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弟子修行记》 第1章 古有指鹿为马,今有指桑为桃?(求收 东华弟子修行记 作者:佚名 第1章 古有指鹿为马,今有指桑为桃?(求收藏!求追读!) 阳春二月,暖意上浮。 春雨后的乡间道路实在顛簸,哪怕是公子体恤,赐给三层软垫垫著,可还是顛得阿福浑身酸疼,尤其是臀部,已感觉不是自己的了一样。 挪了挪屁股,气血流通,感觉好受了些的阿福偷偷回头看向马车內的身影。 那是一青年,身穿黑色绕襟曲裾裙,头戴玄色三梁进贤冠,剑眉斜挑好儿郎,面容柔和俊容顏。再加上就这么盘膝一坐就是两个时辰一动不动的好身体,若是放其他人身上,怕是早两年就已经妻妾如雨,儿女成群了。 只是怎奈何,自家公子却对女色没有多少兴趣,这一次出来,怕是也躲著老爷手里的棒子,与夫人的眼泪攻击。 阿福偷偷想著。 “阿福。” 清脆柔和的声音將阿福从思索中扯回神来,果然见到自家公子已正看著自己,阿福连忙应声:“公子,小的在。” “到什么地界了。” “回公子,应是已进东莱郡了。” “嗯。” 许伊应了声,转头掀开马车上的小窗看向窗外,两名骑著高头大马的侍卫主动让开了阻挡视线的身躯,那大好山河景色便映入了眼帘。 虽是青山,可这个季节的山並不是青色的,而是彩色的,各式各样的花儿爭相斗艷,这儿一块,那里一丛的,煞是好看。 还有一条清澈的河水流淌,绿水这个词確实正当景,显露著这个时代的纯净。 周围还能见到穿著破麻烂衫,甚至於有的乾脆没有穿衣服的黔首正在耕种的身影,看到有骑著高头大马,身穿官差服饰护持的马车路过,连忙躬身下拜。 但却不敢出声问安,唯恐惊了贵人。 “都是正常乡民,只是这古代乡民的生活,却是一地不如一地了。” 许伊心中暗道。 虽是歷史中的汉家盛世阶段,可那也是权贵的盛世,与这天下黔首有何干係? 哪怕是身为穿越者的许伊,也是无法改变这一切的,只能说,力有余时能帮那就帮上一把。 而就在这时,许伊目光忽的一顿,大声喊道:“輦止!” 阿福连忙牵住马匹,周围的侍卫也都齐齐警示。 “公子,怎么了?”阿福警惕的查看四周。 自家公子可是新上任的別驾。 別驾从事,本就是刺史府堪比副职的人物,有代刺史巡查青州各郡、县、国的职责。 一些地方官员闹的实在不像话,却又害怕会被查到,或就会殊死一搏。 嗯,倒也不算殊死,只要许伊不是死在他们的地盘上,他们便不用太担心。 自然地,这一路上危险自也是少不了的。 幸好府里安排过来的谭侍卫等人都是武功高强、能高来高去的人物,这才能一路平安地从平原郡出发,抵达这位於青州最东部的东莱郡。 “不必惊慌,只是看到了一桩稀奇之事。” 许伊语气莫名,从马车內走出,指著一棵树的两颗桃子:“你们可曾看到那人头大小的桃子吗?” “桃子?” 阿福有些疑惑地打量著许伊手指的方向,脸色有些为难。 秦有赵高指鹿为马,今有公子指桑为桃? 一旁的谭侍卫倒是颇为耿直:“別驾说笑了,那明明是桑树,而且,这个季节,桃花正是盛开时,何来成熟桃子呢?更何论人头大小。” “唉,是啊,这颗树……这个季节……他怎么可能会有桃子呢?” 许伊嘴角也抽了抽。 眼神瞄著一旁的桑树,可是他確信不是自己眼神出了问题,那桑树上面切切实实有著两枚硕大的桃子! 每一个,都有小孩的人头大小了! 事有异,必有稀奇之事发生,正如自己腰间宝镜一般! 许伊眼中精光闪烁,道:“你们等我一会。” 说著,许伊便跳下了马车,阿福嚇了一跳:“小心啊,公子!” “无事。” 许伊摆手:“尔等等著便是。” 他暗自摸了一把腰间的宝镜子。 镜子不似这个时代模糊的铜镜,照人面目十分清晰,分毫必现,镜框通体白色,上面还刻著些符文,看起来既古朴又神秘。 大小好似八銖钱大小,小巧玲瓏的样子,掛在腰间,好似悬著一枚白色玉佩一般。 就见得经过许伊一拍之下,一缕幽光便从镜面中一闪而出,进入许伊体內。 这宝镜自有些玄妙,让他的身体更健康,强壮。 自从得了宝镜子,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不凡所在后,这些年月许伊有意识的修炼一些他能瞧的上眼的修行法门,虽然还未曾修行出来多少妙用,可这身子骨却已经超过常人许多。 若不然这一路行来,他也不会盘膝坐在马车里面和没事人一样了。 许伊捲起裙摆,擼起宽大的袖子,又將碍事的冠帽摘下,阿福愣神的看著这一幕。 自家公子以前都是贵公子的习性,今个这是怎了? 许伊自是不能说什么真话,只是让其侯著,隨即在眾目睽睽之下,三下五除二地便爬上了树,利索地堪比一只猴子。 阿福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隨即看了看周围,低声吼道:“都低下头!” 瞬间,不管是侍卫还是隨从,齐齐都低下了头。 別驾可以胡闹,可他们却不能胡观。 阿福拽住一旁的谭侍卫的马,焦急仰头道:“谭侍卫,你可要好好看著点。” 后者点头,神色肃穆。 若是许伊受到了损伤,那第一个被处理掉的,必然是阿福,而第二个,就是他了! 虽有宗师之力,可他也要小心谨慎些。 许伊却没有去管树下眾人的反应,此刻的他已经接近了第一颗桃子旁,伸手一摘,桃子便落在了他手中。 许伊只感觉手中一重,险些將自己从树梢坠下,惊得树下阿福又是一番急躁。 “无事,莫慌张。” 许伊头也没回地说了句,他的双眸已是直勾勾的盯著这大桃子,一股诱人的香味直扑鼻中,瞬间便引起了许伊的食慾。 “咕嚕。” 许伊吞了一口唾沫,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起来,脑海里面就只剩下来了三个字。 “吃了它!” 也不管这桃子有没有清洗过,许伊便直接大口地啃食起来。 而这桃肉果不似凡间品,入口即化,隨即进入他的四肢百骸之中,,许伊只感觉身体中升起一股无比舒畅的感觉。 再回过神来,手中桃子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一枚桃核还存在。 “呜呜呜~~~~” 许伊舒坦得脚指头都绷紧了起来。 满面的潮红,脑子都感觉晕乎乎的身体也有些轻飘飘的,好似下一瞬间就要飞起来了一样。 “飞飞飞……飞了!?” 树下,一片譁然! 第2章 这还是大汉吗?! 东华弟子修行记 作者:佚名 第2章 这还是大汉吗?! “公子飞了!?” 阿福一脸震惊地看著从桑树上朝著上空飞去的许伊,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止是阿福,谭侍卫也张大了嘴巴惊呆了! 他方才见到许伊身子摇摇晃晃,像是要从树上掉下来时,正准备伸手接住呢,结果却不想……別驾竟这般慢悠悠的飞走了!??? “快快!快想办法將公子救下来啊!”阿福回过神来,急躁地大喊道。 瞬间,树下眾人便乱做一团,哪怕是谭护卫也是毫无办法,他虽是修行武道,乃武道大家,可所修行的却是战场杀伐之术,和江湖中的那些游侠儿並不一样。 脚下的轻身功夫虽然会,可也不过是一跃三五丈便已经够高了,而如今少爷都飞到十余丈了,三个他摞在一起才能將少爷给够下来。 “哈哈哈!蟠桃果然在此地!真是天幸於本王也!” 而就在眾人慌乱无措之时,远处似有声音传来。 悠忽间,声未落,可人已至! 一团青光一闪,一道身影便悬浮在天空中,满头鬚髮飘飞,黑色披风隨风飘动,显得极其狂野。 只是他打眼一瞧那桑树,脸色便忽的一僵,笑意也变成了暴怒状:“不是两道仙光吗!怎么只剩下一颗蟠桃了?该死的……竟是被一个凡人给吞了!” 他的目光看向了在天空中还在飘著的许伊,眼中带著凶光。 他本是东海恶蛟,不久前在东海中修行之时,忽觉自身化龙机缘已至。 果不其然,天庭中的蟠桃宴竟是出现了大乱子,那东胜之地的猴子將天庭扰得一塌糊涂,他以秘法闻听,时常听到那天上的爭斗之声与那猴子囂张的近乎传遍三界的话语。 那崩碎的火焰雨一缕就能將地界上的山头烘烤成火山,从天而降的五指神山,看上一眼都能刺得双目生疼。 直到当他清晰地看到有三颗蟠桃从天而降之时,他就明白自己的机缘已至。 故而他追著两道蟠桃的光影而来,结果却不想,他急赶慢赶的,还是来晚了,竟然有一颗蟠桃已经被人提前吞下! 只是,许伊身上的那功德之光与人道大运的气息,却十分明显,让他有些投鼠忌器。 “哼!我本就要炼製万魂幡,一个区区人族,哪怕是这南瞻部洲的皇朝贵族又能如何?我不在此处杀人,九鼎之力便奈何不了我,如此將人掠走再杀便就是了。” 他下定了决心,拿出来了一道黑色长幡,手臂一挥,一股狂风吹过,许伊便被收入了长幡之中。 他目光一闪,又看向了下方的侍卫隨从,血气正浓,一人之力远超常人三分,隨即厉声道:“既如此,便一起纳了……人间苦渡,尔等也入本王幡中享福来吧!” 再次一卷,便將阿福与谭侍卫等人也顺势尽数收了去。 而后不著急炼化眾人血肉魂魄,便施法摘取树上蟠桃,只是那蟠桃好似无视他的法术一样,任由他如何摄取,皆是无动於衷。 无奈他只得主动前去摘取。 “我曾记著是有三道蟠桃仙光落下,此处有两枚,还有一枚也落在了不远处才是。” 他在周围找寻了片刻,却毫无所获,只得先行迴转,找到了自家正怀著孕的妻子,让其將蟠桃果给先行吃了。 两人恩恩爱爱的模样,委实让人看不出他乃是东海中那个声名狼藉的恶蛟龙! “明明是有著三枚仙桃的,为夫却找到了两颗,其中一颗还被那凡人给吃了,实在是可恨,若不然,待孩子出生,我们一家三口皆能吞服仙桃,铸就仙根仙骨,凝聚仙身仙体,成为那让世人艷羡的謫仙人了!” “不过,也无妨,那凡人不知修行,药力尚存。待为夫將那凡人炼了,抽取蟠桃药力,也能剩下个七七八八的药效。” 待妻子吃完后,东海恶蛟对著妻子说道。 而他话音刚落,忽的便看到了不远处有一道仙光落下。 他面色大喜:“天庭仙女降落?那必是第三颗蟠桃所在!” 隨即对著妻子道:“且等为夫將那枚仙桃,也为我孩儿取来!” 隨即,不待夫人阻拦,他身子一闪,便朝著仙光落下之地行去。 只是临了近处,却发现那仙女已然將第三颗蟠桃收入囊中,如今正陪著一群孩童玩耍,那蟠桃中散发出缕缕的仙气,不断飘向那些孩童。 他的目光阴晴不定。 蟠桃他要,沾染了蟠桃气息的孩童他也要,至於那仙女…… 他目光一定:“既然已经坏了天规了,怎可婆婆妈妈!” 他不再迟疑,再次甩出黄色袋子,瞬间一股吸力吸来,孩童们被尽数吸收。 而那仙子靠著法力勉强维持,只是却也敌不过那袋子的吸力,在其即將被吸走之时,忽然天边传来一声怒斥:“住手!” 一道身影从天边而来,將仙子救了下来。 …… …… 迷迷糊糊中,许伊从浑浑噩噩中的状態恢復了过来。 周围倒不是一片漆黑,可也是一片迷濛笼罩四周,迷雾翻滚涌动,却没有跨越雷池半步。 “此乃何地?阿福?你在何处?” “公子!阿福在的,在的!你醒了!有妖怪啊!” 一道熟悉的哭声传来。 许伊扭头望去,就见阿福正在一边无力地躺著,脸上皆是惊慌,不断地重复著话语:“公子,这里有妖怪啊啊!” 阿福两股战战,不能自已,显然嚇得快要魔怔了。 许伊目光一凝,一把安抚住了他,沉声道:“回神!” 阿福这才瞳孔回神,但还是惊恐:“公子啊,那妖怪,唰的一下挥手,然后我们就到这里来了,小的……小的也不知此地为何处。” 阿福神色惊恐,想要为许伊展示方才的一幕,可他身体却不能动弹。 许伊摸不清出头脑,又看向了一旁的谭侍卫。 后者比较镇定,但眼中还是不免有些惊慌:“是妖怪,大人,我们被妖怪给抓了。” 隨即他將方才之事大体讲出,可也没有细节。 “我飞起来了?还被一个什么人形妖怪给抓了?” 许伊一双眼睛也瞪大,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这……这他丫的还是大汉吗!? 第3章 东游?西游?封神?抱大腿啊! 东华弟子修行记 作者:佚名 第3章 东游?西游?封神?抱大腿啊! 上辈子就没有活多久,这辈子也才活了二十多年而已,难不成又要重开了? 许伊一时间有些没有回过神来,虽是自从见识了宝镜子,也见识了一些阴魂之类的,他也知晓这个大汉不正常了,可也没有想到竟然不正常到了这个份上。 一旁,被束缚著的阿福看著许伊竟然还能动作,十分希望许伊能破解了他现在的状態。 “这个……本公子也不知。” 许伊无奈,他虽是可以在这里行走自若,可却对眾人的状態也无能为力。 他觉著应该是与自己吃了那一颗桃子有些关係,他现在体內好似有著无数条小蛇正在游走一样,只是……他自己却无法控制。 在场眾人皆是面露悽苦。 而就在这时,上头忽然有亮光闪过,紧接著,便是一群孩童惨叫著跌落下来。 隨即眾人就又听到外界传来了一阵大笑之声,。 “哈哈哈!收集了九千条魂魄!本王就快炼成万魂幡了!” “大胆妖魔!住手!”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传来。 隨即,光芒消失,洞口关闭,声音断绝。 许伊面色顿时一变。 惨了! 竟然真的是一个魔修!? 而且…… “万魂幡……” 许伊吞了口吐沫,有些头皮发麻。 这可不是前世网友们玩段子时候所说的『散发黑气的人皇幡』啊,而是有真正的魔修要炼製万魂幡! “我不应该在幡內啊!”许伊无语望天。 进过幡的兄弟都知道,一日进幡,那就等於终生在幡了啊! 转世那都是一个遥远的期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不过,好在这魔修好似正在被人追杀? 他目光看向了跌落下来的几道身影,定睛一看,赫然是几名孩童。 这些小孩子正哭闹的不停,吵得他的头都要炸了,急忙上前安抚,想要从这些孩子口中知晓外面的情况。 嗯,虽不怕死,可最好还是不死的好。 大部分的孩子都是哭闹不断,好在有两三个比较大点的知道些事情,將他们所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本来孩子们在野外准备采些野菜,好回家醃上,路上遇到了一根辣椒。 孩子们不知如何分配,而刚好路上又遇到了一个漂亮仙女,然后漂亮仙女便教他们一起练口诀,施展法术,让辣椒变大,还跳起舞蹈来。 “辣椒辣椒爱跳舞……” 许伊神色变得古怪了起来。 辣椒……在西汉这个时代可不应该出现啊! 好吧,这狗日的大汉连妖怪与万魂幡都有,有个歷史上没有的辣椒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情。 只是,这个所谓的口诀……也实在是太奇葩了一些,而且,许伊莫名的感觉有些熟悉。 自穿越后,他的记忆出奇的好,上一世所发生过的事情,他稍微一回忆,便能回想起来。 而这些孩童们所说的场景,与他前世看过的一个带著些无厘头元素的电视剧的情节十分的相似。 “这里不会真的是东游记的世界吧?” 许伊仔细回想,还真的像是! 东游记电视剧开篇,便是孙悟空在蟠桃宴上捣乱,三枚半生不熟的蟠桃被孙悟空隨手扔下凡间作为开始。 而其中两枚蟠桃被东海恶蛟所得,给了自己的妻子春瑛与腹中胎儿吸收,另外一枚则是被王母娘娘派下凡间的牡丹仙子收走。 牡丹仙子收取蟠桃之时,便是施展法术,与一群孩子逗乐。 那一幕十分魔性,也就当年许伊年纪不大,还能看下去,放在他穿越重生的那个时间点,这个搞怪的情节怕是能被网友骂死! “难不成我吃的那颗桃子,便是一颗仙家蟠桃不成?” 许伊默默地感受著自己体內的力量,那些力量在自己的体內好似正在不断地改造自己的四肢百骸与五臟六腑。 “若真是如此的话……我怕是不用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危了。” 许伊鬆了一口气。 剧中东华上仙没有捨弃这些孩童,而是追上了东海恶蛟,並且將其打成了重伤,並且救下了被东海恶蛟收取的孩童了。 这也是牡丹仙子与东华上仙的千年情劫的开篇! 不过,下一刻,他就想到了另一件事情:“对了,剧中还交代了,东华上仙追击东海恶蛟之时,正好还是孙悟空大闹天宫之时,玉皇大帝用了召仙锣,牡丹仙子便是这个时候回了天界。” 他的脸色微微变色。 “所以,这不光是东游记,还有西游记的故事!?” “不对,东游记里面还有一个贯穿了半部剧情的魔头,是通天教主……嘶!” 许伊倒吸了一口凉气。 通天教主啊,封神演义啊! 若那个通天教主,真的是封神演义的通天教主,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又看向了手中的宝镜子,说来也巧,他这面镜子的全称,便为身毒宝镜。 “身毒宝镜……” 身毒,那不就是古印度吗? 那里不就是佛门的地盘!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不怪他多想,上一世的诸多阴谋论者,让人无法不去多想。 而且,这可是真正仙神的世界! 一个不小心,路上跳出来个妖怪什么的,就能將其一口给吞了去! 不过也未曾有多长时间,他便吐了一口浊气,暗道:“佛门,道门,或者是哪一门的算计,与我这个区区凡人有何关係?既然知晓是神话世界了,那现在最主要的事情,便是……” “抱大腿了!” 他的目光一闪。 不管是封神演义,西游记,还是东游记,虽然故事中情节,相互之间有些矛盾与出入的地方,可是唯有一件事情没有出入! 那就是,有后台的,都可以上天当神仙,没后台的,那就灰灰了去了! 封神演义还好说一些。 那是认为仙比神要好的时代,所以哪怕是人死了,也可以进入封神榜中,成为天上的神仙,只是会被天庭束缚,从此没了自由。 而西游记与东游记就不同了。 西游记里面有背景的都被靠山接走了,没后台的都被打死了! 东游记里面就更加不用说了。 东海恶蛟夫妻两人都是想成龙不成,最后灰飞烟灭。 而贯穿全剧的穿山甲,是多想成仙的妖怪啊,可先是被先天白蝙蝠张果老偷吃了一锅千年何首乌,然后又在一次次的劫难中,彻底成为了东游记中最终的大boss,完全是一副被人安排,被赶著走的样子。 “所以,必须要有靠山!一定要有大腿!都是神仙世界了,不成仙怎么行?” “可我这凡胎俗子的,去抱谁的大腿呢?孙悟空的?这傢伙现在应该被压在山下了吧,若是能早来个几百年就好了啊……” 许伊心中嘆息,那个时候,还可以跟著猴子去方寸山五庄观內拜师学艺呢。 前世网络小说里面不都是这样写的吗? 他有些头痛。 可忽的,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唉,大腿?” 许伊猛地抬头向著头顶看去。 东华上仙,东岳帝君! “这不就有个现成的吗……” 数遍天上神佛,这位主也是排名前列的大神之一了! 第4章 小小郎官,神器曲辕! 东华弟子修行记 作者:佚名 第4章 小小郎官,神器曲辕! 东华上仙与那东海恶蛟『艰难』过了上百招后才將其打成了重伤,算了算时间,应该是过了那猴头大闹天宫的时间了。 若不是为了避过猴头闹天这个时间,他又何必引来太清妙境,还要与这小小蛟龙较量呢? 故而在彻底將这蛟龙击败之后,便隨手將其夫妇两人击败。 不过最终他还是放过了他们夫妻一马,只是让他们交出了炼製到半成品的万魂幡。 而后召仙锣响,牡丹仙子带著蟠桃上天復命,东华上仙便取消了太清妙境。 又將那万魂幡化开,原地便多出来了几十道身影出来。 许伊发现天地变化的瞬间,便明白自己得救了。 果不其然,面前便出现了一尊身穿青衣道袍,后背宝剑,留著一缕鬍鬚,看起来就颇具仙风道骨的道人。 不用多说,许伊立马就明白眼前之人的身份了。 东华帝君,未来的纯阳帝君吕洞宾! “多谢仙人相救!” 阿福与谭侍卫等人也都隨著许伊的做法,直接跪地:“拜谢仙人相助!” “不用多礼,都回去吧。” 东华上仙摆摆手,瞬间,许伊身旁那些茫然的孩童们便从他身旁消失不见。 许伊心中警铃大作! 这是直接要送我走? 这可不行! 大腿还没有抱住呢! 他连忙喊道: “仙人且慢!” 在东华上仙动作稍微一顿的剎那,起身三步並成两步,直接来到了东华上仙的前方,『砰』的一声再次跪在地上,双手抱拳,神色严肃道: “小子无以为报仙人救命之恩,愿拜师仙人,隨侍身旁!” “弟子许伊,拜见师尊!” 东华上仙:“???” 在东华上仙有些愣神的状態下,许伊上来就照著地面『碰碰碰』磕了三个响头,隨后大声喊道:“弟子许伊,许文和,拜见师父!” 伊是名,文和是许伊的字。 这字是他自己取的,伤天和而不伤文和这句话,他深以为然,再加上文和两个字,本就有向文之意,也就如此了。 东华上仙眉头跳动了两下,不是,这怎么就拜了师了? 他微微蹙眉,他隱约感觉不对劲,还有那术法,许伊等人本要与那些孩童一起被他送归原处的,结果却是孩童送走,许伊等人无碍,这显然不对。 正想说些什么,却忽的心中一动。 “咦?” 他正视了许伊几分。 “人道气运,功德之力,人道杀业,神运宝镜,嗯……竟然还吃了一颗九千年將成的蟠桃吗?仙根已然造化,若不是人道气运纠缠,怕是仙骨都有几分可能塑造出来……倒是有几分缘法。” 只是一瞬间,东华上仙便將许伊的一切异样尽入眼底。 “你今年年岁几何?” 东华上仙语气舒缓了下来,依许伊身上的人道功德之力,死后必入火云洞的! 这已是人族大贤! “回老师,弟子乃神爵四年生人,今朝二十有三。”许伊回答道。 东华上仙神色好奇,稍微推演了一番,便神色大亮:“曲辕犁乃出自於汝之手?” 许伊訕訕一笑:“小道,小道耳。” 东华上仙神色认真,微微摇头:“曲辕犁,造化万民,此为大功德。” “不敢老师夸奖。”许伊也不装了,翘起的嘴角根本压制不下去。 能得东华上仙夸奖一句,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作为一名在点娘有著超过上万小时阅读时长的老书虫,深知每一个网络读者都在等待著自己的系统绑定或者是排队穿越。 所以在穿越之初,许伊依旧錶现得十分淡定,在確定了自己所处的朝代与局面后,便谋划了一出自己的崛起计划。 不像其他的主角开局不是家徒四壁,就是父母双亡,又或者是有家族矛盾什么的。 许伊一出生,就享尽了荣华富贵,受尽了长辈宠溺! 因为许伊所在的许家,便是恭哀皇后许皇后的家族,更为准確的说,他的身份正是许皇后叔叔许舜的孙子。 他出生的时间正是一个好时候。 神爵四年,当时许舜已经被册封为博望侯五年时间了。 彼时,权倾朝野,堪称权臣偶像的霍光早已死去,而霍家也已被汉宣帝除去八年之久,满门抄斩。 为了压制与平衡武帝以及昭帝时期留下的金张两家以及各家权贵豪族,增加自身对朝堂的控制力,天子大力提拔许史两家。 尤其是许家。 底蕴虽薄,不如史家,可却因为是恭哀皇后出身的家族,备受皇帝信任,在封太子的那一年,许家一连串的接连被封了三位列侯! 一门三侯,出尽了风头! 许伊的降生,好似也寓意著许氏这个新晋的大汉顶级家族正在茁壮成长! 彼时,许伊出生的这一年,大汉刚好出现了“凤皇、甘露“等祥瑞。 凤凰玄鸟聚集於泰山与陈留两地,未央宫出现甘露降落之景,驱散病魔邪气,一时间天子之威到达鼎盛! 虽然这些祥瑞和许伊无关,但他的降生,却也让人不可避免地与这些祥瑞掛起鉤来。 虽然他不是世子之子,可也因此备受祖父许舜的喜爱。 而许伊也不负穿越者之名,认为上天给了自己这么好的开局,不容浪费,可知道,这个时期距离王莽篡汉还有一个多甲子,王家一出,许家必然没落,自己那个时候可能还没老死呢! 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改变歷史! 至此,一代神童便出现了! 许伊表现出自小聪慧早熟的苗头,哄得许舜做什么事情都喜欢带著他。 在他八岁时,许舜甚至带著他参加了皇家宴会。 当时许伊便知机会来了! 宴席上孩童青涩,『偶然一语』:若是马身两侧有可脚踏之物,岂不是可方便骑兵解放双手,用於廝杀? 只这一言,便得了垂垂老矣,已入暮年的天子的一句『许家子,麒麟儿』的夸讚,认为其有冠军之相! 甚至於在第二日,还专门下旨,让许伊常伴左右,当个小小郎官。 从此,八岁的许伊便成为了皇宫內的一道靚丽的风景线! 也不是没有人进言,说许伊年纪太小,可是架不住许伊小嘴太会说了,汉宣帝就是喜他。 再加上许家也必须要有更多恩宠,才能显示皇帝的权威,以至於无论多少閒言碎语,也压不住八岁郎官的风头正紧。 而许伊也没有辜负了汉宣帝的这份喜爱。 次年二月,许伊又献上了古代农耕神器——曲辕犁! 第5章 是故意不小心的 东华弟子修行记 作者:佚名 第5章 是故意不小心的 曲辕犁的出世,让许伊的神童之名彻底响彻长安。 许舜这位许家三位列候中最不起眼的博望侯更是腰杆子都直了不少,张口闭口便是一句『我孙儿许伊有先贤之姿』! 他虽然不出息,他儿子也不出息,可是他孙儿出息啊! 只不过,好景不长,许舜风光没有太久,终究是没有挺过甘露四年的夏日,而过了年,刘洵这位汉朝歷史上,乃至於是在华夏帝王史中也不能忽略的皇帝也病逝了。 好似要应了他新改的年號『黄龙』一样,要称黄龙飞天而去! 许伊瞬间便从眾人吹捧的神童,便成为了无人问津的孩童。 没办法,他不是世子之子。 他大伯成为了新的博望侯后,便与其弟分家,许伊虽然有著诸多贡献,可先后失去了最喜爱他的祖父与汉宣帝两大靠山后,他的那些对军事农业都有极大用处的祥瑞,也就变成了其他人口中难登大雅之堂的奇巧淫技。 这也是许伊自己故意的,若不然的话,谁能堵塞他的扬名之路? 当然了,还有另外一个缘由,那就是他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个大汉不正常的时候! 那一日,汉宣帝非要他讲一下那个被许伊魔改后的梁祝的故事。 天子发话,许伊不能违抗,自然是要讲。 只是讲著讲著,汉宣帝喃喃了一声『平君』,隨即脑袋一歪,便没了声息,而其隨身携带把玩的身毒宝镜,落在了地上蹦了几下后,不知怎地,便落在了许伊的怀中。 而当时的场景太过混乱了,无人观察到被眾人挤出未央宫的许伊。 然后,许伊便看到了本应该死去的汉宣帝正浑身冒著金光,在一旁笑呵呵的看著自己,还说,这身毒宝镜陪伴了他几十年,如今他故去了,这宝镜又重新择主,那就理应他收下了。 若是普通一面镜子,那还罢了,可这毕竟是仙家宝物,他是真的不想还了,在加上有著汉宣帝故去后的魂魄给了许伊支持,他也没有了心理压力。 只不过,身怀先帝宝物,若是被其他人发现了,自然也是一个麻烦事情。 毕竟,死去的汉宣帝不能出面为他作证这不是他偷的不是? 再加上任的新帝虽然也重用许家,可是如今的许家三侯的家族却已是枝繁叶茂,他在其中也不过算是冒头一些的,真正的许家顶樑柱,还是新一任的平恩侯许嘉以及其他两位列侯支撑。 而他许伊这一支,已经成为了许家旁支中的旁支了! 这也是为何,未来的几年,许伊再也没有了『祥瑞』奉上。 因为许伊已经拋弃了科技起家的路子,一头扎进了探究神秘力量的圈子內。 只是可惜的是,任由他搜索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探查到多少仙人踪跡,这个时代更是没有什么龙虎山,武当山之类的宗门,也就让许伊没有了明確的寻求仙人的目標。 一些典籍故事里面,也都是好用『据说』『据传』之类的话语,还有什么武帝见王母,曼倩盗玉桃之类的传说。 再有便是这个终南山,那个別的山之类的深处有仙家踪跡的。 可这些却都和许伊没有太大关係,因为他身份的缘故,他连长安都出不去! 这让许伊分外无语,诺大的一个皇城,竟然找不到一个真仙人,这让他十分渴望离开长安,寻找真正的仙人! 上年的时候,新皇似乎终於想起了许伊这位往日的神童,自己的这位表弟。 而那时,许伊已经二十三岁了,却还是孑然一身的状態,儼然从往日神童,成为了许族奇葩,已不適合在任郎官。 故而便询问了一下许伊想不想去地方上,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便一旨圣令,许伊便从郎官,成为了这青州刺史部的別驾从事。 这也才有了如今的故事。 人道气运,是许伊身上的博望侯许氏家族的气运以及他自身的青州刺史部所具备的,那人道气运之力之强,怕是寻常妖魔都无法近身。 至於功德之力,自然是因为那曲辕犁之效。 曲辕犁一出,大大增加了黔首们的耕种效率,活人无数,自然会有如此庞大功德之力! 