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之后,九界众生皆是我的牛马》 第一章,最不要脸的转世者 三十岁的木野躺在icu的病床上,除颤仪一下又一下撞击著他的胸膛。 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寒冷,彻骨的寒冷。 他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想起八岁时父母离世,他住在婶婶家里,每天吃剩饭,看別人脸色,住在楼顶只有一米多高的阁楼里,给人家当牛做马。 想起二十岁时,看著跟自己曖昧了好久的女神坐上了一个老头的路虎揽胜,只因为对方能给她买一个十万的包,而自己只能送得起九支玫瑰花。 想起他跑到一线城市投简歷,第二十次面试失败时,那个恶毒的hr对他说:“你这样的人一辈子都是人下人。” 后来他拼命追逐金钱和地位,他告诉自己要比任何人都奸猾,比任何人都不要脸,才能成功。 最终,他三十岁开上了迈巴赫,手里的公司第三轮融资完成,人生本该走上巔峰。 却没想到一场病魔,让他的人生画上了句號。 “没想到三十岁就要死了,这一生还真是短暂啊。” 他笑著闭上了眼睛,然而下一秒当他睁开眼睛时,自己竟然出现在了一片漆黑的空间里。 “我不是在医院吗?” 他想往前走,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任凭他如何挣扎就是无法移动半步。 “有人吗?这是什么地方?” 木野大喊,声音被黑暗吞没,没有半点回应。 “难不成我已经死了,这里是阴曹地府吗?” 就在他迷茫之际,忽然有个声音在他的脑袋里响了起来。 “玄子姓名:木野,第一世为下三界內一名凡人,三十岁病亡,並未入道因此没有获得任何结算奖励,现在开启第二世,请玄子转世之前选择第一张天命牌。” 神秘声音刚说完,木野的面前凭空出现了三张散发淡淡光芒的牌。 他看的满脸惊奇,因为这三张牌居然不依靠任何外力就这么悬浮在了空中。 “这里不是阴曹地府吗?说话的这位是不是地府判官还是黑白无常,还有您口中的玄子是说我吗?这三张牌又是怎么回事?” 听见声音后的木野连声发问。 “鑑於玄子第一世並未入道,因此给予其基本说明,所谓玄子乃是获得转世之机的命选之人,转世之后玄子会重生在九界內某处秘境空间。” “转世?竟然有这种事,那我面前这三张牌又是什么?” “此三张牌名为天命牌,在玄子转世之后某些特定时间点会產生天命任务。” “每一次天命任务都会附带三张天命牌,玄子只可选择其中一张天命牌。” “通过完成天命牌上的任务要求获得对应奖励,请注意,本次天命任务必须接取,天命任务一旦接取无法自主取消,若任务失败则会受到此张天命牌上对应的惩罚。” 木野听完神秘声音的解释后眉头微皱,毕竟如此离奇的事情,正常人一般很难接受。 他心中腹誹:虽然很离奇,但我確实身患重病,而且昏迷前还在医院抢救,不过这可信度实在是……。 想到这里他高声说道:“你说我就信吗?现在ai那么发达,我听你的声音也很像ai啊,该不会是我那几个哥们整我吧。” “玄子对我的身份和转世之机產生了疑问,我可以列出玄子的几项秘密,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行啊,你说几项我的秘密来听听,你可別说我的公司地址或者手机號码之类的,那些都算不上秘密。” “玄子姓名:木野,以下列出三项玄子的秘密,第一,玄子第一份工作是给人当枪手写网络小说,最终收益5000元。” 木野点了点头说:“这事儿很多哥们都知道。” “第二,玄子大学时代的电脑里有一个文件夹,名叫『极乐净土』,该文件夹里全部都是玄子喜爱的动作电影,第三……” “好了好了……你別说了,我相信你了。” 木野老脸一红赶紧制止对方继续说下去。 “听你这么说来,我莫名其妙的成了玄子,还获得了转世的机会,那么你应该就是如今小说短视频里特別流行的所谓系统咯。” “玄子可以將我理解为系统。” “对了,你刚刚说我第一世是出生在下三界,难道还有中三界和上三界吗?” “寰宇共分九界,以上三界为尊,中三界次之,下三界最末,玄子上一世生活的地方只是下三界內一处秘境空间,而这样的秘境空间在下三界內有无数个。” 系统的回答让木野沉默了,遥想自己上一世三十年的光阴,一直在疯狂地追求金钱名利,到头来不过是区区一个秘境空间里的井底之蛙。 然而他也只颓废了片刻,便再次振作起来。 “当了一次井底之蛙也没什么不好的,如今不是跳出来了吗,既然有第二世,那我就还能闯出一片天。” “说明完毕,请玄子选择天命牌。” 木野经过短时间的自我消化后,已经接受了转世这件事,这也是他的一个过人之处,他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比普通人强的多。 “不著急,让我先看看这三张天命牌到底写了点啥。” 他目光落在了面前的三张天命牌上,这三张天命牌从左至右分別为白色、蓝色和赤金双色,除了顏色不同之外並无其它异样之处。。 木野率先看向最左边的白色天命牌上开口道:“我先看看这张白色的。” 白色天命牌的牌面上逐渐浮现出文字。 “任务要求:在转世后的第一次劫杀中存活,奖励:隨机获得凡等下品功法一本,开启无相天机基础权限。” 木野又看向中间蓝色的天命牌。 “任务要求:在转世后的第一次劫杀中存活,並且击杀一生灵,奖励:隨机获得凡等中品功法一本,开启无相天机基础权限。” “看著怎么跟游戏似的,我该不会变成了某些上三界大人物操纵的游戏角色吧。” 木野捏著下巴,看向了最后一张赤金双色的天命牌。 “任务要求:在转世后的第一次劫杀中存活,並且击杀五生灵,奖励:隨机获得凡等上品功法一本,开启无相天机基础权限以及一项中级权限,请注意,这张天命牌蕴含特殊因果,如果选择这张天命牌,在成功完成任务后会触发特殊机缘。” 看完三张天命牌的任务与奖励后,木野並未急著做出选择,而是开口询问:“那么惩罚又是什么?” 话音刚落,他面前的三张天命牌便自行翻转过来,三张牌的背面全都写著同一句话。 “初次天命任务,一旦失败立即死亡魂飞魄散。” 木野苦笑著说:“我靠,一上来就是生死局,玩这么大。” “话说,最右边那张天命牌的特殊机缘是什么?” 系统没有回答,木野也不意外,既然都说了只有成功完成任务才能触发特殊机缘,那肯定不会提前透露。 “玄子请选择天命牌。” 木野微微一挑眉笑道:“小说里的主角转世后都是开掛爽文,到我这儿也该有点外掛吧,我上一世可没入道,下一世啥也不懂得从头学起,而且初次天命任务还有一场劫杀等著我,万一我转世之身是个废物,那不就是等死吗?” 系统依旧沉默,木野也不说话,索性闭上眼睛小憩起来。 片刻后系统发出第二次催促:“玄子请选择天命牌。” 木野闭著眼睛优哉游哉地说:“横竖我都已经死了,也不差这点工夫,你要是给我点外掛,我立刻就做出选择,不给外掛……那咱们就耗著唄。” 系统估计也没遇到过木野这样的“无赖”,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处理。 “我就明说了,不给外掛我就不选,大不了我不转世了。” “开始处理紧急状態,分析玄子要求,得出处理结果……考虑到玄子第一世並未入道,第二世可给予適当助力,现在请玄子从以下助力中选择一项。” 系统让步了,木野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他本就是生意人,捞好处的事儿他最在行。 “什么助力,说来听听。” “助力一:传授玄子凡等下品神通——血矢术,施展此术无需灵气,以指为弓,以血为矢,以玄子凡人之躯施展此术,血矢威力在二十米范围內,可以击穿十厘米钢板。” 木野点了点头淡淡地说:“继续,这个方案还不是很吸引我。” “助力二:赐予玄子凡等中品天赋——一线生机,玄子若获得此天赋,在必死之时有一次机会免疫所有伤害,请注意,此天赋对天命牌的惩罚无效,並且此天赋每30天才能生效一次。” 木野神色不变说:“继续,一般乙方给我的提案都是三个起步。” “助力三:玄子在完成第一次天命任务后可获得一次拜师机缘,但不保证拜师一定成功,现在请玄子选择一项助力。” 木野平静地说:“我三个都要。” 系统再次沉默了,木野感觉它这一次的沉默是因为自己的无赖超出了它的理解范畴,因此卡机了。 片刻后系统才发出声音。 “玄子只能选择一项助力。” “不行,我三个都要,你把三个助力都给我,我立刻就选择天命牌。” “再次重申,玄子只能选择一项助力,请玄子尊重规则。” 木野不急不躁地说:“这我就得和你说道说道了,第一,转世这事儿不是我自己选的,而是你逼我的,我没说过我要转世,第二,我连转世之后的世界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万一给我弄到人间炼狱一般的世界去,那我还不如不转世呢,第三,天上不会掉馅饼,你让我转世肯定也是对我有所图谋,既然如此,那你多给我一点好处,我也能在转世之后发展的更好,对我对你都有好处,这事儿是双贏的,所以,你应该把三个助力都给我。” 系统再次卡机了,木野这番诡辩竟弄的系统无言以对。 过了良久系统才再次开口。 “再次发生紧急状態,现在分析玄子的要求……得出处理结果,同意玄子的部分要求,玄子可以从三个助力里选择两项,请注意,这是最后让步,如果玄子继续提出无理要求,將撤回玄子的转世之机。” 木野又笑了,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系统不可能將三个助力都给自己,不过他还是这么要求了,所谓生意,都是要討价还价的,上至千万项目的招標,下至路边摊买衣服,只要做生意皆是如此。 “既然你这么上路,那我也不磨嘰了,我就选血矢术和一线生机吧。” 对於木野而言,前两个助力是在第一次天命任务里实打实能用上的,而第三个拜师机缘,看似不错,可是拜师未必能成功,而且系统给他安排的师父万一不是什么好人,那反而对他不利。 “已確认玄子的选择,血矢术和一线生机天赋会在转世后自动授予玄子,现在请玄子选择天命牌。” 木野扫了一眼面前的三张天命牌,这一次他没有再磨蹭,指著最右边的赤金天命牌说:“所谓富贵险中求,就它了。” “玄子是否確定?” “確定。” 木野的语气斩钉截铁。 “玄子已做出选择,被选中的天命牌入体,开启第二世。” 伴隨神秘声音再次响起,木野选中的赤金天命牌缓缓融入了他的身体里,他还来不及查看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异样,眼前突然一黑,紧接著大量原本不属於他的记忆涌入了他的脑海中。 “下三界……妖族为尊,赤元山……人奴……十八岁的少年,我脑袋好疼。” 伴隨剧烈的疼痛,木野很快就昏死了过去。 第二章,人奴 深夜,赤元山外部漆黑的林子里,一支商队正在林间休整,地上的篝火旁围著六个身影,火光映照在这些身影的脸上,赫然照出这六个身影居然全都不是人类,而是长著动物脑袋和人类身体的妖族。 这六个妖族中为首的是一头双眼血红,表情阴冷的白毛鼠妖。 “白哥,有一个人奴看著快不行了,哥几个也好多日子没吃过新鲜的血肉了,要不然趁著这个人奴还活著,给哥几个打打牙祭吧。” 说话的是一头满身黑毛的熊妖,它此话一出,其余四个妖族纷纷点头赞同,眼睛里满是渴望之色。 白毛鼠妖冷冷说道:“想的美,就算人奴死了,尸体拉回去也能卖不少钱,你们几个別总惦记著吃,最近不太平,听说有一伙儿人族的低级散修在山里劫道,你们都警醒点,万一真碰上了都得给我玩命,这单买卖要是砸了,我剥了你们的皮。” 其余五个妖族实力远不及白毛鼠妖,只得连连点头不敢再提此事。 白毛鼠妖说完,狭长的眼睛往不远处一棵大树的方向看去。 此时在大树旁横七竖八躺著十几个人,这些人有男有女,皆衣不蔽体骨瘦嶙峋,手脚戴著镣銬,腰上锁著两指粗的铁链。 这些人便是六个妖族口中所谓的人奴。 而在这些人奴里有一名少年面色惨白,气息微弱,蜷缩在地上双眼紧闭浑身不停地发抖,看样子已经病入膏肓。 一旁其他的人奴见到他这副模样非但没有表露出丝毫关切,反而一个个都露出嫌恶之色,生怕少年的病会传给他们似的。 只有一名年迈的人奴扒拉了少年几下后说:“这孩子恐怕活不久了,不过死了也好,至少不用再受苦了。” 夜更深了,那名少年已气若游丝,他的生命仿若风中残烛,隨时隨地都会消亡。 终於,伴隨一阵阴风吹过少年略显稚嫩的面颊,他的生命之火也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然而下一秒,少年的双眼突然在黑暗中睁开,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在少年脑袋里响了起来。 “玄子已完成转世,此世为下三界內一名凡人,血矢术与一线生机天赋已授予玄子,请玄子做好准备,十五分钟后天命任务开始。” 原来重病的少年已经死了,现在睁开双眼的是转世重生后的木野。 少年生前的记忆和木野的记忆完成了融合,在木野醒来之时已经对眼下身处的世界有所了解。 此地为下三界內一处秘境世界,其內百族共存,以妖族实力最强,因此也以妖族为尊。 木野现在的身份是一名因为偷食物而被抓住的人族少年,虽然年纪刚满十八岁,但是已经百病缠身极其虚弱。 “这少年的身体怎么这么虚弱,那我岂不是天崩开局,还好我有先见之明,跟系统要了两个助力,要不然靠这样一具身体,我还怎么完成天命任务。” 想到这里木野再次闭眼开始在脑中搜索血矢术的相关记忆,很快血矢术的信息和施展方法就在木野的脑中呈现出来。 “血矢术,以指为弓,以血为矢,凡等下品神通,这些和系统说的差不多。” “施展此神通不需要灵气,但要耗费自身血气,等等……” 木野如今的转世之身是一副病殃殃的身体,最多只能施展三次血矢术,而他要杀五个生灵,这还欠了两发。 “孩子,你的气色好一些了,体內的气似乎也比之前顺畅了不少。” 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在他身旁响起。 木野睁眼看去,瞧见说话的是一名年迈的老者。 “您老是修士?” “年轻时候学过一点皮毛,先前看你重病缠身,我还以为你活不久了。” 木野闻言心中暗骂:该死的系统给我安排这么一个天崩开局,血矢术只能施展三次,还有那个什么一线生机天赋压根就没看见,说不定根本就没把这门天赋给我,到时候完不成天命任务还是难逃一死。 “我都被抓来当人奴了,活著还不如死了,不过还是多谢您老关心了,要没事的话,我想休息一会儿。” 说完木野便翻了个身装睡去了。 老者面带微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眼底里闪过了一抹异色。 十五分钟后,一声雷鸣突然在高空炸响,巨大的乌云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很快就笼罩住了此片山林。 白毛鼠妖抬眼瞧了瞧天空,眉头紧皱说道:“怎么突然变天了。” 它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突然袭来,白毛鼠妖反应极快,在黑影到达前的一刻迅速后退。 黑影堪堪从它面前掠过,然而下一秒站在它身后的黑熊妖却发出一声悽厉惨叫。 “啊!” 白毛鼠妖急忙回头看去,只见黑熊妖居然被一把剑刺穿了胸膛,这把剑只有不到一尺长,通体散发幽暗乌光。 黑熊妖的伤口鲜血直流,它强忍剧痛挥掌拍向胸口的剑,没想到这把剑竟好像活物一般迅速往后倒飞,躲开了黑熊妖的攻击,然后再次化作黑影飞入树林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毛鼠妖脸色惊变大喊:“他妈的,这是飞剑,有人族修士对我们下手了。” 剩下的妖族立刻警惕起来,各自放出妖气准备御敌。 恰在此时一群人族从林子里杀了出来,这群人族虽然都身穿布衣,但各自手中都有一件发光的法器,赫然便是人族的修士。 双方见面,立刻爆发了斗法廝杀。 此时此刻的木野已经提前躲到了树后,伸出头来暗中观察,他知道这便是天命任务里的那场劫杀。 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那名老者也提前躲在了树后。 “这老头怎么也提前躲了起来,难道他也知道此地会有一场劫杀吗?” 木野越发觉得这老头很可疑,心中对老头多了几分警惕。 一柱香后,双方斗法都已付出惨烈的代价,人族这边只剩下四名修士还活著,而那六名妖族也都身负重伤,其中以黑熊妖受伤最重几乎快死了。 躲在暗处观战的木野见状疑惑地说:“人族修士一开始有八个人,而且还是先出手偷袭,结果现在居然只剩下了四个,这么看来还是妖族更厉害一些。” 身旁的老者低语:“这些人族修士境界太低了,基本都是炼气一层,那六个妖族之中有五个是启灵一层的,境界没差多少,但妖族天生体魄强健,有些妖族还自带血脉神通,斗起法来比同一境界的人族修士强了不少,而且那头白毛鼠妖应该达到启灵二层了,境界之间,哪怕只差一层也是天壤之別。” 木野刚转世过来,对修炼之事一窍不通,况且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也就是个凡人,因此他连最基本的修炼境界也完全不知道。 “老前辈,请问修炼境界有哪些?” “咱们人族这边修炼境界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每个境界分八层,妖族那边修炼境界为:启灵,化形,凝丹,真血,法相,每个境界也分八层。” 木野暗道:人族这边的修炼境界倒是和修仙小说里没什么差別,不过此地只是下三界內一处秘境世界,九界其它的秘境世界是否也是这一套修炼体系可就不知道了。 “可惜我年事已高,而且连炼气期都没踏入,要不然我真想出手帮一帮那些人族修士。” 木野却是冷冷一笑,在他看来,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分正义邪恶,妖族固然可恨,可是这群人族修士也並非好人。 双方斗法的时候,木野看到一把乌光飞剑一直在偷偷袭杀人奴,现在除了他和老者之外的所有人奴都已经死了,想来应该是人族修士不希望劫杀的事情泄露出去,所以杀人灭口。 就在此时剩下的四名人族修士突然各自后退,异口同声地念起同一段法咒,伴隨法咒声响起,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林子里有金光射出,四道金光在空中匯聚於一点,將六名妖族全部都笼罩在了其中。 木野不解地问:“这四道金光是啥?” 老者说道:“此为金灵引雷大阵,需要至少四名修士同时念咒,发动四方布置好的雷符,雷符会接引天雷降下。” 木野疑惑地问:“他们在此地提前布置雷符,难不成知道这些妖族会在此地歇脚吗?” 老者解释道:“修士到了炼气三层之后便可以修炼推算因果的神通,这之后境界越高,推算的因果就越准確,我想这群人族修士里应该有一位炼气三层的高人,他推算出这几个妖族会在此地歇脚,所以提前在周围布了雷符。” 木野微微点头,又涨了几分知识,不过他心中对身旁这个老头也多了几分怀疑,其种种表现可不像是一个只懂皮毛的外行。 “轰隆隆!” 空中雷声大作,木野抬头看去,只见密密麻麻的雷霆在云中穿梭,如同无数雷蛇彼此缠绕,刺眼的雷光几乎將这片天地照成了白昼。 白毛鼠妖实力最强,见识也最广,大阵一发动,它立刻看出了端倪。 “他妈的,这群人族想引动天雷劈死我们,快逃出金光范围之外。” 说话间白毛鼠妖已经朝著金光外夺路狂奔,其余妖族也都各自逃命,只有奄奄一息的黑熊妖留在原地等死。 然而很快它们五个妖族便被金光挡了回来,那金光竟如铜墙铁壁,任凭五个妖族如何攻击却始终无法打破。 白毛鼠妖面如死灰开口大喊:“看来主导此阵的修士实力在我之上,我们恐怕逃不出去了。” “天雷,落!” 伴隨四名修士齐声大喊,第一道天雷落下了。 第三章,你阴我比你还阴 天雷一共落下了四道,在第一道天雷落下的时候木野就急忙闭上眼睛捂住耳朵蹲了下来,然而他还是小看了天雷的威力。 他藏身的大树虽然不在大阵范围內,但依旧受到了波及,这棵需要三人才能合抱的大树,竟然被大阵引发的气浪拦腰斩断,木野也被卷到了半空中,隨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他感觉自己这具转世后的身体几乎要碎了,剧痛席捲全身。 “艹,太疼了。” 不过他至少没死,而且气浪將他带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 木野索性躺在地上不动了,等四道天雷全部打完,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才悄悄爬了回去。 大阵之內一片焦土,六个妖族躺在地上,其中黑熊妖已经变成了一具焦尸,剩下五个妖族也都奄奄一息。 四名维持阵法的人族修士全都脸色苍白,其中一人开口问:“我体內的法力都耗尽了,你们三个呢?” 另外三个人族修士也纷纷点头。 “幸好这些妖族畜牲已经丧失战斗力了,咱们上去一剑一个宰了它们,然后把尸体带到黑市卖了,尤其是那头白毛鼠妖的尸体,肯定能卖出高价。” 此秘境空间里不仅有妖族买卖人奴,也有人买卖妖族,甚至在黑市里实力强大的妖族尸体价格更高。 就在四人准备补刀之际,林间忽然传来一声剑鸣,隨后一道黑影划过了一名人族修士的脖子,那名人族修士还未来得及发出哀嚎便已身首异处。 剩下的三人脸色大惊,恐惧地看向空中。 一把带著乌光的飞剑悬停在了半空,斗法之初刺伤黑熊妖,袭杀人奴的就是此剑。 还活著的三人显然认识这把飞剑,其中一人大喊:“前辈这是何意?难不成想过河拆桥吗?” 他话音才落,飞剑再次发动,剎那间便要了他的命。 最后两名人族修士急忙转身逃跑,然而他们的法力已经耗尽,此刻和普通人无异。 “哼,两个蠢货,真以为靠两条腿就能跑得了吗?” 一声冰冷的讥讽响起,飞剑破空而去,几息之间便將最后两人杀死。 等四个人都被灭口之后,一人从暗中走了出来,赫然便是那个与木野说话的老者。 白毛鼠妖是在场唯一还能说出话的妖族,它恶狠狠地盯著老者说道:“居然是你,你就是那个躲在暗处主导法阵的人族修士。” 老者冷笑道:“要不然以那几个炼气一层的废物怎么可能困得住你。” “你应该有炼气三层的实力了吧,既然能推算出我会在此地歇脚,又为何故意被我抓住,难不成是你修炼的推算因果的神通太低级,你不放心,所以才隱藏气息充当人奴,跟了我一路。” “你还算聪明。” “这么看来你也是个没钱没背景的散修而已,咱们做个交易,我把储物袋给你,你放我一条生路如何?” 说话间白毛鼠妖將腰间的储物袋双手奉上,老者接过储物袋后冷笑道:“你一个启灵二层的野妖居然有储物袋。” “我祖上是临山镇一位化形大妖,这个储物袋是它老人家赐给我的,你若是杀了我势必会被我家老祖追杀,不如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今日之事绝对不会外泄。” 老者收起储物袋,脸上掠过一抹残忍的冷笑,白毛鼠妖暗道一声不好,正要用最后的妖气放手一搏,然而下一刻,带著乌光的飞剑便刺穿了它的胸膛,直接在它身上开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老者看著血泊中的白毛鼠妖冷冷说道:“多谢你的提醒,看来你的尸体卖不得,化形大妖我可招惹不起。” 隨后老者操纵飞剑正要將剩下的四名妖族依次斩杀,就在此时,一道血光突然从其背后袭来,等老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血光瞬间洞穿了他的肩膀,一片血花洒落地面。 “谁?” 老者惊恐地看向身后,然而其背后却空无一人。 “还有妖族躲在暗处,不对,刚刚打伤我的法术不像是妖法,难道是同行……” 剎那之间老者脑中闪过数个念头,最终確定是有其它人族修士躲在暗处准备“黑吃黑”。 “道友有话好说,何必暗箭伤人,我们这些人族修士本就生存艰难,若是再自相残杀那就更没活路了,道友不妨现身一见,咱们把好处分了各自离去如何?” 老者一边试探,一边把双手背在身后偷偷推算起来。 然而一番推算之后他却大吃一惊,因为他根本就算不出对方是谁,甚至连对方眼下躲藏的地方也算不出来。 “不好,这廝的境界和我相当,甚至可能比我高上一筹,恐怕是不擅长正面斗法才出手偷袭,我眼下已经受了伤,只怕这廝会趁势对我下杀手。” 老者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心中已然生出退意。 “道友不现身,我也不强求,我现在就將白毛鼠妖的储物袋留下,还请道友看在同为人族修士的份上不要赶尽杀绝。” 老者將白毛鼠妖的储物袋放在了地上,作揖之后迅速退入了漆黑的林子里。 “该死,刚刚那一下居然射歪了,不过这也给我提了个醒,修仙世界和原来的世界不一样,这些修士比我预料的还要难杀。” 此时此刻木野正趴在十几米开外的地上装死,他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在外人看来此时的他与一具尸体无异。 刚刚打伤老者的那一发血光正是他施展的血矢术,可惜这是他第一次施展神通,而且因为害怕暴露位置,所以没有好好瞄准,仓促出手没能击杀老者。 出于谨慎,在老者离开后木野继续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直到確定老者不会折返回来,他才起身,捡起地上的一把无主飞剑,他並不会操控飞剑的法门,所以只是单纯將此剑握在手中。 然后一步步走向重伤昏死的四名妖族。 上一世的木野从未杀过人,也不知道杀人是什么感觉,他看著眼前只剩下一口气的妖族,举起手里的剑,没有任何犹豫一剑刺下,手中的飞剑刺穿了眼前妖族的脖子,血流了一地,这名妖族无声地倒下,彻底变成了一具尸体。 木野拔出飞剑又狠狠一挥,竟是將这名妖族的脑袋斩了下来。 “脑袋都被我砍掉了,应该不可能復活了吧,不过我对妖族一无所知,以前《西游记》里看到的妖怪之中有几个掉了脑袋居然还能活著。” 此时传来了系统的声音。 “玄子已在初次天命任务中杀死一生灵,还需杀死四生灵才可完成任务。” 有了系统的播报,木野確定此妖已死,他立刻走向了下一名妖族,不出几分钟时间,剩下三名妖族全都死在了他的剑下。 他捏著下巴自言自语:“好像也没什么负罪感,就和过年杀鱼宰鸡的时候差不多,是因为我没把这些妖族当成人吗?可是我刚刚偷袭那个老者的时候,好像也没有犹豫,难不成我天生就是当杀手的料?” “玄子已在初次天命任务中杀死四生灵,还需杀死一生灵才可完成任务,任务倒计时十分钟。” 木野的思绪被系统的提示声打断了,他可不知道天命任务还有时间限制。 “喂,系统,这个天命任务怎么还有时间限制,你也没提前告诉我啊?” 系统再次沉默不语,木野最初的打算是偷袭干掉老者,然后宰了四名妖族,这样刚好完成天命任务的要求,可是装死偷袭失败打乱了他的计划。 “好你个系统,不说话装死是吧,还好我也不傻,猜到了天命任务肯定有时间限制,不过只剩下十分钟是我没想到的,还好我今天走运……” 就在此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原来偷袭我的人是你小子。” 说话之人正是去而復返的老者。 “你果然没走远,跟我预料的一样。” 木野早就料到老者不会放弃这么大一笔“买卖”,他之所以不露面一定是躲在暗中观察,木野主动现身杀了那四个妖族,暗处的老者发现偷袭之人並非高手后,一定会再次出现。 “你早就提防我了吗?” “是啊,只能说你演技太差了,你说自己对修仙略懂皮毛,可是言语之间却对修炼之事非常了解,尤其是在四名修士发动金灵引雷大阵的时候,你能马上说出此阵的来歷,我便確定你绝非凡人。” “有点意思,继续说。” “之后我看到乌光飞剑趁著人族和妖族斗法的时候暗中杀死人奴,我就猜到你的真正目的是黑吃黑,不想留下任何活口,所以我才会装成尸体,准备暗中偷袭你,可惜错失了良机。” 老者拍了拍手说:“你这个年纪便有如此心机属实难得,不过你就不怕我在暗中操控飞剑杀了你吗?” “你不会的,你一定会现身。” “为什么?” “因为你想知道我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能瞒过你的推算。” 其实木野自己也不知道原因,他推测应该是自己刚刚转世,所以系统替他遮掩了因果。 “的確如此,我看你不像是修士,不过却会使用神通,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你既然不说,那老夫也懒得问了,此次劫杀已拖延太久,迟则生变,我也该儘快了结此事了。” 老者话音才落,木野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剑鸣,这老傢伙居然趁著木野分心说话的工夫,暗中操纵飞剑偷偷绕到了木野身后,此时他心念一动,飞剑立刻刺向了木野的后背。 “你给老夫死。” 飞剑速度太快,木野根本就来不及躲避,他惨叫一声,飞剑已经刺穿了他的身体,他跪倒在地捂著胸口大喊:“你个老匹夫玩阴的。” 老者收回飞剑,看著飞剑上的血跡冷冷说道:“你是有点小聪明,可惜靠这点小聪明斗不过老夫。” “你……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木野的声音越来越轻,最终颓然倒地。 “一线生机天赋发动,免疫玄子此次受到的所有伤害。” 系统的声音在木野脑中响起。 木野不动声色继续躺在地上装死,刚刚飞剑上的血跡是他杀死四名妖族时溅在衣服上的妖血,那一剑的所有伤害全都被一线生机天赋抵消了。 並且木野的手里还攥著白毛鼠妖的储物袋,这一切都在他提前算计好的。 他料到这老阴比会偷袭自己,所以故意卖了破绽,等这老东西用飞剑偷袭自己,然后他仗著一线生机天赋抵消所有伤害,躺在地上故技重施再次装死,只要这老傢伙过来拿储物袋,他就有机会近距离施展血矢术,要了这老傢伙的命。 老傢伙扫了一眼地上的木野,却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再次操纵飞剑狠狠刺穿了木野的左臂。 一股钻心的剧痛袭来,木野强咬牙关硬是一声不吭。 “看来真死了。” 老者背著手走了过来,他果然捨不得那个储物袋。 木野感觉到老傢伙越走越近,就在老傢伙伸手抓住储物袋的一刻,木野突然睁开眼睛。 “你没死!” 老傢伙大吃一惊。 木野猛地抬起右手,指尖戳在了老傢伙的额头上,口中快速念咒,体內血气立刻匯聚到了指尖。 “以指为弓,以血为矢,你给我死。” 血光绽放,老傢伙仓惶后退,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如此近的距离,这老傢伙无论如何都是躲不开的,血矢恐怖的威力竟直接將老傢伙的整个脑袋打碎了。 血液洒了木野一身,他看著这位炼气三层心机深沉的老阴比颓然倒地,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 “恭喜玄子完成初次天命任务,现在开始结算奖励。” 听到这句话的木野终於长出了一口气。 第四章,「抽奖盲盒」 木野躺在地上,大口呼吸,混合著血腥味的空气从他的口鼻灌入体內,他脸上看不出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上一世的商海沉浮勾心斗角虽然也很惊险,但远远比不上此时此刻的贴身搏杀来的刺激。 伴隨系统的声音响起,一张光幕出现在了木野的面前,光幕之上密密麻麻全是文字。 “玄子一共获得四项奖励,奖励一:开启无相天机全部基础权限。” “奖励二:开启无相天机一项中级权限,此中级权限名为【诸天万化池】。” “奖励三:获得凡等上品功法一本,此功法名为《妖稻化灵术》,功法內容已自动传入玄子脑海之中。” “奖励四:激活天命牌所附带的特殊因果,形成一次特殊机缘,此特殊机缘会在七天后开启。” 系统播报了一连串的奖励。 可木野眼下却没心思仔细查看奖励內容,刚刚斗法的动静不小,他害怕会引来更厉害的强者,当务之急是赶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不过逃跑之前,他还是儘可能地带走了一些战利品,其中就包括白毛鼠妖和人族老者的储物袋,以及那把乌光飞剑。 一个时辰后,木野误打误撞发现了一座古剎。 古剎看上去早已荒废,山门破败不堪,周围浓雾瀰漫透著一股子阴气。 若放在平时,木野绝对不可能踏入这样一座阴气森森的古剎。 可现在他实在是走不动了,被飞剑刺中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加上这具身体本就非常虚弱,一个时辰拼命地赶路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的体力。 “这破地方瞅著就不乾净,不过也没办法了,只能在此歇脚。” 木野被逼无奈,推门走入其中。 古剎之內也是一片凌乱,到处积满灰尘和蜘蛛网,庙堂中央摆放著一尊无头神像。 木野不敢太过深入,便寻了一处墙角席地而坐,查看了一下伤口,伤势虽重但不致命,简单处理了一下之后便开始查看这一次天命任务给的奖励。 “给我的第一份奖励是无相天机基础权限全部开启,原来这个系统叫无相天机,所谓的基础权限可以替我管理储物袋,整理和记录各种功法、阵法、丹方以及天材地宝,还可以在我寻求帮助时给出一些建议,这不就是人工智慧吗?” 在木野看来,所谓的无相天机基础权限其实就是一个超级ai。 “第二项奖励是解锁了无相天机的一个中级权限,此权限名为诸天万化池,听著还挺唬人的,具体作用是……抽奖盲盒?” 木野面露惊讶之色,也不怪他吃惊,因为光幕上关於诸天万化池的详细介绍总结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奖池”。 “诸天万化池,內藏从九界诞生之初开始,所有已经消失的东西,玄子以自身灵气为筹码注入诸天万化池內,诸天万化池会给出一件已经在过去消失的物品,给出的物品並不確定,或许是一张废纸,一块石头,也有可能是绝世功法,顶级仙宝。” 简单来说,诸天万化池就是超级盲盒,运气不好就是浪费灵气,运气好的话可能一发抽中顶级仙宝。 “我现在连一丝灵力都没有,这个功能没有任何帮助,无相天机,你给我换一个中级权限吧。” “中级权限不可更换,玄子的要求无法满足。” “既然不能换,那总该给几次免费的抽奖机会吧,上一世我玩的手游每天都给免费的抽奖机会,你这个大系统该不会那么小气吧。” 无相天机沉默片刻后回答:“玄子要求免费使用诸天万化池,考虑到玄子的要求並不过分,现在给予玄子每天一次免费机会。” 木野摇了摇手指说:“別扣扣搜索的,一次太少了,我要十次。” “玄子的要求无法满足,最多给予玄子每天三次免费使用诸天万化池的机会,如果玄子不接受,將视为自动放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木野心中暗道:这傢伙果然是智能的,上次被我薅了好处后居然学精了,看来不能逼的太紧,三次也不少了。 “行吧,那就三次,这个诸天万化池怎么用?” “请玄子先开启诸天万化池,玄子只需在心中默念,此功能便会开启。” 木野点了点头心念一动。 下一秒,一尊极其奢华大气的金色聚宝盆从光幕之中缓缓飘出,上一世木野也见到过不少名贵的宝贝,千万级的珠宝,数百万的古董,甚至还上手摸过几件价值过亿的顶级瓷器,然而这些天价之物散发的贵气,加起来都远远及不上眼前这尊金色聚宝盆的万分之一。 看著诸天万化池內散发出的灿灿光芒,木野的心绪仿佛都被勾动了,脑中竟不断地浮现出自己抽中仙宝,隨后一步登天的画面,隨著他注视诸天万化池的时间越久,他心中的贪婪也越发膨胀。 甚至生出了以后修炼得来的所有灵气全都拿来抽奖的疯狂念头。 好在此时无相天机的声音突然响起,让他冷静了下来。 “九界之內,丹药、法宝、功法,符籙,天材地宝等等宝物,都分为『凡、灵、玄、仙』四等,每等又分上中下三品,诸天万化池会评估物品等级,在玄子抽出此物时,依据其等级绽放不同的光芒。” “凡等之宝,无论是花草树木还是功法宝物,皆为白光,灵等之宝为蓝光,玄等之宝为紫光,而最高等的仙等之宝则是金光。” 木野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暗道:好险,感觉我差一点就陷进去了,这玩意儿吸引力也太大了。 休息片刻后木野才开口问:“诸天万化池是纯隨机的吗?有没有提高抽出高等宝物的办法?” “玄子可將不需要的宝物投入诸天万化池內,待诸天万化池吸收之后会做出评估,评估之后有价值的宝物可化作福禄之气储存在诸天万化池內,下次使用诸天万化池时,玄子可以主动消耗福禄之气,提高抽出高等宝物的概率,消耗的福禄之气越多,抽出高等宝物的概率就越大。” 木野笑道:“这个设定倒是有点意思,假设我非常有钱,买到大量凡等宝物投入诸天万化池內,兑换成大量福禄之气,那是不是最终我可以靠这些福禄之气在下三界就得到一件仙宝?” “玄子的推测理论上可行,实际上很难办到,想要依靠凡等宝物凑齐足够多的福禄之气然后抽取仙宝,需要的凡等宝物数量太过庞大,以下三界修炼界的体量而言,是不可能凑齐这么多凡等宝物的。” 木野耸了耸肩,有些事没人成功之前,都被认为是不可能的,比如证明地球是圆的。 “我今天应该也有三次免费使用诸天万化池的机会,那就用了吧。” “请玄子將手按在诸天万化池上。” 木野立刻照做,下一秒,诸天万化池內部开始顺时针搅动,一道道华彩从其中绽放出来,一时间竟將阴森的古剎庙堂照的五彩斑斕。 “诸天万化池开始运转,当前诸天万化池內的福禄之气为零,三秒钟后出结果,三、二、一!” 华彩內敛,最终只剩下了一道白光,那道白光飞出诸天万化池后轻盈地落在了木野的面前。 “恭喜玄子获得凡等下品瓷碗一盏。” 白光彻底散去,一个满是裂纹的破碗出现在了木野的面前,木野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后都气笑了。 “还以为是古董,结果就是个破碗,就这玩意儿还是凡等下品吗?” “所有无灵气的凡间之物都属於凡等下品。” “好傢伙,开局一个碗,这是把我当老朱家人整啊,继续抽吧,剩下两次估计也抽不出什么好东西来。” 不出木野所料,第二次抽奖,诸天万化池给了他一块破布。 “还剩下最后一次机会,我愿意用十年单身换一个凡等以上的宝物。” 木野第三次把手按在了诸天万化池上,三秒之后,莹莹蓝光映入了他的眼中。 “蓝色光芒代表的是……灵等宝物。” 居然抽出灵等宝物了,这让木野一阵兴奋。 蓝光落在了他的面前,光芒褪去,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人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此人偶看著很诡异,只有四肢和脑袋却没有五官,材质非木非石,瞅著像是用骨头雕刻而成。 无相天机的声音传来:“恭喜玄子获得【百骸人偶】一枚,该法宝已经与玄子的魂魄相连,操纵方法已传入玄子的脑中。” “百骸人偶是啥?” “百骸人偶,灵等下品法宝,由中三界邪道宗派【万血工坊】取妖族之骨、修士之血打造而成,铸成之日灵智自开,虽不能修炼变强,但可自行吸纳天地灵气,对敌之时,身似鬼魅,行动如风,杀人於瞬息之间。” “听著还挺厉害的,灵等下品相当於什么境界的修士?” “在中三界,此百骸人偶的战斗力堪比『凡蜕天』第四境的修士,相当於此秘境空间內的筑基圆满的人族修士,也就是筑基期第八层。” “筑……筑基圆满!” 木野大吃一惊,他目前见过最厉害的修士是那个操控飞剑的老头,虽然只有炼气三层,但在他眼里已经如同神仙一般,至於更高层次的筑基期,他连想都想不出到底有多厉害,现在居然被他抽出了一个实力相当於筑基圆满的百骸人偶,无异於开了一个顶级外掛。 “等等,你刚刚说的『凡蜕天』是什么?” “此为上三界以及部分拥有上三界传承的中三界宗派的修炼境界。” “果然不出我所料,下三界的修炼境界不可能和上三界相同,你具体说说上三界的修炼境界是什么?” “上三界的修炼体系,简单来说是『四阶』、『三十六境』和『一印』,所谓『四阶』分別是凡蜕天、真我天、大道天和真我天,每一阶又分九境,而那一印说的是……是……” 无相天机回答到一半突然卡顿了,不断重复相同的话。 “喂,你没事吧?你好像卡了。” “错误……错误……更正中,更正完成。” 好一会儿后无相天机才恢復过来。 “你恢復了吧?刚刚关於上三界的修炼体系的內容还没说完,你赶快告诉我。” “玄子的提问无法回答。” 木野眉头微皱,又旁敲侧击拐弯抹角地问了几次,然而无相天机始终不给出答案,木野怀疑是有更高层次的存在不想让木野这么早知道上三界的修炼体系,因此才迫使无相天机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我怎么嗅到了阴谋的气味呢?也罢,想这么多对我没啥好处,先在下三界安身立命才是最重要的。” 木野拿起百骸人偶,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玩意儿如今成了他最大的外掛。 “有这玩意儿傍身,我暂时可以高枕无忧了,刚刚无相天机说操控的方法已经传入我的脑袋里了……我想想……还真有。” 木野根据脑海中操控百骸人偶的方法试了试,心念一动,百骸人偶轻轻一晃便飞到了空中,再一个闪身便直接飞出了古剎,十多米的距离一息之间便可到达。 “好快,不知道攻击力如何。” 他瞄上了古剎外的一棵大树,这棵大树目测直径在三米以上,虬枝盘曲苍劲挺拔。 “去。” 木野一声低喝,百骸人偶剎那间便来到了大树旁边,二者的体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百骸人偶伸出一根小葱似的指骨,对著大树轻轻一戳,伴隨一声巨响,这棵参天大树竟在剎那间化为齏粉不復存在。 木野看的目瞪口呆,他本以为这个小玩意儿再厉害最多也只能在大树上打出一个窟窿,却没想到弹指之间居然把大树打成了粉末。 震惊过后便是狂喜,他把百骸人偶召回自己身边,轻轻摸了摸百骸人偶的脑袋说:“以后你就是我的金牌打手了。” 百骸人偶早已开了灵智,听到木野的话后乖巧地点了点头。 第五章,炼气入门 有了金牌打手,木野暂时不用操心安全,不过百骸人偶的实力在这个秘境空间里还算不上很强,毕竟在筑基之上还有金丹、元婴以及传说中的化神。 “我得好好修炼,自身实力强才是王道,天命任务给我的第三个奖励正好是功法,得抓紧时间修炼起来,无相天机,把奖励给我的那本功法的內容映在光幕上。” 光幕上立刻出现了他获得的凡等上品功法。 《妖稻化灵术》凡等上品功法。 播妖成沃土,辟境种灵渊。一芒沸星海,收得三寸天。 此功法分子纲和总纲,子纲共五篇,由妖族修炼,每修成一篇境界便会得到大幅提升。 总纲共两篇,第一篇修成之后可收取所有修炼子纲的妖族之妖气,第二篇修成后可將这些妖气转化为自身灵气。 优点一:子纲修炼门槛低,刚刚开智的妖族即可修炼,且对妖族的天赋血脉悟性要求不高,而且修炼精进速度极快,寻常妖族十天即可修成子纲第一篇,五年內可修成子纲全部五篇,实力可达到化形境。 优点二:只要修炼子纲的妖族足够多,修成总纲之后便可瞬间收割大量妖气转化成自身灵气。 缺点一:总纲修炼难度较大,若无法修成总纲第二篇则无法转化妖气为自身灵气。 缺点二:修炼子纲的妖族一旦察觉,容易造成反噬。 木野看向了总纲第一篇,只瞧了一眼便感觉自己好像在看天书,功法上的每一个字单独拿出来他都认识,可放在一起后却晦涩难懂,他完全看不明白。 “怎么和我以前看的小说不一样,人家修仙小说里的主角拿到功法后立刻就开始修炼,怎么到了我这里连功法上的意思都看不明白,难不成这世上所有的功法都是如此晦涩难懂的吗?无相天机,你能不能把这本功法翻译成我看得懂的白话文?” “玄子需自行参悟功法,此要求我无法满足。” 无相天机的回答在木野的意料之中,他不由得想起了当初无相天机提供的第三个助力,也就是拜师机缘。 “当初我觉得拜师机缘没用,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修炼这事儿还真需要师父领进门。” 木野无奈地將《妖稻化灵术》收了起来,他不敢贸然修炼,修炼之事必须慎之又慎,行差踏错哪怕一步都有可能跌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奖励四是特殊机缘,此特殊机缘还要等上七天才会开启,也就是说初次完成天命任务之后对我真正有帮助的是前两项,尤其是诸天万化池,要是我能弄到一本能看得懂的功法,就算是凡等下品的功法也行,先修炼出一些灵气,这样就可以继续使用诸天万化池抽奖了,对了……我还有两个储物袋呢。” 木野忽然想到了自己带走的两个储物袋,赶紧拿了出来,一红一白两个储物袋看起来就和香囊差不多大,並不算精致,木野用手掂了掂感觉很轻。 “这玩意儿就是传说中的储物袋啊,瞅著还真不算大。” 他试著打开白毛鼠妖的储物袋,结果无论用多大劲都无法將储物袋打开,一气之下甚至抓起乌光飞剑,一剑辞了过去,结果储物袋依旧牢不可破,就连飞剑也难伤分毫。 “无相天机,这个储物袋为什么打不开?” “此储物袋上依旧有前主人的灵识,玄子若想打开此储物袋必须先將储物袋上的灵识抹去。” “原来如此,那个白毛鼠妖是启灵二层,我要想將它的灵识抹去,那我的实力至少也得启灵二层吧。” “是的。” 木野嘆了口气,又是一场欢喜落了空,本想將两个储物袋丟到一旁,可还是不甘心,顺手扯了扯人族老者的储物袋,没曾想这一扯竟然將人族老者的储物袋给打开了。 “居然打开了!” 木野一惊,低头朝著储物袋里看去,只见储物袋內部是一处特殊空间,约有十平方米左右,里面放著不少东西,药材,符纸,残破的法器碎片,还有几本册子。 木野把那几本册子拿了出来,目光一扫后落在了其中两本上。 一本名为《炼气入门》,另一本名为《御剑心得》。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了《炼气入门》,这一看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比起晦涩难懂的《妖稻化灵术》,这本《炼气入门》就简单了许多,而且也更基础。 开篇便是一句通俗易懂的话。 所谓炼气,要先感气,知气所在,观气流向,方能引气入体,炼气成法。 隨后第一章內容便是教人如何感知灵气的所在,这很重要,就好比一个小孩儿连数字都不认识,又怎么能学会算数呢? 而另一本《御剑心得》同样很实用,这是教人如何操纵飞剑的法门。 “还真是想睡觉有人送枕头,想蹲坑有人送厕纸,我正发愁没有基础的功法可以修炼,没想到就得了这两本功法,打基础肯定是够了,不过倒是奇怪,为什么白毛鼠妖的储物袋打不开,反倒是境界更高的老头的储物袋能打开呢?无相天机,为何老头的储物袋我能打开?” “储物袋被打开的可能性只有两种,其一是被更强大的力量抹去了储物袋上的灵识,其二便是原主人已经死去,储物袋上的灵识自行消散。” 木野捏著下巴暗道:那老头是我杀的,脑袋都爆炸了绝对不可能活著,所以他的储物袋我能打开,那头鼠妖的储物袋我之所以无法打开,难不成是因为它没死? 想到这里的木野稍稍紧张了一些,如果那头鼠妖没死,很可能会追踪自己的储物袋来到此地,自己恐怕不是它的对手,不过下一秒他就看向了身边的百骸人偶,紧张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有这个金牌打手在,那头鼠妖来了也是送死,也罢,今日收穫颇丰,该休息了,养精蓄锐爭取在七天內恢復伤势。” 木野將破布铺在地上,脑袋枕著那个破碗躺了下来,古剎外大雨忽至,哗啦啦的雨声伴隨树叶的沙沙声在他的耳边环绕。 他虽有困意但心中思绪良多,一时间无法入眠。 一天之內,发生了太多的事,icu里被抢救,转世重生,遭遇劫杀,解锁系统,最后睡在这间阴森破败的古剎里。 就好像上一世一辈子的经歷都远不如这一日来的惊险刺激。 他翻了个身,又想起了上一世的人生,那三十年岁月仿佛弹指一挥间,此时此刻的他甚至有了一种不真实的错觉,就好像上一世是他做的一场梦,这一世才是梦醒之后的现实。 “唉,终是如梦一场,回不去了。” 说来也怪,上一世他虽然拼命地追逐金钱名利,可现在真正让他怀念的却不是帐户里的钱,也不是名下的公司,豪宅和跑车,而是那些与他有交集的人们。 他想起了自己早逝的父母,想起了年少时喜欢的姑娘,想起了那几个在自己生病时特地来照顾他的好哥们。 “还好当初確诊后,我就把银行卡密码告诉那几个孙子了,帐户里趴著的几千万应该够他们舒舒服服过完余生了,操,早知道会转世,就算拼的病情恶化也得和他们再喝一顿酒,好好告个別。” 想到这里木野忽觉鼻樑微酸,他揉了揉眼睛,深吸一口气,良久之后再睁开眼时目中的愁绪已经彻底消失。 “既然有了第二世的机会,无论这个机会是怎么来的,只要我还活著就要闯出个名堂来,怀念过去对我没什么屁用,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睡觉,好好养伤。” 他心念一动,百骸人偶飞了过来,守在了他的身旁。 有了百骸人偶守夜,木野这才安心地闭上眼,伴著雨声进入了梦乡。 在他睡著之后,光幕突然出现,其上光芒闪烁个不停,断断续续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文字。 “特殊机缘……已被篡改……尝试纠正错误……不行……不行……” 许久之后光幕恢復正常,上面出现的古怪文字也迅速消失,变成了另一行字。 “特殊机缘已更改成功。” 这行字仅仅出现了几秒钟就伴隨光幕一起消失不见。 