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兄弟打架登基开始》 第1章 兄弟情深 公元1361年,元至正二十一年。 这一年,亦为吴元年。 应天城內,宽大又不显奢华,尽显朴素的吴王府正堂。 上方两侧,坐著两个英气勃发的青年。 而在下方,分居两侧站著眾多文武。 所有人屏气凝神,武將低著头看著地上的脚丫。 文臣眯著眼看著上方两人,时不时相互对视,又是摇头。 所有人,此刻眉头紧皱,谁也没有出声。 而在正堂之后,身穿朴素却又尽显尊贵的两女坐在椅子上,紧紧握著对方的手,满是焦虑与不安。 良久,上方右侧的年轻男子面容舒展开来,缓缓开口。 “诸位,今天本是大喜之日,怎么一个个都哭丧著脸,都喜庆点,笑一笑。” 话音落下,下方所有人,尽皆一笑。 但这个笑容,怎么看怎么尷尬,没有一个人是真的发自內心所笑。 右侧靠前,身形较为瘦弱,穿著一袭青衣的文士正要准备出声,那上方年轻男子的声音再度传来。 “四哥,你也別坐著了,今天这事,主要还是看我们。 也不要让他们担心了,我们把这事定下,也好早些进行下一步。” 说话的男子看向左侧,经歷了风霜看著明显比较年长的兄长,满脸的笑容,心头更是格外的骄傲。 只因为眼前的男子,他的四哥,也就是大明的创立者,大名鼎鼎又饱受爭议的明太祖朱元璋。 只不过,如今的朱元璋,还不是大明的开国皇帝,而是当今的吴王。 而说话的年轻人,则是朱元璋的亲弟,朱元清。 朱元清本名朱十一,也是老朱家的幼子,最小的那一个。 可以说朱元璋经歷的,朱元清同样经歷了。 最开始,朱元清是亢奋的,毕竟当谁看见朱元璋是自己的亲哥,都不会泰然处之。 这代表著以后只要跟著朱元璋,想要什么没有? 什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低级,都太低级,只要是大明有的,作为朱元璋的亲弟,都能有。 哪怕就是没有的,朱元璋也能弄出来给他。 在对待亲人这块,朱元璋绝对是没得说的。 可幻想並没有存在多久,就被现实的残酷所打破。 元末乱世,身为最低等的南人,又是南人之中最为贫困的,经歷了太多的苦难。 在元朝统治之时,將人分了等级。 蒙古人,也就是蒙元口中的自己人,最高等。 二等人为色目人,大多为西域人,也有部分契丹人。 三等人为汉人,这个汉人与意义上的汉人不同,北方的汉人以及剩余契丹人、女真等族都被划分为这个区域。 四等人为南人,也就是南方的汉人。 而分为四等人之后,又根据职业的不同,划分出十等人制。 一官、二吏、三僧、四道、五医、六工、七匠、八娼、九儒、十丐。 最开始时,还有个户,虽然低贱,勉强能活。 可持续遭灾,亲人先后离世,他与朱元璋逐渐成为了流民。 那段时间,朱元清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有迷茫。 他曾亲眼见过所谓城里来的蒙古贵族抢走女子,又將女子家室打死,却是什么事都没有。 也见过周边但凡有点子赚钱的人,一旦被印证可以之后,城里又会来人,將其直接夺去,並將人打死打残。 在现代生活的朱元清,哪里又曾见过这些,哪怕就是在农村里长大的,都没有经歷过。 有时候也会有一腔热血,可又能做什么? 小胳膊小腿的,別说对方有武器,哪怕没有,又能打过谁?即便打过了一个,自己也要死。 本就年幼,朱元清什么都没有去做,他怕自己也被盯上。 那个时候,脑海中已经没有了对以后好日子的幻想期待,只有麻木与悲愤,又无可奈何。 什么穿越之后会有一番作为,什么凭藉自己是主角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就能成功,一切都没有发生。 他曾不甘试过,换来的不过是一顿毒打。 也是那个时候,朱元清才知道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什么都只能靠自己,靠著与朱元璋相依为命活下去。 什么主角,什么结束乱世,都是假的,填饱肚子,才是真的。 为了不被饿死,跟著朱元璋一起去抢树皮、树根、草叶,抢那所谓的观音土吃,一切都靠抢。 这也造就了哪怕身子瘦弱,但却是气力不小。 又跟著朱元璋一起进了皇觉寺,但想像的日子並没有到来,依旧干著苦活,过著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时不时的需要自己出去化缘。 可起码有了度牒为僧之后,日子稍微有了那么一点保障。 这份好景,依旧不长,寺里也过不下去了,与朱元璋被迫一起出去所谓的游歷,沿路化缘乞討为生。 直到这时,朱元清开始利用自身现代带来的优势,起码可以餬口,又结交了不少平民豪杰,有志之士。 朱元清都不知道困难的日子过去多久,终於听见了起义军的消息。 当听到:虎賁三千,直抵幽燕之地;龙飞九五,重开大宋之天的口號时,朱元清那一颗不甘寂静的心,顿时活泛起来。 经过对朱元璋三天三夜的劝说,朱元清与朱元璋將结交的人全部召集,最终在朱元清的出谋划策下,顺势起义,直接攻下濠州。 这一世,他们起义比定远的郭子兴还要早,不再加入郭子兴的义军。 打下濠州的第一时间,乡里的汤和等人纷纷前来,兄弟两人又招募数百人,包括徐达、周德兴等人。 而也是在攻下濠州后,朱元璋与朱元清纷纷改名。 朱重八正式改名朱元璋,寓意诛元重器。 朱十一改名朱元清,寓意诛灭元清。 只不过这个清,朱元清並没有说出来。 也是改变的开始,如今他们提前五年平定南方,距离结束天下乱世,收回燕云十六州、河西走廊、云南等地,也近在眼前。 在做这些之前,朱元清提出立国,如此才能名正言顺,收回汉人失地,北伐灭元。 而今天,就卡在了第一步。 所有文武尽皆同意,朱元清与朱元璋也同意立国称帝,可在谁登基称帝的问题上,產生了极大的分歧。 下方文武之中,李善长、徐达、周德兴等人与朱元璋更为亲近,常年跟在朱元璋身边作战。 刘基,也就是刘伯温与常遇春、郭兴、郭英等人又与朱元清亲近,常年跟在朱元清身边征战。 朱文正、李文忠、汤和等人则是两头都支持。 也就是彻底的中立,谁登基称帝在他们这里都一样。 但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因为两边的人,他们兄弟都能指挥。 且朱元清与朱元璋一起走到现在,从始至终,兄弟两人都没有分什么彼此。 如今朱元璋为吴王,朱元清则是楚王。 现在朱元清想要让朱元璋称帝,朱元璋又想要让朱元清称帝,兄弟两人一时间顿时尬住了。 其实在当初称王之时,朱元璋就想要朱元清称王,自己不称。 朱元清又同样如此。 结果最终朱元清將朱元璋说服,但朱元璋又死活要让朱元清一起称王,最终形成双王之面。 现在称帝,只能由一个人进行,皇帝之位决不能再分成两个人,这是朱元清与朱元璋的共识。 但两人相互推辞,下方的所有人,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吱声。 哪怕就是向来直来直去一些的刘伯温,也在这个问题上忌讳如深。 但同样又无比的焦急。 这个问题谁要是敢劝,过后指定要被另一人记恨的同时,下面这些文武,也不会容他。 关键支持的那人,过后还指定保不住他,这才是关键。 哪怕就是五大三粗的武將,这个时候都不敢说一个字,更遑论刘伯温、李善长这些文士。 所有人只能聚精会神的听著,心中既是激动与兴奋,又是紧张与担忧。 所有人都想要自己亲近的人称帝,又不想面对朱元清与朱元璋两兄弟撕破脸,反目成仇。 这可是皇帝之位,天下还有什么能够比这个更有吸引力? 文人比武將更加担忧,他们更加清楚这个位置有多吸引人。 什么亲情,父子之情在这个时候都可能会反目成仇,更遑论兄弟之情。 这是刘伯温、李善长等文士急在心里的焦急,他们是真的怕,眼前的大好局势瞬间崩盘。 朱元清与朱元璋越是推辞,他们的心,跳得越快,几乎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一般。 所有人的异状,朱元清与朱元璋都没有去看,兄弟两人彼此对视著。 朱元璋听著朱元清的话,当即站起身,来到朱元清身前。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朱元璋严肃的脸庞忽然咧嘴一笑。 “臭小子,你还知道定下这事,咱跟你说,皇帝之位,非你莫属!” “其他的你不要说,咱告诉你,咱是兄长,如今咱们老朱家咱最大,你是咱弟,你得听咱的。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朱元璋看著朱元清想要说什么,双手直接压在朱元清肩上,將朱元清堵住。 面对朱元璋这突如其来霸道的爱,朱元清心头百般不愿意。 要是其他事,他也就受了。 今天,坚决不行。 用力握住朱元璋的手,站起身。 “哥,你也说了,你是我们家里最大的,你是兄长,自然你来! 这事没得商量,你称帝,我去带军北伐!” 朱元清与朱元璋彼此神情坚定,一时间再次谁也无法说服对方。 下方眾人同样面面相覷,依旧不敢出声。 所有人都满心疑惑,那可是皇位,这兄弟两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嫌弃?就这么难做选择吗? 歷朝歷代以来,多少人为那个位置打生打死,甚至將什么情都丟在一边。 世人都在爭,怎么唯独到了朱元清与朱元璋这里,就变了? 这一刻,他们都想上去帮兄弟两人做那个决定。 这一刻,所有人都只觉得兄弟两人都是疯子。 这一刻,站在这里的所有人,对朱元清与朱元璋兄弟两人的情谊,也有了更深的认知。 第2章 帝位归属 朱元璋忽然鬆开手,眼中满是难以言说的疲惫与灼热,那不是对权柄的眷恋。 疲惫的是他都已经这样说了,朱元清为什么还非得跟他掰扯这谁当皇帝的死理? 在他看来他们兄弟谁当都可以,但他是兄长,就应该让著自己如今唯一的亲弟。 一起走过来的这段日子,一直到如今他们成事,朱元璋很清楚朱元清比他更为適合。 灼热的是即便面对那个位置,那个世人贪念的位置,朱元清却是眼里只有他,想要把最好的让给他。 从起义开始,他就一直在恶补知识,他也看了不少书。 朱元璋格外的庆幸,他们两兄弟从当初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变。 那么多人为了那个位置不顾一切,不顾亲情、道义、以及性命,唯有他们兄弟,面对那个位置时,却是相互推辞,一心想要成就对方。 朱元璋心头格外感动,但也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 “十一,听咱话,就当是咱求你,你来称帝,咱去北伐! 咱从来没有这么求过你,答应咱好不好?” 朱元璋话音落下,下方眾人屏息凝神,心头既是对朱元璋与朱元清之间情谊的敬佩,又是一阵酸楚。 这世上,当真有这样的兄弟啊。 再想想自己,面对那个位置的诱惑,他们又能够做到朱元璋与朱元清这样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有人能够回答,但他们,也算是见证歷史了吧。 朱元清看著第一次用这么轻柔,近乎於祈求话语的朱元璋,却忽然笑了,笑得格外释怀,又格外的感动:“四哥,你这哪是求我,这是拿刀架我脖子上逼我登基啊。” 话音落下,又接著摇头。 “哥,你也不要再犟了,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我自在惯了,受不了那些束缚。 就当是我求你了,好不好?” 对那个位置,其实无论是朱元璋还是朱元清,並不是真的不在意。 世上哪有人能够真正对那个位置无动於衷? 尤其是当那个位置摆在眼前,只需伸手就能够得到,谁不心动? 但朱元清清楚那个位置不仅代表著至高无上的权力,更是代表著巨大的压力,那是身为帝王的责任。 歷史上的朱元璋,有许多地方被人詬病,但在国事之上有一个地方,没得黑。 那就是处理国事亲力亲为,是真的日日夜夜殫精竭虑,从未懈怠过半分。 就这一点,已经超过太多太多的皇帝。 如今有他在身边,哪怕他不是皇帝,以他的身份与能量,与朱元璋之间的关係,想要做什么事,也不会有难度。 朱元璋双眼红润,想要说很多话,却是卡在喉咙出不去。 如同朱元清认为他合適一般,他也认为朱元清更加合適,他更不想和自己的亲弟爭。 都是当哥的让弟弟,哪有弟弟让一个当哥的道理。 “十一,咱说了,那个位置只能是你!” 朱元璋声音嘶哑,双眼微红,神情无比的坚定。 朱元清摇摇头,嘆声道:“四哥,我们不要继续儿戏下去了。 那个位置你来,也只能四哥你来坐!” 朱元清的神情同样坚定,一时间谁也无法说服谁。 这么多年来,这还是朱元璋与朱元清第一次產生这么大的分歧。 下方一眾人,寂静无声,心头充满了复杂。 站在前方的刘伯温、李善长几人,则是眉头紧皱。 尤其是刘伯温,几度想要开口,但最终又只得心头一嘆。 在他们这些人眼中,朱元璋与朱元清相互谦让是好事。 可是,过度的谦让,也不是个事。 现在一大堆事务等著要处理,这第一步要是都走不下去,怎么继续后面的? 而且这是国事,不是儿戏,不能由著朱元清与朱元璋的性子来。 就在这时,汤和突然一拍大腿道:“哎呀,麾下差点忘了,吴王、楚王,今天还要操练大军使用火器,麾下先下去了。” 汤和说完,似乎不怕朱元璋与朱元清会惩戒他一般,快速向著外面走去。 有了汤和的例子在前,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 如今朱元璋与朱元清还没有定好,他们杵在这里,始终不是个事,心里头难免不踏实。 虽然都有一颗八卦之心,但朱元璋与朱元清之间的八卦,不是他们能够看,能够听的。 一群人各自找著蹩脚的理由,跟著汤和有样学样,纷纷退了下去。 刘伯温与李善长留到最后,最终还是刘伯温没有忍住。 “还请楚王、吴王儘快做好抉择,治地百姓在期待,北地百姓在翘首以盼。” 刘伯温话音落下,隨即离开。 李善长看著刘伯温的背影,向著朱元璋与朱元清一礼,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悄然退下。 宽敞的正堂,顿时剩下朱元清与朱元璋二人,彼此沉默了一会。 “哥,许久没有饮酒,突然有些想喝了,下去喝一个吧。” “好,咱让你嫂子还有弟妹准备下酒菜。” 兄弟两人相视一笑,一起並肩离开。 正堂后方,气质高贵的两女依旧坐著,只是都有些焦虑与不安。 这时,一个侍女匆匆走来。 “稟王后,正堂传来消息,吴王与楚王仍旧未能决定,文武已离去。” 两女都是眉头一皱,挥手示意人退下,两人对视。 “嫂嫂,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国家大事,不能由著夫君与四哥胡来。 晚些时候,你我也劝一劝,早些把这事定下来,以免误了吉时,让天下人看了笑话。” “弟妹说得是,这事確实拖不得。” 两女顿时达成统一意见,那就是儘快结束这件事。 其实自己的丈夫是什么样,两女都很清楚,她们也相信朱元璋与朱元清知道事情的轻重。 可要是迟迟无法决定出来,她们也只得帮两人儘快做出决定。 没一会,朱元璋与朱元璋有说有笑的一起走来。 “妹子,弟妹,给咱们准备点下酒菜,再来一坛酒。” “嫂子,夫人,做好之后送到外面的小亭,我和四哥在那喝。” 两女一笑,起身应下。 “好,你们去吧,很快就给你们送来。” 两女都没有说正事,更没有去打扰朱元璋与朱元清的兴致。 朱元璋与朱元清其实戒酒已经有不少时间了,现在突然喝酒,她们不是不懂的人。 朱元璋与朱元清来到外面的小亭,任由清风拂过。 “四哥,还记得当初我们一起顛沛流离的日子吗。 那时候的我们,虽然吃不饱穿不暖,但那个时候,也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候吧。 尤记得第一次得到赏钱,足足八文钱呢,我们奢侈的一人买了一个白面饃饃,又买了一块烧饼,可香了。 那是我第一次吃到那么好的东西,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那个饃,可以这么好吃。 甘甜的,香软的,一点都不刮嗓子。 你见我喜欢吃,把自己的又分了我一半,剩下那一半你又留了一部分包著。 你说不能全吃完了,要是下顿没有著落,还可以用来填肚子。 嘿,就因为这小半个饃,被人给盯上了,我们跟人打了一架,你为了护我,手骨折,腿上也有几处浮肿,身上也有几处出血。” “臭小子,你还好意思说,让你去后面躲著,就是不听,硬要出来帮咱。 挡在咱前面挡住了那一棍子,明明疼得不行,还要上去打三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吧。 后面你不仅要照顾自己,还要照料咱,变著法的把从外面不知你怎么弄来的烧鸡餵给咱吃,又在外面亲自尝草找药煎药,给咱医治。 那时候虽然过得苦,可也是咱们再也回不去的快乐时光了。 其实有时候,咱觉得以前那种日子挺好的,让咱怀念。 现在吃穿不愁,又打下了这么大的事业,可没有当初那份欢乐了。 让咱选择,咱真想回去。” 朱元清率先感慨著过往,並没有说谁登基的事情。 当朱元璋跟著一起感慨,朱元清听得嘴角一抽。 他承认之前的日子虽然苦,但確实快乐。 但他绝对没有再回到那个时候的想法。 朱元璋这话,在朱元清看来就是装。 两人依旧聊著以往的往事,没一会,两女端著酒菜来到小亭內的石桌,摆好后,又隨即离开,並没有打扰两个大男人的追忆。 时间缓缓过去,一小坛酒差不多被兄弟两人喝完。 “哥,该做决定了,国家大事,不能因为我们而搁置。 待会召集眾人,哥你登基称帝吧!” “十一,你告诉咱,你为什么不想当皇帝? 你比咱强,上马能打仗,下马能治国,还能出谋划策,运筹帷幄。 咱虽然是当哥的,咱愿意给你打下手。 其实无论咱们谁登基称帝,都是咱们老朱家的天下,都是咱们老朱家的。” 朱元清与朱元璋眼神迷离,借著酒精开始说著一些心里话。 其实两人都门清,对方都没有醉。 这一小坛酒,別说两个人喝,哪怕就是一个人喝,都醉不了。 但兄弟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去拆穿,彼此诉说著。 听著朱元璋那张口老朱家的天下,闭口都是老朱家的,朱元清心头一阵嘆息。 从和朱元璋一起游歷开始,他一直就在若有若无的改变朱元璋的想法。 尤其是他们起义之后,他更是看重。 效果也確实是有,如今的朱元璋,和歷史上的有很大不同。 可朱元璋那家天下的想法,依旧没有得到什么改变啊。 不再去想,现在也不是纠正这些的时候。 “哥,我不想当皇帝,是因为那个位置....狗都不要,我要来干嘛。” “嘶啊~疼死了,朱重八,你干甚呢!” 第3章 打一架,谁输谁当皇帝! 朱元清满脸幽怨又带怒意的看著朱元璋,任谁脑门突然被敲一下,都得疼得齜牙咧嘴。 朱元璋看著朱元清的神情,没有半分理会。 “臭小子,咱看你就是欠打,別忘了这个家咱最大,咱打你,天经地义。 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混帐话,还那什么都不要,一句话把自己都给骂进去了。 再有,那个位置不仅仅只是一个位置,那是天下苍生、社稷的一种责任。 亏得你之前还说咱,该让你涨涨记性。” 朱元璋满心舒坦,朱元清一直和他犟著不登基称帝,他是早就想敲一敲这人的脑袋是怎么想的。 朱元清见朱元璋嘴上说得高尚,但那嘴角是压不住的往上翘,满心无奈。 他看出来了,朱元璋就是想要找个理由来揍他。 “哥,我大人有大量,这次不计较,你要是再这样,我可是要还手了。 你先別急,刚才我说的,也没有说错。 你也看了不少书,皇帝是什么样的,你难道不清楚? 想要治理天下,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猪晚,处理不完的国事,还得和下面那些人勾心斗角。 这分明就是找罪受,不是狗都不要是什么? 你是当哥的,这份罪你不去遭,你不去抗,你还想丟给我啊? 想得美!” “哈哈,十一啊十一,原来你在打这个主意吶。” 朱元璋指著朱元清大笑著,一时间既是哭笑不得,又是格外的感动。 这些话,其实就是变著法的在让他登基称帝,是朱元清找的一个说辞罢了。 片刻,笑声停止,打趣道:“十一,你忘了之前你跟咱说的,既然年轻,那就要多锻炼锻炼。 没有人是天生就会的,咱们现在的这些本事,都是在战场上,在书上逐渐学来的。 你现在正是年轻,起码比咱年轻,是不是。 如今正是你应该接受锻炼之时,这事不要想了,就该你上! 咱累了这些年,你得让咱好好休息享受半生不是。” 朱元清听得沉默,什么锻炼,他和朱元璋的年龄相差根本没有多大。 至於朱元璋享受休息,他对朱元璋太了解了,可以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都在想著正事。 这就是天生的劳碌命,偏偏身子也熬得住。 又心繫百姓,心繫天下,江山社稷。 这不是皇帝圣体,是什么? 现在朱元清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和朱元璋谁也说不通对方,都想让对方坐上那个皇位。 朱元璋是一心想要给朱元清更好的。 但在朱元清心里,他深知自己不是当皇帝的料。 如今虽然他们相比较歷史提前五年平定南方,让南方各地不至於那么千疮百孔,让百姓少受了几年的苦难,但依旧可以说是百废待兴。 重建河山的担子太重,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他出主意行,但具体去操作那些事,朱元璋比他適合。 他要做的事,就是朱元璋坐上那个位置也不耽搁,他同样能做,又有朱元璋帮他做,他才不想要那个位置。 在其位谋其政,屁股在哪个位置,脑袋也得跟著屁股一起挪,不然就会坏事。 除了这些,更是因为他只要不当皇帝,后面会有足够的精力去开疆扩土。 朱元清很清楚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外面还有多少好地方。 一旦成为了皇帝,需要考量的就太多太多了,將会有许多束缚,都將会是阻碍。 而只要让给朱元璋,这些困难,朱元璋会给他解决,他甚至不用操心其他,开疆扩土就安心开疆扩土。 甚至以后打下更远的地方,他也能其他法子把那些极为遥远的地方也纳入汉人疆土。 这些也是为什么他要坚持让朱元璋坐上那个位置的原因。 现在的问题,朱元璋就想把最好的让给他,道理是怎么都讲不通,让朱元清一时间都有些著急了。 “四哥,我们不要再推来推去了,今天必须要把这事定下。 后面需要准备的事情还很多,龙袍凤袍等等这些都需要时间准备。 我们的决定,也是安所有人的心,不会让下面的人多想。 哥,你就应下吧!” “十一,你刚才还说咱逼你,你也不要逼咱好吗。 你说的,咱都知道,咱也急。 你听咱的,听咱这个四哥的话,你应下!” 到了这一步,兄弟两人心头都开始有些著急了,都想要对方应下。 他们也怕这事一直拖下去,不仅会人心不稳,更是对后面北伐,以及很多方面造成很大的影响。 相互沉默,桌上的酒菜两人也没有心情去动。 远处看著两女同样揪著一颗心,紧紧看著两人。 明明是非常重大的决定,如今被朱元璋与朱元清弄得甚至有些...荒唐。 时间缓缓过去,朱元清率先开口。 “四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既然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想个法子来,按照约定,谁贏谁当皇帝。 比如抓鬮、投箭、射靶等等,可以一目了然看见输贏的,怎么样?” 朱元清也不管儿戏不儿戏的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这个事情给定下来。 他们两个反正不管谁登基当皇帝,都能够胜任。 既然都合適,那这样的法子,就不会有问题。 朱元璋听得眼前一亮,拍腿说道:“好!还是你有法子。 既然是你提出来的,十一你来说说,咱们该怎么比,文还是武?” 朱元璋很想说比文,这样他能够確保自己输给朱元清。 虽然他这些年来日夜苦读,但他和朱元清之间的差距,他知道有多大。 毕竟是朱元清提出来的,他很想知道朱元清的想法。 也因为他要是提出比文,他都能够想像,朱元清肯定不会同意。 朱元清缓缓笑道:“四哥,我们能有如今的成就,是我们兄弟在马上打下来的。 即將的北伐,彻底收回汉人失地,同样需要武功。 既然是以武立国,那我们就比武!” 朱元清说得双眼明亮,朱元璋却是急了。 比武,这是他不想看见的。 正要出声,朱元清的话音再度传来。 “哥,我们就比沙盘推演,谁输了,谁就当皇帝!” “嗯?沙盘推演?” 朱元璋本能的开始露出笑容,沙盘推演,这方面他虽然也擅长,但他和朱元清比过,他基本是输多贏少。 只要输给朱元清,那不就妥妥的让朱元清登基称帝了。 可瞬间,朱元璋脸上的笑容又呆滯下来。 “十一,你说谁输谁当皇帝?” “不行,输了当什么皇帝,贏的人当!” 看著朱元清点头,朱元璋顿时不干了。 他想要输很简单,可想要贏,那可太难了。 朱元清摇摇头,轻声道:“四哥,你想想,要是贏的人登基,我们彼此肯定会想办法输。 接下来需要用兵的地方还很多,打仗,需要一个更能打的人去打,当然是输的当皇帝,贏的统帅大军平定周边。” 朱元璋眉头紧皱,这番话,很有道理。 不过沙盘推演,不是他的强项,他输的可能,太大了。 他必须得找一个差距並不大,但他又能有一定把握贏的来比。 不然,两边差距大了,朱元清肯定不会同意。 就像现在他不同意沙盘推演是同样的道理。 朱元清看著朱元璋又沉思起来,当即开始催促。 “四哥,別想了,你还...” “弟,咱想到一个更好的法子,比沙盘推演还好,而且,你不会拒绝,也足够展现武力!” “什么?”迎著朱元璋坚定又自信的目光,朱元清心头好奇了。 朱元璋嘴角缓缓咧开,隨即闷头离开。 没一会,在朱元清诧异的目光中,拿著两把木刀走来。 將一把木刀放在朱元清身前,隨即拔出自己手中的木刀。 “打一架吧,谁输谁当皇帝!” 朱元清:“????” 第4章 兄弟之间拼尽全力的打架 朱元清一时惊讶的看著朱元璋,瞬息后又看了看身前桌上的木刀,缓缓笑了。 “有意思,哥,你是要和我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对决吗。” 將木刀握在手里,朱元清的感觉很奇妙。 他想过朱元璋会用其他法子,毕竟沙盘推演,哪怕就是朱元璋格外的能打,但这方面,还是比他差了些。 沙盘推演,其实多少有些纸上谈兵的意味了。 在现代之时,热心看热闹的网友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要么人均诸葛,要么人均贾詡,不是化身韩信就是化身张良,堂堂正正之道反而是基础。 反正没有一个老实人,偏偏鬼点子一个接一个,让人应接不暇。 在那种环境下,当初他愣是靠嘴键盘和手说服了不少人。 这也是他与朱元璋在起义之后,基本都是他在制定征战计划这些。 哪怕就是刘伯温、李善长加入进来,他的决策依旧不逊色。 朱元清想了很多种可能,没有想到朱元璋这么的直接。 朱元璋看著朱元清被他惊了一下,脸上笑意更浓。 “哈哈,没有想到吧,这个法子也是最直接的了。 如今咱们的手脚功夫都相差不大,谁贏谁输,全看自己的实力了。 咱可是说好了,分出胜负,也定皇位。 咱要是贏了,你不能耍赖。” 朱元璋笑得格外的开心,在他看来,个人比武,完全就是他占据了先机。 想当初朱元清上战场,还是他带的。 这,也是朱元璋的把握。 在他看来,皇帝之位,非朱元清莫属。 朱元清看著自信的朱元璋,摇头一笑。 “哥,你跟我还玩起心眼了,当初你就比我强,说什么我们差不多,你就是想要占我便宜是吧。 不过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打一架吧。 这么些年,我的武艺,可不是当初,四哥你想贏我,不可能的。 不过我也要说一句,后面输了,不能赖皮。” 看得出来,哥俩这方面在彼此心中的信誉分,属实都不怎么高。 两个人,都怕对方赖帐。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兄弟两人击掌握住对方的手,彼此目光坚定。 “走,去训练场,这里施展不开。” “嗯。” 朱元清与朱元璋两人拿著木剑,往训练场走去。 而在后面,远处的两女满脸忧色,甚至隱隱有些慌张,却又强作镇定。 明明脚步微微往前在挪,嘴唇不断张开闭合,最终还是定在原处,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互相握住对方的手。 两女並不知道朱元璋与朱元清拿著木刀要干什么,但她们深信一点。 无论朱元璋还是朱元清,都不会伤害对方。 训练场內,朱元璋与朱元清相隔五步站立,满脸凝重。 “哥,当心了,我不会留手的,这一次,我必贏!” “弟,打架你打不过咱,记得认输,去当皇帝!” 话音落下,兄弟两人没有多的话语,直接提刀冲向前。 这一次,谁也没有留手,都是卯足劲想要贏,谁都没有玩阴招。 朱元清与朱元璋都知道对方的实力,知道自己一旦放水,肯定会输,全部刀刀致命,却又被挡下。 一时间,两人僵持不下。 而在王府之外,一眾文武各自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政务堂,刘伯温与李善长心不在焉的整理著奏章,两人满是心事。 “不能任由吴王与楚王任性下去了,最迟明日,此事必须要定下结果。 皇位只有一人,决不能出现双帝,不然必会为以后埋下祸端!” 刘伯温率先出声,李善长惊疑不定的看了一眼,隨即开口。 “我们確实该劝一劝吴王与楚王了,这是我们作为臣子的职责。” 李善长並没有说其他,完全没有什么露骨的话。 两人商议片刻,刘伯温隨即离开。 在刘伯温走后,胡惟庸等数人来到李善长身前。 “老师,如今吴王与楚王相互推让,这不是一件好事。 老师与吴王交好,还请老师劝一劝吴王,言明此事重大才是。” 李善长看著自己眼前自己的弟子,沉默许久。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为师告诉你们,此事,不是我,更不是你们所能插手的。” “老师,学生知道不是我等所能管,但適当劝諫吴王,这是我等身为臣子的本分。 我们这些淮西人,全部都会站在老师这里,只是需要老师你来牵头。” 隨著胡惟庸话音落下,其余人纷纷跟进。 李善长眉头紧皱,他其实很不想掺和这些,他清楚有害无利。 可有的事,他不得不参与。 因为,他做不到一个人。 胡惟庸口中的一句淮西人,让李善长难以拒绝。 亲近朱元璋这边的,以淮西人居多,这些人也都是以他为首。 但他无法顾及这些。 而胡惟庸是他最出色的弟子,胡惟庸自己游走於眾人之间,已经被当成了李善长的话事人。 现在的局势,是他即便想要抽身,都已经出不来了。 朱元璋与朱元清谁称帝,必然影响著开国之后,他们这些人的利益。 作为亲近朱元璋的人,朱元璋若是称帝,他们得到的必然更多。 而朱元清若是称帝,刘伯温、高启、王行等亲近朱元清的人必然得到更多。 而亲近朱元清的人,大部分都来自淮东与浙江之地,其中一部分是朱元清自己招募的,一部分是征伐张士诚时,朱元清收服的。 其他地方的人,都有支持朱元璋与朱元清的,占比同样不少。 只是单论同一个地方的,朱元璋这里是淮西集中,朱元清是淮东与浙江较为集中。 蛋糕就这么些,被別人分走太多,自己这边,得到的自然就少了。 “此事,为师自有考量,你们下去吧,切记不可擅自议论此事。 若不然,自己去吴王与楚王身前请罪吧!” 李善长看出自己这些弟子与淮西人的野心,尤其是胡惟庸。 现在他不得不敲打,一旦这些人出事,终究会连累到他。 而现在,他也不就是被胡惟庸这些人给牵连了么。 “是,老师。” 胡惟庸等人尽皆神情一喜,完全没有去在意李善长的敲打。 另一边的刘伯温下去后,高启、王行等人纷纷走来。 高启与王行站在前面的人並没有出声,而是看著刘伯温。 刘伯温见状,没有在意周边的卫士,缓声道:“我已经决定,明日向楚王与吴王进言。 无论吴王与楚王谁登基,都可!” 高启与王行几人倒是没有说什么,可站在后面一些的一部分人,明显神情有些不对。 想要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这时,高启说道:“可行,此乃大事,必须儘快確定。 不过明日可叫上朱文正、李文忠、汤和三位將军。” 李善长闻言眉头一皱。 “汤和恐怕不会去,虽是武將,但心思聪慧,不愿走这一遭。 也无妨,此事明日再决,暂且相信楚王与吴王今日能出结果。” 眾人商议一会,隨即各自离去。 第5章 楚王系 应天,五军都督府不远处的常府內,一群五大三粗的糙汉子聚集在一起。 