,所谓的丧尸,真的能让世界乱起来吗? 就在王解语对未来感到迷茫时,视线突然被远处一道极其突兀的轮廓吸引。 只是这时候直升机已经远离地面,她並不能看清那个轮廓的具体面貌。 但漫漫雨幕中,原本连绵的地平线上,缓缓隆起了一座“巨楼”。 这绝非自然形成! 一股源自骨髓的寒意猛地窜遍全身,让王解语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只是没有再给她继续观望的机会,云雾彻底遮挡了她的视线。 ...... 硝烟在破败城市的上空肆意翻涌,刺鼻的火药味呛得人肺腑生疼。 地面上,重机枪一刻不停,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打在冲在最前的丧尸身上,瞬间將它们的身躯击成碎片。 密密麻麻的丧尸群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榴弹发射器轰鸣作响,杀伤纵火弹在尸群中炸开耀眼的火光,衝击波將周遭的丧尸掀飞,残缺的肢体散落一地; 士兵们一边哭喊一边端著自动步枪疯狂射击,击杀零星散落的殭尸,毫不吝惜弹药,弹匣打空的瞬间,新的弹匣就飞速换好,枪声从未停歇。 他们哭喊,不是为前方密密麻麻的丧尸而畏惧,而是为身后密密麻麻的尸体而伤心。 在每个士兵的身后,至少躺著八九具战友的尸体,其中五六具是尸变的队友,剩下的则是尚未尸变的战友。 李成林正端著一架11式狙击榴弹发射器,看到有丧尸聚集的地方就一发榴弹炮轰过去。 他的双眼早已赤红,现在百般后悔没有第一时间下令开枪,以至於上千米的防线已经收缩到了自己眼前。 好在尸潮在钢铁与火焰的绞杀中成片倒下。 满地都是丧尸残骸,粘稠的血液匯成溪流,在龟裂的路面上肆意流淌,又很快被大雨衝散。 但强大火力的代价却是成倍消耗的弹药。 他们本来的目標是秦源一个,而现在面对的是无穷无尽的尸潮。 他们的弹药这会儿时间里,就已经岌岌可危了。 第62章 突击车呢? “鹏程!突击车呢?还没联繫上吗?” 装弹间隙,李成林对著还缩在装甲指挥车內的朴鹏程大吼。 为了对付进化者,这次不仅带出了单兵武器,还携带了一支装配11式轮式装甲突击车的快速反应部队。 不提火力,装甲突击车光凭藉基体装甲,就可以碾压尸群並携带他们安全撤离。 朴鹏程同样焦急无比,疯狂按动通讯器。 不好的念头在他心头盘桓。 现在,儘管原因不明,但人会尸变已经成为常识。 在开阔空间,尸变的战友扑倒了人,大家还有腾挪的余地。 可是在战车內,那么闭塞狭小的空间里,可能枪都掏不出来人就没了。 不然这么长时间过去,怎么著也应该有车可以联繫上的啊。 不会全军覆没了吧?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朴鹏程眼神闪烁,他没有尸变,现在还活得好好的,那就证明自己不应该死在这里。 想著,他抬起头,试图建议李成林和自己先撤退去寻找失联的突击车。 有装甲指挥车在,他们是绝对能活下去的。 但这个想法仅仅在心里过了一秒就摇摇欲坠。 朴鹏程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沉浸於战斗,第一眼就看见了远方被遮挡的天幕。 此时,天空逐渐变成一片血红,大雨渐渐变小,视野比刚刚清晰了不知道多少。 一道黑影正缓缓地朝著阵线这边移动。 “成......成林,你,你看,那,那是什么?” 李成林顺著朴鹏程指的方向看去,动作猛地僵住。 只见远处坍塌的高楼废墟中,一道庞然巨物缓缓挪动过来。 它的身形是普通丧尸的十倍不止,身躯上覆盖著灰白色骨层,骨层表面泛著乌青色的寒光。 扭曲的头颅上没有眼睛,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巨口,满嘴森然的锯齿,粗壮的四肢撑著地面,宛如一座小山。 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怪物,在成片的普通丧尸群中,无比突兀又恐怖。 狰狞的模样远超所有人的认知,人们根本无法理解眼前出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更恐怖的是,已经有士兵的枪口朝著它喷吐子弹,可步枪乃至机枪的子弹只能在骨层上留下火星和微小的划痕。 只有榴弹炮的火力才能勉强打歪它的身形。 可是那怪物的脚步还是一步一步朝著惠龙酒店的方向前进著。 面对这样的场景,刚才还斗志昂扬的军队防线,诡异般陷入死寂。 士兵们震惊得难以置信,陷入了慌乱与错愕。 阵线后方,李成林浑身冰冷,怔怔地盯著那庞然怪物。 他脸上刚刚因为重火力而燃起的自信,因为怪物的出现染上了骇然与慌乱。 下一刻,一股大力从身边传来,是朴鹏程。 朴鹏程依旧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他一把將李成林拽进车里,二话不说地关上车门就开始飞速倒车。 “鹏程,你干嘛!?” 朴鹏程一边观察著怪物,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当然是撤退,不然还能干嘛?” 闻言,李成林目眥欲裂,就想爭夺方向盘: “胡闹!突击车还没来!我们撤了,士兵怎么办?你这是逃兵!” 朴鹏程心中暗骂,如果不是看中了李成林背后深厚的军方背景,他真想一脚把这个蠢货踹出去。 都什么时候了,一千多人带出来,现在还能剩下一百就不错了! 这场仗已经输了,陪葬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就在两人在车內你爭我夺,僵持不下之际,突兀的引擎轰鸣声从远处传来,震耳欲聋! 听见这熟悉的轰鸣,李成林眼中霎时间绽放出狂喜的神采。 “太好了!太好了!你听见了吗?是装甲车!是装甲车!” 一切的恐惧只缘於火力不足! 而装甲车搭载的105毫米线膛炮,可在两公里外击穿足足六米厚的装甲。 有了这样的战车,就不信轰不开那怪物的骨质甲! 李成林鬆开按住方向盘的手,第一时间按响通讯下达指令: “02、02!我是李成林!听我命令,即刻减速停车!我要上车!重复,我要上车!” 说完,他就对著朴鹏程吼道: “你还在等什么?停车!我要上装甲车!我要轰死那个崽种!快!” 这次,朴鹏程没再反驳,迅速靠边停车。 没等车辆停稳,李成林开门下车一气呵成,兴高采烈地等待装甲突击车靠近。 但事態的发展却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装甲车440马力的涡轮增压柴油发动机全力运行,在狂野而有力的轰鸣声中,以一百码的极速瞬间略过路边的李成林,丝毫不停地冲向战场。 李成林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李成林目瞪口呆的表情中,轰——! 第一道炮鸣响彻天际,高调宣布真正的重火力驾临战场! 线膛炮喷出耀眼的火舌,在黑夜中耀眼得刺眼! 一瞬间点燃了黑夜、点燃了死寂的绝望、点燃了岌岌可危的战场! 炮弹带著摧枯拉朽之势,精准轰在巨型丧尸的胸口! 蹦隆隆隆隆! 仅剩的百余士兵猛地回头看去,只见一辆通体军绿、装甲厚重的战车如同钢铁巨兽般衝破雨幕、衝破废墟、衝破硝烟,悍然驶进战场核心! 车身稜角分明、碾过碎石瓦砾,以百公里时速肆无忌惮地在城市街道上狂飆。 在极速靠近中,轰——! 第二道炮鸣声轰然爆发! 巨型丧尸坚硬的骨甲被瞬间炸开,血肉飞溅,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炮打得踉蹌后退。 士兵们原本死寂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光芒。 手中仅剩的弹药再次爆发出火力,阻挡著普通丧尸的靠近。 不等眾人反应,装甲车轰然撞入丧尸群的同时,轰!轰!轰!轰!轰! 第三炮、第四炮、第五炮、第六炮、第七炮! 每一炮都打得乾脆利落,每一声轰鸣都带著极致的高调,將之前的绝望、压抑彻底轰碎。 轰鸣接连打响,炮弹倾泻而出! 一颗接一颗地在巨型丧尸身上炸开烟火。 在士兵们的眼中,那绝对是这辈子见过最美的烟火! 炮声震天,火光四起! 线膛炮的威力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次轰击,都在丧尸庞大的身躯上炸开巨大的伤口。 血肉伴隨著衝击波四散飞溅,那原本不可一世、如同山岳般的怪物,在连续的炮火轰击下,动作越来越迟缓。 而就在酣畅淋漓的十二发待发弹全部发射完毕后,就在眾士兵以为那辆车会一百八十度转弯往回开的时候。 再次震慑人心的一幕骤然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在所有人呆滯、震惊、不敢置信的视线中。 那辆如同救世主般用炮火碾碎绝望的钢铁战车。 以一往无前之势,携带著二十三吨的重量,用每小时一百公里的时速,將自己化作了第十三枚炮弹! 轰——! 第63章 终结 巨型丧尸倒下后,所有士兵呆呆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一个体型偏胖的年轻士兵狠狠地鬆了口气,揉了揉被血污糊住的眼睛,又拍了拍身边仅剩的精瘦战友。 “嘿,高材生,计算一下,23吨装甲车以100码时速撞出来的惯性伤害是多少?” 精瘦战友下意识想去扶眼镜,推到自己鼻樑才反应过来,为了入伍,自己早就做了近视手术,只是到现在还没习惯。 “关键看你问的是哪一种物理量,或许你说的是撞击释放的能量,公式是......” “够了够了,我只想知道威力!懂吗?威力!” 这次瘦士兵很快给出答覆: “如果问衝击力,动能除以缓衝距离,在装甲车车体几乎不溃缩的情况下,大概九万吨吧。” “再形容具体点。” “轻鬆击穿三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墙、车辆自身严重解体、车內乘员遭遇毁灭性打击。” 胖士兵情绪瞬间低落: “这么说,车里的人必死无疑了?” 瘦士兵自始至终木著脸,继续解释: “人体能承受的极限瞬间过载通常不超过十到十五克,而刚刚衝击產生的减速度至少一千克,在这样的衝击下,即使有安全带和缓衝座椅,內臟也会因巨大惯性而严重撕裂,生还概率几乎为零。” “哎。”胖士兵一枪点掉还在靠近的丧尸,嘆了口气,“他救了我们,是个英雄。” 瘦士兵却一点没有胖士兵的轻鬆,他的语调依旧冷硬: “尤瑞钦,你高兴的太早了。” “什么?”名叫尤瑞钦的胖士兵闻声抬头,瞬间呆滯。 士兵们以为巨型丧尸被彻底击杀,紧绷的神经稍稍鬆懈,脸上还凝固著大难不死的庆幸。 然后就这样看著那具倒下的庞大躯体缓缓爬起。 巨型丧尸的胸口破开了一个巨大的血洞,但还是站了起来。 它没死。 战场,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臥槽......”尤瑞钦喃喃自语。 身后传来又一阵汽车轰鸣,尤瑞钦回首看了眼,是指挥车。 李成林和朴鹏程再一次脱离战场。 “呵,两个杂碎。” 尤瑞钦不屑地啐了一口,对著身边的战友说道: “走吧,居泽林,该咱们上路了。” 说完,尤瑞钦埋头开始填充弹药。 可等他装好最后一个弹夹,身边的居泽林还是一动不动。 尤瑞钦横了他一眼: “你快点啊!尸群马上就过来了。” 语气粗糙,但其中关切之意溢於言表。 然而,居泽林似乎並不买他的帐,他的语调还是那么平静无波: “谁跟你上路?我今天还死不了。” “嗯?你死不了?你什......” 尤瑞钦的话戛然而止。 