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表哥,真窄腰,大人轻点宠》 第1章 是表哥吗~ 平王府,夜半,世子小厨房。 姜鱼一个人躲在小厨房里。 手里的信件被捏得皱皱巴巴。 现在是子时,周围安静的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小姑娘嘴里念叨得振振有词,双手合十,略带颤抖。 “唉呀妈呀~表哥啊,你这是约的什么破时间,姑姑让咱俩彼此照应,你就这么照应你表妹啊!” 穿越这里都已经一年了,谁懂在医院嗝屁后一睁眼被人牙子直接丟到古代大厂的感觉。 还差点成为通房丫头,要不是她机灵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她也和眾多穿越者一样,最开始有一个系统,让她攻略文中的大反派——萧倾寒。 可是回想原著中对萧倾寒的描写,什么玉面罗剎,什么剥皮实草,什么流血漂流,她果断解绑放弃。 好不容易刷新第二条命,谁会去做这些危险的事情。 系统临走前还说只要自己愿意,它隨时回来。 抱歉,完全不想!她惜命,管那么多干什么?早点攒钱然后脱籍才是大事。 这一年来只有原主的姑姑会送些信件和衣服,只是没想到那个素未谋面的表哥竟然也调到王府世子的手底下当锦衣卫。 姑姑嘱託两个人要相互照应,所以她这个表哥就打算约自己见个面,不过这锦衣卫的作息也太奇怪了吧。 约半夜啊~怎么著,他属鬼的,见不了光吗? 心里这么吐槽,但是姜鱼还是很渴望见到亲人的。 姜鱼眼巴巴地看著小厨房的方向,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走进小厨房。 姜鱼立刻打起精神,仔细辨认对方身上的衣服。 来人身穿飞鱼服,云纹靴边露出一截明黄鸞带,腰间还配著一把三尺长的绣春刀。 身形挺拔如松,肩背宽厚,蜂腰螳螂腿。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无论是服饰还是身材都在说明他的身份。 锦衣卫! 这个时间能来的锦衣卫,除了她那不曾见面的表哥还有谁! 此时的姜鱼只想放声歌唱:终於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那人似乎在寻找什么,甚至掀开了锅盖。 姜鱼不由得轻笑,傻表哥,她还能躲在锅里不成。 笑声传到那青年的耳中,立刻握住腰间的长刀,“谁在那!” 姜鱼不在隱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是表哥吗~,我是姜鱼阿。” “姜鱼?”青年的声音有些疑惑。 “表哥,你怎么才来,都快过了约定时间,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走了,对了姑姑最近身体怎么样?” 青年的脚步微顿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他只是来他哥的小厨房找点吃的。 怎么还就多了一个表妹,虽然看不清对方的容貌,但是听声音,对方也不过是一个十五六的少女。 咕嚕嚕~ 回应姜鱼的是青年的肚子。 而青年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谁家好人半夜到哥哥家厨房偷东西吃啊! “表哥,你饿了?等著,我给你煮碗面。” 青年本想解释,但是一听到有东西吃,立刻不吭声了。 姜鱼小心翼翼地点燃灶火。 借著火光,姜鱼看清了青年的模样。 眉目舒朗,如春山含黛,眸光清澈,似秋水映月,温润如玉,看起来不像是杀人如麻的锦衣卫,倒是像一个书生。 同样借著火光打量姜鱼的萧倾寒也是一愣,眼前的姑娘面若银盘,两颊饱满如月满弦,眉弯眼笑,自带三分福气相,举止间儘是娇憨可爱。 他这便宜“表妹”有点可爱哦。 “表哥。”姜鱼眯起眼睛,像是年画上的娃娃,“你长得可真好看。” 萧倾寒一愣,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的说自己长得好看。 不过…… “你没有见过我吗?” 萧倾寒好歹是二少爷,也没少来他哥哥这里吧,这丫头竟然不认识自己? 姜鱼连忙搜索自己的记忆,很遗憾什么都没有。 “表哥,你忘记了,我之前的信里说我磕到脑袋了,之前的事情不记得了,而且我生下来的时候姑姑就嫁人了,我上那里去见你。” 萧倾寒: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鱼站起身,打算在水烧好之前先把麵条弄好。 借著月光和烛火,姜鱼洗手和面,简单几下麵条就在她手中成型。 “今日太晚了,我给你煮碗阳春麵得了,不过表哥你们每次下值都这么晚吗?” 萧倾寒看向在灶台旁边忙碌的姜鱼,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不想解释。 “还好,就是这几天有些忙。” “哦,好吧,跟著世子殿下的確很忙。” 开玩笑,世子萧清远可是男主,跟著他那可是三天一小案,五天一大案,没事还要找一下自己亲爱的通房女主。 差点忘记了,自己穿越的这个世界是一个小说世界,男主萧清远是锦衣卫镇抚僉事,而女主唐桃则是他的通房丫头,两人身份悬殊,在一次次的困难中確认彼此的重要性,最终happy end。 而自己……只是一个名字都没有的小炮灰~ 萧倾寒似乎是听出了姜鱼语气里面的不悦,“你似乎对世子殿下有些不满?” 姜鱼连忙捂住萧倾寒的嘴巴,萧倾寒只觉得自己被一股果香包围了起来,这丫头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香。 “你不要命了!不要乱说话,会死人的。” 萧倾寒指了指对方的手,姜鱼有些慌乱的鬆开手,刚刚两人的距离有点危险。 “这里又没有外人,和表哥说说,是不是世子殿下对你不好?表哥打点打点把你调走?” 这小丫头有趣,他和大哥要的话,大哥应该会给他吧。 “算了吧,我在这里挺好的,世子殿下平常也不在家吃饭,我在小厨房悠閒得很,倒是表哥,你可別什么都傻傻地往前冲,姑姑可就你一个儿子。” “知道了,不过世子殿下这里这么好,你刚刚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姜鱼看向自己的表哥,想起自己那些八卦,之前一直没有人分享,但是表哥的话应该没事吧,毕竟他们可是亲人。 “表哥,我和你说点八卦啊。” 萧倾寒眉头微微皱起,“八卦?你还会周易风水吗?” 姜鱼把面下入锅里,热气將两人隔绝,“不是这个八卦,而是……一些別人不知道的秘密,不过不保真,你要不要听。” 秘密?锦衣卫最喜欢的就是秘密。 “说说看~表哥我可是锦衣卫,我就不信你一个小丫头还能比我这个锦衣卫知道的要多?” 姜鱼拿著小葱的手掐腰,“小瞧我不是,我这就和你说一个大的。” 三品大员在外面偷偷养了外室,还被外室绿了,这件事情锦衣卫肯定不知道。 关键谁能想到外室的外室也大有来头,想想就觉得刺激。 萧倾寒坐在座位上,接著烛火看向眼前的小美人,他倒是好奇的紧,这小丫头知道什么?无非就是夫人之间的爭风吃醋。 “世子殿下最近在抓一个三品大官,但是找不到对方的把柄对吧。” 萧倾寒听到这里手下意识摸向了刀柄,她怎么知道?锦衣卫办事可从未和陛下以外的人讲过。 “你怎么知道?”萧倾寒的语气带著试探。 “这个嘛,不是秘密,真正的秘密是……” 萧倾寒注视著姜鱼,一旦她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他立刻將人拿下。 “水开了。” 第2章 她竟然让本大人烧火! 姜鱼起身將麵条放入咕嘟咕嘟冒泡的大锅里面。 同时不断用筷子把麵条搅散。 “表哥你可有口服了,我做的阳春麵可是一绝。” 萧倾寒坐在桌子上托腮,目光不断打量眼前的小丫头,他確信他没有在大哥这里看过这个小丫头。 不然这张脸他不会没有一点印象。 如果真的见过这张脸,他不会让人只留在小厨房。 “表妹,你平常都在小厨房吗?我怎么没有在王府看到过你啊?” 姜鱼不断搅动锅里的面,“表哥你不是这几天才调过来吗?” “啊?就是这几天都没有见到你。” 萧倾寒面不红心不跳地胡诌。 “哦~见不到我也是正常的吧,我是小厨房的人,平常都是在厨房,送菜什么也用不到我,就像我都在府里一年了,也才见过世子一面而已。” 萧倾寒想了想,似乎也是,不然就她这副长相早被家里的那个色鬼老三看上了。 “面好了~表哥,快拿碗,就在你手边。” 萧倾寒一时没反应过来,拿起碗就走了过去,在看到手里的麵条时,才发觉。 他竟然被一个小丫头指挥了。 “你这小丫头竟然敢指挥我?” 萧倾寒捧著碗回到小餐桌上,这面闻著是香。 上面的小白菜都晶莹剔透的像是绿翡翠。 “怎么?表哥,我给你下麵条你拿个碗还不乐意了?小心我告诉姑姑说你不照顾我。” 萧倾寒勾起唇角,他现在就想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嚇她一跳。 然后……这小丫头会不会和那些人一样恐惧自己?算了算了,等自己回去帮她找找表哥,算是还了她的一碗麵。 “快吃吧表哥,尝尝我的手艺,我和你说,不是我吹,就连御厨做的都没有我做的好吃。” “说大话,你还吃过御厨?” 萧倾寒也是真饿了,他大哥办起案子来不管不顾的,跟著他三天饿九顿,他都瘦了。 夹起麵条就往嘴里塞,劲道的麵条在嘴里跳舞,鲜咸的汤汁划过味蕾。 明明是简单的麵条,竟然好吃到让他头皮发麻。 难不成他真是饿出幻觉了?不行再来一口。 萧倾寒又夹起一筷子,入口依旧是美味,尤其是汤汁,香而不腻,清淡但是却又有滋味。 夹小油菜,放入口中,油菜脆脆的,很是爽口。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有没有感觉一天的疲惫都被驱散了?” 姜鱼给他倒了一杯清茶,“忙碌了一天就该吃点热乎的,我之前出去买菜的时候就总是看到你们锦衣卫在外面跑,我还听到阿牛哥说你们平常查案饿了就是啃大饼,那玩意乾巴巴的,那有营养啊。” 萧倾寒呼哧呼哧地吃麵,姜鱼还没有说完,他汤汁都喝完了。 “表妹,再来一碗唄,这分量太少了。” 姜鱼看著和她脸一样大的碗,“表哥,我总算知道为啥姑姑说种地养不活你了。” “啊?” “没事,我去给你在煮一些。” 萧倾寒点头,“谢谢表妹,能不能在多煮两份,我打包我哥……主子还没有吃饭,我给他送些。” “啊?哥主子是什么?表哥咱家这里还有亲戚吗?” 萧倾寒嘿嘿一笑,“这个后面和你说,表妹你先煮麵,表哥要被饿死了。” “哦。” 姜鱼站著灶台旁边忙碌了,脚还不断踢著柴火控制灶台火。 火舌几次撩过姜鱼的布裙子,但是她本人似乎没有发现一样。 纵然是萧倾寒也觉得有些危险,“那个,灶火……” “灶火?”姜鱼看了一眼灶火,“表哥,你帮我烧火吧,我看不过来。” “我?烧火吗?” 萧倾寒一愣,敢让他烧火,这丫头还真是第一人。 他堂堂锦衣卫千户大人,安侯二公子!怎么可能…… “表哥,快来,我怕烫。”娇憨的声音让萧倾寒小脸一红。 “哦,娇气。” 姜鱼捂嘴轻笑,拿捏! 萧倾寒蹲在灶台旁边,“这……加多少柴火合適? “表哥,你在家不帮姑姑做饭吗?” “咳咳咳……君子远庖厨。” 姜鱼用筷子挑起麵条,“表哥不要忽悠我,君子远庖厨的意思是君子有好生之德,可不是让你偷懒的,姑姑之前信里就吐槽你读书读傻了,没想到还真是如此。” “你……” “表哥,火要烧出来了,你放两根柴火进去。” 萧倾寒拿出两根柴火塞进去。 “表哥,让你拿两根,你就真正好拿两根吗?” “你就让我拿了两根啊。” 姜鱼沉默,她本以为姑姑在信里说让自己照顾表哥是客套话,没想到……是认真的。 表哥这个性格能进锦衣卫也是奇葩。 “你之前说的八卦继续唄。” 灶火的光打在萧倾寒的侧脸上,姜鱼突然觉得他们老薑家的血脉真牛。 不仅生出她这个小美人,还造出来表哥这个大帅哥。 “表哥,你想要听啊。” “不是你刚刚分享的吗?” 姜鱼想起那位八卦中的大人物,小身板一抖,还是说点別的吧,万一影响后面剧情就不好了。 这个大人物还是留在男主慢慢收拾的好。 姜鱼撅起小嘴,或许是好不容易找到了家人,她也开始有自己的小脾气。 “那你把火烧好一点,我也是听来的,算不得真,就是那三品大官的夫人说,她夫君每逢初一就要在书房拜观音,每次都要连续磕三个响头,就连那个地板砖都被磕出了痕跡,寻常人还靠近不了书房。” “这些事我们锦衣卫都知道,那书房也翻的底朝天,什么东西都没有。” “咦~当真吗?” 萧倾寒点头,神情也有些严肃,“不仅如此,就连那大官的地板砖都被翻起来了,仍然一无所获。” 姜鱼回忆著剧情,当初这个大官可不算好人,不仅贪污还强抢民女,而最后的证据还是男主因为一枚珍珠落地走向才发现在书房里面的密室。 当时还是生生砸开的,让不少证据都被毁掉了。 不过,阅文经验无数的她!可是知道真正的密室开启方法。 “表哥。” “嗯?怎么了?” “那夫人说大官的书房里面有一个观音,可是她又说他这个夫君很奇怪。” “哪里奇怪?” “张夫人说,她夫君很信观音菩萨,每月初一都要去拜一拜,可是十五却不拜,不仅如此二月十九,六月十九和九月十九她夫君也不拜。” “这……是什么意思?每月拜一次还不显得诚恳吗?” “你是不是不知道二月十九这些日子是什么?” “额……什么意思?” “二月十九,观音菩萨诞辰,六月十九,观音菩萨得道之日,九月十九,观音菩萨出家之日。” 萧倾寒眸光一闪,“还真是如此,若是他真心向佛,怎么可能这几个日子都不去拜?” “不仅如此他可能连这几日都不知道。” “我听学堂的夫子说,想要了解一个人就要走一遍他的路,表哥若是感兴趣可以去试试。” 希望自己这个表哥能够顺利抓住这个坏蛋,原著里这些证据被毁,好多姑娘都没有找到。 “你……” “面好了,表哥,我还给你多加了两个鸡蛋,你趁热吃,今日太晚了,我该回去了,不然嬤嬤抓到我就不好了,你吃完就把碗刷了放桌子上就行。” 第3章 你也想要当通房丫头 萧倾寒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姜鱼就跑了出去。 要不是桌子上的三碗麵条,他还真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萧倾寒端起三碗面,抬脚往自己哥哥的书房走去。 世子书房灯火通明,里面坐著一名锦衣卫,两人都在看著卷宗。 “大哥~” 萧倾寒从门口露出脑袋,“大哥,开个门。” “倾寒?不是让你回去睡觉了吗?你怎么过来了?” 萧倾寒本以为大家都回去了,没想到只有自己回去了。 “我饿了,去小厨房找了点东西吃。” 萧清远看到自己幼弟怀中的麵条,加上那勾人的香气,想让他回去的话又咽了回去。 “进来吧。” 萧倾寒把麵条放下,端著一碗就放在了萧清远的桌子上。 “哥,你吃点东西唄,都忙了三天了,你吃完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你小子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萧清远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手却已经放在了筷子上,“这面闻著怪香的,你又折腾你的小厨房了?这么晚了人家还给你煮麵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嗯……”萧倾寒没敢说,这是那个刚刚认识的表妹做的。 “李大哥,这碗是你的,这碗是我的。” “谢谢五公子,这面闻著就香。” 用你说,不看是谁家表妹做的。 萧清远本以为只是闻著香,但是没有想到一口下去,温热的麵汤入肚,一身的疲惫都散去了不少。 “这面真心不错,哪个厨子做的?记得给点赏赐,半夜还给我们折腾。” 萧倾寒一愣,完了,他吃了人家的面,还没有给钱,还骗人家是她表哥。 “哦。”萧倾寒有点心虚。 “哥,我有大事和你说。” “什么事情?说完你赶紧去睡觉。” 萧清远平常就极为偏爱这个幼弟,这个家里唯一待自己好的也是这个幼弟。 “大哥,你知道观音菩萨是什么时候得道的吗?” 刚刚吃了半碗麵条的萧清远似乎被定住一般。 “你说,张盖之知不知道观音菩萨的诞辰?为何不拜那?” 萧清远放下筷子,拿起外衣就往外面走,“別吃了,跟我走,提审张盖之,重查书房!” 还在吃麵的锦衣卫林三一愣,“你们再说什么,等等我。” 林三捧著面碗就往外面走,时不时还喝一口麵汤。 萧倾寒看著剩下的半碗面,索性把他哥剩下的麵条倒在自己碗里,自己也抱著碗往外面跑。 “大哥,等等我~” …… “张盖之这老傢伙果然不知道观音菩萨诞辰,这尊菩萨像果然有问题!” 林三走在路上,三人带队再次进入户部尚书府。 “可是这书房到底还有哪里没有搜?总不能把书房砸了吧。” “別这么粗鲁。”萧倾寒想起姜鱼的话。 “大哥,我记得那尊佛像是在这里吧。” 萧倾寒指著一个位置,萧清远点了点头,“是这里,但是那佛像並没有什么不同。” 萧倾寒站到佛像前面,果然找到了两块光滑的砖,於是他站著那直接跪了下去,连续三次磕头,磕砸前面的地板上。 “五公子?” 萧清远拦住林三,果然萧倾寒磕了三个响头后,身后的书柜逐渐错位,一个狗洞大小的暗门出现在三人面前。 “这么狗!还要磕头才能进去?” 萧倾寒扭过头,呲著一口大白牙,“大哥!成了!” 萧清远拍了拍萧倾寒的肩膀,“这次记你一功。” “好了哥,不过哥我能不能用这个功劳和你换一个人。” “人?” 萧倾寒也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不太对,连忙摆手。 “回去说!回去说!” …… 安平王府,小厨房后院围墙上。 姜鱼趴在上面,小腿悬空在半空中。 “今天可是女主成为通房的日子,也是她被安排到世子屋里的日子,这么多天了,快让我看看女主唐桃张什么样子吧!” “就是有点可惜,自己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唐桃。” 姜鱼看得正入迷,没发现自己旁边多了一个人。 “表妹,你看啥那?” “我靠!” 姜鱼被嚇得脚底一滑,险些脱力摔下去。 “小心!” 萧倾寒直接將人抱在怀里,一个蹬脚就躲在了房顶上。 “表哥,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萧倾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想起昨天破完案子后,自己就去调查姜鱼的表哥,结果发现竟然是自己的同僚李煦。 不过这李煦前天就被调离了上京,出外差去了,所有在他回来之前自己就先当一当这小丫头的表哥。 有意思的是,自己的字也叫煦。 “这不是三品大官的案子已经结了,我时间就閒下来了,这次多亏了你,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世子殿下许给我一个要求,脱奴籍?还是什么,都可以。” “谁告诉你我是奴籍的?” “啊?” 姜鱼见到有人瞅过来,眼疾手快把萧倾寒的脑袋按下去,两个人完美隱藏在阴影中。 只是这两人顾头不顾腚,远在阁楼上的萧大世子远远的就看到自己家弟弟和一个丫鬟撅著屁股偷偷摸摸地在看什么东西。 “表妹,你干嘛?” 姜鱼指了指,“我在看他们选通房丫头,这可都是漂亮姑娘。” 萧倾寒一脸鄙夷,“你不会也想要当通房丫头吧,你要是想我……”也可以帮你。 话还没有说完,萧倾寒的嘴巴就被一只白软软的手捂住了嘴巴,熟悉的香味扑了满面。 眼前的女孩一脸焦急,脸颊红红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有病啊!我只是好奇,谁要去当通房丫头,我就签了十年,十年后我就出府了,我和侯府可是僱佣关係,不是卖身!” “呜呜呜。” 萧倾寒指了指对方的手,表示先放开。 “你先保证不要乱说话,还有,说话小点声。” “嗯嗯嗯!”萧倾寒疯狂点头,他感觉自己的脸也要红爆了,这丫头不知道男女有別吗?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就说说。” 姜鱼不再理会自己的呆头鹅表哥,转头看向挑选通房丫头的院子。 “表哥,你看,都是漂亮小姐姐。” 萧倾寒视力好,只是一眼就看完了所有的丫鬟,“很一般啊,还没有你好看。” 说完萧倾寒就后悔了,自己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咦~表哥,你这叫做滤镜。” “啥玩意?” “滤镜就是……看自己家孩子哪哪都好,看別人家孩子,哪哪都不好的意思,偏爱,懂吗?” 第4章 活契死契 偏爱?萧倾寒细细品味这两个字。 只是见了一面的人就说偏爱?说出去谁信啊,可是…… 萧倾寒抬头看著趴在房顶一脸认真偷看的姜鱼,以及对方时不时飘过来的香气,他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烧得慌。 就连心臟的跳动都有些不正常。 应该是天太热了吧,一定是的,都是太阳晒的。 “表哥?表哥!” “哎!怎么了?” 萧倾寒连忙回应,就看到姜鱼一脸兴奋地指著一个人,就连小脸都忍不住兴奋而通红。 “表哥,世子殿下的通房选出来了,俩~” 哇~这两个里面一定有一个是女主! 这本书的宠儿誒! 姜鱼伸出两只手指,还前后摆动了两下,看起来又顽皮又可爱。 “那是我……世子殿下选通房,你这么高兴干什么?又不是给你选的。” 姜鱼掐著小腰,“你这是嫉妒!” “我嫉妒什么?他有通房?” “哼,世子殿下能养活这些人,所以有通房,但是你……姑姑说了,你要是20岁之前没有定下来就打断你的腿,表哥你还是多考虑考虑你自己吧。” “誒~你这小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你知道我什么身份吗?” 萧倾寒也叉著腰,他今天非要教训教训这个小丫头。 可是扑面而来的是她身上的香气,还有那张漂亮的脸蛋。 “表哥什么身份啊,怎么锦衣卫连表妹都要抓吗?我可是姑姑最疼爱的侄女,姑姑让你照顾我!你就这么照顾我吗?” 萧倾寒看著那张红唇一张一合,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挺好看的。 咕咚,萧倾寒不自觉地吞咽口水。 姜鱼见萧倾寒不说话,加上对方呆呆的,还以为自己吵贏了。 “怎么样,你知道你没理了?” “你……” “谁在那?” 两人的说话声太大,竟然把婆子引来了,姜鱼连忙扑到萧倾寒的怀里。 “表哥快下去,咱俩快跑!被刘嬤嬤抓到咱俩都吃不了兜著走!” 萧倾寒立刻举起手,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丫头一点不知道避嫌吗! “表哥!快走!扣月钱啊!” “扣就扣,小爷还不差这点钱?” 姜鱼的声音带著哽咽,“表哥,求你了快下去,刘嬤嬤还会打板子,你是锦衣卫我只是打工人啊!” 萧倾寒低著头,就看到怀中的女孩眼睛红红的,和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 哪里还有刚刚偷看时的勇气,分明可怜极了。 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是谁在那?” 刘嬤嬤的声音越来越近,萧倾寒举起的手立刻抱在姜鱼的腰上,一个转身两人就回到了小厨房。 落地的时候,姜鱼的手还没有从萧倾寒的腰上放开。 萧倾寒则是又立刻举起了双手,这一次他不只是耳朵,就连脸颊上面都是红色。 “放……放手,你抱够了没有。” 他可是清清白白的世家公子,她怎么能抱自己,这不符合礼法。 “啊?” 姜鱼睁开一只眼,然后看向周围,发现自己的確站在了地上,这才放开了萧倾寒的腰。 “呼~好险,差点就要挨罚了,感谢老天爷。” 对方一脸我真幸运的表情,让萧倾寒很不爽,明明是他带他下来的,怎么感谢別人! “我抱你下来的,你感谢老天爷干什么?” “切~表哥保护表妹难道不应该吗?都是娘亲舅大,你可是我娘家人,对你不用说谢谢,你说是不是啊,表哥。” 萧倾寒张了张嘴,但是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脸色涨得通通红,明明在审讯犯人的时候他总能一击致命,可是在面对姜鱼的时候,却总要衡量一下自己的话。 这臭丫头!亏得自己还想给她补偿,竟然这样冒犯自己,他不要和她讲话了,让她自己在府里熬成老姑娘吧! 萧倾寒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直接塞到姜鱼的怀里,然后转身就要走。 看起来真的是气坏了。 姜鱼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张银票,可是偏偏……她不识字啊!这大乾的文字和她之前蓝星的文字完全不一样啊! 她——是文盲。 “表哥!” 姜鱼连忙叫停,举起手上的银票,“这是多少银子?” 萧倾寒一脸嫌弃,感觉对方连哄人的手段都如此低端,“上面有字,你会看嘛?” 搭话都不会搭。 “我……不识字。” “什么?” “我文盲!” 萧倾寒钉在原地,千算万算没想到对方是一个连银票都不认识的文盲。 她之前怎么生活的,大字不识一个也不能真一个不认识吧! 难不成是山沟沟里面出来的? “真不认识?” 姜鱼的脸更红了,然后不挣钱地点了点头。 “你家里没给你请先生吗?” “没钱,不然我就不出来当奴才了。” 萧倾寒现在感觉自己身上的愧疚更重了,他欺骗了一个文盲。 “这是五十两!” 一边说,他的手还一边指,试图教会姜鱼这三个字。 姜鱼看著那奇形怪状的三个字,试图辨认,但是两种语言在脑子里面打架。 “哦。”略带心虚的一声,让萧倾寒愣住。 “算了,我换成现银给你,这个你总是认得的吧。” “嗯嗯!” 姜鱼立刻点头,这个她知道,她的包包里面都是碎银子。 “那个……” 萧倾寒有种不大好的猜想,毕竟在昭狱里面这样的人不少。 “什么?” 萧倾寒对上这张乾净无比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问。 但是想到那些哭泣的人,他还是再次开口。 “你来这里是谁给你签的契约?谁搭的线?” 姜鱼回忆著仅有的记忆,“是姑姑,姑姑说爹娘不要我了,所以就只能找户人家討口饭吃,姑姑说先签十年,十年后就来带我回家。” 这是原主仅留给她的记忆了,可惜不知道为什么除了这一天的记忆,她留下的只有脑袋上的大包。 “那你入府是谁带你进来的?” “刘嬤嬤啊。” 听到刘嬤嬤三个字后,萧倾寒整个人都不好了,纵容他再不理会府中事务,也知道刘嬤嬤是专管死契的。 这丫头八成被人骗了。 她的事情还要仔细调查一下。 第5章 纳妾?就她?好像也不是不行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李熙吃喝嫖赌样样都行?这样的人怎么进得锦衣卫?” 萧倾寒听著手下的匯报,自己也在不断翻看卷宗。 “是的千户大人,之前李熙所在的卫所被彻底打散,当地总旗只能从现有人员进行选拔,李熙就是那时候当的锦衣卫,只不过这小子油嘴滑舌,倒是参与了几次大案,也就调到咱们这了,世子殿下知道后,觉得他人品不行就隨手调走。” 大哥都觉得人品不行,那估计是真的不行。 “那姜鱼那?调查出来什么了吗?” 身为百户的林三一愣,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上司对一个奴僕为什么这么上心,现在当奴婢的都需要背调了? “回大人,姜鱼的家世清白,父母做点餐食小买卖,在十四岁之前都是清白的农家子,但是十四岁的时候父母都意外身亡,她的姑姑就来照顾她,也接手了哥嫂的家產,不过是个笨的,根本支撑不住那些家產,就连姜鱼也是她买的,但是……” 萧倾寒听得头疼,这丫头还以为是个太阳,没想到是一个小苦瓜,还是一个不自知的小苦瓜。 “但是什么?” “听姜家邻居说,姜鱼在被卖当天就撞了墙,隔天便什么都不记得了,然后在一年前被卖到了平安王府,因为手艺不错就去了小厨房。” “听府里的刘嬤嬤说,姜鱼性格好,又是一个傻的,平常干活也利落,府里和她接触的侍女侍卫都很喜欢她。” “侍卫?” “大人,您別多虑,姜鱼是个傻的,很多侍卫表明对她有意思,但是她……听不懂,最后都是刘嬤嬤善后的。” 萧倾寒的心情现在和过山车一样,他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能傻到这个样子。 突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当初李熙约她见面是在半夜,那丫头还傻傻的在小厨房等他,那李熙也不是什么好人。 半夜约人家见面,能是什么好事!加上小鱼儿长得那么好看!要是自己没去李熙去了…… 麻蛋!禽兽! 萧倾寒一拳砸在桌子上,“他们竟然敢这样对待小爷的表妹!” 林三震惊,姜鱼算是您哪门子的表妹啊! “大人,还有一事。” “说。” 萧倾寒觉得现在应该没有什么能刺激到他了,毕竟对方的身世已经惨到了这个地步。 “姜鱼不知道自己签的是死契,所以这些年一直在攒钱,听刘嬤嬤说,姜鱼唯一的心愿就是十年后……不,现在应该是九年后可以出府,然后回家。” 萧倾寒的手缓缓握紧,他昨天也听到了,她说自己只是签了十年。 甚至还抱著那些碎银子一脸兴奋,原来…… “她的身契在哪里?” “在大夫人手中,前两年府中所有丫鬟的身契都在大夫人手里,只有今年的丫鬟们的身契在世子手里。” 萧倾寒靠著椅子上,大夫人啊,如果是在大哥手里他去求很容易就能拿到。 但是大夫人…… 萧倾寒忍不住冷笑,一个继室,巴不得他和大哥赶紧死,这样她才能把世子之位留给她的亲生儿子。 如果知道自己想要姜鱼的身契,对方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手段。 姜鱼那么傻,都不用鱼饵都能被人钓走,她绝对不能暴露出来。 但是怎么样才能把姜鱼的身契拿出来那? 大哥那边更行不通,他这边要顶多是被针对,大哥出马,老女人必然是不死不休。 小鱼儿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大人可是想要姜鱼姑娘的身契?” 萧倾寒看向林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你有办法?” “有,但是不大体面,您可以把姜鱼姑娘纳为妾,您十八了,这件事合情合理。” …… 纳妾?就她?好像也不是不行…… 萧倾寒的脑海里面闪过小鱼儿的笑容,已经她身上的香味和当初抱在自己身上的温度。 他不排斥对方成为自己的人,甚至是有些欢喜的。 不过很快他就想起了昨天,自己说可以帮她成为通房丫头,对方的抗拒也是实打实的,她连大哥都看不上,能看上自己吗? “大人?”林三见萧倾寒走神,小心翼翼地呼喊。 萧倾寒回过神,“怎么了?” “大人,想要身契还需要徐徐图之,不过按照属下所知道的资料,姜鱼姑娘似乎还被蒙在鼓里的原因是因为她的姑姑,姜婷。” 萧倾寒点头,他的確多次听到姜鱼和他提及那个姑姑,甚至有著几分依赖。 “她姑姑买了她,不是好人,这半年还会寄一些便宜货,哄骗姜鱼姑娘,甚至……有意让姜鱼姑娘给她儿子当踏脚石。” “踏脚石?我记得李熙调来我哥这里才一个月不到吧。” 萧倾寒感觉调查到了了不得的东西。 “是,但是之前的书信里姜婷多次提及了李熙,並且表示两人要相互照应,再深的属下暂时没有挖出来。” “好,你继续调查,不过这次的重点是李熙,我要知道谁把他调来的,谁又和他接触过。” “属下明白。” 萧倾寒挥了挥手,自己只是去小厨房偷吃,结果不止给自己吃出来一个表妹,还给自己吃出来一个小苦瓜。 关键……萧倾寒一闭上眼睛就是那张笑得灿烂的脸,看起来又傻又呆,他根本没有办法不去管。 算了算了,就当是自己卖面的钱。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一碗麵这么值钱。 萧倾寒把资料放好,走到书架旁边站了有半盏茶的时间,犹犹豫豫地抽出一本书,小心的揣到怀里。 甚至耳尖都有点红。 就往自己大哥的世子府走去。 他虽然还住在王府,但是大哥早就搬出去了,这是皇帝钦赐世子府。 虽然还是从属王府,但是比在王府自在多了,起码不用日日面对那老女人。 世子府和王府离得不远,他很快就骑马赶到。 到了大哥书房的时候,大哥的专属侍卫不远正坐在门口。 “二公子?您怎么来了?” “我来找大哥啊?不然我来干什么?” 不远的脸颊立刻泛红,“二公子,您急吗?不急的话明天再来也行。” “为什么?” 不远的脸更红了,但是说话还是吞吞吐吐,“二公子,明天来吧。” 萧倾寒是一个你越不让我干什么,他就越干什么的人,就像是当初追隨萧清远去当锦衣卫的时候。 所有人反抗,他偏偏就要去。 但是这次萧倾寒刚刚走到臥室,就听到了压抑的喘息声和女子哭泣的声音。 生生止住了他的脚步。 不远:我说了让你明天来。 第6章 也是参与男女主一夜五次水了 “我明天找大哥,不用管我。” 萧倾寒感觉他最近的运气有点爆炸,什么事情都能遇到。 大哥明天会打死他吗?应该不会,他可是他最爱的弟弟!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他的脚步却快得离谱,没想到平常看起来正经的大哥,竟然能发出这种声音。 不知不觉,他就走到了小厨房,看著那乌漆嘛黑的小厨房,萧倾寒感觉自己真是疯了。 现在是晚上,他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来找她吗? 这么晚,她应该睡了吧。 就在萧倾寒转身的一剎那,小厨房亮起来火光。 “有人?” 本来打算要走的萧倾寒立刻抬脚就往小厨房走去。 果然看到一个人正在大锅旁边忙碌,看样子……脸色也不是很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鱼儿~在干嘛?” 萧倾寒看到姜鱼心情就很好,就连语气也带著宠溺。 姜鱼一回头就看到了靠著门框上的大帅哥,“表哥?你怎么在这里?锦衣卫现在还能在这里吗?” 萧倾寒摸了摸鼻子,“我和领导匯报一些东西,所以晚了一些。” 姜鱼一脸不信,然后搬出自己的小凳子,还顺手给萧倾寒也搬了一个,“我不信,你撒谎。” 男主今天宠幸女主那哪里有空听你匯报什么工作,別问她是怎么知道的,谁能想到给男女主烧水的活是小厨房的啊。 她都睡著了,结果硬是被薅起来烧水。 现在困得要命,只祈祷男女主快点,她要回去睡觉,也不知道这一锅水够不够。 “为什么不信?小鱼儿,你连表哥都不信。” 姜鱼转过头,一脸幽怨,“表哥,我看起来很傻吗?” “你竟然有自知之明!” “李熙!” 陌生又熟悉的名字让萧倾寒一愣,想去小苦瓜的遭遇他也就不和她计较了,至於身契他想想办法。 “没大没小,叫熙哥!” 自己的字就是熙,这么叫不算骗人。 姜鱼背过手,继续给灶台添火,下意识嘆了一口气,“熙哥。” “哎~再叫一声,熙哥给你吃糖!” 他终於不是家里最小的啦,哈哈哈哈哈! “毛病,不过熙哥你来这里真的没事吗?我看其他锦衣卫大哥匯报完就跑,都不会停留。” 萧倾寒又摸了摸鼻子,“我和世子说了,我表妹在这里,所以他允许我到小厨房多停留一段时间,怎么见到你熙哥我很不开心吗?” “开心,你可是我的亲人,怎么可能不开心。” 亲人…… “小鱼儿很在意亲人?”萧倾寒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当然了,我在这里无依无靠的,就你和姑姑还有刘嬤嬤对我很好,我怎么可能不在意。” 姜鱼的话真诚,但是却让萧倾寒的內心更加纠结。 他看向那一大锅水,脑子好像秀逗了一样,“你要煮麵吗?煮怎么多水?” 姜鱼阴沉沉地转过头,“熙哥,你是来搞笑的吗?” “啊?” 刘嬤嬤很快来敲门,“姜鱼,水烧好了没有,世子要用!” 纵然萧倾寒再迟钝也知道这水是干嘛用的。 他刚刚问了什么?会被小鱼儿当成变態还是傻瓜? “好了嬤嬤,让不远大哥送过去吧。” “行,水继续烧著,白天的时候你多睡会。” 姜鱼一脸绝望,希望男主不是纵慾的,要是每天烧水她会猝死的。 不远走进来的时候,看到在灶台帮忙烧水的萧倾寒差点叫出声。 “二……” “不远大人,你怎么了?还不快点去提水,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 让这个混世魔王小少爷提水,他怕不是想要昭狱走一波,这小少爷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 “不远哥?你和熙哥认识啊?” 熙哥?不是,姜鱼你和五少爷这么熟悉的吗? 萧倾寒立刻提起桶和不远勾肩搭背地往外走,“认识认识,不远也是我的同僚,哥去送送他,一会回来。” 不远愣住了,他就是一个小旗,怎么敢和五公子勾肩搭背。 好不容易走远了,萧倾寒直接把水桶塞给不远。 “今天的事情不许和我哥讲,不然你就废了,我自己会找机会和我哥说的,你不要多嘴。” “是……” 这叫什么事情啊!您就不能自已躲好吗? “好不远,我就不送了,拜拜~” 萧倾寒自己快步往回走,留下不远在风中凌乱。 回到小厨房的萧倾寒坐回自己的小凳子,看向旁边一边烧火一边打瞌睡的姜鱼。 “別睡了,熙哥我给你带好东西了。” 姜鱼抬起头,眼里一阵迷茫,“什么?银子吗?” “比银子贵,那~” 萧倾寒从怀里掏出来一本书,上面写著三个大字——千字文! “这是什么?” 姜鱼很想吃惊,但是前提是她认字,奈何她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千字文,我的表妹怎么能连字都不认识,这段时间我抽空就连叫你认字,起码要做到简单的写信,不然我要是走了,你想要和我写信都要找別人代笔。” “那就代笔唄,我出银子。” 萧倾寒听得眉头紧皱,他算是明白当初自己不学习的时候,为什么他娘一脸愁容了。 儿时的迴旋鏢扎自己身上了这是。 “不行,信件都是私密之物,怎么能让別人代劳。” 万一是情书那?万一自己写了,她要是不认字还要让別人念出来,他不要面子的吗? “哦,先从第一句开始,我们今天就学这一页,我读一句,你读一句,我不在的时候你就自己读。” “谢谢熙哥。” 她早就想学写字了,没人喜欢当文盲,奈何她只是一个丫鬟,刘嬤嬤忙得很,其他人认识的字也少得可怜。 没想到自己这个表哥还有点用处。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萧倾寒一边念,一边观察姜鱼的表情,看著看著就走神了。 在烛火下面的她,有点好看。 “熙哥?熙哥?” 萧倾寒一愣,“读得不错,我们继续。”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总算读完了一篇。 萧倾寒看著来取了三次水的不远,感觉对方有点碍事。 不远硬著头皮,漏出標准笑容的八颗牙齿,“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第7章 萧倾寒嫌弃大哥太不节制 “不远大人,您快点走,不然我……世子殿下会著急的。” “好嘞好嘞。” 不远的小心臟扑通扑通,他不仅要送水,还要把小厨房的人调离,不然要是二少爷被看到和一个小丫头在一起,明天大爷就能把他的脑袋当球踢。 他可真命苦啊。 “记住了嘛?” 姜鱼拿著书,一脸纠结,“熙哥,这书我能涂画吗?” 涂画?萧倾寒歪头不解,但是看到姜鱼那一脸认真的模样,还是点了点头。 “这是我当初启蒙的书,不过既然送给你了,那么你想要怎么做都是可以的。” 姜鱼拿书的手一颤,现在书籍贵得很,熙哥竟然真的送她了。 “放心,我只是简单地做个標记,能擦掉的。” 姜鱼小心翼翼地从角落拿出几根手工打磨的炭笔,然后根据记忆在上面標註拼音。 “这些符號是什么?看起来不像是大乾的文字。” 身为锦衣卫,萧倾寒总是以最坏的想法去揣测。 猜对了不仅可以杜绝麻烦,还是升职加薪的功劳。 但是这次,他希望自己猜错了。 “是我自己……发明的。” 鬼知道她说出这句话有多尷尬,对不住了,她也没有办法。 “啊?这是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姜鱼拿起书,指著上面的拼音,“这叫另一种文字,不过是我的,只需要按照像是这个字,yu,这样拼出来,我就能知道它怎么读。” “还有这个,hong……” 萧倾寒听完一脸诧异的看著姜鱼,难不成她还是一个天才! 这东西要是普及下来,他们认字不知道要简单多少倍。 想起那些年被夫子打过的手版……萧倾寒一把辛酸泪。 “小鱼儿,你还真是大智若愚。” “啊?熙哥,你这是在夸我吧。” 萧倾寒抓住姜鱼的肩膀,“当然!” 他还在想怎么帮助姜鱼去脱籍,但是现在,只要找对门路,靠著这个办法,小鱼儿妥妥的可以脱籍。 不过现在太子体弱,其他几个皇子蠢蠢欲动,这个东西影响力有点大,还需要慢慢筹谋。 “小鱼儿,这个东西谁也不要教,要保密,知道吗?” 姜鱼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不是因为別的,只是因为对方的眼神虽然炙热,却对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 她下意识地就想要相信他。 “真乖。” 萧倾寒摸了摸姜鱼的脑袋,如果不是心里的那点齷齪,他看起来真像是一个好哥哥。 这么好的人,他们怎么捨得伤害的,明明就该好好保护起来才是。 萧倾寒看向那炭笔,似乎比他们的缩小版毛笔还要好用。 “你这个笔……” 姜鱼立刻拿起另一只笔递给萧倾寒,“送你一只,当做束脩。” “就这么送我了?我看你也没有多少。” “我可以自己做,而且咱们不是一家人吗?我的就是你的。” 萧倾寒拿著炭笔,有些感动,他收到的礼物不少,但是总感觉和这只炭笔比起来少了点什么。 姜鱼又拿出一个石头,“这是滑石,可以擦掉一部分的笔记,就像是这样。” 姜鱼在刚刚写完的拼音上面滑动几下,那炭笔的痕跡就消失不见。 看得萧倾寒一愣,“小鱼儿,你要是早点遇到我就好了,我一定让你早点读书,说不定你也是一个大儒之类的。” 姜鱼有些不好意思,她一年前才穿越,早些时候遇到的也不是她啊。 而且这些都是前人的智慧。 他把炭笔放到怀里,到时候记录案宗的时候拿出来和同僚显摆显摆。 “好了,怎么读你应该知道了,哥现在带你写字,咱们时间紧任务重,我先用树枝教你,然后你自己要抽时间练习。” 萧倾寒抽了一条树枝,然后塞到姜鱼的手中。 和小时候他娘教他的时候一样,把著手一个字一个字地带著姜鱼去写。 说是写,但是在姜鱼的眼中更像是画画。 尤其是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打在自己肩膀上的时候,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自己现在近乎是被人半抱在怀中,身后就是对方的胸口,她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扑通扑通的心跳,似乎比她的还有力一些,手背可以感受到对方手心的粗茧。 有点磨人…… “熙……熙哥……” “怎么了?” 萧倾寒正沉寂在自己捡来的表妹是天才的欣喜中,半分没感觉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同。 “太近了……” 她的声音娇娇弱弱的,还带著一丝羞涩。 萧倾寒回过神也察觉到好像有些出格,手立刻举了起来,“对,对不住!” 两个人齐齐地转头,脸都红得不成样子。 也不知道是灶火烤的还是因为別的…… 姜鱼:禽兽啊姜鱼,他可是你表哥,你心臟乱跳个什么劲。 萧倾寒:禽兽啊萧倾寒,她才十六!刚刚及笄之年,你糊弄对方是表妹就算了,你还主动抱人家!不要脸! 不远第四次进入小厨房的时候,就发现周围诡异的安静。 “怎么……怎么了?水没了吗?” “有,我亲自给你打。” 萧倾寒连忙站起身,一个劲地往对方水桶里加水。 “好了好了,够了。” 不远见气氛不对,连忙往外跑,生怕小魔王疯起来波及自己。 “那个……我在旁边写,你多看看。” “嗯。” 姜鱼的声音软软的,听起来更想要人欺负了。 萧倾寒一遍写,姜鱼就在旁边看著。 看著看著,她就睡著了,果然没有什么比上课更催眠的了。 哪怕给你上课的是绝世大帅哥。 萧倾寒用树枝扒拉著沙土写字,就感觉肩膀一沉。 平稳的呼吸声传来,萧倾寒的心臟又开始不对劲,难不成他生病了?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试图让对方睡得舒服一些。 不远第五次进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看著萧倾寒那略带不满的眼神,不远感觉自己要冤死了。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他在外面听到了,世子说是最后一次。 萧倾寒扶住姜鱼,让她缓缓靠著墙上,他能力不够,这里也不知道有多少大夫人的眼线。 只能先委屈小鱼儿一会。 “你打完水就叫醒她,让她回去睡觉,大哥也是,太不节制了,我去客房睡了,没事別叫我。” “好……” 不远:从头到尾只有我无人疼,忙活一整晚的也只有我! 第8章 她就是那个从通房走到夫人的奇女子 姜鱼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小厨房没有什么事情,世子萧清远平常不中口腹之慾,所以小厨房很少动火。 都是大厨房统一去做饭,姜鱼只是偶尔製作一些点心送到书房。 她伸了伸懒腰,把萧倾寒送给她的千字文放好就往小厨房走去。 刚刚起火打算做些点心的时候,一个长相清丽的女子就走了进来。 对方的脖子上还带著点点红梅,眉目含情,看起来又娇又媚。 姜鱼脑袋上的警报声瞬间爆炸,这就是——女主唐桃! 那个凭藉著自己的力量一步步从通房走到王妃的女人! 不过她这个时间不去睡觉,来小厨房干什么?小说里面没有说女主擅长厨艺。 “这位姑娘,您有什么事情吗?” 唐桃的嗓子有些嘶哑,她昨天侍寢结果差点把自己的半条命搭进去,现在只是想要给自己搞点吃食,只是大厨房现在还没有做饭。 她只能来小厨房这里碰碰运气。 “那个……有吃的吗?” “我可以出钱。” 唐桃的脸色红润,就连姜鱼这个女孩子看到了都忍不住脸红,更不要说男主了。 而且对方可是女主,自己这个小炮灰还是不要得罪的好,但是女主周围麻烦事又很多,做好本职工作才是最优选择。 “不用出钱,您似乎是世子殿下房中人,小厨房本来就是为了世子殿下准备吃食的,您自然也是可以用的?” 唐桃点了点头,直接坐在小厨房的凳子上。 姜鱼做点心的手一顿,这女主是打算擎等著吃吗? 她不是说厨房可以给她用嘛?是表达的意思不够明確吗? “你怎么不做?我想要吃麵条。” 姜鱼转过身,算了她是女主,惹不起惹不起,反正就是一碗麵。 她的手很快,几下就煮好了一碗阳春麵,然后下意识开口,“把碗端来。” 可是等了一会也没有见有人来,扭头看去就见到唐桃一脸单纯的看著她,而碗就在她的左手边。 “煮好了吗?” 姜鱼把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下,然后拿起碗给她端了过去。 吃完她就走了,姜鱼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放下碗,姜鱼就打算继续做点心,今天世子殿下休沐,茶点是不能少的。 “筷子那?” 姜鱼指了一个方向,“那,你自己拿吧,吃完把碗刷了就行。” “我为什么要刷碗?” “因为这碗面是你吃的啊。” 唐桃的眼睛瞬间蓄满泪水,“你不是说小厨房是给世子殿下准备吃食的,可以隨便我用嘛?” 她的声音带著委屈,好像姜鱼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用小厨房给世子殿下做点心,或者给自己做吃的,不是我可以为你所用,小厨房只是给世子殿下做吃食的。” 姜鱼连忙解释,小厨房小厨房,那就是隔离大厨房以外的私人厨房,理论上除了世子殿下,她谁的饭都不用管。 虽然你是女主,但是你也不能现在把自己当主人吧。 “可是我可是世子的人,本就是和世子是一体的,你难道不应该伺候我吗?” 姜鱼突然想起来,女主似乎是娇弱人设…… 好吧,当初看起来有多甜,现在就感觉自己有多无语。 “算了算了,你吃完就放在那吧。” 不能和女主起衝突,不然以后她报復自己怎么办,她就是一个炮灰而已。 “筷子那?” 娇弱的声音再次传来,姜鱼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疼。 连忙拿了筷子,让她赶紧吃完赶紧走。 “谢谢,你真是一个好人。” 姜鱼內心不断祈祷,您可快点吃完快点走吧,她当不起好人。 女主人设她不敢攀扯啊,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千万不能和女主扯上关係。 姜鱼今天打算做个糯米桂花糕,男主萧清远喜欢喝苦茶,用糯米桂花糕的话刚好可以中和一些苦味。 她將一整块糯米桂花糕放上蒸笼,灶火越烧越旺,香味也逐渐蔓延。 就连在吃麵条的唐桃也看了过来,“为什么你不给我吃这个香香的食物。” “不是你自己要吃麵的吗?” “可是你这个更香,我也要吃!你这是小厨房,我是世子的女人,我也可以吃。” 姜鱼强撑著微笑,熟知女主人设的她小心翼翼地诱导,“这是给世子殿下的,你要吃需要得到世子殿下的允许。” “世子……”提到世子的时候唐桃的脸颊都是红红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世子会同意的。” 姜鱼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世子会同意,毕竟她可是女主,女主开口什么是要不来的。 这本书叫什么来著,好像叫——娇软通房,世子狠狠爱。 嗯,很吸睛,自己就是被这个题目吸引来的。 “那你去找世子殿下吧,一会就有人把糕点送过去。” 唐桃把碗一放,舔了舔嘴唇,“不,我要亲自给世子殿下送过去。” ……您开心就好。 很快糕点就出锅了,姜鱼小心翼翼地在上面淋上桂花糖,又用棉绳把糕点切成一个个小块。 不远也走了进来,这个世子府除了刘嬤嬤,姜鱼接触最多的就是不远。 “姜鱼你做什么了,这么香,大老远就闻到了。” “糯米桂花糕,还是您端过去?” 不远刚想要点头,就听到一声娇憨的声音响起,“不行。” 不远抬头望去,这才看到厨房里面还有一个人,不远一下子就认出来这就是昨天让他睡不了觉的罪魁祸首。 “唐桃姑娘,您怎么在这里。” 不远为人处世圆滑,自然不会主动招惹主人家的人,尤其是通房这种身份。 “我……我饿了,来吃点东西,那个糕点我要亲自给世子送过去。” “这不合礼数,您只是通房丫头,你还有自己的活计要做,端茶倒水是我们贴身侍卫要做的。” 言外之意,你休想抢他的饭碗,他才是世子的得力干將。 姜鱼则是眉头微微皱起,通房丫头也不好干啊,即使成了世子的人,该做的活计一点都不能少。 女主好像是负责衣物浆洗和缝补的吧。 “不,我要亲自去送,我要感谢世子殿下。” 说著她的脸又红了,不远看到这一幕,沉默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9章 引蛇出洞 不远和姜鱼对视一眼。 “好,我给你拿一些。” 两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姜鱼装好了一小盘递到对方手里。 唐桃看著糕点,眼睛都直了。 露出娇憨的笑容,衝著两人抬起下巴,洋洋得意,蹦蹦跳跳地就往书房走去。 不远强忍著翻白眼的衝动,“第一次希望主子赶紧娶一个主母。” 姜鱼看向不远,傻孩子,那是女主,娶了主母也能把对方干下去。 “不远哥,我再给你那两份,唐桃姑娘蹦蹦跳跳的,我担心点心会掉,一份是给主子的,另一份是一些边角料,只是模样不好看,但是味道是一样的,您自己甜嘴。” 不远听到还有自己的一份,眼睛都亮起来了。 “还是妹子你靠谱,主子的心思我们猜不到,咱俩还是做好本职工作就好,不过……你也少和这个唐桃接触,这个人看起来……” 不远指了指脑子,姜鱼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谁让你们主子就喜欢这样的。 打包好两份桂花糕,不远提著食盒就往外面走。 姜鱼借著热水刷碗,然后看著剩下的糯米,“我记得,我的醪糟好像发酵好了。” 她从角落里面拉出来一个陶罐,一打开一股酒香从里面传来。 “好香啊,这是成了!” “好香,小鱼儿,你在做什么?” 姜鱼一抬头就看到了靠著门框的萧倾寒。 “熙哥,你快来!” “怎么了?看你这么兴奋?捡到宝了?” 萧倾寒长这么大什么东西没有见过,他真不知道这小丫头为啥每天这么开心。 “你快来,我还能哄骗你不成。” 两人蹲在一起,萧倾寒看著罈子里的东西,“你还会酿酒,不过这酒怎么闻起来甜甜的?你放糖了?” “哼,没见识了吧,这叫做醪糟,寻常人想要吃我还不给那。” “行行行,快给我盛点,我尝尝好不好喝。” “去去去,你把糯米拿来,咱俩做酒酿小丸子,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萧倾寒不情不愿地去搬糯米,然后按照姜鱼吩咐去將其碾成小丸子。 “我堂堂锦衣卫,你就让我干这个?” “那一会做好你不要吃,我送给不远大哥,他肯定乐意帮我。” “哎~你这人不知道谁亲近了是吧。” 咚咚咚。 小厨房的门被敲响。 “那个,世子殿下叫你。” 不远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电灯泡,无论在哪里他都亮得可怕。 在主子那是,在这里也是。 萧倾寒把搓好的丸子递到姜鱼手里,“我做好了,你等我回来一起吃……不许吃独食。” “知道了。” 不远让出路,然后在萧倾寒刚刚走出门的时候,对著姜鱼挑眉。 “怎么了不远大哥?” 姜鱼是一个好信的,看不远这个样子,明显是有瓜啊。 不远瞅了一眼逐渐走远的萧倾寒,他低著头小声回答,“妹子,我和你说,你不是给唐桃装了一盘桂花糕嘛。” “我带著食盒过去的时候,就看到那桂花糕就剩下一块了,我当时还寻思主子今天胃口还挺好。” “结果你猜怎么回事?” 姜鱼抬头,全是对八卦的渴望,“咋回事?” “唐桃说你就做了一块,还说你脾气大,连帮她煮碗面都不肯,还要她自己动手,气得我哦。” 听到这里,姜鱼后背一凉,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女主。 为什么她要陷害自己?如果世子信以为真,她恐怕…… “世子怎么说?” 不远挑眉,一脸自信,“你来府里都一年了,哪次点心出过错,主子自然不信,我直接把你给我备用的点心放在了桌子上,主子只是看了一眼。” “就对那个唐桃说,小厨房只对他负责,唐桃立刻就熄火了。” 姜鱼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臟,还好男主还没有完全被美色迷惑,不然她八张嘴也难逃刘嬤嬤的戒尺。 “不过,你离她远点,感觉她记恨上你了,咱们这些下人,真是何苦为难彼此。” “多谢不远哥。” “没事,我走了,你休息吧,估计世子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 “好。” …… 书房內。 萧倾寒走到书房就看到一个女子在旁边一脸委屈,而自己大哥则是拿著案宗似乎是在查阅什么东西。 “大哥,你叫我?” 萧倾寒走到萧清远的身边,看到桌子上的糕点,隨手就拿起一块往嘴里塞。 “味道不错,大哥你今天胃口不错,竟然有两盘点心。” 这句话一出,旁边只是哽咽的女子开始疯狂掉眼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萧倾寒嘴里的糕点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他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萧清远,“大哥,我说错什么了吗?” 萧清远放下书籍,无奈嘆了一口气,又想起小厨房的姑娘似乎和自己幼弟的关係不错。 “无事,唐桃你出去,我有事情要谈。” 唐桃瞬间睁大了眼睛,似乎不可置信他竟然让她出去,明明昨日两人还是最亲近的距离。 甚至……他还说会疼爱自己的。 萧倾寒也注意到了眼前的女子,这不是小鱼儿偷看的人吗?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刘嬤嬤什么眼光,选出来的人如此不知分寸。 “世子……” “出去!” 萧清远也没有想到,唐桃竟然如此蠢笨,不止蓄意诬陷他人,还不知道进退有度。 要不是他早把府里人底细调查清楚,恐怕真会去责难那小厨房的姜鱼。 唐桃红彤彤的眼睛看了一眼萧清远,幽怨的目光似乎要將人穿透,最后也没有得到什么回应,只能灰溜溜地走开。 等人离开后,萧倾寒才开口。 “大哥,你对她有点太过宠溺了吧。” 萧清远的手一顿,“你和姜鱼……” “誒!大哥,我闭嘴,说吧大哥,你叫我来干什么?” 萧清远勾唇一笑,小小弟弟,拿捏。 案宗被递到萧倾寒的手上,“阿熙,这是张盖之家里搜出来的东西,但是只有交易,没有具体头目的信息。” “那些妇人的拐卖还在继续,即使张盖之这个户部侍郎被抓了,我们也只能救出来一部分。” 萧倾寒的眉头也不由得皱起。 “上面说他们主要的猎场在南州,我打算带人过去引蛇出洞。” “这里显示被拐的都是已婚女子,年纪都在18-24岁,还都是有过生育的,想来只要有合適的人,他们就会出手,我们也可以顺藤摸瓜,抓住大鱼。” 萧倾寒把案宗放下,他赞成他哥的想法,但是…… “大哥,你打算放鱼饵,但是我们锦衣卫没有女子,难不成要和六扇门借人吗?” 萧倾寒也在为这个事情发愁。 第10章 大哥,你会是想要我女装吧 萧倾寒抬起头就看到他大哥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跟在他大哥身后那么多年,对方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 他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哥,你不会是想让我扮成女人吧,这绝对不可能!” “这都是为了任务,虽然……”萧清远忍住笑,还假意咳嗽了两声,“虽然你是男子,但是你可是咱们锦衣卫里面长得最好看的男子,大哥相信你。” “大哥,我拒绝。” 萧清远勾唇一笑,“我听说姜鱼姑娘从来不会拒绝別人的要求,是一个热心肠的好姑娘。” “大哥!你別动她,她……” 萧倾寒站起来的时候他才感觉自己似乎是衝动了。 “她不行,她太容易被骗了,你让她去就和肉包子打狗有什么区別。” “嘖,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一个会为別人考虑的人,不过大哥提醒你,她可以成为你的妾室,但是……不要太在她身上花费心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萧倾寒的手微微收紧,“大哥你那?你对唐桃不也是宠得很,刚刚可不是你的作风。” “她只是通房,一点奖赏就能满足的玩意罢了。” 他知道大哥的行事作风,所以並不意外,大哥向来都是冷静的。 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面都是姜鱼的笑脸。 “好了,大哥不逼你,大哥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现在要紧的是把大鱼钓上来,这一次我打算让锦衣卫都带著府里的几个丫鬟以及从六扇门调来的人一起假装夫妻。” “大规模撒网,总能抓住几个。” 萧倾寒点了点头,“一切听大哥的安排。” 他走出书房的时候,感觉心头好像压住了什么。 妾室吗?身为一个死契奴才,妾室也不算亏待了她吧。 她……愿意吗? 他走到小厨房,里面传来了一阵阵香气,低头就看的一个女人围在陶罐旁边。 她的脸上因为热情出现了一点汗水,和以瘦为美的女子不同,她是有点胖的。 但是腰却瘦得出奇,上次抱她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腰很细,也很软…… “熙哥!” 萧倾寒连忙回过神,心里暗骂自己是禽兽。 “熙哥,你站门口乾什么?快来快来!” 萧倾寒被拉到小板凳上面,“来得正好,给你尝尝我的酒酿圆子!” “这可是你亲手搓的,虽然丑了点,但是味道想来是不错的。” 萧倾寒盯著姜鱼的脸,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也没开口。 热乎乎的酒酿圆子撒上了桂花,闻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快尝尝!” 萧倾寒捧著碗,小口小口的喝著,酒香不是那么刺激,反而甜滋滋的,还带著桂花的香气。 比桂花酒还要好喝不少。 一口下去感觉刚刚的阴沉都被驱散了不少。 “好喝誒!” 姜鱼也端著碗,“那你看,熙哥,我想好了,等我出府我就开一个点心铺子,然后找一个帅小伙入赘,让他伺候我,每天赚点小钱,我也享受享受。” 萧倾寒在听到入赘两个字的时候心头一惊,她都想入赘了,还能给自己当妾吗? 她还能看得上一个妾吗? “小鱼儿。” “嗯?” 萧倾寒端著碗,目光直勾勾地看著陶罐,不敢对上姜鱼的目光。 一脸认真的像是在討论什么大事,“你看我怎么样?” 姜鱼的目光却是实打实的落在萧倾寒的脸上,不得不说熙哥长的是真的好。 即使是侧面也是帅得逼人。 “熙哥?你很好啊,长得帅,还有正经工作,怎么了?” 好好地问什么那?熙哥也有容貌焦虑了? 萧倾寒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转过头直勾勾的盯著姜鱼。 “我的意思是,你……” “姜鱼妹子,刘嬤嬤找你!” 不远蹦蹦跳跳地来,在推开门的一剎那,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杀气。 他这是来的不是时候? “嬤嬤?嬤嬤找我干什么?” 不远往后挪了挪脚步,“这个……咱们府里的丫头大多数都过去了,你自己去看看吧,我就是来传个话。” “好,谢谢不远哥。” 姜鱼把碗放下,“熙哥,我先过去,你不用等我,吃完把碗刷了就行。” “小鱼儿。” 萧倾寒的话卡到一半,不上不下他难受得很,奈何对方完全没有听下去的欲望。 萧倾寒看著对方逐渐跑远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还站在门口的不远。 “你们很熟吗?” 不远老实地点头,然后似乎反应过来一样连忙摇头,“不熟!” “不熟她和你这么亲近?” 不远哭泣,不远委屈。 五公子啊,他就是一个打工人,你根本不懂打工人之间的羈绊! “只是认识的时间久一点而已。” 萧倾寒把碗洗乾净后放在桌子上“最好如此。” 不由有些心疼自己。 不仅要管自己主子的事情,还要管主子弟弟的吃醋问题。 “对了她们是发月钱吗?怎么都往那边走。” 不远不敢言语,怕伤害到自己。 “说话啊!” 萧倾寒算不上脾气多好的人,只有在姜鱼面前才会多有隱瞒。 而原王府里面,谁不说一句混世魔王。 “五公子,你还是……等著吧。” “等著?等著什么?” 等著领你媳妇啊。 世子殿下可是为你操碎了心,您倒好,成天为难我一个小兵干什么。 第11章 萧清远在意家族,萧倾寒只在意哥哥 姜鱼走到院子里面就看到已经有不少的年轻丫鬟在等候,甚至连女主都在其中。 “人都来齐了?” 刘嬤嬤的脸色不是很好,甚至是有些生气。 但是她却带著一个小盒子。 姜鱼知道,那是刘嬤嬤用来装身契和银子的小盒子。 想到这里,她的心头微动,按照原来的原著线。 这里可是男女主定情的时候! 姜鱼掩盖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 原来的故事里面,男主萧清远为了查案,所以要假装普通人去引蛇出洞。 但是那群人只拐女人对男人並不感兴趣。 偏偏锦衣卫全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所以他只能从自己的府中找人,而这时候女主唐桃挺身而出。 两人扮成寻常夫妻,在小小的农家院里面,萧清远和唐桃如同真正的普通人。 萧清远假装成种地人,而唐桃就为他缝补衣裳。 虽然缝补的丑丑的,当初是怎么描写来著,一向锦衣玉食的萧世子,因为没有衣服,只能穿上那刺绣这蜈蚣的外衣。 在干活的时候却总是会看向那蜈蚣爬的缝补痕跡出神。 典型的口是心非。 因为女主的美貌,果然很快被人盯上。 虽然萧清远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计策,但是在看到唐桃那双充满著祈求的眼睛。 那颗坚硬的心还是动摇了。 想到这里,姜鱼就忍不住在心中疯狂打滚。 姜鱼憋得脸通红,还是当路人甲开心啊,演戏哪里有看戏让人兴奋。 “姜鱼!姜鱼!” 刘嬤嬤的声音的声音差点穿透她的耳膜。 “刘嬤嬤。” 姜鱼立刻就扬起小脸,看起来乖巧极了。 “王爷说了,这次帮忙可以得五十两白银,你们谁要去?”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多少?!五十两!有了这五十两那她出府的时候就可以买下一个两进两出的小院子。 想到这里,姜鱼下意识吞咽口水。 这次活动有男女主,所以任务肯定是可以成功的,加上女主唐桃的特殊体质,那么被盯上的也一定是她,此时不薅羊毛还更待何时! 姜鱼立刻举起手。 “刘嬤嬤!我去!” 和姜鱼同时举起手的还有唐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唐桃刚刚瞪了她一眼。 因为她和唐桃,也有不少的丫头举起了手,刘嬤嬤的脸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在最后她把姜鱼留了下来,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她拉过姜鱼的手。 “傻丫头,你接这活计干什么?外面不比府里,乱得很,你本就踏实,留在府中何愁得不到五十两银子。” 刘嬤嬤对她很好,就像是亲娘一般。 当然两人最开始也是不相识的,只是因为自己在刘嬤嬤生病的时候多端了一碗汤药而已。 “刘嬤嬤,我会平安回来的。” 姜鱼笑得灿烂,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嬤嬤,我给你留了桂花糕,可甜了。” 刘嬤嬤没好气地打了姜鱼一掌,“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差你这口吃的,为了银钱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姜鱼亲昵地搂住刘嬤嬤的手臂,將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嬤嬤,我知道你疼我,但是我也想要多赚些银子,以后出府的时候也能多些依仗。” 提到出府,刘嬤嬤鲜少地沉默了。 她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些什么,“我之前和你说的事情你当真没有考虑吗?当世子殿下的通房,按照你的脾性成为妾室也不是没有可能,比出府当一个泥腿子可要好上不少。” “起码……吃喝不愁,世子也是我看著长大的,对你也不会太过苛刻,你若是愿意,老婆子就为你筹谋。” “嬤嬤。”姜鱼连忙拦下刘嬤嬤的话,“嬤嬤,我不想,我配不上。” 刘嬤嬤最终嘆了一口气,“隨你吧,这次你出去看过外面的世界,你就知道咱们世子府的好了。” “我知道嬤嬤对我好,但是我现在找到我表哥了,他也在锦衣卫,会保护好我的。” 刘嬤嬤想起那日他们把姜鱼卖到府里的嘴脸,想要提醒姜鱼要小心,但是看著姜鱼那张充满期待的脸。 到嘴的话还是转了一个弯,“你先顾好你自己,你那表哥要是真心对你好,就不会卖了你。” “嬤嬤,我都要出府了,你还教训我。” 刘嬤嬤伸出手,用手指把姜鱼的脑袋支远。 她是真心喜欢姜鱼这孩子,这孩子的眼睛乾净,像是林子里面的傻狍子一样,可是那些贵人最喜欢的便是这样的眼神。 姜鱼没有依靠,当初在王府的时候就有不少的小廝和狼一样盯著她。 要不是她將人调到世子府,也不知道这丫头会怎么样那。 世子府也有不少人打听姜鱼,都被她赶走,她知道姜鱼的性子。 若是有人强迫她,恐怕这丫头寧为玉碎不为瓦全,不然她早把姜鱼丟到世子房里了。 偏偏这丫头是一个心大的,对那些事情都不在意。 甚至连未来都是说得那么虚无縹緲。 “你啊,等会我先给你拿些银子,你出去的时候也好办事。” 姜鱼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难受,感觉回到了以前爸爸妈妈送她上学的时候。 那时候也是会给零花钱的。 “嬤嬤不怕我拿了钱跑路吗?“ 刘嬤嬤一脸嫌弃,“就你,你要是能跑,嬤嬤我就能把那匈奴王的脑袋砍下来。” “嬤嬤那么厉害。” “不,是你太笨,去准备的,后面会有锦衣卫接应,但是你也不能信任锦衣卫,要知道,他们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嗯嗯,我知道的嬤嬤。” 姜鱼回想这个小说,最可怕的就只有男主的嫡亲弟弟——萧倾寒。 这个人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是却是下手最狠的一个。 男主萧清远加入锦衣卫是因为家族,他必须成为陛下的刀。 但是萧倾寒完全是自愿的,萧清远最开始还有些不適应,萧倾寒却像是回家一样,审问捉拿,比任何人都做得要好。 尤其是一身的武艺,听说他当初为了去拿某个大人的罪证,直接衝进了狼窝。 杀的山上的狼都绕著他走。 嘖嘖嘖,真是可怕,不过这个人善於偽装,男主在最后都在说他弟弟是天底下最纯真善良之人。 要不是有男主拴著萧倾寒,姜鱼感觉萧倾寒哪天心情不好皇帝都敢杀。 毕竟,萧清远在意家族,萧倾寒只在意哥哥。 第12章 你知道萧倾寒吗 姜鱼换下自己的丫鬟服,然后穿上了刘嬤嬤准备的衣裳。 虽然是粗布的,但是姜鱼却觉得异常轻鬆。 就像是突然偷来了一段不属於自己的人生一般。 “你们要记住,在外面要听官爷的话,不求你们立功,但是也不要拖后腿知道吗?” “是,刘嬤嬤。” 十几个丫鬟排排站,等待著自己被人临走。 姜鱼站在最末尾,她倒是不在乎谁,只需要对方能让自己自由一点就好。 要是熙哥的话就更好了,身为自己表哥,他一定是会照顾自己的。 就在姜鱼左思右想的时候,一道声音从脑袋上响起。 “你怎么在这里?” 是熙哥! 姜鱼猛然抬头,果然看到了也是一身布衣的萧倾寒。 “熙哥?!”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也不小,旁边的唐桃听得真切。 他们俩认识? 萧倾寒来不及多想,连忙將人拉出来站好,眼睛却看向了屋里抱著手的大哥。 “你怎么来了?不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吗?” “知道啊,来帮你们抓坏人的。“她姜鱼可是穿越者,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这不是来薅羊毛的吗。 “知道你还来,多危险啊!我现在送你回去。” 姜鱼立刻拉住萧倾寒的手,“不行!我收钱了。” “多少钱,我加倍给你。” 姜鱼抱紧萧倾寒的手臂,“这不一样,那是你的血汗钱,这是我自己赚的,你选不选我?不选我我去找不远大哥了,他身边也没人……” “不许走!” 萧倾寒一把將人按住,看起来像是抓捕犯人一样,疼得姜鱼忍不住哀嚎。 “疼疼疼!” 萧倾寒连忙鬆手,“不许去!老老实实跟著我!知道吗?” 姜鱼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同意我去了?” “嗯。”萧倾寒的声音闷闷的,似乎在生气。 “熙哥,放心,我保证表演好,帮助你们抓住大坏蛋!” 萧倾寒转过身不肯看他,最后萧清远站了出来,而丫鬟里面也只剩下了唐桃。 不是没有人愿意和美人组队,只是美人有主,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谁敢啊! 姜鱼和萧倾寒站在一起,两人寻了一个角落站著,她有些兴奋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手指下意识抓紧萧倾寒的胳膊,“熙哥!熙哥!你快看啊!” 萧倾寒感受到自己胳膊上面的酥麻,只能顺著姜鱼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他大哥和那个唐桃站在一起。 姜鱼虽然不认识男主萧清远,但是原著里面写了,男主因为长的太过温柔,怕镇不住锦衣卫那群人,所以每日带著银色的面具。 后面才將面具摘了下来。 这些人里面就这么一个反光的,肯定是男主。 “怎么了?” 姜鱼清了清嗓子,自认为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嗓音在他耳边说,“看!传闻中不苟言笑的萧世子缓缓走向了被人排挤的少女,少女抬头愣愣地看向眼前的男人,仿佛有无数的情感在眼中流转,花瓣拂过两人的面庞,就算是没有拥抱,他们彼此的气息也在纠缠。” 姜鱼越说越兴奋,掐著萧倾寒的手臂也越来越紧。 萧倾寒听著这奇怪的描述,皱起眉头重新审视两人。 没有花瓣啊,就简单地站著啊。 但是姜鱼的解释还在继续,“世子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眼神里面充满势在必得,你看起来只有一个人。” 本来打算出声的萧清远一愣,刚刚打算出口的话死死地卡在喉咙里。 她怎么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萧清远的內力雄厚,姜鱼的声音他听得真切。 要不是自己弟弟在那,他肯定是要去问上一问的。 萧倾寒的脸色也算不上好,女孩的气息完全打在他的耳朵上,他感觉自己都要疯了。 根本听不见在说什么,只能感觉到酥麻。 “咦?” 姜鱼的声音带著疑惑,萧倾寒立刻回过神,然后感受到自己大哥的气息变化,连忙捂住姜鱼的嘴巴。 忘记了,大哥的耳朵灵得很! “小点声吧祖宗!” 姜鱼挣脱不开,眼睛看著萧清远,这人怎么光站著不动弹啊。 “走吧。” 萧清远憋了半天,最后就吐出了这两个字。 姜鱼也被萧倾寒带走,他们这些丫鬟只需要听这些锦衣卫的,老老实实的跟在他们身后就行。 而南州早就为他们安排好了身份。 姜鱼和萧倾寒在靠近南州的时候,两人就上了一辆马车,没有了外人,姜鱼立刻放鬆下来。 萧倾寒在前面赶车,姜鱼也不想再后面坐著,也跟著他坐在了前面。 “熙哥,咱们这次的身份是什么?农民还是读书人还是铁匠?” 萧倾寒虽然担心她的安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的心中有些窃喜。 “你猜猜是什么?或者你看我像是什么?” 姜鱼抬头打量,“熙哥长得好看,像是话本子里面小姐们喜欢的小白脸。” 萧倾寒驾车的手差点没握紧,这小丫头真是口无遮拦。 “你!你!” 萧倾寒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什么,最后只是涨红了脸。 见对方不理自己,姜鱼立刻撒娇。 “熙哥!別生气嘛,开个玩笑,熙哥长得那么好看,一定是一个读书人对吧。” 萧倾寒不理她,自己闷声转过头。 姜鱼立刻从自己的怀里拿出来一个手帕,从手帕里面拿出来一块她自己提纯的麦芽糖塞到萧倾寒的嘴里。 “这是什么?” 萧倾寒本想拒绝,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吃外人给的东西。 “糖啊,赔礼的。” 