而且那些功德之力还在源源不断的匯聚而来的,哪怕不修行,许伊死后都会被火云洞那边来人给接走。 这些东西无论是哪一种,放在一个凡人的身上,都显得不同寻常,鬼怪不能近身,都要躲著走才行,要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灼伤。 更不用说最后的神运宝镜以及被许伊吞服了的九千年的蟠桃果,更是让东华上仙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那神运宝镜,是佛门攻陷了一方世界后从中流传出来的。 虽然如今已然掉落了品级,可也算是先天灵宝了,竟是主动认了主了,九千年的蟠桃果更加不用多说,漫天神佛都没有多少人能够吃上一颗。 而这么多的东西竟然匯聚一人之身? 这显然就是气运之子一般的存在了。 他將想要拒绝的话重新收回,默默推演了一番。 “未来……为无?” 他的眉头微微跳动,虽然千年杀劫將近,天机会隱藏一部分有关他的事情,可是他连自己这化身何时要去重新转世都能算个八九不离十,如何算不得一个普通少年人的未来呢? 他看著脚下还在拜著的许伊,捋了捋鬍鬚,沉凝片刻后才道:“许伊是吧,不要遇到个神仙就拜师,你我之间,无有师徒之缘……” 许伊正想说些什么,可下一秒,东华上仙话音又是一转:“不过,贫道也可以给你个机会。” 这忽然之间的大转向,让许伊先是一愣,隨即便是大喜过望,连忙道:“师傅您说。” 东华上仙摇头:“额,贫道还未曾成你师傅,所以莫要叫贫道为师。” 许伊点头:“好的,师傅。” 东华上仙:“嗯?” “师傅可有什么疑惑?”许伊双眸十分清澈的问道。 “……” 这小子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又或者是故意不小心如此叫的? 看著装傻的许伊,东华上仙怀疑,自己给出的这个机会是对还是错? 第6章 可得长生否?十灵宝盖命 东华弟子修行记 作者:佚名 第6章 可得长生否?十灵宝盖命 “你……算了。” 东华上仙没有在称呼上纠结太多,开口问出了一个问题:“你,为何想要修行?” “弟子……” “不用著急,好好想想。” 东华上仙开口打断,道:“若是说的符合贫道之意,那贫道便会收下你,若是不符合的话……” 东华上仙没有继续向下说。 许伊明白其意,不符合,当然就不会收下他了啊! 一时间,不由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为什么想要修行呢? 是因为嚮往『朝游北海暮苍梧』『凭六气御风』的洒脱逍遥,还是想要获得『长生不死』的长远寿命,又或者是『威压天下』的绝世武力? 要么,是找到回去上一世的路? 不对,这些虽然都是我想要要的,可是却都是修行之后所自带的,是修行之后的表象。 哪怕是回去上一世……许伊也並不在意,若是自己真的能够成仙做祖,那回去也不会太难。 东华上仙问的是为什么想要修行,这些虽然都是原因,可却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当然了,最主要还是……他已经长生了啊! 求道者常言:千般法术,万般神通,可得长生否? 许伊曰:一颗蟠桃足以! 他现在已经吃了蟠桃,而且还是九千年的蟠桃,少说也已经有了个长生逍遥了,所以普通的长生,对他来说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了。 许伊忽然低下头看了看地,又抬头看了看天空,瞬间一道灵感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的回答道:“弟子……想要知道这地有多厚,天有多高。” 东华上仙捋著鬍鬚的手掌顿了顿,呢喃道:“地有多厚,天有多高……”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许伊,隨即微微一笑:“呵呵,倒是有趣,不过此言未来不要多说,因不久前有只顽劣猴头也说了类似的话,眾仙家对此言可是深痛欲绝的。” 许伊一愣,隨即立马流出了冷汗。 差点忘了,自己虽然是遇到了东游记的剧情,可是这里也同样是西游记的世界! 自己吞下的蟠桃,还是孙猴子大闹天宫后扔下来的呢! 天庭刚刚经歷了一次大难,开始严打,也是理所应当。 “弟子记下了。” 许伊老老实实的点头。 俗话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在前世不曾有这样的事情,你指著老天爷骂娘都没事,可是在这个神话世界,你指著老天爷骂,可能真有一道九天神雷落下,劈的你连渣渣都不剩下的! “你的回答虽然不太合乎贫道的心意,但也算是中肯。罢了,你既已经三跪三拜,又是十灵日,三宝盖之命,虽不是太极命格,可也算是与道有缘,那贫道便收下你了,暂且收你个记名,你可愿意?” 东华上仙说道。 十灵者,头脑敏锐也,凡日柱落於甲辰、乙亥、丙辰、丁酉、戊午、庚戌、庚寅、辛亥、壬寅、癸未这十日所生之人各有独到之处,在某方面特別敏感,因而一生运势颇为顺畅,故名曰十灵日命人。 命理云:男带十灵好文章,女带十灵好衣裳。 十灵者天生聪明灵秀,能力出眾,福气满盈,註定能大富大贵。 而宝盖者,寓华盖星也,玉皇出巡时,头顶一颗星宿形如伞状,有护帝显威之职,得此命者,性情怪异,孤行特立,天资聪慧,悟性奇高。 作为许氏博望侯一脉子嗣,许伊的八字不知道被多少命理大家与讖纬大师看过,许伊自然也一清二楚。 不过,华盖命对於常人而言,一个最好,若是两个或者两个以上者,容易压不住命格。 当然了,若是对修行者而言,那就是另外一种格局了。 在命理之中,十灵命与宝盖命也都是向道问玄之命,命理之中仅次於太极贵人之命了。 “啊?啊!” 许伊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可是当看到东华上仙那淡然表情之时,立马叩头:“弟子愿意,弟子愿意。弟子许伊,拜见师傅!” 其他人见状,都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 不过东华上仙却是目光扫去,瞬间便將眾人热情打消,淡然道:“尔等人者,皆无仙缘。强求不得,勿扰贫道。” 隨后便不去理会失落的其他人,又对著许伊道:“你身上还有凡俗之事未了,待你了却红尘之后,为师再来度你。” “师傅,徒儿如何去寻您。”许伊眼巴巴的看著东华上仙,唯恐东华上仙一去不回。 东华上仙哪里不知道许伊的小心思,扶须轻笑:“待你了解红尘俗缘,为师自会过来。” “那……岂不是要几十年了?” 许伊嘀咕了一句。 “那可说不准。”东华上仙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许伊却没有察觉,满心都在如何能够修的修行法门上,眼珠子滴溜转:“师傅,您看弟子尚有父母在世,红尘俗缘几十年內都怕是无法了解,若不然……你先穿一门仙法,让弟子先修行著?” “你这小子,刚才拜师,这就暴露真性了?这个贪嗔痴念不除,怕是日后成仙之路不会太平。” 东华上仙微微摇头,但先扬后抑,接下来东华上仙又道:“不过,你有蟠桃仙力在身,塑仙根,延寿命之后还留有一些余地,若空耗下去,怕也浪费了这份天降机缘……这样吧,为师便传你一法三术,於你持身护体,躲灾消难,若是修行精深处,於这仙法难显,无有妖邪的南瞻部洲,也能行走无碍了。” 话音落下,东华上仙隨手一点,一点灵光进入许伊脑海之中。 许伊只感觉自己脑海里面多出来了许多的奇妙知识,最核心的便是一法,法为《练气法》,三术则是法的延伸,一隱身,二变化,三强体。 听起来都特別的朴实无华,倒是没有什么飞天遁地般的大神通。 不过有这些,许伊已经十分满足了。 东华上仙都已赐下法术,还要啥自行车啊? 在这些法与术中,还有一些有关於法与术的讲解,只要许伊顺著这些注释去研究就成了。 十分方便。 他纳头便拜:“多谢师傅传法!不过,弟子还有一事想知。” “哦,说来听听。” 许伊抬头委屈巴巴的看著东华上仙:“师傅,您说南瞻部洲仙法难显,无有妖邪。可弟子不也入了恶人之幡,险些化作幡中恶灵?恳请师傅怜惜,赐予一二护身之宝,一来也好让弟子想念师傅之时,能够睹物思人,二来也能在弟子修行未成之时,护体防身。” “……” 第7章 人皇幡?纳宝术 东华弟子修行记 作者:佚名 第7章 人皇幡?纳宝术 东华上仙嘴角微微一抽。 这混帐,给他根杆子就往上爬啊! 你那是想念为师,睹物思人吗? 你就是想要好处而已! 这新收的弟子麵皮忒厚,与大弟子曼倩有的一拼,若是这两人碰到了一起,怕是自己这一脉的名声又要更恶三分了。 但最终,东华上仙还是给了许伊一件宝物。 其实也不算是给,东华上仙只是將新得到的万魂幡重新洗炼了一遍后,將其交给了许伊。 看著黑气变成了金光,污秽褪去,化作了澄净的色彩,煌煌犹如大日一般,许伊心头瞬间就兴起了三个字: 人皇幡! “此宝已经被贫道重新清了根源,功效不变,只是失去了继续吞噬灵魂壮大的力量,不过却也有护体纳物,装人炼魂之效,道行不足者,皆可能降,口诀在此,完全炼化后,以术藏之,名字……你便自己取吧。”东华上仙无所谓的说道。 这般宝物在普通仙家眼中是不错的宝物,可是在东华上仙眼中,却是一般,连亲自为其取名的兴趣都欠奉。 东华上仙看不上,可许伊却不同了,將幡拿在手中,以口诀驱动,瞬间幡体之上便有道道金色流光垂下,將许伊衬托的如神如仙。 阿福等人都看呆了! 许伊也瞬间眼睛瞪大。 我艹! 真的是人皇幡?! 许伊好险压制住了想要將其称呼为人皇幡的念头。 人皇二字,在这个神话世界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说的。 “师尊,称呼升仙如何?”许伊谨慎了问了一句。 “升仙幡……嗯,对你来说,很贴切。”东华上仙面色未变。 许伊鬆了一口气,而后按照东华上仙教导的口诀將其炼化,有些彆扭的將其一口吞入口中。 是的,就是吞入口中,而不是炼化进入元神之內。 实际上,修行者很少將宝物收进什么紫府丹田的,紫府乃元神之根本,丹田乃肉身之源田,异物怎可进? 此法名为纳宝术,又名藏宝诀,只要有宝物认主,便可施展。 比如说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便是被孙悟空藏在了耳朵中,而猪八戒的上宝沁金耙,则是被藏在了腰间收纳,与之类似的,还有芭蕉扇被铁扇公主含在口中。 施展此法,还需要看宝物与自身的部位感应,哪个部位有感应,便藏在哪里,想要藏在其他地方也可以,不过却需要长时间的改位才可以。 而许伊尝试了一下,万魂……啊呸,升仙幡与自身感应的地方,便是在口中,许伊自然也就只能先將其纳在口中了。 不过奇特的是,虽然將升仙幡纳到口中,可许伊却丝毫感觉不到丝毫不適应的感觉,他明明能够感知到升仙幡的存在,可升仙幡好似单独在他嘴巴里面开闢出来了一个空间出来了一样,根本不耽搁他说话之类的。 这还是许伊第一次遇到施展法术,还上来就是这样的法术,一时间不断將升仙幡拿出来,放进去,拿出来,放进去,玩的不亦乐乎。 看到许伊瞬间便將纳宝术上手,哪怕是东华上仙都不禁手掌一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纳宝术可不是小术,別说是寻常凡俗修行者了,哪怕是仙家之中,也不是人人都能施展的。 可自己这弟子才刚吞了蟠桃,听了一遍纳宝术的修行口诀,便直接就能施展出来,这术法天赋……嗯,哪怕其本身不是异数,也足够成为自己的弟子了。 东华上仙的爱才之心瞬间便冒了出来。 许伊兴高采烈的玩了一会后,才发现东华上仙正看著自己,不禁有些尷尬,懊恼自己是忘了形了,连忙告罪。 东华上仙却表示初入仙道,此乃人之常情。 许伊趁热打铁,又问:“师尊,这个什么神运宝镜也可以用此法炼化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贫道並不建议你这般做。”东华上仙捋著鬍鬚说道。 许伊还未曾来得及询问缘由,东华上仙便主动解释道:“缘分一说,你情我愿。此宝在你手中不假,可你没有主动,若你主动,那便是自身情愿了。” 虽然东华上仙有些谜语人,可许伊也是天资聪慧,瞬间秒懂其意。 佛门中流传出来的宝物,这不就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吗? 额,或许不愿者也要上鉤…… 若是没有遇到东华上仙,那佛门也就佛门了,只要能有修行门路就可以了。 可现在自己都已经拜师东华上仙了,那…… 佛门? 不熟悉! 不认识! 没听过! 一键三连走起! 许伊从腰间解下神运宝镜,笑眯眯的双手奉上道:“师傅,弟子身无长物,浑身上下,也就这一件宝物可以称得上是宝物的,愿做拜师礼,献於师尊。” 东华上仙似笑非笑道:“这好歹是件先天之宝,你真捨得?” 虽然与这便宜弟子是第一次见面,可许伊的脾性,他却是摸得准准的,摸著杆子就往上爬,动不动就要混点好处的主,比之自己的大弟子都要贪婪的多。 许伊神色认真:“师尊说哪里话,您是弟子的师尊,別说是一件宝物了,哪怕是十件,一百件,只要弟子有的,师尊想要,弟子都可以给您!” “別在这里耍滑头了。” 东华上仙哪里不明白许伊的想法,这是怕被不明不白的害了 “神运宝镜自行择主,也是天定的机缘,在你手中,便是你的,现在缘分未至,自然不便炼化,但等他日因果转化,不欠因果之时,便可隨意施展了。”东华上仙为了让其安心便道。 许伊双眸闪烁:“劳烦师尊点明。” 东华上仙冷哼一声:“悟性不足,乃你自身之事也。” 许伊连忙告罪,又道:“那……弟子若是以此物平了因果,他人不愿怎么办?” 东华上仙面色稍缓:“好说,让其与为师的大道天遁剑法论论道,谈谈心,他们自然也就愿意了。” 这个论道谈心……就很精髓了。 许伊立马笑了起来,这大腿没抱错啊! 虽说不清楚这是不是东华上仙嘴巴上说著玩的,还是真的会上,可有这个心就是了。 