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家父李世民》 第1章: “人在大唐,家父李世民。” 內容如下: “如题,人在大唐,家父李世民,身份是太子李承乾,刚回归现代。时间节点是贞观七年四月初,目前拥有往返大唐与现代的能力。” “如果你是李承乾,请问该如何应对?” “现在广邀臥龙凤雏,为孤出谋划策。” 啪嗒。 李乾点燃一支烟,开始吞云吐雾。 没错,这就是他的亲身经歷, 自己不仅穿越大唐,成了李承乾,还能回到现代。 只是回到现代,他是李承乾的模样装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他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的状態。 到底是自己,还是李承乾。 是魂穿,还是身穿。 可若是魂穿,为什么回到现代,还是李承乾的身体。 可若是身穿,自己变年轻了啊,也不是原来的身体。 搞不懂,他懒得去考虑了。 反正穿越已经脱离科学的范畴,难以解释。 自己去纠结这些干什么。 短时间李承乾就接受了自己奇怪的状態,然后开始在键政论坛发布悬赏贴。 他也不担心暴露。 这玩意儿要不是自己亲身经歷,都不相信。 更別说他人了。 网友们更多会认为这是一种设定。 毕竟网上冒出来的新奇问题,某种设定的问题不要太多了。 悬赏贴自带热度。 李承乾掛的悬赏还不低。 就这一根烟的功夫,帖子就有人回答了。 “这设定有点意思啊,能回归现代,那不是吊打李二吗?” “也不见得,不要把古人当傻子,古代政治,就题主的设定来说,不一定玩的转。” “我觉得还是躺平吧,反正都是太子了,该花天酒地,淫乱东宫,这样到时候李二废你也不用找太多藉口。” “哈哈,我觉得也是,反正都是要被废了,早点享受,早点疯狂。” “这么搞的话,不用等贞观十七年,贞观十年就要被废。” “笑死,你们这样搞,考虑过题主的感受吗?” 李乾! 不,现在是李承乾。 他有点好气,这些回答都没有什么有营养的,全部都是乐子人。 不愧是臥龙凤雏云集的地方。 说话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大家默认李二是有废太子之心的啊。” “不然呢?” “你看看李二的那些操作,哪一样不是奔著废李承乾去的?” 帖子下面有大佬出没了。 李承乾总算是找到有点东西的回答。 “贞观七年这个节点,有点微妙啊。” “贞观二年,李泰九岁,封越王,受封扬州大都督与越州都督,督常、海、润等十六州军事,扬州刺史,又督越、泉等六州。不仅不之官,封地更是多达二十二州。” “贞观五年,李泰任扬州大都督的同时,又兼领左武侯大將军,不之官。” “贞观六年,李泰受封鄜州大都督兼夏、胜、北抚、北寧、北开五都督,余官如故,不之官。” “更別说贞观八年,贞观十年……。” 李承乾有点不確定不之官是什么意思,他用ai搜索了一下。 原来是不去就任,遥领啊。 “李泰这时候確实已经在起势,李二也在冷落李承乾了。” “確实啊,李泰的待遇好的太过分了,明显就是衝著压李承乾一头去的。” “不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左武侯大將军,那不是禁军嘛?李泰还领著禁军?” “虽然说是名义上的,但有禁军这个名头,权力確实有点过分了。” “这么说来,我似乎也能理解李承乾,最后为什么要造反了。” “不然呢,弟弟这么变態,官职这么多,后面自己还瘸了,心態不爆炸,不变態才怪。” “可怜的题主,这设定似乎有大坑啊。” “设定必崩,坐等。” 李承乾摸著下巴,有回答说到这么凶险吗? “有办法抢救一下吗?” 他在回答下回復。 “有啊,这时候李渊好像还没死,你跟李渊联手殴打李二。” “嘿,还真別说,李渊有大义名分,外加李承乾这个太子,貌似能跟李二扳扯扳扯啊。” “这么个奇怪的组合,怎么看起来有点搞头啊。李渊是太上皇,哪怕是被囚禁,但到底是李二的爹,李二不敢拿李渊实际怎么样。李承乾又是皇太子,皇嫡长子的身份,这个身份操作得好的话,能玩出花来。” “还有还有,李二为了显示胸怀大度,没有怎么清算李渊旧臣了,貌似贞观朝的最大李渊旧臣,是裴寂,这会儿裴寂掛了没有?” “好像已经掛了,不太清楚,反正看题主怎么设定,要是裴寂还在。李承乾与李渊联手,裴寂这个旧臣,支撑李承乾,振臂一呼,那特么娘的,贞观朝就精彩了。” “我鈤,你们脑洞怎么这么大,越看越值得期待呢?” “还有一个,魏徵啊,別忘了这个大喷子。” “哇,魏徵要是跟裴寂一起,那李二还不得原地爆炸?” “有搞头啊,真有搞头。李二上面是亲爹,下面的嫡长子,这两个人联手,尼玛,那就太刺激了。” “不是,你们这么样,真不考虑李二的感受吗?” 李承乾越看越是眼睛发亮。 尼玛。 一个个全部都是人才啊。 你一言我一语,就给他勾勒出来一个很有可行性的计划。 李渊確实还没掛。 正在给李二疯狂造弟弟呢。 至於裴寂。 这个人……。 他在网上搜索了一下,貌似今年已经掛了。 这……。 李承乾瞬间不开心了。 从裴寂的信息来看,他是李渊旧臣,跟李渊关係莫逆。 在贞观初年,还代表著李渊旧臣势力,跟李二上眼药,时不时的对著干的。 李二就是把裴寂等旧臣收拾后,才彻底掌控的朝野。 “可惜了啊。” 李承乾不由嘆息了一声,裴寂要在的话,该多好。 这老东西的实力这么强劲,但却噶了。 …… 回答不少,李承乾为了千金买马骨,很是大气的给每个回答安排了悬赏。 这次是一次尝试,效果拔群。 他还等著下回呢! 刚安排好,电话就响了起来。 “兄弟,我到了。” “好,我马上来。” 第2章:再回大唐 一个小时后。 李承乾的卡上多了一百万。 这是他从大唐带回来的两块黄金,重量两斤。 在大唐,他不太考虑钱的问题,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有自己的太子內库。 但在现代,钱必须要考虑。 以现在的金价,一克一千多块。 虽然说大唐黄金纯度,不比现代。 但两斤黄金,折价来算,也是价值一百万。 “现在考虑带过去什么东西了。” “手机,平板,还有充电宝。” “然后搞个无人机怎么样?” 李承乾想著就在网上下了一个无人机的单。 反正他现在不差钱。 说买就买了。 只是,他带了一些日常用品。 在古代的三天,作为经歷过现代生活的,他有太多地方不习惯了。 一通紧锣密鼓的採购,回到家中。 李承乾再三確认准备好的东西,默念一声穿越。 画面一转,再次看清楚眼前。 他已经回到大唐长安,东宫寢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呼!” 他刚鬆一口气。 脑海就蹦出来声音。 “恭喜宿主成功穿越,鑑於宿主所携带东西价值,获得50积分。” “望宿主再接再厉,获得更多积分提升等级。” 嚯! 李承乾眼前一亮。 “面板!” 当即,一个系统面板出现在脑海。 宿主:李承乾。 等级:1。 身份:大唐皇太子。 能力:往返大唐与现代。 口令:穿越,回归。 负重:一吨。 积分:50。 在最下方还有两个暗淡的图標。 分別是穿越大唐,回归现代。 回归图標正在倒计时,71小时59分30秒。 再次回归,要等三天的时间。 “原来积分是这么获得的啊。” “还能提升等级。” “等级提升,应该负重也能增加。” 一吨负重已经很多了。 但这一吨算什么? 他李承乾要更多负重。 不然有些东西,怎么搞过来? “殿下!”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声音。 “进来!” 话音落下,一个內侍走了进来,望著殿內的东西,脑子有些宕机。 他记得没有人给殿下送东西来啊。 这是怎么冒出来的? 李承乾也不会去解释。 他尼玛是太子,需要给这些奴婢解释什么? 根本不配。 有疑惑都给孤憋著。 “这些东西,你亲自整理一下。” “就放在孤的寢殿內,没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动。” 到底是在网上刷了不少视频,也看过不少的小说。 怎么当太子。 网上的教程,没有一万,那特么也有八千。 再说了,之前过来的三天,他早就有心得了。 “奴婢明白。” 这內侍叫李德,是从天策府就跟在李承乾身边的老人,还被恩许赐姓『李』。 换到明朝的说法。 这內侍是李承乾的大伴。 李承乾谈不上多他有多信任,反正他是不怎么担心的。 “这天气怎么就这么热了呢?” 现代跟大唐的时间,好像是一个节奏。 那边是夏天白天,这边也是。 只不过,现代有空调,大唐没有。 李承乾穿的衣袍有些清凉通风,目前还能接受,可要是等到盛夏,那就不是一个概念了。 “下次回去,是不是可以考虑弄个空调过来了呢?” “可电是个大问题啊。” 他自顾自地盘算著。 李德一个人在整理,他看到地上的地方,就是一脑门的疑问。 但太子不言,他也不敢问。 在这深宫之中,什么该说,什么不该问的,他是门清。 “殿下,你看这归置的怎么样?” 李德问道。 李承乾过去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他把东西的包装,全部都清掉了的,看不出多少信息。 就算看出来又能如何? “李德啊。” “奴婢在。” 李承乾想到太上皇李渊,他问道:“阿翁最近身体可好?” 李德不知道太子为何会突然关心太上皇,他低头回道:“回殿下,太上皇陛下心情不错,今日召见了魏国公裴寂。” “魏国公?” 李承乾疑惑。 “裴寂,裴公!”李德说道。 “谁?” 李承乾瞪大眼睛。 他记得裴寂已经噶了的啊。 怎么还在? 他再三確认,李德嘴中的魏国公就是裴寂,李渊旧臣扛把子。 “他怎么会还在……。” 李承乾呢喃,有些失神,按照歷史走向,裴寂不是病故了吗? 但很快,他心头又是一喜。 裴寂还在,那岂不是说,自己联手李渊,再拉上裴寂跟魏徵,自己就能跟李二叫板了吗? “咳。” 李承乾假意咳嗽了一声,漫不经心的问道:“魏国公不是被贬出长安了吗?” “怎么又回长安了?” “殿下,陛下念及魏国公佐命之功,便徵召魏国公回朝。”李德说道:“但魏国公年老体弱,回朝心切,舟车劳顿下途中感了风寒,身体堪忧。” “听人说起,魏国公坦言:思及太上皇昔日恩典,托著病体拜见,害怕以后没机会了。” 这是裴寂病重,害怕一病不起,见李渊最后一面啊。 “走。” “马上去大安宫。” 时间不早了,但李承乾还是决定前往。 必须看看李渊跟裴寂。 他本来还可惜裴寂死早了。 完美的计划缺了重要的一环。 眼下还活著,怎么能让他跑掉了呢? 歷史记载有没有偏差他不管,他要顾的是当下。 …… 不久后。 李承乾来到大安宫。 李渊这个太上皇,过得很是逍遥快活,不是在吃酒的路上,就是在听曲赏舞。 他对李二很有怨。 所以当了太上皇,不为別的,就是一门心思地入美人,给李二造了弟弟妹妹。 有些时候,也不得不承认,某些人是天赋异稟,老而弥坚。 李渊都这把岁数了,他还能老当益壮,不减当年啊。 “拜见阿翁。” “哈哈,大郎啊。” 李渊很是高兴李承乾的到来,拉著孙子到身边坐下。 “拜见太子。” 裴寂老態尽显,面色苍白到极点,行礼的时候,整个人都摇摇欲坠,来一阵风都好似能吹倒。 “玄真,你身体抱恙,繁文縟节就不用了。” “我家大郎又不会怪你的。” 李渊说道。 裴寂勉力一笑,道:“礼不可废。” “礼什么礼。”李渊哼声说道:“真要有礼,能闹成今天这模样?” “我就不说什么了,但二郎对大郎算什么?哪里还有什么礼法纲常。” 第3章:不花天酒地,我太子不是白当了? 听得出来,李渊对李二的不满,是毫不掩饰的。 “阿翁是为孙儿打抱不平?” 李承乾问道。 “嗯?” 李渊与裴寂都不由诧异得看了李承乾一眼。 “大郎,你也知道啊?”李渊问道。 裴寂没有开口。 李承乾轻声一笑道:“孙儿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呢?” 放之前,他可能不太懂。 但现代的臥龙凤雏为他献策献计之后,他怎么会看不明白呢? “你爹就不是一个好东西。” “当年我这么对你爹,你爹还这么对你。” 李渊说道:“你爹忘了,他是怎么走到玄武门这一步。” “不就是我对他太放纵,到头来威胁到大郎嘛,然后大郎忌惮他,走到那一步?” 大郎是李建成,不是李承乾。 “现在,他又对自家二郎恩宠过盛,对大郎冷视疏远。” 李渊拉著李承乾的手,道:“大郎啊,你爹当上皇帝就糊涂了。” 裴寂道:“臣在外也听说了,陛下对越王过於宠爱,屡施恩典,规格远超亲王,已经有亲王规格僭越太子规格之嫌。” “太上皇陛下,陛下这样的做法,对太子是不公平的,朝中物议沸腾,陛下却视而不见。” “这样是不应该的啊。” 李渊自嘲道:“不应该又如何,现在是他当家。” “只是苦了大郎。” 李承乾笑道:“阿翁,阿耶是你的儿子。” 冷不丁的,这话一出。 现场气氛为之一静。 李承乾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樑不正下樑歪唄。 你儿子的德性,还不是传承你的。 当年不是你端碗水平不行,能闹出玄武门之变来啊。 李渊脸皮上有点掛不住,裴寂也是有些错愕,旋即哑然失笑,笑吟吟的看著李承乾。 “好你个大郎,你这是怪我啊。” 李渊笑骂道。 “孙儿不敢。” “太子伶牙俐齿,臣以前怎么不知道呢?”裴寂也是笑道。 “魏国公,孤听人说,你身子抱恙?” 闻言,李渊表情露出担忧之色,裴寂也是笑容渐淡。 “陛下,臣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了,这次来拜见陛下,可能是最后一面了。” “玄真!” 李渊唤了一声,嘆息道:“唉,你要保重啊。” “陛下时候不早,臣也该告退了。”裴寂起身有些艰难,旁边有內侍,但李承乾快人一步,上前把裴寂扶了起来。 “多谢太子。” “大郎,你代我送送玄真。” “是!” 李承乾扶著裴寂出殿,身后响起乐舞之声。 “有劳太子。” “国公,你知孤朝中处境,你可要保重身体啊,过些时日,孤会亲自上门看望你的。” 裴寂脚步一顿,有些惊讶地看向李承乾。 这位太子的话,似乎意有所指啊。 但人老成精。 更別说是能在李二登基后,还能屹立朝中,跟李二斗了几年才倒的老狐狸。 他瞬间就明白太子的意思。 “太子,老臣行將就木,只怕有负殿下所望。” 李承乾笑了笑,不作答。 这种老狐狸,点到为止,不然就是言多必失。 …… 回到东宫。 李承乾叫来李德,“你去打听下,魏国公风寒的情况。” “是!” 李德转身下去。 李承乾却是想著,裴寂是必须要保的。 不管裴寂以前干了什么,有多坏。 但他现在需要的是李渊旧臣一党的支持。 “李二,你给孤等著。”李承乾暗暗想著。 你对李泰好得过分,从而忽视我。 要学李渊玩什么高压局。 那我就高压给你看。 到时候別觉得太高压,自己又不高兴了。 第二天。 “殿下。” 李德打听到情况。 按照现代的说法,就是感冒引起了併发症,一把老骨头在併发症面前,根本扛不住。 感冒在古代不是小病,那是要过生死关的。 裴寂这种老人最是如此。 熬不过就没,熬过了也是元气大伤。 这不,从李渊那里回去,裴寂就直接臥床不起,越发严重。 用太医的话来说,药石无用,准备后事。 这对他们来说是束手无策。 但对李承乾来说,应该算是小事一桩。 毕竟现代可是有杀手鐧。 抗生素! 古代人没有耐药性,抗生素一用,简直就是神丹妙药,立马见效的那种。 如果,实在要是抗生素也不管用,那就给裴寂上安乃近。 反正都是要死的,死马当活马医。 活了赚,死了不亏。 “准备一下,孤要出宫,便衣行事。” 李承乾准备出宫溜达溜达。 也好看看大好的长安景象。 出宫有出宫的规矩。 但李承乾是这东宫规矩的制定者,有规定的解释权。 规矩在东宫太子面前,形同虚设。 平康坊。 民间称北里。 这里有达官显赫的住宅,也是风月场所匯聚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权贵子弟,放浪形骸之辈在此逍遥快活。 李承乾去的地方就是风月之地。 李德忐忑不安,心头紧张不已。 这要是让宫里知道,太子来这等地方,那该如何是好啊。 李承乾不在乎这些。 在现代没去个高档会所,那是穷,兜里没钱。 这大唐,他是太子,权势滔天,身份尊贵。 不来这地方花天酒地,那这太子不是白当了吗? “哎哟郎君,看你面生,第一次来吗?” 风月楼。 北里最大的一家风月场所,名气大得很,从它的占地与布局,就知道很有含金量。 老鴇也是见多识广,久经风月。 一见到稚嫩的李承乾,当即就瞧出来对方是头一次来。 身边跟著老僕,身后还跟著四个隨从。 身份更是不简单。 当然。 能到风月楼来快活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 在老鴇热情的招呼下,李承乾上了二楼。 “把名气最大,身段最好,最漂亮的姑娘,全部找来。” “今天,全要了。” 李承乾双腿搭在桌案上,整个人往后一倒,懒洋洋地说道,语气大的没边。 李德嘴角一抽,默不作声。 还能怎么办? 只能是由著太子的兴致来。 “好勒郎君,马上就来。” 老鴇高兴地离开,这会儿还没到最热闹的时候,就有这样的主顾上门。 “你去叫几个人在大堂坐著。” 李德吩咐侍卫道:“其他人在外,你们几个在门外守著。” “是!” 第4章:跟太子抢女人?全场由长孙冲请客 玩归玩,闹归闹,娱乐场所別拍照。 李承乾就忘了这规矩。 他听著小曲,赏著歌舞,拿著手机一个劲地猛拍。 这生活是真特娘的腐败啊。 身段妖嬈,长相嫵媚动人,一顰一笑都勾人心魄。 李承乾得承认,他见识浅薄,吃得少了,没抗住诱惑。 有点沉沦酒色之中了。 就在他兴起的时候。 外头突然传来喧譁的声音。 动静很大,就在门口。 李承乾微醺的脸庞,露出不耐烦之色。 一直当隱形人的李德,也是见状起身。 但刚一动弹,房门就被粗暴的推开了。 “本公子倒要看看,谁能耐这么大。” “一口气把风月楼最好的姑娘都给要了。” 一群人闯了进来,衣著不凡,气势十足,一看就是不凡之辈。 房內的姑娘们顿时嚇得不敢出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她们是见过这些公子哥的,谁家不是身份显赫啊。 “出去!” 李德沉声一喝。 不是对闯进来的公子哥,而是对屋內的姑娘。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就被人闯进来了。 而且他还认识这些公子。 撞破太子在风月楼寻欢作乐,事已至此没什么好多说的。 但绝对不能让这些妓子知道太子的身份。 所以,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让妓子出去。 接下来才好说话。 “急什么?”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来。” “进来都是客。” “找地方坐?” 长孙冲一个激灵,心头一万头曹尼玛呼啸而过。 怎么会是太子? 老表怎么会在这里啊? 程处默,房遗直,尉迟宝琳等人也是瞪大眼睛。 “那什么,我来错地方了。” “不好意思,惊扰惊扰。” 程处默打著哈哈,学著他老爹准备开溜。 “来都来了,刚才多有气势啊。” “郎君,误会,都是误会。” 程处默不傻,谁特娘敢叫太子啊。 “是极,是极。” “刚才我们喝了点马尿上头了。” “郎君勿怪,郎君勿怪。” 房遗直急忙说道。 “郎君!”李德焦急地低声唤道。 李承乾没有理会,淡声道:“都坐。” 谁敢坐啊。 一个个尷尬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这时,外头传来粗暴怒喝的动静。 一群精壮的汉子蛮力地推倒拉开人群,凶神恶煞的冲了进来。 见到太子相安无事,领头侍卫鬆了一口气。 “郎君!” “关门。” 李承乾道。 “是!” 隨著门关上,隔绝外头。 一群二代乖乖的站著。 “继续奏乐,继续舞!” 李承乾挥了挥手,道:“一群混帐,扰了本公子的雅兴。” 在风月楼做事的妓子,谁也不是傻子。 她们都看出来了,这位面容稚嫩,举止规矩,谈吐礼貌的小郎君。 身份地位,要比这群常来风月楼寻欢的公子,尊贵得多。 她们不敢出声,只能是心里计较。 听到吩咐,当即开始动手起来。 该弹琴吹簫的吹弹著,该歌舞的继续歌舞。 “老表。” “还要我再请你不成?” 闻言,长孙冲露出尷尬的笑容,道:“郎君,今儿个怎么有雅兴到这里来玩啊?” “怎么。” 李承乾似笑非笑道:“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们这么强势霸道啊。” “兴你们能来,我就不能来了?” 程处默嘿嘿的笑了笑,“郎君说笑了。” “我们也是閒暇时才来消遣消遣,很少来的。” 房遗直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我们少有来,少有来。” “大家今日正好都撞到一起了。” “这么巧啊?”李承乾道。 秦怀道小声道:“郎君,真是巧合。” 他们还真是凑巧。 毕竟这些个二代的长辈,都是尿不到一壶的。 尤其是与长孙冲,他们更是看不顺眼。 基本上不可能走到一起。 只是,他们各自要点的姑娘,都被李承乾一口气给点了。 这才凑在一起来,强要姑娘。 “老表啊。” 李承乾看著坐到下手的长孙冲,他隱隱约约感觉自己似乎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一时间想不起来。 “你是这儿的常客?” “不是,不是,来得少。” “真的?” 李承乾玩味道:“但看你这架势,可不是来得少啊。” “要不,我让人去打听打听?” 长孙冲脸色顿时涨红,无言以对。 “舅父知道你会这么花天酒地吗?” “钱花的不少吧?” 李承乾刚说完,程处默接话,道:“郎君,他可是出手阔绰得很,比我们还来的多。” “嘖嘖嘖,点的姑娘都是最好的,左拥右抱,逍遥快活,好不瀟洒。” “听说啊,来一次都是上百贯钱打底。” “在这北里,都是一號响噹噹的风流人物。” 程处默可能是吹牛,掺杂了极大的水分。 但可能不多。 长孙冲恶狠狠的瞪了程处默一眼。 怎么跟他阿耶一样,阴戳戳的坏得冒水呢? “郎君,別听他胡言乱语。” “他就是在詆毁我。” 长孙冲急忙解释道。 李承乾笑了笑,道:“去。” “今天风月楼所有人的酒水姑娘,我老表全请了。” 李德应声而起,长孙冲人都傻了。 程处默等人眼睛一亮,他当即喊道:“老鴇,老鴇,上最好的酒,把漂亮姑娘都给叫来。” “哈哈,今天有人请客。” 没一会儿,一大群鶯鶯燕燕进来。 长孙冲听到外面的欢呼声,心都在滴血。 这一晚上该是多少贯钱啊。 我都还没享受到,就当冤大头? 老表,你这有点过於针对我了啊。 “我先走了。” “你们吃好喝好。” 李承乾起身,其他人也急忙站了起来,目送他离开。 走到门口,李承乾脚步一顿,回头道:“老表,话都放出去了,你请客可別耍赖啊。” 闻言,长孙冲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只能是打碎牙往肚里咽,挤出笑容,道:“郎君放心。” “那就好。” 李承乾赶紧利落的离开,留下屋里一群二代,也是鬆了口气。 相互对视一眼,也是准备走人。 麻蛋。 撞见太子逛妓院。 还差点跟太子抢女人。 这要是败露出去,谁能落得了好? 第5章:回归现代 “殿下,这事要是传到宫里,陛下与皇后都会怪罪的。” 李德不无忧心地说道。 太子逛北里,跟一群大臣之子,爭风吃醋,闹出动静来。 想想陛下与那群大臣的顏面能掛得住吗? 一道手敕下来。 太子闭门思过是轻的,重的是他们这些当奴婢的,稍不注意就性命不保。 “我去了吗?” 李承乾道。 “额……。” “谁说孤跟人爭风吃醋,抢女人了?” “你?” “还是长孙冲,又或者是程处默,秦怀道,房遗直他们?” 李德一怔。 太子说的好有道理啊。 谁说太子去了? 谁知道那是太子? 你说是太子,证据呢? “奴婢明白。” 他想著回头就给侍卫们严加警告,不许透露半个字出去。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阿耶,我在风月楼撞见太子了。” 长孙冲说道。 长孙无忌顺鬍子的手一抖,差点没薅下来两个,震惊的问道:“你说什么?” “太子在北里找女人。”长孙冲说道。 长孙无忌大为震撼,太子去北里? 陛下要是知道,那还不得大怒啊。 他缓了缓,道:“你怎么撞见的,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不得隱瞒。” 长孙无忌听完后,差点没一巴掌给好大儿给乎上去。 “跟太子抢女人。” “你个混帐。” 长孙冲委屈地说道:“阿耶,儿也不知道是太子啊,进去才认出来的。” “那你没捅破身份吧?” “没有。” “还有谁一起?” “程家,房家,秦家……。” 长孙冲眼巴巴地说道:“太子还让我请了风月楼所有的人。” “这都是小事。” 长孙无忌揉了揉脑门,道:“不许对外透露半点。” “就当没有发生,知道吗?” “是。” 长孙衝下去后,长孙无忌眼睛微微一眯,道:“太子怎么会去北里?” “难道不知道朝中的局势很微妙了吗?” “这是放纵,还是在宣泄不满呢?” …… “什么?” “你们差点跟太子抢女人?” 程知节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阿耶,不是我们,是长孙冲。”程处默强行解释道。 程知节哼了两声,道:“有什么区別?” “阿耶,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太子去那种地方。”程处默好奇地问道。 这反应不对劲啊。 不是应该万分震惊。 怎么关注点在抢女人上面? “有什么好意外的?” 程知节轻描淡写地说道:“东宫有个三岁的娃娃,就是太子玩女人给搞出来的。” “这算得了什么?” “太子早经人事,娃娃都弄出来了。” “去北里找女人算什么?” 在程知节看来,太子找女人就是符合人设。 再说了。 陛下喜好美色,人尽皆知。 太子喜欢女人,不是应该的吗? “人家太子都知道玩女人玩出种来,你呢?” “你是比太子差点玩意儿不成?” 程知节说著,突然想起什么来,怒声道:“好啊,你敢去北里那等腌臢风流的地方。” “谁给你的胆子?” “给老夫跪下!” “出息了你。” …… 这一天晚上,好几家都下了封口令。 不许外传。 但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 太极宫。 李二听到李君羡的稟报,脸色隱隱发青。 “竖子!” “东宫那么多宫女,教坊也在东宫。” “偏偏不要这些,要去宫外找些贱货寻欢作乐。” “丟人显眼的东西。” 李君羡低头不语。 太子私自出宫的消息,传到陛下的耳朵里,就派人盯著。 事情传来,他也不敢隱瞒。 他觉得实在是离大谱。 太子隱瞒身份去北里就算了,怎么还跟一群王公大臣的子嗣抢女人呢? 这传出去,陛下的老脸是丟大发了。 李二確实气得不轻。 恨不得现在就把李承乾叫来训斥。 但他想想还是算了。 事情只要没闹开,那大家面上都好过。 可他就怕有人知道,当眾捅出来。 不是別人。 就是你,魏徵。 “二郎,还在忙吗?” 外头响起长孙皇后的声音,李二收敛了心情,道:“此事不许外传。” “是!” 李君羡下去,长孙皇后走了进来,没有多问。 “时候不早,该休息了。” “国家大事虽然繁多,二郎还是要注意身体。” 长孙皇后如是说道。 李二嘴唇动了动,想把李承乾做的混帐事告诉她,但还是没说出口。 “对了,李象怎么样了?” 他缓缓躺下,突然问道。 长孙皇后一怔,意外地问道:“二郎怎么突然问及他?” 李象。 李承乾的长子。 今年三岁。 “一直都养在东宫,我倒是没怎么过问。” 李承乾还未成婚,没有太子妃。 三年前搞出来个儿子,让他们夫妻俩都有点措手不及。 那时候的李承乾才十二岁啊。 生下来后,他们也没太多的心思过问。 几乎都当不存在。 毕竟说起来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未来太子有了太子妃,太子妃诞下的皇孙,那才是有名分的。 “嗯,睡吧。” 李二平静地回了一句,长孙皇后何等玲瓏心思,她知道肯定话里有话。 难道是高明那边又做了那等事? …… “脖子右拧!” “格林柏林!” 平板上不断地冒出提示音。 李承乾无聊之下,启动平板上的红警游戏,玩起单机。 別说。 红警一玩,时间过得飞快。 当几十艘航母,铺天盖地的基洛夫,以及光棱坦克,天启坦克大军。 一口气全部按照指令开向电脑基地,来个毁天灭地的攻势。 別提有多爽了。 “嘿嘿,我要是在大唐也搞出来航母跟装甲军,谁敢跟孤跳?” 李承乾看著结算页面,不由畅想起来。 这未必是实现不了的。 到时候,自己指挥著千军万马,一统全世界。 把大唐旗帜插到每一个地方。 成为旷古烁今,前所未有的帝王。 想想都无比期待。 “嗯,时间差不多。” “可以回归了。” 李承乾叫来李德,“没有孤的准许,任何人不得入內。” 李德恭敬地说道:“奴婢明白。” 转身入內,殿门关上。 李承乾默念一声。 “回归现代!” 第6章:带著弟弟妹妹造李二的反? 还是在家里。 一切都没有变化。 一回生,二回熟。 李承乾心头没有什么波澜。 找出充电器,给手机,平板,还有充电宝充电。 手机刚一开机。 就有简讯进入,李承乾看了一眼,是他网上订购的无人机到了。 昨天上门,电话没有接通,所以放到快递站。 “等会儿去取。” “先看看我的帖子如何了。” 电脑打开,登录键政论坛。 信息提示99+。 看来他不在的这三天,帖子很火爆啊。 从回复数量最多的时间来看,还是他发帖子当天回得最多,后面就少了不少。 他没有一股脑地看全部回復。 而是从最高赞开始。 “咦。” “这最高赞,竟然不是之前那个提议联手李渊的回覆。” 李承乾很是意外。 他记得当时那条回復,討论很是激烈,点讚也是最高的。 但没想到却被顶下来了。 他点开这条点讚最多的回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按照题主的设定,这简直就是天胡开局。” “原来的李承乾受限於歷史的局限性与认知,肯定是玩不过李二的。” “但从设定来看,背靠现代,李承乾又是太子身份。” “这联手李渊,不仅能玩出花来,还能依靠自己嫡长子的身份,当一个实权太子,狠狠给李二上强度。” 李承乾看到这里,正好有一个下划线。 应该是答主开始只回復了这些內容。 不过,这成功引起了李承乾的注意力。 嫡长子。 实权太子。 给李二上强度。 那我可就要认真看了。 接下来是答主的更多內容。 “更新一下,很多人討论嫡长子的问题。” “李承乾是太子,这是无可置疑的,別管他是不是十五岁,但只要是嫡长子身份成为太子的,那大义名分就在他身上。” “李二为什么要等到贞观十七年,才因李承乾谋反废太子的。” “就是因为李二也不敢轻易动。” “这个身份,不仅能让李二忌惮,同时也能镇压李泰及其他弟弟妹妹。” “有句话叫长兄如父,现在李承乾是大哥,李二的嫡长子,也才十五岁。” “李二的其他子女才多大?” “退一万步来说,古人的孩子早熟,皇家的子女更是如此。” “但再早熟,还能有题主设定的李承乾早熟,还能有背后这么多臥龙凤雏出谋划策?还能比李承乾更有信息优势?” “所以,天时地利人和,现在李承乾这边。” “要是还站不起来,题主这设定就是nt。” 回覆:“別说,还真別说,最近我刷短视频,就看到关於嫡长子视频。” 回復二:“哈哈,还真有,那些个標籤,真特娘的有意思。” 回復三:“现代长子確实还是有点作用的,在古代嫡长子更有含金量。” 回復四:“血脉压制懂不懂。不过有一说一,答主这个建议真心可行。李二的子女,就目前李承乾最大,其他都很稚嫩。拿出长兄如父的气势来,先声夺人,代李二教育他们。团拢到一起,一直承受李承乾的洗礼,长久之下,不说培养出来兄弟姐妹的感情,养出长兄威势来,一句话就能让他们乖乖顺从。” 回復五:“我去,看了答主跟这么多回復討论,尼玛,这计划真可以啊。” 回復六:“牛逼,从小沐浴在长兄的关怀下,以后別说李泰,就是李承乾振臂一呼,给李二上强度,那李二也绷不住啊。” 这回復下,有很多评论:“有意思,儿女在大哥的带领下,集体造李二的反。” “草,这场景太美,太有画面了。” “题主赶快更新,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这一幕。” “不是,你们真是够了,真要是干成,李二还不得气的原地逝世啊?” 李承乾越看越是激动。 我了个草啊。 大才。 真是全特么大才。 怪不得说键政论坛奇人辈出,群英薈萃的。 看看。 这些计划跟脑洞,是正常人想出来的吗? 太特么有用了。 太有实际操作的可行性了。 赏! 通通有赏! 李承乾豪情万丈,直接给他们打赏。 他李承乾贵为太子,其他不会,但有功必赏,那是与生俱来的艺能。 臥龙凤雏们不要客气。 飞快地打赏一通,李承乾准备再发一个帖子。 他把之前那个帖子標题稍稍改动了一下。 “人在大唐,家父李世民(政治)” 然后第二个悬赏贴。 “人在大唐,家父李世民(日常)” 內容如下:“如题,背景设定不多说,可以去看题主的政治贴,该贴只发布日常问题。” “如何在大唐使用电,並且如何能够使用空调,电子等一系列產品。” 他这次提高了悬赏金额。 反正钱不是问题。 马上他又要去处理黄金。 还没有回覆,他的时间也紧,所以收拾一下就出门了。 “兄弟,又是你啊。” “嗯。” 李承乾平静的点头,这是他在网上找的黄金回收。 第一次就是跟对方交易的,过程很是顺利,当场就钱货两清,一点都不耽搁。 所以,他这次还是找的对方。 “黄金没问题,就是纯度上欠缺,价钱还是之前的。” “没问题。” “好,先登记下身份信息。” 黄金回收是要登记的,谁知道你黄金干不乾净。 要是有问题,警察找上门,他们也有交代,並且能够配合找人。 一百万到帐。 李承乾也没停留,打车离开。 “这黄金有点东西啊。” “纯度有点差,但这人却能拿出四斤来。” “难道是刚挖出来的?但没有泥土痕跡。” “或者是家里祖传的?” 回收黄金的人想了想就没去深究了,反正信息確认没问题,到时候找上门来,也怪不了他。 …… “老人感冒,有点併发症的跡象。” “开什么药?” 李承乾在药店医师问了一下,没在这家药店买,而是去了別的家。 