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傻柱61年》 第1章 穿越1961年 “臥槽!怎么这么冷?” 何宇是被冻醒的。 他下意识去扯被子,入手却是一团硬邦邦的棉絮。 潮乎乎的,带著股陈年的霉味。 “嗯?” 何宇睁开眼,发现不是自己租的那间公寓。 阳光透过糊著旧报纸的窗户照射了进来,將墙角结著的蛛网给映得透亮。 “这是哪儿?” 何宇愣了三秒,然后猛地坐起来。 就在何宇一脸蒙圈的时候,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何雨柱,二十六岁,轧钢厂食堂厨师。 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中院正房住户。 “这……” 何宇闭了闭眼,隨后又睁开。 他盯著墙上那张一九六一年的年历,足足沉默了一分钟后才意识到…… 自己穿越了。 穿越到了《情满四合院》的世界,成了那个被全院老少坑了一辈子的冤大头。 这电视剧何宇有看过,当年陪著老妈断断续续扫了几眼,气得那叫一个肝疼。 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那就是个白眼狼集中营。 一大爷易中海,八级钳工,院里道德制高点,张嘴闭口“咱们院是个整体”,“要讲情分”,“做人不能只想著自个儿”等等。 实际上满肚子都是算计。 他为什么对贾家那么上心? 因为就指著贾东旭给他养老,贾东旭死了,就退而求其次指望著傻柱。 明面上是“道德天尊”,暗地里是全院最大的pua大师。 二大爷刘海中,轧钢厂七级锻工,官迷了一辈子,连个小组长都没混上,就憋著在院里各种使坏。 一天到晚端著茶缸子,逮谁教育谁。 总以为“棍棒底下出孝子”。 结果他唯一捨不得打的老大刘光齐,结婚第二天就跑了。 老二跟老三被他打得跟仇人似的,还觉得自己特英明。 三大爷閆埠贵,小学老师,算盘打得比谁都精,全院公认的铁公鸡。 水费要分户,电费要掐表,就连过年给孩子分花生都不带多给一个的。 买菜要论根,买葱要论棵,出门不捡钱就算丟。 他眼里没有对错,只有划算不划算。 还有中院那个贾张氏。 何雨柱想起这人就太阳穴直跳。 原著里那位简直就是“亡灵召唤师”本师,动不动就把死去的贾东旭搬出来,哭天抢地“我苦命的儿啊,你睁开眼看看,有人欺负你老娘啊”。 贪得无厌,撒泼打滚,全院最不能沾的人。 相比较这些人,后院的许大茂虽然也坏得流脓,但至少是个真小人。 就这么一帮偽君子凑在一块儿,逮著原主“傻柱”那可谓是使劲儿的造啊! 原主是真傻吗?不见得。 就是心软,好面子,抹不开情分,被易中海那套“咱们院是个整体”给架起来了。 结果让秦淮茹吊了一辈子,给贾家当了一辈子长工。 而自己偏偏就穿越成了“何雨柱”。 正想著,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跟著门板被拍得砰砰响。 “傻柱!傻柱开开门!” 那嗓门,尖利刺耳,跟个高音喇叭似的,穿透力极强。 何雨柱眉头一皱。 贾张氏。 “这一大早的,她来干什么?” 何雨柱急忙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穿著灰扑扑的棉袄,头髮拢在脑后,脸冻得通红,一双眼睛滴溜溜转,往屋里直瞄。 何雨柱往门口一堵,居高临下看著她,脸色一沉:“傻花,你叫谁呢?” 贾张氏正预备著往里挤,一听这话,愣在当场。 “你……你叫我什么?” “傻花啊。”何雨柱面不改色,“你叫我傻柱,我叫你傻花,公平合理。怎么著,只许你满嘴跑舌头,不许別人还嘴?这是哪家的规矩?” 贾张氏脸色涨红,张嘴想骂,何雨柱根本不给她机会。 “你……” “你什么你?这一大早的,拍我家门干什么?有事说事,別跟叫魂似的。” 贾张氏被他噎得直翻白眼,愣是没接上话。 但这一次来毕竟是有事相求,所以贾张氏最后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 “何雨柱,我不就叫顺嘴了嘛,你跟我一个老婆子计较什么?” “你到底有什么事?”何雨柱靠著门框,抱臂看著她。 “我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 说完,贾张氏抬手往院子东边指了指。 何雨柱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东厢房右侧,紧挨著易中海家,有一间不大的耳房。 那是妹妹雨水住的地方。 “雨水现在上了中专,平常也不怎么回来,那间屋子空著也是空著,多浪费啊。” “你也知道,我家东旭,一周前走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贾张氏的眼圈都红了,也不知是真伤心还是挤出来的。 “淮茹肚子里还怀著一个呢,还有棒梗和小当,再加上我这个老婆子,实在是太挤了。” 贾张氏抬起头,满脸期待地看著何雨柱:“你跟东旭从小一起长大,关係一直不错。” “所以呢?” 何雨柱眉毛挑了挑,接著冷冷一笑。 “所以,要不你把雨水那间耳房让出来给我住?你放心,雨水一旦回来,我立马搬回自个儿屋,绝不多占一天。” “……” “哈哈哈哈!” 何雨柱沉默了两秒,接著突然笑了起来。 看吧,吸血鬼来了。 “空著也是空著?”笑完后,何雨柱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让出去也不是不行。” 这话一出,贾张氏那双眼睛瞬间亮了。 “何雨柱,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贾张氏一拍大腿,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那我这就回去收拾收拾。” 说完,贾张氏转身就要走。 可就在这时,何雨柱一伸手,把人拦了下来。 “急什么?”隨后何雨柱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话还没说完呢。” 只见何雨柱伸出两根手指,然后说道:“这房子让给你也行,不过你住一天,就给五毛。先交钱,后住房。” 贾张氏愣了半天,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什么?一天五毛?” 在这个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来花的年代,何雨柱的开价绝对属於天价。 何雨柱解释道:“房子总不能白住吧?你住我何家的屋子,给点租金,天经地义啊。” 在听完何雨柱的话后,贾张氏是彻底的怒了。 “何雨柱,雨水那屋子空著也是空著,我借住几天你还要收钱?你还是不是人?” “借?没门儿!”何雨柱冷笑一声,“总之,一天五毛钱,没钱休想住!” “你……”贾张氏手指头哆嗦著指著何雨柱,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我什么我?”何雨柱脸色一沉,“难不成你还想免费住进来?你谁啊?跟你很熟吗?” 第2章 熟练度系统 “!” 贾张氏被懟得哑口无言。 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就在这时候,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易中海走了出来。 他扫了一眼贾张氏和何雨柱,然后问道:“怎么了这是?一大早就听见你们在吵。” 贾张氏像是见了救星,赶紧凑过去:“一大爷,你来得正好!你跟傻柱说说,我就是想借雨水那间空屋子住几天,家里实在挤不下了。东旭走了,淮茹肚子里还有一个,一家五口挤在西厢房,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她说著说著,声音就带了哭腔:“我就是跟傻柱商量商量,他倒好,开口就要收我一天五毛钱!哪有这样的?” 易中海听完,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他看向何雨柱,劝说道:“柱子,雨水现在不经常回来,那间耳房空著也是空著,你让出来给老嫂子住几天,也当是行善积德。都是一个院的,谁还没个难处?” “对对对!”贾张氏连连点头。 可何雨柱在看完易中海那副“全院一家亲”的表情后,忍不住笑了。 “一大爷。”何雨柱点了点头,“您说得对,都是一个院的,谁还没个难处。” “柱子,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易中海对何雨柱的反应很满意。 可易中海正要往下说,何雨柱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一大爷,您家那东厢房,可比雨水那间耳房宽敞多了吧?” “我家?”易中海整个人都愣住了,“柱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大爷您跟贾家关係更好,东旭哥的丧事,您跑前跑后的,全院都看在眼里。” “要不这样,您从您屋里腾个地儿出来,让傻花住进去。一来您家地方大,二来也显得您这位一大爷以身作则,给大家做个榜样。” “这样问题不就解决了?而且你们两家住一块儿,关係还能更进一步,多好。” 易中海听完后,脸上的表情直接僵住了。 自己刚才用的是“积善行德”、“帮帮邻居”这套说辞,何雨柱居然用在了自己身上。 这时候,中院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今天是工作日,院里住的轧钢厂工人不少,这会儿都出门上班。 路过中院的时候,看见易中海站在那儿,纷纷跟他打招呼。 这么多人看著,他要是再跟何雨柱掰扯,传出去可不好听。 於是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接著摆手道:“这个事儿……晚上我召集大伙儿开个全院大会,看看大伙儿怎么说。” 说完,易中海头也不回地走了。 “哎……一大爷,你……” 贾张氏还想叫住易中海,奈何易中海脚底抹油,一眨眼的功夫便没了人影。 “傻柱,咱们没完。” 贾张氏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何雨柱一眼,然后转身回屋。 何雨柱赶紧笑呵呵地冲她挥了挥手:“慢走啊,傻花!想通了隨时来找我,一天五毛,童叟无欺。” 嘭——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砰的一声把门摔得震天响。 “想白住?我看你是在想屁吃!” 何雨柱收回笑容,转身回屋,给自己换了身乾净衣裳。 红星轧钢厂在南锣鼓巷南边,走路十来分钟。 何雨柱出了胡同口,看见路边有个早点摊子,卖包子油条。 现在是票证时代,买包子不仅仅需要钱,还得有粮票。 何雨柱买了两个肉包子,一共掏了一毛五跟四两粮票。 包子不大,麵皮有些发黄,但肉馅还算实在。 何雨柱边走边吃,两个包子下肚,身上总算有了点热气。 没一会儿便到了红星轧钢厂。 何雨柱走进食堂后厨的时候,里头正忙活著。 后厨很大,灶台一排溜过去,大铁锅冒著热气。 几个帮厨的正在择菜洗菜,角落里堆著几大筐白菜萝卜。 一个十六岁的小伙子眼尖,看见何雨柱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接著迎了上来:“师父,您来了!” 正是马华。 原著里这个徒弟对何雨柱一直很尊敬,各种鞍前马后,品行方面完全没问题。 “嗯。”何雨柱点了点头,“马华,今儿师父我……” 踏踏踏! 何雨柱刚要说话,后厨门口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食堂主任老赵走了进来,五十来岁,腆著个肚子,手里拿著个本子。 他看见何雨柱后,急忙招了招手:“柱子,今天有个事儿,你给盯住了。” 何雨柱走了过去,然后问道:“什么事?” “今天厂里有一名客户来,李厂长亲自作陪,中午要开个小灶,你给做五个拿手的。李厂长点名要吃川菜,你行不行?” 川菜可是何雨柱的拿手绝活。 原著里,何雨柱就是八级厨师,凭藉一手精湛的川菜厨艺征服了大领导。 何宇穿越过来,自然继承了何雨柱的所有,包括他的厨艺。 於是何雨柱拍著胸脯承诺道:“包在我身上。” 老赵满意地点了点头:“行,那你去准备。李厂长那边十一点半开席,你抓紧。” “没问题。”何雨柱点了点头。 临近中午,何雨柱便系上围裙,接著走到灶台前。 马华屁顛屁顛跟了过来:“师父,今天做什么菜?我给您打下手。” 何雨柱想了想,然后说道:“回锅肉、麻婆豆腐、鱼香肉丝、宫保鸡丁,再做个酸辣汤。四菜一汤,够体面了。” 马华听完,当即咽了咽口水:“都是硬菜啊。” “好好看,好好学。”何雨柱说完,便开始做菜。 马华兴奋地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何雨柱的手。 首先是坐墩肉。 半小时前何雨柱就把它下锅煮了。 捞起来后,何雨柱拿起菜刀,刀锋切进肉里的那一瞬间,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熟练度系统开启……】 紧接著,何雨柱眼前凭空弹出一行半透明的字。 这些字悬浮在空气中,只有他能看见。 【厨艺+10】 何雨柱猛地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结果那行字还在。 他又使劲眨了两下,字消失了,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脑子里多了点什么。 像是某种对食材、对刀工、对火候的理解,比刚才更深了一层。 “系统?”何雨柱愣了一秒,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不会错了。” 何雨柱强压下心头的狂喜,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切肉。 隨著第二刀下去,耳边又响了一声。 【厨艺+10】 响完,何雨柱便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厨艺又精进了不少。 第3章 四级厨师 “看来是每做一个跟厨艺相关的动作,就会增加熟练度。” 切菜加,炒菜应该也加。 做得越多,加得越多。 只要一直肝下去,成为一代国宴大厨都不是问题。 何雨柱定了定神,手里的刀稳住了。 他瞥了一眼旁边跃跃欲试的马华,开口说道:“马华,今天这几道菜,我自己来。你在旁边看著就行,別动手。” 马华直接愣住了:“师父,我给您打打下手也好啊,切个葱姜蒜什么的……” “不用。”何雨柱头都没抬,“今天这桌是李厂长招待客户的,马虎不得。” 马华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退到一旁,瞪大了眼睛盯著。 何雨柱挽起袖子,正式开始。 第一道菜,回锅肉。 坐墩肉已经切好了,薄厚均匀,肥瘦相间。 何雨柱端起切好的肉片,走到灶台前,起锅烧油。 油热了,肉片下锅,刺啦一声,白烟升腾,肉香瞬间炸开。 何雨柱握著锅铲,翻炒、顛勺,动作一气呵成。 肉片在锅里翻滚,边缘微微捲起,呈现出漂亮的灯盏窝。 豆瓣酱下锅,红油炒出来,蒜苗段最后放进去,大火快炒,没一会儿就出锅了。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何雨柱把回锅肉装进盘子里,红油浸润著肉片,蒜苗翠绿,卖相极好。 期间,厨艺一直都有增加。 就在他把盘子放下的那一刻,耳边又响起了那个声音。 【叮——厨艺等级提升】 【当前等级:七级厨师(八级→七级)】 【获得奖励:系统空间x10平方】 【系统空间说明:时间流速与外界一致,存放其中的食物可永久保持进入时的状態,不腐不坏。】 一行小字在他眼前展开,隨即隱去。 紧跟著,何雨柱便注意到自己的脑袋正在疯狂被灌入大量厨艺。 这些厨艺犹如刀凿斧刻一般,深深地印在了何雨柱的脑中。 “提升这么快?这熟练度系统真是太爽了。” 何雨柱在看完这几行字之后,差一点兴奋的叫出声来。 从八级厨师到七级厨师,一道回锅肉就升上来了。 而且还有十平方的系统空间。 虽然不大,但能永久保鲜,这在1961年简直是逆天级別的能力。 要知道,这个年代物资匱乏,粮食定量供应。 所以,能有个储存食物不坏的地方,那就是个移动的粮仓。 “这一道菜做完就提升,那后面这几道菜……” 何雨柱压下心头的激动,正准备做第二道菜,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哟,好香啊!”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著几分爽利。 何雨柱回头一看,是刘嵐。 三十出头的女人,圆脸盘,扎著两个辫子,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正站在后厨门口,鼻子使劲嗅著空气里的香味。 刘嵐三步並作两步走过来,凑到那盘迴锅肉跟前,眼睛都直了:“傻柱,你这手艺见长啊!这味儿也太香了,我在门口就闻见了,差点走不动道。” 虽然是被夸赞了,但何雨柱眉头还是微微一皱。 傻柱? 又是这个称呼。 只见何雨柱放下锅铲,然后转过身看向刘嵐:“刘嵐,跟你说个事儿。” 刘嵐正盯著回锅肉咽口水,见何雨柱有事儿要谈,这才抬起头看过去:“什么事儿?” “以后叫我柱子,或者叫我何师傅都行,就是別叫我『傻柱』。”何雨柱面色十分严肃,“我脑子好著呢,怎么老是叫我『傻』呢?” “……” 刘嵐整个人直接怔住了,表情有些意外。 她跟何雨柱共事好几年了,“傻柱”这外號全院都叫,厂里食堂的人也跟著叫,何雨柱从来没说过什么。 怎么今天突然就不让叫了? 刘嵐仔细看了看何雨柱的表情,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发火,就是很认真地在说这件事。 刘嵐也是个爽快人,愣了一下之后,赶紧赔了个笑脸:“得得得,是我嘴快了。柱子,行了吧?以后就叫你柱子。” 何雨柱这才笑著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刘嵐又看了一眼那盘迴锅肉,忍不住伸手想捏一块,被何雨柱一巴掌拍了回去:“这是给李厂长和客户的,你別动。” “我就是闻闻。”刘嵐訕訕地缩回手,嘟囔道,“柱子,你这手艺真是见长啊,以前你可做不出这水平。” 何雨柱没接话,转身继续忙活。 第二道菜,鱼香肉丝。 木耳丝、笋丝、肉丝,三丝切得均匀细长。 泡椒剁碎,姜蒜切末,调好糖醋汁。 接著就是热锅凉油,肉丝滑熟捞出,底油爆香泡椒姜蒜,再把所有材料倒进去翻炒,最后淋入糖醋汁,大火收干。 出锅装盘,色泽红亮,鱼香味扑鼻而来。 【叮——厨艺等级提升】 【当前等级:六级厨师(七级→六级)】 【获得奖励:系统空间x10平方(累计20平方)】 “爽——” 即便有了第一次的提升,但当何雨柱看见这几行字的时候,內心还是激动得尖叫了起来。 继续做第三道菜,宫保鸡丁。 鸡丁码味上浆,花生米炸脆,干辣椒花椒熗出糊辣味,鸡丁滑熟,调入糖醋酱油芡汁,最后撒上花生米,顛勺翻匀。 整个过程可谓是行云流水,连何雨柱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因为这些动作好像刻在身体里一样,刀工、火候、调味,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叮——厨艺等级提升】 【当前等级:五级厨师(六级→五级)】 【获得奖励:系统空间x10平方(累计30平方)】 何雨柱眉头一挑。 五级厨师了,离一级还差四级。 照这个速度,多做几道硬菜,等级还能往上冲。 何雨柱看了一眼剩下的两道菜,麻婆豆腐和酸辣汤。 他没有急著动手,而是先缓了口气。 麻婆豆腐看著简单,其实最考验功夫。 豆腐要嫩但不能碎,麻辣味要足但不能呛,芡汁要浓但不能腻。 何雨柱重新洗了把手,把锅刷乾净,这才开始动手。 豆腐切成一厘米见方的小块,用盐水焯过去豆腥味。 牛肉末煸炒至酥香,下豆瓣酱、豆豉、辣椒麵炒出红油。 接著加汤烧开,放入豆腐,小火慢煨。 最后分三次勾芡,撒上花椒麵和蒜苗碎。 红白相间,麻辣鲜香,光是看著就让人流口水。 最后一道酸辣汤,反倒是这几道菜里最简单的。 豆腐丝、木耳丝、鸡蛋花,胡椒粉和醋的比例拿捏到位,酸辣开胃,正好解腻。 麻婆豆腐出锅的那一刻。 【叮——厨艺等级提升】 【当前等级:四级厨师(五级→四级)】 【获得奖励:系统空间x10平方(累计40平方)】 第4章 做好本职工作 “!” 何雨柱手里的勺子顿了顿。 四级厨师。 五道菜,从八级直接干到了四级。 加上四十平方的系统空间,这一波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他看了一眼最后出锅的酸辣汤,確认没有系统提示了,这才把锅铲放下。 “看来要想继续提升厨艺,得多做几道菜。” 这时候,刘嵐又溜了回来。 她站在灶台边上,鼻子都快凑到盘子上了。 “柱子,你这几道菜做得也太香了。我跟你说,今天李厂长要是成功签下合同,你肯定是大功臣!”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话,开始收拾灶台。 马华也凑了过来,一脸的崇拜:“师父,您今天这手艺,绝了!我以前咋没发现您这么厉害呢?” “少拍马屁。”何雨柱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赶紧干活儿去,待会儿中午下班,一大票的人等著吃饭呢。” 马华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赶紧跑去忙活了。 “柱子,这最后一道菜我端走了。” 刘嵐把酸辣汤端上餐盘后,快步往食堂的小包厢送去。 小灶开完了,何雨柱解开围裙。 他拧开水龙头,衝著手上的油渍,心里默默盘算著。 当前是四级厨师。 照这个速度,再做几道菜,升到三级应该不难。 系统空间四十平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关键是能永久保鲜。 这意味著他可以提前囤东西,粮油菜肉,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在这个年代,这玩意儿比金子都值钱。 並且隨著后面厨艺的提升,相信空间面积还会继续扩大。 而食堂包厢这边,李怀德正与客户大快朵颐。 李怀德举起酒杯:“陈厂长,您今儿远道而来,可得吃好喝好,如果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哥哥你多担待。” “李厂长真是太客气了,你们厂的川菜做得太好了,尤其是那个麻婆豆腐,我已经好久都没吃到过这么正宗的川菜了。” “过奖过奖,来来来,再喝一杯。” 包厢內,气氛十分融洽,时不时还会传来一阵笑声。 结果自然也没出任何意外,李怀德成功拿下合同。 送走客户后,李怀德隨即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刘嵐端著茶走了进来,李怀德刚一接过手便催促道:“刘嵐,今儿柱子可是帮了我大忙了,你赶紧回后厨帮我把柱子叫过来。” “好!”刘嵐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一路小跑到后厨。 “柱子,这下你可立大功了,合同已经顺利拿下,李厂长叫你过去呢!” 这一走进后厨,刘嵐便直奔何雨柱,然后兴奋的说道。 “师父,恭喜你啊!” 能得到领导的亲自接见,这可是极大的殊荣。 马华急忙靠了过来,一边恭喜著,一边帮何雨柱拍打身上的灰尘,想儘量让自己的师父看上去乾净整洁一些。 “行了!行了!”何雨柱却是摆了摆手,“你继续干你的活儿。” 说完,何雨柱走出了后厨,直奔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 何雨柱他当然知道这个人。 原著里李怀德是副厂长,主管后勤,在轧钢厂算得上是有实权的人物。 但这人最大的毛病是好色,跟刘嵐一直保持著不正当关係。 刘嵐明明是有家室的人,这种事搁在厂里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没人敢说罢了。 不过,李怀德这人虽说说不上什么好人,但也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主儿。 自己现在就是个普通厨师,跟李怀德没有利益衝突。 而且李怀德管著后勤,说白了就是管著食堂这一摊子,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这种关係,最好还是处好。 当然,处好归处好,他何雨柱不会像条狗一样去跪舔。 做好本职工作,不卑不亢,该有的礼数到了就行。 李怀德的办公室在行政楼二层,走廊里舖著木板,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上来后,何雨柱敲了敲门,直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何雨柱才推门而入。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体面。 一张大办公桌,上面摆著文件,墙上掛著地图和標语。 窗户朝南,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李怀德坐在办公桌后面,四十出头,梳著背头,穿一身灰色中山装,看著倒是有几分干部派头。 见何雨柱进来,他站起来,脸上堆著笑,绕过桌子迎上来。 “柱子!来来来,坐坐坐。”李怀德拍著他的肩膀,热情得像是多年的老朋友。 何雨柱客客气气地喊了一声:“谢谢厂长。” “哎呀,今天这顿饭,你可给我长脸了!” 李怀德拉过一把椅子让他坐下,自己也坐回去,手指头点著桌面。 “那位客户是四川人,嘴刁得很。之前几家厂的食堂他都看不上,我正愁著呢。结果你一出手,人家吃得那叫一个高兴,当场就把合同签了!” 听到这儿时,何雨柱也是得意的笑了笑:“厂长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就是个厨子,做好菜是本分。” “柱子,你真是太谦虚了。” 李怀德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眼里满是器重:“对了,咱们厂食堂副主任的位置还空著呢,你知道吧?” 何雨柱心里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我知道。” “柱子,你得加油啊!”李怀德那双眼珠子就这么直直的看著何雨柱。 “厂长,你这是……” “下次有客户来了,你再帮哥哥我做几个拿手好菜,只要客户一吃高兴了,合同的事儿就不是问题,到时候哥哥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你提上去。” 李怀德再度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食堂副主任是有编制的,工资跟福利什么的,肯定也比你现在多。” 见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何雨柱自然也不能再矫情。 只见何雨柱立马站了起来,態度十分诚恳:“谢谢李厂长栽培,我一定好好干。” 这是真心实意地道谢。 要知道,原主现在一个月工资才三十七块五。 虽说妹妹雨水已经上了中专,现在很少回四合院。 何雨柱一个人的消费,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谁又会嫌弃工资高呢? 毕竟要是能被破格提拔为食堂副主任,工资直接涨到七十八块五。 而且干部编制还有额外的福利,逢年过节还有特供。 在这个年月,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第5章 厨子不偷,五穀不收 “柱子,好好干,哥哥很看好你。” 见何雨柱態度十分积极,李怀德满意地点了点头。 紧跟著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接著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两张票证,又拎出一小条肉,用草纸包著,最后递到了何雨柱面前。 “这些东西你拿著。”李怀德说道。 何雨柱低头一看,那是一张十斤的粗粮票和一张三两的肉票。 还有一小条猪肉,估摸著有二两。 “厂长,您这是……” 看到这一幕的何雨柱,整个人都愣住了。 要知道,现在可是一九六一年,是“三年困难时期”最难熬的一年。 这一年的四九城老百姓,一年到头平均也就能吃到八两半的肉。 很多时候,手里攥著肉票都买不到肉。 原主在食堂当厨子,虽然会“偷”点儿,毕竟“厨子不偷,五穀不收”。 但那始终是偷偷摸摸的事儿,不光彩。 可这二两肉是李怀德厂长亲自送的,正大光明,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柱子,这是哥哥的一番心意,你好好收著。” 李怀德是副厂长,工资待遇什么的自然是属於顶级的。 另外他时不时要招待客户,比如像今天这样,所有的饭菜都是食堂这边来出,他一分钱、一张票都不用出。 再加上李怀德看中了何雨柱的厨艺,这能极大的帮助李怀德在以后与客户谈生意的时候顺利拿下。 所以,便大手一挥,拿出一些自己平时没用完的粗粮票跟肉票。 留著也是留著,倒不如送给何雨柱,做个顺水人情。 何乐而不为? “那……那就多谢厂长了!” 何雨柱见李怀德盛情难却,倒也不再矫情,直接接过了票跟肉。 “谢什么?”李怀德微微一笑,接著又一手拍在了何雨柱肩膀上,“柱子,你好好干,以后有你的好处,去吧。” “好的!那我去忙了。” 何雨柱把肉和票证揣好,又客气了两句,隨后转身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草纸包,透过纸缝能看见里面那条白花花的猪肉,肥膘有一指厚,在这个年月简直是宝贝中的宝贝。 这年头,瘦肉可没有肥肉受欢迎。 尤其是“三年”期间。 回到后厨,马华第一个凑上来,眼尖地看见何雨柱手里的草纸包,鼻子登时便抽了抽:“师父,这是啥?肉?” “嗯,李厂长给的。”何雨柱点了点头,然后把肉小心地放好。 这时候,刘嵐也凑了过来,眼睛里满是羡慕:“柱子,你这是要发达了啊。” “发达什么,就是做了顿饭。”何雨柱嘴上谦虚,心里还是挺舒坦的。 下午,何雨柱尝试著继续通过切墩、洗菜、做菜等方法来刷熟练度。 不过貌似今天已经达到“经验值”的上限,需要等到明天才能重新刷新。 何雨柱倒也不急,毕竟五道菜的功夫,便让自己从八级厨师晋升到了四级厨师。 相信问鼎“一级厨师”,就在未来几天的时间。 时间飞逝,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 马华一边笑著,一边將一个饭盒递了过来:“师父,饭盒已经热好了,您稍微走快一点,回到家应该还能吃上热乎的。” 何雨柱接过饭盒,打开一条缝看了看,里面是中午做菜时多出来的。 回锅肉、鱼香肉丝各剩了些,还有几块宫保鸡丁。 其实食堂主任老赵是知道这事儿的,不过何雨柱毕竟是主厨,所以只要何雨柱不是太过分,老赵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加上何雨柱今天立了功,给食堂长了脸,自然就更不会说什么。 “行,有心了。”何雨柱接过饭盒后拍了拍马华的肩膀。 紧跟著,下班铃响了。 何雨柱换上自己的衣服,把那二两肉和饭盒小心地揣好,隨后又去厂门口的供销点买了十斤棒子麵。 十二月的四九城,天黑得早,冷风颳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何雨柱缩了缩脖子,一手拎著棒子麵,一手提著饭盒和肉,沿著熟悉的胡同往家走。 胡同里的路灯昏黄,隔老远才有一盏。 各家各户的窗户里透出暗淡的光,偶尔能听见屋里传来说话声和锅铲翻炒的声音。 这就是六十年代的四九城。 何雨柱走进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的前院时,天已经全黑了。 前院西厢房的门半开著,透出一线灯光。 门口站著一个人,瘦瘦小小的个子,戴著副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这人正是三大爷閆埠贵。 此时的他正端著个花洒在门口浇花。 这一看见何雨柱进来,閆埠贵先是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然后那双眼睛就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一样,直勾勾地钉在了何雨柱手里提著的那个草纸包上。 那草纸包不大,草纸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裹在里面的东西一看就是猪肉。 只见閆埠贵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容,接著迎了上去:“傻柱回来啦?” “是的,傻贵!”何雨柱脚步没停,嘴上敷衍了一句后继续朝中院走去。 “嘿?”閆埠贵一听到“傻贵”,整个人都懵了,“傻柱,你怎么说话的你?” “我怎么说话的?”何雨柱笑了,“不是跟你学的嘛!” “跟我学的?” 听到这儿,閆埠贵才反应过来。 这老小子没好气儿的白了何雨柱一眼。 不过,他可没打算就这么放何雨柱走。 毕竟何雨柱那饭盒里面的肉香都已经飘进自己的鼻子里了。 “哎呀,好好好,我叫你柱子总行了吧!” “……” 何雨柱根本懒得搭理他,继续提著饭盒跟猪肉往中院走。 “柱子,你今天买的这棒子麵看著不错啊,在哪儿买的?我看你那饭盒里面装了不少东西呢,还有你那草纸包里面装了啥啊?” 然而,何雨柱越是不搭理,閆埠贵就越是跟在何雨柱身旁。 最后更是图穷匕见,问起了草纸包里面的东西。 何雨柱知道閆埠贵的套路,先拉家常,再套话,最后找机会占便宜。 不过何雨柱也不拆穿,只是隨口答了一句:“这是李厂长送的。” “真好啊!”閆埠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柱子,我这边正好有一瓶柿子酒,要不咱们喝一个?” 听到这儿,何雨柱直接是笑了。 酒?就你那半瓶酒都能掺一半水的酒,那也能叫“酒”? “三大爷,喝酒的事儿可以先放一放,我明天下午有事,要不明天你把你家那自行车借我用用,等我晚上回来后咱们再喝。” “借自行车?”閆埠贵脸色瞬间拉了下来,“柱子,这个事儿不太方便,你看……” “不方便?那行,等哪天三大爷方便了,咱们再喝酒。” 说完,何雨柱三步並作两步穿过穿堂,进了中院后直接回了屋。 “嘿?我说你……” 还想叫住何雨柱,奈何何雨柱走得太快。 閆埠贵只能撇撇嘴,恶狠狠的衝著何雨柱的背影小声骂上一句:“这个混不吝的东西。” 第6章 嘴馋的贾张氏 何雨柱关上门,站在屋里,低头看了看手里拎著的东西,忽然有点后悔。 刚才进院的时候,要是把饭盒、棒子麵,还有那二两肉一股脑塞进系统空间里,閆埠贵不就什么都瞧不见了吗? 那老头的眼睛比猫头鹰还尖,被他盯上的东西,就跟肉包子打了狗似的,想囫圇个儿回来都难。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何雨柱自己就笑了。 凭啥? 凭啥我何雨柱回自己家,还得跟做贼似的躲著藏著? 这院子里的东西,哪样是他閆埠贵的? 他閆埠贵眼睛尖,那是他的事儿。 自己又没偷没抢,堂堂正正买回来的东西,凭什么要避他的锋芒? 这么一想,何雨柱心里那点彆扭就散了。 何雨柱把棒子麵放在桌上,又把饭盒打开,里面码著中午剩的回锅肉、鱼香肉丝和几块宫保鸡丁。 那油汪汪的色泽还在,看著就让人咽口水。 趁著现在还是热的,何雨柱將饭盒跟那二两肉一块儿放进了系统空间。 这样既能保温,又能保鲜。 “接下来就是做窝头。” 何雨柱搓了搓手,开始生炉子。 四合院的冬天,没有暖气,全靠碎煤跟木柴。 这些东西,何雨柱家里都有。 把炉子点著后,火苗舔著锅底,屋里渐渐有了热气。 何雨柱先把棒子麵倒进盆里,又翻出柜子里的一袋黄豆面。 棒子麵掺黄豆面,五比一的比例,这样蒸出来的窝头比纯棒子麵的要香得多,口感也细腻些。 这个年月,大多数人家都是纯棒子麵,可这样做出来的窝头口感十分粗硬。 何雨柱现在一个四级厨师,虽说不是顶尖,但做个窝头,那真是杀鸡用牛刀。 妥妥的降维打击。 把两种面掺在一起,加水揉成麵团。 面不能太软,太软了窝头立不住;也不能太硬,太硬了蒸出来发瓷。 何雨柱使著劲儿,揉、摁、摔、打,麵团在他手里服服帖帖的。 揉好之后,再醒上二十分钟,然后开始捏窝头。 这捏窝头可是个技术活。 普通老百姓捏一个窝头,少说也得两三分钟,而且模样还不规整。 可何雨柱的手有多快? 只见他揪一块面,在手心里团几下,大拇指往中间一戳,一边转一边捏,上下一般厚,形状规整,口儿圆圆的,跟模子扣出来似的。 一个,两个,三个…… 不到十分钟,十几个窝头整整齐齐地码在笼屉上。 反正有系统空间,所以即便是做再多也不怕吃不完。 何雨柱把笼屉架到锅上,盖上盖子,大火烧开,转中火蒸著。 半小时过后,何雨柱揭开锅盖,顿时一股白气腾地冒上来。 笼屉里黄澄澄的窝头,个个圆润饱满,散发著棒子麵和黄豆面混合的香气。 何雨柱急忙用筷子夹出一个,接著咬了一口。 软、香、微甜,比纯棒子麵的窝头好吃太多了。 紧跟著,何雨柱將存放在系统空间中的饭盒拿了出来。 坐到桌边,何雨柱一手拿著窝头,一手夹著回锅肉。 一口窝头一口菜,吃得那叫一个愜意。 肉片肥而不腻,窝头香甜软糯,两样东西配在一起,简直是绝配。 而这股子肉香,也已经顺著门缝、窗缝,飘到了院子里。 西厢房,贾张氏正坐在炕沿上,手里的窝头举到嘴边,却怎么也咬不下去。 因为她闻见了。 那股肉香味儿,顺著风飘过来,直往鼻子里钻。 不是普通燉肉的味儿,是蒜苗炒肉、豆瓣酱煸肉的味儿。 又香又浓,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直翻跟头。 咕嚕…… 贾张氏咽了口唾沫。 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贾张氏看向秦淮茹,然后问道:“这哪儿来的香味儿啊?” 秦淮茹就坐在对面,挺著个大肚子,正给小当餵棒子麵糊糊。 她没接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那半个窝头,又看了看何雨柱屋子的方向。 “我就猜到是傻柱屋子传出来的。” 贾张氏也顺著秦淮茹的视角,朝著何雨柱的屋子方向看了一眼。 这要是搁在以前,贾张氏早就拍门去了。 管他何雨柱愿不愿意,先进去再说,软磨硬泡总能討出点东西来。 可今天早上那事儿她还记著呢。 何雨柱那几句“傻花”、“一天五毛”,噎得贾张氏到现在想起来还胸口疼。 为此,贾张氏直接打消了登门的念头。 可这肉香味儿一阵一阵地飘过来,她的胃也跟著一阵一阵地抽。 “淮茹。”最后,贾张氏只能再度看向儿媳,然后开口。 秦淮茹急忙抬起头:“妈,怎么了?” “……” 贾张氏看著秦淮茹,目光在她脸上和肚子上来回扫了几遍,欲言又止。 她本来想让秦淮茹去。 毕竟挺著个大肚子,何雨柱总不能把人往外撵吧? 可贾张氏转念一想,不行。 秦淮茹长得不赖,虽说生了两个孩子,肚子里还揣著一个。 但那脸蛋、那身段,在这院里也算是数得著的。 何雨柱一个光棍汉,要是跟秦淮茹走得太近,万一处到一块儿去了…… 那自己这个老婆子以后靠谁? 靠棒梗?棒梗才八岁。 靠秦淮茹?秦淮茹要是嫁了何雨柱,还能管自己这个婆婆? 到时候自己一个孤老婆子,谁来养? 一想到这儿,贾张氏当即打了个寒噤。 所以不行,绝对不能让秦淮茹去。 於是贾张氏的目光落在了棒梗身上。 何雨柱喜欢棒梗,这是全院都知道的事。 以前何雨柱没少给棒梗吃的,棒梗叫他一声“傻叔”,他能乐半天。 “棒梗。”敲定主意后,贾张氏当即对著棒梗招了招手。 棒梗抬起头,一边继续吃窝头,一边看向贾张氏,问道:“奶奶,干啥?” 只见贾张氏从碗柜里翻出一个搪瓷饭盒,然后塞到棒梗手里:“你去傻柱家,让他给你装点肉回来。” 棒梗眼睛立马亮了起来:“有肉?” “有啊!你没闻见吗?就是从你傻叔家里传出来的。”贾张氏推了他一把,“你傻叔一向很疼你,你让他给你盛一饭盒。” “好!我这就去!” 一听有肉吃,棒梗当即接过饭盒,接著转身就要往外跑。 这时候,秦淮茹了站起来,伸手拦了一下:“妈,这样不好吧?傻柱跟咱家又不沾亲不带故的,凭啥给咱肉吃?” 贾张氏眼神一瞪,斜了秦淮茹一眼:“你不想吃肉?” “我……” 这话一出,秦淮茹立马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越来越大的肚子,隨后便没再说话。 “棒梗,快去。”贾张氏见秦淮茹没再开口,便赶紧转头看向棒梗,催促道。 “我马上去。” 棒梗点了点头,然后跑了出去。 第7章 我的版本领先六十年 此时,何雨柱正夹起一块回锅肉,刚送到嘴边,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砰砰砰—— 那动静就跟要拆房子似的,门板被拍得直晃悠。 何雨柱手一抖,那块回锅肉“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油花溅了他一手。 啪! 恼怒的何雨柱脸色一沉,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衝著门口吼了一嗓子:“干什么呢!赶著去投胎啊?!”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个浑厚的男中音,不紧不慢,还带著几分说教的意味:“柱子,怎么说话呢?跟个孩子你至於吗?” 何雨柱一听这声音,眉头就皱起来了。 易中海。 这老头儿还真是阴魂不散。 早上那档子事儿还没完,晚上又来了。 何雨柱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閂。 只见门外站著两个人。 除开易中海,还有棒梗。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棒梗手里的饭盒,便明白了。 不过他没表现出来,只是蹲下来,跟棒梗平视:“棒梗,以后敲门轻点。你这冷不丁的一通乱拍,我刚夹起来的肉一个哆嗦,直接掉地上了,听见没有?” 棒梗才八岁,哪儿管这些? 他见何雨柱开门了,直接把饭盒递过去,嘴巴一张,脆生生地喊道:“傻叔,我要吃肉。” 何雨柱差点没绷住。 傻叔? 这孩子是真不知道这外號不好听,还是被人教著这么叫的? 不过他才八岁,何雨柱不至於跟个孩子计较这个。 於是何雨柱伸手摸了摸棒梗的脑袋,笑著说道:“傻梗,叔叔家里没肉了。” 棒梗一听,嘴就瘪了。 这时,易中海往前迈了一步,目光越过何雨柱,往屋里扫了一眼。 桌上的饭盒敞著盖,回锅肉、鱼香肉丝、宫保鸡丁摆得满满当当。 油光鋥亮,隔著老远都能闻见味儿。 易中海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深沉了起来。 他先是嘆了口气,然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柱子,做人不能只想著自个儿。” 这句话一出来,何雨柱心里就笑了。 来了,道德天尊上线了。 “一大爷想说什么?” 何雨柱微微一笑,然后一脸“好奇”的看向易中海。 装傻嘛! 反正我听不懂! 易中海见状,只能继续说道:“你那个饭盒里全是肉,你一个人肯定吃不完。” “所以一大爷的意思是……” “柱子,你秦姐现在挺著大肚子,棒梗在长身体,老嫂子年纪也大了,小当还小。这样,你分一半出来给棒梗带回去,让他们全家都能沾点油星儿。” 易中海说得语重心长,字字句句都在“道理”上。 好像今儿何雨柱不分这半盒肉,就是自私自利、不顾邻里的罪人。 “呵呵!” 何雨柱实在是没能忍住,於是笑了笑。 紧跟著语气恭恭敬敬的,挑不出半点毛病:“一大爷,您说得对,贾家確实困难,棒梗也確实在长身体。” “柱子,你就应该这样……” 易中海点点头,以为何雨柱被说动了。 谁料何雨柱突然话锋一转,然后笑呵呵地说道:“一大爷,您是咱们院里的八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钱,比我这三十七块五的可宽裕多了。” “柱子,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事儿来了?” 易中海见何雨柱正在笑,但总觉得这笑很阴沉。 “一大爷,我看要不这样,您出钱,我出力。” “您去买点肉和菜,我亲自下厨,给秦姐做一桌子好菜。您放心,我最近厨艺长进了不少,保证做得比今天这顿还好。” “这样一来,贾家的困难解决了,院里的人情也有了,您说是不是?” 何雨柱刚一说完,易中海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这……这个……” 易中海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確实是八级钳工,工资也確实是九十九块。 可这话从何雨柱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彆扭呢? 自己不过只是让何雨柱分一半肉给棒梗,何雨柱倒好,反手让自己出钱买菜。 合著最后是我易中海掏腰包,他何雨柱落个好名声? 这不对啊。 易中海皱了皱眉,正想再说点什么,可就在这时棒梗忽然哭了。 呜呜呜!呜呜呜! 八岁的孩子,说哭就哭。 眼泪鼻涕一块儿往下淌,嗓门又尖又亮:“傻叔!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嘛!我妈肚子里有弟弟,我奶奶说让你给我肉!你不给我就不走了!” 棒梗一边哭一边往何雨柱身上蹭,饭盒举得高高的。 完全一副“你不给我装满我就不走”的架势。 何雨柱低头看著棒梗,倒也没有发火。 他又摸了摸棒梗的脑袋,然后说道:“傻梗,你一大爷爷有钱,九十九块一个月呢。你应该去找你一大爷爷,他那儿肯定有肉吃。我吃得差不多了,哪儿还能分出一半来?” 棒梗抽噎著,扭头看向易中海。 那双眼睛还掛著泪珠子,就这么眼巴巴地望著易中海。 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意思明明白白:一大爷爷,你有钱,你给我肉吃唄。 “!” 易中海的脸色此刻很是精彩。 何雨柱站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易中海脸上的表情先是意外,然后是尷尬,最后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要知道,他在院里当了这么多年“一大爷”,从来都是他说服別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架到火上烤过? 偏偏何雨柱那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让自己出钱买菜,他何雨柱出力做菜,还说是“给贾家解决困难”。 字字句句都在理上,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一大爷爷,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嘛!” 棒梗现在是彻底被何雨柱屋里的肉香给馋哭了。 於是將所有的期待都放在了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见实在是躲不过了,只能蹲下来,拍了拍棒梗的肩膀,最后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来:“棒梗,你去一大爷爷屋里,一大奶奶那儿有吃的。” 棒梗一听这话,立马收了眼泪,抱著饭盒撒腿就往东厢房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隨后易中海站起来,他看向何雨柱,表情有些犹豫:“柱子,你最近是不是……” 可这话还没说完,何雨柱就笑著接了过去。 “一大爷,我那菜快凉了,您要是没別的事儿,我先回去吃饭了。” 何雨柱一边说著,一边扶住了门板,作势要关门。 “……”易中海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说道,“那……那你先吃著,待会儿我要召开全院大会,你准时来。” “一定准时参加。”何雨柱点了点头,接著便回了屋。 门板合上的那一刻,何雨柱听见门外易中海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嘆息,接著是脚步声渐渐远去。 “跟我玩儿道德绑架?我的版本领先你六十年。” 第8章 全院大会 送走易中海后,何雨柱终於可以舒服的吃肉了。 可就在何雨柱把最后一口窝头塞进嘴里,门板又响了。 啪啪啪—— 这回不是拍,是砸。 “傻柱!开全院大会了!赶紧的!” 那嗓门又粗又亮,隔著门板能把人耳朵震麻。 这全院上下,能这么吆五喝六的,除了许大茂还真没第二个了。 何雨柱筷子一撂,当即站了起来,几步走到门口,一把拽开门。 门外站著的果然是许大茂。 大高个儿,穿著一件半新的黑棉袄,头髮梳得油光鋥亮。 此时的他一只手还举著,正准备再砸一下。 何雨柱可不惯著,立马怒斥道:“傻茂,你再拍我家门试试?” “……”许大茂的手直接僵在了半空。 他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嘴巴都张开了。 可紧跟著又闭上,闭上后又张开。 许大茂很显然是想骂回去。 毕竟“傻茂”这外號,听著比“傻柱”还气人。 傻柱好歹是叫顺嘴了,这“傻茂”算怎么回事? 可许大茂张了两次嘴,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 因为他太了解何雨柱了。 打小一块儿长大的,何雨柱跟著他爹何大清学厨艺,顛了十几年的勺,那胳膊上的力气大的惊人。 这些年跟何雨柱起衝突,哪次不是自己鼻青脸肿地收场? 上回为了一盘花生米,何雨柱一巴掌扇过来,自己的耳朵直接嗡嗡响了三天。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咕嚕…… 一想到这儿,许大茂只得咽口唾沫,接著强行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跟著许大茂往后退了一步,嘴里嘟囔了一句:“开全院大会了,赶紧的!” 说完便转身跑了,步子迈得飞快,像是怕何雨柱从后面追上来似的。 “要是再敢来敲我家的门,当心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就算许大茂跑了,何雨柱还是不解气,衝著许大茂的背影怒吼道。 “……” 许大茂听得那是清清楚楚,不过他可不敢有任何的还嘴。 只敢在心里小声骂上一句:这个混不吝的东西。 “柱子,別跟许大茂闹了,赶紧出来,我要召开全院大会。” 这时候易中海走了过来,催促了一声。 “行!”何雨柱点了点头,接著回身拿了件棉袄披上,这才出了门。 此时,中院已经聚了不少人。 院里一百多號人,这会儿陆陆续续都到了。 男女老少都有,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 中院正中央摆著一张八仙桌,桌上放著一把搪瓷茶壶和三个茶碗。 桌旁三把椅子,坐著的正是院里三位大爷。 易中海坐正中,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搭在膝盖上,表情庄重。 左边是刘海中,腆著肚子,一只手搭在桌沿上,另一只手端著茶碗,时不时抿一口。 右边是閆埠贵,戴著眼镜,手里捏著个本子,时不时推推镜框。 贾张氏一家四口就坐在八仙桌正对面的小板凳上。 何雨柱找了个角落站著,从兜里摸出半个窝头,继续啃。 许大茂坐在他对面的石墩上,翘著二郎腿,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嗑得咔咔响,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 他媳妇娄晓娥很是嫌弃的白了许大茂一眼,可这货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嗑得更开心了。 “老易,这人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了吧?” 刘海中看了看易中海,见对方微微点头,便清了清嗓子,隨后站了起来。 “都到齐了吧?到齐了咱们就开会。”刘海中环视一圈,声音洪亮,“今天把大伙儿叫来,就一件事儿。” 刘海中特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大伙儿消化的时间。 “这个东旭走了,轧钢厂那边该赔的赔了,工位也给淮茹留著。” “可问题是淮茹现在挺著个大肚子,没法去顶班。” “赔偿款就那点钱,一家四口人,加上肚子里这个,这哪儿够啊?” 刘海中刚一说完,院里的人便开始交头接耳,嗡嗡声一片。 何雨柱啃著窝头,耳朵竖著,眼睛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他注意到几个细节,前排的贾张氏已经在抹眼泪了,也不知道是真哭还是假哭。 后排几个年轻媳妇互相使眼色,表情一个比一个为难。 男人们大多则是歪著头,谁也不愿意先开口。 “……” 刘海中说了半天,见没人接茬,有些尷尬。 此刻,整个中院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咔—— 可许大茂根本不在乎这些。 以至於他嗑瓜子的声音在全场的安静中显得格外响亮。 咔咔—— 节奏分明,跟打拍子似的。 跟院子內绝大多数住户不同的是。 许大茂媳妇娄晓娥家有钱,他自己在厂里又是放映员,工资外加补贴,一个月能拿到手的钱还是相当可观的。 但即便这样,他也压根没想过要捐钱。 毕竟这贾家的事,关我屁事? 何雨柱也是这么想的。 他继续啃著窝头,一言不发。 至於贾家的事儿,爱咋咋地! 现场交头接耳的声音渐渐小了,但始终没有人站出来说话。 贾张氏坐在小板凳上,屁股跟长了刺似的扭来扭去,脸上的苦相也是越来越深。 她时不时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神里带著期盼。 可每次对视,对方都把目光移开了。 这一下可把贾张氏给惹急了。 “大伙儿……”贾张氏当即站了起来,声音甚至都带上了哭腔,“大伙儿都知道,我家东旭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 然而,没等贾张氏把话说完,就被一阵嗡嗡的议论声盖住了。 没人接茬,也没人看她。 易中海见状,终於动了。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来,双手撑著桌面,目光从人群的这一头扫到那一头。 扫视了一下全场后,易中海才开口道:“既然大伙儿都不说话,那我就说几句。” 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连许大茂都停止了嗑瓜子。 “这东旭活著的时候就经常帮助別人,现在他家有难处了,咱们不能看著不管。” 易中海说到这儿的时候,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所以我提议大伙儿多少捐一点,这个不是强制性的,全凭大家自愿。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粮票、出东西也行。” 第9章 你是榜样,你做表率 “呵呵!不愧是你啊,易中海!” 这话一出,站在角落里、窝头啃到一半的何雨柱,嘴角不禁翘了起来。 全凭自愿。 这四个字说得真漂亮。 易中海这心里打什么算盘,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 今儿谁要是不捐,以后在院里就別想安生。 易中海嘴上说“自愿”,可他那双眼睛就是尺子,谁捐了、谁没捐、捐了多少,他全记在心里。 以后院里分东西、评先进、跟厂里打交道,有的是机会给那些“不团结”的人穿小鞋。 更绝的是,易中海一句“全凭自愿”,就把这事儿定性成了“邻里互助”。 这样的话,那就跟“集资”半点关係都不沾了。 真要有人较真,他有一百句话堵回去:我又没强迫你,自愿的嘛。 “……” 此刻,院里的人面面相覷,个个面露难色。 1961年的冬天,家家户户的日子都不好过。 棒子麵都是定量的,一个月就那十几斤。 大人省一口给孩子,孩子省一口给老人,谁也不宽裕。 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谁愿意往外掏? 可易中海都开口了,谁敢说不捐? 这时候,前排一个年轻媳妇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道:“上个月刚捐过一回,这又捐……” 旁边的人赶紧捅了她一下,使了个眼色。 那年轻媳妇嚇得赶紧闭上了嘴,再也不吭声了。 “……” 这沉默就像一床湿棉被,压在全院人的头上,又厚又沉。 没人看秦淮茹,没人看贾张氏,更没人看易中海。 大伙儿的眼睛盯著地面、盯著墙角、盯著自己的脚尖,就是不看任何人的脸。 “!” 很快,贾张氏又开始抽泣了起来。 这回声音比刚才大些,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著確实可怜。 秦淮茹始终低著头,一只手放在肚子上,不说话,也没表情。 易中海见状,深知这个大会不能就这么草草结束。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於是他的目光在人群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某个角落。 “柱子。”易中海衝著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何雨柱喊了一声。 “嗯?”何雨柱懵了,他此刻嘴里还嚼著窝头,“叫我干啥?” “柱子,你跟东旭从小一块儿长大,关係一直不错。现在贾家情况困难,你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一个人花肯定用不完。你给大伙儿带个头,多少捐点,全凭自愿。” 易中海这话一出,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何雨柱。 “!” 何雨柱咀嚼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心里那股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易中海这是故意的。 全院一百多號人谁都不点,偏偏点了他何雨柱? 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捐了,他是冤大头;不捐,他是不仁不义。 看来早上跟半小时前那档子事,易中海嘴上不说,心里一直记著呢。 这会儿当著全院的面点自己的名,就是要让我下不来台。 公报私仇,还打著“仁义道德”的旗號。 行! 只见何雨柱把嘴里的窝头快速咽下去,接著脸上浮起一层笑。 那笑容恭恭敬敬的,挑不出半点毛病,就跟见了长辈似的。 隨后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往前走了一步,然后说道:“一大爷说得对,贾家有难处,咱们不能看著不管。” “这人都有困难的时候,这一次你帮了別人,別人一定也会帮你。” 易中海没有做丝毫停歇,接著便问道:“柱子,你能捐多少?这个全凭自愿。”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不急不缓:“一大爷,您是咱们院里工资最高的,八级钳工,一个月九十九块钱。全院就您这收入,养活两三家都绰绰有余。” “!” 何雨柱这话一出,易中海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可何雨柱像是没看见,接著说道:“我看要不这样,您每个月给秦姐十块钱,一直给到她把孩子生下来,然后顶替东旭哥的工位。十块钱对您来说不算什么,可对秦姐一家,那就是救命钱。” “我……我给十块钱?” “是啊!”何雨柱点了点头,接著他看向在场的所有人,“我虽然工资三十七块五,可我得供雨水读中专,花钱的地方多著呢,学费、书本费、生活费,哪样不要钱?我一个人的工资掰成两半花,有时候还紧巴巴的。” 说到这儿的时候,何雨柱又转向易中海:“一大爷,您是咱们四合院的榜样,『助人为乐』这么光荣的事儿,其他人怎么能抢呢?当然得您来做这个表率。” 何雨柱话音刚落,院里像是有人按下了某个开关,嗡嗡的议论声猛地响了起来。 “说的是啊,一大爷工资最高。” “九十九块,捐十块算什么?” “傻柱还要供妹妹读书呢,人家也不容易。” “一大爷做表率,应该的嘛!” 隨著现场的议论声越来越多,易中海站在八仙桌前,表情也是越发的僵硬。 他脸上的平静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来的是一种何雨柱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尷尬,而是一种茫然的、措手不及的意外。 他易中海当了这么多年的“一大爷”,从来都是他说服別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架到火上烤过? 偏偏何雨柱那番话,字字句句都挑不出毛病。 他说要捐,没说他不捐,只是把標准定在了易中海身上。 您是榜样,所以您先来。 这道理放到哪儿都说得通。 而且何雨柱提了自己供妹妹读书的事,合情合理,谁也不能说他是抠门。 “……” 此刻,易中海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坐在其一旁的二大爷刘海中注意到这一细节后,他连忙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借著茶碗的遮挡,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刘海中,差一点就笑出声来。 刘海中的工资也不低,七级锻工,一个月八十块。 可在院里的威望,他就是不如易中海。 每次全院大会,都是易中海坐正中,他坐左边,閆埠贵坐右边,跟排座次似的。 他心里不服,可又挑不出毛病。 易中海確实是八级工,资歷比他老,威望比他高。 可今天,当亲眼看见易中海被何雨柱几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时,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一大爷,您是咱们院里的主心骨,这事儿您带个头,大伙儿也好跟著学嘛!” 这时候,许大茂突然站了起来。 在他那张拉长的驴脸上,分明写满了“幸灾乐祸”。 刘海中这时放下茶碗,也说道:“老易,你是一大爷嘛,正所谓好事多为。” 这话听著是帮腔,实际上是火上浇油。 三大爷閆埠贵推了推眼镜,也跟著帮腔道:“老刘说的对!” 第10章 有福同享 此刻,全院的人都在看著易中海。 一百多双眼睛,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有真心实意等著他“做表率”的。 易中海站在八仙桌前,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 他张了张嘴,似乎在组织语言,可每一个到嘴边的说法,都被他否定了。 因为如果说“捐”,那这十块钱就得掏,而且以后每个月都得掏。 如果说“不捐”,那自己这些年立的“道德楷模”人设就塌了。 “!” 易中海看了看刘海中,可刘海中根本不在意,端著茶碗喝茶。 隨后易中海又看了看閆埠贵,閆埠贵更是直接把头扭向一边,也不看他。 最后,易中海的目光落在了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还是那副恭恭敬敬的表情,甚至还衝他点了点头,像是晚辈在等长辈拿主意。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堵在胸口的气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 “老刘跟老閆说的对。”易中海的语气缓了下来,“我这个一大爷,確实应该做个表率。” 说完,易中海的目光落在了左手边的刘海中身上。 刘海中正端著茶碗,本来正在偷笑,但在注意到易中海看了过来后,嘴角那点笑意立马收了回来。 “不过老刘,你是院里的二大爷,院里的事儿你不能只坐椅子不出力吧?” 易中海是何许人也? 今儿被人落井下石,他怎么可能会忍气吞声? 就算自己被架起来火烤,那也一定要把刘海中拽上。 “!”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易中海这话一出,刘海中的双眼瞬时瞪大。 可易中海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当即又转向右手边:“老閆,你是三大爷,今天这个会你也得积极参与进来才是。” “!” 閆埠贵推了推眼镜,突然感到一股不详。 易中海收回目光,面向全院:“我是一大爷,老刘是二大爷,老閆是三大爷,现在淮茹家有难处,理应我们三位大爷一同来帮忙解决。” 易中海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任何人都无法反驳。 此刻,靠在墙根上的何雨柱,在听完易中海这番话后,嘴角微微翘起。 好一招“有福同享”。 易中海这是要把刘海中跟閆埠贵一起拖下水。 刘海中也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易中海真正的意图。 於是他放下茶碗,然后颇为急切的说道:“一大爷,您这话说的,我当然是二大爷,院里的事儿我什么时候躲过?可这不是情况特殊嘛。” “哦?”易中海问道,“什么特殊情况?” “光齐,我那个大儿子,眼瞅著就要结婚了。这年头办个婚事,里里外外得花多少钱?到时候不得请全院的老少爷们儿吃一顿?这里面可都是钱啊!” 刘海中越说,声音越大。 反正意思就一个:我家也有难处,捐钱的事儿別找我。 閆埠贵在旁边听著,眼镜片后面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后,也赶紧开了口。 “老易,我一个小学老师,一个月工资满打满算三十来块。我、我老伴儿、三个儿子、一个闺女,六张嘴等著吃饭。” 閆埠贵掰著手指头,一边数一边说:“我这三十来块的工资,一个月六个人的吃喝拉撒全在里面了,哪儿还能匀出钱来?” 说完,閆埠贵目光殷切地看著易中海,像是在等一个“理解万岁”的答覆。 何雨柱站在角落里,看著这两个老小子一前一后地推辞,差点笑出声来。 一遇到事儿,这两个老小子第一反应就是躲。 一个拿儿子结婚当挡箭牌,一个拿人口多当藉口,恨不得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可易中海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他在八仙桌前站得稳稳噹噹,听刘海中跟閆埠贵说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两人都不吭声了,他才开口道:“老刘、老閆,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易中海先给了一颗甜枣,然后话锋一转:“可你们別光看我工资高,九十九块钱是不假,可我这钱也不是光给我自己花的。” 说完,易中海目光往后院的方向瞥了一眼。 “后院那聋老太你们都知道,无儿无女的,就指著我来照顾。油盐酱醋,哪样不要钱?还有我家翠兰患有心臟病,每天都要吃药。这些花销算下来,我也剩不了多少。” “……” 易中海这番话一说完,全场登时安静了下来。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说话了。 易中海见没人反驳,立时挺了挺腰板:“不过,我既然是一大爷,现在淮茹家有难处,我当然得帮忙。全院的人也都看著呢,我不能让大伙儿寒心。” 说完,他伸出四根手指:“我看这样,我每个月向淮茹家资助四块钱。” 接著手指转向刘海中:“老刘,你一个月有八十块,资助两块钱就行了。” 然后再转向閆埠贵:“老閆,你一个月三十来块,压力的確有点大,就资助一块钱吧。” 最后易中海收回手,目光在全院扫了一圈:“七块钱虽然不多,但至少能保证他们一家五口人不饿肚子。” “那个……” 刘海中张了张嘴,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可易中海那番话说得太无懈可击了。 按工资比例分摊,听起来合情合理,他要是再推,那就是不识好歹。 “……” 閆埠贵的脸色也变了。 他低下头,算了一笔复杂的帐。 一个月一块钱,一年就是十二块。 十二块钱够他们家买多少棒子麵?买多少猪肉? 閆埠贵在心里越是这么算下去,脸上的表情就越苦。 “我说,老刘跟老閆,你们倒是说句话啊,我这法子行不行?” 易中海见刘海中跟閆埠贵迟迟没有给出一个准信儿,只得催促了起来。 刘海中跟閆埠贵双双对视了一眼,但最后还是没有搭腔。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冒了出来。 “一大爷这法子行啊!” 许大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瓜子也不嗑了,两手拍得啪啪响。 他的声音更是大得整个中院都能听见:“三位大爷带头资助,这事儿不就解决了吗?还是三大爷有办法!” 第11章 以后请叫我「何雨柱」 何雨柱瞥了许大茂一眼。 这小子精得很。 三位大爷掏钱,他许大茂就不用掏了。 一毛钱不用花,还能落个“支持院里决定”的好名声,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经由许大茂这一带头,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几个年轻媳妇先跟著鼓起掌来,接著是后排的几个小伙子,然后是更多的人。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很快就匯成了一片。 几乎所有鼓掌的人,脸上都掛著微笑。 因为不用自己掏钱了,这结果再好不过。 “还是三位大爷有担当!” “这下贾家有救了!” “我就说嘛,只要三位大爷出手,什么困难都能解决。” 七嘴八舌的称讚声从人群里冒出来,並且一句比一句响亮,一句比一句真诚。 何雨柱靠在墙根上,看著这一幕,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些人鼓掌,不是真的觉得易中海的办法有多好,而是因为自己不用出钱了。 只要火烧不到自己身上,谁上台唱戏他们都叫好。 “!” 面对著眾人的掌声,刘海中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先是意外,没想到易中海会来这么一手。 然后是恼怒,毕竟这每个月两块钱掏出去,跟割他的肉一样。 最后是无奈,这全院的人都鼓掌了,他要是再说什么,那就是跟全院作对。 刘海中想再说点什么,比如把两块钱砍成一块。 可话刚到嘴边,刘海中就看见易中海那双锐利的眼睛,最后无奈又咽回去。 没办法,刘海中只能咬了咬牙,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两块钱就两块钱。” 说完,刘海中端起茶碗给自己猛灌了一口。 “老閆,你呢?” 易中海对著刘海中点了点头,然后又转头看向閆埠贵,问道。 閆埠贵自然也知道,这事儿已经没有迴旋的余地了。 “一块钱?”閆埠贵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行……行吧!” 何雨柱站在角落里,看著刘海中跟閆埠贵那两张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的脸,嘴角的弧度终於压不住了。 他转过身,背对著人群,肩膀微微抖动。 这两个老小子,一个拿儿子结婚当挡箭牌,一个哭穷哭得跟真的似的,到头来一个都没跑掉。 易中海这一手“三位大爷共担责任”,玩得实在是高。 既保住了自己的面子,又拉了两个垫背的,还让全院的人觉得他“公道”。 “淮茹,还不快谢谢两位大爷?” 易中海的声音再度传来,趁著刘海中跟閆埠贵还没有反悔,他立马看向秦淮茹,然后指了指身旁的两位管事大爷,最后提醒道。 “谢……谢谢二大爷跟三大爷。” 秦淮茹先是愣了一下,紧跟著便站起身来,对著刘海中跟閆埠贵深深地鞠了一躬。 人家秦淮茹都鞠躬致谢了,刘海中跟閆埠贵就算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此刻脸上也要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来:“淮茹,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看著刘海中跟閆埠贵那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时,何雨柱实在是没能忍住…… “噗嗤”一声,当场笑出了声。 “!” 也正是这一笑声,现场所有的人几乎同一时间扭头看向了何雨柱。 “正好,我有件事儿要说。” 何雨柱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八仙桌旁边,环视了一圈全院的老少爷们儿。 他的表情不算严肃,但也绝不是在开玩笑。 “大伙儿叫我『傻柱』叫了十来年了吧,我知道大伙儿也没啥恶意,可这『傻』字谁会喜欢?” 何雨柱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微微提高了一点:“所以从今天起,还请大家別再叫我『傻柱』了,叫我『柱子』,或者『何雨柱』也行。” “……” 何雨柱这话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懵圈了,不知道何雨柱这是何意味。 唯有许大茂,继续作死:“今儿傻柱这是抽了什么风?都叫了十来年『傻柱』,这会儿矫情起来了?” 何雨柱没吭声。 他只是转过身,一步一步朝许大茂走过去。 许大茂的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可他嘴里还在硬撑:“怎么著?说你还不行了?大庭广眾的,难不成你还敢动手不成?” 全院一百多號人都看著,所以许大茂料定何雨柱不敢动手。 因此,即便何雨柱已经来到自己面前,许大茂的腰板依旧挺直,甚至还仰起脸,挑衅似的看著何雨柱。 谁料何雨柱根本不带丝毫犹豫,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生生的,全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 许大茂半边脸瞬间就红了,火辣辣的疼。 “傻柱,你个狗娘养的!” 在愣了一秒后,许大茂顿时怒火中烧,跟著挥拳就朝何雨柱脸上招呼。 然而何雨柱一记过肩摔,將许大茂重重的摔在地上。 “哎呦——” 许大茂躺在地上,疼得那叫一个齜牙咧嘴。 他媳妇娄晓娥见何雨柱还没打算停手,立马挡在许大茂前面。 然后衝著易中海喊道:“一大爷!你怎么不管管何雨柱!他打人了!” 易中海听到这话就想笑。 先前不就是许大茂率先起鬨,把我架在火上烤嘛! 现在被柱子揍,他许大茂纯属活该。 不过易中海是根老油条了,这些欣喜他自然不会表现在脸上。 “晓娥,刚才柱子跟大家说,以后別叫他『傻柱』了。” “人家话还没落地,许大茂就一口一个『傻柱』地叫上了,这不是成心挑衅吗?” “我觉得柱子这事儿没问题,许大茂这嘴很损,是该治治了。” 易中海一说完,许大茂跟娄晓娥那叫一个气! 想反驳,却找不到角度。 於是就更气了! 但依旧什么都不敢做。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自然是何雨柱。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朝著易中海笑了笑:“谢谢一大爷主持公道。” 易中海微微頷首,没再多说。 何雨柱站在中院中央,再次面向全院的人。 “各位街坊邻居,『傻柱』这个称呼我是真心听烦了,还请大伙儿以后改改口。尊敬他人,就是尊敬自己。” 何雨柱一说完,中院沉默了几秒。 然后,前院的赵大妈先开了口:“柱子说得对,叫了这么多年『傻柱』,確实不合適。以后就叫柱子。” “就是,人家柱子又不傻,凭手艺吃饭,对院里也没少帮忙。”后院的孙大爷也跟著附和。 “以后就叫柱子,这名字多好。” “对,叫柱子。”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没有一句反对的。 许大茂还躺在地上,娄晓娥蹲在旁边扶他,没人多看他们一眼。 “谢谢大家!” 何雨柱连忙致谢道。 此次的全院大会,也就此落下了帷幕。 第12章 开刷 何雨柱这一夜睡得踏实。 第二天,外头天刚蒙蒙亮,何雨柱便醒了。 中院里静悄悄的,各家的门都关著。 何雨柱拎著桶去打了一桶水回来,简单地洗了把脸。 接著何雨柱走进了系统空间。 昨天一共做了十来个窝头,自然是不可能全部吃完,两个就已经够撑得了。 再加上饭盒里面的菜也还没有吃完,还剩下一半左右。 因为放进系统空间的缘故,所以不管是饭盒里面的肉,还是窝头,一直都还散发著热气。 何雨柱就坐在里面吃了起来。 两个窝头,外加半盒肉菜,何雨柱吃得那叫一个开心。 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推开门,中院里空无一人。 东厢房易中海家的门关著,西厢房贾家的门也关著,只有后院的鸡叫隔著几道墙传过来,隱隱约约的。 何雨柱缩了缩脖子,把棉袄裹紧,接著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门。 从南锣鼓巷到红星轧钢厂,走路十来分钟。 这条路何雨柱昨天走过一遍,今天走起来就熟门熟路了。 胡同里已经有早起的人家在生炉子,烟雾从烟囱里冒出来,呛得人直咳嗽。 路边早点摊子的包子已经蒸上了,白气腾腾的。 何雨柱今天没买,窝头顶饱,犯不著花那个钱。 轧钢厂的大门还是老样子,两个卫兵站得笔直,何雨柱亮了一下工作证就进去了。 穿过几个车间,感觉空气中那股铁锈和机油的味道比昨天还浓。 后厨里,马华已经在忙了。 “师父,您来了!”马华见何雨柱来了,急忙迎了上来,手里还攥著一把芹菜,水珠子滴滴答答地往下淌,“今天咱们做什么?” 何雨柱扫了一眼后厨。 食堂里自然是做大锅饭,比如白菜燉豆腐、棒子麵窝头、咸菜疙瘩。 这些东西,闭著眼睛都能做。 “今天你主厨。”何雨柱脱了外套掛墙上,然后说道,“我在旁边看著,给你把把关。” 马华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紧张:“师父,我……我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何雨柱拍了拍马华的肩膀,“只要火候到了,盐放对了,谁做都一样。你跟著我干了一年多,这点本事还拿不出来?” 马华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系上围裙就上了灶。 何雨柱站在旁边,一边看著马华炒菜,一边自己找活儿干。 他拎了一袋子棒子麵过来,倒进盆里,准备捏窝头。 这活儿他昨天干过,手熟得很,可他今天的目的不是干活——是刷熟练度。 棒子麵倒进盆里,加水,揉面。 手掌压下去、翻上来、再压下去、再翻上来,麵团在他手里服服帖帖地转著圈。 【厨艺+10】 何雨柱眉毛动了一下,继续揉。 力道加大了些,揉面的速度也快了几分。 【厨艺+10】 看著厨艺正在不断增加,何雨柱脸上的笑容也是越发的灿烂。 果然,只要是跟厨艺沾边的活儿,都能加熟练度。 做大锅饭虽然不如做席面加得多,但胜在量大。 一锅菜、一屉窝头,反反覆覆地切、揉、炒、燉,这熟练度就会一点一点地往上蹭,跟蚂蚁搬家似的。 马华在旁边炒菜,时不时回头看何雨柱一眼。 他总觉得师父今天有点不对劲。 揉个面而已,用得著那么认真吗? 那手法、那力道,跟揉的不是棒子麵,而是什么山珍海味似的。 何雨柱没理会马华的目光。 他把揉好的麵团餳上,又去切白菜。 白菜是今天早上刚送来的,好几大筐,堆在墙角,绿叶子少,白帮子多,品相一般。 何雨柱挑了几棵还算水灵的,放在案板上,一刀一刀地切。 【厨艺+10】 切完白菜后,何雨柱又去切萝卜。 萝卜也是大筐装著,个头不大,有些已经糠了心。 何雨柱把好的挑出来,去皮、切块,每一刀都下得稳稳噹噹。 【厨艺+10】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何雨柱几乎没停过手,揉面、切菜、炒菜、蒸窝头,逮著什么干什么。 马华好几次想上来帮忙,但都被何雨柱一句“你歇著,我来”给挡了回去。 马华挠著脑袋,实在想不通师父今天怎么跟上了发条似的。 临近中午,食堂里开始上人了。 工人们拿著饭盒排队打饭,后厨里忙得脚不沾地。 何雨柱这时候反倒退了下来,把主灶让给马华,自己在一旁打下手。 他知道,大锅饭的熟练度加成有限。 忙活了一上午才从四级厨师升到三级的中段,照这个速度,要到一级还差得远。 “四级开始,要想继续往上升,貌似没有昨天那么轻鬆了。” “看来,我下午得换个路子才行。” 吃完饭,收拾完食堂,何雨柱也没歇著。 他翻出后厨里所有的食材,白菜、萝卜、土豆、粉条、豆腐,还有几块五花肉。 他把这些食材一一摆在案板上,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便开始练刀工。 切丝、切片、切丁、切块、切末。 每一样食材,他都用不同的刀法各切一遍。 白菜切丝要细要匀,萝卜切片要薄要透,土豆切丁要大小一致,粉条切段要长短整齐。 【厨艺+10】 【厨艺+10】 【厨艺+10】 何雨柱越切越快,越切越稳。 刀刃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好厉害的刀工!” 旁边的帮厨们一个个都看呆了! 他们不是没见过何雨柱切菜,可今天这刀工,跟换了个人似的,又快又准。 每一样食材切出来都跟模子刻的一样规整。 马华端著茶缸子站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师父,您这刀工什么时候练的?” 何雨柱头也没抬:“练什么练,天天切菜不就练出来了?” 马华张了张嘴,想说“可我天天切菜也没这水平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何雨柱这边依旧没有停歇,他继续在切菜。 【厨艺+10】 【厨艺+10】 后厨里的人来来去去,谁也不知道今天的何雨柱到底是怎么了。 毕竟之前的何雨柱,除非是给李怀德开小灶,要不然他是不会下厨的。 只有何雨柱自己知道,他在跟一个看不见的进度条较劲。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何雨柱已经累得胳膊发酸了。 他甩了甩手,看了一眼眼前那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进度条。 “三级厨师,还差一小截到二级。” 何雨柱咬了咬牙,把袖子又往上擼了擼,继续干。 第13章 一月一熟 五点半,下班的铃声响了。 后厨里的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马华过来问何雨柱要不要一起走,何雨柱摆了摆手:“你先走,我再待一会儿。” 马华犹豫了一下,不过最后也没多说什么,自个儿拎著饭盒走了。 很快,后厨里就只剩下何雨柱一个人。 他站在菜架前,看著这些菜,何雨柱拿起菜刀便又切了起来。 终於,半小时后,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叮——厨艺等级提升】 【当前等级:二级厨师(三级→二级)】 【获得奖励:系统空间x20平方(累计70平方)】 可何雨柱並不开心,相反他眉头一皱:“还是二级?看来越是到后面,升级就越慢。” 这眼看著就要满级了,何雨柱自然是不可能在这里就停下来的。 他继续从菜架上取下蔬菜,然后就是一顿切。 足足一个小时,这都快七点了,何雨柱的两条胳膊早已酸痛难忍。 不过他现在可是“二级厨师”,因此他的刀工极其精湛,而且非常迅猛。 也正因为如此,他在这一个小时內便把明天所需要用到的所有蔬菜都切完了。 “真他喵累啊!真是没想到,光是切墩,就这么累!” 做完这些后,何雨柱才放下菜刀。 他拿起搪瓷杯给自己先灌了一口水,紧跟著…… 【叮——厨艺等级提升】 【当前等级:一级厨师(二级→一级)】 【获得奖励:系统空间x30平方(累计100平方)】 【检测到厨师等级已达当前阶段上限,正在解锁额外奖励……】 【解锁成功!】 【获得:天泉水(无限)】 【说明:纯净水源,富含微量矿物质,长期饮用对人体有益。仅限系统空间內使用,取出外界即受污染,不可饮用。】 【获得:黑肥地x1亩(可扩展)】 【说明:特殊土壤,作物生长速度x10,不受季节限制。需配合天泉水灌溉效果最佳。】 【注意:黑肥地只能加快农作物生长,不能增產,產量与当下时代產量一致】 “天泉水?黑肥地?” 何雨柱在看完眼前的这几行字之后,心臟当即兴奋的狂跳了起来。 100平方的系统空间,比之前又多了一大截。 天泉水,无限量的纯净水。 虽然不能拿出来,但在空间里用,那就是取之不尽的资源。 还有那一亩黑肥地,十倍生长速度,不受季节限制。 这是什么概念? 小麦一年一熟,十倍生长,配合天泉水灌溉,一个月一熟绝对不成问题。 在这个年月,这意味著什么,何雨柱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一次的奖励真是太霸道了!” 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 不过眼下不能急。 这事儿得慢慢来。 种子、工具、时间,一样一样地安排。 系统空间里的那一亩地,得先种上东西才能见成效。 下班后,何雨柱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趟李怀德办公室。 种子是生產资料,要想在供销社购买,得需要生產大队的证明书。 还好,李怀德关係很硬,再加上何雨柱说明了是替乡下的亲戚买的,绝对不会倒卖,李怀德便帮何雨柱搞来了证明书。 隨后在供销社,何雨柱直接一口气儿买了25斤小麦种子,大概花了3块钱左右。 出了供销社的门后,何雨柱找了个没人的胡同拐了进去。 他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注意,这才心念一动,走进了系统空间。 那块黑肥地一亩大小,规规矩矩的方块,土壤是深黑色的,看著就肥沃。 不过何雨柱没急著种。 天已经黑了,得先回家。 种地的事儿,等回去了之后可以慢慢弄。 何雨柱从胡同里出来,大步往四合院走。 一路上,他脑子里一直在盘算。 一亩黑肥地,十倍生长速度,配合天泉水,一个月左右就能一熟。 虽然產量与当下时代產量一致,大概一亩地的小麦一熟能有130斤。 但架不住它长得快啊! 130斤的小麦,最后做成白面,大概能有100斤。 一个月100斤白面,这是什么概念? 何雨柱就算每天十个白面馒头,都够他吃上半年了。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就这么简单一算,何雨柱的嘴角便已经止不住的翘了起来。 但紧跟著,另外一个问题又出现了。 种出来多余的粮食怎么处理? 何雨柱一边走一边琢磨,不知不觉就到了南锣鼓巷。 走进中院,回到自家屋內。 点燃灯后,何雨柱赶紧將外套脱下,接著便打来系统空间走了进去。 里面是恆温的,人体最舒適的温度。 100平方的空间跟1亩黑肥地是分別独立的,彼此紧紧挨著。 何雨柱走进黑肥地,弯腰抓起一把黑土。 土质鬆软,微微湿润,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带著一股特殊的肥沃气息,跟他以前见过的任何土壤都不一样。 紧跟著何雨柱站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 一亩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六百六十六平方米,要是全种上,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好在这里没有天气变化,不需要除草,不需要施肥,天泉水浇上去就行了。 何雨柱隨后又走到空间的边缘,那里有一条细细的水脉,从虚空中渗出来,匯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水洼里的水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 何雨柱蹲下来,捧了一手的水,接著便往嘴里送。 冰凉、纯净,没有味道,但喝到嘴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甘甜。 何雨柱毕竟是穿越而来的,他以前喝过很多的水,可不管是自来水、井水还是山泉水,都比不上这天泉水。 “看看效果怎么样!” 何雨柱捧起一手天泉水,接著全部洒在黑肥地上,土壤的顏色立刻深了一层,像是渴了很久的人终於喝到了水。 “不错!这土壤真是绝了!” 何雨柱重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接著退出了空间。 现在种子买了,地也有了,种地的事儿明天再说。 “好饿啊!” 今天为了刷熟练度,何雨柱一双胳膊直到现在都还是酸的。 下午下班后也没有停歇,以至於这晚饭都还没有吃呢。 正好空间里还有昨天李怀德送的二两猪肉。 何雨柱把这二两猪肉全部做成了臊子,然后煮了一碗麵。 舒舒服服的吃完面后,何雨柱把剩下的臊子全部存入空间。 休息了片刻,何雨柱便吹灭了灯。 第14章 厂里来了个工程师 次日一早,何雨柱照例天不亮就醒了。 今天他起得比昨天还早,中院里黑咕隆咚的,只有东厢房易中海家的窗户透出一线灯光。 何雨柱拎著桶去打水的时候,正好碰见易中海推门出来。 “柱子,起这么早?”易中海的声音不冷不热,跟昨天全院大会上的语气一样,客气里带著距离。 “嗯,早睡早起嘛。”何雨柱点了点头,也没多聊。 两人一个去打水,一个去上厕所,在中院里擦肩而过,谁也没多看谁一眼。 昨儿那档子事儿虽然翻篇了,可那层窗户纸已经捅破了,再见面也就是面上过得去罢了。 何雨柱洗了把脸,接著从系统空间內拿出两个热气腾腾的窝头,隨后就出了门。 天还没大亮,胡同里黑黢黢的,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何雨柱一边走一边啃窝头,步子迈得飞快。 到了厂里,后厨还没几个人。 马华比他晚来了十来分钟,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拎著个布包,里头装著两个煮鸡蛋。 “师父,给您。”马华一见到何雨柱,便把鸡蛋递了过去,“我妈让我带的,说昨儿您教了我不少东西,得谢谢您。” 何雨柱接过鸡蛋,心里头暖了一下。 马华这小子,別的不说,厚道是真厚道。 在这个年月,两个煮鸡蛋不算小东西,他妈能捨得拿出来,那是真心实意的。 “替我谢谢阿姨。”何雨柱也不矫情,直接把鸡蛋揣进兜里,“那我今天再教你几手。” “谢谢师父!” 马华嘿嘿笑著,系上围裙就开始忙活。 何雨柱今天没急著刷熟练度。 一级厨师之后,系统没有再提示有新的等级可以升,估摸著是到顶了。 踏踏踏—— 上午十点左右,后厨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食堂主任老赵腆著肚子走了进来,后头跟著一个人。 “柱子!”老赵冲他招手,“过来过来,有活儿了。” 何雨柱擦了擦手,接著走了过去,目光落在老赵身后那个人身上。 那人四十出头,中等个头,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棉袄,看著不像厂里的工人,倒像个教书先生。 他脸上带著笑,挺和气的样子。 “这位是陈一鸣同志,哈工大毕业的,现在是咱们厂內的工程师。”老赵介绍道,“李厂长的老熟人,小学同学,还是老乡。” 何雨柱点了点头,心说怪不得。 李怀德虽然是副厂长,可在厂里实权不小,能让他亲自安排的客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陈一鸣伸出手来,跟何雨柱握了握:“何师傅,久仰久仰。李厂长跟我说了,说咱们厂食堂有位大厨,川菜做得一绝。昨儿他跟我吹了半天,我今天特意来尝尝。” “陈工客气了。”何雨柱笑了笑,“您想吃点什么?” “川菜,正经的川菜。”陈一鸣眼睛亮了一下,“我在哈工大读书的时候,有个四川同学,家里是开饭馆的,我跟他学了几手。李厂长说您手艺好,我特意来请教请教。” 听到这儿,何雨柱心里便有了数。 这位陈工程师,不是那种端架子的知识分子,说话实在,还懂点厨艺,应该好相处。 “那您稍坐,我这边做好后会有人给您端过来。” “有劳何师傅了!” 送走了陈一鸣后,何雨柱当即擼起了袖子。 今天这顿饭是四菜一汤,李怀德特意交代的,不能马虎。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想了想,很快定下了菜单。 何雨柱先从回锅肉做起,毕竟是川菜之王。 依旧首选坐墩肉,何雨柱切得薄厚均匀,然后下锅煸炒。 肉片在锅里翻滚,边缘微微捲起,呈现出漂亮的灯盏窝。 接著豆瓣酱下锅,红油炒出来,蒜苗段最后放进去,大火快炒几下就出锅。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肉片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蒜苗的清香和豆瓣的咸香融在一起,光闻著就让人咽口水。 马华在旁边看著,眼睛都直了:“师父,您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何雨柱没接话,继续做第二道菜。 鱼香肉丝。 木耳丝、笋丝、肉丝,三丝切得均匀细长。 泡椒剁碎,姜蒜切末,调好糖醋汁。 热锅凉油,肉丝滑熟捞出,底油爆香泡椒姜蒜,再把所有材料倒进去翻炒,最后淋入糖醋汁,大火收干。 出锅装盘,色泽红亮,鱼香味扑鼻。 “柱子,你这厨艺提升了不少啊!” 刘嵐刚从李怀德那边回来,一进后厨就被鱼香肉丝给香迷糊了。 也是出於真心,便夸了一句。 “这道菜我都做了上百次了,没什么技术含量,倒是接下来这道菜,我得小心应付。” 何雨柱摆了摆手,接著將一块儿牛肉拿了出来。 第三道菜,何雨柱准备做水煮牛肉,这是今天最费功夫的一道。 牛里脊肉切成薄片,用蛋清和淀粉上浆,抓匀了醃著。 然后锅里烧油,下豆瓣酱炒出红油,加高汤烧开,把白菜和蒜苗烫熟捞出来垫在碗底。 接著把牛肉片一片一片地滑入汤中,烫到变色就捞出来,铺在菜上面。 再然后在牛肉上撒上辣椒麵、花椒麵、蒜末。 最后淋上一勺滚烫的热油。 “刺啦”一声,辣椒和花椒的香味一下子炸开,满屋子都是。 咕嚕…… 马华站在旁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包括现场其他的人,也著实被何雨柱这一手水煮牛肉给惊艷到了。 