素来喜爱喝酒的眾人,此刻面对摆在身前的好酒,没有一个人看一眼。 “姐夫,诸位,这事还有什么好说的,就应该支持楚王登基! 若是没有楚王,岂有我们今日,別说平定南方,没有被蒙元给灭了都是庆幸。 问问下面那些弟兄,如今每个月拿著月响,伤了可以安排他们去做其他事,照样有俸禄。 战死了有抚恤,还能再分田地,家中减免赋税。 又设立武本堂,战功卓著、打仗奋勇当先,以及年轻的好苗子,会从全军之中挑选出来去武本堂深造。 怕我们这些人家里儿孙不爭气,给我们固定名额,让我们不用去和那些人抢,就可以让子嗣进入武本堂,让我们打拼出来的家业不至於被不肖子孙快速败光、没落。 这些都是楚王给的,你们把这些都忘了吗! 今天谁要是敢不支持楚王,我蓝玉就砍了他!” 如今稚嫩又轻狂的怒喝声响起,让所有人都聚焦於青年蓝玉之上。 此时的蓝玉虚岁不过二十,从十八岁开始进入军中效力,已经从最初的镇抚升任至千户。 虽年轻,但那粗糙的脸庞看著却是已经饱经风霜,看不出丝毫年轻的痕跡。 此刻蓝玉满脸愤怒又疯狂的看著一眾人,哪怕这些人全部都是他的前辈,也没有丝毫的客气。 而一眾人看著蓝玉,有冷笑的,有心生怒气的,有平静毫无波澜的,也有欣赏的。 但没有一个人轻视蓝玉,打仗方面的本事,他们要么见过,要么有过耳闻。 更重要的是,这是常遇春的妻弟,也是朱元清看重的年轻一辈。 啪~ 常遇春一掌拍在桌上,又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蓝玉!你给老子闭嘴!你一个千户,还没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今天老子不抽死你!” 暴怒的常遇春只是从后面的掛墙上取下鞭子,一副要把蓝玉往死里抽的样子。 周边的一群人纷纷站起身,想要拉住常遇春。 可哪怕就是一群人,此刻都隱隱有些拉不住。 “常帅,蓝千户还小,是个孩子,童言无忌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常帅消消气,小孩子嘛,没有人会当真的....” 常遇春听著一眾人的劝诫,依旧不为所动,怒气是一点都没有消减。 蓝玉看著第一次这么暴怒的常遇春,心头一时开始有些打鼓,开始害怕起来。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常遇春揍了,但这次,蓝玉有种直觉,常遇春哪怕不把他打死,也得打成重伤。 可想著自己说得没错,蓝玉瞬间又硬朗起来。 “姐夫,你要打就打,我没说错!就应该让楚....” “孽障!” 蓝玉话还没有说完,常遇春气得直接將手中的鞭子砸在蓝玉的头上。 鞭子的握手处,可是硬邦邦的,也有些重量。 再加上常遇春用的全力,蓝玉的额头渐渐开始浮现出斑红的印记。 可常遇春的怒气还是没有半分减弱,看著依旧不服的蓝玉,直接看向门外。 “左右!將蓝玉绑了,堵住他的嘴!让他说出一个字,你们军法处置!” “標下领命!” 两个军士想要压住蓝玉,却是反而被蓝玉给踹开,根本无法近蓝玉的身。 隨后再度进来数名军士,一起用力,良久才將蓝玉压住,用白布堵上嘴。 直到蓝玉被绑住,常遇春这才看向一眾人。 “刚才的话,谁要是敢传出去,老子的刀,不认人!” 常遇春的杀意散发而出,双目闪烁寒光,比起刚才的蓝玉,气势强大了太多。 话音落下,常遇春接著说道:“今天既然都来了我这里,我就直接明说了。” “当初在怀远,我本是一匪,是楚王两次上门带我出来加入义军闯荡。 楚王於我有恩,我肯定支持楚王登基称帝。 若是吴王登基,我同样支持,楚王的態度,就是我的態度! 不过,谁要是敢打著楚王的名义败坏楚王的名声,挑拨楚王与吴王关係,老子的大刀,不认他这个人!” 常遇春满脸坚定,心头既是愤恨又是无奈。 本来可以不用这么直白,但被蓝玉一搅和,只能这样说。 常遇春话音落下,靠前的几人当即出声。 “楚王的態度就是左军的態度!” “楚王的態度就是右军的態度!” “楚王的態度就是前军的態度!” “楚王的態度就是后军的態度!” “楚王的態度就是中军的態度!” 率先出声的几人,正是楚王亲军左军指挥使郭英、亲军右军指挥使郭兴、亲军前军指挥使李喜喜、亲军后军指挥使白不信、亲军中军指挥使傅友德。 楚王亲军,这是游离在五军都督府以外的,属於朱元清的。 朱元璋同样也有吴王亲军,也是同样的。 紧隨其后,又是两人出声。 “楚王的態度就是楚王亲卫的態度!” 这两人,分別是楚王府亲卫统领李武、亲卫副统领大刀敖。 这些人里面,李喜喜、白不信、傅友德、李武、大刀敖等人,则是当初朱元清与朱元璋游歷之时结识的义士,也是跟隨朱元清与朱元璋濠州起义的。 隨后顾时、费聚、俞通海、华云龙、李新材、胡海、唐胜宗、吕珍、李伯升等等眾人纷纷出声响应。 只是有的人目光闪烁,面色有些不甘。 常遇春看著一眾人应下,又看了看郭英与郭兴,见两人没有要说的,缓缓开口。 “诸位,记住今日的事情不可外传,无论是吴王还是楚王登基,我们都是新朝之將! 现在都回去,不可生事,等楚王与吴王的传召!” 本来常遇春不想说这些,比他更早跟隨朱元清的也有不少人,但如今在他府上,他就是东道主。 没一会,宽敞的大堂变得空荡,常遇春主动將郭英、郭兴、李武、大刀敖留下。 “四位,这里发生的事情,还请儘快传给楚王!” “好!” 几人神情凝重,没有多的话语,隨即离开。 当所有人离开,常遇春才看向一边被绑著的蓝玉。 此时的蓝玉,不停地蠕动著身子,想要挣扎开来,嘴里不停的不知在说著什么,传出来只有呜呜的声音。 常遇春没有去给蓝玉解绑,更没有说任何话语,弯身將一旁的鞭子捡起。 啪~ 啪啪的声音不断在正堂传出,频率越发的快速。 第6章 常遇春与蓝玉 大堂內的啪啪声还在不断传来,门外的常府卫士尽皆心头惊颤,紧紧握著腰间的刀,挺拔身躯注视著周边。 许久,频率下降了很多,但声音依旧沉闷。 常遇春挥起的鞭子带出淡淡血跡,又鞭打在蓝玉那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衣物上。 蓝玉紧咬口中已经带有淡淡红色的白布,额头青筋仿佛要奔断了一般,头髮更是已经湿润,汗渍顺著脸滴在地板上,衣襟更是已经湿透。 绑住的双手死死相互扣著,指甲已经嵌入皮肤,带著血跡。 隨著常遇春停下,蓝玉的呼吸逐渐开始变粗,双鼻贪婪的呼吸著。 但这远远不够,新鲜的空气想要从口中进入,却是將染得淡红的白布往里面吸引少许,逐渐开始面红耳赤。 常遇春蹲下身,看著一声不吭的蓝玉,当即將蓝玉口中的布取出。 听著蓝玉贪婪的呼吸声,看著嘴角有著些许的鲜血,浑身上下更是带著血跡,常遇春颤抖著手將那染红的白布丟在一旁,一屁股坐在地上,满眼担忧,双眼红润又著急的颤抖著手给蓝玉鬆开束缚。 蓝玉没有去理会,只是双眼死死的盯著常遇春,梗著脖子,不服两个字,仿佛刻在了脸上一般。 常遇春看著蓝玉的神情,心头一嘆,依旧没有安慰半分。 这时,一身穿锦衣,秀髮、脖间、手腕几乎没有佩戴首饰的女子端著一瓶药膏匆匆走来。 这女子,便是常遇春的妻子,蓝玉的姐姐,蓝氏。 蓝氏红著眼,什么话也没有说,来到蓝玉身前,蹲下身,完全不顾掉下的眼泪,颤抖著手打开装著药膏的瓶子。 眼中泪水,更是洪水决堤般倾泻而下,不断滴落在地面。 “忍著些,很快就好了。” 蓝氏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蓝玉忍著痛。 蓝氏掀开蓝玉的衣服,当看到触目惊心的鞭痕,双眼睁大片刻,颤抖著手准备给蓝玉上药。 可颤抖的手,怎么也无法均匀又轻柔的涂在伤口上。 蓝氏左手狠狠揪在右手上,將並不白皙还有些粗糙的右手揪得通红,又使劲拍打著右臂。 终於,手不再颤抖,开始给蓝玉上药。 “嘶~” “我轻一些,疼就喊出来,喊出来好一些。” “姐,我不疼,嘿嘿。” 听著蓝氏温柔的安慰之声,倒吸一口凉气的蓝玉忍著痛,咧嘴一笑。 “嗯,不疼...” 蓝氏同样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更是哽咽的回应著蓝玉,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快速。 將上身擦好药,蓝氏又开始给蓝玉脱裤子,准备擦拭屁股与大腿。 蓝玉破天荒的脸红,忍著疼捂住裤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姐,我已经长大了,这不好,我自己来....” “我来给他擦吧。” 蓝氏丝毫没有理会常遇春,更是没有回应。 手臂擦了擦泪水,笑著道:“臭小子,爹娘走得早,小时候又不是没有看过,长大还知道害羞了。 把手拿开,快点。” 常遇春在一旁缩著头訕訕一笑,丝毫不敢说蓝氏什么。 蓝玉见状,也只得悻悻把手拿开,但双眼却是紧闭,丝毫不敢去看。 良久,蓝氏给蓝玉上好药,將药膏收起。 “多听你姐夫的话,不要犯浑,你那性子,该改改了,別学我。 你姐夫会让著我,外面人也不会跟我一个妇道人一般计较。 但你不同,你男儿,没有人会让著你,更不要让楚王与吴王失望。” 蓝氏没有说太多,她也不想知道蓝玉为什么会被常遇春打得这么狠,蓝玉是什么性格她这个当姐还能不清楚么。 至於常遇春,自己的枕边人,她知道常遇春的性子,能够让常遇春这样,显然是蓝玉犯了不可弥补的大错。 但蓝氏依旧没有看常遇春,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哪怕能够猜测一些,但常遇春下手太狠,她又哪里能够真的放得下。 待蓝氏离开,常遇春收回目光,沉闷说道:“知道为什么抽你吗,不是你说话说错了,而是你说话的时候不对。 刚才人太多,虽然都是心系楚王,但大位未定,一旦是吴王登基称帝,將来难免不会有人倒戈。 而你说的这些,在以后不仅会反噬你,更会给楚王带来极大的麻烦。 说不好听一些,你是在离间挑拨楚王与吴王之间的兄弟感情,届时楚王与吴王都难容你。 楚王待我们如何,你自己也很清楚。 你这样不仅不能帮楚王,反而是在害楚王,愧对楚王对我们的大恩。” 说到这里,蓝玉原本不服的脸庞,也逐渐开始变得痛苦。 常遇春的话音没有停下:“楚王与吴王之情,你同样清楚,在人面前,任何人都不能说那些挑拨的话语。 我知道你没有那个心思,也没有那么想,即便吴王登基,楚王只要不做什么,同样会听吴王號令。 可那些话一旦传出去了,有心人难免会利用,其他人不管你有没有那个心思,都会用来为打击你,从而打击楚王。 我们虽然是武將,但也不能什么都不懂。 有时候可以在楚王与吴王面前犯浑,但不能跋扈,不能得意忘形。” 蓝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常遇春,他没有想到,向来直来直去,一副莽夫形象的常遇春,竟然有著这样通透的玲瓏心。 此刻蓝玉也顾不得这些,心头万般不是滋味,格外的愧疚,这是对朱元清的。 常遇春说得很直白,他能够知道。 直到这时,蓝玉才清楚自己刚才犯了多大的错。 “你肯定很想不通,我怎么能够想到这些,你以为,我真的就只是一个只会莽的莽夫吗。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若是不心思细腻,又怎么统率大军征战。 这些,都是自己慢慢学的,就像楚王经常说的,人不能不进步,不能因为满足於此就停歇不前。 不愿意去学习的人,逐渐会落下去,迟早有一天被淘汰,是必然。 军中的那些粗汉,虽然有满足现状的,可你知道,有多少人在努力的学习与改变吗?” 说到这里,常遇春一声长嘆。 “你的性子,该收一收了,可以露锋芒,但不能没有脑子,不能破坏大局。 刚才的事情,你一个小小的千户,入军不过两年不到,你哪里来的胆子敢当著他们用那种语气说话的? 他们有的人,比我的资歷都要老,是跟著楚王与吴王在濠州起义的,你在这里大呼小叫还要砍人,你算老几? 別仗著楚王的喜爱,你就肆无忌惮,给楚王招惹祸端。 你自负瞧不起许多人,可他们的战功,都是实打实的,你如今有什么? 告诉你,就你说的那些话,就是把你砍了,都不为过,你还不服,不服什么? 你这性子不改,早晚一天要招来大祸!” 常遇春嘆息的,就是这里。 如果是私下里,蓝玉说这些话,他根本不会生这么大的气。 哪怕是当著这么多人说了,其实都还好,大不了带著蓝玉挨个上门认错就是了。 常遇春看到的,是蓝玉的这个性格,为人过於猖狂、自负,脾气比他还暴躁。 可以说完全没有什么脑子一样,这才是关键。 他和蓝玉又是一体,他倒是不怕蓝玉招来什么祸事,只要他还在,他扛得住。 常遇春怕的是自己哪一天不在了,蓝玉会给常、蓝两家带来灭顶之灾。 第7章 吴王系 常府,大堂內寂静无声。 常遇春並没有继续再说什么,也没有去问蓝玉有没有知道,记没记住。 蓝玉已经二十了,要是能改,自然会记住。 要是改不了,问了又能如何? 他虽然是蓝玉的长辈,可以管束蓝玉,但面对这个年纪的蓝玉,又能管教些什么呢。 教育之事,小时候不去抓紧,长大了再想教育,已经晚了。 如今,他只需讲清利弊,其余的,就看蓝玉自己的造化,能想通多少。 蓝玉侧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动作,双目空洞的不知道在看什么,整个人仿佛被定格一般。 若不是逐渐泛红的眼露出晶莹,以及起伏的胸膛,恐怕还以为没了。 蓝玉脑海被常遇春的话语炸响,不断迴响著常遇春刚才说的话。 他没有想到,自己是真的一心为了朱元清,只是想要表明自己的態度,也是对那些人感到不齿,不敢先表態,枉顾朱元清对那些人的信任与重视罢了。 他真没有想到这是在害朱元清,竟然能够对朱元清產生这么大的影响,还会危及家人。 蓝玉为什么对朱元清这么信服,一心甘愿为朱元清卖命,只因为当初在艰难之时,是朱元清拉著常遇春以及他们一家人出来的。 在最初,朱元清就重用常遇春,对常遇春的家人,也就是他们同样重视,时不时送吃送穿的。 那时候他还小,在那个还小的年纪,又是处於陌生的环境里,是朱元清只要有了些空閒,就会教他本事,带他玩,让他和朱元清与朱元璋的儿子一起,丝毫没有偏见,让他可以快速融入。 等他年纪大了些,想要入军,朱元清不仅直接同意,还把他带在身边打了第一仗。 隨后又亲自给他挑选了贤惠的女子给他为妻,亲自主持他的大婚。 还有很多,都是让他对朱元清死心塌地的原因。 朱元清不仅相当於他半个老师,更是拿他当半个儿在养。 刚才他说那些话,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懟他,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常遇春的妻弟,更多的,是朱元清对他的器重。 是因为他背后有朱元清,那些人都没有说任何话。 朱元清对他的看重,蓝玉很清楚,他也从来没有仗著朱元清的喜爱去惹是生非。 他从入军到现在成为千户,即將升任指挥使,都是他自己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没有走任何捷径。 可以说为了对得起朱元清对他的一切,蓝玉已经改变了很多。 蓝玉率领的大军,反而成了军纪严明的代表。 想著这次自己竟然给朱元清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蓝玉只觉得自己的心臟如同针扎一样的疼,让他是那么的难受,呼吸都感到不畅。 朱元清与朱元璋的感情有多深,他是知道的,他本来就时不时的跟在朱元清身边。 其实他对朱元璋,也没有什么想法,朱元璋说什么,他都会去做。 只是这次,那个位置摆在眼前,在朱元璋与朱元清之间做选择,他不会有任何迟疑的选择支持朱元清。 一旁的常遇春坐在地上,静静的看著蓝玉,见蓝玉双眼不断流淌的泪水,双手掐在大腿,再次出现新的伤口,牙口隱隱再度咬出血,心中儘管不忍,但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其实蓝玉不是没有被他揍过,只是不管他怎么揍,蓝玉没有服软过一次,更没有这么痛苦,这样流过泪。 在他的印象中,从小到大,蓝玉似乎都不会哭。 这一次,也是常遇春第一次看见蓝玉哭成这样。 许久,躺在地上的蓝玉咬著牙,强撑著身子站起,又缓缓跪在常遇春身前。 “姐夫,我知道错了,还请姐夫带我去楚王那里,弟要向楚王认错!” 常遇春看著蓝玉想通,也是欣慰的笑了。 但看著蓝玉的惨状,又实在笑不出来。 “晚些去,你也换身衣服。 不仅是楚王那里,其他人那里,你也要去登门拜访,我陪著你!” 蓝玉心头一暖,毕竟这是去认错,去丟脸的。 常遇春向来对脸面看得重,尤其在军中。 但蓝玉却是坚定摇头。 “姐夫,那单安仁、吕珍、李伯升这些人我不去!他们不过是降將,不配!” “混帐!你去给他们认错,是为了不给楚王添麻烦,你还挑上了。 告诉你,不去也得去!没得商量!” 常遇春的怒火也是腾的一下起来了,他本以为蓝玉是想明白了,结果就这? 蓝玉握著拳,红著眼,梗著脖子看著常遇春。 “姐夫,我也告诉你,我去给他们认错,是因为不想给楚王添乱,不是我真的说错了,做错了!” “你...你就是个倔驴!” 常遇春自认为自己也算犟的了,这人比他还犟,偏偏是他妻弟。 常遇春也不想再说什么,只要人愿意去就行,至於什么理由,他已经懒得管了。 另一边的徐府,此刻同样聚集了眾多人。 下方,周德兴、陈德、吴良、谢成、张龙、廖永兴、冯国用、冯国胜、繆大亨等等一眾人纷纷看向徐达。 “诸位,吴王与楚王无论谁登基称帝,我等都应当支持。 不过,若吴王需要支持,我徐达当支持吴王!” 徐达看著眾人,心头嘆息。 他確实支持朱元璋,但这样的话,他不想说出口。 虽然是武將,但朱元璋与朱元清之间的事情,不是他们能够掺和的。 可现在,由不得他,站队必须得彻底,不然两边不是人。 周德兴等一眾人听后,靠前的人纷纷开始表態。 “对,支持吴王!” 一群人先后出声,哪怕是一些心头复杂的,此刻也只得跟著附和。 但更多的,还是兴奋与期待。 站队也站了,就看究竟是哪边贏了。 楚王系与吴王系,儘管平日里都是兄弟相称,但如今关乎著从龙之功,那些情谊,在此刻,在许多人心里,已经不重要了。 跟著朱元璋与朱元清,打了这么多仗,战场上歷经生死,就等著这一刻啊。 徐达看著一群人,心头满是担忧。 “诸位,吴王与楚王的兄弟之情,你们今日也看见了,万不可在此期间生事。 一切,等吴王与楚王的决定!” 徐达话音落下,周德兴当即站了出来。 “对,我们等吴王的决定!” 他们里面有的人,虽然和朱元清也是同乡,但同乡之间,情谊也是不同的啊。 哪怕就是亲兄弟,性格的不同,在同一个村里,交际圈也是不同的。 如今,两边的人都已经是旗帜鲜明的开始为自己支持的人摇鼓吶喊了。 两边的站队,也彻底站定。 起码现在,是已经站定了。 第8章 朱文正、李文忠与沐英 应天城,王府旁,淮国公府。 府內,朱文正、李文忠、沐英几人对坐。 而这淮国公府,便是朱文正的府邸。 “表哥,现在两位舅舅相互谦让,这不是个事,下面那些人,恐怕会有想法了。” 李文忠没有忍住,率先开口。 其实这事,要论难受的是谁,无疑就是朱文正和李文忠。 朱元璋与朱元清是朱文正的四叔与小叔,是李文忠的四舅与小舅,他们两个夹在中间,是最难的。 李文忠都还没有说完,只是下面那些人有想法,都是其次,还不至於让两人眉头不展,心中慌乱无主。 两人最怕的结果就是,朱元璋与朱元清明著谦让,最后发展成只能容下一人。 一旦这种情况出现,他们两个帮谁? 別人有支持的,他们两个是谁都支持,而且无论朱元璋还是朱元清,在他们看来都可以坐那个位置。 那个时候,他和朱文正就是最尷尬的。 朱文正来回踱步,饶是向来沉稳,此刻都有些坐不住。 这一世,朱文正没有出现因为封赏不满那些闹事,因为压根就没有发生孤军镇守洪都,面对六十万大军的情形。 虽然同样有著极多的战功,可在朱元璋与朱元清称王之时,朱元清直接提出朱文正为国公。 可以说如今他就低於朱元璋与朱元清的地位,还要怎么样? 至於投靠张士诚,这个时代的张士诚,还没有崛起就被朱元清带兵给平了。 加上这一世不仅有能打的朱元璋,还有一个看著更能打的朱元清,朱文正是一点毛病都没有犯。 朱文正眉头紧皱,踱步一会,双手使劲揉了揉脸,深吸一口气。 “表弟,这事我们不要乱,也不要悲观。 四叔和么叔的情谊你也清楚,那种最坏的情况,肯定不会发生。 现在的问题是,四叔和么叔继续这样僵持,相互推让下去,下面的人会有想法。 如今新朝建立在即,最好不要出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样,明天,要是四叔和么叔还没有决定下来,我们去劝劝他们!” 朱文正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满脸坚定,坚毅的眼神浮现而出。 李文忠听得却是一震,也站起身不断来回踱步。 战场上的两个杀胚,这个时候尽显优柔寡断。 李文忠踱步的脚步越来越快,两只手相互揉搓著,面色痛苦。 不一会,李文忠站定,直接来到朱文正面前。 “表兄,不行啊,要是四舅和么舅问我们谁合適,我们怎么说?” 刚才还坚定又坚毅的朱文正,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这个问题,跟送命题有什么区別? 要是朱元璋与朱元清正是推辞剧烈的时候,他们撞过去,不是活靶子? 一时间,沉默,再度沉默下去。 李文忠见朱文正一时也没有主意,一声嘆息,隨即看向一旁没有出声的沐英。 “表弟,你有没有法子?” 朱文正听到声音,也是转过头来。 沐英的本事,他也是清楚的,很想知道沐英有没有想法。 正襟危坐的沐英闻言,没有任何迟疑的...摇摇头。 “两位兄长,我想不到。” 李文忠一时泄气,可朱文正忽然目光一闪。 “英弟,你觉得谁更合適登基称帝?” 李文忠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的看向朱文正。 又看了一眼沐英,肃声道:“表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是我们英弟!” 朱文正没有理会,依旧盯著沐英。 沐英看向朱文正,缓缓站起身,神情依旧未变,缓缓一礼。 “稟淮国公,我曾是流浪儿,在濠州被义父收为义子。 今虽赐姓沐,但楚王一直都是我义父。 吴王也把我当做半个义子,於情於理,我都支持。 且无论是义父还是吴王,我认为都合適。 具体如何,耐心等待便可。” 沐英,如今正是朱元清收的义子。 当初朱元清在知道沐英之后,没有忍住,直接截胡,將沐英收了。 然而这也让朱元清后面对朱元璋乾的那些事头疼不已。 沐英说完,又向著李文忠微微一笑,行礼。 “淮国公,表兄,我先回去了,告辞。” 沐英缓缓离开,来到淮国公府外后,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看府邸,收起情绪转身离开。 朱文正是什么意思,他已经懂了。 只是,还是有些复杂呢,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他明明一直发自內心的尊敬且敬重的啊。 不去想,沐英將这些想法全部消散,带上笑容往王府而去。 外面的情绪与心情,他不能带到他的义父与义母身前,不想影响身边最亲近的人。 屋內,李文忠看著离开的沐英,回头看向朱文正,轻轻一嘆。 “何必呢,沐英是什么样的人,这些年了,难道你不清楚吗。” 朱文正面无表情,並没有半分在意一般。 “表弟,他只是么叔的义子,他能有如今,是他的造化,都是四叔与么叔给的。 即便是义子,也得知尊卑。 敢来参与这件事,不敲打他一番,他还以为自己姓朱了。” 李文忠瞳孔一震,手指不知觉间颤动了一下。 不敲打一番,还以为自己是姓朱了吗? 这是对沐英说的,还是对他说的? 他,也不姓朱呢啊。 咬了咬舌尖,李文忠顿时恢復清醒,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沐英本不愿来此,是我遇到他时,將他拉来的。” 李文忠缓缓一礼:“谢淮国公赐教,標下,明白了,告辞。” 朱文正看著李文忠没有丝毫迟疑的大步流星走出,想要说什么,但李文忠已经走出门外,只得收回。 朱文正一个人沉著脸思考许久,双眼渐渐恢復色彩。 “来人,请刘伯温与李善长前来,有要事相商!” 朱文正眺望著外面,不知在想著什么。 但,他想要掺和到朱元璋与朱元清的推辞里面去。 离开的李文忠来到淮国公府外,同样回头看了一眼,直接笑了。 这一刻,李文忠仿佛什么都释怀了。 “四叔与么叔还在,你就著急想要做主了么。 这次的事情,我不会和任何人说,就当是和以前,做个了断吧。” 李文忠没有再去上心,只要朱元璋与朱元清还在,他清楚一件事。 任何人,都翻不了天! 至於朱元璋与朱元清的事情,李文忠也放下了所有想法。 朱文正想要去参与,足够了。 这一次,看清了一些人,李文忠只觉得,挺值当的。 而在吴王府內的训练场,此刻也没有了动静。 第9章 帝位定!志向与愿望 练武场內,朱元清与朱元璋躺在地上。 两个人大口又贪婪的呼吸著新鲜的空气,额头与脸颊,汗水不断流淌而下,束髮也已经湿润,稍近一些看,如同在修仙一般,不断冒著白气。 胸口剧烈的起伏著,手指在微微颤动,木刀也已经被丟在了一旁。 朱元清一脸的笑容,仿佛在享受一般。 朱元璋双目无神,呆呆的看著天空,面容显得有些痛苦一般。 兄弟两人躺了不知多久,朱元清双手颤抖的支撑著坐起。 “哈哈,四哥,我跟你说了我现在不一样了,你还得练哦~” 朱元清格外的舒心,这次的打架,很明显是他贏了,把朱元璋给打趴下了。 唯一的副作用,就是四肢酸疼。 本来他早早都快要贏了,结果朱元璋突然反抗剧烈,比过年的猪还要难按。 打到最后,索性把木刀给丟了,直接用起了拳脚。 朱元璋听著朱元清像刀子一样的话语,更是欲哭无泪。 他怎么就打不过朱元清了呢,明明之前,朱元清都打不过他的啊。 朱元璋用力支撑著坐起,看著朱元清得意样子,更不是滋味。 “十一,你耍诈,之前你一直都打不过咱的。 不行,咱们再打一次,这次不算。” 朱元璋一时有些气呼呼的,满脸的不爽。 打输了让他无法接受。 朱元清见朱元璋要耍赖,也不著急,他知道朱元璋一时还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四哥,你这是打算脸都不要了是吧,说好的爷们要脸呢。 愿赌服输,你就是打不过我,好好当皇帝吧~” 朱元清忍不住打趣著朱元璋,实在这样的机会不多,朱元清是一点都不想放过。 也就是对朱元璋,不然最后高低还得加一句:小趴菜~ 贏了疯狂上嘴脸,输了装死,朱元清是一点都没有客气。 听著朱元清这嘲讽的话,朱元璋那个气,后槽牙都快给咬碎了。 “你这嘴不是咱说,对谁都好,怎么在咱面前咋就这么毒呢。” 牙痒痒的埋怨朱元清一句,想要揍朱元清吧,现在他好像打不过。 朱元璋越想越气,他一个当哥的,一直以来都在保护朱元清,现在居然反过来了,让他极为难受。 凑到朱元清近前,朱元璋换上一副笑脸。 “那个,十一啊,咱和你商量个事。” “打住哥,好歹我们一个枕头睡了那么些年,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你还真打算不要脸了,堂堂吴王,说出去都不嫌丟人... 朱重八,你又打我干甚呢,信不信我还手啊!” 朱元清咬著牙看著朱元璋,捂著自己的脑袋,他又被朱元璋给偷袭了。 朱元璋原本还黑著脸,见到朱元清委屈的样子,顿时笑了。 “臭小子,你还知道咱是当哥的,一点底都不给咱留是吧。 既然你都知道,咱就直说了。 咱要是真不要这脸,你和咱再打一架,这次谁输谁登基。 以后咱绝不打你,都听你的,可以了吧?” “朱重八啊朱重八,你能不能要点脸,现在你已经是吴王了,不是当初那个要饭的...游僧。 这事又不是过家家,能不能有点担当啊。 还有,你再动手,我可真要还手了。 打不过我还一天动手动脚的,又菜又爱玩。” 朱元璋眼皮不断跳动著,嘴角抽动,显得极为不平静。 其实前面的朱元璋都无所谓,朱元清和他一起经歷过,要过饭,没啥大不了的。 朱元璋气的是最后那句,虽然他不知道菜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能够想像那个意思的。 “弟啊,你知道咱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什么?” 看著朱元璋突然严肃起来,朱元清一时也格外的好奇。 其实这么些年的相依为命与朝夕相处,哥俩彼此太熟悉了。 真就是对方放个屁都知道拉什么屎,比各自的妻子都要熟悉。 兄弟两人同床共枕,也有些年头了。 朱元璋看著好奇的朱元清,咧嘴一笑。 “咱当初就应该趁著你小的时候,多抽一抽你。” “???”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你不要太过分了,信不信咱抽你...” “那你就是有病。” 朱元清还以为是什么事,等了半天结果就这? 兄弟两人一时间再度拌起嘴来,彼此拿著当初的往事往对方身上撒。 许久,兄弟两人安静下来,站起身。 缓和了一会,两人才感觉身体还是他们的,又渐渐开始有劲了。 “四哥,说正事,现在我们这里既然已经確定好了,接下来可以开始后面的流程了。 你做好准备,我们即將就要建立新的王朝,你就是新王朝的皇帝。” 说到正事,兄弟两人的神態也全然与刚才不一样,格外的严肃。 听著朱元清的话语,朱元璋心头火热,但又一黯。 “是啊,咱们出息了,可惜爹、娘、大哥他们不在,见不到这个盛事了。” “四哥,爹、娘还有大哥他们在天上看著我们呢。 这天下打下来了,今后,你可是要好好治理。 歷朝歷代,开国之君里面就属我们最卑微,但我们要把这新王朝,打造得比以往任何一朝都要强大。 都说强汉盛唐,我们就超过他们,让后人看看,老朱家两个泥腿子,臭要饭的,怎么建立一个强大繁荣的王朝!” 朱元清一脸渴望又嚮往的说完,转头认真的看向朱元璋。 “哥,我们能不能做到,就看你这个当皇帝的了!” 起义之中,他时刻保持著紧张,才有如今提前五年平定南方。 五年时间,足够做太多事了。 朱元清很清楚想要做到那样的挑战有多大,但他,想要试一试。 朱元璋全神贯注的看著朱元清,一时有些恍然。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朱元清的志向,竟然这么的大。 其实他最开始,並没有想那么多,哪怕就是如今成了吴王,他所想的,也不过是北伐蒙元,收回汉人旧土。 別说超越汉、唐,与汉、唐比肩他都没有想过,如今他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 感受著朱元清的坚定,朱元璋缓缓笑了。 “咱们会做到的!不仅是咱,你也要一起,咱们一起完成这个愿望!” 朱元璋双眼火热,热血在体內不断流动。 他们从臭要饭的打下了天下,这都能够做到,那么现在,未尝不能做到朱元清所说的。 朱元清的志向,瞬间成为了朱元璋內心深处一定要做到的愿望。 皇位他得了,那他能做的,就是想尽办法,不惜一切帮朱元清实现这个远大的志向。 朱元璋伸出手,朱元清见后,笑著伸出自己的右手,与朱元璋紧紧握在一起。 第10章 妻 清风袭来,朱元璋与朱元清紧握的双手,並没有鬆开。 两人的目光彼此对视,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面容坚定,似乎都对今后充满了自信。 许久,朱元清渐渐发现了不对劲,朱元璋的眼神,有些迷离了。 “四哥,你都多大了,还想占我便宜,想要占便宜你去找嫂子。” 朱元清快速把手抽开,一脸嫌弃的看了看朱元璋。 过了刚才的激情,此刻只感觉是那么的彆扭。 两个正常男人之间近距离的接触,总是那么的让人手足无措与...膈应。 朱元璋先一愣,隨即也是乐了。 “臭小子,当初游歷的时候,天冷了咱们两个挤著睡了那么些年,是谁说著冷要贴著睡的? 现在长大了,还矫情起来了。” “哥,此一时彼一时好吧,当初那会要是不挤著睡,说不定哪天就冻死了。 那时候在生存面前,哪里顾得著这些。 两个大男人挨这么近,也不嫌臊得慌。” 朱元清是怎么也接受不了,他也想不通,古代的人是怎么受得了的。 想想那所谓的抵足同眠还是看重,朱元清只得嘆息。 哪怕到了这个时代这么些年,也依旧適应不了。 要是搁现代两个大男人靠得近又亲密,基情四射,朱元清都不敢去想那个后果。 朱元璋摇头一笑,他也是不理解朱元清的这些想法,但他也习惯了。 这么些年过来,朱元清的那些稀奇古怪,前面的时候他还好奇,如今是习以为常。 “行了十一,你別解释了,咱看你就是矫情。 咱们当初何里洗澡的时候,全身上下哪点没有....” “哥,打住,往事只忆不可追,我们说正事吧...” 朱元清扶额无奈,他发现自己要是不制止朱元璋继续说下去,他的清白都快被这人给毁了。 