而且,东华上仙可是东华帝君,男仙之首,执掌仙册,他老人家说的话,应该,大概,或许……不会是信口开河的。 当然了,最好还是不要將神运宝镜完全炼化,毕竟佛门势大,师尊一个人应付起来应该还是有些困难的。 再说了,东华上仙转世为吕洞宾,估计已经被天命定下了,为了让自家师尊过好这辈子的余生,也为了自己的安危,自己还是小心谨慎的为好。 东华上仙看向许伊的目光有些不善,他总觉著这个新收的弟子正在想著一些欺师灭祖的事情。 第8章 修行终有超脱日,来时必將枷锁身 东华弟子修行记 作者:佚名 第8章 修行终有超脱日,来时必將枷锁身 只是可惜,这新收的弟子乃异数,虽能推演过去,却无法演算未来。 甩动拂尘,东华上仙將此事暂且放下,转而对著在场的所有人说道:“还有一事,贫道需要与你,还有尔等有所说明,此地无有人烟的原因,便是贫道引来了太清妙境之力,隔绝了天地,待为师散去太清妙境之力,尔等自可回归,你等也可商量一番,寻找一处地点落下,当然了……尔等也要有心理准备,白驹过隙,时光易逝不復回。” 说到最后东华上仙的语气微微有些变化。 可此刻的许伊等人却並没有听出来这点异样,纷纷点头应喏。 “既如此,尔等商议商议,去哪里去吧。”东华上仙说完之后,便闭上了双眸,闭目养神。 其实並不用,只是他觉著新弟子委实有些不要脸皮,他乾脆直接闭上眼睛,不去管他就是。 许伊有些可惜的看了一眼闭上双眸的东华上仙,他还想趁著这个时间多多与师尊交流交流感情呢,在哄老人这方面,通过祖父许舜与汉宣帝两人的磨炼,许伊也算有些心得。 但见东华上仙一副『你们商量不好別来call我』的架势,他也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而看向了其他人:“你们都准备前往何处?” 阿福率先说道:“公子去哪里,小的就去哪里。” 他是铁定要保住自家公子这个大腿的。 谭侍卫则是与其他侍卫对视了一眼,而后也道:“任凭大人吩咐。” 至於其他的下人奴僕什么的,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许伊见状,便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后道:“回长安如何?” 既然已经成功走上了修仙之路,那许伊就对所谓的官员职务没有什么留恋了,下半辈子就是什么都不干,也要將这个仙修明白了。 不过修仙之前需要断一下红尘,免得被家里人担忧了。 断红尘,不是不要父母亲人了,而是要將这一世的因果还完。 当然了,也可以选择直接不要家人,甚至於哪怕是屠杀了家人都可以,只是后者明显就是魔道作风,前者许伊也做不出来如此绝情。 连孙悟空都放不下花果山水帘洞的猴子猴孙们,他不能连只猴子都不如吧? 其他人皆是应诺。 他们也都是跟隨著许伊而来的人,大部分都是来自於长安,而不是长安人的,也都想要跟著去长安。 眾人一番说定,许伊便转头看向闭目养神的东华上仙,后者也適时睁开了双眸,不待许伊回话,便意味深长的笑道:“红尘劫难,该躲就躲,该度就度,仙道虽长生逍遥,但总归不是彻底的了无牵掛,因果总归是少不了的……好了,既然选定了,那尔等便回长安去吧!” 说著话间,不待许伊询问,便挥舞了一下拂尘。 瞬间他面前眾人皆是消失不见。 “总算是將这猴崽子给送走了。” 东华上仙觉著自己日后除了天定的弟子,可不能这么隨隨便便再收弟子了,整天想著如何搜刮他这个老人家。 可下瞬间,他又不禁为新收的弟子担忧了起来。 如今正是人道杀劫时候,虽然三界各方大势力没有下注,不算天地大劫,可白帝子当初的一缕残魂投胎转世,降下杀劫,来报当年被斩之仇,凭藉著自家弟子刚刚入道的能耐,也是有些危险的。 毕竟,九千年蟠桃只是让许伊有了长久的寿命罢了,这並不代表著他直接就飞升成仙了。 仙根,也只是根。 仙骨未铸,总归算不上真正的仙人,便犹如那参天大树的种子刚刚发了牙苗,实力还是有限的,虽然潜力无穷,可若是风雨袭来,不成大树,危险是必然会有的。 “罢了,不经风雨,不成大树,吾之弟子,总归要走上这么一遭的。就是也不知这新弟子何时能够勘破红尘,引吾来度呢?” 东华上仙喃喃了一声,许伊这个怪胎,他算不出其来路,也算不出其归路。 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太好的事情,可也绝对称不上是一件坏的事情。 千年之后,他就要面临他的大劫了,此事早在数百年前便已经定下,乃是他归流道门之后,必须要走的。 而许伊乃异数,异数便是变数。 在千年大劫前夕出现异变之数,並不算稀奇,很多大劫之前,也总是会有这等人物出现,不过,探究一下根源,也是必须的。 “还是去问问老君去吧……吾本无此弟子,为何这一纪元內,却忽然多出来了一个弟子出来呢?” 天下没有两片一样的叶,但却会有相似的,老君也曾言说,在曼倩之后,他下一个弟子,也是他命中注定的最后一个弟子,將应在千年大劫八仙的人选之中。 而他也从中算出来,那是自己的弟子,也將会是此身转世后的师尊。 我度你来,你度我,因果缘分,便是如此奇妙,正合道家循环往復之理。 只是……这许伊可不是千年大劫的人选啊,这是出了什么岔子了吗? 东华上仙觉著自己算不出来,可是老君这位道门始祖去算,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不过,再此之前,还是要上天请罪一番的。” 东华上仙又微微嘆了一口气。 此身终归不是帝君身,在天上也有仙职存在,本是他作为值日天神,可是他若是值日,那猴子又如何能够闹腾的起来? 这也才找了个下界降妖救人的名头下来,若不然得话,区区一个东海恶蛟罢了,又何至於他亲自来此,並以太清妙境之意加快岁月流速呢? 一乃是结因,顺应大劫而动,二来也是为了给那猴头让路罢了。 只不过,如此一做,那便是失了值日天神的本身职责。 天地有规,天庭有律,哪怕是他这一世身乃太清境清静上仙,可制天规律令,可总归也要被天规律令所限,故而有所失,就必须有所罚! 如此才算圆满。 东华上仙心中一动,身上已经自动捆上了一层枷锁。 “修行终有超脱日,来时必將枷锁身……去休,去休!” 他语气洒脱,感慨间,便化作一道遁光直衝天际,前往三十三重天的凌霄宝殿之內,主动负荆请罪去了! 第9章 大汉?大新! 东华弟子修行记 作者:佚名 第9章 大汉?大新! 当眾人从眩晕中恢復过来时,却发现周遭景象已大不相同。 原本东莱郡的青山绿水,此刻竟变成了长安城熟悉的官道。 更令他们惊愕的是,道旁杨柳已从初春的嫩绿转为深秋的金黄,路面上都落下了层层树叶。 “这...这怎么可能?“ 阿福看著周围的环境,惊讶道,“真的是长安的秋天?我们在东莱之时,不是才春天吗?“ 许伊也有些奇怪。 身旁侍卫立马道:“大人,卑职去问一问是何情况。” 许伊点头。 隨即侍卫便去拦了一下路人,路人见几人虽然衣衫淡薄,可却身著官家服侍,不敢怠慢,连连前倨而后恭。 可忽然,谭侍卫就好似忽然应激了一样,一把抓住了商贾的领子,怒目而视道:“你在与本官胡搅蛮缠!本官这便斩了你!” “啊!官爷!官爷冤枉啊!官爷!小的句句属实,今朝確实是始建国三年啊!” 商贾被嚇的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谭侍卫。” 许伊快步走了过去,拦住了谭侍卫想要动手挥打的动作:“谭侍卫,所谓何事,便要动手啊?” 谭侍卫这才將怒火敛去,放下商贾,对著许伊抱拳道:“別驾,卑职鲁莽了,不过也是这廝戏耍於我,卑职问他现在是几月,结果这廝倒好,说什么现在是所谓的新朝始建国三年,卑职无心与他纠缠,可这廝却就是不改话。” 一旁的阿福连连点头,语气傲然道:“那確实是该揍,明明是大汉建昭五年,什么大新朝始建国三……。” “等等!” 许伊却忽然打断了阿福的话,双眸死盯著商贾,语气有些沙哑道:“你方才说……今朝,乃是大新?” 大新朝……华夏歷史上只有一个朝代是这个国號,那就是王莽篡汉的大新! 商贾有些胆战心惊的,连连点头:“没错。” “皇帝姓什么?” “自然是王了!”商贾缩了缩脖子,语气有些小,还朝著周围看了看。 “大胆!” “噌!” 谭侍卫猛地拔出腰间长刀,怒斥道:“原来是乱臣贼子!这天下明明是刘家天下,竟敢口出贼言!” 谭侍卫的话,让商队的人纷纷看向他,所有人脸上都带著惊讶惊恐的表情。 就连那被刀架在脖子上的商贾一时间也压下了心中的害怕情绪,满脸都写满了『震撼』二字! 这年头还敢在大庭广眾之下说天下是刘家人的,可没有几个了! 难道是大汉忠臣? 一时间,他看向谭护卫的目光中的恶感也弱了许多,只剩下来了敬佩。 这年头还敢在长安大街上光明正大说著皇帝是刘家的人,怕是也没几个了。 真勇士也! “慢!谭侍卫,收刀,我们走!” “可是,公子……” “我说,走!” 谭侍卫愣了一下,有些不甘心,毕竟这可是乱臣贼子,是大功劳啊! 但在许伊的严令下,他只能收起长刀,跟在了许伊身后。 许伊不理他,朝著一侧的山路上走,他现在脑子稍许有些乱。 自己,这又是穿越了? 从建昭五年,又穿越到了始建国三年来了? 许伊稍微一想,脑海中那为数不多的歷史知识,迅速排列,很快便推演出来了两者相差多少年了。 整整四十五年! “不对!这不是穿越?” 许伊心头一震,突然想起东华上仙那句意味深长的“白驹过隙“。 “师傅难道说的时光易逝,太清妙境隔绝……便是指的这个吗?” 许伊停下了脚步,愣愣的看著周围的景色,又看了一眼大雪纷飞下,远处的长安城。 他的手掌有些抖。 “天上一日,地下……千年?”这曾是东游记里面出现过的台词! 他回头,看向了身后的阿福与一眾侍卫,深深吸了一口气:“谭侍卫,你单独再去问几个路人谈谈话,询问今朝何夕,记住,不许动武,问完便回来。” 谭侍卫立马应诺,前去问话去了。 不多时后,谭护卫一脸茫然的走了过来,给许伊匯报,他问了十名路人,而十名路人皆言如今乃是大新朝! 这一次,他没有再发火抽刀,因为就连他都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了。 难道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许伊没有说话,隨著距离博望侯府越来越近,许伊的声音才响起道:“谭侍卫,你家中有多少人?” 谭侍卫闻言愣了一下,不明许伊之意,可还是回答道:“回別驾的话,卑职家中父母尚在,有妻,以及子女两人,算上卑职,刚好六口。” 说到这里,他脸上也不禁浮现一抹笑意。 到了他这个年纪,不外乎父母双全,子女双全,事业顺遂,夫妻恩爱来的让人心安了。 而这些,他都有! 许伊看了他一眼,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气。 仙缘,不是那么好遇到的啊。 隨即继续问道:“你可有兄弟姐妹?” “有两个姊妹,不过均已嫁人。” “这还算好。” 许伊点点头,没有继续询问。 谭侍卫却有些不安了起来,小心询问许伊:“公子,可是有什么事情?” 许伊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谭侍卫,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谭侍卫不解,为何要与他讲故事? 许伊没有等他回答,便继续说道:“从前有一人名质,见童子数人棋而歌,质因听之。童子以一物与质,如枣核,质含之而不觉飢。俄顷,童子谓曰:“何不去?“质起视,斧柯尽烂。既归,无復时人。” 简单一句话,就是一个小故事。 谭护卫也是读过书的,闻言琢磨了琢磨,微微点头:“確实不错的故事……” “是啊,是个不错的故事。” 许伊神色复杂:“烂柯之事,今又復乎?” 谭海神色一愣,瞳孔瞬间紧缩,双眸呆呆的看向许伊。 而许伊也停下了脚步。 博望候府,到了! 他却並未急著进去,而是驻足於府前,目光扫过门庭。 记忆中那往日宾客盈门、车马喧囂的侯门景象已消散无踪,门前已然变得门可罗雀。 第10章 博望侯府,再见侄儿 东华弟子修行记 作者:佚名 第10章 博望侯府,再见侄儿 侯府门前,往日高大魁梧、甲冑分明的护卫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两个懒散优哉的身影倚靠在门边閒聊。 这让出身侯府的护卫们不禁皱起了眉头,他们才外出多久,怎么连守卫都如此懈怠了? “唉,今日里府內莫非有事?怎地如此清净?” 阿福有些疑惑,他隨许伊去往青州之前,博望侯府外每日都是车水马龙的,许多人都会来此跑关係。 不过他没有多想,只以为侯府今日有事不见客,看到许伊站在原地不动身了,好奇公子为何只看不进。 他现在好想给府內的其他熟人们炫耀炫耀,他们见到了真正的神仙了! 自汉武之后,经纬之学开始大行於世,图讖之道遍地开花,神仙之学也自然跟著兴起。 什么武帝面王母,曼倩盗蟠桃等诸多神话传说,都是这个时代开始传唱起来的。 可那些都是传说,而他们今朝却见到了真仙人! 还从千里之外的东莱郡,直接瞬间就回到了长安城中! 岂不神奇?! 绝对能让其他人羡慕的睡不著觉的。 许伊没有说话,一旁的谭护卫也没有说话,他的双眸好似失去了焦急,嘴唇有些发白,神色好似十分地焦急一样。 正好此时,府门开启,一个中年人当先走了出来。 这人约莫四十多岁,身穿一袭曲裾深衣,衣料是上好的玄色丝锦,领口与袖缘处绣著繁复的捲云纹,腰系青綬带,垂有环佩,头戴一顶进贤冠,虽非最显赫的级別,但其丝帛质地和镶嵌的玉饰,仍显示出其出身於豪门权贵之家。 此人左手提著一个精巧的描金鸟笼,神態悠然。 其身后还跟著一个老人,穿著深青色布袍,虽也乾净整洁,但质料与气度远不能与中年人相比。 两名门房见到中年人,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笑脸,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口呼“世子”。 