分別买了布洛芬,感冒药,阿莫西林等。 回去的路上,顺带著从快递站把无人机给取了。 回到家中,他第一时间坐在电脑前,开始瀏览日常贴的回覆。 第7章:李承乾主打听劝 就李承乾出去这不到一个小时。 帖子就有几十条回答,有点讚过百的。 “设定是好设定,但想要在大唐搞出电来,完全是想屁吃。” “哪怕是你能在现代搞到资料,但大唐也没那个能力搞出来。” “不说发电,单单是电线,就生產不了。” “题主还是老老实实的更新政治贴吧。” 这回答有上百点讚,不少人都是认同他观点的。 “既然有这么好的信息优势,不搞政治,不搞斗爭,不给李二搞难堪,不骑在李二头上作威作福,想什么日常的?” “话说,太子的日常,难道还满足不了?” “我不想看什么日常贴,我要看斗爭,看政治。” 不愧是键政论坛。 在乎的都是国家大事,权力斗爭,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 李承乾有点好笑。 他突然想起,好像忘了把负重这个设定给加进去了。 “讲道理哈,日常这玩意儿其实还算简单,只不过电確实难搞,科技水平摆在那里。” “但其他东西哈,比如製糖、製盐、制茶、炼铁等等,你网上搜点方法资料,过去都是天大的资本。” 李承乾暗暗点头,这些他都是想过的。 只不过,这些东西他都是可以带过去的,暂时不著急。 往下翻看,发现都没有太好的建议。 大家都不认为他在大唐能搞出电来。 毕竟太不符合那个时代的背景了。 你特么要是都能搞出电,那热武器也能登上舞台了。 算算时间,也是不早了,该回大唐了。 只是,他有点无奈,难道真就在古代,享受不到现代生活水平吗? 就在他准备关掉帖子,想著等下次回归,再把悬赏给发了。 下意识地刷新页面。 突然一条新回答出去。 “新人刚看完题主的脑洞设定,我有点疑惑,题主都设定了能双穿,为什么不多加一个可以携带东西的设定呢?” “有这个携带设定不就一切简单了。” “电的问题,一台发电机就能解决了。” “不对,题主你这个日常贴,还说要使用空调,电子產品?” “你就算大唐搞出电,这空调也绝对不可能造出来。” “你除非是隱藏了某种设定,比如说能带东西过去?” 我去,这人有点东西啊。 自己没说,他都能从帖子內容给分析出来。 不过,这答主的回答倒是给他拓展了思路。 对啊。 可以用发电机。 发电机应该不太重,一吨的负重,可以带过去的。 只是还有个问题,有发电机,也得有使用线路这些,才能把发出来的电利用上。 李承乾在网上搜了一下发电机信息。 越看越是觉得可行。 一台小型的发电机发电量,就能满足一个普通家庭的日常使用。 完全能够承载包括照明,空调,冰箱等负荷。 “那么线路问题该怎么办?” 他觉得有必要好好地考虑这个问题。 自己又不是电工,电工方面的知识欠缺,你要他自己动手上,那是必不可能实现的。 想了想,李承乾给这答主打赏了一笔,並回復提出疑问。 “发电机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但线路怎么办?” 这回復算是变相承认他能携带物品穿越。 当然,在臥龙凤雏看来,不过是他临时新增的一个设定罢了。 刚发完消息。 这答主就秒回了。 “感谢题主的丰厚打赏,老板牛逼。” “不过,题主也真从諫如流,很是听劝啊。这就把设定漏洞给补上了啊。” “至於线路这玩意儿,题主应该是不了解的,我其实也不太明白。” “你要不要找电工领域的人来问问。” “我个人倒是有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那就是先把发电机与使用线路接好调试,再带过去。” 李承乾眼睛一亮。 这给他打开一条全新的视野与思路。 对啊。 我搞不定,那就请人来搞定。 先在现代把一切都弄好了,到时候弄过去,就不存在要考虑接线的问题。 直接按部就班地把排好线路,把电线拉好布置就完成了。 只要在现代把该考虑的问题都考虑好,全部解决。 那边只需要最简单最基础的动手。 那不是一切都成了? 越想越是兴奋。 他就说嘛,主打听劝就有好事的。 李承乾赶忙给这人又打赏了一笔。 无他。 高兴。 钱多! 他再次刷新了一下。 答主见到打赏又感谢了一番。 不过后面也出现一条新的回覆。 “既然都这么设定了,那先搞一辆车过去行不行?” “车上有空调不说,还能发电,电子產品不就能充电了?” “而且,你不想觉得在古代有辆车是一件很特么炸裂的事情?” 我日。 李承乾看到这消息,大为惊嘆。 这绝对是特么一个天才的想法。 他为什么就没想到啊。 搞一辆车过去,就能满足当下的需要。 “赏!” 李承乾给这人也赏了一波。 也不等后续的消息,他带著无人机跟药品,默念一声回到大唐。 这一趟回来,收穫多多啊。 不仅针对李二的谋划有了新思路。 连带负重的问题上,也找到新的使用方法。 …… “殿下。” “殿下,你在吗?” “殿下……!” 李德唤了好几声,殿內都没应答,声调不由逐渐拔高。 “殿下,你没事吧。” “殿下,我能进来吗?” “殿下……。” 一直都没有回应,李德心头咯噔一声,预感到不对劲,微微咬牙,轻轻用力推开殿门。 旋即就见到太子站在殿內,正背对著他。 “李德。” “孤说过什么?” 李承乾转身,面无表情的质问道。 “奴婢!” 李德噗通一声跪倒,身体在哆嗦。 “你是从天策府就跟著孤的老人了。” “下不为例。”李承乾淡淡的说道。 这是严厉的警告。 他其实不太在乎被人发觉不在殿內的。 只要人还回来就成。 李德发现了还敢追问不成? 就他带回来的这些东西,李德就是个聪明人,一个字都没多问。 “奴婢明白!” “走,出宫,去魏国公府。” 时候还早。 裴寂都病成那样了,儘快给他用上药。 別他穿越一千多年回去,把药给买回来了,人却噶了。 那不是白折腾了啊? 第8章:给裴寂餵抗生素 魏国公府在务本坊。 李承乾从东宫出,走安上门大街,经安上门出皇城,正好是务本坊北门。 务本坊是国子监所在,也是诸多贵要居住之地,大臣府邸所在。 “殿下,已经命人先去魏国公府了。” “嗯。” 这是应有之意。 太子要看望魏国公,是要事先打招呼的。 不然魏国公府不知道太子驾临,失了礼数。 不管是对太子,还是对裴寂都不好。 行进在坊间路上,不少人见到太子仪仗,都是遥遥拱手一拜,不敢靠近。 但太子出现在务本坊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房玄龄,魏徵,高士廉等人的府邸就在务本坊。 听说李承乾的动向,也是有些惊讶。 “太子还敢出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高士廉有些诧异。 他可是知道太子在风月楼与长孙冲等人抢女人的事情。 按道理来说,太子应该在东宫沉寂安分的。 至少要等这事过去再说。 怎么又跑出来了。 “去什么地方?” “是去魏国公府。” 闻言。 高士廉脸色微微一变。 …… “裴寂那里?” 房玄龄大为惊讶。 裴寂啊。 是太上皇的旧臣,陛下一直不喜的臣子。 要不是看他年老,陛下都不会打著念旧的旗號,召他回朝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太子去看望裴寂。 到底是太子的本意,还是有他人唆使的? “暗中关注,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不管如何。 太子去看望裴寂,陛下那边肯定会有不快的。 “太子年少,身边也无大臣辅佐。” “宋国公受陛下不喜,有被外贬的可能,眼下也不去东宫。” “太子不会真被什么人蛊惑了吧?” 他微微摇头,这朝中本来还算勉强平静,也就陛下对魏王的恩宠那是闹了点。 可现在太子不动则已,一动就是去裴寂府邸。 那可能就不太平了。 魏徵那边同样得到消息,反应也与其他人差不多。 …… “臣等恭迎太子殿下。” 裴寂之子裴律师,临海公主领著魏国公府的一干人等,在府外等候。 “姑姑,姑父免礼。” 李承乾从步輦下来,上前几步,虚扶了一手。 裴律师与临海公主起身。 他们万万没想到太子会亲自前来的。 两人都知道,裴寂要是一去,那么他这魏国公府,可就真的失去参天大树,从此一落千丈了。 “殿下,请。” 一行人簇拥著李承乾入內。 “姑姑,你还好吧?” 李承乾关心道。 “还好。” 临海公主勉强一笑,神色颇为憔悴,到了內里,她轻声问道:“高明,是陛下要你来的吗?” “不是。” 李承乾摇头。 这么些天下来,別说没见过李二,就是长孙皇后也没见。 “啊?” 临海公主张了张嘴,裴律师也是意外得很。 他们其实是以为是陛下命太子来的。 “怎么,非要陛下下命,孤才能来?” “带孤去看看裴公。” 两夫妻对视一眼,皆是看到惊惧之色。 太子自行前来? 陛下本就因为裴寂在贞观初年,屡屡製造麻烦,阻碍陛下,就惹得陛下极度反感。 如今太子再来。 一旦阿耶离去,陛下会如何看他们? “命人先去烧点热水来。” 李承乾吩咐道,入內见到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裴寂。 几天前还能走路说话的老头儿,现在半截身体都埋进黄土了。 走在府邸的时候,他都看到府中准备好操办后事的东西。 他就这么站著,盘算到底能不能把裴寂给救活。 救活了。 那就是有救命之恩。 这老头儿不给他衝锋陷阵,都说不过。 要是救不活的话。 那就太可惜了。 李承乾不说话,裴律师只好找话说。 但没得到什么回应,也只好闭嘴。 他是真摸不清太子的来意。 没多久。 一碗热水端来。 李承乾看了一眼,道:“能喝水吗?” 裴律师道:“阿耶已经有一天未进水了。” 李承乾道:“姑姑留下,其他人出去。” “额。” 裴律师迟疑,顿了顿,但看了一眼妻,还是转身出去,把房门带上。 “高明,你这是……?” 临海惊疑不定的问道。 “姑姑,有些事不要问。” 李承乾从怀里掏出来准备好的抗生素等药,把冲剂倒在热水搅合,然后手心捧药,坐在床榻边上,把裴寂扶了起来。 这时。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裴寂悠悠醒转,意识却不太清醒。 “端水过来。” 临海不明所以,只好端水上前。 李承乾开始餵药送服,一颗一颗的给,全给裴寂估计也咽不下去。 “吞下去。” 临海公主看得头皮发麻。 太子给公公餵得什么东西? 可事已至此,她也不敢大喊大叫。 太子只留下她在里面帮忙,就说明很多事情。 片刻。 餵药送服完毕。 “行了,明早孤再来。” 李承乾起身,道:“姑姑,你是个聪明人。” “我……。” 临海公主欲言又止,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等到李承乾离开。 裴律师一个人进来,低声问道:“刚才太子说什么了?” 临海看了他一眼,却是摇头,“没什么。” 裴律师不由皱眉,看了一眼阿耶后,没有追问。 “你先去忙,我在这里守著。” “好。” 临海公主一直守著,可以说魂不守舍。 她一直都在想,到底太子餵了什么东西? 毒杀? 怎么可能? “咳咳咳!” 突然,她听到床榻上传来咳嗽声,刚反应过来起身,就见到公公侧身,趴在床榻咳嗽。 “阿翁?” 裴寂没有理会,一个劲地咳嗽,吐出浓痰。 很快。 裴寂劫后余生一样,无力地躺下,气息逐渐平復下来。 “阿翁,你没事吧?” “什么时辰了?” “丑时末。” “你怎么在这里?” 裴寂虚弱的问道:“大郎呢?” “我让大郎回去了,守在这里。” 裴寂顿了顿,道:“感觉人算是活过来了。” “老夫隱约记得,太子似乎来过?” 临海公主心头一跳,道:“太子亲自为阿翁餵药送服?” “嗯?” 裴寂浑浊的眼眸睁开,“你仔细说说。” “太医说阿翁药石无用,已是束手无策,要让府邸做好打算。” 临海公主低声说道:“只是今日晚些时候,太子突然前来,拿了什么东西给阿翁服下。” 裴寂突然想起什么,道:“所以,你便一直守著老夫?” “明早太子还会前来。” 第9章:裴寂:但凭太子驱使 “面板!” 宿主:李承乾。 等级:2。 身份:大唐皇太子。 能力:往返大唐与现代。 口令:穿越,回归。 负重:两吨。 积分:100。 这次穿越,不仅给了50积分,还让李承乾的等级提升了。 负重两吨。 可比一吨要干的事情多得多。 不过。 他倒是好奇,这系统到底是怎么计算的积分。 上一次是50。 这一次也是50。 100积分就升一级,增加负重,那下一级是多少呢? 只是。 这系统过於粗糙,面板有太多信息没体现了。 “明天一早,再去魏国公府上。” 李承乾吩咐道。 “是!” 李德问道:“殿下,要吃东西吗?” “不用。” 李承乾有点吃不惯这大唐的吃食。 主要是调料味太少了。 习惯了现代各种调料瓶出来的食物,你吃大唐的,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是!” 李德退下。 李承乾把身上的衣服都给脱了。 这天气真是一天比一天热。 身上的衣袍虽然透风清凉,人也在室內,但热是挡不住的。 …… 第二天一早。 太子再次出现在魏国公府。 不少上朝的大臣们都看到太子仪仗,俱是大为吃惊。 太子这是要什么意思? 好像太子跟裴寂也没有什么干係啊? “辅机,你怎么看?” 高士廉与长孙无忌走在一起,开口问道。 “太子此举颇为反常。” 长孙无忌说道:“太医已经说过,裴寂没有几天了。” “这时候高明两次还上门,实属怪异得很。” “莫非,有人要高明去交好一个將死之人?” 他就觉得很是可笑。 不说裴寂没几天可活的了。 就是陛下那边会怎么看太子? 老子不喜的人。 儿子却屡次上门? 闻言。 高士廉也是忍俊不禁,感到颇为可笑。 “陛下怕是已经知晓了。” 大臣们都在议论。 李承乾对此是一无所知。 但就算知道也无所谓。 “老臣叩谢太子殿下。” 裴寂撑著虚弱的身体,见到李承乾当即行跪拜大礼。 这要是让外人知道,裴寂如此。 只怕是要惊掉下巴。 毕竟,裴寂这把老骨头,名声在外,能让他真心跪拜的,以前可能只有太上皇。 李承乾坦然受之。 没有他,裴寂这老头儿早就噶了。 再说,裴寂行大礼,表明他知道是李承乾出手救了他。 是表示自己会知恩图报的。 裴律师与临海公主都跪在身后。 “姑姑,扶裴公起来吧。”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 “谢太子。” 裴律师与临海公主起身,扶起颤颤巍巍的裴寂。 这房间里,没有外人。 看来裴寂也是明白,这事不能让太多人知晓。 李德在一边,早就震惊不已。 太子出手把魏国公给救了? 怎么可能。 魏国公可是太医都下了最后定论的。 药石无救。 这一晚上过去,魏国公就能下地,还能行礼说话? “去准备热水。” “回殿下,已经准备好了。” 裴律师快步从桌案端来一碗热水。 李承乾不由一笑。 聪明懂事的人,真的挺令人感到满意啊。 把感冒冲剂倒进热水,让裴律师搅合。 “混著药剂,吞服下去。” 李承乾拿出一顿的药量,临海公主接过去,亲自给裴寂餵服。 没一会儿,裴寂便服下药。 旋即,他望著李承乾。 “大郎,公主,你们先下去。” “李德也下去。” “是!” 三人出去,关上门。 李承乾坐下来,便笑吟吟的看著裴寂。 “太子再造之恩,老臣铭感五內,永世不忘。” 老头儿很是乾净利索的又跪在李承乾面前。 在大唐,是不兴跪拜之礼的。 群臣奏对都是坐著。 跪拜一般都是大事当前,或者求饶,或者答谢。 还有表达自己坚定態度的时候。 李承乾没有让他起来,也不是他不尊老爱幼。 不管是从身份,还是这次救了裴寂。 该他受的。 救命之恩,再怎么也不为过。 “气色不错,看来药效挺好的。” 李承乾笑道。 “全赖殿下赐药。”裴寂恭声说道。 “知道就好。” 李承乾理所当然地接受,他问道:“上次,你说行將就木,有负孤之所望。 “现在呢?” 裴寂当即,道:“但凭太子驱使。” “朝中的事情,孤都知道,你自己心里也有数。” 李承乾淡淡地说道:“养些时日,你便去大安宫多陪陪阿翁。” “隨时关注朝中的动向。” 裴寂根本没想过要推辞,“臣明白。” “那今天就到这里了吧。” 李承乾起身,道:“药,孤就放你这里了。” “想来你也看到该怎么用。” “每天三顿,直到全部服完为止。” 看到太子放在桌案上的药,裴寂五体投地,拜道:“臣叩谢太子大恩。” 这是他活命的药。 是將他从命悬一线的关口给拉回来的。 李承乾举步走出,带著李德离开。 裴寂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不用多说,他就知道该怎么办。 “阿耶!” 裴律师入內,快步上前將裴寂扶了起来。 裴寂颤颤巍巍的站起来,道:“公主,那是殿下留下的药。” “还请你收起来。” 他不让裴律师插手,让临海公主自然是有他的意思。 不管如何,临海公主是太子的姑姑。 太子对临海公主的態度,从刚才就能看出来。 “殿下叮嘱,一日三次,直到服用完为止。” 裴寂额头冒出一些细汗,但他不觉得累,反而觉得身体舒坦了不少。 “就有劳公主照料了。” “阿翁说的哪里话,应该的。” 裴寂躺到榻上,裴律师与临海公主守在床边。 “阿耶,太子这药……。” 裴律师心头充满无数疑惑。 他可知道自家阿耶的状况。 太子来了一次,就让阿耶起死回生。 那是什么灵丹妙药啊? “不该问的別问。” 裴寂咳嗽了一通,一口浓痰吐了出来,整个人都感觉轻鬆许多。 “此事绝不能对外半点泄露。” “任何人问起,就说太子是来看望老夫的。” “哪怕是宫里也一样。” 裴寂叮嘱道:“还有,往后要麻烦公主多去东宫走动。” “至於大郎,你做好自己的事情。” “另外,不要去找太医。” 第10章:无人机戏李二 东宫。 李承乾回来后,就在折腾他的无人机。 裴寂如何,他早就拋在脑后了。 按照使用说明书,他开始有些生疏的操作。 嗡嗡嗡。 当无人机的机翼开始转动,逐渐悬空。 李德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旋即。 见到这东西竟然飞上空中,速度极快的前行。 更是跟见鬼了一样。 “傻瓜式的操作。” “真方便。” 李承乾嘿嘿的笑著,操控无人机越飞越高。 很快就能俯视东宫。 然后能俯瞰皇宫,隨后能看到长安城大部分城內景象。 不愧是当今第一长安城啊。 “嗯?” 突然,一群人从太极殿內鱼贯而出。 这是下朝了? 无人机往那边抵进。 高度没有降得太多,就这么停在太极宫上空。 “尼玛,要是投个炸弹下去。” “大唐核心高层就要被一锅端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李承乾不无邪恶的想著。 长孙无忌等下朝,正在往外走去,突然听到头上传来嗡嗡嗡的声音。 抬头一看。 一只形状怪异的大鸟,在半空中盘旋。 “这是什么鸟,怎么如此奇形怪状,从来不曾见过?” 高士廉有些好奇的问道。 “是奇特的很。” “突然出现在太极宫上方,难道有什么徵兆不成?” 大臣们低声议论著。 “陛下。” “太极宫上空,突然出现一种从未见过的大鸟。” 张阿难急匆匆地稟报,言语带著惊喜。 “大鸟?” 李二一怔,旋即快步走出大殿,抬头一看。 一只银白色的大鸟,正要从他头上掠过。 不过,却在他出现,突然停下了。 “陛下,大鸟停下了,停在那里。” “必定是感受到陛下的天子之气……。” 张阿难兴奋地说道。 李二也浮现出自得傲然的神色来。 另外一头。 “这是李二?” 他把镜头画面放大,看到对方截然不同的服饰,一下就猜出来了。 这宫里除了李二外,谁敢穿成这样啊? “要不要嚇唬他一下?” 李承乾想著就干,操控无人机就朝李二极速飞了下去。 呼啸一声。 从李二身边飞过。 李二下意识低头,一个闪躲。 “哈哈哈!” “再来。” 李承乾玩心大起,完全忘了这是李二啊。 大唐皇帝,九五之尊。 这么戏耍,真不怕被逮到,大卸八块吗? 呼! 无人机掠过。 李二又是一个闪躲。 “陛下,这大鸟似乎是在示意什么。” 张阿难激动地说道。 “难道是想求陛下不成?” 李二:“……” 是吗? 为什么我没感觉到呢? “陛下。” 长孙皇后也来了,“听说皇宫上空出现怪异大鸟。” 她话音刚落下,就听到咻的一声。 陛下矮身低头。 “这……。” 看到李二略显惊慌的动作,长孙皇后为之一呆。 这大鸟干什么? “嗯?” “这就是长孙皇后吧?” 李承乾没有继续恶搞李二,他把无人机拉升高度。 便看到整个皇宫外,到处都站满小人。 一个个头伸长脖子,抬头望著天空。 显然都是来看无人机的。 “走了,不玩了。” 李承乾把无人机往长安城飞去。 “陛下,大鸟飞走了。” 长孙皇后说道。 李二点了点头,目光盯著不放,直到消失不见才收回。 “奇哉怪也。” “这大鸟刚才是什么意思?” 李二百思不得其解。 他完全不知道,这是他的好大儿在搞他。 “派人去追寻,看看会落在什么地方。” “是!” 李二与长孙皇后进殿,后者忍不住说道:“陛下,这等神鸟出现在太极宫,还屡次在陛下眼前飞过,臣妾觉得怕是想跟陛下亲近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二笑道,如果不是那么『凶猛』,就更好了。 …… 消息传得很快。 整个皇宫都知道了,到处都在议论。 东宫。 李承乾操纵无人机,確认周围没有人,一头撞进渭河里。 来了个毁尸灭跡,死无对证。 收好东西,一溜烟消失。 李德紧隨其后。 “殿下,这……。” 李德难以启齿。 宫里消息都传遍了,说是有大鸟临空。 可那大鸟,他多次確认打听,很肯定,就是殿下手里的怪异东西。 他可还听到。 这大鸟屡次靠近陛下。 其中能没殿下的小心思吗? “这什么这。” 李承乾故意冷著脸,道:“什么事情都没有。” 他也是听说宫里传遍,不敢再让无人机飞回来了。 一架无人机而已,回头再买,花不了几个钱。 可要是让人知道,无人机是在东宫。 那乐子可就真大了。 谁让他胆大包天,戏弄了李二呢? 李德沉默。 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啊。 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 只能是闭口不提。 “这次闹得有点大。” “以后玩无人机,要小心点。” 一想到李二那狼狈样,李承乾差点没笑出猪叫声来。 你李二也有今天啊。 等以后,孤再跟慢慢玩。 …… 一天下来,裴寂虽然还要躺在榻上,但精气神都好了不少。 “阿耶,你说这上面写的什么小字,是什么地方啊?” 裴律师拿著冲剂包装,很是困惑的问道。 裴寂在闭目养神,淡淡的说道:“烧了。” “额……。” “是!” 裴律师当著裴寂的面,把包装给烧了。 黑烟冒出,还有一股难闻的奇怪味道传出。 “这是什么味?” 裴律师捏著鼻子,裴寂也是微微偏头。 很是刺鼻。 等到彻底燃尽,屋內还残留著刺鼻的味道。 裴寂道:“殿下给的东西,全部都要烧掉,一点都不许留下。” “阿耶,太子给的药,这般神奇。” “往后如果陛下追问该怎么办?” 裴律师说道。 裴寂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这是过不去的。 自己当时病入膏肓的状况,太医肯定稟报了宫里。 现在自己突然好了,太子又刚好来过。 这其中,是个人都知道有问题。 “不管如何,你咬死了是老夫命硬。” “明白。”裴律师也知道事关重大。 裴寂心头盘算著,太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自己这条老命,是太子救回来了。 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自己以后只有报答太子一条路。 第11章:少傅在教孤做事? 无人机销毁。 李承乾丧失一大乐趣。 只好就著手机,平板玩耍,打发时间。 但他到底是太子。 该他的是少不了的。 “殿下,今日少傅要为殿下授课。” “已在崇教殿等候。” 李德进殿来,李承乾还躺在地板上,一手撑著脑袋,一手拨弄著平板,正在玩单机版的蛇蛇大作战。 太子少傅是宋国公萧瑀。 接受皇家顶级教育,这是少年太子必须要做的。 李承乾觉得自己受过的现代化教育,其实是足够的。 但太子教育嘛。 那肯定不一样。 所以,书要读,也该学。 而且,他也要见见萧瑀。 到底是他的老师。 是自己人嘛。 “走!” 李承乾拿著平板,起身就走。 “殿下,更衣啊。” “这么热的天气,你要热死孤不成?” 天气不热,李承乾能单衣躺在地板上啊。 谁说古代夏天要在室內放冰块的? 他怎么没见到? 都快热得睡不著了。 他都想著,自己无论如何都儘快把发电机跟空调搞过来。 实在不行,那就先买车,先將就將就。 “唉……。” 李德无可奈何,只能是快步跟上。 外头的太阳很大,李承乾从连廊下过去的。 时不时地刮一场风过来,都带著热气。 来到崇教殿。 萧瑀见到李承乾的穿著,不由一怔。 “拜见太子。” “少傅。” 李承乾好奇地打量著萧瑀,问道:“你不热吗?” “殿下,心静自然凉。” 萧瑀说道:“殿內通风纳凉,也不算太热。” “哦……。” 李承乾语气拉长,道:“那少傅为何擦拭额头的汗水?” 萧瑀:“……” 这太子,今日怎么这么难沟通了呢? 之前的太子,可不是这样的。 “太子,眼下还是上午,天气还算凉爽,时候也不早了。” 萧瑀问道:“是否开始授课?” “授吧,授吧。” 李承乾隨意的说道。 “遵命!” 萧瑀当即跪坐下来,开始为李承乾授课。 只不过,李承乾一坐下来的姿態,就让萧瑀微微皱眉。 因为李承乾不是正儿八经的跪坐,听课的样子。 而是坐在软垫上,靠著后倚,双腿大张的箕坐。 可以说是一点太子的威仪形象都没有。 李承乾捧著平板,拨弄了几下,狠狠消除了一波,却发现没听到讲课的声音,抬头一看,萧瑀正望著自己。 “嗯?” “少傅为何不讲?” 萧瑀正色道:“太子,东宫可有教授仪礼的老师?” “此话何意?”李承乾反问。 “太子坐无坐像,毫无威仪。”萧瑀批评道:“乡野村夫尚且知道,正事当正视。” “说的是重要的事情,该有应该的礼仪姿態来对待。” “为何殿下身为太子,在授课之时,这般轻佻无礼。” “太子身为储君,当注重礼仪,一举一动都要有章法规矩。” “太子属实不该。” 萧瑀其实是感到冒犯了。 我在给你授课,你却这样不重视。 你不重视,就是在轻视我。 轻视我倒是没什么,但问题是我是你老师,要是传出去,別人说我没把你教好。 陛下听到,只会认为是我这个老师没有尽责。 这口锅,萧瑀无论如何也不背的。 李承乾微微一笑,放下平板,身子往前微微一俯,笑吟吟道:“少傅在教孤做事?” “对!” 萧瑀坦然承认,义正言辞道:“臣身为太子少傅,太子做的不对,自当有纠正教导之责。” “也对啊。” 李承乾似乎是认同的点头,然后道:“少傅身为孤的老师,是应该这么做。” “但孤听说,陛下对越王屡施恩典,远超亲王规格。” “可孤却不见老师站出来,教导孤该如何做,甚至也不曾为孤说过一句话。” “少傅,这是你作为孤的老师所奉行的道理吗?” 殿內顿时就安静下来了。 萧瑀神色微微一变,不由沉默下来。 “孤视你为师,老师可曾真心待孤?”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 萧瑀心头一嘆,怪不得太子会是这般態度。 原来癥结是在这里。 他目前是东宫唯一的老师。 没有之一。 宫內的于志寧,孔颖达,顏师古等人,不过是东宫属官,根本算不上太子之师。 他们这些人在陛下的威严下,闭口不谈,没有人会觉得不对。 但萧瑀不同。 东宫三师就只有他这么一根独苗苗。 太子如今面临的处境,极为微妙。 朝中不少大臣在为太子说话,劝諫陛下不要对越王恩宠过重的。 但他这位少傅,太子之师,却没有开口。 自己都不帮学生说话,你反过来还要教学生规矩。 学生能听你的吗? 太子有情绪,也理所应当。 “殿下,时候不早了,开始授课吧。” 萧瑀明显不愿意面对。 李承乾也是轻笑一声,不再言语,低头玩著平板。 李德在一边默默地听著,一直都不曾说话。 对於太子听没听,有没有威仪,萧瑀已经不在意了。 太子把话都挑明了,说他这个老师当的不称职。 他还能多说什么呢? 一个时辰后。 李承乾平板早就没玩了,都已经昏昏欲睡,萧瑀还在讲。 看不出来这老头讲课精力,这么旺盛的啊。 连一口水都不喝。 “李德。” “去把孤的茶叶,给宋国公泡上。” 李承乾有点佩服这老头了。 没多久,李德捧著木盘,端著一碗茶过来。 茶叶当然是李承乾从现代带回来的。 他倒是没多大的茶癮,只是想著带什么也是带,就顺带著买了点茶叶过来。 “宋国公,殿下赐茶。” 李德將茶杯摆在桌案,萧瑀下意识,道:“不是有茶了吗?” “这茶可与茶不同。”李德说道。 “有何不……。” 萧瑀还没说完,就嗅到一股清香。 两碗茶摆在眼前,一碗琥珀色冒著清香,一碗粘稠。 下意识的,萧瑀端起琥珀色的茶碗。 “国公小心烫。” 萧瑀心想还用你个奴婢提醒? 他微微地抿了一口,先是微苦,旋即微甜,之后的口齿留香。 “这是什么茶?” “好独特别致。” 萧瑀眼睛一亮,惊嘆道。 第12章:太子身边有奸佞 “国公,茶虽好,可別忘了授课。” 李德不多解释,说了这么一句,就躬身退到一边。 萧瑀抬头看去,只见太子百无聊赖的打著哈欠。 “谢殿下赐茶。” “孤看你授课辛苦,润润喉。” “多谢殿下体恤。” 萧瑀不由品了两口,才继续授课。 直到午时。 不管太子听进去多少,萧瑀的授课也算是完毕。 只是他望著空了的杯子,有点意犹未尽。 “完了?” “殿下授课结束,殿下可有困惑的地方?”萧瑀眼眸深处带著渴求。 太子有惑,那就解惑。 然后茶水满上,又能美滋滋的享受甘甜生津的快乐了。 “困惑?” “孤的困惑,少傅能解?” 李承乾一句话就堵得萧瑀不知所言。 “殿下。” 萧瑀苦笑道:“非是臣明哲保身,不愿为太子说话。” “只是臣如今虽有爵位,太子少傅之职,但朝中却没有担任官职。” “如今朝中皆是天策府旧臣,臣乃武德旧臣,不得重用。” “有心也无力。” 通篇下来,就表达一个意思。 鬱郁不得志! 李二不重用他,也不信任他。 当年他是李渊旧臣,后来更是跟著裴寂一起给李二製造麻烦困难。 裴寂倒下后,萧瑀虽然识时务,早就看清局势,投降输一半。 但终究是身份敏感,怎么也比不上天策老臣。 直到现在,萧瑀的爵位,还是武德年间封的,官职也被罢了一空,就留下一个太子少傅。 他能做什么? 萧瑀也很无力,无奈。 “有心也无力?” 李承乾笑道:“少傅这话未免太过牵强了。” “你不去做,怎么知道有心也无力呢?” “万一你做了,发现事情並不是自己设想的那般呢?” 什么有心无力。 完全就是萧瑀根本没把李承乾放在心上,也不在乎李承乾的处境。 说白了。 这老头儿就是在怕李二。 所以什么都不敢做。 他李二有什么好怕的? 现在孤可是要跟李二对著干的。 “殿下,臣不懂。” 萧瑀揣著明白装糊涂,他就是不愿意出头。 “呵呵。” “太上皇那边,你去过吗?” 李承乾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啊?” 萧瑀人有点傻了。 太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他们这些武德旧臣敢去隨意拜见的啊。 本来就处境艰难,生怕陛下清算。 这谁要是一区,陛下的猜疑起来,天策老臣们发难,朝中还有立足之地? 怕是解释不清楚,不久就会贬出长安。 现在陛下的威势,可不是贞观初年之时。 生杀予夺,一言九鼎,谁都翻不起风浪来。 “怎么,少傅不敢?” “臣……。” “你为孤阿翁的旧臣,不念昔日的恩典?” “臣……。” 萧瑀根本说不出口,他能说什么啊? 不去? 不念? 李承乾话都把他的退路给堵了。 传出去,他萧瑀就是忘恩负义的鼠辈。 萧瑀人真的要麻了。 太子怎么会想著让我去拜见太上皇啊。 你这太子之位怎么来的,你不知道? 心里怎么就没点逼数呢? “哈哈。” “好了,孤饿了。” “就不留少傅在宫里用饭。” 李承乾起身,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玩味的说道:“孤听阿翁念叨你们这些老臣啊。” “口吻很是怀念。” 丟下这么一句话,李承乾闪人。 李渊说没说过不重要。 反正现在说了就有。 你萧瑀自己头疼去。 太上皇念叨,今天孤也点了。 你不去? 不去试试! “殿下,宋国公会去吗?” 李德跟隨在身后,低声问道。 “该是你问的?”李承乾淡淡的说道。 “奴婢多嘴!” “你去办一件事,秘密出宫,告知临海公主今日之事……。” …… 萧瑀走出东宫,人都还处在游离状態。 今天不过是来授课而已,怎么就被太子给架上了呢? 去还是不去。 对他来说,好像都是要命的难题。 “太子何故如此?” “还有,太子年少,谁给他出的主意?” “太子身边有奸佞!” 萧瑀一想到这一点,就恨得牙痒痒的,到底是谁? 別让老夫知道。 否则……。 他心头充满怒意。 这是要让他往火坑里跳。 但他没想到,自己还在计较思量的时候。 就得到一个让他惊天霹雳的消息。 今日太子对他说的话,竟然在长安流传开了。 “谁!” “到底是谁?” 萧瑀有一种莫大的恐慌,好似一口凶猛的野兽,正在暗处张开血盆大口,恶狠狠的盯著他。 隨时要把他给侵吞了一般。 前脚的事,后脚就传开。 说其中没有鬼才怪。 “是太子吗?” “还是有他人?” 萧瑀心情阴鬱到极点,天气本就炎热,如今更是令他焦躁不安,异常烦闷。 去,陛下不满,后果难料。 不去,授人以柄,处境同样凶险。 几乎是一个死结。 “徒呼奈何啊。” …… “嗯?” “你说什么?” 长孙无忌眼皮一跳,“太上皇念昔日老臣?” “还是太子亲口对萧瑀说的。” 消息太过震惊了。 长孙无忌差点都没能接住。 太上皇一门心思在大安宫,何时对外关注过? 群臣早就选择性遗忘太上皇的存在。 这个时候,太上皇突然冒出这样的话来,还是太子传给萧瑀的。 太极宫今晚上能睡得著? 不对。 他自己怕是都难以入睡。 “去查,是谁传出去来。” 长孙无忌微微合上眼眸,在脑海之中飞速分析。 “是太子不安分,还是武德旧臣不安分?” “太子去看望裴寂,就透露出不寻常来。” “眼下萧瑀也被逼的要去拜见太上皇。” 千丝万缕的联繫,长孙无忌不相信是巧合。 背后肯定是有什么势力在推动。 只是现在是初现端倪。 尤其是裴寂府邸上,本来太医都说时日无多,结果眼下还没传出任何消息来。 就更显得怪异了。 “高明啊,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长孙无忌揉了揉太阳穴。 事情看似简单。 