萧倾寒闭上嘴巴,果然甜味在舌尖蔓延,但是又比他之前吃的糖都要甜。 不过不代表他要原谅这个口无遮拦的小浑蛋。 “切,我才没有那么廉价,一颗糖就想要收买我。“ 姜鱼嘟起嘴吧,“熙哥~我可是和你有血脉亲缘的兄妹啊!” “闭嘴吧,你现在的身份不知道嘛你?” 两人现在扮演的可是夫妻。 姜鱼立刻反应过来,一脸嬉笑,“你入戏还挺快。” 萧倾寒的神色认真,“你最后也快点入戏,那群人狡猾得很,若是影响到任务,我也很难保住你。” 他没有撒谎,锦衣卫的规矩,也很重要,哪怕是他喜欢的人,也不可以。 姜鱼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萧倾寒这副状態的时候,会突然想起原著中的杀神萧倾寒。 “熙哥,你知道萧倾寒吗?” 萧倾寒浑身一愣,难不成这丫头发现了? “知道,怎么了?” 第13章 遇到劫匪 “你认识萧倾寒?” 姜鱼摇了摇头,“不认识,但是听说他杀人如麻,而且还能止小儿啼哭。” 萧倾寒的眉头忍不住挑动,“哪有这么嚇人。” “有的有的,你现在还好是在世子手底下,要是遇到他一定要绕著走。” “我认识他,长得挺好,性格也挺好的。” 姜鱼一脸我不相信的样子,“真的吗?” 难不成原著误我?这萧倾寒不是变態杀人魔? “我骗你干什么?萧倾寒……挺好的。” 姜鱼若有所思地撑著脑袋,原著里萧倾寒不是说他对自己的大哥有著变態的占有欲,后面男主爱上了唐桃后才疯的。 估计现在还是正常的。 不过……禁忌之恋还是有些刺激。 想到这里,姜鱼的小脸蜡黄。 连忙捂住自己的脸,试图掩盖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 萧倾寒只感觉这丫头从出了府就开始疯了。 姜鱼笑了一会,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坐起身。 “熙哥!我和你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萧倾寒难得看到姜鱼认真,以为是什么大事,连忙俯下耳朵。 “你说,我听著。” “萧倾寒可能喜欢男人,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认真听完的萧倾寒,震惊的看著眼前人。 她在说什么?他喜欢男人? 污衊!赤裸裸的污衊! “谁和你说的!”萧倾寒捨不得动姜鱼,还动不了嚼舌根的人嘛! “这……”姜鱼面露难色,总不能是自己从原著里面看到的吧,“这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你离他远点,毕竟你长得那么好看,万一被强取豪夺了,那就不好了。” 姜鱼打著哈哈,完全没有注意到萧倾寒那漆黑的脸颊。 就在萧倾寒还想继续询问的时候,鼻尖却传来了一股血腥气味。 他的手下意识抓住姜鱼,“回马车里面,有情况。” 姜鱼被嚇了一跳,抬头就看到了一伙劫匪正在和前方的马车廝杀。 “劫匪!” 姜鱼捂住嘴巴,她没有见过这种场景。 毕竟,出生在和平年代的她,就算是穿越当丫鬟也是到了大户人家,这些粗暴的血腥从未见过。 “大哥!后面还有货!” 萧倾寒的眉头皱起,这什么情况!在官道上打劫,这南州都是废物吗! 为首的男人脸上带上三道刀疤,一口大黄牙,手上还拿著半人高的大刀。 刀背滴滴拉拉的留著红色的血跡。 那些马夫和侍卫明显都已经是强弩之末。 而劫匪十几个都站著,身上沾染著血跡,看起来和野兽无异。 “熙哥!” 萧倾寒握紧手上的韁绳,杀死他们很容易,但是自己的身份绝对会暴露,並且还会影响大哥他们。 这是他绝对不能允许的。 但是若是不动手,自己倒是无所谓,小鱼儿怎么办。 落在这群畜生手里,小鱼儿还能有好吗! 萧倾寒的手泛起青筋,他在犹豫…… “公子!救我!我是侯府之女!若你救我家父会奉上黄金万两!” 女子的声音带著哽咽和恐慌,看起来真的是被嚇坏了。 她身边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就连护著她的小丫鬟手臂上的布料都被扯下。 可见这群劫匪根本不止是求財。 姜鱼没有立刻回到马车上,而是拿出了一根木棒递给了萧倾寒。 “熙哥,先保护好自己!” 她现在慌得很,这刚出新手村,就遇到这种事情。 自己不是主角,怕不是要成为炮灰吧。 但是自己炮灰有什么用?难不成是这伙劫匪和那个大官有什么关係吗? 姜鱼的脑子乱乱的,可惜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厨娘啊! 萧倾寒握著手里的棍子。 劫匪也快要衝到自己的脸上了,他连忙用棍子抵挡,人是救不了的。 但是带著小鱼儿突围还是可以做到的。 萧倾寒一棍子打在为首的劫匪身上,就在他即將打第二棍子的时候。 廝杀声在后面响起。 是一群家丁,看起来有五十多人。 萧倾寒的脸色微微变化,本来带著杀意的第二棍子收力,劫匪只是被打倒。 没有死去。 劫匪来得快,跑得也快。 姜鱼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臟。 “还好还好,我就说嘛,我这种平平无奇的美女子,怎么可能会在这里栽跟头。” 她爬出马车,萧倾寒靠在马车上,捂著手臂,看起来像是受了伤。 “熙哥!你怎么了!” 萧倾寒本来已经做好了假装痛苦的模样,可在看到姜鱼的瞬间,他的心瞬间有些动摇。 於是连忙撑起笑容,“我没事,只是被划了一下。” 姜鱼小心翼翼地挪开萧倾寒的手,入目就是血肉模糊的刀口。 上面甚至还有铁锈。 “这这这……会感染的!我们必须马上进城,熙哥你忍住,我马上带你走。” 姜鱼伸手就拿起了韁绳,但是刚刚求助的女子却拦在了马车前面。 “这位公子,还请留步!” 姜鱼本身脾气算不上好,加上萧倾寒受伤,她的脸色就更不好了。 “让开!没有看到有人受伤吗!” 女子一愣,没有想到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话,眉头闪过一丝嫌恶。 旁边的小丫头立刻上前、 “你是谁!我们家小姐和你说话是你的福分!还不快点下马车回话!” 姜鱼不理会两人,直接扬起马鞭,“滚!撞死人不赔钱!” 老马哼哧一声就要往前走,那女子被丫鬟护著连连后退。 萧倾寒望著眼前的姜鱼,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感觉暖洋洋的。 但还是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衣袖,“先等等,问问他们要干什么,我还死不了。” 姜鱼的眼睛泛著红,在听到萧倾寒的话时想要反驳。 “可是你的伤口。” “相信我。” 萧倾寒坐起身,“不知道这位小姐拦下我们干什么?” 他的声音没有太多感情,可是偏偏这人长了一张好脸,就算是在无表情的话,在被人眼中都是赏心悦目的。 那小姐就是被这张脸迷惑了,才大著胆子上前。 “我是寧侯府的三小姐孙夏,你刚刚救了我,我会报答你,你叫什么?家住何方?” 萧倾寒的眼底闪过算计,“原来是贵人,在下姜熙,这是內人萧鱼,我们是去南城做生意的,至於报答,我们也只是自保,没有帮上什么,倒是您的护卫出力多。” 孙夏盯著眼前的男人,越看越觉得好看,比她相亲的那群歪瓜裂枣要好得多。 可惜他怎么能有妻子那?不过没有关係,就算是有又如何。 一个贱民,怎么能和她相比。 第14章 侯府小姐,孙夏 女子见萧倾寒的拒绝之意並不强烈,便露出了娇羞的笑容。 “你们既然是要去南城,不然我们通往。” “反正也只有不到一个时辰的路程,加上我们这边人多,也能安全些。” 孙夏说得真切,姜鱼却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她感觉这个女人的眼神不对劲,感觉好像是被饿狼盯上了一般。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天气不冷,她竟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想要拒绝的话刚刚到嘴边,萧倾寒就在后面开口。 “那就麻烦小姐了。” 姜鱼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看向萧倾寒,“熙哥……” 可是偏偏现在萧倾寒的目光半分都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那便是极好的,不过……”孙夏看向姜鱼,眼底的嫌恶不加掩饰,“姜大哥的娘子看起来有的粗鲁,虽然是为你好,但是也太没有家教了些。” “內子没有读过书,不过也是为了我著急,还是不劳孙小姐提醒了。” 孙夏听到萧倾寒的话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张扬,甚至挑了挑眉。 “姜大哥,对我还是太客气了些。” 她的话让人误会,偏偏萧倾寒没有回应,像是默认了一般。 只剩下姜鱼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她只是假夫妻,身上还有任务,要是耽误了事情,恐怕连世子府都回不去。 这口恶气只能自己咽下去。 她坐回车上,只能一个人生闷气,拿著韁绳一个人默默地赶路。 萧倾寒想要感觉马车靠得难受,下意识想要往姜鱼身边靠。 但是却被她不动声色地躲开。 姜鱼抿著唇,眼角泛著红,就连脸颊都是粉色的,像是被气得不轻。 萧倾寒看著姜鱼,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有点难受,可是很快他就回过神。 他现在做的就是最好决定,有人带著进城会减少別人对自己的怀疑。 姜鱼她不懂,所以感觉有些委屈而已,都是为了任务。 想到这里,萧倾寒也固执地扭过头。 但是不到三秒他还是转过头,就和对著自己伸手的姜鱼打了一个照面。 姜鱼此时红著眼,手里拿著水囊,看样子似乎要递给自己。 “不和我闹脾气了?” 萧倾寒勾起唇角,他就知道,小鱼儿是识大体的。 姜鱼没有说话,只是拉过他的手臂,然后轻轻地撕开和伤口粘在一起的布料。 萧倾寒看著姜鱼,原本要挑逗的话生生地梗在喉咙。 或许是因为失神,萧倾寒下意识发出了嘶的一声。 姜鱼处理伤口的手一顿,抬头,见到萧倾寒的额头冒著汗。 没有说话,再次低著头,只不过这一次萧倾寒的手臂上察觉到一股凉意。 她在给他吹伤口。 说实话,作为锦衣卫他受过的伤不少,甚至可以说好几次差点丧命。 这种小伤口不过是为了拉进和那所谓侯家小姐的关係。 按照他的身体素质,就算是不管也不会怎么样。 手臂上传来刺痛,萧倾寒低著头,看到姜鱼用自己的手帕一点点的擦拭伤口,清理周围的脏东西。 眼前的姑娘神色认真,眼底带著怜惜,像是……观音坐下的童子。 若是在眉间点上一抹红,就更像是天上来的小仙女了。 很快,他的手臂就被缠上了布条,就连血都止住了。 虽然没有药材,但是已经处理得很好了。 萧倾寒打算夸夸她,但是下一秒自己的手腕上就被砸下来一颗泪珠。 明明只是一颗小小的水滴,但是萧倾寒却觉得烫手得很。 她……哭了。 为什么哭?是害怕吗?嚇到了吗? 萧倾寒下意识用自己好的那个手去为她擦去泪水,女孩却扭过了头。 躲开了萧倾寒的触碰。 然后塞给他一个水囊,自己坐在马车的另一边,继续驾驶马车。 好像那滴泪水只是一个意外。 两人相顾无言,直到进城的时候,那个侯府小姐孙夏立刻站出来。 “姜大哥受伤了,我这里有相识的大夫,我带你们去,很快。” 这一次姜鱼没有反抗,乖乖地跟在后面。 似乎是在故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很难过,也很委屈,明明自己是为了他好,但是那个人却向著外人。 还表哥那!都是假的! 萧倾寒回头看了一眼姜鱼,然后伸手牵住姜鱼的手。 “不用了,內人和我也有相识的大夫,就不过多叨扰了。” “姜大哥,那医馆距离这里並不远。” “无事,內人吃醋了,总要哄哄,孙小姐,再会。” 孙夏盯著萧倾寒,勾起一抹笑意,然后摘下自己的玉佩塞到对方的手里。 “再会。” 萧倾寒不动声色地收起玉佩,然后拉著姜鱼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等到远离他们的时候,才走到一个医馆。 那人见到萧倾寒立刻就迎了上来。 “姜兄,你这是……” 萧倾寒眼神示意,“遇到了劫匪,还请李大哥给我看看,我家娘子也嚇坏了,也麻烦你帮忙开点安神的汤药。” “好,你和我去后堂,我为你包扎伤口。” 三人很快走到后堂,萧倾寒直接找了一个凳子坐下,那人则是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萧倾寒眼神看了一眼姜鱼,才缓缓的开口,“其他人都进来了吗?” 李三立刻回话,“都进来了,以不同的身份,因为南城本就贸易通达,所以暂时没有异常。” “那就好,我在外面遇到了劫匪,看起来杀人越货,极为猖狂,后面可能有人撑腰,让兄弟们调查一下。” “是,我先为您重新包扎伤口。” 萧倾寒点了点头,“还有,那个孙夏,不简单,也调查一下。” “是。” 姜鱼打量著周围的场景,不过按照她现在的身体,也不能隨便乱走就是了。 “小鱼儿,你怎么哑巴了?刚刚和孙夏不是懟得挺厉害的吗?” 姜鱼扭著头,小声吐槽,“见色忘友。” “誒,小鱼儿,我何时见色忘友,明明是你自己小气,我还没有怪你差点坏了我的好事。” 两人的斗嘴让李三一愣,这魔王今日心情这么好。 往常有人顶嘴不是直接丟到蛇窟里面吗? “对不起。” 姜鱼低著头,她知道萧倾寒自有打算,但是她还是难受。 第15章 给她一个妾也不算委屈她 “你……刚刚是在道歉吗?” 萧倾寒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好像是惹祸了。 李三识趣地退下,后院就剩下两人。 萧倾寒將人拉到身边坐下,明明是想要安慰的。 可是在看到姜鱼那委屈的模样,他脱口而出的却是,“若你这般软弱还是早些回去,不要拖我的后腿。” 这句话出口,两人皆是心口一颤。 姜鱼深吸一口气,像是不服输的样子看向萧倾寒。 “我会调整好的,以后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萧倾寒:其实他不是这个意思。 姜鱼的眼睛还是红红的,强撑著笑容,“熙哥!你说吧,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倾寒想要解释。 “熙哥,我会做好这次任务的。” 姜鱼:姜鱼,你要努力,不能一直靠著別人过活,没有人可以一直是你的依靠,这里不是家里,你要攒银子,然后出府。 “你只需要保护自己就可以。”萧倾寒看了一眼姜鱼,又补了一句,“我有任务。” “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你放心。” 萧倾寒:我要表达的也不是这个意思…… 姜鱼的適应力总是很强的,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又恢復了那个小太阳的状態。 “熙哥,咱们来这里的铺子是在哪里啊,既然是要做任务,还是要真实一些的好。” “叫相公。” 萧倾寒的眉头皱起,虽然也有寻常夫妻叫什么哥,但是他就想要姜鱼叫他相公。 熙哥……就是不如相公亲近,他这都是为了任务。 姜鱼面露不解,“为什么?叫你熙哥不可以吗?” “这是任务需要,你叫我熙哥那些人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出来咱们是夫妻。” “也是。”姜鱼闭上眼,调整了一下呼吸,红唇轻启,清亮地喊出,“相公。”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但是却让萧倾寒意外红了脸。 他扭过头,压制住自己奇怪的感觉。 “我们走吧,你不要总是叫我。” 萧倾寒:总是叫,他会分心。 姜鱼点了点头,“我知道的,这只是任务,熙哥你不用担心,我很有分寸。” 萧倾寒: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鱼跟在萧倾寒身后,但是在即將踏出后院的时候,萧倾寒却直接拉住了姜鱼的手。 “咳咳咳,这只是任务。” 很生硬的解释,不知道是在给姜鱼解释,还是在给自己解释。 两人手牵手走到药房,李三已经准备好了药。 “姜兄,这是给你的安神汤,每天晚上睡前喝一碗就行,三碗水煎成一碗水。” “多谢。” 萧倾寒从扯了扯姜鱼的袖子,“娘子,给钱。” 姜鱼震惊,甚至一脸不可置信,用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自己。 “我吗?” 萧倾寒眼睛眯著,小鱼儿,让你刚刚给我闹彆扭不理我。 “是啊,为夫的钱都在你那里。” 姜鱼看到对方那玩味的笑容,就知道对方是故意的。 她也学著萧倾寒的模样眯起眼睛,强撑著笑容,“相公,你认真的吗?” 一声相公又一次把萧倾寒叫得头皮发麻,有一种莫名的爽感。 “咳咳咳,为夫就一点私房钱,娘子真是小气。” 萧倾寒从自己的怀里拿出来一枚银子,李三一脸佩服地看向萧倾寒和姜鱼。 李三:这两人入戏真快啊!尤其是这位姑娘,在小魔王面前还能谈笑风生,让人佩服。 察觉到李三的目光落在姜鱼的身上,他直接瞪了过去。 “李兄,你瞅什么?” “啊?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演……恩爱啊。” 李三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刚刚差点露馅,但是这也没有办法,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医师啊。 萧倾寒拎著药包就往马车上面走。 “走吧,娘子,回家了。” 姜鱼被回家两个字吸引,就连脸上的笑意都多了几分。 早晚有一天,她会回到自己的家。 姜鱼被萧倾寒拉著走到一个二层小楼面前。 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这房子的一楼是一个铺面,而二楼则是可以休息的地方。 还有阳台,这不就是她理想的小房子吗! 她眼底带著兴奋的光,一脸期待的看向萧倾寒,“这是我们的家吗?” 萧倾寒转过头,他没有想到只是自己隨手抽到的房子,竟然会让眼前的人这么高兴。 “是,你很喜欢吗?” 姜鱼连忙点头,眼底满是欣喜,“很喜欢!非常喜欢!这是你特意挑的吗?” 萧倾寒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喜欢就好,进去看看吧。” 姜鱼连忙走进屋子,里面虽然有灰尘,但是基本的设施都有,只要稍微打扫就可以使用。 外面看铺子不大,但是里面的空间却不小,不仅有铺面,后面还有一个小院子,厨房里面连铁锅都有。 甚至在后院还有一个小厕所,看起来很乾净。 土地的质量也很好,如果时间允许她还能在这里种一些菜。 这样就能自给自足。 萧倾寒將两人的包裹拿下来,就看到在楼上楼下疯狂跑的姜鱼。 “就一个小楼就能让你这么兴奋。” 男子的语气算不上好,他不懂,明明王府更大,也不见她这么高兴。 而且这里还没有下人,什么东西都要自己做。 虽然他是锦衣卫,能吃苦,但是府里的小姐娘子可没有人喜欢这样的环境。 就算是王府里的丫鬟也很少有愿意做辛苦生意的。 “你不懂,这里是咱俩的地盘,我打算好了,等咱们打扫好我就去买些食材,还有种子,后面的得我找时间翻一下,种点蔬菜,一两个月就能吃。” “还有咱们的阳台也养些花,这样不用薰香咱们的屋子也是香香的。” “熙……相公,可以吗?” 姜鱼很快反应出来,她只是出来做任务的,而不是出府。 这里的一切都是要以萧倾寒为主,哪怕对方是自己的表哥。 萧倾寒本来听得兴致勃勃,但是抬眼看到小鱼儿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有些难受。 “你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萧倾寒扬起嘴角,有些坏心思的补充,“咱们现在是夫妻,家里的事情你可以安排。” “真的!谢谢相公!” 姜鱼的相公叫得越来越熟练,倒是显得萧倾寒有些生硬。 而萧倾寒抱著自己的手臂,坐在一楼看著小鱼儿收拾房间。 不由地想,要是纳妾的话似乎也不错。 她看起来並不排斥自己,给她一个妾也不算委屈她。 第16章 咱俩是夫妻誒 “相公,我们去买东西吧。” 姜鱼从二楼下来,眼底的兴奋还没有褪去,给萧倾寒一直幻觉。 他们好像真的像是平常夫妻一般。 萧倾寒停下收拾的手,“今日就去吗?不先休息一下吗?” 姜鱼擼起袖子,“我还可以,倒是相公你受了伤,二楼我已经收拾好,你可以先上去休息,等我买完也是可以的。” “呵,瞧不上谁那。”萧倾寒拿起钱袋子,“我是怕你不知道买什么,到时候还要跑两遍。” “那你就小看我了,我在看到铺子的第一面就知道咱们要干什么了。” 姜鱼扬起小脸,是萧倾寒从未见过的明媚与自信。 和那些世家小姐不同,她们的自信是內敛的,但是姜鱼的自信是张扬的,是一眼就能看透的。 在昭狱那么多年,他看到了太多心思深沉的人,如今突然看到这样乾净的人。 倒是让他凭白生出几分不堪。 “那你打算干什么?咱是买衣服还是买首饰?这两样都不累,你平常还可以在柜檯休息。” 姜鱼一脸你竟然不懂我的表情,”相公,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娘子是什么出身,我这手艺可不能荒废,走咱们去买菜,我打算开一个包子铺。“ “包子铺?”萧倾寒忍不住皱眉,“包子铺很忙,你要天不亮就要起床和面,咱们……” 萧倾寒想要说,他们在这里待不了三个月,可能一个月不到就完成了任务。 包子实在辛苦,没有必要。 “咱们是寻常人家,衣服首饰都需要人脉,相公,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咱们还是踏踏实实的做一些活计吧。” 姜鱼的话打在萧倾寒的心头,的確,他现在可不是锦衣卫也不是王府公子。 只是一个来投靠远方亲戚的普通人。 “好,都听娘子的,咱们出去买东西。” 姜鱼背起自己缝製的小包就往外面走,萧倾寒就跟在她的后面。 “娘子打算先买什么?” 萧倾寒也不在彆扭,直接在姜鱼身后询问,明明应该以他为主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他,现在应该听姜鱼的。 “我们先买麵粉,然后再去木匠那买点木桶和蒸笼,咱们后院有水井,所以咱们还需要一个大大的水桶,水缸咱们有,但是需要回去清洗一下,你的手受伤了,只能我来,但是我力气小,所以放在最后做。” “买完麵粉和家具,咱们再去布庄扯点布。” 萧倾寒有些疑惑,“为什么要扯布?咱俩的衣服不够吗?” 姜鱼的脸颊微微泛起红色,“咱们就带了一床被子。” 萧倾寒瞬间瞭然,眼睛弯起,像是普通的少年郎一样突然走到姜鱼的面前,“娘子这是打算分床睡吗?为夫就这么不討你喜欢吗?” “你……你!不知羞!” 纵然是一个现代人,姜鱼感觉自己也没有萧倾寒风流,这个人动不动就挑逗別人,好在自己是他表妹。 不然魂恐怕都要被这男妖精勾走了。 “怎么就不知羞了,咱俩是夫妻誒。” 萧倾寒不依不饶,姜鱼就低头往前跑,倒是让不少人注目,但是看到两人之间的互动,就知道是新婚夫妻。 两人一路打闹到了粮店。 姜鱼红著脸走到柜檯,”老板,我们来买点麵粉,您这里怎么卖的?“ 坐在柜檯的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妇人,看起来和善得很,见到姜鱼就笑,“小娘子看起来是生面孔,是新来的吗?” 姜鱼微微点头,“是新来的,我……相公和我来这里投奔远方亲戚,然后做点小生意。” “原来是这样,二位可是新婚。” 说到这里,妇人一脸戏謔,弄得姜鱼不知道怎么回话,身后的萧倾寒连忙上前,“嫂子別再挑逗我家娘子了,她脸皮薄,当初求亲就废了不少功夫,您在给我嚇跑了。” 妇人也是一个自来熟的,忍不住哈哈大笑,“勿怪,我也是刚刚看你们在街上打闹一时间想到我和我家那口子刚刚成亲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你们要什么样子的麵粉,我拿给你们看看,不和你们吹,我们店里的麵粉都是好的,就算是在南城也能排得上前十。” 萧倾寒看向姜鱼,“我听娘子的,家里的活计都是娘子做主。” 姜鱼的脸更红了,像是春日的太阳,“要包包子,细面就行。” “成,等我一下。” 很快,那妇人就拿来了一个袋子,“小娘子看看这个怎么样。” 姜鱼低头,“是好的,嫂子没有夸大,不知道您这麵粉怎么卖?” “见二位新婚,我也不学那些黑心贩子,给你一个实诚价,18文一斤,你要多少。” “18文,划算的,我要三十斤,不知道能不能帮我们送货上门。” “大主顾啊,小娘子是要开包子铺吗?” “嗯。” “那感情好,你留个地址我回头就让我家那口子送过去,你说个时间。” “傍晚就行,我们还要买点东西,送早了就没有人接,倒是麻烦了。” 妇人点头,“你们还要买什么,我可以帮你们推荐一下,別的不说,这城里的物价你嫂子我可是无所不知。” “当真,会不会太麻烦嫂子了。”姜鱼连忙拉住那妇人的手,倒是把那妇人弄了一个大红脸,毕竟姜鱼本身长得就和小仙女一样,圆圆的脸颊初见不惊艷,细看越好看。 尤其是那双眼睛,水灵灵的,是多黑心的人才捨得骗她啊。 “嫂子我夫家姓张,你叫我张嫂子就行,你这小娘子著实让人喜欢,你且说说你要买什么。” 姜鱼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连忙说了自己要买的东西,张嫂子也不藏私,接连说了几个地方。 两人谢过刚打算离开,就看到了熟悉的人。 姜鱼一回头就看到了唐桃和跟在她身后的灰衣男子。 该说不说,就算是布衣,这两人穿的也像是超模。 一个偏红色的布衣,但是偏偏唐桃那张脸白白嫩嫩,看起来就不像是农家子。 而她身后的男子,即使是穿著布衣也是一身的公子做派,腰板挺直,眼神带著凌厉。 与其说两人是农家人,还不如说两人是私奔至此的富家公子小姐。 姜鱼仗著距离远,悄悄地拉住萧倾寒的衣服,他立刻知道姜鱼要说话。 於是弯下身体让对方能在自己的耳边说悄悄话。 果然,对方在耳边小声开口,”你看,世子殿下和唐桃姑娘想不想话本子里面私奔的才子佳人。“ 萧倾寒本来觉得没什么,但是让姜鱼那么一说,他也感觉不对劲。 而姜鱼还在自己心里默默吐槽,那些反派是傻子吗?城里那么多奇怪的夫妻,竟然丝毫没有注意。 还专找最奇怪的夫妻拐。 不翻车才怪。 第17章 被调戏了! 耳力极好的萧清远自然也是听到这句话。 忍不住打量眼前的唐桃,结果一看还真是……格格不入。 而萧倾寒也在打量姜鱼,突然发现小鱼儿虽然也好看,但是穿上布衣后却没有违和感。 这是为什么?明明他觉得唐桃还没有小鱼儿好看。 唐桃却觉得奇怪,小鱼儿却不会。 真是奇怪。 “相……相公,咱们买些精米吧。”唐桃软糯的声音开口。 明明是极为好听的声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姜鱼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笨蛋美人,她无福消受! 不止是姜鱼,就连萧倾寒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人一开始就是这个声音吗? 反观萧清远却没有什么表情,这是淡淡的说了一声,“好。” 姜鱼瞭然,这就是男主的牌面!就算是假扮农户也依旧惜字如金。 嘖嘖嘖。 姜鱼下意识看向萧倾寒,然后继续小声吐槽,“你以后不能学世子殿下,惜字如金,我可猜不到你想什么。” 萧清远的眉头忍不住皱在一起。 嚇得萧倾寒连忙捂住姜鱼的嘴巴,这丫头谁都敢吐槽。 这可是他亲大哥,笑面虎一个。 虽然她声音小,但是抵不住他大哥的內力深厚,听力好啊! “娘子,咱们去別的地方继续採买吧。” “呜呜呜?” 姜鱼:你捂住我干什么?他又听不到,我声音多小啊! 萧倾寒和张嫂子道別后,就侧著身子往外面走。 但是姜鱼的脚步刚刚踏出半步,就听到了一声怒吼。 “呦呵!小娘子!” 这一声,直接把萧倾寒和姜鱼的脚步止住。 姜鱼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心中的小人狂跳,她见证了女主的神奇体质,只要和男主出门必然会出现剧情。 瞅瞅,这恶霸上门,下一步就该是英雄救美。 唐桃倾心,英雄抱得美人归的第一步。 但是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出现了意外,本来靠近唐桃的络腮鬍大叔在看到姜鱼的时候脚步一转。 “呦呵!小美人!” 姜鱼感受到对方的眼睛在自己身上上下打量,只觉得一阵恶寒。 下意识就想要抄起棍子,但是明显有人比她更快。 “你瞅什么那!” 是萧倾寒的声音,姜鱼抬头看向萧倾寒,只见青年的脸色满是怒意,脖子上的青筋绷紧,明显是动怒了。 “咳咳咳。” 姜鱼听到了萧清远,一下子就想到了任务,他们要是惹来了府衙之类的,怕是不好收场。 於是连忙拉住萧倾寒,“相公,我们初来,不要生事。” 萧倾寒看向她的眼睛变得奇怪,像是隱忍,又像是困惑。 她本想有萧倾寒在她身边,那地痞总该直觉离去,却没有想到那地痞竟然大胆上前,直接用手摸了她的脸颊,一股恶寒险些没有让她吐出来。 “呦,还是小娘子知趣,跟了我王麻子,可比跟著你这个废物相公要好。” 没等萧倾寒动手,刚刚还给他们指路的张嫂子直接丟了一个棒槌出来。 “没良心的,调戏姑娘调戏到我家来了。” 张嫂子擼起袖子就往上冲,王麻子明显没有想到会是张嫂子动手。 “你个败家老娘们!老子愿意动谁就动谁,老子姐夫可是县老爷!” “县老爷又如何!我家那口子也不是吃软饭的,要是拼命你还是那县老爷还能多条命不成!” 王麻子抱头乱窜,最后只能一边骂一边往外面跑,直到王麻子被赶出门,张嫂子才停下追击。 “呸!欺软怕硬的狗东西,连老娘店里的客人都敢招惹。” 姜鱼看向张嫂子,身影和幼年里的外婆重合。 当年外婆也是这样保护自己。 拿著扫帚,把那些来抢自己的人全部打出去。 村里的人都说外婆泼辣,但是只有姜鱼知道,外婆只是一个女子,她能做的就是用泼辣偽装自己。 保护自己爱的人。 “张嫂子。” 姜鱼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哽咽,声音里面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 三个字不止是张嫂子,就连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萧倾寒都心臟一颤。 张嫂子连忙放下扫帚拉住姜鱼的手,小丫头看起来年纪不大。 刚刚估计是嚇坏了,但是没有想到姜鱼直接扑到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哇的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就像是突然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哭得张嫂子心都快化了。 “哎呦呦,小娘子恐怕是嚇坏了,小娘子不要怕,我相公是这里最大鏢局的鏢头,就算是那王麻子也不能隨便招惹。” “你且安心,你既然是我客户,我定然不让別人欺辱了你。” “张嫂子,谢谢你,刚刚……” 张嫂子连忙安抚,“没事,你和相公刚刚来到这里,肯定是想要好好过日子的,我当初也是这个样子,咱们都是一样的,自然要多帮衬些。” 姜鱼在张嫂子的怀里很快调整回来情绪。 张嫂子不断和萧倾寒使眼色,但是见对方没有动静,就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你这小哥,怎么半点眼力价都没有,娘子都哭成了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哄一哄。” 正在和自己哥哥眼神交流的萧倾寒揉著自己被踢的发麻小腿。 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缓缓对著姜鱼伸出手。 他还没有主动抱过小鱼儿。 哪知刚刚触碰到衣袖,姜鱼就站直了身体。 “张嫂子大恩不言谢,等我把包子铺支棱起来,第一个请你吃。” “好,好好生活比什么都好,你这小娘子性子软,以后你就叫我一声姐姐,有事情隨时来这里找我。” “好,谢谢姐姐。” 姜鱼擦了擦眼泪,和张嫂子告別后才缓缓离开。 萧倾寒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明明事情都解决了,为什么他的心却好像很难受。 走到门口的时候,姜鱼和唐桃擦肩而过。 她能明显闻到唐桃身上的香气,以及一股奇怪的药香。 原著里面有提到女主会医术吗?好像没有,那她身上的药味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男主给女子强行喝避子汤了? 姜鱼的眉头微微皱起,就连萧倾寒牵起她的手都没有反应。 “小鱼儿。” 姜鱼抬起头,“怎么了吗?” 萧倾寒的语气又恢復了原来的不正经。 “我饿了,我们下馆子吧。” 第18章 小鱼儿,要乖,不要耍小脾气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饭馆,这里属於南方,所以饭菜的味道稍微淡一些。 而萧倾寒是北方长大,对於这种菜式算不上喜欢。 但是在看向坐在对面的姜鱼时,心里却感觉有些奇怪。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正经面对面吃饭,不是在小厨房开小灶,只是两个人一起吃饭。 光明正大的,坐在一起。 “点这么多,你知道哪一个菜好吃吗?” 萧倾寒不在意,“不知道,所以点的多,今日你受惊了,吃点好吃的,安抚一下你的小心臟。” 她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会有人觉得吃点好吃的可以安抚自己的小心臟? 心里受到的伤害,难道不应该用真心才能安抚吗? 不过无所谓,又好吃的,谁会嫌弃。 姜鱼立刻夹起一块鱼肉,这是清蒸的,上面没有多余的酱汁,只有葱丝和薑丝,鱼肉自带的鲜香才是精髓。 入口即化,带著南方特有的鲜味。 萧倾寒也夹了一一筷子,但是两口就不吃的。 姜鱼注意到了,但是没有在意,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口味。 “你很喜欢这里的菜吗?” 姜鱼点了点头,“很喜欢,我打算以后要是有机会,我可能会考虑在这里住下了。” “那有的考虑了。” 萧倾寒忍不住开口,毕竟这个人还不知道自己签的是死契。 但是说完,他有忍不住去询问,“你以后的打算是什么样子。” “就是这个样子啊,有一个铺子,然后有一个小院子,没事还能下个馆子。” “就这?” “就这。” “那其他的那?什么家財万贯之类的。” 姜鱼摇了摇头,“我没有那么大志向,也没有那种能力,能把自己养活就是极大的幸事。” “或许有些女子的確优秀,善文,能武,但是我最多只是一个厨娘,除了能做出几顿美食,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本事。” “况且这里对我们这些女子极为苛刻,我只是一个丫鬟,又能做到什么那?” 姜鱼想到了原来的现代,即使是那样的时代,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又何谈现在,她不求其他,只希望自己能多活一些时日。 “你不要妄自菲薄,等我教你认完千字文,我们就去学四书五经,万一咱家真的能出一个女秀才那?” 姜鱼忍不住轻笑出声,“当真?那你好好教我,若是有一天我成为女状元,我就给你买一个大宅子,让你吃穿不愁。” “金屋藏娇,也不是不可以。” “额……” 她这位表哥真会开玩笑。 想到这里,姜鱼加快了吃饭速度,吃完后,萧倾寒对著姜鱼缓缓的伸出手。 “走吧,东西买得差不多了,咱们该回家了。” 姜鱼看著眼前的那只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是演戏,但是对方的手很烫,总是让她觉得心跳加速,她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 “怎么了?” 萧倾寒缓缓靠近,从外人的面前,就好像萧倾寒將人半搂在怀中,姿態亲昵。 在老百姓的眼中这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们这些人没有那些世家子的规矩,喜欢那就是牵手拥抱。 “你又忘记了。” 姜鱼的身体一僵,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萧倾寒这句话有些冰冷,不似寻常时间的调笑。 更像是一种……威胁。 但是很快她的后背传来一阵酥麻,对方正在用手一下下地安抚她的后背。 “小鱼儿,要乖,不要耍小脾气。” 姜鱼压下心底的不安,抬头看向萧倾寒,见他依旧是笑著的,才放下自己那颗跳动的心臟。 “熙……” “要叫相公哦,娘子,这已经是你今天做错的第三件事情了。” 第三件?什么第三件? 姜鱼仰著头,萧倾寒就这样低头看著他,像是爱人之间的呢喃,但是为什么自己感受到的却是刺骨的寒意。 熙哥……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锦衣卫吗? “娘子。” 萧倾寒退后一步,再一次伸出了自己的手,姜鱼看著那只略带薄茧的手,还是伸出手握住。 “好鱼儿,咱们该回家了。” 萧倾寒眯起眼睛,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熙哥。 姜鱼被他拉著在街道上走著,但是半晌她还是开口。 “相公,我不喜欢你刚刚的样子。” 萧倾寒没有想到姜鱼会这样直白,但是他不认为自己刚刚做错了什么。 也就是自己喜欢姜鱼,若是其他人敢这样惹自己不快。 哪怕有任务,他也会將人直接弄死。 不过,他不会直说。 “什么样子?” 姜鱼低著头,声音闷闷的,“就是刚刚的那种,很像是威胁,你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好可以和我好好说,你刚刚那个样子,我会害怕。” 害怕两个字一出,萧倾寒的手一顿。 “你害怕我?” 为什么害怕他,他已经这样迁就她了,为什么还要害怕? 姜鱼点头,“你刚刚的样子,很可怕,我知道你在担心……,但是你我是亲人,你的话只要好好说,我都会听的。” “都会听?”萧倾寒的嘴巴里面细细的说这三个字,似乎在確认是否可信,“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改的。” 萧倾寒的声音放缓,但是姜鱼感觉自己的手被牵的更紧了。 得,白说了,姜鱼无奈嘆了一口气,自己这位表哥真是一心完成任务的大傻瓜。 两人回到小楼,这里的东西被两人收拾得差不多,就连麵粉什么也被送来。 姜鱼很快结清帐款,送麵粉的大哥长得很少俊朗,一身小麦色的皮肤,只是脸上一刀刀疤。 不过並不难看,反而给他带了一丝硬汉气息。 “你就是我娘子新认识的妹子,果然长得好看,我家娘子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 姜鱼被夸的小脸通红,倒是萧倾寒的脸色不是很好。 “妹子,我是赵娘子的相公,你既然是她妹子,就管我叫姐夫就行,东西我给你放在这里了。“ “好了姐夫。” “客气了妹子,对了。”赵老大还是忍不住开口,“你这相公心情不好啊,你要是开门做生意千万別让他迎客,不然我怕你开门不红啊。” 姜鱼有的忍不住笑意。 “多谢姐夫提醒。” 等到赵老大走后,萧倾寒才走上前,一言不发地將东西放到厨房。 “別,我自己来就行,你手上还有伤口。” 萧倾寒背著面袋子转头,“怎么了?你也要嫌弃我?” 姜鱼不在上前,他今天是怎么了?刚刚在酒楼发神经,如今又搞出这种小狗模样。 难不成他也有生理期? 第19章 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等到处理完食材,姜鱼走到二楼才发现。 上面只有一个臥室。 於是乎,她站在二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倒是身后的萧倾寒一脸淡定,“怎么了?” 姜鱼转过头,“那个……咱俩。” “我给你烧了热水,你先去洗澡,我收拾床铺。” “哦。”姜鱼虽然是一个现代人,但是还是第一次和男子独处一个房间,说不紧张都是假的。 等她洗完后,屋里已经被收拾好。 她是没有想到,自己那个锦衣卫的表哥竟然真的会收拾,明明姑姑的信里说表哥从不做这些活计。 看来姑姑只是谦虚,表哥还是很好的。 “洗完了?” 姜鱼点了点头,头髮上的水珠掉在地上,如今是初春还是有些冷。 但是古代没有吹风机,只能等自然风乾。 萧倾寒走上前,手里还拿著面巾。 “怎么不擦乾净?” 姜鱼下意识躲避,但是却被萧倾寒按在椅子上。 “別动,你这样容易生病。” 姜鱼不在挣扎,任由对方给自己擦拭,但是很快她就感觉自己的头皮热热的,头髮也在快速变干。 “这是?” 在姜鱼看不到的地方,萧倾寒的耳朵红得厉害,低垂的头髮遮住了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微微勾起,应该是笑著的。 “內力,真是便宜你了。” 姜鱼感觉这內力隨著萧倾寒的手,从髮根到发尾。 心里也酥酥软软的。 但是很快她就拍了拍自己的脸,这是表哥!姜鱼不能这样糊涂。 “怎么了?” “没事,相公我的头髮好了,你赶紧去洗澡吧。” “嗯,你先上床睡觉吧,我已经收拾好了,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姜鱼的脑子晕乎乎的,直接回了一句,“里面。” 完全没有想到,还有其他选择,当然,萧倾寒也没有给她其他选择。 “好。” 萧倾寒洗澡比姜鱼要快得多,就在萧倾寒推门进来的时候,姜鱼还没有睡著。 烛火一下下地跳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姜鱼抬头望去,就看到萧倾寒只穿了里衣,甚至还没有穿好的倚在门框上。 眼底含笑,大片的胸膛裸露著。 往下看甚至可以看到腹肌上面的水珠,他的头髮上也滴著水珠。 这腰真不错啊!比小视频上面的男模还要好看。 就是不知道摸上去是什么样子。 姜鱼连忙用被子把脸捂住。 到底是谁在说古代人封建啊,这穿搭,在某视频软体上都不能过审吧! “娘子,没睡?” 姜鱼感觉自己似乎被笼罩了起来,然后就是一股皂荚的味道。 “没睡就起来帮我擦头髮,我刚刚都帮你擦了。” 姜鱼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出来。 “嗯。” 姜鱼从温暖的被子里面爬出来,接过面巾一点点地擦拭他的头髮。 “你怎么不用內力?” 萧倾寒依旧低著头,让人看不清神色,姜鱼很早就发现了他这个坏习惯。 “你很喜欢低著头吗?” 说完她的手下意识抚摸上萧倾寒的脖颈,温热的手抚上脖颈想要將人的头扶起,但是萧倾寒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 连忙抬起头,只不过姜鱼是在他后面,所以看不到萧倾寒通红的脸。 只知道原本还湿漉漉的头髮瞬间变干。 而还在燃烧的烛火也被一阵风吹灭。 姜鱼的视力一般,烛火一灭,她变什么都看不到了。 “怎么突然熄灯了?” 萧倾寒接过面巾,“我困了,你明天不也有事情吗?今天忙活了那么久,该睡觉了。” “哦。” 姜鱼摸索著自己的被子,刚刚钻进去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个被子有的冷,不是她刚刚暖好的被子。 但是出去已经来不及了,萧倾寒刚刚钻进来的时候也愣住了。 她这是打算爬自己的床了?这么惊喜的吗? “抱抱歉!我盖错被子了。” 就在姜鱼打算钻出去的时候,萧倾寒却一把將人揽在自己怀里。 “別动,有人。” 萧倾寒的声音很小,姜鱼转头看向窗户,果然看到了黑影闪过。 半夜!二楼!还是黑影!陌生人! 姜鱼不敢相信,要是只有自己,这种场景她该怎么应对。 她下意识抓住萧倾寒胸口的布料,自己也缩在对方的怀里,不敢再去看窗外。 颤抖的肩膀被萧倾寒搂住。 “別怕。” 对方的手一下下地抚摸姜鱼的后背,试图安抚。 姜鱼不在颤抖,但是还是在萧倾寒的怀里没有出来。 这里不是现代,不会一个电话就有蜀黍们来拯救自己。 甚至自己就算是死了,也只是一个丫鬟,连个坟都没有。 早知道不来薅羊毛了,这群傢伙不去盯著女主,来我家爬窗户算什么! 算她倒霉吗! 姜鱼再一次唾弃自己的贪財,为了区区五十两竟然把自己陷入险境。 早知道就不出府了。 她保证,以后只拿保底工资,再也不赚外快了! “走了吗?” 我接著月色对萧倾寒做著嘴型,走了吗? 萧倾寒看著空无一人的窗户,他確认他不想要鬆手。 本来还是有些纠结的。 但是现在他不想要纠结了,从小的教育告诉他,想要什么就去抢。 如今美人在怀,绝对没有鬆手的道理。 “没有。” 姜鱼听到人没走,也不敢动弹,就这样在萧倾寒的怀里轻轻的睡去。 而萧倾寒的眼睛却亮得嚇人。 他確认,他喜欢小鱼儿。 不是普通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既然喜欢就要想办法让对方留在身边,就是小鱼儿似乎总是想要往外面游。 想要对方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 还是要想些办法。 他会给她良妾的身份,哪怕以后有了正妻,也绝对不会忽视她。 会给她更好的生活,只要尝试了权利的滋味,小鱼儿就不会想要往外面跑了。 这段时间正好可以好好谋划。 他的手缓缓描绘姜鱼的脸颊,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他的心中蔓延。 暖暖的,像是儿时偷来的糖粥一样。 可是要怎么样做?小鱼儿说得最多的就是出府,要是跟了自己,她这辈子都不能出府。 出府他是万万不能给她的,那么还有什么那? 金银?她的確有兴趣,但是似乎没有出府重要。 萧倾寒的眼睛一亮,这小鱼儿似乎……好色。 第20章 熙哥~相公~ “啊!” 姜鱼入目就是一大片的胸肌,上面似乎还有自己的口水。 “叫什么?” 萧倾寒习惯早起,但是蚊香暖玉在怀,他也就自然而然地赖床。 此时男人衣衫半解,上身的里衣落在臂弯处,白皙的肩膀就这样火辣辣地扎入姜鱼的眼睛里面。 往下就是对方饱满的胸肌,上面还带著她的口水,再往下姜鱼已经不敢看了。 连忙捂住自己的眼睛。 “耍流氓!快把衣服穿上!” 萧倾寒嘴角噙著笑,慢条斯理地把衣服拢起来,但是穿到一半他发出,“嘖”的一声。 “怎么了?你穿个衣服怎么还磨磨唧唧的。” “你自己对我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姜鱼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萧倾寒胸膛的口水,脸颊蹭的一下便红了。 整个人好像被火烧了一眼。 姜鱼连忙扯过旁边的衣服擦拭,然后一把將对方的衣服拢起来。 “呵~小鱼儿,做贼心虚,污了人家的清白,这是不打算负责吗?” “胡说什么!你一个大男人,这算什么污了清白!” “那我对你负责?” “姜熙!” 萧倾寒这次的化名的確是姜熙,但是这个名字一出来,萧倾寒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 察觉到萧倾寒的脸色不对劲,姜鱼的手缓缓鬆开。 “你怎么了?” 萧倾寒半晌抬起头,然后拢起自己的衣服,“无事,你今天不是还有事情要忙?” 姜鱼连忙下床,独留萧倾寒躺在床上,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却驱散不开他眼底的寒意。 但是跑下床的女子却没有看到,她已经捧著自己通红的小脸跑到了后院。 “姜鱼,你怎么能这么好色!那可是你表哥!” “醒醒!醒醒!你可是要出府当小財主的女人!可不能为了区区美色就屈服。” 姜鱼整个人趴在旁边的石榴树上,“怎么能拿这个考验美女,哪个美女能受得住这样的诱惑。” 现在的姜鱼一闭上眼睛,就是对方衣衫半解的模样。 还有那张迷惑眾生的狐媚脸。 姜鱼小手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清醒一点!“ 半晌,姜鱼直接猛拍桌子。 “干活!干活!干活就不会胡思乱想的!” 此时在二楼的萧倾寒已经穿好了衣衫,半倚靠在窗户上,可是盯著姜鱼的眼睛,充满著占有欲。 半晌。 “小鱼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萧倾寒笑眯眯地往姜鱼身边瞅,“这是打算做包子吗?什么馅的?肉的还是素的?” 对方的脸直接凑到了她的面前,姜鱼甚至可以看到对方脸上的容貌和眉角的细小疤痕。 “阿弥陀佛!” 姜鱼的声音很大,把萧倾寒嚇一跳,“你这是打算遁入空门了?” “你你你!你保持距离。” 萧倾寒不依不饶,“小鱼儿,我是你的谁?”男子是身躯將她笼罩,“好好想想。” 姜鱼后腰抵著桌子,“相……相公。” “真乖,现在有什么需要相公帮忙的吗?”萧倾寒的呼吸打在姜鱼的耳朵上,好不容易能够平静下来的心臟,此时快要跳了出来。 “去……去烧水,蒸包子。” 粗糙的手摸了摸姜鱼的脸颊,“真乖。” 萧倾寒猛然后退,然后又恢復了原来的开朗大男孩般的笑容。 “那我就去烧水了!” 厨房不大,萧倾寒就蹲在一旁烧火。 而姜鱼则是拿出了一板豆腐。 “豆腐?今天咱们吃豆腐吗?咱俩吃不了这么多吧。” “不是,咱们包豆腐包子。” “豆腐包子?豆腐还能包包子吗?” “当然,豆腐的包子可比肉包子还要好吃。”说起没事,姜鱼的眼睛里面满是神采。 晃得萧倾寒心臟一颤,在这双眼睛下,自己那些心思显得那么……罪恶。 “娘子……”萧倾寒低著头,嘴角勾起一股邪恶的笑容。 “怎么了?” 姜鱼回头,就看到了对方不怀好意的笑,这种表情,对方绝对没有好屁。 “你知道豆腐两个字怎么写吗?” 一种熟悉的支配感充斥了自己身体,“你……那个……我。” “你这些天,都没有练字,也没有读书。” 姜鱼僵硬地转过头,假装没有听到这句话,那些字!真的很困难。 很复杂,每一个字都像是画画,还是拿著很麻烦的画。 而那个毛笔和有自己灵魂一样,写出来的东西很有自己的个性。 “娘子,我知道你很聪慧,但是不识字是不可以的。” 身为他喜欢的人,哪怕是妾室也不能不识字。 “我不求你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起码要看得懂身契合同。” 身契两个字被咬重,但是明显对方没有听进去。 “我知道了,我做完包子晚上就挑灯夜读。” “那我晚上等著你。” 姜鱼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相公~”她的声音突然变软,甚至带著几分挑弄。 弄得萧倾寒浑身一颤,“你……你干什么?” 虽然他一直想要勾引姜鱼,但是对方突然这样,他感觉对方应该是有所求。 “相公,咱们家好像还没有菜单,你帮我写一下吧。” “不帮,你自己写。” “啊?我不会啊,就我那狗爬的字,我写出来对方也看不懂啊。” 不是她不愿意,她的字真的不行啊! “我真的不行,熙哥~相公~” 姜鱼蹲在萧倾寒的身边,眨巴著大眼睛,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虽然萧倾寒偶尔有些不对劲,但是她感觉萧倾寒对自己的包容还是很大的。 “不行。” 萧倾寒別过头,鬼知道自己用了多大毅力。 “为什么不行,我问问你,我是你的什么?” 迴旋鏢飞得有点快,咻的一下就扎在了自己身上。 “哎~娘子。” “既然我们现在是夫妻,那么你就该帮我。” 萧倾寒又將一根柴火填到锅底,“我可以帮你写,但是半月后,必须换上你亲笔写的字,不可以逃避写字。” “好的好的。” 姜鱼连忙点头,她是愿意学的,但是她就是学得慢,这段时间她努努力,一定能写出一个字样。 姜鱼见水开了,就想要把蒸笼放上去,但是自己的力气有些小。 拿起蒸笼的手颤颤巍巍,下一秒蒸笼就自己飞了起来。 “誒?” 萧倾寒把蒸笼抱起放在锅上。 “你不是不愿意帮我吗?” 男人的脸红得很快,像是少年人的被戳穿心思的羞涩,半晌也只有三个字,“我乐意。” 第21章 不食人间烟火的渣男 萧倾寒和姜鱼一起坐在灶台前面。 昨天折腾得很晚,姜鱼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一只小乌龟。 “这么困,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咱们开店也不著急。” 姜鱼听到萧倾寒的声音,瞬间就清醒了,脑子里满是美男早起图。 要不是你大早上发骚,我至於这么兢兢业业吗!真不知道你是扮演角色太过专业,还是说故意逗弄我。 话说这个世界好像表哥表妹也是可以在一起…… no~住脑!姜鱼,你怎么能这样想,要是生出来的孩子是畸形怎么办!到时候自己一定会被浸猪笼的! “问你话那。” 姜鱼回过神,直起腰板,好像这样就显得她像是正人君子一般,“我都是为了你!咱们都是普通人家,要是赖床的话,正常吗?” 女孩的脸一阵悲痛,好像对方是一个只知道爱恨不食人间烟火的渣男,“我都是为了咱俩的未来啊!你可太没有上进心了。” 萧倾寒震惊了,隨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把拦过姜鱼的肩膀,將人完全禁錮在自己的怀里。 “既然你这么敬业,你相公我也不能落后,现在咱俩就恩爱一把!” “恩爱?!”姜鱼听后就想要跑,这不行啊!她还是黄花大闺女啊! 但是自己的力气明显比萧倾寒要小得多,逃脱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下一秒,自己的腰间就被一双大手覆盖。 两人都愣住了。 姜鱼:他摸我腰! 萧倾寒:这腰好细,一只手就能完全遮住,抱著不轻啊,肉那? 姜鱼的脸颊如同飞上了两团红霞,这场景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但是很快她就羞涩不起来了,因为对方正在挠她的痒痒肉。 “別!別闹我!好痒,哈哈哈哈哈哈。” “还说不说我没有上进心了?” “不说了不说了,我错了。” 姜鱼认错的速度飞快,萧倾寒却没有打算放过她。 “认错速度太快,我怀疑你在诈降!我才不会放过你!” “別,我的包子!包子!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从包子铺传出,即使是关著门也能听到里面的嬉笑声。 原本驻扎在外面的其他锦衣卫听到里面的声音,耳朵立刻就立了起来。 心里不由得感嘆,千户大人不愧是千户大人,竟然这么敬业,面对不认识的人女子都能假扮得如此真实。 想到这里,他心一横,对著旁边的女子伸出手。 “娘……娘……” 女子也是一个脸皮薄的,听到对方一直喊娘,直接捂著脸就跑了。 “別……別跑啊!”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都在捂嘴轻笑,毕竟谁没有年轻过,在其他人的眼里,无论是包子铺里面还是外面的刚刚跑开的小夫妻,都是爱意最浓时的少年缩影罢了。 包子铺里面的笑声渐渐停止,姜鱼靠在萧倾寒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而萧倾寒自己也出了一身的汗。 之前姜鱼还会觉得萧倾寒有些距离感,但是现在她確认了,对方就是她的表哥。 只是因为锦衣卫的工作特殊有时候才会说一些奇怪的词汇,就像是之前的职业病一样。 “包子,包子好了,你去掀开蒸笼,尝尝那个味道好吃。” 萧倾寒鬆开姜鱼,自己则是擼起袖子,打算赤手空拳地把东西搬下来。 “等一下。” 姜鱼的手缓缓按住萧倾寒的大手,“你不怕烫吗?”说著姜鱼递给他一方帕子。 “用这个。” 萧倾寒握著手里的帕子,上面还绣著不知名的小花,虽然不及其他花名贵,但是看起来却莫名的决定舒心。 “好。” 包子很快就被搬下来,姜鱼想要掀开盖子,萧倾寒却先一步动手,白色的雾气在两人之间升起。 两人隔著雾气对视,却各怀心思。 “这包子好香啊,快让我尝尝你的豆腐包子。” 姜鱼拿起筷子將包子挑起,防止它们粘连,“不要急,心急吃不了热包子。” 香气不断地衝进萧倾寒的鼻子里面,和寻常的包子不同,萧倾寒感觉姜鱼肯定不止有豆腐包子。 等到包子凉了一些,姜鱼才递给他一个包子。 “快尝尝,好不好吃。” 两人坐在小桌子上,像是一对平常的夫妻。 一口包子,汁水在口中爆开,辛辣的口感让人忍不住分泌口水。 “好吃!真的好吃!”萧倾寒的嘴巴里面都是包子,“小鱼儿,你的手艺真的好。” 萧倾寒自问也是吃过不少好吃的,但是这么好吃的还是第一次。 他想要姜鱼永远地留在他身边,不止是因为姜鱼本身,还有她的手艺。 “好吃也要慢点。”姜鱼连忙给狼吞虎咽的萧倾寒倒了一大碗水。 “你说,咱们今天晚上就把价格牌写出来怎么样,明天咱们再正式开始卖。” 姜鱼的语气真诚,看起来真的像是认真过日子的样子。 原本想要劝诫对方不要太认真的萧倾寒生生的连那些话一起咽到了肚子里面。 “好,都听你的。” 见到萧倾寒同样,姜鱼立刻拿了一块板子和毛笔过来。 “还请咱们家相公大人提笔!给小店写一下报价单。” 萧倾寒咽下一口包子,“我刚刚吃了你一个包子,就要被你指挥著干活。”他抱著手臂靠在一边,“娘子的包子可真不容易吃。” “哎呀,咱们家相公不会这么小气对吧。”女子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哄骗和蛊惑,偏偏萧倾寒还就吃这一套。 拿起笔就打算写,但是即將落笔的时候却生生的停住。 “这个包子叫什么?你要卖多少?” 姜鱼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嗯,成本不高,你刚刚吃的豆腐包就卖两文一个,你觉得怎么样?” “太亏了,这样好吃的包子,起码要二两银子。” 姜鱼连忙捂住对方的嘴巴,“你乱说什么那,咱家包子又不是银子做的。” “呜呜呜呜。” 萧倾寒不反抗,就是呜呜呜的让人听不出说的什么,姜鱼感觉到手心的呼吸,连忙鬆开,“你说什么?” “开个玩笑,豆腐两文一个个。” 他提笔就写下这几个大字,又看了看其他的包子,“还有其他包子吗?” 姜鱼立刻就捧起包子送到对方手里,“这个是茄子青椒包,你尝尝。” “味道不错,也是两文一个。” “这个是鱼香肉丝包。” “这个好吃,还是肉的,咱们卖三文一个。” 小院子里面,两个人一个递包子,一个吃包子,不一会七个包子入肚,萧倾寒瘫软在凳子上。 “没了吧,这包子……有点多。” 萧倾寒第一次感受到吃包子吃到撑,早知道他出生的时候就多长一个胃了。 “没了没了,就是咱们家还有不少的包子,如今这天气也放不住,明天口感也不好,你还能吃吗?” 第22章 张姐姐挑逗小夫妻 “你还能吃得下吗?咱们包子不能隔夜。” 萧倾寒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小鱼儿,我是人,不是隔壁的猪,吃那么多会撑死的。” 姜鱼看著两大笼屉的包子,“那怎么办啊,这些包子总不能放坏吧。” 白胖胖的包子规规矩矩地躺在笼屉里面,就连皱褶都是出乎意料的一致,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不用担心,你昨日不是认了一个姐姐,今天可以带著你的包子去看看她。” 而他自己也可以趁机去打听这里的事情,看看有没有拐卖妇女的线索。 “你好聪明啊,咱们快点出发,你去那咱们昨日买的花篮子,我要亲自给张姐姐送过去。” “好。” 萧倾寒捧著自己的肚子,慢悠悠的往后院走,他感觉自己但凡速度快点,那些吃进去的包子就会从他的喉咙里面蹦出来。 中午,萧倾寒一手提著花花篮子,一手牵著姜鱼,两人漫步走到粮店。 “张姐姐!” 姜鱼的声音脆亮还带著一丝欣喜,“张姐姐,我来看你了。” 原本还在打著算盘训斥在家相公的张姐姐一抬头就看到了昨天如同仙女般的姑娘。 “哎呀呀~原来是我妹子!你们今日又来买什么?” 萧倾寒看向张姐姐手里的人,那人就是给他们送粮的张姐夫,只不过他可没有半分的男子气概,反而被一个小女子牢牢拿捏,看起来有点可怜还有点可笑。 他挺了挺自己的胸膛,他以后绝对不是这个样子,他可是说一不二的世家公子,杀伐果断的锦衣卫。 “不是买东西,我来给姐姐送昨日许诺的包子,你帮我尝尝味道,我们初来乍到的,也不知道这里的口味怎么样。” 张姐姐一听连忙鬆开自己手中的耳朵,嫌弃般在自己的围裙上擦了又擦,“还是妹子贴心啊,不过你也太客气了,你们刚来,怎么能让你们破费。” 虽然是这样说著,但是她还是伸手接过了包子。 “妹子长得好看,没想到包子也包得好看。” 姜鱼捂住自己的脸,“张姐姐,你別打趣我了。” 包子被递给张姐夫,刚刚还被教训的张姐夫连忙打开包子,就感觉一股霸道的香气衝到了自己的鼻子里面。 “这包子,味道好香啊!” 说著,就拿起一个包子掰开一半,一半塞到自己嘴里,一半递到张姐姐的嘴边。 “你快尝尝,闻著就香。” 在看到自己家相公这么著急地开始吃包子,她本来想要训诫对方不知礼,但是在嘴角接触到暖烘烘的包子时,却没忍住吞了吞口水,就著对方的手咬了下来。 一股辛辣瞬间在舌尖蔓延,口水也快速分泌,“我的老天,妹子,你这包子什么怎么做的,怎么好吃,还有这馅料,这是豆腐吗?“ “是豆腐,我们家穷,买完家具什么就不剩下什么银两了,只能用豆腐做馅料,不知道姐姐可吃得习惯?” 张姐姐连忙抢过包子,“习惯习惯,妹子手艺精湛,比你姐夫不知道好上多少,你合適正式营业,姐姐一定去捧场。” “我们明天开业,姐姐吃得惯就好,我还担心口味不符合当地人,见姐姐喜欢,我才能沉下心来。” 张姐姐越看姜鱼越觉得喜欢,“哎呀,你说说你,长到好看不说,竟然还有这样的好手艺,若你没有成亲我必然让我家弟弟见见你。” 这句话一出,一旁当花瓶的萧倾寒连忙站起来。 张姐夫一把按住萧倾寒,“別担心,你姐姐就是表达对妹子的喜欢,你別担心哈。” “呦呵,看来我们家姜小郎君这是著急了,別害怕我弟弟长得没有你好看,比不过你。” 萧倾寒连忙抱拳假意服软,“姐姐可不要嚇唬我了,我娶娘子不知道废了多少心思,您可別把我一掌打回原形了。” “哈哈哈哈,你们俩也是有趣。”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张姐姐向著外面看来一眼,见没有人才缓缓的开口,“你们俩要是做生意的话,別让你家相公离你太远知道吗?” 姜鱼一脸单纯,“为什么?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张姐姐连忙拉住姜鱼的手,然后还把萧倾寒拉到身边,“咱们这边不太平,已经有不少的姑娘失踪了,还都是嫁过人生过孩子的,我相公他们都说是有达官贵人喜欢人妇,你长得这般好看,可要好好地跟在你夫君身边,你知道吗?” “你不要以为姐姐乱说。”张姐姐的语气压低,“就连原来师爷的儿媳都不见了,听说当初师爷还大病了一场,现在都没有好。” “好,我知道了,谢谢姐姐,我一定跟好娘子。”萧倾寒连忙接话,但是半晌还是带著些犹豫的开口,“这里的官不管吗?我听其他人说咱们这边的官还不错,不然我也不会带著娘子来这里。” “好个屁,就他做的那些事,活该遭天谴,昨日调戏你娘子的就是那狗官的人,也就是你姐夫身为鏢师有把子力气,不然按照老娘的美貌……” “咳咳咳!”张姐夫连忙打断自己家娘子的话,这些话她敢说自己都不敢听,虽然自己家娘子长得的確好看就是了。 “你咳什么?怎么老娘说得不对吗?” “对对对,娘子说什么都对,但是包子要凉了,人家小两口是来走访邻居的,你一直拉著人家,是不是看上人家筐子里面的包子了?” 张姐姐闹了一个大红脸,“我是这样的人吗?”她回握住姜鱼的手,“妹妹,这件事你记在心里,姐姐不会害你。” 姜鱼也回握住对方的手,“我晓得的姐姐,那我们就先走了,我们还要去邻居家走走。” “去吧去吧,等一下,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就是有些自家种的青菜,你那些,晚上加个菜。” 萧倾寒想要推脱,他实在是吃不下任何东西了。 “多谢姐姐,改明我有了新口味的包子还请姐姐帮我尝尝味道,毕竟您可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人,可是我的好姐姐。” “哈哈哈哈,好,儘管来,以后的麵粉你就和你姐夫说一下,我都让你姐夫送货上门!” “的嘞,那我先走了。” 两人抱著青菜往回走。 一个因为青菜而高兴,一个因为刚刚听到的消息而沉思。 总结一句,各怀心思。 第23章 不要忘了你的身份,锦衣卫萧大人 姜鱼送完包子发现还剩下两份,两人对视一眼。 刚刚的邻居人都很热情,除了张姐姐说的事情,还有一件事。 那便是侯府的小姐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在这小县城住了下来,別人不知道,但是姜鱼隱隱猜测,应该是和自己身边的这位表哥有关。 於是她抱著张姐姐给的青菜,有些不高兴地往前走,而且她发现,刚刚出门萧倾寒就连手都不牵了。 萧倾寒也注意到了对方的小情绪,他不懂,为什么女人会这么多变,明明刚刚她还在別人面前软糯地唤自己相公的。 “娘子,慢点走,为夫我走得慢。” 姜鱼的头都不抬,“走得慢?你为什么走得慢?分明是不想和我一起走。” 萧倾寒无奈地停下脚步,“小鱼儿,要不然你回头瞅瞅我那?” 女子跺了跺脚,回头打算发难,就看到了萧倾寒一身的瓜果蔬菜,甚至怀里还有两个大西瓜。 这些都是那些街坊邻居给的回礼,姜鱼的力气小,自然都是萧倾寒拿著。 “这么多?” 萧倾寒掂量了一下怀里的东西,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么多。” 他也没有想到姜鱼会这么受欢迎,刚刚敲门的时候明明语气都不是很好,但是一看到姜鱼的脸,无论男女都立刻掛上了笑容,尤其是几个老人,看到姜鱼就亲热地拉人进屋。 回看自己敲门……算了,感觉对方没有被嚇到都是他大发慈悲,其实他长得也不丑啊。 “抱歉抱歉,我没注意,要不咱们先回家吧。“ “算了,还有两份包子,咱们先送了吧,送完再回家,这些东西我还抱得住。” 姜鱼有些犯愁,“这包子送谁啊,咱们周围的人都走遍了。”她的脑袋疯狂地旋转,“要不送给医馆你的远房亲戚吧,咱们不送他会不会有些怪异?” 萧倾寒没有想到姜鱼会主动提及,她还以为对方会在意,毕竟刚刚的事情太过美好,没人会想要打破。 半晌对方也没有接话。 姜鱼觉得可能是自己冒昧了,毕竟是人家的据点,肯定是要保密的,”要不就算了,咱们回去……“ “去吧,去看看咱俩的表哥。” 纵然姜鱼不说,他也打算抽时间去一趟。 如今有了光明正大的机会,为什么不去。 两人抱著一堆的东西来到医馆,就看到那个人在医馆坐著,毕竟没人会隨便来医馆。 “李兄!我们来看你了。” 正在享受悠閒时光的李三一个鲤鱼打挺,难不成是有临时任务! “姜兄?你怎么来了?” 萧倾寒將东西放在医馆角落,“我来给你送包子,你为我们夫妻两人引路,我们做了包子,就来看看你。” 李三一脸恐惧,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活阎王。 之前他们锦衣卫就有一句话,得罪了萧清远你没错还能活。 得罪了萧倾寒,你错没错都生不如死。 现在的李三已经开始在脑中回想自己的祖宗十八代有没有犯事的,或者得罪萧倾寒的。 尤其是看到萧倾寒那熟悉的笑容,他感觉自己的命不久矣。 “姜兄你別笑啊,有事咱说事。” 姜鱼见到李三一脸惶恐,就知道他们平常是不联繫的,连忙將花篮子里面的包子拿出来。 “李大哥別在意,我们就是来送包子的。” 李三的目光落在包子上,眼底透漏著绝望两个字。 现在下毒都不避著人了吗?这么囂张?以前折磨人还给二分之一的选择。 “走吧,我的手臂要换药了,李兄,我夫人手笨,还需要麻烦你。” 李三闻言这才鬆了一口气,带著两人往后院走去,但是刚刚走到后院就看到了熟悉的人。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对方带著面具,这些锦衣卫唯一能带面具的补就只有男主! 即使是一个丑不拉几的木头面具。 姜鱼下意识就要跪下,却被萧倾寒一把拉住,“李兄这位是?” 李三感觉他现在不该在这里,你们两兄弟玩什么?这后院又没有別人。 萧清远的眼底也划过一丝异样,“阿熙,你今日来干什么?” “换药,送包子,吃吗?” 姜鱼的眼睛瞪得溜圆,然后伸手扯住萧倾寒的手,“语气有点生硬吧,他可是……” “包子?你们打算开包子铺吗?” 萧清远坐在旁边,姜鱼下意识就想要走,毕竟这些锦衣卫大人商量事情,可不是她一个寻常丫头可以听的。 “你干什么去?” 萧倾寒的声音响起,似乎带著不满,姜鱼一脸惶恐地看向他,心里的小人疯狂打鼓。 大哥,你叫我干什么?怕我死得慢吗?这可是男主,杀伐果断,就算是女主当初也是被虐生虐死的,更何况她一个小虾米。 “我先出去,不打扰你们。“ “不用,你出去了反而你不好,在这里待著就好。” 姜鱼不敢看其他人,因为这句话,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阿熙。”萧清远的声音带著一丝怒意,不管別人有没有听出来,身为二等丫鬟的她算是听出来,连忙行礼后跑出后院。 “我去给你们沏茶。” 李三看了一眼院子里面的沏茶工具,欲哭无泪,能不能把他也带走啊,他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医师啊。 等到姜鱼离开,萧倾寒的声音瞬间就冷了下来。 如果姜鱼知道他就是萧倾寒,並且看到这个场景一定会说。 原著诚不欺我,萧倾寒就是一个冷麵杀神。 “哥,需要调查一下原来师爷,或许是一个突破点。” “怎么知道的?” 萧倾寒指了指角落里的瓜果蔬菜,“邻居说的,还算可靠,而且这里的县丞也不对劲,还有一个侯府小姐,叫孙夏,我不相信她会无缘无故的来著这里。” “嗯,我知道。”萧清远看向姜鱼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怎么样,我的安排还算满意吗?” “哥。”男人的声音变得更加冷漠,其中还有他自己都未曾注意的慌张,“別动她。” 正在喝茶的萧清远微微一顿,”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哥,你知道的,我永远不会背叛你,也不会伤害威胁你,这是请求。” “她的身份很乾净,但是和你的差距太大,当个妾,算是她的福分。” 萧清远如实说,没有夹杂一丝的私人情感。 “那唐桃那?她接触你的目的不纯,哥为什么会留下她?按照你的性子不应该杀掉她吗?” 听到这个,他的手指缓缓地摩挲茶杯边缘,“这样才有趣。” 萧倾寒站起身,“事情我已经告知了,接下来就等对方出招了,我先回去了。” “这么著急?別忘了,这里只是假身份,仅仅一天你就忘得这么彻底吗?別忘了你真正的身份,萧倾寒。” 最后三个字砸在萧倾寒的心上,第一次他希望自己不是萧倾寒。 角落的李三,有没有人把我带走啊! 第24章 唐桃的警告 萧倾寒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姜鱼在药房和药童在说什么。 她的样子格外认真。 “娘子,你在干什么?” 正在挑选草药的姜鱼手一颤,差点把东西丟出去。 “你出来了?说完话了吗?” 萧倾寒点了点头,然后落在姜鱼的手上,“这些药材有什么用吗?” 姜鱼安抚住自己的小心臟,然后举起手里的草果。 “我打算晚上做点好吃的,给咱们开店前加油打气。” “我听过摆庆功宴的,第一次听到提前打气的,你打算给咱俩熬一碗苦药汤子吗?”萧倾寒撑著下巴,“也是很印象深刻了。” 姜鱼不在理会身后的男人,继续专心找调味料。 哎,人生太苦,她总要给自己找点甜头,不然这当丫鬟的日子简直了。 在府里买什么都不方便,好不容易出来,肯定要把在府里没有办法做的事情都做一遍。 还好自己攒的银子够多,能买不少的东西。 “你怎么不说话?” 姜鱼將最后一味药材拿在手里,“说什么?“ 她有什么好说的? “说什么都好,不然会显得咱俩很生疏。” “尬聊啊。” 姜鱼转过身,一脸无奈,两个人出来的目的都不一样,怎么聊啊。 “小鱼儿,你在耍小性子吗?” “怎么会那?”姜鱼立刻反驳,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使小性子,“要是处理完事情,你就拿上咱们的东西,回家了。” “好吧,回家。” 两人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姜大哥!” 娇滴滴的声音,无端让姜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姜大哥,你在这里啊,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孙夏鬆开侍女搀扶的手,“姐姐真是的,你受伤了怎么还拿这么多东西,可真不会心疼人。” 忍下翻白眼的衝动,姜鱼看了一眼萧倾寒,那伤口在昨天晚上就恢復得差不多了。 真没有想到,她这位表哥就算是一身粗布麻衣,都能给她找来烂桃花。 算了算了,他们又不是真夫妻,万一阻拦了对方的姻缘就不好了。 到时候姑姑写信骂自己怎么办,他们好歹是自己唯一的亲人,还是不要闹得太僵。 “我先回去了。” 姜鱼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声音带著低落,像是被人拋弃的小鸟一般。 “好,路上小心。” 听著意料之中的回答,姜鱼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但是她有什么资格,反正身份是假的。 而孙夏在只有两人能看到的角度,对著姜鱼露出胜利者的眼神,像是挑衅,更像是嘲笑。 挑衅她的位置,嘲笑她的无能。 姜鱼伸手想要拿对方怀里的两个大西瓜,这是她最喜欢的水果,万一表哥见色忘友把西瓜送给孙夏怎么办。 她虽然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但是小说她可没少看。 什么只要硃砂痣或者白月光一哭,那么男主就会把所有的东西双手奉上。 这西瓜可是別人送的,万一孙夏看上,自己哭都不知道上哪里哭。 就在她即將拿过西瓜的时候,萧倾寒却没有鬆手。 姜鱼以为对方没有反应过来,又伸手打算拿过来,但是依旧纹丝不动。 她抬头看去,就见到对方依旧满脸微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这笑容有点危险啊。 “娘子,你先回去吧,这西瓜我会帮你拿回去的。” 小没良心的,不在乎我,倒是没有忘记你的瓜!怎么本大人还不及两个西瓜吗! “哦,好的。” 姜鱼的內心在嘶吼! 完蛋了!她的西瓜真的要不保,都不用那孙小姐说什么,她那愚蠢又是在美丽的表哥,就要把她的瓜送出去了! 算了算了!都不容易。 她最不容易。 孙夏见到姜鱼还不走,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直接伸手將她扯开,姜鱼的手臂传来一阵疼痛,但是在王府的经歷让她下意识忍住没有吭声。 “姐姐先回去吧,我找姜大哥有些事情。” “好。” 姜鱼抱著药材缓缓地往家走,就连回头都不曾有过。 走在半路她还提了提路边的石头,嘭的一声。 石头滚在一个人的脚下,姜鱼抬头看去,竟然是唐桃。 