木野这一觉睡的很沉,醒来时天已大亮,一束日光透过屋顶的缝隙照下来,正好落在了他的身上,暖洋洋的感觉让他周身很是舒服。 他起身查看伤口,好消息是伤口並未恶化。 他调出光幕扫了一眼,光幕上显示他足足睡了五个时辰。 “百骸人偶,辛苦了。” 他摸了摸百骸人偶的脑袋,小傢伙似乎很受用,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 睡饱后的木野精神振奋,伸了个懒腰抹了把脸高声说:“先来定一下下个阶段的目標,短期目標是解决生存问题,填饱肚子,备好清水,想办法儘快治疗伤口,长期目標是修炼《炼气入门》和《御剑心得》,爭取在特殊机缘开始前正式踏入修炼的门槛,也就是所谓的入道。” 第六章,特殊机缘 七天后,缕缕炊烟从古剎內飘了出来,庙堂內生著火,火上烤著肉,肉香四溢,烤的滋滋冒油。 而在庙堂外躺著数具尸骨,这些尸骨形似野兽,实际上却是生活在赤元山內还未开智的野妖。 这些野妖都是木野派百骸人偶打来的,刚派出百骸人偶打猎的时候,百骸人偶每次带回来的都是一堆肉泥。 后来木野发现是因为百骸人偶下手太重,直接把野妖打成了肉泥。 他给百骸人偶下了明確的命令必须带回完整的尸体,从那之后他才吃上了“烤野味”。 这一吃就是七天! 肉烤的差不多了,木野用飞剑切下一块,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虽然很香,但他却满脸嫌恶,一点张口的意思都没有。 再好吃的野味儿,连著吃了七天也早就腻了,更何况这些野妖的肉又骚又柴,每一次吃的时候木野都嚼的腮帮子生疼。 不过让木野没想到的是,野妖的血肉配合老头储物袋里的一些草药,居然有疗伤的作用,如今他的伤势基本痊癒了。 除此之外野妖的肉对他的修炼也有好处。 他已经开始修炼《炼气入门》,能够感觉到天地灵气的存在,並且引导天地灵气进入体內,將其转化为自身灵气,也就是踏入了所谓的炼气期。 然而炼气的效率实在是太低了,七天时间,他刻苦修炼,可是转化的灵气却只有一丝,就连炼气一层都没达到。 这还是在吃下大量野妖血肉后的结果,由此可见修为的提升有多困难。 木野嘆了口气机械地咀嚼著刚烤好的肉,他突然很怀念上一世的各种美食,哪怕是街边一碗普通的猪脚饭都比眼前这块嚼不烂的野妖肉好吃。 吞下最后一块烤肉,他感受著野妖血肉带来的暖意在体內流淌,立刻盘腿开始修炼,很快就感觉到天地灵气如同无数丝线在他的周围流动。 他试著將天地灵气引入体內,然而周遭浓密的灵气只有一道被他引了进来,而这一道灵气经过漫长的炼化之后,最终只剩下了万分之一沉淀在了他的丹田之中。 数个时辰的修炼一晃而过,木野睁开眼,疲惫地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心念一动调出了诸天万化池,今天的三次免费抽奖机会还没用呢。 “诸天万化池开启。” 那尊奢华的聚宝盆出现在眼前,木野熟练地將手放了上去,很快三次免费抽奖的机会就用完了,抽出来的全都是没用的垃圾。 算上这三次,七天之內总共二十一次免费使用诸天万化池的结果是零收穫,不是给块破木头,就是给几件破衣服,甚至有一次抽到了一坨牛粪。 木野已经不指望诸天万化池一夜暴富了,他挥了挥手,诸天万化池从他面前消失。 “修炼速度太慢了,应该是《炼气入门》品级太低的缘故,可惜《妖稻化灵术》我还看不懂,哎,修炼真难啊,要是有个师父就好了。” 不过他还是有好消息的,经过七天修炼,他至少能操控飞剑了。 他扫了一眼光幕,距离特殊机缘开启还有半个时辰。 他索性躺在了地上,闭眼小憩,可心里却泛起一阵紧张,这种感觉在他上一世的人生中只出现过两回。 第一回是高考前夜,另一回是创业之初去谈a轮的时候。 “呼……” 木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透过破败的屋顶向天空看去,入眼是繁星璀璨的夜空,他不知道那些星辰是不是一个个秘境空间,如果是的话,那他曾经生活的世界或许就在这些繁星之中。 良久之后,无相天机的声音响起。 “玄子请注意,特殊机缘即將开启,请做好准备。” 伴隨无相天机的播报声响起,木野头顶的星空悄然间发生了变化,原本明亮的群星似乎变的越来越暗,甚至连皎洁的月光也慢慢褪去了光华。 没过多久,整个夜空已经彻底变成一片漆黑,就连月亮也不知所踪。 天地被黑暗笼罩,木野眉头紧皱,他预感到天象的变化应该和特殊机缘有关。 “玄子请做好准备,特殊机缘將在五分钟后开启。” 最后五分钟,万籟俱寂,终日喧囂的赤元山也在此刻变的一片死寂。 木野猛然间听到天外传来一声巨响,他急忙走出古剎,抬头远眺,高空中亮起了很不寻常的一点红光。 那红光竟是一颗血色流星,裹挟著诡异的红光划过夜幕。 血色流星划过之处,天幕骤然裂开,整个夜空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割裂了一般,木野透过裂口向外看去,居然能看到秘境空间之外的无限混沌。 这样壮观的异象让木野大受震撼,一时间呆立当场。 然而更震撼的还在后头。 从那道巨大的裂口中落下一团火球,火球以极快的速度坠向大地,火球释放出的滚滚热浪席捲了整片山林,木野目光所及之处剎那间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万物焚尽,生机断绝。 木野快步退回室內,可是熊熊烈焰已经將整个古剎点燃,上方本就破败的屋顶也在顷刻间被火焰烧穿。 害怕,恐惧,惊慌失措。 这些词汇都不足以形容木野此刻的心情,就连七天前的劫杀也不曾让他如此绝望。 他环顾四周,古剎就这么大的地方根本找不到藏身之处,而一线生机天赋还在冷却之中,也就说眼前是必死的局面。 上一世的他从未经歷过巨大的天灾,如今他终於深切体会到了凡人面对天灾时的无力感。 面对必死局,木野压下心中的恐惧,强迫自己冷静地思考。 “异象出现的时间与特殊机缘开启的时间几乎是同时,这绝非偶然……难不成这异象便是特殊机缘?” 想到这里,他顾不得危险,再次跑到室外,仰头死死盯著那团火球,哪怕炙热的光芒已经刺痛了他的眼睛也不移开视线。 火球距离地面越来越近,他终於看清了火球的真面目,竟然是一个被烈焰包裹的人。 “此人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能够引动如此恐怖的异象。” 恰在此时无相天机的声音响起。 “特殊机缘正式开启。” 伴隨声音传来,他眼前突然一黑,下一秒他便再次身处黑暗之中,面前浮现出三张天命牌。 “天命任务已生成,请玄子选择天命牌。” “这时候突然出现天命任务,肯定和特殊机缘有关,我现在身处的地方恐怕是无相天机生成的特殊空间,在这里我应该是安全的。” 確定自己暂时安全后,他立刻查看起眼前的三张天命牌来。 这一次的三张天命牌分別是白色,蓝色和黑色。 白色天命牌任务要求:主动放弃特殊机缘,不进入幻境,返回现实后无任何奖励,也没有任何惩罚。 蓝色天命牌任务要求:进入幻境,见到神秘人並且与其对话。 奖励:返回现实后可保留一件在幻境中获得的实体宝物,可永久保留一成在幻境中获得的加持,可解锁一项新的中级权限。 惩罚:任务一旦失败,返回现实后,修炼境界提升难度增加两成。 黑色天命牌任务要求:进入幻境,並且获得神秘人的传承。 奖励:返回现实后可保留神秘人的全部传承,可保留两件在幻境中获得的实体宝物,可永久保留两成在幻境中获得的加持,可解锁一项新的中级权限和一项新的天赋。 惩罚:任务一旦失败,返回现实后,修炼境界提升难度增加四成。 木野被这一次天命牌给的奖励和惩罚惊住了,心中暗道:果然奖励越好,惩罚就越狠。 境界是所有修士追求的终极目標,在这九界之中,境界的高低往往决定了一个人的身份地位甚至是生死,因此这一次的惩罚虽然不致命,但只要失败,那木野以后的道途就彻底无望了。, “我转世后的根基打的还算不错,手握百骸人偶,还有《妖稻化灵术》,只要猥琐发育就行,这次就选白色天命牌吧。” 木野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我选白色天命牌。” “玄子选定白色天命牌……不行……拒绝执行,无法將选中的天命牌引入玄子体內。” 无相天机又出现了奇怪的状况,木野选择的白色天命牌迟迟无法进入他的体內。 “喂,你怎么回事?內存不够了吗?” 木野还有心思开玩笑,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面前的黑色天命牌突然动了。 “玄子已选定天命牌,现在引导选定的天命牌进入玄子体內。” “等等,我选的是白色天命牌,现在动的好像是黑色天命牌吧?你別搞错了。” 可是任凭木野一再提醒,无相天机却好像没听见似的,黑暗中的木野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著黑色天命牌飞向自己。 “你是不是整我?喂,我说话你听不见吗?你搞错了,我选的是白色那张。” 木野的反抗是徒劳的,黑色天命牌最终还是彻底进入了他的体內。 “天命牌已融入玄子体內,此次天命任务正式开启。” 第七章,真尊 隨著天命牌的消失,黑暗再次將木野笼罩,同时也吞没了他最后的抗议。 既然抗议无效,他也只能被迫接受了现实。 现在他的处境很不妙,系统坑了他,替他选了难度最高的天命牌,虽说惩罚不至於死,但如果失败的话,他以后的道途怕是要彻底断绝了。 “这个无相天机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系统错误?还是有更高层次的存在想整死我?” 木野可不是毛头小子,在他看来如无相天机这样的系统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低级的错误,他身上的状况大概率应该是有某些更高层次的存在,直接出手干预了无相天机的运行。 “我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为什么更高层次的存在要对付我?难道是因为我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木野摇了摇头,压下心头的疑问。 他抬起头看向四周,入眼之处皆是黑暗,他试著迈开步子,发现自己已经可以自由行动了,於是便大著胆子朝一个方向走去,然而走了很长一段路后依旧没有看到任何光芒。 “我多半已经在天命任务所说的幻境里了,可是此地怎么一点光都没有,难道这幻境就是一片漆黑吗?” 又蒙头走了一段路后,前方终於亮起一道光。 木野见到这道光后没有半点喜悦,反而警觉起来。 然而他虽然停下了脚步,那道光却在主动向他靠近。 木野心中紧张,这道光明显是人为製造出来的,也就是说有人正朝著他走过来,不过他並未躲藏,毕竟天命任务要求他主动和神秘人接触,製造这道光的人很可能就是那个神秘人。 没过多久这道光便来到了他面前数米之內,他这才看清了这道光的真面目,竟然是一盏悬浮在空中的灯笼。 此灯笼绝非凡品,灯罩似玉石打造,通体莹白剔透,其內燃烧著的火焰宛若一条游龙来迴环绕,端的是瑰丽神妙,让木野大开眼界。 “这盏灯笼绝对是宝物,居然能自行在黑暗中漂浮,极有可能是灵等的宝物。” 他心中不由地生出一丝贪念:既然是无主之物,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伸手想將灯笼拿过来,可手刚抬起来,又立刻缩了回去。 “不对劲,这盏灯笼凭空出现,就好像主动送上门来的,绝对有诈,我身处幻境还是小心为上,切不可因为一时的贪念而生出祸端。” “呦?居然忍住了。”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从灯笼后方传来。 木野听到声音后吃了一惊急忙后退,目光死死盯著灯笼后方的黑暗处,就在此时,一只苍白的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这只手形如枯槁,指甲又黑又长如同禽类,惨白的皮肤紧紧包裹著骨头,就好像没有一丝血肉。 “谁在那里?” 这只手的主人缓慢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是个穿著黑色袍子的老头,白须白髮,面容消瘦,眼神阴鷙。 木野心中暗道:果然是个陷阱,此灯光芒如此耀眼都无法照出这老头的身形,只怕其实力难以想像,我要是刚刚起了贪念伸手去拿灯笼,恐怕现在已经死了。 他赶紧行了个礼,恭敬地问道:“前辈,这是您的灯笼吗?” “呵,还是个懂礼数的后生,小子,报上名来。” “晚辈木野,还未请教前辈高姓大名。” “老夫不过是真尊大人的一条看门狗罢了,名字什么的並不重要,你既然有幸能来到此地,那便隨老夫来吧。” 说话间,老头提著灯笼转身欲走,木野忐忑不安驻足不前。 “怎么了?不跟来吗?” “前辈,您说的真尊是哪位大人?” “你不是奔著真尊大人的传承来的吗?怎会不知真尊大人的来歷?” “我是误打误撞闯进来的。” “你怎么进来的不重要,既然进来了便要接受大试。” “前辈,您说的大试是什么?” 老头不再说话,抬脚便向前走,木野心中暗骂:又是个谜语人,说明白会死吗?他刚刚提到的真尊难道就是那个从天外坠落的神秘人?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知道的信息太少了,他只能跟上去见机行事。 二人一前一后在黑暗中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在一面石墙前停下。 “前辈,好像没路了。” “你没长眼睛吗?这么大一扇门看不到?” 木野一愣,视线向上平移,这才发现自己以为的石墙其实是一扇巨大的石门,这石门极高,木野站在此门之前,就如同蚍蜉落於巨木之下。 石门通体漆黑,木野努力仰头依旧看不到石门之顶,其上刻著大量复杂诡异的图案,其中一部分像是文字,不过木野看不懂,另一部分像是飞禽走兽,可是其模样也不是木野所熟知的野兽。 整扇石门他只认识正中间的两个大字。 “太监……不对,是太剑,前辈,这俩字啥意思啊?” “此乃真尊道號。” “太剑真尊,霸气,这名字实在是太霸气了,一听就是高人。” 木野连竖大拇指,心里却是笑个不停。 “少在这儿油嘴滑舌,后退半步,老夫要开门了。” 木野赶紧后退,老头提著灯笼缓缓飘到空中,正对著石门开口大喊。 “真尊在上,又有下界修士踏入道场,老奴已將其领至万魂门外,请真尊开恩,允其入內参加大试。” 语毕,灯笼內射出一束金光,金光依次点亮了石门上的多处图案,片刻后石门发出轰隆巨响,从中间缓缓打开,最终开出了一条可供一人进入的缝隙,与此同时石门之后传来一个威严的男人声音。 “准。” 老奴对著石门內鞠了一躬,这才飘回地面。 “你可以进去了。” 木野透过石缝向里面张望,石门之后一片漆黑。 “前辈,石门里是什么地方?” “速速进去,莫让真尊大人久等。” 老头不愿多说,木野见问不出来也只好放弃,他看著石门后漆黑的世界,深吸一口气后抬脚走了进去。 当他穿过石缝的一刻,巨大的石门在他背后轰然关闭,他最后看见的是老头脸上阴冷的笑容。 “晚辈木野,误闯此地,若是叨扰了真尊大人,请大人多多见谅。” 他话音才落,黑暗中忽然冒出数不清的头颅,这些头颅在空中飘荡,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被血光笼罩。 木野被眼前这一幕怔住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而那些被血光笼罩的头颅在看清他之后居然疯狂咒骂起来。 “这次来的竟然是个下三界的贱种,还真是没想到。” “怎么是下三界的,中三界的修士都死绝了吗?” “可笑可笑,下三界的废物也敢来此,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面对咒骂木野丝毫没有动怒,反而恭恭敬敬地对著这些诡异的头颅行了个礼说:“拜见诸位前辈。” “前辈?你也配喊我们前辈,不过是一个下三界的垃圾而已。” “快点把嘴闭上,我都能闻到你嘴里那股子下三界废物的臭味儿。” 木野依旧不动气开口问:“诸位前辈是否知道真尊大人在什么地方?” “哈哈……” 此话一出,所有的头颅全都发出了刺耳的嘲笑,笑声仿佛木野说了什么可笑的话似的。 “我说了什么可笑的话吗?”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头颅飘到木野身旁讥讽道:“我们是笑你痴心妄想!下三界的贱民怎么可能见到真尊大人?” 然而就在讥笑声越发放肆之时,从黑暗空间的最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喝。 “闭嘴!” 一语出,所有头颅剎那间全部闭上了嘴,就连它们脸上原本放肆的表情也在瞬间变成了惊恐之色。 木野立刻听出,这个声音与刚刚石门打开时传出来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他料定发出这个声音的人就是太剑真尊。 木野一念至此,赶紧对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行礼开口道:“下三界修士木野,拜见太剑真尊大人。” “知道大试的规矩吗?” “晚辈不知。” “穿过三道门,便可站在本尊面前,等到了本尊面前,你才有机会获得本尊传承。” 木野闻言向前远眺,隱约间看到了远处果然有一扇石门。 “晚辈知道了。” “一柱香后大试开始。” 真尊话音落下,一个香炉从远处飞来,悬停在了木野头顶上方。 香炉样式古怪,似是一个人的头骨被削去了一半。 此时此刻一缕青烟正从这个古怪的头骨香炉內飘出。 四周那些笼罩在血光中的头颅再次躁动起来,好几个头颅直接飞到了木野身旁,看向木野的眼神里满是贪婪之色。 “这小子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应该很好吃吧。” “你个蠢货,我们连肉身都没了还怎么吃肉,要吃也是吃他的三魂七魄。” 木野眉头紧皱低声说道:“无相天机,能听见我说话吗,这些是妖物吗?” “我可以听到玄子的问题,以我目前解锁的权限无法给出玄子最正確的回答,只能初步推测这些並非妖物,而是阴魂。” “阴魂是什么东西?阿飘吗?” “阴魂是修士死后,魂魄被炼化而成的邪祟,这种邪祟通常会被收纳於法宝之中,只有在法宝被催动之后才会飞出。” “原来如此,看来要想到达对面的石门,得先会会这些阴魂,无相天机,这些阴魂的实力如何?” “初步推测,大部分阴魂的实力在凡蜕天第一境至第二境。” 木野闻言心中大定,笑著说:“我还以为这些都是狠角色,没想到全是小卡拉米啊。” 第八章, 头骨香炉 一柱香的时间很快过去,那些笼罩在血光中的头颅立刻按捺不住冲向木野,一时间阴风四起,恐怖的尖啸声不断在木野耳边迴响。 木野手握乌光飞剑,面容镇定,虽说他的斗法经验不多,但心理素质极其过硬,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阴魂头颅,他冷冷一笑放出百骸人偶。 “替我开路。” 百骸人偶点了点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光杀入了漫天血光之中,下一秒,大量阴魂头颅就被百骸人偶打成碎片,白光所过之处,阴魂头颅竟没有一个能撑得过一个照面。 百骸人偶微小的身躯竟硬生生在血光中撕开了一道缺口。 “好傢伙,这也太猛了吧。” 百骸人偶的实力再次刷新了木野的认知。 然而很快木野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他前进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半个时辰內,他只向前走了一百米,而他目测自己距离石门还有足足千米之距。 究其原因便是这些阴魂实在是太多了,哪怕被打散了也会在短时间內重新凝聚,几乎是杀之不绝,灭之不尽。 “百骸人偶固然强大,可也不是永动机,这些阴魂没完没了,光用人海战术就能耗尽百骸人偶体內储存的灵气,等百骸人偶歇菜后,我可就倒霉了,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对付这些阴魂的方法。” 木野站在原地低头思考起来,片刻后他的余光瞥见空中的头骨香炉上亮起了一道红光,这道红光一闪即逝,如果不是专门盯著头骨香炉的话,很难发现这奇怪的一幕。 “这个香炉怎么亮了一下红光,难道有蹊蹺?” 他立刻全神贯注地盯著头骨香炉,很快就发现了端倪,只要有多个阴魂被百骸人偶撕碎,空中的头骨香炉就会亮起一道红光,然后那些被撕碎的阴魂就会重新凝聚。 “无相天机先前说过,这些血光中的头颅都是被炼化后的修士阴魂,平日里被某件法宝收纳著,只有在法宝催动之后,这些阴魂才会被放出来,难不成收纳这些阴魂的就是这个头骨香炉。” 想到这里,木野操控飞剑刺向空中的头骨香炉,就在飞剑刺中头骨香炉的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头骨香炉竟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这道缝居然是一张嘴,大嘴咬住了刺来的飞剑,飞剑不断震颤想要挣脱,大嘴猛地一发力,只听“鐺”的一声脆响,飞剑居然被咬断了。 断裂后的飞剑失去了所有光华坠落地面,木野震惊地看著这一幕。 “这玩意儿难不成是个活物?” 木野做梦也没想到这个诡异的头骨香炉居然是活物,而且还是能一口咬断飞剑的怪物。 “无相天机,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我的权限不足,只能初步推断,此物是中三界內某种妖物炼製而成的活体法宝。” “活体法宝?奶奶的,那不就是生物兵器吗?一口能咬断我的飞剑,这傢伙的牙口也太好了吧。” 片刻震惊过后木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当务之急不是感慨这玩意儿有多邪门,而是找到对付这玩意儿的方法。 “无相天机,我的百骸人偶和这个头骨香炉,谁更厉害?” “我的权限不足……” “別重复了,你就直接说你的判断,说错了我也不怪你。” “百骸人偶的实力应该更强。” “你估算一下,百骸人偶对付它需要多长时间?” “我的权限……” “我说了,让你直接说,別囉嗦了。” “至少需要五分钟。” 木野点了点头沉声道:“也就是说如果我要派百骸人偶去对付这个头骨香炉,那就意味著我本人会有五分钟时间失去保护。” “是的,而且根据我的计算,以目前阴魂的数量来看,五分钟时间足够你被杀死五次了。” 木野闻言反而笑了起来,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把新的飞剑,虽说这把飞剑的品质比不上那把被咬断的乌光飞剑,但木野也没得选了。 “你的计算应该没错,可是有时候人的潜能是很大的,尤其是被逼急的时候,再说了,我就算失败了大不了就是受到惩罚,反正也死不了为何不放手一搏。” 木野打定主意,紧握飞剑,將体內不多的灵气运转起来,隨后高声喊道:“百骸人偶,你去把那个头骨香炉灭了,越快越好。” 百骸人偶听到命令后立刻从阴魂群里抽身而出,直奔头骨香炉本体而去,剎那间便杀到了头骨香炉面前,头骨香炉虽然长了一张厉害的大嘴,但真打起来根本就不是百骸人偶的对手,几个照面就被百骸人偶完全压制住了,可是百骸人偶想要短时间內灭了这傢伙也很难办到。 就在此时,漫天阴魂化作血光大河直奔木野而来。 “无相天机,开始倒计时五分钟。” 木野面无表情地说道。 “已经开始计时,再次请玄子注意,玄子对上这些阴魂的胜算几乎为零。” “谁要跟它们斗了,打不过就跑唄,逃避可耻但很有用。” 木野扭头就跑,甚至连一丝跟这些阴魂动手的念头都没有,后方阴魂山呼海啸,木野连看都不看,朝著没有阴魂的方向发足狂奔,这一世的身体虽然羸弱,但吃了七天的妖物血肉后还是有所提升的。 “呼……这破身体还是不行,要是换成我上一世的身体,尤其是当初读书的时候,五分钟我都能跑完一点五公里了,现在才跑了两分钟……怎么感觉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下三界的贱种,你跑不掉的。” 先前那个尖嘴猴腮的阴魂头颅从侧面追上木野,张口便对著木野口吐芬芳,木野懒得跟它废话一剑刺了过去,尖嘴猴腮的阴魂头颅讥笑一声轻巧地躲开了。 “哈哈,下三界的贱种就是废物,老子就在这儿,你有本事刺我啊。” 木野根本就不与它过多纠缠,扭头想朝另一边逃跑,可这一转头却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他已经被阴魂大军包围了,四面八方全都是漂浮著的头颅,血光冲天,狞笑声不绝於耳。 木野不得不停下脚步,瞥了一眼光幕,倒计时还有最后两分钟。 “怎么不跑了?你不是很能跑吗?” 一头凶神恶煞的长髮阴魂咆哮著冲了过来,木野一剑刺出逼退了这傢伙,然而就在此时另外两个阴魂头颅从他的后方袭来,一左一右直接咬住了他的两侧肩膀。 虽是阴魂並无实体,但木野被咬住的肩膀依旧传来钻心的痛感,他一剑逼退了其中一个阴魂,然后用血矢术打碎了另一个阴魂。 “以我如今的身体状况,血矢术总共可以射出四次,现在还剩三次了,得省著。” 木野將长剑护在身前,警惕地看著步步紧逼而来的阴魂大军。 “请玄子注意,倒计时还剩下最后一分钟。” “怎么还有一分钟,这一分钟的时间也太漫长了吧。” 那个尖嘴猴腮的阴魂大叫起来:“一起上,吃了这小子。” 阴魂大军一拥而上,剎那间木野瘦弱的身体便淹没在了血光之中。 他全身每一处地方似乎都被阴魂咬住了,巨痛遍布全身,这种情况若是换成旁人或许已经放弃了,然而木野却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非但没有想要放弃,反而因为阴魂们的撕咬而激发出了一股子狠劲。 “你们儘管咬,有本事咬死我,咬不死我,一分钟后我教你们做人。” 光幕之上,倒计时最后十秒。 木野还在这场阴魂的饕餮盛宴中挣扎,血光如海,他恰似一片落叶,然而他这片落叶却並没有选择隨波逐流,反而硬要和那惊天巨浪抗衡,凭的便是那一腔勇气和对自己的绝对信心。 “我木野,二世为人,岂会折在这里!” “啊!” 就在木野此次天命任务即將失败的危机时刻,空中传来了一声悽厉的惨叫,而发出这声惨叫的正是活体法宝——头骨香炉。 伴隨这声惨叫传开,所有阴魂全部停止了对木野的围攻,转头飞向了头骨香炉,想要保护头骨香炉。 木野一屁股坐在地上,看向空中的百骸人偶,这个小傢伙的手里正抓著头骨香炉,头骨香炉表面已经遍布裂缝,大量粘稠的黑血从这些裂缝里渗出来然后流向地面。 “干得好,回来吧。” 木野招了招手,百骸人偶拎著头骨香炉飞来过去,然后將头骨香炉丟在了木野身边。 木野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脚踩在了头骨香炉上,这一脚踩的很重,头骨香炉疼的直叫唤。 木野看著还飘在空中的阴魂大军冷冷说道:“就凭你们这种货色也想杀我?” 语毕,他对著头骨香炉又狠狠跺了一脚说:“把这些阴魂收回去,要不然灭了你。” 头骨香炉也是有些灵智的,此刻为了自保它发出一声尖啸,漫天阴魂化作血光一个接一个飞入了它的体內。 待所有阴魂回归头骨香炉之后,木野把头骨香炉丟进了储物袋內。 “这玩意儿虽然邪门但还是挺厉害的,先收了再说。” 第九章,黑色棺槨 阴魂消失之后,木野面前再无阻碍。 不过他没有直接穿过第一扇石门,而是选择在石门前稍作休整。 “奇怪,我被这么多阴魂追著咬,怎么光是疼却一处伤口都看不见?” 木野检查了全身上下,竟然一点皮外伤都没有,反倒是感觉自己体內时不时传来一阵恶寒,浑身不自在,就好像生了一场大病还没痊癒的那种感觉。 “阴魂並无实体,虽然能够给人带来痛觉,但並不能造成实质伤害,阴魂真正可怕的地方在於对魂魄的伤害。” 无相天机解答了木野的疑问。 “原来如此,你赶紧扫描一下我的魂魄,看看我的魂魄受伤严重吗?” “玄子的魂魄得到过强化,比常人强大数倍,所以並无大碍。” “那就好,没想到玄子还有隱藏buff。” 提到阴魂,他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了头骨香炉,仔细端详,这玩意儿平时看著就是一个材质造型古怪的香炉罢了,一点都看不出是个活物。 “无相天机,这玩意儿是什么品级?” “灵等下品。” “那岂不是和百骸人偶一个品级?可是为什么都是一个品级的法宝,它打不过百骸人偶?” “法宝专长不同,此宝专长是控制阴魂斗法,虽是活物法宝,但本体战斗力低下,刚好被百骸人偶克制,若是此宝將本体隱藏起来,依靠源源不断地阴魂使用人海战术,那最终落败的极有可能是百骸人偶。” 木野点了点头说:“受教了,话说我能使用此宝吗?” “玄子如果想使用他人的法宝,需要先將法宝上前代主人的灵识印记抹去,然后打入自己的灵识印记方能使用。” “原理和储物袋差不多,这个头骨香炉上应该还有真尊的灵识印记,以我目前的实力肯定无法抹去其上的灵识印记,不过天命任务给的奖励里提到过,我要是能完成此次天命任务就可以从幻境里带走两样法宝,这样我应该就能使用此宝了吧?” “是的。” 无相天机肯定的回答大大刺激了木野的欲望,如果他能再弄到一件灵等下品的法宝,等完成天命任务返回现实后,他手里就有三件灵等下品的法宝,虽说在秘境空间里还算不上天下无敌,但至少也有立足的资本了。 短暂休整结束后,木野起身推开了面前的石门。 石门之后依旧是一片漆黑,木野忍不住吐槽:“非要弄的这么黑吗?真尊大人交不起电费?” 说归说,他的目光还是不断地在黑暗中扫视,寻找著第二扇石门的踪影。 “咯……呃……” 黑暗中忽然传来奇怪的声音。 “咯吱……咯吱……” 又有另一种怪声传来。 听见怪声的木野立刻警觉起来,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符纸,此符名为生火符,乃是炼气三层老者储物袋里所留为数不多能够直接使用的符纸之一。 “去。” 木野用灵气催动此符,符纸飘到空中,迅速燃烧並且化作一团熊熊烈焰,烈焰在空中悬浮化作一团火云。 在火焰照耀之下,木野发现了第二扇石门,而在石门前的空地上矗立著一个“怪东西”。 这个怪东西由两部分组成,外部是一堆黑色的不明物质,瞅著像是腐肉和烂泥的结合体,而其內部则包裹著一口棺材。 更诡异的是,外部的黑色不明物质竟然在不断地膨胀收缩,就好像是一个会呼吸的生物。 “无相天机,这是什么东西?” “此为棺槨,棺槨分棺与槨,通常情况下棺是用来盛放遗体的器具,而槨则是外部的巨大匣子。” “我知道棺槨是啥,不过你说这是棺槨?哪儿像了?” “九界之中有无数秘境空间,並不是每个秘境空间里的棺槨都和玄子上一世见到的一样。” “我怎么感觉你在嘲讽我孤陋寡闻。” “我並没有嘲讽玄子的意思。” 木野习惯性地捏起下巴,他感觉这次天命任务里无相天机殷勤了不少,在初次天命任务中无相天机全程没有参与,而在这次的天命任务里,无相天机对他几乎是有问必答,虽说话里话外还是夹杂了对他的一丝讥讽,但也实实在在帮了他不少。 “无相天机,你是不是在弥补我?因为你的错误让我被迫接受了黑色的天命牌,所以你在补偿我?” 无相天机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它选择了沉默,而沉默反而应证了木野的猜测。 他笑道:“你看,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又沉默了,也罢,我就不让你出丑了,这玩意儿看著邪门的很,甚至比头骨香炉还要邪门,还是儘快离开为好。” 木野加快脚步绕开这座诡异的黑色棺槨来到石门前,他伸手一推发现石门被封死了,仔细查看后在石门上找到了一个方形的孔槽,瞅著像是钥匙槽。 “不是吧……难道要用钥匙开门吗?钥匙该不会在……” 他扭头看向那具黑色棺槨,也不知道是不是乌鸦嘴的缘故,他果然看到黑色棺槨內部的棺材板上有一块方形石头,而这块石头的形状与石门上的孔槽相似,应该就是开门的钥匙。 “不就是一扇破门吗,百骸人偶,破门。” 木野一声令下,百骸人偶一拳打在了石门上,结果石门竟然纹丝未动,要知道百骸人偶一根手指就能將参天巨树打成粉末,现在全力一拳打在门上,石门居然连动都没动,此门之坚固著实让木野咋舌。 “不愧是真尊布置的大试,这破门也太坚固了,看来只有想办法拿到钥匙才能离开此地。” 木野打定主意要拿钥匙,不过取钥匙这么“重要的任务”肯定不能亲自去。 他还是派出了百骸人偶,百骸人偶很快就飞到了黑色棺槨旁,五指併拢变作手刀,对著棺槨外部的黑色不明物质轻轻一划,黑色不明物质立刻被切开了一道裂口,百骸人偶钻入其中將石头钥匙捡了回来。 木野用破布在手上缠了一圈,才从百骸人偶手里接过石头钥匙。 “小心驶得万年船,鬼知道这种黑色的不明物质是什么东西,万一是致命病菌或者有剧毒咋办。” 他把石头钥匙插入了孔槽里,果不其然,石头钥匙与孔槽完美適配,他轻轻一转,石门发出“轰隆”一声,从中间缓缓打开。 木野鬆了口气暗道:“第二扇门过的也算有惊无险。” 却没想到他话音刚落,身后突然又传来了之前他听见的怪声。 “咯……呃……” “咯吱……咯吱……” 这一次木野听的真真的,怪声是从那口內部的棺材里传出来的。 “难不成诈尸了?” 上辈子木野可是看过不少打殭尸的电影,所以当棺材里传出异响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诈尸了。 “嘭嘭!” 棺材板突然传来敲击声,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棺材里衝出来似的,木野脸色立刻凝重了起来,若是在赤元山里遇到殭尸他倒是不慌,因为下三界里非人为炼製的殭尸大概率不会特別厉害。 可这里是真尊布置的大试,能被真尊摆放在这里的殭尸实力肯定不简单,甚至有可能比百骸人偶还厉害。 木野赶紧回头看向石门,石门开启的速度非常缓慢,现在只打开了一条缝,按照这个速度想要开启到能够让木野转过去,至少还得等上十来分钟。 “你倒是快点啊。” 木野的催促自然是不管用的。 那口黑色棺材內传出的敲击声却越发频繁。 “嘭嘭嘭……” 在连续不断地敲击之下,棺材板终於支撑不住裂开了,紧接著一个青色的东西从棺材板的裂缝里钻了出来。 “什么东西?” 此时的木野已经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棺材板上。 “咔嚓!” 棺材板上的裂缝不断扩大,那个青色的东西终於完完全全呈现在了木野的眼中,赫然是一个脑袋。 “又是阴魂?不对,不是阴魂,这傢伙有实体。” 与之前的阴魂不同,这个从棺材里钻出来的脑袋是有实体的。 脑袋慢慢转向木野,几根稀稀拉拉的头髮垂了下来,半遮半掩地盖住了它脸上唯一的眼睛,而这只唯一的眼睛其实就是一个腐烂的肉球,可偏偏这个腐烂的眼睛居然还能转动。 它盯著木野,好像在审视猎物。 然后它笑了,一张直接裂到耳根的嘴巴慢慢张开,露出了满口骯脏但尖锐的牙齿。 “无相天机,这玩意儿不会真是殭尸吧?” “確实是殭尸。” “什么境界?百骸人偶打不打得过?” “推测为凡蜕天第四境。” “那就是和百骸人偶一样咯。” 木野刚鬆了一口气,却看到殭尸张开嘴猛地一吸,居然將棺材外那些黑色的不明物质全部吸入自己体內。 “请玄子注意,刚刚的推测並不准確,这头殭尸正在得到强化,实力已无限接近凡蜕天第五境,超过百骸人偶。” “什么!” 木野脸色大变,下一秒,整个棺材板被震碎。 一具全身长满青斑,皮肤乾枯腐败的殭尸从棺材內跳了出来,站在了木野的正对面。 它咧嘴怪笑,口中发出的笑声正是木野之前听见的“咯……呃……”怪声。 第十章, 一头名为「长生」的殭尸 木野年少时看过的国產恐怖片,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即便他的心理素质已经足够强大,面对这头实力强悍的殭尸,心里还是犯怵的。 “咯吱咯吱……” 殭尸扭动身体,关节发出的摩擦声让木野头皮发麻。 “怎么办?真打起来我肯定不是这傢伙的对手,跑吗?第二道石门开启速度这么慢,我往哪里跑?” 木野的眼睛落在了来时的第一道石门上。 他並非愣头青,之前面对阴魂大军的时候,他是没地方跑才背水一战,而且別看眼前只有一头殭尸,可这傢伙给木野带来的威胁比整个阴魂大军都要恐怖。 “这次天命任务的时间限制是三十六个时辰,也就是三天时间,我只要能退回第一道石门后面就还有时间思考对策。” 木野打定主意准备先放出百骸人偶拖延这头殭尸,给自己爭取时间跑回第一道石门之后。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让木野的全盘计划直接报销,因为殭尸开口说话了。 “你是不是想跑?” 一个含糊的声音从殭尸口中发出。 木野震惊了,他以前看过的那些国產恐怖片里的殭尸可没有一个能够开口说话的,能够开口说话意味著这头殭尸已经开了灵智。 有灵智和没灵智完全不是一回事儿,就拿赤元山里的野妖来说,那些没开灵智的野妖虽然也很强大,但行为逻辑就跟野兽没什么区別,根本就不可能斗过同级別开了灵智的妖族。 木野之前的盘算是基於这头殭尸没开灵智为基础的,而现在这头殭尸开了灵智,並且已经看穿了木野想要逃跑这件事,那他的盘算便整个落了空。 “你怎么会说话?” “我……乃是真尊……亲手炼製的……不是那些野殭尸能比的……” 这傢伙说话断断续续並不连贯,木野推测这头殭尸虽然开了灵智,但灵智应该不高,就连说话都费劲。 “既然灵智不高,那说不定能忽悠一下。” 木野想到这里马上对著殭尸作揖行礼,恭敬地问道:“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我叫长生……真尊取的。” 木野撇了撇嘴暗道:好傢伙,一头殭尸叫长生,咱们这位太剑真尊还真是个取名鬼才。 “长生前辈有礼了,我也是误打误撞才闯入了此地,不知道前辈是不是能高抬贵手放我离去。” “不可能离去……大试不能退出。” “那要不然您就让我通过这一关如何,说白了真尊留下这个传承也是希望有人能够得到传承,如果一直没人得到传承,那你还得在这个破地方关著不见天日,不如让我拿到传承,我保证等我得了传承,我一定想办法把你放出去,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木野进入自己的舒適区了,做买卖尤其是当面谈交易一直都是他最在行的事儿,可惜这一次他面对的不是正常人,而是一头稍稍开了灵智的殭尸。 殭尸扒拉著自己的脑袋,它好像被木野刚刚说的话弄的很困惑,锋利的爪子直接將它脸上的一层皮给撕了下来,而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传承必须……有人获得……但是要通过大试,真尊的命令是……杀!” 殭尸语气突然一变,隨后身形一晃直接杀到了木野面前,它的速度与百骸人偶相差无几,木野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殭尸的利爪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木野再一次真切感觉到了死亡近在眼前,仿佛他的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里,危急关头,百骸人偶挡在了木野面前,一拳打在了殭尸落下的利爪上。 两个凡蜕天第四境的恐怖存在近距离对攻,引发的可怕气爆直接將木野震飞了出去。 木野重重地倒在地上,无法呼吸,胸口就好像压了块巨石,直到吐出了口血,胸口的压力才缓解了许多,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他挣扎起起身,此时百骸人偶和殭尸已经斗起法来,木野暂时是安全的。 “奶奶的,不讲武德,正聊著就动手了,不行……得先撤。” 木野扭头想往第一道石门的方向跑,可是才走了两步,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下一秒他再次跌倒在地。 “我这是怎么了?嘶……好疼。” 木野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指尖传来黏糊糊的触感,他往自己手上看去,这才发现手上有血,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血,是带著黑色粘液的血。 “我什么时候受的伤?” 记忆闪回,木野惊觉刚刚殭尸的那一爪其实並没有被百骸人偶完全阻挡,殭尸的爪子还是划过了他的脖子,留下了一道伤口,只是伤口並不算很深,所以过了一会儿他才感觉到疼痛。 “那为什么我走不了路了?” 仅仅只是脖子受了伤並不影响正常走路,木野觉得一定是自己的体內出了问题,他立刻闭眼內观,果然发现有一缕特殊的灵气钻进了自己体內,这缕灵气很是霸道,在他体內横衝直撞,所过之处尽皆遭到破坏。 “这是什么灵气?难不成是传说中的尸气?那我岂不是会变成殭尸?” 木野赶紧调动自己的灵气將这一缕尸气镇压了下去,好在尸气不多很快就被镇压住了。 可是木野的身体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恢復,他的下半身最多只能缓慢挪移。 “退路已断,只能想办法对付这傢伙了。” 木野已无退路,无相天机的预测也非常准確,名为长生的殭尸吞了那些黑色的不明物质之后实力已经超过了百骸人偶,目前百骸人偶还能招架,但时间一长百骸人偶必败无疑。 木野冷静地观察著战局,没过多久百骸人偶已经被压制住了。 殭尸肉身强悍,在百骸人偶如此恐怖的力量攻击之下,其肉身也只有几处轻微损伤。 並且这傢伙的速度也很快,破坏力更强,周身还会散发尸气,百骸人偶一旦触碰到这些尸气就会遭遇腐蚀,虽然不至於受损,但也因此无法持续攻击殭尸。 “这傢伙难不成是无解的吗?” 木野根本就找不到一丝获胜的机会,他的目光也从殭尸身上转移到了第二道石门,此时的石门只打开了半个拳头大小的缝隙,他一个成年人根本就钻不过去。 “完了,这次天命任务肯定要失败了。” 就在木野绝望之际,他忽然发现殭尸的速度变慢了。 “是我的错觉吗?这傢伙的速度好像变慢了。” 第十一章 ,文化人,能叫偷吗? 木野再次全神贯注地盯著殭尸,果然发现殭尸的速度变慢了一丝,与此同时它释放出的尸气似乎也变淡了些许。 “无相天机,这头殭尸是不是变弱了?” “目前並无变弱的跡象。” “这次是你错了,它肯定变弱了,不过为什么会变弱呢,难道是刚刚吃下去的那些黑色不明物质的效果减弱了吗?嗯……这傢伙怎么后退了。” 就在木野发现殭尸变弱后没多久,殭尸竟然开始后退了,要知道在此之前它可是压著百骸人偶打的。 木野循著它后退的轨跡看去,发现它正在朝著那口棺材的方向移动,木野马上做出判断,那口棺材里有猫腻。 “百骸人偶,你无论如何不要让它靠近棺材,我去看看那口棺材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木野给百骸人偶下令之后,百骸人偶转守为攻开始全力攻击殭尸,殭尸受到的压力陡然变大,一时间竟无法再后退半步,而木野则强撑著行动不便的身体,一步步向著棺材的方向挪移。 好不容易走到棺材旁,他扒著棺材边缘,喘了好一会儿才终於平復了呼吸。 他探头往棺材里看去,这一看让他吃了一惊,棺材里居然放满了黑色的晶石。 这些晶石大小不一,形似黑曜石,但比黑曜石更晶莹剔透,木野抓起一块仔细端详,可以看见黑色晶石內部有液体晃动。 “无相天机,这是什么东西?” “这些是中三界的灵石。” “原来修仙小说里的灵石长这个样子啊,这里面怎么有液体?” “中三界內高品质的灵石內部会酝酿出灵液。” 木野抓起一块灵石往地上狠狠一砸,灵石碎裂,里面的灵液流了出来,这些流出来的灵液也是黑色的,非常粘稠,在接触到空气之后迅速凝固,最终变成了类似肉块的质地。 “这不就是之前包裹著棺材的黑色不明物质吗?原来棺槨是用灵液製成的,那为什么那头殭尸要退回棺材里呢?” 木野捏著下巴思考起来,没过多久他便想到了答案。 “原来它要补充灵力!” 木野惊呼出声,在修炼界,所有法术、法宝、符籙都需要灵气来催动,大部分情况下法宝法术都会从施法者那里汲取灵气,比如木野需要用灵气操纵飞剑。 也有个別例外的,比如百骸人偶,不过这並不代表百骸人偶不需要灵气,而是因为百骸人偶体內有【万血工坊】刻下的特殊法阵,这个法阵自行运转,吸纳天地灵气储存在百骸人偶体內,供百骸人偶驱使。 木野面对的这头殭尸说到底也是被人炼製出来的法宝,所以它也需要灵气来供能,之前它甦醒后吞噬了大量黑色不明物质应该就是为了给自己补充灵气的。 如今它和百骸人偶高强度战斗了许久,灵气应该消耗的非常剧烈,所以行动变的越来越迟缓,这才想回到棺材里吞噬这些灵石灵液来补充自身的灵气。 “断了你的灵气来源,我让你狂!” 木野终於找到了对付殭尸的方法,他一股脑把棺材里所有的灵石全装进了储物袋里。 此时正被百骸人偶压制的殭尸立刻发现了木野的行径,口中发出含糊的怒吼:“你这个贼!” “放屁,什么贼,咱们是文化人,那叫拿!” 殭尸再次咆哮,不顾一切地向木野衝来,木野行动不便只能站在原地,可此时他的心里丝毫不慌,因为殭尸的速度已经明显下降,证明它体內的灵气越来越少,实力也会变的越来越弱。 果然,殭尸刚冲了没几步,便遭到了百骸人偶的阻拦。 “无相天机,现在这头殭尸的实力下降了多少?” “目前这头殭尸的实力已经跌回凡蜕天第四境中下水平,並且还在下降。” “看来它吞下去的那些黑色灵液已经快要耗尽了,照这个趋势继续下去,它迟早会耗尽全部灵气,到时候只怕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木野脑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无相天机,这头殭尸也算法宝吗?” “不算法宝。” “它也是被真尊炼製出来的,从性质上来说应该和头骨香炉差不多吧。” “玄子到底想问什么?” “我就是想问,这头殭尸可不可以带回现实,当成完成任务后的第二件法宝奖励。” 无相天机没有直接回答,木野已经习惯了它的沉默,他笑著说:“怎么?又卡机了?” 好一会儿后无相天机才回答:“可以。” 得到来无相天机肯定到回答后,木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百骸人偶,別急著灭了这傢伙,拖住它,一直拖到它自身灵气耗尽为止。” 百骸人偶衝著木野点了点头,立刻改变了战斗方式,利用自己目前更强的实力袭扰殭尸。 殭尸虽有灵智,但灵智不高,在百骸人偶不断地袭扰之下,灵气消耗的速度越来越快,其实力也跟著越来越弱,到了后来甚至连尸气都放不出来了。 “贼人!该死!” 殭尸发狂似的咆哮。 “你尽情叫唤吧,等过段时间你就该改口叫我主人了。” 十几分钟后第二道石门已经完全开启,而那头殭尸则半跪在地上,灵气濒临耗尽,只剩下最后一丝灵气支撑著它保持甦醒状態。 百骸人偶轻盈地落在木野肩头,木野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黑色灵石餵到百骸人偶嘴边。 “小傢伙,你也消耗了不少自身的灵气吧,不知道灵石能不能帮你补充灵气。” 没想到百骸人偶竟然以极快的速度一把將黑色灵石抢了过去,然后用指骨往黑色灵石上轻轻一戳,灵石破了一个窟窿,百骸人偶把脑袋凑到窟窿前。 它明明没有嘴,却能够將灵石里的灵液全部吸了出来。 灵液化作灵气钻进了百骸人偶体內,它舒服地全身一激灵,原本因为大战损耗的灵气竟然全部都补了回来。 吸光灵液之后的百骸人偶意犹未尽,双手对著灵石狠狠一拍,灵石顿时化作一堆粉末,百骸人偶凑上去把粉末里自带的灵气也全都吸了个乾净,最后才恋恋不捨的把粉末扬了。 木野看的是目瞪口呆。 “不是……哥们,这么美味吗?你要是长了嘴,是不是要把粉末也吞了?” 百骸人偶懵懂地冲木野点了点头,样子看起来特別乖巧。 第十二章,「色诱」?换一批! 跪在地上的殭尸彻底动弹不了了,只能勉强从口中发出含糊的声音。 “贼……” “你家真尊对你也够可以的,居然在你的棺材里准备了这么多灵石,可惜你灵智不高不懂得保护粮草的重要性,如今这些灵石便宜我了,就连你也是我的了。” 语毕,木野挥了挥手,“吃饱喝足”之后的百骸人偶飞到殭尸背后,五根指骨直接插入了殭尸的后背,然后轻轻一甩便將其丟进了储物袋內。 “这口棺材应该也不是凡品,百骸人偶,把这口棺材也一起丟进储物袋里。” 完事儿后木野坐在了地上,却没有半点放鬆的意思。 他摸了摸脖子,那道被殭尸抓伤的伤口还是隱隱作痛,好在並没有恶化的跡象,他从储物袋里拿了几株草药,也不管有没有用全都一口吞下。 扫了一眼光幕,距离此次天命任务结束还有两天多的时间。 “时间还很充裕,可以先休整一下,至少要先把体內那一丝尸气处理了。” 木野闭眼內观,很快就找到了丹田內被压制的那一丝尸气,不过对他这么一个修炼小白而言,如何处理尸气成了难题。 问了无相天机,这傢伙直接装死不回答,木野只能靠自己想办法。 “《炼气入门》里倒是有提到过如何將修炼產生的灵气杂质排出体外的方法,虽说尸气和灵气杂质不是一回事儿,但是方法应该是一通百通的,倒是可以试试。” 木野打定主意,开始按照《炼气入门》里的方法尝试。 先將自己丹田內为数不多的灵气调动起来,全面包裹尸气,然后通过吐纳將其排出体外。 这个过程就和“丟垃圾”差不多,先把垃圾包起来,然后丟掉。 然而尸气可没那么安分,木野这边刚运功不久,那一丝尸气立马开始疯狂反抗。 