明明男人之间的事,整天往外倒腾,有时候是真想封住朱元璋的嘴。 至於朱元璋的打趣,朱元清已经无心去顾及了。 不过就是矫情罢了,对他基本没有什么伤害。 因为矫情两个字,朱元璋还是从他这里学过去的。 朱元璋一时意犹未尽,他发现自己错了。 当初就应该多收集点朱元清的黑料,现在的朱元清似乎很吃这一套。 黑料两个字,朱元璋也是从朱元清那里学的。 隨后朱元璋一拍大腿,赫然发现,刚才他就应该说这些,让朱元清当皇帝。 就在这时,朱元璋疑惑的看著朱元清的手放在他额头上。 “咦,没发烧啊,怎么一惊一乍的。” 朱元璋心头的感动与疑惑消散,再看著朱元清那仿佛看傻子的眼神,朱元璋感觉到了冒犯。 “臭...” “哥,既然没事,我们说正事,我们得先商量好才成。” 看著朱元清又突然间一脸郑重,朱元璋感觉自己胸口憋了一口气。 最终又只得无奈摇头。 自己的亲弟,还得自己这个当哥的来宠才行。 毕竟,他虽然是当哥的,但爹、娘去得早,他还得担起当爹的责任来。 忽然想到什么,朱元璋贴近朱元清。 “咱现在知道为什么当初游歷的时候,只要咱们一分开,你总能被人追著打的来到咱身边了。 枉咱当时还心疼,疑惑怎么每到一个地方就有人来打咱们,合著根都在你这里呢。” 朱元清身子一僵,隨即站起身,恨铁不成钢的看著朱元璋。 “四哥,说起这事,你应该得谢我,要不是我找人给你练手,你能这么能打吗? 要不是我带著你一起跑,能有这么好的身体吗? 还兄长呢,我这个当弟弟的这么帮你,也不知道说声谢谢。” 朱元璋嘴角不断抽动,心头不断告诉自己,这是亲弟,自己的亲弟,自己不宠没其他人宠了。 “十一,不是咱说你,咱侄儿都已经不小了,你怎么还这么不著调? 咱看你是精力太好了,閒得慌。 咱告诉你,虽然咱愿赌服输,但你得跟咱一起住宫里边,这样走动也方便。 天下是咱们一起打的,不能让咱一个人占了好。 还有,咱们得多纳妾,尤其是你,给咱纳十个...不,二十个,要给咱们老朱家开枝散叶。 现在家里就咱们几个人,太冷清了些....” 朱元清静静的听著朱元璋不断念叨,又越说越兴奋的朱元璋,一时人有些麻。 前面都还挺正经的,越到后面,越是不正经。 “还有咱们侄儿,也得让他多纳妾,多生些,以后子孙有了,再让子孙多生一些....” “四哥,你够了,別念了,即將都要登基称帝了,別一天就想著女人成不成?” 朱元璋见被朱元清打断,顿时瞪了过去。 “臭小子,咱什么时候想女人了,这是为了给咱们老朱家传宗接代。 有你嫂子,咱已经够了。 对了,你要好生对待弟妹,要是被咱发现你冷落了弟妹,看咱怎么抽你。” 朱元清揉著额头,深吸一口气。 这是亲哥,朱重八就是这样的,自己要习惯。 “哥,別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传宗接代已经有了。 你先別说话,纳妾的事后面再说。 我可是先给你说好,皇宫我是不会去的。 你也看了那么些书,嫂子教了你这么多,都白看白教了。 我也住皇宫,亏你想得出来,我就在外面,我自己有府邸。” 朱元清知道朱元璋是什么想法,就是想要把最好的也分给他一些。 这个想法朱元清很感动,但明显不现实。 朱元璋也是急了。 “这事你说了不算,咱们...” “重八,十一,练武累了,先来吃饭吧。” “四哥,夫君,饭菜已经做好了,再不去就凉了。” 朱元璋与朱元清齐齐看向走来的两女,顿时喜笑顏开的站起身。 “妹子,弟妹,咱们先去吃饭。” 朱元清笑著来到一女身旁,拉著白皙细小的手。 “夫君,哥和嫂子他们在这里呢。” “害羞什么,他们要是嫉妒,自己拉著就是了。” 朱元清脸带溺爱的笑容,看著眼前的丽人。 这是他如今的正妻,郭山甫之女,郭兴、郭英之妹,郭寧莲(照片搜索06年版电视剧)郭氏。 更是在当初攻下濠州不久后,便是成婚。 当初郭山甫认定他们兄弟有前途,想要嫁女,朱元璋那时候也正想著给朱元清张罗婚事。 没错,起义成功后稍微稳定了一些后,朱元璋就把朱元清的婚事提上了日程。 郭山甫的想法,正合了朱元璋的意。 在见过郭寧莲后,朱元清也没有拒绝。 这也是如今郭兴与郭英成为了朱元清的亲军指挥使。 朱元清隨即看向朱元璋身旁的女子,心头更是欣慰。 第11章 不一样的马皇后 看著朱元璋身旁的女子,朱元清隨即收回目光,看向朱元璋。 “四哥,你別羡慕我啊,拉著嫂子的手,都是自家人,害羞啥,难道你还嫌弃上嫂子了?” 朱元清话音落下,郭寧莲捂著嘴顿时笑开了,隨即又在暗中拧了拧朱元清的腰间。 朱元璋狠狠瞪了一眼朱元清,看了看身旁的丽人,正好与丽人看来的目光对视,一时有些脸红。 “秀英妹子,咱不是他说的那样,咱怎么可能嫌弃,咱娶了这么贤良淑德的妹子,咱高兴来不及呢...” 朱元璋一边说,一边抓住丽人並不白皙纤细的手,脸上尷尬的笑著。 而被朱元璋称为秀英妹子的人,正是朱元璋的正妻,歷史上鼎鼎大名的马皇后,孝慈高皇后。 只是如今的朱元璋与马秀英,两人之间的感情,就没有歷史上那么深厚了。 马秀英感受著朱元璋粗糙的手,却是感到格外的温暖。 抬头又脸上带著些微红的用著感激的目光看向朱元清,想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著感谢。 朱元清见状,丝毫没有在意朱元璋那狠厉的眼神,笑得更开了。 “这才对嘛,都是老夫老妻了,扭扭捏捏的做什么呢。” “哥,这方面你真得跟我好好学学,自己的正妻,要会宠。 嫂子这一路跟著走过来,也吃了不少苦,帮了很多忙,你可不能忘了。” “嫂子,你也跟莲妹多学学,在他面前,不用顾忌那些。 他要是敢对你瞪眼,你来告诉,我揍他。 刚才我们打了一架,他就没打过我,被干趴下了。” 朱元清几句话,一时间让马秀英羞红了脸,朱元璋更是狠狠的瞪著朱元清。 郭寧莲一手拧著朱元清的腰,羞红著脸看了看朱元璋与马秀英。 “夫君,你少说两句吧,先去吃饭...” 郭寧莲是真想找个地缝钻下去,朱元清说就说吧,还把她也给扯进去了。 马秀英没有说话,心中却是对朱元清的话上了心。 朱元璋是红著脸,梗著脖子,擼了擼衣袖不愿走了。 “臭小子,刚才咱那是让著你的,你还把咱干趴下了,咱们再来一次,看是谁趴下。” “嘿嘿,四哥啊,別恼羞成怒嘛,人总是要接受现实的。 你就是打不过我,哈哈~” 朱元清说完,直接向前跑去,根本不给朱元璋动手的空间。 朱元璋隨即跟了出去,向著朱元清追去。 “臭小子,你给咱站住...” 看著两人追逐打闹而去,郭寧莲与马秀英相互挽著手,无声的笑了。 “嫂子,四哥和夫君他们,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是啊,希望重八和十一他们能够一直维持下去。” 两女在后也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吃过饭,马秀英与郭寧莲收拾著,朱元璋与朱元清来到院子里,神情严肃。 “咱跟你说认真的,你跟咱一起住宫里面。 谁要是敢说閒话,咱砍了他。 这事听咱的,你都让咱当皇帝了,这皇宫,咱们必须都得有。 到时候咱再给你多修一座大大的宫殿,不,多修建几座。” 朱元清看著朱元璋认真又憧憬的样子,揉了揉无奈的脸。 用一句话形容朱元璋就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忽然看到马秀英与郭寧莲的身影,朱元清顿时眼前一亮。 “嫂子,莲妹,你们来一下。” 在朱元璋疑惑的目光中,马秀英与郭寧莲走了过来,同样疑惑的看著朱元清。 朱元清给两人拿来椅子,笑道:“我和四哥已经决定好了,四哥登基称帝,以后嫂子你就是皇后,一国之母了,可得早些做好准备才是。” 一旁的郭寧莲笑著看向马秀英:“恭贺嫂嫂...誒,恭贺皇后娘娘~” “弟妹,你这是做什么,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是一家人,说那些做什么。” 马秀英来不及思考,拉著郭寧莲的手假意生气的说著。 见郭寧莲捂著嘴笑著,隨即看向朱元璋与朱元清。 “重八,十一,你们决定好了吗?” 朱元璋点点头,没有说话,现在他还有些没有搞清楚朱元清要做什么。 朱元清笑著点点头:“嫂子,决定好了,你待会就要让人量身缝製龙袍、凤袍,那些流程,你熟悉之后也教四哥熟悉一下。 另外还有一件事和你们商量商量,刚才四哥说要让我在宫里住,还要给我修建宫殿。 但是我不能住宫里,千古以来,没有这个规矩。 虽然新朝是我们一起开创的,但有的规矩,不能破,不能给后代子孙留下隱患。 嫂子,你说说你的想法,劝一劝四哥吧。” 朱元清话音落下,马秀英还没有说什么,朱元璋就忍不住了。 “十一,咱们有什么打破规矩的,不仅是咱们,今后咱们的子孙,也可以这样。 一直以来,咱们除了打仗,其他时候都没有分开,如今咱们打下了天下,怎么还要生分了。” 朱元璋怕的就是这点,他怕自己和朱元清一个在宫內,一个在宫外,后面就渐渐生分了。 朱元清不仅是他唯一的亲弟,有著这些年来的相互依靠,同生共死,早已经无法割捨。 朱元清说的那些,他都清楚,也都明白。 理性来说,他知道朱元清是对的。 可朱元璋就想感性一次,就想任性一次。 天下都是他们打下来的,为什么果实要让他一个人来享受? 朱元璋都已经做好大开杀戒的准备了,谁要是敢说他们兄弟的閒话,他的刀,不认人。 马秀英看著朱元璋与朱元清,心头格外的犹豫、纠结。 自她嫁给朱元璋以来,在许多事上,她一直把握著那个分寸,不想越界。 其实最开始时,被突然订婚,郭子兴要將她嫁给一个义军首领,她是不愿意的。 她一直有著远大的志向,她想找一个有志向的夫君,而不是一个鼠目寸光的人。 在郭子兴身边,她看清了郭子兴、郭天敘,以及孙德崖等人是什么样的人。 也是因为这样,她对朱元璋,最开始就没有抱有什么期待。 成婚的那一天,她虽然在笑,但心,已经差不多死了。 成婚以后,她才渐渐发现,朱元璋与朱元清的远大志向,才知道两人的进取。 也是逐渐的,知道了朱元璋与朱元清之间的感情。 对待郭寧莲,因为比她早和朱元清成婚,虽然是弟妹,但她一直都当做姐妹。 可以说与郭寧莲之间,她没有任何的隱瞒,只有推心置腹,不想因为自己而破坏了朱元璋与朱元清之间的感情。 她更加清楚,朱元清在朱元璋心中的地位,但她也从来没有因此有过任何不满。 从嫁给朱元璋到现在,她一直和郭寧莲一起商量著处理后府事务,管一些后勤,只想做好一个贤內助应该做的。 她和朱元璋之间的感情,也逐渐在变深。 加上朱元清不停的撮合著她与朱元璋,后面渐渐的以朱重八与朱十一称呼两人。 哪怕关係如今已经很好,是一家人,可现在涉及到这样的事情,马秀英还是犹豫了。 犹豫良久,马秀英抬起头,神情坚定,显然已经拿定了主意。 第12章 一家人 马秀英看了看朱元璋,那一脸坚定的样子让朱元璋心头一慌。 马秀英没有去安抚朱元璋,隨即看向朱元清。 “十一,当初我与重八能够结为夫妻,是你一手撮合的。 为了让我安心嫁过来,彻底放下郭家对我的恩情,將你们起义攻下安身立命的濠州城当成彩礼送给义父。 我知道这个决定对你们意味著什么,我后面也知道当初跟著你们一起打下濠州的那些兄弟,有多大的怨言。 哪怕就是重八,在成婚后的那段时间,都闷闷不乐,反覆念叨著这件事。 我更知道当时你面临多大的压力,依旧毅然做出这个决定。 我与重八成婚之后,也是你时常活络我与重八的感情,时常袒护我。 弟妹几乎天天来陪我说话,聊天,拉著我一起管理內府,管理一部分后勤,诸多事情,渐渐交给我,以我为主。 十一,你和弟妹做的一切,我马秀英,都记在心里,从来没有忘记。” 马秀英轻声倾述著,无论朱元清还是朱元璋、郭寧莲,都听得很是认真。 说到后面,基本没有露出过柔弱一面的马秀英,也忍不住红了眼,泪水在眼眶反覆打转,声音也逐渐哽咽。 朱元清听得复杂,朱元璋听得不是滋味。 郭寧莲来到马秀英身旁,握著马秀英的手,无声安慰著。 朱元清揉了揉鼻子,看向朱元璋。 “四哥,愣著做什么,安慰安慰嫂子啊。” “哦,好。” 郭寧莲鬆开手,朱元璋將马秀英搂在怀里。 “妹子,那些都过去了,咱们是一家人,以后也不会变,咱当初....” “重八,你不要说话,我还没有说完。” 马秀英温柔的打断了朱元璋,擦了擦还没有夺眶而出的泪水,醒了醒鼻子,隨即露出灿烂的笑容。 “重八说得是啊,那些都过去了,但是十一,弟妹,你们为我做的种种,我都记著。 如今你们定了重八当皇帝,我应该是皇后了,但我想说,不要因为皇帝、皇后这些就生分了。 那所谓的皇帝、皇后,不过就是个称呼,我们之前是什么样的,以后还是什么样,永远都不会变。 你和弟妹,永远是重八和我最在意,最亲的人。 我们也要为后面的子孙做好榜样,让他们也像我们一样,一直都是一家人。” 朱元清笑著点点头,看向马秀英的目光,满是欣慰。 这就是马皇后啊,当初以濠州为彩礼迎娶马秀英,他这个决定,果然是对的。 当时提出与郭子兴的义女成婚,朱元璋是不看好,郭子兴也是反对的。 只因为他和朱元璋是泥腿子出身,郭子兴他看不上。 在朱元璋都已经放弃的情况下,是他提出这个提议,扛著朱元璋反对,当时那帮兄弟的反对,硬生生撮合来的。 这,也是朱元清极为自豪的一件事。 再加上如同马秀英所说后面做的那些,导致马秀英对他,也是格外的疼爱,丝毫不比朱元璋对他的疼爱少,可以说更多。 但凡有什么事,马秀英几乎都站在他这边,朱元璋都是被討伐的对象,而他自己几乎都是团宠。 这些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朱元璋的亲弟,不仅仅是有著那些共同的经歷,更是他自己,也在朝著那个方向一起使力呢。 朱元璋听著马秀英的话,心中格外的感动与欣慰。 对马秀英,朱元璋最初是抗拒的,刚成婚的那段时间,他可以说没有给过马秀英太多的好脸色。 也就是马秀英成为他正妻是一个事实,朱元清又极力站在马秀英那边,说著好话,他才勉强接受。 可隨著时间的推移,朱元璋对马秀英越发的满意,各方面简直符合到他的心坎里了。 一介女子,见识非凡,又满腹经纶,和马秀英交流事情,他反而能够学到很多。 人又落落大方,知书达理又不矫情,对家里的人,同样非常重视,对朱元清与郭寧莲都非常的好。 种种这些,加上朱元清时常在一旁的助攻,他与马秀英的感情也是快速升温。 最初马秀英都是叫他夫君,后面是重八。 他对马秀英的称呼,也从不喊名字到秀英,再到秀英妹子,最后到如今的妹子。 这些转变,都是他们感情改变的见证。 郭寧莲看著马秀英,不知觉间拉住朱元清的手。 她比马秀英要先嫁进朱家,她可以说见证了马秀英从最初的艰难到现在彻底融为一家人,是多么的不容易。 对马秀英的能力与见识、学时,郭寧莲也是服气。 她也是读过书的,郭山甫对她的培养不差。 但和马秀英比起来,还是有那么一点差距,她也在不断和马秀英学习。 虽是妯娌,但她们的感情,比亲姐妹还要好。 马秀英感受此刻的寧静与温馨,並没有停下。 “重八,十一,你们说的一起住在宫內,我知道重八你不在意,下面的人不敢说什么。 可一旦这么做了,后世子孙必然爭相模仿,到了几代以后,他们之间,又能有多深的感情呢。 那样一来,只会为如今即將要建立的新朝埋下隱患。 重八,我知道你不舍十一,不想看见因为一堵宫墙,渐渐生分。 不过我们可以在皇宫旁边,给十一修建一座王宫。 你们相互进入,不需要任何阻拦,这样一来,如同现在这样一般。 这个法子,你们觉得怎么样?” 朱元璋听到后面,原本无比的著急,心中又不自觉间开始对马秀英有了些许想法。 但听完,朱元璋一时间沉默了。 马秀英这个法子,虽然他没有能够如愿,但又两边都將就了。 朱元清听后,先是眼前一亮,刚准备摇头,郭寧莲的声音也是传来。 “四哥,夫君,嫂嫂说的我认同。 新朝建立在即,我们不能带头给后代的子孙坏规矩。 这个新王朝,是你们一手打下来的,当昌盛万年才是。 我知道四哥你是为夫君好,可这亲手打下的江山社稷,也不能放在一旁。 当初四哥你可是说过要给天下百姓一个和平盛世,现在的重心啊,应该在这上面才是呢。” 郭寧莲丝毫没有怕朱元璋与朱元清,因为这种大事,他们几个人坐在一起相互商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那口中的一家人,几人都不是隨便说说的,都是真的在把对方当成一家人。 朱元璋听到这里,深吸一口气。 “妹子,弟妹,你们说的,咱都知道,只是咱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十一,这次咱们听她们的,就在皇宫旁边,修建一座王宫,咱们要一直在一起!” 朱元璋下定决心,目光火热的看向朱元清。 这是他能够承受的底线,至少,能够像如今一样。 可朱元清听著这些话语,却是摇摇头。 “哥,嫂子,我不同意。” 第13章 以国为重 朱元清的话音落下,院內一时间安静下来。 马秀英眉目一闪,神情一时充满了惊讶,心头又有疑惑。 郭寧莲看著朱元清,紧紧拉著朱元清的手,表达著自己坚定和朱元清站在一起的决心。 郭寧莲心中很是疑惑,她也不知道她的夫君是要做什么。 但她知道一点,她相信朱元清,哪怕现在还不明白,她也选择与朱元清站在一起,面对一切。 朱元璋脸上的神情呆滯片刻,隨即站起身,满脸不相信的来到朱元清近前。 “十一,你告诉咱,为什么不行?” 说完,朱元璋的情绪也直接爆发出来,再也控制不住。 “咱告诉你,这事没得商量,你不愿意住宫里,咱听你嫂子的,听你妹子的,在皇宫旁边建造王宫,哪里不行? 这事就这么定了,咱是兄长,这个家咱做主!” 朱元璋的胸膛剧烈起伏,双手叉腰的来回快步走动著说教朱元清,但更狠的话,朱元璋也没有说出口。 最后更是在朱元清身前站定,神情近乎於祈求。 “当咱求你了,这件事听咱的,不要任性,好不好?” 马秀英这个时候也是回过神来,並没有出声,她现在很想知道朱元清是什么想法。 她不会用朱元璋的法子去绑架朱元清,因为她很清楚朱元清脑子活泛,做事考虑周全。 这么些年来,他们能够有如今的成就,朱元清可以说极为重要。 这点,马秀英都是极为佩服,也是她与朱元璋都极为尊重朱元清提出的许多提议的原因。 过去的这些年,也证明了哪怕他们当时没有理会朱元清的意思,但最后的结果,都是最好的。 郭寧莲也没有说话,平静又坚定的等著朱元清。 朱元清看著朱元璋有些疯狂,又哀求的神情,心中感动。 能够让朱元璋这个样子,明明是为他好,还得祈求著他,这样央求的神態,哪怕是马秀英,都无法让朱元璋做到此刻这样。 而这个大明,也只有他,才能够让朱元璋有这样的一面。 朱元璋与他之间的感情,一直是朱元清所骄傲又感嘆的。 在朱元璋希冀又哀怜的目光中,朱元清还是坚定的轻轻摇头。 “四哥,你先听我说,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也知道嫂子是为了我们好。 我也不想因为一堵宫墙,后面可能会导致我们之间逐渐生分。 可是,哥你想想,哪怕就是有那堵墙,它又真的能够拦得住我们之间的往来吗? 我想要入宫,那宫墙对我有什么用? 你也可以隨时出来,我们隨时都可以相聚。 至於有人离间我们,就我们之间的关係,谁能离间? 至於变心,不会的,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今后的时间,更不会发生。 难道四哥对自己没有信心?怕自己坚守不住吗? 还是对我没有信心?” “十一,咱不是这个意思,咱相信自己,咱永远不会变,咱也相信你,不会变。 可是这事不是这样的,咱住在宫里,你在外面,咱心里难受。 这个天下是咱们一起打下来的,你出力比咱还要多,咱们能够有今天,更是离不开你。 可咱占据著皇宫,你在外面住著...咱做不到。 爹娘他们走得早,咱们自小相依为命,一起睡,一起吃,遇事一起商量,一起扛。 称王之后,咱们两府相通,还是住在一起,咱可以接受。 现在你连在咱旁边都不愿接受,你就忍心看著咱住进那冰冷的皇宫吗? 十一,听咱的,咱也不要求你跟咱一起住宫里,但在皇宫旁边修建王宫,你就应下,不要逼咱揍你。” 朱元璋说著说著,双眼红润,满是对朱元清的不舍。 其实无非就是住一起的问题,此刻朱元璋弄得愣是像生离死別似的。 从曾经到现在,两人一起经歷了太多,诸多岁月的见证,在朱元璋看来,他们兄弟早已经成了不可割捨的一部分。 在朱元璋心里,这个世上,朱元清在他心中的地位比自己的妻儿,都还要更加重要。 这个天下本就是他们打下来的,怎么一起住皇宫就不行?在皇宫修建王宫,怎么就不行了? 天下都是他们兄弟的,不过一座王宫罢了。 最后的那句话,更是找不到其他理由,威胁来表明自己的决心罢了。 平日里哪怕揍朱元清,都是兄弟之间闹著玩的。 他哪里狠得下心去揍朱元清。 但凡朱元清破个皮,他都担心不已。 朱元清静静的听著,鼻头有些发酸。 朱元清发现了,感情太好也有著不好,那就是在该分清的场合与事情,朱元璋就是想要去做个糊涂人。 一向理智的朱元璋,在这种事情上,总是理智不起来。 朱元璋不管这些,可他,不能不管。 当新朝建立,许多都不能再像以前了。 “哥,你说的,我都知道,心里都明白。 可是啊,新朝建立在即,我们需要以国事为重了。 治下百废待兴,百姓渴盼的等著我们施仁政,在等著过上好一些的日子。 在北方,蒙元未灭,北地尚未被我们收回来,燕云十六州,已经丟了四百多年,我们也没有收回来。 河西之地丟了六百年,云南丟了八百年,这些原本都是我汉人疆土,现在我们要建立新朝,这新朝,我们就是汉人新的脊樑。 而这些失地,还有著这么多的百姓,都在等著我们汉人新朝的王师。 失去的那些,我们都要去拿回来,我们要再度打出汉人的声威,要让天下人都看到,汉人再度站起来了。 这些,才是当下我们应该著重去考虑的,而不是修建什么王宫。 更何况无论治理还是出征收回失地,都需要钱粮,需要大量人力、物力,不计其数。 现在新朝建立在即,本就缺钱少粮,国库不充盈,我们更应该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以完成身为汉人应该完成的使命为先。 唯有如此,我们建立的新朝,才能真正被天下百姓所认可,更会被后人所认可。 如今皇宫在修建,已经消耗太多,再修建王宫,只会劳民伤財。 我们原本不过是乞丐,不能因为如今日子好了些,不能因为达到了现在的成就,就忘了根本、忘了来时路。 以前我们没有达到这个位置,不用考虑那么多。 如今不一样了,既然立国,那就需要以国为重。 四哥,这件事,就不要再说了,好不好?” 第14章 对朱元清的安排 朱元清说得格外的认真,这些也不是他为了暂时忽悠朱元璋而说的。 最开始时,没有这些想法,因为那个时候,也不允许他有这些想法。 但现在不一样了,南方他们已经平定,他们已经成为了吴王与楚王,歷史的那份责任,他们就得承担起来。 收回这些地方,也是朱元清眼前的一个心愿。 这片大地已经分离太久,是时候,该全部彻底统一了。 也是时候,该告诉所有人,汉人再度崛起了。 朱元璋听著朱元清的这些话,整个人仿佛被抽空,失了魂一般,双目空洞无神,脸庞显得格外的狰狞与痛苦。 若不是时不时颤动一下的手指在说明著没事,恐怕还以为出事了。 朱元清的这些话,还在不断衝击著朱元璋的心灵。 此刻朱元璋才发现,原来他坚持的这些,是有多么的幼稚。 朱元璋也在找回曾经的那个自己,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不是有点成就了,就开始忘乎所以。 朱元璋也在反思自己,为什么要沉浸在他们兄弟打下天下,登基称帝的喜悦之中,而忘了他们还有更大的责任。 朱元璋抓著自己的手,双手不知觉间不断用力,仿佛左右手彼此打架,要把对方掰断一般。 朱元璋的双眼,更是渐渐发红,晶莹开始沿著脸颊与鼻樑而下。 朱元璋的异状,朱元清与马秀英、郭寧莲很快发现,朱元清大步来到朱元璋身前,蹲下身,將朱元璋的双手用力掰开,又紧紧握在自己手里。 “四哥!醒一醒!” 朱元清靠在朱元璋耳边的大吼,也是让朱元璋的双目逐渐恢復色彩。 朱元璋回过神来,看著眼前的朱元清,一时间泪水流淌更厉害,双手更是挣脱开朱元清的束缚,不断掐著自己的大腿,腿上的衣物都快被朱元璋撕裂。 朱元清见状,刚要准备再次制止朱元璋,马秀英却是突然將朱元璋紧紧抱在胸前。 朱元璋想要挣开,双臂甚至开始发力。 马秀英死死咬著牙口,双手相互紧紧缠绕,朱元璋一时间愣是没有挣脱开来。 又或许,朱元璋的理智在告诉他,不能任性。 朱元清看著这一幕,一声怒喝。 “朱重八!你想要做什么!你要伤害身边最亲的人吗!” 如今的朱元璋,除了他,没有人能够叫得清醒。 朱元璋听到朱元清的大喝声,也是彻底醒悟过来。 “十一,咱是不是不中用,和那些义军首领,又有什么区別。 如今咱们才有了起色,只是平定了南方,北方尚有蒙元,依旧还有百万蒙元大军虎视眈眈。 可是咱居然选择暂时忘了这些,要不是你提醒咱,咱...咱不该啊....” 朱元璋没有再哭,泪水只留下一道痕跡,却是说得痛心疾首。 朱元清这个时候蹲在朱元璋身前,柔声道:“四哥,我知道你其实並没有忘记这些,只不过因为我的事情,你暂时没有去想罢了。 如今既然说开了,那我们当下就要以此为目標。 现在最重要的,是儘快登基称帝,建立新朝,稳定人心。 然后我们再发兵北伐,彻底结束这个该死的乱世!” “好!” 朱元璋紧紧握住朱元清的手,意气风发的气势再度浮现而出。 就在朱元清也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的时候,朱元璋的声音接著传来。 “不过,王宫的事情,还是要修建。 但不是现在,而是等以后国库充盈,百姓的日子渐渐好转,到时候咱们再慢慢修建。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看著朱元璋就这样定下来,朱元清一时有些牙疼。 亏得刚才朱元璋那副样子,结果就是这样? 这时候马秀英的声音也在一旁传来。 “重八,十一,这次怪我,是我没有想到这么多。 不过王宫的事情,十一你就不要再反对了,这次听重八的,好不好?” 看著朱元璋与马秀英夫妇一唱一和的,朱元清心头格外的无奈。 这时,郭寧莲也是抱住他的手臂。 “夫君,听四哥和嫂子的吧,等新朝国力强盛了,修建一座王宫,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好,我听你们的,行了吧。” 朱元清还能说什么,该说的都说了,这三个依旧统一战线,面对这种事,他还有什么好爭的。 朱元璋几人听著朱元清同意,也是纷纷笑开了脸。 朱元清见状,也是跟著笑了。 气氛缓和下来,朱元璋与朱元清隨即也是开始说起了正事。 “十一,咱接下来要登基称帝,你想要个什么王,给咱说说。 等到祭天的时候,你和咱一起,到时我是皇帝,你是王,咱们依旧一起。” 看著朱元璋又开始兴奋的神情,朱元清反而显得有些平静了。 “要个什么王,四哥你看著给就是了。 不过我先说好,按照我们的约定,打输了的人当皇帝,贏了的人带军。 不管你给我封什么王,我得当大將军,统帅全部兵马。 这个你应不应?” 朱元清对封王,並没有多大的感触,毕竟他现在就是楚王。 不管什么王,对他而言,都没有什么区別。 在朱元清眼里就是这样的。 朱元璋听著朱元清的话,丝毫没有在意。 “你能不能有点追求,兵权就是咱俩的,你要调军隨便调就是了。 不过大將军没有,五军都督府的大都督有一个。” 朱元清闻言摇头:“哥,你没有懂我的意思,我是说我如果调兵,不想通过兵部那里。 这事我先跟你说一声,別到时候来找我麻烦。” 朱元清清楚兵权的调动,经过兵部什么的,太绕了。 也就是如今立国在即,但凡不是这个节点,他都要想办法把兵部合併到武官里面去。 文官就老老实实的从政就好了,兵权这些,是武人的事情。 朱元璋沉思片刻,隨即点点头。 “好,都依你,咱也说了,兵权的事情,就是咱们两个人的事情,其他人谁敢管。 不仅是兵权,任何事,咱们一起商量著来。” 经过刚才的事情,朱元璋已经有了理性。 他清楚朱元清的本事,做一些重大的决策,他很想让朱元清也加入进来。 这样还能继续保持他们之间的关係,不会因为时光的流逝而变得生分。 朱元清眼前一亮,当即笑著应下。 “好,那就说定了!” 本来他还想说这事,朱元璋主动提出来,他可不会放过。 对外收復失地,开疆扩土他要管。 对內,改革大明,推行新政,他也要管。 决定好朱元清的地位,做好安排,朱元璋心头更是高兴。 原本一直担心的,如今终於是完美的解决了。 “既然咱们决定好了,弟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和他们说清楚?” 就在朱元璋话音落下之际,两道身影匆匆走来。 “稟吴王、楚王,刘伯温、李善长、常遇春、徐达几人聚眾,妄议吴王、楚王登基之事!” 朱元璋与朱元清对视一眼,都从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狠厉。 第15章 权力不是隨心所欲,而是规则的制定 院內。 马秀英与郭寧莲找了个由头离开,朱元璋与朱元清看著手中的密报。 当朱元璋与朱元清將几份密报全部看完,朱元璋顿时怒不可遏。 “混帐!他们想要干什么!还有文正,他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朱元清看著朱元璋怒拍桌子,一脸阴沉,將来的两人嚇得跪在地上,却是没有在意的笑了。 没有第一时间去安慰朱元璋,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人。 “毛驤,蒋瓛,你们下去吧,继续看著即可。 你们也要记住,如今锦衣卫的重心,依旧在北地,元军的消息,要儘快打探出来!” “是,楚王!” 毛驤与蒋瓛向著朱元清与朱元璋各自一礼,隨即退了下去。 锦衣卫,是在起义以后,朱元清在两年之內与朱元璋一起成立的。 这个提议,也是朱元清提出的。 朱元清原本的目的,就是用来刺探情报的,並没有安排其他任务。 而锦衣卫这个名字,也是朱元清起的,只不过如今的锦衣卫,还没有完全列装飞鱼服。 后面,朱元璋在锦衣卫增加了对內监视,又修建詔狱,给锦衣卫可以直接拿人审问的权力。 只不过这些权力,在朱元璋提出这个想法时,朱元清又进行了分割与限制,防止锦衣卫做大。 而毛驤与蒋瓛,则是朱元璋与朱元清一起挑选出来的,准確来说是朱元清开了一个头,隨后基本都是朱元璋在做主。 但朱元璋在选人时,特意安排了朱元清的心腹蒋瓛也提了上来,与毛驤一起管理锦衣卫。 锦衣卫之內,毛驤主要主內,也就是歷史上初期锦衣卫做的那些事。 蒋瓛主要主外,也就是军情刺探,各地进行情报网络渗透、刺探军情。 待到两人下去后,朱元清还没有说话,朱元璋的声音再度传来,只是充满了杀意。 “这些人,咱们该管一管了,什么事都敢参与。 咱真是没有想到,李善长不仅参与其中,与人勾连。 就连文正也....他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咱们能给的都给了,还要怎样。” 朱元璋既有怒气,又是复杂。 朱元清看著朱元璋,轻声道:“哥,你也不要生气,他们討论这件事,也无可厚非。 现在打下半个天下,我们登基在即,他们也渴望在这个新朝,能得到什么,能到什么位置。 这事和他们息息相关,商量这些没有什么。 李善长他能力还是非常出眾的,也是被弟子与乡里的人所裹挟,自身並没有什么大错。 刘伯温他们虽然没有李善长的动作大,但同样也有动静,都是正常的。 如今新朝建立在即,不適合问罪。 让他们继续斗吧,他们不斗,我们怎么好从中调和。 让这股风多吹一吹,我们才能知道得更多,也更能看清许多,以及看看他们,究竟会做到哪种程度。” 朱元清一脸的悠然,其实刚才的密报,所看到的內容並不多。 只知道在商议一些事情,以及只言片语,具体的仍旧不清楚。 而朱元清对这些,根本没有在意。 人都是自私的,有私心的,不能人人都像他们兄弟一样,而且他们兄弟也只是相互之间能够做到罢了。 即便是这样,他们两兄弟,不也都还会有小心思? 朱元璋在一旁一时嘆气,又是摇头。 “十一,当初你的考虑,果然是对的。 咱们把他们分成了两部分,如今他们也终於忍不住了。 只是咱这心里,还是难受,咱们对他们,不差了吧,可他们总想要得到更多。 这些事,是咱们之间决定的,他们做再多,又能改变什么?” 朱元璋复杂的是,这里面有他看重的人,却是拎不清这些。 而朱元璋口中的分成两部分,也是当初朱元清提出来的。 那时候他们已经有了一定的成就,但手下的人,却是他们两人各自招进来的,导致他们招进来的人,认他们其中一人。 偏偏他们之间又是谁都在做决定,没有分清从属,让下面的人自动开始站边。 朱元清也是在发现这个跡象后,与朱元璋商量,保持这种现状一直持续下去。 刚才无论朱元璋还是朱元清,都没有去在意武將的聚眾,以及各自支持的人。 因为这就是他们两人一起搞出来的结果。 当初朱元清这样做,也是清楚今后內部的爭斗,尤其是新朝建立后,朝堂上同样会有。 与其让皇权与臣子碰撞,不如转换成两拨人的碰撞。 