她不好好的在小院子里等著男主萧清远回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姜鱼虽然喜欢看热闹,但是却也下意识地拒绝和这些主角有过多的交往。 按照古人的话来说,就是叶公好龙罢了。 主角的故事固然精彩,但是她更喜欢自己平凡的生活。 她想要离开,但是有些人却不想。 “你叫姜鱼?” 唐桃叫住了她,姜鱼转身就要走的背影一顿。 “请问姐姐是?” 唐桃微微勾起唇角,然后一步步的靠近姜鱼,眼底是姜鱼看不懂的情绪,“我是谁,你不清楚吗?” 她走到姜鱼的对面,但是脚步仍然没有停止,姜鱼为了和她保持距离只能步步后退。 “你在怕我?为什么?” “我和姐姐並不相识,你步步紧逼,我又没有磨镜之好,自然会后退。” “呵~”她的语气清冷,不见当初在小厨房看到的娇憨,“果然是他看中的人,倒是有几分姿色,但是你也要认准自己的位置,有些人你配不上,不要以为几道菜就能让一个位高权重之人为你倾心。” “那些所谓的才子佳人的故事只存在在话本子里面,念你给我一碗麵的份上,我劝你,不要贪恋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唐桃的语气认真,甚至带著几分威胁。 她在怀疑我心怡世子殿下吗?这怎么可能,我才见过几面。 一定是她和表哥去见萧清远的事情被她知道了,这才以为世子殿下对她不同。 男女主就不能长嘴吗? 一定要去威胁身边的人吗?就不能管好自己吗? 想到这里,姜鱼一脸委屈。 “姑娘放心,我不屑做妾,对那位也没有一丝的不轨之心,若没有什么事情,我就离开了,劳烦姑娘让路。” “最好是,不然受伤的只能是你自己。” 姜鱼的脚步再次止住,她回头看向唐桃,总感觉这个女人和话本里面描写的似乎不大一样。 第25章 萧倾寒:我还以为你故意摸我的 姜鱼伸了伸懒腰,在看到身边躺著的人时,神情有一时的恍惚。 萧倾寒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她自己回来的时候,还等过他吃晚饭,但是等到天彻底黑下了也没有等到人。 最后只有冷掉的饭菜,和无奈的她。 脑子里面又想起孙夏的挑衅和唐桃的忠告,她竟然將这两件不相关的事情连在一起。 真是可笑,她和表哥之间只是演戏,为什么会想起唐桃的忠告。 姜鱼,你入戏太深了。 她垂眸看向还在睡觉的萧倾寒,最后小心翼翼的爬下床,今天可是包子铺开业的第一天。 虽然不会在这里久留,但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既然要做就要做好。 就在姜鱼调製馅料的时候,一双温热的大手握住姜鱼手中的筷子。 “怎么不叫我一起帮忙?” 姜鱼的身体一僵,隨即挣脱萧倾寒的怀抱,“那个……那个我自己来就行。” 萧倾寒握住手中的筷子,没有理会姜鱼的不对劲,只是按照她刚刚的模样搅拌馅料。 “是这个样子吗?” 姜鱼回头看向萧倾寒,他今天穿了一身蓝色的布衣,往日拿刀的手此时握著筷子,缓缓的搅动馅料。 她的目光下移,就看到了萧倾寒身上沾染的麵粉。 “你等一下。” 姜鱼拿下之前准备好的围裙,“那个……你围上这个。” 萧倾寒看著对方手上的衣服,“这是什么?看起来像是……”肚兜。 想到这里萧倾寒的脸立刻就红透了,“这种衣服外穿不好吧,你要是喜欢……” “你想什么那?这是围裙。” “你少唬我,围裙不长这个样子。” 姜鱼举起手上的围裙,这是她改造的围裙,之前的都是简单围在腰上,但是这个还可以掛在脖子上。 “你误会了,这真的是围裙,不信你穿上试试。” 萧倾寒举起手,示意对方帮他穿。 “我不会,你帮我。”他的声音带著理所自然的命令。 虽然听起来让姜鱼不舒服,但是看到他那双沾著馅料的手,还是拿著围裙上前。 走到对方身前才发现对方竟然比自己高那么多。 “你低低头,我够不到。” 萧倾寒缓缓低下头,两人的距离也变得极为危险。 姜鱼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像是什么木质香。 只有离得近了才能闻到。 “低下了,然后那?” 姜鱼连忙將围裙掛在他的脖子上,然后连忙走到他的身后,打算接过带子给他繫上。 看著眼前的男人,目光下移到他的腰。 一个男人,怎么能有怎么窄腰,她记得上次还看到了八块腹肌。 不愧是锦衣卫。 姜鱼伸出手缓缓揽住他的腰。 但是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带子。 “誒?我的带子那?” 在后面的姜鱼完全看不到前面的场景,只能靠著手不断摸索。 最后她竟然完全环住了萧倾寒的腰身,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是一对极其相爱的恋人。 在贴上萧倾寒后背的那一刻,姜鱼连忙钻出脑袋朝前面看去。 就看到萧倾寒的手扯著带子举在半空,自己怎么可能找得到。 “带子给我。” 萧倾寒一脸无辜,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带子,“你要这个?我还以为你故意摸我那。” “你在……你在乱说什么!” “你的手还在我的……你这样很难让你相公我不误会。” 姜鱼看向自己的手,果然还放在人家的腹肌上。 她立刻鬆开手,抢过对方手中的带子,闭著眼打了一个结,然后就转过身用自己的手捂住脸。 试图想要驱散自己脸上的燥热。 萧倾寒侧著头看向姜鱼,“怎么了?不是还要做包子?再不快点就要错过早餐的时间了。” “你你……你先去拿我准备好的醒面。” “好的,娘子,你快点哦。” 萧倾寒原本的阴暗因为这些事情被衝散,就连笑容都多了几分真心。 姜鱼拍了拍自己的小脸蛋,然后看向自己的馅料。 这事情越来越奇怪了,她也越来越奇怪了。 萧倾寒想要帮忙包包子,但是奈何对方实在是个手残,最后被姜鱼打发去烧火和揉面。 “娘子,你今天怎么不理我啊?是因为我昨天回来晚了吗?” “不是。” “娘子,你给我留在锅里的饭很好吃,但是以后不要等我了,你早点休息就行。” 他这是让自己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做不该做的事情? 应该是了,论身份论容貌自己都比不上那个侯府小姐。 “我知道了。” 她怎么更加沉默了?自己应该没有说什么吧。 纳她为妾的事情还是要早做准备。 “我们把牌子掛出去吧。” 姜鱼抬起头,萧倾寒立刻就拿起牌子走了出去,速度快的,姜鱼根本来不及说第二句话。 他还真是一点不想和自己待在一起啊。 等牌子掛出去,姜鱼也一把推开了门,包子的香味伴隨著早露的清冷逐步蔓延整个街道。 早就等著姜鱼开门做生意的张姐姐。 “妹子!你终於开门了!” 姜鱼见到张姐姐的时候,眼睛立刻就亮了。 “姐姐,你真的来了!” “当然了,你姐姐我可是馋你这口老久了,你快点给我拿九个豆腐包,然后八个辣椒包,还有那个什么酱肉包,也给我来三个。” “姐姐,你买这么多能吃完吗?” 姜鱼连忙用油纸將包子包好,然后还夹了一筷子酱菜在旁边。 “送你一筷子酱菜,帮我尝尝味道怎么样。” 张姐姐將银子丟给旁边不说话的萧倾寒,“好嘞妹子,那个……小姜啊,你帮帮妹子啊,傻站著干什么?” “我……姐姐,我这不是被我娘子嫌弃了吗?” “你这小子,活计都是抢来的,我妹子脸皮薄,你要是不主动,她还能指挥你干活啊?” “好嘞,姐姐,我知道了。”萧倾寒像是一个毛头小子一样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我就是一个粗人,还得是姐姐提点。” 张姐姐听到这话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將包子递给身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张姐夫。 “那,让你馋了好久的包子,吃吧,分几个给你鏢局的兄弟,给我妹子捧场子!” “得咧,娘子,今天晚上要等我吃饭,我保证今天会早点回来,回来给你带礼物。” “滚!谁愿意等你。” 姜鱼看著张姐姐和张姐夫的相处模式,不由得幻想自己以后的生活。 “姐姐你和大哥是多大在一起的,感觉你们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 “哈哈哈,我和你姐夫算是少年夫妻,嫁给他的时候我才及笄。”想到这里,豪爽的张姐姐多了几分羞涩,“当初啊,你姐姐我可是村头一朵花,真是便宜你姐夫了,我和你说,当初他可是用了自己全部身家才把我娶回去的。” “我感觉也是,姐姐这么好的人,我要是男子,也愿意用全部身家迎娶。” “小嘴真甜,我不打扰你做生意了,你的东西好,但是面容新,做生意不著急。” “好,姐姐慢走。” 送走张姐姐后,姜鱼回想自己现在已经十七岁了,现在的女子十六岁及笄就可以成婚,自己还有九年才能出府,那就是二十六岁,听起来还可以。 等到快出府的时候,她就要开始找对象了,甜甜的恋爱谁不喜欢啊。 “在想什么?” “成亲。” 姜鱼脱口而出,萧倾寒没有想到自己隨口一问,对方说的竟然是这件事。 第26章 上门挑衅 “成亲?” 萧倾寒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你想要和谁成亲?” 姜鱼连忙捂住萧倾寒的嘴。 “自然是和你。” 她的老天,表哥是不要命了吗?不怕暴露身份吗? 萧倾寒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姜鱼的顏色像是野猫看到了池塘的鱼。 或许是眼神太过灼热,让姜鱼有些害怕,她捂住萧倾寒的手立刻鬆开。 但是却被萧倾寒拉住了手,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在她的手心落下一吻。 “我开个玩笑,我去后面给你拿些茶水。” “好。” 姜鱼握住自己的手,感觉刚刚好像被炭火烫过一样。 这个人又发什么疯?就在她走神的时候,身后又传来声音。 “妹子,我来买包子。” 姜鱼回头,是邻居嫂子。 “嫂子,你来了,要什么包子?” “要豆腐的,还有那个酱肉的,一样俩。” “好。” 邻居嫂子伸出脖子看刚刚离开的人,“你和你相公关係真好,刚刚我还以为你们闹矛盾了,生疏的像是陌生人。” “不是,嫂子,你的包子。” “誒,你的包子好吃,我带回去了。” “好。” 听到邻居嫂子的话,姜鱼立刻清醒,原来是因为怕別人看出来啊。 还以为是什么事情那。 不过是亲了一口手,又不是什么大事,刚刚还把自己嚇到了。 “你啊你,冷静吧。” 在天微微亮的时候,立刻就围上了一大群人,都是十几岁的大小伙子,他们是身上还穿著一样的衣服,看样子是什么组织一样。 “你就是张姐姐的妹子吧,你的包子好好吃,快给我拿五个豆腐包。” “你是张姐姐介绍的,我这就给你拿。” 另一个少年直接把前面的黑皮少年按下,“竟然让你小子抢先,姐姐……不,妹子,你帮我也拿五个豆腐包,我还要两个酱肉包。” “这么多,你们能吃完吗?” 黑皮少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妹子,你小看了我不是,我们可都是大男人,你这包子我三口一个!” “看来我是把包子包小了。” 身后的白皮肤少年立刻把包子塞到对方的嘴里,“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妹子,不要误会我们都是大老汉,饭量大。” “好的,那我给你们多拿些酱菜吧。” “还有酱菜,多谢妹子,妹子你婚配了没有啊。” 黑皮少年明显没有什么心眼子,这种话竟然当场就问了出来。 “杨小五!你要干什么?咱们是来买包子的,不是来骚扰姑娘的。” “李小六,你不要拉我,我就是好奇,好奇不行吗?” 两人的身后还有一群年纪稍微大一些的男人,比起两个少年,他们明显更加沉稳,当然,吃的也更多。 就在两人打闹的时候,姜鱼的身后伸出了一只手,帮姜鱼把装好的包子递了过去。 “成亲了,我是她相公。” 原本打闹的小五小六立刻就安静了下来,没有什么比舞到正主面前更尷尬了。 “抱歉……我们只是……” “没事,娘子脸皮薄,你们还要什么,我给你们拿。” 刚刚出去一会,就有人盯上自己的娘子,外面果然是野花多的飞起。 站在他们后面的青年连忙上前,“不好意思,我们家孩子不懂事。” “无事。” “不知道这位小哥怎么称呼?我见你孔武有力,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来我们鏢局?” “没有,我只想守著我们家娘子。” 守著都快挡不住了,自己要是出去,保不齐上午出去,中午小鱼儿就被別人叼走了。 “好吧,麻烦给我拿三十个酱肉包。” “好的,九十文。” “不用找了。”青年丟出去一块银子,拿著包子就往外面走。 小五小六回头对著姜鱼拱手抱拳,姜鱼倒是无所谓,只是摇了摇头。 “妹子,你终於开铺子了,你怎么不和我们说。” 就在鏢局走后,一群买菜的夫人走了过来。 姜鱼一眼就看到了那是去走街串巷的姐姐们。 “姐姐们,你们出来买菜啊。” “嗯吶。”领头的嫂子直接对著身后的人大喊,“姐妹们,这就是给我家送包子的妹妹,我妹子的包子一绝,你们要是不买绝对会后悔的。” “呦呵,竟然让你这个人铁公鸡夸奖,让我尝尝是什么味道。” 生意逐渐进入正轨,一个脸熟的人缓缓走来。 二话不说就推开了排队的人。 “都散开,你就在这里卖包子啊。” 姜鱼抬起头,“你是?” 那女子直接狠拍桌子,“我是侯府小姐的贴身丫鬟,我们见过,你不要假装不认识。” “哦,姑娘是来买包子的吗?要什么馅?” 姜鱼依旧笑眼盈盈,她不想要与人为恶,加上她当过丫鬟,知道丫鬟的苦楚,只要不损害自己的利益,她不会为难对方。 “你!”丫鬟翻了一个白眼,“果然是乡下人,土包子一个,我们家小姐怎么能看向你的包子?” “所以那?不买的话,还请让路,你耽误我做生意了。” “你!” “翠儿~” 女子的声音如同银铃,还带著几分委屈和忍让,“翠儿,不可无理。” 一个身穿粉色纱衣的女子缓缓走来,这样的人好像风都偏爱了她几分。 每一根髮丝都在从容地飘散。 “原来是姐姐啊,翠儿不懂规矩,姜大哥不会怪罪吧。” 姜鱼没有去看萧倾寒的脸,只是低著头,她知道自己身前的是侯府小姐,而她只是一个世子府丫鬟,保不齐这个侯府小姐就会在世子府做客。 得罪她除了给自己留下隱患,什么都得不到。 忍……就是最好的方式。 “孙小姐说笑了,丫鬟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係,不过你们要是不买包子,还请让一下。” 孙夏的笑容有一丝的皸裂,但是还是刻意往前走了一步。 包子的香气也因此掺杂了一丝脂粉气。 姜鱼下意识的后退,但是却被萧倾寒抵住了后腰。 她不解的看向萧倾寒,对方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孙小姐,別来无恙,但是我们在做包子,如果不是买包子的话,还是让一下的好。” 孙夏立刻拿出一个银子,递到姜鱼的手中。 “那就麻烦姐姐帮我挑一些包子。” “好。”姜鱼不想和她们纠缠,连忙拿了几个包子递到对方手里。 但是下一秒包子就掉落在了地上,而孙夏则是捂住了自己的手。 “啊!好烫!” 姜鱼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样子的浅显的陷害。 她下意识看向萧倾寒,但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一把將自己推倒,拉住了孙夏的手。 第27章 家夫善妒 姜鱼的后腰撞在后面的桌子上。 不重,但是依旧很疼,不止是腰上的。 她抬头看向身前的男人,旁边的大婶想要说什么,姜鱼担心侯府小姐会报復。 连忙按住邻居嫂子的手,连忙摇了摇头。 “你这丫头,姜小子!你在干什么!你娘子在后面。” 萧倾寒的身体一僵,但是却没有转过身。 “孙小姐身娇体贵,我先送孙小姐回去。” 一句话,让姜鱼没有了开口的欲望。 对於一个不偏向自己的人,说再多都没有用,讲道理也没有用的。 “你!你怎么……” 姜鱼连忙按住邻居嫂子的手,“嫂子,不用了。“ 她知道邻居嫂子是一个面冷心热的,寻常的铁公鸡形象不过是为一家人操劳罢了,身为底层人,能活下去就很不错了,又怎么能和这些世家贵族交恶。 “她是侯府小姐。” 本来还有些激动的邻居嫂子,立刻就蔫了下来,她愿意为身边人出头,但是她身边还有自己的家人。 若是因为得罪侯府……她不敢想。 “嫂子,不用担心,你什么都没有说,她不会说什么的。”姜鱼將包子递到邻居嫂子的手里,“刚刚谢谢嫂子,嫂子早些回去,刚刚的保护之恩,我会记得。” “妹子……我……”邻居嫂子是真的喜欢姜鱼,但是她也真的是无力,想到这里她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愧疚。 “妹子啊,若是有一天你和……过不下去了,跟嫂子说,嫂子能帮就帮。” 听到这里,姜鱼忍不住笑出声。 果然还是好人多啊,看看刚刚认识多久,对方连和离之后的事情都给自己安排好了。 “谢谢嫂子。” 邻居嫂子还想要说什么,就听到旁边有人喊。 “包子铺?来两个包子!” “誒,来了。” 姜鱼连忙走到前面,开始做生意。 在萧倾寒走后包子铺的生意越来越好,不到中午包子就被卖完了。 姜鱼看著空空的笼屉,终於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容。 看来出来也不全是坏事,看看,就自己这手艺,到时候出了府也能养活自己。 她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钱袋子,虽然不多,但是养活自己却是完全可以的。 姜鱼深吸了一口气,现在距离天黑还早,拿著自己赚的小钱去逛逛吧。 她拿著钱袋子走在街上。 周围的烟火气让姜鱼的心也安稳了一些。 “俗话说得好,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好诗!姑娘的诗句极好。” 姜鱼转过身,就看到了一个公子手执摺扇,一袭白衣,看起来……极其骚包。 怎么能有人把白衣穿得这么骚包,也是奇才。 姜鱼甚至感觉要不是在大街上,他的屁股都能扭上天。 下意识觉得这个人是一个麻烦,姜鱼立刻转身就要跑。 但是就在她转身一瞬间,眼前的摊子突然衝著自己飞来。 她连忙捂住自己的脑袋,下一秒她就飞了起来,鼻腔里面衝进了一股青竹的味道。 “我靠,谁在当街纵马?” 姜鱼这才抬头望去,原来是旁边有一个男子纵马,那摊子也是被撞翻的。 “小娘子,你还要抱我多久?” 姜鱼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还放在对方的胸口。 “抱歉!” 白衣男子拱手一礼,“小生柳如烟,拜见姑娘,我和姑娘一见如故,不知道能否请姑娘吃一顿饭?” 姜鱼连忙后退。 柳如烟?如烟大帝怎么是一个男的?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男人真的很麻烦。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你救了我。” “救命之恩难道和姑娘吃一顿饭都不行吗?” 姜鱼转身就要走,但是那人竟然胆大在街上拦住自己。 姜鱼的脚步顿住,然后从怀里掏出来一块银子递到对方手里。 “我目前只有这些,给你了,算是先还一部分恩情。” 递银子的时候,姜鱼的心都在滴血,她的银子,还没有捂热乎那。 柳如烟推过银子,“我不缺钱,但是缺知己,姑娘的那两句诗极好,不知道可还有后句?又是何人所作?” 姜鱼握著银子,小心翼翼地看向柳如烟。 “我说完这两句诗,算不算还了恩情?” 柳如烟有些质疑自己的脸,上京的女子那个见了自己不是火急火燎地衝上来,怎么到了这小镇子倒是失效了。 “小娘子看来很是嫌弃本公子啊,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我成亲了,家夫善妒。” 柳如烟手中的摺扇差点丟出去,这个人竟然是有夫之妇,可是看背影明明是一个姑娘。 难不成是对方的夫君不行? 想到这里,柳如烟用扇子捂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 “你儘管说,说了,我便不再纠缠夫人。” “好,君子一言。” “駟马难追。” 见到对方似乎没有欺骗自己的样子,於是退后了一步。 “纵有不平路,天天有归人。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这是一位老人和我说的,诗句我告诉你了,我走了。” 柳如烟细细地呢喃这两句诗,最后连说了三个好。 “这首诗极好!姑娘不知道那老人在哪?” 柳如烟激动地上前,想要拉住姜鱼的手,但是被姜鱼快步躲开。 “我不知道,他只是一个乞丐,你离我远一些。” “好好好,你不要紧张,我不是坏人。” 姜鱼对此保持怀疑。 但是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又退后了几步。 就在姜鱼觉得自己可以离开的时候,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表哥?他怎么也这里?他不应该將人送回去后就会包子铺了吗? 柳如烟顺著姜鱼的目光看去,果然也看到了熟悉的人,只不过他的目光却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然后一脸惊恐的看向姜鱼。 “姑娘,你不会得罪过那寧侯府的小姐吧,要是有,本公子劝你,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你认识她?” 柳如烟眼神闪烁,就连手中摺扇的挥动频率都快了几分。 “算是,不过你不会真的惹到对方了吧。” 姜鱼低著头,“没有,但是也快了。” “这事还能快了?我劝你不要衝动,孙夏可不一样,她可不是寻常的闺阁女子。” 但是很快姜鱼就转过脑袋,“你说她是哪一家的?” 第28章 寧侯府孙夏——恶毒女配 “寧侯府啊,怎么你不知道寧侯府?” 柳如烟依旧打著摺扇,看起来放荡不羈,而姜鱼只觉得遍体发寒。 她真是安逸日子过得多了! 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人物忘记那! 寧侯府,这不是书中的反派之一吗? 原著里,寧侯府的二小姐来到南城是为了找寻一味药材,来牵制主母。 这位二小姐就是叫做孙夏,孙夏不是主母所出,但是寧侯爷却极其宠爱她,所以也就养成了娇纵跋扈的样子。 寧侯爷还说过,唯有孙夏是最像他的孩子。 而侯府的主母下面有嫡长女和嫡长子,却不得重视,后面这个主母更是身患重病,而孙夏则是拿著灵药回去,成功变成了嫡女。 没想到竟然和男女主来南城的时间是一致的。 不过,最让人注意的不是她的身世,而是她喜欢上了萧倾寒和萧清远两兄弟。 没错,就是两兄弟,寧侯府深受皇恩,圣眷正浓。 而安侯府却只能让自己的世子成为锦衣卫才能保全家族顏面。 两者不可同日而语,若萧清远不是男主,恐怕他们两兄弟未必不会被孙青拿下。 孙青想要求一道赐婚圣旨简直不要太容易。 只是现在……姜鱼的目光重新落在孙青的身上,她的身边站在表哥。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导致孙青移情別恋了? “喂,你在想什么?” 姜鱼连忙回过神,“没有想什么,我们快点走。” “走?为什么要走?” 柳如烟被拉著往相反的方向走,“哎,別拉我,你看到没有孙青的身边有人,你知道是谁吗?难不成这孙青又有新欢了?” “別说话,快走啊!” 死腿!快走!別磨蹭! 原著里这孙青可不是好人啊,动动手指就能把自己弄死。 当初她因为不喜欢自己的未婚夫,又怕退婚影响自己的名声,直接把自己的未婚夫弄死了,那倒霉蛋叫什么……柳兆。 “姜夫人!” 熟悉的声音,似乎是从地狱而来。 姜鱼假装听不到,继续往前咕呦。 “柳公子!” 这一次换柳如烟走不动了,姜鱼见拉人拉不动,连忙回头就看到孙青向著她缓缓走来。 而她的身后,跟著的就是自己家表哥。 他的手上甚至拿了一堆的东西,看样子他没有送孙青回去,反而是陪她逛起了集市。 “姜夫人,你怎么在这里,你的包子卖完了?” 说著,姜鱼感觉到一股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打量,赤裸裸的恶意。 “姜夫人怕不是跟踪我们来到这里的吧。”孙青用手帕捂住嘴巴,轻轻一笑,满脸娇俏。 然后用手帕打在萧倾寒的身上。 “哎呀,姜大哥,你夫人似乎不放心你,真是小气。” 姜鱼想要说什么,但是也不知道说什么。 “孙小姐,这是还没有来得及和我退婚就有了目標吗?怎么?当妾啊?好出路。” 一句话,震惊三个人。 姜鱼猛然抬头,她听到了什么,退婚?和他? 他就是那个大冤种柳兆! 孙青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柳公子说笑了,我不过是和姜大哥关係好一些,倒是你心思齷齪,刚刚我看你和姜夫人拉拉扯扯,难不成是你有不轨之心?” 柳如烟微微挑眉,“孙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齿,只不过我们柳家已经递上了退婚书,信物一奉还,之前送给你家的东西也不用换,就当是餵狗了,毕竟孙小姐的那些破事,在下担心换回来的东西——不乾净。” 姜鱼一脸震惊的看向柳如烟,这傢伙战斗力这么强! “你这是在折辱我们柳家!” “不,我只是在折辱你!柳家只是因为你而受辱!” 姜鱼默默退后一步,打算见到情况不妙就撤退。 但是没有等她后退两步,一阵掌风迎面而来。 啪! 清脆的巴掌印落在了柳如烟的脸上,原本白皙的小脸瞬间红了一片。 两人之间的氛围逐渐升温,柳如烟也不是愿意吃亏的人。 姜鱼想要拉著萧倾寒快跑,就看到萧倾寒一把按住了柳如烟。 將人按到了孙青的面前。 他的力气极大,大到姜鱼甚至可以听到柳如烟骨头错位的声音。 “熙……相公!快鬆手!你伤到他了!” 姜鱼是真的担心,表哥竟然因为孙青动手,关键这些豪门之间的事情,他们这些小嘍囉根本就是炮灰啊! “你担心他?” 萧倾寒终於开口了,但是却说的这样匪夷所思的一句话。 “你先放手!” 萧倾寒的手不仅没有放,反而更加用力,柳如烟的手臂被狠狠的禁錮。 “这位夫人你快走!不用管我!” 柳如烟也没有想到孙青竟然敢当眾对他动手,他恨没有多带几个护卫。 “你还有心情管別人,柳兆,你真的以为我愿意嫁给你?一个文弱书生,也配娶我?” 孙青又是一巴掌,柳如烟只能狠狠地盯著对方,但是他又打不过压著自己的男人。 “孙青,你一定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代价?”孙青挑起柳如烟的下巴,“嘖嘖嘖,也不知道是你口中的代价先来,还是你先落在我手里,柳兆,你要知道是你高攀我们平侯府,真以为你的退婚是有用的,你信不信只要我撒撒娇,我父亲就能让陛下下旨,让你爹带著你求著我嫁给你。” 柳如烟不说话了,因为他知道,孙青真的做得出来。 “来人,给我掌嘴,二十下一下不能少。” 熟悉的压迫感让姜鱼立刻跪下来。 “还请小姐高抬贵手,当街打人对小姐的名声也不好,今日柳公子也知错了,还请小姐发发善心。” 姜鱼不敢用侯府学到的礼仪,只能一下又一下地磕头。 说到底刚刚柳兆也算是为自己出头,她不能无动於衷。 “夫人你別求她,有本事打死我!” 姜鱼的下巴被孙青挑起,“果然是一张勾人的脸。”她的目光落在萧倾寒的身上,然后又看向姜鱼。 “好啊,我就发发善心,看在你相公的份上,我放过你们。” 柳如烟被鬆开,而姜鱼则是脱力的坐在地上。 周围的百姓都是议论纷纷,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姜鱼抬头,就对上了萧清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害怕。 第29章 为什么连你也要欺负我…… 孙夏终究是放过了柳如烟和姜鱼。 她其实也没有打算真的动手,毕竟柳家好歹是官宦,加上她平常树立的形象可不能再她新看上的男人面前被破坏。 “好,你们走吧,以后不要在冒犯我了。” “是!” 姜鱼连忙带著柳如烟跑开,柳如烟最开始还不愿意,可是在对上姜鱼那双祈求的眼睛,他那点傲气全部消失。 两人相互扶持著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娘子!” 萧倾寒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怒意,姜鱼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生气。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她现在只想要回家。 “我今天晚上回家吃饭。” 姜鱼颤颤巍巍地回头,“好。” 她不敢久留,孙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反悔了,像是她这样的人,捏死她极其简单。 姜鱼和柳如烟跑到了一个小巷子,她连忙將人放下。 “我不送你了,我们本就不熟,我扶你走完这一路已经算是我心善,我们不相欠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柳如烟下意识握住姜鱼的衣摆。 “那个男人……是你相公?” 姜鱼不出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是,我劝你放手,孙夏看上的人,哪怕是死也会抓到手里,如果你不想不明不白地消失,就和你相公断乾净。” 他的声音带著一些低沉,“说不定,你还能活下去。” 姜鱼一把抽出自己的衣服,“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吧。” “呵,你这样的人我见过不下五个,都是以为和自己的相公伉儷情深,结果还不是东一块,西一块。” 东一块西一块! 姜鱼感觉自己的寒毛都要立起来了,但是又想到自己只是假扮夫妻,又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我和他如何,与你无关。” 说完姜鱼就往自己的铺子跑去,她打算后面再也不出门了。 她感觉自己的运势有些背,一出门就会遇到不好的事情。 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比较好。 但是她不知道,早就有人盯上了她。 等到回到包子铺天已经黑了下来,她推门进入包子铺。 里面漆黑一片,黑得让姜鱼心慌。 他……没有回来。 姜鱼没有点燃烛火,她也没有胃口吃饭,今天的事情让她精疲力尽,她现在只想要休息。 整个人脱力般倒在床铺上。 困意袭来,窗外的黑影略过。 “姜鱼。” 是萧倾寒的声音,姜鱼的睡意瞬间消散。 “你怎么不点灯?” 姜鱼的手被萧倾寒拉住,攥得生疼,“你不也是没有点灯。” 她试图將手抽回去,但是对方丝毫没有动,反而拉得更紧了一些。 “姜鱼,你和那个姓柳的是什么关係?你为什么为他求情?” “萍水相逢罢了,熙哥,你弄疼我了。” “萍水相逢?姜鱼,你在骗我?萍水相逢你会为他跪下?” “不就是跪下,我们做奴才的每天跪八百遍,他也算是为了我出头,我为什么不能帮他求情,倒是你,你是来办案的还是来找娘子的,你自己和孙小姐纠缠不清,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姜鱼也是有些口不择言,但是对方的手却鬆了一下,她趁机立刻將手抽出。 下一秒她就被对方按在床上,整个人都被他笼罩,像是一个巨大的囚笼。 “你干什么!任务可不包括假戏真做!” “姜鱼,认清你的身份!你是侯府的丫鬟,不要和別人走得太近!” “你凭什么管我!” 姜鱼也很委屈,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世界,活又活不好,死又不捨得,没想到还要被这里的亲人欺负。 “姜鱼!” 他想要说他喜欢她,想要和她在一起,想要纳她为妾,可是心里的声音告诉他,但凡他说出来,那么他们就真的没有可能了。 “为什么连你也要欺负我……” 姜鱼本来是不想哭的,她本身也是不爱哭的,因为哭是没有用的。 哭只会让欺负你的人变本加厉。 这个道理她从孤儿院就知道了。 可是现在她真的好委屈,明明好不容易出来透口气,没想到却一直被欺负,不是流氓就是坏女人。 就连表哥都不管自己,原来血缘关係也靠不住。 本来还一肚子怒气的萧倾寒听到身下人的哭泣声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並不想將人弄哭。 身为锦衣卫的他,只会审讯,不会哄人…… 他连忙將人扶起来,然后学著儿时母亲哄自己的模样將人搂在怀中。 一下下地抚摸她的后背。 “你……你別哭……” 好在姜鱼这一次没有推开他,而是扑在他的怀中哭泣,整个人像是烧开的水壶一样。 很快,萧倾寒就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和肩头都湿了。 她是水做的吗?怎么这么能哭。 在马车上看到自己受伤的时候都没有哭得那么狠。 为什么现在……难不成是受伤了? 想到这里萧倾寒就慌了手脚,连忙点燃烛火,可是没有看到伤口,倒是看到了姜鱼那红彤彤的眼睛。 “你受伤了吗?是有人对你出手了吗?” 姜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声不吭,只是一味地衝著萧倾寒挥拳头。 可是拳头无力的打在萧倾寒的胸膛根本造不成半分伤害。 “你先別打了,告诉我是哪里受伤了吗?” 姜鱼的手缓缓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低著头,她只觉得好难受。 喘不上气,她很气,为什么让见过人人平等的她来到这个世界。 她很气,为什么连自己真心相待的表哥也不偏向自己。 她很气,为什么自己不爭气…… 而萧倾寒却以为她的胸口有伤,伸手就要扒她的衣服。 啪! 响亮的巴掌声。 萧倾寒不可置信地捂著自己的脸,“你干什么打我?” 姜鱼捂住自己的衣领,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禽兽!我是你表妹!” 说出口才发觉,这个时代表哥表妹也是可以结婚的。 可是她不行,她不能接受表哥这个身份。 “不是……我不是禽兽,我只是想要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有受伤,而是你身为表哥不能再越界了!我们是亲人。” 萧倾寒捂住自己的脸,这都哪和哪啊。 为什么表兄妹不能在一起?不对,他们根本不是表兄妹啊。 “小鱼儿,你先別生气,你先告诉我,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那你哭得那么厉害。” “我……”姜鱼转过头,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 半晌,萧倾寒將人连被子抱起,“哭完不可以直接睡觉,会头疼,你先缓缓,今日的事情事出有因,等到此间事了,我会为你报仇的。” 姜鱼抬起头,“不要,我们惹不起他们,咱们小门小户的,以后躲著点就好。” “没出息。” “本来是来和你算帐的,没想到差点被你清算。” 萧倾寒摸了摸自己的脸上的巴掌,“手劲不小。” “谁让你扒我衣服的。” “我是检查你有没有受伤。” “那也不行。” 萧倾寒將人用被子裹紧,然后有些疑惑地问,“你为什么觉得表哥表妹不能在一起?“ “因为表哥表妹只是哥哥和妹妹啊。” 萧倾寒的手指微微蜷缩。 小鱼儿需要徐徐图之,但是他也要加快速度,他绝对不会让今日的事情再次重演。 小鱼儿绝对不能当著自己的面给別的男人求情! 第30章 孩子……必不可少…… 第二天,姜鱼正常出摊。 她本来打算自己偷偷的准备,但是没有想到萧倾寒和没事人一样在旁边帮忙。 如果忽略对方脸上的巴掌印或许会更好一些。 “要不然你回去吧。” 姜鱼小心翼翼地开口,但是明显对方並不领情,甚至还扬起了自己的脸。 “怎么了娘子?难不成你相公我见不得人吗?” 她仔细打量那张带著巴掌印的俊脸,迫使自己不去看,现在的確见不得人啊! “呦呵,现在知道害羞了,当初打我的时候这么不受著点力?” “怎么了?看来为夫是比不得柳如烟那个贱人貌美,所以夫人就这般不在意。” “哼~夫人,手劲真大!” 姜鱼连忙捂住对方的嘴巴,“小点声,这很光彩吗?” 萧倾寒挣扎开,然后控制住对方的手,“娘子也不知道不光彩,殴打丈夫,娘子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你又不是……” “不是什么?小鱼儿,现在外面都是人,你可不要犯错,不然我可是会惩罚你的。” 姜鱼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你想要怎么惩罚我?“ “怎么了?小鱼儿,难道你姑姑没有和你说,咱们俩根本没有血缘关係吗?” 听到这句话的姜鱼寒毛都立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 萧倾寒进一步靠近,“我说,我们根本没有血缘关係,所以你感受得到吗?” 他將姜鱼的手放在胸口,心臟的跳动从手心传来。 姜鱼下意识就要后退,但是这一次她的手却没有被抽回。 “感受到了吗?”萧倾寒再次追问,他这些年在昭狱中看到最多的不是酷刑,而是人心。 想要一个人完全臣服,不是靠高官厚禄,也不是那些金银珠宝,而是人心。 在那里,嘴最硬的,永远都是那些把心给出去的人。 而他现在就是在谋心,只要把她的心抓到手,那么她就会成为自己的人,生死不离。 “你心跳很快。” “是,很快,因为你。” 姜鱼的脸上通红,她不懂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只是想要一个依靠,但是不是这样的…… 萧倾寒瞬间就捕捉到了对方眼底的犹豫。 连忙鬆开对方的手,然后缓缓地退后一步。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太过突然,没关係,我们的时间还很长,小鱼儿,我等你。” 欲擒故纵,姜鱼,我不信你不上鉤。 姜鱼收回自己空落落的手,然后继续包包子,但是萧倾寒却看到,她好几次差点把包子皮捏碎。 他垂眸,不急,越是珍贵的,才越要费心思。 包子铺的门再次被推开,这一次比昨天的人还要多。 邻居嫂子在看到姜鱼的时候,本来还带著愧疚,但是在看到萧倾寒那鲜红的巴掌印,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小相公,你这是什么了?” “娘子不喜,小小教训了我一下。”萧倾寒的语气委屈巴巴的,姜鱼整个人都炸了毛,直接捂住萧倾寒的嘴巴。 “你乱说什么!” 邻居嫂子一脸过来人的模样,“那个……你们昨天动静有点大,我听到妹子哭了,小年轻理解,但是要克制……那个,嫂子不多说了哈。” 邻居嫂子连忙拿了包子都往外面跑。 留下姜鱼满脸通红,这事情根本没法解释,解释不同啊根本! 萧倾寒被握住了嘴也不挣扎,只是笑著看向姜鱼。 一脸宠溺,看得姜鱼连忙收回了手,“我去拿包子,你在外面看摊子。” 她现在只想要跑,不然真的会被这男狐狸精迷惑了心智。 其他人看到后,也是连连嘆气。 都是在说两人的感情好,也有不少劝萧倾寒要克制,不要太过分。 说什么他娘子年纪尚小,太早生育不好。 而萧倾寒则是一脸虚心受教的模样。 鏢局又来採购了一大堆的包子,而张姐夫在看到萧倾寒脸上的巴掌印一脸震惊。 然后立刻就切换成了同情。 “那个,是姐夫对不住你,姐夫也没想到就两天妹子就和你姐姐学了这招……” 听到这话的萧倾寒嘴角的笑容差点没有压住,真没有想到五大三粗的张姐夫竟然是这样的形象。 “这个事情你要和你婆娘说,打人不打脸,不然你以后不好出门,知道不。” “你也不用伤心,因为你姐夫我也是这样过来的。” “姐夫,不是这个样子……” 张姐夫连忙伸出手,“不用解释,姐夫都知道,姐夫都懂。” 等到姜鱼从里屋走出来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和张姐夫打招呼,对方就摆了摆手,颇有壮士一去兮不復还的悲凉感。 “你和姐夫说什么了?” “没有,都是姐夫在说话。” “他看起来有点奇怪。” “没事,可能是昨天被张姐姐教训了吧。” 姜鱼不在说话,只是低头做生意。 “姜兄。” 这声音是那个医馆的远房亲戚,李三。 他怎么会来? “李兄你怎么会来?” 李三的脸色也不是很好,若不是因为自己馋包子和有任务,他才不会和这位沙参说话。 “没事,就是你们之前不是要孩子吗?之前开的药落在我店里了,所以我就给你们送来了。” 孩子? 姜鱼的脑子突然绷起了一根线!对啊,原著里被绑架的都是怀孕的或者生育过孩子的女子。 身为引蛇出洞的人,她不能一直不是对方的目標。 而孩子……必不可少…… 姜鱼抬头看向萧倾寒,在她的视线里,萧倾寒的笑容不减,这本身就是他的任务。 而在李三的视线里,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连忙丟下药包,就连包子都没有拿。 姜鱼抱著药包,正打算拿到屋里,就被萧倾寒一把抽过。 “用不著。” 姜鱼却將药材抱住,“没事,这药还是挺贵的。” 反正也是假的,自己的运气也不会这么背。 那些该属於男女主的故事,不会落在她一个摆烂的小咸鱼身上。 “小鱼儿……” “相公,你快点给大娘找钱啊!” “好。” 在角落里,萧清远远远地看著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羡慕。 但是事已至此,暗地里已经有人盯上了那个小丫鬟,他必须放一把火。 上面那位催得紧,这个案子必须儘快办下来。 第31章 怀孕折磨 夜半,包子铺。 姜鱼和萧倾寒面面相覷。 两人的面前则是那十几个催孕的药包。 “我们明天怀吗?” 姜鱼开口,带著商量的语气。 听得萧倾寒一愣,这人没有一点担忧吗? “你知道怀孕后会怎么样吗?” “知道,会成为哪些人的目標。” “知道还要去做?” 姜鱼点了点头,“我们出来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萧倾寒半晌没有说话,直到好久,他才抬起头,“我会保护好你。” “好。” 半个月,姜鱼有孕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不少人都来给姜鱼送东西。 尤其是张姐姐,拿了不少自己种的菜过来,甚至还拿了一条鱼。 “妹子啊,你现在可不一样了,你可千万不能累到。” 姜鱼看著这些东西,说不感动都是假的,有时候她自己都在想,要是这一切是真的该有多好。 “姜兄弟啊,我给说说你,男人成了亲就要收心,你知道什么叫做收心吗?” “以前的事情姐姐不知道,也不好说什么,但是现在你的妻子,怀著你的孩子,你还是掂量一下自己的位置。” “你要知道,孩子在你妻子的肚子里面,你要是在和外面的人乱来往。” “这孩子是你的不假,但是姓什么就不是你说的算了。” 听到这番话,姜鱼整个人都愣住了。 还能这样说吗? 之前的不都是男方用孩子拉住女方,怎么现在到了张姐姐的口中。 竟然多了几分卸磨杀驴的意思。 旁边的张姐夫大气不敢喘。 只能小心翼翼地拉扯自己家娘子的衣袖,示意对方不要在说话了。 张姐姐直接推开了张姐夫的手。 “妹子,你姐姐是个粗人,很多话说得比较直白,有些事情我也听你邻居家姐姐说了。”她顿了顿,然后又展开笑容,“妹子,你要知道,你是为了过得更好才嫁人,如果过得不舒心,就要想法子让自己过得舒心知道吗?” 见到自己家娘子越说越过分,张姐夫再次上前。 “娘子……人家才刚怀孕,万一有误会那?” “误会?什么误会?我也没有说什么,你別打岔!” 张姐姐拉住姜鱼的手,“咱们乡下和城里不同,城里的姑娘要名声,顾著体面,但是咱们不是,咱们就图两个字,活著。” “我知道你是一个有主意的,不然也不会跟著你相公远走他乡,但是你要知道,怀孕的时候最忌讳多思,有什么事情问出来,別憋在心里,问题要解决,而不是膈应自己,知道吗?” 姜鱼鼻头酸酸的,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姐姐。” 旁边的萧倾寒一动不敢动。 等到张姐姐走后他才敢上前,坐在床上,“我感觉你这刚刚认下来的姐姐,马上就要让咱俩和离了。” “为什么会这样样子,你心里没有点数吗?” 姜鱼靠在床上,昨天对她来说太累了,今天又起得很早。 她现在困得厉害。 “是我的错,念在我是孩子爹的份上,原谅我唄。” “……” 这表哥,入戏太深了吧。 姜鱼不理他,萧倾寒也不强求,只是转身去了医馆。 他还要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 不得不说萧倾寒的效率极高,不到一下午,姜鱼出门的是,连卖糖葫芦的小贩都知道自己怀孕了。 “这位夫人,你可不能吃糖葫芦,这玩意不利於你养胎。” “多谢……” 走在旁边的萧倾寒捂住嘴巴,忍住自己的笑声。 姜鱼一个转身,“你搞什么?为什么他都知道?” 萧倾寒无奈摆手,“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在医馆说了一声而已,可能是你太受欢迎了吧,毕竟你才卖了半个月的包子,就有书生叫你包子西施了。 “姜熙!” “誒!別动怒,对孩子不好。” 萧倾寒还假意护住她的肚子,好像里面真的有他们的孩子一样。 姜鱼只觉得自己现在有苦说不出,“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干,我还能干什么。” “咱们回家唄,医馆教了我如何给孕妇按摩,我给你试试。” “……” 姜鱼再次一次被这个人的不要脸打败了。 自从知道两人没有血缘关係后,他就常常进行勾引。 不是露个腹肌,就是展现他的肱二头肌。 要么就是早上醒了后摆个造型,今天早上姜鱼刚想起床,就看到了对方那惊人的胸肌。 如果不是对方长得好看,她真的要大嘴巴抽他了。 “你冷静一下。” “哦,我很冷静。” 萧倾寒也很苦恼,人家的侯府少爷都是被丫鬟勾引,他可倒好,勾引丫鬟,关键这丫鬟还不理他。 他有时候真的很怀疑自己的魅力。 姜鱼快步就要走,实在是不想和身边的花孔雀聊天了。 走到半路竟然看到了有卖猪下水的,想起自己之前买的大料。 心里立刻有了注意,既然表哥没有事情做,她就给他找点事情做。 “相公~” 萧倾寒的身体一僵,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有些不妙。 “怎么了?” 姜鱼的小手一指,嘟起自己的嘴巴,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我想要这个。” “猪肉?咱家井里面还有。” “不是哦,我要下面的东西。” 萧倾寒顺著对方的手指往下看,就看到了被放在水桶里面的猪下水。 身为富家子弟的萧倾寒哪里见过这东西。 “你要什么?” “看不到吗?就是猪下水啊。” “那东西不能吃,你乖,我回去给你打包酒楼的红烧肉。” “我不!你买不买!” 姜鱼直接站在街上开始撒泼,小手指著那东西不肯放手。 “怎么了,就因为我怀孕了,你连这个东西都不肯给我买吗?之前娶我的时候还说什么事情都依著我,难不成都是骗人了的。”姜鱼假装掩面,“难不成……你还想著你外面的那个人!” “不是,我没有,那东西不能吃!” “我说能就能,我知道你家世好,但是你现在都娶了我了,就不能迁就我一下吗!” 姜鱼越说越难过,越说越觉得对方就是一个渣男。 “你到底买不买!” “买,我买!” 萧倾寒现在就想要堵住姜鱼的小嘴巴,这条街都听到两人的对话。 他现在极其无助。 买猪下水的大哥嘿嘿一笑,表示理解。 “小兄弟,你娘子第一次怀孕吧。” “嗯,这东西怎么卖?” “这个十文钱。”卖猪的大哥低声,“我和你说,我娘子怀孕的时候,也这个样子,有天晚上非要看我杀猪,不杀猪就哭,我给她杀完后,她才肯睡觉。” “大哥……辛苦。” “不辛苦,娘子就是用来宠的,这些的东西我给你打包,你回去仔细清洗,处理好了还是能吃的,就是味道差点。” ……处理? 第32章 欣赏美男 果不其然,等回到院子,姜鱼就搬了一个小马扎坐在一旁。 “你来处理。” 萧倾寒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凭什么,又不是我要买的。” “你真的不处理吗?” 萧倾寒立刻摆手,“我来处理,你教我,您坐著就行。” 姜鱼丟过去一筐的草木灰。 “先用这个洗,多洗几遍。” 萧倾寒微笑。 没事的萧倾寒,你在昭狱的时候什么东西没有干过,不就是洗猪肠子。 简单! 姜鱼转身就往厨房走去,先折磨折磨他,自己还要去搞自己的滷水。 只是她还是小看了这位表哥。 等到她將基础的滷水处理好后,打算去嘲笑表哥的时候。 就看到木盆里面是洗好的猪下水。 而那个本该被折磨的表哥此时正在洗手,清澈的水在手中流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姜鱼靠在旁边的桂花树上,不得不说这位表哥长得是真的好看。 不仅是脸,就连手都长得那么好看。 目光定格到对方的腰身上,他总是喜欢用粗腰带,將整个腰身都束缚起来,方便干活,也方便……欣赏。 “好看吗?” “好看……” 姜鱼抬起头就看到了萧倾寒那双狡黠的眼睛。 “哪里好看?” 萧倾寒缓缓上前,姜鱼猛然后退,和他拉开距离。 “你嫌弃我?”萧倾寒似乎是不可置信。 “你怎么能嫌弃我?”他再次追问。 姜鱼连忙用手撑住对方的胸膛,“那个,我去做饭,你去洗个澡吧。” 萧倾寒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脸色难看的直接抱起水桶往后院走。 “哈哈哈哈!”姜鱼捂住嘴巴,整个人都要快要笑翻过去。 只是在打闹的两人没有注意到,在旁边的二层小楼上,一个中年男子正盯著他们发呆。 “侯爷,我们找到小姐了,她的確在南城。” 中年男子回过神,“我知道了。” 他依旧站著,不知道为什么,视线总是落在屋內的少女身上。 “侯爷,可是那户人家有什么不同吗?需要属下……” “不是,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罢了。”中年男子坐回座位,“你一会去问问,他们家做的猪大肠卖不卖,洗还挺乾净,和老子都有一拼。” “啊?”黑衣人一愣,隨后就收到了中年男人的眼刀,“是,属下遵命。” 半晌才走到装猪大肠的木盆那。 用手挑起猪大肠,这东西处理得很好,没有一点污渍。 “嘴硬,但是东西还是处理得很好,算了算了。” 姜鱼將猪下水都处理好后,就蹲在灶台旁边。 来到这个世界,只有蹲在灶台旁边的时候才会觉得安心。 尤其是看著灶火燃烧的时候。 说起来,自己真的要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吗? 可是就算是不想她又能怎么样那,完成任务吗? 不要开玩笑了,攻略萧倾寒,还不如让她去拯救世界来到简单。 毕竟拯救世界起码不会死,但是攻略萧倾寒会。 姜鱼回想起原著里那个煞神。 如果不是因为男主是他哥,她感觉这本书估计会被杀穿。 毕竟这位爷可是一点委屈都不受,有人欺负他,第二天就会被他掛在城墙上。 不过…… 姜鱼托著下巴,这位煞神五岁丧母,同年他父亲就把原配的妹妹,也就是萧倾寒的小姨,只不过这个女人却並不爱安侯爷,但是却只是因为一句,孩子需要有贴心之人照顾。 她便不得不嫁入侯府。 后面更是被安侯爷下了绝嗣药,在发现的时候她就没有办法在生育,但是她没有办法说,只能拼命的纳妾。 同时磋磨嫡姐生的孩子,当时的萧清远已经十岁在皇帝面前露了脸。 所以只能对六岁的萧倾寒的出气。 有时候是炭火被调换成最差的,有时候是吃食上的问题,有时候是小题大做的惩罚。 尤其是在安侯府的庶子越来越多的时候,他也变得可有可无。 可以说在十四岁之前的萧倾寒就是一个小可怜。 这也就是为什么萧清远加入锦衣卫的时候,萧倾寒也会主动也加入的原因。 那时候的萧倾寒就知道,除非自己够强,否则没有人能救他。 哪怕是他的亲哥哥也没有办法一直护著他。 进入锦衣卫后,小小的萧倾寒就像是鱼儿进了泥潭,他因为年纪小和家世,被里面的人欺负,总是带他看那些嚇人的犯人。 让他去啃难啃的骨头。 只是他们也没有想到,他们养出来一个真正的煞神。 想到这里,姜鱼嘆了一口气。 这就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吧。 “嘆什么气?” 萧倾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姜鱼的身后。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个可怜人。” 萧倾寒熟练的拿著一个小板凳坐在了姜鱼的身边。 “怎么,还有人比你还可怜?” 一个被家里人骗,把活契买成死契的傻姑娘。 “你说的是,没有比我更可怜了。” 一个来到陌生世界的美少女。 萧倾寒递给姜鱼一个油纸包,“给你买的。” “这是什么?”姜鱼打开油纸包,里面竟然是麦芽糖,“是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甜的。” “切,上次你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不对你好,你怎么能爱上本大人。 姜鱼拿起一块糖,递到萧倾寒的嘴边,“那,第一口给你吃。” 男人目光灼灼的看向女人的眼睛,似乎也没有想到有人会把第一口给自己,鬼使神差的他低下头含住了那块糖,嘴唇碰到了姜鱼的手指。 似有电流在两人之间传递,酥酥麻麻的,却不可忽视。 姜鱼连忙鬆开手,灶火映著她的脸,脸红得倒是没有那么明显。 “咳咳咳,挺甜的,你自己吃吧,我不爱吃甜的。” 姜鱼下意识就吐槽,屁!你最喜欢的就是吃甜的,她之前的酒酿小丸子就他吃得最开心。 但是她还是很给面子的没有说出来。 为了打破这尷尬,问著猪大肠,姜鱼瞬间就想起了一个八卦。 “表……相公!你听八卦吗?” 萧倾寒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相公还有表的吗?” “哎呀,不要注意这些细节,你就说听不听八卦。” 对方想起上次因为这个小小的八卦结果他直接断了案,於是立刻竖起了耳朵。 “你先说说,有什么八卦。” “你知道吗?寧侯爷是草莽出身……” “这件事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吗?” 姜鱼立刻压低声音,“你小点声!我和你讲,这寧侯爷啊,因为之前过过苦日子,以前別说肉了,过年的时候能吃点猪大肠都是好的,所以这寧侯爷就特別喜欢吃猪大肠。” “就著?”萧倾寒也学著姜鱼的声音,“可是,这种事情问问寧侯爷的厨子就能知道吧。” “切,要说你没有发家的能力,你知道你那位孙夏小姐的娘是怎么发家的吗?” “不会是因为猪大肠吧……” 第33章 寧侯辛秘 “聪明哦,就是因为猪大肠。” “荒唐!” 姜鱼连忙捂住他的嘴巴。 “你小点声。” 被捂住嘴巴的萧倾寒不在说话了。 但是他依旧不认可对方的猪大肠。 然后用力往姜鱼的手心吹气,感受到温热气息的姜鱼猛然抽回手。 “你干嘛!” “你捂人嘴的习惯哪来的。” “我乐意。” 萧倾寒沉了沉,“你先说说为什么寧侯会因为猪大肠宠爱妾室。” “你还是不相信。” “这很难让人相信。” 姜鱼托腮,“这就涉及侯府辛秘了,你应该知道侯府的寧侯爷早年间被稳婆换走,流落民间十八年这件事吧。” “这件事不是秘密。” “但是你知道寧侯爷十八年前的故事吗?“ 萧倾寒摇了摇头,对此昭狱虽然有调查过,但是无非只是一些寻常小事罢了。 並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事情。 姜鱼直接拍了一把萧倾寒的肩膀。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们的寧侯当年也是一个痴心人。” “在寧侯爷十七岁的时候,有过一个妻子,是屠夫的女儿,当初寧侯活不下去了,是屠夫將寧侯接了回去。“ “最开始寧侯是不乐意的,认为那屠夫的女儿必然是五大三粗的女子,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病弱美人。” “本来想要逃走的寧侯见色起意,五大三粗的武夫竟然也吸收作羹汤,甚至每日天不亮就为那女子熬夜。“ “而那女子最擅长的就是这猪下水的处理,那段时间,两人吃得最多的就是这猪下水。“ 萧倾寒听著这个故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这不会是一个好结局。 遗落在民间的侯爷和普通的屠夫,无论是当时的老寧侯还是皇帝,都不会允许他们在一起。 门不当户不对,最后不过是分开罢了。 “他们分开了?” 姜鱼闻言轻笑,“你太乐观了。” 萧倾寒的每天微皱,“你什么意思?” “那姑娘死了,是当时的老寧侯授意老侯夫人做的,他们断了那姑娘的药,让寧死不屈的寧侯,眼睁睁地看著那姑娘在自己的怀里咽气。” 姜鱼用棍子巴拉著灶火,泛起一阵火星。 “他们没有亲自將刀横在那姑娘的脖子上,而是把让寧侯看清了自己的软弱。” “让他看清,自己如果不回到寧侯府,就连一个女人都护不住。” “后来,寧侯就回去了,然后除了老侯爷和侯夫人,所有参与这些事情的下人都被杖杀。” 说到这里,姜鱼的手微微颤抖。 萧倾寒连忙按住姜鱼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他將人揽到怀中,“你怕了?” 姜鱼没有隱瞒,“嗯,你知道寧侯是在什么地方杖杀的那些下人吗?” “什么地方?” “在亡妻的墓前,在他父母的面前,在新婚妻子的花轿前,只不过当时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被压了下来。” 萧倾寒听完这个故事也觉得一阵心惊。 “其实寧侯只要稍微软一些,未必会这般……” “不是。”姜鱼打断萧倾寒的假设,“不会的,寧侯当年年轻气盛,怎么会让自己喜欢的女子当妾,况且屠夫之女本就是病弱之体,心思细腻,若是当妾也没有办法活下来,她……也不愿意当妾。” “过刚易折,不是好事。” “可是,有些人不就是活这么一口气吗?不过当初的寧侯也没有想到吧,他竟然会找了一个原配的替身,只因为对方做的猪大肠和原配亲手做的有八分相似。” 萧倾寒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来说去大家都有苦衷。 谁有错?谁都没有错。 寧侯要真心相爱的妻子,老寧侯要家族富贵,可是终究是横了条跨不过去的人命。 姜鱼靠在“表哥”的怀抱中。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拒绝攻略萧倾寒的原因之一。 因为……太容易死了,不管爱不爱,她被人搞死的概率都高得可怕。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寧侯会因为一碗猪大肠就宠爱妾室了吧,这就是白月光的威力,当初的求而不得,现在的望梅止渴罢了。” 萧倾寒点了点头。 “我们不会这个样子。”半晌他又补了一句,“我保证。” 姜鱼忍不住轻笑。 “再说什么傻话,咱们家就是普通的穷苦人家,怎么可能会那些富贵人家一样。” “我们啊,只要不去招惹那些人,就算是把自己的天翻过去,也不会有事。” 萧倾寒的脸色极差,唯有抱著姜鱼的手越来越紧。 紧到姜鱼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表哥,你不会是喜欢上高门贵女了吧。” 姜鱼连忙推开萧倾寒,这个时代的男子多的是三妻四妾。 虽然这位表哥和她表明了心意。 但是若对方还有其他的心仪之人。 她绝对不会和这位表兄在一起。 “不是,只是为你刚刚说的事情感慨罢了。” “只是这样?” “嗯,小鱼儿,你刚刚是在吃醋吗?” 萧倾寒拉过姜鱼的手,他已经把姜鱼的手暖热,却迟迟没有鬆开。 “没有,我为你吃什么醋?” “可是我都和你表明心意了,你现在对我是什么心思?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姜鱼转头,就对上了萧倾寒那双炙热的眼睛。 他长得极好,也对自己极好,教自己写字,陪自己烧火。 是这异世少有对自己好的人。 她不是铁石心肠之人,这样的人她怎么可能是不喜欢的。 只是这个时代的男子,真的会有值得相伴一生的人吗? “小鱼儿,你只需要回答我喜欢还是不喜欢?” 姜鱼盯著那双眼睛。 “你是真心想要和我一辈子都在一起吗?” 萧倾寒的脸上大喜,连忙將姜鱼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是!我是真心的。” 姜鱼深吸一口气,然后捧起萧倾寒的脸。 “李熙,我不是寻常女子,你要是想要和我在一起,绝对不能这么草率。” “你要什么?” 是许诺?还是珠宝? “你想要和我在一起,那就在家里布满鲜花,亲手给我做好三菜一汤,郑重地和我说心悦我,我就考虑和你在一起。” 仅仅是这些…… 萧倾寒虽然不懂,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好。” 第34章 深陷危机 萧倾寒的动作很快。 他几乎日日出去。 姜鱼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是还是忍不住期待。 如果他是在完成自己前几日说的事情。 那他会送自己什么花?又会做什么菜色。 而那个引起话题的猪大肠一半被送给了医馆的李三。 另一半被一个大汉买走,说什么闻到了香味,一定尝尝,姜鱼倒是对此很开心,萧倾寒看著猪大肠,一脸不情愿的卖给了对方另一半。 自己则是拿著剩下一半的一半往医馆走去。 他洗的大肠,小鱼儿滷製的大肠,他和小鱼儿还没有吃几口,就都要送出去了。 李三看到猪大肠一脸欣喜,吃得满面红光。 当然也是因为萧倾寒有事情才去的医馆。 只是这一次姜鱼没有去而已。 日子过得很快,姜鱼的腹部需要绑上厚厚的布包。 但是她依旧每日做包子,这些日子出来鏢局和邻居嫂子。 来得最勤快的便是孙夏。 “呦呵,这是五个月了?” 虽然孩子是假的,但是姜鱼还是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腹部。 此时她无比庆幸,自己不是真的萧鱼,只要任务结束她就能躲回世子府。 “你放下,本小姐不屑对你动手。” “那就多谢孙小姐了。” 她將包子递过去,侍女伸手將包子夺过,“不过是乡野村妇,也敢这样勾引我们小姐喜欢的人。” 姜鱼只觉得好笑。 什么叫做勾引她们小姐喜欢的人,可是表哥现在明明是她的相公。 “萧鱼,你知道吗?本小姐不会对你动手,因为你相公知道该怎么选。” 她的声音阴沉且可怖,“这样的选择,你的坚持只会加速你的死亡。” 姜鱼一脸惊恐地看向孙夏,她实在知道眼前的人会做什么。 也不清楚对方会有什么手段。 她只能握住自己的衣角,来寻找那一丝的安慰。 “好了,孕妇可不能情绪激动,不然该掉价了。” 姜鱼浑浑噩噩地买完包子就回到了二楼。 最近萧倾寒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归家,整个二楼只有她一个人。 一阵烟雾袭来,原本就有些困意的姜鱼彻底昏睡过去。 “小美人!盯你好久了!瞧瞧这大屁股!指定能生儿子,既然你相公有了更好的前途,你就跟我走吧!” 黑衣人將床上的人打包带走。 而姜鱼全然不知,就算知道她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只是她不知道,在黑衣人离去的时候,暗处也有人在盯梢。 姜鱼再次醒来是在一个木屋里面。 抬头望去,屋子里面起码有十几个女子,皆是妇人髮髻。 老天爷!她不会是被反派抓了吧。 不对啊,按照剧情不应该抓女主吗? 抓她干什么? 她想起孙夏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不由得心慌,难不成是孙夏? “呦呵,醒来了!” 姜鱼连忙抬起头,竟然是那天调戏她的王麻子! “看来是认出来我了。”王麻子粗糙的手划过姜鱼的脸颊,在上面留下脏污的痕跡。 “脸可真滑,不过你运气不是很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不然也不能这么快落在我手里。” 姜鱼颤颤巍巍的后退,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没有可以抵御对方的力气。 更何况自己的手现在被死死绑住,现在的她就如同案板上面的活鱼。 “你为什么要抓我!” “呵,为什么抓你,当然是因为有人买你的命啊。” 姜鱼颤抖的抬起头,“是那个孙小姐?你们是什么关係?” “问这么多干什么?你只要知道你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就行。” “什么好日子,你总要让我死个明白才是。” “你这小娘子竟然有这么多问题,不过我可不打算回答。” 王麻子直接將人丟出去。 “好好待著,会有人来带你们走的。” 姜鱼踉蹌著撞在了墙壁上。 竟然撞开了旁边的窗户,月光也宣泄出来。 接著月光,姜鱼也看清了屋子里所有女子的脸。 她们不止是寻常的农家女子,还有不少的衣服华丽之人。 这群人……当真是大胆。 不过这也说明这些人背景极大,这背景估计也只有男主能搬得动了。 就是不知道男主什么时候能找到她们。 希望快一点,也希望他们能快点知道自己不见了,虽然她想要拯救別人。 但是也害怕受伤。 想到这里,姜鱼整个人都有些害怕。 但是摸向自己的小腹,又忍不住庆幸,还好自己並没有真的怀孕。 什么运气啊! 姜鱼无奈的靠在一旁,就发现自己的身边还有一个姑娘,看衣服应该是家世不错。 只是现在姑娘的小脸上都是泪痕。 看样子快哭成孟姜女了。 “別哭了,省点力气。” 姜鱼保证,她这是在安慰眼前的姑娘,但是好像没有什么用。 因为对方哭的更厉害了,姜鱼怕她引来王麻子,连忙出声。 “你先別哭,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听到这句话的姑娘颤颤巍巍抬起头,嘴巴紧紧闭著,看起来更加委屈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我不信,我害怕……” 姜鱼连忙开口,“我和你说,其实我是仙女,但是因为是私自下凡,所以法力被封了,但是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所以我们现在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出声知道吗?” 小姑娘连忙点头,看起来是相信了的。 真是年纪小,竟然这样就相信了,不过这样也好,小点声,也能少受点苦。 姜鱼靠在墙上,刚刚没有感觉,但是她感觉自己的肚子在打鼓。 早知道就先吃饭再睡觉了。 都怪孙夏,竟然嚇唬自己,要不是被嚇到她也不会饭都不吃就上床睡觉。 现在饿得要死,不会还没有等到男主来救人,她就要先饿死了。 男主啊!你什么时候能来? 就在姜鱼还在闭眼忍受飢饿的时候,肩膀上就靠过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是那个小姑娘,估计是哭累了,睡著了。 姜鱼闭上眼,被绑住的手上下挣扎,试图自救。 漆黑的夜里大家的声音都消失了,这也让一些细微的声音传来。 姜鱼连忙靠在墙壁上,那群坏人竟然在隔壁! 他们在说什么!这些人又被抓到了哪里? 当初只看了男主和女主在火光中接吻。 根本没有注意这些被拐的人,现在变成了路人甲,她必须打起百分百的精神,不然身为炮灰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就掛掉了。 “孙小姐,您怎么来了……” 第35章 寧侯出现 “孙小姐,你为什么要对那包子铺的农妇计较?” 姜鱼的眼睛猛然睁开。 真的是孙夏。 可是寧侯不是没有参与这件事情吗?为什么孙夏…… 不对,这件事不对劲。 她挣扎得更快,可是手上的麻绳却越来越紧。 若她只是普通的妇人,也不会这么急,但是若是孙夏。 那么对方只怕会恨不得將自己除之而后快。 她的脑海再次浮现那个男人的身影,忍不住抱怨。 討厌的李熙,为什么不来救她。 难道不知道,她马上既要死在他的烂桃花了吗。 很快,脚步声越来越近。 姜鱼连忙闭上眼,但是那人却在自己的面前停了下来。 衣服摩挲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对方……蹲下来了。 “我知道你醒著,萧鱼。” 下巴传来剧痛,“一个贱人,也敢和我抢男人,不过你不知道吧,你可是被你相公亲手送给了我。” 姜鱼的瞳孔震惊,她不敢相信…… 这句话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姜鱼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呦,哭了?” 孙夏伸手抹去她眼睛的泪水,面带嘲讽。 “说实话你这样的人我见过不少,每一个都认为自己的相公会来救自己,可惜都是痴心妄想。” “哎,你说你,要是早些將你相公让给我该有多好。”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 啪啪啪! “我真是討厌你这张脸,看起来和那个贱女人一样!一样令人討厌!装什么无辜。” 姜鱼找不到对方说的是谁。 只知道她真的好疼。 “来人,给我打!” 她身后的男人连忙拦住孙夏,“小姐,不行,她还有身孕,要是伤到恐怕会影响价格。” “怕什么!这么多人!本小姐处理一个人有何不可。” 旁边的侍卫也不敢劝诫。 “看什么!还不快点上!”孙夏的脸变得极为狰狞,“记住,不要打肚子。” 姜鱼的眼底满是泪水。 她这一次真的害怕了,她怕疼,特別怕疼。 可是却没有任何人帮她,周围的人都离得很远,生怕被波及。 姜鱼被五六个大汉拳打脚踢。 她好痛,好痛,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人才停手。 姜鱼不知道自己伤到了什么样子。 只知道自己好疼,全身上下都好疼。 泪水从眼角流下,泪水刺激到伤口,疼得姜鱼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切,命真大,就是不知道你还能活多久。” 孙夏走了,那些匪徒也走了。 之前靠在姜鱼肩膀上的小姑娘悄悄地走过来。 “你……你没事吧。” 姜鱼没有力气回答,全身的疼痛让她不到片刻就昏睡了下来。 只是在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姜鱼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原本空荡的手心出现了一片瓷器。 紧致的麻绳很快就被划破。 按照原著,女主也被绑了过来,只不过因为当初的证据被毁,所以男主只救了一部分人。 虽然现在男主掌握的东西比之前的多。 可是她不敢赌。 命……只有一条。 姜鱼挣扎著站起身,男主不会来救她,她要做的,就是自救! 她趁著月色將这些人的麻绳全部割开,將瓷片放在了那个小姑娘的手中。 “姐姐……” 姜鱼捂住对方的嘴巴,不是她不想带著她们走,只是她现在自身难保。 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她逃出去求救。 她知道锦衣卫在哪里,她必须现在去求救,对於孙夏的话,她半个字也不会信。 若是表哥知道这里,早就把这里端了。 “別说话,我出去报官,你保护好自己。” 小姑娘很听话,但是在姜鱼要走的时候拉住了她的衣袖,將一支朴素的簪子插在了姜鱼的头上。 “这是我家祖传的,你带著它去找大理寺卿,他也会帮你。” 傻姑娘,大理寺离这里十万八千里那。 “我……” 姜鱼想要摘下来,但是却被小姑娘推著往外面走。 “快走,我们本就跑不远,你快去报官!” 姜鱼来不及思考,连忙翻窗离开,但是在出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里是哪里…… 她以为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没想到竟然是一处別院。 若是在深山老林她还有机会逃,但是在这里……还拖著这样的身体。 她该怎么样才能逃。 姜鱼吞了吞口水。 但是她不能停,今天孙夏没有弄死她,保不齐明天会怎么为难她。 她向著月亮的方向跑去,这样起码不会迷失方向,朝著一个方向,早晚能跑出去。 跌跌撞撞,竟然看到了一处有灯火的地方。 是希望还是……死亡? 姜鱼小心翼翼地走到窗户下面,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就在她即將走开的时候。 熟悉的声音响起。 “父亲,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是孙夏。 她口中的父亲,是谁?又或者说,是哪一位? “放肆!这件事你不要再掺和!这次回去后你就安心待嫁!” “父亲,那柳如烟根本配不上我!” 啪! 是巴掌的声音。 “世家贵族配不上你!你以为你是谁!你还想要谁!“ “父亲!你老了,胆子也小了,区区一个落魄贵族就让你满足了?” “你!你究竟还有什么瞒著我?这些事情绝对不是你自己可以做成的,是谁在给你出谋划策?” 孙夏的笑声传来,她从地上站起来。 “自然是三皇子殿下,他和我许诺,她会娶我,父亲,你总不能阻挡女儿的路吧。” “三皇子心胸狭窄,你怎么会和他有关係?” “父亲!我不许你这样说炎哥哥!” 啪,又是一巴掌。 “你就老老实实的待著,外面的人我会將人送走,以后你要是再做这些事情,別怪我亲手將你送到大理寺!” “啊啊啊!” 孙夏在嘶吼。 但是姜鱼不敢赌,万一被他们发现,灭口只是一瞬间。 门开了,姜鱼连忙躲在阴影处。 等到黑影逐渐消失后,姜鱼立刻往外面跑,但是仅仅是跑了两步,她就听到了如同恶魔般的声音。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是一只小老鼠。” 姜鱼回头,就看到孙夏坐在窗台,而她的身边赫然是之前的匪徒。 “给我抓住她!” 姜鱼提起裙子就往外面跑,可是一个女人怎么跑能过那些身强体壮的男人。 就在她以为被抓住的时候,自己却被一个人拉到一边。 “孙夏!” 姜鱼被狠狠地撞在墙上,但是那群人却停了下来。 “父亲……”孙夏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竟然护著这个贱人!” 姜鱼抬起头,就看到了一个陌生男人,听对方的称呼,他是寧侯! “孙夏,你不该对这些女人出手!她们也是別人的妻子!” “父亲,你这是在心软吗?您不觉得离谱吗?您手上的血可不比我的少。” 第36章 英雄救美 “父亲,你这是在心软吗?您不觉得离谱吗?您手上的血可不比我的少。” “孙夏,你真的越看越无法无章了!之前教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 孙夏用手轻轻挑起旁边长相清秀男人的脸,媚眼如丝,“父亲,我说了,你从来不了解我要什么,也不了解我。” 她昂起头,“为了我想要的一切,我可以牺牲一切。”说到这里,她的眼神变得凌厉,“包括……你。” 寧侯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呵护的女儿竟然会是这样对自己说话。 “父亲,將她交给我,你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还能和一起一样,我保证回到了上京我会变成你听话的女儿。” 孙夏的步步紧逼,没有让寧侯让开。 在姜鱼的视线內,寧侯的手握得很紧,紧到渗出了血跡。 “孽障!” 寧侯出手了,同时动手的还有他身后的护卫。 “给我拿下这个孽障!” 寧侯出身行伍,他手底下的人也是个顶个的好手,很快就在这场闹剧中占据了上风。 就在姜鱼认为这场闹剧即將落幕的时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寧侯和他身后的护卫全部倒在了地上。 就连手中的刀都狠狠地插在了地里。 刚刚还躲在后面的孙夏快步上前,抽出护卫的刀就横在了寧侯的脖子上。 “我说了,父亲你老了!连他们身上的毒粉都没有发现,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寧侯不可置信地看著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刀,“我可是你的父亲!是你的亲生父亲!” “父亲,你可真可怜,现在还以为我是你的女儿,你也不撒泡尿看看,咱俩有一处长得相似吗?”孙夏用刀挑起对方的脸,“看在你快死的份上,我和你说,其实啊我的亲生父亲,根本不是你。” “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要不是只有你好骗,我娘怎么可能让我叫你这个蠢货爹。”她拨弄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髮,“我的父亲,是你都高攀不起的存在,真是可惜,你看不到我认祖归宗。” 孙夏举起刀,“送你一个忠告,下辈子,別再隨便相信別人了!” 就在刀即將落下来的时候,姜鱼猛然上前撞开了孙夏,然后一把拉过寧侯就往外面跑。 寧侯的身体几乎没有什么力气,只能借著姜鱼的身体当拐杖。 姜鱼知道两个人根本跑不快。 她只能放弃最开始的路线,朝著旁边的山林跑去。 “姑娘,放下我吧,我中了药,这样咱俩都活不下去。” 姜鱼也想要放,但是如果她救下寧侯,那么他就能把这些消息送出去。 自己终究人微言轻,但是寧侯不一样。 他……是一个好人。 好人不该短命,大人物的命运她没有办法拯救,小配角她总能掺和一脚吧。 “你放心,我救你不是没有代价的,你活下去后要把这里的事情全部告诉锦衣卫。” “姑娘,你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去举报的。” 姜鱼捂住自己的胸口,那的肋骨应该是断掉了,就凭她现在的身体,就算是不救寧侯,她也很难活下去。 所以救寧侯,也是为了保证信息可以传出去。 “少废话!” 月光下,姜鱼的脸上越加惨白,身后的声音也越来越近。 两人的力气都已经耗尽,就如同两人的好运一样。 他们面前的不止是路,而是一处斜坡。 姜鱼现在的身体已经经不起再一次的折腾,若是她带著寧侯跳下去,自己恐怕要先一步登天。 “寧侯,敢赌吗?” 姜鱼很討厌赌这个字,但是她现在別无选择。 “你要干什么?” “我把你从这里丟下去,你应该知道怎么离开別院,你记住,离开后往南城李家医馆走去,那是我家亲戚,让他们来救我!” “那你那?” 姜鱼的声音逐渐坚定,“我去引开他们,那个院子里面还有不少的人,寧侯拜託了,救救她们。” 借著月光,寧侯也看清了救自己的人。 仅仅是一眼就让寧侯知道为什么孙夏会为难她。 无他,这张脸和自己掛在书房的画像太像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里面的包含的东西寧侯太熟悉了,和当初的媛媛一模一样,是绝对的坚毅。 寧侯伸出手,可还没有触碰到姜鱼,姜鱼就將人丟了下去,在下坠的时候,寧侯看著那张脸越来越远。 多年前的噩梦在此刻甦醒! “媛媛……” 看到寧侯消失在视线中后,姜鱼连忙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同时不断晃动周围的树枝,將人引到自己的身边。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痛,每一次换气都好像在吞咽刀子。 她无比庆幸现在不是冬日。 眼前的场景越来越恍惚。 “姜鱼,你在坚持一下,姜鱼不要怕,在坚持一下。”她默默地给自己打气,祈祷自己还能在多跑两步。 方向感彻底放弃了她,树枝开始鞭打她的四肢。 最先罢工的是她的嗓子,火燎一样,就连唾液都没有办法咽下。 她的心臟也在叫囂,试图逃离她的胸膛。 扑通,姜鱼感觉整个地面都向自己砸来。 整个人都跌落在石头上。 “跑啊!接著跑啊!没想到啊,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有力气,真是小看你这小贱人了。” 冰冷的刀刃贴在姜鱼的脖子上,本来因为剧烈运动而出现的汗水。 现在因为这把刀变得寒冷,她害怕了…… “可惜了这张脸,不过主子有命,你必须死!” 刀刃向著姜鱼劈来。 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任何还手的力气,只希望寧侯能找到人来救救那屋子里面可怜的人。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出现。 耳边传来兵器相撞的声音,姜鱼睁开眼去看。 只见自己的面前横了一把绣春刀,而自己则是被一个人护在了怀中。 她听到了很沉重的呼吸声,不可置信地转过头。 是他…… “熙哥!” 姜鱼的泪水瞬间决堤,萧倾寒也没有想到自己紧赶慢赶还是把姜鱼置於危险当中。 情报明明说他们绑了人不会立刻发卖他才放心让人盯著小鱼儿被他们抓走。 可是仅仅半个晚上…… 第37章 男的活捉,女的隨意 “躲好!闭眼!” 萧倾寒留下这句话就手持绣春刀上前。 姜鱼盯著眼前的人,他今日没有穿那身布衣,而是一身锦衣卫的衣服。 那身衣服很好看,即使是在半夜也能看到上面泛著光的花纹。 但是看到那群死追著自己不放的护卫,姜鱼的满脸担忧,扯著嘶哑的嗓子喊到。 “熙哥!小心他们身上的毒粉!”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出乎了姜鱼的意料,那群护卫在他的手下如同待砍的西瓜一样。 毫无反手的力量。 此时的月光逐渐隱去,朝阳初现本该是暖和起来的。 可是姜鱼却觉得异常寒冷。 那些人太慢了,或者说……那把刀太快了。 刀锋伴隨著破空声落在了那些劫匪的脖子上。 姜鱼甚至听到了血液喷溅的声音,就在自己的面前,刚刚还掌握自己生死的人,倒在了自己三步远的地方。 是王麻子,他死了。 咔嚓! 姜鱼的视线被迫从王麻子的尸体上挪开,是另一个拿刀的人,此时被踩到了泥里,那是…… 剧烈反差的色彩让姜鱼一阵反胃。 她挣扎著想要站起身,她想要离开。 还没有爬起来,背后就感受到一阵温热。 这是什么?她不敢想,甚至不敢回头。 太阳彻底升起,她听到背后有人轻声的呼喊她。 “小鱼儿。” 姜鱼强迫自己冷静的回头,太阳下站了一个人,玄色的飞鱼服,而他手中的刀就插在自己背后那人的身上。 一滴,两滴,三滴…… 姜鱼彻底瘫倒,不知道是因为刚刚的剧烈奔跑还是因为什么,她的腿完全站不起来。 “小鱼儿!” 他连刀都没有来得及拔。 萧倾寒见小鱼儿的脸上白得嚇人,连忙上前,刚刚伸手就被对方躲开。 “小鱼儿,你怎么了?” 姜鱼知道这些人有罪,但是第一次看到这些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她真的害怕了,尤其是李熙的眼神,毫无情感,像是一个杀人机器。 他不顾满脸的血,回头看向姜鱼。 而在姜鱼的视角,那个人竟然和原著当中的反派萧倾寒重合。 这样剧烈的反差让姜鱼甚至忘记了呼吸。 她的脑子里面想起了原文当中的一段描述。 玉面煞神,十步一人,目光如刀,杀气腾腾地立在当场,周身煞气逼人,令人胆寒。虽未动一步,却已让人感到杀机四伏,仿佛四周的空气都凝固成了刀刃。 说的就是此事吧。 萧倾寒注意到姜鱼的脸上不对劲,连忙將人抱在怀中,用力地拍著对方的后背。 “呼吸!姜鱼!快呼吸!” 萧倾寒见过太过这样的情况,姜鱼是被嚇到了,若是不赶紧安抚,怕是要失魂! “回神!姜鱼!不要嚇我!” 在一下下的拍打下,姜鱼瞬间大口大口的喘气。 “没事了,没事了,坏人都被杀死了。” 姜鱼整个人都如同脱力般瘫软在萧倾寒的怀中。 她用微乎其微的气音说,“熙哥,院子里……” “我知道,你做得很好,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听到这里姜鱼才鬆了一口气,就在她打算闭上眼睛的时候,却看到原本已经倒下的王麻子竟然站了起来。 姜鱼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扑倒了萧倾寒,下一秒那把刀就穿进了她的肩膀。 “姜鱼!” 姜鱼在对方身上的时候,看到的是萧倾寒那双泛红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疯了,她竟然在庆幸,终於不是冷冰冰的了。 王麻子的惨叫声在身后传来,姜鱼也被萧倾寒背起来。 “我带你去找大夫,小鱼儿坚持住!” “熙哥,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李大哥他们那?” “他们来得慢。” 要不是他们磨磨蹭蹭,小鱼儿怎么会受伤! “熙哥你不会是私自来的吧,会不会被世子罚啊……” 姜鱼的声音算不上好听,但是她感觉如果不说点什么,她怕自己真的会一睡不起。 “你不要说话了,我马上带你离开。” “熙哥,让我多说两句吧,我肩膀好痛,身上也好痛。” “放心,这些我早晚都给你討回来!” “熙哥,以后你再杀人不要带我了,真的好嚇人……” 他……嚇到她了,她也会离开自己吗? “不过没有关係,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我只是不习惯。” “熙哥,你知道吗?她们打我,好痛好痛。” “谁?孙夏吗?” “嗯,就是孙夏,她让刚刚那群大汉打我,我还动不了。” “不过你刚刚也算是帮我报仇了。” “只是那个坏女人竟然说是你把我送过来的,我才不信,肯定是她趁你不注意才把我掳走的,熙哥就算是按照计划也会提前和我说一下的,我不相信她。” 听到这里,萧倾寒的脸色变得阴沉。 因为他的確知道孙夏会绑姜鱼,在知道孙夏和这件事有关係后,也是他纵容对方来招惹的。 小鱼儿受到的伤害,他要占到一半。 “熙哥你为什么不说话?和我聊聊天吧,我真的……” 姜鱼感觉自己的体温都在下降,脑子也变得混沌起来。 萧倾寒背人跑得更快,下一秒就停了下来。 “熙哥,发生了什么?” 姜鱼有种不好的预感,为啥熙哥会停下来? 她抬头看去,竟然是孙夏带著人挡在了前面。 五十多人,怕不是將她手底下的人都带过来了吧! “萧倾寒!我真心待你,你竟然敢算计我!” 萧倾寒?大反派在这里吗? 姜鱼的心中隱隱有猜测,但是她不敢相信。 而萧倾寒也感受到了背上之人的颤抖。 “孙夏!让开!我保你全尸!” 小鱼儿伤得太重了,他必须儘快將人带走! “全尸?哈哈哈哈!”孙夏手里挥舞著长剑,“我还要谢谢你,我该怎么回礼呢?不如也赏你背后之人一个全尸吧。” “你找死!” “上!男的活捉!女的隨意!” 五十多个人蜂拥而至,纵然萧倾寒在如何武功盖世也难在这些人当中全身而退。 更何况他的背上还有一个大活人。 “放我下来,熙哥,快跑!” 萧倾寒没有说话,只是用布条將两人捆绑得更加紧。 第38章 寧侯之死 姜鱼第二次觉得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兵器碰撞的声音,没入血肉的声音,以及哭喊和廝杀声。 都在告诉她,这不是梦。 有些温热的液体甚至滴在了姜鱼的脸上。 “你受伤了?” “没有,是他们的血。” 姜鱼睁开眼睛,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匕首。 她看向自己的左侧,是一处悬崖,而孙夏也正在把他们往悬崖逼。 “你的轻功怎么样?” “你想要干什么?” 姜鱼轻嘆了一口气,“下次见面的话,给我带一束花吧。” 萧倾寒听不懂姜鱼的话,但是可以察觉到对方的语气。 “姜鱼,你不要衝动!” 她看准时机,就打算用力割断两人之间的布条,借力將自己甩下山崖。 “二公子!我来助你!” 这个声音,是寧侯,他怎么回来了? 萧倾寒转身就看到了也是一身血污的寧侯,看来他也不好过。 “寧侯,你怎么在这里?” 寧侯的视线落在姜鱼的脸上,“有人捨身护我,我当还之,二公子,可还有力气!” “自然!” 两人背靠背,寧侯的呼吸有些沉重,可见他也是强弩之末。 “二公子,你们的人还有多久才能到?” “按照锦衣卫的搜查水平,半个时辰不到就能发现咱们。” “真够久的。” 萧倾寒也没有好气,“那不是多亏了你的好女儿修建的好庄园。” “呵,这嘴比老子儿子还像老子!” 有寧侯的加入,这些人想要一时之间杀掉他们竟然还有些费尽。 可是姜鱼知道,背著她的人已经精疲力尽。 他的后背已经被浸湿。 半个时辰的时间根本坚持不住。 可是让姜鱼没有想到的是,孙夏竟然亲自上手了。 她手里拿著剑直直地衝著她而来。 此时的萧倾寒已经被牵制住,根本分身乏术。 姜鱼只能用力抱住萧倾寒,但是没有想到萧倾寒竟然直接调转了方向。 原本要刺向姜鱼的剑换成了萧倾寒。 “熙哥!” 耳边传来兵刃没入血肉的声音。 “寧侯……” 姜鱼瞪大眼睛,竟然是寧侯挡在了他们身前。 可是为什么…… 孙夏似乎也没有想到会有人挡刀,仅仅迟疑了一刻就用力的抽出长剑。 “假仁假义。”孙夏面无表情的看著眼前缓缓倒下的身影,“父亲,真没有想到,你老了竟然做起了捨己为人的事情。” “可惜,人家可和你没有任何关係。” 萧倾寒一脚踹开孙夏,而姜鱼也被放下。 “小鱼儿,捂住寧侯的伤口。” 姜鱼连忙撕开自己的外袍捂住寧侯的伤口,“寧侯,您坚持一下,在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能去看大夫了。” 寧侯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下场竟然会是这样的。 “父亲,你说说你一直都在追求什么那?一身的军功不来助我,竟然用性命救了一个农妇。” “夏夏,我自认对你有求必应,你为何要做到这一步。” “不够!”孙夏的声音尖锐刺耳,“远远不够,凭什么嫡母的女儿可以嫁给皇子,我就只能嫁给一个不能继承爵位的世家子!父亲,你太偏心了。” “你不给的我自己拿!” “夏夏,柳家是富庶人家,你嫁……” “父亲,成王败寇,你真的老了。” 老了……寧侯苦笑著呢喃这两个字。 “愿你不会后悔。” 就在孙夏打算继续出手的时候,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直接打掉了孙夏手中的长剑。 是援军! 孙夏的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停手了,带著面具的男主也赶来了。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姜鱼的手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在看到带著面具的萧清远时眼底露出一点光。 “世子!世子,救救他救救他!” 萧清远和身后的唐桃往前走了两步,检查了一下寧侯的伤势后,摇了摇头。 默默地退到了后面。 血从胸口涌上来,寧侯没忍住吐出来一口黑血。 看到那血的顏色时,姜鱼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寧侯的手按住姜鱼还在颤抖的手,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 两人的手上都是黏腻的血,像是曾经那对爱人缠绵的红线。 绚丽却夺人性命。 “姑娘,我的身体我知道……”寧侯的眼睛始终落在姜鱼的脸上,“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我……我十七,叫姜鱼。”姜鱼的声音都在发抖,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惨烈的伤口。 “十七啊,比我的媛媛还要小一岁,不过我和媛媛的孩子要是还在,倒是和你一般的年纪。” “咳咳咳!” 寧侯再一次咳出血,姜鱼只能去那袖子擦,可是那血怎么都擦不乾净。 “侯爷,你不要说话了,我现在带你去找大夫,他们不治,我找人给你治。” 寧侯想要笑,可是满口的鲜血却不断地涌出,怎么都笑不出来。 他费力地抬起手,“鱼儿啊,你长得太像她了,脾气……脾气也像,可惜了我当初没有护住她,今生是我辜负了她,就是不知道我的媛媛有没有生气,还会不会在奈何桥下等我。” “会的,会的,侯爷一定会的。” “嗯,你说会,就一定会,我的媛媛那么善良,下辈子我不当侯爷了,我就当一个杀猪匠,配我的媛媛熬猪大肠。” 想到这里,寧侯竟然发出了笑声,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我的媛媛,做的猪大肠最好吃了。” “二公子。” 萧倾寒连忙跪下握住寧侯的手。 他对这位侯爷是敬佩的,他是实打实用自己的军功站稳了寧侯的位置。 而不是和自己那便宜父亲一样,靠著牺牲儿女才保住的侯爵不同。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位英雄,谁能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落幕。 “二公子,我不知道你和鱼儿是什么情况,但是那天在二楼,我在你们的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我不希望你们走我的老路。” “这条路太苦了,太苦了。” 他將一枚玉佩塞给萧倾寒,“我和这孩子有缘,这东西换你护她平安,不求什么,只求平安。” 萧倾寒握著玉佩,“好,我用性命起誓,会护她平安。” 寧侯是真的累了,这一辈子除了十八岁那年,其他的日子都苦得要命。 也只有那年,他是孙永福,而不是寧侯。 孙永福只需要保护媛媛,而寧侯需要维持那该死的家族。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似乎透过姜鱼看到了那个在床边哭哭挣扎的女孩。 可是画面一转,她又站著了熟悉的猪肉铺前。 “阿福,愣住干什么?想要吃猪大肠就来帮忙。” “好……” 第39章 强制爱? 寧侯的手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寧侯!” 姜鱼抱著人,不知所措,一条生命就这样在她的手中流逝。 明明上一秒还是能打的寧侯,现在却没有了任何生气。 “小鱼儿!冷静!你还有我!” 姜鱼不知所措,她只能用哭泣来宣泄自己的情感。 一直不言语的唐桃破天荒地走到姜鱼的身边。 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用手帕擦拭她的眼泪。 “哭吧,哭过就好了。” 唐桃站起身,然后缓缓的走到萧清远的身后,剩下的她也做不了什么。 这条路,註定要牺牲很多人。 就在姜鱼站起身,打算要离开的时候,孙夏不知道怎么挣脱了锦衣卫的压制。 用力一推,竟然和姜鱼一起倒向了山崖。 姜鱼想要拉住旁边的树木,但是却被身上的红衣女子直接压了下去。 “熙哥!” 萧倾寒用力扯住姜鱼,最后也不过扯下了一片衣袖。 “姜鱼!” 见到姜鱼被人带下山崖,萧倾寒直接也跟著跳了下去。 “倾寒!” 萧倾寒目眥欲裂,他没有想到那个一向冷静的弟弟竟然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 一起发生的太快,快到仅仅几息之间,悬崖上就少了三个人。 旁边的人连忙拉住萧清远,生怕他也跳下去。 这种行为无异於葫芦娃救爷爷,一个接一个地送。 而姜鱼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是手上却传来剧痛。 孙夏不知所踪,自己被人拉住悬在半空中。 肩膀上的伤口因为撕扯滋滋冒血。 “小鱼儿,不要鬆手。” 姜鱼抬起头,就看到萧倾寒的绣春刀卡在石头上,整个人也是悬在半空中。 自己的手腕被他死死地抓住。 姜鱼求生意识极强,她试图伸出另一只手抓住萧倾寒。 哐当。 被卡住的石头髮出咔咔的声音,看样子也坚持不了多久。 姜鱼面如死灰。 “小鱼儿,不要害怕,我护得住你!我们还要一起回家。” 原本还有满脸苍白的姜鱼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瞬间清明。 她还要……回家。 “你……究竟是谁?” 姜鱼的声音很轻,却难以让人忽视。 “小鱼儿,我回去和你解释,你先上来。” “萧——倾——寒。” 她知道了,知道自己在骗她,可是那又怎么样,自己堂堂千户,安侯二公子,哪里配不上她。 “小鱼儿。” 姜鱼抬起头,眼神里却没有了往日看向表哥时的温情。 “原来是主子。” “你在胡说什么!快点把另一只手给我!” 就在此时,卡在石头上的刀再次移动。 “二公子,再会。” 姜鱼毫不犹豫地挣脱,然后抱住自己的头,任由自己坠落。 “姜鱼!” 姜鱼被充满血腥气的怀抱笼罩,下一秒,耳边传来一声闷吭。 他们坠落到底了。 姜鱼此时是真的累坏了,在她昏迷的最后,听到一声抱怨。 “真是……栽了。” 真是栽了。 …… 姜鱼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山洞里面,自己身上的伤口都被包扎好,就是变得极为凌乱。 就连腰带都被打了死结。 她抬头望去。 是火光,还有一个人。 “谁?” 萧倾寒听到后面的声音连忙上前。 “小鱼儿,你醒了。” 一只手贴到自己的额头,“还好,已经不在发烧了,你可真是嚇死我了。” 姜鱼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对方。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小鱼儿?姜鱼?不会真的烧傻了吧。” 萧倾寒再次伸手却被姜鱼躲开。 “二公子,还请自重。” 悬在半空的手抓了一个空,但是想起两人的过往。 萧倾寒难得的好脾气。 “小鱼儿,我是锦衣卫千户,也是……侯府二公子,怎么还比不过你那个吃喝嫖赌的表哥?” 多年打工人的姜鱼瞬间就察觉到了对方的语气,又想起原著里萧倾寒厌恶安侯的事情,连忙改口。 “大人误会了。” 姜鱼切换称呼,一脸恭敬,“大人是贵人,我只是一个奴婢,不敢和大人高攀。” “不敢高攀?咱们俩睡一张床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高攀?你指挥本大人干活的时候怎么不说高攀?” “现在你和我说高攀?姜鱼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萧倾寒不敢动姜鱼,只能狠狠地盯著她。 “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有眼不识泰山……” “姜鱼!” 萧倾寒再也忍不住,直接用手掰起姜鱼的下巴,让对方看向自己。 “你以为你是谁,你简单说两句抱歉就想要抹去我们的过去吗?” “奴婢……” “姜鱼!你再敢称一句奴婢试试,本大人不在意在这里办了你!” 姜鱼的瞳孔紧缩,这是怎么回事? “大人,奴婢是世子的人。” “呵~姜鱼你这句话就用来哄骗別人,那是我兄长,只要我想,你隔天……”萧倾寒的语气带著威胁和得意,“不,是当天就会出现在我的床上。” 姜鱼没有想到萧倾寒竟然会怎么不要脸。 “怎么?不相信,也是你这样日日向著要逃出府的小丫头,应该是不愿相信的,可惜,这就是你以后的命。” 萧倾寒缓缓地靠近。 姜鱼知道对方的意图,若是两人还是之前的身份,她应该是愿意的,但是现在…… 对方的行为就是她的催命符。 萧倾寒靠近得很慢,慢到姜鱼甚至可以看到他颤抖的睫毛。 他为什么在颤抖?他在害怕? 姜鱼被按住,两人的薄唇相碰。 不知道为什么,姜鱼觉得对方的唇竟然带著苦涩。 和想像的不同,萧倾寒只是轻轻的碰了碰她的唇,轻得如同一片羽毛一样。 和他刚刚放狠话的样子完全不同,像是两个人。 一个算不上吻的吻一触即离。 “小鱼儿,咱俩有肌肤之亲了,这辈子除了我,你不能再有任何人了。” 身为现代人的姜鱼有些懵。 就这…… 姜鱼的手被放开,下巴的手也抽了回去,萧倾寒快步走到山洞外面。 硕大的山洞只剩下了姜鱼一个人。 她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嚇死她了,还以为要被强制爱了。 她向后靠去,才发现自己的身后竟然是萧倾寒的里衣,看样子应该是被撕成布条用来包扎了。 只剩下一大块不成型的布铺到了自己的身下。 看著那块布,姜鱼有些烦躁的闭上眼睛。 第40章 交换贴身之物 萧倾寒再次回来的时候,姜鱼再次昏睡下去。 他將捡到的柴火放到一边,然后拿起自己采的药材小心地走到姜鱼的身边。 见她的眉头紧皱,他伸出手轻轻地抚平对方的眉头。 “小鱼儿……” “水。” 听到姜鱼要水,萧倾寒连忙从竹筒里面倒出来水,然后用自己的手帕沾湿后贴到她的唇边。 她身上有伤口,这些都是生水,不能多喝。 等到姜鱼安静下来,他才去生火烧开水。 只是在他转头的时候,原本沉睡的姜鱼却睁开了眼睛。 她看著萧倾寒的背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方的举动,让她很不安。 灰姑娘的故事都是假的。 话本子里的灰姑娘总是有双重身份,流落民间的公主,坠落人间的仙女,又或者是那家走丟的千金小姐。 因为这样才能让她们和男主真正地在一起。 就连话本子都如此,更何况现实。 若他真的是自己没有血缘关係的表哥,两人或者真的有机会。 可是他是锦衣卫千户,更是安侯的二公子。 自己不过是一个还要打工的奴婢而已。 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她不认为自己有对抗安侯的本事。 她只想要活著。 想到这里,她继续转过头,让自己不再去看。 “呃~” 是萧倾寒的声音,姜鱼立刻转过头,就看到萧倾寒低著头,似乎后背有血跡渗出。 “大人……” 萧倾寒的目光看过了,她竟然在萧倾寒的眼睛里面看到了——楚楚可怜。 “抱歉,吵醒你了,我不是很方便给伤口包扎。” 姜鱼有些挣扎,但是隨之而来的是萧倾寒的另一声隱忍。 “大人,我腿伤了,你过来我帮你包扎。” 萧倾寒看向姜鱼,带著自嘲,“你不是著急和我划清界限吗?” “您是主子,奴婢帮主子包扎伤口是应该的。” 姜鱼还在等对方的回答,没想到一抬头对方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此时完全笼罩了姜鱼,站著的时候看他需要抬头,此时就更不要说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影的原因,她看不清萧倾寒的表情。 他蹲在自己的身前,眼睛依旧如同狼一样盯著她。 姜鱼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总感觉再对视下去会出事。 “小鱼儿,你不看我怎么帮我包扎?” 姜鱼深吸一口气,这才去看对方的伤口,只是一抬头就看到了对方白晃晃胸膛。 他只穿了外衣,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的里衣那!”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给小没良心包扎伤口了。” “……” 姜鱼硬著头皮用仅能动的另一只手扯开他的衣服,“你的另一只手帮忙一下,我只有一只手能动。” “好啊。” 对方的声音带著挑衅和得逞,单手就將自己的上衣除了乾净。 此时她才看到对方上身的伤口。 前面还好,后面竟然全是青紫,在右侧后背还有一大片的血肉模糊。 她忍不住用手轻轻的扶上对方的后背,带著凉意的手触碰到炙热的后背,两人都是忍不住颤抖。 “很疼吧。”姜鱼知道,这应该是为了护住她才弄的伤。 “死不了,怎么你心疼了?” 姜鱼不回答,这样的伤她半点办法都没有。 萧倾寒洞悉人心,姜鱼这样的人太好猜了,只是一个表情就能让人知道她的情绪。 她在自责,也在伤心。 萧倾寒有些不自在,“要是心疼,就给本大人吃吹,说不定本大人就不疼了。” 下一秒自己的背上就真的传来了冰凉的感觉。 萧倾寒一个转身再次將人按在墙壁上。 “你知道在干什么吗?” 她就真的一点都不知道男女大防吗?还是说她对谁都一样。 之前的亲热的演戏,是任务需要,那么她现在那? 这次是她主动的。 姜鱼低著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脑子一轴竟然真的给他吹了吹。 “这次是你自找的。” 萧倾寒的气息再次袭来。 只是这一次和上一次除了力气比较重以外,並没有什么变化。 而且姜鱼觉得,自己好像磕到牙了。 萧倾寒似乎也觉得有点不对劲,抬起头,有一丝疑惑。 只是整体的冷脸,让人很快忽视这一点。 姜鱼突然想起来,萧倾寒和继母关係不好,家中自然不会派人给他启蒙。 加上萧倾寒这个人一直忙於生存,更不要说男女之事了。 当时还有读者吐槽。 男女主在亲亲,男配在抓人。 男女主在和谐,男配在抓人。 男女主在生娃,男配在抓人。 …… 姜鱼的眼睛微微颤动,该不会作者大大忘记给男配萧倾寒配置该有的东西了吧。 “小鱼儿,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念在你受伤一场的份上,本大人不动你,但是下次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姜鱼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然后一脸正经地將人翻过去,“有开水吗?我先给你擦拭一下伤口。” “有,你等著。” 姜鱼此时一脸淡定,內心波涛汹涌,还有当初没有选择直接攻略。 “没有布了……” 姜鱼看著自己屁股底下雪白的里衣,这布太脏了,不能用。 她又看了看萧倾寒的下半身,总不能让对方把自己的里裤也捐献出来吧。 萧倾寒也看懂了她的眼神。 连忙捂住自己的腰带,“这件事,不要想。” 姜鱼躲开眼神,然后深吸一口气,“你转过去。” “啊?” “转过去。” 萧倾寒见对方的语气有点认真,於是真的转过身,他的听力极好,衣服脱落的声音落在他的耳朵里面。 他立刻就猜到了对方的意图。 知道姜鱼要做什么的萧倾寒耳朵一红,他们这样算不算私相授受。 “好了,转过来。” 萧倾寒的思绪被打乱,听话地转过身。 包扎伤口的过程两人都出奇的安静。 或许是觉得尷尬,萧倾寒被包扎完就坐在了山洞的另一边。 他捂著胸口的位置,这里是姜鱼打结的位置。 现在他贴身的是…… 交换贴身之物,是不是代表她对他是有情的。 她知道交换这东西是什么意思吗? 不管知不知道,他们都是有肌肤之亲的,除了他,小鱼儿没有別的选择。 等到回去,他就让大哥把小鱼儿给自己。 正妻很难,但是可以先从妾开始。 他保证,除了正妻,就只有小鱼儿一个人。 不……不对,为什么正妻不能是小鱼儿? 第41章 大人下次见面会送我花吗? 两个人在山洞待了两天,但是始终没有等到人。 “不能在等了,你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溃烂了。” 此时的姜鱼一直在低烧中。 再烧下去,脑子估计都会烧傻。 萧倾寒看著外面茂密的森林,他能等,但是小鱼儿不能再等下去了。 “小鱼儿,我们必须主动出去,不然你会被疫鬼带走。” 疫鬼?是病毒吧,姜鱼的意识逐渐涣散。 她有把握跳下山崖不死,但是却没有把我在这种低烧状態下活下来。 毕竟小说里面,悬崖的致死率极低。 在这里,夺人性命最多的是这些看不见的刀刃。 一场小小的风寒,对於她们来说,就是致命的瘟疫。 “大人……” 姜鱼被萧倾寒如同抱孩子一般抱在怀中,萧倾寒往外走的步伐一顿。 “小鱼儿,你怎么了?” “大人,你有没有匕首?” “你要干什么?”她难不成又要寻思!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刮掉我肩膀的烂肉!不然我一定会死。” “你疯了吗?” 姜鱼感觉自己呼吸的气息越来越炙热。 “没有,大人我想要活,我比任何人都要想活,现在听我的,去烧水,越来越好,然后把匕首烧热,用它把烂肉都刮下来。” “小鱼儿……” 萧倾寒只是犹豫了半晌,就带人去了河边,然后开始烧水。 在火堆里面塞了一堆的竹筒。 姜鱼趴在旁边的石头上,萧倾寒直接扯下对方肩膀的衣服,果然已经开始溃烂。 “我要动手了。” 姜鱼拉住萧倾寒的手,“大人,给我一根树枝,我怕咬掉舌头。” 萧倾寒直接將人禁錮在怀中,“要是忍不住就咬住我的手臂。” 姜鱼本想拒绝,但是肩膀上传来的剧痛直接让她丧失了思考。 一口咬在了对方的小臂上。 结束后,姜鱼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整个人如同脱水的鱼趴在萧倾寒的怀中。 嘴里的血腥味让她对萧倾寒的情绪复杂。 热水將伤口再次处理后,萧倾寒將她的伤口固定。 就看到姜鱼盯著湖里的鱼。 又看到了对方因为鲜血而殷红的嘴唇,连忙將热水递到对方的嘴边。 “想要吃鱼?等我们出去我亲自给你抓。” 姜鱼不说话,萧倾寒以为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於是伸出手学著记忆中母亲的模样,一下下抚摸对方的后背。 “小鱼小鱼快快游,四面八方是自由。” 这句话让萧倾寒愣住,一时间分不清小鱼是指湖里的小鱼还是——姜鱼。 两人休整后继续往外走,只是不到一日,姜鱼开始高烧。 整个人烫得让人发慌。 甚至半路开始说胡话。 “大人,你会在下次见面的时候送我花吗?” “大人,你知道送花的意思吗?” “大人,你说我们还能走出去吗?” “大人,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好看。” 姜鱼的话越来越大胆,也越来越没有逻辑。 “小鱼儿,坚持住,我很快就能带你走出去。” 萧倾寒的身体也到了极限,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停下,不然姜鱼一定会死。 “熙哥……” 熟悉的称呼让萧倾寒的脚步一顿。 “我在。” 比起萧倾寒,他竟然更想要听到这个称呼,这是小鱼儿对李熙的称呼。 姜鱼的声音越来越小。 萧倾寒害怕了。 他开始主动和姜鱼说话。 “小鱼儿,你醒醒,你不是最喜欢八卦了吗?” “熙哥可是锦衣卫,知道的秘密最多了。” “小鱼儿,和熙哥说说话,不然熙哥就纳你为妾了。” 或许是被刺激到了,姜鱼竟然真的回答了。 “不当妾……” “好,不当妾!我们家小鱼儿是要当正妻的。” “小鱼儿,你有什么愿望吗?和熙哥说,熙哥都答应你。” “回家……” 萧倾寒立刻就想起来姜鱼的家里人,想起把姜鱼卖了的姑母和想要对姜鱼不轨的亲表哥。 这样的家有什么可回的。 “好!回家,熙哥带你回家。” 他会给小鱼儿另一个家。 “小鱼儿,你不要睡,熙哥这就带你回家。” “熙哥……” “熙哥在。” “熙哥要是真的是熙哥就好了。” “为什么熙哥……是那个”反派。 姜鱼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的字就连萧倾寒都没有听到。 萧倾寒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就在他也快要昏厥的时候,终於看到了熟悉的人。 “倾寒!” “哥……” 萧倾寒彻底跪在了地上,但是手臂还死死地护著怀中已经烧得不知生死的姜鱼。 “哥,救救她,救救她。”萧倾寒的声音带著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哽咽。 这些年他刀下的亡魂何其多,可是在此时他才知道,原来生命会这么脆弱。 他就算在能打,有再多的权势,在此刻都没有用。 “倾寒!” 萧倾寒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萧清远一把抱住自己家浑身是伤的弟弟。 他的脸上凝重的看著对方怀中的姜鱼。 这些年的理智告诉他,姜鱼留不得。 姜鱼死了,弟弟可能会伤心很长时间,但是他的弟弟不能有这么脆弱的软肋。 他的手搭在腰侧的绣春刀上,倾寒已经昏倒了,现在快刀斩乱麻是最好的! 想到这里萧清远的眼神一冷,就在他即將拔剑的时候。 一个倩影扑了上来,“快来人,救人!” 是唐桃,她直接从萧倾寒的怀中將姜鱼扯了出来。 “世子殿下,你带著二公子,我带著二公子的救命恩人,咱们快点往回走!” 救命恩人四个字让萧清远清醒了过来。 虽然姜鱼没有什么本事,但是对弟弟还不错,留著当个忠实的乐子也不是不可以。 “殿下!” “走吧。” 唐桃见对方一把扛起萧倾寒后才鬆了一口气。 她將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了一些。 “你运气不错。” 唐桃盯著这张和那位长得极为相似的脸。 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来还打算慢慢走的唐桃在触碰到对方脸颊的时候,一愣。 “怎么会这么烫,不会烧傻了吧!” “来人!快来人!” 听到声音的不远连忙上前,就看到了姜鱼。 “姜妹子。” “快带她去看大夫,她发烧了,很严重!再慢点我怕她脑子都会烧坏!” “好!” 不远扛著人就往外面走,唐桃也愣住了,只能祈祷对方不会真的傻掉。 虽然在她眼中姜鱼也算不上聪明。 第42章 失忆被哄骗 姜鱼再次醒来,只觉得自己浑身好像散架了一样。 她不是在院子里面烧火吗? 是谁暗算了她。 敢不敢站出来,她要和他单挑! 背后敲闷棍算是什么好汉! “小鱼儿!” 萧倾寒连忙拉住姜鱼的手,“你终於醒了,我就知道那些庸医都是乱说的,你怎么可能会醒不过来。” 姜鱼小心翼翼地抽回自己的手。 “帅哥,你那位?” 萧倾寒的脸上一愣,“小鱼儿,你在说什么?” “帅哥,你谁啊,咱们是什么关係?” 姜鱼现在也很奇怪,自己刚刚穿越过来一年,也没有什么蓝顏知己吧。 这位相貌如此出眾,自己若是见过,应该不会忘记才是。 姜鱼暗搓搓地打量对方。 见对方不说话,姜鱼伸出手戳了戳对方的手臂。 “那个,你没事吧?” 姜鱼见对方脸色煞白,连忙伸出手拉扯对方的衣服。 “你没事吧!大夫!” 萧倾寒却一把將人抱住,声音里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窃喜。 “你怎么能忘了我那?小鱼儿表妹!” 姜鱼被人抱住,连忙举起自己的小手,一动不敢动。 “表妹?” 大夫很快进来,萧倾寒连忙將人拉到床前。 “大夫,你看看她,她不认识我了。” 姜鱼的手腕被按住,她明明是叫大夫给这位脸色煞白的小哥看病的。 怎么现在换成自己了。 大夫一脸凝重,又是让姜鱼吐出舌头,又是扒拉眼球的。 最后嘆息。 姜鱼立刻握住老大夫的手,“大夫,我还能活吗?” 老大夫摇了摇头。 “啊!我才十七!大夫你別摇头,你別放弃我啊!” “不是这个事情,老夫也没有看出来你哪里有问题,或许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所以才会忘记一些事情。” “那我性命……”姜鱼的声音小心翼翼,她好不容易刷新第二条命,可不想就这么玩完。 “性命无忧,只是记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恢復,或许明天,或许永远。” 对此姜鱼表示无所谓,“没事,不过是一段记忆,我脑子小,本来就装不下这么多东西,就当清清库存。” 旁边的不远也跟了过来,听到这句话一愣。 “记忆怎么能忘?” 萧倾寒將人抱得更加紧,“是啊表妹!表妹,我们马上都要成亲了,你怎么能忘记那。” “成亲?表哥表妹?这不可以!” 不远长时间的牛马生涯,让他立刻就带著老大夫往外面跑。 生怕跑慢了掺和到什么大型诈骗现场。 “表妹,你说的是血缘关係吧,这个问题你之前和我说过了!咱俩没有血缘关係!” 姜鱼听到这里已经將信將疑了。 毕竟古代人喜欢亲上加亲,表哥表妹是可以成亲的,但是这个“表哥”竟然知道这件事,那么就说明自己一定是说过这件事的。 “表哥……” “小鱼儿,你变了!你之前可不是这么叫我的,你之前可是叫我熙哥的。” 姜鱼听到熙哥两个字的时候,只觉得脑子疼得厉害。 难道自己真的和这个人在一起了? 就在姜鱼想不通的时候,萧倾寒却一把拉住姜鱼。 满脸的担忧。 “小鱼儿,你还记得多少事情?” 姜鱼见对方的担忧不似作假,於是便道,“只记得我来府里一年了,在这之前我应该是在小厨房烧火,准备世子的点心。” 萧倾寒眉头微微皱起,这是只忘记了和自己相遇之前的事情。 “熙……熙哥,你是我们在一起了?什么时候?怎么在一起的?” 萧倾寒拉住姜鱼的手,“这件事不急,我后面慢慢和你说。” 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去编这件事。 最要紧是得他的身份。 小鱼儿似乎对隱秘之事知之甚多,他要是想要骗过她,就必须有足以让她相信的证据。 想到这里,萧倾寒立刻就低下头,一脸的愧疚。 “小鱼儿,对不住,你这次受伤都是因为我。” “因为你?为什么?” 姜鱼也有些奇怪,她一个厨房丫头,是谁费功夫伤害自己? “我的身份不简单,最开始相爱的时候,你我都隱藏了身份,后来他们想要害我,你为了保护我才……” “身份不简单?” 姜鱼下意识握住被子,“有多不简单?” “就是,其实我是安侯的儿子,之前锦衣卫执行任务,失忆了,逃到了世子府,你好心收留我,把我当了表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没有血缘关係的原因。” 这…… 姜鱼连忙在脑子里面回想系统当初给的原著。 没说安侯有什么流落在外的儿子啊。 “不知道你是安侯的哪一个儿子?” 姜鱼试图知道更多的消息。 “儿子,萧倾寒。” 萧倾寒三个字直接砸在了姜鱼的脑袋上,感觉自己被雷劈了一样。 “你是萧倾寒?” 萧倾寒连忙抓住姜鱼的肩膀,拉住想要后退的她。 “小鱼儿,你怎么了?你之前对我不是这个样子的。” “不是,我怎么可能会和你在一起那?” 她应该是躲著他的,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她早就放弃攻略任务了,这不对,难不成……他在撒谎。 “小鱼儿,你不相信?” “是,我不信,你是在消遣我吧。” 男子低垂著头,一脸你就是一个提裤子不理人的渣男模样,“小鱼儿,你果然是在外面有人了吧。” “不是,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认我,明明我们已经在一起那么久了,我……”萧倾寒的脸色通红,“我都是你的人了。” 姜鱼瞬间炸毛,“什么叫做你是我的人了,你在污衊我!” “那个男子会用自己的清白去诬陷一个丫鬟!” 姜鱼震惊,姜鱼不解,听到这熟悉的无理取闹的话。 她低著头,小声询问,“宫廷玉液酒?” “什么酒,你还没有喝酒,就把我忘得这么彻底了,你忘了我们在南城的日子吗?” 萧倾寒打算把假的说成真的。 为了得到姜鱼的心,他不惜任何代价,他无法承受山洞里姜鱼看他的陌生眼神。 既然当初的你不答应,他就编造一个他们的过去。 “世子府的时候,我还和你一起烧水,后来被大哥发现,我恢復了身份,你就成了我的人。” “我们一起在小厨房吃你做的酒酿小丸子,后来你担心我,非要和我一起出任务。” “在南城,你开了包子铺,我们一起卖包子,你包的豆腐包子最好吃了。” “还有,我们的铺面是二层的,你还在我们臥室的阳台养了一盆花,我问是什么花,你说开了就知道,只是我们没有等到花开。” “还有,你很喜欢在后院,你说想要在后院种点自己吃的菜。” “你……你还喜欢扇我巴掌。” 之前的话姜鱼还有点相信,但是听到最后一句,姜鱼连忙上前捂住对方的嘴边。 “你在胡说什么!”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南城问问!” 第43章 她竟然为了美色连命都不要了 “这不可能!我没有这个癖好。” “可能是和我在一起后才有的。” 萧倾寒低著头,如同受气的小媳妇。 小鱼儿最是善良,也最是胆小,想要她认下这段关係,不能靠硬的,而是要靠她的善心。 他要让她一点点地可怜自己,一步步地走进他的领地。 “你不承认?” “不是不承认,而是这件事本来就是无稽之谈,你有什么证据吗?” 萧倾寒听到这里,嘴角微微勾起。 “当然有,我知道你最喜欢我什么。” “什么?” 姜鱼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最喜欢的就是我的腰,每次都盯著我的腰发呆,还有你睡觉的时候……” 姜鱼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整个人好像被蒸熟了一样。 “等一下,別说了,我相信了。” 姜鱼在心中暗暗吐槽自己,她怎么能怎么不要命,竟然为了区区美色把自己置於危险当中。 她的目光下意识落在萧倾寒的腰上。 这窄腰,还真是她会喜欢的。 想到这里,心里的小人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老色胚,都活了两辈子了,竟然道心如此不稳。 “小鱼儿,我们说好,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等一下,这件事我们再商量一下。” “商量?怎么商量,你的商量可以让我恢復清白吗?” 姜鱼真的觉得自己和男人一样无助。 他一个古代男,怎么老把清白放在嘴边。 光彩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咱们之间是不是有误会?” 萧倾寒立刻乘胜追击,一把拉住姜鱼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姜鱼的眼睛瞬间瞪大。 不是,她才醒来,就玩这么大吗? 有点刺激吧。 “姜鱼,一次是误会,但是咱们都误会了两个月,还是误会吗?” “当初在南城你说过要养我的。” “怎么,如今回到了安侯府你就忘记了,还是说你嫌弃我了,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姜鱼。”萧倾寒拉住姜鱼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另一侧胸肌上,“你当初用一碗麵就把我骗到手了,你现在这个模样,是要始乱终弃!” 姜鱼的手都贴在对方的胸口。 她想要逃离,这场面她根本应付不过来。 “不是,你冷静一下,不要衝动!” “衝动?你当初衝动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倒是让我不要衝动了?” 不是,朋友,你……我……这剧本不对啊。 “我不管,你必须对我负责。” 姜鱼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抽回手,两人开始挣扎。 啪! 一声脆亮的巴掌。 一巴掌,两个人都慌了,姜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顺手,好像自己之前真的做过一样。 萧倾寒摸著他的脸,眼神里面闪著兴奋,他成功了,小鱼儿竟然打他了,是不是说明他刚刚的编造的东西被相信了? 姜鱼握著自己的手,看著对方嘴角勾起的嘴角。 忍不住后退,虽然剧情有点不对劲,但是萧倾寒疯批的属性还是存在的。 正常人谁被打了会笑啊! 但是姜鱼很快调整好。 “你想要我怎么负责?当小妾吗?” 一句话,让刚刚萧倾寒所以的谋划都落在了空出。 “萧大人,二公子,我不当妾,我当初和你在一起也一定是不知道你的身份,若是我知道的话,绝对不会去招惹你。” 姜鱼深吸一口气,“大人,我们不一样,您是男子,有些事情您並不吃亏。” 虽然自己不记得,但是按照对方的长相,自己应该也不算吃亏。 “我们……” “是妻。” 萧倾寒抬起头,脸上还带著巴掌的红印,“是妻子。” “这怎么可能?萧大人,您是锦衣卫千户大人,是安侯二公子,我只是一个丫鬟。” “没本事的男人才会让喜欢的人当妾,我会为我喜欢的人爭取到最好的。” 萧倾寒的语气坚定,不似玩笑。 “小鱼儿,这件事你不要担心,都让我处理。” 姜鱼被按下,“你先好好睡觉,刚刚醒来,已经够费神了。” “你去哪里?” “锦衣卫还有事情,我忙完就来看你。” “还有,不要想著离开,等我。” 姜鱼没有回答,只是在整理这混乱的关係。 从刚开始的表哥表妹,到现在的……男女朋友? 她烦躁地用被子把自己埋起来。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走到外面的萧倾寒,一眼就看到了靠在门口看好戏的萧清远。 “哥。” 萧倾寒將手里的斗篷披在对方的身上,“演技不错,不扭曲实际发生內容,但是却改变了整个故事。” “就是不知道对方恢復记忆后你又当如何?” 萧倾寒握住斗篷,“那就在这之前,让她彻底离不开我。” “倾寒,你要知道,她当不了妻。” “她只想要妻。” 看著执拗的弟弟,萧清远深吸了一口气,他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对於喜欢的东西太过执著。 也是他这个哥哥没有护住他,若是他再强大一些,弟弟就不会受那继母的折磨。 “哥,我要她,不惜代价。” “她当不了你的妻,不管你是千户还是安侯二公子,都不可以,尤其是安侯府……”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是侯府二公子。” 萧倾寒的手垂落,“不是妻,她会走。” “不会,这些都是后院的把戏,父亲的后院姨娘也会在父亲的耳边说当妻子,可是那又如何,侯府的女主人只能是出身名门。” “哥,若你是我,也会妥协吗?” “我不会有这一天,我的主母……”萧清远的脑海闪过一个人,但也仅仅是闪过,“只能是和我家世匹配的。” “哥,帮我照顾好她,我先去司里一趟。” “去吧。” 萧清远不知道自己弟弟有没有想通。 但是他不会眼睁睁地看著弟弟深陷险境,也不会愿意弟弟的期待落空。 最后,萧清远在门口轻嘆一口气。 “不过是一个丫鬟。” 就在他打算转身的时候鼻尖闻到一股花香。 “殿下~” 是唐桃。 她一把拦住萧清远的腰,“殿下怎么到这里来了?奴家可是找了你好久。” “没规矩。”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终究是没有挣脱对方的手。 第44章 书房谋划 姜鱼是被不远背到书房的。 “不远哥,世子找我干啥?” 不远小心翼翼地將姜鱼放下,確定自己没有扯到对方的伤口才缓缓开口,“没事,就是问一些问题,你別怕,世子是好人。” “嗯。” 不远担心姜鱼身体受不得寒,又连忙给她拿了一件薄薄的披风。 “这是刘嬤嬤的,你先披著,別受寒。” 姜鱼点了点头,果然还是打工人最能共情打工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底的疲惫。 没有曖昧,都是生活的抱怨。 只是这一幕落在別人的眼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萧清远看向旁边的萧倾寒,冷笑一声后就往书房走去。 两人见状连忙跪下行礼。 “不用了,都站好。” 萧清远换回了原来的银色面具,显得他更加的不近人情。 “你就是姜鱼。” “正是奴婢。” “你还记得多少?关於这次任务。” 姜鱼沉思,试图找到所谓任务的蛛丝马跡,“奴婢该死,对於您所说的任务,並没有什么印象。” “你还记得萧倾寒吗?你这次任务是和他一组。” “萧大人的事情,奴婢也不记得,奴婢最后的记忆是在给您准备点心。” 萧清远看向姜鱼的眼睛,试图找出来她说谎的跡象。 可是那双眼睛坦荡乾净,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次任务,我们的人去得晚了,有一半的人都被转移,其中芊芊县主也在其中,她的手里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根据我们的排查,芊芊郡主和你被关在了一起。” 萧清远的语气瞬间就冷了下来,姜鱼连忙跪下,“殿下饶命!奴婢真的不记得了。” 就在姜鱼打算磕头保命的时候,一只手拦住了姜鱼。 “够了哥,她真的不记得了。” 是萧倾寒,他什么时候来的。 姜鱼被拉起,“有没有扯到伤口?” “没有。”姜鱼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肩膀,“多谢萧大人关心。” “小鱼儿……” “阿熙!”萧清远的声音带著怒意。 但是很快就被他压了下来,“姜鱼,这件事事关重大,我希望你能按照我的计划行事。” 姜鱼心里一惊。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计划二字有些害怕。 “不知道殿下想要奴婢做什么?” 或许是萧清远也没有想到姜鱼会这么快打贏,他本来打算的威逼利诱一个都没有用上。 “你没有失忆,並且还在被绑架的过程中,遇到了芊芊郡主。” “我希望你当好一个诱饵。” 又是诱饵,为什么当诱饵的永远是她。 姜鱼低垂著头,心里苦笑,但是她没有办法,奴婢的命贱。 “当然,这件事了,本殿下也会给你一些补偿,你可以向我提出一个要求,我都可以尽力为你办到。” 萧清远的声音顿了顿,“哪怕是给阿熙当良妾,也不是不可以。” 良妾,和寻常的妾不同,她是拥有良籍的。 这也是姜鱼一直想要的——良籍。 可是妾,却不是她想要的。 萧倾寒听到后眉头微微皱起,“小鱼儿,你先起来,我会保护好你,这个任务你不用紧张。” 会保护好她…… 这几个字深深地扎在姜鱼的脑子里面,好像有什么片段划过。 好像也有人这么和她说过,说要保护好她。 为什么她会这么难过,好痛…… 不是身体上的痛,而是对某些事情的恐惧,为什么会恐惧! 姜鱼抱著脑袋跪在地上,萧倾寒连忙上前搀扶,“小鱼儿,你这么了?” “小鱼儿,你和我说说话!” 姜鱼模糊的视线里面,这张乾净的脸和某个带著血渍的脸重合。 “我好像想起来什么了,在林子里面,你是不是也和我说过这句话。” “你……想起来了?” 萧倾寒抓住姜鱼的肩膀,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没有。”姜鱼虚弱地摇了摇头,“只是一些琐碎的片段而已。” 虽然没有全部想起来,但是林子里面他背著她求生的那段记忆还是有的。 即使是模糊的身影,姜鱼也知道那个人是谁。 也能感受到那个人对自己的在乎,或许他们真的相爱过。 “谢谢你,救了我。” 她不记得了,不代表恩情不存在。 这声谢谢,於情於理她都该说。 “小鱼……” “殿下,我愿意的,您的条件还作数吗?” 萧清远站起身,目光落在姜鱼那双清澈的眼睛,突然间,他笑了,他似乎是知道阿熙为什么会喜欢这个丫鬟了。 这样乾净的眼睛,谁不想要。 “作数。” “那就谢过殿下了。” 姜鱼站起身,“我需要怎么做?” “你只需要跟在阿熙身边就可以,他会保护好你。” “剩下的事情,我们有专业的人去安排。” 萧清远沉眸,“这段时间,你会名义上是阿熙的通房,这样你们才能形影不离。” “通房?” 姜鱼的眼睛不自主地缩紧,他这是要將自己绑在萧倾寒的身边。 “怎么?你不愿意?” 姜鱼连忙跪下,“奴婢愿意!” 不愿意会死得更快,原文里面萧倾寒对哥哥马首是瞻,若是自己反抗,对方真的不一定会帮助自己。 “你……很识时务。”萧清远走到姜鱼的身边,用仅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到,“识时务的人,才能活得长久。” 是威胁! 姜鱼低著头,不在言语。 这一年来自己是过得不错,但是也不是没有看到过那些被打死的小廝和侍女。 或许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还会有些自命不凡。 可是如今的姜鱼,只想要苟活。 萧倾寒握住姜鱼的手,“你不要慌,哥他只是嘴上严肃,我也会保护你的。” 姜鱼下意识抽回自己的手。 或许是没有记忆的原因,她虽然对这个萧大人有好感,却没有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衝动。 他们之间似乎少了什么。 “对了小鱼儿,你刚刚说你想起来了一些片段。” “对,如果想要我快点恢復记忆的话,或许你可以和我说说任务当中的细节,说不定都能想起来。” 或许把记忆都想起来,她才能给自己解惑。 “好,我会告诉你的。” 告诉你,他想要她知道的细节。 第45章 让你贪恋美色,遇到绿茶了吧 成为通房后,姜鱼的名声直接扩张到了安侯府。 却不是什么好名声。 姜鱼也不在乎,反正都是假的。 等到完成这些事情后,她就会求世子殿下放她良籍,她要盘一个铺子。 盘下铺子…… 姜鱼的脑海里面闪过一个二层小楼。 就在她想要细看的时候,唐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呦呵,几日不见,你竟然成了二爷的通房,真是手段了得。” 唐桃靠在门框上,眼神里面是姜鱼看不懂的神情。 似乎是轻蔑,但是又带著……不忍。 “唐姑娘,我们是朋友吗?” 为什么这个传说中的女主对自己有不忍的神情?难不成自己失去的记忆里面和这位女主也有关係? 唐桃似乎也没有想到对方会说这句话,想要嘲讽的话卡在嘴边。 “唐姑娘?” 按照她的性子应该不会主动招惹这位女主,不过……自己连反派都睡了,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话说,自己竟然忘记了,看反派的身材,自己真的是亏大了。 好不容易大胆一次,竟然还忘记了。 这和某位男明星半夜梦游吃了午餐肉,结果醒来不记得味道有什么区別。 热量一点没少,偏偏味道一点没尝到。 见唐桃不说话,姜鱼也不在强求,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她要搬到萧倾寒的院子里面。 不能留在世子府了。 弟弟的通房丫头在哥哥这里当差,这算什么事情。 “姜鱼,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姜鱼一边收拾衣服一边点头,“嗯,不记得了,如果我以前欠你钱的话,快点把欠条给我,不然我可想不起来主动去还钱。” “呵~”唐桃忍不住冷笑,这笑声竟然和萧清远有点相似,“你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唐桃走上去,用手將姜鱼面前的头髮拢到耳朵后面,“安侯府和世子府不同,那位安侯夫人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小心你这条鱼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你这是在关心我?” 姜鱼反应不快,但是直觉很准,她能感受到此刻的唐桃没有恶意。 “隨你怎么想,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虽然你迟早被人吃干抹净,也轮不到別人。” 这话深奥,姜鱼不愿意多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完成男主的计划后,她要离开这里,她不想要继续当奴才了。 “唐姑娘谢谢你,这个东西送你。”姜鱼感觉两人之前一定是朋友,不然她怎么会閒得慌来提醒自己。 带著刮痕的木盒子被递到唐桃的面前,这东西是她在床下找到的,应该是自己之前做给自己当零嘴的。 她记得原文里面,唐桃虽然是被父兄养在家中的,但是却很喜欢父兄从边关带来的风味肉乾。 味道肯定和边关的不同,但是当个零嘴也是不错的。 “这是什么?” 盒子被塞到唐桃手里,“好吃的,你自己留著偷偷吃。” 她抱著颇有分量的盒子,眼里闪过一丝慌神。 记忆中的阿兄也是会这样叮嘱自己,但是她很快就调整好,阿兄的大英雄,她怎么能把一个丫鬟和他联想在一起。 “好了,我不和你说了,我该出发了,再见!” 或许说,再也不见。 唐桃看著背著小包裹就往外面跑的姜鱼,只见她的身影再次和阿兄的身影重合。 两人的性子都是一样的纯真…… 想到这里唐桃忍不住冷笑,然后打开盒子,却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心臟好像被狠狠敲重了一样。 怎么会……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吃肉乾?不对!这些都是凑巧的。 “都是凑巧!唐桃你清醒一点,你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不能慌!” 她死死抓住盒子,最后快步离开。 此时的姜鱼被萧倾寒拉上马车,虽然萧倾寒亲口承认两人的关係。 但是姜鱼还是觉得两人没有那么亲近。 於是上车后就离他远远的。 “你是织女吗?” “什么?”姜鱼抱著自己的包裹一脸懵地抬起头。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是织女,不然咱们俩为什么中间隔著一条银河。” 姜鱼沉默,好冷的笑话。 “小鱼儿,你在怕我吗?” 姜鱼摇了摇头,她的確没有怕对方的感觉,只是觉得很不自在而已。 “既然不怕我,为什么离我这么远,你嫌弃我了?” 厌弃?这次是不是有点严重,她一个丫鬟,要怎么厌弃一个锦衣卫千户? “不是,我就是……感觉有点突然……啊!” 再次回过神,自己就被搂在了萧倾寒的怀中。 而他则是將头埋在自己的颈窝当中,像是吸猫一样將自己紧紧禁錮在他的怀中。 脖颈间传来对方温热的呼吸。 “小鱼儿,不要这样对我,我会很难过。” 祈求的声音,脆弱无比,姜鱼感觉世界观塌了,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他不应该是杀伐果断,怎么会……是这样的粘人小猫的样子! 而埋在姜鱼怀中的萧倾寒压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小鱼儿吃软不吃硬,示弱才是最好的方式,怜惜最能生出爱。 “我不是故意的,你给我一点时间。” “不给,多给你一点时间,我就多难过一段时间,你之前最捨不得我难过的。” 姜鱼脑子里面的小人疯狂嘶吼! 姜鱼啊姜鱼!让你色心熏天!让你贪恋美色!这下可好!遇到绿茶了吧! “小鱼儿,你之前从来不会这么对我,你说你只有我一个人,捨不得我委屈。” 对此她沉默了,好傢伙,一觉醒来自己成痴情种了,还是霸道总裁味的。 “停,別说了。”要点脸吧,你不要我还要。 “別离开我,求你。” 姜鱼的手终究是没有推开他,而是放在他的背上轻拍了两下,“我知道了。” 萧倾寒抬起头,眼角红红的像是受什么巨大的委屈一样。 他本就长得雌雄难辨,如今这般模样,更是如同出水芙蓉。 如此美景,她要是不欣赏,倒是显得她不近人情了。 萧倾寒最是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见姜鱼盯著自己,他缓缓的贴近。 没等她做出动作,对方的唇瓣已经贴了上来。 但是也仅仅贴了上来,再无动作。 他在干什么? 姜鱼睁开眼,盯著眼前的美人,心一横!事情都发生了,她不能吃亏,总要尝尝味道! 说罢直接用手按住对方的后脑勺,用自己的唇瓣轻啄对方的嘴唇。 萧倾寒整个人僵住。 一股电流直接从脚底板衝上了自己的头,他从来不知道还能这样。 姜鱼最先出击,几个回合下,萧倾寒就败下阵来,整个人气喘吁吁地靠在姜鱼的怀中。 脸颊緋红,嘴唇红润,刚刚他整个人都被姜鱼牵著走。 第46章 侯府第一难 萧倾寒整个人都趴在姜鱼的怀中,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两人在硕大的马车里面相拥。 “以前,我们也是这样吗?” 萧倾寒掩盖下眼底的算计,学著安侯府中最受宠姨娘的样子。 轻声嗯了一下。 姜鱼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傢伙!自己还是上位! 看萧倾寒这纯情的样子,该不会那些亲密事都是自己主动的吧! 姜鱼你真是畜生啊!十八岁,花一样的年纪啊! “我也很喜欢这样,我不会,小鱼儿都会教给我。” 姜鱼沉默,这个教,正经吗? “不过我不白学,我也会教小鱼儿写字,只是小鱼儿……总是写不好。” 姜鱼连忙堵住对方的嘴,这个人怎么总是说一些令人误解的话。 萧倾寒看著眼前的那张脸,明明她也很紧张,却假装很熟悉的感觉。 真是……太可爱了! 他的手扶住姜鱼的腰身,唇瓣轻轻的回应对方,不能太著急,不然谎言就出现破绽了,他要慢慢学。 不过,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会这么令人舒心。 想到这里,他的双臂更加用力地环住对方的腰身。 任由对方堵住自己的嘴。 …… “二爷,到了。” 驾车的小廝根本不敢说话,若是一时间惹到这位爷不快,自己就可以去另一个地方报导了。 半晌,萧倾寒才掀开轿帘,分明的往日一模一样的脸。 但是小廝却觉得这位萧二爷脸上的笑容竟然多了几分真意。 他走下马车后没有直接离开开始朝著车门伸出手。 很快,一只略带肉的手伸出,姜鱼满脸通红。 她现在更加確认自己可能真的主动的招惹了萧倾寒,因为她真的沉迷对方的美貌。 “走吧,跟在我后面。” 姜鱼点了点头,但是走了两步差点摔倒,还好萧倾寒一把扶住了她。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完蛋,有点缺氧,腿软了。 萧倾寒嘴角的笑意就没有压下来过,直接將人抱在怀中。 “你干什么?这不合规矩。” “你是本大人的人,本大人就是规矩,还是说你觉得你自己能走回咱们的院子?” …… 姜鱼沉默,“下不为例。” “嗯,下不为例。” 萧倾寒大步的往回走,出乎意料的是,这一路上竟然一个人都没有遇到。 还以为她过来后,会有人刁难。 姜鱼被安置在了萧倾寒的院子。 “我住在哪里?” “和我住在一起。” “这不合规矩。”姜鱼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况且我的身份是通房丫鬟,是要做活计的。” 萧倾寒將人放在床铺上,自己则是坐在她的旁边,“没有什么不合规矩的,你又不是真的通房丫头。” “好。”她掩盖住自己眼底的翻涌的情绪,整个人都温柔得不得了,“我有些累了,想要睡一会。” “是伤口又难受了吗?” “没有,只是累了。” “那你睡吧,我去书房有些事情,我会吩咐下去,院子里面的人不会进来,你安心睡。” 姜鱼点了点头,转过身不去看他。 虽然闭著眼,但是她並没有睡觉,而是在思考目前的剧情到了哪一步。 如今应该是在男女主定情之后遇到的第一件事情,芊芊郡主之死。 按照正常走向,女主被绑走后,顺利的见到了芊芊郡主,唐桃知道芊芊的身份,於是带著怀孕的芊芊一起逃跑。 可是却在这个过程中,被孙夏追杀,芊芊郡主因为奔波小產,最后在获救的最后一刻离去。 萧清远大怒,全力围剿孙夏,可是还是被她逃了。 孙夏?这个名字好熟悉…… 不管了,按照正常的剧情,他们应该是在整理芊芊郡主的东西,並且趁机寻找最重要的信物——富可敌国的藏宝图。 姜鱼捂住自己的眼睛,这不对。 芊芊郡主现在生死不明,而自己又成了唯一见过芊芊郡主的人。 这剧情崩得亲妈都不认识了。 想到这里,姜鱼躺平了,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碰! 是花盆碎裂的声音。 女人衝进臥室,而她的身后跟了一群的妇人。 这场面看起来有点大,萧倾寒这个人也不行,说好不会有人进来的。 “你就是倾寒哥哥带进来的通房丫鬟!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还不快点跪下和我行礼。” 姜鱼从床上下来,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 “给贵人行礼,不知道贵人是哪一位主子?” “呵,还是挺识相的,听好了我是安侯女儿,倾寒哥哥的姐姐,你这种外人是没有办法融入我们之间的,我们才是最亲密的关係。” 姜鱼脑子里面的弦立刻绷紧,她当初不愿意去攻略反派萧倾寒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的姐姐——萧柔。 这可不是什么姐姐,她是侯夫人已故好友的女儿,是义女。 也是萧倾寒的爱慕者,她怎么把她忘记了。 “原来是柔小姐,柔小姐是来找二爷的吧,他在书房。” “不,本小姐是来找你的,一个贱婢也敢让主子抱你回府,谁给你的胆子!” 萧柔抬手间,两个嬤嬤就上前按住了姜鱼。 伤口也被扯动,渗出血跡,痛感袭来,姜鱼忍不住倒吸凉气。 早知道先把伤口养好再来了。 “给我狠狠教她规矩!” 另一个妇人立刻上前,抬起巴掌就要打下去。 啪! 老嬤嬤被扇飞,萧倾寒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他听到声音就疯狂往这边赶。 本来那继母叫他,他就觉得奇怪,没想到竟然是调虎离山。 “倾寒……你怎么回来了。” 萧倾寒没看她,直接把姜鱼抱起放在床上,“萧柔,谁允许你在我的院子打人的。” “我不过是教训一个贱婢而已……”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一个外人。” “萧倾寒,你说什么,我可是你的姐姐。” “姐姐?別开玩笑了,我父亲留你在府中可不是让你作威作福的!” 萧柔冷笑,“萧倾寒,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不过你能护她一时,却护不了她一世,母亲已经在为你选妻子了。” “你最好祈祷你的丫鬟不要惹到未来主母。” 第47章 谁惹我,谁就得死! 萧倾寒的妻子,姜鱼记得这个人物。 御史林家的三小姐,林婉儿。 文中对她的著墨不多,只知道她性格强势,从不吃亏。 自己不会被玩死吧…… “未来主母?怎么了,我爹又要娶妻了?”萧倾寒挡在姜鱼的身前,毫不在意地扫过每一张脸。 “我知道你们打什么主意,我哥你们攀不上了就来招惹我,別白日做梦了,我的亲事我自己做主。” “別说你一个未出嫁的义女,就算是你討好的继母,又能对我怎么样?” “我已经不是孩子的,现在赶紧滚,否则,我不介意把你们送到詔狱走一圈。” 就在眾人回退的时候,萧倾寒一巴掌甩在了萧柔的脸上。 “我记住你们了,要是姜鱼出现一丁点的问题,我第一个拿你们开刀!滚!” 萧柔捂著脸,不可置信道,“你竟然敢打我!爹爹不会放过你的!” “还不走?” 旁边的丫鬟立刻上前拉住萧柔,眾人如同猢猻一般散去。 姜鱼看著这一幕,没有欣喜,只有恐惧。 “小鱼儿,你没事吧。” 萧倾寒连忙扶住姜鱼的肩膀,却感受到一股黏腻,抬起手,就看到对方的肩膀开始渗血。 “伤口裂开了,笋之,快去找大夫!” 一直守在门口的护卫连忙往外面跑,姜鱼则是靠在萧倾寒的怀中。 “萧大人,这就是你说好的保护我?第一天我就差点被这群人活剥了。” “抱歉。” 姜鱼闭上眼,“没什么抱歉的,路既然是我当初自己选的,就该走下去。” “落子无悔。” 萧倾寒的心臟似乎被什么敲打了一样,落子无悔,如果他们真的相爱就好了。 可惜这一子无悔,是他骗来的。 “小鱼儿,你为什么这么好。”好到我竟然一点都无法放手,或许张姐姐说的对,你真的是天上的仙童吧。 “我也觉得我很好,但是你一定也很好,不然我当初这么会和你在一起那?” 如果你不好的话,自己这么可能会在知道你是反派后,还义无反顾地和你在一起。 在失忆的那段时间里面,他一定是为她做了很了不起的事情吧。 萧倾寒的脸色铁青,小鱼儿越好,越显得他是那样的卑劣。 “二爷,侯爷他找您。” 笋之身后跟著大夫,规矩地在门口行礼道,“二爷,侯夫人和侯爷在书房等您。” “让他们等著,大夫,先来看看小鱼儿的伤口。” 大夫上前剪开对方的衣服,“似乎是被撕扯过,不要紧,开些药,但是日后要静养,这么大的伤口怕是要留疤。” “多谢大夫。” 萧倾寒为姜鱼披上衣服,“你先休息,我去就回。” “笋之,你守著小鱼儿,任何人来都打出去,哪怕是侯爷的人。” “是。” 姜鱼看著远去的背影,脑中又有一些画面浮现。 是两人在一个铺面里面,但是她在说什么?为什么听不清。 等到萧倾寒走后,姜鱼也缓缓的睡去。 侯府书房。 一盏茶直接砸在了萧倾寒的脚边。 “逆子!你就这样对待你的姐姐!丝毫没有礼仪!” “看来是有条狗去父亲旁边乱吠了,不过父亲也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打她吗?” 安侯震怒,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您的好女儿,不经过我的同意,衝到了我的臥房,一副主人的模样,教训的我房中人,这些难不成也是父亲准许的?” 安侯的眼睛看向站在一旁的侯夫人,“他说的可是真的?” 刚刚还在看戏的侯夫人连忙解释,“柔儿也是担忧弟弟……” “放肆!萧柔如今已经是二十岁,她不愿意嫁人我可以养著她,但是若是覬覦我的儿子,我不建议直接了结了她。” 听到这话的侯夫人一愣,她没有想到安侯竟然这么果决。 “我当初是看在你的份上才把她接到府中,不代表她真的可以当主子!” “侯爷,柔儿不会的,她最是听话。” “下个月,我希望知道她已经许了人家,你若是不愿,我亲自给她选,老夫的门店学子也是不少。” “侯爷,柔儿是侯府女儿,您这么能配那些穷酸秀才!” “放肆!” 安侯爵位就是穷酸秀才出身,当了大官后,最討厌的就是有人拿先辈的事情说教。 侯夫人立刻跪下,“是妾身失言!” “老二,你的那个丫鬟是怎么回事,你自己院子里面没有丫鬟吗?为什么要去你哥哥的世子府勾三搭四!你把安侯的名声放在哪里!” “父亲,您忘记了,我的院子里面可只有笋之一人,哪里有什么丫鬟?” 萧倾寒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这还是当初继母安排的,说儿子五穀不分,四体不勤,不能有这么多人伺候,就连笋之都是儿子自己买来的侍卫。” “夏氏!” “侯爷,二爷常年都在锦衣卫,极少回家,所有就没有安排人,若是二爷以后回家,妾身这就安排……” “不了,侯夫人安排的人我可不敢用,毕竟您贴身养著的义女今天都干来我的院子里面打人,要是您的丫鬟做些什么,我也是防不胜防,我好歹是正五品的千户,万一死在家里,侯夫人也不好交代不是。” “放肆,萧倾寒,她是你母亲,怎会害你!” “我母亲是夏云!不是夏雨!” 萧倾寒冷冷的看著两人。 “父亲,当初的事情我不想要计较,也不想要在意,我希望你们也不要招惹我。” “我是你爹,管你是天经地义。” 萧倾寒冷笑,“以前我需要的时候您没在,现在装什么?” “至於你,侯夫人,您也管好你的人,我已经不是当初的稚童,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况且,您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您的身边人考虑。” 