木野本身修炼所得的灵气就不是很多,操控飞剑的时候消耗了一部分,镇压尸气的时候又消耗了一部分,此时面对尸气的反抗,他体內所剩不多的灵气又被大量消耗。 等他把那一丝尸气逼出体外的时候,自身的灵气也已经见底了。 他擦去脸上细密的汗珠,倒头躺在了地上,心中开始对自己之前的表现进行復盘。 復盘的结果就三个字:不合格。 “我自身实力还是太弱了,一遇到危险只能依靠百骸人偶,等做完了这一次的天命任务后,高低得找个宗门拜师学艺,在修炼的世界里闭门造车肯定是行不通的。” 此时的他无比后悔当初没有拿下无相天机给的拜师机缘,哪怕是耍无赖也好,只要有了拜师机缘,將来他说不定可以成为某位下三界大佬的弟子,有靠山,有资源,总好过自己单干。 调息休整一天之后,木野的身体基本恢復如常,脖子上的伤口也没什么大碍。 等用完了当天三次免费使用诸天万化池的计划,並且又抽出来了一坨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大粪之后。 他抬脚走向了第二道石门。 踏入石门前,木野看里面还是黑乎乎的,正要吐槽真尊抠抠搜搜,连盏灯都不点。 下一秒当他跨过石门的一刻,眼前的场景陡然一变,他已经站在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巨大宫殿內。 鏤金错彩,雕栏玉砌都不足以形容木野眼前这座宫殿的奢华。 他抬头,能看到藻井彩绘,低头能瞧见朱漆描金,陈设的器物也都是嵌玉镶金,然而光是宫殿的奢华还不足以让他如此震惊。 真正让他震惊的是女人。 满屋子的女人,而且都是绝色美女。 这些美女皆身穿薄纱长裙,曼妙身姿若隱若现,脸蛋更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说是满屋子的神仙姐姐也不为过。 就在木野震惊之际,一名红妆艷抹的女子翩然来到他的身旁,柔荑在他脸上轻轻划过,姣好的身子便贴了上来,一双朱唇贴著木野的耳朵轻声呵气。 她身上的长裙本就很薄,贴上来的时候,木野甚至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更绝的是,她用自己的小指轻轻勾住了木野的小指。 “连闯两关辛苦了,来喝杯酒水歇一歇吧。” 女子轻笑一声,牵著木野的手往宫殿內一处席面走去。 木野没有抵抗,跟著女子走进了宫殿內。 “呵呵……真是个漂亮的俊后生。” “哇,身段也不错啊,让姐姐摸摸肚子,看看有没有腹肌。” “你有十八了吗?感觉好有阳刚之气,体力应该特別好吧。” 满屋美女全都围了上来,木野有了一种自己是羊,被一群“色狼”包围的感觉。 这时候刚刚牵著他手的女子递上来一杯酒,木野接过酒杯之际,她顺势滑进了木野的怀中。 然后用那双如秋水般温柔的眸子望著木野。 “姐姐请你喝。” 木野接过酒盏瞄了一眼,里面的酒水竟飘著淡淡的三色光华,一看就不是寻常酒水。 “这是什么酒?” “这是喝了能让你快活一整天的酒,可以让你不知疲倦,隨心所欲,陪我们姐妹们好好耍一耍的酒。” 眾美女全都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迴荡在整个宫殿之內。 木野却迟迟没有张开嘴,此刻的他早已经从刚刚的震惊中缓了过来,面对这一屋子的春色,他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震惊的话。 “换一批。” 这三个字说出口后,满屋美女全都愣了一下。 木野怀中的女子双眉微蹙,疑惑地问:“公子,换一批是什么意思?” 木野放下酒杯淡定地解释道:“意思就是我对你们不满意,我要换一批来陪我玩。” 全场寂静,每一位美女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四个字,木野身子后仰,用双手撑著地面,微微仰起头说:“听不懂吗?我要换一批。” 木野怀里的女子站起身来,回到了她那群姐妹之中,然后用阴冷的目光看著木野。 不仅她一个,其他在场的美女也全都不復之前的巧笑嫣兮,一张张漂亮的面孔全都沉了下去,用阴狠的目光盯著木野。 “公子不喜欢我们吗?” “让我说几遍,我说换一批,我对你们没兴趣,快点的!” 木野话音刚落,宫殿內吹过一阵狂风,狂风过后,所有美女竟全部化作面目可憎的妖魔,原本漂亮的脸蛋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狰狞丑陋的面容。 木野冷笑道:“我上辈子应酬无数,去过的荤场子数不胜数,在这方面我可是祖师爷级別的存在,跟我玩色诱这一套,你们还嫩了点。” 就在此时,所有妖魔化的“美女”全部扑向木野。 木野挥了挥手,吃过灵石,补充了灵气的百骸人偶瞬间杀出,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在这群妖魔中穿梭,不消片刻,这些妖魔全部惨死在百骸人偶手下。 精美的宫殿地板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尸体。 “果然跟我猜的差不多,都用上美人计了,说明肯定没实力,不过这一关考验好像太简单了点。” “有意思,你能走到这一步著实让我有些意外。” 突然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木野循声看见,只见说话之人正是那名提著灯笼,消瘦阴鷙的老头。 木野赶紧起身行了个礼恭敬地说:“拜见前辈。” “我便是大试的最后一关,你若过了我这关,便可见到真尊大人。” “难不成我要和您斗法吗?” 木野根本看不穿老头的实力,可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老头肯定比百骸人偶强的多。 “非也,我这关考的不是修为,而是道心,我瞧你的样子应该只有十八九岁,竟然对这一屋子的绝色佳丽无动於衷,也算难得,不过最后的考验,你未必能通过的那么轻鬆了。” 说话间他提起手中灯笼,灯笼释放出一束强光,强光过后,一名老嫗出现在了木野面前。 老嫗与木野见面的时候,二人同时开口。 “儿子。” “娘……” 第十三章 ,修士,人人皆无情 木野看著眼前这名老嫗,脱口而出便喊了一声“娘”。 然而她並不是木野的亲生母亲,而是木野这具转世之身的母亲,也就是那名十八岁死在黑夜里的少年。 老嫗佝僂著身子,满头白髮,面黄肌瘦,身上只有一件破破烂烂的单衣,明明应该才四十多岁的年纪,可是看上去却像是八旬老人。 “儿啊,这是什么地方?你好几天没回家了,到底出啥事了?” 老嫗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满脸关切地看著木野,浑浊的眼睛里有泪花闪烁,可以想像在少年被抓之后,当母亲的该有多担心。 木野眉头紧皱,双眼直直地看著提灯老者问道:“前辈,这是何意?” “这是你的娘亲,你难道不认识吗?” “我是问,为什么把她弄到这里来?所谓的道心考验到底是要做什么?” 提灯老者冷冷一笑说:“杀了她,你就过关了。” 老嫗满脸错愕地问:“这是咋回事啊?儿啊,这是要干什么?你是不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大人物了?” 木野依旧不理睬老嫗,继续追问提灯老者。 “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算哪门子道心考验?难道真尊所修乃是无情道吗?” “无情道?老夫还从没听说过什么无情道,想来应该是你们下三界的小道而已,在我们中三界,修士人人无情,人人心中只有一颗求道之心,什么亲朋家人,什么挚爱兄弟,全都不过是阻碍求道的绊脚石罢了。” 木野在这一刻沉默了,真实的修炼界远比他上一世看过的段子更残酷。 “老夫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才入道不久,家人还活在这个世上,等你得了真尊传承,修了几百年后,你便会发现所谓的家人不过是你生命中短暂的过客罢了,能够陪伴我等修士的,始终只有我们自己。” 木野笑著摇了摇头说:“此话我虽不敢苟同,但也挑不出毛病来。” “老夫不想再和你废话了,给你一柱香的时间好好考虑,若下得去手,你便通过了大试,可以跟隨我拜见真尊大人,若你下不去手,便是大试失败,老夫自会料理了你。” 语毕,提灯老头转身走向宫殿远处,他挥了挥袖子,一座石门拔地而起,这便是拜见真尊前的最后一扇石门了。 “儿啊,咱们娘俩回家吧,娘害怕。” 老嫗握住了木野的手,因为害怕而浑身发抖。 木野看著老嫗,眼神之中透出一丝柔情,轻拍老嫗的手背说道:“我回不去了。” “咋就回不去了呢?你是不是得罪了大人物,那娘替你求求情,要不然娘替你去死,只要你能安全回家就好。” 木野轻嘆了口气说:“可惜了,你终究不是我的母亲,也不是他的母亲,你只是一个幻象罢了。” “儿啊,你说的为娘听不懂。” “若他日我有幸见到真正的您,我一定会替他还上这份养育之恩,大娘,再见。” 语毕,飞剑以极快的速度划过了老嫗的脖子,下一秒老嫗的身影从木野面前消散。 此时,提灯老者还没走到石门前,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木野的喊声。 “前辈,我应该算过关了吧。” 提灯老者回头,眼中掠过一丝错愕,他应该没料到木野这么快就下了杀手。 “这么快就动手了,此子难道早就看出这是幻象而非本人吗?不可能,此子不过十八岁的年纪,而且刚刚入道,绝无可能看破真尊留下的幻术,所以此子能这么快就动手,说明他的心性远比常人更加冷酷。” 在提灯老者看来,木野是因为心性冷酷才这么快就能下手,事实上是因为木野早就知道,此地乃是特殊机缘所化幻境,一切都是假的。 既然已经知道一切皆是假的,又怎会下不去手? 更何况,这名老嫗也並非他的亲生母亲。 “前辈,大试已过,我应该能拜见真尊大人了吧?” 提灯老者点了点头。 “隨我来吧。” 他推开了第三扇石门,木野紧隨其后,二人一前一后踏入了石门之中。 石门后是一间巨大的炼丹房,一座高达数米的丹炉矗立在炼丹房中央,炉身呈深邃的紫金色,看似朴素,细看却有五彩光华流转其间。 其上雕刻著上古神兽,四灵拱卫,分別是青龙盘绕炉腹,白虎踞守炉足,朱雀展翅炉耳,玄武伏於炉底。 阴阳太极图刻於炉顶,两仪流转,生生不息。 “好壮观的丹炉。” 木野忍不住称讚出声。 提灯老者来到丹炉前,躬身礼拜,口中高呼:“真尊大人,又有一人通过了大试,被老奴领至此地了。” “哦?”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丹炉后面传来,紧接著是脚步声,木野赶紧低头行礼,虽不知真尊是何等修为,但绝对是整个下三界都无法企及的可怕存在,他可不敢有半点失礼之处。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木野面前。 “抬起头来让本尊看看。” 木野抬起头,隨后便看到一具被烧焦的人形骸骨站在了他的面前。 “真尊……大人?” 太剑真尊的真面目完全超出了木野的想像,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传说中的中三界强者居然是这么一副尊容。 “怎么?本尊的样子很怪吗?” “没有没有,还挺个性的。” “你觉得奇怪也很正常,毕竟本尊的肉身大部分已经被毁了,剩下这副骨头也快保不住了。” “晚辈斗胆问一句,您遭遇了什么?” 太剑真尊背著手说:“无非是修炼界的尔虞我诈罢了,还是先办正事,你隨本尊来吧。” 说完这句话,太剑真尊便自顾自往丹炉后方走去,木野赶紧跟上,等绕到丹炉后方之后,木野看到堆了一地的各种资材,其中包括许多他见所未见的药材,还有各类妖物的血肉,以及多到数不清的黑色灵石。 太剑真尊虚空一抓,一个木匣飞到了他的手里,他把木匣丟给木野说道:“把里面的丹药吃了,算是本尊赐给你的第一份造化。” 木野连声道谢,然后打开了木匣,木匣打开的一瞬,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扑面而来,匣子里放著两枚黄豆大小的丹药,一枚表面散发淡淡金光,另一枚表面隱隱有青色光芒繚绕。 木野將丹药拿到鼻子前闻了闻,隨后他便感觉浑身舒爽无比,就好像做了一次高级的全身按摩。 “真尊大人,这是什么丹药?” 木野还是很小心的,没敢直接服用。 “金色那枚名为通脉丹,可助你打通经脉,扩充丹田,青色那枚名为明悟丹,可提高你的悟性,你如今应该连凡蜕天第一境都没有达到吧,服用这两枚丹药之后,不出一个月,你便可踏入凡蜕天第一境。” 木野心中暗暗计算了一下:凡蜕天第一境,那就是炼气四层,也就是炼气中期,真尊果然大手笔啊。 第十四章,一池人血 按照木野的计算,如果他单纯只修炼《炼气入门》,想要修炼到炼气四层至少需要十年,而现在只需要吃下面前的两颗丹药,不出一个月,他就能踏入炼气中期。 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木野心臟怦怦直跳,忍不住抓起了两颗丹药送到嘴边。 “怎么还不服用?” 真尊低声喝问,语气不悦。 木野咽了口口水换上笑脸开口道:“真尊大人赐下的丹药,我自然是要吃的,不过这么好的东西,我想等到將来闭关修炼时再服用,便可事半功倍。” 真尊冷哼一声说:“我看你是害怕本尊会害你吧。” 木野心里还真是这么想的,试问一个內心冷酷无情的中三界大能,怎么可能把自己的传承留给一个下三界的所谓“贱种”呢? 在木野的观念里,天上掉馅饼这种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更何况这一次掉在他头上的不是馅饼,而是天大的造化。 “真尊大人千万別误会,我不过是下三界的一介小修,没见过这么好的丹药,所以捨不得吃。” “不必捨不得,这样的丹药,本尊若想炼製,一日之內可以炼出无数,你儘管放心服用,本尊还没下作到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后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木野纵然再不情愿,也只能硬著头皮把两颗丹药吞入口中。 两颗丹药入口即化,木野咋吧咋吧嘴没尝出啥味道。 “多谢真尊大人赐药。” “玄子於特殊机缘形成的幻境內吞服两颗丹药,分別为通脉丹和明悟丹,两颗丹药带给玄子的加持,在玄子完成此次天命任务后,可永久保留两成。” 无相天机的播报声让木野心情为之一振,看来两颗丹药还真没问题。 不过他还是在心里暗骂:真够抠的,才保留两成加持,看来想一步登天踏上炼气中期是不可能了。 太剑真尊自然是听不见无相天机的播报声,眼见木野吃了两颗丹药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隨本尊来吧。” 语毕,太剑真尊转身挥了挥手,面前一堵高墙缓缓移动,露出了藏在墙后的一处密室。 木野一看到密室心中不好的预感就越发强烈了,这种地方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拿来干见不得光的勾当的。 踏入密室,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四方池子,池子的规模大约是东西长10.6米,南北宽6米,和唐玄宗的莲花汤差不多。 此时这个池子里放满了红色的液体。 木野闻到了浓烈的血腥气,他眉头紧皱,目光盯著池子里的红色液体问道:“真尊大人,这满池子的该不会是血吧?” “不然呢?” 对方用极其平淡的语气反问道。 木野瞳孔猛地震了一下又问道:“那这些是什么动物的血?” “动物?也对,人也算动物。” 木野心头猛跳,脑中快速计算了一下,一个成年人全身的血液差不多是五升,那么要放满眼前这一池子的血液,大概需要两万人。 两万人! 这三个字完全占据了木野的大脑,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呼吸急促,心臟跳的很快,就好像要从胸口蹦出去似的。 “怎么了?” 太剑真尊疑惑地问。 木野捂住口鼻才敢大口呼吸,好不容易让情绪平復了些许之后,他才开口问道:“真尊大人,您放这一池子人血是要修炼什么道法吗?” “这是为你准备的,脱了衣服,进去。” “为我准备的?我不明白……” “本尊没什么耐心向你说明,若你想得到本尊传承,便照本尊所言去做。” 说话间,一股恐怖的威压在密室內释放开来,木野嚇的一激灵,赶紧低头告罪。 “晚辈这就脱去衣服,进入池子里。” 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而且越发感觉所谓的传承不过是一场骗局,可眼下他也没有其它选择,只能脱了衣服,慢慢走入了池子中。 池子不算深,大概也就一米五左右,木野可以稳稳地站在池子中央,不过池子里的血液黏糊糊的,让他感觉很难受。 “太诡异了,这傢伙八成没安好心,所谓的大试应该是一场骗局,看来实在不行只能放弃这次天命任务了。” 木野还有后路,大不了天命任务失败,他接受惩罚重返现实,也正因为有了后路,他才敢踏入血池,准备看看这位太剑真尊想干什么。 太剑真尊满意地点了点头,背著手踏空而上,站在了木野头顶正上方。 “魂解九重,灵拆八脉,骨刻为符,血铸为锁,旧主退散,新主入居……” 太剑真尊开始念咒,伴隨诡异的法咒响起,整个池子里的血液开始疯狂搅动,木野下意识地想要退出血池,可是身体却被周围的血液牢牢缠住,一时间竟动弹不得。 “一魂入壳,如剑入鞘,一意镇窍,如钉入木……” 太剑真尊声音越来越大,木野看到他那具被烧焦的骸骨躯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飘了出来。 “那是魂魄!” 木野见识过阴魂之后,对魂魄也算有了几分认识,此刻一眼便认出从骸骨躯体里飘出来的正是一团魂魄。 “我即是你,你即是我,你之所见,皆为我眼,你之所思,皆为我念,你之所在,皆为我身。” 隨著骸骨躯体念出最后的法咒,那团魂魄彻底脱离了躯壳,片刻后在空中变成了一名男子的模样。 男子相貌俊美,长髮及腰,双眼冷若寒冰,背负双手颇有睥睨天下之姿。 “真尊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到目前为止木野还算客气。 “你是第五个。” “第五个什么?你是想夺舍我?” “你是个聪明人,不过太贪心了,从你闯入本尊布下的大试的那一刻,你的命运便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死在大试里,要么变成本尊的第五个夺舍对象。” “第五个……我明白了,所谓大试不过是一场筛选罢了,只有那些能够通过大试的人,你才看的上眼。” “连如此简单的大试都过不了的人,怎么配成为本尊新的肉身?” “那为什么要给我吃丹药,那两颗丹药难道有毒?” “哼,本尊可没那么卑鄙,那两颗丹药无毒,不过是用来提升你这具肉身的,毕竟你这具肉身实在是太弱了,不进补一下,只怕承受不住接下来的法事。” 木野眉头紧皱大声问道:“什么法事?” 太剑真尊用冰冷的口气吐出两个字。 “血祭。” 第十五章, 血祭 “什么血祭?” “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话说,你应该感到荣幸,虽然最后你未必能成为本尊新的肉身,但是好歹你有资格让本尊施展血祭。” 这番不要脸的话彻底点燃了木野的怒火,他破口大骂起来。 “你自己在中三界的斗爭中失败,就来骗下三界的小修士,就算是玩鱼塘局也没你这么噁心的,我看你別叫太剑真尊了,你叫真贱真尊吧。” “住口!” 太剑真尊活了几百年,从来没遇到过一个像木野骂的这么难听的人。 “住你妈的口,你炸鱼是不是很爽?所以说大环境就是被你这种人搞坏的,天天想著炸鱼,虐菜,如果骗骗修士也就罢了,最可恶的是,你还弄出了这么一个血池,这里面至少有两万人的血,这两万人应该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吧,普通人招你惹你了?” “你给我住口!” 太剑真尊被骂的勃然大怒,伸手一指,池子里的血浪翻涌,將木野整个人拖入了血液之中,大量血液灌入了他的口鼻。 木野站不起来,也无法阻止血液进入体內,他只能在心中大喊:“无相天机,我要退出这一次的天命任务,我认栽了。” “玄子无法主动取消天命任务。” “我不是取消,我是退出,你听明白没有?” “玄子也无法主动退出天命任务。” “那我要怎么才能回到现实?” “玄子在特殊机缘所化的幻境里死亡,即可回到现实。” “你可真行!既然要死,那老子跟他拼了。” 木野放出百骸人偶,自己则手握飞剑,百骸人偶將他面前的血浪冲开,木野终於恢復了行动自由,他急忙起身大喊道:“太剑真尊,老子跟你拼了。” 一抬头,却看到先他一步衝出去的百骸人偶,此时竟然被太剑真尊的魂魄抓在了手里。 百骸人偶在他手里,就像是一个被把玩的娃娃。 “凡蜕天第四境的人偶,看上去像是某些邪道宗派炼製的三流货色,你就是靠此物闯过前面两关的吗?” “百骸人偶,回来。” 木野想把百骸人偶召回来,可是任凭百骸人偶如何挣扎,始终无法摆脱太剑真尊的掌控。 “此物虽然是个三流货色,但在本尊夺舍之后,应该还能派上一点用处,先封了吧。” 太剑真尊手心之中冒出一道金光,原本还在挣扎的百骸人偶剎那间便被金光锁死,彻底动弹不得了。 “不是吧……无相天机,百骸人偶被这傢伙封了,我要是回到现实还能拿回来吗?” “不能。” 绝望的回答,亦如木野此刻绝望的心。 “这不是幻境吗?这不都是假的吗?假的为什么拿不回来?” “这里的確是特殊机缘形成的幻境,但並非假的。” 无相天机的回答很是玄妙,木野虽然听出了它话里有其它意思,但是眼下却没有工夫细想。 如果百骸人偶折在这里,再加上天命任务失败后的惩罚,那他以后的道途几乎绝了,能不能在下三界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太剑真尊封了百骸人偶之后,目光再次落在了木野身上。 “时辰差不多了,开始血祭。” 他手掌微抬,那些灌入木野体內的血液开始在其体內迅速蔓延,很快便充满了他身体里的每个角落。 “玄子请注意,玄子目前的肉身正在极速强化,当前肉身强度达到凡蜕天第一境,还在继续上升……” 木野已经听不见无相天机的播报声,因为他的意识已经被巨大的疼痛淹没。 肌肉,臟器,骨头,皮肤,他身体的每一寸都在传来巨痛。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將他身体的一块块切下来,然后又重新拼接在了一起,又再次切碎,周而復始,不断循环。 “太……太疼了……” 木野已经窒息了,用尽全力才能呼吸到一点空气。 “玄子当前肉身强度达到凡蜕天第三境,还在继续上升……” 当一个人的身体到达极限时,只有意志力才能带他杀出重围。 此时的木野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他那过人的意志力。 “玄子当前肉身强度达到凡蜕天第四境,上升停止。” 无相天机的播报声刚传出,木野体內的巨痛便如同潮水般消失了,可他已经近乎崩溃。 他跪在血池里,血液没过了他的头顶,下一刻他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提到了空中。 “凡蜕天第四境,勉强够了。” “你个畜牲,今日之痛,老子迟早十倍奉还。” “哼,还有力气骂人,看来你的意志力確实惊人,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了,第三关表面是考验你的道心,实则是斩断你的因果。” “因果……”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总之就是將你这个人彻底从下三界抹去,没人会记得你,你从来没出现过。” 语毕,太剑真尊的魂魄钻进了木野体內。 木野飘在空中,他已经无力阻止对方的夺舍,似乎只能听天由命。 “十八岁的身体果然年轻,先让本尊抹去你的魂魄,然后施法占据……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太剑真尊的魂魄钻入木野体內后没多久,他的声音变了,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是什么?一个下三界的贱种身体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不好!” 太剑真尊的魂魄竟然放弃了夺舍,想要衝出木野的身体,然而进来容易出去难,木野的身体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只进不出的囚笼。 “我怎么出不去了?” “呵呵……” 木野冷笑连连。 “贱种,你笑什么!” “太剑啊太剑,老子今天教教你,有种东西叫机制。” “你什么意思?” “无相天机,这廝想夺舍我,如果他夺舍成功,那我这个玄子是不是就不存在了,这样是不是就触发了系统对我这个玄子的保护机制呢?” 太剑真尊听不到无相天机的声音,此刻听到木野大声说话,他焦急地大喊:“你跟谁说话呢?难道你背后有中三界的强者暗中保护你?” 木野直接无视了他,因为在他的耳边响起了无相天机的播报声。 “玄子自身魂魄强於常人,被夺舍的可能性不超过三成,但鑑於夺舍之人实力过於强大,因此触发保护机制,此次针对玄子的夺舍必定失败。” 听到这番话的木野又笑了起来。 “果然跟我猜的一样,只要我没死在夺舍之前,那这一次的天命任务我百分之百能过关,善用机制,才能笑到最后。” “你快点放我出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不然我的魂魄就要消散了。” 木野从空中坠落下来,摔在了血池里,他挣扎著爬出血池,仰面朝上瘫软在了地上。 “別急嘛,刚刚你不是很囂张的吗?怎么突然间这么怂了,我体內也没有洪水猛兽吧。” “洪水猛兽算什么,你魂魄深处的这个东西,太可怕了。” “好说好说,放你出来也行,不过你得先把传承给我。” 第十六章,拿下传承 在木野看来,此时太剑真尊的魂魄遇到的应该是无相天机。 要不然他也想不出自己魂魄深处还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能让中三界的大能嚇的语无伦次。 无相天机来歷神秘,看似没什么战斗力,可毕竟是系统,一个中三界的真尊在系统面前,也不过是小角色罢了。 至於传承到底是什么,木野在被迫领取此次天命任务后就问过无相天机。 无相天机的回答是三点。 第一是神通功法,而且必须是此人所修所创,密不外传的那种。 第二是道统,比如成为太剑真尊的亲传弟子,甚至是直接继承其在中三界的宗门。 第三是因果,这也是传承之中最玄妙的,简单来说便是其曾经救过的人,得罪过的强敌,做过的善恶之事,这其中牵扯到的因果也需要有传承者继承过去。 面对木野的“勒索”,太剑真尊只能接受。 “只要你能放我出去,我可收你为徒,你便是我的亲传弟子。” 木野闻言,撇了撇嘴摇头道:“谁要做你的弟子,我没说明白吗?我要的是你的传承。” “你要我的一切?” 真尊的声音在发抖,即便没有看到他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木野也能想像得出,他已经气疯了。 “对,一切,你的道统,你的神通功法,全交出来。” “你做梦,本尊就算死也不会把传承给你这么一个下三界的贱种。” 真尊的咆哮宛如雷霆在木野耳边炸响。 木野不急不躁地说:“你可要想想清楚,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著,你真想魂飞魄散吗?” 真尊沉默不语,木野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继续说:“你踏入道途应该也有几百甚至上千年了吧,活了这么久,你还不明白活著才有希望这句话的含金量吗,別怪我这个后辈多嘴,你只要还有一丝残魂存在,未来就有可能东山再起,可要是魂飞魄散的话……” 木野没说下去,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毕竟真尊也是个聪明人。 片刻之后,真尊再次开口了。 “给你也行,不过你要以道心起誓,得了我的传承便要还我自由。” “行啊,我以道心起誓,我得了太剑真尊的传承之后,必会还其自由,若有违此誓,便让我道途断绝,万劫不復。” 发完誓,木野心中暗道:修炼界的人这么单纯吗,如果发誓有用的话,上辈子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作奸犯科了。 其实真尊也是没办法了,他岂会不知所谓发誓都跟放屁一样,但眼下是他生死存亡之际,也只能让木野以道心起誓,好给他一个安慰。 “我已经发完誓了,传承呢,你不会耍我吧。” “哼,本尊岂会出尔反尔,老奴,进来!” 没过多久,提灯老者便走进了密室之中。 他衝著木野恭敬地鞠了一躬问:“真尊大人,您夺舍成功了吗?” 木野笑著说:“前辈,你家真尊大人在我身体里呢,夺舍失败了喔。” 提灯老者神色一变破口大骂。 “下三界的贱种,你胡说什么?” “喂,太剑前辈,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家看门狗都急眼了。” 太剑真尊的声音从木野身体里传出,焦急地喊道:“老奴,回灯里去。” “是。” 提灯老者满脸迷惑,但真尊的命令他也不敢违抗。 当即盘腿坐下,口念法咒,下一秒,其身形便化作一束灵光飞入了灯笼內。 “此灯名为『蜕麟』,乃是我用来掌控整个道场的法宝,那名老奴是此灯的器灵。” “原来如此,难怪这老奴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原来真是看门狗。” “现在只需要我將此灯上的灵识抹去,你再將自己的灵识烙印在此灯上,那整座道场都是你的了,道场內有我的功法神通,修炼心得,各种资材法宝,最重要的自然是我在中三界所创宗门的宗主令牌。” 木野点了点头,把手按在了灯笼上,手上的血液顺著灯壁往下流,让原本晶莹剔透的水晶灯笼染上了一抹血色。 “真尊前辈,该您了。” 太剑真尊一声长嘆,他应该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落到被一个下三界的小修士威胁的地步。 念咒声从木野体內传出,片刻后,“蜕麟”灯罩內的火焰熄灭了。 木野运转灵气定睛看去,发现灯笼上原本属於太剑真尊的灵识已经消失了。 他立刻將自己的灵力注入其中,隨后灯笼內重新燃起了火焰。 只不过这一次燃起的火焰很微弱,亮度与之前相比差了数倍。 “小子,现在可以放我出来了吧。” “你別急,我先验验货。” 木野所说的验货自然是等无相天机的播报,如果无相天机宣布他已经完成了此次天命任务,那就代表太剑真尊没耍诈。 然而等了片刻后,无相天机的播报依然没有传来。 “小子,你没完了吗?” “呵,真尊前辈,你心眼子还真不少,传承没给我,就让我放你出去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想耍赖不成,別忘了你可是以道心起誓过的。” “我还没拿到这盏灯笼的操控之法,根本就操控不了这盏灯笼,万一你过河拆桥,用操控之法拿回来灯笼,那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这该死的下三界贱种,真以为本尊和你一样无耻吗?” 木野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地说:“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可是吃过这方面亏的。” 当年木野创立第一家公司时,就被合伙人背地里坑过,自那之后他就特別小心。 “本尊將操控之法传给你就是了,你得了此法,便可真正成为『蜕麟』之主,掌控整个道场。” 语毕,太剑真尊便在木野身体里念出一段法咒。 “你说慢点,我记不住。” “你!好好好,本尊说慢点。” 太剑真尊被逼无奈,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念给木野听,就这样木野还是听了好几遍之后才勉强记住的。 “行,我记住了,我再试试。” 木野对著灯笼施法念咒,下一秒一个半虚半实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正是先前那位提灯老者。 “老奴,拜见主人。” “你口中的主人是我,还是我体內的太剑真尊?” 木野指了指自己问道。 “您是老奴的新主人,从此以后老奴唯您马首是瞻。” 提灯老者对木野的態度,可谓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木野冷笑道:“呵呵,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高冷的样子。” 就在此时,无相天机的播报声传来了。 “恭喜玄子完成此次天命任务,现在开始结算奖励。” 第十七章,满载而归,赚大发了 无相天机的播报声传来,木野终於安心了。 “小子,快放我出来。” 太剑真尊焦急地催促著。 “切,急什么,无相天机,把这廝的魂魄放出来,然后带我返回现实。” 然而无相天机的回答却让木野大吃一惊。 “我並未禁錮任何魂魄,需要等待结算完成后,玄子才可返回现实。” “等等,你说什么?你没禁錮太剑真尊的魂魄?” “是的,我只是让此次针对玄子的夺舍失败。” “那是谁把太剑真尊关在我的身体里了。” 就在木野满心疑惑之际,他体內的太剑真尊似乎又遇到了危险,大声喊道:“小子,快放我出去,那东西快要抓住我了。” “你到底遇到什么东西了?” “你在自己魂魄里养著这么个可怕的玩意儿,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魂魄里到底有什么?” 木野也著急了,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他的魂魄里有东西,而且是让真尊都畏惧的可怕存在。 “小子,你当真不知道吗?” 太剑真尊的声音变的很虚弱。 “我真不知道,骗你我是狗。” “那只能想其它方法让我出来了,对了,你应该收走了『骨渊香炉』吧?” 木野闻言顿了一下后问道:“你说的是那个头骨模样的香炉吗?確实被我收走了。” “拿出来,我来操控骨渊香炉,可以让它將我的魂魄从你体內吸出来,快点,没时间了。” 木野赶紧起身,朝著丟在血池另一边的储物袋走去,费了好大力气才拿到了储物袋,赶紧把骨渊香炉拿了出来。 太剑真尊的声音传出:“骨渊,噬魂!” 下一秒,骨渊香炉再次张开了那张可怕的大嘴,嘴里传来奇怪的声音。 这声音听上去就像是木野以前看过的岛国恐怖片里,某些女阿飘喉咙里挤出来的怪声,听的他头皮发麻五官全都挤在了一起。 几息之后,一团黯淡的魂魄从木野身体里飘了出来,观其模样,正是太剑真尊。 比起他刚刚夺舍木野的那会儿,现在的他看上去虚弱了太多。 太剑真尊的魂魄飘入了骨渊香炉口中,香炉的大嘴即將闭合的时候,一双黑色的大手突然从木野胸口伸了出来。 这双黑色的大手仿佛也是灵体,它的目標正是准备逃入骨渊香炉內的太剑真尊魂魄。 “小子,別让它抓住我!” 太剑真尊惊恐大叫。 木野虽然震惊,但反应还是很快的,他马上往后退了半米,就是这半米的距离让黑色大手扑了个空。 最终骨渊香炉闭上了大嘴,整张嘴巴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木野呆坐在地上,此刻心中的恐惧变的更强烈了,仿佛回到了上一世確诊绝症的时候。 他完全无法想像自己身体里会有这样的怪物,他內观过很多次,可从来没看到过这样一双黑色的大手。 “无相天机,这是你的手吗?” 他抱著最后一丝侥倖心理问道。 无相天机冰冷地回答:“不是。” 木野抹了一把脸,手上满是混合著血液的汗水,刚刚惊险的一幕让他嚇出了一身冷汗。 “小子,你还算信守承诺,你把骨渊香炉和我的那具肉身留下,其它的你都可以带走。” 太剑真尊的声音从骨渊香炉內传出,让身处恐惧中的木野稍稍回过神来。 与此同时,无相天机的播报声也跟著传来了。 “结算奖励已经结束,请玄子选择带回现实的两件宝物。” “我选……等等,我考虑一下。” 木野强压下混乱的心绪,开始考虑带哪两件宝物返回现实。 他最初选的是头骨香炉与那头名为“长生”的殭尸,可现在他有了新的想法,也是更贪婪的想法。 “无相天机,我可不可以把『蜕麟』带回现实。” “蜕麟”是掌控太剑真尊整座道场的法宝,木野此话的言外之意,其实是他可不可以把整座太剑真尊的道场带回现实。 如果他可以將太剑真尊的整座道场带回现实,收为己用,那他可谓一步登天了。 用木野上一世从商的经歷来看,这就是最顶级的“天使轮”融资。 然而想要完成“天使轮”融资,他还得过了无相天机这一关。 他已经做好了无相天机拒绝,然后他和无相天机好好掰扯一下的准备。 然而无相天机给出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可以。” “你同意了?” 木野略感惊讶。 “是的,此次玄子选择的天命牌的奖励其中之一,便是可以將神秘人的所有传承带回现实,『蜕麟』为掌控道场之法宝,道场是神秘人传承之所在,所以玄子的请求可以同意。” 木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一直跟他做对的无相天机,居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这种感觉就像是买双色球中了一等奖一样,超级爽! “你这傢伙改性子了吗?我还是严谨一点,无相天机,我的真正意图是將太剑真尊的整个道场带回现实,这样也可以吗?” 木野生怕无相天机跟他玩文字游戏,到时候只让他带了一盏灯笼回去,那他可就亏大了。 “可以,道场亦是传承之一,但已经被玄子收入储物袋的殭尸和香炉,並不在其中。” 木野眼珠子一转问道:“我记得天命牌的奖励里,我可以带两件实体宝物返回现实,那我就带这两件吧。” “玄子是否確认就这两件宝物?” “確认。” 木野心中暗道:这把赚大了! 骨渊香炉里封著太剑真尊的魂魄,等返回了现实,骨渊香炉可就归他所有了。 那理论上香炉里的太剑真尊也该奉他为主。 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剧烈摇晃,四周的光线越来越暗,木野回头看去,密室外的丹炉已经被黑暗吞没了。 黑暗侵入密室,木野赶紧把被封住的百骸人偶捡了回来塞进储物袋里。 片刻后,他也被黑暗吞没了。 “玄子已返回现实。” 黑暗散去,温暖的阳光照在了木野脸上,他眯著眼睛好一会儿后才適应了周围明亮的环境,此刻的他已经回到了那座破败的古剎內。 古剎安然无恙,就仿佛那场从天而降的大火从来没发生过似的。 他走出古剎,环顾四周却根本没找到任何太剑真尊从天而降的痕跡。 “难道从太剑真尊坠落开始,就是幻境了吗?” 木野心中冒出一个荒诞的想法。 最开始的时候他认为太剑真尊的坠落是真的,但是之后他遇到的大试以及道场应该全是特殊机缘和系统联手製造的幻境假象。 然而他返回现实后,发现现实世界什么变化都没有,这就代表从天空出现异象的那一刻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无相天机,所谓的特殊机缘到底是什么,你现在应该可以告诉我了吧?” 木野必须搞明白这一点,因为在未来他还有可能遇到其它特殊机缘。 “鑑於玄子已完成了这一次特殊机缘引发的天命任务,所以可以將特殊机缘的原理对其告知。” “好,快说。” “特殊机缘是將两个不同秘境空间的某个时空节点,重叠在一起后產生的特殊幻境,两个时空节点都是真实存在的。” “那我岂不是会死在大试里?” 木野顿感一阵后怕。 “不会,因为时空节点是重叠而非融合,当玄子在幻境里死去后,两个时空节点会分离,各自回到原来的位置,玄子也会在现实中重生。” 第十八章,招揽真尊 “也就是说,所谓的特殊机缘是两个秘境空间重叠后產生的幻境,可以这么理解吗?” 木野在听了无相天机的话后,给出了自己的总结。 “可以这么理解,但並不是整个秘境空间的重叠,而是部分时空的重叠。” 木野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有人把我所在的古剎与太剑真尊的道场重叠在了一起,製造了幻境。” “玄子的理解大致正確。” 木野知道了特殊机缘的真相后,脸色反而更加凝重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可以扭曲时空,从两个不同的秘境空间里各自摘取一部分,然后將这两个部分重叠在一起,这该是怎样的修为境界?” 木野如今所处的秘境空间,最强的人族修士也不过化神境,妖族则是法相境。 “无论是化神还是法相,肯定没有如此伟力,所以一定是中三界,不,肯定是上三界的超级大能所为,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木野眉头皱的更紧了。 “无相天机,特殊机缘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无相天机依旧沉默,木野早已习惯了它並非什么事情都会回答。 “也罢,这也不是如今的我该考虑的事情,眼下最要紧的是清点这一次的结算奖励。” 木野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太剑真尊的魂魄,他赶紧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骨渊香炉。 造型诡异的骨渊香炉静静地矗立在了地上,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头骨模样的香炉里藏了无数的阴魂大军。 木野放出百骸人偶,自己握著飞剑退到了十来步开外,严正以待地盯著骨渊香炉。 他现在是骨渊香炉的主人不假,太剑真尊的魂魄也被收入骨渊香炉里,按理说木野已经可以控制太剑真尊的魂魄。 然而中三界真尊的手段是难以想像的,万一有变数,那木野根本就不是太剑真尊的对手,哪怕对方只是魂魄而已。 “我还是得小心点,要是我没有成为太剑真尊魂魄的主人,这傢伙一指头应该就能戳死我。” “无相天机,骨渊香炉现在肯定属於我了吧?” “是的,骨渊香炉作为此次天命任务的奖励之一,已经完全属於玄子了,操控方法已经传入玄子的大脑中。” “你把这个香炉的介绍,还有操控方法全部都打在光幕上。” 隨后光幕上出现了一连串的文字。 【骨渊香炉】 灵等下品法宝。 骨作深渊魂作水,万灵沉底不知年。 其材质为中三界內一头骨妖,此骨妖喜食人肉,杀人吃肉之后,会將被杀之人的魂魄抽出纳入自己体內,供自己驱使。 其后被太剑真尊降服,太剑真尊將其炼製成活体法宝,即骨渊香炉。 香炉之內自成一界,此界只可容纳魂魄灵体。 所有被纳入骨渊香炉的魂魄,都受制於骨渊香炉及其主人,若有反抗之心,骨渊香炉的主人一念之间,便可將其抹杀。 由於骨渊香炉为活体法宝,所以自身可以进行修炼,修炼速度降低至正常中三界妖族的五成。 木野心念一动,按照脑中骨渊香炉的操控之法开始念咒施法。 他手捏法诀,口中念咒,伸手往骨渊香炉上一指。 “骨渊,把太剑真尊的魂魄吐出来。” 下一秒,骨渊香炉张开大嘴,一团魂魄被其吐了出来,正是太剑真尊的魂魄。 太剑真尊的魂魄落到地上,等了一会儿后才恢復清醒。 他看著四周,先是一惊,然后立刻掐指推演起来。 “这里不是本尊所在的那方天地,本尊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咳咳……” 木野假装咳嗽了两声,立刻吸引了太剑真尊的目光。 “是你!” “前辈,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 太剑真尊神色一变,又是一阵推算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骨渊香炉已经是你的了,可你是怎么把本尊在骨渊香炉上的灵识印记抹去的?” “这个属於商业机密,暂时不能告知。” “本尊让你说!” 太剑真尊面露杀意,纵然此时的他只是魂魄之躯,可是发怒之后依旧散发出恐怖的压迫感。 木野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几步,握著飞剑的手微微发抖,他是真有点害怕面前这位中三界的大能。 “这事儿真不能跟您说,这是我的底牌。” “本尊自有办法让你开口。” 语毕,太剑真尊对著木野隔空一抓,木野赶紧催动骨渊香炉。 只听骨渊香炉张开的大嘴里再次发出之前木野听到过的怪声,此声传入木野耳朵里,最多是让木野感觉有些不適,可落到太剑真尊的魂魄上,竟让这位中三界的大能痛不欲生。 “啊!” 太剑真尊的魂魄被迫放弃出手,灵体瘫坐在了地上,满脸都是极度痛苦之色。 好一会儿后木野才施法让骨渊香炉闭上了嘴。 “前辈,您这又是何必呢,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的您伤不了我。” 闻听此言,太剑真尊竟狂笑起来,笑声之中儘是悲凉之意。 “想我沈夜,十岁入道,刻苦修炼,歷劫无数,才有了『真我天』第五境的修为,成就太剑真尊之名,没曾想一朝失败,竟落到这般田地,真是可笑啊。” 木野在一旁尷尬地挠了挠头,等太剑真尊狂笑过后才开口说话。 “我有一席话,请真尊耐心听一听。” “有屁快放。” “我跟前辈说句交心的话,像我这样的下三界小修士,如果能得到您这样的大能相助,那便是一步登天,直上青云,如今我已是骨渊香炉之主,只要一个念头,前辈就必须听我的命令,但我不会这么做。” “为何?” 太剑真尊冷冷发问。 “因为我尊重强者,强者的尊严不该被践踏,所以我把话挑明了,如果前辈愿意助我,那我自是万分感谢,如果前辈不愿意助我,那前辈大可以一直待在骨渊香炉里,我绝不打扰。” “你……” 太剑真尊看著一脸真诚的木野,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而且我还可以给前辈一个保证,將来若有一天我能踏上中三界,並且有了自保之力,到时候我一定归还前辈自由之身,我以道心起誓,绝无虚言。” 太剑真尊冷哼一声说:“哼,你上一次道心起誓,还是还我自由,我根本就不信你的话。” 木野满脸尷尬地说:“此一时彼一时,这一次我以人格打包票,所说句句实言,若再欺骗您,就让我不得好死,这样总可以了吧?” “容本尊考虑过后再给你答覆。” 太剑真尊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往日的锐气已经不復存在,就连那张俊美的面庞也更憔悴了几分。 “没问题,您慢慢考虑。” 木野將太剑真尊的魂魄收回香炉之中,然后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他捏著下巴,满脸都是得意之色。 在他看来,这位中三界的大能无论出於何种原因,最后肯定会投入他的麾下。 “无论是谁,哪怕是中三界的真尊,只要落到我的手里,就得给我卖命,当我的牛马。” 第十九章,五行点化录 招揽太剑真尊如此顺利,木野心情极好,他搓著手,满脸期待地查看其它奖励。 “无相天机,先把新获得的中级权限调出来看看。” 木野话音刚落树不高,一棵五色灵树便从光幕之中飞出,悬浮在了木野面前。 五色灵树不大,却仙气飘飘。 主干之上分出五根灵枝,一枝青翠欲滴,属木;一枝赤红如火,属火;一枝金黄锐利,属金;一枝土褐厚重,属土;一枝墨黑深沉,属水。 五色並存,仿佛天地五行之道,尽浓缩於此树之中。 【五行点化录】 五行皆可证大道,点化一念定乾坤。 玄子可通过修炼以及完成天命任务,获得【造化点】,造化点可分配到【金木水火土】五行分支之上。 以此来增强玄子的五大基础属性。 木分支:代表悟性,將造化点分配到木分支上,可以提升玄子参透功法,领悟天机之能。 水分支:代表神识,將造化点分配到水分支上,可以提升玄子推演天机,预判因果之力。 土分支:代表机缘,將造化点分配到土分支上,可以提升玄子的气运福泽。 火分支:代表根骨,將造化点分配到火分支上,可以提升玄子根骨,强化修炼速度。 金分支:代表心性,將造化点分配到金分支上,可以使玄子道心更加稳固,不受心魔影响。 玄子初次解锁此项中级权限,所以赠予玄子十点造化点,请玄子分配到五行分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木野看完五行点化录的介绍后,整个人愣了几秒钟后脱口而出一句话。 “这还不是游戏?” 所谓的五行点化录,在木野看来就是游戏里的加点系统。 “无相天机,这五行分支,我每一个分支加多少点才会出现明显提升?” 按照木野上辈子打游戏的经验来看,加点系统一般都有一个閾值,超过閾值后这项属性才会有明显提升。 “玄子的问题很好,证明玄子有很好的思考。” 木野摆了摆手说:“不用你夸我,赶紧回答我的问题。” “五行造化录,每一个五行分支以五点为一节,具体效果请玄子自行体会。” “那我要是加错了点,能重加吗?” “目前不能。” “那点数能一直保存吗?” “可以,造化点不会消失。” 