朱元清从未想过自己与朱元璋建立的新朝就没有那些爭斗了,既然註定会有,那不如掌控在自己手里。 如今,无论下面的人怎么闹腾,有他们两个在上面压著,都不会出大事。 正好可以辨別出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更是可以方便以后做事。 听著朱元璋的感嘆,朱元清也收起笑容。 “四哥,我们站的角度不一样,他们也不知道如今的局势,是我们一手促成的。 下面的人为了各自的前途,为了自己能够得到更多,为了能够抗衡另一边,这是一种必然。 哪怕就是这样的局面变了,也只是变成新的一拨人与另一拨人,甚至几拨人的爭斗罢了。 我们要確保的,就是今后称帝了,皇权不要和臣权直接衝突,那才会对朝堂造成很大的影响。 如今四哥你还没有適应,等你適应了,就不会有现在这些情绪了。 登基以后,哥你得多学学了,让嫂子多教教,多看书。 你是皇帝,这些我可以不用懂,但你必须得懂才行。 你也別瞪我,谁让你是皇帝,我可不管这些。” 朝堂的稳定,永远都是平衡,只是这个平衡,不能把皇权直接拖下水。 这是朱元清暂时认为的,起码如今是这样,他也是这样做的。 朱元清不知道对不对,千古以来,什么时候都没有正確答案。 君臣虽看人,但一些规则,也是形成君臣贤明的因素。 现在,他也只是一边这样做,一边实践,不对的,再去改罢了。 於国而言,权力越大,越不是隨心所欲,而是规则的制定,让所有人在这个规则之內,无法跳出。 但这个规则要怎么让所有人甘愿在这里面打转,才是核心。 並且规则还要能够隨著发展,时代的不同,如何继续保持住,能够適应新的时代与局势,更是核心。 因为只有这样,一切才井然有序,才会稳定。 朱元清对这些,纵然两世为人又如何,依旧迷茫,需要摸索前进。 只是有著他与朱元璋在,有著足够的试错成本罢了。 朱元璋听著朱元清说的这些,没有任何恼怒,反而在不断深思。 其实朱元璋一直想不通,他和朱元清经歷的,明明都是一样的,为什么朱元清懂的就是比他多得多。 朱元清在看书学习,一直在翻阅歷朝歷代史册,可他也在看,也在不断的看书学习与积累。 为什么现在朱元清说的话,只要变得深奥之后,他理解起来就会变得困难。 朱元璋从来没有怀疑朱元清的方向是错的,这不仅是他对朱元清的极致信任,更是因为朱元清在这方面,目前为止没有错过。 朱元璋也有过自己的想法,但对比起朱元清的,他发现根本无法相比。 一时间,朱元璋心头格外的复杂。 是真的想把推掉这个皇位,让朱元清来坐。 在朱元璋心里,朱元清真的比他合適啊。 这样的状態並没有持续多久,朱元璋心头燃起熊熊火焰。 不如別人他都可以忍,但作为一个兄长,要强的他来说,他不想被朱元清甩开,不想被落下太多。 “十一,咱会用更多的时间去看,去学的! 你等著,咱会证明,咱不比你差!你能想到的,咱肯定也能想到! 你能在武艺上超过咱,咱肯定也能在这方面超过你!” 朱元璋信心满满的看著朱元清,他一个当哥的,哪能处处都被朱元清这个当弟弟的给比下去! 毕竟,真要是处处被比下去,朱元清打趣他的时候,他都没话还口了。 这点,对他来说,很重要。 第16章 封赏的难 朱元清看著突然气势散发而出朱元璋,一时间感到诧异。 他也是真没有想到,朱元璋会想到这方面,这个气势会是想要超越他。 其实,他一直都没有注意这些。 可如今朱元璋突然这么义正言辞,这么郑重,朱元清眉头一挑,来兴趣了。 “四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文你不行,武也不行,你这个兄长要註定被我压在身下了哦~哈哈” 朱元清的嘲笑声没有丝毫的遮掩,但凡有挖苦朱元璋的机会,他是一点都不会错过。 表面的兄弟:你真厉害、这都成了、已经超过我了。 真实的兄弟:踩了什么狗屎有这运气、你还差得远~ 真兄弟是不到那一步,別想从兄弟这里得到安慰。 朱元璋咬牙切齿的看著朱元清的无情嘲讽,握紧拳头。 “臭小子,咱看你又欠抽了,咱告诉你,你等著,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兄长如父~” 朱元璋也没有真的生气,这种打趣,两人这么多年不知出现了多少次。 从最开始用这样的方式帮对方缓解不好的心情,到后面渐渐成为兄弟两人之间解压的方法了。 朱元清直接跑开,朱元璋又紧紧跟著。 明明跑得並不快,但朱元璋每次都总是差一点揪住朱元清,每次抽出去的手,总是能以各种方式落空。 没一会,在战场廝杀数个时辰都不会累得瘫在地上的两人,不约而同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丝毫没有在乎地上的尘土沾染在衣服上。 “十一,文正的事,怎么办?” “哥,你是什么想法?先说说你的看法。” 朱元璋没有再提刚才的事情,朱元清也没有问,仿佛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一般。 朱元清並没有直接回答朱元璋,现在需要朱元璋自己动脑子去想。 而他也知道朱元璋已经想了,可到底是什么想法,也得朱元璋说出来,他才知道是怎么想的。 朱元璋一声轻嘆,从旁边扯过长得半人高一株小树的枝丫,拿在手中漫无目的挥打著地面。 “文正是咱们亲侄儿,他关心这件事,担心咱们,咱觉著是正常的,更是一件好事。 他见刘伯温也好,李善长也罢,也是为了儘快促成这事。 咱是这样想的,就不要去多想。” “哥,文正的事情,我赞同你说的。 现在不急於下定论,等明天吧,到了明天,他们应该都憋不住了。 文正既然对这事有想法,想要劝我们,最迟也就是明天,就会来找我们了。” 对朱文正,朱元清是欣赏的,打仗是真的有勇有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如今朱文正比军中的很多人都年轻,但打仗的本事,比许多人都要好。 当初朱文正与李文忠几人来到濠州,他就在培养几人。 这一世,朱文正也没有再犯傻,没有因为不满而做出投靠別人的事来。 但朱文正的性子,朱元清也清楚,儘管他和朱元璋一直在教,但基本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朱元清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的,但起码目前,朱文正各方面都可以。 如今朱元清也有些分不清朱文正到底是真的一心为了新朝,还是有其他目的了。 但朱元清知道一点,那就是见过后,朱文正真有什么小心思,也就露出来了。 他是真不想看见朱文正走上什么邪路,可该劝的,该教的,他也做了,並没有像歷史上朱元璋那样,基本对朱文正没有管束。 见朱元清和自己想的一样,朱元璋也是笑了。 “行,这事咱们就不说了,等明天看看是怎么回事。 咱有一件事跟你说,咱后面登基,新朝建立,咱想著先不封赏,把封赏推辞,延后再封。 你看,咱们决定建立新朝,是为了北伐有正统性,有大义之名,是凝聚人心。 新朝虽立,但天下並不太平,也没有全部打下来。 咱想著等你北伐成功,天下安定后再进行封赏。 左右也不过三两年时间,到时没有了战事,正是论功行赏的时候,你觉得怎么样?” 朱元璋眉头微皱,並没有因此而下定决心。 这件事他自己就在犹豫,本来也是要与朱元清一起商量的,现在直接拿了出来。 这些事情,也是要在登基之前,必须要敲定。 毕竟是否封赏,在登基之后,就要开始进行。 可这封赏,需要考量的方面太多,其中的难,深深困扰著朱元璋。 朱元清听著这些,眉头当即一皱。 “四哥,我觉得不应该拖,登基之前,就要將封赏名单做出来,登基之时宣布。 我知道你是担心现在封赏之后,等到北伐成功,收回北地,收回燕云十六州、河西走廊、云南等地后,他们立下新功劳,到时候封无可封。 以及现在封赏之后,你担心可能会丧失进取之心。 可这些不是最重要的,现如今重要的是要安稳人心,不要让他们多想。 这些弟兄跟著我们当初从濠州起义,一直到现在,作战勇猛,身先士卒,都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新朝建立,他们可以得到封赏,他们能够有一个好的前途与未来。 现在压得越狠,后面的反弹只会越厉害,压抑已久的爆发,必然会在后面封赏时,全面宣泄出来。 即便是封赏,每个人得到的,都会有所出入。 越是到后面封,越有人会认为封赏不公。 每个人都想要得到更好的,这是人性,也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现在封赏会不会影响下面兄弟的进取心,完全可以封赏小一些,反而会激起他们的斗志。 现在主要是给他们吃个定心丸,要是有人想要更多,可以通过接下来的战事去得到,也不会有人因此而觉得封赏不公,毕竟还有机会。 可北伐一旦结束,机会几乎也没有了,那时候得不到的,后面基本就难以得到。 心理预期的不同,封赏带来的风波,也会不一样。 而且新朝建立,这么重要的日子,要让所有人都一起参与进来才是,也是一个好兆头,哥你说是不是。” 朱元清说得很详细,他知道朱元璋不想现在进行封赏是什么缘由。 歷史上也正是因为朱元璋將大规模的封赏压到北伐之后才开始进行,导致即便封赏了,军中依旧出现大量反对的声音,太多人因此而不满。 世上没有蠢人,在朱元璋已经定下后还明里暗里的宣泄自己的反对声,来对抗朱元璋,都是有原因的。 至於人心不足? 朱元清不会用极少部分高尚的人去衡量绝大部分正常的人。 因为只要是正常人,都想得到更多。 就像兄弟之间,一起打了一样的仗,一直都是平起平坐,结果兄弟高升,你原地踏步,谁会没点想法? 朱元清现在就是有要儘可能的遏制这个现象,北伐之前封赏,就是给不满意的人,留下一个还能改变的机会。 哪怕就是不满没有达到预期的,也只会把所有心思放在北伐之上,通过获得更多的战功来让自己得到的更多。 这个也是矛盾转移,不能让这种矛盾的矛头,对向朱元璋与他,对向朝廷。 朱元璋静静的听著,並没有出声。 脑海中不断想著朱元清说的话,也在想著这个封赏,到底该怎么封。 这样的大事,朱元璋一向格外慎重。 第17章 朱重八,你做个人吧 朱元璋思量许久,皱著眉头看向朱元清。 “你的意思,咱都知道,先把封赏给下去,让他们安心,咱觉著也是可以的。 只是十一,你说的先封小一些,这个咱也认同。 如今平定南方,新朝建立,都是咱们打出来的,他们的功劳还没有那么大。 可这个小,又该怎么封? 这么多人,如果全部封赏,那咱们新朝的爵位,有些泛滥了。 还有啊,封赏又该怎么封,徐达和常遇春,该封公还是封侯。 如果他们两个封侯,其他人,只能封赏赐伯,可新朝建立,这又会不会显得有些寒酸了? 这事是你提出来的,你得拿个主意来,究竟该怎么封。” 朱元璋一时间都有些心烦意乱,封赏本来是一件好事,可这些隱藏问题不处理好。 一旦胡乱封赏,对新朝,对下面的人,都不好。 虽然有他们在,乱不起来,可接下来还要继续征战,影响太大。 对比起朱元璋的愁眉不展,朱元清就轻鬆太多了。 “四哥,不是我说你,这事想那么多干什么,直接按照军功封赏就是了,谁也说不了什么。” “臭小子,你说得是轻巧,按军功封赏,军功又是以什么样的標准来衡量? 徐达和常遇春的功劳仅次於咱们,给他们封赏大了,那是不是其他人就会比著他们两个军功来对比自己的? 这些弟兄里面,有的人跟著咱们从濠州起义到现在,那些老兄弟没剩多少了。 他们有的人军功不多,难道让他们和后面新降到咱们麾下的人一样? 兹事体大,咱们必须得商量好才能去做。” 看著朱元清没心没肺的样子,朱元璋一时间又想打人。 在朱元璋眼里,这些事情,朱元清肯定都能够想到,但说出这话,就让人很气。 他这里想破了头,这个人在旁边好像什么都和自己无关一样。 然而朱元璋这下猜对了。 朱元清看著朱元璋有些烦躁,但又死死克制著的样子,不但没有一起想,反而是笑了。 “嘿,这些事,我可不管。 你是皇帝,这些事你不去想,谁想? 哥,都是要登基当皇帝的人,要有担当。 俗话说,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 誒朱重八,你又想干什么,你要是再这样隨便动手,信不信我去告诉爹娘还有大哥他们,得到他们允可后信不信我也揍你... 哥,亲哥,別打...” 朱元清舒坦的话还没有说完,朱元璋的鞋垫子已经来到跟前。 要不是躲得快,指定要被抽中。 一想到要被朱元璋那个臭汗脚的鞋子抽,朱元清打从心眼里不愿意。 两人追了一会,绕著小亭的柱子停了下来。 “朱重八,你不要太过分了,你那臭脚穿过的鞋子,还是鞋垫子,你不知道有多臭吗? 你自己不嫌臭,我可嫌弃,也不知道嫂子怎么受得了你的...” “嘿,你个臭小子,你还嫌弃咱来了,当初你鞋子穿坏了,都是咱给缝的,实在缝不上了,还是咱把咱的鞋给你穿的。 你说你说的话气人不,什么叫咱要当皇帝自己想,这个天下,还不是咱们一起打下来的。 不仅咱得挑起担子来,你也得把这个担子挑起来。 你以为不当皇帝就不用这些事了啊,你想屁吃。 还在那站著说话不腰疼,咱看你就欠收拾。 你还想去告诉爹娘还有大哥他们,你去,咱当著爹娘大哥的面抽你。” 朱元璋气喘吁吁,显然这次是真的在跑,也是真的追不上朱元清。 他是真被朱元清给气坏了,合著他当了皇帝,这个人在这里等著他呢? 可是,这个人想得美。 朱元璋是打定主意了,只要涉及国事,必须得把朱元清也给拉上。 明明一身本事,一天就想著安逸享受,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朱元清听著朱元璋一副铁了心要把他拉上一起处理国事的样子,也是急了。 他那么努力把朱元璋干趴下,让朱元璋去当皇帝,不就是不想管那么多的破事吗? 他只想当个甩手掌柜,时不时提个主意,让朱元璋去做。 现在朱元璋这个工具人想要把他也拉下水,绝对不可能接受! “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想要管的时候,我自然会管,其他时候,你自己看著办。 我跟你说,你是皇帝,我不是,皇帝该做什么事,史书上说得明明白白,你要是不知道,就去史书去。 说好的愿赌服输,你是皇帝你不做这些,还想让我来想、来做,想得美。” “你...咱...朱十一,你他娘的还想反了天了,咱告诉你,咱不仅是皇帝,还是你哥。 你不是说咱是皇帝吗,咱现在命令你,赶紧给咱想。 想跑,门都没有。” 朱元清看著朱元璋一时间被他气急了的样子,丝毫没有怵。 “四哥,我都说你死了这条心吧,你虽然是哥,但这是国事,不是家事。 还有啊,你那个皇帝是被我干趴下了得到的,还想命令我,你打得过我再说~” 朱元璋气得那叫一个牙痒痒,是真想好好抽这人一顿。 现在他算是发现了,自己打输了这一架这事,是真的要被钉在耻辱柱上,被朱元清拿来说一辈子了。 越想,朱元璋越是气得想打人,自己怎么就连这货都打不过了? 难道酒色伤身? 可他已经戒酒有几年了,难道是.... 朱元璋不去想,戒酒可以,戒那个,不行! 朱元清看著朱元璋一张脸阴沉不定,又不说话,知道此地不能久留了。 反正要考虑的事就那些,朱元清可不想继续参与下去。 不当那个皇帝,就是为了有空閒的时间,过过悠閒享受的日子。 陪著媳妇不香吗?干嘛一定得去面对那处理不完的国事? “那个,我先走了,那两个臭小子今天的学业差不多结束了,我去看看他们今天学得怎么样...” 朱元清说完,就直接跑了出去。 朱元璋回过神来,当即也是追了上去。 “臭小子,等等咱,咱也去看看...” 朱元清口中的两个臭小子,正是他与朱元璋的嫡长子。 兄弟两人成婚这么些年,可已经不是孤家寡人了。 对於嫡长子,无论朱元璋还是朱元清,都是寄予了很大期望的。 而对兄弟两人的培养,都是按照最顶格、最好的標准去做的。 朱元清在前面,特意放慢了些脚步,等著朱元璋上来。 朱元璋追上来后,直接跳著搂住朱元清的肩膀,將朱元清的头往自己肩上按。 “臭小子,让你跑,刚才咱拿鞋垫的手,让你好好闻闻...” “啊~朱重八,你做个人吧,恶不噁心吶~” 第18章 朱元璋与朱元清的好大儿 吴王府,一座侧院內的书阁,几个孩童拿著笔,桌上摆放著一张空白的纸。 里面的孩童並不多,只有五个孩童,三男两女。 “快写吧,夫子要来了,要是今天不写完,我的小手掌又得挨戒尺了..” 其中一个小女孩满脸忧色,既有对完不成作业的忐忑,又有其他人一样的担心。 这时,一个男生收起笔,嘆声道:“也不知道大哥和志哥上哪儿去了,夫子都要检查作业了。” 话音落下,又是一道声音传来。 “二妹,三妹,老三,別管老四,他这是因为大哥和志哥没有带他,在这里唉声嘆气了。 我们先写,写完了出去找大哥和志哥他们,让老三一个人在这里。” “嘻嘻,四弟,那我们可就先抄写咯~ 要是爹他们知道了,也不知道会怎么做,四弟你说呢?” 最先说话的男孩先是脸色涨红,想要反驳。 可当听到另一个女孩的话音,顿时身子一颤,双眼恐惧,整个人都老实了下来。 “二姐,三妹,我写得慢,今天肯定死定了,你们可得帮我求求情啊~” 这一下,顿时引得其他小伙伴笑开了。 而在书阁之外,则是两个少年靠著墙根,左顾右盼。 “志弟,我们快回去吧,要是夫子回来发现我们不在,又要挨打了。” 走在后面的那个少年,脸上既有犹豫,又有渴望与期盼之色,可还是时不时拉著前面被称为志弟的少年。 只因这个墙角处有些陡,距离地面有一米左右高度,生怕前面的少年志弟失足掉下去摔伤了。 然而前方被称为志弟的少年,却是头也没有回,反而加快了脚步。 “標子,你快別说了,你难道不想出来? 明明你心里也想,现在还怕被揍了?我俩被揍得少了?怕什么。 我告诉你,外面那棵树看见了吗,上面有一个鸟窝,可是不小。 里面有鸟蛋,那玩意烤来可好吃了,上次你不是说还想吃吗,走,我带你去。” “志弟你慢点,別走这么快。 还有啊,我是你哥,你再叫我標子,我可就翻脸了。” 被称为標子的人,也不再说回去的事,跟著志弟来到一处站定。 志弟看了看方向,確定之后,才看向標子。 “好的標子,我知道了。” 说完,也不理会標子麻木的脸,找个地方蹲下身,双手紧握成拳,抱在一起。 “標子,来踩住我的手。” “你扶著墙就行了,別趴著墙,这样上不去啊。” “呃~標子,你该减肥了。” “志弟,你少说两句吧,要是被发现了,我们俩指定要被揍得很惨。” “我上来了,我来....” 墙下的志弟看著骑在墙上的標子,也不见来拉自己一把,一时间急了。 显然,少年志弟说著不怕,但身体还是很实诚的,明显很怕。 “標子,你干什么呢,快拉我上去。” 上面的標子哭丧著脸看了看墙外面的两个人,见两个人面无表情的点头,又只得看向少年志弟,伸手將志弟拉上来。 上来的志弟,顿时鬆了一口气。 “標子,你別这个样子啊,到时候鸟蛋让你吃两个,行了.....吧....” 少年志弟看著少年標子不断摇头示意,疑惑的顺著方向看去,整个人顿时呆立当场。 少年志弟嘴角一抽一抽的,伸出手,摇了摇。 “爹,伯父,你们好啊~” “爹,叔父,你们怎么来了...” 墙外下方的两个人,正是走来的朱元璋与朱元清。 此刻,朱元璋的神情都有些不好看,沉著脸,背在背后的手是紧了又紧,强忍著没有发泄出来。 朱元清反而显得淡然很多,虽然脸色同样有些不好看,但还不至於气得不行。 “你们两个,自己下来,咱们在外面等你们!”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这毕竟,是自己的种。 是的,这两个少年,正是朱元璋与朱元清的嫡长子,也是好大儿。 少年標子,则是朱元璋的嫡长子,朱標。 少年志弟,则是朱元清的嫡长子,朱志。 至於標子这个称呼的由来,还是当初朱標出生取名后,一年不到的时间,朱志出生,朱元璋想要取名朱杆。 寓意也很简单,这两兄弟是嫡长子,將会是他们子嗣的標杆。 这个名字,直接被朱元清果断的拒绝,隨即取名朱志。 兄弟两个人连起来就是標誌,作为下一代的標誌。 隨著名字的落定,后面在朱標与朱志长大些后,听到了名字的来源,朱志就將標誌听成了標子,当做是名字。 从此,朱標与朱志在私底下,两人的称呼正式改变。 小时候的朱標想著自己是哥,让著朱志。 长大了些,越发的感到后悔。 哪怕与朱志说了千百回,但愣是没有纠正过来。 直到现在,朱標都还没有放弃。 朱元璋话音落下,背手离开之时,朱元清笑著看向两人,还伸出大拇指比了个赞。 “小心点,別摔著。” 说完,朱元清也走了。 朱標与朱志看著朱元璋与朱元清离开,两张笑脸,瞬间垂了下来。 “志弟,现在好了,等会等著被打屁股吧。” “嗐,標子你怕啥,又不是没有被抽过,不就是打屁股吗,这屁股,给他们了。 不过我们不能白挨打,等会我们再去把那个鸟窝给收拾了,必须得吃顿烤鸟蛋补回来。” 朱標看著朱志还想著那个鸟蛋,一时间仰头看天,充满了无奈。 朱志回过神来,看著朱標的神情,一巴掌拍在肩上,把朱標给嚇了一激灵。 “標子,你这个样子可不行,还得练练。 这方面你得跟我学学,被打已经成为了事实,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多大点事嘛。” “我的志弟啊,你说得是轻鬆,但这次和以往都不一样,肯定被抽得比之前还狠。” 朱標是一点都开朗不起来,但又格外羡慕朱志这什么时候都保持开朗的样子。 两人一边说著,一边开始下墙。 下墙的时候,朱志先下,朱標隨后。 朱志虽然比朱標小,但在力量这方面,朱標显然没法比。 而另一边去到院內等著的朱元璋与朱元清,也不寧静。 “十一,咱不是说你,你能不能对孩子们的管教上点心? 你看看,之前你说咱管得太严,不好,现在他们都敢偷偷翻墙跑出来了。 这次你也別管了,待会咱抽他们的时候,別拉著咱,咱抽不死他们。” 朱元璋是真的气,对孩子的教育,比朱元清重视得多多了。 因为他们就是吃了没学识的亏,吃过很多苦。 尤其是如今他也在不断学习,这让朱元璋深知读书学习的重要性。 而朱元清,对这方面就宽鬆了太多。 虽然也有安排,但明显就要比朱元璋宽鬆太多。 用朱元清的话说,將来这两个孩子註定不凡,寻常书册,看了没有多大的用。 兄弟两人主要还是开智,以及看书培养心性。 等大了些,加强学习应该学的。 朱元璋很是看不惯,索性直接把朱志的教育,一起抓在手里。 朱元清一脸笑容的看著朱元璋,凑近了些。 “哥,你说得对,这两个臭小子该打,你儘管抽。” 朱元璋隨即一眼瞪向朱元清,这个人,是听不懂他潜在的意思吗? 儘管抽,抽坏了怎么办? 到底是自己的心头肉,无论朱標还是朱志,朱元璋都捨不得。 “臭小子,咱看志儿那些,都是跟你学的。 当爹了也不知道正经些,咱看最应该抽的就是你。” 朱元璋满是无奈,朱元清哪哪都好,就是教育子女这方面,他是真的不认同。 两人一边说著,没一会,朱標与朱志快速跑来。 第19章 朱標与朱志 朱標与朱志来到朱元璋与朱元清身前。 “爹,叔父,我们知错了,甘愿受罚,以后定然不再犯。” “爹,伯父,你们打吧,不过下手能不能轻点,我屁股现在还疼呢。” 朱標还在老老实实的认错,坦白承认错误,表明著以后不犯,一切都是那么的规矩板正。 而一旁的朱志直接跪在了地上,楚楚可怜的看著朱元璋与朱元清,一句打吧,下手轻点,屁股还疼,不仅表明了態度,还想著激起朱元璋与朱元清的同情心。 这番话也表明,这两人是前面才被抽过。 朱標看著跪在地上的朱志,一时间人有些麻了。 不是,要这样搞不跟我说一下?这不是显得我很呆? 现在朱標一时犹豫了,他要不要直接跪下来服个软呢? 朱元璋与朱元清看著这一幕,对视一眼,朱元清直接咧嘴一笑,朱元璋是无奈的笑了。 但朱元璋又很快收起来,儘量想让自己黑著脸,可看著朱志这个样子,那颗心,就是狠不下来。 “志儿,快起来,別跪地上,地上凉。 上次打的还没好吗?不是给你药膏了,是不是药膏不行? 那些庸医,该打!竟然治不好咱侄儿!” 朱志看著朱元璋关切的样子,心头大鬆了一口气。 “伯父,不怪他们,他们用了最好的药,只是我偷懒,今天还没有敷。 伯父你不能告诉我娘和伯母啊,尤其是我娘,不然我又要挨揍了。” 朱志说得可怜,眼眶还闪烁著泪花,看得朱元璋更是心疼不已。 “好,好,咱听志儿,咱谁都不告诉。 不过你怎么这事都偷懒,那个药膏得每天涂抹,才能好得快...” 朱元璋此刻已经无心去关注刚才朱標与朱志犯的事了,只有对朱志的心疼。 而朱標看著朱元璋急切又格外关心的將朱志抱起来,不断安抚著,一时间有些发酸。 他和朱志一起挨的打,他的屁股也还疼著呢,怎么就不来关心关心他?甚至一句话都不给他说? 但朱標继续忍著,他相信夫子说过的一点,犯了错,就要认。 知错认错改错,將来才能担当大任。 宽以待人,严律己身。 朱標相信,这没错。 一旁,朱元璋还在安抚著朱志。 “志儿,你告诉咱,今天为什么想要翻墙出来? 这多危险,要是摔著了,怎么办?” 朱志眼珠子一转,看了看朱標,又快速收回目光。 “伯父,是標...是我想吃鸟蛋了,那树上就有,我想去掏下来烤来吃。” 朱元璋看著朱志的样子,又看了看指出来的那棵树,心中已经明白了。 “你也是,想吃鸟蛋,让人上树去拿下来就是了,用得著你们翻墙去?” “伯父,这你就不知道了,自己爬上树去掏下来的吃起来才香,別人给的,哪有自己动手得到的好吃。” 朱志一脸慌张,他可不想让朱元璋派人去给拿了。 这方面,他可是有心得的,自己想办法搞来的,和同伴一起偷著吃是最香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这样得到的食物,比放在眼前的,明明是一样的,但味道就是不一样。 朱元璋闻言,顿时笑开了。 这事他可太清楚了,小时候可没少和朱元清以及其他同伴干这事。 说了两句,隨即看向朱標,眉头一皱。 “標儿,你是怎么回事,你是当大哥的,为了吃鸟蛋,怎么还带著志儿逃课,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朱標听在耳里,只感觉万般委屈。 是他带著朱志出来的么? 他是被朱志带出来的! 他確实想吃鸟蛋,但並不是想要逃课,哪知道朱志要带著他这样搞? 可现在,他又不能说。 他是大哥,朱元璋教给他的,就是大哥要能够为弟弟们扛事,要保护好志弟。 就在这时,朱志的稚嫩的话音再度传来。 “伯父,你不要怪標哥,这事是我们两个一起做的,要罚,我们两个一起罚!” 朱志稚嫩的话音说得坚定,隨即又悄悄来到朱標身旁。 “標子,你是不是虎啊,现在赶紧认个错,我们今天就不用挨揍了。” “志弟,这个时候我该怎么认错啊。” 朱標现在也已经明白朱志是什么意思了,原来从一开始,他的志弟就已经在铺垫了。 看著现在朱元璋与朱元清都已经明显没了怒气,他也著急了。 能不用被打,谁愿意去挨那个打啊。 什么宽以待人,严律己身,不得已的时候没办法,现在有办法了,他又不傻,更不是呆子。 那得分时间与场合的,如今,明显不適合。 朱志一时间也急了。 “標子,不是我说你,明明很聪明的,怎么就想不到呢。 你现在快倒下,就说前几天被打的屁股现在还疼,坚持不住了,快啊~” 朱志与朱標的小动作,朱元璋与朱元清都看得门清。 哪怕就是刚才朱志的那些话,朱元璋关心是真的,可真的会信? 这两个人是什么样的,朱元璋与朱元清可是太门清了。 朱元璋想要制止,他不想一直惯著两人这样下去。 可被朱元清给拉住,看著朱元清摇了摇头,只得放弃。 突然,朱標直接坐在了地上,一脸可怜又虚弱的样子。 “爹,叔父,我屁股好疼啊~” 朱標的演技,明显比朱志差了一些。 但朱元璋与朱元清都没有去拆穿。 朱元璋没有说话,朱元清来到两人身前。 “你们两个,总是记吃不记打,前几天才挨的揍,现在又犯。 行了,念你们没有好转,自己回去吧。 不过你们也不要高兴,这次虽然不抽你们,但你们把今天夫子安排的作业抄袭百遍,过后交给我们看。 要不然,可不要怪我把竹条拿出来,让你们好好在床上躺几天了。” 朱標与朱志高兴也不是,难受也不是。 不用挨打了是真,可抄写百遍,也不是一个轻鬆的事。 到了这一步,两人捏著鼻头,笑著又哭丧著脸应下。 “爹/叔父,我知道了...” 隨即两人离开,朱志走得一瘸一拐,朱標正常走了不过两步,被朱志一踢,也跟著一瘸一拐的下去了。 直到这个时候,都隱隱还能听见两人的话音。 “標子,等会我们先去掏鸟蛋,先吃了再回去受罚。” “志弟,这次我们混过去了,不代表以后还能,那鸟蛋晚点再去,先受罚吧。” “不行,我们不去,棣子那小子肯定会带著樉子和棡子去,到时候就没了。 而且也已经受罚了,必须得找补点回来,弥补损失才是。 正好我们再商量商量,以后我们更严密点,不让他们看出来就是了...” 两个小傢伙越走越远,夕阳將两人的背影拉长。 第20章 朱元清与朱元璋的培养理念 直到两人离开,朱元璋才缓缓开口。 “你是不是太惯著他们了,看看他们,现在调皮成什么样了?” 朱元璋一声嘆气,又无可奈何。 平日里朱元清確实很少管这些事,但只要朱元清管,朱元璋也不会去插手。 朱元清微微摇头,收起笑容。 “四哥,我们不能用以前的方式来教导他们,那样只会让他们的思维与行为固化。 你看现在,其实不是挺好的么,他们两人相辅相成,相互影响。 小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培养思维,要培养他们遇到问题怎么解决,培养他们自幼兄弟团结。 你所谓的那些学识,確实也重要,但那些,不是他们在这个阶段就该接触的。” 说到这里,朱元清神情严肃的看向朱元璋。 “哥,儒家的那些,他们要看,但不要去深学。 他们两个,將来是要扛起即將建立的新朝,不是去钻研学问的。 更不要让他们被那些所谓的大儒,影响到他们自己的思维与思考。 他们这个年纪,是我们要引导的时候,要让他们形成自己的思维,不能固化。 我也让他们看书,是因为不想他们长大后被那些文人三两句话忽悠,是想锤炼他们的心性。 读书有一个很重要,不可忽视的好处,可以让人变得稳重,经过锤炼后的心性,也会有很大的提升。 我们自己也在看书,当看不进书的时候,必然烦躁,这样的看书,不会有任何效果。 可当看进去之后,心自然静了下来。 这不仅可以锤炼心性,更是要让他们保持一种习惯,那就是隨时保持著学习的態度,可以让他们能够隨时紧跟新朝的变化与发展,不断汲取新的东西。 更是让他们不会坐井观天,不会目光短浅。 现在只有把他们的基础打磨好,后面才能进行其他方面的培养。 而除了读书,他们还要学武。 我们新朝的皇帝,不能只会文,还得会武,要能够精通兵事。 如今学武虽然也是基础,但同样会占用他们的时间。 长时间的学习,还要给他们留下一定的时间放鬆大脑,对他们的成长才能更好。” “所以啊,我们不能把他们逼得太紧了,適当的放鬆,可以让他们成长得更好。 有些事,只不要不是原则上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正好锻炼锻炼他们该怎么解决问题。 就像这件事,两人经歷了,有了亲身体会,下次再发生同样的事情,他们俩的法子,会更加精进。 小时候多犯一些无伤大雅的错,其实挺好的。 有我们背书,他们有足够的试错成本。 一旦他们长大,开始掌权,再去犯错,没有人为他们背书,那时候再犯错,成本就大了。” “哥,我们都是一步一步在艰难时刻走过来的,我们应当更清楚一句话。 纸上学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这句话的道理。 没有亲身的经歷,我们讲再多,就哪怕是標儿,都无法全部理解,更无法深刻体会其中真正的道理。 我们现在知道很多,可看的书,多吗?有人来教我们吗? 並没有。 但为什么我们能够知道? 是因为我们是亲身经歷的,许多事,不用人教,事已经教过我们了,我们才会。” 朱元清没有疲倦的说著,没有给朱元璋插话的机会。 想说的话,灵感正好来了,朱元清想要一次性说清楚,他怕下次再说,味道和现在又不一样了。 其实这些,都是他自己的教育理念,其中巨大部分,都是他在现代之时所听所看,但在这个时代,亲身经歷之后,感悟得来的。 培养的方式有很多,也没有绝对的对与错。 就像他前世所在的现代,八零后九零后零零后,每一代人的教育方式都不一样。 而这些,是他根据自己的经歷所总结过的,也是知道朱標与朱志的性子,才会想要这么做的。 这些,朱元清不知道能不能对所有人有用,但只要这样去做,他相信一点。 新朝建立后,后世子孙,当上皇帝之后起码能够保住一定的下限。 一个王朝,只要保住了下限,期间但凡出现一些贤明的,起码能够將王朝的周期,进一步拉长。 起码能够让汉人,能够一直保持强盛,而不会中途出现停滯不前。 而只要有著不固化的思维,这些培养方式,后代子孙,自会有人去进一步改进的。 对继承人的培养,朱元清的重视,一点也不比朱元璋低。 朱元璋静静的听著朱元清说的,能够让朱元清一次性说这么,朱元璋清楚说的有多重要。 朱元璋脑海中不断回想著这些话,隨著时间的流逝,那紧皱的眉头,没有一点舒缓。 反正整张脸都褶皱了起来。 朱元璋很想去理解朱元清这些话的意思,可许多话,一些词,哪怕他已经懂了不少朱元清自己创造的新词,依旧感觉有些无法理解。 他对子嗣的培养,一向是以严格为標准。 