透过巨型丧尸双腿之间看去,前方,那辆染满血液与残余器官的装甲车不知何时被掀开。 一个穿著短袖,露著健壮胳膊的男人毫髮无伤地站在那里。 他肩上扛著一个袋子,里面塞满了足有手臂粗的线膛炮炮弹,手里还拎著一挺沉甸甸的榴弹发射器。 接著,那身影以非人的速度,借著怪兽身上凹凸不停的部位,飞一样地向上攀爬! “臥槽......” 尤瑞钦表情呆滯。 巨型丧尸似乎察觉到了那个男人,开始疯狂扭动身体,试图甩下他。 但那道身影灵活得不可思议,几个腾挪就已经爬到了巨型丧尸被砸穿的胸膛部位。 他猛地將手里塞满炮弹的袋子朝著上方扔去,紧接著就扛起了肩上的榴弹发射器。 沉闷的轰鸣声中,一发榴弹精准地射向那被塞进炮弹的部位! 轰! 爆炸响起。 被点燃的炮弹在巨型丧尸脑袋內部发生了毁灭性的爆炸。 衝击力直接將巨型丧尸的整个脑袋炸得粉碎。 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失去头颅的脖颈处喷出血液,然后轰然倒地,溅起了漫天烟尘。 那道身影在爆炸形成的衝击波前跳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 尤瑞钦和居泽林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难以按捺的好奇。 他们,应该活下来了......吧? 尤瑞钦感觉自己今夜真是像坐过山车一样。 莫名其妙出军营执行缉捕通缉犯的任务,那时候还好奇什么级別的通缉犯要用到军队? 然后从丧尸出现的茫然到队友尸变的惶惶不安,再到剧烈战斗的硝烟瀰漫; 从巨型丧尸出现后的惊惧,到装甲突击车出现后的震撼; 从巨型丧尸倒下的狂喜,到巨型丧尸再度站起来的绝望...... 汗水混著血污糊满了一身,手臂因持续开枪疲软到发麻,战斗了一晚上腰酸背痛。 尤瑞钦觉得这个夜太漫长,现在已经身心俱疲。 这时,居泽林拉了他一把: “走吧,再不走,你真的要餵丧尸了。” “哦,对对对,走走走,呃,怎么走?” 尤瑞钦举目四望,失去了指挥官,四散的战友本就不多,也没办法聚集,现在只能各谋生路。 缩进居民楼的缩进居民楼,找到汽车的开车跑路...... 而他和居泽林这边十分空旷,周围的丧尸已经向著他们靠近,根本无路可走。 “去那边。” 居泽林一指前方,那道身影还没离开,似乎正在废墟里寻找著什么。 尤瑞钦並不犹豫,跟著居泽林就朝著前方前进,期间与居泽林配合,不断击杀丧尸。 期间他还顺了不少弹药,不然都不够支撑到目的地。 地上的碎石被踩得咯吱响。 “嘿,哥们!”尤瑞钦自来熟地打起招呼,语气里充满感激: “谢谢,要不是你,我们俩肯定是没了。对了,我叫尤瑞钦,他叫居泽林。” 居泽林也赶紧跟上:“谢谢您。” 秦源转过身,手中握著一块乌青色的物质,神色平静: “碰巧而已,不用『您』,我叫秦源。” “源哥!”尤瑞钦立刻改了称呼,语气更加热络, “你这身手也太神了,还有那装甲车,你也是军队退伍的吗?刚才我们都看傻了。 你这是,呃,是什么超级战士、美国队长吗? 不好意思,我没有打听你秘密的意思,就是,呃,太帅了。” 秦源淡淡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是朝不远处的摩天大楼扬了扬下巴: “那边是花语大厦,我要去那里匯合。你们要是暂时没去处,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一起,至少那边目前还算安全,能找到些补给。” 尤瑞钦和居泽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认同。 刚才的遭遇让他们对这片废墟充满了不安,跟著这个明显是超人类的秦源,显然活下去的概率更大。 尤瑞钦立刻点头: “太感谢了!我们跟你走。” 居泽林则指了指秦源手中的一小块乌青物质说道: “你是在找这个吗?我们也可以帮你。” 秦源摇了摇头,没再多说,只是率先迈步朝花语大厦的方向走去。 尤瑞钦和居泽林连忙跟上,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瀰漫著硝烟的街道上。 第64章 坍塌的城市 花语大厦的顶层总统套房占据著整座城最佳的视野。 空气里都飘著淡淡香薰,满是安逸与精致。 落地玻璃窗从天花板延伸至地面,將城市全景尽收眼底。 华丽的水晶吊灯未被点亮,但红色的天空仍將房间內照得清晰可见。 此时,房间內名贵的义大利手工地毯上正站著一双纤尘不染的玉足。 只手可握的秀美嫩足肌肤细腻,陷在柔软地毯中的脚趾也显得非常精致,是对所有足控的致命一击。 而与这双洁白无瑕的玉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女人脚下正在逐渐失控的城市。 从高空俯瞰,这座城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著,失控的车流將规整的街道塞满、尖叫的人群撕心裂肺地奔逃、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不断碎裂、城市边缘的工业园区燃起了大火...... 城市以一种完全失控的姿態,在各个角落演奏著大同小异的毁灭曲。 从紫荆山脉开出的军绿色车队正以缓慢而坚定的速度驶向政府大楼。 车顶的重机枪喷吐著刺眼的火舌,时不时发射出的炮弹炸出或大或小的蘑菇云。 越来越多的火光在城市各个角落亮起,这些火光正一点点蚕食著建筑轮廓。 城市正在哀嚎,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 旋翼捲起的气流声从前方传来,距离花语大厦很近,宋淑雯抬头瞧去,捕捉到几个身穿行政夹克的身影。 这些中老年人夹杂著或多或少的白髮在风中飞舞,那是他们数十年难得一见的狼狈。 他们是武装直升机提前一步从政府大楼接走的极少数群体。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宋淑雯冷淡的目光微微亮起,迈著轻盈的步伐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见了三个男人的身影。 其中两个正在道別。 稍稍等待,等到门外还剩一个人的时候,宋淑雯才打开房门让开身位。 房门关上,套房內陷入一片寂静,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时隔三个月再见面,不可避免的陌生感瀰漫开来。 两人是一起应对过第一次神秘事件的同伴,又是实打实的陌生人。 秦源轻笑一声: “我已经去地下停车场看过了,那辆车我很满意。 按照我们的约定,我会告诉你关於末世的一切作为回报。 等我先去洗个澡,你也想想有什么想问的。” 说完,秦源自顾自走向了浴室方向。 身后,宋淑雯咬了咬嘴唇。 ...... 很快,秦源洗完了澡,拉过提前放在房间里的一个小密码箱,从里面取出了几样物品。 宋淑雯认出了其中之一,是第一次神秘事件中,秦源拿到的那块陨石。 而另几样东西中,还有两块小了很多倍的陨石。 秦源一边摆弄这些东西,一边说道。 “世界末世,你已经知道了。 末世降临的原因很复杂,但至关重要的因素是一种叫『自然能量』的物质。 它激发生物发生改变,出现了进化者和非进化者。 严格意义上来说,外面那些丧尸全部都是『进化者』的残次品。 丧尸的身躯会逐渐变得强大,渐渐超越普通人类,只是速度很慢。 而丧尸中也有真正的进化者,就是『异化丧尸』。 这样说吧,末世一共会有六种超凡力量。 第一,异化丧尸; 第二,异化兽; 第三,自然进化者中的异化者; 第四,自然进化者中的秘法者; 第五,人造进化者中的基因战士; 第六,也是最后一个,则是人造和自然的结合。” 说著,秦源精神力发动,两只手掌摊开,陨石以及秦源刚刚带回来的乌青色物质漂浮起来,缓缓震动。 “这两种东西分別叫『陨星金属』和『源物质』。 陨星金属就是天外陨石之一; 『源物质』是自然能量的特殊能量场將人体內的铁、钙等物质进行超自然重组,最终在丧尸体內缓慢形成高纯度、高性能的『源物质』。” 说著,秦源额头上青筋暴起,精神力大量释放出来,手中的两种物质开始了缓慢的结合。 大约过了半小时,这两种物质渐渐合二为一。 秦源忙得满头大汗,举起一个细小戒指一样的金属环介绍道: “这,就是第六大超凡力量的原材料——陨星合金。” 说著,秦源躺倒在沙发上,一边喘著气,一边语带嚮往: “你看过《环太平洋》吗?又或者《战锤》?......算了。 机甲,超级机甲。 那就是第六大超凡力量。 其中最大的难题是材料和能源。 陨星合金就是材料,核裂变就是能源。 这又牵扯到核裂变技术了...... 总之,我直接说吧。 『源物质』可以满足核裂变技术的能源与材料要求; 精神力则能提供精確的临界质量控制......” 前世,末世后,人类开始了自身坚持不懈的摸索。 绝大多数方案失败了,例如在大海上重造家园的末日方舟计划。 而唯二成功的,就是基因战士和末世机甲。 如果说基因战士是以异化者为蓝图,目標明確、一步到位的话; 那末世机甲就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 一开始,人类畏惧被丧尸撕咬,开始空前重视机器人、机器狗、无人机等无人设备,以及像古人那样,在身躯上覆盖鎧甲。 各种各样的问题就隨之而来,例如酸雨和极端天气对材料的损耗、长时间运行的驱动动力不足、重火力携带不便等等。 在此基础上,动力外骨骼、动力装甲等等研究提上日程,甚至包括了无人坦克计划。 渐渐地,人类掌握了核裂变技术,还发现了由陨星金属和源物质形成的“超级合金”...... 最终,末世机甲成型。 不过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秦源睨了一眼宋淑雯: “你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吗?” 宋淑雯从聆听状態退出,毫不犹豫地提出第一个问题: “你是重生的吗?” “......” 秦源一时无言,这还是他重生后第一次哑口无言。 半晌,秦源呼出口气: “或许吧,又或者只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第65章 末世降临的那一夜 外界的混乱达到了顶峰。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嘶吼、惨叫、火光和浓烟。 秦源在窗边站了会儿后,將所有窗帘拉上。 身后,宋淑雯消化完有关末世的信息,篤定道: “那我就是秘法者吧?” “没错。”秦源点头。 “我是怎么成为秘法者的?自然进化吗?” “普通人类並非没有办法成为进化者,除了基因战士,还可以通过极其浓郁的自然能量强行觉醒,你就是。” 说著,秦源又补充道: “不过浓郁的自然能量太稀有,要么找到蕴含自然能量的陨石。 要么就找到异化兽,利用针管將异化兽的心头血直接输入自己血管。 但人类可不是末世的主角,野兽和丧尸的进化速度就远远超越人类。” “所有陨石都有那种自然能量液体吗?” “极少数才有,也可以说几乎没有。” “那种液体不能喝吗?” “不能。” 宋淑雯又看著那个乌青色戒指问: “这个,可以给我看看吗?” 秦源隨意的將陨星戒指丟出去。 宋淑雯接到手上,这才发现陨星合金並不是纯粹的乌青色,只是身处黑夜才暗淡几分。 细细摩挲,这种合金金属更像玻璃质地,光滑、冰凉,而且异常的轻,放在手上几乎感受不到重量。 宋淑雯不禁怀疑,这样又轻又光滑的金属真的有那么强的硬度吗? 