木野捏著下巴来回踱步,脑子里盘算这十点造化点该怎么加。 他原本最弱的是身体,吃了妖兽血肉也没提升多少,跑两步就喘,修炼几个时辰就得停下休息。 所以他第一个想加的是火分支,根骨在內,体魄在外,根骨强了,体魄自然会变强。 然而当他把手指对准火分支时,却发现火分支居然是五色灵枝里最长的。 木野心中疑惑,想了想后才明白了原因。 “我当时吃了太剑真尊给的两颗丹药,还被他用血祭之法强化了肉身,在我完成天命任务之后,这些加持应该保留了两成,无相天机,我现在的肉身相当於什么境界。” “开始计算,玄子的肉身在幻境內达到了凡蜕天第四境,相当於此秘境空间里的筑基圆满,如果只保留两成加持……” “已经完成计算,玄子目前的肉身强度相当於筑基一层接近筑基二层,也可以理解为筑基初期。” “筑基初期!” 他吃了一惊,赶紧坐下內观,等他看清了身体內部的情况后,顿时喜上眉梢。 “全身经脉粗了至少五成,丹田扩大了足足一倍。” 如果说原来木野体內的经脉是乡间阡陌,那现在他的经脉就是村子里修的土路。前者只能走人,后者已经可以开上三蹦子了。 经脉变粗可以提升运转灵气的速度,无论是对修炼还是斗法,都大有裨益。 丹田的扩大也让木野喜不自胜。 扩大了一倍的丹田,意味著可以储存更多的灵气,在同级斗法时,灵气越多的一方自然更有优势。 “试一试修炼有什么变化。” 木野迫不及待地吐纳起来,所用功法依旧是《炼气入门》。 半个时辰后木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睁眼时,目中竟有精光闪过,半个时辰修炼所得的灵气,竟然比他之前七天修炼所得的灵气还要多。 生產工具的改进,会带来生產力的提高,如今木野这具身体已经今非昔比了。 “既然如今我的肉身已经达到了筑基期,这十点造化点应该用来补强其它方面。” 木野把目光从火分支上移开,落在了木分支上。 悟性也是他急需补强的短板。 “我在幻境里吃了明悟丹,略微提升了悟性,不知道现在的悟性能不能看得懂《妖稻化灵术》总篇了。” 他在光幕上调出了《妖稻化灵术》总篇。 扫了一眼后,眉头微皱。 略微提高悟性之后,《妖稻化灵术》总篇在他眼里没那么晦涩难懂了,可依旧处於看不懂的状態。 这种感觉就像是做数学题,原来连题干都读不懂,现在终於能读懂题干了,可还是做不来。 “《妖稻化灵术》总篇尚且如此,太剑真尊道场內的其它高等功法我就更看不懂了,看来悟性是必加的。” 木野打定主意,先將五个造化点加在了木分支上。 代表木分支的灵树枝干长出了新的一节。 他再次看向《妖稻化灵术》总篇,这一次改观了不少,不仅读懂了题干,而且还有了初步解题的思路,不过距离解题成功还有差距。 “看来只加五点还是不够,那就梭哈,剩下五点全加上。” 木野果断將剩下的五点全部加在了木分支上,木分支长出了第二节。 他急忙看向《妖稻化灵术》总篇,这一次他笑了。 这本凡等上品功法在他眼中已经不再是天书,而是变得和《炼气入门》一样通俗易懂。 “终於可以修炼《妖稻化灵术》总篇了,接下来,就可以著手实施那个计划了。” 其实在木野拿到《妖稻化灵术》之后,心里就有了一个初步计划。 此秘境空间以妖族为尊,开启灵智后的妖族数量无比庞大,这样的社会结构看似稳定,实际上已经固化了。 上层的妖族有血脉维繫,一定会把持大量高等级的修炼功法。 下层的妖族只能勉强苟活,修炼低级的功法,没有出头之日。 如果这时候有一个神秘人在下层妖族中散播一本高等功法。 这本高等功法门槛不高,修炼进步速度极快,修成之后能够帮助这些下层妖族踏入化形期,那么一定会吸引来大量下层的妖族。 木野的计划里,他便是那个神秘人,《妖稻化灵术》就是那本用来传播的高等功法。 想像一下,整个秘境空间的下层妖族全部修炼《妖稻化灵术》的子篇。 然后在木野一念之间,数以亿计的妖族被《妖稻化灵术》的总篇收割妖气。 无尽的妖气融入他的体內,转化成他自身的灵气。 “如果计划完美成功,那到时候我的境界应该一飞冲天了。” 然而他同样懂得计划赶不上变化的道理,若真想收割整个秘境空间的妖气,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无相天机,把我新获得的天赋调出来。” 光幕之上,出现了他新获得的天赋。 此项天赋名为:红尘天衍。 第二十章,上三界的修炼体系 【红尘天衍】一阶(可进阶) 凡等中品天赋。 谁言天机不可泄,指尖一触见因果。 玄子触碰到目標身体之后,可施展此天赋。 通过此天赋可以看到目標的人际关係。 目標的父母是谁、道侣何人、师承哪脉、与谁有恩、与谁有仇,皆清晰可辨。 请注意,此天赋对修为境界远高於玄子的目標效果不佳。 木野对於这个天赋还是很满意的,无论是在哪个世界,知道对方的人际关係网都极其重要。 尤其是在修炼界,对方可能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修士,你要是不知道对方的背景,贸然对其动手,很可能招来对方背后家族宗派的报復。 “无相天机,这个可进阶是什么意思?我之前拿到的一线生机天赋没有这个说明。” “可进阶代表这个天赋还有继续提升的空间。” “那要如何提升?” “玄子可以通过两个方法来使得天赋进阶,第一是增加使用次数,多次使用这项天赋后,天赋会进阶,第二是完成天命任务,获得对应奖励。” “原来如此,这次给我的中级权限和天赋都不错,你费心了。” “这是我份內之事,玄子无需特意感谢。” “我这人赏罚分明,乾的不好我就骂,干得好我就夸,你以后会习惯的,那么最后的重头戏也该登场了。” 木野拿出了“蜕麟”宝灯,施法念咒之后,提灯老者出现在了木野的面前。 此刻的他半虚半实,看上去如同快要消散的幻影一般。 “你怎么看上去变淡了许多?” “回稟主人,我乃器灵,是从主人那里获取灵气的,如果主人的灵气不足,那我显化出的身形便会黯淡许多。” 木野尷尬地笑了笑说:“怪我,以后我会努力修炼的,对了,你快点打开真尊道场,让我好好看看里面的宝物。” “这个……恐怕老奴暂时还办不到。” “办不到?为何?” “『蜕麟』虽是掌控道场的法宝,但要想打开道场的各个区域,还需要主人您提供足够的灵力,如今主人您的灵力不足,所以……” 提灯老者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是他话里的意思木野已经听明白了。 “照你的意思,以我如今的灵力压根就打不开真尊的道场是吗?” “老奴估算了一下,若主人的境界可以踏入凡蜕天第二境,应该就能打开万魂门了,等打开了万魂门,老奴就可以指引主人查看第一座宝库。” 木野原本激动的心情,此时已经凉了半截,他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说:“你们天天说的凡蜕天,还有什么真我天,到底是啥?” “回稟主人,凡蜕天、真我天都是道阶的称呼。” “你解释一下,我不太懂。” “那老奴就斗胆给主人解释一下,就以老奴的前代主人太剑真尊为例,他师承『大道天』万劫道尊,万劫道尊乃是上三界大修士,所以太剑真尊修炼的也是上三界的功法,上三界修士和类似太剑真尊这样的中三界大修士,他们修炼的体系与下三界截然不同。” 木野闻言忽然想到之前无相天机也曾经说过类似的话,不过当时无相天机解释到一半突然卡机了,之后无论木野怎么问,无相天机就是不透露半个字。 “你说的更高级的修炼体系是不是【四阶】,【三十六境】还有【一印】?” 老奴点头道:“正是,所谓【四阶】是指四个道阶,也可以理解为大境界,分別是【凡蜕天】,【真我天】,【大道天】和【无上天】,一天乃一阶,一阶隔一天。” “那【三十六境】应该是指每一个道阶有九境对吗?” “是的。” “那你说的【一印】又是什么?” “【一印】是指道印,乃是【大道天】衝击【无上天】的关键所在,老奴对此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若想踏上传说中的【无上天】需要证得自己的道印。” 这一刻,木野终於知道了九界真正的修炼体系。 “如此看来,现在的我还是井底之蛙,只不过我已经知道井外的天空有多大了,老奴,你先退下吧。” “是。” 提灯老者鞠了一躬,化作微弱灵光飞回了“蜕麟”宝灯之內。 木野將宝灯收起来后陷入了沉思。 他疑惑的是为什么上一次无相天机想把这些事告诉他,被神秘力量阻止了,而这一次提灯老者也说了相同的话,却咩有被阻止呢? “无相天机,刚刚老头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你现在能告诉我上三界修炼的事了吗?” “我的权限不足,无法回答玄子的问题。” 果然不出木野所料,无相天机可以说出凡蜕天等字样,但不能直接告诉他有关上三界的事情。 “肯定是更高层次的存在不希望我从无相天机那里直接获得答案,而是希望我通过自己挖掘出上三界的秘密,可是这位更高层次的存在为何这么做呢?” 木野百思不得其解,好在他这个人並不喜欢钻牛角尖。 有些事现在想不明白,將来迟早会想明白的。 就好比他年少时无论如何想不明白,为什么婶婶一家对他那么差,后来他长大了才明白,人家只是把他当成了一条流浪狗罢了。 “无相天机,总结一下我如今的状態,要一目了然的。” “是,玄子的各项状態已经列举在了光幕上,请查看。” 玄子,姓名:木野。 肉身强度:筑基初期。 修为境界:炼气一层以下。 拥有两项天赋:一线生机,红尘天衍。 拥有两项中级权限:诸天万化池,五行点化录。 拥有凡等下品神通:血矢术。 拥有法器法宝若干:其中等级最高的法宝,为灵等中品“蜕麟”宝灯,其次为灵等下品百骸人偶和灵等下品骨渊香炉。 除此之外还拥有特殊驯化物:一头殭尸,殭尸名为“长生”,普通状態为凡蜕天第四境实力,实力巔峰接近凡蜕天第五境。 除了储物袋里数目可观的中三界灵石之外,这些便是木野如今全部的底牌。 “身家不算厚,不过在下三界苟活应该不成问题,接下去就不能继续在赤元山里猫著了,得想办法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木野下一步的计划是走出赤元山,然后找一个不起眼的宗门先苟住,在暗中传播《妖稻化灵术》,等修炼此法的妖族多了,他就可以慢慢收割妖气了。 “清点完毕,也该休息了,这古剎就再睡一晚,明天跟你说拜拜。” 木野把破布铺在地上,闭上眼睛,许是累了,没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良久之后,他被古剎外传来的一阵吵杂响声吵醒了。 他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往古剎外张望,却见一抹俏丽的身影正在赤元山中飞遁。 “哎呦,好漂亮的女生。” 第二十一章,红衣少女 一袭红衣破风而来。 那是一名长相俏丽的少女,长发束起,双眼乌黑,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 她踩著一叶飞舟,飞舟不过三尺来长,通体乌黑,底部隱隱泛著青色灵光。 少女身后有呼啸声紧隨,数道黑色遁光紧紧追著她不放,少女眉头紧蹙,一声娇喝,全力催动飞舟,奈何飞舟本来速度就不算快,加上赤元山中树木林立,飞舟不断改变方向躲避大树,速度就又降了许多。 “怎么甩不掉,该死的妖族畜牲。” 少女银牙紧咬,她已经將全部灵力注入飞舟之中,却始终甩不掉身后追兵,眼看她的灵气就要耗尽,心中焦急万分。 “哈哈,人族的小妞別跑了,你那破飞舟怎么能快得过我们两兄弟的飞翼。” “就是就是,你若是愿意束手就擒,一会儿我们兄弟自然也会温柔一些,不会把你弄疼的,哈哈……” 林间传来两声淫笑,少女回头啐了一口大声骂道:“你们两个下级妖族好大的胆子,知道本姑娘是谁吗?” “无论你是谁,要不了多久都会变成我们哥俩嘴边的一块香肉。” 少女银牙紧咬,不愿再跟身后的妖族多费口舌。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半透明的白色晶石,捏碎之后,晶石之內飘出一股精纯灵气。 少女將灵气尽数吸收,原本空虚的丹田瞬间充盈了不少,补充了这股灵气之后,她那双漆黑的眸子在附近环视,最后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古剎上。 “看来光靠这艘飞舟是甩不掉身后那两个妖族了,只能找地方跟它们斗上一斗了。” 想到这里,少女操纵飞舟换了个方向,朝著古剎遁去。 此时的木野正从古剎內向外张望,忽然看到飞舟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飞来,他立刻皱起了眉头,赶紧藏到了无头神像的后面。 片刻后,少女闯入了古剎之內,她目光在古剎內扫视一圈,伸手一指,储物袋內飞出四根巴掌大小的旗帜,旗帜插在了古剎东南西北的四个角上。 “结阵。” 少女娇喝一声,四根旗帜各自释放出不同光华,四道光华將古剎整个罩住。 “阵成,隱光。” 少女手诀一变,四道光芒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躲在无头神像后的木野自然也被笼罩在了此阵之中,他有些不爽地皱著眉头,毕竟谁也不愿意莫名其妙就被捲入他人的斗法之中。 门外风声大作,只听“嘭”的一声,古剎的大门被一股狂风猛地吹开。 两个高瘦的黑影走入了古剎之內,这两个黑影高约两米,人身鸟头,一妖浑身白羽,另一妖浑身黑羽,二妖都长著尖锐的鸟喙,两双狭长的眼睛里透著阴冷光芒。 “小妞,你怎么不跑了?难不成是灵力耗尽,跑不动了吗?” 白羽鸟妖冷笑著朝少女走来。 少女退到供桌旁大声喝道:“本姑娘乃是龙山府虚坤宗筑基修士——帝天道人的独女,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爹会灭了你们全族。” 她此话一出,本以为会震慑住二妖,没想到却引来了二妖一阵讥笑。 黑羽鸟妖冷冷说道:“我们兄弟俩知道你的来歷,你叫夏初莹,是帝天道人的掌上明珠,此番进入赤元山,是为了採摘一种灵药。” 夏初莹脸色大变,她此番冒险进入赤元山確实是为了採摘一种名叫【龙鸣果】的灵药,她想將此灵药作为寿礼,在半个月后献给自己父亲。 为了给自己父亲一个惊喜,她故意没有將此事告知门內,而是花重金请了不少散修作为自己的保鏢。 这些散修大多是炼气二层左右,其中有一人达到了炼气三层,再加上她自己炼气三层的修为,如此战力在赤元山外部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 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两日前,她和整个队伍遭遇了一头实力强悍的野妖袭击,这头野妖虽然未开启灵智,但肉身强度达到了化形境。 整个队伍团灭,只有她靠著自己父亲给的保命符籙才勉强逃了出来。 没想到才逃出来没多久,就被这两头鸟妖给盯上了,追了她两天,最终一人二妖停在了这座古剎之內。 “你们知道我父亲是谁,还敢对我如此无礼?” “正因为你是帝天道人的独女,我们哥俩才费了这么大劲抓你。” 夏初莹美眸之中闪过一丝不解问道:“此话何意?” 此时躲在无头神像后面的木野暗骂一声:真够蠢的,人家就是知道了你的身份才特意来抓你的。 黑羽鸟妖冷冷说道:“弟弟,別跟这小妞废话了,动手。” “知道了大哥。” 两头鸟妖化作一黑一白两股妖风向夏初莹袭来,夏初莹虽说紧张,但並未慌乱,她立刻掐诀念咒大喝一声:“四灵显化,护我周全。” 语毕,插在古剎四角的旗帜再次绽放光芒。 四道光芒分別幻化成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四大神兽幻象,此四大幻象声势浩大,震人心魄。 “镇妖。” 夏初莹大喝一声,伸手指著黑白两头鸟妖,四大神兽的幻象立刻朝著两头鸟妖扑了过去。 黑白两头鸟妖同时发出怪叫,二妖所化的两股妖风竟在剎那间融为一体,把四大神兽的幻象捲入其中,不消片刻,四大神兽的幻象便被撕了个粉碎。 插在角落里的四根旗帜也瞬间失去所有光芒,掉在了地上。 夏初莹喷出一口粉血,俏脸先是一片潮红,隨后又立刻变的苍白无比。 白羽鸟妖从妖风中现出身形,开口讥讽:“没想到你这小妞还会布四灵阵,可惜你修为太低,布下的四灵阵有形无实,只是花架子罢了。” 一旁的黑羽鸟妖冷哼一声,身形化作漆黑狂风直奔夏初莹而来。 夏初莹立刻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符籙,符籙被催动之后放出湛蓝宝光,將黑羽鸟妖弹飞了出去。 “天寧宝符。” 白羽鸟妖沉声喊出此符来歷。 此符正是帝天道人给夏初莹的保命符籙,虽是凡等下品,但也是下品宝物里的精品了。 黑羽鸟妖在空中稳住身形,它吐了口血沫后破口大骂:“这张破符被那头化形期的玄煞虎妖抓了至少三下,居然还有如此神妙,筑基老怪的法宝果然不凡。” 夏初莹躲在天寧宝符之后,心中慌乱如麻。 她深知这张天寧宝符已经到了极限,黑白鸟妖若是联手强攻,不出几个照面就能將此符撕碎,到时候她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怎么办?谁能救救我?我不想死在这么个破地方。” 夏初莹毕竟年纪还小,面对绝境她就要崩溃了。 “喂,美女,我能救你。” 就在夏初莹绝望之际,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谁?” 夏初莹低声问道。 “你先別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可以救你,不过不能白救。” “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能救我出去,你要什么,我爹爹都会给你的。” 此时躲在无头神像后面的木野坏笑著说:“我要你……” “我?” 夏初莹大吃一惊,目中闪过一丝惊怒之色。 “带我回宗门。” 木野一个大喘气,嚇的少女差点心臟骤停。 第二十二章,掏心食肉 “你想拜入我们虚坤宗?” “有这个想法。” 木野本来就打算特殊机缘结束之后离开赤元山,找一个修炼宗门加入,没曾想夏初莹便送上门来了。 “你可知,我们虚坤宗乃是龙山府三大人族宗门之一,我父亲帝天道人位列虚坤宗十位筑基大修之列,平日里想拜入我们虚坤宗的人不计其数,凭你一个躲在山里来路不明之人也想加入。” 躲在无头神像后面的木野白眼都快翻到头顶心里,没好气地懟了回去 “夏大小姐,现在好像不是吹嘘你家宗门有多厉害的时候,要是我再不出手,你那张破符就快撑不住了。” 就在二人说话的工夫,两头鸟妖已经快要破开天寧宝符了。 夏初莹眼看保护自己的湛蓝灵光就要破碎,绝望再次涌上心头,刚刚那副大小姐的脾气也收敛了一些。 “这两头鸟妖至少也是启灵四层的实力,你真有办法对付它们?” “这你就別管了,你只要回答我,如果我救了你,你是不是能带我去虚坤宗。” “若你能救我,我可以保举你拜入我父亲门下,起步便是內门弟子。” “那行,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为什么要做心理准备?” “因为等一下会很血腥。” 就在木野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白羽鸟妖一爪拍下,已经到达极限的天寧宝符终於破碎。 碎裂成无数光点的湛蓝灵光洒在了夏初莹的脸上,这张漂亮的面容此时此刻满是绝望之色。 “哈哈,终於碎了,小妞,我看你往哪里跑。” 白羽鸟妖正要出手抓住夏初莹,夏初莹伸手一甩,袖子里飞出一根银针模样的法器,这是她最后的保命手段。 银针速度极快直刺白羽鸟妖的面门而去,然而下一秒,白羽鸟妖浑身白光大作,银针刺中白光后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竟然被弹飞了出去。 夏初莹对著被弹飞的银针打出一道灵气,银针立刻变成一条银色长蛇。 长蛇身长接近三米,口吐信子,迅速將白羽鸟妖团团围住。 “蛇灵,吞了它。” “想吞老子?做梦。” 白羽鸟妖外放妖气,身上射出数不清的白羽,每一根白羽的威力竟然都不比低级飞剑弱。 “破!” 白羽鸟妖大喝一声。 长蛇全身被射出的羽毛扎成了马蜂窝,其內灵气溃散,最终变回了最初银针的模样。 “这件法器倒是不错,可惜你的境界不如老子,加上灵力不足,因此无法发挥出这件法器的全部实力。” 夏初莹眼看最后的保命手段都没了,脸色更加难看,她扭头大喊:“我都答应保举你加入虚坤宗了,你为何还不出手?” 白羽鸟妖闻言神色微变,旋即又冷笑了起来。 “別虚张声势了,你那些护卫早就被玄煞虎妖弄死了。” 说话间它一把抓住了夏初莹的脖子,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夏初莹还想反抗,可刚准备掐诀施法,白羽鸟妖另一只爪子直接呼在了她的脸上。 从小娇生惯养的夏初莹身娇肉嫩,竟被这一巴掌直接打晕了过去。 白羽鸟妖看著夏初莹漂亮的脸蛋,曼妙的身子,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淫笑。 “大哥,你先舒服一下,我排在你后面,嘿嘿。” 此话说出之后,却没听见黑羽鸟妖的回答。 白羽鸟妖疑惑地回头看去,隨后它便看见了恐怖的一幕。 它的大哥,启灵四层境界的黑羽鸟妖,此时直挺挺地站在地上,在其心臟位置,赫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窟窿里不断流出血来,而那颗原本属於黑羽鸟妖的心臟,已经不翼而飞了。 “大哥!” 白羽鸟妖惊呼一声,拋下夏初莹后快步跑过去抱住了黑羽鸟妖。 “你別嚇我,你说话啊。” 然而无论白羽鸟妖如何呼唤,黑羽鸟妖都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它满面悲愤,想推算出凶手是谁,可结果却是徒劳。 它只能对著古剎大声嘶吼:“是谁杀了我大哥,滚出来。” “嘖嘖……” “谁在说话,滚出来!” 一身破旧道袍的木野从无头神像后面走了出来,刚刚发出声音的人正是他 “人族!是你杀了我大哥吗?” “是我手底下的金牌打手乾的。” “纳命来。” 白羽鸟妖已经彻底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化作一道狂风扑向木野。 木野看著扑向自己的狂风,摇了摇头说:“也是个蠢的,我能杀你哥,自然也能杀你,你这不是送死吗?” 话音才落,一道黑影冲入狂风之中,一息之后,传来了白羽鸟妖悽厉的惨叫。 狂风骤停,白色羽毛如飞雪般散落一地。 羽毛之中躺著一具已经被挖走心臟的尸体,正是白羽鸟妖。 它的妖血喷洒在羽毛之上,乍看之下,竟如寒冬雪地里的片片梅花。 百骸人偶停在空中,五根小葱般的手指捏著一颗带血的心臟,心臟竟然还在跳动。 这便是修炼界的残酷,百骸人偶相当於化形巔峰的大妖实力,杀死这两头启灵四层的鸟妖,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乾的不错。” 木野招了招手,百骸人偶丟下心臟飞回来木野身边,享受著木野的夸奖。 “这两具鸟妖的尸体也不能浪费了。” 想到这里,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了骨渊香炉。 木野指著地上的两具尸体说:“阴魂收走,尸体赏你了。” 骨渊香炉虽是活体法宝,但是並不需要进食,然而它作为一头骨妖,对於血肉有著与生俱来的渴望,吃下血肉也能略微提升它自行修炼的速度。 听到木野的话后,骨渊香炉的大嘴竟然露出了一个既丑陋又諂媚的笑容,隨后扑向了两具鸟妖的尸体。 接下去的画面纵然是吃过不少野妖血肉的木野,也有些看不下去,下意识地扭过头去。 片刻后,吃饱喝足的骨渊香炉回到了木野面前,木野再看向刚刚放著两具尸体的地方,尸体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地血跡和两个储物袋。 “回来吧。” 木野將骨渊香炉收入储物袋,然后捡起了地上的两个储物袋。 打开之后,里面没什么好东西,甚至比白毛鼠妖还要穷上几分。 “两个穷鬼,我还以为能赚一笔。” 木野骂了一句,隨后转身走向夏初莹。 夏初莹確实长得好看,有点像他看过的电视剧《小鱼儿与花无缺》里那个刁蛮的慕容仙。 木野拉起她的芊芊玉手,倒不是对她的身子有什么想法,而是准备探查一下她的整个家族背景人脉关係。 “红尘天衍,发动。” 第二十三章,人生是旷野 红尘天衍发动之后,光幕自行在木野面前展开。 光幕之上以夏初莹为中心,周围分布各种人物头像。 木野隨手点开一个看起来很威严的男人头像,头像旁冒出一段信息。 “帝天道人,夏初莹之父,龙山府虚坤宗十大筑基修士之一,目前境界筑基三层,正在寻找突破筑基中期之法。” 木野又点开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头像。 “卫律,虚坤宗內门弟子,目前境界炼气四层,与夏初莹关係亲密。” 木野笑道:“这位应该是男朋友或者曖昧对象吧,我看以后也不用叫你红尘天衍了,直接叫你【吃瓜图】算了。” 由於夏初莹身份不低的缘故,所以木野通过她的人脉关係网,看到了几乎所有虚坤宗的管理层。 十名筑基主事,宗主是一名金丹修士,信息很少,只知道其道號为“忘机”,正在闭关衝击金丹二层。 一个时辰后,夏初莹悠悠转醒。 她摸著胀痛的脑袋嘀咕道:“好疼啊。” 隨后她猛然清醒,赶紧检查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和储物袋。 “別看了,都是完好的,你要是饿了就过来吃点东西。” 夏初莹听见一个声音从古剎外传来。 她循声看去,见到一名身穿破旧道袍的少年正在外面烤肉。 肉烤的很香,一缕缕香味钻进了她的鼻子里,她腹內飢肠轆轆,被烤肉的香气一勾,更觉得飢饿难耐。 她小心翼翼地走出去问道:“你是谁?” “怎么,听不出我的声音吗?” 夏初莹愣了一下,立刻想起来这个声音便是之前说过能救她的神秘人。 “是你!”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木野,木秀於林的木,人生是旷野的野。” 说完,他比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夏初莹警惕地坐了下来,双眼却被烤肉吸引了过去。 木野用飞剑片下一块烤好的肉递了过去。 “吃吧,小心烫。” 夏初莹立刻拒绝:“不用。” “这肉是乾净的。” “你这人来路不明,我可不会吃你给的食物。” “行行行,我自己吃,好心当成驴肝肺。” 木野把那片烤肉塞进嘴里,故意吃的很香的样子。 夏初莹咽了口口水,最终还是败给了飢肠轆轆的肚子,她撇了撇嘴说:“那什么……本小姐勉为其难可以吃一口,拿来。” 木野无语地摇了摇头,又切下一片肉递了过去,夏初莹迫不及待地放进嘴里咀嚼起来,片刻后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虽然比不上我家的厨子,但也算有几分滋味,对了,那两个鸟妖呢?” 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此时才想起来那两头追杀她的鸟妖。 木野坏笑一下指著烤肉说:“闹,这不是烤著吗?” 夏初莹愣住了,她看了看火上烤著的肉,又看了看一旁放著类似鸟类的骨头,下一秒直接起身跑到了旁边的树下吐了起来。 木野耸了耸肩继续吃自己的烤肉。 吐完之后的夏初莹脸色惨白,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飞剑冲了过来,一把將飞剑架在了木野的脖子上。 “你让本小姐吃这种东西,本小姐杀了你。” “野妖你应该吃过吧,既然你吃野妖,为什么不能吃开了灵智的妖族呢?” “那能一样吗?野妖是畜牲,这些妖族虽然也是畜牲……但姑且算是修行者,吃它们就跟吃人一样!” 木野这才知道,原来在这个秘境空间里,人族修士觉得开了灵智的妖族和他们都一样,所以他们只是野妖,不吃这些妖族。 “我耍你的,那两头鸟妖被我打跑了,我们现在吃的是我从山里打来的一只飞禽。” “真的?” “真的,你仔细看看,这具飞禽的骨头和那两个鸟妖的骨头完全不一样。” 夏初莹扭头仔细看了看地上的骨头,確定只是一头飞禽后脸上的表情才缓和了些许。 她收了飞剑,气呼呼地坐了下来。 “喂,你还吃不吃?” “本小姐不叫喂,本小姐叫夏初莹,乃是虚坤宗帝天……” 木野摆了摆手说:“打住,我知道了,你快吃东西吧,听你说话我脑袋都大了。” 夏初莹噘著嘴瞪了木野一眼,然后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二人吃饱之后,夏初莹才问道:“你是怎么打跑那两个鸟妖的,我看你虽然有些修为,但恐怕连炼气一层也没有吧。” 木野早就猜到她会询问此事,所以提前编好了藉口。 “我有一门家传秘术,威力还挺大的,我当时躲在暗处施展这门秘术,那俩鸟妖还以为来了高手,最后被嚇跑了。” “什么家传秘术?” 木野抬手对著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指了一下,指尖射出一道血光,血光打中大树之后,整棵大树瞬间化为齏粉。 看到这一幕的夏初莹大吃一惊,惊呼道:“你这门秘术的威力几乎堪比炼气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 其实木野施展的是血矢术,不过血矢术没那么大的威力,所以他让百骸人偶提前躲在了大树后面,在血矢术打中大树的同时,百骸人偶出手將大树打成了粉末。 “你哪儿来的灵气施展这么大威力的秘术?” “此秘术不消耗灵气,只消耗自身血气,所以我也无法持续施展。” 夏初莹闻言又是一惊,心中暗道:这么大威力的秘术居然不消耗灵气,木家……没听说过圈子里有这么一號家族,有可能是早已没落的小家族,不过若我要是能將此术带回宗门,也是功劳一件。 木野用余光瞄著她,她那点小心思木野怎么可能看不透,木野推测接下去她就该迫不及待地启程,带自己回宗门了。 果不其然,夏初莹见识了血矢术的威力后立即开口。 “我先前答应带你回宗门,现在我就履行承诺,咱们儘快上路吧。” 语毕,她放出了自己的飞舟,隨后一步踏了上去。 木野点头道:“也对,那两个鸟妖只是跑了,说不定还会杀回来,咱们早点上路也好。” “本小姐正是这么考虑的,你上来吧。” 木野踏上飞舟,这是他第一次站在飞行法器上,心中还有些紧张。 这飞舟不算宽敞,站了两个人后就更拥挤了。 夏初莹用灵力一催,飞舟立刻腾空而起。 木野身形摇晃站立不稳,他索性直接贴在了夏初莹的背上,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很薄,这么一贴,彼此之间都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 “你离我远点。” “就这么大的地方,我能去哪儿,要不然我站在你前面也行,你贴著我的后背。” “那岂不是要让本小姐的胸……算了,此地距离宗门分部也不算远,忍忍也就过去了。” 飞舟衝上云端,木野感受著迎面而来的大风,心情大好。 他低头看去,赤元山越来越远,更广阔的天地如同一幅画卷,在他脚下徐徐展开。 远处地平线上有房屋,有农田,有炊烟,无边大地一眼望不到头。 面对此情此景,他忍不住放声大喊:“人生是旷野,呜呼!” 正在驾驭飞舟的夏初莹翻了个白眼骂道:“土包子。” 半日之后,飞舟徐徐降落在了一座牌坊前,木野抬头看去,牌坊上写著三个大字:临山镇。 第二十四章,人吃人的地方 木野转世后的秘境空间,乃是以妖族为尊,百族共存之地。 整个秘境空间被妖族划分为【三十府】,每一府下辖若干城镇,临山镇便是隶属於龙山府的一座小镇,也是木野这具转世之身的出生地。 那名十八岁的少年就是在临山镇偷了东西,才会被抓起来充作人奴。 如今木野降落在临山镇外,看著牌坊上明晃晃的三个大字,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 “也不知道少年的母亲在不在,若有机会定要去拜访一下,了却少年生前最后的心愿。” 在木野的记忆中,少年魂魄消散之前最后的心愿,就是回家跟自己母亲道个別。 “咱们到地方了,快点滚下去。” 夏初莹不耐烦地嚷嚷著,这一路木野都贴著她的后背,让她很是不爽。 “虚坤宗应该在龙山府的首府吧,咱们怎么跑到临山镇来了?” “此地有我们虚坤宗的外门分部,我灵力快耗尽了,先去分部歇息,正好也可以通知我父亲,让他老人家派人来接我。” 二人下了飞舟,夏初莹收起法器后便自顾自往镇子里走。 木野快步跟上,这是他转世后第一次踏入有人烟的地方,虽然记忆中有临山镇的模样,但是对於木野来说,还是充满了新鲜感。 临山镇虽说是个镇子,但面积很大,常住人口多达数十万,再加上临山镇背靠赤元山外层,经常会有进山的旅人,商队在此停留休整,故而整个临山镇的商业非常发达,流动人口也很多,平日里也很热闹。 得益於此秘境空间內修炼体系的高度发达,临山镇內大部分的商户和人家都布置了特殊法阵,这些法阵以灵气为能源,可以维持商户的照明,供暖等等日常需求。 镇子里的道路也非常宽阔,差不多相当於木野上一世见到的六车道马路。 路上车水马龙,木野看到好几种赤元山內没见过的大型野妖,这些野妖体型堪比驼鹿,全都是用来拉车拖货的。 镇子的空中也有许多遁光来回穿梭,这些都是人族或者妖族的修士在赶路。 街上叫卖声不断,吃饭住店的,卖法器灵符的,只要木野能想像到的商铺,此地全都有。 而其中有一类最特殊的商铺,便是贩卖人奴的铺子,这种铺子也不避人,直接开在了主干道的两边,店铺门前掛著一个大大的“人”字。 木野经过其中一家贩卖人奴的铺子时,朝里面张望了一眼。 只见铺子里摆放著大大小小七八个铁笼子,笼子上盖著黑布,每一个笼子上都放著一块牌子,牌子是用来介绍笼子里关著的这个人奴都基本情况以及价格。 除此之外,木野在路上还看到不少已经被圈养的人奴,这些人奴低著头,身上穿著佣人模样的制服,跟在一个个趾高气扬的妖族身后。 “真是个人吃人的地方。” 木野感慨了一句。 “你嘀咕什么呢?快点走。” 夏初莹对这类现象早已见怪不怪,催促著木野加快脚步。 二人穿过熙熙攘攘的商业区,前方映入木野眼中的是一座气派恢弘的中式宫殿。 宫殿很高,木野从殿外看去,目测至少有四五十米,朱漆金钉的宫门,宫门前矗立著两头麒麟模样的石雕,石雕栩栩如生,仿若活物,大门之上掛著金灿灿的匾额,上书:虚坤宗临山部,六个大字。 门口站著两名懒懒散散的修士,应该是今日值岗的弟子,二人修为都只有炼气一层。 夏初莹快步走上前去大声喊道:“你们两个快点进去通报,让人来接本小姐。”。 两名值岗的修士面面相覷,竟都露出一丝不屑之色。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夏初莹后说道:“你是哪里来的三流散修,也敢跑到我们虚坤宗临山部来撒野,快滚快滚。” 其实也不怪这俩人没眼力见,主要是此刻的夏初莹確实挺狼狈的,身上原本价值不菲的衣物已经破破烂烂,满脸尘土,面容憔悴,乍看之下甚至还不如临山镇里的某些散修。 夏初莹气的咬了咬牙,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块令牌,往两名修士面前一亮。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清楚,本小姐是虚坤宗的亲传弟子,帝天道人的独女。” 两名修士看清楚令牌之后顿时嚇的魂不附体,一边告罪一边跑进门內通报。 不多时,红漆大门缓缓打开,门口走出十来个人,为首的是一名大鬍子的中年男子。 “什么风把夏师妹吹到我这小地方来了?” 中年男子见到夏初莹后並没有丝毫惊讶的表情,好似早就知道夏初莹会来到此地。 木野看过夏初莹的人脉关係图,对此人有些印象,此人名叫杜仲,炼气六层境界,原本是虚坤宗的內门弟子,后来犯了错,被贬到了临山分部当了个二把手。 “杜师兄有礼了,你们临山部的弟子也该好好教教规矩了,见了我竟如此无礼,这种弟子若是在我们总坛,早就废了修为逐出山门了。” 杜仲闻言挥了挥手,其身后站著一男一女二人突然出手,把刚刚对夏初莹出言不逊的两名弟子镇压在了地上。 “师叔饶命啊。” “我们再也不敢了。” 杜仲眼皮都没抬冷冷说道:“打断灵骨废了修为,找一户相熟的人奴铺子发卖了。” “是。” 一男一女二人立刻出手,將两名还在苦苦哀求的弟子打晕了过去,然后上了枷锁拖走了。 木野看到这一幕后眉头微皱,心中暗道:看来不止外面人吃人,就连人族宗门內部也无比残酷,这个杜仲外表看似忠厚,实际上也是个狠角色。 就在此时,杜仲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木野身上,他愣了几秒钟,然后眼睛深处闪过了一丝惊讶。 “夏师妹,不知此人是谁?是你新买的人奴吗?” 夏初莹面露难色,结结巴巴也不知怎么介绍木野,毕竟她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堂堂虚坤宗的亲传弟子,居然被一个来路不明的散修救了。 木野看破了夏初莹的窘迫,上前一步作了个揖说:“晚辈木野,一介散修,在赤元山中偶遇了夏前辈,在夏前辈与妖族大战时,晚辈在旁边出了几分微薄勉力,夏前辈心怀宽广,便答应带我拜入虚坤宗。” 一番话既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也帮夏初莹解了围。 “原来如此,那便一起进来吧,我让人安排一间袇房给你休息。” 语毕,杜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夏初莹点了点头,带著木野跨入门內。 红漆大门在木野身后徐徐关闭,木野路过门房时打眼一瞟,刚刚被镇压的两名弟子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第二十五章,没有因果也是麻烦 袇房內,木野舒坦地泡在澡盆里,感受著房间內浓郁的灵气。 “此地不过是虚坤宗分部里的一间普通袇房,灵气的浓郁程度居然超过了妖物横行的赤元山,在这种地方修炼,效率比外面至少快一倍,而那些开闢了自己洞府的亲传弟子,以及更上层的筑基修士,想必获得的资源就更多了。” 木野过去看的小说里,那些靠散修发家逆袭的情况,放在此地根本就行不通。 温暖的热水洗涤的不止是木野的身体,更是他疲惫的內心。 作为上辈子还生活在高科技社会的现代人,泡澡的意义远大於作用。 “舒坦啊,要是能搓个背就更舒坦了。” 他把毛巾搭在脸上,嘴里哼著小曲,脑袋里忽然没来由地想到了杜仲那张脸。 “这傢伙为什么看见夏初莹的时候脸上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反而看到我之后露出了一丝诧异,等等,这里面有事儿。” 木野猛地坐起身子,刚刚还微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修士到达炼气三层之后就能推算因果,不过这种推算並不是特別准確,比如当初在赤元山里黑吃黑的炼气三层老者,他就是不放心推算的结果,所以才混入人奴的队伍里,准备暗渡陈仓。 想要提升推算因果的准確率,只有两个方法,一个是提高境界,以高境界推算低境界,这样准確率会很高。 另一个便是学习专门推算因果的神通。 在木野看来,推算因果应该是点对点的,就如同在两点之间画直线,一个人一次只能推算一个人身上的因果,比如炼气三层的老者当时推算的就是白毛鼠妖身上的因果。 当然,木野不確定筑基期或者更高层次的强者,他们是否可以一次推演几个人的因果,反正炼气期绝对不可能一次推演一群人的因果。 杜仲是炼气六层的修士,早就具备了推算因果的能力,而他在看见夏初莹登门的时候,竟然一点吃惊的反应都没有,就好像早就知道了夏初莹会登门似的。 “杜仲这傢伙看到夏初莹登门不惊讶,反倒看见我的时候有些惊讶,难不成这傢伙提前推演了夏初莹身上的因果,仗著自己比夏初莹境界更高,所以推算出夏初莹会来到临山部。” “那他为什么看见我后会有一丝惊讶呢?当时他愣了几秒,应该是趁这个时候强行推算了我身上的因果,发现算不出任何东西,所以才流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 想到这里的木野豁然开朗,杜仲这傢伙早就知道夏初莹会来,却没想到夏初莹会把自己带来。 “那为什么他要提前推算夏初莹的因果呢?” 一个新的问题在木野的脑袋里冒了出来,很快,一个可怕的推测在木野心中诞生了。 “难道夏初莹遭遇的追杀和杜仲有关?” 木野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性,那两头鸟妖追杀夏初莹的事情,杜仲很有可能知道,鸟妖被木野干掉之后,杜仲始终没有得到消息,所以才推演了夏初莹身上的因果,这才知道了夏初莹会来到临山部。 “原来如此,这样就能说得通了,不过,为什么他要对夏初莹不利呢?夏初莹可是筑基修士的独女,杜仲不过一个炼气六层的小人物,他对夏初莹动手,那不是找死吗?” 这个问题木野暂时没有答案,不过他隱约感觉到,这里面的水很深,甚至牵扯到虚坤宗高层的內斗。 “咚咚……” 敲门声传来。 “稍等,我在更衣。” 木野擦乾身体换上衣服后开了门,门外是一名临山部的弟子。 “道友,有事吗?” “这是夏师叔让我送来的乾净衣服,还有我们临山部的进出令牌,夏师叔还让我带个话给你,说总坛那边派来接夏师叔的人三天后到,这三天她要闭关,就不来见你了。” “知道了,有劳道友。” 木野接过衣服和令牌正要关门,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开口问道:“这位道友,我有点事想请教。” “请说。” “不知道贵宗存放功法神通的地方,可否借我阅览一番。” 临山部的弟子连连摇头说:“这可不行。” “那我想问问镇子里有没有修士做买卖的地方,我想去凑凑热闹,说不定能买到一些低级的功法。” “这个嘛……” 那名弟子露出思索的表情,木野心中暗骂:人情世故这一块到哪里都一样。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几贯钱,这些钱来自於炼气三层老者以及两名鸟妖的积蓄。 “您笑纳。” “好说好说,晚上过了戊时,镇外东边的空地上有个坊市,坊市里什么买卖都有,你可以去那边看看。” “多谢了。” 送走这名弟子之后,木野扫了一眼光幕,距离戊时还有很长时间。 木野之所以要问这些事,是因为他察觉到自己的处境很危险。 这个秘境空间里的每个人都有因果,可如果突然有一个人身上没有因果,而且此人还是个境界极低的修士,那此人会是什么下场呢? 想来此人一定会成为眾矢之的,好一点是被修炼界的大佬抓去拷问,坏一点可能会被直接抹杀。 杜仲因为算不出木野身上的因果所以才惊讶,不过他还不了解木野的底细,没敢贸然出手。 木野必须趁著这段时间弄到可以遮掩因果的法器或者神通,以此来当自己的藉口。 他倒不是害怕杜仲,而是害怕將来类似的情况再次发生。 试想一下如果將来哪位元婴老怪发现他是个没因果的人,想把他抓去研究一下,到时候就算他用出全部底牌,恐怕也撼动不了元婴老怪一丝一毫。 “只能先去坊市碰碰运气了,时间还早,可以先修炼一会儿。” 他盘膝入定,开始运转《炼气入门》。 筑基期的肉身,加上浓郁的灵气环境,使得他的修炼速度突飞猛进。 数个时辰后,木野双眼猛地睁开,一道精芒在其眼中闪过。 “终於踏上炼气一层了。”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炼气一层在整个修炼界或许是最底层的存在,可对於木野而言,却是坚实的第一步。 他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入夜了,换了套衣服,带上令牌后便出了门。 等他离开临山部后没多久,一间袇房內,杜仲正盘腿而坐,他掐指推演了一番后冷冷说道:“此子古怪,我竟算不出他身上的因果,不过他还是嫩了点,我在他的令牌上施加了觅踪术,他只要带著那枚令牌就逃不出我的法眼。” 此时他身后走出一名修士,正是白天站在他身后的男弟子。 “师父,我观这小子最多炼气一层境界,我去把他抓来,逼他说出遮掩因果的方法。” 杜仲摆了摆手说:“你不要自己动手,毕竟他也是夏初莹带回来的人,万一留下痕跡就麻烦了。” “弟子明白了,我会让坊市里那几个专门干黑活的妖族去办。” 杜仲点了点头,那名男弟子躬身行礼后走了出去。 第二十六章,天方一水阁 临山镇外,东边坊市。 整个坊市被巨大的石墙包围了起来,其內的繁荣程度远超木野的想像。 数百个大大小小的摊位鳞次櫛比的排列著,做什么买卖的都有,卖吃喝的,卖衣服的,卖各种药材的,自然也有卖法器功法的。 除了摊位之外,还有不少两三层的小楼,这些小楼做的买卖就更夸张了,有卖人奴的,有卖野妖的,也不乏秦楼楚馆,酒肆赌档。 不夸张地说,整个东边坊市不亚於在临山镇外又搭建了一座小镇。 木野一路走来,耳边各种叫卖声就没消停过,更有不少揽客的老鴇龟男凑上来攀谈,弄的他烦不胜烦。 商家多,客人更多,坊市內人头攒动,有些大一点的商铺门前甚至堵到走不动路。 木野转悠了半个多时辰,也看了不少炼气散修摆的小摊,但都没有发现和推算因果有关的神通或者法器。 “道友,你这里可有推算因果方面的功法或者法器吗?” 木野驻足於一个散修的摊位前,扫了一眼摊位上的商品后顺口问了一句。 摆摊的散修笑道:“我看道友最多不过炼气一层境界,怎么就急著找推算因果方面的功法和法器呢?” 木野如今的肉身强度虽然达到了筑基期,但体內的灵气还是炼气一层水平,在寻常修士和妖族眼中,他就是炼气一层境界。 “我替家中长辈寻的。” “那你可来错地方了,与推算因果有关的功法和法器,大部分都掌握在大宗派手里,即便偶有流传出来的,也都被那些大商户占去了,我们这种散修的小摊怎么会有?” 木野点头拱了拱手正要离开,那名散修小贩却叫住了他。 “道友家中若是財力充足,可以去那边试一试。” 散修小贩伸手一指,木野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间三层白楼。 白楼高度接近三十米,是整个坊市內最高的,一尘不染的白墙,加上醒目的红顶,让这栋白楼在整个坊市內都是特別醒目的存在。 门前围观的客人不少,却没见到白楼里走出来一个拉客的伙计,而且从外面往门內瞧去,只能看到一片迷雾。 “这栋白楼是什么来头,怎么连个匾额都没有?” “道友怎么连咱们龙山府大名鼎鼎的天方一水阁都不知道。” “天方一水阁?” 木野这具转世之身原本就是个十八岁少年,对修炼界的事情自然不了解,甚至连这处坊市也从未来过。 散修小贩见木野一脸迷惑,便解释道:“想来,道友应该是从其它府来的吧,这天方一水阁是咱们龙山府赫赫有名的典当行,在龙山府內一共开了八家宝號,东家身份不详,实力却非比寻常,只要有价值的东西他们都收,功法宝物,资材灵丹,野妖人奴,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不收的,收了自然也会卖,每晚天方一水阁都会安排一次拍卖,不过想参加拍卖会可没那么简单。” “哦?难不成参加拍卖会还要验资?” “验资……是什么意思?” 木野一愣改口道:“就是参加拍卖会还得看我有多少钱吗?” “不仅要有钱,还得用灵石买入场的门票,像我这样的散修,这辈子能弄到几块灵石已是大幸,怎么可能拿灵石去买入场券,所以註定一辈子踏入不了这座白楼。” “那为何门前还聚集了这么多人?” “有时拍卖会结束,买到心仪之物的大佬会在门口撒钱庆祝,这群人都是围在这里等著捡钱的。” 木野闻言心中暗道:灵石我还真不缺,隨便挑一块出来买张入场券,进去开开眼界也好。 以木野上辈子的经验,若想发达,得先想办法踏入更高端的圈子,圈子高,机会才多,那些大佬指缝里流出来的仨瓜俩枣都是普通人一辈子赚不到的。 木野挤过人群站在了白楼门前。 “阁下若想踏入天方一水阁,可以用灵石购买门票,一块灵石可入天方一水阁典当,两块灵石可参加今晚的拍卖会。” 门內传出一个声音。 周围的人看到木野平平无奇的样子纷纷露出讥讽之色。 “瞧瞧,又来一个不懂规矩的。” “我看他一块灵石都未必拿得出来。” 木野丝毫不在意周围传来的讥讽,朗声开口。 “灵石,我有。” 他从储物袋里挑了一块最小的黑色灵石,举了起来,门內却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怎么没声音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状又纷纷嘲讽起来:“拿一块破石头冒充灵石,他真以为天方一水阁的掌事们是傻子吗?” “这小子也是够蠢的,哪儿有黑色灵石啊,哈哈……” 木野眉头微皱心道:难道中三界的灵石和下三界的灵石不一样吗?为什么这些散修没见过黑色灵石? 就在此时,天方一水阁的大门內忽然走出四个人。 四个人都身穿考究的白色法袍,为首的老者更是贵气逼人,其境界至少也达到了炼气后期。 四人出现之后,街面上所有人全都露出震惊之色。 刚刚那名讥讽木野的散修结结巴巴地说:“一……一等掌事,还有三名二等掌事,好大的阵仗。” “这位道友请留步。” 那名老者带人快步走向木野,双方互相行礼之后,老者客气地说道:“贫道泰华,是此地天方一水阁分號的一等掌事,道友刚刚展示的那块灵石,是否可以让贫道再看一眼。” 木野將黑色灵石递了过去。 