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缺德老六入驻,禽兽全破防!》 第1章 这系统挺生性啊 “小武,又上山啊?” “哎,天暖和了,上山碰碰运气。” “看人家小武,越来越能干了。” “是啊,当年咱们还笑话徐瘸子自己都养不活还捡个孩子,看看现在人家这日子过的,嘖嘖嘖,这十里八乡谁不羡慕徐瘸子养了个有本事的。” “是啊,要不是小武带著人上山打猎,不知道村里要饿死多少人。” “可惜我没闺女,不然倒贴也得送到小武炕头上去。” 在村头晒太阳的大爷大妈们热切的目光中,徐北武乐呵呵的背著自己的水连珠往山上走去。 说是碰碰运气,徐北武的目標却很明確,一进山便直奔自己几天前挖好的陷阱。 料峭的寒风刀子似的割的人脸上生疼,徐北武紧了紧兽皮袄,把半张脸埋进厚实的衣领中。 然而当他满怀希望找到自己的陷阱,却发现陷阱早已被破坏的七零八落。 隨手捡起一根枯枝看了看,折断处还很新鲜,一看就是有大傢伙刚在这里折腾过。 徐北武从肩上摘下水连珠,仔细的搜索著四周,很快便確定了破坏自己陷阱的罪魁祸首。 从痕跡来看,应该是一头野猪,体型至少在四百斤以上。 “来活儿咯。” 徐北武精神一震,小心翼翼的循著痕跡向前走去。 忽然,徐北武看到远处林子里黑影一闪,立刻蹲下身子端起了枪。 因为距离太远,徐北武只看到一蓬灌木晃了一下就没了动静。 不確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徐北武也不敢贸然开枪。 万一是哪个爹藏里边蹲坑可就扯犊子了。 徐北武躡手躡脚的端著枪缓缓靠近,那蓬灌木始终没有再动过。 距离已经够近了,徐北武架好枪,气沉丹田。 “哈!” 徐北武一声厉喝,顿时感觉自己的头皮翁的一下炸开了,下意识的朝旁边扑了过去! 呯!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树林中的寂静,子弹撕开徐北武的肩膀扎进了他身后的树干! “臥槽!” 徐北武惊呼一声,反手就是一枪还了回去! 只听一声惨叫,灌木中一个黑影嗖的一下窜出来,笔直的朝著徐北武衝去! 水连珠虽然叫连珠但却不能连发,徐北武开完枪来不及推弹上膛,只能儘可能把身子蜷缩在树干后面,防备著对方再次开枪。 精神极度紧张之下,徐北武注意力全在来人身上,没有听到刚才脑海中传来叮的一连串脆响。 来人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丝毫不给徐北武重新上膛的机会,抽出匕首绕过树干朝著徐北武的胸口猛刺过来! 拼了! 徐北武眼神一厉,来了一招秦王绕柱,顺势抽出掛在腰间的猎刀,借著转身的惯性抡圆了胳膊横扫出去! “哼!” 来人冷哼一声,身形一矮躲开刀锋,左手短枪枪口一抬! 眼见著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脸,徐北武感觉自己眼前出现了走马灯。 狗日的,身为二十一世纪的有为青年,穿越到战爭年代一个弃婴身上差点被冻死就算了,好不容易苟到1960年,现在竟要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了吗? 呯! 脑海中的念头只是电光火石之间,枪声响了起来。 徐北武已经闭眼等死了,可枪声过后自己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么近的距离,打偏了? 机会难得,徐北武来不及多想,一记头槌撞向来人,手中猎刀朝著对方胸腹就是一顿招呼! 死里逃生让他肾上腺素飆升,哪怕心里知道对方已经死透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依旧机械的不停捅刺。 恍惚间,徐北武似乎看到了前世在大西北无人区遇到的那头野狼。 “同志,同志!他已经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徐北武恍惚间听到耳边有人在不停的朝自己大喊。 徐北武抹了一把脸上的脏污,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一张带著绿色军帽的年轻脸庞出现在他眼前。 徐北武將怀里已经死透的那人推开,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这时他才发现那人的除了胸腹间被自己弄出来的伤痕外,头上还有一处致命伤,而且是枪伤。 “同志,好点了吗?” 年轻军人將手里的步枪挡在自己身前,警惕的盯著徐北武问道。 “好…好多了…谢谢你…” 徐北武抚著胸口给自己顺了顺气,好不容易缓过神,这才意识到之前的枪声应该来自这个年轻军人。 “不客气,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发现不了这两个狡猾的傢伙就躲在这附近。” 年轻军人见徐北武情绪已经稳定下来,这才伸出手將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两个?” 徐北武一愣,朝不远处的灌木丛看去。 一个身穿灰色土布棉服的人趴在灌木丛旁边早已没了气息,估计是被自己刚才还击的那一枪打死的。 “同志,这是怎么回事?” 徐北武疑惑的问道。 “他们是从四九城逃出来的敌特,我和战友追过来的路上跑散了。” 年轻军人拍了拍徐北武的肩膀道:“要是让他们逃了,我和战友怕是都要上军事法庭。” “敌特?” 徐北武听到这个极副时代特色的词汇,忍不住又朝被自己捅的像个破麻袋般那人看去。 咦… 真惨… 就在这时,徐北武发现自己视野右下角竟然出现了几行小字! “叮,击杀剧情人物聋老太太,恭喜宿主成功激活系统!” “叮,恭喜宿主达成完美激活条件,赠送顶级大礼包一份!请宿主前往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开启大礼包!” “叮,请宿主儘快入住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正式开启系统功能!” 系统!! 徐北武感觉自己眼泪都要下来了! 十八年了! 自己整整在这个世界被摔打了十八年,系统大爹终於来了! 不过这系统好像挺生性啊,击杀一个剧情人物才能激活… 不儿,等会儿,聋老太太? 难道自己穿越的这个世界是… 禽满四合院? 哎哟我去! 徐北武一拍大腿,把旁边正在查看敌特尸体的年轻军人嚇的一哆嗦。 第2章 正当理由 年轻军人不动声色的握住了枪柄,枪口有意无意的对准了徐北武。 “同志,要帮忙吗?” 徐北武敏锐的发现年轻军人的眼神有点不对劲,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大了,搓著手露出一脸憨厚的笑容问道。 “嗯…” 年轻军人略一犹豫道:“我在这里守著,麻烦你马上去山下四方公社通知我的上级带人过来。” “没问题!” 徐北武一拍胸脯,把水连珠往肩上一掛,屁顛屁顛的向山下跑去。 四方公社是距离徐家村最近的城镇,平时徐北武没少往那边的供销社去用兽皮兽肉换一些生活物资,对四方公社也算是熟悉。 可这次徐北武赶到四方公社时却发现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 公社外的土路上,十几辆深绿色的军卡停在路边,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目光警惕的士兵,有的手里还牵著军犬。 平日里热闹的街道上此时空无一人,放眼看去,徐北武只觉得心中一阵莫名的压抑。 这就是国家机器的力量吗? 徐北武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朝著公社牌坊下一名士兵走去。 “不许动!什么人!” 或许是因为徐北武肩上掛著枪,离著老远就被士兵喝止了。 “同志,我在山上遇到了敌特,你们一个战友在守著敌特的尸体,让我来向你们上级匯报。” 徐北武急忙抬起双手,连珠炮般说明了来意。 “跟我来!” 战士闻言立刻招呼道:“请把你的武器暂时交出来。” 徐北武乖巧的將水连珠递了过去,亦步亦趋的跟著对方走进了公社。 很快,徐北武就被带到一名中年人面前。 言简意賅的说明了来意,中年人立刻带人跟著徐北武上了山。 “小同志,你的伤没问题吧?要不要先处理一下伤口?” 中年人看了一眼徐北武肩膀处的血跡问道。 “不用,小伤,这都快结痂了。” 徐北武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道。 “年轻人身体就是好。” 中年人笑了笑,又问道:“当时是什么情况?你的伤是敌特弄的?” “嗐,也不知道我这运气是好还是不好,本来是上山看看前几天布置的陷阱…” 徐北武也不藏著掖著,將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要不是咱们的同志神兵天降,我这条小命今天就算是交代了,这狗日的敌特都该千刀万剐!” “哈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中年人拍了拍徐北武的肩膀道:“小伙子不错。” 徐北武挠了挠后脑勺,咧嘴笑了笑。 大部队赶到遭遇敌特的地方时,那个年轻军人远远地便迎了上来,朝中年人敬了个礼。 “尸体上有没有什么发现?” 中年人回了个礼问道。 “报告首长,我没有擅自检查尸体,目前尸体一直保持死亡时的状態!” 年轻军人一挺胸道。 “嗯,先把尸体带回去。” 中年人微微頷首道:“通知九局的同志过来尸检。” 趁著几个士兵將两具尸体抬上担架时,徐北武偷瞄了一眼传说中的聋老太太。 只见她风乾橘皮般布满褶皱的脸上苍白如纸,身体已经冻的梆硬,在担架上还保持著死亡时僵直的动作。 “这可是四合院的大boss,就这么凉了?” 徐北武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上一世他看过禽满四合院这部剧,对剧中的人物还算了解,知道聋老太太在剧中是定海神针般的人物。 哪怕是一些扑街作者杜撰的网络小说中,这老东西也属於是祸害遗千年的类型,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就被自己一枪送走了。 不过也好,四合院少了这个老傢伙,等自己搬过去的时候也能少很多麻烦。 只不过四合院是轧钢厂的家属院,这个年代又不允许私下买卖房產,虽然自己这些年上山打猎累死累活的也攒了不少钱,但要搬到四合院去还得想办法找个正当理由。 在这个年代,一个正当理由可是能保命的。 “小伙子,我看你资质不错,也有胆量,要不要到我们队伍上来磨炼磨炼?” 下山的路上,中年人又主动向徐北武开口道。 “感谢首长厚爱,但我家还有个瘸腿的老父亲需要照顾,所以…” 徐北武心里正琢磨事,闻言立刻便拒绝了。 “嗯。” 中年人点了点头道:“这次你也算是立了功,咱们队伍上一向讲究有功必赏,既然你不愿意来队伍上,那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满足你。” “首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过…” 徐北武眼前一亮,也不矫情,大大方方道:“我还真有事儿想麻烦您。” “说吧,什么事。” 中年人爽朗一笑,饶有兴致道。 “我那个老父亲最近身体越来越差,我们村离医院太远,每次去检查身体路上都要折腾大半天,所以我想去城里找个落脚的地方。” 徐北武一脸认真道:“首长,我知道城里房子紧张,这两个敌特之前如果是住在城里,那他们现在空出来的房子能不能分给我?” “这个…倒不是不行。” 中年人沉吟片刻道:“那个老太太確实在城里有两间瓦房,不过我们需要先对她的住处进行全面搜查,確定没有任何涉及敌特的线索之后才能给你。” “没问题,我能等!” 徐北武大喜,急忙道:“谢谢首长!” “不客气,一套房子而已。” 中年人笑道:“这样,三天后,你来四九城军区大院找我,我叫王振江。” “是!谢谢王首长!” 徐北武连连点头,心中已经开始期待系统给的那个顶级大礼包会开出什么好东西了。 毕竟是献祭了聋老太太这个终极大boss,估计肯定差不到哪去!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95號院,一场声势浩大的全院大会正进行的如火如荼。 前院庭院里,一张八仙桌四四方方的摆在正中央,三个中年人揣著手坐在桌边,正是禽满四合院中的三大巨头,一大爷道德天尊易忠海,二大爷官迷刘海中,三大爷老抠閆埠贵。 院里的邻居们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咬著耳朵,眼中各有算计。 “大冷天的,怎么忽然叫我们开会,饭还没做好呢!” “刚才听一大爷说好像是关於聋老太太的。” “哎,说起来好像都好几天没见聋老太太去敲窗户要吃的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一大爷该不会是打算让咱们轮流养著聋老太太吧?” “呸,要养让他自己养!我家又不缺老祖宗!” “別说了,二大爷站起来了!” 第3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咳咳…今天呢,让大家过来是为什么呢…咳咳…” 坐在左边的刘海中起身清了清嗓子说了句废话,又端起面前的茶杯虚溜了一口高碎,吐了口沫子,绿豆般的小眼在眾人之间扫了一圈,见没人接茬,脸色不由一沉。 “二大爷,叫我们来到底是为什么呢?” 人群中一个半大小子高声问道。 “咳咳…这个问题问得好啊。” 刘海中眉毛一扬,满意的瞥了一眼自家的二小子刘光天道:“现在就有请一大爷给大家说一说。” 享受完邻居们的目光,刘海中心满意足的坐了回去,心中想著今晚倒是可以让老二用筷子沾一点炒鸡蛋的油腥。 “各位高邻,今天召集大家开会有两个事情。” 易忠海睨了刘海中一眼,起身道:“这第一件就是咱们院再次获得了街道颁发的先进四合院称號,这离不开大家一年来的团结互助,来,呱唧呱唧!” 说著,易忠海带头拍了拍手,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一大爷,这次街道给发的什么奖品?” 一个邻居迫不及待的问道。 “每家两斤瓜子,两斤花生,一斤地瓜干。” 话音未落,眾人顿时炸了锅,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今年咋才这点东西,往年还有半斤油和一斤白面呢!”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就是,瓜子花生也少了!” “差距也太大了,咱们的东西该不会是被上面扣下了吧!” “大家安静,安静!” 易忠海双手虚压,皱著眉环视一圈,等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他才开口道:“这两年地里收成不好大家也知道,能有这些东西还是上面好不容易爭取来的,咱们可不能忘恩负义,再说,咱们看重的是先进四合院的这份荣誉,以后咱院里的后生找对象也好找。” “嘖嘖嘖。” 閆埠贵嘬了嘬牙花子没说话,心里却是给易忠海点了个赞。 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閆埠贵和刘海中都知道上面发的其实是三斤瓜子三斤花生两斤地瓜干,每家还有半斤白面和二两猪油。 本想著一家抠两把瓜子花生就行了,没想到还得是易忠海胆子大。 看来今年过年饭桌上又能多俩盘子了。 閆埠贵美滋滋的想著,尖嘴猴腮的脸上却硬生生绷出了宣誓般的庄严。 “好了,明天我就和二大爷三大爷去把东西领回来,晚上就能发到各家手里。” 易忠海摆了摆手,制止眾人的议论道:“这第二件事最重要,是关於咱们院里老祖宗聋老太太的。” “一大爷,奶奶去哪了?我昨天过去送饭家里就没人!” 人群中一个穿著军绿色棉袄的四方脸壮汉粗著嗓子问道:“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这壮汉看起来三十多岁,人高马大的在一眾瘦弱的邻居中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如果徐北武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寡妇爱好者,禽满四合院剧情中的灵魂人物何雨柱。 正所谓灾年饿不死厨子,何雨柱的老爹何大清虽然人不靠谱,但从小没短了孩子吃喝,所以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俩的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好得多。 现在何雨柱在红星轧钢厂后厨工作,平日里剩饭剩菜也没少往家拿。 虽然大部分都进了贾家人的肚子,但此时刚满十六岁的何雨水出落得还算水灵,身上透著青春少女特有的灵动。 “柱子,我知道你孝顺,但是你先別急,老太太这是好事。” 易忠海朝何雨柱笑了笑道:“老太太前两天被亲戚接到南方去享福了,临走前託付我把后院那两间房安排好。” “啥?奶奶被接走了?去哪了?” 何雨柱疑惑道:“没听说奶奶还有啥亲戚啊?” “傻柱,你先別说话!” 旁边一个圆脸妇女打断何雨柱的话,一双三角眼滴溜溜的转著,圆滚滚发麵团似的胖脸挤出討好的笑容道:“他师傅,老太太把房子交给你处理,那是不是就是你说了算了?” “那是自然。” 易忠海闻言挺了挺胸膛,国字脸上隱隱透著些许得意道:“我是这么想的,你们家人口最多,棒梗和小当还小,东旭他们小两口带著孩子跟你住一起不方便,所以我打算把老太太那两间房中间堵死,单开一个门变成两家,一间给东旭,另一间作为咱们院里的公共仓库,谁家里有什么东西需要临时安置,都可以先放在那边。” “对对对,我同意!我们贾家日子確实不好过,淮茹这又怀了孕,天天跟我一个老太太挤在一起確实不方便。” 圆脸妇女连连点头,脸上肉都跟著动作一抖一抖的。 “我不同意!凭什么给贾东旭?” 圆脸妇女话音未落,角落里一个瘦巴巴的年轻人便开口喊道:“贾张氏你要不要脸?你们贾家那屋还隔开了两间,我这眼瞅也要结婚了,为啥不给我?” “许大茂,两天没收拾你长能耐了是吧?” 不等易忠海开口,何雨柱便擼著袖子往年轻人走去。 “傻柱,你自己傻就行了,別带著大傢伙跟你一块犯傻!”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躲到几个邻居身后道:“聋老太太的房子虽然是私房,但也是归街道上管的,按理说聋老太太这一走,房子就该收归街道,要分房,咱们院里谁都有机会,凭啥就直接给了贾东旭?” “许大茂说的有道理啊,凭啥直接分给贾东旭?” “贾东旭连个三级工都考不上,还好意思自己占一间房子?” “一大爷,你这分法有问题!” “对对对,咱们大傢伙都应该有份!” 被许大茂一攛掇,之前还觉得没毛病的邻居们仿佛瞬间开了窍,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许大茂,你个杀千刀的胡说什么!竟敢不听一大爷的话,信不信我们把你赶出去!” 贾张氏正美呢,没想到许大茂几句话就把节奏带偏了,立马张牙舞爪的朝许大茂脸上抓过去! “贾张氏,小心闪了腰!” 许大茂打不过何雨柱,但他可不怕贾张氏,灵活的避开贾张氏的爪子钻进人群里,嬉皮笑脸的朝贾张氏做鬼脸。 第4章 开启顶级大礼包 在许大茂的有意挑唆下,之前还井然有序的全院大会顿时变得热闹非凡。 仗著人多,许大茂灵活的在人缝里穿梭,气的贾张氏直跳脚,却是拿许大茂没有一点办法。 易忠海阴沉著脸看著猴子般上躥下跳的许大茂,朝何雨柱使了个眼色。 作为易忠海手下的双花红棍,何雨柱秒懂,擼著袖子加入了追捕许大茂的队伍。 有了何雨柱的加入,许大茂明显有些支撑不住了,眼看著就要被何雨柱抓住,许大茂一扭头直奔大门口跑去。 嘭! 眼看著许大茂就能逃出生天,没想到跟大门外走进来的一个年轻人撞了个满怀。 这一耽搁,许大茂便被何雨柱拎住了命运的后脖颈,不等他开口求饶,脸上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啊!傻柱,我草擬大爷!” 许大茂惨叫一声,一只眼睛瞬间变得乌青! “许大茂,看你小子往哪跑,竟敢质疑一大爷的话,今天老子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何雨柱哈哈大笑,紧接著一拳便往许大茂另一只眼睛打去,明摆著是要让许大茂当国宝。 啪! 眼看著何雨柱这一拳又要得手,手腕却被人死死攥住了! 何雨柱一皱眉,用力挣了挣,却感觉自己手腕就像是被老虎钳子夹住一般怎么都挣不开。 作为四合院第一战神,感觉被挑衅的何雨柱一咬牙,抬腿朝来人踹了过去! 咔吧! “啊!” 不等抬起脚,何雨柱便感觉手腕传来锥心的疼痛,竟是被对方硬生生给掰脱臼了! “真热闹啊。” 来人隨手將何雨柱推到一边,笑呵呵的看向眾人。 “你是什么人,竟敢来我们院撒野!” 何雨柱疼的脸色煞白,捂著手腕厉声质问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徐北武,过两天就要搬到咱们院里来了,今天过来认认门。” 徐北武朝何雨柱咧嘴一笑,顺手摘下肩上掛著的水连珠。 下山的路上,徐北武知道了王振江的身份,四九城军区参谋长,同时兼任专门处理敌特事务的九局外联处主任。 因为徐北武不想入伍,所以王振江又给了他另一个身份,九局的编外情报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其实原本王振江想给徐北武换一套军区大院的房子,但徐北武毕竟有系统任务在身,必须要搬到95號院。 聋老太太与敌特有勾连,她住的房子必然不能隨便给別人。 而95號院里大房子都有人住了,徐北武又看不上其他小房间,两人一合计,便给了徐北武一个编外情报员的身份。 作为编外情报员,徐北武的任务就是守在聋老太太的房子里,看以后会不会有不知情的敌特找过来。 “北武,你父亲是战斗英雄,虽然不是亲爹,我看你小子也差不了,真不考虑来队伍上发展?” 分別前,王振江再次问道。 “我爸身体不好,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 徐北武笑了笑道:“工作各有分工,我当这个情报员不也是为咱们队伍上服务嘛。” “北武,敌特可都是穷凶极恶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你確定还要住在那里?” 临走前,王振江再三向徐北武確认,徐北武自然是拍著胸脯应下。 现在他也是有系统的人了,区区敌特,根本没在怕的! 见徐北武態度坚决,王振江也就不再劝说,这短短几个小时,徐北武的情况已经被查了个底朝天。 孤儿,从小被养父收养,养父徐峰是十年前北边战场退下来的老兵,板板正正的根红苗正。 再加上这次直接把一个敌特捅成了破麻袋,也算是交了投名状,一个编外情报员的身份还是可以的。 “因为你现在身份特殊,不適合经常往军区这边跑,所以以后你的情报员津贴会以特殊人才补贴的名义由南锣鼓巷街道办负责发放,每个月三十六块。” 王振江拍了拍徐北武的肩膀道:“还有,既然你要搬进95號院,那明面上也要有个身份,轧钢厂的王书记是我堂哥,回头我给他打个招呼,安排你去轧钢厂保卫科上班。” “谢谢首长!” 徐北武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嘴角比ak还难压,点头哈腰的朝王振江连连鞠躬。 情报员津贴每月三十六就不低了,轧钢厂还能再领一份工资,在这个年代妥妥的高收入人群! 按王振江的安排,徐北武三天后就可以搬进95號院。 告別王振江后,狗窝里藏不住乾粮的徐北武按捺不住想要儘快开启系统顶级大礼包,便直接拿著王振江开的证明去南锣鼓巷街道办办好了手续。 办完手续,徐北武一路打听著找到了这个面积无限大,人口无限多的且邻居无限多样性的传说级四合院。 於是就有了刚才的一幕,一进门就被许大茂撞了个满怀。 就在徐北武踏入四合院大门的一瞬间,耳边已经响起了悦耳的系统提示。 “叮,恭喜宿主进入南锣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成功开启顶级大礼包!” “叮,恭喜宿主获得隨身空间(可成长)*1” “叮,恭喜宿主获得五术玄学自选包*1。” “叮,恭喜宿主获得世界语言精通。” “叮,恭喜宿主获得宗师级八极拳。” “叮,恭喜宿主获得宗师级厨艺。” 一连串的提示音把徐北武砸的晕头转向,无数画面隨之涌入脑海,转瞬之间,徐北武已然脱胎换骨! 见徐北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表情销魂,何雨柱脸上掛不住了。 不过他是莽,不是傻,短短一个照面他就看明白了,自己和眼前这个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小年轻武力值差距不是一般大。 何雨柱捂著脱臼的手腕躲到了一边,目光怨毒的盯著徐北武,尤其看到人群中盯著徐北武眼睛发光的秦淮茹,何雨柱心里更是憋屈。 “秦姐不会看上这小子了吧?” 秦淮茹怀里抱著还不满一岁的小当,一双桃花眼水波流转。 徐北武年纪小,人帅气没错,但秦淮茹可没何雨柱想的那么肤浅。 此时她心中盘算著回头让贾东旭带点散酒过去跟这小年轻套套近乎,自己再敲敲边鼓,要拿捏一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5章 亡灵法师 一想到以后自己在院里又能多一个血包,秦淮茹就感觉合不拢腿… 啊呸! 是合不拢嘴… 这日子不就越来越好了! “你要搬到我们院?” 易忠海脸上阴鷙之色一闪而过,正派的国字脸上堆起笑容道:“看来你是刚到轧钢厂上班的吧?我是易忠海,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也是咱们院的管事一大爷,我代表厂里,代表院里向你表示欢迎。” “原来您就是易同志,久仰大名。” 徐北武朝易忠海点了点头,视线环视一圈,落在贾东旭身上道:“早就听说红星轧钢厂有个厉害的八级钳工,全厂无人出其左右,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虚名,虚名而已。” 易忠海扬了扬眉,心中很是受用。 “有您这位技术大拿的带领,怪不得95號院年年被评为先进四合院。” 徐北武笑眯眯道:“刚才我从街道办过来,听说这次咱们院可是又拿下了今年先进四合院的荣誉,我这刚搬进来也跟著沾光,光白面就能分半斤,今年过年能好好吃顿饺子了。” 话音未落,旁边看热闹的邻居们顿时炸开了锅。 “半斤白面?什么白面?” “不是只有二斤瓜子二斤花生和一斤地瓜干吗?” “咳咳,小伙子,看来你是咱们厂引进的特殊人才啊!还能领到白面!” 易忠海心中暗道不好,急忙上前握住徐北武的手道:“这人有本事就是不一样,跟我们这些出苦力的泥腿子不一样,待遇都要好一些。” 说著,易忠海手上暗暗发力捏了捏徐北武的手,眼睛都快眨成电风扇了。 “易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大家都有吗?” 徐北武见易忠海这副心虚的样子,知道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易忠海肯定是伙同刘海中和閆埠贵剋扣了上面发下来的福利。 徐北武故作疑惑的看了看一眾邻居们道:“你们没有?” “嗐,我们哪能吃上白面啊!我这个八级工也不过过年的时候能多分二两猪油罢了。” 易忠海急忙打断徐北武道:“北武,你要搬到哪间房?我带你过去看看!” “等会儿,一大爷,让这位兄弟把话说完!” 一旁捂著眼的许大茂见易忠海拉著徐北武就要走,一把揪住了徐北武的衣袖道:“兄弟,刚才我们一大爷说,今年先进四合院每家只发二斤瓜子二斤花生和一斤地瓜干,可没说什么白面!” “不对吧,易同志,我刚去街道办那边办手续的时候听人家说了,今年先进四合院里每家有三斤瓜子三斤花生两斤地瓜干,还有半斤白面和二两猪油呢!” 徐北武故作惊讶道。 “什么?一大爷,他说的是真的?” 许大茂闻言顿时炸毛了,扯著嗓子道:“一大爷,到底怎么回事?” “啊?不能吧?难道是李干事说错了?” 易忠海皱了皱眉,扭头看向刘海中道:“二大爷,今天咱们下班的时候,李干事是不是说今年收成不好,奖励要削减来著?” “啊?啊…好像是吧,我没注意。” 刘海中可没有易忠海的城府,被忽然这么一问,心里慌得一批,绿豆小眼咕嚕嚕转了转道:“当时我想著厂里的事儿,没听到李干事说什么。” “那搞不好是咱们听错了,回头我再去街道办问问,要是传达错了那大傢伙得吃多大亏啊!” 易忠海故作生气道:“作为咱们院的管事大爷,我绝对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 “那易同志可得好好问问,这可差著不老少东西呢!” 徐北武暗骂这老东西不愧是掌控了整个四合院的存在,反应就是快,嘴上却是附和道:“辛苦你了易同志。” “不辛苦不辛苦,为人民服务嘛,我既然在这个位置上,就得全心全意为咱们院的邻居们谋福利,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易忠海偷偷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岔开话题道:“北武,还没说你要搬到哪家呢?” “说是后院那两间后罩房。” 徐北武见眾人的注意力被引开,也没再步步紧逼。 “什么?后罩房?” 易忠海一愣,惊呼道:“是我们院聋老太太留下那两间?” “我不知道,不过街道办的同志確实说过那房子之前住的是个老太太。” 徐北武点了点头,一脸的人畜无害。 “不可能!那房子是老太太的私房,街道办不可能分给你!” 正看热闹看的开心的贾张氏猛地窜了出来,尖著嗓子指著徐北武道:“一大爷,这肯定是个骗子!” “小伙子,话可不能乱说,聋老太太离开之前,明明是让我来安排她的房子,街道办怎么可能把那两间房分给你呢?” 易忠海阴沉著脸质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这是我刚才刚在街道办办的手续,你看是不是。” 徐北武从怀里摸出分房手续递到易忠海面前道。 易忠海接过手续扫了一眼,脸色顿时更难看了,手续上卡著街道办的红戳和钢印,这个错不了。 “假的!肯定是假的!” 贾张氏见易忠海黑著脸不说话,上来一把抢过手续直接扯得粉碎,气急败坏的喊道:“这小子看著就不是个好东西,身上还带著枪,搞不好是想混进咱们院的敌特分子!” “妈!” 贾东旭见贾张氏把手续给撕了,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急忙衝上来把贾张氏拉到身后,一脸諂笑的对徐北武道:“小兄弟,我妈没文化不识字,你別跟她一般见识。” “东旭,你发什么疯!老太太的房子明明说是给你的!” 贾张氏一把將贾东旭扒拉到一边,一张胖脸狰狞如恶鬼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乾嚎起来:“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咱们家都被人欺负到脸上了!你个杀千刀的自己死了倒是清净,留下我孤儿寡母的还要被人骑著脖子拉屎拉尿啊!” “妈,你快起来!” 贾东旭见徐北武神色不善,一把薅著贾张氏的衣领提了起来:“淮茹,快带咱妈回去!” 秦淮茹急忙上前扶住贾张氏的胳膊往中院拖,贾张氏嘴里还不依不饶的叫骂著,奋力坠著大腚还想往地上坐。 第一次近距离感受亡灵法师招魂,徐北武忍不住鼓起掌来。 第6章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易同志,这位大妈光天化日宣传封建迷信,你就不管管?” 徐北武一边鼓掌,一边眯著眼睛看向揣著手不说话的易忠海道。 “贾家嫂子,別闹了!回家去!” 本想著置身事外让贾张氏自由发挥的易忠海闻言心里一紧,指著贾张氏怒喝道:“別胡说八道!” 被易忠海吼了一嗓子,贾张氏就像是被突然攥住脖子的鸭子,嚎到一半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家能在院里横行霸道,靠的就是易忠海的偏袒,见易忠海真生气了,贾张氏也不敢再闹,半推半就的被秦淮茹拉回了中院,嘴里虽然嘟嘟囔囔却是不敢再出声了。 “北武啊,你张大妈没文化不懂事,你別跟她一般见识。” 呵斥了贾张氏,易忠海又堆起笑脸转向徐北武道:“只不过,我们刚开了全院大会,老太太那两间房已经安排好了,要不你去跟街道办说一声,另选一间?” “那是组织上分给我的房子,为什么要另选?” 徐北武一扬眉道:“还是说,咱们95號院的全院大会,能凌驾在组织之上?” “这话不能这么说。” 易忠海皱了皱眉道:“咱们院一直以来都是讲究团结互助,贾家人口多,贾家媳妇儿这还带著身子,明年又要添人口,一家人挤在那么一间小屋里实在是住不开,你看你孤家寡人,隨便一间小点的房子就能凑合,住著那么大的房子多浪费,这叫啥?这叫合理分配,这事儿我做主,就这么定了!” “定什么?是不是还得发麵锦旗表扬你的决策能力?” 徐北武冷笑道:“这院里人口多的可不止贾家,比如刘海中同志,我听说他家可是三个儿子,跟贾家一样也是五口人,怎么房子就给贾家不给刘家?” “给刘家也可以。” 易忠海顺著徐北武的话道:“那就把两间隔开,一间给刘家,一间给贾家。” “这我看行,正好我家光齐也准备结婚了,正好给光齐当婚房!” 刘海中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捧著大肚子连连点头道:“北武啊,一看你就是明事理的好孩子,二大爷谢谢你啊!” “可別,我可没这么多大爷。” 徐北武瞥了刘海中一眼道:“你们这些人还真是脸皮厚,脸上刺挠都得让人开两枪,我说过了,房子是组织上分给我的,你们想要,那就去跟组织上说,还有,刚才那个老太太撕了街道办给我的住房手续,这事儿还得说道说道。” “你这个年轻人怎么油盐不进?” 易忠海见徐北武翻脸,当下也不装了,虎著脸道:“你要进我们95號院,就得遵守我们95號院的规矩,服从我们三位管事大爷的安排,否则请你哪来的回哪去,我们95號院不欢迎你!” “易同志好大的官威啊。” 徐北武冷哼道:“感情这95號院不归组织管?我这就去街道办问问,这95號院是组织上说了算,还是你易忠海说了算。” 说完,也不等易忠海开口,徐北武转身就往外走。 见徐北武要走,易忠海紧走两步挡在门口,脸上再次换上了老好人的笑脸。 “你这年轻人,脾气咋这么急呢,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 易忠海苦口婆心道:“算了,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当我没说,行了,大家都散了吧,老刘,老閆,晚上没事来我家喝两盅,我让柱子炒几个菜。” “一大爷,我这手…” 一直躲在旁边的何雨柱就像是被遗忘的孩子突然找到了亲妈,抬起手哭丧著脸道:“我这几天怕是班都上不了了。” “柱子,你这是咋了?” 易忠海这才发现何雨柱的手腕肿的老高,急忙问道。 “没啥事儿,刚才我们闹著玩儿的时候不小心掰脱臼了,掰回来就成。” 徐北武笑道:“傻柱,我帮你?” “你会这么好心?” 何雨柱一脸狐疑道。 “你这话说的,我可是好人。” 徐北武一扬眉道:“不过我技术不太好,可能有点疼,你得忍著点,你这么大个子,不会怕疼吧?” “谁怕疼了!来吧!” 何雨柱一梗脖子,把手伸到了徐北武面前。 徐北武装模作样的捏了捏脱臼的位置,何雨柱顿时疼的脸色煞白。 “准备好,来了!” 徐北武找准位置用力一捏,只听咔吧一声,原本往左边肿的手腕又將右边顶起个大包! “臥槽!” 何雨柱杀猪般惨叫起来,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对不住对不住,力道大了。” 徐北武一脸歉意道:“这次绝对行了,你相信我!” 说著,不等何雨柱回话,徐北武捏著右边肿起来的鼓包又是狠狠一摁! 妥了,又给摁下边去了。 “你行不行啊!” 易忠海见何雨柱疼的都喊不出声了,赶紧摁住徐北武的肩膀道:“要不你还是拿几块钱,我带柱子去医院吧!”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徐北武一脸正色道。 “我说傻柱,你这手腕是抹了润滑油了?” 一旁许大茂使劲捂著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实在忍不住了只能狠狠在自己手背上咬了一口,强忍著上手帮忙的欲望道:“哎,不对,你是厨子,抹也是该抹猪油,抹润滑油那可是薅社会羊毛了。” “孙子…你…你给我放开…我…我不用你了…” 何雨柱有气无力的想把手拽出来,却被徐北武死死攥住怎么都拽不出来。 “你这不能怪我,肯定是你平时炒菜的时候总是偷偷用手抹菜油,手腕骨头都醃到劲儿了,你信我,这次肯定行!” 徐北武说著,双手用力捏著何雨柱的手腕用力一挤! 咔吧! 好了,脱臼归位了,但是何雨柱的手腕却折成了诡异的角度,彻底断了… “啊!我草擬大爷!我草擬大爷!你踏马故意的!” 何雨柱疼的眼泪哗哗往下淌,感觉半边身子都已经没知觉了。 “哎呀!这怎么话说的!” 徐北武惊慌道:“我这给你归位了,它咋还断了!这完了,我不会接骨啊!” 第7章 棒梗要吃鸡 “徐北武你…” 易忠海眼都红了,然而不等他说完,就被徐北武手里的大黑石吸引了过去。 “易同志,这次確实是我草率了,这十块钱给你,带傻柱去医院吧,这给我累一身汗。” 徐北武將大黑石塞给何雨柱道:“傻柱啊,实在对不住,我们家猪脱臼我都是这么掰的,没想到你这身子骨还没猪结实。” “徐北武…臥槽…臥槽你大爷…” 何雨柱有气无力道:“你等著…” “我爸一脉单传。” 徐北武一扬眉道:“赶紧去医院吧,要是耽误久了以后你顛锅都费劲。” “你…唉!柱子,赶紧走!” 易忠海狠狠瞪了徐北武一眼,拉著何雨柱往医院跑去。 这要是以后何雨柱真落下个后遗症连锅都顛不动,他还上哪吃那些好肉好菜去! “慢走啦您內!” 徐北武朝两人挥了挥手,瞥了一眼旁边一脸便秘的刘海忠和閆埠贵,又朝周围还在看热闹的邻居们笑了笑,背著手施施然往后院走去。 王振江说了,九局的人会晚上过来搜查,搜查结束之前不能进屋,但也不碍著徐北武去外面瞅一眼。 “哎哎,兄弟!” 见徐北武往后院走,许大茂小跑两步追了上来,一脸諂媚的竖起大拇指道:“行啊兄弟,茂爷我还是第一次见傻柱吃这么大亏!” “茂爷?你跟谁爷呢?” 徐北武睨了许大茂一眼,面无表情道。 对於这个剧情中的一血达人徐北武没有半点好感,对於他这个正儿八经的两世童男,许大茂天生自带嘲讽属性。 “没没没,您是爷,武爷,武爷內!” 许大茂心里一紧,急忙陪著笑脸道:“你看这以后都在后院住著,老太太住了那么久,一屋子的老人味儿,我路过都得绕道走!要不先来我家喝两杯?乡下带回来的土鸡山蘑菇,我已经燉上俩小时了,那味儿可地道!” “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徐北武闻言不由皱起了眉头。 失算了! 確实,聋老太太那么大年纪,住的地方肯定有老人味儿,估计那炕头都得醃入味了。 真要搬进来,恐怕屋里的地砖都得换一遍! “怎么说武爷,喝两口?” 许大茂见徐北武脸色阴晴不定,小心翼翼的陪著笑脸问道。 “成,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就喝两口。” 徐北武点了点头,跟著许大茂回了家。 这会儿许大茂家里满屋飘香,当中间桌子上架著个炭火炉子,炉子上一个砂锅正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来来来,武爷您坐!” 一进门,许大茂便殷勤的用衣袖擦了擦凳子招呼徐北武坐下,转身从炕柜里拎出来两瓶汾酒。 “嚯,你还有这好东西。” 徐北武见瓶身上画著圆滚滚的地球图案,不由点了点头。 不愧是许大茂,地球汾这种好酒一般人家可喝不起。 “我从老爷子那顺来的。” 许大茂嘿嘿一笑,拿出两个杯子冲洗乾净,给两人各自满上,端起杯子道:“武爷,我叫许大茂,红星轧钢厂的放映员,厂里上下多多少少都给哥们几分薄面,以后在厂里有啥事儿儘管去宣传科找我,平时不下乡我一般都在宣传科待著!” “徐北武,保卫科,不过还没报到。” 徐北武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道。 许大茂见徐北武只是抿了一口,也不挑理,给自己又倒了满满一杯,揭开炉子上的砂锅盖,顿时香味儿更浓了。 “怎么样武爷,正宗的山蘑菇燉土鸡!” 许大茂嘿嘿笑道:“別客气,敞开了吃!一会儿还能请武爷你看出好戏。” “好戏?” 徐北武轻笑道:“你是说贾家媳妇儿?” “auv!武爷门儿清啊!” 许大茂一愣,旋即竖起拇指道:“您瞧好吧,这就得来。” 中院贾家。 贾张氏坐在床头上嘴里不乾不净的小声咒骂著,贾东旭坐在桌边小口小口的喝著闷酒,秦淮茹则是背著小当在灶边捏窝窝头。 “东旭,你说你拉我干啥,眼看著这房子就到手了,现在可好,被一个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小杂种截胡了!” 贾张氏越想越气,屁股一用力从床上跳下来就要往外走。 “妈,你干啥去?” 贾东旭一把拽住贾张氏的衣袖问道。 “干啥?找你师傅合计合计去,老太太那么好的两间大瓦房可不能便宜了那个小杂种!” 贾张氏瞪著三角眼道。 “妈,別去了,师傅和柱子去医院了。” 贾东旭无奈道:“这房子是街道办批给徐北武的,咱抢不过人家。” “我说东旭,你挺大一老爷们怎么一点血性都没有?要是你爹,刚才早拎著刀跟那个小杂种拼命了!” 贾张氏皱著眉头一屁股坐在桌边道:“易忠海和傻柱去医院干啥去了?” “柱子手腕让徐北武捏断了。” 贾东旭嘆了口气道:“妈,你就別折腾了,我看那小子不好惹,师傅和柱子都吃了亏,你还能拗得过那大腿?” “那就这么算了?” 贾张氏不甘心道:“那么大间房子吶!” “以后再说,那小子再厉害也是孤家寡人,以前那么多刺头不都让师傅收拾了。” 贾东旭阴森森的抿了口酒道:“妈,別忘了你的强项可不是撒泼打滚。” “说的也是。” 贾张氏眯著眼睛点了点头道:“那就让他先蹦躂两天。” 一家人正盘算著,虎头虎脑的棒梗满身土的跑了进来,一头扎进贾张氏怀里。 “乖孙孙,你这又上哪玩儿去了,整这一身的土!” 贾张氏揉著棒梗的西瓜头一脸宠溺道:“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奶奶,我要吃鸡!” 棒梗仰著小脸指著后院方向道:“许大茂家里燉鸡了,我闻到了,可香了!” “天杀的许大茂,绝户头子还吃鸡?好东西都白瞎了!” 贾张氏撇了撇嘴,对一旁埋头干活的秦淮茹道:“你聋了?没听到我大孙孙说要吃鸡,还不去许大茂家要一碗回来!” “妈,上次欠许大茂两斤玉米面还没还呢…” 秦淮茹无奈道:“棒梗乖,等你爸发了工资妈去给你买鸡吃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现在就要吃鸡!” 棒梗乾脆利落的往地上一躺,扯著嗓子嚎了起来。 第8章 连锅端走吧 別看棒梗才五岁,已经把贾张氏撒泼打滚这套活儿学的青出於蓝,这一发功屋里就像是刮龙捲风一样,满屋子都是土。 秦淮茹在棒梗往地上躺的时候就已经扯过一块布盖住了刚捏好的窝窝头,无奈的看著棒梗羊癲疯般张牙舞爪的在地上转圈。 “哎哟我的乖孙孙,快起来,地上凉!” 贾张氏赶紧弯腰想把棒梗拉起来,可棒梗平日里吃的不错,力气已经不小了,贾张氏拉著棒梗的衣袖非但没能把人拽起来,反而被拖的一个踉蹌。 要不是贾东旭眼疾手快扶了一把,贾张氏就得一口啃到桌子角上。 “秦淮茹,你还愣著干什么,快去啊!” 贾张氏站稳身子,不捨得骂棒梗,只能拿秦淮茹撒气,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骂道:“要是我孙子著了凉,老娘打死你个没用的东西!” “淮茹,去一趟吧。” 贾东旭皱眉道。 “快去快去,我要吃鸡!” 棒梗见奶奶和爸爸都站在自己这边,一咕嚕从地上爬起来,掐著腰趾高气扬道:“妈,你快去!” 秦淮茹嘆了口气,只好从碗柜里拿了个碗,抱著小当准备出门。 “那么小个碗够干什么的,拿这个!” 贾张氏一把夺过秦淮茹手里的碗,从柜子里拿出平日里和面用的瓷盆道:“用这个,跟他要半碗就成。” 秦淮茹一手抱著小当一手拖著贾张氏递过来的“碗”,感觉要是把棒梗燉一锅都未必能把这个“碗”装一半。 “要不到你就別回来了。” 贾张氏也不管秦淮茹愿不愿意,直接打开门把她推了出去,转身又搂著棒梗哄了起来:“奶奶这就让你妈去给你要鸡吃,乖乖等著。” “嗯!” 棒梗点点头,咬著手指一脸期待的目送秦淮茹往后院走去。 许大茂家,这一会儿的功夫两瓶地球汾已经少了一瓶半,但徐北武第一杯都没喝一半,基本都让许大茂自己喝了。 要不是知道原剧中许大茂本就爱喝酒,酒量也还不错,徐北武都要怀疑这小子是捨不得给自己喝好酒,害怕少喝一口被自己占了便宜。 “我说武爷…刚才你…你那招…分筋错骨手真他娘漂亮!” 饶是许大茂酒量好,这斤半高度汾酒下肚说话也开始大舌头了,搂著徐北武的肩膀结结巴巴道:“能不能…教…教教兄弟?” 徐北武隨手弹开许大茂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夹了一块鸡翅慢条斯理的啃了起来。 许大茂已经习惯徐北武的高冷了,笑嘻嘻的又给自己满上一杯酒,还没等端起杯子,房门就被敲响了。 来了! 徐北武心中一动,猜测十有八九是洗衣鸡上门了。 果然,许大茂晃晃悠悠过去打开门,就看到秦淮茹一手抱著小当,一手托著个盆站在门外。 “哟,这不…这不是我…秦姐嘛…” 许大茂倚在门框上,嬉皮笑脸道:“这是…这是要干啥?” “大茂兄弟,喝著呢?” 感受到许大茂的眼睛跟上了胶似的在自己敏感地带来回扫射,秦淮茹心里膈应的要命,可她带著任务来的,也不敢翻脸,只好把小当往胸前拢了拢挡住许大茂的视线,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 “大茂兄弟,你这在家燉鸡呢?” 秦淮茹装模作样的探头往屋里看了看,见徐北武坐在桌边,眼前顿时一亮,绕开许大茂就想往屋里走。 “哎哎哎,秦姐,你这青天白日的往我大小伙子屋里闯,让人看见我还娶不娶媳妇儿了?” 许大茂赶紧抬起手阻拦,却是故意调整了一下手臂的高度,恰好拦在秦淮茹胸前。 要不是小当,这一下真得让许大茂掏上了。 “大茂兄弟,我就进去跟北武兄弟说句话。” 秦淮茹把盆往身前一挡,埋著头继续往里走。 这时候秦淮茹的肚子已经开始显怀了,许大茂也不敢硬拦,只能让秦淮茹进了屋。 “北武兄弟,以后咱们都是邻居,要是有啥事儿隨时跟姐说。” 秦淮茹把盆往桌上一放,挨著徐北武坐下道。 “贾家嫂子,我一个大老爷们能有啥事儿,真要是我办不了的,你也帮不上。” 徐北武感觉这个盆能把许大茂燉鸡的砂锅装进去三个,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贾家討饭专用碗? “嗐,跟姐客气啥,以后你要是上班忙了,需要洗个衣服整理个房间的,姐这个女人总比你们老爷们仔细。” 秦淮茹就像是感觉不到徐北武毫不掩饰的疏离,继续笑著说道:“我们家你东旭哥也在厂里上班,以后你们哥俩也好互相照应。” 互相照应? 徐北武嘴角抽了抽。 可拉倒吧! 算算日子,小贾的气数也该尽了。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个系统是送走了聋老太太才激活的,贾东旭应该也是个比较重要的剧情人物,虽然原剧中一直都是以照片的形式出现,但能跟秦淮茹有羈绊的肯定不会简单。 要不…想办法先把小贾嘎了? 值得一试! 以徐北武现在的实力,想无声无息且不留丝毫痕跡的把人送走並不难,反正小贾也活不了多久了,不如帮他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北武兄弟?” 见徐北武不说话,秦淮茹拍了拍徐北武的肩膀,顺势便把手搭在了徐北武的胳膊上。 虽然现在刚开春有些冷,大家身上都穿著厚厚的棉衣,但隔著棉衣也能感受到秦淮茹丰腴手臂那软糯的触感。 徐北武下意识的抽回手,心中不由暗暗提高了警惕。 不愧是洗衣鸡! 原剧中能把何雨柱钓了大半辈子,甚至连给他生了儿子的富二代大小姐娄晓娥都不要了,这手段… 嘶… 莫挨老子! 毕竟他刚才还在琢磨怎么把人老公送走呢! “大茂,时候也不早了,趁著天还亮我就先回去了。” 徐北武猛地站起身道。 秦淮茹闻言眼前一亮,这砂锅里的鸡肉可还剩下不少呢! “大茂,我爸在家还没吃饭,这鸡我就带回去了,回头搬过来我请你喝酒。” “那还有啥说的,连锅端走吧!” 许大茂大手一挥,爽快道。 第9章 贾家门口唱大戏 秦淮茹还没反应过来,徐北武已经端著砂锅出了门,看都没看身后一脸错愕的秦淮茹那充满控诉的尔康手。 “秦姐,你还没说你找我啥事儿呢?” 许大茂蹦著高地挥手送走了徐北武,转身对还愣在桌边的秦淮茹道。 “咳咳…没…没事,就是路过,路过…” 秦淮茹感觉就像是被餵了满嘴的奥利给,憋屈的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勉强朝许大茂笑了笑,抱起小当和桌上的大盆往外走去。 “对了秦姐,上次你跟我借了两斤玉米面啥时候还我?” 许大茂上前一步挡在秦淮茹身前嬉皮笑脸地问道。 “大茂兄弟,过两天厂里就发工资了,到时候让你东旭哥给你送过来。” 秦淮茹不敢停留,绕过许大茂落荒而逃。 徐北武路过中院贾家时,一直盯著连廊的棒梗见他手里端著砂锅立刻从屋里冲了出来。 “喂,是不是我妈让你来给我送鸡的?” 棒梗挡在徐北武面前,仰著头掐著腰理直气壮道。 “什么死动静?” 徐北武目视前方,不闪不避直接往棒梗身上撞了过去。 砰! 棒梗的身高刚好过了徐北武的大腿,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记提膝,惨叫一声摔在了地上。 “呀!什么玩意儿!” 徐北武这才低下头,一副刚发现面前有人的惊愕,將砂锅挪到身后皱著眉头道:“哎,这谁家孩子,怎么乱挡人路!” “小杂种!你敢打我乖孙孙!” 贾张氏尖叫一声,野猪般从屋里冲了出来,低著头就往徐北武身上撞! “耶?” 徐北武拧腰转胯,丝滑的避开了贾张氏这一记头槌,余光瞄到地上刚爬起来的棒梗,顺势一脚踩在了棒梗脸上。 “哎呀呀呀呀~~” 徐北武站立不稳,顺手就把手里的砂锅朝跟在贾张氏身后跑出来的贾东旭脸上扔了过去。 “啊!” 砂锅直接扣在贾东旭头上,刚从炉子上撤下来的鸡汤出门时表面结了一层油膜,滚烫的鸡汤都被封在了下面,这会儿一滴不剩把贾东旭浇了个满头满脸! 贾东旭捂著脸满地乱滚,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一不小心又將好不容易才爬起来的棒梗踹飞了出去! “我的鸡汤!” 徐北武比贾东旭叫得还大声,一脸如丧考妣道:“这是给我爹带的鸡汤啊!你赔我鸡汤!” 秦淮茹刚从后院过来就看到家门口这齣大戏。 贾张氏头槌脱靶被台阶晃了一下,正试图从地上爬起来。 贾东旭捂著脸满地乱滚,身上散发著诱人的浓香,一张还算帅气的脸此时被烫得通红。 棒梗挨了徐北武毫不留情的一记膝撞时两颗门牙已经鬆动了,又被贾东旭无意中一脚踹飞,脸撞在了柱子上,这会儿正捧著自己两颗门牙嚎啕大哭,满嘴的鲜血看起来无比悽惨。 徐北武也不消停,绕著贾东旭跳大神般乱蹦,嘴里喊著让他还自己鸡汤。 “棒梗!东旭!妈!你们怎么了!” 秦淮茹嚇坏了,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先去搀扶哪一个的好。 怀里的小当本来睡得迷迷糊糊,此时也被吵醒,咧著嘴哇哇大哭起来。 霎那间,整个中院就像是进了十个戏班子同时开锣,热浪那是一个接著一个。 “贾家嫂子別过来!” 徐北武见秦淮茹要往前凑,急忙制止道:“別伤了孩子!” “北武兄弟,这是咋啦!” 秦淮茹突然停下脚步,急得原地乱转。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我好好地端著鸡汤往外走,先是被这小孩挡了一下,然后这个大妈就要来撞我,再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砂锅就被这位不知名的同志当了帽子,不儿,你们院里都是些啥品种啊?” 徐北武一副受了天大冤屈的样子往地上一蹲,哭丧著脸道:“我那瘸腿的老爹还在家等著我带吃的回去,现在我可怎么办啊!” “哎哟…哎哟…我的腰啊…秦淮茹你个贱人还不快过来把我扶起来!” 贾张氏也不知道是磕在哪了,滚得满身是土愣是爬不起来,尖著嗓子朝秦淮茹叫骂道。 “妈…” 秦淮茹一手抱著小当一手托著盆,哪个都放不下,而且还大著肚子行动不便,饶是有心上前帮忙也不敢乱动,只能朝院里大声喊人帮忙。 贾家门口这齣大戏早就把邻居们引出来了,一个个正端著饭碗蹲在自家门口一边吃饭一边看得有滋有味。 该说不说,这可比咸菜疙瘩下饭多了。 此时秦淮茹一喊,深知贾家水浑的邻居们害怕过去帮忙再被贾张氏讹上,纷纷一扭头便转身回了屋,趴在门框上露出半只眼睛继续瞄著。 见没人肯来帮忙,秦淮茹也没办法了,这会儿易忠海和何雨柱去了医院还没回来,院里根本没人愿意搭理他们贾家。 终於,贾东旭嚎了半天缓过劲来了,此时他脸上被烫出了一层细密的水泡,红得像是猴屁股一般,这还只是能看见的,刚才那一锅鸡汤可是半点没浪费,都顺著衣领倒了进去。 贾东旭顾不得其他,直接脱了棉衣跑到院里水龙头旁打开水管想要衝洗,可水管冻住了还没化开,贾东旭仓鼠般扒拉了半天,一滴水都没流出来。 “怎么回事?贾家媳妇儿,这是咋了?” 这时,听到动静的閆埠贵慢悠悠地从前院走了过来,看到中院这兵荒马乱的直接傻眼了。 “三大爷,求您救救我们家吧!东旭被烫伤了!” 看到閆埠贵,秦淮茹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要不是肚子大不方便就直接跪下了。 “老大!老大!快过来帮忙!” 閆埠贵扭头朝前院大喊道:“提桶水过来,快点!” “来啦!” 閆家老大閆解成提著一桶水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在閆埠贵的指挥下当头朝著贾东旭便泼了下去! 被还带著冰碴子的冷水浇了这么一下,贾东旭只觉得身上像是被无数细密的刀片凌迟了一遍,连叫一声都来不及,一翻白眼仰头倒了下去! 第10章 突如其来的骚 贾东旭这一躺下,院子里更乱套了。 “东旭!东旭啊!你怎么了东旭!” 贾张氏蛆似的蛄蛹过去,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摇晃著贾东旭的肩膀哭嚎起来。 “跟我没关係啊,是我爸让我泼的!” 閆解成嚇坏了,水桶往地上一扔,不知所措地躲到了閆埠贵身后。 “哎呀我的桶!倒霉孩子!” 水桶掉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心疼的閆埠贵直哆嗦,反手就是一巴掌乎在閆解成后脑勺上。 这可是他浇花用了好几年的桶,当年花了他三毛钱买的! 閆解成挨了巴掌也不敢说话,畏畏缩缩的上前捡起水桶,小心翼翼地挪了回来。 “閆埠贵你个杀千刀的,你是要害死我儿子啊!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咱们家快让人欺负死了啊!” 贾张氏身上沾满了泥土,坐在地上拍打著大腿,不过地上刚被閆解成泼了水,倒是免了一场尘土飞扬。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你们一家人欺负我,跟我那瘸腿的老父亲抢吃的啊!” 徐北武嚎得比贾张氏还悽惨! 贾张氏都懵了,大腿也忘了拍,举著手傻乎乎地看著徐北武蹲在地上捧著被摔出一个豁口的砂锅泪眼汪汪,活像是被夫家赶出家门的小媳妇儿。 刘海中背著手从后院晃悠过来,小眼睛滴溜溜地转著,小小的脑仁里充满了大大的问號。 “老閆,这又是怎么回事?” 刘海中蹭到閆埠贵身边,皱著眉头问道。 “不知道啊,刚才我一过来就看见贾家的和徐北武一个比一个嚎的嗓门大。” 閆埠贵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心中万分后悔让儿子提桶帮忙,看现在这情况,十有八九真的会被贾张氏给讹上。 “徐北武,你先別嚎了,到底怎么回事?” 刘海中过去拍了拍徐北武的肩膀道:“这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咱们先进四合院的荣誉还要不要了!” “要个屁!” 徐北武猛地站起来,指著贾张氏道:“没想到你们院里的人竟然这么无耻,早知道我就听领导的去军区大院住了!” “领导?军区大院?” 刘海中敏锐地抓住了徐北武话里的重点,眼珠一转道:“我说北武老弟,你跟军区的领导还认识呢?” “不然你以为老太太的私房是怎么到我手里来的?” 徐北武心中暗笑,脸上却是更加悲愤道:“早知道我就不来你们这里了,现在手续都办完了,换也换不掉,你说我这个命啊…” “哎哎,北武老弟,你別急,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我给你做主!” 刘海中急忙安抚道。 军区领导啊! 那得比厂里领导厉害多了吧? 要是跟徐北武打好关係,说不定能让家里两个小的去当兵呢! “真的?” 徐北武瞥了刘海中一眼,狐疑道。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咱们院的管事二大爷,现在老易不在,咱们院里就是我说了算!” 刘海中胸脯拍得砰砰响。 “那好,是这么回事儿…” 徐北武又將之前跟秦淮茹那套说辞说了一遍,指著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棒梗道:“就是那个小孩,要不是他挡我的路,我的鸡汤也洒不了,他们家必须赔我的鸡汤,还有砂锅是许大茂家的,他们也得赔!” “你放屁!明明是他打了我们一家,你看东旭都成啥样了,我孙子门牙也掉了两颗,还有我,我的腰啊…” 贾张氏闻言不干了,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道:“二大爷,你得给我们贾家做主啊!必须让这小子赔我们一百…不,五百块钱!不然…不然…” “不然就让老贾把我带走?” 徐北武冷笑道:“刚才你喊一半就停下了,老贾搞不好这会儿正卡在奈何桥上懵逼呢,以后怕是不会听你招呼了。” “小杂种你说什么!” 贾张氏气急败坏地挥著爪子朝徐北武脸上抓过来,指甲缝里的黑泥也不知道是攒了多久,要是挨上一下,別说现在科技还不发达,就算搁后世也够让科学家研究好几年的。 徐北武敏捷地躲到刘海中身后,贾张氏收不住手,一傢伙挠在了刘海中脸上。 刘海中惨叫一声捂著脸一蹦老高,慌乱中一把將贾张氏扒拉开。 “刘海中,你个老色胚往哪摸啊!” 贾张氏冷不丁被刘海中抓了一把,胖脸顿时涨得通红,连追杀徐北武都忘了,扭扭捏捏地指著刘海中娇嗔道。 “yue…” 刘海中正疼得乱蹦,贾张氏这突如其来的骚全都命中了距离最近的徐北武。 看著贾张氏那含羞带怯的样子,徐北武没忍住当场点了菜,在许大茂家吃那两口肉一点没剩全吐了出来。 “唉呀妈呀,我说老刘啊,你们院人真生性啊,掀了锅还不算,人家吃到肚子里的也得往出交啊…” 徐北武只觉得胃里反酸,正儿八经算是第一次见识了这个传说级四合院的牛逼之处。 一个字,绝! “贾张氏,你属疯狗的!见谁都咬!” 刘海中脸上明晃晃地顶著三道血痕,气急败坏道:“光天化日竟敢伤人,还有王法吗?” “对,还有法律吗!” 徐北武赶紧附和道:“刘海中同志,身为咱们院不可分割的一员,我认为贾家此次举动严重伤害了咱们院的整体风貌,必须要做出深刻的检討,而且也要给像你我这样无辜被伤害的人应有的赔偿!” “赔偿!必须赔偿!” 刘海中捂著脸连连附和道。 作为刘家的当家人,从来都只有他动手打別人的份,都多少年没被人伤过了,更何况还是伤在脸上! 他四合院二大爷、红星轧钢厂七级锻工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老刘,你別跟著起鬨了!” 閆埠贵拽了拽刘海中的衣袖。 几句话就让一个小年轻拽过去当了枪使,还二大爷呢! “閆同志,刚才的事情你也都看到了,贾家人抢我鸡汤砸我锅,还伤了刘同志的脸,一会儿公安同志来了你可得作证!” 徐北武也没放过閆埠贵,拉著他的胳膊道。 “吵吵嚷嚷的又怎么了!” 就在閆埠贵不知道如何应对的时候,易忠海黑著脸走了进来,身后何雨柱一只胳膊吊在脖子上,神色不善地盯著徐北武。 第11章 丧葬费行吗 易忠海和何雨柱一回来,院里人就像是忽然有了主心骨,贾张氏更是哭天抢地的跑到了易忠海身边,“一大爷,你可得给我们贾家做主啊!” 贾张氏脏兮兮的手抓著易忠海的衣袖,指著徐北武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道。 “贾家嫂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易忠海眼中的厌恶一闪而逝,忍著推开贾张氏的欲望问道。 “是他!你看他把我们家害的!” 贾张氏咬牙切齿道:“东旭人都晕过去了,棒梗牙被打掉了好几颗,还有我,他竟然打我这个老太太啊!” 贾张氏一边哭喊一边拍著大腿,一个大大的鼻涕泡隨著她的喘息忽大忽小,破裂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易忠海感觉脸上闪过几点凉意,脸顿时黑了下来,接著走向徐北武的动作终於摆脱了贾张氏。 “一大爷,他必须得赔我们钱!” 贾张氏不依不饶地跟在易忠海身后叫囂道。 “行了,贾家嫂子你先別急,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易忠海拧著眉头看向徐北武,指了指地上躺著的贾东旭和棒梗道:“徐北武,他们是你打的?” “易同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他们了?” 徐北武瞥了易忠海一眼道:“咱们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无凭无据那就是造谣污衊。” “你放屁!就是你打的!” 贾张氏一听又急眼了,跳著脚叫骂道:“你敢发誓说棒梗的牙不是你打掉的?东旭不是你弄成这样的?” “发誓?我凭什么发誓?” 徐北武不屑道。 “一大爷,你看,他不敢发誓,就是他干的!” 贾张氏闻言就像是抓住了徐北武的把柄一般兴奋道:“就是他,他心虚!” “徐北武,你还没住进我们院就闯这么大祸…” 易忠海也是心中一喜,暗暗给贾张氏点了个赞,没想到去了趟医院回来竟然有意外之喜,倒是省了他再多费手脚。 “易同志,我闯什么祸了?” 徐北武一扬眉,从怀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燃吸了一口,吐了个大大的烟圈道。 “还嘴硬!贾家嫂子都说了,你不敢发誓,那自然就是你做的。” 易忠海一脸大义凛然道:“你的所作所为严重违背了我们95號院团结互助相亲相爱的邻里原则,我们决不允许有害群之马住到我们院里来!” “对,害群之马不配到我们院住!” “害群之马滚出去!” “滚出去,滚出去!” 易忠海话音一落,围观眾人第一时间响应,尤其是閆埠贵和贾张氏,更是跳著脚的连连附和,手指头都快戳到徐北武鼻子上去了。 “老易,老易!” 刘海中没想到局面急转直下,他还想著蹭徐北武的光跟军区的领导接上头,见状赶紧凑上前在易忠海耳边小声道:“这小子认识军区的大领导…” “那又怎么样,现在是人民当家作主,再大的领导难道还能不顾我们院里的民意吗?” 易忠海自然知道刘海中的小心思,但难得贾家给力一次把事办得这么漂亮,他当然不会放过赶走徐北武的机会,义正言辞道:“我们95號院绝不允许他这样品行道德败坏的人破坏我们大伙的荣誉!” “我怎么道德品行败坏了?” 徐北武一脸的风轻云淡,似乎一点都感受不到周围邻居们滔天的恶意。 “你下打孩子,上打老人,中间还伤了平辈,这还不叫道德品行败坏?” 易忠海指著徐北武道:“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什么?” “我说了不是我,没有证据污衊造谣可是要去蹲笆篱子的。” 徐北武叼著烟靠在走廊的柱子上,似笑非笑道:“易同志,就因为我不发誓,你就认定是我做的?” “如果不是你,你为什么不敢发誓?” 易忠海理直气壮道。 “没错,他就是心虚怕了!” 贾张氏连连点头道:“一大爷,必须让他赔我们家五百块钱,不然我们贾家跟他没完!” “五百块钱確实有点多了,小徐年纪轻轻的估计也拿不出这么多钱,要不这样吧,小徐你赔给贾家一百块钱,这事儿就算了,还有街道那边,你也去说一声,换个院子住吧。” 易忠海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样子道。 “我可去你的吧!” 徐北武看傻子似的看著易忠海道:“如果发誓有用的话,我们费劲巴拉劳动做什么?我发誓,一亩地能產十万斤粮食,產不出来是你易忠海的问题行不行?” “你这是胡搅蛮缠!” 易忠海怒道:“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如果你再这样执迷不悟,就別怪我们不讲情面了!” “唉…人无语的时候原来真的会笑。” 徐北武揉了揉额头,从兜里摸出一毛钱道:“麻烦谁去喊一下公安同志过来,我出一毛钱。” “我我我!我去!” 一直缩在閆埠贵身后的閆解成一听有钱赚,兔子一样举著手躥到徐北武身前道。 “麻烦了。” 徐北武也不含糊,直接把钱塞进閆解成手里。 閆解成把钱往怀里一揣,扭头就往外跑去。 “不许去!老閆,还不拦著解成!” 易忠海一把没薅住閆解成,气得朝閆埠贵大喊道。 “解成,解成啊~” 閆埠贵装模作样地叫了两声,閆解成连头都没回,人已经跑出了院子。 “老易,解成这孩子有上进心,能赚钱的事都积极,我这当爹的也拦不住啊。” 摊了摊手,閆埠贵心里却笑开了花,一毛钱啊,那可是整整一毛钱! 跑跑腿就有一毛钱拿,还得是大儿子最懂他这个当爹的! “你…” 易忠海人都麻了,他刚才要是拿两毛钱出来就好了! “一大爷,东旭哥还躺著呢,要不先把东旭哥送医院去?” 何雨柱吊著胳膊凑上前道:“这天寒地冻地,再给东旭哥冻感冒了。” “对,柱子,你搭把手,把东旭送医院去。” 易忠海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好徒弟还在地上躺著,急忙催促道:“还有棒梗,一块去医院看看,徐北武,贾家的医药费得你出!” “医药费出不了,丧葬费行吗?” 徐北武冷笑道。 第12章 拋开事实不说 “你个杀千刀的小杂种,竟然敢咒我们家死人!” 贾张氏一听顿时不干了,跳起来一屁股墩在地上,拍著大腿又嚎了起来:“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这个小杂种快把咱们家欺负死了啊!” “老贾呀,你快上来看看吧!你们家连丧葬费都得別人家出啊!” 徐北武在贾张氏对面两米开外蹲下,学著贾张氏的样子拍著大腿乾嚎起来。 “都给我闭嘴!” 易忠海被两人吵得一个头两个大,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道:“一会儿公安就来了,让人家听到你宣扬封建迷信,我也保不了你!” “嗝儿!” 贾张氏闻言,哭嚎到一半硬生生憋得自己打了个嗝,一咕嚕从地上爬起来,三角眼恶狠狠的盯著徐北武道:“他也宣扬封建迷信!” “嘿,这老太太还开窍了,要不说还得是易同志。” 徐北武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笑呵呵道:“易同志,我看贾张氏就吃你这套,要不你俩凑合凑合一块过得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你胡说什么!” 易忠海脸一黑道:“年纪轻轻口无遮拦,还有没有新社会年轻人该有的思想觉悟了!” “易同志,我脑袋小,戴不起这么大的帽子。” 徐北武轻笑道:“我听说易同志你照顾贾家十来年了,还以为你们早就合到一起过日子了呢。” “徐北武,你说什么!” 易忠海回来之后便站在一边看热闹的一大妈陈桂芬闻言顿时不干了,皱著眉头道:“我们家老易那是看贾家日子过得不容易才帮衬帮衬,你可不能凭空污人清白!” “没错,我和老贾是多少年的好兄弟,照顾他家遗孀是我心眼好,你可別胡说八道!” 易忠海頷首道:“行了,別岔开话题,现在说的是你和贾家的事。” “我和贾家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他们欺负我孤身一人想抢我的鸡,还砸我的锅,哦不对,锅是许大茂的,我去把许大茂叫过来,这锅该赔多少钱还得看他怎么说。” 说著,徐北武转身往后院走去。 许大茂刚才喝多了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徐北武推了两把没醒,只好把这傢伙扛在肩上带到了中院。 这会儿閆解成已经带著两个公安回来了,邻居们正围著两个公安七嘴八舌的说著什么,见徐北武扛著许大茂过来,眾人立刻把矛头指向了他。 “公安同志,就是他,你看他把我孙子打的,我孙子以后可是要当大官的,要是被他打坏了脑子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贾张氏拽著一名公安的衣袖道:“还有我儿子,我儿子可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他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种竟敢公然对抗咱们工人阶级,必须把他抓起来吃花生米!” “同志你好,他们说这个孩子和那个人都是你打的,你认吗?” 一个三十多岁的公安一脸严肃的看向徐北武道。 “不认。” 徐北武果断摇头道:“公安同志,事情是这样的,我刚才正在这位同志家里喝酒,因为我父亲自己在家还没吃饭,所以我就准备把剩下的鸡汤带回去给我父亲,路过他们家的时候这个孩子忽然无缘无故挡在我前面,我不小心才碰到他的,结果那个人非说我打他家孩子就要跟我动手,我躲开的时候抓不住锅砸在了他身上,您看锅还在地上。” 徐北武一五一十的將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陈为民扫视一圈,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按照徐北武所说,这件事应该就是个误会,可贾家人真真切切是受了伤,这就不好处理了。 “公安同志,我们院可是连续三年的先进四合院,他还没搬到我们院里来就闹出这么大的乱子,肯定会对我们院的荣誉產生影响,所以我要求街道给他换个地方,免得以后再出问题。” 易忠海义正言辞道:“我们院里不欢迎他这样的人!” “等会儿!同志,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公安皱了皱眉,想起来今天上午所里领导刚跟他们交代过,他们辖区95號院里来了一位特殊人才,叫什么来著… “我叫徐北武。” 徐北武沉声道。 对! 徐北武! 公安眼前一亮,领导可是千叮嚀万嘱咐以后如果徐北武向他们寻求帮助,一定要竭尽全力帮忙,没想到今天就遇到了! “徐同志您好!” 公安一把攥住徐北武的手摇晃了两下道:“欢迎您来到我们红星街道!我是红星所的治安队长陈为民!” “陈队长您好。” 徐北武见陈为民態度突然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客气的朝他点了点头。 “徐同志,早知道要过来,我应该把您的持枪证一起带过来的。” 陈为民笑道:“回头我让人再跑一趟给您送过来。” 持枪证? 易忠海闻言心中顿时一紧。 这年月家里有枪的不少,但是正儿八经有持枪证的可都是经过上级认可的,这个徐北武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有这玩意儿? “陈队长太客气了,回头我自己去所里拿就行了。” 徐北武意识到肯定是王振江跟这边的街道和派出所打了招呼,没想到特殊人才的身份好像还挺好用的。 “公安同志,他打伤了我们院的人…” 易忠海见势头不对,赶紧凑上前道:“他…” “行了,徐同志是上级重视的特殊人才,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出手打人!” 陈为民瞥了易忠海一眼道。 “什么狗屁特殊人才,我孙子牙都掉了,还有我儿子现在还昏迷著,他必须赔钱!” 贾张氏尖著嗓子道。 “贾张氏,你胡说什么,北武兄弟怎么可能打棒梗!” 不等旁人开口,刘海中便蹦了出来,指著贾张氏义正言辞道:“刚才北武兄弟说了,是棒梗忽然跑出来挡路才被撞倒,也是贾东旭先动手的!” “老刘,你干什么!” 易忠海没想到刘海中竟然会旗帜鲜明的站在徐北武那边,一拽刘海中的衣袖虎著脸道:“拋开事实不说,贾家人確实受了伤,难道徐北武就没错吗?” 第13章 第一次亮相完美结束 易忠海这话一出,徐北武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拋开事实不说,这话他上一世可没少在那些扑街作家魔改的四合院小说里看到过,每次看到的时候他都想穿进书里给易忠海两个大逼兜,没想到现在让他自己碰上了。 “易同志,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什么叫拋开事实不说?事实都拋开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当著陈为民的面,徐北武自然不能直接动手打人,而是转向刘海中道:“刘同志,我看咱们95號院这个一大爷思想水平实在是有待提高,比起你可差远了。” “那是!” 刘海中活了这几十年,这辈子最大的官就是院里的二大爷,他可是做梦都想著取代易忠海当一大爷,听徐北武这么说,立刻心有戚戚的点头道:“老易这个人虽然技术不错,但是这个思想觉悟上跟我確实还有些差距。” “老刘,你胡说什么!” 易忠海狠狠瞪了刘海中一眼,看向陈为民道:“陈队长,我这也是为了我们院的邻里团结,棒梗才五岁的孩子,嘴馋是正常的,看到徐北武端著鸡汤想吃两口没错吧?可他硬是把棒梗给撞倒了,要是他能大度一点给棒梗吃点肉,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了,所以贾家人受伤,徐北武是有责任的!” “这个…徐同志你看…” 陈为民闻言有些为难,易忠海这话说的有理有据,他確实反驳不了,再看看满身血哭都不敢出声的棒梗,这孩子確实是有些可怜。 还有贾东旭,这会儿还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被閆解成泼在身上的水都开始结成了冰碴子,要是再不送医院,感冒发烧都是轻的。 “既然易同志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咱们就好好掰扯掰扯。” 见陈为民面露难色,徐北武沉声道:“首先,这件事起因是棒梗,这个没错吧?” “棒梗还是个孩子,你跟他计较什么?” 易忠海皱眉道。 “易同志,我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別急,听我把话说完。” 徐北武似笑非笑道:“棒梗年纪小,我不跟他计较,但是后面贾张氏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人总不能也怪我吧?” “贾张氏心疼孙子有什么错?” 易忠海梗著脖子道。 “照你这么说,谁家有孩子都能借著这个理由隨便动手打人了?” 徐北武沉声道:“还有贾东旭,他打翻了锅导致自己被烫伤,慌乱之下把棒梗踢倒才让棒梗伤成这样,跟我有什么关係?” “要是你当时直接给棒梗分点鸡汤…” 易忠海都快成反驳型人格了,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徐北武抬手打断了。 “行了,我算是看出来了,咱们这位院里的一大爷屁股都歪到贾家炕头上了。” 徐北武冷笑道:“陈队长,麻烦您记录一下,回头我要去街道问问,易同志这么做事,还有没有当一大爷的资格。” “徐北武,你別胡搅蛮缠,现在说的是你和贾家的事!” 易忠海气急败坏道:“贾家的医药费你必须出!” “行,那我的鸡汤和许大茂的砂锅也得让贾家赔。” 徐北武指了指洒在地上的鸡汤和破损的砂锅道:“这至少还有大半只鸡,算三块钱,许大茂从乡下带回来的山蘑菇也得一块钱,这么大个砂锅重新买一个至少两块钱不,还有许大茂燉鸡的人工费、无缘无故被损害財物的精神损失费,杂七杂八加起来,要十块钱不过分吧?” “你放屁!你个小杂种!” 听徐北武这么一说,贾张氏顿时又蹦了起来,指著徐北武破口大骂道:“赔钱可以,你先赔我们家五百块钱,这十块钱从里面扣!” “陈队长,这可以算是敲诈勒索了吧?” 徐北武轻笑道。 “同志,你们的医药费估计也就十块钱,两相对冲,双方各自负责各自的吧。” 陈为民见贾张氏还要爭辩,抬手打断她道:“邻里邻居的,犯不著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可是陈队长…” 易忠海不甘心还想说话,但陈为民已经在隨身携带的案件记录上做好了登记,这事儿就算这么定了。 陈为民明摆著偏向徐北武,易忠海也没办法,他在院里是说一不二的一大爷,可面对外人可没那么大面子。 “行了,贾张氏,先送棒梗和东旭去医院,医药费我来出。” 易忠海见贾张氏又要往地上坐,急忙一把將人薅住,要是当著公安的面招魂,被徐北武上纲上线起来搞不好真要被抓去蹲笆篱子。 “杀千刀的小杂种…我可怜的乖孙孙啊…” 贾张氏被易忠海暗中掐了一把,知道再闹下去怕是易忠海也不管他们了,只能怨毒的狠狠瞪了徐北武一眼,哭哭啼啼的抱起了棒梗。 “柱子,你打把手,跟我把你东旭哥送到医院去。” 易忠海深吸一口气,招呼何雨柱道。 “好嘞一大爷,秦姐,你別担心,我会照顾好东旭哥和棒梗的。” 何雨柱应了一声,一只手架起贾东旭,临走还不忘在秦淮茹面前秀一波存在感。 “辛苦你了柱子。” 秦淮茹抹著眼泪点点头,抱著小当亦步亦趋的跟著几人往外走去。 等人走了,被徐北武竖在墙边的许大茂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疑惑的四下看看,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茂,你的锅被贾东旭砸了,回头我送你个新的。” 徐北武懒得跟许大茂浪费口水,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准备离开。 “哎哎,北武兄弟!” 见徐北武要走,刘海中紧走两步跟上来道:“易忠海偏袒贾家习惯了,你別跟他一般见识,我代表大傢伙欢迎你来我们院!” “嗯。” 徐北武点了点头,看在刘海中刚才站在他这边的份上,今天就先不收拾他了。 在四合院外和陈为民告別之后,徐北武第一次在四合院的亮相算是完美结束,这才有功夫去查看系统发放的顶级大礼包。 穿越者標配的隨身空间,还是可成长型的,回头进去看看怎么个事。 宗师级的八极拳和厨艺估计是衝著傻柱去的,毕竟傻柱快乐拳並非空穴来风。 还有世界语言精通,这些他都能理解,可这个五术玄学自选包是什么东西? 第14章 五术玄学自选包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徐北武意念一动进入了隨身空间里。 空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面积倒是不小,搭眼一看估计有一个標准足球场那么大,边缘被浓浓的雾气笼罩,看不清外面有些什么。 “系统,空间成长需要什么条件?” 徐北武在脑海中朝系统问道。 “请宿主自行探索,空间每次成长都会开发出新的功能。”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响起,说了和没说一样。 “自行探索?” 徐北武闻言不由皱著眉头沉思起来。 开启系统的时候是因为他误杀了聋老太太,所以,空间成长的条件会不会就是要用其他禽兽的命来填?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既然如此,回头先拿小贾开刀,反正他也没两年活头了,提前下去投胎也能早排队。 “系统,五术玄学自选包是什么?” 打定主意,徐北武又问道。 “所谓五术玄学,其中包含山医命相卜五种龙国古代传统方术,宿主可在其中选择一项並达到宗师级水准。” 系统这次的回答倒是很明確。 “山医命相卜?” 徐北武眼前一亮。 作为龙国人,对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自然不陌生。 所谓山,融修身、炼体、寻地、避祸於一体,上可观星,寻洞天福地炼精化气,下可寻龙,避地脉煞气修本固原,是当之无愧的五术之首。 医不是传统世俗意义上的医学药石之术,而是玄门独有的疗愈之道,融命理、五行、气脉於诊治,察人先天五行盈亏,断气脉天地相衝相合,讲究调理人自身的气场与天地自然达到平衡,不光能医人,也能医命,传说中的祝由术便是其中翘楚。 命者,可推五行生剋,断富贵贫贱,测旦夕祸福,演十神格局,通过天干地支为基础,排八字推流年,堪先天格局,点运势走向,可使人知进退,明取捨。 相与命有所相通,以观形断势之术,可相天、相地、相人,观其形,知其性,从言行举止气色变化中推断吉凶祸福,也可相宅相墓,观星象风云,见微知著,从表象探究本质。 卜则是最常见的预测之术,是五术之中最直接的断事方法,通过龟甲、艾草、铜钱等媒介,排演六爻八卦,推断所求之事的吉凶成败,不问终身,只看当下,路边摆摊的算命摊子就属於此道。 五选一… 徐北武不由有些纠结。 讲道理,徐北武最感兴趣的肯定是五术之首山术,但眼下这个年代,再过几年这些可是属於要被打倒的,他不想触这个霉头。 命、相、卜三术和山术多有互通,也不適合这个年代,剩下的就只有医术了。 毕竟按照徐北武上一世看小说的经验,医术可是主角结交权贵逆天改命最有效的金手指之一,单从医术入手就能编上几百万字的故事。 “系统,开启五术玄学自选包,选择医术!” 徐北武果断选择了医术,话音未落,浩瀚如海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瞬间让他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徐北武才醒了过来,揉了揉还有些发昏的脑袋,徐北武发现自己脑海中多了无数医术知识,什么祝由解祟、望气诊脉,凡是与医术相关的应有尽有。 “不愧是匯集了龙国几千年的积累,差点把小命交代上,不过我现在这副身子也太弱了点,虽然已经被系统强化过,但可成长的空间还很大。” 徐北武捏了捏自己手臂上的肌肉,对原主这副身体的底子还算满意。 毕竟原主之前常年上山打猎,哪怕现在正是灾年,也能隔三岔五的吃顿肉,不过对於穿越者来说还是菜了点。 “那就找个中药铺子买点滋养身体打熬气力的药材好了。” 刚获得的医术中有的是炼体的方子,徐北武隨便挑了一个需求药材种类最少的记下来,一路打听著找到了红星医院。 作为四合院小说的復活点,红星医院的医疗配备还是很完善的,专门还开设了中医门诊,只是中医门诊门可罗雀,大多数人都选择去西医门诊看病。 坐堂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爷子,鹤髮童顏面色红润,此时正捧著一本中医古籍研读,听到脚步声,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朝门口看过来。 “大夫您好,我想抓几副药。” 徐北武朝老爷子笑了笑,从怀里摸出写著药房的纸放在桌上道。 “嗯,我看看。” 老爷子点点头,扫了一眼药方,眼前顿时一亮,惊讶地问道:“小伙子,这药方是什么人开的?” “这是我自己开的方子,有问题?” 徐北武隨口敷衍道。 “问题倒是没有,只是这个搭配著实精妙!” 老爷子拿起药方仔细看了一遍道:“黄芪为君,白朮杜仲为臣,佐以牛膝当归,再使炙甘草和大枣,看似平平无奇,但却別有乾坤,似乎是用来补养身体的方子。” “厉害!” 徐北武有些惊讶,这老爷子果然有两把刷子,只是看一眼药方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不由朝老爷子竖起了大拇指。 “没什么厉害的,只是与一些特殊队伍中给新人打基础的方子相似,但比那些方子都要更精妙一些。” 老爷子略一犹豫,目光灼灼地看著徐北武道:“小伙子,这药方卖吗?” “您的意思是?” 徐北武心中一动,在老爷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从刚才这位老爷子的话中就能猜到,他必然和军方一些特殊部门有些关係,买这药方恐怕是为了上交国家的吧? “我是想把这个药方提供给那些特殊部门,有这个方子,那些小崽子打基础的速度肯定会快上不少。” 果然,老爷子也没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地把目的说了出来。 “既然是给国家做贡献,说什么卖不卖的,况且药方您都看过了,哪怕您不跟我说直接上交我也不知道。” 徐北武笑道:“这个药方我愿意无偿捐献给上级。” 第15章 荣誉 “谢谢你小伙子!” 老爷子重重拍了拍徐北武的肩膀,对他的回应似乎並不意外,毕竟在这个荣誉高於一切的年代,思想觉悟这东西是最不缺的:“不过这既然是你的药方,那国家就不会白拿,你在那工作,我向上级给你申请一面锦旗和奖金。” “我要去红星轧钢厂的保卫科上班,不过要过几天才正式报导” 徐北武心中一喜,奖金什么的不重要,但是锦旗可是好东西! 这时候的锦旗可不像后世那样谁都能做,必须要经过官方认可,等过几年起风的时候,这可是能保命的东西。 “哦,轧钢厂可是好单位,你什么时候报导,到时候我让人送到厂里去。” 老爷子点了点头道:“年轻人有觉悟是好事,但这份荣誉也是你应得的。” “下周一吧。” 徐北武笑道:“我先谢谢老爷子了。” “我叫李明洲,你可以叫我老李、李老头都行。” 李明洲郑重的將药方收起来道:“等下我给你写个条子,你直接去药房拿药,钱什么的就免了,以后有什么需要隨时可以来找我。” “这可不行,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我可不能占公家便宜!” 徐北武连连摆手,见李明洲还要说什么,便岔开话题道:“李老,我还有一个药浴的方子,可以快速提高身体素质,淬炼筋骨,配合刚才的药方能够极大提升肌肉和骨骼的强度。” “还有这种药方?” 李明洲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急忙道:“太好了,最近阿三那边的关係有些紧张,如果能快速培养一批战士的话,那咱们的底气就更足了!” “我这就写下来!” 徐北武拿起桌上的纸笔,快速將脑海中找到的一个药浴方子写了下来。 “妙,妙啊!没想到小伙子你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造诣,果然是后生可畏!你叫什么名字?” 李明洲捧著药方仔细看了一遍,不由拍案叫绝道。 “李老,我叫徐北武。” 徐北武见李明洲如获至宝地捧著药方,不由笑道:“李老,我以前上山打猎的时候遇到过一位隱居的老道士,我只是跟他学了些医术的皮毛罢了。” “若你这是皮毛,那我老头子岂不是连门外汉都算不上!北武,以你的医术,去保卫科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你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 李明洲见猎心喜,紧紧握著徐北武的手一脸期待的问道。 “这个还是算了吧,我真不懂给人看病。” 徐北武果断拒绝道,他可不是坐得住的人,把他天天圈在这么个小屋里坐著,还不如杀了他。 “那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李明洲嘆息道:“人各有志,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能强求,不过若是还有什么方子,还请小友不吝赐教。” “不敢当,我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其他可以用得上的方子,以后如果想到的话再来向您请教。” 徐北武点点头道。 李明洲亲自带徐北武去药房拿了药,一直把徐北武送到医院大门外才依依不捨地放他离开。 感受著李明洲炽热的目光,徐北武落荒而逃,生怕慢一步就要被扣在这里。 折腾了一天好不容易閒下来,徐北武跑到供销社去买了一堆点心糖果和不要票的菸酒放进空间里,快步出城往徐家村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开始擦黑,徐家村距离四九城足有五十多里,饶是徐北武脚程不慢,到村里的时候也已经临近半夜了。 “改天得弄块表戴戴。” 抬头看著月色估摸了一下时间,徐北武深一脚浅一脚的摸著黑回了家。 刚推开半人高的篱笆门,正屋就亮起了灯光。 “是小武回来了?” 徐峰低沉的声音从屋里响起:“锅里给你留了饭。” “爸,您还没睡呢!” 徐北武从空间里取出菸酒拎在手里推门走进正屋道:“正好,我有好消息跟您说。” “又打到什么好东西了?” 徐峰从床上支起身子,靠在炕头上点了根烟,笑呵呵地看著儿子问道。 “打死个人。” 徐北武嘿嘿笑道。 “什么?” 徐峰脸色大变,急忙问道:“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受伤?” “爸,我上山的时候打死一个敌特,领导奖励我一套城里的房子,还让我去红星轧钢厂上班。” 见徐峰著急的样子,徐北武不敢卖关子了,赶紧把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好小子。” 徐峰听完之后这才放下心来,美滋滋地吐了个烟圈道:“这些狗东西都该死!不过你可不能仗著这点功劳就跟人家要这要那,不然老子把你腿打断!” “爸,儿子是啥人您还不知道吗?” 徐北武在床头坐下,笑嘻嘻道:“人家王参谋长说了,那套房子是敌特留下的,我的任务就是守在房子里,等著不知情的敌特自投罗网,儿子现在可是九局的编外情报员了!” “嘚瑟。” 徐峰一巴掌拍在徐北武的后脑勺上,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爸,我明天再去趟城里,找人把房子收拾一下,等收拾好了就接您到城里去享福。” 徐北武揉了揉后脑勺,目光落在徐峰的腿上:“到时候再去医院给您看腿也方便。” “还看什么看,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说到自己的腿,徐峰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很快便恢復了平静道:“你小子有出息,老子以后就跟著你享福了。” “那必须的!” 徐北武敏锐地察觉到徐峰眼中的失落,但没有多说什么,一边给徐峰揉著腿一边笑道:“今天事情太多来不及去买肉了,明天回来的时候我带点烧鸡猪头肉什么的,咱爷俩好好喝两杯。” “成,你赶紧去垫吧两口早点歇著吧。” 徐峰点点头,把烟掐灭躺回了床上。 吹灭了油灯,徐北武乐呵呵地跑到厨房掀开锅盖,锅里是一大碗炒白菜和三个玉米面窝窝头,在灶火的余温下还带著温度。 徐北武三两口把窝窝头和一大碗菜扒拉完,回到屋里把自己往床上一扔,舒舒服服地翘起了二郎腿,盘算著明天该找谁去收拾房子。 第16章 儘快找个后妈 说到修房子,徐北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传说中的四合院包工头样式雷。 前世看过那么多四合院同人小说,十本里面有九本主角修房子都是找的样式雷,作为四合院穿越大军中的后辈,徐北武自然也不能例外。 毕竟样式雷祖传的宫廷手艺不是盖的,换別人怕是也修不出他想要的效果。 聋老太太那套后罩房按照房梁分的话应该是三间,自己和徐峰一人一间,剩下一间可以当客厅。 “还是有点小了啊…” 徐北武在脑海中把房子规划了一下,住倒是没问题了,但他还想修一间厕所,省的还要天天去外面公厕跟人抢坑位。 还有厨房、淋浴间,这都是不能少的。 “后罩房西边的那间耳房好像空著,明天去街道问问看能不能一块买下来。” 徐北武沉吟片刻,忽然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哎臥槽!光想著买买买,还不知道手上攒的钱够不够!” 从炕柜里拿出一个铁製的饼乾盒子,扒拉出里面厚厚的一沓钱仔细数了一遍,零零散散加起来八百多块,徐峰那边估计还能有个一千左右。 两千来块钱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但要修房子的话恐怕还远远不够,毕竟徐北武是想把房子彻底翻新一遍。 “不知道聋老太太藏得那些宝贝还在不在,不过既然聋老太太和敌特在一起,十有八九已经把那些宝贝转移了,就算没转移,被王参谋长派人搜过之后也未必能留得下…” 徐北武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摇了摇头。 还是缺钱啊! “算了,老天爷饿不死瞎家巧儿,明天先去找样式雷打听打听再说。” 徐北武懒得多费脑筋,重新躺回了床上。 第二天天刚亮,徐北武习惯性早早起床去厨房做早饭,等徐峰伸著懒腰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了一大盘玉米面贴饼子和一锅地瓜粥。 “爸,稍等我一下,咸菜马上切好了。” 徐北武从厨房里探出头朝徐峰喊了一声,加快了手上切菜的动作。 徐峰洗漱完之后,饭菜都已经摆好,父子俩围著桌子坐下,徐北武先给徐峰递了一块玉米饼。 “昨天回来那么晚,休息好了吗?” 徐峰咬了一口玉米饼道:“什么时候去轧钢厂报导?” “下周一。” 徐北武应了一声道:“爸,您那还有多少钱?我手里还有八百多,打算今天去问问修房子需要多少。” “房子能住就行,不用翻修,你年纪也不小了,钱还得留著给你娶媳妇儿。” 徐峰沉吟片刻道。 “不行,爸您不知道,之前住在那的老敌特都快七十了,一屋子的老人味,不收拾一下根本没法住。” 徐北武摇头道:“我才刚十八,娶媳妇儿还早著呢,现在规定男人结婚得满二十岁,就凭您儿子这本事,两年时间还能攒不出个老婆本?” “你小子就嘚瑟吧。” 徐峰一筷子敲在徐北武头上道:“老子十八的时候已经是排长了!” “是是是,我哪能跟您老比,小鬼子来那年您就参军了,这么多年仗打下来竟然只是瘸了条腿。” 徐北武嬉皮笑脸道。 “臭小子,欠揍了是吧?” 徐峰笑骂道:“老子这条腿是在北边打鹰酱鬼子的时候冻坏的,不然就凭那些纸老虎,能伤得到你老子半分?” “爸,我觉得您这条腿还能治好。” 徐北武忽然放下筷子,一脸认真的看著徐峰道。 “你小子什么意思?” 徐峰皱眉道。 “爸,之前我在山上遇到个老道士,跟他学了些医术,以前我没把握所以一直没提过,但是现在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 徐北武再次请出了万能的老道士。 “把老子当小白鼠了是吧?” 徐峰瞥了徐北武一眼道:“行,你想试试那就试试,反正再不济就是接著瘸,万一治好了算老子赚的。” “嘿嘿,就凭您这玉树临风的样貌,再把腿治好了,到时候不知道多少小姑娘上赶著来给我当后妈,我都抢不过您…哎哟臥槽!” 徐北武话没说完,头顶再次挨了一击重击,顿时感觉脑瓜子嗡嗡的,金星璀璨中,一位老太太正在向他招手。 该说不说,这上过战场的人手上的力气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用徐峰的话来说,十个敌人绑一块,他一只手就能掐死。 “老子都多大年纪了,没大没小的。” 徐峰一瞪眼,饶是常年打猎手上没少沾血的徐北武心里也是一哆嗦。 “爸,没记错的话,您今年才四十吧?” 徐北武陪著笑脸道:“男人四十一枝花,您这才刚开始怒放,正是招蜂引蝶的时候,可不能自暴自弃,回头我帮您留意一下,儘快找个后妈!” “闭嘴吧你,吃饭都堵不上嘴。” 徐峰翻了个白眼,有些感慨道:“当年捡到你的时候你还没到我胸口,细胳膊细腿像豆芽菜似的,一晃快十年了,都成大小伙子了。” “嘿嘿,那是您养得好。” 徐北武鼓了鼓手臂上的肌肉道。 “当年老子刚到队伍上的时候可是炊事班的。” 徐峰扬了扬眉,起身回自己屋里拿出一个铁盒子放在徐北武面前道:“臭小子,这是老子全部的身家了,要怎么用看著办,反正老子以后就靠你养活了。” “妥妥的!” 徐北武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的放著几捆用麻绳扎好的纸幣和票据,还有四枚军功章和一本已经开始泛黄的退伍证明。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徐峰拿起四枚军功章轻轻抚摸著,目光有些失焦,显然已经陷入了回忆之中。 徐北武识趣的没有打扰,將铁盒子轻轻盖上,倒了杯热水放在桌上,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家。 “必须要把爸的腿治好,到时候给他也安排个工作,免得天天胡思乱想,四十岁正是奋斗的年纪,老闷在家里怎么给我找后妈!” 徐北武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个孤独落寞的身影,暗暗下了决心。 第17章 意外之喜 出门之后,徐北武直奔村长徐大山家走去,打算跟徐大山借他们家的自行车。 昨天一直都是坐的王振江他们的军车,晃晃悠悠根本不觉得累,但晚上回家的时候那五十多里地差点把他腿都遛细了。 “大山叔在家吗!” 站在徐大山家门外,徐北武朝著屋里喊道。 “小武啊?咋啦?” 屋里一个四五十岁的黑脸汉子出来看到徐北武,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大山叔,我要进城一趟,您那辆自行车借我骑一下唄。” 徐北武从兜里摸出烟递过去道:“今天晚饭之前准能回来。” “行倒是行,不过今天我准备进城去给你欣妹子送点粮食用品啥的,要不你顺路跑一趟?” 徐大山指了指院子角落里的自行车道:“东西我都放好了。” “成,欣妹子是在二十二中吧?我先把东西送过去!” 徐北武拍著胸脯道。 “还有这些钱票你也一起给她带上,告诉她好好复习,別有压力,今年考不上咱明年再考。” 徐大山从衣兜里又拿出一沓钱票,用一块手绢仔仔细细地包好道:“跟你欣妹子说,只要他爹我还有口气,就一定供她念出来。” “大山叔,欣妹子聪明,成绩好,考高中肯定没问题,到时候欣妹子就是咱十里八乡第一个大学生,说不定公社书记都会来给您戴大红花吶!” 徐北武竖起大拇指道。 这不是客套,徐大山家里有四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徐可欣是老大,从小学习成绩就好,就像是徐大山两口子生孩子的时候把所有跟智慧有关的点数都加给了老大,接下来的四个儿子身体倒是小牛犊子似的一个赛一个的结实,可说起学习,呵呵噠。 徐大山家是这个年代少有不重男轻女的家庭,徐可欣成绩好,一家人就勒紧裤腰带供她念书,下面四个弟弟也心疼姐姐,总是把自己偶尔弄到的好东西偷偷藏起来,徐可欣什么时候放假回家,四个小子就跟邀功似的全拿出来给姐姐。 以徐可欣的成绩,考上大学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要不怎么说大傢伙儿都愿意跟你小子侃大山呢,啥话从你嘴里出来那就是好听。” 徐大山哈哈一笑,把钱递给徐北武道:“这钱可装好了,要是丟了,你负责给你欣妹子交学费。” “得嘞!” 徐北武接过钱,接著揣兜的动作把钱放进了空间里。 论安全,哪里比得上空间? 告別徐大山,徐北武推著自行车出了门,后座上麻袋里叮叮噹噹的也不知道放了些什么东西。 有了交通工具,路上就轻鬆多了,不到九点钟就赶到了四九城,看著被拆除了大半的城墙,徐北武心中忽然一动。 老四九城的城墙可是几百年前建的,要是抠几块城砖留到后世保不齐能值几个钱。 想到就去做,徐北武慢悠悠地骑著车子沿著城墙旧址慢慢往前走,终於看到一段正在拆除的城墙。 被拆下来的城砖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边,还有专人在旁边看守。 装作不经意地路过,徐北武意念一动,一整列城砖便被转移到了空间里。 “叮,检测到明代城砖,是否投餵空间?” 几乎同时,徐北武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投餵? 什么意思? 赶紧蹬著车子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徐北武连人带车进入了空间里。 “提问!系统,投餵是什么意思?” “回答,宿主,你收进空间里的东西本系统会自动进行鑑別,有价值的目標可以选择投餵给空间。” “有价值的目標?明代的城砖確实价值不低,那我的好处呢?” “隨机。” “好,那投餵一块尝尝咸淡。” 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十几块城砖,徐北武沉吟道。 话音刚落,一块城砖在徐北武眼皮子底下化为一缕轻烟消散不见。 “叮,明代城砖投餵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大黑十*100。” 一百张大黑十! 整整一千块! 徐北武大喜,他和老爹累死累活十来年才攒了不到两千块钱,一块城砖就换了一千块? “统爹,全部投喂!” 徐北武果断道。 “叮,明代城砖*15投餵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大黑十*600、五花肉五百斤、精米一千斤、手錶票*2、自行车票*1。” 五百斤肉和一千斤精米凭空出现在之前摆放城砖的地方,堆得像座小山一般。 “发了!” 徐北武瞳孔满是¥,早上还发愁买房修房钱不够,现在整整到手七千块,都够把整个95號院买下来两座还有富裕了! 再去搞点砖! 徐北武换了一身衣服离开空间,简单在脸上做了点偽装,转身往来路走去。 远远地就看到一群人正围著那堆城砖激烈地爭论著什么。 “被发现了?” 徐北武皱了皱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那边走去。 “你们一直守在这里,怎么会少了这么多城砖?” “我也不知道啊,除了我们根本没人靠近过,附近干活的同志都能证明,怕不是你们记错数了吧?” “不可能,每块城砖拆下来的时候无论破损都有记录,绝对不可能出错!” “那我们几个寸步不离守在这里,没有其他人靠近过,总不能是城砖自己长腿跑了吧?” 人群中爭论愈发激烈,徐北武默默地转身离开。 没想到这些拆下来的城砖竟然还有专人登记,看来上面对这些古蹟还是挺重视的。 不过拆下来的登记,没拆的呢? 徐北武路过正在拆除的城墙,趁著工人们注意力被那边的爭吵吸引的功夫迅速將缺口处的城砖收进了空间里。 一个不注意收了一块工人脚下的城砖,那工人一声惊呼差点掉下来,徐北武心中一紧,脸上却是面不改色,慢悠悠地往城里走去。 “可惜了,那么长的城墙拆的就剩这么点了…” 徐北武嘆了口气,但这已经属於是意外之喜,做人还是要知足的。 把刚收的城砖投餵给空间,再次到手三千块和其他一堆杂七杂八的票据物资之类的奖励,徐北武心满意足地骑著车子往二十二中方向去了。 第18章 幸福的烦恼 二十二中是前两年刚成立的初级中学,师资力量算是四九城中比较好的学校,为了保护学校里的知识青年们,门口站岗的不是普通的保卫干事,而是四九城军区特派的战士。 “同志你好,我来给我妹子送点粮食啥的。” 徐北武走到保卫室,对值班的战士说道。 “哪个班,叫什么?” 战士问道。 “叫徐可欣,上传,城外徐家村的,我们是同村,具体几班我还真忘了问了。” 徐北武一滯,挠了挠头道。 早上出门的时候走得急,只知道徐可欣是在二十二中,却忘了问具体信息,现在可不就抓瞎了! “没关係,等下课我通知广播室那边广播一下,让徐可欣同学自己出来,不过这些的东西我们需要检查一下。” 战士似乎没少遇到这种情况,朝徐北武笑了笑道。 “行,那麻烦了。” 徐北武点点头,把后座上的麻袋卸了下来。 两个战士把麻袋打开仔细检查了一遍,里面有十斤玉米面和两大罐子的咸菜,还有一块醃好的腊肉和十几个鸡蛋,其他就是些女孩子用的头绳之类的小物件。 “只有这些吗?” 战士转向徐北武问道。 “还有些钱票。” 徐北武又借著掏兜的动作把空间里包著钱票的手绢拿出来递给战士道。 “好,还有十几分钟就下课了,下课之后广播室会广播通知徐可欣同学。” 战士打开手绢看了一眼就重新包好还给了徐北武,回到保卫室拿起电话给广播室打了个电话。 “麻烦你了同志,抽根烟不?” 徐北武掏出一盒烟朝战士递过去道。 “不了,谢谢。” 战士摇了摇头道:“麻烦你先等一下吧。” “好的。” 徐北武点点头,在旁边抽了两根烟,学校里就响起了下课铃,铃声过后,便是广播喇叭里一个清脆的女声。 “初三年级,徐家村徐可欣同学请马上前往校门口。” 广播一连三遍,不到五分钟,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小姑娘便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欣妹子!” 徐北武扔掉菸头,朝小姑娘挥了挥手。 “小武哥!” 徐可欣兴奋的蹦过来,差点一头扎进徐北武怀里。 “欣妹子,大山叔让我给你捎的东西,还有这些钱票你装好別丟了。” 徐北武把包著钱的手绢递给徐可欣,转向一旁的战士道:“同志,这些东西太沉了,我能不能帮我妹子送进去?” “我陪你们去。” 值班的战士跟同伴交代了一声,跟著两人往宿舍方向走去。 一路上徐可欣嘰嘰喳喳的说个不停,徐北武只是笑眯眯的听著,一直来到女生宿舍楼下,徐可欣才意犹未尽的深吸一口气。 “我和你峰叔过段时间就搬到城里来了,到时候有的是机会见面。” 徐北武揉了揉徐可欣的头髮道:“好好念书,等搬过来之后让你峰叔给你燉肉吃。” “嗯!” 徐可欣费力的把麻袋搬进了宿舍,宿管大妈赶紧过来帮忙,好在徐可欣就住在二楼,很快就把东西放了回去。 徐北武从兜里摸出一把糖塞给宿管大妈,宿管大妈顿时喜笑顏开,一个劲的夸徐可欣懂事儿成绩好,以后肯定是大学生的苗子。 “小武哥,回头我弟他们要是气我爸妈,你就好好收拾他们,就说我说的!” 徐可欣一直把徐北武送到校门口,依依不捨道。 “放心吧,那几个小子浑是浑了点,孝心还是有的。” 徐北武笑道:“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回去上课吧。” “嗯!” 徐可欣应了一声,一步三回头的往教学楼走去。 完成了支线任务,徐北武先去附近的供销社买了几斤大白兔奶糖和三条大前门,又买了些罐头水果之类的堆在空间里,一路上打听著去找样式雷。 昨天来得急,事情也多,这会儿才有心情仔细观察城里的环境。 此时的四九城没有后世的高楼大厦,马路十分狭窄,两旁是四通八达的胡同巷子,外地人走进去绝对会迷路的那种。 一路上也看不到几辆车,偶尔路过的无轨电车和扛著大气包的公交车上挤满了人,还能听到车上不时响起鸡鸭鹅的叫声。 走在路上的人衣服几乎都是深蓝色和黑色为主,要是有穿军绿色衣服的人路过,必然会引来大量羡慕的目光。 但是儘管这个年代物资匱乏,但徐北武却能感觉到大家饱满向上的乐观精神,就像曾经看过的那些黑白影视资料中那样,人们虽然消瘦,但走路的步伐却是鏗鏘有力,眼中闪著光,仿佛心中充满希望,面前就是方向。 “果然,吃不饱的时候烦恼才是最少的。” 徐北武蹬著自行车,饶有兴致的游览著还透著几分古老的四九城,心中默默地感慨道。 当人吃饱之后,就会多出无数烦恼,就像现在的徐北武,手里现在有近万现金和大量票据及生活物资,现在就很烦恼。 “是直接把房子推倒重建,还是翻新一遍就算了?” “要不直接在附近买一套一进或两进的四合院呢?” “95號院后院那边还有个小跨院,要是买下来改成花园也不错,不过要是被老爹知道了,保不齐要治我一个享受主义的罪名…不行不行…”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继续打听,这小子嘴甜,会来事,男同志就递烟,女同志就掏糖,没多久就顺利的找到了样式雷住的地方。 这是一座独门独户的一进四合院,院门敞开著,能看到院子里摆著不少半成品的木头架子,也认不出是些什么东西。 “雷师傅在家吗?” 徐北武站在院门外大声喊道。 “来了。” 院子里有人应了一声,一个中年人披著衣服迎出来道:“我姓雷,您有事儿?” “雷师傅您好,我想翻修一下房子,比较急,您看您能接吗?” 徐北武给样式雷递了根烟道。 “没问题。” 样式雷接过烟就著徐北武的火柴点著吸了一口道:“不过包不包工料不一样,这年月建筑材料也需要路子。” 第19章 买房 “雷师傅,能具体说说吗?” 徐北武闻言皱了皱眉道。 “成,先屋里喝口水吧。” 样式雷招呼徐北武进了屋,让徒弟端了杯热水过来,还专门加了点白糖。 白糖水,这可是招待贵客的待遇。 “雷师傅您太客气了。” 徐北武捧著杯子喝了一口道:“您刚说的包不包工料是什么意思,我第一次修房子,不懂这些,所以只敢来找您这样口碑好的老师傅。” “都是大家抬举,给口饭吃。” 样式雷笑了笑道:“现在城里到处都在搞建设,那些建材基本上都被各个单位预定了,一出厂就直接被拉走,咱们这些散户想弄些建材,確实需要些路子,要是您自己去的话,还得让街道办那边开证明材料,精准到需要多少块砖,多少斤灰,木头的直径长度什么的都有规定。” “原来如此。” 徐北武恍然。 他已经在这个年代生活了十八年,自然知道样式雷说的没错,现在是计划经济,什么都要讲计划。 买肉要肉票,买布要布票,甚至村里去粪站拉粪施肥都要粪票,村长徐大山每年为了多弄回来几斤粪票,没少去粪站求爷爷告奶奶。 建材这种东西就更金贵了。 “那包工包料吧,雷师傅的为人我信得过。” 徐北武果断决定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他只要负责好后勤工作就行了。 “成,多大的房子?” 样式雷心中不由一喜,这个时候人人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房子等閒一些小毛病自己就收拾了,哪怕房顶漏了一半,只要还有一半能遮风挡雨,那也能凑合著住。 就算要修房子,也是找熟识的师傅带著几个邻居互相搭把手,要不要是確实需要,很少会有人专门请样式雷这样的师傅。 样式雷手底下还带著几个没出师的徒弟,日子也是过得紧巴巴的,能接到活,挣多少钱先不说,这干活期间的吃食至少是有著落了。 “现有的房子是两根梁,我打算加一面墙改成三间,里面的地板、火炕都要重新弄,总之能换的全都换一遍。” 徐北武沉吟道:“我还想把两边的耳房和后面的跨院也买下来,等会先去街道办问一问看能不能买到,能买到的话,还想盖个厕所、厨房和淋浴间。” “东家的房子在哪?我干了这么多年,在各个街道还算有点脸面,东家要买房子的话,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听徐北武的口气还是个大活,样式雷顿时来了精神。 “那敢情好,就是南锣鼓巷95號院后院的那套后罩房,昨天我去看过了,两边的耳房还空著,后面的跨院面积不大,但开几分地种点菜还是可以的。”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徐北武笑道。 “南锣鼓巷,那边属於红星街道吧?红星街道的王主任我熟,要不我跟您跑一趟?” 样式雷问道:“正好我过去看看房子量量尺寸。” “那敢情好!不过今天还不能量尺寸,得后天。” 徐北武摇了摇头道:“街道给我的手续日期是后天的,所以这两天咱还不能进去。” 王振江那边留出了三天的搜查时间,所以街道办给徐北武开的入住手续也是后天的日期。 “那也没关係,凭我的眼力,在外面瞅一眼就能八九不离十,咱先问问耳房和跨院的事儿。” 样式雷也没有问原因,话锋一转道:“您要是喜欢,我可以把跨院修缮一下,搞个小花园,到了夏天在园子里喝口茶乘个凉,那感觉別提了!” “使不得!” 徐北武连连摆手道:“那我不成资本家了?享乐主义要不得!” “倒也是…” 样式雷嘆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以后有的是机会,那现在先麻烦雷师傅跟我跑一趟红星街道?” “走!” 样式雷招呼几个徒弟带上简单地工具,跟著徐北武往红星街道走去。 昨天徐北武来办过手续,已经跟门口的大爷混了个脸熟,进门的时候直接往大爷桌上甩了一包大前门,正低头看报纸的大爷嚇了一跳,正准备开骂,看清楚桌上的东西和门外嬉皮笑脸的徐北武时,老脸顿时笑开了花。 “是你小子!今天又有啥事?” 大爷把烟收进抽屉里,乐呵呵的问道。 “想买房子,过来问问。” 徐北武隨口应了一声道:“这事儿还是找房管科的李科长吗?” “不是刚给你分了房子?” 大爷疑惑道:“那么大房子不够你小子打滚的?” “这不是想上进嘛。” 徐北武笑嘻嘻道:“我还专门请了雷师傅来帮我收拾房子,到时候乔迁宴您老可得去给我隨份子。” “哟,雷师傅啊!” 大爷这才注意到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样式雷,笑著朝样式雷点了点头道:“你小子大手笔啊,不过买房子这事儿李科长说了不算,得找王主任,雷师傅都来了,就不用我老头子班门弄斧了,王主任办公室就在二楼,你们直接去就行了。” “得嘞,您忙著。” 徐北武点点头,样式雷让徒弟在路边等著,俩人上了二楼,直奔王主任的办公室。 办公室开著门,王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此时正坐在桌边低头看文件。 “王主任。” 样式雷敲了敲门道:“又来麻烦您了。” “是雷师傅啊!” 王主任抬头看到样式雷,笑著招呼道:“快请坐。” “王主任,这是我们东家,昨天刚办了95號院后罩房的手续。” 样式雷指了指徐北武道。 “95號院,是那个老太太的房子,我有印象。” 王主任笑著朝徐北武点了点头道。 “王主任您好,我叫徐北武。” 徐北武跟王主任握了握手道:“我昨天去院里看过了,我看两边的耳房还空著,琢磨著是不是能一块买下来。 “这个…原则上来说是不可以的。” 王主任笑道:“不过老太太的房子本就属於私房,所以给你的也是私房手续,要是真想买连在一起的两间房倒也不是不行。” 第20章 落户四九城 王主任一开口徐北武就猜到这事儿有门,什么正常来说不可以,都是废话。 而王主任之所以答应的这么痛快,也是因为徐北武昨天来办手续的时候房管科的李科长跟他匯报过。 四九城军区参谋长亲自交代的人,她怎么可能没印象。 而且以后红星街道每个月还要给徐北武发放三十六块的特殊人才补贴,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哪方面的特殊人才,但做了多年街道工作的王主任心里门儿清,徐北武跟军区那边关係匪浅,属於不能得罪的人。 没看聋老太太的私房都能直接收上来重新分配,还有什么不行的? “谢谢王主任!” 徐北武这是第一次和王主任见面,却明显能感觉到她对自己非常热情,难道这位王主任平日里工作態度就是这么接地气的吗? 这时候的街道办主任可是相当於后世的乡长了,就算这个年代的官员思想觉悟更高一些,但也不至於这么平易近人吧? 这就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啊! 徐北武脑子里很快就转过了这个弯,但脸上却满是感激的握著王主任的手,一副激动地说不出话的样子。 