他们纷纷对著何雨柱竖起了大拇指:“何师傅厨艺最近大有长进啊!” “做菜久了,厨艺自然就提升得快。” 何雨柱微微一笑。 接著他便开始做第四道菜,干煸四季豆。 四季豆摘洗乾净,沥乾水分,下油锅煸炒。 这道菜不能急,得小火慢煸,让四季豆表面的水分慢慢蒸发,表皮起皱,变得焦黄。 何雨柱握著锅铲,不急不慢地翻著,四季豆在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一刻,香味一阵一阵地飘了出来。 煸到火候了,下芽菜、肉末、干辣椒,大火翻炒几下出锅。 四季豆外焦里嫩,咸鲜微辣,吃起来比肉还香。 最后一道汤,酸辣汤。 豆腐丝、木耳丝、鸡蛋花,胡椒粉和醋的比例拿捏到位,酸辣开胃,正好解腻。 四菜一汤,齐了。 何雨柱洗了把手,把菜端上餐盘,让刘嵐送到小包厢里去。 不到五分钟,刘嵐就跑了回来,脸上满是兴奋:“柱子,陈工让你过去一趟。” 第15章 礼尚往来 “我这就去!” 何雨柱解下围裙,跟著刘嵐往外走。 小包厢在食堂的里间,不大,但收拾得乾净。 李怀德和陈一鸣坐在桌边,桌上的菜已经动了不少。 回锅肉少了半盘,鱼香肉丝也下去了大半,水煮牛肉的碗里只剩汤了。 “何师傅!”陈一鸣见何雨柱进来,立马放下筷子站了起来,脸上满是讚嘆,“您这手艺绝了!我在四川待了三年,说实话,能跟您比的厨师没几个。” 李怀德在旁边笑著喝茶,一脸得意:“怎么样?我没吹牛吧?” 陈一鸣连连摆手,接著转向何雨柱:“何师傅,我这个人没什么別的爱好,就是喜欢鼓捣吃的。现在来到四九城,嘴馋得厉害,可自己做的总不是那个味儿。今天吃了您做的菜,我这心里头又痒痒了。” “陈工要是喜欢,以后有大把的时间吃上我做的菜。”何雨柱微微一笑。 陈一鸣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请您今天晚上去我家,给我做一桌席。材料我提前备好,您只管做就行,就是不知道何师傅这边……” 何雨柱笑了笑:“陈工太客气了,您定时间,我下班就过去。” “那就谢谢何师傅了!”陈一鸣大喜,“老李,你也来,咱们好好吃一顿。” 李怀德点了点头:“行,晚上我去。” 三个人又说了几句,何雨柱便回了后厨。 马华凑上来问道:“师父,啥事儿啊?” “晚上去人家家里做席。”何雨柱重新拿起那搪瓷杯,接著给自己灌了一口水,“下午你盯著点,我得早点走。” “没问题!”马华拍著胸脯保证道。 现在是中午下班高峰期,不过何雨柱倒是清閒了下来。 除了小灶,现在的他基本上已经不用干活儿了。 於是他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 心里也开始盘算起陈一鸣这个人。 这位陈工程师是李怀德的老同学,又是厂里新来的工程师,关係处好了,以后在厂里也能多一条路。 而且,何雨柱隱隱觉得,陈一鸣这个人不简单。 哈工大毕业的工程师,在1961年这个年月,那是正儿八经的高级知识分子。 跟他处好了,说不定以后还能学到点什么技术。 下午,何雨柱特意抽空传授了马华两道传统川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毕竟都收人家为徒了,自然得传一点真本事。 还好,马华这人悟性还行,再加上何雨柱这位“一级厨师”深入浅出的指导,没一会儿的功夫马华便学会了这两道菜。 “目前还不错,但是还需要注意一些细节,后面还得多练。” “我知道了,师父!” 到了下午五点,何雨柱提前收拾好,跟马华交代了几句,就出了厂门。 陈一鸣住在顺河路的一间四合院里,离轧钢厂不远,走路二十来分钟。 何雨柱按著地址找过去,是一条安静的胡同,比南锣鼓巷那边清净不少。 陈一鸣家在胡同深处,是个独门独院的小四合院,虽然不大,但收拾得乾乾净净。 何雨柱刚敲了敲门,陈一鸣就迎了出来,后头还跟著李怀德。 “何师傅来了!快进来。”陈一鸣热情得很,拉著何雨柱就往里走。 院子不大,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 院子里有棵枣树,光禿禿的,但枝干虬劲,看著有些年头了。 厨房在东厢房,陈一鸣已经把食材准备好了。 五花肉、里脊肉、豆腐、蒜苗、木耳、竹笋等,样样齐全。 “何师傅,您看看还缺什么?”陈一鸣一边指著这些食材,一边问道。 何雨柱扫了一眼,东西够了,品质也不错。 “差不多了!” 说完,何雨柱便系上围裙,开始教陈一鸣做菜。 先从刀工教起。 只见何雨柱拿著一块五花肉,给陈一鸣示范怎么切薄片。 刀要斜著下,並且切的时候要一刀到底,不能来回锯。 陈一鸣学得认真,虽然手法生疏,但悟性不错,几刀下去就有模有样了。 然后是火候。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一边炒一边讲。 油温什么时候够热,肉片什么时候下锅,豆瓣酱什么时候放,蒜苗什么时候出锅。 陈一鸣在旁边看著,眼睛一眨不眨,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几笔。 李怀德坐在院子里喝茶,翘著二郎腿,看著厨房里的两个人,笑道:“一鸣,你这个人就是太较真,做个菜还记笔记。” 陈一鸣头也没抬:“老李你不懂,这是学问。” 何雨柱笑了笑,然后继续教。 回锅肉、鱼香肉丝、宫保鸡丁,三道菜教完,天已经擦黑了。 陈一鸣把菜端上桌,三个人坐下来边吃边聊。 陈一鸣的手艺虽然比不上何雨柱,但比一般的家庭主妇强多了,几道菜做得有模有样。 “何师傅!”陈一鸣吃到一半时,他忽然放下筷子,“您教我做菜,我得回个礼。” 何雨柱急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您太客气了。” “礼尚往来嘛!” 只见陈一鸣站起来,接著从里屋拿出一个旧木匣子。 他把匣子打开,里头是一本小册子,纸张已经泛黄,边角有些捲曲。 “这是我在哈工大读书的时候,跟一位老师傅学的。” 陈一鸣一边说道,一边把册子递了过去。 何雨柱接过册子后,眼珠子瞬时瞪大了起来:“八极拳!” “那位老师傅说,这套拳法刚猛朴实,適合普通人练,强身健体。我这些年断断续续地练著,觉得挺有用的。您要是有兴趣,我教您几手。” 何雨柱翻了几页,上面画著小人,一招一式,旁边用小楷写著口诀。 他对武术本没什么了解,但看著这套拳法,心里头莫名地有些痒痒。 “那就麻烦陈工了。”何雨柱合上册子,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 “哪里的话?”陈一鸣摆了摆手,“何师傅传授我厨艺,我当然得投桃报李。” 很快,三个人便吃完了饭。 李怀德也不急著走,倒是饶有兴致的给自己抽了一张凳子,接著坐在门口。 陈一鸣则是把何雨柱领到院子里,借著屋里的灯光,开始教他八极拳。 “八极拳,全称『开门八极拳』,取『八极』,意为发劲可达四面八方极远之地。” 陈一鸣站在院子里,双腿微屈,然后双手抱拳:“这套拳法动作简朴,但每一招都有讲究。我先教你基本功——站桩。” 第16章 八极拳 何雨柱跟著陈一鸣的姿势,双腿分开,微微下蹲,双手抱在胸前。 这个姿势看著简单,但站了一会儿,腿就开始发酸了。 “对,就是这个感觉。”陈一鸣在旁边指点,“八极拳讲究『头顶蓝天,脚踏清泉』,重心要稳,呼吸要匀,你试著放鬆肩膀……” 何雨柱点了点头,跟著照做。 慢慢地,腿上的酸劲儿减轻了,身体反而觉得轻快了一些。 【叮——检测到宿主学习新技能:八极拳】 【当前等级:入门】 【获得奖励:系统空间x20平方(累积120平方)】 何雨柱心里一动,系统居然连这个都能检测? 他稳住心神,继续跟著陈一鸣学。 站桩练了半个小时,又开始学基本动作——冲拳、踢腿、转身、劈掌。 每一个动作,陈一鸣都耐心地示范,何雨柱跟著模仿。 【八极拳熟练度+10】 【八极拳熟练度+10】 【八极拳熟练度+10】 何雨柱越练越顺手。 在系统的加持下,八极拳的每一个动作,何雨柱只要做上两三遍,就能找到感觉。 陈一鸣在旁边看著,越看越惊讶。 “何师傅,您以前练过?”陈一鸣忍不住问道。 “没有,头一回。”何雨柱擦了擦额头的汗。 陈一鸣摇了摇头,有些难以置信:“您这悟性,比我当年强太多了。我当年学这套基本动作,整整练了一个月才找到感觉,可您半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何雨柱笑了笑,没解释。 隨后,何雨柱又练了一个小时,现在的他已经能把基本动作完整地打一遍了。 【叮——八极拳等级提升】 【当前等级:熟练】 【获得奖励:系统空间x20平方(累积140平方)】 何雨柱收拳站定,深吸一口气。 胸口微微发热,浑身上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打通了一样,说不出的舒畅。 “陈工,今天差不多了,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何雨柱见时候不早了,便向陈一鸣做了辞別。 陈一鸣点了点头,紧跟著他把那个旧木匣子塞给了何雨柱:“册子您带回去,照著练就行。有什么不懂的,隨时来问我。” “那就谢谢陈工了!”何雨柱道了谢后,隨即又看向李怀德,“厂长,那我就先撤了。” “嗯!”李怀德关切道,“柱子,路上小心。” 何雨柱点了点头,然后揣著册子出了门。 顺河路这一带他不太熟,平时很少过来。 胡同弯弯绕绕的,路灯隔老远才有一盏。 昏黄的光晕照不了多远,大部分路面都浸在黑暗里。 何雨柱把册子揣进怀里,裹紧了棉袄,大步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 他一边走,一边心里头惦记著八极拳。 刚才在陈一鸣家练的那两个小时,何雨柱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不是那种虚浮的“觉得有力气了”,而是实打实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强悍。 每一拳打出去,腰胯腿脚的力量像是拧成了一股绳,从地面一直传到拳面,那种通透的感觉,比在食堂里顛一百次勺还要畅快。 何雨柱一边走一边活动著肩膀,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他琢磨著回家之后必须得接著练。 院子里虽然不大,但打一套基本动作应该没问题。 “要是能把那套拳法练到“登峰”,我的身体素质绝对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何雨柱这边正想著,突然眼角余光似乎扫到了什么。 斜对面的一条巷口,隱隱约约站著两个人。 那巷子很窄,连个路灯都没有,黑咕隆咚的。 两个人就缩在巷口的阴影里,大半身子被墙挡住了,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条胳膊。 他们也不说话,也不走动,就那么静静地站著,像是在等什么人。 “!” 何雨柱瞬间警惕了起来。 一九六一年的四九城,表面看著太平,可暗地里並不消停。 粮食短缺,物资匱乏,有些人饿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前些日子何雨柱还听说,东直门那边有人趁著夜色抢粮票,把人打得头破血流。 这年头,趁著夜色抢劫的“地痞流氓”不是没有。 “呵呵!” 可何雨柱的嘴角却是微微翘了一下。 这刚学了八极拳,正愁没地方练手呢。 只见他把棉袄的扣子解开两颗,然后活动了一下脖子,接著脚下加快了速度。 不是冲那两个人去的。 何雨柱故意走得大大咧咧,脚步放重,像是在赶路的普通人。 直到走到巷口附近的时候,何雨柱忽然拐了个弯,直接朝那两个人冲了过去。 “谁——” 其中一个人刚开口,何雨柱的拳头已经到了。 他根本没看清对方的脸,脑子里只有陈一鸣教的那套拳法——撑锤! 右拳从腰间衝出,腰胯拧转,力从地起,一拳正中对方的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接著就往后倒去。 何雨柱顺势跟上,左手一记迎面掌劈向第二个人! “傻柱!你干什么!” 第二个人猛地往后跳了一步,接著便是一声怒吼。 那声音又急又亮,甚至带著几分惊慌。 “嗯?” 何雨柱的撑锤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这声音好熟悉! 噌! 这时,一道光束从手电筒射出。 是从另外一人手里射出。 他先照射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又照了一下被何雨柱已经撩到的那人。 何雨柱定睛一看,终於看清了对方的脸。 圆脸,浓眉,穿著一件灰扑扑的棉大衣,正是轧钢厂保卫科的于洋。 再看地上那个,被他一拳打得坐在地上,捂著胸口直咳嗽,不是保卫科的吴天又是谁? “这……” 何雨柱愣了一秒,接著他赶紧收了拳头,弯腰去扶吴天。 “吴哥!於哥!怎么是你们?”何雨柱伸手把吴天从地上扶起,语气里满是歉意,“实在是对不住了!我以为是……哎呦,真是对不住了。” 吴天被他那一拳打得够呛,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来。 他揉著胸口,接著一脸后怕的看著何雨柱:“傻柱,你这一拳是差点要了我的命啊!” 何雨柱赶紧帮他拍后背,一边拍一边解释:“我真没看清是你们!这大晚上的,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儿缩在巷口,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是地痞流氓要抢劫呢。” 待吴天缓了一口气儿后,急忙问了一句:“傻柱,你这力气怎么这么大?” 第17章 保卫科与敌特 何雨柱嘿嘿笑了一声,没有接这个话茬。 然后何雨柱又做了一番致歉:“吴哥,真是抱歉了!” 保卫科的人,在厂里的地位不一般。 这个年头,保卫科不光管厂区安全,还跟公安部门有联繫,权力大得很。 得罪了他们,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何雨柱也没怯懦。 他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谁让他们俩站得跟做贼似的? “吴哥,於哥!你们俩这大晚上的不回家休息,站这黑巷子里干什么?” 致歉完后,何雨柱便赶紧转移了话题,这也是他好奇的一点。 吴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了于洋一眼。 于洋比吴天高半个头,瘦长脸,眼睛细长,看著比吴天沉稳些。 他往巷口两边看了看,確认没有人经过,才压低声音开了口。 “傻柱,这事儿你知道了就行,別往外说。” 何雨柱心里一动,脸上的笑意收了收:“什么事?” 于洋又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了:“陈工,你知道吧?就是你今晚去教做菜的那位。” 何雨柱点了点头,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 于洋继续说道:“陈工是哈工大毕业的高材生,刚调到咱们厂,这种高端人才,厂里是当宝贝疙瘩看的。” “这是当然!”何雨柱自然也知道陈工的稀缺性,“可这跟你们在这儿有什么关係?” “虽然现在新社会已经成立十二年了,可四九城这地界儿,水面底下依旧潜藏了不少敌特分子。” “敌特?”听到这儿的时候,何雨柱也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確认没人后才问道,“怎么?有敌特盯上陈工了?” “盯没盯上,这个不好说!”吴天这时插了一句。 “但是前些日子,丰臺那边有个搞机械的工程师,晚上回家的路上被人打了闷棍,人虽然救回来了,可脑子里淤了血,现在还在医院躺著,话都说不利索。” 于洋赶紧补充了一句:“公安那边查了好久,到现在也没查出个结果来。” “这么猖狂?” 在听完于洋的话后,何雨柱的眉头登时就皱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这个年代的特殊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建国才十二年,表面上看是太平了,可暗地里的斗爭从来没有停过。 那些潜伏下来的特务、破坏分子,他们自然不敢碰军队和政府机关。 於是,这帮敌特就把目光盯在那些搞技术的高端人才身上。 杀一个工程师,比炸十座桥还划算。 桥炸了能重修,人没了,技术就断了。 “所以……”何雨柱特意压低了声音,“你们是专门来保护陈工的?” 于洋点了点头:“陈工刚调来,住在顺河路这边,人生地不熟的。” 吴天接著说道:“厂里安排我们两个暗中盯著,確保他的安全。白天还好,他上班在厂里,保卫科能照应,就是晚上回家这一段最容易出事。” 听完吴天这番话后,何雨柱当即回头看了一眼陈一鸣家的方向。 那条胡同安安静静的,几盏灯亮著,看不出任何异常。 “难怪陈工会学八极拳,看来也是为了自保。”何雨柱想道。 “吴哥!”何雨柱重新转过身,郑重其事地给吴天鞠了一躬,“刚才那一拳真对不住了,你们这是在干正事,我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是我的不是。” 吴天摆了摆手,胸口的疼痛已经缓过来了。 “没事儿!”他揉著胸口,咧嘴笑了一下:“不过说起来,你那一拳打得是真狠。我在保卫科干了这么多年,学过军体拳,自认为一般人不是我的对手。结果在你手里,一招都没过就趴下了。” 吴天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眼,然后问道:“傻柱,你什么时候学的这身手?” 何雨柱笑了笑:“今儿刚学的。” “!” 听到这儿,吴天和于洋双双瞪大了双眼。 “今儿刚学的?”吴天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满脸都是不信,“你逗我呢?刚学的就能一拳把我撂倒?我好歹也是练过的人。” 何雨柱见吴天不信,当即从怀里掏出那本册子。 “真是刚学的,是陈工教我的八极拳,我跟著他练了不到两个小时。” 吴天接过册子翻了翻,脸上的表情从不信慢慢变成了复杂。 他看了于洋一眼,于洋也摇了摇头,显然也有些意外。 隨后于洋开口了,语气颇为佩服:“傻柱,你这悟性是真不错,只跟著练了两个小时不到,身手就能超过吴天,要知道他在保卫科算是能打的,五六人都近不了身。” 吴天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老於,你这是在夸他还是损我?” 于洋没理他,继续对何雨柱说道:“不过你这身手,最好別在外头隨便露。这个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何雨柱点了点头,把册子重新揣进怀里。 他明白于洋的意思。 这个年代,太出挑了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在四合院里。 你比別人强一点,人家嫉妒你;你比別人强太多,人家就开始琢磨你了。 “於哥说得对,我记住了。”何雨柱看了看两人,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有个事儿想跟你们商量商量。” 吴天揉了揉胸口,然后问道:“什么事儿?” 何雨柱正了正脸色:“以后能不能別叫我『傻柱』了?叫我『柱子』就行,你们也知道这『傻』字可不好听,叫『柱子』多亲切。” 吴天和于洋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意外。 在他们印象里,“傻柱”这个外號叫了十来年了,何雨柱从来没说过什么。 今天忽然提出来,倒是让他们有些不適应。 吴天先反应过来,他嘿嘿笑了一声:“行啊,以后就叫你『柱子』。” 于洋也跟著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 “哎!”何雨柱应了一声,然后说道,“你们辛苦了,这大冷天的,站在这儿守著。回头我给你们做点好吃的,算是赔罪,也算是谢意。” 吴天摆了摆手:“赔罪就不用了,你那一拳我记著呢,回头请我吃顿饭就行。” 于洋则是咧嘴笑了笑:“柱子,你得替我们保密,今晚这事儿,谁都不能说。陈工那边,也別让他知道有人跟著。组织上的安排,他本人不知情。” 何雨柱点了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又看了看两个人站的位置。 巷口阴影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个位置既能看清陈一鸣家那条胡同的动静,又不会太显眼,显然是精心挑选的。 “那我先走了。”何雨柱把棉袄裹紧了一些,“就不打扰你们了。” “柱子,路上小心。”吴天跟于洋一同对著何雨柱挥了挥手。 第18章 月光下的健硕身躯 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胡同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都关著门,只有偶尔几声狗叫。 何雨柱推门进了院,中院里空无一人,西厢房贾家的灯已经灭了,东厢房易中海家的窗户也黑著。 何雨柱回到自己屋里,点了灯,把册子放在桌上,翻开看了几页。 上面的招式图解很详细,每一招都有口诀和要点。 何雨柱看了一会儿,心里痒痒,乾脆把灯端到院子里,接著练。 隨著熟练度的不断增加,何雨柱也开始感觉到全身正在沸腾。 直到全身已经“酷热难耐”,何雨柱乾脆脱了棉袄,只穿著一件白衬衫。 他就这么站在院子中央,双脚分开,沉肩坠肘,气沉丹田。 何雨柱一招一式地打著,动作越来越流畅,越来越有力。 他的身体在运动中越发的炽热,白衬衫逐渐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肩宽背阔,腰身精瘦,手臂上的肌肉一块一块地隆起,像是雕刻出来的。 与此同时,熟练度也在疯狂上涨。 【八极拳熟练度+10】 【八极拳熟练度+20】 【八极拳熟练度+20】 何雨柱越打越投入,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院子里的寒冷。 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有力,每一次吐气都带著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 【叮——八极拳等级提升】 【当前等级:精通】 【获得奖励:系统空间x20平方(累积160平方)】 何雨柱依旧没有停。 他继续打,一招一式,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八极拳熟练度+20】 【八极拳熟练度+30】 又过了半个小时,何雨柱的额头上已经全是汗了。 他收拳站定,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胸口的热流在全身游走了一圈,最后归于丹田。 【叮——八极拳等级提升】 【当前等级:登峰】 【获得奖励:系统空间x20平方(累积180平方)】 何雨柱睁开眼睛,浑身上下像是被火烤过一样,热得发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衬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 於是何雨柱索性把衬衫脱了,光著膀子站在院子里。 冷风一吹,他不但不觉得冷,反而觉得浑身舒畅。 月光照在他身上,肌肉的线条在光影中若隱若现。 胸肌饱满,腹肌分明,肩背宽阔,手臂粗壮。 今晚的练拳,让何雨柱的身体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他现在不过只是稍稍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便发出“咔咔”的声响。 那种感觉,像是整个人被重新组装了一遍,每一个关节都严丝合缝,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 呼呼—— 没过一会儿,院子內传来一阵风,並且越来越急。 “看来是要下雨了!” 何雨柱刚一说完,这西厢房的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只见秦淮茹一脸不耐烦的走了出来。 她披著一件旧棉袄,头髮散著,低著头走向门前的铁线丝准备收衣服。 可这刚走了两步,秦淮茹就停住了。 月光下,何雨柱光著膀子站在院子中央,身上全是汗,在月光下泛著一层微微的光泽。 他的肌肉线条在光影中若隱若现,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精瘦的腰身、鼓胀的肱二头肌。 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充满了力量感。 “!” 秦淮茹的目光从何雨柱的脸上移到肩膀,从肩膀移到胸膛,从胸膛移到腰腹。 然后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收回来。 她的心臟突然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重,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秦淮茹的脸更是“唰”地一下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活了二十多年,生了两个孩子,肚子里还揣著一个,可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像是在冰天雪地里被人浇了一盆热水,从头烫到脚,又从脚烫回头,整个人都是懵的。 “!” 何雨柱也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把衬衫穿上,可衬衫已经湿透了,穿上去跟没穿一样。 於是何雨柱索性就光著膀子:“秦姐,你都怀孕了,还让你下床来收衣服啊?” “我……” 秦淮茹本来也很气贾张氏。 但此刻面对著何雨柱,秦淮茹张了张嘴,“我”了半天也没说出第二个字。 她注意到何雨柱正瞪大著双眼看著自己,脸瞬间变得更红了。 她想说点什么,想以此来缓解一下尷尬。 可当秦淮茹的目光再一次锁定在何雨柱那一身健硕的肌肉后,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什么思绪都没有了。 最后只能低著头,赶紧把衣服全部收了。 可秦淮茹的步子又急又乱,回屋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一跤。 “至於吗?” 何雨柱看著秦淮茹那仓皇逃跑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心想不就是光个膀子吗,至於嚇成这样? 何雨柱摇了摇头,拿起湿透的衬衫,推门进了屋。 咚咚咚!咚咚咚! 屋內,秦淮茹靠在门板上,捂著自己发烫的脸,心跳还是快得不像话。 她闭著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月光下的何雨柱,光著膀子,肌肉的线条在光影中若隱若现,像是一尊雕塑。 秦淮茹使劲摇了摇头,尝试著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她是贾东旭的媳妇,是贾家的寡妇,肚子里还怀著孩子。 何雨柱是院里的邻居,是棒梗的“傻叔”,是自己最不应该有任何想法的人。 可秦淮茹越是这样想,心跳就越快。 “我得冷静!我得冷静!” 秦淮茹深吸了几口气。 可刚一说完,秦淮茹又忍不住掀开门帘,往何雨柱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灯亮著,窗纸上映出了何雨柱的影子。 “!” 就只是一个背影,秦淮茹便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又漏了一拍。 这时,贾张氏在炕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怎么去了这么久?” “没……没事。”秦淮茹的声音有些发颤,“都收好了。” 说完,秦淮茹关了灯,摸黑爬上了床。 可即便何雨柱没再出现在眼前,秦淮茹眼睛一闭上,就是何雨柱光著膀子站在月光下的样子。 秦淮茹把脸埋进枕头里,咬著嘴唇,儘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越是这样,秦淮茹就越发的难受。 这个晚上,秦淮茹註定是要失眠了。 第19章 种小麦 何雨柱这边,他自然不知道自己惹出了这么一场风波。 这一回到屋里,何雨柱便关上门,站在屋子中央深吸了一口气。 八极拳练到登峰之后,他这身体像是被重新锻造过一遍,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都严丝合缝,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 刚才在院子里打了两招,不过是个热身,真正的活儿还没干呢。 现在的时间大概在九点左右。 院子里已经安静下来了,各家的灯陆续灭了,中院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呜地响。 何雨柱心念一动,面前的空气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口子。 系统空间的入口霎时出现在他面前。 何雨柱给自己换上了一件乾净的衬衫,接著拿起锄头迈了进去,入口在他身后无声无息地合拢,没有留下一丝痕跡。 空间里依然是那副模样。 柔和的光线从看不见的地方洒下来。 空间的旁边便是黑肥地,其土壤在光线下泛著微微的光泽,踩上去鬆软得像棉花。 何雨柱从空间角落里找出昨天买的那个布袋,解开繫绳,里头是金黄色的麦粒。 他把布袋系在腰上,接著赤脚踩上了黑肥地。 脚下的土壤温润柔软,像是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何雨柱弯下腰,开始播种。 一亩地,六百六十六平方米。 所以要是一粒一粒地种下去,那可不是个小工程。 何雨柱之前还在心里还盘算著要不要分几天来种。 可当他把八极拳练到“登峰”之后,身体貌似有使不完的劲儿。 他这锄头一接触到土壤,整个人就像是上了发条一样,停不下来了。 挖坑,撒种,起身,迈步。 动作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可何雨柱一点都不觉得累。 他的腰像是装了弹簧,弯下去弹起来,弯下去弹起来,节奏均匀,力道恰到好处。 每一把种子撒出去,都均匀地落在黑土上,不密不疏,间距刚刚好。 黑肥地的土质极软,根本不需要翻地鬆土这些工序,撒下去盖上就行,省了大半的力气。 一个小时过去了,他种了小半亩。 两个小时过去了,他种了大半亩。 三小时,何雨柱直起腰,把最后一粒麦种撒进了土里。 一亩地,全种完了。 他站在地头上,看著面前这片整整齐齐的麦地,心里头涌上来一股说不出的满足感。 三个小时,一亩地,一个人。 这个速度放在外面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算是干了半辈子的老庄稼把式,两个人搭伙干,少说也得大半天。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微微泛红,但连个水泡都没起。 並且腰不酸,腿不疼,只是略微有些疲惫。 像是跑了个八百米,歇一会儿就能缓过来。 八极拳从入门到登峰,不光是拳脚功夫的长进,更是把身体从头到脚淬炼了一遍。 他现在这具身体,搁古代那叫“筋骨打熬”,搁现代那就是顶级运动员的底子。 所以种一亩地,那自然是小菜一碟。 何雨柱並没有休息太久,数分钟后他来到了天泉水旁边。 天泉水的水洼在空间的另一头,细细的水脉从虚空中渗出来,匯成一个小小的水潭。 水潭不大,但水脉一直在渗,用之不竭。 何雨柱蹲在水潭边,接著將头压低,喝了一小口。 “果然是甘甜清冽!” 何雨柱立时便感觉到一股凉意从喉咙直透胃里,然后化作一股温热,向四肢百骸扩散。 就这一口水,何雨柱顿感身上的疲惫消了大半。 “该干活了!” 何雨柱迅速站起身,接著用锄头在地上挖了一条沟渠,从水潭一直挖到黑肥地的边缘。 黑土很软,挖起来不费劲。 沟渠挖好之后,水潭里的水顺著沟渠流了过去,慢慢地浸透了黑肥地的土壤。 何雨柱蹲在地头看著,水流得不快不慢,刚好能把整块地都浇透。 天泉水一浇上去,麦苗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拱出了土皮。 “这么快——” 何雨柱蹲在旁边看著,眼睛都亮了。 十倍生长速度,加上天泉水,这麦子一个月就能熟。 一个月之后,这一亩地就能產出125斤左右的小麦。 就算磨成麵粉,也能有个大概100斤。 这是什么概念? 1961年的四九城,此时普通老百姓一个月的定量也就21斤。 而其中,麵粉(细粮)只占其中的20%,换算下来也就4.2斤。 这一做对比,差距立马就显现出来了。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何雨柱也有想过,把吃不完的麵粉拿去卖掉。 可紧跟著,何雨柱脑子里面就弹出了“倒卖粮食”、“投机倒把”等罪名。 看来只能送人了! 可院子这些人,哪个值得自己送麵粉?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何雨柱没再多想,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最后看了一眼黑肥地。 麦苗整整齐齐地排列著,绿油油的,在天泉水的浸润下微微晃动。 何雨柱很是满意,隨后便退出了系统空间。 屋里黑漆漆的,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到云层后面去了。 但没有下雨。 午夜零点,他在空间里忙活了三个小时,外头也过了三个小时。 何雨柱活动了一下肩膀,低头看了看自己。 白衬衫被汗水湿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一股汗味儿。 刚才种地的时候出了一身汗,这会儿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何雨柱他闻了闻,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得洗洗,反正现在也不是很困。 於是何雨柱弯腰从床底下翻出一个木盆,把脏衣服全部扔了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 各家的灯都灭了,东厢房易中海家的窗户黑著,西厢房贾家的窗户也黑著,后院和前院都没有动静。 全院的人都在睡梦里,只有风颳著枣树的枯枝,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何雨柱走到院角的水龙头前,把木盆放在地上,拧开阀门。 冰凉的自来水哗哗地流出来,他把衬衫泡进水里,用肥皂在衣服上抹了抹,接著便开始搓了起来。 这时候洗衣粉刚进入市场,產量很少,算是高级货。 水很凉,凉得有些刺骨,可他一点都不觉得冷。 练了八极拳之后,他这身体像是裹了一层看不见的火,从里到外都是热的。 何雨柱光著膀子站在院子里,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他身上。 肌肉的线条在月色下若隱若现。 八极拳练到登峰之后,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 第20章 失眠的秦淮茹 西厢房里,秦淮茹正睁著眼睛看天花板。 她已经失眠了大半个晚上。 从九点多在院子里看见何雨柱光著膀子打拳开始,她的脑子就没消停过。 那个画面像是被人用刀子刻进去了,不管是睁眼还是闭眼,都赶不走。 她把枕头翻过来枕凉的这一面,又把被子蒙在头上。 什么法子都试过了,但就是睡不著。 可就当秦淮茹终於来了一点困意时,院子里就传来了一阵动静。 秦淮茹睁开眼睛,侧耳听了听。 是水龙头的声音,哗哗的。 有人在洗东西。 秦淮茹直接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床就在窗边,窗帘是块旧布,薄薄的,月光能透进来。 秦淮茹伸出手指,轻轻拨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 这一看,秦淮茹那双眼珠子瞬时瞪大了起来。 只见何雨柱站在水龙头前,光著膀子,背对著她。 月光照在何雨柱身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泽。 其背影宽阔而结实,肩膀的线条像是山脊,从脖子一路延伸到手臂,流畅而有力。 尤其是何雨柱弯腰拧衣服的时候,背部的肌肉一块一块地隆起,脊柱两侧的肌肉像是两条起伏的山脉,隨著他的动作微微蠕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腰身精瘦,从宽阔的背部收窄下来,形成一个倒三角的形状。 下面则是微微上翘的臀部,被裤子包裹著,线条紧实。 咚咚咚!咚咚咚! 霎时间,秦淮茹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咕嚕…… 甚至在不经意间,秦淮茹自个儿吞下了一大口唾液。 虽然先前已经看过了一次,但秦淮茹此刻依旧是看得入了迷。 此时的何雨柱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精瘦、结实、充满力量感。 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 月光下的何雨柱是朦朧的,每一寸线条都像是被大师用刻刀精心雕琢过的。 何雨柱这边,他快速洗完了衬衫。 接著直起腰来,拧乾了最后一把水,把衬衫抖开,搭在晾衣绳上。 洗完衣服后,何雨柱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 他撑了个懒腰,双臂向上伸展,胸肌和腹肌在月光下暴露无遗。 胸肌饱满,像是两块盾牌,中间是一条深深的沟壑。 腹肌一块一块的,整整齐齐地排列著。 咕嚕…… 这一幕,又一次把秦淮茹给看呆了。 此时的她口腔內唾液正在疯狂分泌,纵使秦淮茹奋力吞咽,但也无法阻拦。 秦淮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窗帘。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紧跟著便是脸颊发烫,耳根发热,连脖子都红了。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涌上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內甦醒了,渴望著什么,又害怕著什么。 虽然是真情流露,但也正是因为如此,秦淮茹的脸烧得更厉害了。 今年的秦淮茹,已经二十八岁了。 从十八岁嫁给贾东旭,她给贾家生了两个孩子,肚子里还怀著一个。 这十年婚姻,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坏。 贾东旭走了快两个星期了。 秦淮茹忙著处理后事、安抚棒梗、照顾小当、应付婆婆。 每天都累得倒头就睡,根本没心思想別的。 可今天晚上,先是九点多看见何雨柱光著膀子打拳,这会儿又看见他光著膀子洗衣服,两个画面叠在一起,像是有人在其心里点了一把火。 秦淮茹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她是一个结过婚的女人,所以当然知道。 可正因为知道,秦淮茹才觉得羞耻。 贾东旭才走了不到两个星期,自己就在这里对著別的男人脸红心跳,甚至还…… 秦淮茹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咬著嘴唇,强迫自己把目光从何雨柱身上移开。 可目光移开了,脑子里的画面却移不开。 秦淮茹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可能是一分钟,可能是五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模糊了,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院子里那个身影占据了。 “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 突然,一个尖利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把秦淮茹整个人浇了个透心凉。 秦淮茹猛地转过头。 贾张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她盘腿坐著,脸上的表情又冷又酸。 “妈,我……” 秦淮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辩解,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她的脸此时烧得厉害,没有丝毫冷却的跡象。 “你什么你?”贾张氏冷哼了一声,带著明显的怒火,“大半夜的不睡觉,坐在窗户前面看什么?看那个傻柱?” 秦淮茹的脸“刷”地一下白了,然后又“腾”地一下红了。 “我没有……” “没有?”贾张氏的声音更尖利了几分,“你当我瞎了?你坐在这儿看了少说有十分钟,眼珠子都快贴到窗户上去了,还说没有?” “我……” 被当面拆穿后,秦淮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贾张氏的目光在秦淮茹脸上扫了一圈,表情从冷酸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她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忽然软了几分:“淮茹,我不是说你什么。你年纪轻轻的,东旭走了,你有想法,我理解。” “!” 秦淮茹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著贾张氏。 “可东旭走了才不到两周,你就……”贾张氏突然话锋一转,“你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什么閒话来,你让棒梗怎么做人?小当以后怎么嫁人?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贾张氏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颗一颗地钉进秦淮茹的心里。 这一刻,秦淮茹的眼眶红了,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妈,我知道,但我真的没有……就是……” “就是什么?”贾张氏追问道。 “就是……” 秦淮茹张了张嘴,但却说不出话来。 她能说什么? 说自己就是忍不住想看? 说自己身体里有种她控制不了的东西在作怪? 说自己的身体在发烫、双腿在发软、心跳快得要命? 这些话,秦淮茹说得出口吗? 最后,秦淮茹只能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然后没再说出一个字。 “唉!”贾张氏嘆了口气,语气又软了几分,“行了行了,別哭了。让人听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妈,我……” “躺下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呢。”贾张氏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样子,不冷不热。 秦淮茹点了点头,慢慢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但何雨柱那月光下的健硕身姿依旧不停的在秦淮茹脑海中浮现…… 今夜,秦淮茹只怕很难再入眠。 第21章 逗逗她 次日一大早,何雨柱就醒了。 这些天养成了习惯,天不亮就睁眼。 中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颳著晾衣绳上的衣服,发出轻轻的啪嗒声。 何雨柱穿好衣服后,便进入了系统空间。 昨晚刚种下去的种子,这会儿已经拱出嫩芽了。 绿油油的一片,齐刷刷地立著。 “不愧是十倍生长,这长得可真快啊!” 何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按这个长势,用不了几天就能看到更明显的变化。 退出空间后,何雨柱便开始洗漱。 至於早饭,何雨柱不用现做。 之前做好的窝头没吃完呢,何雨柱全部放进了系统空间里。 空间一开,何雨柱伸手就拿出了两个黄澄澄的窝头。 此刻还冒著热气,跟刚出锅的时候一模一样。 何雨柱当即咬了一口,软乎乎的,挺解饿。 棒子麵掺了黄豆面的香甜在嘴里化开,就著一碗凉白开,几口就下了肚。 “等小麦熟了,就能吃上白面馒头。” 虽然这些窝头是何雨柱用“四级厨师”的技术做的,但它终究是窝头。 口感跟白面馒头根本没得比。 不过何雨柱也不急,反正小麦已经种下,接下来只需要耐心等待即可。 吃完早点后,何雨柱便出了门。 天刚亮透,晾衣绳上搭著他的白衬衫。 昨晚上洗的,稍稍靠近一点,就能闻到一股肥皂的淡淡气味。 这时候,西厢房的门开了。 秦淮茹端著一盆湿衣服走了出来,低著头,步子很轻,像是怕吵醒谁。 她穿著一件打了补丁的蓝布棉袄,头髮在脑后隨便扎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大著肚子,动作有些笨拙,盆子顶在隆起的腹部上。 她一只手扶著盆沿,另一只手去够晾衣绳。 可这一抬头,正好撞上何雨柱的目光。 何雨柱冲她点了点头,跟往常一样打了个招呼:“秦姐,早。” “!”秦淮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那红来得又快又猛,从脸颊烧到耳根,接著又从耳根烧到脖子。 这一刻,秦淮茹像是被人点了穴似的,整个人僵在那里。 以至於她都没有抓好盆子,手里的盆子歪了一下,差点把衣服洒出来。 “柱……柱子,早!” 秦淮茹赶紧低下头,目光死死地盯著盆里的衣服,嘴唇哆嗦了两下。 何雨柱有些纳闷,心想秦淮茹这是怎么了? 以前见面时不是挺爱跟何雨柱说话的嘛,今天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不过也没多想:“秦姐,我上班去了。” 说完,何雨柱便朝著穿堂走去。 “!” 秦淮茹用余光瞥见何雨柱朝她这边走了两步,心跳得更厉害了。 昨晚上那两个画面—— 何雨柱光著膀子站在月光下打拳,又光著膀子站在水龙头前洗衣服。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子里转了一整夜。 好不容易天亮了,秦淮茹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这会儿一看见真人,那些画面又全涌上来了。 “嗯!” 秦淮茹细若蚊音的点了点头。 紧跟著她手忙脚乱地抓起一件湿衣服就往晾衣绳上搭。 想要以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可也正是因为一心二用,秦淮茹搭了两下都没搭稳,以至於衣服直接掉在了地上。 “!” 这一下子,秦淮茹刚加尷尬了。 她一抬头,就正好与何雨柱来了一个四目相对。 一瞬间,昨晚何雨柱那月光下的健硕肌肉,在秦淮茹的脑海中直接具象化了。 也正因如此,秦淮茹的脸蛋儿瞬间爆红。 嚇得秦淮茹赶紧转过身子,深怕何雨柱会看出什么端倪来。 可何雨柱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难道这女人,就因为看到过我昨晚赤身的样子,所以……” 如果只是一次,何雨柱还不会多想。 可现在是第二次、第三次,那何雨柱就不得不信了。 秦淮茹这女人,怕是思春了吧! 也对! 贾东旭去世快两周了,再加上秦淮茹怀孕的时间。 她大概率有近一年没有被滋润过了。 一个才二十八岁的少妇,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突然看到一个肌肉健硕的猛男,她能不有想法嘛! 想通了这一点后,何雨柱反倒是来了兴趣。 “秦姐,你脸红什么?”只见何雨柱走上前去,然后故意问道。 “我……我没有……” “还说没有呢?”何雨柱一边帮秦淮茹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放回盆子,一边笑道,“你那脸蛋儿都快红透了。” “!” 这一刻,秦淮茹顿感心態崩了。 她实在是不敢跟何雨柱再对视了。 “柱子,你……你赶紧去上班吧!” “秦姐,我这……” 踏踏!踏踏! 何雨柱还想著继续逗逗秦淮茹呢,可这时后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只见二大爷刘海中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件灰扑扑的棉袄,头上戴著一顶毡帽。 腆著肚子,步子不紧不慢。 “柱子,早啊!”刘海中冲何雨柱点了点头,语气不咸不淡。 “二大爷早。”何雨柱应了一声。 话音刚落,东厢房的门也开了。 易中海推门走了出来。 他看了看刘海中,又看了看何雨柱,然后开口道:“老刘、柱子,你们也这时候走?要不咱们一块儿?” 何雨柱无所谓,反正都是去轧钢厂。 路是同一条路,跟谁走不是走? 於是他点了点头:“行啊!” “走唄!”刘海中也没反对,三个人便一起出了院门。 “……” 直到確定何雨柱已经跟著易中海、刘海中离开了院子,秦淮茹的心才逐渐平復。 “淮茹,你给我进来!” 可秦淮茹这前一口气儿才刚刚喘完,下一口气儿还没有上来,屋內就传来了一道极度尖锐的声音。 “好……” 秦淮茹无奈的应了一声,隨后回了屋。 …… 胡同里已经有不少上班的人了。 有推著自行车的,有拎著饭盒的,有夹著报纸的,三三两两地往胡同口走。 路边早点摊子的包子已经蒸上了。 白气腾腾的,香味儿飘过来,勾得人肚子里咕咕叫。 何雨柱刚吃了两个窝头,不饿。 倒是刘海中多看了那包子摊两眼,咽了口唾沫,可到底还是没捨得买。 一路上,没人说话。 这眼看就要到厂门口了,易中海忽然开口道:“老刘,光齐的婚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第22章 真当免费劳动力使啊 刘海中的脸上立刻浮起一层笑意,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快了快了,日子定下来了,下个月十八。女方是东直门那边的,人家姑娘不错,懂事、勤快,我跟老伴儿都挺满意。” 易中海点了点头:“光齐这孩子不错,踏实肯干,找的媳妇肯定差不了。办酒席的事儿定下来了吗?在哪儿办?” “就在院里办。”刘海中说到这个,兴致更高了,“我跟老伴儿商量了,在院里摆几桌,请全院的老少爷们儿吃一顿。现在日子虽然苦,但该花的钱还是得花。” 易中海“嗯”了一声,接著目光往何雨柱这边偏了偏,像是在暗示什么。 刘海中心领神会,顺著易中海的目光看向何雨柱,张嘴就来了一句:“傻……” 刚吐出半个字,他就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因为何雨柱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那眼神不算凶,甚至带著点笑意,可就是让人看了心里发毛。 就好像是在说“你再叫一遍试试”。 刘海中跟何雨柱做了这么多年邻居,从来没见过他这种眼神。 以前的傻柱,被人叫“傻柱”叫了十来年,从来不吭声,谁叫都应,跟没事人一样。 可现在这个何雨柱,只是这么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刘海中就觉得喉咙里卡了根刺,那个“柱”字怎么都吐不出来。 最后,刘海中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硬生生地把那个“傻”字咽了回去。 他不得不改口道:“柱子,我家光齐要结婚了,你年龄比他还大呢。不是二大爷说你,你也別太挑了,赶紧討个媳妇儿回家,人也会稳重一些。” 何雨柱见刘海中改了口,这才收回那锐利的目光。 他笑了笑,然后说道:“这事儿慢慢看吧,我倒不急。” 这倒也是实话。 何雨柱现在一个月有三十七块五的工资,还有一间正房。 最为主要的是,他母亲早逝,父亲虽然还活著,但十年前就已经跑去了保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妹妹何雨水现在也已经考上了中专,不会经常回来。 就算雨水回来,她又不是没地方住。 这易中海住的东厢房,其右侧一间耳房,就是雨水的屋子。 因此说起来,就目前的何雨柱这条件,绝对称得上是“优质”。 工资高,单身,有房,最为主要的是“父母双亡”。 就这条件,別说是农村姑娘了,哪怕是四九城內的姑娘,何雨柱这种条件的单身汉都绝对是“香餑餑”! 更何况,现在的何雨柱在练习了八极拳之后,全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 再加上他那一身健硕的肌肉! 跟这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那夫妻生活肯定也是相当幸福。 就更不用说何雨柱还有系统。 这系统空间里还有粮,黑肥地上的麦子一个月就能一熟。 一个月100斤白面。 试问整个四九城,谁家有这么豪奢? 这么多优势加在一起,他何雨柱用得著急嘛? 刘海中见何雨柱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不好说什么。 於是他赶紧换了个话题:“柱子,听说你前阵子帮李厂长做了一桌川菜,结果成功帮李厂长谈下了一个大合同?” 何雨柱嘴角微微翘起,带著几分得意:“哟,这么快就传到二大爷这儿了?消息灵通啊。” 刘海中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柱子,既然你有这个手艺,那我家光齐结婚,你来掌厨。食材我准备,你只管做,到时候让大伙儿好好吃上一顿。咱们院子好久没有热闹过了,这回借著光齐的婚事,好好办一场。” 易中海在旁边点了点头,接过了话头:“柱子,这个机会你可得把握住了。” 何雨柱听到这儿时,顿时一愣:“我把握什么?” 这一下子,易中海的表情显得非常认真:“你想想,只要你把菜做好,大伙儿吃开心了,不就记住你的好了嘛。以后在院里,谁不念你一声好?” 刘海中也跟著点头:“老易说得对!柱子,你这手艺不能藏著掖著,得让大傢伙儿都尝尝。到时候酒席上,我让光齐给你敬杯酒,感谢感谢你。” 何雨柱这下总算是听明白了。 这俩老登,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绕来绕去,中心思想就一个。 让自己白干。 何雨柱此刻心里那叫一个无语,甚至差点没笑出声来。 合著在易中海和刘海中眼里,我何雨柱就是那个隨叫隨到、任人使唤的傻子? 做一桌酒席,少说也得忙活大半天。 从早上备菜到中午上桌,切、炒、燉、炸,十几道菜做下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食材是刘海中出,可厨师的好处呢? 就一句“大伙儿记住你的好”,就想把我给打发了? 真把我何雨柱当免费劳动力使啊! “柱子,你倒是说句话啊!” 见何雨柱迟迟没有开口,刘海中也是有些急了,便催促了起来。 何雨柱顿了顿,然后说道:“二大爷,那我问您一句,您能给我什么好处?” “好处?”刘海中当场愣住了,他没想到何雨柱会这么直接。 何雨柱不等他反应,继续说:“先说好,我可不敢收您的钱。下班之后用厨艺给別人做酒席,然后收钱,这可是『投机倒把』。” 现在是1961年,正值“三年”困难时期。 上头管得很严,尤其是针对於“投机倒把”。 所以何雨柱得先说清楚。 “许大茂要是知道我收了您的钱,肯定要举报我,到时候我的名声可就全毁了。您也知道,许大茂跟我从小就不对付,恨不得我早死呢。” 何雨柱特意提了一嘴许大茂,也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这……” 刘海中听完何雨柱的话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他又堆了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满:“柱子,你这话说的,咱们都是一个院子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再说,这不也是给你一个展示你厨艺的机会嘛?你咋还跟我討要起好处来了?” 刘海中刚一说完,一旁的易中海也帮腔道: “柱子,你刚才自己也说了,收钱就是『投机倒把』。你自己都懂这个道理,干嘛非得问老刘討要好处呢?这不是让老刘为难吗?你帮他一把,他记你的情,以后你有什么事儿,他还能不帮忙?” 第23章 移花接木 “……” 看著刘海中跟易中海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何雨柱心里真是无语到了极点。 这两个老登,一个是真打算白嫖,一个是帮著白嫖的还要站在道德高地上说风凉话。 你帮他一把,他记你的情? 我何雨柱在这院里住了这么久,之前帮过很多人,谁记过我的情了? 易中海嘴上说得好听,什么“以后有什么事儿他还能不帮忙”。 可真要有什么事,刘海中跑得比谁都快。 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正想著该怎么回绝。 可就在这时,前面路口拐出来一个人。 是后厨的李师傅,跟何雨柱一样在轧钢厂食堂干活。 五十来岁,矮矮胖胖的,脸上总是笑眯眯的,看著就是个老实人。 他拎著饭盒,正往厂子的方向走,看见何雨柱他们,笑著打了个招呼:“柱子,早啊!” 何雨柱眼睛一亮,脑子里转得飞快。 “李师傅!”他赶紧叫住李师傅,然后转向刘海中,“二大爷,你不是要找厨子吗?我推荐李师傅,在咱们厂食堂干了二十多年了,川菜鲁菜都拿手。” “柱子,你……” “我最近事儿有点多,怕是抽不出时间来,您找李师傅准没错。” 刘海中当场愣住了,他没想到何雨柱居然来这么一手。 “找厨子?” 李师傅也愣住了,他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何雨柱拉到了刘海中面前。 何雨柱拍了拍李师傅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李师傅,二大爷家儿子要结婚了,想在院里办几桌酒席,缺个掌厨的。您要是没活儿,帮二大爷这个忙唄。二大爷这人实在,不会亏待您的。” 说完,何雨柱冲刘海中点了点头:“二大爷,李师傅的厨艺您可以放心。我就先走了,后厨那边还有事儿呢。” “柱子,这……” 何雨柱也不等刘海中把话说完,说完便转身,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 刘海中想叫住何雨柱,可何雨柱已经走出十几步远了,压根没回头。 “这个傻不拉嘰的东西!” 连自己儿子结婚这么大的事儿,傻柱都不肯卖自己一个面子。 刘海中直接彻底卸下了包袱,当著李师傅的面怒骂了起来。 他的脸色此刻很难看,眉毛拧著,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这柱子最近有点不对劲儿!” 易中海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 他没想到何雨柱居然会“移花接木”这么一手: 不答应,也不拒绝,而是直接把皮球踢给別人。 你说他没帮忙?他给你推荐了人。 你说他推脱?他说自己后厨事儿多,抽不开身。 这一套下来,可谓是滴水不漏,完全挑不出毛病。 李师傅还站在那儿,笑眯眯地看著刘海中:“刘师傅,您要办酒席?什么时候?我手艺还行,您要是不嫌弃,我来帮您做。” 刘海中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里头那叫一个气。 毕竟也是轧钢厂內的老油条了,刘海中当然知道李师傅的厨艺怎么样。 厂里食堂的老厨子,手艺也就那样,大锅饭的水平,跟何雨柱根本没法比。 他本来打的就是何雨柱的主意,毕竟何雨柱那一手川菜,连李厂长都夸,在他儿子婚宴上露一手,那多有面子? 可何雨柱倒好,三言两语就把事儿推了,还推得让人挑不出理来。 但刘海中能怎么办? 何雨柱已经走远了,总不能再追上去把人拽回来吧? “……” 这一刻,一旁的易中海也没吭声。 这事儿本来就是他帮著刘海中张罗的,现在何雨柱不接,他也不好说什么。 “刘师傅?”李师傅见刘海中迟迟没有回话,便催了一句。 刘海中无奈之下,只能深吸一口气。 他把心里的火给强行压下去后,勉强衝著李师傅挤出了笑脸:“李师傅,那就麻烦您了。回头我让光齐跟您联繫,商量商量菜单的事儿。” 李师傅笑呵呵地点了点头:“行嘞!刘师傅您放心,做席的事儿包在我身上。” 说完,李师傅便眼珠子直直的看著刘海中。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自己这边出力,你刘海中总得给点好处吧! “李师傅,我这边可以给到你一只鸡的报酬,你也知道现在日子苦,还望见谅。” 刘海中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適的厨子。 只能暂时先定下来,省得到时候麻烦。 “行!”李师傅倒也没要太多,直接便答应了下来。 三个人后面又说了几句,李师傅便先走了。 刘海中跟易中海並肩走在后面,易中海没有说话,而刘海中的脸色阴得能拧出水来。 “这个傻不拉嘰的东西!”刘海中终究是没能忍住,低声臭骂了起来,“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让他帮个忙就推三阻四的。” 易中海没接话,只是“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也没好看到哪儿去。 或许是因为易中海没有阻拦的缘故。 这刘海中越想越气,走了几步又骂了起来:“不就是做个菜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还说什么『投机倒把』,这话说的好像我要害他似的。” “好了!好了!这柱子不愿意,咱们总不至於摁著他的头要他愿意吧!” 易中海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然后摆了摆手:“你骂也骂了,气儿也该消了不是?” 刘海中瞥了易中海一眼,见厂门口就要到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可他心里还是暗暗记下了这一笔。 何雨柱,你小子行,二大爷求你办点事儿你推三阻四,以后你別求到我头上。 到了厂门口,刘海中跟易中海便各自去了自己的车间。 刘海中一路上都没再说话,心里头堵得慌。 他倒不是心疼给李师傅的好处。 一只鸡而已,刘海中还是拿得出来。 他只是单纯的气何雨柱对自己这个二大爷的態度。 以前那个傻柱,谁家有个红白喜事,招呼一声就来了,从来不说什么。 现在倒好,请都请不动了,甚至还要好处! 我刘海中是那种占便宜的人吗? 我可是二大爷,院里的大事小情哪样不是我张罗的? 让你何雨柱做饭席,那是给你一个展示自己厨艺的机会。 大家吃好了,自然记得你何雨柱厨艺厉害。 可这何雨柱愣是学起了何大清那一套混不吝,不给好处就不帮忙。 “这个傻柱,跟那个混不吝的何大清一个样,都是一毛不拔的货色。” 刘海中闷著头走进了锻工车间,心里头那口气怎么都顺不了。 他一边换工作服,一边愤愤的想道。 第24章 鲁菜?会亿点点 时间飞逝,眨眼的功夫便快到中午了。 马华现在基本上也能顛大锅菜了,毕竟这玩意儿的確没什么技术含量。 后厨里他正忙活著大锅饭。 何雨柱跟往常一样,坐在太师椅上,一边喝著凉白开,一边留意著后厨的各个地方。 踏踏踏—— 没过一会儿,门口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李怀德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刘嵐。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髮梳得鋥亮,一看就是又有重要的客人。 李怀德的目光在灶台上一扫,接著径直走到了何雨柱跟前。 “柱子,来活儿了。”李怀德语气里带著明显几分急切,“山东那边来了三位领导,他们想吃鲁菜,你能不能做?” 何雨柱当即站起身来,然后不紧不慢地问道:“领导想吃什么?有没有指定菜?” “只要是鲁菜就行,越地道越好。”李怀德看著他,眼神里带著期待,“柱子,你上次的川菜的確做得漂亮,但这次是鲁菜……你有把握吗?” 何雨柱想了想。 鲁菜! 何雨柱的脑子里自然是有菜谱,並且手上也有功夫。 毕竟现在何雨柱可是一级厨师,底子在! 八大菜系虽然各成一派,但厨艺到了一定境界,只要知道做法和火候,那么做出来的菜就一定不会差。 何况何雨柱的老爹何大清就是鲁菜高手,原主从小耳濡目染,脑子里存了不少鲁菜的方子,只是一直没正经做过。 “会亿点点。”何雨柱点了点头,语气不算满,但透著底气。 李怀德眼睛一亮,隨即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你儘量做!” 说完转身就走了,步子比来时还快。 现在时间不对了,何雨柱当即系好了围裙,接著走到灶台前。 “马华,你过来。”何雨柱对著马华招了招手。 马华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接著火速跑了过来:“师父,啥事儿?” “待会儿我做几道鲁菜,你好好看,好好学!鲁菜跟川菜不一样,讲究的是『咸鲜』二字,火候和勾芡是关键。”何雨柱一边说,一边从食材架上挑选需要的材料。 “嗯!” 马华使劲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何雨柱的手。 后厨里其他人听说何雨柱要做鲁菜,都凑了过来。 李师傅端著一杯茶站在旁边,刘嵐也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大伙儿都知道何雨柱在食堂后厨做川菜是一绝。 至於鲁菜? 他还会鲁菜? 何雨柱没理会那些目光,选好的食材后便一一摆在案板上。 第一道菜,葱烧海参。 海参是乾货发好的,除非是来了重要客户,不然一般都是存起来。 这道菜海参软糯,葱香浓郁,汤汁油亮,看著就让人咽口水。 第二道菜,九转大肠。 这道菜讲究“酸甜苦辣咸”五味调和,火候不到不行,火候过了也不行。 何雨柱守在锅边,时不时翻动一下,等汤汁收浓、大肠红润透亮的时候,撒上香菜末和胡椒粉,出锅装盘。 大肠酥烂,酸甜適口,回味悠长。 第三道菜,糖醋鲤鱼。 鲤鱼是早上刚送来的,还活蹦乱跳的。 做好后鱼皮酥脆,鱼肉鲜嫩,糖醋汁酸甜適口,光是顏色就让人食慾大开。 第四道菜,爆炒腰花。 猪腰子切成花刀,用清水浸泡去腥,然后焯水捞出。 锅里倒油,下姜蒜末爆香,下青椒片、红椒片、木耳翻炒。 然后下腰花,大火快炒。 接著加入酱油、料酒、白糖、醋、胡椒粉。 最后淋入水淀粉勾芡,出锅前淋几滴香油。 腰花脆嫩,没有腥味,咸鲜適口,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 四道菜做完,何雨柱擦了擦额头的汗。 还剩最后一道,也是最考验功底的——糟溜三白。 这道菜是他父亲何大清的招牌。 丰泽园的老师傅们都知道,何大清的糟溜三白,用的是自己吊的糟汁。 鱼肉、鸡肉、笋片三样食材,雪白如玉,糟香浓郁,入口即化。 何雨柱没有何大清那个条件,但他有系统加持的一级厨艺,加上原主脑子里的记忆,做出来也不会差。 成菜雪白鲜嫩,糟香扑鼻,汤汁醇厚,三样食材口感各异又相得益彰。 “成了!” 何雨柱这刚把糟溜三白盛进盘子里,刘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她伸著脖子往盘子里看了看,接著又闻了闻,惊呼道:“柱子,你啥时候学了一手鲁菜?这糟溜三白,闻著就跟丰泽园的一个味儿!” 何雨柱笑了笑,一边擦手一边说道:“我爸不就是鲁菜高手嘛?一手糟溜三白当时惊艷了整个丰泽园的厨师,我从小看著长大的,还能不会?” “也是!你爸的厨艺也是一绝!” 刘嵐点了点头,跟著她便端著这最后一道菜“糟溜三白”往包厢送。 没过了一会儿她便跑了回来,脸上带著笑。 “柱子,我刚才端菜进包厢的时候,那三位领导吃得那叫一个开心,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一边吃一边竖大拇指,说『这才是正宗的鲁菜』,李厂长脸上那笑,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刘嵐这话一出,整个后厨立时炸开了锅。 后厨里,马华、李师傅和其他几个帮厨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柱子,你啥时候也教教我们唄?”李师傅笑呵呵地说道,“我在食堂干了二十年,鲁菜也就做个家常味儿,但你这手艺我服。” 马华更是满脸的崇拜:“师父,您太厉害了!川菜会,鲁菜也会,您还有什么不会的?教教我唄!” 何雨柱摆了摆手,笑著说道:“以后有空,一定教你们。今儿先別围著了,大锅饭还没做完呢,赶紧干活儿去。” 几个人这才散了,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何雨柱倒也没閒著,这灶台自己用过了,自然得收拾乾净。 把灶台清理乾净后,何雨柱便自个儿找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过了没多久,刘嵐从包厢那边跑了回来,脸上带著笑:“柱子,李厂长叫你过去。” “好!”何雨柱擦了擦手,接著出了后厨。 很快,何雨柱来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前。 敲了敲门,里面立马传来一声“进来”。 何雨柱推门走了进去,见到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面前摆著几份文件,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喜色。 “厂长,您找我?”何雨柱喊道。 “柱子,你可算来了!”李怀德当即应了上去,脸上满是欣喜,“快坐!” 第25章 一斤青椒 “谢厂长!” 何雨柱坐下来后,李怀德也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柱子,你又帮了我大忙啊。”李怀德笑著说道,脸上掛满了开心,“那三位领导吃得很高兴,当场就把合同签了。” “我只是尽了本分而已,合同能谈下来,那还是厂长您的口才厉害才是。” 做下属的,最不能做的事儿就是跟上司抢功劳。 何雨柱面对著李怀德的夸讚,先是摆了摆手,然后將一切功劳都推给了李怀德。 “柱子,你真是太谦虚了!”李怀德现在是越发的喜欢何雨柱了,“今天这个合同谈下来,咱们工厂整年的收益又能上一个等级。” 听到这儿,何雨柱也笑了:“那感情好,以后厂里生意兴隆,我也跟著沾光。” 李怀德点了点头,紧跟著他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个布袋子。 他把布袋子搁在桌上,然后推到何雨柱面前:“这个你拿著。” “这是什么?” 何雨柱打开布袋口一看,里面是青椒,大概有一斤左右,翠绿翠绿的,一个个饱满硬挺,闻著就有一股清香味儿。 “厂长,这……这青椒你真要送给我?” 在看到青椒的那一刻,何雨柱整个人都懵了。 要知道在这个年月,市面上能买到的菜基本就是土豆、白菜、萝卜这几样。 並且由於还处於“三年”时期,所以即便是土豆这些菜,有的时候都无法做到足量供应。 就更不要谈青椒这种“內部特供”了。 青椒在这个年月绝对属於“细菜”,对普通老百姓来说,青椒就是有钱也难买到的奢侈品。 一斤青椒,搁黑市上也能换不少东西。 “柱子,跟我客气啥?给你,你就收下。” 李怀德一边拍著何雨柱的肩膀,一边说道。 何雨柱心里大喜,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了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然后客气了一句:“李厂长,这怎么好意思?我就是做了顿饭……” “让你拿著就拿著。”李怀德大手一挥,不容拒绝,“你帮我拿下合同,这一斤青椒算什么?以后好好干,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那就谢谢厂长了!” 何雨柱这才把布袋收好,道了声谢后,起身出了办公室。 回到后厨,眾人一见到何雨柱手里的青椒,那口水可谓是直流。 大伙儿都快把土豆、白菜吃腻了,谁都想换换口味儿。 不过那青椒是李厂长送的,是人家何雨柱做了五道鲁菜,成功帮李厂长谈下合同。 所以,大伙儿也就是眼馋一下。 没人真的上前去问何雨柱討要青椒。 下午的活儿不重,何雨柱一边指导马华做晚饭的大锅菜,一边琢磨著晚上吃什么。 谁料今天李怀德给了一斤青椒,那正好做个青椒肉丝。 一级厨师的手艺,配上新鲜的食材,想想就流口水。 时间飞逝,下班铃响了。 何雨柱换上自己的衣服,马华这时候走了过来,將已经热好的饭盒递了过来:“师父,给!” 何雨柱接过饭盒,隨后跟马华又聊了两句厨艺方面的事儿。 聊完,他把饭盒和青椒装进一个布兜里,拎著出了厂门。 接著去附近买了二两猪肉。 冬天的天黑得早,五点多钟太阳就落了山。 何雨柱走在胡同里,当冷风灌进脖子里时,何雨柱依旧是冷的缩了缩脖子。 “回去后得赶紧把八极拳练到『宗师』才行。” 拐进南锣鼓巷,远远就看见95號院的门。 何雨柱刚走进前院,三大爷閆埠贵就出现了。 这个老登就像是专门等著似的,站在前院西厢房门口。 手里拿著一个花洒,眼镜片后面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一看见何雨柱手里的布兜,他的目光就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钉在上面。 “柱子回来了?”閆埠贵脸上立马堆起笑容,接著往前走了两步。 “嗯,三大爷。”何雨柱脚步没停,嘴上敷衍了一句。 閆埠贵跟了两步,目光一直没离开那个布兜。 布兜不大,但鼓鼓囊囊的。 从形状上看,里头应该有个饭盒,另外还有一包什么东西。 閆埠贵的鼻子就跟狗一样奋力的抽了抽,紧跟著他像是闻到了什么特別的味儿一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柱子,今儿厂里又给你发好东西了?”閆埠贵笑呵呵地问道,语气像是在拉家常,可那双眼睛早就出卖了他。 何雨柱心里比谁都门儿清。 閆埠贵的套路他简直不要太熟。 先套话,然后再找机会占便宜。 上回的肉他没捞著,这回又盯上了。 “没啥,就是剩菜剩饭。”何雨柱隨口答了一句,然后步子更快了。 “剩菜剩饭?”閆埠贵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信,“我闻著味儿不像啊……” 何雨柱已经走到垂花门前面了。 见閆埠贵居然还跟著,何雨柱只能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閆埠贵一眼:“三大爷,您这鼻子可真灵,不过真没啥,就是食堂的剩菜,您要来点儿?” 这话一出口,閆埠贵反而不好意思了。 他愣了一下,接著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就是隨口问问,你赶紧回去吃饭吧,別凉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转身穿过垂花门,进了中院。 閆埠贵站在原地,看著何雨柱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后面,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他嘆了口气,隨后转身回了屋。 何雨柱回到中院后,径直的回了自家屋。 “青椒肉丝!” 何雨柱在心里念叨了一遍。 瞬间,关於这道菜的数十种做法便在脑海中浮现。 何雨柱自然挑了一种川菜的做法,接著他挽起袖子,开始动手。 一盘青椒肉丝,青椒翠绿,肉丝嫩滑,汤汁油亮,香味儿满屋子都是。 何雨柱隨后又从空间內拿出了两个窝头,依旧是正冒著热气。 最后再把饭盒打开。 “今晚的菜可真是丰盛啊!”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便塞进嘴里。 青椒脆嫩爽口,肉丝鲜嫩多汁,咸鲜適口,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嗯”了一声。 一级厨师的手艺,果然不是盖的。 砰砰砰—— 可正吃得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第26章 我这儿哪有肉? 砰砰砰—— 不是拍,是敲,但敲得很急。 何雨柱眉头一皱,筷子停了一下。 他听出来了! 这敲门声不是许大茂那种砸门的动静,也不是棒梗那种乱拍的动静。 而是一种很有节奏、很执著的敲法,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在家,赶紧开门”。 何雨柱一开始並没有理会,继续吃自己的。 砰砰砰—— 或许就是因为何雨柱没有搭理,门外又敲了几下,这回更急了。 “我的好孙子,开门啊,是我。” 紧跟著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进来,带著几分沙哑,底气很足。 是聋老太! 何雨柱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 他可太清楚了,这位可是院里的“老祖宗”,易中海供著的神像,全院没人敢得罪。 她耳朵虽然已经不好使了,但鼻子灵得很,估摸著是闻见肉味儿了。 “又来一个討要吃的老登!”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青椒肉丝。 这还有大半盘,够他再吃四个窝头了。 可何雨柱不想给。 这不是小气的问题,而是给了这一次,以后就没了完。 自己以后的日子肯定是越来越滋润,吃肉喝酒肯定跑不了。 都已经是“一级厨师”了,何雨柱自然绝对不会亏待自己。 只要下厨,那一定是全身心投入到烹飪当中。 这样做出来的菜才会色香味俱全。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聋老太一旦闻到肉味儿了,肯定就会登门。 到时候,自己是给还是不给? 给了,聋老太可不会念自己的好,只会觉得这是应该的。 不给,那就是十分严重的大逆不道。 “我的好孙子,你开门啊!” 就在何雨柱思考之际,门外再度传来一阵敲门声。 聋老太显然是等得不耐烦了,以至於她敲门的声响是越来越大。 “来了!来了!” 何雨柱一边衝著大门喊了一声,一边快速打开系统空间,將青椒肉丝跟饭盒放进去。 这一下子桌上就只有两个窝头,外加几片白菜。 做完这些后,何雨柱赶紧擦了擦嘴,接著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聋老太站在门口,拄著拐杖,穿著一件黑棉袄,头上戴著顶绒线帽,脸上的褶子堆成了核桃皮。 她的鼻子使劲嗅了嗅,眼睛往屋里直瞄,目光在桌面上扫了一圈。 但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 “?”老太太愣了一下,接著又嗅了嗅,然后嘟囔道,“我明明闻见肉味了……好孙子,你是不是在屋里做好吃的了?” “好孙子?”何雨柱对这个称谓很是不爽,“老太太,我奶奶早死了,你要是再这么叫我,那就是你自己诅咒你自己早死。” “好孙子,你这是……” “我奶奶已经死了!”何雨柱最后一次警告道,“您要是再乱叫,我可要上报街道办了。” “!”聋老太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见何雨柱態度异常严肃,自然没再越红线。 “柱子,我明明稳到肉味儿了,怎么……” 何雨柱笑了笑,侧身让开,指了指空荡荡的桌面:“你闻错了吧?我刚吃完,就是窝头加白菜,这哪儿有肉啊?” 聋老太太不信,拄著拐杖走进屋里,在桌边转了一圈。 但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失望,抿了抿嘴,没说话。 这时候,东厢房的门开了。 易中海走了出来,看见聋老太站在何雨柱屋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老太太,您怎么在这儿?”易中海一边朝著这边走来,一边关切的问道。 聋老太指了指何雨柱,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明明闻见肉味了,这过来看看,结果啥都没有看见。” 易中海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確实什么都没看见。 不过那一股浓郁的肉香,易中海还是闻出来了。 既然找不到,那肯定是被何雨柱藏起来了。 看穿这一点后,易中海看向何雨柱,带著几分说教:“柱子,以后多少给老太太留一点。她可是咱们院子里的老祖宗,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可不能让她饿著了。” 看著易中海又摆出了他那一副居高临下的“道德姿態”,何雨柱心里那个无语! 好一个“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这是我的肉,我亲手做的,凭什么就得给老太太留? 易中海自己怎么不留? 一个月九十九块钱的工资,给老太太买点肉吃会死吗? 但何雨柱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了笑:“一大爷说得对!可现在怎么办?我已经吃完了,盘碗都收拾了,要不……” “要不什么?”易中海急忙追问道。 “一大爷,要不您去买点食材回来,我亲自下厨,让老太太好好的吃上一顿好的。您放心,我的手艺您知道,保证做得老太太满意。” 何雨柱刚一说完,聋老太的眼睛便亮了。 只见她连连点头,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好,好!柱子你给我做好吃的,我高兴!” “是吧!”何雨柱也跟著笑了起来。 可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那就是易中海。 他此刻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 他站在那里,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想说点什么,可聋老太太已经点了头。 並且何雨柱那番话又说得滴水不漏。 让老太太吃顿好的,这提议谁能反对? 自己要是不答应,那就是自己不孝顺,自己不关心老太太。 可答应了吧,这钱就得自己出。 这买肉买菜买调料,哪样不要钱? 何雨柱倒好,出张嘴就行了,最后落个好名声。 而我易中海不仅要出钱出力,还得感谢他何雨柱“帮忙”? “老太太,好像一大爷不太愿意的样子!” 何雨柱一直都在留意易中海的动向。 这老登迟迟没有给出一个答覆,何雨柱也是有点等不耐烦了。 於是他一边拍了拍聋老太的后背,一边指了一个易中海,最后说道。 “不同意?”聋老太一听到这三个字,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她当即转头看向易中海,然后说道:“中海,你这是打算不管我老婆子了?” “老太太,看您这话说得……” 易中海实在是惹不起聋老太,最后只能咬著牙答应了下来:“我同意啊!” 说完,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 接著他看向何雨柱,勉强挤出个笑脸来:“柱子,那就麻烦你了。明天我买点东西回来,你给老太太做顿好的。” 何雨柱笑著点了点头:“不麻烦,应该的。老太太吃好了,我心里也高兴。” “好!”聋老太这才乐呵呵地拄著拐杖往外走,走到门口还回头冲何雨柱笑了笑。 第27章 必须得给点教训 “老太太,慢走啊!” 何雨柱將其送到门口,看著易中海搀著聋老太太回了后院。 易中海走的时候,背影僵直,步子迈得很重,像是在跟地面较劲。 送走了这两尊瘟神后,何雨柱当即关上了门。 他走到桌边坐下,接著重新打开空间,然后把饭盒跟青椒肉丝拿出来继续吃。 “想蹭饭?你个老登,想屁吃呢!” 这没有人骚扰后,何雨柱突然感觉菜一下子香了不少。 吃到最后,这饭盒里面的菜还剩下一半,青椒肉丝也还剩下一半。 “正好留到明儿早吃。” 何雨柱將剩下的青椒肉丝跟饭盒放进空间后,接著把碗筷洗了,把灶台擦乾净。 然后脱了外套,推开屋门,走到院子里继续练八极拳。 一招一式,刚猛有力,拳风呼呼作响。 他的身体在运动中渐渐发热,白衬衫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现在何雨柱的八极拳是“登峰级”,距离“宗师级”只有一步之遥。 …… 东厢房里,灯还亮著。 易中海坐在桌前,手里端著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都一口没喝。 此时的他的眉头紧蹙,脸上的表情无比阴沉。 一大妈翠兰坐在床沿上,手里拿著针线活,可半天没动一针,眼睛时不时地瞥向易中海。 屋里很安静,可以说是落针可闻。 又过了好一会儿,翠兰终於是忍不住了。 她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儿,然后轻声问了一句:“我说老易,你这是怎么了?从老太太那边回来就这副脸色,谁招你了?” 易中海依旧没吭声。 他把茶杯搁在桌上,脸上的表情更阴沉了。 “你倒是说话啊!”翠兰也是急了,“你这样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还能有谁?”易中海也是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道,声音低沉,带著一股快要压不住的火气,“就是柱子。” 翠兰愣了一下,有些不解:“柱子?柱子又怎么了?他不是答应给老太太做饭了吗?” “答应?”易中海冷笑了一声,带著几分苦涩和恼怒,“他是答应了,可他是怎么答应的?让我出钱买菜,他只需要做饭。老太太吃好了,他落个好名声,我出钱出力还得感谢他帮忙。这算盘打得,精著呢。” “这……” 翠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又咽了回去。 易中海站起身来,在屋里走了两步,接著又坐了回去。 此时他的情绪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憋在胸口,不吐不快。 “你想想这几天的事儿。”易中海掰著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 “全院大会上,我让他捐钱,他倒好,反手把我架到火上烤,让我每个月出十块。” “十块钱啊!翠兰,我一个月九十九块是不假,可这钱是大风颳来的?” “后院的老太太要照顾,吃喝拉撒哪样不要钱?” 看著易中海那越发急躁的神態,翠兰点了点头,没接话。 毕竟这个事儿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还有今儿早上。”易中海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他继续说道,神色也比先前更急躁了。 “老刘家光齐要结婚,想让柱子掌厨,这事儿对柱子来说算什么?不就是做个菜吗?他以前不也经常帮院里的人做?” “可你猜他怎么著?他当面问老刘要好处!说什么『投机倒把』、『许大茂会举报』,一套一套的,把老刘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倒好,他把事儿推给了李师傅,自己拍拍屁股走了。老刘嘴上不说,心里能痛快?这不把人也得罪了吗?” 易中海那是越说越气。 他那张国字脸更是逐渐红温。 显然,何雨柱多次没有听从易中海的话,这让易中海很是不满。 翠兰听完后,也是不禁嘆了口气:“柱子这孩子,最近確实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叫他干啥就干啥,现在……” “现在何止是不听话?” 易中海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但他又赶紧压了下来,就是怕隔壁正房听见。 “他现在那是处处跟我对著干,我说东,他往西。” “我让他捐钱,他让我出钱。我让他给老刘帮忙,他跟老刘要好处。” “我让他给老太太留点菜,他让我出钱买菜。” “桩桩件件,没有一件顺当的。” 易中海端起那杯凉茶给自己猛灌了一口。 凉水虽说进入了肚子里,但那股火气非但没被压下去,现在反而烧的更旺了。 “翠兰,你想想这院里的事儿,我这个一大爷说话,什么时候这么不好使过?” 易中海放下茶杯,整个人早已是恼羞成怒:“柱子这样下去不行,他现在实在是太跳脱了,必须得给他一点教训才行。” “教训?”翠兰把手里的针线活停了下来,接著看向易中海,“你想怎么著?” 易中海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椅子上,神色严肃。 像是在心里把某个计划翻来覆去地推演了好几遍。 確认没有紕漏后才慢慢转过头,凑到翠兰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易中海的声音很低,低得连窗外的风都盖过了。 翠兰听著,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犹豫,最后变成了凝重。 “老易,这……” 她想说点什么,可易中海的表情不容置疑,她到底没说出来。 易中海说完,然后就这么直直的看著翠兰。 “老易,你……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 翠兰虽然一直都很支持易中海,但这一次易中海要做的事儿实在是有点过了。 从本能反应上来说,翠兰是不能接受的。 “不给柱子一点教训,他以后只会更加跳脱,到时候要想再掰正他,可就晚了。” 易中海的態度十分坚决,不容半点质疑。 “……” 翠兰沉默了好一会儿。 但一想到何雨柱现在的种种表现的確越来越糟糕,翠兰的心终究还是动摇了。 “行。”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选择继续支持自己的丈夫,“老易,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易中海“嗯”了一声,接著他端起那杯凉茶,一饮而尽。 茶水的凉意从喉咙一直灌到胃里。 易中海的表情也渐渐恢復了平静,可眼神里那点阴沉,怎么都散不去。 “柱子,你可不要怪一大爷,是你自己最近太跳脱,现在必须得治治你。” 第28章 閆埠贵想学拳 中院,正房。 何雨柱吃完晚饭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推门走了出来。 他给自己换了一件乾爽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以上,露出结实的小臂。 月光铺在青砖地上,白晃晃的,跟屋里的灯光搅和在一起,把院子照得半明半暗。 他走到院子中央站定,先是深吸一口气,接著沉肩坠肘,气沉丹田。 “开始练拳。” 登峰级的八极拳,距离宗师只有一步之遥。 这一步,何雨柱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迈过去,但多练一天就离它近一步。 系统奖励是一方面。 而宗师级八极拳能给自己带来什么,何雨柱心里存著期待。 更重要的是,这套拳法练到现在,已经成了一种享受。 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每一次拧转发力,都能感觉到身体在变化,肌肉在生长,筋骨在淬炼。 那种掌控自己身体的感觉,比什么都踏实。 【撑锤】 右拳从腰间衝出,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拳头带起的风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腰胯拧转,力从地起,经腿、腰、背、肩,直达拳面。 一拳打出,空气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迎面掌】 左掌向前劈出,掌风凌厉,像是一把刀劈开了夜色。 何雨柱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稳稳地落在前脚,整个人像是一棵扎根在地里的大树,风吹不动,雨打不摇。 【抱肘】 双臂收回胸前交叉,然后猛然向两侧撑开,肘尖外顶,力达肘尖。 这是八极拳的招牌动作,讲究的是“肘顶千斤”。 何雨柱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背部的肌肉一块一块地隆起,白衬衫被撑得紧绷绷的,像是要裂开一样。 一招一式,刚猛有力,虎虎生风。 何雨柱越打越投入,一时之间竟然都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院子里的寒冷。 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有力,每一次吐气都带著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向全身各处。 身体在运动中渐渐发热,白衬衫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宽阔的背部、精瘦的腰身、隆起的肩胛骨,在月光下若隱若现。 “!” 西厢房的窗帘后面,秦淮茹早已是看得口乾舌燥。 她本来已经躺下了,可听见院子里有动静,又忍不住坐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不该看,可身体比脑子诚实。 手指在拨开窗帘一角的那一刻,眼睛就已经贴在了何雨柱那健硕的身躯上。 “傻柱的身材怎么越来越好了?” 月光下的何雨柱,像一尊被镀了银的雕塑。 直接是把秦淮茹给看愣住了。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拳风呼呼作响。 身形腾挪闪转,白衬衫被汗水湿透,贴在身上。 胸肌、腹肌、背肌的线条在月色下清晰可见。 