实则对于敏感的陛下来说,稍不注意就要闹出惊天祸事来。 他根本不相信,年少懵懂的太子,能有这番心思。 必然是有人在指使。 第13章:什么发电机,搞光伏啊 一次授课,意料之外的交流。 在有心人的刻意宣扬下,在朝中各方势力骤起波澜。 李二得到消息,是面无表情的。 他不知道也想不明白。 到底是谁想要跳出来找死。 竟敢唆使太子,说出这等逼迫朝中大臣的话语来。 李二与长孙无忌分析的一样。 李承乾年少懵懂,不可能自己做出来,必定是有人在幕后蛊惑的。 自家的儿子,李二能不知道? 断然不敢违逆自己,更不敢逼萧瑀去见太上皇。 这背后的门道,不同寻常。 一眼就让人看穿了。 “我倒是要瞧瞧谁在背后挑拨。” “萧瑀有没有胆子去大安宫!” 李二冷笑,无疑是极度自信的。 对暗中的魑魅魍魎,他很是轻蔑的视为跳樑小丑,根本上不了台面。 无疑是在面前玩火自焚罢了。 当年裴寂都没做到的。 如今谁还能做到? “李君羡。” “你严密给我盯著,尤其是宋国公,但凡有点风吹草动,立马来报。” …… 李承乾不太清楚背后发生的事情。 但他大致也能猜到,自己的举动,肯定会让很多人寢食难安的。 不过,他也没心思去理会。 因为又可以回归现代了。 他吩咐好李德,不许打扰后,便回归现代。 还是在家中。 这三天在大唐,他早就把回归之后的规划给做好了。 要买车,要还了解发电机的事情。 同时,打听一下玉石翡翠的消息。 黄金虽然现在一克是单价高,但与翡翠玉石比起来,价值还是太低了。 相对於来说,自己在大唐弄一块顶级的翡翠玉石,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放到现代,只要出手最低都是几百万起步。 钱来得快不说,还没那么麻烦。 一边抓紧时间出门,一边玩著手机,点开键政app。 只是。 他走到外面,烈日当头下,看到自己发的日常贴,冒出了的最高点回復,下意识点开。 “一群顽固不化,自以为是,封建保守,自詡能指点江山的键盘侠。” “你们是不是跟不上时代了?还是说你们脑子就一根筋啊。” “现在都什么年头了,还弄发电机?” “有人更离谱给题主出买车的餿主意,你要是说买车是为了开,我没话说,但你特么就是为了开空调买车,带到古代去?” “傻缺吧?” “题主也是个傻缺,没见识,这都会打赏,真是给爷看笑了。” 这人回復的內容,攻击性很强,几乎是地图炮。 把先去回復的,还有李承乾都给喷了一顿。 李承乾有点不爽,臥龙凤雏提的建议很对啊。 他也觉得靠谱。 怎么到这人的嘴边就一文不值的。 可对方的点讚这么高,回復也是上千条。 李承乾只好忍著往下看。 “光伏啊键盘侠们。” “你们动动脑子行不行,多看看外界好不好,別成天就在这里指手画脚,说三道四的。” “结果净搞出这些丟人现眼的主意来。” “光伏发电,不知道吗?是不是不知道有这么个科技啊?” “你发电机要不要油?汽车开空调要不要烧油?” “光伏几块板子的事,就能一劳永逸,一天发电量,完全就够用了。” “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到底是什么脑子,才会不考虑光伏的?” 臥槽。 李承乾呆住了。 真的是醍醐灌顶,头脑清明。 怎么没想到光伏啊。 光伏可比之前的那些建议和想法,可太一针见血,太实用了。 完全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神器。 正如答主所言,光伏一次性到位,完全可以不考虑能源的问题。 一点都不麻烦,可谓是一劳永逸。 回復那是一大堆,都是叫好的。 “我去,之前我怎么没想到呢?” “答主人间清醒啊。” “正確的,直接的,中肯的,一针见血的回答,看到光伏,瞬间就觉得之前那些答主,全特么小丑。” “笑死,那么多人都在討论发电机和买车的可行性,结果被题主猛烈抽脸。” “哈哈,就问脸痛不痛?” “举一反三,空调解决了,照明也能解决,买个电车过去,都不用考虑能源问题。” “虽说这是人人都知道的基础常识,但世人皆醉我独醒的点出来,就是牛逼。” “答主骂得好,尼玛还有什么比光伏更简单实用的?” “多整几个电池,多弄些光伏板,那特么太极宫都能照明,全部开上空调了。” “一想到,整个太极宫殿宇的房顶上,全特么铺上光伏板,我真不敢相信那画面到底有美轮美奐。” 李承乾如饥似渴地翻看著回復。 这些回復都是对答主提出来的光伏建议的补充。 很是完美了拓展了思路,给他提供了更多的方向。 “尼玛,这答主骂的真是不留情面啊,但也没骂错。” 李承乾哭笑不得。 突然感到一身滚烫,发现自己还站在烈阳底下。 本来就穿著古装。 就更热了。 他反应过来,急忙跑到阴凉处,继续翻看评论。 评论大多都是看热闹,来笑话之前的答主。 顺带著也给出自己的各种建议。 李承乾越看越是满意。 果然是键政论坛啊。 从来不缺乏大才。 这些网上的臥龙凤雏,都是他的狗头军师。 他要是自己闭门造车,一个人想办法的话。 只怕思路走进死胡同,一时间都想不起来。 好在有人提醒。 这回答的题主,一看他的標籤,正是光伏领域的。 键政论坛,包罗万象,各行各业的精英都用。 李承乾果断给这答主点讚,並重金打赏。 “就搞光伏。” 他暂时打消买车以及了解发电机的心思。 点开ai,发送请求。 “一块光伏板的发电量,光伏板的重量……。” 他给出大致的信息,让ai去检索给出回答。 同时也在网上搜索本地的光伏经销商。 很快。 经销商就冒了出来。 ai的结果也给出了。 最小的一块二十多公斤,最大的三十多公斤,功率当然是不一样的。 “搞!” “马上搞!” 脑海中飞快形成计划,他就照著搜出来的经销商,打去了电话。 第14章:钱给够,事到位 “高先生,你对光伏发电有什么需求?” 李承乾来到光伏经销商这里,先前就电话沟通过,自报的姓名是高明。 他字高明。 销售人员见到他,虽然有些惊讶他的装束,却是並没有表露出来。 现在流行古装,不说隨处可见,但也见怪不怪的。 只是他没见过这样契合古装气质的。 隱隱给他一种贵气,还有莫名其妙的大人物威严。 这是他惊讶所在。 “暂时需要日发电量在四十度左右的光伏系统,外加储能电池。” 李承乾表明自己的想法,问道:“你有什么建议的吗?” 销售员微微沉吟,道:“就看高先生的预算以及场地了。” “场地与预算不用考虑。” 李承乾確实不在意这两个问题。 他现在有两百多万不说,就是光伏占用场地的问题。 东宫別说那些殿宇的房顶,就是一大片空旷的平地,隨隨便便都能放个上百块。 他只考虑的是重量问题。 两吨负重,可是不能用完的。 他还要给储能电池,空调等预留出来。 “板数要少,发电量要满足。” “这样的话,建议500w的光伏板,功率高,需要的光伏板也少,十几片就能满足四十多度的发电量。” 销售员道:“配上一个四十度的储能电池,满足日常一天所需绰绰有余。” “高先生,你觉得如何?” 李承乾点头,反正他也不太懂,只要能满足他的需求就成。 “多少钱?” “十万!” 销售员报价后,似乎是觉得这个价格有点过高,怕李承乾一口就给他拒绝了,连忙解释说道:“这其中包含了……。” “好。” 但李承乾毫不犹豫答应了。 反倒是让销售员一时不知所措,准备好的话术,就这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好在心头转瞬便是一喜。 就喜欢这样年轻的顾客,根本不带讲价的。 “我只有一个要求。” 李承乾道:“把光伏系统组装好,能够直接与家用电连接使用的。” “高先生,光伏系统组装好,不方便运输的,需要到场地后……。” “我了解过,我的意思是你们把需要专业技术的地方组装好,板子我自己动手安装。” “安装费不少你的。” 李承乾语气不容商议的说道:“有问题吗?” “没问题的。” “那就好。” 李承乾道:“几个小时能完成?” “明天可以吗?” “不行,两个小时內搞定。” “这……。” “能搞定,我付定金。搞不定,我找下家。” 李承乾哪里有时间等啊。 本来组装对专业的人来说,就不是什么麻烦事。 还明天。 明天都热成狗了。 能花钱解决的,他是毫不犹豫。 销售员哪里还能说什么,安装费照给,无非就是催促技术师傅快点而已。 付了定金。 “线路给我留长,越长越好,要是加钱,你就说。” “放心高先生,会按照你的要求的,不加钱。” 李承乾点头,边出门边打电话。 这次是给空调那边的。 提出要求。 “先生,最近安装空调需求增多,安装师傅暂时忙不过来。” “加钱。” “先生……。” “五千。” 电话那头,客服微微一顿,道:“先生,我可以帮你跟师傅沟通一下,请保持电话畅通。” 电话掛断不到三分钟,一个陌生来电。 “先生你好,我是空调安装师傅。” 李承乾一点都不意外,五千块插队,没有师傅不愿意的。 电话接通,他提了要求后,加了对方的微信,先转了一千过去。 让对方隨时等候自己的电话。 隨后,李承乾又拨了个电话出去。 “高先生,你好。” “我现在过去看仓库。” 电话是给房產中介打的。 他回归之前,就想好了要租一间厂房。 这样才方便他携带一些大型物件过去。 否则都送到家里,那搞屁啊。 人家都要看神经病看他。 虽说不买车,也不要发电机,但这厂房还是要租,因为运转光伏要用。 所以,在订购光伏之前,就先跟一个中介联繫了。 掛了电话,打了个车,李承乾坐在车上,感受著空调的凉爽,舒坦了不少。 他在网上找了一个本地电工。 二话不说先砸钱,再提要求。 “老板放心,下午之前决定给你办好。” “配电箱,线路要长,插座全部接好,並且要跟光伏系统接上。” “对。到时候我联繫你送到地方来。” “没问题的老板。” 电工喜滋滋收了五千块钱定金,这钱也来得太轻巧了。 …… 四十分钟后。 李承乾来到郊区的一处厂房。 这里有地处偏僻,人烟稀少,只有运输的货车。 李承乾打通中介的电话,没一会儿就看到中介骑著电瓶车过来。 他灵光一闪。 对啊。 电车受限地方比较多,但电瓶车就不一样。 道路要求可就低太多了。 “高先生,你看这仓库如何?” 中介有点惊异李承乾的装束,但也仅仅是一闪而过罢了。 站在一处偌大的库房。 显然空了许久,有不少杂物灰尘。 “多少钱一个月?” “十五块一个平方,库房面积有五百平。” 中介说道:“一个月七千五。” “当然价格的话,还可以跟房东谈,毕竟也很长时间没租出去了。” 李承乾左右环顾了一圈,走出库房站在门口,再观察了一下四周。 符合要人员来往少的要求。 “你跟房东说,七千五,马上来签合同。” “好!” 中介也不废话,第一时间联繫。 半个小时后,房东赶到,当场签了合同。 李承乾直接扫码付了一年的,中介费也是一个月。 房东跟中介离开后。 李承乾先后打出去三个电话,说了地点。 一个小时不到。 空调安装师傅跟电工先后赶到,按照他的要求,就地开始安装。 李承乾站在外边,抽著烟。 这几个人倒是话不多,没有问东问西的,都安静地干著手头上的事。 一根烟差不多完事,就见著一辆货车,拉著光伏出现,停在李承乾的身前。 “干活!” 只要钱给得多,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到位的。 第15章:李德的震惊与恐惧 仓库很大,五百平。 三方的人,各自找一块空地忙活起来,互不干涉。 李承乾算算时间,下个冰箱的单,再送过来的话,时间应该不是问题。 他挑选了一个双开门大容量冰箱下单。 “喂,冰箱按照地址,马上送过来,给运送师傅加急费。” “嗯,快点。” 只要加急给钱,运送就不是问题。 仓库里,干活的人也很利索。 “老板,按照你的要求,空调都全部安装调试完毕了。” 空调师傅虽然有点不解,为什么不直接就让他们现场把空调放好,反而是要他们就地把空调跟外机接好调试。 这么奇怪的操作。 就没听说过。 不过,老板给的钱多,就该少问少打听。 几个空调还能有什么事? “连接管也全部加长。” “老板,你看还有什么要求?” 李承乾过去看了看,空调与外机的连接管,都加的老长了。 这一段连接管,多加的可都是要钱的。 “確认製冷没有问题吧?” “保证没问题,现在就可以检验。” 空调师傅说著就给展开,空调早就插上库房的电,空调启动就有冷风吹出来。 李承乾点点头,直接扫码付钱。 这么大方乾脆的老板,空调师傅很是高兴的收钱走人。 “师傅,这老板大方是大方,但要求怎么这么奇葩呢?” 走出库房区,车上的徒弟忍不住问道。 空调师傅叼著烟,嘿嘿的笑道:“奇葩的人多了去。” “反正只要钱给到位,奇葩算什么?” 这一趟加急的活,连带工费,他挣了几千块。 快大半个月的收入。 他都没想到会挣这么多。 “我给你转了八百,你先收了。” “这事別出去乱说,不然別人眼红,到公司投诉我们。” 徒弟乐呵呵地收钱,道:“师傅你就放心,保证不会。” 算是他们这一行,搞外水的一个操作。 你想加急,就加钱给安装师傅。 基本上都不会乱说的。 …… “老板,光伏系统跟储能系统都全部安装调试好了。” “发电完全没有问题。” 光伏师傅笑著说道。 “行,我问下电工。” 电工那边是一圈圈电线,主要是配电箱、电路、电灯接口、电灯开关、插座等。 “可以先跟光伏系统接上。” 电工说道。 旋即,光伏师傅跟电工一同操作,將光伏发电系统跟配电箱接上。 外面太阳正好,搬了一块出去检测適配问题。 確认没问题,光伏师傅也带著人离开了。 就剩下电工还在处理最后的接口、开关、插座等事。 等到把电灯装上,开关插座接好,电工的活也全部完成。 李承乾乾净利落转帐,电工收钱走人。 没一会儿,冰箱也送来了。 签字接收。 一大堆东西,总算是全部堆在仓库。 这个时候,李承乾回归现代,一个白天都快过去。 他不知道在大唐,李德有没有闯进殿內。 但也无所谓。 叫了个车过来,找了个大型超市一同狂扫,让跑车师傅帮忙一起搬东西,最后送回仓库。 转了五百给跑车师傅。 站在仓库门口,李承乾左右望了一圈,突然回头看向库房上头。 “要不要给库房外面安装监控呢?” 他冒出这个念头,突然想著,要不要在大唐也给安上呢? 越想越觉得挺有意思的。 站在一大堆东西面前,李承乾默念一声。 “穿越大唐!” 下一刻,李承乾连带著一大堆东西,全部消失不见。 …… 大唐。 东宫。 丽正殿。 太子寢宫。 李德在殿外双手揉搓,不断望向殿內。 太子一天都没出来了,也一天没有吃饭。 他曾想著闯进去,但每次有这个念头,刚一迈动脚步,就硬生生止住了。 太子严令,没有他的命令,不许任何人入內。 自己要是闯进去,惹怒太子,他可承受不了。 但同样的,要是太子有个闪失,那也难逃罪责。 “太子到底在干什么?” “为何一天都没动静。” “到底要不要进去。” 李德还是煎熬,也很是痛苦。 进去有罪,不进也是。 眼看著天色越来越晚,殿下还是没声响。 他一咬牙,尝试朝著殿內喊道:“殿下……。” 先是小声呼喊。 之后音量逐渐大了起来。 “殿下!” “殿下,你在殿里吗?” 殿內鸦雀无声,没有半点回应。 李德心似沉入谷底。 他左右看看,內侍宫女,连带著侍卫都被他叫出五十步之外,没有在附近。 自己要是进去看看的话,应该……。 “叫什么叫?” 太子的声音突然传来,李德只觉得头皮发麻,血气上涌,大喜过望。 太子在! 殿门打开。 只见太子缓步走了出来,眼神深邃地凝视著李德。 这李德倒是懂事听话,真遵守他的命令,没有踏入。 不过,自己要是再晚点的话,怕是就要闯进来了。 “殿下……。” 李德差点喜极而泣。 “去,把你信得过的內侍叫来。” “让侍卫严密把守,不许宫人乱走。” 李德应了一声,飞快跑去办事。 李承乾转身,殿內摆放著一大堆东西。 他意外地发现,要是穿越落点空间不大,东西就会暂时留在系统內。 选个一个空旷点的地方,又可以放出来。 但暂时储存有时间限制,只有一个小时。 让他刚冒出来的一点念头,瞬间就哑火了。 “殿下……。” 李德带人回来,他看到殿內一大堆东西,脑壳顿时发懵,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 殿下是从哪里带来的东西? 没见到太子出宫啊。 怎么会出现这些玩意儿? 他瞬间感到后背突然发凉,一股难以描述的惊恐之感,瞬间笼罩在心头。 几乎剎那低头,不敢看那些东西,也不敢看太子。 心头有千般万种疑惑,他都不敢去想,不敢去问。 “除了这一块,把其他的都搬到后殿外面的空地上。” 李承乾指著光伏板说道,有一块是连接光伏逆变器、配电箱的。 要区別对待,稍后才想办法,该如何弄出去。 “是!” 李德带头,领著內侍开始干活。 第16章:谁敢泄露半字,处死 因为李承乾不是电工,所以光伏板选择的是串联方式。 串联虽然会有发电功率的损耗,但胜在方便简单。 內侍在搬光伏板,他则是在殿內观察。 等下还要放置配电箱,空调,冰箱等等。 电线也要看如何在殿內走。 插座,电灯等,都要去考虑。 指望李德等人,是不可能的,他们连这些玩意儿是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只能是李承乾来亲力亲为。 很快。 李承乾大概有思路了。 没有口子,那就拆。 身为太子,拆点东西算什么? “对,就是这里,拆了。” “拆不了的,直接弄出个洞来。” “把板子从这里搬出去。” 李承乾指著一处地方说道:“李德,事后你安排人补上。” “是!”李德应声。 这处地方,也是配电箱所在,同时储能电池也放在这里。 “这些线,按照孤说的方向铺设出去。” “李德,把那个大东西搬过来。” “这里凿个可以容纳的空间,搬出去。” 空调外机是跟空调连在一起的,已经是组装完成的状態。 这就是李承乾为什么要求安装师傅,要把铜管留长的缘故。 在现代,把复杂的过程解决,到大唐这边就用最土最傻瓜式的方法,来实现最后一步的安装。 这样,李承乾就不用去考虑太多,按部就班便可以了。 內侍在忙活,李承乾在指导。 事情进展得儘快。 三个立式空调,全部都安排到位。 寢殿一个,另外两个侧殿也是各自一个。 只是在放置的地方,不约而同地都凿出不小的口子,才能把空调外机放好。 这也是没办法的,连接在一起,只有用这种破坏的方式,把外机弄到外边去。 电线的线路,电灯是从上方经过,插座、开关是从地面贴脚拉的。 李德倒是没有经手,只是在使唤內侍动手。 就算如此,也是汗如雨下。 一来是天气炎热的缘故,二来是他对太子弄来的东西,保持著的莫大的心里压力。 他不去想,可也不能视而不见不是。 人多听话,就是高效快速。 不到一个时辰,就把室內的东西,全部处理完成。 李承乾走出殿內,朝著丽正殿后方走去。 那是一片空旷的平地,左右都没有遮挡物。 光伏板正整齐的摆放在地上。 其实。 如果可以的话,李承乾是准备搬到大殿房顶去的,但想想还是放下这个念头,主要是没固定光伏板的手段。 万一搬到房顶上,来个狂风骤雨给吹下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反正只有十几块板子,先將就著放电量凑合,能满足自己的需求就行了。 以后再考虑光伏板上殿阁房顶的问题。 “殿下,奴婢来就行,怎么能让您来亲自动手呢?” 板子串联的接口在下边,內侍抬著,李承乾蹲下去,李德就急忙说道。 “你懂啊。” 李承乾隨口说道。 顿时让李德不敢言语。 板子是4*3的平方格局,四排三列, 空地的正中央。 夏天多雨水,以防出现降水导致板子下方的线路进水,在下面用木座给垫了高度出来。 串联不过是正负极相连而已。 正负极的知识。 在这东宫,除了李承乾外,有一个懂啊? 谁要是懂,知道正负极。 李承乾马上就下令把人抓来,严刑拷打。 你特么不是穿越者是什么? 老子都已经是太子了,大唐帝国的二號人物。 你还能比我跟李二更牛逼不成? 是龙是虎都给孤趴著。 哼哼。 露头就秒! 当然,你特么要是有系统,那就另算。 一番紧锣密鼓的忙活下来,已经是夜幕降临。 这会儿光伏发电是没指望了。 李承乾回到殿內,大致的看了一番室內布局,还有那为了方便布置东西,凿穿拆开的口子。 很是满意的点点头,没枉费今天在现代跟古代折腾了这么久。 总算是有所期待了。 “李德,马上命人修补好。” “明白,奴婢这就去。” 东宫就有专司修缮的匠人,都不用去找工部的人。 李承乾检查了一圈线路问题,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差错。 不过是排线布线而已,这些內侍都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的,手脚小心的得很。 能出现什么问题? 出问题就要受罚。 最后,他来到配电箱处,这是整个用电系统的核心中的核心,没有这玩意儿,一切都是空谈,怎么也玩不转的。 他伸手把光伏併网的开关打开。 啪嗒一声。 开关由关闭状態,转为开启状態。 万事俱备,只欠明日艷阳。 一切就等明天太阳出来,等著光伏发电启动。 那么一整套用电系统,將正式在大唐,在东宫登上舞台。 这一切说来简单,但两个世界来回奔波,其实也耗费了李承乾不少的精力。 “殿下,要准备点吃的东西吗?” 李德小心地询问道。 “不用。” 李承乾摆了摆手,道:“你把那几样东西,都带去弄到碟子里端来。” 他去超市採购,还买了熟食、饮料、啤酒等。 啤酒有几箱,另外几瓶散装的啤酒是冻过的。 “是!” 没一会儿,李德就把倒出来的熟食分盘装好,送了过来。 噗嗤一声。 李承乾把冻过的啤酒打开,时间过去不少,冷度没多高,到底还是有点冰冻之感。 酒杯是玻璃杯。 也是超市买的。 看著啤酒倒入,那咕嚕咕嚕冒出的气泡。 李德眼睛都瞪得莫大。 这到底是啥玩意儿啊,还冒泡泡? 还有这琉璃杯,怎么看起来,比陛下用的好高级呢? 咕咕咕! 李承乾倒了一杯,直接干了。 “爽啊!” 李承乾发出享受的快感。 那冰爽之感不是太强烈,远不及从冰箱拿出来时的感觉。 但当下来说,这已经够用了。 “李德。” 李承乾夹了一筷子凉拌猪耳朵送入嘴中。 “奴婢在!” “吩咐下去。”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今日之事,不许传出去半个字。” “但有风闻。” “处死!” 李德肃容,低头说道:“奴婢已经严令封口,谁敢说出去,奴婢亲自处置。” “好!” 李承乾很是满意李德的觉悟,给另外一个杯子倒满啤酒,推了推,道:“来。” “孤请你喝一杯!” 第17章:在大唐吹上空调了 准时准点。 当太极宫方向的晨鼓,传出沉闷厚重的鼓声。 第一缕阳光洒落之时,长安的一百零八坊的坊门,也是在此刻,次第洞开。 坊民百姓,行人商人纷纷走出各自的坊间。 要么去西市,要么去东市。 整个长安城也瞬间在这一道晨鼓之声中,有了人气与沸腾。 与此同时。 东宫,丽正殿。 李承乾还在迷迷糊糊的睡觉,昨夜酒兴大起,喝得迷迷瞪瞪的才昏昏睡去。 主要是没有降暑解热的好办法。 喝冰镇过的啤酒,最合適不过。 李德没敢惊扰,只是站在殿內,轻手轻脚地观察著,那些新奇却从来不曾见识过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不敢伸手,蹲下来审视。 越看越是惊奇,越看越是困惑。 有一个大傢伙,特別的大,外面还反光照人。 听太子酒意正酣的时候讲述。 此物名叫冰箱,可储物,可生冰,可令酒色冰镇,口感冰爽。 “这么大个傢伙,真有殿下说的那般神奇吗?” 李德暗暗想著,刚准备起身。 突然间。 叮! 一道奇怪的声音响起,旋即他看到大傢伙有个地方亮堂起来,隨即嗡嗡嗡的声音,阵阵发出。 “怎么回事?” 他眼神带著惊疑不定之色,不由后退了两步。 这大傢伙一晚上都没有动静,怎么突然之间就有反应了呢? “李德!” 太子呼唤。 李德把疑问拋在脑后,急忙挪动过去。 “殿下!” 太子还在游离之间,浑身赤裸,只穿著一条,太子名为內裤之物。 清洁溜溜的。 “今天天气如何?” 李承乾成一个大字型躺在榻上,闭著眼眸,不耐烦的说道:“这什么鬼天气,大早上就这么燥热?” “殿下,今儿也是个大热天,日头很强。” 李德回道。 说来也奇怪,今年不过四月下旬,还没到五月天。 天气就一天比一天热,日头一天比一天强。 就算是站在这殿內纳凉,也是热得出汗。 他手帕都擦拭了好几下。 这要是等到盛夏,不知道又该是何等炽热的光景。 那还是人过的日子啊。 李承乾热得睡不著,热气一上来,可不必凌晨清早。 他翻身坐起来,微微停顿,闭目养神一会儿,才睁开眼睛,赤足下地。 “殿下,奴婢刚才观察冰箱,刚才有动静了。” 李德说道。 “嗯?” 李承乾睡眼惺忪的模样,顿时精神一震。 他走出殿外,看了一眼冰箱,便知道在有电的情况下冰箱开始工作。 再到配电箱看了一眼。 有几度电了。 “嘿嘿。” 光伏就是给力啊。 给阳光就给电。 这日头高照,阳光强烈。 光伏就能源源不断地发电。 “房门全部关上。” 李承乾吩咐,问道:“缺口漏洞都补好了吗?” “都已经全部补好。” 李德回话的时候,就去把房门窗户全部关闭。 李承乾拿起空调板,站在立式空调前,摁下开关键。 叮铃! 一声清响,空调启动,没一会儿冷气呼呼的冒出。 “哈哈!” 李承乾感受著冷风,爽声大笑。 电啊! 大唐有电了。 我李承乾在大唐用起了电,还吹上了空调。 站在空调前,李承乾暂时不想离开。 室內的温度还没降下来呢。 先吹吹再说。 “殿下,这是……。” 李德也感受到冷气吹来,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鬼。 怎么有这样的东西。 好凉爽啊。 “说了你也不懂。” 李承乾笑吟吟的说道: “去把啤酒箱都搬来。” 有电,啤酒必定要冰镇好才行。 李承乾三下五除二,冰箱上层就被啤酒给塞得满满当当的。 再回到殿內。 温度降下来不少。 “孤再去补个觉,你要是没事,就在这儿待著也行。” “但惊扰了孤,小心孤发脾气。” 李德恭敬点头,道:“殿下,要吃点东西吗?” “去把牛奶跟麵包弄来。” “是!” 李承乾美滋滋的解决了早餐。 不吃不行。 他现在十五岁还在长身体,该补的营养是要跟上的。 吃完睡觉。 李德在殿內不发出动静,就这么守著。 时间一晃,就是下午时分。 李德小心翼翼地出去过几趟,这寢殿与外面真就两个不同的世界。 寢殿內凉爽无比,外头热气蒸腾。 多待一会儿,都得出汗。 “真是神奇。” “殿下是怎么弄到手呢?” 李德思绪飘散著,想一些不该想的,但他却知道,这些事情,他是打死也不能去过问的。 只能当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 李承乾没有任何负担压力的睡醒。 这一觉是真的舒坦啊。 “李德,什么时候了?” “殿下,已是申时三刻。” “哦……。” 李承乾有点睡迷糊,李德命宫女准备好水为太子洗漱。 几个宫女入殿,感受到清凉之感,都是心头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 没见殿內摆放著冰块,怎么会如此凉快? 但身为宫女哪敢多问。 安分的为太子洗漱好久退了下去,只是宫女之间的眼神对视,都透露出惊异之色。 李承乾慢条斯理地吃著东西,隨口问道:“宋国公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回殿下,没有动静,还是一切如旧。” 李承乾手上微微一顿,不由笑骂道:“这条老狗,还真是坐得住啊。” “哼!” 朝中非议,长安在流传。 但宋国公萧瑀却是纹丝不动,丝毫没受到外界干扰一般,仿若无人,视若无睹。 在这种舆论攻势下,萧瑀这条老狗还能坐得住。 要么就是有了决定,要么就是就是装死。 不管如何,萧瑀只要不动,那么对外传出的信號,只有一个。 寧愿背负忘恩负义的鼠辈之名,也不去拜见太上皇。 “继续盯著。” “魏国公那边如何了?” “魏国公府也没什么动静,不过,不少人都在暗中观察国公府的情况。”李德说道。 按理来说。 裴寂已经是被太医下了死亡判决书的。 但这都快十天过去,还没有噩耗传出。 谁心里头不古怪的啊。 “呵呵。” “就让他们慢慢去猜吧。” 第18章:將孤的弟弟妹妹都叫来 时间一晃,回归时间又好了。 一回生二回熟。 关於回归的操作,李承乾现在是得心应手,轻车熟路。 吩咐好李德不许任何人靠近后。 他便回归现代。 有了冰箱,李承乾是採购各项物资。 不管是饮料,还是糖果,雪糕冰淇淋,或者是水果等等。 一通大採购下来,最后都要人帮忙搬运到库房所在地。 另外他还买了一个大冰柜。 东西一多,冰箱容量不够,冰柜才能满足。 东西全部抵达库房后。 李承乾关上大门,直接穿越回大唐。 李德带著心腹內侍,忙活一番把东西全部放置到位。 大冰柜功率不小,但发电量是完全能够满足的。 “吸溜!” 李承乾剥开一个荔枝,吞入口中,汁水饱满,噗嗤吐出核。 李德连忙上前蹲下捡起来。 这是早熟荔枝,市场上买的很贵,要三十多一斤。 李承乾一口气给买了三件,总重量三百多斤。 花了他小一万块。 这点钱对普通人来说,在吃的上面是天文数字。 可对他一个大唐皇太子来说,简直便宜得很。 只要能满足口腹之慾。 花钱再多也值得。 “接著!” 李承乾把手头的几个荔枝一拋,李德双手併合,稳稳妥妥地接住。 “赏你了。” “奴婢谢殿下恩典。” 李德喜笑顏开,好不高兴。 这是荔枝啊。 在长安,一年到头下来,都不一定能见到的东西。 太子隨手就赏给他了。 这是什么? 是对他的恩宠,是信任,是看重啊。 李承乾笑了笑,拿起一个冰淇淋吃了起来。 “你去办一件事。” “殿下吩咐。” 李德小心把荔枝收起来,东西没几个,但落在东宫內侍宫女的眼里,这就是身份地位的彰显。 “你去宫里宫外走一趟。” “把孤的弟弟妹妹,一个不落的,全部都叫到东宫来。”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越王也包括在內。” 他重点提了李泰。 是因为李泰这小比有些特殊。 “殿下,越王殿下那边……。” 李德露出犹疑之色,他是明白宫里局势的。 越王深受陛下宠爱,地位非同一般。 轻易去请,很可能对方会推辞甚至是不理会。 李承乾吃著冰淇淋,眼睛微微一眯,道:“传孤的教令。” “你大张旗鼓的去。” “谁要是敢不遵从,你带人强行动手。” 李德头皮一麻。 太子下教令就不说了,可要是用强,那不得闹出不小的风波啊? “去。” “出了事,孤担著。” “奴婢遵令!” 李德下去。 李承乾却是露出冷笑,孤倒要看看,这次下教令,看谁不遵从的。 特殊人物那就特殊对待。 孤这个太子叫你们来,你们敢不来? 那就別怪哥哥不客气了。 …… 蜀王府。 皇三子李恪府邸。 “舅公,你怎么来了?” 李恪很是震惊的说道。 萧瑀神色看起来憔悴不少,眼神之中都带著疲惫之色。 李恪心有不忍。 “殿下,臣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萧瑀嘆息说道:“臣知道秘密前来,不对。” “但东宫这次逼迫,臣眼下是风评受害,忘恩负义的鼠辈之名,就要被强行给安插上了。” “不过,殿下將要赴任齐州,臣前来拜別,也是应有之意。” “殿下不必多虑。” 两人的关係很复杂。 李恪的成分也是复杂到了极点。 他爹是李二,他母亲却是隋煬帝之女杨妃。 身上不仅流淌著李氏皇族的血脉,还有前隋皇朝杨氏的血脉。 两朝皇族血脉,在李恪身上不是光环,是致命的標籤。 一直以来,李恪都是谨慎小心,不敢有半点逾越,非分之想更是半点都不敢有。 跟朝中接触也是点到为止。 也就只有与萧瑀,他们还能走动,但也是少之又少。 背负著两朝皇族血脉,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著他。 就等著他出错,然后对他发难。 李恪点了点头,道:“我也听到外界的传闻了。” “舅公,此事你该如何抉择?” 他也不知道舅公怎么就摊上天大的麻烦了。 两头都是要命的。 “臣也难以抉择啊。” 萧瑀苦涩一笑,道:“眼下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过,你不用担心。” “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成了。” “赴任齐州,也算是跳出这深宫漩涡。” “眼下朝中复杂,越王屡受陛下恩宠,就是衝著太子去的。” 李恪若有所思,道:“我有点不解。” “父皇为何会对兄长有这般过分的举动?” 萧瑀摇头道:“帝心难测啊。” 这时,外面传来稟报。 “殿下,东宫有人前来传太子教令!” 嗯? 两人俱是一惊。 萧瑀感到有些不妙。 李恪也是心头惴惴不安。 “太子教令?” “太子意欲何为?” 不管如何,李恪还是要动身前往。 “舅公稍候,我去去就回。” 李恪离开,在正堂见到了李德。 “太子教令,请蜀王即刻前往东宫,不得有误。” 李德宣读道。 李恪微微沉吟,道:“请转告太子阿兄,臣弟稍后便往。” “蜀王殿下。” 李德道:“太子教令是即刻前往。” 李恪没想到会这么强硬,他想了想,道:“是否容本王穿戴时间。” 李德顿了顿,道:“好。” “请蜀王殿下儘快。” 李恪快步离开,见到萧瑀道:“舅公,阿兄要我即刻前往东宫,半点耽误都不行。” “太子想干什么?”萧瑀皱眉。 “不管如何,阿兄下的是教令,我必须得去。” “好,万事小心。” 李恪穿戴好,隨李德离开,但半道上却是分开,自己前往东宫,李德却是去了別处。 …… 越王府。 李泰过的很是悠閒自在。 连年来受到的恩宠,不断拔高了他在朝中的身份地位。 外人都知道,越王已经是压太子一头了。 他虽年少,但身边的大臣却是多有教导。 懂的很多道理。 “阿兄请本王去东宫?” “是的殿下,即刻前往。” “好,本王这就去。” 李德以为越王不会轻易前往,却不想也是很顺利。 第19章:把我儿女一网打儘是要干什么? 太极宫,甘露殿。 李二穿著薄衣汗衫,正在闭目养神。 长孙皇后侍坐在一旁,微微摇动扇子,在另外一侧,是一个豆蔻少女,她也是拿著扇子为李二扇风。 这少女便是李二嫡女,长乐公主李丽质。 “二郎,今年不是寻常般的热啊。” 长孙皇后说道。 闻言。 李二没说话,李丽质含笑道:“母后,这天气再热,也挡不住稚奴的闹腾啊。” “你看他。” 五岁的李治趴在地上,正对付著一个没什么稀奇的小木块。 推来推去,哪怕是汗水上脸,脸色通红的也不嫌热。 “丽质,別看他这会儿玩的忘乎所以,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那才叫一个折腾。” 长孙皇后笑著摇头,眼神之中满是宠溺之色。 稚奴一直都是带在她身边亲自抚养的。 很多时候,都是与她一起睡。 “不是叫热,就是喊著要凉水擦身子的。” 长孙皇后无奈地笑著。 “母后,你这是惯著稚奴吧。”李丽质俏皮地说道:“阿耶,你说是不是,母后偏爱稚奴。” “嗯~!” 李二发出似笑非笑的鼻音,旋即睁开眼眸,道:“你这丫头,哪有吃味弟弟的。” “今年天气非比寻常。” 他语气露出担忧之色,道:“我只怕天下不安,百姓受苦啊。” “不是大旱,就是大灾。” 长孙皇后也是有同样的担心,她道:“二郎,朝中可是要未雨绸繆啊。” “已经吩咐房玄龄他们在做了。” 李二说道:“只是天灾,有时候非人力所能左右的。” “只能是尽人事天看命吧。” 异常天气,早就有人稟报。 不仅是李二引起重视,朝中大臣也是预感到今年的光景可能不太妙。 一来是收成。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二来是降雨。 三来是天灾。 一旦降雨少,天灾便会出现,到时候收成必定锐减。 这对天下来说,都可能是动乱的祸因啊。 所以,朝中在著手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状况。 “阿耶不必担忧,大唐有阿耶在,必定相安无事,天下太平。” 李丽质笑著说道。 “哈哈。” 李二不由一笑,道:“你这丫头。” 他伸手捏了捏李丽质的脸蛋,道:“真是会说话。” “阿耶就借你吉言,今年太平。” “稚奴。” 他心情舒缓了不少,喊道:“快点过来休息休息。” “你看看都热成什么样了,小心热坏了。” “到时候你母后又一直担心你。” 说著却是摇头,道:“这孩子体弱,晚上热一点就睡不著,白天再热都有精力闹腾。” “阿耶,母后!” 李治脸蛋红彤彤的,来到面前,脆生生的开口。 长孙皇后把他拉到近前来,擦拭脸上的汗渍。 “都热成这样了,还不知道安分点。” 身边的宫女端来凉水,长孙皇后打湿了布帕,给李治轻轻地擦著。 “稚奴,不准再玩了,老实安分地坐著。” 李丽质故意虎著脸,严肃地说道。 李治做了个鬼脸,根本没当回事。 李二忍俊不禁,温声笑著。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张阿难的稟报。 “陛下,东宫来人求见。” 长孙皇后的手一顿,李二笑容微微收敛,李丽质好奇道:“阿兄派人来?” “让他进来。” “是!” 东宫內侍进殿拜见。 “什么事?” 李二淡淡的问道。 “稟陛下,奴婢奉太子教令,请晋王殿下,长乐公主前往东宫。” 內侍恭声说道。 “阿兄想我了?”李丽质高兴地问道。 李二眉头微微一皱,道:“天气炎热,太子要稚奴跟丽质去东宫,中暑敢怎么办?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想照顾他人?” 长孙皇后说道:“二郎,估计高明也是想念弟弟妹妹了,去一趟东宫也无妨。” “哼!” 李二不咸不淡地说道:“说的好听,不过是派人知会一声就成,下什么教令?” “人不大,有点太子权力就知道乱用。” “教令是这样下的吗?” “命令自己的弟弟妹妹强行过去?” 语气很是不善,看得出来李二对李承乾下教令的不满。 李丽质眼睛鼓溜溜的一个劲转。 长孙皇后柔声说道:“二郎,高明还小,不要这么苛责。” “他也是好心……。” 李丽质突然说道:“稚奴,想去见阿兄吗?” “阿姐带你去哦。” 李治点头,道:“稚奴要去。” “那好,咱们去看阿兄。” 李丽质起身,拉著李治,道:“阿耶,母后,我们就先过去了。” “慢点。” 长孙皇后说道:“走连廊阴凉处,看好稚奴,不要让他乱跑。” “知道啦母后。” 两姐弟牵著手出去。 李二也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揉了揉眉心,道:“这个大郎,最近越发的乖张。” “竟敢做出逼迫宋国公去拜见阿耶的事情来。” “简直不知所谓。” 长孙皇后微微沉默片刻,道:“二郎,你对高明寄予厚望是应该的,毕竟他是太子。” “但高明还年少,你以为苛责,只怕適得其反。” 李二不悦的说道:“他已经十五之龄,不小了。” “我当年十八岁之际,已经隨父亲出征,南征北战打天下。” 长孙皇后无奈一笑,“二郎英明神武,举世难得。” “如今天下太平,陛下又贵为天子,你让高明去哪里打天下?” 李二被媳妇这么一说,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来。 这时,张阿难走进来,低声说道:“陛下。” “何事?” “奴婢听闻,太子下教令,將宫內宫外的皇子皇女,皆是请到了东宫。” 张阿难说完,李二神色一凝,“都去了?” 本来以为就是叫了稚奴跟丽质。 谁知道,把他的儿女都给一网打尽了。 这是想要干什么? “越王,蜀王等殿下已经都请去了。” 长孙皇后也觉得奇怪,“好端端的,高明把大家都请去东宫干什么?” “二郎,我要不要过去一趟?” 她试探的问道。 “不用。” 李二平静的说道:“正好看看他是如何对待弟弟妹妹们的。” 长孙皇后无言。 她想不通高明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20章:大哥请你们吹空调吃冰淇淋 东宫。 李承乾目光灼灼的盯著眼前的小比。 李泰有点受不了这目光。 要吃他? 还是要把他给剥了? 眼神怎么这么嚇人呢? “阿兄。” 李恪咳嗽了一声。 其实他刚到东宫,也有点懵圈。 不来不知道,一来嚇一跳。 好傢伙。 一大群弟弟妹妹几乎都在这里。 就差稚奴跟丽质两姐弟。 太子阿兄这是要干什么? 人头攒动,嘰嘰喳喳,好不热闹。 “胖子!” 李承乾嘿嘿的笑著,上前就给李泰的肚子来了一巴掌。 李恪看的顿时一个战术后仰。 李泰肚皮像是起波浪了一样,掀起一层涟漪来。 知道李泰是个胖子,但万万没想到李泰现在就这么胖了。 果然是吃得好睡得好待遇好。 所以身体倍棒,长得贼超標啊。 “阿兄,你这是何意?” 李泰摸著肚皮,有点不高兴的说道。 谁敢这样对他啊? 就连父皇都没这样过。 这阿兄说拍就拍。 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怎么?” 李承乾轻轻的拍著李泰的肚子,语气不善的说道:“不乐意啊?” “阿兄,我这样拍你,你高兴吗?”李泰嘟嘴说道。 “胖子,你这就错了。” 李承乾说道:“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拍你,是爱护你,是保护你。” 李承乾道:“我是你阿兄,所以我可以拍你,但你不能拍我。” “因为我要爱护你,保护你。” “懂了吧?” 李泰反驳道:“我也可以爱护阿兄,保护阿兄。” “嚯,记住你说的话哈。” “三郎,五郎,还有你们都听到了哈。” 李承乾对一眾弟弟妹妹说道:“青雀说了要爱护你们,保护你们。” “以后要是受了委屈,被人欺负了,就来找阿兄跟青雀。” “嗯……。” 他微微顿了顿,道:“还有三郎,你也是如此。” “以后要关爱弟弟妹妹。” 李恪道:“阿兄之言,臣弟铭记在心。” “只是,不知阿兄叫我们前来,是有何要事?” 李泰用手扇著风,道:“是啊阿兄,这么热的天气,你不会就是叫我们来受热的吧?” “不急。” “等人。” 李德在外喊道:“晋王殿下,长乐公主来了。” “这不,刚说完,他们就到了。” 眾人看去,李丽质牵著李治走了进来,眼睛一眨一眨的。 李治双眼冒光,好多小伙伴啊。 “丽质拜见阿兄。” 李丽质盈盈行礼,李治却是看著小伙伴激动的都忘了。 “稚奴,给阿兄行礼。” “拜见阿兄。” 李治说了一句,然后就打入小伙伴团队。 “丫头,又长高了啊。” 李承乾满眼的望著李丽质,这就是传闻中的穿越大唐的標准女主啊。 十个有八个都要当李二女婿,就是衝著李丽质来的。 “阿兄,你怎么把大家都叫来了啊?” “阿兄高兴。” 李承乾昂头,道:“阿兄有好东西,要跟大家分享。” “作为你们的带头大哥,时时刻刻都想念著你们的。” “走!” 他大手一挥,道:“三郎,四郎,你们负责把小萝卜头带好。” “丽质,你看住稚奴这傢伙,不要让他乱跑。” “跟大哥来。” 李二不愧是好色之徒,宠幸的女人多,確实能生。 加上李承乾就是八个儿子,十几个公主。 总共二十几个子女。 都被他一道教令,给一网打尽,全部都请到东宫来了。 一群小傢伙那叫一个吵闹,嘰嘰喳喳个不停。 整个丽正殿都是沸反盈天,热闹得很。 但人多也不是一般的热。 尤其是胖胖李泰,最是受不了人多的地方。 那汗水是滴溜溜的下啊。 一个劲的抱怨。 说什么想回去,说什么阿兄没事找事。 李恪听到也没吭声,他看到太子大哥回头玩味的看李泰一眼。 “来。” “都进来。” 侧殿殿门一打开,一股冷气迎面而来。 李恪忍不住一个哆嗦,眼睛驀然一瞪。 “哇,好凉快。” “好舒服啊,这是什么地方?” “好神奇。” 小傢伙们一边惊嘆,一边往里面跑去。 李丽质跟在身后,感受到冷意,也是眨著眼睛。 “阿兄,这是……。” “进去。” 李承乾笑而不语。 大家全部进来,李承乾却是站在门口,因为李胖胖这傢伙抱怨热,一直掉在后面,跟不上大部队。 李泰也感到丝丝凉爽之意,整个皮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胖子。” 李承乾意味深长的喊了一声。 李泰伸著脖子往里面瞧,弟弟妹妹们可都是露出享受的表情来。 “阿兄,你挡著干什么,让我进去啊。”李泰急切的说道。 “你刚才是不是在抱怨阿兄?” 闻言,李泰肃容,义正言辞的说道:“阿兄,你肯定听错了,臣弟怎么可能抱怨,高兴还来不及呢。” “真的?” “千真万確。” 啪! 李承乾又拍了李泰的肚子,笑道:“这才像话嘛。” “走,进去。” 揽住李泰的肩膀走进侧殿。 一进去那凉意袭来,瞬间就觉得汗水都冷却。 通体舒泰得很。 侧殿虽然叫侧殿,但空间是很大的。 一群人在里面一点都不拥挤。 “稚奴,你在干什么,不许乱碰。” 只见李治这傢伙站到立式空调面前,伸手往上探,摸不著还蹦起来。 李丽质上去就把李治给揪过来,狠狠教训。 李承乾走到上位坐了下来,招呼道:“全部都坐好。” “大哥知道天气炎热,所以叫你们来吹空调驱暑。” “这可比你们待在府上好得多吧?” 李丽质管不住李治,只好放任他跟其他人玩耍。 “阿兄,这房间好神奇啊,怎么会这么凉爽呢?”李丽质一脸新奇的左顾右盼。 “你不管。” 李承乾道:“儘管享受就是。” “来,三郎,四郎,丽质,你们都坐下来。” “高阳,你在干什么?” “怎么欺负稚奴,过来都坐下,不然没你的份。” 高阳这丫头正在使坏的捏李治的脸蛋,双手给拉的老长。 “李德。” “把东西端进来。” 殿门打开,李德带头进入,身后是宫女端著盘子。 上面摆放著不是其他,是冰淇淋跟雪糕。 李承乾招呼道:“坐好,大哥请你们吃冰淇淋,一人一份。” 第21章:大唐幼儿园 排排坐,分果果。 一个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但没有一个安分的。 毕竟,他们的年龄摆在那里,还小得很。 放在现代,不是幼儿园大班生,就是小学生。 见到端进来的东西,一个伸长了脑袋探望。 李治更是趴在桌案上,瞪大眼睛,望眼欲穿。 宫女矮身端下,小心翼翼將盘中之物放在桌案上。 一群小傢伙瞬间就两眼发光。 盒装冰淇淋。 顏色各不一样,可谓五顏六色。 不知道是物,单就鲜艷的顏色已经完全吸引住了他们的目光。 眾人第一时间就拿在手里,感受冰冰凉凉,歪头观察。 “阿兄,这是何物?” 李丽质端著冰淇淋,惊讶的问道:“好好看啊。” 李恪也是仔细端详,凑上去闻了闻,道:“有一股香气。” 李泰闻著香气,好像是被勾出了什么东西一样,不由舔了舔嘴巴。 “此物名为冰淇淋,清凉解暑,口感绝佳。” 李承乾满是笑意的说道。 就喜欢看弟弟妹妹们这般模样。 “阿兄,能吃?” 李治大声喊道。 “可吃。” “怎么吃?” 话音刚落下,李承乾还没解释,在吃的面前,这些小傢伙竟然无师自通。 就把上面的透明塑料盖给打开了。 看来,人类不管年纪大小,只要是关於吃的问题上,都会自动解锁觉醒如何吃东西的手法。 李胖胖低头摸索了一阵,第一个掀开塑料盖,然后试探著用手指头,在里面沾了一点,送入嘴中含著。 李恪一直都在观察,他虽然不比李胖胖大多少,但从小身处的外部压力,让他心思早熟。 见李泰毫无防备的尝试,一手指头含进去,也是眼皮一跳。 真是胆大啊。 你这些年来的恩宠待遇,也不怕阿兄对你有想法啊。 不过,他也知道是自己多想。 毕竟所有的弟弟妹妹都在这里,阿兄怎么也不可能做出那种行为来。 “好吃!” 李泰眼睛一亮,大讚一声,手指头往盒子里用力一搅,指尖裹满了冰淇淋,就往嘴里含。 “太好吃了。” “阿兄,这简直是人间绝品。” “青雀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不用他在发表任何惊嘆的言论,小傢伙们有的动手利索,早就开始动手,打开盒子。 噗噗噗,掀开盖子的声音不绝於耳。 小傢伙都是迫不及待的开干。 李治双眼发光,一个劲的尝试怎么打开,可越是著急,就越打不开。 “阿姊!” 他只好哀求的看向身旁的李丽质,等到阿姊的帮忙。 李丽质心头好笑,平时那么活蹦乱跳,捣蛋使坏的,这时候知道求人了啊? 她拿过盒子,试了几下,盒子打开了,刚放下来,李治急忙伸出手指,就准备往里面钻。 “稚奴!” 李丽质喝止了他,道:“你干什么?” “阿姊,稚奴要吃东西啊?” “吃东西是这么吃的吗?” 李丽质教训道:“哪里有用手指沾东西吃的?” “你看看阿兄是怎么吃的?” 李治委屈巴巴,他的心思都被冰淇淋给勾住了。 刚才,明明见到四哥就是这么吃的啊。 为什么我就不行了? 小傢伙们听到李丽质的话,动作都是一顿,纷纷看向阿兄怎么吃的。 只见,李承乾用一个木匙,一点点的往盒子里挖出来,然后送入嘴中。 “阿兄!” 高阳公主大叫一声,“你怎么不告诉我们怎么吃的啊。” “你坏。” 这话引起共鸣。 李泰的手指头还在嘴里,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瞬间觉得自己出了大丑。 看看阿兄吃的多优雅。 自己吃的多粗鲁啊。 要死要死。 但这东西真的太好吃了。 比他吃过的什么东西都好吃。 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美味呢? “阿兄,你是存心的吧?”李泰发出幽怨的指责。 李恪微微羞赧,好在弟弟妹妹没注意到他,不动声色的把手指头放下。 “谁叫你们心急的。” 李承乾笑吟吟的说道:“阿兄都还没告诉你们怎么吃,你们就猴急了。” “这可怪不得阿兄啊。” “桌子上都有木匙,你们自己没看到。” 高阳公主不干,惊叫道:“就怪阿兄。” “阿兄,我生气了。” “我吃完了还要一个,才会消气。” 眾人一听,很是高兴,纷纷跟上。 “就是。” “阿兄坏。” “我们吃完还要。” “阿兄……。” 不说一片奶声奶气,但绝对是此起彼伏的噪音。 一个比一个声调高。 群情激奋的状况。 李承乾都没理会他们,慢条斯理的吃著。 “別喊了,再喊阿兄都给你们收走,不让你们吃了。” 李丽质这么一说,瞬间安静。 生怕阿兄真的收走不让吃,马上用木匙吃起来。 李承乾看著这群小傢伙狼吞虎咽的吃相,心头乐呵呵的。 从今天开始,大唐幼儿园正式成立。 他是首任的也是唯一一任园长。 以后他就要肩负起,如何教导弟弟妹妹,如何照顾他们。 让他们学乖,让他们敬畏自己这个阿兄,让他们听自己的话。 “稚奴,你慢点。” “你看吃的嘴边都是。” 李丽质吃的很慢,动作很是文静优雅,看的出来,她在克制诱惑。 同时还要照看李治。 “阿姊,真的好吃。” “你快吃。” 李治说道。 “阿姊知道。” 李丽质给他擦了擦嘴,才自己吃了起来,一口冰淇淋入嘴,她双眼都眯成了月牙湾,整个人都觉得要化了一般。 李承乾很是欣赏的看著李丽质。 这个同母妹,真的很令人满意啊。 “丽质,不用管稚奴,你先吃自己的。” 李承乾说道。 “知道了阿兄,可稚奴他就是……。” “阿姊,我吃完了。” 李治突然喊道,然后凑到近前,道:“阿姊,你的能给稚奴吃吗?” 李丽质动作一僵,自己才吃几口,你就吃完了? 阿姊都还没开始享受呢。 “行吧。” 李丽质无奈,只好给李治。 但其他弟弟妹妹也差不多吃完了。 “稚奴,你吃阿姊的,我也要吃。”高阳叫道。 “稚奴,我也要。” “阿姊。” 第22章:东宫的灵珠与魔丸 高阳是最不安分的,也是妹妹中最活泼好动的,一点都不怕。 怪不得在歷史上那么有名。 李承乾脑海中记忆最深刻的,为数不多的歷史知识。 就是高阳给房遗爱戴了绿帽。 还贼娇蛮。 话说,好像看过不少歷史观点。 大唐公主是有史以来最娇蛮最霸道最蛮横的那一批。 不管是干政还是做事。 比大汉公主是有过之无不及的。 甚至还要更过分。 高阳还小,就已经初现端倪。 其他妹妹也是一样,只要高阳一开口,就会跟上。 李治面对一群姐姐,那叫一个亚歷山大,都忘了吃冰淇淋。 很快,他从阿姊手里求来的,就被瓜分完毕。 “呜哇,呜哇。” 手中空盒,李治嘴巴一瞥,哇哇大哭。 “欺负人。” “你们都欺负我。” “你们坏,都是坏人。” “阿姊,她们欺负稚奴啊。” 李治扑倒李丽质的怀里,放声大哭,那声音之悽惨,能听出来他到底是有多心碎。 李丽质拍著李治的背,搂著他,安慰道:“別哭,別哭。” “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 旋即,她神色不善的看向高阳等人,“高阳,稚奴是弟弟,你们是姐姐。” “怎么能抢弟弟的吃食呢?” 高阳哼声道:“小气鬼,爱哭鬼。” 城阳公主也是点头,道:“就是,动不动就哭。” 她们都还小,不知道宫中的利害关係,心思单纯得很。 一点都没有让著李治的意思,也没有害怕李丽质。 李泰咚咚咚的,豪放踏步过来。 “高阳,你想干什么?” “还有城阳,你也欺负稚奴?” 城阳反驳道:“我哪里欺负稚奴了,不过是吃了阿姊的东西。” “稚奴能吃,我为什么不能?” “呜啊,阿兄,四哥跟阿姐欺负我。” “阿兄!” 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城阳哭哭啼啼的就跑到李承乾面前,抱著他就是指著李泰就是委屈大哭。 李恪神色彷徨,他都不知道该不该说话了。 高阳性格本来就是如此。 城阳是阿兄的亲妹。 丽质,四郎,稚奴都是阿兄同母弟妹。 他们闹彆扭情绪,自己好像怎么也不太好开口吧? 望著自己还剩下小半的冰淇淋。 自己给出去? “三哥,我想要。” 同母弟李愔可怜巴巴的望著中,眼中满是对冰淇淋的渴望。 “我……。” 李恪狠狠的瞪了这个弟弟一眼,吃吃吃,就知道吃。 但不管怎么样,弟弟还是要疼爱。 也要给弟弟分享。 哪怕弟弟本来就有一份的。 他递了过去。 “谢谢三哥。” 李恪收回目光,殿內还在哭声一片。 就连高阳也加入其中。 其他弟弟妹妹也是泪水掛著,委屈巴巴的,隨时都要加入哭嚎大军。 他都感到脑门要疼了。 就是不知道阿兄怎么处理。 李承乾也有些麻爪了。 他这个园长上任不到一个小时,就遇到这么复杂,这么难以安抚的状况。 听到哭嚎声。 他头都要炸开了。 怪不得说,不大不小的孩子最是麻烦,最是难照顾的。 一个个的简直都是魔丸。 混世魔丸。 自己把他们聚在一起,到底是不是给自己添堵? 是不是让自己每天都度日如年呢? 不过。 好在还有灵珠。 李丽质,李恪。 这么一想,似乎心头好受点。 “好了城阳,不许再哭了。” 李承乾安慰道:“你是姐姐,不能欺负稚奴。” “我没欺负他。”城阳大声道。 李承乾无奈。 讲道理? 这年龄讲什么道理? 还有个高阳。 这丫头也是个胡搅蛮缠的主。 李丽质要宽慰李治,还要安抚高阳跟其他人。 “三郎。” “让弟弟妹妹都坐回去。” 李承乾拍著城阳的肩膀,望著李恪道。 “是!” 李恪上前劝说,一个个含泪欲泣的模样,半推半就的坐回去。 “青雀,回来坐下。” “高阳,不许哭了。” “哼!” 高阳恶狠狠的瞪了李泰一眼,甩头回去坐下。 “稚奴!” 就只有李治还在哭。 这小子不知道是不是被惯坏了。 哭个没完。 李丽质低声道:“稚奴,不许哭了。” “阿兄看著你呢。” 李治没半点收声的跡象,嚎道:“阿兄,我还要吃,我就要吃。” 他这么一叫,其他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哭啊。 大家都哭。 说不定阿兄还会给。 “呜哇,阿兄,没有吃的,我还想哭。” 高阳又哭喊。 怀里的城阳也又开始哭。 李泰眼珠子滴溜溜转,道:“阿兄,你看是不是再给一份。” “不然弟弟妹妹都哭,劝不住啊。” 李恪嘴角一抽,这小胖胖的心思,太明显了。 李承乾心头那叫一个要炸了。 简直哭的他头皮发麻。 给是不可能再给的。 都是第一次吃,还这么小。 要是凉的吃多,拉肚子就坏事了。 “行了。” “再怎么哭也没有。” 李承乾板著脸,冷声道:“谁要是再哭,明天那份就没了。” “丽质,三郎,青雀,你们看著。” “谁还在哭,都给我记下。” “一个个的耍泼耍横,耍到我这里来是吧?” “给你们好吃的,还不听话?” “再敢哭,我就收拾谁,明天还没冰淇淋吃。” 话音落下。 瞬间就是鸦雀无声。 哭喊声,嚎叫声。 全部都消失不见。 躲在怀里的城阳,也是赶紧抹泪。 “阿兄,我不哭,你明天可要给我。” “好。” 李承乾摸了摸城阳的脑袋,道:“城阳最乖了。” “稚奴,你乖不乖?” 李治还是瘪嘴,但也没哭了,眼泪还掛著。 李丽质低声说了几句,李治道:“稚奴也能乖。” “高阳!” 高阳破涕为笑,“高阳听话!” “你们呢?” “我们都听话。” “那就好。” 李承乾瞥了一眼李胖胖,这个小比,还想挟弟弟妹妹逼自己就鬆口给东西。 这么小,怎么就这么多心思? 谁教的? 看以后怎么收拾你个小比。 总算是把事情给解决了。 他不由怀疑,臥龙凤雏给的意见,到底是不是没安好心,是在坑人。 第一天就心累,那以后该怎么办啊? 第23章:胖子,你还睡?! “丽质。” “三郎。” “青雀。” 李承乾带著三人,到自己的寢殿,侧殿孩子们就交给宫女去看护。 真要李承乾一直盯著,那绝对是一个头,两个大的。 “阿兄,你可別生稚奴的气啊。” 李丽质小声说道:“稚奴还小,不太懂事。” 这丫头就是懂事啊。 李承乾微微一笑,道:“我是他阿兄,怎么会怪他。” 李泰无语说道:“阿兄,稚奴真是够闹腾的。” “简直是无法无天。” 李恪笑了笑,没出声。 这时。 李德躬身走了进来,端了几个冰淇淋。 “丽质,刚才你没吃几口。” “现在可没稚奴抢。” 李承乾笑道。 李丽质眼睛一亮,对冰淇淋的诱惑是没有抵抗力的,她刚才要不是想著要谦让弟弟,肯定会吃的很满足。 李泰双眼发光,二话不说,主动上去,拿过来就开始吃。 “多谢阿兄。”李丽质甜甜的说道。 “吃吧。” 李承乾看向急吼吼的李泰,“青雀,你个胖子是不是没点规矩?” “也不知道先感谢我,再动手吃?” “还有三郎,你愣著干什么,要我请你才动手啊。” “这么拘束干什么?” 李泰表情一滯,“阿兄,你这是何意?” “为何对我与三郎,区別这么大?” 要不要这么玩双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可是你同母亲弟弟啊。 李恪想起冰淇淋的味道,也是意犹未尽。 道谢后,他很有克制的品尝起来。 对於李泰说的话,他都当没听到,先对付了再说。 “阿兄,你是不是在针对我?” 李泰一边吃一边不满的说道。 这话让李恪耳朵都竖了起来。 你还知道是针对你啊。 看看在朝中是怎么评价你的。 阿兄能分你冰淇淋,让你到东宫来,都不是一般的大度。 “胖子,自信点。” 李承乾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噗嗤! 李丽质没忍住笑了出来,但似乎是有点不雅,她急忙捂嘴偷乐。 李恪也没绷住,强忍著笑意。 李泰也没想到,阿兄就这么承认了。 他拿著木匙正往嘴里送的动作,都一时间顿住了。 很是怀疑的看向李承乾。 这个阿兄不对劲。 但听到妹妹的笑声,李泰幽怨的瞪了一眼,无语道:“丽质,很好笑吗?” “四哥。” 李丽质摆手道:“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只是丽质觉得好有意思。” 李泰没好气道:“哪里有意思了?” “我只看到一个小肚鸡肠的阿兄,在恶意针对他的亲弟弟。” 他说著还斜看了一眼李承乾,那不满的態度很是直白,只是手上的动作可没停。 李承乾不由轻笑。 少年就是藏不住心事。 再说了,李胖胖就算是长大后,也不是一个玩心机手段,城府老道的人。 所以,不管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 就冲他在歷史上,自己被废后,在李二面前说出杀子传弟的话,就证明他脑容量其实是不太够用的。 李丽质摇头,不认可的说道:“四哥,你这话就不对。” “丽质觉得阿兄对你是很关心爱护的。” “否则,今日就不会叫你来东宫,给你手中的东西吃。” “而且……。” 李丽质偷看了李承乾一眼,道:“丽质觉得,我们一群兄弟姐妹,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在一起过。” “稚奴玩的很高兴,大家都很开心。” 李恪动作越来越慢,在倾听李丽质的话。 他心里其实也有些触动。 相比来说,他的心思想法要更多一些。 今日与一眾兄弟姐妹在一起,其实也是难得的感受到兄弟姐妹之情。 弟弟李愔也很是主动的与大家玩耍。 “丽质,你真是这么想的?” 李承乾问道。 “是的阿兄,丽质就是这样的感受。”李丽质重重点头道。 李承乾转头问道:“胖子,你觉得呢?” 李泰愣了愣,他嘀嘀咕咕的没大声回答。 “应该是吧。” 李泰想到什么,突然道:“阿兄,能不能不叫我胖子,叫我青雀。” “好的胖子。” “谢谢。” “没问题的胖子。” 李泰:“……” 说了当白说。 算了,隨便吧,我不挣扎了。 …… 在李承乾的引导下,都聊著一些知道的趣事。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李泰竟然睡了过去。 “阿兄。” 李恪说道:“时间不早,臣弟也该回去了。” 李丽质也说道:“阿兄,我也要带著稚奴回去,母后应该在等我们了。” 李承乾道:“不用了。” “三郎,往后你就住在东宫,与弟弟妹妹一同,你要负责看管教导好他们。” “丽质,你也是一样,与稚奴一起就在东宫住下。” “往后的起居生活就东宫。” 李恪露出惊讶之色,李丽质也很是意外。 他们俩互相对视一眼。 李承乾道:“从今天开始,由我亲自来照料弟弟妹妹们。” “可母后那边……。”李丽质迟疑道。 “我会派人过去稟报的。” 李承乾语气很是平静,但有著不容置疑。 李恪不知道阿兄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他却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阿兄,臣弟也很想在东宫住下,与弟弟妹妹一同生活。” “但父皇下令,臣弟与六郎要赴任封地。” “……” 李恪话还没说完,李承乾打断,道:“阿兄给你做主。” “这封地就不用去了。” 李恪急忙说道:“可这是父皇的旨意。” “我说了,阿兄给你做主了。”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此事我会向陛下稟明。” “你就安心在东宫住下。” 李恪与李愔是李二诸子中,唯二要去赴任封地的。 这不是別的什么原因。 就因为他们两个是前隋皇族血脉。 李恪看的很清,他跟弟弟与李泰等皇子,有著天然的区別。 就封不得不去。 不是他们愿不愿意。 就连父皇都要考虑群臣的想法。 而且,也没有人为他们说话,反而是滯留长安,不去就封的话,群臣是会激烈反对的。 “阿兄,这……。” 李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胖子,你还睡!” 第24章:又哭起来了 李泰睡得很沉。 但突然一道惊声,让他浑身一哆嗦,瞬间惊醒。 他睡眼迷濛,还在睡梦状態似的。 “怎么了?” 看得出来,李泰睡的很满足。 也不怪他睡的这么投入。 本来就胖,遇到炎热天气,要比寻常人感到更热。 晚上更是难以睡个安稳觉。 所以,在这空调冷气吹著,一觉睡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要不是李承乾叫他,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 “四哥,你睡得可死了。” 李丽质眨著眼睛说道。 李泰坐起来缓了缓,把盖在身上的薄被掀开,坐在原地回神。 “是阿兄给你盖的被子哦。” “这里面冷气充斥,睡著了容易感觉冷,害怕你受凉了。” 李丽质主动解释道。 “多谢阿兄关心。”李泰缓缓回过神来,確实感觉有点冷,拉起被子裹在身上。 “胖子。” 李承乾说道:“三郎与六郎要离开长安去就封。” “我做主,让他们不去。” “你怎么想的?” 啊? 李泰有些发懵,他看了一眼李恪,道:“三哥就封,我记得是父皇是旨意。” “阿兄,你做主的话,是不是……。” 他声音逐渐小了许多。 意思很明显。 这不是他们能左右的。 “青雀。” 李承乾道:“不说三郎是你哥哥,就说六郎。” “他是你弟弟,你忍心看著他这么小,就离开长安,独自去千里之外吗?” “你老实回答我。” 实际上,李恪的年岁也不大。 李愔就更小了。 不过十一岁而已。 这么小就逼著去就封,属实是有些过分了。 李泰对李恪,李愔肯定是没什么感情的。 指望他从亲情上去考虑,是不太现实的。 但李承乾要的就是他从亲情上出发。 因此才这么问的。 “阿兄,我也不想,但没有办法啊。” “父皇下旨,难道我们要抗旨不遵吗?” 李泰说的没有毛病。 不是他们一群孩子少年能决定的。 “阿兄……。” 李恪想说什么,李承乾摆手打断,道:“青雀,现在我已经给三郎还有六郎做主了。” “现在就一句话,你站不站在阿兄这一头?” 话音落下,李丽质高高举手,“阿兄,丽质站你这一头。” “四哥不站,我站。” “四哥就是胆小怯懦,不是大丈夫,身为哥哥却不知道关爱弟弟妹妹。” “阿兄敢,四哥不敢。” “丽质瞧不起四哥。” 李泰被激的胖脸通红,他焦急道:“丽质,你胡说。” “我怎么就不敢了。” “我……我,我也站阿兄。” 李承乾很是满意李丽质的助攻啊。 这丫头就是令人喜爱。 不错不错。 “不要为难哦,胖子。” 李承乾的叫法又变了。 “阿兄,如果不叫我胖子,我就站的更坚定了。”李泰很不爽胖子的叫法。 “好,只要你关心爱护弟弟妹妹,大家有爱团结。” 李承乾道:“我可以三天不叫你胖子。” 李泰:“……” 是不是还要感谢你宽宏大量啊? “三天就三天,总比没有。” 他嘀咕道。 李承乾没理会他,道:“三郎,就这么说定了。” “就封一事,暂且作罢。” “我会稟报陛下与母后,说明缘由的。” “安心在东宫便是。” 李恪神色很是复杂。 他很清楚,就封之事,有天大的干係。 朝中没有任何大臣为他们兄弟说话的。 哪怕是舅公也是三缄其口。 毕竟,他们两兄弟的身份血脉摆在那里,很多人心头不安。 说来。 李恪对离开长安,就任封地,是有莫大的未知恐惧的。 他也没有办法,只能认命。 可现在阿兄却站出来为他做主,青雀也愿意相助。 虽然青雀有著不太情愿的被动所为。 但到底是答应了。 他心头很感激,也首次感受到这冰冷深宫的暖意。 “多谢阿兄。” 李恪起身,朝著李承乾,还有李泰,李丽质感谢。 “只是,若父皇驳斥,阿兄不要再为难了。” 李丽质俏皮的说道:“三哥,父皇要是不答应,我就把稚奴带过去,天天哭天天叫。” “嗯。” 李承乾点头,道:“实在不行,让青雀也去哭闹。” “再不济,把城阳,还有高阳她们也叫去。” 李恪笑了。 笑的很开心。 “呜哇,呜哇。” “阿兄。” “阿姊!” “呜哇。” 外面传来嚎啕大哭的哭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李承乾嘴角一抽。 该来的绝对不会少,只会迟到。 四兄妹急忙出去。 只见李治跟高阳都在哭,其他弟弟妹妹站在不远处,都有宫女看护著。 只有一个小子,很是烦躁的站著。 “哭哭哭,就知道哭。” 李治见到李丽质,就扑腾的小短腿上去,哇哇喊道:“阿姊,他打我。” “呜呜呜,他打我。” 高阳也是昂头痛哭,眼泪哗啦啦的流,“阿兄,五哥打我。” “他欺负我。” 高阳扑在李承乾怀里,哭著指著对方。 “五郎!” 李泰怒声喊道:“你欺负弟弟妹妹?” 说著就要衝上去。 李承乾一把將他拉住,“五郎,怎么回事?” 李佑很是懒散,撇嘴道:“阿兄,是他们自找的。” “不能怪我。” 他这態度,让李承乾眉头一竖。 “给我站直说话!” 他沉声一喝。 小傢伙们都是身子一抖。 站在一边的李泰都嚇了一激灵。 这阿兄气势好凶。 要吃人一样。 李佑也是嚇了一跳,对阿兄有点怕怕的,这才不情不愿的站好。 “阿兄,本来大家都在玩。” “我也玩的很开心。” “但稚奴跟高阳追逐乱跑撞了我,还撞了其他人。” “一次两次就算了,但他们好几次都这样。” “我就没忍住推了他们一把。” 然后事情就这样了。 两个小不点就开始哭嚎起来。 “又不是我的错。” 李佑也委屈的说道,说著眼眶也红了。 “稚奴,高阳,是不是这样?” “不是。” 两个人异口同声。 “城阳,襄城,南平,你们说怎么回事?” 城阳说道:“阿兄,五哥说的没错。” 旋即,李承乾低头看著怀里的高阳。 高阳哭声小了,连带著李治的声音也小了下去。 心虚! 第25章:打劫李胖胖没压力 孩子气性来的快,去的也快。 刚刚还哭哭啼啼的,转过背又在一起玩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忘性大,以玩耍为主。 只要不是有他人引导,基本不会懂得什么叫记仇的。 “太子殿下。” 李德稟报导:“贤妃派人前来接汉王殿下回宫!” 汉王,便是李承乾八弟,李贞。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回了。” “就说即日起,孤亲自抚养照料八弟。” 李德心里一惊。 太子这话可是透露太多的信息了。 李丽质吃笑道:“阿兄,这么多弟弟妹妹在东宫,你可养得起,照看得过来啊?” 李恪也知道事已至此,自己回是肯定回不去的,他道:“阿兄,承蒙照料居住在东宫,臣弟感激不尽。” “臣弟府上还有些钱財……。” 