说到这里,萧倾寒的每天轻佻,“我可不是我兄长,他背负著整个侯府,做事处处顾及,谁惹我,谁就得死。” 安侯也没有想到当初在兄长身后畏畏缩缩的稚童,如今竟然长成这般的凶神模样。 他当真是忽视了他吗? 不!他所做的一起都是为了家族!为了侯府! 那个女人,不能留!安侯门楣不能被玷污! 第48章 缠绵陷阱,引君入瓮 姜鱼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屋子里面仅仅点燃了一盏暖色的灯。 而自己蜷缩在某人的怀抱中,姜鱼缓缓地抬起头,借著烛火打量眼前的人。 他长得可真好看啊,现在闭著眼的他少了一些戾气,多了些温和。 姜鱼抬起手,手指虚划,从对方的眉眼到鼻子,然后在嘴唇处轻轻点下。 明明是一个男子,竟然张了这样好看的一张唇。 明摆著勾引她这种单纯小姑娘的。 唇色也好看,或许书里写的唇红齿白就该是这样的模样。 姜鱼像是闹小脾气一样轻点了两下对方的嘴唇。 “怎么能这么好看那?” 就在姜鱼打算收回手的时候,却被拉住,她抬起头,就看到了一双略带委屈的眼睛。 她想要问什么,却被吻住。 这个吻很小心,又难以让人抗拒。 他是在伤心吗?为什么伤心?今天他不是威风的紧? 半晌,萧倾寒將自己整个人都缩在姜鱼的怀中。 “怎么了?” “没什么,抱一会。” 姜鱼的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些画面,竟然是她抱著萧倾寒在床上睡觉的场景。 自己的手还不老实。 她连忙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完蛋了,更坐实她和萧倾寒在一起的事情了。 若不是爱人,他们怎么可能会这么亲密,还是自己主动的。 察觉到姜鱼动作的萧倾寒稍微鬆了松自己的手臂。 “小鱼儿,你怎么了,是又难受了吗?” “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些画面。” 听到姜鱼又想起了什么东西,他连忙询问,“想起了什么?” 姜鱼將脸埋到对方的怀中,“我们之前也睡在同一张床上,对吗?” 萧倾寒悬著的心放了下来,“对,我们之前也是睡在同一张床。” “那我之前都怎么叫你?总不能是叫你大名吧。” “熙哥。” “嗯?熙哥?” 萧倾寒点了点头,“对,我名倾寒,字熙,是我母亲给我取的字,在她离开之前就取好的。” 姜鱼感觉到身边的人有些难过,於是伸手將人抱住,“熙哥,真好听。” 萧倾寒也同意回抱住对方,感受著这偷来的温暖。 这一次的熙哥,她在叫他,在叫萧倾寒。 “小鱼儿,你想要听听我的故事吗?” 萧倾寒的故事?姜鱼似乎知道,但是她不能说。 “你要是说,我就听。” 萧倾寒顿了顿,最后嘆了一口气,“算了,都过去了,不重要。” 只要他把握好现在拥有的,就都不重要。 哥哥在,小鱼儿在,就够了。 他已经拥有得够多了。 “好,不重要了。” 姜鱼学著孤儿院院长的样子一下下抚摸萧倾寒的后背。 “小鱼儿,你喜欢听童谣吗?” 童谣?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没什么印象,难不成我们萧大人还会唱童谣吗?” 很难想像。 萧倾寒似乎突然来了性子,清咳了两声。 “杨柳青,放风箏;杨柳黄,击壤忙。太阳升,蝴蝶飞,打发哥哥上学堂。学堂远,过南山,山上有只小猴在磨镰。东一弯,西一弯,割个月亮当小船……” 萧倾寒的声音很好听,像是泉水击打石头的清脆。 他的声音很舒缓,手在姜鱼的背上轻轻的拍著。 若是不知道,还真的像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这是谁教给你的,很好听。” “是我娘,这首歌是她唱给我听的,以前的我不爱睡觉,总是要娘亲唱歌才能哄睡,哥哥还嘲笑我,说我被宠坏了,五岁了还离不开娘亲。” 萧倾寒的语气里面是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眷恋。 姜鱼盯著那张温柔的脸,不由地幻想,若是当初的侯夫人没有去世。 萧倾寒应该会在爱里长大,或许不会为了生活而去当锦衣卫。 他长得那么温柔,感觉书生或许更適合他,又或者在哥哥的庇护下当一个閒散公子。 骄傲,瀟洒,开怀大笑。 会有很多的朋友,会遇到一个很好的妻子。 他会成为一个温柔的丈夫,一个隨和的父亲。 他不在穿黑色的束腰劲装,青色的宽袖长衫或许更適合他。 在某个秋日,会站著桂花树下,教孩子练字…… “在想什么?” 姜鱼回过神,嘴角微微勾起,“在想起你。” “想我?想我什么?我不就在你面前。” “我在想,你如果当初不当锦衣卫的话,你会当什么?书生?还是閒散公子?” 萧倾寒抱著姜鱼,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锦衣卫。” “嗯?为什么还是锦衣卫?” 原著里他不是为了生活才加入的锦衣卫吗?按道理他应该是不喜欢的。 “锦衣卫不是坏人,只是因为他们恐惧,才会对锦衣卫避而远之,就像是乌鸦,不是因为它做了什么坏事,仅仅是因为乌鸦和尸体总是一同出现,才被视为不详。” “可是实际上乌鸦只是吃那些腐肉而已,它们並没有错。” “而锦衣卫,也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若是他们心中没有鬼,又何尝惧怕。” 姜鱼抬头看向萧倾寒。 突然她感觉自己错了,他们不是纸片人,而是有著自己思想的人。 活生生的人,自己所知道的东西,不过是片面的不能在片面的东西。 如今萧倾寒的一番话,倒是显得她有些自负,自以为了解剧情,不过也只是片面角度罢了。 萧倾寒並不是那么十恶不赦。 “看来,我们萧大人还挺心怀苍生。” “那倒不是,我只是喜欢手握权利的滋味。” ……原著评价诚不欺我,他果然还是之前那个疯批。 “小鱼儿,快点睡觉吧,还有一个时辰天才会亮,你的伤口不能熬夜。” “伤口不能熬夜,关我什么事。” “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萧倾寒將人禁錮在自己的怀里,然后继续轻声哼唱歌谣。 本来姜鱼已经睡够了,或许是萧倾寒的歌声太过催眠。 她竟然再次睡了过去。 而萧倾寒看著怀中的姜鱼,眼底的温柔尽数散去,取而代替的是绝对的占有欲。 没有人比他更会演戏。 小鱼儿,不要离开我。 为了你,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第49章 最优选择 姜鱼在萧倾寒的院子里面养伤。 这段日子萧倾寒变得很忙,好像是之前的放出去的谣言生效。 幕后黑手露出马脚。 姜鱼不知道,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一个人在院子里面发呆。 就连平常最喜欢的厨房都进不去。 “姑娘,您可要再睡一会?” 姜鱼抬头看向她,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丫鬟,萧倾寒特意找来照顾她的。 “不了,我坐会。” “姑娘,还是回去吧,外面风大,而且……” 丫鬟欲言又止。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 “林三小姐,你看,这就是我弟弟屋里的通房丫头!” 姜鱼抬头看向,就看到一堆人冲了进来。 她下意识皱眉,这院子和漏风的箩筐一样,谁都能进来。 为首的女子一袭红衣,手里拿著一捧牡丹,看样子是刚刚从后花园走过来。 神情傲然,眉眼虽然含笑,却不见真意。 萧柔就站著那林三姑娘的身后,一脸的得意。 “你就是我未婚夫的房中人?” 林三小姐款步走来,用牡丹挑起她的下巴,香气钻到姜鱼的鼻子里面,可是却丝毫让人喜欢不起来。 “回小姐,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目前两人公布的身份就是这个。 姜鱼低著头,躲过那朵牡丹。 “切,长的一般,脾气倒是不小,可惜身份地位,这辈子也就是一个通房丫头。” 林三小姐招手间两个婆子就站在了姜鱼的身后。 “姜鱼是吧。”她的声音带著玩味,“放心,我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你和萧倾寒的关係我也不是那么在意,但是我希望你能记住你的身份。” “通房就要当好被人解闷的玩意,不要肖想不该有的东西,纵然萧二爷怎么样,也不过是图你一个新鲜。” “像是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不说我家,就安侯府,你出去看看,多少和你一样以色侍人的玩意,最后都落得什么下场。” “我可以允许你存在,但是你也不要给我惹麻烦,懂了吗?” 姜鱼听著这些话,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个林三小姐是懂得杀人诛心的。 若是自己真的是將全身心都依附在萧倾寒身上的通房丫头,恐怕现在已经羞愧的可以去撞墙了。 “林三小姐。” 姜鱼抬起头,面露不屑,“你怎么就肯定,自己可以嫁到安侯府。” 啪! 不等林三小姐有什么动作,萧柔最先动了手。 “放肆!主家的事情何时轮到你一个丫鬟多嘴。” 感受到嘴里的血腥气,姜鱼多了几分挣扎的兴奋,果然再安静的夏国人,在面对血腥都是好战分子。 “被我说中了?林三小姐,萧大人可当面和你说要娶你?安侯可给你下了聘书?是谁说了萧大人院子里面的事情,又是谁把您当枪使。” 姜鱼昂著头,“萧柔小姐,萧大人说了他绝对不会纳你为妾,你放弃吧!” 林三小姐听到这里的脸色已经绿的不成样子,她恶狠狠的看向萧柔。 然后又看向姜鱼,这一次她蹲下身子,和姜鱼平视。 眼底少了几分轻慢,但是多了几分敌意。 “我本来是看不起你的,也不打算对你做什么,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牡丹砸到姜鱼的脸上,“萧倾寒我势在必得,这是两个家族的事情,可不是你一个小丫鬟可以改变的。” “识相的就夹紧尾巴做人,否则不用我出手……” 林三姑娘的话带著刺,却很现实。 “至於你。”林三直接扇了萧柔一巴掌,“我最討厌別人利用我,什么东西,不过是拾人牙慧的东西,也敢在我面前狐假虎威。” 萧柔跌坐在地上,“林婉儿!你敢扇我!” 林婉儿歪头,“我有什么不敢的,別说你家有意让我嫁过来,就算我没有嫁过来,打你一个寄人篱下的东西,难不成安侯还能说什么?” “人啊,要有自知之明,自己要是没本事,就该老老实实的,不然死了都算是活该。” 就在林三打算离开的时候,就看到萧倾寒一身血气的站著门口。 “嘶~”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声音,就连刚刚还傲气的林婉儿都忍不住后退。 萧倾寒的眼睛里面泵出杀意,旁边的笋之气喘吁吁的赶过来,连忙抓住他的刀。 “二爷!” 萧倾寒深吸一口,然后大步走到姜鱼的身边,连忙將人扶起。 “小鱼儿。” 不知道为何,姜鱼没有被撑腰的喜悦,反而有些厌恶。 “我没事。” 萧倾寒看向院子里面的人,又看向倒在地上的萧柔,“还不走!” 周围的人分分四散开。 就在萧柔打算离开的时候,一把刀直接將她的衣摆定在了地上。 然后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割伤。 而走到门口的林婉儿在回头的一瞬间,自己的手臂也传来剧痛。 一把绣春刀就这样钉在了眾人的面前。 “血!是血!” 林婉儿捂著自己的肩膀,不仅没有一点的害怕,反而眼底的占有欲越来越深。 “滚!” 那些人跑的更快,林婉儿的人连忙拉著她往外面跑。 院子里很快就剩下了姜鱼和萧倾寒。 “抱歉,是我的错。” 他的手缓缓的抚摸上姜鱼的脸颊,上面的巴掌印在姜鱼白皙的脸上刺眼的很。 “我该砍了她的手臂。” “那我的名声也彻底毁掉了。” 萧倾寒將小鱼儿抱在怀中,身上的血粘在姜鱼的衣裙上,“很快,很快了,把事情解决后,我就和陛下申请,咱们出府,以后就我们两个人生活在一起。” 姜鱼摸著自己脸上的红肿,心里有一丝悲凉。 若是今天林婉儿不来,她或许就真的信了。 萧倾寒啊萧倾寒,你果然不是最优选择。 不过好在,自己也不是你的最优选择。 夜幕降临,两人相拥,姜鱼的脸上被涂上了膏药,凉凉的,倒是让她没有多少睡意。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在萧倾寒上床的时候,她就闻到了,很浓的薰香。 “今天沾染了血腥气,所以用了薰香,你不喜欢我明日就不用了。” “嗯。” 两人今天晚上都有些沉默。 “大人,我这个通房还要当多久?” 腰间的手缓缓收紧,耳边传来男人的话语,“快了,马上就可以排查完。” 排查,果然,今天林婉儿来,也是排查的一部分。 “快了,是多久,有具体的时间吗?一个月还是半个月?” “小鱼儿,这不是你该问的。”他的语气变得生硬,姜鱼闭上眼睛,缓缓道,“我知道了。” “父亲,同意我们成亲了。” 第50章 强求来的婚事 “你说什么?” 姜鱼支起身体,她不相信,不相信安侯会同意她一个丫鬟当侯爷之子的正妻。 这绝对不可能。 “我父亲同意了,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是你会是我唯一的妻子。” “你干了什么?” 姜鱼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们做了什么交易。 不然按照安侯这种斤斤计较的人设,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对家族无用的人。 这太讽刺了。 “没做什么,你不用多想,你只需要安心待嫁就好,明天我和哥说一下,咱们三个月后成亲。” 姜鱼面上不显,但是內心一阵慌张。 这不是好事,这是催命符。 还是看不到凶手,只能知道日期的催命符。 姜鱼的手一软跌在萧倾寒的胸口,一靠近,一股血腥味袭来。 “嘶……” 萧倾寒发出一阵痛呼,姜鱼手极快地將他胸前的衣服扒开。 就看到了厚厚的纱布,甚至还渗出了血跡。 “这是什么?你出任务了?” 萧倾寒也不阻拦,任由对方把自己的里衣除去。 姜鱼点燃烛火,就看到萧倾寒的身上竟然全是伤口。 不少刀伤,而是鞭子的伤痕。 “你……” 姜鱼不是傻子,萧倾寒的武力值极高,能在他身上留下这么多的疤痕,只能是他不能反抗的人。 又或者是惩罚。 能打他的少之又少,打得这么狠的就只剩下一个人——安侯。 “你和他做了什么交易?” 听著女孩哽咽的声音,萧倾寒有点心疼,但是却並不后悔。 “没什么。”他的手轻轻抚摸上女孩的脸颊,“只是答应了他三件事情。” 手指传来湿润,她……又哭了。 似乎遇到他后,小鱼儿就总是在哭,明明她说过她是不爱哭的。 “抱歉,又让你难过了。” 姜鱼想要抱住他,又怕压住他的伤口,於是只能干坐著哭泣。 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萧倾寒想要把人搂在怀中,却被躲过。 “萧倾寒,我们不要成亲了,我们不要在一起了……” 回应她的是萧倾寒强势的吻,他的气息混杂著血腥的味道。 將她整个人困住。 双手被禁錮,腰肢被揽住,被按在被子上面,气息被掠夺。 还没有来得及说出的话,都被对方吞咽。 这一次,姜鱼没有和往常一样回应,只是任由对方掠夺。 萧倾寒也察觉到了,但是他不想放手,可是脸上的湿润告诉他。 在继续下去,后果他不愿意接受。 “为什么?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我为你牺牲了那么多,你为什么要放弃!” 姜鱼就这样泪眼摩挲地看著他,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选这样一条路。 可是跳动的心臟,也在证明她並非无情。 “熙哥,这不是我想要的,你过得不好,我也过得不好,这样的感情,走不到最后的。” “这只是一时的,我会摆平一切的。” “不,你不能,我们的身份是鸿沟!这是永远不能跨越的,还有……” 女人的声音带著哽咽,“你也保护不了我,我来这里仅仅十五天,但是收到的冷落和恶意已经比我前十七年收到的都要多。” “就连我们的婚事都是你受尽苦楚才换来的。” “我乐意!” “你没有!你刚刚还在说是为我牺牲!”姜鱼感觉自己也很委屈,她也很莫名其妙,“我不需要有人为我牺牲,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而不是像是这样,被关起来,被当成谁都可以招惹的猴子。” “这件事,你没有得选,我们三个月会成亲。” “熙哥,这件事,连你哥哥都没有支持吧。” 萧倾寒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见他没有回答,姜鱼瞭然,“你看,除了你,没有一个人期待著场婚事的到来,你说我们还有必要吗?” “有。” “萧倾寒,萧大人,你不要自欺欺人了,我们根本不合適。” “我说合適就合適,你安心待嫁!” 说完,萧倾寒就翻身下床,近乎逃一般离开了房间。 而姜鱼坐在床上,只能抱著自己小声的哭泣。 她不害怕困难,但是害怕看不到未来,而现在,她的未来……已经看不到了。 萧倾寒並没有离开,而是披著斗篷靠在窗户下面。 听著姜鱼的哭声,他想要安慰,但是她想要的,他给不了。 这件事是他强求来的,可是那又怎样。 到手了,就没有送出去的道理。 他是这样告诉自己的,可是耳边的哭声让他无法离去,內心的黑暗让他不敢走进。 只能站著外面,等待里面的哭声消失,也在等待自己最后的宣判。 快到天明,哭声逐渐消失。 萧倾寒才敢走到屋子里面,他半跪在床边,借著初生的太阳打量眼前的女孩。 眼睛红肿肿的,衣领和袖口也是湿漉漉的,她怎么能哭这么久。 就连睡著了还在流眼泪。 萧倾寒给她掖了掖被子,盯著那双眼睛。 “我该怎么办……” …… 姜鱼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丫鬟正在拿著毛巾给她敷眼睛。 “姑娘醒了,眼睛还痛吗?” “谢谢你,不痛了。”她的声音有些哑,丫鬟立刻就递上了温水。 “二爷吩咐过了,要奴婢给您敷一下眼睛,锅里还温了粥,姑娘可要用一些?” “不了,我想要在睡一会,萧大人那?” “二爷去卫所了,说这几日都不回来了,让您安心备婚就好,嫁衣什么不用您操心,就是盖头您需要自己绣。” 他还是没有放弃。 “你知道萧大人是怎么求来的婚事吗?” 丫鬟摇头,“奴婢不知,但是听说前日世子和侯爷还有二爷谈了很久,可能是二爷说服了他们吧。” “姑娘真是好福气,二爷也是一个痴情的,姑娘,您的好日子在后面。” 姜鱼不敢说话,她感觉自己的好日子的確在后面了。 傍晚红色的布料就被送到了姜鱼的面前。 丫鬟看著那些名贵的布料眼睛都直了。 “姑娘,这些布料可贵了,没想到二爷竟然这么捨得。” 姜鱼的手抚摸过这些布料,“的確是好料子。” “姑娘,您会绣花吗?要是不会,奴婢就悄悄找人……” 姜鱼拿起布料,“会一点。” “那就好那就好。” 她这是担心我?还是这也是萧倾寒吩咐的? 姜鱼闭上眼睛,祈祷一切顺利。 但是比婚期先来的,是安侯夫人。 第51章 和安侯夫人的交易 姜鱼站在前厅,优容华贵的妇人依旧和旁边的女子说笑。 好似身前没有人一般。 半个时辰后,她才幽幽开口。 “你就是寒儿的通房丫头,果然粗鄙。” 安侯夫人的话带著尖刺,“寒儿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女子,整日在厨房摸爬滚打的丫头,也不嫌弃有味道。” 她不只是在贬低自己,也是在贬低萧倾寒。 “娘,我们今日是有正事的。” 旁边的女子正是萧柔,真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还能蹦躂。 只听到安侯夫人哼了一声,“不过是一个烧火的丫头,当真值得这般筹谋?” “娘~” 安侯夫人拍了拍对方的手,然后拿出一张纸。 这是姜鱼的身契! “按照规矩,我应该將这个还给你,毕竟你都是要当妻的人了,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你想不想成为乾净的良籍。” 良籍两个字直接敲打在了姜鱼的心上,“夫人何意?” “简单,你配合我演一场戏,我就把卖身契还给你,还给你百两白银当做谢礼。” “不知道夫人想要奴婢干什么?” 姜鱼没有立刻答应,在原著里她和萧倾寒就不和,她要做的事情必然对萧倾寒百害而无一利。 “你不用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情郎,不过是一个当母亲的爱子之心罢了。” 侯夫人抽出手绢,一副神伤的样子,“你也知道你的身份,寒儿是我姐姐的亲子,我怎么能看著他断送了自己的未来,那林三小姐才是良配,不仅自己温婉贤淑,家里还是兵部尚书,若你是我,你又该如何选择?” “寒儿不只是锦衣卫千户,还是咱们安侯的二公子,你若是一个妾就算了,可是寒儿竟然要娶你为妻!” “为此他竟然不惜顶撞侯爷,甚至还挨了家法,我这个母亲看了,只觉得忧心。” “你也不要怪我对你不好,你当了我儿的路,我又能对你有几分好顏色。” 姜鱼看著眼前的妇人,若不是早就知道她和萧倾寒不对付,恐怕真的会被骗过去。 “奴婢了解,不知道夫人想要奴婢怎么做?” “你不怪我?” 侯夫人假惺惺地看向姜鱼,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冷静。 “奴婢只是奴婢。” “好,原以为你是一个目光短浅的,没想到如此深明大义。” 侯夫人一个眼神,萧柔就上前扶起姜鱼。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寒儿娶你的代价便是和娶林三小姐为平妻。” 平妻? “林三小姐同意了?” 林三小姐同意,兵部尚书不能同意,这场亲事比她想的要复杂得多。 侯夫人又是一阵捂嘴,似乎受了多大的委屈,“嗯,但是平妻那东西就是一个高级的妾,我也不指望別的,只希望你和林三姑娘的花轿换一换,她为主,你为平妻,这样我们对林家也好交代不是。” “仅仅是换一个花轿?” 侯夫人点头,“是,我也是为了安侯,不然我也不会做这个恶人,事成之后,我归还你的身契,並且给你寻一门好的乾亲,这样你有面子,我们都皆大欢喜。” 姜鱼內心忍不住冷笑。 这安侯夫人,画大饼都是这样的没有水平。 若是真的想要找乾亲维护顏面,何至於现在才找。 恐怕成亲那日有的热闹可看。 “好,全凭侯夫人安排。” 姜鱼温顺得像是一只小猫。 侯夫人和萧柔对视一眼。 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很快,脚步声来到了姜鱼的身后。 熟悉的血腥味,是萧倾寒。 连忙跑来的萧倾寒见到姜鱼的脸上没有伤,这才鬆了一口气。 “不知道姨娘带我的人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侯夫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神情一僵,“不过是在你们成亲前嘱咐两句罢了,你何必这么紧张。” “嘱咐?姨娘您还是不要嘱咐了,我的妻子要是像了姨娘,才是天大的祸事。” “你!” “姨娘,要是没事,我就把人带走了。” 萧倾寒將人拉起,没有顾及在场人的態度,也没有顾及姜鱼是否愿意。 快步地离开了院子。 姜鱼被他拉得一个踉蹌,好不容易站稳却被堵在了墙上。 “姜鱼,你为什么去见她!” 肩膀被握得生疼,牵动著马上就要好转的伤口都有隱隱撕裂的感觉。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的人,心中传来一阵怒火。 泪水在她的眼中打转,最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要见我,我有什么资格不去吗?萧大人?” 最后三个字姜鱼几乎得咬著牙说了出来。 “萧大人,我累了,您要是没事,就把我放了吧。” “姜鱼!” 姜鱼忍住想要扇他的衝动,他是千户,是侯府公子。 她还没有本事和他抗衡,她不能衝动。 心中一遍遍这样说,手心却死死地握住藏在袖子里面的银子。 在等等,等到成亲那日,她就可以逃出去了。 至於这破地方,谁愿意待谁待,她不奉陪! “姜鱼,你最好不要有別的想法,也不要和那个女人有什么联繫!” “哦?”姜鱼打算离开后,心情都好了很多,“如果我和她有什么联繫又怎么样?萧大人要杀了我吗?” 手臂上的痛感在加强。 “你生气了,也没有否认。” 姜鱼继续挑衅,“萧大人,你对我也没有那么喜欢,奴婢对你来说不过是一个特殊一点的玩物,要不然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一个屁放了吧。” “你妄想!”萧倾寒的眸子里面闪著寒光,眼睛也因为情绪激动染上嫣红,“是你先招惹我的,你凭什么让我放了你。” “是你玩弄了我的感情,凭什么要我放手,也是你让我衝动了一次又一次,凭什么让我放手。” 姜鱼对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她根本不记得。 “小鱼儿……” 萧倾寒的手缓缓的抚摸上她的脸,感受到对方正在颤抖,他的手停留在半空,最后將一缕碎发抚到对方的耳后。 “安心待嫁,日后我们会过得很好很好的。” “婚期我和哥选在了下月初九,是个好日子。” “下个月?” 姜鱼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快,她的计划也要变一变,姑母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过来接应她。 “是啊,怕你跑。” 那你才对了,一场大家都动手脚的婚宴,她要是不动,就显得不礼貌了。 第52章 恢復记忆,谁算计谁! 姜鱼被送回了房间,周围布满了侍卫。 是保护,更像是囚禁。 手中的信件送不出去,她就没有办法和姑母联繫。 早在进入侯府的时候,姑母就借著別人给她传来了信件。 也是那时她写信打算离开。 计划中姑母会借著喜宴需要送大量的菜混进来,然后將她带走。 为此她还打点了厨房,没想到…… 姜鱼坐在床上,看著那大红的盖头。 上面的花样她只绣了一半,还有一半她也没有心情绣下去了。 只留它孤零零地躺在竹筐里。 姜鱼咬著手指,就在她思考在怎么办的时候,窗边砸来一个纸球。 她连忙將纸球收到怀中,小心翼翼地打开。 【初九,爬窗有人接替。】 此时的她庆幸自己识字…… 识字?她是什么时候开始认识这里的字的? 是不远教的吗?还是刘嬤嬤? 姜鱼的脑子里面开始飞速地闪过一些画面,这些画面逐渐变得清晰。 身穿飞鱼服的男子在后面抱著她,用树枝教她千字文。 他们在土地上面写字。 后来他们去了別的城镇,然后在纸上写。 虽然她总是偷懒…… “你要学会识字,不然我给你写信你看不懂怎么办。” “这个字你认识不?” “要会写自己的名字,以后婚书上面的名字才能自己写。” …… 她捂著脑袋,记忆如同潮水一般袭来。 那个身影也逐渐清晰。 姜鱼握著手里的纸条,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放在烛火中燃烧。 他……骗了她。 她根本就没有和他在一起,什么蓄意勾引都是假的!竟然敢利用她的同情心! 真是好样的! 既然对方做了初一,就不要怪她做十五! 姜鱼理清楚这些关係后,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本来她对於出逃计划还有些內疚,但是现在的话。 她没有一把火烧了这里,都算是她仁慈。 至於萧柔…… 姜鱼摸了摸自己的脸,总不能白挨打。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人,必须让他们放鬆警惕,不能和之前一样自我折磨了。 然后快速走到门口,两个膀大腰圆的丫鬟横在姜鱼的身前。 “姜姑娘,您不能出去。” “和萧大人说一下,我要去厨房,这里的饭难吃死了!” 丫鬟有些犹豫,姜鱼没有了之前的愧疚感,整个人都放鬆了不少。 整个人又恢復了之前的阳光无畏,“去!就说我要去小厨房,他要是不肯,我就吊死在房樑上!” 听到姜鱼的威胁,侍卫对视一眼后,立刻就往书房赶去。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侍卫就让开了位置。 旁边的丫鬟都看呆了,府中谁不知道就哪位二爷最是可怕,说一不二,这个姑娘竟然能让二爷给她让步。 跟著她一定有前途。 姜鱼来到厨房,就看到里面的食材,不多,但是该有的还是有的。 旁边的丫鬟青瓷连忙上前。 “姑娘,您不知道,咱们二爷的小厨房之前都没有东西,是二爷带你回来后自己去採购的,不过他也不知道採购什么,就按照大厨房的样式都来了一份。” 姜鱼挑了挑眉,也没有太在意。 之前打工的时候,老板也是会把工位准备好的,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值得感动的。 “姑娘,您要做什么?” 姜鱼抄起袖子,说出了她想吃的东西,“炸鸡!” “炸鸡?炸鸡是什么鸡?我只听说过燉鸡和鸡汤,炸鸡?要怎么做?” “你跟著我就行,去那些麵粉,再让侍卫给我杀只鸡。” 她要做的是让周围的人放鬆警惕,不然一直被看著,她后面別说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丫鬟提著刀,拿著绣春刀,一时间有点冷,他就是被千户临时调过来保护小嫂子的。 男扮女装就算了,怎么还做起杀鸡的活计了? 许不言悄悄的伸出脑袋,小嫂子不会是察觉到他们的身份了吧。 想到这里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皮,应该不能吧,他长得挺好看的,扮丫鬟应该不成问题。 “喂!门外的那个!你不会杀鸡就去找你们千户大人,他会杀鸡!” 青瓷凑到跟前,“姑娘,二爷真的会杀鸡吗?” “我怎么知道,反正话说出去了,他们也不会真的提著鸡去找你们家大人吧。” 拎著鸡的许不言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才上任多久,新领的刀,第一个亡魂竟然是一只鸡吗? 另一个男扮女装的丫鬟徐少炎有点庆幸,同样是来假扮丫鬟的,还好自己刚刚態度好,不需要杀鸡。 就在许少炎庆幸的时候,另一只鸡飞到了他的手里。 “那个黑脸的,把这只鸡也杀了。” 旁边还对著鸡发愁的许不言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哈哈哈哈!让你刚刚不帮我!” “笑什么笑!赶紧杀鸡!” 正在笑的许不言连忙噤声,两人拿著刀,直接对著鸡脖子砍了下去。 哐当!鸡头落地。 鸡血溅了两人一身,看样子像是从什么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样子。 姜鱼看著这一幕,只觉得脑瓜子疼,这是什么雷霆刀法,要是说这群人是正经丫头都没有人信。 “青瓷,带他们拔鸡毛去!別在我眼前晃。” 青瓷纹丝不动,姜鱼回过头,“怎么了?” “姑娘,我不会拔鸡毛,要不我给你唱个曲,助助兴?” 青瓷自己说这话的时候都有些心虚,可是她真的不会拔鸡毛啊,虽然不是锦衣卫,可她是杀手啊,最多会拔人毛。 姜鱼一声不吭的把鸡丟到了开水盆里。 许不言连忙就要捞,“姑娘!这鸡还没有拔毛,不能直接煮……” 哐当! 黄色的瓢就打在了许不言的脑袋上,“去,倒热水,然后拔鸡毛!拔不完,不许吃饭!” 自己好不容易恢復记忆,就想要吃点好的,没想到院子里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 锦衣卫都不做饭的吗? 怪不得成天啃大饼。 许不言捂著脑袋,他可是轻功最好的锦衣卫,竟然被小嫂子差点开了瓢! 这太离谱了! 徐少炎连忙捂住自己的脑袋,“我拔,我立刻就开始拔。” 在姜鱼的暴力镇压下,剩下的步骤就很快完成了。 许不言和徐少炎趴在门口,闻著炸鸡的味道,一直忍不住吞咽口水。 姜鱼的心情因为油滋滋的炸鸡也变好了一些,“你们多大了?” 许不言立刻举手,“我十六了!他比我大一岁,十七了!” 十六,十七,真是爱吃的年纪。 炸鸡被復炸后,变得更加诱人,仅仅是落在盆中的碰撞声,都能察觉到这炸鸡有多酥脆。 “比我小,以后在院子里面叫我姐姐。” 许不言没有那么多心思,只是擦了擦口水,“叫了姐姐,你就能给我吃这个东西吗?” “能吃辣吗?” 少年眼睛里面立刻发出光,“能吃,我最能吃辣了。” “可以,叫姐姐,给你一个鸡腿!” “姐姐~”许不言喊姐姐的时候还矫揉造作的挑眉,把年轻丫头的娇羞扮演得十足十,比女人还女人。 旁边的徐少炎:这个人好没有骨气。 “你那?叫不叫?” 黑脸的徐少炎脸色竟然透出了红色,“姐姐……” “乖,你也有大鸡腿。” 姜鱼將一堆的小腿和几个鸡块放在碗里,“你们俩谁去给你们的萧大人送一下。” 许不言一把拿起碗。“姐姐,我去!” 少年一溜烟的功夫就不见了,姜鱼微微挑眉。 真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 第53章 你亲我一下,就代表你不生气了 “大人!” 许不言衝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著鸡血,直接把萧倾寒嚇到跳了起来。 “你这是这么回事!小鱼儿怎么了?” 许不言歪头,“小嫂子没事啊,她还让我给你送吃的来著。” 萧倾寒直接用手中的帕子抹了一把对方的脸,鸡血沾了半个帕子。 “你杀人了?” 许不言借著铜镜也差点把自己嚇到,“我靠!” “不是,大人,我们帮小嫂子杀鸡来著,这些是鸡血。” 萧倾寒接过碗,闻著里面的味道,也不由得心中一动。 他就知道,小鱼儿不会真的生气,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虽然两人吵架了,可是有好吃的,还是想著他的。 “这东西是专门给我做的?” 许不言思考了一会,然后用力点头,“是的!” 他就知道! “咳咳咳,那个,她回去后怎么样?还哭吗?青瓷有没有给她敷眼睛,还有……有没有说討厌我什么的话?” “没有啊,小嫂子的心情挺好的,大人你是不是察觉错了,小嫂子一点没有想要离开的样子。” “而且,你们都要成亲了,她要是不愿意,为什么给你送吃的?费这心干啥。” 许不言小嘴叭叭,“我和你说,这炸鸡做起来可费功夫了,要不是我和徐少炎帮忙,小嫂子不知道要忙多久。” “停停停,才多久,你就这么向著她了。” 萧倾寒坐回座位,“她要什么就给什么,要是哭了就立刻来找我,她性子软,又容易被人骗,我今天也是著急了才会凶她,说了不少重话,你们帮我看著点。” “我就不去了,万一她要是看到我难受就不好了。” 许不言觉了噘嘴,“大人,你们可真奇怪,她是你惹的,哪有人等气消才去哄的。” “嘖!” “我走了,姐姐给我留了鸡腿。” “姐姐?” 许不言察觉自己说漏了嘴,脚底抹油想要跑却被拉住命运的后脖颈子。 等回到院子里面,姜鱼直接给他夹了一只鸡腿。 “奖励你的,小丫鬟。” 许不言嗷的一口就咬了上去,“谢谢姐姐~” “不用谢,这东西不白吃,你切说说,萧大人在看到你后,说了什么?” 旁边的徐少炎连忙用手臂懟了一把许不言,示意对方不要瞎说。 巨大的衝击下,差点让他把鸡骨头吞到肚子里。 “你干嘛!姐姐问我话那~” 徐少炎眼前的鸡腿被姜鱼抽走递到许不言的碗里。 “你吃,他和咱不是一条心的。” 徐少炎:本来就不是好吧!他是锦衣卫啊!可是……他的鸡腿~ “姐姐~你还是很关係大人的嘛。”许少炎单眼挑眉,眼底带著笑意,像是不諳世事的少年。 “嗯,所以现在可以说了吗?” “当然。” 许不言一屁股將旁边的青瓷拱开,自己坐在了姜鱼的旁边,顺便还把自己的饭碗拿了过来。 悄默默地回道,“大人问你有没有生气,他很害怕您生气,但是又不敢来看您,怕您见到后更生气。” “还有,大人在听到您给他送东西后,整个人都可开心了,您都不知道,其实我们大人挺苦的。” 姜鱼皱眉,这是开始打感情牌了? “爹不疼娘不爱,地里没水的小白菜。” 许不言偷偷瞟了一眼姜鱼,继续发力,“我家大人啊,其实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您要是稍微对他好一点点,他就会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您。” “你这么喜欢你家大人,不如你给他当妾吧,虽然我不喜欢林三姑娘,但是我挺喜欢你的,要是你嫁给大人,我是乐意的。” 听到这话的许不言连忙捂住嘴巴,“我怎么能嫁?” “为何不能,你是丫鬟,我也是丫鬟,我能,你为什么不能?” “这……这不一样!” 忘记自己是女装了,委屈。 “妹妹啊,劝人不是这样劝的,你说你们家大人缺爱,难道我就要牺牲掉自己吗?不是这样的道理,那我还说天底下穷人那么多,怎么也不见得有人散尽家財?” “那您真的不喜欢大人吗?” 许不言垂著头,像是失落的小猫。 姜鱼张张嘴,没忍心骗他,“不是,我很喜欢他,只是比起他,我也很喜欢我自己。” 爱你老己,没毛病! “也就是说,你很喜欢大人!” 看著他那双眼睛,姜鱼感觉有些不对劲,直接伸手在他的脸上一拉,一张薄如蝉翼的麵皮被拉了下来。 是萧倾寒! 她就说一个小丫鬟怎么会和她说这么多话! 青瓷和徐少炎看到后连忙起身退出院子。 原本还热闹的院子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姜鱼的手被禁錮,萧倾寒的眼睛里面是从未见过的灼热。 “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琥珀般的眼睛里面带著渴求,左右颤动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人啊,在面对某些赌注的时候,总是会从各种方式去確认自己的选择是正確的。 询问他人,或者是祈求神明。 “是,我喜欢你。” 回应她的是强势的拥抱,以及对方温热的呼吸。 “真好,你喜欢我。” “小鱼儿,你在说一遍好吗?” “说什么?” 姜鱼没有想到萧倾寒竟然是这样的態度,也没有想到对方因为一碗炸鸡竟然就假扮別人来院子里面套话。 “就说,姜鱼喜欢萧倾寒。” “姜鱼喜欢萧倾寒。” “嗯,姜鱼喜欢萧倾寒。” 萧倾寒抱著姜鱼,即使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强求来的又如何。 反正是来了,你管他是怎么来的。 “姜鱼,对不起,我不该凶你,是我的错,我只是太害怕了,那个女人她真的不是好东西。” 那你那?强迫我的坏男人! “我知道了。” 感受到怀中人的乖顺,萧倾寒连忙將人搂得更紧,“你不许跑。” “我知道,但是你松一下,我喘不过来气了。” “哦~” 萧倾寒不情不愿地鬆开了手,“那你亲我一下,我就鬆开你。” “这是什么道理?” “你亲我一下,就代表你不生气了。” “我很生气。” “可你说你喜欢我,你怎么能对喜欢的人生气?” 什么逻辑?萧倾寒好不讲道理。 第54章 十日后,我来娶你 “亲一口唄~我们好久没有亲了。” “浪荡子!” 萧倾寒不管这些,依旧將人抱得紧紧的。 “就对你这样。” 姜鱼內心嘆了一口气,认命地捧起对方的脸,打算亲一口对方的脸颊。 红唇即將落下的时候,萧倾寒直接转头,唇瓣相碰。 萧倾寒的眉眼含笑,满是得逞的笑意。 察觉到对方后退,连忙用手按住对方的后脑勺,然后轻啄对方的唇角。 一下又一下。 姜鱼下意识就要往后,却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承受对方的呼吸。 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好学的,只是教了几次,他就已经可以掌握主权。 就连呼吸都只能跟著他的节奏来。 姜鱼不愿意这般,一把掐住萧倾寒的脖子,看著对方那略带迷离的眼神。 直接吻了上去,她的吻比萧倾寒的要激烈。 最开始的温柔小意在这个吻里完全不存在,姜鱼的吻里只有掠夺,抢夺足够的地盘和呼吸。 在感情中,她绝对不要当下位。 舌尖传来血腥气,姜鱼已经坐在了萧倾寒的怀里,她抬起头,看向下方嘴角红润,眼睛通红的萧倾寒。 古人说得不错,食色性也,美人果然看著就赏心悦目。 萧倾寒低声喘著气,似乎也是被闷坏了一样,眼角还带著泪珠。 姜鱼低头吻下了泪珠,是咸的。 在吻落下的一瞬间,她能明显感受到身下的人在颤抖。 “小鱼儿……” 姜鱼抬起头,用手挑起对方的下巴,“千户大人,味道不错。” 萧倾寒没有想到姜鱼竟然会这样说话。 他之前在青楼办过案,那些浪荡子就是这样调戏红倌人的。 想到这里,他有些可耻的羞辱感。 “你在乱说什么?” 他的脸被捧起,轻柔的吻落在他的眼睛上,“这是在夸你,不喜欢吗?” “喜欢……” “那就好,今日的亲亲到此结束,还有不到十日我们就要成亲了,按照习俗,我们在成亲前是不能见面的。” “不然对咱们未来不好哦。” 姜鱼直接从对方的怀中站了起来,还没有走两步又被拉了回去。 “我不在意这些。” “你是不在意我们的未来,还是不在意我?” 萧倾寒的眼神闪烁,慌张的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带著薄茧的手指堵住对方还要说的话,“不要解释,听话就好。” 你要是时常过来,自己还怎么计划逃跑。 你那个好继母又该怎么联繫我,安排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她不安排,我怎么浑水摸鱼。 “大人,你难道不想以后一直有我相伴吗?区区十天,大人还等不及吗?” 如同鮫人的蛊惑声入耳,萧倾寒只能呆愣的点了点头。 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姜鱼。 “那我们在多亲一会吧,我明日之后绝对不会来的。” 呵~男人啊~ 姜鱼的手支在萧倾寒的脸上,食指轻轻敲打他的嘴唇,像是欣赏,又像是挑逗。 就在她打算出言拒绝的时候,指尖传来刺痛。 他竟然敢咬她! 虽然不疼,但是磨人得很。 姜鱼没有抽回手,而是狠狠地按住他舌尖的伤口。 “嘶~” 萧倾寒看向姜鱼的眼光更加炙热,之前可能只是欣赏和喜欢,但是现在更像是一种看到同类的兴奋。 察觉到这种眼光的姜鱼收回手,在对方的衣服上擦乾净,用手指將人推开。 “不可以,我们来日方长。” 姜鱼走回房间,萧倾寒下意识跟过去,却被关在门外。 “小鱼儿……” “撒娇没有用,等著吧。” “好,十日后,我来娶你。” 在屋子里面的姜鱼深吸一口气,他比想像中的要好哄。 接下来,就是身契。 安侯夫人可不是一个软柿子,她可不一定愿意將身契提前给自己。 他们真实的计划也不一定是告诉自己的那样。 最大的可能是在林三小姐的花轿调换后,自己还会和萧柔进行调换。 她现在能拿捏自己,一方面是因为身契,另一方面就是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依赖萧倾寒。 说爱他,太虚偽,可是如果自己没有萧倾寒会死那? 姜鱼坐在床上,嘴角微微扬起笑容。 然后一把捂住自己的小腹! “是时候,有个儿子来帮一帮为娘了。” 姜鱼也不急了,躺在床上睡得极好。 萧倾寒是一个守诺的,连续五天都没有过来。 就在她连续五天给萧倾寒送吃食的作用下。 安侯夫人果然再次来找自己了。 姜鱼握了握自己的手腕,成败在此一举。 再次走到房间,里面的人依旧是安侯夫人和萧柔,只不过两人的脸色都算不上好。 “侯夫人,大小姐。” “听说你最近对寒儿很好啊。” “这都是奴婢该做的,而且奴婢想清楚了,侯爷是奴婢的天,是奴婢未来的依靠,奴婢总要好好侍奉才是。” “你能想明白也是好的。”侯夫人的语气算不上好,甚至带著几分幽怨。 “侯夫人当初的事情……呕~” 姜鱼假装呕吐,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慌张地跪在地上。 “奴婢有罪!” 侯夫人在听到这是乾呕后,一个激灵坐起身,“你这是怎么了?” 后宅妇人对於这种东西总是有著敏感性。 毕竟这四四方方的院子里面,除了这档子事情,也没有別的可以琢磨。 “可能是最近吃坏身子。” 姜鱼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她的声音本就软糯,此时听起来甚至还带著几分心虚。 侯夫人的眼睛此时都在冒火,什么吃坏身子,是怀了身子吧! 小贱人!竟然给我搞这手! 不,她要是怀了孩子,定然会为了自己的孩子做打算,那么她的柔儿该怎么办。 她不能让她的孩子不如意。 计划必须改变,她要让这个人,自己出逃,这样才能保证原本的计划顺利进行。 “姜鱼,你是真心想要嫁给寒儿的吗?还是因为別的原因?” 姜鱼连忙低头,强压住自己嘴角的笑意,死死地掐住自己的手臂。 “夫人饶命!奴婢一定会照顾好大人的。” 一个贪生怕死的奴婢形象被她演绎得栩栩如生。 “孩子,別怕。” 侯夫人推开萧柔,將姜鱼拉到身边,然后用自己保养得当的手一下下抚摸对方。 “你啊,哎~咱们后宅的女子多是不如意的。” 来了来了,又是感情牌! “就算是我,给人当了正头的继母,但是生下来的孩子还是不如姐姐生下来的孩子尊贵。” 她一脸悲伤地看向姜鱼,像是家里死了头公猪一样难过,“你这孩子,性格好,相貌好,若是嫁给普通人家,定然会过得极好,虽然清贫些,但是生下来的孩子不会被人歧视。” “不像我。” 说著她又嘆了一口气。 第55章 你能不能再抱抱我 姜鱼立刻一脸担忧地摸向自己的小腹。 “夫人……我……” 安侯夫人连忙打断姜鱼的话。 “我说这些不是让你忧心,只是想要你想清楚,侯府不比寻常人家,除了自身,最重要的就是家世,若是没有显赫的家世,你和你的孩子很难在这里活下去。” 姜鱼的眼睛蓄满泪水。 “夫人,我该怎么办,我也不想嫁,但是我只是一个丫鬟。” 姜鱼立刻一个滑跪,“夫人,其实奴婢早就有未婚夫了,是奴婢的表哥,可是……萧二爷他,奴婢也没有办法。” “奴婢知道夫人大慈大悲,还请夫人帮帮奴婢,奴婢不想嫁!奴婢害怕!” 安侯夫人掩盖在手帕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你这孩子……罢了,算是我心软,来人取身契来。” 很快一张薄薄的身契就被递到了安侯夫人的手中。 她拉起姜鱼,“孩子,你还年轻,我不忍你和我一样深陷在这后宅里面,本想著给你一个平妻也能明哲保身,没想到你竟然是不愿的,既如此我也不愿意我儿伤了你。” 姜鱼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张身契,就是她困住了自己。 “这身契我归还与你,等到成亲那日,我会让人在新房等你,你只需要等著她,她会带你出府。” “夫人,可否让我姑母来,她是我家人,我信任她。” “你姑母?” 姜鱼扯住安侯夫人的手,“夫人,我父母去得早,只有姑母会给我送些东西,您让我姑母来吧,她带著我回家。” “好,这件事我帮你。” “多谢夫人,您真是天上的菩萨下凡,奴婢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 来世绝对不做牛马,谢谢。 姜鱼的脑袋哐哐哐地磕了三个响头,看起来极为虔诚。 “好了好了,你先起来,我这里还有二百两银子,你留著,这件事是我儿对不住你,这些算是我这个母亲替他补偿你的。” 拿著银票,姜鱼的眼睛是真的亮了。 “多谢夫人!” “別说谢了,你先安心回去吧,这件事千万要保密。” 姜鱼千恩万谢后,退了出去。 等姜鱼离开后,旁边的萧柔才开口。 “娘,你为什么要给她钱啊,二百两够我买好多衣服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你啊,长点心眼,要是不加点筹码,她怎么能安心配合我们的计划。” “您之前不也没给她那么多?” “这不一样。”案后夫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恶毒,“要是我没猜错,这小贱人应该是有了身孕,这才对萧倾寒献殷勤,如果不给她希望,她恐怕会和萧倾寒站在一起,倒是你想要嫁给萧倾寒的计划,就完全没戏了。” “什么!她竟然有孕了!我不信,我要找大夫!” 安侯夫人一把拉住她,“你傻啊,她要是有了孩子,按照现在萧倾寒对她的痴迷程度,別说你了,就那平妻的林三都进不了他的院子!” “娘!难道就让她生下倾寒的孩子?我不!我等了他那么久,凭什么一个贱婢都能生他的孩子!” “出息!” 安侯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看著自己精心培养的女儿,想要打醒她,可是最后也没有忍下心。 毕竟她才是亲生的。 “好了,放心,她活不了太久了。” “娘,你的意思是……” “小点声。” “娘。”萧柔有点担心,“要是她死了,倾寒会不会……” “不会,安侯当初多爱我姐姐,但是在我姐姐死后不也是纳了一堆的妾,生了一堆孩子吗?” “是啊,之前还传闻安侯和夫人多好,如今一看也不过如此。” 安侯夫人嘆了一口气,“你啊,安心待嫁吧,剩下的有娘帮你摆平。” “娘,有你真好。” 萧柔软软的趴在安侯夫人的怀中,“对了娘,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这件事就不用你担心了,你就乾乾净净的当你的新娘子就好,不过是一个贱婢,娘来就好。” “好。” 安侯夫人抱著萧柔,她希望女儿可以如愿,不要和她一样,嫁给自己不爱的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姜鱼拿到卖身契后,看到上面的文字,眼神一冷。 然后快速用火烧掉。 看著那跳跃的火苗,姜鱼才感觉原本困扰她的枷锁开始鬆动。 等到那张纸完全变成灰烬后,她鬆了一口气。 她心中默念,五……四…… 没等念到一半,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小鱼儿!” 果然来了,一天天鼻子还挺灵的。 “大人。” 姜鱼没有开门,就这样隔著门和他讲话。 “小鱼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被训诫了两句而已,我们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萧倾寒没有想到姜鱼会主动问起婚事。 “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对了,以后要是她再叫你去,你可以不去,有事我扛著。” “好。” “今日……怎么这么听话?” 姜鱼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嘲笑,“怎么了?我听话还不好,只是想明白了,你才是对我好的人而已。” “你能想明白就好,我准备了三副头面,你看看喜欢哪一个?到时候让青瓷她们传个信就好。” “劳烦大人费心了。” “小鱼儿,你怎么和我这么生分,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熙哥。” 姜鱼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大人,礼不可废,或者等你我成婚后,我可以再换一个称呼。” 听到这句话,萧倾寒下意识就想到了当时在南城的日子。 “什么称呼?” “自然是……” 萧倾寒的手缓缓地放在门上,等待著那个熟悉的称呼。 “等到成亲后咱们再说吧,反正咱们的时间还长,不是吗?大人。” “是!我们的日子还长!” 姜鱼在屋里翻白眼,长个屁!老娘要走人了,朋友!你自己和你的两个神奇宝贝过日子吧! 只是可惜了,自己还没有真的吃到肉。 不过这傢伙纯情得很,要是真的吃到手里,感觉会追杀自己到天涯海角。 为了小命还是点到为止。 虽然他很不错,但是命更重要。 远离主角团,避免被炮灰。 “大人,您先回去吧。” 萧倾寒站著原地没有动,姜鱼见到那身影一直不动,想要再次开口却被打断。 “小鱼儿,我遮著眼睛,你能不能再抱抱我。” 第56章 逃婚 成亲那日。 姜鱼看著床上的红色嫁衣,一时间有些恍惚。 脑子里不自觉回想起萧倾寒的那句。 “你能抱抱我吗?” 他为什么会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 姜鱼捂住自己的心臟,这里跳得厉害,不知道是因为即將要逃离还是因为別的什么情愫。 她用力按下,“姜鱼,不要忘了你的目的!” 就在她平復好心情的时候,窗户传来响声。 姜鱼立刻打开窗,果然是熟悉的脸。 “姑母,你来了。” 中年女人保养得不错,腰宽体胖,看不出来一点需要卖侄女的样子。 “姜鱼,快和我走。” 萧柔也穿著黑色的斗篷,“你们快走,剩下的我娘已经安排好了。” 姜鱼点了点头,事已至此,计划必须进行下去。 另一边,萧倾寒也没有穿喜服。 赤红色的喜服被他掛在衣架上,本该去接新娘的他正在另一个院子擦拭手中的绣春刀。 白色的锦帕上面沾染了血跡,落在地上的血泊上。 一个男人就这样躺在地上,他穿著家僕的衣服,身上却带著匕首。 “哥,就这些人吗?” 阴影里的萧清远缓缓走出,“不止,你的婚宴来了不少人,你还不出去迎客吗?不然就白瞎了这份大礼。” “我知道了。” 萧清远靠在窗户旁边,视线落在某个方向。 “你这样利用你的婚礼,不怕你的心上人伤心吗?她应该从头到尾都被你瞒著的吧。” “自己心心念念的婚礼,竟然也只是锦衣卫的一个局。” “呵~”萧清远没忍住冷笑,“我要是她,估计很难原谅你。” “她会理解我的,只有成亲才能在別人眼中证明她的重要性,证明她的手里真的有东西,不然一个丫鬟怎么可能成为锦衣卫千户的正妻。” “也多亏了她,不然我也不会知道林家竟然也参与了进来。” 萧倾寒的语气平淡,“这件事是我对不住她,以后我会补偿她,她会是我唯一的妻,但是暗地里的蛀虫也必须拔出来。” 看著这样的弟弟,萧清远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到哥哥的职责。 他盼著弟弟以大局为重,希望弟弟坚硬无比,可是这种场面。 萧清远觉得,弟弟一定会吃大亏。 “你不怕她跑了,我可听说那个女人想要她的义女当你的妻子,试图调换新娘。” “她跑不了,小鱼儿还不知道,她自以为的亲人,才是背叛她的人,我给了她姑母足够的钱,不言他们会去接应,把她带到安全的位置。” “你还真是……算无遗策,该不会她去找那个女人合作逃跑都是你安排的吧。” 萧倾寒拿刀的手一顿,“是也不是,身契我要不来,所以只能她自己来,只是我没有想到,她真的想要跑。” “行了,別悲秋伤怀了,时间差不多了,该去收尾了。” 萧清远也抽出了绣春刀,“今夜所有进入姜鱼房间的,都是嫌犯!” 早早就被安排进来的锦衣卫全部出击。 另一边,刚刚穿上嫁衣的萧柔,还没有来得及做梦。 房间里就进来了第一个人。 “林婉儿?你怎么会来?” 林婉儿也是一身嫁衣,看到房间內的是萧柔她整个人都懵了。 “你怎么在这里,姜鱼那?” 两个新娘没来得及对话,另一批黑衣人也冲了进来。 “怎么有两个新娘,全部都抓走!” 刀刚架在她们的脖子上,砰的一声。 门就被踹开,萧倾寒等人拿著刀將这群人全部围住。 “锦衣卫办案,还不束手就擒!” “妈的!被做局了!”黑衣人啐了一口,就打算挟持人质。 “你们不要轻举妄动,萧倾寒你的心上人可还在我的手里。” 萧倾寒冷眼看著眾人,“好啊,你杀了她们吧,我一会送你下去!” “你竟然如此狠心!她们可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说了,是未过门。” 萧倾寒直接提刀而上,身法鬼魅,又带著滔天的怨气。 红色的喜字被溅上鲜血,“你们真是討厌啊!” “竟然弄脏了小鱼儿的房间。” 萧清远也加入了战场,“留活口!” 这些人很快就被抓住,有了这些人,定然能撬出来不少的秘密。 跪在人群当中的萧柔一脸菜色,她不知道为什么心心念念的婚礼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应该今天成为萧倾寒的妻子。 而不是在这里。 萧倾寒的衣摆在她眼前划过,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直接抓住了萧倾寒的袍子。 “阿寒,你看看我,这些我都不知道!我和他们没有关係,我只是……我只是想要嫁给你。” 萧倾寒低头看著一身嫁衣的萧柔,脸上的厌恶不加掩饰,“带回詔狱,有没有关係总要按照流程审一审。” 听到詔狱两个字,萧柔忍不住全身发抖。 “不!我不能去詔狱,阿寒我是你的妻子,你不能这样对我。” “妻子?你也配,不过是那个女人的私生女,真当我不知道吗?” “你应该祈祷你不是老头子的私生女,不然我一定会弄死你。” “阿寒,你说什么?” 萧倾寒一把扯过自己的衣袍,“我现在要去接我真正的妻子了。” 旁边的林三小姐被压著,眼睛里满是血丝。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呵~林三小姐,从你来侯府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对劲,我一个普通的锦衣卫千户,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让一个兵部尚书之女当平妻,最有可能的你猜猜是什么?” “萧倾寒,你果然够狠,不光算计別人,连自己都算计,我还以为你起码对那个丫鬟有一丝真心。” “没想到啊,所有人都是你的棋子。” 萧倾寒將刀收回鞘,“林三小姐既然这么爱问问题,那就请你在詔狱也多说一些。” “萧倾寒!你这样会算计的人,绝对不可能凭藉你的算计得到心上人的。” “那个丫鬟!比你想像的要清醒得多,只要你没有杀了她,她就註定不会和你在一起!”林婉儿的话几乎是喊出来的,每一句都像是诅咒砸在萧倾寒的耳中。 他没有说话,剩下的事情,他哥会做。 “哥,林家那么安排好了,我要去接小鱼儿了,她跑了那么久,我要亲手把她抓回来。” 第57章 逃婚ing 姜鱼披著斗篷,手里拿著包裹。 趁著夜色一路往前。 …… 徐少炎和许不言一直跟著两个黑衣人往前。 “少炎哥,小嫂子要走,她是不是不愿意嫁给萧大人啊?” 徐少炎一拳打在了许不言的脑袋上。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不会是那几顿饭就把你吃傻了吧。” 许不言捂著脑袋,“可是,小嫂子真的很好,她从来没有瞧不起我们,无论是丫鬟还是锦衣卫。” “你,算了!” 徐少炎继续看著一路往城外跑的黑衣人。 “也不知道打扰那边怎么样。”徐少炎的眉头微微皱起,“还有小嫂子,你回去的时候,就说小嫂子没有跑,是我们带著小嫂子避难去了知道吗?” 少年的眼睛一亮,“我就知道少炎哥你不是坏人,这样小嫂子也能少受些苦。” “小嫂子,是好人。” 想起那十日的照顾,小嫂子虽然爱玩,但是眼睛里面是乾净的,被她看著是舒服的。 她把人当人看。 就在他们继续上前的时候,突然衝出来一堆的黑衣人。 “少炎哥!不好,有人来了!” 徐少炎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来截杀。 立刻抽出绣春刀,“快,上前帮忙,估计是安侯夫人的人!” “妈的,真狠,小嫂子什么都不要了,她还要赶尽杀绝!” 两人衝到两人的身前。 “你们竟然敢当街刺杀安侯府二夫人,不要命了吗!” 为首的黑衣人举起刀,“安侯府二夫人?杀的就是这位二夫人!” “兄弟们!这位可是价值千金,干完这一票,咱们未来三年不愁吃喝!” 徐少炎和许不言將身后的两人挡住,“姜姑娘,您老实待在我们身后,大人马上就能来。”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只是两个人紧紧地抱住自己。 徐少炎只当她嚇坏了。 他看了一眼围攻的人,若是十几个一起上,就算他和不言拼尽全力也不一定能保护小嫂子不受伤。 他要做的只能是拖延时间。 “僱佣你们的人给了多少,安侯府给双倍!都是出来混口饭吃,何至於此!” “呦呵~”为首的黑衣人將大刀扛在肩头,“你是在给我们讲道理吗?” “哈哈哈哈!”黑衣人抱著肚子狂笑,像是听到了什么诡异的东西一样,“锦衣卫也不过如此,竟然也会和我们这些刀尖上舔血的人讲道理。” “我还以为你们锦衣卫都是硬骨头,看来民间说得不错,不过是那些当官的鹰犬罢了。” “你!”许不言年纪小听不得这样的话,拿著刀就想要上前。 却被徐少炎一把拉住,“这位兄弟,这话就有些难听了,大家都是出来做伙计的,只不过你跑江湖,我走朝堂,何必如此针对我们锦衣卫。” “呸!谁和你们一样,我们兄弟自由自在,哪里和你们这群当狗的人是一样的。” 旁边的小弟连忙拉扯为首的黑衣人,“大哥他们应该是在拖延时间!” 黑衣人立刻反应过来,“奶奶的,差点被你唬住,兄弟们,宰肥羊了!” 十几个黑衣人全部冲了上去。 徐少炎和许不言连忙抵挡,护著身后的人往完全的地方撤退。 “姑娘,你们往后面跑!” 那两人话都没有说就往后面跑。 许不言有些奇怪,虽然和姜鱼相处不多,但是对方也不至於连话都不说就拋下他们才是。 “少炎哥……” “別看她们,我们的目的地拦住这些人!” “是!” 可是他们两个刚入门的锦衣卫就算在厉害也做不到以一敌百。 许不言一个闪躲不及时,就被刀砍伤了右臂。 “啊!” 徐少炎连忙带著他后退,就在他们即將退到角落的时候,一支利剑破风而来。 直接刺穿挥刀的黑衣人首领。 伴隨著马鸣声,萧倾寒从天而降。 护在了两人面前。 “做的很好,快去找姜鱼,剩下的交给我。” 两人点头,连忙往姜鱼逃跑的放心追去。 萧倾寒看著这十几个,眼底闪过杀意。 “就凭你们,也想要杀我的人?” “呦呵,又是一个来送死的,刚刚两个锦衣卫都打不过我,更何况你一个人。” “兄弟们!杀了他,再去杀那个娘们!” “是!大哥!” 萧倾寒直接拔出刀,刀刀见血。 不到片刻十几个都倒在地上,萧倾寒一脚踩在这些人的身上。 “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也敢在我面前狂吠,谁给你们的胆子。” “你!你!” “你什么你,废物,有什么话留在詔狱说吧。” 为首的黑衣人猛吐出一口血,“你不会以为你能保下那个娘们吧,別开玩笑了,杀她的人可不只是我们。” 萧倾寒的身上泛起寒气,直接一刀將人拍晕。 一个翻身就上了马背。 他跟著许不言留下的记號一路狂奔。 小鱼儿,你千万不要出事,否则我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驾!” 很快许不言等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萧倾寒的视线中。 只不过两人的脸上都很差。 而那两个披著黑袍的人却倒在地上。 萧倾寒整个人的血液都好像被冻结了一样。 连马儿的脚步都在不断放轻。 他不敢出声,跳下马匹的时候,脚都是软的。 难道……不!这不可能,她那么怕疼,怎么会死那? 她很聪明,即使是被绑住也能逃出来,在孙夏的手里她都没有死,怎么可能会死在那个女人的手下。 “大人……” 许不言想要说什么,但是却被萧倾寒的眼神嚇到不敢说话。 萧倾寒跪在地上,手指缓缓的触摸上黑衣人的胸口,里面的心臟已经不在跳动。 血液洇湿了大片的草地。 萧倾寒不敢触碰那个少女脸上的黑袍,他在祈祷,万一,万一不是她那。 他一把掀开了旁边肥胖女子的黑袍。 在看清面容的那一刻,他的心也跟著凉了半截。 是她姑母,这张贪得无厌的脸他不会忘记,就是她! 虽然自己没有去见她,但是她当初收了两头的钱,她答应要带著小鱼儿去他的別院。 不! 怎么会! 萧倾寒的心臟似乎被人抓住了一般,自从他认识小鱼儿后,小鱼儿就没有过过几天好日子。 上次就差点死在深山里,现在…… 萧倾寒再也忍不住哽咽,那个女人说得不错,他天生命硬,克母克父,如今小鱼儿也死了。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他想要再见她一面。 他想要说,他错了,他不该强求的,他只是想要在得到一个抱抱而已。 就在萧倾寒伤心的时候,收拾完剩下黑衣人的徐少炎终於回来了。 看到自己家上司这么难过,又看了一眼因为失血而晕倒的许不言,连忙开口。 “大人,这不是姜姑娘。” 第58章 金蝉脱壳 姜鱼跳出窗户,很快就见到了侯夫人安排的人。 是和她身形相似的婢女。 不得不说,侯夫人办事的本事还是有的。 “姑娘,您快走吧,我和红糖会帮你们引开二爷的人,您跟著您姑母往外面走。” 这也是她和侯夫人商量的,她们要送她出城,同时侯夫人的打算是让这两个人跟著,確定自己不会反悔。 没想到倒是便宜了自己。 就在她们打算按照计划行事的时候。 姜鱼一把拉住那个红糖。 “等一下,我记得你是萧柔身边的那个婢女吧。” “是又怎么样?” 果然和她主子是一样的脾气,同样看起来也没什么脑子。 “计划有变,有人在暗处盯著我。” “什么!” 姜鱼一把捂住红糖的嘴边,“小点声,要是被发现我们都吃不了兜著走!” 她的手指指向门口的两个壮硕丫鬟,“看到没有,他们是锦衣卫,是萧大人的手下,假扮成丫鬟来监视我的,一旦我们动,他们就会跟上来。” “那该怎么办?” 红糖没有心眼子,只能下意识求助。 姜鱼也是一副担忧的表情,“要不然不逃了,反正当平妻也是挺好的。” 没想到这句话一出,旁边的三个人全部都否定了。 “不行!” 异口同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事先说好的一样。 “那怎么办?要不然红糖和你李嬤嬤先出去,引开他们,我和姑母后走,我们在约定的地方碰面。” “可以。” “不可以!” 同意的是姜鱼姑母,毕竟她还在纳闷怎么甩开这两个人,把姜鱼带到別院。 没想到会来这一出。 说不同意的是李嬤嬤和红糖,她们也是带著任务来的,自然是不能分开。 “那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李嬤嬤一拍手,“红糖,你和姜姑娘的姑母一起,出去引开这些人,我带著姜姑娘去找你们!我们思过崖再见。” “什么?” 红糖看向李嬤嬤的眼神,立刻点头,“好!我同意。” 她拉住姜鱼的手,“我和姑母去引开这些人,你们先去思过崖!” 姜鱼一脸担忧,“你们不会有事吧。” “不会,我是夫人的亲信,能有什么事情!” “那好吧,姑母我们思过崖见。” 姜鱼姑母还想说什么,在看的李嬤嬤那凶神恶煞的样子,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反正都拿了钱,办不办事也不重要。 “好吧,我们思过崖再见。” “等一下。”姜鱼拉住姑母,一脸担忧地將一个荷包塞到对方的怀中,“姑母,你万事小心,这是我的私房钱,万一走丟您切记要来寻我。” “好。” 姜鱼姑母听到银子眼睛放光,没想到她还能遇到这种好事,不仅可以两头收钱,这个卖出去的贱丫头还有不少银子。 她未来肯定是可以享福的。 然后她又看向红糖,一脸肉疼地將自己的另一只荷包塞到对方手里。 “照顾好我姑母,红糖姑娘,我姑母年纪大了,求您看在这银子的份上照顾一二。” 红糖看著荷包,顺手揣到了怀中,“你这荷包还怪香的,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她的。” 反正你都要死了,到时候我就送你姑母下去陪你! 四个人各怀心思。 姜鱼听到香的时候眉头轻挑,香?香就对了。 就这样,姜鱼在亲眼看著许不言和徐少炎跟著离开后,她和李嬤嬤才敢拿著令牌从后门走。 一路上,姜鱼都不说话。 直到两人到了思过崖。 李嬤嬤四处张望,似乎是在等人。 就在半刻钟后,姜鱼休息得差不多了,才缓缓起身。 “李嬤嬤是在等红糖吗?” 姜鱼一把將李嬤嬤推到在地,“真可惜,她应该是回不来了。” “你什么意思?”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们应该是在路上做了埋伏吧。” 李嬤嬤的脸上铁青,怪不得这个妮子不走大路,闹著要走小路。 原来是都知道了。 “是又怎么样,只要我们表明身份,红糖就会带著他们来思过崖。” “哦~那你要失望了,红糖啊,说不了话了。” 姜鱼一巴掌甩了过去,“就是你打我吧!” 李嬤嬤捂著脸,“你敢打我,我可是夫人的人!” “我可是夫人的人~能的你。” 姜鱼拍了拍手,“你现在是不是浑身酸软没有一点力气。”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在你的荷包里面塞了点东西而已,安了,我不会杀你的,只不过剩下的路你可能就不能陪我一起走了。” “你!夫人不会放过你的!” 姜鱼歪头,“好像是的,要不然我连你也杀了吧,省著你去告状,到时候报復我就不好了。”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是你们先想要杀我的,怎么身份反转后你们倒是不乐意了?” 姜鱼拔出匕首,只是轻轻一比画对方就嚇晕了。 甚至下体传来了难闻的味道。 她嫌弃地捂住鼻子,“真是的,不经嚇。” “算了算了,我该走了,后会无期!” 就在姜鱼打算离开的时候,脚底被人狠狠一抓,正在思过崖顶的她直接扑向悬崖。 纵然她反应极快,也只是抓住了悬崖处的一块石头。 整个人悬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李嬤嬤坐起身,眼底满是怨毒。 “跟我斗,呸!小贱蹄子,老婆子在侯府这些年处理过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怎么可能载到你的手里。” “我早就看出来你不老实,没想到你还真的有两把刷子,真是可惜了。” 李嬤嬤一脚踩在姜鱼的手上。 “下辈子,別对自己的敌人手软,不然死的只能是你!” 姜鱼现在无比后悔,自己刚刚就该一刀了结了她。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掉崖了。 “老妖婆!若我活下来,绝对不会放过你!” “等你活下来再说吧,这思过崖下面说不定还有老婆子的故友,替我问好。” 姜鱼轻笑,看向李嬤嬤身后的身影,直接鬆了手。 李嬤嬤看到姜鱼主动鬆手也是一愣,她还以为对方会求饶。 “还算有自知之明。” 就在她回头的那一刻,一把绣春刀知道穿透了她的胸膛。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人。 “二爷……” 萧倾寒拔出刀,趴在崖边,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跟在他身后的锦衣卫死死地拉住他。 “大人,三思!” 萧倾寒死死地盯著充满迷雾的山崖,青筋暴起,“姜鱼!” 第59章 天降萌宝 昏暗的山洞里面,一双绿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姜鱼。 血腥气沾染了整个山洞。 姜鱼费力地举起手,就被庞然大物扑倒。 “老天!” 姜鱼连忙用手抵挡,结果就听到了熟悉的嗷呜声。 “你是?” 她缓缓地放心手臂,感受熟悉的体温,“小黑?” 听到熟悉的名字,黑狼一整个上躥下跳。 “嗷呜嗷呜嗷呜!” 果然是它,没想到它还活著。 “你一直在这里吗?” “嗷呜!”小黑连忙表示肯定,並且將一大堆的果子推到了姜鱼的身前。 “嗷呜~” “谢谢你,小黑,谢谢你救了我。” 手中的果子上面还带著小小的牙印,一看就是被精挑细选出来的。 作为食肉类,能做的这地步,也是难为它了。 黑狼整个人都把肚皮翻了过来,姜鱼立刻会意用手给它按摩。 “哎呀呀,我们家小黑最棒了。” “嗷呜嗷呜!” 得意的像是考了状元一样。 “小样。” 姜鱼啃了一口果子,酸甜的味道让她清醒了不少。 “这下子应该算是逃出来了,这可真是费脑子。” “嗷呜!” “怎么了?” 小黑整个人都处於警戒的状態,姜鱼顺著这个目光看去。 角落里似乎有活物。 “你的猎物?” “嗷呜。” 姜鱼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竟然没有大面积骨折。 果然,现实世界跳崖百分百死亡,小说世界百分百机遇。 想到这里,她一瘸一拐地往活物的地方走去。 小黑向来谨慎,绝对不会让实力比自己强的动物来到自己的山洞。 所以她也不是那么怕。 姜鱼小心翼翼地掀开稻草,竟然是一个孩子。 小黑也凑了过来,用鼻子轻嗅眼前的活物。 “小黑,你这乱捡东西的习惯可以改改了。” “嗷呜。” 小黑低下头,有一点委屈。 姜鱼摸了摸它的脑袋,“不是怪你,就是万一它死在你的洞里,他的家里人找来,肯定会以为是你杀了孩子,你又不会说话,会吃亏的。” “嗷呜。” 小黑不动,当初它就是被人这样捡回来的。 “算了算了,看你那傻样子,就知道你是不动的。” 姜鱼彻底扒开稻草,就看得那孩子衣衫华丽,不似寻常孩童。 “看来还是一个富家子弟。” “额头有伤,身上也有伤,应该是失足掉下来的,衣服是湿的,八成是掉湖里了。” “也是难为你把人捞上来了。” 姜鱼摸了摸对方的额头,“不好,他发烧了。不能留在这里了。” “娘……” 孩子的声音带著哽咽,听起来没有什么力气。 姜鱼连忙將人抱在怀中,“小黑,我必须出山,这孩子留下来会死。” 小黑歪头,似乎不懂为什么,对它来说这里很安全。 “小黑,我要出去。” 小黑听懂了,即使不愿意,它也不愿意违背姜鱼的想法,它低下头,示意对方坐上来。 “你这是要带我出去吗?” “嗷呜。” 姜鱼看向怀中的孩子,这孩子看起来才五岁,这样小的年纪不能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她直接骑上黑狼,“小黑,带我出去!”姜鱼沉默了一瞬,又补充道,“还有,等我回来接你。” “嗷呜!” 小黑很聪明,他知道姜鱼的话,一个蓄力就带著两个人快速往山外跑。 林子也逐渐由浓密变得稀疏,姜鱼知道,这已经到了森林边缘。 “好了小黑,剩下的路你不能走了。” 小黑將两个人放下,用头拱了拱姜鱼的手,示意对方不要忘了自己。 “我知道了,你保护好自己,等我处理好我就带你去我们的新家。” 姜鱼现在有钱,还不是奴婢,她可以去做自己的喜欢的事情。 包括养自己喜欢的黑狼。 姜鱼抱住孩子,“小黑,快回去。” “嗷呜!” 黑狼快速往自己的洞府跑去,它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好人,这也是它能把自己养得膘肥体壮的原因。 姜鱼看到黑狼已经消失在黑夜里,这才抱著孩子往外面跑去。 很快,她就看到了一个小城镇。 这应该是上京附近的小镇,看起来不是很繁华,但是临时落脚是够了。 “娘,我难受。” 这孩子已经烧迷糊了,连人都认不得。 姜鱼加快脚程但是她自己的身上也全是划痕,一路的奔波让她自己都眼前发黑。 好在,她运气很好,医馆很显眼。 她用尽力气去敲门,“有人吗?大夫救命啊。” 哐哐哐! 一声比一声大,此时已经是凌晨,虽然有光,但是却不多。 “谁啊!催命吗!大夫不用睡觉的吗!” 药童一打开门姜鱼就不受控制的跪在了地上,但是怀中的孩子却被她好好的护著。 借著微弱的光,药童一眼就看到姜鱼身上零碎的伤口。 “我的老天爷,你这是从山上掉下来了?师傅!” 姜鱼想要站起来,可是却没有一点力气。 一个老大夫拢著外衫跑来,“怎么了怎么了?天还没有亮那。” 老大夫快步走到姜鱼身边,“姑娘,身上著伤可不轻,你快点和我去內堂。” “不,大夫。”姜鱼摇了摇头,將怀中的孩子递出去,“先看看孩子,孩子弱小,我还能挺一挺。” “挺什么挺。”大夫抱住孩子,对著身后的药童喊到,“快去,把我师兄也喊起来,有小孩和女人都受伤了,让他出来帮忙。” “是师傅!” 小小的医馆瞬间就点燃了烛火。 姜鱼看到那孩子被人接手,她自己直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这一晚上,真是惊心动魄。 