看出了她的疑惑,不过秦源並没有解释。 秦源站起身,懒洋洋道: “既然交易完成,我要睡觉了,你有什么打算?” 宋淑雯咬了咬嘴唇: “我还跟著你,好吗?” 似乎嫌自己说的太空泛,她又补充道: “我不会碍手碍脚,我还可以用出一些那种力量,可以帮到你。” 秦源嘴角微微一动,最终没有开口,自己躺到了床上。 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別看宋淑雯现在低眉顺眼、亦步亦趋,看起来一副无辜乖顺的模样。 可秦源却不会被她的表象所蒙蔽。 能觉醒出“痛苦”秘法的人,怎么会简单? 但出乎秦源意料之外的,宋淑雯显得十分果断。 纤细的小腿抬起,一条腿从睡裙裙摆间露出,白到晃眼的大腿在窗外红光照耀下竟然在反光。 红白交织成粉色,似乎將整间套房都渲染上了粉红的气氛。 下一刻,宋淑雯整个人已经趴伏在他身上。 感受著压在自己身上的温热娇躯,秦源有了一瞬间的失神。 事情好像变得不简单了。 这还是第一次神秘事件中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孩吗? 在他的设想中,宋淑雯大概会同意,但那是在犹犹豫豫思考半天之后,然后还会扭扭捏捏地提出一些换取庇护之类的条件。 而不是现在这么......果断。 他一直都是在利用这个女孩。 第一次神秘事件中,宋淑雯是他给自己准备的一道防线,给他爭取了吸收能量液的时间。 后来,宋淑雯成为了能带来痛苦的秘法者,成了一把锋利的刀。 在这样能力下,一对一可以轻易击杀任何没有精神力的人。 所以这样的宋淑雯具有极大的利用价值。 但他好像一直没有了解过这个女孩。 是这段时间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还是觉醒秘法的过程让她改变了什么? 宋淑雯没给秦源多想的时间,她想起什么似的又抬起上半身,青丝披散而下。 宋淑雯泛著星云光彩的眸子盯著秦源,脸上出现一丝犹豫,隨即泛起一片潮红。 仿佛刚刚的果断耗光了她的勇气,她又重新害羞起来。 她展开手掌,亮出了秦源丟给她的陨星合金戒指。 “可以给我戴上吗?” 秦源眼角不受控制地轻微跳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他盯著宋淑雯,宋淑雯也盯著他。 秦源无奈了。 他抬手重新拿起刚刚耗费了所有精神力和手中材料製作出来的陨星戒指。 缓缓对准宋淑雯葱白的素手。 可就在戒指即將触碰到宋淑雯手指时,宋淑雯的手掌往后缩了一些。 秦源不解。 宋淑雯眼神坚定: “不要中指,戴无名指。” 强自压下心中震动,秦源眼神复杂: “你確定吗?” 宋淑雯淡淡笑了笑: “不会变的。” 秦源不知道她说的是她自己还是在说这段关係。 但他最终还是將戒指戴在了她无名指上。 宋淑雯盯著无名指上的戒指怔怔出神,眼角溢出晶莹。 她坐起来,背过身缓缓解开睡裙系带,真丝裙摆向两侧掀开。 精致的锁骨与雪白的香肩依次展露。 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红光照耀下,泛起一层淡淡的粉。 上衣褪去,光洁的玉背与紧窄的腰腹勾勒出一道完美的曲线。 迟疑两秒,宋淑雯转头,修长的天鹅颈隨之划出美妙的弧度。 待坐正身子,看到秦源时,微红的面颊微微一怔。 秦源眼中並未出现她预想中的欲望,也没有急不可耐的上来扑倒她,反而神色淡淡。 “睡吧。” 秦源轻轻笑了一下,伸手去提宋淑雯的睡裙。 灼热指尖触及微凉的肌肤,双方同时轻轻一颤。 隨即,刚刚由一双细腻素手褪下的衣裙此刻又被一双粗糙大手重新提了起来。 秦源顺势將宋淑雯搂进怀里,两人躺进柔软的大床。 宋淑雯木木的把头埋在秦源胸口,实则心底也暗自鬆了口气。 儘管做好了献身的准备,但还是渴望两情相悦,而不是单方的依附。 所以此时情绪反倒舒缓了许多。 好半响过去,就在秦源以为宋淑雯已经睡著时。 宋淑雯柔柔弱弱的声音在此刻显得尤为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秦源伸手,手掌在半空停顿了片刻,才轻轻揽住她的肩,没有说话。 夜更深的时候,女孩才渐渐睡去,紧贴著男人睡著了。 睡梦中,一片温暖,她想要更多。 现实里,女孩的身体蜷缩著,努力的將自己和男人贴的更紧,似乎是抱著唯一的依靠不肯放手。 夜色彻底笼罩了城市,路灯还顽强的亮著,却照不亮这座城市的恐慌。 第66章 再见京州 12月31日的这一夜,好像比以往任何一个夜晚都漫长。 尤瑞钦洗去了满身的脏污,打著赤膊从浴室走出来。 居泽林还是那一身作战服,缩在落地窗的角落,怀里抱著满荷的95式,双手紧紧交握著一个手机。 雨滴依旧敲打著窗玻璃,外面的天空依旧鲜红如血,居泽林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 尤瑞钦看著这充满意境的一幕,心情复杂。 他走到落地窗前,將脑袋轻轻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看向窗外。 他的身躯隨著外界的爆炸,与大厦一同颤动。 那些正在作战的都是他的战友。 可能不在一个防区,但时不时的演练也会偶尔碰面。 今年八月份长江到汛期高峰时,京州市遭遇到前所未有的洪水灾害。 军区派遣3万多军队紧急驰援,但由於紧急情况和设备短缺,必须依靠人力填堵。 那时候谁还管得上自己是哪个防区的? 举目四望,大家都是並肩作战的兄弟。 当时,尤瑞钦被派到地铁一號线去抗沙袋,就和紫荆山脉的战友混到了一起,大家累得半边身子还泡在水力就直接睡著了。 现在想来,那样糟糕的经歷竟然都充满了温馨。 总比身边的战友被咬到上下身分离要好得多。 夜风裹挟著凉意涌入室內,冻得尤瑞钦一个哆嗦。 搓了搓手臂,关上窗户转过身,居泽林还在盯著手机看。 尤瑞钦不禁说道: “嘿,高材生,去洗澡了,还没停电停水,洗个热水澡吧。不对啊,你哪来的手机?” 结果,居泽林並未搭理他。 尤瑞钦探头去看,这才发现居泽林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惶恐与不安。 尤瑞钦皱眉不解,上去拍了拍居泽林的肩膀: “哥们,不是吧,咱们都是见过丧尸杀过丧尸的人了。那种巨型丧尸都没能收了咱,你遇到什么事了这么害怕?” 居泽林被他拍醒,抬头看了他一眼: “手机是大厦里捡的,手机主人的尸体就在旁边,我直接用他的指纹解了锁。 战友们都死了,我要想办法通知他们家里,他们的家人有权利知道这消息。” 尤瑞钦心里“咯噔”一下,带著点沙哑的期盼: “那你联繫你家里了吗?” 居泽林沉默片刻,回: “没联繫上,电话没人接。” 此刻距离末世彻底降临,仅仅过去几个小时。 一路从战斗到大厦,经歷的太多,尤瑞钦下意识认为父母待在家里应该很安全。 又或者,借著没有手机的由头自我麻痹。 尤瑞钦从居泽林手里拿过手机。 打了三通电话,无人回应。 尤瑞钦有些慌了手脚,指尖哆嗦著拨通了第四次。 好在,这次电话被接通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尤瑞钦顿时泪如雨下,嘴里却强装镇定说著让父母注意安全、躲在家里等等的话。 他的父母身在海州,听说那里有一座避难所。 尤瑞钦放鬆了紧绷的神经,把心放回了肚子。 但並没有表现得很明显,他侧头看了居泽林一眼。 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毫无意义的安慰。 转而说道: “哥们,你说,秦源那样的,超级人类,我们也可以吗?” “不知道。” 尤瑞钦看著居泽林失魂落魄的模样,刚放回肚子的心又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继续转移话题: “不过秦源好像提前就知道了这些,他手上居然有整个花语大厦总统套房的应急钥匙。” 居泽林这时操作手机,微微调高了音量,里面传出主持人“请市民保持冷静,切勿恐慌,秩序很快会恢復”的官方通告。 居泽林却眼神暗沉: “不会恢復了,所谓的『恢復秩序』不过是安抚人心罢了。” 尤瑞钦並未反驳。 其他地区如果只是出现了普通丧尸,那作为军人,他也可以拍著胸膛说一定恢復秩序。 可见证了巨型丧尸后,他可没有那样的底气。 这时,手机意外震动了起来。 居泽林看了一眼,立马双眼放光。 接完电话,居泽林站起身,语气变得轻鬆无比: “我去洗澡了,看来我们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起码等到外面稳定下来,现在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砸过来的流弹炸到就不划算了。不过这里很牢固,暂时是安全的。” 尤瑞钦点了点头,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慌张: “这里有秦源在,当然没危险。快去吧,我先睡了。” ...... 与此同时。 在乱作一团的城市里还有一处较为安逸的地点——山水庄园。 先前与宋淑雯做完交易的程光宇带著十余名心腹警员,借著夜色掩护赶到了这里,与等候在这里的祁亚军成功匯合。 “厅长,东西给了,赵锐龙也死了,我亲眼看到『赵锐龙』搁街上游荡呢,这是照片。” 祁亚军接过程光宇递来的手机,眼底闪过释然与快意,面上却不显。 “走吧,直升机快回来了,我们先去见老师。” 程光宇隨著祁亚军往屋子里走。 在走近时,就听见匯报的声音从屋內传来。 “高职务,京州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医院的外科专家、流行病专家、药剂师等已完成撤离。” “高职务,农学院的农学家、水產养殖员等已完成撤离。” “高职务,京州大学、京南大学的电气、水利、工程等教授已完成撤离。” “......” 高职务很满意这次的行动成果,看见祁亚军走进来,便询问直升机的情况。 “老师,警务飞行大队的五架直升机已经到了。从我们这去海州也只需要两个小时不到。” 五架警务直升机已经飞了一趟海州市,在末世爆发初期,空中是人类的绝对安全领域。 高职务抬腕看表,已是夜晚十二点。 “走吧。” 说完,高职务打头,祁亚军次之,程光宇带著剩下的人紧隨其后。 从九点到十二点,经过三个小时的爭分夺秒,他们为海州基地运送了大量的高端人才。 至此,火种计划,全线成功。 有这些人在,人类就有火种,在不久的將来,一定可以在末世站稳脚跟。 一架架警用直升机陆续启动引擎,螺旋桨捲起狂风,吸引远处的丧尸朝这边狂奔。 但在丧尸赶来前,直升机已经飞上高空,全员向海州返航。 高职务、祁亚军、程光宇等人纷纷凝视著夜晚的京州市,目光复杂。 他们都知道,在末世,这极大可能就是他们最后一次出现在京州市了。 所以,再见了,京州。 再也不见。 第67章 末世第一天 持续了整整一夜的轰炸终於落下帷幕,此时的清晨显得诡异的寂静。 静到一点声音都没有。 没有早高峰此起彼伏的汽车喇叭; 没有行色匆匆害怕迟到的学生; 没有商贩店铺门口喇叭传出来的吵闹吆喝; 更没有街头涌满的流动人潮...... 甚至往日里显得扰人的嘰喳鸟叫都消失不见。 成片的楼房坍塌,露出的钢筋混凝土堆成起伏的丘陵; 街道上燃烧的汽车残骸还在冒著黑烟; 街面柏油路、水泥路上留下的痕跡更是触目惊心。 清晨的微光艰难地穿透硝烟,给满目疮痍的京州市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辉。 更將花语大厦照得熠熠生辉。 