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祸害华娱啊》 第1章 祸害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了屋子里。 张浪从睡梦中幽幽转醒,舒適地伸了伸懒腰,本来打算和往常一样拿出手机看看美女跳舞的时候,突然发现床边空荡荡的…… 他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 隨后…… 愣了。 他环顾四周…… 陌生的旧木桌、墙上掛著的泛黄日历、窗边吱呀作响的风扇,都透著一股莫名的陈旧感。 “这把我干哪来了?” 他揉著眼睛坐起身,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睛…… 他摸了摸口袋…… 手机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床头柜上一个老式传呼机。 盯著老式传呼机盯了半天…… 大脑依旧发懵! 我的妈呀,这老古董哪来的? 等等! 他再次环顾四周,盯著掛历上的“林至炫”的《单身情歌》宣传图片上的2000年…… 他顿时浑身一震! 我草! 2000年?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猛然从床上爬了起来,紧接著,呆呆地看著窗外那陌生的环境…… 又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镜子里,那张穿著西装,戴著眼镜的陌生帅脸,以及,地上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 我草! 这特么…… 我穿越到2000年了? 而就在这个念头出现的剎那…… 突然…… 他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紧接著,疲惫感涌来,抵不住睡意的他,索性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 当张浪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坐在床上,目光看著行李箱,整个人有些恍惚。 他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另一个世界…… 梦里,那些熟悉的名人,事件,都一模一样…… 只是,梦里的中国,名叫华夏…… 他的身份,似乎变了。 不再是2025年,写网文的落魄大神,而是成为了一个拥有一副好相貌好身材的“非著名”经纪人、娱乐公司老总、娱乐產业大亨…… 为什么“非著名”? 张浪顺著阳光,看著那个行李箱…… 紧接著,下意识地掏出衣服口袋里的存摺…… 存摺里的四十万,是如此的晃眼! 是的,没有错,是四十万,纵然是2025年,都是一笔巨款,更何况是2000年! 其他人穿越,要么就是落魄的悲剧男,要么就是倒霉蛋,然后逆天改命…… 自己穿越,一下子就有四十万的存款! 简直,人生贏家! 但…… 当张浪回忆起这四十万来歷的那一刻,顿时,吞了口唾沫! 梦里…… 农村出来的张浪,学歷一般般的他,不甘心进厂打螺丝,满脑子都是赚快钱! 在江湖廝混多年的他,经歷了最初的挫折以后,最终自学成才地摸出了一条路…… 在梦里,他在全国各地不断地流窜…… 时而是娱乐公司的经纪人,签那些长相姣好,条件姣好,一看就是“肥羊”,拥有成名梦的女孩子进皮包公司…… 签约费、出道费、2000元到10000元不等! 他也会打著港岛【英黄】分部,大陆【华艺兄弟】某某某县城分部的名义,签那些生活在底层跑龙套,渴望成名的倒霉蛋…… 从500元到3000元不等…… 梦中…… 他已经靠著惊人的“才华”流窜了华夏接近二十多个地方城市,起初租店面,用最廉价的gg牌掛个公司,然后进行“签约”活动…… 业务技能熟练了以后,甚至都没有公司,跑到路口的时候,立马就戴著墨镜就到处忽悠,打一枪换一炮,从不在一个地方呆超过一个星期…… 而今天,2000年,9月25日,张浪打著“娱乐公司星探”的名义,捞了两万块人民幣,正准备连夜提前跑路…… …… “造孽啊!” 张浪看著存摺里那四十万人民幣! 再看看满地的乱七八糟的合同,再联想著“原身”这两年时间做的糟心事,顿时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哥们…… 坑蒙拐骗、吃喝嫖赌…… 除了嫖赌以外,几乎是五毒俱全! 或许唯一稍微有点良心的是…… 那些穷人是不骗的,专门骗那些影视学院的有钱孩子,或者,那些渴望一夜成名的“梦想家”…… 而张浪的至理名言是…… “我不是诈骗,我只是站在公正的立场上,分配那些和智商不匹配的財富……” “我不是骗他们,我只是帮他们,教他们……” “我出手,顶多拿走他们的几千块,顶多一万块,给他们上一堂课!” “否则,如果没有我的话,他们可能会被骗子骗得倾家荡產!” “我是大善人,我好人!顶多收个万把块钱的学费!” “……” 当张浪脑海中浮现出这一段话…… 张浪突然微微一震! 特么的! 突然觉得,好有道理? 而就在张浪失神的时候…… 突然! 门口出现了一阵敲门声! 紧接著…… 敲门声突然激烈了起来! 紧接著…… “砰砰砰!” 张浪猛得一震! 融合了这个世界缺德货的张浪,顿时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这敲门声,太急促了! 要么就是兴奋,要么就是愤怒! 想到自己在这个城市做的那些缺德事! 顿时张浪微微一震! 我草! 大概率是出事了? 当想到记忆里的一些事以后,张浪更是胸口砰砰砰直跳! 记忆中,张浪胃口开始大起来! 开始不满足每次就忽悠个一万块了! 开始忽悠人卖房了! 记忆中,甚至,有一个记不清样子的青年,好像还真卖房准备跟自己创业了…… 记忆中自己拿了卖房的五万块钱,准备凌晨跑路…… 特么的! 没想到,因为自己穿越的关係,硬生生拖到了现在,现在人家跑上门了, 听这声音,好像是……? “张总!” “在不在!” “张总,您在不在?” “张总?” “张总,我知道你在里面,开开门!” “张总,我来了,张总?” “……” “砰!” “张总,张总,大家都说你是骗子,你不是的,对吧?” “张总,大家都劝我要报警!” “我不报警……” “……” “张总,你开开门啊!” “……” “砰!” 门被重重地推开了! 张浪大脑一片空白地看著阳光下,一个身影冲了进来…… 张浪还没看清楚来人,就听到了一阵急促和紧张的声音。 “张总……” “我想成功!” “我想明白了!” “现在的我!” “除了成功,我別无选择!” “张总!” “……” “张总?” “张总,我们什么时候去公司?我已经准备好一切了!” “……” 张浪尚未反应过来…… 就被一个眼球充满血丝的激动身影给挡住了出路! 张浪张了张嘴。 刚想说什么…… 却顿时瞪大了眼睛! “我草!” “东尼大……” “周杰仑?” (新书发布……) (这段时间,人其实有些抑鬱,是抑鬱症复杂的徵兆……我知道自己必须要去接触人,於是找了一份稍微自由的小工作先做著) (哎,现在越想自己越傻逼……) (我犯什么文青病啊……那玩意越写越抑鬱……) (关键是,我换了风格,我也写不好那些文青的玩意啊!) (真是的……) (现在病好了!) 第2章 干翻华娱! 晌午的阳光,透过窗户,再次照进了地上。 东尼大…… 周杰…… 哦,不对! 周凯徐徐地点燃了一根烟,裊裊升起。 他怀揣著激动的情绪,忐忑地盯著张浪,脑海中,浮现出了几天前的,那个傍晚。 是的! 那个,夕阳西下的傍晚。 穿著西装的,孤独的身影,带著些许沧桑的胡茬,路过了他的煎饼果子摊位…… 然后,推了推眼镜。 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 “有梦想吗?” “啥?” “想知道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著吗!” “……” …… 周凯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学生时代很普通,读书成绩一般般,嗯,智商也一般般…… 在工厂里打了几年工以后,最终咬牙准备创业,然后,投入了做“煎饼果子”这个伟大而又极具前途的创业。 那是周凯人生中,出摊创业的第一天! 想著凭藉著憨厚老实,一步步做大做强,成为全国第一的他,遇到了张浪…… 周凯不知怎的,就和张浪聊了起来…… 聊天中,周凯渐渐陷入了张浪描绘中的那个文娱世界里,不知怎的,內心深处的,最底层的梦想,瞬间就被激发了起来! 那天晚上,他和张浪喝了一顿酒,听著张浪说著外面的风花雪月,听著张浪说著璀璨明星…… 也在张浪的怂恿下,突然难为情的高歌一曲,然后,这一高歌,张浪瞬间就惊为天人,震撼得无以復加,拉著他的手,就要给他出专辑! 他最初是拒绝的! 毕竟,他不是隨便的人,你不能让他出专辑就出专辑…… 你好歹得让我適应一下不是? 但,架不住,张浪的好一通吹捧,吹得他的嗓音就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吹得他就是下一个天王…… 吹得他都不想再做煎饼果子了! 再加上张浪拿出了一张张合影! 都特么是四大天王级別的人物,甚至还有刘天王主动敬酒的画面! 眾所周知,嗯,根据周凯的眾所周知,照片是不可能造假的! 所以,他能掏出来,那肯定是真的! 当四大天王,当梅艷方,当张果荣…… 等等一眾天王在照片里捧著周凯的那一刻…… 在灯光下,周凯看张浪的眼神,就仿佛看到了熠熠生辉的娱乐圈大佬一样,崇拜得无以復加! 然后…… 酒劲上头的他,再加上那一两句吹捧…… “流行歌手算啥?” “你马上就是刘天王下的第一人!” “我说的!” “你必须是下一个刘天王,万眾瞩目!” “……” 听著听著! 他立马就心一横,掏出了所有积蓄给了张浪,让他帮忙出专辑…… 甚至,还立马就卖了房子,凑了钱,都砸在了“一夜成名”的路上…… 钱交完以后…… 邻居都说他是傻子! 都是他被骗了! 然后都在嘲笑他…… 然后,他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然后…… ……………… “张总,我们什么时候去公司?” “我想让刘天王给我签个名!” “……” 香菸裊裊升起。 並不算大的房间里,短暂地有些呛人。 周凯继续期待地盯著张浪。 张浪推了推眼镜,脸上一脸的凝重,瞅著周凯那张“脸”,直到此时此刻都有些懵! 真像啊! 真像阿仑啊! 如果,再瘦一点的话,就更像了! 不过…… 等等! 这货是周凯! 不是岛国的a片大王东尼大木,不是华夏未来的台岛周天王…… 脑海中关於这货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了,清晰得张浪都特么有些震惊! 记忆中,自己那忽悠人的本事,实在是漏洞百出,但居然,还真有大聪明会卖房子跟他混…… 瞧这周凯,一脸兴冲冲的“大聪明”模样,张浪就一脸的蛋疼! “哎!” 张浪嘆了一口气。 算了! 原主的债,也只能自己还了! 这样的“大聪明”,张浪实在是有些不忍心骗…… 而且,现在的自己,在这个时代里,干什么都能成,完全没必要整这些…… 算了! “他们说得对,其实我是骗子……” 张浪站在窗边,让阳光照在自己身上,隨后,盯著“大聪明”周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其实,我骗了你,我並不是什么娱乐圈大佬,我就是一个骗钱的……” 说完这句话以后,张浪看著满脸震惊,差点就烫到手的周凯,微微嘆了一口气。 紧接著,从口袋里掏出周凯给自己五万块钱,递给周凯…… 这钱还热乎,自己还没存,现在乾脆还了! “这些钱,还给你,你重新把房子买回来!” 张浪说完这句话以后,语重心长地再次补充了一句:“別去做那个什么音乐梦了,你的煎饼果子真挺好吃,卖煎饼果子,前途无量的!” “……” 房间里突然一阵寂静。 想像中的周凯並没有接过钱,而是一脸复杂地盯著张浪。 紧接著…… 激动的表情变得不安,再次变得惶恐,然后,满脸得不甘心…… 他掐灭菸蒂,手微微抖了抖! “张总,是不是我哪里没做好?” “张总,是不是我的形象不行?” “张总,我哪里做错了?是不是你觉得我这身衣服不合適?” “张总,不对啊,张总,我……” “张总你不能这样啊……” “……” 周凯突然哀嚎了起来,不但没有去接钱,反而激动得拉著张浪的手,大喊大叫。 “你没错,我的意思是,我是骗子,他们说得对,我之前就是骗你钱的,现在钱还给你,我们两清了!” 张浪看著周凯,顿时愣住了,紧接著,连忙解释,一个劲地將钱往周凯怀里塞。 但谁知…… “张总,我没有怀疑你是骗子,张总,我对天发誓,如果你是骗子,我不得好死!” “我今天过来,真的没有其他意思,你看,我把行李都带过来了,我就是要去咱们公司,我就是想要跟你混啊张总……” “张总,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可不能不认帐啊!” “我唱得不好听,但我可以你干活,我啥活都能干!” “张总……” “……” 周凯看到这一幕,不但没有接钱,反而更加激动起来! 他拼命往张浪这边推搡,一边推还一边拍胸脯表决心,甚至指了指自己的行李箱…… 张浪推拒了几次,但这二愣子像疯了一样,认定张浪是嫌弃他,死活不肯收钱,一个劲地要跟著张浪混,认定张浪能带他发財…… 几次三番…… 张浪都特么无语了,最终嘆了一口气:“我说了,这些钱,如果全部帮你出专辑,如果扑了咋办?” “张总,我知道,我懂,专辑有成功的,当然也有扑了,你之前说过,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扑了,我不怪你……” “我自愿的!” “我就想试一试,我就想你带我见见世面……” “张总,你再拒绝,我给你跪了!” “……” 张浪看著周凯一副真的要跪的模样,顿时特么都无语了! 连忙搀扶著他。 “小周,我再重申一遍,我是骗子,你还能跟我?” “不管怎么样……我都跟你……我至少跟你见见世面,之前你说的那些东西,我都没见过,你是骗子,我也认了,你说过,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一个人的见识上去了,赚钱分分钟的事情,这五万块,我就当学费了!”周凯看著张浪的模样,顿时连忙更激动了…… “我再说一遍,出专辑,也许要扑……” “张总,我也说一遍,扑了没关係,反正就五万,我就觉得,我这辈子肯定能赚更多!至少,我是歌手,我为了梦想努力过了!”周凯异常坚定,感觉就跟忽悠得中邪了一般,铁了心要跟张浪混。 张浪看著一脸像极了周杰仑的脸…… 又想到现在是2000年…… 咱周天王第一张专辑《龙捲风》都不知道在哪呢…… 最终…… “那,这样吧……这5万,我帮你出专辑试试,但,你要听我的……我会努力帮你出专辑,但,扑了別怪我!” “不怪!” “那接下来,你要听我的!” “我听!我所有都听张总你的!” “首先,改个艺名!”张浪沉默半晌,突然,內心深处涌现出了一个怪异的念头,甚至,无法遏制! “啊?” “改成周木仑……取个英文名字,就叫jay……” “???” 第3章 狂捲风来了! “张总,我以后,真要留点络腮鬍吗?” “留……” “还有,我的头髮真的要留长?整成乱糟糟的鸡窝头?” “不是鸡窝头,是流行、是趋势……” 夕阳…… 透著窗外,照进了房间。 周凯…… 嗯,周木仑站在镜子前,扭捏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而旁边,张浪端详了一番,面对周凯的疑惑,认真地点点头。 隨后,坐回到了椅子上,顺手拿起了一把吉他,隨手递给了“周木仑”。 “记住,以后,你的艺名就叫周木仑,知道吗?” “嗯,知道……” 周凯愣愣地点点头,虽然不知道突如其来的艺名,和他有什么关係,但最终,还是接受了。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取jay这个英文名字…… 他以前听说过,娱乐圈的艺名是有说法的,有些是跟八字有关,有些则是风水…… 想起张总之前那一脸专业模样,最终,周凯选择了信任! “吉他会吧?”张浪看著周凯接过吉他以后,认真地问了一句。 这把吉他是张浪忽悠人时候用的,张浪实际上自己就会弹那么几首吉他曲,扮扮忧鬱,但对一些小女生来说,杀伤力极大。 “会,会的……”周凯接过吉他,隨后试了试音,紧接著,抬头看了一眼张浪:“怎么试?” “弹一首林至炫的《单身情歌》唱一唱,我先听听你的音准……” “啊,张总,你之前不是听过?” “之前是之前,我现在要认真听听……” “好的!” 张浪看著周凯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片刻以后,不太熟练地抱著吉他和谱子,开始弹了起来。 《单身情歌》是由易家扬作词,陈耀川作曲,韩贤光编曲,林至炫演唱的歌曲,收录在林至炫1999年12月24日由索尼音乐发行的同名新歌精选辑《单身情歌超炫精选》中…… 今年上半年,这首歌一下子就传唱到了大江南北,也让林至炫一下子就大火特火,人气逼近小天王…… 这样的歌,周凯自然会唱的…… 伴隨著前奏结束…… 周凯瞬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开始高亢地唱了起来! 张浪默默地听著周凯的声线,脑海中莫名地浮现出了周天王的歌曲…… 心中微微一震! 不但人像! 声线也特么有些像! 不对! 也不能说像! 等等! 张浪听了半天,眉头越皱越深,最终,又推了推眼镜。 “张总,怎么了?”周凯满腹深情唱完以后,愣愣地看著张浪。 却看到此时此刻的张浪不但没有那晚那样的激动,反而似乎在深思著什么东西。 听到周凯的话以后,张浪摇摇头。 “你再唱一些其他的歌?” “好!” 周凯点点头,又哼了几首別的歌……越听,张浪越觉得哪儿不对…… 调子像、歌词像,可凑一块儿总透著股“高仿不达標”的彆扭劲儿。 等周凯唱完,搓著手忐忑问:“张总,您看……” 张浪没搭话,站起来踱到窗边,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眉头紧皱,嘴角的胡茬配著那“忧国忧民”的眼神,活像在思考“人类起源”级別的难题。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那副“我懂但我不说”的专业范儿…… 令周凯虎躯狂震! 莫名就澎湃了起来! 就这气质! 嘖嘖! 你说自己是骗子,谁信啊这…… 一看就专业啊! 周凯等了许久,越等,越心潮澎湃,越等,期待值越高! 当张浪转过头的那一刻…… 周凯已经正襟危坐,肃然起劲已经等不及要听张老师的“专业指导了”。 “歌词唱得太標准了!” “什么?” 周凯听到这的时候,顿时瞳孔一缩,仿佛见了鬼一样,看著张浪那真的表情! “你的歌词,太標准了,有些地方,你不需要如此的清晰,你需要咬字不清,越咬字不清,越有范!”张浪推了推眼镜,认真地盯著周凯。 周凯猛得一震! 大脑空白! “你听我唱……” “嗯!”周凯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懵逼的他,看著张浪调整了一下,声音以后,顿时再次肃然起劲! 来了! 要来了! 专业的张老师要教我了! 他全神贯注地盯著张浪,心中再次涌现出了莫名其妙的崇拜! 然后…… 当张浪开口的剎那…… “轰!” 周凯感觉自己脑袋“轰”一声,特么的爆炸了! 他听到了什么? 他听到了张浪依旧站在夕阳下面,抱著吉他,“深情並茂”地唱著歌,专业得让人就觉得他就是下一任天王…… 但! 关键的来了! 但,特么的! 歌词! 他一句都听不懂! 是的,如果他知道歌词的话,他完全听不懂张浪唱的是什么玩意…… 哼哼哈兮的…… 是他从未听过的,怪异船新版本! “懂了吗?”张浪弹了吉他以后,递给他。 “我感觉,我不是很懂……”周凯有些憋屈。 “你不懂没关係,但,接下来的歌,你得这么唱?” “唱得別人听不懂?咬字不清的……那,那种?”周凯虎躯巨震,只觉一股草泥马的情绪,从菊花升到了脑袋。 然后…… 脑袋炸了! “不是咬字不清,那是风格,你现在缺的,就是杀穿乐坛的风格!” “???”周凯张了张嘴,突然,无言语对。 他太震撼了! “木仑!” “……” “木仑?” “啊?张总,您是,叫我?” “是,记住,以后你的艺名,就叫周木仑!