李承乾轻笑道:“不必担心,难道东宫还能少了你们吃住不成。” “安心住下。” 李泰咂吧咂吧了嘴,道:“阿兄,跟你討个商量如何?” “哦?” “我拿钱给你买冰淇淋如何?” 李泰很是財大气粗的说道:“十贯钱一个。” 闻言,李丽质哼声道:“阿兄的东西,能是钱来衡量的?” 李承乾若有所思道:“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你府上有多少钱財,全部送到东宫来。” “我给你冰淇淋,还给你荔枝,蟠桃,苹果等等东西。” 正愁该选择什么样的宝物,好拿到现代去换钱呢。 这不。 李胖胖这小比待遇比他还好。 稀奇珍宝什么的,肯定也不少。 一个苹果,就换你一个翡翠。 一个冰淇淋,就换一个宝石。 血赚啊。 你李胖胖会吃的很高兴,但我李承乾绝对不亏。 “真的?” 李泰眼睛发亮,道:“那我现在就要吃冰淇淋。” “没问题。” 李承乾道:“不过,你身为兄长,岂能一个人独享,是不是该请兄弟姐妹都要吃上啊?” “哈哈!” 李泰拍著胸脯,大声说道:“阿兄,那我就全包了。” “请阿兄,还有丽质,三郎他们全部都敞开肚子吃。” “阿兄,快命人拿来。” “我已经望眼欲穿,急不可耐了。” 看他猴急的模样。 李承乾哑然失笑,道:“不急,等你把钱財送来再说。” 打劫李恪,他有点过意不去。 但这小比,李承乾把他府上给搬空都没半点压力。 权当之前不可一世,在朝廷上给他製造压力,收回来的利息。 李二不是要玩高压嘛。 现在他就从李胖胖下手。 看你以后还高压。 李胖胖完全没想那么多,本来就对钱財没什么概念。 只要能满足口腹之慾。 钱多钱少根本不是问题。 他委託东宫的人,去府上传话。 自己就在宫里等著。 “殿下,阴妃派人来了。” “殿下……。” 不断有宫里的人到来,都是受命前来接自家殿下回去的。 但都被李德用同样的理由给打发了。 “什么?” “太子殿下要亲自照料抚养?” “这怎么能行,殿下之母还在,殿下也一直住在宫里。” 来人听到回復都很是震惊。 东宫这是什么意思。 今日把殿下请来,就不放人了? 但东宫是什么地方,他们也不敢造次。 就算是他们背后的主子,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好急忙回去復命。 “奉皇后之命,前来接晋王殿下,长乐公主回宫。” 夜幕即將落下,暮钟也骤然响起。 这次来的可是皇后派来的人。 李德不敢怠慢,第一时间找到太子。 “殿下,皇后派人来要接走晋王殿下与长乐公主。” 李德微微低头。 其他人都好说,但皇后是后宫之主,太子殿下的亲母。 “阿兄,既然母后派人来接我们了,我看还是回去吧。” 李丽质道:“明日再来。” “稚奴过来,准备回母后那里。” 李治玩的正高兴呢,头也不回的说道:“阿姊,我不回去。” “好了丽质,你也一样,不必回去。” 李承乾淡淡说道:“李德,照孤的话回復。” “是。” 李德当即下去。 “好好在东宫带著,我明日派人去宫里,把你的衣物妆品都带到东宫来。” …… 李二坐在榻上,劳累了一整天,准备保养下鬍鬚,好好休息了。 “嗯?” “稚奴跟丽质呢?” 李二突然发现少了点什么。 长孙皇后笑道:“还在大郎那呢。” “不回来?” “不回来了。” 长孙皇后的语气,让李二听出来有点不对劲,“观音婢,你这语气好像是高兴又像是感慨啊。” “怎么回事?” 长孙皇后侍奉著李二保养鬍鬚,她道:“之前,臣妾派人去东宫接稚奴跟丽质。” “二郎,你猜猜怎么著。” 李二下意识,道:“怎么?” “大郎说,从今往后,稚奴与丽质,还有陛下的其他子女,都有大郎亲自照料抚养。” “臣妾这个阿母都过问不得。” 闻言。 李二人都愣住了,听起来格外的荒谬。 “大郎真是这么说的?” “对。” 李二哭笑不得起来,“这个大郎,他自己都照看不好,还想照看弟弟妹妹。” “他……。” 长孙皇后就这么看著他,李二似乎也是想起什么,凝眉沉默。 “也罢。” “观音婢,明日你就挑选些机灵懂事的宫女过去。” 长孙皇后伸手在李二的肩膀上轻轻揉捏著。 “二郎,这也算一件好事。” “嗯。” 李二闭目养神,没有再发表意见。 第二天一早。 李二还没开始处理奏疏。 妃嬪一起找来了。 “陛下,太子殿下……。” 李二话都没给妃嬪们说完的机会,道:“由皇后做主。” 他丟下话就离开。 “陛下。” 阴妃急声喊道,就要追上去,但李二走得太快了。 长孙皇后扫视了一眼后宫的妃嬪,道:“后宫的事情,本来是由本宫做主的。” “但大郎疼爱弟弟妹妹们,本宫也不能拂了皇家儿女亲情。” “再者,大郎下了教令,是国事。” “本宫也不好干预。” “诸位妹妹回去,把孩子东西都收拾好,送去东宫吧。” 长孙皇后说的轻描淡写,实则语气是不容置疑的。 这事不仅她同意,就连陛下也默许。 她很明白自家夫君在想什么。 第26章:求情?是通知你李二 “丽质。” “我来说,你来写。” 李承乾寢殿。 李丽质沾著墨水,提笔待落。 一群小傢伙享受了一顿从来没吃过的早食。 那叫一个意犹未尽。 麵包配真果粒。 全部给俘虏了。 吃完后,小傢伙们还嘰嘰喳喳的叫著还要,但都被李承乾给打发去玩了。 现在李承乾要以太子的身份,更是以长兄的身份,擬写一道奏疏。 这道奏疏,便是为了把李恪与李愔给留下来。 他说的很是情真意切,详述了兄弟之情,长兄之忧等等。 李丽质的字写的很是漂亮,工整有力。 不过,还是透著一股女子的气质。 李承乾说,李丽质写。 李丽质的桌案上,还摆放著瓜果。 苹果是切好成块了的,荔枝是去核了的。 还有蟠桃也是去皮切块。 摆了三个碟子。 这是李承乾答应李丽质代写的报酬。 “阿兄,写完了。” 李丽质说道。 李承乾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便拿出自己的太子印,加盖上去。 “青雀!” 李承乾喊道,说三天不叫胖子,他就严格遵守承诺。 李胖胖吃得大快朵颐,今早府上的钱財送来后,李承乾就很是大度的,敞开给他吃。 这吃的那叫一个豪放啊。 嘴里就不带停的。 吃完荔枝,就吃苹果,苹果吃完就吃蟠桃。 人家出钱,肯定要满足。 李承乾是一点都不介意。 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许给其他弟弟妹妹们知道。 “阿兄。” 这会儿的李胖胖,对李承乾那叫一个听从啊。 態度比之前好了无数倍。 第一时间就回应。 “过来,把你是越王印用上。” 李承乾道:“这道奏疏,不是我一个人上。” “你跟我一起,那样才能体现出我们兄弟之间的团结友爱。” 李恪不由喊道:“阿兄……。” “不必多说。” 李承乾道:“我说了要为你做主,便为你们做主。” 李泰摇头晃脑的过来,李承乾看不过去,一巴掌给呼了上去。 “给我端正点。” 李胖胖捂住后脑勺,嘀咕道:“三郎好大的面。” “我跟阿兄都要帮你求情。” 李恪微微抿嘴,四郎说是这么说,但越王印却是给盖上了。 “青雀,这不是求情,是我们必须要办成。”李承乾淡淡的说道。 李胖胖撇嘴道:“行吧,阿兄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丽质这时说道:“阿兄,我也要用印。” “我们大家都给三哥求情,父皇看到我们这么多人的印,肯定会心软答应的。” 李承乾也不迟疑,本来就有这个打算。 “好。” “去侧殿。” 一行人去侧殿,把小傢伙们都叫来,有印的用印,没印的就摁手指。 对於这些,他们不太清楚是为了什么。 李承乾还是给他们解释,是为了留下三郎跟六郎。 “把六哥留下。” “还有三哥也留下跟我们一起玩。” “我要按。” …… “听说太子要亲自抚养弟妹?” “后宫妃嬪都找到陛下跟皇后那里去了。” “皇后说太子下的教令,不好干预。” “这是应允了?” “陛下也答应了?” “太子抚养照看弟妹,陛下心里未尝不高兴。” 宫里没新鲜事,基本有事很快就传开了。 大臣们都在私底下议论。 甘露殿。 李二召见了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徵等人。 “陛下今日很高兴啊。”长孙无忌说道。 “怎么,辅机都看出来了?” 李二抚摸著鬍鬚,微笑说道:“太子懂事,为我分忧,把稚奴跟丽质都接了过去照顾。” “辅机啊,你是不知道,稚奴这小子有多闹腾。” “昨天晚上总算是安静的让我睡了个好觉。” “哈哈!” 李二是不停的摸著鬍鬚。 看似在吐槽,实际上谁都看得出来,陛下是在炫耀。 炫耀什么? 炫耀他的子女和睦,兄友弟恭啊。 魏徵老神在在的说道:“陛下,太子年少,还未加元服,照顾自己都要宫女侍奉,他能照顾得好那些殿下吗?” “魏徵。” 李二笑意收敛,语气冷淡的说道:“不会说话,今日就不必说了。” 我这正高兴呢。 你就给我添堵。 见不得我家子女和睦团结是不是? “陛下。” “东宫呈来奏疏。” 张阿难低头躬身,趋步走了进来。 “嗯?” 眾人都露出惊异之色,东宫奏疏? 不就是太子的吗? 李二接过来一看,神色一阵变化,落到最后眼神微微一顿,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什么事情让陛下开怀的? 几人都在观察陛下的反应。 “你们看看吧。” 李二递出奏疏,长孙无忌上前接过,大致一看,神態没什么变化,很是平静。 只是落到奏疏最后,闪过一丝异色。 但很快就收敛下去,转头交给房玄龄。 “太子呈奏,要將三郎跟六郎留在东宫。” 李二语气很是轻快,带著別样的情绪,问道:“你们觉得如何啊?” “陛下,太子言辞恳切,皆是出於兄长关怀弟弟之情。” “臣以为陛下不可不察,不可不恤啊。” 长孙无忌第一时间出言,他属实是没想到,太子会搞出这样一道求情的奏疏来。 不仅加盖了太子印,还有其他亲王公主的王印,没印的还按了手印。 他太清楚太了解陛下了。 如果是別人上书,为蜀王和梁王求情,不仅会漠视不允,还会动怒。 可这次不同。 陛下太需要向天下彰显出子女和睦,友爱亲近了。 这道奏疏简直就是打在陛下的软肋上。 要是驳斥拒绝了太子的奏请。 朝野会如何猜测? 天下人会怎么看皇家? 房玄龄是一脸古怪,这是谁给太子出的主意? 他是不相信,少年太子会有这样心思手段的。 什么求情。 完全就是摆在陛下面前,不得不同意的通知。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陛下断然不会拒绝的。 怪不得刚才陛下露出那样的反应来。 魏徵看完奏疏,偷偷看了一眼陛下。 发现陛下有些得意骄傲。 “哈哈!” 李二朗声笑道,“大郎要留,那便留。” “我要鼓励他,还要叮嘱他,带好弟弟妹妹,教导好他们。” 第27章:陛下教子有方,臣等惭愧啊 人越是没什么事后,就回越是要强调什么。 李二什么没有? 亲情! 自从玄武门之变后,一切都变了。 李二也变得敏感无比起来。 每天担心的都是子女会上演,重蹈覆辙。 让天下人都在看他李家的笑话。 他想要做好,想要给天下人做个表率。 自己以前是没得选,现在他要自己的儿子们都做好兄弟,在意亲情。 只是。 李二有些想的是这样,但做的却是另外一回事。 不知不觉就走上了李渊的老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只是他觉得自己教育方式没有错。 “辅机,玄龄,玄成,你们家中也有不少子嗣,家中长子可成这般关心过其他子嗣啊?” 李二的拇指与食指不断地顺著自己的八字鬍,露出一副探寻关心却又有点得意骄傲的语气。 他这话的意思,不要太明显了。 都是千年老狐狸,谁还听不出来,陛下是什么想法啊。 “哎。” 长孙无忌嘆息道:“比不得太子与诸皇子的兄弟之情。” “大郎在家无法无天,从来不知道关心体恤弟弟,就知道贪玩胡闹。” “陛下教子有方,臣等要向陛下学习啊。” 李二眉眼都快飞了起来,他顺八字鬍的动作一变,捏著八字鬍的一角,轻轻的捻搓,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房玄龄瞥了长孙无忌一眼,陛下想听好话,那自己也该顺著来。 “陛下。” 房玄龄也故作无可奈何的嘆息,道:“我家大郎与二郎,向来不怎么对付,时不时的都要闹出点动静来,烦不胜烦。” “教训后不过好一会儿,没多久又故態復还。” “臣教子无方,听到太子与诸皇子如何和睦相处,心头感慨万千啊。” 李二地捻著鬍鬚的手指,更加轻快了。 会说话就多说。 我爱听。 我很受用。 你们教子不行,看看我教子多有方啊。 眼神不由看向魏徵。 魏徵到这会儿都还没说话呢。 “玄成,你家子嗣不会也跟辅机跟玄龄一样,让你头疼吧?” 李二主动开口问道。 魏徵微微摇头,“与陛下相比,到底谁更头疼,臣倒是不好下定论。” “只是臣管教的还算严厉,倒是听臣的话。”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下意识侧目注视。 这魏徵真不是个东西。 陛下要听什么,难道你心里就一点不知道? 非要特立独行,彰显自己一番啊? 还暗指谁更头疼。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果然。 李二愉悦的心情,顿时不美妙了。 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给我来这一套。 有点不上道啊。 “哦~!” 李二不咸不淡的说道:“看来魏徵治家有道啊。” “治国如治家,臣要是连家都治不好,何谈治国?” 魏徵说道。 这话diss的范围就广了。 瞬间把长孙无忌与房玄龄给拉入了战场。 连自家子嗣都管教不好,还治什么国? 当然,两人是顺著陛下心意去说的。 可这与他魏徵何干? “难道郡公觉得太子所为不对?”长孙无忌淡淡的说道。 “太子年不过十五,还未加元服。衣食都由宫人来侍奉,突然说要亲自照料抚养诸皇子。” 魏徵说道:“臣怎么看都觉得荒唐。” 太子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想照顾那么多个弟弟妹妹。 大家又不是傻子。 可就你魏徵点破。 李二神色顿时阴沉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今日心情很好,你非要坏我的兴致不成?” 魏徵拱手道:“陛下,臣是有话就说。” 李二突然觉得很是没趣。 “皇后挑选了乖巧懂事的宫女去东宫,也让后宫妃嬪把子女的东西,都送去东宫。” 李二道:“你说的对,大郎年少,但他心意却是好的。” “我与观音婢当然是支持,並未大郎解决后顾之忧,成全他的长兄担当。” 魏徵没再开口。 李二也不想继续谈这事。 “魏国公身体如何了?” 他问道。 长孙无忌微微一顿,道:“陛下,听说魏国公身体好了许多,不再臥床,调养很是得当,要不了多久就能走动。” “嗯……。” 李二不置可否的点头,没有多余的反应。 大家一时间不知道陛下是什么想法。 之所以陛下要让裴寂回来,不过念著昔日辅佐之情。 不管当年如何让陛下难堪,给陛下掌权路上增添了多少阻碍。 但陛下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彰显仁义与胸怀。 “既然魏国公身体好了,那便按照当日所定,授特进,任侍中。” 这是商定好了的。 李二是不会让裴寂再次掌权,进特进,任侍中,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虽说门下侍中权柄也不小。 但要知道,魏徵现在就在门下任侍中。 他盯著裴寂,裴寂想干什么,要先过了魏徵这一关。 “是!” 这时,张阿难低头进来,稟报导:“稟陛下,魏国公入宫拜见太上皇去了。” 话音刚落下。 张阿难就觉得殿內的气氛为之一沉。 长孙无忌,房玄龄,就连魏徵的神情都变得凝重。 他们不由得看向陛下。 只见陛下面无表情,神態淡然。 “下去。” “是!” 张阿难退下,李二平静道:“看来魏国公要比宋国公更念昔日恩典啊。” 眾人心头凛然,后背发凉,不由坐直。 刚说给裴寂官职,马上就听到说裴寂就跑去拜见太上皇。 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召你还朝,你第一时间不来拜见陛下,先去见太上皇就不说了。 可现在你病好了,却不来太极宫,去大安宫。 是不是没把陛下放在眼里? 心里头还在想著搞阴谋? 这让陛下情何以堪。 听到陛下的话,房玄龄与长孙无忌几乎是不约而同的,隱晦看向魏徵。 魏徵的旧主是谁,大家心里很清楚。 陛下这话是不是也在点他呢? 魏徵面色有点不太自然。 他確实不好接,也不好不接。 但怎么说都不对味,索性就当没听到,装聋作哑。 “既然魏国公去拜见太上皇了。” 李二说道:“辅机,你亲自走一趟,去太上皇那里,给魏国公宣我旨意。” “既然康復,那么儘快上任。” 第28章:少傅,可曾听过有投降输一半之事 “玄真啊,你好了,我很高兴。” 李渊拉著裴寂的手,拍著他的手背,道:“这些时日,没有你的消息,我就怕什么时候听到你的噩耗。” “好啊。” “你没事就好。” 人老多情,更是念旧。 当年跟在他身边的旧臣老人,一个个离去。 如今能来见他,能陪他的。 裴寂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多谢陛下掛怀。” 裴寂感嘆道:“臣也以为差点去了,见不到陛下。” “没想到,臣的骨头还算硬,老天不想就这么收走。” “不过,臣思来想去,或许也是臣之前看望陛下,沾染了陛下的龙气,老天看在眼里不敢靠近。” 李渊哈哈大笑,指著裴寂,“你啊你。” “要真这么说,那你可得多来我这里啊。” 裴寂含笑点头。 他说这话是半真半假。 如果当日没来拜见太上皇,就见不到太子,太子就不知道他的病情,也就不会送药。 没有太子的药。 他哪里命硬了啊。 早就已经办完后事下葬,还有命来大安宫? 当然,这事,他暂时不会告诉太上皇的。 两人说著话,回忆著往事,时不时的哈哈大笑。 “陛下,司空来了。” “谁?” “司空长孙无忌。” 李渊与裴寂对视一眼,道:“这位可是鲜少独自来我这里。” “倒是奇了。” “你前脚到,他后脚就来了。” 裴寂没说话,他知道自己进宫拜见太上皇,是瞒不过皇帝的。 只是,没想到会派长孙无忌来。 “臣长孙无忌拜见太上皇陛下。” 长孙无忌进殿便行礼,礼数很是周全,一丝不苟,没有半点差池。 “你来干什么?” 李渊很是直白的问道:“是二郎要你来说什么事吗?” 他醉心在这大安宫安度余生,地位很是超然。 李二敬他孝他,只是少有来。 朝中的臣子没有李二的首肯,基本上是不会到大安宫来。 他们也不会主动提及太上皇。 一来是避嫌,二来是小命要紧。 没看到宋国公萧瑀,就因为这件事,满朝文武都在看热闹嘛。 李渊对这些贞观臣子,从来不会亲近也不会热情。 在他这里就是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哪怕这长孙无忌是二郎的妻兄。 “稟太上皇陛下。” 长孙无忌不卑不亢,语言举止很是恰当,道:“臣奉陛下口諭,前来为魏国公宣读旨意。” 嗯? 虽然心里有数,没想到真是衝著他来的。 “敢问陛下有何旨意?” 裴寂问道。 长孙无忌道:“陛下已下旨进魏国公为特进,拜门下侍中。” “陛下言,既然魏国公身体恢復,便早日为国操持,为陛下分忧。” 这搞得裴寂有点惊愕。 他確实没想到,这旨意是启用他的。 虽说特进是虚,门下侍中估计也掌不了实权。 但到底是份量不轻的官职,也是陛下给的恩宠。 “臣拜谢陛下恩典。” 长孙无忌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个小狐狸。” 望著长孙无忌离开的背影,李渊不屑说了一声,对长孙无忌,他是半点好感都欠奉的。 他不喜欢这人。 为人太过奸猾,喜好投机钻营。 对权势看似没有多大贪恋,实际玩的都是以退为进。 他虽在大安宫,但外界的一些事情他还是清楚的。 “玄真啊。” “二郎这次征你入朝,授你官职,恩宠不小。” “也算是二郎不计前嫌的表示。” 李渊道:“不过,你要小心行事。” “这些贞观臣子,一个个都不好对付。” “当年你输了,现在你更加不是对手。” 裴寂也不掩饰,道:“陛下认为臣还会跟皇帝作对?” 李渊斜了他一眼,嗤笑道:“你玄真是什么德行,我还不知晓?” “陛下,这次你可能猜错了哦。” 裴寂意味深长的说道。 “哦?” 李渊诧异道:“这话何意?” “难道你还有別的打算不成?” 裴寂不置可否,道:“往后陛下就知晓。” “这次可不是臣要跟陛下为难。” “是另有其人。” …… 太极宫,甘露殿。 长孙无忌从大安宫回来,便到此处復命。 他很明白之所以要自己去,不让他人。 就是要跟陛下说一些不为人知的话。 “怎么样?” 李二淡淡的问道。 “臣进去的时候,太上皇与魏国公坐的很是亲密,太上皇要牵著魏国公的手。” 长孙无忌道。 李二的手一顿,好似无所谓一样,道:“还有呢?” “臣观察魏国公神態,面色红润,精气神不错。” 长孙无忌道:“不似大病初癒一般,臣估计,魏国公应该好了些时日,並且调养得当。” “臣宣完陛下的旨意,魏国公坦然领受。” 李二抬头问道:“面色红润,早就好了?” “他回到长安,也不过十几天而已,这么快就好周全了?” 长孙无忌试探问道:“陛下以为魏国公是装病?” 李二轻蔑的笑了一声,道:“装不装没什么。” “我担心的是太上皇陛下被他给蛊惑了。” “这个老东西。” “我给他情面,看他可怜召他回来。” “结果还是这么奸诈狡猾。” 李二靠著后背,闭上眼眸,道:“门下的事情你多盯著点。” “还有魏徵。” “陛下是担心魏徵?” “辅机,做好自己的事。” 李二睁开眼眸,目光平静的说道。 “是!” 长孙无忌低头应声。 越是了解这位陛下,就越会谨小慎微。 而他,恰好是最了解的。 …… 东宫。 崇教殿。 萧瑀再次履行少傅之责,来给李承乾授课。 其实萧瑀除了授课外,也没其他事务。 再者。 李恪与李愔在东宫没有离开,他也准备来打听下消息。 宫里传来信,很是担心。 但没想到,他提出要见李恪,太子根本不给他机会。 授课完毕,他多次停顿不愿就这么离开。 “对了少傅。” 李承乾突然叫住他,萧瑀心头一喜,以为太子回心转意了。 “孤近些时日,多读史书,有些感悟。” 萧瑀道:“敢请太子赐教。” “少傅。”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古往今来,可曾听过有投降输一半之事?” 丟下这么一句话,李承乾缓步离开。 留下萧瑀一个人怔怔出神。 第29章:老帖爭论 临近正午的日头很大。 炽热耀眼的阳光,刺得萧瑀有点头晕目眩。 太子又一次敲打他了。 刚才的话,就是在告诉他,投降是没有输一半的道理。 他向谁投降? 是陛下。 是如今的大唐皇帝。 他本来是武德旧臣,是玄武门之变后,跟裴寂一起没有斗过陛下,才选择投降。 这样的选择没有错。 形势比人强。 毕竟那是大唐皇帝,作为臣子不就应该俯首称臣的吗? 可他身上的標籤太多了,蒙受太上皇恩典走到今天。 后来投效当今天子,对武德旧臣来说就是背刺。 如今太子的话传遍长安,他不去拜见太上皇,就是忘恩负义。 外加一个鼠辈之名。 萧瑀觉得自己都能忍受了。 只要不去,没有惹到陛下不快,那么就还有转圜余地。 谁知道,太子会步步紧逼。 “太子没有这样深沉的心机,他这么年少,是想不到这样手段,逼迫我这样一个大臣的。” “所以,到底是谁?” 坐著回府的马车上,萧瑀在思虑分析。 “主翁。” “魏国公的车架。” 马夫低声说道:“刚从宫里出来。” 萧瑀掀开车帘一角,看到掛著魏国公府牌子的马车,与自己的马车错过。 “难道是他?” 他脑海冒出来一个难以遏制的念头。 瞬间只觉得浑身发寒,同时眼眸也是凌厉起来。 太子两番去过他的府上。 都是在太子逼迫他之前。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太子不是说出那种大有深意的话来。 如果是裴寂教的太子。 那么似乎就说得通了。 太子玩不出那样的手段来,只有裴寂这个阴险狡诈的老狐狸,才有这样的心思。 与此同时。 另外一辆马车上。 “主翁,刚才过去的马车上掛的是宋国公牌子。” “好像是从东宫才出来的。” 闭目养神的裴寂微微点头,没有开口,只是嘴角露出轻蔑之色。 萧瑀这个鼠辈。 第一把火就要烧到你头上。 还想装聋作哑? 眼下不是你接不接,是太子要你好看。 萧瑀前脚回到府上,后脚就得到消息。 裴寂入宫拜见了太上皇。 他进一步確认,太子所为就是裴寂教的。 “裴寂啊裴寂,你还在冥顽不灵,主意竟然打在太子头上了。” “你真是老糊涂,自己人老不怕死,难道不为家族考虑吗?” …… 东宫。 李承乾看著太极宫传来的敕令。 李二不出所料的同意了奏疏所请。 这就是李承乾精准的拿捏李二的命脉。 祭出兄友弟恭,一群子女为李恪与李愔求情。 要是反对,就是无视子女的团结友爱,不顾儿女的感情。 李二是绝对不想看到,也不想让外界笑话的。 至於,今天给萧瑀这个老狗再次警告。 今天还不醒悟,那后面就要他好看。 “以为孤就是口头上说说?” “等著。” “有你好看。” 晚上。 李承乾再次回归现代。 他是独住寢殿的,晚上没有人。 白天他也不好消失不见,李德习以为常,但弟弟妹妹怕是会追根问底。 他懒得解释。 相比於大唐,日落之后,天黑到来就休息。 现代现在是灯火辉煌,一片热闹的景象。 李承乾去大型超市採购一通,基本上都是吃的。 物资消耗的太快了。 尤其是水果类。 李胖胖那叫吃得一个欢。 哪怕他是李二最宠爱的皇子,也没有享受过在东宫那样的水果自由。 一大堆东西,叫了个小货车,全部送到库房。 李承乾回到大唐,就叫李德叫人进来,全部搬到冰箱与冰柜储藏起来。 就这样,时间过去半个月。 李承乾往返大唐与现代,基本上都是补充物资,添置一些物件的。 冰柜增加到了三个。 主要是物资太多,都是需要冷藏的。 再次回到现代。 李承乾打开键政论坛,他准备发个帖子,刷刷存在感。 別热度过去,大家都把他这个题主给忘了。 但没想到。 他第一个帖子的,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最近竟然又多了不少回復跟討论。 李承乾不由好奇,到底在討论什么? “你们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竟然说出跟李渊合作,利用武德旧臣跟李二扳手腕的主意来。” “真是要被你们的无知给逗笑了。” “李二手下的可都是一群贞观功臣啊,他们全都是既得利益者,是一个利益集团。” “靠的就是打倒李渊利益集团,才走上权力舞台的。” “试想,下一任皇帝接班人,身为储君的太子,竟然是跟昔日的手下败將,利益集团捆绑在一起,企图跟他们对抗,妄想爭权夺利。” “如果你是贞观功臣,知道这样的太子登基后,会对他们清算。” “你对这样的太子是什么態度?” “你会忍到李承乾登基?你会坐视武德旧臣再次上位?” “换了是我,保证会让李承乾知道,什么叫倒行逆施,什么叫不自量力。” 这个回答,几乎把之前看热闹的乐子人,反驳得体无完肤,不屑是溢於言表。 李承乾微微一怔,他蹙眉思索。 貌似这人说的很有道理啊。 贞观功臣遍布朝野,早就是既得利益者,形成了庞大的利益集团。 自己跟李渊合作,依靠裴寂等落寞退场的老臣,试图重回权力核心。 必然会遭到贞观功臣的强势反对与敌视。 而且手段怕是会无比酷烈。 尤其是贞观利益集团,最大的话事人、扛把子是大唐皇帝李二。 武德利益集团话事人,现在都被变相软禁在大安宫,早就丧失了话语权。 这怎么看都是胳膊拗不过大腿,完全斗不过。 还是自寻死路的走向。 在这回答下,有人犀利反驳。 “按照你的说法,就是让李承乾坐以待毙唄。” “歷史上,李承乾就是坐以待毙,最后被逼得走上谋反之路,被废而死的下场。” “贞观利益集团是庞大没错,但形势到了这个地步。” “李二在步步紧逼,对李泰的恩宠越来越盛,压了李承乾不是一头两头。” “长此以往下去,题主的设定下,李承乾还是会走上老路。” 第30章:一个墓誌铭引出的惊天秘闻 “歷史证明,李承乾那条路是走不通的。” “李二的高压一直都存在,持续到贞观十七年,直至李承乾被废。” “李二一直明里暗里的表態过,没有废李承乾的心思,但他的所作所为,哪一条不是奔著废李承乾去的。” “既然歷史上的那条路走不通。” “为何不尝试走出一条新路来?” “贞观七年,这个时间,是李承乾最有可能翻盘的节点。” “也是李承乾最后有操作的余地,保全自己的可能。” “否则,等到李渊一死,整个贞观一朝,就没有让李二顾忌的存在。” “李承乾不斗,不爭,不去抢。那么等待李承乾的是没有任何声援,还是跟歷史上一样,慢性死亡。” 这人回復的也很有说法,引起不少人的认可赞同。 “是有点道理的,只不过李承乾年少,好像才十五岁,有点过於稚嫩了。” “怪不得李承乾后期发疯发癲,就李二那种高压教育,是个人都会崩溃的。” “不查不知道,一查就看明白了,李承乾从当上太子后,李二就在扶持李泰起来,明里暗里的给李承乾压力。” “我就想不明白了,李二既然要针对李承乾,为何要立他呢?” “这个属实有点离谱,李承乾在教育与待遇上,竟然比不上一个亲王。” “李泰的亲王待遇,太超模了,问题是没人能管得住李二对李泰的重视跟喜爱。” 有赞同就有反对的。 “搞笑呢,李二还顾忌李渊?说白了,这都是异想天开,就李二那能力,李承乾搞事就是在找死。” “我就问一样,李二要兵权有兵权,要威望有威望,牢牢把持朝政,李承乾有什么资格跳出来?就凭李渊?” “真把爷看笑了,李渊死了就没声援?你太看得起李渊了,不要忘了还有个长孙皇后。李承乾太子地位受到最大威胁,最后变得岌岌可危,就是长孙皇后病逝后。” “对,跟李渊联手真可笑,与其指望李渊,还不如给题主想办法保住长孙皇后,只要长孙皇后在,李承乾的太子之位就不可能被废。” “哈哈,真有人信了歷史上的言论,还有人信了营销號的洗脑啊,长孙皇后能保住李承乾?真的够白痴的。” 关於长孙皇后到底能不能保住李承乾,討论答主指出的问题更加激烈。 “难道不是吗?什么营销號,歷史不有记载嘛,李二与长孙皇后感情深厚,是夫妻模范。” “模范个屁,李二不过表面功夫做得好,实际上,长孙皇后能影响李二什么?” “影响得多了去……。” “还多,长孙皇后真要在李二的心中地位高,长孙无忌就不可能只是在贞观朝位高权轻。” “那是长孙皇后睿智,认为外戚会带来危害,主动提出让长孙无忌不担任要职的。” 李承乾看得眼花繚乱,李二与长孙皇后的关係,真不如记载的那样吗? 但网上好多人对两人的夫妻感情,都是有高度评价。 甚至是认为长孙皇后能在一些事情上,提出言论,会引起李二重视。 是把长孙皇后当做李二的贤內助,打理后宫,为李二的国事查漏补缺的。 他急忙翻看后续的爭论,看看到底是什么內容。 “睿智?也確实够睿智的,不睿智,怎么能和李二感情篤深呢?” “怎么说不出来了?开始谜语人了?” “谜语人?自己不知道歷史,就別逼逼。我就说一件事,李泰恩宠过甚,远超李承乾太子规格,你就说长孙皇后为什么不为李承乾说话?她现在可是还好好的。她要真能影响到李二,就不会有李泰起来的可能。” “两个都是长孙皇后的亲子,李承乾是太子,得到他该有的,再给一些恩典给李泰,不是很正常的吗?说是威胁,在我们看来是这样,可在人家夫妻看来,这是不过是对亲子的爱而已。” 李承乾摸了摸下巴,是这么回事吗? 他总觉得有点太过强行了。 他接著看下去,眼睛差点没瞪出来。 这回復的不是先前的那样,是另外一个网名的。 “根据出土的墓志铭,大唐故濮恭王妃阎氏墓志铭並序,李泰王妃阎婉墓志铭记载,贞观六年,阎婉十一岁时,选为越王李泰王妃,李泰此时为十三岁,李承乾十四岁。” “你品,你细品。” “这能说明什么,还品,装得高深莫测的,实际拿个墓志铭出来,什么都没说。”有人评论道。 “说明什么?真是不知者徒增笑料。” “哈哈,我看得確实要笑死了,还什么都没说?你怕是真是个文盲吧。” “臥槽,这是不是有点太劲爆了,真有这个墓志铭?” “我去查了,確实有这个,尼玛,这有点逆天了啊。” “过分了,李二这就太过分了,我有点相信长孙皇后確实是个无能的母亲。” “从这墓志铭看来,李二与长孙皇后的夫妻感情,真被神话了,网上吹嘘的真是有点小丑。” “不是,你们在说什么啊,怎么看不懂呢?” 李承乾看得也有点一头雾水。 他隱隱感觉,这墓志铭肯定是有大文章,可惜他没看到是哪里有。 “我来跟大家解释吧。” “古代的宗法与礼制,有一条是万变不离其宗的。” “那便是嫡长子继承制。” “跟这个墓志铭有什么关係呢?” “很简单,在礼法中,嫡子是不许先於嫡长子成婚的,因为宗法的正常顺序,是嫡长子先加冠加元服后娶亲,次子是要在嫡长子之后。” “这个顺序是绝对不能乱的,因为这代表著极为强烈的政治信息与礼法影响。” “歷史上並没有记载李泰是什么时候成亲的,但这个墓志铭却是给出了时间。” “李泰是贞观六年成亲,而李承乾是在贞观九年。” “也就是说,李泰先加元服,先李承乾成亲,而歷史记载,李承乾现在都还没有加元服。” “这说明什么呢?” “说明身为嫡长子的李承乾,他这个储君太子,是后於嫡次子李泰这个亲王加元服的。” 第31章:斗而不破是核心的斗爭思想 “品不出来不怪你,但你要明白,这件违反宗法礼制的事,在古代,尤其是皇家是一件天大的事。” “可在歷史上是没有任何记载的,被隱去,后人也不知道。是阎婉墓志铭出来后,才真相大白,原来歷史上竟然隱去了这么大一件事。” “在古代歷史中,亲王先於太子加元服,是一件匪夷所思之极的事情。” “若不是阎婉墓志铭,谁能想到李二真的干出这种操作。” “李承乾还小,身份地位被这样侵犯,却无能为力,为李承乾默哀。” 这个回答,彻底撕开了歷史的一层神秘面纱。 同时也是讲明宗法中最重要的先后顺序,所代表的含义。 很显然。 李泰先於李承乾加元服,先成亲就是不对的。 这不亚於给李承乾嫡长子的地位,造成难以想像的衝击与侵犯。 李承乾很是平静,但內心却一点都不淡然。 如果是以前的现代自己,可能也会跟答主一样,为李承乾感到不公。 但他现在是李承乾本乾。 那一种被深深的侵犯之感,几乎席捲他全身。 心中有一股怒气在酝酿。 尤其是他想到满朝文武,竟然在这么明显违反宗法礼制的时间上,全部沉默,没有人站出来反对劝諫的。 他更是感到一种强烈的愤怒。 “天塌了啊家人们,这信息透露的太多了。” “以前怎么就不知道这个墓志铭呢,还觉得李承乾后面疯癲,是他应得的报应。” “讲道理,现代虽说不太讲究先后,但有些家庭还是很保守的,一般都是要大的先结婚,然后再是小的。” “確实有些家庭就很在意这个,结果在唐朝,皇家之中,李二竟然做出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情来。” “我是有点不敢相信的,但看了阎婉墓志铭,不得不信,李二这事做的太不地道了。” “就欺负李承乾小唄,动摇李承乾嫡长子正统地位的事,他做了不说,还真特么掩盖了。” “说李二不篡改歷史的,这下怎么说?” “好傢伙,我看明白了,李承乾与李泰从一开始就被李二给设计,先是李承乾心头有怨念,后来李泰生出夺嫡之心,最后演变的就是两人爭斗。” “这刚好说明了一点,为什么贞观功臣一个也不向李承乾靠拢的,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李二想干什么。” “哈哈,刚才说长孙皇后能影响李二的人呢?现在怎么说?长孙皇后真要那么厉害,怎么在这件事上屁都不敢放一个?” “话说,魏徵当时反对了吗?” “魏徵都不敢说,睿智的长孙皇后敢吗?完全可以想像到,当时李二能把魏徵镇压的屁话都不敢说一句,长孙皇后敢反对?” “难怪长孙无忌在贞观时期,一直都在苟啊,不站队不靠拢的,等到李治登基后,冒出来当权臣的。” 討论得很是激烈,评论太多。 李承乾是一点点往下翻的,看到那么多评论,他脑海似乎打开了一道闸门,將信息都给收集整合。 很多事情,一下子就明了许多。 他记忆里关於唐朝的很多大事都不太清晰。 乃至於关於李泰承认,似乎是根本没有。 他有点奇怪,原身怎么没记忆。 这种重大的事情不太应该啊。 评论给出很多重要的信息,比如说房玄龄成为太子少师,李承乾拜师,房玄龄却一点面子都不给。 又比如说,为什么东宫的那些属官,敢拿李承乾在李二面前刷声望,经常弹劾李承乾。 追根究底,只怕是满朝文武从李泰先於李承乾加元服成亲,就知道李二是什么心思了。 所以,只要不是傻子,谁都知道在对待太子的问题上,该是什么样的一个看法。 从一开始,李承乾就被朝著绝境上逼。 长孙皇后说不上话,亲舅舅不亲他。 朝堂大臣没有一个向他的。 十几岁的少年就面临这种处境,最终走到谋反的殊死一搏道路上,也就不那么难以理解了。 放眼整个大唐。 四周全部都是敌人。 都知道太子迟早要被废。 这种处境下,换了是你,你也等疯。 “长孙皇后在李二面前,不过是维繫一点美名的工具而已,狗屁都不是,以后別吹长孙皇后如何如何了。” “哈哈,確实是被撕下了这层滤镜,讲道理跟李渊联手,真就是李承乾唯一的选择。” “哎,越想越觉得李承乾悲催,不愧是四大悲情太子啊。” “其实我想说的事,跟李渊联手也改变不了结果,全部都是李二的人,李承乾拿什么斗?李二隨时都有掀桌子的实力。” “这真就是一盘死局,李承乾玩不转,加上李渊也是一样。” “这么说来,就是让李承乾等死了?” “怎么可能,该斗爭还是要斗爭,不斗,就是束手就擒,题主设定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 李承乾暗暗点头。 说的没错。 事已至此,他別无选择,只有一条路走到底。 再说了,他还有来回穿越的金手指。 要是连斗都不敢斗的想法都没有,简直就是窝囊废。 好歹歷史上李承乾都敢谋反。 他还能比歷史上的自己差了? 李二敢掀桌子,那他也有掀桌子的能力。 只不过,在李二不考虑掀桌子的前提下,斗该怎么斗,就是一门很深的学问跟手段了。 不到万不得已,没有必要彻底撕破脸。 李承乾看了一眼回答跟评论。 没想到,那个说出墓志铭的网友,竟然专门写了一个回答。 “刚才瀏览了各位大才的评论,我总结了一下大家的斗爭思路。” “斗而不破,这是核心斗爭思想。” “按照先前的思路,与李渊联手目前算是一个破局的手段。” “但斗可以,也要掌握好尺度。” “什么叫斗而不破呢?就是跟李二斗可以,但绝对不能从朝政上入手。” “全都是李二的人,怎么斗?” “所以,要从亲情,从宗法礼制去入手。” “面子要给李二,但自己想要的东西也要拿到手,这是里子。” 第32章:三岁儿子李象 李承乾很认真的看著这人的回答。 斗爭思路很清晰,围绕『斗而不破』的核心斗爭思想展开与进行。 具体的方法,便是利用宗法制中的核心內容。 嫡长子继承制。 这是一个古代社会的至高点。 逐步利用好李承乾的嫡长子,皇太子身份的先天优势。 再加上,祖孙三人关係。 即李渊,李二,李承乾三代人的亲情入手。 三代人,爷孙两代人联手,李二这个当儿子做爹的二代,也得考虑份量与影响。 “这个思路不错,斗而不破,李二应该会很忌惮的。” “何止是忌惮,说个最坏的可能,李渊手里可捏著核武级別的手段。歷史上的李渊是病逝的,如果李渊被李二给气死的,那李二的声名是会原地爆炸。” “没错,李渊有核武手段,要是李渊被李二气死,再加上李二本来就有玄武门之变的原罪,还有李承乾也被逼死,我真的不敢想,李二的名声跟评价,到底是跟谁坐一桌。” “就这骂名跟评价,还想跟谁坐一桌?直接单开一桌,在帝王暴君序列中,独一档的存在。” “臥槽,你们这想法真的很恐怖啊,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说起来,李泰也是牺牲品,如果不是李二一步步的推著他,也不可能生出夺嫡之心,安心当个亲王多逍遥啊。” “谁还不是呢,李承乾做错了什么?既然要废,当初为何要立?真看不懂李二的脑迴路。” “哈哈,万一这脑迴路是跟李渊一脉相承的呢?都有绝对的自信,没想到最后玩脱了。” 李承乾看完回答,重重的出了一口气。 臥龙凤雏確实是给提供了绝妙的斗爭方针。 斗而不破。 绝对是很有见地与认知的思路。 点开这人的个人信息,键政论坛认证的是歷史研究生,重点是研究唐朝。 专业对口了不是。 手指头一动,给这答主重赏一万。 不赏都对不起对方的这般献策。 “斗而不破啊。” “李二,你给我等著。” 时间不早了。 李承乾带上东西,果断返回大唐。 这次回来收穫巨大啊。 一些事情,总算是做到心里有数了。 …… “阿耶。” 李象规规矩矩的给李承乾行礼。 这就是李承乾原身留下来的种。 如今已是三岁。 一直以来,太极宫那边不过问,李承乾也不太对这个庶长子上心,就放在东宫,由奶娘带著。 至於李象之母,生產之时就难產而去了。 最近李承乾想起,才把李象给带在身边,与其他弟弟妹妹住在一起。 只是,李承乾看到这个小不点,那种小心与害怕的神態,心里是有心疼的。 出身的时间不对,身份也不对。 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奶娘也不过是宫中地位低下之人,教导给李象的,怕是更多的还是规矩。 “大郎。” 李承乾摸著小不点的脑袋,道:“今天这么早就起来了?” “回阿耶,奶娘教导我,要早起给阿耶请安,要懂事懂规矩。” 李象说道:“叔叔姑姑他们还没起来。” 这小子懂事的让人唏嘘。 李承乾道:“走,阿耶带你吃东西去。” “谢阿耶。” “以后在阿耶身边就隨便点,不用那么多规矩,懂了吗?” “知道了阿耶。” 李承乾刚吃著东西,细心的给李象插好饮料管递过去。 就见到李恪跟李丽质来了。 “阿兄。” 两人招呼了一声坐下,看的出来在空调屋里睡得很好。 “四哥睡的跟什么一样,就他的呼嚕声最大。” 李丽质吃著东西,不由吐槽了一声,李恪笑了笑,实际上他也是被呼嚕声给吵醒,然后睡不著了的。 李承乾笑著问道:“那你不给四郎给弄起来?” 对於李泰,李承乾也没那么敌视了。 毕竟,两人之所以走到对抗的地步,全赖李二所赐。 再说,现在的李泰虽然看似势大,但人还小,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能搞出什么事来? 现在就是他对李泰施加影响的时候。 一点点的来,只要给李泰留下年少时的阴影,再杜绝他跟其他臣子的往来。 野心怕是也长不出来。 就算长出来,也会想到被李承乾支配的恐惧,然后给掐死腹中。 “三郎,丽质,吃过后你们把他们都叫起来。” “是!” 李德在一边守著,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 李承乾与他走到一边。 “何事?” “殿下,临海公主送来消息,民部尚书之子戴至德在暗中打探魏国公康愈之事。” 李德低声说道:“民部尚书、武昌郡公戴胄戴公,感染风疾,病情一日比一日恶化。” “太医对此束手无策。” “奴婢打听过,说是戴公有点病入膏肓,只怕是命不久矣。” 李承乾对李德满意的地方,就是该打听的打听,不该问的绝对不问。 用得很是顺心。 “所以,魏国公痊癒,戴至德就想看看是谁妙手回春的?” 李德没有回答,意思不言而喻,不过,他却是说起另外的事。 “戴公並无亲子,戴至德生父是戴公之兄,戴仲孙之子,只因戴公无子过继为嗣子的。” “这么说来,戴至德孝心不错啊。” 李承乾心里倒是有点计较了。 他出手救戴胄,无非就是上抗生素而已。 只是,救了他之后,戴胄会跟裴寂一样吗? 他可是李二的心腹,是宰相。 不过,救倒是可以救,戴胄为人如何,暂且不说。 但李承乾倒是可以篤定。 自己救了他,要是不念恩情,怕是背负忘恩负义之名,还不如死了吧? 当然,从戴至德的行为就可以看出来,他是迫切的想救好戴胄的。 人死了跟人活著,是完全两个概念。 只要戴胄还好好的在,那么戴至德就有大树依靠。 戴胄一死,他这个过继为嗣子的小辈,在朝中有什么立足之地? “暂时不急,上赶著的始终不是买卖。” “也会被人强行解读的。” “不如等到山穷水尽,没有办法的时候,自己求上门来。” 上次救裴寂的药,他还留著呢。 感染的是风疾,那么抗生素就能解决。 第33章:快乐肥宅水跟遥控飞车 李胖胖打著哈欠,很是慵懒的坐下。 这东宫的日子是真舒坦了。 比在王府过得要滋润的多。 就拿这气候来说,王府没有冷气,他都睡不好觉。 但在东宫,很是舒適的入睡。 当然,要是其他弟弟妹妹不吵闹就好了。 唯一的烦恼,就是弟弟妹妹们时不时的大吵大闹,哭哭啼啼的,还要打架。 美滋滋的享受完早餐。 还別说,花钱了就是不一样。 软软糯糯的麵包,配上这甜滋滋的真果粒,就是美食啊。 別的弟弟妹妹一份,他是可以敞开肚子吃。 没別的。 他是花了大价钱的。 “吃好了?” 李承乾笑吟吟的问道。 说老实话,他有些时候觉得,在超市买的麵包跟真果粒,用在这一群皇子皇女当早餐,属实有点不上档次。 不过,古代人享用到现代人的生活,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找不出来。 该是他们偷著乐的。 “阿兄。” 李胖胖有点警惕,道:“你这姿態,让我有点怕怕的。” “你又打什么主意?” 李承乾不满的说道:“胖子,阿兄在你心目中原来是这样的形象吗?” 三日之期早过,他又恢復叫李泰为胖子。 “阿兄,亲兄弟明算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泰哼声道:“你从我这里弄了多少东西去,你心里有数。” “好事没我,坏事你准带我。” “没跑的。” 李承乾笑道:“真这么想的?” 这反倒让李泰突然犹疑起来。 不对劲啊。 完全不对劲。 难道真有什么好事不成? “来。” “给你好东西。” 李承乾拉著他朝自己的寢殿走去,就他们两个人。 李胖胖眼珠子滴溜溜的转,预感越来越不对劲了。 “知道这是什么嘛?” 李承乾指著摆在桌上的玻璃杯。 李泰一看,杯子里是一团黑色的水,还咕咕的冒著气泡,不过表面能看到漂浮不定的冰块。 他心头危机大作。 黑水? 什么意思。 有毒? 阿兄想对他干什么? “阿兄,你有话好好说,我什么都听你的好吧。” 李泰往最坏的可能想,硬著头皮,露出赔笑来。 “什么意思?” 李承乾道:“这东西是专门给你喝的。” “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阿兄。” 来了。 真的来了。 阿兄真要收拾自己了。 李泰要哭了,在这东宫,他举目无亲,没有人声援。 阿兄真要对他做什么,他完全反抗不了啊。 “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你说就是,我一定改。” “钱不够,我让王府继续拿。” “这东西是人喝的吗?” 李泰苦兮兮的说道。 李承乾:“……” 臥槽。 这小子想什么呢。 我还能害你啊。 这尼玛……。 “这叫快乐肥仔水。” “是绝妙的饮品,无上仙水。” 李承乾一脑门黑线道:“你想什么呢?” “不是毒水?” “毒个屁。” 李承乾臭骂了一声,拿起杯子就喝了一口。 “你看,没事吧?” 李泰睁大眼睛,阿兄自己都喝了,那肯定没问题。 “你喝一口试试,保证让你口感冰爽。” 李泰试著喝了一口,眼睛顿时就瞪大,瞬间明亮无数。 他抱著杯子猛灌,下去一小半多。 “爽。” “阿兄,这真的爽。” “嗝~~~!” 李泰打著气嗝,讚不绝口。 他就没喝过这么美妙的饮品。 简直让人都要起飞了。 他以前喝的什么东西啊。 “此物与你就是绝配。” 快乐肥宅水。 你李胖胖不就是胖子嘛。 正好相得益彰。 李泰捧著杯子,眯著眼睛喝著。 李承乾转身,从旁边拿出来一个东西。 “阿兄,这又是何物?” 李承乾一边放下东西,一边说道:“这叫遥控飞车。” “可在地面疾驰,也可凌空飞行。” 这成功引起李泰的好奇心。 李承乾当即为李泰演示了一番。 遥控飞车在他的操控下,先是在地面疾驰。 李胖胖眼睛都瞪圆了。 等到飞车凌空盘旋飞行的时候。 李胖胖差点没给跪下。 “阿兄……。” 李胖胖嘴里带著莫名的激动与渴求。 “这东西,送给你。” 李承乾道。 “真的?” 李胖胖激动的说道。 “我还能骗你不成?” 李承乾招手,道:“来,我教你怎么使用。” “这个是摇杆,摁住往前是前进……。” 大致的教了一番,就让他上手。 当李胖胖很是生疏,不熟练的操控遥控汽车乱撞的时候,整张脸都是亢奋涨红的。 眼里只有飞车,別无他物。 李承乾心头淡然一笑。 还拿捏不住你小子。 就这东西,几百块钱而已,在现代很多大人都把持不住,小孩更是完全没有抵抗力。 你李胖胖就更加不如。 直接拿下,都不带有困难的。 李承乾一边吸著快乐水,一边看著李胖胖兴奋的玩著。 “阿兄,我能出去玩吗?” 李泰突然问道,双眼冒著奇异的光。 李承乾瞬间就知道他是什么心思。 “可以。” “多谢阿兄。” 李胖胖像是抱著宝贝一样,快步走出去,没多久,就听到外头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李承乾笑了笑。 拿出去就是为了跟弟弟妹妹显摆炫耀。 想都不想想的。 只是……。 果不其然。 很快外面就响起吵闹声跟哭喊声。 李治在哇哇大哭,城阳跟高阳抓住李泰不放手。 李泰身下还压著李佑,李愔抱住他的手在抢遥控。 “放开。” “你们都给我放开。” “反了天了,我是你们四哥。” “抢东西抢到我头上来了。” 李胖胖被一群弟弟妹妹对付,那叫一个气啊。 我不就是显摆显摆嘛。 怎么一个个上手不说,还要抢啊。 有没有点王法了? “四哥,谁让你逗稚奴他们的?” 李丽质没好气的说道。 “阿兄给我的,你们凭什么抢?”李泰梗著脖子喊道。 “就要。” 高阳蛮横的叫道:“阿兄给你,就是给我们。” “快鬆手。” “稚奴,你就知道哭,快来抢啊。” 李治还掛著泪水,就从李丽质怀里跑了过去,加入『抢车团伙』。 李泰奋力挣扎反抗,但也不敢真下力。 因为旁边李丽质跟李恪盯著呢。 第34章:请阿翁前往东宫暂居 “阿兄,你要为我做主啊。” “稚奴他们把车给我抢了。” 李泰哀嚎喊道。 那声音悽惨至极。 李承乾不徐不疾的喝著快乐水,道:“拿出去的时候,你就没想过弟弟妹妹也要玩吗?” 李泰悲愤的神情一滯,嘟囔道:“我就是想著外面开阔,谁知道他们敢抢啊。” “阿兄……。” 他可怜巴巴的望著李承乾。 李承乾道:“你作为哥哥,对弟弟妹妹要懂得分享。” “不仅如此,你还要照顾他们。” “不能什么事情都想著自己。” “这不是当哥哥的行为。” 李泰垂著头,道:“我知道了。” “行了。” 李承乾道:“这里还有三个,你拿出去分给其他弟弟妹妹。” “你负责教会他们,如何使用。” 李泰瞬间恢復元气,惊喜道:“多谢阿兄。” “不过……。” 李承乾起身去把东西拿出来,语气却是拖长,道:“你下午要跟我去阿翁那里。” “没问题。” 只要还有飞车,去哪里都行。 李泰可不想太多,他现在一门心思的就是要玩飞车。 抱著飞车出去。 李承乾也跟在身后。 李泰一声吆喝,弟弟妹妹当即惊声一片。 李承乾发现李恪也蠢蠢欲动,对飞车露出渴求之色。 也难怪。 这玩意儿的诱惑,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个年龄能抵御得了啊。 就是他自己也想玩。 一想到这里,他就怀念无人机。 哎。 要是当初没戏弄李二,闹出那动静的话。 也不至於让无人机自毁於渭河。 殿內很快洋溢在一片欢呼雀跃的氛围之中。 一群小傢伙围著四台飞车,嘰嘰喳喳的说个不停。 李治如愿以偿的拿著遥控,控制飞车前进,小脸兴奋的通红。 李恪也没那么沉稳,第一次上手后,那叫一个爱不释手。 要不是基於自己哥哥的身份,他怕是真不想让出去。 …… 下午。 日头很强,外面的温度也不低,五月天的气候,知了在不知疲倦的叫著。 李承乾带著闷闷不乐的李泰,走在前往大安宫的宫廷长廊之中。 李泰忧心的说道:“阿兄,他们不会把飞车给玩坏了吧?” 他之所以闷闷不乐。 就是被强行带著去大安宫,以至於不能玩飞车。 “东西不就是为了玩的嘛,坏了就坏了。” “可……。” “阿兄还有。” 李承乾一句话,就打消了李泰的担心,“阿兄,你真厉害。” “你哥厉害的地方多了去,以后你就知道了。”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 李泰嗯嗯嗯的点头,他看了一眼四周,道:“阿兄,这来了太极宫,我们不去拜见父皇跟母后吗?” 李渊居住的大安宫在太极宫西侧。 要去大安宫就要经过太极宫。 但李承乾却完全没有去太极殿的意思。 “陛下为国事繁忙,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母后要操劳后宫之事,也是难得閒暇,这么热的天气过去,怕是打搅到母后。” 对长孙皇后的滤镜,李承乾现在是被打破的稀碎一地。 他之前也想著,抱紧长孙皇后的大腿,让她帮忙在李二那里吹吹枕头风。 现在看来。 长孙皇后也不是想像中的,在李二心目中那么有地位。 当然,也不是想像中的,那么对自己疼爱。 或许就连李泰,也是跟自己一样。 至少在李泰先自己加元服成亲,严重违反宗法礼制的政治事件上,这位母后的表现,完全就是一个无能母亲的形象。 虽说不知道,长孙皇后是不是在私下跟李二爭执过。 但不管如何,事情已经发生,那么就说明长孙皇后对李二的影响,不似他人猜想的那般。 什么夫妻感情都是扯淡的。 …… 大安宫。 李渊见到李承乾与李泰,都是大为吃惊。 “大郎,四郎!” “你们怎么来了?” 李承乾与李泰恭敬行礼,“阿翁,来看看你。” “顺带著给阿翁送点东西过来。” 李承乾挥了挥手,李德就提著一个布帛包裹的食盒上前。 食盒掀开,里面放著冰镇过的啤酒。 李承乾亲自为李渊倒上。 “阿翁,此乃啤酒,冰镇过后,尤为清爽,口感一绝。” 李渊好奇的打量著,端起杯子闻了闻,眼睛一亮,“好你个大郎,知道阿翁好酒,就带这东西来。” 他也不疑有他,举杯便饮。 一口入喉。 李渊整个人都是浑身一震,那一种先苦后甜,冰爽冷冽之感,瞬间刺激的他浑身不由一个哆嗦。 旋即。 他急不可耐的咕咕一饮而尽。 “嘖啊……!” “好。” “好酒。” 李渊大为称讚道:“此饮品,乃是绝品佳酿。” “大郎,你这啤酒送的好,送的好。” “阿翁很高兴。” “快快为阿翁满上。” 李承乾当然没动手,而且示意李泰倒酒。 李泰也对这啤酒好奇。 快乐肥仔水好喝,这啤酒会不会比肥仔水更好喝呢? 他舔了舔嘴唇,跃跃欲试。 “阿翁,慢点饮,仔细品。” 李承乾关心道:“你现在的身子,可不能连续痛饮乾杯,慢慢来。” “哈哈。” 李渊大笑道:“大郎放心,阿翁心里有数。” “那阿翁先吃两口下酒菜。” 李承乾示意道。 他不仅带来的冰镇啤酒,还有熟食下酒菜。 猪头肉,猪耳朵等等。 李渊都不亲自动手,边上就有妃子为他夹起送入口中。 李承乾暗中一乐,这李渊是真的在大安宫尽情享受的。 一口下酒菜,一口酒。 李渊的表情很是愉悦享受。 他放下杯子,问道:“大郎,你来应该是另有其事吧?” 李承乾毫不意外。 李渊虽然退居太上皇,但也是南征北战,当过皇帝的主。 能简单得了? 他肯定是猜出李承乾有什么心思。 “阿翁。” “盛夏已至,天气越发炎热,大安宫虽有避暑之地,但今年看来,只怕也是酷热难耐。” 李承乾道:“孙儿想请阿翁前往东宫暂居。” “东宫暂居?” 李渊一怔。 “东宫有一物,名叫冷气,冷气释放整个殿內清凉无比,与外界蒸笼如同两个天地。” 听完李承乾的话,李渊微微沉默,道:“確实是热的不像话啊,往年也是这般热,但还是在宫里这么过了。” 他话锋一转,意味深长的说道: “大郎,你可知阿翁出大安去东宫,会引起什么吗?” 第35章:李渊出大安宫 李渊只要不出大安宫,关起门来怎么折腾,哪怕是把大安宫给拆了。 李二都绝对不会过问,多说半个字儿。 朝臣更是选择性遗忘,当没有这么一位太上皇存在,不会主动去提及。 可要是李渊走出大安宫,还是去的东宫。 那影响就大了。 “阿翁。” 李承乾似乎是没听出来,李渊话里有话,他很是诚恳的说道:“你可能不知道,青雀,稚奴,丽质,还有其他弟弟妹妹,如今都住在东宫。” “孙儿对外宣布,要亲自照料抚养弟弟妹妹。” “这次请阿翁去东宫,一来是天气之故,二来也是孙辈都在,也想向阿翁儘儘孝心。” “孙儿孝敬祖父,天经地义之事。” “就算是传遍天下,人尽皆知,也没有人敢说孙儿半点不是,只会称讚我李氏子孙孝顺。” “青雀,你说是不是?” 李泰连连点头,哪有不认同的啊,现在阿兄有太多新奇好玩的东西。 现在阿兄说什么就是什么。 再说了,阿兄说的也没错啊。 我们孙辈孝敬祖父,天经地义。 没什么不对的。 “阿翁,阿兄说的没错。” “我们都好久没见到阿翁了,弟弟妹妹们可都盼著在阿翁膝下承欢,孝敬阿翁呢。” 李渊诧异道:“青雀,你们都在东宫?” 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基本上大安宫与外界的联繫,都是隔绝的。 若无外人来的话,他不可能知道外界的情况。 这是他的好二郎,防著他呢。 不过,玄真为什么没给他提及此事。 难道也不知道吗? “是啊阿翁,阿兄半个月前,就把我们都叫去东宫了。” 李泰兴奋的说道:“阿翁,你是不知道啊,以前晚上热得孙儿睡不著,但有冷气之后,每晚都睡得舒坦安心。” “从不担心被热醒,只是有些时候会被冷醒。” 见他说话的样子不作假。 李渊其实也有些心动。 只不过此事太大。 他真不想节外生枝,横生波澜。 “阿翁。” “孙儿早就在东宫给你备好一间有冷气的寢殿。” 李承乾眼巴巴的望著他,满是诚意的说道:“难道阿翁要辜负孙儿的一片孝心。” “这……。” 李渊露出为难之色,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孙儿確实是孝心啊。 还有孙辈都在东宫。 他这过去,不仅能享受所谓的冷气,少了热不热的烦恼。 还能见到孩子们。 只不过……。 李承乾上手给李渊的杯子满上,他给李泰示意了个眼神,后者当即领会。 李泰主动说道:“阿翁,饮酒,饮酒。” “这殿內是要比外面凉一点,但还是很热。” “你看这冰镇过的啤酒,已经不是之前那般冰冷了。” 说著,他偷摸的用手捻了一块滷肉送进嘴里,道:“再说了,阿翁这大安宫可不是天天都能享受到这等佳酿跟美味啊。” 李承乾適时补刀,道:“阿翁,你要还不同意,孙儿回头就让丽质,稚奴他们都过来,我们集体来请你过去。” “到时候啊,你不去也说不过去了。” “你……。” 李渊饮了一口,口感是没有先前那么凉爽美妙了。 听到两个亲孙子的话,他有些哭笑不得。 “你还威胁上阿翁了。” 他看得出来,不管有没有其他想法,但有一点他还是能感受出来的。 这大孙子是真心实意的孝顺,没有半点掺假的成分。 “阿翁。” 李泰突然低声说道:“冷气这事,父皇我们都没告诉的。” “就这美味佳酿也不知道。” “东宫也只有三间有冷气的寢殿,阿兄住了一间,孙儿跟其他弟弟妹妹一间,如今就剩下一间留给阿翁的。” “要是阿翁不去,想饮佳酿吃美味不便不说,怕是这冷气屋都白白浪费了。” 李渊浑浊的老眼一亮,他顺著鬍鬚的手都是不由抓紧鬍鬚顿住了。 “你说你父皇都不知道?” “不知。” 两兄弟不约而同的摇头。 “那还说什么。” 李渊撑著就要站起来,两兄弟急忙上手搀扶。 “走。” “现在就过去。” 他俯下身把酒杯最后的一点啤酒,一饮而下干掉。 袖袍擦了擦嘴,赤足就朝外走去。 “嗯……!” 李承乾瞪了瞪眼睛,李泰也很是惊讶。 “阿翁,不穿鞋嘛。” “穿个屁,光脚走。” 两兄弟快步跟上,刚走出殿外不久。 “太上皇陛下,你这是要去哪里?” 大安宫的大內侍便挡在前路。 “滚开。” 李渊一脚就將大內侍给踹翻在地,器宇轩昂,大步流星的前行。 “太上皇陛下,你不能啊。” “天气这么……。” 大內侍抱住李渊大腿,连声喊叫,阻止他移动。 “滚!” 李渊怒不可遏,他知道自己离宫不是那么顺利的。 这大內侍就是二郎派来守著他的。 可没想到,真临了,还是让他感到怒火中烧。 “卑贱的东西,也敢挡朕?” 这时,李承乾踹了一脚,李泰也补上,“狗东西,敢以下犯上?” “找死!” 李泰可不客气,不仅破口大骂还拳脚相加。 要是阿翁不去东宫,他就玩不了飞车。 不知道稚奴他们把飞车玩成什么样了。 再晚点回去,真给玩坏了怎么办? “滚开!” “阿兄,你护著阿翁先走。” “我来教训这不长眼的狗东西。” “隨后就来。” 李承乾给了李泰一个有深意的鼓励眼神,语气淡淡的说道:“青雀,放开手收拾,阿兄在,阿翁也在。” 打了大內侍又如何? 是李二的人又能如何? 他们两兄弟动的手,外加李渊这个当爹的。 你李二再愤怒,再暴躁,也只能吃个哑巴亏。 “太上皇陛下,你……啊……殿下息怒……啊。” 大內侍惨叫不已,李泰下手是没轻没重的,拳打脚踢。 他本来就在王府囂张惯了,从小到大也是备受宠溺,横行霸道的主。 这狗东西竟然阻他回去玩飞车? 打不死你! 没一会儿,李承乾与李渊走远后,李泰停手飞快跟上。 “快。” “快去稟报陛下。” 第36章:阿翁,孙辈都在,影响不好 內侍亡命的往太极殿赶去。 哪怕是呼吸急促,汗流浹背,也没有让他慢下一点速度。 “怎么回事?” 张阿难皱眉,喝住对方。 “快稟报陛下,太上皇隨太子殿下与越王殿下出大安宫,往东宫去了。” “什么?” 张阿难大惊失色,难以置信。 太上皇离开大安宫。 还是跟太子去东宫的? 这……这如何得了。 他想也不想的,就朝著殿內走去。 李二穿著薄衣,领口鬆散,左右是宫女摇著羽扇。 他正在处理奏疏,抬头看到慌慌张张进来的张阿难,眉头微微一皱。 这奴婢他用的很是顺手贴心。 少有见他这么鲁莽过。 “陛……陛下。” “大安宫传来消息。” 大安宫三个字。 瞬间让李二的眼神凌厉起来。 “太上皇离开大安宫,隨太子与越王去东宫了。” 啪嗒。 张阿难的话音刚落下。 笔桿落地的声音,乍然响起。 这声音很小,但让张阿难浑身发抖,大热天给让他瞬间感到冰寒彻骨。 他等了一会儿,陛下都没有回应,身子越发颤抖的厉害。 许久之后。 “为什么没拦住?” 李二的语气好像没有起伏,连一点情绪都没带上。 但正是如此,深知陛下性格的张阿难,很明白陛下现在是出离的愤怒,隨时都会倾泻帝王怒火。 “拦了。” “但太子殿下与越王殿下,亲自动手殴打,越王殿下还留下来收拾了內侍……。” 拦是拦了。 但没有拦住。 一个太上皇,一个太子,外加一个亲王。 哪怕是有陛下的严令,但宫里的內侍谁挡得了? 不是陛下的爹,就是陛下的嫡长子,还有陛下宠爱的亲王。 別说內侍,就是朝中大臣,也不可能拦住的。 “青雀动手?” 李二带著惊讶的语气。 太极宫的事,是瞒不过他的眼睛的。 李承乾带著李泰去大安宫的路上,李二就收到消息了。 本来他也不太重视,不以为意。 两个少年儿子嘛,去拜见祖父是应该的。 谁知道这个两个混帐东西。 竟敢把太上皇拐出大安宫。 “简直是岂有此理,无法无天!” 李二总算是带著火气骂道:“天气炎热,太上皇本就年老,他们两个不知道体恤,竟敢做出这等胆大包天之举。” “混帐东西!” 他胸膛一阵起伏,额头的细汗,密密麻麻的冒了出来。 情绪波动,天气燥热。 让他一时间体温急剧攀升。 “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按时间算,应该是过太极宫,到东宫了。” 张阿难说完就等著指示。 陛下到底是要派人去追,还是另有打算。 李二双手一撑,人直接站了起来。 他焦躁的在殿內走来走去。 “阿耶要干什么?” “说好了的在大安宫,避暑也有专门的地方,为什么要改变主意?” “去东宫是为何?” “阿耶若是不愿意,就算高明跟青雀说破天,阿耶也不会动的。” “可阿耶要主动去东宫。” “现在……。” 李二思索著如何应对。 但突然感到头疼,伸手按住脑门,入手就是一把汗水。 不知不觉间,因为这事,他早就汗如雨下了。 殿內的內侍跟宫女,全部都低头躬身,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张阿难微微低头,死死抿嘴等候。 “去,把辅机叫来。” “还有房玄龄。” “快去。” 本来这是他的家事。 但这反常之举,让他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想不出办法来。 难道他要派人去把太上皇,从东宫请回来不成? 要是太上皇不愿。 届时闹开,他又该如何自处? “混帐玩意儿……!” …… “哈哈!” “孩儿们。” “看看谁来了。” 李渊迈著赤足,衣襟大开,豪放的走进丽正殿,发出爽朗的笑声。 “阿翁?” “是阿翁!” 李丽质惊喜的喊道,旋即急忙上前,很是乖顺的行礼,“拜见阿翁,阿翁你怎么来了啊?” “哈哈!” “是丽质丫头啊。” 李渊很是高兴,“是你阿兄跟四哥来请我来的。” “拜见阿翁!” 李恪很是恭敬,行礼郑重到极点。 他没想到,兄长与四郎出去一趟,竟是把阿翁给请到东宫来。 这件事可大破天了。 不知道太极宫得到消息该如何震动。 还有朝野怕是要闹翻天了吧? “阿翁,你来了啊。” 李治等人小傢伙全部都围了上来,嘰嘰喳喳的叫著。 李渊一一的应和,满是慈祥温柔之色。 “都在。” “大家都在。” “好啊。” 没有骗他。 孩儿们真都在东宫。 “阿翁,你看看这是什么。” 李治炫耀似的晃著手上的飞车遥控。 “什么东西?” “我表演给阿翁看。” 李泰却不干了,“稚奴,你玩了这么久,该给我玩了。” “不行,我还玩够。”李治一口回绝。 “你……。” 李泰当即就来气了。 李治却不管不顾的玩起来,给阿翁展示。 “誒?” 李渊很是惊奇,道:“这是何物,为何能自行疾驰?” “阿翁,不仅能地面快跑,还能飞起来哦。” 李治说道,旋即转换模式,临空飞行。 李渊就更是大开眼界了。 “神奇,真是神奇啊。” 李泰要跟李治爭抢,李承乾领著李渊来到早就准备好的偏殿。 这最后一件空调房,一直都控制著的。 一走进殿內。 一股冷气瞬间袭来,很快燥热的皮肤,冒出的汗水就开始冰冷浸透。 李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发出个舒爽的轻吟。 “好,真是好啊。” 李渊满意到了极点,他很是乾脆利落的就席地而坐。 “阿翁满意就好。” 李承乾笑吟吟的说道。 “你阿耶只怕眼下也知道我到东宫了。” 李渊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会儿估计在著急上火。” “大郎,你真不怕吗?” 李承乾不置可否,道:“孙儿不太懂怕不怕,孙儿只知道是在尽孝心。” “弟弟妹妹都在这里,盼望著阿翁来呢。” 李渊仰头哈哈大笑,“你……。” “你个臭小子,你怕是要把你阿耶给气疯。” “行了行了。” “你去办件事,让人去大安宫,把阿翁的那两个宠妃给接过来。” 李承乾就知道李渊会惦记这玩意儿,他很是果断的摇头,“阿翁,孙辈们都在呢。” “影响不好。” 第37章:不淡定的李二 太极宫。 气氛无比压抑,燥热的空气中瀰漫著凝重。 不管是甲士还是宫人,皆是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喘,动作轻微极点。 殿內。 通风口洞开,徐徐微风袭来,却怎么也吹散不去炎热。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不断用手帕擦拭著额头上的汗水。 不久前,等到太上皇移步东宫的消息。 他们都好似遭了晴天霹雳,不敢相信。 太上皇竟然打破默契,走出大安宫,不去他处,偏去东宫。 这透露出来的信號与风向。 瞬间就让俩人感到棘手与惊惧。 棘手的是,太上皇不安分。 惊惧的是,陛下的反应,到底该是何等雷霆震怒。 去哪里不好,偏要去东宫。 这是什么意思? 李二面沉如水,靠著椅背,双手搭在扶手上,许久都没有言语。 越是如此,越是让长孙无忌与房玄龄感到莫大压力。 “你们怎么看。” 终於,李二开口,缓缓说道。 长孙无忌身体一震,不由微微俯身。 此番只有他们两人前来,陛下的目的不言语而,就是不便让更多的人知道內情。 找他们两人协商,能把事情控制在最少人知道的范围。 “陛下。” 长孙无忌擦了擦汗水,道:“太上皇移宫非同小可。” 李二眼眸微微一凝。 当然事大,非同一般。 “只是……。”他瞄了一眼李二的反应,道:“不知是太上皇主动移宫,还是太子与越王相邀。” “这其中的背后就大为不同了。” “若是太上皇主动,太上皇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若是太子相邀,为什么太子会这么做,又为何太上皇会同意?” 李二双拳突然握紧,神色凌厉几分。 长孙无忌这几句话,无疑是直指最要害最关键的核心。 一切都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 这背后到底有什么是他不知情的。 