花语大厦占地面积两万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三万平方米,其中主楼地下4层,地上89层,高度五百米。 办公副楼24层,裙房7层。 花语大厦1到5层是商场、6到7层是高端餐厅,8到9层为健身中心、10到11层为洗浴中心,12层往上是办公区、酒店、公寓、观光厅、会员俱乐部等,最后的81到89层为总统套房。 89层。 尤瑞钦打开门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身上还穿著迷彩军服,不过明显已经洗过。 花语大厦顶层的总统套房共有两间,他们住的就是昨晚秦源开给他们的另一间。 这里各种设施齐全,所以尤瑞钦和居泽林都將能洗的衣服全部浆洗了一遍。 正在尤瑞钦和居泽林商量著要不要去敲响秦源的房门时,公共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嚇得尤瑞钦和居泽林第一时间举枪瞄准。 但是电梯门打开后非但没有出现什么恐怖脏乱的丧尸,反而是一个二十上下的年轻美女。 宋淑雯依旧是能裹住纤细长腿的牛仔裤搭皮夹克,牛仔裤换成了浅色,高筒靴则换成了运动鞋,栗色长髮被束成高马尾,青春感十足。 在她身后则是一身同样皮夹克、牛仔裤的秦源,区別是他的牛仔裤是宽鬆款。 尤瑞钦和居泽林鬆了口气,纷纷放下枪,然后跟秦源打起招呼。 “源哥早啊。” “嫂子早,源哥早。” 依旧是尤瑞钦先叫,居泽林隨后。 但这次居泽林的叫法却打了尤瑞钦一个措手不及。 尤瑞钦瞪大眼睛看了眼居泽林,赶忙加上一句: “嫂子,你好。” 宋淑雯对著两人笑了笑,没有说话。 秦源扫了两人一眼,盯著两人的军服看了两秒,並未就此发表意见,转而將身后两个堆满货物的推车拽了出来。 一边朝著二人丟过去一箱八宝粥,一边说道: “去楼下拿点吃的用的吧,超市为准备新年促销囤了不少货,反正也卖不出去了,给他们帮忙处理一些。” 尤瑞钦接住飞来的一箱八宝粥,嘴角抽抽,神特么卖不出去,丧尸也不吃八宝粥啊。 每个总统套房都有单独电梯,安全等级拉到最高,但空间较小,只能容纳最多四五个人。 他和宋淑雯早上去楼下大型商超取用商品,带著推车就只能从空间更大的共用电梯上来。 尤瑞钦和居泽林放好八宝粥后並没有第一时间下楼,而是等待秦源两人。 一等到秦源与宋淑雯进了房间,尤瑞钦立马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你怎么知道那是『嫂子』?就不能是妹妹什么的?我看他们的年龄差了有十岁吧。” 居泽林睨了他一眼: “他们连鞋子都是情侣款,哪有兄妹这么穿的?而且你没注意到无名指上的戒指吗?” 尤瑞钦感慨: “臥槽,谈了个小十岁的女朋友,嘖嘖,超人类就是超人类啊,要我成了超人类,我也谈个小十岁的,嗯,还要跟『嫂子』一样好看。” 居泽林无语,不过那女生確实很漂亮,反观秦源长相就普通了很多,勉为其难说一声小帅。 很快,秦源和宋淑雯双双推著空车走出来,两人轻车熟路地上了电梯。 秦源看著尤瑞钦两人说道: “待会儿拿了货就各自上来吧,这电梯除了我们四个人,最多只能再容纳三辆推车,空间不够。 多拿点,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 等大楼里的人反应过来,那点货估计不够抢的。” 想了想,秦源还是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毕竟现在是末世了。” 尤瑞钦连连点头,居泽林则若有所思。 电梯畅通无阻,下到一楼后,四人两两分开,各自走向不同区域。 秦源和宋淑雯早上已经运过几趟“乾货”,大米、燕麦、奶粉、蛋白粉、坚果、蔬菜等等。 將套房內的一个房间都堆满了,足够两个人吃上大半年。 现在下来就更多是为了拿一些喜欢吃的零食之类的。 秦源就在疯狂拿甜食,瑞士卷巧克力卷、苏丹王榴槤千层、芝士蛋糕慕斯蛋糕乳酪蛋糕、绿豆糕核桃糕枣泥糕等等,连豆沙汤圆都拿了几十袋。 另一边的宋淑雯就在精挑细选,三文鱼金枪鱼、牛肉片牛里脊、酸奶等等,还包括女性適用的卫生用品。 她一边走还一边活动著身体。 她的身体素质只是普通女生的水平,忙了一早上,期间还帮著搬运一些物资,早就肩酸背痛了,就连小腿都在隱隱打颤。 不过她没有说出来,秦源也没有多说。 末世可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越早锻炼起来越好。 等两个人都挑好,宋淑雯看著秦源的推车,眼睛里出现笑意。 “没想到你这么喜欢吃甜食。” 秦源隨口道: “是啊,以前一是嫌贵,二是怕吃多了得糖尿病。 现在好了,就算天天吃到撑,估计这辈子也没指望得糖尿病了。” “这些保质期都只有两三天,冰箱堆不下,看来你今天就要吃掉很多了。” 说著,宋淑雯拿起一块封装蛋糕:“不过,我会替你分担的。” 秦源笑了笑: “那你只能抢第一口。” 宋淑雯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和小朋友一样,好,我就先替你尝尝味道。” 两人说说笑笑走到收银区,宋淑雯突发奇想,准备顺手挑几盒口香糖。 下一秒,她向下划拉的手指突然僵住。 她转头看了秦源一眼,小脸腾地变红。 计生用品的字样混在架子上格外显眼。 秦源看了一眼,主动上前拿起几盒,正想说点什么。 不远处的电梯口却忽然吵闹起来,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第68章 倖存者 不知道哪个楼层的人群结伴下了楼,来到超市寻找食物。 正好堵住了等待电梯的尤瑞钦和居泽林。 倖存者们此刻看向尤瑞钦和居泽林的眼神里全是依赖和希冀。 “军人同志!” 一个神色憔悴、头髮凌乱的中年女人拽著尤瑞钦的手臂不肯松,她的声音发颤: “我女儿!我女儿在对面的小区里!她才十五岁!你们能不能去救救她?很近的,就隔著一条马路。” 尤瑞钦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大妈突然衝过来,以不符合年龄的速度与力量挤开中年女人,將中年女人挤了一个趔趄。 大妈手里紧紧攥著一张全家福往尤瑞钦脸上懟,指甲几乎要戳到尤瑞钦脸上: “小同志,小同志,帮帮忙,帮忙啊,我老伴和小孙子和我跑丟了,昨晚我们来跨年,被人流衝散了,他们肯定还困在大楼里!你救救他们好不好?救救他们。” 除了这两人,秦源还注意到角落里有几个大学生和一个辅导员模样的女人。 想必也想上前求助,但被中年女人和大妈的架势嚇到,所以缩在后面。 尤瑞钦勉力后仰避开大妈喷射的口水,试图解释: “大妈,不是,大妈,你別......” 看出尤瑞钦的推拒,大妈根本不等他说完,就语气急切地强调: “你们是军人啊!保护孩子不是应该的吗?你们有枪,上去一趟不难的!” 居泽林看不下去,上来帮助尤瑞钦隔开大妈,解释道: “大妈,不是我们不帮你,只是我们枪里子弹不多了,所以需要更多准备。” 丧尸並不是慢慢挪动的行尸,而是移动速度极快的狂暴怪物,瞄准难度大得惊人。 在狭小空间相遇,一梭子子弹都未必能精准地將丧尸脑袋打爆。 所以在没有重火力的情况下,尤瑞钦和居泽林面对丧尸就是送死,这和勇气无关。 大妈目光转向居泽林,颤巍巍地抓住居泽林胸口的衣服,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哀求,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他们就在大楼里,一老一小,肯定是被那些怪物困住了! 你们年轻力壮,又是当兵的,去找一下怎么了? 你们要是不去救,他们就真的没活路了!你们忍心吗?你们这是失职啊! 军人不就是应该在这种时候站出来吗? 平时口號喊得响,真出事了就缩头?” “大妈,话不是这么说的......” 居泽林脸色难堪,尤瑞钦更是脸带怒气。 眼看著两人就要压不住火气时,又一班电梯抵达。 电梯门打开后,一个身强力壮的微胖男人打头,另一个穿著高档运动款衝锋衣的青年男人跟著走出来。 衣冠楚楚的青年男人一看就是成功人士,昂著脑袋扫了一眼全场。 扫到宋淑雯和那几个女大学生时,只是微微一顿。 倒是见到两个身著军服的人时眼睛一亮。 看见两人被纠缠著,顿时在心里摸清了现在的状况。 青年男人跨前几步,身后的壮汉跟上来,有意无意地隔开大妈。 “大妈,你先听我说,先不说你这样闹没啥用,就说你这大喊大叫的,把丧尸引来了你怎么办?” 一听“丧尸”两个字,大妈顿时不哭了也不闹了,斜著看了青年男人一眼:“你谁啊?” 青年男人自信一笑,自我介绍道: “你们好,我叫朱裕龙,是京州银行光明区支行行长。” 行长? 眾人面面相覷,京州银行可不是小银行,光明区也是中心区,这个分行行长的职位还是很有地位的,特別是朱裕龙估摸著也就三十左右的年纪。 还不算完,朱裕龙继续介绍: “家父是京州银行总行的行长。” 得了,大妈这下老实了,总行行长那可真是老厉害了,副部级干部。 另几个女大学生和中年女人也显得有些侷促。 秦源和宋淑雯自始至终都没什么表示。 除了宋淑雯的顏值身材格外突出外,这两个人推著车站在角落的存在感可谓极低。 尤其是秦源。 看见他的人只会觉得秦源家应该很有钱,才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仅此而已。 至於尤瑞钦和居泽林,儘管对於朱裕龙的帮忙解围感到感激,但对於他的身份都没什么別的感觉。 其他人缩在大厦的某个角落里,只知道人会变成怪物以及外面轰隆隆了一晚上,对末世一知半解,所以还指望著政府平定末世。 但他们两人是在场最了解末世的人之二,知道这场末世几乎不可能在短时间內结束。 所以都特么末世了,別说一个省行行长,你国家银行行长又能怎么样?你世界银行行长又能怎么样?末世最先崩的绝对是金融体系。 朱裕龙等待大家消化了会儿,才继续说道: “大妈,你放心,等我们这栋楼里的人聚集起来以后,大家肯定会想办法清理大楼丧尸的。 到时候不就能找到您家人了吗?相信我,很快的,现在不如先吃点东西保留体力怎么样?” 大妈张口欲言,却被朱裕龙身后的壮汉瞪了一眼,顿时不敢再撒泼。 她敢对著当兵的吼,可不敢对著这种有钱人撒泼。 朱裕龙这时候又看向中年女人: “这位大姐,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中年女人像见到了救星一般,双手合十乞求道: “朱行长,昨天晚上我女儿发烧,我下楼买药,从药店出来的时候突然下雨了,只好躲进花语大厦躲雨,谁知道后面就......被困在这里了。 我女儿她还在家!不远的,就在对面小区,她才十五岁,能不能帮帮我?去救救她?就隔著一条马路!” “这个......”朱裕龙顿时有些尷尬,这个问题他还真不好解决。 清理大楼是为了在等待救援的同时聚集一些人力,大家清理隱患的同时抱团取暖。 万一有丧尸来了也能分散注意力,让自己能安然脱身。 但让他出大厦可就为难他了,说是说一条马路,但进了小区呢? 马路上一览无遗,可小区里谁知道哪个旮旯会突然冒出个丧尸。 看出了朱裕龙的尷尬,联想到朱裕龙答应自己帮忙寻找孙子,那个大妈眼角咕嚕嚕一转,突然冷笑一声: “呵,不是我说,你这女人怎么这么自私呢?” “自私?”女人一脸懵逼地看著大妈,怎么也没想到会被这个大妈评价为“自私”。 一夜没睡的她现在都卡壳到说不出话了。 大妈一咧嘴,一插腰,指著女人的鼻子就骂: “你以为朱行长不想救啊? 但现在出去,谁知道有没有丧尸? 到时候不光救不了人,还害死了人,你负责啊? 哦,为了救你宝贝闺女,就要让別人送命吗? 这是什么道理?而且......你笑什么笑!” 