先是逃婚,然后是追杀,最后跳崖,还顺手捡了一个孩子。 普通人一生也没有她这一晚上精彩吧。 想到这里,姜鱼下意识勾起唇角。 她果然厉害,这样都能活下来。 也感谢系统给她的bug,跳崖永不死。 “师傅!这个姑娘疯了,我给她上药,她竟然还笑!” 第60章 脑补出来的大戏 姜鱼醒来后,整个人感觉如同散架了一样。 “水。” 眼睛还没有睁开,一杯温水就递到了嘴边。 她就著对方的手大口大口地喝著水,等到喉咙好受一点后才睁开眼。 一个小男孩就这样眼睛亮亮地盯著自己。 她想起来了,这不是那个山崖下面的小孩。 没想到他洗乾净这么好看。 “你没事了。” 小孩眼睛眨啊眨,“娘。” 娘?姜鱼石化,什么玩意她就当娘了。 “孩子,你叫我什么?” “娘~”小孩叫得很甜,但是姜鱼现在很心塞。 完蛋了,救了一个连娘都不认识的傻孩子。 “这位夫人,你醒了。” 开门的药童端著黑黢黢的药碗走了进来,“您儿子可真孝顺啊,一醒来就守著您。” 姜鱼震惊,“这孩子……” 不是我的啊! “我懂!您也是从思过崖掉下来的吧,哎~最近行情是真的不好,这十年掉下来了不知道多少母子,本来以为今年不会有了,没想到您来了。” “不过您命大,竟然只是骨折了。” 姜鱼听得有些懵,“您说什么?行情?” “对啊。”药童猛拍大腿,“抱歉,我忘了你不是我们村子的人,我和您解释一下。” “咱们这个村子叫做思过村,旁边的山崖叫做思过崖,之前不知道是谁开的头,隔三岔五的就往下面跳人。” “我们村子一瞅,这不对啊!这三天两头的死人对村子来说不好,我们就编了一堆地网在崖底,寻思能救一个就救一个。” “后来日子好了,大家就不跳了,就是没想到这网在今年还能救人。” 听到这里姜鱼愣住了,她还以为是系统给她开的bug。 没想到是救援系统做得好,怪不得这医馆开在这里,原来都是前人的善良。 “多谢小哥。” “不谢不谢,我们村长说了,跳崖的姑娘都是受委屈的姑娘,不然谁会想不开。” “所以也请您不要告诉外面的人这山崖的秘密,不然大家都来跳崖,对我们村子也是一种负担。” “好。” 药童將药碗递上,“虽然不知道你来自何方,但是养好病后要抓紧离开,不然您的家人寻来,您的崖就白跳了。” 姜鱼再次震惊。 这是处理过多少这种事情,才能如此熟练。 “我们村子不会隱瞒有人掉落的事实,但是也不会询问您的去处,这点您放心。” “多谢。” 除了谢,她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谢,您儿子似乎很想和你说话,我就打搅了。” 药童很快走出去,只留下姜鱼和那个小孩。 小孩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姜鱼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件宝贝。 “小孩,你叫什么?” “杨昭,昭昭。” “昭昭,很好听的名字,你为什么叫我娘?” 他看起来不傻啊,难不成是碰瓷? 小孩一把抱住姜鱼,“娘,就是娘。” “我在爹爹的房间见过娘的画像,爹爹画的娘很像。” 姜鱼震惊,这都什么和什么?古代的画像能看出来谁是谁吗? “这个,宝贝啊,你可能是认错人了。” 姜鱼拉开怀里香香软软的宝贝,“我不是你娘亲,我可能只是和你娘亲长得很像而已。” 昭昭的眼睛瞬间蓄满泪水,鼻子也变得红红的,“娘亲,真的不要昭昭了吗?爹爹说娘亲是仙女,生下昭昭后就回到天上了,只要昭昭足够思念,娘亲才会回到昭昭的身边。” “是昭昭不够想念娘亲,娘亲才不认昭昭的吗?昭昭以后再也不和大黄玩了,昭昭每天都在思念娘亲,娘亲你能不能看看昭昭。” 姜鱼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在这孩子的身上看到萧倾寒的样子。 那日他也是这样在门外求一个抱抱吗? 她用力甩掉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想法。 “姜鱼啊姜鱼!你还没有看明白吗?他的身边危机重重,只有离开他你才能活。” 姜鱼深吸一口气,將孩子抱在怀中。 用手轻轻拍著他的后背,这孩子哭得都抽噎了。 “不哭不哭,不是不认你,只是……只是有没有可能天上的仙女都长一个样子那?” 昭昭抬起头,似乎是在认真打量眼前的人。 姜鱼以为唬住了对方,刚想要继续引导对方说出自己的家。 就看到对方的小脸一皱。 “娘亲骗人,天上的仙女都长得不一样,娘亲就是不认昭昭,昭昭以后再也不调皮了,娘亲別拋弃昭昭。” “哎哎!別哭啊!” 旁边等著拿药碗的药童著实看不下去了,直接衝进来抱住孩子。 “你这娘做得著实不靠谱,就算孩子爹做得再不好,你也不能拋弃孩子啊。” “竟然还不见孩子,让孩子只能对著你的画像思念。” “我不是,我没有。”姜鱼想要解释,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这孩子哭得太让人心疼了。 “像你们这样的人我见得太多了,无非是丈夫对你不好,你就不见丈夫不见孩子,可是这些都是大人的事情,为什么要牵连稚子。” “哎,算了,我也没有资格指责你,只是这孩子也是真心喜欢你,看你们的情况,这孩子应该是连爹爹都不要了也要跟著你离开的。” “我看你还年轻,直接丟了前尘往事,带著孩子自己生活多好,男人反正还能再找,这和你血脉相连的孩子可只有这一个了,你捨得吗?” 姜鱼被懟得哑口无言。 她总感觉对方脑补了一场虐恋情深的大戏,可是她没有证据。 “哥哥,娘亲不是故意的,她可能只是忘了昭昭,昭昭不怕,昭昭会让娘亲喜欢上昭昭的。” 药童从未见过这么乖巧的孩子,“天啊,孩子,要不你跟著哥哥吧,哥哥养你!” “不,哥哥,我要娘亲。” 姜鱼感觉自己一定是没有睡醒,刚想要扯过被子,她感觉自己再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了。 “娘亲,你要休息了吗?昭昭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姜鱼不动弹,用行动表示拒绝。 “娘亲,昭昭从来没有和娘亲一起睡过。” 姜鱼嘆了一口气,然后掀开被子,昭昭见状立刻钻了进去。 药童看著那孩子的笑容,自己端了药碗往外面走去。 姜鱼看著怀中的孩子,刚想要睡觉,就感觉自己的胸口贴上了软软的东西。 低头一看,那孩子將人缩在了自己的胸口。 终究是心软,用手將孩子抱在了怀中。 “娘亲,昭昭,真的真的真的,很想你。” 第61章 瞒天过海 姜鱼的伤养了三天就好得差不多了,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就打算离开。 而昭昭则是牵著她的手,生怕对方拋弃自己。 “姜夫人,您这是打算离开了?” “嗯,多想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但是我在这里久留也不好。” 药童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假装睡午觉的大夫。 “其实没事,我们处理这些有经验。” 有经验?姜鱼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刷新了。 “尤其是我们家老大夫,更是身经百战。” 还身经百战?她还是抓紧离开吧,不然一会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 姜鱼將药钱放下,自己则是抱起昭昭。 “多谢,我们就不叨扰了。” 前脚刚刚要迈出去,旁边的药童一把拉住姜鱼。 “来外人了,你先去后面躲著。” “什么?” 姜鱼还没有反应过来,装睡的老大夫连忙站起身,一脸的兴奋。 “外面有脚步声,不是村里人,夫人啊,估计是你的夫君来找你了,你要不要躲?” 虽然感觉这两个人有些神经,但是万一那?她才刚刚逃出来。 “那就麻烦您们了。” 姜鱼抱著昭昭就躲到了后面的药堂。 药童一脸无奈地看向自己家师傅,“师傅,您这次不要太过火,上次差点嚇死我。” “你还得练,咱们医者除了医术,最厉害就是演技!不然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嘞,您老之前是太医,您说的算。” 老大夫坐会躺椅,“你要知道,能活到出宫的太医,没有几个是实心眼,那都是角的存在,还是那种顶尖的角。” 说到这里老大夫一脸可惜,“就是我出宫得太早,好多奇葩的故事没有后续。” “您悠著点。” 姜鱼抱著昭昭躲在了柜子里面。 “娘亲,我们为什么要躲?是爹爹找来了吗?” “不是你爹爹,可能是我爹爹,咱们不要出声,不然咱俩就要一起投胎了。” “哦!” 昭昭连忙捂住自己的小嘴巴。 两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锦衣卫寻人!” 熟悉的声音,姜鱼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萧倾寒连衣服都没有换,就带著手下四处寻人。 崖底也找过了,可是连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他不敢相信,那么鲜活的人会死。 “老大夫,你可见到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她从山崖上掉下来,可有来这里?” 老大夫立刻一个起身,一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好像从山上掉下来的是他亲兄弟一般。 “从山崖上掉下来?还能活?这位大人,您可不要和我说笑。” 萧倾寒也知道不可能,这思过崖五十丈,比那日的山还要高上两倍,就算是他也活不下来,更何况是一个弱女子。 “抱歉,打扰了。”他的神情失落,似乎要强迫自己接受这样的事实。 萧倾寒的脚步一顿,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旁边的老大夫看了一眼,就知道他猜对了,这小子走的追妻火葬场路线。 这他可太熟悉了,宫里最多的就是这种戏码。 想起之前那些没有办法和皇帝说的词,老大夫嘴角邪魅一笑。 “这位大人,生命本就脆弱,今日还和你谈笑风生,明日便是不知生死,您还是要多保重。” “多谢。” “对了。”老大夫手里把玩著药材,带著几分漫不经心,“这座山死了不少人,因著山上有狼,大多尸骨无存,若是那人对您很重要,就去狼窝里面看看,说不定还能有几块尸骨。” “不过那狼也是奇怪,只吃死人。” 萧倾寒走了两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他的小鱼儿,竟然连尸骨都带不回去。 许不言连忙上前,“大人,您坚持住,万一……万一小嫂子没有死那?我们没有找到她的尸体,或许有人把她救走了。” “你这话说的,万一是被野兽吃了那?” 话刚刚落地,他就被徐少炎一脚踹出了医馆。 “不会说话,就闭嘴!” 萧倾寒苦笑,“我们走吧,这里也没有她。” “大人,我们再找找,万一那?” 徐少炎一把拉过许不言,“你少说两句吧,大人好不容易放弃,你也不怕大人没找到,自己先倒下了。” “可是小嫂子怎么办,她那么好!就因为咱们锦衣卫的计划,她不仅没了婚事,还赔上性命吗!” 锦衣卫的计划……果然,她就说嘛,萧倾寒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娶自己。 原来都是他的计划。 “不言!” 他是真的怕了这个表弟,现在觉得姑姑给他取名不言真是明智,这张嘴一天叭叭叭的! 生怕自己能活下来一样。 萧倾寒被搀扶著站起身。 “好了,不要再去惹她的清净了。” 他是锦衣卫,是哥哥最坚韧的刀,他不能倒下。 起码现在不能,等到哥哥继承安侯府,他就去陪她。 “这位大人。” 老大夫觉得不解气,能把妻儿逼到跳崖,能是什么好东西。 “老大夫,您还有什么话说吗?” “逝者已矣,若你是她厌恶之人还请收起您的眼泪,莫要脏了她人的轮迴路。” 萧倾寒苦笑,厌恶之人。 是了,是他害死了他,可不就是厌恶之人。 “你这老大夫好生无礼!我家小嫂子对大人也是一片赤诚,若不是奸人所害,她早和我家大人修成正果了。” “哦,看来是小老儿失言了。” 少炎捂住不言的嘴,“是我们得罪了,还请不要见怪。” “走吧,大人身体已经扛不住了。” 就在他们即將踏出去的时候,一包药材丟了出来。 “这是温养调息的药,莫要死在小老儿这里。” 萧倾寒捏著药包,“多谢。” 姜鱼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容易,整个人都开心了不少。 还以为对方会搜院子那。 旁边的药童打开柜子,“姑娘快走!” “多谢。” “无事,我们家门上掛在太医的牌子,就算是锦衣卫也不敢轻易得罪的,您也算是好运。” “原来是这个样子。” 昭昭探出脑袋,“他不是爹爹。” 他爹爹长得比他好看,而且也不穿这样的衣服。 “我知道,他不是你爹爹。” 药童一脸的怜悯,“可怜的孩子,竟然连爹都不要了,你以后好好跟著你娘,知道不。” “嗯?”昭昭不解,但是看著药童认真的眼睛,立刻坚定地点头,“和娘亲在一起!” 第62章 马匪,英雄救美 姜鱼没有选择另外的道路,而是带著昭昭往江南走。 至於为什么选择江南。 …… “娘亲,我们去江南吧,听说哪里的人都长得特別好看。” 姜鱼低头看向一脸討好的娃娃。 “说实话。” 昭昭不语,只是一味地仰头微笑。 “不说话,我就北上了。” “娘亲,我们考虑一下。” “说谎的小朋友鼻子会变长。” 昭昭连忙用小手捂住自己的鼻子。 “不要!” 姜鱼伸手將昭昭抱上马车,自己也一个跨步冲了上前。 “给我一个理由,不然我马上就要出发了。” 昭昭连忙按住姜鱼的手,“娘亲,我说了,你不能不要我。” 感受到自己手臂上的力气,姜鱼的语气不自觉地放轻。 她本就是孤儿,最能体会那种一个人无能为力的感觉,又怎么会对一个孩子太过苛责。 “你先说。” 昭昭低著头,声音也闷闷的,“爹爹的家在江南,是昭昭为了找娘亲才逃出来的,结果被坏人抓走,昭昭不愿意和他们在一起,就衝到了悬崖,然后不小心掉了下去。” “你有爹爹?” 昭昭直接扑到了姜鱼的怀中,整个人都在发抖,“娘亲不能不要昭昭,昭昭可以不见爹爹,娘亲別拋下昭昭,他们都嘲笑昭昭没有娘亲,但是昭昭有娘。” 姜鱼感受这怀中颤抖的孩子,在触碰到他后背的时候,似乎也被他的恐惧烫伤。 一个五岁的孩子…… 她终究没有狠下心,“我知道了,昭昭可以见爹爹,但是昭昭,我真的不是你的娘亲。” “不!娘亲就是娘亲!只有娘亲会不顾一切地救我,那天晚上我醒了。” “我看到娘亲抱著我,一次次地敲响大夫的门。” 昭昭的声音带著哽咽和委屈。 “娘亲自己还受著伤,但是还是让大夫先救我。” “爹爹说过,只有父母会不顾一切地救我,只有娘亲会为了我拋弃生命。” 姜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算了,她和一个孩子能说什么。 到时候见到孩子的父亲,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孩子认错人,孩子他爹总不能认错人了吧。 姜鱼是这样想著。 伸出手一下下地安抚对方的背脊。 “好了不要哭了,你还想不想去江南了?” “呜呜呜~不去了,娘亲不想就不去了。” 姜鱼捧起他的小脸,duangduang的,还挺有弹性,一看平时就没少吃。 “好吧,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去江南。” “当真?” 姜鱼戳了戳他的脸蛋,“当然,我可不是某个小朋友,我的鼻子不会变长。” 昭昭抽抽噎噎的捂住自己的鼻子。 “真的有变长吗?” 姜鱼实在是喜欢的紧,直接將人搂在怀中,吧唧一口亲在了对方白嫩的脸蛋上。 “不会不会,昭昭那么可爱,才不会变长。” 昭昭感受这姜鱼的亲昵,整个人都像是被煮熟的虾子,蜷缩在姜鱼的怀中,贪恋她给予的温暖。 “娘亲,我好幸运,竟然找到了你。” “是我好幸运。” 两人就这样租著马车,一路往江南走去。 但是刚刚走到一半,马车就被截停。 感受到非同寻常的马蹄声,姜鱼感觉自己的运气有点上头。 果然,负责驾车的马夫神色慌张,“夫人,咱们遇到马匪了。” 昭昭直接抱紧了姜鱼,“娘亲不怕,昭昭会保护好娘亲的。” 姜鱼直接將昭昭塞到身后,“还用不到你!” 自己才不会死,实在不行就召唤系统,按照系统的尿性,定然会为了任务救自己。 就在姜鱼打算掀开帘子的时候,又是一阵马蹄声。 “拦路抢劫者!杀!” 这声音!姜鱼连忙用手帕將自己的脸围住。 昭昭看著姜鱼的动作也是一愣,“娘亲,您干什么?” “別说话,之前抓我的人追来了!” 昭昭本来想著和娘亲一起躲著,但是下一秒他也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解决他们!一个不留!” 昭昭连忙扯住姜鱼的衣袖,“娘亲,是爹爹的声音!” “你爹?” 昭昭眨巴著大大的眼睛,然后一把掀开帘子,果然看到了一身青衣的自家爹爹。 只不过他有些灰头土脸的。 昭昭连忙將想要伸出脑袋的姜鱼塞了回去。 这样的形象要是被娘亲看到,爹爹一定是会被嫌弃的。 “怎么了昭昭?” “娘亲……”昭昭的小脑袋飞速旋转,“娘亲,你不是说那个抓你的人也在吗?咱们藏好!” 姜鱼似乎也想起来,连忙躲了回去。 昭昭用车帘遮住两人,自己则是漏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 “爹!快来救我和娘!” 听到自己儿子呼唤的杨瀟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奔波了三天三夜,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一开口就是求救。 此时的战场已经是三方人马混战,萧倾寒带著不言和少炎將大半的马匪斩杀。 在昭昭出言的时候,他也曾向后看去,结果只看到了一个稚子。 於是便策马跑到杨瀟身边,“杨大人,您的儿子?” 杨瀟点了点头,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稚子顽皮,还请萧大人见谅。” 不知道为什么,萧倾寒突然有些羡慕了,杨瀟今年二十六,却有儿有妻。 而自己这一生,似乎只剩下了回忆。 “无事,我等还有任务在身,就不停留了,还请杨大人將这些人收押到当地府衙。” “萧大人繁忙,某自当尽力。” “多谢。” 萧倾寒策马从姜鱼的马车旁边飞过,风吹过车帘,姜鱼的脸露了出来,可是萧倾寒却骑马而过。 昭昭见人都被处理得差不多,直接飞下马车,往自己家爹爹的身边跑去。 “爹爹!” 杨瀟不顾自己的身体,连忙上前接住亡妻和自己唯一的孩子。 “杨昭!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你知道爹有多担心吗!” 昭昭抱著自己爹爹的脖子,他知道爹爹是爱他的,所以不会因为爹爹的语气而伤心。 反而指向马车。 “爹爹,我找到娘亲了,是书房画像上的娘亲!” 杨瀟闻言苦笑,“傻儿子,爹不是说了,你娘亲是画上的仙女,她在天宫……” 就在他哄骗儿子的时候,就看到了一身布衣的姜鱼。 口中呢喃。 “繁儿……” 第63章 女主白月光 但是很快,杨瀟就反应了过来。 他的繁儿早就故去,就算还活著如今也是二十五了,眼前的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七八的年纪。 怎么都不可能是他的繁儿。 想通后,他又不由得苦笑,笑自己的清醒,竟然连片刻的沉沦都留不住。 他对著姜鱼拱手行礼。 “不知道姑娘芳名?感谢姑娘送稚子回来。” 姜鱼歪头,细细打量眼前的男人。 一身青袍,看起来是一个书生模样,只不过眼底略带乌青,看起来身体不是很好。 “姜鱼,既然昭昭已经送到,我就不便久留。” “慢著。” 杨瀟想了想,从怀中拿出一袋银子。 “某出来的匆忙,只写银钱权当谢礼。” 姜鱼也不客气,直接接过钱袋,就在她想要离开的时候,腿却被人抱住。 “娘亲!不要走!你不是答应昭昭,不会拋下昭昭的吗?娘亲!” 昭昭的小脸上都是泪水。 姜鱼试图抽出自己的小腿,却发现根本动不了分毫。 杨瀟一头黑线,想要动手,但是碍於姜鱼是姑娘家,也不能隨意触碰。 他总不能也去扒人家大腿。 “杨昭鬆手!她不是你娘!你娘已经……去天上了!” 杨瀟的声音有些生气,又带著自责,都是他再过宠孩子了。 “不!她就是娘亲,她和画上一模一样!就是我的娘亲!” 姜鱼没办法,只能抱起他。 “昭昭,我真的不是娘亲,我只是和你娘亲长得很像。” “不!你就是,你救了昭昭,你还亲了昭昭!你占了昭昭便宜!就该对昭昭负责!” 姜鱼有些头疼,伸手將昭昭递到杨瀟的身边。 但是昭昭一离开姜鱼就开始扑腾,像是刚刚打捞上来的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我不要!昭昭好不容易找到娘亲!娘亲!昭昭思念你!” 昭昭的哭声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开始出现了气短的症状。 嚇得杨瀟也不敢伸手,姜鱼直接將人抱在怀中安慰。 连忙用手给他顺气,“昭昭顺气!呼吸!昭昭呼吸!” “你这孩子怎么气性这么大!” 杨瀟看著昭昭那撕心裂肺的样子,高傲了半辈子的他,终究是弯下了脊樑。 他对著姜鱼拱手,“姑娘,某冒昧了,还请您去某的家中小住,某愿付出千金。” 姜鱼感受著怀中还在抽搐的昭昭,心想自己总是要去別处的。 先找个地方落脚也不是不可以。 加上,她的確捨不得这个孩子。 “那就叨扰了。” “多谢。” 杨瀟很不齿这样的自己,竟然用一个孩子和金钱强迫一个女子去家中。 当真不是君子所为,可是昭昭…… 算了,这些都是他一人之罪,和昭昭无关。 坐上马车后,杨瀟看向姜鱼那张脸,其实和亡妻也没有那么像,只是眉眼神態出奇的相似。 感受到杨瀟的目光,姜鱼大方的转过头。 “还不知道大人如何称呼?” “抱歉,是我疏忽了,某名杨瀟,是江南的巡抚,也是昭昭的生父。” “原来是杨大人。” 杨瀟並没有纠正她的称呼,只是在打量对方的时候开口询问。 “不知道姑娘家中可还有他人?” 姜鱼下意识皱眉。 “姜姑娘不要误会,实在是你和我的妻子长得太过相似,要不是年纪不对,某恐怕真的会以为吾妻未亡。” “我家中没人了。” 听到这里,杨瀟皱起眉,“那不知道,姜姑娘的家乡是哪里?” “重州。” 杨瀟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不知道,姑娘的后腰可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形似……枫叶。” “你怎么知道?” 姜鱼有些后悔系统不在身边,难不成她真的有什么神秘身份不成? “姜姑娘不要紧张,某只是猜测,但是並不能完全和你说清这件事。” “等回到了江南,某查清后,会和姑娘和盘托出。” 昭昭的哭声渐渐停下。 他看向姜鱼,小手死死抓住姜鱼胸口的衣衫,“娘亲,不要走。” 听到这句话的杨瀟眼底满是愧疚。 “抱歉,是我的问题,平常疏於对昭昭的关心。” 姜鱼没有兴趣听这些,她只是抱著昭昭哼唱歌谣。 她能察觉到,昭昭在刚刚的哭喊中已经累得不成样子,如今不过是强撑罢了。 不知道怎么,她竟然想起了萧倾寒曾经哼唱的歌谣。 “杨柳青,放风箏;杨柳黄,击壤忙。太阳升,蝴蝶飞,打发哥哥上学堂。学堂远,过南山,山上有只小猴在磨镰。东一弯,西一弯,割个月亮当小船……” 听著这首童谣,杨瀟的眉头也缓缓展开。 而昭昭也是配合的打了一个哈欠。 整个人都昏昏欲睡。 等到昭昭呼吸平稳后,姜鱼才有空看向身边的杨瀟。 “姑娘,您到了府中先以这孩子小姨的身份住进来,你和昭昭的母亲长得极为相似,应该也不会有人误解。” “好。” “对了,姑娘可以唤我杨大哥,杨大人什么更像是下属,听起来彆扭,或者唤我子瑜兄长也是可以的。” “子瑜?” 杨子瑜?那个早死的白月光? 这不是原书女主早死的白月光吗?在原文中有过提及,在唐桃被卖到王府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哥哥护过她。 只是可惜,等她去找这位哥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害死他的正是本文最大的反派,韦贵妃。 怎么回事?怎么还遇到这样的人物了。 不过当初也没有听说杨子瑜有孩子啊。 万一同名不同人呢? 姜鱼小心地询问,“杨大哥,您手中可有一枚青色的竹型玉佩?” “你是说这样的吗?”杨子瑜从自己的腰间取下来一枚玉佩,正是竹型玉佩。 姜鱼猛吸一口冷气,完蛋了,就是他。 这下,就连后面交给女主的遗物都有了。 这傢伙是什么时候被害的来著,景德十五年。 如今是景德十三年,也就是说还有两年时间不到。 她看向怀中正在酣睡的昭昭,这么可爱的孩子,命运如此多舛。 不行,这孩子不能死,既然他叫自己一声娘亲,自己就不能见死不救。 不就是白月光!凭藉她的力量,万一可以躲过这个节点那。 第64章 成为乾娘 姜鱼到了杨府后才知道什么叫做奢华。 原来这就是朱门啊,这看著比世子府还要大。 “姜姑娘,寒舍可还能入眼?” “这叫做寒舍?杨大哥,你不要糊弄我,这要是寒舍,天下应该就没有几家像样的房子了。” “哈哈哈。” 杨瀟难得笑得开怀,“姜姑娘果然风趣。” “杨大哥,你別叫我姜姑娘了,我叫姜鱼,你喊我本名就好。” “好,姜鱼。” “爹爹……” 昭昭在杨瀟的怀中睁开眼,这一路上,他被明令禁止,不能叫姜鱼娘亲,只能唤姜鱼为小姨。 所以他委屈了一路,不仅没有叫小姨,连娘亲都没有叫。 “昭昭,带著你小姨去府里逛一逛。” 昭昭不说话,只是牵著姜鱼的手往杨府里面走去。 可是刚刚走了两步,昭昭就晕倒在地。 “昭昭!” …… “小公子这是忧虑成疾,加上急火攻心,小小的年纪控制不住情感,若是有什么他想要的还是要儘量满足。” “小公子和其他孩子不同,他早慧,很多事情都过分执著,很容易伤到自身。” 老大夫也是一脸苦涩,他也是第一次看到有孩子把自己气到这个样子。 杨瀟听著老大夫的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昭昭想要什么,可是……姜鱼不是阿繁。 这个娘亲,不是他的娘亲,他让对方来到家中已经是有违礼制。 昭昭昏睡的时候,小手还拉著姜鱼的衣袖,从未鬆手。 嘴里呢喃。 “娘亲,娘亲別不要昭昭,昭昭不是没有娘亲的小孩。” 姜鱼想要擦拭昭昭脑袋上的汗水,却被他的体温惊到。 “昭昭发烧了,快点弄点水和帕子。” 老大夫也连忙上前,手中的银针快速地扎入几个穴位。 原本还在昏睡的昭昭缓缓醒来,眨巴著含泪的眼睛。 先是看到了姜鱼,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在看得杨瀟的时候闭上了嘴边,隨后连眼睛也闭上了,整个人背过两人。 小小的蜷缩在被子里面。 老大夫也是一个心疼孩子的,“小公子,想要喝水吗?” “你说话,想要什么?” 昭昭依旧不开口。 杨瀟最终嘆了一口气,他伸手將昭昭抱到自己的怀中。 好在昭昭没有拒绝,只是软软地趴在杨瀟的怀里。 杨瀟对这个儿子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昭昭,你想要娘亲对吗?” 昭昭点了点头,泪水也忍不住滑落。 “爹知道了。” 杨瀟看向姜鱼,“不知道你可愿意当这孩子的乾娘?” 姜鱼愣住了,用手指了指自己。 “我吗?” “是,这孩子对娘亲的需要比我想像的要深……”杨瀟的声音带著苦涩,“所以,还请姑娘帮一个忙,我杨瀟自当结草衔环。” “不不不!”姜鱼连连摆手。 “杨大哥,你知道我的身份吗?昭昭身份贵重,您不怕给他招来祸端吗?” 姜鱼也害怕,毕竟她若是寻常人便不会有这么多顾虑。 偏偏她之前惹上了男配,这如何是好。 “我知道,在遇到你的第一天我便差人调查了,姜鱼,世子府丫鬟,后面成了安侯二公子的通房,但是在成亲那日,坠崖身亡。” “你知道,还邀请我来江南?” 杨瀟看向怀中的孩子,“因为,昭昭喜欢你,所以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不在意。” “姜鱼,我们做个交易吧,我帮你扫除尾巴,保证萧倾寒找不到你,你帮我照顾昭昭,可好。” “这……” 杨瀟將怀中的孩子递了过去,“別先著急拒绝,我知道你也捨不得昭昭,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 “相反,昭昭喜欢你,就算是为了昭昭我也不会让萧倾寒找到你。” “既如此,我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 男人抿紧薄唇,“你放心,我知道你不喜欢被禁錮,所以我不会干涉你的自由,相反在江南你是绝对自由的,只要不违法犯忌,杨家都会庇护你。” “同样,作为代价,我希望你能当昭昭的娘,哪怕是乾娘。” “好,我同意。” 闻言,杨瀟鬆了一口气。 姜鱼看著眼前的男人,真不愧是白月光啊。 “你先好好休息,过几日我会给你安排一个身份,这样你成为昭昭的乾娘才不会有人置喙。” “身份?乾娘的说法这么多吗?” 杨瀟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自然,你要名正言顺的留在府中,还要当昭昭的乾娘,按照杨家和我关注度,你一定会遭受风言风语,我会將这件事降到最低的风险。” 姜鱼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些小说。 “你为什么不让我做一个掛名娘子那?这样不就名正言顺了?” 听到这话的杨瀟一愣,但是在看得姜鱼那双清澈的眼睛时,他便释然了。 “姜鱼,若不是你的眼睛很乾净,我恐怕不会將你留下。” “杨瀟此生只会有一个妻子,不会另娶,就算是假的也不行。” “更何况。”杨瀟直勾勾的盯著姜鱼的眼睛,“你对我无意,我对你也是如此,若只是因为昭昭或者是你的长相就把你强行拴在身边,我与禽兽何异。” “上对不起亡妻,下对不起你和昭昭,对自己也是一种不负责任。” 姜鱼看著眼前的男子,这才明白,为什么人家是白月光了。 “当然,若是遇到两心相许,自然会用心求娶,但绝不是以利益相逼。” “杨大哥,果然通透。” 杨瀟摇头,“不是我通透,这些都是亡妻教会我的,她和我说,爱情很美好,不要玷污它,所以我很珍惜。” “好了,你照顾昭昭吧,我先去安排。” 昭昭听不懂这些,只是呆呆地看向姜鱼。 “爹……我可以喊娘亲了吗?” 杨瀟的眉眼柔和,用手轻轻抚摸了他的眉毛,“自然,她现在是你的乾娘了,等你病好,你给她敬茶。” “好。” 昭昭的手圈住姜鱼的脖颈,如释重负般喊了一声,“娘亲。” 姜鱼感受著怀中的宝宝,轻声回应,“哎。” “娘亲,昭昭,找到娘亲了。” 第65章 独自思念 “大人还是不肯喝药吗?” 不言端著药碗摇头,“大人一直待在小嫂子的房间里面,除了上值就是看著小嫂子的盖头髮呆。” “这样不行,大人不能颓废下去。” 少炎往外面走,但是却被不言拉住。 “你干什么!大人又没有耽误公事,怎么还不许大人伤心了?” “公事是没有耽误,但是再这样下去,大人的身体就垮掉了,我去找世子殿下,他定然能让公子恢復。” 不言还想要说什么,但是想到大人那日渐消瘦的脸…… “那你快去快回。” “嗯,你看好大人。” 少炎快马加鞭地往世子府赶去,还没有进门就看到了捧著鲜花的唐桃。 “唐姑娘。” 唐桃拿花的手一抖,差点將花都丟出去。 “你是?” 眼前的男子极其魁梧,可是唐桃对他並无印象。 “唐姑娘,在下是萧二爷的部下,今日求见世子殿下。” 求见世子?估计是萧倾寒的问题,难不成是姜鱼出事了? “什么事情?” 如今姜鱼才嫁过去不到半个月,这傻丫头不会才半个月就被人害得连渣都不剩了吧。 萧倾寒这么废物吗?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这……这件事世子殿下知道,还是不方便和姑娘说了。” 唐桃转身,“找世子殿下的话,你应该去找不远,我可管不著。” 少炎哪里不知道应该去找不远,但是这半个月不远见到自己或者二爷手下的人就是横挑鼻子竖挑眼。 就差把敌对两个字掛在脸上了。 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只是平常挑刺的时候更加用力。 “唐姑娘,您行行好,是在下欠您一个人情。” “你若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找世子殿下是干什么,万一是什么坏事,可不是耽误我。” 私下来找人,必然是私事,既然不是公事,那么就可以询问。 锦衣卫的事情她现在还摸不到,但是这些私事她还是可以听一听的。 “这……”少炎也破罐子破摔,“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您可还记得嫁到侯府的姜鱼姑娘?” 听到姜鱼两个字,唐桃心中的猜测又多了几分。 果然是她,成亲才半个月就找世子求救?难不成真的出事了? “在世子府出去的人,自然是记得的,怎么?你们家世子的房中事也要哥哥来管吗?” “不是,成亲本就是一场闹剧,姜鱼姑娘被人推下山崖,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闹剧…… 这不对!虽然最开始让她回去是为了抓捕剩下的嫌犯,可是萧倾寒不是说他是心甘情愿娶姜鱼的吗? 还有什么叫做成亲是闹剧?这样的大事怎么能当闹剧。 山崖?成亲怎么会和山崖有关。 他们兄弟两个到底在搞什么? “唐姑娘?” 唐桃回过神,手中的花被捏碎,花汁流了满手。 “姜鱼……死了?” 这样鲜活的人怎么可能会死,那天她还送给了自己肉乾,蹦蹦跳跳地往萧倾寒身边跑去。 虽然她没说,但是能感觉出来,对方是欣喜的。 怎么会…… “是。” 唐桃的脚步不稳,眼看就要倒地,一双大手將她搀扶住。 她回头就看到了带著面具的萧清远。 “多谢世子。” 唐桃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有点害怕,下意识地远离了那双手。 萧清远看著自己空荡荡的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平常的她不应该黏黏糊糊的抱上来吗? “世子殿下,还请您看看我们家大人,再这样下去,我们家大人身份会扛不住的。” “怎么回事?” 少炎跪在地上,“世子殿下,大人自从在思过崖周围没有找到姜鱼姑娘后,整个人都像是被人夺走了灵魂一般,除了上值就是在姑娘的房间里。” “一待就是一整天,晚上也不睡觉,就看著姑娘的盖头髮呆。” “不言曾经去劝,但是现在大人连药都不喝了。” “还请世子殿下看在我们大人也是为了锦衣卫才变成这个样子,去开导一下我们大人吧。” “我知道了。” 早就和他说过,这件事风险太大,他非要用这一次的机会將那些人都剷平,用这次的功劳求娶姜鱼,这下可好,人没抓全,媳妇还丟了。 他去,他去也没有什么用啊,有本事把姜鱼復活啊。 他回过神,想要去拿唐桃手里的话,但是却被对方躲过。 “世子快去吧,奴婢在家等您。” 兄弟俩一路货色,还想要拿她的花? 再次空落落的手。 萧清远点头,“我知道了。” “多想世子殿下!” 唐桃看著远去的萧清远和少炎,只觉得有些悲凉。 那么鲜活的生命,在他们的手中,竟然也活不到一个月吗?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觉得有些可惜。 还以为……能成为朋友那。 安侯府,萧倾寒院落。 萧倾寒看著绣了一半的喜帕。 总是会忍不住苦笑。 你看看你,人家连喜帕都没有绣完,明显就是不愿意嫁给你。 你可倒好,非拉著人家入局,说什么要给对方一个功劳。 功劳没捞到,最后还把人丟了。 萧倾寒啊萧倾寒,你也算是聪明一世,怎么偏偏在这次栽了那。 他拿起红盖头,本以为是半成品。 可是翻过来却发现,里面修好了另一种图案。 是两个小人。 萧倾寒坐起身,细细打量这两个小人,和寻常见到的画像刺绣不同。 这两个小人脸圆圆的,手也短短的。 姜鱼:这是q版,没见识的男人。 男的这个身上穿的好像是飞鱼服,手里还拿著萝卜大小的刀。 “这个是自己……” 他的手抚摸上另一个女孩,这个也是小小的,但是手里拿著的是一碗麵。 这是小鱼儿。 两个小人手牵著手,这是他从未和小鱼儿做过的事情。 想到小鱼儿就坐在这里刺绣这样的东西,他就忍不住轻笑。 可是笑过后,心里满是酸涩。 她……心里是有自己的,一定是,不然怎么会绣这样的东西。 是自己把她弄丟了。 他抱著盖头,整个人蜷缩在他们曾经躺过的床上。 属於姜鱼的气息马上就要消散了,只有这里还存留一点点。 第66章 杨瀟的新婚妻子 萧清远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往日那个杀伐果断的弟弟,如今抱著盖头又是哭又是笑的。 像是一个疯子,又像是一个孩子。 “阿熙。” 是他的错,没有保护好弟弟。 “哥,你怎么来了?我没事,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萧清远抬脚就要往房间走去。 “別进来。” 萧倾寒將盖头贴身放好。 “你的味道会影响这里。” 他的味道? 阿熙疯了吗? “哥,你来干什么?今日我是休沐的。” “嗯,怎么,哥哥还不能来看看你吗?” “哥,你有事直说就好。” “去书房吧,省著我的味道衝撞了这里。” “好。” 好什么好?听不出来他在反讽吗? 两人坐在书房,萧清远將面具揭下来,眉眼处的疤痕极其显眼。 原本温柔的面孔因为这道疤痕多了一丝不羈。 “你不要再颓废了,郡主的信物没有找到,那些人虽然招供了一部分,但是关键的证据还没有拿到。” “三皇子他们可还在高台唱戏。” “林家这边更是厉害,竟然一口咬定,这些事情都是林三小姐所为,和林家没有任何关係。” “是谁在保他们?”萧倾寒眼睛眯起,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稳坐高台,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操作。 “是韦贵妃。” 听到这个名字,萧倾寒就一阵厌恶。 “怎么是她?” “她怎么还没有死。” “你想什么那?她可是贵妃,你们当初好歹是青梅竹马,你对她的態度是不是太恶劣了。” “恶劣?呵~” 她当初做的事情,他没有直接动手杀了她都算是他好说话。 “你收敛一些,她现在是三皇子的母妃,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 “三皇子似乎比她还要大吧,这样都能记在她的名下,她还真是深受宠爱。” 萧清远也是无奈,“这件事和我们无关,我们只忠於皇帝,至於帝王宠爱谁,和我们无关。” “陛下知道这件事吗?” “自然是知道的。” “知道还是默认了?” “帝王多疑,我们的证据不足,又没有拿到帝王想要的东西,自然不会主动对他们做什么。” “切~” 萧清远嘆了一口气,“你去江南一下,散散心。” “江南,去那干什么?” “杨瀟杨子瑜,你还记得吗?” 萧倾寒的脑海中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浮现出那天的场景,以及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她似乎是杨瀟的妻子。 “记得,他儿子还挺可爱的。” “陛下说,杨瀟的手里有藏宝图的另一半信物,你去找找。” “另一半信物?那郡主那半不管了?” “怎么可能,林家和孙家的人会继续审,之前的妇人拐卖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锦衣卫的重点都会放在信物上。” “此次,你是先锋,但是你不能以你本人的身份去江南,我会给你一个杨府小廝的身份。” “你易容进去。” 萧倾寒点了点头,锦衣卫总是要做些常人所不能做的事情,假扮小廝而已。 “这次不让你暴露身份是因为东厂,他们也盯上杨家了。” “又是韦贵妃?” “嗯,那群人估计会大张旗鼓地过去。” “那我这几日出发?” “不急,三月后出发。” “为何?” “这个月,杨瀟被赐婚娶新妇,这时候盯著的人很多,你进去不方便。” “新妇?他不是有夫人吗?怎么会又娶亲?” “他夫人在五年前就去世了,在十天前,杨瀟进献一策,给他妻子的义妹求了一个县主之位,韦贵妃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求著皇帝给两人赐婚。” “杨瀟本来是不乐意的,但是山高水远,圣旨以下,他也没有办法。” 萧倾寒冷笑,“兄长你怎么知道杨瀟不乐意,他既然为了一个义妹求高位,必然得对人家有意思的。” “你懂什么。”萧清远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杨瀟的先夫人是长公主之女,长公主老来的女,疼爱得不行,和杨瀟也是一见钟情,婚后更是相濡以沫,只可惜却死於生子,当初太医问保大保小的时候,只有杨瀟大喊,保大。” “他当时跪在殿外,衝著老天磕头,说要收就收他的命,別为难他的妻儿。” “你要知道,当初的新科状元杨瀟,可是从不信鬼神。” “可惜,或许是杨瀟这一生太过顺遂,郡主终究是没有留下来,这些年杨瀟为了他儿子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头。”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斯人已逝,他能做的极少。” 萧倾寒手指轻轻敲动桌面。 “这位新夫人是什么来头?一个义妹竟然让杨瀟这么大动干戈,我有些想不明白。” “这位新夫人的信息我们这边也知之甚少。” “只知道,姓姜,她给了杨瀟一个办法,让天下读书人可以更快的读书写字,这才求来了县主之位。” “读书写字之术?” 有什么办法会比小鱼儿当初的办法更加耀眼…… “是,听说是什么奇怪的符文,拼写后便是字的读音。” 萧倾寒的脑子嗡的一声。 “哥,你说什么?是什么样子的符文?” 他整个人都站了起来,手死死地抓著萧清远的肩膀。 “这些东西还没有被公布,我也只是听陛下说过,若你要的话,我去帮你求来。” “哥,一定要求来。” 万一,是她那。 “哥,关於那个新夫人还有什么信息吗?她年芳几何?是何样貌?” 萧清远就算是再傻也察觉到自己弟弟的不同。 “你怀疑?这不可能,杨瀟不会娶姜鱼,他可是出了名的正人君子,你们当初有过婚约,凭藉这一点,他就不可能会娶姜鱼。” “可是这是陛下赐婚,你之前不也说了,杨瀟並没有同意。” “哥,无论是不是,我都要去看看。” “阿熙。”萧清远的声音如同一盆凉水一般浇在了萧倾寒的头上,“就算她是,你们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陛下赐婚,这是圣旨。” “她是我的妻子。” “你们並没有拜堂,她的名字甚至没有在萧家的族谱,就算她还活著,也只是你曾经的通房而已。” 第67章 韦贵妃往事 姜鱼和杨瀟接到圣旨的时候,两个都懵了。 尤其是杨瀟,直接站起身。 “陛下怎么会下这样的旨意!” 宣旨的太监將圣旨递到杨瀟的身前,“这是韦贵妃娘娘亲自向陛下请的旨,贵妃娘娘可是看在少年情意的份上才求的。” “还希望杨大人,要珍惜这份旨意。” “长公主不管吗!” 太监咧嘴一笑,隨后拿出一封书信。 “圣旨已下,长公主殿下知道奴才要来宣旨,所以特意让奴才给您带了一封信。” 杨瀟没有看太监,直接拿过信件。 【杨瀟吾儿,繁儿已逝,昭昭年幼,如今圣旨已下,並无余地,还请我儿看清前路,好好生活,展开心扉,接纳新妇,某要因繁儿半生孤独,吾知你情深,但更怜你悲苦,此婚三年,若三年你仍难忘却,我亲自为你请旨和离,吾儿君子,当有良缘。】 杨瀟握著信纸,竟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是將信纸放下,伸手接过明黄色的圣旨。 “臣,领旨谢恩。” “杨大人看清了便好,既如此奴才就不久留了,希望县主和大人琴瑟和鸣,也希望大人福寿安康。” “多谢。” 太监笑而不语,很快带人离开。 姜鱼跪在地上,整个人有些麻木。 刚刚逃了一个婚,怎么又来了一个。 杨瀟伸手將人扶起,昭昭扯著姜鱼的衣摆不肯鬆手。 “娘亲,刚刚的圣旨是什么意思?你要和爹爹成亲吗?” 她也很好奇。 不是说好只是乾娘吗? 说好给自己的一个身份。 结果一下子就这样了。 她抬头看向杨瀟,见对方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杨大哥……” “这件事是我委屈了你,韦贵妃曾经和我有过婚约。” “什么?” 她服了,这件事她怎么不知道,当初书里也没有写过啊。 只写了杨子瑜救过唐桃,没写他和大反派韦贵妃还有过一段啊。 见姜鱼好奇,杨瀟也没有隱瞒的打算。 “韦贵妃当时是世家之女,而是只是落魄的寒门子弟,指腹为婚,並没有见过几面。” “在我科考之前,曾经拿著婚书上门,只不过被退婚了。” 退婚?杨瀟长的这么好看,也会被退婚? 当初的韦贵妃眼光还挺高。 “当初的事情,我自认为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她要退婚我便退婚,没想到在我状元及第后,她又上门让我娶她,我不愿。” “再后面,发生了一些不是很愉快的事情。” “她被家里人送到了宫里,而我娶了阿繁。” “本以为当初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如今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她在报復我。” “我杨家自詡清流,她偏偏我给我弄一个续弦,证明我对阿繁不过如此。” 杨瀟的声音带著自嘲。 “早知如此,自己当初就该一剑杀了她。” 姜鱼捂住昭昭的耳朵,“杨大哥,慎言!那是贵妃。” “是我……失態,总之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你想要什么,我儘量满足你。” 他还挺有意思的,似乎是把自己困在了一个出不去的牢笼。 她曾经见过这样的人,他们把自己关在无形的笼子里面,自我鞭笞,將不属於自己的罪责化作锁链困住自己。 日復一日地折磨自己。 直到……再也感觉不到痛,以为是治癒了,其实是痛到麻木了而已。 到最后,不过是把自己折磨成疯子而已。 “杨大哥,是我占便宜了。” 姜鱼笑得开朗,一把抱起昭昭,“杨大哥为人正直,待我也真诚,若不是因为圣旨定然会把我当做亲妹妹。” “我只是一个丫鬟,如今竟然也嫁了一次状元郎,已经比大多数姑娘都要幸运,况且……” 昭昭感觉自己被举了起来,稀奇地看著往日看不到的风景。 “我还白得了一个儿子,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喜事?” 杨瀟看向姜鱼,一时间竟然真的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几分阿繁的模样。 不!杨瀟,你无耻,怎可在別人的身上找亡妻的影子。 他低头调整情绪,隨后接过昭昭,认真地看向姜鱼。 “姜鱼,你很好,你配得上你想要的一切,你应该是自由的,我用昭昭困住你,已经是我的错。” “其实从知道你是逃婚至此的,我便知道,你想要的是自由,是……尊重。” “萧倾寒我见过,算是良人,也是少年英才,这样的人你都不稀罕,更何况我这鰥夫。” 姜鱼闻言下意识看向杨瀟。 这鰥夫是不是长得有些过分好看了,宽肩窄腰,虽然不及萧倾寒那般肌肉强横。 却自带一种人夫属性,让人忍不住靠近。 她算是了解为什么总有人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了,若鰥夫都长杨瀟这样,那才是是非多。 “姜鱼,扬起头,现在你是县主,不在是丫鬟,你当初做丫鬟的时候都敢將锦衣卫千户玩弄在手,现在身为县主,应该更加大胆才是。” 姜鱼听到这样的话,只觉得心头一愣。 这一年为奴为婢她听到的最多的就是打压,这样夸奖的话,她只在那个美丽和平的国度听过。 那个世界的伟人告诉她,他们是初生的太阳,是未来的主人。 想到这里,姜鱼没忍住吞咽口水。 “宫廷玉液酒……” 姜鱼的眼中带著渴望和期待,她是无比的想念那个世界。 “什么?” 察觉到杨瀟陌生的眼神,姜鱼感觉那好不容易聚起来的一口气,散了。 “没什么,天色晚了,杨大哥好好休息。” “姜鱼……” 姜鱼停下脚步,杨瀟快步上前,直接將昭昭递到对方的怀中。 然后戳了戳昭昭的小脸。 “你乾娘有些伤心,交给你一个任务,哄她开心。” 昭昭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抱住姜鱼,一口亲在了对方的脸上。 发出吧唧的声音,“娘亲!不要伤心!昭昭会对你好的。” “你这小娃娃。” 姜鱼面对孩子真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看向杨瀟,“杨大人,您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竟然直接用亲生儿子哄人。” “没办法,事情是我们父子惹的,总要负责。” “圣旨说十日后成亲,会很仓促。”杨瀟的声音带著几分愧疚。 明明自己也是被迫接受,却还是这样为別人考虑。 “杨大哥,不过是一个仪式,你我就当是结拜。” 杨瀟听到结拜,没忍住笑出了声音,“姜鱼,你是女子,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终身大事,纵然是假的,也不该如此。” “那,一切听杨大哥的。” 反正,不会死,就好,至於在哪生活,都一样。 第68章 我当真不如他吗 婚礼布置得很快,虽然简单,但是该有的都是有的。 杨瀟甚至將自己名下的房產地契分给了一部分给姜鱼当做嫁妆。 姜鱼看著那一沓地契,当时还在给昭昭剥的橘子直接掉在地上。 “杨大哥,你这是……” 昭昭直接从姜鱼的身上爬了下来,看了两眼地契。 “爹爹,这不是你去年给我的压岁钱吗?” …… 早晚和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什么压岁钱用房契啊! “昭昭,这不是你的,是我新购置的,给你娘亲的压岁钱……不是,是嫁妆。” 杨瀟將地契递到姜鱼的手里,“你既然嫁给了我,就不能连傍身的东西都没有,这些的给你,无论我们以后如何,这些都是你的立身之本。” “这么多……” “不多,我是江南首富。”他的语气顿了顿,“你可能对江南首富没有什么概念,就这么和你解释,除了我们不想买的,就没有我们买不到的。” 姜鱼拿著地契发呆,“既如此,为什么当初的韦贵妃还拒绝你?你这么有钱。” “我是寒门学子啊。” “你管这叫寒门?” 杨瀟清咳,“商人地位低,加上当初我日夜兼程,有些……潦草。” “哦~杨大哥,你当初应该也没有很想成亲吧。” “你要这么说也对,当初年轻气盛,总觉得自己应该有更好的发展,怎么能为了儿女之情而挡住脚步,所以就没有说自己的家中情况,只是说自己是寒门子弟。” “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势利,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要退婚,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后来也就懒得解释了。” “行吧,杨大哥,你有钱,你有理。” 杨瀟清咳了两声,“一会,你坐上花轿绕著城池走上两圈,我们就算是礼成了。” 昭昭一听到花轿,两眼放光。 “花轿!” 姜鱼摸了摸昭昭的脑袋,“怎么,昭昭也想要坐花轿吗?” “可以吗?” 杨瀟拉住昭昭命运的后勃颈,“不可以,花轿是姜鱼坐的。” “可是昭昭担心娘亲一个人坐花轿会害怕,昭昭要陪著娘亲。” “你和爹爹一起迎亲。” “啊~” “你还想不想要娘亲了?” 昭昭立刻捂住自己的小嘴巴,动作和姜鱼如出一辙。 “要!” …… 萧倾寒赶来的时候,花轿已经绕城两圈,遍地红纸和喜钱。 “这杨家果然大方,瞅瞅这嫁妆和聘礼,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 “是啊,听说迎亲的是杨大人和他儿子,尤其是小公子比他爹还要高兴。” “不过,新娘子似乎也是一个县主。” “那是,咱们杨大人也该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了。” 萧倾寒看著满目的红,手中的韁绳再次收紧,不顾一切地往杨府跑去。 小鱼儿……是你吗? 就在他策马赶到的时候,姜鱼的手已经搭在了杨瀟的手里。 而另一只手也被昭昭牵住。 “娘亲~” 昭昭抬头,想要去看姜鱼。 他还没有看过娘亲化妆的模样。 此时的风也是格外懂事,直接吹起了姜鱼的盖头,虽然只有一瞬。 但是还是让萧倾寒看了满眼。 是小鱼儿!那是他的小鱼儿! 他应该上前,將人抢回来的。 可是……小鱼儿在笑。 这样的笑,他见过,那是自己还是李熙的时候,她也曾这样对自己笑。 后来自己变成了萧倾寒,她的笑就在也没有到达过眼底。 她是愿意的吗? 原本该上前的脚步,怎么都没有办法迈下去。 他就这样看著姜鱼。 走进喜堂,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 “一拜天地!” 一败涂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她,是愿意的吧,没有人强迫她,是她自愿嫁给杨瀟的。 也是,当初的新科状元,如今的巡抚,江南首富。 小鱼儿,配得上。 萧倾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客栈。 只知道,自己手中的酒罈越来越多,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萧清远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本以为自己弟弟会大闹喜堂,他甚至做好了为他收拾残局的准备。 却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喝闷酒。 “来人,將二爷送回世子府。” “不!哥,我不回去!” “你不回去,你留下来能干什么?看著她生儿育女吗?” 萧倾寒的声音里面带著委屈,“哥,我哪里比不上杨瀟,他是状元,我也是武举人,他是江南巡抚,我是锦衣卫千户,他是首富……” 他好像是真的比不上杨瀟。 “他就是一个鰥夫!” “他都多大年纪了,可是我还年轻啊,为什么姜鱼不选择我。” …… 萧清远一把拉起萧倾寒,“走了。” “我不!” 就在两人纠缠的时候,旁边的一对喝醉的男子也开始哭闹。 “我哪里比不上她丈夫,我年轻又貌美!” “但是她很幸福!这些你给不了她。” 黑衣男子直接拍案而起,“你怎么知道我给不了她!” “她当初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和你成亲。” “呜呜呜呜呜~你在说什么!” 白衣男子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这其实没什么,起码……你们曾经在一起过,现在默默守护她,不是更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 “算了,你自己喝酒吧,她会幸福的,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她很好,无论选择什么样子的生活,都会幸福的。” 听完这句话的萧倾寒不再折腾。 任由萧清远把他扛起来。 “哥……我真的,不如他吗?” 萧清远没说话,世上男儿比得上杨瀟的又有几人。 “小鱼儿也会幸福的吗?” “会吧,她那么好。”萧倾寒喃喃自语。 “如果当时我真的和她成亲就好了,如果一开始我就没有骗她就好了。” “如果……我真的是李熙,就好了。” 她是不是就会选择和我在一起。 萧清远將人背在背上。 他確定,自己弟弟可能是真的栽了。 早知道,他就不阻拦了,就是一个女子,弟弟喜欢娶了又能怎么样。 “小鱼儿,对不起……” 第69章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姜鱼被送入喜房的时候下意识觉得有人在盯著自己。 连忙掀开盖头的一角。 可是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娘亲,你怎么了?” 昭昭眨巴著大眼睛,姜鱼没忍住捏住了对方的小胖脸。 “没事,娘亲看错了。” 杨瀟伸出手,牵著姜鱼缓缓走入喜堂。 虽然成亲仪式办得仓促,但是却来了不少的达官贵族。 在姜鱼走进喜堂的时候,就被人拦下。 “杨瀟!你凭什么娶妻!” 姜鱼的眉眼轻挑,听声音是一个少年人,难不成这杨瀟还男女通吃? “赵珏,不得无礼,这可是我们这位好姐夫的成亲礼。” 好姐夫?难不成是和杨大哥的妻子有关。 “杨瀟!我当真看错你了!” 下一秒,姜鱼就被人抱在怀中,耳边传来瓷碗碰撞的声音。 盖头也隨之落地。 在姜鱼的容顏出现的那一刻,刚刚还叫囂著的少年,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繁姐姐……” 姜鱼也终於看清了来闹事的人,一个十五六的少年,长得倒是唇红齿白,可惜眉眼当中毫无丹青之意。 旁边还站著一个二十左右的男人,虽然是一袭白衣,可给人的感觉却带著阴鷙。 尤其是那双丹凤眼,被它盯上的时候感觉整个人汗毛耸立。 他……是谁? 杨瀟將姜鱼放下,轻声询问,“无事吧。” “无事。” 他將盖头重新盖在姜鱼的头上,语气也带上了寒意。 “三皇子,十七皇子,如果你们是来观礼的,杨某欢迎,若是来挑衅的,杨某也乐意往陛下的御案上再上一道摺子。” “杨瀟,你敢。” 又是那道少年音,听起来像是暴躁的跳蚤。 “我有什么不敢,你们当初的丑事我没有作为不代表我不在乎,你应该感到幸运,因为你是阿繁亲手带大的孩子。” 剩下的话杨瀟没有说,但是姜鱼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那个十七皇子周身的气质一弱。 “杨大人还真是风光,借著已故萍郡主的威风,来和她的弟弟示威。” 杨瀟缓缓走向赵炎,不知道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那人最后什么都没有做,因为盖头的原因,姜鱼什么都感知不到。 只知道婚礼顺利地进行。 回到喜房后,姜鱼自顾自地掀开了喜帕,昭昭也被人从窗户送了进来。 “娘亲!” 姜鱼立刻將人抱住。 “嘖,胖了。” “哼!” 姜鱼狠狠吸了一口昭昭身上的香气,“哎呀呀,怎么会这么可爱那。” 昭昭的脸色通红,“娘亲,你抱得太紧了。” 小孩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短短的小手又回抱了回去,“算了算了,昭昭不和娘亲计较,不然你又该回天上去了。” 听到这话,姜鱼觉得心里沉沉的。 “昭昭……” 她该怎么和他说,她不是他真正的娘亲。 大了会了解吗?还是会怨恨自己抢了他娘亲的位置。 “昭昭,累不累。” “不累!” 昭昭的脸上都是兴奋,“昭昭有娘亲,什么都不累。” 姜鱼捏了捏对方的小脸,直接脱下了自己繁重的婚服,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既然不累的话,昭昭饿不饿,娘亲带你去厨房做好吃的吧。” “嗯?娘亲饿了吗?” “是啊,娘亲饿了。” 昭昭如临大敌,直接牵起姜鱼的手就往外面走。 “昭昭带娘亲去小厨房,那里可多好吃的了。” 姜鱼抱起昭昭,“不能走门,我们走窗!” “嗯!”昭昭立刻就想起了爹爹的嘱託,两个人一大一小开始爬窗。 昭昭对此很有经验,反而是大人的姜鱼有些畏畏缩缩。 “娘亲,快点跳下来,不然一会该被人发现了。” “昭昭,你……你躲远点,娘亲这就跳下来……” 昭昭想了想,伸出手,“娘亲,別怕,昭昭接著你。” “不行不行,你退后两步。” 昭昭看著明明是大人,结果双腿还在打摆子的姜鱼,只好后退了两步。 心里有些感嘆,原来娘亲不仅没有了仙力,甚至还不曾习武啊。 姜鱼心一横,悬崖都跳过了,还怕这东西吗! 直接一个跨步,很不巧,衣服被窗户勾住,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 “救!” 下一秒,整个人都扑在了满是竹香的怀抱中。 姜鱼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她还是第一次闻到这么好闻的味道。 “姜鱼,你们为什么不走门?” “杨大哥!” 杨瀟將人放下,轻嘆了一口气,“这是二楼,昭昭自有习武,自然无碍,你折腾什么?” “杨大哥,抱歉,我以为我是大人。” “大人也是人,少拿自己是大人的藉口,去完成危险的事情。” “哦。” 杨瀟还是一身的喜服,看起来是刚刚从席面上走出来。 “你们这是打算去干什么?” 昭昭连忙牵住姜鱼的手,“娘亲要带昭昭去吃好吃的。” “行,注意小心別伤到自己。” 杨瀟点了点昭昭的小鼻子,“尤其是你,不许捣乱。” “哦。” 杨瀟站起身,仔细打量眼前的两人,低著头的模样,看起来还真像一对母子。 “去吧,我还要应酬。” “好嘞。” 两个人异口同声,撒腿就往厨房跑。 杨瀟看著两人的背景,心头却是一阵酸涩。 “阿繁,她和你如此相像,为什么死去的却是你。” 想到这里,他自己也忍不住苦笑。 “杨瀟啊杨瀟,枉你自詡君子,却有这样的齷齪想法,定然是你不够好,才让阿繁早早离去。” …… 小厨房。 昭昭还是第一次来小厨房,看什么都很稀奇。 “娘亲!我们做什么?” 昭昭顶著刚刚被剥下来的柚子皮,呆呆地看向姜鱼。 姜鱼將柚子剥好放在盘子里面。 “我们做一个零食,然后再做一个饮品,给你爹爹醒醒酒,可好。” “好!” 將柚子处理好后,姜鱼將剩下的柚子皮用盐搓洗乾净。 柚子皮被轻轻地刮下来,切成细丝。 昭昭坐在一边,小口小口地吃著柚子肉。 “娘亲,有点酸酸的。” 姜鱼对著昭昭的脸颊就是一口,“偷吃食材,罚你被娘亲亲一口。” 昭昭小小的人,猛地一口咬住手里的柚子。 “娘亲,昭昭又偷吃了,你在亲一口,不,你在罚我一下。” 第70章 究竟是不爱还是不会爱? 姜鱼看著眼前的娃,越看越喜欢。 捧著他的另一半脸颊,重重地亲了下去。 红色的唇印印在了脸颊的两侧。 “嘿嘿。” “好了,不要在上面坐著了,去找个小马扎,帮娘亲烧火。” “好了娘亲。” 姜鱼將洗好的柚子皮丝准备好,然后和往常一样对著身后的人说。 “添两根柴,让锅热起来。” 昭昭在身后拿出了两根自认为最漂亮的柴塞到的锅里面。 姜鱼看到后,下意识开口。 “说两根,你就只添两根啊,怎么和……” 脑海中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浮现了那个男人的身影。 “娘亲?” 姜鱼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无事,你多添两根哈。” “好。” 柚子茶的清香袭来,姜鱼却很难和以往一样沉浸美食当中。 “娘亲,好香啊~” 姜鱼回过神,连忙將蜂蜜柚子茶盛到碗里。 看著里面晶莹剔透的糊糊,昭昭伸出小脑袋。 “娘亲,不是茶吗?为什么是……嗯……糊糊的样子。” “哈哈哈哈,因为这个要泡水啊。” “哦~那昭昭可以先尝尝吗?问起来好好闻。” “当然可以。” 姜鱼用木勺子挖了一小块,放在了瓷碗当中,然后又拿了温水,一点点地化开。 “自己捧著碗,去小马扎那里喝,娘亲给你做中式汉堡吃。” “汉堡?” “嗯,特殊的肉夹饃!” “好!” 昭昭乖巧点头,虽然他连肉夹饃也没有吃过。 没有了昭昭在旁边,姜鱼手中的刀也开始挥舞起来。 三两下,鸡肉就被分成肉饼的大小。 裹上麵粉,在油锅里滚动。 很快就变得金黄。 霸道的香味將昭昭的小脑袋不断地往姜鱼这边看。 “昭昭,不可以哦,这里是油,很烫,你还小。” “哦~” 鸡肉第二次入锅,刺啦一声,復炸后的鸡块连外壳都是酥脆的。 控油后,姜鱼开始熬製番茄酱。 比起沙拉酱,她还是更喜欢番茄酱,就算是在家里点外卖。 都会备註,把沙拉酱换成番茄酱。 对此不少人说她的口味奇特。 可是,那又如何,吃饭的是她。 番茄被熬化,隨著白糖和盐的加入,如同红宝石一般的液体逐渐凝固。 “哇~” “娘亲,这个东西好熟悉,好像是爹爹的盆栽,怎么会在这里。” 姜鱼闻言一愣。 “你爹的盆栽……这不是小阳台的花盆菜吗?” 昭昭歪头,“是盆栽,爹说是西洋人送的,他还挺好奇的。” “原来还可以吃啊。” 姜鱼眉毛轻挑,“昭昭啊,你爹有什么家法吗?” “家法?”昭昭蹲回小角落,“娘亲,不要在大喜的日子,说这么可怕的事情。” “哈哈哈哈,你还知道大喜的日子。” “哼!” 娘亲傻傻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大喜的日子,要不是自己给公主外婆写了信。 娘亲就要跑掉了。 哼!爹爹老说自己傻,其实自己明明很聪明。 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善良又好看的娘亲。 “昭昭宝贝,你傻笑什么那?” “啊?没有啊。” “好了,你帮你爹爹送一碗柚子茶,然后回来,咱俩吃汉堡。” “好!” 昭昭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娘亲,等我回来,不可以偷吃哦。” 等到他即將踏出门的时候,又探回了脑袋。 “偷吃也可以,但是要给昭昭宝贝留一口。” “好~” 姜鱼看著昭昭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一句话。 生活在爱里的孩子,天生就有爱人的能力。 昭昭,被杨大哥养得很好。 此时的昭昭,两条小短腿飞快的倒腾。 甚至用上了自己的轻功。 一跃来到了书房。 “爹爹!” 杨瀟拿笔的手一顿,原本的奏摺被墨水浸湿。 “杨昭昭!” “爹爹~” 昭昭直接从窗户跳了进来,碗里的水一点都没有撒出来。 整个人都扑到了杨瀟的怀中。 同时扑面而来的还有甜腻的柚子香气。 “你偷吃柚子糖了?” “爹爹~什么叫做偷吃柚子糖。” 白色的大瓷碗被塞到杨瀟的怀中,“那,我娘给你的,少喝点酒吧爹爹,都醃入味了。” 杨瀟这才看清了怀中的儿子,脸上还有两个大红唇印。 他用手指轻轻擦拭,“这亲到底是给你成的还是给我成的?瞅瞅你脸上的唇印。” “哼!我討娘亲喜欢。” 杨瀟不予置否,“嗯,你说得对。” “你比我討你娘欢心。” “爹,柚子茶你喝吧,我走了,娘亲还等著我吃好吃的那~” 昭昭快速地跳下来,连一个背影都没有留下。 “小没良心的。” 杨瀟端起手里的瓷碗,闻著柚子清香。 心中难掩酸涩。 “主子。” 一个黑影瞬间出现在书房。 “怎么样,今日来的贵客可是他。” “回主子,的確是萧清远萧倾寒两兄弟。” “真没想到,锦衣卫竟然也盯上了那些东西,芊芊郡主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但是芊芊郡主现在仍在昏迷当中,什么东西都说不出来。” “废物!连个姑娘都护不住。” “主子息怒!” 暗卫连忙跪下,“主子息怒。” “和你有什么关係,起来吧。” 杨瀟气得口渴,看得手边略显粗糙的大白瓷碗,於是拿起抿了一口。 香甜的味道溢满口腔,不似蜜糖那么腻人,带著清爽,的確是上好的解酒之物。 “你们抽调几个人,护著昭昭娘亲,私事不用稟报,除非会威胁到昭昭,其他的时候,任她作为,你们只需要保护好她就好。” “是主子。” “那芊芊郡主,我们还需要盯著吗?” “不需要,既然知道有人要对那宝藏动手了,我们做好防备就好。” 杨瀟靠在凳子上,“只希望,锦衣卫给力一些。” 说著锦衣卫,但是他的脑海里面闪过的却是姜鱼。 一个女子被迫入局,是世道的不公。 也是她个人的不幸。 希望那些封赏能护她一二。 “可是主子,我们发现,姜姑娘的身边也有暗卫。” “什么?” “看身手,应该是锦衣卫的人,今日刚刚发现,想来也是今日刚来的。” “无碍,他们跟他们的,你们跟你们的,不要衝突就好。” 好一个千户大人,我该说你无情那?还是说你情深那? 你利用姜鱼的婚事引出三皇子的人,又不给她任何实际上的庇护。 可是在人走后,又派了暗卫。 一副深情的模样,是不爱还是不会爱? 第71章 暗中窥伺的眼睛 “娘亲,我回来了!” 昭昭小跑著回来,额头上都是汗水。 姜鱼连忙將人搂在怀中,用帕子擦拭对方的脸颊。 “怎么这么著急,脸上都是汗水。” “嘻嘻,娘亲的帕子也香香的,有桂花糕的味道。” 昭昭拿过帕子,“娘亲,你这上面绣的是什么啊,好好看。” “这个啊。”姜鱼展开帕子,上面是红色的苹果,只不过是动漫版的。 “这个是苹果。” “苹果?真的誒!是苹果!” “快吃你的汉堡吧,一会该凉了。” 昭昭对著汉堡就大大地咬了一口,肉汁混合著番茄酱在口中爆开。 “哇,好好吃。” “好吃也不能多吃,今日太晚了,吃完就回去睡觉吧。” 昭昭一想到睡觉就难过。 “人为什么要睡觉啊,不然我就可以再玩一个晚上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明日不能玩吗?” 昭昭的小脸第一次垮了下来。 “明日……要去学堂,娘亲,明日昭昭就见不到你,也吃不到娘亲做的好吃的了。” “那昭昭是想念娘亲,还是想要吃好吃的?” “都想。” 我是小孩子,自然是都要的,哼!娘亲真笨。 “你这小鬼头。” 姜鱼捧起昭昭委屈的小脸,“好了好了,明日我去学堂给你送午饭好吗?” “当真!” 昭昭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娘亲可不要骗人。” “娘亲,绝对不会骗人的。” “娘亲,万岁!” “好了好了,一会吃完就去睡觉吧,不可以吃太多哦。” “好,那娘亲今天要和爹爹一起睡吗?” 想到这里,姜鱼就有些尷尬。 “不会,我和你爹爹还不是很熟。” “哦,那你能和昭昭一起睡吗?昭昭和娘亲很熟。” “你这小傢伙,是在这里等著我吗?” 她掐住对方的小脸,仔细打量对方是否欺骗了自己。 “娘亲~我错了!你能不能陪昭昭一起睡嘛?之前你都是和昭昭一起睡的。” “好吧,仅此一次。” “欧耶!” 昭昭捧著汉堡,靠在自己娘亲的怀里,旁边还放著一碗蜂蜜柚子茶。 即使是很多年后,杨昭都记得这一幕。 那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那时候的杨昭,有爹爹,有娘亲,有吃的,无忧无虑。 …… 姜鱼再次遇见杨瀟的时候,是在小厨房。 此时她正在准备给昭昭的午饭。 “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怎么突然出现在小厨房了? 姜鱼回过神,“昭昭想要我去送个午饭,做个小孩菜。” “小孩菜?那是什么?” 杨瀟明显对此很感兴趣,本来不进厨房的他竟然直接推开了门。 “等一下,你穿的白衣服。” 他举起衣袖,没有感觉自己哪里不对劲。 “怎么了吗?厨房有什么禁忌吗?” “那倒不是,主要是你穿的这身衣服太贵了,还是白色的,容易脏。” 她……算是关心?不过自己看起来也不是一件衣服都买不起的人吧。 “没事,这样的衣服我有很多。” 姜鱼捂住心口,这件白衣她见过,成衣铺里面售价1500两。 早晚和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你打算给昭昭做什么吃的?” 姜鱼转过身,继续摆弄自己的食材。 “嗯,就是简单的番茄炒蛋,芥末虾球再加一个葱烧大排。” 杨瀟盯著对方手里的西红柿。 “你薅我盆栽了?” 姜鱼的手立刻收回,躲在身后,眼神里面带著心虚,她能说自己又偷偷去摘了两颗吗? 关键他把这番茄养得实在是太好了,谁家番茄一下子结了二十多颗果子啊。 还都是各个堪比拳头大小。 “那个……我可以赔……” 杨瀟轻嘆了一口气,“以后不可以这个样子,姜鱼,不问自取视为盗,你若想要,直接同我说。” “念你初犯,不会惩罚你,但是你也不可以在这样了。” “哦。” 姜鱼歪头看他,“那剩下的番茄可以给我吗?” “可以,我也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吃,既然你知道,送给你也无妨。” “多谢杨大哥。” 杨瀟扶额,“以后你的称呼在外面也要改一下,在家里叫什么都无所谓。” “好的。” “那,杨大哥,你一会要和我一起去看昭昭吗?” 杨瀟躲开她的目光,“不了,他看到我反而会不適。” “好吧。” “你以后需要什么,尽可以同我说。” “我知道了,杨大哥。” 杨瀟看著眼前的少女,视线落在她头上的木簪上面。 又想起姜鱼可能的身份。 “你好奇你的身份吗?” 姜鱼切菜的手一顿,隨后恢復如常。 “不好奇,我就是普通商户的女儿。” “你……知道,你不是。” “不,我是的。” 见姜鱼坚持,杨瀟也没有强求,反正这身世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听到这里,姜鱼有了一些兴趣。 “杨大哥还会做饭。” “不会,但是我学东西很快。” 好吧,面试致命题,我不会,但是我会学习的。 “那你还是烧火吧,昭昭都会哦。” 听到这里,杨瀟想要拒绝都没有了理由。 “灶台的火,怎么烧?” 姜鱼踢过去一个小马扎,“做上面,添柴就行,等锅热起来,我们就开始炒菜。” 半刻钟后。 姜鱼直接將杨瀟踢了出来,此时杨瀟的身上满是黑灰,像是刚刚挖矿出来。 “杨大哥,你和厨房八字不合,莫要来了!” 杨瀟看著自己手里的柴火。 这玩意……怎么会炸那?有为什么会一直冒烟那? “那个……姜鱼,我在试试唄,我觉得这个事情多试几次,总会成功的。” “不!”姜鱼透著小窗向他投来幽怨的眼神。 “有些事情,看命!” “……” 杨瀟本来还想著偷学两道菜,到时候做给昭昭吃。 没想到,小小的厨房,竟然比写文章还要难。 或许是被气疯了。 杨瀟將手中的柴火丟到一旁。 “君子远庖厨,嗯,我志不在此,还是多去赚点钱的好。” 想到这里,杨瀟豁然开朗。 完全没有顾及到身后,那双幽怨的眼睛。 “他和小鱼儿,竟然相处得这么好……” 第72章 什么叫做你的妻子! 姜鱼垮住自己的小篮子,就打算往外面走。 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跟了一条小尾巴。 身后的丫鬟不知道,旁边的暗卫也不敢开口。 只有杨瀟,盯著那道背影,轻嘆了一口气。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那。” 小尾巴死死盯著姜鱼手里的饭盒。 这些,本该是他的。 姜鱼被丫鬟扶著走上了马车。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的背后凉凉的。 “琳琅,你有没有感觉我们身后有什么人在盯著我们?” 琳琅的嘴里还在嚼著姜鱼刚刚塞给她的零嘴。 闻言连忙往后面看去。 “没有啊,会不会是老爷在后面看我们?” “不能吧。” “也不一定,夫人做饭这么好吃……”嚼嚼嚼,“反正我是喜欢的,你要是走了,我一定目送九里。” “为何是九里?一般人不都是说是十里的吗?” 琳琅鼓著圆鼓鼓的腮帮子,“因为到九里的时候,奴婢就忍不住跟上去了呀。” 好傢伙!天生撩人圣体! 姜鱼震惊了。 杨府上下都颇有文采啊。 “夫人,我们快点走吧,不然小少爷该等著急了。” “对,我们走吧。” 姜鱼揉了揉自己有点发红的脸颊。 她有点不经意。 书院里。 昭昭和他的小伙伴课也不上了,两个人坐在一起发呆。 “杨昭,你娘真的会来吗?” 蓝衣服的小孩脑袋上有著三个呆毛。 一说话就会上下抖动,看起来呆呆萌萌的。 “当然。” “那她怎么还不来。” “咱们还没有下课,你找什么急,仙女下凡都是要准备的好吗。” “哦~” 蓝衣小孩看起来有点不相信,但是为了自己的好兄弟,他还是选择和他一起托腮。 这样夫子惩罚的时候,还能有个伴。 可怜他兄弟,竟然连午饭都没有带,一会他就把自己的饭分他一半吧。 他可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兄弟。 想到这里,蓝衣小孩直接眯起了眼睛。 “你们两个!又在做什么!” 这两个小鬼,又想要干什么! 上次他们两个这样发呆,结果转头就把池塘里面的锦鲤全部下了泻药,一个池子的锦鲤都翻肚皮了。 还有上次上骑射课,两个小兔崽子非要蒙眼射箭。 他还以为对方多厉害,结果差点把自己射成筛子。 “夫子,下课了。” 李夫子还想要说什么,旁边却真的传来了下课的钟声。 他的脸上由红转白,又转为红,最后只是留下了一个,“哼!”字。 昭昭托腮,而旁边的小蓝胖子直接扯住了昭昭的衣袖。 “昭昭!我看得了一个好漂亮的姐姐,她是不是你的娘亲。” 昭昭抬起头。 之间一个绿衣女主,手里拿著篮子。 眼底带著笑意的看向他。 那一刻,似乎她的眼中,只有他。 这就是娘的感觉吗? 昭昭只觉得自己的心臟在砰砰地跳动。 原本只存在梦中的场景,竟然在此刻真的实现了。 那些只属於別人的爱。 他也拥有了。 想到这里,他激动的连忙站起身。 匆忙和夫子行礼后,就翻窗而走。 “娘!” 姜鱼也看到了昭昭。 本来想著,原来这小霸王也有老老实实听课的时候。 下一秒就看到对方翻窗向自己飞来。 “慢些!” 姜鱼將篮子放下,一把接住了昭昭。 “昭昭,你怎么跑得这么快,小心点。” “娘亲,你真的来了。” 是娘亲,是真的娘亲,不是自己的梦。 姜鱼轻轻摸了摸对方头髮。 “是娘亲,我给你送午饭来了,上午上课怎么样,开心吗?” “开心!” “那有学到东西吗?” “一点点。” “一点点也可以。” “饿不饿,娘亲今天做了超级好吃的菜哦。” “嗯!” 昭昭用脸蹭了蹭姜鱼的脖颈,就在小手即將触碰到篮子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好兄弟。 “娘亲,我可以和我朋友一起吃吗?” 之前都是小胖和我分享他娘做的菜,今天他也要分享。 “当然可以,我做了很多。” 小胖转身去拉自己的好朋友。 而小胖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和姜鱼打招呼。 “夫人好。” “你好,我是昭昭的娘亲,你可以叫我姜姨。” 小胖子盯著姜鱼的脸。 一脸好奇。 “姜姨好,我叫小项,您真的是昭昭的娘亲吗?” 楚项虽然也很想自己的好兄弟有娘亲,但是又害怕自己兄弟被骗。 这样的事情,在他爹的后宅太多了。 他娘没少遇到这样的人,都是为了荣华富贵。 上个月,还有一个姐姐说自己才是楚家的真千金,自己的三姐姐就变成了义女。 “我是昭昭的娘亲,只不过不是昭昭原来的娘亲,是昭昭现在以及以后的娘亲。” “嗯?” 小胖子歪头。 “没关係,你只需要知道,我会照顾昭昭就好,饭菜就要凉了,你要不要吃?” 楚项还是抿著嘴唇,一脸警惕。 姜鱼蹲下身子,和两个小可爱平视。 “你要是不吃的话,就只有你好兄弟一个人吃了,万一不好吃怎么办。” 听到这里,一直信奉有难同当的楚项连忙也坐了下来。 “昭昭,我陪你一起吃。” 昭昭嘟著嘴,“楚项,你在干什么,我娘亲做饭超级超级好吃好吧。” 楚项?姜鱼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啊。 但是为什么想不起来? 算了算了,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 不过这孩子脑袋上的呆毛还真的可爱啊。 说话的时候一颤一颤的。 像是含羞草。 姜鱼拿出两个小碗,旁边的侍女给两人擦过手后,两人才接过饭碗。 “这个是番茄炒蛋,要盖在米饭上面才好吃哦。” 昭昭立刻举起饭碗,“娘亲,给我盖。” 旁边的楚项也立刻举起碗。 两个娃娃都是粉雕玉琢,对此姜鱼完全没有抵抗力。 给两个人都装了满满的鸡蛋。 对此不屑一顾的楚项在吃进去的第一口后。 整个人都愣住了,酸酸甜甜的酱汁在口中满眼。 夏日的胃口本来不好,但是因为这一道番茄炒蛋,他感觉可以吃三碗饭。 姜鱼此时又掀开了另一道芥末虾球。 “哇~是虾~” “对啊,是虾,一人一颗虾球。” “谢谢姜姨~” 不远处的萧倾寒,躲在暗处,看著姜鱼给两个孩子布菜。 这些本该是属於他的。 “千户大人,您这样盯著我的妻子看,可算不上好事。” 萧倾寒转过头,眼神瞥向对方。 “什么叫做你的妻子!” 杨瀟看向萧清远,眼底带著戏謔,似乎在说,这就是你们来找杨家合作的诚意吗? 第73章 萧倾寒当外室 “杨大人,你我都知道姜鱼嫁给你是怎么回事。” “你又何必激怒阿熙。” 杨瀟看向远处凉亭的姜鱼和幼子。 眼底带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情。 “无论过程如何,她现在都是我的妻子,诸位都是读过圣贤书的,也知道朋友之妻不可欺这句话吧。” “我们?”萧倾寒的嘴角微微勾起,“可不算朋友。” “呵~” 杨瀟放下手里的茶盏,“如果两位还是这个態度,那我们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某的妻子和孩子,某自己会护好,某和有些人可不一样,某不会拿自己的妻子为棋子。” “你!” 他怎么敢这样说话! 杨家的人果然都是不怕死的! “杨大人,息怒,阿熙也只是担心姜姑娘,你和我们都不希望姜姑娘出事。” “阿熙,坐下。” 萧倾寒虽然很不情愿,但是面对自己的兄长,他还是选择了服从。 三人就这样坐了下来。 “韦贵妃已经和三皇子联手,芊芊郡主就是例子,镇北王都没有护住自己的孩子,杨大人又怎么觉得自己能免於灾祸?” “少拿某和別人相比。” 杨瀟的语气变得生硬,他和正常人一样,极为討厌別人挑战自己的权威。 “在下无意贬低大人,只是大人或许独自一人可以和那群疯子斗一斗,可是您有软肋不是吗?” “你我都不想,当初唐家的事情再次出现。” “唐家当初可比杨家要风光得很,一门两將军,手握二十万大军,依旧满门抄斩。” 提到唐家,杨瀟的眉头轻挑,然后看向萧清远。 见对方神色如常,忍不住暗笑。 兄弟俩是都得罪了月老吧。 一个比一个傻。 “你们是什么计划?” “你同意了?”萧倾寒对这个杨瀟没有什么好感,这个人看起来光风霽月,实际上也是黑的。 就像是被无形铁链拴起来的疯狗。 “你们先说说看,某觉得合適,就配合,最差的结局不过是玉石俱焚。” “杨大人,不要太过悲观,我们来就是为您解决问题的。” “別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们为了什么,某不在乎,直接开门见山,你们要做什么。” “三皇子来了江南,杨大人应该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不知道。” “杨大人装傻也好,真不知道也好,但是人已经来了,你想要躲也躲不开。” “为今之计,大人只有和锦衣卫联手,才能得到一线生机。” “锦衣卫会保护杨家。” 杨瀟看向萧倾寒,“那你们又需要什么?锦衣卫可不是什么散財童子,某不信你们没有目的。” “杨大人,不瞒您,我们要姜鱼。” …… 杨瀟没忍住轻笑,“萧大人,若是不想说可以不说,但是这样糊弄就不好了。” “况且,姜鱼不是物件,她的去留不是某可以决定的。” “若是有本事,萧大人可以自己去將人勾走,而不是和某交易。” “一言为定!” 杨瀟的手差点没有一巴掌扇过去,他刚刚只是在羞辱萧倾寒。 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不要脸。 鬼的一言为定!他堂堂锦衣卫千户,难不成还真的想要当外室不成! 萧清远的完美笑容也差点没有绷住,还好有面具。 不然他就破功了。 这个弟弟真的不能要了。 萧倾寒才不管这些,他只要人。 至於什么办法,你別管。 “萧大人,还真的是让某刮目相看。” 萧倾寒不加掩饰地看向姜鱼,“比不得杨大人,竟然如此自信。” 不远处的姜鱼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是谁在想我?” 昭昭和楚项满嘴的饭粒子。 “娘亲,您著凉了吗?” “没有,可能是……有人想我了。” “哦~是昭昭。” 听到这话的姜鱼,没忍住亲了昭昭的大脑袋。 “哎呀呀,原来是昭昭啊。” 懂得唇语的三人沉默了。 杨瀟在听到两人的对话后,嘴角勾起。 这傻儿子,还挺有用的。 萧倾寒则是握紧了拳头,最大的阻碍不是杨瀟,是杨昭昭! 萧清远倒是无所谓,他来著这里是为了任务。 只是手却摸向了怀中的簪花,江南的珠花精巧。 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萧大人,你们打算怎么对付三皇子?难不成是每天在某妻子的身后当尾巴吗?” “自然不是!” 萧倾寒有些咬牙切齿。 “我会易容,到时候会进入杨府,而兄长会在杨府外面布置暗桩,三皇子一旦出手,我们就將其按下。” “就这?” “怎么,难道杨大人有更好的办法?” 杨瀟的眼睛落在姜鱼的身上,目光柔和了不少。 “三日后是花灯节,按照惯例杨家家眷会在那日上山祈福,若某是三皇子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虽然某不知道你们到底想要找什么,但是这是一年中唯一一次,杨家家眷都出动的日子。” “某对那些身外之物不在乎,但是希望你们可以拍锦衣卫保护某的妻儿。” “事后,你们要什么,某可以给你们。” 萧清远比萧倾寒要冷静。 “杨大人多虑了,我们只是奉陛下的旨意调查三皇子而已,至於您的身外之物,我们不在乎,而您的妻儿……我们会保证她们的安危。” “无所谓。” 杨瀟早就厌倦了这些阴谋诡计,自己不参与这些皇子的爭斗,他们盯上自己这块肥肉也是正常的。 可是想要咬下杨家,他们这群人还不够看。 “对了,萧大人,你还是不要太过分的好,这里毕竟是杨家的地盘,若是被某发现你强迫姜鱼,某会將你丟下思过崖。” “杨大人多虑了,小鱼儿对我是不一样,你才是外人。” “哦,她和外人成亲了。” “她曾经说喜欢我。” “她和外人成亲了。” “他们曾经也要成亲。” “她和外人成亲了。” “杨子瑜,你只有这一句话吗!” 萧清远连忙拦下萧倾寒,生怕自己弟弟一个上头,直接对杨瀟动手。 “萧倾寒,你想要当第三者,又或者当外室,某都不在意。” “可是你若將那些腌臢的手段用在杨府,某也不是吃素的。” 最后杨瀟在走的时候,还留下了一句。 “某很期待,你的表现。” 萧倾寒,机会给你了,若你把握不住,便是你无能,姜鱼是自由的,希望你不要成为牢笼。 第74章 萧倾寒进入杨家 “娘亲。” 昭昭趴在姜鱼的怀中。 “怎么了?” 这孩子怎么了?刚刚不还是挺开心的? “娘亲,楚项有一个荷包,很好看。” “荷包?是什么样子的?” 原来是小孩子之间的攀比心。 “是一个小老虎,是楚项的娘亲给他绣的。” “昭昭也想要吗?” 小小的昭昭在姜鱼的手心中黏腻地蹭著,“要是娘亲有空的话,能不能也给昭昭买一个,买一个就行,只要是娘亲送的就行。” “嗯~娘亲给你绣一个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自己好歹也是手工博主,这点东西还是难不倒她的。 “你想要什么花样,也要小老虎的吗?” 昭昭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盯著姜鱼。 “当真,会不会太麻烦娘亲。” “不会。”姜鱼的手点了点昭昭的鼻子。 “区区小荷包,就算是给昭昭做两身衣服也是做得来。” “那……昭昭听娘亲的,娘亲做什么,昭昭就带什么。” “是谁家的宝贝,竟然这么听话啊。” 昭昭扑到姜鱼的怀中。 “是娘亲家的。” 在门口的杨瀟看著这一幕。 心底也是软软的。 “杨大人……” 身后幽怨的声音传来,杨瀟忍住动手打人的衝动。 “萧大人,还真的是令某佩服,竟然真的舔著脸来某地府中。” “杨大人说的,看萧某的本事。” 杨瀟有些咽不下那口气,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你不要太过分。” “用不到杨大人担心。” 杨瀟差点被气笑,给自己带绿帽,他恐怕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爹爹?” 昭昭一抬头就看到了自己那满脸通红的爹。 而他的身后跟著一个看起来就很秀气的青年。 “杨……”姜鱼本来想要叫杨大哥,但是在看到身后的陌生人后,生生止住了声音。 “夫君,这位是?” 一句夫君,杨瀟虽然震惊,但是在看的身后的人脖子都被气红了后。 他竟然莫名的觉得有些痛快。 要不是有人皮面具,他敢保证,这个人脸都是红的。 而反观假装普通小廝的萧倾寒。 整个人像是被火烤一样。 杨瀟他凭什么! 有钱了不起吗? 如果杨瀟能听到,一定会回答。 有钱就是了不起。 见两人没有回应,姜鱼再次开口,“夫君?” 杨瀟嘴角微微勾起,走到姜鱼身边,“夫人,为夫给你准备了一个小廝,以后你要是出门可以带上他。” “小廝身手不错,你以后也能安全一些。” 昭昭连忙抱住姜鱼。 “不需要小廝,琳琅姐姐可以保护娘亲!” 小孩子总是敏感的,这个人一进来虽然没有看娘亲,但是他身上的气息告诉昭昭。 他对娘亲不一样,那个眼神…… 就像是深山里的野狼。 “爹!你从哪里找来的野……男人!送出去!” “昭昭!” 这孩子跟谁学的?虽然说的也没错,但是他才五岁,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姜鱼听到这句话,也是嚇了一跳。 “昭昭,不可以说这样的话,不礼貌的。” “娘亲,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就像是那日山崖下面的野狼。” …… 杨瀟瞪了一样萧倾寒,说好的不要太明显,堂堂锦衣卫竟然连一个孩子都瞒不住。 他要重新考虑要不要和锦衣卫合作这件事。 “昭昭不喜欢,夫君还是將人送走吧。” 姜鱼也不喜欢那个小廝的眼神,让她想起了另一个人。 一个不愿意提及的故人。 “这……” “我有琳琅就很好了。” 姜鱼本以为杨瀟会把人带走,没想到萧倾寒竟然一个滑跪到了姜鱼身边。 “夫人不要小人,老爷就要將小人卖到楚风馆!还请夫人留下小人!” 杨瀟沉默。 这萧倾寒还能再不要脸一些吗? 他看向姜鱼,她不会相信吧。 只见姜鱼一脸诧异,隨后一脚將人踹飞三米。 “你……你……” 姜鱼半晌没有说出什么,但是看样子像是被嚇坏了。 杨瀟就算再迟钝也感觉到了对方的不对劲。 被踹飞的萧倾寒还想要说什么,就被杨瀟打断。 “你先出去。” 萧倾寒见姜鱼一脸的惊魂未定,也只能退下,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自己则是坐在了姜鱼的身边,想要抚摸对方的后背以示安慰,但是手却停在了半空当中。 “昭昭,你也先退出去,爹和你娘有话要说。” 昭昭看了一眼自己的爹爹,就知道他是真的有话要说。 “好!” 昭昭拍了拍姜鱼的后背,“娘亲,昭昭就在门外。” 见姜鱼点了点头,小糰子才爬下了床。 房间里只剩下了姜鱼和杨瀟。 “你这是怎么了?是他……有什么不对吗?” 她难不成认出来了?不可能啊,萧倾寒的换脸术是数一数二的。 就算是自己都认不出来。 姜鱼不说话,只是將自己缩在床里。 杨瀟再次伸出手,只是这一次他把手放在了姜鱼的脑袋上。 “不想说,就不说,我將他卖到楚风馆可好?” 就在他以为姜鱼不会回答的时候。 手底下的脑袋竟然轻微的点了点头。 什么?把萧倾寒卖到楚风馆? 这是真的认出来了? “行吧,那我出去了,別怕,这是杨家,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你可是当家主母。” 不知道是哪一句话安慰到了姜鱼。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脸,惊恐已经褪去了大半。 “杨大哥,那个人,易容了,你不要伤害他,把他送得远远的,好吗?” 杨瀟內心震惊,她真的看出来了? 萧倾寒这个废物。 “易容?怎么看出来的?” 姜鱼摇了摇头。 “不是看出来的,是闻出来的,虽然他特意遮掩过,但是那个气息我太熟悉的。” 和他生活了起码两个月,怎么可能不熟悉。 “他不是坏人,但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 “杨大哥,把他送走,好吗?” 他不会是来抓自己的吧,自己好不容易逃了出来。 不在是奴婢,也不再是通房。 不再是棋子…… “姜鱼,有一就有二,我们赶得了第一次,可是后面那?” “他还是会来,杨府总是要招人的。” 萧倾寒,不要怪我坑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学艺不精。 “那我们怎么办?” “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只要不伤害咱们家的人,就任由他。” 杨瀟拍了拍姜鱼的肩膀。 “咱们这里只有你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就由你看著他,绝对不能让他伤害杨家的人,尤其是昭昭,好吗?” 姜鱼想起锦衣卫的可怕。 脑子里面自动浮现昭昭被锦衣卫架在胳肢窝里面的画面。 原来的剧情里面也没有说杨家覆灭还有锦衣卫的事情。 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好!我会保护好昭昭。” 杨瀟默默为自己的机智点讚,果然幼儿教育学,还是很管用的。 对谁都一样,萧倾寒,姜鱼,还是昭昭。 有时候,优秀也是一种孤独。 就在他打算起身的时候,浑身一阵颤抖。 竟然直接倒在了姜鱼的床上。 该死……怎么现在发作… 第75章 杨瀟发病? “杨大哥!” 姜鱼看著在床上痛苦挣扎的杨瀟。 连忙起身想要扶起他,但是却被对方扣住手腕。 “杨大哥,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吧。” 杨瀟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根根碾碎,里面还有无数的小虫子在蚕食血肉。 “我这就叫大夫,杨大哥你挺住!” “別去。” 杨瀟的声音很小,但是却让姜鱼止住了脚步。 她小心翼翼地触碰对方,“好凉,这是怎么回事!” “別出声,一会就好……” 该死的毒,早不发晚不发,竟然在此时…… 姜鱼连忙用被子將人包裹住。 “杨大哥,你別怕。” 他的状態有点像是癲癇,都是在抽搐,甚至控制不住自己。 想到这里,姜鱼从怀里拿出一方帕子,递到杨瀟的唇边。 “杨大哥,咬住自己,別咬舌头。” 杨瀟挣扎著睁开眼,熟悉的身影,却是陌生的声音。 这毒也不行啊,这般情况都没有让他认错人。 他张嘴咬住帕子。 蚀骨的痛苦让他忍不住闷吭。 “杨大哥,我该怎么办才能减轻你的痛苦。” 姜鱼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白月光,杨瀟是她见过这里最好的人。 她不希望他死去。 “別怕……一会就好,你离我远一些。” 我怕……会伤到你。 “不!杨大哥,你这样我怎么可能远离你。” 杨瀟闭上眼,不去看姜鱼。 但是內心却也忍不住震动,怪不得昭昭会这样喜欢她。 怪不得那个杀人如麻的萧千户会为了她甘愿当一个小廝。 原来,她竟然这么纯粹吗? 和我的阿繁一样。 都是……从天上来的仙女。 或许是屋內的声音太大,萧倾寒和杨昭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 但是却看到两人在床上抱在一起。 昭昭连忙捂住眼睛。 萧倾寒则是快步上前,姜鱼也发现了他们。 “你带昭昭出去!” 萧倾寒的脚步生生止住,再也无法靠近半分。 姜鱼的声音里面带著怒气,“还不快!” 他转头带著杨昭逃一般地离开了臥房。 听到这里的杨瀟,无奈一笑。 这个醋罈子,怕是又要吃那些莫须有的醋。 姜鱼看向杨瀟,脑中不断回想当初的情节。 书里只说了,杨瀟是中毒身亡,可是没说他竟然还受了怎么多的苦。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中的什么毒,有没有解药。 她现在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穿越的不是医妃文,这样就能求男女主救命。 过了好久,杨瀟才逐渐不在挣扎。 但是此时的他浑身都是汗水。 如同刚刚从池塘里爬出来一样,嘴唇也白得嚇人。 姜鱼来的不久,杨府的人她都不敢相信。 加上杨府不久后会被灭门,她万一叫人叫出来一个臥底。 只怕杨瀟会死得更快。 她只能等……等杨瀟自己醒来。 她鬆开抱著杨瀟的手,打算下地先去倒些水。 手腕却感觉到一阵拉扯。 回头看,才发现自己的手腕竟然还在对方的手中,看样子已经被握到没有知觉了。 “杨大哥……你松一下……我去给你倒水。” 姜鱼的声音很轻,但是手腕也只是鬆了一点点。 原本有些青紫的手逐渐开始回血。 可是想要挣脱却是做不到的。 最后嘆息一声,索性靠在床边睡著了。 半夜,杨瀟猛然醒来。 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却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白天的记忆瞬间回笼。 他对著某个方向一看,一个黑衣人瞬间出现在昏暗的房间中。 “主子!” “白日你为何不出来。” 暗卫低头,“您说过,若非生死,不可出现在姜姑娘的眼前。” …… “而且,主子,您不能再吃那种药了。” “我的事情何时需要你做主!” “主子,你多少想一想小主子,况且,您这次不是坚持下来了。” 杨瀟苦笑,眼底满是落寞和死寂,“就算这次坚持下来又如何,我註定活不过三十。” “主子……” 杨瀟看向靠在床边昏睡的姜鱼。 她似乎累极了,头髮都散在了脸上。 他就这样看著她,却终究没有伸出手。 “姜姑娘……需要……” “闭嘴!” 杨瀟抬起手,却发现自己还拉著人家的手。 借著月光,也看清了对方手腕上的青紫。 愧疚在眼底蔓延,但是又很快被他掩盖下去。 他隔著衣袖,將人抱在床上,整理好床被后,推门而出。 暗卫也紧跟其后。 “主子,萧倾寒在院子里面坐了半夜。” “嗯。” 杨瀟嘆了一口气,“把那药送到书房。” “主子!” “闭嘴!我已经为昭昭选好了退路,剩下的阻碍,再也不需要他来承担。” 暗卫闭上了嘴。 他跟了杨瀟十几年。 亲眼看著这个肆意妄为的少年到如今的模样。 少年状元,治国之士,江南首富,才貌双绝,又对妻子一心一意。 若不是夫人离世。 他本该是这世上最耀眼的儿郎。 “告诉府中的人,姜姑娘若是问起来,绝对不可以说出来。” “……是。” …… 清晨。 “娘亲!” 姜鱼抬起手遮住眼前的阳光。 小胖墩直接压了上来,抱著自己的脖子就是一顿蹭。 “娘亲!听嬤嬤说我马上就要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姜鱼表示,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若是杨大哥再疯一点,她差不多能投胎成你的小妹妹。 “昭昭啊,今天没有去学堂吗?” “哦~去啊,但是昭昭打算先看看娘亲,见到娘亲后再去学堂。” 昭昭的眼睛亮晶晶的,小心思一点都没有藏。 吧唧一口。 姜鱼的吻落在昭昭的小胖脸上。 “去吧上学去吧。” 昭昭捂著脸,“哎呀,娘亲!人家都是大孩子了。” 姜鱼略显好笑地看向昭昭,小兔崽子,你的笑容如果不是那么灿烂,她会以为你真的…… “你怎么能只亲一下呢。” 高估了…… 很快,昭昭捂住两边的脸颊向著马车跑去。 “娘亲~今天不要送饭了,我在学堂吃,你好好休息。” “好,慢点跑。” 小兔崽子,还有点良心。 昭昭跑出去,姜鱼才发现自己的房里竟然还有一个人。 熟悉的气味再次袭来,但是想起杨瀟的话。 她也觉得把人留下来才是最妥帖的。 谁知自己还没有开口,他就蹲在了自己身边。 第76章 囚禁……不是爱 “你干什么?” 姜鱼想要躲开却被对方握住手腕,一阵刺痛让她动弹不得。 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青紫一片。 “夫人,应该保重自己才是。” 萧倾寒单膝跪在地上。 低头的时候,也將自己眼底的红丝掩盖。 他將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这样小的手,杨瀟他怎么敢! “不用你管,府中自有医师。” “夫人,小人就是医师,带了药,您也不想以后都没有办法顛锅吧。” …… 被拿捏了命脉了。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一打开清香就蔓延了整个屋子。 “会疼,我用药揉开瘀血。” 姜鱼知道跪在自己身前的是谁。 但是却不知道对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嘶~” 手腕处传来剧痛,萧倾寒的手一顿。 连忙吹气缓解疼痛,“我弄疼你了,你忍一忍,不然淤血不散,你这手也不能要了。” 姜鱼的眼底不知道什么时候蓄满泪水。 “疼……” 哽咽的声音从喉咙里面传出。 里面的情感说不清道不明,姜鱼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会在萧倾寒的面前落泪。 萧倾寒听著姜鱼的声音,心里也像是被压住了一颗巨石。 可是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场景,他的心又像是被刀割了一般。 带著薄茧的手握住那只白皙的手,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吐出一口浊气,將膏药在手中搓热后,按在了姜鱼的手腕上。 姜鱼想要躲开,但是却被死死的抓住。 动弹不得。 她怕疼,比任何人都要怕。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直接一口要在了萧倾寒的肩膀上。 萧倾寒本来应该躲开的。 可是他没躲,似乎只有这样,他们的距离才能近一点。 在他们上药的时候,杨瀟就站在门外。 手里拿著一个白色的瓷瓶。 不知道站了多久,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將瓷瓶放在原地后,转身离去。 如同没有来的样子。 上药结束后,姜鱼已经泪流满面。 “好了,夫人好好休息,我在外面守著,夫人有事情叫我。” 姜鱼盯著那个背影。 她想要叫住他,但是叫住他,揭穿他的身份。 然后那? 跟他走?还是让杨瀟抓住他? 锦衣卫来这里必然是有任务。 不是抄家就是灭族。 到时候杨瀟和他打起来,她该帮谁? 想到这里,姜鱼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默默地低著头。 手腕上的药膏还发著淡淡的清香,而清香里面却夹杂著他的味道。 像是梨花的味道,苦涩…… 而走到门口的萧倾寒也没有多好受。 心心念念的人还活著,对他来说本就是恩赐。 可是人啊,总是贪心不足的。 在挨饿的时候,就想著能吃饱就行,哪怕是野菜。 能吃饱的时候就想著,要是能有白面馒头就好了。 再后来…… 要是能和她在一起就好了。 呵~萧倾寒啊萧倾寒,你何时也变成了一个俗人。 你之前可是励志要做最强的抄家人。 怎么如今为了一个女人,悲秋伤怀。 可是,她是小鱼儿啊。 姜鱼躺下没有多久,琳琅就走了过来。 “夫人,府里来客人了。” “客人?” 琳琅点头,“是老爷给您安排的客人。” 杨瀟?他给我安排客人? 自己怎么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姜鱼虽然不解,但还是穿好衣服,来到了前厅。 果然,杨瀟身边坐著一个粉衣姑娘。 看起来娇俏可爱,而姑娘的旁边还有一个紫衣妇人,一双含情目,只是看著就让人心动。 如果要形容,那么一个是柳如是,另一个便是虞姬。 “夫君,这两位是……” 杨瀟站起身,走到姜鱼的身边。 “之前小廝的事情是我的错误,但是我想你总要有些朋友,也有些……”他的声音压低,“自己的人脉。” “於是介绍两个人给你认识,你们都是女子,以后也能聊些什么。” 杨瀟早就想好,姜鱼是一个好姑娘。 她的生活不应该只是这四四方方的院子。 也不该只是围著杨家或者萧家。 她该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人脉和生活。 “这位是孟轻舟,兵部侍郎的独女,而这位是威远大將军的妻子,俞美。” “她们两位的家中人,都是我的好友,你们先接触一下。” “等一下。”姜鱼握住杨瀟的手臂,面带关切。 “你的身体……” “无碍了。” 他躲开姜鱼的目光,转身。 隨后杨瀟又对著那两人行礼。 “內子年幼,还请两位关照一二,我身为男儿有些话题不易沟通,还请两位带一下內子。” 俞夫人轻笑,“大人免礼,我和轻舟妹妹可受不得这个,不过是带著姜鱼妹妹四处游玩罢了,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对啊对啊,杨大人多虑了,我爹和我说了,我能交个朋友也不容易,他还要我谢谢你那。” 两个人都和善得很。 姜鱼也连忙跟著行礼,却被俞夫人一把拦住。 “妹妹使不得,且不说你是县主,单说我家那小子昨日竟然吃了你们家的午食,就断没有让你行礼的说头。” “反而是我该谢谢你,那小子嘴挑得很,也就是您,让他多吃了几碗饭。” “昨个晚上,他还张嘴和他爹显摆来著。” 原来她竟然是楚项的娘亲。 果然是一个大美人。 “显摆?显摆什么?” 轻舟是一个活泼的性子,连忙抓住两人的手。 “大家都是刚刚认识,怎么你们两个就有了话题?” 杨瀟见三人聊了起来,便默默离开。 姜鱼本想要问问他的身体怎么了。 但是他说没事,应该是不想要自己知道吧。 “没有什么,只是给昭昭做了一顿饭而已。” “你还会做饭,天啊,好巧,我会吃。” 俞夫人捂唇轻笑,“还真的是好巧,我也会吃。” 三个人在大厅里面不知道聊了什么。 都笑的很开心。 只有站著外面的萧倾寒呆呆的看著屋子里面的姜鱼。 不知道,她也可以和这么多人聊天,还聊得这么开心。 杨瀟站著他的身后。 “姜鱼她很好,无论是谁都会喜欢她的。” 萧倾寒不语,他不知道杨瀟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之前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但是萧大人,爱的表达有很多,囚禁……不是爱。” 第77章 杨瀟和顾繁往事 姜鱼回去的时候手里还拿著一个翠绿色的玉鐲。 跟在她身后的萧倾寒看向姜鱼。 他极少看到这样的姜鱼。 尤其是她知道了他的身份后。 虽然她也是在笑,却笑得……很假。 可惜的是这丫头一直以为自己装得不错。 他好歹是锦衣卫,审过那么多犯人。 怎么会看不出她眼底的害怕。 “夫人,很开心?” 姜鱼的脚步一顿,似乎才想起来自己身后还跟著人。 她转过身,看向萧倾寒,眼底带著打量。 然后默默退后了两步。 “以后,你不可以离我太近。” “为什么?” “餵什么吃什么,你怎么有这么多问题,我现在是主子。” “是。” 萧倾寒看著眼前鲜活的她,原本有些鬱闷的心也平復了下来。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萧倾寒向后退了两步,然后用眼神示意,这样可以了吗? 姜鱼扭过头,继续蹦蹦跳跳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琳琅早早地等候。 “夫人,你让我买的丝线和皮子我都买回来了。” “好琳琅,辛苦你了。” 琳琅一屁股掘开跟在身后的萧倾寒。 甚至在姜鱼的视线死角白了对方一眼。 什么东西,也敢和老爷抢人。 有我们家老爷有钱吗? 要不是杨六和她通气,她还不知道这个新来的小廝,竟然对她们夫人心怀不轨。 被拱走的萧倾寒一脸不可置信。 这个普通的丫鬟竟然也是一个练家子。 “夫人,您打算给小少爷绣个什么?是荷包吗?还是衣服?” 姜鱼看著怀中的皮子,眼睛都弯了起来。 像是一只藏鱼的小猫。 “这个啊,天机不可泄露!快点,你帮我穿线。” “哦~” 姜鱼坐在床上的时候才发觉萧倾寒还站著门口。 “你去外面和其他小廝休息吧,我有事会叫你的。” “老爷说了,小的不能离开您的附近,您安心做您的事情就好。” 姜鱼一阵无语。 他到底是来干嘛的?难不成是来看我绣花的? 姜鱼扭过头,继续开始缝製自己手里的东西。 “琳琅,你们小少爷喜欢什么?” “他喜欢夫人您啊。” 这……她总不能把自己绣在上面吧。 “除了我?” “老爷,小少爷之前很黏老爷,他是老爷亲手带大的。” “从第一次翻身,到第一次走路,都是老爷一个人。” “府中的老嬤嬤都说,这世上就没有比老爷更称职的爹爹了。” “只不过……”琳琅的语气一顿,“老爷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怎么会?我看……夫君还是很康健的。” 琳琅没有接话,只是继续低头处理丝线,“夫人,小少爷还特別喜欢小狗,只是可惜他之前的小狗生病死了。” “小少爷还难过了好久。” 杨大哥的身体看来是真的不大好。 是毒吗? “那狗是什么顏色的?” “黑色的,长得像是狼,但是老爷说是狗。” 姜鱼点了点头,隨后像是想起来什么。 “我好像把小黑忘记了。” “小黑是谁?” 旁边的萧倾寒也竖起了耳朵。 小黑是谁!怎么还有別人! “是我的宠物,可惜这里离思过崖太远了,不然就能把他接过来了。” “这有何难,您让府里的人去接就好了。” 姜鱼一拍脑袋,“你是说得对。” “等我过两天就去和夫君说这件事。” “嗯。” 姜鱼看著手中的皮子,她知道该绣什么了。 不过她还是要去找一下杨瀟。 “走,我们去书房找夫君。” “啊?现在吗?” “对啊。” 姜鱼拉起琳琅就往书房跑去。 萧倾寒也抬脚跟了上去,就在靠近书房的时候,她站住脚,“你不许跟著。” “在这里等我们。” 书房重地,可不能让你跟著。 “是。” 有什么了不起的。 萧倾寒有点后悔,早知道给自己搞一个高点的身份了。 杨六也看到了姜鱼。 刚想要行礼,就被姜鱼拦下。 “麻烦杨小哥去通传一下,我来拜访。” “是。” 杨小六还没有敲门,就听到了里面的声音传来。 “让她们进来。” “是,老爷。” 姜鱼缓步走进了书房,和想像中的不同。 书房里面的书似乎很少,这里更像是一个会议室,空荡荡的。 杨瀟一个人坐在主位上,手里还拿著一个捲轴。 脸色有些白,但是精气神似乎不错。 “你怎么来了?” 姜鱼的视线落在杨六的身上。 杨瀟立刻摆手,“你们先下去。” 琳琅和杨六立刻退下。 “说吧,来找我干什么?” 姜鱼恭敬行礼。 “不知道杨大哥这里可有昭昭娘亲的画像。” “你要画像干什么?”杨瀟將画轴收好,思考她为什么要画像。 “我要送给昭昭礼物。” “你想要给昭昭也画一个画像吗?” “当然不是。” 姜鱼给自己找了一个凳子坐下。 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来一个皮子。 “我打算在这上面,把昭昭的娘亲绣上去。” “这……” 杨瀟实在是想不出来,把人脸绣在这上面是什么怪异的模样。 可是在看到姜鱼那双纯净的眼睛。 他嘆了一口气,最终將手中的捲轴展开。 一个女子就这样出现在了姜鱼的眼前。 若是对方眼角的红痣,还真的以为这个女子就是自己。 怪不得昭昭会认错。 杨瀟也看著画上的女子,眼底流漏出温柔的缠绵。 是对爱人的样子。 那是姜鱼从未见过的样子。 “她叫顾繁,繁花似锦的繁,是长公主的女儿。” “顾繁。” 姜鱼念出了这个名字。 很好听的名字。 画中的女子手里拿著团扇,言笑晏晏,一看就是极为温柔的女子。 “她一定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吧。” 听到这句话的杨瀟,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杨瀟捂住嘴边,看向画中的女子。 “阿繁你听到了吗?你当初说的话成真了。” “啊?” 杨瀟笑够了,捂住肚子坐在椅子上,“之前阿繁画画的时候,就要求我给她画得温柔一些,说这样別人看到她的时候,第一印象就是温柔。” 【回忆: 顾繁掐著腰,威胁刚当上状元的杨瀟给她画像。 “杨瀟!你必须给我画得温柔一点,不然我以后怎么找夫君!” “你干嘛自己平常不装得温柔一点。” “你说什么!杨瀟,你找死吗!” 少年杨瀟只能捂住自己的耳朵。 “別別別,郡主大人,我这就画。” “哼!谅你也不敢造次,要不是皇舅舅说你画工一流,我才不让你画那。” “你最好给我画好一点。” “这样,以后有人看到这个画像的时候,对我的第一眼就是温柔嫻静。” 少年杨瀟,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那就需要我好好创作一番。” “你说什么……”】 第78章 你能不能不怕我 “你还是第一次说她温柔的人。” 杨瀟站起身,背过身,强压住自己的笑意。 似乎是回到了过去的某段时光。 而书房外面的三人都是一愣。 尤其是杨六,近乎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书房的方向。 “老爷……笑了?” 还是如此开怀的笑。 琳琅也满是泪水,没人比她更知道杨瀟的身体。 痛苦几乎是伴隨著他入眠,她已经多久没有听到他的笑声了。 果然,夫人的到来,是救赎。 萧倾寒握住腰间的长刀。 笑屁啊!自己没有媳妇吗!和我媳妇笑什么! 咦,他媳妇好像…… 书房內。 “杨大哥,和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吧。” “嗯?怎么?好奇吗?” 姜鱼点了点头。 “对啊,当然,你要是不愿意可以不说。” 杨瀟的手轻轻放在画卷上。 “没什么不能说的。” “顾繁和我相遇是在我被丟出韦府的时候。” “那时候的我,很狼狈,像是一只被丟弃的狗。” 杨瀟苦笑,“我是一个很叛逆的人,来到上京的时候,除了十两银子,什么都没有带。” “差点连饭都吃不起。” 姜鱼听到这里,立刻睁大眼睛。 “郡主从天而降,救了你吗?” 杨瀟沉默。 “並没有,当时不小心弄脏了她的衣裳,被她家护卫扛回家当小廝了。” “啊?” 杨瀟靠在椅子上,似乎是好久没有回忆起这样的事情。 脸上带著笑意。 “她以为我是落魄的学子,怕我自尊心强,所以就故意给我活计,让我生活。” “其实当时我要是知道的话,就和她坦白,管她借钱了。” “她给我的活计我根本做不下来。” “价值百两的流云纱被我洗烂了,千金的琉璃花瓶被我碰碎,就连她最爱的绒花都被我一脚踩扁。” 说到这里,杨瀟捂住自己的眼睛。 “现在觉得她脾气真好,竟然这样都没有把我丟出去。” “后来,她问我,你到底会什么?” “我说我会作画,会写字。” 姜鱼再次睁大眼睛,“然后你们……” “她说纸很贵,让我老实一点,直接准备科考。” …… 姜鱼沉默了,怎么和她猜测的不一样。 杨瀟那么温柔,还以为是相濡以沫的才子佳人剧情。 现在看来,更像是欢喜冤家啊。 “不过,当时的我也算是见色起意,硬赖在人家那里不走。” “现在想来,她遇到我后,就没有什么好事。” “她本该嫁给皇家的,最后却嫁给我这个商户。” 姜鱼看向画中的女子。 “有没有可能,郡主也是对你一见钟情?当时举人那么多,为何独独將你带到府中?” “还有……这个眼神,若是你没有自己创作的话,这个眼神是真的温柔,还有看向心爱之人的羞涩。” 杨瀟的眼睛微微收缩。 眼底带著泪水。 “我先出去了,画像我见过了,谢谢。” 姜鱼起身往门外走去。 身后缓缓传来一声。 “谢谢。” 姜鱼没有回头。 大步地离开书房,她知道,杨瀟需要独处。 在她走出书房的时候。 杨瀟將画卷抱在怀中,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 喉咙里发出呜咽声,像是幼兽的低吼,又像是沉默的崩溃。 而姜鱼刚刚踏出书房,就迎上了三道目光。 两道期待,一道埋怨。 “走吧,都站在这里干什么。” 琳琅立刻跟上。 “夫人,等等我。” 萧倾寒白了一眼杨六,隨后也跟了上去。 “瞪我干啥?” 有病啊? 萧倾寒回到院子的时候,就看到姜鱼坐在院子里面。 “小鱼儿……” 他低声的呼唤,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小鱼儿离他越来越远了。 如果在不做些什么,小鱼儿的世界將不在有他。 他要去爭取。 可是他该怎么爭取那? 他的声音很轻,可是姜鱼还是听到了。 只是她偏过头,继续手里的活计。 萧倾寒走到她的身边,单膝跪在地上。 “你干什么?不是说让你离我远些吗?” 萧倾寒没有后退,只是將一个护腕戴在了姜鱼的手上。 “夫人,你的手受伤了,带上这个做绣活会好一些。” 带著薄茧的手给姜鱼带上了黑色的护腕。 在他触碰的皮肤莫名的灼热。 姜鱼下意识想要抽回手。 “別怕我,最起码……別怕我。” 萧倾寒这次没有用自己假声,而是用了自己的真声。 姜鱼瞬间不敢动了,他……这是表明身份了。 自己该怎么办?举报?110? 有臥底啊!他到底来干嘛的?抄家吗? 她就是一个路人甲,一定要和男二有这么多纠葛吗? 感受到姜鱼的僵硬,萧倾寒苦笑一声。 隨后举起她的手。 “不要怕,你看到护腕上红色的宝石了吗?” 萧倾寒抬起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和欲望。 “按下它,里面的毒刺会射中我的心臟,一炷香內,我就会死去。” “所以……不要怕,我的命,你隨时都可以拿去。” 姜鱼一把按住对方的手,“你鬆手,这很危险。” “你担心我。” “我没有。” “你早就发现我了,对吗?” 萧倾寒的眼角泛上红色,看起来可怜极了。 “为什么……不认我?又为什么……不认我?” “小鱼儿……” 姜鱼一把推开他,萧倾寒倒在地上,就在姜鱼想逃的时候,衣摆却被人抓住。 “我不问了。” 姜鱼回过头,就看到萧倾寒跌坐在地上,低著头,紧紧抓著她的衣摆。 “我不问了,你別躲我,別推开我,別……怕我。” 他错了,他不该把姜鱼当做棋子,一开始他就该和她说清楚。 不……一开始,他就不该让她入局。 这样,他们会一直在哥哥的小厨房,他依旧是李熙。 “萧倾寒……” 听到姜鱼的声音后,萧倾寒抬起头,带著希冀的目光。 “放开我。” 放开…… 他还放得开吗? 他还能放开吗? “为什么杨瀟可以,我不可以?” 明明他们都一样,都有著身份的桎梏。 为什么他不可以…… 第79章 坦白 “杨瀟和你不同。” “哪里不同。” “他……不会让人看著我,也不会给我画一个圈,限制我。” 萧倾寒的手缓缓鬆开。 “萧倾寒……站起来。” 她不否认自己动了心,可是不代表要用自己的自由为代价。 萧倾寒没动,姜鱼转过身。 拉住对方的手臂,用力…… 没起来。 姜鱼也生气了,明明之前那么意气风发的人。 怎么如今和无赖一样。 “起来!別让我说第二遍。” 萧倾寒缓缓的站起身,却始终不肯抬起头。 “萧倾寒!看著我!” 萧倾寒不肯,还是低著头,他也很委屈,明明那么喜欢她,都快把命给人家了。 结果对方还不要。 “萧倾寒,杨瀟就不会这样……” 很快,萧倾寒就站起来了。 “幼稚。” 萧倾寒依旧低著头,“姜鱼,我带你离开吧,这里不安全。” 不安全? 难不成是有人要对杨家动手了。 “你什么意思?” “这件事没有办法告诉你,但是你现在最好和我走,这里太危险了。” “我不走。” “为什么?难不成你真的爱上杨瀟了吗?” “杨瀟他不会爱你的,他心里只有顾繁郡主,况且……你和顾繁郡主长得一模一样,你们根本就是替身。” “这件事和顾繁没有关係。” 姜鱼握住手中的皮子,她还没有给昭昭做好礼物。 “我也有我的选择。” 她的目光坚定且认真。 “杨大哥给了我应有的尊重,我不会拋弃他。” “或许在你的心中,让我离开是对我最好的选择,可是我是一个个体,不是属於你的物件。” “我也有我想要做的事情,有我的选择。” “同样,我也会为我的选择付出代价。” “萧倾寒,我很感谢你,你救过我,可是我也很抱歉,你……並没有让我走下去的勇气。” “我无法想像和你生活下去的模样,也不想成为你的附属。” 她见过更加广阔的天空,纵然没有很大的愿望,却也渴望真正的自由。 “小鱼儿……” 萧倾寒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回答。 他以为小鱼儿留下来是因为心悦杨瀟又或者是杨瀟给了她足够的金银珠宝。 没想到,竟然是那所谓的自由和尊重。 “我不管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但是你要是伤害昭昭,我一定会阻止你。” “我不会。” 萧倾寒鬆开手,第一次真正以萧倾寒的身份打量姜鱼。 “我来到这里的事情,杨瀟是知道的,来这里是为了內应。” “小鱼儿,我们是一伙的。” 姜鱼带著疑惑,並没有完全相信。 “你放心,这种谎言只要你去问就会被拆穿,我也不屑撒这种谎言。” “杨家的事情很复杂,很多事情我没有办法告诉你。” “但是我希望你能知道,这里真的很危险。” 萧倾寒的声音逐渐平稳,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冷静的锦衣卫。 “小鱼儿,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但是遇到危险的时候我希望你可以向我求助。” 他拉起姜鱼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是我知道,你在这里很重要。” “之前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 “错了就要认,这件事你想要怎么报復我都可以。” 手下的心臟跳动的频率很快。 姜鱼抽回手,转过身。 背对著萧倾寒,“你……你先离我远一点。” “小鱼儿,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姜鱼此时对萧倾寒的害怕已经减少了很多,於是转过身看向他。 “你……有没有对我有一点点的喜欢?” 有没有一点点的喜欢? 姜鱼听到这句话后,捂住了自己乱跳的心。 她对他何止一点点喜欢。 他竟然会问这么蠢的问题。 “为什么不回答?” 见她不回答,萧倾寒有点慌张。 难不成都是假的,姜鱼之前的那些都是在哄骗他? 竟然没有一点的真心吗? “我……” “等一下,先不要回答。” 他怕了,他害怕对方会说出了那个另他害怕的答案。 “小鱼儿,不要回答,不重要了,我们重新开始。” 姜鱼张了张嘴。 “夫人,又有客人上门了。” 她回过神。 “客人?是谁?” 琳琅三步並作两步,连忙跑到姜鱼的身边。 “是那日婚宴捣乱的十七皇子,赵珏。” 他怎么会来? “是来找老爷的吗?” “不是,他说是来找您的,不过我们也派人去找老爷了。” “好,我这就过去。” 姜鱼在走的时候看了一样萧倾寒。 “你也一起吧。” “是,夫人。” 姜鱼刚刚踏入前厅,就看到一身紫衣的赵珏。 在对视的时候,明显可以注意到对方眼底的震惊和……轻视。 “原来是十七殿下,不知道殿下来找臣妇有什么事情吗?” 赵珏缓缓站起身,毫不掩饰地打量眼前的人。 似乎是怀念,却又带著几分愧疚。 “你叫什么?” “臣妇姓姜,姜鱼。” “好俗气的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乡野出身,这样的人和我姐姐长得有几分相似,真是你的福分。” “不过,被人当做替身,还能坦然受之,你也是有脸。” 姜鱼沉默。 这十七皇子的嘴还真的是气人。 “什么替身?臣妇就是臣妇。” “嘖~自欺欺人。” 赵珏收回目光,“本殿下劝你,你最好认清自己,抓紧自请下堂。” “免得日后,容顏不在后,被人赶下去的好。” 身后的萧倾寒握紧的手,要不是顾及任务,他现在就要揍这赵珏一拳。 什么东西! “十七殿下好大的口气。” “臣妇是陛下亲封的县主!你一个没有封號的皇子,公然的辱骂我,是对陛下不敬吗?” “你!” 姜鱼深吸一口气,“十七殿下,来者是客,可是客人若是不在客气,那便是上门挑衅。” “不知道是我夫君杨瀟有什么地方惹到了殿下,竟然上门挑衅,还是您对陛下的赐婚有什么不满?” “你乱说什么!” “乱说?”姜鱼抬起头,眼底带著怒气,这些人一天天的给自己气受,真是够了。 “是您先大放厥词,现在倒是怪臣妇乱说了?” “今日若您没有什么正事,那么陛下的案头必然会出现您侮辱县主,不敬陛下旨意的摺子!” “殿下不要忘了,有封號的县主,也是可以写摺子的。” “况且,我乃陛下亲封!有品阶,有食邑,有封地!还是江南巡抚的妻子。” “说的好!” 杨瀟匆匆赶来,和姜鱼站著一起。 “殿下,您到臣的府里,侮辱臣的妻子,臣不会善罢甘休。” “您还是想好怎么和陛下解释。” 第80章 筹谋暗杀 “放肆!” 三皇子將书桌上的东西摔著地上。 “好一个江南巡抚,好一个有封號的县主!” “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也是硬骨头。” 小廝跪在地上,手里的信件依旧举著。 “殿下,锦衣卫上次抓到的人又供出来了几位朝中大臣。” “户部尚书,给您写信,问他们该怎么办。” “让他们先把尾巴藏好!萧清远那边我会处理。” “是。” 赵炎倒在椅子上。 “锦衣卫还真的是难缠!尤其是那个萧清远和萧倾寒两兄弟,一个要权,一个要命。” “別院被端了,就连暗处的人手也少了一半。” 一个身影从屏风后面款款走出。 素手搭在赵炎的肩膀处。 “哥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芊芊郡主那边走不通,我们就打杨家的主意。” “藏宝图的另一个信物不是在杨家手中吗?” 烛火忽明忽暗,女子的模样落在了赵炎的眼中。 “孙夏,杨家不是我们想要动就能动的。” 孙夏靠在书桌上,“哥哥,你忘记了,杨瀟……快死了。” 赵炎听到这句话,神情才鬆了三分。 “是啊,没想到他还真的是一个痴情种,竟然吃了那种药,估计命不久矣了。” “可惜,慧极必伤,他那样完美的人,竟然因为情伤而差点身死,最后要靠禁药才能苟活。” “怎么?你也想要嫁给他?” 孙夏托腮,“若是当初和我定亲的是他,也不是不能考虑,可惜他这样的人,就像是狼,一生也只会有一个人。” “狼又如何,终究是要死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日后,就是他们全部上山祈福的日子。” “我们要不要动手?” 赵炎用手敲打桌面,思考要不要动手。 “这件事,不能打草惊蛇。” “我们要做的是一击致命。” 孙夏歪头,“我以为哥哥只会想要去將信物偷出来,没想到哥哥想要的更多。” “夏夏,你没有在皇家长大,不懂,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杨家太过完美了,不仅是我,就连父皇对此也是眼热得很。” “江南首富,若是杨瀟死了,便是待宰的羔羊。” 赵炎收起手,“当初父皇將姑姑的孩子嫁给杨瀟就是存了这样的心思,没想到顾繁不爭气,死得那么快。” “不过好在她留下了孩子,等到杨瀟死了,那么皇家的人就能顺其自然的抚养,杨家的產业也顺其自然的就归皇家了。” 孙夏把玩一只狼毫。 “老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我有时候都在怀疑,当初顾繁的死是不是和他有关係。” “不用怀疑,就是他干的,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也不爭气,也没有想到杨瀟会那么爭气,生生抗了那么多年。” “噁心。” 孙夏暗骂,將狼毫丟到桌子上。 “哥哥打算怎么做?” “赵珏不是今天和他们有了衝突吗?我这个十七弟啊,平常最是衝动,做出半路截杀什么也可以理解。” “而且,当初可是他给临產的顾繁端的糕点。” 说到这里,赵炎靠在凳子上,嘴角带著苦笑。 “父皇早就想杨瀟去死了,我就帮他一把。” “哎,皇家啊,真是……富贵迷人眼。” 他看向孙夏,“我想不明白,你在寧侯府生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一定要当公主?” “我需要权势!” “呵~果然是那个男人的种,即使没有在他膝下长大,依旧是变成了追求权利的怪物。” “孙夏,你说,我们会成功吗?” “做了就有一半的机率成功,不做,你我终为鱼肉。” “你不愿,我亦然。” “是啊,皇家,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父王的兄弟姐妹除了嫡亲的长公主,谁留下来了?” “有时候,我感觉父王似乎是在养蛊,他把所有孩子都关在皇城里面,让他们撕咬。” “让他们痛苦,让他们拼死去求一个活下来的机会。” “哼~” 赵炎捡起孙夏丟下的狼毫,“我十九了,是父皇最大的儿子,可是却被指给了一个比我还要小一岁的贵妃当儿子。” “可笑吧。” 孙夏没有出声,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最可笑的是,十九岁还没有封號的皇子。” “这不是明摆著让我们留在皇城里面爭吗?” “夏夏,知道哥哥为什么不帮助你认祖归宗吗?” 孙夏看向靠在椅子上的翩翩公子,本该握笔的他,此时从狼毫笔里抽出来一把短刀。 “为什么?” “因为不认祖归宗,在哥哥万一……失败,你还能逃,逃开这个巨大的蛊盅。” 孙夏別过头,“少小看我,为了权利我什么都可以做。” “好。” “那准备一下,两日后,我们送杨瀟上路。” “那那个姜鱼那?” “姜鱼?是那个和顾繁长得很像的新夫人?” “是,就是她,上次就让她逃了,没想到她竟然成了县主!” “你討厌她?” 孙夏点头,“是!她不仅和顾繁长得很像,还和我……寧侯的杀猪匠妻子长得很像。” “那老头最后都在护著她!既然老头那么喜欢她,我就送她下去见他。” “这样也算全了我一片孝心。” “世间长得相似的人,竟然会这么多吗?” “巧合吧。” 孙夏並不在乎,此时姜鱼在她的眼中,和死人差不多。 “哥哥,你会同意吧。” “无所谓,如果你担心,可以亲自带人过去。” “好。” “不过要小心,毕竟在锦衣卫眼中,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我明白。” “等到杨瀟死后,杨昭应该会被长公主或者韦贵妃两个人当中一个养在身边。” “长公主爭不过父皇,自从长公主经歷过丧子之痛,她就避世不出,就连杨昭也没有见过几次。” “亲外孙,怎么会比亲生女儿重要那?” “可是我听说他们也有过书信往来。” “只是书信,若姑姑真的有心,早就来江南看望了。” “虽然她不说,但是我知道,她是恨的。” “恨杨瀟,也恨杨昭……更恨皇家。” “不说了,人一会我会给你,剩下的我只要结果。” “是,哥哥。” 第81章 我会教你立身之本 “杨大哥,你要带我去哪里?” 姜鱼放下车帘看向在旁边喝茶的杨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大早上带著自己出府。 “姜鱼,你想不想学习经商?” “经商?” 他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自己看起来像是有经商的脑子吗? “是,如果把国家比作一个人的话,商道就是流动的血脉,商道通了,这个人才有力气。” 姜鱼恍然大悟,小手一拍。 “我知道这个,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杨瀟点头,“很有慧根。” 这小丫头还不错,总结的到位。 姜鱼有些不好意思的握住自己的手指。 “不是我说的,是家里的长辈说的,可惜我当初顽劣。” “没记住多少。” 杨瀟想起自己调查的东西,眉头微微皱起。 “抱歉,我似乎提及了你的伤心事。” 她的养父母早亡,也是一个可怜的。 “没事没事。” 自己根本没有原来姜鱼的记忆,哎。 “你的……” 她看起来似乎並不想接触麻烦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她,她並非那对商人的孩子。 “你的父母曾经也是商人,你对於经商有多少了解。” “几乎……没有了解,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怎么做饭。” “没关係,如果你愿意学,我可以慢慢教你。” “今天你先跟我一天,如果对经商感兴趣,我就亲自带著你经商。” “为何?” 杨瀟一时间没明白她问的问题。 “为何要教我经商?我们之间的交易……” 似乎没有这一条。 杨瀟面带微笑,像是一个温柔的邻家兄长。 “女子立世本就艰难,我现在是你名义上的丈夫,总要给你几分立身之本。” “如此,你也会成为我最好的搭档。” “原来是这个样子吗?我还以为我只需要在家里做饭带孩子就好了。” 杨瀟沉默了片刻,继续温柔道,“你的厨艺天赋极好,这是你的优点,若只是在內宅当中,岂不可惜。” “当然,若你没有拋头露面的意思,也不会有人强求。” “我今日只是带你出来看看,若你感兴趣,我便教你如何经商,若你不愿意我会给你其他的立身之本。” “只是,杨家商铺遍布大乾,若是不利用,就有些可惜。” “好,那我是不是要拜师?” 姜鱼歪著脑袋,不知道为什么,同杨瀟在一起的时候,她像是一个小辈。 杨瀟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姜鱼的脑袋。 “你啊,你叫我一声大哥,哪里需要拜师。” “况且,若你会了经商,以后也能多帮衬昭昭几分。” “哦。” 姜鱼捂住额头傻乐。 “杨大哥,今日就我们两个人吗?” “护卫会跟著,至於……你的那位小廝。”杨瀟的语气顿了顿,有一丝无奈,“我担心带著他,你也学不了什么,还要哄著他。” “杨大哥,你都知道啊。” “自然。” 白瓷茶碗里面的水轻轻晃动,像是一面错位的水镜。 “男女之情总是这样明显,你们自己或许看不穿,但是旁人却一眼明了,可是作为你的兄长,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提醒什么?” “情深不寿。” 情深不寿,姜鱼看向杨瀟,他这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她? 又想起那日他发病的模样,她的心就有些抽痛。 “杨大哥,你那日……” “那日的事情不要紧,我心里有数,你也不要担心。” “怎么会不担心那?我们是家人誒。” “家人……” 杨瀟的心被人落下一记重锤。 多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话了,似乎是爹娘离奇死去后,除了家里的昭昭,其他所谓的亲人都恨不得自己死去。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悲凉。 当初杨家风光的时候,多少人来,如今就有多少人惦记自己的家產。 “姜鱼,今日好好学。” “是。” 两人很快来到一个绸缎铺。 杨瀟走下去后,便伸手將姜鱼也扶了下来。 感受到自己手臂上的压力,杨瀟心里似乎也有东西在滋生。 “老爷,您来了。” 杨瀟收回手,看向绸缎铺的老板。 “嗯,来看看。” 绸缎铺老板是一个中年男性,看起来朴实的很。 可是一个铺面的老板,怎么可能是朴实的人。 “这位应该就是杨夫人吧,在下是杨氏绸缎铺掌柜,杨永明,见过夫人。” “掌柜客气。” 姜鱼还想伸手去扶,却被杨瀟拉住。 她下意识看向杨瀟,对方对著她笑著摇了摇头,示意她站好。 杨永明自己站好后,就摆出了请的手势。 “得知老爷要来,我们昨日就將帐目都处理好了。” “嗯,你先简单说说,我先带夫人隨便看看。” “是,咱们绸缎铺截止到今年销量比去年多了两成的收益,可是咱们的布少了,绸缎倒是还好,生丝够用,唯独棉花今年產量不够。” “听说是產棉花的村子今年遭了灾,所以没有往年多,周围的绸缎庄和布庄都因为这事涨价,咱们也涨了一点,但是比他们的价格还是低的。” “嗯,绸缎可以涨,棉布就恢復原价吧,棉布本来利润就低,没必要砸自己的招牌。” “少赚点钱,换点好名声。” “是,老爷英明。” 杨瀟走到展示布料的地方,“夫人,你可分得清綾罗绸缎这这几样东西?” 姜鱼也走过去,手指轻轻搭上眼前的布料,“有纱孔透风是罗,斜向纹理的是綾,光亮最强像是镜子的是缎子,稍微差一点的是绸布。” “不错,杨家虽然涉及的產业不少,可是布庄却是最多的。” “你可知道的为什么?” “因为是在江南吗?听说江南的绣娘绣花很好看。” “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最重要的是,衣食住行,衣服是第一位。” “人只有能穿的起得体的衣服,说明还能赚钱,若是衣不蔽体,那就是有了天大的危机。” “而且,只要有人,就需要穿衣服,布庄就能开下去。” “原来如此。” 姜鱼点了点头。 “现在说说你对刚刚杨掌柜的话,有什么別的意见。” “棉布產量少的问题吗?” “嗯。” 杨瀟看向姜鱼,他认为姜鱼是聪明的,这样的问题说不定会有別的想法。 第82章 情深不寿 “想法的话,我有一些,但是我想要看过產棉花的村庄后,考虑怎么去说。” 杨瀟点头。 “会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自己策略,这很好。” “杨……夫君,我感觉你似乎一直在夸奖我,从来都没有否定过我誒。” 姜鱼还是第一次一直被人肯定。 感觉自己只是呼吸,似乎都是很对的事情。 “你我本就是同一方的,按照民间的说法,我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没有做错事,我为何要否定你。” “况且,你的確有可取的地方。” “哇,看来我真的很厉害。” 杨瀟没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是,很厉害。” 旁边的杨永明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暗打量,估计这位就是自己的新主子了。 “走吧,咱们拿上帐本,去看看產棉花的地方。” “这么快吗?” 姜鱼快速跟上杨瀟。 “產棉花的地方在下面的村子,我们要想在晚饭之前赶回去,现在就要出发。” “哦,好吧。” 杨永明早早的就將帐本准备好,然后放到了马车上。 多年职场人,就是有这样的眼力价。 就在杨瀟上车之前,他回过头看向杨永明。 “和商会的人说一下,过几日我会带夫人去,查帐。” “是,老爷慢走。” 马车缓缓走动,杨永明等到马车看不见后才回到店里。 “掌柜的,那个夫人看起来很年轻誒。” 杨永明直接踹了店小二一脚,“你懂什么,年纪再小也是主子。” “况且谁让你看年纪的,你要看她背后站的是谁。” “誒誒誒,掌柜的,我也没说什么啊,就是感慨。” “切,我和你说什么,你告诉下面的人一声,以后看到夫人要尊敬,她可不是你们之前看到的只会买东西的夫人,老爷这是把她当接班人养啊。” “啊?一个女人?老爷不是有儿子吗?” “你懂什么,咱们老爷可不是普通人,他身边人,自然也不能按照普通人来衡量。” “哦。” 店小二捂著屁股往店里走。 杨永明拍了拍手,最后轻嘆了一声后,也往店里走,只是背影多了几分踌躇。 马车上。 “你字认的怎么样?” 杨瀟递给姜鱼一本帐目,“看看,能不能看得懂。” “嗯,基础的字认识,稍微偏僻一点的就不认识了。” “你认字学的是什么?” “千字文。” 还是萧倾寒一笔一划教了一个月的成果。 可惜,自己有点笨。 “只有千字文?” “嗯,我三个月前才开始认字。” “那能认识一些也是不错的,若你閒来无事可以到书房来,我教你如何看帐本,也教你一些其他的字。” “不会很打扰你吗?” “不会,我每日也会教昭昭,他的进度还稍微快你一些,到时候你们可以一起学习。” “啊?昭昭才六岁吧,他的进度竟然比我还要快?” “他和你不同。” 哪里不同?每个人都说和我不同。 “他有著更好的资源,自然会比你快一些,若你和他在同样的起点,你们未必有什么差距。” 姜鱼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原来是这样的不同,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 “帐目先看看,有什么不认识或者不了解的,和我说,马车到地方还要好久。” “嗯。” 姜鱼兴致勃勃的打开帐本,结果看到上面的繁体字数字,刚开始一两页还好,后面自己就乱套了。 整个人不得不重头开始看。 “怎么了?愁眉苦脸。” “杨大哥,这帐本看起来,好费劲。” “难道就不能一页一核算吗?还有为什么进帐和出帐都混在一起。” “你们核实帐本不会很费劲吗?” “这……” “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是没有人想出来更好的办法,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可以说来听听。” 姜鱼勾唇一笑,眼底带著狡黠的光。 “那……若是说的好,有赏吗?” 姜鱼伸出小手,捧在身前,像是一只小狐狸。 杨瀟拿起书卷打在她的手心。 “有手板要不要?” “杨大哥,你这就有些白嫖的意思了吧。” “乱用词,说说看,要是说的好,我给你黄金百两。” “杨大人果然阔气,不愧是江南首富!” 杨瀟举起书卷,姜鱼立刻消停,拿出来当初在大学学的初级会计。 当中的复式记帐法,条理清晰,一目了然。 又写下了几个阿拉伯数字,杨瀟盯著数字,有些惊愕。 “你还懂外文?” “不懂,就知道这些,简单,好记。” 杨瀟在商道多年,一次便记住了姜鱼说的这些东西。 闭上眼瞎消化了一下,最后笑出了声音。 “哈哈哈,安侯真是一个睁眼瞎,你这么好的儿媳妇他都不要,竟然让我捡了一个便宜。” “啊?杨大哥,你怎么扯到这里了。” 杨瀟用手撑住脑袋,整个人都放鬆了不少。 “没事,只是想起来自己调查的事情,你可知道安侯当初是极其反对你和萧二公子的,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就连我这边都听到了风声。” “没想到,竟然是他有眼不识泰山。” “杨大哥,你別折煞我了。” “无事,就当聊聊天。” 杨瀟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抽出姜鱼手里的帐本。 “这个回去再看,和大哥讲讲你和萧二公子的事情唄,人家可是为了你甘愿到府里当小廝了。” “杨大哥,我和他的事情不算秘密,你应该查得到。” “查不出来的,可亲耳听到的可是两回事。” “况且,我身为你的大哥,你同我说说,我还能给你掌掌眼。” “杨大哥,你刚刚还提醒我情深不寿。” “这……我就听听。” 姜鱼有些无奈,这个大哥怎么一会一个样子。 刚刚明明还很正经的。 “杨大哥,你小心一点,他毕竟是锦衣卫,来这里也不会只是为了我,更多是为了他们锦衣卫的任务。” “锦衣卫不是寻常官兵,他们是天子近臣,皇权特许,杀人不眨眼。” “在任务面前,所有人都要让步。” 这点,她深有体会。 第83章 故事?事实? “看来你並不想给大哥讲一下你和萧二公子的故事。” “那大哥给你讲另一个故事怎么样。” 杨瀟的眼底带著笑意,在深不见底的眼中夹杂著一丝试探。 “故事?什么故事,关於杨大哥的吗?” “不是,是別人的故事,当初知晓的时候只觉得世事无常。” “听起来不是一个快乐的故事。” “吾妹果然聪慧,的確不是一个快乐的故事。” “愿闻其详。” 姜鱼彻底放下了手里的帐本,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杨瀟要讲的故事很重要。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很美丽的皇后,她的丈夫也很爱她,两人恩爱非常,直到……一个奇怪的僧人走到了皇宫。” “他对皇帝说,皇后会诞下一对双生子,若为男孩,则大乾会毁在两个男孩手中,若为女孩则会毁在女孩的孩子手中。” “若为一男一女,则天下大兴。” “年轻的皇帝不相信僧人的话,以妖言惑眾的罪名,將人压上了午门,要当著所有的百姓把僧人斩首示眾。” “美丽的皇后却心存善意,她希望僧人收回之前冒犯皇室血脉的话。” “这样她就会求皇帝饶了这个僧人。” 姜鱼抬头看向杨瀟,“僧人求饶了吗?” “没有。”杨瀟的手指轻轻扣动桌角,“僧人不仅没有求饶,还说皇后已经怀孕,並且是一对双生女,要求皇帝处死皇后。” 姜鱼的手不断扣紧。 仅仅因为一段话,就要处死自己的髮妻,何其荒谬。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脱口而出。 “荒谬!” “的確荒谬,年轻的帝王听到后直接手持利剑將人斩杀在自己的剑下。” “他看向百姓和皇后,说道,就算皇后生下的是一对女儿,也是他的孩子,会和他一样善待子民。” “所有人都感动不已,唯独皇后看到了帝王眼中的动摇。” “身为他的髮妻,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她的丈夫,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小腹,若是女儿……恐怖所有人都要死。” “就在回宫的时候,太医就来诊脉,皇后果然有孕。” “年轻帝王的眼神果然发生了变化,皇后甚至满是她的眼眸中看到了杀意。” “她的丈夫,想要杀了她。” 杨瀟看向姜鱼,“姜鱼,你不如来猜一猜,皇后究竟生下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龙凤胎,无论是皇后生下的是什么,最后,一定是龙凤胎。” “聪明,皇后为了孩子,也为了自己,做了两手准备。” “十月怀胎,她生下了两个女儿,皇后彻底慌了神,连忙將其中一个孩子送出了宫外。” “而另一个则成了高高在上的长公主。” “从此两个公主,一个锦衣玉食,一个流落民间。” “从此,不復相见。” …… 姜鱼听著这个故事,总觉得没有讲完。 “没了吗?” “姜鱼觉得后面的还有什么故事吗?” “定然,秘密终有一天会被发现,尤其是这样的事情,若我是皇后,有两个选择,第一,支持我的『儿子』成为皇帝,但是血脉就会被混淆,一旦事情败露,所有的皇室子弟都会被处理,第二,支持別人的儿子成为皇帝,风险更大,自己根本活不到成为太后,还会引来自己丈夫的猜忌。” “大概率,美丽的皇后会选择一,而皇帝在掌权后,他原本哪怕是有一点血缘关係的人,定然会拼尽一切去告密,那么剩下的皇室子弟,都活不了。” “后面的故事,大概是长公主的兄弟,那个所谓的信任皇帝开始明里暗里处理皇子皇女的故事。” “按照画本子的逻辑,那位流落在外的公主,一定是重要的角色。” “她要么復仇,要么她的子嗣会在后面夺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而僧人的预言也就成功了,无论是儿子灭国,还是女儿的子嗣顛覆皇朝,都成功了。” 姜鱼一拍手,“这才是完整的故事才是。” “你……”杨瀟的眼底晦暗不明,里面带著试探和……震惊。 “杨大哥?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只是一个故事,杨大哥怎么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对。” 若不是这件事是皇室辛秘,他当真以为姜鱼是知道了当年的事情。 可是若是知道了,又怎么会无动於衷? 据他所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姜家的孩子。 想到自己的打算,他再次开口。 “你是得对,其实流落民间的公主,也有一番境遇。” 姜鱼一拍手,脸上掛上笑容。 “我就知道,杨大哥,你快点讲讲!” “流落民间的公主被善良的屠户夫妻所救,只是她出生后就一直顛簸,所以身体一直很不好,但是她的父母很爱她,甚至花钱让她读书识字,甚至还给她招了一个赘婿。” “一切都按照好的方面发展,直到那个赘婿竟然是流落在外的世家子,当他的家人找到他后,自然也看到了和长公主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公主。” “而当中,也有参与那件事的老人,此时的皇帝以及易主,正是那个被换掉的男孩。” “你刚刚的猜测很对,甚至在大皇子还没有继位的时候,他仅存的家人就找了上来,並且靠著这个秘密得到了破天的富贵。” “当时世家子的母亲就是皇帝真正的姨母,为了保证自己的地位,这个公主自然是不能留的。” “於是她主动和自己的丈夫说,这个女子留不得,那个世家子的父亲倒是觉得没有什么,不过是一个女子,儿子喜欢留著也没什么,他本就是一个粗人,所以对於女孩的长相也没有多想。” “世家子的母亲不知道用什么说服了他,最后在他的默认下,小公主死了,世家子也被接了回去,继承爵位。” “可是他们都不知道,两人早就有了孩子,只是在他们找来的时候,碰巧將孩子送到了医馆。” “后来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更是不敢將孩子抱回来,世家子被抓回去后,用了三个月才回到和妻子居住的地方。” “可是,整个村子都没有了,那个医馆也被烧成了碎渣。” “他的过去被彻底掩埋。” “他疯了,若不是顾念血脉,或许他家都会被他杀死。” 姜鱼听著故事,越听越觉得熟悉,但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怎么了?” “无事,就是感觉,这个小公主有点惨。” 杨瀟靠在窗边,“是啊,有点惨,可是这样的残局只要故事里面的皇帝还在,那么就会一直发生。” 第84章 不应该让孩子承担 “故事讲完了,你有什么体会。” 姜鱼托腮,“僧人有问题!” “什么?” 杨瀟还以为姜鱼会说小公主可怜又或者这个故事不好。 “僧人一定有问题,或者他背后一定有人!他一定是和之前请脉的太医有勾结,这才知道皇后娘亲是双胎,剩下就是概率问题,哪怕皇后娘娘真的生下了龙凤胎,也一定会有后手。” 杨瀟的手缓缓收紧。 “好了!”他的声音带著急切,隨后將帐本塞到了她的手里,“看帐本吧,马上就要到棉花庄子了。” 剩下的事情,不能再说了。 后面的牵扯太大,她……还不能知道。 杨瀟揉了揉自己的头,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这么聪明。 竟然仅仅是拼接故事就將当年的事情拼凑得七七八八。 若是那妖僧的预言为真,姜鱼或者真的是那个变数。 “怎么了吗?明明是你先说那些故事的,怎么又说起我了,不讲理。” 姜鱼气呼呼地將帐本翻开。 眉目间竟然和昭昭有些神似。 杨瀟扶额,果然是有著同样的血脉,竟然连脾气都是一模一样。 “是我声音大了,为兄给你赔罪了。” 闻言,姜鱼微微挑眉。 眼睛偷偷看向杨瀟。 这么快就道歉了? 难不成有诈? 不对不对,杨大哥不是萧倾寒。 他才不会哄骗我。 “那……原谅你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是,为兄知道了。” 这小丫头,真是的,和昭昭的小脾气一模一样。 不知道,还以为是姐弟俩。 “棉花庄子马上到了,准备准备下去吧。” 姜鱼立刻放下帐本。 这算是她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走向外面的世界。 掀开车帘,入目就是褐色的土地。 无论在哪里,土地的样子都是一样的。 和城里不同,这里有著最淳朴的味道。 “走吧,到了。” 