不知情。 就代表有东西在脱离他的掌控。 掌控啊! 帝王一旦感到事情不受自己的掌控,那便是权力受到挑战。 猜忌怀疑之心,便会油然而生。 “若是两者都有呢?” 房玄龄突然补充道。 两者都有。 太上皇主动,太子相邀。 那边说明两人不是有默契,便是暗中交流沟通好了的。 这更是李二绝对不能接受,更是不能忍的。 不由的,李二身子都不靠椅背,坐正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眯,闪过一丝精光,道: “阿耶与大郎一拍即合?” 闻言。 两人保持沉默。 不代表没有这个可能。 “若是如你们所猜测的一般。” “那阿耶与大郎是如何做到的?” 李二问道:“大郎不过少年,今年十五而已,他一心待在东宫,少有去大安宫,他怎么会想到这么做?” “阿耶又为何会轻易同意。” 长孙无忌道:“陛下,可还记得魏国公归朝?” 房玄龄一惊,李二神色一动。 “当初魏国公归朝,便去拜见太上皇,后脚太子殿下也去了。” 长孙无忌说道:“此后,魏国公病重,太子两次前往……。” “不久前,魏国公又去了大安宫,臣当时前往宣读陛下的旨意。” 话说到这里。 李二大致都明白了。 他指尖无意识的敲击著扶手,道:“你的意思是,背后是裴寂这条老狗在捣鬼?” “陛下,別忘了,还有宋国公一事。” 长孙无忌说道:“臣以为太子可说不出那样的话来。” “也不太可能会是太子这般年少该有的手段与心机。” 太子几句话就把萧瑀逼成那般狼狈模样。 要么是忘恩负义的鼠辈。 要么是两面三刀的小人。 两难抉择,別说太子,就是长孙无忌都不太可能把控得这么好。 如果不是闹大,可能还能是太子误打误撞所为,勉强能够解释得过去。 但此事在长安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可把搞得萧瑀灰头土脸,饱受詬病指责,倍受爭议。 这就不可能是太子的能量。 背后有人推波助澜,是显而易见的。 而事情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 便是在太子两次登门裴寂府邸后。 这一个个看似没有什么联繫的事情,背后都透著一个个巧合。 这么多巧合在一起,那还能是巧合? 无数个巧合都指向裴寂一人。 不是裴寂在暗中作祟是什么? “裴寂!” “这头老狗!” 李二双手握紧,冷言吐声。 如果是其他事,还不至於让他失態。 但偏偏裴寂就是打中他的要害,动的就是让他无法镇定的人。 “贼心不死。” “我念昔日之情,召他还朝,还给他官职封赏,他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敢蛊惑阿耶与高明。” 李二怒声叱骂道:“罪不容诛!”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心头凛然。 裴寂这一手不可谓不毒辣。 太上皇与太子。 尤其是太上皇,无疑是陛下最大的、最敏感的禁忌。 哪怕陛下如今是大唐皇帝,但太上皇依旧是陛下的亲爹。 这是无可更改的。 陛下也断然不敢在明面上,对太上皇做出任何强制性的手段来。 “陛下。” 房玄龄低头,道:“此事诸多巧合都凑到一起,但还在猜测之中。” “臣以为当务之急,是不是先想办法,请太上皇回宫?” “这样,至少有些人冒出的心思,就能熄灭。” 李渊一动,为什么李二会坐不住? 就因为他为了彰显仁义大度,当年的那些武德旧臣,很多都没有痛下杀手清理的。 尤其是地方官吏,那些封疆大吏的刺史。 有多少是当年的武德旧臣? 李渊安分在大安宫,这些人不会有什么想法。 可一旦李渊不安分,那些人还能无动於衷? 李二沉默许久,没有拿定主意。 突然。 他睁开眼眸,道:“辅机,那些人有没有可能参与进来?” 长孙无忌脑海飞速思索计较。 裴寂背后有关陇士族,还有河东士族的势力。 这就是裴寂倒而不死的缘故。 虽然裴寂失势后,那一群靠拢他的关陇、河东士族,都转头靠向了自己。 但难保他们没別的心思。 “应该没有。” 长孙无忌这会儿也不自信了。 “去查!” “是!” 第38章:母后,你怎么这时候过来啊 消息在长安高层之中,传得很快。 这事就根本不可能瞒住的。 太上皇移步东宫。 万年不离开大安宫的太上皇,此举顿时给本就酷热的盛夏,无疑是在一堆乾柴之中添了一把更热的烈火。 程知节摸著脑袋,百思不得其解的说道: “今年头,到底是个什么邪门的气候。” “热不说,还能热得太上皇移宫了?” 他语气又是吃惊,又是古怪。 程处默嘖嘖道:“阿耶,这太子是怎么想的。” “怎么敢触碰陛下的逆鳞啊。” “哎,我那天就觉得太子不对劲。” “宫里那么多美人,怎么就在风月楼去,还被我们给撞到了。” “莫名其妙不是。” 程知节瞪眼,道:“你懂什么。” “家花哪有野花香?” 程处默嘿嘿的笑道:“还是阿耶高见啊。” “怪不得陛下喜欢……。” 他挤眉弄眼的样子,程知节哪里不知道是在內涵什么。 他一巴掌拍了上去,“这话也是你能嚼舌根子的?” “跟个长舌妇一样。” 程知节眼珠子一转,低声道:“你去外面晃荡晃荡,听听那些人谈什么。” “遵命阿耶。” 程处默高高兴兴的离开,奉命出门,那儿子就要逍遥快活了。 “真是倒反天罡了啊。” “太子还能给陛下上套?” “这套上的,不仅搞得陛下紧张,连带著老程我都得上心了。” …… 噗嗤! 李孝恭没忍住,一口凉水喷了出来。 他穿著很是豪放,衣襟都没合上的,赤裸著胸膛,下半身根本就没穿。 拎著杯子,走在屋內,上下都是凉颼颼的。 “这是要闹什么。” “太上皇怎么就跟太子这么亲近了?” 不是他说的奇怪。 毕竟,太上皇跟太子是亲爷孙的关係。 只是这关係什么时候,亲近到这个地步。 哪里不去,去东宫。 这摆明就是有內容啊。 李孝恭想了想,突然咧嘴一笑,“干我鸟事。” “这事,最头疼的是陛下。” “还有人怕是更头疼。” “药师啊药师。” …… 李靖確实感到头疼欲裂,浑身难受。 他真没想到,这盛夏之际,酷热难耐之时,会让他通体冰冷,冷汗直冒。 “阿郎。” 红拂女忧心忡忡。 李靖掐著脑门,摆手道:“没事。” 缓了一会儿,红拂女谨慎的问道:“太上皇这是要復辟?” 復辟? 两个字刺激得李靖根本绷不住。 直接应激了。 “怎么可能。” 李靖脱口而出,旋即意识到自己失態了,平復下来,道:“不会的。” “此事处处透著诡异,但远不会出现你说的状况。” 这一点他是无比確定的。 七年了。 陛下登基七年,掌控朝政,人心归附,威望如日中天。 怎么可能被太上皇復辟? “可你……。”红拂女道。 “哎。” 李靖嘆息了一声,“知道宋国公之事吗?” “最近的传言?知道。” “我怕步宋国公的后尘。” 李靖眼神深邃,语气幽幽的说道:“当年之事,我虽未做什么。” “陛下登基后,我依旧受到器重。” “但我到底是武德旧臣,陛下虽重用,但也有顾虑与猜疑之心。” “这件事……。” 他露出忧虑之色,道:“不是那么简单的。” “牵一髮动全身。” “动的是陛下的敏感之心,动的是武德旧臣沉寂之心。” “如今朝堂上,武德旧臣有多少?” “我是武德旧臣,蒙受过太上皇恩典,礼部尚书陈叔达辅佐过太上皇治政。” “观国公杨恭仁,郢国公宇文士及……还有地方刺史,各地士族。” 越是说到这些,李靖就越是感到如芒在背。 红拂女给他倒了一杯凉水,道:“这些人如今不都在朝中为臣,竭力辅佐陛下吗?” “再者说,他们许多人都是追隨陛下,南征北战获得功业的。” 李靖喝了一口水,润了润乾涩的喉咙,道:“话是这么说。” “可你想过没有,陛下的猜疑之心?” 自己为什么低调。 为什么守在府邸,除了召见,鲜少外出的? 就是因为陛下至今都还在猜忌他。 那些个玄武门的功臣武將,如今谁还手里有兵权的? 尉迟敬德,程知节,秦琼等武將,谁不是一个隨时应召的国公? 打仗有兵权,打完仗就交出来,继续当享福的国公。 想到这些事,哪怕再淡然,再冷静的李靖,都是心乱如麻。 一个太上皇移宫,不知道陛下会猜疑到什么地方。 “到底是谁在生事啊。” 他哀嘆不已。 就在此时,一道消息传来。 皇后前往东宫。 这消息传来,李靖就知道是陛下的应对,同时也是宫里主动放出来的消息。 “皇后去了也好,去了也好啊。” …… 李承乾不知道外界掀起了什么风浪。 陪著李渊饮了一会儿酒,后者不胜酒力,醉醺醺的就躺在榻上睡了。 但外面却还是很喧譁热闹。 一群小傢伙爱不释手的玩著飞车,你爭我抢的。 时不时的还要大吵大闹。 李丽质跟李恪充当家长角色,隨时进场调解。 可怜李恪啊。 他也想玩,但为了保持哥哥的风范,根本放不下身段去抢。 “太子殿下。” 李德快步走来,急声道:“皇后来了。” “嗯?” 话音落下。 就见到长孙皇后缓步而来,迈步走入殿內,看到一群孩子们,嘰嘰喳喳的闹个不停。 她就有些愣住了。 “母后!” 李承乾上前拜道。 他是第一次见到长孙皇后,不得不说,母仪天下的长孙皇后,却是担得起。 “大郎!” 长孙皇后微微頷首,旋即迟疑,道:“他们这是在……?” 自己来了,这群孩子还在投入的玩什么,根本没发现她的到来。 “咳咳咳!” 李承乾重重的咳嗽几声,沉声道:“玩的忘乎所以了是不是?” “母后驾到!” “赶紧过来。” 他这一嗓子,顿时把小傢伙们注意力拉过来了。 旋即一群人乌泱泱的跑过来,该行礼的行礼,一个个欢快的叫著。 李治有点不情不愿的上前。 因为就是一个走神,李泰就把他的飞车给抢了过去。 “母后,你怎么这时候过来啊。” 第39章:母后是来向我兴师问罪的? 李治明显带著怨气。 长孙皇后都是微微一怔。 “立正说话。” 李承乾二话不说,就给了李治一脚。 “没大没小,我是这么教你的?” 李治瘪著嘴巴,委屈巴巴的站好,恭敬的给长孙皇后行礼。 他那模样都快要哭出来了。 长孙皇后一阵诧异,她可是知道稚奴的脾气,这小子闹腾起来,不是那么好教育。 没想到,大郎一脚就把他给治了。 乖乖听话。 “好了。” 长孙皇后不无怜爱的说道:“稚奴,怎么了?” 她这么关心,李治眼眶泪水就积蓄了起来,转身指著李泰,哽咽的说道:“四哥抢我的玩物。” “呜哇!” “母后,你要给我做主啊。” “四哥欺负人。” 说著说著就开始號啕大哭起来。 李泰那叫一个烦啊。 “哭哭哭,就知道哭。” “就没有谁比你爱哭的。” 长孙皇后皱眉呵斥,“青雀!” “怎么回事?” “你身为兄长,这般对待弟弟的?” “稚奴还小,你让著点怎么了。” “没见著稚奴都委屈哭了?” 李泰不服气的说道:“母后,是稚奴不知足,他玩了这么久……。” “说好的一人玩一会儿的,凭什么他霸占著不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这个道理。” 长孙皇后冷眉一竖,“你是在顶嘴了?” “我没有!” 李胖胖梗著脖子,强调道:“孩儿是在就事论事。” “母后偏心稚奴,不公!” 李治还在哇哇大哭,手背不断的摸著泪。 “你……。”长孙皇后心头更是烦躁不已,本来太上皇来东宫,她就心里著急,如今刚到就遇到两兄弟爭执。 李泰还这般不懂事。 李丽质说道:“母后,虽说四哥抢东西不对,但稚奴……。” “就是,稚奴天天都要这要那,什么都要抢。” 城阳公主不高兴的说道:“抢不到就哭。” “要不是看在姐姐的面上,我早就想教训他了。” “阿兄教育他多少次了,还是不改。” “该他的啊。” 李治的性格,在一眾小傢伙中是很惹人厌的。 习惯很是不好。 要什么就要给,想什么就要满足,不给的话,就会哭哭啼啼的找李丽质,或者是找李承乾。 在小傢伙们看来,简直就是个烦人精,没有这么討厌的人。 要不是李承乾有时候镇压,还强调要兄弟姐妹团结。 怕是早就把李治给按在地上摩擦。 人不大点,要求还多。 可以说大家对他是积怨已久。 高阳也站出来说话,她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种。 可不管李治是长孙皇后的幼子,更不怕自己生母不是长孙皇后。 “稚奴多特殊啊。” “人家在父皇母后那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 “到了阿兄这里,不就照样啊。” “都得让著他才行。” 长孙皇后听得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这么数落李治,尤其是高阳的话,更是难听。 “你们是要干什么?” 长孙皇后沉声道:“就是这么带弟弟的?” 她一发火,眾人都不敢再多说什么。 这时。 李承乾幽幽的说道:“母后。” “来东宫是为了何事?” “是专程来为稚奴站台的,还是来看望我们这些儿女的?” 长孙皇后眉头一皱,“大郎,此话何意?” “倒是没什么意思。” 李承乾微微摇头,道:“母后能来东宫,孩儿很是高兴。” “弟弟妹妹也很开心。” “但一来就质问我们怎么带稚奴的。” “是来向孩儿兴师问罪的吗?” 李恪眼皮子一跳。 他刚才就不敢说话,一直不吭声。 做不到高阳那样说出怨气来。 毕竟。 李泰,城阳,都是长孙皇后所生。 再怎么对李治不满,那也是亲弟弟。 他们算什么? “阿兄!”李丽质不由唤了一声。 她不明白,阿兄为何会用这种语气,对母后说话。 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带有情绪。 长孙皇后很是震惊。 她有点难以置信的看向李承乾。 这是她的好大儿说出来的话吗? 怎么每一个字都是那么刺耳扎心。 以前的大郎可不是这样的。 “大郎……。” 她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满是不悦的声音传来。 “吵什么吵?” “还要不要人睡觉。” 李渊赤足站在不远处,脸上都是睡觉被打扰的不快。 “阿翁!” 李渊摆了摆手,走了过来,看到长孙皇后,道:“哦,儿媳来了啊。” “阿翁!”长孙皇后恭敬行礼。 李渊教训道:“你不来好端端的,你一来,就把孩子们弄得鸡飞狗跳的,孩子们自己的事,自己去处,你掺和什么?” 长孙皇后神色一变,恭敬道:“是我做的不对。” “嗯……。” 李渊背著手,慢悠悠的走回去。 李承乾道:“行了,都各自去玩吧。” “你还哭!” 他给了李治一脚,“立正了!” 李治急忙摸了眼泪,挺胸站好。 但表情还是委屈得很。 “阿兄跟你说过很多次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动不动的就哭,跟个娘们一样,你看其他姐姐谁轻易哭了?” “城阳,高阳她们都比你好。” 李承乾不顾长孙皇后投来的目光,道:“今天不许玩任何东西。” “给我站好了。” “青雀。” 李泰应道:“阿兄!” “交给你看好了,他要是敢不听话,你给阿兄儘管收拾。” 李泰大声道:“好的阿兄!” 李治一听,哪里要干啊,“我不干。” “不干?” “不干也得干,你想跟阿兄造反?” 李承乾神色一沉,“不听话,滚回太极宫去!” “我……。” 李治急促呼吸,很想一口答应下来,但一想到飞车,还有那些好吃的。 他就硬气不起来。 “呜哇。” 李治嚎了一嗓子,就朝寢殿跑去。 “我不回去,不回去。” 长孙皇后本想著,正好把稚奴带回去。 谁知道稚奴对回太极宫,这么大的反应,直接就嚇跑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东宫就这么让稚奴留恋的? “都散了,各自去玩。” 李承乾说完,小傢伙们一鬨而散。 长孙皇后在原地凌乱。 第40章:臭小子,真不把你爹回事 长孙皇后记得来东宫的任务。 其他的事情,暂时不去多想。 朝著太上皇进去的侧殿走去。 殿门刚一打开,一股冷气袭来,长孙皇后不由一个哆嗦,肌肤好似都缩了缩。 进入之后,冷气更多。 肌肤快速降温,刚才出的细汗变得清凉,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这……。” 长孙皇后很是震惊。 怎么就仅仅隔著一道门而已,为什么里外的差別如此之大。 外面跟火炉一样,里面却凉爽透人。 李渊躺坐在地上,见到长孙皇后进来,一点都不意外。 “拜见阿翁。” “还以为二郎会急不可耐的跑路,没想到他能沉得住气,让你来了。” 李渊不无好笑的说道:“怎么,是来劝我回去的?” “阿翁,天气酷热,二郎也是担心你的身……。” 长孙皇后感受著殿內的清凉,她突然觉得来之前商量好的理由,完全说不下去。 大安宫难道还能比这里更好不成? 她举目望去,想要找到这冷气的来源,突然发现,在角落处,有一个奇怪的东西立著。 难道是它? “他是担心我的身体,还是担心他的皇位啊?” 李渊老神在在的说道。 瞬间就把长孙皇后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心头更是震惊不已。 “二郎自是最担心阿翁。” “那就不必了,我好得很,比在大安宫好一万倍。” 李渊淡淡的说道:“你回去告诉二郎,就不劳他操心了。” “可……。” 长孙皇后还要说什么。 这时殿门打开,李承乾走了进来,身后跟著几个宫女,皆是端著东西。 “母后。” “准备了一点东西,还请母后品尝。” 李承乾笑道,很是自然的,在长孙皇后身旁坐下。 完全就不像適才那般模样。 宫女將果盘放下。 长孙皇后颇为惊讶,道:“这是荔枝?” “对。” “那这个是……?” “西瓜,蟠桃,青提。” 李承乾一一介绍,长孙皇后很是惊异。 “荔枝是冰镇过后去了核的。” “西瓜也是一样。” “母后尝尝。” 果盘里放著木匙,长孙皇后拇指与食指何在一起,很是优雅的捏住一头,將一个荔枝送入口中。 顿觉一股冰甜之感,溢满口中。 李渊那里也是少不了果盘的,他也在吃,只不过他倒是稍微习惯了。 只是吃的时候,在偷偷观察儿媳。 见她露出的神態,不由轻哼一笑。 高明拿出来的时候,他都吃惊不小。 这儿媳怕是要惊为天人了。 “好啊。” “东宫好啊。” “没有让我白来。” 李渊想著,现在谁都別想把他劝走。 你二郎来了,只怕也不愿离开了。 不过。 看这臭小子的打算,怕是没想著二郎。 “大郎,这时候长安怎么会有荔枝?” 长孙皇后问出疑惑。 李承乾却是不答,你问是你的事,回不回是我的事。 “母后,再尝尝其他。” “这是木籤叉就可以了。” 有身份的人都很注重仪態,会管理进食方式。 西瓜肯定不能切成片,只能是一小块一小块,用木籤叉。 桃子也是一样,切成小块。 难道你让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抱著一个桃子啃吗? 那模样,你想想都觉得不雅。 长孙皇后用木籤叉了一块西瓜,送入嘴中,再次流露出惊讶之色。 隨后她有品尝了蟠桃跟青提。 每一样东西,都让她动容。 这些,是在太极宫都不曾享受的。 也就是说,二郎这位大唐皇帝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但在东宫却实现了。 长孙皇后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母后。” “阿翁来东宫,是因为孩儿等许久不曾见到阿翁,因此,孩儿们想孝敬阿翁,以尽孝心。” 李承乾平静的说道。 李渊道:“大郎说的对。” “我来东宫,是来看孩子们的。” “孩子们也想表孝心,二郎连这都要反对不成?” 两爷孙一唱一和,就把这次来东宫的原因,直接披上了最厚也是最强大的一层外衣。 孝心! 李二尽不了的孝心,孙辈的来尽。 隨便放在哪里,这个理由都是无可指摘,无比强大的。 摆明了就是告诉长孙皇后。 孙辈尽孝,李二发火反对,强行劝太上皇回宫。 眼里还有没有孝心,还有没有亲情? 长孙皇后心头无奈一笑。 她知道这个理由一给出来,二郎就没有反对的余地。 “阿翁,孩子们心气大,成天闹腾,只怕是惊扰了你休息。” 长孙皇后试图最后挣扎一下。 “闹腾好啊。” “大安宫就是太安静了,所以我想热闹热闹。” “再说了,都是我的孙子,再闹腾在我眼里,那都高兴开心。” 李渊根本不给长孙皇后挣扎的余地。 几句话又给堵了回去。 无奈。 长孙皇后只好暂时应下,毕竟她是来打探情况,到底该如何都是二郎决断。 她也不好再待著,儘快回宫稟报。 出殿,一股热浪似乎就袭来了。 刚才还清凉的肌肤,瞬间就被热气包裹,细汗没有一会儿就冒出来了。 李承乾送到殿外。 “母后,孩儿给陛下准备点心意。” “还请母后转呈。” 李承乾说道。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几个內侍提著用布帛包裹著的食盒。 “荔枝等东西?” “是。”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她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道:“大郎。” “稚奴还小,不太懂事,你要多关心点。” 李承乾含笑点头,目送离开。 回到李渊的寢殿。 老头儿正在享用水果,只是姿態很没形象。 李承乾笑了笑,这是彻底放飞自我了啊。 “大郎,你爹要是来东宫住怎么办?” 李渊笑吟吟的问道:“你母后回去,肯定要跟你爹说的。” “那我可不管。” 李承乾笑道:“东宫就三间。” “弟弟妹妹们一间,阿翁一间,孙儿一间。” “没有多余的。” 李渊乐呵了,追问道:“你爹可不管那么多,没有也要挤出来。” “要你去跟其他人挤一间,你不让啊?” 李承乾沉默片刻,道:“应该不会那么不要脸吧?” “啊?” 李渊一愣,旋即大笑:“哈哈。” “你个臭小子,真不把你爹当回事。” “不要脸的话都敢说。” “有种!” 第41章:李二是怕李渊的 甘露殿。 李二坐在上位,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点著。 下方。 坐著长孙无忌,房玄龄。 还有一人。 魏徵。 他並未得到李二的召见,是得到消息后,主动求见的。 对於魏徵的到来,长孙无忌很是不耻。 房玄龄也是轻蔑的瞥了一眼。 现在知道慌了? 顶撞陛下,刚正不阿的劝諫陛下,闹的陛下经常下不来台的气质呢? 拿出来啊。 听到太上皇移宫,陛下不曾著急,就自己急急忙忙的跑来。 表忠心是吧? 想撇清关係是吧? 结果,屁都不敢放一个。 魏徵在闭目养神,身子跪坐得很板正,额头有些密汗,也没有去擦拭。 当时听到太上皇移宫,大热天的情况下,脸色都白了。 他万万是没想到,太上皇移宫,哪里不去,会去东宫。 那可是东宫啊。 能让人联想到无数內容的地方。 臣子们去,都会令人猜想无数,別说是太上皇了。 事情顿时就变得复杂凶险。 几乎一瞬间,他就判断出,陛下会因此猜忌武德旧臣,乃至於是他这个建成余孽。 尤其是他身上的標籤太多太多了。 根本无法镇定的无动於衷,唯一跑来太极宫,来到陛下的面前。 他很清楚。 劝諫归劝諫,刚直归刚直。 但那都是陛下愿意容忍,彰显大度宽仁的前提。 没有这些条件,魏徵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该怎么做。 李二的眼神,突然在三人之中扫过。 想到观音婢前往东宫,不知道事情如何。 阿耶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眼神就有些阴翳,沉甸甸的压力,压在心头上。 整个大唐,任何人他都可以自信到可以忽视,根本不放在眼里。 但唯有一人,令他万分忌惮防备,警惕小心。 那便是大唐开国皇帝。 当今大唐太上皇。 他的阿耶。 不管李二文治武功再高,不管他再如何把控朝政地方,將兵权牢牢的攥在手里。 太上皇。 始终是李二绕不开的梦魘,无法忽视的存在。 都说李二领兵打仗,军事天赋无双,更是天策上將。 但想想,他这样的天策上將,都是李渊给他的,实在李渊的手下建立功勋。 他是厉害,他非凡。 难道李渊就平庸了? 能建立大唐的男人,能是简单易与之辈? 当年玄武门之变,李二之所以能成功上位。 真以为是靠著手上的八百人啊? 那是李渊没得选。 是李二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 李渊意识到,两个儿子都没了,唯独剩下李二这么一个独子。 不同意,刚建立的大唐就会瞬间分崩离析,一生心血毁於一旦。 所以。 李渊不得不同意,他站出来稳定朝局,稳定旧臣,稳定军心。 以此,才让李二平稳过渡到登基的。 就算后来李二登基,不照样面对那些李姓宗亲跟武德旧臣发难吗? 这么多年,李渊安心的住在大安宫,从不过问朝事,也不发表什么意见。 就算如此,也让李二在很多个午夜惊醒。 如同李渊移宫东宫。 別说惊醒。 睡都睡不著。 李二怕。 很怕。 怕的要死。 他太清楚自己阿耶的本事。 真的怕阿耶復辟。 怕阿耶站出来振臂一呼。 那时的局势,李二仅仅是生出一点画面,心里都是一团乱麻。 更遑论,自己的好大儿还掺和在其中。 李二不由低头,伸手按著。 “观音婢怎么还没回来啊。” 刚这么说著,就听到张阿难稟报,皇后回来了。 李二瞬间抬头,眼神带著异样的期盼。 长孙无忌三人也是第一时间看向殿外。 希望皇后带回来的是好消息。 “陛下。” 在內,她唤二郎,在外便是尊称。 “观音婢,如何了?” 李二问道。 长孙无忌等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可见到长孙皇后微微摇头,心头顿时一沉。 “阿耶不愿意?” 李二双手握紧,忍著怒意问道。 长孙皇后露出惊讶之色,道:“陛下糊涂了?” 李二眼神一凝,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他没问出来。 “高明与青雀前往大安宫,请阿翁去东宫,是出於一片孝心。” “如今,皇子公主皆在东宫,阿翁在东宫弄孙含飴。” “一是应孙辈们盛情,二是阿翁也想念孙辈。” “这是孙辈展现孝道的事情啊。” 长孙皇后盈盈一笑,说道:“高明,青雀懂事,知道尽孝。” “陛下该高兴他们懂事啊。” 闻言。 在场眾人都是心思各异。 李二心头百转,暂时没有回答。 长孙无忌这时,道:“原来如此。” “太子殿下与越王殿下竟有如此孝心,真乃天下人子表率。” “陛下,可喜可贺啊。” 房玄龄也急忙附和,魏徵眼珠子一转,这分明就是一个台阶。 他肯定不能捅破直说的。 要是敢说。 他今天走不出这甘露殿。 “陛下教子有方,臣等惭愧。” 听这么一说,李二勉强露出个笑容来。 “陛下。” 长孙皇后道:“高明不仅对阿翁孝顺有加,就是对陛下也是极为孝顺。” “臣妾离开东宫时,他还命人准备好了一些心意。” 李二神色一动。 长孙无忌等人也是诧异。 刚才话是这么说,但背地里如何,大家心知肚明。 没想到太子把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內侍上前搬来桌案,放在李二身前。 旋即打开用布帛包裹的食盒。 刚一解开,一股肉眼可见的冷气就冒了出来。 旋即。 一盘盘还冒著冷气的果盘,一一放在桌案上。 “陛下。” “这心意可还满意?” 长孙皇后带著笑意,说道。 “这是荔枝?” 李二问道。 食盒打开冒出的冷气,让他感觉有些凉意。 招手让內侍把食盒拿过来。 一靠近冷意就更直接的。 再看食盒內,还放著大小不一的冰块。 他不由的伸手抓了一块,感受著冰冷的触感,整个人都仿佛轻鬆了许多。 “不仅有荔枝。” “还有西瓜,青提,蟠桃……。” 长孙皇后用木匙餵了李二一个荔枝。 一颗去核荔枝入口。 冰爽甜感,汁水爆棚。 “嗯~~~!” 李二不由露出享受之色。 第42章:吃味的李二 “陛下,再吃一块西瓜。” 长孙皇后放下木匙,捏起木籤叉了一块,用手虚托在下,送到李二嘴边。 李二张嘴便入口。 清凉爽感。 让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体內的热量好似都驱散了不少。 “不错,不错。” “再来一颗荔枝。” 李二说道。 “好。” 长孙皇后亲自伺候。 要吃什么就给什么。 长孙无忌等人在下面看著,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这长安何时有荔枝来的? 为何他们不知道。 身为顶尖权贵,荔枝肯定是品尝过的。 每年都有岭南荔枝送来,晚些时候,还有蜀地也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不过,送来的荔枝,要么成色不好,早就坏了,少有能吃的。 要么就是不像陛下现在吃的,还能冒著冷气。 对啊。 冷气。 长安还有冰? 不对,是东宫还有冰? 今年酷热,冰窖储藏已是用完。 连陛下都无冰可用,正在准备移驾离宫避暑。 东宫用度,可都是宫里安排的。 太极宫没有,东宫竟然还有? 这是怎么回事? “陛下。” 魏徵突然开口,瞬间就引起眾人的注意。 李二这会儿挺享受的,心情暂时不糟糕。 他道:“魏徵,你有话就说。” 魏徵道:“臣听闻,在古时候有一种赐食的礼仪。” “国君会將美食赐予臣子享用,表示对臣子的恩宠与信任。” “陛下现在享用美味。”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长孙无忌与房玄龄,道:“臣子却只能看著,难道陛下就忍心不愿分享吗?” “啊?”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一怔,不是,我们没有……。 好吧。 见陛下吃的那么享受。 確实也有点动心。 你当了嘴替,我们就不说什么了。 李二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指著魏徵,道:“哈哈。” “好你个魏徵。” “这可不是你啊,你竟然想从我的手里抢食。” “我的儿子送给我的孝心,你难道也想享用吗?” 长孙皇后也忍不住莞尔一笑。 没想到魏徵会为了吃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魏徵摇头,道:“臣不敢。” “太子殿下送给陛下,是孝心。” “但到了陛下这里,就是陛下之物,陛下再赐给臣子,那边是分享,是恩典。” “怎么能说臣贪图呢?” 李二仰头大笑,大手一挥,道:“行。” “那我今天就赐你们恩典。” “观音婢,分给他们。” 长孙皇后很想说,吃完就没了,到时候想吃该怎么办。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好照做。 將果盘重新分配,每一盘都有各样种类,然后由內侍送下去。 长孙无忌等人的身前也早就摆好放置的案几。 “臣谢陛下恩典。” 李二含笑点头。 长孙皇后道:“高明说,这都是冰镇过的,儘快享用,口感冰凉最好。” “几位可不要耽误,热了口感就变了。” “谢皇后。” 长孙无忌很有仪態的吃了一颗荔枝。 入口的冰爽凉感,仿佛一瞬间驱散了热暑。 身体发出愉悦的回馈。 他看了一眼旁边,房玄龄吃的很是惊嘆。 魏徵……。 魏徵在干什么? “魏侍中,你在干什么?” 长孙无忌语调不由拔高。 魏徵像做贼一样,急忙把果盘给掩住。 “没做什么。” “长孙司空,你吃你的就行,管我是何意?” 魏徵底气不足的回道。 李二吃著荔枝,也是狐疑的看了过去,道:“魏徵,你怎么回事?” “陛下,没事,臣在享用陛下恩典。”魏徵道。 长孙无忌无情的拆穿,“陛下,適才臣见魏侍中將果盘之物,藏了起来。” “?” 房玄龄投去诧异的疑问。 李二表情一滯,长孙皇后也是微微吃惊。 “你藏东西?” “没有。” “魏徵,你是想欺君?”李二语气一重。 魏徵只好坦白,硬著头皮,道:“陛下,臣是想带回去给夫人尝尝。” 他把东西拿出来,道:“也就是几个能藏的青提。” “其他的臣都吃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你魏徵还想得多嘛。”李二笑道。 长孙皇后道:“魏侍中,这天气太热,可不方便储藏,说不定你回去,就热坏了。” “刚好,这食盒还有些冰块,你放在里面能保养回府。” 魏徵一听,顿时大喜,道:“多谢皇后。” “不过陛下,这么大的食盒,臣就拿这么几颗回去,是不是显得有点少啊。” 李二眉头一竖,“魏徵,不要得寸进尺。” “一盘。” 魏徵竖起手指,道:“就一盘。” 房玄龄忍不住打趣道:“魏侍中性情不一样啊。” “打秋风打到陛下这里不说,还在陛下这里又吃又带。” “侍中,这要是传出去,同僚们可是要笑话你了。” 长孙无忌这时也笑道:“陛下,臣与魏侍中同为臣子,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好。” “都有。” 李二很是大方的同意。 等到三人各自提著个食盒离开。 长孙皇后不无好笑,道:“陛下,就带回来这么点,分一分就没了。” “没了?” 李二这才反应过来,一见食盒內,没多少,当即怒道:“我说他们怎么走的这么快。” “东宫还有吗?” 他追问道。 “有。” 长孙皇后道:“阿翁在东宫是尽情享用。” “东宫是怎么回事?” “你先前说的话……?” 李二皱眉道。 长孙皇后把来龙去脉的说了一遍,道:“臣妾知道,这事不好处置。” “但好在阿翁与大郎都说是孙辈尽孝。”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说是孝心。” “那么就与別的事情无关。” 李二沉吟片刻,“可有些人不是这么想。” “眼下只能如此,难道二郎要去东宫,把阿翁强行请回?” 李二摇头,显然是不可能的,想到什么,道:“你说阿翁住的寢殿,清凉舒適?” “是,与殿外完全不同。” 长孙皇后道:“这也是臣妾为什么说,是大郎请阿翁过去,表示孝道的缘故。” “臣妾进去后,就不想出来。” “一出来,外面就是热浪翻滚。” 李二突然有点吃味,阿耶在东宫好吃好用的享受,自己却在烦心,担惊受怕的。 想到不多的果盘,阿耶隨时都有。 自己只能是盯著为数不多剩下的。 身为大唐皇帝,他何时这么窘迫过。 他道:“这些果盘的东西,大郎会送来吗?” “这就不得而知了。” 第43章:救戴胄 李渊就在东宫住下。 对外的说法,也统一口径,是太子与越王等孙辈们的孝心。 孝道! 老李家最缺的,也是天下隱隱詬病的。 不管是真是假,明面上是没人敢非议。 李承乾也不管关注外界,反正面子给了李二,里子也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大家是皆大欢喜。 