以后,我给你打造的歌,你就要按照我说得唱……” “我……”周凯下意识地点点头,但感觉自己大脑越来越宕机了! 紧接著…… “好了!算了,我手把手教你,你等等,我帮你写首歌……” “现在?” “是,现在!” “你先等等!” “……” 隨后,他看著张浪走到桌边,隨手抽来一份合同翻到背面,紧接著便皱起眉,时而沉思,时而专注,又露出那副专业到让人恨不跪下给他当狗的气质,写起了歌…… 半个小时过后…… 一脸懵逼地看著张浪递过来一首歌的歌词…… 他愣愣地看著《龙捲风》三个字…… “等等,我再改改!” “啊?好!” 周凯愣愣地点点头。 紧接著,当张浪修改以后,他再次接过了那个歌词。 歌词里! 龙捲风的龙字,似乎被张浪给划掉了…… 变成了…… 《狂捲风》! 然后,他低下头,看著歌词…… 而张浪,则是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推了推眼镜。 咳咳…… 《龙捲风》这首歌,他实在是太熟了! 熟得不能再熟了! 本想全部一下子抄过来…… 但心里头的那种道德感,最终,还是让他略微多了那么一点点“原创”…… “呼!” “我是借鑑!” “不是抄袭!” …… 2000年9月份。 台岛,出租屋內。 阿仑高中成绩不理想,但毕竟也给他考上了…… 不对…… 啥玩意都没有考上…… 此时此刻的他心里满是憋屈。 之前吴宗先让他10天內写50首歌,写完才给发专辑…… 明知道是对方在忽悠,可天赋异稟的他还是窝在出租屋里,打算爭口气证明自己。 “我一定行!” “我一定要红!” 他给自己打气。 窗外蝉鸣阵阵,屋內的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文思泉涌地写歌,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紧接著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身上有什么东西被“夺舍”了似的,一股寒意从心底冒出来,冷得嚇人。 他再次打了个哆嗦,心里犯嘀咕:“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像有人扒我衣服似的?” 但他很快甩甩头,咬咬牙给自己打气:“算了,不管了!继续写!” 说罢便重新埋下头,攥紧笔桿,继续对著纸页写了起来。 而他不知道…… 这一哆嗦…… 命运的齿轮,似乎…… 慢慢改变了。 第4章 你们的「原创」大王来了! “张总,咱啥时候去录歌啊?” “张总,咱啥时候去公司啊?” “张总,你说我能成名不?” “张总,要是我一夜成名了,先买房子还是先买车啊?” “直接买別墅会不会太高调了?” “万一以后见著刘天王,他邀我去他家喝茶,我该咋整啊?” …… 夜渐渐深了,出租屋里静得只剩周木仑喋喋不休的声音在耳边打转…… 张浪躺在床上,听著这“盗版天王”周木仑满脑子的成名畅想,只觉得脑壳有些痛。 自从白天哼了几句《狂捲风》,周木仑就跟被点了通天宝典似的,整个人飘得没边,一会儿脑补自己走红毯,一会儿幻想跟刘天王在电视上谈笑风生,越想越激动,嘴就没停过。 这年头,渴望一夜成名的人实在太多了。 而咱们这位“盗版周天王”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幻想,单纯得近乎傻气,简直是万中无一的男人! 不然,又怎么会被张浪忽悠得倾家荡產呢? 张浪一边听,一边胡乱地应付了几句…… 脑子里也难免开始想起了未来…… 想著想著,又想到了正版周天王…… 如果记忆没错的话…… 现在的正版周天王,应该还在吭哧吭哧拼著老板“吴中宪定下来的十天写五十首歌”任务。 然后,在下个月,也就是10月份,完成了任务,最终,11月份出了人生中的首张专辑…… 嗯,他的第一张专辑就是《jay》,具体专辑里的歌记忆有些模糊,但传唱度最高的几首歌《龙捲风》、《星晴》、《反方向的钟》,《黑色幽默》歌词和旋律记得清清楚楚…… 想到这儿,张浪的目光不自觉飘向不远处躺著的胖版“杰仑”…… 那傢伙终於停下了喋喋不休的念叨,正独自傻乐著,还时不时抬手捋捋头髮,骚包得没边儿。 张浪深呼一口气,终於严肃了起来。 “木仑!” “在!” 听到张浪的声音,骚包“周天王”终於微微一震,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表情严肃地看著张浪。 “我帮你出专辑,不过,我们得签一份协议……” 张浪从记忆里找出了一份“艺人协议”正儿八经地递给“周木仑”。 “这份已经签过了!”低配版周天王接过协议,看了一眼,隨后表情严肃! “签过了?” “是啊,您忘了,我们之前谈过,专辑分成七三开,您七,我三,专辑版权归您……”周木仑憨憨一笑。 张浪略愣,隨后看著周木仑从怀里掏出合同递给自己。 看到上面的內容,张浪有些恍惚! 原主牛逼啊,这些合同全部都整得像模像样的,贼专业,如果不是自己知道造假,甚至连自己都被忽悠过去了! 这合同完全没问题! “张总,合同没问题吧?” “没问题。” 看著旁边周木仑那一脸期待模样以后,张浪最终点点头:“这样,我帮你再写几首歌,但,我再说一句,我要你怎么唱,你就得怎么唱,知道吗?” “明白!” “好!那你先休息,明天还有事情要做。” “好的!” 隨著周木仑躺回去以后,出租屋终於陷入了短暂寂静。 而张浪却没有睡觉,而是走到旁边的临时小书房里,默默地拿出饿了稿纸。 看著空白的稿纸,脑海中浮现出了许许多多的资料。 上辈子,自己曾是一名网络作家,为了写一部华娱文,查了一大堆资料,再加上自己本身就很喜欢听歌,也曾学过一段时间的乐器…… 重生了以后,自己脑海中的那些旋律,更加清晰了…… 张浪深呼一口气。 紧接著…… 努力回想著《jay》这张专辑里那些耳熟能详的歌…… 紧接著,按照记忆,在稿子上写下了《星晴》和《反方向的钟》…… 写完以后,他端详著这两首歌,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了唱腔和旋律…… 《星晴》这首歌,词曲都是周天王…… 《反方向钟》则是方纹山,曲子是周天王…… 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写出来了没有…… 想到这…… 张浪那正直的“原创”情绪又涌了上来,心中开始不断地自我批评自己的无耻和不要脸…… 批评了不知道多久,又自我反省,谴责了多久后,终於良心上又有些过不去…… 最终,將《星晴》的標题改为《星》、將《反方向的钟》,改成了《反方向闹钟》…… 心中那种愧疚感,终於少了不少……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另一首歌…… 那首歌……叫《双节棍》! 记忆里,它本该是2001年周天王《范特西》专辑里的“王炸”。 张浪心头猛地一震,眼神瞬间亮了…… 这首歌当年横空出世时,简直是炸穿了整个华语乐坛,直接把周天王的人气推上了巔峰。 他盯著空白的稿纸,指尖微微发颤,脑海里已经响起了那標誌性的节奏,越想越觉得心臟怦怦直跳,连呼吸都跟著急促起来。 冷静! 冷静! 记忆中,这首歌是1999年写的,现在,周天王应该是有这首歌了,是1999年,写给阿妹,但被退回来了…… 窗外的月光照在桌上…… 张浪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回想起这首歌…… 紧接著…… 【岩烧店的烟味瀰漫隔壁是国术馆 店里面的妈妈桑茶道有三段 教拳脚武术的老板练铁沙掌耍杨家枪 硬底子功夫最擅长还会金钟罩铁布衫……】 张浪写下了这首歌的歌词。 看著这首歌的歌词…… 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段段听不太清楚的旋律! 张浪开始忍不住开始跟著摇滚了起来! 但! 紧接著…… 张浪! 想起了版权问题…… 顿时,陷入了深思……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要脸的念头涌上心头。 “我是原创的!” “对,我是原创的!” “……” “要不,我適当地改改歌词?” “借鑑一下,没问题吧?” “……”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脑海中的原创属性瞬间爆发,借鑑情绪难以抑制…… “岩烧店是弯弯的风格!我改为符合咱內地的“烧烤摊”!” ““国术馆”不行更口语化的“武术馆”” “妈妈桑?改!改为更贴合日常语境的“老板娘”!” “茶道有三段”改为“茶道有三道”!” “硬底子功夫”改为“真底子功夫”” “……” 张浪越写! 越觉得自己创作欲爆棚! 越写越嗨! 最终! 盯著自己改完的歌词! 忍不住为自己的才华满意地点点头! 我真他娘的! 太牛逼了! 隨后盯著《双截棍》这几个字! 最终…… 又改成了…… 《周节棍》! 改完以后…… 他深呼一口气。 突然心中又有点包袱! 默默地看向天空…… 心中又自我谴责了一番…… 又想到了《夏洛特烦恼》里面的一句至理名言…… “你隨便篡改我的歌,就是画蛇添足……” 想完以后…… 又自我谴责一番…… “我他妈太不是东西了!” “但……” “妈的!” “不知道为什么……” “有点爽是几个意思?” “草!” “这一次这么做了!” “下不为例!” 第5章 我草!流浪歌手刀朗!2000年的第一场雪? 清晨,第一抹朝霞刚从天边泛起,张浪在睡梦中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正准备缓神,突然对上一张凑得极近的脸…… 周木仑正咧著嘴,一脸憨笑地瞅著他。 “张总?醒了?” 张浪猛地一激灵,心臟差点跳出嗓子眼,脱口而出:“我草!” 看清是周木仑后,他才鬆了口气,无语地翻身起床。 桌上已经摆好了周木仑提前准备的早餐,对方那副討好的模样,让他也没客气,隨便扒拉了两口。 “那个,我们什么时候录歌?” “得先找弄曲的人,需要一些乐器……”张浪擦了擦嘴,指了指周木仑:“还有唱歌的事,你明白吗?” 周木仑挠挠头:“我不是很懂……” “不懂没关係,你在家等著就行,我去安排,明天帮你录歌……对了,你先把这些歌词熟悉熟悉。” “哦,好……”周木仑连忙点头应下,眼神激动。 张浪三两口扒完早餐,擦了擦嘴,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默默夹起桌上的公文包,转身出了门。 周木仑站在原地,望著张浪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还揣著刚才的期待劲儿没散。 直到目光落回桌上那张被张浪留下的纸……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歌词和谱子,他凑近了仔细一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跟著一点点褪去。 “我草?” 他盯著那快得像要飞起来的节奏標记,整个人都懵了,手指下意识地在谱子上点了点,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歌词的节奏…… 怎么…… 这么快! 特別是,那首《周节棍》…… 我草? 这特么的! 也太狠了吧? ………………… 燕郊,紧挨著繁华的燕京,却像是被城市光芒遗忘的角落…… 房租是燕京城区的三分之一,路边摊一碗麵只要两块五,连二手吉他都比城里便宜一半。 这里成了千禧年里流浪歌手们挤破头也要扎进来的“中转站”…… 破旧的出租屋里堆著廉价音响,地下室的走廊飘著泡麵味,街头巷尾隨处可见抱著吉他卖唱的年轻人,他们兜里揣著皱巴巴的歌词本,眼里却还亮著“唱出名堂”的光。 罗霖就是这群人里最不起眼的一个。 2000年的他,刚从疆辗转到燕郊,带著一把磨掉漆的吉他和一摞写满戈壁风沙的歌稿,却连个像样的住处都租不起…… 最后在燕郊边缘的城中村找了间不足十平米的民房,墙面裂著缝,一到下雨天就漏雨,晚上睡觉能听见隔壁邻居的呼嚕声和窗外流浪狗的叫声。 他每天天不亮就揣著吉他去燕郊的天桥下卖唱,唱他写的《大漠歌》,唱改编的民谣,可路过的人大多行色匆匆,偶尔有人扔下一块五毛,他就赶紧点头道谢。 中午捨不得买饭,就啃早上从房东那蹭的干馒头…… 晚上回到出租屋,就著昏黄的灯泡改歌词,铅笔头都磨平了也捨不得换。 最惨的时候,他连著三天没开张,只能喝自来水填肚子,吉他弦断了一根,没钱换,就用尼龙线勉强接上凑合用。 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罗霖不去找一份体面的工作。 他始终保持沉默,心里却比谁都明白…… 他对音乐,对成名,有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执著。 他无法放弃音乐,更无法停下脚步。 他必须走下去。 今天是9月28日。 罗霖依旧如往常那样,背著他那把磨掉漆的吉他,走回天桥下。 他从清晨唱到正午,嗓子干了,声音也哑了,行人却寥寥无几,连驻足倾听的也几乎没有。 一夜成名,原来是这样遥远又艰难的事情。 正午的阳光刺眼,照著空旷的桥洞。 他抬起头,眯著眼看向那轮太阳,心里泛起一阵空荡荡的迷茫。 他曾有过婚姻,有过家。为了音乐,他几乎付出了一切…… 积蓄、安稳,甚至渐渐拖垮了原本就不富裕的生活。 妻子曾陪他熬过一段苦日子,可终究抵不过他日復一日的执拗与困顿。最终,她还是离开了。 如今他独自一人流浪到燕京,心中燃烧的只有对成功的渴望。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他白天在街头流浪唱歌,夜晚穿梭於歌舞厅、酒吧与夜总会之间驻唱。 他拼尽全力,日夜奔波,换来的却依然是贫穷与不被认可。 他也曾抱著一叠歌谱,一家家公司敲门自荐。 但每一次,得到的只有紧闭的门,或客气而冰冷的拒绝。 没有一家愿意收留他! 这年头…… 想要成功的人…… 太多了! 真正成功的人…… 哎…… 胡乱扒拉了几口中饭,罗霖长长地舒了口气,重新抱起吉他,准备再试一次。 他拨动琴弦,歌声在桥洞下飘荡,可驻足的人却越来越少。 一曲终了,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收起琴打算换个地方碰碰运气。 刚转身,忽然瞥见一个戴著眼镜、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正停在几步之外,神情古怪地盯著自己。 罗霖不由一怔…… 这些年流浪卖唱,他见过太多目光…… 匆忙的、不屑的、同情的,甚至带著怜悯的。 可眼前这位年轻人的眼神却不一样,那里面混杂著震惊、不可思议,仿佛看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物。 不仅如此,这人身上透出的那股气质,也绝非寻常路人的模样。 罗霖习惯性地开口招呼:“老板,要听首歌吗?” 年轻人沉默片刻,目光仍落在他脸上,终於点了点头: “听听。” 说著,便静静站到了一旁。 罗霖深吸一口气,试探地问:“《大漠歌》怎么样?是我新写的……” “可以。”年轻人应了一声,视线却仍牢牢锁著他,盯得罗霖都有些侷促了。 这人的眼神…… 似乎…… 有些锐利! 仿佛,要將他扒光了一样! 这…… 他稳了稳心神,再度拨弦,唱起了那首没什么人欣赏的《大漠歌》。 一曲唱罢,罗霖抬起头,却惊讶地发现…… 这位年轻人非但没有像其他路人那样皱眉离去,反而神情更加严肃,眼中竟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激动。 “老板,要是觉得我唱得还行……”罗霖试探著开口,声音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年轻人突兀地打断。 “你叫什么名字?”对方的声音不算高,却异常清晰,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啊?我叫罗霖……怎么了,老板?”罗霖愣了愣,下意识回答。 “我草!” 年轻人瞳孔一缩,表情似乎震惊! 罗霖看到对方反应这么大,也瞪大眼睛看著对方…… 自己名字一说出口,这人表情就明显不对了。 他心里犯起嘀咕: 我的名字……难道有什么特別吗? 这人怎么回事? 以前报名字的时候,可从没人露出过这种表情啊! 隨后, 那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郑重地说道: “罗老师,您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名音乐人,眼下正为我旗下的员工筹备新专辑,最近一直在物色编曲老师。”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地看著罗霖: “其实我关注您有一阵子了……您有兴趣参与吗?” 罗霖听得一愣,隨即点了点头:“有兴趣是有兴趣,不过……费用方面……” 对方几乎没犹豫,接话道:“您开个价就行。一万够吗?如果不够,我们还可以再加。” “啊?” 罗霖又是一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以前也接过编曲的活儿,可从来没人出手这么大方。 那人接著问道…… “您现在签公司了吗?” “还没……” “那,有没有兴趣签到我公司来?” 罗霖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彻底弄懵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应。 而对方却只是从容地推了推眼镜,紧接著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叠整齐的现金,不由分说地塞进了罗霖手里…… “罗老师,这里是三千元。请您放心,我绝不是骗子。” 他的语气平静却不容推拒“您现在方便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现在就能跟我走一趟。” 罗霖望著手中厚厚的钱,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言行奇特的陌生人,心头一片茫然……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跟犯病似的…… 他这辈子,还没见过没工作就先塞钱的! “对了,罗老师,您想出专辑吗?” “我给你出专辑?” “我们一起出专辑?” “……” “我看到你啊……就不知怎的,就想起了一场大雪,然后突然就创作欲爆棚啊,2002年的第一场大雪,啊,不对,是2000年……” “……” 罗霖被这个年轻人一边拉,一边走…… 感受到了从流浪多年到现在,从未有过的热情…… 特別是感受到年轻人那眼神炙热的模样…… 不知怎的…… 菊花一紧! 这傢伙…… 该不会…… 有什么其他的癖好吧? 他猛一哆嗦! “对了,罗老师,您想好艺名了吗?” “要不,就將刀狼吧?” “??” 第6章 刘茜茜 刀朗,作为曾风靡全国的流行歌手,在乐坛一度掀起热潮。 其代表作品《2002年的第一场雪》席捲大江南北,创下辉煌的销售与传播纪录,堪称乐坛现象级的存在。 即便后来部分声音认为其曲风偏向通俗、缺乏所谓“艺术高度”,但不可否认的是,刀朗的音乐影响力深远,其成就与实力依然令人瞩目。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代表了千禧年后一段无法磨灭的音乐记忆,整整影响了一代中年人…… 而此时,罗霖揣著满心的迷茫,默默跟隨张浪,走进一间並不宽敞的出租屋,迎来了他人生中最觉荒唐、也最手足无措的时刻…… …… “罗老师!” “为什么让你取名『刀狼』?” “因为你是一头来自西北荒野的孤狼,目光如刀锋般锐利,骨子里奔涌著狂野与自由的血脉。” “当我第一眼看见你……” “我便感受到你身上,充满著一股力量!” “是的,那忧鬱的眼神、唏嘘的胡茬,还有你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深情吟唱《大漠歌》时透出的沧桑……” “那一刻,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意识到的,我正站在一段传奇的起点,而我的使命,就是亲手將它点燃。” “……” 罗霖跟著年轻人进了出租屋,还没顾上打量四周,便看见对方猛地转过身,目光滚烫地盯著自己。 