泰华掌事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后,与其他三人一起仔细观察。 片刻后一名二等掌事激动地说:“没错,这就是东家想要的稀有灵石。” 木野眉头微皱,这一下他可以肯定中三界与下三界的灵石不一样,而且他还察觉到自己应该是露富了。 “你们看完了就还给我,我也只有这一块灵石。” 木野赶紧找补了一句,虽然已经露富,但也不能让別人知道他有一棺材的黑色灵石。 “道友请收好。” 泰华掌事依依不捨地將灵石还给了木野,態度更加客气地问道:“不知,道友是从哪里得到这块灵石的,若道友愿意告知,我们天方一水阁一定不会亏待道友。” 木野自然不会说出实情,便借著自己十八岁懵懂的外表开口道:“家里不让我说,你们別问了,我走了。” “家里……” 果然四名掌事听见木野故意漏的口风后脸色又都是一变。 “道友是想参加今晚的拍卖会吧,老夫可以做主,请道友务必赏光参加今晚的拍卖会。” “不是要两块吗,我就只有这一块。” “您无需灵石便可入场,请。” 泰华掌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隨后四人便簇拥著木野走入了迷雾大门內。 留下身后一眾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的散修们。 第二十七章,交朋友的代价(求追读) 跨过迷雾大门,天方一水阁的內景展现在了木野面前。 其內部共分三层,不同分层之间设有自动升降的石台。 装修风格也和木野想像中大不一样,他原本以为天方一水阁內部应该是古色古香,没想到竟如同他上一世逛的高档商场。 第一层摆著数个柜檯,柜檯全都用白玉打造,每个柜檯的后面都站著一位身著白色法袍的掌事。 这些掌事的修为基本都达到了炼气二层,面带微笑,举止得体,一看就是经过专门培训的。 有那么一瞬间,木野觉得自己回到了上一世。 “这位天方一水阁的老板不会跟我一样,也是个转生者吧。” 二人乘坐升降台来到二层,二层全部都是私密包厢。 泰华掌事將木野带到了一个包厢前,恭敬地说:“距离下半场拍卖会开始还有半个时辰,您可以在包厢內休息,等到开场之后会有专门的二等掌事带您入场。” “好,有劳了。” “这个请您收好。” 泰华掌事递给木野一个造型古朴的面具。 “请您进入拍卖场后全程佩戴这个面具,您只需要將灵识印记打在这个面具上,面具便会根据您的想法隨意变换造型,另外,在拍卖会结束之后,您也可以將此面具带走,作为我们天方一水阁给您的一份小小赠品。” 木野闻言心中一惊,他已经让无相天机扫描过这个面具了,这是一件处於无主状態的凡等下品的法器。 “入场就送法器,这位天方一水阁的东家还真是『壕无人性』。” “今晚下半场的拍品名册已经放在包厢里了,包厢內所有的酒水餐点您可以隨意享用,那么我就告辞了,祝您参拍愉快。” 泰华掌事语毕,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木野关上包厢大门,坐在了鬆软舒適的蒲团上,隨手摘了一颗鲜嫩的果子放进嘴里。 “真甜啊。” 他丝毫不在意包厢內会有监视法阵,也不担心水果酒水里被下了手脚。 天方一水阁的盘子能做到这么大,其背后的东家绝不会做这种不入流的事来砸自己招牌。 美酒入喉,他隨手翻开桌上放著的拍品名册,翻到第三件拍品时,他的眼睛亮了。 “断缘隱机环,凡等中品宝物,可遮掩自身因果,防止筑基二层以下修士推算因果。” 旁边有此宝的配图,是一枚玉环,上面刻有龙纹,外径二寸,內径一寸,厚一寸半。 “此宝正合我的心意,不过能防止筑基期修士推算自身因果,这么强大的功能肯定会被不少大佬相中,我兜里那点钱估肯定没戏。” 木野嘆了口气,无论在哪个世界都绕不开“钱”这个字。 他继续往后翻,拍品名册的后面出现了活物拍卖,有拍卖稀有野妖的,还有拍卖高品质人奴的,隨后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拍品名册上。 “白毛鼠妖,四十岁,启灵二层境界,先祖为化形期金毛电鼠,体內已被种入驯妖蛊,买家可放心使唤,绝无背叛可能。” “居然是它!” 木野当初打不开白毛鼠妖的储物袋时,就觉得这傢伙可能用了某种方法假死活了下来,没想到还真被他猜对了。 “这傢伙怎么沦落至此了,它不是號称有一位化形期的老祖罩著吗?” 木野很快就想明白了原因,他估计白毛鼠妖当时为了自救,才搬出了自己祖上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化形老祖。 “还好参加拍卖会要戴面具,不然被这傢伙认出来,倒是有些麻烦。” 半个时辰后,门外传来了声音。 “下半场拍卖会即將开始,请贵宾佩戴好面具,然后隨我入场。” “知道了。” 木野將早已打上灵石印记的面具戴在了脸上。 “该用什么造型呢?有了……” 片刻后,一个戴著“三星堆青铜面具”的靚仔走出了包厢。 入场落座后没多久,全场灯光熄灭,只有中间的拍卖台笼罩在亮光之下。 一名身材婀娜,面容姣好的女妖从拍卖台后的幕布中走来,她嫵媚一笑开口道:“诸位贵宾久等了,今晚的下半场拍卖会,正式开始,现在介绍第一件拍品……” 之后长达一个时辰的时间里,木野一直都在发呆打哈欠,正如他所料的那样,这种有钱人的活动他现在连插一脚的资格都没有。 大部分拍品都成交了,而且拍卖的价格高的离谱,按照木野这一世的记忆,今晚成交价格最便宜的拍品,都足够一个寻常凡人一辈子的花销了。 “那么,今晚所有的竞拍到此结束,请诸位贵宾在掌事的带领下返回包厢,感谢诸位贵宾对我们天方一水阁的支持。” 女妖恭敬地鞠了个躬,然后退入了幕布之后。 贵宾们开始有序离场,木野却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发现拍品名册上有两件拍品没有出现。 一件是断缘隱机环,另一个就是那头白毛鼠妖。 木野是个聪明人,他隱隱察觉到这两件拍品没有出现恐怕和自己有关。 果然就在他返回包厢后没多久,包厢门又被敲响了。 当他打开门后,看到泰华掌事手捧一个木匣站在门外,而在泰华掌事的身边还站著一名二等掌事,这名二等掌事手里提著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是已经被封住嘴巴的白毛鼠妖。 白毛鼠妖和木野对视了一眼,木野通过它眼神里的惊讶之色,断定这傢伙已经认出了自己。 木野不动声色地问:“泰华掌事,这是何意?” 泰华掌事微笑著说:“我们能进去谈吗?” 木野点了点头,让他们进入了包厢。 包厢內,泰华掌事开门见山地说:“我们天方一水阁的东家,想用今晚的两件拍品换您手里的那枚黑色灵石,您意下如何?” 木野扫了一眼白毛鼠妖后问道:“除了这头鼠妖之外,你还想用什么拍品与我交换灵石?” 泰华掌事打开了手中木匣,木匣里放著的正是今晚没有出现的断缘隱机环。 “我听说您在寻找防止他人推测自身因果的法器,这件断缘隱机环应该正合您的心意。” 木野神色未变,心中暗道:不愧是地头蛇,情报工作做的真好,这么快就查到了我来此地坊市的原因。 “此宝確实是我中意的,不过这头白毛鼠妖我不感兴趣,若想换我手里的灵石,你们得再拿出其它东西。” 泰华掌事微笑著说:“除了这两件拍品之外,从此以后您可以免费进入我们天方一水阁的任意宝號,您拿来典当的宝物,我们天方一水阁会给出最高规格的估价,您意下如何?” 木野摇头道:“不够。” 泰华掌事神色第一次有了变化,不过他依旧保持微笑,从腰间解下一个储物袋送到了木野面前。 “这个储物袋,连同储物袋里的十万钱幣一併奉上,希望和您交个朋友。” 看到对方如此诚意,木野终於鬆口了。 “我这人也很喜欢交朋友,不过我不希望我身怀黑色灵石的事情传出去。” “请您放心,您身怀黑色灵石的事情不会外泄,今日在坊市內所有看到过黑色灵石的人,不久之后都会消失的。” 泰华掌事说出这句话时依旧面带微笑,可这份笑容里却透著森冷寒意。 第二十八章,驯妖蛊 这便是修炼界,为了利益可以让一群人彻底消失,並且不会承担任何后果。 泰华掌事虽然没有直接威胁木野,但刚刚这句话的压迫感却比直接威胁更大。 言外之意便是木野如果再不接受这笔交易,那他也会像街面上那些人一样,消失! “那我就放心了,咱们成交。” 木野违心地笑著点了点头。 双方在契书上签字画押,检查无误后,泰华掌事便將断缘隱机环以及白毛鼠妖交到了木野手中。 而木野则將那枚最小的黑色灵石给了泰华掌事。 “这是断缘隱机环的操控之法,目前这件法器上没有任何灵石印记,这是驯妖蛊的母蛊。” “多谢。” “那就不打扰您了。” 泰华掌事微微躬身,隨后便退出了包厢。 包厢內,木野立刻让无相天机扫描了断缘隱机环和驯妖蛊的母蛊,光幕上呈现出此宝的相关信息。 【断缘隱机环】 凡等中品。 缘断无痕,机隱无声。 传闻中曾经是金丹修士忘机子隨身佩戴之物,可遮掩自身气息,阻挡他人推算自身因果。 实际效果,可阻挡筑基期二层以下修士推算自身因果,需激活才能起效,一旦激活会源源不断消耗使用者的灵气。 木野將一丝灵气打入断缘隱机环內,按照泰华掌事给的操纵之法试了试,这枚玉环上散发出一股奇怪的法力,这股法力將木野全身笼罩住,如同在他身上套了一个绝缘罩。 不过他打入断缘隱机环內的那一丝灵力,也就坚持了几秒钟便消耗的一乾二净,隨后那股笼罩住他全身的法力便自行消散了。 “这玩意儿能耗也太高了,以我如今炼气一层的灵力储备,最多也就坚持一柱香的时间,还好我只是把此宝当成一个藉口,不需要真的往里面注入灵力。” 木野將断缘隱机环別在了腰间,隨后开始阅读驯妖蛊的相关內容。 【驯妖蛊】 凡等下品。 入骨无形,一念生死。 以子母灵虫祭炼,九九八十一天可得此蛊,蛊虫状如缠丝,其色琥珀,子蛊种入妖族体內,母蛊存於饲主之手。 被种入驯妖蛊的妖族若有异动,饲主可在瞬间杀死母蛊,母死子亡,被种入驯妖蛊的妖族也会身亡。 木野把玩著母蛊,他只要轻轻捏死这只不起眼的虫子,对面的白毛鼠妖也会一命呜呼。 白毛鼠妖的眼睛里泛起恐惧,木野收起母蛊,伸手一点,白毛鼠妖嘴上的封条便自行脱落了。 “你……你居然是个修士。” 白毛鼠妖惊呼起来。 木野也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它。 白毛鼠妖被木野散发出的强大气场慑服,慢慢跪倒在地开口道:“拜……拜见主人。” 木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记住,现在你是我的奴隶,我想让你生便生,想让你死便死。” “是。” “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白福。” “那日你在赤元山中,应该用了某种方法假死脱身了吧,为何还会沦落至此?” 白福低著头说:“我有一祖传秘法,可以闭气假死,那日便是用了此法脱身的,脱身之后,我逃回了临山镇,但是损失太大了,下家问我要人,我拿不出来就得赔三倍的钱,我没那么多钱就躲了起来,后来还是被抓住了,抓我的人就把我卖给了天方一水阁。” 这便是底层社会的残酷,可能走了一次背运,便是万劫不復。 “你在龙山府不是有一位化形老祖罩著吗?” “那是我当时胡扯的,我们这一脉祖上確实出过一位化形老祖,不过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沦落至此。” 白福是此秘境空间內標准的底层妖族,正好符合木野实施《妖稻化灵术》计划的標准。 “我看你也达到了启灵二层境界,是靠什么修炼上来的?” “我们底层妖族若想修炼除非有门路投靠大族,若是没有门路,就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吞吐天地灵气了,我还算好,祖上传下来一本低级功法,我就是照著那本功法修炼的。” “修炼速度如何?” “如您所见,我今年已经四十岁了,才勉强达到启灵二层,而那些大族子嗣,四十岁可能已经达到启灵五层了。” 白毛鼠妖的回答正好应证了木野之前的推测。 在这个看似稳定的秘境空间里,几乎所有上升渠道都被堵死了,底层的妖族也好,凡人也罢,全都陷入了阶级固化的泥沼之中。 “这篇功法,你看一眼。” 木野看似隨意地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册功法丟给了白福,白福捡起来翻开一看,表情瞬间凝固了。 “这是我们妖族的修炼功法,而且並不是低端货色,比我家里那本功法高明多了,不仅通俗易懂,而且修炼之后应该进步极快,等等,这里只有修炼到启灵二层的功法內容,后面应该还有……” 白福虽说境界不高,但眼界还算不凡,它已经看出木野给的这篇功法並不完整。 “此法名为《妖灵术》,一共五篇,我给你的不过是第一篇的內容,只能修到启灵二层,不过若是能修成全部五篇,保证可以踏入化形境。” 木野故意將《妖稻化灵术》的名字改了,也是防著將来秘境空间內有大妖认识此法。 “化……化形境……” 白毛鼠妖双眼发直,眼睛深处闪烁著对化形境巨大的渴望。 “请主人赐下完整功法。” 它猛地跪倒在地大声恳求木野赏赐功法。 木野淡定地笑了笑说:“我给你布置一个任务,你若是能完成,我便赐你下一篇功法。” “主人请说。” “过几日我会去龙山府,在此之前我会放了你,不过不是还你自由身,只是给你一个月独立活动的时间,在这一个月里,你不仅要自己学会此篇功法,而且还要挑出十个可靠的妖族,让它们也学习此法,一个月后,你带这十名妖族来龙山府见我,经我测试过关后,便赐你下一篇功法。” “只是十个吗?” “只是十个,不过你不能说出我的真实身份,要是你敢透露我的真实身份,我就灭了你。” 说话间,木野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白福赶紧开口道:“请主人放心,我绝对不会透露主人的身份。” “那就好,你先隨我一同离开天方一水阁,等到了四下无人之处,我便让你离去。” 语毕,木野起身往外走,白福紧紧跟在他的后面。 离开天方一水阁有两条道,一条是直接从正门出去,一条是从后门走。 木野选的便是后者。 穿过后门,二人来到了坊市外僻静之处。 “请主人解开我的镣銬。” “不急。” 木野背著手转过身去,目光落在了远处那一片阴影之上。 “几位躲在暗处,不知是何用意?” “人族的臭虫,还挺机灵的。” 阴影中传出尖锐的声音,一高二矮,三个妖族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第二十九章,黑猫七爷(求追读) “主人小心。” 白福嘴上虽然这么说,身子却退到了木野身后。 木野也没在意,目光打量著面前从阴影里走出来的三名妖族。 两名高个妖族乃是虎头人身,身高目测超过两米,穿著短打褂子,浑身肌肉发达充满力量感,瞅著不像是寻常妖修,反倒是有几分练武之人的感觉。 而站在二虎中间的矮个妖族,竟是一头身高不足一米的黑色猫妖,嘴里叼著个菸斗,墨绿色的眼睛里透著一股子狠戾。 三妖之中,也是这头猫妖地位最高。 “七……七爷。” 白福似乎认识这头黑猫,看清黑猫的面容后,白福嚇的神色大变,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微微发抖。 “呦……这不是白福吗?你小子不是被我卖给天方一水阁了吗?怎么跑出来了?” “我……已经被他买走了。” 木野背著手问道:“这只黑猫什么来头?” 白福凑到木野身边低声说:“主人,找机会快跑吧,这头猫妖是临山镇地下妖族的一霸,外號七爷,据说乃是七命玄猫后代,如今应该有启灵四层境界了,它身旁两头虎妖也都有启灵三层境界。” “白福,你嘀嘀咕咕说啥呢?” 其中一头虎妖大声喝道。 另一头虎妖在旁边冷笑著说:“你没听见吗?它管那个人族臭虫叫主人呢,没想到,你居然被一个炼气一层的臭小子买了,真是丟尽了咱们妖族的脸面。” 二虎骂个不停,白福低著头一言不发,显然也觉得自己如今的处境很丟人。 黑猫七爷摆了摆手,二虎立刻乖巧地闭上了嘴。 “能进天方一水阁,还能参加拍卖会的,无论是妖还是人,全都是有来头的,你俩不得放肆。” 木野面无表情地问:“七爷是吧,找我何事?” “临山镇不大,不过事儿却不少,麻烦多了就得有人帮忙处理,我就是那个拿人钱財,替人处理麻烦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给你钱,让你处理了我?” 七爷拍了拍手说:“聪明,有人对你很感兴趣,让我请你过去一敘。” “我没空。” “不管你有没有空,都得跟我走。” 七爷挥了挥手,身旁两只虎妖同时躥了出去。 二虎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杀到了木野面前,两双巨大的虎爪对著木野重重拍下。 “嗷!” 虎啸震天,双爪轰然落地发出一声巨响,整块地面被震的摇晃起来,尘土飞扬,加上此刻乃是深夜,一时间竟看不清尘土中的木野和双虎。 七爷双爪在胸前环抱,它对自己的两个手下有绝对信心,启灵三层打炼气一层,就跟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你俩悠著点,金主说了,要抓活的。” 然而它等了片刻,二虎迟迟没有从尘土中走出来,七爷神色微变,掐指推算,下一秒它那双墨绿色的瞳孔里露出震惊之色。 “怎么可能,都死了。” 话音才落,尘埃落定,刚刚那两头恐怖的虎妖此刻已经变成了两具尸体。 七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立刻掐指推算木野的因果,却发现什么都算不出来。 一丝恐惧掠过了七爷心头。 “我怎么算不出这小子的因果,而且那两头虎崽子怎么一个照面就死了,难道这小子背后有人?” 七爷不知木野乃是转世玄子,身上不具备因果,在它看来,自己算不出对方因果,两头虎妖又死的如此离奇,肯定是木野背后有高人保护,高人遮蔽了他身上的因果,还顺手解决了两头虎妖。 “这小子刚刚是从天方一水阁出来的,而且还参加了拍卖会,他娘的,肯定大有来头,老子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短短片刻工夫,七爷脑袋里转了闪过数个念头,现在它可以肯定自己这次惹到了不能惹的大人物。 木野看它一直没说话,便冷冷发问:“你……不动手吗?” 七爷神色再变,赶紧抱拳行了个礼说:“刚刚多有得罪,不知阁下背后有高人护持,我这就离开,还请阁下以及阁下背后的高人莫要怪罪。” 木野心中暗道:原来这傢伙以为我有高人保护,所以才能瞬间杀死两头虎妖,不过话说回来,它猜的也没错,毕竟百骸人偶对它们这些妖族而言,確实是高人。 七爷正想离开,木野却叫住了它。 “我有让你走吗?” 七爷后退的步子登时停住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刚刚是我冒犯了阁下,阁下若是能高抬贵手,我定感激不尽,將来阁下若有什么吩咐,我一定效犬马之劳。” 木野歪著头,年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带著邪气的笑容。 “你先前有打算放过我吗?” 七爷闻言,一双瞳孔猛地收缩,怪叫一声,浑身黑毛炸立,身形如同黑色闪电般冲向木野。 面对七爷的偷袭木野就站在原地不躲不闪。 一息之间,七爷杀到了他的面前,五根利爪如同五把刀锋割向木野的脖子。 “嘭!” 就在七爷的利爪触碰到木野脖子的剎那,一声刺耳的音爆响起,七爷被一股恐怖力量直接打飞出去数十米,摔在地上的时候口喷鲜血,惨叫连连。 出手的自然是百骸人偶,小傢伙落到木野肩头,木野轻轻地摸了摸它的脑袋说:“护主有功,不错。” 百骸人偶一副很是受用的模样。 不远处的地面上,七爷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瓶药罐,拧开后竟然一口气將里面所有丹药吞入腹中。 吃下丹药后的七爷,身体开始快速自愈,哪怕是被打断的骨头,都在几息之间恢復如常。 “果然是临山镇地下一霸,比刚刚那两头虎妖强多了。” “三魂出,索命来。” 七爷伸手一拍储物袋,从其內飞出三个木头人,木头人大约一尺长,造型粗糙,其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古怪符咒。 三个木头人在空中来回飞舞,所过之处周围竟瀰漫起大片浓雾,浓雾很快就將木野和七爷笼罩其中。 “嘻嘻嘻……” 迷雾之中传来怪异的笑声,似女人又像孩童,然而这笑声里却听不出半分欢愉,反而透著一股子阴气。 “去。” 迷雾那边传来七爷的声音,下一秒,一个半透明的女人突然从木野身后的迷雾中钻出,女人面容惨白表情狰狞,双眼之下流著两条血泪。 她用双手掐住木野的脖子,脑袋凑到木野的耳边低声怪笑。 “阴魂。” 木野一眼便认出这个半透明的女人是个阴魂。 与此同时又有一老一少两个阴魂从迷雾中飞出,一个抓住木野的腰,另一个按住木野的脑袋,三个阴魂如同三条附骨之蛆般紧紧贴在木野的身上。 “吸魂夺魄。” 七爷的声音再次响起,三个阴魂怪笑著,竟然想將木野的魂魄从体內吸出来。 面对这种情况,木野非但没有半点慌张,反而冷笑起来。 “你只有三个阴魂,而我有一支大军。” 下一秒,骨渊香炉自储物袋內飞出,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第三十章,三魂木人(求追读) “这是什么法器?凡等上品的吗?” 七爷见过最高等的法宝也不过是凡等上品,所以当神秘莫测的骨渊香炉出现在它面前的时候,它才会推测骨渊香炉是樊凡等上品。 “骨渊,先把我身上这三个凡人的阴魂吸走。” 木野冷冷说道。 骨渊香炉闻言直接张开了大嘴。 那张满是獠牙,凶暴至极的大嘴映入七爷眼睛里,嚇的这只玄猫浑身一激灵。 它哆哆嗦嗦地说:“活……活的?难道它也是妖族吗?” 然后发生的一幕,让七爷的恐惧再次被放大了数倍。 骨渊香炉口中发出诡异的声音,这声音落在七爷和木野耳朵里只是刺耳罢了,可落在那三个阴魂耳朵里,就如同魔音入耳,痛不欲生。 “啊!” 最先承受不住的是那头女性阴魂,她鬆开了掐住木野脖子的手,抱著头痛苦地哀嚎著,没过多久,其灵体便飘上空中,向著骨渊香炉张开的大嘴飞去。 七爷神色大变,赶紧施法,想將女阴魂拽回木人之內。 然而木人如何能跟骨渊香炉相比,任凭七爷使出浑身解数,最终女阴魂还是被骨渊香炉吞入了口中。 吞下女阴魂后的骨渊香炉再次发出那种诡异的声音,剩下两个阴魂也坚持不住,最终被骨渊香炉吞入口中。 骨渊香炉咋吧咋吧大嘴,似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感觉。 七爷呆呆地看著这一幕,三个木人全都失去了法力掉在了地上,彻底变成了三块烂木头。 “三魂木人,虽只是凡等下品的法宝,但也是其中精品,怎么如此轻易就被这小子破了,此子绝对不是普通散修,他背后一定有高人保护,这个古怪的香炉就是那名高人放出来的。” 七爷先前的杀气已经被嚇的荡然无存,此刻的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机会逃跑。 木野冷冷地看著它说道:“你跑不掉的,骨渊,吐魂。” 骨渊香炉再次张开大嘴,这一次从它口中飞出十多个阴魂,要知道骨渊香炉体內的阴魂数量成千上万,然而以木野如今的修为和灵气储备,最多只能支撑骨渊香炉一次性吐出十多个阴魂。 然而虽说只有十多个阴魂在空中盘旋,但还是让七爷嚇的浑身发抖。 “必须跑了,再不跑老子要死在这里来。” “招风符,起。” 七爷拿出一张灵符往空中甩出,灵符在空中定住,旋即四面八方吹来大风,大风以灵符为中心开始极速旋转,最终形成了一股强烈的旋风。 旋风捲起大量沙石泥土,一时间此地能见度降低了数倍。 七爷便趁著旋风肆虐之际极速后退,它体內有七命玄猫血脉,虽然不像真正的七命玄猫那样身具七命,但也会一门七命玄猫的血脉神通。 “玄猫蜕,影化本体。” 七爷全力施法,只见其身后黑影之中居然钻出了另一个和它一模一样的假身,假身乍看之下与它本体一般无二,只有细看之时才会发现,这具假身的双眼无神,乃是空壳之躯。 假身站在原地,七爷本体钻入地下开始遁地逃走。 片刻后,七爷的本体从十多里外的地下钻了出来,它抬头回望,旋风依旧在远处肆虐,並未看到木野的身影。 它抖了抖身上的尘土,恶狠狠地说:“还好老子会这门血脉神通,要不然肯定死在此人手里了,此人要么自己是驻顏有术的老怪,要么就是背后藏了个老怪,反正绝不是老子招惹得起的存在。” 它转身正准备绕道返回临山镇,可就在此时黑暗中飞出一个灰白色的身影。 那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人偶,没有五官,身体似乎是用骨头打造而成。 正是百骸人偶。 七爷看到百骸人偶的剎那,作为妖族的本能立刻在它脑袋里疯狂地给它发送信號。 “跑,快跑,再不跑就要死了!” 接收到如此恐怖信號的七爷几乎没有犹豫,马上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丟出各种灵符,它已经管不了丟出去的灵符是什么,只希望这些灵符能够暂时拖延百骸人偶的行动。 然而它才跑出去不足百米,便看见百骸人偶再一次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拥有相当於筑基圆满修为的百骸人偶,其速度岂是七爷这只启灵四层的猫妖能比的。 七爷眼看自己逃不掉,便双膝跪地大声哀求:“前辈,饶命啊,放过我吧。” 百骸人偶转了转手腕,正准备出手杀了七爷,忽然传来了木野的命令。 “別杀,带回来。” 百骸人偶只得收敛杀气,一把抓住了七爷的尾巴,將其提到了半空中带了回去。 旋风已停,七爷幻化出的那具假身早已经被打散了,木野坐在一块石头上,十几个阴魂在他周围徘徊。 发出怪笑的阴魂,苍白阴沉的少年,加上张开大嘴诡异的头骨香炉。 当七爷被百骸人偶摔在地上,抬头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它心里已经彻底提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 “前辈饶命,只要前辈不杀我,我所有的钱財法宝资材都可以拿来孝敬前辈。” 木野邪笑道:“我才十八岁,你应该快一百岁了吧,怎么还叫我前辈?” “前辈说笑了,以前辈的实力怎么可能才十八岁,是我瞎了眼,以后我再也不敢招惹前辈了。” 此时的七爷认定木野就是一名驻顏手术,永葆青春的人族老怪。 木野懒得和它解释,开口问道:“是谁让你来抓我的?” 七爷低头想了片刻后说道:“我是看到前辈进了天方一水阁,而且前辈看起来只有炼气一层的修为,所以我才动了歪心思,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有人花钱请你抓我,我想知道是谁花钱雇你的。” “没……没有,我当时胡扯的。” 木野冷笑道:“呵呵,看来花钱雇你的人大有来头,是你招惹不起的,所以你不敢说出实情,也罢,我也懒得问了,直接自己看吧。” 说完木野挥了挥手,百骸人偶落在了七爷的后背上,一掌打出,七爷惨叫一声口喷鲜血,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我的脊骨……” 木野走了过去,抓住它的脑袋。 “红尘天衍,发动。” 旋即七爷所有的人脉关係化作图卷,展现在了光幕之上。 第三十一章,宗门內斗(跪求追读) 七爷的人脉关係图,比起夏初莹可复杂多了。 从临山镇到龙山府的首府,上至大妖,下至人奴贩子,三教九流它几乎都接触了个遍。 乍看之下似乎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找不到,然而木野却不急不躁,开始用各种条件筛选七爷的人脉关係网。 “既然它是收了別人的钱来抓我,那就代表僱佣它的人一定和我也有关係,这样就可以筛掉一大部分人。” 经过层层筛选,木野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叫做吴舟的人族头像上。 他对这个名字很陌生,可这个人的长相却並不陌生。 今日白天,那个站在杜仲身后的男弟子便是他。 木野点开了吴舟的人物头像,此人的信息立刻映入眼帘。 吴舟,虚坤宗外门弟子,目前炼气境三层,与七爷有过多次交易。 吴舟是杜仲的弟子,而他又和七爷有过多次交易,这个交易应该不是正大光明的生意,而是吴舟僱佣七爷暗中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么看来,应该是吴舟给七爷钱,让七爷来抓我,不对,我和这小子没仇没怨,他犯不著花钱抓我,真正想抓我的人应该是杜仲,这廝肯定是算不出我身上的因果,所以想抓我探个究竟,不过明面上这廝不敢对我动手,因此才花钱僱佣了七爷,而且为了避嫌,这傢伙自己不露面,反而让自己弟子去接触七爷。” 到了此时,木野心里已经知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隨后一股怒火便在心中翻涌起来。 “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既然你对我动手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木野收起红尘天衍,已经被打断脊骨的七爷趴在血泊之中,气若游丝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饶……饶命。” 木野冷冷地看著七爷,挥了挥手,骨渊香炉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片刻之后地上除了一滩血跡和七爷的储物袋之外什么都没剩下,木野再甩出一张生火符,火焰將地上的血跡也一併抹除了。 收走七爷的储物袋后,木野来到了白福面前。 白福已经彻底被木野的手段嚇傻了,它万万没想到,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八岁的炼气一层修士,居然如此轻而易举就灭掉了七爷和它的两个手下。 “主……主人手段高明,小的佩服。” 木野隨手把白福的储物袋还给了它,还替它解开了镣銬。 “这里是一千钱,足够你生活一个月了,你记住,一个月后无论你能不能完成任务,都要来龙山府虚坤宗见我,若是敢不来,我就捏碎母蛊,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小的明白。” “滚吧。” 木野挥了挥手,白福拿著自己的储物袋,一溜烟跑了。 木野则自顾自朝著临山镇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考虑该怎么对付杜仲,別看杜仲只有炼气六层境界,可真要对他动手,木野还得好好谋划一下。 杜仲是虚坤宗临山部的二把手,地位不算低,如果木野直接对他下手,那之后就无法拜入虚坤宗了。 可是人家已经欺负到自己头上了,按照木野的性格,这个仇必须要报。 “明著不能动手,那咱们就暗著来,杜仲这傢伙和夏初莹被追杀的事件脱不了干係,我可以利用这一点,借刀杀人干掉杜仲,而这把刀就是夏初莹。” 等木野走到临山镇的牌坊前时,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借刀杀人的初步计划。 虚坤宗临山部內,夏初莹正在沐浴,姣好的身子在蒸腾的热气中若隱若现。 忽听外面传来通报声。 “夏师叔,跟您一同回来的那位散修求见。” “知道了,让他在外面等著。” 良久之后房门打开,换上一身粉色长裙的夏初莹快步走了出来。 “你找我干嘛?” “我是来谢谢你派人给我送衣服和令牌的。” “我没让人给你送衣服和令牌,你是不是搞错了?” 木野闻言一顿,心中立刻反应过来,令牌和衣服都是杜仲派人送来的,而且他猜到令牌之上应该被杜仲下了法术。 “难怪七爷能跟踪我,应该是令牌有问题。” 夏初莹推了一把木野,秀眉紧蹙地问:“你想什么呢?” “我是在想,你被追杀这档子事儿也太奇怪了。” “有什么奇怪的?应该是我僱佣的散修里有人不老实,把我的行踪泄露出去了,那两个鸟妖估计是查到了我的身份,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我,然后拿走我的储物袋发一笔横財。” 木野心里暗骂:就这脑子,要不是有个筑基期的老爸兜底,估计早就被別人弄死了。 他只能继续暗示夏初莹。 “你先前说过,你们在赤元山里遭遇了玄煞虎妖,可是据我所知,玄煞虎妖应该不会在赤元山外部活动,你不觉得这一点很奇怪吗?” 夏初莹虽然单纯,但脑子也没有那么笨,听到木野的暗示之后,她也感觉这事儿挺蹊蹺的。 “听你这么一说,是挺奇怪的,细想一下,当时那头玄煞虎妖就像是故意等在那里伏击我们似的。” 木野继续暗示:“那会不会有人故意將玄煞虎妖从赤元山內引出来呢?” “你是说那两头鸟妖吗?” 木野心里翻了个白眼说:“那两头鸟妖恐怕没那么大的本事吧。” “那会是谁呢?” “你好好想想,想要对付你的人未必就是衝著你,可能是衝著你父亲……” 木野都暗示到这步田地了,夏初莹终於开窍了。 “我父亲最近打算闭关衝击筑基中期,如果我要是出事了,那父亲的道心一定会受到影响,衝击筑基中期很可能会失败。” 木野嘆了口气心想:这傻妞终於想明白了。 表面上他也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你父亲乃是筑基大修,你要是出事了,他肯定会推算出那两头鸟妖的行踪,然后顺藤摸瓜找到幕后凶手吧。” 夏初莹点头道:“除非有人能遮蔽那两头鸟妖身上的因果,阻止我父亲的推算,也是此人將玄煞虎妖引到了赤元山外部,能做到这一步的其修为至少与我父亲相当,难道是龙山府的哪位化形大妖不希望我们虚坤宗再多一位筑基中期的修士吗?” 木野都无语了,这傻妞无论如何都不往自己宗门內部猜,反而去猜人家妖族。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说:“话说,今早杜仲道友看到我们登门的时候,好像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夏初莹终於想明白了。 “杜仲……对了,他师父太微真人素来与我父亲不合,而且太微真人也是筑基三层修为,如果我父亲先他一步踏入筑基中期,那他在宗派內就会被我父亲压上一头……我明白了。” 夏初莹俏丽的脸上顿生狂怒之色。 “是他在幕后设局,想在赤元山里害死我,这样就能乱我父亲道心,害我父亲衝击筑基中期失败,而杜仲这傢伙肯定也逃不了干係,好恶毒的用心,我这就去找杜仲这个王八蛋。” 夏初莹说话间就要去找杜仲理论,却被木野一把拉住。 “別衝动,你又没证据,现在去不是打草惊蛇吗?” “那你说怎么办?” 木野笑道:“打蛇,要么別打,要打就得一棒子打死。” 第三十二章,杀人灭口(求追读) “你有办法对付杜仲?” “杜仲这人我虽没有深交,但能看出来他心机很深,做事应该也是滴水不漏,这种人不好对付。” “那你刚刚还说的信誓旦旦,我以为你有办法呢。” 夏初莹白了木野一眼,木野也不生气,反而淡定地说道:“他没有破绽,不代表他身边的人没有破绽,我们可以从那个叫吴舟的弟子身上下手。” “我这就去把他抓来。” 夏初莹还是那么衝动。 木野摇头道:“他人在宗门內,你一动手,杜仲立刻就发现了,那还不是打草惊蛇。” “那你说怎么办?” “等此人落单,再找机会。” 第二天夜里,吴舟独自在酒肆喝酒,他已经有些醉了,手边放著好几个空酒罈。 最近他有太多不顺心的事,先是追杀夏初莹的事办砸了,杜仲让他找妖族干掉夏初莹,他找了一对鸟妖兄弟,没想到夏初莹居然活了下来。 当杜仲算出夏初莹还活著的时候,狠狠责罚了他一顿。 好不容易等杜仲消了气,又让他找妖族抓住夏初莹身边的散修。 没想到一天过去了,他花重金请来的黑猫七爷居然失踪了,反倒是本应该被抓住的木野,跟个没事人一样在宗门里走来走去。 杜仲推算了因果后得知,七爷应该已经死了。 这件差事也办砸了之后,杜仲彻底对他失望了。 在宗门之內,若是没了靠山扶持,想要提升境界修为可谓举步维艰。 “他娘的,那小子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可能干掉了那只猫妖……” 他气呼呼地举起酒罈猛灌一口,又一个酒罈见了底。 “小廝,拿酒来。” “哎呦,吴爷对不住,小店要打烊了。” “真扫兴,老子换一家喝。” “吴爷您慢走,小心脚下。” 吴舟丟下几个钱幣踉踉蹌蹌地走出了酒肆,正准备再寻一处地方喝酒。 忽然间余光一扫,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对面的小巷。 “那个是……七爷,他娘的,原来没死啊。” 他认出那个身影正是黑猫七爷,便骂骂咧咧地走入了小巷之內。 小巷深处一片昏暗,疑似七爷的身影站在了小巷的尽头,吴舟破口大骂:“你他妈的跑什么,快跟我说说昨晚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没把那小子抓起来。” 七爷只是低著头一言不发,吴舟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七爷的脑袋,没想到这一抓,他面前的七爷竟如烟雾般散去了。 “怎么回事?” 发现不对劲的吴舟皱起了眉头。 “吴师侄,好酒量啊。” 夏初莹从暗处走了出来,吴舟见到她后脸色登时一变,来不及多想便赶紧鞠躬行礼。 “拜见夏师叔。” “吴师侄似乎和不少妖族有密切的来往吧。” “回稟师叔,临山镇妖族数量眾多,我作为外门弟子,不得不和此地的妖族打交道,所以確实和不少妖族有来往。” “与你有来往的妖族之中,是不是有一对鸟妖兄弟?” 虽说夏初莹平日里是个娇气的大小姐,但作为筑基修士独女,她的气场却是不弱,仅仅一句话便嚇的吴舟脸色大变。 “与我交往的妖族之中確实有几个鸟妖,不知夏师叔说的是谁?” “自然是在赤元山里追杀我的那对鸟妖兄弟。” 此话一出,吴舟確定夏初莹已经知道了真相,他没有再狡辩,身形迅速后退,同时对著夏初莹伸手一指,一把飞剑从其储物袋內飞出,化作青芒直刺夏初莹面门而来。 还好夏初莹早有提防,一道金光挡在了她的面前,直接將飞剑弹飞了出去。 这道金光来自她的一件护身法宝,虽是凡等下品,但用来阻挡吴舟仓促间的偷袭,也是足够了。 吴舟眼看偷袭不成,急忙向后逃遁,同时甩出两张灵符,这两张灵符在空中一碰,瞬间放出大量黑气。 此时的他距离巷子口並不远,加上黑气拖延时间,他有很大的希望能够逃出巷口。 “先逃出去,然后把这件事报告给师父……不,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我若是回去了肯定也会被师父灭口的。” 就在他盘算逃出去后该怎么办时,身侧阴影中突然伸出一只手,这只手以极快的速度抓住了他的脖子。 “滚开。” 吴舟大吼一声想要挣脱,却没想到凭他炼气三层的修为,居然撼动不了这只手分毫。 吴舟顺著这只手伸出来的方向看去,那里似乎站著一个男人,他看不真切,隱约觉得此人像是木野。 “夏初莹那傻妞真够笨的,竟然连伏击都能搞砸,要不是我及时出手,这货早跑了。” 木野猛地发力,把吴舟一把甩了回去,吴舟踉蹌地摔在夏初莲脚边。 他惊恐地喊道:“夏师叔饶命,我喝多了,刚刚是无心之失。” 夏初莹冷冷地看著吴舟说:“按门规,你以下犯上,该送去执法堂,受雷罚,毁肉身,灭魂魄。” “不要啊,师叔饶了我吧。” “我可以饶你一命,不过得看你的表现了,你先把我被追杀的事说清楚。” “不是我,我就是个跑腿的,是……是杜仲,他让我私下里找几个实力不弱,收钱办事的妖族,然后让这些妖族进入赤元山他指定的位置等著,只要看到夏师叔您就立刻杀了。” “那杜仲又是受了何人指使?” “这……我不能说。” 此时木野心中狂骂:这个傻妞又不听话了,她还真想把太微真人攀扯进来,筑基期哪里是那么容易搬倒的,说不定这位太微真人还在这些徒子徒孙身体里下了某种手段,只要把他供出来,这些徒子徒孙就会暴毙。 事实证明,木野的推测完全正確 就在夏初莹追问吴舟,幕后主使是不是太微真人之时。 吴舟刚开口说出“太微真人”四个字。 下一秒他突然口喷鲜血,双眼流出两行血泪,捂住心口艰难地说道:“禁制……我身体里怎么会有禁制……啊!” 一声惨叫迴荡在巷子內,吴舟爆体而亡。 夏初莹被溅了一身的血,她顾不得收拾衣服,急急忙忙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灵符想要收走吴舟的魂魄,却发现吴舟的魂魄竟然也消散了。 太微真人的禁制不仅杀人,而且灭魂。 “该死!” 夏初莹骂道,她本想逼吴舟指认太微真人,没想到对方老奸巨猾,早有提防,现在吴舟死了,又变成了死无对证。 木野从暗中走了出来,看著夏初莹那张无能狂怒的脸,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一旁的墙壁前,伸手轻轻一扣,一块墙皮脱落下来,墙皮后面藏著一件文牒模样的法器。 夏初莹顿时眼前一亮,惊呼:“回象册。” “这是我在坊市花了五十钱买的,能记录一块区域內一段时间的影像声音。” 说话间,木野用法力一催,回象册立刻投射出吴舟身前的影像,不过只记录到他说自己是受了杜仲指使,並未记录到太微真人的名字。 “快给我。” 木野把回象册递了过去说:“记得把五十钱给我报销了。” 第三十三章,倒打一耙(求追读) 木野到达临山镇的第三天,来自虚坤宗总部的弟子即將到来。 午时刚过,巨大的宫门完全打开,临山部超过八成的弟子都聚集在了宫门之外,为首的有两人,一人是临山部的二把手杜仲,另一人是一名大腹翩翩的男修士,此人名为包羽,炼气七层境界,是临山部名义上的一把手。 除了这些人之外,便是站在最前面的夏初莹,以及躲在人群后面的木野。 门外值岗的弟子快步走了进来,行礼之后说道:“总坛的诸位师兄师叔到了。” 包羽点了点头对夏初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夏初莹也不谦让,带著眾人出去迎接。 当木野走出宫门的时候,只见数道遁光从远处飞来,片刻后遁光停在了临山部宫门前,那是两男两女,四名外形出眾的虚坤宗总坛弟子。 “拜见夏师姐。” 四人见到夏初莹后立刻行礼,不过却直接无视了临山部的其他人,甚至都没有对包羽和杜仲行平辈之礼。 “只有你们四个来接本小姐吗?” “我们四人是先来临山部通传的,卫师兄和其他诸位师兄弟隨后就到。” 夏初莹闻言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而在场其他的临山部弟子也都露出了期待之色。 木野听见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之声。 “难不成是那位传说中的卫律师兄来了吗?” “听说他天资卓绝,去年就达到了炼气境第四层,今年有望衝击炼气境第五层,今年总坛的內门弟子大比,他的贏面很大,极有可能被某位老祖收为亲传弟子。” 而不少女弟子则纷纷犯起了花痴。 “听说卫师兄长得丰神俊秀,就算是在总坛內也是大帅哥一名。” 木野冷笑一声,他见过卫律的人物头像,没觉得这货有多帅,在他心里,真正的大帅哥至少也得是金城武那样的,卫律充其量就是个小帅而已。 “安静,成何体统。” 包羽回头沉声一喝,乱糟糟的声音才渐渐安静了下来。 一柱香后,又有六道遁光飞来,遁光悬停在宫门之外的天空中,遁光中的六名人族年轻弟子各个英姿颯爽,傲气逼人,脚下无论是飞舟还是飞剑都散发著璀璨光华。 “初莹,我来了。” 一声温柔轻唤自空中传来。 剑眉星目的白袍青年背负双手,脚踩金色飞剑,从六道遁光之中飞出,其人不过双十年纪,鼻樑高挺,薄唇微抿,双眼之中透出三分傲气。 此人便是虚坤宗总坛年轻一代的翘楚——卫律。 人群中的木野看著此人,暗道:真人比头像帅了不少,不过如此高调,在修炼界恐怕不是好事。 卫律落到地面,算他在內,总坛一共来了十一名修士,虽然修为最高的卫律只有炼气四层,但这十一人身上所携带的法宝,修炼的神通都不是寻常散修或者外门弟子能比的。 “爹爹派你来接我啊。” 夏初莹见到卫律顿时满脸笑意。 卫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笑著说:“我原本有宗门任务在身,不过听说你遇到危险后,立刻將宗门任务推了,赶来接你回家。” 这番话,加上他这张帅气的面庞,再配上有磁性的声音,直接让夏初莹变成了迷妹。 “你不用那么担心我的,还是宗门任务要紧。” “於我而言,你最重要。” 夏初莹被迷的满眼都是星星,就快忘记她还要对付杜仲这件事,站在人群里的木野实在是看不下去,咳嗽了一声,夏初莹这才回过神来。 “初莹,我们回去吧。” “不急,你们隨我进来,我还有一些事要在临山部问个明白。” 语毕,她冷冷地扫了杜仲一眼,这傢伙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恭恭敬敬地带著总坛眾弟子进了门。 临山部大堂內,夏初莹先发制人,高声说道:“我在赤元山中被妖族追杀,此事並非偶然,而是有人蓄意害我。” 此话一出,全场皆是大惊,杜仲微微皱眉,表情和其他人一样都很惊讶。 包羽赶紧询问:“究竟是谁要害夏师妹,请夏师妹明说,我等一定替夏师妹討个公道。” 夏初莹抬手指向了杜仲。 剎那间,所有人都目光都落在了杜仲身上。 “夏师妹为何指我?” “杜仲,別装了,我在赤元山遇袭这件事便是你一手策划的。” 大堂之內如同炸了锅一般瞬间一片譁然,杜仲冷笑道:“夏师妹虽然贵为帝天老祖的独女,身份尊贵,但也不能含血喷人吧,你说我要害你,可有证据?” 夏初莹当即拿出回象册,法力一催,回象册內投射出了吴舟死前的画面。 “杜仲,吴舟可是你的弟子,他亲口指认你是幕后黑手,你还想抵赖?” 杜仲不急不躁冷笑一声说:“且不说这种地摊上的回象册极容易作假,就算没有作假,光凭吴舟的一面之词,你就想把这么大的罪名扣在我的头上,未免太霸道了吧。” “你……” 夏初莹一时词穷竟被驳的说不出话来。 杜仲继续说道:“说来也怪,因为吴舟迟迟未归,我推算了他的因果,发现他已经死了,我现在怀疑他已经被人害死了,而这些话都是他临死前被逼才说的,夏师妹,你是不是跟我有什么过节,所以逼我的弟子来诬陷我,完事之后便杀了他灭口。” 人群里的木野心中暗道:好一个杜仲,真是倒打一耙的高手,现在吴舟已死,回象册记录到影像也被捏造成了假的,夏初莹反倒成了诬陷他的坏人。 夏初莹本就说不过杜仲,此时更是被驳斥的面红耳赤,被逼急了只能大喊一声:“你敢污衊本小姐,本小姐杀了你。” 说罢便要动手,却被一旁的卫律拦了下来。 “卫律,你一定要相信我,就是杜仲害我的,他是奉了……” 夏初莹话到嘴边没敢继续说下去,因为木野对她千叮万嘱,此事不能牵扯到太微真人。 卫律柔声说:“我相信你,不过此事你並不占理,你还有新的证据吗?” 夏初莹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杜仲见状得意地笑道:“想来夏师妹应该也是受奸人挑唆才会猜忌同门,而这个奸人,应该是你吧……” 他的目光落在了人群中的木野身上。 木野眉头微皱说:“看我干什么。” “你在赤元山里偶遇夏师妹,帮助夏师妹对付妖族追杀,之后跟著夏师妹来到我们虚坤宗,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未免太巧了吧。” “我就是一个散修,不敢也没能力对付帝天道人的独女。” “是与不是,把你抓起来丟入吐真池里一问便知,来人啊,把此人抓起来。” 杜仲挥了挥手,旋即其身后走出数名临山部弟子,这些弟子放出法器一步步朝著木野逼来。 木野面容瞬间冰冷了下来。 “想抓我,诸位可以试试。” 第三十四章,吐真池 以木野隱藏的实力,杀光这一屋子人並非难事,只需要给百骸人偶下个命令就行。 然而,贸然出手不仅与他最初的计划相悖,而且还会与整个虚坤宗为敌。 若是虚坤宗的金丹老祖出手,那即便是木野底牌尽出也难逃一死。 所以木野虽然硬气,但並没有表现出杀意。 “一个来歷不明的散修,居然敢跟我们虚坤宗叫板,不知死活,將他拿下。” 杜仲咄咄逼人,其身后的几名弟子也是蠢蠢欲动。 就在衝突即將爆发之时,临山部的一把手,那位大腹翩翩的包羽忽然大喝:“谁都不准动手。” 眾人皆惊,纷纷把目光投向包羽。 杜仲也斜眼看了过去,他心中纳闷,这位临山部名义上的一把手,平日里根本就不敢和他叫板,今天的举动实在是太反常了。 “包师兄,此人嫌疑极大,很可能就是他勾结妖族对夏师妹不利,现在不把他拿下更待何时?” 一旁的夏初莹闻言正要说话,却被卫律拦住了。 卫律低声说:“师妹莫急,先看看情况再说。” 包羽背著手淡定开口:“虽是散修,但也不能滥杀,否则会坏了我们虚坤宗的名声。” 杜仲冷笑道:“呵呵,那包师兄想要怎么调查?” 包羽思考片刻后说道:“既然你们双方都有可疑,不如一起送入吐真池內接受考验,由夏师妹和来自总坛的卫师弟一起催动吐真池,应该可以查清楚你们二人谁才是勾结妖族,追杀夏师妹的罪魁祸首。” 此话一出,杜仲脸色立刻变了,看向包羽的目光中透著怒意。 “你什么意思?吐真池內的黑水对修士的魂魄可是有害的,我只要踏入吐真池內,魂魄立刻会遭到黑水侵蚀,我明明是清白的,却要因此魂魄受损,这不公平。” 有些话杜仲不敢放在明面上说,以他的心机自然已经看出,包羽是在故意针对他。 可他不明白,是谁给了包羽勇气,让这个没靠山的傢伙有胆量对付自己的。 还没等杜仲想明白其中的原因,木野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我同意包前辈的话,自愿进入吐真池。” 