大妈正对著中年女人疯狂喷口水,眼睛余光却在不经意间看见了嘴角带笑的秦源。 心里门清,秦源就是在嘲讽自己,这个大妈被刺激到了敏感神经,瞬间上头,眼看就要发疯。 宋淑雯眼中幽光一闪,看向秦源。 就见秦源突兀地侧了侧头。 宋淑雯一怔,其余人也不明所以。 但下一刻,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乓啷—— 一声。 大门那里传来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嘈杂的超市大厅瞬间安静。 人们的呼吸都被压抑到无声。 那个大妈更是嚇得湿了裤脚,一股恶臭味散发开来。 秦源蹙眉,带著宋淑雯推著车就往电梯那边走。 车轮摩擦瓷砖地面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嘘!嘘!安静!安静!” 看见他们的动作,刚刚还一脸淡然看著大妈发飆的朱裕龙霎时间大惊失色,疯狂地朝著秦源两人示意。 疯子! 这两疯子! 这时候发出声音不是要害死人吗? 还有那个死老太婆,嚷嚷那么大声干什么? 只是秦源两人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上了电梯。 朱裕龙这时候也想衝进去,但秦源和宋淑雯却將推车横在门口,阻挡了他的脚步。 朱裕龙只能急得跳脚,花语大厦有很多部电梯,但直通超市的只有两个,另一个现在还停在67楼。 其余的电梯都在大厅那边,可大门就在大厅那边啊! 在朱裕龙愤恨的目光中。 秦源和宋淑雯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超市门口则缓缓出现两道人影。 第69章 等阶 防盗门被反锁,秦源把推车推进房间,又去接宋淑雯的推车。 推车撞在玄关,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宋淑雯跟进屋,反手扣上三道锁,感觉脚底有些异样。 脱鞋换拖鞋时才发现袜子磨破了个洞,脚趾凸在了外面。 “超市里的袜子质量真差。” “那回头去专卖店拿点。” 秦源扫了一眼,从包里翻出另一双白袜递过去。 宋淑雯伸手去接,碰到袜子时又缩了回去,接著抬起脱掉袜子的嫩足,足尖轻点。 “帮我穿一下唄。” 秦源下意识低头去看,稍一迟疑,还是托起她温热的脚踝,將那只小巧的脚裹上袜子。 可能是天气太凉,加上新鞋新袜子,宋淑雯的足尖完全没有臭味。 镜子里,男人托著女人的脚给她穿鞋,两人的身影像极了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 宋淑雯看著镜中的画面,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刚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下意识想做,就那么做了。 秦源犹豫的那片刻,她还以为他不愿意。 没想到秦源竟然配合了她。 宋淑雯咬著唇,看著秦源低头给她穿拖鞋,轻声问: “你说……这末世到底要持续多久?” 秦源动作顿了顿,把鞋子套好,才抬起头: “不知道。” 他起身去厨房洗了手,倒了两杯温水,递给宋淑雯一杯。 “不过情况会越来越糟。” “越来越糟?” 宋淑雯接过水,指尖冰凉,“是指那些丧尸越来越多?” “这倒不是。” 秦源坐到沙发上,仰头灌了半杯水,放下水杯拽过推车,拆开一块蛋糕。 “丧尸又不会生育,杀一批少一批。就算有几十亿,但总有杀完的那一天,只是......”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 “只是它们的进化速度比人类快,到了最后,一个个体都可以摧毁一座人类基地。” 秦源先挖了一勺蛋糕递出,宋淑雯靠了过去,张开粉唇含住。 “顺便和你说说等阶吧。” “等阶?”宋淑雯一边咀嚼,一边好奇询问:“跟游戏里似的?” “差不多这意思。”秦源收回勺子,也不嫌弃,自己又挖了一勺蛋糕送进嘴里。 “无论是什么物种,大致有五种阶级。 末世第一年,一阶异化陆续出现,標誌是能稳定运用能力、体能数倍於常人、可独自对抗普通丧尸群。 像你现在无法自由使用秘法,就还不算一阶; 二阶能力质变,像那天那只巨型丧尸,连装甲车炮弹都无法对其造成致命打击。 我怀疑那只巨型异化丧尸末世前就存在,只是因其体型巨大,一直在进化才未出现在外界。 三阶就真正超脱了,一般的炸弹根本没有办法威胁到它们。 四阶能硬抗核弹,一尸毁一城,被普通人视作『天灾』。 五阶......我也不知道。” 宋淑雯好像並不害怕,继续询问道: “那你呢?你现在什么等阶?” 秦源將最后一点蛋糕挖完,又开了一盒新的: “一阶以上,二阶未满。 品足轩那一夜,靠著陨石里的能量液成了一阶。 后来我又弄到一只吃了能量液消化不良的虫子。 可惜,能量液被虫子浪费了很多,没能让我成为二阶。” 事实上,那只虫子让秦源的精神力突破到一阶,但秦源並没有將这件事说出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秦源走过去,防盗门的锁芯“咔噠”转动了两下,门被打开。 “源哥。” 尤瑞钦先打了声招呼,確定可以进入后才走了进来。 居泽林隨后,声音带著点疲惫: “源哥,你早上看见我们的军服,是不是就想到了会发生刚刚那些事情?” 秦源拍了拍居泽林的胳膊,並没多说。 尤瑞钦倒是咋咋呼呼的,把刚刚秦源走后的事情一股脑说了出来: “人教人,千遍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这回我算是被这些破事噁心坏了。 那大妈真是......哎,不提也罢。 对了,源哥,你猜怎么著,开门进来的是那个大姐的丈夫,他居然带著女儿找过来了。 我去,勇士啊,他好像是开机修厂的,一身的腱子肉。 对了,別看那对父母长得一般,但他们的女儿挺好看的,跟个洋娃娃一样,就是冷冰冰的。 还有啊,那些大学生竟然都是京州大学的,都是小居的学姐学长。” “哦?”秦源看了看居泽林,居泽林瘦瘦高高的,確实很像个学霸。 “那他们有没有找你们帮忙?” “找了啊。”尤瑞钦坐到餐桌边,一脸无奈:“他们有的人想去学校救同学、救老师。 可我跟小居就两个人两把枪,指望我们干这个、干那个,搞得像我们是超人类一样。” “咳咳,源哥你別误会。尤瑞钦不是让你去救人的意思。” 居泽林替尤瑞钦找补了一句。 “啊,对对。” 尤瑞钦也连忙点头,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的话有內涵秦源的意思。 秦源倒不介意,给两人倒了两杯温水。 “对了,源哥。”居泽林提醒道: “那个朱裕龙,提议说晚上在80层聚会,你去吗?” “80层?”秦源重复一遍,隨即点了点头:“行啊,去看看。” 花语大厦72层以下对普通人开放,72层是观光层,有时候会举办一些艺展之类的活动。 73到78层为会员俱乐部,是需要有会员卡才能刷电梯上来的。 79到80层为空中餐厅,81到89层为总统套房。 末世发生时,总统套房区域就算有丧尸也会被困在套房里,而跨年的时间节点也不会有人在餐厅用餐。 所以將聚会地点定在80层,可以有效避免遭遇丧尸。 秦源即將外出寻找陨石或者异化丧尸,在此之前看看这栋楼里的其他住户也能心里有数。 更重要的则是筛选同伴。 任意一个经歷过多年末世生活的人都要学的必修课就是自私。 因为不自私的人很难活过末世前期。 秦源就是这样的人,这一世他並不打算相信任何人。 唯一完全可以依靠的只有手里的实力。 然而,这並不代表他不需要同伴。 一个人再怎么强,也会有虚弱的时候,也会有需要保护或者协作的时候。 末世爆发之后,四周都是丧尸和敌人,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尤其是存在超凡的世界。 所以,他需要同伴。 筛选標准则是信任以及实力。 实力先不提,而“信任”对於末世来说,是最稀有的东西之一。 这也是他为宋淑雯换袜子穿鞋的原因。 对於一个缺爱的女孩,就给她想要的。 第70章 集会 傍晚。 80层空中餐厅。 夕阳余暉挥洒在眾人脸上,映照出神色不一的眾人,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 朱裕龙换了一身休閒西服,未系领带,衣著正式的同时又透著亲和力,站在电梯口迎接眾人。 仿佛並不是身处末世的倖存者集会,而是银行高管间的金融会议。 秦源带著宋淑雯下楼的时候,朱裕龙正拉著尤瑞钦和居泽林热聊。 尤瑞钦看见秦源,第一时间打起招呼,態度比跟朱裕龙聊天时热情了不少。 朱裕龙看过来,对著秦源微笑示意,仿佛清晨爭夺电梯的事情从未发生。 秦源刚准备走过去,一道诧异中带著惊喜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秦源?” 眾人闻声扭头,不约而同地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邱丽丽、冷逸、张琴三个女人造型狼狈地缩在角落,见到真的是秦源,邱丽丽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整理著头髮。 秦源身边,宋淑雯原本淡然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冷冷地盯著邱丽丽。 尤瑞钦尷尬的挠了挠头,居泽林下意识去推眼镜,结果又推了个空。 朱裕龙则是神色玩味。 秦源眉头微挑,居然是邱丽丽,这女人怎么在这,而且居然没死? 礼貌的点了点头,秦源就带著宋淑雯走到另一个角落的位置上坐下。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 朱裕龙身边的那个壮汉带著几个人端上了丰盛的食物,这场花语大厦倖存者集会也顺势召开。 朱裕龙拍了拍手,吸引了眾人注意力: “各位,首先公布一件事,信號还没有断,想必大家通过手机也看到了政府的紧急公告。 就在上午九点,我国已经正式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態。” 大厅一片静默。 等了会儿,朱裕龙继续说道: “各位,这就是我要说的事!昨天夜里看到窗户外的,和今天跟著清理大楼的人应该知道,楼里现在是什么样,其他地方情况也不会好!邹世寧,你今天带队清理大楼的,你来说说。” 朱裕龙身后的汉子站出来说道: “42层往上是酒店、公寓、观光厅、会员俱乐部、空中餐厅、总统套房,平时就没什么人,今天偶尔有几只也被我们带人清理了。 但是从42层往下的办公区,密密麻麻全是丧尸,我们看了一眼根本不敢下去。” 朱裕龙接话: “更严重的是,今天一天外面都没有再传来枪炮声。这说明军方和政府肯定也是被什么耽误住了。 所以我们必须依靠自己度过这段时间,一直等到政府或者军队到来。” 这时候,有人插了一句: “我觉得政府可能都控制不了这种局面。” 朱裕龙皱眉,往那边扫了一眼,是早上带著女儿找过来的王斌,站在他身后的则是他的妻子和女儿。 朱裕龙很是不满王斌说这些破坏团结的话。 这种时候必须藉助政府的威势才能压住人群的惶恐,不然恐怕会直接乱套。 朱裕龙目光扫过人群,面色肃然: “不瞒大家,我父亲是京州银行总行行长朱天龙。 今天他给我发了信息,说军队已经在以紫荆山脉军防区为核心构建避难所。 我相信,等忙过这段时间,军队一定会来解救大家的。” 此言一出,下面顿时乱成一锅粥,清晨时分闹著找老伴和孙子的大妈现在出来捧场: “哎呦,我说朱行长,您到时候一定要带上我们啊。” 