在秦淮茹看来,何雨柱打拳的时候不像是在锻炼,更像是在跳舞。 一种古老的、刚猛的、充满雄性荷尔蒙的舞蹈。 哈——哈—— 也就看了一小会儿,秦淮茹的呼吸就变得急促了起来。 她的脸颊发烫,耳根发烫,连脖子都是烫的。 隨后更是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向全身,像是一条蛇在她体內游走。 所过之处,皮肤瞬间变得敏感而酥麻。 这也直接导致秦淮茹的双腿有些发软,最后不得不靠在墙上才能坐稳。 “我……我到底……” 秦淮茹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她已经二十八岁了,结过婚,生过孩子,所以她当然知道。 可正因为知道,秦淮茹才觉得羞耻。 贾东旭才走了两个星期,她就在这里对著別的男人脸红心跳,甚至还有了反应…… “我……我不能……” 秦淮茹急忙收回目光,让自己不要再沉沦。 可也就坚持了不到三秒钟,秦淮茹又掀开了窗帘…… 目光怎么都移不开。 此时,何雨柱已经打完了一套拳。 他正收拳站定,接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 接著又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还没有升级啊?” 何雨柱查看了一下系统界面,发现八极拳依旧停留在“登峰级”。 没办法了,只能继续练下去。 可正当何雨柱准备打第二遍时,前院那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只见閆埠贵从前院的垂花门里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旧棉袄,头上戴著一顶毛线帽,双手揣在袖子里。 缩著脖子,像是被冷风赶著走的。 他的眼镜片上蒙著一层薄雾,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面滴溜溜地转著,一进来就盯住了何雨柱。 “柱子,还没睡呢?”閆埠贵笑著走了过来。 “三大爷,您不也没睡吗?”何雨柱擦了擦额头的汗,隨口应了一句。 閆埠贵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番,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柱子,你刚才打的这是什么拳?看著挺带劲的。”閆埠贵的话里带著几分好奇,又带著几分试探。 “八极拳。”何雨柱说道,“练著玩的,能强身健体。” “八极拳?八极拳!”閆埠贵念叨了两遍这名字,隨后眼珠子转得更快了,“我听说这套拳法刚猛得很,练好了能开碑裂石。柱子,你这是跟谁学的?” “一个朋友教的。”何雨柱不想多解释,隨口带过。 閆埠贵“哦”了一声,接著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盘算什么。 隨后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於把憋了半天的话说了出来。 “柱子,你看啊,我今年也快五十了。”閆埠贵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感慨,“这人一到年纪,身体就不行了,所以我也想练练拳,强身健体嘛。你看,要不你教我几招?” 何雨柱看著他,差点没笑出声来。 閆埠贵要学拳? 这位三大爷,全院出了名的铁公鸡,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让他花钱比割他的肉还难。 他要学拳,无非是看自己练拳不要钱,想来蹭个免费的。 於是何雨柱笑了笑,语气不咸不淡:“三大爷想学拳?行啊!” 閆埠贵眼睛一亮,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柱子,我就知道你是个热心……” “不过!”没等閆埠贵把话说完,何雨柱直接打断了他。 只见何雨柱慢悠悠地伸出两根手指来,然后说道: “教你几招也行,不过每一次传授,你得支付我一块钱。一次一个小时,大概需要三十个小时,你就能完全学会这一套八极拳。” 第29章 终於满级了 “啥?一小时一块钱?” 当听完何雨柱的话后,閆埠贵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 脸上的表情更是瞬间从惊喜变成了惊嚇! “柱子……”閆埠贵先是乾笑了两声,然后说道,“咱们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教我几招还要收钱?这不合適吧?” 何雨柱立马摆出一脸无辜的模样:“三大爷,我也是花钱学来的啊!我要是免费传授给您,那我的钱不就白花了吗?这道理,您不会不明白吧?” “这……” 閆埠贵直接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可那是他占別人便宜的时候,轮到他自己出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柱子,做人不能太看重钱。” 閆埠贵当即换了个策略,语重心长地说道:“大家都是邻居,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你今天帮我一把,明天我帮你一把,这日子不就过好了吗?你说是不是?” 何雨柱心里笑得不行,心想这老登还真是无孔不入。 不过何雨柱表面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三大爷说得对,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可我这拳法也是实打实花钱学来的。” “您看要不这样,您先交一块钱,我先教您一个小时。” “您要是觉得值,就继续交钱跟著我学;要是觉得不值,后面不学了就是了。” 在听完何雨柱的话后,閆埠贵的脸色来回变了好几次。 他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三十来块,一家六口人等著吃饭呢。 一块钱能买好几斤棒子麵,还能给孩子买双棉鞋,还能…… 閆埠贵怎么想都觉得不值。 他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想学,又不想花钱;想走,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何雨柱也不催他,自顾自的接著练拳。 纠结了好一会儿,閆埠贵才终於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那个……柱子,我再考虑考虑。你先练著,我先回去了。” 说完,閆埠贵转身就走,步子迈得飞快。 何雨柱看著閆埠贵的背影消失在穿堂后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老登,有时候也蛮逗的。” 何雨柱摇了摇头,接著收回目光,继续练拳。 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何雨柱越打越快,越打越猛,拳风呼呼作响。 汗水从额头滴下来,不知將白衬衫打湿了多少次。 何雨柱索性把衬衫脱了,光著膀子打。 隨著练拳的次数不断增加,何雨柱也越发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化。 不仅仅是肌肉在生长,也不仅仅是力量在增加,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甦醒了一样。 那股热流从丹田涌出来,顺著脊椎往上爬,经过腰椎、胸椎、颈椎,一直衝到头顶,然后又从头顶落下来,顺著胸口回到丹田。 一圈,两圈,三圈…… 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热,更猛,更有力。 何雨柱不知道自己练了多久。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体上,集中在了那股流动的热流上。 何雨柱只知道自己在打拳,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不想停下。 终於,在某一招打完,收拳站定的那一刻—— 何雨柱的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啪”的一声碎了。 不是疼痛,不是撕裂,而是一种突破。 像是隔著一层窗户纸,他捅了无数次都捅不破,这一刻,那层纸终於破了。 热流从丹田喷涌而出,在全身游走了一圈,然后归於沉寂。 何雨柱顿感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像是卸掉了一层壳,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说不出的舒畅。 【叮——八极拳等级提升】 【当前等级:宗师(登峰→宗师)】 【恭喜宿主將八极拳修炼至最高等级,获得以下奖励——】 【系统空间扩展:180平方→200平方】 【黑肥地扩展:1亩→2亩】 【身体素质全面提升中……】 【右拳力道:600公斤】 【左拳力道:500公斤】 【宿主已达人类身体素质巔峰状態。】 “终於是满级了!” 何雨柱站在院子里,光著膀子,浑身上下热气蒸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握了握,又鬆开。 拳头不大,骨节分明,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可他知道,这只拳头现在能打出六百公斤的力量。 六百公斤! 那可是世界重量级拳王的水准。 左拳五百公斤,虽然差了一点,但也足够把一个人打飞出去。 “怎么著都得试一试威力。” 何雨柱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著院子里那棵枣树,轻轻地打了一拳。 没有用全力,只是试探性地出了一拳。 当拳面接触到树干的一瞬间,何雨柱感觉到一股力量从拳面渗进去,然后整棵树都震了一下,枯枝上的灰尘簌簌地落下来,洒了一地。 “这么霸道的吗?” 何雨柱赶紧收回拳头,嘴角已然慢慢翘了起来。 隨后何雨柱查看了其他的奖励。 二百平方的系统空间,外加两亩黑肥地。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意味著什么,何雨柱比谁都清楚。 在这个年月,粮食可是相当宝贵的。 不过现在何雨柱拥有了两亩黑肥地,那么以后在“吃”这一块儿上,基本上就不存在所谓的粮食短缺。 “回屋研究一下,接下来该种点什么。” 何雨柱弯腰捡起地上的白衬衫,搭在肩膀上,接著转身回了屋。 “……” 这何雨柱一回屋,整个院子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西厢房的窗帘后面,秦淮茹的脸上明显有些失落。 还没有看够呢! 她看著何雨柱关上门,灯亮了,窗纸上映出他的影子。 然后没一会儿灯灭了,至此一切归於沉寂。 秦淮茹慢慢地鬆开手,接著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本想著赶紧入睡。 可何雨柱光著膀子打拳的样子,又开始在秦淮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怎么都赶不走。 这时,身旁的贾张氏翻了个身,接著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又打起了呼嚕。 虚惊一场! “傻柱,你让姐姐我又睡不著了。” 被自家婆婆这么一嚇,再加上何雨柱练拳的画面,搞的秦淮茹再也无法入睡了。 第30章 未来规划 何雨柱关上门,开了灯,坐在桌边,脑子里还在盘算著系统空间里那两亩黑肥地。 一亩已经种上了小麦,长势喜人,再过二十来天就能收了。 新奖励的一亩还空著,种什么好呢?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琢磨著这个年月能种什么、不能种什么。 1961年的冬天,四九城的日子是真难熬。 何雨柱来这些天,算是把周围的情况摸透了。 粮店门口天天排长队,天不亮就有人搬著板凳去占位置。 等到开门的时候,队伍能拐两三道弯。 这一年,一个成年人的粮食定量大概在21斤左右,请注意这是总量。 里面麵粉(细粮)只占其中的两成,大米更是只有可怜的一成。 唯有粗粮(玉米面、高粱面等)比例高一点,能达到七成。 可要是换算下来,棒子麵一个月下来的定量也才只有堪堪15斤左右。 说是粗细粮搭配著来。 但其实细粮没见著几回,棒子麵倒是实打实的。 甚至有时候连棒子麵都不够。 掺点白薯面、豆面,蒸出来的窝头黑乎乎的,硬得能砸核桃。 至於肉? 那就更別提了。 一年到头,平均每人也就能吃到八两肉。 何雨柱头回听这个数字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记错了,后来问了马华才知道,八两都是往高了说的。 有的地方,一年到头见不著肉星子。 逢年过节每人能凭票买二两肉,肥的比瘦的好卖,因为肥的能炼油。 那点猪油,一家人得省著吃好几个月。 蔬菜就是老三样,白菜、萝卜、土豆。 从入冬吃到开春,翻来覆去就这几样。 白菜只有入冬那几天买最便宜,也就几分钱一斤。 所以家家户户一般都会存上几百斤,如果没有存够,过后再去商店买零售价,贵不说,还有可能买不到。 码在墙根底下,盖上草帘子,就这样吃一冬天。 吃到后来,外面的叶子都乾巴了,里面的心也糠了,可谁捨得扔? 扒拉扒拉照样下锅。 萝卜切成丝醃咸菜,土豆长芽了抠掉芽眼接著吃。 水果呢? 那就是稀罕物中的稀罕物了。 何雨柱听马华说,去年中秋节,食堂主任老赵得到了一个苹果,拳头大小,红彤彤的,拿在手里捨不得吃,闻了好几天才不舍的吃掉。 整个四九城,百分之九十的人一年到头连一个苹果都见不著。 这年头,城里人羡慕农村人,好歹地里有粮食;农村人羡慕城里人,好歹有定量供应。 但其实谁都不好过。 何雨柱有天早上出门,看见胡同口蹲著个人,穿著破棉袄,缩成一团,面前摆著个碗。 他没敢多看,低头走了。 这种事现在多了去了,他帮不过来,也管不了。 前院赵大妈家,一个月二十斤棒子麵,四口人吃,每天都是棒子麵糊糊就咸菜,窝头都捨不得顿顿吃。 中院孙家,男人在厂里上班,一个月二十来块要养活五口人,孩子们面黄肌瘦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后院孙奶奶,六十多了,一个人过日子,全靠院里接济。 易中海每个月给她送几斤棒子麵,老太太顿顿喝稀的,稠的捨不得喝。 反倒是许大茂那小子的日子过得滋润。 他是放映员,这放电影的灰色收入不少,兜里常年装著瓜子,磕得满地都是皮。 何雨柱有时候在想,原主“傻柱”一个月三十七块五,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按说日子应该不错。 可他不会过日子,钱花得没数,东西糟蹋了不少,到头来啥也没攒下。 要不是何宇穿越过来接手了这个烂摊子,“傻柱”再过几年还是那个样。 何雨柱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空间,有地,有拳,这些东西加起来,在这个年月就是底气。 可何雨柱也知道,不能太出格。 这个年头,讲究的是“以粮为纲”,种粮食是正经营生。 而种水果、种药材那就是“影响集体生產”,严重了还要被扣上“资本主义尾巴”的帽子,连夜给你把树砍了。 去年前院老孙家想在院子里种棵石榴树,被街道办的人找上门,说了一顿,树苗当场就拔了。 老孙心疼了好几天,可也没办法。 何雨柱想到这里,摇了摇头。 好在系统空间跟黑肥地,这些东西谁也看不见,谁也进不来。 在空间里种什么都可以,苹果、梨、桃子,甚至种点人参、灵芝都没人管。 可问题是,这种子从哪儿来? 苹果种子好办,吃个苹果就有了。 但这个年月,上哪儿弄苹果去? 李怀德倒是大方,可也就是送点青椒、肉票。 苹果这种级別的稀罕物,他自己都未必捨得吃,就更不要说送人了。 何雨柱想了想,最后还是把种果树这个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以后有机会再说,现在还是优先考虑粮食。” 现在已经有小麦了,接下来自然是玉米。 玉米种子好弄,供销社就有卖的,一毛钱一斤,买回来也不用藏著掖著。 毕竟谁家还不买点玉米种子呢? 何雨柱简单做了一个盘算。 这一亩玉米,就当前这个年代的產量,正常能收240斤左右的干籽粒。 这年头可没有机械加工这一说,所以也不存在所谓的“精棒子麵”。 只能通过石磨来做成“全棒子麵”,也就是带皮、带胚芽的棒子麵。 除非自己慢慢筛,如果真要这么搞,那就太费劲儿了。 所以还是算了吧! 240斤的干籽粒,大概能得到230斤左右的棒子麵。 在1961年的四九城,玉米只能做到一年一熟。 这情况刚好跟小麦一样,配合天泉水,再加上黑肥地,一个月一熟问题不大。 一个月230斤棒子麵,加上100斤白面,再加上37.5元的工资…… 在这个年月,日子过得那不是一般的舒坦。 而且,这吃不完的棒子麵跟白面,还能搁在黑市上换不少东西。 “看来只能暂时种玉米了。” 何雨柱想了很多,最终拍案决定了。 毕竟白面的定量摆在那儿,要是天天吃白面,难免会被人怀疑。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宗师级的八极拳练成了,身体状態达到了人类巔峰。 六百公斤的拳力,二百平方的系统空间,再加两亩黑肥地。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给了何雨柱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任你外面再怎么乱,他有粮、有地、有拳,自然什么都不怕。 “明天就去供销社买玉米种子。” 五斤种子大概就能种一亩地。 到时候再醃点咸菜,存点白菜萝卜,最后再想办法弄点肉。 这日子,全院头一份。 规划好后,何雨柱吹灭了灯,没一会儿他便进入了梦乡。 第31章 这老登什么情况? 次日一大早,何雨柱就醒了。 外头天光还是灰濛濛的。 他躺在床上没急著起来,先进系统空间转了一圈。 麦苗又躥了一截,绿油油的,齐刷刷地立著,看著就喜人。 另一亩地还空著,黑油油的土壤翻得整整齐齐,等著他下种。 “这黑肥地还真是宝啊!” 何雨柱感慨了一声便退出了空间,接著翻身起床。 简单洗漱完后,天也渐渐亮了。 早饭不用现做,之前做好的窝头没吃完,他全放进了系统空间里。 刚才出来的时候,何雨柱就顺手拿了两个黄澄澄的窝头。 此刻还还冒著热气呢,跟刚出锅的时候一模一样。 何雨柱咬了一口,棒子麵掺了黄豆面的香甜在嘴里化开。 不过何雨柱也多少吃腻了。 虽说这窝头是何雨柱用“四级厨艺”做的,但跟白面馒头相比较的话,那还是差多了。 “还好,还有二十来天就能吃上白面馒头了。” 何雨柱吃完收拾好,接著便推门出去。 天刚亮透,何雨柱刚走出门口,就看见一大妈翠兰从东厢房出来,手里端著一盆水,往院角的排水沟那边走。 “!” 本来一大妈没什么表情。 可她这一抬头看见何雨柱时,脸色立马愣了一下。 那一下愣得实在是很明显。 只见她脚步瞬间顿住了,端著盆的手也紧了紧,脸上的表情像是没准备好似的。 整个人显得有点慌。 但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她脸上就堆起了笑:“柱子,这么早啊?” “嗯,一大妈早。”何雨柱点了点头,倒也没多想,径直的走出了院子。 这一天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何雨柱在食堂后厨盯了一天,大锅饭现在都是马华来做,这没什么好说的。 马华还是那副老样子,围著他转,问东问西。 何雨柱只需要隨便指点几手,就能让马华兴奋不已。 下午下班,何雨柱又去了一趟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一听何雨柱想买玉米种子,立马找关係,弄来了生產大队的证明书。 供销社在胡同口,门脸不大,木头的柜檯后面坐著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正在织毛衣。 看见何雨柱进来,她抬了抬眼皮:“买什么?” “玉米种子,来五斤。”何雨柱说完,便拿出了生產大队的证明书,“我自用。” 女人看了看证明书,確定是真的后,她从后面的架子上翻出一个布袋,搁在柜檯上:“一毛一斤,五斤五毛。” 何雨柱掏了钱,把种子揣进怀里,转身出了供销社。 五斤玉米种子,种一亩地正好。 一个月就能收一茬,磨成棒子麵能有230斤左右。 “唉!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想到一个月后自己就能彻底的白面、棒子麵自由,何雨柱的嘴角就止不住的翘了起来。 在回家的路上,何雨柱也没有閒著,心里默默地盘算了起来。 宗师级的八极拳练成后,自己的身体素质比之前又上了一个台阶。 上次种一亩小麦花了三个小时,这次应该能快一些。 进了胡同,拐进南锣鼓巷95號院的门,何雨柱穿过影壁,走进了前院。 三大爷閆埠贵站在西厢房门口,手里拿著一个花洒,正在浇门口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 见何雨柱进来后,他的目光立马在何雨柱身上停了一下,接著又移到何雨柱手里拎著的布袋上。 “这个老登……” 何雨柱以为他要像往常一样凑过来问东问西,心里都准备好了几句搪塞的话。 可让何雨柱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閆埠贵今天居然没动。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拿著花洒,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看著何雨柱从面前走过去。 那笑容有点怪,不是平时那种精明的、想占便宜的笑。 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甚至带著点幸灾乐祸意味的笑。 “?” 何雨柱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他甚至微微侧了一下身子,像是在给什么人让路,又像是在刻意保持距离。 “今天这老登是什么情况?” 何雨柱心里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点了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接著穿过垂花门进了中院。 閆埠贵站在原地,就这么看著何雨柱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后面。 他推了推眼镜,然后又笑了起来。 何雨柱回到中院,推开自家屋门,进去后反手把门关上。 他把玉米种子放在桌上,没有急著动手,先坐下来歇了口气。 窗外天已经黑了,中院里静悄悄的,各家的灯陆续亮起来,从窗纸上透出昏黄的光。 他站起身,心念一动,面前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口子。 系统空间的入口出现在他面前,灰濛濛的。 何雨柱抬脚迈了进去,入口在他进入后迅速合拢,没有留下一丝痕跡。 空间里依然是那副模样。 柔和的光线从看不见的地方洒下来,二百平方的空间方方正正,四周是灰濛濛的边界。 两亩黑肥地,一亩种著小麦,绿油油的苗子已经长了半尺高;另一亩空著,黑油油的土壤翻得整整齐齐。 何雨柱走到空地的地头,接著把布袋解开,金黄色的玉米粒在光线下泛著微微的光泽。 他弯腰抓起一把玉米种,然后赤脚踩上了黑肥地。 种玉米跟种小麦差不多。 挖坑,撒种,覆土,迈步。 “干活儿!干活儿!” 只见何雨柱拿起锄头便开始挖坑,接著弯下腰把种子一粒一粒地点进黑土里。 间距均匀,深浅一致,然后用锄头轻轻拨上土。 宗师级的八极拳让他的身体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每一块肌肉、每一个关节都像是被精密校准过的仪器。 这让何雨柱做什么动作都精准到位,不会有半点多余的消耗。 一个小时过去了,他种了將近一半。 两个小时过去了,他种了大半亩。 两个半小时。 何雨柱直起腰,把最后一粒玉米种撒进土里,接著用锄头轻轻拨上土。 做完后,何雨柱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亩玉米,两个半小时。 比上次种小麦快了半个小时。 宗师级的身体素质,確实不一样。 何雨柱的腰不酸,腿不疼,只是微微出了点汗。 呼吸略有些急促,不过歇一会儿就能缓过来了。 何雨柱在地头坐下来,歇了几分钟,然后重新站起来。 接下来就是去引水。 何雨柱用锄头在地上挖了一条浅浅的沟渠。 沟渠挖好之后,水洼里的水顺著沟渠流了过去,慢慢地浸透了黑肥地的土壤。 等水全部渗进土里,何雨柱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然后退出了系统空间。 第32章 背后偷笑 何雨柱在空间里忙活了两个半小时,身上出了点汗,白衬衫黏糊糊的,不太舒服。 於是何雨柱从床底下翻出一个木盆,把脏衣服扒拉下来全部扔了进去。 换上一套乾净衣服后,他便端著盆走了出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各家的灯大多灭了,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还透著光。 何雨柱走到院角的水龙头前,把木盆放在地上,拧开阀门,冰凉的自来水哗哗地流出来。 他把衬衫泡进水里,搓了两把,拧乾,抖开,搭在旁边的晾衣绳上。 然后又把裤子和一件旧棉袄也洗了,一件一件地晾好。 水很凉,但他一点都不觉得冷。 宗师级的八极拳练下来,他这身体像是裹了一层看不见的火,从里到外都是热的。 踏踏!踏踏! 可就在何雨柱准备把盆里的水倒掉时,中院和前院之间的垂花门传来了脚步声。 只见后院的赵大妈从前院走了进来。 她手里拎著一个布袋子,鼓鼓囊囊的,看著像是刚从粮店买回来的棒子麵。 赵大妈五十出头,个子不高,圆脸盘,在院里住了十几年,跟谁都说得上话。 她跟何雨柱没什么交情,但也没什么过节,平时见面都客客气气的。 何雨柱冲她点了点头:“赵大妈,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 “!” 赵大妈抬起头,看见是何雨柱,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一下。 不是害怕,也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像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嘴角往上翘著,又使劲往下压。 这直接导致赵大妈憋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她的目光在何雨柱身上扫了一下,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何雨柱看得出来,赵大妈已经儘量在忍了,但嘴角那点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到最后,赵大妈实在是没能忍住。 只见她捂著嘴,轻轻“噗”了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逗乐了,又不好意思笑出声。 何雨柱觉得莫名其妙:“赵大妈?” “没事没事。”赵大妈赶紧摆了摆手,声音有点发颤,一看就是在使劲忍著笑,“柱子,你忙,我先回去了。” 说完,赵大妈便拎著布袋,快步穿过中院,往后院走了。 可她没走了几步就又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看完之后便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显然是一边在忍,一边又忍不住,笑的合不拢嘴。 何雨柱看著她消失在通往后院的过道里,心里头那点奇怪的感觉更重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何雨柱不禁发出了疑问。 早上一大妈见到自己时的紧张兮兮,再到下午閆埠贵见了自己在那儿偷笑,现在赵大妈见了自己也捂著嘴笑。 这一个个的,都跟吃了笑药似的。 何雨柱立马低头看了看自己,乾净的衣服,整齐的裤子,並没什么不对劲的啊! “这帮老登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何雨柱摇了摇头,暂时没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 他把木盆里的水倒乾净,接著转身回了屋。 …… 次日,一大早。 何雨柱在水龙头那边洗脸的时候,中院的张婶端著一盆衣服走了过来。 张婶四十出头,是院里出了名的大嗓门,平时看见谁都先嚷嚷一嗓子。 可今天她看见何雨柱时,嘴巴明明张了张,明显是要说点什么。 然而到最后她也只是点了点头,接著把盆子放在水龙头旁边,蹲下来洗衣服。 何雨柱主动跟她打了个招呼:“张婶,早。” “早。”张婶应了一声,可她连头都没有抬,一直低著头搓衣服。 何雨柱洗完脸后回屋拿了饭盒,出门的时候又经过张婶身边。 张婶把头埋得更低了,手上的动作也快了,像是在忙著洗衣服,又像是在躲什么。 “张婶?”何雨柱实在是不解,便问了一句,“你躲我干嘛?” “没……没有啊!”张婶这才勉强抬起头,然后说道。 可平时嗓门儿大得嚇人的张婶,今儿说起话来却是相当的轻言细语。 “……” 何雨柱见状,也没再多问,径直的走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就算再怎么问,她也不会说的。 噗—— 就在何雨柱走进垂花门(穿堂)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 何雨柱即便不回头,也知道这笑声就是出自张婶。 “这些老婆子,一天天的,到底在发什么瘟?” 何雨柱摇了摇头,没打算回去。 在穿过前院的时候,正好撞见閆埠贵出门。 看见何雨柱过来,这老登推了推眼镜,跟著嘴角又浮起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三大爷,你又在笑什么?” 何雨柱本不想搭理这老登的,但这老登连著两次都对著自己偷笑,实在是不能忍了。 “我没笑啊!”閆埠贵目光在何雨柱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强行把笑收了回去。 “……” 何雨柱见閆埠贵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也就没再追问。 他出了院门后,立马走进了胡同里,然后把这两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一大妈的紧张,閆埠贵的偷笑,赵大妈的捂嘴,张婶的躲闪…… 这些事情单独看都没什么,可连在一起,就透著一股不对劲。 像是有什么事,全院都知道了,就他不知道。 何雨柱皱了皱眉,接著加快脚步往厂里走:“算了,先上班,晚上回来再说。” 这天在食堂,一切照常。 马华还是围著他转,问东问西。 下午下班,何雨柱拎著饭盒刚一走进前院,就看见閆埠贵又站在门口。 这回他没拿花洒,就是站在那儿,两手揣在袖子里,缩著脖子。 看见何雨柱进来,他的嘴角立时又浮起那种笑来。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像是知道了什么別人不知道的秘密的笑。 何雨柱直接不忍了,停下脚步厉声问道:“你到底在笑什么?” “!” 閆埠贵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何雨柱会直接问。 於是閆埠贵赶紧稍微收了一点,然后摇了摇头:“我没笑什么啊!柱子,你忙你的。” “不说是吧?好,这一茬我记住了!” 何雨柱看了他两秒,没再追问,接著穿过垂花门进了中院。 中院里,几个老婆子正围在水龙头那边洗衣服聊天。 孙家媳妇、张婶、后院的李大妈,最后就是贾张氏。 四个人蹲在那儿,脑袋凑在一块儿,一边说一边笑。 可隨著何雨柱走进来后,声音一下子就停了。 第33章 幸灾乐祸的许大茂 “……” 四个人同时抬起头,看见是何雨柱,脸上的表情各异。 孙家媳妇赶紧低下头搓衣服,张婶扭过脸去假装看別处。 只有李大妈多看了何雨柱一眼,她的眼神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然后也低下头,不吭声了。 倒是这贾张氏,一脸幸灾乐祸的瞅著何雨柱。 不过她也没有开口说话,但脸上可掛满了嘚瑟,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得意什么。 “!” 何雨柱没有搭理她们。 从她们身边走过后,推开自家屋门。 进屋,然后关门。 何雨柱把饭盒放下后直接坐了下来,紧跟著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对劲。 全院都不对劲。 一大妈、閆埠贵、赵大妈、张婶、孙家媳妇、李大妈。 除开贾张氏之外,这些人平时见了自己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就算不热情,但至少也是正常的邻里之间的態度。 可现在呢? 有的躲,有的笑,有的不说话,一个个都跟见了小丑似的。 “有问题!” 可何雨柱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他想出去找人问问,可问谁呢? 那些人明显就是不想让自己知道,所以问了也是白问。 何雨柱原本以为这些人的閒话应该也就这两天,聊聊就散了。 谁知道到了第三天,何雨柱下班回来的时候,院里那股子古怪的气氛更浓了。 这回不光是閆埠贵和那几个婆娘,连平时不怎么跟他说话的几户人家,看见他也露出那种奇怪的表情。 前院的李婶,中院的王大爷,后院的孙奶奶。 一个个的,要么躲著他走,要么看著他偷笑,要么低著头假装没看见。 何雨柱穿过前院的时候,閆埠贵没站在门口。 他家的门关著,窗户后面却有人影晃了一下,像是有人刚才在往外看。 何雨柱收回目光,快步穿过垂花门,进了中院。 水龙头那边没人,中院空荡荡的。 他走到自家门口,刚要推门,东厢房的门开了。 只见一大妈端著一盆水走了出来。 可这一看见何雨柱,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何雨柱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一种带著点心虚的慌张。 眼神闪躲,嘴角往下撇著,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撞见了。 “柱……柱子回来了?”一大妈勉强抬起头,然后声音坑坑洼洼的问道。 “嗯,一大妈。”何雨柱点了点头,接著推开屋门,走了进去。 开灯后,何雨柱坐了下来,开始仔细回忆这三天。 从一大妈早上的紧张,到閆埠贵的偷笑,到赵大妈的捂嘴,到张婶的躲闪,到现在一大妈的心虚。 三天里这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像是一块块拼图,在他脑子里拼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谣言。” 思考片刻后,何雨柱得出了这个结论。 从贾张氏那嘚瑟的態度就能看出来,她显然个从哪个长舌妇嘴里听到了一些关於自己的谣言,因为没有確凿的证据,所以她们不敢当面说。 只能私下,她们几个老婆子聚在一起偷偷说。 这其他人在见到自己时,还多多少少会偽装一下。 唯有贾张氏,她可是一点都不带藏的。 所以可以推断,有人在院里传自己的閒话。 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一大妈翠兰。 因为只有一大妈在见到自己的时候会表现得紧张,显然是做贼心虚。 “如果真是一大妈,那这件事儿应该就是易中海这个老登在背后搞鬼。” 全院大会上让易中海下不来台,老太太的事儿让易中海出了血。 桩桩件件,易中海都吃了暗亏。 这位“一大爷”嘴上不说,可心里是憋著气的。 他当面又不好发作,所以就让他老婆在背后嚼舌根子,噁心人。 不过这些终究是猜测,还得再確认確认。 何雨柱不是那种听风就是雨的人。 “得找几个人私下了解一下情况。” 咕咕…… 何雨柱刚一想到这儿,肚子就叫了一声。 他摸了摸肚子,决定先吃饭。 天大的事儿也得填饱肚子再说,饿著肚子什么都干不成。 饭盒里装的是今天的大锅菜,白菜燉豆腐。 食堂里最常见的菜,油水不多,但比外面强多了。 何雨柱隨后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两个窝头。 “等我把事儿查清楚了,你们谁也逃不掉。” 何雨柱一边啃著窝头,一边起誓道。 …… 后院西厢房里,许大茂正喝得高兴。 许大茂今天下班早,回来的时候便从兜里摸出一瓶红星二锅头。 一斤装的,瓶子上还贴著红標籤,看著就喜庆。 娄晓娥问他哪儿来的,他嘿嘿一笑,说放映队发的,年底福利。 娄晓娥便没再多问。 许大茂这人,別的不行,弄点酒票烟票的门路还是有的。 他把酒瓶往桌上一搁,又从柜子里翻出一碟花生米搁在桌上,自己搬了把椅子坐下来,拧开瓶盖,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二锅头倒出来的时候,酒香一下子散开了,满屋子都是。 许大茂端起杯子就抿了一口。 他的脸红得很快,没一会儿耳朵根子就红了。 不过今天的许大茂显然心情很好。 他捏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傻柱啊傻柱,你也有今天。”许大茂靠著椅背,翘著二郎腿,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娄晓娥在里屋整理床铺,听见他念叨,探出头来问了一句:“傻柱怎么了?” “怎么了?”许大茂把酒杯搁在桌上,接著捏了一粒花生米,然后说道,“你没听说?院里都传遍了,傻柱身体不行,所以才一直不討老婆。” “傻柱身体不行?”听到这儿,娄晓娥手里的动作直接停了下来,“这谁说的?” “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许大茂把花生米扔进嘴里,接著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然后继续说道:“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你说他一个厨子,一个月三十七块五,条件不差吧?怎么就一直打光棍呢?以前我还纳闷,现在想想,原来是这么回事。” 许大茂显然是酒劲儿上来了,因此说话更大胆了。 “傻柱以前老是欺负我,仗著他那点蛮力,动不动就动手。” “现在好了吧?身体出问题了,傻柱纯属活该!” “院子里有人私下骂他是小绝户,还真没有骂错。” “要我说,这就是老天爷故意惩罚他的,让他一辈子没媳妇儿,一辈子没孩子。” 第34章 炸毛的刘氏父子 “哈哈哈哈!” 许大茂一说完,自个儿就笑了起来。 紧跟著他端起酒杯,一仰脖子,就把杯里的酒灌了下去。 喝完,许大茂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拿起酒瓶在灯光下端详了一下,接著一脸酒红地感嘆道:“这红星二锅头就是比散装酒带劲儿。” 毕竟一斤一块一,还得凭票供应, 这玩意儿,还真就不是一般人想喝就能喝的。 又是一杯下肚后,许大茂捏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这时,娄晓娥从里屋走了出来。 “这些应该都是院子里那些大妈胡扯出来的吧?傻柱身子那么强壮,怎么可能生不出孩子来?” 娄晓娥倒不是跟何雨柱关係好,所以才帮他说话。 而是基於其本身的品德素养,毕竟在公私合营之前,这娄振华可是號称“娄半城”。 娄晓娥家境殷实,接受过良好教育。 再者说了,何雨柱怎么看都不像是身体不行的那种人。 所以,娄晓娥是不太信的。 “身体强壮?”听到这儿,许大茂笑了一声。 他把酒杯搁在桌上,然后身子往后一仰。 “小娥我告诉你,这男人身体行不行,跟强壮没有半毛钱关係。” “你看那些干苦力的,一个个壮得跟牛似的,该不行还是不行。” “这东西是天生的,跟体格没关係。” 听完许大茂的话后,娄晓娥脸上立马掛满了嫌弃。 她坐了下来,接著眼神带著几分轻蔑地瞪了许大茂一眼。 “我看你跟傻柱也差不多,你不也长得挺壮的嘛,可结果呢?跟你结婚一年了,我这肚子一点反应都没有,现在院子里已经有一些老婆子在说你我的閒话了。” 这年头,结婚一年都没有反应的话,周围的长舌妇早就议论起来了。 娄晓娥也是实在忍不了了,才把这事儿给说出来。 “这……这个嘛……” 很显然,娄晓娥这话戳到了许大茂的痛处。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脸上的酒红好像也更深了几分。 只见许大茂放下酒杯,跟著抓了一把花生米攥在手心里。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挤出一个笑来:“一年没有动静不是挺正常的嘛?我听说好多人都是两三年才有的。你別急,这事儿急不来。” 娄晓娥没接话,然后隨手也抓了一把花生米吃了起来。 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 许大茂把花生米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后说道:“要是再不行,翻完年后我去抓一副中药来调理调理。你跟我都调理一下,这样还怕孩子不来吗?” 娄晓娥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个靠谱!你赶紧去,別拖。” “行行行,开春就去。”许大茂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把话题扯回何雨柱身上。 “不过话说回来,傻柱这事儿传成这样,他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小绝户这个名號,算是摘不掉了。” “行了!你少喝一点,也少议论一点別人家的事儿。” 娄晓娥见许大茂还要拿何雨柱的事儿来开涮,她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说完,娄晓娥起身,回了里屋。 “晓娥,你话是对的,但那是对人,可傻柱是人吗?” 许大茂给娄晓娥面子,但他可不会给傻柱面子。 娄晓娥回里屋后,他便一个人坐在桌边。 继续喝,继续吃。 “傻柱啊傻柱,就咱们院子那些长舌妇,你还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一想到今后何雨柱都得被院子里那些老婆子戳脊梁骨,许大茂那张拉长的驴脸就止不住的洋溢出幸福的笑容来。 …… 后院,东厢房。 刘海中自从下午下班回来后,这脸色就不太对了。 他进门的时候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吭声。 刘婶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见他脸色铁青,没敢多问。 刘光齐回来得比刘海中晚一些。 他进门的时候,刘海中已经坐在饭桌前了。 刘光齐换了鞋,洗了手,跟著也在饭桌前坐了下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刘婶便端上来一盘炒白菜、一碟咸菜、一盆棒子麵糊糊,另外还有几个窝头。 菜不多,但在这个年月,算是不错的了。 刘光齐拿起一个窝头递给了刘海中,可刘海中接过来后並没吃,只是搁在碗边上。 “爸,怎么了?”刘光齐隨后自个儿拿了一个窝头,咬了一口后便问道。 他看出父亲脸色不对,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刘海中闷了一会儿,端起茶缸子喝了口水。 喝完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搁,这才说道,声音闷闷的:“还不是那个傻柱。” “傻柱?”刘光齐眉头一皱,然后问道,“傻柱怎么了?” 何雨柱比他大两岁,两人从小一块儿长大,但关係一直不咋滴。 刘海中把窝头掰了一块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后咽了下去,这才继续开口道:“我找了他三次,让他帮你做婚宴的酒席,可这傻柱推三阻四的,就是不答应。” “不答应?” 一听到是跟自己结婚有关,刘光齐立马放下了筷子,眉头跟著皱了起来。 他的婚期定在下个月十八,日子越来越近了。 院里办酒席,厨子是最重要的,菜做得好不好,直接关係到面子。 这贾东旭去世那会儿,就是何雨柱掌的厨,那时候叫一声就来了,忙前忙后大半天,最后连口水都没喝。 怎么到自己这儿,傻柱就不来了? 自己这可是婚事,是红事,是大喜事。 老百姓不就图个吉利嘛! 你傻柱连贾东旭的白事都乾的那么积极,那红事不就应该是更积极? 对此,刘光齐实在是想不明白。 “爸,傻柱他怎么说的?”刘光齐看向刘海中,问道。 “怎么说?”刘海中一提到这事儿就来气。 “三次,傻柱都跟我装聋作哑,然后使劲儿推荐老李来做掌厨!那个老李什么厨艺?炒个大锅饭还行,可要是做席,他跟傻柱比差远了!” “什么?傻柱真这么犟?” “这还有假?” 刘海中直到现在都还在气儿头上。 与此同时,刘光齐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心里头那点火气一下子直衝天灵盖。 他何雨柱愿意帮別人掌厨白事,却不愿意帮自己掌厨红事,这不是看不起人吗? “咱们给他一次秀厨艺的机会,他居然不珍惜,还这么敷衍咱们?” 本来跟傻柱就不怎么和睦刘光齐,隨著怒火迅速蔓延全身,最后当场炸了毛。 第35章 阴阳人 “就是!”刘海中一拍桌子,桌上的盘子碗都跟著跳了一下,“这个小绝户,实在是太自私了!就这点出息!” “小绝户”三个字从刘海中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刘光齐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院子里最近都在传何雨柱身体不行的閒话,说他一辈子娶不上媳妇,会断子绝孙。 “绝户”这个骂人的词,现在放在何雨柱身上,一下子变成了一句大实话。 刘海中骂完后,端起棒子麵糊糊喝了一口,然后带著点幸灾乐祸的口吻说道:“你听说了吧?院子里最近在传傻柱的事儿。” 刘光齐点了点头:“听说了,说他身体不行,所以一直打光棍。” 刘海中冷哼一声:“我就说嘛,他条件不差,怎么就不娶媳妇儿,原来根子在这儿。” “就是说啊!” 刘光齐夹了一筷子咸菜,嚼了两下。 现在一提到傻柱的流言,刘光齐的嘴角就止不住的翘了起来。 他心里头那股火气,属实是被这个消息冲淡了不少。 何雨柱不给他做酒席,他本来挺生气的。 现在想想,一个身体不行的绝户,跟这种人有什么好气的? 跟他计较,反倒掉价。 “行了!”刘海中摆了摆手,把这个话题翻了过去,“他不来就不来,就老李吧,凑合用。” 刘光齐“嗯”了一声,便没再多说什么。 