姜鱼的脚落在实地,感觉自己的心也踏实了不少。 竟然举起双手,大口地呼吸棉花地里的空气。 “杨大哥,我们先去哪里?” 杨瀟看著小孩子模样的姜鱼,微微勾起唇角。 “不急,一会就有人来给咱们引路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老者走了过来。 “老爷,您来了。” 老者衣衫破旧,手指带著粗茧,可是眼睛里面却带著光亮。 “嗯,来看看大家,听掌柜的说,今年庄子里面的收成很不好。” “是,庄子里面今年下雨比较多,所以数量和品质都有了下降,我们这边也在尽力补救。” 老者的手不安地握在一起,生怕他说错了什么,让东家生气。 “不用紧张,天气灾害你们也控制不了,棉花正常能送上来就好。” “多谢老爷……” 就在老者还在说话的时候,一个人冲了出来。 “杨老爷!” 是一个少女,看起来十五六的年纪,黑黢黢的,看著瘦小极了。 她的声音很大,大到姜鱼差点被嚇到后面的沟渠当中。 还好杨瀟將人护在了怀里。 见到姜鱼被嚇到,老者也是愣住了神。 连忙將少女拉到身前,“翠芽!你干什么!衝撞了贵人!你有几条命!” 被称作翠芽的少女眼底带著一股狠劲,“村长爷爷!这话必须说,不然村子里面的人就该饿死了!” “你!你这是要绝了大家的生路!” “继续种棉花才是绝了咱们村子里面的生路。” 翠芽直接推开村长。 “您就是一直让我们种棉花的杨老爷?” 姜鱼和杨瀟都看向了眼前的女孩。 “是,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女孩的手紧紧攥起,“你能不能不要再和我们签订卖棉花的订单!” “嗯?” 杨瀟有些生气,当初是他们求著杨家布行收他们的棉花。 怎么如今倒是要主动毁约。 作为一个商人,杨瀟是极其討厌这种中途变卦的行为。 “说说你的理由。” 在杨瀟开口之前,姜鱼走到了少女的面前。 “你想要毁约,总是要告诉我们理由的。” 村子想要將翠芽拉回来,却被杨瀟用眼神制止。 “因为我们的棉花收成不好,若是种粮食起码可以吃,但是现在那些破棉花根本卖不出去,就连换吃的都做不到!” “我不想再种棉花了,我要种粮食!” 杨瀟看向村长,“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村长不语,但是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杨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们杨家不止这一个棉花庄子,所以也没有那么在意。 但是姜鱼却停下了脚步,走到了翠芽的身边。 姜鱼抿唇,“其实,你可以带著你家种粮食,我夫君刚刚和我说,我们只是来这里收棉花的,至於是谁家种的,我们並不在意,我们只看数量和质量。” “而且,当初合约书上也写了,规定的数量和质量,若是达標我们就会按照说好的价格来购买。” “这些年,风调雨顺的时候,我们的钱也是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你们的口袋,钱货两讫。” “並且,杨家的棉花收购价一向是偏高的,这些村长都是知道的。” 翠芽的脸色越来越不好。 她说服过家里,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当出头鸟,他们都害怕得罪杨家。 可是,在这样下去,她就要被饿死了。 姜鱼看著翠芽的眼睛,然后看向村长。 “您若是不愿意续约,大可以直接提出来,让一个孩子出来,实在是不该。” 村长的手攥得更紧,汗水隨著额头流了下来。 他们村子一向中规中矩,若是风调雨顺还能多点產量,可是如今这天气,他们的確是不適合在种棉花了。 杨瀟摆了摆手,后面的小廝就拿出来一张合同。 “这是你们的合同,因为是你们先毁约的,所以赔偿会在一个月后,我们的人来收取。” “咱们的交易就此结束。” “……多谢杨老爷。” “不必,人各有志,我们只是简单的交易,你们的村又不是我的,自然你们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 姜鱼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叫做翠芽的少女。 算了,大家都有苦衷,谁都有理。 马车上,姜鱼看向杨瀟。 “杨大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村子不稳定?” 这丫头。 “何以见得。” “谁家出门巡视会带著合同?你是不是也早就想解约了?” “哎,终究不是自己的庄子,总会有些以次充好,这个村子是惯犯,奈何咱们需求量大,自己的庄子只能勉强供应。” “杨大哥,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你就和他们说,无论收成怎么样,咱们都会按照规定价格收他们的东西。” “那咱们不就亏了?” 姜鱼故作高深的摇了摇头,“才不是,咱们是有要求的,签这种合同的需要满足咱们的要求,而且也不能每年收成都不好,要是连续三年收成都不好,咱们就要把他们踢出去。” “不错,之前限制他们会让他们有解约的念头,如此一来,他们会捨不得这样的保底合同,毕竟谁能保证自己的產量每年都是好的。” “姜鱼,你果然是聪明的。” “嘿嘿,不过这个村子就算了,连一个扛事的都没有,竟然借一个孩子的口来说自己的要求。” “你说得对。” “这些事情,不应该让一个孩子来承担。” 说这话的时候,杨瀟的眼神下意识看向姜鱼。 “杨大哥,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没有,只是觉得,你似乎也只是一个孩子,十七岁,最该活泼的年纪。” 他……做错了吗? “这保底合同的筛选就交给你了,我会派人跟著你,有什么需要儘管提。” “啊?我也要去干活吗?” “怎么了?不感兴趣?我觉得你会干得很好。” “那……好吧,我试试。” 第85章 一路人 回到杨府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 在大门处,似乎是有两个身影蹲在门口。 姜鱼还没有下车就注意到了,她觉得有些好笑。 连忙招呼整理帐本的杨瀟。 “杨大哥!昭昭,在门口那。” 杨瀟也放下了茶盏,顺著姜鱼的目光看向府门口。 果然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这小傢伙,之前也没有这么粘人,你是不是太宠他了?” “杨大哥,你是在说我吗?难道最宠他的不该是你吗?” 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杨瀟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走吧,下车,別让昭昭等急了。” 两人刚刚下车,昭昭就像是小炮弹一样,扑到了姜鱼和杨瀟的怀里。 “爹爹,娘亲,你们为什么出去玩不带我!” “我回家后,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姜鱼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因为我们昭昭宝贝要上学啊,等你放假的时候,一定会带你的。” “好吧好吧,相信娘亲一次。” 姜鱼抬起头,这才发现,和昭昭一起坐在门口等待的竟然是萧倾寒。 不过他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 “你……” 姜鱼想要说什么,但是萧倾寒却直接转身,似乎逃离般的离开了。 “你去哄哄吧,他现在的心智和昭昭差不多。” 杨瀟抱起昭昭,眼里带著打趣。 “杨大哥,算了,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昭昭抬起头,手里还拿著一封信。 “娘亲,什么是一路人啊?” “嗯……”姜鱼的手抚摸上昭昭的小脸蛋,“就是以后可以一起生活的人。” “那昭昭和娘亲是一路人,昭昭会和娘亲一起生活。” “你啊。” “对了娘亲,楚项的娘亲给你送了一封信,说要约你去马场游玩,你要不要去啊。” “是俞姐姐,她给我来信了。” 杨瀟看向昭昭手里的信,“昭昭,快点把信给娘亲,这是娘亲的朋友来信了。” “好的,不过昭昭可不可以要娘亲一个亲亲?” 姜鱼看著手里的信,直接对著昭昭的脸颊猛亲了一口。 “昭昭宝贝是因为要给娘亲送信才坐在门口的吗?” “是也不是,昭昭就算没有信,也会等娘亲和爹爹回来的。” 天啊,昭昭是什么神仙小可爱! 这样的孩子,简直是小仙子。 “谢谢昭昭宝贝。” “嘻嘻,不客气,爹爹我们快点进屋吧,外面有点冷。” “好,爹爹带著昭昭回房间,今天昭昭学了什么呀?” “今天夫子讲了论语……” “嗯不错,一会去我书房做功课吧。” “好。” 杨瀟看向姜鱼,“你一会看完信,也来书房,择日不如撞日,我今天就带著你学习。” “今天,这么赶?” 杨瀟其实也不想这么赶,但是他的时间不多了。 半个月的时间,他能做的太少。 现在他想,最低也要把姜鱼的眼界开起来。 这样她在面对一些事情的时候,不至於茫然无措。 “我可是状元,跟著我学习不会亏的。” “对哦!” 杨大哥可是状元之才,多少人想要拜师都没有门路。 她算不算捡了一个大便宜。 “那我去拿书,一会过去。” “好,去吧。” 等到姜鱼走后。 昭昭看向自己的老父亲。 “爹爹,娘亲也要和我一起读书吗?” “嗯,昭昭开心吗?” “开心。” 昭昭的小手不自然地搭在杨瀟的肩膀上,脸上闪过一丝纠结。 “昭昭似乎不是那么开心,可以告诉爹爹为什么吗?” “娘亲读书后,还会和昭昭一起玩吗?” 听到这样的回答,杨瀟有些哭笑不得。 “小小年纪想的倒是挺多。” “哼~之前的小哥哥就是,本来一直跟我玩,但是上学后,就再也没有理我,说什么他有更高的天地,不能陪我玩。” 昭昭的小脸皱成了包子,看起来极为纠结。 他知道读书是好事,但是娘亲读书后离开,是坏事。 “昭昭,你刚刚不是问一路人是什么意思吗?” “嗯,娘亲不是说是可以一起走的人吗?” “你娘亲说得很对,但是可以称作为一路人的,无论他是什么身份,他都能和你一起走下去。” “你不应该去强迫某个人一定要和你走在一起,而是要走好自己的路。” “这样,你路上遇到的,就会是你的一路人。”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同行是一件好事,但是我们也不能把好事变成坏事。” “强迫別人走自己的路,就是一件坏事。” “路上的风景他不喜欢,他就会怨恨你,逃离你,这样你们会越走越远的。” 昭昭似懂非懂,但是他听明白了一件事。 不能强迫娘亲。 “我知道了爹爹。” 杨瀟抱著自己的乖儿子,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己儿子还有这种思想。 还好发现得早。 而另一边,躲在柱子后面的萧倾寒默默將自己身后的绳子收了起来。 差一点,他又衝动了。 正在整理书籍的姜鱼不知道自己躲过了什么。 直到出门才看到在门口的萧倾寒。 “你……” “我……” 两人同时出声。 “小鱼儿,你先说吧。” “嗯,我去读书,你不用等我。” “我可以陪你一起吗?我不会打扰你们,我就旁听就好。” 让他听听还有什么是可以偷师的,这样就知道怎么样才能討小鱼儿开心了。 不得不说,杨瀟这个人真的有两把刷子。 仅仅几日,小鱼儿对他就格外信任。 眼里满是亲近。 “旁听,这个我要问一下……我夫君。” 姜鱼有点混乱,不知道萧倾寒真不知道假成亲的事情。 “好,我和你一起。” 姜鱼抱著书,萧倾寒就这样跟在后面。 在知道萧倾寒来意的杨瀟倒是没什么意见。 毕竟,一个也是赶,两个也是放。 甚至杨瀟还特意给萧倾寒准备了一副新的笔墨纸砚。 三个人就这样很奇葩地坐在了一起。 昭昭强势的坐在中间。 他要防著这个男人,他看娘亲的眼神不对劲。 虽然两人刚刚才一起在门口等待娘亲,但是这是两码事。 姜鱼则是埋头苦学,这玩意对她来说是真难啊。 萧倾寒时不时地看向姜鱼,却都被昭昭挡住,很难想像小小的身体怎么能这么灵活地上躥下跳那。 杨瀟用书遮住上扬的嘴角。 这样的生活有趣多了。 第86章 对峙 “好了,今天的课业到此结束。” 昭昭连忙將书本放好,就要跑,却被杨瀟直接按住。 “等一下,今天我要留一个课业给你们。” “啊?爹爹,怎么还有课业啊。” “呵呵,因为我是你爹爹。” “哼~爹爹快说,没有什么课业能难倒我。” “今天的课业是,你们未来想要成为什么样子的人。” “不止是昭昭,其他两位同学也是要思考这个问题的。” 姜鱼托腮。 成为什么样子的人? 当然是閒鱼一条。 有吃有喝,还能做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或者成为第一厨娘,拥有自己的酒楼。 第一女商人也是挺好的。 或者……回家。 旁边的萧倾寒靠在椅子上。 “成为什么样子的人?当然是……” 第一抄家锦衣卫! 他要成为最强锦衣卫。 然后把欺负他的坏人,全部抄家。 “是什么?” 萧倾寒看了一眼昭昭,觉得这个东西还是不要让小孩子听到比较好。 毕竟他可能很难理解。 “是我正在做的事情了。” 昭昭也托腮,斜眼看向萧倾寒,“小廝?那你做得很一般,我就没有见过比你还像大爷的小廝。” 萧倾寒:什么小廝!这是潜伏!是任务!我可是锦衣卫! “哈哈哈哈!” 姜鱼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不许笑,昭昭,那你想要成为什么样子的人?” 杨昭站起身,挺起自己的小胸脯。 “我要成为状元,然后让娘亲当状元的娘!” 姜鱼:不愧是我儿子! 杨瀟摇了摇头,“状元只是一种身份,我的意思是你想要做什么,考上状元后,你是想要专修经书?还是想要下放为官?又或者其他?” “这个问题不限时间,想到了告诉我就好。” “姜鱼,你也是,你还年轻,可以多想想。” “是。” 杨瀟又看向萧倾寒,“你也是。” 萧清远一点不会教孩子,到底是没有当过父亲。 好好的孩子,竟然被教得这么偏执。 一言不合就要把人关起来。 难不成这是他们家的传统不成。 “还有一件事。”姜鱼举起手,“俞姐姐邀请我去明日的马球赛。” “可以,多认识一些朋友,你会有不一样的思考。” 昭昭站起身,“我也要去,爹爹!” “这件事要问你娘亲,受邀请的是她。” “娘亲~”昭昭抱住姜鱼的胳膊,眨巴著大眼睛。 “好,带你去。” “娘亲最好了,明天可以和娘亲一起玩了。” “对了,姜鱼,你会骑马吗?” 姜鱼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不会。” “无碍,你身边的小廝会教你的,对吧。” 杨瀟看向萧倾寒,对方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嗯。” 好吧,依旧扭捏。 在他们都离开后,杨瀟叫住了萧倾寒。 “倾寒,你留一下。” 昭昭听到后,连忙拉住姜鱼的手。 “娘亲,快跑,爹爹要留堂。” 姜鱼被拉著跑远,没有注意到身后两人的眼神。 等到他们走远后,萧倾寒才关上门。 和刚刚不同,萧倾寒的脸色变得很差。 “我刚刚得到了一些消息,你在吃那种东西。” 杨瀟举起茶杯,刚刚讲课可是把他累到了。 “什么东西?” “五食散,你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信你一个状元不知道哪种东西是毒药。” 杯中的水缓缓盪起涟漪,像是他原本平静的心一样。 “我以为第一个发现的会是姜鱼,没想到会是你。” “如果我没有出现记忆错乱的话,我们现在的身份算得上情敌。” “你放屁!”萧倾寒双手撑住桌子和杨瀟对视。 “我以为你是一个君子,没想到竟然也贪恋这种东西,你还想不想陪杨昭长大了。” “君子?呵~”杨瀟没忍住苦笑,不在掩饰他眼底的疯狂。 “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的我是杨氏家主,是駙马,是被人玩弄的棋子。” “什么意思?你都知道什么?” 杨瀟轻嘆一口气,强迫自己压制住自己的情绪。 “萧倾寒,知道了就闭上嘴,你非我,不知我,某要妄言,莫管閒事。” “保护好姜鱼,就好。” 萧倾寒看向眼前的男人,“杨瀟,戒掉它,你还有救,咱们不是没有办法,那东西只要没有……” “来不及了,六年,整整六年。” 六年…… 是顾繁郡主出事那年,当年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姜鱼那?你打算怎么办?她才十七。” 他怎么能对她这么不负责。 “这不是有你吗?” 骗你的,就算没有你,这场局她都必然会在其中。 “杨瀟!” “小点声,我听不得別人大声说话。” 杨瀟轻靠在椅子上,额头开始渗出汗水。 脸色也变得惨白,手指紧紧握著木把手。 “你……你怎么了?” “无碍,只是老毛病了。” “所以这就是你在门口蹲守的原因吗?” 萧倾寒点了点头,“算是。” 杨瀟闭上眼睛,“我说你小子怎么下车后一直盯著我,原来是这个事情。” “锦衣卫的消息网还真是不错。” “你还笑得出来!” “別这么激动。” 杨瀟从袖子里面拿出一颗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药丸吞了下去。 不到半刻钟,脸色就恢復了原本的红润。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些都是假象。 他在透支自己的生命。 “你还有多久?还有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问得有些直接,你们锦衣卫还真是朴实无华。” 萧倾寒的脑子生疼,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奇怪。 有什么话不能说明白吗? “这个问题我保留,暂时不回答,但是放心,不会对姜鱼怎么样,她是我很在乎的人。” “除了昭昭,她是我最想要保护的人。” “杨瀟,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 “你这样的人,怎么会任由別人操纵你的人生,凭藉你和长公主的关係,一道圣旨,也不是不可以违抗吧。” “还有姜鱼,我不觉得你会对她青睞有加,甚至……把她当做继承人来培养。” “你打的什么算盘?” 杨瀟似笑非笑地看向萧倾寒。 “萧大人,这就不劳您费心了,姜鱼目前还是我的妻子,你只需要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行事,其他的你没有资格知道。” 第87章 你可真是一个天才 “小鱼儿!” 孟轻舟一身红色骑装,大步向著姜鱼跑过来。 “小鱼儿!你来了!” 身后是一身紫色骑装的俞美,她手里还牵著一匹白色的马儿。 “姜鱼,你来了。” “嗯,你们二位来得好早。” “我们作为东道主,自然要早一些。”孟轻舟熟练地抱住姜鱼的胳膊,“上次你送我的甜点真好吃,你怎么做的,怎么会有这么鬆软的点心。” “我还以为是花饃饃,结果吃起来竟然比花饃饃还要软。” “你说上次送你的蛋糕?喜欢的话我把方子给你。” “当真?” 孟晚舟掐腰,“你对我这么好,我自然也不能让你吃亏,这样吧,今日的马匹,你喜欢哪一个,本姑娘送你!” “这……不好吧。” 俞美走上去,“没什么不好,这马场本就是她的,你放心收下就好。” “不过。”俞美將手中的韁绳递到姜鱼的手中,“我推荐这匹,温顺,合適初学者。” “你可以先试试。” “你们怎么知道我是初学者?” “自然是你夫君说的,我们之前也並不知道你不善骑射。” “麻烦两位姐姐了。” 孟轻舟一把揽过姜鱼的肩膀,“这有什么麻烦的,出来玩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嘛。” 姜鱼有些不好意思。 “我回头给你们多做些好吃的,就当做学费了。” 孟轻舟刚要婉拒,朋友之间哪里用算得这么清楚的。 却被俞美的眼神制止。 她虽然不解,但是也没在推脱。 俞美拉住姜鱼的手,“求而不得,小鱼儿做的点心极好。” “我们去马场吧,有不少的人已经过去了,正好介绍你认识一些朋友。” “好。” 姜鱼有些胆怯。 毕竟在之前看到的小说里面,女主参加聚会总是会被排斥的。 尤其是明刀暗箭更是防不胜防。 失身跳湖更是如同特產。 她只能默默握紧自己的荷包,里面是她管医师要的清心丹。 希望用不到。 刚刚进入马车就看到了一堆的姑娘在说笑。 她们都是一身的骑装,有的在喝茶,有的在悄咪咪说些什么。 姜鱼一进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姜鱼。 一时间姜鱼心中的警铃大作。 “你们在干什么?怎么没有见过美人吗?都盯著我们家小鱼儿看。” 举著茶杯的女子缓缓站起,“非也,见过不少美人,但是这种类型的美人少见,这位就是杨巡抚的妻子,姜鱼姜夫人吧。” “果然是一个美人。” 另一个女子立刻搭话,“什么姜夫人,姜鱼是县主,我记得不错的话是静禾县主,我们应该称呼为县主娘娘。” “县主,你是自己挣来的吗?好厉害。” 一个娃娃脸的姑娘从骏马上翻身而下,眼底满是好奇。 “这……” 如此热情,倒是让姜鱼有些手足无措。 俞美牵住姜鱼的手,將她带到人群当中。 “你们太热情了,会把你们的县主娘娘嚇跑的。” 刚刚的娃娃脸姑娘连忙捂住自己的嘴,靠在了刚刚喝茶的姑娘怀中。 “姐姐~” “你啊。” “这是张绣,她怀里的是她妹妹张纷,也是武將出身的姑娘。” 两人对著姜鱼点头示意。 “原来是这个样子。” 俞美带著姜鱼一一和这些人打著招呼。 她本就温柔,在人群中说话的时候更是如此。 意料的事情並没有发生,宴会上虽然有人对姜鱼好奇,但是更多的是和自己的姐妹在一起说说笑笑。 “不需要全部记住,只需打个照面就好,咱们以后也会经常在一起玩的。” “江南不比皇城,虽然宴会少,但是咱们自己也时常会小聚在一起。” “好的,谢谢你,俞姐姐。” “客气什么,你送来的点心,我和小项都很喜欢吃。” “用点心诱惑那小子,他课业都写得快了不少。” “能帮到俞姐姐,真好。” 俞美找了一个地方,她的身体算不上好,走了这几步路已经有些累了。 头顶冒著细细的汗水。 “抱歉,我身体素质一般,轻舟!” 孟轻舟放下手里的东西,小跑著过来。 “怎么了?” “你带著小鱼儿去玩,我歇一歇。” “俞姐,你又歇?自从生下楚项那臭小子后,你的身体就没有好过。” “你啊,小点声吧,小鱼儿好不容易来一次,你少说两句。” “好吧好吧,我送你的补药你记得吃,都是我好不容易拍来的。” “好。” 俞美將姜鱼的手递到孟轻舟的手中,“去吧去吧。” 姜鱼还有点不舍,但是却被俞美一掌推了出去。 “快去玩,一会给我带一朵鲜花回来。” “好。” 孟轻舟拉著姜鱼就往外面疯跑。 “快走快走!” “慢一些。” 孟轻舟將人拉到刚刚那匹白马的面前。 “小鱼儿,敢骑马吗?” “有些害怕,但是我想要尝试一下。” 孟轻舟拍了拍马匹,“怕什么!试试才不会后悔,我先带你骑一圈,然后你自己在试试!” “好!” 姜鱼的脸上都是兴奋。 孟轻舟一个用力就翻身上马,她伸出手,姜鱼看向在马上的孟轻舟,眼睛微微发亮。 將自己的手也放了上去。 下一秒,自己就被拉了上去。 “你好轻啊?杨巡抚没有给你吃饭吗?” “没有吧,我最近还胖了不少那。” “好吧,做好,我带你策马奔腾!” “好!” 下一秒,原本安静的马匹像是风一样冲了出去。 “哇!” 孟轻舟继续策马,“小鱼儿,睁开眼睛,看向前方!” “好!” 话是这样说,姜鱼还是只敢睁开一点点。 但是仅仅是一点点就顛覆了她原本的世界。 这一次是她向著风的方向衝过去。 她张开手臂,感受风,眼前的场景不断变化。 孟轻舟护著姜鱼,单手持韁绳。 “骏马骄行踏落花,垂鞭直拂五云车!” “孟轻舟,你好有文采。” “那是!这可是我辛苦背下来的诗句!就是为了在你面前装一把!” “哈哈哈哈!” 不远处的萧倾寒抱著杨昭,好不容易从男席那边来到这边,就看到了这样的姜鱼。 “娘亲……很开心。” 萧倾寒沉默,半晌后点了点头。 “嗯,很开心。” 杨昭的手抱住萧倾寒的脑袋,“我好像懂了。” “懂什么?” 你一个小屁孩懂了什么? “爹爹说的一路人,娘亲在府里也很开心,但是没有在这里开心,所以我想要和娘亲在一起,就不能把娘亲困在身边,而是要陪她去做开心的事情,我走在娘亲的身边,我们就是一路人,就能一直走下去了。” 萧倾寒震惊地看向怀中的小糰子。 “你可真是一个天才!” 第88章 给你弟弟的奖励 姜鱼从马场下来后,就看到了不该出现在宴会的人。 赵珏,他怎么会在这里。 “轻舟,你有邀请赵珏吗?” “赵珏?我为什么要邀请他?” 姜鱼的小手一指,“那他怎么会在这里。” 顺著姜鱼的手指,孟轻舟也看到了站著一旁的赵珏。 “十三皇子?他不是最与世无爭吗?怎么看表情像是你欠了他什么一样。” “谁知道那?” 孟轻舟將手里的韁绳递给姜鱼。 “不管他,你先试试自己能不能骑。” “好。” 姜鱼握紧韁绳,白马在缓慢地行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到一会,她就能带著白马慢跑起来。 “不错不错!” “一日的时间,能学到这里已经算是很好了。” “凭藉你的天资,若是出生在富贵人家,说不定也能换个女將军噹噹。” “轻舟,你不要消遣我了,我们去找俞姐姐吧。” 没等两人走两步,赵珏就挡在了两人身前。 孟轻舟的眉头微微皱起。 “十三殿下,您这样就不好了吧。” “我们都是清白人家的姑娘,您当眾阻拦,脸都不要了吗?” 婚宴那天孟轻舟也去了,自然是知道赵珏大闹婚宴的事情。 所以对他也没有什么好感。 是个人都不会在別人挑选的黄道吉日做这种事情。 “孟小姐,我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係,不要挡道。” “这句话应该我们和你说吧。” 赵珏看向姜鱼。 “你就一直躲在她的身后吗?” 姜鱼抱住孟轻舟的手臂,“怎么?不可以吗?” “你……姜鱼,你一个替身!你知道为什么孟轻舟她们这些世家女愿意给你交朋友吗?” 孟轻舟的脸色听到替身两个字后变得异常难看。 “闭嘴!”此时她真想撕烂赵珏的嘴,若不是顾念他是皇子,她早让她爹了结了他。 “怎么?著急了?孟轻舟你也有今天?” 孟轻舟连忙抓住身后的姜鱼。 “我没有將你当成任何人都替身,小鱼儿,你別误会。” 姜鱼点了点头,“我知道。” 很轻的一声我知道,没人知道这句话里面有几分重量。 “赵珏,你就这么见不得人好吗?你一定要所有人都不痛快吗?小鱼儿有什么错,我们有什么错,怎么现在连交朋友都要顾忌你们赵家了吗?” “你放肆!” 赵珏像是被人踩中了尾巴一样,“孟轻舟,你眼里有没有尊卑!” “尊卑?”孟轻舟没忍住嗤笑出声,“你应该感谢我此时的眼里有尊卑,否则你凭什么站著这里和我耀武扬威。” “我是皇子!你敢得罪我!” “我父亲手握二十万大军!” 孟轻舟也是被气急了,在场的诸位谁没有一点背景,唯独这个十三皇子像是一个没脑子的,给別人衝锋陷阵。 “你!” “十三殿下,您最好收起您的威风,这里是江南,不是你的皇宫。” “阿珏。” 是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三皇子赵炎不知道在后面站了多久,此时才缓缓走来。 “三哥。” 赵珏像是被霜打的茄子。 “三哥,我不是来吵架的。” “我知道,还不给县主和孟小姐道歉。” “道歉?凭什么我要和她们道歉,我可是皇子!” 他堂堂一个皇子,给一个县主道歉算怎么回事。 要不是他有疑惑需要和姜鱼確认。 他才不来看这张脸。 “赵珏!” 赵炎呵斥道,“你贸然拦住她们,难道不该道歉吗?” “三哥!我绝对不会和她们道歉,我是皇子!她们不过是平民!我父皇是天下共主,普天之下莫非王臣,她们是臣,我是君,道歉是该是她们道歉!” 孟轻舟深吸一口气。 这十三皇子还真是天真,你让一个手握二十万大军的將军之女因为莫须有的罪名给他道歉。 是在打谁的脸? 还君?哪怕是你是一个储君,她都会避其锋芒。 可惜,就算你前面的哥哥都死绝了,这皇位也轮不到一个无才无势力的皇子手中。 “既然十三皇子不愿,我们也不强求。” 姜鱼站出来,对著三皇子微微躬身行礼。 “若没有什么事情,我便和轻舟离开了。” “去吧。” 赵炎默不作声地打量了一眼姜鱼,没想到褪去嫁衣后,她竟然真的和画像上相差无几。 “轻舟,我们快走。” 姜鱼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今天的事情像是被人安排好的一样。 若是再纠缠下去,恐怕对她不利。 她带著轻舟刚刚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昭昭向著自己跑过来。 “娘亲!” “宝贝,你怎么跑过来了?” “昭昭看到有坏人,就跑过来了,娘亲没事吧。” “没事,谢谢宝贝。” 跟在身后的萧倾寒止住脚步,眼神看向赵珏。 以及他身后的赵炎,现在距离花灯节不到十日。 赵炎他究竟要做什么那? 还有赵珏,又在这场闹剧里面扮演什么样子的角色? “娘亲,我们走吧,宴会上好多人,还有好多好吃的。” 昭昭趴在姜鱼的肩膀上,“偷偷告诉娘亲,我尝过了,没有娘亲做的好吃。” 听到这话的姜鱼一愣,“尝过了?” “嗯~萧大叔偷偷带著我去厨房了。” 姜鱼看向萧倾寒,结果对方直接低下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你吃了多少?” 昭昭趴在姜鱼的肩膀上,“不多,半饱。” “等回家让你爹爹教训你,来別人家的宴会还敢偷吃。” 孟轻舟打著哈哈,“小孩子嘛,不碍事,我之前还和……朋友去御膳房偷果子吃那。” “也算是一个童年不是。” “嘻嘻。”昭昭立刻装乖。 “嘻嘻也没有用,这件事你爹必须知道。” “啊,娘亲,那你別怪萧大叔,是我让他带我去的,虽然他也吃了不少。” 萧倾寒立刻抬起头看向昭昭。 眼睛里面满是不可置信。 刚刚建立起来的良好友谊哪? 刚刚还一个叔叔一个叔叔喊的。 怎么转头就把自己卖得一乾二净。 “你听我解释。” 姜鱼转头,“解释什么?解释你带著昭昭偷吃吗?” “我……” 还真解释不了。 昭昭捂嘴偷笑,在不远处的小楼上,杨瀟和萧清远正在打量刚刚的闹剧。 “你为什么让我弟弟帮你带著昭昭?” 杨瀟没有去看萧清远,只是歪头看向正在偷笑的昭昭。 “嗯……给你弟弟的奖励。” “奖励带孩子?” “嗯,你说是就是吧。” 第89章 萧倾寒受伤 回到宴会上,姜鱼抱著昭昭坐在她的位置上。 和之前的马车游玩不同,最后的宴会,大家都会和自己的亲眷坐在一起。 而俞美的身边则是坐著一个极其高大的男子。 虽然未穿鎧甲,但是仍是高人一头。 “你在看俞姐姐身边的人?”孟轻舟悄悄探出脑袋。 “嗯,是俞姐姐的夫君吗?” “是啊,没想到吧,俞姐姐那么温柔善良的人,她的夫君却是大乾第一猛將。” “第一猛將?” “对,楚將军天生神力,一手陌刀不知道斩杀了多少敌人。” “他可是我爹都常常掛在嘴边的人物。” “保家卫国,的確是英雄。”姜鱼感慨道,“英雄配美人,也是一段佳话。” “那可不。”说著,孟轻舟悄悄靠近姜鱼,“小鱼儿,如果让你自己选择,你会选择什么样子的人和自己走完一生?” 旁边的萧倾寒立刻竖起耳朵。 “我啊,喜欢的,合適的,就好。” “那小鱼儿你的要求还是挺高的,喜欢的未必合適,合適的很难会喜欢。” “怎么说?” 姜鱼靠近孟轻舟,就看到对方的视线似乎落在了某个人的身上。 想要细看的时候,对方早已经收回了视线。 “没什么,杨大哥很好。” 萧倾寒坐回原来的位置。 杨瀟好什么好! 他有些气愤,但是他不能说。 “啊!有刺客!” 一个女孩大叫出声。 萧倾寒立刻將姜鱼护在身后,周围的护卫都在外围,想要快速赶来是不可能的事情。 姜鱼抱住昭昭,“昭昭不怕!” “嗯!” 刺客的目標很奇怪,几乎是见人就砍,也没有一个准確的目標。 “小鱼儿,躲在我身后,別乱跑。” 萧倾寒手里没有武器,直接踹断了一条凳子腿,拿在手中。 不断地解决靠近姜鱼的刺客。 刺客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竟然越来越多。 萧倾寒都怀疑是三皇子提前动手了。 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 “我们该怎么办……” 之前圆脸的姑娘挡在自己家姐姐的身前,眼里都是泪水。 “等救援。” 有人沉著冷静,也有人吱哇乱叫。 姜鱼一伸手,落单的俞美就被拉到了身边。 “俞姐姐,跟我走!” 正在处理刺客的楚將军本来还在寻找自己的妻子,在看到妻子无恙后直接夺刀大喊。 “会武的,站在外面,孩子和妇人都站在里面,是男人的和我抵御这帮不长眼的刺客。” 是那个楚將军。 他不知道从哪里夺来的短刀,此时正护在自己妻儿的身前。 他的话让刚刚还乱作一团的人冷静了不少。 所有人都將孩子和女人护在了身后。 他看了一眼萧倾寒,“小伙子,身手不错,有没有参军的打算?” “將军还是顾好现在吧。” 参军?他可是锦衣卫,抄家的! “好小子,不错。” “对我的脾气!” 刺客开始逐渐减少,姜鱼抱著昭昭用身体將他笼罩。 隨著廝杀声的减少,她才敢缓缓地抬起头。 可就是这一抬头,她竟然和一个躺在地上的刺客对视上了。 刚刚还濒死的刺客,直接抄起手中的匕首衝著姜鱼而来。 姜鱼来不及闪躲,下意识用身躯抵挡。 刀剑没入身体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温热的液体滴在姜鱼的脸上,可是预想之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 她睁开眼,就看到萧倾寒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而他手里的木棍刚刚掀飞了刺客。 “大人……” 萧倾寒半跪在的姜鱼的身前,捂住自己的伤口,另一只手则是扶住了颤抖的姜鱼。 “你又叫我大人,说好了……叫我熙哥的……” 下一秒,萧倾寒就倒在了地上。 万幸,护卫也冲了过来。 姜鱼將杨昭放下,用自己的衣袖堵住萧倾寒胸口流血的伤口。 “快叫大夫!快叫大夫救救他!” 刚刚还在杀敌的楚將军最快反应过来,“让军医过来!他擅长刀伤。” 很快,一个中年男人提著药箱就冲了过来。 “让让!” “大夫,救救他……” 姜鱼是真的害怕了。 如果他死了,她该怎么办。 她只是想要过自己的生活,並不想让萧倾寒死去。 她在知道萧倾寒来到自己身边的时候。 虽然有害怕,可还是有一丝隱秘的欢喜。 她没有办法接受他离去。 “这刀有些危险,要拔出来的话,可能会伤到心臟。” “家属要有准备。” “准备……什么准备!” 姜鱼下意识抓住大夫的手。 “他……”会死吗? 她不敢问出来,哪怕是问句,她也不想说出那个字。 “我尽力。” 大夫只是留下了这一句话。 姜鱼整个人都跌坐在地上。 俞美连忙將人抱在怀中。 “快!將人送到房中。” 周围的人四散开来。 只有姜鱼和俞美留在了房间里面。 而孟轻舟和楚將军则是出去处理残局。 “別怕,小鱼儿,他……会没事的。” “嗯……” 姜鱼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萧倾寒,医者的手按住萧倾寒的胸口。 来不及反应,刀就被拔了出来。 鲜血更是像是没有了束缚一般,疯狂地涌出。 这样的场景姜鱼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医者將伤口包扎好。 她才颤声问出口,“他……无事了吧。” “尽人事听天命,你们先照顾著,这一个月还是静养为主。” “他晚上可能会发热,你留人看守。” “用湿毛巾给他擦身,若是高热不退就叫人来找我。” “若是醒来了,挺过了高热,那么一切都不是事。” 姜鱼点了点头。 “小鱼儿,我去看看昭昭,我会把两个孩子放在一起,你留下吧……” “好,多谢俞姐姐。” “客气什么,你刚刚不也是救了我。” “麻烦俞姐姐告诉昭昭,我晚点会去看他。” “嗯。” 等到俞美走后,姜鱼才走到萧倾寒的身边。 他的脸色很白,也很嚇人。 姜鱼整个人都趴在了床边,忍不住哭泣出声。 为什么会有这么复杂的人。 是自己喜欢的熙哥。 却也是杀人如麻的萧倾寒。 是和自己有著同样地位的“表哥”。 也是和自己天差地別的锦衣卫千户。 如果当初自己不曾去小厨房就好了。 要是不曾去,就不会遇见,便不会喜欢。 不喜欢……就不会这样难过和纠结。 她感觉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总能把她扯回局中。 每次当她以为可以独善其身的时候。 回头看,却还是在棋局,好似自己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战场一般。 她握住萧倾寒的手,任由自己的泪水滴在上面。 可是床上的人仍在昏迷。 只有紧皱的眉头知道,他仍有意识。 昏迷中的萧倾寒听到了哭声,可是他太累了,眼睛怎么都睁不开。 “熙哥……” 是小鱼儿!她在哭! 第90章 算妾还是外室? 小鱼儿不要哭。 你不要哭…… 萧倾寒想要睁开眼睛,告诉姜鱼,他没事。 他皮糙肉厚的,这样的刀伤已经不知道受了多少。 只需要睡一觉就会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知道,他命硬。 无数次身陷险境的时候,他都能活下来。 就连批命的道士都说他是歹命。 除非他自己作死,寻常人根本弄不死他。 所以,小鱼儿,別为我担心。 手上的温热告诉他,他的心上人,並不能听到他的心声。 可是他好睏……真的好睏…… 趴在床上的姜鱼止不住地哭泣。 第一次,她如此的无能为力。 面对绑匪她可以拼命地跑。 面对不公,她也可以利用安侯夫人逃离侯府。 可是唯独面对萧倾寒,她真的无能为力。 “姜鱼。”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是杨瀟,他什么时候来的。 姜鱼带著泪眼看向杨瀟,“杨大哥,我该怎么办,我欠他的太多太多。” “已经要还不清了。” 她声音抽泣,“两次,整整两次,他救了我两次。” “可是我什么都给不了他。” 杨瀟伸手將姜鱼搂到怀中,就像是平常安慰昭昭时一样。 轻轻拍著她的肩膀。 “可以告诉杨大哥,为什么要还吗?”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给了……我就要还,不然对他不公平。” “你在意他,很在意。” “……是。” 她终於承认了,在外人面前承认了她的心动,承认了她的贪念。 “我在意他,这个世界上,我最在意他。” “傻姜鱼,在意就是你吃亏的开始,你是真的爱上他了。” 爱吗?这就是爱吗?竟然会这样折磨自己。 “杨大哥,我……” “姜鱼,杨大哥不反对你爱上他,可是你要发誓,永远要爱自己胜过爱他。” “爱自己胜过爱他?为什么?” 杨瀟蹲下身子,视线和姜鱼平齐。 “我们相信爱,可是爱……瞬息万变,这东西像是一把刀。” “在你手里有多锋利,在別人手里你就有多危险。” “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女子本就不易,若是再被情感所困,便是多了一份枷锁,你可以爱他,但不可以只爱他。” “情深不寿,这四个字你要牢记,情之一字,伤人无形。” “我不希望……”你走上我的老路。 “杨大哥……我知道,可是我的这里难受,真的好难受。” 姜鱼不断敲打自己的心臟。 这里在看到他受伤的时候,疼得厉害,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哎……” 杨瀟不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给姜鱼擦拭泪水。 “缓一缓,缓一缓吧。” 最后,杨瀟留下了一些伤药后离开,房间內再次只留下了两个人。 姜鱼用帕子沾水,轻轻擦拭萧倾寒身上的汗水。 他睡得很熟,若不是脸色白得嚇人。 或许更好。 “真的是……欠了你。” 姜鱼就这样守著,半夜果然发起了高热。 她只能一遍遍擦拭对方的身体。 可是在看到对方背上的伤口时还是没忍住落下了泪水。 上面的伤口还很新,就连疤痕都是淡粉色的。 大片大片地覆盖在他的后背上。 “是戒尺吗?不是说是演戏吗?” “不是要借当初的婚事引出绑架的余孽吗?” “怎么假戏真做,打得这么狠。” “你当初死活不让我看。” “原来伤得这么重。” “萧倾寒,你是傻子吗?为什么不说话?平常不是很能说吗?” “怎么这时候哑巴了?” 姜鱼一边擦拭一边骂他,可是难过的竟然是她自己。 “我错了……” 姜鱼擦拭的手一顿,她不可置信地抬头,果然那个人竟然醒来了。 受了这么重的伤,他怎么会醒来得这么快…… “你……大夫!” 萧倾寒拉住姜鱼的手,再一次重复,“我错了,小鱼儿,別生气了。” “你鬆手!” 萧倾寒的手没有什么力气,姜鱼稍微挣脱就能將人甩开。 而他似乎早就知道了姜鱼的打算。 “別甩开我,求你了,小鱼儿。” 姜鱼简直是哭笑不得,这人怎么受伤了还能撒娇! 真是够了! “怎么了怎么了?” 老大夫一进来就看到了衣衫不整的萧倾寒拉住了姜鱼。 连忙捂住自己的眼睛。 “你……你们矜持一点!老夫年纪大了!” 姜鱼连忙解释,“大夫別误会,我在给他擦身体,他刚刚醒来了。” 老大夫这才堪堪放在袖子。 “醒了就醒了,继续降温就行,小伙子身体还不错,老夫去煎药,你们继续。” “不是,大夫你误会了。” 老大夫提著自己的袍子就消失在了黑夜。 “小鱼儿,你把我衣服都脱掉了?” 姜鱼想起来为了不碰到他的伤口,她索性將衣服都给他脱掉了。 没想到他醒来得这么快。 “那个……我可以解释。” 萧倾寒微微用力,结果对方不动。 他也不著急,挣扎著稍微起身。 “小鱼儿,你解释吧,我听著。” “就是你发热了,我需要给你擦身体,但是一直扒拉你衣服会弄到你的伤口。” “所以……” “哦,我理解,但是小鱼儿,人家的身体已经被你摸了一个遍,难道不能得到一个交代吗?” “什么交代?” 姜鱼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一个大男人,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嗯,你总不能不负责吧。” 姜鱼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萧倾寒,虽然他的脸还是煞白的,可是嘴角却带著笑意。 他怎么坐起来了,怎么能这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生气。 她走到萧倾寒的身前,单手挑起他的下巴。 萧倾寒完全没有想到对方是这样的反应。 下一秒,带著香气的吻落下。 带著惩罚的意味,本就受伤的萧倾寒更是不敌,没到半刻钟就投降,趴在姜鱼的脖颈处,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这算什么?” “县主大人已经有了夫君,还这样对我?” “我算是妾?还是外室?” 萧倾寒的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死死的抓著姜鱼的衣袖。 “县主大人?嗯?” 姜鱼感觉真的是疯了,她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人。 怎么会有人把別人的命看得比自己还重。 他不是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吗? “县主大人怎么不说话?难不成只是消遣我吗?” “闭嘴!” 姜鱼盯著他,“再说话,让你连外室都当不成!” 第91章 梅花与海棠 “外室也成。” 姜鱼轻轻抱住萧倾寒,“骗你的,我怎么可能让你做外室。” “都行,只要是你,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做什么都行。” 萧倾寒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茶言茶语。 说起来一溜一溜的。 “乱说什么。” “我没有乱说,小鱼儿,你不懂,那日我亲眼看到你坠崖的时候,有多害怕。” “那么高,你一个人该有多害怕啊。” “对不起,我以为我安排好了一切,本来想要借著计划,將我们成亲的事情坐实。” “没想到,还是伤了你。” 萧倾寒的声音带著颤音,“其实认出你的时候,我就想要和你道歉。” “但是你怕我。” “这比你恨我更让人难以接受。” “小鱼儿,我可以接受你恨我,但是別怕我,我绝对绝对不会伤害你。” 姜鱼轻笑,“屁,你之前还软禁我来著。” “別以为我没看出来当初房门外面的是两个壮汉,你也不找两个身材苗条的,那丫鬟服都快撑爆了。” 萧倾寒想起来这事儿就一头黑线。 “我想找来著,结果我们锦衣卫就没有瘦的,全是五大三粗的,这两个还是最苗条的,不过他们两个也是废物,连你被调包的都不知道。” “你还好意思说別人。”姜鱼用手轻拍了一下对方的后背,“你难道发现了?” “没有,我们家小鱼儿太聪明了,连我都被骗了。” “切,咱俩谁也別说谁了,最后要不是我命大,咱俩就都被那个嬤嬤端了。” 想起这个事情姜鱼就后怕。 “你……安侯夫人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姜鱼来到江南后就刻意不去打探京城的事情。 自然是不知道当初事情的结果。 “萧柔被关起来了,我把调查的结果放在了我爹的书桌上,其实萧柔是女人和別的男人生下的孩子,我爹知道后,就將两人都软禁了起来。” “萧家不能再出丑闻,所以我爹的性子是不能处置她的。” “不过……她也只能这样活著了。” 姜鱼对此没有太过感受。 种因果的时候,就要有承担它的觉悟。 “至於林家,被抄家了,我亲手带人去的,抄了那么多贪官的家,只有她家钱最多,腌臢事也多。” “好了,这些事情就不要和我说了,我不在意。” “可是我在意。” 萧倾寒给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將头埋了进去。 “要不是他们,你根本不会跑。” 姜鱼沉默。 “有没有可能,我跑和他们的关係不大,最主要的原因在你。” “在我?”萧倾寒开始反思,他也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吧。 除了最开始骗她,然后把她当棋子害她被劫匪绑走,然后又想要强娶她,又骗她虽然本意是想要以假乱真。 但是实际上她差点真的摔死。 细细想来……他似乎真的……有很大原因。 “怎么了?发现你给我带来的风雨了?” 萧倾寒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 难不成他真有什么克妻的命格吗? 怎么回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抄家抄多了?不能啊,他抄的都是贪官,是恶人啊。 “呦~我们能言善道的萧大人怎么不出声了。” “难不成是觉得自己做得哪里不对吗?” “小鱼儿,我心口疼……” 姜鱼皱眉,想要查看他的伤口,但是却怎么都推不开他。 “你別开这种玩笑,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是不是崩开了。” “不是,就是在反思自己的过错。” “那个……能再给一次机会不。” 姜鱼真的要被气笑了。 什么叫做能再给一次机会吗? 要是她不想要他,早就把他丟下了。 谁还亲力亲为地帮他擦身子。 “躺下吧,你现在发烧了,脑子不清楚。” “等你的体温降下来再说吧。” “小鱼儿,我的脑子很清楚。” “不清楚,你赶紧,不然我换个人来帮你擦身子。” 萧倾寒本想拒绝,但是看到姜鱼脸上的乌青,竟然意外的点了点头。 “好,要男的,本大人的身体不能隨便给其他女子看。” “……你以为谁稀罕。” 姜鱼拧乾自己手里的帕子,却被萧倾寒按住。 “我认真的,小鱼儿,你该去休息了,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杨家又不是没有小廝,我知道你担心我。” “同样的,我也担心你,好好休息好吗?” 就在姜鱼犹豫的时候,门口传来一声清咳。 “杨大哥?你怎么来了?” 杨瀟举起手里的药碗,“老大夫脸皮薄,让我来送药。” “不过。”他语气顿了顿,“我似乎来得正是时候。” 杨瀟拉起姜鱼,“去休息,昭昭等你那,他,我来处理。” “这……可以吗?要不我还是叫一个小廝来吧。” 杨瀟斜了一眼萧倾寒,“不了,萧大人的身体,那是什么隨便的人可以看的,我好歹是状元,入得我眼,也不算是辱没了咱们萧大人。” “杨瀟,你乱说什么东西!” 萧倾寒感觉眼前的人怎么比自己还要离谱,这说的是什么话。 “呦呦呦,咱们萧大人害羞了?刚刚调戏我夫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话的。” “你!” 杨瀟没有理会萧倾寒,直接把姜鱼推了出去。 “放心休息,我深諳此道,保证照顾好他。” “啊?什么?” 姜鱼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推了出去,刚想要敲门,就看到了柱子后面的昭昭。 “娘亲,抱抱~” 她看了看紧闭的门,有看了一眼可爱的儿子,纠结了一下,还是抱起了昭昭。 “乖宝宝,咱们回去睡觉了。” “嗯。” 屋內。 “萧大人,你觉得这次是谁的手笔?” 杨瀟將重新浸湿的手帕递给萧倾寒,萧倾寒一脸嫌弃的接过。 “排除三皇子,他不会打草惊蛇,加上这次宴会多是达官贵人,他不会傻到得罪半个朝堂的武將。” “那些杀手见人就砍,更像是报復。” “怎么?楚將军什么都没有审出来?” 杨瀟摇了摇头,“被抓的时候,那些杀手就自尽了。” “还以为你们锦衣卫会有什么信息,也不过如此。” 听到对方讽刺,萧倾寒直接暴起。 “杨大人,你说的什么话,你直接问谁知道,这不是要查一查吗?” “我们又不是神算子。” “切,你刚刚的行为和江湖骗子倒是差不多。”杨瀟將药碗递到对方面前,“喝了,今天烧就能退。” 接过药碗的萧倾寒一愣,“你不会下毒吧。” “为什么?下毒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我刚刚……勾引了你夫人。” 杨瀟抿了抿嘴唇,“说的是,你先別喝,我一会管老大夫要点砒霜下里面。” “別,我认真的,你当真对姜鱼无意吗?你对她那么好。” “我拥有过真正的妻子,她叫做顾繁。” “虽然她们长的真是很像,但是若你喜欢冬日的梅花,花败后看到了初春开放的海棠,你也知道,相似也是不一样的。” “即使海棠象徵春天,象徵著温暖即將到来。” “可梅花就是梅花,妻子就是妻子。” “看到她会晃神,但是我知道,我不会再有冬日的感觉。” 萧倾寒听的一愣一愣的。 瞧著他的模样,杨瀟微微一笑,“算了,和你一个毛头小子说什么,你还不到懂的时候,喝药吧,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第92章 给予者有责 “杨昭,你偷吃什么东西那?” 楚项带杨昭走到小亭子里面,一把抱住杨昭的肩膀。 “快交出来,是不是姜姨又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你闪开,你都吃了我半个月的饭菜了,能不能要点脸。” “要什么脸,有好吃的不吃才是傻子吧。” 就在两个孩子打闹的时候,一道身影从他们的身后飞过。 杨昭猛然回头。 “怎么了?” 楚项嘴里还叼著半块锅包肉。 “好像有人在看我。” “是不是其他同学?毕竟你的饭菜可是咱们学堂最好吃的。” “不是……” 刚刚的感觉他很熟悉,当初拐他的人,也是这种眼神。 “好了,这里可是学堂,没人敢在这里动手动脚。” “楚项,你能不能长点心眼。” “没心眼的明明是你。” 两个小孩子在亭子里面打闹。 而另一边的杨府。 萧倾寒已经可以下床。 自从他和姜鱼表明心意后,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他一下床就来姜鱼的身边当值。 也不站著,就找个小凳子坐在旁边看著她。 杨瀟来过几次,只觉得没眼看。 “萧倾寒。” “我在,县主大人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暖床还是伺候,小的都可以。” …… 就不该给他甜头,给了一点就蹬鼻子上脸。 “你收敛一些,我现在是杨夫人。” “那又怎样,你是县主,县主有几个面首,难道不可以吗?” “男人都可以三妻四妾,你也可以。” “再说了,杨大人不介意,我也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县主大人,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哦。” “我都不爭正妻之位了。” 姜鱼捂住自己的脑袋。 “闭嘴!这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 “那县主大人和杨大人和离。” “我们是天子赐婚。” “那还说什么?你们又离不了,怎么还不许我当三?” 姜鱼靠在椅子上,“这些事情你我说说就好,不要给小孩子宣传这种东西。” “有些感情只能有一个人。” “死板。” 萧倾寒学著姜鱼的样子靠在椅子上。 “世界上的確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痴情人,但是也有多情之人。” “就像是我爹,当初爱我娘爱得那么深沉,就连当时没有多少记忆的我,都印象深刻。” “可是如今,后院里鶯鶯燕燕不知道多少。” “当然,我喜欢你,自然也不愿意和別人分享你。” “同样,我喜欢你,所以我愿意留在你身边。”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萧倾寒突然靠近,和姜鱼面对面,姜鱼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就像是君王的妃子一样,我甘愿留在你身边,哪怕是妾。” 姜鱼伸手按住对方的后勃颈,让对方动弹不得。 嘴唇轻轻地贴在对方的唇瓣上。 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別这样说。” 萧倾寒听到这话后,没有忍住笑出了声音。 “小鱼儿又心疼我了。” “这可不好,心疼一个人,就说明,你陷进去了,以后小鱼儿恐怕就离不开我了。” “隨便吧。” 她只是不希望对方在感情里面处於这么卑微的地位。 她眼中的萧倾寒应该是肆意的,冷酷的,除了男主外绝对强大的存在。 而不是和她一起窝在后院。 平凡这两个字,不该存在在他的身上。 “小鱼儿,你在担心什么?告诉我好吗?” “从你看到我的时候,我就察觉出来了。” “你的顾虑,你的……恐惧。” 姜鱼將人搂到自己怀里,贪婪地吸取对方身上的味道。 “你不该在这里,你是锦衣卫啊。” “天子近臣,皇权特许,先斩后奏。而不是和我在一起这样平凡的过一生。” “小鱼儿,锦衣卫也是人。” 萧倾寒嘆了一口气,感觉还是苦肉计好用啊。 终於让小鱼儿向他展开心扉了。 不枉费他不要脸说了这么多浪荡的话。 虽然是真心实意,但是想和说是两种挑战。 “小鱼儿你知道吗?其实我第一次当锦衣卫的时候,也觉得自己可威风了。” “我哥哥愁眉苦脸,唯独我,笑得像是中了状元。” “当时带我们的师傅,还诧异,怎么会有人当了锦衣卫还这么高兴。” “他当时问我,小伙子,你知道锦衣卫是什么吗?” 萧倾寒抱住姜鱼的腰,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我当时可天真了,我说是有权利的人,是可以不被人欺负的人。” “那个锦衣卫没吭声,我知道,他瞧不起我。” 萧倾寒说到这里还轻笑了一声。 “我犟啊,可犟了,或许是下马威吧,那个锦衣卫直接带我们去了詔狱。” “都是被打的……反正很可怕,我哥都吐了,但是我没有。” “因为我知道,我哥不当锦衣卫还可以是安侯世子,但是我不当锦衣卫,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不爱读书,也就武功和胆量好一些。” “所以我就坚持,然后一步步走到了千户。” 萧倾寒抬头一笑,“我哥因为是世子所以才是官,但是我不是,我可是一步步从小旗走出来的。” “厉害吧。” 姜鱼摸了摸他的脸,“厉害,萧倾寒真厉害。” “这不是最厉害的。” “那是什么?” 萧倾寒拉住姜鱼的手,“最厉害是我这颗心,我想要做什么!我就可以做到,所以別轻易给我下定论。” “我想要做什么,这是我自己选择。” “你不要为我的人生负责。” “也不要背负我的因果。” “小鱼儿,你的善良不该成为你的枷锁,你不需要对我有什么愧疚。” “你怎么知道,这样的选择对我不是更好的?”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你非我,亦然。” 姜鱼似乎是释然了,“我知道了,没想到最后还是你来宽慰我。” “小鱼儿,我们锦衣卫办案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给予者有责。” “无论是什么事情,主动行事的一方,一定是有责任的。” 萧倾寒轻吻上姜鱼的额头,“所以……你我之事,是我全责。” 若有什么因果,也是我来背。 无论是夺人妻,还是什么,都是他的错。 和他的小鱼儿,一点关係都没有。 第93章 梅花玉佩 “你们能不能收敛一些。” 杨瀟靠在门框边,眼底带著笑意。 “好歹这是杨府,给我留点面子。” 姜鱼推开萧倾寒,看向杨瀟。 “杨大哥,你怎么来了?是昭昭有什么事情吗?” “昭昭很好,我只是来看看你们。” “尤其是看看某个受伤的傢伙。” 萧倾寒站起身对著杨瀟恭敬行礼,“多谢杨大人。” 他不是三岁孩童,这些日子他也看得明白,杨瀟也在引导他如何去对待姜鱼。 甚至更加直白一些,他在教他如何去爱。 “不客气,对了你和昭昭相处得怎么样?” “昭昭?还好,他对我没有刚开始那么排斥了。” 杨瀟给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那就好,你以后要是和姜鱼在一起也算是昭昭的半个爹,关係总是要好些。” “不然按照昭昭的性子,可有你受的。” “原来如此。” “姜鱼,老大夫给萧大人熬的药我忘记拿了,你去厨房端来吧。” 姜鱼下意识看向萧倾寒,见对方点了点头。 她这才离开。 等到姜鱼离开后,杨瀟原本的轻鬆褪去。 “他们要动手了。” 萧倾寒下意识看向门外,见没有人才鬆了一口气。 “这件事我哥知道了吗?” “已经派人通知他了。”杨瀟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我不能完全信任你们,所以这次我也会派自己的人跟著。” “可以,不过陛下说了会保你们,就定然会保你们。” 听到这句话的杨瀟缓缓低下头,在萧倾寒看不到的地方勾起一抹自嘲。 皇帝会保我们? 开什么玩笑,最想我们死的恐怕就是他吧。 连自己亲手带大的外甥女都能算计。 这样的人,没有心。 “杨瀟,你怎么了?” 为什么杨瀟周围的气势这么不对劲。 他有什么瞒著我? “萧大人,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若有一天,你的陛下要杀姜鱼,你站谁?” 萧倾寒,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陛下为什么要杀小鱼儿,小鱼儿只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才更容易成为牺牲品不是吗?” “我可听说,陛下的荣公主最是喜欢美男,也曾对你拋出过橄欖枝。” “若是荣公主做些什么,你觉得谁会牺牲。” 萧倾寒的手指收紧,“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小鱼儿,谁也不行。” “那就好,希望我没有看错人,也希望小鱼儿没有看错人。” “若是有一天你无法坚定地选择她。”杨瀟递出去一块竹子形状的玉佩,“还请看在此物的面子上,某要伤她。” “你和別人不同,你若是背叛她,对她才是真正的伤害。” 萧倾寒举起手,“我萧倾寒在此发誓,若是我伤害了姜鱼,定让我死无葬身之地,魂飞魄散,永不入轮迴。” “很好。” 杨瀟没忍住清咳了两声,连忙用手帕捂住嘴巴。 萧倾寒却皱起眉毛,直接拉住杨瀟的手腕,就看到原本白色的手帕上面竟然咳出了黑色的血。 锦衣卫的直觉告诉他,“是毒!” “无碍,只是小事。” “小事?杨瀟,你当这种事情是小事?” “萧大人,我可不是你的小鱼儿,你有些过激了。” 萧倾寒下意识收回手,“杨瀟,你乱说什么,我这是把你当朋友,否则谁愿意管你。” “那就多谢了。” 他拿起玉佩,“这是什么东西?” “我杨家的私令,凭藉此物,哪怕是你外人也可以调动我们杨家三分之一的家產。” “才三分之一,能有多少。” 萧倾寒不以为意,钱这种东西不是够花就行。 “不多,也就价值五十个安侯府罢了。” “多少!” 五十个他家? 那他现在不就是比他哥还要有钱。 “你怎么这么大方。” “姜鱼是我妹妹,这算是给她的底气,她还小,没有你那么老谋深算,交给她很可能就做了善事,但是交给你不同,你不择手段,可以利用这东西做很多事情。” “我就算是你在夸我。” “算是。” 萧倾寒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一幕有些熟悉。 於是从怀里拿出另一枚玉佩。 是一枚白色的梅花玉佩,当时寧侯给他的,只是他至今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用。 杨瀟看到玉佩后,瞳孔微微震动。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这……是寧侯给的,他当时濒死,交给我说让我保护好小鱼儿。” “竟然是这样。” 杨瀟突然笑出了声音。 “还真是世事无常,没想到寧侯竟然兜兜转转地將东西交到了你的手中。” “真是可笑。” “他们筹谋了那么久,竟然不如命运轻轻一笔。” “若是被那个人知道,恐怕要被气死。” 萧倾寒听得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那个人又是谁?” 杨瀟將玉佩推到萧倾寒的身前,“某要轻易將玉佩示人,哪怕是你兄长也不可以。” “为何?” “你可知道这玉佩是什么吗?” “不知道,当时没说完,他就咽气了。” 杨瀟听到后,只觉得悲凉,寧侯这一生也是被人当做棋子,从出生就被丟到外面,长大后护不住爱人,最后见了她一面,也算是上天的怜悯。 “这是梅花玉,或者你可以叫它冬令,传说是开国皇后的陪嫁,而这开国皇后就出自寧侯府。” “寧侯世世代代手握重兵,而这冬令可以调动寧侯最神秘的一支队伍。” “虽然没有人真的见过他,但是史册记载,冬军均为百人敌,开国皇后就是凭藉这支队伍扶持太祖登基。” 萧倾寒突然感觉手里的玉佩有些烫手。 “这只是传说吧。” “谁知道那?” “或许你可以试试,去寧侯府,说不定有人会给你答案。” “这东西以后我会交给小鱼儿,这是寧侯给小鱼儿的。” 突然萧倾寒像是突然开窍了一样。 “寧侯……和小鱼儿是什么关係?” “还不算是太笨,终於反应过来了。” “他们真的有关係?为何锦衣卫什么都没有查到?” “因为有人不想你们知道这件事。” 第94章 离別前夕 “小鱼儿是寧侯的女儿?” “是。” 杨瀟极其淡定地说出这句话,“不然你猜为什么寧侯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 “他可不是什么善人。” “可是……可是……他怎么能確定那?” 萧倾寒十分不解,天底下长得相似的人太多了。 仅仅是因为长相,这太荒谬了。 “自然不止是长相,他应该是在之前就见过姜鱼。” “调查过,当初的事情他也是当事人,见到和妻子如此相似的人,很难不怀疑。” “寧侯如日中天,调查一个人太简单了。” 萧倾寒感觉自己似乎在一个极大的棋局当中。 寧侯知道,可是最后他还在给姜鱼掩护,只是说他女儿和小鱼儿差不多大。 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她认祖归宗? 好乱,脑子…… “还有事情对吧。” 萧倾寒直勾勾地看向杨瀟。 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顾繁! 他刚想要张嘴,就看到杨瀟用手指横在了自己的唇间,示意对方不要在说下去了。 “目前这些就够了。” “你现在……还能坚持自己的誓言吗?” 萧倾寒吞咽了一口自己的口水,强行压制住自己那些大胆的猜测。 “是!小鱼儿无论是谁,她都是小鱼儿,我会永远守护她。” “那就好,明日就是花灯节了,你跟著她身边吧。” “那你那?” 杨瀟站起身,“我?我身边可不缺护卫。” 他一脸嫌弃的看向萧倾寒。 “你还差点。” “杨瀟,你最好不要舔嘴唇,我怕你把自己毒死。” “哈哈哈哈!” 杨瀟现在浑身轻鬆,或者说六年来,今天是他最轻鬆的一天。 …… 姜鱼端著药碗回来的时候,杨瀟早早的就离去了。 “杨大哥那?他怎么离开了?” “他有事情,小鱼儿你怎么去了那么久?难不成路上还遇到了什么蛊惑人心的狐妖不成?” “狐妖没有。”手中的药碗塞到萧倾寒的手里,“魅惑人的男狐狸精有一个。” “嗯?”萧倾寒將人搂到怀中,“谁啊?有我漂亮吗?” 萧倾寒自己都没有发觉,他抱著姜鱼的手在微微的发抖。 若是如他猜测的一般。 那么小鱼儿…… 可是为什么那?为什么寧侯不让她认祖归宗? 怕孙夏报復吗? 这不可能,孙夏已经死了,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难不成是他的妾室?可是不对啊。 那就是……那个从来都不爭不抢的寧侯夫人? 传闻中寧侯夫人和寧侯不和。 就连孩子也是当初寧侯夫人算计而来。 如今十六岁的年纪,一对双生子。 “你怎么了?我一回来你就愁眉苦脸的,若是不乐意见到我,你就出去。” “小鱼儿你可真心狠,我还受著伤。” “你应该庆幸自己还受著伤,否则我会亲自把你踹出去。” “好吧。” 萧倾寒將头埋到姜鱼的怀中。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他將人盯得紧一些。 反正有他在,就算是刀剑也有他顶著。 “小鱼儿,今天可以抱抱我吗?” 这句话,让姜鱼直接想起了那天晚上。 他也是这样的语气,站著门外。 当时自己一心想要跑,所以拒绝了对方。 看著他水盈盈的眼睛,实在是委屈得紧。 当初站在外面也是这样的神態吗? 这么……可怜? “小鱼儿,你发什么呆?” “没什么?”她拖起萧倾寒的脸颊,“就是想,当初我们即將成亲那晚,你在门外在想什么?” 她还记得。 萧倾寒低著头,眼角不自觉有些乾涩,“在想……你是不是又骗了我。” “你明明说过喜欢我。” “可是却连一个拥抱都不愿意给我。” “但是我又觉得,万一……万一你是真心想要嫁给我那?” “婚前不见面只是因为你在乎我。” 萧倾寒感觉自己很委屈。 明明是她先闯入自己的世界。 结果跑得最快的也是她。 “抱歉。” “没事,我原谅你了,当初我也做得不对。” 如同他这么大方的人可不多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有些不安。 “小鱼儿,你觉得杨瀟怎么样?” “杨大哥?很好的一个人啊,大方,真诚,学问也高,而且还很温柔。” 温柔?他怎么看不出来,虽然这些日子和他熟悉了一些。 可总觉得和他之间有著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我觉得他有事情瞒著我们。” “肯定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杨大哥身为巡抚还是首富,肯定也有自己的事情,他总不能事事都告诉你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萧倾寒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却被一吻封唇。 “好了,不要在说杨大哥了,知道你吃醋了。” “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好吧。” 萧倾寒刚刚想的事情忘得一乾二净。 姜鱼端著空空的药碗走出院子,远远的就看到了杨瀟。 他站著夕阳下面。 一如当初。 一袭白衣,头戴玉簪,偏偏夕阳將他的衣衫染成了红色。 红得扎眼。 姜鱼的眼睛有些酸涩,似乎是她的目光太过明显,杨瀟从亭子里面回头。 见到看自己的姜鱼,他的眉眼弯起,看起来不像是二十六岁的人,更像是十八岁的少年人。 他伸出手,对著自己轻微地晃动。 似乎再说,走吧,往前走吧。 姜鱼终究没有忍住,她低著头,让人看不到她的神情。 可是偏偏她握住药碗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她深呼吸一口气,最后扬起笑容。 她不知道现在的杨瀟还能不能看得到,毕竟那东西已经將他的身体挖空。 怎么远的距离,或许自己在他的眼中只是一团顏色。 但是她还是扬起了自己最好的笑容,举起手,大力的挥动。 她说,再见。 隨后她转身离开,若是在停留,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跟著他的计划走下去。 不远处的杨瀟收回了自己的手,看向姜鱼的背影发呆。 在五食散的摧残下,他的视力大不如以前,但是他还是认出了姜鱼。 她果然是很不同的人。 是那个被自己拉入棋局的人。 她……不怪他。 第95章 刺杀1 “娘亲娘亲!你看我这身衣服好不好看?” 昭昭带著姜鱼给他绣的小包蹦蹦跳跳地走出来。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童子一般。 旁边的杨瀟目光则是落在了昭昭的包包上面。 上面不是寻常的花鸟,而是三个小人。 “昭昭,你过来。” 昭昭听到自己爹爹叫自己,连忙跑了过去。 “怎么了爹爹?” 杨瀟拿过昭昭的小挎包,“这是你娘亲给你做的?” 昭昭仰著小脑袋,“是啊,这是娘亲给我做的,好看吧,这上面是咱们一家三口那。” 杨瀟的手落在这三个小人脸上。 尤其是右侧的女子,细看的话可以看到她的眼角有一颗痣。 而这颗痣姜鱼是没有的,有的是他的妻子——顾繁。 “是……是我们一家三口。” 杨瀟从未想过,他们一家三口会这样出现在一起。 这些年他早就忘记了该如何作画。 这样……就很好。 他深吸一口气,他想要自私一次,他能不能把这个包据为己有。 “爹爹,你想要吗?” 杨瀟看向自己的儿子,“昭昭愿意给吗?” “这是昭昭的,所以昭昭不能给,但是……” 杨昭看了一眼姜鱼,然后从自己的斜挎包里面拿出了一个荷包。 上面的画面和挎包上面的一模一样。 “这是……我的?” 昭昭点了点头,“是啊,娘亲给爹爹绣的,娘亲说,不能厚此薄彼,所以昭昭有,爹爹也有。” 杨瀟拿著荷包,心里原本空缺的地方似乎吹过了一阵风。 凉凉的,並不恼人。 姜鱼走到杨瀟的身边,“杨大哥,我很抱歉,我能为你做的事情不多。” 杨瀟深吸一口气,平復自己不该有的情绪,他不该动摇自己的决心。 “已经够了。” 杨瀟第一次主动抱住了姜鱼。 “谢谢你,姜鱼,若是没有你,事情只会更糟,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 “还请你照顾好昭昭。” 姜鱼回抱住杨瀟,此时的他不是巡抚也不是首富。 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一个为孩子奉献一切的父亲。 “我知道,他是我的儿子,现在是,以后也是。” 昭昭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娘亲和爹爹突然抱在了一起。 但是他很喜欢这样,所以也踮脚抱了上前。 “爹爹娘亲也抱抱昭昭啊!” 听到这句话的杨瀟突然笑出了声音,转身將杨昭抱在了怀中。 “傻昭昭!” 我的傻儿子,一定要幸福啊。 “爹爹坏,昭昭才不傻。” “好,昭昭不傻,是爹爹傻。” 对不起,昭昭,都是爹爹的错。 今日过后,你就要坚强起来了。 “爹爹,你抱的昭昭好痛,花灯节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快点吧。” “今年祝福的,是我们一家三口哦。” 杨瀟握紧了手里的荷包。 “对,是我们一家三口。” 姜鱼也换好了衣服,三人缓缓地走出府门。 萧倾寒站著马车旁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他的心还是慌的厉害。 此时昭昭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萧倾寒的腿边。 “喂!大叔!” 萧倾寒蹲下身子,用手指点了点对方的脑袋,“没礼貌,叫萧叔叔,怎么了?” 昭昭捂住自己的额头。 他突然不想对他好了,虽然他带著自己玩,带著自己飞檐走壁。 但是这不是他点他脑袋的理由。 “哼!你欺负我。” 萧倾寒有些无奈,“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不要仗著年纪下就不讲理哦。” “你就欺负我,等我长大一定能把你打趴。” “好,我等著那天。” 才不会有这一天,老子武功天下无敌! “那~虽然你欺负了我,可谁让你是我朋友的,这个给你!” 萧倾寒接过昭昭手里的东西,是一块点心。 “这不会是你吃过的吧。” 昭昭听过后有些不开心,“不要还我,娘亲今天就给了我三块,我能分你就不错了!” “小鱼儿做的,那你不能拿回去。” “哼!我就知道你对我娘亲心怀不轨,但是我告诉你,你没有机会了!” “身为你的朋友,劝你还是早早地歇了这份心思吧!” “哦,好吧。” 小屁孩,你娘喜欢的是我,我算你半个爹。 当爹的才不会和儿子计较。 “昭昭!上车了。” 姜鱼扶著杨瀟走上马车,转身就看不到昭昭了。 一打眼,对方竟然跑到了萧倾寒的身边。 “来了娘亲!” 昭昭似乎在犹豫,最后从自己的包包里面又拿出来两块点心。 “今天的点心都给你,你不要难过,虽然世界上没有人比我娘亲更好。” “但是你可以找到第二好的女子。” 萧倾寒看著手里的点心,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孩子。 真的很会打动人心。 杨瀟真的好福气,有这样一个乖巧又古灵精怪的儿子。 就是不知道,自己如果和小鱼儿有了孩子。 会不会也是昭昭这个样子的。 马车缓缓的启动。 隱藏在暗处的身影也开始行动。 姜鱼把昭昭抱在怀中,身体也忍不住颤抖。 杨瀟看到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怕。” 有我。 “杨……夫君,我不怕,我只是……” 她是害怕的,比任何人都要怕。 她知道杨瀟的计划,但是她没有任何能力去阻止。 “没事的,怕也没有关係,很快就会结束。” 昭昭睁著大眼睛。 “爹爹,你们在说什么?” 杨瀟伸手將昭昭抱在怀中,感受怀中的柔软,他原本皱紧的眉头缓缓展开,“没事,你以后要听娘亲的话。” “昭昭是听话的小孩,不用爹爹说。” “嗯,昭昭是听话的小孩。” 他闭著眼睛,这条路他走了无数遍。 就算是不看,也知道走到了哪里。 “昭昭,还记得爹爹和你说的吗?” “你是小男子汉,要勇敢。” “嗯!昭昭记得。” “还有,外面的萧叔叔是好人,你要和他打好关係。” “我知道。” “萧叔叔和你娘亲是你唯二可以相信的人。” “那爹爹那?” 杨瀟的语气一顿,“爹爹啊,爹爹……” “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