那副镜片后的眼睛里,仿佛烧著火焰…… 尼玛! 充满激情,甚至带点狂热。 罗霖被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移开视线,装作打量起这间屋子来。 他流浪过很多年,內心一直渴望被看见、被认可。 可特么的,你也不要没有铺垫,就突然如此汹涌、如此失態,特么都像洪水一样把他往天上吹啊…… 他连忙咳嗽了两声,尷尬地摆摆手:“咳、咳,张总,您太抬举我了……” 想藉此把话头带过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可张浪却像是压根没听懂他的推辞,反而眼神更热切了,竟伸手往怀里又掏了掏…… 在罗霖完全愣住的目光中,又摸出一叠钞票。 “罗老师!”张浪的声音几乎带著一种不容分说的激动:“刚才那点见面礼,实在不够表达我的诚意,这一千您也收下,就当是我对您才华的一份敬意!” “这、这怎么行……”罗霖看著被硬塞进手里的钱,脑子彻底乱了:“我、我还没开始工作啊!” 他这辈子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没干活就先砸钱,而且,还砸了好几次钱…… 眼前这位张总…… 特么不是疯了,就是…… 骗子吧? 罗霖又看了一眼自己,发现自己身上似乎什么都没值得被骗的…… 最终,看著张浪那模样…… 有些纳闷了! 莫非,他真看中我才华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张总!来客人了?” 周木仑看到张浪领著一个拿著稿纸的年轻人从里间出来,不由得一愣,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 对面那人也停下脚步,目光略带迟疑地投向他。 张浪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侧身引荐道: “这位是刀狼老师,我们刚请到的首席编曲。刀狼老师在大西北一带名气很响,有『西北编曲王』的称號,编曲功力號称全国一绝,更在整个华语流行乐坛,地位超然,轻易不出手,我为了能请刀狼老师出山,我三顾了不知道多少次茅庐了!” 周木仑先是怔了一下,紧接著眼睛陡然睁大,整个人像是被点著了似的,脱口而出:“我草!刀狼老师?!牛逼啊!” 话音未落,他已快步迎上前去,激动地握住对方的手。 罗霖听张浪这般极力吹捧,不由脑中嗡响…… 自己何时有过这般盛名? 又何曾有过“三顾茅庐”的典故? 再看眼前这位年轻人紧紧握著自己的手,满眼灼灼如火的热情…… 罗霖再次虎躯微震! 我草! 这人难道也和张总一样,是个“疯子”? 等等! 我什么时候答应起“刀狼”这个艺名了? 我明明…… “刀狼老师,介绍一下。”张浪適时开口,语气郑重:“这位是周木仑,未来的周天王。他对梦想极尽执著,对音乐尤其痴狂。我不忍看这样的才华被埋没,所以决定为他打造一张专辑。正因如此,才特地將您请来,为他作曲编曲……我相信,我们三人遇到一起,绝对是將遇良才,臥龙凤雏,绝对是,杀穿华语乐坛!” 张浪话音从容,眼神严肃,全然没有任何吹牛逼的模样。 而罗霖则是听得心里头越来越发毛…… 这货怎么越吹越离谱? “咳,咳,张总,我们先看看歌?” “好啊!看啊!”张浪点点头,隨后走进旁边的小办公室,將《星》(星晴)、《反方向闹钟》、《龙捲风》、《周节棍》等歌拿了出来, 罗霖看到这些歌谱以后,点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坐到了椅子上…… 紧接著,默默看了起来…… 看著看著,他猛得一颤! 我草! 差点就从椅子上蹦了出来! 这写得什么玩意? 这特么的! 摇滚不像摇滚! 说唱不像说唱…… 又带著华夏元素…… 节奏又快得嚇人…… “这,这……” 他震惊地抬起头,看著张浪…… 这他娘的,是他从未看过的船新版本! 他大受震撼! “罗老师,这首歌,这张专辑,带著我们杀穿乐坛的渴望,我要求不高,我希望,他能拿到流行音乐年度第二就行……” “???”罗霖听到这的时候,一度以为自己特么的听错了! 年度第二? 你特么! 开玩笑? 你封的? 罗霖还在为这个目標恍惚,张浪已经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思绪。 “罗老师,那么,我们现在开始吧……您认识录音棚吗?我们现在就去。” 张浪说著,又转头看向周木仑,语气里带著认真意味。 “对了,周天王,我让你练的风格,你今天努力了吗?” “我努力了!”周木仑立刻挺直腰板,声音里透著跃跃欲试的兴奋。 “好,那你唱一段,给罗老师听听。” “好……” 周木仑点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抱起吉他。 他先是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隨后缓缓吐气,又猛地吸进一大口,仿佛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压进了胸里! 出租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罗霖不自觉地坐直身子,目光落在周木仑手上…… 只见他手指按住琴弦,眼神忽然一凝。 紧接著,一连串快如雨点的前奏炸响! 【烧烤摊的烟味飘散隔壁是武馆 店里面的老板娘茶道有门道 教拳脚武术的老板练铁沙掌耍杨家枪 真底子功夫最擅长还会金钟罩铁布衫……】 节奏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咬字极快,自带一股狠劲,每一个字都像砸在鼓点上。 吉他声密不透风,歌词却像连珠炮似地喷射出来…… 市井的烟火气和武侠的江湖味,竟被这语速碾成了一股粗糲的滚烫洪流。 罗霖听得瞳孔微张。 这风格太凶、太野,完全不是他过去熟悉的任何一种曲风。 可莫名的,那强烈的节奏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拉著他的脑门一路狂奔…… 紧接著…… 歌词里烧烤摊的炭火味、武馆的汗味、铁砂掌的糙劲儿…… 全都混在一起,劈头盖脸砸过来。 他起初皱著眉,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打节拍。 听著听著…… 他心中微愣! 这歌…… 好像没那么糟? 甚至,有种生猛的、扎人的劲儿,让人耳朵一醒。 就是…… 这唱法,这节奏,这混不吝的口气…… 他有点不能理解。 就在他想要点点头的时候…… 突然! “停停停!” “啊,张总?” “我跟你说了,要有自己的风格,你不明白?” “啊?” “这些字,要咬字不清,每个字都咬得那么清楚,像满口顺口溜一样,你特么要考研呢?” “这……” “再来一遍,要唱得大家都听不懂你在唱什么,但看著歌词,又能听懂你在唱什么!” “那,那我努力?” “嗯,一定要改掉咬字太清楚的坏毛病!” “……” 罗霖看到张浪表情严肃地拍了拍周木仑的肩膀。 紧接著…… 看到张浪突然说出了这一番话。 然后…… 罗霖大受震撼! 我草! 是这个世界疯了! 还是我们疯了? …………………… “茜茜,要不这事先放放吧?你得抓紧时间准备出国……交给妈妈来处理,好吗?” “妈,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一定要找到他,那个骗子骗走了我那么多钱!” “唉……打听到他最近在燕郊一带出没。但你一个小姑娘,还是別去掺和这些了。” “不行,我一定要亲自找到这个骗子!” “……那好吧。妈妈陪你一起去,但你要答应我,找到人之后,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们立刻准备出国的事。” “嗯。” 燕郊。 一辆轿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刘小丽牵著女儿刘茜茜的手,一同步下车来。 时年13岁的刘茜茜,原本的计划是在今年六月便远赴海外。 然而,就在出国前夕,她被一名自称“星探”的年轻男子骗走了一笔数额不小的钱財。 这件事成了她心里的一个疙瘩,一股不服输的倔劲儿让她坚持要找到那个骗子,当面討个说法。 於是,出国的行程被一再耽搁。 转眼到了九月,多方打听之下,她们终於…… 锁定了那个骗子在燕郊活动的踪跡。 而在今天…… 她终於找到了那个骗子! 就在她目光扫过街角的剎那,一个熟悉的背影让她浑身一震…… 那个化成灰她都认得的身影,正朝著不远处那家掛著【宏远音乐】招牌的方向走去。 “就是他!” 刘茜茜猛地抓住母亲刘小丽的手臂,声音因激动颤抖! “妈,你看!就是他!” 她咬著牙,一字一顿,眼中几乎要迸出火来。 “就算他化成灰,我都认得!” “……” 第7章 疯狂! 千禧年之际,普通人想要发行一张专辑並非易事。 若要创作出一张质量上乘的专辑,更是难上加难。 每首歌的诞生都需经歷编曲构思、乐队配乐、录音棚租用以及后期修音等多重环节,每一个步骤都考验著创作者的耐心与资源。 更关键的是,即便第一张专辑小样製作完成,后续仍需寻求投资支持,筹备市场宣传,才能真正让作品走入大眾视野。 今年,流浪许久的罗霖也曾怀揣梦想,於五月发行了个人专辑《xj原创第一击》,一心渴望在华语乐坛站稳脚跟。 他为此倾注了多年心血,几乎投入全部精力精心打磨。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记重击…… 专辑推出四个月后,仅售出三百余张,成绩可谓惨澹至极。 这次失败让罗霖的音乐梦想遭受了沉重打击。 曾经炽热的追求,仿佛一夜之间,隨梦碎而凋零。 …… “罗老师,又来录专辑?” “不是,帮朋友录几首歌……” “还是按老规矩来?” “嗯,照旧就好。” 【宏远音乐】的老板名叫丁宏远。 公司创立於1997年,当时以录音、发行、宣传为一体,专门服务燕京的流浪歌手,为他们製作专辑。 起初丁宏远也曾满怀激情,想要把公司做大做强,也签下过不少歌手。 可现实残酷,公司发行的专辑从未有过起色…… 后来,他渐渐熄了那份雄心,安心守著录音棚,为那些怀揣音乐梦的人录歌,收些录音费和宣传费,不再执著於经营一家音乐公司。 这些年,罗霖没少来录音棚,也发布过一些单曲,可始终没激起太大水花。 虽然如此,一来二去,两人早已熟络。 当丁宏远看到张浪时,並没过多留意,只是礼貌性地点头示意,微笑著说道: “张总,录音棚的租金大概一天一千块钱左右,后期如果需要修音的话,费用另算。另外,我们和不少媒体都有宣传渠道,如果有需要,我们能提供多方面的协助……”说著,他递过一张名片。 张浪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又环顾四周,见录音设备等一应俱全、环境也尚可,最终点了点头。 隨后,他便带著身后的周木仑,兴致勃勃地走进了录音棚。 隨著两人走进录音棚,丁宏远转向罗霖。 “这次什么风格?我先准备一下……” 罗霖思索片刻,略带迟疑地答道: “有点像rap,又有点重金属的感觉……” 丁宏远微微挑眉,自然地接话:“哦,摇滚类的?” “不完全是摇滚,”罗霖摇了摇头,神情里透著一丝形容不出的困惑:“我也说不好是什么类型……以前没怎么接触过。” 丁宏远看罗霖表情复杂,也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道:“行,明白了。” 说完,他转身招呼工作人员,安排乐器设备去了。 而罗霖则悄无声息地走入录音棚,目光落在摊开乐谱的张浪与周木仑身上。 他低头扫了扫自己手中的歌谱,若非这年轻人出手阔绰、报酬丰厚,他其实並无心参与这类音乐的录製…… 曲风太过前卫,市场风险不小。 但转念想到自己刚扑街的专辑,罗霖不觉苦笑…… 自己又何尝有资格挑剔別人? 罢了,就当混口饭吃罢。 隨后,罗霖定了定神,推门走进了录音棚。 张浪的目光正落在角落里刚布置好的架子鼓上,镜片后的眼神若有所思,斯文的面容上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 “罗老师,咱们先试这首,嗯,《周节棍》吧?”张浪转过头来,语气如常。 “好。”罗霖应了一声,將手中的歌谱在谱架上摊开。 隨后又看了一眼周木仑,眯起了眼睛。 “周天王,你再清唱著试试!” “现在?” “是,现在。” “……” 不知道为什么…… 罗霖忽然注意到,面前这位看似斯文的年轻人,神情骤然变得异常冷峻,甚至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气势。 紧接著…… 只见他抬起手,不疾不徐地鬆开了领带,然后,慢慢地、一件一件地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 隨后,露出了一身腱子肉…… …………… “不对!” “这感觉不对!” “重新来!” “……” “又不对,不是这种感觉!” “……” “不对!” 半个小时以后…… 录音棚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罗霖站在控制台前,目瞪口呆地望著玻璃另一边的景象。 明明周木仑唱得很ok,但…… 张浪却总是打断周木仑! 紧接著…… 他眼睁睁看著张浪,这个看起来言语斯文、看似专业的“製作人”,此刻正用一种诡异的方式,对周木仑进行著令人匪夷所思的“调教”。 “不行,咬字太清晰了!” 周木仑愣住,显然有些茫然。 他握紧话筒,犹豫著开口:“张总,我……我觉得很好……” “好个屁,周天王!我说过了,你特么要有自己的风格,不能唱得像播音员一样字正腔圆!” “什么拽感?” “你他妈得有自己的风格啊!你最大的毛病就是,普通话太標准了,咬字太清楚了,这是缺陷,你必须给我改!” “……” 罗霖听到这的时候,虎躯微震! 我草! 他从事音乐多年,从未听过这种歪理过! 咬字清晰、情绪到位,向来是歌手的基本素养,怎么到张浪这里,竟成了需要“修正”的缺陷? 录音又开始了。 周木仑显然在努力调整,却依然放不开。 “停,停!”张浪又一次喊停,声音里透出明显的急躁:“你得拽起来,抬头!想像你就是天下第一,谁都不放在眼里,懂吗?要狠!要目中无人,要我就是最吊的,所有人在我面前,就是垃圾!” “我……” 周木仑被他这股气势慑住…… 一时间,低下了头! “把头抬起来!” 张浪的声音砸在空气里,像一道命令。 周木仑身体一僵,缓缓抬起了脸。 “告诉我,你有梦想吗?” “有……” “你想干翻这个乐坛吗?” “想!” “你想不想让你的歌,唱得所有人颤抖、激动、歇斯底里、疯狂?” “想!” “好。” 张浪走到他面前,眼神锐利! 甚至,充满著疯狂! “现在,跟著我念!” “我他妈是天下第一!!” 周木仑喉结微震,声音发颤:“我……他妈是天下第一……” “不够!再重一点!” “我他妈是天下第一!!” “再重!” “我他妈是天下第一!!!” 周木仑几乎是吼出来的,额头上青筋隱隱浮现,眼眶发红。 张浪这才微微点头,那锐利如刀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近乎邪性的满意。 一旁的罗霖听著这一问一答,只觉得脊背发麻。 他盯著张浪! 妈蛋! 该死! 这傢伙…… 以前不会是干传销的吧? 就在这一刻…… 他还没回过神来,就见周木仑仿佛被灌进了一股蛮横的胆气,猛地扬起头,胸膛起伏,眼里那点畏缩和犹豫,竟被一股近乎鲁莽的狠劲取代了。 紧接著…… 他听到了周木仑开始试唱…… 紧接著…… 罗霖听著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只觉得浑身发毛。 他猛得盯著周木仑脸色通红,仿佛发疯一样的情绪! 跟刚才,完全判若两人! 我草! 这哪是在唱歌? 这分明是在硬生生把一个本可塑造成深情歌手的苗子,扭曲成某种…… 四不像的“风格实验品”。 疯子! 草! 这俩人都是疯子! 而就在这个时候……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张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近乎狂热的讚赏:“就这样保持!记住了,你如今不是在唱歌,你是在向世界宣告,宣告你是独一无二的『周天王』!你就要用这份气势,横压全球!记住,这绝不叫咬字不清,这就是你与生俱来的风格!你就是独一无二的——流行天王!” “好!” 一旁呆立著的周木仑听得浑身猛地一震,仿佛被电流击穿一般,整个人瞬间被更加滚烫的激动与狠劲所裹挟。 他立刻昂起头,摆出一副四十五度角仰视天花板的“沧桑”姿態,歌声中的吐字愈发含混不清,甚至到了破碎模糊的地步。 站在控制台旁的罗霖听得灵魂巨震! 轰! 他感觉自己脑袋炸了! 妈的……这都唱的是些什么玩意儿? 他刚想说点什么,但意识到了什么隨后盯著歌词…… 等等! 这傢伙…… 是不是还唱错了词? 他刚准备在对方唱完以后提醒…… 却发现……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你別去管什么唱没唱错,在音乐领域,你他妈就是天王!” “……” 张浪的话,令他立马就憋了回去! 当看到张浪那激动的表情以后…… 罗霖深深吸了一口气! 突然有些绝望…… 我他妈的! 我在这里干什么? 被精神污染吗? 就在罗霖目瞪口呆、心中震撼之际,却见张浪一把扯开衣服。 露出虬结紧实的肌肉! 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爆棚的力量感。 完全没有任何斯文的样子! 紧接著,他几步走到旁边的架子鼓前,一屁股坐在鼓凳上,隨手抄起鼓槌。 “来!” 张浪低喝一声,目光锐利地扫向玻璃对面的周木仑。 “跟著我!” “跟著!” “我的节奏来!” 紧接著…… 鼓槌在他手中一转,隨即重重落下…… “咚!” 第8章 震撼人心! “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一定不能放过他!” “骗子,大骗子!” 阳光透过云层,斑驳地洒在燕郊略显陈旧的街道上。 刘茜茜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年,她经歷了太多。 父母的离异像一场无声的风暴,捲走了家里曾经的笑语! 母亲刘小丽决定带她远赴美国,陌生的语言、未知的生活,像一团浓雾笼罩在前方。 13岁的她,心里藏著说不清的迷茫与不安。 就在那段最需要安慰、最渴望被看见的日子里,一个穿著西装、戴眼镜的年轻人偶然走进了她的世界。 他笑容温和,言语间仿佛带著光,说她像天上的星辰,是註定要闪耀的女神。 他耐心地陪她说话,听她倾诉那些无人理解的孤单,甚至还给她看那些与“天王巨星”的合影…… 照片里,刘得华、张学有竟都与他並肩而立。 那一刻,她仿佛真的触碰到了另一个璀璨的世界。 她沉浸在那份被重视、被讚美的喜悦里,仿佛黯淡的生活终於透进了一束光。 可那束光,终究是假的。 几千块钱…… 那是她攒了很久的零用钱,也是母亲辛苦工作换来的…… 就在那些美好的承诺与憧憬中,不知不觉落进了对方的口袋。 等意识到被骗时,那个曾温柔鼓励她的“星探”,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不心疼钱! 她就是觉得! 这个人不能这样! 至少,不能这样突然就消失! 什么都没有说就消失! 这件事成了她心里一根刺。 出国的事一拖再拖,她执拗地要找到那个人,不是单纯为了討回那笔钱,更是想当面问一句! 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对你这么信任,你为什么要骗我! “冷静一点,有我……” 母亲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平稳中带著安抚的力量。 刘茜茜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那只温热的手掌…… 掌心的温度,让她从刚才因愤怒而紧绷的情绪中一点点鬆弛下来。 