看到徐北武这副样子,王主任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很是满意,既然要送人情,那就得让別人感恩戴德才行,她可不是那种做事不求回报的老好人。 “北武同志,那两间耳房也属於红星轧钢厂所有,厂里那边我一会儿打个招呼,回头你到厂里报导的时候也跟厂房管科那边报备一下补个手续,免得以后麻烦。” 王主任拿过信纸刷刷刷的写了两张条子,一张给街道房管科,另一张给徐北武报导的时候交到厂里。 “真是太感谢了!” 徐北武接过条子揣进怀里,搓了搓手道:“王主任,还有后面那个跨院,您看…” “你这小伙子想法还真不少。” 王主任笑著伸出食指虚点两下道:“也行,反正那个跨院也荒废了那么多年,你要就一起拿去,至於价格嘛…我也不太了解,等下你去房管科让李科长算一下。” “好的,我这就去找李科长。” 徐北武连连点头,看著王主任在刚才的条子上又补上了跨院的信息,迫不及待的就想往房管科跑。 “北武同志先別急,你的户口和粮本是不是还没落呢?” 王主任一个尔康手喊住徐北武道。 “还没有。” 徐北武回过头道:“不是说正式去厂里报导之后才能落户口领粮本吗?” “不用那么麻烦。” 王主任已经打定主意要跟徐北武搞好关係,这点小事自然是不在话下,起身道:“走,我带你跑一趟。” “这不好吧?会不会太麻烦王主任了?” 徐北武挠了挠头,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了,这王主任未免也太热情了点。 “有什么不好的,跟我来吧。” 王主任笑呵呵道:“你也別那么见外,叫我王姨就行了,什么主任不主任的,就是个称呼。” 说著,王主任便拉著徐北武的胳膊往外走去。 一直在一边没说话的样式雷这会儿看起来一脸的风轻云淡,心里却是惊疑不定,在他印象里王主任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啊! 哪怕他每次来红星街道这边跑手续都没忘给王主任塞点东西,可王主任见了他也总是爱搭不理的,看来今天自己遇到的这位东家不简单啊! 样式雷脑海中念头一闪而过,王主任已经拉著徐北武走出了办公室,样式雷赶紧快走两步跟了上去。 一路上王主任和徐北武有说有笑的聊著家常,真像是关爱晚辈似的,来到负责户籍的办公室时,称呼已经从北武同志变成了小武。 屋里的办事员们见王主任带人进来,赶紧站起身打招呼,几个年轻姑娘更是偷偷地打量著徐北武。 “没事,你们忙著。” 王主任隨意的摆了摆手,引著徐北武来到一张办公桌前,对年轻的女办事员道:“小慧,你给小武把落户办一下。” “好的王主任。” 小慧应了一声,从抽屉里拿出几张表格递到徐北武面前,小脸红彤彤道:“同志,麻烦先把这些表格填一下吧。” “好的。” 徐北武接过表格,最上面是一张常住人口登记表。 填了这张表,才算是真正从乡下人变成了四九城户口,可以享受一些定量供应的东西。 別看这两天徐北武又是买烟又是买酒,糖茶罐头也带回去一大堆,可真要让他买火柴、肥皂、盐和煤油这类生活必需品,在落户拿到粮本副食本之前想都別想。 除非去黑市买高价的。 徐北武仔细的把表格填写好,再一次体会到了独属於这个年代那种莫名的真实感。 有王主任在一边看著,手续办起来没有半点麻烦,小慧手脚麻利的盖好了所有章,做好登记和备份之后,將一本崭新的户口本和蓝色封皮的副食本、粮本一起递给了徐北武。 “小武,今天是八號,十號之前记的去粮站和供销社那边做好登记,把下个月的票领了。” 王主任拍了拍徐北武的肩膀道:“过了十號,当月的定量票可就都作废了。” “知道了,我回头就去。” 徐北武连连点头道:“对了王姨,我爸的户口能不能跟我一块落过来?” “你爸的户口在哪?” 王主任问道。 “现在在徐家村,不过我爸是退伍军人,身上还有军功,该有的证明和手续都有。” 徐北武赶紧回答道。 “可以,那就一块办了吧,小慧。” 王主任朝小慧点头示意,小慧立刻又给徐北武拿了一套表格。 前后不过十分钟,徐北武和徐峰父子俩就算正式在四九城落了户,以后就是有定量的城市户口了。 “谢谢王姨,还有小慧同志。” 徐北武仔细的把所有证件收好道。 “不客气。” 王主任笑著点了点头,小慧则是红著脸没说话。 徐北武猜到这个小慧和王主任有点关係,也能感觉到王主任隱藏的那点小心思。 但作为穿越者,这个世界里最適合结婚的女人只有娄子,秦京茹倒也勉强算半个,至於其他人… 算了,还是別自作多情了,保不齐王主任真就是单纯热心,而人家小慧同志就是害羞呢? “东家,建材的手续。” 见徐北武把证件揣好,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提醒道。 “哎呀我这个脑子!” 徐北武一拍脑门,笑嘻嘻的转向王主任道:“王姨,嘿嘿…” 第21章 你看我像愣头青吗 王主任笑著戳了戳徐北武的额头,从小慧桌上拿了纸笔又写了一份条子签上了字。 “小武啊,我这会儿要到区里开个会,就不陪你去房管科了,让小慧陪你走一趟吧。” 王主任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道:“小慧,你帮著小武把手续什么的走一下流程。” “好的二…嗯…王主任。” 小慧红著脸点了点头,转向徐北武道:“徐同志,请跟我来吧。” “麻烦小慧干事了。” 徐北武跟著小慧走出办公室,明显能感觉到王主任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点奇奇怪怪的。 不过徐北武也没多想,一直在跟样式雷小声討论著怎么改建房子和跨院,除了填表格的时候,所有手续都交给小慧全权处理。 似乎小慧跟各个办公室也都很熟悉,一路上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直到盖最后一个章的时候。 “小慧,这小子什么人啊,还要让你亲自跑一趟?” 一个身穿藏青色中山装,头髮抹的油光鋥亮的年轻人斜著眼打量著徐北武道。 “这是主任亲自安排的,我也不知道。” 小慧已经跟徐北武熟悉了,两人的距离也拉近了不少,被年轻人这么一问,小慧翻了个白眼道:“你快把章盖了,我们还要去財政科交钱呢。” 职务前面不贯姓,那说的肯定就是最大的王主任,年轻人见小慧只顾著跟徐北武说话,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心里別提多不痛快了。 可这是王主任安排照顾的人,年轻人心里再不痛快也不敢下绊子,只能极不情愿的盖了章,重重將表格拍在桌子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徐北武睨了年轻人一眼,隨手拿起表格装进文件袋里。 “別理他。” 小慧一脸的厌恶,拉著徐北武的衣袖往外走去。 “徐北武!敢跟老子抢女人!” 年轻人盯著徐北武和小慧走出办公室,死死地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徐北武走出办公室就把年轻人拋到了脑后,就像大象不会去注意脚边的一只蚂蚁,只有在蚂蚁爬到大象鼻子里的时候,感到瘙痒的大象才会一个喷嚏把蚂蚁送出千里之外。 “北武同志,你別生气,刚才那人脑子不正常。” 小慧一直偷偷打量著徐北武,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什么人?生什么气?” 徐北武现在脑袋里塞满了各种后世的房屋设计方案,要不是不方便,他真想弄一栋后世闽南地区那种好几层的小別墅。 不过现在四九城里最高的建筑才九层,还是公社专门进行的居民住宅实验项目,他徐北武要是自己搞一个几层高的小楼,那不是上赶著去当出头鸟吗? 他可不认为区区那么一点小功劳就能高枕无忧,没看过几年起风的时候多少老將军老功臣都被送进了牛棚吗? 现在要做的就是苟好,別浪,稳步推进,慢慢积累,等苟到改开春风吹起来那天,才是徐北武发力的时候。 那时候徐北武还不到四十岁,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小慧看出徐北武是真的没把刚才的事情当回事,心里莫名有些淡淡的失落。 看来,人家对她根本没感觉。 儘管如此,小慧还是有些不甘心,徐北武长得人高马大,身材匀称健硕,五官属於线条明显的硬朗帅气类型,对小慧这种小姑娘来说,吸引力不言而喻。 而且从刚才王主任的態度看得出来,徐北武的背景不简单,这种有背景有长相,家底还殷实的小伙子有多抢手,已经被安排过几次相亲的小慧心里门儿清。 尤其是去財政科交购房款的时候,自己不吃不喝好几年才能攒下来那么厚一沓钞票,人家掏出来的时候眼都不眨一下。 而且徐北武和样式雷已经商量好了,决定把后面院墙拆掉和跨院打通,重新建一座单层的大房子,光是材料费就是两千起步。 还有家具、日用品什么的,徐北武的预算是五千块,只要外表看起来不是太张扬,那就让样式雷放开了去搞。 要是能住到这样的房子里… 小慧想想都觉得兴奋。 办完所有手续,一上午时间已经过去了,小慧一直把徐北武和样式雷送到门口,样式雷那几个徒弟赶紧迎了过来。 “你们几个,下午回去的时候把有空的兄弟们都叫过来开会,这次是大活。” 样式雷这会儿是干劲儿十足,他都记不清多少年没有这种大显身手的机会了。 哪怕和以前的王公贵府比起来,徐北武德房子连一座小小的偏院都算不上,可对於现在来说已经是非常非常难得的大活了。 这趟活儿干下来,至少一年不用再担心生计了! “北武同志,这都到中午了,要不在我们食堂吃个午饭吧?” 见徐北武带人准备离开,小慧鼓起勇气道。 “算了,我们这么多人不方便,我带雷师傅他们找个地方凑合一口就行了。” 徐北武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大步往前走去。 看著徐北武的背影,小慧气呼呼的跺了跺脚,噘著嘴回了办公室。 “东家,我看刚才那姑娘好像…” 走出不远,样式雷凑到徐北武身边小声道。 “雷师傅,你看我像愣头青吗?” 徐北武笑了笑道:“不说那些了,按咱们今天商量的,大概多久能完工?” “现在不好说,得看看能集合多少人手。” 样式雷沉吟道:“人手足够的情况下,估计一个月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不过现在温度还太低,我建议等过完年之后,开了春稍微暖和一些再动工,到时候我做一下防冻措施,不影响房子质量。” “行,那就听雷师傅安排。” 徐北武頷首道:“今天也折腾一上午了,咱们先去吃个饭,下午去院里看看房子。” “成!” 样式雷也不矫情,乐呵呵的点了点头。 这一上午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样式雷这种老江湖已经摸透了徐北武的脾气,只要活没问题,绝对是最大方的东家。 第22章 初见李怀德 徐北武不差钱儿,这大冷的天,自然是选择去东来顺吃涮羊肉。 饶是样式雷知道徐北武大方,但走到东来顺门口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 “东家,咱们人多,这一顿饭得花不少钱票呢…” 样式雷搓著手道。 “雷师傅,人生在世,吃喝二字,您就別替我操心了,个把顿饭咱吃得起。” 徐北武说著,大大咧咧地推门走了进去。 样式雷和几个徒弟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虽然是饭点,但屋里客人並不多。 此时正值自然灾害期间,四九城里的鸡蛋都已经不开放售卖了,更別说是羊肉这种金贵东西。 现在还能来吃涮羊肉的那都不是一般炮,不是这个厂子的领导就是那个单位的掌柜,见徐北武大大咧咧的带著七八个人进来,不由纷纷侧目。 毕竟他们经常来的人就算不认识也多少见过几面,像这种生面孔属实少见。 虽然人不多,但大厅里到处瀰漫著蒸腾的热气和诱人的肉香,掺杂著各种调料的气味,让人不自觉地口中生津,恨不得甩开膀子大吃一顿。 徐北武毫不在意周围那些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招呼堂倌收拾了一张桌子,几人在一张大桌旁坐了下来。 “一人两斤羊肉,白菜豆腐粉条也按人头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徐北武豪气道:“韭花糖蒜豆腐乳,该有的一个別少。” “得嘞!” 堂倌应了一声,唱著词儿往后厨去了,似乎根本不怕徐北武点这么多付不起钱。 几年前,东来顺就已经完成了公私合营的转变,现在也算是大半个国营单位,在这里吃霸王餐,没人敢触这个霉头。 很快,徐北武点的菜就上齐了,因为人多,堂倌还专门给上了两个铜锅,通红的炭火烫的底汤咕嘟咕嘟直冒泡,徐北武迫不及待地拿起一盘肉就全倒了进去。 “东家,我还以为您会像那些文化人一样讲究什么七上八下,没想到您这吃法也是豪爽。” 做东的都已经开动了,其他人也不再拘束,样式雷一边给自己调蘸料,一边笑呵呵地跟徐北武开玩笑。 “扯淡,肉就得大口吃,那一片一片的有什么意思,一会儿你们吃不饱可別怪我,这肉啊,对我来说粉红色的就能吃了。” 徐北武哈哈一笑,一筷子將锅里刚变色没多久的肉片夹出来大半,往蘸料碗里转了一圈,直接就往嘴里塞。 “痛快!” 样式雷竖了竖拇指,一拍旁边一个徒弟的肩膀道:“你跑得快,去,把我藏那坛好酒搬来,我跟东家好好喝两口。” “是,师傅!” 徒弟囫圇著咽下嘴里的东西,一拍屁股撒丫子往外跑,每晚回来一秒,那可都是耽误一口肉啊! “雷师傅,按规矩,施工期间是不是应该管饭?” 徐北武问道。 “按规矩是这么说,不过东家这工程规模不小,再让东家管饭就有点不合適了,到时候我们自己带乾粮就行了。” 样式雷吃了口肉道。 这年月,一个壮劳力一顿饭最多几毛钱,今天这一顿涮羊肉的花费往少了说也够他们一个月的伙食,样式雷是真不好意思再让徐北武掏钱了。 “那不行,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规矩就是规矩,你们靠手艺吃饭,乾的又是力气活,要是不让你们吃饱,那我不成剥削阶级了!” 徐北武摇摇头道:“这样,雷师傅,我也不跟你客气,开工的时候我怕是顾不上你们,这三百块您收著,就按一天十块钱的伙食標准,一定让兄弟们吃饱吃好,该有荤腥的別给我省钱,只要把活儿干漂亮,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说著,徐北武从怀里摸出一沓大黑十拍在样式雷面前,旁边几个徒弟们眼都直了。 好傢伙,一天十块钱的伙食標准,平均到每个人身上,至少一天好几片大肥肉了! “这怎么话说的…” 样式雷感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碰上这样的好东家,那还有啥可说的:“东家局气,我姓雷的也不能含糊,我今天把话撂在这,谁要是敢不下力气,老子让他以后都吃不了这碗饭,听到没有!” 最后一句话样式雷是对著徒弟们说的,眾人闻言纷纷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地向徐北武表忠心。 “东家敞亮,谁敢不好好干活,我第一个不答应!” “对,保证把东家的新房修得板板整整!” “东家您就放心吧!” “好,有大家这句话,我还有啥不放心的!” 徐北武笑著点了点头道:“来,今天就当是提前给兄弟们摆开工宴,等房子修好了,我在新房里再好好摆几桌!” 正说著,回去拿酒的徒弟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把怀里的酒罈子放在了桌子上。 “东家,这是我们家老一辈传下来的贡酒,当年给王爷修院子的时候赏下来的,我存了快四十年了都没捨得喝,今天咱兄弟俩把它干出来!” 样式雷二话不说直接拍开了泥封,一股诱人的酒香从罈子里蔓延开来,把满屋的肉香味都给压了下去。 “雷师傅太客气了,你们干活,我掏钱这都是应该的。” 徐北武不是个爱喝酒的人,但这浓郁的酒香也让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样式雷抱著酒罈子给徐北武倒了满满的一大碗,酒香顿时更加浓郁了。 两人还没来得及端起酒碗,旁边一个留著大背头一身中山装的中年人便走了过来。 “这不是雷师傅吗!” 中年人笑呵呵地朝样式雷点了点头道:“这就是传说中皇帝老子喝的贡酒?果然名不虚传啊!” “李主任!好久不见了!” 样式雷急忙起身跟中年人打了个招呼,对徐北武介绍道:“东家,这位是红星轧钢厂的后勤主任李怀德李主任,李主任,这是我们东家徐北武同志。” “李主任你好。” 徐北武起身和李怀德握了握手,有些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四合院穿越大军最喜欢抱的金大腿。 按照他上一世的印象,李怀德这个人虽然好色贪婪,但对自己人还算不错,有好处那是真捨得给,比那个只会画饼的杨厂长强多了。 可徐北武的系统跟別人不一样,似乎对剧情人物都不怎么友好,李怀德作为有重要戏份的剧情人物,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金大腿? 不好意思,再金也没有统爹金。 “你好。” 李怀德笑著点了点头道:“早就听说雷师傅家里藏著好东西,今天沾北武同志的光可算是开了眼了。” 第23章 热情的李怀德 徐北武不动声色地打量著李怀德,李怀德也在暗中观察徐北武。 雷家在四九城传承数百年,虽然到样式雷这一代已经开始没落,但从盖房子这方面来说,样式雷说第二,没人敢自称第一。 李怀德刚才就听到样式雷一直称呼徐北武为东家,本以为只是修修改改的小事儿,可样式雷连祖传的贡酒都拿出来了,这不由激起了李怀德对徐北武的好奇心。 虽然今天徐北武穿的还是在村里那套破旧的兽皮袄,但人往那一坐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 给李怀德的感觉就是,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充满了自信,甚至还有几分张扬。 如果知道李怀德此时的想法,徐北武肯定会说一句,你怀里揣著万八千的现金,你也能这么张扬。 “北武同志,雷师傅,今天这顿算我的,不介意加双筷子吧?” 李怀德笑容不减,端著杯子示意道。 样式雷闻言看向徐北武,这顿饭做东的不是他,他可不敢僭越。 “相逢不如偶遇,李主任不嫌弃我们这些大老粗,那是给我们脸上贴金了,请坐。” 徐北武笑了笑,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放在桌边道。 “痛快!” 李怀德哈哈一笑,从自己桌上端来了餐具,挨著徐北武坐下来道:“今天沾光,尝尝传说中的贡酒。” “李主任您就別开玩笑了,您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样式雷一边打著哈哈,一边给李怀德倒了满满一杯。 “来,借这杯好酒,我敬北武同志和雷师傅一杯。” 李怀德端起酒杯和徐北武碰了一下,一仰脖,近二两酒全都倒进了嘴里,舒服地哈了口酒气道:“入口柔,一线喉,不愧是贡酒!” 徐北武和样式雷也各自干了一杯,旁边小徒弟很有眼色地再给三人把酒倒满,继续埋头吃自己的。 “李主任,说起来我们东家跟您还是工友,你们俩该单碰一杯吧?” 样式雷笑呵呵道。 “哦?北武同志也是红星轧钢厂的?哪个部门?” 李怀德一愣,脑海中飞快地转了一圈,確定厂里没这一號人物。 “还没报到呢,下周一。” 徐北武笑了笑道:“保卫科。” “原来如此,怪不得,” 李怀德恍然,端起杯子道:“见面就是缘分,来,走一个!” “走一个!” 徐北武也不含糊,两人又干了一杯。 一顿饭下来吃得宾主尽欢,徐北武和李怀德之间的关係也拉近了不少,样式雷一直惦记著干活,后面几乎没再喝酒,那一罈子贡酒大多数进了徐北武和李怀德两人的肚子。 饭桌上,李怀德也听样式雷说徐北武准备修房子的事情心中也是暗暗吃惊。 身为后勤主任,李怀德对各方面的价格清楚得很,按照样式雷说的那样,这套房子修下来至少需要大几千块。 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的手笔,徐北武在李怀德心里的地位顿时被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小武啊,咱哥俩真是对脾气,以后咱们可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了。” 李怀德酒量不错,虽然喝得满面红光,但头脑清晰,丝毫不见醉意,搂著徐北武的肩膀道:“老哥我在厂里还算是有几分面子,有啥事儿儘管去后勤处找我!” “先谢谢老哥了。” 徐北武笑著点了点头。 吃饱喝足准备结帐的时候,李怀德死活不让徐北武掏钱,直接让堂倌掛了他的帐,徐北武无奈,也只好接受。 “老哥,改天我做东,咱们再好好喝一顿。” 徐北武扶著脚步微微有些虚浮的李怀德走到门口道。 “机会多的是。” 李怀德不在意地摆摆手道:“小武,明天有没有时间,咱哥俩钓鱼去?” “钓鱼?” 徐北武一扬眉,体內某处基因莫名一颤。 “怎么样?老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李怀德笑道。 “行,反正我现在閒人一个,老哥有这个雅兴,当弟弟的哪能扫兴啊!” 徐北武爽快的点了点头道:“那咱们在哪见面?” “老弟现在住哪,明天我去接你。” 李怀德问道。 “这不房子还没修好,过完年开了春才能住进去,现在还在乡下。” 徐北武笑道:“要不老哥帮我开个介绍信,今晚我找个招待所凑合一宿。” “凑合什么!今晚去老哥家里住!” 李怀德大手一挥道:“正好明天早上赶早一起走!” “这不合適吧?” 第一次见面就去人家家里住怕是有点过了,而且李怀德未免也太热情了点,徐北武一时间有些犹豫。 “有啥不合適的,晚上咱哥俩在小酌两杯,正好让你尝尝你嫂子的手艺。” 不等徐北武拒绝,李怀德便拍著胸脯道:“就这么定了,再拒绝可就是看不起老哥了!” “老哥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矫情了。” 徐北武沉吟片刻,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哎,这就对了!” 李怀德哈哈笑道:“走!” “先別啊老哥,我还要带雷师傅去看看房子,您给我个地址,晚上我自己过去。” 徐北武看了看旁边眼巴巴瞅著自己的样式雷道。 “也行。” 李怀德点了点头,从兜里摸出纸笔写了个地址塞给徐北武道:“老哥在家等著你!” “好嘞!” 徐北武把地址装好,目送李怀德离开之后,带著样式雷师徒几个往南锣鼓巷走去。 “东家,这个李主任可不简单,跟他走近点没坏处。” 路上,样式雷似是不经意道。 徐北武闻言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李怀德的老丈人据说是工业二部的副部长,属於红星轧钢厂的直属上级单位,否则李怀德也不可能拿到后勤主任这个肥缺。 至於其他的,徐北武也懒得了解,他的目標从来都不是一个小小的四合院或轧钢厂,李怀德的咖位还是小了点,並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閆埠贵去学校上课去了,三大妈杨瑞华代替閆埠贵在门口站岗。 第24章 系统的目的是什么? 这年月,因为上级的宣传和层出不穷的敌特事件,老百姓们普遍警惕性都很高,尤其是閆家这样住在院门口的。 “哎哎哎,徐北武,你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看到徐北武带著一群人过来,杨瑞华顿时警惕起来。 “这位是雷师傅,我请他看看房子,准备翻新一下。” 徐北武隨口应了一句,带著人直接往里走。 杨瑞华见样式雷他们手里都拿著木工工具便不在阻拦,心里却是犯起了嘀咕。 “老太太那两间房好好地还翻新什么?还找来这么多人,真是吃饱了撑的。” 目送徐北武一行人去了后院,杨瑞华嘟嘟囔囔的坐回椅子上继续织起了毛衣。 来到后院,样式雷站在屋外看了一眼,用手指比量了一下,心里大概便有了个章程。 “东家,这房子面积不小,完全可以和跨院打通弄成一进的小院,左边耳房收拾一下改成厕所和沐浴间,右边改成厨房,跨院里再搭出几间房子,又宽敞又漂亮。” 样式雷拿起树枝在地上画了个草图道:“南面这边可以留出几分地弄个菜园子,想养几只鸡鸭的话,还可以单围一圈篱笆。” “雷师傅,就按你的主意来,我只负责掏钱。” 徐北武財大气粗道:“不过有一点,不能太张扬,一切以实用为前提!” “放心吧东家,我明白。” 样式雷连连点头道。 “那咱就这么说定了,我先拿三千块定金,过完年开了春,你看啥时候合適就开工。” 徐北武借著衣服的掩饰,从空间里取出三千块现金交给样式雷道。 “成,我给您写个收据。” 样式雷接过钱,麻利的写了一张条子摁上自己的手印道:“这房子交给我姓雷的,东家您只管等著住新房就行了!” 徐北武又和样式雷商量了一下细节,便转身往市场方向走去。 今晚既然要去李怀德家,那就不能空著手。 在村里的时候,要是有什么红白喜事要做席面的,客人上门的时候也都会带上自己的口粮,毕竟这年月谁家嘴里都不富裕。 虽然李怀德肯定不会在乎这点东西,可徐北武是要脸的人,不好意思白吃白喝,空间里虽然还有今天系统奖励的猪肉和其他物资,但他还是想去市场碰碰运气。 贾家,贾张氏放下窗帘,扭著肥硕的水桶腰费劲的坐回床上,三角眼里闪著恶毒的光。 “杀千刀的小畜生竟然还有钱修房子,不过也好,等他把房子翻修好之后老娘再抢过来,省的到时候还得自己费劲收拾。” 贾张氏阴森森的笑著,目光看向一旁正给小当餵奶的秦淮茹道:“淮茹,过两天让东旭带你回趟娘家。” “妈,我娘家也没多少粮食了…” 秦淮茹一个激灵,苦著脸道。 自从嫁到贾家,秦淮茹就很少回娘家,一是她手里没钱,空著手不好意思回去,二是不光回娘家空著手,每次走的时候还得从娘家带些粮食回来。 原本嫁给贾东旭就是看中了他的工人身份,以为进了城就能享福了,可她万万没想到,进城是进城了,可城里人的福是一点也没想到。 贾东旭虽说是轧钢厂的工人,可这么多年还是三级工,一个月就那么二三十块的工资。 因为秦淮茹户口在乡下,所以棒梗和小当的户口都得跟著她不能入城市户口,贾张氏也没定量,一家五口就指著贾东旭那点工资过活,要不是易忠海忽悠著何雨柱帮衬著,这几年贾家人早就饿死三遍了。 “没粮食?你娘家有地,会没粮食?你个没良心的贱蹄子,嫁到我们贾家也不知道往自己家划拉东西,还敢替外人说话!” 贾张氏恶狠狠道。 “妈,我家里还有弟弟妹妹,是真供不起了…” 秦淮茹一脸悽苦道:“要不…要不我想想办法,这个月让柱子多匀点定量给咱家…” “你真是个浪货!我儿子还活著呢你就算计別的男人!” 贾张氏狠狠啐了一口,话头一转道:“反正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老娘不能饿著肚子,听到没?” “我知道了妈…” 秦淮茹无奈的嘆了口气,默默地低下了头。 “別摆著那张死人脸!等把老太太的房子弄到手,让你和东旭一起过去住大房子,能嫁到我们贾家你就偷著乐吧!” 贾张氏斜著眼道:“要不是我们贾家,你这辈子也住不上这么好的房子!” 对於贾张氏的异想天开毫不知情的徐北武已经到了南锣鼓巷市场,此时市场里几乎已经没什么东西了,剩的多是些蔫头巴脑的萝卜白菜。 徐北武转了一圈,看到市场上唯一一家肉摊的老板正在准备收摊。 “老板,还有啥肉吗?” 徐北武问道。 “太晚了,没啥东西了。” 老板头也不抬道。 “这掛肠子怎么卖?” 徐北武见老板拎著案板旁的一大串猪大肠准备往垃圾筐里扔,急忙拦住老板问道。 “这玩意儿臭烘烘的你也要?五毛钱全给你了。” 老板一脸嫌弃的把大肠往案板上一扔道。 “那敢情好。” 徐北武大喜,他可是抽到了宗师级厨艺的,现在老百姓看都不看一眼的猪大肠在他手里可是好东西! 市场上只买到几斤猪大肠,徐北武便又去附近的供销社买了些糖果罐头,又买了一箱茅台酒,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全都放进了空间里。 该说不说,这时候的茅台酒才三块多一瓶,可惜徐北武票据不够,不然肯定多买些囤起来。 往李怀德家走的时候路过一条小河,徐北武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取出一些麵粉,把猪大肠翻过来使劲搓洗了起来。 “不知道李怀德的人头能激活什么奖励,不过直接嘎了他好像有点不合適…” 徐北武吭哧吭哧的搓著大肠,心里默默地盘算著。 毕竟李怀德目前对他还算可以,也没有什么衝突,要是为了开启系统功能就隨便要人命,那不成杀人狂了? 杀人狂? 徐北武心中一震,忽然间有些怀疑起系统的目的来。 上一世看过的那些四合院小说中,系统种类五花八门,但获得奖励的的方式大多逃不过签到、虐禽之类的方法,直接要人命的似乎还真没遇到过。 难道… 这系统另有目的? 可目的又会是什么呢? 要把自己打造成漠视人命的冷血杀人狂? 那它又图什么呢? 徐北武越想心里越打鼓,但毕竟现在只是他自己的猜测,一切还要等验证之后才知道。 “看来得儘快动手,小贾呀,原剧里你就是掛著的,只能算你倒霉了。” 徐北武狠狠搓著大肠,眼中闪过一道厉色。 一切准备就绪,快到李怀德家时,徐北武从空间取出茅台酒和罐头,又切了两斤五花肉拎在手里,走到门口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大门。 第25章 这狗东西 李怀德家是一座独门独户的平房小院,徐北武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谁呀?” 一个女人在院里问道。 “你好,我是徐北武,来找李主任的。” 徐北武应道。 话音一落,院门就被打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短髮女人从屋里出来,看到徐北武怀里满满当当的东西,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你就是老李说的小武兄弟吧,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太见外了!” 短髮女人让开门口道:“我是老李的爱人王明芳,快屋里请,老李一回来就把家里的普洱拿出来烤上,就等你来了。” “打扰了嫂子。” 徐北武跟著进了屋,把东西放在院子一侧的厨房里道。 “不打扰不打扰。” 王明芳引著徐北武进了屋,听到动静的李怀德哈哈笑著迎了出来。 “老弟,这么长时间我还担心你不好意思过来了!” 李怀德拉著徐北武在沙发上坐下,把早就准备好的茶叶放好倒上开水,浓郁的茶香瞬间瀰漫开来。 “好茶!” 徐北武由衷道。 前世他也喜欢喝茶,这味道一闻就是顶级的熟普,不是一般人家能享受的。 “你们聊著,时间不早了,我去炒几个菜。” 王明芳说著就要起身。 “嫂子,今天贸然打扰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您就別忙活了,今天我弄到点好东西,一会儿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徐北武拦住王明芳道。 “扯淡,哪有让客人下厨的道理!” 李怀德连连摇头道。 “老哥,今天特殊情况,那玩意儿嫂子可做不了。” 徐北武一脸认真地对李怀德道:“老哥,你和嫂子能吃辣不?” “啥东西还我做不了?” 王明芳好奇道。 “猪大肠。” 徐北武笑道。 “啥?那玩意儿能吃吗?” 李怀德和王明芳对视一眼,一脸狐疑道。 “这可是我跟巴蜀那边人学的手艺,一般人可没这个口福,你们就瞧好吧。” 说著,徐北武便擼起袖子钻进了厨房。 李怀德和王明芳两人好奇地跟了过去,就看到徐北武手起刀落,乾脆利落地將猪大肠切成了长度均匀的小块。 “这刀工,没几年功夫可下不来!” 王明芳竖起拇指道:“老李,小武兄弟比你可强多了。” “我这不是有个好媳妇儿嘛!” 李怀德嬉皮笑脸道。 “德行!” 王明芳翻了个白眼,也笑了起来。 “李哥,嫂子,我知道你们恩爱,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地打击人吧?” 徐北武调侃一句,心里却是腹誹道:“恩爱个屁,这这狗东西早都跟刘嵐勾搭上了吧…” 从顶级大礼包中获得宗师级厨艺之后,徐北武这还是第一次进厨房。 但是那种如鱼得水的感觉却让他没有丝毫不適应,似乎厨房里的一切都像是出自他身体的延续。 短短十几分钟便准备好了所有配菜,让人眼花繚乱的刀法看的李怀德和王明芳两口子眼都直了。 “老李,你確定他是保卫科的?” 王明芳凑到李怀德耳边小声道。 “嘖嘖,我还真有点期待这小子能把猪大肠做成什么样了。” 李怀德捏著下巴道:“难不成他还真能做出花来!” 厨房里用的是时下还很少见的燃气灶,见徐北武熟练地开火,李怀德眼睛又是一亮。 这玩意儿可不是谁都会用的,看来这小子確实有点东西! 燃气灶的火力不是很旺,徐北武把锅热好之后才舀了勺猪油放进锅里化开,隨著嗤啦一声,被洗得乾乾净净的猪大肠下入锅里,和红彤彤的辣椒一起上下翻腾,诱人的香气渐渐瀰漫开来。 徐北武此时已经进入了忘我境界,眼中只剩下面前不断翻飞的铁锅,李怀德两口子也看得出神,谁都没发现厨房门口什么时候站了个小姑娘。 小姑娘十六七岁的样子,圆圆的鹅蛋脸上掛著几分好奇和疑惑,饶有兴致地看著灶前那个挺拔高大的身影。 爸爸不是说男人不下厨吗? 这个小哥哥的厨艺怎么这么好,就像是在跳舞一样… “搞定!” 最后往锅里撒了一把调料迅速翻炒均匀,徐北武瀟洒地转身將满满一大锅爆炒肥肠倒进了早就准备好的大盘子里。 隨著徐北武的动作,盘子里油汪汪亮闪闪的肥肠颤巍巍地弹动几下,李怀德迫不及待的直接下手捏起一块放进了嘴里。 “嗯…嗯!嗯~~~” 李怀德一边嚼,鼻子里嗯的九曲十八弯,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出息!” 王明芳翻了个白眼,手上却很诚实,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肥肠送进嘴里,满口爆开的浓香混杂著刺激的香辣,那种特殊的口感和味道著实让她大开眼界。 “真那么好吃吗?” 门口的小姑娘好奇地问道。 “好吃,真的好吃!” 李怀德连连点头,回头看到小姑娘时嚇了一跳,惊讶道:“琪琪,你怎么回来了?” “爸,我回来拿东西的。”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徐北武道:“这位是?” “这是爸爸的工友,叫徐叔叔!” 李怀德瞬间警惕起来,郑重道:“这可是你爸我的好兄弟!” “切,他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我才不要叫他叔!” 小姑娘噘著嘴摇了摇头,朝徐北武伸出手道:“你好,我叫李琪。” “你好。” 徐北武手上都是油,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拇指食指捏住李琪的食指指尖晃了晃,就当是握手了。 “你真好玩!” 李琪被徐北武逗笑了。 “琪琪,你要拿什么东西,让你妈去给你收拾。” 李怀德朝王明芳使了个眼色,王明芳秒懂,拉著李琪往屋里走去。 李琪一步三回头地被拉进了屋里,徐北武只觉得李怀德看自己的眼神好像都有点不对劲了。 “咳咳…李哥,要不改天我再过来?” 徐北武乾笑道。 “什么话,走,屋里喝茶,別的菜让你嫂子做。” 李怀德一扬眉,搂著徐北武的肩膀回了屋。 原剧里有说过李怀德有个漂亮闺女吗? 徐北武在脑海中头脑风暴,但似乎並没有找到有关於李怀德女儿的相关信息,难道是自己穿越导致出现了变化? 第26章 先嘎了小贾 王明芳动作很麻利,没多久就炒好了三个菜,和满满一大盘爆炒肥肠一起,把小桌子摆的满满当当。 因为李琪是临时回家,还要回去上自习,所以没时间留在家里吃饭。 王明芳用饭盒装了些菜给李琪带上,李琪特意多装了些徐北武炒的大肠,这让王明芳有些意外,自己这个姑娘有些洁癖,別说大肠,就连鸡爪鸭掌之类的东西她都几乎不吃的。 临走的时候,李琪还专门跟徐北武道了个別才背著军绿色的小挎包推著车子出了门。 “兄弟,我家这丫头平日里眼高於顶的,没想到对你印象还不错。” 送走了宝贝闺女,李怀德意味深长道。 “同龄人嘛。” 徐北武乾笑道。 “不一样,她对学校里那些同学可从来都不正眼瞧。” 李怀德心里有些不舒服,不光同学,他这个当爹的在闺女面前可是也没什么特殊待遇。 “老李,闺女还小,你別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王明芳作为母亲,心思更加细腻一些,自然能感觉到女儿的心思,但她对徐北武印象还不错,况且既然能让李怀德这个老狐狸那么热情招待,本身肯定有过人之处。 李琪今年已经十六岁了,放在以前早就到了嫁人的年纪,於是看徐北武的眼神中就多了几分丈母娘看女婿的意味。 都说老丈人和女婿是仇人,丈母娘看女婿却越看越顺眼,连带著对徐北武也热情了不少。 “小武,你今年多大了,在哪上班?” 王明芳笑著问道。 “嫂子,我下周一去轧钢厂保卫科报导,也算是李主任手下的兵了。” 徐北武被王明芳的目光看的如坐针毡,挠了挠头道。 “保卫科属於区武装部直管,我可没那么大权力。” 李怀德半开玩笑半当真道:“还有,不是说了,私下里不用叫什么李主任。” “知道了李哥。” 徐北武拿起酒瓶给李怀德倒了杯酒道:“话是那么说,但厂里就是厂里,李哥您是厂领导,我一个小小的保卫干事还能不听厂领导招呼不成?” “行了,你小子就会说好听的,来,喝酒!” 李怀德哈哈一笑,刚才心里的不快消散了不少,反正女儿年纪也不小了,如果这个徐北武真是个人物的话,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在一种莫名诡异的气氛中吃完了这顿饭,李怀德就安排徐北武在客房休息,床单被褥都是专门换的新的。 “小武,明天咱们五点钟就出门,今晚早点休息。” 李怀德拍了拍徐北武的肩膀道:“晚上咱们回来吃全鱼宴。” “李哥,这么有信心呢?” 徐北武好奇道。 上一世他也是个资深钓鱼佬,但十次有七八次都是鎩羽而归,听李怀德的口气,好像对明天的收穫十拿九稳的样子,心中不由好奇,难道这个年代的鱼比较傻,好钓? “我们家老李出去钓鱼还真没空手回来过。” 王明芳笑道:“你就看著吧。” “成,那李哥,嫂子,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我等著看李哥明天大发神威了。” 听王明芳这么说,徐北武就更好奇了,哪个钓鱼佬没空军过,他就不信李怀德这么厉害。 躺在床上,徐北武清点了一下空间里的物资。 给了样式雷三千块定金和三百块的伙食费,现金还剩近六千块。 之前投餵空间获得的物资奖励也几乎没动,光那几百斤肉和麵粉粮食就够他和徐峰吃上一年,而且这些东西放在空间里还不用担心会变质,可比冰箱好用多了。 “今天住在李怀德家正好有人证,不如趁这个机会去验证一下我的猜测,先把小贾嘎了…” 忽然,徐北武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昨天贾东旭被送进了医院,估计没这么快出院,正好今晚去收了他,看看自己猜的对不对。 如果猜错了,系统空间升级的条件不是击杀剧情人物,那不好意思,只能算他倒霉了。 反正也没多少日子了,就当是为伟大的系统实验做贡献好了。 打定主意,徐北武悄悄起身,仔细听著屋外的动静。 这个年代娱乐活动很少,两口子在家除了创造下一代之外也没什么好玩的。 今天家里有客人,李怀德两口子肯定不会让人听墙角,洗漱完之后便早早的睡下,隱隱还能听到他们房间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亲爱的李哥,今天你就给我当证人吧。” 徐北武躡手躡脚的出了门,院门已经上了锁,但两米多高的围墙根本难不住他。 轻轻鬆鬆翻过围墙,徐北武直奔红星医院。 此时街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但偶尔有巡逻的公安的民兵经过,为了避免被发现,徐北武专挑小路走,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红星医院外。 “这时候的人警惕性可真高…” 徐北武再次避过一队巡逻的民兵,悄无声息的翻过围墙进了医院。 贾东旭是因为被烫伤之后又被冷水一激导致昏厥,估计醒过来之后应该会被转到外科病房,徐北武在一楼的平面图確定了外科病房是在四楼,然后悄悄的出了大厅。 每个楼层楼梯口的护士站和值班室都有人值班,想走楼梯上去肯定会被发现,所以徐北武先从空间里弄了块黑底布裹在身上充作夜行衣,然后直接顺著墙壁上的排水管道爬了上去。 每次楼下有巡逻的保卫干事经过,徐北武就赶紧躲进空间里,很快便顺利的爬到了外科病房所在的楼层。 病房的窗户都紧紧关著,徐北武挨个找过去,终於在最边缘一个病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秦淮茹。 贾东旭正躺在床上,小当就睡在贾东旭身边。 “让一个孕妇守夜,贾张氏还真是一点都不亏了自己。” 徐北武撇了撇嘴,在心中腹誹道。 窗户在里面上了锁,徐北武怕打草惊蛇,只能躲在外面等机会。 或许老天爷也觉得让小贾早死早超生比较好,过了没多久,贾东旭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淮茹,扶我起来,我要去厕所。” 贾东旭招呼一旁的秦淮茹道。 第27章 禽兽们,恳请你们使劲作吧! 迷迷糊糊的秦淮茹听到贾东旭的声音,捧著肚子慢慢起身把贾东旭扶下了床。 “东旭,你去吧,我在这看著小当。” 秦淮茹晚饭都没吃两口,此时又困又饿根本不想动弹。 “要你有什么用!” 贾东旭冷冷的看了秦淮茹一眼,趿拉上鞋子往外走去。 徐北武大喜,急忙绕过病房从楼道的窗户钻进楼道,躲在拐角处看著贾东旭进了厕所。 厕所在楼层的最边上,正对著贾东旭的病房,不知道是別的病房確实没有位置了,还是贾家运气不好就被安排到了这间距离厕所最近的病房。 不过虽然味道大了点,但至少上厕所方便,贾东旭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解开裤子舒舒服服的释放了一把,贾东旭一边低著头系裤带一边转过身,刚迈出一步,就感觉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摔了过去! 地面上,一块破碎的地板砖笔直的竖著,瞬间击穿了贾东旭的后脑! 贾东旭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叮!恭喜宿主击杀剧情人物贾东旭,开启秒杀功能!” 与此同时,熟悉的机械音在徐北武脑海中响了起来! “猜对了!统爹就是想要这些禽兽的小命!” 徐北武高兴自己猜对了的同时,心里也更加怀疑係统的目的。 毕竟那都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又没有惹到他头上来,无缘无故隨便杀人,徐北武自认还做不到。 “还是看那些禽兽们自己的造化吧,只要他们不自己找死…” 徐北武眼睛眯成一道危险的弧线,自言自语道:“不过,以那些狗东西的操性,恐怕很难让人不动杀心啊…” 徐北武把地上的肥皂收回空间,悄无声息的从楼道爬出窗外直接躲进了空间里。 “系统,什么是秒杀?” 徐北武把系统召唤出来问道。 “每天隨机出现两种物资,宿主可消耗一毛钱进行秒杀购买。” 系统回答道:“宿主可默念秒杀召唤出系统面板。” “秒杀!” 徐北武立刻在心中默念,一个半透明的淡蓝色面板立刻浮现在他的眼前。 面板上显示了两种物资,一个是一百枚鸡蛋,一个是两斤大白兔奶糖,后面都跟著一个一毛钱秒杀的字样。 “感觉系统好像很怕我饿死的样子,奖励大多数都跟吃的有关。” 徐北武果断选择秒杀,面板上鸡蛋和大白兔奶糖的图片瞬间变成了灰色,与此同时,鸡蛋和奶糖出现在了他的脚边。 这两毛钱花的,值! 亲爱的禽兽们呀,小弟我恳请你们使劲作,不然我真的很不好意思动手啊! 出了空间,徐北武一路躲躲藏藏回到李怀德家里,心满意足的上了床。 医院里,秦淮茹趴在床边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听到一声惨叫,嚇得她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啊!救命啊!” 对面厕所里喊得都不像是人声了,秦淮茹疑惑的打开门,就看见值班护士和医生纷纷朝厕所跑了过来。 厕所门口一个脸色惨白的中年人瘫坐在地上,裤子湿了一大片,哆哆嗦嗦的指著厕所里面。 “同志,怎么了?” 值班医生蹲下身问道。 “死…死人了…里面…里面有人摔死了!” 中年人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利落了。 “什么!” 医生嚇了一跳,急忙往厕所探头一看,只见一个人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脑后渗出的鲜血已经凝固了! “所有人不准破坏现场,去叫保卫科的人来!” 医生果断对旁边探头探脑往里看的护士道。 “是!” 护士也看清了厕所里的情况,一扭头火急火燎的往外跑去。 秦淮茹好奇的站在门口看著兵荒马乱的眾人,小当被嘈杂声吵醒,忽然大哭起来。 “小当不哭,妈妈在!” 秦淮茹赶紧过去把小当抱在怀里轻轻摇晃著,猛然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东旭!” 秦淮茹如遭雷击,抱著小当往厕所冲了过去。 “同志,不能进去!” 医生张开双臂拦住秦淮茹道:“里面有人死了,要等保卫科的同志过来勘察现场!” “我就看一眼,就一眼!” 秦淮茹不顾一切往厕所里挤,医生见她是个孕妇,怀里又抱著孩子,根本不敢阻拦,只能一只手臂撑住门框,让秦淮茹探头往厕所里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秦淮茹脸色骤然变了! “东旭!” 秦淮茹惨呼一声,眼前一黑直接往地上瘫软下去。 “快,妇產科!” 医生嚇了一跳,赶紧招呼护士推来平车把秦淮茹抬上去往妇產科送。 一阵忙乱之后,保卫干事赶了过来,探头往厕所里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发现的?谁发现的?” 保卫干事神情严肃的问道。 “是…是我,我尿急起夜,一进厕所就看到他躺在地上流了好多血…” 中年人此时情绪已经稳了些,颤巍巍的站起来对保卫干事说道。 “根据现场情况来看,像是意外,死者死因是后脑被碎瓷片刺破枕骨,伤及大脑导致大量出血,死亡时间大概在一到两小时之前。” 一名保卫干事仔细查看了一下贾东旭的尸体道:“估计是半夜上厕所脚滑了,死者家属呢?” “死者家属…可能是刚才那个孕妇,一看到死者就昏了过去,我怕她身体出问题,让人送到妇產科去了。” 医生沉吟片刻道。 “对,那个孕妇就是家属,死的这个叫贾东旭,是昨天因为轻度烫伤入院的。” 楼层的值班护士道:“他家里还有个嘴很臭的老太太,就骂张主任那个。” “哦?是那个老虔婆的儿子?” 医生一扬眉,想起了昨天贾东旭入院时那个不讲道理的老太太。 要不是那个老太太死乞白赖撒泼打滚说没钱,要回去找什么罪魁祸首来交医药费,张主任也不会故意把人安排到厕所对面的病房,没想到人竟然死了。 “那个老太太该不会讹上咱们吧?” 值班护士有些担忧道。 那个老太太的战斗力可是让她心有余悸,要不是叫来了保卫干事,搞不好张主任都要被挠上两把。 “先报公安吧,再通知院长。” 医生皱著眉头揉了揉额头,想起那个老虔婆也是头疼。 但病人確实是在医院出事的,不管是不是意外,医院里多多少少都要担些责任,他们这些今晚值班的恐怕要背锅了。 “这一家子就没个让人省心的!我去妇產科看看那个孕妇怎么样了,人已经死了,万一孩子再出了事,那可真是黄泥掉进裤襠里了” 医生重重嘆了口气,转身往外走去。 第28章 介老娘们,看著不像好银吶! 妇產科病房,秦淮茹经过抢救已经醒了过来,此时正两眼无神的看著天花板,贾东旭瞪大双眼死不瞑目躺在地上的样子不断在她脑海中闪过。 “东旭…东旭啊…” 秦淮茹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医生在病房外看著面如死灰的秦淮茹,心情也是沉重得像压了一座大山。 “刘医生,院长收到消息正在往医院赶过来了,让咱们先安抚死者家属。” 外科病房的护士阴沉著脸走过来道:“咱们要不要通知那个老太太…” “不通知能怎么办?让保卫科的同志跑一趟吧…” 刘医生嘆了口气道。 一想到那个老虔婆凶狠无赖的样子心里就直膈应,通知家属这活儿只能麻烦保卫科的同志了,还得提醒他们去的时候申请配枪… 能有这种口碑的恐怕也只有贾张氏了。 “刘医生,这不是保卫科的工作吧?” 护士皱眉道。 “不然呢?你去还是我去?那个老太太多噁心人你不是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除了保卫科的同志,还有谁敢上门?” 刘医生黑著脸道:“保卫科的小陈不是在跟你处对象吗?让他去,这事儿过去之后我请你们吃饭。” “那好吧。” 护士点点头,满心妈卖力地去保卫科找自己对象去了。 四合院,贾家,贾东旭住院,秦淮茹带著小当去陪床,家里只剩下贾张氏和棒梗两人。 棒梗的伤势看著严重,实际上只是掉了两颗牙,简单处理之后就跟著贾张氏回了家。 没有秦淮茹做饭,贾张氏煮了一锅棒子麵糊糊凑合了一顿晚饭,今天受惊不轻的棒梗便早早地上了床。 “徐北武这个杀千刀的小畜生,老娘早晚要让他知道我们贾家的厉害!” 贾张氏翻来覆去睡不著,心疼儿子是一方面,更让她难受的是眼看著那么好一间大房子就要到手,半路却被徐北武截了胡,这可比杀了她还难受。 “易忠海那个老傢伙也是废物,连一个小崽子都压不住,什么狗屁一大爷,我呸!还有那个公安,明摆著偏向徐北武那个小畜生欺负我们贾家!也是黑心烂肺的狗东西!” 贾张氏嘟嘟囔囔翻来覆去睡不著,今天在医院撒泼打滚,好不容易让医院同意先治病,明天再去交医药费,但她不想动自己家的老底。 自从老贾去世之后,贾张氏仗著以前那点情分让易忠海收了贾东旭当徒弟,这些年来靠著易忠海的偏帮也算过得不赖,至少在这个灾荒年代,一家人从来没有饿过肚子。 除了买定量粮,贾东旭的工资都会交到贾张氏手里,再加上厂里给老贾的赔偿,贾张氏手里的现钱倒是不少,还有当年以各种方式弄到的一些金银细软,真说起来,贾家的家底在院里至少在中游往上。 但贾张氏从来没在人前表现出来过,就连贾东旭都不知道家里到底有多少钱,每到需要用钱的时候,贾张氏就哭穷卖惨,易忠海便会让院里邻居捐款,搞得贾家好像真的揭不开锅似的。 贾张氏知道易忠海做这些都是为了让贾东旭给他养老,但贾张氏不在乎,现在易忠海刚五十多岁,干了一辈子钳工身体壮得像是牛犊子,养老那都是以后的事。 而且易忠海老两口无儿无女,工资又高,平日里也没多少开销,手里肯定攒了不少钱,等他死了以后遗產都是他们贾家的,所以贾张氏並不排斥让儿子给他养老。 “明天让易忠海去给东旭交医药费!” 贾张氏一拍大腿,决定早上去易忠海家哭穷。 她知道易忠海表面上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实际上比閆埠贵那个老抠好不到哪去,但只要她豁出脸面去哭,易忠海就算不自己掏钱,也会让邻居们捐款,这不就是白捡的钱吗? 打定主意,贾张氏心情这才好了一点,迷迷糊糊地刚要睡著,忽然听到外面有人用力拍门。 “贾家的,有人没?” “谁啊,这大半夜的叫魂吶!” 贾张氏骂骂咧咧地披上衣服打开门,就看到閆埠贵和一个穿著旧军装的年轻人站在门口。 “閆埠贵,大半夜的不睡觉嚎什么丧?” 贾张氏翻著三角眼满脸不悦道。 “这是医院保卫科的同志,找你有事。” 閆埠贵也是刚锁了门睡下就被叫了起来,这会儿也是一肚子不爽,才不惯著贾张氏,要不是他负责守门,才不会舍了被窝出来挨冻。 “啥事儿?” 贾张氏看向年轻人道:“是不是医院要免了我们东旭的医药费?” “贾东旭死了,麻烦去一趟医院。” 这年轻人就是护士的对象小陈,来的时候刘医生和护士都给他交代过,到了之后只要告诉家属一声就赶紧走,千万別纠缠,不然保不齐就要被那个不讲理的老虔婆讹上。 昨天贾张氏发威的时候小陈休班不在,听刘医生他们说的时候还有些不以为然,但此时看到贾张氏这副泼妇的样子,心里也不由打起了鼓。 介老娘们,看著不像好银吶! “你说啥?谁死了?” 原本还满脸不耐烦的贾张氏如遭雷击,一把抓住小陈的衣袖追问道。 “贾东旭是你儿子吧?他死了。” 小陈用力把衣袖拽出来,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跑了。 “东旭…东旭死了?” 贾张氏两腿一软,顺著门框便瘫了下去。 “贾张氏,你先別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我去喊老易过来!” 閆埠贵也慌了,贾东旭好好一个人,怎么忽然就死了? 难不成因为解成泼的那桶凉水? 完了完了… 閆埠贵火急火燎地跑到对面,抡圆了膀子猛拍易忠海家大门。 “怎么了老閆?” 易忠海披著外套打开门,见閆埠贵著急忙慌的样子不由皱著眉头道:“这大半夜的著什么急?” “老易,医院来人说东旭死了!” 閆埠贵可没心思跟易忠海掰扯,一把薅住易忠海的胳膊就往外拖。 第29章 易忠海准备甩锅 易忠海乾了一辈子钳工,三个閆埠贵绑在一起也拉不动易忠海,但易忠海此时的状態没比贾张氏好到哪去,愣是被閆埠贵拉了个踉蹌,被门槛挡了一下险些绊倒。 “老閆,你说什么?东旭怎么了?” 易忠海直勾勾的盯著閆埠贵问道。 “东旭死了!” 閆埠贵被易忠海的目光盯的浑身发毛,下意识的鬆开抓著易忠海胳膊的手道:“刚才医院保卫科的同志过来下通知,让贾张氏到医院去一趟。” 贾东旭死了! 易忠海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背过气去! 贾东旭是他精心培养的第一顺位养老人,眼看著还有几年就要退休了,现在跟他说,贾东旭死了? “到底怎么回事?” 易忠海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道:“你跟我说清楚。” “我跟你说不清楚,我也是刚知道的,你还是赶紧带贾张氏去一趟医院吧。” 閆埠贵一脸便秘道。 易忠海穿好衣服,脚下像是踩了棉花似的好不容易走到贾家门口,就看到贾张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昏死在地上了。 “老閆,去喊柱子借辆板车。” 易忠海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贾家是个什么情况,他心里最清楚不过了,之所以选择贾东旭作为养老人,就是因为贾东旭好拿捏,哪怕贾张氏不是个省油的灯,他也有信心把整个贾家捏在手里。 所以贾东旭进厂这么多年,易忠海始终控制著贾东旭的技术水平,该教的,能让贾东旭好好混日子的一点不少,但其他的就不要想了,如果贾东旭工级提起来,收入高了有了別的想法怎么办? 要拿捏人,就得保证他一辈子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然而现在,所有的算计都隨著贾东旭的死而烟消云散,易忠海忽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小丑,费心费力谋划了这么多年,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因为手腕断了,何雨柱跟厂里请了假在家休息,这会儿正睡的天昏地暗,被閆埠贵拍门叫起来,一张老脸拉的老长。 “三大爷,大半夜的这是咋了?” 何雨柱揉著眼睛问道。 “別废话了,老易让你去赶紧去借辆板车把贾张氏送到医院去!” 閆埠贵不耐烦道。 “又去医院?” 何雨柱愣了。 这两天他都往医院跑三趟了,自己接骨一趟,送贾东旭一趟,晚上还专门送了秦淮茹过去给贾东旭守夜。 不过能有机会单独和秦淮茹相处,何雨柱还是很开心的。 一路上秦淮茹一直在感谢他这么长时间一直给他们家送饭盒,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和水汪汪的眸子,让何雨柱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送给他亲爱的秦姐。 要不是怕贾东旭多想,何雨柱都打算留在医院和秦淮茹一起守夜了。 不知道秦姐在医院怎么样了… 秦姐? 难道秦姐出事儿了? 何雨柱心中一震,赶紧穿上衣服往外跑。 “一大爷,怎么了?” 路过贾家的时候看到贾张氏躺在地上,易忠海黑著脸站在一边,何雨柱忍不住停下脚步问道。 “先別问,快去隔壁院借板车。” 易忠海黑著脸道。 “哎!” 何雨柱应了一声,很快就把板车推到了门口,因为大半夜的打扰人家睡觉,何雨柱还多给了一毛钱的租金。 把贾张氏架到板车上,何雨柱把车把上的麻绳往脖子上一套,吭哧吭哧的往医院方向跑去。 “一大爷…呼哧…是不是秦姐…呼哧…秦姐出事了?” 一边气喘吁吁的推著车,何雨柱一边担忧的问道。 “医院那边传来消息,你东旭哥死了。” 易忠海黑著脸道:“先別问了,到医院就知道了。” 何雨柱人都懵了,今天晚上去送秦淮茹的时候,贾东旭把他从医院食堂买的四个窝窝头和一大碗白菜全吃了,精神头好得不得了,怎么忽然死了? “一大爷,秦姐怎么样了?” 何雨柱第一反应就是打听秦淮茹的消息。 “不知道,別问了,赶紧走!” 易忠海现在心里乱的很,根本没心情跟何雨柱说话。 此时他心里想的是怎么儘快和贾家撇清关係。 之前偏帮贾家,唯一的原因就是看好贾东旭这个人性子软,好拿捏,是最佳的养老人选,现在贾东旭死了,贾家这个无底洞谁爱填谁填,反正他易忠海是不伺候了! 不过想是这么想,易忠海也知道贾张氏就是张狗皮膏药,想甩掉没那么简单,贾东旭一死,贾张氏绝对会赖上他。 “他妈的!” 易忠海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咬牙切齿道:“都怪徐北武那个小畜生,要不是他,东旭也不会住院!” 没错,都怪徐北武! 易忠海眼前一亮,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甩锅的方向。 如果不是徐北武闹那么一出,贾东旭就不会住院,贾东旭不住院,就不会出意外,所以徐北武必须对此负责! 没错,就是这样! 易忠海心里想著,却不知道无意中猜到了事情的真相,贾东旭还真就是徐北武送走的! “柱子,一会儿到了先看医院里怎么说,东旭死在医院里,必须得让医院赔钱!” 易忠海沉声道:“要是医院想赖帐,到时候看我眼色行事!” “知道了一大爷!” 何雨柱现在满脑子都是贾东旭死了,秦淮茹成了寡妇,他的机会要来了,一定要在秦姐面前好好表现,就连断手似乎都没那么疼了。 赶到医院的时候,贾东旭摔死的厕所已经被公安围了起来,检查现场的公安已经做好了记录,根据现场勘查来看,贾东旭是起夜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摔倒导致被地面的碎瓷砖刺破枕骨而亡,应该属於意外。 “同志,我徒弟是怎么回事?” 易忠海让何雨柱架著贾张氏,自己跑到公安身边问道。 “你是死者家属?” 公安扫了易忠海一眼道:“意外死亡,准备后事吧。” “意外?怎么是意外?我徒弟好好一个人就这么没了,你跟我说是意外?” 易忠海闻言顿时急了,急赤白脸爭辩道:“你们好好查了吗?” 第30章 贾张氏要赔偿 作为死者家属,情绪激动很正常,但公安这大半夜顶著寒风过来勘察现场,心情也不会好到哪去,听到易忠海的质疑,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在怀疑我们包庇凶手吗?” 公安冷冷的盯著易忠海道:“现场各种痕跡都表明死者是死於意外,至於如何处理,你去找医院,跟我们没有关係。” 易忠海也就在院里能耀武扬威,出来外面屁都不是,也就是仗著自己算是半个死者家属再加上一时情急才敢质问公安,被毫不留情的懟了一句,立马就怂了,只能眼睁睁看著公安做完记录后直接离开了医院。 因为贾东旭的死被定性为意外死亡,所以並没有带走他的尸体,而是直接送进了医院的停尸房。 “同志,我是红星医院的院长赵青祥。” 公安离开之后,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到易忠海身边道:“关於贾东旭同志的死,我们深表遗憾,但人死不能復生,请你们节哀顺变,贾东旭同志的尸体你们隨时可以带回去安葬。” “赵院长,人是在你们医院死的,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完了?別以为我们是平民百姓就好糊弄,这件事你们医院必须负责!” 易忠海闻言心里不爽,把刚才从公安那里受得起全都撒在了赵青祥身上道。 “你和贾东旭同志是什么关係?” 赵青祥问道。 “我是他师傅。” 易忠海黑著脸道:“还有,东旭媳妇儿带著孩子给他陪床,现在人在哪?” “秦淮茹同志一时接受不了昏了过去,我们已经把人送到了妇產科,那边有专人照顾。”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毕竟人確实是在医院里死的,赵青祥也知道没那么容易揭过去,对於易忠海的態度也不在意,沉吟片刻道:“贾东旭同志情况已经有定论了,是意外,但我们院出於人道主义,可以负责他的身后事宜,秦淮茹同志从现在到出月子期间,我们院里每个月给於五块钱的生活补助,除此之外,一次性对贾东旭同志的家人补偿五十块钱,这样处理你看可以吗?” “这件事还得你自己去跟贾东旭他妈商量。” 易忠海现在巴不得跟贾家撇清关係,自然不想过多掺和,给何雨柱使了个眼色道:“柱子,去把你张大妈带过来。” “一大爷,我想去先看看秦姐…” 何雨柱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但他觉得现在正是秦姐最脆弱的时候,自己必须第一时间出现在秦姐身边照顾她,秦姐肯定会很感动的! “先把你张大妈带过来再说。” 易忠海瞥了何雨柱一眼道:“现在时间太晚了,你一个大男人往妇產科跑什么?不怕被当成流氓抓起来?” “呃…” 何雨柱挠了挠头,有些遗憾的往外走去。 刚才到医院的时候俩人走得急,贾张氏还在板车上躺著呢。 来到大厅外面,何雨柱发现贾张氏已经被冻得流出了两道清鼻涕,这会儿已经被冻干在脸上了。 “张大妈,张大妈!” 何雨柱嫌弃的用力推了贾张氏一把道:“快醒醒,院长让你去谈赔偿呢!” 听到赔偿两个字,昏迷中的贾张氏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目光还有些不聚焦,恍恍惚惚的愣了半晌,这才看清面前何雨柱那张老脸。 “在哪?赔多少钱?” 贾张氏黑黢黢的手抓著何雨柱的衣袖问道。 “不知道啊,你自己上去问吧,你跟一大爷说一声,我把板车送回去,早上再过来给秦姐送饭。” 何雨柱一门心思在琢磨等天亮了要给秦姐做点好吃的,哪有功夫搭理贾张氏,抽出袖子把贾张氏拉下来,一只手推著板车走了。 “傻柱你个杀千刀的小绝户,少惦记我们贾家的人!” 贾张氏朝著何雨柱的背影喊道:“就算东旭死了,秦淮茹也是我们贾家的人,別以为老娘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呸!” “你还是操心操心东旭哥死了以后你吃什么吧。” 何雨柱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头都懒得回一下。 “黑心烂肺的玩意儿…” 贾张氏气的直喘粗气,但现在最主要的是去跟医院要赔偿,她也没工夫跟傻柱在这扯嘴皮子,扭头衝进大厅往楼上跑去。 很快,赵青祥就看到一个脸上掛著两道干硬清鼻涕的老太太张牙舞爪的从楼道里跑了上来,嘴里还大呼小叫的哭喊著。 “东旭啊,我的东旭啊!你怎么就忍心撇下妈自己去了啊!” “东旭,你放心,我一定给你討回公道,绝对不让你就这么白死了啊!” 之前就有不少病人听到动静在楼道里看热闹,贾张氏这么一嚎,其他病人也被吵醒了,纷纷走出病房互相打听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说有人在厕所里摔死了。” “啥?摔死了?在厕所里?这么倒霉吗?” “以后那厕所还能去吗?不能闹鬼吧?” “快闭嘴吧你,让別人听见了不告你个宣扬封建迷信!” “嘶…” “这位同志,请来我办公室咱们谈一下关於贾东旭同志的身后事宜。” 见越来越多人堵在楼道里,赵青祥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好声好气的哄著贾张氏道。 “赔钱,必须赔钱!我儿子在你们医院死的,你们要是不赔钱,我乾脆也跟我儿子一块去了算了!” 贾张氏恶狠狠的盯著赵青祥道:“我告诉你,別想糊弄老娘!” “老同志,我们医院不会推卸责任,但这里是住院区,其他病人还要休息,咱们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商量,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赵青祥耐著性子劝说道。 “不,就在这里说,当著大傢伙儿的面说清楚,不然你们欺负我一个孤老婆子赖帐不认怎么办?”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道:“说,到底能赔多少钱?” 赵青祥见不能把人忽悠走,只能把之前跟易忠海说的那套方案又说了一遍。 “啥?五十?一条人命就五十?放你娘的屁!” 贾张氏一听顿时炸了,指著赵青祥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不可能,我不同意!” “老嫂子,五十不少了,公安同志已经定了调子,你儿子的死是意外,总不能把我们医院当冤大头吧?” 赵青祥冷哼一声,脸色也沉了下来。 第31章 贾家的日子会更好 赵青祥被贾张氏这副泼妇做派弄得没脾气,只能硬著头皮慢慢劝说,可贾张氏根本不听,直接躺在地上转著圈的哭嚎起来。 “你们医院欺负人啊!老贾啊,你快来把我带走吧,儿子死了,我一个孤老婆子活著还有什么用啊!” “东旭啊,你死的好惨啊,你记住,是这个医院害死你的,以后你就天天晚上来找他们麻烦,可不能放过他们啊…” “老同志,如果你同意,刚才说的都做数,如果你再这么闹下去,可別怪我们不讲情面,人是在我们医院死的没错,但那是他自己不小心摔死的,刚才的赔偿已经是我们院里最大的诚意,你不想要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作为院长,赵青祥也是有脾气的,耐心消耗殆尽之后也懒得浪费口舌,冷冷的看著贾张氏道:“但你再这么胡搅蛮缠,扰乱我们医院里的正常秩序,我就叫保卫科了!” “哎呀呀,他们当官的欺负老百姓了,我儿子死了他们还要欺负我这个老太婆啊!还有没有天理啊!” 贾张氏一听嚎的更大声了,四肢乱蹬像个电风扇般在地上转圈。 “去,叫保卫科来!” 赵青祥冷哼一声,对一旁的医生吩咐道:“把这个老太太送到派出所去!” “是,院长!” 医生应了转身快步离开。 “你们害死我儿子,还不讲道理要欺负人,我倒要看看还有没有地方说理了!” 贾张氏听到要叫保卫科,心里有些发虚,坐起身子一眼看到了人群里的易忠海,顿时像是看到救星般朝易忠海喊道:“一大爷,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咳咳。” 易忠海跟贾张氏眼神对上的瞬间就意识到要完,但贾张氏已经开了口,他只能轻咳一声从人群里走出来道:“贾张氏,你先起来。” “我不!他们…” “起来!你真想去蹲笆篱子吗?” 易忠海厉喝一声,顿时把贾张氏震住了。 “是他先欺负人的!” 贾张氏乖乖的从地上爬起来,翻著三角眼恶狠狠的看著赵青祥道。 “行了,你闭嘴!” 易忠海瞪了贾张氏一眼,转向赵青祥道:“赵院长,要不咱们还是去你办公室谈吧?” “好,请跟我来。” 赵青祥见有人能治得了这个老太太,心里也是暗暗鬆了口气,吩咐医生安抚一下其他病人,带著两人往楼上走去。 来到办公室,赵青祥隨手关上门,给易忠海和贾张氏分別倒了杯水。 “赵院长,贾张氏毕竟刚死了儿子,情绪不太稳定,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易忠海嘆了口气,率先开口道:“但是她说的也有道理,东旭是红星轧钢厂的三级工,一个月工资有三十六块五,他这一走留下两个孩子一个孕妇,让她孤老太太怎么办。” “谁都不想发生这种事,可如果开了这个口子,万一以后有其他绝症病人效仿,我们院里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吶。” 赵青祥无奈道:“况且,我已经说了负责贾东旭同志遗孀直到出月子期间的一切医疗开销,还有每个月五块钱的生活补助,这已经很有诚意了。” “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五十块钱確实少了点,要不就一百块,就当是可怜他们孤儿寡母了。” 易忠海一脸悲天悯人道:“毕竟这是一条人命啊,东旭这一走,他们家就剩几个老弱了,总不能看著他们饿死吧。” “不行,一百太少了,最少五百!” 贾张氏插嘴道。 “你闭嘴,再说话我就不管了!” 易忠海瞪了贾张氏一眼道:“人已经死了,你还想把自己也折进去吗?被忘了还有棒梗,淮茹肚子里可能还是个儿子!贾家绝不了后!” “我这…一百块钱…好吧…” 贾张氏缩了缩脖子道。 “赵院长,您看?” 易忠海看向赵青祥道:“一百块,加上之前说的负责秦淮茹现在起到出月子的医疗开销,加上每个月五块钱的生活补贴。” “行吧。” 赵青祥沉吟片刻道:“但是要让这位老同志和秦淮茹同志写一个协议,以后不能再揪著这件事不放。” “那是自然。” 易忠海点点头道。 商定好之后,赵青祥让財务室支了一百块钱和第一个月的五块钱生活补贴一起给了贾张氏,又写了协议让贾张氏和秦淮茹分別摁了手印,这件事就算到此为止。 贾张氏揣著钱,和易忠海一起被带到了停尸房。 看到躺在停尸床上贾东旭已经僵硬的尸体,贾张氏顿时老泪纵横。 老贾死的早,贾张氏一个人辛辛苦苦把贾东旭拉扯大,给他娶了媳妇儿,生了孩子,要说感情不深那是假的。 贾东旭虽然没什么本事,胆子小,又好吃懒做,但对贾张氏的孝心也是真的。 此时看到儿子就这么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贾张氏不由悲从中来,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当场昏过去。 “贾张氏,东旭已经去了,淮茹是个性子软的,以后贾家就靠你了。” 易忠海深深地看了贾东旭的尸体一眼,长长地嘆了口气道:“明天我带柱子来把东旭的尸体带回去,儘快入土为安吧。” 贾张氏无意识的点了点头,行尸走肉般离开了停尸房,易忠海回了四合院,贾张氏则是被带到了秦淮茹所在的病房。 “妈…” 看到贾张氏进来,秦淮茹悲戚的喊道:“东旭他…” “行了,我知道了。” 贾张氏在病床边坐下,看了一眼熟睡的小当道:“东旭虽然走了,但你是我们贾家的人,你得帮我一起把孩子们拉扯大,不然的话,我就拉著你一块去找东旭!” “妈,你放心,我给东旭守一辈子!” 秦淮茹被贾张氏阴森森的目光盯的浑身发毛,赶紧点头道。 “最好是这样。” 贾张氏冷冷道:“別以为我不知道傻柱对你那点心思。” “妈…我…” 秦淮茹一愣,刚想分辨,却被贾张氏打断了。 “別说了,东旭走了,咱们俩女人想把孩子拉扯大,只能依靠易忠海和傻柱。” 贾张氏眯著眼道:“以后你只要听我的,我保证咱们贾家的日子过的只会比以前更好!” 第32章 一门两寡妇 此时的贾张氏哪还有之前半分撒泼打滚老虔婆的样子,眼中绽放的精光一时间让秦淮茹有些恍惚。 这真是自己那个奸懒馋滑好吃懒做的婆婆吗? “淮茹,我承认以前我对你確实不算好,但也没短了你吃喝吧?这年月,能吃饱肚子已经不错了。” 贾张氏把病房门反锁上,坐回秦淮茹的病床边道:“你长得漂亮,东旭又是个耳根子软的,要是不强势一点,我这个婆婆早晚要被你爬到头上。” “妈我…” “你不用著急反驳,从见面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有心思的,我们家什么条件你不是看不出来,之所以愿意嫁进来,还不是我装得好,让你以为我是个好拿捏的,想著进了门就能当家。” 贾张氏冷笑道:“都是千年的狐狸,跟老娘这玩什么聊斋。” “妈,你真的误会我了,我嫁给东旭只是因为东旭人好看,对我也是真心真意的,绝对没有你说的那个意思。” 秦淮茹默默地搂著怀里的小当,低著头小声道。 “有也好,没有也罢,那些都不重要,现在东旭死了,贾家就剩了我们两个寡妇,咱俩必须的劲儿往一处使,贾家才能活下去。” 贾张氏面无表情道:“好在还有棒梗,咱们咬牙扛到棒梗长大,以后的日子还有希望,如果你肚子里这个也是儿子那更好,不是也没关係,但是你记住,贾家以后的宝,得压在棒梗身上。” “妈,你说我该怎么办?” 秦淮茹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发毛,这么多年同住一个屋檐下,她现在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贾张氏,以前的样子竟然都是装的,现在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就在刚才,秦淮茹一直在考虑改嫁的事情,她才二十多岁,正是脱去了少女青涩,最有女人魅力的年纪,而且又好生养,想重新找个合適的男人一点都不难,哪怕带著孩子,也有的是人愿意接盘。 可现在,秦淮茹改主意了,她害怕如果改嫁会被贾张氏报復。 “怎么办?很简单,保持现状。” 贾张氏冷笑道:“东旭才刚死,易忠海那个老东西就想著跟我们家划清界限了。” “一大爷不能吧?” 秦淮茹闻言不由一愣。 自从嫁进贾家,秦淮茹一直觉得易忠海这个人不错,对东旭好,对贾家也好,要不是易忠海帮衬著,贾张氏哪敢在院里耀武扬威,贾家也不可能在混得风生水起。 “不能?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道:“你还是太年轻了,易忠海看起来对咱们贾家不错,实际上他的目的就是想让东旭给他养老,现在东旭不在了,想让他继续帮衬著咱们家,就得表现出咱们的价值。” “妈,你是说,让我给他养老?” 秦淮茹反应很快,立刻就明白了贾张氏的意思。 “这只是一方面,你今年还不到三十岁,长得漂亮,好生养就是你最大的优势,咱们女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贾张氏淡淡道:“你看傻柱,他心甘情愿天天给咱们家带饭盒,为的不就是让你多看他两眼?现在东旭死了,你看著吧,他明天就得来献殷勤。” “妈,我保证以后不再和柱子来往…” 秦淮茹心中一紧,急忙说道。 “你傻啊?不和他来往,咱们以后吃什么喝什么?指望易忠海隔三岔五餵鸡一样给两斤棒子麵?” 贾张氏瞪了秦淮茹一眼道:“棒梗正在长身体,你生了孩子也需要营养补身子,傻柱必须要捏在手里!” “妈,可是你不是说不让我改嫁…” 秦淮茹一下子有些转不过来了。 “废话,你要是敢改嫁,老娘第一个弄死你!” 贾张氏翻著三角眼阴森森地盯著秦淮茹道:“谁说要拿捏傻柱就一定要嫁给他了?男人都贱,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你要是这么简单就让他隨了意,他还觉得你不值钱!” “那我到底该怎么做?” 秦淮茹现在真心有点佩服自己这个婆婆了,她早就该明白,能从战爭年代走过来,还能把孩子拉扯大的人怎么可能没点东西在身上? 以前撒泼打滚的无赖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一个寡妇如果不泼辣点,怎么可能能把东旭拉扯大,还娶了媳妇儿生了孩子? “明天傻柱过来的时候,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別搭腔,使劲儿抹眼泪,也別哭出声来,要表现出心灰意冷的样子,这样傻柱才会觉得有机可乘,至少你住院这段时间,伙食上差不了。” 贾张氏沉声道:“还有,一会儿我把棒梗带过来,不管傻柱带什么饭菜,先让棒梗吃,他看你吃不饱,下次自然会多带点。” “我知道了妈。” 秦淮茹乖巧地点了点头道。 “还有,易忠海那个老东西为了面子也会来看你,到时候你就跟他说,你以后不会改嫁,会守著棒梗,东旭虽然死了,但你也会把他当师傅一样供著,让他去跟厂里打招呼,把东旭的工作留著,等你生完孩子出了月子就去厂里接东旭的班。” 贾张氏继续吩咐道:“你出月子之前有医院管,出月子之后接了工作就赶紧把户口转到城里来,到时候孩子们也能跟著你落户吃定量。” “一大爷会听我的吗?” 秦淮茹有些没信心道。 “会。” 贾张氏胸有成竹道:“东旭死了,易忠海肯定会转头去培养傻柱来给他养老,你把傻柱拿捏住,就能把易忠海一块装兜里。” “我明白了吗!” 秦淮茹用力点了点头道:“我一定会做好的!” “以后,贾家就靠咱们俩了。” 贾张氏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道:“你先休息吧,我回去准备东旭的后事,这笔钱,还得让易忠海来出!” 贾家俩寡妇就这么达成了统一战线,秦淮茹目送贾张氏离开后,之前因为贾东旭的死而忐忑不安的心变得平静下来。 现在她开始相信贾张氏之前的话了。 只要听她的,以后的日子只会过得更好! 婆婆说得对,东旭走了,贾家只能靠她们这两个寡妇了! 以后自己一定得配合好婆婆,对外有她撒泼打滚,就算家里没有男人也没人敢隨意欺辱! 徐北武还不知道自己无意中让贾家的两个寡妇摒弃前嫌统一了战线,这会儿正睡得四仰八叉,正梦到嘎了易忠海,统爹发了一大串奖励,可还没来得及看到底奖励了什么就看到天空中忽然下起了冷冷的冰雨,劈了啪啦地拍在他脸上。 怎么回事,空间里还会下雨? 第33章 不空军的秘诀 折腾了半宿刚睡著没一会儿的徐北武一脸懵逼地坐起来,眼神涣散地盯著李怀德,身子晃了晃就要往后倒。 眼看著强制开机即將失败,李怀德一把薅住了徐北武的肩膀將他摆正,顺手把被子塞在后面,让徐北武有个依靠不会倒下去。 “李哥…这才几点?” 徐北武努力睁开眼睛问道。 “你看,五点了,赶紧起床,咱们出发!” 李怀德把手錶伸到徐北武面前道。 “这么早,鱼都还没醒吧?” 徐北武喃喃道。 “扯淡,钓鱼就得赶早,听我的准没错,赶紧起来!” 李怀德用力拍著徐北武的肩膀道:“车已经停在门口了,你准备好咱们就出发。” “好吧…” 徐北武揉了揉脸,奋力从床上挣扎起来穿上鞋去洗漱了。 冰冷刺骨的水瞬间让徐北武清醒了过来,看到李怀德大包小包地往门口一辆嘎斯吉普车上塞,不由好奇地凑了过去。 这是一辆老毛子的嘎斯69军车,也不知道李怀德从哪借来的,车身上有好几处明显的弹痕伤疤,还有被弹片撕开的小口子,显然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老物件。 “怎么样,这家事儿不错吧?” 李怀德指著车上专业的鱼竿鱼桶和其他乱七八糟的装备满脸得意道。 “厉害啊李哥。” 徐北武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道。 本以为李怀德最多也就比閆埠贵强一点,可现在看来,別的不说,就这些装备,一点不比后世的钓鱼佬差多少。 “会开车吗?” 李怀德问道。 “学过,不熟。” 徐北武挠了挠头道。 以前徐北武跟徐峰学过开拖拉机,加上后世他也接触过各种车型,普通开车应该问题不大。 “不熟没关係,趁著早上人少,练练手,要是开顺了,回头给你弄个驾驶证。” 李怀德毫不在意道。 徐北武也不含糊,拉开车门钻进了驾驶座。 这个型號的吉普车採用的是电启动踏板,如果电瓶亏电的话还可以用摇把手动启动。 看了一眼掛在旁边沉甸甸的摇把,徐北武尝试著踩下了踏板。 隨著一阵拖拉机般的轰隆声,车子颤巍巍地抖动起来,硬邦邦的座椅咯得徐北武腰疼。 “走,去东门菜市场。” 李怀德在副驾坐好,大手一挥道。 “菜市场?” 徐北武一愣,疑惑道:“去菜市场干什么?” “干什么?去了就知道了,赶紧开车!” 李怀德看了一眼车窗外,见王明芳没出来,这才催促道:“別问那么多!” 徐北武揉了揉鼻头,老老实实地上档发车,慢悠悠地驶出了胡同。 出了胡同,徐北武慢慢开始尝试著加速,不到两公里就適应了这个车型。 “开得不错啊。” 李怀德夸讚道:“不比司机班那些人差。” “还行吧,李哥,咱们去菜市场干什么?” 徐北武忍不住又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做保底工作。” 李怀德嘿嘿笑道:“你真以为,我每次出门都能钓到鱼吗?咱得先去市场挑几条鱼订上,让卖鱼的先养著,等咱们钓完鱼回来,不管有没有钓到,去市场上把鱼一装,那不是妥妥的满载而归?” “臥槽…” 徐北武人都麻了,钓鱼佬的骚操作还真是一脉相承啊! “你也別觉得不好意思,我可是跟老丈人打了包票才借到车,要是没鱼给他老人家吃,我这女婿也別混了。” 李怀德拍了拍徐北武的肩膀道:“老弟,学著点吧。” “李哥,牛掰!” 徐北武服气了,要不说李怀德厉害呢,这操作对於这个年代来说绝对算是超前了。 怪不得那么有底气说什么从来不空军,感情都是心眼子换来的。 靠近东门菜市场,行人变得多了起来,都是些挎著篮子出来买菜的人,看到吉普车过来纷纷往两边避让。 这年月能坐车的可都是大人物,尤其是这种军车,谁也不会不长眼的来挡路。 徐北武很顺利地找了个位置把车停下,李怀德一下车便熟门熟路地带著徐北武往卖鱼的摊位走去。 “你看看,幸亏咱们来得早吧?再晚点鱼毛都剩不下一根。” 看著摊位前长长的队伍,李怀德不由朝徐北武挑了挑眉道:“排队去!” “行吧。” 徐北武耸了耸肩,毕竟李怀德明面上是领导,他又一口一个哥地喊著,排队这种事自然是他这个当小弟的去了。 在这个年代,水產比猪肉都金贵,每天供应量有限,一般人家也就买个一斤两斤尝尝味道。 因为做鱼需要用到的调料也多,又没有冰箱,一顿吃不完放不住坏了肯定心疼,所以很少会有人买大鱼。 等轮到徐北武的时候,池子里就剩下了四条堪比成年人小腿粗的大草鱼。 “哎,这么大,怎么吃啊!” “有没有搭伙的,咱把这鱼分了?” “行,我要中间的。” “你可是不傻,凭啥给你中间的?” “那就別搭伙唄。” “算了算了,本来还想买一条回去给儿媳妇补补身子,白起个大早。” 看著池子里这四条至少二十斤往上的大傢伙,人群不由喧譁起来,有聪明的想合伙买一条分开,但鱼身上的肉也分好坏,陌生人怎么可能分得公平? 很快,摊位前的人就散开了,就剩下徐北武和李怀德盯著这四条大草鱼眼睛直冒光。 “李哥,怎么说?” 徐北武搓著手问道。 “废话,这么大的鱼我都很少能见到,当然是全包了!” 李怀德朝著售货员道:“同志,这四条鱼我包圆了!” “啥?” 售货员忙活半天刚閒下来想喘口气,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 “我说,这四条鱼我要了。” 李怀德笑道:“麻烦同志给我称一下吧。” “同志,这得快一百斤了,你全要了?” 售货员狐疑地盯著李怀德,心里琢磨著这两人该不会是来搞投机倒把的吧? “对,全要,我是负责採购的,带回去让厂里食堂给同志们添点荤腥。” 李怀德敏锐地察觉到售货员眼中的怀疑,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递过去道。 第34章 感谢亲人李怀德 李怀德工作证上的职务是后勤主任,採买这方面是有特殊待遇的,售货员接过工作证仔细看了一下,这才放下心来。 自从娄家把轧钢厂无偿捐献给国家之后,厂子规模一直在扩大,现在厂里的工人已经达到了五千多人。 这几条鱼看著確实不小,但平均到这几千人头上,恐怕鱼刺都不够分的。 “厂里有你这样的领导可真有福气。” 售货员把工作证还给李怀德道:“您稍等,我马上给您上车。” “为人民服务嘛。” 李怀德笑著点点头,一旁徐北武看他这副一本正经的领导样子憋笑都快憋岔气了。 確实,轧钢厂有李怀德是厂里的福气,尤其是那些漂亮的已婚女工。 几条鱼个头確实不小,售货员只能分开上称,而且这么大的鱼还特別有活力,上称的时候一直在乱蹦,李怀德和徐北武赶紧上去帮忙,三个人折腾了二十分钟才算是称完,负责抓鱼尾的李怀德还差点被大鱼抽个耳光。 “抹了零头,四条一共九十三斤,三毛钱一斤,一共二十七块九,六张鱼票,或者三张肉票也行。” 售货员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道。 “呀,同志,不好意思,出来的急没带票,要不给折成钱吧。” 李怀德装模作样地一摸口袋,拍了拍脑门道。 “没票的话一斤可得五毛钱呢,要不您回去拿一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售货员好心劝说道。 “算了,五毛就五毛吧,这一来一回地耽误不少时间,多出来的我自己掏腰包,工友们每天那么辛苦,我这个搞后勤的偶尔也该多付出一些。” 李怀德摆了摆手,义正言辞道。 “您可真是好领导!那…五毛一斤一共就是四十六块五。” 售货员闻言,看向李怀德的目光中顿时多了几分敬意。 “好。” 李怀德点点头,从兜里摸出钱包数出几张钞票递过去道:“同志,我还得下乡去收一批蔬菜,这些鱼能不能麻烦先放在您这养著,等我下午回来的时候过来拿。” “同志,我们这边下午五点钟下班,时间来得及吗?” 售货员有些为难道。 尊敬归尊敬,但是耽误自己正常下班那是万万不能的。 “没问题,估计我们一两点钟就回来了。” 李怀德笑道。 “行,那没问题!” 售货员拍著胸脯道:“您先去吧,我一定把鱼看好,绝对死不了!” “那就麻烦你了同志。” 李怀德摸出一包还没开封的大前门塞给售货员道:“我们先走了。” “一路顺风!” 售货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对李怀德的印象更好了,一路把两人送出菜市场,看著两人开车离开才转身回去。 “李哥,还得是你啊!” 徐北武半开玩笑道:“我看那售货员都快被你忽悠瘸了。” “这怎么是忽悠呢?这叫变通,这人啊,办事就得讲究点方式方法,你看,刚才就是几句话的事,无伤大雅,双方都满意。” 李怀德得意洋洋道:“还有,这四条鱼你一条,我给老丈人送一条,剩下两条我真打算带回厂里食堂去,我又不爱吃这玩意儿,送到食堂不管是做小灶也好,做大锅菜也好,厂里都得念我的好,不到五十块钱的东西,回头去厂里至少还能报销一半,面子里子都有了。” “有道理!老丈人满意,厂里得了实惠,自己也能落个好名声,这点钱確实花得值。” 徐北武竖起大拇指道。 李怀德能趁著大风顺势而上,最后又平稳落地,手里果然有两把刷子,他这为人处世之道就够徐北武好好学一阵子的。 “学著吧,这做人的道道多著呢。” 李怀德嘿嘿笑道:“行了,赶紧出发,好钓位可不等人!” “咱们去哪?什剎海?” 徐北武问道。 “屁的什剎海,钓鱼的比鱼都多,纯属扯淡。” 李怀德不屑道:“从东门出去,顺著大路一直走,大概二十里左右有条河,咱们去那!” “跑这么老远,那可真是下血本了。” 说到这,徐北武忽然想起了閆埠贵,忍不住笑道:“李哥,我们院里也有个钓鱼佬。” “哦?技术怎么样,最大钓到过多大的鱼?” 李怀德闻言顿时来了精神。 “技术?別说技术了,你猜他钓鱼用什么饵料?” 徐北武卖了个关子道。 “饵料?一般人钓鱼无非不就是蚯蚓红虫,麵食之类的东西?” 李怀德好奇道:“他用什么?” “就他那抠搜劲儿,捨不得买蚯蚓,自己又挖不到,每次钓鱼就拿指甲盖那么大小一块麵团,捏小米粒那么大一点点掛在鉤尖上,钓一天回来带出去的麵团也就受点皮肉伤。” 徐北武笑道:“我倒是看到他家门口晒著些鱼乾,小拇指那么大吧。” “你说的这个人是不是住前院那个小学老师,好像叫…叫閆什么来著?” 李怀德问道。 “对,閆埠贵,红星小学的语文老师,李哥你认识?” 听李怀德这么说,徐北武反而有些好奇了,以李怀德的身份,閆埠贵应该进不了他的眼。 “认识也谈不上,琪琪在红星小学念的书,那时候我就听说学校里有个特別抠的老师姓閆,听说他上课特別喜欢写板书,然后下课的时候把粉笔灰扫起来带回家抹墙。” 李怀德笑道:“琪琪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太相信,有次厂里调配物资去红星小学,当时我刚来,跟著去了一趟,还真就看到他在地上扫粉笔灰。” “怪不得我瞅著他家墙一块块跟瘌痢头似的,感情是一点一点补出来的。” 徐北武扶额道:“这个阎老西,还真是抠出名了。”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你以为他不想天天大鱼大肉呢?” 李怀德淡然道:“好日子谁不想过?他是没那个本事。” 徐北武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確实是,好日子谁不想过? 满院子禽兽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是为了自己的好日子使劲算计? 易忠海算计养老,刘海中算计当官,閆埠贵算计占便宜,贾家各种算计,为的不就是过好日子? 但现在的情况是,如果徐北武想过好日子,那院里的禽兽就得完犊子。 所以,我想过好日子是对的,送你们上路也是对的! 徐北武终於给自己找到了完美的理由,感谢亲人李怀德! 第35章 开门红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来到李怀德说的那条河边时天色已经大亮,河边已经停了两辆车,有人已经支好了摊子开始钓鱼了。 “坏了坏了,別人都开始发窝了咱们才来,赶紧动手!” 不等车停稳,李怀德便打开车门一跃而下,手脚麻利地抱起装备往河边走。 徐北武屁顛屁顛地跟在后面帮忙,不到五分钟,两人便相隔两米距离收拾好了各自的钓位。 “今天试试我刚学来的饵料配方。” 李怀德舀了盆水开始兑饵料,徐北武瞅了一眼,又是香油又是酒糟的,乱七八糟放了不少,捏成两团之后闻著香喷喷的,早上两人都没吃早饭,闻著饵料的香气恨不得自己先来一口。 “真香啊,搞得我都想咬鉤了。” 徐北武嘻嘻哈哈地调好鱼漂,往鱼漂的位置扔了几把玉米。 “还知道打窝。” 李怀德笑道:“这饵料可是我用两条大前门跟一个老爷子换来的,这河里刚化冻,鱼都饿了一冬天了,今天咱们肯定能爆护!” “必须的。” 徐北武捏了饵料掛在鱼鉤上,精准地拋进了刚才打窝的位置。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隨著太阳越来越高,温度也渐渐提升了起来,徐北武他们早已经把大棉袄脱了下来,被太阳一晒,整个人只觉得懒洋洋的浑身说不出的舒坦。 不过这收穫却是感人,哥俩膀子都快抡出肩周炎了,鱼漂就像是焊在了水面上,动都没动过一下。 “难不成那老头骗老子…不应该啊,难道水里没鱼?” 李怀德絮絮叨叨地盯著鱼漂,手里烟捏得皱皱巴巴的,恨不得自己下水去看看下面到底有没有鱼。 “应该不是咱们的问题,你看那边那几位也没开张呢。” 徐北武本就没抱多大希望,心態反而好很多,翘著二郎腿眯著眼睛斜叼著烟,有一搭没一搭地朝鱼漂瞥一眼,放鬆的就像是趴在村口晒太阳的老狗。 “动了!” 忽然,李怀德激动地坐直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鱼漂,手死死地攥紧了鱼竿。 “该不会是幻觉吧?” 徐北武跟著紧张起来,可看了半天,鱼漂还是纹丝不动。 钓过鱼的都知道,时间长了一直盯著鱼漂,很可能会出现好像动了的错觉,不知道是不是和心理作用有关。 “不可能,绝对动了,大顿口,肯定是鲤鱼!” 李怀德眉头紧皱,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著:“咬,快咬…” 似乎被李怀德这魔怔的样子感染了,徐北武也跟著坐直了身子,死死盯著李怀德的鱼漂,手不自觉的拿起了旁边的抄网。 就在两人全身紧绷的时候,徐北武的鱼竿忽然猛地朝河里射了进去。 “中了!” 李怀德大吼一声,扔了自己的鱼竿就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竿尾! 徐北武嚇了一跳,赶紧过去帮忙,李怀德已经蹲下身子调整好了重心,將竿尾顶在地上,奋力把鱼竿竖了起来。 见鱼竿竖了起来,徐北武心里鬆了口气,只要不断线不脱鉤不爆杆,那这条鱼应该稳了。 “好大的力气,肯定是条鲤鱼,至少十斤往上!” 李怀德兴奋得满脸通红,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鱼线被扯得嗖嗖响,竿稍也被拉得不停左右摇摆,可见咬鉤的这条鱼分量不小,挣扎的力道也很大。 这边中了大鱼,一下子把旁边几个钓鱼佬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所有人都紧张的盯著李怀德手上不自觉的跟著一起使劲,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像是怕把鱼嚇跑似的。 足足搏斗了二十多分钟,水里的力道才开始慢慢变小,李怀德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子,一点点挪著步子往后退。 “抄网准备!” 李怀德激动得满脸通红,扯著嗓子朝徐北武喊道。 徐北武端枪般严阵以待,比李怀德要紧张,就差自己衝进水里抄鱼了。 隨著李怀德退得越来越远,水里的大鱼终於露出了水面,果然是一条大鲤鱼,光看脊背就有成年人的手臂粗,此时依然是不是地挣扎一下,在水面上炸开一团水花。 然而刚才的搏斗已经让这条鱼精疲力尽,哪怕再不甘心,还是被一点一点拖到了岸边。 徐北武稳稳噹噹地把抄网伸进水里,先套稳了鱼头。 鱼头进网,这场搏斗便算是告一段落,所有人都大大的鬆了口气,纷纷扔下摊子朝这边围了过来。 “嚯,好大一条鲤鱼啊,得十多斤了吧?” 一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人口中嘖嘖有声,用自己的脚在鲤鱼旁边比量了一下,四十二码的脚足足三个半还有富裕。 “同志好运气啊,你今天可是咱们这帮人里第一个开张的,还是个开门红。” 另一个大背头中年人竖起拇指道:“不错,真不错!” “这皮毛,油光水滑的,真漂亮!我来沾沾喜气!” 又一个带著瓜皮帽的年轻人凑过来,一脸羡慕地蹲在旁边伸手摸了摸鱼鳞。 “哈哈哈,托福!” 李怀德红光满面,这种让其他钓鱼佬膜拜的感觉让他整个人轻飘飘的,感觉浑身骨头都轻了三分。 “李哥,这是我的竿…” 徐北武弱弱地举了举手道。 “扯淡,你除了带个脑袋还带啥了?马扎子都是我的。” 李怀德翻了个白眼道:“別墨跡,下护,先看看鱼护破了没,可別让这傢伙跑了!” “哦…” 徐北武耸了耸肩,李怀德说得没错,今天所有东西都是他带来的,包括自己这个工具人。 把鱼护紧紧地插进泥地里往水里一拋,李怀德亲手將这条大鲤鱼小心地放进了鱼护里,心满意足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怎么样,老哥哥这技术还行吧?” 李怀德点了根烟,愜意地吐了个烟圈道:“你別不服气,要是你,未必能把这条鱼拉上来,不切线就不错了!” “那倒也是。” 徐北武挠了挠头,承认李怀德说的有道理,他溜鱼的技术確实一般。 “对了,你明天就要去保卫科报导了吧,到时候带上这条鱼去后厨那边,我让人弄个小灶,你带班里的人一块坐坐。” 李怀德盯著岸边鱼护里嘴巴一张一合的大鲤鱼道。 第36章 何雨柱背后有人? 一说上班,原本松松垮垮瘫在椅子上的徐北武瞬间多了几分戾气。 好日子刚过了几天,当牛马的日子又要开始了。 不过这个班上起来和后世相比的话,应该差別还是挺大的。 “李哥,厂里食堂小灶师傅是何雨柱吗?” 徐北武问道。 “对,那小子手艺还不错。” 李怀德点了点头道。 “那算了,他做的菜我不敢吃。” 徐北武连连摇头道。 现在他和何雨柱之间的关係可不好,甚至可以说是矛盾有些尖锐,以何雨柱那德性,徐北武怕他往菜里加料。 “怎么了?你和他也有矛盾?” 李怀德眼不离漂,歪过头问道。 “也?” 徐北武好奇道:“跟他有矛盾的人很多?” “怎么说呢,咱们厂五千多人,跟他有矛盾的应该够组一个加强团。” 李怀德笑道:“那小子嘴臭,脾气倔,动不动就爱跟人挥拳头,打菜的时候还爱抖勺,不少工友都对他有意见。” “那厂里就不管管?” 徐北武饶有兴致道:“別跟我说什么何雨柱厨艺好,厂里捨不得收拾他那种屁话,我不信,这么大的四九城,想找个比他手艺好的厨子还不简单?” “你倒是聪明。” 李怀德笑道:“四九城手艺好的厨子是不少,但基本都有主了,现在各个单位迎来送往,想办事都得先从吃上下功夫,尤其是咱们轧钢厂这种生產企业,原材料、运输、燃料,各方面都需要打点,把人家的嘴伺候好了,人家的手才会抬一抬。” “所以呢?还真是因为手艺问题?” 徐北武一脸你胡扯的表情。 “当然不是,是有人给他打了招呼。” 李怀德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何雨柱背后站著谁,但是杨伟民专门跟我谈过,何雨柱身后的人能量很大,如果不是什么原则问题,让我眼皮子松一点。” “一个破厨子,背后能站著什么人值得让杨伟民亲自跟你谈?” 徐北武撇了撇嘴道:“该不会那个人就是杨伟民吧?” 原剧中,何雨柱最大的机遇是被大领导看中了手艺,从那以后才开始在厂里混得风生水起,之前对於轧钢厂来说就是个最普通的厨子,虽然是个什么后厨班长,可连干部都算不上。 就像李怀德说的,厂里那么多人都跟何雨柱有矛盾,这种人情商能高到哪里去? 至於跟大领导的关係,一个口腹之慾那么强的人,恐怕也不会多重情义,一旦遇到手艺更好的,不说把何雨柱弃如敝履吧,重视程度上肯定会大打折扣。 况且此时还没到剧情出现的时候,现在的何雨柱只是厂里食堂一个普通厨子,连收徒弟的资格都没有。 徐北武记得原剧中说聋老太太和杨伟民的关係不错,聋老太太又一向看重何雨柱,原剧中把房子都给了他。 所以有没有可能,就是聋老太太走了杨伟民的关係,而杨伟民就是吃定了李怀德这人不会轻易跟人结怨,隨便找个理由让他对何雨柱照顾一点? “嘶…” 李怀德一愣,猛地一拍大腿:“哎臥槽,对啊,杨伟民只说是何雨柱背后的人能量不小,可从来没说过是什么人,我问起来的时候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难不成真是那老傢伙忽悠老子?” “那都不重要,反正都已经这么久了,何雨柱就是烂泥一滩,让他这么下去,早晚引起眾怒,到时候厂里也护不住他。” 徐北武笑道:“要说厨艺,我可一点不比何雨柱差,也就是我这人懒,不爱动吧。” “哟哟哟,吹吧你!” 李怀德翻了个白眼道:“该说不说,虽然我也不喜欢何雨柱这个人,但他在厨艺这方面確实是有点道行,尤其那小灶做的,吃过的人没有不夸的。” “那是没吃过我做的,回头我给你露一手,让你看看什么叫中华小当家。” 徐北武拍著胸脯道。 系统奖励的宗师级厨艺虽然还没试过,但徐北武有信心,系统出品的宗师级技能难道还不如一个没成气候的破厨子? “行,我可记住了,那今晚上回去这顿饭就交给你了,事先说好了,我老丈人也在场,你可別给我搞砸了!” 李怀德见徐北武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不由便信了三分:“我老丈人爱吃鱼,这做鱼跟其他菜可不一样,做不好那是真难吃,你行不行?”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你就瞧好吧!” 徐北武一扬头道:“今晚给你们做个你们见都没见过的新菜!” “见都没见过,你別吹了,我这人就爱吃点喝点,我老丈人当年也是走南闯北吃过见过的,我们没见过的菜不说没有,但绝对不多,就你?” 李怀德一脸狐疑道:“咱哥俩吹牛没关係,哥哥也不会笑话你,但你可不能满嘴跑火车到时候给哥掉链子!” “等著吃就完了。” 徐北武笑道。 他要做的菜可是八十年代才成型的川菜水煮鱼,现在的人怎么可能见过! “行,那就等著了。” 李怀德点点头,这时鱼漂又是一动,李怀德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了过去。 徐北武和李怀德两人抽著烟扯著淡享受著休閒时光的同时,四合院里,何雨柱正满头大汗地在厨房里忙活。 今天一大早何雨柱就赶早市去买了只鸡回来,连收拾带烹飪折腾一个多小时。 “哥。” 何雨水怯生生地站在厨房门口,看著炉子上咕嘟咕嘟冒著泡的鸡汤直咽口水。 “雨水,我去给秦姐送饭,一会儿你自己用鸡汤煮点面吧。” 何雨柱说著,將两个鸡腿和鸡翅等好肉全都装进了饭盒里,又装了两个白面馒头,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目送何雨柱消失在中院游廊上,看了看锅里剩下的鸡头鸡脖子,何雨水默默地加了些水,从橱柜里拿出了一把掛麵。 何雨柱满心欢喜地赶到医院,还没进门就听到了病房里贾张氏那让人犯膈应的尖锐嗓音。 第37章 俩寡妇算计傻柱 “傻柱怎么还不来送饭,诚心想饿死我们吗?” “我就说这个杀千刀的小绝户没安好心,说什么来送饭,搞不好就是隨口一说,你还真当回事了” “要是再不来,老娘回去非要抓花他那张老脸!” “奶奶,我饿!” 贾张氏的咒骂声中,棒梗见缝插针闹腾起来,摇著贾张氏的衣袖道:“我想吃肉包子,奶奶你去给我买包子!” “乖孙孙,等一会儿,傻柱要是再不来送饭,我让你妈拿钱给你买包子。” 贾张氏把棒梗搂在怀里哄道。 “妈,我哪里还有钱…” 秦淮茹糯糯的声音中满是无奈,昨天医药费都没交,她平日里买菜时一分两分攒下来的私房钱也不在,別说包子,连个最便宜的棒子麵窝窝头都买不起。 “没钱?没钱你不会去想办法?” 贾张氏三角眼一翻道:“你不是很会勾男人吗?连傻柱都抓不住,我呸!” “妈,我和柱子真的没啥…” 秦淮茹嘆了口气道:“柱子就是心眼好才愿意接济咱们家的…” “放屁,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好几次看见他偷偷在你背后盯著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我可告诉你,虽然东旭走了,但你这辈子都是我贾家的人,要是敢有二心,別怪我不客气!” 贾张氏尖声道。 “妈,孩子还在呢…” 秦淮茹看了一眼满脸好奇的棒梗道:“我就是把柱子当弟弟看,你別乱说…” “那最好,不然你试试!” “妈,柱子是好人,你別老骂他,要不是他平日里帮衬著,咱们家哪有这么好的日子。” “那也是没安好心,老娘还不知道他那点花花肠子!” “妈…” 病房外,何雨柱那张捉急的老脸涨得通红,没想到自以为隱蔽的事早就被別人发现了。 贾张氏那老虔婆什么时候看到我盯著秦姐看了? 秦姐该不会生气吧… 还有,秦姐说我是好人,是不是心里还是有我的… 贾张氏这个老虔婆竟敢欺负秦姐,等以后我娶了秦姐,休想再吃我的东西! 何雨柱患得患失的在外面站了半晌,忽然病房门一下子被拉开了,贾张氏手里牵著棒梗骂骂咧咧的往外走,一头撞在了何雨柱的胸口上。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在门口挡路!” 贾张氏惊呼一声,抬头看到是何雨柱,眼中精光一闪,劈手將何雨柱淋在手里的饭盒抢了过去道:“傻柱来了不进去傻站在门口乾什么?把我的乖孙孙饿坏了你赔得起吗?” “奶奶,快给我饭盒,我要吃饭!” 棒梗跳著脚挥手道。 “哎哎,奶奶这就给你。” 贾张氏嘴里应著,把饭盒打开,诱人的肉香扑鼻而来,一时间房间里几个人肚子不约而同的打起鼓来。 “棒梗,先吃个鸡腿!” 贾张氏直接把大鸡腿塞到棒梗手里,自己拿起一个鸡翅啃了起来。 “张大妈,这是我给秦姐补身子的…” 何雨柱急忙要把饭盒抢回来,却被贾张氏一转身躲了过去。 “没事柱子,让妈和棒梗先吃吧,我不饿。” 秦淮茹朝何雨柱挤出一个笑容道:“对不起柱子,大早晨让你跑一趟,你的手怎么样了?” “好多了,估计过两天就能上班了。” 何雨柱扬了扬还包著绷带的右手,似乎是怕秦淮茹不信,还用力晃了一下,顿时疼的齜牙咧嘴。 “柱子別乱动!” 秦淮茹急忙拉住何雨柱的胳膊道:“你这人,毛手毛脚的,这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再去上班吧,可千万別落了病根。” “秦姐你放心,我身体好著呢。” 何雨柱嘿嘿傻笑,心里美滋滋的,秦姐这是在关心他呢。 几句话的功夫,何雨柱再一回头,满满一饭盒的鸡肉已经只剩了骨头,就连那两个白面馒头也被贾张氏和棒梗沾著汤吃完了。 “哎,你们怎么回事,秦姐还没吃呢你们都吃完了!” 何雨柱急眼了,一把抢回饭盒,可饭盒里除了被啃得乾乾净净的骨头,连汤都没剩多少了。 “怎么了吃你点东西是看得起你,知道我们人多还不多做点,不够吃你怨谁?” 贾张氏三角眼一翻道。 “贾张氏,你讲不讲理了,我本来就只是给秦姐送饭的,你跟病人抢吃的还有理了?” 何雨柱瞪著眼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气,宛若发怒的公牛般死死盯著贾张氏,眼珠子都开始发红了。 “你想怎么样,吃就吃了,你还能打我不成?” 贾张氏被何雨柱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但还是硬著头皮反驳道。 “柱子,你別生气,我妈和棒梗就是饿极了。” 秦淮茹从床上下来,拉著何雨柱的衣袖道:“你別怪她们。” “秦姐,这就是明摆著欺负人,现在鸡肉都被吃完了,那你吃什么?” 何雨柱被秦淮茹柔嫩的小手一拉,心里什么火气都散了,看著手里的饭盒一脸心疼道。 “柱子,医院食堂应该还有吃的,麻烦你给姐买点吧,姐现在手上没钱,等出院了一定还你。” 秦淮茹眼睛像是遮了一层雾气般水蒙蒙的看著何雨柱,那眼神就像是鉤子般挠的何雨柱心里无比刺挠。 “嗐,什么还不还的,秦姐你等著,我这就去买!” 何雨柱只觉得自己骨头都酥了,屁顛屁顛的跑出了病房。 “看到没,咱们说的他肯定都听到了,你一直在帮他说话,他能不记你的好?” 何雨柱跑出去之后,贾张氏得意洋洋道:“何雨柱这个傻子,他家那点东西早晚都是咱们贾家的!” “妈,咱们还是小心点吧,这种事做多了要是被他发现,他肯定会跟咱们离心的。” 秦淮茹嘆了口气道。 刚才贾张氏一直在窗户上看著,见何雨柱走进大厅之后才估摸著时间开始骂人,为的就是让秦淮茹在何雨柱面前刷一波好感。 现在看来,效果相当不错。 “怕什么,大不了给他点甜头,但是你可给我记住了,绝对不能让他得手,这男人一旦得到了,再想拿捏可就难了!” 贾张氏眼中闪著精光道。 第38章 秦淮茹表忠心 何雨柱兴冲冲地跑到医院食堂打菜窗口才想起来自己身上没钱,前段时间易忠海说秦淮茹身子弱需要补补,他已经把大部分工资都贴补出去给秦淮茹买肉了。 剩下的钱给何雨水交了学杂费,早上又去买了只鸡,现在何雨柱身上总共就还有几毛钱。 这年月到处都缺粮,医院食堂的饭菜也不便宜,一个二合面的窝窝头都要三分钱再加上二两的粮票。 “唉…” 何雨柱纠结了一会儿,只能买了一个二合面窝窝头和一碗飘著些许油腥的白菜汤。 回到病房时,正凑在秦淮茹耳边小声说话的贾张氏立刻站了起来,看到何雨柱手里的窝窝头和白菜汤,老脸顿时拉得老长。 “傻柱,你埋汰谁呢!”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道:“我们家淮茹可是还带著身子呢,你就给她吃这个?” “秦姐,我还没发工资,现在手上没钱…等发了工资我一定多买点肉给你补身子!” 何雨柱低著头不敢看秦淮茹,蚊子哼哼般囁嚅道。 “柱子,没关係的。” 秦淮茹低著头轻声道:“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要不是你帮衬著,我们家早就揭不开锅了。” “秦姐…” 秦淮茹越是这么说,何雨柱就越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可他的手受了伤,最近这段时间恐怕都上不了班做不了小灶,想偷偷带饭盒都不行。 一想到自己的手,何雨柱心中对徐北武的怨恨顿时升到了极致,要不是徐北武,他怎么可能连班都上不了,现在还要让秦姐吃这种东西! 都怪徐北武那个小畜生! 何雨柱心里愤愤地想著。 “行了,放下赶紧回去吧。” 贾张氏撇了撇嘴道:“你一个大男人老在妇產科待著算怎么回事,回去告诉易忠海,东旭的后事得抓紧时间安排,可不能让东旭一直在那冷冰冰的停尸房里待著,死了都不安生。” “东旭哥的后事不是医院负责吗?” 何雨柱疑惑道。 “医院那是医院的,易忠海是东旭的师傅,东旭死得这么惨,他这个当师傅的难道一点表示都没有?” 贾张氏哼了一声道:“至少也要在院里摆几桌送东旭吧?” “行吧,我回去跟一大爷说。” 何雨柱挠了挠头,觉得贾张氏说的好像也没毛病。 易忠海平时那么疼贾东旭,摆几桌也是应该的。 “还有你,到时候你可得负责掌勺,东旭最喜欢吃你做的红烧肉,一定多做点,让东旭路上也能当个饱死鬼。” 贾张氏暗暗咽了口口水道。 “我知道了。” 何雨柱应了一声,对秦淮茹道:“秦姐,你好好休息,我晚上想办法弄点肉给你补身子。” “谢谢柱子。” 秦淮茹轻轻点了点头,一双桃花眼带著几分感激,看得何雨柱心里直发痒。 “赶紧走吧,晚上多做点,我和棒梗都没吃饱。”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把恋恋不捨的何雨柱推出了病房。 “秦淮茹,我提醒你,咱们要的是让何雨柱继续养著咱们,你可別拎不清。” 看著何雨柱消失在走廊上,贾张氏才回了病房,一屁股在秦淮茹的病床上坐下道。 “妈,我知道。” 秦淮茹点点头,心里默默地嘆了口气。 厂里,因为最近有一批加急的工件要赶,所以易忠海正在车间里加班。 把手里不合格的工件扔在报废筐里,易忠海心烦意乱关了机器,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易师傅,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报废率怎么这么高?” 车间主任刘建设过来巡查,看到易忠海报废了这么多工件,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主任,实在不好意思,我今天状態不太好。” 易忠海从兜里摸出烟给刘建设散了一根。 “东旭的事我听说了,你也別太难过了,人死不能復生,咱们活著的人还得继续努力为国家做贡献。” 刘建设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拍了拍易忠海的肩膀道:“易师傅,我知道你和东旭感情好,但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影响工作,实在不行就先休息几天。” “主任,我没事。” 易忠海摇了摇头道:“厂里任务这么重,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拖后腿,你放心,我一定儘快把状態调整好。” “那好,我就不打扰了。” 刘建设頷首道:“报废率一定要注意控制。” 打发走了刘建设,易忠海坐在材料堆上,心中盘算著下一步要怎么做。 现在他的第一养老人贾东旭死了,所有计划都被打乱了,一想到之前对贾家的付出,易忠海心里就一阵阵的抽疼。 这几年除了明里暗里的接济粮食,真金白银也花了不少,可这一切都隨著贾东旭的死付诸东流,易忠海心里怎么能不难受? “不管怎么样,下了班还是先到医院去一趟,至少也得把东旭的后事办完,免得院里人说我人走茶凉。” 易忠海自言自语道。 心不在焉地熬到下班,易忠海直奔医院,来到秦淮茹的病房时,棒梗和贾张氏正躺在病床上呼呼大睡,秦淮茹这个病號却只能抱著小当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一大爷。” 见易忠海进来,秦淮茹赶紧起身打招呼,回头想把贾张氏叫起来,却被易忠海抬手制止了。 “淮茹,別叫她了,你婆婆一睁眼就絮叨个没完,吵得我头疼。” 易忠海满脸嫌弃地扫了贾张氏一眼,对秦淮茹道:“你的身体怎么样?” “一大爷,我身体还好,昨晚就是一时激动才晕了过去。” 秦淮茹轻声道:“一大爷,您平时最疼东旭,现在他走了,我们只能指望您了。” “能帮的我儘量帮。” 易忠海心里像是吃了苍蝇似的,可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在嘴上敷衍道:“一会儿我让医院准备一口棺材,先把东旭带回去,你身子没事的话也早点出院吧,你这个未亡人不在,东旭的后事也没法办。” “一大爷,我听您的。” 秦淮茹点点头道:“虽然东旭不在了,但我也会像以前那样把您当师傅,我也不会再改嫁,等我生完孩子出了月子就去厂里接东旭的班,以后我给您养老,还有棒梗,他就是您的亲孙子!” 第39章 道德天尊惦记上洗衣鸡 亲孙子? 易忠海闻言不由看了一眼窝在贾张氏怀里睡得四仰八叉还流著口水的棒梗,心里別提多膈应了。 在贾张氏的以身作则之下,棒梗这傢伙早就被带歪了,指望他养老,还不如趁现在去领养一个孤儿! “淮茹,我知道你是个好的,需要我出面的时候我自然会帮忙,但是棒梗…还是算了吧,这孩子已经被贾张氏带坏了。” 易忠海毫不避讳道:“如果你肚子里是个儿子的话,倒是可以给我养,一来可以帮你们减轻负担,二来嘛,从小养起来的孩子知根知底,我也放心。” “可如果不是儿子呢?” 秦淮茹可怜巴巴道。 “不是儿子,那我也会儘量帮忙,你去厂里接班的事也没问题,工位本来就是东旭的,到时候你接了班就能把户口签进来,孩子们都能跟著吃上定量,你们家日子也不会难到哪去。” 易忠海沉吟道:“你虽然是东旭的媳妇儿,但毕竟是个女人,养老的事就不麻烦你了。” 说到这,易忠海忽然心中一动,秦淮茹今年才二十七,如果愿意给贾东旭守寡,那不如试试让她给自己生个孩子,如果真能怀上的话,提前安排她去外地把孩子生下来,自己的亲骨肉不比去领养强多了? 想到这里,易忠海看向秦淮茹的眼神不由得有些变了。 虽然秦淮茹这人心黑自私,但也不能不承认长得確实漂亮,身材又丰满,要是能隨了自己的意… 易忠海越想心里越痒痒,尤其目光扫过秦淮茹身上那波澜起伏的位置时,直觉腹中一股邪火直往上冲。 就算易忠海知道以自己的情况恐怕很难播种成功,但如果能有个漂亮的小寡妇陪著解闷的话… 秦淮茹半晌没听到易忠海说话,抬头一看,正迎上易忠海那肆无忌惮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秦淮茹知道自己的优势,也知道那些男人总是偷偷打量自己,现在自己成了寡妇,恐怕以后少不了闻著味儿贴上来的苍蝇。 有贾张氏顶在前面还好,可要是贾张氏年纪大了护不住自己的话,到时候自己还能怎么办呢? 不改嫁,但是另找个男人? 秦淮茹觉得自己只要不改嫁,不给別人生孩子,平日里能多补贴家里的话,以贾张氏的性子应该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自己还年轻,守一辈子寡根本不可能。 找谁呢? 秦淮茹下意识的看向易忠海,刚才察觉到她视线时,易忠海赶紧把头偏到了一边,有些心虚的盯著角落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易忠海倒是有钱,但太能算计,年纪也太大了,如果他能继续接济我们家,给他养老倒不是不行,可其他的…” 秦淮茹心中暗暗盘算起来。 如果不被逼到份上,她实在对这个能当自己爹的男人下不了口,硬要选的话,她寧愿选许大茂那个猥琐的傢伙,至少人家许大茂年轻。 至於何雨柱,根本没在秦淮茹的考虑范围內。 一条舔狗而已,根本不需要多费心思,也不需要付出什么,自己隨便招招手就能拿捏。 如果是徐北武呢? 忽然,前几天把院里闹的天翻地覆的年轻人的样子在秦淮茹脑海中闪过。 年纪小,长相好,有钱,工作体面,简直就是她心目中的最佳人选! “如果能把徐北武拿下的话…” 想起徐北武那刀削斧砍般硬朗的样貌,秦淮茹只觉得浑身一颤,一股热流不由自主的渗了下去。 “一大爷,我去一下厕所,麻烦你照顾一下小当。” 秦淮茹强忍不適,把小当递到易忠海怀里道。 易忠海下意识的把孩子接过来,发现秦淮茹的脸好像有些红的不正常,再联想到刚才和秦淮茹的目光接触,对於一个生了俩孩子还怀著孕的年轻少妇来说,自己那点心思就是禿子头上的虱子明摆著,根本不可能瞒得过去。 难道… 她也有那个心思? 看著秦淮茹扭著腰走出病房,易忠海的目光死死盯著她身后隨著步伐微微颤抖的浑圆,口中一阵乾燥。 想想也是,秦淮茹正是怒放的年纪,哪能耐得住寂寞,只要自己稍稍用点手段,不怕她不上鉤! 