大妈现在身边陪著个眼睛乱瞄的小孩,想必那就是她的孙子。 周围的人听了大妈的话,跟著起鬨: “是啊是啊。” 见状,朱裕龙笑眯眯地顺势提出第一个提议: “既然如此,我希望物资统一管理,大家觉得怎么样?” 这下,大妈倒是不吱声了。 她也是清晨就抵达超市的人,属於拿到了大量物资的那一类。 但总有物资不多的人,站出来支持朱裕龙的这个提议。 朱裕龙又补充一句: “这样吧,也不能让大家白白地將物资取出来,不如我个人出资买下来怎么样?” 秦源已经有些不耐烦再继续听下去。 正想著离开,耳朵一动,忽然捕捉到一个有意思的信息。 一个长相平平但身材非常优异的女大学生正对著居泽林诉说: “学弟,我舍友说,昨天晚上学校砸进了一颗很大的陨石,把她们和老师都困在了学校里。” 陨石? 秦源往那边扫了一眼,然后敏锐地发现这个女大学生身上竟然有微弱的精神力波动。 秘法者? 这应该是个尚未觉醒的秘法者。 秘法者数量稀少,没想到这栋楼里,除了宋淑雯居然还能出现一个。 不过秘法者的价值未必就大,秘法没有用处的话就是废物一个 这时,那个女大学生对著居泽林哀求道: “学弟,你就帮忙去救一下他们吧,都是一个学院的。” 居泽林有些为难,试图安抚她: “楠楠学姐,去救人的话很复杂,也很危险,军区应该在三天內就会反应过来的” “不行的。”楠楠急得连连跺脚: “在宿舍被困住的话,根本没有足够的食物支撑超过三天。对了,还有顾姐,哦,就是顾蕾老师,她最近在做一个很重要的研究,平时都住在学校宿舍。” “这个......”居泽林有些不耐烦,但被很好地掩盖住,他也想救人,可就一把枪,让他怎么救?可这个楠楠就认准了他,已经缠了他半天。 “去。”秦源忽然插了一句嘴,居泽林、尤瑞钦、楠楠、宋淑雯都诧异地看著他。 秦源拍了拍居泽林的手臂: “既然都是你的同学,那我去看看吧,如果能救回来的话,就救回来。” “呃......这位大哥,先谢谢你,只是你一个人去吗?我没別的意思,就是......是不是太危险了?” 楠楠不確定地打量秦源。 居泽林没管楠楠的反应,询问秦源: “源哥,这,要不我和尤瑞钦跟你一起吧?会不会拖你后腿?” 拖后腿?楠楠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居泽林手里的95式突击步枪,又好奇地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秦源。 “行啊,如果你们不怕的话,我是无所谓的。” 第71章 心思各异 大厅里举办的倖存者集会,最后由於意见不统一而不了了之。 朱裕龙提出的物资统一管理並未能得到同意。 眾人散场时没有欢声笑语,只有压抑的沉默和彼此之间的提防。 楠楠和她的同伴们一起挤在人群里,慢慢回到几人位於52层的酒店房间。 跨年夜,她们几人因为离家远,加上元旦假期就三天,不想折腾,就约著一起出来跨年。 约著一起在花语大厦参加跨年活动。 花语大厦即使是双人间的床也是1.8 米x2米的双人床,还有沙发。 她们五个女生只需要在一间双人房挤挤就可以。 后来楠楠的追求者王一凡听说了这件事,带著两个舍友也想要一起来。 女生们觉得出门在外有几个男同学更有安全感一些,就同意了。 结果八个人请假的时候被辅导员察觉了端倪,这个辅导员是新来的,做事比较直,也是閒的,居然要求陪他们一起来。 就这样,八人的队伍变成了九人。 事发当夜,辅导员被拥挤的人群挤得不舒服,其余几人只得陪著她回到酒店房间。 只有两个同学选择留在一楼玩耍。 结果混乱发生,那两个同学再也没回来。 一夜的焦急等待后,七个人也不希望她们再回来。 几人全程没说几句话,聚拢到辅导员的房间。 楠楠拿出手机,先打给自己爸爸,没人接听,又打给班主任,打通了。 “顾姐,我已经找了一个学弟,他答应我去救你们,你们一定要坚持住啊。” “咳咳,楠楠,咳咳,你让他们別来了,咳咳,我们这边生病的人很多,有传染,咳咳,你们自己躲好,照顾好自己......” “传染?是感冒吗?姐你不是和小燕她们在物理楼吗?物理楼没有药,那不是更应该去救你们吗?没事的,学弟是军人,手上还有枪,他一定可以的。” “別......楠楠你听我们说,咳咳,这个病应该不是感冒那么简单......” “哎呀,顾姐你別担心,我会让他们带药的,你们一定要坚持住,就先这样,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放下电话,楠楠感觉顾姐还是太善良了。 她们那边传染的那么严重,说一句咳三声,竟然还不让別人去救她们,哎。 “楠楠,顾姐她们那边那么严重,那个居学弟去了会不会有危险啊?” 楠楠刚刚电话是外放的,这时另一名女同学不禁开口问道。 没等楠楠回答,名叫沈希的辅导员就开口懟了回去: “那看著顾蕾她们死吗?” “这......” 沈希见对方没话说了,又询问其他人: “你们谁联繫上家人了吗?” 其余人纷纷摇头,神色落寞。 他们七个人很幸运,居然没有一个人尸变。 但他们七个人又很不幸运,没有一个人可以联繫上家人。 见状,沈希嘆了口气: “我父母都在德国,本来联繫就不方便,现在又断联了,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哎。 对了,今天那个朱裕龙的提议,你们怎么看?” “嘁。”闻言,一个身材精壮的男生不屑道: “他装啥呢,还没怎么样呢就蹦出来想要当领导,还想让我们上交物资,呵呵。” “对啊。”另一个高个子男生搭腔: “他狗日的还说什么花钱买,买他嘛呢,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整那勾巴玩意儿......” “辛晨!”沈希怒喝一声,打断了辛晨的话: “你能不能別总是爆粗口? 而且我觉得朱裕龙的提议也没你说的那么糟。 我觉得確实应该统一管理。 不然到时候乱起来,那些男的,比如那个王斌,早上他进超市的时候可带著锤子呢,他要是来抢我们的物资,你们三个男生可以保护我们吗?” “我们当然......” 辛晨想说我们当然可以。 他一个没进入社会的大学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但话即將出口的时候,突然转念一想,我凭啥保护你们? 他平时就不喜欢这个辅导员。 大一他在老家打篮球的时候摔骨折了,想走医保。 结果这个辅导员因为嫌麻烦,竟然问他为什么不在京州骨折。 他当时真想好好问问沈希是什么脑子,难道是他想什么时候骨折就什么时候骨折的吗? 再说了,这次跨年不过是陪舍友王一凡出来追妹子的,可不是出来当保鏢的。 辛晨不再说话,其余人也各有心思,这场小会议也就同样不了了之了。 ...... 回到自己的宿舍,辛晨掏出手机: “来来来,趁著还有信號,再打几把吃鸡。” 身材精壮的王浩然掏出手机: “晨哥,你怎么还有心思玩游戏啊,这搞不好都末世了。” timi——的游戏启动音乐响起,辛晨对末世不屑一顾: “末世咋了,那叫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那朱裕龙是银行行长又怎么样,要不是他身后那个叫邹世寧的一看就不好对付,我直接上去k他。 还有那个沈希,拽什么拽,我算看明白了,辅导员算是詮释了什么叫有点小权就往死里用。 我不评奖评优的话,辅导员就是一服务员,她服务我,不是我服务她,还在那对我颐指气使的。” 最后一直没发声的王一凡说道: “辛晨,也不能这么说,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说得这么难听。” “哎呀行了,一凡,早上搬物资,东西是我们搬的多,分的时候却是大家一个样,这时候不说男女平等了? 还好东西够多,足够咱们吃一两个月,到时候应该有救援了。 说起来也幸好陪你出来追那个楠楠,没被堵在学校里。 哎,等等......” 辛晨等待游戏匹配的间隙,忽然想起什么让人激动的事情,一下子坐直身体: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楠楠今天贼好看? 我没別的意思,就是平时我觉得她挺一般的,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的,怎么看怎么好看。 怎么样一凡,要不咱们公平竞爭?哈哈哈。” “行了行了,开始了,认真点。” 王浩然看王一凡脸色不太好,出来打圆场催促辛晨打游戏。 但心里也觉得怪怪的,他平时也觉得楠楠挺一般的。 也就身材特別好,所以能理解好基友王一凡。 甭管丑不丑,盖上被子一样裘。 但今天,那个楠楠却怎么看怎么好看,真是见了鬼了。 第72章 答案 “源哥,那我们明天出发?” 尤瑞钦对这次的出门还是抱有迟疑,但是跟著秦源的话,他愿意跟著去。 秦源摇了摇头,然后在尤瑞钦疑惑的目光中说道: “不,我和小居去就可以,瑞钦你留下,我想请你帮忙,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教会淑雯开枪、射击。” “嗯?” 尤瑞钦下意识扫了眼瘦胳膊瘦腿的宋淑雯,为难道: “源哥,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们没枪没子弹啊,我这就一把步枪一把手枪,枪里的子弹是最后保命的......” 秦源笑了笑: “放心,我们带资求学。” 说完,电梯门打开,各自分开。 进入套房,秦源去看从邱丽丽开始就一直沉默的宋淑雯,不由想到了炸毛一词,眼底滑过一丝笑意。 不想被宋淑雯看见又惹恼她,秦源又假装没发现她的异样。 两人配合一起准备今晚的晚餐,因为餐具有限,以煎烤为主。 威灵顿牛排、香煎和牛加炒香小洋葱、芝士焗波士顿龙虾、蒜香烤蔬菜。 现成的巧克力熔岩蛋糕,再加上一瓶卢瑟福赤霞珠红葡萄酒。 “这是超市里能找到的最好的红酒了,乾杯。” “乾杯。” 宋淑雯脱了皮夹克,儘管心里还藏著事情,但一起准备晚餐又一起共进晚餐,还是让她心情好上不少。 这时,遥远的郊区忽然传来爆炸声,声音很小,火光也很远,但从楼上看下去,密密麻麻的丧尸还是像蟑螂一样,从各个角落钻出来,疯狂朝著爆炸来源衝去。 宋淑雯並不以为意,短短一天她仿佛就已经习惯了炸弹洗地,继续小口吃著晚餐。 秦源倒是时不时朝著已经暗下来的天幕张望,好似在等待著什么东西的到来。 宋淑雯有些好奇,等晚餐吃完后,正想问问时,秦源说道: “来了。” 来了?什么来了? 宋淑雯顺著秦源的视线看去,什么也没看到。 她的视力差了秦源很多,正想扭头询问,但就在这几秒之间,一个火点就出现在了天边。 宋淑雯眯起眼,不確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火点的速度没有让她失望,几乎就在她想看清的片刻间,火点已经越来越大。 下一秒,远方天际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以每秒钟三千多米的十倍音速极致衝刺。 如同一道转瞬即逝的流星划破天空,根本不给宋淑雯任何反应的时间! 轰轰轰——!!! 即使隔著半座城市,依旧能感受到那连绵的爆炸余波。 “那是......什么?” 宋淑雯喃喃道。 秦源凝视著远方的火光,淡淡道: “国之重器,东风17。” 东风17......这个名字深深烙印在宋淑雯心头。 这样的速度、这样的威力...... “这是什么级別的飞弹?” “非核第一,全球顶尖。” “有多少?” “至少数百枚,足以支撑高强度饱和打击了。” “那......是不是在高阶丧尸出现之前,直接消灭丧尸,末世不就有希望了吗?” “呵呵,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还真可以算一算。” 