请来教导的老师,都是宋濂等等这样的大儒。 他也一直教导朱標尊师重道,要认真用心去学,甚至许多时候,晚上点著灯都在看书。 可以说朱標这些人但凡有一点调皮,都逃不了他一顿说教,以及一顿抽。 因为他和朱元清就吃过这样的亏,在这条起义之路上,哪怕他们成功了,但朱元璋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没有学识而光荣,反而深刻意识到自己的不足。 这也是他自己也在不断加强学习的原因。 对朱標这些下一辈,尤其是朱標与朱志,朱元璋寄予了很大很大的期望。 在他心中,朱標与朱志,將来註定是要对標他与朱元清的。 他也知道朱元清与他的教导理念不一样,之前朱元清也说过,只是没有这次这么详细,但他也在听,在去做。 这也是刚才朱元清那样做,他没有丝毫插手的原因。 时间缓缓流逝,朱元璋还在不断思考著,回想著,渐渐的,也开始逐渐明白朱元清这些话的用意。 朱元清说的並不是多晦涩的话语,理清思绪后,並没有那么难理解。 朱元璋用这么多的时间,更多的是在对比自己的方式,两种思绪不断在脑中打架。 对朱元清,朱元璋格外的相信,比相信他自己都还要相信朱元清。 最终回过神来,朱元璋面露苦涩。 “十一,咱这个法子,难道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么。” 第21章 父心险恶;马秀英与郭寧莲 听著朱元璋有些嘶哑的声音,看著朱元璋双手紧紧揪著自己的腿,朱元清来到身旁。 “四哥,我也没有说你的法子不对啊。 其实管得严一些,是没错的,这是对的。 人啊,自带惰性,要是不严加管教,时间一长,肯定是要出问题的。 我说这些,是想说,在你的基础上,可以再加上这些,柔和一下。” 朱元璋听得眼前一亮,目光炙热的看著朱元清。 “真的?咱告诉你,这事很重要,可不要骗咱。” “嗐,我骗你做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 看著朱元清又明亮起来的双眼,隨即也开始將两种方式怎么柔和给朱元璋说来。 许久,朱元璋听完,脸上也是逐渐浮现出了笑容。 笑著笑著,突然瞪向朱元清。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臭小子,明明有法子,又不早些说,事情不到那一步,你是真不管是吧。 咱再跟你说一次,有想法就说出来,咱又不是不讲理的人,非得要发生事了借著事给咱说,討打。” “哎哟,哥,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有想法就说出来,好吧。” 夕阳之下,兄弟两人被拉长的影子,彼此交互,笑容是那么的清晰。 许久,两人停了下来,朱元璋替朱元清理了理衣襟,又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弄好。 “臭小子,现在知道后果了吧,以后要是敢不听,咱还来。” 朱元清打开朱元璋的手,自顾自的整理著。 听著朱元璋的话,顿时一急。 “朱重...四哥,多大的人了,还挠痒痒,你幼不幼稚?” 看著朱元清瘪嘴,朱元璋笑得格外的开心。 以前他还真没有发现,原来朱元清这么怕挠痒痒,他算是找到了一个朱元清的弱点。 至於朱元清的话语打击,如今对他而言,就像是挠痒痒。 他是真不怕。 又开始相互打趣一会,才逐渐安静下来。 “十一,標儿和志儿可以这样去培养,其他人呢?他们也要这样培养吗?” “对他们,就要严格一点了,但可以让他们去做自己喜欢的,让他们能够有一技之长。 而且不能让他们养成骄奢的习惯,决不能成为什么都不会的紈絝子弟。 要教他们学武,通兵事,文事也要会一些才行。 我们老朱家出来的人,不说文武双全,起码得占一样吧。 將来他们封王了,要能够站出来帮標儿他们才行。 你就继续用你原本的法子就行。 女孩呢,就宽鬆些就好,多疼爱。” 朱元清这次说的,深得朱元璋的认同。 女孩子,该教的也教,但怎么也得和男孩子不同。 聊了一会其他人的教育,朱元清隨即站起身来。 “哥,今天这两个小子的事情,待会记得给嫂子说一下,我也要给莲妹说。 今天他们混过去的法子,太简单了,得给他们一个教训才行。” “那个,十一,这事不太好吧?咱可是已经答应志儿了,不说出去,你不是让咱说话不算话吗。 不成,这不成,不能说。 你要是气,下次找个由头抽他们就是了。 以他们的性子,不出两天,指定还会惹祸。” 朱元璋本一脸犹豫,隨即坚定的拒绝了朱元清的提议。 朱元清闻言,却是笑了。 只是这个笑容,在朱元璋看来格外的猥琐... “四哥,现在他们年纪轻轻的,我们得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 让他们知道,不要轻易相信別人说的话,不然就要付出代价~” 朱元璋身子一个激灵,鸡皮疙瘩浮现。 但隨即,脸上同样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而在烤著鸟蛋吃的朱標与朱志,齐齐打了一个冷颤。 “这天也不冷啊,志弟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標子,你就不要想太多了,要是真的被惦记了,也只有他们两个了。 即便知道了又怎么样,反正反抗不了,不如享受了。 你给我留点,你都吃三个了...” “志弟,你好意思说我,你都吃五个了。 我是哥,你给我留点...” “標子,刚才你不是说掏一个鸟窝就走么,怎么,现在还抢起来了。”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不是我们掏了这么多,不多吃点怎么行...” “別说,这烤鸟蛋真不错,下次把棣子他们几个一起叫上。” “行了標子,给妹妹她们留点,她们还没吃呢...” 两个人蹲在一个角落,拿著枯树枝烤著鸟蛋。 说话的声音,也是一点都没有压低。 不远处的护卫看著这两位,满脸的苦涩。 王府的后宅,马秀英与郭寧莲坐在一起,相互聊著。 “嫂子,龙袍凤袍可得抓紧些,这次挑选吉日,肯定会挑最近的日子,时间会比较紧。” “弟妹,你也知道时间紧啊,还不快来帮我。 这龙袍凤袍,你们也得製作一件,登基之时,我们一起穿上。” 马秀英与郭寧莲一边比著尺寸,一边聊著。 说到这里,马秀英停了下来,抱著郭寧莲的手。 郭寧莲闻言,握住马秀英的手,摇摇头。 “嫂子,这不行,哪有新朝登基两个人穿龙袍凤袍的,这绝对不行。” “弟妹,你听我说,你四哥穿五爪龙袍,十一穿四爪龙袍。 这事你不要了,要不然到时候你四哥知道了,不仅要说我,登基恐怕都不去了。 就这么说定了,过后我会给十一说的。” 马秀英直接把事情定下,不给郭寧莲说话的机会,接著开口。 “弟妹,还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说一下。 后面我和重八虽然要到皇宫里面去住,但宫內的事情,你必须得来帮我,我们一起管理后宫,一起做主。 开国之后,肯定繁忙无比。 弟妹,你也不想看著我一个人在宫里忙来忙去的吧。” 马秀英露出委屈可怜的神情,就是想要让郭寧莲和她一起掌管后宫。 当初郭寧莲对她的情谊,马秀英一直没有忘记。 她也希望,她和郭寧莲之间,能够像朱元璋与朱元清一样,一直保持下去。 郭寧莲看著马秀英这个神情,一时跺脚。 “唉,嫂子,你就知道为难我。 这事我和十一说说,看看他的想法,行了吧。” “好,那就说定了,待会吃饭的时候,就给他们说。” 马秀英似乎很有把握一般,笑著应下。 隨即两人又开始准备后续登基所需要的。 她们两个管著还没有完全移交出去的后勤,又管著后宅,事情也是一点都不少。 一边忙著,一边聊著,充满了欢声笑语。 第22章 老朱家的食物链 夕阳已经快要被淹没,朱元清与朱元璋回到屋內。 看著桌上的饭菜,以及忙碌的两个女子,来到桌前坐下。 没一会,马秀英与郭寧莲盛好饭,也来到桌前坐下。 “今儿个这饭菜,可是真丰盛,我得多吃两碗饭才行。” 朱元清看著饭菜,一时间都有些流口水。 萵笋炒肉,炒菘白丝,炒生菜,茄子炒肉沫,菘菜、菠菜、豆腐汤,山药、莲藕燉排骨,凉拌黄瓜,一盘煎饼,一小碟蚕豆,一只烧鸡,红烧肉,一盘虾。 这些菜,有的是朱元清搞出来的,教给了郭寧莲。 毕竟来都来了,生活条件起来以后,朱元清也不想苦了自己。 明明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却是十分吸引人。 朱元璋听著朱元清的话,眉头一皱。 “看著这些菜,咱都以为要过年了,如今百姓尚且艰难,咱们吃这些,有些...” “四哥,你別扫兴,吃这一顿,天塌不了。 既然心怀百姓,登基之后就施以仁政,宽以待民。 做那些,比省吃俭用强百倍。” 朱元清直接打断了朱元璋,他知道朱元璋心念百姓,为此他们虽然是吴王与楚王,但在吃食这一块,其实和普通的地主没有太大的区別。 有些时候,甚至连普通地主都不如。 之前都是固定的,两荤两素加一个汤,俗称四菜一汤。 这个规格,对於他们来说,可以说非常的差,但他们也一直这样在吃。 有时候甚至两荤两素一个汤都没有,一两个菜,两三个菜,同样吃。 这还是马秀英提出来,郭寧莲也点头,朱元璋执行,朱元清无奈跟著的结果。 缩减內府开销,可以腾出不少钱財,用於百姓身上,提升民生。 为此两个王府加起来,下面的佣人都不多,不然也不至於马秀英与郭寧莲空閒点时间自己做饭了。 只不过后面做的时间少了,除非特別的时候,两人基本也不会下厨。 这事,朱元清提了很多次,奈何郭寧莲与马秀英都不听。 现在朱元清也乐见其成。 除此之外,一家人的穿著,依旧保持著节俭。 衣服破了点,缝缝补补继续穿,反正儘量不换新。 下面的人同样也是。 权贵之家的下人穿著都豪华,唯独他们这里,虽然不至於粗麻衣,但也没有豪华可言。 这些,朱元清不是很赞同,节俭固然好,但开源与做好將钱財真正用於百姓身上,比这有用。 但终究是一种持家,內府的事,也是郭寧莲与马秀英在做主,他也没有反对什么。 朱元璋听后,一拍脑门,顿时笑了。 “十一说得是,咱刚才也是犯浑了,来,吃。” 马秀英与郭寧莲也是跟著笑了起来。 这顿饭,是两人的主意,毕竟今天是喜事。 “四哥,嫂子,莲妹,来,我们一起喝一杯,庆贺四哥即將登基称帝,庆贺嫂子即將为国母,一国皇后。” “好,恭贺四哥,恭贺嫂嫂。” 郭寧莲率先响应,朱元璋与马秀英齐齐瞪了一眼朱元清。 但还是不情不愿的笑著把酒喝了下去。 “臭小子,你今后要是再这样,咱听一次揍你一次...给咱留点...” 朱元璋一边说著,看著朱元清已经开始清扫著桌上的食物,也端起碗开始狼吞虎咽。 对比起朱元璋与朱元清在战场上养成的习惯,吃饭吃得快,马秀英与郭寧莲就慢了许多,也显得格外的文静。 但这个慢与文静,也是相对而言的。 都是从那个时期过来的,哪有那么多的温文尔雅与閒庭意致。 两女一边给朱元璋与朱元清夹著菜,一边脸上洋溢著笑容的吃著饭。 吃到后面,朱元璋与朱元清的进食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 这时,马秀英见状,缓缓开口。 “重八,十一,我和弟妹决定好了,以后在宫里住了,弟妹和我一起管后宫內府,你们没意见吧?” “这是好事啊,就应该这样,咱赞成。” 朱元璋第一个站出来同意,隨即与马秀英一起看向朱元清。 朱元清嘴角一抽,看了看郭寧莲,无奈点头。 “哥,嫂子,你们都决定好了,我能说什么,都依你们。” “这就对了,那就这样说定了。” 朱元璋此刻高兴坏了,看向马秀英的眼神,也是格外的满意。 马秀英转头看向郭寧莲,拉著郭寧莲的手,一脸的笑容。 “弟妹,你也听见了,以后我们继续一起。” 郭寧莲无奈点点头,只得笑著应下。 朱元清这时说道:“四哥,嫂子,有句话我得说在前面,莲妹跟著一起管后宫內府可以。 但是后面四哥你那些妃嬪,要是敢说什么閒话,碎嘴子,为难莲妹,我可....” “十一,你不用说了,咱知道你的意思。 咱可以告诉你,弟妹有著跟妹子一样的权力。 谁要是不长眼,不管是谁,咱直接杖毙!她的家室咱也全砍了!” 朱元璋说得杀意凛然,无比的坚决。 在朱元璋心里,郭寧莲那是一家人,那些妃嬪,不过是给他老朱家开枝散叶的,能比吗? 家人只有这几个,无可代替。 为老朱家开枝散叶,可就不一样了。 马秀英握紧郭寧莲的手,此刻也是带著些许杀意。 “十一,放心吧,谁敢不服弟妹管,我都不答应!” 说完,马秀英又看向郭寧莲。 “弟妹,那后宫,和十一的后宅是一个道理的,你想要做什么,儘管做。 不要觉得那是什么皇宫,那也是你的家,就像现在一样,永远都不会变。” “四哥,嫂子,我知道了。 十一他就是嘴碎,你们也不要多想,谁要是敢呲牙,不用四哥和嫂子说,我都会处理的。” 郭寧莲笑著说著,也让朱元璋彻底放下心来。 虽然他后面会是皇帝,皇宫是他的,但郭寧莲说的这些话,是一点反感都没有,只有高兴。 妃嬪怎么了? 妃嬪也得看清楚他们老朱家是哪些人当家做主。 朱元清听后,也是放心下来。 反正话已经说了,要是多年以后真的有人犯了,他可不会管那么多。 什么后宫妃嬪,什么朱元璋是皇帝,惹了郭寧莲,就是野狗,直接踹死。 朱元璋要是干预? 连朱元璋他都能一块揍。 气氛缓和下来,一家人又开始聊著其他。 吃完饭,朱元清放下筷子,与朱元璋对视一眼,突然一笑。 朱元璋看著朱元清的样子,已经知道朱元清想要干什么了,当即別过头。 朱元清没有理会,看向一脸好奇的马秀英与郭寧莲。 “嫂子,莲妹,我有一件事要给你们说。” 第23章 朱標、朱志:这两个不要脸的老登! 马秀英与郭寧莲看著尷尬的朱元璋,又齐齐的看向朱元清。 两人很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事,能够让朱元璋这个样子。 朱元清扫了一眼朱元璋,看著两女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今天標儿和志儿逃课,翻墙去外面掏鸟窝,被我们逮了个正著。” 朱元清隨即將事情大概的讲了一下,也没有说假,只是缩减了很多。 马秀英与郭寧莲听完,平日里素来温柔贤惠,端庄文雅,又极为稳重的两女,顿时脸色沉了下来。 “玉儿,把这些收拾了。” 马秀英率先说完,隨即与郭寧莲对视一眼,看向朱元璋与朱元清,露出笑容。 “重八,十一,你们继续聊著,我们先下去了。” “四哥,夫君,我也回去了,看看孩子还疼不疼。” 两人各自找了一个理由,也不管朱元璋与朱元清有没有说话,直接离开。 朱元清看著马秀英与郭寧莲离开,脸上快速绽放出笑容。 朱元璋是一脸的著急,看了看两女离开的背影,又看向朱元清。 “臭小子,你还笑得出来,咱就说不给她们说了,这下好了,標儿和志儿肯定要遭罪,咱也得被他们埋怨了。” “四哥,你难道心里头就没点期待?你不想去看看?” 看著朱元璋幽怨的神情,朱元清直接没有理会。 兄弟两人当著在一边收拾的玉儿的面,畅所欲言的聊著。 玉儿也没有任何怯场,仿佛两耳不闻音一般。 朱元璋听到这里,神情一时纠结,但很快,跟著朱元清一起露出了笑容,又快速收起,匆匆站起身。 “咱懒得跟你说,咱得去看看才行。” 看著朱元璋下去,朱元清哪里不知道朱元璋想要做什么。 隨即也站起身,一溜烟的往自己的王府而去。 楚王府与吴王府不仅挨著,內部还有两条道连通了的,分別是前堂与后宅,方便相互出入。 楚王府內,郭寧莲回到家,看著朱志正带著两个更小的女孩玩著,脸色一缓。 来到几人身前,朱志当即端正站好。 “娘,你回来了。” 而那两个小女孩,则是来到郭寧莲身前。 “娘,你终於回来了,我可想娘亲了~” “芸儿,婉儿,为娘也想你们~” 郭寧莲一脸温柔溺爱的笑容,蹲下身將两女抱在怀中。 朱芸、朱婉,是朱元清的女儿,都是郭寧莲所出。 郭寧莲抱了一会,隨即將两人放下。 “芸儿,婉儿,你们先去玩,娘要和你们大哥说说话。” “好的娘,那我们回去看书了,娘你记得来陪我们啊。” 两个小傢伙亲了一口郭寧莲,才恋恋不捨的离开。 郭寧莲一脸笑容看著两女离开,才转过身看向朱志。 只是刚才还灿烂的笑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沉了下来。 朱志看见这一幕,心头顿时一颤。 “娘,这是...咋了?” 朱志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心头强烈不安。 然而很快应验,只见郭寧莲的手快速伸过来,耳朵传来一阵剧痛。 “咋了,你还问起我来了,你给我站好了。 你爹一天宠著你,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都敢逃课了! 就为了去掏什么鸟蛋,还要翻墙逃课,为娘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朱志听著郭寧莲的话语,心头顿时明了,一时间有些想哭。 他明明已经被罚了,没有想到到家了还得再被罚一次。 然而更让朱志心头鬱闷的,是那两个老登不讲武德。 明明说好了不说出来,结果转头就把他们给卖了,枉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至於老登这词,还是从朱高煦那里学的,此刻朱志只感觉这个词和朱元璋与朱元清太贴切了。 此刻朱志顾不得去想这些,眼前的郭寧莲,才是最主要的。 “娘,疼,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了。 娘不要生气好不好,彆气坏了身子,你和爹之前说过还要给我生弟弟....哎呦....” 朱志说到这里,郭寧莲的手瞬间加重了些气力,一时都变得有些羞红,心头更是念叨著朱元清。 拧了一会,手有些累的郭寧莲鬆开手,进到屋里,没一会拿著一根竹条走了出来。 朱志看到这里,顿时慌了,当即一个滑跪来到郭寧莲身前。 “娘,我是志儿啊,我可是你亲儿子,我真的知道错了,爹和伯父已经罚过了,让我抄写作业百遍,我现在都还没有写完。 娘,我现在屁股都还疼,前两天刚被抽,这次放过我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不会了,一定好好学习....” 朱志不断地求著情,实在是那个竹条,他可记忆太清晰了。 从记事以来,他没少吃朱元清所说的竹条炒肉,那是真的鞭鞭到肉,鞭鞭贼疼。 郭寧莲听到这里,一时间有些心软,可很快又坚定下来。 “志儿,为娘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不一样,你是嫡长子,你必须要各方面都非常优秀,將来承担大任,才能帮你爹。 你爹平日里宠著你,我不说什么了,可学习是多大的事,怎么能乱来。 你从为娘肚子里出来的,我还能不知道你的性子? 说著知错了,你认错知错多少回了,改错了吗? 给我站好了,把手拿出来。” 郭寧莲儘管心疼,却也没有丝毫的溺爱。 朱元清的那套教育理念,她不会去干涉,但有的事,朱元清不管,她必须得管。 不然,这些孩子胆子越来越大,要反天了。 朱志看著郭寧莲完全不听劝,只感觉天塌了。 看著郭寧莲坚决的眼神,他知道,这顿打,跑不了了,只得伸出手。 “你不是要抄写吗,右手留著,把左手伸出来。” 朱志欲哭无泪,这样的小心思都被发现了。 还来不及喘口气,径直倒吸一口凉气。 只因为竹条已经落了下来,丝毫没有给他准备的时间。 朱志强忍著没有哼出声,因为在郭寧莲面前,不管用。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怕朱元璋与朱元清,唯独就怕郭寧莲的原因。 郭寧莲是真的打啊。 而在院外,一个脑袋偷偷伸出来,看著被打的朱志,是那么的炯炯有神。 不一会,朱志的双眼也看了过来,父子两人瞬间对视。 朱元清突然咧开嘴,笑了。 朱志见状,心头那个气啊。 而在吴王府,朱標的处境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此刻小脸已经褶皱成一团,这是疼的。 因为他的手,也被马秀英用竹条抽著,抽的同样是左手,右手是用来写字的。 “標儿,別怪为娘狠心,你要记住,你是大哥,是老大,你要为所有弟弟妹妹做好表率。 你倒好,带著志儿逃课,还去翻墙,就为了去掏鸟蛋。 平日里为娘跟你千叮嚀万嘱咐,要好好对志儿,他是你最亲最亲的人,以后是你不可分割的人。 你还不知道吧,今天你叔父將皇帝之位让给你爹了,等你爹登基,你就是太子。 这代表著什么,你也不小了,应该清楚。 你爹和你叔父的情谊,以后我们死了管不著,但你和志儿,必须要保持下去。 標儿,我和你爹事务繁多,你叔父和叔母也很忙,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时刻看著你们,你作为大哥,要挑起责任来。 你今天做的事,让我很失望。” 马秀英一边打著,一边说著。 其实她的內心不疼吗? 也疼。 打在儿身,痛在娘身。 但不打不行,玉不琢不成器。 如今的朱標就是必须要管管了。 朱標听得自责不已,一阵痛苦。 其实这些,他都知道,只是有时候,他也挺怀念跟著朱志一起顽皮的那些日子。 这些,朱標不敢说,也不能说,他知道马秀英对他有多大的期待,甚至比朱元璋还要大。 挨了抽,又与马秀英聊了许久,待马秀英离开后,朱元璋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標儿,还疼不疼?咱带来了药膏,快抹上。” 朱標伸出手,没有说话,任由朱元璋小心翼翼的涂抹著。 忽然,朱標忍不住了。 “爹,你有意思么,说好的不给娘和叔母说。 叔父说得对,你就是脸都不要了!” 朱標心头也格外不是滋味,能够被马秀英知道,很轻易就能猜到是谁泄露的。 朱元璋闻言,顿时不干了。 “臭小子,敢说老子了,咱没有说,是你叔父说的。” “爹,要点脸吧,什么都推给叔父...” 朱元璋心头一阵骂骂咧咧,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 楚王府內,朱志也是一脸幽怨的看著朱元清给自己涂抹著药膏。 “老登!不要脸的老登!连小孩子都能出卖...嘶~疼~ 爹我错了,我不说了,轻点~” 第24章 义子也是儿,义父亦生父 楚王府。 朱元清一边给朱志涂抹著药膏,一边轻笑著。 “臭小子,你还不服气?你以为你和我们约定好了不说,就真的万事大吉了? 发生了能够威胁到自身的事情,你不去思考如何把潜在的危机解决,反而偷著乐,以为事情都过去了,你觉得你很聪明? 回来之后一点不思考如何解决危机,被打了也是活该。 告诉你,把柄只有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安全的。 这件事你只是挨一顿打,要是哪天是其他人,要对你做什么呢? 居安思危,任何时候,都要时刻保持清醒,发生了重大的事情,要学会下来閒暇之余,多去想。 这虽然不是绝对的,但大部分时候,不会错。” 朱元清知道朱志人本聪慧,只是展现出来的是调皮的一面。 朱標同样无比聪慧,只是让人看著温文尔雅,看著板正。 这些,既有两个人本身的一定心性,但也是两个人的偽装。 要是真的以为朱標与朱志就是看见的那样,那才是蠢到家了。 只要是人,都有著让人习以为常的行为与样子。 看著老实憨厚的,就真的老实憨厚吗? 看著能说会道的,就真的是会交流的人吗?就真的是开朗的人吗? 朱元清很清楚一点,別说是在现代社会里,任何时代,人前展现出来的,永远都是片面的。 不去深交,永远不会知道一个人真正是什么样的。 有的人即便深交了,也不会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样的。 那还是普通人。 在朱志这个层次,遇到的人,只会更复杂,更加具有多面性。 人性,在自己有能力有条件的情况下,不能去赌別人的善。 这些,都是朱志在大本堂学不到的,也是朱元清没有太过管束。 因为大本堂的学业,朱標与朱志都是走在前头的,他又何必管那么多。 这次搞出这件事,也是让朱志与朱標长一个教训。 许多道理,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人往往不会去深刻记住得到的,只会深刻记住失去的,与遇到的困难。 这些道理,其实朱元清都没有想过朱志如今就能够懂。 现在只是把这些种子种下去,再用一些可以犯的错,去纵容犯错,以此来加深体会,再加上朱志自己的经歷,逐渐去完善。 任何人的思想,都不是绝对的,朱元清希望朱志能够有属於自己的东西。 而不是什么都是听他的,从他这里传导过去的。 朱志听著朱元清的话,一边眨巴著眼,想要挤出一两滴眼泪一般。 “爹,这些你都说过多少次了,这次就是你们两个老登不要脸,谁能想到被亲爹坑。 別人家都是儿坑爹,到我这里就反过来了,我和標子一天被你们两个老登坑。” 朱志依旧满心幽怨,不是怨念被朱元清给坑了。 而是怨念自己,被朱元清坑了这么多次,怎么还是会中招。 真就是次次都上当,噹噹不一样。 听著朱志的话,朱元清也是来脾气了。 “臭小子,敢跟老子这么说话,没大没小的,看来你是皮痒了,还没有被抽够是吧。” 朱志一听到这话,心里头顿时一慌。 “爹,我错...唔~” 朱志终究还是晚了,被朱元清一手捂著嘴,一手直接翻过来用鞋子抽著屁股。 用鞋子抽人,这已经是朱元清与朱元璋的老传统了。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沐英快步走了进来。 “义父,我来带志弟下去练武了。” 朱元清看著沐英到来,只好把朱志放了下来。 吃过下午饭,休息一会之后,就是朱志与朱標的锻炼活动。 这个阶段,主要还是练基础,没有什么大动作,也不会持续很久的时间。 放下朱志,朱元清只觉得神清气爽。 “英儿你来得正好,这小子,被打也不知道出个声,只要说句认错了,求饶的话就没事了,就是不说,犟得很。” 沐英听得嘴角一抽,进来的时候,他可是都看见了。 朱志更是右手捂著屁股,左手哈著气,既是气,又是疼的。 他不想说? 他话还没有说完,这人就把他的嘴给捂住了,他能说什么? 可当看见朱元清看向自己,朱志顿时一个激灵。 朱元清確实许多方面比郭寧莲管得松,基本也不会揍人。 但只要被朱元清揍,就是任何法子都没用,反而还会招来更猛的打击。 朱志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好的笑容,一点都不敢吱声。 朱元清这才满意的看向沐英。 “英儿,今天就让他自己过去,你留下,我有事要问你。” 朱志也很懂事的开始往外走,来到沐英身前,停顿了一下。 “英哥,你小心点,今天爹有点凶~” 说完,不给朱元清说话的机会,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什么屁股疼,都是假的。 沐英只是笑著看著朱志出去,隨即回过头等待著朱元清的询问。 “英儿,今天你去文正那里,可是有什么事?” “义父,並没有什么大事,外面都在议论义父与伯父的事情,文正兄长与文忠表哥也商量了一番。 但最终什么也没有商议出来,孩儿就回来了。” 沐英终究还是没有说出那些话来,他不想因为自己,破坏了朱元清与朱文正之间的感情。 朱元清看著沐英低著头,片刻,缓缓笑了。 “行了,我知道了,去教志儿吧。 对了,我给你送来了一些兵书,其中有一份是刘伯温的感悟,你要好生温习。 还有一份如何治理地方的总结,那是我看了眾多之后写的,有时间可以看看。” 沐英心头一震,有些回不过神来。 朱元清对他的培养,其实已经足够好了,如今又把这些珍藏给他看,尤其是刘伯温的用兵感悟以及朱元清自己总结的治理总结,更是格外的珍贵。 这份礼,太过厚重。 “义父,这会不会有些贵重了,孩儿...” “行了,你虽然是我义子,虽然不姓朱了,但依旧是我的儿,与志儿一样。 你好好温习,等明年,我给你找个合適的女子,把婚成了,我也就放心了。” 沐英双眼一时红润,嘴唇都在微微颤抖,直接跪在地上,向著朱元清叩拜。 “孩儿谢义父,定好生温习,绝不负义父期望!” 沐英知道自己能够回报朱元清的,就是把这些全部学会,为新朝儘快效力,唯死而已。 朱元清虽是义父,但在他心中,与生父,又有何异? 朱元清將沐英扶起,宽慰两句,沐英就下去了。 看著沐英离开,摇头一笑。 其实他问沐英的,他已经知道一些了,能够委屈自己,不说出那些,让他很是欣慰。 就在沐英下去没一会,朱元清准备拿出地图时,常遇春带著蓝玉走了进来。 “参见楚王。” “老师,我给你丟脸了。” 朱元清看去,瞳孔一缩,神情都有些凝固。 第25章 蓝玉的悽惨,朱元清给的最后一次机会 朱元清来到下方,轻轻拉开蓝玉的衣服,目光一怔。 这时,蓝玉脸红又侷促的將衣服拉上,直接跪在地上。 “老师,我对不起您,给您丟脸,损害了老师的声名,老师你责罚我吧!” 蓝玉紧紧咬著牙关,丝毫不敢去看朱元清,双眼红润,强忍著不让眼眶里的水珠掉下。 见到朱元清,昔日的种种涌上心头,蓝玉心头只有后悔与自责,可却无法更改。 蓝玉只恨自己,自己闯祸就算了,为什么自己要把朱元清也牵连进来。 朱元清看著这一幕,並没有去扶蓝玉,而是看向常遇春。 “怎么回事?” 朱元清眉头一皱,他知道外面发生的一些事情,但对蓝玉的事情,他確实不知道。 蓝玉的性格他还是了解的,能够让蓝玉这样,这次恐怕是惹了不小的事,不然常遇春都不会揍得这么狠。 常遇春拱手,肃声道:“楚王,这小子做错了事,还是以楚王您的名义做的,不打不行。” 常遇春隨即將事情缓缓说来,包括一群人所商量的,全部说完后,等著朱元清的责罚。 朱元清思考片刻,缓缓开口。 “这件事,你们在下面商量,这无可厚非,但你做的这事,你看看像什么事。 参与的人,也不知道筛选一番,什么人都去了。 念你主动交代,我也不说你什么了,以后少干这种蠢事。” 朱元清並没有去责怪常遇春,而且也怪不著,常遇春自己,何尝又不是被裹挟著的。 这种事,位置越高,越是容易出现。 真正的孤身一人,又能有多少? 即便是皇帝,不也有黄袍加身么,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裹挟。 常遇春听后,心中既是感动,又是一震。 “是,麾下明白了,今后定好生打仗,不管那些鸟事!” “行了,这事我与吴王已经有了决定,具体的先不说,你也暂时保密。” 朱元清摇摇头,隨即看向蓝玉:“蓝玉的事情,你做得不错,这孩子,胆子也確实是越来越大了。” 常遇春没有回答,蓝玉更是直接叩首,额头贴地,忍著身上的剧痛,什么也没有说。 朱元清蹲下身,心里既是对蓝玉的悽惨感到同情与可怜,又是觉得活该。 “蓝玉,你如今也不小了,之前跟在我身边时,我也时常教导你,要稳重,任何时候不要莽撞,不要衝动行事。 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我可是记得,这次你做的事情,让我很失望。” 失望两个字落下,朱元清只见蓝玉的身子突然颤抖了一下,双手紧紧扣著地板,仿佛要折了一般。 心头一嘆,朱元清伸出手抚著蓝玉的头。 “我失望的不是你的所作所为,而是你的方式,以及你处理问题的態度。 该说的,常遇春也跟你说过了,我也不说那些了。 但这次之后,我想要能够看见一个全新的蓝玉,不同的蓝玉。 这次我不惩罚你,但也仅限於这次。 如果今后你依旧不知悔改,也別叫我老师了,我担不起这两个字。” 对初出茅庐的蓝玉,这是他最后的耐心。 蓝玉確实能打,能征善战,这也是朱元清最为欣赏的。 可蓝玉除了这点,还有其他什么优点? 如今也確实有,但其他优点太弱了,完全被缺点所掩盖。 之前將蓝玉带在身边,就是想要改造蓝玉,起码要让蓝玉变得不一样些。 成果也確实有,但性子依旧难改。 这次经歷了这样的事情,只要不是真的不在乎,总该,有些改变了吧。 蓝玉重重的把头往地上一砸,额头隱隱都开始变红。 “老师,我记住了,今后定不再犯!” 蓝玉紧咬牙关,这不仅是他对朱元清的承诺,也是给自己的底线。 那一句不用再叫老师,是他绝对的底线。 朱元清將蓝玉扶起,目光欣慰。 “你啊,只需要改一改那个性子,今后你的成就,不会比你姐夫小。 其他的,我就不说了,跟著你姐夫,去给其他人道个歉。 待会我让人给你送些药膏过去,早些康復,北伐之时,来给我当先锋!” “老师,当真?这可是您说的,先锋可是我的!” 蓝玉瞬间双眼一亮,只感觉这顿打,挨得值。 先锋啊,那可是北伐先锋,军中不知道多少人盯著这个位置。 “臭小子,我说的话难道还不信? 但我丑话先说在前面,你要是到时候没有什么改变,別说先锋,北伐会不会让你参与,我都会考虑。” 看著蓝玉亢奋的神情,心头更是欣赏。 果然还得是年轻人有衝劲,这股子心气,过了那个年龄,是真的很难有了。 听著蓝玉信誓旦旦的保证,朱元清说了几句,隨即看向常遇春。 “下去好好准备,新朝立国后,北伐差不多就会开始了。” “是!” 常遇春同样兴奋,隨即带著蓝玉离开。 常遇春与蓝玉来到楚王府外,两人同时回头看了看。 “姐夫,那单安仁、李伯升几人那里,我也去吧。 不过吕珍等那些人,我不去! 他们这些人,只会给楚王败坏名声,屡犯军纪,被处罚了多少,依旧不改。 这种人,就不配!” 常遇春很是头疼,本来还高兴,结果还是没有改多少,想要扇蓝玉,最终也忍了下来。 “行,那几人那里不去就不去,你也听见了,回去之后,早些准备,北伐之时,別给楚王丟脸,更不要给新朝丟脸!” 蓝玉不愿意去见的那些人,常遇春自己同样瞧不上。 虽然都是降將,但降將之间,也是有差距与不同的。 蓝玉坚定的点点头,两人隨即游走在各家之间。 郭英、郭兴、傅友德等等一眾人看著蓝玉来道歉,再看著被常遇春抽的悽惨样子,没有一个人还能继续生气的。 不仅隔阂消失,反而对蓝玉更加高看。 敢作敢当,主动认错,被抽得浑身是伤,常遇春隨同,诚意给得足够。 都是自认朱元清一系的人,反而也让蓝玉被其他人更加认可。 而在楚王府,朱元清处理一会事务,来到屋內。 “夫君,快更衣,先沐浴。” “好。” 第26章 沐浴,对未来的担忧与害怕 郭寧莲穿著单薄,亲自给朱元清搓著澡。 朱元清则是闭目养神,一阵享受。 “夫君,四哥和嫂子的事,以后你还是不要管那么多了。 如今我们各自成家多年,等孩子们长大了,肯定会和以前不一样。 我知道你不舍,放不下从前,但也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孩子们的事,终究也是要考虑的,新朝以后,也不可能一直保持两人共治。 你不要嫌我话多,到了现在,即便不为自己,也要为孩子们考虑了。 四哥是皇帝,標儿与志儿也不用担心,可其他人呢。 终究不是个长久之计。” 郭寧莲一边搓著朱元清的背与胸膛,一边满腹心事的说著。 今天的事情,让她看见了许多未来的危险。 以前没有建立新朝,没有人当皇帝的时候,这些话她也只能埋在心底,也没有那么大的担心。 可以后不同了。 她也是熟知歷史的人,作为一介女子,看的书,学的一点都不少。 尤其是为了让自己最开始时帮得上朱元清与朱元璋做那些事,她学的更是繁多。 以后有皇帝了,作为皇帝,自然而然就会开始为江山社稷考虑,这才是最重要的。 朱元璋与朱元清之间的情谊,如果有一方不肯退一些,她真的怕以后哪一天爆发出不可调和的矛盾与隔阂出来。 郭寧莲更是担心,將来的某一天,他们一家人,会不会都会在某一段时间突然莫名消失,被人所杀。 今天朱元清与朱元璋虽然確定了皇帝人选,可权力,没有半分界定。 越是这样,郭寧莲心头越担心。 朱元清靠在浴桶上,仰著头,闭著的眼,突然睁开。 “莲妹,你是让我在这个时候激流勇退,还是做什么准备?” 朱元清的声音很轻,也没有责怪郭寧莲。 作为自己的妻子,成婚这么多年了,枕边人是什么样的,他还是清楚的。 如今自己的枕边人、妻子,最在意的人有这些想法,得不到安全感,朱元清很重视。 郭寧莲停下手中的动作,双手环抱朱元清的腰,將头靠在朱元清肩上,侧著的脸对著朱元清,嘴唇紧紧挨著朱元清的脖子,眼中满是柔情。 “夫君,我知道你的志向,我不是让你激流勇退,也不是让你准备什么,我知道你与四哥之间的感情。 刚才志儿说,他也想要一个弟弟,不止是一个。 后面我也知道你还会找其他女人,为老朱家开枝散叶。 我不奢求其他,我也知道夫君与我,还有志儿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到时儿孙满堂,那些儿孙,又该怎么办。” 说到这里,郭寧莲眼中的担忧更是没有掩藏。 “十一,你知道吗,我好担心,我也怕。 你和四哥在朝堂各自有自己的人,朝堂之上,那些人必然会相互爭斗。 隨著时间的推移,若是有一天有一人心中出现些许裂痕,到时又该怎么办。 即便你与四哥没有那些想法,可底下的那些人,不会啊。 待到你志向实现,我们找个地方隱居吧,从此不问...” 郭寧莲说到最后,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什么不问世事,都已经没用了。 那个时候把手中的权力放下得越快,越彻底,只会更加悲惨。 跟著朱元清的这些人,恐怕也不会允许。 郭寧莲真的担心,哪一天支持朱元清的人,给朱元清披上黄袍,那就真的,回不去了。 朱元清轻轻抚摸住郭寧莲的手,同样偏过头。 “莲妹,相信我,我不会让那些事发生的。 你也不要多想,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更不要因此与四哥他们有任何的生分,还像以前那样。 其他的,交给我。” 这些,朱元清並不是什么也不知道,更不是完全没有去思考,去想。 他也確实有想法,但那些,都是不知道多少年以后的事情了。 真以为,他是什么都没有想过的么。 有的事情,不会以人的意志而转移,这就是现实的残酷呢。 郭寧莲听闻,也是放鬆了下来,更加贴近朱元清。 “嗯~” 听著这轻哼的声音,朱元清站起身,將满脸羞红郭寧莲抱入水中。 ......................... 吴王府。 朱元璋夜深人静依旧处理著事务,马秀英端著热乎的汤药走来。 “重八,先把汤药喝了吧,刚熬好的。” “嗯,好,先放这里吧。” 朱元璋没有抬头,直到把手中的事情处理好,才开始端起碗喝了起来。 只是这个时候,汤药已经有些凉了,朱元璋也没有丝毫在意。 马秀英来到朱元璋身后,开始为朱元璋按著肩。 “重八,有些事,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马秀英眉宇不展,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朱元璋喝完汤药,笑得格外开心。 “妹子,有什么话儘管说,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听著朱元璋完全没有意识到的话语,马秀英蹙眉片刻,隨即也坚定下来。 “重八,今后我们与十一,弟妹他们,真的没事吗?” 感受著朱元璋身子一僵,马秀英已经能够想到此刻朱元璋的神情肯定不好。 儘管心头满是担忧,但马秀英依旧没有停下。 “我並不是那个意思,我一直都知道你与十一之间的情谊,可这份情谊,在將来的国事分歧上,並且还可能是不断的分歧下,还能维持吗? 朝中的那些人,在你与十一之间,能够安分下来吗? 標儿与志儿,我没有担心,可以后的子子孙孙,又该如何。 这个天下是你和十一一起打下来的,是你们两个一起建立的新朝。 后代子孙们,能够体会这些吗,到时他们起了矛盾,又有周边別有用心的人煽风点火,这段关係,又还能够维持下去吗。 那些我不知道,哪怕就是几十年后,我都不知道。 重八,你也必须要想清楚,江山社稷与十一之间,你最在乎的又是什么。 如果不是心中的那个想法,该早些准备了。 若是等到矛盾爆发,那时候再来处理,时间就晚了。” 马秀英的手已经停了下来,此刻,只有对未来的担忧。 朱元璋与朱元清在今天的谦让,她也像郭寧莲一样,对未来满是担心。 兄弟感情再好,可一人成了皇帝,在江山社稷与兄弟情谊之间,真的能够做出割捨吗? 如果那一天到来,新朝的江山,该怎么办? 朱元璋与朱元清之间,又该怎么做? 那个场景,马秀英只是想想,都觉得可怕、恐惧,让人绝望。 第27章 朱元璋的决定,北伐前的准备 朱元璋听著马秀英的话,只有沉默。 其实马秀英刚开始说的时候,他的內心是愤怒的,是对马秀英的怒。 如果马秀英真的是那样的人,想要来破坏他与朱元清之间的感情,哪怕就是现在,他也会考虑了。 可听到后面,朱元璋的心头又在不断的震动著。 他不是蠢笨的人,只是之前一直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而已。 马秀英说的,不是虚假,而是在未来,极有可能,甚至几乎必定会发生的。 第一次深想这些,朱元璋只有无尽的恐惧。 也是第一次,朱元璋的心头无比的怕,怕马秀英说的这些成真。 更怕到时候爆发出来的,会比如今马秀英说的,会更加猛烈。 想著这些,朱元璋內心更是一团乱麻。 朱元璋双目无神,仿佛呆滯住了一般,双手死死的抓著自己的大腿,越来越紧,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朱元璋不断在想著,该怎么办?怎么去避免?怎么才能不让那些可能的矛盾不爆发出来?怎么才能消弭这些隱患? 朱元璋理不清任何的头绪,无比恐惧这些想法。 时间就这样缓缓过去,朱元璋脸色越发苍白,双眼越发空洞,额头的汗滴不断落下,显得无比的不安。 在马秀英越发担忧之际,朱元璋又逐渐回过神。 脸上的血色逐渐回归,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双手鬆开大腿,神情逐渐变得坚定。 “重八,你没事吧?都怪我,我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提起这些,我...” “妹子,咱都知道,咱没有怪你,你也是提醒咱了。” 看著惊慌又双眼红润,一脸心疼自责的马秀英,朱元璋紧紧握住马秀英的手,轻声宽慰著。 隨后又將马秀英拉入怀中,用著从未有的柔软声说著。 “妹子,咱想过了,那些事,不会在咱和十一身上出现的! 这个皇位,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十一想,咱都可以让出来。 咱和十一之间的感情,永远都不会变,会一直保持下去。 后辈的事情,咱后面再和十一商量著来,不会出现那些事情的。” 朱元璋说得无比的认真,对那些问题,其实他根本就没有想清楚,但这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要是朱元清在后面真的要这个位置,那他愿意禪让,再让给朱元清。 不仅是因为感情好,更是因为他清楚一件事,朱元清比他有能力得多。 就算是现在,他都更希望朱元清来登基称帝,可惜的就是打架他没有打过。 说到这里,朱元璋的神情又逐渐变得狠厉。 “至於妹子你说的,下面的那些人要是敢乱来,不管是谁,敢来离间咱和十一,咱都让他不得好死! 这个天下是咱和十一打下来的,他们是臣,是咱和十一的臣子,谁敢一下犯下,咱就杀谁。 咱倒要看看,谁敢去干这些勾当!” 朱元璋没有去想朱元清那里,他相信朱元清和他的选择,是一样的。 这也是一直以来他和朱元清的底线。 在起义以来,他们身边不是没有那样的人,但都被无形之中解决了。 朱元璋格外的坚定,他坚信是对的。 马秀英將头靠在朱元璋怀里,心头並没有因为朱元璋说的这些而放下那些担忧。 只是也没有再说,將那些事深深藏在心里。 因为她也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提出来的问题,除了让人焦虑,也什么都做不了。 与其这样,不如享受当下,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少,现在朱元璋有了一些准备,以后真的发生什么不愉快,也不会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马秀英也格外希望那些事不要出现,但有的时候,往往不会以人的意志而发生便宜啊。 如今能做的,就是继续和之前一样,不断加深关係,不要让这段关係,疏远了。 两人温存一会,朱元璋將马秀英抱起,站起身。 “夜深了,该休息了。” “嗯~” 马秀英怀抱著朱元璋的脖颈,头靠在朱元璋怀里,露出幸福的笑容。 朱元璋一脸笑容,快步向著里面的臥房走去。 一夜时间缓缓过去,清晨。 阳光撒在大地,朱元清已经早早在院子里开始新的一天的早练。 “十一,吃早饭了~” 朱元清听著郭寧莲的声音远远传来,打完一套拳,利索的回到屋內。 “你也別忙了,有些事就让下人做就是了,以后有空閒的时间,好好休息。” “休息什么啊,这人一坐下来,没有事的时候,心里头慌得紧。 还是做点事,不管大小,起码心里踏实。” 郭寧莲拿著碗筷走来,朱元清添上早饭。 朱元清接过,一边吃,一边轻声说著。 “以前那是没有办法,可以后你得注意些,適当给自己留些时间。 劳逸结合嘛,这才是最好的。” 朱元清能够理解郭寧莲说的,从那个时候过来的,已经养成了习惯。 就像在现代,家里的老一辈人,操劳奔波了大半生,哪怕老来,明明子女都让他们休息,可就是坐不住。 养成了大半生的习惯,是真的坐下来无事就会出现心慌烦乱,忙起来反而顺心,哪怕就是手脚上的忙,仿佛这样才踏实。 可朱元清又担心郭寧莲会太过劳累,老来身子不好。 歷朝歷代以来,有多少人是这样,忙碌一生,最终身子却是扛不住了。 郭寧莲笑著点点头,也没有去反驳,她也知道朱元清是为了她。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对了,之前你和四哥不是让我和嫂嫂准备钱粮物资为北伐做准备吗。 我和嫂嫂觉得已经稳定下来,就把这件事交给李善长、刘伯温他们了,让他们在准备。 外面的那些事务,该移交的,我们都按照你们说的交出去了。 现在我和嫂嫂主要做著內府的事情。” “行,我知道了,等吃完饭,我们去四哥那里。” 两人一边吃,一边说著正事。 吃完饭,两人来到吴王府。 郭寧莲去后宅找马秀英,朱元清直接来到朱元璋身前。 “四哥,文正来了没有?” “还没有,咱估摸著应该快了。 你来得正好,你来和咱一起看看。 新朝建立后,咱们不是要北伐吗,但由南向北打,极为艰难。 前年的时候你说疏通运河,到时可以从水路运输补给。 咱看了看,这个地方,很重要。 不把这地方拿下,北伐必然受阻,难以成功。” 朱元清与朱元璋都没有去提昨晚的事情,仿佛都像是没有发生一般。 朱元清听著朱元璋的话,笑著来到地图前,瞬间知道了。 “哥,这个地方確实是我率先要打下来的。 怎么行军作战,这事还不急,等你登基,新朝立国后,我们再商量都行。 如今最重要的,是要准备好粮草物资。 北伐之时,我准备带三十万大军,而且想要灭元,也不是短时间可以做到的。 现在锦衣卫还没有消息传来,等有了具体的消息,我们再详密的部署。 现在最重要的是开国,这才是最重要的,哥你不要弄混了。” 听著朱元清的话语,朱元璋顿时不乐意了。 “臭小子,还说起咱来了,行了,听你的,咱现在不看这些了,行吧。” 朱元璋收起这些,与朱元清聊了没一会,朱文正带著刘伯温、李善长到来。 朱元清与朱元璋对视一眼,两人神情严肃,向著正堂走去。 第28章 文正,how are you? 朱元清与朱元璋一起来到正堂,朱文正、刘伯温、李善长三人纷纷起身。 “参见吴王、楚王。” “参见楚王、吴王。” “四叔,五叔。” 来到上方坐定,朱元璋与朱元清对视一眼,隨即让几人起身。 “都起来吧,你们是为什么事来?” 朱元璋的声音传出,刘伯温与李善长低著头,看著脚下,什么也没有说。 朱文正见状,整理一番思绪,隨即站了出来。 “四叔,五叔,如今天下尚有北地未取,还请两位叔叔能够儘快抉择,以儘早登基,建立新朝。 无论四叔还是五叔,都是朱家人,侄儿都是支持的,此事不可再拖,以免天下人百姓寒心。 侄儿斗胆建议,都是老朱家的人,若是四叔与五叔无法抉择,可以召集所有人,进行匿名选举,票数多的人胜出,登基称帝。 不知两位叔叔以为如何?” 看著朱文正神情严肃,明显是有认真思索过的,可这让朱元璋心头不仅没有丝毫的欣慰,反而很是凝重。 在朱元璋眼中,朱文正两次提及『老朱家』的人,这个词,用得可是让朱元璋都觉得巧妙。 不去细想,根本无法想到。 不说这个天下是他与朱元清一起打下来的,只提朱家人。 可这里有一个很大的隱患,那就是朱文正,也是朱家人。 朱文正这番劝諫他们,传出去,可就是他们不在乎天下百姓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再加上一个匿名投票选举,这里面可以操作的空间,可就大了去了。 而这事是朱文正提出来的,一旦去实行,必然是朱文正领头。 要是票数万一相同,亦或者朱文正一票险胜,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他和朱元清真要反悔,人心可就乱了。 这一连串,全部串联起来后,再看朱文正说的这个朱家人,以及天下人寒心,就显得格外的顺畅了啊。 朱元璋不知道自己想得对不对,但本身有著昨天锦衣卫传回来的消息,又听著朱文正这样提及,朱元璋真的很难不多想。 而一旁的朱元清听著朱文正的话,反而眉头一挑,眼中带著欣赏。 不为別的,只因为朱文正提出来的这个选举、投票,这两个词,可不是这个时代所应该出现的產物啊。 虽然与这两个词对应的还有很大的区別,但朱文正提出来的,已经有那个影子与形势了。 想到这里,朱元清忽然目光一凝。 “文正,how are you?” 朱元清话音落下,刘伯温与李善长都忍不住抬头,与朱元璋、朱文正齐齐看了过去,面面相覷。 好什么?这是什么意思?刚才朱元清说的是什么? 尤其是朱元璋,眉头紧锁,想要试图听懂朱元清说的,可不管怎么想,就是没有一点头绪。 朱文正同样深思著,这次来本身就有著想法,如今朱元清说这么一句话根本听不懂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朱文正想得更多,难道他的心思被看穿了? 哪怕以前朱元清时不时口出惊言,但好歹都能勉强听懂,再次也能听得懂那些字。 可这次,他连字都听不清楚了。 朱文正心乱如麻,一时不知道朱元清到底是什么意思。 刘伯温与李善长两个自认为学富五车,也在脑海中不断思索著以往看过的所有典籍,但硬是找不到哪里有这样一句话。 朱元清並没有去关注朱元璋、刘伯温、李善长几人,目光一直锁定在朱文正身上。 看著朱文正眉头紧皱,一脸深思又茫然的样子,只感觉无趣。 说这句话,他还以为朱文正也是突然之间被人穿越了,想要突然间试探朱文正的下意识反应。 对现代人,他可太清楚了。 不管什么时候,这句话一出,下一句绝对会不经大脑的下意识蹦出来。 毕竟那几年的义务教育,这门学科別的没学会,这一句,绝对记得死死的。 现在清楚了,完全是他想多了。 可当事实出来,朱元清对朱文正更加的欣赏。 能够凭藉自己想出这种划时代的,哪怕心思不纯,这个聪慧程度,都不是一般的。 看著几人还在沉思,每个人的脸仿佛都快要皱成了一团,朱高煦也是乐了。 这话,不是他说,这几人再怎么想,都想不出来。 当大航海时代来临,那时候还能出现。 “咳咳,我刚才就是隨便说的,你们不用想太多。” 朱元清话音落下,几人又齐齐看向朱元清。 刘伯温与李善长很快低下头,心头对朱元清更是敬佩。 朱元清虽然是这样说,但他们,压根不信,只觉得自己才疏学浅。 朱文正更是没有放鬆警惕,同样没有信朱元清的话。 朱元璋是一脸深意的看了看朱元清,他同样不信,只是现在还有人,还有事要处理,他不好问。 朱元清看著几人不说话,看了看朱元璋,示意朱元璋说话。 如今朱文正的心思,他也清楚了,他可不想处理这种麻烦事。 朱元璋一脸无奈,只得缓缓开口。 “文正啊,你说的法子,咱和你五叔会慎重考虑的。 你说得也不错,这件事確实得儘快確定下来,咱们知道了。 你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朱文正听得一怔,眼中甚至带著些许不可思议。 在他的预想里,朱元璋与朱元清不应该是追问他具体的吗?然后將这件事定下来,交给他来做吗? 可片刻,朱文正心头又很是不甘。 明明他也是朱家人,他同样立下不少战功。 除了当初的濠州起义他没有参与,后面一直到如今,他也没有落下啊。 可为什么不管什么事,都是朱元璋与朱元清商量做决定,从来不会叫上他。 他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为什么对他就这么区別对待? 朱元璋一直说这个天下是他们两个人打下来的,那他呢? 他一场战事都没有落下啊,朱元璋与朱元清都称王,他又为什么是国公? 但凡朱元璋与朱元清只有一人称王,他都不会有任何想法。 可现实不是,朱元璋当初硬是寧愿自己不称王,也要拉著朱元清一起,可为什么朱元璋不来拉他? 同样是朱家人,他也是平定南方的参与者,同是朱家的血脉,和那些外人,哪怕就是李文忠,都完全不一样。 可为什么,朱元璋与朱元清要將他排除在外? 他不服! 如今他不过是想要和朱元璋、朱元清站在同一个平台上,他有什么错?他又错哪儿了? 朱文正心头极为不甘,他只是想要一个同等对话的资格与条件,朱元璋与朱元清都无法满足他。 既然如此,他自己动手,又有何不可! 第29章 吉时定!国號四选一,朱元清的心动 朱文正侧著身,眼神看了看刘伯温与李善长,微微示意著。 这次他带来两个人来,可不是让两人来凑热闹的,而是要把这件事给定下来的。 朱文正很清楚,无论刘伯温还是李善长,都想儘快敲定这件事,从而可以儘快开始进入到下一步。 昨天向著两人提出来这个法子,刘伯温与李善长都是纷纷同意,並且十分看好的。 因为这个法子,能够快速的决定出朱元璋与朱元清谁来登基。 一旦选出来,谁都能够接受,毕竟那是他们自己选的。 然而让朱文正不敢相信,瞳孔一缩的是,无论刘伯温还是李善长,仿佛都没有看见他的示意一般,杵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朱文正满心著急,却又根本没办法提醒,只得干著急。 刘伯温与李善长此刻都看到了朱文正的示意,可以两人的智商,哪里还能看不出朱文正是什么想法。 这一刻,两人才发现,搞了半天,他们想要利用朱文正来劝朱元璋与朱元清,结果他们也在被朱文正给利用。 也是幸好进来的时候没有先开口,要不然指定成了朱文正的帮凶。 想到那个后果,无论刘伯温还是李善长,心头既是一颤,又是对朱文正有了想法,更是对朱文正充满警惕。 本来朱元璋与朱元清两个相互谦让就够让他们头疼了,现在朱文正也想要插入进去。 要將这个两言堂变成三言堂,甚至还想著图谋那个位置,差点置他们於险地,这份心机,隱藏了这么久,怎么能让他们不警惕。 果然是在利用別人的同时,就得做好被別人利用的准备。 两个心智如妖的人,被朱文正这么活生生的上了一课。 上方的朱元璋与朱元清看著几人都不说话,朱元清也不想继续这样沉默下去了。 確定了朱文正还是那个朱文正,现在他更感兴趣刘伯温与李善长,接下来该怎么办。 “伯温,善长,你们此来是为何事?” 朱元璋也是將目光移向两人,只是心头,已经有了一些冷意。 哪怕两人什么也没有说,但昨天去了朱文正那里,今天又一起来。 两人本来的目的,很好猜了。 听著朱元清的问话,李善长没有任何犹豫,当先一步站出。 “稟楚王、吴王,在下与刘伯温以及其他人看了及时,如今已经挑选出来,做好的吉日是在六月十八,正好在两个月后。 这也是在下等人初步选定的日期,还有两个备选,请楚王、吴王选定。” 李善长话音落下,朱文正心头一震。 这事,他怎么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选定的? 就在这时,刘伯温也紧接著站出。 “楚王,吴王,在下与其他大儒选新朝国號,目前选定四种。 其一是『大吴』或者『大楚』,此国號对应吴王与楚王尊號,可为国號。 其二是『大中』,华夏之地乃世界中心,乃中心之国,且世间诸国皆以华夏为尊,四方臣服,寓意中心,可为国號。 其三是『大明』,先有周易內『大明始终』之语,后则根据五行所得。 蒙元为金,而新朝立志北伐灭元,伐灭蒙元,五行中火克金。 『明』象徵光明、火,又寓意蒙元统治黑暗,新朝灭元,让天下大地重现光明,刺破黑暗,寓意新朝当大兴。 此四个国號,该取哪一个,还请楚王、吴王定夺。” 朱文正听著国號也被选定出来,心头更是大惊。 这事,他为什么同样还是不知道? 刘伯温与李善长都说著与人商议选定而来,可为什么他毫不知情? 明明他是朱家人,他流淌著的是老朱家的血脉,他是根正苗红的朱家人啊! 决定的事情轮不到,现在就连商量什么事,都轮不到他了吗? 他在老朱家,又算什么? 朱文正的想法,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想要去知道。 李善长与刘伯温都是早就有准备的。 两人很清楚,朱元璋与朱元清真的有心相互歉然,他们即便劝,也未必能够有效果。 两人昨晚就带著下面的人开始一起商议,想的就是儘快把这些选定出来,让朱元璋与朱元清选择。 这个压力,才是最好的催促,毕竟这些,都是重中之重,且时间不等人。 昨晚刘伯温与李善长,以及胡惟庸、高启等一群人,可是忙了大半宿,综合眾多意见,才归纳选定出来的。 这一刻,刘伯温与李善长齐齐看向朱元璋与朱元清,想要知道两人到底是什么想法。 朱元璋与朱元清此刻都没有心思去顾及朱文正了,都在思索国號。 至于吉时,两人反而没有去想,心中已经默认最好又最近的那一天。 刘伯温提出来的四个国號,朱元璋全部都心动,让他一时间很难抉择。 哪怕就是大楚,朱元璋的心动程度比大吴还要高。 吴是他的王號,可楚是朱元清的王號。 如果用大楚,这也是对朱元清的一种补偿,更是彰显他们的兄弟情谊。 可后面两个,朱元璋同样钟意。 而朱元清钟意的,就比朱元璋少了。 朱元清满脑子想的都是『大中』与『大明』,这两个国號是他最为看重且喜欢的。 至於什么大吴,大楚,朱元清是想都没有想过,绝对不可能用这两个国號。 可在大中与大明之间,朱元清一时间都拿不准主意了。 大明这个国號不用说,歷史上朱元璋建立的就是大明,是汉人最后一个王朝,也是古代汉人王朝里最后的巔峰。 对大明这个国號,如果刘伯温没有提,他自己就是准备劝朱元璋用这个的。 可现在刘伯温提出来一个大中,朱元清同样心动无比。 不仅是对这个字的心动,就是这个字的寓意,朱元清也是格外的喜欢。 朱元清与朱元璋思索许久,都无法直接定下这些国號。 朱元清不得不承认,刘伯温这些人最终选定出来的国號,是真的不差。 分別有理有据,有寓意,听著都让人提气。 时间缓缓过去,最终朱元清与朱元璋对视一眼,两人微微摇头,顿时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隨即朱元璋看向刘伯温与李善长。 “吉时可以定下来,就六月十八那一天。 至於国號,咱和楚王再商量商量,你们先准备定下来的,以及后续的流程,儘快呈给咱们。” “是。” 刘伯温与李善长都舒了一口气。 选择了吉时,起码也能变相催促朱元璋与朱元清了。 至於国號的定夺,这四个,选哪个都能接受。 而且,国號的不同,朱元璋与朱元清想要定下来,起码也会儘快决定谁登基。 毕竟这事,也是需要儘快確定下来的。 想到这里,刘伯温再度出声。 “还请楚王、吴王儘快抉择,在下等还要修正编撰新朝日历,如此以颁发给天下各地,让百姓可以依照日历而行。 此事关乎天下百姓民生大事,还请儘快决定。” 朱元璋眉头一凝,对历法,其实他的看重点就低了很多。 如今刘伯温这样催促,丝毫不顾念他与朱元清,让朱元璋有些不爽。 朱元清反而是眼前一亮,满脸凝重。 “此事你们下去后,与宋濂等大儒一起,儘快开始编撰修正。 历法乃国家大事,不可耽搁!” 歷朝歷代,农历,可都是绝对的重要大事,朱元清格外的清楚。 刘伯温与李善长心头一喜,隨即应下。 待刘伯温与李善长离开,剩下朱文正一人。 第30章 朱元璋的失望与寒心,朱元清怒训朱文正 朱元清看著朱文正一个人站著,又看了看神情有些不怎么对的朱元璋,当即站起身,来到朱文正身旁。 “四哥,我带文正出去聊聊,你先忙。” 说完,不等朱元璋回应,搂著朱文正的肩就往外面走去。 “走,文正,我们出去聊。” 朱元璋看著朱元清带著朱文正走出去,心头一嘆。 其实刚才的事情,朱元璋对朱文正是有想法的。 平心而论,他和朱元清对朱文正可以说真当亲儿子对待的。 论地位,朱文正仅次於他们两人。 论实权,朱文正掌握的兵权同样仅次於他们两人,在军中有著自己的心腹,並且还是五军都督府副都督。 同时朱文正也有开府的权力,有著自己的幕僚与班底。 就这些,放眼过去,除了他和朱元清外,只有朱文正有,李文忠都没有这些,更別说其他人。 並且只要是朱文正提出的,他和朱元清儘可能的去满足,只要不是过於过分,他们都给朱文正了。 至於平时,家里吃饭基本上都会叫上朱文正一起,从未朱文正疏远过。 他和朱元清更是没有少夸讚朱文正,下面那些人让他和朱元清限制一下朱文正的权力,可他和朱元清都没有去做。 反而因此处理一些嘴碎又別有用心的人。 做什么决定,朱文正要是反对,他们都会慎重考虑,充分纳入朱文正所想所说的。 可以说朱文正虽然是他们的侄儿,但他们从来没有亏待过,完全是当儿子在养。 可即便是这样,刚才朱文正居然还有那种心思,这让朱元璋心头极为失望,更是寒心。 他看见朱文正不满足现在,朱文正想要跟他和朱元清一样。 也就是这是朱文正,朱元璋儘管失望与寒心,可都控制著自己的情绪。 但凡朱文正不是他们的侄儿,他又哪里会容忍这么多。 给了这么多,权力仅次於他与朱元清,却是依旧贪心,想著来当家做主。 刚才那一刻,他真的起了心思。 如今,朱元璋只希望,朱文正能够听得懂並且听得进朱元清的话吧。 他是真希望,一家人能够和和气气的,他更不想做那个...坏人。 前提是,朱文正不要再来逼他了。 朱元清带著朱元清来到院外的小亭。 “文正,这里没有其他人,你有什么想法与心事,儘管说出来。 你是我和四哥的侄儿,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朱元清平静的说著,其实他知道朱文正的想法与目的了,可那些,他希望朱文正自己能够说出来。 他虽然没有朱元璋那样的想法,可朱文正做的,朱元清也觉得有些过分了啊。 如果刚才那样没有什么感觉,可要是换一种方式,朱元璋已经是皇帝了,朱文正,也想要当皇帝。 或者,要和不是皇帝的他,一样。 朱文正看著朱元清,却是缓缓笑了。 “么叔,我並没有什么想法,今天不过就是想要劝么叔和四叔儘快確定下来,以免耽搁了后面的事情。 么叔,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朱文正拱了拱手,正要准备离开,朱元清的声音传来。 “文正,你想要得到更多?甚至想要那个位置?” 朱元清叫住朱文正,神情无比的凝重。 如今的朱文正,仿佛又要走上那一条路了,这是他不想看见的。 看著朱文正不出声保持沉默,朱元清心头一嘆,缓缓开口。 “那些事情,我只说一次,你能听懂多少,看你自己。 你觉得很不公平,我和你四叔称王,你却只是一个国公,你也想要称王。 如今登基称帝在即,你看著我与四哥谦让,你觉得你也是朱家人,为什么就不能选你,一定要在我与四哥之间选。 那我问你,当初濠州起义时,你在哪里? 你觉得你就没有参与濠州起义,其余的战事都参与了。 可濠州起义时,也不止我与四哥啊,还有其他兄弟。 按照你的逻辑,那他们为什么不能来爭那个位置呢?” “因为当初濠州起义时,是我与你四哥组织的,人都是我与四哥拉起来的,是我们率先站出来,喊出的反元。 濠州起义时,是我在城內顶著被杀身死的风险,製造混乱。 是你四叔不顾一切,带头衝锋杀入城內。 是我与你四哥事先就买通了人,从而可以起义成功。 你只看见了濠州起义时的容易,可你有没有想过,当初我与四哥不过是一个游僧,靠著要饭过日子,凭什么我们能够成功?凭什么那些人服我们? 你有没有看见,成功背后隱藏的困难? 你说你也想要那个位置,那你为什么当初没有聚眾起义呢?是你不想吗? 你说你小,可你那时比我和你四叔过得要好,起码不至於要饭吃,不至於吃了上顿饿几顿,为什么你就没有拉起一支队伍呢?” “你只看见了我与你四叔有著一样的权力,什么事商量著来,有好的都想给对方。 可你又曾看见过,当初明明都快要饿死了,但有口吃的,都会想著给对方。 你可曾经歷那种十多年的同生共死,同甘共苦? 你可知我和你四叔可以做到为了对方,而付出自己的性命?” “我和你四叔能够有如今,能够濠州起义成功,缺了谁都不行,当初要是没有彼此扶持,可能都已经死了。 我们一起经歷过那些苦难与折磨,感情早已经超越那份血脉带来的亲情。” “你是后面来的,是我们侄儿,你捫心自问,我和你四叔,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初来乍到,就让你领军,如今你更是仅次於我与你四叔。 你说你能打,战功卓著,可你看看跟著一路打拼过来的兄弟,他们哪个战功比你少了? 可他们呢,地位与权力远远不如你。 你还不是在最困难的时候来的,是在已经过了最难的时刻才来的。 但因为你是我朱元清,是朱元璋的侄儿,以及你自己的能力,如今你有这个地位与权力,没有一个人说什么。 如果你不是我和你四叔的侄儿呢? 你就算再能打,看看徐达和常遇春,你在其他人麾下,就是那个位置。” “而且其他人你都知道是什么人,即便你那么能打,你一个后面加入的,连徐达、常遇春他们的那个位置,你都达不到。” 