他低头喝著棒子麵糊糊,脑子里想著別的事。 婚期越来越近了,要忙的事儿还多著呢,自然没工夫跟何雨柱置气。 可刘光齐心里那点不痛快,並没有完全消下去。 不是因为何雨柱不帮忙,而是因为何雨柱那种敷衍的態度。 你不想干就直说,推三阻四的,最后塞个李师傅过来,这叫什么事嘛? 吃完饭,刘婶收拾碗筷,刘海中坐在椅子上喝茶,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好了一些。 刘光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在屋里走了两步,觉得闷得慌。 “爸,我出去走走。”刘光齐说道。 “去吧。”刘海中摆了摆手,“別走太远,早点回来。” 刘光齐点了点头,隨后推门出去。 后院黑漆漆的,只有许大茂家西厢房的窗户透出一点光,里头隱隱约约有人说话的声音,但听不太清楚。 刘光齐站在院子里吸了一口冷气,缩了缩脖子,快步走进了中院。 中院里比后院亮一些,毕竟住户稍微多一点。 “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起先刘光齐没有注意。 在多走了几步后才发现水龙头那儿站著一个人,正在洗什么东西。 刘光齐定眼一看,总算是认出来了,是何雨柱。 何雨柱在水龙头前,正在用水冲洗饭盒。 “这个小绝户……” 刘光齐一下子就站住了。 他本来只是想出来透透气,没打算跟谁说话。 可这一看见何雨柱,刚才饭桌上那股火气瞬间又冒了上来。 他站在中院中间,盯著何雨柱的背影也就看了一小会儿,心里头那点不痛快便翻涌上来。 这股气儿就这么堵在胸口,既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可何雨柱並没注意到他,继续低头洗饭盒。 水龙头的水流不大,哗哗地响著,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直到何雨柱洗完了饭盒,这一转身,才看见刘光齐站在中院中间。 整个人明显是被嚇了一跳。 “刘光齐?”何雨柱没好气儿的白了这货一眼,“你啥时候来的?怎么都不吱个声儿?不知道这人嚇人,是会嚇死人的吗?” “!!!” 刘光齐本就一肚子的气儿。 再加上现在何雨柱这副模样,心里头的火气又旺了几分。 不过刘光齐相比较许大茂来说,会稍微聪明一点。 至少刘光齐不会当著何雨柱的面直接嘲讽他“身体不行”。 这种话一旦说出来,挨揍的是自己。 可这事儿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总得做点什么。 於是刘光齐暂时忍下了这口恶气,接著他张了张嘴,先喊了一声:“傻——” 这个“柱”还没有喊出口,刘光齐就被被著实嚇了一跳。 只见何雨柱的眼睛立时瞪了过来。 那眼神凶厉无比,还带著一股狠劲儿,像是在说“你再叫一遍试试”。 刘光齐见过何雨柱跟许大茂打架的样子,知道这人手黑。 嘴上討便宜没用,真动起手来自己可不是他的对手。 为此,刘光齐硬生生把后面的字咽了回去,然后改了口。 “柱子,有个事儿我得跟你谈谈。”刘光齐的语气儘量放平。 何雨柱一脸的不耐烦:“我没空给你做酒席,你找別人去吧。” 这话说得乾脆利落,连个弯儿都不带拐的。 刘光齐胸口那股火“腾”地一下又窜上来了。 心想,这个傻不拉嘰的东西,还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我爹找了你三次,你就推了三次。 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个食堂厨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刘光齐还是忍住了。 他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到嘴边的脏话全部给咽了回去,接著摆了摆手:“我不是来跟你谈做酒席的事儿。” “嗯?不是谈做酒席的事儿?” 何雨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显然不太信,语气还是颇为不耐烦:“有屁快放。” “!!!” 这一刻,刘光齐差一点就爆发了。 他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忍住,忍住,別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待情绪稍稍有所平復后,刘光齐脸上才勉强挤出一个笑来。 可那笑容看著客气,眼底藏著的东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柱子,我认识一个中医。”刘光齐突然说道。 何雨柱愣了一下,眉头拧得更紧了:“这关我什么事?” 刘光齐往前凑了半步,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甚至还带著一种“我是为你好”的假模假式。 “这个中医手里有一个偏方,专治咱们男人那方面的问题。” “据说效果特別好,吃上几副就能重振雄风。” “我寻思著你这年纪也不小了,一直没找媳妇,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隱?你要是需要,我帮你问问?” 刘光齐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慢悠悠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就像是在跟何雨柱掏心窝子。 可那话里头的味儿,怎么听怎么不对。 表面上是在帮忙,实际上是在戳人肺管子。 第36章 士可忍,孰不可忍! 何雨柱算是听明白了。 刘光齐这是变著法的在损自己。 “还真是在造谣我一直打光棍,是因为身体不行。” 这三天下来,何雨柱断断续续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自己。 那些閒言碎语虽然没当著何雨柱的面说,但他耳朵好使,走在院里的时候,风里飘过来的只言片语,足够他把事情拼个七七八八了。 像什么“身体不行”,“打光棍”,“绝户”等等。 这些词何雨柱早就听见过,只是一直忍著没发作。 今天刘光齐搞这一出,算是把那些躲在背后的閒话,直接懟到自己脸上来了。 “!” 这一刻,何雨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不是故意摆脸色给刘光齐看。 他是真的火了。 被一大妈翠兰在背后造谣,被院里那些大妈大婶嚼舌根子,被刘光齐当著面拿这事儿阴阳怪气。 这事儿今天要是不处理,以后流言只会更加疯狂。 “柱子,你也別灰心,这种事儿不能急,只要你听那老中医的话,按时吃药,你这身体绝对能重新好起来。” 刘光齐还在那儿装模作样。 见何雨柱一直没怎么吭声,以为何雨柱被戳中了痛处,心里头那点得意劲儿更足了。 他当即往后退了半步,接著两手一摊,颇为关切:“柱子,你別多想啊,我纯粹是好心。你要是拉不下面子,我替你去跟那个中医说,保证不让人知道是你……” “说完了吗?” 就在刘光齐这火车正满嘴跑的时候,何雨柱打断了他。 刘光齐愣了一下,话卡在嗓子眼里。 只见何雨柱直起身子,接著往前迈了一步。 他比刘光齐高半个头,这一步迈出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柱子,你……你想干什么?” 刘光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纯粹是被何雨柱此刻身上的气势给嚇到了。 “刘光齐。”何雨柱目光如炬,“我不管你在院里听说了什么,那些閒话你爱信不信,跟我没关係,但別再让我听见你在我面前阴阳怪气。” “我……” 刘光齐很想说点什么话来撑撑场面。 可何雨柱那双眼睛就这么死死的盯著他,那种眼神让刘光齐心里发毛。 原本还有一大堆的话,此刻也只能咽回去。 可刘光齐转念一想—— 这是中院,一大爷易中海就住在东厢房,此刻就在屋里。 他何雨柱再横,难不成还敢当著易中海的面对自己动手? 这院里,一大爷的话就是规矩,谁都得给几分面子。 刘光齐一想到这里,腰杆子瞬间又硬了几分。 “……” 何雨柱见刘光齐没再阴阳,便拿起饭盒转身离开。 可就这时,刘光齐脸上突然挤出一个笑来。 那笑容看著就很假,甚至还带著几分挑衅。 “柱子,你可千万不要自欺欺人啊。” 刘光齐此刻脸上满是“关心”,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充满了“关切”。 “你信我,只要服下那老中医的药,你的身体一定会好起来。到时候肯定就能找到一个漂亮的媳妇儿,说不定孩子还能在我家之前生出来呢!” 刘光齐衝著何雨柱的背影,那是越说越起劲儿。 在说到这最后一句话时,刘光齐甚至都没能忍住,当场笑了。 就这股阴阳怪气的味儿,浓得跟二锅头似的。 “!!!” 刘光齐这话一出,何雨柱那原本已经踏进屋內的右脚立马收了回来。 三天了。 三天来,院里那些閒言碎语,何雨柱一句一句都听在耳朵里。 “身体不行”,“打光棍”,“绝户”…… 那些大妈大婶喜欢嚼舌根子,但至少也是背著自己私下偷偷说。 可刘光齐不一样。 他不是在背后嚼舌根子,他是当著面,戳著鼻子,阴阳怪气地往自己脸上吐唾沫。 自己已经给过刘光齐一次机会了,可这孙子压根儿就不领情。 相反,这孙子还变本加厉! 当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踏踏!踏踏! 只见何雨柱將饭盒放回屋內,接著径直的朝著刘光齐走去。 “柱子,你想通了?想通了就好,明天我就去联繫那个老中医,然后……” 啪! 没等刘光齐把话说完,何雨柱的拳头便砸在了刘光齐的左脸上。 当然,何雨柱並没有用全力。 宗师级八极拳是能打出六百公斤的力道。 这真要全力打出去,就刘光齐那小身板,估摸著得当场翘辫子。 为此,何雨柱特意收了九成的劲儿。 可即便只留了一成力道,也够刘光齐受的了。 “!” 被揍了一拳的刘光齐,整个人都懵了。 其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接著脚下一个踉蹌,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一刻,刘光齐大脑一片空白。 只感觉左脸像是被人拿锤子砸了一下,又麻又疼。 他脸色痛苦的“嘶”了一声。 紧跟著,其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开始的得意变成了惊愕。 转瞬间,又从惊愕变成了暴怒。 “傻柱,你……你敢打我?!” 刘光齐忍著左脸的剧痛,奋力从地上爬了起来。 此刻的他脸涨得通红,眼睛更是瞪得跟铜铃一般大。 活了二十多年,从小到大连自己父亲都没有打过自己。 以至於现在被何雨柱一拳打倒在地,刘光齐面子上属实是掛不住,火气直衝脑门。 “打的就是你!”何雨柱冷冷一笑,“怎么?你不服气吗?” “啊——” 刘光齐此刻犹如一头斗输的公狗。 他见何雨柱双手抱胸,一副冷蔑的装样,整个人彻底疯狂了。 於是在一声怒吼后,刘光齐攥著拳头就往何雨柱身上扑。 而何雨柱根本没躲。 他就站在原地,等刘光齐衝过来。 在刘光齐挥出拳头的那一刻,只见何雨柱身子微微一沉,接著肩膀往前一送。 【铁山靠】 八极拳里最经典的招式之一,以肩为矛,以身为箭,发力短促而猛烈。 何雨柱的肩膀硬如钢铁,就这么衝撞上了刘光齐的胸口。 “!” 顷刻间,刘光齐整个人双脚离地,接著往后飞了小半步,最后“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 刘光齐躺在地上,脑袋晕晕的。 胸口跟后背的疼痛一起疯狂涌了上来,让刘光齐好半天没爬起来。 第37章 眾矢之的 何雨柱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低头看著他。 月光把何雨柱的影子投在刘光齐身上,又长又黑,像一座山压了下来。 “给你脸了是吧?”何雨柱模样全黑,以至於他本没大声,但声音就是带著强烈的威慑,“真觉得我不敢动手揍你是吧?” 刘光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胸口那股闷劲儿还没过去,喘不上气。 话到嘴边时就变成了“嘶哈”的喘气声。 何雨柱蹲下来,跟他平视。 月光照在他脸上,表情不算凶,但那双眼睛里的冷意让刘光齐后背发凉。 “傻柱,你……” 啪! 刘光齐显然还不服。 可他刚一喊完“傻柱”,现场便传来一道脆生生的掌摑声。 只见何雨柱抬起手,一巴掌扇在刘光齐的左脸上。 这一巴掌在安静的中院里格外响亮。 刘光齐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一边,半边脸瞬间就红了。 他没来得及反应,左脸就已经肿起来了,嘴角甚至还渗出一丝血丝来,耳朵嗡嗡地响。 “!” 刘光齐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只感觉到左脸火辣辣的疼,脑子里一片空白。 “傻柱,你他妈——” 等到刘光齐回过神来后,全身上下只有无尽的怒火。 以至於刘光齐早早就把刚才为什么被揍的原因给拋之脑后了,他此刻发了疯似的衝著何雨柱大声辱骂道。 啪! 然而他依旧还没有骂完,现场便再度传来一道火辣辣的耳光声。 只见何雨柱丝毫不惯著,举手就是又一巴掌。 “外面什么动静?” 东厢房,易中海已经吃完晚饭,正在休息。 谁料屋外接二连三的传来异响,仔细一听,像极了掌摑的声音。 出於好奇,易中海隨即站了起来。 接著东厢房的门“砰”的一声开了。 易中海冲了出来。 他穿著一件旧棉袄,脚上踩著双棉鞋。 看样子是刚从床上下来,以至於连鞋都没来得及提好。 “!” 这一出门,就看见何雨柱跟刘光齐。 易中海三步並作两步走到中院中间,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刘光齐,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何雨柱,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怎么回事儿?”易中海面色严肃的训斥道,声音极大,“大晚上的,你们两个居然在院里打架,这像什么话?” 或许正是因为易中海这一怒吼,西厢房的门帘也跟著掀开了。 只见贾张氏一脸急躁的探出头来。 在看见刘光齐一脸青肿的坐在地上,眼睛登时一亮,赶紧走了出来。 她身后跟著秦淮茹,挺著大肚子,步子慢,站在西厢房门口没敢往前。 后院那边也传来了动静,刘海中家的门开了,刘海中披著棉袄走了出来。 前院的人听见动静,也陆续走了过来。 閆埠贵推了推眼镜,站在垂花门下面看热闹。 赵大妈、张婶、孙家媳妇,还有几个年轻小伙子,都围了过来。 中院一下子聚了十几號人,还有人正往这边赶。 “光齐,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儿?” 刘海中走过来的时候,脸上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他看见儿子坐在地上,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还有血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都是傻柱打的!”刘光齐指了指脸色阴沉的何雨柱,然后大声喊道。 “傻柱?” 刘海中眼神尖锐的瞪了一眼何雨柱。 隨后他蹲下来看了看刘光齐那青肿的脸,顿时心疼得紧! 查看完后,刘海中快速站起身来,然后指著何雨柱,声音大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何雨柱!你凭什么打人?你把我儿子打成这样,我今天非把你送派出所不可!” 贾张氏就站在旁边,见刘海中要上报派出所,心里那叫一个爽。 毕竟之前何雨柱没有让出雨水的房子给自己住,贾张氏可是一直记著这个事儿。 只见贾张氏双手叉腰,跟著起鬨道:“傻柱,你也太横了吧?光齐招你惹你了?你把人家打成这样,还有没有王法了?” 许大茂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后院过来了。 他站在人群后面,手里还捏著一粒花生米,脸上掛著幸灾乐祸的笑。 贾张氏刚一说完,他便火速接过话茬,继续大声说道:“二大爷,这事儿您可绝对不能轻饶了傻柱,你看他把光齐的脸都打成什么样了?这得报警,让派出所的人来评评理。” 许大茂这一开口,人群里马上就有人跟著附和。 几个跟刘家关係近的邻居也纷纷开口,说何雨柱太过分了,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干嘛非得动手打人。 一时之间,何雨柱完全成为了眾矢之的。 在有大家的支持后,刘海中显然底气更足了。 他指著何雨柱,然后对著二儿子刘光天大喊道:“光天,你赶紧去派出所报警,你哥被打成这样,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是!” 刘光天就现在刘海中身后。 听见老爹喊他,他立马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走。 “慢著!” 可就在这时,易中海突然一伸手,拦住了刘光天。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中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老易,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海中眉头一皱,不解的看向易中海,然后问道。 此刻,易中海就站在何雨柱和刘海中之间。 他看了看两边,隨后嘆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带著几分无奈跟为难。 “老刘,你先別急。”易中海转向刘海中,语气放缓了几分,“大家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点摩擦在所难免,动不动就报警,以后还怎么相处?” 听完易中海的话后,刘海中当场气炸:“老易,光齐的脸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让我別急?” “老刘,这事儿我来处理。” 易中海说完,隨即走到刘光齐面前,低头看了看他的脸。 左脸肿了一块,嘴角破了点皮,看著嚇人,但其实不算什么大伤。 易中海心里有数,但他没有说出来,而是转过身看向何雨柱。 “柱子,你今天这事儿做得確实过分了!不管因为什么,打人总是不对的,你看光齐的脸肿成这样,你让人家明天怎么上班?” “呵呵!” 何雨柱原本是面无表情地看著易中海。 可在听完易中海这番话后,何雨柱笑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登又来了。 表面上是在劝和,实则是拉偏架。 一上来就把责任全推到自己身上,但只字不提刘光齐说了什么。 第38章 没有证据,就是造谣 “你还笑?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易中海见何雨柱完全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也著实气得不轻。 不过眼下,何雨柱已经是眾矢之的,正是自己出手搭救的时候。 为此,易中海在简单的训了何雨柱一句后,便继续说道:“这样吧,柱子你给光齐道个歉,然后再赔偿十块钱医药费,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我没有听错吧?”何雨柱在听完易中海的话后,当场笑出了声,“哈哈哈哈!让我道歉不说还要我赔十块钱?” “柱子,这是我能给你爭取到的最大宽容了,你可要好好珍惜,毕竟你今天做得太过分了。你看人家光齐的脸,被你打成什么样了?” 易中海一说完,他那双眼珠子便直直的盯著何雨柱。 那眼神仿佛是在告诉何雨柱“我是在帮你”。 这时候,人群里响起一阵嗡嗡声。 有人点头,觉得易中海说得公道;有人小声议论,说何雨柱这下麻烦了;还有人纯粹在看热闹,等著看何雨柱怎么收场。 这其他人都怎么想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刘海中跟刘光齐怎么想。 “老刘,你觉得呢?” 易中海见现场越来越多的人在討论,便转头看向刘海中,问道。 “……” 刘海中虽然不太满意“只赔十块钱”,但易中海都开口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於是他哼了一声,刘光齐也没有拒绝,最后点了点头。 他们父子俩站在一旁,就等著看何雨柱表態。 “柱子,你二大爷同意了,还不赶紧……” “一大爷有心了。”可没等易中海把话说完,何雨柱便举手打断了他,然后態度十分坚决的说道,“不过,我是不会道歉的。” 轰隆—— 何雨柱这话一出,人群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什么?不道歉?” “柱子这是疯了吧?一大爷都替他说话了,他还不领情?” “十块钱也不赔?他一个月三十七块五,十块钱算什么?” 人群中,当属刘海中最是恼怒。 只见刘海中脸色铁青指著何雨柱,声音都变了调:“不道歉?好!光天,去派出所!现在就去!我倒要看看,到了派出所你还嘴不嘴硬!” “好!” 刘光天应了一声,这回跑得更快了,几步就窜到了垂花门边上。 “光天!”然而易中海又一次叫住了他。 “一大爷,又怎么了?” 刘光天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一脸不情愿。 易中海没有搭理刘光天,而且径直的走到何雨柱面前。 他脸上的表情也从无奈变成了沉重,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先是嘆了口气,然后语气十分失望的说道:“柱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犯了这么大的错,让你道歉跟赔偿已经是宽大处理了,你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 何雨柱看著易中海那张“痛心疾首”的脸,心里头那点冷笑差点没压住:“一大爷,我问你一句,我不过只是揍了一个造我谣的傢伙,这有错吗?” 易中海愣了一下:“造谣?什么造谣?” “你放屁!”这时候,刘光齐那又尖又怒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我什么时候造你的谣了?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自己身体不行,还不让人说了?” 何雨柱没理他,而是转过身,面朝著中院里乌泱泱的人群。 他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从垂花门扫到后院过道,扫过每一张脸。 “该到的都到齐了。”何雨柱看完现场的人后,心里已经有数了,“那我问大伙儿一句,这三天来究竟有多少人在我背后,说我何雨柱身体不行,所以才一直不敢討老婆的?” “……” 何雨柱这话一出,中院一下子安静了。 当真是落针可闻。 那些刚才还嘰嘰喳喳议论纷纷的人,一下子全闭了嘴。 甚至有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不是害怕,而是心虚。 那种被人当眾戳穿的心虚,藏都藏不住。 毕竟何雨柱这事儿没有任何证据。 其中,一大妈翠兰脸上的表情最是精彩。 她的脸先是白了,然后红了,然后青一阵白一阵的。 当何雨柱再度扫视过来时,她的眼睛根本不敢看,一直低著头盯著地面。 张婶站在人群里,脸上的笑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慌张。 她往后退了半步,躲到孙家媳妇身后,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 孙家媳妇倒是没躲,但她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之前她跟翠兰在水龙头那边洗衣服的时候,聊了不少“柱子身体不行”的话,这会儿被人当眾问出来,她能不心虚吗? 还有赵大妈,她则是站在垂花门下面,缩了缩脖子,把脸扭到一边去了。 至於后院那几个婆娘,一个个低著头,谁也不吭声。 最后就是閆埠贵了,此时的他推了推眼镜,同样不敢跟何雨柱对视。 包括许大茂,这时候也不嗑瓜子了。 他站在人群后面,脸上的幸灾乐祸完全变成了紧张。 他没想到何雨柱会来这么一手。 既不道歉,也不赔钱,甚至还把火烧到了造谣的人身上。 “……” 这一刻,刘海中脸上的表情也彻底僵住了。 他刚才还在嚷嚷著要报警,这会儿却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因为他当然知道院子里的最近传出来的那些閒话,他自己也说过何雨柱是“小绝户”。 可这话不能当眾说,说了就是他的不对了。 “……” 同样变脸的人还有易中海。 不过不是慌张,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像是被人戳中了什么,又像是在飞快地盘算著什么。 何雨柱站在中院中央,他看著那些低著头、躲著目光、往后退缩的人,不禁笑了。 “怎么了?”何雨柱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冷意,“刚才不是传得挺欢的吗?这会儿怎么就没人说话了?” “……” 没有人吭声。 中院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刘光齐捂著脸站在那儿,左脸肿得老高,可这会儿他也不吭声了。 他没想到何雨柱会把这事儿捅到全院大会上。 何雨柱见没人搭话,只好转过身,然后看著易中海。 “一大爷,你刚才说我犯了『这么大的错』,我想请问一下我犯了什么错?” “刘光齐当著我的面阴阳我身体不行,请问他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造谣。” “他拿那些下作的谣言来噁心我,毁我清誉,我出手教训他,天经地义。” 易中海被何雨柱问得哑口无言。 他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几下,但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第39章 狂飆的何雨柱 “对了,你们不是要上报派出所吗?” 何雨柱见易中海半天都没有憋出一个屁来,於是他扫了一眼全院的人。 目光在刘海中、刘光齐、易中海、贾张氏、许大茂脸上一一掠过,最后停在刘光天的身上。 “刘光天!”何雨柱催促道,“你不是要去派出所吗?赶紧去。” “这……” 刘光天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想到何雨柱会主动让自己去。 这反倒把刘光天给整不会了。 他看了看刘海中,又看了看易中海,拿不定主意。 何雨柱见刘光天一直杵在那儿,他便径直的往前走了两步。 站在中院中央,何雨柱的声音立时提高了几分: “到时候两件事儿一併让派出所处理。” “我打人固然是不对的,这个我认。” “可我打的是什么人?打的是造我谣的人,是对我名声造成巨大损伤的人。” “我这名声坏了,以后能不能討到老婆都难说。” “到时候派出所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该拘留拘留,该罚款罚款,我何雨柱认了。” 何雨柱明显是越说越起劲儿。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谁让院子內的谣言越穿越离谱? 只见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儿,目光也变得冰冷了起来。 “不过,我一定会要求派出所把院子內那些背后说我『身体不行』的人统统抓起来。” “今天说我身体不行?明天是不是就要说我不是何家子孙?” “要是不给这帮嚼舌根的一点顏色看看,我何雨柱以后保不齐还得被喊成什么。” 何雨柱这话一出,人群里好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其中,一大妈翠兰站在东厢房门口,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乾乾净净。 “!” 也正是这个时候,何雨柱抬头看了过来。 嚇得她立马把头转向了一旁,眼睛不敢看何雨柱,也不敢看易中海。 她心里清楚,这事儿就是她起的头。 要是真闹到派出所,第一个被抓的就是自己。 所以,伴隨著一大妈那越发紧张、惊恐的脸色显现,做贼心虚算是实锤了。 另外,站在人群里的张婶,此刻腿都软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差点踩到后面人的脚。 还有孙家媳妇,这时候也好不到哪儿去。 脸上的表情从看热闹变成了害怕,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赵大妈更是站在垂花门下面,还特意缩了缩脖子,生怕何雨柱会突然看过来。 还有后院那几个婆娘,一个个低著头,谁也不看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后,易中海的脸色也变了。 他不是怕警察,他是怕翠兰被带走。 翠兰是他老婆,要是因为造谣被派出所抓了,那他易中海的脸往哪儿搁? 他这“一大爷”的威信还怎么维持? 年底评选“先进文明四合院”的事儿还怎么搞? “柱子。”易中海不得不再度开口道,但语气比刚才软了不少,“你这是干什么?大家都是邻居,有话好好说,何必闹到派出所去?”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当场就笑了:“一大爷,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刚才你不是说让我道歉赔钱吗?怎么,现在又变成『有话好好说』了?” “我……” 易中海被何雨柱的话给生噎了一下,脸色十分难看。 不过他快速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住了心里的火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柱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这事儿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你打了人,到了派出所你也占不了理。至於那些閒话,也就是几个老婆子嚼舌根子,你何必跟她们一般见识?” “一大爷,你这话就不对了。”何雨柱冷冷一笑,“她们造谣的时候你不说『一般见识』,现在我要追究了,倒说我『一般见识』了?合著我就该忍著?我就该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刘光天,去啊,赶紧去,还杵在那儿干什么?” 易中海还想著说点什么,但立马就被何雨柱给打断了。 只见何雨柱转向刘光天,嗓门儿大得在场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我……” 刘光天站在原地,脚底下像是生了根,一步都迈不动。 他看了看刘海中,刘海中没吭声;又看了看易中海,易中海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柱子!”易中海急忙往前走了一步,“这事儿真要闹到派出所,对院里影响不好。” “呵呵!”听到这儿,何雨柱又笑了,“现在知道影响不好了?” “柱子,你也知道年底就要评选『先进文明四合院』了,咱们院已经连续两年评上了,要是今年因为这事儿被刷下来,明年的先进名额就没了,孩子们上学的学费减免也就跟著没了。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院里的孩子们想想吧?” 易中海此刻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尤其是在提到“为孩子们想想”时,更是一副“捨己为人”的姿態。 何雨柱看著易中海如此这般为他人著想的模样,心里不禁冷笑了一声。 这老登,真是什么都能拿来当筹码。 刚才还拿“道歉赔钱”来压自己,现在又拿“年底评选”来堵自己。 的確,“先进文明四合院”一旦在年底被选上后,每户能分点东西,孩子们的学费也能减免一些,全院的人都盼著这个。 所以,易中海这是拿全院人的利益来逼自己就范。 “是啊!是啊!”这时候,前院的沈大叔站了出来,劝说道,“柱子,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我家可没有造过你的谣啊,还望你念在我家小孩明年要上学的份儿上,別上报派出所了,沈叔我算是求你了。” 沈大叔的確算的上是这个院子里为数不多老实本分的人了。 平时跟何雨柱也能聊上两句。 他家的孩子今年八岁,跟棒梗同年。 “柱子,请你看在孩子的份儿上,不要上报派出所,算是於大妈我求你了。” 沈大叔刚一说完,这於大妈也站了出来。 跟张婶那些长舌妇不同的是,於大妈跟沈大叔一样,是院子里老实一派。 隨后,又有几家人站了出来,都希望何雨柱不要把事情闹大。 “……” 何雨柱並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出答覆,而是沉默了。 其实,何雨柱根本没打算真去派出所,毕竟闹大了对他也没好处。 但必须得让这些人知道,他何雨柱不是好欺负的。 “行!”何雨柱思考了片刻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沈大叔、於大妈,我给你们这个面子,派出所不去了。” 何雨柱这话一出,现场几乎所有的人都鬆了口气。 “但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但下一秒,何雨柱的声音再度传来,让刚刚变得和谐的气氛瞬间又紧张了起来。 第40章 道歉加赔偿 “刘光齐——” 只见何雨柱快速转过身子,接著目光直刺刘光齐。 刘光齐捂著脸站在那儿,左脸肿得老高,嘴角的血已经干了。 他看见何雨柱恶狠狠的盯著自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想走?”何雨柱急忙走了过去,“你造谣我『身体不行』,毁我名声,我能放了你?你他妈给我过来,看我不弄死你!” 何雨柱说著就要往前冲,刘光齐嚇得连著后退了好几步。 但刘光齐哪里能比何雨柱跑得快? 这才刚退几步,就被何雨柱一手抓住了衣领。 “柱子!柱子!”易中海赶紧拉住何雨柱的胳膊,“有话好好说,別动手!” “何雨柱,你已经把我家光齐打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刘海中见状,立马挡在了刘光齐前面。 虽然的確是自己儿子造谣在先,但他何雨柱不也打了嘛,这就算是扯平了。 所以,刘海中的態度非常坚决。 “老刘,你赶紧过来!” 谁料这何雨柱还没有开口,易中海率先怒斥了起来。 “老易,你……” “你还嫌事情闹的不够大是吧?” 易中海已经注意到了何雨柱那情绪正在暴涨。 要是任由刘海中继续这么在何雨柱面前高姿態,就以何雨柱那暴脾气,指不定得把这个事儿闹到派出所。 要真到那个时候,那么全院的人都得跟著受罪。 易中海是一大爷,自然不能让这种事儿发生。 “那……那难道让何雨柱继续打我儿子?” 刘海中其实也慢慢的反应了过来。 易中海这是为了避免事態继续恶化。 要说何雨柱现在揍的是二儿子光天的话,那也就算了。 可他偏偏要揍的是大儿子光齐,这可是自己的心头肉啊! 所以,刘海中还是不肯退让,態度非常坚决。 “柱子,你先鬆开光齐,然后说说你的想法。” 易中海知道刘海中特宝贝他那个大儿子刘光齐。 想来让他不保护刘光齐,也的確是难为他了。 於是易中海扭头看向何雨柱,他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我说了,一大爷就会支持吗?”何雨柱慢慢转过头看向易中海,然后问道。 “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会为你做主,毕竟今天这个事儿的確是你受委屈了。” 易中海一边说著奉承何雨柱的话,一边一手搭在何雨柱那抓著刘光齐衣领的右手手腕。 这一招“软硬兼施”,还真没几个人能应对。 “行,一大爷,我给你面子,不动手。” 何雨柱思忖了片刻,想了想其中的利害关係。 最终,何雨柱鬆开了刘光齐,並且还退后了两步。 “柱子,你说说看你自己的想法。” 易中海火速站到何雨柱前面,一方面是他准备跟何雨柱好好谈谈,另外一方面则是怕何雨柱突然又对刘光齐动手。 “一大爷,我的想法很简单。” 何雨柱抬起右手,接著伸出食指,笔直的指向了刘光齐:“他,刘光齐,必须得给我当眾赔礼道歉,还有就是赔偿我十块钱精神损失费。” “什么?”刘光齐听完后,立时瞪大了双眼,“你打了我,还要我赔你钱?” “你造我的谣,毁我的名声,我不该要赔偿?”何雨柱眼神尖锐的瞪向刘光齐,“你要是不愿意,那咱们还是去派出所,让警察评评理。” “你……” 刘光齐当然知道造谣不对,让自己给何雨柱道歉也不是不行。 但是,唯独这个“赔钱”让刘光齐难以接受。 更何况,何雨柱狮子大开口,直接张口就索要“十块”。 拜託,他何雨柱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三十七块五,他是怎么好意思张口要这么多的? 可何雨柱又拿“报警”来做要挟,搞的刘光齐那叫一个难受。 “老刘,你是光齐的父亲,你倒是说句话啊!” 易中海自然很乐意看到何雨柱不上报派出所。 为此,他见刘光齐迟迟给不出一个准信儿,只能转头看向刘海中,让他赶紧定夺。 “……” 刘海中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他看了看儿子肿著的脸,又看了看何雨柱那副“我不怕事”的样子,又气又无奈。 他这人最要面子,要是真闹到派出所,他刘海中儿子的脸就丟大了。 “老刘。”易中海走到刘海中身边,然后劝说道,“光齐確实说了不该说的话,这事儿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你就当拿十块钱破財消灾吧。” 易中海这话一出,现场其他的人纷纷看向了刘海中。 大家都盼著刘海中赶紧掏钱,然后把这事儿给了结。 “!” 刘海中毕竟是二大爷,要是因为自己的儿子让大伙儿跟著受罪,那这个“二大爷”的位置恐怕再也坐不了。 这对於刘海中这种“官迷”来说,那可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行!十块就十块!” 在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过后,刘海中最终咬了咬牙,接著从兜里摸出了一张十块票子,接著递在了何雨柱跟前。 “二大爷,还请你以后好生看管自家儿子,不要让他再像今天这样隨意造谣。” 何雨柱將那张大黑十收入囊中,隨即扭头看向刘光齐。 何雨柱並没有不说话,就这么直直的看著他。 “!” 刘光齐当然知道何雨柱这是什么意思。 这一刻,刘光齐脸上的表情憋屈得很。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柱子,对不起!” “大声点。”何雨柱催促道,“我听不见!” “对不起——” 为了防止何雨柱再白嫖自己一次,於是刘光齐彻底放开。 只见他衝著何雨柱近乎怒吼般致歉道。 “行!”何雨柱见好就收,“我接受了。” 说完,何雨柱转过身,然后看向了人群里那几个脸色发白的大妈。 “一大妈。”何雨柱看著翠兰,“你是不是也该说点什么?” “我……” 被何雨柱这么当眾点名,翠兰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看了看易中海,易中海脸色也很是憋屈,但最后还是咬著牙轻轻点了点头。 毕竟易中海是最不想看到事情闹大的那个人。 翠兰见状,只能对著何雨柱致歉道:“柱子,是一大妈的错,我不该说那些话的。” 第41章 亡灵召唤 “一大妈,希望你说到做到。” 何雨柱並没有继续为难她,毕竟她可不像刘光齐这种当面造谣、说坏话。 点了点头后,何雨柱隨即又看向了张婶。 张婶缩在人群里,被何雨柱的目光这么一扫,当场嚇得浑身一哆嗦。 “张婶,那天你到底在笑什么?” 现在,何雨柱要把这些喜欢在別人背后嚼舌根的长舌妇一一点出来。 “!” 被何雨柱当眾点名后,张婶只得从人群里走出来。 她站在何雨柱面前,脸上的表情又尷尬又害怕,最后连说话都不利索了:“柱……柱子,我……我也对不起,我不该跟著瞎说。” 这时候,孙家媳妇也跟著走过来,低著头道了歉:“柱子,我很抱歉!” 紧跟著,赵大妈也从垂花门那边走了过来,道了歉。 隨后,后院那几个婆娘也是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过来。 她们清一色的低著头,红著脸,小声说著“对不起”。 何雨柱一个一个地看著她们,他没有骂人,也没有再说什么难听的话。 一圈下来,这所有人都道了歉。 唯独一个人还站在原地,双手叉腰,嘴唇抿得紧紧的,脸上的表情又硬又臭。 贾张氏。 何雨柱看著她,笑了:“贾大妈,你好像也在背后说过我的坏话吧?” 贾张氏脖子一梗,否认道:“我?我哪有说你的閒话?” 何雨柱看著她,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没说?全院大会上你第一个起鬨,说我把光齐打了,说我没王法。我耳朵可好使了,你说了什么,我听得一清二楚。” 贾张氏的脸色变了,但她还是梗著脖子,不肯低头。 何雨柱见状,只得从兜里掏出那张十块钱的票子。 他在手里翻了一下,然后看向易中海:“一大爷,看来她是不打算道歉了,那我只能自己去派出所,我就说院子里这个贾大妈一直造我的谣,要求严肃处理。” “!” 何雨柱这话一出,贾张氏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不怕何雨柱,但她怕派出所啊! 这个年头,被派出所找上门,那绝对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更何况她一个老婆子,要是被警察带走问话,她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这时候,易中海赶紧出来打圆场:“老嫂子,你就道个歉吧!柱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是啊!”这时候,就连秦淮茹也跟著帮腔道,“妈,这事儿本来就是你不对嘛!” “你给我闭嘴!” 面对著易中海,贾张氏不敢甩脸色。 可面对著秦淮茹这个儿媳妇,贾张氏那张老脸立马就甩了过来。 “……” 秦淮茹被当眾训斥,顏面自然有点掛不住,便没再多言。 “老嫂子,你还是赶紧给柱子道歉吧,整个院子当时议论最多的不就是你嘛!” “就是说啊!我们这些人都道歉了,你却一直梗著脖子?” “你家棒梗明年也要上学,难不成你不想院子拿年底的评选了?” 兴许是贾张氏居然当著眾人的面训斥怀有身孕的秦淮茹,也兴许是害怕因为贾张氏一人,让何雨柱把事情闹大,让年底的评选落空。 所以,在见贾张氏迟迟不肯给何雨柱道歉后,现场立马站出来好几位大妈。 她们背后戳別人脊梁骨的本事,可丝毫不弱她贾张氏。 “你……你们……” 以至於此刻的贾张氏,完全成为了眾人口诛笔伐的对象。 贾张氏看了看何雨柱,又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些看著她的人。 隨著现场的指责声越来越多,贾张氏的脸色也逐渐变得急躁了起来。 终於,贾张氏彻底破防了。 只见她眼眶一下子红了,然后“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哎哟喂——”贾张氏的声音又尖又亮,“这全院的人欺负我孤儿寡母啊!东旭啊,你睁开眼看看啊,你妈快被这帮人给逼死了啊!” 贾张氏一边哭一边拍著地面,两只脚也没有閒著,不停的在地上蹬著。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刺得人耳膜生疼。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你们都欺负我一个老婆子!东旭啊,你走得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让人欺负啊!” 易中海站在旁边,脸色铁青,眉头更是直接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没想到贾张氏会来这一出。 撒泼打滚,哭天喊地,把死去的贾东旭搬出来当挡箭牌。 这可是贾张氏的老本行了,“亡灵召唤师”的名號不是白叫的。 可今天这场合,全院的人都看著,她这么一闹,自己这“一大爷”的脸往哪儿搁? “老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啊?”易中海既无奈,又恼火,“你快起来,有话好好说,在地上坐著像什么话?” 贾张氏根本不理他,继续哭喊道:“东旭啊!你看见没有?你妈让人欺负了!你倒是说句话啊!这日子根本没法过了!” 踏踏踏—— 贾张氏这一行径,甚至连她家的孙子都看不下去了。 只见棒梗从人群里跑了出来,看著奶奶当著全院的人坐在地上又哭又闹,脸上的表情又尷尬又难为情。 他今年虽然才八岁,可已经懂不少事了。 他知道奶奶这是在撒泼,这是在丟贾家的脸。 “奶奶,你快起来啊!”棒梗当即伸出双手来,然后拉了拉贾张氏的袖子,“咱们有理说理,你坐在地上干什么?” “!” 贾张氏的哭声立马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瞪著棒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个小王八羔子!你白眼狼!你向著谁说话呢?滚一边去!” 立时的贾张氏跟“泼妇”没有任何区別。 她一把手將棒梗给推开,然后继续撒泼。 “……” “呜呜!呜呜!” 棒梗被骂得脸当场就红了。 他站在那儿也不吭声了。 紧跟著,棒梗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著,最后还是哭出了声。 棒梗没有停留,哭著朝家里跑去。 “棒梗——”看到这一幕的秦淮茹,顿时心如刀绞,儘管秦淮茹已经喊得够大声,但棒梗就跟没有听见似的,闷著头跑回了家。 贾张氏呢? 她还在继续哭,而且声音比刚才还要大。 “东旭啊!你看看你这个儿子啊!白眼狼啊!你妈让人欺负了,他不帮你妈说话,还帮外人啊!你死得冤啊!” 整个院子,都充斥著贾张氏那刺耳的哭闹声,让人越听越烦。 第42章 老祖宗来了 “……” 秦淮茹看著婆婆在地上撒泼,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难堪还是无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自己说也没用,婆婆不会听她的。 至於院子里的人? 他们看贾张氏撒泼,脸上的表情各异。 有的人皱著眉头,觉得她太难看了;有的人撇著嘴,一脸厌恶;有的人面无表情,像是在看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其中,许大茂两手插在兜里,嘴角掛著笑,看得很开心。 