一句话,让阿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里面嘀咕著,这是哪家的世子? 怎敢在他们博望侯府门前装大?! 这中年人对那跟在后面的老人,却只是隨意扫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中年人“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门房,当看见门前站了一群人正朝著他看来的时候,他的步子不由得一顿。 虽为博望侯世子,可现在博望侯府已经日暮西山了,可不敢再招惹是非。 念及此处,他也不走了,隨即看向身后的老人,语气带著三分无奈,七分敷衍道:“叔父啊,不是我不救堂弟,可你也知道的,如今府內困难,我爹又臥病在床,咱们许家不易折腾。你看平恩侯府那边不也是一样吗?现今这光景,能窝著就窝著。名弟在里头吃些苦头,许是歷练,说不准过些时日,事情淡了,也就出来了呢?” 老人脸上满是焦急,似是还想恳求:“乖侄儿……” 话刚出口,中年人原本悠然的神色一敛,眯起了双眸,目光锐利地盯向老人。 老人神色一僵,连忙改口,声音都低了些:“世……世子……” 中年人这才面色稍缓,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却更疏远了些:“叔父,咱们都是一家人,什么世子不世子的,生分了啊。行了,我还有些事要忙,就不远送了,您慢走啊。” 说完,他也不再理会老人哀求的眼神,提著鸟笼,在门房殷勤的目送下,转身向府內踱步而去。 门外那群人的目光太过嚇人,本想外出逗鸟,现在也不敢了。 老人呆立在原地,望著重新关上的府门,脸上愁苦更甚,最终只能长长嘆了口气,身形佝僂著,蹣跚走下台阶,背影在冬日薄暮中显得格外萧索。 可是他刚走下台阶,抬了一个眼的功夫,就看到了许伊,他的神色一愣。 有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阿福立马呵斥了一声。 老人转头又看了一眼,似是认真辨认了两眼后,口中才喃喃了一声:“阿福?” “唉?你认得我?” 阿福愕然,神色不解地打量了一番老人。 他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的老人啊! 许家发跡是在汉宣时期,家族中除了三位老侯爷之外,根本就没有多少老人存在的。 这也是为何阿福敢呵斥老人的缘故,因为不用担心呵斥到许家宗族人员。 老人听到了阿福承认了下来,不禁眼珠子瞪大。 “你真是阿福,那……” 他立马重新看向了许伊,身体都不由得颤抖了起来:“你……你……你……” “报子,好久不见。” 许伊神色略显复杂,轻声回应。 “伊小叔?真的是您!” 许报子惊恐之余,也终於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了。 “是我,不过,如今我可不小了。” 许伊看了看周围,道:“这里不適合说话,先去你家里吧。” 看方才之场景,许报子显然也不在博望侯內住了。 许报子虽然內心有著许多疑惑想要问出来,可最终还是忍了下去:“好的,伊叔,您跟我来。” 隨即便带著许伊准备离去。 许伊刚走了两步,便停下了脚步,转身对著好似便秘般的谭护卫道:“谭护卫,你若是忍不了,便回去看看吧,但,不要声张,可否明白?” 谭护卫精神一震,哪里不懂许伊的话?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抱拳:“绝对不会给別驾……给公子找麻烦。” “嗯,去吧。” 许伊点点头,又转身对许报子道:“走吧。” 许报子是许伊堂兄许党的嫡次子,大伯许敞的孙子。 大伯许敞的年龄比之许伊之父许放要大上二十岁的年纪,故而许报子虽然比许伊小了一个辈分,可两者的年龄却只相差一岁。 少时许伊就整日带著性格老实的许报子玩耍,哪怕是他从皇城中走出,去往青州任职的时候,还给当时的天子要了一个郎官名额,將许报子给塞了进去。 因为许报子的嫡长兄许並並不是一个能爱护兄弟的人,许伊也想著让他日后也能有个未来。 当然了,这也算是当初的他给未来的自己提前培养一些可用的人手,以应对未来的王家起势。 虽然,他现如今已经用不到了。 第11章 许氏没落 东华弟子修行记 作者:佚名 第11章 许氏没落 可是看著许报子如今的穿著,以及显得有些破败的房子,许伊知道,自己给许报子安排的路,到底是没有走下去。 “伊叔,快快请进。” 经过了最初的震撼之后,许报子脸上也露出了一些激动的神色来,热情的打开门,邀请许伊进来,周围有著一些许家人好奇的看过来,还有的打著招呼。 不过这些人都是些年轻人与壮年人,没有几个老人,倒是无人认识许伊。 院子內,有妇人青年孩童各数名,一家十几口,全挤在一个小小的院落之內。 大人脸上笼著些愁苦,但手下却还在忙著浆洗缝补、劈柴做工的活计,几个小孩子倒是玩得正热闹。 见到许报子带著许伊与阿福等人进来,他们都纷纷停下动作,站起身来,目光中带著疑惑探究。 许报子对著一个青年急切道:“涵儿,你伊太叔祖来了,快快去烧壶热水来!” “喏,祖父。” 那青年看著不过二十出头,面容与许报子有些相似,闻言虽不明所以,还是转身去了。 伊太叔祖? 他何时多了一个年龄与他差不多的太叔祖来了? 难道是平恩候一脉的? 那也不对啊,平恩候一脉,已被况太叔祖继承了。 但不管如何说,许伊一身的装扮,就显然不是普通人家出身。 许报子又对著院內其他人,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家中来了贵客,还不快些迎接!” 许伊却在此时摆了摆手,目光温和地扫过院內略显窘迫的眾人,道:“不必忙活了,进屋说话吧。” 说著,他已率先向那间虽整洁却明显透著陈旧的堂屋走去。 踏入之前,他脚步微顿,又对跟在身后的阿福吩咐道:“阿福,你们就在门口守著吧。” 阿福有些沉默地点点头,他已经看出来了许报子是谁了,当初许伊带著许报子玩耍的时候,他也是玩耍的一员。 只是他有些不敢置信,现在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了,这年头的娱乐生活太过乏味,连带著普通人的想像力都十分匱乏。 进屋落座后,许伊让许报子不必端茶倒水,直入正题道:“说说吧,这些年怎么这样了?你不是已经成了郎官了吗?为何如今会如此落魄?” 许报子张了张嘴巴,隨后又无奈地摇摇头,嘆了口气后才將许家这些年的经歷说了出来。 “在伊叔您走的第二年,也就是建始四年,元帝便驾崩了,成帝登基后,虽有姑母许娥成为了皇后,可也没有好上太长时间,王太后扶持王氏子弟,成帝也是如此,並不信任我许家,反而对王氏多有偏袒,短短几年,连封七侯,其中五候临朝,势力极大……” 隨著许报子徐徐说出当年之事,许伊也便明白了过来。 大体上与许伊前世所知的大差不差。 许家兴盛宣帝,元帝两朝,便是因为其为外戚身份,而一朝天子一朝臣,成帝上位,自然也要扶持舅族,王家崛起,自然也要打压侵蚀许氏权力。 而后许氏的擎天白玉柱许嘉在许伊失踪后没有撑住几年也故去了,许氏其他人等虽有掛职,可不是虚职,就是地方掛靠,无有实权! 闹到最后,许家在朝堂上职位最高者竟然只有一位掛著虚名的博士! 前朝之事,祸患后宫。 许家捧起的第二位皇后没有了朝堂上的支持,渐渐也失了宠,遇了难。 先有许皇后大姐诅咒后宫一眾美人与大司马,出现巫蛊之案,连累许皇后后位被废,后有其二姐勾连淳于长,许皇后病急乱投医,最后被一杯毒药赐死。 如此,整个许家都被牵连,甚至於三侯之后势力最大的平恩候府,直接就被抄家灭族! “该死的淳于家,姓淳于的都是祸害!” 说到此处,许报子不禁咬牙切齿。 许伊理解许报子的心情。 宣帝之后许平君死於女医淳于衍之手,而成帝之后许娥又死於淳于长之牵连。 许家两代皇后的落幕,都与淳于家有著直接的关係! 许报子对淳于姓之人有此怨念,也实属正常了。 许伊对淳于家没有太大的感觉,许娥之死,乃至於许家之败亡,可以说与淳于长有很大的关係,可实质上,这个关係却是最小的。 若是许家內部在许嘉死后能出现顶上来的人才,又或者是少点骚操作的话,至少稳住自身,还是不成问题的。 就如同继承了许家外戚身份的王氏一样,成帝册封的王家侯,其实能抗大旗者,也就王凤一人,其余列侯虽然也有本事,可却没有太大的人格魅力。 可是在王凤之后的王氏新生代,却接连出现王舜,王莽等杰出人才,而当初王莽还未曾成为安汉公之时,勒令王家各支捐钱捐物,消除奢靡。 哪怕是往日再怎么奢靡的王氏子弟,在王莽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王获之后,也都信服了他,因此他获取了庞大的名声,甚至於將其並肩周公,称之为当世圣人。 这也加速了王莽成事的速度。 若是许家能有王氏的团结与眼界,不,哪怕是只有一半,也不会落於如今的下场了。 只是,可惜啊,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的。 “其实,若是伊叔您没有失踪的话,王家或许也成不了事。”许报子神色复杂。 许伊愣了一下,而后幽幽一嘆。 这话其实说的也对,因为嫡长制度,许伊之父没有继承爵位,许伊自然也没有爵位,甚至於大伯那一脉对他也是十分忌惮,多番排挤。 不过,这只是眼皮子浅的人的做法,实际上,许家的扛旗者许嘉对许伊是十分看好的,认为许伊有能力成为许家的第四个列侯。 许伊能成为青州刺史部的別驾从事,许嘉也是出了大力的。 西汉的刺史部的职权与东汉中后期的刺史部有著很大的不同,东汉末期的刺史都改制州牧了,监察,行政与军事一把抓,说为土皇帝都差不多。 而元帝时的刺史部,只有监察问事之权,连品级都是秩六百石,低於郡守,以小监大。 连刺史之权都是如此,就更加不用说作为刺史属官的別驾从事了。 为何权值小,还那么重要? 无他,只有一点,自然是因为升官快了! 第12章 你挺勇啊! 东华弟子修行记 作者:佚名 第12章 你挺勇啊! 进步最快的位置,乃是皇帝身旁,从黄门朗的位置起步。 不过元帝深諳平衡之道,虽许伊有才学,可有许嘉在位置上待著,那在皇城之內许伊的速度就不能进步太快。 这也与史家有关,毕竟许史两家是盟友,也是对手,如此平衡之下,自然不愿意看到许伊快速进步了。 这也是为何许伊当了十余年的郎官却丝毫无法前进一步的主要原因。 既然在长安无法进步,那就只能寻求外派。 天下只有十三刺史部,各有从事一人,所以天下间也就只有十三个別驾从事。 青州刺史年老体弱,再过两年,许伊就能顺势代位,然后再在刺史的位置上待个几年,或者中间再去某个千石中层职位歷练二年,便可十分圆滑地成为一郡太守。 而那个时候,许伊顶多也就是三十岁出头的年纪,如此年龄之下,进可入九卿之位,退可守许氏风光。 有许嘉兜底,进九卿是绝对有把握的,只要进了九卿之位,便有资格成为一方势力之首脑了,哪怕是王氏崛起,有许伊撑著,后宫又有著皇后在,不说权倾朝野,但至少也垮不了台。 不是许伊自负,或许他没有王莽对自己的那股子狠劲,可是靠著搬运一些前世的道理什么的,立下一个大儒的名头,也绝对会让王莽对他礼敬的。 比如说国师刘歆,本是皇室宗亲,他父子二人还都被王氏王凤打压过,如今不也成为四辅公之一了吗? 许伊政治天赋或许比不过这些天生玩弄政治的妖孽们,可若是真的將摊子铺开了,想要垮台,其实也是很难的。 只不过,这一切都隨著许伊的失踪化为了烟云了。 在他失踪,许嘉死后,许家就没有了高官在朝,三脉许家,不说废物吧,可也没有太冒头的。 再加上成帝有意压制,后宫许娥独木难支,再加上连续两次昏招频出,这不是给人口实吗? 自己將刀子递了过去不说,还將脖子洗白白伸了过去,人家不砍你砍谁? 不过,许伊比较好奇的是,平恩候一脉绝后了? 前世没听说过啊! 许伊问了一下。 许报子脸色复杂,嘆了一口气,道:“现在的平恩候一脉,是况五叔那一支的许旦。” 许伊挑了挑眉头:“况五哥家的旦哥?” 许报子微微点头。 许伊大伯许敝,生五子,许报子之父许党为四子,也为嫡次子,许敝嫡长子夭折,作为嫡次子的许党继承侯位理所应当,许况为五子,而且还是庶子,是没有资格继承爵位的,地位不高。 小时候,许旦与许报子,也经常跟在许伊屁股后面。 脑海中的回忆一闪而逝,许伊又看向许报子,询问他为何现在沦落到了这个境地? 毕竟,他兄长许並不管他,也可以去找堂兄弟许旦,许旦不像是许报子的大哥许並那样冷漠,是个有人情的。 许报子闻言,嘆了一口气,道:“旦哥如今也是臥病在床,再加之平恩府一脉,本就有无数双眼睛盯著,当初还曾被赶回山阴老家九年,后被特许回京守墓,却是早不復往日荣华,旦哥虽有侯位,可过的也是战战兢兢,我这事情,便也不愿劳烦他,且我在居摄年间,曾与人一起说过王氏假仁义的话,所以……” 他脸色略微有些尷尬,没有继续向下说。 许伊恍然。 居摄年间? 前几年的事情了,王莽未曾称帝,还是假皇帝的时候。 他不禁惊讶道:“报子,你挺勇啊!” 王莽为摄皇帝的时候,大权已经在握,就差个名头就能当真皇帝了,许报子大庭广眾之下说他坏话,没死都算是王莽心善了。 他可记著少时许报子最是稳重的,这也是为何许伊將他送进郎官序列,毕竟在皇帝身边做事,不求有功,但求无错,正如早期的霍光一样。 谁料到许报子这老了老了,连权臣都敢懟了? 许报子摸了摸鼻子,苦笑著摇摇头。 他也无话可说,几年前,他好歹也是博望侯府的二爷,而现在,別说是外人了,哪怕是博望侯府的人都离著自己远远的。 “不说我了,伊叔您这是?” 许报子想要询问许伊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与阿福等人,容顏却丝毫未曾变化? 许伊道:“说来话长。我们不过是遇到了一处仙人秘境,秘境一日,地上千年。我们在其中只待了短短时辰,可一出来,世间已过了四十五年。” 