朱元清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一口气说了很多,也说得很重。 如今朱文正的这个样子,他不下猛药已经是不行了,不然哪天就能搞出大事来。 一个人能力確实重要,可你无法自己创业的前提下,你加入其他团队,只要你不是早早加入进去的,也没有那层身份,朱文正想要做到徐达、常遇春那个位置,都不可能。 因为无论是张士诚还是陈友谅,亦或者是方国珍,都不会给到朱文正那种待遇。 因为那些人自己有绝对的核心与心腹,后来者想要挤进去,不是单单有能力就能做到的。 现在朱文正还不知足,这是朱元清没有想到的。 他就是要戳破朱文正的这些幻想,让朱文正认清现实。 说白一点,如今的朱文正,就是飘了,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了。 这次,说得这么开,也是他给朱文正的机会。 朱文正要是真的想要那些,在以后,他未必不能帮朱文正实现。 毕竟这个世界很大,一个王朝统治的疆域,註定是有限的。 可那些,得需要朱文正先把自己的思想与態度摆正。 第31章 国號定?『大中』国號? 朱元清看著朱文正,等待著朱文正的回覆,也是想要看看朱文正听了这些,有没有什么改变。 然而让朱元清失望的是,朱文正神情依旧没有丝毫改变,还是那么的平静。 “么叔,我知道了,侄儿先回去了。” 看著朱文正还是这样离开,朱元清没有再去挽留。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朱文正要是还想不开,还要那样去做,他也没有办法了。 如今张士诚是没了,周边除了一个蒙元,也没有其他可以值得朱文正前去投奔的。 朱元清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朱文正真的想不开,直接跑去投蒙元,以换取高官爵位。 “罢了,应该是我想多了,再怎么样,他也不会去投奔蒙元!” 朱元清不再去想,投奔蒙元实在有些疯狂了。 以朱文正如今的地位,不管去了何处,地位都只能是下降。 他相信以朱文正的聪明,不会看不到这些。 离开的朱文正,来到吴王府外,回头看向王府,又看向旁边的楚王府,心头满是复杂。 朱元清跟他说的那些,他都懂,也都明白。 可他,就是还有些放不下啊。 看似朱元清劝了他很多,但他所听到的,是朱元清在劝他放弃那些幻想,依旧像以前一样。 是啊,他想的那些,就是幻想吗? 他同为老朱家的人,又不是堂亲,是他们这一脉根正苗红的老朱家人,为什么他就不能渴望得到更多? 有野心,难道也是他的错吗? 朱文正自认为自己的能力不差,无论治理一地还是行军打仗,他都能行,能文能武。 什么当初没有率先起义,什么没有自己拉起一支队伍,在朱文正眼中,都是藉口。 双手紧握,紧咬牙关,脸上满是不甘之色。 可良久,最终全部消散,整个人如同释怀了一般,仿佛泄了气一般,接受了这个无奈的现实。 朱文正自嘲一笑,这是对自己的嘲笑。 “自己自不量力呢,我一个后来者,哪里斗得过他们两兄弟。 这个新朝是你们建立的,你们说了算。 以我的能力,终有一天,我也可以做到,不过就是建立新朝罢了,我朱文正,也不会差!” 朱文正没有想过去投奔谁,如今这个天下,周边有前景的势力都被朱元璋与朱元清拔除了,就剩下几个小势力捲缩在一方。 剩下的,就是蒙元。 然而蒙元同样不过是日薄西山,哪怕还有大几十万兵力,又能怎么样啊。 收回目光,朱文正当即离开,没有丝毫的留念。 吴王府內,朱元清来到朱元璋处理事务的屋內,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顾的倒著茶喝著。 看著奏章的朱元璋眼皮一跳,放下手中的奏章,笑著脸来到朱元清身旁,主动给朱元清沏茶。 “怎么,被打击了?文正那里,还是没有说通?” 朱元清没有丝毫客气的喝著朱元璋的倒的茶,撇撇嘴。 “四哥,既然你都知道了,你还搁这笑,笑什么呢?有这么好笑么? 你要是觉得不行,你可以自己去劝文正啊,在这里看什么笑话。” 朱元清心情是真有些不好,在朱文正身上付出了不少心力的,结果却是这个样子,朱元清怎么受得了。 要是中途他什么也没管那就算了,他都不至於为朱文正的事烦心。 付出了诸多精力,连天下大势他都改变了,结果还改变不了朱文正。 朱元璋听得脸一黑,笑容直接收了起来。 “臭小子,咱是看你情绪不好,来开导你,你还怪起咱来了。 咱晚些时候再去找文正聊聊,文正是个好孩子,不能让他走上弯路了。” 看著朱元璋在旁边坐下,朱元清也不再去想朱文正的事情。 如今事情还很多,还有更多重要的事要去办。 “国號你想好了吗?你想选哪个?” 听著朱元清说起正事,朱元璋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咱刚才想过了,大吴这个国號就不用了,那个江东孙碧眼用过的,咱看不上。 不过另外三个咱觉著都可以,就从这三个里面挑一个出来吧,你觉得怎么样?” “哟,看不出啊四哥,你都知道那孙十万,看来又看了不少书啊~” 朱元清一脸的诧异,是有些惊讶的。 现在可是还没有三国演义,想要知道那些事,多少还得看点史书才知道。 然而朱元璋听得是拳头一紧,想要揍人。 “十一,你能不能別这么嘴欠了,咱好歹也看了不少书,这些还能不知道? 咱可告诉你,咱现在已经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了。 再在门缝里看人,別把咱看扁咯~” 朱元璋一脸的自得,这些可都是他自己学来的。 而他学的看的,可远不止这些。 朱元清满脸的欣慰,欣慰的不是朱元璋看的学的。 从一开始,他其实就很佩服朱元璋的学习能力,那是真的强。 要搁现代,妥妥的学霸,还是学霸中的战斗机。 欣慰的是朱元璋从他这里学了不少词汇,如今用得是活灵活现的。 看著得意的朱元璋,朱元清隨即换了一个话题。 “行了四哥,別臭美了,先想想国號的事,今天我们这事定下,然后召集他们来宣定。 这事与我们定下的谁登基,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真要出事。” “行,咱听你的,你觉得选什么国號?” 说起正事,两人迅速调整好心態。 朱元清眉头微皱,嘆声道:“大楚也不用考虑,你別急,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这个国號不適合新朝。 而且对比起大中与大明,很明显不如。 现在我们必须要確定到底用大中还是大明,就从这里面二选一了!” 朱元清直接定下基调,什么吴啊楚的,直接排除在外。 朱元璋闻言,也不去爭执。 平心而论,他也喜欢朱元清留下的这两个。 之所以还考虑楚,只是因为这是朱元清如今的王號。 然而两兄弟思考许久,最终对视一眼,人都麻了。 实在是这两个国號,他们都觉得是真的很好。 其实大中这个国號,在歷史上,也是朱元璋擬定过的,只不过是在后面还是改成了大明。 这也是如今朱元璋听到大中这个国號,也是格外喜欢的原因。 朱元清自然不用多说。 兄弟两人一声嘆息,彼此都很无奈。 但凡这两个国號只出现一个,他们都不用这么纠结了。 就在这时,马秀英端著一盘煎饼,郭寧莲端著两份汤走了进来。 “重八,十一,先吃点东西。” “四哥,夫君,先吃饱肚子才有力气想事情,不差这会功夫。” 朱元璋与朱元清也不再去想,朱元璋直接拿著两个煎饼,递给朱元清一个,直接吃了起来。 “妹子,这煎饼味道可以,好吃。” “弟妹,这汤也做得好,真鲜。” “十一,你快吃,这煎饼被弟妹做的汤,好吃得很。” 朱元清看著朱元璋狼吞虎咽的样子,也是鼓著腮帮子笑了。 这吃法,多少有些像他前世吃泡饃了。 吃完之后,朱元清突然叫住收拾著准备离开的马秀英与郭寧莲。 “嫂子,莲妹,你们觉得大中和大明,哪个更好?” 听著朱元清的声音,朱元璋也是看了过来。 马秀英与郭寧莲眉头微皱,思考了起来。 两人都清楚,这个问题,涉及到国號的確定了。 国號,事情过於重大,两女怎么能不慎重。 没一会,郭寧莲看向朱元清与朱元璋,只是一时还有些犹豫。 “夫君,四哥,这两个国號,我虽然也无法决定哪个更好,但大中这个国號,我知道一些。” “莲妹,你仔细说说。” 一瞬间,朱元清三个人的目光齐齐看向郭寧莲。 郭寧莲也不怯场,放下手中的盘子,轻声开口。 “我之前看史书,看到前宋时期有一段。 绍圣元年,当时的大理皇帝段正明被废黜,当时大理的权臣高升泰將大理国號改为大中,为『大中国』。 至於其他的,我也不怎么清楚了,只看到了这么一段。” 郭寧莲话音落下,马秀英眼前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朱元清与朱元璋齐齐心头一震,相对对视一眼,满是惊讶。 第32章 大明!信任崩塌? 朱元清看著郭寧莲,眼中异彩连连。 他是真没有想到,郭寧莲居然知道这个。 他知道郭寧莲晚上的时候一直都在看书补充自己,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教导孩子。 用郭寧莲的话说,如果我这个当娘的学识都不高,又怎么教导子嗣,怎么帮到自己的夫君? 可这段歷史,朱元清敢说,绝对是有些冷门的。 因为这得需要对大理段氏有一定的了解才行。 哪怕就是他,以及朱元璋,其实都有在看书补充自己,但他们两个是一点都没有听过。 毕竟那样的小政权,放在歷朝歷代之中,实在是有些太常见,太多了。 就在这时,马秀英的声音接著传来。 “我记起来了,这个高升泰確实取代段氏后取国號为大中,还自称大中国正德皇帝。 不过在两年后病逝,其子遵照高升泰遗嘱,高氏还政於段氏,立段正淳为王,復国號为理。” 听到这里,明明是很严肃的事情,可朱元清心头总是感到莫名。 段正淳? 这个名字,要是搁在现代,恐怕没有一个人陌生。 朱元清嘴角一抽,他还真没有想到,段正淳居然是个真实人物,正儿八经的大理王。 就在这时,朱元璋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上,整个人一时间都显得格外愤怒。 “这个刘伯温李善长,他们想要干什么,竟然会把这个国號拿出来,真以为咱们什么都知道吗?!” 朱元清看去,只见朱元璋面色铁青。 回过神来,朱元清自己心情都有些不怎么舒服。 这个时候,他好像多少有些理解朱棣了。 朱棣也是武人从侄子手里抢回来的天下,结果那帮文官选定了『永乐』这么一个年號。 这就是欺负朱棣不知道那些,故意选出来的啊。 而现在,以刘伯温、李善长的学识,难道不知道这个国號的问题吗? 高升泰,说白一点就是篡夺段氏江山的人,后面即便死了还政段氏,但他们到了这个高度,不用看史书都清楚一点。 不是局势所破,高氏要是真的稳固,会还给段氏? 真以为位置越高的人心越善?还是纯粹的善? 就这么一个篡权的人搞出来的国號,现在拿到他们面前。 要是他们用这个国號,那后世说朱棣的那批人,朱元清敢保证,指定也会说他们。 朱元清这个时候完全理解朱元璋的愤怒。 如果这是李善长与刘伯温的疏忽都还好,怕的就是文官对他们的偏见。 歷史上已经证明了,大明立国初期,文官士大夫就是看不起朱元璋。 一个泥腿子,建立新朝不过就是侥倖,那些人自詡不凡,不愿意给泥腿子做事,不愿意在泥腿子手下当官。 只是现在,似乎要加上他了。 他们兄弟,都是泥腿子,可以说比泥腿子都要差。 说难听点,他们两兄弟,就是臭要饭的乞丐。 那些士大夫、大儒,哪个不是家境丰厚,家族代代人延续下来的? 能瞧得起他和朱元璋,才是怪事。 可朱元清想不通了,这一世有著他在,他对那些人,可是真正的优待。 即便是朱元璋,他都在尽力的帮朱元璋改正。 就像刘伯温,歷史上朱元璋虽然用,但也一直防著。 可如今呢,有著他在,刘伯温根本没有经歷那些,大放异彩。 以及高启、王行等等这些人,这些人都是他放下身段请出来的人,都是这个时代顶尖的大才。 可现在呢,这些人居然想要歷史上那些人搞朱棣那样搞他们。 因为哪怕就是刘伯温、李善长两人不知道,毕竟是大理政权的事,可一起商量选定的人这么多,就没有一个人知道吗? 这事就连马秀英与郭寧莲都知道,那些才高八斗,自詡才气不凡的人,就真的没有一个人知道? 这时,朱元璋清冷的声音传来。 “弟,这事,你怎么看? 咱估摸著,那李善长与刘伯温,也不乾净!” 听著朱元璋的话,朱元清目光不断闪烁,冒出寒光。 但朱元清並没有第一时间回应朱元璋,而是看向郭寧莲与马秀英。 “莲妹,嫂子,你们觉得,他们两个,知不知情?” 朱元清这个时候也有些分辨不出来了。 他也算是理解了,为什么有的皇帝会信用奸臣,有的皇帝会错杀忠臣了。 就现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支撑下,要判断李善长与刘伯温是否知情,就特么是一个选择题。 要么对,要么错。 猜对了,一切都好说。 猜错了,要么就是开国君主信奸臣,要么就是开国君主错杀良臣。 人心隔肚子,他们还要记住下面那么多人。 这也是第一次,朱元清感到棘手。 至於为什么要做出选择,朱元清以后想要有什么动作,这次的选择,就会代表著后面对刘伯温与李善长的態度。 既然是开盲盒盲选,朱元清选择参考一手来自女人的第六感。 看著郭寧莲与马秀英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朱元清轻声道:“莲妹,嫂子,你们不要有任何负担,我就是单纯想要听一听你们的直觉。” 郭寧莲与马秀英闻言,相视一阵苦笑。 不要有任何负担? 她们又怎么可能做到。 两女都是聪慧的人,知道这件事有多重大。 最终,马秀英率先开口。 “重八,十一,兹事体大,我建议不要轻易做决定,可以在后面好好观察,再做决定。 如果真要问我的直觉,我相信他们两人不是那种人。” 马秀英说完,郭寧莲也接著出声。 “夫君,四哥,以两位先生的性子,尤其是刘伯温,我觉得可能性並不大。 李善长先生擅国事,治理调度有方。 刘伯温先生擅谋划,洞察人心,性刚直。 这段歷史,记载终归不多,且一般人都不会去有所了解。 如果让我说一个肯定的回答,在这件事上,我相信两位先生。” 马秀英与郭寧莲的话音落下,朱元璋却是依旧神情不甘,显然有些不想信这些。 有的种子一旦种下,不是那么轻易好消除的。 在朱元璋眼里,已经先天性以为这些人就是瞧不起他与朱元清的出身,才这样做的。 朱元璋的目光紧紧看向朱元清,现在他只想知道朱元清的態度。 朱元清眉头微皱,思虑良久。 “四哥,国號就定大明吧。” “嗯?嗯,好!” 朱元璋说完,还在等待著朱元清接下来的话语。 如今国號这块,反而没有什么好爭议的了。 大中这个国號,知道了这些,兄弟两人都没有再考虑的想法。 此刻朱元璋关心的,是朱元清对刘伯温与李善长的看法。 这两人,可是仅次於他们两人的文官,朱元璋非常重视。 第33章 当杀戮无法解决问题,智慧需要介入 朱元清看著朱元璋期待的眼神,顿时笑了。 “四哥,你用这个眼神看著我做什么?” “十一,咱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你给咱说说你的想法。 咱可告诉你,这次你別想背著咱偷偷做什么,这么大的事,给咱也通通气。” 朱元璋一脸的警惕,他可太清楚朱元清的性子了。 就这事,他敢保证,朱元清肯定已经有了想法,並且想得比他都还要全面。 这是他对朱元清的自信。 一旁的马秀英与郭寧莲看著兄弟两人继续商量大事,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两人挽著手走了下去。 朱元清收回目光,並没有回答,反而问向朱元璋。 “哥,你是怎么想的,先说说你的想法吧。” “臭小子,咱问你,你又问起咱来了。”朱元璋一怔,打趣了朱元清一句,隨即神情严肃。 “这件事,咱觉著很重要,刘伯温与李善长,咱还是有些不放心。 还有下面那些人,咱估摸著有人也有其他心思。 咱想动一两个人,来震慑这些人,让他们收起那些小心思。 但又不能动静太大,以后治理天下,咱们还需要这些人,不仅需要这些人来治理,更需要这些人来稳定人心。 不过以后咱们更是要擦亮眼睛,对这些人,既要用,又要防。 咱想著,借著这事,敲打刘伯温与李善长一番,你觉得怎么样?” 朱元璋心里头其实很恨,他是真的想把这件事彻底查清楚,看看是哪些人起了坏心思,然后把这些人都给解决了。 但他又很清楚,如今登基称帝,建立新朝在即,不能搞太大的动静出来。 新朝初立,又要北伐,需要的是稳定。 但这些,朱元璋也是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现在不解决那些人,是为了大局。 一旦稳定,那些人,他不会轻易放过。 在他心里,可是有一个小本本,都记著的。 朱元清听后,缓缓摇了摇头。 “哥,其实这件事,刘伯温与李善长是怎么想的,並不重要了。 下面的人是不是有其他心思,也不重要。 重要是,不管是谁有这样的心思,都代表一种態度,更代表著,那样的人肯定会有不少。 更为重要的是,那些人为什么会想著这样做,我们又该怎么对待那样的人。” 朱元璋心思万千,其实处理眼前的人,一点都不重要。 至於刘伯温与李善长,其实相信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人有能力,也在踏踏实实的办事,这就足够了。 人都是有私心的,也有自己的想法,朱元清从未想过去要求每一个人大公无私,每一个人都是那么品德高尚。 那些不现实,人性都是趋利避害的。 那样的人,终究是少数,不能用少数去衡量绝大多数。 朱元璋说的处理几个人震慑,又能有什么用? 除了让那些人警惕,现在潜伏,以后搞事外,没有什么用。 哪怕就是处理了,后面上来的人,就没有那种人了?谁知道? 看著朱元璋沉思,朱元清停顿一会,继续开口。 “我们是泥腿子出身,前元的那些文官士大夫,那些大儒,打心眼里瞧不起我们。 这些四个你也应该清楚,但我们没有必要为此生气,这是正常的。 那些人出自书香门第,一代一代传下来的,看不起我们这样的暴发户。 我们兄弟俩在短短的时间里,即將要称帝建立新朝,他们心態还没有转变过来,一部分人更是心中放不下那些所谓的尊严,抹不开那个面。 更是觉得我们治理不好这个天下,觉得我们会曇花一现。 根源就是看不起我们的出身,我们没有学识,没有任何积累与底蕴。 这些都是我们需要面对的问题,也是我们需要去解决的。 只要让他们看见天下越发稳定,新朝国力增强,四方安定,民心稳定。 隨著时间的流逝,他们的心態自然而然就会出现改变,就会变得不一样。 可即便是这样,也只能让一部分人有所改观。 因为在我们面前,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那就是前元统治了这片土地的时间不算短。 他们在前元时期享受到了太多,我们建立新朝,肯定不会和前元实行一样的国政,必然会让他们跳出这个舒適区。 那个时候,才是他们闹得最为欢腾之时,也是矛盾最大之时。 蒙元之时,官官相护,压榨百姓而为自己牟利,几乎成为常態。 加上蒙元的制度,让那些人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 这些人在新朝,又会是怎样的面孔?又会不会还和以前一样? 我们需要处理的问题,还有很多,没有必要纠结於眼前刘伯温、李善长这点事。 而且新朝建立在即,下面的人,都是功勋,这个节骨眼不能动任何人,不然对新朝不利。 我们需要想的,是这些问题,在接下来就会不断遇见,该怎么去处理与预防。” 朱元清林林总总说了很多,其实这些,也是歷史上朱元璋建立大明后所遇到的,也是如今也必然会遇到的。 这些问题不处理好,必然会为以后埋下很深的祸源。 纵观歷朝歷代,许多时候到了王朝中后期所出现的问题,很多其实都是在王朝建立初期就埋下的啊。 只不过是在那个时候,爆发出来了。 犹如大唐,强盛之时强得一匹,纵观世界,没有谁能够作为巔峰大唐时的对手。 大唐从立国到出现盛世,虽然离不开李二,以及那一帮贤臣。 但有一个核心,那就是均田制,使得民生快速发展。 可均田制,也是巔峰大唐没落的一个核心原因啊。 歷史上的大明,何尝不也是一样。 王朝的败亡都有著许多原因,但总有一个很深的核心,串联著各个点,最终爆发出来。 而现在朱元清所说的,也是即將建立的新朝一个核心。 做好了,为以后消除不少隱患。 做不好,就像是种下的种子,会在以后长成参天巨树。 待到想要拔除时,都晚了。 一个刘伯温与李善长,就这一个国號的事情,还不至於让朱元清犹犹豫豫。 只因为这件事的背后,代表的东西太多,这才是朱元清关注的重点。 如果就单单只是解决刘伯温与李善长就可以的事情,哪怕这两人有著天纵之才,哪怕再完美无瑕,他都不会有任何犹豫。 而这些问题,恰恰都不是靠著杀就能解决的了。 歷史上的朱元璋已经证明过了,哪怕杀了那么多,哪怕杀得那么狠,最终的结果而言,有一定作用,但不大。 当单纯的杀戮无法解决问题,就需要他们去用这个智慧了。 而朱元璋此刻神情凝重,眉头紧皱的不断深思著。 第34章 朱元清的新王號? 朱元璋思考著朱元清说的话,心头一时都有些烦躁。 其实这些,他也並不是完全不知道,他自己也有清楚一些。 那些文人士大夫看不起他们,朱元璋也是深有体会的。 他们徵辟了许多人,可是有不少人都拒绝了他们的徵辟,不愿在他们底下做事。 即便是刘伯温,也是朱元清去请了两次才请出来的。 从那时起,朱元璋就已经知道这些了。 如今朱元清说的,牵涉更多、更广,比他自己所想的那些,全面了许多。 可隨之而来的,问题同样变得更为复杂。 那些不想在他们的新朝做事的人,朱元璋也没有想过去惯著。 可对於蒙元的那些官吏,再想想蒙元的那些风气,朱元璋一时也没有什么办法。 那些人,必须得用啊。 要是不用,地方上都没有人给他们治理。 如今他们占据的还只是南方,北方还有那么一大片地方呢。 如果不用那些人,他们去哪里找这么多人去管理地方? 至於科举,选出来的人,就真的更好吗? 在这几年能够参与科举的,都是经歷过蒙元那段统治的,都是尝过那些甜头的。 虽然不可能全部人都是那样,可那样的人,还是占据了绝大部分。 想著这些,越是想,朱元璋的心头就越是烦乱。 明明知道问题,可这些问题,有的就是那么难以解决,压在心头,格外的不好受。 他是经歷过那些苦日子的,他其实哪怕登基称帝建立新朝,也没有太大的野心。 他不过就是想要收回汉人以往的土地,让四邦臣服,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兴平。 这些,在朱元璋眼里就是作为一个皇帝,应该去做的,是最基本的。 可这些朱元璋眼里觉得最基本的,好像都很难。 朱元清看著朱元璋脸色逐渐开始有些痛苦,当即伸出手,拍在朱元璋肩上,让朱元璋回过神来。 “四哥,不要去想那么多,刚才我说的,只是一种猜想,或许事实並没有那么糟糕呢。 而且我们也正是年富力强之时,那些宵小,我们又有何惧。 只要我们在,他们就翻不起浪花,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慢慢去做,一步一步走出一条路来,不就可以了。” 朱元清咧著嘴,脸上露著灿烂的笑容。 他不想再让朱元璋想下去了,那些事本就不是短时间都能解决的。 就像他说的,慢慢来,他们有时间。 如今想得太多,心中压著那些忧虑,反而不好。 朱元璋愣了片刻,隨后也是跟著笑了。 “臭小子,还不是你说的那些让咱担心得不行,现在你还宽慰起咱来了。 咱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弱,当初那么艰难的时刻都过来了,现在这么点事,还不至於让咱想不开。 你说不想,那咱也不去想了,咱们登基之后先北伐,等你北伐灭元后,咱们兄弟一起,把这个天下治理起来,再来好好对付这些人!” 朱元璋也是想开了,那些事,无论如何,起码都不是现在,或者短时间能够解决的。 他们眼前真正的重心,还是北伐,北伐灭元,才是第一重点。 哪怕就是眼下准备登基称帝建立新朝,都是在为北伐灭元而服务。 朱元清也是逐渐散发出气势,整个人变得自信。 “对啊,为了这次北伐,我们已经准备一年了。 等你登基之后,那个时候我们就是准备一年半的时间了。 汉人失去的那些疆域,我们先收回来,这才是我们真正应该去做的!” 两人默契的没有再去提那些。 因为要北伐灭元,收復失地,必须得先保持稳定。 两人达成一致,又开始商议起建立新朝的事情。 “十一,咱后面登基了,你也得跟著变一变,不能继续叫楚王了。 咱想著你来做丞相,兼任五军都督府大都督,你觉得怎么样?” “哥,亲哥,你可別乱来,这样搞以后要出事的!” 看著朱元璋发亮的双眼,朱元清一时感到头疼。 丞相兼任五军都督府大都督,也就是丞相加大將军,这种安排,是人能想出来的? “四哥,你就別打这种算盘了,你这是准备政务和军务全让我一个人干了是吧? 你倒是想得美,我只做个大都督就成,其他的你自己看著办。” 朱元清直接拒绝了朱元璋,既是他不想干那么多活,也是不想给子孙留下一个先例。 然而朱元璋听后,却是不干了。 “你別啊,这是咱深思熟虑过的。 你想,歷朝歷代专权的,都是丞相,权力太大了。 让別人来做,咱不放心。 你是咱弟,你不来帮咱,谁来帮。” 对外人,朱元璋始终有些不放心。 毕竟这么多的歷史教训摆在眼前,朱元璋不得不谨慎。 朱元清目光闪烁,笑道:“你別想了,说破天也没用,我是不会当那个丞相的。 如今不是有左右丞相么,正好让刘伯温与李善长上去。 至於丞相权力大,以后再慢慢改就是了。 新朝初立,不適合特立独行。” 朱元清没有说太多,这方面,他是有想法的,只是不適合现在进行。 其实朱元清心头也有无奈,但凡接下来不需要北伐灭元,他们是直接打下整个天下登基称帝的,都不会有这么的束缚与麻烦。 偏偏现在北方有个蒙元,那些文人士大夫,不少人都在盼著蒙元南下把他们灭了。 这个时候他们做什么大动作,北伐灭元的时候,后期物资指定要出问题。 即便那种人可以杀,可以诛族,但当损失已经出现,把那些人大卸八块都没有用。 而且由南向北打,本就不容易,后勤再出么蛾子,仗是別想打了,还北伐灭什么元。 朱元璋看著朱元清態度坚决,可心头依旧不甘心。 继续劝了一会,最终只得跺脚无奈。 “臭小子,咱不提这事了行了吧,让你做丞相,你还不高兴了。” 朱元璋看著朱元清搁那不高兴,想发火都发不出来。 该生气的人,应该是他吧?怎么还反过来了? 不再去想,看著朱元清瞬间又乐呵起来,脸一黑。 “十一,这事就当过去了,你想不想知道咱给你重新想的王號?” “是什么?快说来听听。” 说到自己的王號,朱元清是瞬间来兴趣了,很想知道朱元璋给他想的是什么。 朱元璋神秘一笑。 “以汉做为王號,够可以吧。” 朱元璋一脸的得意,在他看来,朱元清肯定会同意。 然而朱元清却是直接懵了,整个人一时都愣住。 “汉...汉王?” 这特么不是朱老四家瓦罐鸡的吗!!! 第35章 皇亲国戚?就是隱形的腐虫! 朱元清看著朱元璋那一脸的笑容,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四哥,这个王號不行,必须要换!” 汉王这两个字,朱元清实在是不想用。 大明汉王,这四个字一出来,正常人想到的都是那个人。 儘管如今朱高煦没有出来,朱棣都还只是一个小顽皮,可是他知道啊。 朱元璋一时有些愣住了,也是没有想到,朱元清会对这个王號这么抗拒。 他可是想了不少时间,才想到的,还以为朱元清会喜欢。 可现在,他头疼了。 汉王这个王號朱元清不喜欢,那应该起一个什么在他看来特別的王號? “十一啊,汉王挺好的,你....” “不好,我觉得不好,你也別想那么多了,隨便一个王號都可以,行了吧。” 看著朱元璋还不死心,朱元清直接打断了要说的话。 朱元璋看著朱元清这么坚决,也只得放弃想说的话。 “行行,咱听你的,重新换一个。” 朱元璋说完,又从一旁拿出一份名单。 “这是咱初步擬定的封赏名单,你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改一改的。” 朱元清接过名单,打开看完,眉头微蹙。 “汤和封侯可以,刘伯温怎么也是侯? 虽然刘伯温加入的时间比较晚,我也知道你不喜欢刘伯温,但他做的,不比李善长少,功劳不低。 封侯有些说不过去,给他封公吧。 郭兴、郭英暂时不要封公,封侯就行了。 当初跟著我们一起在濠州起义的那批兄弟,全部赐封爵位吧。 战死的,就让他们的长子继承。 没有子嗣的,就让旁系继承。 这次封赏,要让所有人知道,新朝不小气,我们也没有忘本。 还有当初一起在濠州起义战死的弟兄,我想给他们立一座庙,让所有人都记得当初的濠州起义。 今后每一代君王,登基之时,都需要去上香。” 对当初一起跟著他们在濠州起义的人,朱元清一直都没有忘记过,心中一直都记得。 那个时候,明明他和朱元璋不是什么豪强,更没有任何底蕴。 有的人其实过得比他们好,日子比他们滋润。 但就是愿意跟著他们干,拿出一切来跟著起义,这才能够成功。 这些,朱元清从未忘怀。 因为要不是这些人的支持与跟隨,他们哪会起义成功,哪会走上一条与歷史不一样的路。 这一世,没有那些寄人篱下,更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都是因为当初结交的那批人,真心跟著他们啊。 如今新朝建立在即,有的人其实军功无法达到赐封爵位,有的早早战死並且没有子嗣,但朱元清想要这样去做。 这不仅是对那一批弟兄的感谢,更是表明他们从未忘却。 如今新朝立国,他们也该得到该有的。 也是向所有人表明,为他们,为新朝卖命,是值得的。 朱元清一时也有些沉闷,每每说到这个话题,其实两人都很沉重。 因为当初从濠州起义的那帮人,到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了。 “好,这事咱听你的,就这么办!” “嗯,让毛驤他们去请人吧,等到登基之后,封赏之时,要让他们也来看一看。 这个庙宇,儘快动工,祭天之后,我们先去看看老兄弟们。” 朱元璋没有反对,全部一一同意。 “咱觉著可以,这样一来,其他人会更愿意为新朝奉献。 不过有一件事要不要再考虑,郭兴与郭英,他们还是封公吧,封侯会...” “四哥,我知道你的意思,郭兴与郭英是莲妹的兄长,我知道你是爱屋及乌。 但我不想,他们两个人的军功,不足以封公,封侯就挺好。 新朝初立,不能搞任何歪风邪气,更不能助长这些裙带关係上位。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次封赏,就是按军功来的,让所有人都没话可说。” 朱元清清楚朱元璋这样做其实也没有什么,郭兴、郭英与他的关係就在这里。 几乎所有人都已经默认了,这两人能够封公。 哪怕就是这两人没有任何的军功在身,至少也是封侯,就因为郭寧莲是他正妻,郭兴与郭英是郭寧莲的兄长。 可这样的风气,朱元清很想遏制。 今天是他,明天就是其他各种各样的皇亲国戚。 屁本事没有,反而占据著大量资源,简直就是浪费。 他们建立新朝,这些人本来就会带有天然优势,从家中培养出人才並不难。 朱元清这么做,就是想要逼著这些人去这样做,以免都成了混吃等死的人。 朱元璋也是明白了朱元清的意思,理性来说,他很认同。 可从感性来说,他又不想。 毕竟老朱家也是有堂亲的,不止他们这一脉。 如今他们成功了,让身边的人跟著沾光享受,自古以来,就是正常的。 “十一,必须要做得这么彻底吗? 真这样做,家族里的那些人,恐怕会说咱们的閒话了。 而且以后咱们去见爹娘他们,咱们要被骂不孝子了。” 朱元璋一脸苦涩,在他看来,封赏与供养家族中的那些人,以及马秀英与郭寧莲的至亲,没有什么,犯不著这么绝情。 朱元清看著朱元璋这个样子,摇摇头,没有丝毫鬆口。 “哥,新朝建立初期,我们就是要为后代子孙立规矩! 不过就是閒言碎语罢了,我们经歷了这么多,难道还承受不起吗? 而且我与你亲自带头,以身作则,其他人又能说什么?谁敢说什么? 在大明,他们这些皇亲国戚,可以有地位上的一定优待,但决不能成为废人。 大明朝廷,也不养废人!只会浪费朝廷钱粮! 要是我的子嗣以后有不爭气的,那也是他们活该!” 朱元清说得斩钉截铁,也没有与朱元璋说什么商量,反正他的態度就在这里。 这些人在后面都会间接掌握不少资源,只要付出平常人一半,甚至一半都不到的精力与时间,就能达到平常人一辈子都难以达到的高度。 有这样丰沃的条件在这里,这些人还要怎样? 现在就像歷史上朱元璋那样养著这群人,这群人又能在这个天下,在朝廷危难之际做什么? 什么都做不了! 一个个的整天干著违法乱纪的事情,就是天下隱形的腐虫。 朱元清不可否认,可能还是会出些许人才,但那是极个別的。 他也不指望这些人里面出多大的才,起码不能出那些无所事事的紈絝子弟。 除了祸害百姓,祸害一方,还能干什么? 