秦源苦笑摇头: “我国有十四亿人,也就是说现在外面至少十个亿的丧尸。 也別说非核飞弹了,直接说核弹吧。 就算是一枚100万吨当量的核弹,对无防护的目標,也就是没有建筑、大山等阻挡,有效杀伤面积也才两百平方公里。 十个亿的丧尸,挤满了排排站,占地面积至少5万平方公里。 就算把我国所有库存全部用上,最理想的情况下,撑死了也就炸死个一半。 到时候剩下的丧尸还是乌泱乌泱一大片。 至於核弹带来的衝击波、热辐射、核辐射。 那些可不需要丧尸来承担,是人类自己来承受。 先说衝击波,除非直接把丧尸炸成齏粉,不然衝击波最多把骨头震碎,丧尸躺地上一两个月,自然能量就能让它们修復骨头,可人类呢? 同样的道理,热辐射对距离远的丧尸根本不够看; 至於核辐射和放射性沾染,丧尸又不需要呼吸,也不怕细胞坏死。 总之,到时候人类先把自己灭绝了。 核弹做不到的事情,更別提非核飞弹。” 这一番长篇大论令宋淑雯彻底沉默。 十个亿的丧尸,怎么算怎么让人绝望。 好半晌过去,远方又出现火光,宋淑雯问道: “那现在呢?他们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清理城中心到紫荆山脉的丧尸,建立避难所。” “需要多久呢?” 秦源耸耸肩: “这就要看各个地区的行政力量了,这段时间手机还有信號,不是说海州市避难所已经正式立起来了吗? 至於京州市这边,应该也很快,虽说之前祁亚军带走了大量的资源。 但京州市毕竟是东部战区核心,不缺武器和军力。” 两人又閒聊了会儿,就依次去洗了澡。 宋淑雯今夜越发显得温柔乖顺,主动靠在秦源胸口。 秦源见她不说话,只是一味卖乖,感觉好笑,主动开启话题: “怎么了这是?” 宋淑雯就像是一直等著秦源开口,立马温声细语地问: “那个……就是你前女友吧?你们......还有联繫吗?” 秦源半真半假地说: “有啊,今天不是刚见面,你也见到了,挺漂亮吧?” 宋淑雯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眼底星云陡然亮起,全是寒意和篤定。 感受到这股强烈的精神力波动,秦源不由感到意外,嘴角也不自觉地浮起笑意。 这时候也不好再刺激,秦源解释说道: “不过今天见到她,是意外。” 宋淑雯想著秦源的话,眉头渐渐皱起,眼底的星云越发绚丽。 “秦源……你就这么喜欢她吗?” 秦源:“......” 自己刚刚没有直说吗? 都说了啊,见到她是意外。 怎么可能还有联繫。 没听懂吗? 抬眼看向宋淑雯,就见宋淑雯儘管十分不满,仿佛耐性即將告罄。 但即便是这么不满,她也仍旧牢牢靠在自己身上,等自己继续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秦源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想笑。 可能是更有把握宋淑雯不会背叛自己,也可能是......別的原因。 秦源乾脆俯身上前,堵住了宋淑雯还想张开的嘴。 “唔。” 初吻被夺,宋淑雯俏脸一阵緋红。 但等秦源拉了会儿丝放开她后,宋淑雯还是一脸倔强的看著秦源。 无声索求著想要的答案。 秦源还是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往下搂住女孩纤细而又柔软的腰肢。 “痒!”宋淑雯扭动著细腰,气若游丝的声音响起。 秦源手慢慢移开,准备收回手,却让女孩身体再次绷紧。 宋淑雯按住秦源的手,看著秦源,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后,最终还是將身体挪进了秦源的怀里。 只是泪水默默地从脸颊滑落。 昨晚秦源选择了尊重她,今早秦源甚至愿意为她换袜子穿鞋,她以为秦源多少是喜欢她的。 而不是对依附者的强行占有和隨意拋弃...... 在宋淑雯神思不属的时候,秦源却出乎她意料的,温柔抹去了她的眼泪,並小声安慰道: “你不喜欢就算了。” 宋淑雯瞬间抓住秦源退出的手,抬起脑袋,泪光盈盈的眸子里浮现一丝哀求: “不要这样绕弯子,直接告诉我好吗?” “这不是答案吗。”秦源轻声回应。 然后將手抽出,直接付出行动,从宋淑雯后背重新绕过。 双眸对视,宋淑雯好像明白了什么,这次她直接搂住秦源,吻了上去。 不同於刚刚的被动,这次她大胆地探索著,仿佛想要將什么烙印下...... 第73章 外出 宋淑雯的伤口肿痛持续到早上,几乎不能动弹。 秦源只能让她吸了次雪茄。 但由於宋淑雯是第一次,所以什么都不会。 她时不时就在雪茄上咬出痕跡。 秦源不得不手忙脚乱地教了她半天。 结果就是出门晚了一小时。 秦源满头大汗地出现在居泽林和尤瑞钦面前时,很有礼貌地道了个歉。 “抱歉,来晚了。” 居泽林和尤瑞钦二人当然是急忙摆手。 “没事没事,源哥你是锻炼了吗,以你的体质得有多少负重啊。” 秦源笑著摇了摇头,並未多谈。 异化者体质强悍,运动锻炼並不会轻易流汗。 但更强的身体素质也代表著更敏感的身体反应。 两者叠加后,持续时间与身为普通人时相差无几。 但是,交感神经系统被触发时更加强烈,会通过释放乙醯胆碱等神经递质,刺激汗腺分泌汗液,大量出汗。 总之,秦源的身体素质是普通人的几何倍数,触觉体验就比普通人敏感了几何倍数。 所以他舒服得满头大汗。 “瑞钦,你淑雯姐她锻炼的时候不小心被磕到了,这几天就先不跟著你学习了。” 尤瑞钦无所谓地点点头: “好嘞,那我跟著你们一起去吧?” “不用了。”秦源摆手:“小居跟著带路就行,你在这里帮我看著点。” ...... 秦源和居泽林没有和別的人打招呼,直接从总统套房的独立电梯一路直达地下一层。 居泽林掏出了好几个寻摸到的汽车钥匙。 电车无疑是一项伟大的发明,因为行驶时的动静非常小。 伴隨著轻微的摩擦地面声,一辆鸚鵡绿的小米ultra缓缓出现在花语大厦地下车库出口。 车子没有停下,直接缓缓顶开柵栏。 伴隨著咔噠一声脆响,小米车身被划出凹痕,柵栏也应声断裂。 可能是昨夜军方引诱丧尸出城的计划成功了,周围並没有丧尸出现。 居泽林驾车继续行驶。 秦源看了看经过酸雨洗礼后,已经末世化的街道景观,很快就没了兴致。 “源哥,昨夜的东风17你看到了吗?” 居泽林开著车,看得出来他很紧张,想要找些话题和秦源聊一聊。 “看到了。” 秦源却很放鬆,宛如和朋友开车出来度假一般。 居泽林继续问道: “那你觉得,军方是不是很快就会来营救我们了?” “应该吧,说不定就在最近了呢,到时候你们也可以回归军队了。” 居泽林侧头看了眼秦源,情真意切道: “源哥,还是谢谢你救了我们,其实我和尤瑞钦商量过,我们都很想跟著你......” 就在这句话即將落地的时候,居泽林又十分遗憾地加了一句: “但是挺遗憾的,我们还是在役军人。” 秦源淡淡笑了下, “我懂的,国有召,召必回,回必战,战必胜,对吧? 其实那天我只是顺手的,你们不需要那么在意。 行啦,不用客气,你先开著,我昨天睡得比较晚,刷会儿手机醒醒神。” “好嘞。” 居泽林应了一声,专心开起车子。 时而轻轻顶开倾倒的电瓶车、时而穿越人行横道避开堵塞的路口。 也幸好末世爆发时是跨年夜的夜晚,路况相对好一些。 如果是早高峰、晚高峰时爆发的话,想要行车就是不可能的事了。 秦源则低著脑袋刷起手机。 今天是末世爆发第二天,少数有柴油发电机的基站核心站点还在支撑,要等到断油才会彻底瘫痪。 估计一部分小城市的信號已经时有时无、通话拥堵了。 而京州毕竟是战略级城市,城市电网预计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这些等避难所建立起来,总有办法恢復,最难的反而是卫星。 卫星通常再撑半年左右,精度就会漂移得没法使用了。 刷了会儿短视频,內容泛泛,都是各种负面能量,秦源很快就没了兴趣,转道去瀏览【京州末日生存群】。 从末世爆发开始,这个群的消息已经累积了999+。 秦源没有兴趣从头到尾地翻,直接就从他们正在聊天的內容看起。 ...... 【星星之城*孙连城】:芳芳不愧是高职务的千金,就是厉害。 【孤芳自赏*高芳芳】:完全是我父亲和祁亚军祁厅的功劳,他们在海州市这里建起了避难所,现在庇护了大量群眾和科研人才,还在恆语药业的支持下组建起了一间世界一流的生物化学研究基地。 【芳芳表姐*陆一可】:我跟著沙书记他们到了紫荆山脉军防区,现在正在推进丧尸消灭进程,很快就可以立起避难所。 【天局*祁亚军】:呵呵,给他个面子他是沙书记,不给他面子,他就是沙家帮。 【东来登陆*赵东来】:祁厅你这就太囂张了,太无法无天了啊。 【祁亚军】:那你来打我?赵东来,我以前一直搞不明白,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们满意?现在我明白了,我只要自己满意。 【汤姆丁*丁义诊】:原来都是熟人,呵呵,不过我也没兴趣说以前的事了,跟你们说个消息吧。美利坚使用核弹了。 【琴音裊裊*高小静】:核弹?直接在本土用核弹? 【丁义诊】:没错,这边的底层百姓並不被当做人,那些富豪早就躲进堡垒、孤岛。乔治亚州昨天投放了三枚核弹头,结果什么用都没有。 核弹的消息传出,群內寂静了一阵,丁义诊又颇为感慨地说了句。 【丁义诊】:祁厅啊,你帮我来到美利坚,现在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祁亚军】:老丁,你珍重。 【孙连城】:老领导,你在光明区留的烂摊子太大,姓李的让我背锅......算了不说了,我也跟大家说个消息。昨天我夜观天象,应该很快就降温了,给大家一个建议,儘快挖坑吧。 【陆一可】:为什么还要挖坑?京州市避难所很快就会建立,直接来到避难所不好吗?政府会安置大家。 此言一出,群內再度陷入寂静。 没有人再回答这个问题。 秦源透过车顶玻璃看了眼天空。 面对极寒天灾,厚厚的岩层確实可以更好地抵御严寒,保存空间中的暖气。 但是花语大厦顶层总统套具备独立供电系统,完全可以靠暖气撑过去。 想著,小米汽车停下,居泽林找到了一家药店。 第74章 他会成为英雄 就在秦源与居泽林停车观察周围环境时,一场名为“汉东省京州市核心避难所重建规划”的会议正在紫荆山军防区地下指挥中心召开。 沙家帮端坐主位,前天还只是夹杂著白丝的头髮此时已经白了大半。 “......综上,决定放弃全面收復主城区,优先划定安全可控的生存范围。 具体行动,我和刘司令规划过,一致决议以京州市主城区为核心,紫荆山军防区为后方防御与指挥中枢。 构建“核心生存区-过渡管控区-外围警戒区”三级避难所体系,各个区域以高墙阻隔。 纪军长,你来给大家介绍一下高墙修建计划。” “好的,沙书记。” 一个带著方框眼镜、髮型梳理一丝不苟的中年军人站起身,先向著沙书记和刘司令敬礼后,又转向眾人。 “大家好,我是东部战区31集团军副军长纪金忠。 『长城计划』是为应对这场千年之变制定的核心计划。 本质上是要打造一座远超现有防洪標准和抗震设防的三位一体『超级复合结构体』。 修建方案如下: 第一,地基向下扎根45米! 穿透长江漫滩极不稳定的粉砂层,確保墙体在撞击下不会滑动或倾覆。 第二,c80钢混复合结构! 钢骨架搭配標號c80以上的高性能混凝土,预计墙体最薄处的厚度会超过2米。 第三,汤山、六合一带拥有储量20亿吨的优质石灰岩和天然玄武岩。 这些石材硬度极高,会作为牺牲性防护层,再浇筑一层以汤山石灰石为骨料的超高强度混凝土。” 纪金忠之后,又有多个计划执行人出来匯报人员安置、资源补给、物资储备与管控、医疗救治、生產保障、物资加工、能源保障、水源保障等等计划。 