想到这,易忠海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似乎已经看到以后自己香艷的小日子了。 秦淮茹过了许久才回到病房,一进门就看到易忠海毫不掩饰的打量著自己,心中不由有些发毛,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才出去一趟,易忠海的胆子为什么突然变大了。 “一大爷,时候不早了,要不您先把东旭的尸首带回去?” 秦淮茹强忍著心里的噁心挤出笑容道:“我把我妈叫起来,让她回去帮您一起准备。” “也好,不过估计柱子也该来给你送饭了,等他过来我让柱子帮忙搭把手,我自己可扛不了那么重的棺材。” 说著,易忠海把小当还给秦淮茹,接著靠近的机会趁机挠了一下秦淮茹的手背,那滑腻腻凉颼颼的触感顿时让他旗帜飘扬起来。 “啊!” 秦淮茹惊呼一声,触电般猛地把手缩了回去,易忠海差点没反应过来把小当掉到地上。 “怎么了?怎么了?” 听到秦淮茹的惊呼,贾张氏一咕嚕从床上坐了起来,正看到秦淮茹手忙脚乱的去接小当。 “没事,我没抱稳孩子。” 易忠海心虚的解释道:“你醒了。” “易忠海,这都整整一天了你才来医院,到底按的什么心?” 贾张氏看到易忠海秒开团,丝毫没有刚睡醒的迷糊,掐著腰道:“为什么还不把东旭带回去?” “今天厂里加班,我这不是一下班就过来了。” 易忠海心里暗骂这个老虔婆醒的不是时候,訕訕道:“等下柱子过来送饭的时候,我让他去借辆板车。” “易忠海,我可告诉你,东旭必须走的风风光光的,你这个当师傅的別以为医院担了责任就没你什么事了!” 贾张氏一脸狐疑的看了看秦淮茹,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第40章 易天尊盯上洗衣鸡 “妈…我没事了,一会儿我就去办出院手续,今晚跟你们一起回家。” 秦淮茹怕贾张氏察觉到什么,赶紧岔开话题道。 要是被贾张氏发现问题,保不齐会闹出什么么蛾子,现在仰仗易忠海的地方不少,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 “行,没事了早点回去也好,免得我的乖孙孙还要天天往医院跑。” 贾张氏点点头,看了一眼窗外渐渐开始变暗的天色,满脸不耐烦道:“几点了,傻柱怎么还没送饭过来?易忠海,你没喊他一起来吗?” “我下了班就直接过来了,没见到柱子,不过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再等会儿吧。” 易忠海正躬著身子用意念跟小海子谈判,头也不抬道。 “等等等,我看傻柱那个小绝户就是想饿死我老婆子!杀千刀的,早晚被雷劈死!” 贾张氏恶狠狠的咒骂著出了病房,今天喝了不少水,又睡了一下午,她快被憋死了。 “淮茹,以后你去厂里上班的话,我可以像带东旭那样带你,但是你也要像东旭那样听话,明白吗?” 贾张氏离开之后,易忠海趁机说道。 “师傅,东旭是钳工,我一个女人哪能干得了钳工的活。” 秦淮茹乾笑道:“到时候我跟柱子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去后厨帮忙。” “淮茹,你这想法可不对,现在是新社会了,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男人能做的,你一样能做。” 易忠海闻言顿时眯起了眼睛:“后厨的工资可比车间低多了,要想养活三个孩子和你婆婆可没那么容易。” 要是让眼看到手的鸭子飞了,他易忠海不是白混这么多年了! “工资低点没关係,后厨的活轻鬆一些,而且每天还能带点剩菜回来,合计起来不比车间差。” 秦淮茹硬让自己挤出笑容道。 “淮茹,东旭的工位可是在车间,跟后厨不是一个工种。” 易忠海不悦道:“厂里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你以为厂里那么隨便就能让你换工种吗?” “我可以把工作卖了,然后重新买一个后厨的工作。” 秦淮茹低著头道:“后厨的工作比车间的工作便宜,一来一回还能剩下些钱补贴家里。” “秦淮茹,你是不是以为东旭走了我就管不了你了?” 易忠海此时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冷冷的盯著秦淮茹道:“告诉你,我易忠海在厂里工作那么多年不是白混的,只要我想,就能让你在厂里待不下去,还有你们整个贾家都別想过安生日子!” “一大爷…” 秦淮茹一脸淒楚道:“东旭这才刚走…” “那等你接班不也得半年以后了?” 易忠海得意道:“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你们一家子吃饱喝好。” “我…” 秦淮茹只觉得有苦难言,现在易忠海几乎是把话挑明了,如果自己再不答应的话,恐怕以后真的会在院里待不下去。 就在秦淮茹承受不住压力准备先答应下来的时候,何雨柱兴冲冲的推门跑了进来。 “秦姐,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何雨柱一进门便扬起了手里的饭盒,看到易忠海时愣了一下,旋即笑著打招呼道:“一大爷,您也在呢?” “嗯,柱子,你去借辆板车,一会儿咱们把东旭带回去。” 易忠海瞥了何雨柱一眼,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眼看著秦淮茹就要就范了,就算现在她怀著孕,他也有的是办法给自己找点乐子,现在都被何雨柱给破坏了! 不过没关係,只要秦淮茹住在院里,还想去厂里上班,那就有的是机会。 “柱子,你陪我去把出院手续办了吧!” 秦淮茹如蒙大赦,急忙起身道。 “秦姐,你不多住两天调理调理身子了吗?” 何雨柱问道:“医院不是说不用你交医药费吗?这好机会可不多。” “东旭马上就要办后事了,我不能在医院躲清閒啊。” 秦淮茹强笑道:“走吧柱子。” “倒也是,行,那我先跟你去办出院手续。” 何雨柱点点头,屁顛屁顛跟著秦淮茹出了病房。 因为秦淮茹情况特殊,所以医生和护士都知道她的情况,见她主动来办出院手续还有些意外,听说是为了早点出院回去给丈夫办后事时才恍然大悟,纷纷劝她要想开点,以后的日子还长著。 办完手续,何雨柱要去借板车,秦淮茹不想回病房去面对易忠海,哪怕有贾张氏在她也觉得不安全,索性抱著小当跟何雨柱一起往外走去。 “秦姐,要不你在这等会儿先把饭吃了,免得回去又被別人抢走。” 何雨柱把一直提在手里的饭盒塞给秦淮茹道。 “谢谢柱子,我確实是有点饿了。” 秦淮茹一脸感激的接过饭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四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有些疑惑道:“柱子,你哪来的钱买材料做包子?” “秦姐,我有我的办法,你只管吃就是了。” 何雨柱挠了挠头,嘿嘿傻笑道:“我先去借板车,你慢慢吃。” “嗯。” 今天一天她只吃了何雨柱买的那个二合面窝窝头,白菜汤还被贾张氏喝了一半,肚子早就饿得抽搐了。 目送何雨柱离开,秦淮茹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小口,那白面混杂著馅儿里油渣的香味,让她眼睛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好你个秦淮茹,敢自己躲起来吃独食!” 没等秦淮茹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贾张氏那尖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来不及反应,手里的饭盒已经被贾张氏劈手躲了过去。 “小贱人,我和我乖孙孙还饿著肚子,你竟然吃独食,我看你真是没一点良心!” 贾张氏拿起包子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道:“还有猪油渣,傻柱那傢伙总算做了件趁老娘心的事。” “妈,我刚和柱子办完住院手续,柱子去借板车了还没来得及回去…” 眼看著贾张氏又要来抢自己手里的包子,秦淮茹赶紧向后退了一步道:“我只吃这一个” “吃吃吃,吃死你!”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一边咬著包子一边走向病房道:“赶紧回去收拾东西,难不成还让老娘伺候你不成!” 第41章 真是个妖精! 跟著贾张氏回到病房,棒梗也已经醒了,见贾张氏带著包子回来,小崽子咧开大嘴扑了上来。 “奶奶,我要吃包子!” “来来来,乖孙孙,吃包子!” 贾张氏先递给棒梗一个包子,又对秦淮茹道:“赶紧把东西收拾好,回家说不定还能赶上老易家的晚饭。” “贾张氏,你什么意思?” 易忠海闻言脸顿时黑了下来。 有何雨柱供养著还想去他家蹭饭? 贾张氏这是想上天吗? 不过若是秦淮茹乖乖听话的话,倒也不是不能赏他们口饭吃。 “什么意思?你看傻柱才带了多少东西,塞牙缝都不够,陈桂芬在家閒著也是閒著,给我们做点饭怎么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贾张氏理直气壮道:“他师傅,东旭虽然走了,我们棒梗可还在,以后你等著享我们棒梗的福就行了。” “哼!” 易忠海懒得跟贾张氏废话,扭头看了一眼床边弯著腰默默收拾东西的秦淮茹,之前还不觉得,有了那种心思之后,易忠海一看到秦淮茹心里就瘙痒难耐。 要不想办法让她把孩子流了算了! 不然等到生完孩子出了月子至少还得半年! 易忠海刚压下去的邪火又冒了起来,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赶紧在椅子上坐下不敢再去看秦淮茹。 妖精,真是个妖精! 秦淮茹收拾好东西,贾张氏和棒梗也吃完了包子,何雨柱乐呵呵的跑过来说板车已经准备好了,问易忠海什么去哪里领尸体。 “等一下,我让医院里把棺材准备好。” 易忠海这才想起来光顾著憧憬自己的美好生活,正事还没办。 等易忠海跟医院扯皮完,把贾东旭装进一口薄棺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閆埠贵正准备锁门,远远地看见几人推著板车过来,眼前顿时一亮。 “这大半夜的,老易该不会是带著贾家的人去弄粮食了吧?” 閆埠贵琢磨著能不能刮点油水下来,可等人走到门口,看清了板车上的东西之后,老脸顿时垮了下来。 “老閆,正好,快把解成他们叫出来搭把手。” 易忠海招呼道。 “这是东旭的棺材?这么快就领回来了?” 閆埠贵顾左右而言他道:“解成今天忙活一天刚躺下,这大半夜的我也捨不得让他再爬起来。” “行了別废话了,给你一毛钱。” 易忠海从兜里摸出一毛钱塞给閆埠贵道:“快,叫解成出来。” “好嘞!” 閆埠贵麻溜的把钱踹进口袋,回头朝屋里喊道:“解成,出来搭把手!” 閆解成应了一声,披著衣服从屋里出来,看到板车上那口棺材不由一愣。 “爸,这是咋了?” 閆解成疑惑道:“这是谁的棺材?” “你不知道,东旭在医院出意外走了,快搭把手把棺材抬进去。” 閆埠贵见閆解成满脸不情愿,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道:“赶紧的!” 閆解成一看就知道自己老爹肯定是收了好处,只好不情不愿的上前帮忙,何雨柱只有一只手能动,閆埠贵和易忠海只能一起跟著帮忙,眾人七手八脚的把棺材抬进中院,易忠海让何雨柱从屋里拿了两条长凳出来,將棺材暂时搭在了长凳上。 “老易,东旭可是你徒弟,他这一走你是不是得在院里摆两桌?” 安置好棺材,閆埠贵搓著手问道。 “两桌哪够,至少也得五桌,让傻柱掌勺!” 贾张氏翻著白眼道:“他师傅,你不能让东旭走的冷冷清清吧?” “嗯,今晚上我先合计合计,明天开个全院大会。” 易忠海点点头道:“东旭这是大事儿,院里人都得帮著出把力。” “有啥需要的就喊一声。” 閆埠贵顿时笑开了花,旋即觉得不合適,又强行压下嘴角道:“东旭这孩子走的可惜,是该好好操办一下。” “行了,折腾一晚上了,都回去歇著吧。” 易忠海摆了摆手,对秦淮茹道:“淮茹,你跟我过来,我给你拿两斤棒子麵先对付一口。” “一大爷,小当睡了,我先把孩子安顿好,棒梗,你去帮一大爷拿一下。” 秦淮茹找了个藉口道。 “我不要!” 棒梗不耐烦道:“我困了,我也要睡觉!” “淮茹,你先把孩子放下再过来。” 易忠海不悦道:“难不成还让我这个一大爷亲自给你送去不成?” “一大爷,我去吧!” 何雨柱自告奋勇道:“秦姐,你先回去歇著,一会儿我把棒子麵做好了给你拿过去。” “那就谢谢柱子了。” 秦淮茹连连点头,赶紧抱著小当回了家。 易忠海冷冷的看了何雨柱一眼,转身往家走去。 何雨柱被易忠海看的莫名其妙,但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徐北武吃饱喝足从李怀德家里出来,开著那辆嘎斯69呼啸著往城外驶去。 从钓上那条大鲤鱼之后,两人似乎用光了运气,一直守到中午,只钓上来几条手指长的鯽鱼。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早点回去把那几条鱼拿上。” 李怀德扔掉菸头对徐北武道:“今晚就等著看你大显身手了。” “没问题!” 徐北武拍了拍胸脯,手脚麻利的收拾好了渔具,开著车赶回了四九城。 两人先去市场把鱼用草绳穿好,直接掛在了车子后面,李怀德还特意用鱼鉤把鱼嘴戳了个小洞。 “走,先跟我去接我老丈人。” 看著车后面五条大鱼,李怀德笑的见眉不见眼:“时间还早,不著急,慢慢走。” 徐北武发动车子,按照李怀德的指引往前开去,一路上这五条大鱼回头率爆表,甚至有人一路追著车跟了过来。 眾人满脸羡慕的指指点点,车走的本来就慢,路上人又多,被吸引的人群很快就把车围了起来。 李怀德索性让徐北武把车停下,满面春风的下了车和眾人侃了起来。 “同志,这鱼哪弄的?” “你看鱼嘴上还有伤,肯定是钓的!” “这么老大,够吃好几顿了吧!” “好几顿?我看一家人一个月也吃不完!” 见李怀德笑的牙花子都快掉出来了,徐北武这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开慢一点。 第42章 万能的老道士 发跡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 大鱼不过市,犹如神锋搁浅。 感受著周围人群艷羡的目光,徐北武现在能深切的体会到这种钓鱼老的变態心理了。 李怀德呲著大牙跟眾人扯了半天,眼看著时间不早了,这才意犹未尽地上了车。 “爽了?” 徐北武调笑道。 “爽了,走,工业部家属院。” 李怀德瘫在座椅上,拿起水壶喝了口水。 整整嘚瑟了一个多小时,搞得他口乾舌燥的。 “得嘞!” 徐北武一脚油门,掛著几条大鱼的战损版吉普车呼啸而去。 工业部家属院门口有士兵站岗,虽然李怀德经常过来,但还是被做了登记,车也被三名士兵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 “李主任,今天又给王部长送鱼来了?” 走完例行的流程,士兵严肃的脸上才露出了笑容,看著五条大鱼竖起拇指道:“李主任这技术真是没的说,这么大的鱼可不多见。” “那是!今天不送鱼,接老爷子去我家吃现成的。” 李怀德又爽到了,满面春风地往桌子上扔下一包没开封的大前门。 值班的士兵也没拒绝,乐呵呵地把烟收进了抽屉里。 “小武,你等一下,我去把老爷子接出来。” 李怀德嘱咐一声,自己一个人往院里走去。 徐北武现在没有正式工作和证件,就算李怀德带著进不去,只能在门口等著。 没过多久,李怀德就搀著一个老人的胳膊有说有笑的出来了。 老人看起来六十来岁的样子,面色红润,头髮只是微微有些花白,说话声音中气十足,目光流转之间虽然带著笑意,但徐北武能明显从老人身上感受到一种隱而不发的气势。 “这就是小武吧?我是怀德的岳父王三江。” 来到车旁,老人笑眯眯地看著徐北武道:“嗯,果然是一表人才,不错,不错。” “王部长好!” 徐北武恭恭敬敬道。 “什么王部长,都是自家人,私底下叫一声王伯伯就行了。” 王三江拍了拍徐北武的肩膀道:“听怀德说,你的厨艺不错,我老头子没別的爱好,就是好嘴,今天可要麻烦你了。” “没问题,爸,今晚咱就考验小武的手艺,他可是跟我打包票了,包您吃得满意。” 李怀德哈哈笑道:“小武你可別给我掉链子,我这牛皮可是吹出去了!” “瞧好吧您嘞!” 徐北武拍著胸脯道。 接上王三江,回李怀德家路上要经过一段繁华的街道,他们车上的大鱼再次引来眾多围观的人群,这次李怀德稳稳噹噹的坐在车上,倒是王三江乐呵呵的下了车。 “这是我女婿今天刚钓的鱼,怎么样,不错吧?” 王三江对著人群道:“这不,这小子专门请了大厨接我去家里吃全鱼宴呢。” “老爷子好福气啊!” “是啊,这女婿真孝顺!” “那肯定是老爷子家闺女好,这才能找到这么好的女婿。” “以后我家闺女也得照著这个標准来!” “得了吧,你们家闺女有缸粗没缸高的,能嫁出去就不错了,没看见人家老爷子坐的可是小车,你家买辆板车都费劲!” “你胡说什么,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人一多,情况难免变得复杂,眼见的人群开始乱起来,李怀德赶紧招呼徐北武下车,一起把王三江护在车旁。 王三江倒是毫不在意,还在那跟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炫耀呢。 等王三江过完癮,徐北武和李怀德已经是满头大汗了,赶紧把人扶回车上,慢慢发动车子离开了人群。 回到家,王明芳已经烧好了水准备好了棋盘,亲热地挽著王三江的胳膊坐到了沙发上。 “小武,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陪老爷子杀两盘。” 李怀德给王三江泡好茶,转向徐北武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你嫂子说。”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 徐北武摆摆手,拎起一条大草鱼钻进了厨房。 “媳妇儿,难得今天爸有空过来,要不你去把琪琪接回来?” 李怀德问道。 “也行,爸也好久没见琪琪了。” 王明芳点点头,推著自行车出了门。 厨房里,徐北武动作麻利地將鱼剖腹刮鳞,菜刀翻飞之下,很快將一条二十来斤的大鱼片成了大小均匀的鱼片。 用调料將鱼片醃上,又加入三个蛋清,徐北武转头先去將鱼头鱼尾和鱼骨放进锅里煎起来。 在宗师级厨艺的加持下,水煮鱼这种做法相对简单,工序不算复杂的家常菜对徐北武来说就是手拿把掐,隨著最后浇上热油,香气瞬间被激发,屋里下棋的爷俩顿时坐不住了。 “好香啊,闻著还有点怪,好像加了不少辣椒。” 王三江吸了吸鼻子,隨手將棋子扔在桌上道:“过去看看!” 李怀德也按捺不住了,屁顛屁顛地跟著王三江进了厨房。 “王伯伯,李哥,我再整个凉菜就能开饭了。” 徐北武把满满一大盆鱼肉放在一边盖好,隨手抽出两根黄瓜啪啪几下拍碎,油盐酱醋一洒,不到两分钟就弄好了一个拍黄瓜。 可惜没有油条。 徐北武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黄瓜拌油条,这一口他可是想了整整十八年了! “真是有两下子!” 王三江嗅著满屋的香气,由衷地夸讚道:“你这是哪个菜系的做法,我以前还真没见过!” “这是川菜的做法,讲究的就是油而不腻,辣而不燥。” 徐北武笑道:“这是我以前上山打猎的时候遇到的一个老道士教我的。” 得罪了,万能的老道士。 “明芳和琪琪怎么还不回来,我都有点忍不住了!” 王三江只觉得食指大动,坐立难安地不时抬头往院门口看去。 “差不多了,琪琪这个点刚下课,估计快回来了。” 李怀德一边笑著安抚王三江,一边偷偷给徐北武竖了个拇指。 看来这次马屁是拍到位了,这个老弟还真是自己的贵人,把老丈人哄好了,过段时间轧钢厂扩建的话,说不定能冲一衝副厂长的位置! 第43章 你想屁吃呢 眼见著王三江盯著水煮鱼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徐北武笑嘻嘻的从旁边拿出了另一个大碗,碗里满满当当装著雪白的鱼片。 “王伯伯,要不您先尝尝看味道怎么样,要是盐味不够,我好再回回锅。” 徐北武递给王三江一双筷子道。 “你小子,藏私是吧?” 王三江一瞪眼,旋即接过筷子,迫不及待的夹了一片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品味起来。 感受著鲜香麻辣的味道在口腔里肆意翻腾,王三江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好,真不错,这绝对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鱼了!” 王三江眼中直冒光,手上不停,嘴里也不吝讚美,夸得这鱼是天上有地下无的。 原本闻著香味还能忍耐的李怀德这下可扛不住了,自己拿了一双筷子也尝了一口,瞬间就被这种奇妙的味道征服了,一时间仿佛感觉到脑海中有激情的音乐响起,仿佛曾经年少时在夕阳下的奔跑。 “好啊,不等我们就吃上了!” 就在翁婿俩吃的头都抬不起来的时候,王明芳牵著李琪走进厨房,半开玩笑半当真道:“还没进门就闻到香味了,就知道你们两个臭男人忍不住!” “这是小徐单独盛出来的,我们哪敢让你们娘俩吃剩菜啊!” 李怀德老脸一红,赶紧把盖在桌上那盆水煮鱼掀开道:“你看,正菜我们可是一口都没吃!” “哼,闺女,洗手去。” 王明芳白了李怀德一眼,拉著李琪进了屋。 “笑什么笑,还不上菜!” 李怀德瞥了一眼捂嘴偷笑的徐北武没好气道:“诚心让我们爷俩出洋相是吧?” “这咋还能赖上我了?” 徐北武挠了挠头,老老实实把大铁盆端上桌,顺便把早就燜上的米饭也端了过来。 “这也是小武的手艺?看著就馋人!琪琪,快尝尝!” 王明芳给李琪盛了米饭道:“你们大男人喝酒,我们娘俩先吃了。” “你们吃,你们吃!” 李怀德连连点头,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汾酒给王三江和徐北武各自满上。 “我这脑子,咋把这玩意儿带出来了。” 王三江忽然扭了扭身子,从腰间掏出一把黑黢黢的手枪扔在桌上。 徐北武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他穿越过来之后没少玩枪,但用的都是徐峰带回来的长傢伙,这种短的还真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喜欢?回头给你弄个持枪证。” 李怀德吃的满嘴流油,见徐北武盯著手枪眼睛直冒光便主动开口道:“你们年轻人就是喜欢这些硬邦邦的东西。” “李哥,我有持枪证,不过是长枪的。” 徐北武笑道:“这玩意儿都是干部用的,也就是好看。” “你有持枪证?也对,你是保卫科的。” 李怀德恍然道。 “对了李哥,有持枪证之后是不是可以隨便配枪了?” 徐北武问道。 “你想屁吃呢,又不是在队伍上!” 王三江插嘴道:“持枪证只是证明你有资格配枪,平时没有正规任务的时候也不能带著到处乱晃。” “对,而且普通任务一般也不会配枪,最多就是给你髮根棍子扎枪之类的,有需要配枪的任务时得先在你们科里申请,科里批了去厂里登记,按照登记表上的枪枝型號和子弹数量领枪,任务结束之后必须马上交回来,少一颗子弹都得写报告。” 李怀德点头道:“现在民间不少人家都有枪,上面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但是绝对不可能让你隨便背著枪到处显摆。” “我前几天背著枪也没人管啊?” 徐北武好奇的问道。 “那是你运气好,没碰上巡逻的公安和民兵,不然早把你弄去审问了。” 李怀德翻了个白眼道:“对了,你枪哪来的?” “我家老爷子的,家里就指著它挣口粮了。” 徐北武从空间里拿出一本狩猎证道:“审我也不怕,我有这玩意儿。” “嚯,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有这一手!” 李怀德扬了扬眉道:“看来以后家里不缺肉吃了。” “以后我都要在厂里上班了,哪有那么多时间上山啊。” 徐北武嘆了口气道:“要不,李哥你给我批假条,我弄到好东西肯定有你一份!” “得了吧,说了我没有资格管你们保卫科,不过我跟一科科长张洪庆关係不错,你要是能分到一科去,这事儿能操作。” 李怀德笑著用食指点了点徐北武道:“我可以以厂里后勤需要的理由借调你去弄野味,正好你有狩猎证,专业对口。” “保卫科一共有几个科室?” 徐北武问道。 “一共三个,一科主要负责厂区治安,二科负责对外任务,三科嘛,都是些关係户,伤残军人比较多,负责管管仓库之类的,说白了就是厂里帮武装部分担压力养著他们。” 李怀德介绍道:“你愿意的话,到时候去劳资科建档的时候我打个招呼,一科工作轻鬆,二科待遇好,但是经常需要跟车出差,这年月外面不太平,有一定的危险性,你看你想去几科?” “一科吧,我爸身体不好,要是老出差可不行。” 徐北武沉吟道:“再说,跟著李哥还怕没钱花?” “你小子!” 李怀德哈哈笑道:“行,周一你先去我办公室找我,我带你去办手续。” “小武哥,你能带我上山去打猎吗?” 一直在旁边听三人聊天的李琪忽然问道。 “女孩子家家上什么山打什么猎,想吃啥让小武送来就是了。” 李怀德瞪了李琪一眼道:“你以为上山是去后海公园小树林抓兔子?” “我就要去!小武哥~~” 李琪不依的扯起了徐北武的衣袖用力摇晃著道:“带我去嘛~~” “这个真不行,李哥说的没错,上山不是小事,有野兽就不说了,还有些蛇虫鼠蚁,尤其是夏天还有毒蛇,一些植物划破皮肤也会留下后遗症,你白白嫩嫩的小姑娘要是身上留下疤痕可咋办!” 徐北武可不吃这套,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琪琪,小武说得对,你別闹。” 王明芳拍了拍李琪的后脑勺道。 “哼!” 李琪撅著小嘴,一把甩开了徐北武的胳膊。 第44章 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吃饱喝足已经临近九点,王三江喝得迷迷糊糊地直接在李怀德家住下了。 王三江住了客房就没有徐北武的地方了,家里大小两个女人也不好让徐北武睡客厅,李怀德本想安排徐北武去厂里招待所凑合一晚,但徐北武已经两天没回家,执意要回去,李怀德索性就让徐北武把车开走。 这年代车少,晚上人也少,也没有查酒驾的,况且能开车的身份都不一般,也不怕半路上遇到巡逻的公安和民兵。 和李怀德约好了明天厂里见,徐北武便开上车准备回家。 还没出城,徐北武忽然想去四合院看看王振江的人有没有把聋老太太的宝贝搜走,果断调转车头又往四合院驶去。 四合院大门已经上了锁,徐北武把车停在门口,直接翻墙进了院子。 路过中院看到贾家门口停著一副棺材,贾家屋里点著油灯,吊著一只胳膊的何雨柱正提著一个口袋和秦淮茹说话。 “秦姐,这是一大爷给你们的棒子麵,你们先凑合一顿,等这个月发了工资我再买点肉给你补补身子。” 何雨柱殷勤地把口袋放在门口道。 “谢谢柱子。” 秦淮茹点了点头,神情淒楚道:“你东旭哥走得急,以后我们家就得靠你帮衬著了。” “放心吧秦姐,有我何雨柱一口吃的就一定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何雨柱被秦淮茹软糯糯的眼神看得心里发痒,鬼使神差道:“秦姐,你就安心养胎,以后我肯定把三个孩子当自己亲生的一样!” “柱子,你真好…” 秦淮茹轻轻点了点头道:“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过两天东旭的后事还得麻烦你。” “放心吧秦姐,我一定让东旭哥走得风风光光的!” 何雨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恋恋不捨地往家走去。 “哟,傻柱,小贾还没下葬呢,你这就上赶著来敲寡妇门了?” 徐北武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戏謔道:“该不会真想给贾家几个娃当爹吧?那你可得琢磨琢磨要不要让棒梗改个姓,不然你们老何家可就绝后了。” “徐北武,你怎么来了!” 何雨柱被戳穿了心思,立刻反驳道:“秦姐又不是不能生了!” “柱子!” 秦淮茹脸一红,可怜巴巴地看向徐北武道:“小武兄弟,你可別瞎说,柱子就是看我们家困难,我和柱子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 “就是,徐北武你別张著嘴乱喷粪,要是坏了秦姐的名声看我怎么收拾你!” 何雨柱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恼羞成怒道:“我和秦姐现在就是清清白白的!” “嚯,现在清清白白的,那以后呢?我看你是真打上小寡妇的主意了吧?嘖嘖嘖,你们老何家喜欢寡妇还真是根上带的。” 徐北武似笑非笑道:“嗯,也是,反正你跟入赘也差不多,到时候你直接改姓贾,管贾张氏叫妈,一家子和和美美过日子多好。” “徐北武!” 何雨柱气急败坏道:“你给老子闭嘴!” “怎么?想打我啊?来,你看我给不给你左手也撅折了。” 徐北武晃了晃手腕不屑道。 “柱子,你快回家吧,小武兄弟,你別跟柱子一般见识,他就是脾气急,没坏心思的!” 秦淮茹急忙拦在何雨柱身前道:“你这么晚回来还没吃饭吧?要不来我们家对付一口?” “秦姐,你怎么还请他吃饭!他配吗?” 何雨柱急了,一把拉住秦淮茹道:“这还是一大爷从牙缝里抠出来的棒子麵,给他吃都白瞎了!” “原来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徐北武无奈地摇了摇头道:“真是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號,傻柱,名副其实。” “吵什么呢?” 几人的说话声把易忠海引了出来,见何雨柱梗著脖子一副要动手的样子,快步走过来道:“徐北武,东旭刚走你就来他们家闹事,还有没有点教养?” “就是,一大爷,你可得好好教育教育这小子!” 何雨柱帮腔道。 “徐北武,既然你要住到我们院里来,那就是我们院的一份子,后天东旭要出殯,你记得早点过来帮帮忙。” 易忠海给何雨柱一个安抚的眼神道:“还有,这两天东旭也不能就摆在院子里,你去把老太太的屋门打开,下葬之前先让东旭在老太太屋里。” “易忠海,你属手电筒的?光照別人不照自己,真当自己发光发热呢?” 徐北武冷笑道:“不能摆在院子里那就扔大街上,这么晦气的东西没人上赶著捡。” “徐北武,你怎么说话的?我这是为你好,你刚到咱们院里来,正好借这个机会和邻居们多走动走动,反正老太太的屋子你还要翻新,让东旭暂时住两天怎么了?” 易忠海苦口婆心道:“你看看贾家现在多困难,到时候东旭的席面你也得掏点钱帮忙添几个菜,这样大家也能更快接受你。” “哎哟我去,你们可千万別接受我!” 徐北武夸张道:“还暂时住两天,就贾张氏那老虔婆,保不齐就说那是贾东旭的遗產,还有,我掏钱给贾东旭做席面?你这是几年脑血栓能说出这种不要脸的屁话?” “小武兄弟,一大爷不是那个意思…” 秦淮茹怯生生道。 “那他是哪个意思?他和何雨柱想给你们贾家当孝子贤孙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扯上我干什么?” 徐北武冷哼道。 “徐北武,贾家的顶樑柱没了,你就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易忠海大义凛然道:“都是一个院的邻居,理应互帮互助,要是这点思想觉悟都没有,还怎么去厂里上班?” “互帮互助?什么叫互帮互助?那是你有事的时候我帮忙,我有事的时候你也帮忙,那才叫互帮互助,你看看贾家这一屋子,老弱病残孕都快占全了,我能指望他们帮我什么?” 徐北武似笑非笑道。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要是谁做事都求回报,那社会风气得变成什么样?” 易忠海嘆了口气,一副圣母在世的样子道:“你也说贾家就剩下些老弱病残孕了,就不能伸出援手帮一把吗?” 第45章 傻柱,你可要抓住机会 来了来了!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易天尊的道德绑架又来了! 但小贾是徐北武亲手送走的,指望他有同情心? “易忠海,你想当贾家的救世主那你自己去当,別来道德绑架我,我没有道德,不接受绑架。” 徐北武抱著肩膀道:“有时候我是真怀疑你对贾东旭那么好,他是不是应该姓易。” “徐北武,你又胡说什么,东旭是我徒弟,我难道不应该对他好吗?” 易忠海皱眉道。 “嗯,贾东旭是你徒弟,你对他好,那他跟傻柱什么关係让他也跟你一块拉扯贾家?连襟?不对,同坑战友?也不对,傻柱连山都没上过,进什么坑。” 徐北武说著,同情地看了何雨柱一眼道:“傻柱,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得给贾家三十吧?这两年贴出去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摸过你秦姐的小手吗?” “当然!” 何雨柱老脸一红,囁嚅道:“我给秦姐饭盒的时候碰到过…” “柱子!” 易忠海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道:“徐北武,你以为谁都像你这样没有同情心?柱子为了团结邻里甘愿付出,那是高风亮节!”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可我听说前院孙家也是俩寡妇带著仨孩子,怎么没见傻柱去给孙家送温暖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徐北武笑道:“是人家寡妇不漂亮傻子看不上人家吗?” “你別胡说八道,小心我去派出所告你造谣!” 何雨柱怒道:“孙家跟我有什么关係,凭什么给他们家送温暖?” “对啊,那贾家跟你有什么关係?” 徐北武似笑非笑道:“来你说说我听听。” “贾家是…是…” 何雨柱一时语塞,心中忽然像是被敲了一记闷棍。 对啊,贾家跟他有什么关係? 邻居? 孙家不也是邻居吗? 一大爷平时总是跟他说要有同情心,要帮助弱小,可院里比贾家日子难过的也有不少,一大爷为什么没帮过那些人家呢? “怎么,说不出来了?” 见傻柱低著头不说话,徐北武笑道:“还是我来告诉你吧,贾东旭是他易忠海的御用养老人,易忠海就指著小贾养老呢,现在小贾没了还这么偏帮贾家,我看该不会是跟你一样也盯上这位貌美如花的小寡妇了吧?” “徐北武!” 易忠海冷不丁被戳穿了心思,顿时恼羞成怒,指著徐北武怒骂道:“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东旭是我徒弟,我照顾他的家人不是应该的吗?” “啊对对对,几斤棒子麵就换个暖床的小寡妇,这买卖血赚啊!” 徐北武嘿嘿笑道。 秦淮茹闻言一愣,惊讶地看向徐北武,疑惑他是怎么猜到易忠海那齷齪心思的。 都说心里有啥眼里有啥,该不会他也对自己… 如果是他的话… “小武兄弟,一大爷不是那种人,你可千万別乱说。” 秦淮茹趁机道:“东旭可是一大爷的徒弟,他就是我的长辈,长辈怎么可能对晚辈有那种想法呢,要是传出去,一大爷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没错,我易忠海在院里住了十几年,我的为人院里的邻居们谁不知道,我看你就是眼脏心臟,才会有这种噁心的想法!” 易忠海连连点头道:“淮茹,你可別听他挑拨离间!” 是不是挑拨离间我心里没数吗? “小武兄弟,你还没住到院里所以不知道,我们家確实困难,要不是平日里柱子和一大爷接济著,我们家早就饿死八百回了…” 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低下头抹著眼泪道。 “哦,小贾是三级工吧?三级工一月工资也不比傻柱少多少,就按三十块算,上面规定每个人每月的生活开销低於五块钱才算贫困户,贾家之前是五口人,平均下来每个人生活费有六块,比贫困户可高不少。” 徐北武冷笑道:“就算困难,也没见贾张氏去街道拿手工活补贴家用,天天纳她那个破鞋底子,都快给盘包浆了。” “小畜生,你胡说什么,我看你就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从头到尾都烂透了!抢我们家房子不说,我儿子死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就不怕老天爷一个雷劈死你吗!” 屋里贾张氏刚把棒梗哄睡,像头野猪般从屋里衝出来,指著徐北武的鼻子跳著脚地咒骂道:“老贾呀,东旭呀,你们上来看看啊,咱们家快要被人欺负死了啊!” “贾张氏,你儿子还没下去呢你就给他安排上了?” 徐北武敲了敲旁边贾东旭的管材道:“小贾,听到没,你妈叫你呢!不过也对,你们父子俩这会儿应该已经见上面了,让你爹好好教教你怎么听你妈的召唤。” “徐北武,你太过分了!死者为大!” 易忠海怒道:“就算你不同情贾家,也不要落井下石!” “小武兄弟,我求你了,看在大家都是一个院邻居的份上,就不要再欺负我们家了,姐愿意当牛做马报答你…” 秦淮茹眼泪像是决了堤般哗啦啦地往下淌,好像徐北武真对她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恶事一般。 “我可受不起,你给傻子当牛做马去吧。” 徐北武懒得在这里浪费口水,拍了怕何雨柱的肩膀道:“傻柱,你可要抓住机会,不然你的秦姐可就被某绝户霸占了。” 说完,也不等易忠海再开口便慢悠悠的往后院走去。 有这功夫,去扒拉扒拉聋老太太的宝贝不香吗? “徐北武就是个滚刀肉,等他搬到院里,看我怎么收拾他!” 易忠海恶狠狠的盯著徐北武的背影道。 “对,一大爷,必须得好好收拾他!” 何雨柱习惯性地附和一句,心里却在琢磨徐北武的话。 到底是谁想霸占秦姐呢? 不行,绝对不能让秦姐被人抢走! 看著秦淮茹扶著贾东旭的棺材哭得浑身不住的颤抖,何雨柱心都快碎了。 “好了淮茹,別哭了,回去凑合吃点东西早点休息,明天晚上来我家商量一下东旭的后事。” 易忠海也被秦淮茹这梨花带雨的样子勾得心痒难耐,某处又开始不安分起来,赶紧扔下一句话跑回了家。 再多留一秒,他可就要出洋相了! 第46章 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秦姐,你別伤心了,东旭哥虽然走了,但还有我呢,明天我想办法给你带几个肉包子回来。” 何雨柱见易忠海走了,这才敢凑到秦淮茹身边,伸手想帮她擦眼泪,可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谢谢你啊柱子。” 秦淮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没什么波澜,几个肉包子就想打发她? 这些年她对何雨柱早就演得不耐烦了,可眼下她还不能得罪这个长期饭票,只能勉强挤出个笑脸道:“我先回去了,柱子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的秦姐。” 何雨柱依依不捨的看著秦淮茹回屋关上门,怔怔的站了半晌才悵然若失的往家走去,心里依然在琢磨刚才徐北武的话。 谁要霸占秦姐? 绝户? 院里不就一大爷一个绝户? 难道说一大爷要霸占秦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好你个徐北武,一大爷怎么可能会霸占秦姐!竟然这么污衊一大爷,果然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何雨柱狠狠一拍桌子咬牙切齿道:“竟敢挑拨我和一大爷的关係,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何雨柱重重嘆了口气,他的手还没恢復,稍微一动就钻心的疼,要不然非得趁著今天这个机会把徐北武套上麻袋狠狠揍一顿! “早晚让你知道你柱子爷爷的厉害!” 何雨柱愤愤的啐了一口,小心的在床上刚下,把断手固定在床边闭上了眼睛。 拖著断手摺腾了大半宿,他也累坏了。 “你个不中用的小贱人,刚才徐北武那小畜生那么欺负咱们你怎么不跟他拼命?哭哭哭,就知道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回到屋里,贾张氏狠狠在秦淮茹胳膊上掐了一把道。 “妈,我打得过他吗?” 秦淮茹痛呼一声,捂著胳膊啜泣道:“柱子和一大爷在徐北武手里都吃了大亏,你看柱子的手都断了,我一个怀了孕的女人能怎么办?” “就因为你怀著孕他才不敢动你,只要他敢碰你一下你就给我往地上躺,你看老娘讹不死他!” 贾张氏恨铁不成钢道:“刚才我一个劲给你使眼色,你看不见吗?” 对啊! 自己可还怀著孕呢,难不成徐北武真敢动手打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妈,我真没注意…” 秦淮茹闻言不由一愣,忽然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一个亿。 如果刚才能讹上徐北武,说不定自己还能搬到聋老太太留下的房子里去,到时候朝夕相处,凭藉自己的姿色还怕拿不下他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年轻? 易忠海的齷齪心思她现在是彻底看明白了,平日里对贾东旭百般疼爱,没想到人还没下葬就惦记上了自己这个未亡人! 一想到以后很可能要在易忠海手下工作,秦淮茹就感觉一阵阵反胃。 她心里很清楚,如果到时候接了贾东旭的般真要跟著易忠海乾活,自己早晚都要被那个道貌岸然的老东西吃干抹净! 况且车间里都是些大男人,她一个千娇百媚的小寡妇去车间就等於是掉进了狼窝里,就算没有易忠海,也有张忠海,王忠海,她护不住自己的。 若是不想落得被人玩弄的下场,只能想办法换工位,最好是能去后厨! 不说別的,后厨每天可是能白吃一顿饭呢! 而且后厨的工作轻鬆,还能带些剩饭剩菜回家,那不比在车间里卖苦力舒服多了! “到时候让傻柱想想办法,绝对不能被易忠海拿捏住!” 秦淮茹暗暗下定决心,念头又飘到了徐北武身上。 徐北武不论采从年龄、样貌、能力,各方面都全面碾压秦淮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而且能把聋老太太的房子弄到手,必然还有旁人想不到的能力。 要知道,聋老太太那可是私房,有手续的! “妈,我去上厕所,你先睡吧。” 秦淮茹咬了咬牙,对贾张氏说了一声便扶著肚子慢悠悠的出了门。 “废物玩意儿,什么事都干不成,就知道吃饭拉屎!” 贾张氏骂骂咧咧的上了炕,呼的吹灭了油灯。 秦淮茹从前院探头看到自己家屋里熄了灯,这才轻手轻脚的往后院走去。 她觉得之前徐北武对她冷言冷语肯定是因为人太多故意端著架子,哪有这个年纪的小伙子不想女人的,虽然自己怀著孕,可对付男人她有的是手段! 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门没锁,徐北武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浓烈刺鼻的怪味,別提多上头了! “我尼玛,这是碳基生物能散发出来的味道?” 徐北武赶紧从空间里扯了块布,裹著一块肥皂绑在鼻子下面,淡淡的肥皂香气混杂著聋老太太屋子里的怪味,挠挠的… 借著淡淡的月光能看清屋里整整齐齐的,如果不是知道王振江肯定已经派人搜查过,徐北武根本看不出屋里有外人来过的痕跡。 这就叫专业! “唉…太专业了也不好,就算聋老太太走的时候还没转移那些宝贝,恐怕也被他们搜走了。” 徐北武嘆了口气,还是掀开炕席,摸索起来。 毫无悬念的,徐北武甚至把半个身子都探进了炕洞里摸了一圈,可除了整一身陈年老灰什么都没发现。 “好像地砖下面还有暗格。” 徐北武又趴在地上挨个查看地砖,倒確实是发现一块鬆动的地砖下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暗洞,但里面同样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算了,別做梦了,被军方的人犁了三天,就算是只苍蝇也留不下来。” 又敲了一遍四周的墙壁,徐北武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这对吗? 其他绝大多数穿越四合院的前辈第一桶金可都是从聋老太太这里薅的,怎么到他这里就不一样了? 合著他就没这个命唄? “算鸟算鸟…都不泳咦…” 嘆了口气,徐北武默默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准备撤退。 可刚一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站著一个人影,徐北武冷不丁一个激灵,挥起拳头就准备打过去! “啊!” 不等徐北武这一拳挥出去,门口那人影便惨叫一声,仰面朝后倒了下去。 第47章 是个黑鬼 徐北武拳头停在半空,借著月光看清了地上那人的轮廓。 碎花布衫,微隆的小腹,不是秦淮茹是谁? 他这才想起自己刚从炕洞里钻出来,浑身还裹著黑灰,脸上估计也没好到哪去,刚才急著开门没注意,难怪把人嚇晕了。 徐北武蹲下身探了探秦淮茹的鼻息,还好,只是嚇晕了。 “让她和小贾一块上路?” 徐北武皱了皱眉,弄死秦淮茹跟统爹换奖励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秦淮茹微微起伏的小腹压了下去。 就算秦淮茹再腹黑,肚子里的槐花再白眼狼,现在她们也只是孕妇,一尸两命的事儿徐北武实在是下不了手。 “统爹,我实在是个善良的孩子。” 徐北武自嘲道。 系统:老子杀伐果断,匹配到一个善良的孩子该怎么办? 徐北武正琢磨著该怎么处理秦淮茹,这大冷天的让她躺一晚上搞不好要冻坏了,可他也不想做好事学雷锋。 正纠结的时候,旁边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许大茂穿著小褂子探出头,睡眼惺忪地骂道:“大半夜的鬼叫什么…我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大茂只看到聋老太太门口站著个黑黢黢的影子,浑身还冒著黑烟,一双亮得嚇人的眼睛朝他看了过来,脚边还躺著个人! “有鬼啊!” 许大茂尖锐的嚎叫瞬间划破夜空:“杀人了!后院闹鬼杀人了!” 这一嗓子穿透力极强,几乎同时,整个四合院各家各户的灯全亮了。 脚步声、开门声、惊呼声混在一起,整个四合院瞬间炸了锅。 “妈的晦气!” 徐北武一个箭步几步衝到许大茂面前,狠狠一记手刀直接把人砍翻在地。 许大茂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嘴里还冒著血沫子,怕是把舌头咬了。 眼看著刘海中家屋门被推开,徐北武身手敏捷地翻上了墙头。 刘海忠只看到一个黑影在墙上一闪而过,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又看到许大茂和秦淮茹一边一个躺在聋老太太家门口,赶紧过去查看。 二大妈陈小莲跟著刘海中跑过来,赶紧蹲下身给秦淮茹掐人中。 指甲盖掐在人中上,疼得秦淮茹猛地睁开了眼睛。 “鬼…有鬼!” 秦淮茹眼神涣散,拼命往陈小莲怀里缩,指著聋老太太家的方向尖叫道:“有黑鬼!浑身冒烟的黑鬼!” 那边刘海中也把许大茂掐了过来,许大茂哆哆嗦嗦的瘫在地上,哑著嗓子喃喃道:“嚇死…嚇死我了…有鬼…” “怎么回事!” 易忠海披著衣服带著大部队赶到后院,冷遮脸道:“淮茹,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一大爷,老太太屋里有鬼!” 秦淮茹抖得像筛糠般抓著陈小莲的手道:“那个鬼黑黢黢的,身上还掉灰…” “对,没错!是一个黑鬼!” 许大茂缓过劲了,眉飞色舞道:“我听见动静出来就看到那个鬼站在门口,秦淮茹就躺在地上!我说秦淮茹,该不是贾东旭捨不得你上来找你了吧?” “贾东旭?” “不能吧?人还没下葬这就开始作妖了?”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这么漂亮的媳妇儿,搁我我也捨不得啊,况且这肚子里还带著崽儿!” “贾东旭会不会投生成秦淮茹肚子里这个?” “臥槽,你別说了,我害怕!” 眾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著,秦淮茹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难道真是贾东旭要来带她一起走? “都別胡说,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肯定是淮茹和许大茂看错了!” 易忠海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要真是贾东旭,那他威胁秦淮茹的事儿岂不是… “一个人看错,难道我们两个人都看错了?” 许大茂满脸兴奋道:“我给你们讲,那绝对是鬼,我看不是贾东旭就是聋老太太死在外面鬼魂回来了!老子也是见过鬼的人了!” “许大茂!闭嘴!” 易忠海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道:“再乱说,我现在就去派出所告你宣扬封建迷信!” “切…肯定是鬼!”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嘟嘟囔囔道:“不信算了。” “淮茹,你大半夜的到后原来干什么?徐北武呢?” 易忠海忽然问道:“徐北武不是到后院来了?” “我没看到!” 秦淮茹整个人缩成一团道:“我想去地窖拿颗大白菜回去做棒子麵糊糊…” 嘴上这么说,秦淮茹心里却是怀疑起来,难道那个黑影真是徐北武? 不然徐北武去哪了? 可那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徐北武怎么搞成那副鬼样子? 还是说,徐北武本来就是鬼? “行了都散了吧,柱子,把你秦姐送回去。” 易忠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肯定是许大茂和秦淮茹看错了,就算真是鬼,咱们这么多人在这它也不敢出来。” “哎哎哎你们別走啊!” 许大茂见眾人要走,可怜巴巴道:“我家就我一个人,我害怕…” “挺大一老爷们胆子比针尖还小。” 何雨柱嗤笑道:“一会儿那黑鬼就来把你拖出去!” “傻柱!” 许大茂浑身一个激灵,指著何雨柱的鼻子骂道:“你他妈再说!” “就说,就说!黑鬼要来抓你嘍!” 何雨柱朝许大茂做了个鬼脸,扶起秦淮茹往中院走去。 “走了走了,什么黑鬼,扯淡。” “我看也是,建国以后动物都不准成精了,还鬼?” “大半夜的瞎胡闹,回去睡觉了。”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著各自往家走,许大茂看著聋老太太房子紧闭的屋门,只觉得后背一股股凉意直窜天灵盖。 “二大爷,二大爷!” 许大茂三两步追上刘海中,可怜巴巴道:“二大爷,让我去你家凑合一宿唄?” “扯淡,我家哪有你睡觉的地方!” 刘海中不耐烦地摆摆手道:“要相信科学!” “我相信你大爷!” 许大茂被刘海中甩开,愤愤地一跺脚,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家,怎么也不敢进去。 万一那个黑鬼还没走就躲在自己家里呢? “有了!” 许大茂一拍大腿,撒丫子往前院跑去。 第48章 解成,你陪许大茂一晚 “他爸,聋老太太屋里不会真的闹鬼吧?” 杨瑞华一边脱外套一边心有余悸道:“自从老太太走了,那屋里可是一直空著,保不齐真有孤魂野鬼看上老太太的房子住进去了!” “不好说,不过咱们家离得最远,那鬼要祸害也是先祸害后院的,等后院那几家出了事再说。” 閆埠贵眨巴眨巴眼睛道:“行了,赶紧睡觉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两口子絮絮叨叨地刚躺下,家门就被人敲响了。 “谁啊?” 客厅打地铺的閆解成不耐烦道。 “解成,开门,我是许大茂!” 许大茂哆哆嗦嗦地站在门口道:“我找三大爷有事!” “这大半夜的,啥事儿不能明天说?” 閆解成满心不情愿地穿上衣服过来打开门,閆埠贵听到动静也披著衣服出来了。 “许大茂,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我家干什么?” “三大爷,求你救命啊!” 许大茂挤进门声,音都在发颤:“后院闹鬼,我不敢一个人在家睡,您看能不能让解成陪我凑合一宿,我给钱!” “许大茂,你真看到鬼了?” 閆埠贵本来还有些怀疑,可看许大茂嚇得脸色发白,心里已经信了八分。 “千真万確!黑黢黢的浑身冒黑烟!” 许大茂连连点头,赌咒发誓道:“骗人我是孙子!” “嘶…” 閆埠贵倒吸一口凉气,有些犹豫地看向一旁的閆解成。 “爸,我不去!” 閆解成头摇得像是拨浪鼓般连连摆手道:“那可是鬼啊!” “害怕个屁,我看你学都白上了,哪有什么鬼啊神的,许大茂胆子小,你胆子也小?” 閆埠贵瞪了大儿子一眼,搓著手问许大茂道:“大茂,你就让我们解成陪你一晚?” “就陪我一晚,明天下了班我直接去我爸家凑合几天,等徐北武搬进来我再回来!” 许大茂点点头道:“这大半夜的我也不敢出去,万一那黑鬼还在附近…不然我现在就走了!” “那你能给多少钱?” 閆埠贵眯起眼睛道:“这可是玩命的活计,钱少了我们可不干!” “五块钱!” 许大茂知道整个院里也就閆家人要钱不要命,一咬牙道:“只要安安稳稳过了今晚,明天我再给五块!” “大茂啊,这可不是钱的事,你想啊,那东西要是没走,解成这一去,不是羊入虎口?我就这么一个大儿子能挣钱帮衬著家里,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閆埠贵眼中闪著算计的光,精瘦的老脸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 “那您说多少?” 许大茂现在满脑子都是那黑鬼的影子,多一秒都不想在外面待。 能用钱解决那最好,反正他许大茂不缺钱。 “最少二十块。” 閆埠贵沉吟片刻,伸出两个手指道:“解成可是要拿命赌,这点钱不算多吧?” “二十?你明抢啊!” 许大茂顿时蹦了起来:“就陪我站门口待著,天亮就回来,你要二十?” “站门口?” 閆埠贵嘿嘿笑道:“那可是闹鬼啊,站门口跟躺屋里有什么区別?风险这么大,二十都算便宜你了,不行你就找別人,我还捨不得让解成冒这个险呢。” “行,二十就二十!”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咬著牙点了点头道。 院里人都睡了,除了閆家这伙贪財鬼,谁还能帮他? 跟自己的小命比起来,钱就是王八蛋! “哎,这就对了,还是小命更重要。” 閆埠贵拍了拍閆解成的肩膀道:“解成,你去…不对!刚才忘了算精神损失费,万一解成被嚇著了,往后几天吃不下饭耽误上工,这损失…” “三大爷,二十都够你家吃两月了,还不满足?” 许大茂闻言不由皱起了眉头,心里暗骂这老东西真是会趁火打劫。 “不多,再加十块。” 閆埠贵嘿嘿笑道:“解成这是拿命赌,一条命还不值十块?” “三大爷,你过分了吧!” 许大茂黑著脸道。 “过分?哪里过分?” 閆埠贵两手一摊道:“你要是觉得贵,现在走还来得及。” “算你狠,加十块就加十块!” 许大茂看了一眼后院,后背又开始发凉,狠狠一跺脚道:“赶紧让解成跟我走!” “別急啊。” 閆埠贵慢悠悠道:“解成胆小,我得给他做思想工作,还得废我半天口水,这个…” “阎老西,你这点口水能有多金贵?” 许大茂气得直喘粗气,可人在矮檐下不能不低头,猛地一拍大腿道:“最多再给你加五块,不然大不了我今天就赖在你家不走了!” “行行行,一共三十五。” 閆埠贵眉开眼笑地朝许大茂伸出手道。 “我身上就这两件破棉袄,哪里放钱?等天亮了我回家拿给你!” 许大茂不耐烦道:“你放心,我许大茂一口唾沫一个钉,答应了你三十五,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的嘞,解成,你去陪大茂一晚。” 閆埠贵这才眉开眼笑,拽著閆解成的胳膊往外一推道。 “爸,我不去!我是你亲儿子啊!” 閆解成还没反应过来,许大茂就跟閆埠贵谈好了价钱,人被推出门外才回过神,埋著头就往家里冲。 “没出息的东西!” 閆埠贵照著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三十五块!够咱家吃两个多月了!听话,这都后半夜了,最多也就是四五个小时天就亮了!” “我不去,我不去!要去你去!” 閆解成死死抱著门板道:“要不就让许大茂在咱家凑合一宿唄,三十五块钱就当住招待所了!” “哎等会儿…” 许大茂忽然一抬手道:“別急,我捋捋…” “捋啥捋,说好了的可不能反悔!” 閆埠贵心里一慌,死命拖著閆解成用力往外推道:“解成,这钱我分你两块,赶紧跟大茂过去!” “別別別,等会儿,阎老西儿,我不用你了!” 许大茂一拍屁股,径直往閆埠贵家对面的吴家走去。 吴家是兄弟俩住著,自己拿一块钱就能在他们家凑合一宿,三个大小伙子阳气重,不信那黑鬼敢来! 第49章 锦车夜行 “哎哎,大茂你別走啊!三十,不,二十…十块,十块就成!” 閆埠贵急眼了,一个箭步窜出去想把许大茂拽回来。 许大茂灵活地一个转身避开閆埠贵,抬手敲响了吴家的房门。 吴家兄弟俩也刚跟著看完热闹回来,许大茂和閆埠贵的话两人听得清清楚楚,见许大茂来自己家敲门,哥俩赶紧打开了门。 “吴老大吴老二,今晚哥们来你们家凑合一宿,一…两块钱行不?” 许大茂开门见山道。 “行,咋不行呢,老二,给你大茂哥加床被子,我今晚打地铺!” 吴老大连连点头道。 “阎老西儿,回见了您內!” 许大茂得意一笑,砰的一声关上屋门,閆埠贵靠得太近差点把鼻子碰了。 看著紧闭的屋门,听著屋里许大茂和吴家兄弟嘻嘻哈哈的说话声,閆埠贵愤愤地啐了一口,在看到缩著脖子躲在自己家门后的閆解成,心里那个气啊! 三十五块钱! 比自己一个月工资都多,就这么没了! “给老子滚回去!” 閆埠贵狠狠瞪了閆解成一眼,恨不得抽这个废物一顿。 但他是文化人,不是刘海中那个莽夫,倒不至於真把孩子抽一顿。 可到嘴边的鸭子飞了,这可比杀了他还难受,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唉声嘆气地回了屋。 閆解成悄悄鬆了口气,默默地关上门爬进自己的地铺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 让他拿命去换钱,他才不傻呢! 有命挣也得有命花,他还没结婚呢! 何雨柱一路上半扶半抱著秦淮如回到贾家,一只手死死地环著秦淮如的腰,似乎断手都没那么疼了。 易忠海跟在后面看得眼都红了,可老婆陈桂芬就在身边,他也只能偷偷看著被何雨柱挤出的丰腴弧线流口水。 “傻柱,你给老娘放手!” 刚到贾家门口,贾张氏就像头野猪般衝出来一记头槌狠狠撞在何雨柱肚子上。 何雨柱一声闷哼险些背过气去,可还是死死抱著秦淮如不鬆手。 “哎呀都来看啊,傻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啦,东旭啊你快起来看看吧,你还没下葬傻柱就来霸占你媳妇儿啊!这就是你交的好兄弟啊!” 贾张氏往地上一坐,拍著贾东旭的棺材干嚎起来。 “贾张氏,闭嘴!” 易忠海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道:“你胡说什么,没看到淮茹晕过去了吗?还在这闹,赶紧把人扶进去!” “那么多人为啥偏让傻柱扶著?陈桂芬不是人?” 贾张氏翻著三角眼道:“你就是看东旭走了,想帮傻柱吃我们贾家的绝户!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我们家还有棒梗,还有淮茹肚子里的大孙子,你们別想占我们贾家的便宜!” “你们贾家有个屁的便宜!” 易忠海不耐烦道:“桂芬身体不好,万一磕了碰了伤了孩子怎么办?別废话了,先把淮茹扶到床上去!” “一大爷,我…” 何雨柱正盼著让贾张氏多闹一会儿,他好再多抱秦淮茹一会儿,听易忠海这么说,才满心不情愿地把秦淮茹扶进屋里,恋恋不捨的放在了床上。 感受著掌心的余温,何雨柱整颗心都是粉色的泡泡。 “傻柱,还不给老娘滚出来!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贾张氏狠狠一巴掌抽在何雨柱背上道。 “柱子,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易忠海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秦淮茹,对何雨柱道:“晚上你想办法弄点粮食和肉菜什么的,后天东旭出殯你还得帮忙掌勺。” “知道了一大爷。” 何雨柱闷闷地应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家。 “易忠海,別以为我不知道傻柱什么心思,老娘可不是好欺负的!” 贾张氏盯著何雨柱回了家,恶狠狠道:“秦淮茹生是我们贾家的人,死是我们贾家的鬼,我绝对不可能让她改嫁!” “老嫂子,谁说让淮茹改嫁了。” 易忠海不耐烦道:“淮茹还带著身子,你把人照顾好了,其他的等东旭下葬以后再说。” “哼!” 贾张氏冷哼一声,扭著屁股狠狠摔上了门。 两个寡妇带著三个孩子蹦躂什么? 还不是得靠自己? 易忠海美滋滋地想著,背著手回了家。 四合院外,徐北武已经在空间里收拾乾净了身上的黑灰,开著吉普车再次驶向城外。 临进村的时候,徐北武从空间里取出二百斤肉和五百斤精米,又取了些零零碎碎的罐头熟食,把后座堆得满满当当。 吉普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引得全村的狗都狂吠起来,家家户户亮起灯,男人们纷纷拎著傢伙事衝出门,看到一辆小汽车晃晃悠悠地压在村里的土路上,顿时都愣住了。 “叔,你们这是干啥呢?” 徐北武从车里探出头问道。 “小武?是小武吧?” “小武会开车?啥时候学的?” “哎呀徐瘸子家的真是出息了,开著小汽车回来的!好像还是军车吶!” 村民们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著,满脸艷羡地摸著吉普车冷冰冰的外壳。 “这是厂里的车,领导借给我拉点东西回来。” 徐北武笑呵呵道:“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休息了。” “小武,到底咋回事?” 一个披著中山装,头髮花白的中年人凑上来道:“哪个领导能把这么金贵的东西借给你?” “大队长,我明天就要去城里的红星轧钢厂上班了,过段时间还要把我爸一块接过去。” 徐北武对中年人道:“这些年多亏了大家帮衬我们爷俩,这不,我借厂里的车拉了些东西回来,明天让我爸给大家分一分,就当是三十晚上给大家添点油水。” “这孩子真是出息了。” 大队长探头看了一眼,见车后座满满当当堆的东西,不由竖起大拇指对眾人道:“小武这有出息了还不忘了咱们,是个有情义的!” “对对对,打小我就看小武有出息!” “进城上班了啊,这是吃上定量了!” “哪里的工作,能不能把我们家老大带上?” “行了行了,吵什么,都散了!” 大队长一瞪眼道:“小武,你先跟我来一下。” 第50章 你小子不会上山落草了吧? 大队长徐丰年把村民们打发走,让徐北武把车开到了他家门口。 “老婆子,把我的好茶泡上。” 还没进门,徐丰年就朝院里喊道。 屋里徐丰年的老婆王桂芝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捅开炉子烧上水,拿出两个杯子下了一小撮茶叶。 “大队长,您这是干啥?” 徐北武有些摸不著头脑。 徐峰身体有伤,又是退伍老兵,平日里徐丰年对他还算照顾,后来捡到徐北武的时候,家里口粮经常不够,也是徐丰年和村里人帮衬著算是一点一点把徐北武拉扯大了。 在徐北武长到十三岁的时候就跟著徐峰学打枪,学做陷阱,开始一个人上山去狩猎,慢慢成长为附近十里八乡有名的猎人。 去年开始全国闹旱灾,凭藉著徐北武隔三差五带人上山,徐家村是方圆百里唯一一个没有饿死人的村子。 今年村里的情况比去年还要严峻一些,村里粮食已经开始告急,估计用不了多久,公共食堂可能就要断顿了。 徐丰年本想著等开了春让徐北武组织村里的青壮上山打猎,刚才听徐北武要去城里上班,不由得有些急了。 这孩子要是进了城,以后谁带人上山给村里弄口粮? “小武,你先坐下。” 徐丰年摁著徐北武的肩膀坐在小凳子上,点燃旱菸袋抽了一口,长长地吐了口烟柱道:“城里已经安排好了?” “嗯,安排好了,领导给我分了房子,工作也定下了,明天见报完到就正式上班了。” 徐北武点点头道。 “小武,叔早就知道徐家村这浅水困不住你这真龙,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跃龙门了。” 徐丰年笑道。 “叔,有啥您就直说唄,跟我还用得著绕弯子。” 徐北武微微皱眉道。 “其实也没啥事,就是你有出息了,叔心里高兴,你可是咱们村里第一个吃上定量的后生。” 徐丰年把菸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道。 “要是没啥事我就回去了,这大晚上的也不好打扰大队长家休息。” 徐北武说著便起身要往外走。 “哎哎,你这孩子,著啥急啊!” 徐丰年一把拽住徐北武的衣袖,有些窘迫道:“叔確实有点事想求你。” “有事儿您就直说唄,能帮上的我肯定没二话!” 徐北武拍了拍手道:“我是吃村里百家饭长大的,我爸平时也多仰仗大家帮衬,不然哪有我的今天!” “成,那我就直说了。” 徐丰年憨笑道:“你能进城,叔打心眼里替你高兴,但是你也知道,去年咱们粮食减產过半,大食堂扛到现在,眼看著就要揭不开锅了…” “大队长,我明白了,这次我带回来的东西不多,先让大家把年过完,过完年我再送一批粮食回来。” 徐北武沉吟道。 “不不不,小武你误会了,咱徐家村虽说不是啥大村,也有百十户近千口人,一人就算五斤粮食也得四五千斤,我们哪能承你这么大的情!” 徐丰年连连摆手道:“我的意思是,你看能不能等开了春,你再带人上山转转,去年村里的后生们跟著你也多少学了两手,这次你再好好带带他们,以后你不在村里他们也能自己上山。” “嗐,就这事儿?” 徐北武拍著胸脯道:“没问题,虎子他们几个底子不错,人也机灵,下陷阱的法子都已经学会了,就是还欠点经验,过完年我带他们往深山里转两天,年轻人嘛,摔打摔打就出来了。” “你这孩子,说得好像你比他们大多少似的,虎子比你还大一岁吧?” 徐丰年闻言,悬著的心顿时落回了肚子里,心情也变得轻鬆不少。 “叔,没啥事儿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记得让大家去家里分粮食。” 徐北武一口喝乾了杯子里的茶水,起身道。 “那成,你快回去歇著吧。” 徐丰年起身把徐北武送到院门口,看著徐北武开车转过路口,这才嘬著旱菸袋回了屋。 徐北武把车停好,屋里听到动静的徐峰已经拄著拐迎了出来,见儿子从车上下来时不由一愣。 “小武,哪弄的车?” 徐峰绕著车转了一圈道:“老毛子的嘎斯69,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当年我负伤的时候坐过一次,跑起来呼呼的。” “厂里领导看我带的东西多借我的,明天我就正式去厂里报导了。” 徐北武一边说著,一边擼起袖子把后座上的粮食一袋袋地往院里卸。 “精米?你小子不会上山落草了吧?” 徐峰打开一个口袋抓了一把,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可是精米,不是粳米、糙米也不是玉米面棒子麵! “爸,你儿子是那种人吗?” 徐北武扯了扯嘴角,乾笑道:“这是你儿子挣的。” “挣的?你跟老子说明白!” 徐峰牛眼瞪得像是铃鐺一般,拧著眉头厉声道:“你当老子不知道外面啥光景?这精米市面上都得两毛钱一斤,那还买不到,黑市里便宜的得一块多,你这得有四五百斤吧?你多大能耐老子还不知道,这才进城两天,你去哪挣这大几百块?” “这才哪到哪。” 徐北武早就被抽习惯了,面对徐峰的质问丝毫不慌,笑嘻嘻地从车上把那二百斤肉也搬下来和精米放在一起道:“还有些罐头熟食啥的,哪个山头的綹子有我滋润?” “小兔崽子!” 徐峰脸终於绷不住了,笑骂道:“到底咋回事?” “爸,进屋,倒上,我得给您说一宿。” 徐北武把车挪到院门口停稳把大门挡住,免得村里野狗进来祸害东西,从这一堆东西里面拿出来几个罐头,拎出来一瓶酒,扶著徐峰进了屋。 “来,老子听听你能嘮出啥花来。” 徐峰大马金刀地坐下,隨手把拐杖放在顺手的地方,预备著徐北武哪句话说不明白方便拎起来就使唤。 “爸,是这么回事。” 徐北武把酒杯倒满,又把罐头打开摆好,把筷子递到徐峰面前之后,这才搓了搓手,嬉皮笑脸道:“我前天给您说我帮队伍上抓了敌特您还记得吧?” “嗯,你说。” 徐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 徐北武脑袋急速运转,迅速找到了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 第51章 禽兽大院 “昨天我招待装修师傅吃饭的时候遇到了我以后上班厂里的领导,领导非常欣赏我,特意留我在家住了一宿,今天我俩还一起去钓鱼了。” 徐北武边编边说,偷偷看了看了一眼徐峰的表情道:“领导是管採购的,我拿回来的这些米都是厂里放很久的沉米,肉是我出去踩盘子的时候打了两头野猪,上交给厂里之后领导分给我的,至於那些熟食罐头,这点东西你儿子还买不起嘛?” “你別想蒙老子!” 徐峰眯著眼睛道:“那精米还带著香,可不是沉米。” “爸,您老多久没吃大米了?” 徐北武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 徐峰皱眉道。 “爸,咱少说得有快一年没吃上精米了吧,闻著沉米有米香那不很正常嘛?” 徐北武嘿嘿笑道:“再说了吧,我刚才也跟大队长说了,这些米和肉都是拿回来分给乡亲们的,可不是让您老吃独食。” “这还差不多。” 听徐北武这么说,徐峰的脸色才缓和下来,喝了口酒道:“算你小子有点良心,还想著大傢伙。” “那当然!” 徐北武拍著胸脯道:“刚才我还和大队长约好了,过完年,我就带虎子他们去深山转两圈,把打猎的本事都教给他们,以后咱爷俩进了城,乡亲们也不用怕饿肚子。” “嗯。” 徐峰頷首道:“你做得很好。” “对了爸,有个事儿我还得给您交代交代。” 怕徐峰再追根问底,徐北武话锋一转道:“房子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开了春就动工,估计四月份咱们就能住上新房子,但是那个院里的邻居们有点特殊,爸您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特殊?怎么个特殊法?” 徐峰饶有兴致道:“是部队大院还是机关大院?” “都不是,是禽兽大院。” 徐北武给徐峰倒满酒杯道:“这院里的邻居说好听点是三教九流啥人都有,说难听点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別人不说,三个管事大爷一个偽君子,一个官迷,还有个算盘精。” “就说那一大爷易忠海,表面上道貌岸然的,背地里算盘打得比谁都精,一辈子没生养,就盯著徒弟家的寡妇,想把人拿捏在手里给自个儿养老,动不动就道德绑架,口头禪就是为了你好,实际上都是慷他人之慨,用別人的真金白银换自己的名声。” “二大爷刘海中最大的爱好就是打孩子,说什么棍棒底下出孝子,说白了就是想当官当不上,在家里拿儿子当下属撒气。” “还有那三大爷閆埠贵,教书先生出身,按理说该有点文化,结果呢抠门抠到骨头缝里,买根火柴都得跟人算三分利,家里吃饭恨不得按粒数米,天天守在院门口,蚊子飞过去都得想办法揩二两油。” “还有个叫何雨柱,外號傻柱的,那是真傻!一个厨子,自己妹妹饿得跟豆芽菜似的一阵风就能吹跑,拿著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大半都填了贾家的窟窿,就因为惦记別人媳妇儿,现在那女的成了寡妇可把他给高兴坏了,人家把他当冤大头使唤他还当自己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照你这么说,这院里还真是有点说法。” 徐峰一扬眉道:“怪不得会被敌特钻了空子。” “可不是嘛,以后搬过去您就等著看吧,有的是热闹!” 徐北武耸了耸肩道:“一个个的要么贪財,要么好色,要么蠢得无可救药,聚在一块儿就跟那粪坑里的蛆似的,搅得整个院不得安寧,往后咱搬进去可少不了乐子,免得您老在家闷得慌,不过贾家那个小寡妇是挺有味道,要是爸您老看上了,我也不介意多养一口人,但先说好了,贾家的孩子可不能进门…啊!爸你又打我!” “打的就是你个小兔崽子!” 徐峰活动著手腕道:“我看打得还是轻了,让你小子不长记性,把你爹当那拉邦套的驴了是吧?” “没没,真没,不是说了孩子不能进门…” 徐北武连连摇头道。 “还说?” 徐峰一瞪眼,手就开始往皮带上搭。 “爸,您老喝完早点歇著,我明天还得去厂里报导,先回去睡了!” 徐北武心里一紧,一咕嚕滚下炕头,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去,临出门还不忘回头嘱咐道:“爸,明天我走得早,分东西的事儿就拜託您了!还有,这段时间我跟厂里申请宿舍,晚上就不回来了,您老別委屈自己,看上哪个阿姨婶子咱该提亲就提亲,儿子绝对支持!” “赶紧滚特么犊子!” 徐峰扬起酒瓶盖子甩过去,徐北武躲都不敢躲,硬撑著梆的一声正中脑门,捂著头可怜巴巴地带上门回自己屋去了。 “小兔崽子。” 徐峰笑骂一声,滋溜抿了一口酒。 要说別人家老子骂孩子小兔崽子在生理学上不占便宜,他可没这个顾虑,隨便骂。 第二天一早徐北武早早起床开车回了城,很快就打听著找到了四合院的史诗级地图,红兴轧钢厂。 “同志,哪个单位的,找谁?” 门口的保卫干事见他从车上下来,主动开口询问道。 “你好同志,我叫徐北武,今天来厂里入职的。” 徐北武从空间里取出介绍信和工作证明递过去道:“还有咱们厂的李怀德李主任让我报导之前先去找他一趟,李主任来上班了吗?” “保卫科的?” 保卫干事扫了一眼工作证明,態度更加亲热起来:“欢迎啊兄弟,李主任刚来不到五分钟,他的办公室就在正对面那个红色小楼三楼。” “谢了兄弟。” 徐北武收回介绍信和工作证明,从怀里摸出一包烟塞给保卫干事道:“先拿著给兄弟们分分,回头报完道再说。” “得嘞!” 保卫干事也不客气,乐呵呵地把烟拆开,往自己耳朵上夹了一根,剩下的往保卫室桌上一拍道:“兄弟,一定来我们一科啊!” “听领导安排嘛。” 徐北武笑了笑,往主路尽头的红色小楼走去。 第52章 入职轧钢厂 李怀德的办公室门虚掩著,徐北武轻轻敲了敲门,便听到里面传来李怀德的声音。 “请进。” 徐北武推门走进办公室,就看到李怀德正捧著个搪瓷缸子,靠在沙发上拧著眉头,缸子里的浓茶冒著热气,空气还能闻到淡淡的酒味。 “李主任,我来了。” 徐北武走到李怀德对面,把介绍信和工作证明放在了桌上。 “来啦,坐。” 李怀德眼睛布满血丝,揉著额头道:“你小子可算来了,昨晚那酒喝得我现在脑袋还嗡嗡响,坐,我老丈人平时喝八两都没事,昨晚被你灌得都直接钻桌子底了,不过你那水煮鱼是真不错,他老人家今早走的时候还念叨说啥时候你再下厨一定要叫上他。” “那还有啥说的,隨时听李主任您招呼。” 徐北武拍著胸脯道。 “少来这套,没外人,叫李哥。” 李怀德灌了口浓茶,竖起拇指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小子不仅会打猎做饭,酒量也是这个。” “別提了李哥,回到家我也吐半宿,路上差点把车开沟里去。” 徐北武笑道。 “行了,不说这个了,拿上东西我带你去劳资科把手续办了。” 李怀德哈哈一笑,放下茶杯把桌上的材料推给徐北武道:“劳资科就在旁边,到那边可別乱说话,能坐办公室的没一个简单的,我都不知道他们背后是什么人,跟他们搞好关係没坏处。” “放心吧李哥,都准备好了。” 徐北武拍了拍胸前的军绿色挎包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用我嘱咐。” 李怀德满意地点点头,带著徐北武出了办公室。 两人有说有笑地来到劳资科,里面头对头摆著八张桌子,三男五女正在里面聊天,五个妇女还在打著毛衣。 看到李怀德推门进来,劳资科科长周炳坤赶紧站了起来。 “李主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周炳坤笑著打了个招呼,有些好奇地看向跟在李怀德身后的徐北武。 “春风送暖嘛,这马上开春了,咱们厂又来新人才了。” 李怀德指著身后的徐北武道:“这位可不简单,四九城军区王参谋长亲自推荐来的人,小武,把材料给周科长看看。” “周科长您好,我叫徐北武,这是我的材料。” 徐北武把介绍信和工作证明双手递给周炳坤。 “欢迎徐北武同志加入我们红星轧钢厂这个大家庭啊!” 周炳坤能做到劳资科科长这个位置上,不说长袖善舞,那也是八面玲瓏,接过材料热情地和徐北武握了握手道:“请坐。” 旁边有会来事儿的干事搬过来两把椅子,李怀德和徐北武一左一右在周炳坤的办公桌旁坐了下来。 “特殊人才,还有军功,不得了不得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周炳坤扫了一眼材料上的內容道:“工作定向是保卫科,咱们厂里保卫科有三个科室,想必李主任都介绍过了,我就不废话了,北武同志想去哪个科?” “周科长,听李主任说一科是负责厂区治安的,我就去一科吧,家里还有个老父亲,不適合经常出差。” 徐北武笑道:“您看方便吗?” “方便,咋不方便!” 周炳坤连连点头,拿出一张表格道:“来,先填一下表。” 徐北武接过表格看了一眼,內容就是些姓名、籍贯、家庭成分之类的,很快就填好了。 这年头讲究的是根正苗红,徐峰是伤残退役军人,他作为养子,划分成分的时候给他定了个贫农,填起来毫无压力。 填完表格,周炳坤顺手盖了章,写好工作证盖上章,把徐北武的材料封进档案袋里,就算正式入了红兴轧钢厂的编制。 保卫科的人和普通工人不一样,属於干部编制,以后要走仕途比工人编制有优势的多。 看著工作证上红彤彤尚未乾透的红章,徐北武从挎包里拿出一条大前门和一袋子水果糖往桌上一放。 “哎,北武同志,你这是啥意思?” 周炳坤赶紧把东西往回推道:“咱们可不兴这个!” “周科长別客气,一点见面礼,劳烦您给大傢伙分分。” 徐北武笑道:“我这可是大喜事,喜烟喜糖不算犯错误。” “那我就不客气了,来来,大傢伙都来沾沾喜气。” 周炳坤哈哈一笑,把烟拆了,每人发了一包烟和一把糖,女同志不抽菸没关係,可以带回去给家里人嘛。 “小伙子局气。” “一看这小伙子就有出息,还不到二十吧?比我家那臭小子强多了!” “北武同志,以后有啥事儿儘管说,我可是咱厂里妇联的,回头姐给你踅摸个好姑娘。” 拿了好处,之前只是好奇打量的其他人顿时变得热情起来,七嘴八舌地向徐北武道谢。 “以后少不了麻烦各位哥哥姐姐。” 徐北武笑著点了点头道。 “北武同志,你既然是保卫科的,我顺便给你把持枪证申请一块办了。” 周炳坤又拿出一张表格道。 “不用了周科长。” 徐北武这才想起来持枪证的事,笑著摇了摇头道:“我的持枪证已经办妥了,就是还没来得及去取。” “哦?那感情好。” 周炳坤笑道:“回头你取回来记得来备案,以后有需要配枪的任务需要核对的。” “好的周科长,我今天就去派出所取。” 徐北武点点头道。 “周科长,回头你安排人带小武去把东西领了。” 李怀德见手续办完,拍了拍徐北武的肩膀道:“小武,我那边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李主任您先忙,回头我再给您匯报工作。” 徐北武笑道。 “你小子,领完东西过来找我,我还有事给你说。” 李怀德伸出食指超徐北武虚点两下,笑呵呵地走了。 以他的级別,带著徐北武来办入职就行了,其他的再出面就有点过了。 “才文,你带北武同志去后勤处领一下东西。” 周炳坤又开了张条子,对刚才给两人搬椅子那个年轻人道:“劳保用品、制服都在那儿,还有饭盒什么的,一块领了。” “是,周科长。” 年轻人点点头,起身道:“北武同志,跟我来吧。” “麻烦了。” 徐北武跟周炳坤道了別,跟著年轻人往外走去。 第53章 许大茂,你给我闭嘴 “北武同志,我叫胡才文。” 离开劳资科办公室,年轻人自我介绍道:“以后就是工友了,有什么事儿儘管找我,我妈是咱们厂妇联主席,要是看上哪个姑娘告诉我,我让我妈给你做工作。” “那可真的感谢胡哥了!” 徐北武从兜里摸出烟给胡才文散了一根,琢磨著回头去厂里转悠转悠,看有没有合適的先给自己找个后妈,免得以后徐峰自己在家里寂寞。 城里不像村里,大家互相串串门聊聊天,全村都像是一家人,尤其住在四合院里,得找个立地住的,不然徐北武怕以徐峰的脾气,哪天禽兽们不小心犯他手里直接被送走。 徐峰可是有军区开具的精神异常证明,好像叫什么创伤后应激障碍,弄死个把人连局子都不用进。 每一个禽兽都是一次奖励,可不能让徐峰抢了人头。 一路胡思乱想著,徐北武跟著胡才文来到了后勤部仓库。 “张姨,又来给您老添麻烦了!” 还没进门,胡才文便高声朝里面喊道。 “你个皮猴子,进来吧!” 库管是个四十多岁的圆脸妇女,白白净净珠圆玉润的,一身蓝色碎花棉袄,笑起来两个梨涡都能装二两酒。 “张姨,这位是徐北武同志,今天刚来报导的,保卫一科。” 胡才文笑嘻嘻道:“给挑点好东西。” “保卫科的?小伙子不错。” 张姨打量了徐北武一眼笑道:“两套冬季制服,三双劳保手套,饭量不小吧?饭盒给你拿个最大的。” 张姨絮絮叨叨地说著,手脚麻利地从仓库架子之间穿梭,很快便把所有东西都取好放在了桌上。 “点点吧,没问题就签个字。” 张姨拍了拍桌上的东西道:“还有,肥皂每月一块,毛巾三个月一条,到时候记得自己来领。” “知道了,谢谢张姨。” 徐北武签完字,从兜里掏出糖果给张姨塞了一把道:“您拿著给孩子甜甜嘴。” “行,姨就不跟你客气了。” 张姨乐呵呵地把糖揣进兜里,又从桌子里拿出两只铅笔道:“看你字写得不错,这两只铅笔送你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谢谢张姨!” 徐北武把东西往怀里一搂,对胡才文道:“胡哥,我要是想申请宿舍的话找谁?” “宿舍?咱厂里有的是房子,让李主任直接给你分一套不就行了?” 胡才文叼著烟,大大咧咧道。 “房子我有了,但是得四月份才能翻修好,这段时间先在宿舍凑合凑合就行。” 徐北武解释道。 “这样啊,那这事儿我就能办,回头我给你安排个夫妻单间。” 胡才文拍著胸脯道:“到时候你乔迁之喜可得叫我去喝一杯!” “没问题,到时候我亲自下厨!” 徐北武笑道。 话音未落,就看到一个小姑娘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徐北武有印象,刚才在劳资科办公室刚见过。 “快,快…你们快…” 小姑娘跑到两人跟前,气喘吁吁道。 “小叶,你先喘匀了再说,天塌了咋的?” 胡才文问道。 “军…军区…军区…” 小叶喘得不行,张姨从屋里端了杯水出来让她灌了一大口这才好了一些,指著徐北武道:“军区来人找你!” “找我?军区?” 徐北武一头雾水,疑惑道:“说没说什么事?” “没说,就说要找你,书记厂长他们都去了,大家就等你了!” 小叶拽著徐北武的衣袖道:“別问了,赶紧跟我走,他们去大礼堂了!” “张姨,东西先放一下,回头我再来取!” 徐北武把怀里的东西又放在桌子上,跟著小叶往大礼堂跑去。 刚跑出去几步,就听到厂里的大喇叭响了起来。 “咳咳,试音,试音。” “各位工友同志,除工作无法暂停的,其他人全部前往大礼堂。” 广播一连响了三遍才停下,厂房里开始陆陆续续有工人擦著汗走了出来。 “啥事儿啊这么急?” “白狗子打回来了咋得?” “放屁,不会说话就闷得儿密(闭嘴),白狗子赶来,狗腿给他卸了!” “多久没开全厂大会了,还这么著急,搞不好真出大事儿了!” 工人们三五成群地议论著从徐北武身边经过,好奇的討论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礼堂?全场大会?难道跟我有关係?” 徐北武满头雾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跟著小叶往前跑。 “哎,北武同志,你说实话,你知不知道是咋回事?” 胡才文紧跟在两人身后,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啊,我比你还懵。” 徐北武老老实实道,他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样子应该不是坏事,不然不会这么大阵仗。 军区不是別的地方,派出所公安要是抓人的话可能还得先讲讲道理,部队里来人,那就是直接摁地上,没有二话好讲。 “嘿!武爷,武爷!这儿!”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朝徐北武大喊道,循声看去,原来是许大茂。 这傢伙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副纵慾过度的样子正跳著脚地朝徐北武挥手。 “大茂啊,咋了?” 徐北武路过许大茂身边时抽空问道。 “武爷,不好了,出大事儿了!” 许大茂心急火燎道:“院里闹鬼了!” “咋的,老贾回来了还是小贾爬出来了?” 徐北武一扬眉,好奇道:“怎么回事?” “先別废话了,领导们都等你呢!” 小叶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道:“许大茂,你给我闭嘴!” “嘿,这小娘们吃错什么药了!” 许大茂一把拽住徐北武道:“北武,你听我说…” “说你大爷!” 小叶跳起来就是一脚狠狠踹在许大茂肚子上,直接把这傢伙踹得向后滚出去好几米。 “大茂,回头再说!” 徐北武嚇了一跳,没想到这小丫头柔柔弱弱的还是个朝天椒。 这一脚力道可不小,跑出去十几米回头一看许大茂还搁地上没爬起来呢。 隨著越靠近大礼堂,周围的人就越多,小叶充分发挥了钉子精神,一手拽著徐北武,一手伸在前面一顿扒拉,成功带著徐北武顺利的杀进了大礼堂。 第54章 这辈子值了 此时大礼堂里那叫一个红旗招展人山人海,正中央的大舞台上摆了一溜长桌,还用红色的丝绸包了边。 “小叶,这到底咋回事,咱们厂来新人都这么大排场吗?” 见大礼堂这隆重的架势,徐北武更懵了。 “什么来新人?” 小叶也没比徐北武好到哪去,她万万没想到不过是去后勤部仓库找人的功夫,大礼堂里竟然就摆出了这种阵仗。 “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领导找我吗?” 徐北武疑惑道。 “跟我来,领导们应该都在休息室了。” 小叶挠了挠头,拽著徐北武往舞台后面的休息室走去。 两人身后,许大茂跌跌撞撞地追上来一把捞了个空,眼睁睁看著徐北武被小叶拽走了。 “那不是领导候场的地方吗?徐北武去那干什么?” 许大茂见小叶拉著徐北武往舞台后面走,小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本想跟过去看看什么情况,可发现休息室外还站著两名荷枪实弹的卫兵,顿时打消了心里的念头。 “小丫头片子,下手真他么狠,老子早晚睡了你!” 许大茂老老实实找了个空座坐下,揉了揉还疼得发闷的腹部,盯著小叶纤细的背影咬牙切齿道。 休息室里几个人正围坐在一起聊天,有几个看著有些眼熟,似乎都是原剧中厂里的领导层。 李怀德也在,这会儿跟身边一位中年干部聊天,笑得一脸褶子。 徐北武和小叶一进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王…王书记,我…我把徐北武同志找来了。” 被这么多人盯著,饶是小叶性子再泼辣也有些发怵,低著头朝一名身穿灰色中山装,头髮花白还带著一副黑框眼镜的中年人道。 “好好好,北武同志,过来坐。” 中年人起身招呼道:“我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书记王云辉。” “王书记您好。” 徐北武紧走两步上前跟王云辉握了握手道:“您找我有事?” “不是我找你,是李老找你。” 王云辉笑著摇了摇头,指了指坐在旁边的老人道。 “李老,您怎么来了?” 徐北武这才注意到旁边一直朝自己微笑的老人,正是自己在红星医院买药材时遇到的李明洲。 看到他,徐北武才想起来前两天买的药材还扔在空间里一直没机会好好泡一泡,等回头安排好宿舍之后得赶紧去买个大木盆。 “北武同志,我不是说过等你上班之后要给你送锦旗来吗?” 李明洲笑道:“还有这位杜岩川杜师长,他们师是你那个药方的试点部队。” “北武同志,感谢你的无私奉献!” 杜岩川起身郑重地敬了个军礼,握住徐北武的手用力摇晃了几下道:“经过这几天的实验,使用了你的药方浸泡药浴的战士身体素质明显比同比的战士提高了至少一个档次!”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坚持泡满三个疗程的战士,身体强度能提高两三倍。” 李明洲笑道:“这对於咱们来说,绝对是一个里程碑式的跨越!” “只要有用就好,我还怕那老道士是江湖骗子,给的方子不管用呢。” 徐北武挠了挠头,憨笑道。 “我们师年后就要南下支援南部军区,有了这套方子,我心里可是有底了!” 杜岩川爽朗地笑道:“北武同志,你可是我们师…不,是咱们华夏军方的大功臣!” “这是上级批准颁发给你的锦旗,等下杜师长会代表军方给你颁奖,还有这一千块是上级特批的奖金。” 李明洲笑呵呵地看著徐北武道:“要不是今天有外宾到访,那位还说想亲自来看看挖掘了咱们华夏瑰宝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领导们过奖了,要不咱就在这里给我算了…” 徐北武被眾人炽热的目光看得有些坐蜡,他只是单纯的想给自己谋点福利而已,没想到竟然惹出来这么大的阵仗。 对於他一个只在幼儿园拿过全勤宝宝奖状的社恐来说,上台领奖这种事属实太夸张了点。 独自一人在山上面对黑熊野猪的时候他都没怂过,可一想到外面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徐北武感觉自己腿肚子有点转筋。 “那可不行,这是你应得的荣誉,也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国家一定不会亏待为国家做出贡献的人的!” 杜岩川一脸严肃道。 “可是,万一北武同志的信息暴露出去被敌特盯上…” 王云辉忽然插嘴道:“按李老的说法,北武同志这个药方的作用非同小可,肯定会有別有用心之人会想方设法打探消息!” “这点大可放心,你们看,这是大首长亲笔题词的锦旗,內容没有暴露任何信息。” 李明洲拿起旁边的锦旗展开道:“咱们在座的就是有数的几个人,如果走漏了北武同志的消息,呵呵…” “丹心献伟业,赤胆建奇功!” 王云辉頷首道:“大首长的字愈发气势磅礴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徐北武只觉得自己脚指头都要抠出一座紫禁城了。 “这是首长对你的认可,也是对你的鞭策,希望北武同志以后能更好地为国家做贡献。” 杜岩川笑道:“北武同志,你就別谦虚了。” 行,明白了。 这是盯上他这个潜力股了。 不过没关係,能让大首长亲自题词这可是无上的荣誉! 徐北武激动得满脸通红,感觉自己这辈子都值了。 “走吧,外面应该准备好了。” 王云辉起身道:“这次颁奖仪式我来主持,北武同志,我代表厂里再额外给你五百块奖金,怀德同志,你来负责落实。” “是,书记!” 李怀德急忙起身道:“我马上安排財务拨款。” 王云辉点点头,大步走出了休息室,很快,大礼堂里的扩音喇叭就响了起来。 “同志们,安静一下!今天我们在这里举行一个特別的颁奖仪式,表彰为国家做出突出贡献的先进个人徐北武同志!” 王云辉的声音响彻整个大礼堂,原本嘈杂的大礼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第55章 颁奖仪式 数千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台上,不少人在互相打听这个徐北武到底是什么人。 但徐北武今天才第一天报导,除了几个领导之外谁都不认识。 不过四合院的人除外,尤其是易忠海,因为他正在赶一批重要的工件所以没有来大礼堂,听到大喇叭里传出徐北武的名字,手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一个精密工件又报废了。 “徐北武?突出贡献先进个人?” 易忠海脸色铁青,狠狠地將报废的工件甩进旁边的报废筐里。 这小子到底干了什么,竟然能让全厂开大会专门给他颁奖? 昨天被徐北武狠狠落了面子,易忠海一直琢磨著怎么才能找回场子,不然他在院里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本想趁著明天贾东旭出殯的机会开个全院大会,不管怎么样也得逼迫徐北武出点血,可现在看来… “如果用得好,或许这倒是个机会。” 易忠海捏著下巴自言自语道:“这么大阵仗的颁奖,厂里至少也得发几百块的奖金,到时候好好夸几句,让大傢伙起起鬨,不怕他不肯拿出来,左右不过是个小年轻,捧几下估计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对,就这么干!” 打定主意,易忠海满心的不爽瞬间消散。 你徐北武再厉害,回到院里也得听他这个一大爷的,你越厉害越好,更能衬托得他这个一大爷有能耐! 大礼堂里,刘海中正跟身边几个徒弟传授经验,听到大喇叭里徐北武的名字不由一个激灵,浑身的肥肉都抖了三抖。 “咋了师傅?” 大徒弟疑惑道:“您认识这个徐北武?” “当然认识!” 刘海中裂开大嘴拍著胸脯道:“小武可是我们一个院的邻居,对我这个二大爷尊敬得很!” “真的?” 二徒弟惊讶道:“怎么以前没听您说过,咱们厂里啥时候出了这么厉害的人了?” “你们不知道,小武是刚搬到我们院的,就住在我家旁边,不过房子还在收拾,用不了多久我们就是正儿八经的邻居了。” 刘海中满脸得意道:“他还去我家喝过酒呢,我们家几个孩子都得管他叫一声徐叔!” “师傅,那您可厉害了,跟这种人物关係这么好,还怕以后当不上大官?” 大徒弟跟著刘海中时间最久,自然知道怎么说能挠到他的痒处。 果然,听了大徒弟的话刘海中感觉自己骨头都轻了三分,要不是兜里的铁锤坠著都得飘起来了。 “嗐,都是为人民服务,就算以后我当上车间主任,那也是你们的师傅!” 刘海中笑容满面道:“放心,忘不了你们几个小兔崽子。” “那先谢谢师傅了!” 几个徒弟对视一眼,马屁毫不吝嗇地送了上去。 不得不说,虽然刘海中人蠢情商低,没文化还打孩子,但对徒弟还是不错的,虽然动輒也是非打即骂,但也是真教本事,跟他最晚的小徒弟去年也考上了四级工,大徒弟都准备考六级工了。 只要能学东西,拍点马屁算什么。 四合院的其他邻居听到徐北武的名字也是议论纷纷,但反应最大的还得是许大茂。 “突出贡献先进个人!武爷?该不会是同名吧?” 许大茂差点被口水呛死,用力拍著胸口咳了半天才顺过气来。 “不对,刚才那小娘们確实把武爷拉到休息室去了,搞不好还真是他!” 许大茂心思电转,兴奋地直拍大腿! 第一天见面他可是请徐北武回家喝了顿酒,徐北武还帮他揍了傻柱出了口恶气,不管怎么说两人应该也算是朋友了吧! 不愧是武爷,刚报到就搞出这么大动静,以后前途绝对是不可限量! 必须要抱牢这条大腿! 不过就凭那顿酒可不够,必须想办法再拉近点关係! 可徐北武不缺吃不缺喝,收拾房子也是大手笔,显然也不缺钱,送什么合適呢… 许大茂拧著眉头盘算著。 酒色財气… 好像就剩下个色了… 送女人? 许大茂灵光一闪,一个有些婴儿肥的漂亮脸蛋出现在他脑海中。 “不行不行,娄晓娥可是娄半城的女儿,要是把她拿下,自己这后半辈子都不用发愁了,武爷,不是兄弟捨不得,实在是朋友妻不可欺,娄晓娥哥们我已经看上了…” 许大茂马上把自己的餿主意扼杀在了摇篮里。 那么漂亮又有钱的大小姐和一条未知的大腿比起来孰轻孰重,他许大茂还是分得清的。 不过这个方向没问题,回头出去放电影的时候再多留意留意,至於他已经发展过的那些漂亮尖果儿(美女)就算了。 他可不敢给徐北武介绍二手货,搞不好就得弄巧成拙。 许大茂胡思乱想的时候,领导们已经陆续上了台,王云辉站在中间,身后的长桌前坐著李明洲、杜岩川等几位领导。 徐北武被小叶推著走上台,临时换的一身藏蓝色的保卫科制服笔挺熨帖,脸上虽然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强打精神板板整整地在桌子后面坐了下来。 “同志们,工友们,我是王云辉,现在我隆重地向大家介绍这位徐北武同志,北武同志是我们厂的保卫干事。” 王云辉手持话筒声音洪亮道:“他用自己的智慧和汗水为国家立下了大功!下面,有请杜岩川师长代表军方,为徐北武同志颁奖!” 话音一落,杜岩川大步上前,展开了那面红底金字的锦旗。 “丹心献伟业,赤胆建奇功”十个大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台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徐北武胸前戴著大红花,手里捧著锦旗站在一眾领导的中间,在舞台上方大灯的照耀下浑身散发著耀眼的金光。 “武爷尿性…” 许大茂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跳著脚朝徐北武挥手大喊道:“向徐北武同志学习!” “向徐北武同志学习!” “向徐北武同志学习!” 人群顿时被点燃了,所有人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挥著拳头齐声高喊著口號。 掌声雷动之中,王云辉轻轻敲了敲话筒,人群很快再次安静了下来,目光炽热地看向台上等著王云辉的下文。 第56章 名利双收 “除大首长亲自题词的锦旗之外,还有一千块现金奖励,同时我代表厂里,再给北武同志奖励五百元现金!” 大礼堂里安静下来之后,王云辉再次开口道:“希望北武同志再接再厉,继续为国家建功立业,为咱们红星轧钢厂增光添彩!” 话音一落,大礼堂再次炸开了锅! “一千五百块奖金!” “老天爷啊,这得多厚一沓大黑十啊!”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要是能让我摸一摸就好了…” “別做梦了,就你那一个月不到三十块钱的工资,这辈子都攒不下!” “那是我哥,我一个院子的好大哥!” 许大茂激动得满脸通红,搂著身边一个工友的肩膀又蹦又跳,好像站在台上领奖的是他似的。 台上,徐北武从王云辉手中接过厚厚的信封,心中也有些激动。 什么叫名利双收? 这就叫名利双收! 等房子修好了,把锦旗往正墙上一掛,管他多大的风,只要徐北武自己不作死,那就没人敢来招惹他。 “北武同志,好好干!” 王云辉重重拍了拍徐北武的肩膀道。 “是!感谢领导的厚爱,我一定再接再厉,发挥自己最大的能力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 徐北武郑重地朝王云辉、杜岩川和李明洲几人一一鞠躬道。 “好了,事情办完了,我们就不打扰大家工作了,北武同志,以后有什么事情隨时来医院找我。” 李明洲微笑頷首道。 “李老,杜师长,这也到了饭点了,我安排食堂准备了点便饭,咱们先吃过饭再走吧。” 王云辉邀请道。 “不了,王书记,已经耽误了大家这么长时间,饭就不吃了,我和杜师长还有事情要商量。” 李明洲婉拒道:“杜师长,等下把那几个战士带到我那边去做一下全面检查。” “好,听李老安排。” 杜岩川点点头招呼眾人往外走去。 徐北武跟著王云辉等厂里一种领导把李明洲和杜岩川一直送到厂门口,才揉了揉笑的有些发僵的脸,长长的鬆了口气。 “小武,厉害!” 一直跟在后面的李怀德偷偷朝徐北武比了个拇指道:“刚报导就搞这么大排场,现在怕是没人不知道你的大名了。” “虚名,虚名而已。” 徐北武挠了挠头道:“再出名不还是要听领导们的指挥,领导指哪我打哪,绝对没二话!” “不错,有觉悟,有能力,取得这么大成绩还能不骄不躁,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王云辉笑道:“振江之前跟我提过你,我还以为是队伍上下来的功臣,没想到这么年轻,不过有件事我可得批评你了。” “王书记您说!” 徐北武一怔,收起嬉笑的表情道。 “別紧张,看你,又不是啥大事儿。” 王云辉笑道:“振江没说让你报导的时候先来我这里一趟吗?还是你这位能人看不起我这个小书记?” “王书记您就別点我了…我这不是怕打扰您工作嘛…” 徐北武訕笑道:“入职的事儿李主任已经都帮我办妥了。” “哦?你和怀德早就认识了?” 王云辉好奇道。 “就差拜把子了!” 不等徐北武回答,李怀德便搂著他的肩膀开口道:“王书记,我这个小老弟以后可少不了得麻烦您,到时候您別嫌我们烦就行了。” “哈哈哈!你这傢伙,把我说得像官僚似的,行了,大家都去忙吧,小武,以后有什么事儘管来找我!” 王云辉爽朗一笑道:“怀德啊,你是老人了,多带带小武。” “放心吧王书记,都是自家人。” 李怀德拍著胸脯道。 又閒聊几句,眾人便各自散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李怀德拉著徐北武正准备走,一个四十来岁的留著分头的中年人忽然紧走两步追了上来。 “北武同志,你好,我是杨伟民。” 中年人朝徐北武伸出手道:“欢迎你来到咱们厂。” “小武,这位是咱们厂的杨厂长。” 李怀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脸上瞬间堆起了笑容道:“当年杨厂长可是出生入死立下了汗马功劳,对你对我来说都是要敬重的老前辈了。” “我听说过杨厂长的事跡。” 徐北武双手握住杨伟民的手摇晃几下道:“有杨厂长这样的好领导,咱们厂的未来一定是充满光明的!” “那还要依靠大家的共同努力,光凭我一个人可不够。” 杨伟民对徐北武的態度很满意,微微頷首道。 徐北武又拍了几记彩虹屁,把杨伟民哄得舒舒服服的,一旁李怀德暗暗朝徐北武竖了个拇指,那意思你小子也学坏了。 “小人得志的样,说了半天也没见拿出什么诚意,就长了一张破嘴。” 杨伟民离开之后,李怀德往地上啐了一口,满脸不屑道。 “李哥,你和杨厂长关係不好?” 徐北武知道原剧中李怀德和杨伟民之间是竞爭关係,但没想到李怀德竟然对杨伟民这么反感,不由好奇地问道。 “当年娄半城把轧钢厂捐给国家的时候,他和我同时进厂,他是公方经理,我是后勤主任,当年这老小子不讲武德走了大领导的关係,用军功换了厂长的职位,要不然厂长本来应该是我的。” 李怀德撇了撇嘴道:“他一个搞地下工作的,懂个屁的生產。” “一个厂长而已,李哥你的未来是星辰大海,这小小的轧钢厂可困不住你。” 徐北武顺势又送上一记马屁道。 “借你吉言了。” 李怀德笑道:“对了,东西都领完了吧?” “表都填了,刚才小叶急著叫我来大礼堂,东西还在仓库呢。” 徐北武点点头道:“我这就去取。” “北武同志,东西我都给你取来了,宿舍也安排好了,就等你过去签字了。” 话音未落,胡有才和小叶一人怀里抱著几样东西快步走过来道:“说好的夫妻单间,就在厂后面的宿舍区。” “住什么宿舍啊,武爷,来我家住唄,反正我家就我一个人!” 一直在不远不近跟在旁边的许大茂找到机会蹦过来道:“到时候修房子的时候还能就近盯著。” 第57章 搬进新宿舍 “你是咱们厂那个放映员吧?你和小武住一个院?” 李怀德斜了许大茂一眼道。 “对对对,李主任好眼力,我是咱们厂的放映员许大茂,许富贵是我爸。” 许大茂连连点头,满脸諂媚道:“我和武爷住一个院子,就在武爷家旁边没几步。” “算了,我还是去住宿舍吧,自由点。” 徐北武摇了摇头道。 “那走吧,我带你去宿舍看看,顺便把这些放下。” 胡有才拍了拍手里的东西道。 “小胡,看看宿舍里缺什么,从后勤仓库调,后面找我补手续。” 李怀德笑道。 “好了李主任,我一定给北武同志安排得妥妥噹噹。” 胡有才拍著胸脯道。 “还有我,我也去帮忙!” 小叶赶紧举手道。 “不用这么兴师动眾吧,有才跟我跑一趟认认门就行了。” 徐北武说著,伸手要去接小叶怀里的东西,却被小叶灵活地一转身躲了过去。 “不麻烦,这都到中午了,正好我也要回宿舍去取东西。” 小叶笑嘻嘻道:“咱俩宿舍就隔著一条胡同,近得很。” “对对对,都中午了,也该吃饭了,今儿中午我做东,咱们下馆子!” 许大茂见缝插针道:“李主任,您也赏个脸?” “嗯,也行,一块走吧。” 李怀德沉吟片刻道:“不过这顿得让小武请,咱这帮人可都是给他忙活呢。” “没问题!” 徐北武痛快地点了点头道:“李哥,宿舍区那边我不熟,你选地方,我来请!” “那就去老孙头的小馆子吧,他那手燉鸡我可是馋了有日子了。” 李怀德哈哈笑道:“许…许大茂是吧?你先跑一趟,让老孙头把鸡燉上,我和北武他们去一趟宿舍就过去。” “好嘞!” 许大茂领了命,扭头撒丫子就往外跑去。 “这小子有点意思。” 李怀德望著许大茂的背影笑了笑。 “何止是有点意思,这小子意思大了。” 徐北武扬了扬眉道。 “哦?怎么说?” 李怀德饶有兴致道:“听你这口气,好像不是很喜欢他?” “倒也谈不上,就是不太喜欢他的行事作风。” 徐北武轻笑道:“听说这小子十五六岁就会逛窑子,当上放映员之后也没少趁著下乡祸害大姑娘小媳妇儿的,早晚得让人家男人套麻袋。” “男人嘛。” 李怀德摸著下巴道:“无所谓,就当他是个跑腿的也不错。” 几人有说有笑地出了厂,往不远处的宿舍区走去。 轧钢厂的宿舍区是一大片平房,有大院子,也有独门独户的小院,单身的工人有的五六个人挤一个大通铺,徐北武的夫妻间就是个独门独户的小院。 院子不算大,里面就三间屋,北屋一间正屋,左边是单独隔出来的厨房,右边是个杂物间。 “怎么样,不错吧?这个院子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呢,要是换了別人保不齐有人去房管科闹,但是北武同志你不一样,这刚开了全场大会,没人会来触这个霉头。” 胡有才拿出钥匙打开门得意道。 “嗯,確实不错。” 徐北武环视一圈,对这个院子很是满意,反正也就是住几个月,完全够用了。 李怀德直接进正屋扫了一眼,见靠墙摆著张掉漆的木桌,风一吹四条腿晃悠悠的,墙角的板凳还缺了个角,当即皱起了眉头。 “小胡,去喊几个人从仓库搬张新的八仙桌来,再配四把椅子,结实点的。” 李怀德嫌弃地踢了踢那张破凳子道。 “好了李主任,我这就去!” 胡有才赶紧应道。 “还有这炕,铺的草蓆都磨出洞了。” 李怀德伸手摸了摸炕沿道:“顺带拿两床新被褥,再换张蓆子。” “李哥,不用那么麻…” 徐北武话没说完,李怀德已经转身进了厨房。 “小胡,厨房里新铁锅、铲子都弄一套来,以后小武自己开个火也方便。” 见灶台上的铁锅沿都锈成了褐色,锅铲还缺了个口,李怀德又把胡有才招呼了进来。 虽然胡有才是劳资科的,不归李怀德管,但还是痛快地一一应了下来,反正都是给徐北武用的,他能帮上忙刷刷好感度就行了。 “该扔的都扔了,该修的也得修修。” 李怀德背著手转了一圈道:“这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回头我让人来刷一遍白灰。” “李哥,我就住两三个月,不用这么折腾。” 徐北武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赶紧摆手道。 “住一天也得舒坦。” 李怀德一扬眉道:“你小子可是功臣,这点待遇算什么?我琢磨著这院子乾脆就一块分给你了,现在弄利索了省得再麻烦。” “我都有房子了,再分是不是不合適?” 徐北武乾笑道。 “有啥不合適的?你的房子那是私房,不妨碍再给你分一套,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李怀德毫不在意道:“对了,这边要不要让雷师傅一块收拾收拾?” “这边再收拾那我就只能去住招待所了。” 徐北武乾笑道:“这就挺好。” “那行吧。” 李怀德点了点头,对胡有才道:“小胡,赶紧跑一趟,桌椅板凳都搬来,去后勤部借三轮,一辆放不开就两辆,收拾完了差不多也能吃饭了。” “好了李主任,我这就去!” 胡有才点点头,快步往外跑去。 小叶正收拾杂物间,把里面堆著的旧麻袋和破木箱子腾得乾乾净净。 片刻功夫小脸已经见了汗,红扑扑的很是可爱。 “小叶,別忙了,这一冷一热再感冒了。” 徐北武从兜里摸出糖塞给小叶道:“吃块糖歇会儿。” “没事儿,一会儿多喝你两碗鸡汤就补回来了。” 小叶俏皮道:“孙大叔燉的鸡可香了,我路过的时候闻到过,今天终於有机会见识见识了。” “李哥,这位孙大叔什么来头,这饭店是他自己开的?” 徐北武好奇地问道。 这个时候,私人可是不让做生意的,一顶投机倒把的帽子扣下来可是真能要人命的! “老孙头不一样,別人不能开,他能。” 李怀德笑道。 第58章 许大茂这人能用 听李怀德这么说,徐北武就更好奇了。 这个年代讲究的是公平公正,或许存在个別特权阶级,但是绝大多数情况下还是讲究一个一视同仁。 官员也是一心为公的占主导地位,哪怕像李怀德这样喜欢钻营,搞些灰色收入的也是在工作为重的前提下,而且收了钱肯定办事,不像后世某些人,拿了钱不办事还没地方说理。 徐北武还曾听说过老家村里有位老人,当年也是血里火里滚过来的战斗英雄,直到去世的时候,家人整理遗物才发现了大领导给老人写的介绍信。 信上说明了老人的情况,並要求地方上的同志予以照顾,如果老人退伍回到地方的时候拿出这封介绍信,至少会在厅级干部的位置上退休,可老人务农一辈子,甚至连保险都没有。 这就是那一代大多数人的精神状態,追求的是无私奉献,国家利益高於一切。 所以徐北武很確定,这位老孙头肯定是有点说法。 “老孙头是十年前北边下来的老兵,一只手留在了战场上,算是二等残废。” 李怀德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吸了一口道:“他儿子跟他一样也是个硬骨头,三年前在边境衝突里牺牲被追认了烈士,现在家里就剩老孙头带著俩孩子,一个十岁,一个才七岁,都是老孙头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徐北武微微頷首,明白了李怀德的意思,像老孙头这样本身就是残疾军人又有烈属身份的,政策上总会优待一些。 就像徐峰,或许军龄比老孙头还要长一些,平时逢年过节,县里武装部都会派人来慰问,隔三岔五的还会送些粮食,村里人嘴上嫌弃徐峰不能干活挣工分,但该帮的时候也一点没落下。 所以哪怕最困难的时候徐峰家里也没短过吃喝,否则怎么把徐北武养得这么结实。 一人参军,全家光荣在这时候真的不是一句空话,而军属烈属也是所有人公认可以拥有特权的群体。 “前两年老孙头身体还行,在厂里后勤看大门,后来身体越来越差就辞了职。” 李怀德继续说道:“俩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光靠抚恤金和厂里的补助根本不够,街道办的同志看他实在难,就打了报告往上递,说他会燉肉的手艺,能不能让他开个小馆子,只做厂里职工的生意,也算自食其力。” 这时候私人经商確实犯忌讳,但特殊情况有特殊处理。 上级查了老孙头的底子,根正苗红,本身是伤残军人又是烈属,所以给特批了个便民服务点的资格,允许他在宿舍区开个十平米的小馆子,只是需要定期向街道匯报帐目。 “他那馆子就三张桌子,每天只做两顿饭,都是些家常的东西。” 李怀德笑道:“普通职工去吃一顿饭三毛钱,棒子麵窝窝头管够,菜是菜市场收的尾货,肉也是厂里特批的边角料,垫肚子没问题,还能有些油水,比起一般人家里捨不得放油的菜多些油水。” “不过要是想吃好点就得提前说了,比如想吃鸡,头天就得跟他说,他去供销社凭票买,鸡钱、票钱另算,他就收两毛手工费,要是想燉锅肉也一样,得自己想法子弄票,他只管做。”李怀德说著,拍了拍徐北武的肩膀道:“你要是懒得开火就跟他说一声,让俩孩子每天给你送过来,省事儿。” “原来如此,不过李哥,既然吃鸡要预约,那今天咱们…” 徐北武有些疑惑道。 “这就是我为什么说许大茂那人有点意思的原因了。” 李怀德意味深长道:“那小子会不知道老孙头的规矩?刚才他可是犇儿都没打一个就去了,就算老孙头那里没鸡,许大茂肯定也会想办法弄到的。” “所以你才一点都不著急,还在这跟我慢慢收拾房子呢?” 徐北武恍然道。 “总得给人家点时间准备吧。” 李怀德哈哈笑道。 正说著,院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是胡有才领著四个工友,蹬著两辆三轮车进来了。 车斗里装著松木八仙桌,配著四把带靠背的椅子,还有两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布被褥,连厨房里的铁锅、铜铲都用布包著,一看就是崭新的。 “北武同志,东西都齐了!” 胡有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道:“这桌子是仓库里刚入库的,椅子是木工组新做的,都是好东西!李主任,仓库那边是我签的字,明天您可得给我批条子。” “我还能熊你这点玩意儿,赶紧搬吧。” 李怀德笑道。 胡有才带的几个人都是手脚麻利的,几个人七手八脚把旧木桌抬出去,新八仙桌一摆,四把新椅子围著桌子放好,屋里顿时显得敞亮不少。 厨房里的锈铁锅也被换成了亮闪闪的新锅,连灶台上的油垢都被工友们顺带擦乾净了。 至於替换下来的那些旧的也都被搬到了三轮车上,等回头一起送回厂里。 “辛苦了哥几个。” 徐北武给过来帮忙的几个工友发了一圈烟,又把一包没拆封的大前门塞给一个年纪最大的,几个人便乐呵呵地骑著三轮走了。 “这被面是纯棉的呢,比我那床强多了!” 小叶收拾完床从里屋出来道:“现在这房子一看都能直接给北武同志当新房结婚娶媳妇儿了。” “怎么说小叶,你是不是想当这个新娘子?” 胡有才调侃道。 “你闭嘴!” 小叶的脸腾的一下涨得通红,抡起扫帚就往胡有才身上招呼过去。 胡有才嘰哇乱叫著被追著出了门,李怀德意味深长地看了徐北武一眼,也没说什么,背著手慢悠悠地往外走去。 “啥事儿都能扯上我呢?” 徐北武揉了揉鼻子,关门落锁,快步追了上去。 刚走出胡同,徐北武就闻到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肉香味,越往前走这味道就越浓郁,让他一个见惯吃惯了人的也忍不住吞起了口水。 “怎么样,我就说许大茂这小子是个能用的吧!” 李怀德轻笑道:“这么短的时间能弄到够咱们几个人吃的鸡肉,一般人可没这本事,而且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这小子肯定还准备了別的好东西,还绝对不会要你的钱。” 第59章 易忠海是坏,但不瞎 “李哥您看人的眼光我信,打赌就算了吧。” 这种必输的赌徐北武可没心思打,直接就乾脆地认了输。 拐过街角,老孙头的小馆子就在眼前。 一间低矮的平房门口掛著块褪了色的木牌,木牌上写著便民食堂四个歪歪扭扭的油漆字。 胡有才正靠在门口墙边直喘粗气,额头上的汗顺著下巴往下滴,小叶气喘吁吁地站在两米开外,手里扫帚已经扔在了地上。 “胡有才,你敢编排姑奶奶你就別跑啊!” 小叶掐著腰道。 “你追得跟狼撵似的,我不跑等著挨揍?” 胡有才冷哼道:“这么大姑娘凶得跟什么似的,也不怕嫁不出去。” “你还说!” 小叶一咬牙,捡起扫帚就抡了过去。 “李主任救命!” 胡有才连滚带爬地避开这一扫帚躲到了李怀德身后,朝小叶做了个鬼脸。 “你…你个臭流氓就是故意的!” 小叶气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指著胡有才骂道。 “好了,跟他一般见识什么,等他娶不上媳妇儿打光棍的时候你使劲笑话他。” 徐北武笑著打圆场道。 “对,我笑话死他!” 小叶这次破涕为笑,给了胡有才一个大大的白眼。 “武爷,您来了!” 蹲在门框上看热闹的许大茂噌地跳下来,脸上堆起笑容道:“武爷,李主任,快里边请!鸡刚燉好,香得很!” “辛苦了许放映。” 李怀德微微頷首,当先走进了屋里。 进了屋,徐北武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三张矮桌擦得鋥亮,靠里的灶台边一个缺了截胳膊的老头正在往大碗里盛菜。 灶台旁一个半大孩子正抡著斧头劈柴,人虽看起来瘦小,但斧子起落间抡得虎虎生风,相当有力道。 另一个梳著小辫的小姑娘踩著板凳踮著脚在盆里洗碗,见有人进来,俩孩子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忙活起来。 “孙大叔,您这鸡燉的,隔著三条街都能闻见香!” 李怀德凑到灶台边吸了吸鼻子道 “许放映这鸡確实不错,正儿八经三年份的走的鸡,又肥又大,看这鸡油,焦黄。” 老孙头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汗道:“一般人可弄不到这么好的鸡” “孙叔识货!” 许大茂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殷勤地又擦了擦本就乾净的桌椅招呼道:“来来来,快坐,我帮孙叔上菜!” “大茂,这鸡和菜花了多少钱?说好这顿我请,不能让你破费。” 徐北武问道。 “武爷您这就见外了!” 许大茂连连摆手,一脸諂媚道:“这点东西,值当什么钱?这顿就当我给武爷您贺喜了!” “那不行,说好了我请。” 徐北武皱眉道:“你说个数,我给你。” “真不用!” 许大茂按住他的手道:“武爷,往后咱可是一个院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点面子您还不给?要不等您搬回院里再请我喝酒,成不?” “许放映一片真心,你就別矫情了。” 李怀德笑道:“依他吧,往后有的是机会让你表现。” “那成,等搬完家,大傢伙一块去我那喝酒。” 徐北武这才頷首道。 说话间,老孙头端著一大盆燉鸡过来,油汪汪的汤汁里飘著香菇和粉条,香气瞬间瀰漫了整个屋子。 紧接著,炒青菜燉豆腐也端了上来,都是家常味,但偌大的盘碗却透著股实在劲儿。 “来,小武,尝尝这味道。” 李怀德直接把一个大鸡腿夹到了徐北武碗里道:“老孙头这一手,保你吃一次想两次。” 徐北武也不客气,夹起鸡腿咬了一口,顿时感觉满口生香,吸饱了汤汁的鸡肉软烂不柴,比起后世一两个月就能出栏的肉食鸡简直是天上地下,毫无可比性。 “嗯嗯,香!” 徐北武讚不绝口道:“確实好吃!来来大家別客气,都吃!” “武爷,跟您说个事,明天贾东旭出殯,院里整张罗呢” 吃了几口,许大茂凑到徐北武耳边道:“易忠海那老东西找你没?” “你觉得呢?” 徐北武挑了挑眉刀。 “肯定找了。” 许大茂一拍大腿道:“咱们院里除了易家和刘家,就属我家条件好,昨晚上易忠海就说让我拿十块钱出来入份子办酒席,还想套我的话问你的情况,不过我可啥都没说!” “你给了?” 徐北武看向许大茂问道。 “我给个屁他要不要!” 许大茂嗤笑道:“我看他是脑子有坑,我要是贾东旭他连襟,搞不好还能赏他三五毛。” 徐北武闻言只是笑了笑,以他对易忠海的了解,许大茂这话绝对没说完,易忠海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许大茂。 “易忠海说今晚回去召开全院大会,让院里人给贾家捐款呢!” 果然,许大茂继续说道:“这贾家到底给易忠海什么好处了,让他这么偏心?” “跟你一样,看上人家小寡妇了唄。” 徐北武轻笑道。 “啥?贾张氏还是秦淮茹?” 许大茂不由一愣,怔怔地道:“贾张氏不可能,易忠海坏是坏,但不瞎,秦淮茹…那可是他徒弟的媳妇儿啊!” “那又怎么样?” 徐北武嗤笑道:“你指望畜生能讲什么道义吗?” “嘖嘖嘖…按这么说的话,我倒是不觉得意外了。” 许大茂嘬著牙花子道:“秦淮茹那小娘们是真有味道,皮肤又白又嫩,跟能掐出水来似的,你说贾东旭年轻轻的就走了,会不会跟秦淮茹有关?” “跟秦淮茹有什么关係?” 徐北武这个罪魁祸首好奇地问,他也想听听,普通人对小贾的看法到底是什么样的。 “你想啊,贾东旭哪来这么大的福气娶漂亮媳妇儿,还不是用光了福气,被老天爷收走了唄。” 许大茂嘖嘖有声道:“不过这样的女人给我的话,少活几年也不是不行。” “你有病啊?这是几年的事儿吗?贾东旭刚三十来岁吧?” 徐北武满脸嫌弃道。 许大茂这傢伙真是精虫上脑,还真信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第60章 许大茂有取死之道 徐北武是真没get到秦淮茹到底哪里漂亮,也想不通她是怎么把原剧中那些男人迷得神魂顛倒的。 论长相,十分满分最多也就七分,算是漂亮。 论身材,倒是符合大多数男人的审美,该大的大,该有的有,这一点徐北武不得不承认。 但是! 也就一般吧? 至於这么让人惦记吗? “武爷,说句实话您別不爱听。” 许大茂贼眉鼠眼地看了一眼李怀德三人,见他们低著头吃得认真,便凑到徐北武耳边压低声音道:“您还没开过荤吧?我给您说,这女人啊,还得是生养过的,你看旁边这小丫头,搂怀里都硌得慌!” 徐北武斜了许大茂一眼,心里有点犯膈应。 两人的关係还没到能聊这种话题的地步,而且他两世童子功,得益於后世先进的科技发展,理论基础打得还可以,但这临床操作嘛… “武爷,我跟您打个赌,只要您乐意,秦淮茹隨时都能爬到你床上去,信不?” 见徐北武不说话,许大茂满脸猥琐道:“从您第一次去院里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那小娘皮看你那眼神跟饿狼见了大肥肉似的,搁之前可能还顾忌点贾东旭,但现在…嘿嘿…” “你很懂唄。” 徐北武夹了一块豆腐送进嘴里,淡淡地看了许大茂一眼。 “那可不!不是我吹,十岁我就偷看女人洗澡,十五岁就拿了八大胡同头牌小春花的大红包,自从接了我爸的班,不说是阅女无数,也算得上是百花丛里打过滚,这女人好不好上手,能不能脱身,我这双眼打眼一瞧就知道!” 没感觉出徐北武话里的冷意,许大茂唾沫横飞道:“就说秦淮茹,一双桃花眼,看人时总带著点水光,像是含著鉤子,甭管对谁都先拋半分媚意,这叫钓,再看她那身段,看著柔柔弱弱,走路时腰摆得比谁都匀,那是故意露相呢,她知道男人就吃这一套。” “还有,秦淮茹跟人说话时总爱低著头,手往衣襟上绞,那不是真害羞,是装嫩呢,贾东旭在时她就敢跟傻柱眉来眼去,现在男人没了,带著仨孩子,她不把自己捯飭得可怜又勾人,怎么让傻柱、易忠海那帮人心甘情愿拉上他这套车!” “要我说,对付这种女人,就得先晾著,你越对她冷淡,她越上赶著来,等她主动找你了,你就给点小恩小惠,別多,一块红糖半斤棒子麵都行,让她觉得你这有甜头但又够不著,等她胃口大了,小恩小惠满足不了的时候,自然会往你跟前凑,到时候那半推半就…嘿嘿嘿…” 说到这,许大茂忍不住咂了咂嘴,右手张开向前虚握了一下,那副嘴脸看得徐北武胃里直翻腾。 “到时候啊,她能给你把心都掏出来,当然,前提是你能给她想要的,等新鲜劲儿过了,隨便找个由头晾著她也不敢纠缠,保不齐心里还得念著你的好,断也断得乾净利落。” 徐北武撇了撇嘴放下筷子,拿过桌上的毛巾擦了擦嘴,没接话。 许大茂这通歪理,虽然把他那点齷齪心思暴露得淋漓尽致,但不得不佩服他对付女人的手段,怪不得能被称为一血达人。 就凭这一手,別说是现在这个年代,就算放到后世,也绝对是渣男中的极品,极品中的杂碎。 “武爷,我这可是掏心窝子的话。” 许大茂见徐北武没反应,又往前凑了凑道:“那小娘皮…” “吃饭吧,菜都凉了。” 徐北武淡淡道。 “哎,好嘞好嘞。” 许大茂訕訕地闭了嘴,悻悻地夹了块鸡肉塞进嘴里,心里却是腹誹徐北武装清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年轻轻小雏鸡一只,等尝到滋味了就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都是金科玉律了。 不信看看何雨柱,奔三的人了都被秦淮茹拴狗般遛得屁顛屁顛的,何雨柱真傻吗? 作为从小与何雨柱一起长大的髮小,许大茂对何雨柱了解得很,甚至在秦淮茹嫁进贾家之前,许大茂和何雨柱还算得上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 只是后来何雨柱被易忠海pua得太狠,许大茂又老是跟易忠海做对,每次易忠海都会暗中挑唆何雨柱对许大茂动手,一来二去之下,两人这才渐行渐远。 不过那都是原剧剧情开始之前很多年的事情,徐北武並不了解,他只知道许大茂和何雨柱是死对头。 许大茂肯定知道何雨柱对秦淮茹的齷齪心思,徐北武猜测他之所以想把秦淮茹往自己身上推,为的就是让自己和何雨柱翻脸,毕竟自古以来,女人都是男人的逆鳞,哪怕只是个玩物,也绝不可能让其他男人染指。 一旦自己真的跟秦淮茹扯上关係,许大茂必定还有后手,不管是借自己的手收拾了何雨柱,还是何雨柱把自己扳倒,他许大茂都能从中得到好处。 这还没搬进院子就开始算计自己,许大茂这是已有取死之道啊! “大茂,易忠海是今晚要开全院大会?” 徐北武忽然问道。 “对,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易忠海让傻柱挨家通知了,晚饭后开全院大会,武爷您要去凑凑热闹?” 许大茂眼珠一转,满脸諂媚道:“武爷您放心,到时候您指哪,大茂我打哪!” “算了,没兴趣。” 徐北武淡淡道:“现在我没搬过去,还想过几天安生日子。” “武爷,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易忠海下午绝对会去找你,信不?” 许大茂胸有成竹道:“除了我,院里最有油水的就是武爷您了,前几天您把易忠海的面子当鞋垫子踩得稀碎,易忠海要是想把他一大爷的面子捡回来,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拔份的机会。”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 徐北武不屑道:“他还能把我绑回去?” “绑肯定是绑不了,但他能把您架回去,您跟他接触少,他最擅长的就是道德绑架那一套,您今天刚受到上级表彰,他肯定会拿这个说事,而且您手里可是刚收到一千五百块的奖金,易忠海估计已经把这笔钱当做贾东旭的丧葬费了。” 许大茂信誓旦旦道:“不信您看著,下班之前,易忠海肯定找你!” 第61章 易忠海往事 “易忠海?他找小武干什么?” 许大茂这句话声音大了些,李怀德听到好奇地问。 “干什么?坑冤大头唄。” 许大茂嘿嘿笑道:“以前我们院里冤大头就我一个,现在武爷比我冤。” “什么意思?” 李怀德皱眉道:“易忠海这人我知道,咱们厂挺有名的老技术工,平日里口碑还不错。” “李主任,这我可就得给您说道说道了。” 许大茂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道:“武爷还没搬过去,对易忠海了解不多,那个老傢伙可不是啥好东西!” “怎么说?” 李怀德饶有兴致道。 “我爸跟我说过,早年间兵荒马乱的时候易忠海就跟四九城一群二流子混在一起,溜门撬锁是家常便饭,据说他还跟人合伙把一家子准备逃难的小官僚给做了,那家人带的金条银圆全被他们分了,这事他做得乾净,也就老一辈的知道点影子。” 许大茂神秘兮兮道。 “真的假的?易师傅看著挺正派的啊。” 胡有才惊讶道。 “正派?那是装的!別的不说,战爭年代过来的人,手上或多或少都得沾点血,不信回去问你家老人去。” 许大茂嗤笑道:“还有,当年院里选管事大爷,本来何雨柱他爸何大清最有希望当一大爷,那人手艺好,人缘也不错,结果跟著个寡妇跑了,何大清一天到晚除了上班就是在家,根本接触不到外人,更何况是保定的寡妇,十有八九就是易忠海弄来坑何大清的!还有我爸当时也想爭一把,结果选举前一天晚上让人套了麻袋揍了一顿,第二天躺医院里错过了选举,最后易忠海就顺顺噹噹当上了一大爷,你说巧不巧?” “这么说的话,確实有点意思。” 李怀德眯著眼睛道:“小武,你这个院不简单啊,要不你还是在宿舍这边住算了,犯不著跟那些人纠缠。” “李哥,我心里有数,那房子我都收拾好了,不住那不浪费了,区区几个跳樑小丑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徐北武轻笑道。 “那倒是,那边院子面积大,听雷师傅说还整了个院子?让雷师傅那么一收拾,不比当年的王府差多少。” 李怀德沉吟道:“真要是八级工说不定我还得掂量掂量,一个七级工而已,蹦躂不了多高,小武有啥事儿就跟我说,我给你撑腰。” “谢了李哥。” 徐北武笑著点点头,拿起酒杯跟李怀德碰了一个。 “哎,李主任,武爷,我还没说完呢!” 许大茂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我爸还跟我嘀咕过,贾东旭他爹当年死得也蹊蹺,要说他也是厂里的老人了,不应该会因为低级错误被卷到机器里,据说老贾和易忠海是一个班的工友,那时候老贾刚攒了点钱想盖房,而易忠海正好手头紧…当然这都是我爸猜的,没证据,可这事想想就瘮人。” “易忠海的徒弟好像叫贾东旭吧?” 李怀德眉头皱了起来:“把人家老子弄死了,又收了人家儿子当徒弟?” “可不是嘛!” 许大茂一拍大腿道:“他当上一大爷,就把院里当自己家后院,动不动就拿长辈身份压人,谁不服就给谁扣不团结的帽子,老贾死后他收了贾东旭当徒弟,说什么跟老贾多少年好兄弟,应该帮衬他们孤儿寡母,不管贾家有什么事都要拉上全院一块帮忙,贾东旭结婚的席面都是院里人凑的钱,他易忠海自己可没见从兜里掏多少,最多就是偶尔给几斤棒子麵,我们家餵两只鸡都不够!” “今晚开全院大会,明著是商量贾东旭出殯的事,实则就是让大伙再掏钱,到时候秦淮茹一哭,易忠海再把团结互助、发扬风格什么的搬出来,谁好意思不掏?武爷刚受了表彰手上,有一大笔奖金,到时候他肯定想办法让武爷回去参会,让您以身作则,要是不掏钱,他那张嘴能把天说个窟窿,到时候坏了名声都没地儿说理去!” “名声?” 徐北武冷笑道:“我要名声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还是当钱花?” “话可不能这么说。” 许大茂摇头道:“以后您娶媳妇儿,人姑娘家上门一打听您是这么个名声,还不得黄了?” “那也得他们有命撑到那时候。” 徐北武眯起了眼睛,心里补了一句:你许大茂估计是撑不了多久了。 “不说那些,什么狗屁一大爷,想办他有的是招儿。” 李怀德不在意地摆摆手道:“来喝酒!” “对,他只要不招惹到我头上来,我也懒得搭理他,但要是他自己不识相的话,我也不介意教教他什么叫多管閒事多吃屁,少管閒事少拉稀。” 徐北武扬了扬眉道。 几人吃饱喝足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也就是李怀德是领导,徐北武又没正式到岗,许大茂本就閒人一个,没有下乡任务的时候根本没人管他。 至於胡有才和小叶,能在劳资科混日子的,迟到早退也算不上啥事儿。 回到厂里,几人各自散去,李怀德直接带徐北武去了保卫一科科长张洪庆的办公室,李怀德门都没敲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看来两人私底下关係確实不错。 “老李,你可算把这功臣给我送来了!” 张洪庆是个红脸膛的汉子,见李怀德两人进来,笑呵呵地起身招呼道:“来来,坐。” “老张,这可是好苗子,你多带带。” 李怀德笑著把徐北武往前推了推道:“北武,以后就在一科好好干,老张这人靠谱。” “北武同志能来我们一科那是我们科的荣幸啊!” 张洪庆一边给两人泡茶一边笑道:“今天表彰会我去了,当时王书记说北武同志是保卫科的我还有点懵,一开完会我就跑劳资科打听去了,老周跟我说北武同志已经办了一科的入职手续,我可是到现在哪都没敢去,就等著北武同志大驾光临了。” “张科长,您太抬举我了。” 徐北武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这刚报完到去收拾了一下宿舍,这才耽误到现在…” “嗐,没事儿!” 张洪庆哈哈笑道:“我给你说说咱们以后的工作吧。” 第62章 红星轧钢厂一游 “张科长您说!” 徐北武坐正了身子,认真地看向张洪庆道。 “不用这么正式,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了,我和老李也是实在哥们,以后叫张哥就成。” 张洪庆拍了拍徐北武的肩膀道:“咱们一科负责的是厂区范围內的治安,平时就是巡逻厂房,检查进出人员证件,防止物资外流,还有咱们厂家属院的事儿咱们也得管,什么丟猫掉狗的破事儿,谁有空谁就去处理,其他没什么大事儿,干两天就明白了。” 说著,张洪庆拿起电话拨了个號码,也不用接通电话便掛上了话筒,没过一分钟就有两个年轻人敲门走了进来。 “北武,这是一班长林世进,你就去他们一班。” 张洪庆指著年轻人道:“小林,北武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不用不用,北武同志可是咱们厂的大名人!” 林世进兴奋得满脸通红,握著徐北武的手道:“没想到北武同志来我们班了!” “林班长,以后要麻烦你了。” 徐北武微微欠身道。 “別客气,走,我带你去转转!” 林世进热情地搂著徐北武的肩膀道:“张科,那我们就先出去了。” “去吧,你们都是同龄人,有共同话题,我们这些老帮子就不掺和你们弟兄的事儿了。” 张洪庆笑著摆摆手道。 “张科长您忙。” 徐北武朝张洪庆点点头,跟著林世进出了办公室。 林世进搂著徐北武的肩膀先来到厂门口的保卫室,值班的保卫干事看到他们,隔著老远便朝两人招起了手。 “这小子叫韩明水,之前是咱们班年纪最小的,现在最小的可是你了。” 林世进笑道。 韩明水就是早上徐北武刚到厂时告诉他李怀德办公室位置的那个保卫干事,远远地呲著大牙笑得像只大金毛。 “北武同志,你真来我们一科啦!还是我们一班,太好了!” 韩明水热情地跑过来道:“林班,以后北武就跟我一组吧?” “行,我先带小武去厂里转转。” 林世进抬手在韩明水脑门上敲了一记,拉著徐北武往厂区走去。 “咱红兴轧钢厂现在在厂职工五千三百多人,是四九城有数的大厂之一,光厂区分东西两个区,东区是炼钢车间,高炉、转炉都在那边,西区是轧钢车间,钢坯进去,出来就是各种型號的钢材。” 两人一边走,林世进一边给徐北武介绍附近的区域。 徐北武认真地听著,同时好奇地四处打量著。 现在是工作时间,厂区道路上人很少,偶尔有路过的工人也都是行色匆匆,根本看不到有閒聊閒逛的人。 厂房墙壁上写著各种极富时代特色的標语。 什么工人阶级领导一切,什么大干快上,全面跃进之类的,虽然厂房外面看起来很陈旧,但徐北武却莫名感觉到处都透著一种积极向上的精神头。 “小武,那边是职工澡堂和食堂,澡堂不分男女,一三五男洗,二四六女洗,咱们保卫科每个月三张澡票,和工资一块发,食堂那边早晚卖窝头咸菜,中午有热菜,三毛钱一份,能见到点油星子。” 转过厂房,林世进指著不远处一片平房道:“食堂再往北是仓库,原材料库、成品库都在那儿,看管最严,仓库区设有三道岗,没条子的话第一岗都进不去。” 作为保卫科的老人,林世进这张脸还是管用的,而且平时林世进负责的就是仓库区的第三道岗,所以进出並不受阻。 再加上徐北武早上刚出了风头,大家都认识这个刚来保卫科的大功臣,所以林世进交代了一声便带著徐北武进入了仓库区。 “这是废料仓库,咱一科的重点关照对象,厂里每天都有废钢、废铁、废零件运过来,堆到一定量就联繫外面拉走回炉,按规矩,每批废料出厂都得登记、过磅。” 走到一处围著铁丝网的院子外,林世进特意停了脚步,压低声音道:“北武,跟你交个底,这仓库里的东西,有时候没那么乾净,但你记住,別多问,別深究,只要运输的车手续齐,就让他们顺顺噹噹出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咱干保卫的,该灵活的时候也得灵活点。” “知道了林班。” 徐北武心里瞭然,不动声色道:“以后我听林班长的安排。” “也没那么邪乎,咱们一班是张科的老底子,张科安排你来咱们一班,那你就不是外人。” 林世进见他上道,笑得更热络了:“对了,你这制服挺新啊,刚领的?” “不是,上午开会的时候领导临时给我的。” 徐北武摇摇头道。 “啊,那这几天你上班先不著急穿制服,等东西领齐了再说。” 林世进微微頷首道。 “林班,我东西领齐了,都放宿舍里了,回头我把新制服还一套回去,这套就自己穿了。” 徐北武笑道。 “啊?都领完了?” 林世进惊讶地问道。 “领完了,两套制服、手套饭盒、肥皂毛巾什么的,咱们厂福利真不错,东西都挺新的。” 徐北武笑著点了点头道。 “那说明你有能耐。” 林世进咂咂嘴,有些羡慕道:“我刚来的时候光等科里批条子就等了三天,领东西又排了一个星期的队,拿到手的制服还带著点霉味,手套饭盒也是別人用旧了回收的。” “可能我运气好,赶上一批新物资吧。” 徐北武笑了笑道。 他知道自己这待遇多半是沾了李怀德的光,或许还有那一千五百块奖金的缘故,这年头,手里有底气,办事自然顺溜。 两人又转了转,林世进把厂区的角角落落都指给徐北武看,从动力车间到维修班,从工会活动室到医务室,连哪片墙根下適合抽菸、哪个水龙头的水最甜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差不多就这些了,下午你先跟著我熟悉巡逻路线,咱们保卫科没啥重活,就是熬人,习惯了就好。” 林世进拍了拍他的胳膊道:“走,回保卫室歇会儿,这刚开春,外面风还挺硬。” 徐北武点点头,琢磨著儘快把持枪证领回来,回头也好让李怀德批条子让自己上山去打猎。 第63章 道德绑架的来了 目送徐北武跟著林世进离开之后,李怀德拉著张洪庆进了里屋,顺手关上了门。 “老张,后天有一批废料要出厂,按老规矩走,你看能不能让徐北武也掺一脚?” 李怀德沉声道。 “这小子刚来,靠谱吗?万一出点岔子…” 张洪庆皱眉道。 “就是要让他靠谱,才得拉他上船。” 李怀德轻笑道:“他刚拿了一千五奖金,看著不少,但谁会嫌钱多?这趟活儿给他分点,以后他就是自己人,办事也方便,他现在可是厂里的红人,有他在很多事好办得多。” “你有把握?” 张洪庆还是有些犹豫。 “当然,我李怀德这双眼睛你还信不过?” 李怀德胸有成竹道:“这小子不是那种拧巴性子,什么东西能碰该碰,心里头门儿清。” “那行,听你的。” 张洪庆琢磨了一会儿,点点头道:“等他熟悉两天,我找个由头把这事跟他提提,看他意思。” “要我说,直接让小林带他值班就行了。” 李怀德满意地笑了:“小林也跟了你好几年了,知道该怎么做。” “成。” 张洪庆痛快地应道:“反正你李主任带来的人,肯定错不了。” 另一边,徐北武跟著林世进回到保卫室,韩明水已经倒好了水,这会儿回来水温正好。 “林班,北武,来喝水,我加了白糖。” 韩明水给两人递来杯子道:“林班,今上午给您的烟就是北武的。” “哦,行啊你,还没进门就先行动上了。” 林世进笑道。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嘛。” 徐北武哈哈一笑,端著杯子喝了口水。 韩明水白糖放得不少,甜味很明显,一般家里实在亲戚上门做客也就这个待遇了。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忽然有人敲了敲保卫室的窗户。 几人循声看去,竟是易忠海满脸堆笑地站在窗外。 “找我的,我去看看。” 徐北武眼睛眯了一下,起身道。 “这是轧钢车间的易师傅吧,他找你干什么?” 韩明水好奇道。 “谁知道呢。” 徐北武耸了耸肩,推门走出了保卫室。 “北武同志,可算找著你了。” 易忠海把手里的布包往徐北武面前塞道:“这是我让淮茹蒸的窝窝头,纯玉米面的。” “不用,我吃不惯玉米面。” 徐北武没接,淡淡道:“易师傅有事就说吧。” “咳咳,这不是今天听厂里广播了,大领导都亲自奖励你了,虽然你还没搬过来,但也是咱们95號院的一员,你受奖可是大喜事,这不我琢磨著晚上回去开个全院大会,让院里的邻居们一块乐呵乐呵,沾沾喜气。” 易忠海见徐北武不接也不尷尬,把布包收回来道。 “易师傅好意心领了,不过我记得明天应该是小贾出殯吧,这时候让我回去,是沾喜气还是冲喜?” 徐北武面无表情道。 “唉…谁说不是呢,东旭明天就要出殯了,家里实在困难,连棺材都是医院里给置办的,今天请你回去,一是告诉大家你今天被大领导表扬这个喜事,二一个还是想让街坊们搭把手,帮衬贾家一把,你是厂里刚表彰的先进,又是咱们院的新邻居,於情於理都该回去露露脸,给大伙起个带头作用。” 易忠海一张国字脸上带著三分正气,三分和善还有三分悲天悯人,剩下的一分算计却是隱藏的很好。 “北武同志,我知道你刚得了奖金,不是说让你多拿,就是意思意思让街坊们看看,咱们院里出了能人也没忘本,要是你不回去,別人该怎么说?说你得了荣誉就忘了街坊情分,这对你名声也不好是不是?” “再者说,咱们都是工人阶级,讲究的就是团结互助,贾家现在难成这样,你伸把手既是积德,也是给厂里爭光,毕竟你刚受了领导表扬,更该以身作则,发扬咱们工人的优良作风嘛。” 易忠海说得头头是道,句句都往先进模范、工人作风上靠,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在替徐北武著想呢。 还真是被许大茂那傢伙说中了,这道德绑架的水平还真是炉火纯青。 徐北武看著易忠海道貌岸然的样子,心里不由冷笑。 这老狐狸算盘还真是打得比谁都精,看来95號院以后不止閆埠贵一个算盘精了。 “我这刚入职,下午还有事,而且我现在在厂里宿舍住,晚上能不能过去还不好说。” 徐北武淡淡道。 “没事,咱们这些人別的没有,就是有时间,你啥时候回去啥时候喊我一声,我再让大家集合。” 易忠海见他没直接拒绝,赶紧打蛇隨棍上道:“贾家两个寡妇带著俩孩子,淮茹眼瞅著也要生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给自己积福。” “易师傅,你这意思是我不回去这个全院大会就开不了了?” 徐北武脸色冷了下来,皱著眉头道。 “北武同志,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你现在是厂里的先进模范,一举一动都有人看著,贾家遭了这么大的难,全院都会伸出援手,你要是躲著不露面,外头人该怎么嚼舌根?” 易忠海脸上的假笑僵了一瞬,旋即摆出一副圣母姿態道:“到时候人家说你拿了奖金、得了荣誉就飘了,连街坊邻居的死活都不管了,到时候丟的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脸,就连厂里都得跟著你吃瓜落,说咱们厂领导识人不明,给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发奖!” “咱们95號院向来团结,谁家有难大伙都搭把手,这是也咱们院规矩,你作为院里最新、最风光的年轻人更得带个好头,这钱没了可以再挣,这名声要是坏了,那可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大事!我易忠海在院里当了这么多年管事一大爷,从来都是为大伙著想,难不成还能害你?” 义正言辞地说完这番话,易忠海昂首挺胸地看著徐北武,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似乎徐北武要是再说什么拒绝的理由,他还有数不清的大道理,就等著徐北武开口似的。 第64章 易忠海你养驴了? 真不愧是道德天尊,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句句都站在道德高地上,恨不得直接把必须出钱出力的帽子扣在徐北武头上了。 “易忠海,你不是钳工吗,准备改行养驴了?” 徐北武忽然问道。 “什么养驴?养什么驴?” 易忠海想了九九八十一种徐北武可能反驳的话,怎么顺著话头把徐北武架得更高都想好了,可他万万没想到,徐北武一句话就给他干懵逼了。 “不养驴?那为啥驴没事儿老踢你脑袋?” 徐北武满脸无辜道:“你要不要听听你刚才说的都是些什么屁话?我是贾东旭他爹吗?他死了你想尽孝是你了不起,你清高,跟我有蛋的关係?” 易忠海被噎得脸都青了,自从他当上一大爷,在院里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在厂里也因为自己七级工的身份备受尊敬,哪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徐北武!你怎么说话呢!” 易忠海见周围已经有工人放慢了脚步,竖著耳朵往这边瞅,也顾不得维持他老好人的人设了,声音陡然拔高道:“我好心劝你,你不知好歹就算了,我怎么说也是长辈,难道你这先进模范就是这么当的?你的教养呢?” “长辈?” 徐北武冷笑道:“我和你只是普通邻居而已,而且我现在都还没搬过去,连邻居都算不上,你是我哪门子长辈?还跟我说什么教养,你逼著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人给別人家出丧葬费,这就是你的教养?我的荣誉是我给国家做了贡献,配不配这个先进模范也不是你一张嘴说了算的!” “好好好,就算你说得对,可毕竟大家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死者为大的道理你不懂吗?” 易忠海深吸一口气道:“而且我不是让你自己出钱,是院里大傢伙一块出手帮忙,难道你这点爱心都没有吗?全院大会这种集体活动都不参与,我看你根本就没把自己当做是我们95號院的一份子!” “行了別说了,我参会就是了。” 徐北武见周围人越聚越多,懒得再跟易忠海掰扯,既然易忠海这么想让自己参加,那去就是了。 至於捐款,那可不是易忠海说了算的。 没记错的话,这个时候集体捐款是需要去街道办报备,並且要有街道办的干部在现场进行监督的。 易忠海会去报备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那自己作为95號院的一员,为了防止邻居犯错误主动向街道办匯报也没毛病吧? “这就对了,毕竟大家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係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见徐北武认了怂,易忠海顿时又抖了起来,习惯性地说教道:“我知道你和贾家有点小矛盾,但是人家也没往心里去,正好借著这个机会可以缓和一下邻里关係,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那我是不是还得给厂里打报告申请给你也发一面锦旗?” 徐北武从鼻子里嗤了一声道。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今晚七点,记得去院里参会。” 易忠海一副大度的样子说道:“还有,你的锦旗也拿回去,这也是咱们院共同的荣誉,这锦旗理应掛在咱们院大门口让街坊邻居们都看看。” “锦旗在王书记那,你去找王书记要吧。” 徐北武实在是无力吐槽了,翻了个白眼转身回了保卫室。 “你…” 易忠海嘴角抽了抽,见徐北武要关门,赶紧过去阻拦,却被徐北武一把推了出来。 “易忠海,你不认字?” 徐北武敲了敲保卫室门口那面写著閒人勿进的牌子道:“强闯保卫室,情节严重可是能就地枪毙的!” “哼!” 易忠海脸色铁青,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傻逼。” 徐北武冷冷的看著易忠海的背影,眼中闪过一道杀意。 既然易忠海这么重视贾东旭,那自己索性好人做到底,让他跟贾东旭一起下去算了! 易忠海可是钳工,天天跟机器打交道,要出点意外太简单了。 但也要想个办法,不能让厂里当这个冤大头。 “易师傅找你干什么?” 见徐北武脸色不太好看,林世进好奇地问道。 “他那个废物徒弟明天出殯,想让我当冤大头给他徒弟尽孝呢。” 徐北武不屑道。 “什么意思?” 韩明水皱眉道:“他徒弟出殯跟你有什么关係?” “我这不也纳闷呢。” 徐北武耸了耸肩道:“算了,不说这些了,咱们正常人想不明白。” 三个人在保卫室里抽著烟聊天打屁,一下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下班的时候,厂里大喇叭准时响起了激昂的《咱们工人有力量》,空旷的街道上眨眼间便挤满了下班的人群。 有条件好些的推著自行车在人群中昂首挺胸,吸引了周围大量羡慕的目光。 许大茂便是其中之一。 虽然许大茂的自行车是厂里配发给他下乡放电影用的,但也不妨碍他在人前嘚瑟,尤其后座上还放著装放映机的大木箱,一看就是专业技术人员。 “武爷,易忠海那老东西来找你了吧?” 路过保卫室看到徐北武和韩明水站在一旁,许大茂殷勤地凑过来问道。 “嗯。” 徐北武淡淡的点了点头道:“你这是要下乡?” “对,明天一早就得走。” 许大茂得意地拍了拍腰间的枪套道:“要是运气好能打点野味,咱哥俩再好好喝点。” “不用,留著哄你那些相好的吧。” 徐北武轻笑道:“小心別让人家男人给你摁地上。” “哪能啊!” 许大茂尷尬地笑了笑,见徐北武没有继续搭理自己的意思,訕訕地骑上车子走了。 “北武,你也下班吧,回头我跟夜班交接就行了。” 等工人们走得差不多了,韩明水对徐北武道:“咱们是半个月一倒班,下周就该咱们值夜班了。” “行,那我先走了。” 徐北武也不客气,跟林世进打了个招呼便出了厂。 今天他的事情不少,要先去红星所那边拿自己的持枪证,顺便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匯报一下工作。 第65章 心心念念的持枪证 今晚先让王主任给易忠海上上强度,回头再把抚养费的事儿透露给何雨柱,到时候够易忠海喝一壶的。 就算不蹲笆篱子,估计也得出不少血。 一连出这么多岔子,工作上出现疏忽就说得通了。 红星所和街道办只隔著一条街,徐北武先去了街道办,里面的办公室黑漆漆的,看来工作人员都已经下班了。 徐北武趴在门口传达室窗外看了一眼,里面看门大爷正坐在炉子边煮掛麵。 “大爷,王主任下班了吗?” 徐北武敲了敲窗子问道。 “里面没人了,这都几点了才来。” 大爷乐呵呵地招呼道:“进来说,外面怪冷的,吃了没?凑合一口?” “不了大爷,我找王主任匯报点情况,您能告诉我王主任住哪吗?” 徐北武给大爷递了根烟道。 “这么急啊?我看看。” 大爷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翻开几页道:“王主任家住在柳叶胡同那边的筒子楼,三楼十七號。” “谢了大爷。” 徐北武把手里剩下的烟放在桌子上,扭头去了旁边的红星所。 红星所原先是一个资本家的店铺,后来收归国有后改成了派出所。 一楼的值班室亮著灯,两个值班的公安捧著饭盒吃得正香。 “同志你好,麻烦问一下,持枪证在哪里领?” 徐北武敲了敲门问道。 “持枪证?你叫什么名字?” 公安抬起头问道:“审批过了的话我这边会有记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我叫徐北武。” 徐北武回答道。 “哦,你就是北武同志啊!” 公安闻言顿时热情不少,起身走出值班室道:“你的持枪证是军方那边下发的,在陈队长手里,今天正好陈队长值班,你直接上去找他就行了,二楼右手边第三间办公室。” “谢谢同志。” 徐北武点点头,顺著楼梯上二楼找到了陈为民的办公室。 陈为民这会儿也是刚吃完饭,正把热水往饭盒里倒,饭盒里菜汤有油水,直接喝太閒,用开水稀释一下正好。 “陈队长,打扰了。” 徐北武轻轻敲了敲门道。 “北武同志啊!” 陈为民放下暖壶,笑著迎过来道:“是来取持枪证的吧?” “对,麻烦您了。” 徐北武笑著点了点头。 “先坐,我去给你拿。” 陈为民招呼徐北武在沙发上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巴掌大小暗红色封皮的本子。 “北武同志,先填个备案表,我让人给你拍张照片贴上就行了。” 陈惟民拿出一张表格推过来道。 徐北武接过表格扫了一眼,內容无非就是些姓名籍贯工作单位之类的个人信息,跟登记户口的表格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个工作性质简述。 1960年的持枪证管控极严,非特殊岗位不得申请,像保卫科这种直接负责厂区安全的也得层层审批,证上不仅要贴持证人照片,还得盖派出所和市局的钢印,备註里写著枪枝型號和编號。 不过徐北武这本持枪证不同,枪枝型號一栏填的直接是长枪,也就是说所有长枪范围內的枪械都可以使用,而且有效期是三年,普通的持枪证则需要一年一审,有些时效更短。 “小周,给北武同志拍张照,一寸地,用快速冲洗药水,儘快把照片洗出来。” 陈为民接过表格放进档案袋,喊来一名年轻公安吩咐道。 拍照就在所里的小隔间,徐北武挺直腰板坐好,小周举起相机拍了两张照片,让徐北武回陈为民办公室稍等,转身进了冲洗照片的暗室。 足足等了近一个小时,小周才把晾乾的照片送了过来,陈为民亲手把照片贴在相应的位置,拿出公章盖上,又在存根上登记好,才把证递了过来。 “北武通知,这玩意儿可比户口本还金贵,万一丟了必须立刻来掛失。” 陈为民郑重地嘱咐道。 “谢谢陈队长,我知道了。” 徐北武接过来借著衣服的阻挡放进了隨身空间里。 心心念念的持枪证终於落袋为安,徐北武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已经是六点半了。 易忠海说全院大会是七点,不过徐北武一点也不著急,他知道自己不去的话,易忠海怕是不会开始。 左右都得被易忠海编排,那还有什么好著急的。 按照看门大爷提供的地址,徐北武一路打听著找到了王主任住的筒子楼。 这是一栋老式的红砖建筑,楼道狭窄得只能容两人侧身过,墙面上布满了孩子的涂鸦和经年累月蹭出的黑印。 这时正是饭点,楼道里瀰漫著一股混合了煤烟、白菜和少许肉香的味道,各家各户的门都敞著条缝,有条件好的家里传出收音机播放新闻的声音。 不过三四平米的公用厨房在楼梯旁边,里面挤著两个煤炉子,烟囱歪歪扭扭地伸到窗外。 徐北武进来的时候听到厨房门口两个大妈正在閒聊。 厨房里,一个繫著蓝布围裙的大妈正顛著铁锅,锅里的白菜帮子滋啦作响,旁边等著炒菜的大妈端著个搪瓷盘,里面是切得细碎的萝卜丝。 “你家虎子今天回来吃饭不?我瞅见他中午在厂里食堂打了俩馒头。” 门口大妈倚在门框上嗑著瓜子问道。 “回啥呀,说是加班。” 炒菜大妈麻利地把炒熟的白菜帮子盛到盘子里,隨口问道:“你家丫头呢?听说在供销社找著活儿了?” “他爹费老鼻子劲了,好歹也算没白忙活。” 门口大妈脸上带著些许得意道:“不过这才刚去没两天,一个月就十八块,勉强能够她自己嚼穀的。” “那就不错了,售货员呢!” 炒菜大妈一边腾地方一边说道:“你看大丫跟我们家虎子怎么样,要不让俩孩子处处?” “回头我问问那丫头,现在孩子有主见得很,咱不一定做得了主。” 门口大妈敷衍一句,端著菜钻进了厨房。 炒菜大妈訕訕地点了点头,见徐北武站在旁边嚇了一跳,手里盘子差点都要飞出去。 “你这人走路没声啊,站这不声不响地嚇唬谁吶!” 炒菜大妈皱眉道:“找谁?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第66章 秀才遇到兵 话音未落,厨房里正准备开火的大妈拎著菜刀就冲了出来。 这个年代还有很多光头的人隱藏在內陆,一心想著破坏新国家的建设,妄想著反攻回来。 那些敌特活动隱蔽,而且经受过专业训练,专挑重要、脆弱的地方攻击,对国家的战后重建带来了非常严重的影响。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官方全面加强了反敌特宣传,老百姓们警惕心普遍非常高,加上交通不便,很多人可能一辈子的活动范围都局限在那小小的一亩三分地里,邻居家里放个屁都能听到。 所以一旦出现陌生人,立刻就会触发他们的底层代码,瞬间开启侦查模式。 见两个大妈如临大敌的盯著自己,徐北武无奈地笑了笑。 “大妈,我不是坏人,我是来找红星街道王主任的。” 面对寒光闪闪的菜刀,徐北武明智地举起了双手。 以他现在的战斗力,別说拿菜刀的大妈,就算拿枪的专业敌特都不会放在眼里,但他是来找人的,不是来砸场子的。 毕竟这也算是这个年代的特色了,自己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引起误会也是正常的,如果没人理会他才是怪事。 “小伙子穿得倒是挺板正,这是哪个厂的工作服吧?” 炒菜大妈拧著眉头上下打量了徐北武一番道:“你找王主任干什么?” “有点事情要跟王主任匯报,我真不是坏人,我拿我的证件给您看!” 徐北武露出討好的笑容:“我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 说著,徐北武缓缓把手伸进兜里,在两个大妈警惕的注视下从空间里取出了自己刚拿到手还没捂热乎的工作证和持枪证取了出来。 “你放地上,往后退!” 炒菜大妈很有经验地命令道。 徐北武乖巧地把证件放在地上,往后退出两米开外,炒菜大妈这才挪过来,一把抓起两本证件,动作敏捷地退回了另一个大妈的身边。 “英子,你看看,是真的不?我看著和照片上是一个人。” 炒菜大妈打开证件举在眼前和徐北武对比了一下,感觉照片是没问题的。 “照片是贴上的,隨便换!” 被叫做英子的大妈眼睛闪著睿智的光道:“你看看章上的字和钢印。” “我不识字看不懂啊…” 炒菜大妈脸皱成了包子,无奈道。 “你不识字我就识字了?” 英子大妈理直气壮道:“我听说最近不少敌特专门盯著干部搞刺杀,万一他是来刺杀王主任的,咱们可不能放过他!” “大妈…我真不是坏人…” 徐北武听到两人的话,实在是没招了。 遇到两个不识字,警惕心责任心又贼强的大妈,那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他也说不清了。 不过好在现在是下班时间,徐北武和两个大妈对峙不到五分钟,就有个穿著中山装提著公文包的中年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中年人一进来就被三人的架势嚇了一跳,应激的直接一个大跳窜到了两个大妈身边,顺手从腰间抽出手枪对准了徐北武。 “不许动!” 中年人厉声喝道。 “同志,我的证件在那个大妈手里。” 徐北武感觉好无力,指了指炒菜大妈道:“您…识字吧?” “这儿!” 炒菜大妈把两本证件递给中年人道:“你看看是真的假的。” “红星轧钢厂…保卫一科…徐…北武…” 中年人先打开工作证看了一眼,確认了一下证件上的章,又对比了一下徐北武和照片,尷尬地把枪插回了腰间的枪套里道:“大妈,误会了,这是咱们自己的同志,他还有军方审核颁发的持枪证呢。” “军方的人?” 英子大妈愣了一下,赶紧把还高举过头顶的菜刀放下,尷尬地朝徐北武笑道:“这怎么话说的,误会了,误会了不是!” “不好意思啊小伙子!” 炒菜大妈也赶紧堆笑道:“以前没见过你。” “没关係,安全第一嘛,可以理解。” 徐北武摆摆手道:“证件可以还给我了吗?” “给你,同志,实在不好意思了。” 中年人把两本证件递给徐北武道:“我们这边住的都是些干部,还有几个特殊人才,所以大家警惕心强一些,给你添麻烦了。” “应该的,应该的。” 徐北武乾笑道:“那我就先上去了。” “你忙,你忙!” 中年人点点头,让开了楼道。 过了门口这道关,徐北武才终於上楼顺利找到了王主任家。 抬手敲了敲门,屋里很快响起脚步声,片刻之后屋门被打开,看到门口的人,王主任不由愣了一下。 “北武同志吧?你怎么找到这边来了?有什么急事吗?先进屋。” 王主任打开门示意徐北武进屋道。 这是个一套一的套间,摆设很简单,客厅里就一张桌子四把椅子,靠墙的柜子上摆著一台收音机,墙上贴著伟人画像,是这个年代典型干部家庭的陈设。 桌子上放著一碗咸菜条和啃了一半的窝窝头,看来王主任这是正在吃饭。 “我家那口子带孩子去爷爷奶奶家了,我这隨便凑合一口。” 王主任笑著给徐北武拉了一把椅子道:“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麻烦了王主任,我就是来给您匯报个情况,几句话的事儿。” 徐北武摆摆手道:“您先听我说完,搞不好还得麻烦您跟我跑一趟。” “哦?什么事儿?” 王主任疑惑地问道。 “王主任,我们院贾东旭去世了您听说了吧?” 徐北武问道。 “嗯,听说了,今天他妈来街道办把户口註销了。” 王主任点点头道:“怎么?跟贾东旭有关?” “对,今天我刚到厂里报导,下午的时候易忠海找到我说今晚院里开全院大会,让我给贾家捐钱。” 徐北武沉声道:“还说什么大家都要捐,我不捐就是不团结邻里,搞特殊化。” “什么?有这种事!” 王主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重重一拍桌子道:“这个易忠海,平时看起来老老实实的,竟然敢背著街道办私自搞捐款!” 第67章 徐北武就是祸害 “王主任,易忠海这应该是违反规定的吧?” 徐北武装作懵懂的样子问道:“我就是觉得他这么做不合適,所以专门来给您说一下。” “当然是违反规定的!咱们老百姓搞捐款,必须要先去所处街道办进行申请,申请通过之后才能在街道办相关干部的监督下公平、公正、公开地进行。” 王主任起身来回踱了几步,拧著眉头道:“要是都像易忠海这么搞那不乱套了!” “可是我听说院里以前就搞过几次捐款,据说捐的还不少,閆埠贵都得掏两毛钱。” 徐北武继续上眼药道:“而且好像都是易忠海为了帮扶贾家牵头的。” “胡闹!简直胡闹!他这个一大爷是把自己当土皇帝了吗!” 王主任怒道:“北武同志,你反映的这个情况非常严重,走,我现在就跟你去一趟!” “这么晚还得辛苦王主任跑一趟,真不好意思,要不我回去跟易忠海说一声,让他明天自己去街道办那边给您说明情况?” 徐北武问道。 “不用,以易忠海的德性,不抓他个现行是不会承认的!” 王主任拿起外套穿好道:“你知不知道什么时间开会?” “说是七点。” 徐北武看了一眼角落的座钟,现在已经是七点十五了。 “走!” 王主任一挥手,风风火火地往外走去。 徐北武赶紧跟上,顺手给王主任家带上了门。 “王主任,这是去哪啊?” 下楼的时候又碰到英子大妈从公共厨房出来,看到王主任和徐北武行色匆匆的样子好奇地问道。 “去处理点事情。” 王主任朝英子大妈笑了笑道。 “小伙子,刚才不好意思了啊,耽误你工作了。” 英子大妈又跟徐北武道歉道:“今年多大了,我侄女高中刚毕业在百货大楼当售货员,改天你俩见见?” “谢谢大妈,我年纪还小,过完年才满十八呢。” 徐北武嘴角抽了抽,挠了挠头敷衍道。 “哟,那你们年纪正好合適啊!” 英子大妈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拉著徐北武的胳膊道:“我跟你说,我这个侄女人漂亮,性格也好,她…” “英子大妈,我和北武同志还有事,要不咱下次再说?” 王主任对这些大妈也是无奈,又不能说重话,只能开口打断她的话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对对,你们先忙,下次再说!” 英子大妈一拍脑门,絮絮叨叨地回了厨房:“这人年纪大了脑子就是不清醒,可不能耽误了你们工作!” 出了筒子楼,王主任把自行车推到徐北武面前道:“会骑车吗?” “会!” 徐北武点点头道。 “行,你骑这辆,我再骑一辆。” 王主任说著,又转回车棚推出来一辆女士自行车。 两人翻身上车,一前一后往95號院就是一顿猛蹬125,但赶到的时候也已经过去近二十分钟了。 在门口停好车,徐北武一把拉住了要往院里走的王主任。 “怎么了?” 王主任疑惑道。 “王主任,要不您先偷偷在旁边看著,我先进去,不然易忠海要是见您来了,搞不好就不敢提捐款这事儿了。” 徐北武贼兮兮道。 “对,还是你想得周到,那你先进去。” 王主任闻言点了点头道:“我倒要看看这个易忠海是不是要翻天!” 前院閆家两口子都去中院开会了,閆解成出去打零工还没回来,老二閆解放便接替了门神的工作。 见徐北武和王主任一起进来,扭头就要往中院跑,被徐北武一个箭步追上去揪住了后脖领拽了回来。 “你是閆家老二吧?老老实实待著別乱动,不然…” 徐北武阴惻惻地压低声音道。 “是,我知道了。” 前几天徐北武在院里那一番大闹让院里人印象颇深,閆解放也不例外,赶紧点头道:“我保证不乱动!” “乖。” 徐北武拍了拍閆解放的脸,鬆开手往中院走去。 王主任给了閆解放一个警告的眼神也跟了过去,閆解放只能眼睁睁看著两人走向后院,无奈地嘆了口气。 看来易忠海给的那一毛钱要还回去了。 但不是他不想通风报信,是他真的做不到啊! 还没走到中院,徐北武和王主任就听到了院里邻居们闹哄哄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怎么还不开始,不是说七点就开会吗?” “这都等了快半个小时了,到底等啥呢?” “这大冷天的,有啥事儿赶紧说完不行吗?非要在外面冻著!” “就是就是,家里饭都要放凉了!” “各位別著急,咱们人还没到齐,还要再等一下。” 易忠海老神在在的坐在八仙桌中间开口道:“我也想赶紧把事情说完让大傢伙都回去吃饭,但是咱们院是一个整体,人不齐的话也不能就这么开始。” 好你个易忠海,这就开始给老子上眼药了是吧! 徐北武不屑地冷笑一声,慢悠悠的站在了人群外围,他倒要看看易忠海还能怎么编排自己。 “一大爷,谁还没来啊,让咱们这么多人等他自己,也太不地道了吧!” “是啊,到底是谁啊,老子上他家砸门去!” “对,赶紧把人喊过来,上一天班肚子都快饿扁了还得在这挨冻,狗日的!” “各位街坊稍安勿躁,再等等吧,没想到的是后院的徐北武同志,这孩子虽然还没搬过来,但毕竟也算是院里的一员,理应参加咱们的全院大会。” 易忠海站起身清了清嗓子道:“他今天刚去厂里保卫科报导,你们也知道,那地方事多,保不齐是临时有任务耽搁了。” “徐北武?就是前几天把傻柱胳膊打断那个年轻人?” “对,就是他,贾家一家子也是因为他进得医院!” “我看这个徐北武就是祸害,怎么就非要搬到咱们院来!” “年轻人嘛,刚参加工作,责任心重,咱做长辈的多担待点。再说了,他一个外乡人孤零零来咱院,咱要是连这点耐心都没有,传出去也让人笑话不是?” 易忠海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很是得意,满脸正色地为徐北武开脱起来,继续树立自己和蔼可亲的长辈人设。 第68章 寡妇好演技 易忠海这番话听著像是在替徐北武开脱,可落在邻居们耳里味道就变了。 “保卫科再忙,能比咱一院子人等他还重要?” “外乡人就特殊啊?我们在这儿冻著等,他倒好,连个信儿都没有!” “我看就是没把咱院当回事!一大爷您就是太好说话了!” “什么责任心重,我看就是眼里没咱们这些街坊!” 听著邻居们对徐北武充满怨气的议论,易忠海嘴角不由微微翘了起来。 果然还是年轻啊,真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能无法无天了? 现在还没搬过来院里人就开始不待见他,自己这个一大爷还怕拿捏不了他一个自大的傻小子? 邻居的议论声愈发激烈,从之前的埋怨渐渐变成了咒骂,易忠海很是享受这种一切尽在掌控的感觉,面带微笑的坐在桌边,小口小口地呷著茶水,一边观察著邻居们的神情,想看看还有哪些人没有被风向携裹。 95號院是他易忠海的95號院,不需要有自己思想的人存在! “等不了了!要我说这种不懂规矩的,就別让他进咱院!” “对,小小一个破保卫干事,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我看他就是知道今晚要给我们家捐钱,揣著明白装糊涂想躲过去!我们家东旭死得这么惨,这钱他不掏也得掏,不然我就去厂里闹,让他这保卫干事当不成!” 始终靠在贾东旭棺材上抹著眼泪装可怜的贾张氏终於忍不了了,拍著大腿口沫横飞的尖声骂道。 昨天晚上易忠海说要开全院大会动员邻居们给他们家捐钱的时候,贾张氏激动得一晚上都没睡好。 院里几十户,就算每人给个一块钱也够他们家吃两三个月了,况且还有何雨柱那个傻子,只要易忠海捧两句,至少也得掏个十块二十块的,要是秦淮茹卖惨卖得好,搞不好三十五十也有可能! 从昨晚一直期待到现在,贾张氏早就按捺不住了,可因为徐北武一个人导致全院大会迟迟不能开始,这不是耽误他们贾家收钱吗? “胡闹!” 作为掌控全局的扛把子,易忠海適时地呵斥道:“贾张氏,捐款是全凭自愿,你可不要搞逼捐强捐那一套,这对我们院里的团结可不好。” “对对对,自愿!” 贾张氏连连点头道:“各位邻居,我儿子都死了,剩下我们两个寡妇拉扯两个孩子,淮茹肚子里还带著一个,要是没有大家的帮衬,说不定用不了几天就要饿死了…” 听见贾张氏的话,一直抱著小当低著头的秦淮茹知道是自己该上场的时候了。 深吸一口气,秦淮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掉了出来,可怜巴巴地走到贾张氏身边,先朝四周的邻居们鞠了个躬。 “妈,您別说了…” 秦淮茹哽咽著开口道:“大家已经帮助我们很多了,咱们哪还能再麻烦邻居们…只是东旭刚走,我这心里…心里堵得慌…” 话说一半,秦淮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平日里看谁都带三分媚的桃花眼微微红肿,更给她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院里那些男人们瞬间就沦陷在了秦淮茹这精湛的演技中,尤其是何雨柱,要不是这里人多,他恨不得马上把他亲爱的秦姐搂在怀里好好疼惜一番! 易忠海看著怯生生抹著眼泪的秦淮茹心里也是一阵阵的发痒,他不像其他人那么好骗,自然看得出来秦淮茹是在演戏,但他很喜欢秦淮茹这样的演技,以后只要秦淮茹乖乖听话,好好配合他,必然是他掌控院里的一张好牌。 “淮茹啊,节哀顺变,毕竟人死不能復生,咱们活著的人还是要把日子过下去。” 易忠海轻轻敲了敲桌子安慰道。 “一大爷,我知道,可是…” 秦淮茹轻轻抚摸著自己隆起的小腹,声音里带著几分惶恐道:“我也不知道往后这日子该咋过,我婆婆身体本来就不好,两个孩子要吃饭,我这身子又弱,真要是饿死了倒也乾净,就是对不起东旭,对不起这肚子里的娃…” 说著秦淮茹两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被旁边的何雨柱眼疾手快扶住了。 “秦姐,你別担心,一切有我呢!” 何雨柱一脸心疼道:“你放心,只要有我何雨柱一口吃的,绝不会让你和孩子们挨饿的!” “谢谢柱子…” 秦淮茹泪眼婆娑地抬头看了何雨柱一眼道。 被秦淮茹那感激、依赖,甚至还有些许羞怯的眼神一扫,何雨柱心都快化了,恨不得马上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 “秦姐,这些你先拿著。” 何雨柱头脑一热,当即就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塞进秦淮茹的手里。 “嗤!” 缩在角落里嗑瓜子的许大茂从鼻子里嗤了一声,不屑地往地上吐了一口瓜子皮。 这个傻柱是有多傻,看不出来贾家这俩寡妇是在卖惨吗? 他可是听说了,贾东旭的后事医院会出钱负责,每个月还会给秦淮茹补贴一直到她生完孩子出了月子。 到时候秦淮茹去厂里把贾东旭的工作一接,户口往城里一转,一家子都能吃上定量,別的不说,至少比院里八成以上邻居过得舒坦,傻柱还搁这巴巴的心疼的。 我呸! 何家人就是喜欢寡妇! 虽然他许大茂也喜欢寡妇,但他可从来都是占便宜的那一方,这孰高孰低就不用说了。 “许大茂,你阴阳怪气地干什么!” 何雨柱就像是跟许大茂有羈绊似的,邻居们闹哄哄的声音中都能听到他的冷哼,扭过头恶狠狠地看向许大茂道:“秦姐都这么难过了,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我哪阴阳怪气了,我可什么都没说。” 许大茂知道自己在院里势单力孤,要是多嘴肯定少不了一顿好揍,立马举起手道:“这么多人,你听错了吧。” “最好不是你!” 何雨柱见许大茂认怂,得意洋洋道。 许大茂訕訕地低下头,眼中的恶毒一闪而过。 傻柱,你就嘚瑟吧,等一会儿徐北武来了我看你还敢不敢拔这个份! 第69章 不好意思,我是孤儿呢 “淮茹,你放心,有我老婆子在,一定会帮你把棒梗他们拉扯大的!” 贾张氏见何雨柱搂著秦淮茹,立马不愿意了,上前將何雨柱挤开道:“只要咱娘两个齐心协力,贾家倒不了!我们棒梗以后可是要当大官的!你这还带著身子,可不能太伤心了,对孩子不好,快坐下。” “谢谢妈…” 秦淮茹感觉火候也差不多了,顺势挨著贾张氏坐了回去。 周围的邻居看著这一幕,心肠软的已经开始嘆气了。 “唉,贾家是真难啊…” “两个寡妇带著仨孩子,確实不容易…” 易忠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秦淮茹的柔弱,贾张氏的撒泼,再加上傻柱这桿枪,这95號院,永远不可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眼看著气氛酝酿得差不多了,而且何雨柱也带头拿了钱,再耽搁下去怕是会起反作用了。 “老刘啊,让你家二小子跑一趟厂里,看看徐北武下班没有。” 易忠海对身边的刘海中道。 “行。” 刘海中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回头扫了一眼刘光天,刘光天收到信號立马往外跑去。 “感情这半天是等我呢?” 徐北武的声音不高,却让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徐北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没看到大家都在等你开会吗?” 看到徐北武,易忠海眼前顿时一亮。 不知道这小子啥时候回来的,要是没看到秦淮茹刚才的表演就可惜了。 “早就回来了啊,我看大家说得挺热闹就没打扰你们,现在才知道原来大家是一直在等我啊!” 徐北武满脸无辜道:“早知道我刚才就敲锣打鼓了。” “你这是什么话,耽搁大家这么长时间,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吗?” 易忠海不悦道。 “就是!我们在这儿冻了快一个钟头就等你这尊大佛,你倒躲在一边看上笑话了!” “年纪轻轻的,一点规矩都不懂!一大爷好心等你你还阴阳怪气的,没教养!”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一时间,早就满腹怨气的邻居们七嘴八舌地朝徐北武谴责起来。 “各位街坊稍安勿躁,北武毕竟年纪还小,这才刚参加工作,做事不免是毛躁了点。” 易忠海抬手往下压了压,摆出长辈的姿態道:“不过没关係,他既然进了咱95號院,就是院里的人,我这个一大爷以后会好好调教他,让他明白街坊邻里的道理,懂得尊重长辈、团结互助的。” “可別扒瞎!” 徐北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大爷?我听说这管事大爷就是街道办为了方便管理大院安排的通讯员,作用就是给邻居们传达上级的政策和指示,啥时候还有调教这功能了?” “徐北武,你什么態度!” 易忠海脸色一沉,怒道:“怎么,作为长辈说你几句还不行了?” “你是我哪门子长辈?你管我吃了还是管我喝了?” 徐北武不屑道:“要是你哪天嘎嘣一下撅过去,我吃你顿酒席也能承认你这长辈的名头,不过现在嘛,別跟我这装什么大瓣蒜,没人拿你就饺子。” “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易忠海气得脸都白了,指著徐北武怒吼道:“你父母从小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不好意思,我是孤儿呢。” 徐北武摊了摊手道:“友情提示一下,我养父脾气不好,要是他在这,你敢这么说话他早大耳刮子甩过去了。” “好!好得很!” 易忠海胸口剧烈起伏,指著徐北武的手都在抖。 本以为回了院里在他的地盘上就能以势压人,没想到徐北武这傢伙不仅油盐不进,还敢当眾跟他顶嘴,这口气要是忍了,以后他这个一大爷还做不做了! “各位街坊都听到了!这就是徐北武的態度!我好心好意给他机会,他不但不领情,还咒我死!连基本的孝道都不懂,这样的人能指望他对街坊有善心?” 易忠海深吸一口气,指了指贾家门口贾东旭的棺材道:“贾家现在是什么处境?东旭尸骨未寒,孤儿寡母等著人帮衬,他倒好,不仅不伸手还在这儿说风凉话!这要是传出去,人家怎么看咱们院,会不会认为咱们院里都是他这种冷血无情的人?” “就是!太不像话了!” “连一大爷都敢顶撞,以后还不得骑在咱们头上!” “要是败坏了咱们院的名声,以后院里的后生怎么找媳妇儿!” “徐北武,给一大爷道歉!” “对,道歉!” “道歉!” 邻居们被易忠海几句话一挑唆,立刻躁动起来,尤其牵扯到所谓的名声,看向徐北武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敌意。 “道歉?我道什么歉?我人都还没搬进来呢,易忠海下午就巴巴地跑去找我让我来开这个什么狗屁的全院大会。” 徐北武嗤笑道:“说来说去,不就是为了给贾家捐钱吗?你们乐意给贾东旭当孝子贤孙你们隨意,跟我有什么关係?怎么的,我今天要是不来,你们还一宿不睡了?不怕贾东旭嫌你们吵,半夜爬出来抽你们嘴巴子?” “你个有娘生没爹养的小畜生!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贾张氏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般跳了起来,张牙舞爪地朝著徐北武脸上抓了过去,黑漆漆的指甲堪比科莫多巨蜥,上次刘海中被抓了那一下到现在都没好,天天上班都得捂著大口罩。 眼看著贾张氏朝自己猪突猛进过来,徐北武侧身一躲,反手朝著贾张氏那油腻腻的胖脸狠狠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院子里炸开,贾张氏圆滚滚的身子像个陀螺般原地转了几圈,所有人都愣住了。 上次徐北武在院里闹事的时候可没正儿八经动手,就算捏断何雨柱的胳膊也是借著帮忙的由头,这一巴掌的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们都看到了,可是她先动的手。” 徐北武瞥了贾张氏一眼,径直朝满脸兴奋嗑瓜子磕得嘴唇都开始发白的许大茂走去。 第70章 接著喊,贾东旭就在这躺著呢 许大茂看热闹正看得过癮,要不是顾忌自己还要在院里住,恨不得都要跳起来给徐北武加油了。 见徐北武朝自己走过来,许大茂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武…武爷…” 许大茂满脸諂媚地討好道:“您放心,我给您作证,是贾张氏先动手,您是迫不得已才还手的!” “无所谓,打就打了。” 徐北武无所谓地笑了笑,王主任就在后面看著,他用得著许大茂作证? 不是让自己作证? “那您…”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问,话音未落,就见徐北武的手抬了起来。 “武爷別打我,我错了!” 许大茂嚇得眼都不敢睁,躲又不敢躲,以为徐北武是怪自己刚才邻居们谴责他时候自己没帮忙说话,一咬牙准备硬挨这一巴掌。 可是下一秒,徐北武的手轻飘飘的放在了许大茂的肩膀上,正正反反擦了几下。 “武爷?您这?” 许大茂有点懵。 “这老虔婆满脸都是油,赶上厂里包浆的老轴承了,我看也就你身上乾净点。” 徐北武满脸嫌弃地又在许大茂身上擦了几下道。 “嗐,我当啥事儿呢,回头哥们请你去澡堂子好好搓搓,这老虔婆身上確实不乾净,那一身灰都得是建国前开始攒的吧。” 许大茂顿时鬆了口气,裂开嘴笑道。 “徐北武,你个杀千刀的小畜生敢打我!” 被一巴掌抽懵了的贾张氏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圆滚滚的身子原地一蹦,扑通一下坐在地上还弹了两下,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起来:“杀人啦!徐北武要杀人啦!老贾啊,东旭啊,你们上来看看啊,徐北武这畜生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对,接著喊,贾东旭就在这躺著呢,要是把他喊醒了,你可得好好谢谢我。” 徐北武笑嘻嘻道:“喊不起来也把老贾叫过来,免得他的宝贝儿子不认识畜生道的路走岔劈了。” “老贾啊,东旭啊!你听听他说的这是人话吗?” 贾张氏就地一躺,四肢乱挥哭天抢地道:“你们快来把他带走吧!” “大茂,这有个老虔婆公然宣扬封建迷信,你作为新时代的有志青年,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徐北武似笑非笑地看向许大茂道。 “对,宣扬封建迷信,必须报公安!” 许大茂心思电转之间决定立刻抱住徐北武的大腿。 反正他在院里一直不受待见,名声都快让易忠海那个老东西毁完了,现在有徐北武敢直接跟全院人硬刚,他如果不赶紧站队的话,搞不好以后两头都不討好。 至於徐北武能不能对付得了易忠海,开玩笑,那可是被大首长亲自题词表扬的人啊! 况且自己也就是这么一说,贾张氏隔三岔五就在院里招魂,也没见谁去举报过,这次肯定也是一样,自己表明个態度就行了。 果然,一听许大茂说要去报公安,一直眯著眼睛任由贾张氏撒泼打滚的易忠海坐不住了。 “报什么公安,咱们可是连续三年的先进文明大院,这点小事还值当的麻烦公安同志?” 易忠海冷著脸道:“许大茂,认清你自己的位置,不要站到错误的立场去!” “错误的立场?贾张氏公开宣扬封建迷信,严重违背了上级的政策,作为有知识有文化的年轻人向组织匯报情况就成了站到错误的立场了?” 徐北武冷笑道:“那我就想问问你这位一大爷了,什么立场是对的?” “徐北武,你不要偷换概念,我说的是让许大茂不要跟人民作对,那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易忠海气急败坏道。 “跟人民作对?跟哪个人民?这个宣扬封建迷信的人民?当然,肯定不是你。” 徐北武扬了扬眉毛道:“你是咱们95號院的土皇帝嘛,可不是人民。” “你不要胡说八道!” 易忠海气得浑身直哆嗦,咬牙切齿道:“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北武兄弟,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们家,可是东旭这还尸骨未寒,我求你看在东旭的面子上不要跟我妈一般见识了好吗?” 见易忠海都要被气得撅过去了,秦淮茹抱著小当起身走向徐北武,怯生生道:“我妈就是一时心急,不是有意的,况且刚才是你先牵扯了东旭,这人死为大…” “打住!” 徐北武抬手打断秦淮茹的话道:“我刚才可是好心好意怕你们吵到贾东旭的安寧,你们谁见过在棺材旁边开大会的?要是真让贾张氏把他们父子喊回来,看他们第一个找谁。” “行了!都別说了!” 易忠海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阴沉著脸道:“我们今天开会的目的是处理东旭的后事,不是跟徐北武在这里打嘴仗的,贾张氏,你也別折腾了,起来坐好!” “一大爷,徐北武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不能就这么算了!” 贾张氏一听顿时不干了,指著徐北武道:“他还骂东旭,赔钱,必须赔钱!” “再胡闹,你们家的事我就不管了!” 易忠海呵斥道:“赶紧起来,大傢伙都还没吃晚饭呢!” “易忠海你个死绝户,没看到徐北武打我吗?” 贾张氏梗著脖子尖叫道:“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这就是你交的好兄弟啊,他要帮著別人欺负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贾张氏!” 易忠海脸色铁青,咬牙道:“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看你撒泼打滚的,你要是再胡闹,那今天的会就別开了,钱你也別要了!” “那不行!” 贾张氏闻言脸色一变,一咕嚕爬起来道:“我先放过这个小畜生,等开完会老娘再跟他算帐!” “徐北武,你也別闹了,我们的正事还没说完!” 见贾张氏老实了,易忠海深吸一口气,拧著眉头对徐北武道:“本来你就迟到了半个多小时,不能再因为你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我掐著你们脖子不让开会了?” 徐北武不屑道。 “今天这个会,主题是明天东旭的后事。” 易忠海没理会徐北武,自顾自道:“东旭咱们这些长辈看著长大的,又是年轻一辈里面年纪最大的,必须要让他走得风风光光的,不然传出去別人还以为咱们院里没有人情味。” 第71章 閆埠贵也拔毛了 易忠海环视一圈,见眾人低著头不说话,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样,我是咱们院的一大爷,又是东旭的师傅,我先表个態捐十块,东旭是我看著长大的,这点心意不算多,全当是我这个做长辈送他最后一程。” 易忠海从怀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大黑十放在桌子上的簸箩里。 “谢谢一大爷……东旭在天有灵,也会记著您的好……” 秦淮茹趁机抱著孩子走到中间朝周围挨个鞠了一躬道:“谢谢各位邻居,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们是不会忘的。” “嗯,对,不会忘,大不了就是心情不好了堵门口招招魂。” 徐北武嗤笑道。 “徐北武,你闭嘴,你自己没爱心,以为其他人都跟你一样吗?一大爷都捐了,我也不能落后!” 何雨柱被秦淮茹那双含羞带怯的眸子一扫,早忘了刚才自己已经给过几块钱,又从兜里摸出五块塞进簸箩道:“秦姐,这点钱你拿著,不够我再想办法!” “傻柱,你妹妹下周的生活费还有吗?” 徐北武冷不丁开口问道。 “呃…” 何雨柱怔了下,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脑子一热,把何雨水下周的生活费都掏了出来。 现在他是身无分文,明天何雨水就要回来了,他上哪再去给妹妹弄生活费去? “怎么,你这个好邻居为了別人家小寡妇,自己妹妹都不要了?” 徐北武一扬眉,似笑非笑道。 “用不著你管!” 见秦淮茹可怜巴巴地看著自己,何雨柱一梗脖子道:“我一个当厨子的,还能饿著自己妹妹不成!” “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许大茂蹦出来道:“你看看雨水都瘦成啥样了,一阵风都能吹走,是好几的大姑娘了看著跟小孩子一样,我还没见过哪个厨子家里人能瘦成雨水那样的!” “许大茂你给老子闭嘴,又想挨揍了是吧!” 何雨柱硬著头皮怒视许大茂,扬了扬拳头道。 “auv,先把你那爪子养好了再说吧,小心我们武爷把你另一只手也给你撅了!” 许大茂躲在徐北武身后探出头,朝何雨柱做了个鬼脸道。 “许大茂,你觉得我这张虎皮扯起来还顺手吗?” 徐北武面无表情道。 “哎,对不住武爷,对不住,我这张臭嘴!” 许大茂赶紧轻轻在自己脸上拍了几下道:“武爷您別跟我一般见识。” “行了,別吵了,还要不要回去吃饭了!” 易忠海见徐北武几句插科打諢就把风向又给带偏了,黑著脸道:“柱子这孩子有爱心,你们就算不跟他学习,也別打击人家的积极性。” 说著,易忠海亲自捧著簸箩走向刘海中道:“老刘,你是咱们院的二大爷,也该表示表示了吧。” “那是,邻居有困难,我这个二大爷当然不能坐…坐著…” 刘海中挺著大肚子,有心想拽几句词,无奈他这肚子不小,墨水却是真没多少。 “坐视不理。” 閆埠贵小声提醒道。 “对对对,不能坐视不理!” 刘海中连连点头,从兜里摸出一张大黑十放进簸箩里道:“我和一大爷一样,也捐十块!” 周围人见状,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 在这个年月,一家三四口人省著点的话,十块钱少说能吃一个多月了。 易忠海工资高,家里又没孩子,老两口又节省,十块钱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刘家虽然三个儿子,但一家人都有定量,刘海中也是厂里的六级工,老大刘光齐已经中专毕业去上班当了干部,也是院里比较富裕的。 可其他人就不行了,大家都是普通人,有的一家只有一个人上班,靠著那二三十块钱的工资养著一家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甚至有人家眼看得就要揭不开锅了。 有心眼多的把目光投向閆埠贵,等著看这位三大爷怎么表现。 然而易忠海也知道閆埠贵的尿性,收了刘海中的十块钱转身便往人群走,准备把閆埠贵放在后面再说。 “咱们这位一大爷看来是不把三大爷放在眼里啊,自己捐了,二大爷捐了,单单绕过三大爷,看来团结互助也就那么一说嘛。” 徐北武见状又戏謔道。 “哼!” 易忠海脸一黑,又转向了閆埠贵。 “咳咳…我…” 閆埠贵正准备开口,就见易忠海挤眉弄眼地朝自己使眼色。 啥意思? 閆埠贵眨巴著小眼睛,疑惑地看著易忠海,不知道他到底想表达个什么思想感情。 “我给你出。” 易忠海压低声音道。 “啊,两位大爷都这么高风亮节,我这个三大爷当然不能落后了。” 閆埠贵秒懂,脸色顿时多云转晴,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一堆零零散散的票子,仔细的数出来十块钱道:“各位街坊见笑了,我家情况大家也知道,上有老下有小,这钱都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不像一大爷二大爷那样有大票子,不过,这也是实实在在的十块钱啊!” “谢谢三位大爷!” 秦淮茹適时地又朝易忠海三人鞠躬道:“你们的大恩大德,我秦淮茹这辈子都忘不了!” “对对对,你们都是好人,可不像某些脏心烂肺的小畜生。” 贾张氏看著簸箩里的两张大黑十和一堆散票子眼睛直放光,附和著秦淮茹连连点头道。 “哟,閆老抠这铁公鸡也拔毛了!” 徐北武笑道。 “我这叫该出手时就出手!” 閆埠贵一挺乾瘪的胸膛,扬著头道。 用易忠海的钱来赚自己的名声,这买卖,值! 眾人见连最抠门的閆埠贵都捐了十块钱,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原本打算拿个一毛钱意思意思的,也只能咬咬牙掏了一块。 很快,簸箩里零零碎碎的票子堆了小半,易忠海顛了顛簸箩,微笑著朝站在一起的徐北武和许大茂两人走来。 “大茂,你可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工资比一般人高,又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不能弱了你们许家的名声吧?” 易忠海先把簸箩推到了许大茂面前,意味深长道。 第72章 我对你这身肉没兴趣 许大茂乾笑一声,不由地朝身边的徐北武看了过去。 徐北武却是连个眼神都没回给他,自顾自的叼著烟吞云吐雾,故意仰起头,从鼻子里喷出两道长长的烟柱。 “咳咳…一大爷都这么说了,那我捐两块好了。” 许大茂咬了咬牙,挤出一个笑脸,从兜里摸出两张皱皱巴巴的一块钱放进了簸箩里。 “就两块?” 易忠海挑了挑眉道:“咱们厂堂堂地许放映,名声在外,每月工资得三十多吧?你跟东旭虽说小时候吵过架,可也是一个院长大的,现在他撇下孤儿寡母就这么走了,你这个发小就捐两块钱?” “就是,两块钱够干什么的?” 何雨柱刚才被易忠海当眾夸了一番,心里正飘呢,见死对头许大茂被当眾下面子,得意扬扬地附和道。 “你妹妹一周的生活费也就两块钱吧?你说够干什么的?” 许大茂就算打不过何雨柱,嘴上也从来不带认怂的,当即皮笑肉不笑道:“我倒要看看,你现在兜比脸都乾净,明天雨水回来你拿什么给她。” “大茂啊,你这话就不对了,傻柱这兜可比脸乾净多了。” 徐北武嗤笑道:“毕竟兜里没子儿不算啥,没脸没皮那可是真膈应。” “徐北武!许大茂!你们別囂张!別光动嘴上功夫,有能耐摆出来比比啊!” 何雨柱脸红脖子粗道:“我可是足足捐了五块钱!” “五块?刚才我记得你好像已经给秦寡妇几块钱了吧?” 徐北武似笑非笑道:“塞钱的时候你还趁机摸人家手来著。” “你別胡说!” 何雨柱一听顿时急了,可话还没说完,身后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好你个傻柱啊,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东旭哥才刚走,你就惦记自己嫂子,何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贾张氏这一巴掌下手不轻,反震得自己手生疼,一边甩著手一边骂道。 “妈,你別听別人瞎说,柱子是给我钱呢!” 秦淮茹赶紧过来拉住贾张氏,细声细气地对何雨柱道歉道:“柱子,不好意思,我妈这两天心情不好,你別往心里去。” “放心,不会的,我知道张大妈是心疼东旭哥。” 何雨柱满肚子气被秦淮茹轻飘飘的一句话全都打散了,傻笑著挠了挠头道:“我不生气。” “嘖嘖嘖,这脑子…原来养驴的是何雨柱才对。” 徐北武嘬著牙花子摇了摇头道。 “柱子是个孝顺孩子,咱们院里这些长辈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易忠海瞪了贾张氏一眼,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道:“柱子跟东旭关係最好,一捐就是…淮茹,刚才柱子给了你多少钱?” “三块。” 秦淮茹小声道。 “嗯,一捐就是八块钱,仅次於我和二大爷,这份爱心,这份情谊,值得院里的所有年轻人好好学习。” 易忠海义正言辞道:“许大茂不要插科打諢,现在说的是你的问题,你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就算平时吃好点喝好点,也花不了多少,东旭撇下孤儿寡母就这么走了,你就捐两块钱,是不是说不过去了?” “武爷?” 许大茂又朝徐北武看了过去。 “你管他干什么?你是你的,他是他的,徐北武也是咱们院的一员,当然也要献出自己的爱心。” 易忠海把簸箩往许大茂面前推了推道:“快点。” “行吧,那我再多捐六块一毛钱,比傻柱多一毛!” 许大茂脸色沉了沉,从兜里拿出一把零碎票子数出六块一放进了簸箩里。 “这就对了。” 易忠海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养家压力小,不趁著这个时候多付出一些换个好名声,等以后可就来不及了。” “大茂啊,你名声咋样啊?” 徐北武又开口问道。 “名声?呵呵,我还有那玩意儿?” 许大茂撇了撇嘴道:“谁不知道我是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坏种啊。” “就是,你都这么坏了,还顾忌那点脸面呢?” 徐北武笑道。 “嘶…对啊!我要脸干什么玩意儿!” 许大茂恍然,猛地一拍脑门就要往簸箩里伸手把自己的钱拿回来。 “胡闹!” 易忠海敏捷地往旁边一躲,呵斥道:“这现在是给贾家的善款,谁敢乱动!” “哟,善款呢。” 徐北武阴阳怪气道:“我看是某人违法乱纪的赃款吧!” “徐北武,你又胡说什么,这些钱都是要给贾家他们孤儿寡母的,怎么就成赃款了!” 易忠海怒道:“现在所有人都已经捐过钱,就剩你了,你今天可是刚拿了一千五百块奖金,总不能连我们这些人都不如吧!” “啥?一千五百块奖金?” “真的假的,他干什么了给他发那么多钱?” “你们不知道了吧,今天军方特意去厂里给徐北武送锦旗了,王书记还专门开了全厂大会,专门给他颁奖,军方奖金一千块,王书记又特批厂里也奖励了他五百块,加起来可不就是一千五吗?” “我的天啊,那么多钱啊!” 易忠海话音一落,邻居们顿时炸了锅,有在厂里上班的人一脸嘚瑟地跟其他人讲了今天徐北武在厂里的壮举,好像军方奖励的是他们似的。 一时间,嫉妒的、羡慕的、算计的,全都被徐北武尽收眼底。 “一千五啊,要是咱们有这一千五,老大和老二的工作就都有著落了!” 閆埠贵激动得满脸通红,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这小畜生竟然有这么多钱,不行,必须得让他都吐出来!” 贾张氏翻著三角眼目光阴狠地盯著徐北武,偷偷在秦淮茹胳膊上掐了一把。 秦淮茹也正沉浸在震惊之中,被贾张氏一把掐回了魂,马上明白了婆婆的意思。 “北武兄弟,我…” 秦淮茹鬆开贾张氏,扭著屁股一步三摇地走到徐北武面前,欲语泪先流。 “秦寡妇,你別来碰瓷啊,离我远点!” 徐北武后退两步,一脸警惕道:“我可不是傻柱,对你那两块…啊不对,是一…二…三…四…那六块肉没兴趣!” 第73章 我敢给,你们敢拿吗 秦淮茹脸一红,眼泪掉得更凶了,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当初一门心思想嫁进城里,以为能脱离乡下苦日子,可进了贾家才知道,日子比在老家还难。 贾东旭本事没有脾气不小,在厂里上了三年班才是个三级工,贾张氏更是把她当下人似的使唤。 洗衣做饭带孩子,哪样不是她扛著? 原想著熬到贾张氏死了,以后自己当家做主日子能鬆快些,没成想自己男人就这么没了。 都说这寡妇门前是非多,何况是她们这一门两寡妇? 往后这一大家子全压在她一个寡妇身上,原本装出来的委屈倒多了几分真心,哭得愈发可怜起来。 “秦姐你別哭了!” 何雨柱急得直搓手,兜里摸了半天,连个钢鏰儿都掏不出来,只能红著眼劝道:“东旭哥走了还有我呢,保管饿不著你和孩子!” 院里的男人们看著秦淮茹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不少人眼都直了,喉咙里像卡了东西似的直咽唾沫。 忽然,好几声闷哼同时响起,那是被自家婆娘在腰上拧了一把,心里那点齷齪顿时烟消云散,訕訕地別过脸不敢再乱看了。 “各位嫂子婶子瞧见没?” 徐北武笑嘻嘻道:“以后可得看好自家男人,这院里风大,別回头自家的粮本还没捂热,就被人勾著贴补了別家,到时候哭都找不著调。” “北武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淮茹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道:“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可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日子久了,你总会明白的…” “明白什么?明白易忠海带著大傢伙供养你们?明白你们一家子都是吸血虫?还是明白你秦寡妇就是个面善心黑的死绿茶?” 徐北武冷笑道:“少在我面前装可怜!” “徐北武,你过分了!我什么时候让大家供养贾家了?” 易忠海怒道:“不要以为岔开话题就能躲过去,现在我们说的是你的问题,大家都已经捐过钱了,你到底捐多少?明天就是东旭出殯的日子,没时间跟你废话!” “行,不就是捐钱嘛,既然你们都说了我刚拿了一千五的奖金,那我都捐了,这样你满意了吧?” 徐北武冷笑一声,直接从隨身的挎包里拿出厚厚的一沓大黑十,啪的一下摔进了簸箩里,砸得易忠海差点没端住掉地上。 簸箩里的大黑十码得整整齐齐,红底黑字的票面上工农兵的头像哪怕在黑暗中似乎都在发著光。 所有人先是一愣,然后瞬间炸开了锅。 “武爷,你开玩笑的吧!” 许大茂都喊破音了,哆哆嗦嗦道:“这可是一千五啊!” “我就说嘛,北武还是有爱心的,別看他嘴上不饶人,但心是热的。” 易忠海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徐北武被挤兑急眼了一时衝动,赶紧把他架起来道:“这钱是上级奖励给他的,他又拿出来做好事,这才是咱们院里年轻人该有的担当嘛!” “我的娘哎…这么厚,得有多少张啊?” “一千五真全扔进去了?这小子是疯了吧!” “贾家这下发大財了!有这钱別说撑半年,撑三年都够了!” “我看是徐北武是故意摆阔呢,嘴上口口声声说看不上秦淮茹,实际上心里比谁都痒痒!” “就是,年轻人嘛,见了秦淮茹那样的谁不想凿两下!” “一千五啊,八大胡同那边的头牌都能睡十个来回了,秦淮茹值这个价嘛!” “那你別管,千金难买爷高兴,你看著吧,用不了多久,秦寡妇就得钻到徐北武的被窝里去!” 閆埠贵眼睁睁看著徐北武把厚厚的大黑十扔进簸箩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一千五,整整一千五,他不吃不喝也得攒上四五年啊! 全便宜贾家了! 要是自己儿子也嘎一个,是不是也能让院里人给自己家捐款? 反正自己家儿子多… 閆埠贵胡思乱想著,恨不得衝过去把簸箩里的钱全都扒拉进自己兜里! 大儿子今年都二十一了,念书不行,工作不行,现在天天在外面打零工,养活自己都费劲。 要是把他献祭了… 想到这,閆埠贵自己都嚇了一跳,赶紧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那可是自己亲儿子,怎么能这么想呢! 再说,徐北武今天刚领的奖金已经全都捐了,再让他出血可能吗? 不管其他人怎么说,贾张氏都跟没听到似的,刚才被打的那巴掌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两只手在围裙上蹭了又蹭,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簸箩抱在怀里。 秦淮茹这会儿也忘了继续装可怜,目光炯炯地盯著簸箩里的大黑十,眼睛亮得都开始发绿了。 一千五!这数目她连想都不敢想! 有了这笔钱,棒梗以后能上学,她不用再看贾张氏的脸色,甚至…甚至能独自把孩子们拉扯大! “妈…这…这是真的?” 秦淮茹偷偷拽了拽贾张氏的衣角,声音都在发颤。 “那还有假!你看看,都是十块的!” 贾张氏一把甩开她的手,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易忠海身边,盯著簸箩里的钱道:“一大爷,这钱都是我们家的了吧?” “对,我先数数。” 易忠海拿起徐北武那一沓钱,微微颤抖著数了起来。 这一千五对他来说其实並不算多,工作这么多年,再加上以前想方设法弄来的金银细软,他手里的存款並不少,可这么厚一沓钱一下子出现在眼前,任谁都要吞口水。 “一张,两张…一百张…” 来回数了三遍,易忠海深吸一口气道:“不多不少,正好一千五百块!北武同志这觉悟,真是…真是让我们这些长辈都自愧不如啊!” “怎么,现在不说我没爱心,搞特殊了?” 徐北武一脸淡然道:“果然就是些只认钱的狼崽子,什么团结友爱,尊老爱幼,不过是些冠冕堂皇的屁话,不过这钱我敢给,你们敢拿吗?” “你什么意思?钱都已经给我们了,我们凭什么不敢拿!” 贾张氏尖著嗓子叫道:“现在这些是我们贾家的钱!” 第74章 我是个传统的女人 “北武兄弟,姐谢谢你!” 秦淮茹这会儿也顾不上继续装可怜了,抱著小当快步走到贾张氏身边道:“姐是真的没想到,院里最愿意帮助我们家的竟然是你,你放心,等你搬到院里来之后,姐一定好好报答你!” “报答?怎么报答?” 徐北武似笑非笑地问道。 “姐每天都去给你收拾房间,你的脏衣服什么的姐都可以帮你洗!” 秦淮茹一双桃花眼忽闪忽闪地看著徐北武,心里已经开始在盘算怎么跟这个出手阔绰的小年轻进一步拉近关係了。 这男女之间不就是那点事,凭自己的本事,难道还拿捏不了一个没开过荤的小伙子? 只要给点甜头肯定就能栓得死死的,甚至可能连甜头都用不著,傻柱不就是那样,自己隨便朝他笑笑就上赶著把每天带回来的饭盒巴巴的送过来,连自己妹妹都不管了! 之前徐北武那么针对自己家,还以为是个不解风情的,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在欲擒故纵! 何雨柱见秦淮茹看徐北武的目光都快拉丝了,嫉妒的两眼通红,心里像被猫挠似的,攥著拳头恨不得衝上去给这小子一拳! 这个混帐东西明摆著是故意用钱砸人,就是欺负他穷唄! 除了贾家,秦姐在院里一向是只给自己整理房间和洗衣服的,徐北武他凭什么! 何雨柱仅存的理智告诉自己徐北武的战斗力爆表,动起手来自己肯定要吃亏,只能可怜巴巴的看著秦淮茹,就像是一只被主人拋弃的大狗似的。 “当不起,我可没你这么骚气侧漏的姐,你还是给你的傻柱忙活去吧。” 徐北武撇了撇嘴道:“既然你们真敢拿,那就別说我不给你们机会了。” “我用你给个屁的机会,一大爷,快把钱给我们吧,傻柱,我给你五块钱,记得明天去买点好肉好菜,东旭的席面一定的风风光光的!” 贾张氏迫不及待地朝簸箩抓过去,生怕耽误一秒这些钱会飞走一般。 “柱子,你东旭哥的席面就拜託你了。” 秦淮茹现在心心念念的也是簸箩里的钱,根本没工夫跟徐北武纠缠,反正她已经认定了,徐北武肯定对自己有想法。 从小她就知道自己这副身子对男人的吸引力,十多岁开始,自己走在路上就总有男人偷偷看她,就连家里人都一样。 当时著急嫁人,就是发现自己亲哥偷看自己洗澡,要是再不想办法赶紧把自己卖个好价钱,搞不好自己这辈子就完了! “咳咳,好,那这钱我先保管著,明天东旭的席面也是大头,需要多少钱柱子来跟我报帐。” 易忠海清了清嗓子道:“等东旭入土为安之后,剩下的钱再全部交给贾家。” “易忠海,你什么意思,这钱是我们贾家的,凭什么让你拿著!” 贾张氏一听顿时不干了,三角眼一翻,指著易忠海的鼻子道:“说,你是不是惦记我们家的钱想跟傻柱串通私吞!” “放屁!” 易忠海被戳穿了心思,恼羞成怒道:“你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妇道人家会记帐吗?咱们院里那么多人,东旭的席面至少得摆十几桌,让你算帐你算得明白吗?” “那也得我自己拿著,不管摆几桌,反正我就出五块钱!” 贾张氏尖著嗓子道:“想用我们家的钱请院里人吃饭,门都没有!这些钱是给我大孙子上学娶媳妇儿用的,谁都不能动!” “淮茹,你也是这么想的?” 易忠海眉头紧皱,冷冷的看向秦淮茹道。 “一大爷…我是个传统的女人,东旭在的时候我听东旭的,现在东旭走了,我只能听我妈的。” 秦淮茹拢了拢头髮,细声细气道。 “看看看看,易忠海,你这还巴巴的给人舔呢,人家扭过头来就不认你了。” 徐北武抱著肩膀嘲讽道。 “徐北武,你闭嘴!” 易忠海狠狠瞪了徐北武一眼道:“这件事我做主了,这些钱虽说是要给贾家的,但最主要的目的是给东旭出殯做席面,所以必须得等东旭出殯之后才能给贾家,明天席面的钱就从这里面出!大家忙活这么长时间,又要给东旭出力帮忙,应该吃点好的补补!” “对对对,必须吃点好的!” “这么多钱,那不得大鱼大肉吃到撑死啊!” “明天咱们可得放开了好好吃一顿,这都多长时间没见荤腥了!” “他妈,明天你帮著傻柱多干点活,上菜的时候…” 閆埠贵两眼放光,对身边的杨瑞华道:“你懂吧?” “懂,我懂!” 杨瑞华连连点头,喜滋滋道:“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嘿嘿嘿,明天这一顿吃完,一直到开春之前咱家都能顿顿有油水了!” 閆埠贵一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咽了口口水道:“回头我跟老易说说,明天这席面最好能把这些钱都给花乾净!” “易忠海,你明抢是吧!老贾啊,你快来看看啊,你的好兄弟要抢我们的钱啊!” 贾张氏见易忠海抱著簸箩要走,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袖子,跳起来往地上一坐,差点把易忠海一块给带倒。 “贾张氏,別胡闹,不然你们家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易忠海用力挣了两下没挣开,黑著脸怒斥道。 “谁用你管了,还钱,把钱还给我!救命啊,你们都看到没,易忠海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要抢我们的钱啊!” 为了钱,贾张氏什么都顾不上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易忠海裤子上抹过去。 “这些钱由我们三个大爷保管,贾张氏如果你再胡闹下去,以后就別在我们院里住了!” 易忠海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裤子上转眼间变得亮晶晶一片,被噁心得不行,只觉得胃里一股股地往上冒酸水,眼珠一转,直接把簸箩往桌子上一放道。 “对,东旭的后事办完之前,这些钱必须严格保管!” 不等刘海中反应过来,閆埠贵便蹦起来附和道:“东旭的席面花多少钱,我一笔一笔都会记清楚,绝对不会贪墨一分一毫!” 第75章 刘海中的机会来了 对,不会贪墨一分一毫,那都是成百上千的贪! 徐北武冷笑一声,也不说话,就这么抱著肩膀看著眼前的闹剧。 一千五就能看一出大戏也不亏,况且这钱也不是他们想拿就能拿走的。 机会自己已经给他们了,把握不住也怨不了別人。 “柱子,把你张大妈送回去,一会儿来我屋里商量一下东旭的席面。” 易忠海趁著贾张氏没回过神猛地把腿抽出来,快走两步离得贾张氏远远地对何雨柱吩咐道。 “好嘞一大爷。” 何雨柱已经对易忠海的话形成条件反射了,身体比脑子还快,易忠海话音一落,他便已经把贾张氏从地上架了起来。 “我不走,我不走!那是我们家的钱!凭什么让你们花!” 贾张氏奋力地往地上坠去,四肢胡乱扒拉著,奈何何雨柱这个厨子常年顛勺,手上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哪怕右手断了,只用一直左手也能轻轻鬆鬆地提著她往贾家走去。 “柱子,你轻点,我妈身体不好!” 秦淮茹有心过去拦著,可贾张氏挣扎得厉害,她害怕自己过去会被误伤,只能在一边焦急地央求著。 “哎,傻柱,等会儿,这会还没开完呢,主角怎么能走呢。” 徐北武上前把一只手搭在何雨柱肩膀上道:“这不是给贾家捐款吗?怎么还把人家撵走了?” 何雨柱感觉自己肩膀上像是压了一座山似的,不由自主地鬆开了抓著贾张氏的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贾张氏一重获自由,立刻手脚並用连滚带爬地朝易忠海冲了过去,此时她眼里只有易忠海手中那个放满了钱的簸箩! “贾张氏,你別胡闹!这是院里的决定!” 易忠海咆哮道:“徐北武,你再挑唆,小心我把你赶出去!” “哟哟哟,刚才还说我思想觉悟高呢,这会儿就要把我赶出去了,你还真是反覆无常啊。” 徐北武冷笑一声,朝前院方向喊道:“王主任,您都看到了吧?” “王主任?” 易忠海心里咯噔一下,手一哆嗦差点把簸箩扔出去。 “易忠海,你好得很啊,要不是今天过来一趟,我还不知道你们大院都能骑到我们街道办头上了。” 看完了全程的王主任脸色黢黑,两边的邻居们推推搡搡赶紧让出一条路请王主任走到了最前面。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我还想著明天给您去匯报工作呢!” 易忠海心里暗道不好,连忙堆起笑脸对王主任道。 “王主任,您来也不说一声,我好给您泡茶呀!” 刘海中点头哈腰地绕过易忠海,一脸諂媚道:“王主任,您来这边坐!” 王主任冷著脸走到桌边坐下,閆埠贵訕笑著站起身走到了人群中。 他看出来了,王主任就是徐北武叫来的,今天这事儿怕是不能善了了。 怪不得徐北武那么大方,直接就甩出来一千五百块钱,感情是他早就知道这钱一分不少都得还回去! “王主任您千万別误会,我们开会是经过院里大伙统一决定的,也是邻居们的一片心意,就是想著帮贾家渡过难关,没別的意思…” 易忠海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小心翼翼地上前解释道。 “统一决定?决定什么?决定脱离组织的领导?” 王主任冷冷地扫了易忠海一眼道:“还心意,你们这心意可真不轻啊,没经过报备就私自组织大规模捐款,真当街道办是摆设?” “不是不报备,这不是时间太晚了不方便打扰您,我是准备明天一早就去向您匯报的!” 易忠海梗著脖子辩解。 “明天一早?你知道今天我们下班了,那明天上班吗?” 王主任冷笑道:“你以为我跟他们一样好忽悠?私自组织捐款,款捐完了不给人家,我看你是想私自截留吧!” “不不不,不是私自截留,是暂时保管,等东旭后事办完就给她们…” 易忠海把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般连连摆手道。 “暂时保管?谁给你的权力保管?” 王主任狠狠一拍桌子,指著易忠海怒斥道:“你以为喊你是管事大爷,你就真是大爷了?” 易忠海看出来王主任这次是真气狠了,不敢再狡辩,只能偷偷朝贾张氏使眼色,想让她上来胡搅蛮缠一下,说不定还能混过去。 可贾张氏这会儿早没了刚才撒泼的劲头,两手攥著衣角耷拉著脑袋,连抬头看王主任的勇气都没有。 贾张氏是泼妇不假,但就算她再没脑子,也知道街道办的干部不能惹,尤其是王主任现在冷著脸,比聋老太太的拐杖还让她发怵,饶是易忠海眼都快眨冒烟了也不敢吭一声。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抢钱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 王主任当然能看得到易忠海的眉眼官司,冷冷地瞥了贾张氏一眼道:“贾家的困难街道办和厂里都有安排,医院那边也给街道办通过气了,贾东旭的后事由医院出钱,秦淮茹出月子之前不但每个月有五块钱补贴,还补偿了一百块钱,就连以后生孩子的医药费都免了,贾家能有多困难让整个院子的人给他们捐钱?” “什么?医院还给了一百块补偿?” “每月五块补贴,这日子比我家强多了啊!” “合著我们在这儿冻半天,是给日子过得比咱强的人家捐钱?” 王主任这么一说,邻居们顿时炸开了锅,看向贾家母女的眼神瞬间变了,刚才那点同情心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当傻子耍的愤怒。 秦淮茹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拽著贾张氏往后缩进了人群里。 这话要是別人说的她们还能狡辩一下,可说这话的是王主任,谁敢怀疑? 易忠海额头的汗珠子顺著脸颊往下淌,这大冷天的硬是被汗水浸透了后背的衣服。 要是聋老太太还在就好了,至少王主任还能给几分面子,可聋老太太早就走了,自己到底该怎么圆这个场? 说自己不知情,贾家確实难? 王主任明显是知道前因后果的,这话现在说出来连他自己都搪塞不过去。 见易忠海低著头不说话,刘海中顿时觉得机会来了! 第76章 你这个一大爷別干了 从记事儿开始,刘海中就想当官,尤其是厂里开大会的时候,看到领导们坐在主席台上指点江山,羡慕的都想直接爬上去。 但是刘海中从小没什么能耐,念书又不中用,对外说是高小毕业,实际上连初小都没上完(一到四年级是初小,五六年级是高小)。 后来刘海中参加工作之后仗著一身的蛮力当上了锻工,十几年下来混到六级工,在这个工农阶级领导的时代也算是有点身份了。 儘管如此,刘海中在厂里连个小组长都没混上,最大的官就是现在这个四合院的管事二大爷。 每次在家喝多了酒,刘海中都有些自怨自艾,连管事大爷都只是个老二,他易忠海凭什么就能当一大爷? 要是这次趁机抓住易忠海的小辫子,搞不好王主任就要把他这个一大爷擼了,那自己这个二大爷不就顺理成章成了院里的一把手吗? 想到这,刘海中顿时心潮澎湃,挺著肚子走了出来。 “王主任,其实我早就觉得这事不妥,我们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虽然组织上给我们了一定的权力,但我们的作用是为院里的邻居们服务,我早就劝过老易组织捐款不是小事,让他先跟街道办请示,可他非说不用,还说院里的事他能做主…” 刘海中满脸恨铁不成钢地指著易忠海,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咱们做干部得得按规矩来,可不能搞一言堂那一套,您说是吧?” 易忠海闻言猛地扭头瞪向刘海中,气得浑身都在哆嗦。 刘海中这老小子竟然趁火打劫,还真长能耐了! 但是眼下易忠海自身难保,根本不敢反驳,只能眼睁睁看著刘海中在王主任面前卖好。 “干部?什么干部?” 徐北武嗤笑道:“王主任这样身负重任,要为老百姓谋福利的领导才叫干部,你一个工人编制在这充什么大尾巴狼?” “徐北武,你这话就不对了!” 刘海中义正言辞道:“虽然我现在不是干部,但是我有一颗积极向组织靠拢的心,那不比易忠海这样仗著手里一点小权力就作威作福的人强多了?” “刘海中,这事儿是我们三个开会之前就商量好的,现在倒显了你了!” 见刘海中没完没了地牵扯自己,易忠海忍不了了,指著刘海中的鼻子怒道:“你什么时候让我去跟街道办报备了?” “我早就说过,是你仗著自己是一大爷听不进去我和老閆的建议!” 刘海中理直气壮道:“老閆,你说是不是?” “咳咳…我不知道啊,我一下班刚回来就被你们拉过来开会了。” 閆埠贵不想得罪人,訕訕地笑道:“我就是个看大门的,啥也不知道。” “那倒是,閆埠贵看大门確实是一把好手,院里谁回来手里提著东西都能让他薅下来点儿,粪车从门口过他都得尝尝咸淡。” 徐北武戏謔道:“王主任,该说不说,组织上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嘛。” “有这种事?” 王主任闻言,不由皱著眉头看向閆埠贵道。 “王主任,您可別听他胡说,他都没搬到我们院里来,他知道什么!” 閆埠贵心里一沉,赶紧摆手道。 “王主任,武爷说的是真的,我每次下乡回来带点山货什么的,要是不给他留点他都不让我进门!” 许大茂立刻跳出来附和徐北武道:“您隨便问,院里谁没被他薅过羊毛啊!” “可不是咋的!上回我从费劲巴拉淘换了二斤红薯干,没进门就被他堵著说给孩子尝尝,一把抓去一小半!” “还有我家那瓶酱油,他借去蘸个葱,回头还回来只剩个底儿了,说什么不小心洒了,谁信吶!” 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全是之前閆埠贵占小便宜的事儿,大有一副趁著王主任在要把閆埠贵底裤都扒乾净的架势。 “瞎咧咧!我那叫互通有无!谁家没求著我帮过忙?” 閆埠贵脸红脖子粗道。 “帮啥忙?过年请你写副对联还得饶你两把瓜子儿呢!” 许大茂继续补刀道。 “老閆,这会儿嘴硬没用!街坊邻里的谁家日子不紧巴?你总惦著別人那点嚼穀,传出去像什么话,赶紧给大伙道个歉,以后不要这样了!” 易忠海见风向偏到了閆埠贵身上,趁机站出来煽风点火道。 “哎老易,这有你啥事儿了?” 閆埠贵气急败坏道:“要说占便宜,我也就是弄个仨瓜俩枣的,可不像你动不动就要算计人一家子!” “閆埠贵,你胡说什么!” 易忠海脸色瞬间黑了,指著閆埠贵厉声喝道:“我算计什么了!” “我…我咋知道你算计什么了…” 閆埠贵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缩了缩脖子小声道:“那是你们家的事儿…” “行了,易忠海你还好意思说別人!” 王主任冷哼道:“私自组织大家捐款,数额巨大,这可是涉及到犯罪了!” “啥?犯罪?” 易忠海懵了,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数额巨大? 易忠海下意识地看向簸箩里那厚厚的一沓大黑十,再看看满脸冷笑的徐北武,终於意识到自己这是被坑了。 “徐北武,你故意的!” 易忠海怒道:“怪不得那么大方直接捐了一千五百块,原来是故意坑我!” “坑你?从何说起啊?” 徐北武冷笑道:“我一开始就说了,这钱我能捐,但是你们不敢拿,还说了好几次,是你们自己不在乎,跟我有什么关係?” “你…你…你就是故意的!” 易忠海气得浑身颤抖,哆哆嗦嗦道:“王主任,我是被徐北武陷害的,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呀!” “给你做主?北武同志拿刀架你脖子上让你组织捐款了?” 王主任面无表情道:“这个时候了还在乱攀咬,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我看你这个一大爷也別干了!” “什么?!” 易忠海愣住了,难以置信道:“王主任,我这个一大爷可是您监督选举出来的,我不干还有谁能干?” “院里这么多人,还挑不出来个通讯员了?” 徐北武嗤笑道:“我看许大茂就不错。” 第77章 鸡飞狗跳大院 许大茂怔了一下,旋即一阵狂喜,赶紧理了理衣领,諂笑著走上前来。 “王主任,要是我当一大爷,保准比易忠海强,我有文化,是厂里的放映员,各级领导没我不认识的,院里大傢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许大茂绝对不含糊!” 许大茂朝徐北武挤眉弄眼道:“我这人五爷最了解了,那是一颗红心勇向前,从来都是把组织和人民放在第一位的!” “许大茂凭什么当一大爷,我不同意!” 何雨柱梗著脖子道:“他就是个小人,除了搬弄是非还会什么?” “对,王主任,我觉得一大爷这个位置,还是我比较合適。” 刘海中立刻附和道:“我一直都是院里的二大爷,论名声论经验,没人比我更合適了!” “先別吵了!” 王主任皱著眉头扫视一圈道:“一大爷的位置暂时先空著吧,易忠海和閆埠贵都不適合继续当这个管事大爷了,院里的事暂时就交给刘海中好了,易忠海和閆埠贵各自给我写一份书面检查,明天送到街道办给我!” “王主任,您不能这样啊!” 易忠海慌了,哭丧著脸央求道:“我这么多年来尽心尽力,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把我以前的付出全都抹掉了啊!” 没了这个一大爷的身份,以后院里谁还听他的? 他以后还怎么拿捏贾家和何家? “是啊王主任,我也没少给院里大伙儿做贡献啊!” 閆埠贵也急眼了,他想得更简单,没了大爷的身份,再想守著大门薅羊毛肯定是不可能了,少了这一大笔油水,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算了! “小事?你管这叫小事?” 王主任怒道:“我可是听说你在院里组织了不止一次捐款,明天我会让人来调查,所有的捐款匯总起来之后,再根据金额决定怎么处罚你!” 一听王主任还要拉清单,易忠海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老易,老易!你怎么了老易!” 一直躲在旁边不敢说话的陈桂芬从人群里衝出来,趴在易忠海身上哭喊道:“当家的,你別嚇我啊!” “快快快,光齐光天,你们两个赶紧帮著把人送到医院去!” 刘海中抓住机会,招呼两个儿子道:“王主任,您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嗯,易忠海就交给你了。” 王主任黑著脸点了点头道:“別忘了提醒他明天把检討书送到街道办去。” “放心吧王主任,我会提醒他的。” 刘海中拍著胸脯道:“快,你们两个帮你们陈婶子把老易送到医院去!” “是,爸。” 刘光齐和刘光天对视一眼,把易忠海架起来往外走去。 “老易家的,你也跟著去啊,难不成让我们替你掏医药费?” 刘海中对哭哭啼啼的陈桂芬道。 陈桂芬回过神来,赶紧回家拿上钱,快步追了出去。 “好了,今天的情况我已经都清楚了。”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环视一圈道:“我宣布,从现在开始,撤销易忠海和閆埠贵的管事大爷身份,院里事务暂由刘海中同志协助街道办处理。” 閆埠贵闻言如丧考妣,张了张嘴想求情,却被王主任一眼瞪了回去,只能耷拉著脑袋蹲到墙边不敢说话了,心里无比后悔因为五毛钱的好处费答应易忠海来开这个全院大会。 现在可好,大爷身份都被擼了! “还有,今天这笔捐款,未经报备且存在误导,一律原路退回!” 王主任指著桌上的簸箩道:“各家捐的钱自己认取,徐北武同志,你先把你的钱收回去。” “好!王主任英明!” “太好了,原来捐款是不允许的,以前给贾家捐那么多钱不白瞎了!” “王主任刚才不是说了明天会派人来调查吗?到时候说不定以前捐给贾家的钱都得退回来!” “对对对,真能退就好了!” 本就不情愿捐款的邻居们一片欢呼,爭先恐后地涌到桌边认钱。 徐北武的钱最好认,是用皮筋扎成一捆的崭新大黑十,直接就被他揣回了挎包里。 很快,眾人就把各自的钱领了回去,因为之前閆埠贵有记帐,倒也没有人趁机多吃多占。 何雨柱看著自己捐的钱被递迴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默默地揣进兜里,也没提刚才单独塞给秦淮茹那几块钱。 就在这时,贾张氏突然像想起什么,猛地从地上蹦起来,指著王主任尖叫:“凭什么退!那钱是给我们家的,是给我们东旭的丧葬费!” 刚才贾张氏被王主任的威严镇住,这会儿见钱要被拿走,对金钱的渴望瞬间压过了恐惧,整个人都扑到了桌子上,用身体死死压住装钱的簸箩。 “贾张氏!” 王主任厉声呵斥道:“医院早就明確了贾东旭的后事安排,街道办也会按政策给贾家发放补助,你少在这胡搅蛮缠!” “补助哪有这么多!” 贾张氏尖叫道:“我不管!我就要这钱!不给钱我就死在这儿!” “妈,你別闹了…” 秦淮茹赶紧上前想把贾张氏拉起来,却被一把甩到一边,顿时感觉肚子一阵剧痛,脸色惨白地扶著肚子尖叫著往地上倒去。 “秦姐!”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秦淮茹,惊慌失措道:“秦姐,你怎么样了!” “柱子,快,快送我去医院…” 秦淮茹脸色煞白,死死抓著何雨柱的胳膊道:“去红星医院,他们…他们给我免医药费…” “快,送她去医院!” 王主任也嚇了一跳,毕竟秦淮茹是个孕妇,要是因为她在场地情况下出了问题,她也脱不了关机。 “是!我马上就去!” 何雨柱顾不得其他,把小当往贾张氏怀里一塞,赶紧抱起秦淮茹往外跑去。 “这个赔钱货给我干什么!” 贾张氏嫌弃道:“今天不把钱留下,谁也別想好过!” “贾张氏,你要公然对抗组织吗?” 王主任脸色铁青,咬牙怒道:“就这还先进文明大院,我看根本就是鸡飞狗跳大院!” 扔下一句话,王主任不愿再多待,朝徐北武使了个眼色,扭头往外走去。 第78章 谁来当这个一大爷 “哎呀我的天啊,这日子没法过啦,他们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 贾张氏被吼得一哆嗦,但依然不肯罢休,抱著小当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地乾號起来。 但是邻居们捐的钱已经都被拿回去了,王主任也已经走了,就连易忠海和秦淮茹都被送去了医院,根本没人理会贾张氏。 “行了贾张氏,你真想蹲笆篱子?” 刚升了官的刘海中挺著大肚子背著手打官腔道:“我以咱们院里最高领导人的身份警告你,如果再继续撒泼,就別在院里待了!” “我去你妈的刘海中,跟老娘这装什么大尾巴狼!你狗屁的领导人,眼睁睁看著別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让老贾今晚上就去你家找你去!” 贾张氏指著刘海中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糟心烂肺的东西,早晚有遭报应的时候!” “这老虔婆还认不清现实呢,易忠海的一大爷都被擼了,以后还咋偏帮她?” “要我说就是这些年易忠海那老东西给她惯的臭毛病,现在好了,易忠海自身难保,我倒要看看她们贾家两个寡妇带著几个小崽子能活多久。” “现在是新社会了,饿死人应该不至於吧?不是说医院还给了赔偿和补贴吗?” “那谁知道呢,这两年收成咋样你也不是不知道,黑市上粮食都翻了快十倍了,贾家现在都没有定量,就贾张氏那好吃懒做的性子,那点钱能够吃几天的。” “那倒也是,不过跟我有什么关係,贾家人死绝了才好,现在外面都知道咱们院有个泼妇,我儿子跟人相看的时候人家女方还问过要是嫁到我们院来会不会被泼妇欺负,你说我怎么跟人家说?” “一颗老鼠屎,坏了咱们院这一锅好粥!” 邻居们任由贾张氏在那撒泼,七嘴八舌的议论著纷纷散去,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家里饭都凉了,有时间在这听贾张氏骂街,还不如赶紧回家吃饭去。 “贾张氏,你好自为之吧!他妈,回家,给我炒两个鸡蛋,今天我要喝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刘海中现在心情很不错,也懒得跟贾张氏一般见识,背著手慢悠悠地往家走去。 “贾张氏,得上凉,坐久了容易得痔疮。” 徐北武笑嘻嘻地扔下一句话,快步往外走去。 “武爷,哎,武爷您等会儿我!” 许大茂大呼小叫地跟了出去,路过贾张氏身边还不忘往地上啐了一口。 “徐北武你个小绝户,早晚让你知道老娘的厉害!” 闹哄哄的中院眨眼间空无一人,没了观眾,贾张氏也没了兴致,一咕嚕爬起来,使劲掐了一把怀里哭得脸通红的小当骂道:“你个赔钱货,哭什么哭,再哭把你扔到山上去餵狼!” 才一岁多的孩子懂个屁,被掐了一把顿时哭得更厉害了。 “哭哭哭,福气都让你哭没了!” 贾张氏烦躁地拎著小当的衣领回了家,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四合院大门外,徐北武看到王主任推著自行车站在路边正等著自己,赶紧快步走了上去。 “王主任,今天真是麻烦您了。” 徐北武欠了欠身道。 “不麻烦,我们当干部的,要的就是为人民服务。” 王主任摆了摆手,阴沉著脸道:“易忠海私自开大会让邻居们捐款,在院里搞一言堂,已经严重违背了当初选管事大爷的初衷,要不是北武同志,我还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 “王主任说得对,易忠海平时看著老老实实很正派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种,这些年一直偏帮贾家,谁不听话就说谁影响院里团结,扣思想觉悟不够的大帽子,多亏今天有您这样公平公正明事理的领导在场,不然我们这些邻居们真是要冤死了!” 许大茂满脸諂媚地跟上来,顺口就是一通彩虹屁。 “这些面上的漂亮话就不要说了。” 王主任淡淡的看了许大茂一眼道:“大茂啊,你年纪太轻了,不適合做管事大爷,要是你爹在的话倒是可以考虑。” 许大茂他爹许富贵当年也是轧钢厂的放映员,从建国之前就在厂里上班,后来才把工位传给了许大茂。 许富贵和何大清是一路货色,都是混不吝,街面上交际广泛,三教九流的人认识不少,要不是当初为了准备给许大茂娶媳妇儿把私房和工作都给了许大茂,自己又在外面买了套小院搬走了,易忠海也不可能短短几年时间就在院里树立起了说一不二的形象。 “我爸?” 许大茂挠了挠头道:“王主任,我爸在电影院那边上班呢,也回不来呀,要不您还是再考虑考虑…” “许大茂,王主任自然有她的考量,你就不用操心了。” 徐北武皱眉道:“要是王主任觉得你能胜任,不用你说也会给你机会。” “是是是,武爷说的是。” 许大茂点头哈腰道:“王主任,武爷,时候也不早了,要不去我家对付一口?” “吃饭就算了,我还有事。” 王主任婉拒道:“北武同志,还得麻烦你把车子跟我送回去。” “应该的。” 徐北武頷首道。 打发走了许大茂,两人再次骑上自行车往王主任家的方向走,一路上见王主任似乎一直在思考的样子,徐北武识趣地没多说话。 回到筒子楼,把车子放好之后,徐北武就准备回宿舍了。 “北武同志!” 王主任忽然叫住徐北武道:“你年后就要搬到院里去了,到时候你养父也会接过来吗?” “那肯定的啊,我到城里来主要就是为了让我爸能过得舒坦点。” 徐北武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道。 “嗯,我就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那这样,你们院的一大爷就让你爸来当吧。” 王主任笑道。 “啥?我爸?可別!” 