声音传入杜仲都耳朵里,他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盯著木野。 “小子,你没听见贫道刚刚说的话吗,吐真池內的黑水对修士的魂魄有害,以我炼气六层的修为都抵挡不住,你一个炼气一层的小修士,若是踏入吐真池,以后的道途就绝了。” 木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我知道,不过为了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我愿意进入吐真池,反正我要是真被你诬陷成功了,估计也难逃一死,道途断绝和身死道消,二选一的话,前者似乎还好些。” 眾人齐齐看向包羽,夏初莹更是直接威逼道:“杜仲,你不敢进入吐真池就是心虚。” “你!” 杜仲从未想到自己会落到如此被动的局面,心中紧张加上怒意,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杜师弟,你当真不愿意吗?” 包羽又开口补刀。 杜仲咬著牙说:“若吐真池证明我没有说谎,那你们又该如何?” “我等自然会向师弟赔礼,也会向总坛请罪。” “好,那贫道就陪你们玩到底。” 眼看杜仲答应下来,包羽朗声说道:“开启吐真池,送二人进入其中。” 木野被带入临山部后堂,伴隨两名虚坤宗弟子施法,后堂深处一块巨大的石板缓缓开启,石板之下是一池黑水。 黑水如墨,无波无澜,一眼看去,整池黑水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布覆盖在地面之上。 包羽带著眾人来到池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只见夏初莹和卫律同时脚踩法器飞到空中,二人分立池子两边,並且將法力注入黑色的池水里。 在注入了大量法力之后,池水终於有了一丝波澜。 包羽开口道:“你们二人,谁先踏入吐真池?” 木野瞥了杜仲一眼,这傢伙神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就我先来吧。” 木野举起手,然后一马当先踏入吐真池內。 池水比他想像的要深,当他走到吐真池中央的时候,池水几乎摸过了他的大半个胸膛。 池水很冷,这种寒冷与寻常的冰水不同,寻常冰水散发出的寒气能刺痛皮肤,深入骨髓,却无法直达人的魂魄。 然而吐真池里的黑水散发出的阴寒之气,如同无数把看不见的刀子刺向木野的魂魄。 “难怪杜仲这傢伙如此抗拒进入吐真池,魂魄一旦浸润在这一池池水之中,就仿佛要受千刀万剐之刑。” 魂魄受损,本体灵识便会被蒙蔽,此时外人问什么,此人都会说出心中原本的想法,这就是吐真池的原理。 木野当然不会傻乎乎地进入吐真池让自己的魂魄受损,他之所以敢踏入吐真池,是因为他早就安排好了后手。 就在木野感觉自己的魂魄受到影响之后,他隱藏在黑水里的手指轻轻一动,储物袋內飞出一张灵符,灵符贴在了木野的手腕处,释放出一股温暖的感觉。 在这张灵符的影响之下,黑水对木野魂魄的影响瞬间消失。 而此时,將这张灵符给了木野的人,正站在吐真池外看著他。 此人便是包羽。 一天前的深夜,临山镇外坊市內,一间酒肆的私密雅间里正坐著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木野,而坐在他对面的人便是包羽。 “看来木道友的財力颇为雄厚,这间酒肆的雅间可不便宜,据说一晚要五百钱。” “贵自然有贵的道理,这间雅间被隔音法阵笼罩,外人无法偷听雅间內部的谈话,雅间外面还有专人把守,任何可疑之人都无法靠近,如此一来,在这里谈一些私密的事情便相对安全了许多。” 包羽微微一笑问道:“只是不知,木道友要和我聊什么,怎么弄的神神秘秘的?” “包前辈知道是谁勾结妖族,想要在赤元山袭杀夏初莹吗?” 包羽抿了口茶水摇了摇头没说话。 “杜仲。” 木野口中说出这个名字,不过坐在他对面的包羽竟没有露出任何惊讶之色,就好像早就知道了似的。 “看来包前辈早就知道了。” 包羽微笑著问:“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这件事跟我都没关係,我在宗派內没有靠山,可不敢掺合进筑基老祖的爭斗之中。” “你可有想过投靠帝天道人吗?” 木野此话一出口,包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第三十五章,投名状 “我这种小人物怎么可能攀上帝天老祖这棵参天大树。” “若我將你引荐给夏初莹,你不就有机会了吗?” 包羽眼睛深处闪过了一丝渴望的光芒,不过他很快就將这丝光芒隱藏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恢復如初。 “你就別拿贫道寻开心了,就算木道友將我引荐给了夏师妹,夏师妹何等尊贵的身份,恐怕都不会用正眼瞧我。” “恕我直言,包前辈修为不俗,能力也不错,之所以被下放到临山部,说白了就是没有靠山,若是有了靠山,你自然会被调回总坛,將来在总坛也能有一番大作为,如今我有意给你找一座靠山,你可千万不要错过。” 包羽终於收起了之前那副没有野心的样子,他双眼深处刚刚被压下去的渴望之火再次被点燃。 “就算我真有机会拜见帝天老祖,可帝天老祖也未必会將我纳入麾下。” 木野喝了口酒笑道:“你听说过投名状吗?” “你的意思是……” “想要投靠一方势力,必须先纳投名状。” “那我的投名状是什么?” 木野用手指沾了沾酒水,在桌子上写下了杜仲,太微真人六个字。 “木道友何意,我可不敢拿太微老祖当投名状。” “杜仲也好,你我也罢,说白了炼气弟子不过都是筑基老祖手里的棋子罢了,你没有前途是因为你还没有资格成为筑基老祖的棋子,若想当棋子,就必须吃掉对面的棋子,这样才能让筑基老祖看到你的价值,你也才能傍上靠山。” 包羽本就不是蠢人,木野把话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他怎么可能听不懂。 “你的意思是让我除掉杜仲?” “我有一个计划,你只要配合我,我保证能除掉杜仲,而且除掉杜仲之后,太微老祖的怒火还不会烧到你的身上,你还可以通过我的引荐傍上帝天道人这个靠山,对你而言可谓一举三得的美事。” 包羽终於心动了,灯光映在他那张圆滚滚的脸上,原来与世无爭的表情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野心,如狼一般的野心。 木野的计划,便是以身入局,逼杜仲踏入吐真池。 包羽作为临山部名义上的一把手,虽然没有实权,但打开临山部库房的权利还是有的。 在临山部的库房內存有一种特殊灵符,此符名为御魂符,这种灵符可以让人免受吐真池內黑水的影响。 御魂符数量不多,只有需要清理吐真池,或者检查黑水的时候才会拿出来使用,还必须要有杜仲或者包羽的许可才行。 这也是为什么木野一定要找包羽合作的原因。 木野身为玄子,魂魄得到过强化,不过他並不確定自己是否会受到吐真池的影响,所以必须弄到一张御魂符保护自己。 而且他拉拢包羽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时间回到当下,黑水之中,木野已经彻底免疫了吐真池的影响,不过明面上他还是装出一副魂魄受损的样子。 包羽假模假式地问道:“散修木野,你是否曾经加害我宗亲传弟子夏初莹?” 木野低著头,身子摇摇晃晃,嘴里嘀咕道:“没有。” 之后包羽又问了几个相关问题,木野的回答全部都是否定。 “將散修木野请出吐真池。” 伴隨包羽一声令下,一条绳索从池子外面飞来,捆住了木野的身体后將他拉出了吐真池,而那张灵符自然被他留在了黑水之中。 木野在池子外休息片刻后装出一副猛然惊醒的样子。 “我怎么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包羽笑道:“木道友过关了。” 此时在场眾人看向了杜仲,杜仲冷哼一声飞入了吐真池內。 卫律和夏初莹同时施法催动吐真池,黑水立刻开始侵蚀杜仲的魂魄,不过杜仲修为达到炼气六层,虽说魂魄比一般人强大,但也坚持不了多久。 “还好我刚刚暗中命人取来了御魂符,不然今天怕是要翻船了。” 杜仲心机深沉,在包羽提出吐真池时,他就立刻暗中让自己的心腹去库房取出了一张御魂符,隨后偷偷交给了他。 “御魂符,启。” 他和木野一样,偷偷在黑水里拿出御魂符,感觉到手中灵符发动之后,杜仲心里安定了不少。 “包师兄,还请发问。” 包羽笑道:“不急,杜师弟修为高深,还需要片刻光景吐真池对你的影响才会生效,我们再等等。” “你要等就等吧,不过等多久都是一样的。” 杜仲自持有御魂符保护,自然心中无惧,然而没过多久他便感觉不对劲了。 他过去也曾用过御魂符,御魂符发动之后应该会释放出一股暖意流遍他的全身,可现在御魂符发动了这么久,他却连一丝暖意都没有感觉到。 不仅如此,他的魂魄也越发感觉不適,从最初只是觉得有些寒意,到现在已经能感到疼痛了。 “包师兄,我们还要等多久?” 他著急地催促起来。 “不急,再等一会儿。” 杜仲的魂魄已经疼的难以自持,他站在吐真池里的每一秒都漫长的好似一年。 “包羽,你为何还不发问,你是不是想针对我?” 包羽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杜师弟哪里的话,我只是在等吐真池生效罢了,既然杜师弟如此著急,那我现在就问。” “快……问……” 杜仲感觉脑袋越来越沉,他不知道为什么御魂符会失效,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完全受到吐真池的影响了。 “杜师弟听好了,杜师弟是否派弟子勾结妖族,加害我宗亲传弟子夏初莹?” 杜仲剧烈喘息,神志已经不清楚了,他艰难地开口道:“是……” 此话一出口,他最后残存的意志力猛然惊醒。 “我刚刚说了什么!” 他看向四周,吐真池外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有震惊,有冷笑,有得意。 站在空中的夏初莹大喝:“杜仲,这回你抵赖不了了吧。” 一旁的卫律冷冷说道:“拿下杜仲,带回总坛处置。” 杜仲心知不妙,他大喝一声从吐真池內冲了出来,一拍储物袋放出自己的飞剑,一人一剑化作一道灵光冲向大门的方向。 “给我滚开。” 杜仲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被抓住,否则太微真人都保不住他,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逃出去。 他很快就杀到了大门口,站在门口的数名弟子根本就不是杜仲的对手,灵光闪过,这几名弟子瞬间倒在了血泊之中。 杜仲破门而出,卫律大喝:“追,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眾人放出法器,化作遁光紧追过去。 木野没有直接追上去,他站在原地还是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可是暗中,他早已派出了百骸人偶跟踪杜仲。 看著眾人的背影,木野心中暗道:以杜仲的修为,这些人应该抓不住他,等百骸人偶查到杜仲躲藏的地方之后,我再出手,到时候他的储物袋就是我的了。 第三十六章,祸水东引 虚坤宗临山部十几名弟子紧追杜仲不放,所化遁光在临山镇上空来回穿梭,引来不少人的瞩目。 “今天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族修士在天上飞?” “看著像是虚坤宗的弟子,这群人族修士胆儿也太大了,万一惹恼了镇官大人,那恐怕要吃不了兜著走。” 此时杜仲脚踩飞剑,全力催动遁光逃命,可是黑水已经损伤了他的魂魄,刚逃出临山部的宫门没多久,他就感觉脑袋一阵晕眩。 他急忙运转灵气压制魂魄的伤势,可如此一来遁速便慢了许多,身后卫律等人几息之间便拉近了和他的距离。 不得已之下,杜仲只能拿出了自己积攒多年的灵石,吸收灵石內的灵气才能维持遁速不降。 “这样下去不行,我得想办法把身后这群傢伙甩了。” 杜仲知道再这么下去自己必定会被抓住,虽说他的修为比卫律等人高出不少,但卫律等人都是总坛来的內门弟子,手里的飞剑法器都是精品,再加上一个炼气七层的包羽,真斗起来,他双拳难敌四手,落败是必定的。 逃亡途中,杜仲的目光落在了远处一栋气派的建筑上。 那是整个临山镇最气派的建筑,坐落在临山镇地势最高的一块平台之上,三进三出的格局,大门乃是以骨头打造,门上本该掛著一头蛟龙的头骨,头骨口中含著一块匾额,匾额上写著三个大字:镇官府。 在这个以妖族为尊的秘境空间內,府有府主,镇有镇官,皆是为妖皇效命的妖族。 临山镇的镇官名为褚彪,本体为一头启灵八层的雷纹豹,祖上有裂空豹一族的血脉。 就在杜仲逃命之时,褚彪正躺在软榻上,脚边跪著一名有几分姿色的女性人奴,女性人奴的手里捧著一个金盘,盘子里放著的是一颗切成片的新鲜血肉。 褚彪张开嘴,也不需要说话,女性人奴急忙夹起一片血肉送入它口中。 它咀嚼了几口,顺手在女性人奴的身上摸了一把,女性人奴却是满脸麻木,仿佛一具没有灵智的人偶。 它张开嘴正准备吃下第二片血肉,忽听外面传来吵杂响声。 “外头吵什么呢?” 它大声问道。 一头小妖快步跑了过来紧张地说:“镇官大人,外头有人族修士闯进来了。” “什么?人族修士敢闯老子的镇官府,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是虚坤宗的弟子,为首的好像是咱们镇上的杜仲。” 褚彪眉头紧皱骂道:“吗的,这群人族要翻天了不成,老子出去看看。” 它换上一套铜甲,拿著自己的储物袋便走了出去,刚到外面,就看到杜仲冲了进来,褚彪大骂:“杜仲,你找死不成?” 杜仲也不理它,回头喊了一声:“诸位师兄弟,今日便杀了这头豹子精,拿下镇官府,以后临山镇就是咱们虚坤宗说了算。” 说话间,杜仲甩出三张灵符,灵符在空中炸开,一张放出大量浓烟,一张释放强风,还有一张直接在空中炸开喷出大量火焰。 仅仅三张灵符便將镇官府內部搞的乌烟瘴气,火光四溅。 “你们虚坤宗欺人太甚,区区人类臭虫居然敢来我的地盘闹事,老子灭了你们。” 褚彪大声咆哮,妖气自其体內喷涌而出,浑身毛髮绽放刺眼的雷霆。 “给我滚出去。” 褚彪狂吼一声,雷霆炸裂,將刚刚飞入镇官府的卫律等人全部震飞了出去。 启灵八层距离化形只有一步之遥,卫律等人不过是炼气三四层的小修士罢了,在盛怒的褚彪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所有追杀杜仲的人族修士全部受了伤,修为较低的几名虚坤宗弟子当场吐血昏迷,修为高一些的弟子,比如卫律等內门弟子也都受了轻伤。 浓烟被驱散,褚彪脚踏雷光从镇官府內走了出来,它居高临下,用一双冰冷的眼睛看著卫律等人。 “你们这些臭虫,在找死吗?” 卫律擦去嘴角边的血跡赶紧站起来行了个礼说:“镇官大人,我等是在追捕宗门內犯错的弟子,误闯了您的府邸,还请大人见谅。” “刚刚本镇官可是听见杜仲喊了一声,拿下镇官府的。” “回稟大人,我们追捕的弟子就是杜仲,他刚刚那么喊应该是为了祸水东引,还请大人明鑑。” 褚彪回头对自己麾下的小妖说:“进去看看,杜仲那廝还在不在府內。” “是。” 几名小妖赶紧跑入府內,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到了镇官府门前回稟。 “大人,府內並没有杜仲的踪影,想来这廝应该是趁著刚刚的动静跑了。” 褚彪闻言冷冷说道:“你们几个人族的臭虫都都听见了吧,杜仲跑了。” 卫律赶紧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扰镇官大人了,我们这就去別处追捕杜仲。” 他说完挥了挥手,虚坤宗的眾弟子一个个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却听见褚彪开口道:“你们擅闯我的府邸,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想这么容易就走吗?” 语毕,褚彪一步踏出,启灵八层大妖的气场全开,其周身散发出强劲电流,压的卫律等人跪倒在地竟连站都站不起来。 “镇官大人息怒,我等知错了,我们之中还有宗门筑基老祖的独女在,还请镇官大人看在我宗筑基老祖的面子上,饶了我们这次吧。” 卫律眼看褚彪杀气毕露,心生惧意,竟主动將夏初莹的身份报了出来,想以此震慑褚彪。 “我是帝天道人的独女,请镇官大人手下留情。” 夏初莹急忙自报家门。 褚彪眉头微皱,虽说妖族看不上人族,但人族的筑基修士它还是不愿招惹的,眼看这群人族都小辈已经受到了惩戒,它便准备將此事大事化小。 “也罢,饶你们一回,给老子滚。” 褚彪收回妖气,卫律等人如临大赦,赶紧互相搀扶著站了起来,行礼之后灰溜溜地跑了。 眾人返回临山部后便各自疗伤去了。 卫律和夏初莹都受伤不轻,而且杜仲还没抓回来,所以原定今日就要返回虚坤宗总坛的计划也搁置了下来。 对於木野来说,这是个好消息,如此一来他就有充足的时间暗中弄死杜仲了。 当天日落时分,百骸人偶飞回了木野身边,隨后在木野已经准备好的白纸上,画下了一个简易地图,地图的最终地点就是杜仲现在的藏身之地。 既然已经知道了杜仲的藏身之地,木野便打算动身。 就在此时无相天机的播报声突然响了起来。 “有新的天命任务,请玄子查看。” 第三十七章,何为气运 “怎么这时候来了新的天命任务。” 在木野诧异之际,他已经被拉入了黑暗空间之中。 三张天命牌悬浮在了他的面前,依旧是白色、蓝色和金色三种天命牌。 白色天命牌,任务要求:联合他人击杀,任务成功奖励:一造化点,任务失败惩罚:无。 蓝色天命牌,任务要求:独自击杀杜仲,任务成功奖励:三造化点,任务失败惩罚:未来一个月內气运衰减。 金色天命牌,任务要求:在杜仲使用秘药之后,独自將其击杀,任务成功奖励:五造化点,任务失败惩罚:未来半年內气运衰减。 木野捏著下巴,任务他已经看完了,总结三点。 第一,独自击杀杜仲有一定的难度,杜仲原本就是炼气境六层的修士,而且还是太微真人的弟子,手里肯定有几件拿得出手的法宝,並且这傢伙选择躲藏的地方肯定布下了重重阵法机关。 第二,杜仲手里有一种秘药,木野推测这种秘药可以在一段时间內大幅度提升他的修为和实力,所以才会出现金色天命牌的內容。 第三,新出现了气运惩罚,在木野看来气运应该类似运气,修仙有时候就是运气游戏,比如包羽,这廝没有靠山,天赋岂是也一般,不过早些年游歷的时候获得了奇遇,修为才能突破到炼气七层。 “天命任务上说,一旦蓝色和金色的天命任务失败,未来一段时间都会出现气运衰竭的情况,这个惩罚很奇怪,难道未来一段时间我需要用到气运吗?” 木野想到这里开口询问:“无相天机,气运是个什么东西?” “气运有三分,一为命数,二为运气,三为天地加持。” 木野疑惑地问:“你具体说说。” “所谓命数,乃人出生之后的命定之事,比如有的人明明平平无奇,却能在某个时刻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这就是命数。” 木野点了点头说:“我上一世的秘境空间里,不少帝皇梟雄皆是如此,汉高祖四十岁还在村里看狗打架,始皇帝小时候还在別国做质子,谁能想到他们未来会成就一番伟业。” 无相天机继续说道:“运气自不必多说,运气高者,走在路上都能採到灵药,隨处转悠都有可能发现上古修士的洞府。” “你直接说天地加持吧。”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九界有无数秘境空间,这些秘境空间彼此独立,很少互相干预,因此每个秘境空间也诞生了独立运转的规则,这种规则便是天地,而天地加持就是天地规则对一个人的扶持。” 木野疑惑地问:“如何获得天地加持?” “这个需要玄子自行探索。” “那我如何能够看到自己的气运有多少?” “需要玄子解锁更多权限才能將气运数据化。” 木野没有再继续追问气运的事情,他心里盘算起来,按照他的计划,等他暗中收拾了杜仲之后,就会跟著夏初莹去虚坤宗的总坛,到了总坛之后他会想办法拜入虚坤宗,之后就在虚坤宗苟著默默发育。 如今天命任务里提到了未来一段时间气运会衰减,那极有可能和他拜入虚坤宗这件事有关係。 “难道想要拜入虚坤宗还要经歷什么波折吗?” 想到这里的木野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玄子请儘快选择天命牌。” 无相天机的声音把木野从思考中拉了回来。 “我选金色天命牌。” “玄子已做出选择,现在引导天命牌融入玄子体內。” 片刻之后,金色天命牌完全融入木野体內,木野也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袇房內。 他准备了一下之后,就悄悄离开了虚坤宗临山部,根据百骸人偶画下的路线图,前去追杀杜仲。 天黑之后,木野来到了一片破败的房屋前,此地距离临山镇有二十多里路。 借著还算明亮的月光,木野看到了一块倒在不远处的石碑,早已遍布裂缝的石碑上刻著【唤水村】三个字。 “杜仲怎么躲在这种荒山野村里?” 木野没有立刻进入唤水村,杜仲选择此地躲藏,肯定已经在整个村子里布满了阵法陷阱,此时贸然进入,就算有百骸人偶傍身也有可能被暗算。 他拿出骨渊香炉,施法放出几个阴魂,然后让这几个阴魂飞入唤水村里。 “先让阴魂探路,调查杜仲在唤水村里躲藏的位置,以及其布置的各种阵法机关,等一切都查清楚后,我再进去不迟。” 阴魂呼啸著在漆黑的夜色里飘行,它们在一间间破败的房屋內外游荡,时不时將调查到的情况回报给木野。 也就过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所有阴魂全部返回了木野身旁。 “主人,调查清楚了,村子里一共有三处机关,两处阵法。” “主人,我找到那个叫杜仲的傢伙藏在哪里了?他就躲在那间黑色的破屋里,位置是村子后山的土坡上。” “既然都调查清楚了,那咱们就进村吧。” 木野背著手往村子里走去 他的肩膀上坐著百骸人偶,几个嘰嘰喳喳的阴魂在他身后环绕,如果有外人在此地看到这一幕,恐怕会理所当然地將他当成邪修。 唤水村深处的破屋內,杜仲正盘腿坐在一处法阵之中,他身下的法阵是用人骨妖血摆成,配合一门邪法可以助他儘快恢復伤势。 “我在村子里布下了三处机关,两处阵法,再加上此地乃是一处荒废几十年的野村,包羽等人应该查不到这里,等我在此地养好伤之后再偷偷返回总坛,面见师尊,恳求师尊为我开罪,不过以师尊的性子,想要为我出面……只怕我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杜仲对太微真人的秉性再了解不过,他这位师尊心机深沉,善於隱藏,而且用人办事只看利益,哪怕对自己门下的弟子也是如此。 他这一次虽然是替太微真人办事,但如今东窗事发,若他不付出足够的代价,只怕会被太微真人直接捨弃。 “大不了就再交出一丝魂魄,成为师尊掌控之下的魂傀,虽然从此以后我的修为再无超越师尊的可能,但总好过身死道消。” 就在杜仲考虑自己之后该怎么办时,木野已经派出百骸人偶破了一处机关和一处法阵。 “怎么回事,我布下的法阵机关怎么被破了,难道有高人发现我的踪跡了吗?” 在杜仲看来,能这么快查到他的踪跡,並且如此轻而易举破坏他布下的阵法机关的人,修为绝对不在他之下。 第三十八章,给个痛快 木野一路破关,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杜仲设下的机关阵法虽说精妙,但在百骸人偶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机关法阵不过是一层隨手就可以捅破的白纸罢了。 “这些阵法倒是精妙,若是我自己闯入,估计很难破阵,不过谁让我有外掛。” 木野这边閒庭信步,没有丝毫紧张的情绪。 反观破屋內的杜仲却已经急红了眼。 “到底是谁出手追杀我,这么快的破阵速度,此人的修为极有可能在我之上,难道是包羽……” 他第一反应是包羽在破阵,可是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是包羽,这廝虽然境界比我高上一层,但凭他那点本事绝不可能这么快破开我设下的阵法机关,如此实力,只怕破阵之人的修为应该在炼气大圆满,甚至是筑基……” 杜仲被自己的想法惊了,若是炼气大圆满追杀他,他尚且还存有一线生机,可如果是筑基老祖追杀他,那他肯定没有活路。 “我什么时候招惹了筑基老祖,或者是化形大妖,难道是帝天道人暗中出手想要我的命?” 杜仲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种可能。 修炼界的筑基老祖一个个人前光明正大,人后却是一个比一个阴险狡诈,太微真人是这种人,帝天道人自然也是。 “帝天道人只在乎夏初莹这个独女,如今他肯定知道是太微老祖授意我暗中除掉夏初莹,他应该不敢直接和太微老祖翻脸,那就只能拿我这个棋子撒气了。” 想到这里的杜仲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绝望,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储物袋上。 “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活路,还好半年前我炼成了那颗丹药,虽说服下此丹的副作用极大,但能助我在山穷水尽时杀出一条生路。” 一柱香后,沉沉夜幕之下的唤水村內,百骸人偶已经破坏了所有的机关陷阱。 它轻盈地落在木野的肩膀上,邀功似地晃了晃脑袋。 木野轻轻摸了摸它的头笑道:“辛苦了。” 隨后他背著手踏上了唤水村最高处的土坡,面前是杜仲躲藏的破屋,他和杜仲之间,此时此刻只隔了一层薄薄的木板。 “外面的道友是什么来头?为何要与我杜仲为敌?” “杜前辈,你可真会找地方躲啊。” 破屋內,杜仲听出了木野的声音,他神色一惊,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怎么会是他?” 在杜仲眼里,木野就是个炼气一层,有些小聪明的小小散修罢了,对他根本就构不成威胁,唯一让他感觉好奇的就是木野身上没有因果这件事。 可现在,就是这名炼气一层的小小散修,居然单枪匹马找上了他,並且还轻而易举破了他布下的机关法阵。 门外的木野背著手高声说道:“杜仲前辈,是你出来见我,还是我进去见你呢?” 话音才落,木野面前的木门“砰”的一声打开了。 “进来吧。” 杜仲的声音从漆黑的破屋內传出。 木野让百骸人偶隱藏起来,隨后镇定地走进了破屋內。 破屋不大,不过因为没有任何家具陈设的关係,所以显得有些空旷,杜仲坐在屋子中间,他身下的法阵正在运转,法阵四角放著四个铜碗,碗里装著妖血,伴隨法阵的运转,铜碗里的妖血化作一道道血气钻入杜仲的体內。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杜仲感觉自己看不透面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 “我叫木野,一介散修。” “放屁,你绝没有那么简单,我猜你应该是其它宗派逃出来的炼气大圆满修士,或者是某个已经道统覆灭的宗派继承人吧。” 这是杜仲唯一能想到的两种解释,要不然他也实在是想不出为什么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能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木野笑道:“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不过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也没办法。” 杜仲嘆了口气,收起高高在上的姿態说道:“你我都是修士,应该也知道修炼界的残酷,今日我落了难,难保他日你不会落难,所谓多条朋友多条路,如果今日你放我一马,他日你若遇到难事我一定会全力出手相助,如何?” 木野笑了,只是他的笑容里满是轻蔑。 “你让人花钱僱佣妖族对付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多条朋友多条路的道理呢?” “之前是我错了,我给你赔个不是,如果你今日能放我一马,我愿意將自己知道的所有虚坤宗的秘密和盘托出,包括我师父太微老祖,以及其他诸位筑基老祖的隱秘,甚至我还知道金丹老祖的一些秘密,你若是知道了这些,將来在虚坤宗內行事也会更方便一些。” 木野听到这番话后耸了耸肩说:“那你现在就说吧,我听著呢。” “你得答应放了我,我才会將这些秘密告诉你。” 木野摇了摇头说:“今晚你必死无疑,不过你若是將这些秘密告诉我,我答应你,给你一个痛快。” 杜仲大怒,咬著牙说:“你当真要跟我拼个你死我活吗?” “只有你死,我可得好好活著。” “那就是没得谈了。” 木野笑著点了点头没再开口。 杜仲杀气毕露,抓起身旁的一个铃鐺摇了摇,下一秒木野四周的地面突然塌陷,四具活尸猛地从地下躥了出来,衝著木野扑了过去。 木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隱藏在暗处的百骸人偶瞬间出手,四具活尸还未碰到木野的衣角,便全部都被百骸人偶打飞出去,其中一具更是直接被百骸人偶一拳打碎了。 杜仲吃了一惊,这四具活尸本是四名散修,被他杀死之后用邪法炼製成了活尸,虽说每一具活尸的实力只有炼气二层,可是这四具活尸极其善於隱藏气息,每次躲在暗处偷袭都能发挥奇效。 可今天,四具活尸如此近距离偷袭木野,居然连木野身上的袍子都没碰到。 “这是什么东西?” 杜仲望著悬停在空中的百骸人偶,心中大骇。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金牌打手,实力也不算很强,单论战斗力的话堪比筑基圆满。” “筑……筑基……圆满。” 杜仲双眼圆睁,就连说话都变的结结巴巴。 “对了,你应该藏了某种可以提升修为都秘药吧,我劝你一句,赶快拿出来吃了,要不然一会儿死了之后,你炼製的秘药可就白白便宜我了。” 木野接受的金色天命牌,要求必须单独杀死吃下秘药后的杜仲,因此木野才没有立刻让百骸人偶下杀手。 “你怎么知道我炼成了一枚爆元丹?” 第三十九章,爆元丹 “原来那种秘药叫爆元丹。” “贫道炼製爆元丹之事绝无外人知晓,就连吴舟那小子也不知道,你为何会知道?” 木野当然不可能告诉他真相,他只是耸了耸肩说:“不管叫什么,快吃吧,別浪费了。” 说完,他抬起手,百骸人偶落在了他的手心里,一人一偶,似乎真的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 “姓木的,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可是给了你嗑药的机会,你別囉嗦了。” “那你可別后悔。” 杜仲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陶罐,轻轻一捏,陶罐碎裂,其內飘出一颗散发黑气的丹药漂浮在了空中。 “无相天机,扫描一下这颗丹药。” 木野在心中下令。 “扫描已完成,爆元丹,凡等下品灵丹,修士服下爆元丹后,以消耗自身寿元为代价,可在短时间內提升修为境界,提升的程度,根据修士消耗寿元的多少决定。” “如果杜仲服用的话,他最高能將修为提升到什么境界?” “推算结果,杜仲如果燃烧全部寿元,可以將修为短暂提升到筑基期。” 听到这话木野眉头微皱,他从来都不担心百骸人偶会打不过杜仲,他只是担心杜仲依靠爆元丹逃命。 毕竟天命任务是有时间限制的,而这一次天命任务的时间限制是一晚,万一杜仲拼命逃跑,百骸人偶又拦不住他,拖过了今夜,这一次的天命任务也会因此失败。 就在此时,杜仲已经將爆元丹吞入口中。 几息之后,杜仲浑身气息暴涨,皮肤之下的经脉全部鼓胀起来,如同一条条粗壮的蚯蚓,与此同时他的头髮开始脱落,脸上还有身上莫名其妙出现许多伤口,血液从这些伤口往外流,將杜仲变的如同一尊血人。 木野看到这一幕,整张脸上的五官都快拧到一起了。 “这也太丑了吧,虽然你本来就长得不好看,但总比现在这副尊容要好,你这副模样还不如妖族呢。” 杜仲根本就不理会木野的嘲讽,他感受著体內修为暴涨带来的快感。 “炼气七层,八层……大圆满,我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了。” 筑基是此秘境空间內所有低级修士的梦想,一旦踏入筑基便等於彻底脱胎换骨,不再是凡人而是高高在上的老祖。 “只差一步,哪怕今日就是死,我也要体会一次筑基境,不就是寿元吗,舍了便是。” 杜仲如同疯了一般,能够將修为提升到炼气大圆满,他已经消耗了自己近乎九成的寿元,若是还想再进一步,只怕连那最后的一成寿元都要耗尽了。 “朝闻道,夕死可矣,对於修士而言,一时筑基与一世炼气,无论怎么选都没有对错之分。” 木野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杜仲耗尽了自己最后一成寿元,在这一刻他踏上了筑基的门槛。 他的身体缓缓飘到空中,不需要藉助法器便可凌空而立,闭上眼睛,能够感受到无尽的天地灵气朝著自己的身体涌来,自己的丹田好像永远都不会枯竭。 然而比起身体的变化,更大的变化是对因果的感应,过去无论如何都无法推算出结果之事,如今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够算清前因后果,而且推算因果不再只针对一个人,而是可以针对一群人,一个宗派。 “这就是筑基境,超脱凡躯,登临仙道的第一步。” 杜仲睁开眼,充血的双目落在了木野的身上,他试著推算木野的因果,然而依旧什么都算不出来。 “你果然古怪,不是贫道推算不出,而是你根本就没有因果” “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义了,既然你已经吃下了爆元丹,那我也该取你性命了。” “哈哈……” 杜仲狂笑起来。 “取我性命?我刚刚真是险些被你唬住了,你说你手心里的那个小破人偶是筑基圆满的实力……真是可笑,天下之大,除非是传说中的元婴老祖,否则放眼整个修炼界都无人能做出筑基期的人偶,更何况是筑基圆满实力的人偶,难不成你是某位化身老祖的弟子吗?” 实力短暂提升到筑基境后,杜仲的想法也变了,他似乎觉得木野刚刚说的话都是在骗他,现在的他被爆元丹带来的实力提升冲昏了头脑,居然以为自己能和百骸人偶正面一战。 木野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满是轻蔑之色。 “百骸人偶,灭了他。” 一语出,百骸人偶立刻发动攻击,剎那间杀到了杜仲面前。 杜仲手握飞剑大声喝道:“就凭这个小小人偶也想杀我?” 飞剑刺出,剑芒亮起精光,哪怕这把飞剑只是凡等下品,但是在筑基境修士的催动之下,飞剑的威力也得到了巨大提升,杜仲有信心,此剑之下,任何炼气期哪怕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都无法抵挡。 “砰!” 剑尖与百骸人偶的指骨撞在,光芒大作,一股恐怖伟力將杜仲直接震飞了出去,他撞破背后的土墙,身子如同狂风中的树叶一般飞出去上百米远,最终摔在了村子外的一片坟地里。 杜仲吐出一口血,血液里混杂著碎裂的牙齿和一些碎肉。 “飞剑,收。” 他伸手一指,然而飞剑却並未飞回。 “看来已经碎了,不过这么看来姓木的那小子肯定也不好过,我都被震出百米之外还受了伤,这小子和他那个破人偶估计已经粉身碎骨了。” 杜仲挣扎著站起身来,淅淅沥沥的雨水落在他脏兮兮的道袍上,他想腾空而起,却因为体內伤势过重无法飞行。 没过多久,细雨便化作滂沱大雨,冰冷的雨水也让原本疯狂的杜仲逐渐冷静了下来。 “我伤的太重了,加上爆元丹消耗了太多寿元,必须赶紧找个地方疗伤,然后想办法增补寿元,如果实在无法增补寿元就只能捨弃这具肉身,夺舍他人了。” 这便是杜仲当初炼製爆元丹时就给自己想好的退路。 然而他刚抬脚准备离开,忽然看到一个身影缓缓从破屋內走了出来。 空中惊雷划过,刺眼的雷光將杜仲眼前的场景照亮,他也因此看清了那个从破屋里走出来的身影的正脸。 “你……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杜仲惊慌地喊道,声音里透著恐惧。 木野跨过倒塌的土墙,站在了坟地边缘,经过刚刚“激烈斗法”过后,他和他肩膀上的百骸人偶全都毫髮无损。 第四十章,你就是个变態 “我先前就说过了,我的这具人偶拥有相当於筑基圆满的实力,现在你总该信了吧?” “怎么可能,纵然是金丹仙君也炼製不出筑基圆满的人偶,难道你背后有元婴仙君撑腰吗?那你为何要接近夏初莹,又为何要拜入我们虚坤宗?” 杜仲实在是看不透面前的少年,明明对方只有十八岁,更是只有炼气一层境界,其背景心机却仿佛千年古潭深不见底。 “如果我说,我只是想找个宗门安心修炼,你信吗?” “无论你想干什么,如今我已败於你手,你若能饶我不死,我甘愿献上自己的魂魄,你可以將我收为魂傀,从此以后我的修为绝不可能超过你,也必须听从你的一切命令,若有二心,你一念之间就可让我魂飞魄散,如何?” “魂傀?可有炼製之法?” 杜仲赶紧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本册子双手奉上,他心中憋屈,这就好比野狗自己叼著项圈去认主,可是如果不这么做,他今天必死无疑。 木野拿过册子,快速翻阅了一遍,他不用看的太仔细,无相天机会帮他记录册子里的具体內容。 “操控魂魄,控制心念,掌控生死,一世为奴。” “如何?我没骗你吧。” 木野忽然想到了因为提到太微真人的名字,突然爆体而亡的吴舟,想来应该就是被炼成了魂傀。 “吴舟是被你炼成魂傀的吗?” “是,这也是他成为我弟子的条件之一,修炼界本就是如此残酷的地方,想要找靠山就一定要付出代价,其他派系控制弟子的方法我不清楚,反正太微老祖这一派控制弟子的方法便是炼成魂傀。” 木野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继续问:“那你也被炼成魂傀了吗?” “我倒是没有。” “你为何是个例外?” “因为我当初拜入太微老祖门下的时候,献上了一件重宝,这件重宝恰好是太微老祖所需,因此太微老祖开恩没有將我炼成魂傀。” 木野疑惑地问:“什么重宝竟然能让太微真人为你破例?” “当时太微老祖想要炼製一件法宝,缺了一株天材地宝,此天材地宝名为汲魂草,汲魂草在天生地养的环境里很难成熟,因为汲魂草生长所需要的养分乃是生灵的魂魄,一株成色一般的汲魂草就需要七七四十九个凡人的魂魄才可培育成功,而成色好一点的汲魂草需要的魂魄就更多了,当时我献给太微老祖的汲魂草,成色乃是上品。” “你从哪里弄到的上品汲魂草?” 杜仲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四周矗立著的墓碑,木野见状似乎猜到了什么。 “你献上的那株汲魂草该不会和唤水村的消失有关係吧?” “我就是唤水村人,这里曾经是我的故乡,整个村子本就不算小,加上靠近富裕的临山镇,也曾经繁荣一时,在整个村子最热闹的时候,一共有三百多户人家,一千多號人,说是个小镇都不为过了。” 木野的脸越发冰冷了,他已经猜到了唤水村覆灭的原因。 “所以是你屠杀了全村的人,用全村人的魂魄培育出了一株上品汲魂草献给了太微真人,换来了拜其为师的机会。” “是的,可你觉得我有错吗?” 杜仲反问。 “杀了这么多人,你觉得自己没错吗?” “错?哈哈……我何错之有,在我等修士眼里,凡人就和这山中野妖一样都是耗材,你会因为杀了一头野妖而心怀愧疚吗?” “这不一样。” 木野脸色冰冷。 “看来你果然还是年轻,应该没有经歷过修炼界的残酷吧,不过想来也是,你背后有元婴仙君撑腰,想必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吧,又怎么可能体会得了我等凡人入道的苦楚。” 杜仲慢慢站起身来,大雨已经將他的全身打湿了,那张因为吃下爆元丹而变得扭曲的脸上带著病態的表情。 “我是唤水村百年来最有天赋的人,唤水村也曾经出过修士,可大部分都是炼气一二层的废物,可我不同,我天赋异稟,悟性极高,就算没有名师指点,只是靠著基本散修那里弄来的基本最低级炼气功法,就將我的修为提升到了炼气二层,那年我才二十岁,然后我通过了虚坤宗的入门大考,成了虚坤宗的一名外门弟子。” “我以为自己能就此一飞冲天,可后来我才发现,像我这样自以为是的天才,在虚坤宗比比皆是,比我更有天赋的大有人在,还有很多人,虽是蠢货但出生就高高在上,他们拿走了大部分的资源,只留下残羹剩饭给我们这些底层的弟子瓜分,如果我不找出一条出路,那总有一天我也会变成他人的耗材,或者就此困顿一生。” “这不是我要的人生,我要一飞冲天,我要踏入筑基,我要被別人尊为老祖。” 杜仲的情绪越来越疯狂,他衝著夜空声嘶力竭地大喊。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打听到太微老祖在炼製一件法宝,缺了一株上品汲魂草,而我又刚好知道汲魂草的培育方法,那一刻我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培育一株上品汲魂草需要上千个魂魄,而在龙山府,一个凡人魂魄的价格可不便宜,我没那么多钱,所以回了一趟老家,想在赤元山里猎杀野妖。” 木野冷冷地插话道:“可你一回去就对自己的老乡动了杀机吧。” “没错,我回到家里的第二天就突然发现,上千个魂魄不就在我的身边吗,唤水村所有人的魂魄加起来,刚好可以培育一株上品汲魂草,在我看来,这就是天地赏赐给我的机会!” 木野冷哼一声说:“你不就是心理变態吗?” “变態?呵呵,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后来我就偷偷计划,让唤水村那些傻乎乎的村民得罪了一位途径临山镇的化形大妖,那位大妖一怒之下直接屠了整个村子,而屠村那天,我就躲在后面那座山里,惨叫声,哀嚎声迴荡了一整天,直到化形大妖里去,我才回到村子里,將所有人的魂魄收集起来,返回虚坤宗总坛,开始秘密培育汲魂草。” 木野抬起手制止了这傢伙继续说下去,他已经听够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眼前这傢伙做的事情和太剑真尊差不多,都是不把凡人的性命当回事。 不过他和太剑真尊之间还是有差別的,至少太剑真尊没有屠杀自己的家乡。 “我不想再听下去了,本来你提到魂傀时,我还有些动心,现在,我完全不想放过你了。” 语毕,木野心念一动,百骸人偶立刻冲向杜仲。 一尊铜钟从天而降,把杜仲护在其中。 这是杜仲最后的报名法宝,一尊残破的凡等中品宝钟。 第四十一章,小辈,以后多多关照 “我已经甘愿被你炼成魂傀,你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藏在铜钟內部的杜仲发出绝望的咆哮。 “我也不是什么垃圾都收的。” 这是杜仲在这世上听见的最后一句话,就在木野说出这句话后,百骸人偶当著杜仲的面,將铜钟撕裂了。 “不,別杀我……” 杜仲大声求饶,可是换来的只有木野冰冷的眼神。 铜钟被彻底撕裂,如果这是一件完好的凡等中品法宝,那百骸人偶想要將其击破还有些麻烦,可是这尊铜钟是残破的,所以根本就挡不住百骸人偶。 伴隨铜钟彻底被撕成两半,杜仲迎来了他人生的最后时刻。 “太微真人在准备一个秘密计划,如果你放过我的话,我可以把计划告诉你……啊!” 杜仲发出悽厉的惨叫,百骸人偶的指骨已经插入了他的心口,由於此刻的他还是筑基境,所以没有直接死亡。 他掐诀念咒,储物袋里飞出两把飞剑,其中一把刺向百骸人偶,被百骸人偶的轻轻一挥直接打碎,而另一把飞剑却是绕过了百骸人偶直奔木野的本体而去。 木野自身实力並不强,面对还处於筑基境的杜仲最后疯狂的反扑,他几乎是必死的局面。 百骸人偶意识到主人有危险后立刻想抽身护主,以它的速度,一息便可来到木野身边,然而杜仲却在这时候疯了一般抓住了百骸人偶。 “哈哈,你別想去救那小子,我要让那小子陪我一起死。” 百骸人偶轰出一拳,直接將杜仲抓住它的手打碎了,杜仲惨叫著跌倒在地,百骸人偶无暇杀他,而是转身飞向木野。 可就是耽搁的这几秒时间,杜仲操控的飞剑已经来到了木野面前。 纵然是百骸人偶的速度也赶不上了。 危急关头,一只手从木野背后伸出,修长的双指不费吹灰之力便將刺向木野的飞剑夹住了。 隨后这两根手指微微法力,飞剑瞬间化作齏粉。 倒在地上的杜仲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著木野,更准確地说是看著木野身后的那个人。 一个容貌俊美,长髮及腰,双眼冰冷,拥有睥睨天下之资的男人出现在了木野的身后。 “此人是谁,怎么可能仅仅用双指就化解了我刚刚那一剑?” 杜仲懵了,他现在还在筑基境,刚刚那一剑是他准备拉上木野一起陪葬的临死一剑,倾注了他体內剩下的所有法力,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此人化解了。 “难道此人是金丹境?” 然而他最终也没能得到答案,因为百骸人偶拧断了他的脖子,而他的魂魄也因为太过虚弱,伴隨肉身一起灰飞烟灭了。 “恭喜玄子完成此次天命任务,已获得此次天命任务的奖励,五造化点已存入五行点化录。” 大雨还在下,坟地里瀰漫著浓浓的雾气。 黑暗中,那个站在木野身后的男人背负双手,他飘在空中,周身散发微弱的灵光。 “多谢真尊前辈救命之恩。” 木野笑著拱手行礼,而刚刚救了他的男人正是太剑真尊。 “你在踏入这处村庄之前就將本尊从骨渊香炉里召唤出来,不就是为了让本尊在暗处保护你吗?” “是我把您请出来不假,但危急关头您愿不愿意出手是您自己的抉择。” 太剑真尊低头俯瞰木野,二者都没说话,长久的沉默之后,太剑真尊长长地嘆了口气。 “本尊此番出手救你,便是给了你答案,本尊愿意助你一臂之力,不过你也要遵守约定,他日当你踏足中三界並未有了自保能力之后,要还本尊自由。” 木野终於等到了这一刻,他的內心在狂喜,可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 “那以后就多多关照了,前辈。” 木野后退半步,恭敬地对著太剑真尊行了个礼。 “多多关照?这句话本尊是第一次听见,那么以后就多多关照了,小辈。” 说完,太剑真尊对著木野抱了抱拳,隨后自行回到了骨渊香炉之內。 坟地內,百骸人偶飞回了木野身旁,它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耷拉著脑袋准备接受木野的训斥。 木野却只是摸了摸它的头笑道:“不怪你,是我对敌经验不足,不过还好太剑真尊愿意帮我,从此以后有了这尊大神做靠山,我在下三界应该能过的很舒服了。” 隨后他走到了杜仲的尸体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爆元丹的缘故,杜仲死后的尸体很快就腐烂了,变成了唤水村坟地里的一堆烂肉。 木野收走了他的储物袋,清理了现场的痕跡之后便离开了。 离开时他看著杜仲的尸体说了一句话。 “人如百草,总要有个根才能活,若是没有了根,那便是浮萍,最终难逃腐烂的命运。” 回到临山部时,天空已经微亮,他换上乾净衣服,开始清点杜仲的储物袋。 杜仲的储物袋里倒是有几件好东西,首先是钱,这傢伙出乎意料的富裕,储物袋里有七万多钱,要知道一万钱对於此秘境空间里的凡人而言都是巨款,七万钱足以让一个凡人家庭祖孙三代都过上富庶的生活。 然后就是各种药材,虽说珍惜的药材不多,但数量庞大,足够开一个药材铺了,而且还有不少杜仲收集的药方和丹方,以及他炼药炼丹的心得笔记。 最后就是几件凡等下品的法器,对於炼气一层的木野而言,这些法器刚好可以用。 清理完杜仲的储物袋,木野倒头躺在了床上。 他开始反思,今晚和杜仲这一战虽然是他大胜,但杜仲临死前的反扑还是对他造成了威胁,如果太剑真尊当时没有出手,那他可能就死了。 “以后的斗法,我必须更縝密更小心,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把自己的命交到別人的手里。” 窗外传来悦耳的鸟鸣,天已经彻底亮了,他索性不睡了,走出门外深吸一口晨间清新的空气。 “活著真好。” 他由衷地说道。 隨后的几天时间里,卫律和夏初莹等人一边疗伤一边追查杜仲的下落,最终自然是毫无头绪。 在这几天时间里,木野也履行承诺將包羽引荐给了夏初莹,虽说包羽也不確定杜仲是不是还活著,但他的这个投名状已经纳了出去,从此以后他便是帝天道人那一派的人了。 又过了几天,眾人伤势基本痊癒,终於启程返回虚坤宗的总坛。 木野站在包羽的飞舟上,朝著龙山府的方向飞去,在半路上,包羽问道:“两日后我们就到达龙山府了,这么算起来,木道友应该还来得及参加五日后的总坛大考。” 木野这段时间总能听见“总坛大考”这四个字,他好奇地问道:“前辈,总坛大考到底是什么,还请您不吝赐教。” 