与会眾人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会议解散。 人心惶惶的人们纷纷打听城墙详情。 纪金忠不骄不躁,文质彬彬地和眾人交谈著,颇有儒將风采。 回到办公室,一个形神憔悴的青年校官已经等候多时。 办公室门被关上。 青年校官张口欲言:“小姨父......” 啪——! 纪金忠猛地一巴掌抽在了青年校官的脸上,留下五道鲜艷的指印。 纪金忠蹲下身捡起掉在地上的眼镜重新戴好,神色冷漠,丝毫没有人前的和善。 “说了多少次,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是,副军长。” 纪金忠又捋了一下头髮,重新梳拢得一丝不苟。 纪金忠又抬起一脚,狠狠將青年校官踹倒在地上。 青年校官肿著脸,捂著肚子,不敢吱声,再次老老实实站好。 纪金忠这才好似消了气: “李成林,你能耐了,当逃兵?” 挨打的青年校官正是跟著朴鹏程一起临阵脱逃的李成林。 当夜他们逃出来后,倚靠著装甲指挥车一路撞飞了不知道多少丧尸。 最后却在即將抵达军防区的时候,很是不幸地被一发军队的流炮命中,车子被掀翻。 两人只能在车里缩了一夜,第二天磨磨蹭蹭走了一天,才在昨夜抵达基地。 今天一早就来向首长,也是他小姨父纪金忠报到。 纪金忠是李家赘婿,而李成林则是李家嫡系。 所以纪金忠平时对他很温和。 今天这样严厉地动手打他,是李成林万万没想到的。 却没想到纪金忠下一句是: “成林啊,记住,你没有当逃兵。 你作为当时的军队指挥官,下令撤退。 当时情况紧急,有的士兵没有收到你的消息。 收到你消息的士兵又光荣阵亡了。 听见没有?懂吗? 让跟你回来的那个朴鹏程给你作证。” 李成林震惊抬头: “小......副军长,这......” 纪金忠看著错愕的李成林,眼中闪过鄙夷,不过他掩饰得很好。 “成林,如果你不想上军事法庭,就按我说的做。 还有,既然是朴鹏程救了你,你更应该好好『招待』他,让他跟你上一艘船。 不要再摆你的少爷架子,现在是末世,你懂我的意思吗?” 李成林还是懵懵的: “我......我......” 纪金忠看著他,嘆了口气。 就在李成林惶惶不安、不明所以的时候,纪金忠再次开口: “再过三天,我们就会出兵收復主城区,开始避难所建设计划。 我调你去第31集团军坦克旅,担任副旅长。 到时候你作为第一梯队,第一个进入京州市,有坦克在,你不要再让我失望。 等收復京州后,我会安排你担任坦克旅的代旅长。” “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呵呵。”纪金忠失望摇头,按住李成林的肩膀,与他四目相对: “成林,再说一遍,现在是末世,是战爭时期。 加加担子,把军队控制好,就是你的功劳。” 李成林好像抓到了什么,又模糊不清,但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那现在的旅长呢?” 纪金忠鬆开了李成林,直起身,灯光照在镜片上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答: “他会成为英雄。” ...... “他们会成为英雄。” 朱裕龙穿著浴袍坐在81层的总统套房內。 一个穿著同款浴袍,露著雪白长腿的嫵媚女人依偎在他身边。 两人均是面色潮红,显然早起晨练过。 不同的是,嫵媚女人的瓜子脸上除了些许緋红,还有些几分意兴阑珊。 邹世寧坐在对面,刚刚和朱裕龙说了打听到的事情。 秦源和居泽林答应了那个大学生楠楠去京州大学营救师生的事情。 朱裕龙对秦源和居泽林的评价,就是会成为英雄。 “那那个尤瑞钦呢?” “还在,我刚刚还去拜访了他。” “可惜了,少了一把枪。” “龙少,我们不去避难所吗?就算有了枪,到时候也会被没收啊。” “避难所?”朱裕龙嗤笑一声: “你以为避难所会是什么好地方?那么多人住哪里?吃什么?內部爆发丧尸怎么办?世寧,钱已经没有用了。” “龙少,那我们......” “別急,昨天我提出统一管理物资就是一个导火索。 超市里一共就那么多物资,拿得多的和拿的少的肯定会发生衝突。 等乱起来了,我们就有机会把尤瑞钦的枪搞到手。 你老婆不是联繫不上了吗?那几个大学生,还有秦源那个女人,你隨便挑。” “行,谢谢龙少,对了......” 邹世寧还想说什么,敲门声却在此刻响起。 邹世寧走过去打开门问: “什么事?” “那个王斌,跟老婆吵架,把人群都吸引过去了。” 邹世寧皱眉。 身后,朱裕龙起身: “走吧,去看看。” 说著开始换衣服。 邹世寧往朱裕龙那边看去,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被沙发上的女人吸引。 炙热的眼神扫过嫵媚女人大腿上的每一寸肌肤。 这时,那女人忽然斜了邹世寧一眼,发现了他的小动作。 却非但不把腿遮住,还自然而然地將腿翘到沙发上,伸直。 裸足恰好落在刚刚朱裕龙坐过的位置。 邹世寧呼吸陡然加重几分。 在满屋香水味中似乎又闻到了异样的气味。 第75章 废弃校园 早晨的好天气在中午时消失不见,灰色云层覆盖下来,空气中瀰漫起难闻的味道。 京州大学是国內稳稳前十的研究型高校。 只是此时形象却与往日阳光恢弘的校园形象相去甚远。 在经歷过酸雨洗礼以及丧尸肆虐后,已经一副废弃、死寂的模样。 教学楼碎裂大门的內部暗沉沉的,仿佛被挖掉眼珠的空洞眼窝。 居泽林拿出刚刚在药店隔壁五金店寻摸到的手电筒,正准备打开,却被秦源按住了手。 “不要打开手电筒,现在我们才是猎物。” “猎物?” 居泽林不解,但还是鬆开手电筒,握紧了手中步枪。 秦源盯著大楼,隨口说道: “你没发现吗,这个地方没有丧尸。” 居泽林眉头紧锁,指尖扣上枪身一侧: “那不是好事吗?我们把人顺利接走,直接回花语大厦就是了。” 秦源盯著布满灰尘的玻璃上一个婴儿手掌般大小的诡异手印,轻声解释道: “不会那么容易的,那个叫楠楠的有没有告诉你更多的消息?例如校园內出现病菌什么的?” 居泽林摇了摇头,见状,秦源也没再说。 两人没选择进入教学楼,一前一后踏入校园深处。 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 忽然,秦源猛地扭头看向一座大楼。 居泽林紧跟著举枪瞄准。 却什么也没看见。 “那是什么地方?” “北大楼。” “去看看。” 两人步入大楼,脚下的瓷砖布满血跡,残留著舔舐的痕跡。 发现了这一点,居泽林不由恶寒,宛如看见了什么怪物趴在地上舔血。 大厅散落著一些书本和被扯碎的衣服碎片,秦源拎起一件体积较大的长条形衣物。 居泽林看出这应该是某个女生的短袖。 只是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秦源仔细辨认了会儿,像是被门牙硬生生咬开的。 隨手丟开,两人继续上楼,轻微的踩踏声都在空旷的楼道被放大,诡异的节奏似乎直接敲响在心头。 突兀的,没有风的楼道高处,忽然传来细碎的簌簌声。 像是纸张被风吹动,又像是衣角擦过墙面。 两人骤然停步,秦源抬手示意噤声,手上取出一把小刀。 仰著头看了半天,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以及角落里的阴影。 啪嗒,头顶的灯管毫无徵兆地闪烁了几下,发出滋滋的电流杂音,然后照亮了所有角落。 什么都没有。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嚇得居泽林出了一身冷汗。 直到他回过头去看,才发现是秦源按亮了楼梯拐角的灯开关。 居泽林顿时一脸的生无可恋。 秦源却没搭理他,自顾自往上走去,影子在墙上被拉得越来越长。 吱呀—— 摩擦声声响起,秦源轻轻推动,半开的门缝里,不断有细碎的异响传出,桌面上的书本被电风扇吹得不断来回翻页,在死寂的楼里却显得格外瘮人。 居泽林再度鬆了一口气。 秦源的眉头却越皱越深,半个身子探了进去。 居泽林有心劝阻,这次来的任务是救人,並不是搜索什么诡异校园。 可是又不敢跟秦源提出异议。 而就在这时,居泽林的眼睛余光却忽然瞥见走廊拐角处,一道模糊的身影飞快掠过。 “谁!” 居泽林爆喝一声,儘管短暂,但那道身影绝对不对劲。 那是完全的黑色! 宛如衣著黑色斗篷的死神! 秦源嘭地一声原地起射,动作快得不像人,转瞬便出现在拐角。 居泽林莫名鬆了口气。 淦,忘了身边有个非人类了。 来不及多想,居泽林抱紧了枪,快步向前跑去。 然后...... “尼哥?” 一个厚嘴唇、皮肤黑到看不清脸的纯种黑人出现在角落里。 他正瑟瑟发抖地伸出手指做出“嘘”的动作。 秦源一脸无语的看著这个黑鬼。 刚刚在楼下,他也看见了一个黑影,完全的黑色,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还以为是什么变异生物,这才决定上来看看。 在这楼里摸摸索索搞了半天,结果是个纯种黑人...... 居泽林这时有些尷尬地说: “我们大学的留学生数量是高校前几名,留学教育总支出超两千万元,所以......” 话音未落,秦源一把揪起黑人伸出窗外。 “no、no,別,別,你问,我说。” 这时,刚刚始终沉默的黑人再也顾不得其他,张开嘴蹦出一口英文,隨即又附带了中文。 还以为秦源是要问他问题。 秦源却一直没开口,好似在等著什么。 黑人挣扎了半天,发现挣不脱,又转而哀求道: “別,別扔我下去,这里,摔不死,摔不死......” 秦源忽地笑了一下。 “摔不死?正正好。” 笑完,手鬆,人落。 “啊!” 嘭的一声。 黑人落在地上,摔断了一条腿,鼻涕眼泪地哭闹不止,嘶喊声瞬间传遍校园。 “源哥......这,是不是不合適?” 身后,居泽林脸色难看。 刚刚秦源竟然当著他的面隨意处置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將他扔下大楼...... 秦源脸色不变地回头看了居泽林一眼。 他可以解释说这个黑鬼早就发现了他们,却丝毫没有提示的意思; 也可以解释说这栋大楼的诡异和黑鬼脱不了干係...... 但他什么都没说。 末世不就是想干嘛就干嘛吗? 不再搭理居泽林,秦源开始静静地观察校园。 黑鬼此时已经停止了惨叫,他一边咬著牙忍受疼痛,一边用完好的手撑著身体往灌木丛里躲。 秦源眼睛眯起。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刚刚草丛里似乎是......闪过了一条尾巴? 异化兽...... 楼下,黑人在进入灌木丛的瞬间,惨叫声戛然而止。 秦源的飞刀隨机而至。 吱——吱——吱—— 惨叫声尖锐刺耳,秦源二话不说直接从楼上一跃而下,这才看清了被飞刀刺中的怪物。 一只老鼠。 只有巴掌大小,眼睛灰白,正疯狂地挣扎。 丧尸鼠? 回忆在脑海深处浮现。 前世,因为京州市不断有怪异的事情发生,秦源在末世爆发前就离开了京州。 他前往南方城市挖了地下室,这也是他能避开严寒的原因。 再一次听到京州的消息时,是京州的覆灭。 具体的消息並没有流露出来,但京州是在一夜之间覆灭的,这是不爭的事实。 秦源也曾怀疑过,到底是什么怪物可以一夜之间覆灭京州? 就算是异化丧尸,也不可能没有倖存者跑出去。 这一世,他曾怀疑过是第三次神秘事件中那只可以操控丧尸的海洋寄生虫,也怀疑过是巨型异化丧尸...... 他觉得有自己在,目前所有的异化丧尸和异化兽都只是自己猎杀的目標。 所以才安稳地住在花语大厦...... 可如果是铺天盖地的鼠潮...... 第76章 凌晨了,白天再补这章 两点了,刚敲完上一章。 今天事情比较多,抱歉。 白天补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