许报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伊叔您……您真的遇到了神仙?” 他吞了一口唾沫,不敢置信地看著许伊。 当下社会风气,流行神鬼异学,占卜讖纬之家,更是眾多,诸多儒生,都需要研习,连当朝皇帝王莽都是其中翘楚。 上行下效,高层如此,民间就更加不用说了。 十余年前的哀帝时期的西王母詔与太平道改元事件,都是其中的缩影罢了。 问讖纬,说神鬼之事,早已融入了各行各业之中。 像是王莽登基,都需要太学生哀章献上图讖,如此才算名正言顺。 而哀章一个小小的不得志的太学生,在献上图讖之后,竟然一跃就成为了大新朝的国將,被封了美新公,朝堂四辅之一,这上哪里说理去呢? 所以许伊说自己遇到了仙,许报子没有丝毫怀疑,惊讶与羡慕並存。 许伊点头,但也没有明说遇到了谁。 他话语一转,又道:“我父母陵墓,你可知在哪?” 许报子点头,道:“也在杜陵南园处,伊叔您要去吗?” 杜陵南园是许平君的墓葬区,而许氏家族的核心成员,只要是在京城的,死后都会陪葬南园。 许伊父亲许放是许舜的次子,虽未有侯位,却也有资格陪葬南园,像是平恩候许旦那一脉能够重新回京,便是被恩准回长安奉祭祖庙的。 “是要过去看一看。” 许伊点头,神色有些哀伤,这一世的父母对他是真的不错,而且就他这一个子嗣。 他在膝下承平二十多载,也不知道自己失踪之后,父母该有多么伤心难过? 第13章 练气有法,仙凡之別(求追读!求收藏 东华弟子修行记 作者:佚名 第13章 练气有法,仙凡之別(求追读!求收藏!) 许报子连忙道:“伊叔稍等,虽然如今已是大新,可杜陵仍旧是皇家墓园,列侯无詔都不可入。” 王莽是接受禪让称帝,自然明面上对刘家的先帝也十分尊重,刘家先帝们的陵园,也被如今的大新所守护。 许伊闻言没有强求:“或可过一段时间再去。” 他没有想过什么强闯南园的想法,虽然他吃了蟠桃,塑了仙根,有了仙体,也有了法力,可是他却並没有忽然间得到了不得的大神通。 除了走路如风,身强体健外,其他的都没有多少感觉。 或许有断肢重生,迅速恢復的能力,可许伊也没有想过自残来测试,这不是自虐吗。 他要好好將东华上仙教导给自己的东西梳理一遍,先看看自己现在的身体强度,学习一些护道法术,准备妥当后,再说这些事情,安稳一些。 许伊与许报子又说了半个时辰的话,思过去,说现在,让许伊对这四十多年的过往空挡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 隨后,他起身带著阿福等人离去,不过在走时,他也为许报子留下了一些金银之物。 许报子这一家过的艰难,再加上他子嗣许名还在牢狱之內,需要金银钱財之物打点。 许报子想要拒绝,却被许伊强行留下,前者只能神色复杂地目送许伊离开。 许伊没有告诉他自己要去往何处,只告知他有空便会来寻他。 许伊又溜溜达达的来到了博望侯府处,护卫长谭海在不远处站著,只不过现在的他却是神色不思,浑浑噩噩的样子。 许伊让阿福叫上了他,而后又让阿福带人去租一个院子去。 许伊身上有著金银財物,不怕住不起地方。 租好了房子后,许伊首先先將自己关在了房门內,手中摩挲著神运宝镜,脑海中想著自己该如何度过红尘之劫,斩断红尘之难? 若说红尘,父母都已经去世了,与他有关,最多也就是许报子,许並,许旦这种还没有出五服的堂亲。 不过这种好斩,怕是接触两次,给点好处便可斩断。 许伊根本都没有放到心上,只是见面之时有些感慨,可转过头,其实也就那样罢了。 这倒不是性子绝情,正常人除了父母妻儿、兄弟姐妹之外,也没有多少太过刻骨铭心,难以忘怀的情感了。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许伊收回思绪,开始想另外一件事情。 “我现在的位置,並不安全啊。” 许伊很清楚,他遇到仙缘的事情,瞒不了太久的。 那些侍卫,僕从,加在一起一二十人呢,必然是瞒不住的。 甚至於,这些侍卫僕从之类的,在明白过来世间已经过去四十五年的岁月之后,或是自暴自弃,或是想要藉此登临高位,都是有可能的。 许伊明白,人心是最难测的。 而且,这里是长安城,出入都需要凭证,躲都没地躲去。 “所以,现在唯一的出路,还是在修行上。” 许伊闭上眼睛,一法三术的记忆流过脑海。 《练气法》是一门采炼服气,提升自身根本的法门。 並不涉及法术神通,顺此修行,可凝体內內丹,得长生之奥妙,辨六气之玄奇…… 嗯,长生什么的,倒是不算什么。 许伊吞了一颗九千年的蟠桃,身体都已经变成了仙家结构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活到天荒地老,也不出问题。 不过,若是想要有大神通,真正逍遥天地间,那还是需要修炼。 他现在的状態,就像是一个满配的顶级豪车,可却没有能源供应一样。 再好的配置,那也只能干看著,连火都打不开。 而《练气法》,便是给车里面加汽油,能开多远的距离,就看能够练到什么程度。 《练气法》上也有云,在海外瀛洲,蓬莱与方丈三岛之上,便有诸多他这种情况的道行散仙。 空有道行仙名,仙体仙根,却无有法力修行,长生无碍,可想要真逍遥? 那还差得远呢。 而另外的《隱身》《变化》《强身》三术,就属於豪车的配件。 將术修行好了,便能用法驱之。 这三术,也是许伊的立身之本。 “《强身术》需要以法力长期温养,捶打,不是一时半会之功,《变化》也不似寻常法术,一点变化未成,都要变成一个四不像,倒是《隱身术》……” 许伊將目標盯在了《隱身术》之上。 此等《隱身术》,不是名义上的隱去身形的意思,而是一种更加玄学的状態。 若是修行有成,许伊可以主观上让人无法发现自己。 打个比方,若是修行有成,许伊就可以一边和阿福聊天,还能一边让坐在身旁的谭护卫发现不到自己,连声音都听不到。 除非是道行高过自己,又或者是在《隱身术》的修持之上高过自己,再或者是许伊自己的法力难以维持,不然,许伊想不让谁看到自己,那谁就看不到自己。 念及此处,许伊心中定了下来。 “正常修行便修行《练气法》,剩下的时间,都修行《隱身术》。” 想做便做,许伊开始研究《练气法》。 修行也不是上来就能修的,功法需要研究,一个不慎就有可能会走火入魔。 许伊要將这些理论都研究透彻了,才敢真正上手去修行。 《练气法》的本质,便是將天地万物自然之气,通过『根』转化为属於自己的力量。 《练气法》有云,天地万灵皆有灵根,只是或多,或少,不一而足。 采天地之灵气,通过灵根,便可转化为人之法力,法力深厚后,强体,锻神,凝丹,运坎填离,继而度天劫,享仙位,便可得长生。 而仙家不同,仙家也有『根』,不过这个根,已不是灵根,而为仙根。 灵根转化灵气后为法力,而仙根转化灵气后便为仙元。 仙元可塑仙骨,锻仙肉,炼仙魂,运坎填离……好吧,其实就是將凡俗的那一套大概再来一遍。 也就是不断的提升自己的生命本质的过程。 故而,仙根,才是仙人之根本,也决定了仙人的修行方向与未来终点所能走到的极限位置在哪里。 第14章 仙根有別,假东华现(求追读!) 东华弟子修行记 作者:佚名 第14章 仙根有別,假东华现(求追读!) 天地有五仙,天地神人鬼。 除了存在形式与修行方式这些表面的不同之外,其核心的区別之一就在於仙根的不同。 人仙取后天五穀之精塑造灵根,故而得人身强健之突破,却不復先天长生之寿元。 鬼仙得幽冥极阴魂气塑造仙根,故而得阴神不灭,却无法阴阳合一。 地仙取大地福运浊气塑造灵根,虽得大地长命之寿元,却仙根沉重,无法举霞飞升。 神仙得人之轻盈香火之气塑造灵根,得万灵之念之轻盈,能持权柄,却也被裹挟,不能自己。 天仙得先天天灵之气塑造灵根,如此才能举霞飞升,逍遥自在。 天地五仙本质区別上,其实没有高下之分,只不过在得道之后的具体表现不同,故而慢慢產生了分化,有了高低之別。 若是鬼仙坐了那天帝道祖的位置,怕是这天地间的正统也就成为鬼仙了。 当然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许伊的灵根在九千年的蟠桃的作用下,已经自然转化为了仙根,而且还是极高层次的仙根。 只不过现在还未曾完全转化成具体某一项的仙根。 天地五仙,只是一个统称,事实上,这天地间的传承不知道有多少,统称都可以说成是三千正宗,八百旁门了。 这不是说修行路只有这三千八百样,只是代指修行体系很多,十分繁杂的意思。 同一个爹妈生的都有区別,更何况修行?只要天地间有不同的个体修仙,也就修出不同的效果出来。 只不过其仙根之级別,却大体都能被划分成天地五仙之內。 比如说那尸解仙,不为五仙之列,可也能被称之为仙,而且还高於鬼仙一筹,低於地仙。 许伊是以九千年蟠桃塑造出来的仙根之基,底子无比深厚,未来长久,只要仙根不污,自是那天仙之基,已经牢牢打下。 《练气法》所修出来的仙根基础,便是按照天仙之基来用的。 “就是这修行道上没有修行层次,我修行到何种境界都不清楚。” 许伊独自於静室中,面对《练气法》的诸多精义,虽感体內仙元充盈,周身清灵,却对自身在浩瀚仙途中的確切位置感到一丝迷茫。 没有什么练气筑基金丹元婴这样的划分,《练气法》主打的就是一个朴实无华。 说练气,那就练气,练就得了! 什么境界不境界的,没那么多事,你练著练著就能飞升,不用去搞那么多虚头巴脑的事情的。 可是这没有境界划分,委实让许伊有些不习惯。 主要是日后出门见了人,人家问一句你何种道行修为,许伊也没法回话,心中没底。 不禁低声嘀咕了一句:“东华老师大则大也,不过在这传法授业一道,似乎……嗯,略显疏阔啊。” 话音方落,异变陡生! 一道笑声忽然自耳边炸响:“呵呵,看老夫听到了什么?嘖嘖嘖,竟然有人正在说祖师的坏话?” 《练气法》经文真意之中,一点灵光毫无徵兆地骤然亮起! 一道清濛濛、非金非玉的辉光自他心口迸射而出,於静室半空中迅速凝聚、拉伸、化形。 眨眼间,光芒敛去,一道身影已凝实而立。 青衣道袍,长须飘洒,面容沉静威严,周身繚绕著若有若无的紫气仙韵,赫然是东华上仙的模样! 许伊瞳孔骤缩,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紧,浑身汗毛倒竖! 他“腾”地一下从蒲团上弹起,踉蹌后退两步,撞到了身后的矮几,茶盏叮噹乱响。 方才那点抱怨的嘀咕还在耳边迴荡,此刻正主竟凭空显现? 这简直是背后说人,还被人当场被抓! 他面色发白,双腿竟真的有些发软,喉头髮干,半晌才挤出两个字,声音都变了调:“师……师尊啊?!呵呵……您老人家不在天上歇著,怎么下来了呢?” 他语气有些发软,他这还没有解决凡俗因果呢,师傅就下来了,这是要清理他这个不孝门户不成? 那显化而出的“东华上仙”却並未理会他的惊骇与窘迫,只是微微眯起眸子,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著许伊。 片刻后,他嘖了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些不屑点评:“唔……根基倒是不差,九千年蟠桃塑就的仙根,底子浑厚,潜力无穷。可惜,路子走得有些偏了,仙气清灵有余,煌煌正道之意却不足,更加上灵韵漂浮,这般下去……怕是难证那天仙道果啊。” 许伊初时还被“师尊”突然降临的威势所慑,心中七上八下。 但听到这番品头论足的语气,却与记忆中东华上仙那种洒脱超然的风格迥然不同。 一股强烈的违和感瞬间压过了最初的惶恐。 他双眸紧紧锁定面前这位“东华上仙”,已然察觉不对,这话多了! 若是东华上仙来了,必然不会这般说话的。 虽然他与东华上仙只接触过一次,可也差不多知晓东华上仙的性子,虽有些谜语人,可在正经事情上,那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 而且,这股子气机也不对劲。 “你不是师尊!何方妖物,竟敢幻化吾师形貌,在此招摇撞骗?可知吾师东华上仙乃天庭帝君,男仙之首,执掌仙籙,统御群真?汝之伎俩,岂能瞒过吾?” 许伊也不管眼前这人是不是真的了,直接先抬了一手东华上仙的名头。 自己这马屁拍的还行,若是真的东华上仙降临,那自然无事,若是假的,那就更没什么事情了。 他抱大腿是干嘛的? 不就是这个时候用的吗! 只是许伊还是算错了帐了,就在他说完后,面前的“东华上仙”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嘴角竟勾起一抹古怪的弧度。 他似笑非笑地开口道:“小子,你区区凡人,还敢拿东华之名来嚇唬本仙?你可知,本仙又是何等存在乎?” 眼见这名號竟镇不住对方,许伊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坏了! 这傢伙竟然直接承认了!? 他是何等存在,许伊不知。 可他明白,这傢伙连东华上仙的名头都不怕,要么是道行高深、背景硬到无视帝君威严的巨擘。 要么……就是与师尊有旧怨,专门寻仇的来了?! 第15章 真经育道自有灵(求追读!求收藏!求 东华弟子修行记 作者:佚名 第15章 真经育道自有灵(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 前者无碍,可后者就完犊子了。 自己这刚入门的小虾米,岂不是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打不过正主,来找徒弟的麻烦,这等事在修行界可不算稀奇事情。 他心思电转,背后已渗出冷汗,面上却强自维持著镇定:“呵!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若是敢出手试一试,看我师尊会不会追杀你至天涯海角处!而且,实话告诉你,除了吾师乃东华上仙之外,小爷还是这人间列侯血统,有功德气运在身!你若敢害我,必遭天地杀机降身!哼,看小爷人皇幡!” 说著,舌头一卷,將升仙幡吐出,亮澄澄金光闪耀,渺渺然华盖升空! 主打的就是一个有背景说背景,有靠山说靠山,有手段耍手段。 