是啊,妈妈就在这里。 不是她一个人在面对这一切。 她不再独自咬牙,而是將脊背挺得更直了一些。 目光锁定在前方【宏远音乐】那扇门上,紧接著,她跟著母亲,朝著里面走进去。 风从巷口吹进来,轻轻掀起她额前的碎发。 近了。 更近了。 录音棚的门半掩著,隱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鼓点和含糊的歌声。 刘茜茜的脚步在门前停顿了一秒。 然后,她抬起手,推开了那扇门。 …… “您好,请问您找谁?” 前台的小妹抬起头,礼貌地问了一句,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了片刻。 刘茜茜胸口起伏,呼吸急促,她想立刻说出那个名字,话到嘴边却堵住了。 她咬著嘴唇,攥紧了母亲的手,好半天才挤出半句。 “我……我想找,陈总……” “陈总?”小妹脸上浮起一丝困惑:“我们这儿没有姓陈的负责人呀。您是来找哪位老师的?” “就是……就是刚才进来的那个人……”刘茜茜的声音越发急切,甚至带了些抖,“穿西装,戴眼镜的……” “刚才进来的有好几位呢……”小妹耐心地问,“您说的具体是哪位?是来录歌的客人吗?” 话越说越乱,情绪却绷得越来越紧。 刘茜茜还要开口,一旁的刘小丽轻轻按住女儿的手,朝前走了一步。 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带著一股不容迴避的乾脆: “我们找一个骗子。他骗了我女儿的钱,我们跟了他很久,確定他进了你们这儿录歌。” 她略顿一顿,目光直视对方:“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前台的女孩一听“报警”二字,脸色立马变了,她匆匆说了句“请稍等”,转身就往里间快步走去。 不多时,老板丁宏远就跟著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件皱巴巴的polo衫,表情起初带著职业性的客气,可在听刘小丽清晰冷静地说明情况…… 有个骗子正在他店里录歌,警察马上就到…… 之后,眉头渐渐锁紧,脸色也沉了下来。 “你们確定人在里面?”他压低声音,往录音棚的方向瞥了一眼,“我们这边正在录专辑,都是正经合作……” “我们跟了他几天,亲眼看著他走进来的。”刘小丽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不会影响你们正常经营,我们就在这儿等警察过来。” 丁宏远犹豫了几秒,终究没阻拦,只是摇摇头,转身跟身边的工作人员低声交代了几句。 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前台安静了下来,隱约能听见里间录音棚传来断断续续的鼓点和含混的歌声…… 那正是张浪和周木仑在录《周节棍》。 刘茜茜站在母亲身旁,手指不自觉地握紧。 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抿著嘴唇,目光牢牢盯著录音棚那扇紧闭的门。 心跳很快! 说不清是愤怒更多,还是终於要面对那个骗子的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半个小时后,外面隱约传来了警笛声…… 由远及近,又缓缓停下。 丁宏远往外看了一眼,终於转过身,对她们点了点头。 “你们进去看看吧。” 刘茜茜呼吸一滯。 下一秒,她攥住母亲的手,朝著录音棚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 刘茜茜满心愤怒,难以平静。 不知为何,各种情绪交织翻涌…… 她脑海里反覆闪现那个男人曾经的甜言蜜语与讚美,转眼却骗走她的钱消失无踪…… 越想越气,怒火直衝头顶。 近了,更近了。 她几步衝进录音棚,隔著一面玻璃,一眼就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一旁的工作人员显然愣住了,刚想上前阻拦,却被老板一个眼神制止,只能摇摇头退到一旁。 刘茜茜正要径直衝过去,却猛地被眼前的场景震住了…… 那画面充满原始的衝击力,那幅画面裹挟著原始而激情四射的衝击力,令刘茜茜顿时停住了脚步,目光仿佛被钉在了那里。 与此同时,紧隨其后的刘小丽也看见了令她震惊的景象……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了地上的西装、领带和眼镜…… 她看到了一个赤裸上身的年轻人,正站在录音棚的玻璃后方,如同脱韁的野兽般挥动著鼓棒。 “咚!” “咚咚咚!” 年轻人的动作毫无保留、凶猛恣意,每一次挥臂都带动著上身紧实的肌肉剧烈舒张,从身上流下来的汗水,在节奏中飞溅! 伴隨著他手臂的每一次挥舞,鼓槌如疾风般落下,鼓点密集如暴雨倾泻,澎湃的声浪几乎要撞破隔音玻璃,扑面而来的是一种毫不修饰的、爆裂般的生命力。 刘小丽愣住了…… 这真是刚才那个戴著眼镜、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吗? 眉眼依稀相似,可此时的他,姿態里却看不到半分收敛,只有彻底释放的野性与放肆。 甚至是…… 张狂! 此情此景! 像极了! 80年代的,90年代的,那些摇滚天王! 她忍不住呼吸微微粗了起来! 紧接著…… 盯著玻璃里的那个年轻人! “继续!” “对,继续!” “跟著我的节奏!” “跟著!” “对,对对!” “周天王!” “对,他妈的,就是这种感觉!” “继续!” 此时此刻! 这个年轻人完全没有任何的斯文! 他的头髮,隨著动作而颤抖! 声音沙哑,却充满著无法压抑的激情和疯狂! 他的颈侧青筋隱隱浮现,此时此刻整个人仿佛已与鼓、与节奏融为一体…… 不像是在演奏,更像是在用全身的力量嘶吼、衝撞、搏击。 这个人的舞台风格,带著一种近乎失控的感染力! 他的气势里浸满了疯狂,每一次肢体挥动都像要挣脱所有束缚,视觉与听觉的衝击如潮水般涌来,令人心跳骤紧,血脉賁张。 那野蛮而高涨的荷尔蒙气息,与歌曲中生猛滚烫的节奏交缠在一起,竟让玻璃外的母女二人一时忘了原本的来意,不由自主地被拽入这场充满原始张力的表演之中。 她们怔怔地站著,看他在这节奏的漩涡里沉浮、进攻、主宰,仿佛正目睹一场酣畅淋漓的表演…… 一度忘了时间,也忘了呼吸。 紧接著…… 而隨著鼓点不断推进,一种她们从未听过的曲风,也在耳边逐渐清晰、迴荡、蔓延开来……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 “习武之人切记仁者无敌” “是谁在练太极风生水起”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 “……” 一个年轻人,正在旋律中央激情澎湃地放声高歌! 而那个敲击鼓点的年轻人,也一同高声和唱…… 仿佛正引领著、带动著那位歌者,將整首歌曲推向更炽热的高潮…… …… 一曲终了,鼓声骤歇。 年轻人猛地甩开鼓棒,长长舒了口气,擦了擦汗水。 刘小丽从恍惚中惊醒,努力收回目光,眼神重归冷静,低声问女儿:“是他骗你的?可我怎么觉得……他不太像那种人?” 刘茜茜怔怔望著玻璃后的身影,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是……是他骗的。可是……” 她的话顿住了。 不知怎的,那股一路追来的愤怒,此刻竟被另一种情绪悄悄覆盖…… 像是被方才那场肆意的演出撞了一下心口,硬生生的恨意里,忽然渗进一丝说不清的动摇。 警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可闻。 刘茜茜却突然拽了拽母亲的衣角,声音轻而执拗。 “妈……先算了?” 她抬起眼,目光穿过玻璃,落在那年轻人还在起伏的胸膛上。 “我就想……好好问问他。” “难道在他眼里,我连那几千块钱……都不值得一句认真的交代吗?” “我想问他……” “为什么,要骗我钱……” 第9章 富婆,饿饿 大抵上…… 做一名合格的骗子,並非仅凭花言巧语、满口跑火车就能成事…… 很多时候,还得多才多艺,样样都得沾点边。 像原主张浪这样“敬业”的骗子,也曾怀揣野心,立志要走“高端路线”,先骗得第一桶金。 为了更好地服务那些看似挑剔的高端客户,他私下里可没少下功夫…… 学过架子鼓、练过吉他、摸过钢琴,甚至……还琢磨过如何应付“富婆”的喜好 咳,咳,总之,一些才艺,他倒也学得像模像样。 只可惜,努力了许久,却因自身启动资金有限,加上那些所谓“高端人士”一个比一个精明,动不动就要背景调查…… 张浪试了几回,发现搞“长线布局”实在太累、太耗心神。 於是,他果断放弃高端市场,转而瞄准了涉世未深的年轻群体。 不过话说回来…… 虽然业务方向转了型,当年苦练的那些“手艺”,他可一点都没丟。 尤其是摇滚架子鼓,玩得最是顺手,也最是最狠! …… 录音棚里一片寂静。 喧囂退去后,空气里还残留著几分未曾散尽的激烈。 周木仑格外兴奋,唱完最后一个音符,他只觉得全身毛孔都舒展开了,整个人拽得不行,闭著眼沉浸其中,仿佛四周正涌动著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罗霖默默望向张浪,心中震撼难平。 只见张浪不紧不慢地擦去额角的汗水,將丟在一旁的衬衫一件件穿回身上,重新戴好眼镜。 刚刚那个挥汗如雨、近乎狂野的鼓手,转眼又变回了那个斯文冷静的年轻人。 罗霖深吸一口气,目光在仍然陶醉的周木仑与平静的张浪之间来回移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但……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迴响起《周节棍》的旋律…… 这首歌…… 起初觉得杂乱无章,可配上那股凶猛的鼓点,竟越听越上头。 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全身感官像被什么狠狠撩拨了一下,又衝撞、又躁动,说不出的怪异,却也说不出的带劲。 或许…… 这样搞,真能成? 当这个念头涌动的剎那,他又盯著张浪…… 也许,跟著他,搞不好…… ……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罗老师,我希望你帮我编一点曲,让这首歌的感觉更带劲一点,最好是那种爆炸的感觉。” 张浪一边整理著刚才录音时留下的思绪,一边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镜,目光落在罗霖身上。 “就像是,一个人的灵魂接触到音乐时,被强烈地震颤,然后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跟著旋律走起来……” 他的声音並不大,却透著一种认真的劲儿,语气里还夹杂著刚才打鼓时没散去的兴奋。 话音落地,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罗霖点了点头,没接话,眼神却愈发复杂地低下头,像是在琢磨什么。 张浪也没再开口,只是默默站著,手指不受控制地轻轻抖了一下。 此刻,他身体里还留著那种躁动感。 那是刚才打鼓时衝起来的,仿佛血液还在跟著残留的节奏跳动,没缓过来。 原身对架子鼓的掌控极其嫻熟,但於他而言,乐器本身从不是寄託情感的载体,只不过是一种冰冷的工具。 每一次触碰鼓棒、每一次敲击鼓面,涌入心头的从来不是音乐带来的酸甜苦辣,也不是什么炽热的梦想…… 而是…… 妈的! 必须往上爬,得把自己包装得更上档次,路子要拓得更宽! 架子鼓好啊! 得学啊! 外语好啊,得学啊! 现在苦苦自己,但,一旦逮住肥羊,干票大的,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对原身来说,乐器从来与梦想或情怀无关,不过是一件冰冷的工具,冷静而功利。 而现在…… 这具身体的记忆与如今张浪的情绪搅在了一起。 张浪挺喜欢架子鼓…… 上辈子写网文时,为找灵感也摸过一阵,只是水平半桶水,始终玩得规规矩矩。 可骨子里,其实藏著想“放肆活一回”的念头。 循规蹈矩了几十年,骨子里其实藏著一种近乎野兽般的衝动…… 想撕裂、想挣脱、想不顾一切地衝出去。 但上辈子,人生性闷骚,又畏惧人言,连敲个架子鼓都只敢躲起来偷偷摸摸地练。 可这辈子不同了。 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 原身那套纯熟的演奏技巧,与他压抑了数十年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交融、奔涌而出。 我都重生了,还要活得畏畏缩缩、一板一眼吗?那这重生,岂不是白费了! 就在鼓棒落下的瞬间,他感受到的不仅是旋律的炸裂与流动,更是一种彻底的、痛快的释放。 仿佛那个活了一辈子都小心翼翼的灵魂,终於撞开了一道裂缝,让所有野蛮的、不甘的、滚烫的力量,彻彻底底地、毫无保留地冲了出来。 妈的! 他嘴角一扯,汗水从额角滑落。 真他妈爽。 半晌过后,他看了看睁开眼睛的周木仑。 “周天王,感觉怎么样?” 周天王猛地睁开眼,脸上原本的陶醉瞬间转为狂喜,几乎是脱口而出:“张总!太炸了!我从来没唱这么爽过!” “收住!” 张浪抬手打断他,镜片后的目光沉静而锐利。 “別低头。记著,你一低头,皇冠就掉了!” 他眯起眼睛。 “嘴角给我扬起来!” “继续昂首挺胸!” “从现在起,你就得把自己焊死在『天下第一』这个位置上。” “记住,华语乐坛,从此刻起你就是第一!” “……” 听到这的时候,周木仑微微一震! 隨后立马点点头,想要说什么,但想到张浪的话,连忙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看著周木仑的表情…… 张浪点点头,满意至极! 而就在张浪准备离开录音棚、稍作休神时,房门忽然被“砰”一声推开。 一道带著哭腔的少女声音直直刺入空气! “骗子!” “我找到你了!” “骗子……你就在这里!” “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吗?……” 张浪还未及回神,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女孩已衝到他面前,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襟,抬起的小脸上泪痕交错,眼中交织著委屈、愤怒与长久压抑后爆发的执拗。 张浪怔住了。 他低头望向女孩…… 那眉眼,那即便带著泪也掩不住的清丽轮廓…… 怎么…… 越看越觉得眼熟? 等等。 天仙? 臥槽! 这、这不是…… 小时候的刘艺菲吗?! 四目相对的剎那,女孩眼中翻涌的质问、伤心与不甘,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散了张浪方才沉浸在节奏里的囂张感。 “连十三岁小女孩都骗,你这种人……还能再下作点吗?” 话音刚落,张浪便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一位气质清冷、容貌精致的美妇人站在女孩身后,眼神如刀锋般冰冷,却又藏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佛能在一瞬间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看穿、看透。 张浪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脑里瞬间一片空白。 但下一秒,一股陌生而油腻的念头却不受控制地钻了出来…… 富婆! 这绝对是位有钱的主儿! 紧接著,原主记忆中那些与“富婆”搭訕的套路、话术、乃至精心设计的情景,像开了闸的洪水般疯狂涌出,压都压不住。 他甚至仿佛看见自己已经挽著对方的手,站在马尔地夫的沙滩上,海风轻拂,阳光灿烂…… 操! 张浪猛地一激灵,背上渗出冷汗。 该死……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是原主残留的本能,还是这具身体自带的“职业习惯”? 原主这王八蛋…… 连思维都给我污染了! 他咬咬牙,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我是这种人?! 他妈的! 滚一边去! 第10章 丧心病狂啊,浪哥!(求月票,推荐票) “骗子!” “骗子,你还我钱!” “快还我钱!” “不然,我让警察叔叔抓你进去……” “让你坐牢!” “骗子!” “……” 一声声愤怒而委屈的指责,像利刺一样扎进张浪的耳朵里。 他猛地一颤,从那些纷乱思绪中回过神来,低头望去…… 只见那个大约十三四岁的女孩,正死死攥著他的衣襟,仰著满是泪痕的小脸,一边呜咽一边厉声质问。 那张清秀而稚嫩的脸庞,越看越熟悉。 是…… 那个小刘艺菲…… 紧接著…… 他脑海深处,另一段尘封的记忆像被猛地撕开了封印,轰然涌出…… 那是今年6月,天色灰濛。 那时的张浪…… 那个满口谎言、毫无底线的张浪,在武汉“办完业务”以后,正准备转战下一处。 就在那时,他看到了一个独自走在街边的小女孩。 眼神毒辣的张浪几乎一眼就看出…… 这小女孩衣著不俗,举止间有种养尊处优的气质,绝非寻常人家的孩子。 他心里那根贪婪的弦“錚”地一下绷紧,立刻打破了自己“绝不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五天”的行规。 於是,他凑了上去。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那些甜得发腻的“大哥哥式”的安慰,那些不著痕跡的讚美与关心,那套精心编织的“星探”说辞…… 他甚至拿出了几张不知从哪弄来的、与“天王巨星”的合影,指著照片信誓旦旦:“你看,哥哥真的认识很多人。你条件这么好,不当明星太可惜了……” 最让张浪此刻无法接受的是…… 那个丧尽天良的张浪,竟然对著这个名叫刘茜茜的、才十三岁的小姑娘,伸出了那双骯脏的手! 他哄骗她,说要为她拍摄一套“人生中最灿烂的写真集”,帮她记录下最美的年华,还承诺会带她去见“真正的导演”…… 而代价,是三千五百块钱。 小姑娘信了。 她把攒了许久的零花钱,也许还有母亲给她的一部分生活费,全部交到了他手里。 钱一到手,那个嘘寒问暖的邻家大哥哥,那个知心人大哥哥张浪便连夜跑路,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了区区几千块钱…… 他连一个十三岁孩子都不放过! 想到这里,张浪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窒住了。 他妈的! 这个王八蛋……! 这具身体的原主,到底还干过多少这样令人髮指的勾当?! ………… “还钱,还钱!” “……我……” 张浪脑海中又是一阵恍惚。 他目光落在眼前小女孩那张写满委屈的脸上,再抬眼,看见的是刘小丽冰冷的眼神,以及身后不远处站著的警察。 周木仑和罗霖也在一旁,好奇地看著这一切。 张浪只觉得喉咙发乾,全身更冷了! 这王八蛋,怎么给我弄了这么大一个烂摊子! 三千五百块! 这个数额…… 在2000年,这绝对够立案追查了! 万一警察深挖下去,前身那点“光辉事跡”根本经不起查…… 四十万存款的来歷,满地的假合同,还有那些被他忽悠过的“梦想家”们…… 完了! 刚穿越过来,难道就要直接去吃牢饭? 不行,绝不能被带走! 电光石火间,无数念头在他脑中碰撞、挣扎。 原主那套应对危机的本能和此刻“张浪”的求生欲混杂在一起,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没办法了! 他! 真的没办法了! 最后一次! 这一次! 绝对最后一次! 他在心理道德谴责了一番以后…… 最终,深吸一口气,稳住发颤的手,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脸上適时地流露出迟疑、懊悔,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难言之隱”。 “茜茜……” 他突然开口,声音带著刻意的沙哑和沉重,目光复杂地望向刘茜茜,又飞快地瞥了一眼她身后的刘小丽。 “我……我很抱歉。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承认我拿了钱,但我从来没想过要骗你,更没想过要卷钱跑路。” 他语气顿了顿,仿佛在整理纷乱的思绪,也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 “那三千五百块钱,我一直好好收著,一分都没动过。我这次来燕京,其实……就是为了咱们的写真集……” 张浪抬起头,目光里透出几分“真诚”的急切。 “我当时离开,是因为……因为我有急事必须处理,我没法在武汉久留。但我心里一直记著答应你的事,帮你留下人生中最灿烂的影像。所以,我这几个月,一直在准备,不只是拍写真那么简单……” 他一边说著,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对面几人的反应,尤其是刘小丽的眼神。 “我……我其实为你写了一首歌。” 他语速放慢,带著一种复杂情绪。 目光,又下意识地看向了头顶上的灯光。 “歌的名字叫《星晴》,嗯,叫《星》。我想,用一首歌,配上最美的画面,做一个独一无二的mv,这才是真正能留住时光的礼物。我这次来,就是想把歌录出来,然后……然后去找你拍mv……” 他低下头,声音渐弱,充满了“世事难料”的无奈和“阴差阳错”的懊恼。 “但我没想到……我还没来得及去找你解释,还没来得及把歌给你,你就……你就先找到我了……” “……” 他止住话头,默默地转过身。 留给对方一个充满“故事”和“误会”的沉默。 这一刻…… 他仿佛一个背负著巨大秘密和善意,却因命运捉弄而被误解的“好人”。 刘茜茜怔在原地,看著张浪,心里头有些愣住。 难道…… 他其实不是真的骗子? 或许他也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但一旁的刘小丽眉头紧锁,语气骤然加重,目光如冰:“骗就是骗,找什么藉口!你知不知道你耽误了茜茜多少时间?这一次,你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吗?现在老实交代,跟警察同志说清楚!你还骗了多少人?如果不老实交……等等,你做什么” 话音未落,刘小丽便见张浪毫无徵兆地向前逼近一步。 她微微一怔,抬眼间,目光正撞入张浪沉凝的注视里。 她突然,莫名有些紧张了起来。 张浪直直望著刘小丽,喉间压著难以言明的情绪,声音低哑。 “耽误?耽误什么……耽误茜茜出国了吧。她之前同我说过要走的。” 他略顿一顿,每一个字都带著情绪:“阿姨,您当真没想过吗,一个女孩子,孤身远赴海外,即將面对全然陌生的环境、全然不同的肤色、听不懂的语言……她会怎么样?” “您难道不知道吗?她那时候有多难过,才会一个人走到公园去。若是当时她遇上的不是我……而是其他什么人……万一……” 他的声音骤然收住,微微闭上了眼镜,嘆了一口气。 刘小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给问住了。 身旁的刘茜茜却微微颤了颤肩,抬眼看向张浪…… 手却抓紧了刘小丽。 察觉到女儿情绪的变化,刘小丽心头更慌,正要开口打断这莫名的气氛…… 却见张浪已从怀中取出一叠整齐的人民幣,不多不少,正是三千五百元。 他轻轻递上前,直视刘茜茜,声音低沉而真切…… “茜茜同学,对不起……之前的离开,確实是我不对。但我绝不是有意骗你、躲你。我这人,情商不高,性子也急……那时候,我一心只想赶在你出国之前,把那首歌做好。” 他顿了顿,目光中浮起几分疲惫:“可谁能想到……事情一拖,竟耽搁了这么久。其实这段时间,我心里一直有旋律,有句子,创作的感觉几乎没停过……但就是抓不住那个最关键的点,怎么都写不圆满。” 张浪低下头,嘴角带著些许苦涩,眼圈,甚至渐渐泛红了起来。 “这些天……我甚至有点崩溃了。” “不过,还好,一切总算没有偏离太远。”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控制了情绪,紧接著,將钱递给刘茜茜。 “这些钱,请你务必收好!” 看著所有人的表情以后,看著一些人明显不信任以后,他嘴角的苦涩更加浓郁了。 “……算了,说再多的话,似乎都显得苍白。” 他自嘲地嘆了一口气:“抱歉,我这个人,其实並不怎么会说话。不如……就让歌来代替吧。” 他转向身后,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周天王,吉他给我一下。” …… 眾人注视之下,周木仑愣了一瞬,隨即反应过来,將怀中的吉他递了过去。 张浪抬手推了推眼镜,目光低垂,指尖抚过琴弦,一遍,又一遍,极认真地將音逐个调准。 整个录音棚里,只剩下琴弦被轻轻拨动的细微声响。 片刻之后,他抬起脸,眼神里仍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沙哑,以及几分掩不住的悵然与不舍。 最终,他的目光落回刘茜茜脸上,嘴角轻轻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很温柔…… “这首歌,叫《星》……也叫《星晴》!”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他再度深深吸了一口气,认真,严肃地盯著刘茜茜。 “今天……” “送给即將出国的茜茜同学。” 他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在她的眼眸深处,语气柔如微风,一字一句。 “愿你远赴海外……每一天都自在欢喜,无忧无虑。” “更愿,每一个崭新的日子里……” “你抬眼便是璀璨的阳光,垂眸即是繁星满天的晴朗夜空……” “……” 张浪的声音很温柔,格外的温柔…… 说完以后。 张浪不再看任何人…… 而是,找了把椅子做了下来。 默默地,抱起了吉他。 第11章 惊艷!浪哥! “愿你远赴海外……每一天都自在欢喜,无忧无虑。” “更愿,每一个崭新的日子里……” “你抬眼便是璀璨的阳光,垂眸即是繁星满天的晴朗夜空……” “……” 录音棚里。 灯光柔和。 刘小丽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张浪。 张浪的声音,仿佛带著很奇怪的魔力一般,让人莫名地安静了下来。 她不知怎的,有些恍惚,看著眼前的张浪,仿佛,很和那个打著架子鼓的狂野年轻人联繫起来…… 刚才的他…… 狂野得像一头野兽,又像一个掌控一切的暴君…… 而此时此刻,他抱著吉他端坐,神情温柔而专注,镜片后的眼神清澈得如同少年。 灯光柔和地映照在他的侧脸上,褪去了先前的狂野与张扬,只剩下一种学生时代特有的青涩与诚挚。 那嘴角淡淡的温柔,仿佛春日里一缕拂过柳梢的风,沉静,乾净,既带著几分未经世事的纯然,又仿佛一个行走在阳光下的、心怀诗与远方的青年。 难以置信,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竟然会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就在那片刻的恍惚中…… 他弹吉他的手很熟练,动作不紧不慢,每一个和弦的转换精准而流畅,一看便知是经过长久的练习…… 甚至,已隱隱透出几分接近专业乐手的感觉…… 这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起来! 的確,不像是…… 骗子? 难道…… 就在刘小丽心里头带著些许疑惑的时候…… “乘著风游荡在蓝天边” “一片云掉落在我面前” “捏成你的形状” “隨风跟著我” “一口一口吃掉忧愁……” 当灯光缓缓洒落,张浪的歌声轻柔响起时,刘小丽的神情微微一怔。 这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的嗓音清澈,带著一丝尚未褪尽的少年气,却也隱隱透出几分对未来的憧憬与悵惘。 乾净、真诚,又裹著浅浅的、不易察觉的忧伤。 她看到他的目光静静落在刘茜茜脸上,没有锐利,也无侵略,只是那样温和地注视著,像在凝视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隱约间,眼神里,似有星点闪烁的祝福,又似藏著一段未曾说出口的告別。 刘小丽能感觉到,身旁的女儿悄悄收紧了手指。 她下意识地看像刘茜茜,却见刘茜茜此时此刻,目光有些失神…… 她隱约间感受到了些许不对劲……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马打断张浪,然后,带著女儿离开这个傢伙! 但…… 不知怎的…… 这首歌格外好听。 仿佛一阵温柔的晚风,拂过耳畔,也拂过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 恍惚之间,她眼前仿佛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 那画面里有细细碎碎的往事、泛黄却美好的回忆,还有那些曾藏在岁月深处、关於远行与重逢的遥远想像。 她短暂地摇摇头。 隨后…… 嘆了一口气。 那就先把这首歌听完吧! …… “载著你仿佛载著阳光” “不管到哪里都是晴天” “蝴蝶自在飞花也布满天” “一朵一朵因你而香……” 吉他声在录音棚里縈绕著。 仿佛阳光,洒遍了每一个角落。 刘茜茜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却呆呆地落在张浪身上。 当张浪开口的剎那,不知怎的,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她眼中只剩下那个抱著吉他的身影。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恍惚又回到了那个初遇的午后,张浪温和的语调、耐心的陪伴、还有那一段段鼓励声…… 最终,这些声音,渐渐清晰了起来,一字一句在脑海中迴荡著…… 最终,定格在了【你抬眼便是璀璨的阳光,垂眸即是繁星满天的晴朗夜空……】 而眼前弹唱著的张浪,仿佛与记忆中那个温柔的身影缓缓重叠……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真诚,却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成熟与平静。 她忽然鼻子一酸,心里头涌著什么情绪,让她眼眶有些泛红…… 她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诚恳的、温柔的,像是把所有的理解与祝福都融在了那注视里。 “试图让夕阳飞翔” “带领你我环绕大自然” “迎著风开始共度每一天” “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著天” “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 “背对背默默许下心愿” “看远方的星是否听的见。” 歌声,继续在唱著,有那么一瞬间…… 刘茜茜一阵恍惚,仿佛看见了一片金黄色的草地,微风拂过乡间的小屋,暖阳洒满屋檐…… 而在那片温柔的夕阳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正转过身,朝她伸出手,脸上漾开清澈如初的笑容。 然后,夕阳渐渐沉下远山,晚霞漫天…… 然后…… 夜色如水般悄然漫开,却没有带来丝毫孤寂与清冷…… 她坐在草地上。 她抬起头,看见漫天繁星如钻,一颗一颗,缀满丝绒般的夜空。 那些白日里缠绕著她的忧愁,临行前的不安,甚至此刻不知如何面对的窘迫,都在那片浩瀚星光里,悄然融化、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 “载著你仿佛载著阳光” “不管到哪里都是晴天” “蝴蝶自在飞花也布满天” “一朵一朵因你而香……” 录音棚內,罗霖静立原地,心中泛起难以言喻的波澜。 《周节棍》那种奔涌而出的狂野与rap的锐利尚在耳边迴响,眼前这首《星》却如一阵温润的晚风…… 带著柔软的关怀、明亮的祝福,一下子將他推回记忆中那个日光和煦的童年午后。 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情感,像在诉说,又似在低语。 这个人…… 嗓音竟能如此动人? 罗霖凝神听著,目光始终盯著张浪…… 只见他一边弹著吉他,一边缓缓起身,在眾人注视中,不疾不徐地踱步於录音棚里。 他的目光温和地掠过每一张脸,对每个人都轻轻頷首,浅浅微笑,歌声依旧平稳流淌…… 仿佛在告诉所有人,他是一个很坦诚的,真诚的,诚恳的人…… 直到最后几个段落…… 他的声线忽又添了几分层次,情感汹涌到了极致…… 而他的视线,也在这时重新落回刘茜茜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复杂,没有其他的情绪,只有一片澄澈的鼓励与安然…… 他看向刘茜茜,轻轻点了点头。 “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 背对背默默许下心愿…… 看远方的星如果听得见…… 它一定实现……” 吉他声逐渐淡去,最后一个音缓缓消逝在空气里。 录音棚中一片寂静。 没有掌声,没有讚嘆,只有呼吸声此起彼伏,每个人仿佛都还留在歌声里…… 刘茜茜眼眶泛红,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 刘小丽也一阵失神…… 方才那身腱子肉、挥汗如雨的张扬身影,与眼前抱著吉他温柔低唱的少年,反覆在她脑海中重叠、交错,一时竟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几秒后,刘小丽猛地回过神,伸手轻轻拉著女儿的手,语气里藏著一丝冷淡。 “曲子是很好……这次就当一场误会吧。既然说开了,钱也还了,就到此为止。”她抬眼看向张浪,眼神依旧冷淡。 “茜茜,我们该走了。” 她转身,对身后的警察礼貌地点头致歉,声音轻缓却清晰:“辛苦各位跑这一趟,是我们太急了,是一场误会。” 她拉著女儿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刘茜茜却没有动,那双清亮的眸子仍怔怔地望向张浪的方向,唇轻轻抿了一下,很小声地说:“妈……我想拍那个 mv……这首歌好好,我想拍些真……” 刘小丽眉头微蹙,语气加重:“拍什么?走了。” “可……”刘茜茜声音轻轻一顿,还未来得及说完…… “走!” 刘小丽声音轻,却格外坚决,再没停留。 “阿姨,要不,让茜茜……” 张浪看著刘茜茜的背影。 突然叫住了她! “……” 但刘小丽却没有回头,而是拉著不舍的刘茜茜一直往外走…… 张浪看著刘茜茜的背影…… 有些可惜…… 茜茜啊…… 那可是…… 女神啊…… 如果能拍个mv,未来搞不好能多卖钱…… 可惜了…… 不过…… 现在这个情况也挺好…… 就在这个时候,刘小丽突然停了下来。 她让刘茜茜在原地等候,自己则缓步走到张浪面前。 目光落在他脸上时,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她从怀里拿出了一万块钱。 “这一万,是酬劳。” 她將一叠钱递了过去,像在完成一笔交易。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话音微顿,她又抬眼看向他,声音依旧淡得听不出情绪。 “算是一点补偿,也当是告別。” “接下来,你们专心做专辑就好。” 她朝刘茜茜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里透出不容置疑的决断。 “茜茜还要上学,没那么多时间分心。” 最后几个字落下时,她已转过身。 只留下一句听不出起伏的祝愿,轻飘飘散在空气里。 “祝你们专辑大卖。” “再见!” …… 她拉著茜茜快步走出录音棚,推开门时午后的阳光如潮水般涌入眼帘,灼得她微微眯起眼睛。 “妈,我想……” “別说了,先上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刘小丽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沉默地望著窗外。 茜茜坐在副驾驶座上,偏过头望著【宏远音乐】那几个字,嘴唇轻轻抿著,眼神里有种她读不懂的倔强与恍惚。 车子缓缓驶离街角。 阳光透过车窗,明明灭灭地掠过茜茜的侧脸,那模样依然带著孩子的稚气,却又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破土。 刘小丽握著方向盘,手指冰凉。 车子转过街角,后视镜里【宏远音乐】的招牌在光线中越来越模糊,像一块被水晕开的墨跡。 刘小丽收回视线,缓缓闭上眼睛。 脑海中,两首歌的旋律与画面却反覆交叠…… 一边是《周节棍》里赤裸上身、汗水飞溅的鼓手,眼神狠戾,鼓槌砸下去时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跟著震动。 一边是《星》里抱著吉他轻声低语的少年,侧脸被灯光映得乾净柔和,歌声像一阵晚风拂过心上最软的地方。 这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竟然是同一个。 此时此刻,纵然是她,也依旧感受到那种莫名的衝击感…… 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的她太清楚了,也很懂识人…… 这个年轻人,有些才华! 未来,也许搞不好会成为明星…… 但! 她又看了一眼茜茜…… 嘆了一口气。 人在年少时,最不该遇到的,就是太过惊艷的人。 否则往后漫长的岁月里,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第12章 专辑发布之前! 午后的阳光漫进录音棚。 警察走了,四下突然安静了下来。 张浪背倚著门框,目光远远地投向窗外,不知在望什么,只端起一杯清水,慢慢地送到唇边。 明明喝的是水,那动作却像在品一杯红酒…… 不急不缓,每一口都抿得极尽斯文,甚至透出几分刻意的优雅来。 是的! 优雅! 优雅得一塌糊涂! “唉……” 张浪突然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声音低而缓。 罗霖站在几步外,怔怔望著他的背影。 午后的光从侧面斜斜地投过来,將他的背影映得一半亮一半暗,明明人就在眼前,却好像隔了一层淡淡的朦朧…… 罗霖突然觉得,这年轻人身上,怕是藏著不少东西…… 罗霖等了又等,还是没忍住,试探著开口: “张总,您……还好吧?” “还好。”张浪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 “张总,她那做法,確实是有些羞辱人了。”罗霖深吸一口气,语气渐渐有些激动:“她以为一万块钱就能买断感情?这些有钱人,是不是都……” 张浪却没有接话。 他只是抬起头,四十五度角望向窗外透亮的天空,嘆了一口气! “习惯了,人,有时候要低头,哎……” 罗霖微微一震! 紧接著,也嘆了一口气,点点头看著张浪。 觉得张浪更忧鬱了! …… 但实际上…… 或许是受到原身潜意识的干扰…… 张浪满脑子都是蛋疼! 此刻他脑海里竟不断浮现出各种与“富婆”周旋的技巧与画面…… 怎样开场、如何维繫、何时推进…… 特么! 该死! 这些念头不受控制地翻涌著。 然后…… 他忍不住又想起方才那位从容离去的身影,心底莫名浮起一丝错失良机的惋惜。 但,下一秒,另一种情绪猛地衝散了这一切…… 他“优雅”地掏了掏口袋! 然后…… 控制不住地虎躯猛震! 一万块钱! 我靠! 这可是正儿八经、乾乾净净挣到的一万块! 太他妈爽了! …… 看著张浪神情变幻不定,罗霖忍不住又试探著问了一句:“张总,你还好吧?”语气中带著真切的担忧。 “挺好,没事!”张浪回过神,声音利落,隨手將水杯搁到一旁:“继续录歌!那个,周天王……” “啊?”