徐北武一听,连连摇头道:“我爸可不爱操这份心,而且他脾气爆,一句话不对付大耳刮子就过去了,那时候可就不是调节邻里矛盾,是激化邻里矛盾了。” 第79章 咱这胡同里有能人 这是实话,不是徐北武故意找理由。 战场上血里火里滚过来的人,有几个脾气不爆的? 而且徐峰还有军方颁布的精神异常证明,属於那种弄死人都不用偿命的特殊人才,真要是让他当一大爷,不用別人,徐北武自己想想都害怕。 现在他就想著给自己找个漂亮后妈,要是能给自己添个弟弟妹妹那最好,到时候就当自己的孩子养著,能给徐峰传宗接代,也算是报答了徐峰的养育之恩。 其他的,莫挨老子的老子! “行吧,那这事儿以后再说,我再考虑考虑。” 王主任见徐北武一脸认真的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道:“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好嘞,王主任再见。” 徐北武点点头,脚步轻快地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今天他只是略微出手,就折了易忠海最强的羽翼助力,一大爷的身份没了,还被王主任亲自当眾打了他的脸,在院里的声望已经大打折扣,再想蹦躂就没那么容易了。 “今天易忠海晕倒不像是装的,要不…” 走了没几步,徐北武的小心思又活络起来。 易忠海当著院里那么多人的面晕倒被送到医院,要是能让他来个脑出血或是心梗之类的直接嘎掉… 嗯,合理! 有了这个念头,徐北武很快在脑海中找到了一个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导致心脑血管负荷暴涨的法子。 这个法子是最有效的,但是需要用到的药材有点多,还得研磨成粉並且放置二十四小时。 为了防止被有心人查到,徐北武打算去不同的药店买药材,这一来二去得要浪费不少时间,今天肯定是来不及了。 “让那老东西再多活两天。” 徐北武沉吟道:“让他死得那么痛快反而没意思,过完年易忠海要考八级工,到时候只要能让他晕上哪怕零点一秒,剩下的就有机器帮我做了…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操作失误导致不可预料的后果,厂里也不用担多少责任。” 就这么定了! 打定主意,徐北武也不著急了,反正距离考核还有两个月时间,就让易忠海好好享受生命中最后的两个月吧! 路过老孙头的小饭馆,远远瞧见老孙头准备关门,徐北武加快脚步奔了过去。 “孙大爷,等等!” “你是厂里刚来的保卫干事吧?今天中午来过,这是刚下班啊?” 老孙头认出了徐北武,笑著打招呼道。 “孙大爷,还有口吃的没?隨便什么都行,能填饱肚子就成。” 徐北武搓了搓手道。 “就剩点杂合麵疙瘩汤了,还有点萝卜白菜,我给你热乎热乎?” 老孙头沉吟道。 “成!啥都行!” 徐北武找了张靠墙的桌子坐下道:“您受累。” “你先坐著,马上就好。” 老孙头麻利地重新捅开炉子加了点柴火,屋里的温度很快升了起来。 徐北武百无聊赖玩著手指头,老孙头那一对孙子孙女跑了过来,两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徐北武。 “爷爷说你也是当兵的,真的吗?” 小男孩绕著徐北武转了两圈道:“我看著不像。” “哪里不像了?” 徐北武笑著问道。 “我爷爷和我爸就是当兵的,我见过好多当兵的,他们都不爱笑。” 小男孩歪著脑袋想了想道。 “谁说当兵的不爱笑了?” 徐北武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道:“有没有可能是你太皮了,他们笑不出来?” “就是就是!” 小女孩连连点头道:“爷爷和爸爸经常冲我笑呢!” “你胡说!” 小男孩不干了,扭头坐到一边的凳子上,气呼呼地把头扭到了一边。 “小乖乖,你真可爱,来吃糖!” 徐北武见状,故意从兜里摸出一把奶糖放在桌上推到了小女孩面前。 “哎,同志,这可是金贵东西,给他们吃浪费了!” 老孙头连连摆手,过来一把將小女孩拽到了一边。 小女孩怯生生地抻著脖子,眼睛死死地盯著桌上的奶糖,就连装傲娇的小男孩也回过头,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这时候的奶糖没有一点科技和狠活,据说七块大白兔奶糖用热水划开就是一杯牛奶,后世根本没法比。 “几块糖有啥金贵的!” 徐北武说著,又从挎包里抓出一大把奶糖道:“我这多的是,让孩子吃就是了!” 说著,徐北武上前抱起小女孩放在腿上,直接剥开一块奶糖塞进了她的嘴里。 “真甜!” 小女孩一双大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你吃不?” 徐北武笑嘻嘻地朝小男孩晃了晃手里的奶糖道。 “我才不吃!” 小男孩哼了一声,再次把头扭到了一边,吞口水的动作却是骗不了人。 “还挺犟。” 徐北武忍不住笑了起来,把糖塞进小女孩手里道:“你去给你哥!” 小女孩乖巧地点点头,拿著糖跑到小男孩身边,把糖塞到了小男孩手里。 “臭小子,猪鼻子插葱装什么像,不吃都给囡囡!” 老孙头见大孙子捏著糖满脸彆扭的样子,笑骂道:“跟他爹一个臭脾气!” “隨根。” 徐北武戏謔道。 老孙头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小男孩没崩住也笑了起来,红著脸剥开糖塞进嘴里,牵著妹妹的手坐到了徐北武对面。 “我中午听他们叫你小武,我也这么叫行吧?” 老孙头一只手端著热腾腾的疙瘩汤过来放在桌上道:“你是今天刚开始上班?” “对,我叫徐北武,您叫我小武就成了。” 徐北武点点头道:“我这人懒,以后少不了麻烦您老。” “欢迎欢迎。” 老孙头笑道:“我看李主任很器重你啊。” “李哥人挺好。” 徐北武点了点头道:“很照顾我。” “李主任確实讲究,我这不少东西都是沾李主任的光,不然这买卖也开不起来。” 老孙头看看外面没人,压低声音道:“我看你早晚也是自己人,有个事儿我跟你说说。” “您说!” 徐北武见老孙头一脸郑重,放下筷子道:“我听著。” “咱这胡同里,有能人。” 老孙头神秘兮兮道。 第80章 四九城黑市风云 “能人?什么能人?” 徐北武有点不明白,瞪著无辜的大眼睛傻乎乎地看著老孙头。 “嗐,你这孩子!” 老孙头哈哈笑道:“能人就是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情的人唄!” “孙大爷,您到底是啥意思?” 徐北武真有点迷糊了。 “李主任在厂里是干啥的?” 老孙头反问道。 “李主任不是管后勤的吗?” 徐北武有些摸不著头脑,不知道老孙头到底想说什么。 “是啊,这年月,啥最不好干?还不就是这后勤?吃喝拉撒都是事儿,尤其是上级领导来视察,兄弟单位来参观学习的时候,不管你活干得再好,成绩再突出,要是这饭桌上没伺候好,回去没一个说你好的!” 老孙头意味深长道:“这就是李主任乾的活。” “您的意思是,李主任能搞到別人搞不到的东西?” 徐北武有点明白了。 “对嘍!” 老孙头一脸的孺子可教,笑道:“这就是李主任的本事所在了!” “您刚才说咱们这胡同里有能人?” 徐北武心中一动,压低声音道:“这里有黑市的人?” “要不说我一看你这年轻人脑子就活泛,不过咱这胡同里不是黑市的人,是管黑市的人。” 老孙头笑道。 “管黑市的人?” 徐北武愣了。 “对,黑市黑市,主打的就是这个黑字,要是没人管著,指不定闹出多少事端来!” 老孙头頷首道:“这里边道道可多了!” “孙大爷,您抽菸!” 徐北武赶紧从兜里摸出烟给老孙头递了一根,很是狗腿地拿出火柴划著名凑了过去。 老孙头叼著烟歪著脑袋凑近火苗引燃菸头狠吸一口,吐出一道长长的烟柱。 “孙大爷,您给我讲讲唄?” 徐北武笑嘻嘻道:“我刚进城,这些事儿一点都不知道呢!” “成,今天反正没事儿,我老头子就给你说说。” 老孙头笑了笑,隨手在鞋上磕了磕菸灰道:“要说这四九城的黑市,那就跟棋盘似的,一格一格分得是清清楚楚,东边朝阳门那片归独眼龙管,他的眼睛是早年在码头跟人抢货被划瞎的,下手又狠又黑,手底下多得是亡命徒,专做外路货,像什么南边来的细布、西洋的小镜子,甚至还有偷偷运进来的洋菸,南来的北往的,冰城的香江的,只要是外面有的,没他弄不著的。” “搞走私的?” 徐北武会意地点了点头。 “差不多吧。” 老孙头微微頷首道:“独眼龙这个人最忌讳的就是他那只瞎眼,听说有个外地来送货的,就开玩笑问了一句捂著眼罩热不热,就被挑了手筋脚筋扔后海餵鱼了。” “嚯!” 徐北武扬了扬眉道:“是个狠角色。” “那可不,不狠能管一片的黑市?不过独眼龙也不是独一份,他有个死对头,海淀的书呆子。” 老孙头又嘬了口烟道:“书呆子年纪不大,也就三十来岁,总是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戴著一副黑圈眼镜,打眼一看就像是个穷学生,平时在清华园那块摆了个旧书摊,暗地里却能弄到稀罕的外文课本、禁印的老地图、前清的抄本什么的,书呆子瞧不上独眼龙卖的洋垃圾,说那些东西蚀人心智,不是咱龙国人该接触的东西。” “这还是个老天王(太平天国的领袖被称为天王,讲究扶清灭洋)。” 徐北武忍不住笑道。 “可不!这都新社会了,还守著那旧玩意儿!我听说上个月独眼龙想抢他的路子,偷偷把一批书的封面换了,混了一批禁书在里头想栽赃,结果书呆子提前报了信,独眼龙不但白赔了钱,还没抓到把柄,可把他气得不轻。” 老孙头笑道:“这在四九城也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儿,独眼龙在书呆子那吃过亏,书呆子也没在独眼龙那占多少便宜,俩人打打闹闹好几年了,谁也扳不倒谁。” “说白了就是个遗老遗少和新人类的衝突,算不得啥大事儿。” 徐北武笑道。 “对,独眼龙卖洋玩意儿,书呆子卖书,跟咱普通老百姓没多大关係,再往南市崇文门金寡妇的地盘。” 老孙头点了点头道:“那女人手里攥著崇文门半数的粮食生意,她的摊子规矩严,小米里不掺沙土,玉米面筛得细,就是价码比別处高两成,但谁要是敢欠帐,第二天门上准插著把剪刀,那是她男人当年用的傢伙事儿,现在成了她的记號。” “是个狠角色。” 徐北武沉吟道:“一个女人能闯出这一片家业可不是件简单的事儿。” “那是他男人留下的基业,手底下也都是当年的老人,要是再过几年…” 老孙头笑了笑道:“不好说。” “孙大爷,这粮食不可能都在金寡妇手里吧?” 徐北武好奇的问道。 “你想啥呢!” 老孙头哈哈笑道:“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尤其是这年月,粮食是最金贵的东西,金寡妇就算想攥在自己手里,不用说別人,上头都不能答应!” “上头?” 徐北武心中一动,急忙问道:“您的意思是,上面知道这些人的存在?” “你觉得能建立新国家的人是傻子?” 老孙头笑道:“都说这堵不如疏,上面有上面的安排,但是咱底下也得有咱底下的对策,上面把大方向把控好,像这些细枝末节,还是得给人点发泄的途径,就像是书呆子弄来的那些禁书,现在识字的人都不多,能看懂的有几个,但是他们总得找点精神寄託,免得闹事儿不是?” “您说的有道理。” 徐北武頷首道:“这人啊,就是有点贱脾气,好话说多了没用,就得让他自己去碰碰南墙。” “呵呵,就是这么个事儿。” 老孙头见徐北武听懂了,笑著点了点头道:“这几个人只是比较出名的,李主任跟他们都有来往,我估摸著你以后也少不了跟他们打交道。” “哦?” 徐北武好奇道:“李主任跟他们都有来往?” 第81章 四九城的道 “那可不,你以为这后勤主任是那么好乾的?” 老孙头笑道:“有些人別看表面风光,私底下多难谁也不知道,要是碰上谁要啥东西,人家只知道你是管后勤的,可不管你能不能弄到东西。” “这倒是。” 徐北武赞同地点了点头道:“那四九城里还有其他黑市吗?” “那可多了去了,就比如说金寡妇的对头刀疤刘,管的鼓楼那一块。” 老孙头扬了扬眉道:“刀疤刘脸上有条从眉骨到下巴的疤,就是当年跟金寡妇男人抢粮道的时候被金寡妇男人划的,鼓楼那边也是做的粮食生意,跟金寡妇是针锋相对,四九城的几条粮道都在他们俩手里。” “离咱们最近的黑市是后海黑市,那边归魏禿子管,他之前是拉洋车的把头,手下带著一群力夫,专做活物生意。” 老孙头指了指后院道:“这鸡鸭鹅兔不算啥,平日里还专门有城外的猎户送野物来,野兔子,熊瞎子,都是稀罕物,还有西直门倒腾布料的瘦猴,东直门卖醃菜的胖婶,这些人各有各的道,各有各的仇,看著乱,其实都守著规矩,不碰人命,不惹官差,你不犯我,我不犯你,这就是咱四九城的道。” “我明白了孙大爷。” 徐北武微微首道:“您跟我说这些,就是因为李主任吧?” “没错,李主任乾的就是这个活儿,各个黑市都得打点,不然临时需要点啥东西不得抓瞎了?” 老孙头笑道:“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李主任对你不是一般的看重,这些事儿早晚得交到你手里。” “我哪有那能耐。” 徐北武摆摆手道:“那您刚说咱胡同里的能人,就是魏禿子吧?” “对,魏禿子就住后面那条胡同,门口有棵枣树那家。” 老孙头頷首道:“平日里李主任跟他打交道最多,尤其是逢年过节,上头来检查的领导一波接著一波,招待领导的东西可就指著魏禿子了。” “能弄到肉,那確实不是一般人。” 徐北武笑道:“听您这么说,咱这片胡同里还真是藏龙臥虎,那我跟您打听个事儿,我想要个木桶您看能不能弄著?” “木桶?” 老孙头愣了一下,显然是有点跟不上徐北武的跳跃思维。 “对,就是洗澡用的大木桶,整个人能泡进去那种,要是能加个盖子,地下还能生火加热就最好了。” 徐北武点点头道。 他要打熬筋骨用的药浴需要保持一定温度,如果能同时加热的话可以省不少事儿。 “洗澡用的大木桶?还要能加热的?” 老孙头咂咂嘴道:“这可不是寻常家什,得找专门做木工活的,这玩意儿钉子铁皮都不好使,得用榫卯结构,不然早晚得漏水。” “对,一听您就是懂行的!” 徐北武连连点头道:“您知道哪儿能弄著不?钱不是问题,越快越好!” “钱的事儿好说,关键是手艺。” 老孙头站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麵疙瘩道:“我认识个老李头,以前在宫里做过木活的,就住前门胡同,家里保不齐准有现成的,就算没有打一个也快。” “那太好了!要不您受累带我走一趟?” 徐北武猛地站起来道。 他现在著急要泡药浴,这大木桶是肯定少不了的。 “那有啥受累的,也不算远。” 老孙头笑道:“我安排一下带你过去。” 说著,老孙头收拾好了徐北武吃乾净的碗筷,嘱咐一对孙子孙女好好在屋里待著別乱跑,带著徐北武离开小饭馆往前门胡同走去。 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胡同里亮起了零星的煤油灯。 那都是接了手工活需要趁著晚上家人都在一块帮忙干活的人家,不然没几个捨得晚上点灯的。 偶尔有晚归的人骑著自行车走过,车铃声在巷子里盪出老远。 老孙头熟门熟路地拐了几个弯,在一个小院前停了下来,牵起门环轻轻拍了拍。 “谁啊?” 院里传来个沙哑的声音。 “老李,是我,老孙头。” 老孙头应了一声,片刻之后门开了,一个穿著短褂的老头探出头,手里还攥著把錛子。 “哟,老孙啊,稀客稀客,咋想起我来了?” 看见老孙头,老头咧嘴笑了起来:“这大晚上的,没好事吧?” “你这老不死的,爷们儿今儿是给你送买卖来了!” 老孙头笑骂一声,让出身后的徐北武道:“这小伙子要个泡澡的大木桶,最好能底下生火加热的。” “哦?” 老李头上下打量了徐北武一眼,问道:“要这玩意儿干啥?” “我要那肯定是有用。” 徐北武笑道:“大爷您就说有没有吧。” “这四九城里的木工玩意儿,就没我没有的。” 老李头招了招手道:“你也是赶巧了,我这有个现成的,你自己去看看合不合心意。” 徐北武心中一喜,跟著老李头进了院子。 院里堆著不少木料,各种木料分门別类码得整整齐齐,有点像样式雷家的院子。 跟著老李头进了里屋,徐北武看到一个半人高的木桶,外面用铁皮箍得严严实实的,桶底还嵌著一层薄铁,底部有个小炉口,显然是用来加热的。 “这手艺,绝了!” 徐北武蹲下身敲了敲桶壁,满意地问道:“多少钱?” “你是老孙头带来的,给个本钱就行。” 老李头拍了拍木桶道:“这桶用的是老松木,泡了三年才敢下料,光工时就费了半个月,你给十八块钱吧。” 这年月一个工人月工资也就三十多,十八块钱买个木桶不算便宜,但徐北武光是摸了摸桶壁的光滑度就知道值这个价。 而且这桶带回去就能用,能省不少功夫。 “价格不贵,不过这桶太大了,我一个人弄不回去。” 徐北武沉吟道:“您老给帮帮忙?” “这好办。” 老李头喊来两个徒弟道:“你们俩帮这位同志抬回去。” 付完钱,徐北武带著两个后生把桶抬回了宿舍,一人给了五毛钱算是工钱,徐北武迫不及待地把药材扔进大木桶里,扭头钻进厨房去烧热水。 刚点燃炉灶,就听到呯的一声枪响,徐北武心中一紧,从空间取出自己的水连珠,一个纵身扒著墙头翻上了房顶。 第82章 再立新功 虽然这时候还没开始全面禁枪,但对枪枝的管理十分严格,尤其是在城里,很少会听到枪声,就算是敌特,也会儘量避免用枪闹出动静。 一旦出现枪声,要么是敌特走投无路拒捕,要么就是亡命徒准备干一票大的然后连夜逃走,同样的是,只要听到枪声,附近巡逻的民兵和公安都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所以虽然这大半夜的听到有人开枪,徐北武並不担心,城里到处都是巡逻队,用不了几分钟就会赶过去。 很快,趴在屋顶上的徐北武就看到四面八方都有人朝发出枪声的方向赶了过去,杂乱的中还夹杂著狗吠,看来开枪的人运气不好,牵著警犬的巡逻队正好就在附近。 片刻之后,徐北武再次听到一阵杂乱的枪声,他没接触过多少枪械,听不出来都是些什么枪,反正在他看来都不如自己的水连珠听起来悦耳。 枪声愈发激烈,徐北武也没心思继续看热闹,一个翻身跳回院子里准备继续忙活自己的事。 刚把炉子点燃,就听到扑通一声轻响,似乎是有人跳进了自己的院子里。 “这都能被牵扯到,难道是主角光环?” 徐北武皱起眉头,悄悄从厨房探出头向外看去。 只见西边院墙下一个黑影扶著墙艰难的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大门方向跑,很明显是已经受了伤。 能从包围圈里杀出来怕是不简单,但很可惜他遇到了开掛且不讲理的徐北武。 徐北武悄无声息地贴著墙根摸过去,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便是一记手刀精准地切了过去,那人后颈突然遭受重击,哼都没哼一声便乾脆利落的晕了过去。 把人打晕,徐北武不敢耽搁,再次翻身上了屋顶,果然看到不少人正朝自己这边来,有清白在身的警服,也有墨绿色的军装,不远处还能听到时不时传来枪声,显然我方已经占据了优势开始扫尾了。 被自己打晕的应该就是逃出来的敌特,要不是碰巧遇到自己,搞不好还真得让他给逃了。 “同志!这边!” 徐北武还怕被误伤不敢抬头,从屋顶上挥了挥手喊道:“我院子里有个人已经被我打晕了!” “快,在那边!” 追过来的人立刻朝徐北武这边围了过来,也不需要打开院门,两米多高的院墙对他们来说似乎跟迈过门槛没什么区別。 眨眼间,十几个人便翻过围墙把院子里站得满满当当。 看到地上躺著的那人,一名公安將其双手反剪,从腰间摘下手銬咔嚓一声掛了上去。 “谢谢同志。” 一名扛著一毛一的军官抬头看向屋顶上的徐北武,敬了个军礼道:“麻烦请先下来接受检查!” “好嘞!” 徐北武应了一声,一个前滚翻稳稳噹噹站在了院子里。 “好身手!” 一毛一眼前一亮,忍不住夸讚一声。 刚才他还有些怀疑徐北武的身份,怕他是敌特分子偽装的,但这小子还敢当著他们的面嘚瑟,想必跟那些人应该没关係。 徐北武从掛在院子里的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递给一毛一时,其他人已经把昏迷的敌特架走了。 “原来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同志,怪不得身手这么好,感谢你的帮助,北武同志!” 检查完之后,一毛一把工作证还给徐北武道。 “没啥,就算我不动手那小子也逃不了。” 徐北武笑道。 “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一毛一笑了笑道:“我叫高明磊,四九城戍卫营一营二连三排排长,等这次事情处理完后,我会向上级给你请功。” “不用不用,我就是顺手。” 徐北武连连摆手道:“还是你们辛苦,这大晚上的还要跟那些人拼命来保护我们这些老百姓。” “有功就要奖,应该的,时候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北武同志休息了。” 高明磊再次朝徐北武敬了个礼,带著几个战士快步往外走去。 送走了高明磊他们,徐北武这才终於有机会把炉火点燃,趁著烧水的功夫,徐北武先接了几桶水试了试大木桶的密封性,確定没问题之后,从空间里取出配置好的药材一股脑扔了进去。 加入热水兑好温度,药汤的热气渐渐开始在屋里氤氳开来,徐北武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脱得精光舒舒服服地往桶沿上一靠。 药草的苦味混著松木的清香瀰漫开来,徐北武感觉自己浑身的筋骨像是被温水泡开的茶叶,一点点舒展开来。 “別人穿越是洗髓丹当糖豆,我这还得守著个木桶天天泡。” 徐北武自嘲地笑了笑,隨手拨弄著浮在水面上的药材喃喃自语道:“无所谓,慢工出细活,总比没有强。” 一直泡到额头开始渗出一层汗珠,徐北武才起身擦乾,把木桶冲洗乾净倒扣在院里,痛痛快快地伸了个懒腰,转身准备回屋睡觉。 刚摸到门框,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听起来人数好像还不少。 “快点!动作麻利点!” 一个粗嗓门压得极低:“魏爷说了,今晚必须挪窝,枪子儿都打到眼皮子底下了,再磨蹭小命不保!” “知道了!这箱子沉得要死,你搭把手啊!” 另一个声音喘息道。 “別废话!那几筐活鸡小心点,惊了神明天没法交货!” 魏禿子的人? 徐北武脚步一顿,悄悄翻上墙头借著月光往外看去。 只见几个汉子正推著一辆装满木箱、竹筐的板车,有些手里还抱著东西,动作虽然慌张却很有条理,显然都是熟门熟路的老手了。 看来刚才抓捕敌特闹出的动静太大,把魏禿子嚇到连夜要换地方了。 “至於这么急吗?” 徐北武自语道:“戍卫营的人刚清剿完敌特街上盘查正严,这时候挪窝不是自投罗网吗?” 正想著,就见一个留著寸头的汉子朝这边瞥了一眼,目光恰好和徐北武对上了。 “那个院子不是一直空著吗?现在住人了?” 寸头汉子打量了徐北武一眼,见他毫不心虚地还朝自己挥了挥手,皱著眉头问身边的人道。 第83章 魏禿子 “轧钢厂的保卫干事,今天刚搬过来,中午跟李怀德他们在老孙头那吃的饭。” 那人看了一眼道。 “李主任的人?” 寸头汉子扬了扬眉,竟然回头朝徐北武咧嘴笑了笑。 看来李怀德跟他们关係確实不错。 徐北武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给寸头汉子回了个笑脸。 那些人刚过去没几步,就看到不远处一个黑影飞快地跑了回来,边跑还边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什么。 “娘的,调头!” 寸头汉子见状脸色一沉,连忙招呼眾人把板车往迴转。 那人是前面探路的卡子,比划的意思是前面被堵死了,赶紧往回撤。 一帮人手忙脚乱的把板车调了个头准备往回跑,但徐北武趴在墙头上看得清楚,后面胡同拐角处有几个穿军装的身影正往这边走,寸头汉子他们要是往回跑正好撞人怀里。 “哥几个快进来!” 徐北武跳下院墙一把拉开大门低声招呼道。 “谢了兄弟!” 寸头汉子愣了一瞬,当机立断应了一声。 一群人扛著箱子、护著竹筐,跟泥鰍似的滑进了院子里。 “蹲墙根,別出声!” 徐北武手閂上门道。 院里顿时没了动静,只有竹筐里的鸡被惊得扑腾了两下,立刻被人死死按住。 墙外巡逻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几道手电筒的光柱来回扫过。 “听高排长说就是这家的帮忙抓了只老鼠?” 路过徐北武家门口的时候,一个战士好奇地往门口看了一眼。 “对,听小虎子他们说身手不错,估计高排长又得犯老毛病。” “他们侦查连刚把架子搭起来,看见好手想往手里划拉也正常,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了。” “看著吧,高排长这两天就得来软磨硬泡,我赌一斤肉,这小子扛不了三个回合就得被拿下。” “你丫咋说得跟拍婆子似的,行吧,我跟一斤,高排长这次白搭,人家会放著好好的厂保卫科不待,去高排长他们那遭洋罪?” “不好说,咱们多少人挤破头还挤不进去呢。” “那是咱们,对老百姓来说侦查连那就是龙潭虎穴,进去少脱几层皮都算是祖宗保佑了。” “哎,我倒是挺期待的他们下次考核的…” “丫別做梦了,就你那两下子,养猪都不用你!” “我尼玛…” 几个战士有说有笑地走远了,徐北武和院里的人直到听不见脚步声之后才敢鬆了口气。 “兄弟够意思!哥们叫王三炮,魏爷手下的,今天这情我们领了,以后在这片儿地面上有啥事儿报我们魏爷的名號!” 寸头汉子站起身,朝著徐北武拱手道。 “没事儿,都是自己人。” 徐北武摆了摆手道:“估计今晚上外面不太平,要是信得过我,就先在我这刷一宿,明天天亮了化整为零。” “这法能行!” 一个手下凑过来道:“炮爷,外面全是卡子,咱们出不去!” “那就叨扰兄弟了!” 王三炮沉吟片刻道:“去,跟魏爷通个气。” 一个手下离开后不久,院墙外传来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 王三炮过去打开门,一个穿著短棉袄脑袋光溜溜的汉子侧身从门缝钻了进来。 “这位兄弟,魏某谢过搭救之恩,大恩不言谢,改日必有重谢。” 魏禿子脸上带著几分江湖人的沉稳,一进门就朝徐北武拱手道。 “魏爷客气了,举手之劳。” 徐北武笑著点了点头道:“东西都先放院里,大家进屋暖和暖和。” “三炮,让弟兄们在院里凑合一宿,把东西码齐整了,別进里屋叨扰。” 魏禿子吩咐一声,又对徐北武笑道:“他们这些粗人手脚笨,別弄脏了兄弟的地方。” “魏爷见外了。” 徐北武摆摆手道:“这天寒地冻地,院里风大,让弟兄们进东屋挤挤吧。” “也好,那魏某就承情了。” 魏禿子略一犹豫,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王三炮指挥著手下们把东西码放好,一群人钻进东边的杂物间在墙角挤成一团,虽然乱糟糟的,但倒是也安分。 “两位稍等,我去弄点热乎的暖暖身子。” 徐北武引著魏禿子和王三炮进了里屋,让两人在炕上坐下,自己转身进了厨房。 从空间里取出几瓶二锅头,又拿了些滷牛肉、酱肘子之类的熟食直接放在一个新铁盆里一股脑端了上去。 “嘿,这可是好东西!” 王三炮见状不由眼前一亮,折腾了半宿,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魏爷,炮爷,你们先垫吧两口,我去给兄弟们分一分。” 徐北武如法炮製又去厨房里取了些存货送到东屋,可把这群刀尖舔血的汉子们感动得不轻,一个个就差拉著徐北武磕头拜把子了。 “先敬兄弟一碗,谢你今晚的救命之恩。” 回到里屋,魏禿子已经倒好了酒,双手捧起大碗朝徐北武示意了一下,一仰脖子全倒进了嘴里。 “我也敬兄弟一碗!” 王三炮跟著干了一碗酒,痛快地哈了口酒气道:“对了,只知道兄弟你是李主任手下的人,还不知道兄弟大號呢?” “我叫徐北武,轧钢厂保卫科的,今天刚上班第一天。” 徐北武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下道:“今天还听孙大爷说起过咱们这胡同里的传奇人物,没想到今晚上就坐一起喝酒了。” “都是缘分!我跟李主任也是老朋友了。” 魏禿子哈哈笑道:“以后兄弟有什么需要的儘管找我,尤其是那些活物,千万別跟哥哥客气!” “以后少不了麻烦魏爷!” 徐北武笑著点了点头。 “北武兄弟別客气了,我大號叫魏东,痴长你几岁,叫声东哥就行了。” 魏禿子笑道:“什么爷不爷的,都是道上兄弟给面子,咱自己人不讲究那个!” “谢谢东哥!” 徐北武也不矫情,拿起酒瓶一边给魏禿子和王三炮倒酒一边问道:“魏爷,这深更半夜的咋突然想著挪窝了?” “这事儿说起来也是晦气!” 魏禿子愤愤地朝地上啐了一口道:“刚才的枪声兄弟听到了吧?” 第84章 四九城里的水有多深 “魏爷,刚才我们听见雷子说了,徐兄弟可是帮官面抓了只老鼠!” 不等徐北武开口,王三炮便插嘴道。 “哦?” 魏禿子一愣,朝徐北武竖起拇指道:“那些特字儿可不是简单角色,听说都是光头专门训练出来的,单拎出来一个都堪比韃子的大內高手,北武兄弟还能拿得了他们,可不简单啊!” “赶巧了碰上个夹了尾巴的。” 徐北武笑著摆了摆手道:“也是那傢伙不长眼,正好跑到我这院子里。” “不,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然那老鼠怎么就单往北武兄弟这院里跑呢。” 魏禿子摇了摇头道:“再说,要是那老鼠钻了別家,保不齐就是桩灭门惨案!” “哪有那么邪乎。” 徐北武笑道:“你们搬家,跟这帮老鼠有关?” “可不!他妈了个巴子的,胡同西头那竟然是个老鼠窝,哥几个在这儿才扎了一年多,哪知道这档子事,今晚枪子儿一响可把哥几个嚇得不轻,等后面安稳了才知道是官面儿的端了那群杂碎的窝。” 魏禿子往地上啐了一口道:“我琢磨著这大半夜的雷子不好大动干戈,本来想打个时间差把手里的货先运出去,没想到他们反应这么快,外围早就扎上卡子了!” “北武兄弟,这次真得谢谢你!” 王三炮有些后怕道:“这批货是刚从城外收的,有肉有乾货,要是被雷子搜了去,咱们这半年就算白干了!” “东哥,按说你们在道上混这么久,官面上多少得有点门路吧?真要是货被扣了,托人通融通融还怕拿不出来?” 徐北武夹了块肉送进嘴里,好奇地问道。 “兄弟,你是不知道这四九城里的水有多深!咱这行当就是指望官面赏口饭吃,上面为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因为咱有能耐,是因为老百姓確实有难处。” 魏禿子端著酒杯的手顿了顿,颇有些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嘆了口气道:“这年月家家都难,谁没个缺油少盐的时候?真把咱全端了,那些见不得光的供需就得变成没规矩的野路子,说好听点,我们就是上头撒出来的鹰爪子,但是腿还是在上头手里。” “前几年西城那边把所有黑市全清了,结果不到半个月,就冒出一群假贩子,用沙土掺玉米面卖,还有人半夜抢粮,最后还得是魏爷出面跟官面儿递了话,重新立了规矩才算稳下来。” 王三炮补充道:“这都是实打实的正事儿,上头都看在眼里的。” “三炮说得没错,上头留著我们是因为我们有用,而且也听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魏禿子呷了口酒道:“说白了,我们这些人就是上面养的镇物,得守著规矩,不碰硬茬,不扰百姓,更不能跟那些特字儿沾边,平时小打小闹,官面儿能睁只眼闭只眼,可真要是赶上今晚这种事,货被扣了那就是咱自己没眼力见,撞枪口上谁敢托关係?那不是明著告诉上面我是个无能的东西吗?” “上面养咱是让咱解决麻烦的,不是製造麻烦的,就比如这次,要是货真被搜了去,那就只能认栽,权当给弟兄们买个教训,可要是让上面觉得我魏东办事不力镇不住场子,保不齐明天就得换个人来坐我这位置,別以为我这个位置坐得有多稳当,道上有的是盯著这块肥肉的狼崽子。” “都不容易。” 徐北武微微頷首道:“看今天这情况,最近这块怕是都不太平了,那些东西你们打算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明天让兄弟们散出去,能溜出去多少算多少吧。” 魏禿子嘆了口气道。 “东哥,要不这些东西我收了吧。” 徐北武沉吟片刻道。 “你收了?什么意思?” 魏禿子一愣,疑惑地问道。 “字面意思,你们这些货,我买了。” 徐北武笑道:“就按市场价。” “兄弟,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这话可不能乱说,你知不知道我们那些东西值多少钱?” 魏禿子无奈地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掌在徐北武眼前翻了两下道:“至少这个数,一万块。” “东哥,你稍坐。” 徐北武笑了笑,起身走了出去。 魏禿子和王三炮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的只有疑惑和懵逼,不知道今天刚认识的这个小兄弟到底想干什么。 片刻之后,徐北武拎著挎包进了屋,从包里拿出厚厚的一沓大黑十往桌子上一放。 “东哥,炮哥,这是五千块钱,实不相瞒,这是兄弟我全部身家了。” 徐北武诚恳道:“一万块確实太多,兄弟我一时半会儿拿不出这么多,这些算是定金,等哥们把这批货出了手,立马补齐。” “兄弟,心意哥哥领了,但是我们不能把风险嫁到你身上,你本来就跟这事儿没关係,要是让你掏这钱,我魏禿子这几十年算是白混了!” 魏禿子正色道。 “东哥,你误会了,我这么说自然有我的把握。” 徐北武笑道:“本来想吃个差价,东哥你这么实在倒显的兄弟我不地道了。” “哦?兄弟你仔细说说!” 王三炮一愣,急忙问道:“你有什么法子?” “三炮!闭嘴!” 话音未落,魏禿子就是一记眼刀子甩了过去。 “对不住兄弟,我…” 王三炮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越界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没事,都是自己人,没啥藏著掖著的,” 徐北武笑了笑道:“两位哥哥都知道,我跟轧钢厂的李主任关係不错。” “兄弟,你是想…” 魏禿子眼前一亮,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探了探。 “没错,这眼瞅著就要过年了,厂里到处都是人情,上级领导要走动,兄弟单位也要维护,反正都是必须要花的钱,不如给咱们兄弟分分。” 徐北武轻笑道:“也就是东哥你们手里这都是些稀罕物,这鸡鸭鹅啥的可都是市面上的稀罕物,没人不喜欢。” 话音一落,魏禿子和王三炮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第85章 我给你这个数 两人已经做好了这批货要赔的准备,现在徐北武给了一条新路子,两人怎么能不高兴呢? 虽然魏禿子和李怀德没少打交道,但对於两个老狐狸来说,能谈的只有利益,毫不夸张地说,如果让魏禿子自己去找李怀德,这批货能保本就算是烧高香了。 现在多了徐北武这一道,就算再不济也就这样了吧! 就看徐北武在李怀德那有多大的面子了! “是个好主意!” 魏禿子一拍大腿道:“兄弟,这事儿要是能成,我给你这个数!” 说著,魏禿子伸出两根手指在徐北武面前晃了晃。 “东哥,二百是不是多了点…” 徐北武摇了摇头道:“我就是给你们牵个线…” “二百?打我脸是不?” 魏禿子脸一虎,旋即笑道:“两成!” “嘶…” 徐北武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批货价值大概在一万块左右,只高不低,利润至少一半,只要李主任那边能吃得下,兄弟你拿两成纯利!” 魏禿子满脸认真道:“你也別推辞,是哥哥我想交你这个兄弟,你要是看得起我魏东就別说那些虚的了!” “东哥,確实多了点…” 徐北武挠了挠头道:“我…” “看来是不想认我这个哥哥,三炮,叫兄弟们收拾一下,咱先回窑。” 魏禿子一抬手,扭头对王三炮道。 “好了魏爷!” 王三炮应了一声起身就要往外走。 “东哥,炮哥,我应了!” 徐北武哭笑不得道:“好歹让我客气客气啊!” “混小子,客气个蛋!” 魏禿子哈哈笑著端起碗道:“那这事儿就交给兄弟你了!” “没问题,明天一上班我就去跟李主任通气,快的话估计晌午就能把东西拉走,到时候签轧钢厂的条子,谁查也不怕。” 徐北武端起碗跟魏禿子和王三炮碰了一下道。 酒喝到后半夜,仨人都有了些倦意。 魏禿子让王三炮去东屋盯著弟兄们,自己在里屋靠著墙打起了盹。 徐北武也喝了不少,被子一裹倒头就睡了过去。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的鸡便此起彼伏地叫了起来。 徐北武揉著眼从屋里出来的时候便看到王三炮正带著兄弟们用黑布把鸡笼蒙起来。 眾人七手八脚地忙活半天院子里这才算消停下来。 “不好意思北武兄弟,昨晚把这事儿忘了。” 王三炮挠了挠头皮道:“打扰你睡觉了吧。” “没事儿,我也该上班去了。” 徐北武笑了笑道:“你们等著,我外面看看,顺便买点早饭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吧!” 王三炮问道。 “不用,外面肯定还有卡子,你们就在院里待著。” 徐北武摆摆手,穿上大衣拉开院门左右看了看,见外面没人,这才反手关上门走了出去。 走出没多远,徐北武果然看到有几个军人站在巷子口,看到徐北武过来,顿时朝他投来警惕的目光。 一名军人正要过来盘问,一辆军车从旁边停了下来,高明磊打开车门跳下车,热情地一把搂住了徐北武的肩膀。 “北武兄弟,这么早啊!” 高明磊满脸的热切让徐北武心里都有些发毛,想到昨晚听到那几个战士的话,徐北武心中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看来这位高排长確实是求贤若渴,这么一大早就赶过来了。 “高排长,早上好啊!” 徐北武从怀里摸出烟盒给高明磊和旁边几个军人散了一圈,几个军人见徐北武和高明磊熟络的样子,不客气地接过烟,几个人凑著一根火柴把烟点燃吸了起来。 “北武兄弟,今天这大周末得起这么早干啥去?” 高明磊问道:“有没有时间我带你去我那转转?” 这就来了? 徐北武一愣,忍不住挠了挠头。 就算这时候的军营制度再粗放,那也是涉密单位吧,就这么带自己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人过去? “北武兄弟,王参谋长是我老领导了。” 高明磊见徐北武一脸懵,凑过来小声道:“咱自己人!” “啊!” 徐北武恍然,怪不得呢,看来自己早就已经被扒乾净了。 军方就是军方,这行事效率,没的说。 不过徐北武也是被高明磊一提醒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末,厂里放假。 “怎么样,昨天回去跟我们排那些小崽子说我碰上个高手,丫挺的孙子们说我是泡子(吹牛的人),兄弟你可得给我正名!” 高明磊笑嘻嘻道:“跟哥哥走一趟?” “高排长,別拿我开涮了,什么高手不高手的。” 徐北武摆了摆手道:“今天厂里领导找我有事儿,不能陪你去了。” “啥事儿,我跟你们领导打电话!” 高明磊一瞪眼道:“今儿你必须跟老哥走一趟,我牛皮都吹出去了,你不能下哥哥我的面子吧?” “高排长,我真有事儿…” 徐北武无奈道:“领导让我打听了一批物资,事关我们厂里年底福利,几千人的事儿可耽误不得。” “这样啊…” 高明磊闻言不由皱眉。 要是別的事儿,他就算捆也得把人捆回去,可徐北武说的这確实是正事儿。 轧钢厂上下五千多人,要是耽搁了,別说他一个小排长,就算是王参谋长来了也得老老实实立正。 “高排长,王参谋长也说过让我去队伍上锻炼锻炼,我也没答应。” 徐北武揉了揉鼻子道:“我这人閒云野鹤惯了,让我去过钟錶一样的日子,还不如杀了我,老哥您就饶了我吧!” “你小子,成,话都说到这了,我又不是土匪,还能抓你壮丁不成。” 高明磊无奈道:“你去哪,我送你?” “不用,我家里昨天来了些朋友,物资都堆在院里呢,我去给他们买点早饭,回头中午前儿估计就来把东西拉走。” 徐北武心中一动,直接大大方方道:“不耽误你们的事儿吧?” “你朋友什么时候来的?” 高明磊皱眉问道:“昨晚家里就你一个人吧?” “响枪的时候他们就快到了,听到枪声躲到西边胡同那个破院子里去了。” 徐北武面不改色,凑近高明磊道:“魏禿子这人你知道吧?” 第86章 原来是多剧情世界 “魏禿子?” 高明磊皱了皱眉,拉著徐北武走到旁边小声道:“这事儿跟他有关係?” “对,这眼看年底了,厂里到处都是人情,所以我想办法跟魏禿子联繫了一批物资,想著刚去厂里上班好好表现表现,这事儿还没跟厂里通气,今天准备去找李主任说道说道。” 徐北武睁著眼胡编乱造,但是怕把李怀德牵扯进来,话锋一转道:“高排长,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但是…” “我明白,不用说了。” 高明磊摆了摆手道:“要说別人我还真不怎么了解,但是这个魏禿子不一样,他的直属上级是我的老领导钟山岳,有时候我们营里需要啥稀罕物的时候也得麻烦那傢伙。” “这么说都是自己人了!” 徐北武闻言不由一愣,没想到魏禿子这傢伙人脉还挺广,军方那边都能搭上线。 这年月能混出名堂的果然不是泛泛之辈,放在后世那妥妥是黑白通吃的大佬级人物! 不过刚才高明磊说魏禿子的直属上级是谁? 钟山岳? 这么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北武兄弟,想啥呢?” 见徐北武若有所思的样子,高明磊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要是魏禿子那边的东西吃得下就赶紧弄走。” “我知道,中午我就带车过来。” 徐北武点了点头,忽然灵光一闪,一拍脑门道:“高排长,你刚才说的钟山岳是不是有个儿子叫钟跃民?” “对,你认识也知道那小子?” 高明磊笑道:“陆军大院出了名的皮小子,钟部长揍他都是按饭点来的。” “小男孩皮一点很正常,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去跟领导匯报物资的事儿,就不耽误你们时间了。” 徐北武笑道。 “成,对了北武兄弟,要是物资有富裕的给我留点,我们营里也有日子没见荤腥了。” 高明磊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道。 “这个我不敢保证,毕竟轧钢厂几千口人,那点东西一匀也剩不下多少了。” 徐北武沉吟道:“不过我可以跟魏禿子那边招呼一声,下次给你们多留点。” “也行吧,这年月真的是…” 高明磊嘆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告別了高明磊,徐北武悬著的心算是放了下来,看来就算自己昨天不出手,魏禿子也有办法糊弄过去,说什么救命之恩是人家给自己脸了。 往李怀德家走的路上,徐北武又琢磨起刚得到的信息,看来自己穿越的不仅仅是情满四合院这个剧情世界。 钟跃民是血色浪漫世界的男主,今年应该也就十岁左右,还远没到剧情开始的时候。 血色浪漫是徐北武比较喜欢的一部小说和电视剧,虽然不喜欢钟跃民的花心,但是不得不承认这傢伙確实算个爷们。 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接触一下,也算是给以后结个善缘。 他那俩发小郑彤和袁军后来可都是小有所成的人物,说不定啥时候就能用得上。 “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剧情世界,什么正阳门下,小巷人家一系列的…杀这些剧情人物会不会有什么奖励呢?” 徐北武胡思乱想著,很快来到了李怀德家。 暂时把脑海中纷乱的思绪拋开,徐北武上前轻轻敲了敲门,门很快被打开了,开门的竟是李怀德正在上初中的女儿李琪。 “琪琪,谁来了?” 屋里传来李怀德老婆王明芳的声音。 “是北武哥!” 李琪应了一声,热情地拉著徐北武往里走:“北武哥,你咋来了?” “有点事儿找你爸商量商量。” 徐北武笑道:“今天没上课?” “放假了,回来换几件衣服啥的。” 李琪笑嘻嘻道:“我还想吃那个水煮鱼!” “今天来不及了,早知道你在我肯定带鱼过来了。” 徐北武挠了挠头道:“下周末吧,到时候让李哥弄几条好鱼,我再给你做更好吃的。” “好吧…” 李琪伸出小拇指道:“那可说好了,拉鉤!” “拉鉤!” 徐北武哄孩子般和李琪拉了拉鉤,李怀德穿著一身粗布睡衣从屋里出来了。 “这一大早的咋跑我这来了,正好中午咱哥俩喝点!” 李怀德招呼徐北武在沙发上坐下道:“第一天上班还適应吧?” “適应,大家对我都挺好的。” 徐北武笑道:“李哥,今天过来是有事儿跟你商量。” “啥事儿?” 李怀德一边泡茶一边问道:“咱哥俩还用讲究那些,说就是了。” “是这么回事儿。” 徐北武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把昨晚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现在魏禿子那些东西还在我院里摆著,我这不是过来问问李哥能不能吃得下。” “吃得下!当然吃得下!” 李怀德一拍大腿道:“才一万块的禽畜,那能有多少,我这正愁年底怎么给领导们送礼呢,你这就给我送枕头来了!” “李哥你不嫌我多事就行。” 徐北武笑道。 “哪儿能啊!感谢你还来不及吶!” 李怀德站起身道:“等著我换件衣服,咱们这就回厂里办手续。” “中午还回来吃饭不?” 王明芳从厨房探出头问道:“不回来我就带琪琪去她姥爷家了。” “去吧,中午我和北武在外面凑合对付一口就行了。” 李怀德边提鞋边说道:“跟爸说,下周末小武来家做饭,到时候我提前过去接他。” 两口子几句话交代完,李怀德迫不及待地拉著徐北武往外走去。 李怀德家有三辆自行车,俩人乾脆一人骑一辆,很快就赶到了厂里。 “先去我办公室,跟王书记通个气。” 把自行车停在办公楼下,李怀德快步上了楼,用自己办公室的电话给王云辉拨了过去。 听说能弄到一批禽畜物资,王云辉显然也很高兴,直接授权李怀德全权负责,需要多少钱直接去厂里財务科拨款。 “成了,走,財务科!” 掛断电话,李怀德拉著徐北武直奔財务科。 虽然是周末,但財务科依然有两个人值班,见李怀德推门进来,科长成邀乐连什么事都没问,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了保险柜的钥匙。 第87章 盗圣棒梗 “老成,今儿你值班啊?” 李怀德作为后勤主任,跟財务科关係自然是差不了,一进门便乐呵呵地跟成邀乐打招呼。 “李大主任今天有什么指示,这大周末的还得专门跑一趟。” 成邀乐笑著晃了晃手里的钥匙道。 “批一万块钱,走物资採购。” 李怀德递过审批单道:“汽车班派辆卡车,跟北武直接去拉回来。” “一万块的物资?年底福利?” 成邀乐闻言眼前顿时一亮。 作为中层领导,福利待遇那是相当不错,眼看年底了搞採购,那这批物资里面肯定也有他一份。 “对,你小子今天运气不错,中午一块喝两杯。” 李怀德指著徐北武介绍道:“这是我兄弟徐北武,咱们厂保卫科的,北武,一会儿过磅的时候留点食材出来,中午给成科长露一手。” “行。” 徐北武乾脆的点头应了下来。 財务科也是实权科室,跟这位財务科长打好关係准没错。 有李怀德在,成邀乐麻利地从保险柜里取了一万块现金,看著桌上码得整整齐齐的大黑十,徐北武心里也踏实了。 准备好钱,李怀德安排的卡车也早已经停在了楼下,车斗里还站著俩搬运工。 “我在厂里等著,拉回来直接过磅入帐,別出岔子。” 李怀德拍了拍徐北武的肩膀道。 “放心吧李哥。” 徐北武跳上副驾驶,司机就准备发动车子。 车子抖了两下没发动起来,后车斗的俩搬运工差点被晃出去。 “这破电瓶又亏电了。” 司机啐了一口,从车座子底下拎出摇把跳下车插进发动机甩开膀子猛摇几下,发动机这才发出突突突的声音。 “坐稳了!” 司机回到驾驶座,熟练地掛挡加油,呼啸著出了轧钢厂。 徐北武一路指挥著司机来到宿舍区,外面已经被战士设下了关卡,查过他们的证件和介绍信后才让他们进去。 到了院门口,魏禿子已经让弟兄们把东西整理好等候多时了。 见卡车开进来,魏禿子眼睛顿时一亮,车上有轧钢厂的標誌,看来这事儿成了! “三炮,以后这条线你负责维护好,这小子在李怀德那面子不小,这么快就安排好了。” 魏禿子对身旁的王三炮吩咐道。 “放心吧魏爷。” 王三炮拍著胸脯道:“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卡车停在胡同口,徐北武跳下车朝魏禿子招了招手,院里的人立刻推著板车往这边跑了过来,配合著两个身强力壮的搬运工很快便把几辆板车上的禽畜全都装上了卡车。 “东哥,这是一万块钱,回头我去厂里过磅,多退少补。” 徐北武从包里掏出钱递给魏禿子道:“你点点。” “点啥点!” 魏禿子摆摆手,直接数出来一千块道:“这是说好的两成,你收著!” “那我就不客气了。” 徐北武大大方方把钱揣进怀里道:“我还要回厂里復命,你们走的时候把门给我锁上就行,钥匙放屋里,回头我翻墙进去。” “得嘞。” 魏禿子点点头,目送卡车倒出胡同灵活地调了个头,咣当咣当地开了出去。 回到厂里时,李怀德已经带著三个仓库管理员在门口等著了。 磅秤就支在仓库门口,铸铁的秤砣磨得发亮,旁边还摆著个铁皮算盘,一个管理员正噼里啪啦地拨弄著算盘珠子活动手指。 “卸下来过磅!” 李怀德朝搬运工喊了一声,自己捏著支铅笔头在磅秤旁边蹲下准备记数。 两个搬运工动作很麻利,近百斤的东西轻若无物,车下面两个库管帮忙搭把手,有条不紊地开始把所有东西上称。 鸡笼先被抬下来,铁笼子在磅秤上晃了晃,李怀德拨弄了一下秤砣,在本子上写了个数。 接著是装乾货的木箱,里面是晒乾的蘑菇、木耳,地下还有几块腊肉,油亮亮地泛著光。 “这些按净重算,箱子別算进去。” 李怀德叮嘱一声,转头朝徐北武笑道:“魏禿子这次挺老实,都是好东西。” “不老实这批货搞不好得砸手里不是?” 徐北武哈哈一笑,从最后一个鸡笼里拎出一只肥鸡,又从一个木箱底层摸出啦一只甲鱼。 这是刚才装车的时候提前放好的。 “中午就看你的了。” 李怀德接过甲鱼掂量了一下道:“成科长也是个爱吃的,你把他伺候舒坦了,以后报销啥的都方便。” “瞧好吧。” 徐北武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道:“今儿咱弄一个霸王別姬,李哥你再使使劲儿给我弄个小侄子出来。” “滚特么犊子!” 李怀德翻了个白眼,照著徐北武肩膀就是一拳。 徐北武灵活的躲开李怀德的拳头,贱兮兮地做了个鬼脸。 过完磅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了,李怀德安排库管把所有东西入库登记好,拽著徐北武往食堂走去。 俩人赶到的时候成邀乐已经在台阶上等著了,手里还提著两瓶二锅头。 “我估摸著你们也该来了,今儿咱哥仨好好喝两口。” 成邀乐凑过来看了看徐北武手里的东西,见是一只肥鸡和甲鱼,竖起拇指夸讚道:“行,会吃!” “你等著就行了。” 李怀德一扬眉道:“我这兄弟手艺可不简单,一会儿別把舌头都吞下去!” “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了!” 成邀乐哈哈笑道。 三人进了食堂,一股淡淡的煤烟味混著饭菜香飘过来。 今天是周末,又不是饭点,食堂里空荡荡的,李怀德带著徐北武进了后厨,直接去了平时做接待餐的小灶厨房。 “这些东西隨便操练。” 李怀德指著厨房里的东西道:“我和老成就等吃了。” “得嘞!” 徐北武应了一声,挽起袖子围上围裙准备动手。 李怀德和成邀乐俩人刚离开后厨,徐北武就看到角落里闪过一个小小的人影朝后门跑去,手里还拎著个小布包。 “哟,这不是棒梗吗?” 徐北武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瓜皮头:“这小子来偷东西的?” 第88章 我可真是个坏东西 通过原剧,徐北武知道棒梗从小就有偷东西的习惯,只是没想到现在才五六岁的孩子就已经踏上了盗圣之路。 平时去何雨柱家里偷点花生瓜子什么的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胆子大到跑来轧钢厂后厨偷东西,这要是上纲上线的话可就属於盗窃国有资產了,是重罪! 这年月可没什么未成年人保护法,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与庶民同罪,据说四九城已经针对年纪小的罪犯设立了专门的工读学校和少年犯管教所。 工读学校针对的是有严重不良行为但未达到刑事处罚程度的中学生,少年犯管教所则是达到了刑事处罚的未成年人。 以棒梗的偷窃行为,估计已经足够让少管所出手了。 平日里何雨柱在后厨,对棒梗的小偷小摸肯定是睁只眼闭只眼,棒梗早就把后厨当成了他自己家,馋了饿了就会跑来偷东西,只是不知道他是从哪溜进来的。 走大门肯定是不可能,轧钢厂是重点保护单位,徐北武昨天跟著林世进参观的时候还在保卫科的武器库看到了几门迫击炮和十几挺轻重机枪,一旦遭受供给,保卫科马上就能武装到牙齿。 所以平时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哪怕是工人的家属也不能隨便进入厂內,有什么事都是让保卫科打电话通知,然后让工人自己来大门口。 “十有八九是有狗洞之类能让小孩通过的地方。” 徐北武眼睛微微眯起,隨手把围裙一摘快步追了出去。 棒梗人小腿短根本跑不快,徐北武追出来的时候正看到他的背影转过不远处的拐角。 徐北武快跑几步跟上去,果然发现不远处的墙角下有个不大不小的狗洞,成年人肯定是钻不过去,但对於棒梗却是绰绰有余,如果不堵上的话,这个狗洞估计能让棒梗通行无阻一直来厂里偷到十来岁。 “看来棒梗可以走在易忠海前面了。” 徐北武眼睛眯成一条危险的弧线。 一个小偷钻狗洞的时候不小心被锋利的碎尸划破喉咙致死,没什么毛病吧? 而且还会让贾家背上一个小偷的名声,一举两得! 徐北武心念流转,很快就制定好了一个完美的计划,不但能送走棒梗,还能顺手把何雨柱也拖下水! “我可真是个坏东西。” 徐北武心情舒畅地吹著口哨回到后厨,扎上围裙忙活起来。 霸王別姬说白了就是甲鱼燉鸡,辅以一些草药,尤其徐北武留下的还是一只野生甲鱼,这对男人来说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徐北武先把甲鱼背甲上的黑膜刮乾净,然后熟练地开膛去內臟,在系统宗师级厨艺的加持下,虽然是第一次做这道菜,但却没有丝毫生熟,就像是已经做过了千百次一般顺手。 將甲鱼剁成块用清水泡上,又那只肥鸡也处理乾净剁成小块,冷水下锅开始焯水。 准备好所有配菜和调料,徐北武打开灶火,將大锅架了上去。 等锅底被灶火烧得微微发红,徐北武才往锅里倒了点猪油,化开之后转了转大锅,让猪油將锅浸透大半。 热锅凉油,这样炒肉的时候就不会粘锅了,尤其食堂的火旺,短短不到一分钟时间,温度就足够开始炒菜了。 徐北武先把薑片、葱段和花椒扔进锅里稍微一煸炒,刚刚升起香味便把鸡块倒了进去。 嗤啦啦的崩油声中,鸡皮很快开始收紧,泛起了金黄色的油光。 等火候差不多了,再把甲鱼块倒进去,加上生抽料酒,翻炒几下后便加入温水,盖上锅盖开始燜煮。 趁著烧锅的功夫,徐北武又开始收拾其他配菜,將泡发的香菇和火腿切好放进锅里的时候,厨房里已经开始瀰漫起了香味。 小火煨了半个多小时,鸡和甲鱼的香味混在一起,顺著锅盖的缝隙直往外钻,勾得徐北武自己都开始咽起了口水。 “这味儿绝了!” 包间里,李怀德嗅著空气中浓郁的香气,忍不住起身就往厨房跑去。 成邀乐紧隨其后,两人迫不及待的钻进厨房,贪婪地猛吸了一口空气中诱人的香气。 “北武,你这手艺,比小何强多了!” 成邀乐竖起大拇指道:“平时那个何雨柱仗著自己那点手艺吆五喝六的,谁都不放在眼里,来报销的时候还总是虚报类目,把老子当傻子以为我看不出来呢!” “何雨柱那人確实有点缺陷,不过厂里小灶也確实离不开他。” 李怀德意味深长地看了徐北武一眼道:“不过要是有人能顶替的话,我直接调他去炒大锅菜。” 徐北武嘿嘿笑了笑,只当是没听见,他可不想天天烟燻火燎的,像何雨柱一样年纪轻轻长那么著急,让人看著就是一副早衰的样子。 “该说不说,光闻这味儿就知道是好菜!” 成邀乐盯著锅里油亮的肉块咽了咽口水道:“我家那口子要是有这手艺,孙子才天天往外跑。” “成科长说笑了。” 徐北武笑道:“家常做法,凑合能吃。” “你这谦虚让我觉得你在装相。” 李怀德迫不及待道:“少废话,上菜!” 徐北武把满满一大锅汤全都倒进一个铁製的大汤盆里,双手捧到了小包间里,李怀德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甲鱼送进嘴里,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小缝。 “这味儿,没的说!” 李怀德被烫的斯哈斯哈一个劲抽凉气,却硬是捨不得吐出来,好不容易把肉咽下去后拽著徐北武的胳膊道:“小武,咱厂里小灶现在缺个能拿主意的,你过来帮帮忙?” “可別!” 徐北武连连摆摆手道:“李哥,我拿的是保卫科的工资,干厨子的活儿不合適。” “那有啥,特殊人才特殊对待。” 李怀德劝道:“说实话,我也早就烦何雨柱烦得透透的了,要不是確实不方便换小灶师父,老子早把他踹去切墩儿了!要不这样,只有重要接待的时候你来盯一下,一次给你五块钱辛苦费,直接算在工资里!” 第89章 不忘初心 这几天何雨柱手被徐北武捏断请了假没来上班,一般接待还好说,几个帮厨凑合凑合也能糊弄过去,可有两次工业部领导的接待都只能临时去兄弟单位借厨子,这可把李怀德愁得不行。 现在知道了徐北武有一手好厨艺,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更何况何雨柱那驴脾气在厂里没少得罪人,就连李怀德也被他骂过好几次。 为了接待餐,李怀德只能强行压下怒气不跟何雨柱一般见识,何雨柱还以为他自己多重要,在厂里就更飞扬跋扈了。 要是徐北武同意的话,就可以遏制何雨柱的囂张气焰,没了厨艺的依仗,他何雨柱狗屁都不是。 “李哥,不是我不愿意,这就不是钱的事儿,主要是缺食材。” 徐北武心里一动,面露难色道:“接待餐这东西说白了靠的就是食材,就说这霸王別姬,甲鱼、肥鸡都得新鲜,市场上可不好弄,今天虽然从魏禿子手里弄过来不少,但这年一过完也就剩不下多少了。” “我明白了,你小子真是鬼精鬼精的。” 李怀德一扬眉,笑著抬手虚点两下道:“这样,我给你开个证明,你可以不用天天来厂里点卯,想去哪就去哪,但是必须保证每个月给厂里弄来三百斤肉,不管是野鸡野兔还是鱼,只要是肉就行能。” “山上可危险,前段时间我还听村里人说山上来了头豹子,也不知道从哪流窜过来的。” 徐北武连连摆手道:“我年纪轻轻的还没娶媳妇儿呢,这么危险的事儿可不能干!” “装,接著装!” 李怀德眯著眼睛道:“厂里的猎枪你隨便用,打到的猎物厂里按市价收,多出来的你自己留著,这总行了吧?” “行,那咋不行呢,领导安排的工作,我就算是豁出这条命去也得办得妥妥噹噹不是?” 徐北武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要是再得寸进尺就是自己不懂事儿了,当下便拍著胸脯道:“我保证每个月至少四百斤高高的!” “北武还有打猎的本事?” 成邀乐惊讶道:“这山上的野鸡野兔领导们可是都喜欢得很,要是能定量有野味供应,咱们厂以后再去申请资金什么的就方便多了。” “看不出来吧?这小子本事多著呢。” 李怀德笑道:“让你老往外跑也不能亏著你,这样,你的编制还是掛在保卫科,但是在採购科那边再给你加个补贴,每斤肉给你一毛钱的奖励,多劳多得,还有厂里有辆偏三轮也交给你了,上山下河的也方便。” “我先谢谢李哥了!” 徐北武闻言大喜,端起酒杯跟李怀德碰了一下道:“看我表现就完了!不过现在这天寒地冻得还早点,山上没啥猎物,等开了春我再行动。” “你自己合计就是了。” 李怀德无所谓道:“反正魏禿子这批物资不少,撑到开春没问题,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说完了正事儿,三人甩开膀子一顿大吃,李怀德和成邀乐都是酒精沙场的老將,徐北武酒量也不差,两瓶酒喝完还有些意犹未尽。 “今天酒拿少了,怪我。” 成邀乐脸色微微泛红道。 “机会多的是,喝点汤也挺好。” 徐北武笑道:“这可是好东西,晚上回家有劲儿。” “混小子还调侃上咱们了,老成,你们厂办那边女同志多,给北武划拉个,让他知道知道咱们男人的苦!” 李怀德哈哈笑道。 “李主任你不是有个闺女吗?” 成邀乐意味深长道:“北武这么好的小伙子,要不是我家没闺女,肯定自己留著了,还能便宜了別人?” “嘖…” 李怀德一愣,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看徐北武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考究之色。 “李哥,成科长,你们別拿我开涮了,我承认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 徐北武乾笑道:“我和他们家琪琪差著辈儿呢,李哥我可是把你当好大哥,你还想当我老丈人不成?” “你们年轻人的事儿谁说得准呢,保不齐以后你就得管我叫爹。” 李怀德笑道。 “那你李主任还不得把我当驴使?” 徐北武半开玩笑半当真道:“为了不让咱们的新社会多一个李扒皮,我还是老老实实给琪琪当叔吧。” “看见没,四九城老爷们那张破嘴他是一点没落下。” 李怀德捶了徐北武一拳道:“咋的,我们家琪琪还配不上你了?” “哪儿能啊!不过说起这事儿,我还真得求两位好大哥帮帮忙。” 徐北武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道。 “说,啥事儿?” 李怀德问道。 “我家老爷子的事儿,他今年才刚四十冒头,一条腿在北边战场上冻坏了,不过不影响平时活动,人长得也精神,我这不就寻思著给我自己踅摸个漂亮阿姨当后妈啊!” 徐北武嘿嘿笑道:“不瞒两位哥哥,我是我爸捡回来的,当时我也就一两岁,我爸一直没娶上媳妇儿跟我也多少有点关係,没哪个好姑娘愿意嫁给一个瘸子还带个拖油瓶的。” 从记事儿开始,徐北武就一直惦记著给自己找后妈,但每次和徐峰说这事儿都少不了挨上一顿,久而久之也就不怎么当著徐峰的面说了。 不过嘴上虽然不说,这事儿可是一直惦记了十多年,现在自己有条件了,也有能力了,必须得当个事儿办,也算是不忘初心了。 “没问题,凭你们家的条件,別说漂亮少妇,就算是黄花大闺女也得上赶著。” 李怀德多多少少对徐北武父子俩有些了解,当下拍著胸脯道:“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 “可別,我想找个妈,可不是找个姐姐。” 徐北武正色道:“我爸那人吧…怎么说呢,轴得很,要是年龄相仿条件合適说不定能成,要是真给他找个黄花大闺女,李哥,看见我这条腿没?” “嗯?咋了?” 李怀德不解道。 “这黄花大闺女是上午领回家的,不赶中午饭这条腿就得断。” 徐北武苦笑道:“那老傢伙乾的是捕俘手的活计,下手贼特么黑…” 第90章 看看小贾爬出来没 李怀德和成邀乐对视一眼,骤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直笑得两人前仰后合,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汤都漾出来。 “你小子,你小子…” 笑了半晌,李怀德好不容易才捂著肚子道:“没想到还有让你小子这么害怕的人,回头我真得给老爷子好好喝两杯!” “对,把老爷子哄好了,想干啥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成邀乐坏笑道:“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隨你们怎么说。” 徐北武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他知道,对付李怀德他们这种老油子,最好的方式就是冷处理,只要自己绷得住,难受的就是他们。 果然,见徐北武不接招,李怀德和成邀乐觉得没意思,也不揪著这个话题不放了,俩人拍著胸脯保证一定给徐北武介绍个靠谱的后妈。 “北武,这周二工业部有位领导要来厂里考察,到时候可就得麻烦你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吃饱喝足,李怀德又说起了正事:“这位领导是川省人,以前来的时候吃过何雨柱的川菜,对他印象很深,这次点名要何雨柱掌勺,到时候可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何雨柱那半桶水的手艺都能糊弄过去,我就更没问题了。” 徐北武轻笑道:“他也就是会点川菜里的江湖菜,没啥正儿八经能拿出手的东西。”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李怀德頷首道:“需要什么食材你提前一天报给我,我让厨房准备好。” 一切商量好,这场临时饭局终於也结束了,三人带著微微的醉意走出食堂,李怀德安排过磅的人已经在门口等了许久了。 “李主任,所有物资已经过完磅算好了,一共价值一万零七百五十六块三毛。” 那人將帐本递给李怀德道:“还需要成科长那边再补个零头。” “李哥,不用补了,钱已经给那边结过了。” 徐北武凑到李怀德耳边低声道。 “那咱哥仨平分。” 李怀德隨手把帐本塞进成邀乐怀里道:“老成,交给你了。” “回头我亲自操作。” 成邀乐点点头,拿著帐本慢悠悠地回办公室去了。 七百多块钱,三个人平分每人能分二百五十多块,顶一个普通工人三四个月工资了。 徐北武知道这钱是必须要拿的,不然以后跟他们尿不到一个壶里去,况且本来就应该是补出去的货款,倒是李怀德和成邀乐占了他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和李怀德在厂门口告了別,徐北武准备回宿舍去休息休息,刚走到宿舍区,就看到刘海中家二小子刘光天正在巷子口徘徊。 不知道他来干什么,徐北武只当是没看到,径直从刘光天身边走了过去。 “北武哥!” 刘光天一把拽住了徐北武道:“一大爷喊你回院里去!” “又回去干什么?你们烦不烦?” 徐北武拧著眉头道:“昨天王主任收拾他们收拾的还不够?” “今天东旭哥出殯,院里人都在…” 刘光天小心翼翼道:“一大爷说人不齐的话东旭哥走得不安心,所以…” “所以让小爷回去隨份子是吧?” 徐北武一扬眉道:“贾家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这么上心,该不会棒梗易忠海的亲儿子吧?” “北武哥,求你跟我回去吧,我要是没把你带回去,我爸非打死我不可!” 刘光天可怜巴巴道。 “你叫刘光天是吧?刘海中家老二?” 徐北武问道:“天天挨揍,你就没想过自己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哈?” 刘光天一愣,一时间没想明白徐北武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哈个屁。” 徐北武皱眉道:“你今年十好几了吧,也算是半大小伙子了,就打算这么浑浑噩噩混吃等死?要是想让刘海中发善心给你找工作娶媳妇儿,还是盼著易忠海家那口子怀孕可能性更高一点。” 原剧中,刘家老二老三属於小透明,並没有多少戏份,出场多一点的只有老大刘光齐,刘光天和刘光福连工具人都算不上。 算算日子,刘光齐也差不多该中专毕业了,毕业之后被分配到纺织厂,后来在跟纺织厂一个副厂长的女儿处了对象,结婚之后没几天就拖家带口卷了刘家的东西跑到保定去了。 刘光齐跑路之后,刘海中差点被气死,天天拿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出气,这兄弟俩算是原剧中的可怜角色,似乎也並没有什么特別出格的地方。 这样的剧情人物,估计宰了也拿不到啥好奖励,不如留著给刘海中添添堵,不然这日子过得也太无聊了。 要是能让他们父子相残… 嘿嘿嘿… “北武哥,你是什么意思?” 刘光天挠了挠头道:“不混吃等死,难道还有什么好路子吗?我初中刚毕业,又不像刘大脑袋那样会念书,我爸已经决定不让我继续上学了。” “刘大脑袋?” 徐北武一愣,好奇地问道:“你是说刘光齐?” “不然呢。” 刘光天嘆了口气道:“我们家只有刘大脑袋是亲儿子,我和光福就是捡来的,不过也没办法,谁叫刘大脑袋会念书呢,年后等他毕业之后就要分配工作了,我妈说让我这段时间想办法打打零工,等他结婚的时候也得帮衬点,至少得攒四条腿出来。” “哦,这是把你俩当长工了唄。” 徐北武轻笑道:“那你咋想的?” “等我攒够了钱租房子就想办法把户口分出来单过,不然早晚都是给刘大脑袋当肥料!” 刘光天咬牙道。 “既然这样,我给你安排个工作怎么样?” 徐北武意味深长道:“不过…” “北武哥,从你第一天来院里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不是普通人,要是你愿意帮我,我刘光天以后给你当牛做马,让我往东绝不往西,让我抓狗绝不撵鸡!” 刘光天眼前一亮,直接朝徐北武跪了下去,一脸认真道:“若有半句违背,我刘光天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倒也不至於。” 徐北武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让他站起来:“明天去厂里找我,我先安排你去干个临时工,等过段时间再想办法转正。” “谢谢北武哥!” 刘光天大喜。 “走吧,回去看看小贾爬出来没。” 徐北武轻笑一声,和刘光天一起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第91章 再抽贾张氏 今天徐北武出门早,虽然喝了一顿酒,现在也不过才刚中午十一点多,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正赶上小贾开席。 中院院里摆了六张桌子,各家各户都出了一个代表过来吃席。 掌勺的是何雨柱,虽然他还吊著一只手,但硬是咬著牙把席面做了出来,毕竟想让贾家再掏钱去请厨子是不可能的。 游廊下,閆埠贵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来吃席的人都去他那里上礼金,一般都是一毛两毛的,条件好点的也就出个五毛钱。 秦淮茹带著棒梗和小当披麻戴孝跪在贾东旭棺材旁,贾张氏翻著三角眼坐在旁边,一边往火盆里扔纸,一边偷偷盯著閆埠贵那边。 “这些糟心烂肺的东西,才给这么点礼金也好意思来吃席,脸皮怎么这么厚!” 贾张氏见大家给的都是些毛票,黑著脸小声嘟囔著。 不过这席面是易忠海出的钱,他们贾家分幣不花还能赚礼金,贾张氏也懒得在这时候去闹事儿了,一心盼著赶紧开席,好再薅自己的宝贝儿子最后一次羊毛。 这时候该来的也都来了,閆埠贵正打算收起帐本上桌去吃席,见徐北武进来,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徐北武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从他身边路过,往后院方向走去。 “徐北武,你的礼金呢?” 閆埠贵愣了一下,忍不住起身道。 “什么礼金?我又不是来吃席的。” 徐北武头也没回,话音未落,人已经快到后院了。 话刚落音,贾张氏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般跳了起来,瞪著三角眼窜到徐北武身前骂道:“徐北武你个杀千刀的小绝户,今天我们家东旭出殯,你不给礼金还想蹭吃蹭喝?我的儿啊,你看看这个白眼狼啊,你快从棺材里爬出来把他带走吧!” 贾张氏哭嚎著朝徐北武扑过来,扬起爪子就想往徐北武身上抓。 徐北武冷哼一声,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抽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贾张氏被抽得原地转了个圈,像个破麻袋似的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剎那间,院里鸦雀无声,正低著头抹眼泪的秦淮茹也愣住了。 “杀人啦!杀人了呀!” 贾张氏回过神,就得一趴翻滚起来,扯著嗓子嗷嗷大叫道:“老贾呀,东旭呀,你们快把他带走吧…” “信不信我还抽你?” 徐北武居高临下地盯著贾张氏冷冷道。 “你打死我吧,打死我一了百了,我儿子都死了,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啊!你要不打死我就得赔我一百…不,二百块钱,不然你別想修房子,我天天去你门口闹…” 贾张氏一咕嚕滚到徐北武脚边,仰著头往他腿上蹭去。 “这可是你说的。” 徐北武冷笑一声,拎著贾张氏的衣领直接提了起来,照著她那张大肥脸左右开弓就是一顿输出! 一连十几巴掌下去,贾张氏本就圆滚滚的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噗…” 贾张氏被打得晕头转向,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里面还夹杂著几颗发黄的大牙,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几声轻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武爷,我来了!您擦擦手!” 许大茂屁顛屁顛地跑过来,手里捧著一条浸透水的毛巾双手朝徐北武递了上来。 徐北武满意地接过毛巾,反反覆覆擦了好几遍。 “徐北武,你干什么!” 易忠海从人群里走出来,脸色铁青地指著徐北武呵斥道:“你太过分了!她再不对也是长辈,这还是在东旭的丧礼上,你怎么能动手打人?” “长辈?我家长辈都是姓徐的,她算哪门子长辈?” 徐北武瞥了贾张氏一眼道:“这个老虔婆在这儿哭天抢地招魂,还要让死人把我带走,这是不是搞封建迷信?她作妖的时候你装乌龟缩头,现在出来刷存在感了?一会儿我就去街道问问,有人搞封建迷信他们管不管!” “拋开事实不说,你就没错吗?这可是丧礼,不是摆流水席,你回来吃席不上礼金,还不能让主家问问了?” 易忠海梗著脖子道。 “事实都拋开了我跟你还说个屁,易忠海,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来吃席的了?” 徐北武不屑道:“我回来看看房子不行吗?” “大家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东旭这毕竟是条人命,现在他拋下这孤儿寡母得去了,你就一点邻里情分都不讲吗?” 易忠海一噎,苦口婆心道:“北武啊,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以后你也是要住到院里来的,何必跟邻居们闹得这么僵呢?” “是啊,都是人,何必怎么贱,非要把脸送上来给我打呢?” 徐北武嗤笑道:“你们刚才可都听见了,是贾张氏主动让我打的,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 “对,我听到了,是贾张氏主动把脸送上来让武爷打的!” 许大茂闻言立刻蹦出来附和道:“武爷这大老远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真是受累了。” “许大茂,你闭嘴!” 何雨柱刚忙活完,正一只手端著掉了漆的搪瓷缸子小口嘘溜著,刚才徐北武动手的时候他就当是没看见,现在见许大茂仗势欺人顿时来劲儿了,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蹲,厉声喝道:“是不是欠揍了!” “傻柱,有能耐你过来揍我啊,看武爷不把你另一只手也撅折了!” 许大茂一哆嗦,下意识地躲到徐北武身边探出头朝何雨柱挑衅道。 “孙贼,能耐你过来!” 何雨柱偷偷打量了徐北武一眼,见他看都没看自己,不像是要帮许大茂出头的样子,心中顿时一定,朝许大茂叫囂道:“看你柱爷不把你屎打出来!” “柱子!” 易忠海看出何雨柱色厉內荏的样子,心中不由嘆了口气。 这徐北武一来,何雨柱这把刀已经不好使了,就连许大茂都敢跳出来扎刺,以后还了得? “哼,看在一大爷的面子上,今天柱爷不跟你一般见识。” 何雨柱就坡下驴,又坐回去端起了搪瓷缸子。 “徐北武,不管怎么说,今天也是贾家的白事,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易忠海深吸一口气,转向徐北武道。 第92章 贾张氏难得靠谱 徐北武感觉是真的有点无语了。 他只来过院里三四次,可每次都让院里所谓的大爷们顏面扫地,可易忠海就是不长记性,还特意让人去把自己喊回来给自己找不自在。 虽然龙国人讲究礼数,这死者为大的道理徐北武自然也懂,可前提条件是对方也得是个人吧? 更何况,小贾就是徐北武亲手送走的,他不是变態杀手,干掉目標之后还要回来看看爽一爽。 过分? “过分?这就过分了?我还真就纳闷了,易忠海你是不是下雨从来不打伞?脑子里是怎么灌进去那么多水的?” 徐北武嘆了口气道:“今天好歹是周末,让我安安稳稳躺一天不行吗?你说你把我叫来干什么?” “毕竟咱们以后都是邻居了,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我有责任让你儘快融入咱们院里来,今天这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易忠海一脸正色地说教道:“我知道前几天贾家和你有点误会,以后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正好也能借著这个机会把话说开,咱们院这么多年一直都讲究团结互助,尊老爱幼,你看看柱子,思想觉悟多高,以前咱们院还有个老祖宗,柱子可是真把人家当亲奶奶,有啥好吃的都不忘送过去一份,这才是咱们院年轻人该有的担当啊!” 不好意思,你那位老祖宗也是哥们送上路的! 徐北武心中腹誹了一句,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瞥了一眼得了夸奖嘚瑟的像只花孔雀般昂首挺胸的何雨柱,脑海中闪过两个字:傻逼。 但凡何雨柱有一点脑子,也不至於肩膀上顶个大脓包。 “北武啊,听一大爷句话,见了台阶就下来吧,以后你在轧钢厂上班,大家也算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们了,你工资那么高,又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东旭留在这孤儿寡母地,能帮衬也就帮衬一下。” 见徐北武不说话,易忠海还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当下又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道:“贾家就剩下两寡妇带著几个孩子,这日子是真的困难,作为…” 啪! 易忠海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脸一歪,紧接著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灼痛,感觉好像脑浆子都被摇匀了! “易忠海我给你脸了是不是?嘰嘰歪歪没头了!真当老子好脾气呢?” 徐北武收回巴掌,不耐烦道:“说白了不就是想替小贾要点上路钱吗?我看昨天的教训还是不够,一大爷一大爷的,王主任不是说了你这个一大爷已经被废了?还没睡醒呢?” 易忠海冷不丁挨了一巴掌,这才反应过来昨天王主任已经把自己一大爷的身份撤了。 “老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现在院里的领导只有我一个大爷,我劝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不然挨了揍也是白挨。” 见易忠海挨了巴掌,刘海中心里爽得不行,趁著眾人还在徐北武一言不合就动手的震惊中没回过神的时候站出来道:“北武,我也要说你两句,老易毕竟是长辈…” “我可去你大爷的,我特么说他没说你是不是?” 徐北武一点不惯著刘海中,直接打断他的话道:“刚才贾张氏搞封建迷信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 “你…我…” 刘海中本来脑子就转不过来,被徐北武一句话堵得脸通红,你你我我半天没憋出第三个字儿来。 “徐北武,你怎么能隨便打人!” 易忠海终於被疼痛唤醒,捂著脸气急败坏道:“我就算不是一大爷也是你的长…” 啪! 徐北武又是一耳光抽过去,直接把易忠海抽得原地转了两圈,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要不是陈桂芬及时上前把他扶住就直接摔在地上了。 “易忠海,你再给老子摆谱,牙给你掰下来。” 徐北武声音冰冷道:“我这人是孤儿,见不得別人在我面前充长辈。” “反了,真是反了!柱子,你们给我把他拿下!” 易忠海终於受不了破防了,扯著嗓子喊道:“老閆,老刘,让你们儿子一块上,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还能翻了天去!” “哟,这是准备仗势欺人了?” 徐北武见何雨柱等几个年轻人跃跃欲试的样子,不屑地撇了撇嘴道:“易忠海你以前不会是土匪吧?这业务挺熟练啊。” “放屁!放屁!臭不可闻!今天我必须把你掰正了,不然以后院里的年轻人还不有样学样,我们这些长辈还怎么管理大院!” 易忠海咬著牙恶狠狠道:“徐北武明摆著是闹事,你们给我把他捆起来跪在东旭灵前道歉!” 不愧是易忠海,这个时候还能找到一个似乎正当的理由,给徐北武扣了一个大闹灵堂的帽子。 “光天光福,给我上!” 刘海中被扫了面子也正火大,顺著易忠海的话头对两个儿子下令道。 “爸,人家也没说错啊。” 刘光天正琢磨著明天去找徐北武的时候要不要用偷偷攒的钱买条烟带上,以后的好日子可全在徐北武身上了。 让他跟徐北武动手? 別闹了! 刘光福见二哥纹丝不动,他一个十多岁的半大小子自然也不会去触这个霉头,缩著脖子站在一边只当是没听见。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没听到我的话吗?” 刘海中那张胖脸气得通红,破口大骂道:“我让你们动手听不见吗?” “閆埠贵,给你两毛钱,去请公安同志过来。” 徐北武从兜里摸出两张毛票晃了晃道:“赶紧的,过期不候。” 閆埠贵一个箭步窜过来把两毛钱抓在手里,扭头朝大儿子閆解成使了个眼色。 閆解成会意,扭头就往外跑。 “閆解成,你给我站住!” 易忠海气得直跳脚,气急败坏道:“老閆,你脑子坏了吗?公安来了对你有啥好处?” 眼看著閆解成就要跑出中院,贾张氏难得靠谱了一次,肥胖的身子直接挡在游廊上,閆解成左衝右突愣是没跑出去。 “閆埠贵,今天东旭的丧事要是让你们搅了,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贾张氏尖著嗓子道:“閆解成,你再敢往前走一步,我保证你以后相看的时候堵到你家门上骂!” 第93章 你哥是傻柱,你果然也是傻水 閆解成闻言顿时不敢动了,他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这段时间閆埠贵也找了媒婆去找合適的姑娘,要是真被贾张氏盯上,绝对是相一个黄一个! “解成,先回来吧。” 閆埠贵嘆了口气,恋恋不捨地把两毛钱还给徐北武道:“这钱我挣不了。” 易忠海见状鬆了口气,在心里默默给贾张氏点了个赞。 这么多年来贾张氏积攒的泼妇形象在关键时刻还是有用的。 “许大茂,你去。” 徐北武淡淡地看了易忠海一眼道。 “的嘞武爷。” 许大茂应了一声就要走,却被易忠海一把拉住了胳膊。 “徐北武,你今天非要把东旭的丧礼搅黄是不是!” 易忠海老脸皱成了朵菊花一般,无比后悔为什么非要没事找事让人把徐北武喊回来,礼钱收不到不说,面子里子也是丟得一乾二净。 “易忠海,我干什么了?我就是想请公安同志过来看看咱们院里的风气,你著什么急,是不是心虚了?” 徐北武似笑非笑道。 “我的意思是,咱们院里的事就放在院里解决,没必要去麻烦公安同志。” 易忠海强行压下心中的火气道:“本来今天喊你回来也是为了让你借这个机会早日融入咱们院里,没別的意思,你看这样行不行,礼金也不要了,你来坐主桌,就当是送东旭最后一程,能行?” “行个屁行,老子差你这顿饭?真是浪费老子时间!” 徐北武冷笑一声,扭头往外走去。 易忠海黑著脸盯著徐北武的背影,恨不得直接上去一把把他给掐死! 自从徐北武来了之后,这院里的年轻人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刚才让他们动手竟然没反应,还有閆解成那个混小子,为了两毛钱就反水,这要是放在从前,那妥妥的就是叛徒! 想到这里,易忠海狠狠瞪了閆埠贵一眼,要不是他那算计抠门的性子,怎么会养出閆解成那样的儿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感受到易忠海的目光,閆埠贵心虚的把头撇到了一边,但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毕竟那可是整整两毛钱! “好了,柱子准备上菜吧。” 易忠海平復了一下心情,对何雨柱吩咐道。 “好嘞一大爷!” 何雨柱应了一声,大呼小叫著招呼院里的妇女们开始帮忙上菜。 贾张氏像只大老鼠般窜到桌边,黑漆漆的爪子朝著上来的第一碗红烧肉就抓了过去,本就不多的红烧肉还没有麻將牌大,同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碗里就剩点汤汁了。 “唔唔…” 贾张氏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还不忘伸手去抓別的菜,可把同桌其他人噁心得不行。 “贾张氏,你儿子的席香不香?” 一个妇女忍不住故意膈应贾张氏道:“这辈子就这一次,你可得多吃点。” “还…还用你说!” 贾张氏也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怕说话耽误自己吃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猛往嘴里塞菜。 “晦气!” 旁边几人见桌上的菜都被贾张氏的脏手抓过了,瞬间没了吃席的心情,就当份子钱餵了狗,各自起身走了。 易忠海也懒得搭理这些个妇女,只要贾张氏不来他那张桌子闹事,他就只当是看不见。 秦淮茹抱著小当和易忠海坐在一桌,棒梗捧著碗站在秦淮茹身边,贼溜溜的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烧鸡。 这小子怕不是黄鼠狼转世,就爱吃鸡。 院里热热闹闹的开了席,徐北武也准备去老孙头那对付一口,走出来没多远就看到路边趴著个人,走近一看竟然是何雨水。 何雨水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脸已经瘦得脱了相,面色苍白,要不是身子还微微起伏,看起来就像是死人一般。 “这是饿晕了吧…” 徐北武嘬了嘬牙花子,无奈地嘆了口气。 何雨柱那傻子还嘚儿呵地给人做席面呢,自己妹妹都快饿死了。 左右看看没人,徐北武把何雨水上半身扶起来,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剥开一颗塞进了她的嘴里。 对於何雨水,徐北武不算討厌,虽然最后傻柱落得个冻死桥洞被野狗分食的时候何雨水也没出现过,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徐北武觉得何雨水做得没毛病。 何雨柱为了个寡妇差点把自己妹妹饿死,放谁身上都得恨死他了。 隨著奶糖在嘴里化开,何雨水无意识地吞咽了几下,甜滋滋的糖水很快在体內散开,让几近乾涸的细胞重新恢復了生命力。 “咳咳…” 何雨水被口水呛了一下,剧烈的咳嗽起来,徐北武拍著她的后背给她顺了顺气,好半晌才恢復过来。 “你没事了吧?院里吃席呢,你赶紧回去还能赶上。” 徐北武见何雨水睁开了眼睛,便把她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奶糖塞给她道。 “谢…谢谢…” 何雨水感受著嘴里甜滋滋的奶糖味儿,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徐北武淡淡的嗯了一声,起身准备离开,刚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何雨水压抑的哭声。 本来不想理会,可何雨水的哭声断断续续地像是隨时都会背过气去,徐北武还是无奈的转身走了回去。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徐北武弯下腰问道。 “你…你能救救我吗?” 何雨水抽噎著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著徐北武,就像一只被遗弃在路边的小奶猫。 “我救你?我怎么救你?” 徐北武耸了耸肩道:“你有家有哥哥,何大清虽然跟寡妇跑了,但毕竟也还在世,我有什么资格救你?” “求你收留我,只要给我口饭吃,让我做什么都行!” 何雨水咬了咬嘴唇道:“我今年十六了,再过两年就能结婚了…” “等等等,打住!” 徐北武连连摇头道:“我对你没兴趣,不过你要是想活下去,我倒是可以跟你指条明路。” “什么明路?” 何雨水眼前一亮,急切地问道。 “断亲。” 徐北武淡淡道。 “断亲?” 何雨水一愣,摇了摇头道:“我只有他这一个哥哥,要是断了亲,我还能去哪?” “你哥是傻柱,你果然也是傻水。” 徐北武无奈道。 第94章 系统的新功能 何雨水瞪著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怔怔地看著徐北武,不知道是饿的反应迟钝了还是本就不怎么聪明。 “你觉得傻柱这人怎么样?” 徐北武无奈地嘆了口气道。 “以前我哥对我还是很好的,有什么吃的都是先紧著我,我记得十岁那年我差点饿死,是我哥割了手腕给我喝他的血才撑到晚上一大爷回家给了我们两斤棒子麵…” 何雨水露出几分苦涩道:“那时候我们兄妹天天挨饿,可我一点都不觉得苦…” “现在呢?” 徐北武面无表情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哥就只听一大爷的话,尤其是秦姐嫁进院里之后,我哥就像是魔怔了一样…” 何雨水苦笑道:“我知道我哥喜欢秦姐,可秦姐是別人的媳妇儿啊…” “现在秦淮茹成了寡妇,你觉得你哥有戏吗?” 徐北武又问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或许吧,如果贾家哪天真的过不下去了,我哥可能会有点机会,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根本不可能。” 何雨水略带嘲讽道:“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得到的东西,谁会珍惜呢?这个道理我跟我哥说过不止一次,可是根本没用。” “你倒是看得清楚,以秦淮茹的手段能把你哥当狗遛。” 徐北武轻笑道:“如果继续这么下去,你早晚都得跟今天一样。” “求你帮帮我好吗?” 何雨水一脸祈求道。 话音未落,徐北武脑海中响起了久违的系统音。 “叮,何雨水好感度+20%。” 何雨水的好感度? 徐北武一愣,不知道这又是开发了系统的什么功能。 不知道剧情人物的好感度达到100%是不是跟嘎人一个效果。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徐北武不动声色道。 “我…” 何雨水闻言不由低下了头。 是啊,日子是自己的,能指望別人怎么帮自己呢? “帮你也不是不行。” 徐北武话锋一转,见何雨水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希冀,继续道:“但是你也知道,我討厌你哥,想让我帮你,必须断亲。” “没有其他方法吗?” 何雨水闻言神色不由一黯。 “如果我答应帮你的话,就会把你当自己人,我可不想让我討厌的人占便宜。” 徐北武面无表情道:“你自己考虑。” “那你能怎么帮我?” 何雨水犹豫片刻问道。 “我可以负责你的日常生活,不敢说三餐有肉,隔三岔五吃个烧鸡烤鸭还是可以的,还有你的生活费学费,如果你想继续上学,我可以供你,如果你想上班,我也可以给你安排工作。” 徐北武沉吟道:“其他的我具体还想不到,毕竟除了我养父之外,我没有其他亲人,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做些什么。” 话音一落,系统的提示音便响了起来。 “叮,何雨水好感度+20%。” 已经40%了! 徐北武心中一动,静静地看著低头沉思的何雨水也不催促。 何雨水能不能下定决心断亲徐北武並不在意,如果何雨水愿意赌一把跟著他,他自然不会亏待何雨水,如果不愿意的话,那也无所谓。 徐北武觉得自己应该是最佛系的宿主之一了,如果换个人绑定这个系统,搞不好已经把四合院杀穿了,可他嘛…还是觉得先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比较靠谱。 “我愿意断亲!” 过了许久,何雨水似乎下定了决心,猛地抬起头道:“可是如果断亲的话,我可以跟你走吗?” “当然,不过你那间房子也不能便宜了傻柱。” 徐北武頷首道。 “嗯?那房子是我爸买的,也是落在我爸名下的。” 何雨水苦笑道。 “那又怎么样,何大清跑了这么多年,搞不好都已经死在外面了,你和傻柱是亲兄妹,当然也有继承权。” 徐北武淡淡道:“你只要那间厢房,傻柱已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了。” “真的可以吗?” 何雨水疑惑地问道:“女人也能继承財產吗?” “领导人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女人差哪了?” 徐北武轻笑道:“你如果决定好的话,我现在跟你回去断亲,顺便把房子拿下来。” “好!” 何雨水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重重地点了点头,义无反顾地朝四合院走去。 “叮,何雨水好感度+20%。” 这丫头还挺好骗的… 徐北武挠了挠头,感觉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算了,如果她真愿意跟我混的话就拉她一把,多双筷子的事儿。” 徐北武自嘲地笑了笑,缓步跟了上去。 中院,家东旭的席面已经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贾张氏一个人就占了一张桌子,左右开弓猛往嘴里塞肉,边吃还边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活脱脱一头独占食槽的母猪。 旁边主桌上易忠海和刘海中、閆埠贵几人正推杯换盏,秦淮茹一手抱著小当,一手给站在自己身后的棒梗碗里夹菜。 “一大爷,来走一个!” 何雨柱扯著嗓子道:“我已经找好人了,今天下午东旭哥就能下葬。” “柱子,辛苦你了。” 易忠海笑眯眯地端起杯子跟何雨柱碰了一下道:“东旭这一走,贾家的日子更难过了,以后还得靠你帮衬著。” “这话说的,都是邻居,应该的。” 何雨柱偷瞄了秦淮茹一眼,一副重情重义的样子道:“我和东旭哥从小一起长大,肯定不会看著他们家过苦日子的。” “谢谢柱子。” 秦淮茹朝何雨柱嫵媚一笑,差点把何雨柱的魂都勾走了。 眾人吃吃喝喝有说有笑的,谁也没注意到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著院里热热闹闹的样子,何雨水不由深吸一口气。 刚才要不是徐北武,她就要饿死在距离院门口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了,自己的哥哥竟然在喝酒吃肉! “傻哥。” 走到何雨柱身边,何雨水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雨水回来了,来得正好,快坐。” 易忠海眼中闪过一丝晦暗,旋即笑著招呼道:“正好我还有事儿要跟你商量。” “坐吧,没听到一大爷说话吗?愣著干啥?” 见何雨水站著不动,何雨柱有些不悦道:“还等我请你不成?” 第95章 我说,我不同意 何雨水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前院方向,见拐角处露出半截衣角,心中似乎安定不少,挨著何雨柱坐了下来。 “雨水啊,先吃点东西垫吧垫吧,在学校还好吧?” 易忠海拿了个二合面馒头递给何雨水道:“看你气色还不错。” 气色还不错? 何雨水脸白得像是刚颳了大白,还当是小姑娘冷白皮是吧? 站在拐角处的徐北武闻言不由啐了一口。 易忠海这睁著眼说瞎话的本事一般人还真是拍马难及。 “雨水天天在学校待著,又不干活,气色还能差了。” 何雨柱大大咧咧道:“我又没亏著她吃喝。” “哥,上周你只给了我一块钱,周三的时候我就用完了,要不是同学接济著,我都活不到今天。” 何雨水咬了咬嘴唇道。 看著这一桌子的菜,何雨水肚子咕咕直叫,但有刚才那块糖顶著,还能扛住。 她现在已经打定主意要跟何雨柱断亲,这院里有一个算一个,她一点都不想沾边,也不想吃这些人一口东西,易忠海递过来的二合面馒头也只是看了一眼。 “你说啥?意思我亏著你了?” 何雨柱没想到妹妹竟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老脸瞬间黑了,拧著眉头道:“你说这话还有没有良心?这些年我这个当哥哥的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自己知道。” 何雨水冷冷地拉开棉袄的衣袖,露出骨瘦如柴的胳膊道:“你看,我都瘦成啥样了?” “你造反了是吧!” 何雨柱猛地一拍桌子怒道:“长能耐了还!” “柱子!” 易忠海瞪了何雨柱一眼,心里有些诧异。 这个何雨水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想起自己的打算,还是摆出一副和蔼可亲长辈的样子训斥了何雨柱一句。 何雨柱满心不耐,有心想教训教训妹妹,可看到何雨水乾巴巴骨节分明的胳膊,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他印象中,何雨水还是个肉嘟嘟的小糰子,什么时候这么瘦了? 难道自己真的太不关心妹妹了? 这些年来,何雨柱一直被易忠海和聋老太太洗脑说什么要帮助邻居,拿出四九城老爷们的气魄来,不能看著邻居过苦日子自己却吃香喝辣。 但凡贾家有事,只要易忠海一句话,何雨柱从来都是衝锋在前,要钱出钱,要人出人,就说今天贾东旭的白席,何雨柱就是吊著一只胳膊也愣是把席面做了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刚才易忠海对著院里眾人好一顿夸奖,这让何雨柱感觉很有面子,再加上秦淮茹那朵白莲花端菜的时候还让他吃到点小甜头,这会儿他心里正美。 何雨水忽然整这一出让他感觉很是膈应,觉得妹妹怎么这么不懂事,有什么话不能回家再说,在这种场合下他这个哥哥的面子,让院里人怎么看他? 本想著这周多给五毛钱生活费的,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太惯著她了,必须得让妹妹知道,要好好尊敬自己这个哥哥! “雨水啊,你哥就是这个臭脾气,你別跟他一般见识。” 易忠海笑眯眯地劝说道:“你爸跟著寡妇离开的时候你才六岁,要不是你哥辛辛苦苦又当爹又当妈,你能有今天?” “就是,我辛辛苦苦供你上学,一回来就拉著个脸,我看你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何雨柱原本有些颤动的心被易忠海几句话又拉了回去,甚至感觉很委屈。 明明自己已经很用心了,妹妹怎么就不明白呢? “柱子,你先別说话!” 易忠海瞥了何雨柱一眼道:“我有话跟雨水说。” 何雨柱从鼻子里嗤了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啪的一声把酒杯蹲在了桌子上。 “雨水啊,你看你东旭哥这刚走,贾家就剩她们孤儿寡母的,你秦姐还带著身子。” 易忠海环视一圈,见所有人目光都在自己身上,心中顿时有种莫名的成就感,笑呵呵地看向何雨水道:“你张大妈睡觉不老实,晚上又打呼嚕又放屁的,你秦姐晚上休息不好肯定会影响肚子里的孩子,我想著你平时都在学校住,所以你看是不是把你的房间让给你秦姐住一段时间?” 何雨水闻言顿时一紧,不由得看向身边的哥哥。 可何雨柱就像是没听到一般自顾自的喝酒吃菜,连个眼神都没给她,看来是早就知道易忠海的打算,而且已经默认了。 “哥,你的意思呢?” 何雨水面无表情的问道。 “我的意思?一大爷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反正你平时也不回来住,正好让秦姐帮你照应著。” 何雨柱一脸理所当然道。 “雨水,姐谢谢你。” 秦淮茹趁机抓著何雨水的手道:“我婆婆確实睡觉不老实,要不是我还怀著你东旭哥最后一个血脉,也不好意思住你的房子。” “那好,这事儿我做主,就这么定了,一会儿吃完饭,雨水你帮你秦姐搬搬东西。” 易忠海大手一挥道。 “我不同意!” 何雨水猛地站起来,这一起猛了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晃了几下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 “你说什么?” 易忠海脸色一沉,皱眉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你看你秦姐都难成啥样了,只不过是借你的房子住一下,又不是要你的!” “雨水,你別误会,姐不是要抢你的房子,只是暂住一段时间,等生完孩子就搬回去…” 秦淮茹可怜兮兮道。 “我说,我不同意!” 何雨水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 “你再说一遍!” 何雨柱嚯的起身,扬起巴掌就要朝何雨水脸上抽过去! 何雨水梗著脖子倔强地瞪著何雨柱,眼眶已然开始发红,还把脸凑了过去。 何雨柱本心只是想嚇唬嚇唬妹妹,可何雨水这副样子却让他更下不来台了,眼看著周围邻居们目光都聚在自己身上,只觉得老脸一阵滚烫。 啪! 何雨柱狠狠一巴掌抽了下去,何雨水白皙的脸颊上顿时出现一道清晰的巴掌印! 第96章 雨水,做的不错 “柱子,你这是干什么,雨水年纪小不懂事,好好跟她说就是了。” 易忠海嘴角微不可查的往上挑了挑,装模作样的拽了拽何雨柱的衣袖。 “傻哥,你为了秦寡妇打我?” 何雨水捂著脸,眼泪止不住的淌了下来,心中一阵绝望。 何雨柱打完这一巴掌也后悔了,可心里的大男子主义却让他只能硬著头皮扛下来,尤其感受到秦淮茹目光中隱隱的崇拜,后悔顿时变成了得意。 “打你怎么了?我是你哥,你不懂事我就得教育你!” 何雨柱仰著头道:“我告诉你,这件事一大爷已经跟我说过,我也同意了,等会儿你就去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然后过来帮秦姐搬家!” “柱子,先让雨水把饭吃了,她这才刚回来还没歇会儿呢。” 秦淮茹心中暗喜,表面上却心疼的起身拉著何雨水的胳膊道:“雨水,你哥就是急脾气,你別生气,你上了一周学也累坏了,先坐下吃饭吧。” “秦淮茹,不用你假好心!” 何雨水强行压住眼泪,冷冷的扫了秦淮茹一眼道。 “你怎么跟秦姐说话呢!” 何雨柱眼一瞪,扬起巴掌又要动手。 “何雨柱,我要跟你断亲!” 何雨水嘴唇都快咬出血了,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道。 何雨柱只觉得如遭雷击,高高扬起的巴掌也挥不下去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断亲? 妹妹要跟自己断亲? “何雨水,我就是教育教育你,你要跟我断亲?” 何雨柱指著何雨水瞪大了眼睛怒道:“要不是你不懂事,我能打你?” “何雨柱,你真就是个傻子!” 何雨水苦笑一声道:“我看哪天你被这些人卖了都还得帮著他们数钱!” “雨水,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哥把你拉扯这么大容易吗?你当著院里街坊的面这么跟你哥说话,你哥心里得多难受?” 易忠海皱著眉头站起身道:“现在贾家难成这样,你秦姐怀著孕,借你间空房住怎么了?做人得知恩图报,你看哥平时是怎么帮衬邻居的,你这当妹妹的要是有你哥一半的觉悟,今天也说不出这种话来!” “一大爷,柱子,要不就算了,我不住了,別因为这事儿伤了他们兄妹俩的情分…我苦点没关係,可不能让雨水受了委屈。” 秦淮茹抹著眼泪,拉著何雨水的手哽咽道。 话虽然这么说,眼神却是偷偷瞟向何雨柱,那柔弱无依的样子看得何雨柱心头髮紧,对何雨水的火气又上来了。 “什么叫算了?这房子本来就该是我们贾家的!” 吃饱喝足的贾张氏皮球似的从旁边桌上弹了过来,尖著嗓子道:“一个赔钱货凭什么自己住一间房子?何雨水住了这么多年没跟她要过一分房租就不错了!” “贾张氏,你闭嘴!” 易忠海皱了皱眉,对贾张氏不分时机的撒泼有些无奈。 何家的房子是私房,早就被何大清买下来了,说破大天去也是人家何家自己的房子,要让人家把房子让出来只能是自愿,只要住进去,就能慢慢把何雨水赶走,这房子自然而然也就成了贾家的。 贾张氏这么一闹,反而让他们没理了。 “易忠海,你是不是向著这个赔钱货?我可告诉你,这房子今天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贾张氏翻著三角眼叫囂道:“何雨水,你马上把你的破烂东西搬走,不然在我们贾家屋里的都是我们贾家的,到时候別怪我没提醒你!” 何雨水一直以来在院里都是小透明,忽然被院里这么多人围著,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下意识往拐角处瞥了一眼,只看到徐北武的衣角闪过,心里那点仅存的底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下去。 可一想到哥哥刚才那记耳光,想到这些人理所当然的嘴脸,何雨水又咬著牙挺直了腰。 “这房子是我爸留给我的,谁也別想动!” 何雨水的声音有些发颤道:“从今天起,我跟何雨柱断亲,从今往后我跟何雨柱,跟院里任何人都没关係!” “你这丫头片子是疯了!” 易忠海重重一拍桌子道:“我告诉你,这院里的事就没有我说了不算的!今天这房,你必须得让出来,还有,这亲你也不能断!” 在易忠海看来,何雨水已经十六岁,眼看著就能嫁人了,到时候隨便找一户人家卖了换彩礼又是一笔进帐。 作为何雨柱最敬重的人,这笔钱当然是由他来保管,要是断了亲还怎么换彩礼? “对,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现在想翻脸不认人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何雨柱指著何雨水道:“你要是敢断亲,以后就別再进这个院!我就当没你这个妹妹!” “柱子,別跟雨水置气,要不…我还是回自己屋挤挤吧,別因为我伤了你们兄妹情分。” 秦淮茹说著说著眼泪掉得更凶了,那模样倒像是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何雨水看著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无比讽刺,不由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都要嵌进掌心,硬生生把快要掉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 她知道,今天要是退了一步,以后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我说最后一遍,房子,我不让,亲,我断定了!” 何雨水深吸一口气,目光冰冷的扫过眾人,咬著牙道。 “你反了天了!” 易忠海气得满脸通红,指著何雨水怒斥道:“我这个一大爷管不了你了是吧!” 啪啪啪! 话音未落,一阵掌声传来,眾人循声看去,只见徐北武笑眯眯地拍著巴掌从前院走了过来。 “北武哥…” 看到徐北武,何雨水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杜鹃啼血般朝徐北武喊道。 “雨水,做得不错。” 徐北武淡淡道:“我倒要看看,今天谁能强迫你,还以为是以前人民头上顶著三座大山的时候呢?” “徐北武,原来是你!” 何雨柱怒吼一声朝著一只手提起板凳朝著徐北武冲了上来! “北武哥!” 何雨水一惊,下意识地拦在了徐北武身前。 第97章 我妹妹好骗,我可不傻 嘭! 徐北武顺手將何雨水拉到身后,一脚踹在何雨柱的肚子上,直接把他踹飞出去好几米,撞翻了两张桌子才停下来,桌子上的汤汤水水撒了一身,狼狈得像只野狗一般。 “好你个徐北武!我就说雨水怎么突然变了性子,原来是被你蛊惑了!你离间我们兄妹感情到底安的什么心?是不是早就盯上我们何家的房子了?” 何雨柱在地上挣扎了半天,好不容易撑著桌子爬起来,指著徐北武怒骂道。 “徐北武,你这就不对了,雨水还小,不懂事,你一个外人掺和何家的家事传出去像什么话?有我们这些老街坊在,这院里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说话!” 易忠海黑著脸道:“这是东旭的丧礼,刚才你不出帛礼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动手打人,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些邻居,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要是你这样胡闹下去,我们只能向街道反应,把你赶出我们院子了!” “是啊,这人还没搬进来就闹出这么多事,咱们院里啥时候有过这种情况啊!” “哎,我瞅著咋不对劲呢,何雨水平时蔫儿巴的,今天敢跟她哥叫板,指定是有人在背后攛掇!” “说不定…说不定这俩人早就勾搭上了,我看何雨水断亲搞不好就是想带著房子嫁给这姓徐的吧?” 邻居们议论纷纷,何雨水的脸顿时又苍白了几分,身体都在微微颤抖著,但看到挡在自己身前的徐北武,心中却又多了几分莫名的安全感。 “叮,何雨水好感度+20%!” 已经80%了,估计再发力一波就该满了,不知道系统能给什么奖励。 “你们看看,俩人还在这眉来眼去呢,保不齐真就勾搭到一起去了!”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傻柱把她养这么大,没想到竟然养出来一头白眼狼!” “就是就是,傻柱真是可惜了,不过何雨水这么大姑娘了,这么上赶著倒贴也太不自重了!” “你管呢,人家就是看上徐北武有钱有势,还是厂里的正式工,后院那么大三间房子,听说跨院也给买下来了,嫁过去还不是等著享福!” “养这么大的姑娘就这么成了別人家的,傻柱可亏大了!” 听著眾人的议论,徐北武回头朝何雨水笑了笑,示意她不要担心。 何雨水咬著嘴唇点了点头,下意识地抓紧了徐北武的衣袖。 “何雨水,你要不要脸?给我鬆开!” 何雨柱头髮都要竖起来了,气急败坏道:“你一个女孩子还要不要点脸了?以后你还怎么嫁人!” 秦淮茹低著头,眼中闪过一丝晦暗,本想著等徐北武搬进来之后再想办法刷刷存在感,把他也变成供养自己的血包,没想到竟然让何雨水这个死丫头捷足先登了! 不行,徐北武明摆著比何雨柱强多了,可不能便宜了何雨水那丫头! “北武兄弟,你要是真喜欢雨水,那就好好跟柱子商量,只要雨水愿意,他肯定不会拦著你们的。” 秦淮茹扭著屁股上前两步,声音软软糯糯道:“只是雨水这丫头看著不声不响,其实从小就有主意,等以后她毕了业还不知道要被分到哪去,都说女人无才便是德,雨水是文化人,跟我们不一样…” “秦淮茹,你可別叭了。” 徐北武冷笑道:“女子无才便是德,那说的是女人有才华也要低调,別显露出来,不然那些大男人的脸面没处搁,肚子里没二两墨就別丟人现眼。” 说著,徐北武还故意看了看易忠海为首的一帮大老爷们。 “徐北武,要是你看上雨水,那就好好跟柱子说,別仗著雨水年纪小好骗就不想出彩礼。” 易忠海皱著眉头道:“毕竟也是一家人,你这么嚯嚯他们兄妹,以后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我就纳闷了,我什么时候说我看上何雨水了?” 徐北武不屑道:“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禽兽欺负老实人。” “谁欺负他们了?要不是我们这些邻居帮衬著,他们兄妹早就饿死了!大傢伙说是不是?” 易忠海环视一圈,义正言辞道。 “是啊,当年何大清走的时候可是把家里卷得乾乾净净,当初还是一大爷三五不时的给他们兄妹俩一口饭吃。” “要我说,一大爷做得也够好了,这年月谁家粮食富裕啊!” “就是就是,徐北武这傢伙就是胡搅蛮缠,我看一大爷说得对,他肯定是不想出彩礼钱,所以才想著攛掇何雨水跟他哥断亲,以后就只能指著他了!” “帮衬?易忠海,你敢不敢摸著良心再说一次?” 徐北武冷笑道。 “怎么,我易忠海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不敢的?” 易忠海义正言辞道:“说破大天去,他们兄妹也是让我们这些邻居们帮衬著才长这么大的!” “我怎么听说,何大清走的时候给他们兄妹留了一笔钱,还把轧钢厂的工位也留给傻柱了?” 徐北武扬了扬眉道:“当时傻柱还在丰泽园学厨吧?傻柱,当时易忠海是不是跟你说,何大清认识的寡妇是你师父介绍的?” “你怎么知道?” 何雨柱一愣,下意识地问道。 “柱子,你別听他胡说!” 易忠海急了,一把將何雨柱扯到身后,上前一步死死盯著徐北武道:“徐北武,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凭什么说我昧了何大清的钱?” “那就去厂里查查何大清的工位记录唄。” 徐北武轻笑道:“我虽然刚上班,但在厂里还有点面子,查个记录还不是什么难事。” “我知道你和李怀德主任关係好,让他帮忙做做手脚不是难事,別以为这就能骗过去!” 易忠海头上冒出一层冷汗,硬著头皮狡辩道。 “好,何大清的工位暂且放放,那他每个月给雨水寄的生活费总做不了假吧?” 徐北武淡淡道。 “什么?北武哥,我爸每个月都给我寄生活费?” 何雨水一听顿时愣住了。 “不可能,我从来没收到什么生活费!” 何雨柱怒道:“你少骗人,我妹妹好骗,我可不傻!” 第98章 扯掉易忠海的遮羞布 你不傻? 徐北武差点都笑喷了! 何雨柱竟然说自己不傻,这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显然这么认为的不止徐北武自己,所有人包括何雨水在內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傻柱,你特么要是不傻,哥们那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大聪明!” 许大茂仗著有徐北武在,蹦出来直接贴著何雨柱的脸开大。 “徐北武,你別胡说八道!” 易忠海可没有看热闹的心情,这会儿心里正慌的一批。 