娄晓娥站在他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问了一句:“你笑什么?” 许大茂没理她,继续看著贾张氏,像是在看一齣好戏。 “这贾张氏,倒是替我挡了不少白眼!” 刘海中站在人群前面,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怒气冲冲,变成了一种微妙的放鬆。 他本来还在为儿子的事儿感到担忧。 这会儿看见贾张氏自己跳出来撒泼,把全院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他心里头那点担忧一下子消了大半。 因为以后大伙儿再谈到这个事儿,首先想到的就会是贾张氏撒泼。 到时候被人戳脊樑的人就会从自家儿子变成她贾张氏。 为此,刘海中特意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刘光齐,父子俩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刘光齐捂著那还肿著的左脸,更是偷偷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今天虽然挨了打,赔了钱,道了歉,可谓是丟尽了脸面。 可这会儿看见贾张氏在地上又哭又闹,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丟人了。 至少他没在地上打滚,被全院的人嫌弃。 “东旭啊!你快看看啊,这个院子的人都在欺负你娘啊!” 此刻,贾张氏的撒泼还再继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易中海实在是没办法了,他转头对翠兰说道:“去,把后院老太太请过来。” 翠兰应了一声,转身往后院跑去。 没过多久,翠兰扶著聋老太太从后院走了过来。 老太太穿著一件黑棉袄,头上戴著绒线帽,手里拄著一根拐杖。 她的步子不快,但走得很稳。 虽然老太太的耳朵不好使,但眼睛好使,一进中院就看见了坐在地上的贾张氏。 许大茂看见聋老太太来了,赶紧用手肘捅了捅娄晓娥:“来了来了,有好戏看了。” 娄晓娥瞪了他一眼,没接话。 聋老太太走到中院中间,看了看坐在地上又哭又闹的贾张氏,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何雨柱,最后看了看满院子的人。 看完后,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的褶子堆得更深了。 “怎么回事儿?”老太太看向易中海,问道。 易中海赶紧走了过去,他先是弯下腰,把老太太扶好,然后在其耳边大声说道:“老太太,老嫂子在这儿闹呢,您赶紧给说两句。” 老太太竖著耳朵,听完后拄著拐杖就走到了贾张氏跟前。 “老太太,您……” 啪! 贾张氏一见到聋老太,倒是立马停止了撒泼。 可没等她把话说完,聋老太太便举起拐杖,照著贾张氏的后背就是一棍子。 “啊!” 贾张氏完全没有想到聋老太一上来就给了自己一棍子。 后背登时传来一阵疼痛。 “老太太,你……你这是干什么啊?”贾张氏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发颤。 聋老太太没理她,又举起了拐杖。 “!” 贾张氏嚇得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动作利索得不像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婆子。 虽然成功躲过了老太太的拐杖,但贾张氏显然是被老太太给打怕了。 她再也没有哭了,也没再闹了。 “就是你,背著我家柱子骂他是绝户是吧?” 聋老太太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贾张氏。 她在易中海的帮扶下,继续朝著贾张氏走去。 她的声音不大,但大伙儿都能听出里面的愤怒。 “……” 贾张氏低著头,不敢看老太太,也不敢接话。 聋老太太突然举起拐杖,又砸了过去。 啪! 这一棍子打在贾张氏的右小腿上。 贾张氏“哎呦”一声,捂著腿往后跳了两步。 “我打死你个乌鸦嘴!” 聋老太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举起拐杖又要砸过来。 贾张氏又不是傻子,哪能站著被她打? 此时的她也顾不上所谓的“顏面”了,转身就跑回了西厢房。 房门更是“啪”的一声被贾张氏反手关上了。 “……” 中院似乎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贾张氏被打跑后,聋老太太拄著拐杖站在中院中央,转过身,面朝著全院的人。 只见她举起拐杖,在青砖地上重重地顿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都给我听好了!”老太太的声音又亮又硬,跟她八十多岁的年纪一点都不搭。 “我家傻柱……不,是我家柱子,他身体健康得很,怎么可能生不出孩子来?谁要是再在他背后骂他是小绝户,我老太太也不活了,非得跟你拼命不可!反正我都八十好几了,活够本了!” 聋老太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左到右扫过了全院所有的人。 这一举动,像极了是在挨个点名。 但不得不说,聋老太在院子內的威望的確够高。 经由她这么一说,那些先前还在背后嚼舌根子的大妈大婶,一个个都低下了头,谁也不敢跟老太太对视。 更没有人敢接话。 聋老太太在院里住了这么多年,辈分最高,脾气最硬。 全院的人都得叫她一声“老祖宗”,连易中海在她面前都得客客气气的。 她说要拼命,没人敢当她在开玩笑! 因为这老太太是真敢。 易中海站在旁边,先前一直紧绷的表情,现在终於是展开了笑顏。 他看了看何雨柱,又看了看全院的人,隨后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柱子,你也看见了,现在有老太太给你撑腰,相信大伙儿以后也不敢再造你的谣了。我看今天这事儿就这样吧,再者时候也不早了,你说呢?” 何雨柱看了一眼聋老太太,又看了看易中海。 老太太刚才那几棍子,的確打在了贾张氏身上,也打在了那些嚼舌根子的人心上。 有老太太这句话,以后谁再敢传他的閒话,都得掂量掂量了。 “行吧!”何雨柱也有点累了,便点了点头,“今天就这么著吧!” 说完,何雨柱便转身回了屋。 这一场全院大会,终於落下了帷幕。 第43章 这事儿可没完 何雨柱回到屋里后立马打开了灯,接著坐在床上,把刚才全院大会上的事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刘光齐被自己揍了,赔了钱道了歉。 那几个嚼舌根子的大妈一个个低头认错。 贾张氏撒泼打滚,被聋老太太几拐杖打了回去。 表面上看,何雨柱贏了。 造谣的人付出了代价,他何雨柱的名声也澄清了。 可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事儿没完。 因为真正的罪魁祸首不是刘光齐,也不是那几个大妈,更不是贾张氏。 刘光齐不过是嘴贱,拿谣言来噁心自己;那些大妈是跟著瞎传,添油加醋;贾张氏是藉机起鬨,想占便宜。 可这谣言是谁放出来的? 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是谁想让自己在院里身败名裂,然后再假惺惺地出来“帮忙”? 何雨柱靠在床头上,没一会儿易中海那张脸便浮现在了脑海里。 全院大会上,易中海站在中间,一脸“痛心疾首”地说“柱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那副嘴脸,何雨柱一想起来就觉得噁心。 九成九是易中海。 不,不是九成九,就是易中海。 就是他让一大妈翠兰造谣,然后自己躲在后面装好人。 等谣言传开了,他再出来替自己“主持公道”,让自己欠他人情。 这算盘打得可精了! “这个老登……” 一想到这儿,何雨柱便攥了攥拳头。 今天这事儿,易中海可以说是全身而退。 他从头到尾都是乾乾净净的,一句重话没挨著,还落了个“替柱子说话”的好名声。 凭什么? “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何雨柱暗自起誓道,“既然他易中海敢在背后搞鬼,那我何雨柱也能。” …… 明天周六,不用上班,正好办事。 次日一早,天刚亮,何雨柱就起了床。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两个窝头,然后换了件乾净衣裳便出了门。 周六的四九城,比平时热闹些。 胡同里人来人往,有去粮店排队的,有去供销社买东西的,还有推著车卖白菜的。 何雨柱先去粮店买了十斤棒子麵,用布袋装著,沉甸甸的。 然后又拐到供销社,把之前李怀德送给他的三两肉票用掉。 供销社的肉案子上摆著几块肉,肥少瘦多,在这个年月算是不错的了。 何雨柱挑了一块,称了称,刚好三两。 他把肉用草纸包好,揣进怀里。 趁著胡同里没人注意,心念一动,把肉送进了系统空间。 何雨柱顺道看了一眼黑肥地上的麦苗和玉米苗,长势喜人,隨后退出了空间。 再回去的路上,何雨柱的脑子里已经在盘算著接下来的正事儿了。 院里那几个传閒话传得最凶的大妈,必须得挨个找一遍。 不过直接问,人家大概率不会说。 所以,得换个法子。 何雨柱先去了前院,找赵大妈。 赵大妈五十多岁,圆脸盘,爱串门爱聊天,院里的事儿她门儿清。 何雨柱敲了敲门。 赵大妈这一开门,看见是何雨柱后,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尷尬。 “柱子,你……你怎么来了?”赵大妈的声音有点发紧。 何雨柱没绕弯子,把布袋打开,从里面舀出三斤棒子麵,用草纸包好。 最后何雨柱直接递了过去:“赵大妈,我有点事儿想问问您。” 赵大妈看著那包棒子麵,眼睛瞬间亮了。 但她又赶紧收了回去,嘴上推辞道:“哎呀,柱子,你这是干什么?有事儿你说就行了,拿什么东西啊?” 何雨柱直接把棒子麵塞到她手里,然后笑了笑:“您別客气,我就是想打听点事儿。” 赵大妈接过棒子麵,脸上的表情也从紧张变成了亲近:“柱子,你问吧!” 何雨柱点了点头:“赵大妈,这几天院里传我的閒话,您是从谁那儿听来的?” 赵大妈愣了一下,眼神闪了一下,支支吾吾的。 何雨柱也不催她,就站著等。 过了好一会儿,赵大妈才小声说道:“是……是中院东厢房翠兰跟我说的,她跟我说的时候,还让我別往外传!哎呦,我这张嘴……唉,柱子,我对不住你。” 何雨柱点了点头,倒也没为难她,转身走了。 第二个,何雨柱找了中院的张婶。 来到张婶门前,何雨柱敲开了门,然后照例给了三斤棒子麵。 最后何雨柱也是得到了同一个答案,那就是“一大妈翠兰”。 第三个,何雨柱找了后院的李大妈。 何雨柱从李大妈家出来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十斤棒子麵换来了三条信息,但都指向同一个人——翠兰。 翠兰是易中海的老婆,她一个家庭妇女,平时不惹事不挑事,突然在院里传这种閒话,背后是谁指使的,不用猜都知道。 走访结束后,何雨柱回到了自家屋。 有关於翠兰这个人,何雨柱多少知道一些。 嫁到院里二十多年了,跟易中海没有生下一儿半女。 在这个年月,女人不能生孩子,那是天大的事。 所以翠兰一直觉得自己亏欠了易中海,在家里百依百顺,易中海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敢顶嘴。 就这种女人,易中海让她去传个閒话,她不会拒绝,也不敢拒绝。 易中海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让翠兰去干这种脏活。 然后他自己躲在后面,乾乾净净,出了事儿也是翠兰顶著。 全院大会上,翠兰低著头道歉的时候,易中海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下。 “这个老登……” 何雨柱差一点就爆了粗。 易中海,你行。 你让你老婆替你干脏活,自己则是装好人。 老婆在道歉,自己却全身而退。 不过,你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何雨柱突然站了起来,接著在屋里走了两圈,没一会儿心里头便有了计策。 易中海不是喜欢在背后搞鬼吗? 那就让他也尝尝被人搞的滋味。 何雨柱不打算直接跟易中海翻脸,那是傻子的做法。 易中海最在乎的是什么? 是“一大爷”的威望?是全院人的尊敬?是年底的“先进文明四合院”评选? 是,也不全是! 易中海最在意的,还是他一直都没有孩子这个事儿。 “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44章 雨水回来了 晚上六点,天已经黑透了。 中院里没有灯,只有各家各户窗户里透出来的昏黄光线。 何雨柱端著碗筷从屋里走了出来,走到水龙头前清洗碗筷。 没一会儿,身后传来了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声音,然后是车轮碾过青砖的咕嚕声。 何雨柱没回头,听动静就知道是谁。 除开前院的三大爷閆埠贵,整个全院就许大茂有自行车,飞鸽牌的,擦得鋥亮,跟宝贝似的供著。 当然,他这自行车是轧钢厂的,许大茂只有使用权。 不过,全院没人会质疑许大茂家的財力。 他想买,隨时都能买。 “哟,柱子,洗碗呢?”许大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著几分得意。 何雨柱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许大茂推著自行车从前院走了进来,车把上还掛著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至於许大茂本人,他穿著一件半新的军绿色棉袄,头髮梳得油光鋥亮。 “是啊!”何雨柱隨口应了一声,不咸不淡。 “真是累啊!”许大茂特意把自行车架在何雨柱跟前,接著活动了一下肩膀,略显疲惫的说道,“这周六也得跑乡下给村民放电影,一大早出门,天黑了才回来。” 听到这儿,何雨柱笑了。 他回过头继续洗碗,然后说道:“你每次下村、下乡放电影,都是骑自行车去的,每一次去都能拿到五毛钱的补贴,放映员这么好的工作你小子居然跟我说累?” “!” 许大茂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何雨柱对拿补贴的事儿这么清楚。 不过紧跟著,许大茂便嘿嘿笑了两声。 隨后他从车把上拿下帆布包,拍了拍上面的灰:“我这儿哪能跟你比呢?你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稳稳噹噹的,我这是跑断腿才挣几个辛苦钱。” 何雨柱没再接话,把洗好的碗摞在一起,端著准备回屋。 “柱子!”谁料许大茂似乎並不打算就这么让何雨柱走了,他忽然叫住何雨柱,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你最近……没什么事儿吧?” 何雨柱转过身,看著他,一脸的懵圈:“什么事儿?” 许大茂抿著嘴笑了笑,那笑容里分明带著几分阴阳怪气。 他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吧,有些事儿越遮掩就越明显。” 许大茂一说完,自己便先笑了起来。 这货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最后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 何雨柱就这么盯著他,没说话。 许大茂笑了几声,见何雨柱没反应,笑声慢慢小了。 见何雨柱还再盯著自己,许大茂也是被嚇得往后退了半步,然后摆了摆手:“柱子,你別多想,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说完,许大茂推著自行车,快步往后院走了。 这傢伙刚走了几步,便又回头看了一眼,见何雨柱还站在原地,赶紧把目光收了回去,推著车消失在后院过道里。 “我就知道,像许大茂这种货色,我何雨柱但凡有一次走黑路撞上鬼了,都得被他念叨一辈子,更何况这几天的谣言呢?” 何雨柱站在水龙头前,眼神越发的尖锐。 许大茂那几句“越遮掩就越明显”,说白了还是在嘲笑自己单身、身体不行。 全院大会昨晚才刚开完,那几个大妈也道了歉,贾张氏也被打了,刘光齐更是赔了钱、认了错。 明面上来说,的確没人敢再提这事儿了! 可许大茂不一样,他不提“身体不行”这四个字,他就是在那儿阴阳怪气,让你听了不舒服,又拿他没办法。 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把碗筷端回了屋里。 將碗筷放回位置后,何雨柱坐了下来。 “许大茂,我这正气头上呢,你非得在这个时候来阴阳我是吧?” 许大茂这个人,何雨柱那可太了解了。 嘴贱,手欠,喜欢占小便宜,出了事儿比谁跑得都快。 他跟何雨柱从小就不对付,两人打架不知道打了多少回。 刚才许大茂那几句话说轻不轻,说重也不重。 你要跟他翻脸吧,他能推脱说“我什么都没说”,你还真拿他没辙。 你不跟他翻脸吧,他心里头得意,以后见你一次阴阳怪气一次。 嘭嘭—— 何雨柱正想著,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哥,开门,是我。” 何雨柱一下子坐了起来。 是雨水。 “来了!” 何雨柱急忙应了一声,然后火速上前。 门一开,何雨水就站在门口,她穿著一件半新的蓝布棉袄,围著一条灰色的围巾,脸蛋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气在灯光下一团一团的。 她手里拎著一个布兜,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雨水?你怎么回来了?”何雨柱赶紧让开身子,把妹妹让进屋里,“这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回来多不安全。” “没事儿,又不是头一回了。”何雨水把布兜放在桌上,搓了搓手,在屋里环顾了一圈,眼睛亮了一下,“哥,你这屋收拾得挺乾净啊,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话。 雨水今年十六,在城里上中专,平时住校,一般是月底回来一趟。 人是瘦了些,但精神头不错,眼睛亮亮的,跟她妈长得像。 何宇穿越过来之后还没见过她,不过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妹妹懂事、勤快,对“傻柱”也不错,不像院里那些白眼狼。 “吃饭了吗?”何雨柱跟雨水一坐下,便赶紧问道。 “还没呢。”何雨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等会儿,哥现在给你做。” 何雨柱二话不说,转身就去生火。 炉子里的火还没灭透,何雨柱立马添了几块木柴,火苗就窜上来了。 他让雨水坐著歇会儿,自己从柜子里拿出一包面来。 接著何雨柱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三两肉,切了大概一两左右,剁成肉末。 最后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把干黄花和几朵木耳,用温水泡上。 水烧开了,何雨柱把麵条下进去。 另起一个锅,然后放油,下肉末煸炒,接著加葱薑末、酱油、少许盐,最后炒出一锅香喷喷的臊子。 黄花和木耳泡好了,切成丝,搁进臊子里一起燉了两分钟。 这时候,麵条已经好了。 何雨柱快速捞出来,接著浇上一大勺臊子,又淋了几滴香油。 “吃吧。”何雨柱把將碗跟筷子一併递了过去,然后满脸宠溺的说道。 第45章 你有心了 “哇!好香啊!” 何雨水接过筷子,低头看了看那碗面。 麵条白生生的,臊子油汪汪的。 肉末、黄花、木耳混在一起,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雨水赶紧夹了一筷子面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后,眼睛一下子亮了。 “哥,你这手艺也太好了!”何雨水又夹了一筷子,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道,“比学校食堂的强一百倍!”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何雨柱坐在对面,看著妹妹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头那点堵著的东西一下子散了。 这些天在院里跟这个斗跟那个斗,要说不心累,绝对是骗人的 可这会儿看著雨水吃得香,何雨柱觉得什么都值了。 何雨水接著又吃了几大口,缓了缓后,她抬头看著何雨柱:“哥,你也吃啊。” “我吃过了,你吃你的。”何雨柱摆摆手,接著又问道,“学校里怎么样?钱够花吗?粮票够用吗?” “够,都够。”何雨水一边吃,一边说道,“我能照顾自己,你不用操心。今天抽空回来就是来看看你。” “雨水,你有心了!” 就目前来说,雨水这个妹妹还真是何雨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为此,在听完雨水的话后,何雨柱这个做哥哥的,那也是笑开了花儿。 何雨水这边,她把碗里的面吃得乾乾净净,最后连汤都喝了。 放下碗,擦了擦嘴,接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哥,你这面做得真好吃,我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面了。” 何雨柱一边把碗收了,一边认真地说道:“等元旦放假你回来,哥给你做白面馒头,再给你做几个地道的川菜,让你好好的饱餐一顿。” 何雨水眼睛瞬间一亮,可隨即又犹豫了一下:“白面馒头?哥,咱家白面票够吗?” 何雨柱笑了笑,然后从兜里掏出几张票证在雨水面前晃了晃。 “你哥现在可是李厂长身边的红人,他时不时会给我一些粮票、肉票啥的。今天你吃的这肉臊子,就是他给的肉票买的。白面馒头算什么?等你回来,哥给你做顿好的。” 何雨水接过去看了看,果然是粮票和肉票,盖著红章,真真儿的。 这一下子,雨水的脸上一下子笑开了花。 她把票证还给何雨柱后,声音都轻快了几分:“那我可得好生期待一下了,这白面馒头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吃过了,说起来还是挺馋这一口。” 何雨柱看著妹妹高兴的样子,心里头倒是酸了一下。 在这个年月,白面馒头就是最好的东西了。 城里人一个月就那么几斤白面票,平时捨不得吃,都留著过年过节才吃。 雨水在学校,吃的都是棒子麵窝头、棒子麵糊糊。 能吃饱就不错了,至於白面馒头,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放心吧,元旦回来,哥管够。”何雨柱拍了拍雨水的肩膀,接著叮嘱道,“你好好学习,別的事不用操心。有哥在,饿不著你。” “哥,你真好!”雨水笑了笑,笑的很甜。 何雨柱没有搭话,只是也跟著笑了笑。 时候不早了,虽然明天是周末,也不用上班,不过这年头普通老百姓也没什么可以供娱乐消遣的。 所以在吃完晚饭后,基本上都回屋了。 雨水吃完面后,接著跟何雨柱又嘮了一会儿,八点过后便回了自个儿的耳房。 雨水一走,何雨柱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系统空间,然后走了进去。 他想起雨水说的那句“白面馒头已经好久没吃过了”,心里头又酸了一下。 这个年月,老百姓的日子太难了。 好在他有空间,有地,有粮食。 等玉米收了,磨成棒子麵,等麦子收了,磨成白面。 等元旦雨水回来的时候,別说白面馒头了,就是包饺子、擀麵条、烙大饼都行。 “长得真快啊!” 何雨柱看了看黑肥地里面的小麦跟玉米,已经窜出土来了。 大概在元旦前夕,就能收了。 他蹲在地头,抓了一把黑土搓了搓,鬆软肥沃,带著微微的湿润。 確定一切顺利后,何雨柱便退出了空间。 …… 次日一早,何雨柱就起来了。 外头天刚亮,中院里静悄悄的。 简单的洗漱完后,何雨柱去供销社门口买了一些土豆跟棒子麵,又买了几个鸡蛋,回来的时候雨水还没醒。 这之前做的窝头也吃得差不多了,何雨柱自然得再做几个。 在蒸窝头期间,何雨柱做了一个炒土豆丝儿。 早餐也就这样了。 何雨水是被香味儿熏醒的。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揉了揉眼睛。 穿好衣服后,雨水进了正房,立马就看见何雨柱在灶台前忙活。 “哥,你起这么早?”雨水问候道。 “醒了?去洗洗脸,该吃饭了。” 正好这时候窝头已经蒸好了。 何雨柱一边把窝头捞出来,接著盛了两碗糊糊,里面何雨柱放了白糖的,又从柜子里端出一碟咸菜。 雨水洗漱完后坐了下来,一手拿著个窝头,一手拿著筷子夹土豆丝儿。 这窝头蘸著糊糊吃,还是別有一番风味的。 “哥,这糊糊你加白糖了?”雨水刚喝了一口,立马就品出了甜味儿,便好奇的问了一句。 “是啊!”何雨柱坐在对面,一边吃,一边点了点头,“怎么样?好喝吗?” “嗯!加了白糖的糊糊,真是太好喝了。”雨水的脸上洋溢著甜甜的笑。 “好喝就多喝。”何雨柱指了指身后的大铁锅,“里面还有半锅子呢。” “嗯!”雨水点了点头,接著便给自己又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儿。 吃完早饭后,何雨柱迅速把碗筷洗了。 回到屋里,何雨柱擦了擦手,然后跟雨水说道:“雨水,上午我带你去后院赵大妈那儿坐坐。你已经十六了,针线活还不太拿手,让赵大妈指点指点。女人家要是不会点针线活儿,以后会被人说閒话的。” 被何雨柱这么一说,何雨水脸微微红了一下。 她確实不太会做针线,在学校衣服破了都是找同学帮忙补的。 “赵大妈肯教我吗?”雨水有些担心。 “肯,怎么不肯?”何雨柱笑了笑,“我跟她说好了,中午来咱们家里吃,她听说你哥要下厨,高兴还来不及呢。” “行!那哥你等我一下。” 雨水点了点头,回了耳房换了一身乾净衣裳,接著便跟何雨柱去了后院。 第46章 学针线活儿 赵大妈在后院有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收拾得倒还利落。 她这人最爱串门聊天,院里的家长里短没有她不知道的。 隨著何雨柱的到来,他敲了敲门,赵大妈开门一看是何雨柱,脸上难免有些尷尬。 不过,一看到雨水就站在何雨柱旁边,赵大妈的脸上立马又堆起了笑容。 “哎呀,雨水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赵大妈把雨水拉进屋,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孩子长得真俊,隨你妈。” “赵大妈,我这一次来是希望您能教我一些针线活儿,不知道……” 雨水还是显得有些紧张,深怕赵大妈会拒绝。 “赵大妈,雨水年龄也不小了,也该跟著学一些针线活儿了,要不然又得被人说閒话,您说是这么个理不?” 何雨柱其实没有想太多,当真只是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然而,赵大妈在听到“说閒话”这三个字的时候,脸色还是出现了明显的尷尬。 不过赵大妈这人是真心喜欢雨水这姑娘,而何雨柱也正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特意找到她来教雨水针线活儿。 事情也正如何雨柱所预想的那样。 只见赵大妈转头看了看何雨柱,然后点了点头:“柱子,你放心,针线活这事儿包在我身上。雨水聪明,她一定一学就会。” 有了赵大妈这句话,何雨柱也是笑了笑:“那麻烦您了,赵大妈。那中午就在我那儿吃,我弄几个菜。” 一听是何雨柱亲自下厨,赵大妈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不过赵大妈在这嘴还是稍稍硬了一点:“哎呀,客气什么,邻里邻居的。” 可她也没推辞。 何雨柱的厨艺全院都知道,能在他家吃顿饭,那可不是常有的事。 “应该的!应该的!”何雨柱继续笑了笑,然后说道,“那就拜託赵大妈了!” “放心,针线活儿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赵大妈摆了摆手,隨后便从抽屉里拿出了针线,仔仔细细的教了起来。 何雨柱自个儿搬了把椅子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看著。 別看赵大妈这人喜欢说閒话,这针线活儿她还真不是盖的。 她教得十分仔细,拿了一块旧布,在上面画了线,教雨水怎么下针、怎么收针、怎么缝得直。 雨水学得也认真,虽然手指头不太听使唤,扎了好几回手,但她咬著嘴唇,继续一声不吭地跟著学。 何雨柱眼里看著,心里挺满意。 雨水这孩子懂事,知道自己缺什么,就肯下功夫学。 不像院里有些人,啥都不会还觉得自己挺了不起。 他看了好一会儿,也属实是被赵大妈这针线活儿功夫给折服了,便称讚道:“赵大妈,您这手艺真不错。雨水跟著您学,我放心。” 赵大妈被夸得高兴,手里的活儿也更起劲了:“我年轻时在绣坊学过两年,要不是后来嫁了人,说不定现在还在那儿干呢。” 何雨柱点了点头,像是在认真听。 接著他顿了顿,然后突然换了个语气:“对了赵大妈,后院许大茂跟娄晓娥结婚也有一年了吧?我怎么看著娄晓娥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何雨柱突然提到许大茂,这让赵大妈手里的针立马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脸上的表情很自然,就是在閒聊的样子。 “別提那个许大茂!”赵大妈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手里的针线活也停了,“我告诉你柱子,像许大茂这种人,活该他没有孩子。” 何雨柱挑了挑眉,没接话,等著她往下说。 赵大妈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把针线搁在腿上,然后继续说道: “你说许大茂那个人,嘴贱、手欠、爱占小便宜,在院里没少得罪人。” “他妈当年也是,在院里横行霸道的,谁都不放在眼里。” “现在好了,儿子结婚一年了,儿媳妇肚子没动静,这不就是报应吗?” 何雨柱笑了笑:“您这话说的,也许人家是不想要呢?” “不想要?”赵大妈哼了一声,“柱子,就许大茂这种把面子看得比他命还重的人,他像是不要孩子的人吗?要我说,他就是不行!” 那最后五个字,赵大妈说得斩钉截铁,不带丝毫犹豫的。 何雨柱听到这儿,心里头那点笑意差点没压住。 不过他面上还是不动声色:“那倒是,这事儿也急不来。” “急有什么用?”赵大妈又拿起针线,一边缝一边说,“我跟你说柱子,这事儿在院里已经有人说了。许大茂结婚一年,娄晓娥肚子没动静,你说怪谁?娄晓娥那孩子出身那么好,所以肯定不是她的问题,那就只能是许大茂的问题。” 何雨柱“嗯”了一声,没再接话。 他看了一眼雨水,雨水正低著头专心缝布头,好像没听见他们说话。 不过显然,赵大妈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许大茂? 她一边教雨水针线活儿,一边又絮叨了几句许大茂的不是。 什么上次借了她家的煤球没还、什么在背后说她儿子坏话,等等。 桩桩件件,说得有鼻子有眼。 何雨柱听著,偶尔附和两句。 他等赵大妈数落完许大茂后,端起旁边的茶缸子喝了口水,然后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赵大妈,这许大茂跟娄晓娥结婚前,经常在我面前嘚瑟呢,说他跑小镇、乡下放电影,那是相当的受欢迎。” 一提到这事儿,赵大妈立马又来劲儿了:“这许大茂结婚前也经常跟我们炫耀,说他在乡镇多受欢迎,今天这个请他吃饭,明天那个给他送东西。他那个人,你是知道的,有点好事儿恨不得全院都知道。”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话。 因为他知道赵大妈对许大茂有气,只要把话头递过去,她自己就能往下说。 果然,赵大妈把针线往桌上一搁,继续说道: “柱子我告诉你,许大茂这人特爱显摆。” “有一回他从隔壁县放电影回来,跑到我院子里跟我显摆,说那边有个姑娘给他送了一篮子鸡蛋,他不要人家还非得给。” “你说许大茂这人他是不是有病啊?收了人家的鸡蛋还到处说,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外面受欢迎似的。” 何雨柱听完后,反倒觉得赵大妈貌似是有点嫉妒许大茂能收到別人送的鸡蛋。 当然了,何雨柱也就在心里这么一琢磨。 第47章 该点的都点了 “那姑娘多大?”隨后,何雨柱问了一句。 “我哪知道多大?”赵大妈撇了撇嘴,又拿起针线缝了两针,“他就这个德行,走到哪儿都觉得自己了不起。毕竟是个放映员嘛,到了乡下可不就是个人物?那些姑娘没见过世面,看见个城里来的放映员,可不就往上凑?” 何雨柱对此很认可:“光荣的八大员之一嘛,再加上许大茂高高大大的。” 赵大妈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点了点头:“许大茂条件是不错,他这种搁哪儿都是个拿得出手的,要不是那张嘴太贱,也不至於在院里得罪这么多人。”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话。 他端起茶缸子喝了口水,像是在琢磨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地开了口:“说起来也怪,许大茂条件这么好,怎么去年才结婚?他今年二十四了吧?搁咱们院,这个岁数的男人,孩子都该满地跑了。” 赵大妈抬起头看向何雨柱,眼珠子转了转:“柱子,你在说什么?” 何雨柱摆了摆手:“我就是好奇,许大茂今年二十四了,他可是放映员,按理说二十岁就该结婚了,可他非但没有找对象,还各种往乡下跑,今天这个村明天那个镇的,一去就是好几天。” 说到这儿的时候,何雨柱又特意补充了一句:“就这么放了三年,到去年才突然跟娄晓娥结了婚。” 赵大妈手里的针线活已经停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何雨柱。 “然后呢?”赵大妈问道。 “然后?”何雨柱摊了摊手,“然后就是现在这样唄,结婚一年了,娄晓娥肚子没动静,您说这是为什么?” 赵大妈愣了一下,眼珠子转了两圈,似乎想到了什么。 结合何雨柱刚才的话,赵大妈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 首先,这许大茂是放映员,条件非常好。 其次,他三年没有结婚,且经常往乡下跑,一去就是好几天。 最后,在拖了三年后突然结了婚,可结婚一年了老婆没怀上。 “难道说……” 赵大妈虽然爱传閒话,但人不傻。 她琢磨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恍然大悟。 最后,她的嘴角更是往下撇了撇,露出了一种“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柱子,你是说……”赵大妈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分析结果给说了出来,“这个许大茂,该不会是那三年玩的太过火,把身子给玩坏了吧?” 何雨柱端起茶缸子又喝了口水,然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赵大妈,这可不能胡说啊!” 说完,何雨柱站起身来,接著走到雨水身边,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活儿。 雨水缝了一小块布,针脚虽然不太匀,但比刚开始强多了。 何雨柱隨口夸了两句,这让雨水脸上立时露出了一点笑意,接著低下头继续缝。 “赵大妈,时候不早了,您先教著,我回去做饭。”何雨柱转身对赵大妈说道,“中午您过来吃,我弄几个菜。” “哎,好嘞。”赵大妈笑著应了一声,重新拿起针线,可眼神明显不在活儿上,眼珠子还在转,像是在琢磨什么。 何雨柱出了后院,穿过过道,回到中院。 他进了自家屋后,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今天何雨柱说得不多,但该点的都点了。 许大茂婚前频繁下乡,婚后老婆一年没怀上。 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再加上赵大妈那张嘴,用不了几天就能传遍全院。 赵大妈不是最喜欢传閒话吗? 那就让她传去吧! 许大茂不是喜欢在背后阴阳怪气吗? 那就让院里的人也阴阳怪气他几句。 何雨柱不骂人,不打人,就是把事儿往那儿一摆,让別人自己去琢磨。 这人家自个儿琢磨出来的东西,那可比他说的管用多了。 並且最为主要的是,自己可不是在造谣。 “今天中午,得好好的吃上一顿。” 接下来的事儿就用不著何雨柱操心了。 只见他他系上围裙,从空间里取出早上买的肉和鸡蛋,开始准备午饭。 中午请赵大妈吃饭,菜得做硬一点。 …… 中午的饭,何雨柱下了功夫。 窝头里掺了白糖,蒸出来比平时甜了一截,咬一口鬆软香甜。 糊糊里也加了糖,稠稠的,喝起来顺口。 菜做了三样,酸辣土豆丝、清炒白菜、煎蛋炒肉。 鸡蛋是早上买的,肉是昨儿剩下的那二两,切成薄片,跟鸡蛋一块儿炒,油汪汪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赵大妈一进屋,整张脸都乐开了花儿。 “赵大妈,雨水,坐!”何雨柱一边解开围裙,一边说道,“我这儿正准备过去叫你们呢。” “赵婶,您坐!”何雨水十分恭敬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雨水,柱子,都快坐下。” 赵大妈迫不及待的坐了下来,她看向何雨柱,脸上略显尷尬:“柱子,之前的事儿……” “赵大妈,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 何雨柱急忙摆了摆手,然后说道:“你教会我家雨水针线活儿,我当然得请你吃一顿。” “是啊!”雨水也敬重的说道,“赵婶,別客气,赶紧吃。”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只见赵大妈夹了一筷子煎蛋炒肉。 只是嚼了两口,那头就止不住地点了起来:“柱子,你这手艺真没得说。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炒鸡蛋。” 何雨柱笑了笑,然后给雨水夹了一筷子菜:“您爱吃就行。” 吃完饭后,赵大妈拉著雨水的手说道:“雨水,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儘管来找大妈。针线活儿这东西,熟能生巧,多练练就好了。” 雨水点了点头:“谢谢赵婶。” “赵大妈!”这时,何雨柱的声音传了过来,他提醒道,“就许大茂那个事儿,您可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那事儿多半是假的,传出去不好。” 赵大妈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变得一脸郑重:“柱子你放心,我知道轻重,不会乱说的。” 说完,赵大妈便离开了。 谁料,赵大妈一进自家屋,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许大茂难道是什么好东西?就他那个嘴脸,我早看够了。” 第48章 白酒花生米 送走赵大妈后,何雨柱站在门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后院的过道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因为他知道,赵大妈上鉤了,这事儿用不了多久就能在院里传开。 许大茂不是喜欢在背后阴阳怪气吗? 那就让他自己也尝尝被人嚼舌根子的滋味。 何雨柱转身回了屋,雨水正在收拾桌子。 何雨柱走了过去,接过雨水手里的碗:“我来洗,你歇会儿。” 雨水没跟他爭,坐到床边,然后继续练习针线。 何雨柱把碗洗完后,自个儿也躺了下来。 许大茂的事儿只是顺手,真正的正主儿还没动呢。 易中海! 这位“一大爷”,让自家媳妇儿在背后造谣,自己却装好人,还全身而退。 全院大会上,他站在中间,一脸“痛心疾首”地替何雨柱说话,好像他才是那个最关心何雨柱的人。 现在一想起来,何雨柱就觉得浑身噁心。 得找个法子,让易中海也尝尝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 可易中海不是许大茂,他在院里生活了这么多年。 威望高,人缘好,轻易动不了。 得找一个在院里跟易中海不对付的人,让那个人去传话、去点火。 何雨柱在脑子里把全院的人过了一遍。 前院的閆埠贵? 不行! 这人太精,不见兔子不撒鹰,没好处的事儿他不干。 后院的刘海中? 这个倒是跟易中海不对付! 两人面上和气,实际底下较著劲呢。 可刘海中这人心眼小,而且还记仇。 这刘光齐的事儿刚过去,他肯定还在气头上。 如果这时候去找他,他一定不会搭理。 何雨柱想了老半天,最后还是把目標定在了三大爷閆埠贵身上。 閆埠贵这人贪小便宜,爱算计,嘴上没把门的。 几杯酒下肚,什么话都往外倒。 而且他跟易中海的关係,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並且閆埠贵心里头未必服易中海。 他是三大爷,在院里排最末,一直觉得自己被压了一头。 要是能让他把心里那点不服气勾出来,再往易中海身上引一引,说不定能有点收穫。 何雨柱打定了主意,去柜子里翻出一包花生米,用草纸包了,揣在怀里。 接著何雨柱换了件乾净衣裳。 出门前,特意跟雨水说了一声:“雨水,我去前院三大爷家坐坐,一会儿就回来。” “嗯!”雨水点了点头,接著低头继续缝布头。 何雨柱出了中院,穿过垂花门,走进前院。 閆埠贵家在西厢房,门半开著。 何雨柱敲了敲门框,然后喊了一声:“三大爷,在家呢?” “哎,来了来了。”閆埠贵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 门开了,閆埠贵穿著一件旧棉袄,戴著那副黑框眼镜。 这一看见是何雨柱,脸上立刻堆起了笑:“柱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何雨柱进了屋,三大妈杨瑞华正坐在炕上纳鞋底。 她看见何雨柱后,也是笑著打了个招呼。 何雨柱当即把怀里的花生米掏了出来,接著放在桌上:“三大爷,我弄了点花生米,想著您爱这口,咱今儿喝一个?” “那敢情好啊!” 閆埠贵眼睛瞬间一亮。 他伸手拿起那包花生米,掂了掂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这人没別的爱好,就好一口酒、一口花生米。 平时捨不得买,偶尔弄一点,也是一颗一颗地数著吃。 可何雨柱这一包少说有大半斤,够他吃好些日子了。 “柱子,你太客气了。”閆埠贵把花生米放在桌上,转身去柜子里翻出一瓶酒,是个半旧的玻璃瓶,里面的酒已经下去了一半。 这个年代,普通老百姓大多数家里都有自家酿造的柿子酒。 閆埠贵在其他地方可能会省,但在酿酒这一块儿上他是真的愿意下血本。 “哎呦!三大爷,您这柿子酒都拿出来了?” 这閆埠贵刚一打开酒塞,何雨柱便闻到了一股酒香。 不会错了,就是柿子酒。 “不是柱子你带了这么多花生米过来嘛,我也得拿出我的宝贝不是?” 閆埠贵一边跟何雨柱搭茬,一边拿了两个杯子。 他工整的把將酒杯摆在了桌上,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何雨柱倒了一杯。 “来来来,柱子!坐下喝两杯,嘮嘮嗑。” “就等你这一口酒了!” 何雨柱在桌边坐了下来。 閆埠贵跟著也坐了下来。 “三大爷,先走一个?” “来啊!” 话音刚落,閆埠贵便举起酒杯,与何雨柱碰杯后小抿了一口。 放下酒杯后,閆埠贵急忙抓起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就是这个味儿了!” 白酒配花生米,永不过时的搭配! 杨瑞华在旁边纳鞋底,偶尔抬头看他们一眼,没说话。 “三大爷,这柿子酒不错啊,哪儿弄的?”何雨柱端起杯子尝了一口,酒有点甜,度数不高,但后劲不小。 “这是秘密。”閆埠贵著急又抿了一口,然后略显得意的笑了笑,“这每家人都有自己的柿子酒酿酒方法!柱子,你做菜厉害,但要说酿酒的话,你还得跟我学。” 说完,閆埠贵便抓起一粒花生米往嘴里塞。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这一茬。 两人喝著酒,吃著花生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这閆埠贵喝了酒后话就多了起来,从学校里的事聊到院里的事,从院里聊到院外。 东拉西扯的,想到哪儿就聊到哪儿。 何雨柱也不打断他,偶尔附和两句,让他说个痛快。 几杯酒下肚后,閆埠贵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说话也开始大舌头了。 何雨柱觉得火候差不多了,隨口说了一句:“三大爷,您那四个孩子是越来越优秀了,你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也是脸上有光。” 閆埠贵被夸得高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摆了摆手。 “哪里哪里。”他转头看了一眼杨瑞华,笑了笑,“主要还是瑞华能生,一连生了四个,个个都身体健康。” 杨瑞华被閆埠贵都说得不好意思了。 她赶紧低下头继续纳鞋底,不过嘴角却总是压不住,一直在上扬。 “三大妈可真厉害。”何雨柱点了点头,“我们家就我跟雨水两兄妹相依为命,说起来还是人多热闹。” 閆埠贵“嗯”了一声,又夹了一粒花生米。 何雨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句: “三大爷,说起来我一直有个事儿挺纳闷的,这一大爷跟一大妈结婚也二十多年了吧?怎么就没有一儿半女的?” 第49章 酒后吐真言 “!” 何雨柱这话一出来,屋里瞬间安静了。 杨瑞华手里的针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何雨柱一眼,又看了看閆埠贵。 嘴唇明显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又咽了回去。 閆埠贵端著酒杯的手也停了一下。 他把杯子放下后,身子往后一靠,脸上的表情带著几分酒意,几分不屑。 他看了一眼杨瑞华,又看了看何雨柱,然后说道:“大家都知道,是老易身体不行。” “!”听到这儿,杨瑞华赶紧放下手里的针线,然后拉了拉閆埠贵的袖子,压低声音,“老閆,你喝多了,別乱说话。” 閆埠贵却是一摆手,把杨瑞华的手甩开。 此刻他的脸涨得通红,酒劲也上来了,便什么都不管了。 “怕什么?我跟柱子嘮嘮嗑,又没外人。” “这事儿我早就想说了,老易那个人,整天端著个架子,装得跟什么似的。” “可你看看他家,二十多年了,连个孩子都没有,你说怪谁?” 何雨柱没接话,端起酒杯自顾自的抿了一口,就等著閆埠贵继续往下说。 閆埠贵显然是喝嗨了,脸上的红已经从脖子蔓延到了耳根。 以至於他现在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我跟你说柱子,生孩子这事儿我特意问过医生了。