周木仑还怔在原地,显然仍沉浸在张浪刚才那首《星》带来的余韵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草,我说过多少遍了,要拽,要拿出气势来!”张浪眉头一皱,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你一副被我霸王之气震傻了是几个意思?周天王,我的周天王,就算我刚才的表演牛逼,给你压力很大,让你忍不住想给我跪下,但也要私底下给我跪下,表面上,你要昂首挺胸,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知道吗? 他稍缓语气,看著不断点头,努力又挺了挺胸的周木仑以后又补了一句:“对了,刚才的《星》算是我为你做个示范,这首歌,你就照著这份感觉来唱!”” “我、我来唱?”周木仑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张总,这歌……真给我唱?” “不然呢?难道我替你出道?”张浪瞥他一眼,不容置疑:“你不是要发专辑吗?歌不给你唱给谁唱?” “可是,你唱得这么好……” “不过啊,你要明白,我要是真开了金口发专辑,凭这实力一出手,乐坛还有你的位置吗?你还怎么冒头?”张浪摇著头,一副全然为他著想的模样,手掌在他肩头轻轻拍了拍。 其实张浪心里跟明镜似的…… 自己过去那些不光彩的烂帐可不少。 万一现在真走红露了脸,从前那些被“忽悠”过的人,还不得立刻闻风找上门来? 记忆中,原主那可真叫实打实地骗过不少人,这要是被翻出来,麻烦可就大了。 怎么也得先避避风头。 而且,记忆中原主可是开了不少家莫名其妙的皮包公司,坑了不少人呢…… 等等! 好像…… 在燕郊…… 自己还打著【华艺兄弟】的名头,坑了个什么人三万块,加盟什么分公司来著? 草! 实打实的…… 诈骗啊! 想到这的时候,他微微嘆息! 他清楚,眼下在幕后操盘运作,反倒更稳妥自在。 “好、好……”周木仑看著张浪的模样,他连忙点头,心头既激动又紧张。 “抓紧时间!”张浪环顾录音棚,声音斩钉截铁:“接下来三天,吃住都在这儿,所有歌必须全部录完。周天王,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周木仑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 “行,”张浪推了推眼镜,眼神重新聚焦在眼前的设备与乐谱上:“那我们现在,继续。” “嗯……” 就在几人转身离开的间隙,张浪默默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深远的天空。 他下意识地伸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烁,心里盘算著往后的事…… 既然不方便亲自站在台前,那总得有个“身份”才好行事吧? 他忽然想到周天王和方文山那对黄金搭档,一个写曲,一个填词,配合得天衣无缝,成就了乐坛多少经典。 念头一转,张浪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了扬。 “要不……我也取个笔名?” “人家叫方纹山,要不我……” 他眯起眼睛,脑海中蹦出五个字! “方纹山老爸?” 把这名字在舌尖滚了一遍,张浪猛得一震! 妈的! 嘿! 这个笔名了! 光是想想,就够刺激的! 不过,不行,这太不尊重人了! 那就来个…… “文山他老舅?” “咳,咳,这个可以……” “……” …………………… 2000年9月30日。 在吴宗宪旗下的【阿尔法音乐】公司,未来的华语词坛巨匠方纹山,不知为何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一股凉意从脊背窜上心头,冷得他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紧接著,连续打了三四个大喷嚏! 仿佛一场感冒即將来袭。 “感冒了?” “这种天气,我怎么可能会感冒……” “但,刚才那哆嗦是几个意思?冷得我都有些刺骨啊……” “……” 他摇摇头,继续低头写起了歌词。 这一年,对方文山来说,是人生的转折点。 早在九十年代,方纹山最初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导演。 他曾远赴台北报读编剧班,凭藉努力取得了编导证书。 然而,当时的台岛电影行业正处低谷,市场萧条,梦想之路受阻。 几经思量,他决定转换方向,走上歌词创作的道路。 但这条新的道路同样布满荆棘。 他日復一日地埋头创作,持续不断地打磨每一句歌词。 在累积写下两百余首作品后,他从中精选出一百多首,精心装订成册,一口气寄往台湾各大唱片公司。 命运的齿轮,终於在此时转动…… 他得到了吴中宪的赏识,並顺利签约。 签约之后,方文山便与公司另一位年轻人,嗯,大家都叫他小周,开始了合作。 一个负责作曲编曲,一个专攻歌词创作,两人共同为其他歌手写歌。 然而,这条路走得並不顺畅。 一整年下来,他们的作品几乎无人问津,没能卖出去几首歌。 其实两人私下里也互相有些看不对眼。 方纹山觉得小周行事叛逆、难以捉摸,而小周则暗暗嫌弃他的长相,总觉得他更像是个送外卖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搞创作的文人。 方纹山对著桌上那份《双截棍》歌词稿子已经发了很久的呆。 这首歌去年被退回来,搭档小周坚持认为问题出在歌词上,非要让他改。 从昨晚开始,两个人就为这事儿僵持不下,谁也不肯让步。 他冥思苦想了大半天,可第二版《双截棍》灵感就像断了线的风箏,怎么都抓不回来。 直到昨天路过夜市时,一股炭火与孜然混杂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那是一家烧烤摊。 炉火正旺,人声嘈杂,老板挥汗如雨地翻动著烤串。 就在那一瞬间,像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擦亮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怔怔地望著那片热腾腾的市井景象,一句歌词毫无徵兆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岩烧店的烟味瀰漫隔壁是国术馆,店里面的妈妈桑茶道有三段。” 他赶紧拿出本子记下。 火光、汗味、市井的嘈杂,和隔壁武馆隱约传来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 这不就是他一直在找的那种生猛又接地气的味道吗? “也许,就该从这里开始改……” 方纹山盯著稿纸上的那几行字,目光再次变得严肃了起来。 接下来整整一天,他都在《双截棍》的歌词上反覆打磨、推敲,可无论怎么努力,灵感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阻隔,迟迟无法向前推进。 时间在焦灼中一分一秒流逝,直到窗外天色从昏黄转为浓黑,日历无声地翻过一页…… 当远处隱约响起国庆日的钟声时,已是10月1日的凌晨。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稿纸上的內容却几乎没动几笔。 就这样,一直枯坐著…… 直到,第二天的上午,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方文山刚拉开门,就看见小周站在门口,神情里带著一种少见的兴奋,眼睛微微发亮。 “老方,我刚才突然有个想法……” 小周语速很快,显然已经琢磨了好一会儿。 “我想把『星星』和『晴天』这两个意象揉在一起……现在市面上流行的不是慢情歌就是舞曲,我打算走一条不一样的路,用清新的民谣风格切入,编曲里融合吉他、口哨,甚至加入一些自然的音效,试试看能不能打破现在这种千篇一律的框架。” 他说著,把手里潦草记著旋律和几句词的本子递了过来。 “我暂时把这首歌叫《星晴》,实际上,这个思路,在1999年底的时候,就有初版了,我也用这首曲子投了一次稿,不过,那时候只有旋律,现在我想將他系统性地改一改歌词……” 方文山接过本子,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 “乘著风游荡在蓝天边” “一片云掉落在我面前” 他默读了一遍,没马上说话。 虽然两人心里多少都有些看不上对方…… 可眼下处境明摆著…… 吴老板给了小周十天写五十首歌的死命令,今天就是最后期限。 说到底,他们俩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方文山深吸一口气,把个人情绪暂且压下,目光重新落回稿纸上。 “行,我看看。” “我继续编编看吧……” “……” 办公室里,方文山与搭档正对著新填的歌词沉思,空气中瀰漫著创作未决的凝重气息。 他们完全不曾想到…… 在另一端的录音棚里…… “盗版周天王”周木仑的首张专辑, 正隨著最后一个音符的落定…… 即將录製完成。 第13章 你疯了? 秋风轻抚十月的夜色,落日余暉悄然洒在【宏远音乐】的屋檐之上。 巷口飘来孙燕姿《天黑黑》的旋律…… 那张专辑自六月发布至今,累计已经在台湾创下近二十万销量的专辑,来到大陆后更是迅速席捲街头巷尾,让这位日后被称作“冷门歌手”的姑娘,一举成名。 …… 周木仑戴著耳机,嘴里跟著哼了两句,手插在兜里,脸上却摆著一副酷酷的表情。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刚拿到的新专辑小样《jay》,激动还是藏不住地从眼底透了出来。 总算录完了。 他望向不远处那些正抢购《天黑黑》的歌迷,心里忍不住幻想…… 总有一天,自己也能这样…… 目光一转,他看见张浪正从录音棚出来,和罗老师说著什么。 周木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声音含糊地问: “浪哥,咱这专辑……就四首歌,能行吗?” “啥?”张浪没听清。 “我说……四首歌,够吗?”周木仑又重复了一遍,咬字黏糊糊的。 “你特么声带拉家里了?说话咋含含糊糊的……”张浪皱眉。 “浪、浪哥,我是问,四首歌的专辑……行不行?” “四首歌也行。”张浪摆摆手,语气隨意:“以后说话说清楚点,整得跟蚊子在叫一样……” “哦。”周木仑点点头,眼神却复杂起来。 然后…… 突然很憋屈! 过去这一周,他们全扑在这四首歌上。 他整天都在不断调整唱法,努力改正发声和咬字的方式。 然而…… 妈蛋! 唱著唱著,他渐渐察觉到自己日常说话也开始不对劲了。 明明脑子里的思路很清晰,说出口的话却不由自主地含混起来。 甚至,说话还特么口吃…… 完了完了…… 再这么下去,我该不会彻底嘴歪眼斜、整天流口水吧? 一想到那画面,他整个人猛得一哆嗦,后背都凉了半截。 …… 晚风轻轻拂过张浪那张帅脸。 他没有理会身旁的周木仑,只是转过头,深深望了一眼【宏远音乐】的招牌,隨后低头看向手中那张刚刚录製完成的专辑小样。 通常一张標准专辑会收录6到10首歌曲,而周木仑这张只有四首作品的唱片,则属於ep(迷你专辑)的范畴。 儘管篇幅精炼,但这里的每一首歌…… 张浪缓缓吸了一口气,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些可都是上辈子周天王专辑里传唱度最高、最具代表性的作品啊! 如果没有这些歌,周天王的首张专辑《jay》还能否取得那样的轰动与成功? 嘖,光是想想就觉得…… 真他妈刺激! 等等! 他又看了一眼有些口吃,想要找回原来说话方式,正在练的周木仑…… 盗版周天王率先发布了《jay》…… 正版的周天王又能拿出什么作品来呢? 一想到这,他的內心立刻翻涌起一阵强烈的负罪感…… 我真他妈的缺德啊! 我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我草! 算了算了! 这种抢夺他人气运的事,以后绝对不能多做! 他闭上眼,在良心的谴责中沉默了很久。 直到那股自我批判带来的压抑感终於消退了一些,他才稍稍舒了口气。 我也没办法,为了吃饭嘛…… 就在张浪整理思绪,准备招呼周木仑和罗霖离开【宏远音乐】时,那扇略显陈旧的玻璃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老板丁宏远仿佛下定某种决心一般,朝著他们跑了过来…… “张总,借一步说话?” “好!” …………………… “张总,这张专辑你们接下来怎么打算?” “录完先找发行方。” “张总,虽然只有四首歌,但真要发片、做宣传,耗费的功夫可不小。从报批、印製到推广,中间手续很多。” 灯光柔和,茶香裊裊。 丁宏远递过一杯热茶,目光投向桌上那张《jay》的样带。 张浪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后,却並没有吭声。 办公室里,空气沉静得几乎能听见尘埃飘落的声音。 看到张浪表情似乎没有其他要说的以后…… 丁宏远深深吸了一口气,最终,无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张总,我是说……如果我们公司愿意承担这张专辑的全部费用,包括录製、发行、宣传的所有开销……” 他顿了顿,似乎在掂量接下来的每一个字:“我们是否可以谈谈深度合作?” 说完以后,他盯著张浪,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 【宏远音乐】 这家公司诞生於1997年。 三年前,丁宏远也曾满腔热血,梦想著经营一家真正的唱片公司。 然而现实几经挫折,屡战屡败,最终他只求守著这间录音棚,安稳度日。 可心底那份对音乐的嚮往与不甘,却从未真正熄灭。 它一直在等,等一个或许能重新点燃的机会。 直到…… 他遇见了张浪。 起初,他对张浪一行人並未多在意,只当是罗霖介绍来的、满怀梦想的普通歌手,不过是又一个在录音棚里寻求出路的匆匆过客罢了。 然而,当《周节棍》那疯狂旋律炸响,当《星晴》那温和的声音轻轻流淌…… 直到整张《jay》录製完成,儘管只有四首歌,丁宏远却从中捕捉到一种久违的“爆款”气息…… 他敏锐地意识到…… 这张专辑,能火。 他比谁都清楚,人生转折的机会往往只有一次,一旦抓住了,这辈子或许就彻底不一样了。 但他也明白,很多事情本质上是一场赌博。 赌贏了,万事可成! 可若赌输了…… 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昨夜里他翻来覆去,辗转难眠,脑海里反覆迴响的,全是这张专辑的旋律、节奏,以及它可能掀起的风暴。 直到今天,也是录製的最后一天…… 直到看著张浪带人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他突然…… 像是被某种力量猛地往前一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追了出去。 “什么样的深度合作?”张浪推了推眼镜,神情依旧平静。 “我们【宏远音乐】想签下这张专辑的全部发行权。从刻录、宣传到铺货售卖,所有环节由我们一力承担。”丁宏远说著,递过一份早已擬好的合同:“专辑售出后,你们拿三成,我们占七成。这是初步方案,您先看看。” 张浪接过合同,目光快速扫过条款,微微皱眉。 他放下纸张,站起身道:“三成太低了。渠道我们可以自己谈,这件事我们並不著急。” “最多四成!”看著张浪站起来,丁宏远语气加重了些,连忙也跟著站了起来。 张浪没有接话,只是转过头,静静望向窗外,目光再次掠过【宏远音乐】的招牌。 片刻后,他转回身,声音清晰而平稳:“我要五成,五成,可以合作,接下来的合同,我要再看看……” “五成?这……这太高了!”丁宏远脸色一沉,语气中透出为难:“我们承担了全部录製成本,还要负责联繫厂家刻录、铺货宣传,我手里有不少音像店的渠道资源……五成我实在接受不了。四成,这是我能给的最高条件。” “抱歉,我只接受五成。”张浪摇了摇头,转身向门口走去。 眼看张浪即將推门离开,丁宏远忍不住抬高声音:“张总,你们毕竟是新人团队!新人想闯出名堂,离不开背后的推手和资源,这一点,您应该清楚!” 张浪则是不吭声,默默走了出去…… 而丁宏远见他真要离开,心头一急,赶忙追出两步。 “张总,您、您別走啊!年轻人……凡事好商量,我再帮你们贴一个mv行不行?我这是真要砸锅卖铁帮你们做专辑啊!您也替我想想,这专辑未必就能大火,我得投多少成本进去……渠道、刻录、宣传,哪样不花钱?这样,我给你一天时间,你仔细考虑一下吧?” “……” 张浪听到这,脚步略顿,表情平静依旧,语气却不容退让:“五成以下,不考虑了。” 丁宏远脸色微沉,急切反驳道:“五成真的做不到!这张专辑,除非能卖出十万张以上,否则我们根本回不了本!” 他略顿一下,又上前一步,语气放缓却带著压力:“这样,我给你一天时间好好想想,张总,明天你再过来找我聊聊?专辑再好,没有推手也很难火起来……你得考虑清楚啊!” “我不用考虑。” “……” 夕阳西下,余暉將几人的身影拉得斜长。 张浪一言不发,带著神色各异的周木仑与罗霖转身离去。 丁宏远站在门口,望著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眼神中交织著犹豫、惋惜,还有一丝难以释怀的不甘。 最终,他还是没有追上去,只是深深嘆了一口气。 “疯了……真是疯了。”他摇著头,看著天空喃喃自语,“五成?这样的分成,我怎么可能回得了本……” “除非……他这张专辑真能卖出十万张以上……” “但这可能吗?就这种专辑,还只有四首歌……” “而且他们还是纯新人,上来就要五成?简直是疯了!哪家正经公司会答应这种条件?给两成都算大方了!”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简直胡闹!” 他低声骂了几句,转身回到店里,“砰”一声带上了门。 “算了,隨他们去吧。年轻人不吃点亏哪会长记性?等他们在外面碰一鼻子灰,自然就会老老实实回来找我……” “呵!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开出比我更高的价!” “妈的!等你们低声下气回来的时候,我可连三成都不一定给了……草!真他妈离谱!” “……” …………………… 夜渐渐深了。 张浪领著周木仑回到那间略显拥挤的出租屋,两人谁也没说话,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沉默。 周木仑几次动了动嘴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张浪,心里却翻江倒海…… 丁宏远开出的条件,他觉得已经够可以了。 要是换作他自己做主,別说三成,哪怕再低一点,恐怕也咬牙籤了。 毕竟,对於他们这样毫无名气的新人来说,能有公司愿意接手发行,已是难得的机会。 可他也明白,这张专辑的最终决定权,从来不在自己手里。 想到这里,周木仑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但终究没敢出声,只是默默走到一旁,拿起吉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著琴弦。 张浪则仰面躺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房间里只余下周木仑零星的、心不在焉的拨弦声。 张浪的思绪却无比清醒。 他太清楚了…… 这张专辑里任何一首歌,放在未来的华语乐坛,都是能掀起风浪的作品。 要是现在就贱卖了,以后回想起来,恐怕肠子都得悔青。 但,得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走…… 而且,必须要赶在十一月前,周天王发行前发布专辑,否则,白录了! 就在这时…… “砰!砰!砰!” 一阵急促而粗暴的敲门声猛地炸响,打破了屋內的寂静。 张浪骤然睁眼,和周木仑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都闪过些许愕然。 他起身走到门边,略作停顿,隨后拉开了门。 门外,一道激动中带著怒意的声音劈头盖脸砸了进来。 “张总!当初说好了一起开音乐公司,我连三万块钱的保证金都打给你了!