只要有一个有用处,那就是好事! “什么鬼东西?” 『东华上仙』被嚇了一跳,目光一凝,仔细看了一眼后,却是发现了其中端倪,瞬间便有些无语。 “好一个正气凛然的万魂幡,差点让这小子给唬住。” 他也有些汗顏,差点还以为传说中的人皇幡现世了呢。 被嚇了一跳的他也没兴趣逗弄许伊了,上面遗留的东华仙气再明显不过,也就是说许伊是真的自己人,不是胡说八道的。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再卖关子,他挺了挺胸膛,脸上那副高傲之色几乎要满溢出来,声音也陡然拔高: “告诉你小子,竖起你脑袋左右那两个玩意听好了!露了本仙的名声,怕你承受不住!吾便是那——祖师证道地,经文衍法途。妙文仙灵韵,道理心中生的——《练气法》真经之经灵!” 最后“经灵”二字,他咬得极重,尾音上扬,脑袋也微微昂起。 就是这个样子有些傲娇,不似东华,若是放出去被其他人看到,怕是会立马败坏了东华上仙的名声。 “精……精灵?” 许伊一愣目光在这个傢伙身上又扫视了两遍,试图找出些“精灵”的特徵。 比如尖耳朵、绿翅膀之类,却一无所获。 他心中疑惑更甚,这称呼似乎与传说中的山精野怪、草木精灵不太一样? “是经灵!经文的经!灵韵的灵!” 那“经灵”见许伊眼神不对,立马便知他会错了意思,还念错了字。 顿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那股子高傲瞬间被恼火取代,他几乎跳脚,指著许伊的鼻子纠正道:| “本仙本在海外瀛洲,於祖师昔日证道演法之福地深处为往来求道的眾仙家阐释无上仙经的微言大义,梳理大道之理!方才正是感应到这地界有人,对,就是你小子正在深入探究《练气法》的真髓本源,触及了经文核心灵韵,本仙方才循著这份感应,跨界而来,一观究竟!” 许伊听得云里雾里,什么“祖师证道地”、“讲述仙经”、“感应探究”的,单一的他有些熟悉,可是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让他迷糊。 不过,仔细琢磨了片刻,他微微挑动眉头,不確定问道:“所以,你其实是《练气法》这本修炼法的器灵?” “器灵?” 经灵眼睛瞬间瞪大。 “什么器灵!你才是器灵!你全家都是器灵!” 他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气得鬍子都似乎翘了起来,指著许伊破口大骂,为自己正名,阐述其中不同: “我们经灵,乃无上经文承载大道至理,经年累月受仙气浸润、道理滋养,自然而通灵化形!是经文本身道理与灵韵的化身!是大道显化的具象之一!岂是那些依附法宝、受制於物的所谓『器灵』能够相提並论的?哼!无知小辈,气煞本仙也!” 他气的哇哇大叫。 看著他的模样,许伊一时间也不由得有些愕然。 至於这么生气吗? 器灵经灵的不都是灵吗? 不过,话说经文也能產生灵吗? 这神话世界当真玄妙,万物都可生灵韵啊! 他连忙拱手作揖,脸上堆起笑容,语气里惊讶与热情:“哎呦,原来是经灵上仙驾到,弟子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弟子早就听闻师尊提起过经灵上仙的名號,言说上仙乃经文道理之化身,灵韵非凡。今日一见,果然是仙韵縹緲,道气沛然,非同凡响啊!” 许伊一个彩虹屁就拍了上去,言辞恳切,態度恭敬。 管这自称经灵的傢伙说的是真是假,眼下他傢伙来歷神秘,对自个儿似乎也並无恶意,那多说几句好话总没错。 不就是几句奉承话吗? 既不值钱,也不费命,若是能稳住这来歷不明的傢伙,摸清底细,甚至捞点好处,那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经灵被许伊这么一夸,脸上那副因被冒犯而气恼的神色顿时僵住,转而露出了几分迟疑与不自信。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带著几分期颐语气:“你……你说可为真的?东华祖师……他老人家真的给你提起过本仙?” “那是当然!我许伊,从不说谎!” 许伊说起假话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也是一个叫祖师的? 不是自己两个猜想中的任何一个,大概率他说的自身来歷是真的。 这不稳了?! 他无需心中打草稿,直接又是一套加强版、细节更丰富的彩虹屁奉上,语气斩钉截铁,仿佛確有其事: “师尊曾私下对弟子言道,瀛洲仙岛之上,诸多仙经典籍之中,唯有一部《练气法》的经灵最为特殊,不仅深諳经文妙理,更能为往来求道的仙家指点迷津,劳苦功高,实乃功德无量!弟子当时便心嚮往之,今日得见尊顏,果然是名不虚传!” 静室之內,烛火微摇,映照著经灵那张因许伊话语而表情变幻的脸。 “哎呀呀……没……没有,没有,没有这么好啦!” 经灵被这一连串的高帽子戴得有些晕头转向,方才那股子身为经灵的傲气与因被误认为器灵的怒火,此刻仿佛都被一阵暖风吹散了大半。 他连连摆手,故作谦虚。 只是那眼中不自觉的便流露出几分得意与受用,嘴角更是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几乎要咧到耳朵根后面去了! ………… (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拜求支持!) 第16章 大罗上仙(求追读,求月票 !) 东华弟子修行记 作者:佚名 第16章 大罗上仙(求追读,求月票 !) 许伊见状就明白了,哦,吃软不吃硬啊! 好说! 懂不懂现代职场达人与+古代皇帝宠臣的双重buff的含金量啊?! 加强版彩虹屁plus,启动! 什么仰慕之情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什么十数年濡慕道学却无从知,今日终於得遇真经…… 说得经灵那是笑容根本就停不下来! 不过,经灵虽然有些单纯,不过也不是傻子,只是他往日里面被吹捧的少,今天忽然被吹得大。 就好似一个人不喝酒,忽然间某一天被强行灌了十斤牛栏山一样,是个人他都遭不住! 不过,毕竟是经灵,在经歷了最初的情绪亢奋之后,经灵的脑子也慢慢地回来了。 他心底深处泛起一丝微妙的尷尬。 他有自知之明。 他其实不过只是一普普通通的经灵而已! 瀛洲仙岛上,匯聚了无数仙家珍藏的典籍,许多高深玄妙的仙经灵文歷经岁月、受仙气道韵滋养,都诞生了像他这样的经灵。 他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远谈不上什么“最为特殊”。 实际上,他只是经灵,而非更高层次的“经仙”! 经灵,经仙,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经灵,吹破天,那也只不过是灵罢了。 而经仙就不同了,那是已经化形,有了血肉之体,脱离了本经限制,可以自主完善自我经文的道与理,踏上大道坦途的真正的仙家了! 平日里,哪有多少真正的仙家会特意来找他这个层次的经灵討教? 有那个时间和机缘,他们直接去寻访那些早已得道化形,甚至拥有独立洞府的经仙不是更好吗? 能诞生经仙的经文,那都是已经可以確定是能够走通的路子了。 找他这种经灵不纯属浪费时间? 倒是有未曾真正得道正果的修行者找他討教,只是那些人都是朽木,每一个都无法真正触及他的经文內核。 这也是他为何有空察觉到许伊正在研究练气法的时候能过来的主要原因。 没办法,他是真的没有感应到过其他仙家修行自己的经文义理啊,每天都閒的蛋疼。 他刚才说教导诸仙,那是在抬高自己的位格,简称吹牛x罢了。 所以,东华祖师的那些话,多半是这小子为了奉承而故意胡诌出来。 不过,他又嚮往许伊所说的都是真的。 或许,大概,可能,也许……东华祖师真的说过有关自己的事情呢? 不用多,就那么一句话,一个简短的介绍呢? 若不然如此,东华祖师为何要將自己的经文传於自己的弟子呢? 他心中越是如此思考,就越是感觉就是如此,或许东华祖师一直都很看重自己,只不过往日一直都是在故意磨炼自己呢,所以从不与自己的搭话。 可实际上,东华上仙其实一直对自己的经文之理很欣赏也说不准。 嘿嘿,对,应是这样。 不,本应这样才对! 他心中瞬间便安稳下来。 当然,这番心理活动,经灵自然不会说出口,但脸上那副既得意又有些心虚的复杂表情,却让善於察言观色的许伊捕捉到了几分端倪。 许伊心中暗笑,看来这经灵虽然有些傲娇和讲究排场,但本性似乎並不坏,甚至有点单纯啊。 不过……单纯好啊! 越单纯越好啊! 试问,谁不喜欢和单纯的人在一起玩耍呢? 经灵清了清嗓子,语气温和了许多:“说下你的来歷吧。” 许伊便道:“小子本是大汉博望侯府许舜之孙,生於宣帝神爵四年,后二十三岁於东莱遇到了东华上仙……” 许伊將经过大体说了一遍。 经灵却是愣了一瞬,片刻后才惊道:“你说你才是第一次钻研《练气法》?” 许伊点头。 经灵有些不信:“不可能,瀛洲岛上那么多修者方士,研究练气法千百年的都有,可也未曾有人在未曾证道之前就將《练气法》修行成功的。你是不是有祖师宠爱,故而於你开了小灶?” 许伊迟疑道:“嗯,也算是吧。” 《练气法》上有些註脚,不知这算不算是小灶呢? 经灵闻言鬆了一口气,而后又露出笑容:“本仙就说,你怎么可能凭藉些许注释就能修行成功呢?” “……” 许伊想將情况阐明,可看到经灵的样子后,又果断將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面,算了算了,就当如此好了。 不过,趁热打铁,趁著经灵心情不错,许伊立马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再次拱手道:“经灵上仙莫要过谦。弟子今日修行《练气法》,正感前路迷茫,不知深浅,恰逢上仙降临,实乃天赐机缘。不知上仙可否为弟子解惑一二?而且弟子还未曾开始修行,也请上仙指点迷津。” “解惑倒是可以,这本就是老夫的本职,不过,不必叫上仙了。” 经灵呵呵笑道:“老夫不算什么上仙。” 他也不自称什么本仙了。 许伊不愿,还要再夸。 经灵虽然听得飘飘然,心头舒畅,可还是坚决拒绝,而后嘆了一口气解释道:“上仙之名,乃太清妙境九仙之首,这世间能上仙称號者,寥寥无几,整个瀛洲,不算祖师,也就只有那么寥寥两三人而已,连一手手指之数都不到,老夫可不敢蹭这个名气。” 通过经灵详细解释了一通,许伊便明白了过来。 上仙的称呼大体有两个来歷,一个是低层次的修行者对仙人的称呼,这种称呼无伤大雅,哪怕是地界上,也有很多人这样称呼。 不过这种等於在凡俗界上叫著玩的,无人在意,也无人会去在意,这不过是个临时称呼罢了。 而另外一个称呼,便是真正的上仙了。 太清妙境有九仙,玉清妙境有九真,上清妙境有九圣! 三大妙境高悬於三十三天之上,故而这三天又被人统称为大罗天。 而自大罗三天內传承下来的仙家道统,便被称之为大罗正宗! 也只有这三境仙圣真们传下来的道统,才能被冠以大罗名號,其余眾者,皆为太乙之修。 至於上仙之號,便是属於太清妙境九仙之列,乃是太清九仙之最高尊称! ………… (今天周一,明天周二,拜求这两天的追读!关乎推荐,拜求!) 第17章 下凡歷练,上天加薪(求追读,求月票 东华弟子修行记 作者:佚名 第17章 下凡歷练,上天加薪(求追读,求月票!) 这一点许伊倒是知道一些,比如说那孙悟空。 別管他的名號后面如何变化,散仙也好,天仙也罢,亦或者是金仙,反正这前头,必带有太乙二字! 这就是出身旁门散脉的意思,不归三清正统。 这就好似正统的985/211大学,对比一些野鸡大学一样。 虽然都是大学,也都教授一些大学道理,甚至於野鸡大学里面也能飞出凤凰来,可终归凤凰窝里面的凤凰更多! 自然的,大罗一脉的道统,也便掌管了最重要的话语权。 而东华上仙此身在太清妙境內的真正称呼,名曰东华少阳大罗上仙,与许伊前世所知的任何一个尊號都不相同,不过也有些粘连。 经灵为其解惑,东华上仙只是在外行走之身的称呼罢了。 东华上仙在太清妙境,便是上仙,可若是在上清妙境,那就是上真,而在玉清妙境,自然就是上圣了! 这些称號不是因为他们尊贵才被加在东华上仙的身上,而是因为被加在了东华上仙的身上,所以才显得尊贵! 这毕竟只是尊號,而不是修为层级,试想一下,若是有一个可能,让你能与东华帝君平台而席的机会,你愿不愿意? 许伊恍然,哦,原来是招生办的路数啊! 他忽的眼珠子一转,问道:“那弟子岂不是也可称大罗了?” 东华上仙就有大罗名號,那他作为弟子,岂不是也能称呼大罗? 嘖嘖,想一想遇到妖怪的时候,先来一个自我介绍的打油诗,带上大罗天仙这几个字,岂不是很带派? “你小子?” 经灵嗤了一声:“铸仙根,只不过是修行第一步而已,等你何时换了仙骨,续了仙脉,活了仙体,生了仙脏,聚了仙魂,这才能入大罗,若不然,不过是加了一个正宗传人的名號罢了。” “嘖嘖,那也是大罗传人啊。”许伊美滋滋。 我比猴子高一阶! 嗯,实际上大罗太乙並没有什么高下区別,只不过一个是自詡正宗,一个不为正宗罢了。 “那日后我称前辈可好?”许伊又道。 “前辈……嗯,可。” 经灵矜持的点点头,而后他又看了一眼许伊体表的升仙幡,问他为何不將其收起? 许伊靦腆一笑,挠著后脑勺回答,他只会放,不会收,要多番尝试才可。 经灵险些翻了一个白眼。 什么只会放,不会收? 这不显然还是不放心自己吗? 这性格也忒小心警惕了一些。 不过,许伊有这番的安全意识,也算不错。 他暗自点头,很多散仙只修道行法力,不思红尘歷练,往往一遇到事情,就会丟掉性命,千万年道行,化为灰灰了去。 他诞生了上千年岁月了,早年许多熟悉的散仙都已经消失无踪。 其中大部分,都是自认道行高深,不善护法,结果却在看似安全的凡俗地界之上就栽了跟头了。 如此,他也不说什么了,许伊虽然有些过分谨慎的嫌疑,可出发点是好的,日后待他修为高起来,自然也就能这份性子改上一改了。 “晚辈未曾修行,比如这修行路上,究竟该如何衡量自身进境?弟子愚钝,只觉体內气感充盈,却不知到了何种地步,还请前辈教我。” 许伊不想再谈论升仙幡的问题,转移话题。 经灵闻言,也便揭过了这茬,全当不知。 而后挺了挺胸膛,摆出传道授业的架势,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威严可靠些:“修行之路,浩瀚如海,体系杂陈,难用简单尺度丈量。《练气法》之真意,便是取混元一脉,三道同修之法,本身是没有道行境界之划分,强或者是弱,全看自身一身道行与神通术法施展起来如何。” 经灵讲解,《练气法》是根据先秦炼气士演变出来的。 当初东华祖师衍了此道,重登仙位后,便將其拋之脑后了。 故而未曾为其划分明確层次,而此道又是炼气士之变种,也不完全与练气一道相通,多年以来,无人能修得明白,也就无人去完善了。 “不过,老夫为经灵,千年来对照其他修行体系,自是也能为你说道说道,解难释疑的。”他捋著鬍鬚很是自信的说道。 “劳烦前辈传法!”许伊拱手。 经灵未曾多言,为许伊讲解修行要诀。 “这修行第一步,便是『感灵根』。” “天地万灵,生而有灵根,只是显隱、强弱、多寡不一。此乃沟通天地,採气炼法的根基所在。若灵根隱匿,或悟性不足,任你如何苦求,也是仙路断绝,徒嘆奈何。” 他目光落在许伊身上:“至於你吗,倒是省却了这最艰难的一步。九千年蟠桃已然为你塑就了仙根之基,而且根基无比浑厚,未来天仙之途已然铺就大半。对你而言,这第一步已非『感灵根』,而是『悟仙根』、『固仙根』。” “具体做法便是需以心神沉入本源,体察仙根之妙,明了其与你自身、与天地灵气交感之机。若是连自家仙根都感悟不清、把持不定,后续的采炼、运化、乃至铸仙骨、锻仙魂,便都成了空中楼阁,无从谈起。” 许伊闻言,心中暗自点头。 吞了蟠桃之后,他便能感受到体內多了一股清灵温润之气,只是无法把握。 他本来不知为何,而现在却是明了了。 就是因为他还未曾感应仙根,没有用仙根將这些蟠桃仙气进行采炼运化,也就无法將其全然化作自身道行。 若是强行使用也是可以,只不过却是空耗浪费之举,用了便没了,颇为不妥。 经灵见继续引申开来:“说起来,这茫茫尘世,芸芸眾生如恆河沙数,天生便拥有仙根者,虽凤毛麟角,却也並非没有。” “其中一类,多是天上仙神因各种缘由下凡歷劫、转世投胎而来。其仙根本就深藏,只需有缘人点化,或时机一到,自能觉醒前世宿慧,引动天机,往往便可立地飞升,重归仙班,省却无数苦功,古往今来,诸多大德仙家,皆是如此。” 许伊点头。 仙神下凡歷练吗,他懂。 天上玩腻了,便下凡在地界上镀层金再回天上,如此便有了资歷,可以继续升职加薪。 凡间,仙界,虽是不同环境,可道理却是相通的。 第18章 九天藏书,白猿守经(求追读!求月票 东华弟子修行记 作者:佚名 第18章 九天藏书,白猿守经(求追读!求月票!求收藏!) “另一类嘛,则是那些未能证得真数、未入天庭仙籙的散仙之流,或因道途有缺。” 经灵捋了捋鬍鬚继续说道:“这些散仙或因劫难损伤,不得不兵解转世,或主动投身凡胎,意图重走一遍修行路,弥补根基,以求更进一步。海外三岛,便是这等散仙聚集最多的所在,堪称散修乐土。然则……” 他话锋一转,又微微摇头,嘆息道:“凡俗有言:『学而优则仕』。其实仙家何尝不是如此?” “诚然,散仙之中,也確有惊才绝艷,道心超然之辈,不屑天庭职司束缚,只嚮往那『朝游北海暮苍梧』的自在逍遥,但这般人物,只是极少数。” “绝大多数的散仙没有仙籙其实修行十分艰难,若能入天庭,那便可得天庭气运功德庇护了。而他们进不了天庭的门墙,实则是没那个天赋资格,入不了天庭之眼罢了!” 许伊还是头一次知道这种事情。 成了仙,也有找工作难得问题? 他还以为成仙之后,必然会位列仙班呢! “你以为成了仙,就可以万事无忧了吗?直接位列仙班的,都是大罗正宗才可以,至於太乙?” “呵!你若是出身於南海紫竹林,万寿五庄观之类的天下少有的太乙大道统才可以,若不然,你哪里有什么资格能一飞升便可位列仙班去?” 经灵闻言嗤笑道:“哪怕是成仙,也有三灾厉害,九难傍身,哪怕是这三灾九难都渡过了,还有那灵韵天成,吞服灵韵,便是与天爭命,便要欠下天地因果,若无还天地之债的路径,哪怕是得了天仙果位,也怕是要早晚死於大劫之下。” “咕嚕!” 许伊吞了一口唾沫,他知三灾,以往还以为吞了蟠桃,便能逃过所谓灾劫呢,结果却不想,中间还有如此道道。 经灵告知许伊,这天下的灾劫多著呢,这人间灾祸不断,那是人欠天地的果,神仙也不敢妄自插手,唯恐因果缠身! 当然了,那是关乎大势,可借运修行者另算,不过那都是小道,借运修行,也很容易会被气运所困,而且天地有劫,有的神仙都不敢轻易插手,只敢入手小势,博取一点功德造化罢了。 许伊深有所感地点头,西游也好,东游也罢,貌似都是如此。 经书从西天送往东土对於漫天神佛来说不算难事,为何还要用西游来送? 怕是其中关窍就在其中,劫运因果,说来清楚,可感知模糊,少有不逊,便是因果报应加身,也是荒唐啊。 经灵谈到兴起,声音略微提高,说了一个三界皆知的现实:“天庭统御三界,执掌秩序,仙籙名额有限,岂是等閒可得?是个散仙就想得到天庭仙籙?白日做梦!寻常散仙,能得那洞天福地之內的一官半职便已是烧高香了!想要在天庭谋得一官半职?” “可以!” “那就得像凡间小吏一般,从最底层、最微末的职司做起,慢慢积累功绩,等待升迁。” “管你在下界是何等天骄,还是那宗门圣子,传承如何了得,只要未曾提前得到天庭大能的青眼,许下神职仙籙,那么初入天庭之时,在那些早已位列仙班的上仙眼中,与可供驱使的兵卒、力士罢了。”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打破了许伊对“神仙逍遥”的某些浪漫幻想。 但也就那么一瞬间而已。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这是自然规律,哪怕是仙家也逃脱不了。 与前者真正的仙神大佬转生不同,这般散仙没有大家传承,也没有人接引度化,被胎中之秘蒙蔽,长年累月,三番两次的,哪怕是再怎么纯洁的仙根,也会被污化,重新化作凡俗灵根。 而他不同啊! 他许伊有靠山大腿可以抱啊! 不说东华上仙,就说一个经灵就知晓这么多仙家秘闻,可是让许伊少走了不知道多少的弯路了。 “还有一种仙根,便是天地降生了,乃先天生灵天然自带的。就比如说前不久被压下去的那只猴子……咳咳。” 经灵忽然咳嗽了两声,又兀自摆摆手:“不说不说。” 孙悟空乃是一个禁忌,不说禁忌,那也是能不提就不提的。 经灵又绕到了许伊的身上:“你的仙根,乃是第四种,是一种灵物仙根,所谓灵物,便好似凡俗中的生灵吞服了云母青精之类的,吸收灵物,强化仙根,也是一则升仙途径,而你则是直接用仙果蟠桃的仙灵之气,强加在了自己的仙根之上,不得不说,你这运道也是极好的,可知那蟠桃宴,不到一定的品级仙真都去不得,连守九天秘书的那老白猿都不能去,尝一尝三千年蟠桃福瑞。” 说到此处,经灵也羡慕非常。 你问为何? 只因经灵乃有灵无体,有念无魂,自无口腹之慾,无法消化仙果,也便无法以果成仙了。 说到此处,他话儿一转,尤自说道:“只不过,其不是法,只是一得了便宜的小小仙儿,想要得证大道果,还需勤加努力。先將仙根之中的蟠桃福瑞尽数拿了,只不过这不是一天两天之功,也不是一月两月之功,你无修为在身,怕是要耗费十年八年才能得成,如此才能將仙根铸得牢靠。” “啊?十年八年?这日子也忒长了。” 许伊摇头,拱手道:“还请前辈教我,缩一缩这时辰,晚辈必不敢忘怀。” “也罢,看你心诚,便教你一教。不过这法术来歷你需知晓,勿忘法源恩德。” 经灵如此道,法不可轻传,而得法之修也不可忘法之源,日后若是碰到了,也要行半师之礼,此乃规矩。 老白猿是认他经灵为友,又不是认许伊为友,虽是许他传法之权,可他也需许伊切记白猿之功,这便是因果。 许伊自无不可,点头应是,保证日后遇到,定然还情后,经灵这才说道:“话说那天上有修文院,修文院中有修文舍人,每年端午都会前往九天藏书阁中检查九天秘书封文,九天藏书阁內有一守经老白猿,乃九天仙女于越王勾践伐吴之时所收弟子……” 第19章 融灵法门,固根增福(求追读!求月票 东华弟子修行记 作者:佚名 第19章 融灵法门,固根增福(求追读!求月票!求收藏!) “老夫有幸,经文之经义被天所青,故被藏於九天秘书阁內,机缘之下,老夫灵性得以进入九天藏书阁內,便与那老白猿產生误会,一来二去倒是也熟络了不少,化敌为友,时常与他论道,探討经意。” “他与老夫说他来歷,明言其师九天玄女传他一法,名融灵法,便是將山间灵果之灵抽取纳入自身,有此法,或可消减你之一二年岁月空耗。” 经灵傲然道。 能与仙官为友,也是经灵炫耀之点。 看,这就叫人脉! “才一二年岁月啊。” 许伊心中微微嘆息,有些不甘心。 十年八年消减一二年,那少数还要五六年要消磨了。 “哼!修仙岂是一时事?白首不离太玄经。”经灵见他样子,冷哼说道。 “晚辈知错,前辈莫气。”许伊见经灵有气,乾脆认错。 前世便有一言,为学生犯错被师长所见,不要硬撑,必要首先认错,才能消磨师长心中怒火。 经灵见他认错的利索,心中之气自是解了。 其明言,有此法已是不易,大多数人吃了灵果仙后,虽得异术,也能长生不死,可最终根基已定,未来难以扭转。 耗费五六载之时光,换取千万年之成仙逍遥,有何不可呢? 闻听此言,许伊也便將那份无奈收起,神色转为郑重,认真点头道:“前辈所言极是,是晚辈贪心了。请前辈赐教融灵法门,晚辈必当用心聆听。” 经灵见他態度端正,便也敛去感慨,开始口述融灵法的真言与行气要诀。 此法门涉及如何观想仙根、引导体內未完全化开的蟠桃仙灵之气,以及如何模擬採擷外物灵韵以加速融合的玄妙步骤,言辞古奥,微言大义。 一遍说完,经灵正欲为许伊拆解其中关键,阐述法理关窍,却忽听许伊轻“咦”一声。 “嘿!还真的有用!” 许伊低呼道:“晚辈感觉丹田处,一股温润暖流自行扩散四肢百骸,先前那若隱若现的仙根之基,此刻好似被引动,正散发著濛濛清光……这便是內视吗?好奇妙的感觉。” 许伊瞬间便被体內生出的玄妙感应所吸引,不自觉便沉浸其中,心神顺著那暖流与清光游走,颇为好奇地“观察”著自身这刚刚被点亮的仙道本源景象。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却让一旁的经灵神色豁然大变! 那张幻化出的属於东华上仙的威严脸庞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你……你已修行了?!” 经灵的声音陡然拔高,声音急切中还带有一丝慌乱,“你怎能只听一遍口诀,未经讲解,便自行运功?!” 许伊被这急切的喝问从內视状態中惊醒,睁开眼,看到经灵那副惊急模样,不由得有些愕然,点头道:“是啊,前辈。此法不是拿到手中,明悟其意,便可依法修持的小术吗?晚辈只是依样观想引气而已。” “小术?!谁告诉你这是小术?!” 经灵瞬间就要跳脚:“此乃正儿八经的仙家秘术!是九天玄女娘娘当年怜惜那守经老白猿仙根初成、根基不稳,恐其大道难续,故而亲自传授的固本培元的仙家真法!你当是路边货色吗?!唉……不对,你怎么能修行的?” 经灵狐疑的看向了许伊,这般妙法,哪怕是那老白猿也都修行了几个月才顺利入门的。 许伊闻言,顿时一愣。 他先前听经灵说此法源自看守九天秘书阁的一头未得正果的老白猿,心中下意识便觉得,连猿猴都能修的法子,顶多是些实用的偏方小术。 没想到,其来头竟这般大! “九天玄女传下的?”许伊也是有些后怕。 他立刻重新检视体內状况,仙根清光稳定和煦,並无任何滯涩感觉,反而感觉仙根与身体的联繫似乎更紧密了一丝。 “可是晚辈运转起来,似乎並无窒碍,感觉还挺是顺畅的?”许伊狐疑。 上古大神所传,感觉也没那么玄妙吗。 经灵立马瞪眼:“顺畅?那是你运气好!仙家真法,尤其是涉及本源仙根的秘术,哪一个不是环环相扣,暗藏玄机?” “若无明师指点关窍,阐明关窍,贸然修行,轻则事倍功半,白白耗费光阴与灵机!重则仙根受损,气机紊乱,乃至根基动摇,断送道途!” “你以为那老白猿为何能得玄女娘娘亲自传授?正是因为其本身已有一定道行,且娘娘亲自护法,方能確保无虞!你……你这小子,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越说越气,也越说越后怕,也顾不得去探寻为何许伊能够在短时间就能上手融灵法门了。 许伊可是东华祖师新收下的亲传弟子,更是身负九千年蟠桃塑就的绝佳仙根,未来天仙可期。 若是因自己说出的这一门融灵法出了什么岔子,哪怕只是些许小瑕疵,他这小小“经灵”怕是也难辞其咎,更无顏面对祖师了。 “晚辈知错了。” 许伊见经灵如此郑重焦急,心知自己方才的举动確实有些孟浪,低估了这仙家秘术的风险。 连忙认错。 “即是认错,还不快快停下!散去行气,静心寧神!” 经灵连连催促:“待老夫为你详细分解其中关要,你確认无误后,再重新尝试不迟!修行之路,步步荆棘,岂能如此莽撞!” 许伊连忙依言,收敛心神,其实他体內暖流早已平復,只需不再去感应就是。 看到许伊听话停下,经灵这才稍稍鬆了口气,但看向许伊的眼神依旧带著余悸。 他打定主意,接下来讲解这融灵法,定要事无巨细,掰开揉碎了说,绝不能再让这胆大包天的小子有自作主张的机会。 忽的,他又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 “许家小子,你方才运功的感觉,细细道来,不得有任何遗漏!” “尤其是那『暖流』自何处生,循何路径而行,最终归於何处?还有那所谓清光,是內视所见,还是心有所感?其色泽、亮度、稳定与否,与那暖流是先后关係还是同时出现?” “说,仔细地说!” 他一连数问,想要问清状况,唯恐出现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