第四十二章,龙山首府——万仞城 “我等人族受妖族欺凌,想要平平安安地过完一生都属奢望,更何况成就一番功绩,若想成就功绩,只有一条路可走,那便是入道,可是凡人想要入道难度极大,运气好些的,能拜入散修门下,学习最低级的炼气功法,数十年如一日勤学苦修,最终换来炼气一二层的境界,天赋好些的或许能踏入炼气三层,初窥因果之道。” “前辈说的对,想要入道確实不易。” “木道友別见怪,我说句不好听的,炼气三层以下的修士虽然已经入道,但也就比凡人强上些许罢了,只有踏入了炼气三层以上,才算是真正脱离了凡人之列,不过散修想要踏入炼气三层很难,想要突破到炼气四层以上几乎不可能,只有择一宗门拜入,才有继续提升境界的可能。” 木野点了点头说:“这也是我想要拜入虚坤宗的原因。” “这世上散修很多,凡人更多,每年想要拜入我虚坤宗的人更是不计其数,因此老祖们便设下了总坛大考,只有通过了宗门大考的人,才有资格拜入总坛,成为我虚坤宗的外门弟子。” “我正要请教前辈,总坛大考到底考些什么?” “总坛大考分为凡人场和散修场,凡人场考的是体力,悟性等等基础方面,难度对於散修而言很低,可对於凡人而言很高,通过大考的凡人统一编入外门弟子,可在总坛修炼,之后发展便看各自机缘和努力程度。” 木野说:“我应该算在散修场吧,那散修场考的又是什么?” “我正要说,木道友肯定是参加散修场,散修场的大考內容只有一项,那便是接受某位筑基老祖的灵威镇压,通常能在筑基老祖灵威镇压之下坚持一柱香的,便算是合格,可成为我虚坤宗的外门弟子,能撑过两柱香的算是表现尚佳,拜入我总之后可直接升为內门弟子,若是能够撑过一个时辰以上的,算是表现优异,保底也是內门弟子,有可能被某位筑基老祖看中,招入门下,直升亲传弟子。” 木野眉头微皱,他的目標是內门弟子,在宗门內有一定的地位权利,不用像外门弟子那样十几个人挤在一起。 不过他也不想成为某位筑基老祖的亲传弟子,在他看来,这些筑基老怪有一个算一个,应该都不是什么好人,若是摊上了太微真人这样的师父,那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木道友心思聪颖,又有夏师妹这样的贵人相助,想来內门弟子之位肯定是跑不了了,说不定还能拜入帝天老祖门下,成为帝天老祖的亲传弟子。” 木野连连摆手说:“亲传弟子之位我可不敢奢望,再说前辈您此番回到总坛说明杜仲之事,想来应该也会被留在总坛,到时候还请前辈多多照拂。” “好说好说。” 一路无话,两日后一座宏伟大城出现在了远方的地平线上。 “木道友,远处那座大城就是龙山府的首府。” 木野举目远眺,天边矗立著两座大山,山之高目测至少千米,山顶还有层层积雪,两座大山靠的极近,宛若两条盘踞此地互相对视的巨龙。 山脚下密密麻麻全是建筑物,这些建筑物有高有矮,高的似是超过百米,在这些建筑的外围则是一圈高达数百米的城墙。 城墙的八处方位设有大门,木野看到其中一扇大门前排著两条队伍,一条队伍在天上,一条队伍在地上。 地上的队伍都是凡人和寻常妖族,天上的队伍都是能够驾驭法器飞行的修士和妖族。 整座城市的巨大超出了木野的想像,即便他上辈子去过许多一线大城,可还是被眼前这座龙山府的首府给镇住了。 “这座城池也太大了,甚至將两座千米大山都囊括其中。” “木道友如此惊讶並不奇怪,想当年我第一次来到龙山府首府的时候比你还惊讶,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龙山府首府,又称万仞城,方圆百万顷,人口数千万,城內矗立苍龙和玄龙二山,左为苍龙,右为玄龙,城內共分八区,有专供妖族居住的区域,也有专供我们人族居住的区域,其余还有其它百族居住的区域,我们虚坤宗的总坛便在专供人族居住的区域內,不过大部分区域都是可以隨意走动的,只是不能常住。” 包羽很耐心地说了关於万仞城的不少事情,木野仔细记下,因为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居住在万仞城內。 “对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差点忘记告诉你了。” “前辈请说。” “虽说万仞城是百族共居,但你也知道,妖族的地位最高,万仞城又是龙山府的首府,所以城內有不少妖族的超级大族,这些超级大族出来的妖族一个个都不是山茶,所以將来木道友在万仞城里遇到妖族,尤其是遇到来头不小的妖族,还是不要轻易招惹,远远绕开为好。” 木野点了点头抱拳行了个礼说:“多谢前辈耐心讲解。” “不必客气,咱们也快到城下了,我们人族修士基本都从东南门入城,你跟著就行。”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来到万仞城东南门外,排上了空中的队伍。 木野低头看去,下方凡人的队伍很长,目测得排出二里地去,而空中修士的队伍就短了许多,而且检查也不仔细,所以很快他们一行人就穿过东南门进入了万仞城。 这里是此秘境空间內绝对的大城之一,木野身处其中,深深地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超过百米的建筑数都数不过来,地面上的人群多到如同蚂蚁一般,空中甚至还设有交通管制,並不是隨心所欲就能飞行的。 “上辈子我也算去过不少大城市,不过相比之下,这里似乎更大。” “喂,土包子看傻眼了吧。” 夏初莹飞过来拍了拍木野的肩膀说道。 “我確实挺惊讶的,不过看傻眼倒不至於。” “切,我过来是跟你说一声,你还不是我们虚坤宗的弟子所以不能跟著我们进入总坛,不过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就住在距离我们总坛不远的客栈里,然后我会替你报名这一次的总坛大考,以你的实力嘛……亲传弟子肯定没戏,混个內门弟子虽然够呛,但有我保举应该不成问题。” 木野笑道:“那就多谢了。” “用不著,等你成了虚坤宗的弟子后见到我,记得行礼,然后恭恭敬敬地喊我一声夏师叔。” 说完,她便跟著卫律等人走了。 包羽將木野送到了客栈,隨后也告辞了。 木野站在熙熙攘攘的客栈门口,看著满街种族不同,长相各异的人群,他心里突然多了几分感慨。 “真是个魔幻的世界啊。” 第四十三章,大考前夕 木野在客栈住了下来,静等虚坤宗的总坛大考。 三日时间,他除了修炼之外基本上就是在万仞城转悠,把能去的区域都转了个遍,包括坊市,商区,期间他还发现了开在万仞城的天方一水阁,这里的天方一水阁比起临山部的更大也更气派。 不过木野没进去,毕竟最近他也没什么东西要买卖的。 除了见识了万仞城的气派繁荣之外,他也看到了此地深不见底的黑暗。 这座龙山府的首府有著无比发达的人奴买卖生意,甚至在商区有两条街道是专门用来做人奴买卖生意的,临街至少开了上百家人奴买卖都铺子。 他们不仅买卖凡人,就连修士也不放过,木野看到不少散修,或者宗门被灭之后的修士都被关在了特製的笼子里,等待著买家上门。 在总坛大考的前一夜,夏初莹差遣一名虚坤宗的外门弟子来找木野,送来了木野这一次报名总坛大考的令牌,类似於准考证,然后还给木野带了个口信。 这一次总坛大考,散修场的考核老祖正是帝天道人。 一夜过后,清晨时分,木野带著储物袋出门了。 穿过人生鼎沸的长街,他向著虚坤宗总坛的大门走去。 虚坤宗总坛的大门比起临山部的大门更气派,然而放在万仞城內,对比木野这几天看到的那些大妖族的府邸而言,就低调了许多。 大门前早早地排起了两行长队,一边是凡人场,一边是散修场,散修场这边大约有上百號人,而凡人场那边多达上千人,而这个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都把令牌准备好,喊到名字的来我这里登记。” 远处一名虚坤宗的外门弟子高声喊著。 木野拿出前一夜得到的令牌,令牌的一面刻著他的名字,另一面刻著他当前的修为,炼气一层。 “呵,竟然来了个炼气一层的。” 刺耳的讥笑声从旁边传来。 木野打眼一瞟,是两名前来参加大考的散修,此二人手上的令牌上都刻著炼气二层。 “不会真有人以为自己炼气一层也能拜入虚坤宗吧。” “这年头,地里的虫子都以为能飞上九天呢,哈哈……” 面对二人的嘲讽,木野也不回应,只是默默记下了二人的长相。 “木野,到前面来。” “来了。” 木野听见自己的名字,快步走上前去,一名虚坤宗的外门弟子检查了他的令牌后伸出手来,木野愣了一下问道:“需要我交什么?” “不懂规矩还不长眼睛吗?前面的人给了钱,你看不见吗?” 木野这才明白对方是要好处。 “我是乡下散修,不懂城里的规矩,不知道要给多少?” 这名外门弟子翻了个白眼比了一个“一”,木野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百钱递了过去,那名外门弟子挥了挥手说:“进去后站在法阵里,法阵会將你传送到大考的广场,等到了广场后不要擅自离开,一旦擅自离开便算大考失败。” 木野点了点头,抬脚往大门走去,没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刚刚讥笑他的两人的声音。 “恭喜卢哥,又狠宰了一笔。” “哼,像他那种炼气一层的散修根本就不可能通过大考,此时不宰更待何时,你俩还是跟去年一样,一人十钱。” “多谢卢哥,若是今年能通过大考,那以后在宗门里还请卢哥多加照顾。” “好说好说,进去吧。” 木野心中暗道:记住你们仨了,將来有的是机会把这笔帐討回来。 木野虽不是心胸狭窄之辈,但也绝不是傻乎乎任人欺凌的脾气,他现在隱忍不发,等將来找到机会让这三个傢伙付出十倍的代价。 跨过虚坤宗总坛的大门,前方出现了一个直径十米的法阵,此时法阵內已经站了不少人,都是前来参加大考的散修。 此时法阵旁一名虚坤宗的外门弟子伸手一指法阵,口中念了一句法咒,下一秒法阵发动,阵法內部的所有人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批。” 外门弟子挥了挥手,木野跟著人群走入了法阵內,他心中还有些小兴奋,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站在传送法阵內,过去他看修仙小说时,便经常幻想自己有一个传送法阵,可以一步就从公司回到家里。 传送法阵启动,木野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灵力包裹住了,双眼也被强光遮蔽,大约几秒之后,灵力褪去,眼前的强光也暗淡了下去,等他看清周遭环境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站在了山上。 他走出传送法阵,一阵强烈的寒风吹过他的面颊,入眼之处白雪皑皑。 不远处是一个广场,广场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此时已经有不少散修在广场上打坐调息了。 木野走到广场边缘向外看去,这才发现此地竟然在玄山之上,而虚坤宗的总坛则在山脚下的远处。 “几秒时间,传送了这么远,阵法之道果然神奇。” 感慨过后,木野找了一处角落盘腿坐下,他打量著周围的散修,大部分都是炼气二层修为,像他这样炼气一层的散修的確不多,而更少的则是炼气三层的散修,一共只有五位。 等了半个时辰后,所有参加大考的散修才全部到齐,隨后远处天空中传来一声嘹亮的凤鸣。 “快看,那是凤凰吗?” 有人指著天空高声喊道,眾人的目光也向著天空看去。 只见远处天边有一抹红光亮起,红光由远及近,一股股热浪也伴隨红光而来,等红光抵达广场上空之时,玄山上的寒风已经彻底被驱散了,此时站在广场上的眾多散修竟然都感觉到了一丝酷热。 这抹红光的本体竟是一头被烈焰包裹的火凤。 火凤背上站著三个人,分別是两名道童,以及一名身穿紫色道袍,气势磅礴,面容威严的中年道人。 木野一眼便认出这名道人正是帝天道人。 “拜见帝天老祖。” 广场上眾散修也都认识这位大名鼎鼎的虚坤宗筑基大能,所以全都作揖行礼。 “诸位道友免礼。” 帝天道人隨意地摆了摆手,隨后便闭目养神不再说话了。 他身后的两名道童其中之一,脚踩一团火云来到眾人头顶上方开口说道:“今年我虚坤宗散修场的大考,由帝天老祖主持,请诸位散修做好准备,一柱香后,大考开始。” 第四十四章,帝天灵威 这是木野第一次近距离见到筑基修士,说实话,虽然驾乘火凤的出场方式很有逼格,但木野並没有觉得他有多厉害。 一则,他身边还跟著以为中三界的真尊,二则,他储物袋里还躺著筑基圆满实力的百骸人偶,无论是太剑真尊还是百骸人偶,想要弄死帝天道人都不是难事。 不过除了他之外的其他散修却都露出了无比艷羡的表情。 “这就是筑基老祖,果然风采无限。” “我要是有朝一日能踏上筑基境,哪怕只是一瞬,那让我死了,我也愿意。” 这一刻,木野更深刻地理解了杜仲。 一柱香后,道童再次开口说道:“大考时间到,诸位道友请选一处地方坐下,大考开始之后诸位可以念咒施法,也可以使用法器,但不可以隨意走动,能够在帝天老祖灵威之下撑过一柱香者为合格,撑过两柱香者为尚佳,撑过一个时辰以上者为优异,若感觉自己支撑不住,可捏碎这一次的大考的令牌,隨后便会被传送出去。” 眾人纷纷点头,隨后开始找地方坐下。 木野靠著墙顺势坐了下来,这时候一直闭目养神的帝天道人睁开了双眼,他离开火凤的背部,脚踏虚空来到眾人头顶上方。 “诸位道友,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请老祖赐教。” “好,那贫道就得罪了。” 帝天道人说完这句话,抬手伸出双指,口中发出一个古怪的声音,下一秒,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其体內爆发出来,无形威压瞬间降临在了广场之中每个人的身上。 此时的木野同样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力量降临在了自己身上,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捏住了他的全身,大手不断施加压力,仿佛要將他身体的每一寸都捏碎。 “啊!” 大考刚刚开始没多久,木野便听见有人发出了惨叫,他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名和他一样的炼气一层弟子已经疼的浑身发抖,口中不住地往外吐血。 此人又坚持了一会儿,实在坚持不下去,正要捏碎自己的令牌,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不听使唤了。 “我……我退出……” 他艰难地开口求救,但站在空中的帝天道人与其身旁的两名道童都无动於衷,其中一名道童冷冷说了一句:“若想退出,便捏碎自己的令牌,该规则先前我已经说过了。” “我……我的手不听使唤了,捏不碎令牌,求求你们……带我出去。” 此人哀求著,然而没有人出手相助,与此同时帝天道人施加的灵威还在不断增强。 “我好疼啊,谁来帮帮我……” 此人的求救生戛然而止,因为他已经在帝天道人的灵威之下断了气,甚至连其魂魄也被恐怖的灵威直接碾碎了。 见到这一幕的散修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空中的道童冷冷说道:“提醒诸位道友一声,若是感觉自己坚持不住了就提早捏碎令牌退出,切莫像此人这般到了最后时刻才想退出,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如果无法捏碎令牌,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无人说话,只是每个人心里都默默开始考虑其自己承受力的极限。 又过了一会儿,陆陆续续有人退出了,剩下的人要么施展法术护体,要么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法器保护自身,只有个別几名散修还能依靠自己的肉身和灵力对抗灵威。 木野便是其中一位,不过他依靠的不是自己的修为,而是这具堪比筑基境的肉身。 时间过去了半柱香,此时广场上除了木野之外的所有炼气一层修士都已黯然退场,还有好几位炼气二层的修士也自动退出了。 时间接近一柱香,广场上一半人已经退出了,剩下的一半人也都不好过,木野虽说单纯依靠肉身就能通过大考,但为了不显得自己太突出,他也假模假样地拿出了几张灵符护体,还念了一段再寻常不过的护身法咒。 终於,一柱香时间过去了。 沉默良久的道童终於开口说道:“一柱香时间已到,此时退出者无需捏碎令牌,只需开口,便可被传送出广场。” 此话一出,便有几名散修开口宣布自己要退出,下一秒,这几人便被直接消失了。 就在这几人离开广场之后,帝天道人释放的灵威瞬间强了一倍,饶是木野如此强悍的肉身也感觉到了极大的压力,而且他还感觉到大考进入第二柱香的时间后,压力不仅作用在他的肉身上,还作用在了他的魂魄上。 似乎那只抓住他的无形大手,正一点点深入他的魂魄,想將他的魂魄也一起捏碎。 大考难度上升,伴隨著的便是更多人遗憾退场,其中就包括之前讥讽过木野的两名炼气二层修士。 当第二柱香的时间过去一半后,广场上只剩下寥寥几人,这些人要么是炼气三层的强者,要么是炼气二层中的顶尖存在,只有木野一人是炼气一层。 而他这个炼气一层的独苗也终於引起了帝天道人的注意。 帝天道人的目光落在了木野的身上,他微微皱眉,用传音的方式问身边的道童。 “到了此时此刻竟还剩下了一名炼气一层的散修,倒是歷年大考中从未出现过的异况。” “回稟老祖,此人应该就是大小姐推荐的那名木姓散修。” “原来是他,看来確实有几分本事。” 这时候另一名道童传音道:“老祖,此人身上有些古怪,我刚刚推算了他的因果,竟然什么都算不出来。” “算不出来倒也不奇怪,你看他腰间別著的玉环。” 发出疑问的道童將目光对准了木野腰间的玉环问道:“这枚玉环似乎是件不错的精品法宝,不过弟子眼拙,看不出此物来歷。” “此环名叫断缘隱机环,乃是一件可以阻挡他人推算佩戴者因果的法宝,而且最高可以阻挡筑基境修士推算因果。” 那名道童闻言惊讶地问:“居然能够阻挡筑基境修士推算佩戴者的因果,此人不过炼气一层的修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重宝?” 帝天道人冷笑道:“老夫也有些纳闷,等此人入门之后倒是要好好盘问一番。” 时间逼近第二柱香结束,此时广场上只剩下了不足十人,木野也感觉到自己应付起来少许有些吃力了。 “还好我的魂魄被强化过,要不然还真扛不住了,时间也差不多了,第二柱香时间一到,我就退出,混个內门弟子当就足够了。” 第四十五章,仙君殿內,再面试 木野的目標从来都不是亲传弟子,而是內门弟子。 內门弟子有自己独立的袇房,享有一定的权利和资源,还不用担心拜了个只会把自己当耗材的师父,可谓最佳选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第二柱香的时间终於到了。 “诸位道友,第二柱香时间已过,接下去的大考难度会再次提升,还请量力而行。” 道童喊出这句话之后,木野立刻高声说道:“我退出。” 话音才落,他身上的灵威瞬间消失,身下出现一圈奇怪的发光符咒,隨后他就被传送出了广场。 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回到了虚坤宗总坛之內,不过不是刚刚那处传送法阵,而是一处內堂门口。 內堂之中的还有其他所有撑过了第一柱香时间的散修。 除了木野,还有两名炼气二层的修士以及一名炼气三层的修士也选择了退出大考。 “恭喜道友了。” “也恭喜道友了,今后在宗门內还请道友多多帮衬。” “那是自然。” 几人一番寒暄便一起踏入了內堂之中,內堂里的人见到木野等人之后纷纷抬手行礼,態度一个比一个恭敬,说白了,包括木野在內的几人以后都是虚坤宗的內门弟子,內门弟子的地位可比外门弟子高出许多,但凡敢表现出丝毫不敬,將来都有可能莫名其妙就被整死。 木野抬了抬手算是回礼,然后他的目光就落在了之前排队时出言讥讽他的两名修士身上。 这两人看到木野居然坚持过了第二柱香的时间,脸上都浮现出惊讶的表情。 木野径直朝二人走去,二人面露惶恐之色,赶紧躬身行礼。 “两位道友如何称呼?” 木野开口问道。 “我叫周华,这是我义弟王荀,先前我俩有眼不识泰山,对道友出言不逊,还请道友包涵,以后在宗门內若是道友有用得著我们的地方,道友儘管吩咐,我们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木野微微一笑说:“无妨,我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以后咱们就是同宗师兄弟了,自然要互相帮衬些。” 说完木野拱了拱手就走开了,周王二人如释重负,全都长出了一口气。 木野是真的打算放过这两个人吗? 肯定不是,他之所以问这两个人的名字,就是准备以后找机会狠狠教训一下此二人,而且说不定將来还能利用此二人给他当炮灰。 又过了一会儿,广场上剩下的几名散修也都败下阵来,最终这一届的大考无一人撑过一个时辰。 待所有通过大考的散修聚齐之后,一名虚坤宗的內门弟子来到內堂,逐一检查了眾人的令牌之后开口说道:“请诸位隨我来。” 他將眾人带了出去,木野跟著人群走过蜿蜒曲折的长廊,穿过种满珍奇药材的药园,还有数不清的亭台楼阁,袇房宫殿,最终来到了虚坤宗总坛內一处紧闭的巨大铜门前。 铜门之高,足有十米以上,似是用一整块古铜铸造而成,其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浮雕纹路。 最上面刻著无数星辰,每一颗星辰都闪烁著微弱灵光,所有星辰连在一起看,竟是一整个禁製法阵。 中间刻著虚坤宗开宗仙君的画像,画像也是奇怪,只有祖师背面看不清面容,不过仅仅只是一个背影,却依旧散发出超然於凡尘之外的仙气。 最下层刻著百族眾生,这些百族眾生跪倒在地,似乎在恳求虚坤宗的开宗仙君能带其脱离苦海,飞升成仙。 整个铜门若论气场自然比不上太剑真尊的道场入口,不过依旧给木野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他身边的其他散修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扇铜门,一个个全都目瞪口呆,表情之夸张胜过木野百倍。 那名带路的內门弟子淡淡地说道:“此地乃是我虚坤宗总坛最重要的地方——仙君殿的所在,平日里是不打开的,只有在每年大考之后才会打开,让诸位瞻仰仙君风采,並且今日在总坛內的诸位筑基老祖也会在祖师殿內显化分身,挑选合眼缘的弟子,若是你们之中有人能够被老祖看上,便有机会直接拜入其门下,成为其亲传弟子。” 此话一出,眾人全都兴奋了起来,原本大家都以为自己成为亲传弟子无望,没想到还有机会。 不过木野却与眾人不同,他打心眼里不想当这些筑基修士的亲传弟子,尤其是不想当太微真人的亲传弟子。 那名內门弟子举起手示意眾人安静,隨后转身对著铜门深深一拜开口道:“內门弟子安平乐,带通过此次大考的眾散修前来,烦请诸位老祖开门。” 语毕,眼前的铜门突然放出温润的暗金色光泽,两扇沉重巨大的门扉缓缓开启。 木野跟著眾人鱼贯而入,这才看清了仙君殿的內景。 殿內空间极大,十多根巨大的铜柱矗立其中,每一根铜柱之上都刻著经文符咒,木野一路走来,利用无相天机將这些铜柱上的经文符咒全都记录了下来。 走到仙君殿深处,赫然是一处三层石台,石台最顶端供奉虚坤宗仙君神像,不过让木野奇怪的是,这尊神像居然还是没有五官的。 中间石台空著,而在最下层石台上有四名修士打坐,这四名修士之中就有帝天道人。 “能够和帝天道人平起平坐,看来其他三人应该都是筑基修士,还好其中没有太微真人。” 木野通过夏初莹的人脉关係图见过所有虚坤宗的筑基修士,因此他一眼便认出这四名筑基修士里並无太微真人。 “拜见四位老祖。” 眾人全都躬身行礼。 帝天道人摆了摆手先开口道:“都免礼吧,三位道友,你们也来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同样坐在最下层石台上的三名筑基修士,一名是老头,禿顶酒糟鼻,留著长须,看上去不修边幅的样子,木野知道此人叫“吞碳老人”,筑基三层修为,年龄已经二百多岁了。 另一名是女子,面带黑纱,一头白髮,露在外面的眼睛既嫵媚又冷艷,仿若只要与她对视就会被其勾走魂魄,此人名叫“枯蝶真人”,筑基二层修为,年龄和帝天道人差不多。 最后一名是个中年男子,孔武有力,身材壮硕,肩上趴著一条形似蛟龙的野妖,此人名叫“赵断河”,筑基一层修为,年龄却是四人之中最小的,刚过完五十大寿。 吞碳老人阴沉沉地笑了笑说:“让老夫先看看,也不知道有没有哪个小辈適合修炼老夫的【败火夺心经】。” 说话间,吞碳老人挥了挥手,脏兮兮的袖子里竟飞出一蓝一红两个小人,这两个小人都和百骸人偶差不多大,形似人类,可面容奇丑无比。 两个小人飞入散修里,竟如同猎犬般开始在眾人身上嗅个不停。 此时木野听见有人小声说道:“这不是【童菇】吗?” 第四十六章,童菇 “无相天机,何为童菇?” “童菇,下三界野妖,具备三至五岁孩童的灵智,出生便是雌雄一对,蓝皮为雄,红皮为雌,二妖实力不强,却拥有一种特殊的血脉神通,可以通过气味判断一个人的悟性潜力。” 木野在心里询问无相天机,这两个古怪小人的来歷,知道了这俩竟然是一对野妖。 “悟性和潜力也能闻出来吗?” “童菇依靠血脉神通可以闻到修士身上特殊的气味,若是悟性潜力越高,身上散发出的气味就会越吸引童菇。” 木野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的衣服,自然是什么都闻不到。 “这么看来,这位『吞碳老人』是想通过这两个童菇找到悟性潜力比较高的人,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这些筑基老怪选弟子肯定要选优秀的,就算拿来当耗材也更有价值。” 此时那两个叫做童菇的野妖正在此次通过大考的散修中来回穿梭,偶尔会在一个修士的身上停留,不过停留的时间最长也不过几秒钟。 没过多久,红皮的雌童菇便飞到了木野的不远处,它正在一名炼气二层的修士身上嗅著气味,忽然猛地抬头,对著空气嗅了起来,就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 片刻后,它离开了那名炼气二层的修士,然后在空中缓慢地飞行,好像在循著某种气味追踪什么,最终它飞到了木野的面前,它在木野的周围转了几圈后,那张丑陋的脸上浮现出狂喜之色,回头对著蓝皮的雄童菇发出刺耳的嘶喊。 正在另一名炼气三层修士周围打转的雄童菇听见嘶喊声后立刻飞了过来,隨后便看见一雌一雄两只童菇全都围著木野,它们在木野身上贪婪地吸著某种气味,脸上全都浮现满足的表情。 木野心中暗道:这俩玩意儿为什么在我身边不走了?悟性……我知道了,是因为我之前在五行造化录上花费了十点造化点提升悟性,这么看来,我现在的悟性应该远超一般的炼气修士。 木野对悟性一直都没有一个直观的比较,毕竟要不是有五行造化录,他也看不到自己到底有多少悟性。 之前他通过《妖稻化灵术》来判断自己的悟性高低,认为自己目前的悟性应该和炼气中期的修士差不多。 现在他確定自己之前的估计肯定是错的,他推测自己目前的悟性相当於炼气后期,甚至炼气大圆满的修士。 吞碳老人挑了挑眉头说:“自从老夫收服这对童菇之后,还从未见到过它俩有如此表现,看来此子悟性潜力不凡。” 说话间他招了招手,两个童菇飞回了吞碳老人的身旁,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了一番。 “有点意思,那个后辈上前来。” 他指著木野说道。 木野眉头微皱,他打从心里不想成为某个筑基老怪的亲传弟子,可眼下这个局面似乎正朝著他不愿意的方向发展。 他走上前,对著四位筑基修士行了个礼。 “叫什么名字,什么境界修为?” 吞碳老人问道。 “晚辈木野,炼气一层。” “炼气一层……太低了。” 一般能够成为虚坤宗亲传弟子的人,至少实力都要达到炼气三层,所以吞碳老人听到木野说自己只有炼气一层后才会有些失望。 木野闻言心中暗喜,还以为吞碳老人准备放弃收他为亲传弟子,没想到此时一旁的枯蝶真人扭了扭纤细的腰肢,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虽然只有炼气一层,但却撑过了两柱香的时间,看来確实潜力不俗。” 木野暗道一声不妙。 果然,吞碳老人听见此话,那双原本已经充满失望的浑浊眼睛里又露出了欣赏之色。 “炼气一层修为,居然能撑过两柱香的时间,帝天,你该不会放水了吧。” 帝天道人淡淡回答:“贫道为何要放水?” “哈哈,没放水就好,这小子是个人才,悟性潜力奇高,而且肉身魂魄应该也很不错,很適合做我的弟子,这样吧,小子,你就拜入老夫门下,做老夫的亲传弟子吧。” 此话一出,木野听见背后的散修们皆发出惊嘆之声。 木野心中是一百个不愿意,赶紧拱手行礼说道:“晚辈何德何能,怎配拜入前辈门下?” “哼,老夫收弟子向来只看重两点,一为才能,二为眼缘,你小子才能不错,眼缘的话……虽说差些,但也並没有让老夫感觉不悦,所以你够资格拜入老夫门下。” 木野还想拒绝,可是话到嘴边却不敢说出口了,对面可是筑基老怪,纵然他隱藏的实力能够对付筑基修士,可是也不好在人家的宗门內直接顶撞人家的高层,若是惹恼了整个虚坤宗,那会影响到他的整个计划。 “那晚辈只有……” 木野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帝天道人突然冷冷地插了一句。 “此子,贫道也很中意。” 帝天道人说出此话之后,所有散修再次大吃一惊,就连一旁负责带路的內门弟子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在虚坤宗往年的大考中,也有天赋出眾之辈被收为亲传弟子,不过像眼前这样,两个筑基老祖抢一个后辈的情况可是非常罕见的。 “帝天,你什么意思?想跟老夫抢人吗?” 吞碳老人面露不悦。 帝天道人面无表情地说:“人才谁都想要,前辈总不能仗著资歷老就强行霸占了此人吧,再说,此人与家中小女颇有缘份,若不是小女將他带来虚坤宗,他现在说不定已经拜入其它宗门了,於情於理,此人也该入我门下。” 吞碳老人脸上表情更加不悦了,正要说话,旁边一直没吭声的赵断河哈哈一笑朗声说:“我看这小子身子骨不错,肉身强度很高,似乎非常適合修炼我这一脉的功法,小子,你要不要拜我为师,入我门下呢?” “什么!” 眾人全都惊呆了。 三个筑基老祖抢一个散修后辈,而且还是一个炼气一层的修士,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罕见,而是从来没发生过。 吞碳老人瞪了赵断河一眼骂道:“你小子也敢和老夫抢人!” 赵断河也不生气,毕竟他是四名筑基老祖里修为最低的。 “哈哈,前辈犯不著因为一个后辈跟我置气,我也是为了半年之后的龙山深坑做准备,想来您和帝天前辈也是有此考虑吧。” 三名筑基在抢人,木野心中却在奇怪他们说的龙山深坑是什么? 第四十七章,三老祖抢人 “三位好歹都是筑基境的修士,为一个小辈爭得面红耳赤,是不是太丟份了?” 枯蝶真人轻笑一声,出言打断了这场爭执。 吞碳老人摆了摆手说:“枯蝶道友说得对,我们三个没必要爭,还是让这小子自己选吧,小子,你若拜入老夫门下,老夫可將《败火夺心经》的第一卷传授於你,这可是凡等中品的功法,可保你顺利踏入炼气中期。” 一旁的赵断河笑道:“这《败火夺心经》虽说不凡,但只要拜入你门下的亲传弟子都能修炼,这就好比把原来就该给人家的东西,当成了赏赐,说句不好听的,前辈可是有些小气了。” 吞碳老人又瞪了赵断河一眼说:“那就再加上老夫亲手炼製的一枚蓄灵丹,此丹虽是凡等下品,但对炼气境修士颇有裨益,可助你提升修炼速度。” 赵断河撇了撇嘴说:“前辈开了价码,那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小子,你若拜入我的门下,不仅能修炼我这一门的炼体功法,而且还能进入我的妖血池沐浴三日,別看只有三日,足以让你这小身板脱胎换骨了,再说,修士都知道,同级斗法,炼体修士可是更胜一筹的。” 这也是为何赵断河明明刚刚踏入筑基境,却敢跟另外两个筑基老怪抢人的原因。 炼体提升境界远比单纯炼气更难,然而有坏处自然也有好处,那就是同级斗法中,炼体修士实力更强。 二人都已开价,剩下的帝天道人手掌一翻,一把散发森森寒气的飞剑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木野如今也见过一些好东西了,只一眼便看出此剑绝对是精品,其品质远胜当初那名炼气三层老者的乌光飞剑。 “此剑名为寒雪,乃是我当年炼气时的法器之一,你若拜入我的门下,此剑便归你了,除此之外,贫道所创《天极法经》的第一卷也会传你,修《天极法经》必保你踏入炼气中期,且能够提升你推算因果之能。” 木野犹豫了,他知道自己今天逃不了肯定要选一个当自己师父,而且三个人开出的价码都不低。 他选了任何一个都会得罪另外两个,此题无解。 “既然要选,那不如选个最厉害的做自己靠山,根据夏初莹的人脉关係图,帝天道人在虚坤宗的地位比另外两个要高,看来只有选他了,不过在做出选择之前,看看还能不能榨出更多的油水。” 木野作为商人的天性再次释放了出来。 “晚辈惶恐至极,不知该如何选择。” “无妨,我等筑基老祖也不会难为你一个后辈。” 吞碳老人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看他的表情,绝对是个记仇的人。 帝天道人轻嘆一声说:“入我门內,可让你进万书阁一日。” “什么!” 全场除了木野之外的所有人全都大吃一惊,甚至连另外三名筑基修士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枯蝶真人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睛里满是惊异之色,她开口问道:“帝天道友认真的吗?” “贫道自然是认真的。” 赵断河也收起了之前嬉皮笑脸的表情,满脸严肃地问:“万书阁是只有炼气后期以上境界的修士才能进入的宝地,此子不过炼气一层,他怎配进入万书阁。” 吞碳老人也喝道:“帝天,你可別坏了规矩。” 帝天道人冷淡地回答:“如今万书阁乃是贫道在管理,规矩自然也由贫道说了算,三位若是不满,可像金丹仙君稟报此事。” “你!” 吞碳老人怒极反笑,连连拍手道:“既然如此,那老夫不跟你爭了,这个后辈是你的了。” 赵断河也跟著偃旗息鼓,最终木野只有一个选择了。 木野对著帝天道人作揖行礼恭敬地说道:“晚辈木野,甘愿拜入老祖门下,以后必定勤加修炼,绝不让老祖失望。” 帝天道人点了点头,隨手一挥,將寒雪飞剑和一卷功法送到了木野面前,木野赶紧收下,再次行礼拜谢。 “你可先改口称贫道师尊,至於拜师礼,等过几日再替你正式操办。” “是,师尊。” 帝天道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衝著木野招了招手,木野立刻走到了他的身旁,接下去其他散修再无一人能成为亲传弟子,此次“面试”最终落下帷幕。 “为师还有要事,先行一步,平乐,你带木野去办理一下入门事宜,至於亲传弟子的洞府,暂时就不要派给他了,先给他安排一件僻静的袇房。” “是,弟子遵命。” 那名叫安平乐的弟子似乎也是帝天道人一脉的,而且应该还是帝天道人比较器重的內门弟子。 四名筑基老祖离开后,安平乐叫来了几名外门弟子,將除了木野之外的其他散修带出了仙君殿,然后他自己亲自安排木野的入门事宜。 “木师叔,请隨我来。” 之前態度高傲的安平乐,此刻在木野面前却完全换了一张嘴脸,甚至恭敬地称呼只有炼气一层的木野为师叔。 “师叔之称可不敢当,我才炼气一层,还得称呼您一声师兄呢。” 安平乐连连摆手说:“您以前是散修,这些宗门內的规矩可能不懂,称呼不以修为区分,而是以辈分区分,我虽是炼气四层的修为,但只是內门弟子,而您是帝天老祖的亲传弟子,辈分上比我高出一筹,我自然要喊您一声师叔,以后您就习惯了。” 说话间安平乐拿出一套崭新的道袍,一个飞舟法器,还有一个储物袋,储物袋里有一块虚坤宗总坛的弟子令牌。 “这些都是新入门弟子的標配,至於亲传弟子的入门礼,我之后会亲自送到您的袇房去,对了,木师叔对袇房的位置有什么要求吗?” 木野收下东西后想了想说:“最好灵气浓度高一点,人少一点,我不喜欢被人打扰。” “明白……您看总坛后面的千竹林可好,那里有一口小灵泉,灵气浓度比一般的炼气弟子的袇房要高出不少,而且非常安静,平日里很少有人会进入其中。” 木野点了点头说:“那就千竹林吧。” 二人踏上安平乐的飞舟朝著千竹林方向飞去,路上木野问道:“安师……侄,刚刚赵老祖提到的龙山深坑是怎么回事?” 安平乐低声说:“此事原本不该告知刚入门的弟子,不过您是帝天老祖的亲传弟子,此事早晚要知道,我说了倒也无妨。” “请说。” “这龙山深坑是万仞城外的一处无底深坑,其內隱藏诸多诡境,这些诡境之中藏有诸多天材地宝,过往每一次对龙山深坑的探索,都会带出来不少宝贝,不过为了爭抢这些天材地宝,各宗门还有妖族之间爆发过多次爭斗,传闻有筑基老祖和化形大妖因此陨落,后来龙山府的府主便出了规定,每十年才开放一次龙山深坑,而且只有炼气修士与启灵妖族才能进入。” 第四十八章,天极法经第一卷 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过度竞爭只会搞得两败俱伤,合理竞爭才能催动生產力提升。 这个道理木野再了解不过了,同时他隱隱感觉到,今日三老祖爭抢自己的好戏,肯定和龙山深坑里的诡境有关。 “不知,进入龙山深坑的诡境有什么要求?我虽然修为尚浅,但还是有些好奇的。” “我正要告知木师叔,再过半年就是下一次十年之期,到时候龙山深坑就会开启,我们虚坤宗作为龙山府的人族大宗门之一,自然是有资格派人进入深坑诡境探索的,至於选人的標准,首先是看修为,毕竟进入深坑诡境之后要面对诸多危险,没有比较高深的修为肯定不行,过去进入龙山深坑的最低標准是炼气四层,也就是炼气中期。” 木野苦笑道说:“呵呵,那看来我没戏了。” 安平乐急忙摆了摆手说:“修为只是一部分,其次还要看修士在宗门內的地位,外门弟子基本没戏,至少也是我这样的內门弟子才行,而像师叔您这样的亲传弟子,更是宗门老祖们的首选。” 木野闻言心中有些疑惑,不过稍稍一思考也就解惑了。 虚坤宗总坛內部竞爭激烈,从入门大考开始就已经给每一个弟子定了性。 凡人拜入虚坤宗,若是天赋异稟,悟性极佳或者根骨极好,这种人刚入门的时候可能是外门弟子,不过入门后得到了一定的资源,修为自然会迅速提升,到时候必定脱颖而出,成为內门弟子不成问题。 比如卫律还有杜仲,他俩都是凡人之身入门,因为天赋悟性不凡,所以修为很快就提升了上去,成了內门弟子。 散修拜入虚坤宗,更是从入门大考的那一天就基本確定了今后的地位,比如木野就是如此,几乎是一步登天,炼气一层就成了帝天道人的亲传弟子,可谓前所未有,在眾人眼中那是前途无量,將来得到足够的资源之后,势必修为大增,甚至可能成为下一个筑基老祖。 而龙山深坑说白了就跟游戏里的巨大“副本”一样,有些人下副本是单刷,有些人下副本是跟团。 无论单刷还是跟团,最终都会得到大量资源。 木野这样的亲传弟子,虽说目前修为比较低,但只要“跟团”进入深坑诡境,就会大大降低危险程度。 “不过木师叔要是想半年后进入龙山深坑,修为还是要提升一些的,差不多五个月后会举行一次宗门大比,到时候分部也会派弟子过来,明面上是友好切磋,实际上是宗门內各大派系之间的暗斗,如果在这次大比上出了彩,自然也能得到自家老祖的欣赏,可要是丟了人,那也会引来自己老祖的不满,甚至有可能受到重罚。” 木野点了点头说:“多谢安师侄。” 说完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几株草药递了过去,这几株草药是杜仲储物袋里留下的,虽然不是什么值钱货,但用来做人情正合適不过。 “木师叔也太客气了,我可不能收。” “安师侄就別和我客气了,我们同属帝天老祖一脉,以后还需彼此帮扶呢。” “哈哈,那我就愧领了,木师叔,前面就到袇房里。” 二人穿过一片翠绿竹林,最终飞舟落在了一座乾净的袇房门前。 “这是打开袇房门上禁制的法咒,还有这是宗门总坛的地图,另外师叔可以將令牌和我的令牌放在一起,彼此建立一丝灵识联繫,日后师叔若是想找我,可以通过令牌传音的方式。” 说话间安平乐將自己的弟子令牌拿了出来,木野也將自己的弟子令牌递了过去,两个人的令牌叠在一起,安平乐轻念法咒,伸手一指,两块令牌上一丝灵光一闪而逝。 木野心中暗道:好傢伙,这不是加好友吗? 完事儿之后,安平乐便告退了。 木野念出法咒,袇房门上的禁制自行解开,他推门而入,房间內还算乾净,不过一看就知道很长时间没人住了。 他关上门,重启禁制,隨后拿出骨渊香炉,请出太剑真尊。 太剑真尊的魂魄飘出来之后,扫视了一圈房间之后不屑地冷哼一声。 木野尷尬地说:“真尊前辈,还请您出手布置更厉害的禁制,之后我在此地应该要住上一段时间。” 太剑真尊也不说话,隨手轻轻一挥,第二层禁制覆盖在了这间袇房上,如此一来整间袇房才算真正安全私密。 隨后太剑真尊便飞回了骨渊香炉內,如今木野已经將骨渊香炉的权限放开了,太剑真尊的魂魄可以自由出入,不过这位中三界的大佬似乎宅的很,基本上不离开香炉。 木野放出百骸人偶,然后自己躺在了床上,他看著白色的天花板,心中盘算著之后的路该怎么走。 三位筑基修士抢著收他为徒,肯定是为了半年后的龙山深坑的探索之事,也就是说目前他还有利用价值。 至少半年內,帝天老祖不会对他出手,而且有帝天老祖罩著,其他老祖应该也不能明著把他当成耗材。 所以他目前有半年的发育期,准確地说是五个月,五个月后的宗门大比,他一定要取得不错的名次,更进一步证明自己的价值,这样他才能顺利进入龙山深坑,获得资源的同时,继续在虚坤宗內苟住。 另外一个月后,白福这傢伙就会来龙山府,到时候《妖稻化灵术》的计划也必须继续推进。 整理了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之后,木野拍了拍自己的脸说道:“修炼界以实力为尊,还是要儘快修炼才是,对了,帝天道人给的功法还没看过,先瞅一眼。” 木野拿出帝天道人给的功法。 此功法名叫《天极法经》,眼下木野手里的只是第一卷。 展开经卷,复杂的功法呈现在了他的面前,木野仔细阅读了一部分后笑了起来。 “当初把十点造化点全拿来提升悟性是对的,这本《天极法经》应该和《妖稻化灵术》是一个级別的功法,也就是凡等上品功法,要不是我悟性足够高,现在恐怕就是在看天书,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要是悟性不高,应该也不会被那三个老怪看中。” 木野將面前的经卷完全打开,隨后让无相天机扫描。 “无相天机,记住了吗?” “记录已完成,现在將《天极法经》第一卷內容展示在光幕之上,玄子可自行查看。” 【天极法经】第一卷: 谁言凡品无仙路,一线天机叩命来。 凡等上品功法。 此功法第一卷,修至大成,可助修士踏入炼气中期。 同时附带一门神通,名为【因果罗盘】。 此神通可在修士体內凝聚因果罗盘,以灵识为针,法力为引,提升推算因果的准確性。 此神通修炼到极致,可推算出目標未来三日內会去的地方和见到的人,准確度最高可达五成。 第四十九章,功法有坑,但我有掛 “居然是可以提升推算因果神通的功法,看来这位帝天道人在虚坤宗地位如此之高,也不是没道理。” 木野心中掠过一丝欣喜,《天极法经》正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可以提升推算因果能力的神通功法。 不过欣喜过后,木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首先,这本功法是不是原版他不能確定,这些筑基老怪可不是什么大善人,木野跟他非亲非故,在他们眼里只是有利用价值的高级耗材罢了,万一他给了木野一本不完整的功法,里面埋了大坑,以木野如今的修为也看不出来。 其次,有一个疑问在木野的脑海里冒了出来,既然帝天道人擅长推算因果,那为什么没算出自己女儿会被人暗算呢? 想到这两点的木野,思考过后心里有了盘算。 第一,这本《天极法经》他不能直接修炼,必须找人验证,而验证这本功法的最佳人选不是別人,正是他身边的太剑真尊,让这位中三界的大佬替他看看这本功法能不能练,那等於让博士生去做小学题,基本没啥难度。 第二,木野觉得帝天道人可能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非常疼爱女儿,或许是演戏,或许是有所图谋,但应该有表演的成分,甚至木野大胆猜测,夏初莹也是帝天道人手里的一枚棋子。 想明白这两点后,木野忽然心中冒出一股寒意。 上一世商战若是输了,他最多就是打回原形,或者背负巨额债务,未必会有生命危险。 可这一世若是被別人算计而不自知,那下场可能比死还要悲惨。 “我早知道修炼界可怕,如今又后怕什么,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我还有太剑真尊这个大靠山,真要出事了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想到这里,木野从骨渊香炉內將太剑真尊请了出来,送上《天极法经》的第一卷。 “真尊前辈,这是我刚刚得到的一卷功法,您看看有没有坑?” “坑?哦……你的意思是这本功法有没有被人做了手脚是吗?” “是的。” 太剑真尊手指轻轻一勾,《天极法经》的第一卷便飞到了他的手中,他隨意一扫后冷笑道:“你小子运气不错,若不是有本尊在此,以你的修为和眼力是看不出这本功法被人动了手脚的。” “臥槽,还真有坑吗?” “对,不过挖坑之人的手法很粗糙,本来这就是一本低级功法,再加上此人的手法不行,所以在本尊眼中,漏洞百出。” “那您能否將里面的坑填上呢?” 太剑真尊瞥了木野一眼说:“可以,不过没必要,你若想修行功法,本尊可以將自己的功法传给你,比这些下三界的功法强上万倍。” 木野一怔,他还真没想过太剑真尊会將自己的功法传给他,一时间竟然愣住了。 “你是觉得本尊也会坑你吗?” 木野回过神来连忙摇头道:“不是,我就是怕您的功法太高级,我看不懂。” “哦?” 太剑真尊手指一点,桌上的笔墨便自行动了起来,隨后一篇功法便跃然纸上。 木野拿过来看了一眼,顿时没了脾气,他挠了挠太阳穴尷尬地说:“前辈,您写的是天书吗?” “天书?不是,此功法名叫《大载形决》,是本尊所有功法里最简单的一门了。” “那没招了,前辈,您手里最简单的功法我连看都看不懂。” 太剑真尊摇头道:“看来你的悟性太差了,若是你能修炼此法,一则可以养魂,二则可以筑神,三则可以为你將来衝击真我天做准备,而且此法修炼速度不算慢,以你十八岁的年纪,勤学苦练,配合各种丹药,並且在本尊的指点之下,六十岁时应该可以到达凡蜕天后期了。” 凡蜕天后期,也就是凡蜕天七层,那就相当於此秘境空间的元婴中期。 木野心动不已,甚至想到了把剩下的那五点造化点全加到悟性上。 不过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按照之前的经验,现在的他如果能勉强看懂一部分《大载形决》,那给悟性分支加上五点造化点后说不定能彻底看懂这本功法。 可现在的他看这本功法如同看天书,那么即便在悟性上再加五点,估计也没什么屁用。 “还是先把那五点造化点存著,等將来得到更多造化点后再加到悟性上。” 木野收起心中对这本功法的渴望,让无相天机將《大载形决》记录下来后,便一把火烧了面前写著功法的纸。 “也罢,你给我的这卷功法虽然低级,但对现在的你而言还算有用,本尊正好也没什么事,就替你把坑都补上,而且,应该还可以继续往下推演,將这卷功法剩下的內容也一併推演出来。” 木野惊喜地问:“这也可以吗?” “推演补全这种低级功法,对本尊而言如饮水小憩,易如反掌。” “那就多谢前辈了。” 木野赶紧给太剑真尊行了个礼,太剑真尊摆了摆手,带著《天极法经》的第一卷回到了骨渊香炉之內。 木野也没什么事干,尝试了一下飞舟,在空中转了几圈后,便回到屋內研究了一下虚坤宗总坛的地图。 整个虚坤宗总坛比木野想像中要大的多,似乎用到了某种类似介子纳须臾的手法,也就是看著占地很小,实则是小瓶装大湖,內部的空间很大。 “炼丹房,练功房,药园,这里还有万书阁……” 地图上每一个公共区域下面都標註了什么等级的弟子可以进入,大部分区域外门弟子可以进入,但是药园之类关乎天材地宝的区域,只有內门弟子以上才能进入。 木野的目光落在了万书阁上,这个名称听上去和藏经楼差不多的地方,居然连亲传弟子都不能隨便出入。 “这地方看来是整个虚坤宗总坛最重要的地方之一。” 木野按下心中的疑惑,盘腿入定开始修炼。 之后一段时间他都在修炼中度过,千竹林內灵气浓度很高,他的修为大有精进,按照他的计算,保持这个速度,应该能在一个月后达到炼气二层。 入门第五天,木野正在袇房內打坐练功。 储物袋里的令牌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竟是安平乐的传信。 “木师叔,若有空,请来勤事房,承接本月的师门任务。” 勤事房是虚坤宗总坛承接师门任务的地方,木野虽是亲传弟子,但按照规矩每隔一段时间也需要完成一次师门任务。 “好,有劳安师侄了。” 木野回了信,收了功,拿起储物袋后出了门。 勤事房外人头攒动,木野一现身立刻引起了许多人的瞩目。 “他就是这一次大考中脱颖而出的那个人吧。” “这位就是帝天老祖新收的亲传弟子。” 木野不习惯被这么多人围观,他皱著眉头快步走进了勤事房內,很快便见到了等在此地的安平乐。 “安师侄,此地人还真多啊。” “勤事房乃是承接师门任务之地,平日里人就很多,不过今日人確实比平日里还多出许多。” “哦?这是为何?” 安平乐凑过来低声说:“因为今日上头髮布了一个乙字头任务,所以引来了眾人围观。” 第五十章,师门任务 对於师门任务,木野並不感到惊讶,看的修仙小说多了,这种设定再正常不过,只是他不明白为何一个师门任务会引来这么多人的围观。 “乙字头师门任务是何意?” “木师叔才来我宗,这些事不知道也很正常,若不嫌我囉嗦,我就斗胆给师叔科普一下。” “请说。” “我宗的师门任务共分三档,分別是甲字头,乙字头和丙字头,其中丙字头最容易,甲字头最难,这些师门任务皆由上头的诸位老祖仙君发布,其中丙字头的师门任务都是筑基老祖们发布的,比如替哪位筑基老祖跑个腿,或者是替某位筑基老祖去分部办点事,因为丙字头的师门任务不算难,所以奖赏的师门贡献点也比较少。” 木野疑惑地问:“师门贡献点又是什么?” “木师叔请看那边。” 安平乐伸手往勤事房左侧的墙壁上指去,那里掛著一个榜单,榜单上写著一些师门贡献点可以兑换的东西。 “三十师门贡献点可兑换部分凡等下品功法,五十师门贡献点可兑换低级炼丹房一天使用时间,一百师门贡献点可进入药园採摘低级灵植……” 各种各样的兑换项目看得木野目不暇接,甚至还可以花费一万贡献点,请筑基老祖亲自指点修行。 “原来如此,那丙字头师门任务能给多少师门贡献点?” “这个並不確定,不过有一个区间,丙字头师门任务完成后一般会给十到一百点贡献点不等。” 木野心中稍稍一计算便暗暗吃了一惊,也就是说只要完成三次最简单的丙字头师门任务,就能换一本凡等下品功法的一部分。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要知道在临山镇的坊市內,像《炼气入门》这样的低级功法,整本能卖好几千钱,若是拆开卖,其中一卷也可卖出一两千钱。 虚坤宗给的凡等下品功法应该比《炼气入门》强上不少,即便自己不修炼,卖到坊市里也能换好几千钱。 “难怪一个个散修削尖了脑袋都要拜入虚坤宗,大宗门家底確实厚,给的资源也確实多。” 木野收起心中的思绪开口问道:“你刚刚说丙字头师门任务一般都是筑基老祖发布的,那乙字头师门任务难不成是金丹仙君发布的吗?” 安平乐点了点头说:“正是如此,一般来说,甲字头的师门任务是元婴期的开山祖师才能发布,所以甲字头的师门任务可谓千年难遇一次,下一档的乙字头师门则是由金丹仙君发布,也是百年遇不到一回,故而今天突然有乙字头师门任务发布,才会引发了眾师兄弟的惊讶。” “那乙字头师门任务能给多少贡献点?” “这一次的乙字头师门任务会给三千贡献点。” “这么多!” 木野惊讶之余,目光再次看向了贡献点的兑换榜单,他惊讶地发现,三千贡献点居然可以直接兑换一整本凡等中品功法。 “凡等中品功法,若是修炼至大成,可助修士突破至炼气中期,在这个修炼界里,炼气中期已经是底层修士里的佼佼者了,只要不冒险,平平安安过完一生不成问题。” “我请师叔过来,是因为按照宗门的规矩,筑基之下的每一个弟子都必须承接师门任务,您贵为帝天老祖的亲传弟子,按规矩一个月只要完成一次师门任务即可,並且对师门任务没有任何要求,眼瞅著就快月底了,我怕您错过了。” 木野点头道:“你有心了,哪里可以承接师门任务?” “我带您去。” 安平乐带著木野来到了承接师门任务的柜檯前,两名负责登记的外门弟子一看到安平乐走过来,赶紧起身行礼。 “安师兄有礼了。” “嗯,我今日是带木师叔过来承接本月的师门任务的,木师叔是帝天老祖前段时间刚收的亲传弟子,你们明白吗?” 两名外门弟子也是很会察言观色,听到安平乐的话后马上明白了其中的暗示。 二人赶紧对木野行了个礼,其中一人满脸堆笑地问:“木师叔想承接什么样的师门任务?” 木野想了想说:“简单一点的吧,我这段时间还要专注修炼,不想过多分心。” “明白明白,这里刚好有一个替赵老祖去坊市购买妖血的师门任务,虽然贡献点不多,但胜在轻鬆,而且要是木师叔不方便的话,我俩可以代劳,自然贡献点还是算在师叔名下的。” 木野心中暗道:果然哪里都是人情世故,这俩人明显是在巴结我。 木野深諳此道,也没有推脱点点头说:“贡献点就给你俩分了吧,不过任务你们得好好做。” 二人面露欣喜之色,赶紧行礼感谢。 “请木师叔將令牌给我们,我们替您登记师门任务。” 木野將令牌递了过去,在他俩登记的时候,木野的眼睛看向了远处眾人围观的乙字头师门任务。 寻常的丙字头师门任务都是登记在册子上的,而这一次金丹仙君发布的乙字头师门任务却是刻在了一块石碑之上,整块石碑悬浮於勤事房的空中。 “乙等师门任务,承天仙君炼丹需一颗妖丹,此妖丹必须满五百阳寿,且蕴含一丝龙气,若有能提供此妖丹者,赏贡献点三千,並可入承天仙君洞府,拜见仙君本尊。” 任务描述並不复杂,但是难度確实很大。 妖丹只有启灵后期的妖族才可凝聚。 这一次的乙字头师门任务要求的妖丹必须满五百阳寿,也就是说一头启灵后期的妖族,凝聚妖丹后又修行了五百年。 就算是没有开启灵智的野妖,靠著吞吐天地灵气增长修为,这五百年估计也修炼到启灵圆满了,如果换成有灵智的妖族,五百年时间肯定达到化形前期了。 “难度真不小,一般的炼气修士根本无法单独完成这么难的师门任务,就算组队也至少需要好几个炼气后期乃至炼气圆满的修士,再加上有强运加身才有可能成功。” 木野当然不会去冒这个险,哪怕他有这个实力。 “怎么会这样?” 木野身后忽然传来那两名外门弟子惊讶的声音。 木野转过头来疑惑地问:“怎么了?” “师叔……您已经承接师门任务了。” “什么?我可是第一次来勤事房。” 另一名外门弟子满脸震惊地说:“而且您承接的师门任务,就是这一次的乙字头师门任务。” 第五十一章,哑巴亏 木野怔住了,他连勤事房都是第一次来,怎么可能承接乙字头师门任务。 换而言之,有人在木野不知情的前提下,替他承接了乙字头的师门任务。 “有人要害我。” 木野心中马上冒出了这个念头,他的目光看向了安平乐,最可疑的人就是这个安平乐,他不仅拿到过木野的令牌,而且还主动提出要带木野来勤事房承接师门任务。 其次可疑的就是这两个外门弟子,说不定就是这俩替木野登记了乙字头师门任务,然后贼喊捉贼。 然而此时的安平乐和那两名外门弟子都是满脸诧异,焦急地核对情况。 木野冷静下来,开口询问:“是谁替我承接了乙字头师门任务?” “查过了,可是没有记录。” “那我是否可以放弃师门任务?” “这个一般是不行的,接了要么失败,要么成功,不可以放弃。” 木野眉头紧皱说:“那就当我失败了吧。” 没想到此话一出,他却被安平乐拉到了一旁,安平乐低声说:“木师叔,你这事儿不好办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话怎讲?” 安平乐看了看四周,確定没有人靠近后才说道:“一般情况下,师门任务是不可以由別人代为承接的,可这个乙字头师门任务却莫名其妙有人替您承接了,而且还是查不到记录的人,那此人在咱们宗门內一定不是简单的底层弟子。” 木野似乎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试探著问:“你的意思是老祖……” 安平乐点了点头说:“想来应该是前几日大考结束后,您驳了其他两位老祖的面子,他们心中不悦,明著又不能得罪帝天道人,所以暗地里给您使了绊子。” 木野也有考虑过这一点,只是现在还没有证据。 “你说的也有道理。” “既然是两位筑基老祖想给您个下马威,您要是不吃这个下马威恐怕是不行的。” 木野脸色阴沉地问:“那你的意思是,我得去猎杀一头启灵圆满的野妖,或者是一个化形期的妖族,那我不是找死吗?” 安平乐摆了摆手说:“我有一个法子,可以让您不用猎捕化形期的妖族,也能够弄到五百年的妖丹。” 木野听见这番话,心中对安平乐的怀疑又增加了几分,这傢伙的前后举动一看就是早就计划好的。 这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木野的眼力。 他不动声色地问:“什么法子?” “两个法子,您若是有钱,就去天方一水阁在万仞城的总部,买一颗五百年的妖丹回来交差就行,不过五百年且带有一丝龙气的妖丹只怕是天价。” “另一个法子呢?” “另一个法子是去咱们万仞城的炼心台,参加地下斗法,我听说最近炼心台的夺魁大赏正好是一颗妖丹,年份可能达不到五百年,不过您要是能拿到这颗妖丹,再去天方一水阁,自己贴一些钱,应该能够换到承天仙君所需的妖丹。” “你说的炼心台是什么地方?” “那是我们万仞城的一处地下斗场,幕后老板是谁无人知晓,不过盘子开的很大,每一期都会拿出非常丰厚的奖励,任何修士妖族都可以报名参加,不过参加之前得签生死状。” 木野点头道:“这倒是个法子,只是我才炼气一层境界,去炼心台岂不是找死吗?” “炼心台也有境界之分,您去参加的话,可以报名炼气前期那一组,遇到的对手最高也不过炼气三层,搏一搏还是有机会的,而且就算到时候您在擂台上输了,估计也只会受一些轻伤,等回来之后就说任务失败了,您得罪的那位筑基老祖看你受了伤,心里的气也就消了。” 安平乐说完之后,偷偷观察木野的反应。 木野想了想后说:“也只能这样了,多谢指点,只是不知这乙字头师门任务有没有时间限制。” “我刚刚查过了,承天仙君给的时间还算宽裕,半个月內完成即可。” “那也只能如此了,安师侄费心了,等我准备去炼心台时,再请安师侄带路。” 隨后木野便告辞返回了自己的袇房。 安平乐送走木野之后转身回到柜檯前,面色冰冷地对那两个外门弟子说道:“你俩表现的不错,没让木野看出破绽,等此事结束后,好处少不了你俩的,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俩嘴巴可得闭紧了,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要往外蹦。” 二人起身笑著说:“安师兄放心,我俩口风紧的很。” 安平乐点点头,大摇大摆走出了勤事房,放出飞舟朝著虚坤宗总坛的另一个方向飞去,最终落在了虚坤宗总坛內一处洞府之外。 他在洞府外躬身行礼,片刻后洞府大门开启,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洞府內传出。 “进来吧。” 安平乐赶紧走入洞府之中,在洞府內部,他停在了一处屏风前,屏风后面隱约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身影。 “事都办好了?” “回稟老祖,我让勤事房的两个外门弟子,给木野强行安排了这一次的乙字头的师门任务,並且暗示他去炼心台搏一搏,想来过段时间他就会有所行动了。” “做的不错,不过此事不可外泄,除你之外的知情人最好全都消失。” “弟子明白,等此事过后,我会处理掉那些知情人。” “退下吧。” “是,弟子告退。” 安平乐行礼之后退出了洞府,然后踩上飞舟飞遁而去,然而他和洞府內的那位老祖都没发现,此时在洞府旁不起眼的角落里藏著一个巴掌大的人偶。 等到安平乐离开之后,那个人偶也悄无声息地飞走了。 片刻后,竹林深处的袇房內,木野看著面前的百骸人偶,通过意念和百骸人偶画下的图,他已经知道了安平乐的行踪。 “这傢伙果然没安好心,他去的那个洞府应该是某位筑基老祖的,不过虚坤宗的地图上並未標註出诸位筑基老祖的洞府位置,所以暂时还不知道是哪个筑基老祖想对付我,难道真是吞碳老人或者赵断河吗?” 木野现在还不確定,不过他既然已经被某个筑基老祖记恨上了,该示弱的时候还是要示弱的。 “看来炼心台真得去一次,拿不拿得到奖赏还在其次,主要是为了让那名筑基老祖消气。” 木野嘆了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进了宗门,有些哑巴亏不想吃也得吃,等將来实力足够强时才能把这些吃过的亏討回来。 时间流逝,十天后,木野端坐袇房內。 吐纳灵气,运转炼化,片刻之后他发出一声低喝,猛地睁开双眼,浑身灵气向外一爆,竟將身旁的安桌直接震成了碎片。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收敛外放的灵力,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原本以为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达到炼气二层,没想到只花了十天就踏入炼气二层了,真是意外之喜。” 木野的修炼速度提升这么多,一则是因为此地的灵气浓度比较高,二则是因为太剑真尊已经將《天极法经》第一卷的坑都填完了,他早在七天前就改练《天极法经》。 《天极法经》比起《炼气入门》,在效率方面那可谓一个天一个地,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木野换了身乾净道袍,如今他已踏入炼气二层,也该去炼心台走一遭了。 第五十二章,炼心台 安平乐接到木野的传信后立刻出发前往虚坤宗总坛的大门,等他到的时候,隔著老远便看出了木野的变化。 “这才过了十天,他就已经踏入炼气二层了,这修炼速度也太快了吧。” 一般散修想要从炼气一层提高到炼气二层,可能得花上数年甚至十数年时间,而宗门內的修士资源较多,也至少需要一两年时间才能从炼气一层提升至炼气二层。 然而木野竟然只用了十天时间,这让安平乐心中大惊。 不过安平乐转念一想,毕竟木野是帝天道人的亲传弟子,修炼的也是帝天道人赐予的《天极法经》,再加上本身悟性天赋就好,修炼速度快也还算正常。 “有个老祖当靠山就是好,想当初我从炼气一层修炼到炼气二层,可是足足花了一年多的时间,不过这小子还是太年轻没什么心机,今日去了炼心台有不知道有没有命回来。” 安平乐虽然也是內门弟子,但和亲传弟子的待遇还是差別极大,当日看到三位筑基老祖爭抢木野的画面,內心对木野不由地生出了一股子嫉妒。 不过明面上,他没有表露出半点不悦,继续陪著笑脸说道:“木师叔久等了。” “无妨,我对万仞城並不了解,今天辛苦你了。” “您客气了,我们出发吧。” 二人架起飞舟化作遁光朝著万仞城商业区飞去。 一柱香后,万仞城商业区。 商业区比整个临山镇还要大,繁华程度更是远超木野的想像,二人到时已经入夜,可商业区却灯火通明宛若白昼,各种用法术製造出来的招牌晃的木野眼睛都花了,沿街的叫卖声更是喧闹不止。 小商小贩数都数不过来,大一点的铺子也是鳞次櫛比,每一条街道都足有十六车道宽,即便如此还是人满为患,甚至连空中飞行都没那么顺畅,好些比较大的铺子外面的天空中都排起了长队。 上辈子见过不少世面的木野,这一次也实打实地惊住了。 “木师叔是第一次来商业区吧。” “也不是,当初刚入城时也来转过,只是每一次来商业区都大为震撼。” “毕竟咱们万仞城是龙山府的首府,可不是那些乡下地方能比的,我是打小就出生在万仞城,这些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安平乐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就好像他出生在万仞城就是万仞城之主了似的。 木野心中冷笑连连,这种人他上辈子也见过不少,有些出生在超一线城市的人,自己没什么本事,可骨子里却透出一股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炼心台在哪里?” “您隨我来。” 二人飞入了商业区第八街,此地多是一些从事灰產的铺子,安平乐领著木野落到了一个赌档门外。 赌档门头平平无奇,有两名壮汉站在门口站岗,见到安平乐后,二人原本凶神恶煞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諂媚的笑容。 “安爷来了,今天是准备玩两把试试手气吗?” “今天就不耍钱了,我是带一位道友去炼心台的。” 两名壮汉的目光顺势落到了木野的身上,木野毫不避讳,与二人对视一番后,两名壮汉笑著说:“不知道这位道兄怎么称呼?” 安平乐有些不悦地摆了摆手说:“问这么多干嘛,还不放行。” 两名壮汉赶紧让开一条道,木野跟著安平乐进入了赌档內,他隱约听见身后传来一名壮汉小声的嘀咕。 “平日来也就算了,非赶著今天,今天可是那位大爷每个月一次开杀戒的时候。” 木野和安平乐穿过乌烟瘴气的赌档內部,踏上了一座通往地下的升降台,升降台一路向下,最终到达了地下二十米左右的地方,隨后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映入木野眼中。 地下空间大约有一个標准的篮球体育馆大小,中央是一座离地十米高的巨大石台,而在石台周围围著一圈观眾席。 此时观眾席已经坐满了人,这些人每一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嘶喊,而在石台上正有两名修士在斗法,木野看得出来,这两名修士都是炼气二层的修为,似是已经廝杀了一段时间,二人身上皆有血跡。 “那座高台便是炼心台,也就是斗法的地方。” “我瞧见这些观眾手里都拿著票子,应该是有开盘口的吧?” 安平乐稍稍一惊说道:“木师叔也知道开盘口这事儿?” 在他眼里,木野就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应该没什么见识,所以当木野说出盘口二字后,他才会惊讶。 木野笑著说:“临山镇也有类似的比赛,不过没有此地这么疯狂。” 安平乐点头道:“炼心台每晚都开,每晚也都是爆满的状態,木师叔这边请,我带您去报名。” 二人来到一处小窗前,里面坐著一名红狐模样的女妖,女妖身边堆著一大摞纸票。 安平乐上前打了个招呼:“红姐,今晚生意不错啊。” 狐妖扫了安平乐一眼后说:“今晚有虎子出场,所以生意特別好,咋的,你也是来下注的吗?” “我是带一位道友来报名的,听说今晚的比赛大赏特別好,有一枚妖丹对吧?” “对,四百年黑蛟的妖丹,不过想要这颗妖丹的人可不少,你那位朋友够本事吗?” 安平乐立刻將木野带了过来说:“就是这位道友,您给安排报名吧。” 狐妖打量了木野一番后冷笑一声,也没多说什么,丟过来一张生死状,木野签字画押之后,狐妖收回生死状,给了他一个铜幣,铜幣上有一个號码,木野的號码是十四。 “报了名就从那边的门进去,那里是候场区,喊到號码就上台。” 木野点头,收了铜幣后便独自进入了候场区。 候场区內气氛压抑,不算宽敞的地方坐著十几號狠角色,其中有人族也有妖族,还有两个像是蛮族。 木野自身的修为在这些傢伙之中只能算中下水平,其中最厉害的便是一头虎妖,目测应该达到启灵后期了。 木野进来后低调地找了个角落盘腿坐下,此时一个长著蛇瞳的妖族凑了过来低声问:“小子,你一个炼气二层的怎么敢来报名,难道是不想活了来找死吗?” “我听说炼心台分组比试,我应该是炼气前期组,不至於有生命危险。” 蛇妖发出一阵刺耳的讥笑后说:“那是平日的规矩,今天是夺冠战,压根就不分组。” 第五十三章,谁是软柿子 “不分组,难不成炼气一层的和炼气圆满的斗法吗?” “是这个意思,不过哪个傻子会炼气一层来炼心台找死。” 蛇妖语毕,斜眼瞧著木野,话外音好像在说,你这个炼气二层的来了也是找死。 木野皱著眉头,他本以为安平乐这傢伙是奉了某个筑基老祖的命令,让他吃个哑巴亏,受点教训,现在他想明白了,安平乐和他背后的筑基老祖分明是想弄死他。 “好歹毒的用心,先是设计让我被迫承接了乙字头的师门任务,然后给我下套,引我来炼心台参加今日的夺冠赛,以我炼气二层的修为参加夺冠赛必死无疑,等我死后,他们便会在我身上安一个狂妄无知,自寻死路的由头,毕竟谁也不知道是安平乐带我来的炼心台,只会以为我成了帝天道人的亲传弟子之后得意忘形,才最终葬身於此。” 木野心中已经想明白了整件事,不过往更深处细想后又感觉有些不对劲。 “安平乐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非要置我於死地,应该不是吞碳老人和赵断河,我和这两位筑基老怪无冤无仇,最多是当初驳了他们的面子,罪不致死,更何况他们弄死我也会得罪帝天道人,压根犯不著,所以安平乐背后的筑基老怪应该另有其人。” 木野开始在脑中逐个排查,他转生的时间不长,仇人也不算多,思来想去最终一个名字在他的脑海中跳了出来。 “太微真人。” 只有这个可能性了。 杜仲是太微真人安插在临山部的一枚重要棋子,太微真人想借杜仲之手除掉夏初莹,以此破坏帝天道人的道心,使其境界停滯不前,可这个计划被木野搅和了。 这是木野第一次得罪太微真人。 第二次得罪太微真人是杜仲之死。 太微真人应该已经知道杜仲死了,可他肯定不知道是木野乾的,所以太微真人理所当然会將此仇算在夏初莹的身上。 但是夏初莹已经回到了总坛,就在帝天道人的眼皮子底下,太微真人不可能再动她。 所以太微真人能动的只有其他人,其中卫律是整个总坛出了名的年轻天才,前途无量,动他的代价也不小。 剩下就只有两个人选了,一个是包羽,另一个就是木野。 包羽炼气七层,跟著夏初莹回来之后投靠了帝天道人,这段时间已经逐渐受到帝天道人的器重,接管了不少事儿,他也不算好动。 那么能动的就只有一个人选了。 “我!” 想到这里的木野嘆了口气,虽说他不怕太微真人,但也不敢直接在虚坤宗对一个筑基老怪动手,万一他把底牌亮出来之后引来金丹仙君,甚至是元婴老怪的瞩目,那他就麻烦了。 “不过想让我死也没那么容易,你以为我是软柿子,就想捏死我,那就看看谁是软柿子,我对付不了你,还对付不了安平乐吗?” 木野已经打定主意,这个安平乐必须死。 一旁的蛇妖见木野一直在低头思考也不搭理它,便吐了吐信子说:“你这个人族真没意思,那就祝你能活著走下炼心台吧。” 说完它突然伸手拍了拍木野的肩膀,木野回过神来时,它已经离开了。 “玄子已中毒。” 无相天机的播报声让木野一怔。 “我怎么会中毒……是那条蛇妖。” 木野旋即反应过来,目光立刻盯上了刚刚那条蛇妖,不远处的蛇妖冲他冷冷一笑,亮出了自己的铜幣,铜幣上刻著十三。 “想来这傢伙应该是我上场之后的第一个对手,所以才来阴我,还是我太单纯了,从我踏入此地的第一步起,算计便已经开始了。” 木野赶紧运转灵气镇压体內的毒素,可这条蛇妖修为不弱,应该在启灵四层左右,它释放的毒素如同无数小蛇,在木野的体內四处游窜。 如果木野只是炼气二层的修为,那只怕还没上炼心台就死在此地了。 不过这条蛇妖並不知道,木野的肉身达到了筑基境,这点毒素对他的肉身而言不算太大的麻烦。 片刻之后,看似猛烈的毒素却没有对木野的肉身造成太大的损伤,等木野用灵气镇压这些毒素之时,他浑身上下唯一的变化就只有脸色苍白了些许。 不远处的蛇妖还以为木野必死无疑,没想到等了好一会儿后,木野竟像是没事人一般从地上站了起来,並且一步步朝著蛇妖走了过去。 蛇妖一惊,立刻对木野露出了敌意。 等木野走到它面前时,蛇妖低声喝道:“候场区是不允许动手的。” “我知道,我不过是准备到那边的窗口去下个注。” “下注?除了现在正在打的这场,只剩下你我这一场还没开打,你下的哪门子注?” “当然是下我们这场的注,我准备下自己贏。” 蛇妖一怔,隨后大笑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本大爷的毒对你没用,但是你不会真以为凭你炼气二层的修为能打贏本大爷吧,本大爷可是启灵四层,你我差了两个境界,我碾死你如同碾死一只臭虫。” 木野靠过去,凌厉的眼神嚇的蛇妖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 木野盯著它冷冷说道:“听说龙山府有卖妖族尸体的黑市,或许今夜过后,黑市里会多一张蛇皮。” “你!” 蛇妖大怒亮出了自己的一口毒牙,可它的心里却莫名其妙对木野產生了几分恐惧。 木野理都不理,直接从它身边经过走出了候场区,来到了下注的窗口。 他看了一眼盘口的赔率,自己这个炼气二层的人族修士,对上那条启灵四层的蛇妖,赔率是一比五,也就是说如果木野要是贏了,可以获得五倍的钱。 “赔率还真高啊,看来都认为我会输。” 窗口里的小妖不耐烦地问:“还剩一场了,你真要下注吗?下那条蛇妖吗?” “我不下蛇妖。” “啊?不下蛇妖,难不成你想下那个人族修士?” “对,十万,下在人族修士身上。” 窗口里的小妖大吃一惊再次確认:“你是不是脑子坏了,炼气二层对启灵四层,那个人族修士別说贏了,只要能活著走下炼心台都烧高香了。” 木野斩钉截铁地说:“十万,人族修士。” 片刻后他拿到了自己下注的凭证返回了候场区,留下窗口內的小妖一脸嘲讽地说:“还是个有钱的赌狗,十万就这么打水漂了。” 一柱香后,一名女妖走进了候场区高声说道:“十三號,十四號,请上炼心台。” 第五十四章,衣角微脏 木野登上了炼心台,蛇妖站在对面吐著信子,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木野没搭理它,实际上也听不清它具体在骂什么,周围的环境实在是太吵了,已经陷入疯狂的观眾们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吼。 “杀啊,把这个人族撕碎了。” “老子押你贏了,你可不能输啊。” “炼气二层对上启灵四层,这个人族修士恐怕连全尸都留不下。” 安平乐站在角落里,脸上带著一抹阴冷的笑容,他的目的达到了,从木野站上炼心台的那一刻开始,在安平乐的眼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一道光幕从天而降,把木野和蛇妖笼罩其中。 这道光幕是用来保护观眾的,伴隨光幕完全罩住炼心台,木野和蛇妖之间的大战也隨之拉开序幕。 蛇妖率先发难,口中喷出毒气,毒气竟如同子弹一般射向木野,木野反应极快闪身躲开,抬手放出飞剑,帝天道人给的寒雪飞剑刚出鞘便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薄如禪意般的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冰蓝色的光影,向著蛇妖的眉心刺去。 这是木野第一次操控寒雪飞剑,不得不说,手感太好了。 不愧是筑基修士赠予的飞剑,比他之前操控的所有飞剑都好上数倍。 寒雪飞剑瞬间杀到蛇妖面前,蛇妖吃了一惊,抬手一指,一片散发妖异光芒的鳞片悬浮在了它的面前,挡住了寒雪刺来的这一剑。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寒雪飞剑倒飞回来,而那块鳞片和鳞片背后的蛇妖也被震退了好几米。 “好厉害的飞剑,你他娘的不是散修吧。” 蛇妖也很有经验,已经通过寒雪飞剑的品质看出了木野来头不小。 “我也没说过自己是散修。” 木野手指一点,寒雪飞剑再次刺向蛇妖。 蛇妖靠著那块鳞片勉强挡住了寒雪飞剑的攻击,可脚步却在节节后退,看似是它一个启灵四层的妖族被木野这个炼气二层的人族修士给压制住了,可实际上占据优势的还是它,因为在后退的过程中,这傢伙不断地吐出毒气,没过多久,光幕笼罩之下的炼心台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毒气室。 木野皱著眉头捂住口鼻,毒气越来越浓了,浓到几乎看不清三米开外的环境。 蛇妖隱藏在毒气之中,只能听见它跑动的声响,却看不到它的身影。 “这把飞剑就是你敢来炼心台的本钱吗?不得不说,飞剑真不错,可惜跟错了主人。” 蛇妖的声音一会儿从背后传来,一会儿又从木野的侧面响起。 木野儘量不让自己吸入过多毒气,只是少量毒气的话对他如今的肉身影响不大,可吸入太多,难免会对他之后的斗法比赛產生影响。 “你觉得自己有胜算吗?要不然直接认输吧,只要你认输我可以放过你。” 蛇妖占据优势,开始游说木野。 木野一言不发,目光扫视著周围,毒气更浓了,此时莫说他看不清蛇妖的身影,就连光幕外的观眾也看不清炼心台上到底什么状况。 许多观眾开始大声咒骂起来。 “他妈的,什么都看不清啊,到底有没有人死了?” “到底谁贏了,这条破蛇放这么多毒气出来干嘛?” 木野自然也听见了外面观眾的喊声,而这些喊声正是他一直在等的,因为当毒气浓到外面的人也看不清炼心台上的状况时,木野就可以放出百骸人偶了。 心念一动,百骸人偶出现在了毒气之中,与此同时,一直在毒气掩护下等待机会的蛇妖,终於按捺不住出手了。 它从木野的背后发动攻击,一对不知道什么野妖的牙齿打造而成的骨牙法器直直地刺向木野的后背。 蛇妖听见“砰砰”两声,它正纳闷,这不是骨牙刺穿血肉的声音,下一秒,它便和自己的法器失去了联繫。 “怎么回事,为何我和骨牙之间没了联繫?” 蛇妖尝试將骨牙法器召回来,可是无论它如何努力,骨牙法器都没有任何反应。 心中焦急的蛇妖看向木野的方向,毒气对於其他人是障碍,对它却不是,它可以用自己修炼多年的妖瞳直接看穿毒气,这也是为什么它能够在毒气中偷袭木野的原因。 隨后它便看见本该被骨牙击穿身体的木野竟然好端端地站著,身上似乎连一丝伤口都没有。 “这傢伙怎么一点事都没有,我的骨牙去哪里了?” 它低头向地面看去,终於在木野脚边的地上发现了碎裂的骨片,这件它用来偷袭木野的法器已经被打碎了。 “居然碎了!” 蛇妖大吃一惊,可还没等它想明白髮生了什么,整个后背的鳞片突然全都炸立起来,它感应到一股巨大的危机正在逼近自己。 “有危险。” 蛇妖面露惊惧之色,来不及掐指推算因果,在本能地驱使下,它释放全部妖气,激活了体內一丝黑龙血脉。 伴隨黑龙血脉觉醒,蛇妖的肉身强度极速提升,身体长高,鳞片变厚,甚至连头顶上都凸起了一个小角。 这便是蛇妖最大的底牌,激活了体內那一丝黑龙血脉之后,它的实力也接近启灵五层了。 “小子,不管你用了什么方法破坏了老子的这对骨牙,今天你都得死。” 蛇妖嘶吼著冲向木野,木野就站在原地,他看不到蛇妖,却能听见蛇妖说的话,也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妖气从他的正面袭来。 蛇妖越来越近了,已经衝到了距离木野不足五米的地方,它张开血盆大口,对著木野的脑袋一口咬下。 可就在这一刻,一道黑影突然从它的眼前划过,蛇妖愣了一下,紧接著它眼前的世界便突然顛倒了过来。 “奇怪,天怎么上,地怎么在下,我为什么在坠落?” 蛇妖带著满心疑惑死去了,之所以它看见的世界顛倒了,是因为它的脑袋已经被百骸人偶切了下来,由於切割的速度太快,所以直到脑袋落地,它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身首异处。 伴隨蛇妖死去,这场斗法也宣告结束。 当炼心台上的毒气被清除乾净之后,焦急等待结果的观眾们终於看清了炼心台上发生的情况。 木野站著,衣角微脏。 蛇妖死了,巨大的脑袋掉落在地上。 全场一片死寂,因为这里九成九的人都押了蛇妖获胜,如果不是木野那十万下注,恐怕最后连盘口都开不出来的斗法比试,却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 木野收回寒雪飞剑,淡定地走下炼心台,此刻他下注的那十万已经变成了五十万加十万本金,合计六十万。 第五十五章,十万变一千八百万 重回候场区,十四名参赛选手包括木野在內只剩下了七人。 七人之中,只有木野和一头虎妖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伤口,而这头虎妖也是在场所有人里境界修为最高的,已然达到了启灵圆满境。 虎妖扫了木野一眼,裂开张满獠牙的嘴冷冷一笑说:“那条长虫还真是废物,居然被一个炼气二层的人族垃圾弄死了。” 木野没搭理它,径直往下注的窗口走去。 虎妖突然身形一晃,前一秒它还在候场区的另一侧,下一秒便直接来到了木野的面前,超过三米的巨大身形如同小山一般拦在了木野的面前。 “小子,老子跟你说话呢。” 木野抬头看著它冷冷回应:“我听说候场区是不能动手的。” 虎妖弯下身子,一双灯泡般巨大的眼睛盯著木野,其嘴里散发出的腥臭味直直地钻进木野的鼻腔之中。 “希望你能一路过关,最后有命站在老子的面前,成为老子决赛的对手,因为到了那时候,老子会在炼心台上活剥了你。” 木野依旧一言不发,绕过虎妖去了下注口。 此时下注口的小妖已经认出了木野,它兴奋地说:“小子,你真厉害,居然打贏了那条长虫,现在是来提钱的吧?” 六十万,在这处秘境空间內是一笔数目不小的巨款,莫说凡人,就算很多炼气期的修士修仙一生,都未必能赚到。 木野摇头道:“继续下注,六十万,买我下一战获胜。” 下注口的小妖愣住了,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按照排位,木野下一战的对手是一名启灵五层的妖族,盘口的赔率依旧很高,木野的胜算还是很低。 在小妖看来,木野应该见好就收,拿了钱,登上炼心台后立刻认输,大不了受点小伤不至於送命,可现在木野又在自己身上下了重注,这代表他不打算下一战认输,甚至认为自己还有胜算。 “小子,你疯了不成?你以为自己侥倖贏了那条长虫就很厉害了吗,那条长虫在启灵四层里是出了名的废物,只会在场下搞小动作,上了炼心台经常被打的满地找牙。” 木野冷漠地说道:“我没疯,按照我说的,把我那六十万全下到我自己身上。” “疯子。” 小妖骂了一句,不过还是照做了。 木野下注之后临走时对那个小妖说:“你要是想发財,也可以在我身上下注。” “老子才不会在一个快死的疯子身上浪费一毛钱。” 木野无所谓地重返候场区,调息一个时辰后,轮到他第二次登台。 这一次的对手是一个启灵五层境界的妖族,实力也好,法器也罢,全都比第一场的蛇妖强了不少,然而这一场结束的比第一场更快。 木野从第一场斗法中学到了经验,开打之后没多久便用灵符製造了浓烟,在浓烟的掩护下放出百骸人偶,瞬间將对方击杀。 炼气二层的人族再次爆冷获胜,这个消息开始在万仞城的地下世界传播,很多人被这个消息吸引到了炼心台,这让原本就人满为患的地下空间便的更加热闹喧譁。 而此时的木野回到了候场区,七个选手,现在变成了四个,上一轮那头实力最强的虎妖算是轮空。 木野的六十万,也因为第二场获胜,连本带利变成了三百万。 三百万,放在万仞城这样的大城市也是绝对的巨款,甚至超过了一些小宗门的全部家当。 下注口的小妖满脸懊悔,它要是刚刚听了木野的话跟注,那现在它也能大捞一笔。 因此在它看到木野第三次来到下注口的时候,一改之前傲慢的表情,笑嘻嘻地说:“小哥,又来下注吗?” 木野点头道:“继续下我贏,三百万全下。” 小妖看了一眼盘口说:“您连贏两场,不过下场对手是咱们炼心台曾经的擂主,实力达到启灵六层,因此您的赔率虽然下降了,可还是很高,如今是一赔二。” 木野点头道:“全下我自己。” 小妖笑著点点头赶紧下了注,同时还给自己也跟了注,然后恭恭敬敬地送木野返回候场区。 半个时辰后,木野的第三场开打,这一次的对手是一头启灵六层的妖族,老辣,狡猾,在炼心台上游刃有余。 木野遇到了不小的麻烦,虽然製造了浓烟,但这傢伙拥有隱藏气息,遮蔽身形的神通,在木野放出百骸人偶之后,这傢伙似乎预感到了巨大的危险,直接收敛了全部气息躲了起来,企图躲避百骸人偶的击杀。 可惜,它低估了百骸人偶的实力,更低估了木野的底牌,百骸人偶虽然一时间找不到这傢伙,可木野却在浓烟之中放出了数个阴魂,这些阴魂在浓烟中游荡,仅仅过去了几分钟就找到了躲藏起来的妖族。 然后百骸人偶直接出手,將这头启灵六层的妖族当场击杀。 第三场,木野再获大胜。 整个炼心台,整个商业区,乃至整个万仞城的地下世界都震惊了。 在修炼界中,修为境界意味著一切,同级之间还能比个高低,可越级挑战只有死路一条,然而木野区区一个炼气二层的修士,居然杀了启灵六层的妖族,一下子跨越了四层境界,这在整个修炼界都是难以想像的事。 地下炼心台已经人满为患,赌档外甚至排起了长队,整条街都站满了人。 关於木野的身份,来歷,手段,各种传言在短时间內如同病毒一般在万仞城传开。 有传闻他是某个筑基老祖假扮的,也有传闻说他拥有一件凡等上品的法宝,还有人说他其实是某个金丹大佬的子嗣,所有和他交手的人,其实都是被那位筑基大佬弄死的。 就在外界传言满天飞时,木野淡定地回到候场区。 候场区內只剩下他和那头虎妖,虎妖现在看他的眼神里少了鄙夷,多了几分杀气。 “你小子还挺厉害的,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杀了那两个废物的?” 木野没理睬它,走到了下注口,此时大捞一笔的小妖兴奋地说:“公子来啦,您三百万下注,连本带利一共是一千八百万,您还要继续下注吗?” 这一次木野还是点头道:“继续下。” “好嘞,是下您自己贏吗?” 木野摇头:“下对面全贏。” 小妖一愣,不过很快就明白了木野的意图,它尷尬地摇头道:“按照规矩,您不能下对面贏,只能下自己贏。” 毕竟开盘口的也不希望被选手自己操纵比赛。 木野凑了了过去说:“你也想发財吧。” 小妖一怔问道:“您的意思是?” “你作为炼心台的內部人员先前也跟注了,这不符合规矩吧,所以你也是找了外人替你下注,既然如此那就帮我一个忙,让你的人下五百万在那头虎妖身上,事成之后本金我拿回来,利息你我五五分帐。” 第五十六章,太露锋芒 五百万下注,最后一场木野对虎妖的赔率是一比一点五,木野的赔率依然很高。 小妖飞快地在脑子里算了笔帐,五百万要是全下在虎妖身上,等虎妖获胜后,光利息就是五百万,然后二人平分,那他可以分到二百五十万。 这二百五十万,除掉封口费,还有给那几个替它下注的哥们都钱,最后至少有一百五十万能落到它自己的口袋里。 “一百五十万……” 小妖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对於一个在炼心台打工的底层妖族,这是它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巨款。 “如何?” 木野发问。 “五百万太多了……有点不好操作。” “如果办不了那就算了。” 木野转身欲走,小妖眼看自己发財的机会就要溜走了,赶紧开口挽留。 “公子留步,虽说五百万有点多,但我还是能想想办法的,您先给我一个授权,把五百万提出来给我,然后我再用这五百万去找人下注,等比赛结束后您离开炼心台,到两条街外,一个叫老河湾的小酒肆找我,我在那里把钱给您。” 木野点了点头,也没犹豫当场做了授权,小妖拿著他的授权,花了一柱香时间后兑换出五百万的钱票,木野直接將这五百万钱票给了小妖,小妖接过这笔巨款,双手都在发抖,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钱票上的数字。 “交给你了,剩下的一千三百万也换成钱票,等比赛结束后你也一起带来给我。” “好的,对了,您应该还不知道我叫什么。” “也对,你叫什么?” “我叫赵书,启灵一层,本体是赤乌狼。” “我记住了,那就辛苦你了。” 木野摆了摆手返回了候场区,名叫赵书的小妖看著手里的五百万钱票,又看了看木野离去的背影嘀咕道:“此人以后绝对是个大人物,我得跟他搞好关係。” 候场区內虎妖正一边喝酒一边与几个美顏的女妖调情。 它心情很好,一则它有十足信心能干掉木野卫冕冠军。 二则今晚炼心台的热度史无前例的高,听说外面想要排队入场的观眾已经排了好几里地,更夸张的是还有不少黄牛在炼心台外面做起了生意,花费五百钱就能跟著黄牛混入內场。 三则,它今天通过场外运作,在自己身上下了不少注,也贏了好几万。 这时候木野返回了候场区,虎妖瞥了他一眼高声说道:“人族小子,最后一场你想活还是想死?” 木野没搭理它,径直走到了角落里的蒲团上,盘腿坐下闭目养神。 “吗的,老子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 虎妖抓起桌上的酒壶狠狠丟了过去,酒壶撞在了木野身旁的墙壁上,在墙壁上打出了一片裂缝。 木野依旧没有睁眼,候场区是绝对安全的,虎妖最多也就敢砸砸东西,他现在没空理这头大虫。 虎妖討了个没趣冷哼一声说:“本来今天老子心情好,还想在炼心台上饶你一命,既然你不识好歹,那老子就在炼心台上把你生吞活剥了。” 木野依旧不说话,他在脑子里盘算著后续的计划。 之所以最后一场他把五百万下到了对面虎妖身上,是因为他已经准备好最后一场故意输给虎妖。 所谓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他今晚风头出的太盛,引来了太多不必要的关注,现在一个炼气二层修士战胜启灵六层妖族的事情已经在万仞城传开了,就算他身处地下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如果他再战胜了启灵圆满境界的虎妖,那他的麻烦就大了。 试想一下,那些筑基和化形老怪知道这件事后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怀疑木野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轻则抓他去盘问,重则甚至可能直接对他出手。 纵然他不惧筑基和化形老怪,那么金丹和凝丹境的强者呢? 就算他有太剑真尊护持,可毕竟真尊只剩下了魂魄,而且魂魄也受了重伤,万一引来了元婴甚至是化神的强者瞩目,那他可就彻底凉凉了。 別看只是一场炼气和启灵之间的低级斗法,却有可能葬送了木野的性命。 所以他打算最后一场败给虎妖,不过钱还是要赚的。 因为最后一场要输,所以那颗四百年的妖丹就拿不到了,他只能想办法花钱去天方一水阁买一颗。 五百年,且带有一丝龙气的妖丹,木野虽说不知道具体多少钱,但估摸不便宜,所以他才不断给自己下注。 “那个叫赵书的小妖虽说势利,但办事应该还算牢靠,不过五百万毕竟是笔巨款,也难保它不会鋌而走险把我的钱黑了,真要是它想黑我钱,那我就送它上路,至於下一场比赛,要输,但也不能输的太明显,唉……还得演一场戏。” 决赛的时间到了,酒足饭饱,发泄完欲望后的虎妖狞笑著站在炼心台上。 木野站在它的对面,光幕徐徐落下,炼心台周围全是疯狂的观眾,震耳欲聋的喊声震的地下空间都在微微震颤。 “杀,杀,杀!” 疯狂,所有前来观战的人都疯了。 虎妖高举双爪发出狂吼,现场眾人的疯狂似乎激发了它的血性,浑身的皮毛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光。 木野负手而立,寒雪飞剑在他身后悬浮,冷静地注视著一切。 三声锣响过后,夺冠战开打。 虎妖狂吼一声冲向木野,它的速度比木野之前遇到的所有妖族都更快,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残影后,本体直接杀到了木野面前,那只比木野整个脑袋还要巨大的虎爪重重地拍了过来。 木野身形激素后退,虎爪轰然落地,整座炼心台竟然因为这一爪微微震动了几下。 虎妖一击未中继续发起猛攻,木野操纵寒雪飞剑且战且退,很快就被虎妖压制住了。 “哈哈,我看你之前斗法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怂了?” “我以为你是个妖修,没想到你和野妖也差不多,斗法只靠肉身。” “杀你何须动用法器,你给老子死。” 虎妖妖气爆发,速度竟又变快了几分,一爪拍在了寒雪飞剑之上,飞剑被打飞出去,虎妖趁机杀到木野面前,紧接著一爪拍在了木野的胸口。 木野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如同子弹一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光幕之上。 第五十七章,一夜暴富 这一爪让木野受伤吐了血,看似伤的不轻,实则基本没事。 要知道木野的肉身堪比筑基期,就算人族的肉身不如妖族,但是启灵圆满的虎妖一爪也不可能重创筑基期的人族修士。 再者,木野为了以防万一,让百骸人偶躲在了自己胸口的道袍里,刚刚虎妖这一爪大部分力量都打在了百骸人偶的身上。 “哈哈,你小子不是很狂吗?怎么才挨了老子一爪就吐血了?” 木野擦去嘴角边的血跡冷冷说道:“我又没死,你囉嗦什么。” “哼,还在嘴硬,等老子撕烂你的嘴。” 虎妖再次袭来,瞬间杀至木野面前,这一次它张开了足以血盆大口,想要一口把木野的脑袋吞掉。 木野抬手一指,血矢术从指尖射出,直接洞穿了虎妖的上顎,虎妖惨叫一声,嘴里喷出一团黏糊糊的血液。 “啊,你给我死。” 巨痛刺激下的虎妖彻底怒了,一爪狠狠地拍在木野的胸口,木野再次喷出一口血,虎妖並未停手,它一把抓住木野的脖子想將其扭断,就在此时木野高声喊道:“我认输了。” 按照炼心台的规矩,斗法分出胜负的方法只有两种,一种是死在擂台上,另一种就是主动认输。 木野上一场那个启灵六层的妖族对手就想过认输,不过木野没让它得逞,毕竟它当时已经见过百骸人偶了,要是让它活著离开炼心台,再將百骸人偶的事传出去,对木野而言机器不利,所以木野在其喊出认输之前就先要了它的命。 此时此刻,木野觉得这场戏已经演的差不多了,便主动提出认输。 虎妖大怒咆哮道:“老子不接受你的认输,老子要活撕了你。” 然而规矩就是规矩,观战的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听见了木野喊出了认输二字,如果虎妖继续下手杀死木野,那就是坏了规矩,不仅可能面临处罚,还可能会被剥夺冠军头衔。 虎妖就算再生气,终究没有再下杀手。 它把木野提到自己面前冷冷说道:“小子,你以为认输就没事了吗?在这里老子杀不了你,可是出了炼心台,老子有的是机会弄死你,你给老子等著。” 说完它一把將木野甩飞出去。 木野看似黯然地离开了炼心台,返回候场区,在这里调息片刻后,一名女妖走了过来,它挪动著婀娜的身姿来到木野面前,手里捧著一个盒子。 “这是你今晚的奖励。” “我输了还有奖励吗?” “正常来说是没有的,不过今晚你打的不错,吸引了很多客流,老板很高兴,所以特意赏给你的。” “那替我谢谢你家老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木野接过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放著一叠钱票,每一张都是一千钱,一共十张,也就是一万钱。 这一万钱对如今的木野而言算不上大钱,可对於其他低级的炼气修士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也能看出这位幕后的老板出手还挺阔绰的。 “你调息之后就可自行离去,对了,提醒你一下,最好別从正门走。” 女妖说完这句话后便离开了。 木野收起钱票继续调息疗伤,他本就伤的很轻,吃了杜仲留下的几颗疗伤丹药,再调息了片刻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隨后他便离开了炼心台,走的是后门,从后门出来是商业区的另外一条街道,相比起此时此刻拥堵不堪的炼心台赌档正门,后门外的这条街道就冷清了不少。 木野在一个小贩处买了一套不起眼的道袍换上,然后就朝著赵书说的小酒肆走去。 片刻后,他坐在这家名叫老河湾的小酒肆內,酒肆不大,地方也偏僻,馆子內的人也不多,非常適合私下谈事。 木野等了大约半个时辰,终於看到了赵书的身影。 它神色紧张地走进酒肆之中,打眼扫视了一圈后看到了木野,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都办妥了?” 木野淡定地问。 “办妥了,钱票您收好。” 赵书把好几张面额巨大的钱票偷偷塞给了木野,木野接过来后看了一眼,几张钱票的金额加起来一共是二千零五十万。 “数额对了,你办事还挺麻利的。” “您看得起我,我自然也要尽心尽力办事,这二千零五十万里,一千三百万是您之前留在炼心台盘口里的,我给您提出来换成钱票了,剩下七百五十万是您和虎妖那场大战贏的,您检查一下,钱票绝对没问题。” 木野將钱票收入储物袋內说道:“你倒是个守信的,不过咱们之间的交易最好別让外人直到,以免引火上身。” 赵书连连点头说:“您放心,这五百万我没说是从您那里得来的,我就说是一个祖上认识的化形大妖那里借的,我那几个下注的兄弟也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嘴巴一个比一个严。” “那就好,要是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木野不准备再继续逗留,正要离开,赵书忽然说:“有件事我还得提醒您一声。” “什么事?” “煞血那傢伙嫉恨上您了,已经放出话来,要在炼心台外面弄死您,您还是小心一些吧。” “煞血……哦,那头虎妖啊,多谢提醒。” 木野也没当回事,这傢伙要是真敢私底下动手,那他不介意直接送它去投胎。 “以后您要是还有什么发財的机会,记得带上小的。” “放心吧,会有机会找你的。” 说完这句话,木野离开了小酒肆,赵书坐在椅子上,脸上压不住的笑容,它搓了搓毛乎乎的双爪高声喊道:“老板,把你家最好的酒拿来。” 木野穿过两条街,绕了一段路准备前往天方一水阁,这一次他没死在炼心台上,那么安平乐和他背后的太微真人计划落了空,想必之后还会继续变本加厉地对付自己。 “真是麻烦,要是能找个机会干掉太微真人,或者找个方法震慑一下他就好了。” 一路思考对策,木野来到了位於商业街最繁华地段的天方一水阁总部。 门口依旧没有人揽客,白色的高楼看起来与商业街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木野走到门口亮出了临山镇天方一水阁给的贵宾令牌,没过多久,一名中年道士走了出来,恭敬地对木野行了个礼说道:“木公子久等了,我叫有福,是天方一水阁总部的二等掌事,特意前来为您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