何大清离开四合院马上就整十年了,这十年间每个月都会寄钱过来,少则七八块,多则十几块,逢年过节的时候还会更多一些。 当年何大清走的时候,私底下跟易忠海嘱咐过,说自己每个月都会给何雨水寄生活费过来,至於何雨柱,有丰泽园的学徒和师父帮衬著,成年了还有轧钢厂的工位,所以何大清对这个儿子倒是放心。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所託非人。 在易忠海看来,要是何家兄妹有钱过日子,那他以后还怎么拿捏他们给自己养老? 十年前何雨柱才十六岁,正是年纪小好忽悠的时候,易忠海知道以自己的本事,只要好好调教,肯定能把他捏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而所有的一切也是像易忠海想的那样发展的。 何大清走后没多久,易忠海就借著这件事儿挑拨了何雨柱和他师父王泽华的关係,让何雨柱主动放弃了丰泽园的学徒工作,还跟王泽华翻了脸。 头两年王泽华还来院里找过何雨柱,都被易忠海给打发走了,何雨柱已经被易忠海洗脑,也对著王泽华冷嘲热讽,王泽华这才彻底对何雨柱失望,再也没管过他。 没了真正为他好的长辈关心,易忠海拿捏起何雨柱那叫一个隨心所欲,成功將他打造成了贾家最尽职尽责的血包,同时也是自己最得力的打手,四合院双花红棍。 本想著有贾东旭和何雨柱在,自己的养老生活一定会非常安逸,可没想到,自己最看好的养老人选贾东旭竟然是个短命鬼! 易忠海已经考虑重点培养何雨柱成为自己新的养老人,而且还要想办法把秦淮茹也塞给他,让他继续给贾家拉邦套,按照计划发展,等自己七老八十的时候,棒梗也已经长大成人,正好能伺候自己。 这一切的一切计划的都是那么美好,直到徐北武的出现! 徐北武第一次来院里就狠狠打了自己的脸,让自己的威信遭受重创,还把贾家一家人都送进了医院,更是间接导致了贾东旭的死… 对了! 易忠海眼前一亮,想到了破局的办法。 “徐北武,你少在这里满嘴喷粪,我本来不想追究你的责任,可你既然不知好歹,那我就要跟你说道说道了!” 易忠海怒目圆睁,义正言辞道:“要不是你,东旭他们就不会受伤住院,不住院,东旭也不会死,这些都得算到你头上!” “易忠海,你是会转移话题的。” 徐北武冷笑道:“公安同志已经下了定论,贾东旭的死就是意外,难道你在怀疑公家?” “可东旭受伤是不是你造成的?不受伤的话是不是不用住院?不住院是不是也就不会出现意外了?” 易忠海连珠炮般反问,打的就是让徐北武忙於自证,岔开先前话题的主意。 把徐北武打发走之后,有的是办法忽悠何家兄妹! 不过易忠海想得很好,徐北武可不会任由他牵著鼻子走,他今天就是要扯掉易忠海的遮羞布! “你有意见去报公安,如果公安同志说我有责任,那要蹲笆篱子还是吃花生米我都接著。” 徐北武冷笑道:“不过现在说的是何雨水生活费的事,我现在就带他们去邮局查一下存根,雨水,走。” 何雨水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闻言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跟著徐北武就往外走。 “不准去!” 易忠海这下真慌神了,一个箭步追上来抓住徐北武的胳膊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啪啪啪! 徐北武甩开易忠海的手,揪住他的衣领正正反反来来回回十几个巴掌抽了下去! 易忠海稜角分明的国字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圆脸,红肿得像是发过头的老麵疙瘩! “噗!” 易忠海歪过头吐出一口鲜血,几颗泛黄的大牙砸在地上发出几声轻响。 “当家的!徐北武你敢打人!” 陈桂芬急眼了,张牙舞爪地扑上来就要往徐北武脸上挠。 徐北武反手就是一耳光,抽得陈桂芬原地转了几圈,眼前一阵金星乱冒! “反了,反了!” 易忠海掉了几颗牙说话都开始漏风了,气急败坏地跳著脚骂道:“你们都是死人吗?就看著这个小畜生打咱们院里的人?柱子,还不赶紧给我把他拿下!” “拿下?你当自己是狗皇帝还是拿傻柱当鹰犬呢?” 徐北武似笑非笑地看向何雨柱道:“傻柱,你怎么说?再来比划比划?” “一大爷,徐北武说的是真的吗?我爸真的每个月都寄钱回来?” 何雨柱这次却没有秒接易忠海的命令,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易忠海道:“还有我爸的工位,真的让你卖了吗?” “柱子,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你竟然相信徐北武这个小畜生?” 易忠海被何雨柱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只觉得背后一阵阵往上窜凉气,但还是硬著头皮嘴硬道:“那都是徐北武编出来挑拨咱们爷俩关係的!” “好,我现在就去邮局!”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道:“如果是真的,一大爷,我希望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柱子,柱子!” 易忠海见何雨柱扭头就要往外走,知道这事儿是彻底瞒不住了,赶紧喊道:“好,我告诉你实情!” “你说。” 何雨柱脚步顿住,回头看向易忠海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何大清確实每个月都会寄钱过来,这些钱也確实是在我这里,但我没有要霸占你的钱,而是攒著给你娶媳妇儿用的!” 易忠海努力想摆出慈祥的样子,可现在他脸肿得像个包子似的,非但慈祥不起来,反而让人发笑。 第99章 这样的哥哥我寧愿没有 忽悠,接著忽悠! 徐北武撇了撇嘴,抱著肩膀继续看热闹,他倒要看看易忠海还能怎么编,何雨柱又是不是真的没脑子。 “所以我爸真的寄钱回来了?” 何雨柱脸色阴沉,一字一顿道:“这些钱,都在你手里?” “柱子,你也知道,你吧走的时候你才十六,还带著雨水一个小娃娃,年轻轻的手里拿著钱还不得让別人骗了去!” 易忠海苦口婆心道:“这些钱我一笔一笔全都记著,就等著你结婚的时候拿出来给你。” “真的?” 何雨柱闻言有些动摇了。 在他看来,这些年易忠海对自己確实还不错,在厂里也蛮照顾自己的。 否则以自己的脾气,在厂里得罪那么多人,搞不好早就被人套麻袋了,是易忠海到处刷脸替自己擦屁股,摆平了不少事。 “当然是真的!” 易忠海见何雨柱表情柔和了一些,心里不由鬆了口气道:“你想想,我可是咱们轧钢厂堂堂七级工,一个月工资七十多块,加上各种补贴都快一百块了,我何必要贪墨你那仨瓜俩枣的,不就是怕你有钱了乱花攒不下来,等真需要用的时候没钱吗?” “柱子,你一大爷都是为你好,你可別被有心人挑唆了。” 陈桂芬帮腔道:“我和你一大爷老两口平时吃的用的你也看在眼里,一个月俩人的开销也就十来块钱,犯得著贪你的钱吗?你想想,现在娶个媳妇儿得花多少钱,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加起来怎么也得千把块,要是这些钱在你手里,你能攒下来吗?” 何雨柱闻言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感觉陈桂芬说的好像確实有道理。 如果这些钱在自己手里,那绝对是攒不下来的,看来自己確实误会一大爷了。 眼看著何雨柱的表情从愤怒到平静,甚至好像还有点愧疚,徐北武不由拍了拍脑门。 得,二审维持原判,这孙子是真傻。 “雨水,你怎么看?” 徐北武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何雨水道。 “北武哥,你会帮我吗?” 何雨水咬了咬嘴唇道:“我要把我的钱要回来!” “想做什么就去做,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徐北武眉毛一扬来了兴致,有点好奇何雨水想干什么。 得到徐北武的首肯,何雨水似乎有了些底气,深吸一口气,径直走向何雨柱。 “雨水,我…” 何雨柱刚才打了何雨水,此时心里多少有些心虚,见妹妹冷著脸过来,难免有些慌乱。 “何雨柱,你別说话。” 何雨水抬手打断何雨柱道:“我就问一句,这钱,是我爸寄给我的生活费,还是寄给我们兄妹的?” “当然是给你们兄妹的,你们是亲兄妹,何大清是你们亲爹,难道你们一家人还要分这么清楚吗?” 易忠海理所应当道:“雨水,这些年柱子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要是你哥不心疼你,能供你上学上到现在?” “好,这方面我承认我哥做得还可以。” 何雨水深深地看了何雨柱一眼道:“但是何雨柱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差点就饿死在离院门口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什么?” 何雨柱愣住了,喃喃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何雨水惨笑道:“自从秦淮茹嫁进来之后,易忠海就给你说什么要帮衬生活有困难的邻居,要有同情心,要有担当,是,你是有同情心了,有担当了,秦淮茹什么时候跟你借钱你都借,厂里带回来的饭盒我再也没吃过!” “秦姐他们不是困难吗…” 何雨柱皱眉道:“你这都不能理解,是不是有点太自私了?” “我自私?” 何雨水冷笑道:“贾东旭一个月二十七块多的工资,他们家有五口人,平均一个人每个月有五块多,够不上街道对贫困家庭的定义吧?再说了,贾东旭是易忠海的徒弟,贾家困难,自然有易忠海这个当师傅的帮衬著,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係?” “雨水,你这是怎么说话呢?” 易忠海皱眉道:“柱子和东旭是髮小,两家离得还不到十米,大家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是一家人…” “易忠海你闭嘴!” 何雨水怒道:“別说十米,就算隔壁,那也是外人!我就住你隔壁,你把我当一家人了吗?” “雨水,你怎么跟一大爷说话呢!” 何雨柱皱眉道。 “我就这么说!你是在厂里吃喝不愁,那你知不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何雨水眼眶泛红,强忍泪水道:“以前你每个星期给我四块钱的生活费,我在学校买书本铅笔和吃饭还算充裕,但是我攒下的钱是不是也用来给你买东西了?去年易忠海说贾家日子困难,我吃住在学校花不了多少钱,让你把我的生活费减到两块,好,我认了,我省吃俭用也能活下来,可我这学期的学费拖到现在快过年了还没交,老师说我要是再不交就要退学,我只能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先交学费,靠著食堂里免费的菜汤撑到今天,就这样好不容易快走到院门口的时候饿晕了过去,要不是北武哥发现,你就没我这个妹妹了!” “你…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何雨柱囁嚅道:“你早跟我说的话,我会不管你吗?” “我没跟你说吗?” 何雨水冷笑道:“我每个星期回来的时候都会跟你说老师催我交学费了,可每次秦淮茹就会找理由跟你借钱!你呢?说什么我不著急,贾家等著钱救命!” “我…” 何雨柱一愣,想起之前好像確实像何雨水说的那样,秦淮茹可怜巴巴的一诉苦,自己就像是被下了咒似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雨水,你哥那是有同情心帮助邻居,你要理解你哥。” 易忠海又跳出来劝说道:“再说那些钱也不是白给的,平时淮茹经常帮你哥打扫卫生,洗洗刷刷什么的,就算是雇个帮工也不止那个价吧?” “所以就用自己妹妹的学费生活费去帮外人,连妹妹的死活都不顾了?” 何雨水冷笑道:“这样的哥哥,我寧愿没有!” 第100章 精准补刀 何雨水的话就像一记重锤,重重地砸在了何雨柱心上! 何雨柱呆呆地看著妹妹,恍惚间感觉自己好像根本不认识这个妹妹,跟印象中那个总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奶糰子怎么也重合不到一起。 好像妹妹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自己好好说过话了,或者说,自己好久好久没有好好听妹妹说话了。 “傻哥,我最后叫你一声傻哥,今天下午我在街道办等你,咱俩断亲,以后生老病死各不相干。” 何雨水深吸一口气道。 “不,我不断亲!” 何雨柱回过神,连连摇头道:“雨水,哥知道错了,哥以后不会这样了,你原谅哥一次好不好?这世上咱俩可就只有彼此这一个亲人了!” “你不是还有你的一大爷和秦姐吗?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何雨水冷笑著看向易忠海道:“还有,我爸这些年给我寄了多少钱,你自己说。” “一共…一共一千三百八十五块。” 易忠海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 现在看来,应该是不会往派出所报了,但是这个数去邮局一查就能查到,藏著掖著根本没意义。 “那你打算拿多少钱买你的命?” 何雨水面无表情道。 “雨水,你什么意思?” 易忠海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十年来你截留了一千三百八十五块,我和何雨柱这些年怎么过的大家有目共睹,最难的时候甚至要从野狗嘴里抢吃的,要是有这些钱,我们根本不可能落到那个地步。” 何雨水冷冷道:“如果我报到街道和派出所,就算你不吃花生米,也得把牢底坐穿,以你现在的年纪,不知道能不能熬到放出来那天。” “雨水,刚才我都说了,这钱是我留著给你哥娶媳妇儿的,我这可是为了你们好,最多就是好心办了坏事,你可不能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啊!” 易忠海心里一紧,苦著脸道:“这么多年我怎么对你们兄妹的你也知道,可从来没亏待过你们啊!” “没亏待过我们就是隔三岔五在我们快饿死的时候餵狗一样施捨给我们两斤棒子麵?” 何雨水不屑道:“別说那些废话,你自己算算,你这条老命到底值多少钱。” “我…我赔给你两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易忠海咬了咬牙道。 “北武哥,麻烦你陪我去趟派出所。” 何雨水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別!” 易忠海赶紧上前拦在何雨水身前道:“三千…不,四千!四千块,不能再多了!” “易忠海,你是七级工,一个月工资加起来八九十块,一年就是一千多,你今年才五十多岁,还能干十来年,就算退了休,一个月也能拿六七块的退休金,四千块就想卖你这条命?” 见何雨水有些动摇,徐北武直接开口补刀,精准地扎在了易忠海的肺管子上。 “徐北武,这是我和柱子兄妹俩的事,跟你有什么关係?” 易忠海狠狠瞪了徐北武一眼,恨不得当场把他给掐死,可怜巴巴地对何雨水道:“雨水啊,我是七级工不假,但是我也是前年才考的工级,以前也是跟著拿死工资的,这些年你一大妈身体不好要吃药,我们老两口吃喝拉撒不少花钱,手里確实没那么多钱,四千就不少了…” “八千!要是同意就现场拿钱,不同意的话钱我也不要了,今天就送你去蹲笆篱子!” 何雨水看了徐北武一眼,斩钉截铁道。 “我哪有那么多钱啊…” 易忠海哭丧著脸道:“你总得给我留点活命的钱吧…” “就八千,有多少拿多少,不够的打欠条。” 何雨水淡淡道:“同意的话,现在回去拿钱给我。” “好,我同意!” 易忠海咬了咬牙,还是硬著头皮咽下了这口气,佝僂著身子往家里走去,只是步子走得很慢,目光悽然地看向何雨柱。 “雨水…你看…” 何雨柱果然心软了,小心翼翼地开口想给易忠海求情。 “何雨柱,从今天开始,你已经不是我哥了,还有,这钱是我的,跟你没关係。” 何雨水看都没看何雨柱一眼,把头扭到一边道。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雨水,你们毕竟是亲兄妹,你哥还能害你不成?你现在年纪小,不懂事,可千万不要被有心人给骗了。” 易忠海又摆出长辈的嘴脸教育道:“这人心险恶,不是谁都能像自己家里人那样真心待你的。” “真心待我,就是差点把我饿死?易忠海,你省省口水吧。” 何雨水冷笑道:“我给你两分钟,钱拿不到,我就去派出所!” “好好好,我们老人的话你们听不进去就算了。” 易忠海脸一黑,知道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了挽回的余地,只能老老实实回家去拿钱。 “柱子,一大爷赔给雨水那么多钱,是不是该有你一半?” 秦淮茹见易忠海回家拿钱去了,心思不由活络起来。 那可是整整八千块,要是何雨柱能分一半,早晚还不都得进了自己的口袋? 有了这笔钱,自己家的日子还不得过得飞起来? 甚至以后棒梗上学娶媳妇儿买房子的钱都有了! “那是雨水自己要回来的,跟我没关係。” 何雨柱深深地看了何雨水一眼,见妹妹连个眼神都懒得回给自己,不免有些心灰意冷。 “那可不行,那钱是你爸给你们兄妹俩的,一大爷赔了这么多钱,也应该是你们俩的才对,而且你是男人,是要给你们何家顶门立户传宗接代的,要我说,这钱雨水最多拿一成!” 秦淮茹急了,拉著何雨柱的胳膊劝说道:“雨水以后毕竟是要嫁人的,这么多钱不还是便宜了別人?” 说著,秦淮茹还意有所指地看了徐北武一眼。 何雨柱闻言果然变了脸色,老脸紧紧皱在了一起。 徐北武却是丝毫没有半点反应,只是笑嘻嘻地抱著肩膀看著秦淮茹上躥下跳地攛掇何雨柱。 “徐北武,你到底跟我妹妹说了什么?” 何雨柱想到自己和徐北武战斗力的差距,犹豫了一下,还是硬著头皮质问道。 第101章 你易忠海有脸吗 何雨水看著哥哥这副样子都快气笑了,上前一步挡在了徐北武身前。 “何雨柱,我以前只觉得你是单纯,没想到你是真傻,秦淮茹几句话就把你忽悠得找不著北了。” 何雨水冷笑道:“怪不得连自己亲妹妹都不要了,一心供养贾家那帮吸血鬼。” 何雨柱被妹妹懟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雨水,你別跟你哥置气了,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一大爷好心办坏事,其实还是为了你们兄妹俩好,而且现在一大爷也愿意赔钱,你何必得理不饶人呢?” 秦淮茹见何雨柱蔫了,连忙拉著何雨水的手,摆出知心大姐的样子柔声劝道:“雨水,听姐一句,真要是断了亲,以后谁还能像亲人一样真心对你? “你个小赔钱货,凭什么拿那么多钱!” 贾张氏突然像疯了一样扑过来,一把推开秦淮茹指著何雨水尖叫道:“这钱也有我们贾家的份!当年东旭可没少帮你们兄妹俩,这钱必须分我们贾家一半!不然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好啊,那你去吊死好了,我屋里有绳子,现在我就给你拿。” 何雨水冷笑道。 “哎呀,没天理了呀!” 贾张氏脸色变了变,直接往地上一躺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起来:“东旭啊我的儿!你看看这些白眼狼!占了你的好处还想独吞钱啊!你快从棺材里爬出来把这些昧良心的东西都带走吧!” “贾张氏,你少在这里撒泼,这钱我是不会给你的。” 何雨水皱紧眉头冷冷道:“这些年你们吸我们何家的血还不够吗!” “你放你妈的臭狗屁,我们贾家高门大户的,你们何家一家子破厨子,让你们供养我们家是给你们脸了!” 贾张氏撒泼打滚,电风扇似的在地上转著圈叫骂道:“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上来看看啊,咱们家快被欺负死啦!” 闹吧,闹吧,使劲闹吧! 屋里的易忠海听到外面的动静心里暗暗得意,想著让贾张氏闹腾一阵子,自己再出去当和事佬,到时候赔的钱多分点给何雨柱,凭自己的本事,用不了多久这些钱还会回到自己手里来的。 对於拿捏何雨柱这件事,易忠海自觉还是有点心得的,没看刚才自己几句话,截留何大清寄回来的生活费这么大的事,何雨柱不还是原谅自己了? 哗啦啦! 易忠海的如意算盘还没扒拉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巨响,急忙扒著窗缝往外看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只见摆席面的桌子被掀翻了,盘盘碗碗碎了一地,剩下的汤汁淋了贾张氏一身,是徐北武把桌子掀了! “贾张氏,少在这撒泼!” 徐北武沉著脸道:“雨水,走,钱不要了,咱们去派出所,顺便把贾张氏搞封建迷信的事也报上去,让公安同志来评评理!” 说著,徐北武拽起何雨水的胳膊往外走去。 “別別別!” 屋里的易忠海一听这话顿时坐不住了,手里捧著一个铁皮盒子慌慌张张地跑出来道:“钱!钱我拿来了!” 徐北武冷哼一声,鬆开了何雨水,抱著胳膊站到了旁边。 “雨水,这里有五千块现金,我手里现在只有这么多了。” 易忠海把铁皮盒子打开,露出里面一堆用绳子捆得整整齐齐花花绿绿的票子道:“剩下的三千我给你打欠条,以后每个月还你五十块,五年还清!” “好,你最好说到做到。” 何雨水看了一眼铁皮盒子里的钱,心中微微有些发颤。 这么多钱,別说她了,院里这么多人有一个算一个,估计也没谁一次性看见过这么多钱! “易忠海,这可都是我们家的钱,你凭什么给这个赔钱货!” 贾张氏又不干了,张牙舞爪道:“就算东旭走了,那你也是他师父,你就得替他养著我们家,你的钱都是我们贾家的!” “贾张氏,你少在这胡搅蛮缠!” 易忠海脸都黑了,恨不得把贾张氏的嘴缝上。 以前他惦记著让贾东旭给自己养老才会无节制地偏袒贾家,现在贾东旭人都没了,贾家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价值了。 要不是看在秦淮茹的面子上,他连看都不会看贾家一眼,都这个时候了贾张氏还认不清现实,非要把何雨水和徐北武逼急了把他们都送进去吃牢饭吗? “妈,你先別说话了!” 秦淮茹见易忠海脸色黑得马上要滴出水来,赶紧拉了拉贾张氏的衣袖道。 现在贾东旭不在了,他们贾家要是还想像以前那样过好日子就必须得抱紧易忠海的大腿,可不能再把易忠海得罪了。 何雨水拿起钱数了一遍,直接把钱装进了隨身的书包里,又拿出纸笔放在了易忠海面前。 易忠海无奈地嘆了口气,只能老老实实的写了欠条,摁上了自己的手印。 “易忠海,你再写一份悔过书,写明白这些钱是因为你截留了何大清寄给何雨水的抚养费赔给她的,免得以后扯不清楚,说雨水敲诈你。” 徐北武淡淡道。 “这就没必要了吧…我都当著邻居们的面写了欠条了,还能不认咋的?” 易忠海心中的算计被戳穿,苦笑道:“我毕竟是院里的一大爷,不会做那种翻脸不认人的事。” “那也得有脸才行,你易忠海有脸吗?” 徐北武撇了撇嘴道:“写清楚了。” “对,写清楚。” 何雨水点头附和道。 易忠海无奈,只好乖乖地写了悔过书,再次摁上了自己的手印。 “何雨柱,下午两点我在街道等你去断亲,我的户口和粮本副食本也都要独立出来,你別忘了带上。” 何雨水把欠条和悔过书收好,一直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又看向何雨柱道。 “雨水,你真就这么绝情吗?” 何雨柱满脸苦涩道。 “如果你不来,我就让街道办的同志亲自来找你。” 何雨水冷冷地扔下一句话,感激地对徐北武道:“北武哥,今天谢谢你了,走,我请你吃饭去。” 徐北武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和何雨水一起往外走去,心中却是纳闷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最后那20%的好感度怎么还没涨上去? 第102章 获得新技能 徐北武跟何雨水一前一后走出四合院大门,把院里那些禽兽们的目光和声音拋在脑后,瞬间感觉空气都新鲜了很多。 “北武哥,我请你去吃涮羊肉吧!” 何雨水的眼眶还有些泛红,努力挤出一个笑脸道。 “算了,我刚吃过饭,不饿,你现在肚子里没有油水,也不要太放纵了,等把身子养好了,放开了隨便吃。” 徐北武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拿出两块大白兔奶糖道:“先吃两块糖,我带你去吃麵疙瘩。” “嗯。” 何雨水乖巧地点了点头,哪还有几分钟前在院里泼辣的样子。 带著何雨水来到老孙头的小饭馆,里面只有老孙头带著孙子和孙女在收拾卫生,徐北武招呼老孙头煮一碗麵疙瘩,再臥两个荷包蛋,顺手又掏出两块水果硬糖分给两个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小傢伙。 “坐吧,孙大爷的手艺不错,一会儿就好。” 徐北武让何雨水在桌旁坐下,自己溜达到灶旁给老孙头递了根烟。 老孙头从灶里抽出根带火星的柴火,两人凑著火星把烟点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徐北武感觉用这种柴火点燃的烟抽起来格外香,还有后世的时候,用煤油打火机和普通打火机点的烟味道也不一样。 “孙大爷,这片胡同里有租房子的没,要老实人家,卖房子的也行。” 徐北武问道。 何雨水今天已经跟院里彻底闹翻了,就算房子在手里也不可能回去住,最好就是把房子卖给院里其他人,然后自己去別的地方重新买一套房子。 反正现在她手里有五千块钱,买个普通的一进小院足够她一个女孩子住了。 “你去问魏禿子啊。” 老孙头嘬了口烟道:“我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哪有魏禿子说话好使。” 徐北武挠了挠头,感觉老孙头说的真特么有道理。 “你咋知道我跟魏禿子认识?” 徐北武反应过来,好奇地问道。 “中午三炮带了几个人过来买饭。” 老孙头笑道:“你小子真不是一般炮,这才刚过了一晚上,魏禿子那帮人就把你当自己人了,不过你自己也得注意点,毕竟他们是走另一条道的,交往多了对你的前途多多少少还是有影响的。” “我知道了孙大爷。” 徐北武笑著点了点头,接过刚出锅的麵疙瘩给何雨水端了过去。 拇指大小的麵疙瘩一团一团的,老孙头特意加了些麵粉,汤汁浓稠的能立住筷子,撒上一层薄盐和葱花,能把爱吃麵的人香迷糊了。 “谢谢北武哥。” 何雨水咽了咽口水,也顾不得矜持了,接过碗用勺子撇著表面一层不烫的唏哩呼嚕吃了起来。 本来肚子就饿,刚才在院里跟禽兽们硬钢的时候又消耗了不少力气,现在的何雨水感觉自己能吃下两头牛。 一大碗麵疙瘩吃下去,感觉肚子里充实了不少,何雨水这才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朝徐北武笑了笑。 “够吗?不够再煮一碗。” 徐北武笑著问道。 “够了。” 何雨水满脸感激,眼眶莫名又有些发红。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人这么关心过她了! “你现在怎么打算的?” 徐北武示意老孙头的小孙子把碗筷收走,看向何雨水道。 “我也不知道…” 何雨水低下头囁嚅道。 从小她就住在四合院里,何大清跟著白寡妇去了保定之后一直跟何雨柱相依为命,她的世界就这么大,哪怕兜里有那么多钱,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你確定要跟傻柱断亲?” 徐北武又问道。 “对,一定要断亲!我不想以后被我哥…不,我不想被何雨柱当玩意儿一样换了彩礼再拿去补贴贾家。” 何雨水身子一抖,抬起头坚定道。 “既然这样,你的房子肯定是住不下去了。” 徐北武微微頷首道:“回头我去找人问问这附近有没有卖房子的,虽然你现在住校,但总归是要毕业的,先把房子买下,以后也有个去处,就算嫁了人也不至於让人欺负。” “北武哥,我听你的!” 何雨水点点头道:“但是我这么多钱在我手里我肯定保不住,能不能求你帮我保管?” “这么多钱,你不怕我昧下不给你了?” 徐北武轻笑道。 “我…我相信北武哥…” 何雨水犹豫了一下,还是义无反顾道:“要不是你,我也拿不到这些钱,要是…大不了就当这一切没发生过,反正我这辈子最惨也就这样了。” “算了,回头我带你去办个存摺把钱存起来,以后你自己保管好。” 徐北武笑著摇了摇头道。 话音一落,期待已久的系统的提示音终於响了起来。 “叮,何雨水好感度+20%,目前好感度已满!” “叮,恭喜宿主刷满a级剧情人物何雨水好感度!”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他心通!” 终於刷满了! 徐北武不由鬆了口气,看来最后这20%就是因为自己没有贪图何雨水手里那几千块钱。 果然这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一样,谈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谈钱。 “系统,他心通是什么技能,怎么用?” “他心通:宿主可以集中精力,偷听目標心里的真实想法,特殊提示,本技能属於被动技能,但宿主可以选择是否开启,如果开启的话,可能会对宿主造成一定影响。” “影响?什么影响?” “宿主可以自行尝试。” 好好好,主打一个开放性大世界是吧? 徐北武耸了耸肩,用意念开启了他心通。 “糖好甜,这个大哥哥要是天天来就好了。” 这是老孙头孙女的声音。 “这小子还真是那个,刚上班就混得风生水起,以后可得维护好了这层关係,等哪天我蹬了腿儿,或许还能求他帮忙照顾照顾孩子们…” 这是老孙头的声音。 “以后我只能依靠徐北武了,如果能嫁给他的话就好了,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娶我…” “咳咳!” 徐北武被口水呛了一下,还没回过神,大量声音就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朝他涌了过来。 第103章 羞涩了嗷 “今天的豆腐好像有点发酸,反正吃不死人,无所谓了。” “那婆娘今天又藏私房钱,肯定是在外面养了小白脸,等我找著了看我不打死这对狗男女!” “这筐烂白菜得赶紧处理,等天黑了混在好地里一起卖。” “汪汪汪…今天公厕来掏粪了,我得跑快点…汪汪汪!” 一剎那,徐北武只觉得脑子里像炸开了锅,感觉自己耳朵边就像是围了一群嗡嗡叫的苍蝇,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些念头毫无逻辑,却又无比清晰,带著各自的情绪,贪婪、算计、抱怨、鸡毛蒜皮的小心思,宛如一锅熬坏了的粥一股脑地倒进了他的脑子里。 “我尼玛!” 徐北武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一阵阵地发晕。 刚才还觉得新鲜的新技能,这会儿简直成了折磨。 现在他总算明白系统说的影响是什么意思了,这哪是偷听心声,这分明是把整条街的脑子都搬了过来,这么下去不精神分裂才怪! “北武哥,你想什么呢?” 见徐北武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不说话,何雨水脸不由一红。 “没事…” 徐北武强撑著摆了摆手,用意念疯狂默念关闭。 可就算是关掉了技能,残留的声音还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潮水般慢慢退去,脑子里终於清静下来,留下一阵阵钝痛。 “真特么坑啊!” 徐北武揉了揉太阳穴,长长舒了口气,心里却把系统好一顿骂。 “叮,检测到宿主对本系统怀有不满,可自愿选择解除绑定,是否解除?” “否,否否否!爸爸我错了!” 徐北武心中疯狂吶喊,恨不得赶紧跪下给系统爸爸磕一个! 自己嘴贱什么玩意儿,要是把好不容易盼来的外掛气跑了,乾脆回去跟房梁拔河算了! “请宿主注意自己的言辞,记警告一次。” “妥了爸爸,爸爸我错了,爸爸您歇著!” 哄好了系统,徐北武默默地鬆了口气。 “北武,咋了?” 老孙头过来擦桌子,疑惑地问道:“脸怎么白成这样?没休息好?” “可能是吧。” 徐北武揉著太阳穴道:“孙大爷,我先带雨水去办存摺,回头再跟您嘮。” 说著,徐北武拉起何雨水快步走出饭馆,呼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才感觉舒服了不少。 “北武哥,真的没事吗?” 何雨水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真没事。” 徐北武定了定神,暗道这他心通果然不能隨便开,尤其是在人多的地方。 但是看了看身边一脸关切的何雨水,犹豫了一下,还是悄悄开启了技能。 这一次他集中精力,只锁定了何雨水一个人。 “北武哥肯定是累著了,都怪我刚才在院里闹得太凶…他不会嫌弃我吧?不行,我一定要扭转在北武哥心里的形象,希望能一直跟他在一起就好了…” 清晰又带著点少女羞涩的念头钻进脑海,徐北武忍不住挠了挠头,赶紧关闭了技能。 这一次徐北武没觉得难受,脸上却是有点发烫。 毕竟是两世单身狗,跟小姑娘相处的经验几乎为零,忽然整这么一出,多少有点羞涩了嗷。 “走吧,先去银行把钱存上再说。” 徐北武轻咳一声,当先往前走去。 这时候大家对银行还不信任,贵重物品和钱还是愿意藏在家里,所以银行里几乎没什么人,队都不用排,於后世那种排队两小时,办业务几分钟的情况大相逕庭。 “同志,请问你们要办什么业务?” 柜檯后面的工作人员与其他端铁饭碗的人不一样,明显热情了很多,看向两人目光中的期待都快溢出来了。 他们可是有任务的,但哪怕他们把身边七大姑八大姨都求遍了也没几个人愿意来银行里存钱,这眼看就年底了,能完成任务的也没几个人。 “同志,我存钱。” 何雨水怯生生道。 “好好好,欢迎欢迎,还是年轻人接受新事物快!” 工作人员顿时更热情了,赶紧拿出表格双手递过来道:“同志,您要存多少钱,先按照这个表格填好。” 何雨水应了一声就要打开包拿钱,却被徐北武一把摁住了手腕。 “北武哥?” 何雨水疑惑地抬起头,不知道徐北武是什么意思。 “分开,多存几个。” 徐北武凑到何雨水耳边压低声音道。 “我明白了。” 何雨水只觉得徐北武说话时嘴里的气息呼在自己耳边热乎乎的,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感觉半边身子酥麻一片,脸更是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从包里估摸著拿出一沓大黑十,工作人员眼都亮了! 这么厚一沓,少说也得上千了! 何雨水数了一下,一共一千二百块。 “同志,您要存定期还是活期?” 工作人员接过钱又数了一遍,热情地问道:“定期利息高,活期的话可以隨时取用,方便一些。” “这些存定期吧。” 何雨水沉吟片刻道。 “好的同志!” 工作人员应了一声,熟练地办好了存单,盖上银行的章后双手递给何雨水道:“同志,这是您的存单,请一定收好,如果丟失的话掛失会非常麻烦的。” “谢谢。” 何雨水结果存单点了点头。 这时候的存单还是手写的,上面只有一行钢笔字和红色公章,记录了何雨水的姓名,存入日期、金额、存期和利率,经办人也只是签了名。 厚厚的一千二百块大黑十就换了这薄薄的一张纸,何雨水拿在手里感觉有些不真实。 不过这是记名存单,只有何雨水本人拿著户口本或其他能证明身份的证件才能取用,就算丟了也不怕,只是像工作人员说的那样,补办非常麻烦。 需要带户口本、单位证明和街道介绍信,因为资料都是手写的,所以要清晰地说出存款日期、金额和存期等详细內容,然后请工作人员查看手写的帐本。 如果帐本上查不到的话,那不好意思,这笔钱就只能当扔水里了。 “走吧,换一家,赶紧把钱都存完,然后我陪你去街道等傻柱。” 徐北武让何雨水把存单收好,带著她往外走去。 第104章 真是好人吶 两人换了三家银行,把何雨水手里剩下的钱换成了两张定期存单和一张活期存摺,何雨水只留下了五十块现金放在身上应急。 “北武哥,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何雨水宝贝似的把装著自己全部身家的小挎包抱在怀里,感激地向徐北武道谢。 “没啥,不就是转悠几圈,倒是断亲的事儿,一会儿你问问傻柱要不要把你的房子买下来。” 徐北武摆了摆手道:“不过我估计傻柱被贾家吸了那么多年血,估计手里也没多少钱。” “大不了就空著,反正我不会让那些人白占我的便宜。” 何雨水坚定道:“北武哥,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不是要在后院修房子吗,我用我那间房子跟你换,我住在你旁边就不怕他们来欺负我了。” “倒也不是不行。” 徐北武沉吟道:“反正房子也够用,大不了就留著当库房,到时候房子修好了你隨便挑一间,我把房子落到你名下就是了。” “谢谢北武哥!” 何雨水重重地点了点头,对自己以后的日子多了几分期盼。 摆脱了何雨柱那个大傻子,手上又有这么多钱,她相信自己以后的生活肯定会越过越红火! 来到街道办等了一会儿,就看到何雨柱低头耷拉脑的走了过来,易忠海和秦淮茹两人跟在旁边,不时地凑到何雨柱耳边说著什么。 “柱子,现在雨水在气头上,你先顺著她点,等过些日子气消了,我再好好劝劝她,你们是亲兄妹,哪能说断就断了。” 秦淮茹劝说道。 “是啊柱子,何家现在就剩你们兄妹俩相依为命,以后雨水要是嫁了人,还得仰仗你这个哥哥撑腰,她现在就是被人挑唆一时迷了心智,早晚会明白你的苦心的。” 易忠海点头附和道。 被两人一唱一和地劝了一路,何雨柱心里舒服了不少,他也觉得何雨水就是一时衝动,兄妹俩这么多年相依为命过来了,难道真因为这点小事就断了情分? 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 要不是徐北武瞎掺和,妹妹也不会跟自己离心离德。 想到这,何雨柱看向徐北武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怨恨。 “这傻逼寻思啥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徐北武眯了眯眼睛,默默地开启了他心通。 “何雨水那个赔钱货断亲了也好,以后傻柱挣的钱就都是我们贾家的了,到时候何雨水的房子正好可以用来给棒梗娶媳妇儿用。” 秦淮茹满脸微笑地走过来跟何雨水打了个招呼,心里想的一丝不落全被徐北武听到了耳朵里。 “没了何雨水这个拖油瓶碍事,以后傻柱就能更好地接济贾家了,只是一下子赔出去这么多钱,我以后的日子可就难了,回头我得想办法让柱子从何雨水手里把钱要回来,想拿我易忠海的钱,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一脸道貌岸然的易忠海笑眯眯地站在旁边,心里话同样被徐北武听得一清二楚。 这俩不要脸的东西还真是一丘之貉,何雨柱摊上他们也算是这辈子没白活,到了还能以身饲犬,为广大流浪狗同志尽一份力,好人,真是好人吶! 徐北武心里吐著槽,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直接带著何雨水转身进了街道办。 “哟,这不北武吗?今天有空过来了?” 看门的老大爷看到徐北武,热情地招呼道:“今天可是周末,只有值班的人在。” “又把这事儿忘了!大爷,我这个朋友要跟她哥断亲,今天能不能办?” 徐北武拍了拍脑门道。 “断亲?” 老大爷怔了怔,打量了何雨水和何雨柱一眼,把徐北武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拐了这姑娘,人家哥哥不乐意了?” “大爷,你说啥呢…你看我是那种人吗?” 徐北武额头出现几条黑线,无奈道:“她叫何雨水,他哥是何雨柱,都是95號院的,傻柱你知道吧?” “傻柱啊?他就是傻柱?” 老大爷看向何雨柱,口中嘖嘖有声道:“听说他跟你们院里一个有夫之妇不清不楚的,真的假的?” “可不就是吗?” 徐北武不屑道:“就旁边那个女的,叫秦淮茹,傻柱为了她差点把自己妹妹饿死,连学费都不给交,这不把人家姑娘逼急了要跟他断亲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秦淮茹的男人死了,现在人家是男未婚女丧夫,保不齐傻柱还有机会转正呢。” “嘖嘖嘖,这女的还带著身子吧?这他也不嫌弃?” 老大爷忍不住又仔细打量了何雨柱一眼道:“看他年纪也不小了,轻轻鬆鬆就能当爹也不错。” “人家今年才二十五,大好青年呢。” 徐北武轻笑道。 “啥?才二十五?我寻思三十多了,长得可有点著急啊!” 老大爷嘬了嘬牙花子道:“只要不牵扯你就行,我可得提醒你一句,这孤女虽说无依无靠的,但是一旦被缠上了可不好用,万一闹出人命来,嘿嘿…你自己掂量吧。” “不儿,我就纯属热心帮个忙,您老就非得把人姑娘往我身上划拉是吧?” 徐北武无语道。 “算了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儿,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成。” 老大爷意味深长道:“断亲倒是不麻烦,去把户口、粮本和副食本啥的分出来,俩人写个断亲书摁上手印,街道办这边留个备份就行,不过分户口得去派出所户籍科那边,街道办这边办不了。” “那行,让他们先把断亲书写了再去派出所那边,反正就隔著一条马路。” 徐北武点点头,转身过去把老大爷说的情况跟何雨水说了一遍。 “北武哥,我听你的!” 何雨水毕竟是个没成年的姑娘,之前在院里那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硬著头皮强上,现在真到了事儿上,只能拿徐北武当主心骨。 “雨水,你真决定了?要是断了亲,以后这么大的四九城,你可就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还想最后挣扎一下。 “有没有反正也差不多。” 何雨水冷冷地扔下一句话,扭头走向办公室。 第105章 各怀心思 何雨柱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知道这次妹妹是真的铁了心,也只能低著头跟了上去。 路过徐北武身边的时候,何雨柱狠狠瞪了徐北武一眼。 啪! “你特么跟谁俩呢?” 徐北武扬手就是一耳光抽了过去,把何雨柱的头都打歪了。 “徐北武,这里是街道办,对面就是派出所,你竟然敢动手打人,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易忠海指著徐北武怒道:“简直是无法无天!” “谁看见我打他了?” 徐北武耸了耸肩,问一旁老大爷道:“我打他了?你看他那张老脸,值得我动一下手指头吗?” 这次徐北武用的是巧劲,何雨柱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脑浆子都快摇匀了,脸上却连半点痕跡都没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你说啥?问我呢?” 老大爷嘴里叼著烟四十五度望向天空道:“这太阳可真太阳啊。” “你…你…” 易忠海没想到徐北武竟然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让人作偽证,可自己却拿他毫无办法,气得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至於自己和秦淮茹,街道和派出所都知道他们跟徐北武有矛盾,作证也没用,摆明了这一巴掌是白挨了。 “何雨柱,进来摁手印。” 何雨水站在办公室门口面无表情地朝何雨柱招呼道。 短短几分钟,她已经在街道办干事的监督下写好了断亲书摁上了手印,就等何雨柱了。 “徐北武,你等著!” 何雨柱知道自己不是徐北武的对手,只能咬著牙撂下一句狠话,迈著沉重的步子进了办公室。 片刻之后,兄妹…不,是何雨柱和何雨水两人手里各拿著一张纸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何雨柱,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 何雨水把自己那份断亲书收好,深深地看了何雨柱一眼道:“但是我最后还是要劝你一句,贾家没一个好东西,再这么下去你不会有好下场的,至於听不听得进去,隨便你。” “雨水,你是不是误会了,你可別听別人乱嚼舌根。” 秦淮茹皱著眉头给自己找补道。 “这个赔钱货还想作妖,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呢,以后你们何家的东西都归我们贾家,你最好死在外面永远別回来!” 徐北武脑海中再次传来秦淮茹的心声。 “傻柱,你妹妹的房子现在归我了,回去把门锁好,如果我要是看到里面东西被人动了,小心我让你牢底坐穿。” 徐北武冷笑道。 “徐北武,你什么意思?” 秦淮茹一听顿时不干了:“雨水就算跟柱子断了亲那也是何家的人,那房子是何家的,跟你有什么关係?” “是啊柱子,你可要守好你爸给你留下的家业,別让有些人耍手段夺了去,我看还是让淮茹带著孩子搬过去,还能帮你守著房子。” 易忠海点头附和道:“徐北武,你一个外人,就不要掺和他们兄妹俩的家事了。” “这个徐北武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不行,我得想办法除掉他,现在院里的风气已经被他搅和乱了,要是这么下去,我还怎么管院里人!要是老太太还在就好了,隨便找个人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干掉!对了,老太太走的时候还给我留了个小铁片,让我有事就去柳叶胡同找一个姓田的,回头有空我得去看看!” 好你个老毕登,老子好心好意让你多活两天,你倒先算计上老子了! 徐北武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不过他对易忠海口中说的聋老太太留下的小铁片上了心。 聋老太太既然跟敌特有关,那这个小铁片很可能就是敌特的信物,看来得想办法盯著易忠海,顺便把这条线上的敌特一网打尽! “何雨柱,那间房子是我的,我已经和北武哥说好,等他后院的房子盖好之后我就用那间房子跟他换一间,你要是让別人住进去,別怪我不念往日情分去派出所报公安!” 何雨水冷冷道:“秦淮茹,你算计何雨柱可以,但是別算计到我头上来,反正我也没什么可牵掛的,大不了带著你们贾家一起上路!” “雨水,你真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秦淮茹被何雨水冰冷的目光盯得背后发凉,赶紧解释道:“我不会抢你的房子的!” “最好是这样。” 何雨水冷笑一声,往对面的派出所走去。 很快,两人在派出所户籍內勤那边分好了户口,何雨水的粮本和副食本等证件也都单独分了出来。 从现在开始,曾经的兄妹俩就正式变成了两家人。 “雨水,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回来跟哥说,哥给你出气!” 站在派出所门口,何雨柱捏著刚拿到的新户口本感觉想在做梦一般。 “用不著,北武哥,我们走。” 何雨水看都没看何雨柱一眼,拉著徐北武的胳膊转身就走。 何雨柱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到何雨水的背影才长长的嘆了口气。 好好的日子,怎么就弄成了这样? “柱子,別闹心了,回去一大爷陪你喝两杯。” 易忠海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道。 现在他的第一养老人贾东旭没了,何雨柱这个备胎就转正了,他得想办法把何雨柱牢牢地捏在手里,绝对不能再出了岔子。 最好能让秦淮茹过来,到时候有他们两个一起给自己养老,还有个慢慢长大的棒梗,以后自己的晚年生活就不用担心了。 想到这里,易忠海不由自主地看向秦淮茹,只见那圆润的大腚走起来有节奏地扭动著,晃得他眼都直了。 不管秦淮茹嫁不嫁给何雨柱,他肯定都是不能放过这个小妖精的! 三个人各怀心思往四合院走去,刚到院门口,何雨柱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正在徘徊,是自己在食堂里一个关係不错的老师傅。 这个老师傅和何大清关係不错,何雨柱来轧钢厂之后对他也颇有照顾,算是他在厂里为数不多关係不错的朋友之一。 “马叔,你咋来了?” 何雨柱紧走两步迎上前道。 “柱子,你可回来了,大事不好了!” 那人急吼吼道:“你要是再不回去上班,食堂里就没你的位置了!” 第106章 这不可能 自从几天前被徐北武弄断了手臂,何雨柱就请了假在家里养伤。 倒不是他不想去上班,可只要去了就得干活,最多就是看在受伤的份上干点轻的,可何雨柱的主要作用是给领导们做小灶,他手断了锅都顛不起来,平日里仗著自己那点厨艺吆五喝六看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没法炒菜,去了给领导添堵吗? 不过虽然请了假,何雨柱对自己的工作却一点都不担心,因为轧钢厂拿得出手的厨子就他一个人,就算他做点什么不太出格的事儿,领导们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天能往家拿饭盒也是杨厂长默许的,整个后厨食堂,就只有他有这个资格。 这也是何雨柱一直以来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地方,没看李怀德那么討厌他,见了还得笑眯眯地叫一声何师傅吗? 倒是何雨柱见了李怀德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没给过好脸色,但李怀德也得老老实实受著! “马叔,到底咋了,啥就没我的位置了?” 何雨柱刚断了亲,本来就不怎么灵光的脑子还有些浑浑噩噩的,一张老脸掛著清澈的愚蠢,呆呆的看著马叔问道。 “今天我在厂里值班,李主任和成科长去食堂吃饭了,还带了个年轻人去小厨间开火。” 马叔满脸担忧道:“那个小年轻手艺是真不错,那菜做的,光闻香味都能把人香迷糊了!他们在屋里吃饭的时候我路过听了一嘴,李主任说下周二部里领导来检查的时候让那个年轻人去做招待餐!部里领导来的时候一向都是你伺候的,要是这次被那个小年轻拔了份,你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啊!” 以前何大清在厂里上班的时候帮过马叔,所以马叔可以说是厂里少数真心希望何雨柱过得好的人之一,而且他还想著过两年让自己的侄子来食堂上班,到时候还能想办法让侄子拜何雨柱为师。 要是何雨柱自己的位置都坐不牢靠,那他侄子指望谁去? “啥?马叔,你说有人用了我的小灶间?” 何雨柱一听就急了,这么多年,小灶间几乎可以说是他的私人领地,平日里做招待餐的时候配菜都是让人在外面顺好端进去的,炒菜的时候都不让別人看。 可自己才请了几天假,自己的领地居然要被人占了? 这是何雨柱绝对不能忍的! “柱子,你可得应付好了,我看那小子来者不善。” 马叔紧紧皱著眉头道:“说句你不爱听的,你在厂里名声怎么样你自己心里也有数,要不是有这手厨艺,搞不好早就把你弄去清洁队扫厕所了!唉…” “我知道了马叔,明天我就回去上班!” 何雨柱黑著脸点了点头道:“谢谢您来告诉我这事儿,时候也不早了,要不您在我这对付一口,咱爷俩喝两杯?” 话音未落,何雨柱就看到马叔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背后,不由疑惑地转过头,看到徐北武跟何雨水肩並肩往这边走过来。 “雨水,你是不是后悔了?” 何雨柱心中一喜,急忙迎上去道:“你这孩子就是脾气大,几句话的事儿非要搞得这么难看,走,哥带你去街道办把断亲书作废了,以后可不能这么任性了!” “何雨柱,你想什么呢?” 何雨水冷笑著扬了扬手里一把崭新的锁头道:“我是回来收拾东西的,顺便把我房间的门窗都锁好,免得某些没脸没皮的还惦记我的房子。” “你…你…” 何雨柱被噎得一口气下不去上不来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只是指著何雨水你个不停。 “雨水,你真的是误会了,房子永远都是你的,姐从来没惦记过。” 秦淮茹可怜兮兮地咬著嘴唇道:“雨水,以前咱们姐俩不是关係挺好的吗?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以前跟你关係好是因为不捧著你那个傻子的饭盒我一口都吃不上,现在我已经跟他断亲了,还想让我供著你?我可没那么贱。” 何雨水冷哼一声,將秦淮茹拨到一边,径直走进了院里。 徐北武叼著烟晃晃悠悠地跟在后面,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马叔才拽了拽何雨柱的衣袖,压低声音道:“柱子,刚才那个年轻人就是给李主任他们做饭那个人!” “啥?他?” 何雨柱本来还在惆悵妹妹跟自己確实是疏远了,闻言愣了一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徐北武还会做菜? 不能够啊! “没错,就是他,我看得真真的!” 马叔连连点头道:“李主任和成科长对他还很亲热,不像是普通上下级的关係!” “老马,到底是怎么回事?” 易忠海听著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忍不住问道:“你说徐北武会做菜,还和李怀德很亲热?” “对,千真万確!” 马叔斩钉截铁道:“绝对错不了,我当时还仔细看了那个年轻人一眼,就是刚才那个人!” 何雨柱和易忠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正儿八经说起来,徐北武才去厂里上班一天而已,怎么会跟李怀德走得那么近? 还有,他不是保卫科的吗? 怎么还会做菜? 李怀德还要让他负责工业部领导的招待餐? 易忠海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现在徐北武在院里已经有要露头的苗头,根本不把自己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要是再让他在厂里混得风生水起,那他这个一大爷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徐北武没来的时候,院里的年轻人都是尊老爱幼,互相团结,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日子別提有多舒坦了! 可现在呢? 许大茂都敢跟自己叫板了,何家兄妹更是断了亲,这院里的风气已经被搅合得不成样子了,再这么下去,院里那些年轻人还能听话吗? 不行,绝对不行! 易忠海眼中的杀意几乎已经变成实质化了,为了自己以后美好的养老生活,必须得想办法儘快把徐北武干掉! 第107章 怕不是在想屁吃 中院,之前被徐北武掀翻的桌子还没收拾,贾东旭的棺材却已经不见了。 估计是已经下了葬,所以从现在开始,贾张氏的召唤兽就正式变成两只了。 何雨水径直回屋,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有简单的几件衣服和几本书本什么的,杂七杂八加起来只是包了一个不大的包袱,不用徐北武帮忙,她自己就能背在身上。 “北武哥,咱们走吧,现在时间还早,我看天黑之前能不能找间房子。” 何雨水把窗户从里面栓上,又用新锁头把门锁好,扭头对徐北武道。 “今天肯定是来不及了,还是先去我那凑合一宿吧。” 徐北武沉吟道:“就算找到房子也还得收拾,锅碗瓢盆日用品什么的也得重新置办。” “会不会太打扰你了…” 何雨水脸红扑扑地低著头,蚊子哼哼般说道。 “没事儿,你就安心住著,我去老孙头饭馆里凑合凑合。” 徐北武已经转过了身,没注意何雨水的神情。 “哦…” 何雨水应了一声,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出门的时候,又迎面遇上了何雨柱、易忠海和秦淮茹三人,马叔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几人目光隱晦地打量著徐北武。 感受到几人的目光,徐北武心中一动,再次开启了他心通技能。 “这个小白脸能顛的动锅吗?还做菜?李怀德也不怕把领导气死!雨水这个死丫头,跟徐北武见了几面就黏糊成这样,该不会真要变成我妹夫吧…不行,我得想个办法赶紧给雨水介绍个对象!” “这个徐北武是真的不能留了,今晚我就拿老太太的小铁片去柳叶胡同找老田!” “没看出来徐北武竟然这么厉害,才上班第一天就跟领导关係那么好,还会做菜…我得想办法儘快把他拿捏住,要是他已经搬进院里的话,只要我钻了他的被窝,就不怕他不老老实实听话!” 三个人心里的念头都被徐北武听了个清清楚楚,但他对何雨柱和秦淮茹那点小心思並不在乎。 何雨柱是没必要,这傢伙没脑子,跟他掰扯反而显得自己没水平。 至於秦淮茹,还想钻自己的被窝? 怕不是在想屁吃! 倒是易忠海,既然今晚就要行动,那自己的机会不就来了! “雨水,以后有啥事儿就跟哥说,哥以后绝对不会忽视你了。” 见何雨水面无表情地跟自己擦身而过,何雨柱忍不住开口道。 然而何雨水连脚步都没停一下,径直走出了四合院大门。 “行了柱子,以后雨水会想明白的,走,一大爷陪你好好喝两杯。” 易忠海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道。 何雨柱闷闷地嗯了一声,低著头回了家。 徐北武先把何雨水带回家,让她把东西先放下,然后两人直接去了百货大楼。 今天要找房子肯定是来不及了,但是可以先把需要买的东西先置办下,找到房子之后可以直接带过去。 到了供销社,徐北武让何雨水去买需要的东西,自己则是走到了手錶柜檯,打量著柜檯里的手錶。 他早就想买块表了,但是一直没空,今天正好顺路把这事儿办了。 售货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正翘著二郎腿在柜檯后面嗑瓜子,感觉到有人走过来,连头都没抬一下。 平时有不少人都喜欢来卖手錶的柜檯转悠转悠,就算买不起,过过眼癮也好。 作为售卖高端產品的柜檯,这里的卫生也收拾得很好,玻璃擦得鋥亮,可以清楚地看到柜檯里的两排手錶。 这时候的手錶大多数是国產货,上海牌最是常见的,还有少量天津產的东风牌,进口表极为少见。 而且这些进口表也很少会出现在市面上,还没到货的时候就被人预定了,偶尔能见到块梅花牌之类的进口表,標价能让九成九以上的人望而却步。 徐北武打量著柜檯里的几块手錶,其中一块上海牌男表摆在最显眼的位置,黑錶盘配银色表壳,款式很简单,带著这个年代特有的朴素感,標价一百二十元。 旁边的女式坤表稍便宜些,九十块就能拿下。 旁边东风牌的样式更简单,价格也低,男表九十,女表七十。 售货员感觉到徐北武一直没离开,终於捨得放下瓜子抬头看了一眼。 徐北武今天还穿著那套崭新的保卫科制服,被系统强化过的身体肩宽腰窄,挽到一半的袖子露出半截小臂,流畅的肌肉线条隨著他的动作颤动,再加上刀削斧砍轮廓鲜明的脸,极为符合这个年代女性的审美。 “同志,买表啊?” 售货员眼睛亮了一下,態度瞬间就变了,热情地问道:“这些都是不久前才到的货,最新款,你喜欢哪块我可以给你拿出来试一下!” 这个年代,买东西可不光看钱,还得有票,像是手錶、铁锅脸盆之类的东西还得用工业券,一块上海牌手錶就得配十张工业券,进口表更是二十张起步。 在黑市上,一张手錶票都能炒到五六十块,根本不是普通人家能肖想的。 要不是看徐北武人长得帅气,又穿得人模狗样的,换了別人別说试戴了,售货员能正眼看你都算是她心情好了。 “有没有进口的,比如梅花之类的,好不容易买块表,就想买块好的。” 徐北武朝售货员笑了笑,借著掏兜的动作顺手从空间里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放在柜檯上。 售货员眼睛一亮,不动声色地將奶糖扫进围裙里,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他们这边,神秘兮兮地示意徐北武靠近一点。 徐北武感觉有些好笑,但还是往前靠了靠。 “同志,你来的是时候,昨天刚来了几块梅花牌的机械錶,不过听说都被预定了,你要是真想要,我去问问经理能不能匀一块。” 售货员压低声音道。 “我真心要,麻烦同志帮忙问一下。” 徐北武拉开胸前的挎包,露出了里面厚厚的几沓大黑十,这是他刚从空间里取出来放在挎包里的,买几块进口表足够了。 第108章 成功男人的標配 这年月,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三口之家节约一点一个月也花不了二十块钱,像徐北武这样几千块跟废纸一样放在挎包里的不能说没有,但一般人肯定没见过。 比如这个年轻的售货员女同志,看到徐北武挎包里那么厚几沓大黑十不由自主地惊呼一声,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左右看了看。 “同志,你带这么多钱出来不怕碰上打劫的啊?” 售货员打量著徐北武,觉得这小伙子长得挺精神,不像是脑子不灵光的啊! “啊…这不是准备结婚嘛,过来置办点东西,肯定得多带点钱。” 徐北武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是多大的衝击,隨便找了个理由道。 “这样啊,那正好,你等著!” 售货员恍然道:“好像这次的手錶里面就有对表,我去问一下经理。” 说著,售货员便绕出柜檯往后面跑去。 没一会儿,售货员就带著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同志,这是我们吴经理,你直接问他就行。” 售货员把中年人带到徐北武面前介绍道。 “谢谢,麻烦你了同志。” 徐北武笑著点点头,跟著吴经理来到一边没人的角落里。 “同志,你要买进口表?” 吴经理问道:“你今天来得巧,这一批进口表有两块劳力士和一块梅花,但是价格嘛…” “吴经理,价格不是问题,我就要劳力士吧。” 徐北武对手錶的牌子不了解,但也知道后世成功男人的標配,这时候的老表要是能留到后世,估计换辆车应该问题不大。 “六百。” 吴经理淡淡道:“不要票。” “六百?” 徐北武顿时愣住了。 一块梅花表也就三百多,加上工业票最多四百块就能拿下,这成功男人的標配贵了一半? “就这个价,你要的话,我去给你拿过来。” 吴经理理所当然道:“就一块,过期不候。” “行,我要了。” 徐北武沉吟片刻道。 六百块钱对他来说不算多,但一个百货大楼的经理竟然卖这种高价值的东西不要票,这里面估计就有点说道了,不管怎么样,先拿到手再说。 吴经理闻言站著没动,徐北武恍然,从挎包里数出六十张大黑十递了过去。 “吴经理,麻烦开个发票。” 见吴经理伸手过来接钱,徐北武往后撤了撤道。 “没发票。” 吴经理皱眉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事儿,我都没跟你要工业票和手錶票,你还跟我要发票?” “水里的东西?” 徐北武眼睛眯了起来。 所谓水里的东西,就是从外面走私过来没有缴税的东西,没想到今天让他碰上了。 “什么水里火里的,不要算了。” 吴经理脸色黑了下来,扭头就走。 徐北武冷笑一声也没说什么,又回到了手錶柜檯那边。 吴经理回去的时候顺路把售货员骂了一顿,这会儿售货员正闹心呢,见徐北武过来,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同志,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还是买块国產表吧,这块就行。” 徐北武直接拿出钱和手錶票、工业券放在桌上道。 售货员黑著脸把表拿出来,啪的一声扔在柜檯上,开好单子把钱票和单子一起架在铁丝上,朝收银台那边甩了过去。 拿回发票,徐北武將手錶戴上看了看,全钢表壳,金属表链,戴在手上沉甸甸的还挺舒服。 没在意售货员那便秘的表情,徐北武背著手慢悠悠地往楼梯走去,趁著没人注意直接闪进了空间,迅速换了身衣服又做了简单的偽装,贴上假鬍子从空间里出来,往吴经理离开的方向走去。 办公室就在卖场旁边,徐北武很快就找到了吴经理的办公室,用意念打开了他心通技能锁定了吴经理。 “哪来的愣头青,真特么晦气!” “要不是六爷著急用钱,这批表我不如自己留著慢慢卖,手里还能落下不少。” “六爷那边什么情况,著急买那么多粮食干什么,现在市面上粮食都涨成啥了,这时候买粮那不纯纯傻子吗…” 吴经理的心声不断响起,徐北武不由好奇起来。 这个六爷能弄到水里的东西,应该不是一般人,十有八九是大院里的二代们。 本想著在吴经理这捞一笔,但牵扯到那些人,徐北武就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了,索性撤了偽装换回之前的衣服,去二楼日用品区找何雨水。 何雨水买了脸盆、毛巾、肥皂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已经结完帐,正在二楼楼梯口等著,见徐北武从楼上下来,赶紧朝他招手。 “东西都买齐了?” 徐北武笑著问道。 “买齐了。” 何雨水点点头道:“找到房子就能搬过去了。” “行,回家。” 徐北武接过何雨水手里的东西,带著她回了自己的宿舍。 路过老孙头小饭馆的时候,徐北武看到老孙头一脸贱笑地瞅著自己,知道这老东西肯定是想歪了,也懒得搭理他,隨手甩了根烟过去便直接带著何雨水回了家。 放下东西,两人又去老孙头那边凑合了一顿晚饭,徐北武就让何雨水回去休息,明天下班再帮她打听房子的事。 何雨水乖巧的应了一声就回去了,徐北武伸了个懒腰,准备自己今晚的行动。 易忠海可是说要去柳叶胡同找那个姓田的,他得抓住这个机会! “我说爷们,你就这么让人家姑娘独守空房?” 老孙头收了碗,笑嘻嘻地问道。 “俗。” 徐北武斜了老孙头一眼,起身往外走去。 “装什么犊子,小兔崽子。” 老孙头撇了撇嘴,笑著摇了摇头。 中午他就看出来了,那丫头看徐北武的眼神不一样,也就这小子反应迟钝没感觉出来。 徐北武懒得管老孙头想什么,迅速回到了四合院,趁著没人的时候直接翻上围墙,躲在了何雨水那间房的屋顶上。 何雨水隔壁就是易忠海,只要他有动作,就绝对逃不过徐北武的眼睛,就等著这老东西自投罗网了。 第109章 一大爷还是特殊工作者呢 徐北武顶著寒风在屋顶上蹲了半宿,腿都特么要冻麻了,心里把易忠海那个老傢伙以父母为中心,十八代祖宗为半径来来回回骂了好几圈。 就在徐北武准备往第十九代扩散的时候,易忠海家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来了! 徐北武精神一震,悄悄从屋顶探出头,果然看到易忠海那圆滚滚的小平头正贼头贼脑地四下张望。 见附近没人,易忠海径直走向后院,从地窖旁边的院墙翻了出去。 这时候前院大门已经关了,易忠海要搞事情肯定不能找閆埠贵拿钥匙。 徐北武不远不近地坠在易忠海身后,只要他不脱离自己的视线就行了。 易忠海一路上走走停停,为了躲避巡逻的公安和民兵还专门往小巷子里钻,时不时忽然停下回头看看,甚至有次徐北武差点躲闪不及被发现了。 “这老小子警惕性还真不低…” 徐北武心中吐槽几句,终於还是顺利的跟著易忠海来到了柳叶胡同一个独门独户的一进小院门外。 易忠海有节奏地敲了敲门,等了片刻,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谁?” 院子里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 “老太太介绍的。” 易忠海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他知道聋老太太的背景肯定不简单,第一次跟这些人接触,难免心中紧张。 院子里沉默片刻,门被打开,一个戴著毡帽脸上有一道刀疤的中年汉子从门缝里打量了易忠海一眼,易忠海赶紧从怀里拿出聋老太太留下的那个小铁片递了上去。 “进来吧。” 刀疤脸接过小铁片看了一眼,侧身让开了门口。 易忠海点头哈腰的走进院里,忽然感觉像是被饿狼盯住一般,一抬头就看到院子里四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著自己。 “这…同志,我这…” 易忠海嚇了一跳,话都说不利落了。 “自己人,放下枪吧。” 刀疤脸对院子里四个人摆了摆手,那四人才放下枪,但仍然用阴冷的目光打量著易忠海。 易忠海头都不敢抬,哆哆嗦嗦地跟著刀疤脸进了屋。 “有什么事?” 刀疤脸大马金刀地在屋里椅子上坐下,斜著眼问道。 “大哥,我想请你们出手杀个人…”、 易忠海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刀疤脸的表情道。 “呵呵,还是笔大买卖,什么人?” 刀疤脸点了根烟问道。 “南锣鼓巷95號院后院的徐北武,但是他还没搬过去,现在住在哪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在红星轧钢厂保卫一科上班。” 易忠海赶紧说道。 “保卫科的?” 刀疤脸皱了皱眉道:“扛过枪的?” “不知道,应该没有,他走后门进的厂。” 易忠海有些犹豫道:“具体怎么样我也不清楚。” “五百。” 刀疤脸沉吟片刻道:“能行就拿钱,不然马上滚蛋。” “行,五百行!” 易忠海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一沓大黑十数出五百递了过去。 他现在对徐北武已经是恨之入骨,五百块钱虽然不少,但要是能买徐北武的命,他还是愿意花的。 “好,过几天我们会出手,你走吧。” 收了钱,刀疤脸终於露出几分笑意,起身拍了拍易忠海的肩膀道:“我送你出去。” 易忠海被拍得一哆嗦,乾笑著点点头,跟著刀疤脸出了正屋。 刚出门,易忠海就感觉一股巨力从身后袭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紧接著便听到拉枪栓的脆响,心里还没等开始害怕,就听到砰的一声闷响。 易忠海回过头,只见一个黑影站在院里,一只手掐著刀疤脸的脖子提在半空,刀疤脸两脚乱蹬,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人的手! 易忠海心中一紧,爬起来就想跑,可刚跑两步就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低头一看,竟是刚才用枪对著自己那四个人其中之一,另外三人就躺在旁边! 四个人的脖子扭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还带著已经凝固的惊恐之色! “妈呀!” 易忠海本就心虚,这下更慌了,忍不住惨叫一声,撒丫子就往院门口跑。 还没等他跑到门口,就感觉小腿传来一阵剧痛,一头扎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顿时满嘴咸腥,湿乎乎的血液喷泉似的涌了出来! “哟,这不是一大爷吗?这大半夜的可真巧啊。” 徐北武把已经被掐晕的刀疤脸扔到易忠海身边,蹲下身子似笑非笑地看著易忠海道。 “你…徐北武?你怎么会在这里?” 易忠海看清了面前的人,心顿时咯噔一下。 “那一大爷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徐北武满脸微笑,可在易忠海看来却堪比恶鬼! 本以为是刀疤脸的仇人上门寻仇,自己跑快点应该能逃出生天,可现在看来他想错了,人是被自己引过来的! “不行,我得想办法糊弄过去,要不然说我是特殊部门的情报员,过来臥底探听情况的?” “徐北武被军方奖励过,就算不信应该也会忌惮,先把眼前的事糊弄过去再说!” 徐北武听到易忠海的心声,嘴角不由扬了起来。 这个老傢伙脑子转得还真快,要是换个人搞不好还真能被他糊弄过去。 “北武,既然被你发现那我也就不瞒了,其实我是四九城军方的特殊情报员,前几天我发现这个院子里住的人有点不对劲,所以特意趁著今天过来查探情况!” 易忠海挺起胸膛,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表情坚定地像是在宣誓。 “是吗?” 徐北武轻笑道:“我刚才怎么听说,你要让那个傢伙杀我呢?” “那是权宜之计,我就是为了放鬆他们的警惕,等我出去之后就会马上向上级匯报,派大军过来剿灭这个敌特据点!” 易忠海义正言辞道:“北武同志,你刚受到我们军方的嘉奖,想必应该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我怎么会介意呢。” 徐北武笑著拍了拍易忠海的脸道:“没看出来,咱们95號院的一大爷还是特殊工作者呢?” 第110章 道德天尊下线 易忠海那张颇为正气的国字脸上露出几分得色。 “这小子果然被我唬住了,我就说嘛,只要把军方搬出来,就算不信也得掂量掂量,不过明天我真的到军区去一趟把这个地方给点了,不然圆不过去的话徐北武肯定还要找我麻烦!” 转瞬之间,易忠海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自己的对策,原本还有些发抖的腿也不抖了,撑著地面站了起来。 “北武同志,我代表军方感谢你今天的英勇作战,这些狗敌特潜伏在城里很久了,要不是我机智,搞不好还真得让他们糊弄过去!” 易忠海背著手,端著架子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那我也没什么可隱瞒了,以后在院里你可不能像之前那样再不尊重我了,听到没有?不过对院里人可不能暴露我的身份,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老东西,你演上癮了是吧?” 徐北武差点被气笑了,来回就是几个大逼兜抽的易忠海脑瓜子嗡嗡的。 之前坚挺度劫的几颗牙终於也扛不住脱离了岗位,混著血沫子被吐在地上。 “徐…徐北武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难道要造反吗?” 易忠海冷不丁被抽懵了,回过神指著徐北武的鼻子破口大骂道:“我知道了,你和这些狗敌特是一伙的!” 易忠海的声音很大,目的就是想闹出动静引起附近院里人的注意,只要人多了,徐北武就不敢再动手了,还能顺便把敌特的帽子扣到他头上! 只要这个帽子扣实了,徐北武背后就算站著天王老子,那也逃不过吃花生米的下场! 真是酣畅淋漓的计谋啊! 易忠海心中疯狂给自己点讚,可虽然他的愿望很丰满,但现实却骨感的可怕。 刀疤脸他们挑这个院子的时候就是看中了这里僻静,周围就算有人住,也都是些麵疙瘩,就算听到动静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根本不可能出来看热闹。 易忠海吼了半天见周围一个人都没出现,甚至连一盏灯光都没亮,再看看面前一脸微笑看著自己的徐北武,一股凉意渐渐从背后升了起来。 一想到刚才那四具尸体,还有生死不知的刀疤脸,易忠海腿肚子就有点转筋。 本以为徐北武就是年轻气盛好勇斗狠,可现在才知道,这真是杀人不眨眼的狠人,前两天在院里揍何雨柱的时候怕是连闹著玩都算不上… “咳咳,北武同志,我知道你对我一直都有些误会,但现在不是处理咱们內部矛盾的时候,要不这样,你在这里守著,我现在就去向上级匯报,先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之后,咱们再坐下来慢慢聊我们之间的事。” 易忠海訕訕地笑了笑,一脸討好道:“如果咱们行动够快的话,还能帮上级顺藤摸瓜,一举將这条线上的敌特一网打尽!” “要不是一路跟过来,你和刀疤脸说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你说的这些我特么都快信了。” 徐北武冷笑道:“这里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我自然会向上级匯报,至於你,易情报员,恭喜你,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养老生活了。” “徐北武你要干什么!你这是…” 易忠海惊慌失措地想要逃跑,却被徐北武一把掐住了脖子,呼救声被死死压回了肚子里,下一秒就听到了自己这辈子最后的声音。 咔吧! 南锣鼓巷95號院一大爷、红星轧钢厂七级工、道德天尊·易忠海,就此下线! 如果易忠海还有意识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后悔,秦淮茹那个小寡妇他还没尝过,聋老太太留下的宝贝他也没见到,美好的养老生活眼看著就要开始了… 嘎巴…全没了! “叮,宿主击杀剧情人物易忠海!”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机械共鸣!” “叮,恭喜宿主击杀特殊剧情人物,获得额外奖励,开启空间特殊功能,灵脉!” 一连三条系统提示响起,徐北武浑身舒畅,就连脑袋软塌塌歪在一边的易忠海看起来也是眉清目秀的。 “老易,辛苦你了!” 徐北武隨手將易忠海的尸体收进了空间,扭头看向昏迷中的刀疤脸。 不得不承认,有一点易忠海说的没错,这个敌特据点如果利用得好,確实能將整条线上的敌特一网打尽! 徐北武將刀疤脸拖进屋里,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劈头盖脸泼了下去! 刀疤脸浑身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刺骨的寒意让他忍不住连打了几个喷嚏,脑袋里浑浑噩噩的一时间有些弄不清状况。 刚才好像接了笔大买卖? “小伙子,晚上好啊。” 徐北武手里把玩著一把匕首,笑眯眯地看向刀疤脸。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刀疤脸嚇了一跳,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下子想了起来,下意识朝自己后腰摸过去,但却摸了个空! “你在找这个吗?” 徐北武晃了晃手里的花口擼子,这小子整的枪倒是不错。 正所谓一枪二马三花口四蛇五狗张嘴蹬,其中的三花口就是花口擼子,也就是白朗寧m1910,楚团长送给咱李大脑袋那把公的就是这个型號。 “朋友,不知道在下哪里得罪了,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把所有钱都给你!” 刀疤脸不愧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能在四九城潜伏这么多年心理素质自然也不是盖的,很快便冷静了下来,深吸一口气道。 “糊涂,干掉你,你的钱也是我的。” 徐北武轻笑道:“不过要是你把你知道的特务名单和据点写下来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 “原来是雷子,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刀疤脸神色一暗,用力朝藏在嘴里的毒牙咬了下去! 可还没等他发力,就感觉自己下巴一松,嘴瞬间就合不上了。 “不著急上路,我有一套按摩手法想让你帮忙体验一下。” 徐北武活动了一下手腕,拎著刀疤脸的衣领拖进里屋往床上一扔,已然从脑海中找到了一套適合现在情况的按摩手法。 第111章 硬骨头 桀桀桀… 看著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满脸惊恐的刀疤脸,徐北武搓著手阴森森地笑了起来,直接先封住了刀疤脸的咽喉,让他发不出声音。 之前系统爸爸奖励的医术他一直都还没机会用过,没想到第一次出手不是救人,而是为了折磨人。 “唔唔…” 刀疤脸只觉得浑身一阵阵发凉,努力扭动身子想要挣扎起来,可全身就像是被抽了筋骨般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只能用惊恐的目光看著徐北武。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要著急,咱们时间充裕得很。” 徐北武笑嘻嘻地伸出手,指尖在刀疤脸手臂內侧轻轻划了几下,似乎是在测量距离。 “这个叫牵筋。” 徐北武饶有兴致地说著,指尖骤然扣住刀疤脸肘部的曲池穴,拇指用力往下一碾! 力道不重,却像按在了一根绷紧的弦上。 刀疤脸只觉整条胳膊的筋都被提了起来,从指尖到肩膀像是被无数根细线勒住,强烈的酥麻瞬间让他半边身子都没了感觉,想缩手又动弹不得,身上瞬间出了一层白冒汗,衣服眨眼间便被浸透了! 徐北武继续捏住筋络的衔接处,轻飘飘地揉捏两下,力道就像是在捏小朋友的脸,却让刀疤脸感觉自己手臂的筋脉像枯叶般被揉得细碎! “啊…” 刀疤脸喉咙中发出一阵痛苦的低吼,身子不由自主地蜷了起来,就连徐北武刚刚封住的经脉都险些被硬生生冲开! “哦哟,精神不错嘛。” 徐北武轻笑一声,手指又挪到了刀疤脸的脚踝,食指顶住脚踝內侧的凹陷处顺时针摁了几下。 起初刀疤脸只是感觉脚踝微微发胀,可片刻后便感觉一股钝痛顺著小腿骨猛往上窜,就像是有东西顺著自己的骨头缝向上钻一般! “这叫透骨,专找骨缝衔接的软处发力,不用敲不用打,既省劲儿,效果又好,这可是失传了多少年的秘法,你还真是个幸运的孩子。” 见刀疤脸嘴里已经开始吐起了白沫,眼睛也开始翻白,徐北武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手法果然厉害,才刚开始就要把人玩坏了。 “可惜…” 徐北武也不能直接把刀疤脸弄死,隨手在他身上几个穴位揉了揉,刀疤脸便感觉身上的痛苦像是潮水般迅速退了下去!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徐北武解开刀疤脸声带处的禁制,淡淡的问道。 “杀了我!” 刀疤脸有气无力道。 “硬骨头。” 徐北武扬了扬眉,心中不由升起了几分敬意。 牵筋透骨有多痛苦,徐北武没体会过並不知道,但从脑海中医术的描述里也能略窥一二。 牵筋者,寻筋络结节处施术。 碾揉筋头,力如抽丝,逐层深入。 受术者似有无形之线牵拉,筋络欲裂,酸麻与锐痛交织,如蚁噬筋、似刀刮腱。 四肢僵直难动,稍挣则痛势倍增。 透骨者,专攻骨缝衔接软处,力透皮肉直抵骨隙。 受术者如骨缝藏针,钝痛绵延不绝。 痛势沿骨缝蔓延,动则骨磨如裂,冷痛彻骨,如浸寒潭而骨內燃火。 寥寥数语,刑罚之严酷跃然纸上。 经受了这样非人的折磨还能咬牙挺住,如果是在二十年前,这样的汉子肯定也能成为英雄! 只可惜,他生错了时候,勇气也用错了地方。 “何必呢。” 徐北武轻轻嘆了口气,也有些不忍心再折磨刀疤脸了。 虽然他是敌特没错,手上或许也沾满了鲜血,但毕竟都是龙国人,只是各为其主罢了。 “杀了我,杀了我…” 刀疤脸只是喃喃念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你別白费力气了。” “是吗?” 徐北武默默地开启了他心通,耳边立刻传来了刀疤脸的声音。 “这小子是哪爬出来的恶鬼,下手这么狠,j统执法处那帮人也就这样了吧?不过他肯定想不到,就在这张土炕的炕洞里就藏著一千公斤黄金,我死了没关係,只要三天没有消息传出去,自然会有人想办法把东西运走!” “还是个实诚人,我还没问呢。” 徐北武嘴角一挑,隨手將刀疤脸从床上扔到地上,挥起拳头朝土炕砸了下去。 一拳就见效,两拳炕就倒! 三拳下去,土炕碎了一地,露出了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大小黄鱼,粗略一看,至少上万根! “他怎么知道炕洞里藏著黄金?那院子里树底下的军火库不会也暴露了吧!” 刀疤脸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扭头朝院子里看去。 “別著急,慢慢来。” 徐北武嘿嘿一笑,拎著刀疤脸的衣领来到院子里,目光看向角落里那棵柿子树。 在刀疤脸难以置信的注视下,徐北武很快摸索到了树下盖著一层浮土的铁链,抓住铁链用力拉开,露出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地洞。 “不可能,这是我们搬过来之后才暗中挖的地道,他怎么会知道!难道有人出卖了我们?肯定是小石子那傢伙,上次因为经费的事跟我闹翻了,这人行事作风不太像雷子,搞不好这人是小石子找来对付我的!” “石头哥你知道吧?” 徐北武眉毛一挑,似笑非笑道:“他老人家托我给你带个好。” “你果然是小石子的人!” 刀疤脸咬牙切齿地骂道:“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因为那点经费就点了我的据点,就不怕上峰怪罪吗?” “小石子,別以为你挪了窝我就拿你没办法,真以为我没防备你?我早就查到你把西城区垃圾站盘下来了,不过也算是聪明,那地方又臭又脏,谁没事儿也不会往那里去…” “上峰?上峰算什么东西,石头哥已经决定带我们投诚了,到时候把你们的消息告诉管家,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徐北武轻笑道。 “哈哈哈,你太天真了,上峰跟我们只是书信联繫,小石子怎么可能知道上峰的身份!” 刀疤脸大笑道:“我看你小子身手不错,如果你愿意悬崖勒马转投到我麾下,我可以向上峰给你请功!” 第112章 大丰收 见刀疤脸一脸篤定,徐北武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嘴上硬邦邦,心里直发慌是吧? 徐北武强忍笑意,默默听著刀疤脸的心路歷程。 “小石子真的要叛变?不可能!他都没见过上峰,这小子肯定是在诈我,他们抓破脑袋都不可能猜到上峰明面上的身份是西王庙的扫地和尚!” 西王庙? 徐北武皱了皱眉,这不是徐家村附近那座和尚庙吗? 徐家村一些信眾经常去那座庙里上香,没想到竟然跟敌特有关係。 “给我请功?能有多大功劳?” 徐北武不动声色道。 “我是j统的少將,至少能给你个上校,每年的活动经费三千块起!” 刀疤脸见徐北武语气中有鬆动的意思,心中顿时一喜。 “三千?” 徐北武摇头轻笑:“我差你那仨瓜俩枣?徐家村知道不?我就是徐家村的。” “哦?那又怎么样?” 刀疤脸皱眉道:“徐家村怎么了?” “我们村十几里外有个西王庙,我们村里有人发现庙里藏了不少宝贝,只要我们想,隨时都能把那个什么西王庙给端了。” 徐北武得意洋洋道:“三千块就想让我给你玩命,你当我傻吗?” “西王庙我去过,就几间破屋,哪有什么宝贝,你们肯定是弄错了。” 刀疤脸表情平静,心中却是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我们做得那么小心,怎么会被人发现?难道除了小石子还有別的叛徒?不然机关藏在佛像底座下面那么隱蔽…嘶…不对,机关的位置除了上峰和我之外没人知道,干活的人也都被我们干掉了,不可能有人发现!” “你以为你们做得天衣无缝?” 徐北武轻笑道:“机关藏在佛像底座下面很隱蔽吗?”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刀疤脸人都麻了,感觉这小子怎么好像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我是神仙。” 徐北武嘿嘿笑道:“你那点小心思还是收起来吧,只要我想,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神仙?你看我像不像傻子?” 刀疤脸嗤笑道:“现在动物都不准成精了,还神仙?” “动物不准成精才几年?之前已经化形的难不成要自尽?” 徐北武心中一动,直接將刀疤脸收进了空间里。 刀疤脸只觉得眼前一花,身边的环境瞬间变了,此时到处都是一片白茫茫的,仿佛置身於虚无之中。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怎么样?” 徐北武出现在刀疤脸身边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到底是人是鬼?” 刀疤脸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道:“不对,这一定是催眠术,你別想糊弄我!” “行吧,你觉得是催眠那就是催眠。” 徐北武耸了耸肩道:“那四九城里你这一条线上都还有什么人?他们隱藏在什么地方?” “你觉得我会说吗?” 刀疤脸冷笑道:“你不是神仙吗?你自己去找啊!” 儘管嘴上这么说,刀疤脸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了几个名字。 “嗯,很好,总联络点刘正平,后勤赵凤山…” 徐北武神色忽然一变,皱眉道:“噢哟,工业三部二把手?没想到你们潜伏的还深哦!竟然做到那么高的位置!” 这时候的工业部分为一二三三个机部,一机部负责的是民用通用的器械船舶电信方面,二机部负责的是核工业方面,包括原子能方向的科研和生產,是国防最尖端的部分。 而刀疤脸脑海中出现的职位最高的那个人竟然是工业部三机部的二把手! 三机部是年中的时候刚从一机部分出去的,主要负责的是航空工业、兵器、军工方面等国防装备的製造,几乎全国所有的兵工厂都归於三机部统筹管理。 三机部的二把手绝对称得上是位高权重,属於能接触到国家核心层面机密事务的一小撮人,这样的人竟然是j统的特务? 徐北武不由打了个冷战,这个年代的龙国果然是內忧外患… “什么!你真的知道???” 刀疤脸懵逼了,连这个他都知道,难道真的是神仙? 不然这解释不通啊! 在徐北武不断地刺激下,刀疤脸整个人都陷入了恍惚状態,几乎是徐北武问什么,他虽然嘴硬,但却在心中彻彻底底的暴露了。 半个多小时之后,徐北武便將刀疤脸知道的所有事情掏得一乾二净。 没了价值的刀疤脸自然也就没有继续存活的意义了,隨手將他的脖子右拧,將尸体扔出了空间。 “弄到这么多信息,该怎么交出去呢…” 徐北武看著院子里包括易忠海在內的六具尸体不由皱起了眉头。 好像好久有日子没见王参谋长了,要不过去溜达溜达呢? 打定主意,徐北武从屋里找了纸笔,將从刀疤脸那里得到的所有消息清清楚楚地写好,装进了一个牛皮纸袋里。 “我这大晚上跑一趟出生入死的,拿点辛苦费不过分吧?” 看了一眼炕洞里的大小黄鱼,徐北武手一挥,全部收进了空间。 还有院子里那个地下军火库,下去看了一圈差点把徐北武嚇死。 偌大的地下空间,光是轻重机枪就有数百挺,各种长短枪枝上万条,弹药更是堆成了山! 这些弹药足以在瞬间武装出一个团的兵力! 这要是在城里突然出现一个团的武装力量…想想都可怕! 况且城里肯定不止刀疤脸这一个据点! 这么普普通通的一个一进的院子竟然在地下挖了那么大一个空间,也不怕塌方! 徐北武心里一边吐槽,一边挑了百十条各种型號的枪枝和弹药扔进空间里,以后再要上山打个猎什么的,水连珠他已经看不上了。 “这小山炮就算了,太夸张了,迫击炮弄几门吧。” 准备出去的时候,徐北武又意犹未尽地转了回去。 大丰收,真是大丰收啊! 在他心满意足打算离开的时候,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画著黄色骷髏头的箱子,看著箱子里胖乎乎圆滚滚的东西,徐北武感觉自己的腿肚子有点转筋。 这玩意儿看著怎么那么像… 第113章 感谢榜二大哥 “毒气弹…这东西也有?” 徐北武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把箱子盖好,然后搬到最显眼的地方,免得等会儿王参谋长带人过来的时候再给碰到了。 这玩意儿要是响了,方圆几里內怕是都要寸草不生了! 又挑了几门迫击炮,装了几箱炮弹,看著空间里堆在角落里的武器小山,徐北武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只要不打算叛变,几辈子都够用了。 “易忠海的尸体就留在这里吧,他毕竟是轧钢厂的七级工,也算是高级技术人才了,如果死得不明不白还是有点麻烦,但是死在这里嘛…嘿嘿!” 回到地面,徐北武踢了踢易忠海的尸体,心里多少有点不爽。 好歹是这个世界仅次於聋老太太的剧情人物,系统只给了个什么机械共鸣? “系统爸爸,机械共鸣有什么作用给介绍一下唄。” 在脑海中呼唤了一声,系统立刻有了反应。 “机械共鸣,可使宿主与任何机械產生神经级共鸣,在触碰到任何机械、装置或精密仪器时,触发全域共鸣,瞬间了解其结构、原理、缺陷、潜力与极限,无视时代、工艺、技术壁垒,直接获得该领域最先进的知识水平。” “系统爸爸,这个意思是不是任何机械只要我摸到,就能立刻学会它的製作原理和技术?” 徐北武眼睛顿时亮了。 “是的宿主,而且宿主对任何机械装置都拥有绝对掌控力,能对任何机械进行修復和强化。” “谢谢系统爸爸!” 徐北武懂了,这是要让他往大国工匠方面发展了! “感谢榜二大哥送来的技能!” 徐北武郑重地朝易忠海啐了一口,以后没机会了。 至於榜一,那是聋老太太。 把院子里自己留下的痕跡仔仔细细地清理了一遍,保证连一根头髮丝都不会留下之后,徐北武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柳叶胡同,直奔四九城军区总部。 上次是跟著王振江过来开介绍信的,现在徐北武还能记得王振江办公室的位置。 不过这毕竟是四九城军区,戒备森严,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没得到允许,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跟他去医院嘎小贾的时候可不一样了。 蹲在附近等了半天,徐北武也没找到机会潜入进去。 “要是能隱身就好了…” 徐北武无奈地摇了摇头,决定暂时先撤,明天找机会打听一下王振江住在哪,直接把东西送到他家里去。 反正刀疤脸说过,三天没有消息才会有人过来查看,时间还很充裕。 但是,他现在能去哪呢? 四合院没收拾好,他连门口都不想沾边,聋老太太那老人味熏得他头疼。 宿舍借给何雨水了,这大半夜自己也不能回去。 老孙头那边更別说,轧钢厂都没夜班,还指望老孙头二十四小时营业? “丫丫个呸的…看来还得想办法弄几套房子,反正后世都会涨成天价,不趁现在多买几套白瞎了!” 徐北武嘆了口气,只能进了空间。 空间里温度適宜,就算不盖被子也不会觉得冷。 “对了,要不去黑市逛逛呢!后海那边是魏禿子的地盘,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百无聊赖地躺在一堆大小黄鱼上,徐北武忽然坐了起来。 打定主意说干就干,徐北武出了空间,一路直奔后海黑市。 后海黑市位於后海公园附近的一片树林子里,旁边十几米外就是四通八达的胡同,如果遇到搜查地,东西一揣隨便一钻,谁也抓不住。 徐北武从空间里找了个破麻袋套在头上,在眼睛和嘴巴的位置掏了三个洞,慢悠悠地往前走著,快到树林外围的时候就被两个汉子拦了下来。 “买卖?” 其中一个瓮声瓮气地问道。 “买。” 徐北武转了一圈,表示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 “五分钱。” 大汉见徐北武身上不像是能藏东西的样子,伸出手道。 按照黑市的规矩,入场费买东西五分钱,卖东西一毛钱,相当於是交保护费了。 徐北武摸出五分钱递给大汉,大汉便闪到了旁边。 “进去吧,守规矩,別闹事。” “大哥,有什么规矩,我第一次来,您给说说唄?” 徐北武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拆开给两个大汉发了一根烟。 “也没啥,別乱用手电照別人的脸,如果看到熟人就当没看见,买卖价格你情我愿,不能强买强卖。” 大汉点上烟,態度好了不少。 “谢谢大哥。” 徐北武把刚开封的烟直接塞进大汉手里道:“拿著抽。” “谢了兄弟。” 大汉也不客气,直接把烟揣进了兜里。 又往前走了几十米才算是正式进入了黑市的范围,树林里瀰漫著潮湿的泥土味,昏黄的灯光星星点点嵌在黑暗里,每盏灯都用墨布罩著,只留碗口大的光漏在身前的地上,刚好照亮摊位上的东西。 摊主把手抄在衣袖里往灯光后的阴影里一缩,帽檐压得极低,或用围巾蒙住半张脸,只露出双眼睛。 旧麻袋上摆著的物件千奇百怪,但几乎都是各种物品,粮食很少见。 徐北武看到有个摊主面前摆著两只冻得硬邦邦的野兔子,七八个人蹲在旁边等著跟摊主划价。 按四九城的规矩,划价的时候也有讲究。 买主指指物件,摊主便伸出手,两人握著手,搭一块黑布,只看到黑布不断抖动,看不出两人到底过了几个回合。 谈拢了,买主掏钱,摊主递东西,全程没一句多余的话。 谈不拢的也只是各自收回手,买主转身就走,摊主依旧缩在阴影里,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每隔十几步,就能看到两个大汉倚在树旁,嘴里叼著烟,火星在黑暗里明灭。 他们不看摊位,只盯著走动的人影,有人脚步乱了或是声音大了,便会狠狠瞪过去,直到对方低下头,才重新把目光投向別处。 那是黑势力负责维持秩序的人,同时也负责抽成,每笔交易成了,摊主都得表示一下。 少了三五毛,多了一两块,全凭摊主心情。 没人会在这方面耍小心思,毕竟混黑市的没有傻子,摊主面前摆的什么东西,大概能卖多少钱,这些人扫一眼就知道。 忽然,徐北武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 第114章 魏禿子中计 “三炮?这小子咋回事儿,表情跟犯了痔疮似的…” 徐北武转了一圈,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急匆匆地走过,正是不久前还在一起喝酒的王三炮。 见王三炮满脸凝重的样子,似乎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徐北武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出了黑市,来到旁边胡同里一个二进的院子前,王三炮有节奏地敲了敲门,很快有人从里面把门打开,王三炮闪身进了院子。 徐北武轻飘飘地上了房顶,居高临下地看著王三炮进了正屋。 来到正屋房顶上,轻轻揭开一片瓦片,里面的说话声便传了出来。 “魏爷,四方道的窑查清楚了,就在胭脂胡同,应该是他们在四九城的总坛!” 王三炮沉声道:“我已经通知兄弟们集合了,这次必须掀了丫的!” “好!” 魏禿子重重一拍桌子道:“咱们这次也算是替天行道了,让兄弟们把硬傢伙都带上,都小心点!” 四方道? 徐北武皱了皱眉,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便开启了他心通,魏禿子的声音顿时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四方道这群狗娘养的,敢在老子的地盘搞风搞雨,真当老子是泥捏的!这次要是成功剿灭了四方道的总坛,功劳绝对够让钟首长再往上动一动!” 钟首长? 钟山岳? 虽然还是没弄明白这个四方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既然灭了他们的战功都能让钟山岳这个师级干部动一动,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正好跟著去看看。 就这片刻的功夫,院子里已经聚集了近百个精壮汉子,手里拎著各式各样的武器,还有腰间別著短枪的。 “兄弟们,四方道是个什么杂碎就不多说了,一会儿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乾死丫的!” 魏禿子掐著腰对眾人道:“记住了,不要活口,弄死一个奖励二百块,上不封顶!” “是!” 汉子们一听弄死一个人就能拿二百块,眼都红了,一个个按捺不住捏紧了手里的傢伙,恨不得马上飞过去大干一场! “这次老子亲自带队,走!” 魏禿子大手一挥,眾人鱼贯出了院子,王三炮在前面带路,一伙人直奔胭脂胡同。 徐北武默默地从屋顶上跟著,清清楚楚地看著眾人一路上灵活地避开了三队巡逻队,顺利地来到了胭脂胡同附近。 “不愧是魏禿子啊,手下这素质真不是盖的!” 见眾人在胭脂胡同外的阴影中停下,徐北武在心里给魏禿子点了个赞。 就这令行禁止的表现就不是后世那些县城葱姜蒜能比的。 “三炮,安排兄弟们在外围设卡,那些杂碎一个也不能放过!” 魏禿子对身旁的王三炮吩咐道:“还有,儘量別动枪,一旦动了枪,必须马上撤,不然要是被围住,那就各安天命,谁要是被抓了,该怎么说自己心里有数!” “放心吧魏爷,兄弟们又不是生瓜蛋子,知道该咋办!” 王三炮拍著胸脯应了一声,扭头带著几个人往隔壁胡同走去。 很快,眾人化整为零,在胭脂胡同外面设下了包围圈,王三炮回来向魏禿子匯报之后,魏禿子眼中杀意森然,率先朝胡同里一个三进的院子走去! 其他人也纷纷收敛了吊儿郎当的样子,面色凝重地跟了上去。 走到院子门前,魏禿子一扬下巴,两个手下会意的贴墙站好,另外两个手下借著两人的膝盖和肩膀丝滑地翻了进去,打开了院子的大门。 “上!” 魏禿子手里拎著一把鬼头刀,径直走了进去。 徐北武默默地挪到了旁边视野更好的屋顶上,看著魏禿子的人进了院子见人就砍,惨叫声划破夜空,一眨眼的功夫,院子里已经血流成河! 魏禿子咬著牙一刀劈翻一人,將沾满血污的鬼头刀在那人尸体上擦了擦,带人继续往后院走。 眾人一路猛砍,直到进入后院之后动作才慢了下来,一个穿著月白色道袍的老道士端端正正地坐在太师椅上,眯著眼睛看著魏禿子。 “老杂毛,终於被我逮到了吧!这次看你往哪跑!” 魏禿子鬼头刀指了指老道士,刀尖的鲜血落在地上发出滴滴答答的轻响。 “魏禿子,真当贫道怕了你?” 老道士冷笑道:“贫道不过是略施小计,就让你带著这些笨蛋过来送死,看来绝顶的也未必就聪明嘛。” 话音一落,只听前院传来几声惨叫,魏禿子猛地回头,就看到院子外面衝进来密密麻麻手里端著弓弩的人,落在后面的兄弟被弓弩射中,运气好的一击毙命,运气不好的便只能捂著伤口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这些弓箭上可是抹了贫道精心研製的毒药,中者无救。” 老道士得意扬扬道:“我们四方道能传承这么多年,真以为就凭你一个黑市头子就能折了我们的根基?哈哈哈!” “好你个老杂毛!” 魏禿子见四周围墙上也出现一圈弓弩手,脸色阴沉地回头看向身后眾人道:“兄弟们,这次老子要栽了,等下能衝出去几个衝出去几个,活下来的去我家里西墙根底下挖一个盒子,里面有联繫上级的方式!” “魏爷,兄弟们拼了命也得把您送出去!” “魏爷活下来比咱们有用,反正老子们烂命一条,没了魏爷活著也是给別人添堵!” “对,跟著魏爷吃香喝辣这么多年,早就够本了!” 眾人面对四面八方的弓弩手毫无惧色,纷纷上前將魏禿子围了起来。 “魏爷,一会儿我护著您先杀出去,別管我们!” 王三炮靠近魏禿子道:“您只管往外冲!” “兄弟们,杀!” 看著围在自己身边的兄弟们,魏禿子眼眶有些发红,深吸一口气,猛地抹了一把光头吼道:“有响的,別藏了!” 话音一落,便是一阵咔咔上枪栓的脆响,然而手里有枪的早就被那些弓弩手盯上了,怎么会给他们开枪的机会! 嗖嗖嗖一阵密集的箭雨,第一时间將有枪的人给秒了! 第115章 这老杂毛不老实 魏禿子脸色铁青,知道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但面对绝境,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反而被激起了凶性!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杀!” “草他大爷,老子跟你们拼了!” 眾人双目充血,嗷嗷叫著朝敌人扑了上去! 魏禿子扭头看向老道士,二话不说提著刀就往前冲,王三炮和几个兄弟死死护在魏禿子身边,奋力抵挡四面八方射来的箭雨! 徐北武这会儿也没閒著,悄悄摸到屋顶上那些弓箭手身后,一手一个跟捏臭虫似的扭断了他们的脖子! 短短几分钟,屋顶上的弓箭手就被清扫一空,没了他们的暗箭,院子里魏禿子的人也轻鬆了很多,但他们已然伤亡过半,剩下的也是个个带伤。 尤其那些箭头上还淬了毒,受了伤的人脸上都带著明显的青灰,动作也迟钝了很多。 此时魏禿子拼了命的杀到了老道士身前不远处,咬著牙举著鬼头刀朝著老道士头顶狠狠劈了下去! “不自量力。” 老道士冷冷一笑,手腕一翻抽出插在腰间的拂尘轻轻一挑便將魏禿子的鬼头刀卸到了一边,顺势用手柄点在魏禿子胸前! 魏禿子闷哼一声,胸前瞬间被鲜血染透! 老道士一脚將魏禿子踢飞出去,从怀里摸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著拂尘手柄处一个拇指长的金属尖刺。 “魏爷!” 王三炮见魏禿子软塌塌地瘫在地上,剎那间目眥欲裂,顾不得自己是不是老道士的对手,抡著铁棒朝老道士冲了上去! 眼看著在月光下闪著金属光泽的拂尘细丝就要扫在王三炮脸上,徐北武手指一弹,一枚石子精准地击中了老道士的手腕! 拂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王三炮只是短短愣了一瞬,手里的铁棒便狠狠砸在了老道士的脑门上! 邦! 一听就是个好头! 老道士脑瓜子嗡嗡的,但反应却很快,一拳击中了还要趁机出手的王三炮,犀利的目光看向徐北武所在的方向! “什么人暗算贫道!” 老道士灵活地闪到立柱后面,却发现自己安排在围墙上那一圈弓弩手一个都不见了,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徐北武拽了拽头上的破麻袋,从屋顶上跳进了院子里。 “兄弟,他们是四方道的余孽,杀了他们!” 魏禿子挣扎著从地上坐起来朝徐北武喊道。 “朋友,就此退去,贫道奉上大黄鱼十根!” 老道士脸色铁青,拧著眉头道:“这是贫道和魏禿子之间的恩怨,阁下没必要来蹚这趟浑水。” “放屁!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狗汉奸人人得而诛之!兄弟,別被他骗了!” 魏禿子噗的吐出一口血,强撑著喝道:“杀了他!” “汉奸?” 徐北武眼睛顿时眯了起来,这不掏上了嘛! “哼!” 老道士冷哼一声,知道肯定是无法善了,从怀里摸出一个黑乎乎的弹丸就要往地上砸! 徐北武动作比脑子快,直接凌空將弹丸收进了空间里! “嗯?” 老道士砸完弹丸正撅著屁股准备逃,可意料之中的烟雾却没有出现! 臭弹? 老道士人都麻了,心里把负责后勤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关键时刻这种保命的东西竟然掉了链子,这他妈上哪说理去! 有心想再砸一个,可徐北武已经到了身前,一把拎住了老道士命运的后脖颈。 老道士反手將拂尘向后抽了过去,被徐北武轻轻鬆鬆捏住手腕夺了下来。 “嘶…你特么真狗啊!” 徐北武顛了顛拂尘,只觉入手沉甸甸的,发现看似人畜无害的白色马尾材质的尘尾间不但拧著密密麻麻头髮丝粗细的锋利刀片,中间还吊著一个圆滚滚的流星锤! 这要是挨上一下,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放过我,我告诉你祭品藏在哪!” 老道士挣扎几下发觉背后那只大手就像是钳子般纹丝不动,知道大势已去,只好认栽地放弃了抵抗。 “什么祭品?” 徐北武皱眉看向魏禿子问道。 “恩人,他们用活人祭祀!” 魏禿子解释道:“还请恩人逼他交出解药,救救我的兄弟们!” “解药呢?” 徐北武一巴掌扇在老道士后脑勺上。 “一钱伤口外敷,一钱加水內服。” 老道士老老实实地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道:“两个时辰一次,三次毒性可解。” “恩人,这一瓶不够!” 魏禿子看了看身后已经结束战斗的兄弟们,至於老道士的人,在老道士被徐北武控制住之后就不敢动手了。 徐北武捏著老道士的后脖颈晃了晃,老道士立刻又掏出来几瓶,乖乖地叫到了王三炮手上。 “谢谢恩人!” 王三炮感激地朝徐北武抱了抱拳,赶紧去把解药分发给还活著的兄弟们。 短短十几分钟的战斗,带过来的百十號兄弟只剩下了不到三十人,哪怕王三炮这样的二愣子,此时心情也是沉重的说不出话来。 等兄弟们都服下解药之后,徐北武再次打开了他心通。 “祭品在哪?” 徐北武捏著老道士的脖子问道。 “旁边23號院子地窖里有个暗室。” 老道士似乎已经认了命,低头耷拉脑的回答道。 “嘿嘿,地窖里可是有老子配的蚀骨散,快去吧!” “恩人,带人过去看看!” 王三炮闻言立刻扭头要走。 “等一下,这老杂毛不老实。” 徐北武叫住王三炮,一手捏著老道士的脖子,另一只手掐住了老道士手臂上的经络! 牵筋! 之前对付刀疤脸的时候,徐北武可是留了情的,但是这个狗汉奸老杂毛嘛… “啊!” 老道士痛苦地惨叫著,只觉得全身像是被收紧了一般,所有血肉经脉都被徐北武两根手指揪了起来! “我说!我说!” 老道士尖叫道:“在东城二十里外破庙的地道里,入口在佛像底座下面!” “那是老子留下的绝户机关,一旦启动就无法打开,进去几个困死几个!哈哈哈!” “恩人,我这就去…” 王三炮应了一声,又要带人往外走。 第116章 这丫头咋被抓了 “上哪去你就去!” 徐北武瞪了王三炮一眼道:“去送死嘛你去啊?” “恩人,您这是?” 王三炮不明就里,小眼睛忽闪忽闪地看著徐北武,不知道恩人这又是咋了。 徐北武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敲出一根,伸进破麻袋嘴部的窟窿里叼住点燃吸了一口,一股烟雾从破麻袋的缝隙里冉冉地升了起来,眼睛嘴巴那三个洞更是呼呼冒烟。 “老杂毛,还跟著演是吧?” 徐北武隨手將老道士扔在地上,头骨都不想用了,直接进阶版。 在老道士惊恐的目光中,徐北武先从他身上扯下一块破布,伸手捏住了他的耳垂,拇指和食指轻轻捻动,力道轻飘飘的,在別人看来就像是热恋中的人在抚摸心爱的姑娘。 可在老道士这就不一样了,他只觉得耳垂上像是一根根细针不断扎下来,起初只是耳垂那一点点,很快这种感觉便扩散到了全身! “啊…” 老道士张开嘴就想嚎,被早有准备的徐北武一把將破布塞进嘴里,惨叫声直接被噎回了肚子里! 老道士只觉得全身几万个毛孔都在不断被针扎,锥心刺骨的痛又喊不出来,整个人像只虾米似的蜷缩成一团,衣服眨眼间便被冷汗浸透了! 捻魂! 牵筋透骨之后的第三步! 择人身之嫩处施术,以指捻、捏、揉、搓,专动末梢神经之敏点。 常取耳垂、指腹、足心诸处,其位皮肉薄嫩,神经密布如网,聚百脉之寒,捻之则痛彻指尖,沿手臂窜至心口,似心被细索缠绕,越收越紧。 受术者耳中轰鸣,眼前昏花,痛如附骨之蛆,缠缠绵绵,钻入魂魄深处,一波紧过一波,直教心神大乱,神魂欲散! 捻魂之下仅仅不到一分钟时间,老道士就像是滩烂泥般全身瘫软,目光都开始变得涣散起来! “老杂毛,人到底藏在哪?” 徐北武鬆开老道士的耳垂,冷冷地问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我说…我说…人就在…” 老道士身体不住地颤抖著,看徐北武的目光就像看到恶鬼似的。 “你们死都想不到人就被我藏在隔壁院子的柴房里,不过柴房附近都被我埋了地雷,只要乱动就会引爆,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们垫背!” “行了,你不用说了,真以为老子找不到?” 徐北武反手一巴掌把老道士下半句话抽回了肚子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道:“刚才你们跟他们拼命的时候我已经查看过附近,人就在隔壁院的柴房里,不过这老杂毛阴险得很,柴房附近都埋了地雷,不是你们能处理得了的,还是通知军方吧。” “地雷?” 魏禿子心中一紧,一瘸一拐的过来抡著鬼头刀用刀身给老道士来了一套均匀的拍打,几下就把老道士砸得血肉模糊,全身都胖了两圈。 “三炮,去找钟首长!” 魏禿子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对王三炮吩咐道:“让首长带上排雷的工兵!” “知道了魏爷!” 王三炮点点头,这次终於能成功的去了。 “恩人,大恩不言谢,在下魏东,道上的兄弟们叫我一声魏禿子。” 魏禿子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朝徐北武郑重地行了一礼道:“今日救命之恩魏禿子没齿难忘,以后若是恩人有什么需要就去后海黑市找我,魏禿子上刀山下火海,绝无二话!” “用不著那么费劲。” 续杯武轻笑道:“这个老杂毛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听你们说什么四方道?” “恩人,四方道是建国前小鬼子菊花一派搜罗了一帮子龙国门派弃徒建立的组织,没少做那些丧尽天良的恶事,小鬼子被打跑之后,他们又成了光头的走狗。” 魏禿子又狠狠踹了老道士一脚道:“这些狗汉奸,死不足惜!” “行了,那是你们的事了,我就先走了。” 徐北武摆摆手,把菸头往地上一吐,双腿猛地一蹬上了屋顶,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魏禿子还没反应过来徐北武人就已经不见了,看著徐北武离开的方向,魏禿子再次重重地鞠了一躬。 “把他们收拾了,兄弟们的尸首整理一下,有家人的安家费翻倍,明天一起下葬。” 魏禿子看著身后满地的尸体,吩咐兄弟们把剩余那些弓弩手解决掉。 徐北武也没走远,就在附近一个隱蔽的屋檐下藏著,远远地看到王三炮带著三辆军车呼啸而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面容冷峻地下了车。 “三炮,这就是四方道的总坛?” 中年人拧著眉头问道:“魏禿子在里面?” “钟首长,就是这里,被他们抓来的祭品在隔壁院子的柴房里,柴房附近埋了不少地雷,还得请您的人处理一下。” 在中年人面前,王三炮身上的江湖气全没了,恭恭敬敬地站得溜直。 “这就是钟跃民他爹钟山岳?看著是有股子狠劲儿,怪不得能养出钟跃民那种小畜生。” 徐北武远远地看了钟山岳一眼,心中不由吐槽。 钟山岳若有所感的朝徐北武这边瞥了一眼,嚇得徐北武赶紧缩回了阴影中,如果钟山岳派人过来搜查,他第一时间就往空间里钻。 不过钟山岳只是看了一眼便回过了头,大手一挥,一队工兵扛著设备进了隔壁院子。 半个小时后,工兵抬著几个箱子走了出来,身后跟著十几个惊魂未定的少男少女。 “可欣?” 徐北武在这群少男少女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竟然是村长徐大山的女儿徐可欣! 这丫头怎么也被抓了? 不行,得赶紧撤! 徐北武心思电转,徐可欣在城里除了老师同学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一会儿审问情况的时候极有可能把自己供出来,这大半夜的得赶紧回去等著! 悄无声息地退出去百十米,徐北武撒腿就跑,全力施为下不到二十分钟就回到了轧钢厂宿舍区自己的房子里。 “哎呀我去!” 徐北武忽然猛地一拍脑门。 何雨水还在呢! 第117章 厉害,又一个 何雨水一个大姑娘住在自己宿舍,这大半夜的要是摸进去还指不定出啥误会! 看了一眼手錶,已经凌晨三点了,徐北武只能往门口一坐,靠著墙打起了盹儿。 果然,天还没亮,胡同外就传来一阵马达声,声音由远及近,直奔徐北武而来。 片刻之后,两辆吉普车停在胡同口,李怀德从第一辆吉普车上跳了下来。 “北武,你咋睡在这?” 李怀德见徐北武背靠大门直磕头,疑惑地问道:“这大半夜的上哪偷人去了?” “李哥,你寻思啥呢?” 