医生说,生孩子这事儿,基本上跟女性没太大关係。生不出来,八成就是男人身体不行。” 閆埠贵一说完,立马转头看了一眼杨瑞华,脸上的表情带著几分得意,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看看我,一家六口人,以后子孙满堂,老易他拿什么跟我比?” 此刻的閆埠贵,似乎终於找到了贏易中海的一面,为此特別的高兴。 都说酒后吐真言。 閆埠贵看来平时是真的压抑了很久。 趁著现在酒精上头,便把所有的真心话都给吐了出来。 可閆埠贵越说越开心,他身旁的杨瑞华也是急的直跺脚。 “老閆,你少说两句!” 杨瑞华閆埠贵的在旁边一直不停的使眼色。 可閆埠贵根本不看她,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接著嘿嘿地笑了起来。 “柱子,接著喝啊!” “三大爷,喝!” 何雨柱也跟著笑了起来。 他端起杯子,跟閆埠贵碰了一下,然后说道:“三大爷说得有道理。来,我敬您一杯。” “乾杯!” 閆埠贵这人一高兴,直接一仰脖子把杯里的酒干了,然后又急忙给自己倒了一杯。 何雨柱陪著喝了几口,又聊了几句別的,把话题岔开了。 他没有再提易中海的事,该说的已经说了,该点的已经点了。 有閆埠贵刚才那几句话就足够了,这可比他自己说一百句都管用。 何雨柱又坐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站起来告辞道:“三大爷,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雨水还在家呢。” “行行行,你忙你的。”閆埠贵站起身来,脸上的红还没褪,步子有点晃。 杨瑞华也站起来,把何雨柱送到门口。 不过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想说什么,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何雨柱衝著杨瑞华点了点头,然后出了门,穿过前院,回了中院。 推开自家屋门,雨水还在缝那块布头。 见何雨柱回来后,雨水抬头看了一眼:“哥,你喝了多少?脸都红了。” “没多少,跟三大爷嘮了几句。” 何雨柱摆了摆手,然后坐到了床边,接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天这事儿办得顺,赵大妈那边已经上鉤了,閆埠贵这边也点了火。 用不了多久,院里就该热闹起来了。 易中海不是喜欢在背后搞鬼吗?那就让他自己也尝尝被人议论的滋味。 …… 时间飞逝,很快便来到了下午五点。 何雨柱把中午没吃完的那三个菜重新热了一下。 土豆丝、炒白菜、煎蛋炒肉,剩的不多,但够雨水一个人吃的了。 他把菜端到桌上,又拿了一个窝头,搁在雨水面前。 “雨水,你自己吃,我出去一趟。” 何雨水抬起头,看了何雨柱一眼:“哥,你不吃?” “你別管我,你赶紧吃。”何雨柱摆了摆手,接著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袋,从粮袋里舀了十斤棒子麵装进去,系好口子,拎著出了门。 中院,田大妈家。 田大妈四十来岁,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可那张嘴跟赵大妈有得一比。 院里谁家有点什么事儿,只要让她知道了,用不了一天,全院都能听见。 何雨柱早就摸清了她的脾气:这人爱占小便宜,嘴不严,但又觉得自己挺有分寸。 你给她点好处,她拿你当好人,什么话都愿意跟你说。 几步路,何雨柱便来到了田大妈家门前。 嘭嘭—— 何雨柱敲了敲门。 “谁啊?”田大妈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带著点沙哑。 “我,柱子。”何雨柱应了一声。 很快,门开了。 田大妈站在门口,头髮用夹子別在耳后,一双小眼睛上下打量著何雨柱。 一开始田大妈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何雨柱手里拎著的布袋时,脸上立马堆起了笑:“柱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何雨柱跟著田大妈一同进了屋。 田大妈家不大,收拾得还算利落,但屋里有一股混著白菜帮子煮水的味道。 田大妈的男人早些年就没了,现在是她一个人拉扯些两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在院里算是困难户。 何雨柱把布袋放在桌上,解开繫绳,露出里面的棒子麵:“田大妈,我这儿多了点棒子麵,吃不完怕放坏了,想著您家人口多,便给您送来了一些,您莫嫌弃。” 田大妈看著那袋棒子麵,眼睛瞬间亮了,但嘴上却还在推辞:“哎呀,柱子,这怎么好意思?你自己留著吃啊,给我干什么?” “您別跟我客气了。”何雨柱直接把布袋往桌里边推了推,然后接著说道,“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放著也是放著。” 听到这儿,田大妈终於笑了起来。 她连忙搓了搓手,然后转身去灶台那边忙活:“柱子你坐,我给你炒个菜,你吃了没?” “还没呢。”何雨柱答道。 “那正好,我这儿刚切了点土豆丝,给你炒一盘。”田大妈说著就动了手。 切土豆、热锅、倒油,动作挺利索。 何雨柱坐在桌边,看著她忙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第50章 以牙还牙 土豆丝很快就炒好了,田大妈端上来,黄澄澄的一盘,看著还不错。 她又盛了一碗棒子麵糊糊,搁在何雨柱面前:“柱子,你別嫌弃,粗茶淡饭的。”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嚼了两下,点了点头:“好吃,田大妈手艺不错。” 田大妈被夸得很高兴,但还是赶紧问了一句:“柱子,你今天来找我,不光是为了送棒子麵吧?有啥事儿你说,大妈能帮的一定帮。” 何雨柱笑了笑,然后放下了筷子,端起糊糊喝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下午在前院三大爷家嘮了几句,本来是在聊一大爷,聊著聊著就聊到了田大妈您,记得您这儿日子有点难,就过来坐坐。” “柱子,你有心了,谢谢你的棒子麵!”田大妈先是好生致谢了一番,但很快又追问了一句,“柱子,你跟三大爷都聊啥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也没聊什么,就是喝了点酒,说了几句閒话。三大爷那个人您也知道,喝了酒嘴上没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倒。” 可田大妈的兴趣却是被彻底勾起来了:“柱子,那三大爷他究竟说啥了?” “田大妈,你真想知道?”何雨柱声音突然变得小声了起来。 这也更加勾起了田大妈的八卦之心。 只见她颇为兴奋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柱子,这里没有外人,你赶紧说说看。” “行吧!”何雨柱勉强点了点头,“我们只是聊了聊,这一大爷跟一大妈结婚二十多年了,怎么就没有孩子呢。” 说完后,何雨柱赶紧闭上了嘴。 而田大妈在听完后,眼睛一下子亮了:“你们是怎么看这个事儿的?” “三大爷喝多了,然后就跟我胡扯。”何雨柱摆了摆手,“都是一些胡话。” “柱子,酒后吐真言,这喝醉酒后说的话才是真话啊!” 对此,田大妈却不以为然,反而更是好奇了起来:“你赶紧说说看,这三大爷说什么了?” “三大爷说他问过医生,生孩子这事儿八成跟男人有关係,还说他自己一家六口人,子孙满堂,一大爷拿什么跟他比。” 田大妈听完后,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抿著嘴,眼珠子转了好几圈,像是在消化这些话,又像是在琢磨这些话能怎么用。 没一会儿的功夫,田大妈的嘴角便慢慢翘了起来,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 何雨柱看著她的表情,心里有数了。 紧跟著,何雨柱端起糊糊又喝了一口。 他放下碗后,语气变得认真了起来,带著几分叮嘱的意思:“田大妈,这话您可別往外传,这些都是三大爷的胡话,不能作数的。” 田大妈先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她便点了点头:“柱子你放心,我怎么会往外传呢?你跟我说的话,我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跟別人说的。” “那就好!”何雨柱笑了笑,接著便又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吃了起来。 表面上,何雨柱没有任何情绪变化,但实际內心早就乐开了花儿。 因为他太了解田大妈了! 当她说“不会往外传”的时候,就是已经在琢磨先跟谁传了。 又坐了一会儿,何雨柱站起来,拍了拍衣角:“田大妈,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哎,好好好,你慢走啊柱子。”田大妈送到门口,脸上的笑一直掛著,直到何雨柱离开屋子她才关上门。 田大妈送走何雨柱后,自个儿坐在了桌边,两只眼珠子转得飞快。 “閆埠贵说易中海身体不行……”此刻,田大妈的嘴角翘得老高了,“这老东西,平时装得斯斯文文,原来背地里也爱戳別人脊梁骨。” 她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坐下,又站起来。 心里头像是有只猫在抓,痒得不行。 正好,隔壁徐大妈家灯还亮著。 田大妈拉了拉棉袄,推门出去了。 隔壁徐大妈家,田大妈敲了两下门,接著小声喊了一下,没一会儿门就开了。 徐大妈见是田大妈,先是笑了一下,然后问道:“这么晚了,还不睡?” “睡什么睡,我跟你说个事儿。”田大妈进屋后,立马说道。 “什么事儿?”徐大妈关上门后,赶紧跟田大妈坐了下来,脸上满是好奇。 …… 何雨柱这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家屋。 雨水已经吃完了饭,碗筷洗了,连灶台都擦乾净了。 她坐在床边继续缝那块布头,见何雨柱进来,立马问道:“哥,你吃了没?” “吃了,在田大妈家吃了点。” 何雨柱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此刻,他脑子里已经在开始盘算了! 田大妈这会儿应该已经去找人说了,最迟明天上午十二点,后院那几个婆娘就该知道了。 用不了两天,全院都会知道两件事:一是易中海身体不行,所以才没有孩子;二是閆埠贵在背后笑话易中海。 这两件事,头一件伤的是易中海的体面,第二件挑的是易中海和閆埠贵的关係。 何雨柱不指望靠几句閒话就能把易中海怎么样,但他要让易中海知道,你可以在背后搞我,我也可以在背后搞你。 你搞我,我也要让你浑身不自在。 这叫“以牙还牙”! 把水喝完后,何雨柱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窗前,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中院。 这时候,西厢房的门突然开了。 只见秦淮茹端著一个盆子走了出来,接著將已经洗好的衣服晾在铁线丝上。 “!” 就在秦淮茹晾完衣服,正准备回屋时,她突然转头看了一眼正房。 也正是这一望,恰好跟何雨柱四目相对。 瞬间,秦淮茹的脸蛋儿便红了。 她低著头,像极了做贼被发现了似的,端著盆子就往屋里跑。 “这女人……” 何雨柱倒没太在意。 眼下时候不早了,何雨柱回头看了看雨水,说道:“雨水,今儿早点睡。” “嗯。”雨水收拾好布头,然后回了自己的耳房。 雨水一走,何雨柱便进了系统空间。 经过了几天的生长,黑肥地上的麦穗已经出来了,玉米杆也起来了。 “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想实现白面跟棒子麵自由了!” 看著小麦跟玉米长得越来越好,何雨柱也是越发的期待收成的那一天。 第51章 流言四起 流言这东西,当真是比冬天的风还快。 尤其是在一群长舌妇的推波助澜之下。 这第一天,还只是在后院几个婆娘之间悄悄传。 田大妈跟徐大妈说了,徐大妈跟李婶说了,李婶回家跟自己男人说了,男人第二天上班在厂里跟工友说了。 到了第二天中午,前院也知道了,中院也知道了,连后院聋老太太都听了一耳朵。 全院一百多號人,除了不諳世事的孩子,几乎人人都知道了两件事: 一是许大茂婚前在乡下玩得太疯,把身子玩坏了,所以娄晓娥一年了还没怀上。 二是易中海身体不行,所以才没有一儿半女。 这两条流言像两把软刀子,扎在许大茂和易中海身上。 它虽然不流血,但它疼啊! 而且还是巨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许大茂这两天走路都低著头。 可在以前,他推著自行车进院,恨不得全院的人都看见他。 今天这个打招呼他应一声,明天那个叫他他点个头,神气得很呢。 可现在呢? 他进出都挑人少的时候,早上天不亮就出门,晚上天黑了才回来。 最搞笑的是,这自行车他也不推了,更不敢故意闹出一些动静。 他是直接扛著进出院,生怕被人看见。 可俗话说得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第二天傍晚,六点刚过。 许大茂吃完晚饭后从后院出来,走到中院就看见张婶和孙家媳妇蹲在水龙头那边洗衣服。 两个人脑袋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地说著什么。 可二人一看见许大茂出来,声音一下子没了。 两个人同时低下头,使劲搓衣服,像是跟那几件衣服有仇似的。 许大茂从她们身边刚一走过去,背后就传来“噗嗤”一声笑。 许大茂实在是不好意思回头,他加快了脚步,穿过垂花门进了前院。 谁知道这前院更热闹! 閆埠贵站在门口跟赵大妈说话,看见许大茂过来,两人同时住了嘴。 赵大妈转身回了屋,而閆埠贵推了推眼镜,冲许大茂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笑还是別的什么。 许大茂没理他,快步出了院门,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 他脑子里现在乱得很,毕竟这两天院里的閒话他都听见了。 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有人当面阴阳怪气,还有人假装关心地问“大茂,你跟你媳妇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许大茂气得不行,可又不知道找谁发火。 那些话都是“听说”的。 谁说的?不知道。 从哪儿传出来的?也不知道。 许大茂在胡同里走了两个来回,最后还是回了院。 屋內,娄晓娥正坐在床边整理衣物,看见许大茂进来后,头都没抬。 “你回来了?”娄晓娥的声音淡淡的。 “嗯。”许大茂隨后应了一声,接著他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没喝,只是端在手里。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娄晓娥整理完衣物后,自个儿也走了过来,然后坐下:“院里的閒话你听见了吧?” 许大茂端著水杯的手顿了一下,但没吭声。 娄晓娥见许大茂没有搭话,便继续说道:“他们说你在乡下玩得太疯,把身子玩坏了,所以才怀不上的。” “放他妈的屁!”许大茂终究是没能忍住,当即把水杯往桌上一顿,水立时溅了出来,洒了一桌子,“谁说的?你告诉我谁说的,我找他去!” “你找谁去啊?”娄晓娥眼神鄙夷的看著许大茂,“全院都在说,你找得过来吗?” “我……” 许大茂整个人直接傻眼了。 他站起身来,气的在屋里走了两圈。 又坐下,又站起来,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 娄晓娥看著他,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別的什么:“你要是真没事,你怕什么?” “我没怕!”许大茂立马转过头看向娄晓娥,信誓旦旦的说道,“我许大茂行得正站得直,我怕什么?我就是听不惯那些人胡说八道!” 说完,许大茂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此时他的胸口一起一伏的,显然被气炸了! 不行!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再这么传下去,我许大茂在院里还怎么抬头? 必须得找个能压得住场子的人,开个全院大会,把这事儿说清楚。 谁压得住场子? 那当然是易中海! 一大爷,院里的主心骨,他说一句话顶別人说一百句。 许大茂打定主意后,当即推门走了出去。 他走到中院东厢房门口,敲了敲门,然后喊道:“一大爷,是我。” 门没一会儿就开了。 易中海站在门口,穿著一件灰棉袄,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 这两天院里的关於他易中海的閒话他也听见了。 说他不行的那些话,易中海一个字都没漏掉。 此刻,他的脸色阴沉,眼皮底下青黑一片,显然这两天也没睡好。 “什么事?”易中海的声音不大,但带著几分疲惫。 “一大爷,我想开个全院大会。”许大茂的声音有点急,“院里那些閒话您也听见了,越传越不像话。我得说清楚,不能让那些人再胡说八道了。”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了看许大茂,又看了看中院里黑漆漆的空地,最后点了点头:“行,你去叫人。” …… 晚上七点,中院。 全院的人又聚在了一起。 八仙桌摆在中院中央,易中海坐中间,刘海中坐左边,閆埠贵坐右边。 许大茂站在八仙桌旁边,眼神直直的盯著院子內的人,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恼。 何雨柱则是站在自家门口,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雨水已经回学校了,所以没能参加这一次的全院大会。 很快,全院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乌泱泱的一片,站在中院里,有的嗑瓜子,有的抱著孩子,有的交头接耳。 田大妈拿著凳子坐在前排,脸上的表情带著几分心虚,但更多的是兴奋。 她知道自己传出去的话闹大了,可她不害怕,反而觉得挺有面子。 毕竟,谁又能说就是自己传出去的呢? “咳咳!” 作为一大爷,见人都到齐后,易中海立马清了清嗓子。 接著他站起身来,双手撑著桌面,目光从人群的这一头扫到那一头。 表情分外严肃! “今天把大伙儿叫来,就一件事。” 易中海的声音不大,但中院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最近院里有些閒话,说什么的都有,我就不重复了,今天许大茂在这儿,让他自己说说。” 易中海坐下了,把话头递给了许大茂。 许大茂当即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开口道: “各位街坊邻居,这两天院里的閒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说什么我在乡下乱搞,把身子玩坏了,所以才没孩子,这些话纯属胡扯!” “我许大茂行得正站得直,从来没干过那些事,还请大家不要再以讹传讹了!” 第52章 我是为你好 许大茂说完后,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迫切的想得到眾人的答覆。 当下,整个院子显得特別安静。 虽然期间有人小声说了句什么,但听不太清楚。 现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所以都没怎么说话。 唯独靠在门框上的何雨柱,这时候笑了。 “许大茂!”何雨柱衝著许大茂喊了一声,声音洪亮,“你说你没干过那些事,那你为什么不敢去医院做检查?” 许大茂的脸一下子白了,然后又红了。 他转过头,看著何雨柱,眼睛里带著火气:“何雨柱,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何雨柱双手一摊,“你说你身体没问题,你说那些閒话都是胡说八道,那你去医院做个检查,把结果拿出来给大家看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你在这儿喊破嗓子,也不如一张检查报告管用。” “你……” 许大茂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他的脸更是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许大茂赶紧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像是在找谁帮他说话,可所有人都看著他,没有人吭声。 “哎呦!这就慌了?难不成,真被我说中了?” 何雨柱见许大茂居然没有跟自己槓上,自然是得疯狂上嘴脸。 “这……这有你什么事儿?” 面对著何雨柱的挑衅,许大茂此时也只能干瞪眼。 因为他知道何雨柱说得对,去医院检查,是死是活一刀见血。 可许大茂他不敢啊! 他不敢去,因为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结婚一年了,娄晓娥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谁不多想? 许大茂不止一次想过是不是自己的问题,可每次想到这儿他就不敢往下想了。 万一呢? 万一真的是自己不行呢? 那自己以后在院里还怎么待? 娄晓娥以后还跟不跟自己过了? 这以后,还有没有姑娘愿意嫁给自己? 一想到这些,许大茂的嘴就跟被封住了一样,愣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只能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我……我的事儿你最好少管!” 这话说得硬,可谁都听得出来,许大茂心虚得很。 因为许大茂的声音有明显发颤,並且眼神飘忽。 他甚至不敢看何雨柱,也不敢看娄晓娥,更不敢看全院那些盯著他的眼睛。 看著许大茂那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人群里有人笑了。 那不是大声笑,是那种压著嗓子、捂著嘴的“噗嗤”声。 这笑声不大,但在院子里格外刺耳。 “!” 许大茂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他很想反驳点什么,但结果还是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呵呵!” 何雨柱看著许大茂那副窘迫的样子,嘴角上扬的弧度更高了。 不过这一次的目標主要还是易中海。 於是何雨柱从门框上离开,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目光从许大茂身上转向了八仙桌那边。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中间,端著茶缸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手原本很稳,茶缸子里的水一点都没晃。 “一大爷。”直到何雨柱的声音突然传来。 “!” 易中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也正是这一股不详的预感,让易中海差一点没能拿稳那茶缸子。 “什么事儿?”隨著何雨柱走到院子中间,易中海赶紧放下茶缸子,然后问道。 “您要不也去查查身体?” 何雨柱这话一出,中院犹如被时停了一般,瞬间安静了下来。 颯颯—— 安静到能听见风吹树枝的声音。 这一刻,几乎所有的人同时扭头看向了易中海。 那目光,一个比一个灼热。 “查身体?”易中海此刻心里还存著一丝侥倖,觉得何雨柱应该不至於当眾揭自己的伤疤,“柱子,你在说什么啊?我身体好著呢,查身体干嘛?” “反正您跟许大茂一样,婚后都没有孩子嘛!”何雨柱就当著眾人的面大声说道,“许大茂不敢去查,您也不敢?” 这话一出,中院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不是刚才那种压著嗓子的“噗嗤”声,而是真真切切的、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笑声。 还有人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那人虽说已经用手捂著嘴了,但眼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甚至包括坐在易中海两侧的刘海中跟閆埠贵,二人也差点笑了出来。 毕竟二人常年被易中海压著,要说心里没有一点怨言,那绝对是假的。 这平时都是易中海各种在院子里发號施令,对別人指手画脚的。 现在,他自个儿也成为了被人指指点点的对象。 各种滋味儿,易中海肯定不好受。 但是对於刘海中跟閆埠贵来说,那可太开心了。 “!” 隨著现场的笑声越来越明显,易中海的脸色终究还是变了。 不是红,是白。 白得跟纸一样,连嘴唇都有些发白。 不过他毕竟是易中海,调节心理压力的能力还是有的。 只见他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站起身来,双手撑著桌面,目光扫过全院的人。 “柱子!”易中海的声音有些乾涩,但还在努力维持著他身为“一大爷”的体面,“你说话注意点,这是全院大会,不是让你胡说八道的地方。” 听到这儿,何雨柱笑了。 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一大爷,我没胡说八道啊,我就是关心您啊!” “您跟一大妈结婚二十多年了,没有孩子,许大茂结婚一年了,也没有孩子。” “我就是提个建议,去医院查查,对身体有好处。” “您要是不想查,那就算了,当我没说。” 何雨柱这一说完,这许大茂跟易中海的脸瞬间爆红,都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很快,人群里又发出了笑声,並且这回笑的人更多了。 不光是后院那几个婆娘,连前院的几个男人都忍不住咧了咧嘴。 就连坐在八仙桌右边的閆埠贵此刻也差一点没绷住。 他端著茶杯,却一直低著头。 假装在看杯子里茶叶,实则在隱藏他那翘得越来越高的嘴角。 刘海中坐在左边,脸上的表情最是精彩。 他跟易中海明里暗里爭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易中海在眾人面前这么难堪过。 他想笑,但又不好意思笑出声,憋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最后只能也端起茶缸子假装喝水。 “咳咳……” 谁知道被水呛了一下,搞的刘海中当眾咳了两声。 可咳完后,嘴角跟正对面的閆埠贵一样,翘得更高了。 第53章 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 隨著现场越来越多的人发出了那极具嘲讽的笑声。 这许大茂跟易中海此刻的脸蛋儿犹如烧红的锅子,那可不是一般的滚烫炽热。 “一大爷!”这时,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您该不会是心虚了吧?” 轰隆—— 这话一出来,中院更是彻底炸了锅。 “ 笑声像开了闸的水,哗地一下涌出来,再也挡不住了。 有人笑得弯了腰,有人笑得拍大腿,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坐在前排的田大妈笑得最欢,嘴巴咧得都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前仰后合的,脸上的褶子都堆成了一团。 “!” 纵使易中海內心再强大,此刻他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他的手撑在桌面上,嘴唇在抖,不是害怕,是气的。 在院里当了这么多年的一大爷,从来都是他说別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眾羞辱过? 易中海想发火,可他知道不能发。 因为一发火,就是心虚。 可要是不发火,又咽不下这口气。 经过一番思忖后,易中海最终还是选择了隱忍。 他深吸了一口气,但不够平復內心,只能赶紧又深吸一口气,这才把胸口那股火硬生生压了下去。 “行了!”待现场的笑声有所减少后,易中海当即喝道。 笑声慢慢小了,但没有完全停。 期间还是有人捂著嘴在偷笑。 易中海站在八仙桌前,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 可谁都能看出来,那平静是硬撑出来的。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 “快到年底了,院里要评选『先进文明四合院』。” “这个评选关係到咱们院每家每户孩子们的学费能不能减免。” “请大家严肃对待,不要把精力放在那些无聊的閒话上。” 易中海这一说完,立马用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他现在急切的需要有人来搭话,好让大伙儿把话题集中到“年底评选”。 “……” 然而,现场没有人接话。 人群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鼓掌,没有人点头,甚至没有人看他。 有人在看地面,有人在看枣树,有人在跟旁边的人交换眼神。 那种沉默,比笑声更让人难堪。 “一大爷,这事儿真拖不了,我也是为你好,你还是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直到何雨柱再度发声,而且声音非常的洪亮…… “哈哈哈哈——” 现场本就处於即將“爆发”的边缘。 经由何雨柱这么一推动,现场登时再度炸开。 一阵哄堂大笑充斥在整个中院內。 “……” 这一刻,易中海要有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他既不能找何雨柱的麻烦,毕竟人家也没说什么脏话。 他更不能找院子內的人麻烦,因为此刻几乎所有的人都笑了。 包括就坐在其两侧的二大爷刘海中,以及三大爷閆埠贵。 “易中海,你没想到也有今天吧!” 何雨柱看著易中海强撑著的那副样子,心里头那点堵了这么多天的气终於顺了。 他想起前几天自己站在中院中间,被全院的人盯著,被人说是“小绝户”,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那时候易中海就站在八仙桌前,一脸“痛心疾首”地说“柱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那时候何雨柱就想,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也尝尝这个滋味。 今天,这个滋味易中海自个儿也总算是尝到了。 “柱子!” 易中海终究是没能抗住,他强忍著被全院嘲笑的压力,急忙扭头看向何雨柱。 “一大爷,您说!” 何雨柱点了点头,同时现场的笑声也逐渐变少。 大家纷纷扭头看向易中海跟何雨柱。 “你刚才的建议我会考虑的,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易中海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差一点没能绷住。 “应该的!”何雨柱微微一笑,然后接著说道,“要是一大爷家里有喜了,那咱们院子里所有人不也都能沾点喜气嘛!” 噗—— 隨著何雨柱这番话响彻整个院子,刘海中刚刚喝下的茶水直接当场全部喷了出来。 一大爷家里有喜? 让年仅五十岁的一大妈翠兰有意? 一想到这儿,刘海中实在是没能忍住:“不好意思,我……我刚才只是想起了之前我家光齐跟我讲的一个笑话,跟老易的事儿没有半毛钱的关係。” “……” 在听完刘海中的解释后,易中海的脸反而更黑了。 但最要命的是,自己还不能把他怎么样! 易中海站了几秒,脸上的表情终於撑不住了。 他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然后仓促的说道:“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散会。” 说完,易中海转身就走。 他的步子很快,完全像是在逃。 以至於他才刚走了几步,差点被地上的青砖绊了一下。 好在易中海及时晃了晃身子,最终稳住了。 但此刻的易中海脸蛋儿滚烫至极,他已经能想到身后那些人是在用各种眼神看著自己。 为此,易中海头也不回地进了东厢房。 嘭—— 隨著东厢房的门传来一道清脆的关门声,现场的人也开始慢慢散了。 但气氛依旧还在延续。 有人边走边笑,有人边走边摇头,有人凑在一块儿小声说著什么,脸上的表情一直带著几分兴奋。 其中,田大妈拉著徐大妈的手,两人边走边说,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许大茂,你……” “你什么你?我的事儿还轮不到你们来管!” 此刻,许大茂还站在八仙桌旁边。 有人从他身边走过去,本想著学何雨柱来“好心”提醒他一嘴。 谁知道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许大茂给打断了。 接著,许大茂撒腿就朝后院跑去。 “哈哈哈哈!” 可许大茂跑的越快,越是说明他心虚了。 为此,以赵大妈为首的那几个婆娘,指著许大茂的背影哈哈大笑了起来。 “……” 最后搞的娄晓娥都不敢抬头,只得也快步跑回了家。 “真是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看著易中海跟许大茂这俩人现在双双一地鸡毛,何雨柱终於也是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时候也不早了,何雨柱倒也没停留,自个儿回了屋。 第54章 五菜一汤 次日,天没亮何雨柱就醒了。 简单的洗漱过后,何雨柱便从空间里拿出两个热气腾腾的窝头。 一边走,一边吃。 到了厂里时刚好吃完,此刻后厨正忙活著。 马华已经在灶台前站著了,看见何雨柱进来,咧著嘴笑:“师父,您来了!” 何雨柱“嗯”了一声,然后说道:“最近大锅菜做的不错,继续保持。” “好嘞!”马华略显害羞的挠了挠后脑勺。 大锅饭本就没什么好说的。 另外,白菜燉豆腐、棒子麵窝头、咸菜疙瘩,这些更是闭著眼睛都能做。 何雨柱之前观察过马华,这小子虽说没什么天赋,但足够勤快。 现在只要是大锅菜,他都能胜任。 所以,何雨柱基本上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临近中午,何雨柱也忙了起来,他得盯著整个后厨。 踏踏踏—— 没一会儿,李怀德来了。 他今儿穿著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头髮跟往常一样梳得一丝不苟。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后厨,目光在灶台上扫了一圈后,接著径直走向了何雨柱。 刘嵐跟在他后面,冲何雨柱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好事儿”。 “柱子,忙著呢?”李怀德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举止很是器重。 “李厂长。”何雨柱擦了擦手,接著转过身来,“您有事儿?” 李怀德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晚上有事没有?我家来了几个朋友,广东那边的,想吃顿地道的粤菜,五菜一汤就行,不知道你能不能做?” 何雨柱想了想。 粤菜! 他脑子里自然是有菜谱的,手上也有功夫。 虽然之前何雨柱一次粤菜都没有做过,但只要一级厨师的底子在,只要知道做法和火候,做出来肯定不会差。 “我尽力而为。”何雨柱点了点头,但没把话说满。 “好!”李怀德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下班我让刘嵐带你过去!柱子,你帮我这一次,我记你的情。” 李怀德说完就走了。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脑子里开始盘算晚上的菜单。 粤菜讲究原汁原味,清、鲜、嫩、滑、爽! 跟川菜的麻辣、鲁菜的咸鲜不同,火候和调料的拿捏是关键。 五菜一汤,得有鱼有肉有菜有汤,搭配要合理,不能重样。 就在何雨柱还在琢磨之际,马华突然凑了过来,小声问道:“师父,您还会做粤菜?”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学著做唄,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 …… 下午四点,何雨柱提前下了班。 刘嵐早已在厂门口等著他了,见何雨柱出来后,刘嵐立马迎了上去。 “柱子,你真会粤菜啊?” 刘嵐一边走,一边好奇的看著何雨柱,然后问道。 “会亿点点而已!” 何雨柱摆了摆手,接著笑了起来。 刘嵐见状,也就没再多问。 两人一起去了李怀德家。 李怀德住在东城区的一条胡同里,是个独门独院的小四合院。 虽然不大,但收拾得乾净利落。 “到了!” 刘嵐指了指前面那间四合院,说道。 何雨柱点了点头,接著在刘嵐的带领下进了院子。 李怀德当即迎了出来,身后跟著三个客人,都是四十来岁的男人,穿著打扮一看就是南方来的。 李怀德给他们介绍了一下,说何雨柱是他们厂里最好的厨师,那几个人立马客客气气地跟何雨柱握了握手。 厨房在东厢房,不算大,但灶具齐全,食材已经备好了。 何雨柱系上围裙,洗了手,把食材在案板上一字排开。 “柱子,食材有没有缺什么?” 李怀德指了指自己已经备好的食材,然后问道:“五菜一汤,这些食材够吗?” “够了!”何雨柱简单扫了一眼,然后自信说道。 “柱子,那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我尽力而为!” 李怀德基於之前何雨柱做川菜跟鲁菜都是一绝,这一次自然也是对其十分信任。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然后便离开了后厨。 李怀德一走,何雨柱便开始了。 第一道菜,豉汁蒸排骨。 这道菜在广东家家户户都会做,看似寻常,却最见功底。 排骨要选肋排,斩成两厘米长的小段。 不能太大,大了难熟;也不能太小,小了没肉。 排骨已经被李怀德用清水泡了一个钟头,拿出来就可以直接用。 接著切薑丝、蒜末。 豆豉用刀背压碎,再剁几刀,让豆豉的香味充分释放。 接著把薑丝、蒜末、豆豉碎放进排骨里,然后再加酱油、白糖、生粉、香油,最后用手抓匀,让每一块排骨都裹上调料。 蒸锅水烧开,把排骨铺在盘子里。 一定要码得整整齐齐,不能堆叠,否则受热会不均。 接下来就是大火蒸十二分钟。 时间一到,揭开锅盖,一股豉香、蒜香、肉香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排骨蒸得恰到好处,骨肉將离未离,肉嫩滑而不柴,豉汁渗进了肉里,盘底的汤汁浓稠油亮,用来拌饭也是一绝。 第二道菜,清蒸鱸鱼。 鱸鱼是活的,一斤多点。 刮鳞去內臟,在鱼身两侧切几刀,抹上盐和料酒,肚子里塞薑片葱结。 蒸锅水烧开,鱼放进去,大火蒸八分钟。 时间一到,立刻出锅,然后倒掉盘里的汁水。 因为这汁水很腥,不能要。 最后铺上葱丝薑丝,淋上蒸鱼豉油,再浇一勺热油。 “刺啦”一声,葱姜的香味一下子炸开了。 第三道菜,干炒牛河。 河粉是李怀德托人从广东带回来的,乾爽筋道。 牛肉切薄片,用生抽、老抽、糖、生粉醃一下。 接著锅里倒油,油热了下牛肉,滑熟捞出。 锅里留底油,然后下河粉,大火快炒。 期间陆续加入豆芽、韭菜、牛肉,浇一点酱油,最后翻炒几下就出锅了。 只有这样炒出来的干炒牛河才能做到锅气足,而且河粉乾爽不粘,牛肉更是嫩滑多汁。 第四道菜,菠萝咕咾肉。 五花肉切块,裹上淀粉,炸到金黄酥脆。 菠萝切块,青红椒切块。 锅里放糖醋汁,烧开后下炸好的肉块、菠萝、青红椒,快速翻炒,让每一块肉都裹上糖醋汁。 这道菜酸甜適口,外酥里嫩,顏色红亮,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第五道菜,蒜蓉空心菜。 空心菜是南方菜,四九城不好买,李怀德不知从哪儿弄了一把。 何雨柱掐掉老梗,留嫩叶嫩茎,大火爆炒,蒜蓉熗锅,空心菜下锅翻炒几下就出锅,脆嫩爽口,蒜香浓郁。 最后的一汤,何雨柱决定做瘦肉枸杞叶汤。 枸杞叶也是南方来的,难得。 瘦肉切薄片,用生粉抓一下,水烧开后下肉片,煮到变色后下枸杞叶,接著加盐调味,出锅前再淋几滴香油,就可以出锅了。 这汤清味鲜美,枸杞叶又微苦回甘,两者相结合正好解腻。 第55章 大方的李怀德 五菜一汤陆续被端上桌。 三个广东客人夹了一筷子清蒸鱸鱼,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立马就亮了。 其中那个胖一点的直接竖起了大拇指,用带著广东口音的普通话说道:“好嘢!好正宗!” 看著好友吃得非常高兴,李怀德脸上的笑直接从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当即冲何雨柱招了招手:“柱子,你也过来坐,一起吃。” 何雨柱摆了摆手:“李厂长,您陪客人吃,我在厨房待著就行。” 李怀德没勉强,转身回去陪客人了。 回到厨房,何雨柱照旧把灶台收拾乾净,然后打开饭盒看了看。 排骨留了几块,清蒸鱸鱼夹了一截,干炒牛河拨了一碗,咕咾肉挑了几块,空心菜和汤也各留了一些。 五菜一汤,刚好装满一个饭盒。 这些都是事先李怀德特意叮嘱过的,所以何雨柱自然也没有客气。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李怀德端著茶杯走进了厨房。 他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高兴的。 此时的他嘴角翘著,眼睛眯著,看著何雨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宝贝。 “柱子,你过来。”李怀德衝著何雨柱喊了一声。 “好!”何雨柱应了一声。 只见李怀德从兜里掏出了几张票证,接著搁在了灶台上。 何雨柱走过去,低头一看,那是一张布票,以及一张自行车票。 布票上面印著“10尺”的字样,红章盖得清清楚楚。 自行车票是张粉红色的小纸片,上面印著“自行车购买证”几个字,盖著商业局的章。 “厂长,您这是……” 看到这两张票证后,何雨柱的眼珠子瞬间瞪大了起来。 十尺布票! 要知道这一年,普通老百姓一年的布票定量只有区区二尺五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请注意,是一年的布票定量。 十尺,相当於一个人四年的量。 有了这张票,何雨柱就能去买一件棉袄。 自行车票就更不用说了,这年头自行车比金子还稀罕。 一辆永久牌或者飞鸽牌的自行车,一百多块钱来。 而且钱是一方面,票才是真正的门槛。 没有票,有钱也买不著。 “李厂长,这……这真的送给我了?”何雨柱抬起头,看著李怀德,满脸的惊愕。 李怀德摆了摆手,语气很隨意:“自行车票是我朋友送你的,布票是我送你的!你那顿饭,我那三个朋友吃得高兴,自然得回馈你一点好处。” 听到这儿,何雨柱也是倍加欢喜。 李怀德这人还是不错的,至少你每一次给他做了事儿,他都会给你一点好处。 没有白嫖,光是这一点就值得何雨柱对李怀德这人尊敬有加。 何雨柱把两张票证收好后,认真地说了句:“谢谢李厂长。” “谢什么?”李怀德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笑道,“以后我还得靠你帮我拿下客户跟合同呢,所以跟哥哥就不用这么客气!” “嗯!”何雨柱点了点头。 …… 从李怀德家出来的时候,天早就黑了。 何雨柱走在胡同里,手插在兜里,手指头捏著那两张票证,心里头热乎乎的。 十尺布票,自行车票。 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在这个年月,比发一笔小財还管用。 “自行车得先搞一辆!” 现在有票了,何雨柱首先想到的便是自行车。 布票可以等等,自行车可不能等。 有了自行车,那每天上下班就能省不少时间,还能去远一点的地方买东西。 另外,雨水周末回来,何雨柱也能骑车去车站接她。 更重要的是,自行车在这个年月是身份的象徵。 全院一百多號人,有自行车的就那么两三个。 其中,许大茂就有一辆,天天擦得鋥亮,推著在院里走来走去,神气得不行。 要是自己也有一辆,以后在院里走路都能挺直腰板。 最主要的是,以后许大茂那傢伙再也不能在自己的面前嘚瑟他有自行车了。 “就买自行车了!” 何雨柱越想越觉得划算,以至於这步子都快了几分。 回到院里的时候,前院黑漆漆的,閆埠贵家的灯已经灭了。 何雨柱穿过垂花门,进了中院。 东厢房易中海家的窗户黑著,西厢房贾家也黑著。 何雨柱回了屋后,当即把兜里的两张票证掏了出来,在灯下又看了一遍。 “真是好东西啊!” 连著看了好几遍,何雨柱才把两张票证重新叠好,接著塞进枕头底下,又伸手按了按,確认放好了,才坐下来吃饭。 从空间內取出饭盒跟俩窝头,何雨柱夹了一块鱼肉塞进了嘴里。 鱼肉爽滑,何雨柱吃得当场“嗯”了一声,显然自己都觉得这道菜做的很满意。 吃完晚饭,何雨柱快速收拾好桌面,接著他照常进了一趟系统空间。 確定小麦跟玉米都在蓬勃生长后,他才退出空间。 接著何雨柱脱掉衣服,躺了下来。 翻了个身,然后闭上了眼睛。 …… 次日一大早,何雨柱就醒了。 简单的洗漱完后,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昨晚没吃完的菜,接著又取了两个窝头。 这是最后两个窝头了。 连同白糖也差不多用完了。 “得再去买点棒子麵跟白糖。” 何雨柱吃完后,便开始翻箱倒柜。 原主“傻柱”的钱放在哪儿,他是知道的。 床底下靠墙的位置,青砖下面压著一个瓦罐。 何雨柱把床板掀起来,挪开几块砖,从里面掏出那个灰黑色的瓦罐。 罐子不大,肚大口小,上面盖著一块红布。 何雨柱揭开红布,往里头看了一眼。 好傢伙,一沓子票子,叠得整整齐齐,有十块的、五块的、两块的、一块的。 何雨柱把罐子里的钱全部倒在床上,一张一张地数。 十块的有二十多张,五块的有十几张,剩下的零零碎碎加在一起,总共三百七十多块钱。 “还真存了不少钱!” 何雨柱看著这堆钱,明显愣了一下。 因为这在1961年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普通工人一个月二三十块工资,养活一家老小,能吃饱就不错了,根本攒不下什么。 原主能攒下这么多,一方面是没家没业花销少,另一方面是厨子在食堂有“外快”——带回家的剩菜剩饭省了不少伙食费。 可攒归攒! 原主能把这些钱压在床底下的瓦罐里,而不是拿出去乱花。 单就这一点,就已经很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