这些人,就是在损坏皇帝与朝廷在地方、百姓心中的威望与地位。 朱元璋心头一震,看著朱元清的决意,眉头紧锁。 朱元清这么强烈的反应,他有些没有想到,没有预料啊。 第36章 兄弟交底,朱標与朱志的另一面 朱元璋看著朱元清,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出声。 “十一,咱是相信你的,只是咱们要不再商量商量,这些外戚,咱觉著可以这样。 可咱们老朱家的人,还是放宽一些吧,给他们封个爵位,给他们一些田亩,每年每月给他们宗室俸禄。 毕竟是咱们老朱家的人,咱们也是经歷过那些苦日子的,如今熬出来了,是该让他们过过好日子了。 咱可以向你保证,他们要是敢祸害百姓,咱绝不留情!依法查办!” 对於自己家的人,朱元璋还是有些狠不下那个心。 都说富贵之后衣锦还乡,造福乡里。 如今他们都要建立新朝,一个登基称帝,一个为大明新王,要是放著家中的人不管,在朱元璋心里,始终不是个事。 他们老朱家的人,在新朝就相当於是宗室了,给这些,歷朝歷代都有,朱元璋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不过就是支出这点,朝廷完全负担得起。 朱元清深深的看著朱元璋,心里也没有因此有什么愤怒。 就像朱元璋说的,给这些算不上什么过分。 而且自己富贵了,拉一把家族的人,在任何时代都是正常的。 可朱元清不想的是,没有限制。 而且现在不让朱元璋打消这个想法,后面对自己的子嗣,恐怕还会和歷史上一样。 明朝到了中后期,宗室的供养支出,每年都要占据朝廷收入的不少,这不是有利的。 如果真的只是仅仅针对老朱家的族人,他都不会这样反对了。 深吸一口气,朱元清缓缓开口。 “哥,按照你说的,我们的族人都这么对待了,那么以后我们的子嗣,是不是要对他们更好才行?” “臭小子,这不是废话嘛,肯定是啊,咱们经歷了太多苦难,怎么能让子孙经歷那种苦日子,肯定要让他们过得富贵才是。 这天下是咱们打下来的,咱们的子孙享享福,不也是应该的吗。” 朱元璋没有任何犹豫,在他看来,这就是天经地义的。 而且他老朱家这么点人,朝廷又没有什么负担。 天下都是他们打下来的,他们没有享受,经歷了苦日子,苦难都自己扛了,子孙就该享享清福。 而且他又不是准备放养,他与朱元清的儿子,不管嫡出庶出,都是会好好培养的。 让一个个的都成为朝廷的人才,不祸害百姓,有什么不好? 朱元清心头一嘆,他果然没有猜错。 “四哥,给家人与子嗣更好的,这没错。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说我们要开枝散叶,几代人之后,子嗣何其多? 还有族人,有了权力与財富之后,同样也会这样做,到时会有多少人在拿这份宗室俸禄?朝廷要用多少地来赏赐下去? 现在我们不说子嗣,就说族人。 我们的地位提升,他们也是同样的,哪怕就是什么也不封,凭藉著老朱家的人,下面那些人,谁又敢轻视半分? 你说他们犯事,一视同仁。 这没错,是好的,可是他们犯了什么事,下面的人敢说吗? 他们在地方上鱼肉百姓,官吏不敢向上说,百姓敢怒不敢言。 给他们封爵,我认为也是可以的,但田亩的赏赐,必须要有限制,而且不能每一代人都给。 固定了之后,后续那一脉,无论多少人,都是那些固定的田亩。 而且即便是他们,也需要交税! 至於宗室俸禄,成人之前,可以进行供给,並且可以提供更好的教育,但成年之后,这份俸禄需要立即停止,让他们凭藉本事去维持生计。 唯有如此,长久之后,宗室的人才不会成为祸害百姓的废物。 哥,这事我的態度就是这样,我已经让步了,我也不会再让步了。” 朱元清態度的坚决,有的事情必须要在现在先定一个雏形,不然后面要做那些事,阻力只会更大。 想到这里,朱元清发现,是时候可以给朱元璋交交底了。 以后要乾的那些事,必须得兄弟齐心才行,不然他们两个都不团结一致,只会更难。 朱元璋听得眉头一皱,但最终心头还是软了下来。 朱元清確实已经让步了,他再逼下去,就不对了。 为了那些族人,让他与朱元清直接闹不愉快,不值得。 朱元璋心中点点头,虽然是族人,但他与朱元清,更亲。 就在准备开口时,忽然朱元清的声音再度传来,看著朱元清满脸凝重,朱元璋心头一惊。 “十一,咱....” “哥,你先別说,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这件事,关乎新朝百年基业,你也必须要答应我,知道后,决不能和任何人说,更不能表露出来!” 朱元璋看著朱元清前所未有的慎重,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心头一凝。 关乎新朝百年基业,以及朱元清的这个神情,朱元璋心头顿时慎重起来。 “来人!” “吴王、楚王。” 朱元璋满脸杀意的看著进来的护卫。 “这间屋子周边二十米內,不准有人! 屋內有人的,全部赶出去! 凡有硬闯者,无论是谁,杀! 但凡放进来一个苍蝇,斩!” “诺!” 护卫心头一凝,满脸杀意的退了下去。 这些护卫,都是朱元璋的亲卫,都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没有一个是好相於的。 做好防护,朱元璋才看向朱元清。 “弟,你儘快说,咱都听著。” 看著朱元璋这么慎重,朱元清缓缓笑了。 这才是干大事嘛,密谋就得有个密谋的样子。 隨即朱元清直接进入正题,开始將自己所想的谋划,缓缓全部说来。 时间缓缓过去,外面的朱標与朱志一起往这个方向走来,然而走了没几步,就发现了不同寻常。 “標子,不对劲,护卫增加了,巡逻的队伍交替巡视,出大事了!” 朱標同样也是看出了不寻常,如今吴王府的这个架势,儼然一副如临大敌一般。 “志弟,我们过去,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朱志点点头,两人神情凝重,与往常的表现出来的,完全大相逕庭。 然而走过一个拐角,就被拦了下来。 “见过两位世子,吴王、楚王有令,任何人不准进入,也包括两位世子。” 朱標与朱志对视一眼,朱標隱隱將朱志拦在身后。 “你確定是父王与叔父所下令?里面有何事?” “稟世子,確为吴王、楚王之令,具体何事,標下不得而知。 还请两位世子离去,不要为难標下。” 听到这里,朱標满脸凝重,深深的看著这个护卫。 朱志却是拉了拉朱標,点点头,两人快速离开。 来到外面,朱志的声音率先传来。 “现在不知道是父王与伯父下令,还是有人在那样的事情。 但我们能够出来,说明出事的可能性很小。 但为了以防万一,標哥,你和我去我父王府上,暗中做好准备!” 朱標点点头,两人当即加速离开。 其实两人都知道出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毕竟那是吴王府,那些护卫都是朱元璋的心腹,都是在战场上的亲卫。 可事情来得过於突然,即便如此,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去楚王府,也是为了暗中做准备。 有他们两个,下面的人同样也乱不了,出不了大事。 这里发生什么事,也能第一时间解决。 而在里面,朱元璋听完朱元清说的,眼中满是震惊之色,看向朱元清的目光都充满了惊骇。 此刻朱元璋只感觉喉咙发乾,只有咽唾沫来保持湿润。 朱元璋从来没有想过,朱元清竟然有著这样的想法。 一时间,朱元璋的身体都渐渐开始有些颤抖,双手死死抓著大腿,呼吸越发粗重,胸膛逐渐开始起伏,心跳声越来越大。 第37章 文武震动的官宣,夏王! 朱元璋死死的压制著心头的悸动,忍不住反覆看向朱元清。 每次想要说什么,嘴巴张了张,最终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朱元清看著朱元璋震惊的样子,瞬间笑了。 “四哥,现在你都知道了吧,愿意帮我一把吗?”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逐渐平復下来。 看著朱元清,朱元璋神情微微苦涩。 “十一,你既然有这么大的宏愿,这皇位,就应该是你的。 现在其他人还不知道,咱们换换,你来登基称帝吧。” 对比起朱元清说的那些,朱元璋忽然发现,自己想的,好像根本没法比。 这让朱元璋一时都有些气馁,明明两个人的经歷都是一样的,为什么在思维这块,差距会这么大? 这让朱元璋既是想不通,又是不服。 他也是个要强的人,差距不想被拉得这么大。 朱元清笑著脸,將手臂搭在朱元璋肩上支撑著。 “这可不行,说好的愿赌服输,这事就不要再说了。 难道说你不想支持我完成那些?” “臭小子,说什么胡话,咱还能不支持你?” 听著朱元清的反问,朱元璋顿时就急了,直接站起身反驳著。 “既然你都跟咱说了,咱说什么都会支持你。 这事咱们兄弟一起干,肯定能够做到!” 朱元璋神情坚决,这事成了,他们两兄弟千古流芳,万古留名,造福天下人。 失败了,他是皇帝,就让他来扛下所有骂名,绝不能牵连到朱元清。 朱元清与朱元璋的手重叠在一起,相互笑了。 片刻,朱元清抽回手。 “行了哥,现在不去想那些,可以把他们叫过来,宣布消息了。” “好,咱这就让人去。” 两人都没有再搁置下去,当即开始召集所有人前来。 吴王府內,所有文武齐聚一堂,依旧还是上次一样的站位。 只是这一次,所有人都心头忐忑,又目光火热的看著朱元璋与朱元清。 李善长、刘伯温、高启、王行等人神情淡然,甚至刘伯温与李善长还在闭目养神,仿佛对这些都没有上心一般。 李善长后方的胡惟庸等人则是带著淡淡的紧张之色,双手在袖袍里不断揉搓著,目光在四周不断游离。 刘伯温、高启身后的杨宪等人同样也是,双手紧紧死扣著,一颗心不断加速跳动著。 两边的武將,除了前面的那几人,其余人纷纷各自目光火热的看著上方的朱元清或者朱元璋。 所有人都很清楚,这次齐聚一堂,就是帝位定下归属。 而帝位的归属,不仅关係著朱元璋与朱元清,同样也关乎著他们的每一个人。 上方的朱元璋与朱元清对视一眼,最终朱元清站起身。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跟著朱元清的动作开始移动,匯聚在朱元清身上。 朱元清站起身,向前两步,来到朱元璋身前,躬身一礼。 “请吴王,登基称帝!” 话音落下,杨宪、吕珍等人瞳孔一缩,双目瞪大,眼中满是震惊,又带著些许慌乱,双手忍不住一颤,微微抽动。 另一边的胡惟庸等人面色先是呆滯片刻,隨后满脸狂喜,嘴角忍不住上翘,双手更是突然紧握成拳,轻轻挥动著。 而靠前的那一部分人,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所有人都在注视著朱元璋。 隨后片刻,李善长、刘伯温、徐达、常遇春等人纷纷跟隨朱元清,向著朱元璋躬身大礼。 “请吴王,登基称帝!” 后面的人回过神来,胡惟庸等人率先纷纷跟上。 杨宪等人紧隨其后,纷纷大礼附和著。 朱元璋看了一眼下方眾人,隨即目光移向朱元清。 站起身,来到朱元清身前,双手將朱元清扶起,彼此交错之时,咧嘴一笑,又隨即收紧,神情严肃。 扶起朱元清,朱元璋拉著朱元清的手,两人一起正对著下方眾人。 “今日虽定下咱登基,但楚王之地位,永不会变! 所有人,闻楚王之令,必须遵从,楚王之言,也是咱的话!” 朱元璋话音落下,朱元清都有些许惊讶。 这话,其实私下里说没事,朱元清没有想到朱元璋当眾说出来。 隨后也是笑了,並没有去反驳朱元璋任何话。 这个时候,朱元璋就是天,无论说什么,他都只会听著,不会破坏朱元璋的威信。 而在下方,站在靠前一些的人依旧神情淡然。 然而后面,有的人眉头紧锁,有的人又充满惊喜,但谁也没有出声。 朱元璋满意的看著所有人,这是他早就想好了的。 他哪怕就是登基了,朱元清的位置,他也必须要在第一时间確定下来。 他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朱元清虽然不是皇帝,但权力与他无异。 侧头看向朱元清,露出笑容,隨即收起,看向眾人。 “登基之日为两月后,六月十八。 届时,咱登基称帝,楚王晋夏王!” 朱元清又是心头一惊,夏王? 朱元璋没有和他说啊,这个浓眉大眼的,愣是在这个时候宣布,让他想要说什么都只能咽在肚子里。 下方眾人,有的人神情更不好,有的则是更加惊喜。 夏王,这片土地为华夏之地,再加上刚才朱元璋说的话,这是什么含义,所有人都一目了然。 朱元璋的话音接著传出。 “新朝国號为大明!年號洪武!” 国號定下,大部分人倒是没有什么,少部分人微微神情不太好,显然他们不想看见这个国號。 至於年號洪武,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异议。 这个年號,是朱元璋与朱元清商量定下的。 朱元璋仍旧还在不断说著,將与朱元清商议的一些事,纷纷说来。 当说到为濠州起义的人建庙宇,新朝皇帝登基之时都需上香时,所有人都是心头一震。 尤其是武將,消化这个消息后,双眼都有些红润。 武將里面,又以当初从濠州起义跟过来的人最为激动,情绪格外亢奋。 在他们眼中,一切都值得了。 哪怕就是明天让他们战死沙场,他们也心甘情愿。 建庙宇啊,虽然不是武庙,但可以受大明以后歷代皇帝的第一炷香,这个意义,是所有人都格外嚮往的。 人这一辈子,无非名利地位。 当初都是一些糙汉子,最底层的人,哪天死了都没人在意的那种。 如今朱元璋与朱元清的这个动作,让这些人热泪盈眶。 作为一介武夫,能有这个结果,所有人都只觉得值,太值了! 哪怕是一些文官,此刻都在羡慕,羡慕的双眼发红,甚至开始嫉妒。 一介武夫,不过丘八而已,最开始不过都是贱民,何至於有如此殊荣! 如果可以,一部分人寧愿现在就死,让他们去这座庙宇里面该多好。 第38章 火器 所有人的表情,朱元清与朱元璋全部尽收眼底。 当朱元璋將事情全部宣布,朱元清才缓缓开口。 “今称帝之事虽定,但蒙元未灭,终乃汉人头等大事。 所有人加紧准备,新朝建立之际,便是北伐灭元之时!不可懈怠!” “臣等遵命!” 所有人异口同声应下,尤其武將,更是格外激动。 北伐灭元,这是汉人的收復之战,更是新朝建立的第一战。 所有人都在估算著自己能够在新朝立国后获得什么封赏,自认为不满足的,纷纷將目光放在这场北伐之上。 纵然是徐达、常遇春等人,也不例外。 在这些人眼中,不仅是军功,更是象徵的意义。 蒙元统治上百年,汉人羸弱,饱受欺凌。 今汉人崛起,重现当初强盛之风,必然会被歷史所铭记。 这样的时刻,不仅是武人,就连文人,都神情激动,眼中带著热切。 隨著朱元璋与朱元清定下,並且做出安排,所有人都开始进一步加快准备速度。 皇宫的进度进一步加快,庙宇的建设迅速开工,凡是开国大典所需的,都进入紧急筹备阶段。 朱元璋与朱元清隨后將年號商定,朱元清提出,朱元璋瞬间同意之下,定新朝第一个年號:洪武。 时间缓缓流逝,整个南方都开始沸腾起来。 这一世,百姓並没有遭受到歷史上那样的创伤,加上朱元璋与朱元清的励精图治,虽然依旧困难,但比起蒙元之时,百姓的日子已经宽鬆了许多。 百姓得知新朝建立在即,纷纷开始为新朝庆贺。 金陵城,更是一片欢声笑语,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喜悦之中。 朱元璋更是一边处理事务,一边紧盯进度。 而朱元清则是来到大营,视察大军的训练与准备进度。 视察完大军,又在视察著后勤物资与军械的准备。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城外一处,在山中的一处盆地內,精锐的军士守卫四周,营地內各种敲打声不绝於耳。 朱元清一直来到里面,才走出来几人。 “参见楚王。” “起来吧,让你们製作打造的东西,如今有多少了?” 朱元清继续来到里面,看著里面繁忙的人,示意所有人继续做事。 跟在朱元清身边的一个中年汉子低声恭敬道:“稟楚王,您说的已经打造出来了,並且已经存满两个库房。 楚王请看,这便是增加了准心,修正射击,並且用新的冶炼方式打造出来的火銃。 火銃使用的火药,也是按照楚王所说改进之后的,效果比之前更好。 这个火銃的有效射程,达到了近六十米。” 朱元清这次来的,就是集中了几乎所有冶铁、火器、火药等方面匠人的大营。 这个大营,这里是集中製造区,旁边是储存库房与试验场地,外围是生活区。 而这里的每一个出口,包括山上的隘口,都有精锐军士把守,所有人在这里,衣食无忧。 这里的人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改良冶炼之法,增加產出钢铁质量的同时,提升產量。 以及在这里打造火器,製作改良火药。 刚成立这个营地之时,朱元清信心满满,以为有著现代知道的那些,肯定能够很快解决这些难题。 然而三年时间过去,集结了眾多匠人在这里,进展却是並不快。 许多事情,说出来容易,可一旦进入实践,总是会出各种问题。 三年的时间,才勉强进一步的提升了钢铁的质量,產量方面,锅炉炼钢始终还在试验阶段。 火器上,火绳枪的打造看著简单,可就是一些不著眼的地方,却是进展不顺,只得改进火銃。 而火銃的射程,如今初次保留的最远射程,就是这款近六十米的火銃。 朱元清神情凝重,看了一眼,隨即看向身旁的孙元,这也是负责火器打造的人。 “火绳枪的研製,有没有什么进展?” “稟楚王,进度有些不尽人意。 火绳枪的模型不难,火绳也已经製作出来。 可火枪本身,一些地方需要拆分出来,就是楚王所说的那些零件,在这上面遇到了困难。 不过属下已经集中人手进行反覆试验正在攻克,儘快打造出来。” 孙元面露苦涩,火绳枪与火銃的最大区別,就是火銃是用一根铁管,即便加上一些辅助,但总体都很好打造。 可火绳枪不一样,火药室的不同,板机、枪管连通点火处的缝隙等等,需要攻克的难题太多。 尤其是火药室与枪管连接的缝隙处,多次试验下来屡屡发生炸膛,各种零件之间的连通,同时屡屡出现问题。 还有冶炼技术也跟不上,锻造出来的钢铁很难达到需要的那个合適的强度。 朱元清没有说话,最终也没有责怪孙元什么。 这方面的事情,是那一步踏出去了就走得快,关键就是踏出去的那一步,极为耗费时间。 隨后来到另外一处,这里是打造火炮的地方。 “火炮呢?如今打造了多少?” “稟楚王,火炮已经打造了二十门,正在加大人手打造。 另外实心弹、开花弹各有一百枚,也在加紧製造。” 火炮,也是和火銃同样的火器重点。 如今火炮的射程已经可以达到五百米,听著不远,但对比起之前,已经提升了很多。 听著这个数量,朱元清心头一嘆。 打造火炮需要的周期有些长,炮弹的產能,也有些低了。 朱元清微皱眉头,看向孙元。 “两个月的时间,火炮必须达到三十门,炮弹各有三百枚。 后面我会增派人手过来,保证材料的充足。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两个月后,要达到这个数量。 火銃要达到六千支,配备的火药包、铅弹,必须达到每支火銃三十次射击。” 朱元清现在不管用什么法子,他必须要达到这个最低数字。 这次北伐灭元,他可是要搞大动作的。 孙元有难处,他同样也有难处。 该支持的他都支持了,孙元昼夜打造也好,扩大生產线也好,那是孙元考虑的事情。 叮嘱孙元加快打造后,朱元清又叫来蓝玉、沐英、平安几人。 这几人,都是军中的新一代优秀將领。 平安是朱元璋收的义子。 带几人看了火銃与火炮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一脸的火热,一颗心都在不断的狂跳著。 有这样的火器,在他们眼中,犹如神兵。 几人纷纷目光热切的看著朱元清,眼神中的火焰,没有丝毫的掩饰。 第39章 立国大明,开元洪武! 朱元清看著眼前的三人,直接开口。 “你们的想法,我都很清楚,叫你们来,也是如你们所想。 你们自己下去,各自挑选两千军。 挑选出来后,我会在城外给你们单独划分出一块场地,教你们怎么练兵。 你们的任务,就是要让所有人掌握这些火器的使用,在战场上如何配合大军等任务。 等你们熟练掌握火器在战场上的使用,我会挑选其余兵种,包括骑兵在內,以你们挑选的两千火器军为基础,组成一支两万人左右的新军。 那时候,需要你们更进一步掌握各个兵种之间的配合,如何做好协调进攻、防守。 这是我给你们的死任务,在北伐之时,你们必须完全掌握,將大军操练成型!” 这三人,都是军事能力不差的人,尤其是蓝玉与沐英,他是抱了很大期望的。 如今,朱元清也是有意在培养年轻一代的將领。 那些老一辈的,该得到的都得到了,北伐之后,不少人恐怕都会选择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了。 除此之外,让年轻一代的人逐渐开始挑大樑,也是在告诉那些人,不要觉得自己能打,新朝就离不开他们了。 朱元清很清楚军中的绝大部分人,都是大老粗,目光並不长远。 那种事,那些人后面是真的能够干得出来的。 有时候,需要刺激刺激,才能让这些人没有那么多的心思。 除了沐英、蓝玉、平安三人,朱元清更是將武本堂里面年代一代的不少人都直接带了出来,放入军中开始歷练。 对下一代的培养,朱元清不仅重视,更是亲自把控流程和方向。 他可不想等新朝建立,武將呈现出断档的趋势。 而如今对几人安排的布置,则是按照三大营的混合编制去设立的。 一个三大营的混合编制肯定是不够的,哪怕就是沐英几人成长起来,三个混合编制都不够。 今后大明的军制,朱元清都会採用这种混合编制,作为一种集团军群的存在。 每一支的人数不会多,撑死在两万到三万人之间。 可战力,將会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后期再根据各方地势地形的不同增加一部分適合地形的特种兵种,这种编制,在朱元清看来,才是最为合適的。 沐英几人听著朱元清的话语,纷纷心头一震。 蓝玉与平安的神情更是激动。 “標下领命!” 沐英此刻却是有些犹豫,因为朱元清的培养,如今的沐英才从武本堂出来。 然而刚出武本堂,朱元清就让他统领大军,沐英既是嚮往与激动,又是担心。 他不怕丟人,但他怕给朱元清丟人,让朱元清丟脸。 作为朱元清的义子,又一直受朱元清培养,给他眾多资源。 別说发挥不好,就是发挥不够完美,都是丟朱元清的脸。 朱元清看著犹豫的沐英,並没有出声,而是耐心等待著。 有的事,需要自己去想通,別人说的,反而无法解决那个心魔。 朱元清知道沐英在想什么,但他不想给沐英增加负担。 而他也想看看,沐英最终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 抉择不同,他的安排也会不同,並不会去强行干预什么。 该教的,该说的,他都已经做了,沐英也已经长大,做出了选择,那就得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在沐英思考之时,蓝玉以自认为不被看出的速度,向著沐英挪了挪脚,又轻轻肘了一下沐英。 “你傻啊,还犹豫什么,快应下!你要是选择了逃避,才是给老师丟脸!” 蓝玉说完,又快速站直身体。 一旁的平安,也悄然靠近了些沐英。 “快应下!別让楚王失望!” 沐英听著蓝玉与平安的话,心头轰然一震。 是啊,他还犹豫什么呢? 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那是真的辜负了朱元清对他的信任与培养,才是真正的给朱元清丟脸。 不再犹豫,沐英坚定的看向朱元清。 “標下领命!” 直到沐英应下,朱元清欣慰的点点头,隨即让几人离开。 一连数日时间过去,朱元清从军中挑选三万军,分別补充进入沐英、蓝玉、平安几人军中。 一支混编的大军,初步成型,只不过是兵种初步成型。 想要形成强大的战斗力,还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做到的。 朱元清的动作,朱元璋完全没有去关心。 凡是涉及军事的,全部交给了朱元清在处理。 朱元璋一边忙著登基称帝,建立新朝的事情,一边处理著政务,商议著政策的推行。 毕竟新朝建立之后,总得有点新气象,必须要推出恢復民生,有利百姓的政策才行。 而最为直接的,就是给百姓减赋税,以及安置流民,建设地方。 时间不知不觉缓缓流逝,皇宫已经初步建造完成,新朝武庙同步完工。 朱元璋与朱元清穿的龙袍也加紧的製作完成。 朱元璋的是五爪金龙袍,朱元清的是四爪龙袍。 马秀英与郭寧莲的凤袍除了凤凰的细节有所不同,则是一人以金黄色为底而设计製作,郭寧莲的以红色为底设计製作。 歷史上明朝时期,皇子也是穿龙袍,只不过龙爪与一些细节与配饰不同。 满清的皇子才是蟒袍。 朱元清让沐英、蓝玉、平安几人混编的新军,经过操练,也逐渐开始初步掌握协同作战。 火器军的火器,逐渐纷纷发放到位,火炮则是分別十门。 隨著时间的流逝,很快便是来到擬定的登基立国之日。 这一日,朱元璋与朱元清穿戴龙袍,朱元璋拉著朱元清上台祭天。 “臣朱元璋,与臣弟朱元清,本淮右庶民,臣等兄弟荷上天眷顾、祖宗之灵,遂乘逐鹿之秋,致英贤於左右... 今,自宋运告终,然汉人之命未止,臣等虽定南方之乱,北有韃虏,西南未定,河西未復。 臣等已令大军整备,新朝当立,北伐灭元,復我汉人山河社稷。 宗社存亡,未有推定,臣等称帝,於今年六月十八日,钟山之阳,设坛告祭,昭告於昊天上帝。 臣朱元璋携臣弟朱元清,臣即皇帝位,国號大明,以吴二年为洪武元年,开元洪武。 臣与臣弟元清,共承天命! 仰惟上天,昭鉴我兄弟之微忱,尚饗。” 朱元璋说完,再度拉著朱元清的手,开始上香,行礼。 完成后,兄弟对视,脸上都浮现出笑容。 “十一,咱们成功了!” “哥,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兄弟两人笑得格外的开心,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走到如今这一步,有多不容易。 所幸,一切艰难都已经过去。 今日开始,他们兄弟两人,又要书写新的篇章。 朱元璋拉起朱元清的手,转向下方眾人,两人握紧的手高高举起。 下方文武,纷纷跪地,声浪从四方匯聚。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参见夏王,夏王千岁~!” “为皇上贺,为夏王贺,为大明贺~” “彩~” 第40章 封赏 大明武庙內,朱元璋与朱元清並肩在前,向著当初在濠州起义的那批战死的弟兄上香。 紧隨其后,朱標、朱志两人深深弯身一礼,开始上香。 做完这些,战死之人的子嗣,同样开始上香祭拜。 朱元清看著这一幕,又看向朱元璋,向著朱元璋点点头。 在平静之后,朱元璋站出一步,神情肃然的看向眾人。 “今日在这里,借著这个机会,朕与夏王共同商议决定,在紫山外,设立大明忠烈陵! 凡是为大明战死者,从濠州起义开始,骨灰可葬入忠烈陵,其名与大明永存。 从建设后开始,每年清明,凡大明皇帝,皆需为忠烈陵將士扫墓、上香、祭灵!” 朱元璋话音落下,下方文武尽皆沸腾。 文臣满眼不可置信的看著上方的朱元璋与朱元清,眼中的嫉妒,几乎快要溢出来了一般。 这个忠烈陵,在他们看来,凡是葬进去的人,都能够青史留名了! 他们这些文人最终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青史留名吗! 这是他们最大的嚮往。 可如今,那些武人却是这样就做到了。 更多的文人,在意的是这些。 然而刘伯温与李善长等人眉头紧皱的原因,却是他们看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重武! 大明武庙也好,忠烈陵也罢,他们想的更多。 朱元璋与朱元清这样提升武人的地位,意思已经非常的明显了。 尤其是刘伯温与李善长,忧心忡忡。 在他们眼中,朱元璋与朱元清搞出这样的动作,很明显是要准备进行长时间、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了。 即便是为了北伐灭元,这样真的值得吗? 如此提高武人的地位,会不会导致武人乱国? 尤其是武人地位提升了之后,文人士大夫,又该何去何从? 他们这些饱读圣贤书,满腹经纶的文人,用半生学习,最终却是不如一介武夫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难道在今后的大明,念书不是出路,投军才是真正的出路吗? 文官忧心忡忡,武將那边,直接沸腾了。 所有人目光炙热的看著上方的朱元璋与朱元清,心头满是震动。 这一刻,所有人越发的在庆幸,他们跟对了人。 朱元璋与朱元清对武人的重视,他们能够感受得到。 这一刻,別说他们了,就算是下面的將士,恐怕都愿意为大明赴死吧。 朱元清本就已经加强了明军的保障,现在又给他们这些武夫、丘八如此青史留名的机会,大明皇帝每逢清明都要来上香祭拜扫墓,这得多大的殊荣? 他们投军的,不过都是贱民一条。 结果投了军,按照朱元清制定的,不仅有餉银拿,还能为家室减少赋税,过年之时还会得到当地官府的慰问,战死有抚恤,家中还有额外的补贴。 就这些硬性条件,都值得他们为朱元璋与朱元清、为大明卖命。 再加上大明武庙与忠烈陵,所有人只有一个想法。 要么战死沙场进大明武庙,要么进忠烈陵。 大明武庙,这是所有將领的梦想。 忠烈陵,这是所有人底层將校与普通军士的梦想。 “誓死忠於大明!” “誓死为大明而战!” 武將率先纷纷单膝跪地,表达著自己的决心与忠诚。 朱元璋与朱元清对视一眼,隨即朱元清也站出一步。 “诸位,北伐在即,待封赏之后,务必齐心,收復我汉人旧土!” “北伐灭元!战!” 所有人的战心,都被调动了起来。 这一次,也算是別样的战前总动员。 从大明武庙走出,来到皇宫,朱元璋正式坐上龙椅,朱元清则是站在下方首位。 所有人屏气凝神。 只因为封赏,即將就要开始。 朱元璋看著下方首位的朱元清,很想咧嘴笑一笑,但这个严肃的场合,又不能笑。 朱元清则是毫无忌惮的对著朱元璋挤眉弄眼。 毕竟站在最前面,可没有人敢轻易去看朱元清。 朱元璋嘴角一抽,心头那个气啊。 不再去管,轻轻挥手,一个太监便是走到前面,开始宣读詔书。 朱標为太子,朱志为明王。 朱元清听到这里,一时间惊讶的看向朱元璋。 这事,他是真不知道。 准確来说,朱志的封赏,他都没有和朱元璋商量过,更没有提过。 这个明王的明,正经不? 朱元璋看著朱元清惊讶的神情,瞬间咧嘴一笑,隨即收起,眼神不断的在示意。 似乎在说,咱这事安排得靠谱不? 在朱元璋心里,朱標与朱志兄弟两人相差不到一岁,一起长大,感情比亲兄弟还要亲。 给两人的定位,就像是他与朱元清,將来是需要能够撑起大明的。 將来朱標是皇帝,朱志就是大明的王,明王这个尊號也就这样来了。 朱元清看著朱元璋得意又像是在等著他夸的样子,一时感到牙疼。 这个人给他起了个汉王被拒绝,现在再度开始搞事了。 下方文武听著朱標与朱志的封赏,目光一直在两人之间徘徊。 尤其是亲近朱元清的人,心头似乎也鬆了一口气一般。 就从朱志的王號中,再蠢的人都能知道这其中的意义。 隨后则是朱文正,赐封淮王。 封赏依旧在继续,隨后来到文武大臣。 李文忠、刘伯温、李善长、徐达、常遇春五人封公,所有人都没有任何意见。 当汤和、郭兴、郭英、傅友德、冯国胜、廖永兴等等一眾人封侯的声音落下,一部分人没有多想,一部分心头满是震惊。 这部分人都只是封侯? 尤其是汤和,心中更是不解,想不通自己怎么不是国公。 他虽然是在濠州起义后加入朱元璋与朱元清队伍的,可也是在朱元璋与朱元清起义后第一个加入进来的。 他虽然不如徐达与常遇春,但所有的战事,他也没有落下啊。 职务上面,李善长为中书省左丞相,刘伯温为右丞相,朱文正为五军都督府副都督。 徐达、常遇春、李文忠、郭兴、周德兴为前、后、左、右、中五军都督。 在朱元璋封赏文武之时,后宫內,马秀英与郭寧莲也在听著朱元璋的封宣。 马秀英为皇后,总统后宫与內府。 郭寧莲为夏王妃,与马秀英一同管理后宫与內府。 朱元璋与郭寧莲的一眾儿女,尽皆受封为亲王与公主。 而在所有的封赏之中,爵位虽然世袭,却是定下了將二代必须前往武本堂学习。 这也是朱元清为了防止这些將二代衰落,成了一些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除此之外,则是田亩上的封赏,做出了极大的限制。 固定多少田亩免赋税外,其余赏赐田亩,都需要缴纳赋税,只不过有一定的减少。 新朝的第一个朝会,朱元璋下詔,减免多地赋税,並且停止一年征赋,提升民生等等一系列政策。 直到大明的第一个朝会落下,所有人都仍旧还在討论著。 有的人满足,有的人期待,有的人深思,有的人明显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