徐北武装出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起身活动了一下腿脚道:“家里来客人了,我不方便跟人小姑娘独处,所以在门口凑合一宿。” “你虎啊!” 李怀德皱眉道:“你就不知道找个招待所凑合一宿,哪怕上我那去呢?” “这不不想麻烦你嘛。” 徐北武挠了挠头道。 “你是这个!” 李怀德比了个拇指,指著身后跟过来的两个战士道:“他们是戍卫营的同志,找你有事。” “北武同志你好,我们首长请你过去一下。” 其中一个战士朝徐北武敬了个礼道。 “什么事儿?” 徐北武脸上逼真的疑问差点连他自己都信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清楚,但只是需要配合一下工作,去了就知道了。” 战士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徐北武上车。 这时,院门忽然被打开了,何雨水顶著一头乱髮站在门后,看到门口这么多人,还有俩战士,小丫头嚇了一跳。 “北武哥,你这是怎么了?” 何雨水一把拉住徐北武的胳膊,警惕地看著两个战士道:“同志,你们误会了,这是我哥,不是坏人!” “你是…何雨水吧?何雨柱的妹妹?” 李怀德认出了何雨水,疑惑道:“你怎么跑北武这来了?他说的客人就是你?” “你是李主任?” 何雨水去厂里找何雨柱的时候见过李怀德,看到他,顿时更警惕了。 何雨柱可没少在家里骂李怀德不是个东西,在何雨水印象里,李怀德就是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坏种,比许大茂坏一百倍那种。 “行啊你小子,把傻柱的妹妹拐回来了?” 李怀德斜了徐北武一眼道:“你就因为这丫头,自己在门口冻了一宿?” “啥?北武哥你在门口睡了一晚上?” 何雨水愣了一下,满脸心疼道:“你咋不进屋呢?冻坏了咋办!” “孤男寡女的,传出去你名声怎么办。” 徐北武笑了笑,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道:“我身体好,没事的。” “叮,何雨水好感度爆表!” “叮,恭喜宿主获得a级剧情人物何雨水死忠!” “叮,系统空间开始升级,需消耗八小时,升级期间空间无法进入。” 还有这好事儿? 徐北武一愣,没想到好感度刷满之后还有个爆表奖励,这戏没白演! “同志,有什么事你们回头再说,先跟我们走吧。” 战士催促道。 “好,雨水你在家待著,我很快就回来。” 徐北武应了一声,跟著两个战士上了车。 “李主任,北武哥没事吧?” 何雨水满脸担忧地问道。 “没事儿,一会儿就能回来,倒是你,怎么跟徐北武混到一起去了?你哥呢?” 李怀德上下打量著何雨水问道。 “李主任,我跟我哥断亲了。” 何雨水嘆了口气,將昨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傻柱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李怀德感觉自己就像是听了一场评书,嘬了嘬牙花子,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何雨水苦笑一声,也不知道怎么回这句话。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就在这住了?” 李怀德问道:“北武说得对,你们孤男寡女的…” “李主任,我今天就回学校,平时我就住在宿舍里,而且我已经请北武哥帮我找房子了。” 何雨水看得出李怀德和徐北武关係不错,赶紧解释道:“我不会拖北武哥后腿的。” “你心里有数就好,那我就先回去了,这大早上得让这小子的事儿给我从被窝里薅起来。” 李怀德打了个哈欠,背著手往自己那辆吉普车走去。 何雨水目送李怀德的吉普车离开,关上门回了屋里。 徐北武已被两个战士带到了戍卫营城里的办公点,刚走进办公室,一个人影就呼的一下衝进了他怀里。 “北武哥!嚇死我了!呜呜呜!” 徐可欣死死搂著徐北武的脖子哇哇大哭,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在看到徐北武的一瞬间全都爆发了。 “欣妹子?咋回事这是?” 徐北武拍了拍徐可欣的头顶,疑惑地看向旁边的战士。 “徐可欣同志放假回家的路上被人贩子拐走,我们昨晚刚把她从人贩子的窝点解救出来。” 战士解释道:“她说城里只有你这个哥哥,所以我们才一大早把你请过来。” “感谢亲人子弟兵!” 徐北武连连鞠躬道:“要不是你们,我这妹子就完了!” “应该的,你先登个记,然后就可以把人带回去了。” 战士笑著点了点头,拿出一张表格递了过来。 “欣妹子,先放开我,我去填表。” 徐北武揉了揉徐可欣的后脑勺道。 “我不,呜呜呜…” 徐可欣两条大长腿死死夹著徐北武的腰掛在他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他怀里抹,这才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徐北武的棉袄已经被浸湿了一大片。 徐北武无奈地嘆了口气,只能一只手揽著徐可欣的腰让她掛稳当一点,一只手填表格,只是徐可欣不住的乱晃,表格也填得歪七扭八的。 好不容易登记完,徐北武再次感谢了战士一番,从兜里摸出两包烟塞给战士,带著徐可欣往外走去。 “欣妹子別哭了,不然別人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徐北武嘆了口气,终於把徐可欣从自己身上劝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顺路在老孙头那里买了豆浆和油条,老孙头瞄了徐可欣一眼,偷偷朝徐北武竖了竖大拇指。 那意思,厉害,又一个! 第118章 子弹给你配一个基数 徐北武回了老孙头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些老东西脑子里废料比后世的小网址还多,最好的方式就是不理会,不然隨便一句话都能引来无限的联想。 回到宿舍,院门被从里面插上了,徐北武敲了敲门,何雨水很快过来把门打开了。 “北武哥,你回来啦!” 何雨水欣喜地迎出来,看到徐北武身后的徐可欣顿时一愣。 “雨水,这是我同村的妹妹徐可欣。” 徐北武把还在抽抽搭搭的徐可欣拉到身前,给何雨水介绍道:“欣妹子,这是我朋友何雨水。” “你是雨水姐姐!” 徐可欣抬起红肿的眼睛看向何雨水,惊喜道:“你怎么在北武哥家里?” “可欣你怎么了?” 何雨水心疼地把徐可欣搂在怀里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认识?” 徐北武有点懵,剧情人物交友范围这么广泛吗? “我去可欣宿舍给她同学当过家教,后来她们宿舍就都是我的学生了。” 何雨水解释了一下,又追问道:“北武哥,到底咋回事?可欣怎么会在军方那边?” “这丫头也是倒霉。” 徐北武嘆了口气道:“回家路上让人贩子拐了,昨晚上刚被军方救出来,孩子嚇坏了,我就先带回来了,你们认识正好,你帮我照顾她一下。” “嗯!” 何雨水点点头,搂著徐可欣往屋里走:“可欣,我给你烧水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都过去了!” 徐可欣可怜兮兮地回头看向徐北武,颇有些恋恋不捨的意思。 “去吧欣妹子,我还要上班呢。” 徐北武把豆浆油条放在屋里,三两口解决了两根油条,换上制服上班去了。 刚到厂门口,徐北武远远地便看到刘光天蹲在路边,看到徐北武,赶紧迎了过来。 “北武哥我来了!” 刘光天搓著手有些拘束道。 “嗯,跟我来吧。” 徐北武淡淡地点点头,把刘光天带进了警卫室。 “北武,这小子贼头贼脑的在门口转悠差点让我扣了,还真是找你的啊!” 韩明水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道:“不好意思啊小兄弟。” “没事儿哥,你们职责所在嘛。” 刘光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 “你小子思想觉悟还不低。” 徐北武笑了笑,让刘光天在警卫室等著,自己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早上从徐北武那边回来就在办公室补觉,这会儿刚醒没一会儿,正捧著一杯浓茶坐在窗前嘘溜地呷著。 徐北武敲了敲门,探头进去看了一眼,正跟李怀德的目光对上。 李怀德扬了扬下巴,示意徐北武去沙发上坐,自己把椅子转过来面对会客区,双脚舒舒服服地往办公桌上一搭。 “李哥,注意点形象,上班呢。” 徐北武嬉皮笑脸道。 “有事儿说事儿。” 李怀德才不惯著他。 “嘿嘿,李哥,帮我一个小兄弟安排个临时工乾乾唄。” 徐北武从口袋里摸出烟给李怀德递了一根,很是狗腿地划著名火柴凑了过去。 “哪来的小兄弟?” 李怀德歪著脑袋把烟引燃吸了一口道:“临时工还用找我,跟你们科长说就行,在保卫科打个杂唄。” “那行,我去找张科长。” 徐北武点点头起身就走。 “小兔崽子!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 李怀德笑骂道:“戍卫营那边没事吧?” “没事。” 徐北武摆摆手,临出门时又转过身道:“对了李哥,今天我得回村里一趟,我看顺便上山一趟能不能搞点肉回来,你给我批个条子唄?” “你去就是了,我跟老张说好了,你的工作性质不用坐班。” 李怀德頷首道:“部里领导明天晚上过来,昨天不是说让你弄招待餐吗,正好弄点食材回来,別耽误明天晚上就行,需要申请枪一块让老张给你批条子。” “得嘞。” 徐北武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直奔保卫科一科科长张洪庆的办公室。 张洪庆也是刚到,正低著头开锁,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徐北武一脸贱笑地朝自己走过来,不由挠了挠头。 “科长,我找您帮忙来了。” 徐北武笑嘻嘻地跟著张洪庆进了屋,先从挎包里摸出一条大前门放在桌上。 “咱自己人,不用整这个。” 张洪庆扬了扬眉道:“啥事儿,说。” “我一个小兄弟给安排个临时工唄,我刚跟李主任说了,他让我来找你。” 徐北武说著,简单介绍了一下刘光天的情况。 “就这事儿啊,行,让林世进带他去劳资科登个记,就在你们班吧,反正你小子不坐班,正好来顶你的缺。” 张洪庆痛快的点了点头道:“还有,你要是弄到啥好东西,別忘了咱们这帮弟兄们。” “放心吧科长,今天我正好要回村,到时候上山一趟,厂里有没有好枪给批一支唄?” 徐北武搓著手嘿嘿笑道。 “给你支五六半吧,上山注意安全,猎物弄不著没关係,人可得平安回来。” 张洪庆麻利地写了一张枪枝领用单甩给徐北武道:“拿著条子直接去仓库就行了,一楼最东头。” “谢谢科长!” 徐北武喜滋滋地把条子揣进兜里,直接去了一楼负责保管武器弹药的仓库。 负责仓库的是个瞎了一只眼的五十多岁老头,一只胳膊好像也不太灵光,正坐在屋里听收音机,咿咿呀呀的唱腔在空旷的走廊里还带了点回音。 “大爷,我来领枪。” 徐北武把张洪庆的批条递过去,顺手又在桌上放了一包大前门。 “徐北武?小伙子面生啊,刚来的吧?” 库管大爷眉开眼笑地把烟收进抽屉里,接过批条看了一眼道:“等著。” 没一会儿,库管大爷就拎著一支五六半从出来了,腋下还夹著一个小木头盒子。 “谢谢大爷!” 徐北武接过枪拉了几下空栓检查了一下枪枝情况,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是保养最好的几支了,子弹给你配一个基数,够用了吧?” 库管大爷把腋下的木头盒子放在桌上道。 第119章 这是给车把脉呢 出手就是一个基数? 徐北武愣了愣,这时候五六半一个基数的弹药可是足足八十发! “够了够了!” 徐北武连连点头,打开木头盒子,里面满满当当装著几盒子弹和两个桥夹。 將冷冰冰的7.62子弹收进挎包里,又给库管大爷留下一包烟,这才心满意足地背著枪出了办公楼。 回到值班室,林世进正在跟韩明水聊天,刘光天拘束地坐在旁边,两只手夹在膝盖之间。 “林班长,这是我一个小兄弟刘光天,以后在咱们班干临时工,我跟李主任和张科长都请示过了。” 徐北武把刘光天拉到林世进身前介绍道:“这小子皮实,有啥脏活累活隨便安排。” 刘光天大喜,从昨天开始心就一直悬著,毕竟徐北武才刚来厂里,他不是很相信徐北武有这么大的能量给自己安排工作,哪怕只是个临时工。 “对,我能吃苦!林班长您隨便使唤!” 现在终於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刘光天高兴的差点蹦起来,同手同脚地走到林世进身前,语无伦次道。 “行,那就先干著吧。” 林世进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道:“刘光天是吧?明水,你先带他去劳资科建档,顺便在厂里转转適应適应,北武,抽根烟去?” “走!” 徐北武和林世进来到保卫室后面的角落,从兜里摸出烟给林世进递了一根,俩人往地上一蹲,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抽菸的时候俩人都没说话,直到一根烟抽完,徐北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准备撤,林世进又把他拉了回来。 “班长,有事?” 徐北武问道。 “明天晚上咱俩去仓库值个夜班。” 林世进意味深长道:“李主任那边安排的。” “知道了。” 徐北武点了点头道:“那我明天晚上过来。” “行,你去吧,要是弄到啥好东西给老哥留点,价格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林世进笑了笑,张洪庆已经给他交代了徐北武的工作性质,又看他背著枪过来,所以他连问都懒得问。 “必须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徐北武嘿嘿一笑,拎起五六半往肩上一背就准备开溜。 “哎,你腿儿著去啊?” 林世进一愣,问道:“不是说那辆偏三批给你用了?” “对啊!” 徐北武一拍脑门,这两天事太多,差点把这茬忘了。 “走,我带你去取。” 林世进搂著徐北武的肩膀,哥俩有说有笑地去了场汽车队。 几个膀大腰圆的司机正凑在一块嘰嘰喳喳的说著什么,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眼看就要干起来了。 “不可能是轴承的问题,加不上油肯定是输油管堵了!” “放屁,你不是刚把输油管通了?好使吗?” “没通乾净,我再通一次!” “你可拉倒吧,来来搭把手把机盖子掀起来!” “老陆,干啥呢吵吵扒火的?” 林世进凑过去问道。 “老林,哪股妖风把你吹来了?” 一个带著狗皮帽子后夹袄的汉子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油汗,白了林世进一眼道:“你一来准没好事,说吧,干啥!” “老子招你惹你了,丫嘴真臭!” 林世进骂骂咧咧道:“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科里新来的徐北武同志,那辆偏三厂里批给他了,油料配额可不准打折,北武,这是陆大勇,汽车队队长,你叫陆哥就成。” “陆哥。” 徐北武赶紧摸烟给几个司机散了一圈,剩下的直接塞到了陆大勇手里。 “行,我知道了,小伙子身子挺结实,要不要来我们汽车队,跟著这孙子能有个屁前途!” 陆大勇把烟揣进兜里,笑呵呵地捏了捏徐北武手臂上的肌肉道:“这骨架子,天生就是开车的!” “哎我说老陆,没你这么办事儿的啊!这可是李主任亲自带来的人!” 林世进飞起一脚朝陆大勇踹过去,却被陆大勇拎住了脚腕子。 “放开,放开啊,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林世进被陆大勇拽得一条腿蹦来蹦去,气急败坏道:“再不放手我可砸你家玻璃了!” “狗日的这点出息。” 陆大勇隨手一扔,林世进转了一圈稳稳地站住了。 “陆哥,你们在说啥呢,车出毛病了?” 徐北武见两人还要继续掐,赶紧转移话题道。 “不知道咋回事,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忽然打不著火了,今天还急著去机械厂那边送材料,他妈的!” 陆大勇愤愤地啐了一口道。 这年月,司机可是实打实的技术工种,堂堂八大员中的驾驶员绝对是让所有人都羡慕的职业。 毫不夸张地说,凡是能握上方向盘的,那排面丝毫不比后世开一辆百万豪车差多少。 而且这时候的司机不仅得会开车,还得是半个机械师。 老话说的是三分修七分养,那时路况差,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再加上车大部分都是些老傢伙,路上拋锚那是常事。 要是没点修车的本事,最多也就在城里转转,出城远点的地方都不敢去。 这会儿陆大勇他们围著的是一辆解放ca10,就是常说的老解放,是龙国第一辆国產汽车。 这车皮实是皮实,可脾气也不差,油路、电路、发动机哪哪都可能出么蛾子。 要开这车跑长途,司机得能摸黑换轮胎,还有什么通油路、调气门之类的,甚至还得会用麻绳捆紧鬆动的零件凑合著赶路。 而且这时候的汽油金贵,开车得算著油耗,上坡时得提前冲,下坡时得掛低速挡溜,要是一脚油门踩重了,多烧那么几毫升的油,回单位都得写检查。 “要不让我看看?” 徐北武绕著这两趴窝的解放ca10转了一圈,搓了搓手道。 “你会修车?” 陆大勇疑惑道:“你不是保卫科的?” “谁说保卫科就不能会修车了。” 徐北武笑了笑,蹲下身手指搭在了发动机外壳上开启了机械共鸣。 这是嘎了易忠海之后刚得到的新技能,徐北武还没尝试过,正好趁著这个机会练练手。 “他这是给车把脉呢?那不应该摸轮子吗?” 一个老司机叼著烟调侃道。 第120章 我不缺钱 “哈哈哈!” “给车把脉,臥槽太有才了!” “分公母不?男左女右啊?” 陆大勇他们几个老司机闻言哄堂大笑,纷纷出言调侃起来。 “你们懂个屁,北武这是在…在…” 林世进憋半天憋得脸通红,也没憋出个四五六来,实在是他也不知道徐北武到底在干啥。 徐北武没有理会眾人的调侃,在开启机械共鸣的瞬间,这辆解放ca10就像是被x光扫过一般,迅速在他脑海中形成了完整的立体平面图。 每一颗螺丝,每一根弹簧,甚至之前被司机用铁丝临时固定的高压线都清清楚楚地出现在他眼前。 短短一瞬间,趴窝的原因也已经找到了,但是又不能直说,不然仅凭摸一下就找到问题所在,那不真成了把脉了? “陆哥,麻烦上去打个火我听听。” 徐北武直起腰,扭头看向陆大勇。 “成!” 陆大勇也不在意,反正就是打个火而已,权当给林世进个面子,陪这个小兄弟玩玩。 钻进驾驶室,陆大勇探出头看了徐北武一眼,徐北武示意自己准备好了,陆大勇便拧动钥匙,车子嗤嗤地响了两声便没了动静。 “怎么样小兄弟?” 陆大勇笑呵呵地问道。 “陆哥,再来两下,哥几个先安静一下。” 徐北武揉了揉鼻子道。 “你们都给老子闭嘴,没见咱们小师傅要听动静吗?” 陆大勇朝几个凑在一起扯老婆舌的老司机吼了一嗓子,几个人立马不说话了,抱著肩膀嬉皮笑脸地站在一边看热闹。 林世进一张老脸都快滴出血来了,无比后悔要是早知道徐北武这么爱出洋相,还不如自己把那辆偏三提前开回去! 陆大勇又拧了几下钥匙,徐北武的手打在机盖上,清晰的听到了到发动机內部的异响,不是常见的油路堵塞声,而是一种细碎的咔啦声,像是有小石子卡在了某个齿轮缝里。 “就是不知道哪里鬆了,这动静我们听俩小时了。” 一个老司机忍不住又开口道。 “是启动机的单向离合器卡了。” 徐北武拍了拍机盖道:“里面的滚柱磨损不均,回位弹簧弹力不足,冷启动时卡不住飞轮齿圈,所以打不著火。” 啥玩意儿? 几个老司机都有点懵。 “真的假的,你听出来的?” 陆大勇从车上跳下来,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他们围著车转了两小时,油路、电路来来回回查了好几遍,但是还真没往启动机里琢磨,主要也是因为启动机他们不敢拆,现在没法启动是车的问题,要是拆坏了,那可就是他们的问题了。 徐北武没多解释,从工具箱里翻出螺丝刀和黄油枪,三两下拆开启动机外壳。 陆大勇本想著阻止,但看到徐北武熟练的动作,硬生生把嘴里的话憋了回去,其他几个老司机也纷纷围了上来,仔细地看著徐北武的动作。 很快,徐北武在启动机里拆下了一个磨得变了形,弹簧也松松垮垮滚柱。 “有没有细砂纸?” 徐北武扭头问道。 话音未落,一个司机立刻把一块细砂纸递了过来。 徐北武朝司机笑了笑,將滚柱攥在手里快速打磨起来,打磨好之后又给弹簧增加了弹力,抹上一层黄油,然后重新装回了启动机上。 “陆哥,再试试看。” 徐北武拍了拍手站起身道。 陆大勇挠了挠头,麻利地钻进驾驶室拧动钥匙,只听噠噠噠几声,发动机轰地一声启动了,听声音似乎比平时还顺畅。 “嘿!神了嗨!” 陆大勇猛地一拍方向盘,竖起大拇指道:“你小子真特么有两下子!” “厉害厉害,咱们俩小时没弄好的车,这小子几分钟就搞定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啊!听声辨位,这傢伙不会是在娘胎里就开始修车了吧?” “开了眼了,真是开了眼了!” 几个老司机嘖嘖称奇,毫不吝嗇地一顿猛夸。 这个年代的司机大多都是些直性子的壮汉,毕竟胳膊上要是没两把子力气,方向盘都抡不动! 但他们又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汉,反而比一般人要聪明得多,不然也学不会开车,就算学会了,跑长途要是没点脑子早就死在路上了,能稳稳噹噹干这个活计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没一个傻子。 不过好处就是他们遇到有本事的人也是真心佩服,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 “陆队,要不把他弄到咱汽车队来吧?” 一个老司机凑到陆大勇身边小声说道。 “北武兄弟,你这一手简直上天了,在保卫科太浪费人才了,回头我跟李主任申请一下把你调过来我们汽车队吧,我直接给你个副队长干!” 陆大勇也有这个心思,一把搂住徐北武的肩膀道:“別看咱们汽车队没几辆车,现在还是股级,但是我听到风声了,咱们厂这两年就要扩建,到时候汽车队就得扩成运输科,我给你个副科长!要不你来干正科长也行!” “哎哎哎,我说陆大勇,我还活著呢!当著我的面挖我的人?” 林世进一把將徐北武从陆大勇怀里拽出来,老母鸡护崽子似的护在身后道:“告诉你,北武生是我们保卫科的人,死…呸!死不了!” “你们保卫科栓条狗都能干,这不浪费北武的技术吗!” 陆大勇梗著脖子道。 “你他妈说谁是狗呢?” 林世进一擼袖子就要开干。 “林班,林班別衝动!” 徐北武死死抱住林世进的腰劝说道:“陆哥,我在保卫科挺好的。” “我说北武啊,你不来我们汽车队真是白瞎了!” 陆大勇苦口婆心道:“咱们的工资可比保卫科高多了,平时出车还有补贴,市里每天六毛,长途一天一块,一个月下来弄个百八闹著玩一样,而且跑长途的时候捎个人,顺路带个货啥的,弄好了也得大几十,啥活儿能有咱驾驶员来钱快啊!” “是啊北武,就连我们队里刚来的学徒工一个月也有五六十块呢!” 一个司机帮腔道。 “那啥,我不缺钱。” 徐北武拍了拍兜嘿嘿笑道。 第121章 座驾到手 “钱是一回事,这身份地位也不一样!” “对,咱们可是八大员之首,到哪別人不高看一眼,我看你年纪也不大,长得也精神,这要是方向盘在手,那多少小姑娘不得上赶著往你身上扑啊!” 几个老司机七嘴八舌地劝说著,一副势要把徐北武忽悠到手的架势。 “你们一个个脸都不要了是吧?” 林世进啐了一口道:“北武,走,我带你去拿车!” 说著,林世进拽住徐北武的胳膊就走,生怕这小子真动摇了,毕竟保卫科虽然是好工作不假,但驾驶员也確確实实是让人羡慕。 “哎哎老林你別走啊!” 陆大勇死皮赖脸地拉住林世进道:“打个商量,打个商量嘛!” “商量你大爷,商量不了一点啊我告诉你!” 林世进甩开陆大勇道:“赶紧带我们去拿车,看见你就不烦別人!” “拿什么车拿车,没车!” 陆大勇耍无赖道。 “哎好你个陆大勇啊,这可是李主任亲自批的,能耐你跟李主任说去!” 林世进一点不惯著他,直接把李怀德搬了出来。 “车坏了,没修呢。” 陆大勇大大咧咧道:“缓几天吧,收拾好了我给你送过去!” “你脸都不要了是吧?” 林世进气结道:“我们北武自己不会修,还用你们?” “会修也不行,我们得对厂里的財產负责,北武又不是我们汽车队的人,修坏了怎么办?你赔还是我赔?” 陆大勇嘿嘿笑道。 “我赔,我赔行吧?” 林世进咬牙切齿道:“赶紧带我们去。” “去不了啊,我们这马上要出车了。” 陆大勇吹著口哨四十五度望向天空。 “你丫的…我特么…” 林世进被陆大勇缠得没法,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人肯定是不能给你,不过要是厂里车出什么大毛病你们解决不了的话,可以跟李主任申请让北武过来搭把手,最多就这样了,你要再不同意,我只能让李主任亲自来拿车了。” “嗨,这点小事儿哪还用麻烦李主任跑一趟。” 陆大勇扬了扬眉,一脸得意道:“那就这样,以后要是需要帮忙,北武你可別推辞啊!” “放心吧陆哥,我以后还得来加油呢。” 徐北武摸了摸鼻子笑道:“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咱八大员之首不是?” “算你小子会说话。” 陆大勇看向徐北武的目光中藏不住的喜爱,忍不住还是挣扎道:“北武兄弟,真不想来?咱汽车队虽然忙点,但跑起来自由,比在保卫科守著院子强多了。” “陆哥,我是真不爱开车。” 徐北武笑著摆了摆手道:“我这人懒,就想图个清閒,你们汽车队那活儿看著是自由了,但是卡钉卡铆的厉害,干起来太熬人,我可扛不住。” “行!人各有志!” 陆大勇见徐北武一脸认真,这才死了心,无奈地点了点头道:“走,我带你去看你的偏三,那可是咱厂里压箱底的宝贝!” 两人跟著陆大勇来到汽车队后院,陆大勇拉开一块防水布,露出了防水布下面盖著的一辆军绿色的三轮摩托车。 “就是它了,长江750,以前是部队淘汰下来的,去年才调拨到咱厂里,別看它老,皮实著呢!抗造!” 陆大勇拍了拍座椅道。 徐北武绕著这两长江750转了一圈,確实能感觉到一股独属於战场那种肃杀之气。 右侧挎斗的挡板上有两个圆圆的凹痕,显然是子弹打出来的,车身很是斑驳,车漆掉得厉害,有些地方已经开始生锈,但车架敦实,轮胎纹路也不错。 “试试?” 陆大勇扔过来一把钥匙道。 徐北武跨上车,拧动钥匙发动起来,只觉车把突突突震得手都发麻。 掛挡起步,徐北武骑著车围著院子转了两圈,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一上手的时候他就摸清了这辆老车的情况,怠速不稳,掛挡时齿轮有点卡,剎车也偏软,不过想想这是在部队里退下来的,感觉倒也合理。 那帮兵痞可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油门一拧就是干。 “车况一般啊。” 徐北武停下车,手指在车把和发动机上摸了摸,再次启动了机械共鸣。 化油器油针磨损,变速箱里的齿轮油也快干了,剎车片磨损不均,还有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小毛病,不过问题不大。 “陆哥,借你们工具箱用用?” 徐北武跳下车道:“我给它调整调整。” “儘管用!” 陆大勇大手一挥道:“我来给你打下手!” 徐北武也不客气,拎过工具箱把工具摆放好,先拆开化油器用细砂纸打磨了一下油针,换上新的密封垫。 “陆哥,弄点齿轮油。” 徐北武招呼道。 陆大勇二话不说,直接从库房里提出来一个油桶,桶身上还有军功的印记。 上完油,徐北武又调整了剎车片的角度,很快把这两车经年累月留下来的毛病挨个处理了一遍。 林世进和陆大勇在一旁看著,林世进不懂机修只是觉得徐北武动作很麻利,但陆大勇却是越看越兴奋。 这哪是调整啊,简直就是在给老车正骨! 那些他们平时忽略懒得理会的小毛病时间长了越来越严重,但被徐北武这么一摆弄,眼看著就越来越好了。 “差不多了,我再试试。” 半个钟头后,徐北武擦了擦手,再次发动了车子。 这次发动机的声音明显平顺了许多,开著在院子里转了两圈,绕桩、急剎、加速,之前拧一下油门都咳嗽的老车就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在徐北武的操控下满院子乱窜。 “真是那个啊!” 陆大勇嘬了嘬牙花子,一把搂住林世进道:“老林,哥们这辈子没求过人,今天求你帮帮忙,把这小子弄到我们汽车队来唄?” “老陆,真不是我不帮你,这小子可是领导特批不用坐班的,你就別琢磨了。” 林世进拍了拍陆大勇的肩膀道:“人家自由自在,甚至来都不用来就能稳稳噹噹拿工资,谁会来你们汽车队遭那个洋罪!” “不用坐班?什么意思?” 陆大勇闻言不由一愣。 第122章 小透明 见陆大勇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林世进並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毕竟前两天张洪庆跟他交代这件事的时候,他也没比陆大勇好到哪去。 这可是全民大生產的年代,能当上保卫干事这种好工作那是多少人哭著喊著跪著求都求不来的,领导居然允许徐北武不用坐班,而且还不耽误领工资? “就是字面意思。” 林世进看了一眼驾驶摩托车在院子里撒欢的徐北武,压低声音道:“这小子跟李主任关係很近,张科长对他也很看重,听说他会打猎,所以领导批准他可以不用坐班,但是每个月必须往厂里交几百斤肉食,厂里按照市场价收。” “他还会打猎?” 陆大勇闻言不由更惊讶了。 车修得那么好,还会打猎,这两样隨便哪个拿出来都能让一家人过得有滋有味的,这小子都会! “何止,厂里前几天开表彰的时候你不在吧?” 林世进神秘兮兮道:“军区那边来了个大官亲自给他颁奖呢,还有老人家亲笔题词的锦旗!” “我的天!” 陆大勇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前几天他出长途去送货,厂里给徐北武开表彰大会的时候他不在,只是听说厂里来了个很厉害的傢伙,没想到今天一见竟然这么年轻! 这下陆大勇是彻底熄了把徐北武弄到汽车队的念头,没別的原因,他们汽车队庙太小,装不下这尊大佛! 別说他们汽车队了,就算整个轧钢厂也未必能留得住人家! “他今年多大了,有对象了没?” 陆大勇话锋一转,贼兮兮地问道。 “今年刚十八,对象嘛…这个不太清楚,不过你一个破司机都那么高的心气儿,这小子想找对象估计比喝水难不了多少,也就是现在新社会不允许一夫多妻了,不然凭他的本事,养十个八个的姨太太也不算啥大事儿。” 林世进撇了撇嘴,语气多少有点发酸。 陆大勇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对林世进的话很是认同。 这男人,只要有本事,那就不会缺女人。 或者说,有本事的男人,想要啥都不会缺。 两人蹲在库房门口抽了两根烟,徐北武才意犹未尽地把车停了下来。 “陆哥,麻烦给弄桶油唄?” 徐北武挨著两人蹲下,摸出烟递过去道。 “成,一会儿弄一桶给你备著。” 陆大勇已经確定了要交好徐北武的心思,这点小事当然不会拒绝,直接用自己的名义登记领了一桶三十升装的汽油,足够这辆长江750跑七八百公里了。 “我能不能把这两车改一下,把车斗拆掉改成车棚弄成三轮?” 徐北武又问道。 偏三开起来是帅气,但是也不如带车棚的三轮舒服,头上有顶,就不怕碰上颳风下雨天了。 “能改,回头我给厂里报备一下就行。” 陆大勇痛快地点了点头道:“需要什么材料跟我说,咱们厂里別的不多,弄点废铁皮还不算难事。” “那先谢谢陆哥了,过两天我再弄吧,今天要回村一趟。” 徐北武闻言大喜,连连拱手道。 搞定了坐骑,徐北武心满意足地带著林世进回值班室取了那把五六半,嘱咐刘光天好好干便坐上偏三往宿舍驶去。 “北武哥真厉害啊,摩托车都骑上了!” 刘光天满脸羡慕地看著徐北武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 “摩托车算什么,你看著吧,用不了多久这傢伙就得开上小汽车。” 林世进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道:“跟著他,你的好日子在后面呢!” “嗯,我知道了班长!” 刘光天重重地点了点头,默默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紧跟徐北武的步伐。 “叮,刘光天好感度加100%。” “叮,恭喜宿主刷满b级剧情人物刘光天好感度!”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小透明。” 愉快地骑著车哼著歌的徐北武耳边忽然响起系统提示,一激动差点把车骑旁边墙上去。 “怎么回事?刘光天好感度怎么忽然一下就满了?” 徐北武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之前给刘光天安排工作的时候没得到好感度还有点纳闷,没想到这一来就来了坨大的。 不管怎么样,有收穫就是好事! “系统爸爸,这个技能什么意思?” 徐北武在心中问道。 “开启本技能后,宿主会无限降低自身存在感,让所有生命体下意识忽略宿主的存在,只要宿主不主动引起对方注意,对方就不会察觉到宿主的存在。” biu特否! 这不就是低配版隱身术吗? 要是把刘光天好感度刷到爆表,搞不好真能弄个隱身术! 正好徐北武还在纠结怎么潜入王振江的办公室把刀疤脸他们那些情报给他,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本来想著半夜跑回来找机会,现在看来倒是省得麻烦了。” 徐北武得意地吹了声口哨,调转车头直奔军区驻地。 在徐北武准备搞风搞雨的时候,四合院里也是暗流涌动。 陈桂芬睡醒之后发现易忠海没在家,还以为他出去上厕所了,可等了许久都没见人回来,这几十年来可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就算再有什么急事,习惯了勤俭节约的易忠海也会在家吃了饭再出去,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不声不响地就消失。 陈桂芬在院子里转了一大圈,连地窖和外面的公厕都去看了,也没发现易忠海的身影,担忧之下又跑去了轧钢厂,得到的消息是易忠海今天根本没去上班,也没有请假。 如果说忽然消失不可能,那无故旷工就更邪门了,陈桂芬只觉得心里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 “要是老太太还在就好了…” 心事重重地回到院里,陈桂芬不由地朝后院看去。 可是老太太已经走了,房子也被人占了,前几天还有人过来量尺寸画图纸,好像是准备把房子重新翻修。 对了,徐北武! 陈桂芬的心骤然一沉! 这几天易忠海可没少跟徐北武起衝突,贾东旭的白席上更是直接撕破了脸,徐北武那么厉害,会不会暗中… 第123章 偷?怎么偷啊 想到这里,陈桂芬感觉自己的心怦怦直跳,似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般。 “一大妈,你这是干啥呢?” 三大妈杨瑞华正坐在院门口纳鞋底,顺便帮閆埠贵当门神,见陈桂芬心神不定地走过来,好奇地问道。 “你和老閆看见我们家老易没?” 陈桂芬怔了怔,急忙问道。 平日里閆家两口子肯定有一个在门口坐著,要是易忠海出门的话,他们肯定会有印象! “今天一直就没见到一大爷,咋了?” 杨瑞华想了想,摇了摇头道。 “我们家老易失踪了!不行,我得去报公安!” 陈桂芬心慌的感觉更厉害了,嘟嘟囔囔地念叨著,扭头往派出所跑去。 与此同时,徐北武已经来到军区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將长江750收进空间,徐北武开启小透明技能,尝试著往军区大门走去。 大门口两个荷枪实弹的战士目光警惕地在四周扫视著,旁边警卫室也有人值班,徐北武只觉得心里发虚,但还是硬著头皮往前走去。 一直走到距离大门口四五米外,徐北武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门口的战士,一般到这个距离,卫兵就该拉枪栓警戒询问了。 但是直到徐北武走到大门口都没有引起卫兵的注意,他甚至感觉到卫兵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但好像没看见自己似的。 “靠谱啊系统爸爸!” 徐北武腰杆子顿时直了起来,大摇大摆地往办公楼走去。 一路畅行无阻地来到王振江的办公室,见门开著,徐北武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了一眼,王振江正低著头在桌边翻看著什么材料。 徐北武从空间里取出那个装著所有情报的牛皮纸袋,直接扔了进去。 出手的一瞬间,徐北武立刻闪进了空间里,牛皮纸袋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王振江一个机灵蹲在办公桌后,顺手掏出了腰间的手枪! “什么人!” 王振江借著办公桌的遮挡厉声喝道,走廊上立刻跑出来一群人,急匆匆的衝进了王振江的办公室。 见有人进来,王振江拧著眉头站起身,看到了地上那个牛皮纸袋。 “王参谋长,发生什么事了!” 几个战士警惕地端著枪占据了窗口的有利地形,其他人迅速將王振江保护了起来。 “不知道,把那个牛皮纸袋拿过来。” 王参谋长皱著眉头看了看四周,除了凭空出现的牛皮纸袋之外,什么也没发现。 一个战士將牛皮纸袋捡起来交给王振江,王振江取出里面的几张纸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所有人,全面封锁!来几个人跟著我!” 王振江果断下令,然后拿著牛皮纸袋跑出办公室,直奔军长指挥室! 徐北武在空间里看著外面一阵兵荒马乱,心里又有些忐忑起来,见那些战士们迅速將办公室周围堵得水泄不通,这时候出去的话保不齐就得被摁那! 这时候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在空间里躲著,等人少点的时候再想办法摸出去。 军长指挥室里,王振江笔直地站在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人面前,静静看著老人翻看牛皮纸袋里的情报。 “这是忽然出现在你办公室里的?” 老人迅速看了一遍,皱著眉头问道。 “是,首长!” 王振江將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道:“您看我们要不要採取行动?” “当然,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必须去看看!” 老人面色凝重道:“请求总指派防化部队支援!” “是!” 王振江敬了个礼,快步走出指挥室下达命令去了。 很快,军区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声,战士们纷纷朝楼下跑去,很快便在空地上站好了队列。 徐北武鬼头鬼脑地从楼道窗户探头看了一眼,见战士们井然有序地上了车,目送一辆军车迅速驶出了军区大门 “溜了溜了!” 徐北武出了空间,开启小透明技能,贴著墙根溜出了军区大门。 他还考虑要不要找个偏僻的角落翻出去,但转念一想,这可是军区,所谓偏僻的角落搞不好反而是重点防范的地方,还不如直接从大门出去。 顺利地离开军区后,徐北武心中才默默鬆了口气,跑出去二里地找个了角落从空间取出长江750,突突突地往宿舍方向驶去。 回去的路上,徐北武顺路在供销社买了一大堆东西,什么菸酒糖茶麦乳精,猪羊鸡蛋肉罐头什么的,满满当当把偏三的车斗塞了个满满当当。 “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 徐北武开著摩托哼著歌,路过老孙头的小饭馆时顺手给在门口玩泥巴的两个小傢伙甩了一把奶糖。 “谢谢北武哥!” 两个小傢伙蹦著高地朝徐北武道谢,老孙头探出头看了一眼,乐呵呵地又缩了回去。 回到家,何雨水和徐可欣正在屋里说话,徐可欣情绪已经平復了下来,但还是有些心有余悸,死死拉著何雨水的手不放。 “雨水,欣妹子,我回来了!” 徐北武直接把车骑进了院子,朝屋里喊了一嗓子。 “北武哥!” 两个小丫头小鸟般从屋里飞了出来,看到摩托车不由一愣。 这时候家里有辆自行车都能让人羡慕死,徐家村整个村子也只有徐可欣她爹,村长徐大山家里有一辆自行车而已。 摩托车虽然不如小汽车,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摸得著的。 “北武哥,这是哪来的摩托车呀!” 徐可欣绕著长江750转了一圈,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偷的。” 徐北武压低声音道:“別说出去!” “哈?” 徐可欣愣住了,捂著小嘴难以置信道:“北武哥,你怎么…” “可欣,他逗你呢!” 何雨水在徐可欣脑门上敲了一下道:“这可是摩托车,不是仨瓜俩枣的揣兜里就行,发动起来三条街都能听到,偷?怎么偷啊!” “哼!坏蛋!” 徐可欣反应过来,皱著鼻子朝徐北武做了个鬼脸。 “哈哈哈!笨蛋!” 徐北武揉了揉徐可欣的脑袋道:“今天上课不?我要回村一趟。” 第124章 你怕痒不 一听这话,徐可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小脑袋的像是啄米一般。 “要回去要回去!本来我就是打算回家的,路上被那些坏东西给抓了!” 徐可欣高兴地拉著徐北武的手道:“本来前天晚上就该回去了,耽搁了这么久我爹娘他们要担心的!” “你们今天都不用上课了?” 徐北武问道。 “要不是为了陪可欣,我早就回学校了,还有十来天就要期末考试了,可不能耽误。” 何雨水揽著徐可欣的肩膀道:“可欣成绩好,又刚遇到这么大的事,该请个假好好在家休息休息。” “那行,我们先把你送到学校去。” 徐北武点点头,把偏三推出院子拍了拍座椅道:“欣妹子,你抱著东西坐车斗里,先让你雨水姐坐后座。” “嗯!” 徐可欣应了一声,等徐北武先把车斗腾出一个够她坐下的小空,然后接过徐北武手里拿一大堆东西抱在怀里。 “上车,出发!” 徐北武锁上门发动偏三,朝何雨水扬了扬下巴。 何雨水红著脸小心翼翼地爬上后座,努力和徐北武之间保持著一拳的距离,双手死死抓住后座的金属圈,身子僵硬得像是被贴了符咒一般。 “坐稳了。” 徐北武油门一拧,偏三呼的一声向前衝去。 “呀!” 何雨水惊呼一声,猝不及防下差点撞到徐北武身上,好在她抓得紧,只是鼻翼间充斥著徐北武身上被风带过来那微微的汗味,脸更红了。 徐可欣怀里抱著东西,眼珠子却是转个不停,目光在徐北武和何雨水身上来回游走著。 不知想到了什么,小丫头忽然嘴角一翘,露出一丝坏笑。 现在路上没什么人,徐北武把偏三开得快要飞起一般,刚经过大修的偏三在徐北武手中如臂指使,哪怕带著两个人还装了那么多东西,也是丝毫不见笨重。 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徐北武提前把速度减了下来,但过弯的时候难免又捏了一把剎车。 “雨水姐你怕痒不?” 徐可欣忽然腾出手,往何雨水腋下一戳! 何雨水本来抓著金属圈,两只胳膊僵硬地架著,被徐可欣这么一戳,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滑了过去。 徐北武只觉得身后忽然一沉,两团软绵绵的东西死死贴在了自己背上,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正迎上何雨水受惊小兽般紧张的目光。 “不好意思,我可能剎车太快了。” 徐北武訕訕道。 “没…没关係!” 何雨水红著脸蚊子哼哼般回了一句,手忙脚乱地把自己往后挪了一大块,屁股都快离开后座了。 “嘿嘿嘿…” 徐可欣小狐狸似的偷笑一声,被何雨水甩了一个嗔怪的白眼。 徐北武只当是不知道两个女孩子的猫腻,揉了揉鼻子继续开车,只是急剎的频率明显增加,但何雨水有了准备,徐可欣又不敢太过分,直到到了何雨水的学校之后也没能再让这傢伙体验一把急剎的乐趣。 “北武哥,可欣,麻烦你们了。” 偏三一停下,何雨水立刻便手脚並用的下了车,红著脸低著头道。 “喏,这把钥匙给你,不想住宿舍就过去。” 徐北武从兜里摸出宿舍的钥匙递给何雨水道:“我明天估计就回来了,到时候再帮你问问房子的事。” “嗯。” 何雨水点点头,跟两人道別后扭头逃一般地跑进了校门。 “北武哥,雨水姐不错吧?” 徐可欣贼兮兮地偏著头问道。 “你想表达啥?” 徐北武斜了徐可欣一眼问道:“小小年纪別整那些有的没的,坐稳了,咱也走了!” “哼!” 徐可欣皱了皱鼻子,小声嘟囔道:“大木头…” 两人顶著寒风呼啸著出了城,一路上引来了不少羡慕的目光,徐可欣像是游街一般昂首挺胸得意扬扬地靠在车斗靠背上,好好享受了一把万眾瞩目的感觉。 不过拉风確实是拉风了,这寒风也是真硬,像后妈的手一般抽得俩人脸上红彤彤的,出城上了大路之后,徐北武立刻把速度降了下来。 “咋了北武哥?咋这么慢了?” 徐可欣怀里抱著一堆东西正好能给她挡风,除了冻脸和耳朵之外,其他的地方倒是不觉得怎么样,感觉到速度慢下来,小丫头有些不满的问道。 “再快我就要成风乾鸡了。” 徐北武堵住一个鼻孔嗤的一声擤了一把大鼻涕道:“回去得把我爸那件军大衣弄过来。” “北武哥,这次回村是有事吗?” 徐可欣见他冻得跟孙子似的也不催了。 “上山转一圈,厂里明天要接待领导,看能不能搞点野味山货什么的。” 徐北武隨口应道:“之前弄的陷阱也好几天没去看了,正好一块查一下。” “北武哥,我好久没吃红烧肉了!” 徐可欣笑嘻嘻道。 “馋死你吧!” 徐北武戳了戳小丫头的脑袋道:“前几天我回村的时候带了不少肉和粮食,大山叔肯定给你留了,回去让婶子给你燉去。” 偏三再慢也比自行车快得多,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四十多分钟就回到了徐家村外。 村口巡逻的民兵听到摩托车的动静,好奇的往这边看了过来,看清了骑车的人,兴奋地扭头朝村里喊了起来。 “北武回来啦!骑著摩托吶!” “二狗子你喊啥!” 徐北武路过民兵身边,顺手给了他一个大脖溜子,加上偏三的惯性不比骑兵衝锋差多少,直接將二狗子搂翻在地。 “你狗日的!” 二狗子一咕嚕爬起来,飞身扑了上去,却被徐北武一个驴后蹬踹飞出去。 不等二狗子爬起来,徐北武便一拧油门躥了出去,留下一串囂张的大笑。 “二狗哥一会儿肯定得去跟峰叔告状。” 徐可欣回头看到二狗子爬起来跳著脚的骂街,捂著嘴笑道。 “来唄。” 徐北武撇了撇嘴道:“这傢伙仗著能配村里的五六半可没少跟我面前嘚瑟,还看不起我的水连珠,光能配打不准有个卵用,现在老子也有五六半了,还是新枪,气死丫的!” 第125章 那不是小八嘎 徐北武和二狗子算是髮小,自从被徐峰带回徐家村之后,俩小子从小打到大,谁也不服谁,但是后来徐北武在徐峰的调教下成长成为一名优秀的猎人之后,二狗子就再也没贏过。 不过二狗子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除了嘴硬,其他地方都已经被徐北武收拾软了。 平时徐北武上山不在家的时候,也都是拜託二狗子去给徐峰搭把手照顾一下,跟徐峰关係也不错。 对於徐峰来说,俩人都不是亲儿子,所以一碗水反而端得平,俩人打打闹闹经常闹到徐峰面前断官司,但结果往往是各打五十大板,但十几年来也是乐此不疲。 徐北武前几天去城里上班之后,一直仗著民兵的身份跟他嘚瑟的二狗子就嘚瑟不起来了,这次回来徐北武已经做好了被二狗子讹一顿的准备。 发小嘛…懂的都懂。 偏三进了村子,发动机的声音瞬间就把村里的平静搅乱了。 听到动静的人端著饭碗、抱著孩子纷纷出了门,见徐北武骑著偏三呼啸而过,眼睛顿时瞪得溜圆,直勾勾盯著这辆突突作响的铁傢伙。 “这是啥?四个轮子?不对,三个!” “你傻不傻,这叫偏三,最好的那种车斗还带一挺机枪呢!” “扯特么犊子,那是北武,不是小八嘎!” “北武这小子出息了!刚去城里上班就开上这玩意儿了!” “这算啥,別忘了上次人家可是开著小汽车回来的!” “对对对,上次北武带回来那些粮食和肉可不少,今年年夜饭肯定香!”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孩子们更是兴奋,围著偏三蹦蹦跳跳吵得厉害,有的伸手想摸又被大人拽了回去,小尾巴似的追著偏三猛跑。 徐北武只能把速度降下来,比村口晒太阳的二大爷走得快不了多少。 “吃糖嘍!” 徐北武一声高呼,从兜里摸出一把水果糖朝旁边扔了出去,糖块哗啦啦撒在地上,五顏六色的糖纸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糖!有糖!” “我的是我的!” 这一大把糖就像是有魔力似的,顿时让孩子们忘了追摩托车,呼啦啦一窝蜂地扑过去爭抢起来,包围圈瞬间变被瓦解了。 徐北武趁机一拧油门,偏三突突著衝出重围直奔自己家驶去。 眼看著徐北武走远了,几个大婶一脸神秘兮兮的凑在了一起。 “北武这孩子小时候就看著机灵,现在果然有本事了,小汽车会开,还有大摩托!” “人家可是在城里大工厂上班,铁饭碗!一个月工资不得好几十块啊!” “一个月就比咱干好几年的工分还多,徐瘸子真是捡到宝了!” “这孩子得快二十了吧?该琢磨相看了,我娘家侄女今年十八,那模样长得可水灵了,而且屁股也大,一看就是好生养的,回头我得找个机会跟徐瘸子说说!” “你可拉倒吧,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家姑娘十六了,从小也算是跟北武一起长大的,那叫啥来著…青啥玩意儿?” “青梅竹马。” “对对对,青梅竹马!” “狗屁的青梅竹马,你闺女黑得跟李逵似的,人家北武能看得上除非眼瞎了!” “臭婆娘你说什么!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村民们闹哄哄一团,徐北武则顺利地回到了家,听到动静,徐峰嘴里叼著烟迎了出来。 “长江750,这车不错。” 看了一眼抱著东西缩在车斗里的徐可欣,徐峰笑道:“小欣儿回来啦,正好中午喊你爹过来陪我喝两杯。” “峰叔好!” 徐可欣把怀里的东西递给徐北武,跳下车伸了个懒腰道:“我这就喊我爹去!” 徐可欣蹦蹦跳跳地跑了,徐北武则是把车斗里的东西一股脑搬进了屋里。 麵粉、大米、麦乳精,各种东西都堆在了墙角。 “我看你小子有点飘了。” 徐峰磕了磕菸袋锅,皱著眉头道:“又买这么多东西,上次你带回来那些东西给大傢伙分完了还剩不少,城里东西贵,你刚上班省著点花,別大手大脚的,有钱攒手里娶媳妇儿。” “爸,这才哪到哪。” 徐北武嘿嘿笑道:“现在天冷,东西放得住,等暖和了你想整这些还整不著呢!” “还敢犟嘴。” 徐峰顺手一巴掌拍过来。 “爸您歇会儿別闪了腰,我做饭去!” 徐北武灵活的一个转身躲开这一记铁砂掌,笑嘻嘻地拎起一块五花肉钻进了厨房。 “小兔崽子!” 徐峰笑骂一声,拎了个凳子往厨房门口一坐,看著在厨房里忙活的徐北武,眯著眼吧嗒吧嗒地抽起了烟。 老爷子要喊徐大山来喝酒,徐可欣肯定跟著来蹭饭,刚才那丫头可是说想吃红烧肉了,他这个当哥的自然不能含糊。 在系统厨艺的加持下,徐北武手中菜刀上下翻飞,眨眼间就將需要用到的食材一一切好,肥瘦相间大小均匀的肉块一下锅,香气很快便升了起来。 “你小子手艺啥时候这么好了?” 闻著厨房里越来越霸道的香味,徐峰都有点坐不住了。 虽然以往在家也是徐北武做饭,但可没今天这么浓郁诱人的香气,引得一向对吃並不怎么追求的徐峰也忍不住流起了口水。 “以前那就是隨便做做,现在可得把您老的胃养起来,免得到时候您不愿跟我进城。” 徐北武嘿嘿笑道。 “妈的,敢算计你老子!” 徐峰笑骂道:“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吧?有没有人欺负你?” “您也不看我是谁,走到哪都是喝酒吃肉的,谁敢欺负我?” 徐北武麻利地炒著菜,隨口回道:“厂里领导对我也不错,您老就等著跟我进城享福吧!” “说你胖还喘上了!” 徐峰吐了口烟道:“这摩托是咋回事?” “爸,领导知道我会打猎,特批我不用坐班,每个月往厂里交点肉,厂里按市场价收,怕我行动不方便就给我配了辆摩托。” 徐北武隨口道:“还给我弄了把五六半,您那支老伙计可以歇歇了。” “嗯,你自己有数就行。” 徐峰微微頷首,话音未落,便看到二狗子大呼小叫著跑了进来。 第126章 准备进山 二狗子手里拎著个破麻袋,一进门跟徐峰打了个招呼便直奔厨房。 “我前两天在山上弄的野兔子,都收拾好了。” 二狗子將麻袋扔在地上道:“中午整点。” “放那吧。” 徐北武正盯著锅,头也不抬道:“有事儿说事儿。” “没事儿就不能找你喝点了?” 二狗子翻了个白眼。 “成,那我就当你没事儿了。” 徐北武瞄了二狗子一眼道。 “嘿嘿…嘿嘿…” 二狗子噎了一下,搓著手嘿嘿笑道:“那啥…” “说吧,狗肚子里藏不了二两油的玩意儿。” 见二狗子低眉顺眼的样子,徐北武扬了扬眉道:“这事儿还不小,兔子都拿出来了。” “也没啥,不是听大山叔说你准备带村里的后生上山打猎嘛…” 二狗子笑嘻嘻道:“我看你背了五六半回来,你那支水连珠能不能借我使使?” “你不是有五六半吗?要水连珠干啥?” 徐北武疑惑道。 “五六半是村里的,子弹都是有数的,只有巡逻站岗的时候才给我用。” 二狗子挠了挠头道:“咱们村里就那几把破枪,大山叔宝贝得跟啥似的…” “哪个狗日的编排老子呢?” 徐大山的声音传来,紧接著徐可欣便跑进了厨房,凑到灶边贪婪地深吸了口气。 “好香啊北武哥,你做的?” 徐可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锅,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大山叔,那啥,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二狗子见了徐大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脖子一缩扭头就跑。 “走哪去?” 徐大山一把拎住二狗子的衣领道:“跟北武说啥了?” “二狗子想借我的水连珠。” 徐北武见二狗子缩头缩脑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道:“大山叔,年后上山的人选出来了吗?” “选出来了,二狗子,大顺子,四毛子和小坎子,他们四个脑袋灵光,先跟著你学会了再让他们教其他人。” 徐大山隨手把二狗子扔到一边道:“村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子弹不多,还得留著警戒,而且以他们的枪法给他们用枪白瞎了,儘量捡著硬傢伙教。” “成,我知道了大山叔。” 徐北武点点头道:“到时候我留的那些陷坑到时候都告诉他们,那都是兽道,虽然会惊扰猎物,但是隔几个月总有点收穫。” “那是你的事儿,不用跟我说。” 徐大山挨著徐峰坐下,接过徐峰递来的烟叼在嘴上点燃美滋滋地吸了一口道:“还是这过滤嘴抽著舒服,一点不刺嗓子,就是劲儿小了点。” “嫌劲儿小把过滤嘴掐了。” 徐北武笑道:“老带劲了。” 徐大山愣了一下,真把过滤嘴给掐了,再吸一口,辛辣的烟雾瞬间充满肺叶。 “呸!” 吐了一口沾在舌头上的菸丝,徐大山不由笑道:“要不说北武这脑瓜子就是好使呢。” “大山叔,峰叔,我先走了啊。” 二狗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走啥,来都来了一块喝点。” 徐峰笑著招呼道:“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子,回去还得做饭。” “就是,不差你那口。” 徐北武把红烧肉盛了满满的一盆,顺手拿起二狗子带来的兔子扔在案板上道:“东西都拿来了,不让你吃饱了回去还不得编排老子。” “嘿嘿…嘿嘿…” 二狗子挠了挠头,缩著脖子坐在厨房门槛上看著徐北武拎著刀剁兔子。 徐北武动作很快,没多会儿一锅麻辣兔肉就出锅了,加上今天带回来的肉罐头和熟食,又从咸菜缸里捞了个咸菜疙瘩切成细丝,把小桌子摆得满满的。 油亮的红烧肉颤巍巍的,筷子一戳就透,这年月桌上能有这么一盆肉,那真是给个神仙都不换! “今天喝这个。” 徐峰一瘸一拐地拎出来两瓶二锅头放在桌子上,除了徐可欣,其他人都各自把酒倒满了一杯。 “欣妹子你喝这个。” 徐北武在屋里转了一圈,从空间里取出来两瓶北冰洋汽水。 “北武哥,你啥时候买的?” 徐可欣接过汽水笑得眉眼弯弯,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痛快的哈了口气。 大冬天的来一口凉汽水儿,舒服没边儿了! “有点女孩子样,书都白念了!” 徐大山瞪了女儿一眼道。 “你管那么宽,来喝酒!” 徐峰端起杯子跟徐大山碰了一下,俩人滋溜嘬了一口,齜牙咧嘴地咽了下去。 “大山叔,最近山上什么情况?有没有流窜的野兽过来?” 徐北武陪了一口,放下杯子问道。 “不好说,你进城之后村里没几个人敢往深山里去。” 徐大山吃了块肉,咂咂嘴道:“这天寒地冻地,那些畜生也在窝里猫著呢。” 徐北武点了点头,知道从徐大山这里也问不出什么,不过有一点他说得对,现在天气冷气温低,想搞点像样的猎物,只能往深山里走。 “要上山就少喝点。” 徐峰淡淡道:“没了准头,枪还不如烧火棍好使。” “知道了爸。” 徐北武点点头,看了一眼空间升级的倒计时。 不久前何雨水的好感度爆表,空间获得了升级的机会,距离升级完成还有两个多小时,因为升级期间不能进入空间,徐北武算了算时间,准备骑偏三往远点的山里去。 以前他就想去那片深山,但是因为深山情况复杂,野兽也多,所以徐北武很少往那片山里走,空间升级完之后遇到危险隨时能进去躲避,那片充满危险的深山可就变成一个巨大的宝库了。 “带上我唄?” 二狗子吃得满嘴流油,咽下嘴里的肉央求道。 “下次吧,今天我得跑远一点。” 徐北武摇了摇头道。 二狗子失望的哦了一声也没强求,作为发小,他知道徐北武的脾气,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与其浪费口水还不如多吃两块肉。 徐北武陪著喝了一杯就不喝了,三两口把肚子填饱就准备出发。 “晚上风大,把我那件军大衣带上。” 徐峰嘱咐道:“去烙几张死麵饼带上。” “好嘞。” 徐北武惦记那身军大衣有年头了,难得徐峰自己提出来,二话不说扭头进屋把军大衣裹到了身上。 第127章 开启灵田 拎出来一袋白面去厨房里烙了几张葱油饼,徐北武就把五六半背在身上跨上了偏三。 徐峰几人酒酣耳热,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下。 “爸,今晚上我在猎棚凑合一宿,就不回来了。” 出门的时候,徐北武对徐峰说道:“明天中午我回来做饭,下午带欣妹子一块回城。” “去吧,小心点。” 徐峰淡淡地应了一声。 徐北武几乎就是从山上滚大的,只要不是这小子自己作死跟猛兽肉搏,对於安全问题,徐峰根本不担心。 又消耗了徐北武一把水果糖,偏三突突突地出了村,顺著大路一路往北。 这次有了徐峰的军大衣,寒风就不算什么了,徐北武把衣领竖起来遮住半张脸,头上还戴著狗皮帽子,直接把油门拧到底,风驰电掣地向前驶去,根本不把路上的坑坑洼洼放在眼里。 这车弹坑都能隨便过,区区破路不在话下。 说是这么说,但顛久了屁股也受不了,来到那条进入深山的小路时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空间已经升级完毕了,徐北武迫不及待地连人带车进了空间。 眼前一花,徐北武嚇了一跳,只见原本被空间外围被白雾笼罩的地方向外扩张了至少十倍,原本也就一个標准足球场那么大,现在最少也有一百多亩。 徐北武之前堆在角落里的一些乱七八糟的物资本来看著不少,现在被突然暴增的空间面积衬托得可怜巴巴的。 “宿主,空间升级后开启灵田种植功能,赠送三十亩灵田,请宿主选择灵田位置。” 没等他感嘆,系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徐北武找了个合適的位置选择確定之后,三十亩湿润的黑色土壤便凭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系统爸爸,求介绍!” 徐北武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那片黑土,只觉得触手细腻湿润,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跟村里的黄土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灵田可设定时间流速,最低一倍,最高百倍。” 系统机械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但在徐北武听起来却犹如天籟一般。 “百倍流速?” 徐北武掰著手指头算了半天道:“那岂不是外面一天,灵田就是三个多月?” “是的宿主,加快时间流速可以使作物加速生长,而且成熟后品质优於外界同品种,並蕴含微弱灵气,口感味道更佳,长期食用可改善体质。” 系统回应道。 徐北武眼都亮了! 这要是弄点速生作物,岂不是天天有新鲜菜吃? 目光扫过那一堆物资,徐北武扒拉出来一袋生地瓜,这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秒杀功能里买的,一直扔在空间里没动过,表皮还带著泥土,新鲜得很。 挑了几块个头匀称的,徐北武在灵田里刨了个浅坑全都埋了进去,至於什么间距、深度之类的,那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 灵田嘛,这点逼格还是要有的! “时间流速设为百倍。” 埋好之后压实浮土,徐北武在心里默念道。 话音刚落,只见埋著地瓜的土块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隆起,紧接著嫩绿的芽尖破土而出,迅速舒展、拔高,藤蔓顺著地面蔓延,不过半袋烟的功夫,叶片就从指甲盖大小长到巴掌宽,藤蔓还鼓起了一个个圆滚滚的土包。 “臥槽牛逼!” 徐北武都喊破音了。 以前看小说的时候也没少看有空间灵田的主角,但是从来没有个具体概念,现在他亲身体会到了灵田的奥妙,恨不得马上把所有灵田全都利用起来。 有了这三十亩灵田,他就可以储备大量粮食资源,在这个特殊年代,粮食那可是救命的,前几天跟魏禿子喝酒的时候閒聊时还提过,现在黑市上一条小黄鱼也就能换五斤精米,可见这时候粮食的紧缺。 “要是能再大点就好了,三十亩灵田的產出再多也多不到哪去…” 徐北武不满足地嘆了口气,想到系统隨时能听到自己的心声,立刻补救道:“感谢系统爸爸的恩赐!我一定再接再厉,多嘎禽兽,多刷好感度!” 系统没理他。 徐北武也不尷尬,反正没外人就不算丟脸。 又等了一会儿,徐北武扒开灵田土壤,露出了土里的一串红皮地瓜,个头又大又圆,表皮流光水滑,还带著新鲜的泥土湿气。 隨手摘了一个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只觉吃起来又甜又脆,还带著清润的水气,比他吃过的任何地瓜都要好吃多了! “看来明天得跟大山叔要点种子。” 徐北武越想越兴奋。 这三十亩灵田要是利用起来,粮食、蔬菜、瓜果都能自己种,別说自己吃,就算接济村里也是绰绰有余了。 但转念一想,这可是三十亩地啊,就算是灵田,不用自己浇水施肥除虫,光收穫也是个大工程,靠自己一个人,腰不得累断了! “宿主不用担心。” 徐北武刚皱起眉头,系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宿主可开启种植全託管模式,设定作物种类后,空间將自动完成播种、培育、收穫流程,並且每茬作物成熟后可自动留存种子並循环种植。” “世上只有爸爸好,系统爸爸是大宝!” 徐北武差点蹦起来,直接开启託管模式,先把刚收穫的地瓜留了些做种,设定为循环种植。 看著灵田里刚成熟的地瓜被统一堆放在角落里,然后重新进行翻土、播种,徐北武彻底鬆了口气。 “友情提示,因为空间面积有限,所以当物资堆满之后,將会停止循环种植,请宿主进行合理安排。” “知道了系统爸爸!” 徐北武拍了拍手上的土,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 这次升级给了灵田,让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和期待,回去的加紧行动,该嘎的嘎,该刷的刷! “不对啊!” 徐北武忽然一拍脑门,看著天空问道:“系统爸爸,李怀德也是剧情人物吧?为什么没有他的好感度提示?” 按道理说,李怀德在剧中虽然戏份不算很多,但地位在那摆著,至少也得是个a级剧情人物,按照现在他俩的关係,好感度就算不爆表,有个百八十的应该不过分吧? 第128章 还是个带把的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李怀德就对徐北武很友善,甚至请他去家里吃饭和留宿,连家人都介绍给他了。 这种关係放在后世的话,至少也得是好朋友级別的,可为什么一直没收到系统提示? 难道系统出错了? “警告宿主,请不要怀疑本系统的能力!” “爸爸我错了!” 徐北武秒怂。 既然不是系统的问题,那就说明李怀德对自己並不是真心的! 或者说,李怀德是在演自己! “不愧是你啊…要不是系统,自己都被骗过去了!” 徐北武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李怀德作为原剧中的boss级剧情人物,大风期间扶摇直上,风停雨歇的时候还能平稳落地,果然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別的不说,就这一身的演技,后世那些什么影帝影后的,给他擦皮鞋都不够格! 就拿何雨柱来说,李怀德心里恨不得弄死他,可面上谁看得出来? 不过又转念一想,徐北武觉得这也不是坏事,李怀德越厉害,爬得越高,那对自己就越有利用价值! 看了一眼还在迅速生长的灵田,徐北武心满意足的出了空间,顺著小路往山上走去。 经过系统强化之后,徐北武的身体素质大幅提升,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远超常人,饶是如此,也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进入深山范围。 走到这里,早已经没有路可走了,徐北武只能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锋利的柴刀,一边劈山开路一边慢慢往前走,同时还要注意附近有没有猎物出没的痕跡。 此时天寒地冻,树木乾枯,徐北武一边走,一边把砍下来的大块木材收进空间,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留著回去烧木炭做烧烤也是极好的。 走了许久,四周始终是静悄悄的,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徐北武才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升起篝火准备休息一下。 这篇山上夜行动物不多,就算摸黑去找也未必能有什么收穫,不如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再碰碰运气。 篝火熊熊燃烧,徐北武从空间里把水倒进搪瓷杯子里放在篝火上,等水烧开的功夫,从空间里取出一大块生肉切成小块串在剃乾净的木棍上,插在地面靠近篝火的位置慢慢烤了起来。 山风呼啸,但却影响不到躲在避风面的篝火,徐北武在后世的时候就很喜欢这种远离人群能放空自己的感觉。 盯著不断跳动的火苗,一幕幕画面从眼前闪过,有很多本以为已经遗忘的事情也莫名地出现在徐北武的脑海中。 “火果然是古人的电视。” 不知过了多久,徐北武恍然回魂,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把脚凑到了火堆旁。 在火苗的舔舐下,猪肉已经开始冒起了油脂,浓郁的香气隨著冰凉的夜风飘散开来,徐北武心中忽然莫名一紧,一把抄起了竖在身边的五六半。 刚才有一瞬间,徐北武感觉到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观察著自己。 篝火只能照亮附近十几米的地方,再远就是一片漆黑,乾枯的树木在火光的映射下像是一群奇形怪状的妖魔鬼怪,让人心里莫名发慌。 徐北武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目光警惕地看向黑暗深处,忽然,黑暗中出现两点绿油油的光点,悬在半空忽明忽暗,像坟地里飘著的鬼火,隨著山风轻轻晃动。 噼噼啪啪的篝火声响中,两点绿光慢悠悠地朝徐北武的方向烤了过来,速度不快,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什么鬼东西!” 徐北武屏住呼吸,將枪托抵在肩窝上,准星稳稳地锁住了两点绿光。 片刻之后,一头毛色灰黄,瘦骨嶙峋的野狼出现在火光的边缘,那两点绿光正是野狼的眼睛。 这头野狼肋骨根根分明,像披了件破烂的皮袄一般,不知道是饿了多久。 野狼在火光边缘停下脚步,半边身子隱在黑影里,从体型来看,徐北武认出这是附近山上很常见的华北亚种灰狼,也就是当地人常说的土狼。 野狼的眼睛泛著冷幽幽的绿光,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徐北武,也不扑,也不吼,就像尊石像般坐在火光边缘。 徐北武发现这头野狼右后腿不太自然地蜷著,皮毛上还沾著深色的硬块,那是血,而且不知道已经被冻住多久了。 “独狼?” 徐北武不由皱起了眉头。 打了这么多年猎,徐北武自然知道狼群很少在深冬单独行动的,这头野狼虽然皮毛乾枯显得有些狼狈,但能看出来年纪不大,估摸著应该是刚成年不久,十有八九是爭夺头狼失败,被族群赶了出来。 忽然,徐北武又想起了在后世课本上讲过那一狼假寐,一狼绕后的故事,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四周。 呯! 徐北武忽然朝黑暗中开了一枪,那头野狼受惊猛地缩回了黑暗中,片刻之后,又探头探脑地走到火光边缘,趴下来轻轻舔舐著后腿受伤的地方。 除此之外,四周只有山风扫过枯枝的声音,再没有其他动静。 看来这头狼是真的落单了。 似乎是察觉到徐北武有些鬆懈,野狼喉咙里发出一阵呜咽声,不是威胁,倒像是在示弱。 野狼动作小心翼翼地站起来,低著头耷拉著尾巴慢慢朝徐北武靠近,后腿落地的时候,身体总是不自觉地抖一下,似乎是牵动了伤口。 盯著慢慢靠近的野狼,徐北武鬆开了扳机,枪口微微下垂。 这头狼瘦成这样又受了伤,就算扑过来也扛不住自己一脚。 此时他更在意的是这附近既然有狼出没,那就说明也有其他活物,明天或许有机会能找到些像样的猎物。 野狼在距离徐北武四五米外又停了下来,慢慢趴下把头垫在前爪上,尾巴轻轻晃动著,看向徐北武的目光中带著明显的討好。 不得不说,徐北武很少用鬼迷日眼来形容一头野狼… “呜呜…” 野狼再次发出一阵呜咽声,忽然把身体翻了过来,朝徐北武露出自己乾瘪的肚皮。 “还是个带把的。” 徐北武不由失笑。 第129章 那就叫你二瘸子吧 后世的时候,徐北武养过一条阿拉斯猪,那玩意儿除了吃得多点之外还爱拆家,把他的客厅拆得像是垃圾场,还就爱在客厅一个固定的位置拉屎,他每天睁眼第一件事都是去清理。 而且在长大之后,徐北武出去遛狗的时候都不知道谁溜谁,总是被拖得狼狈不堪,但也不妨碍他喜欢这种长毛畜生。 狗和狼同出一宗,这种露出肚皮的行为很明显是在表现自己没有恶意並示好,估计是被他烤肉的香味吸引过来的。 徐北武从空间里取出一大块生肉拋到野狼身边,野狼下意识地一咕嚕爬起来躲出去老远,看清了徐北武扔过来的是一块肉时,赶紧垫著脚屁顛屁顛撑著三条腿一瘸一拐挪了回来,將肉叼在嘴里,面对徐北武慢慢退出了火光照耀的范围。 “吃了就走,你是真狗啊!” 徐北武撇了撇嘴,又坐回了篝火旁。 木棍上的猪肉也烤得差不多了,徐北武拿出一包精盐捏出一小撮,均匀地洒在肉串上,浓郁的香气瞬间更让人上头了! “唔!” 擼了一大口肉下来,汁液隨著咀嚼在口腔中肆意流淌,烟燻火燎的蛮荒气息更让徐北武食慾大开。 被串得满满的五串烤肉没一会儿就被徐北武吃光了,只可惜不能喝酒。 不是没有,而是刚才出现的野狼给他提了醒,这是在深山老林里,任何疏忽都可能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由不得半点马虎! 喝了口热水,徐北武把五六半抱在怀里,裹著军大衣靠在篝火旁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没过多久,徐北武又听到一阵踩踏枯叶的声音,睁开眼就看到刚才那头野狼正撑著身子在距离自己五六米外的空地上来迴转悠,似乎是故意发出声音来引起自己的注意。 野狼嘴边还沾著淡淡的血色,乾瘪的肚子也圆润了不少,看起来比刚才精神多了。 “没吃饱?” 徐北武扬了扬眉,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块生肉扔了过去。 这次野狼没有躲,而是直接凌空接住生肉,直接趴在原地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徐北武饶有兴致地站起身,慢慢朝野狼靠了过去,野狼看到他的动作也不躲,依然趴在原地用力地撕咬吞咽著。 走到野狼身边,徐北武保持著警惕一只手握著柴刀,另一只手慢慢朝野狼头顶摸了过去,一旦野狼反抗,他就隨时准备一刀劈过去! 让他意外的是,野狼非但没有反抗,反而主动仰起头蹭了蹭他的手,连吃到一半的肉都放弃了。 徐北武心中一动,用柴刀扎在生肉上挑了起来,野狼没有一点要护食的意思,只是口中发出轻微的呜咽声,慢慢支起身子蹭著徐北武的小腿,再次躺下来朝他露出了肚皮。 “好傢伙,这是想要长期饭票啊!” 徐北武在野狼眼里看到了人性化的央求之色,不由无奈地笑了笑,用力擼了一把狼头,把柴刀上的生肉又扔回了地上。 野狼这次没有急著去吃肉,而是低眉顺眼地看著徐北武,像是在等他的命令似的。 “吃吧。” 徐北武笑著指了指地上的肉,野狼似乎听懂了似的这才低头下去吃肉。 一大块生肉吃完,野狼便走到了旁边一处较高的小土坡上坐了下来,像是在放哨一般。 “这傢伙还挺懂事儿的,要是明天能帮忙找猎物的话,养著倒也不是不行。” 徐北武看了野狼一眼,坐回篝火旁边再次闭上了眼睛。 不过虽然眼睛闭上了,心里却丝毫没有放鬆,只要那傢伙有什么不轨之心,徐北武都能隨时一枪送它上路。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东方的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偶尔也能听到几声鸟叫,又早起的鸟儿已经开始找虫吃了。 徐北武一夜未眠,但闭著眼睛也算休息,睁开眼睛看向附近那个小土坡,野狼依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过来。” 徐北武朝野狼拍了拍手,野狼回过头,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在他身边一米外趴下来把头搭在前爪上,微微翘起屁股,尾巴欢快地晃动著,如果不是后腿有伤,估计能摇成电风扇。 起身过去揉了一把狼头,徐北武从空间取出一块肉扔在地上,野狼欢快地叫了一声,低头大口撕咬起来。 徐北武就著篝火的余温给自己烤了点肉,从空间里取出昨天烙的饼垫了垫肚子,神清气爽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以后就叫你二瘸子吧。” 看了一眼野狼一直不敢落地的后腿,徐北武瞬间有了这个好主意。 野狼疑惑的抬起头,不知道这个看起来还不错的两脚兽为什么忽然笑得那么猥琐。 “二瘸子!” 徐北武敲了敲狼头,野狼似乎明白了这好像是自己的新名字,乖巧地抬起一只前爪蹭了蹭徐北武的裤腿。 等二瘸子吃完肉之后,徐北武拎起五六半检查了一下枪膛和已经上好子弹的桥夹,確定没什么遗漏之后,铲了些土过来把残余的篝火余星埋得严严实实的。 这可是大冬天,天乾物燥的一个火星子可能就能引起山火, “二瘸子,带我去找点攒劲的猎物!” 徐北武指了指树林的方向道。 二瘸子歪著脑袋看了看徐北武,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朝著树林里走去。 因为腿上有伤,二瘸子走的並不快,徐北武很轻鬆地就能跟上去。 走了半个多小时,二瘸子忽然在一个土堆旁停了下来,低头在土堆上一个洞口闻来闻去。 徐北武凑近一看,这显然是野兔的洞穴。 “去找其他洞口。” 徐北武满意的擼了一把狼头,二瘸子屁顛屁顛地又往旁边走去。 在二瘸子的辅助下,徐北武很快在附近找到了其他几个野兔洞穴的出口,用石头將其他洞穴堵死,留下一个洞口压了一个大竹筐后,徐北武又弄了些乾柴过来,在洞口点起了火。 浓郁的烟雾不断灌进洞里,没过多久徐北武就听到洞穴里传来簌簌的声音,一只肥硕的野兔嗖的一声从洞口窜了出来,直接將堵在洞口的竹筐都撞翻了! 第130章 跟老子弄它 徐北武早有准备,反应迅速的脚下一勾將竹筐往回一带,筐口正好將野兔扣在下面。 野兔发疯般在筐里乱窜,毛茸茸的身子撞得竹筐咚咚直响。 徐北武俯身按住筐沿,伸手进去一把攥住野兔耳朵,隨手就扔进了空间。 二瘸子极为通人性,见徐北武抓到野兔高兴的样子,知道这只两脚兽似乎对捕猎有种特別的执著。 绕著徐北武大刀腿蹭了几下,二瘸子嗅了嗅周围,笔直地朝前走去。 这傢伙嗅觉灵敏,很快又在一处布满荆棘的灌木丛中找到了一个兔子窝的洞口。 徐北武拍了拍二瘸子的头,依著老法子,堵洞口、熏烟、扣竹筐,短短一个多小时就抓了七八只野兔。 但这些野兔都不算肥,最大的一只也就四五斤的样子,估计剥皮去骨能出一斤肉就不错了。 “这点玩意儿勉强也就够塞牙缝的。” 徐北武拍了拍手上的土,无奈地摇了摇头。 招待领导哪能光用这几只野兔,怎么也得弄点像样的大傢伙。 “野兔不要了。” 徐北武拍了拍二瘸子的脑袋,往它嘴里塞了一块五花肉道:“想想办法,找个能撑场面的。” 二瘸子三两口將五花肉吞下肚,兴奋地晃了晃尾巴,领著他往密林深处钻去。 越往里走,树木越密,地上的积雪也厚了起来,偶尔能看到大型野兽留下的蹄印。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二瘸子忽然停下脚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前爪刨著雪死活不肯再往前走了。 看著二瘸子眼神明显的畏惧,徐北武心中不由一动。 二瘸子可是野狼,在山林里摸爬滚打那么久胆子绝对不小,单凭气息就能让它这么畏惧的肯定不是一般的猛兽! “发现什么了?” 徐北武弯下腰,顺著二瘸子盯著的方向望去。 虽然前方输液凋零,但树林非常浓密,单凭肉眼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別怂,继续走!” 徐北武从肩膀上摘下五六半,检查了一下弹药,照著二瘸子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二瘸子委屈地扭著身子发出一阵呜咽声,怎么也不肯往前走。 “就这点胆子,还想跟老子吃香的喝辣的?” 徐北武脸色沉了下来,冷冷地盯著二瘸子的眼睛。 二瘸子感受到徐北武的目光,脸上露出人性化的纠结之色,犹豫片刻,还是硬著头皮狗狗祟祟地往前走去。 估摸著又走了几百米,徐北武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棵四人合抱的老松树,树干粗壮得像座小塔,盘根错节的根系露出地面,一截杂根都有他小臂粗细。 二瘸子朝著大松树扬了扬头,再次死死地趴在了地上,任由徐北武怎么威胁都不肯在挪一步了。 “怂货!” 徐北武啐了一口,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附近,见没有其他情况才小心翼翼地往大松树走去。 绕著大松树转了一圈,雪碧无发现离地丈许高的地方有个黑漆漆的树洞,洞口边缘结著一层薄薄的白霜,还带著些湿润的水汽。 “这是熊瞎子的窝!” 徐北武眼前一亮,顿时兴奋起来。 在山里混了这么多年,他以前还真是第一次发现熊瞎子的窝。 熊瞎子冬眠时呼吸会带出湿气,遇冷就结成白霜,看著树洞洞口的霜层很是新鲜,说明洞里那傢伙睡得正香。 这时候的熊最危险,饿了一冬脾气暴躁得很,也最容易被惊动。 按老辈说法,熊瞎子冬眠有天仓和地仓之分。 地仓是在地下刨洞,或是找个岩石缝,隱蔽性强但空间小,天仓就是这种树洞里的窝,通常选的都是百年老树,树洞宽敞,能蜷著身子睡个安稳觉。 不过天仓的洞口很显眼,容易被人发现,选择天仓的熊瞎子一般都非常强大。 按眼前这个树洞来看,里头的熊瞎子指定不小。 徐北武知道这时候要是惊动了里面的熊,要么硬拼,要么就得直接跑路。 熊瞎子看著笨,跑起来可比人快多了,尤其是在雪地里,哪怕他的身体被系统强化过,恐怕也未必能跑得过这畜生。 “还真是能撑场面的…” 徐北武下意识地攥紧了五六半,心里默默盘算著。 如果能弄头熊回去,招待领导肯定是绰绰有余了! 这熊瞎子可是山里的大活宝,浑身没一处浪费的。 熊掌就不必说了,尤其是经常用来掏蜂蜜那肥厚多筋的右前掌,用老汤慢煨十几个小时,软糯脱骨,入口即化! 这可是旧社会达官贵人才能尝到的稀罕物,后掌虽然稍逊,但红烧起来也是难得的美味,而且这跟后世养殖的熊瞎子不一样,那种独属於山林的野性味道绝对能让人终生难忘! 还有厚实的熊皮,鞣製好了做成褥子或大衣,铺著盖著都暖和,价值丝毫不比虎皮豹皮差多少。 徐北武脑海中还有不少泡酒的方子,用熊骨配合各种药材,对男人来说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至於熊肉,虽然肉质粗硬还有股土腥味,但大师级的厨艺有的是办法。 先把肉切成大块,用清水泡透,去乾净血水后再用花椒、八角、薑片醃上半日去掉腥味,下锅时先用热油煸出油脂,加豆瓣酱炒出红油,然后兑上老汤慢燉,燉到能用筷子轻鬆戳透的时候加上干辣椒和青蒜,虽然没吃过,但想想那味道都让人流口水。 “这头熊必须拿下!” 徐北武打定主意,退回缩在后面的二瘸子身边低声道:“二瘸子,跟老子弄它!” 二瘸子呜咽著往后缩了缩,显然是被熊瞎子的气味嚇住了。 “完蛋玩意儿!” 徐北武冷哼道:“还想不想吃肉了?” 似乎听懂了吃这个字,二瘸子站起身子,鼻子里喷出几股热气,眼中缓缓闪出了凶光。 毕竟是野兽,胆小是一回事,但血性和野性又是另一回事,如果只有它自己的话肯定是有多远躲多远,但现在有两脚兽撑腰,二瘸子看了看徐北武手里冷冰冰的铁傢伙,感觉好像也不是不能拼一下。 第131章 激战熊瞎子 见二瘸子鼓起了勇气,徐北武满意地擼了一把狼头,这才是野兽该有的心气儿! 话虽如此,但也不能硬拼,还得讲究点策略。 山里老猎人对付冬眠的熊瞎子,向来有敲仓惊熊,炮手先行的说法。 所谓敲仓就是用重物猛砸树洞或洞口把沉睡的熊惊醒,然后由炮手,也就是枪法最准的人趁著熊瞎子刚探出头或衝出洞口的瞬间开枪。 冬眠的熊瞎子忽然被惊醒会变得非常暴躁,至少也得需要三四个人配合,敲仓的、放哨的,还有炮手和补枪的。 单枪匹马敢动熊瞎子的,不能说没有,但一般命都不会很长。 现在就徐北武和二瘸子一人一狼,现在回去叫人肯定是来不及了,徐北武拧著眉头沉思半晌,很快有了主意。 徐北武先小心翼翼地爬上大松树,从洞口探头往里看了看,洞里黑漆漆地什么也看不清,但一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显然之前判断没错。 估摸了一下熊瞎子的位置,徐北武用柴刀在树干上划了个记號,然后在附近找了堆韧性十足的灌木条搓成一根粗绳,又找了一棵粗壮的硬木,用绳子一头捆住木头,另一头缠在旁边的树干上,悬空对准了树洞下方的树干。 “二瘸子,今天老子带你见见世面!” 徐北武拍了拍二瘸子的脑袋,猫著腰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 一切就绪,徐北武摸出柴刀猛地砍向绷紧的灌木绳。 啪的一声脆响,绳子应声断裂,粗木头带著风声呼啸著狠狠砸在老松树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嗷! 只听树洞里传来一阵沉闷的咆哮,紧接著是熊掌抓挠木头的嘎吱声。 眨眼间,一只毛茸茸的巨掌先探出洞口,指甲像铁鉤般闪著寒光,紧接著就是一颗硕大的熊头出现在洞口! 徐北武屏住呼吸,果断扣下了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震得周围树枝上的雪扑簌簌地散落开来,子弹呼啸著击中了刚探出头的熊瞎子! 眼看著熊瞎子的脑袋在子弹巨大的衝击力下偏了偏,可子弹却被卡在了熊瞎子坚硬的骨缝里! 熊瞎子吃痛,顿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整个身子猛地从树洞窜了出来! 这傢伙足有一人多高,浑身黑毛炸开,像座移动的小山从四五米高的地方砸落下来,震得地面都晃了晃! 剧烈的疼痛让熊瞎子瞬间暴走,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看向徐北武藏身的方向,发疯般猛衝而来! 徐北武目光炯炯,紧盯著黑熊头部要害,枪口稳稳上扬又是一枪。 这一枪精准无比,子弹正中熊瞎子的左眼,暗红色的血瞬间涌出,糊住了它的视线! 熊瞎子脚步踉蹌了一下,瞎了一只眼反而更加疯狂,凭藉嗅觉咆哮著冲向徐北武! 徐北武不敢硬拼转身就跑,绕著大树绕开了熊瞎子衝锋的路径! “嗷呜!” 躲在旁边的二瘸子见两脚兽出手便击伤了熊瞎子,顿时胆气大增,仰头髮出一声狼嚎,猛地窜出去一口狠狠咬在了熊瞎子的屁股上! 但熊瞎子皮糙肉厚,饶是二瘸子咬合力惊人,尖锐的獠牙也仅仅只是堪堪破开了熊瞎子的厚皮。 忽然受到攻击,熊瞎子敏捷地扭过身子扬起熊掌朝二瘸子猛拍下去,二瘸子也不傻,立刻鬆口跳到了一边,远远地朝熊瞎子呲著牙发出威胁的低吼。 二瘸子这一口虽然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成功把熊瞎子的怒火引到了它的身上。 熊瞎子咆哮一声,笨重的身躯异常灵活地转过身,仅剩的右眼死死盯住二瘸子,熊掌带著风声横扫过去。 就在这时,徐北武抓住机会从树后闪出,枪口稳稳锁住熊瞎子的右眼扣下了扳机! 砰! 子弹瞬间穿透熊瞎子的右眼,血浆混著碎骨四下飞溅,彻底封住了熊瞎子的视线! 熊瞎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彻底陷入了疯狂,像座失控的小山般在胡乱衝撞起来,粗壮的树干被它撞得东倒西歪。 剎那间,积雪飞溅,枯枝断落,地面都在微微颤抖著! 徐北武脚步轻快,灵活的在树与树之间穿梭著,轻鬆地躲开了熊瞎子毫无章法的胡乱衝撞。 二瘸子这会儿也不敢靠近,拖著一条伤腿远远地躲开了暴怒中的熊瞎子,在战场边缘绕著圈子寻找时机。 屡受重创的熊瞎子没能折腾多久,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动作便渐渐慢了下来,粗重的喘息声中,每一次抬脚都显得无比沉重。 头上伤口喷洒出的血跡在雪地上溅开大片暗红的痕跡,显然是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只是凭著一股野性硬撑著。 徐北武瞅准一个空档稳稳地扎下马步端起枪瞄准了熊瞎子耳朵后面的位置。 那是熊瞎子最薄弱的地方! “砰!”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瞬间没入了熊瞎子的脑袋! 只见熊瞎子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往前踉蹌了两步重重跪倒在雪地里,前掌徒劳地刨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徐北武握著枪等了足足半分钟,见熊瞎子再没动静,才朝二瘸子打了个手势。 二瘸子试探著凑过去,用鼻子蹭了蹭熊瞎子的脖子,確认没了气息,才回头朝徐北武摇起了尾巴,发出兴奋的呜呜声。 “终於搞定了!” 徐北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嘴角扬了起来。 有了这头熊瞎子,足够让明天的招待宴风光无限了! “干得不错。” 徐北武抱著二瘸子的大脑袋狠狠擼了两把,心中热血久久不能平復。 在山上混了这么多年,终於解锁了新成就,而且仅凭自己一人一狼,这样的战绩绝对会让所有人惊掉下巴! 第一次猎杀这么庞大的猎物,二瘸子也是兴奋非常,绕著熊瞎子的尸体一顿乱转,眼中都是对血肉的渴望。 “別急,少不了你的!” 徐北武隨手把二瘸子拨拉到一边,从空间里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这么大一头熊瞎子至少有五六百斤,不趁著现在剥皮分割好的话,等肉冻硬了就不好处理了。 第132章 又是一条生財之道 徐北武蹲下身子,用匕首在熊瞎子脖颈处划开一道口子,滚烫的血涌出来,很快在雪地里凝结成暗红的冰碴。 熟稔地剥皮、剔骨,刀锋宛若跳舞般游走在筋骨之间,没一会儿就將整张厚实的熊皮剥了下来。 徐北武拎著熊皮抖了抖,心里盘算著鞣製的法子。 鞣製兽皮分生鞣和熟鞣,是件非常讲究的事情,这么一张完整的熊皮可不能白瞎了! 生鞣简单,只要把皮撑开刮去残留的血肉和脂肪,晾乾之后抹上草木灰反覆揉搓去油,最后阴乾就能用,但缺点是生鞣出来的兽皮很硬,只能用来当垫褥之类的东西。 熟鞣就要复杂多了,需要先用温水浸泡皮张,泡软后用竹刀细细刮净皮下的筋膜,再用米泔水或石灰水反覆漂洗去味。 在初步处理好之后还得用特殊配置的硝石粉均匀抹在皮板上,三五天之后才能让皮子变得柔软。 这头熊的皮非常厚实,估计光是刮油就得大半天,上硝时还得加些松针水和其他草药,这样鞣製出来的兽皮不光软和还能防虫,皮毛也能更加光亮。 “回去给老爹算了。” 光是想想,徐北武都觉得这事儿办起来忒费劲,把熊皮往雪地上一铺,用石头压住四角,先让寒气冻住表层的血水,等会儿先放空间里,等回家了给徐峰让他去慢慢收拾。 反正空间里有保鲜功能,不怕耽误太久。 “一件军大衣换一张熊皮,老爹你赚麻了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徐北武叼上根烟美滋滋地抽了一口,扭头去收拾熊肉。 第一步是取熊胆。 徐北武准確地在熊腹右侧小心翼翼划开一个口子,伸手进去慢慢摸索著,很快就取出了一枚核桃大小暗绿色的胆囊。 这颗熊胆胆皮厚实,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铜胆!” 徐北武眼睛一亮,没想到第一次干熊瞎子就弄到一颗铜胆,这运气可以说是非常不错了。 熊胆分为铁胆、铜胆和金胆,其中铜胆最难得,无论是药性还是营养价值,都要远高於普通熊胆,素来有软黄金之称。 这玩意儿要是拿到黑市上,至少换上百斤细粮,遇到识货的,肯定是砸锅卖铁也得买下来。 將熊胆用油纸包好放进空间里,徐北武这才开始收拾剩下的熊瞎子,接下来就简单多了,四个熊掌直接砍掉,肉切割成大块,一股的脑收进了空间。 “虽然你这次表现不尽人意,但好歹也算是帮了点忙,这些赏你了。” 徐北武將掏出来的部分內臟扔给二瘸子道。 早就在一边上躥下跳许久的二瘸子哈喇子都快流成河了,见两脚兽终於想起了自己,兴奋地扑上来疯狂撕咬著自己的战利品。 没有理会埋头苦吃的二瘸子,徐北武直接进了空间。 此时地里產出的地瓜已经在空间里堆积成了小山,打眼一看得有五六千斤了。 这才过去多久啊! 徐北武看著面前的小山,肩膀不由耷拉了下来。 系统爸爸说了,空间里如果放不开的话就会停止循环种植,虽然现在的空间看起来不小,但容量毕竟有限,看来还是得赶紧想办法升级空间,还得想办法把这些地瓜卖掉。 这年月只要是吃的,黑市上就是有价无市,像地瓜这种饱腹感强的东西更是抢手,市场价几分钱的地瓜黑市上能卖到一两块一斤! “这可都是钱啊!” 徐北武看著地瓜的目光里全是¥,回头去黑市找魏禿子谈谈,自己刚给他帮了大忙,有事儿不找他那不是浪费了。 忽然,徐北武发现之前抓的那七八只野兔正围在一起撅著屁股刨土,而且已经硬生生刨出了个半尺深的洞! “敢在老子地盘上打洞?以后谁说兔子胆小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徐北武又好气又好笑,刚想把兔子赶开,忽然注意到被野兔挖出来的洞里不像是空间里常见的黑土,而是带著黏性的灰褐色黏土,伸手一摸还有些冰凉滑腻。 “系统爸爸,这是什么东西?” 徐北武主打一个不动脑子,开口就问。 “这是灵脉。” 系统回復道。 灵脉? 徐北武这才想起来这好像是击杀易忠海时系统给的奖励,当时空间里没什么变化,他早把这茬忘到脑后了。 没想到竟然被几只野兔给挖了出来。 “系统爸爸,灵脉有什么作用?” 徐北武又问道。 “每日零点隨机生成各类矿石,涵盖金、银、铜、铁及稀有矿石,当前为含铁黏土,可提炼精铁。” 系统回答得非常仔细。 徐北武立刻扒开黏土看了看,果然在里面发现细小的金属颗粒。 每天隨机出矿石,还有可能出现金银之类的贵金属,又是一条生財之道啊! “谢谢系统爸爸,系统爸爸吉祥!” 徐北武恭恭敬敬地朝著天空拜了三拜,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空间。 这会儿二瘸子已经吃饱喝足,正趴在地上休息,徐北武忽然出现嚇了它一跳,差点条件反射地一口咬过来。 看清了是徐北武之后,二瘸子这才放鬆下来,用鼻子將一块嫩肉拱到了徐北武脚边。 “给我留的?还挺仗义。” 徐北武哑然失笑,揉了揉二瘸子的大脑袋道:“你吃吧,我不用。” 二瘸子抬头看著徐北武,觉得两脚兽应该不是在客气,这才低头一口將嫩肉吞了下去。 天知道它用了多大的毅力才省下这块最嫩的肉! “走,打道回府!” 有了一头熊瞎子已经足够交差了,徐北武意气风发,大手一挥道。 下山的路上又顺手掏了两个野兔窝,还打了两只野鸡,全被徐北武扔进了空间里,回到山下小路上,徐北武从空间里取出那辆偏三,把车斗里放满了熊肉,然后把用绳子穿过熊皮眼睛位置的窟窿掛在自己身后。 二瘸子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铁疙瘩,无师自通地直接跳进了车斗里,把身子蜷缩起来老老实实地趴好。 这会儿已经临近中午,赶回去时间应该差不多,可眼看著快到徐家村的时候,徐北武隱隱听到一阵密集的枪声。 第133章 又立大功了 徐北武停下车,手搭凉棚循声看去,枪声传来的方向好像是… “西王庙?” 徐北武不由扬了扬眉,看来王振江动作还算快,已经去抄刀疤脸口中那位上峰的老窝了。 以王振江的作风,对付一个扫地和尚肯定是手拿把掐,况且对方根本想不到自己已经暴露了,有心算无心之下如果还能出岔子的话,那王振江还是回家抱孩子去算了。 “回家回家!” 徐北武不再理会,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继续往徐家村方向驶去。 眼看著快要进村,徐北武忽然闻到一股血腥味,还掺杂著淡淡的火药味。 “不是吧王参谋长…” 徐北武撇了撇嘴,目光看向村口一座土坯房。 那是村里农忙的时候为了节省时间临时做饭用的地方,有时候民兵巡逻的时候也会在那歇歇脚。 血腥味就是在那里散发出来的。 徐北武摘下五六半,示意二瘸子不要乱动,拎著枪走向土胚房。 土坯房里光线昏暗,借著从破窗透进来的光,徐北武看到墙角蜷缩著个光头和尚,灰色僧袍被血浸透了大半。 “看来能潜伏这么久,也不是简单人物。” 徐北武眯著眼睛仔细观察一番,见和尚除了胸口还有点微弱的起伏之外似乎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轻轻推开了屋门。 就在他抬脚准备进门的一瞬间,那和尚猛地睁开眼,手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小巧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笔直地指向徐北武的眉心! 徐北武只觉得背后一股凉意直衝天灵盖,下意识的朝旁边猛扑过去! 砰! 枪声响起,子弹擦著徐北武的头皮扎进了门口的木框中,飞溅的木屑在徐北武脸上刮开几道皮肉翻卷的口子! 温热的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徐北武的视线。 “你他妈的!” 徐北武躲到墙后,五六半探出去就准备开火。 “別…別杀我…我有钱…有金子…藏在西王庙的佛像底下…都给你…放我走…” 和尚开的这一枪像是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手枪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徐北武可不会信他的鬼话,怪不得能从王振江手里逃出来,刚才那一下连他这个掛比斗差点著了道,换成別人早凉了! 听到枪声的二瘸子从车上窜过来,朝著土坯房齜牙咧嘴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別乱动。” 徐北武示意它不要轻举妄动,开启了他心通技能。 “这小子竟然能躲开那一枪,不像是普通人,要是能先稳住他,说不定能帮我躲过这阵子风头,到时候再找机会做了他…” “娘希匹,那些人是怎么发现我的,一点徵兆都没有,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和尚的声音出现在徐北武的脑海中,果然跟他猜测的一样,刀疤脸口中那个扫地和尚的上峰就是眼前这人了! “你以为老子会信你个狗敌特的话?” 徐北武冷笑一声,隨手抹了一把额头的血道:“这边响了枪,很快就有人来了,你別急。” 和尚苍白的脸上顿时泛起一丝潮红,挣扎著想去拿地上的手枪,二瘸子不等徐北武开口便闪电般衝进去,一口咬在了和尚手腕上! “啊!” 和尚惨叫一声,脸上露出绝望之色。 “跟你说了別急,我这可是狼,不是狗,这待遇一般人可享受不到。” 徐北武紧隨其后跟了进去,將手枪远远踢开,顺手卸了和尚的下巴。 检查了一下和尚嘴里,抠出来两枚藏著氰化物剧毒的假牙,徐北武才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静静等著王振江带人过来。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大量急促的脚步声,王振江的声音响了起来。 “里面的人听著,马上束手就擒,否则…” “王参谋长,別叭叭了,我血都快流干了…” 徐北武装出虚弱的样子回应道。 王振江一愣,感觉声音有些熟悉,朝旁边的战士点头示意,几个战士端著枪小心地走进了土胚房。 “同志,自己人…” 徐北武把五六半放在地上,有气无力道。 几个战士立刻上前检查徐北武和和尚的情况,见和尚嘴里的毒牙已经被取了出来,心中不由鬆了口气。 王振江也带人走了进来,看到满脸是血靠在墙上的徐北武不由一愣。 “你是…徐北武?” 王振江很快认出了徐北武,疑惑道:“你怎么在这?这是什么情况?快,来人给他包扎!” “我这也是乐极生悲,今天在山上猎了头熊瞎子,心里正美呢,回村的饿时候就看到这和尚浑身是血往屋里钻。” 战士包扎的手法有点糙,疼得徐北武齜牙咧嘴的,他指了指墙角还被二瘸子死死咬住手腕的和尚道:“我琢磨著这货肯定不是啥好东西就想查查看,没想到这老东西直接就掏枪,差点给老子开个天窗窗!” “王参谋长,外面偏三上確实有新鲜熊肉。” 一名战士检查了外面偏三上的东西,进来对王振江匯报导。 王振江看了一眼,见偏三车斗里堆著大块的熊肉,还有两个熊掌露在外面,心里已经信了三分,再看徐北武满脸的血和额头上的伤口,倒真像是仓促交手时受的伤。 “你小子,又立大功了!” 王振江蹲下身拍了拍徐北武的肩膀道:“这傢伙可是要犯,从地道里逃出来的,要不是你,我们还得费点功夫。” “又是敌特?我就说这和尚邪乎得很,嘴里还藏著毒牙,不过已经被我抠了。” 徐北武头上已经被裹上了纱布,不动声色地给自己邀了一功。 “你他娘確实是个人才,真不考虑来队伍上锻炼锻炼?” 王振江越看这傢伙越喜欢,忍不住又旧事重提道。 “算了吧王参谋长,我爸本来就是独苗苗,就我这一个捡来的儿子。” 徐北武连连摇头道:“反正我这也不耽误立功。” “臭小子,隨你吧。” 王振江翻了个白眼,无奈道:“我还要赶紧回去审讯,等事情结束了,我亲自给你请功。” 第134章 能换前程 虽然徐北武和王振江很熟稔的样子,但还是有两个战士过来认真地询问和记录了事情发生的具体过程,並且留下了徐北武的工作地址和住址。 “徐北武同志,我代表队伍对你的英勇战斗表示感谢!” 记录完之后,王振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们后面还要突击审讯,就不多说了,我派两个同志送你回去。” “不用了王参谋长,我家就在前面不远的徐家村,一把油门的事儿。” 徐北武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道:“你们去忙就是了,我可等著您给我请功了!” “你小子,行,去吧!” 王振江哈哈一笑,下意识地抬起了手,但看到徐北武那被裹得像是粽子般的脑袋,还是没忍心下手。 徐北武顛顛地跨上偏三,朝二瘸子招了招手。 从刚才就缩头缩脑躲在一边的二瘸子赶紧跑过来跳进车斗里,眼睛警惕地盯著周围这群穿著统一服装的两脚兽。 这些人身上都有很浓郁的血腥味,对二瘸子来说压迫感属实有点大了。 “你这…不像是狗吧?” 王振江打量了二瘸子一眼,好奇地问道。 “前两天山上捡的独狼,腿上受了点伤,我给他一块肉就赖上我了。” 徐北武笑著擼了一把狼头道。 “有点意思,公的母的?” 王振江笑著点了点头,琢磨著这头狼看起来基因不错,现在营里正在筹备训练军犬,到时候或许能借个种。 有野狼基因的加持,无论野性还是天赋方面,或许都能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嘶… 被王振江这么一问,徐北武才想起来这个问题,一把抓住二瘸子的后腿拎了起来。 “公的。” 徐北武瞄了一眼道。 二瘸子嚇了一跳,猛地挣开后腿,一咕嚕从车斗里又跳了出来,看向徐北武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疑惑和不解。 “哈哈哈!” 二瘸子这副样子把旁边人都逗笑了,徐北武更是恨不得上去给丫一脚。 怎的,他一个大好青年,还能对你个圆毛畜生动啥坏心思不成? 说笑两句,王振江便准备带人离开。 “王参谋长,这块肉你带回去给兄弟们加加餐。” 徐北武叫住他,从车斗里挑了一大块三十多斤的熊肉道。 “这可不行,你为了帮忙已经受了伤,我们咋还能连吃带拿的!” 王振江立刻摇头拒绝道。 “我这点小伤算啥,兄弟们出生入死地跟敌特拼命,我们才应该感谢你们。” 徐北武一脸认真道:“再说了,我不还是编外情报员嘛,也不算是外人,您就別客气了!” “这…好吧,那我就不矫情了。” 王振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让身边的战士接过了徐北武手里的熊肉。 这年月到处都缺粮,队伍上也难得见到荤腥,別看这块肉不小,但带回去也就是给炊事班剁成肉沫让菜里加点肉味罢了。 “北武,以后再弄到啥野味,想著点老哥。” 王振江沉吟片刻道:“我按黑市价收,平时兄弟们训练辛苦,营养跟不上可不行。” “没问题!” 徐北武頷首道:“不过我平时可能没多少时间上山,只要有机会,肯定忘不了你们!” “谢了。” 王振江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上了车。 目送王振江带人离开,徐北武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块熊肉补上刚才的空缺,让二瘸子钻进车斗,继续往村里驶去。 还没进村口,偏三那特有的发动机声就远远地传了过去,村民们新鲜劲儿还没过,再次纷纷出来看稀奇。 当他们看到车斗里堆得冒尖的肉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的天,这么多肉?” “这肉糙的,不像是猪肉,也不像牛肉马肉啊…” “我看著这有点像是山神爷呢?” “熊?小武打死熊了?” “天哪!还是小武有真本事,能在城里上班,打猎也这么厉害!” 村民们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一群孩子们更是盯著红彤彤的肉块直流哈喇子。 车斗里的二瘸子感受到周围的嘈杂,还以为有人要来抢战利品,从车斗里站起来,朝周围人齜牙咧嘴地低声咆哮起来。 “呀,这是头狼?小武,你还抓了头狼回来?” “真是狼!” “山上捡的,以后当狗养。” 徐北武给了二瘸子一个大脖溜子,二瘸子委屈巴巴地又趴回了车斗里。 这次村民们没有拦路,只是跟著一直走,虽然速度慢,但徐北武还是很快到了家。 把偏三开进院子里,村民们就不跟了,三五成群地聚在外面聊得热火朝天。 尤其是那些自己家或亲戚家里有適龄姑娘的,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著怎么把这个能猎熊的年轻人划拉到碗里来了。 “这是熊肉吧?” 徐峰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一瘸一拐地走到车斗旁看了一眼道。 “对,爸,其他肉我要带回去给厂里做接待餐用,这留块肥肉多的给您留下。” 徐北武点点头,从车斗里拿出一块早就准备好带著肥膘的熊肉放到厨房里用井水镇了起来。 “我一个人能吃多少,你別惦记了,好好上班。” 徐峰叼著烟看著儿子忙里忙外,絮絮叨叨地念叨著:“城里不像在村里,方方面面都得顾及到,你小子別仗著有点本事就想上天,多看多做多学,少说话少惹事。” “知道了爸,您还不知道我嘛?走哪都是招人喜欢的好孩子。” 徐北武嬉皮笑脸道:“再说过完年开春三四月份我就接您老一块进城了,到时候有您坐镇,就更没啥好担心的了。” “混小子。” 徐峰失笑道:“怎么说都是你有理。” 徐北武一边跟徐峰说话,一边將熊肉分割成合適徐峰吃一顿量的小块,然后又把压在车斗里面的熊皮掏了出来。 “爸,这张熊皮给您留下,您不是会鞣製兽皮嘛,回头做个袄子。” 徐北武邀功似的把熊皮送到徐峰面前道。 “嗯,枪法不错,只有头上三个贯穿伤。” 徐峰检查了一下熊皮,满意道:“不过我就算了,你带回去送给领导或卖了换钱都行,这是好东西,能换前程。” 第135章 李主任,下来结帐了 “不用,熊掌熊骨那些够他们高兴了,您腿脚不舒服,这熊皮正好抗风。” 徐北武说著,已经吭哧吭哧的开始用工具颳起了熊皮上的筋膜和脂肪,把刮下来的零碎直接扔给了二瘸子。 “这狼是怎么回事?” 徐峰早就注意到狗狗祟祟趴在角落里的二瘸子,终於有机会开口问道。 徐北武把在山上遇到二瘸子的过程说了一遍。 “这条狼骨架子不小,身上看著也有劲儿,不过你要是带到城里的话一定要栓好了,毕竟是山上的畜生,野性难驯,咬了人终归是麻烦。” 徐峰饶有兴致的打量著二瘸子,微微点了点头道。 “知道了爸。” 徐北武应了一声,將已经刮乾净的熊皮撑起来放在太阳能晒到的地方。 外面村民们还围在门口指指点点的,徐大山忽然黑著脸拉著徐可欣推开人群径直走进了院子。 “大山叔来了。” 徐北武笑道:“回头拿块熊肉…” 话音未落,徐大山扑通一下直接朝著徐北武跪了下去! “村长这是干啥?” “腿软了吧?怎么回事?” “村长咋给小武跪下了!” 徐北武也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嚇了一跳,虽然他不是徐峰亲生的,但是从小跟著徐峰长大,在村里也是上了族谱的,论辈分他可是一直都管徐大山叫叔的。 “大山叔,你这是干啥,要折我的寿吗?” 徐北武一个大跳躲到旁边道:“爸,你快把大山叔拉起来!” “小武,大恩不言谢!欣丫头已经跟我说了,要不是你在城里,这丫头保不齐还要遭啥罪!” 徐大山红著眼道:“我要强了一辈子,也从来没求过人,但是今天我这礼你受得起!” 徐可欣怯生生地捏著衣角站在一边咬著嘴唇,心里多少有些害怕。 中午吃完饭回家之后,徐可欣才把城里发生的事告诉了家里人,她妈一激动当时就晕过去了。 徐北武见徐大山这样子还以为自己那晚上的事儿暴露了,听他这么说才鬆了口气,赶紧上前把徐大山拉了起来。 “行了大山。” 徐峰给徐大山递了根烟道:“都是一个村的,欣丫头也是小武的妹子,这点顺手的事儿弄得兴师动眾的像啥样子。” “这丫头,真是…唉!” 徐大山抹了把脸道:“以后在城里还得麻烦你多照看这丫头。” “那肯定的。” 徐北武笑道:“大山叔,您跟我就別客气了,这些年你可没少帮我们父子俩,我都记在心里呢。” “行了,进屋坐吧。” 徐峰看了眼车斗里的熊肉道:“北武,你再把肉收拾一下,中午我和大山再喝两口。” 徐大山他们进了屋,徐北武认命地钻进厨房忙活起来,徐可欣拎著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托著腮看徐北武做饭。 “欣妹子,等下吃了午饭我就回城了,你在家多待几天还是跟我回去?” 徐北武一边干活一边问道。 “我…我在家待几天吧,学习那边回去考试就行了。” 徐可欣歪著脑袋想了想道。 前两天的事真是把她嚇坏了,好不容易回了家,肯定是想好好休息一下。 而且这丫头学习成绩好,老师也喜欢她,请个假一点都不麻烦。 “嗯,那你回城的时候让大山叔给我去个电话,我回来接你,一会儿我把轧钢厂那边的电话號码给你留下。” 徐北武点点头,认真地干起活来。 这熊肉做起来麻烦,徐北武索性一次性全都做好,等徐峰想吃的时候上锅热热就能吃了。 吃饱喝足,徐北武告別家里,带著二瘸子骑上偏三回了城。 一进门,车斗里的肉就引来了无数目光,一路上好几次被人拦下来询问这肉能不能卖,还有其他厂里的採购员闻讯赶来,听徐北武说是带回去给轧钢厂的,那些人才遗憾地嘆了口气。 几个採购员都给徐北武留了地址和联繫方式,许了大价钱让他以后有啥好东西一定想著他们,徐北武也不拒绝,现在空间里已经能种地了,以后肯定也能搞养殖,別的不说,就那一窝野兔,繁殖起来就够他发家致富的。 回到厂里,值班的韩明水大老远就听到了偏三特有的突突声,乐呵呵地出来迎接,看到车斗里堆的冒尖的肉和二瘸子那硕大的狼头,嘴都合不上了。 “北…北武,这是?” 韩明水结结巴巴的问道。 “运气不错,弄了头熊,还有几只野鸡和兔子。” 徐北武笑道:“你忙著,我先去给李主任匯报一下。” “啊?哦!好好好,你去!” 韩明水回过神,羡慕地看著徐北武骑著偏三瀟洒地进了厂。 怪不得能让领导特批不用坐班,要是自己也能有这本事就好了! 办公室里,李怀德正对著桌上的菜单唉声嘆气,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 明天部里领导就要来了,何雨柱手受了伤不能顛锅,徐北武信誓旦旦去搞食材到现在还没回来! 看著食堂主任报上来的菜单,李怀德就想拍桌子。 这菜单一看就是硬著头皮报的,寒酸得很,就几只冻鸡和一筐萝卜,別说招待领导,就算他们厂里领导层聚个餐都不够看的! 李怀德烦躁地抽了口烟,心里盘算著现在抓紧托关係的话能不能从供销社弄到点像样的东西。 “北武这小子,这不拿我开涮呢!” 李怀德皱著眉头,心里不免有了些怨气。 “李主任!李主任!” 忽然,李怀德听到有人在窗外喊他,探头往窗外一瞧,眼睛顿时瞪圆了! 楼下站在偏三旁边朝自己挥手的不就是徐北武那小兔崽子! 车斗里满满当当红白相间的,是肉,肉啊! “李主任,下来结帐了!” 见李怀德目瞪口呆的样子,徐北武笑嘻嘻地朝他晃了晃手里的熊掌道。 那熊掌油光鋥亮的,一看就知道是新鲜货! “来啦来啦!” 李怀德应了一声,恨不得直接从楼上跳下去! 顺路从旁边办公室把科长成邀乐喊上,俩人三步並作两步地衝下了楼。 第136章 何师傅,你的手好了? 虽然现在正是上班时间,但对於坐办公室的人来说,跟在家休息差別並不大。 徐北武的喊声引得不少人好奇地从窗户探出头,看到偏三上的肉,眼里顿时散发出饿狼般的幽光。 但能坐办公室的人没有傻子,他们可是听到徐北武刚才在叫李主任了。 轧钢厂只有一个直管后勤的李怀德主任,这些肉肯定是李怀德弄回来准备接待领导的。 大家都知道,明天部里有领导要来厂里视察,这么多肉,足够让李怀德在领导面前露脸了。 “这哪来的小崽子,这么厉害!” 杨伟民也从办公室窗户边看到了这一车肉。 刚才他还在幸灾乐祸,盘算著这次李怀德要是把招待办砸了,他能趁机从中捞到什么好处,可现在看来,他的小心思全都要落空了。 李怀德现在可没那么多心思管其他的,这会儿已经跑到了偏三旁边,兴奋地看著车斗里的肉。 “这是…熊肉?” 李怀德满脸兴奋地猜测道:“你手里那是熊掌吧?右前掌在不在?” “当然在,说好了给李哥你弄好东西回来,这些够交差了吧?” 徐北武笑道。 “够,太够了!” 李怀德恨不得抱著徐北武亲一口。 这下就不用担心明天的招待太寒酸了! “小武,厉害啊!” 成邀乐绕著偏三转了两圈,嘖嘖称奇道:“这条狗哪来的?看著还挺凶。” “这是我在山上捡的孤狼。” 徐北武拍了拍二瘸子的脑袋道。 “啥玩意儿?狼?” 成邀乐嚇了一跳,是真跳起来了,赶紧远远地躲到一边。 “成科长,没事儿,这傢伙听话得很。” 徐北武笑道:“不说那些了,过称吧?” “对,过称,过称!” 李怀德连连点头,扯著嗓子往楼上喊了两个財务科的干事带著算盘和台秤下来。 “北武,现在黑市的猪肉已经涨到五块五一斤了,这熊肉我给你按六块一斤。” 李怀德压住心中的激动,开始跟徐北武商量起来:“我知道这个价你多少有点吃亏了,就当帮哥哥个忙。” “六块钱一斤不少了。” 徐北武笑著点了点头道。 “还有熊掌,四个熊掌都在吧?” 李怀德问道:“这样,也不分前掌后掌了,四个一共给你二百块钱。” “行,听李主任的。” 徐北武从善如流,反正钱多钱少他也是真不在乎,现在钱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多少吸引力了。 “谢了小武。” 李怀德见徐北武这么好说话,心里很是受用道:“还有明天掌勺的事儿,给你十块钱工费,跟工资一起发。” 说话间,两个干事已经称好了熊肉,一共二百六十多斤,还有两只野兔和两只野鸡,加起来也有十多斤。 李怀德一拍大腿,就按二百七十斤算。 “李主任,这事儿你可得听我的,按二百四十斤算就成。” 徐北武摁住成邀乐准备拨算盘的手道:“给两位哥哥拿点肉吃还能收钱咋得?兔子和鸡也不算什么宝贝东西,不过我这个月的任务…” “哈哈哈!你小子,行,哥哥不跟你废话了,你上班的时候这个月都过十来天了,任务嘛,肯定是算你完成了!” 李怀德哈哈大笑,成邀乐也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一人能分十来斤肉,够家里吃好久了! 李怀德让库房的人把肉弄回去存放好,现场签了条子,成邀乐也签了字,让人把钱送了过来。 小两千块钱那可是厚厚的好几沓,徐北武隨手揣进挎包里就准备撤。 “哎,你小子,別忘了明天来掌勺,食堂那边需要准备什么东西你提前告诉我。” 李怀德叫住徐北武道:“这熊肉熊掌做起来应该挺麻烦吧?” “麻烦倒是不麻烦,就是熊肉比较难熟,做起来费时间,对了,明天来的领导是哪里人?喜欢什么口味?” 徐北武想了想,问道。 “明天是一机部的一位副部长和部里几个实权科长,副部长老家是巴蜀那边的。” 李怀德沉吟片刻道:“上次你弄的那个水煮鱼就不错,鱼我已经买好了,就养在后厨。” “主客是巴蜀人,那就好办了” 徐北武沉吟片刻,掰著手指头道:“熊掌就弄个红扒熊掌,熊肉的话用土红椒爆炒一下,配米饭绝了,两只野鸡一只麻辣煸炒,一只燉汤,野兔就弄巴蜀那边的乾锅兔。” “好好好!