只是不知道李二吃过了冰镇果盘后,享受到快感,会不会主动伸手呢? 当然,这些不过是他隨便一想。 他是有回归的机会,就立马回去,李承乾在准备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 “太子殿下。” “朝散郎戴至德求见。” 李德稟报导:“看样子朝散郎很急。” 朝散郎是散官,並无固定职位。 哪里有需要就让哪里搬,但实际上这种虚职,很多时候都是过渡,没有实权的。 戴胄虽贵为民部尚书,李二心腹。 但他的嗣子却还没有拥有正儿八经的实权官职。 如今戴胄病重,早就不理事务。 戴至德著急,不管从什么方面来讲,都在常理之中。 自己都还没安排到位,阿耶就掛了的话。 虽说有余荫,陛下也宽仁念情,但谁能料得戴胄走后,事情会如何? 有所忧虑是再正常不过的。 “臣拜见太子殿下,问太子殿下康安!” 戴至德长身而拜,恭敬行礼,很是郑重,没有半点马虎。 “孤安。” 李承乾捧著一杯冰阔乐,插著吸管,抿了一口。 “朝散郎。” 他一手捧著阔乐,一边好奇的问道:“这时候来东宫,你確实有些胆魄啊。” 戴至德神色一滯,他当然知道这时候来东宫,是极为敏感的。 谁让太上皇在此呢? 可没办法,他不得不来。 “殿下,臣……。” 他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李德,李德躬身,道:“殿下,奴婢先行告退。” 李承乾没说什么,任由李德下去。 这时,戴至德猛然跪倒在地,痛声道:“臣跪求太子殿下,出手救臣之父。” “家父上月病倒,恶疾越发严重,时至今日,人事不省,多日不曾进食。” 戴胄的情况,李承乾是没怎么关注的。 这位民部大佬,只知道病得很重。 在现代他也查了戴胄的情况,应该就是这个月嘎了。 李承乾没说话,默默的吸著可乐。 戴至德继续说道:“臣斗胆,私下打探过魏国公重疾康復之因,得知是太子殿下出手。” “因此,臣今日前来,別无他想,只求太子能出手相救。” “臣定当感激不尽,愿效犬马之劳,永世不忘。” 事情紧急,戴至德没有时间浪费,句句都说得很是到位。 哪怕李承乾没问,他也知道该说什么。 “陛下仁德,哪怕你阿耶病故,也能荫及子孙,让你袭爵封官的。” 李承乾问道:“这一场荣华富贵,旦夕可得。” “你不可惜?” 他问这话其实是很冒犯的。 戴至德却是没有任何不满,他知道太子是在考问他。 “臣岂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之徒?” “从臣过继为家父嗣子,家父便视臣如己出,关怀备至,嘘寒问暖。” “家父病重,也再三对臣关心,谆谆教诲。” 戴至德重重顿首,道:“爵位虽好,但家父之安,臣虽九死其犹未悔。” “你倒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啊。” 李承乾评价道:“孤就欣赏这样的人。” “回去吧。” 闻言,戴至德如坠冰窖,通体冰寒,“殿下……,还望你开恩啊。” “急什么。”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稍晚些,孤会亲至。” “你回去先准备好。” “不过,你记住了,孤不保戴公能痊癒。” 戴至德急忙道:“臣叩谢太子殿下恩典,不管如何,殿下搭救之恩,臣铭记在心,断不敢忘。” 李承乾摆了摆手,戴至德躬身退下。 “李德。” “奴婢在。” “准备下,去武昌郡公府。” “是!” …… 戴至德以最快速度赶回府邸,见到躺在榻上,昏迷不醒、骨瘦如柴的阿耶,心里头是一阵酸涩。 这是他们戴家的擎天之柱啊。 他要是真的走了。 戴至德不敢相信,以后的戴家会是什么样。 “大郎,如何了?” “太子殿下怎么说的?” 戴胄之妻菀氏焦急的问道。 一旁的戴胄之女,戴柔也是期盼的望著他。 “殿下说晚些时候到。” 戴至德望著外头,道:“日头正盛,太子殿下万金之躯,岂能轻易行走。” “先等等吧。” 戴柔惊喜的问道:“这么说来,阿耶有救了?” “不太好说。” 戴至德微微摇头,道:“不过可以肯定,临海公主没有说假话。” “魏国公痊癒,確实是太子殿下所为。” 他得到的消息,便是从裴寂儿媳,临海公主那里得到的消息。 为此。 他还花了不小的代价,费了极大功夫。 毕竟。 阿耶是天策府老人,是陛下的人。 裴寂当年在朝中生事,他阿耶是没少跟裴寂针锋相对。 双方可以说在朝中是天然不和的。 如今想要从人家的口中得知內情,不拿出態度,不放低姿態。 怎么可能会轻易开口? 救自己的朝中死敌,没人会那么大度。 別说裴寂那等老奸巨猾之辈。 “先给阿耶用水擦拭擦拭身体。” “是!” 戴至德一家在焦急等待,踌躇难安。 等了许久。 总算是等到太子出宫的消息。 戴至德立即在府外恭候。 当看到太子前来,戴至德上前恭声行礼。 “行了。” 李承乾怀里抱著一桶冰块,这样才能降暑降温下来。 “进去吧。” “是!” 李承乾入內,倒是有些意外。 “这是家妹戴柔。” “嗯。” 有点过於漂亮了啊。 柔柔弱弱的,我见犹怜。 好像这姑娘最后嫁给自己的叔叔是不是? 嗯。 自己要不要截胡叔叔……。 给叔叔有点便宜他了。 故作隨意的扫了一眼。 嗯。 腿好像也挺长的。 穿上丝袜如何呢? 进屋。 见到戴胄之时,李承乾没有多说什么。 “准备一碗温水。” “是。” “將戴公扶起来。” 李承乾掏出抗生素和药剂。 能不能活,就看你戴胄的造化了。 第44章:李二:我要在太极宫成孤家寡人吗? “陛下,太子殿下出宫,往武昌郡公府去了。” 张阿难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稟报导。 现在太极宫可是紧密盯著东宫的动向。 之前戴至德入宫,可是引起陛下关注了的。 “真去了?” 李二手头一顿,眼睛露出若有所思,道:“裴寂之事,真是大郎所为?” 外界有传闻。 裴寂病重,是太子出手才治好的。 但从来没有得到任何印证。 只不过是从李承乾两次去魏国公府,而联想出来的传言罢了。 李二也没有当真过,只以为是裴寂这条老狗命硬,硬生生的挺过来而已。 可这次李承乾再去戴胄府上,那就值得耐人寻味。 李二不由怀疑自己的判断。 大郎真有起死回生的这种本事不成? “叫李君羡来。” “是!” …… 李承乾抱著冰桶,走出戴府。 戴至德紧隨其后,“恭送殿下。” “按照孤的叮嘱服药。” 这鬼天气,李承乾是不可能再来第二次。 所以,他把一周的药量留下,教给他们服用的方式。 “多谢殿下。” “好了再说这些。” 李承乾平淡的说道:“不要受热了。” “刚才屋里温度不低,找些省水的东西,装满凉水放在屋內。” 这法子只能说是勉强能够降温。 但也聊胜於无。 “是。” 目送太子离开后,戴至德有些感慨。 太子怀里抱著东西,自己站在边上都能感到丝丝凉意。 一离开,热浪就袭来了。 “阿兄,阿耶会好的吗?” 戴柔忧心的问道。 “会好的。” 戴至德吩咐下人,按照李承乾的办法,搬来一桶桶盛满凉水的木盆木筒。 回头看著在帮菀氏,一起给阿耶擦拭身体的戴柔。 他突然想到,太子殿下与妹妹正好同岁。 適才太子看妹妹的眼神,虽然藏而不露,但他身为男人,直觉告诉他,太子对妹妹另眼相看了的。 “如果,能跟太子……。” 念头一冒出来,他急忙摇头。 这是不是敢想的啊。 “阿郎。” “阿郎。” “东宫来人了。” 听到管家的呼喊,戴至德快步走出去,只见宫中內侍,提著两个被布匹包著的食盒。 “朝散郎。” “太子殿下命我等送来冰块,放置在屋內降温。” 內侍说道。 啊? 戴至德人一下子惊呆了。 满朝上下,如今能用冰块的,几乎没有了。 听说陛下的太极宫都缺冰,已经准备前往九成宫避暑。 东宫还有? 还送到府上,给阿耶所用。 一时间。 戴至德心头触动,滋味难以言喻。 “还请转稟太子殿下,臣万死难以报答。” 戴柔揭开食盒,顿时一股凉气袭来。 望著里面正在冒出冷气的冰块,她有点震惊,道:“阿兄,这……。” “太子命人送来的。” “在阿耶身边摆下。” 戴至德微笑道:“有了这冰,屋內一下子都凉快许多。” “阿耶会好的。” …… “冰?” 李二手头一紧,“给戴府送去的?” “是。” 张阿难低头回应,他觉得疑惑。 太极宫缺冰了,怎么东宫还有? 东宫有冰,是有点奇怪。 但更奇怪的地方是,太子殿下为何不送一些来太极宫。 陛下可没冰降温啊。 你送到戴府去,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 没考虑过陛下的感受啊。 李二冷著脸,神色很不对,他有一股要把李承乾叫来,臭骂一顿的衝动。 混帐玩意儿。 你忘了你还有阿耶不成? 你就这么对人家的阿耶上心的? 无名怒火在心头升腾,让李二体温上升,很快就汗流浹背。 张阿难急忙叫人过来,用打湿过的冷水手帕,给李二擦拭汗水。 “果盘呢?” 李二心头不痛快,闷声问道。 “陛下,果盘已经用尽了。” “怎么吃完了?” “冰块化尽,以防变质,所以就……。” 李二这才想起,是自己一时贪嘴给吃完的。 想到东宫,阿耶尽情享用,还有凉快的寢殿住。 他就很是鬱闷。 “去把皇后请来。” “不用了,我过去。” 长孙皇后见到李二有些气性的走来,她急忙起身迎接,问道:“二郎,谁惹你了?” “你的好大儿。” “高明?” 长孙皇后一怔,“他怎么了?” “戴胄病重,高明去了一趟,又命人送冰去。” 李二言简意賅,但长孙皇后何等聪慧,她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陛下在意臣子,不会计较这事。 只是,高明却只给戴府,没想到太极宫。 这就是让二郎不舒服的地方。 “观音婢,你这里还有果盘吗?”李二问道。 “噗嗤。” 长孙皇后哪里听不出来话里有话,意有所指啊。 “你笑什么?”李二不悦道。 “二郎,你来的不巧,臣妾正准备去东宫一趟。” 她也不拆穿,顺著话往下说。 “嗯。” “快去快回,顺带著问候阿耶,就说我最近事务繁忙,无暇分身,望阿耶体谅。” 李二指示道:“日后,你天天过去问候。” “嗯,就是这样。” 长孙皇后似笑非笑,李二有点坐立难安,不敢面对。 “观音婢,你有什么想说的?” “臣妾?臣妾倒是没有,只是臣妾觉得,要是空手回来,二郎怕是有说的。” 长孙皇后说完后,试探说道:“二郎,高明你也许久未见了。” “如今皇子公主都在东宫,阿翁也在。” “正好过去看看。” 李二沉吟,却又摇了摇头,“有时间我会叫高明过来。” “还是陛下过去的好。” “日后再说。” 李二心头有点烦躁,如果是之前,他还能做到隨意,想去东宫就去东宫。 但现在嘛。 事情有些变化。 他要是去东宫,还以为是在贪图太子什么。 拉不下这个面,不想別人背后蛐蛐。 “倒是有一件事。” “何事?” 李二疑惑的看向她,长孙皇后也有自己的心思,她道:“若是有可能,臣妾会在东宫住下。” “嗯?!!!” 李二瞪大眼睛,惊声道:“什么?” “你是皇后,你在东宫住下算怎么回事?” “我要在太极宫成孤家寡人吗?” “岂有此理。” 第45章:孙儿的孝心,阿翁感受不到? “大郎!” “听说你先前去武昌郡公府了?” 长孙皇后坐在寢殿,吹著冷气,汗湿的髮丝黏在头髮上,这会儿不出汗后,也恢復了正常。 她观察著坐在旁边的李承乾,越看越是觉得自己的好大儿正经懂事了。 回想到二郎那不愿却又幽怨的眼神,不由好笑。 怎么就不懂她的心思呢。 自己要是在东宫住下,往后陛下再过来,不就很顺理成章了吗? 连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 真是关心则乱啊。 此刻,他们是在小傢伙们的寢殿里。 至於李承乾的寢殿,则是没让长孙皇后去的意思。 “是。” 李承乾也不遮掩,反问道:“母后怎么知道的?” “这是专程过来问孩儿啊?” 长孙皇后道:“倒也不是。” “只是有些好奇,武昌郡公病重,你此去是看望,还是另有所为?” 她就差问出来,是不是去救戴胄了。 裴寂病好,都是半公开的秘密,长孙皇后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她也是在试探,到底是不是李承乾出手。 “戴公乃是朝中肱骨,国之柱石,陛下的心腹,也是孩儿的臣子。” “孩儿身为太子,前去看望病重大臣也是应有之意。” 李承乾答的是滴水不漏,完全挑不出毛病来。 戴胄是李二的心腹大臣,是天策府老人。 那何尝就不是他李承乾的臣子呢? 天策府老人。 李二是天策上將,他李承乾就是天策府二把手,接班人。 长孙皇后有点看不懂自己的儿子了。 这话是他这年龄能说出来的吗? 自己竟然找不出任何破绽,说教的地方。 站在身份的高点,一下子就把她堵的无话可说。 “大郎有心,知道为陛下分忧。” 长孙皇后只好如是说道。 “孩儿身为太子,这些都是该做的。” 李承乾是半句不离自己的身份。 长孙皇后微微沉默,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只好转头环顾四周。 见这寢殿內,铺了很多软垫,整齐排列。 不用想都知道是干什么的。 “稚奴他们都睡在这里?” “对。” 李承乾道:“殿內有冷气,夜晚哪怕再热,也能安然入睡,不会被热醒。” “弟弟妹妹很是高兴舒適。” “现在我是赶他们走,个个都不愿意。” “一说这种话,他们就要哭。” “哭得我心软,无可奈何。” 说著,李承乾露出温和宠溺的笑容。 確实没法。 一个个小不点又哭又闹,那能把丽正殿给掀翻。 能把李承乾吵得不安寧。 闻言,长孙皇后不由失笑,道:“看来,你也烦心啊。” “该知道为父母的难处了。” 李承乾不搭话。 这是什么意思? 话里有话是吧? “稚奴,高阳,城阳他们还小,你一个人带著,虽然有宫女帮忙,始终有所照料不周全的地方。” 长孙皇后看向他处,道:“你身为太子,也不能天天都把精力放在他们身上,也要以国家大事为重。” “此外,还要读书用功,听课听讲。照料的责任也不能都落在你身上。” “这样,我留下来照看他们。” 终於把自己的意图,试探性的说出来了。 她相信,只要儿子不傻,就知道会给她另外安排一个住处。 可没想到……。 李承乾为难的说道:“母后,不是孩儿不愿,母后能在东宫住下,孩儿高兴还来不及。” “只是……。” “只是什么?” 长孙皇后回头,目光注视著李承乾。 “这东宫就三间殿有冷气。” “一间是这里,母后也看到,其实这么多人也有些拥挤了。” “一间先前空著,现在阿翁在住。” “另外一间是孩儿的寢殿。” 李承乾道:“实在是没有地方,让母后休息的。” 小傢伙们的就不说了,李渊的那间,谁敢去啊? 至於自己住的。 做父母的要把儿子赶出去,好意思吗? 听儿子这意思,自己都这么说了,还是没得商量。 长孙皇后一时气笑了。 “你这小子,心里惦记著太上皇,就没想过你阿耶吗?” “你母后我现在每天都在太极宫,水深火热,忍汗挨暑……。” 长孙皇后没好气的说道。 “母后,孩儿实在是没办法啊。” 李承乾委屈的说道。 不是我不愿意,是没有地方。 当然,他也不是没办法。 不过就是多弄一台空调,麻烦一点而已。 可给李二住,为李二去麻烦自己? 算了吧。 他没那么好心。 至於给太极宫装上,供电系统跟空调。 那更不可能。 长孙皇后还是跟李二夫妻情深,一起忍受酷暑,同甘共苦的好。 “你这小子……。” 长孙皇后也说不出霸道的话来,道:“那这样,你宫里的冰镇果盘,总该有吧?” “这倒是有。” 李承乾笑道:“母后回去,孩儿命人备好就是。” “唉,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为娘的既是欣慰又是忧心的。” 长孙皇后也没再多说什么,时候不早,动身离开。 临走的时候,確定身后跟著的內侍,提著食盒。 这才放心的离开。 “走了?” 李渊神出鬼没,冷不丁的冒出来。 “阿翁。” 李承乾无语道:“你这样要嚇死人。” “嘿,你这臭小子,你母后都不留,孝心呢?” 李承乾正色,道:“孙儿的孝心,阿翁难道感受不到?” 李渊哈哈大笑,“好,越来越对我的脾气了。” “弄几个菜,我们爷俩整两口。” “行。” …… “没住下?” 李二吃著带回来的果盘,问道。 “儿大不由娘。” 长孙皇后心里也不是什么滋味,总觉得这个儿子有点陌生,与自己渐行渐远了一般。 她这句话,让李二觉得嘴里的东西没了味道。 “我不明白。” 李二道:“东宫有的东西,为何太极宫没有。” “我是大唐皇帝,天下共主啊。” “难道这天下还有我所不能拥有,反而要去求自己儿子的吗?” 长孙皇后知道自己的二郎在吃味,在嫉妒了。 说实在的,她不仅是看不懂东宫的情况。 其实更让她心酸的是,这次儿子的反应。 第46章:裴寂这条老狗,已有取死之道 武昌郡公府。 戴柔在细心的为戴胄用凉水润嘴唇。 戴至德坐在一旁,时不时的打瞌睡。 他之前就用凉水为戴胄擦拭过身体了。 只是最近忧心,彻夜难眠,让他是心力交瘁。 如今太子出手,为阿耶送来神药。 到底能否好转,就看这一两日了。 不过,让他感到惊喜的是,阿耶的身体状况,似乎是有好转的跡象。 没有让往常剧烈咳嗽,咳得差点断气的现象。 突然。 戴至德惊醒,原来是冰块快化尽,室內的温度又缓缓上来了。 “小妹,什么时候了?” “丑时末。” 戴柔说道。 “阿耶如何?” 他上前查看,还是人事不省的状態。 戴柔微微摇头,我见犹怜的俏脸上,露出深深的忧虑。 “阿兄,这已经是第二副药了。” “阿耶还是不见甦醒。” “太子的药,真有奇效吗?” 戴至德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相信太子,毕竟太子把裴寂都给救回来了的。 可是,阿耶的病重这么重,拖了太久。 太子真的能救吗? 心头也是有了疑虑。 “咳咳……!” 戴胄突然咳嗽,並且翻身趴在榻边。 两兄妹急忙上前,拍打著戴胄的后背。 “阿兄,水。” 戴至德急忙去端来一杯凉水,紧张的站在面前。 片刻后。 戴胄在戴柔的帮助下,回身躺在榻上。 他跟当初的裴寂一样,一副劫后余生之象。 “大郎,柔娘。” 戴胄唤道。 “阿耶,先喝点水。” 戴至德服侍戴胄喝了一点,戴胄摆了摆手,让戴柔把靠枕垫高一点,胸膛不断起伏,呼吸有点虚弱,好像喘气都费极大的力气。 “老夫以为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戴胄浑浊的眼眸,望著一对儿女,眼神带著庆幸,也带著关心。 “阿耶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戴柔含泪说道,戴至德也是眼眶湿润。 天知道,他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阿耶就是他唯一的参天大树。 没了阿耶。 他就没了大树遮蔽,没人给他遮风挡雨了。 “阿耶,是太子救了你。” 戴至德主动说道。 “嗯?” “太子?” “这……。” 戴胄有点不敢相信,他都认为自己病入膏肓,后事都交代了。 竟然被太子给拉了回来? “你详细说说。” “柔娘,你去给阿耶准备点吃的。” “是。” 戴柔离开后,戴至德坐在榻边,拉著戴胄的手,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通。 听完后,戴胄久久没有言语。 “陛下知道吗?” “这些时日,陛下常常派人来探望,太医也是屡屡上门。” “想来陛下应该是知道的。” 戴至德说道:“阿耶,这有什么问题吗?” 戴胄苦涩一笑,道:“老夫……是陛下的……。” “咳咳咳!” 他一阵剧烈咳嗽,积鬱的浓痰,吐了出来。 戴胄整个人仿佛都轻鬆了许多。 “老夫是陛下的人,这次太子却救了老夫的命。” “老夫现在……。” 戴胄深深嘆息。 “阿耶,不要多想,先养好身子再说。” “你不懂啊。” 戴胄道:“陛下扶持越王,对皇四子恩宠至盛,虽无太子之名,却形同太子之尊,甚至比太子的实力还要大。” “陛下可能有废太子之心。” 他道出心头的最大癥结。 作为李二身边的老臣,他能知道很多鲜为人知的陛下心思。 “这……这不可能吧?” 戴至德一时间傻眼了。 “太子好端端的,陛下怎么可能有……。” “说了你也不懂。” 戴胄道:“此事不准外传,把嘴巴闭死了。” “孩儿明白。” 戴至德迟疑道:“可太子那边,毕竟是救了阿耶,阿耶难道……。” 戴胄露出一个勉力的笑意来,道:“为父知道该怎么做。” “你放心,为父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辈。” “何况是救命之恩。” …… 第二天。 戴胄再次服药后,情况比昨天更好了。 等到中午,他能在搀扶下,颤颤巍巍的下地。 不过,他病情好转的消息,也隨之传开。 无数人的目光不由落向东宫。 “阿耶。” “太子把武昌郡公也给治好了。” 裴律师惊嘆的说道。 “是啊。” “看来戴胄也是命不该绝。” 裴寂不无喜色。 戴胄虽为陛下心腹,朝中柱石,当年两人没少交锋,是政敌。 但眼下嘛。 裴寂可以不计较以前,只要戴胄能为太子效力,那么都是可以化敌为友的。 这样一来,太子的势力又增加了一员大臣。 还是民部尚书。 “要不要让公主,去跟戴至德打探一下口风?” “愚蠢。” 裴寂瞥了裴律师一眼,道:“你这么迫不及待的,难道是想挟恩图报?” “干什么事情,都要慢慢来。” “过犹不及的。” “戴胄这么能活,一是太子莫大的恩典,二来是我们给他透露的信息。” “这情,他们不认也得认。” “救命之恩,最是难还的。” 裴寂淡淡的说道:“不过,过两天,情况明朗后,给戴府送一份厚礼去。” “毕竟同朝为臣,没有私交也有同僚之情。” 他说著,嘴角就藏不住笑意。 戴胄这个死敌,天策府老人。 看他这次如何抉择。 …… 李二眉头拧得都快打结了。 不过一天时间,人事不省的戴胄就能勉强下地。 这太子怎么做到的? 他不是不高兴戴胄好转。 只是政治嗅觉敏感的他,已经看穿背后藏著的微妙之处。 太子对戴胄有救命之恩,裴寂那里疑似也是如此。 再加上住在东宫的太上皇。 这一系列串起来看。 就不是那么简单的。 太子的势力,在隱隱中壮大。 此外……。 “青雀如今也在东宫。” 李二的脑袋没有炸开,却是豁然开朗。 “裴寂这条老狗。” “好深的算计。” “垂死病中竟然还能盘算这些。” 李二脸色阴沉,环环相扣的手段,除了裴寂这条老狗还能是谁? 他心中升腾起一股怒火。 裴寂好大的胆子。 胆敢把主意打到太子跟太上皇的头上。 “取死之道!” 张阿难快步走进来,低声道:“陛下,太子下令,请少傅宋国公前往东宫授课。” 嗯? 萧瑀! 怎么把他给忘了。 第47章:小老弟不懂事,老哥哥会要你好看哦 如果可以。 萧瑀是绝对不会来东宫的。 东宫对他来说是龙潭虎穴,是刀山,是火海。 就在他踏足东宫的这一刻,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著他,时时刻刻的注意著他。 外界的流言蜚语,讥讽嘲弄。 他都可以做到充耳不闻,视若无睹,关上府门与世隔绝。 只要不站到陛下的对立面,在他看来,不过是一时聒噪,蝇营狗苟在犬吠而已。 一切都会变成过眼云烟的。 可要是扛不住压力,真被外界逼迫走到那一步,才是九死一生。 但千算万算,自己已经打算当个缩头乌龟,还是挡不住,躲不过。 太子下令! 下的还是太子教令。 请他这位太子少傅进宫授课。 他有拒绝的余地吗? 完全没有。 太子少傅本就是为太子授业解惑的,天经地义的职责。 他想过称病不去,但一旦查实,自己是装病,那便是欺君。 找其他由头不去,那便是抗令,同样罪责不小。 此外,他要是在自己的少傅职责范围內,不去东宫,就更显得心虚。 如此想来,每一条路都被堵得死死的。 萧瑀就没得选,只能是硬著头皮来。 可当他踏入崇教殿。 见到坐在上位的身影后,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煞白,嘴唇也在哆嗦。 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过。 时也,命也。 “臣太子少傅拜见太上皇陛下,恭问太上皇陛下躬安。” 他深深拜下。 太子已经是明晃晃的给他摊牌了。 你不想主动,那太子就让你主动。 “哦……。” “宋国公来了啊。” “这不是朕的表弟吗?” 李渊高坐上位,衣襟大敞,披著一件薄衣长袍,穿著之豪放。 手里端著一杯冰镇啤酒,微微的抿了一口,瞥了一眼萧瑀,语气不咸不淡的。 两人是亲戚。 这要扯到很远很远。 李渊的生母是独孤皇后的姐妹,因此是独孤皇后的外甥,萧瑀的妻子,是独孤皇后的娘家侄女。 算下来,李渊跟萧瑀的妻子,是姑舅表兄妹。 这样姻亲关係,也是后来萧瑀投靠李渊的信任所在。 后来也是李渊倚重萧瑀的缘故。 萧瑀的背景极为复杂。 他父亲是西梁皇帝,姐姐是杨广之妻,隋朝皇后。 可以说,萧瑀与隋朝牵扯之深,到了唐朝,同样也是如此。 之所以关係错综复杂到极点,就因为隋唐乃是世家门阀制度。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陛下……。” 萧瑀拱手低头,久久没有起身。 “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来看看表兄。” “表弟啊。” 李渊似有万千感慨,道:“在你眼里,真就一朝天子一朝臣。” “嗯。” 他举杯,遥遥一敬,道:“活得通透!” 简短的几句话,几乎击溃了萧瑀心头构筑好的所有防线。 每一句话都是衝著要杀死他去的。 是在质问,也是在拷打,更是在发泄对他的所有不满。 活得通透。 就差说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这样的指摘,萧瑀有种天旋地转之感。 “陛下……。” 他喉咙乾涩的喊道。 “坐吧。” 李渊淡淡的说道。 萧瑀有些失魂落魄的去坐下,当即就有內侍端来矮几,放置了几盘下酒菜,外加酒水。 “来,咱们哥俩喝一个。” 李渊態度说变就变,很有兴致的说道:“这可是大郎准备的绝世佳酿。” “这时候喝起来,那叫一个痛快。” 萧瑀端起酒杯,神色很是复杂,遥遥与李渊一敬,一口饮下。 一股清凉爽快之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哆嗦。 “这味道如何?” 李渊不无期待的问道。 “陛下,好酒,好一个痛快法。” 萧瑀吐声道。 “哈哈。” 李渊高兴的说道:“再来。” “陛下请。”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 “酒喝著,別忘了吃菜。” “来来来。” 李渊喝得高兴,似乎是忘了开始的一番话语,起身向下走去。 要不是腰间还束著腰带,只怕都要露风。 “陛下……。” “今日你我,没有什么太上皇,只有兄弟。” 李渊大倒苦水,道:“贤弟啊,你可不知道,在这宫里,表兄是连喝酒都找不到人。” “大郎那小子倒是能喝,只是还年少,不能多喝。” “你来了好啊,你我兄弟二人,要痛快畅饮,一醉方休。” 萧瑀倒是不奇怪。 这位表兄就是这样一个人,好酒色,好热闹,对臣子格外亲近。 只是,今日没见到歌舞,倒是让他意外。 何时表兄会有酒没女人? “大郎这臭小子,不管我喝酒,却管我美色。” “你说,我这还有多久能活的?” “没美色,我能过啊。” 李渊自顾自的说道:“这辈子,我就好这些。” “但那臭小子,我是怎么也拗不过他。” “打不得,骂不得。” “我要是不干,他要把我给赶出东宫。” “你说说,这算什么事?” 李渊气愤的说道:“简直倒反天罡,岂有此理。” “回头让他阿耶,好好收拾这臭小子。” “没天理了。” “管天管地,还敢管他阿翁。” 萧瑀听著,没有说话。 太上皇每一句话,几乎都在说一个事实。 那便是我李渊,现在要听太子的。 你以前不知道,现在该懂了吧? 他心头七上八下,很是忐忑难安。 话说到这个份上,无疑是在告诉他。 小老弟,你该懂点规矩了。 我先声夺人,是开胃菜。 后面你要还执迷不悟,老哥哥就要让你好看。 萧瑀不怀疑,这位表兄成为太上皇后,就没能力拿捏他了。 就单单见面的那几句话,已经能把他给杀死。 再是,表兄去陛下那里说几句:宋国公乃是贼臣鼠辈,忘恩负义之徒,对他不敬。 拿出孝道来压陛下。 陛下能不接招吗? “来来来。” “走一个。” “我跟你说,这个油酥花生米,与这酒水真是绝配啊。” “还有这滷味,嘖嘖。” 李渊很是豪爽的喝酒,真是在享受。 萧瑀却有点像坐牢一样,酒虽好,但咽下去的如同苦水。 凉透了心,却苦尽了他的人。 “来人。” “上酒。” 第48章:第一次吃薯条的小傢伙们 李渊为数不多的政治败绩。 可能就是在儿子的教育上。 想玩一手制衡兄弟之术,却直接玩脱。 把自己都给搭了进去。 但实际上,他这一手玩的確实很有分量,连李二这种狠人,都被逼到墙角,不得不走上玄门之路。 可见,李渊在政治手腕,帝王心术,是很有造诣的。 玩弄一个小老弟。 在李渊眼里,不过是手到擒来,轻而易举的事。 萧瑀也確实被李渊的几句话,给整的心態差点没崩。 六神无主下,只能靠著饮酒来一时麻痹自己。 …… 与此同时。 李承乾这时候並不在唐朝,已经回到现代。 他蹲在库房门口,点燃一支烟,正在翻看键政论坛的帖子。 只要是回归现代,一有时间都会翻看帖子。 谁让键政论坛全都是大才,人人都是臥龙凤雏级別的。 他们总会玩出一些新花样来,让李承乾耳目一新,很有所得。 “题主牛笔嘛,设定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利用李渊来敲打、警告萧瑀,逼他站位,这一手漂亮。” “萧瑀只要不是蠢,就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要么旗帜鲜明的站到李二那边,要么大张旗鼓的支持李承乾。” “可以,可以。” 政治贴內容,李承乾是进行更新了的,进度就是当下时间段。 不少关注的网友,都纷纷站出来发言。 “不是我说,萧瑀这人根本就不行。” “他不过是皇二代,没有经过什么风吹雨打的,知道什么叫政治斗爭吗?” “哈哈,萧瑀的家世背景,確实太华丽了,这种没遭受过挫折的,估计都还是一个小白花。” “笑死,你们也太看不起萧瑀了吧。” “事实还真是如此,我觉得萧瑀活了那么些年岁,估计都还没活明白。” “有一说一,既然拉拢萧瑀,还不如让他当炮灰。” “我觉得他连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歷史评价,萧瑀並不咋滴,没什么政治智慧。” “看他的諡號就知道了,確实不行。” 萧瑀的风评很低,被广大网友给看不起。 他在歷史上的评价,也不尽人意。 性格上有缺陷,网友们认为就是其锦衣玉食,衣食无忧,在强大的家世背景庇护下养出来的。 李承乾是看过萧瑀介绍的。 很多给出的点评,就是涉世未深,没太经歷过人世险恶的小白。 要不是有家世撑著,不是那一层层背景光环。 早就在消失在贞观一朝了。 不过,不管如何,萧瑀到底实力与影响摆在那里。 李承乾眼下没多少人,裴寂是一个,戴胄还算不上。 有一个算一个,没那么多计较的。 电话响起,是外卖员的。 说了地址,没一会儿就见到一个外卖小哥,提著一大包东西出现。 本来外卖小哥,基本上把东西送给客户,转头就走的。 但这次却格外多看了一眼李承乾,才离开。 倒是不是因为李承乾的古装,而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一口气点了上千块的东西。 当时店员都特么震惊的跟他说这事。 李承乾拎著很有分量的东西,嘴角不由露出笑意。 这东西。 怕是小傢伙们要一个个抢著吃了。 快点回去。 要趁热。 关上库房大门,站在库房一大堆东西面前。 李承乾默念一声,消失不见。 …… “李德。” “奴婢在。” 李承乾拎著东西走出寢殿,道:“老规矩,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搬出去。” “是!” 李德带著人进殿,见到东西,默默的指挥人动手。 所有人全程是一言不发。 “孩儿们。” 李承乾大喊了一声,“全部寢殿集合。” “阿兄给你们准备了,超级无敌的好东西。” “快点。” 小傢伙们並没有在寢殿內,而是在大殿內玩耍。 听到喊声,乌泱泱的二十几號人,全部跑一个方向跑去。 “好凉快啊。” “等会儿飞车该给我玩了。” “好好好,给你玩。” 小傢伙们进殿,就各自找地方躺下。 李丽质额头冒出不少汗,俏脸通红的。 “阿兄,什么好东西?” 李治站在李承乾面前,仰头望著。 “吃的。” 李承乾捏了捏李治的脸蛋,这小子越发的听自己的话,依赖自己了。 “都找位置做好。” “每人一份。” 李治撒腿就跑回自己的位置,翘首以盼。 “三郎,青雀,丽质,来帮阿兄分发。” “是!” 教三人辨別后,开始动手分发。 “哇。” “这是什么?” “好香啊。” 李承乾一边发,一边道:“不著急吃,等会儿阿兄教你们啊。” “好。” 清脆乾净的声音齐齐响起。 一个个都很听话。 很快东西发完。 李承乾站著说道:“把这个东西撕开,这叫番茄酱。” “长长条状的叫薯条。” “薯条沾酱吃。” “好,现在开始动手。” 话音落下,小傢伙们爭先恐后的动手。 “阿兄,阿兄。” 高阳著急的喊道:“我不会撕,你帮我。” “好。” 李承乾帮高阳撕开,教她沾番茄酱。 一根薯条入口,高阳眼睛都亮堂了几分。 都不用李承乾再帮忙,她自己就连开始动手。 “阿姊,快快快。” 李治催促,李丽质帮他撕开,沾了料送到李治的嘴里。 “哇哇哇……。” 李治大叫,“好吃,太好吃了。” “阿姊,我还要。” 李承乾的声音遥遥传来,“稚奴,你是男子汉,要自己动手。” “好。” 李治一口应下,李丽质笑了笑,开始吃自己的这份。 一根裹了番茄酱的薯条入口。 她眼眸瞬间瞪大,总算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称讚了。 李承乾很忙,不少弟弟妹妹都还小,动手能力堪忧。 不过教一教,很快就会了。 等他忙完回头。 就见到李泰在狼吞虎咽,吃相很是粗鲁。 李丽质也是不断將薯条往嘴里塞,没有一点矜持,脸蛋鼓起跟一个小仓鼠一样,就连嘴角有番茄酱都不知道。 这丫头也被薯条俘虏了。 再看李恪,这小子也没抵挡住诱惑,放开了吃。 李承乾哑然失笑。 薯条,不愧是孩子们的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