这个菜搭配得不错,不过那个乾锅兔是啥东西?” 李怀德疑惑道:“也是川菜?” “差不多吧,是种特殊做法,味道保证让领导满意就行了。” 徐北武愣了一下,意识到这时候好像还没有乾锅这个做法,看来自己又要超前一把了。 “行,那就听你安排!” 李怀德连连点头道:“那需要啥配料?我让人赶紧准备!” “那我现在去食堂看看都有啥调料,缺的再补,省得回头手忙脚乱。” 徐北武说著,朝偏三指了指,二瘸子识趣地跳上车斗里蹲好,狗一样吐著舌头。 “我跟你一起去,免得有不开眼的。” 李怀德点点头,爬上偏三后座坐好。 来到食堂,徐北武让二瘸子老老实实待在车斗里別动,俩人一前一后进了食堂。 离著后厨老远就听见哐当一声,何雨柱那破锣般的嗓音从后厨传了出来。 “白菜是这么切的吗?我都怎么教你们的?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傻柱不是请假了?” 李怀德一愣,紧走两步掀开后厨门帘,就看到何雨柱正吊著一条胳膊站在灶台边指挥两个帮厨切白菜。 “何师傅,你的手好了?” 李怀德脸上堆起笑容问道:“怎么不多休息几天?” “休息?再休息我这一亩三分地就得改姓了。” 何雨柱冷冷地顶了一句。 “呵呵,何师傅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不浪费口水了。” 李怀德根本没把何雨柱放在眼里,被懟了也不在意,指著身后跟进来的徐北武道:“明天部里领导的接待餐交给北武同志,何师傅你和北武同志交接一下后厨的物料。” 第137章 临时大厨 看到徐北武,何雨柱那张老脸顿时皱成了一坨,原本就黑的脸色顿时沉得能滴出水来。 “徐北武?你一个保卫科的,跑到后厨来瞎晃悠啥?这儿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何雨柱冷哼道:“还接待餐?李主任,你当部里领导是乡下泥腿子呢?” “看来我们的何大厨不是很看得起咱们农民同胞嘛。” 徐北武轻笑道:“別人这么说就罢了,你一个厨子,没有农民同胞辛辛苦苦提供食材,你有个卵用。” “徐北武你別胡说八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何雨柱脸色一变,急忙辩解道:“我是说你…” “行了何师傅,多余的话就不要说了。” 李怀德拧著眉头道:“这事儿已经定了,北武,你看看后厨还缺什么。” “李主任,他一个保卫干事枪都拿不利索还想拿锅?我不能让他丟了咱们轧钢厂后厨的脸面!” 何雨柱梗著脖子道:“虽然我手受了伤,但是我可以请我师兄来帮忙,后厨的事儿不用李主任操心。” 说起来,何雨柱请假还是因为被徐北武拧断了手,前两天徐北武又攛掇妹妹跟自己断了亲,可以说他现在是见了徐北武就不烦別人。 现在徐北武又来自己的地盘上撒野,何雨柱混不吝的性子就开始压不住了,一把將菜刀拎在手里,红著眼挡在徐北武身前,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砍人的架势。 “何雨柱,你长本事了!” 李怀德感觉脸上掛不住了,指著何雨柱厉声喝道:“你想干什么?把刀放下!” “李怀德,我看你就是公报私仇,我知道我以前得罪过你,可你也不能拿我们后厨的脸面往地上扔吧?” 何雨柱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道:“我不知道这傢伙给你灌了什么迷汤,但是在后厨,我说了算!” “好好好,何雨柱我问你,我是后勤主任,你们食堂归不归我管?” 李怀德黑著脸一字一顿道。 “李主任,李主任您千万別生气,谁不知道傻柱就是这个臭脾气!” 食堂主任陈可闻讯赶了过来,点头哈腰道:“您別跟他一般见识。” “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轧钢厂食堂脱离我们后勤部门了。” 李怀德冷冷道。 “李主任,您別急,我跟他说!” 陈可安抚好李怀德,扭头瞪了何雨柱一眼道:“傻柱,你犯什么浑!赶紧让开!”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了,食堂后厨是我的地盘,谁也別想在这撒野!” 何雨柱咬牙切齿道:“要么就把他调到后厨来,我给他退位让贤!” 话音未落,一个保卫干事快步走了进来,后面还跟著两个身穿制服的公安,见何雨柱手里拎著刀剑拔弩张地站在那,立刻警惕起来。 “把刀放下!” 两个公安直接掏了枪厉声道。 “公安同志,误会,误会!” 何雨柱嚇了一跳,赶紧把刀放下。 他敢在厂里犯浑耍横,就算李怀德也不给面子,但是面对公安他可没那么大胆子。 “李主任,这两位同志来找何师傅配合工作。” 保卫干事对李怀德匯报了一下,指著何雨柱对两个公安道:“公安同志,他就是何雨柱。” “何雨柱同志,有件案子需要你配合一下,请跟我们走一趟。” 一个公安上前一步道。 “案子?什么案子?公安同志您是不是弄错了?” 何雨柱怂了,脑袋里把自己这辈子干过的坏事全都过了一遍,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可是好人,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啥也没做啊!” “老实本分能对著领导挥刀?” 公安翻了个白眼道:“我们只是请你配合工作,没说是你犯事儿了,麻烦何师傅跟我们回一趟所里。” “那…公安同志,能不能我一会儿自己过去?要是別人看到我被你们带走了,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我呢!” 何雨柱可怜巴巴地央求道:“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跑的!” “好吧,那我们在厂门口等你,动作快点。” 公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这年月,没有介绍信连城都出不了,尤其何雨柱还是有正式工作的,只要不是犯了掉脑袋的大事儿,不会傻到逃跑。 更何况真要是那么大的事儿,也不可能就让他们两个人过来。 “谢谢公安同志,谢谢公安同志!” 何雨柱连连点头道。 两名公安转身离开之后,何雨柱又狠狠瞪了徐北武一眼,无可奈何地快步走出了食堂。 “李主任,您来后厨是有什么指示吗?” 陈可见何雨柱走了,心里默默地鬆了口气,討好地看向李怀德道。 “陈主任,介绍一下,这是保卫科的徐北武,厨艺比傻柱强多了,明天部里领导的接待餐由他掌勺。” 李怀德对陈可介绍道:“北武,你看看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陈主任说。” “行,陈主任麻烦了。” 徐北武笑著点点头道。 “不麻烦不麻烦,为领导服务嘛,应该的!” 陈可说著,热情地引著徐北武去了单独的小灶间。 “桂皮、香叶够了,花椒得再来二斤新的,要那种麻味足的,土红椒弄两斤,豆瓣酱看著有点干了,弄几斤新的,郫县產的最好。” 徐北武打开小灶间里的调料柜仔细看了看道。 “好说好说,这些我让人去供销社跑一趟,保证今晚全到位。还有別的吗?” 陈可捧著个小本子把徐北武的要求全都记了下来。 “再备十斤麵粉,要粗面,另外找一口大砂锅,要能放这么大熊掌的” 徐北武又看了眼灶台,比画了一下道:“还有火明天一定要提前烧起来,处理熊肉费时间,別耽误了时辰。” “好,北武同志请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陈可点头应下,转身就往外跑,生怕怠慢了这位能让李主任另眼相看的临时大厨。 “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李怀德跟过来问道。 “没啥问题。” 徐北武拍著胸脯道:“明天我一大早就过来准备。” “那就辛苦你了。” 说著,李怀德从兜里摸出一把票据塞给徐北武道:“这些票你先拿著。” 第138章 何雨柱会动脑子了 徐北武也不客气,从李怀德手里接过来当著他的面便翻看了一遍。 “嚯,李哥大手笔啊!” 徐北武嘖舌道:“乙级烟票是你这一个月的定量吧?还有茅台票,真捨得给我了?” “这有啥捨不得的,我又不缺菸酒。” 李怀德拍了拍胸脯,很是大方。 “那我就不客气了。” 徐北武嘿嘿笑著把票收了起来,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属於有钱都买不到的。 尤其是茅台票,这可是行政十级以上的高干才能配发的,也就是副部级以上的干部才有资格,李怀德现在就一副厅,十有八九是从他老丈人那抠出来的。 这个年代的茅台要是能留到后世,一两瓶酒就能一套房,以后有机会得多弄点,要是能去茅台酒厂搞点原浆就更好了! 心里打著小算盘,徐北武溜溜达达地回到了值班室。 值班室里只有林世进一个人,韩明水带著刘光天去后勤仓库那边帮忙搬货去了。 “北武,记得今晚上咱俩得去值班。” 林世进见徐北武进来,摸出一包飞马敲出一颗递给他道:“別一下班就撩了。” “我记著呢林班。” 徐北武接过烟点上道:“多大的牌面还得惊动您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世进意味深长道。 保卫科平时值班就是插科打諢,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慢慢磨著时间,而另一边的何雨柱可就没这么轻鬆了。 “同志,你们找我到底是啥事儿啊?我可是老实人,厂里谁不知道我何雨柱” 何雨柱观察著两个公安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到地方就知道了,不该问的別乱打听。” 领头的公安头也不回,不耐烦道。 何雨柱訕訕地点了点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老老实实跟在公安身后,一路上低头耷拉脑的,恨不得把脑袋钻到裤襠里去,生怕被熟人看到。 这年月被公安带走对老百姓来说可是天大的事儿,在他们眼里,公安就是国家的铁拳,只有坏人才会被公安带走。 谁要是被公安抓了,那些爱嚼舌根的大妈用不了两小时就能编出八百版故事,而且每一个都是有鼻子有眼,就跟她们亲眼看到似的。 好在现在是上班时间,路上人並不多,何雨柱一路上提心弔胆,但还是顺利到了派出所。 还没进门就听到一阵压抑的哭声,似乎是有什么人正在极力压制不想让自己哭出来。 而且这声音… 有点耳熟。 果然,进了门何雨柱看到陈桂芬正缩在墙角抹著眼泪,眼睛肿得像是核桃一般,也不知道在这哭了多久了。 “一大妈,这是咋了?” 何雨柱疑惑地问道:“出啥事儿了?” “柱子!你一大爷他…他…” 一大妈陈桂芬看见到何雨柱,哭声猛地拔高了几分。 “一大爷咋了?”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一大爷犯啥事儿了吧? 不能啊,平时一大爷老实巴交的,从来不跟人红脸,能犯啥事啊? “走!” 何雨柱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被公安拽著胳膊推进了旁边的办公室里,被摁著肩膀坐在了椅子上。 “何雨柱,知道为啥找你吗?” 办公桌后,一个年长的公安敲了敲桌子,递过来一张照片问道:“认识这个人不?” “这…这是?” 何雨柱看了一眼照片,顿时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问道:“公安同志,到底咋回事儿?” 照片上是易忠海的尸体,面色青灰,临死前的恐惧还停留在眼中,僵硬的脸上似乎还带著几分不甘的表情。 “认识?” 老公安面无表情道:“前天晚上十二点到四点钟之间,你在干什么?” “我在家睡觉啊!” 何雨柱呆愣愣地看著老公安回答道:“那天我跟我妹妹断了亲心情不好,自己在家喝了不少酒,不到十一点就喝醉睡下了,一觉睡到早上,水都没起来喝一口!同志,您不会怀疑是我杀了一大爷吧?” “只是例行询问,根据我们调查,易忠海平日里走得比较近的只有你和同院的贾家,所以想问问你们知不知道易忠海有什么仇人,或是得罪过什么人?” 老公安淡淡道:“你好好想一想。” “仇人…的罪人…” 何雨柱低著头喃喃念叨著。 要说仇人,易忠海是厂里的老技术工了,之前那些八级工被徵调之后,易忠海这个七级工就成了厂里少数的几个高级技工之一。 平时在厂里很受尊敬,就连领导见了也得笑呵呵地叫一声易师傅,易忠海在厂里除了喜欢摆摆架子教训教训人之外,从来不会与人结怨。 难道是贾东旭? 也不应该啊! 贾东旭人都没了,人死灯灭,就算有天大的恩怨也该烟消云散了。 而且不是何雨柱看不起贾东旭,就凭他,还没那个本事跟人结死仇,更別提连累易忠海了。 真要说的罪人的话,好像就只有徐北武了… 对,徐北武! 自从前几天徐北武来院里之后,不但扫了易忠海的面子,还动手打了人,更是挑唆妹妹跟自己离心离德断了亲! 而且徐北武的武力值何雨柱是亲身体会过的,如果真动了杀心,易忠海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他杀的! “你想到什么了?” 老公安见何雨柱神色有变,目光凌厉地盯著他问道。 “我怀疑有个人跟一大爷关係不对付,不过他应该不至於到杀人的地步。” 何雨柱也不傻,知道自己就算说了什么,公安也会去仔细调查,不可能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就把人抓回来。 如果徐北武知道是自己攀咬了他,保不齐还会对自己做什么事,现在徐北武是领导面前的红人,何雨柱再迟钝也知道自己根本惹不起徐北武,但如果有机会能噁心噁心徐北武,何雨柱也是很愿意的。 所以,何雨柱原原本本將徐北武和易忠海之间的那点恩怨全都说了出来。 从徐北武第一次来院里搅合了全院大会,到这两天当面打了易忠海好几次,却並没有添油加醋,不得不说,没有秦淮茹在跟前,何雨柱还是会动脑子的。 第139章 白手套 “公安同志,就是这么回事,不过我觉得徐北武应该不至於因为那点小事就杀了一大爷。” 说完之后,何雨柱暗戳戳的上眼药道:“就算他挑唆我妹妹跟我断亲,还打断了我的手,也不至於真的要人命吧。” “徐北武。” 老公安在本子上记下了徐北武的名字,又问道:“听起来你和他之间也有些恩怨?” “这…確实是。” 何雨柱神色一僵,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隱瞒,把自己和徐北武的事情也原原本本的交代了一遍。 “徐北武…徐北武…” 听完之后,老公安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拧著眉头想了半晌,猛地一拍大腿道:“就是不久前受到军方表彰的那个徐北武吧!” “这个…是,当时厂里还开了表彰大会。” 何雨柱訕訕道。 表彰大会全厂近万人都知道,这个根本遮掩不了。 “行了,你可以走了。” 老公安斜了何雨柱一眼道:“近期不要离开四九城,我们隨时可能找你配合工作。” “是是是,我知道了!” 何雨柱连连点头,陪著笑脸退出了办公室。 “柱子,你一大爷被人害死了!” 没等何雨柱鬆口气,陈桂芬就衝过来抓住了他的衣袖,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喊道:“哪个遭瘟的杀了我家老易啊!” “一大妈,您先別慌,公安同志会查清楚的。” 何雨柱安慰道:“咱们还是先回去吧,不然在这也是给公安同志添麻烦,还耽误人家破案。” 陈桂芬已经被询问完了,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才不肯离开,现在被何雨柱一劝,便顺从地跟何雨柱一起离开了派出所,哭哭啼啼地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派出所二楼一间办公室里,陈为民和所长刘建伟恭恭敬敬地站著,一个中年人背著手站在窗边,看著何雨柱和陈桂芬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於特派,根据何雨柱和陈桂芬的供词,应该不知道易忠海跟敌特有勾连。” 刘建伟手里捧著公安刚送上来的问询记录道。 “徐北武…” 於特派接过两份问询记录扫了一眼,沉吟道:“既然他们都提到了这个人,那就马上把这个人带回来调查。” “於特派,这个人比较特殊,我建议先跟军方沟通一下。” 刘建伟和陈为民都知道徐北武的情况,听於特派这么一说,急忙劝道。 “军方?他不是红星轧钢厂的保卫干事吗?跟军方有什么关係?” 於特派闻言不由皱眉问道。 “这个…我们的级別不够,但徐北武的持枪证是军方特批的。” 陈为民一五一十地回答道:“而且,前几天军方专门派人去轧钢厂给他颁发了锦旗,是老爷子亲笔题词的。” “哦?” 於特派扬了扬眉,面露惊疑道:“老爷子的亲笔题词?” “对。” 陈为民頷首道:“当时整个红星轧钢厂召开了全场大会,所有人都看到了,所以我建议还是跟军方先沟通一下。” “好,找谁?” 於特派沉吟片刻问道。 “持枪证是戍卫营王振江王参谋长的警卫送来的。” 陈为民想了想道:“而且当时警卫同志还说,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可以直接联繫王参谋长。” “王振江?” 於特派微微点头道:“好,我给他打电话。” 刘建伟应了一声,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干部联繫手册,找到了王振江办公室的联繫电话。 於特派用刘建伟办公室的电话直接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了起来,没说两句就掛掉了电话。 “这个徐北武有点意思,看来还真是军方的一步暗棋。” 想到电话里王振江约他去军区面谈,於特派饶有兴致地笑了笑,心中已然打消了对真凶的怀疑。 徐北武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某些人的视线里,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跟林世进去老孙头的小饭馆吃了两碗炸酱麵便回厂里直奔他们负责的废料仓库。 “北武哥!” 刘光天正光著膀子帮忙搬东西,看到徐北武过来,一抹脑门上的油汗跑过来殷勤地打招呼。 “嗯,好好干。” 看著满脸油污跟个泥猴子似的刘光天,徐北武还是比较满意的,至少这小子干活不会偷奸耍滑,还算说得过去。 “今晚这批废料要连夜出厂,到时候咱俩一人跟一个车队。” 林世进指著仓库里堆放如小山般的废料道:“一批去熔炼厂,一批去金属研究所。” “林班,有啥讲究没?” 徐北武小声问道。 “呵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去熔炼厂,研究所那边查得紧,还是我去吧。” 林世进意味深长道:“机灵点,该拿的不该拿的,一块拿回来。” “哦?” 徐北武扬了扬眉道:“该拿的不该拿的?” “四九城有几个熔炼厂,几个研究所你知道吗?” 林世进拉著徐北武走到一边道:“尤其是熔炼厂,他们的任务基本就靠咱们这几个轧钢厂,但是给谁不给谁这都是有说法的,你懂吧?” “我明白了林班。” 徐北武恍然,怪不得李怀德把废料仓库把持得这么严,这哪里是废料,明明就是一座金山啊! 只是不知道林世进口中该拿的是什么东西,不该拿的又是什么东西。 这不就是白手套吗? 徐北武心中吐槽,用屁股想都知道,万一要是真有什么事,扛雷的肯定是自己这些出面的,领导们一点屁事儿都不会有。 无奈地嘆了口气,徐北武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刷到李怀德的好感度了。 自己根本都还没真正走进他的圈子,上哪刷好感度去? 不过这些在他看来都是些小事,无非就是当官的凭藉手中权力互通有无,顺便给自己捞点好处罢了。 不然如果只靠那点工资,李怀德凭什么那么大方? 水至清则无鱼啊。 不过既然李怀德在原剧中能平稳落地,自己就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了,毕竟,人不要把自己想得太聪明,在国家机器面前,任何小聪明都只是骗自己而已。 第140章 第一次押车 就像黑市,四九城大大小小的黑市不下十个,一般人只知道黑市被黑道大佬掌控著,官方时不时还会查一查抓一批人,可实际上呢? 魏禿子的上级是钟跃民他爹钟山岳,师级干部! 而且魏禿子为了帮钟山岳挣功劳带著手下兄弟跟敌特拼命,要不是徐北武及时出现,保不齐一家子都得载在敌特手里。 不是徐北武阴谋论,他都怀疑那些黑市是上面故意搞出来的。 毕竟这年月到处都缺粮缺资源,上面明面上搞计划经济,搞宏观把控,但也不能让老百姓饿死不是? 所以才会出现黑市这种特殊的地方。 而从黑市流通的粮食物资,还有老百姓花出去的钱去了哪? 还有不少人拿家里的好东西出来换吃喝,这些东西又去了哪? 想到这里,徐北武心里那点膈应已然烟消云散。 林世进说完之后也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徐北武的神情,见他表情纠结片刻就恢復了平静,默默地鬆了口气。 科长可是说了,如果发现这小子不对劲,可是要採取措施的。 这几天虽然接触不多,但林世进很喜欢这个机灵的小伙子,打心里还是希望能把这傢伙拉上他们的贼船的。 “晚上一点,准时出发,走,咱们先去吃口饭睡一觉。” 林世进热情地搂著徐北武的肩膀往食堂走去。 平日里如果有需要出外勤之类的情况,保卫科都会提前安排食堂准备工作餐,所以虽然现在不是饭点,但两人来到食堂后直奔后厨,一个三十来岁身型丰腴的少妇拿出来两个沉甸甸的饭盒递给他们。 “林班,今天又是好日子啊。” 少妇乐呵呵的,一双桃花眼会放电一般,忽闪忽闪地晃得人眼晕。 “大半夜的加班算什么好日子,还是跟这小子,要是有其他人能陪我打发打发时间,那才算是好日子。” 林班嬉皮笑脸的口花花道。 “那林班想让谁陪你打发时间啊?” 少妇眼波流转,上上下下在林世进身上扫了几眼道。 “反正不是他。” 口花花归口花花,林世进可不敢乱说话,打了个哈哈拉著徐北武出了后厨。 “林班,刚才那个是?” 徐北武明显感觉到背后一道目光一直跟著自己,一直到拐过拐角之后,才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她?刘嵐。” 林世进扬了扬眉道:“以前她男人是后厨的,去年喝大酒回家的时候摔死了,怎么,你小子开窍知道想女人了?” “林班,別开玩笑了,我刚才以为她是你的红顏知己呢。” 徐北武轻笑道。 原来这就是刘嵐,原剧中李怀德的姘头,真人看起来確实还不错,样貌虽然稍逊秦淮茹,但身材犹有过之,確实是招中年男人喜欢的类型。 李怀德吃得还是蛮不错的。 不过徐北武对刘嵐没有任何兴趣,吃饱喝足之后就和林世进去了保卫科的休息室,两人一觉睡到大半夜,十二点多的时候被值夜班的人叫了起来。 “走吧,干活了,枪带好。” 林世进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带著徐北武去了废料仓库。 这时已经有四辆满载卡车等在那里了,司机就是前两天徐北武在汽车队见过的那几个人,带队的就是汽车队队长陆大勇。 “徐老弟,今天你押车?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一般人。” 看到徐北武,陆大勇热情地迎了上来,蒲扇大的巴掌照著徐北武后背就是一下。 作为汽车队长,有些事他也是需要参与的,此时见徐北武过来就知道他不是普通的保卫干事了,残留那点挖墙脚的小心思这才算是彻底熄了。 “陆哥,您这练过铁砂掌吧?” 徐北武开玩笑道。 陆大勇爽朗一笑,从兜里摸出烟散了散,几个人蹲在一起吞云吐雾起来。 “老林,今天你跟哪边?” 陆大勇抽了口烟问道。 “研究所。” 林世进应了一声道:“你带北武去熔炼厂熟悉熟悉流程。” “行,知道了。” 陆大勇点点头,很痛快地应了下来。 他也想多跟徐北武接触接触,就算不能挖到自己碗里来,把关係处好总是错不了的。 凌晨一点,四辆车准时出发,熔炼厂和研究所不顺路,车队一出厂便分道扬鑣。 今天夜里有些阴天,月光不是很亮,昏暗的车灯只能照亮前方十来米的范围,陆大勇全神贯注地握著方向盘,丝毫不敢有半点马虎。 熔炼厂距离不算远,但也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厂门口的保卫干事早已经接到通知,检查了一下车上的东西之后便敞开了大门。 仓库那边早已经有负责人等候多时了,在前面带路让车上了地磅。 这时候的地磅是纯机械的,靠槓桿、秤砣和標尺进行称重,被称为地中衡或汽车衡,操作起来很是费时费力。 “你去交接货单,这边交给我就行了。” 把车停好之后,陆大勇招呼徐北武下了车。 机械式地磅称重的时候车上不能有人,甚至附近的石子杂物都要清除乾净,否则就可能不准。 “都別动,开始称重了!” 徐北武跟著熔炼厂负责接货的人走出去没多远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嗓子,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灯光之下人影憧憧,巨大的槓桿缓缓抬起,司磅员挥舞手臂指挥著操作游砣,开始第一次称重。 “同志你好,我是二熔厂財务科的方远明,叫我老方就行了。” 方远明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徐北武,这是第一次见面,看来轧钢厂那边又来新人了。 “方科长您好,我叫徐北武,轧钢厂保卫一科的。” 徐北武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下,从兜里摸出烟给方远明散了一根道:“我第一次押车,有什么失礼之处,请方科长见谅。” “都是自己人,没那么多讲究。” 方远明接过烟点上,笑道:“其实很简单,那边过完磅,来財务科这边登记,然后你把钱拿回去就行了,这边就没別的事了,至於其他的,回去之后肯定会有人给你交代的。” 第141章 遇袭 这个货搞得跟接头似的。 徐北武心中吐槽,脸上却是不显,和方远明在办公室抽了两根烟的功夫,司磅员就带著单据过来匯报了。 方远明根据单据上的內容一一记录之后,便从保险箱里取出一大摞捆绑的结结实实的现金放在了桌上。 “北武兄弟,这是这次的货款,本来应该是走帐的,不过这次情况特殊,直接现金交易。” 方远明把钱推到徐北武面前道:“你点点。” 徐北武没整什么信得过之类的屁话,当著方远明的面仔仔细细將钱数了三遍,整整一万两千六百八十块。 “没问题的话,写个收据。” 方远明耐心地等徐北武数完钱,让他在收据上签了字摁了手印,然后把他送了回去。 车上货已经卸完了,陆大勇正蹲在旁边抽菸,见徐北武怀里抱著鼓鼓囊囊的包回来,赶紧招呼他上车。 “方科长,我们就先回厂里復命了,下次见。” 徐北武从副驾驶探出头朝方远明挥了挥手,车子呼啸著向外驶去。 回去的路上陆大勇就更谨慎了,虽然不知道这次货物具体多少钱,但也知道现在徐北武可是身怀巨款,万一路上遇到什么特殊情况,他们这条命都不够赔的。 但是按照墨菲定律,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车开到一条偏僻的路上时,只听一声巨响,卡车顿时剧烈晃动起来,经验丰富的陆大勇死死地稳住方向盘,连续踩了几脚剎车,险而又险地將车停在了路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车胎爆了。” 陆大勇阴沉著脸从腰间掏出手枪,警惕地弯下腰看向外面。 徐北武摘下五六半,一个纵身直接从车窗跳了出去,迅速將自己隱藏在阴影中。 跳下车的一瞬间,徐北武就感觉到自己被几道视线盯住了,立刻將装钱的包塞进了空间里,这节骨眼上,钱可是比命还重要。 “上!” 只听黑暗中传来一声爆喝,四面八方立刻窜出密密麻麻的人影,他们手里的砍刀、铁棍在微弱的天光下闪著冷光,悍不畏死地朝著卡车围了过来。 看这架势是早就埋伏好的,不知道到底是怎么走漏了风声。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徐北武不等对方靠近,果断扣下了扳机。 砰! 砰砰! 三枪连响,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黑影应声倒地。 突如其来的枪声把围攻的人嚇了一跳,脚步顿了一下,但显然没打算放弃。 “响枪了,快动手,弄死他们抢钱!” 为首的人厉声喝道。 话音未落,黑暗中又衝出七八人,疯了似的朝著徐北武围了上来,同时对方也掏出长短枪枝,瞄也不瞄便朝徐北武藏身的地方盲射。 徐北武果断躲进了空间,一连串子弹几乎是穿过他的残影打在后面的车身上溅起点点火星。 “人呢!” 一个大活人瞬间消失,围攻的人顿时傻眼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徐北武已经从空间里闪了出来,五六半枪口横移,子弹扫出一个扇面,再次击倒了冲在最前的两个人。 陆大勇在驾驶室里也没閒著,握著枪对准车后,虽然没徐北武那么精准,却也起到了牵製作用,后车司机同样死战不退,硬是把趁机摸上驾驶室的一个人给爆了头! “妈的拼了!” 对方领头的见状果断下令,手下不敢违背命令,只能硬著头皮往上冲。 徐北武像只灵活的猎豹在阴影中闪转腾挪,他的枪法本就准,加上系统强化过的反应速度,对方根本摸不清他的位置,只能在黑暗中当活靶子。 短短几分钟,地上已经躺了七八具尸体,浓重的血腥味在夜风中瀰漫开来。 眼看著手下伤亡过半,领头那人亡魂大冒,这时远处又传来了尖锐的哨声,是附近的巡逻队听到枪声正迅速朝这边赶来! “撤!” 领头那人的狠狠瞪了卡车方向一眼,咬著牙低喝:“受伤的补枪!” 话音一落,一群人瞬间像潮水般退去,徐北武清晰地看到那些人在撤退的时候还往地上同伴的尸体上补了好几枪,显然是奔著灭口去的。 “真狠!” 徐北武脸色不由一沉。 他本想用他心通试试能不能把这群老鼠的身份挖出来,可战斗太激烈,他根本没时间去听那些人的心声,刚才还想著能不能找到活口,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很快,巡逻队的人就赶了过来,数道手电筒的光柱刺破黑暗,扫过卡车和地上的尸体。 “放下武器,出示证件!” 十几个穿著制服的巡逻队员端著枪围了上来,为首的队长警惕地喊话道:“二队,你们去追人!” “是!” 几个巡逻队员应了一声,迅速朝围攻车队那些人撤退的方向追了上去,剩下的则是將徐北武和两辆车围了起来。 “同志,我们是红星轧钢厂的!” 徐北武把五六半放在地上,举著双手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装钱的包已经从空间取了出来,就掛在他的胸前。 “出示你们的证件!” 巡逻队长警惕不减,再次喝道。 徐北武赶紧从怀里掏出工作证和介绍信递了过去。 队长小心地接过来,借著灯光仔细核对了一遍,又检查了收据上的公章,確认无误后才把证件还给了徐北武他们。 “三位同志辛苦了,看这情况对方是有备而来啊。” 队长查看了几具尸体,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都是些亡命徒,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多亏你们来得及时,不然我们真扛不住了。” 陆大勇心有余悸道。 “职责所在。” 巡逻队长站起身道:“先帮你们换上备胎,你们身上还有货款不安全,我们送你们回去。” 换胎的时候,巡逻队员仔细检查了周围,又在附近发现了几个被遗弃的空弹壳,但只是常见的通用子弹弹壳,並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他们才在巡逻队的护送下缓缓驶离。 或许是有巡逻队护送的缘故,接下来这一路上再没出什么岔子,凌晨四点多的时候顺利抵达了轧钢厂门口。 李怀德一直在厂门口等著,见巡逻队一起跟过来,急忙迎了上去。 第142章 空间再次升级 今天是徐北武第一次押车,李怀德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没底,提心弔胆地等到现在连眼都没合一下。 见徐北武这边的两辆车被巡逻队护送回来,李怀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先跟队长寒暄了几句散了包烟,然后就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张队长,打劫国有资產可不是小事,你们一定得把那些混帐东西揪出来狠狠处理!” 李怀德咬牙切齿道,国有资產,也是他的钱袋子,断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他不生气才怪! “我们会的。” 张队长点点头,看向站在一边怀里抱著包的徐北武道:“不过这次那些人折了十几个,也算是付出了代价,你们这位保卫干事倒是真不错,枪法精准,临危不乱,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啊…对,这小子確实有两下子。” 李怀德一听顿时警惕起来,打了个哈哈赶紧找理由把张队长打发走了。 安排陆大勇回去登记交差,李怀德带著徐北武回了办公室。 “李哥,这里面是货款和收据。” 徐北武將东西放在桌上道。 “行,这次干得漂亮。” 李怀德点点头,直接从现金里拿出一沓推到徐北武面前。 “李哥,这是?” 徐北武见状不由一愣,直接在货款里吃回扣,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这些钱都开在票据里了。” 李怀德淡淡道:“今天经手的都有一份,你的情况特殊,多分一点,毕竟要不是你在,车和钱都得丟。” “那就谢谢李哥了。” 徐北武也不废话,大大方方地把钱揣进了兜里,根据厚度和重量,估计在一千块左右。 押一趟车就有这么多进帐,不愧是四合院的金大腿。 钱刚收进口袋里,徐北武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就响了起来。 “叮,李怀德好感度加100%。” “叮,恭喜宿主刷满a级剧情人物李怀德好感度!” “叮,恭喜宿主获得被动技能,官运亨通。” “叮,a级剧情人物李怀德好感度爆表。” “叮,恭喜宿主获得a级剧情人物李怀德死忠!” “叮,系统空间开始升级,需消耗八小时,升级期间空间无法进入。” 官运亨通,仕途、声望、人脉自动稳步上升,逢凶化吉,並且容易获得上级赏识,下属真心依附,对手莫名倒台,任何风波都能化作你上位的垫脚石。 一连串系统提示让徐北武高兴得嘴都合不拢,果然之前的猜测是对的,要拿下老李,就得先把底线放掉,这不,刚收了钱,老李好感度就直接爆表了。 也就是说,李怀德现在才把他当成了自己人,之前只是在演他而已。 这个被动技能也很有李怀德的特点,但对徐北武来说就有点鸡肋了,因为他对当官没什么兴趣,只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 不过既然系统给了,那放著就是了,现在徐北武更期待的是系统空间升级的效果。 上次系统升级空间扩大了十倍,还开启了灵田种植功能,这次不知道又会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北武,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指望你掌勺呢,本来今天遇到这么大事应该放你几天假的,但是目前的情况你也知道,还真离不开你。” 李怀德对徐北武的態度明显更加亲热了,又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票据道:“这几张票算我私人给你的。” “多谢李哥。” 徐北武把票据揣进兜里,话锋一转道:“对了李哥,这次消耗了不少子弹,您看…” “明天去仓库补就是了,回头我跟老张说一声。” 李怀德毫不在意道。 毕竟这次徐北武可是击毙了十多个意图强抢国有资產的劫匪,区区几颗子弹而已,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回到宿舍,折腾了半宿的徐北武直接一头扎倒在床上睡了过去,再睁眼已经是中午了。 空间升级的倒计时早已结束,徐北武迫不及待地进入了空间。 “噢哟!” 徐北武一声惊呼,感觉空间又在之前的基础上扩大了至少十倍,之前三十亩灵田在空间里占了不少地方,现在看来,连一个角落都不算了。 “恭喜宿主完成空间升级,空间面积扩大十倍,目前面积一千亩。” “恭喜宿主开启养殖功能,赠送一百亩兽栏一座,请宿主寻找合適位置安置。” 系统提示如天籟般响起,徐北武迫不及待地把兽栏安置在了灵田的旁边,一座木质兽栏凭空出现在空间里,里面又被分成了几个隔断。 “宿主可以选择將活物放入兽栏,兽栏会从灵田內自动选取合適的饲料进行投喂,並且兽栏內时间流速同样最高百倍,达到出栏標准的牲畜將会自动进行宰杀。” “那是不是杀多了空间放不开之后也会停止自动养殖?” 徐北武把空间里那几只野兔扔进兽栏,看著野兔在隔断里撒欢地乱跑,好奇地问道。 “是的宿主,请合理安排空间使用率。” 说完,系统就再次沉寂了下去。 徐北武看了一眼灵田,之前种的红薯已经积累了三座高高的小山,目测每一座都有几十吨,好在空间面积虽然有限,但高度似乎是无限的,红薯山可以继续往上堆积。 但既然系统说了可能会把空间装满,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问题,还是得想办法把这些物资销出去。 说起销售物资,徐北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魏禿子,明面上魏禿子已经把他当自己兄弟,前几天又隱瞒身份救了魏禿子他们,怎么想这都是最佳人选。 沉吟片刻,徐北武决定还是隱瞒身份,用头套麻袋的身份让魏禿子帮忙处理物资。 “先把今天来厂里考察的领导打发了,晚上再去找魏禿子。” 看了一眼手錶,徐北武决定先去轧钢厂上班。 毕竟今晚宴席的主菜是熊肉,处理起来又麻烦又费力,还需要大量时间。 徐北武骑著偏三来到厂里直奔后厨,李怀德已经等候多时了。 “你小子可算来了,再不来我都要去找你了!” 看到徐北武,李怀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道:“熊肉按你说的都泡好了,还有你要的调料什么的,陈主任也安排好了,接下来可就靠你了!” 第143章 够你俩喝一壶的 徐北武仔细检查了一遍食材,主菜熊肉和两个熊掌已经处理好了,几只野兔也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剁成了小块,还有一条十多斤的大草鱼正养在盆里,只等他一声令下就动手收拾。 “嗯,很好。” 徐北武满意地点点头道:“领导什么时候来?” “晚上七点,准时开席,怎么样,时间来得及不?” 李怀德有些忐忑地问道。 这次接待事关他的前途,由不得他不认真。 “现在才十二点,来得及。” 徐北武看了一眼手錶,有条不紊地开始指挥几个帮厨配菜。 角落里,何雨柱目光阴狠的盯著徐北武,牙都快咬碎了。 昨天被公安带回去审问耽误了他不少时间,也是今天上午才放出来,不然他绝对不会让徐北武这么轻易的就在后厨站稳脚跟。 “柱子,这傢伙到底什么来头?” 马叔站在何雨柱旁边,远远地看著忙碌的小灶间,忍不住问道。 “一个走后门进保卫科的。” 何雨柱冷笑道:“我就不信他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厨艺,李怀德这次栽定了。” “不一定,他做饭的时候我闻到了,那香味…” 马叔咂咂嘴道:“柱子,说真的,不比你差。” “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你看著吧,今天他就得现原形!” 何雨柱冷笑道。 这次必须让徐北武栽个大跟头,得罪了部里的领导,看他以后还怎么嘚瑟! 何雨柱看了一眼自己还打著石膏的胳膊,再看看徐北武指挥著几个帮厨们切配、备料,那副架势好像他真的是大厨似的。 尤其是看到陈可端著刚泡好的花椒送到小灶间,满脸堆笑地跟徐北武说著什么,何雨柱心里的火气就更大了。 这些活儿平时都是他这个掌勺大厨说了算,陈可哪回不是点头哈腰地听他吩咐? 尤其像是这种招待领导的重要席面,別说陈可,就连李怀德都得好声好气过来哄著他,生怕他撂挑子不干。 而且每次做完招待餐,他都能拿不少好菜回去,趁著秦淮茹来接饭盒的时候还能摸摸小手,那滑腻腻的触感別提多舒服了! 可现在,掌勺的竟然变成了徐北武,而自己这条胳膊至今抬不起来,也是拜他所赐! 若不是手受了伤,今天站在小灶间里露脸的是他何雨柱才对! “嘚瑟吧,我看你能翻出什么风浪!” 何雨柱眼中妒火中烧,目光扫过灶台边的调料架,落在一个贴著高汤標籤的陶罐上。 那是昨天徐北武特意嘱咐帮厨煨的老汤,里面加了当归、黄芪等药材,本是想给领导燉野鸡用的,温补又提鲜。 但何雨柱知道巴蜀人口味重喜欢吃辣,最忌讳汤里带药味,尤其是当归那股子浓郁的药香,跟麻辣味混在一起,鸡都算是白死了。 “这下看你怎么办!” 何雨柱阴阴一笑,心里已然有了主意。 这时徐北武正低头处理熊掌,帮厨们都也围在一边各自忙活著,何雨柱悄悄挪到调料架旁,借著取酱油的动作,飞快地拧开高汤罐的盖子,用勺子舀了小半碗,躡手躡脚地走到另一边將这碗带药味的高汤倒进了旁边一个標著清水的木桶里。 “什么狗屁乾锅兔,听都没听过,真以为自己是大师搞什么自创菜,川菜你做得明白吗!” 何雨柱在后厨工作这么多年,还是有点人脉的,已经打听清楚了今晚宴席的菜单,好几个菜他连听都没听过。 但是灶边的清水肯定是用来调汁和勾芡的,只要掺了药味,这桌川菜就算是毁了,哪怕只毁一个,跟菜单对不上的话他这个当大厨的都得吃瓜落! 何雨柱装作若无其事地叼著烟回到角落里,小眼睛滴溜溜地打著转,就等著看热闹了。 很快,所有配料就都准备好了,李怀德一下午跑来后厨四次,就怕出什么岔子,看到小灶间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这才放下心来。 “北武,差不多可以准备开始动手了,领导们会开得差不多准备去车间参观了。” 李怀德最后嘱咐一声,屁顛屁顛地回去陪同了。 送走了李怀德,徐北武便系上围裙吩咐开火。 主菜用的熊掌早已用温水泡透,徐北武已经让人刮去了残留的绒毛,剁成了大小均匀的肉块,冷水下锅后扔了几片姜和葱段便扭头去片那条大草鱼。 片好了厚薄均匀的鱼片,熊掌也焯好水了。 “把鱼片抓匀上浆。” 徐北武让亲自过来打下手的陈可帮忙处理鱼片,转身去处理熊掌。 砂锅底下垫上竹篾防止粘底,铺上焯过水的五花肉片,再把熊掌块码上去,加上老抽、冰糖、八角、桂皮,又足足倒上两斤黄酒,最后添上老汤,接下来就只需要交给时间了。 隨著咕嘟咕嘟的沸腾声,淳厚的肉香混著酒香从砂锅的透气孔中逸散开来,很快整个后厨都瀰漫起了诱人的香气。 “这小子比傻柱强多了啊!” “就是,平时傻柱做小灶的时候恨不得连灶台就挡起来,看看人家徐师傅,就大大方方让人看著。” “小声点吧!” 旁边看热闹的厨子忍不住小声说了几句,立刻感受到了何雨柱刀子般的目光,赶紧闭上嘴仔细看徐北武的操作。 何雨柱站在角落,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却像被猫抓似的。 不得不承认,徐北武这几下子確实有章法,而且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那种鱼的做法,被热油激发的香味实在是霸道。 “用这么多油,煎鞋底子都好吃!” 何雨柱满心不服气,心里的火更旺了,回头必须得跟领导告他一状,哪有这么浪费东西的,一个菜用了半桶油,都够后厨用好几天了! 很快,干煸鸡也出了锅,李怀德亲自跑来端菜,用力闻了一下空气中的香味,朝徐北武比了个拇指。 “北武,一会儿留点菜,咱哥俩再喝两口。” 端著红彤彤的干煸鸡,李怀德吸溜了一下口水道。 “喝,够你俩喝一壶的!” 何雨柱冷笑一声,就等著徐北武用那桶加了料的清水了! 第144章 娄半城 后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徐北武身上,只见偌大的铁锅在徐北武手中轻若无物,如蝴蝶般轻飘飘的上下飞舞,短短一个小时,几个主要的大菜已经出了锅。 隨著徐北武拿起被剁成小块的野兔肉,何雨助眼中闪过一丝得色,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来吧,快动手吧,老子倒要看看你被领导骂成孙子的时候哭不哭!” 何雨柱看著帮厨抱著木桶等在灶台旁边,兴奋得恨不得过去亲手把加了料的水倒进锅里去! 乾锅兔一般情况下是不需要加水的,但因为一桌人只有大领导自己是巴蜀人,所以还是需要照顾一下其他人的口味。 徐北武將剁好的野兔肉倒进热油里,大火快速翻炒中,兔肉表面很快煸出金黄的油花,带著焦香的肉味瞬间瀰漫开来。 顺手撒入一大把干辣椒和青花椒,再加入切好的洋葱块和芹菜段,一股锅气瞬间腾起,蔬菜的清香被逼了出来。 “把水递过来。” 徐北武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帮厨立刻抱起那桶清水,用小碗盛了一些出来。 “等等!” 徐北武鼻翼耸动,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心中顿时一紧。 帮厨嚇了一跳,手一哆嗦,已经往锅里倒进了小半碗。 “坏了!” 徐北武脸色一变,抬头正瞥见何雨柱脸上一闪而过幸灾乐祸的笑容。 为了兼顾眾人口味,徐北武本就打算收汤汁时用清水调和,现在掺了当归的药味,跟麻辣鲜香的底子就完全相衝了。 这要是直接端上去,別人可能尝不出来,但大领导是巴蜀人,肯定能感觉出不对劲。 不过好在这种做法现在还没出现过,就算有什么不对劲也能圆回来。 但就这么被何雨柱算计,对徐北武来说无异於吃了只苍蝇,要是就这么算了… 妈的,老子道心不稳! 空气中骤然出现一股药味,旁边几个帮厨也感觉到不对劲了,忍不住小声交头接耳起来。 “怎么闻著有点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像有股药味…把之前的麻辣鲜香的味道都带偏了…” 徐北武冷冷地扫了何雨柱一眼,大脑飞速运转,很快便想到了解决办法。 “哟,这是咋了?咋不动了?我说白了,这厨房里的事儿不是你能玩得转的。” 何雨柱见徐北武皱著眉头,往前凑了两步,阴阳怪气地开口道:“这领导们可是马上就入席了,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傻逼。” 徐北武冷笑一声没理会他的挑衅,將灶火调大了几分,抓过一把晒乾的灯笼椒扔进锅里,又舀了两大勺豆瓣酱,大火翻炒出浓稠的红油,紧接著撒入一把孜然和少许陈皮粉,最后往锅里淋了小半碗高度白酒。 瞬间,蒸腾的酒气便带走了残余的药味,直到汤汁收得浓稠发亮,每块兔肉都裹上了红亮的酱汁。 起锅时,徐北武特意把铁锅在火上烧得滚烫,才將兔肉盛进去,表面撒上一把生花椒和葱段,借著锅的余温再次激出一股霸道的麻辣焦香味,彻底盖过了那丝若有若无的药味,连旁边清燉鸡的淡香都被压了下去。 “上菜。” 徐北武把兔肉盛进砂锅里,擦了擦手道。 “厉害!” 陈可竖起大拇指夸讚道:“徐师傅,您这一手真是绝了!” 话音未落,李怀德满面红光地跑进了后厨,用力吸了吸鼻子。 “北武,领导对你的水煮鱼可是讚不绝口,非要见见掌勺的大厨,快跟我走!” 李怀德亲手给徐北武摘了围裙道:“快,端上菜跟我过去!” “行。” 徐北武笑著点点头,端上乾锅兔,李怀德则是捧著刚出锅的燉鸡,迫不及待地往外走去。 “他妈的!” 何雨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愤愤地啐了一口。 “何雨柱,你干什么?这里是厨房,不是你家炕头!” 陈可厉声喝道:“一点卫生都不讲,就这还好意思当厨子?” “少废话,老子怎么做事还用你教?” 何雨柱看都没看陈可一眼,扭头往外走去。 包间里主座上一个穿著中山装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运筷如飞,不断夹起鱼片送进口中,面前满满一杯酒只喝了一小口,额头上已然渗出了一层细汗。 “卢部长,今天辛苦您给我们厂指出了新的发展方向,我敬您一杯!” 杨伟民端起酒杯满脸堆笑道。 “嗯,都是应该的。” 卢部长恋恋不捨地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跟杨伟民碰了一下,抿了一口便又开始对著桌上的菜发起了进攻。 桌子不大,菜也不算多,一道红扒熊掌,一道水煮鱼,一道干煸鸡和几个小凉菜,但分量都不小,卢部长吃得嘴都停不下来,这半天几道菜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娄先生,若是扩建批覆下来,到时候免不了还需要您多帮衬啊。” 放下酒杯,杨伟民又对身边一个穿著唐装的中年人说道。 “好说,好说。” 娄先生轻笑道:“轧钢厂是我大半辈子的心血,能在国家手里焕发新生当然是极好的。” “娄先生不愧是民族企业家,心胸格局实在是让人钦佩!我敬您!” 杨伟民笑得见牙不见眼,端起酒杯和娄先生碰了一下,一仰脖把剩下的大半杯酒全都倒进了嘴里。 今天卢部长对轧钢厂的发展情况还算满意,提起一机部明年要对一批工厂进行扩建,目前国家发展对钢材的需求很大,轧钢厂很可能有机会进入第一批扩建名单。 红星轧钢厂的前身是娄家的私人工厂,建国后娄半城就主动將大半身家无偿捐献给了国家,弄了个民族企业家的身份,目前在厂里还有些股份,但已经不参与经营,只是每年能拿到一部分分红。 所以工厂能不能扩建,娄半城並不是很上心,可听杨伟民的意思,扩建还需要他出钱? 真把他当银行了? 心里不爽,但娄半城脸上並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看著身边埋头苦吃无忧无虑的小姑娘,默默地嘆了口气。 第145章 娄家的未来 不久前,娄半城通过自己的一些途径也收到了些风声,上面对他们这些人的態度有些变化,有什么后果还不好说,但能確定的是,肯定不会是好事。 “杨伟民会不会是接了上面的任务,要把我最后的价值榨乾净?” 娄半城心事重重地低著头,默默地盘算著。 前两年大炼钢铁招的临时工正在进行清退工作,但现在轧钢厂上上下下加起来也有五千多人,听卢部长的意思,如果扩建至少会增加两倍左右,也就是要达到一万五千人左右的规模。 產值提升的同时,各种消耗也会大幅提升,尤其是机器和耗材。 目前国內的炼钢技术还很粗糙,又被那些外国人卡脖子,要不是北边熊国的老大哥帮忙,国內的工业水准恐怕更低。 但是今年熊国人已经几乎撤走了所有的援助专家,並且单方面撕毁了很多合作项目,目前想要打破技术壁垒,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想提高產值就得进口国外的技术和设备,可目前国內的外匯储备量並不多,各方面都是困难重重。 据说国外出现了一种新型的炼钢炉,叫什么氧气顶吹转炉,国內的专家正在想办法进行技术破解,但要正式投產还遥遥无期。 在这个时候扩建轧钢厂,恐怕上面是决定用数量来换產量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目前国內各方面发展都需要大量的钢铁,必须要儘快提高钢铁產量。 娄半城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食堂包间里的灯光映著眾人额头的细汗,却照不亮他心里那片阴霾。 从前两年开始,娄半城就已经感觉到了风向的变化,尤其是今年,街头巷尾的標语换了一茬又一茬,从超牛赶鹰到自力更生,任何人都能在字里行间感到紧张。 粮票、布票、工业券,这些纸片比银元还金贵,別看他娄半城手里有钱,但没有票,他也买不到东西,只能去黑市买高价粮。 前两个月,北边的熊国老大哥说走就走,留下一堆没完工的图纸和嗷嗷待哺的厂房,那些酸文人在报纸上阴阳怪气,背地里却不得不承认没了那些蓝眼睛的专家,再高端的设备,再精密的工具机,没有技术都是摆设。 恍惚间,娄半城似乎看到了当年这座轧钢厂初建时的几座小高炉。 “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炉子还烧著,娄家就倒不了。” 当年,父亲把帐本交到他手上时语重心长的话犹在耳边,可现在炉子还烧著,只是添柴的人早就换了,这天底下的规矩也变了。 卢部长和杨伟民就扩建的事聊了很久,不像是说说而已。 一万五千人,两倍的產能,这哪是扩厂,分明就是在赌! 娄半城这大半辈子经歷了战乱,也看到了建国之初发展的热情,心里很清楚这种时候的大干快上往往要靠勒紧裤腰带来填窟窿。 外匯储备少,技术卡脖子是客观情况,外面那些豺狼虎豹根本不想看到一头豢养的肥猪变成雄狮。 可那又能怎么办? 只能靠人堆,靠工人们三班倒连轴转,靠把家里的铁锅、铁门拆了送去炼钢,就像前两年那样,把能凑的废铁都凑上,去赌一个不確定的未来。 杨伟民刚才那番话傻子都听得出来是在打他的主意。 娄家虽没了往日的风光,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民族企业家这顶帽子戴在头上,既是荣耀,也是枷锁。 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儿,娄半城的眉头不由再次紧紧地拧了起来。 前些年,他已经把大房和二房都送了出去,身边只留下娄晓娥这一个女儿和一位姨太太,家里的佣人也都遣散了,一家三口住著那么大的小洋楼看起来是风光,可里面的辛苦只有娄半城自己知道。 “不知道老大和老二在外面发展得怎么样了。” 娄半城有些忐忑,因为国內的情况,外面的消息很难传进来,他只知道两个儿子靠著他给的起步资金在慢慢积累,可具体怎么样,他心里也没底。 而他留下来的原因很简单,就是看准了这个新国家的潜力,要给娄家留一条根,可现在看来,这条根怕是扎不下去了。 现在上面既然已经放出了风声,拦是不可能拦得住的,今天卢部长所谓的考察恐怕也只是在探他的態度,否则他不过是个吉祥物,何必要点名让他来陪同,还要带上女儿一起。 恐怕就是要让他投鼠忌器,多顾虑一下自己的后辈。 但照眼下的情况来看,不躲是不行了… 名下剩下的那几家商铺也得趁早脱手,换成金银细软藏起来,隨时准备脱身。 至於厂里的股份…分红已经越来越少,与其攥著这烫手山芋,不如找个由头捐出去落个顾全大局的名声,也让上面暂时放下对娄家的戒心。 但如果就这么走了,娄半城自然不甘心,落叶归根的观念始终是龙国人心中的底层代码,他不想以后死了都不能进祖坟。 想到这里,娄半城的目光不由又落在了娄晓娥身上。 自己这个女儿从小娇生惯养,如果带在身边怕是受不了那些顛沛流离,若是能找个背景足够深厚的亲家… “娄先生?娄先生?” 忽然,杨伟民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拽了回来。 “杨厂长您说。” 娄半城抬起头,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 “想必您也发现了,今年的分红比起前两年少了很多。” 杨伟民面露难色道:“厂里有几台工具机到了年限,已经对生產造成影响了。” “杨厂长放心,厂里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娄半城心里发苦,但还是义正言辞道。 话音未落,包间门被推开了,李怀德和徐北武两人端著菜走了进来,本就香气四溢的包间里顿时又添了几分截然不同的异香。 “卢部长,我把大厨给您带来了!” 李怀德招呼徐北武把菜放在桌上,殷勤地对卢部长介绍道:“这位是徐北武,今天这桌菜就是他张罗的。” 第146章 大鼻涕到嘴知道甩了 两人一进门,眾人的目光就被吸引了过来,李怀德一句话又把徐北武推到了浪尖上,所有人都在好奇的打量著徐北武,尤其是娄晓娥,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盯著徐北武都快冒光了。 今天娄半城好说歹说才哄著娄晓娥陪他来轧钢厂,整整一下午的参观调研,听著父亲和那些官老爷打官腔,差点把小丫头憋死。 好不容易熬到吃饭,娄晓娥就被一桌子菜给吸引了。 作为娄家的大小姐,从小到大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没见过,可今天这菜硬是让她吃出了大开眼界的感觉。 尤其是那个什么水煮鱼,虽然娄晓娥平日里不怎么喜欢吃辣,但只吃了一块鱼肉就爱上了,只可惜那鱼是专门给卢部长准备的,这年月桌子上又没有转盘,娄晓娥仗著年纪小厚著脸皮站起来夹了两次,被娄半城瞪了一眼也不敢再伸手了。 好在她面前的菜也不错,娄晓娥吃得很是满意,心里琢磨著能不能把今天做菜的厨子请到家里去。 现在徐北武来了,娄晓娥还有些怀疑,没別的原因,实在是徐北武看起来太小了,估计比她大不了几岁。 “北武同志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这一手地道的巴蜀味道,我还以为掌勺的是位浸淫川菜几十年的老师傅呢!” 卢部长对今天的菜非常满意,自从调到四九城,十几年来他也没少吃川菜,但像今天这样口味丰富的还真是没遇到过,尤其是这种做法,他以前在巴蜀老家也没见过。 “领导谬讚,就是一点旁门左道。” 徐北武笑著將乾锅兔摆在卢部长面前道:“您尝尝这道乾锅兔,也是我根据巴蜀那边的菜系自己研究的新菜,您看合不合口味。” “北武同志还能自创新菜?” 卢部长眼前一亮,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自己刚才吃得最多的那道水煮鱼。 “这个水煮鱼也是我研究的。” 徐北武微微欠身道。 “好,好啊!看来四九城又多了一个川菜大拿!” 卢部长哈哈一笑,夹了一块兔肉送进嘴里,只嚼了一下就愣住了。 兔肉入口只觉一股浓烈霸道的麻辣香味在口腔里炸开,一下子压过了之前嘴里所有的味道,而且这肉虽然乾瘪,但吃起来丝毫不觉得柴,反而越嚼越香。 “给我来一碗米饭!” 咽下嘴里的肉,卢部长迫不及待道:“快,要大碗的!” 话音一落,立刻有人把饭碗递到了卢部长手里,一连添了三次饭,卢部长才放下饭碗,靠在椅背上舒服地长舒了口气。 “好久没吃到这么地道的巴蜀味道了,北武同志,厉害!” 卢部长朝徐北武竖起拇指道:“北武同志这手艺留在轧钢厂食堂真是屈才了,部里食堂正缺个能拿得出手的师傅,你要是愿意来,待遇隨便开,编制都好说!” 这话一出,李怀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今天是想借著徐北武的手艺在领导面前露露脸,可没想把人都赔出去啊! 李怀德偷偷瞄了卢部长一眼,又扭头看向徐北武,不知不觉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徐北武要是被卢部长挖走,他以后好多谋划可都要搁浅了! “领导您太抬举我了,我觉得轧钢厂挺好,確实没想挪地方的心思。” 徐北武可不想换地方,毕竟还要靠著剧情人物薅羊毛,而且部里都是些大官,在那种地方时时刻刻都得小心翼翼的,哪有在轧钢厂自由自在来的痛快。 “那真是可惜了。” 卢部长闻言也不生气,只是遗憾地摇了摇头道:“看来以后想吃这一口,还得多往轧钢厂跑啊。” “哪儿能啊,卢部长什么时候有这个雅兴隨时跟我说,我准备好食材送北武同志过去就是了。” 李怀德默默地鬆了口气,適时的开口道。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卢部长眉毛一扬,笑著看向李怀德道:“传出去好像我这人多好口腹之慾似的。” “话可不能那么说,生活顺心了,您才能用更充沛的精力为建设国家添砖加瓦嘛,不过去部里確实有点扎眼了,要不就让北武每周去领导家里做两顿饭,我看就周三晚上吧,您觉得呢?” 李怀德不愧是能给徐北武带来官运亨通被动技能的存在,一顿彩虹屁下来,哄得卢部长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那就辛苦北武同志了。” 卢部长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乐呵呵地朝徐北武点了点头。 “李主任说得对,我们就是要做好服务工作,到时候我亲自送北武同志去卢部长家里。” 杨伟民见李怀德得了卢部长的欢心,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但很快便压住了心里的不快,朝卢部长端起了酒杯道。 “那就不用了,我派人过来接北武同志就行了。” 卢部长笑著摆摆手道:“毕竟我平时工作也比较忙,万一哪天没时间让你们白跑一趟也不好。” “还是领导想的全面,那您提前一天告诉李主任,我好准备新鲜食材。” 徐北武故意往李怀德身边靠了靠到。 “好,那就这么定了,怀德啊,正好这周六我就有空,到时候叫上你岳父,一起去我家坐坐。” 卢部长哪能看不出来徐北武的小动作,笑著朝李怀德点了点头道。 “那就听领导的。” 李怀德不动声色地瞥了杨伟民一眼,心中不由得意起来。 大鼻涕到嘴知道甩了,孩子饿了知道没奶了,徐北武现在可是他的铁哥们,这杯羹不是你杨伟民想分就能分到的! 果然,碰了个软钉子的杨伟民哪怕有再深的城府这会儿也绷不住了,只能努力保持微笑,心里把徐北武和李怀德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个徐北武是厂里的保卫干事,什么时候跟李怀德关係这么好了? 包间里的都是人精,哪怕是傻白甜的娄晓娥也看出了几人之间已经偷偷过了几招,眾人对徐北武顿时又高看了几分。 別看只是个厨子,能入了大领导的眼,以后绝对是前途无量! 別的不说,四九城巴蜀籍的大领导可不在少数! 第147章 香餑餑 真是个有意思的小伙子。 娄半城打量著徐北武,无意中看到女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徐北武,心中不由一动。 这会儿娄晓娥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徐北武,嘴里还无意识地嚼著,腮帮子鼓鼓的很是可爱。 “咳咳。” 娄半城端著茶杯轻咳一声,娄晓娥才猛地回过神来,赶紧咽下了嘴里的菜。 刚才卢部长说要挖人时,不光李怀德心里打怵,她也是偷偷紧张,要是人被卢部长挖走了,以后再想吃这这么好吃的菜可就难了! “听说,这熊掌也是徐师傅打到的吧?” 杨伟民忽然开口道。 会做菜,还能打猎,这么厉害的傢伙要是不能为我所用,也不能便宜了李怀德! 就不信卢部长知道这小子的能耐还能忍得住不把人挖走! 感觉到杨伟民隱藏在眼底的寒意,徐北武顿时有些不爽,这个杨伟民是属癩蛤蟆的吧,专门膈应人! “哦?北武同志还会打猎?” 果然,卢部长闻言顿时来了兴致。 会做菜不稀奇,会打猎也不稀奇,可这两样要是出现在一个人身上,那可就不一样了。 “我家老爷子是北边战场上下来的,从小就带我在山上摸爬滚打,確实学了几手枪法。” 昨天徐北武大张旗鼓地骑著偏三来厂里送肉,办公楼里的人可是都看到了,这个他抵赖不了,只能把徐峰给搬了出来。 “原来北武同志还是战斗英雄的后代,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卢部长眼珠一转,笑眯眯道:“你父亲现在做什么工作?” “我爸在战场上冻坏了腿,现在就在村里挣点工分。” 徐北武老老实实回答道,这些隨便一问就知道,也做不得假。 “那不如让你父亲来部里做个保卫科长,战斗英雄嘛,在村里蹉跎岁月那是对人才的浪费和不尊重。” 卢部长意味深长道。 “谢谢领导好意,我爸的脾气我知道,如果他现在全须全尾,肯定不会吝嗇为国家出力,可让他去混日子,那的绝对不可能的。” 徐北武果断拒绝道。 这也是实话,要是想的话,徐峰退伍的时候,他的老上级就说要安排他在四九城派出所做副所长,但是徐峰果断拒绝了,他说废人就该有废人的觉悟,不能占著茅坑不拉屎,硬是拒绝了上级的安排,拖著残腿回了村里,更別说是什么保卫科长了。 “那行吧,人各有志,我就不勉强了。” 见徐北武拒绝得乾脆,卢部长便也熄了那点小心思,毕竟说到底只是个厨子,还没到让他一定要把人弄到手的程度。 “实在不好意思卢部长,但只要您需要,隨时可以通知李主任,我一定隨叫隨到。” 徐北武故意又提了李怀德一边,偷瞄到杨伟民像吃了苍蝇般的神情,心中不由一阵暗爽。 让你丫嘚瑟! “北武同志,这些菜都是你亲手做的吗?” 娄晓娥忽然俏生生地开口道:“还会打猎?你看起来也就比我大两岁,怎么这么厉害?” “娥子!” 娄半城瞪了娄晓娥一眼,有些歉意道:“各位不好意思,小女顽劣。” 这就是传说中不捅不是四合院的娄子? 徐北武好奇地看向娄晓娥,小丫头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圆圆的小脸有些婴儿肥,被父亲训斥之后气鼓鼓地低著头,看起来俏皮又可爱。 果然不愧是各位四合院前辈都喜欢的女主之一。 “无妨,年轻人嘛。” 卢部长笑著摆摆手,话锋一转道:“娄小姐今年多大了?” “小女今年十六岁。” 娄半城回道:“从小娇惯坏了,扰了大家的雅兴,还请诸位莫怪。” “十六岁,二八年华,正是好年纪啊。” 卢部长笑道:“当年我十六岁的时候还在大別山卖草鞋,要不是赶上好时候,现在估计还在被地主老財盘剥呢,哪有口福吃这样的好东西,娄先生,您说呢?” “今天的龙国是眾望所归,有正確的领导,自然前途一片光明。” 娄半城心中一紧,急忙说道:“就像轧钢厂,要是还在我的手里,怎么会有现在的发展,窥一斑可知全豹,现在龙国上下一盘棋,任何人都不能阻止龙国前进的步伐!” “如果所有人都有娄先生的觉悟,那很多工作就顺畅多了。” 卢部长笑了笑,起身道:“今天的轧钢厂之行非常成功,我回去也会向上级匯报,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就不打扰了,北武同志,期待咱们的下一次见面。” “领导慢走。” 徐北武欠了欠身道。 一群人一直把卢部长一行人送到大门口,目送车子消失在拐角处。 “北武同志,今天你可是让咱们厂露脸了。” 杨伟民拍了拍徐北武的肩膀道:“要不要考虑直接调到后厨去?” “我听李主任安排。” 徐北武才懒得搭理他,直接把李怀德推了出去。 “杨厂长,北武我自有用处,就不劳您费心了。” 李怀德也很给力,护犊子般站到徐北武身前,皮笑肉不笑道。 杨伟民深深地看了徐北武一眼,转身带著秘书走了。 “这狗日的,没点好心眼子。” 李怀德啐了一口,冷笑道:“北武,不用管他,有哥在,这厂里没人动得了你。” “北武哥,能不能教我做菜?” 娄晓娥忽然从旁边窜过来,笑嘻嘻地仰著头看著徐北武道:“还有打猎,我也想去山里看看!” “娥子,別胡闹!” 娄半城在娄晓娥脑门上敲了一下道:“北武同志工作那么忙,哪有功夫哄孩子!” “谁是孩子了!爸,你看他手艺这么好,能不能…能不能请他到家里做几顿饭?” 娄晓娥皱了皱鼻子,凑到娄半城耳边带著点撒娇的意味道:“我喜欢他做的菜!” “娄先生,北武这小子平时也没啥事,要是有需要我就让他过去。” 李怀德看了看娄晓娥,又看了看徐北武,心里不由活泛起来。 一顿饭的功夫,这小子还真成香餑餑了,要是能借著他跟娄半城拉近关係… 第148章 这下你满意了吧 四年前,娄半城將轧钢厂捐给国家,就是那时候李怀德和杨伟民一起来到了轧钢厂,当时杨伟民是公方经理,而李怀德从刚到厂里就是后勤主任。 杨伟民身为公方经理,与娄半城打交道要多一些,李怀德一心想著安插心腹把控后勤,让杨伟民钻了空子,娄半城彻底退出经营之后,就向上级建议让杨伟民做了厂长,当然其中也有杨伟民背后靠山的帮助。 杨伟民当上厂长之后,就开始打压李怀德,想把后勤也一起纳入手中,多亏李怀德自身手段够硬,背后也有座大山,这才顶著杨伟民的压力慢慢站稳了脚跟。 再后来,上级派来了王云辉做书记,杨伟民才不敢明目张胆地针对李怀德,两人明爭暗斗好几年,谁也奈何不了谁。 杨伟民一心想著把控全厂,將李怀德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可李怀德是什么人,任由杨伟民如何捅刀子戳轮胎,全都一一化解不说,还能做出有效的反击,著实让杨伟民感到难受。 这次轧钢厂扩建,杨伟民非常看重,虽然扩建之后级別没有变化,但手里的权力可就不一样了。 五千人的厂长能和一万五千人的加强厂厂长一样吗? 李怀德同样也感受到了机遇,琢磨著能不能趁著这个机会再上一步,娄半城就成了他交好的重要目標。 虽然娄半城现在对於轧钢厂来说只是吉祥物般的存在,但轧钢厂毕竟以前是他的私產,把这么大的厂子无偿捐献给国家,在上级面前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心里盘算著,李怀德对娄半城的態度就亲近多了,硬是拉著娄家父女去了自己的办公室,还把徐北武也一起喊上了。 几人坐在沙发上,李怀德把自己从老丈人那顺来的特供茶拿出来泡上,沁人心脾的茶香很快便在房间里瀰漫开来。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好茶!” 娄半城爱喝茶,闻到茶香不由竖起大拇指道。 “这可是母树大红袍,我岳父排了三年队才分到二两,这可是我鼻涕一把泪一把跪来的。” 李怀德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得意洋洋的样子反而让娄半城心里的戒心放下不少,脸上的笑容也轻鬆了许多。 这就是李怀德的本事,他想拉拢某人的时候,只要对自己的目的有利,他都可以放下一切架子去做。 李怀德和娄半城相谈甚欢,娄晓娥趁机坐到了徐北武身边。 这俩都是不懂茶的,那么好的茶对他们来说跟在路边擼把草泡上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別,所以李怀德连倒都没给他们倒,而是让秘书拿过来两瓶汽水,一人一根吸管滋溜滋溜喝的也是有滋有味。 “我能叫你北武哥吗?” 娄晓娥咬著习惯,有些婴儿肥的小圆脸上掛著俏皮的笑容道。 “不合適吧?我可是跟你爸一个辈分,叫哥不差辈了。” 徐北武也在趁机打量著娄晓娥,闻言忍不住逗她道。 刚满十六岁的小丫头浑身洋溢著少女特有的青春活力,而且那种从小娇生惯养出来的娇憨单纯跟这个年代的女孩完全不同,一看就是没经歷过风雨的傻白甜。 不过有一说一,娄晓娥的外貌条件只是中游偏上,和秦淮茹差別不大,但那种被金钱薰陶出来的气质却能把秦淮茹甩出去八条街。 一个是从小山珍海味琴棋书画培养出来的大小姐,一个是撅著屁股土里刨食的农村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 怪不得千千万四合院穿越大军的前辈们有九成都把娄家当做第二桶金,捅娄子也成了四合院的標配。 至於第一桶金,当然是聋老太太。 可惜徐北武没沾上光,都被王振江上交国家了。 “哼,我爸是我爸,我是我,你比我大不了多少,还想当我叔不成?” 娄晓娥可爱地皱著鼻子道:“北武哥,你做的那个鱼和兔子真好吃,平时我不爱吃辣的,但是今天我吃了好多呢!你是怎么做的?” “喜欢就好,跟正统厨艺比起来就是旁门左道的东西,上不得台面。” 徐北武轻笑道。 “不对不对,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娄晓娥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一般,现在想起那麻辣鲜香的味道,晶莹的口水便忍不住流了下来。 吸溜! 娄晓娥下意识地把口水吸了回去,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恨不得把脑袋埋到地里去。 徐北武心里觉得好笑,但顾忌小丫头的面子,装作若无其事地把头偏向一边,像是在听李怀德和娄半城聊天似的。 而娄半城和李怀德两人虽然相谈甚欢,但也一直在留意著徐北武和娄晓娥,见女儿娇羞的样子,娄半城终於下定了决心。 刚才听李怀德说,徐北武並不是专业的厨子,保卫科的保卫干事,而且抓过敌特,不但受到了军方的公开表彰,甚至还得到了老人家亲笔题词的锦旗! 这样的荣誉,只要他想,庇护娄晓娥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看宝贝女儿这样子,似乎对徐北武也不反感,今晚回去的时候可以先探探口风。 “这个…我托大叫你一声北武,不介意吧?” 娄半城轻咳一声道。 “当然不介意。” 徐北武笑道。 “今天你的厨艺確实是让我大开眼界,我家这个小丫头你也看到了,嘴馋得没边,要是不能把你请回去好好露一手,这丫头能念叨死我。” 娄半城揉了揉娄晓娥的头髮道:“北武,你看能不能匀点时间去寒舍一趟?” “这个…” 徐北武顿时朝李怀德看了过去。 “当然没问题,北武啊,娄先生家一般人可是连门都进不去,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李怀德心里很是受用,拍了拍徐北武的肩膀道。 “好,那就听李主任和娄先生安排。” 徐北武笑著点了点头道。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北武你列个单子,需要什么食材我先准备好,明天下午我派车过来接你。” 娄半城说著,看向娄晓娥道:“怎么样,这下你满意了吧?” 第149章 你觉得娄小姐怎么样 娄晓娥正偷看徐北武,闻言脸又一次涨得通红,引得李怀德和娄半城两人哈哈大笑,徐北武也是揉了揉鼻子,莫名感觉老脸发热。 这些老东西坏得很,就欺负我们年轻人脸皮薄!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突然在徐北武耳边响了起来。 “叮,娄振华好感度+20%!” “叮,娄晓娥好感度+50%!” 来了来了! 徐北武心中一喜,终於等来系统提示了! 娄半城至少也是a级剧情人物,而原剧中娄晓娥被聋老太太算计给何雨柱生了儿子,咬咬牙定个s级剧情人物估计也是有可能的! 不知道娄家父女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估计十有八九是跟商业有关的。 毕竟娄半城能有半城这个名號,可见其资產之雄厚,而能在战乱年代攒下这偌大的產业,各方面的能力说是人中龙凤绝对不为过。 倒是娄晓娥的奖励让徐北武很是有些期待,或许也跟商业有关,因为娄晓娥去香江之后,也是把娄家的產业推向了新的高度,但那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 徐北武短暂愣神之际,李怀德已经给他拿来了纸笔,让他把需要的食材写下来。 娄家有钱有势,自然不会在吃上吝嗇,娄半城很是大气地让徐北武隨便写,除了那些冬天確实弄不到的东西,其他的他都会尽力满足。 “娄小姐想吃什么?” 徐北武沉吟片刻,对娄晓娥问道。 “我想吃蛋糕!” 娄晓娥眼睛一亮,满脸兴奋道:“就是那种带奶油的,香香甜甜的那种,以前我跟我爸去国外的时候吃过一次,比四九城的糕点好吃多了!” “会吃。” 徐北武一扬眉,忍不住在娄晓娥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在这个物资稀缺的年代,別说是那种西式蛋糕,就连普通的糕点都属於是奢侈品,每个人每月只有一张半斤的糕点票,而且大部分人买不起蛋糕,能买到桃酥、江米条之类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蛋糕的种类也比较单一,最常见的是凉蛋糕,就是用蛋清、鸡蛋、麵粉、水和很少量的油烤制的,而且几乎没有添加牛奶的。 之所以叫凉蛋糕,是因为做好之后要完全放凉才能上架售卖,外观就是普通的长方体大块,別说奶油了,连夹心都极为罕见。 就算这样,那也属於是顶顶好的零食和营养品,是专门给老人、小孩和病人补身体用的,一般人別说吃了,连见都很少见到。 售卖这种凉蛋糕的也只有稻香村之类的老字號,像是供销社、副食店之类的地方根本看不到上架就被有关係的人提前买走了。 娄晓娥冷不丁被敲了一下,小脸再次涨红,娇嗔地躲到了娄半城身后。 “北武,这丫头从小被娇惯坏了,你別听她的,就普通的家常菜就行,今天那个水煮鱼和乾锅兔就非常不错。” 娄半城以为徐北武不会做,笑著给他解围道。 也不怪他这么想,蛋糕这东西,整个龙国这时候还真就没几个能做出来的,就算四九城里面那些西洋餐厅也非常罕见。 “没关係,娄小姐,想吃,那必须得满足。” 徐北武笑道:“奶油蛋糕嘛,不麻烦的。” “真的?你真会做奶油蛋糕?” 娄晓娥闻言直接蹦了起来,一把抓住徐北武的胳膊道:“你不是骗我吧?” “骗你干什么?” 徐北武笑了笑,又对娄半城问道:“夫人有什么忌口吗?” “我夫人口味偏清淡一些,喜欢淮扬菜。” 娄半城笑道:“不过我相信她也会很喜欢水煮鱼和乾锅兔这两道菜,实在是太下饭了,我平时很少吃主食,今天都吃了两碗饭。” “好,我知道了。” 徐北武点点头,开始埋头在纸上写了起来。 水煮鱼、乾锅兔就不用说了,三肥七瘦的五花肉剁馅做一道淮扬菜里的清燉狮子头,马蹄碎先写上,有最好,没有也没办法。 用猪蹄膀做一个水晶餚肉,配著薑丝和醋丝毫不会觉得腻。 写完热菜,徐北武便琢磨著娄晓娥要的奶油蛋糕都需要些什么材料。 既然要做那就做好的,整个两层的,夹层抹上草莓酱,表层涂奶油。 奶油简单,用新鲜牛乳打发就可以,倒是草莓不好找,只能用罐头替代。 “娄先生,能买到琼脂吗?” 徐北武停下笔抬头问道。 “琼脂?那是什么东西?” 娄半城愣了一下,好奇的问道。 “做奶油蛋糕需要用的,用来给奶油增稠定型。” 徐北武简单地介绍道:“四九城这边好像叫洋粉、冻粉,也可能叫石花菜胶。” “哦!石花菜胶我知道,这东西很少见,不过我可以跟朋友打听一下,应该没问题。” 娄半城恍然道。 “好,那就先这样。” 徐北武沉吟片刻道:“水煮鱼、乾锅兔、晶餚肉、清燉狮子头可以当汤,奶油蛋糕是甜点,再加个凉菜,应该够了吧?” “够了够了!” 娄半城连连点头道:“家里只有我们一家三口,四菜一汤足够了!” “咳咳…这个…” 李怀德在一边听得直流口水,忍不住厚著脸皮问道:“我带条鱔鱼,再拿块腊肉添个菜,娄先生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 娄半城痛快地点了点头道:“李主任愿意光临寒舍,那是娄某的荣幸。” “李哥还能弄到鱔鱼?” 徐北武笑道:“那就来个响油鱔糊,明天我过去现杀,腊肉嘛,青蒜一炒就行了。” “行,我看不错。” 李怀德是老吃家了,对徐北武定的菜单挑不出来一点毛病。 “那就这么定了,我回去马上让人准备,明天下午两点我派车过来接二位。” 娄半城接过写满食材的清单放进怀里,就准备带著娄晓娥起身离开。 “不用,我们自己开车过去。” 李怀德摆摆手道:“下午三点准时到。” 几人敲定之后,李怀德和徐北武便把娄家父女送出了轧钢厂。 “北武啊,你觉得娄小姐怎么样?” 目送娄家的车离开,李怀德忽然问道。 第150章 新技术 娄小姐怎么样?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徐北武问懵了。 “问你呢,觉得娄小姐怎么样?” 见徐北武一脸蠢萌地看著自己,李怀德又问了一遍:“和琪琪比起来,谁更好一些?” “咳咳…这个…” 徐北武忍不住挠了挠头,乾笑道:“李哥,你別跟我这逗闷子了,娄小姐哪能跟琪琪比啊!” “装,接著装。” 李怀德翻了个白眼道:“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你就直说,如果让你选一个结婚的话,你选琪琪还是娄小姐?” “能不选吗?” 徐北武无奈道:“李哥,我今年才十八,距离法定结婚年龄还差两年呢。” “这有啥,不就是改个材料的事。” 李怀德满不在乎道。 確实,这时候人员户籍都是手写备案的,改个年龄什么的不是难事,就算不改年龄,先摆酒后领证的人有的是。 这个年代的人对结婚证並不是很看重,反而更重视摆酒,只要大张旗鼓地摆了酒席,別管有没有证,在別人看来就是两口子了。 后世还有很多年龄大的夫妻一辈子都没领过证,正儿八经算起来还是头婚呢。 “李哥,说实话,我现在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不管是琪琪还是娄小姐,对我来说只是当妹妹看,就算现在我昧著良心选了,李哥你信吗?” 徐北武也严肃地回答道。 “都是男人,装个屁!” 李怀德撇了撇嘴道:“行,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问了,反正我得提前警告你,如果以后你和琪琪走到一起,要是让我家宝贝闺女受一点委屈,別怪我不讲兄弟情面。” “李哥,你都说了是兄弟情面,我能对一个晚辈下手吗?” 徐北武嬉皮笑脸道。 “少跟我来这套。” 李怀德忍不住也笑了,一巴掌扇在徐北武背上道:“我知道你小子以后肯定不是池中之物,这男人要是有了能力,诱惑可就多了,老哥这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別以后弄出事情来,后悔都来不及。” “李哥,別人说这话我都接受,可你跟我说这个,良心不会痛吗?” 徐北武用胳膊肘捅了捅李怀德的肋骨道:“据我所知,李哥你的红顏知己可是不少啊。” “你特么听谁说的!” 李怀德顿时急眼了,气急败坏道:“哪个混帐东西造老子谣!” 他能走到这个位置全靠老丈人的托举,要是把老丈人惹毛了可没他的好果子吃,所以不管做什么他都是慎之又慎,尤其在女人这方面,他觉得自己做的还是天衣无缝的。 “李哥,以后还是悠著点吧,拜拜了您內!对了,我留了菜在食堂,你自己拿回去给嫂子和琪琪尝尝!” 徐北武扔下一句话,一溜烟跑远了。 徐北武也没揪著这个话题不放,嘿嘿一笑转身跑了。 眼看著这都晚上九点了,徐北武手上一堆事儿,没工夫在这陪李怀德演。 “他娘的混小子!” 看著徐北武兔子般消失在黑暗中,李怀德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只觉得背后凉颼颼的。 难道自己什么地方露出马脚却不自知? 不行,以后真得悠著点了… 办公楼上,杨伟民阴沉著脸站在窗边,远远地看著李怀德和徐北武说笑,心里別提多膈应了。 自己这个厂长竟然爭不过一个后勤主任,小小一个保卫干事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老太太都走那么久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杨伟民烦躁地坐回椅子上,食指轻轻地敲打著桌面。 听说老太太留下的房子就是被这个徐北武给占了,幸亏自己当时行动快提前把东西转移了,只是不知道老太太那边顺不顺利。 “算了,没消息也好,这样的日子要是能一直过到老也不错。” 杨伟民用力甩了甩头,似乎要把纷乱的思绪从脑海中甩出去。 保持静默这么多年,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希望有消息还是没消息,但能確定的是他对自己目前的状態很满意,也很享受。 至於什么理想和信仰之类的…好像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徐北武回去骑上偏三回到宿舍已经九点半了,一进门一个黑影便朝他扑了上来,差点把他从偏三上扑下来。 “滚犊子!” 徐北武揪著二瘸子的后颈皮把它扔到一边,从空间里拿出一团熊內臟扔在地上,二瘸子立马扔下他叼著肠子跑到角落狼吞虎咽起来。 徐北武看二瘸子吃得那么香,肚子也叫了起来,把蜂窝煤炉子引燃,从空间里拿了两块地瓜 搭在上面烤了起来。 从杂物间拿出大木盆加满水点好柴火,把药材扔进桶里,等水温差不多便脱光衣服跳了进去。 一直泡到水开始冒泡,浑身皮肤通红才从桶里出来,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看看今天有什么秒杀的好东西。” 徐北武打开系统面板,进入秒杀界面,只见两个光屏中都是一摞图纸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什么东西的材料,价格依然是一毛钱。 这段时间的秒杀一直都是各种各样的食物,还是第一次出现图纸,果断选择秒杀,两份材料凭空出现在徐北武的手中。 “氧气顶吹转炉?mc640柴油机?难道是轧钢厂要扩建触发了技术代码?” 看著手里的两份材料,徐北武不由兴奋起来。 今天刚说起炼钢技术的问题就送来了氧气顶吹转炉的全套技术图纸,不愧是系统爸爸! 龙国的第一座工业化氧气顶吹转炉1964年年底才正式投產,这个时候应该还在研製阶段,如果把图纸交上去,必然能极大地提高国內的工业发展水准! 还有mc640柴油机,没记错的话,是1965年从高卢鸡引进的技术,山城那边才开始试製的。 能提前五年获得完整的技术,重要性丝毫不亚於氧气顶吹转炉! “得找个机会把这两份技术图纸上交国家。” 將两份图纸先放回空间里,徐北武啃了两个烤地瓜,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空间里的地瓜已经攒了近百吨,他得赶紧去找魏禿子把空间腾出来。 第151章 魏爷,几个意思? 吃饱喝足的二瘸子见两脚兽又要出门,立刻摇著尾巴冲了上来,一口咬住了徐北武的裤腿,一副死不鬆口的样子。 “老实在家待著,明天我找人给你做个窝。” 徐北武直接把二瘸子的嘴掰开往旁边一甩,迅速开门转身关门落锁,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將衝过来的二瘸子挡在了院子里。 “別乱叫,不然別想吃肉了!” 隔著门对呜呜哼唧的二瘸子警告了一声,徐北武慢悠悠地往后海黑市走去。 一路上避开几次巡逻队,来到后海黑市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正是黑市上人的时候。 不少人鬼鬼祟祟正在往黑市走,徐北武提前从空间里拿出那个麻袋套在了头上,隨著其他人进了黑市。 守在入口的两个大汉徐北武见过,但他並不想暴露身份,像其他来买东西的人一样交了五分钱的入场费。 在黑势力转了一圈,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徐北武便径直走向两个站在树下抽菸的大汉。 “干什么?” 一个大汉警惕地朝徐北武看过来,手已经搭在了腰上。 “我找你们管事的,有笔大买卖。” 徐北武给两人递了根烟,自己也从麻袋破洞里叼上一根道。 “什么买卖?” 大汉接过烟,表情缓和了不少。 “地瓜。” 徐北武道:“很多很多地瓜。” “有多少?” 大汉神色一喜,急忙问道。 地瓜虽然只是粗粮,但也是能填饱肚子的好东西,现在新鲜地瓜已经涨到了两块钱一斤,要是晒成地瓜干甚至能买到四五块一斤。 就这也还是有价无市,不光地瓜,市面上任何能吃的东西都是一拿出来就被人抢购一空,根本不愁卖。 “二十来万斤吧。” 徐北武淡淡道。 “多…多少?” 大汉一听嘴里的烟差点没叼住掉地上。 “二十万斤,一百吨左右,能不能吃得下?” 徐北武问道。 “兄弟你跟我来!” 大汉朝同伴使了个眼色,带著徐北武往树林外面的小巷子走去。 他不怕徐北武忽悠他,正常人哪有敢来黑市吹牛逼的。 很快,两人来到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门口,大汉掀起门环有节奏的敲了几下,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里面的人探出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头上套著麻袋的徐北武身上。 “大买卖。” 大汉低声道:“魏爷在不在?” “在,进来吧。” 里面的人侧身让开放两人进去便立刻关上了门。 大汉带著徐北武进了正屋,一股浓郁的羊肉膻香味混著酒气扑面而来。 魏禿子盘腿坐在炕桌旁,手里捏著个羊蝎子啃得满嘴流油,王三炮坐在对面手里攥著根羊尾巴,桌上还摆著几个酒瓶子。 “魏爷,这位兄弟有大买卖找您。” 带徐北武进来的大汉站在门口恭恭敬敬道。 “大买卖?先把你那破麻袋摘了再说。” 魏禿子睨了徐北武一眼,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二十万斤的瓜,吃得下吗?” 徐北武理都没理他,往炕边的椅子上一坐,开门见山道。 “噗!” 王三炮刚喝进嘴里的酒全喷了出来,魏禿子手里的羊蝎子也啪的一声地掉在了桌上,两人对视一眼,都以为听错了。 “你说多少?” 魏禿子眯起眼道:“二十万斤?兄弟,这黑市可不是你耍嘴皮子的地方,我魏禿子混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拿我开涮。” 说著,魏禿子隨手撩开衣襟,露出腰间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嚇唬谁呢。” 徐北武淡淡的吐了口烟道:“你要是吃不下,我找別人就是了。” 魏禿子盯著他看了半晌,见对方语气篤定不像是吹牛的样子,心跳不由快了许多。 二十万斤的瓜! 这得是多少钱啊! “成色怎么样?新挖的还是陈的?” 魏禿子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擦了擦手上的油坐正身子问道。 “都是新鲜的。” 徐北武沉声道:“出个价吧。” “我可以给你一块钱一斤。” 魏禿子咬了咬牙道:“但我手里没那么多现钱,得找人来跟你面谈。” “可以,我等得起。” 徐北武頷首道。 “兄弟,我可提醒你,这人叫来容易,可你要是没那么多东西…” 魏禿子阴惻惻道。 “哪来这么多废话,有这功夫老子不如回去抱著婆娘睡大觉。” 徐北武嗤了一声,麻袋三个小洞呼呼冒烟。 “成,兄弟稍等。” 魏禿子对王三炮使了个眼色,王三炮二话不说,抓起件棉袄就往外跑。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炕桌上的火锅还在咕嘟冒泡,魏禿子时不时瞟徐北武一眼,暗暗揣测对方的身份。 现在可是大冬天,土地冻得跟石头似的,能拿出来二十万斤的瓜,还是新鲜的,这得是什么能力? 而且这时候一亩好地多了能收个三五千斤的瓜,差一些的地一亩能有个一两千斤就不错了! “这傢伙不会是六爷的仇人吧!” 魏禿子忽然心中一紧,看向徐北武的目光顿时变得危险起来。 “怎么,魏爷想黑吃黑?” 感受到魏禿子眼神的变化,徐北武冷冷道。 “我魏禿子能管这么大的黑市,讲究的就是个诚信,那种断子绝孙的事不做,不过兄弟,我想问一下,这么多地瓜你是哪来的?” 魏禿子盯著徐北武问道。 “当然是南边过来的,不然你觉得就四九城这破天气能种出来的瓜?” 徐北武隨口胡诌道:“至於怎么过来的,呵呵…” “南边过来的?” 魏禿子感觉有点想挠头,二十万斤的瓜万里迢迢从南方运过来就卖一块钱,够运费吗? 这人怕不是有毛病? “我说你哪来那么多废话,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徐北武冷哼道:“既然魏爷不相信我,那就当我没来过。” 说著,徐北武起身便往外走去,刚迈出去一步,外面便衝进来七八个壮汉,將他团团围了起来。 “魏爷,几个意思?” 徐北武看了一眼这些壮汉手里的武器,竟然是清一色的五四手枪,看来上次四方道一战之后魏禿子的实力非但没有被削弱,反而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好处。 第152章 恩人 魏禿子隨手拿起酒瓶灌了一口,又倒了碗酒推到桌边,似笑非笑地看著徐北武。 “这意思,魏爷吃定我了?” 徐北武淡淡道。 “兄弟,刚才你说的我信了,也已经去请人了,这时候走,是不是有点不地道?” 魏禿子轻轻敲著桌子道。 徐北武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魏禿子,魏禿子看不到徐北武的表情,只能看到眼睛部位的两个破洞里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心中却莫名升起一股凉意。 不等魏禿子反应过来,徐北武忽然动了起来,肩膀猛地撞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大汉,大汉冷不丁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火车头撞了似的,整个人飞出去一连撞翻了另外三人,不大的房间里顿时乱成一团! 趁著他们被分散注意力的时候,徐北武已经闪进了空间,其他大汉刚抬起枪口,却发现刚才还站在屋里的人竟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人呢!” 魏禿子倒是一直盯著徐北武,可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人就水灵灵的消失在了房间里! 几个大汉面面相覷,要不是被打翻的那个大汉还趴在地上吐血,他们都以为刚才是在做梦! “哼,江湖把式!人肯定跑不远,都给我去找!” 魏禿子感觉自己被耍了,还以为徐北武是用了什么江湖障眼法,怒喝道:“必须把人给我带回来!” “是,魏爷!” 几个大汉应了一声,一窝蜂冲了出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外面纷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徐北武又从空间闪了出来,魏禿子似乎早有防备,几乎是在徐北武出现的瞬间从腰间抽出手枪,想也不想便准备开枪! 然而下一秒,一只大手摁在了他的手背上,死死將手枪套筒给攥住了! 魏禿子憋得满脸通红,感觉自己的食指都快要摁断了,却硬是开不出一枪。 “魏爷好胆气,知道我没走,还敢把人都支出去。” 徐北武轻笑一声,另一只手在魏禿子手腕上一捏,魏禿子直觉半边身子一麻,手枪已经到了对方手里。 转瞬之间,攻守异形,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魏禿子知道自己今天是栽定了。 “恩人?” 忽然,魏禿子意识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看向徐北武,小心翼翼地问道。 “嘖,魏爷真是好记性啊。” 徐北武忍不住就想吐槽,救了他才几天啊,自己这造型就认不出来了,可他也不想想,来黑市的人都是偷偷摸摸的,像他这样头上套个破麻袋的也不在少数,魏禿子又没有透视眼,要不是见他神出鬼没的身手,魏禿子也不敢认。 “真是恩人!” 魏禿子一咕嚕爬起来,直接单膝跪在地上拱手道:“没认出恩人,魏东真是该死!” “无妨。” 徐北武在炕沿上坐下道:“上次的事情解决了?” “都解决了,四方道在四九城的余孽已经全部清除,要不是恩人出手,魏东和这些兄弟们那晚上就交代了。” 魏东恭恭敬敬道:“恩人,钟首长想跟您见一面。” “见我干什么?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徐北武对钟山岳没什么感觉,倒是钟跃民有机会可以见见,估计那小子今年只有十来岁吧。 “恩人,您刚说的二十万斤地瓜…” 魏禿子见徐北武似乎並没有生气,便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真的,地瓜在南方才几分钱一斤,运过来就能卖到一块,刨去运费还能挣不少。” 徐北武淡淡道:“不光地瓜,如果合作顺利的话,还会有其他更多的东西,包括南方的水果、蔬菜之类的。” “恩人,刚才是魏东莽撞了,不瞒您说,现在黑市上的瓜已经涨到两块一斤了。” 魏禿子犹豫了一下道:“等六爷来了我跟他商量一下,给您一块五的价格,您看?” “六爷?” 徐北武一愣,想起来上次自己去买手錶的时候偷听那个经理心声时听到的那个正在黑市大批收购粮食的六爷,不会就是魏禿子说的这个六爷吧? “恩人知道六爷?” 魏禿子问道。 “不知道,这个六爷是什么人?” 徐北武摇了摇头,好奇地问道:“他和你是什么关係?” “六爷是钟首长的弟弟,钟首长这一辈兄弟六个,六爷是最小的一个。” 魏禿子毫不掩饰,很痛快的回答道:“平时我都是跟六爷联繫,只有特殊情况才会直接去找钟首长,就像上次剿灭四方道。” 钟山岳还有兄弟? 徐北武更迷糊了,不过好像血色浪漫剧情开始的时候,钟山岳就已经被关小黑屋了,放出来之后也只是出场几次,並没有说过兄弟姐妹的事情。 不过那个年代兄弟姐妹都多,好像这也算不得什么。 “这么多地瓜,就算一块钱一斤也得二十万,这个六爷吃得下吗?” 徐北武沉吟道:“还是说,他准备仗著身份来硬的?” “不会的,六爷做生意一向是公平公正,但是…” 魏禿子顿了顿,有些为难道:“二十万確实太多,六爷可能会选择先付定金,等出手之后再结尾款。” 徐北武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这年月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二三十块,易忠海那样的高级技工才八十来块钱,就算是娄半城,一下子让他拿出二十万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魏禿子见徐北武不说话,也不敢开口,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用余光观察著徐北武的神情,可徐北武头上套著麻袋,除了头顶和三个不断冒烟的窟窿,什么都看不出来。 房间里一时间气氛有些冷了下来,出去追人的几个大汉忽然跑进来,看到坐在炕上的人嚇得浑身一个激灵,掏出枪就要搂火。 “都別动!” 魏禿子急忙张开双臂拦住眾人道:“都特么瞎了?看拿不出来这是咱们的恩人?” “恩人?” 几个大汉有点懵逼,不知道魏禿子这是唱的哪一出。 “行了,没你们的事了,都出去吧。” 魏禿子虎著脸摆摆手,抬腿几脚把还弄不清状况的大汉们赶了出去。 第153章 这钱,能收吗? 房间里再次陷入尷尬的寂静中,徐北武把玩著手里的枪,將弹匣卸下来,一颗颗退出子弹又装回去。 魏禿子看得心疼又不敢开口,老脸憋得通红。 自己不敢用力,別人真是站起来蹬。 好在没过多久,王三炮带著个年轻人匆匆赶了过来,一进门,年轻人目光便落在了徐北武身上。 “这位兄弟,禿子莽撞,別跟他一般见识。” 年轻人敏锐地察觉到屋里气氛不对劲,瞬间便猜到了刚才可能发生的事情,在徐北武对面坐下道:“在下钟山文,替禿子给您赔罪了。” “六爷,这位就是那天晚上救我们的恩人,刚才我已经给恩人赔过罪了。” 魏禿子赶紧解释道。 “哦?这就是那位高人?” 钟山文一愣,目光中顿时多了几分热切,起身再次拱手道:“多谢高人出手相救,否则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剿灭那些烦人的老鼠!” “举手之劳。” 徐北武淡淡道:“六爷是吧,今天请你过来的原因想必三炮已经跟你说过了,二十万斤的瓜,能不能吃得下?” “什么六爷,您叫我小六就行了。” 钟山文欠了欠身道:“如果是別人,我肯定说吃得下,但对高人小六不敢妄言,二十万斤確实有点困难,我现在手上只有八万块现金,但是我保证,一周之內能结清剩下的所有货款!” 上次听魏禿子说,这个神秘人独自干掉了近八成的四方道余孽,就凭这个武力值,钟山文也不敢摆他二代的谱。 更何况,大哥还说有机会一定要把这位高人拉拢过来,钟山文就连態度都像是面对家里长辈似的,不敢有丝毫不敬。 “嗯,小六,八万块,先给你十万斤倒是可以,不过我有个问题,你买这么多粮食是要做什么?” 徐北武沉吟片刻问道。 “这…实不相瞒,我买这些粮食不是为了牟利,而是另有苦衷。” 钟山文嘆了口气道:“从去年开始,我们国內就在大面积受灾,地里粮食减產严重,大部分收成基本都要先供给军方,毕竟龙国目前还是四面楚歌,必须要先保证军队拥有足够的战斗力。” “所以你是替国家买的?” 徐北武忍不住问道。 不过这就说得过去了,钟山岳能负责魏禿子这条线,未必就没有其他暗线,通过黑市收购粮食补给军队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不,其实是我们几个兄弟合伙买的。” 没想到钟山文摇了摇头道:“这些粮食一部分送回老家,另一部分都要分给当年烈士们留下的遗属,原本他们是有国家托底的,但现在情况特殊,国家给他们的粮食也只能勉强吊著命,甚至有些人口多的,吊命都困难。” “原来如此,不过你们哪来的这么多钱?” 徐北武愣住了,没想到钟山文大批量买粮食的目的竟然是这样,心中不由肃然起敬。 “对您我就不藏著掖著了。” 钟山文苦笑道:“有些是募捐来的,上面也会补贴一些,不过大部分是当年存下来的家底,有了您这二十万斤的瓜,至少明年能保证没人饿死了。” 徐北武沉默了,这钱,他能收吗? “高人,您放心,二十万虽然確实不是小数目,但我们凑一凑还是没问题的!” 见徐北武沉默不语,钟山文急忙保证道:“最多一周,尾款一定到位!” “小六啊,你误会了。” 徐北武摆了摆手道:“如果你们是打算投机倒把,我挣你们的钱心安理得,可你们是为了那些遗属,我要是挣这个钱,还是人吗?” “不,高人您这么多的瓜也不是凭空变出来的,说实话一块钱一斤已经很便宜了。” 钟山文一脸认真道:“这些地瓜我们也会出手一部分,不会亏太多的。” 嘿,別说,你还真別说,他这地瓜跟凭空变出来的也差不多了。 就这一晚上的功夫,估计空间里又至少收了几万斤出来,再不清空都特么成灾了! “行了,这样吧,一毛钱一斤。” 徐北武拍了拍桌子道:“给我找个大点的仓库。”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一毛一斤您太吃亏了!” 钟山文一愣,连连摇头道:“我知道高人您是好意,但…” “少特么废话,跟我赛脸是不?” 徐北武不耐烦道:“就这么定了,我没工夫跟你这嚼舌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有什么您儘管说,別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一百个,皱皱眉头我钟字倒过来写!” 钟山文精神一震,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其实很简单,就是你给我找个仓库,但是不能留任何人,我把地瓜放好之后你们直接接收就行了。” 徐北武沉声道:“绝对不能留任何人,否则这件事就此作罢。” “不需要我派人来帮忙吗?” 钟山文愣了一下道:“那可是整整二十万斤的瓜…” “话密了嗷。” 徐北武不耐烦道:“能不能行,一句话。” “行!” 钟山文激动得满脸通红,重重点了点头道:“听您的!” “好,去找地方吧,赶紧弄好,我时间有限。” 徐北武满意道。 “高人,地方是现成的,西城有个旧仓库,面积足够大,我这就安排那边的人撤出来。” 钟山文说著,给了魏禿子一个眼神。 魏禿子会意,转身出了房间。 不到半小时,魏禿子火急火燎地跑了回来,朝徐北武点了点头。 “高人,我带您过去。” 钟山文起身道:“离这边不算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 “走吧。” 徐北武点点头,跟著钟山文出门上了车。 钟山文亲自开车,一路风驰电掣,一路上巡逻队看到车上的通行证连问都没问直接放行,十来分钟便赶到了西城的旧仓库外面。 “你先去魏禿子那边等我一下,回头我还有事跟你说。” 徐北武跳下车对钟山文道:“一个小时左右我就回去。” “真不用我派点人过来?” 钟山文忍不住问道。 “滚犊子!” “好嘞!” 第154章 果然是高人 四合院:缺德老六入驻,禽兽全破防! 作者:佚名 第154章 果然是高人 车开出去一段又飞快地退了回来,吱嘎一声停在徐北武身边。 “高人,这是军区开的通行证,回去路上要是遇到巡逻队就给他们看这个。” 钟山文从怀里摸出一张通行证从车窗里递给了徐北武。 “行,我知道了。” 徐北武接过通行证道:“赶紧滚蛋。” “好嘞!” 钟山文也不恼,嬉皮笑脸地开车走了。 这小子论辈分是不小,但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没脸没皮的样子莫名让徐北武想到了原剧里的钟跃民。 目送钟山文开车走远之后,徐北武绕著仓库附近转了一大圈,確定没有任何人之后,才走进了仓库之中。 这个仓库以前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外面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但里面的面积是真不小。 徐北武进入空间看了一眼,此时灵田旁边的地瓜早已经堆积如山,打眼一看绝对不只二十万斤。 “全都拿出去好了,反正这才几天功夫就攒了这么多,留著也没用。” 徐北武挠了挠头,顺便又去兽栏看了一眼,之前放进来的野兔和野鸡也已经出栏了好几茬,野鸡还好点,大概也就几十只的样子。 而野兔本就能生,一窝少说也得十来只,这会儿屠宰好堆在旁边的至少上百只。 还有伴生的兔毛、兔皮之类的也攒了不少,索性都弄了出去,就当是清库存了。 大手一挥,空荡荡的仓库瞬间被地瓜堆得满满当当,把剥皮处理好的野鸡野兔堆在角落里,徐北武心满意足的离开仓库,顺手落了锁。 看了一眼手錶,刚过了不到五分钟。 溜溜达达的往回走去,一路上遇到几次巡逻队,有钟山文给的通行证,对方没有任何阻拦,不但马上挥手放行,还朝徐北武敬礼,估计这通行证也不是一般人能拿到手的。 回到魏禿子的院子,远远地就看到钟山文和魏禿子站在门口转圈圈,见徐北武走过来,钟山文赶紧迎了上来。 “高人,您回来了!” 钟山文搓著手道:“仓库那边…” “都弄好了,你让人去拉走就是了。” 徐北武淡淡道:“说好了一毛钱一斤,拿钱。” “高人,一毛一斤…” 钟山文还想矫情,被徐北武一个大脖溜子拍在后脑勺上,到嘴边的话又扇了回去。 “一毛一斤就是一毛一斤,赶紧拿钱。” 徐北武不耐烦道:“结完帐还有事跟你说。” “我代表所有军烈属谢过高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钟山文眼睛有点发红,转身从车上拿出一个绿色的军用背囊,从里面数出来几沓大黑十双手递给徐北武道:“两万,一分不少。” “嗯。” 徐北武接过钱直接揣进隨身的挎包里,乾瘪的挎包瞬间变得鼓鼓囊囊。 “高人,您说还有什么事,能办的一定办,不能办的想办法我也给您办了!” 钟山文一脸认真道。 “那你去你大哥那把四九城的布防图给我偷出来。” 徐北武扬了扬眉道。 “咳咳…高人,您別开玩笑了…” 钟山文表情一僵,乾笑道。 “瞅你这死出。” 徐北武瞥了一眼旁边魏禿子和他的手下,魏禿子接受到信號立刻带著人散到了周围,背对著两人。 “我这有份材料,你拿回去给你大哥。” 徐北武借著掏挎包的遮掩,从空间里取出了氧气顶吹转炉的技术图纸。 至於那个柴油机的技术,徐北武打算给李怀德,看能不能把好感度刷爆。 “高人,这是什么?” 钟山文翻了几页,只看出来上面全是各种参数和图形,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让你大哥拿去给技术部的人就行了。” 徐北武摆摆手道。 他有机械共鸣这个技能,第一次看材料的时候就已经吃透了上面的技术,但这玩意儿跟外行解释起来忒麻烦,他懒得废那个口水。 “好的高人,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给我大哥!” 钟山文也没追问,郑重地將材料放进了包里。 事情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徐北武告別几人,径直离开了黑市。 “六爷,要不要…” 魏禿子看著徐北武离开的方向,压低声音问道。 “闭嘴!” 钟山文狠狠瞪了魏禿子一眼道:“我警告你,不准动任何心思,还有,以后你每天晚上就在这里待著,高人来找你的时候马上通知我。” “我明白了六爷。” 魏禿子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点头道。 徐北武大摇大摆地离开黑市,走出去好几里地都没感觉到有人跟踪,心里十分满意。 钟山文果然是聪明人,以后再有什么好东西的话,可以跟他长期合作。 拿著通行证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宿舍,徐北武擼了一把在他面前一股劲儿蹦高求玩耍的二瘸子,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很快就睡著了。 魏禿子送走钟山文之后,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琢磨了半天,忽然猛地一拍大腿! “哎呦我去!高人把我手枪顺走了!” 那把枪是上次剿灭四方道立了功,钟山岳特批给他们的,在手里还没稀罕两天呢! “唉,明天跟六爷说一声,让他告诉钟首长好了,不然少不了挨一顿…” 魏禿子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光头,无奈地嘆了口气。 而钟山文离开黑市后直奔仓库,打开大门看到里面堆积如山的地瓜和角落里那些野鸡野兔,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看这仓库里堆的像是小山一般的地瓜,估摸著得有三十多万斤。 “水分很足,是新鲜的。” 钟山文拿起一个地瓜在袖子上擦了擦,吭哧咬了一口,只觉得跟自己平时吃过的地瓜有些不一样,不但口感更脆,而且更甜更香。 “果然是高人…” 钟山文三两口啃完一个地瓜,对徐北武更加好奇了。 且不说別的,他离开仓库到徐北武回到黑市,前后也就一个来小时,这么多地瓜是怎么运过来的? 现在常见的运输卡车大部分都是当年战场上退下来的,载重最高的的黄河jn150那种重卡一车也不过能装八吨也就是一万六千斤,三十万斤… 第155章 这份材料是哪里来的? 四合院:缺德老六入驻,禽兽全破防! 作者:佚名 第155章 这份材料是哪里来的? “嘶…” 想到这里,钟山文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想到徐北武给他的那份材料,当下不敢耽搁,也不管是不是大半夜了,开上车直奔陆军大院。 一路风驰电掣衝到陆军大院,钟山文跳下车直接往里冲,好在卫兵眼神好,不然真把他当敌特给突突了。 跑到钟山岳家门口,钟山文抡起拳头咣咣凿门,左邻右舍都给吵醒了。 “娘的,大半夜的要翻天啊!” 钟山岳披著衣服打开门,点头哈腰地跟邻居们道了歉,顺便一把將小弟拽了进去。 “说吧,怎么了。” 兄弟俩面对面在沙发上坐下,钟山岳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道。 “大哥,好消息!” 钟山文不客气地也从烟盒里拿了根烟点上,將今晚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啊!大哥你打我干什么!” 还没说完,钟山文脸上就挨了一个大逼兜,捂著脸委屈的看著钟山岳,不知道大哥这又是发哪门子疯。 “三十万斤的瓜?还是新鲜的?只要了两万块钱?” 钟山岳以为自己在做梦,刚才抽小弟的手感很真实,甚至还能感觉到掌心麻酥酥的。 “对,还有一百多只野兔和十几只鸡,就在城西仓库里。” 钟山文感觉自己半边脸滚烫,可怜巴巴道:“我刚从仓库回来,不信我带你去看。” “好,好啊!明年的粮食问题解决了!” 钟山岳兴奋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著步子,一个劲儿揪自己头髮。 “大哥,我打算找地方把地瓜加工成粉条,方便运输,也能给大家换换口味,还可以用这些地瓜换些细粮,儘快给大家送过去。” 说起正事,钟山文也顾不上委屈了,叭叭地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 “这些你看著办就行了。” 钟山岳頷首道:“这次终於能让他们过个好年了。” “对了大哥,高人还给了我一份材料,我看不懂是什么东西。” 钟山文从包里拿出那份材料递给钟山岳道:“你瞅瞅这是什么名堂。” “我比你能强哪去?” 钟山岳接过材料翻了几页顺手扔在了桌上,他也看不懂。 “高人说让你直接交给技术部的人。” 钟山文沉声道:“我看著这像是某种技术图纸,既然高人拿出来,肯定会有大用处。” “行,明天我就去找技术部的人问问看。” 钟山岳頷首道。 “六叔,你咋来了。” 兄弟俩正说著,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揉著眼从屋里走了出来,一头扎进了钟山文怀里。 “跃民,六叔把你吵醒了?” 钟山文揉了揉钟跃民的脑袋道:“最近成绩怎么样?” “六叔,不说学习咱还是好兄弟…啊!” 话音未落,钟跃民后脑勺就挨了一记父爱如山掌。 “睡觉去!” 钟山岳一脚把钟跃民踹进屋,顺手关上了门。 事情交代完,钟山文便走了,钟山岳把材料放进包里也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钟山岳直接去了技术部,把材料拿给了值班的一名工程师。 “刘工,这是我无意中得来的图纸,你看看这上面的內容是什么情况,什么叫氧气顶吹转炉?” 钟山岳话音未落,只觉眼前一花,图纸就到了刘工手里。 “氧气顶吹转炉?” 刘工如获至宝般翻看著材料,厚厚的眼镜片下闪著惊喜的光。 “这东西有用?” 钟山岳见刘工欣喜若狂的样子,就知道这材料肯定不简单。 “何止是有用,有了这个东西,咱们钢铁的產值和速度至少能提高十倍!生產成本能减少三分之一以上!” 刘工小心翼翼地捧著材料,逐字逐句地看著上面的內容,惊喜的发现材料里不但有详细的技术指標,连各种平面图和数值都標得清清楚楚,完全可以直接拿出来进行实操! 钟山岳闻言一愣,他也没想到小弟口中那所谓的高人隨手拿出来的材料竟然有这么大的作用。 “钟师长,这份材料是哪里来的!” 看完材料之后,刘工一把攥住钟山岳的胳膊问道:“不,你马上跟我去见部长,这份技术非常详尽,必须马上投入实操阶段!” 钟山岳一米八多的体格子愣是被刘工一个文弱书生拖得差点飞起来,直接衝进了技术部部长常明海的办公室。 “部长,氧气顶吹转炉那边的研究可以停下了!” 刘工把材料拍在常明海面前道:“钟师长送来了一份完整的技术材料,我已经看过了,所有內容非常详细,完全可以马上投入实操!” “哦?” 常明海一愣,拿起材料翻看起来。 自从四年前提出关於氧气顶吹转炉的规划后,国內冶金专家便一直在全力进行研发工作,但因为国外的技术封锁和国內面临的客观情况,氧气顶吹转炉的计划直到现在依然停留在纸面上。 国內发展对於钢铁的需求激增,这项工作几乎都快成了常明海的心病。 “小刘,让叶工赶紧过来!” 大概翻看了一下材料,常明海激动道:“带上他的专家组,马上过来!” “是!” 刘工应了一声,扭头衝出了办公室。 钟山岳左看看右看看,有点拿不准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钟师长,这份材料是哪里来的?” 常明海压住心中的激动道:“这对国內的工业发展可以说有著革命性的作用!” “这…这个…” 钟山岳有些麻爪了,昨天小弟给自己说的时候还以为就是个普通的技术材料,没想到竟然有这么重要的作用,可小弟口中那位高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钟师长,还请如实相告!” 见钟山岳支支吾吾,常明海严肃道。 “常部长,其实是这么回事…” 钟山岳无奈,只能把小弟给卖了、 “这位高人手里或许还有其他技术,一定请山文同志跟他保持好关係!” 常明海听完之后,知道对方既然隱藏身份就是不愿意露面,这样的人与其深究身份,不如先把关係处好。 “常部长,我明白,回去我就跟山文说。” 钟山岳也意识到了小弟口中那位高人的重要性,郑重的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