地方我看了,公司手续我也跑得差不多了,结果你呢?人影都没了?” 来人喘著粗气,声音越说越高:“要不是我多留了个心眼,一路打听到这儿……我还真不知道,您躲在这片儿呢!”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浪望著门外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一时错愕! 然后…… 心中涌著复杂…… 得! 又是一个被原主骗的倒霉蛋…… 第14章 都疯了! 很久以前…… 原主张浪为自己立下一条行规…… 在同一个地方,绝不停留超过五天,至多七日。 凭藉这份谨慎,他行走四方,屡试不爽,从未失手。 可这一次,在燕郊, 他竟足足逗留了十五天。 於是,祸事便来了…… ………… 窗外,月色朦朧,夜色正浓。 一个圆胖的身形“砰”地一声推门而进,满脸涨红,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喘著粗气,手指直直指向张浪,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 “我查过了……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华艺兄弟』的区域负责经理!” “你什么都不是!” “你就是个骗子!” “……” 张浪愣在原地,望著眼前这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一时有些发懵。 好一会儿,他才从混乱的思绪中挣扎出来,一段几乎被遗忘的记忆缓缓浮现…… 半个月前,他刚流窜到燕郊,凭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和那个编造得天花乱坠的“华艺兄弟代言人”身份,成功骗到了第一笔“生意”。 那个满心想要挤进娱乐圈的王胖子,就这样被他忽悠著签了所谓的“加盟协议”,还老老实实交了三万块的“註册费”和“保证金”…… 而现在,对方显然已经查清了真相,突然找上门了。 “王哥,你先別激动,坐下来,喝杯茶,我们慢慢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不坐!骗子!还钱!现在就把钱还我!”王胖子一把攥住张浪的衣领,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里满是愤怒与不甘。 “钱的事好商量,隨时可以解决。但我要先说清楚,我没骗你,我確实是『华亿兄弟』的区域负责经理,这一点千真万確。” “你还敢编!我去过『华艺兄弟』!他们公司的人亲口说了,根本没你这號人!你当我是白痴吗?!” “你什么时候去的?我怎么不知道?”张浪语气平静,有些无奈。 “一星期前!我把公司门面都给你租好了!装修都快收尾了,结果你人没了!我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你真把我当傻子糊弄吗?!” “哎,坐,先坐,王哥,你怎么能这么急呢?哎……坐,先喝杯水,这其中有些地方误会了……周天王,帮王哥倒杯茶……”张浪看到对方愤怒,也没有愤怒,然而一脸堆笑地拉著他坐下…… “误会,什么误会?”王胖子深吸一口气,脸色仍十分难看,但还是勉强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张浪见对方暂时稳住,轻轻关上门,脸上依旧带著笑容。 “王哥,情况是这样,咱们公司计划一落地,我就马不停蹄地跑去找有潜力的歌手签约了。您也知道,一家娱乐公司如果没有艺人坐镇,那和皮包公司有什么分別?总得先把根基打稳才行吧?” “真的假的?”王胖子这人实诚得有些憨气,被张浪一番话一说,神情已经將信將疑。 说真的…… 要不是脑子转不过弯来…… 哪会这么轻易相信从前那个“张浪”的鬼话? “你说这话可生分了,你这么聪明,还能被我忽悠不成?”张浪语气诚恳,侧身指了指一旁有些发愣的周木仑:“来,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周木仑同学,我前阵子刚发掘的实力唱將。为了捧他,我亲自操刀给他打造了一张专辑,连小样都录好了,就等著掛咱们公司的牌子正式发行,我琢磨著,明天来找你呢,没想到,你竟然来找了……” 他稍作停顿,目光诚恳地迎上王胖子半信半疑的眼神。 “不瞒您说,之前已经有好几拨人找上门,开高价想让我把发行权让出去。但我都婉拒了。” 张浪笑著摇摇头,一副“自己人不说两家话”的模样:“咱们自己的公司,当然要推咱们自己的作品,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好像,是……你真的,出专辑了?”王胖子目光看著周木仑,挠了挠头。 这傢伙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是那种心思简单、容易相信別人的人,自然也容易被说动。 “你先听听这张专辑。”张浪说著,將录音磁带放进播放器。 “哦,好!”王胖子点点头,目光跟著张浪的动作。 轻柔的吉他声缓缓响起,是《星》的前奏。 起初王胖子还带著几分疑虑,可听著听著,神情渐渐鬆弛下来,不自觉就被旋律吸引住了。 “怎么样,你觉得?”张浪观察著他的反应,適时问道。 “唔……確实有点意思,挺好听的。”王胖子摸摸后脑勺,语气里透出几分认可:“这专辑……真是咱们公司做的?” “那当然!”张浪笑著应道,隨即侧身引向一旁的周木仑:“来,正式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们公司签下的第一位歌手,周木仑。” 王胖子望过去,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愣愣地点了点头。 而周木仑,则是看著张浪…… 此时此刻,心里头顿时莫名得有些火热…… “张、张总!”周木仑瞪大了眼睛,声音里满是又惊又喜:“您白天死活不跟【宏远音乐】签,原来是咱真有家底,藏著公司呢?” “那当然。”张浪推了推眼镜,语气理所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咱们是正儿八经的【华亿兄弟】公司,我早说了要来这儿开疆拓土。” “哦哦哦!”周木仑连连点头,胸口不断地颤抖,整个人都激动得不行! 我草! 那我岂不是公司的元老? 可一旁的王胖子却越听越迷糊,眉头拧成了疙瘩,忍不住插嘴:“不对啊张总!我明明亲自跑过【华艺兄弟】,人家前台压根儿没听过您这號人物……您这……” “停。”张浪抬手打断,镜片后的目光透著:“你搞错了”的从容,“咱们是『华亿兄弟』,不是你说的那个『华艺兄弟』。”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衣服,推了推眼镜。 “来,正式介绍一下,嗯,应该说,我来科普一下,燕京那边的【华艺兄弟】的老板是王忠军、王忠磊两兄弟。而咱们【华亿兄弟】的创始人……” 他侧身,默默地拍了拍王胖子! “是张浪,和王大智。” “王、王大……智?!” 王胖子浑身一震,像被雷劈了似的,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王大智? 这…… 这不是他自己的名字吗?! 难道! 莫非我! “王哥,不瞒你说,我到处跑了一圈,大半个华夏都快走遍了,真正合適的搭档,愣是没碰著一个……”张浪一边说,一边走到柜檯前,拿出那瓶二十块钱“淘”来的“茅台”,手法熟练地拧开瓶盖,给王胖子倒了满满一杯,眼神里满是郑重:“直到遇见了你,兄弟,头一回见你,我就觉得,你是真懂我、真能成事的人!你简直就像我的臥龙与凤雏,註定要和我一起打天下!” 他转过身,又朝周木仑招手:“来,周天王,你也满上!今儿咱就以这杯『茅台』,敬咱们自己的事业,也敬咱们兄弟这缘分!” 周天王听罢,浑身猛地一震,眼眶骤然泛红,双手微微发颤地重重点了点头。紧接著,三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情绪在酒精中迅速升温。 张浪越喝越投入,醉意朦朧间,满腔豪情壮志如潮水般涌出,开始滔滔不绝地描绘起未来的宏图…… 从专辑横扫乐坛,到公司上市称霸,字字句句都燃烧著炽热的野心。 周天王和王胖子被这番激昂的誓言深深震撼,听得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激动得几乎不能自持。 席间,周天王泪光闪烁,哽咽著倾诉自己如何卖掉祖屋、孤注一掷追寻音乐梦想的往事。 王胖子也一把鼻涕一把泪,拍著胸脯誓言立刻回家变卖家產,全力支持兄弟创业,共创辉煌。 而张浪则是控制不住地使劲忽悠…… 最终…… 三人情绪交织,悲喜交加,不知不觉间便醉倒在一室狼藉之中。 …… 直至次日傍晚,张浪才从昏沉中缓缓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像被重锤击打过一般。 “这假酒……简直要命!”他揉著太阳穴,心中咬牙咒骂道,:往后绝不能再碰了!”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只见王胖子大步跨入,脸上洋溢著难以抑制的兴奋,高声喊道: “兄弟!我把老房子卖了,整整十万块钱!” 他挥了挥手中鼓囊囊的布包,眼神灼热! “这钱,全部投给咱们的专辑!宣传、发行,咱们自己干!” “从今天起,咱兄弟齐心!” “干翻整个乐坛,干翻华娱!” “干翻,【华艺兄弟】草!” “他们算什么公司,凭什么配和我们谐音?” “草!” …… 张浪微微一震! 盯著王胖子的豪言壮语! 我草! 这假酒威力真他妈的狠! 都把人喝得失心疯了! 第15章 专辑发布前夕,冲! 这个世界从不缺赌徒。 王大智来自燕郊的偏远小村,自小就与眾不同…… 胃口奇大,一顿能吃三碗饭…… 学语虽晚,却也在七岁时终於喊出了“爸、妈”。 正因这份“天赋”,父母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哪里不太寻常。 所幸他肯下笨功夫,跌跌撞撞竟也考上了镇上的初中…… 虽然成绩常年稳居年级倒数第五。 十三岁那年,父亲走了。 第二年,母亲也撒手人寰。 他“顺利”继承了家里的老屋与几亩薄田,又“光荣”地完成了初中学业,隨后便进厂做了一名打工人。 本来日子也颇为平静,安逸…… 但,就在那个午后…… 肩膀突然被人轻轻一拍! 他转过头,看到了一位穿著西装、戴著眼镜的年轻人。 对方的目光灼热又专注,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某种惊人的光芒,带著震撼与惊为天人,仿佛苦苦找寻,终於找到了什么! 然后,莫名其妙的,年轻人开始讲述一个宏伟而震撼的未来,满口豪言壮语听得他心潮澎湃、浑身震动,满脑子瞬间只剩下两个念头…… “我將来肯定不简单!”。 “我他妈要大事!” 一股强烈的衝动骤然涌起! 於是,那一刻! 仿佛身上瞬间笼罩著一层莫名的光辉! 仿佛臥龙遇到了邢道荣…… 仿佛天雷勾动了地火…… 然后…… “轰!” 炸了! ………… “周天王!从现在开始!” “我们要成功!” “我们必须成功!” “我们背水一战!” “除了成功,我们別无他选了!” “……” 出租屋里。 霞光芒灿烂…… 王胖子將白花花的钞票,递给刚刚睡醒的周天王! 周天王起初一阵恍惚,有些懵! 但,当看到王胖子眼神如此炽热…… 当听到王胖子为了他这张专辑,也他妈的卖了房子以后…… 他猛得一颤! 那满怀汹涌的激情,瞬间点燃了他早已被点燃的情绪! 紧接著,瞬间,一股感动的情绪涌上心头,整个人眼圈泛红! 他握住王胖子的手,胸口起伏,基情四射! “对,王总,成功!” “是的!” “成功!” “是的,我们会成功,我们除了成功,已经別无他选了!” “对!” “背水一战!” “干了!” “……” 王胖子听到以后,又是一阵大吼:“对,干了,他妈的,干了!” …… 窗边。 张浪看著王胖子和周天王这两个卖了房子的卖房佬,像个二傻子一样,自嗨到飞起的那一刻…… 心中微微一震! 难怪原身会挑中他们…… 我草! 好傢伙,这二位岂止是“臥龙凤雏”? 根本是两簇行走的火焰,一点就著,一燃就旺。 卖房创业?二话不说!隨时隨地的热血上头? 这般“骨骼清奇”的觉悟,这般孤注一掷的“智商”…… 简直他妈的是天选之人啊! 而就在此时,罗霖推门而入。 眼见屋里热火朝天的景象,又听完这近乎“破釜沉舟”的计划,罗霖只觉得浑身一震,胸中情绪翻涌、五味杂陈。 他愣在原地好半晌,望著张浪欲言又止,神情里带著几分窘迫,几分震撼,最终只得压低声音,无奈又憋屈地挤出一句。 “张总,我……” “我……我可没房子卖……” “……” …………………… 夜色渐深,万家灯火如繁星般点缀著这座城市的轮廓。 王胖子神情激动地领著张浪一行人,穿过燕郊略显萧索的街道,朝著那片刚刚落成的办公区走去。 这里与燕京仅一河之隔。 “咱们的【华亿兄弟】,就在前面!” 王胖子脚步轻快,语气里透著满满的干劲。 果然,转过街角,一栋装修尚未完全结束的房子映入眼帘。 门头处空荡荡的,“华艺兄弟”的招牌尚未掛上,旁边却已提前竖起了一块簇新的牌子【华亿兄弟】,字体方正,墨跡犹新。 “浪哥,你看!我白天就让他们把咱们的招牌先立起来了!” 张浪抬眼望去,夜色中那四个字显得格外醒目。 他推了推眼镜,微微点点头。 “走,进去看看!”王胖子推开玻璃门,率先踏入。 灯光次第亮起,照亮了空旷却初具雏形的空间。 空气中还瀰漫著淡淡的装修材料气味,地上散落著一些工具和包装材料,但基本的格局已经清晰。 “浪哥,这是按您之前提的要求准备的办公室。”王胖子引著张浪走进一间朝南的房间,比划著名介绍,“要敞亮,通透,我让人把整面墙都做成了窗户。书架已经订好了,过两天就到,灯光我也选的最护眼的那种……” 他转过身,又指向隔壁:“这是咱俩的办公室,格局一样,以后商量事儿方便!” “这里是会议室,桌椅还没到位,但我已经联繫厂家了,下周肯定能装上!” “这间打算做签约室,以后艺人签约都在这儿,氛围得弄正式点……” “这是前台区域,背景墙的设计图我带来了,您给看看……” “最里头那间是资料室,以后咱们的合同、档案、音乐母带都存这儿,安全第一……” 王胖子如数家珍,每一个角落、每一处规划都娓娓道来。 他的效率高得惊人,短短时间內,一个公司的骨架已然被他搭建起来。 儘管许多细节仍需填充,但那蓬勃的生气,已在这尚未完工的空间里瀰漫开来。 张浪默默点点头。 “还有周天王的首张专辑,各项准备工作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我已经和附近的专辑生產厂谈好了合作……” “单张专辑的生產成本是2元钱,我直接下了3万张的首批订单。唱片厂那边已经確认,就等我们这边最终敲定。这是他们按照我们要求製作的磁带……” “我的计划是,明天一早就开始全面铺开市场推广。先从咱们燕郊本地的音像店入手,一家一家登门拜访,免费提供试听样碟给他们播放试听。如果店家认可这张专辑的质量和市场潜力,后续就可以正式向他们铺货销售……” “您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吗?” 王胖子坐下后,根本没顾上歇口气,立马立刻开始噼里啪啦地匯报接下来的安排。 张浪听著听著…… 心中微微震动! 紧接著,他盯著王胖子,眼神不再有之前的任何情绪,反而渐渐严肃了起来! 这傢伙办事雷厉风行! 说到做到,一点不拖泥带水! 就在这一瞬间! 张浪心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或许…… 带上他一起干,真的能成事? 而就在这一刻,一直守在门边、默默看著店面装修的罗霖也悄然走近。 他脸上的表情同样变得无比认真与严肃,仿佛被王胖子那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儿瞬间点燃,深深地、用力地吸了一口气。 “样带……也给我几张。”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久违的沉甸与坚决:“燕京那边,我还有几个熟人、几处门路,我去铺。” 话音顿了一顿,罗霖的目光从张浪、王胖子、周木仑脸上一一扫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要是资金还不够……” “这些年我手头也攒了些钱。这既然是咱们【华亿兄弟】的第一张专辑……” “我这把柴,也该添上。” “……” 周木仑听到这里,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不住地道谢,激动得几乎要给在场的每一个人下跪。 片刻之后,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张浪,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似乎都在等著张浪表態。 这时,张浪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环视眾人,郑重宣布。 “好,从现在起,我正式宣布!我们的第一张专辑,发行!” 他稍作停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这张专辑,是【华亿兄弟】的第一步,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心血。作为创始人,我衷心感谢每一位的付出与信任!” 张浪的目光锐利而沉著,声音清晰且掷地有声。 “我!” “在此郑重宣布!” “这张专辑,若最终亏损,所有损失由我独自承担,绝不会让各位兄弟有任何负担!” “倘若成功,这份荣耀与成果,属於我们每一个人!” “所以!” “请大家放下所有包袱,拋开一切顾虑!” “请相信我!” “接下来,属於我们的时代!” “要开始了!” “……” “冲!” “冲!!!!” 在一阵欢呼中! 张浪默默站了起来! 目光看向屋外! 微微挥起了拳头! 欢呼声更加热闹了! 第16章 专辑发布! 10月8日,燕郊。 秋日朝阳,从街道尽头斜斜地洒下来,落在【宏远音乐】的招牌上,映得那字跡微微泛亮。 丁宏远推开公司大门,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目光看向街角,又望回面前空旷的街道。 他已经在这儿等了整整两天,从清晨到黄昏,再从天黑到天亮。 那两个年轻人没有回来。 一个都没有。 他心里头告诉自己,他开出的条件…… 承担全部成本,让出四成利润…… 已经足够优厚了。 在这片地方,这样的分成比例,除了他,不会再有人愿意给。 那几个新人,迟早会想明白,迟早会低头回来找他的。 可不知怎的,心中,莫名地涌出了,些许的不安感…… “错觉!” 他用力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种莫名其妙的躁动从脑子里甩出去。 “一定是错觉。” 他转身走回店里,穿过略显冷清的前台,穿过走廊,推开录音棚的门。 当走进录音棚以后,不知怎的,耳畔却仿佛迴荡著一丝余音。 丁宏远在控制台前站了很久,看著玻璃对面空荡荡的录音区…… 突然,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了! 他闭上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响起那几首歌…… 《周节棍》里炸裂的鼓点,混著说唱的狠劲; 《星》里清澈的吉他,和那句“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著天……” 还有那个叫张浪的年轻人,一会儿赤裸上身挥汗如雨地打鼓,一会儿抱著吉他温柔低唱…… 两张脸,一个人。 丁宏远猛地睁开眼。 他走到窗边,双手撑在窗台上,目光再一次看向窗外。 “难道……” 他喉咙动了动,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自己。 “那张《jay》……真的会火?” 话刚出口,他又立刻摇了摇头,像是在驱散什么不切实际的念头。 “不可能……不可能吧?” “可能会火,但,他们是新人啊,而且……” “专辑需要这么多钱,谁会……” “砸锅卖铁?” “谁会,像我这样赌?” “……”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凝视著那份被推开的合同草稿,目光聚焦在那个被红笔圈出的“四成”上。 不知道为什么…… 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了。 仿佛,感觉自己即將错过什么东西了…… 而…… 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窗外…… 那个穿著西装、戴眼镜的年轻人,似乎出现在了街对面,似乎,朝著自己这边来了…… 確认了那个身影以后…… 丁宏远的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笑容。 看来…… 是在別处碰壁了吧? 看来…… 他低下头,继续看著合同草稿! 这一次,我能把条件从“四成”压回到“三成”了。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清楚地看见…… 张浪並没有继续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反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身边多了一个身材圆胖的男人,那人肩上…… 竟然扛著一台摄影机? 两人脚步未停,径直走进了隔壁不远处的一家音像店! 他有些发愣。 ……………… “老板《k歌之王》专辑还有吗?” “啊,没有了!” “这么快?” 燕郊。 【音像小世界】里人来人往,音像店的货架上摆满了时下流行的专辑。 孙燕姿的《天黑黑》热度不减,从六月发布至今,这张专辑已在台湾地区售出近二十万张,来到大陆后更是持续畅销,旋律不时从各家音像店的音响里流淌出来,几乎遍布街头巷尾。 而在上个月月底,陈亦迅正式加盟【英皇唱片】后推出的首张粤语专辑《打得火热》,一经发布便迅速席捲各大音乐榜单,势不可挡。 陈亦迅那充满辨识度的嗓音与细腻的情感表达,让这张专辑获得了极高的关注度,其中主打歌《k歌之王》更是火遍大街小巷,成为许多人心中循环播放的歌曲。 店內,不时有顾客上前询问这张专辑的情况。 面对客户的询问,老板林子强嘆了一口气,心中既激动又遗憾:“是啊,明早我就去进货!” “好吧……” 顾客只得点了点头,转身在店里继续翻看其他磁带。 林子强本想再播放一次《k歌之王》给新顾客试听,伸手去拿试听带时,才想起来刚刚已经卖出去了。 他稍作停顿,又想去放《天黑黑》,可一低头…… 那盘试听带也被买走了。 看著熙熙攘攘的客人…… 老板嘆了一口气。 没想到,这两张专辑,竟然能火成这样! 而就在老板准备另选一首播放的时候…… 一个戴著眼镜、模样斯文的年轻人拿著话筒走了进来,笑容得体,举止从容。 “老板,最近《天黑黑》和《打得火热》这两张专辑,卖得很不错啊?” “是啊!是挺火的,你是……”老板打量著他,语气里带著些疑惑。 “哈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英黄唱片】的市场调研员,张浪。”他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话语却清晰有力:“您没听错,就是您知道的那个【英黄唱片】。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想实地了解《打得火热》这张专辑在咱们燕郊市场的反响……”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店里陈列的磁带,语气自然而亲切: “顺便也想和您聊聊,不知道方不方便做个简单的专访?听听咱们一线销售的真实声音。” 老板一听是【英皇唱片】的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点头: “方便,方便!您请问,我一定配合!” “那太好了。”张浪保持著专业的微笑,顺势走近了一些,“咱们就从这张《打得火热》开始聊起吧……” “张、张经理您好!您问《打得火热》是吧?这张专辑最近可太火了!” 林子强一边说,一边快步从柜檯后走出来,语气不自觉地带上几分热切与谨慎。 “不瞒您说,这张专辑我们店里到货就没停过,每次一上架,两三天就卖空。好多学生、年轻人都来问,市面上根本抢不到……订货也特別难,唱片公司那边配额有限,我们这种小店,每次能拿到的货都不多,经常要等……” 他越说越投入,从专辑的流行程度说到市场的稀缺性,又从订货的艰难讲到顾客的反馈…… 絮絮叨叨,生怕漏掉任何一个能证明这张专辑“火爆”的细节。 而张浪始终安静地听著,偶尔推一下眼镜,目光平静地落在林子强脸上,手中的笔记本不时记录几句。 那副专业而专注的模样,让林子强心里更踏实了几分,解说得也更加卖力。 他並没注意到,张浪镜片后的目光偶尔会掠过店里的其他磁带,若有所思。 就在这个时候…… “对了,我们【英黄唱片】现在正好准备开放內部供应商资质。只要符合条件,我们就会优先分配名额。整个燕郊地区,一共就只有二十个名额。拿到名额的渠道商,我们可以保证优先供货、优先配货!”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比黄金还真!” “……” 林子强一听这话,情绪更加激动,连忙把两人请进旁边的茶室,又是倒茶又是递水。 接著,他一边听两人细说安排、细讲政策,一边激动得坐都坐不住。 眼看就要下笔签合同的时候…… 那年轻人却忽然摆摆手,收回了合同。 “对了,为表诚意,我们也带来了一张新专辑《jay》。这是公司今年力推的新人,还请了好几位圈內大咖参与製作。” “哦?” 林子强接过对方递来的磁带,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 “我们这次没有订货指標,也不要求您囤货压款。这张试听带,您可以在店里放三天。三天之后,如果您有兴趣订货,就打这个电话。” “我是这片的区域负责人,隨时可以接单跟进!” “好、好的!又是新专辑?没问题!” “那就这么说定了。” 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留下试听带,脸上带著从容的微笑,不做停留便转身离去。 林子强目送他们走远后,迫不及待地將磁带放进录音机里。 塞好磁带的那一刻,他总觉得这张磁带有些地方说不出的怪异…… 封面印著一个表情酷酷的年轻人的头像,標题是《jay》。 这个歌手,之前没听说过啊…… 哪冒出来的? 再仔细一看,底部赫然印著两家发行公司的名字: 【华亿兄弟】与…… 等等! 【英黄唱片】? 他瞳孔一缩! 眉头深皱,觉得有什么地方,似乎不太对劲! 等等! 这…… 好像不是“英皇”,而是“英黄”? 【英黄唱片】? 印错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一阵嘹亮而又刺激的鼓声…… 响了起来! 而那些正在找其他音乐的客人们,听到鼓声以后,突然停了下来…… 下意识地…… 看向了音箱的方向…… 第17章 刘师师 “《k歌之王》和《天黑黑》的磁带……还有吗?” “都卖光了,最近太火,补货还在路上。” “这样啊……” 燕郊的傍晚,天色將暗未暗。 刚结束芭蕾舞训练的刘师师,路过街角的音像店时,脚步不自觉地缓了下来。 她朝店里望了望,又悄悄环顾四周…… 没有人注意到她。 於是她抿了抿唇,像一只试探的小猫一般,轻轻走进了一间围著人的音像店。 这一年,刘师师十三岁。 母亲从小热爱芭蕾,那份热爱也成了她人生的轨跡。 小学四年级时,她便考入燕京艺术学校,开始了专业的芭蕾舞训练。 家里管教向来严格,在旁人眼中,她始终是那个文静规矩、可爱乖巧的小女孩。 可很少有人知道,在那张温顺的面容下,也藏著一丝属於这个年纪的、悄然的叛逆。 芭蕾舞的课程总是排得满满当当,日復一日地压腿、旋转,几乎占满了她所有的课余时间。 然而,即便是这样严苛而枯燥的训练生活里,少女们的心也总有一角向著窗外的世界敞开。 训练间隙,或是换衣休息时,班上的女孩们会围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聊著最近的流行音乐,有人爭论四大天王里谁最有型、谁唱得最深情,也有人兴奋地分享新冒头的歌手,谁的新歌又上了排行榜。 休息室的角落常常传来cd机播放的音乐声,有时是璞树去年那张《我去2000年》里的《白樺林》或《那些花儿》,有时是六月份,孙艷姿的《天黑黑》等歌…… 这两天,播放器则是播放的是陈亦迅那深情又略带沙哑的嗓音的新歌《打得火热》…… 刘师师很少主动去买专辑,也几乎不参与热烈的討论。 毕竟,从小管得很严的她並不熟悉那些名字和旋律,可在那样轻鬆活泼的氛围里,听著同伴们你一言我一语地爭论、一句接一句地哼唱,心底也不知不觉被那份热闹与鲜活感染了。 今天傍晚,结束训练的刘师师独自走过燕郊街角,瞥见那间亮著灯的音像店时,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看了看天色尚早,又望见店里人影晃动,她也不知哪儿来的一股劲儿,竟鬼使神差地,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老板是一位中年女人,刚刚似乎正和一位年轻客人说完话。 见他们聊完,刘师师脸上泛著些许红晕,小心地询问店里是否还有《打得火热》或者《天黑黑》的专辑磁带。 老板抬眼看了看她,摇摇头,手里还捏著一张崭新的专辑:“还在等进货……暂时没货了。” “哦,那,那好吧……” 刘师师轻轻点头,方才悄悄鼓起的勇气,一下子消散无踪。 紧接著,她的脑海中浮现出芭蕾舞培训班里,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討论说正版的《打得火热》特別难抢,《天黑黑》的磁带也是,尤其是那些限量版…… 想到这儿,她心里虽然有些遗憾,却又莫名鬆了口气。 於是她低下头,在人群的嘈杂声中转身,准备悄悄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迎面与一位戴眼镜、模样斯文的年轻人擦肩而过。 对方脚步一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隨后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 “你好?是想买新歌吗?” “是、是的……” 听到她的回答的,以后年轻人再次盯著她看了一会,眼神之中的惊讶更明显了,隨即又恢復笑眯眯的模样。 刘师师抬眼看去,第一眼便有些发愣…… 这个戴眼镜的男孩,长得真好看,特別是那双眼神…… 好像…… 好像韩国电视剧那些…… 那些温柔的,那些…… 哎,我在想什么呢! 下一秒,她脸一热,赶紧低下头去。 “我就想买那张《打得火热》……” “这位同学,《打得火热》现在可不算什么稀罕货啦,”年轻人语气轻快,带著几分神秘,“真正值得入手的,是这张,《jay》。” “啊?《jay》?”刘师师听得一怔,眼里浮起一片茫然。 “是一张新专辑,叫《jay》,歌手叫周木仑。” 那位戴眼镜的年轻人语调更加温和,眼中神秘的光芒,更浓郁了。 “这张专辑可不一般,是【华亿兄弟】联手【英黄娱乐】倾注全部心力打造的王牌。歌手是公司从素人中挖到的超级新人,他们相信,这个人註定会成为未来的巨星。”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像是分享著一个重要的秘密:“而背后的词曲和製作人,更是业內少见的全才,既是摇滚老炮,又是唱片製作的顶级匠人,整张专辑的每一个音符,都堪称王炸!” “所以,这才是接下来真正值得入手的作品。” “……” 年轻人非常健谈…… 滔滔不绝,热情洋溢地向刘师师介绍著这张专辑的来龙去脉。 吹得刘师师都满脑子都是震惊! 然后,她愣愣地听著,下意识地点头应和,可不知怎的,总看向年轻人那张好看的脸…… “对了,我这儿还有一张限量版签名专辑!”年轻人语气神秘,从包里取出一张包装精致的磁带:“全国只发行一百张,今天我也只剩下这最后一张了。看咱俩有缘,就给你个特別优惠,原价五十,现在只要八块钱。” “八、八块?这么便宜吗?”刘师师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没错,八块。放心,买不了欺骗,买不了上当!”年轻人笑容真诚,把专辑轻轻递到她面前:“机会难得,可別错过哦。” “那……那我买一张吧。” 最终,她稀里糊涂地掏出了八块钱,接过了那张名为《jay》的专辑。 刚付完钱握在手里,她还有点恍惚,低头看著磁带封面上的陌生歌手肖像…… 这人,是谁? 而就在这个时候…… 老板娘插入了《jay》这张专辑的磁带…… 紧接著…… 伴隨著架子鼓的声音,一阵爆炸,却又极为上头的摇滚rap旋律,瞬间就响了起来…… “烧烤摊的烟味飘散隔壁是武馆!” “店里面的老板娘茶道有门道” “教拳脚武术的老板练铁沙掌耍杨家枪” “真底子功夫最擅长还会金钟罩铁布衫……” “……” “……”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 “习武之人切记仁者无敌” “是谁在练太极风生水起”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 旋律越来越狂野! 鼓点如暴雨倾泻! 这首融合了摇滚、说唱、戏曲元素,彻底顛覆了华语流行音乐的传统审美,带却,让耳朵异常的新鲜! 起初只是几个路过的年轻人无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紧接著,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引力牵引,越来越多人不自觉地围拢过来…… 原本嘈杂的交谈声,渐渐停了下来……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音响…… 一曲终了…… 短暂的寂静以后…… 一个穿牛仔外套的年轻人率先回过神,愣愣地看向老板。 “老板,这……啥歌?” “啊,这是新到的试听带,新人唱的,叫……《周节棍》?” “能再放一遍不?” “行!” 老板娘看著这么一群人以后,点点头,紧接著按下播放键,那疯狂的旋律再次炸响。 这一遍,许多人不再只是呆立著听…… 有人跟著鼓点轻轻跺起脚,有人不自觉地晃著肩膀,还有几个学生模样的男孩互相交换著眼神,嘴角已经跟著那含糊又带劲的唱词动了动。 好像…… 真有点上头? 紧接著…… 节奏越来越密,情绪越堆越高,那股初听时横衝直撞的陌生感,竟在重复中蜕变成一种奇特诡异感…… 让人忍不住想再听一遍,再跟一遍…… 莫名地,觉得这很潮! “老板,再来一遍?” “好嘞!再来一遍!” “……” 老板娘听著这些年轻人渐渐激动的表情以后…… 顿时意识到这张专辑还真有门道…… 立马搜索著刚才推销专辑的那位戴眼镜的年轻经理…… 但…… 却发现…… 人家已经不见了! 第18章 这歌,有点上头? 夜深了。 燕京,西城区的一栋小洋房里。 刘师师吃完饭,在父母眼中仍是那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利落地收拾完碗筷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轻轻关上门,將外界的寧静隔绝,心跳却因为怀揣的小秘密而微微加速。 她小心地取出那盘名为《jay》的磁带,专辑附赠的海报上,周木仑摆著一副酷酷的表情,下方是他的签名和一行醒目的字…… “世纪新人!”。 她屏住呼吸听了听客厅的动静…… 父母出门散步了。 確认安全后,她迅速打开录音机,戴上了耳机。 按下播放键的瞬间,爆炸般狂野的旋律衝进耳膜…… 《周节棍》那熟悉而刺激的前奏再次响起。密集的鼓点、模糊又带劲的说唱,像一股电流窜过全身,让她忍不住跟著节奏轻轻晃动。 原来这就是同学们常说的“摇滚”吗?真的好酷,好带感! 一曲终了,情绪还未平復,下一首歌的前奏已悄然流淌而出。 是那首《星》。 温柔的吉他声像晚风拂过耳边,清澈的嗓音轻轻唱著: “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著天” “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 “背对背默默许下心愿” “看远方的星是否听得见……” 刚才是狂暴,但此时此刻,她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仿佛真的看见了夜空里连成线的星星,美好得不真实。 紧接著! 还没从这份寧静中走出,《狂捲风》的旋律又席捲而来。 歌词里那些关於失去与成长的诉说,伴著强烈又流畅的节奏,让她听得入了迷。 於是…… 就这样,不知不觉,专辑里的歌一首接一首播放著,虽然只有四首,总时长,仅仅20分钟,但每一首都风格鲜明,每一首都那么好听。 “这些歌……真的好好听啊!” 她摘下耳机,忍不住喃喃自语…… 看著窗外,天色虽然完全暗下来了,但父母也没有回家的跡象。 她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抚过录音机的播放键。 犹豫片刻后,还是按了下去。 《jay》那独特的旋律再次在房间里流淌开来。 第二遍听,还是那样动人心弦。歌声仿佛藏著某种魔力,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跟著节拍一起律动。 她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浸在这份无人打扰的音乐世界里。 嗯! 真! 真好听啊! …………………… “老板,再来一遍!” “好的!” “对了,老板,这张专辑有吗?” “专辑现在还没有,这是试听专辑,但是,如果大家想要的话,我去订购,我现在正在爭取【英皇唱片】的区域代理,货应该不会太少……” “好的,老板,那给我来一张……” “老板,再来一张……” 夜色渐深。 街灯依次亮起。 【音像小世界】的店面不大,却挤满了被音乐吸引过来的年轻人。 悠扬的旋律依旧在空气里迴荡,伴著人群低声的议论与时不时的哼唱。 林子强站在柜檯后,望著眼前越聚越多的客人,眼里先是掠过一丝讶异,紧接著…… 一个…… 前所未有的念头,涌上心头! 难道,这张专辑也…… 要火? 他低下头,看著这张《jay》专辑! 目光又看向了不远处,那《打得火热》的海报! 就在刚才他还因为《k歌之王》连试听带都被人买走而烦恼…… 正版专辑早就断货,市面上根本抢不到。 作为最底层的代理商,他连充足的货源都拿不到,早已习惯了上游那张永远不耐烦的冷脸。 方才打电话去催问,对方那居高临下的口吻…… “你等消息就行”…… 对方这种態度! 特么,他还得赔笑! 希望让对方多给几张! 妈的! 干! 有时他真想,要不是当初规规矩矩办了证,乾脆弄点盗版货拉倒,何苦受这份窝囊气。 可念头归念头,现实摆在眼前…… 他不敢隨便砸了自己苦苦经营下来的招牌,也不敢断了合作啊! 哎! 在这种情绪下,他下意识地播放起了那张《jay》专辑…… 原本他播放《jay》这张新专辑,不过是隨手一试,权当填补陈亦迅那首《打得火热》留下的空白。 反正又不花钱,免费的…… 他也没在意…… 《周节棍》播放的时候,旋律爆炸…… 起初只有三两个年轻人在听…… 可一遍、两遍、三遍…… 伴隨著爆炸般的鼓点、模糊却上口的说唱、还有那首温柔如星的《星》等歌声响起以后…… 围过来的人不知不觉变多了! 所有人都好奇地询问著这张专辑…… 看著这些人! 那一刻,林子强心中先是一愣! 紧接著…… 不知怎的,那个戴眼镜的年轻张经理说过的话,再一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我们正在挑选区域合作商……” “拿到代理权,后续供货优先、配货保证……” 那一刻,他猛地全身一颤! 看著那些围过来,让自己再放一遍的听眾…… 又低头看了看《jay》专辑的封面! 凭藉著多年销售专辑的敏锐直觉,一个念头骤然闪过脑海…… 这张专辑,或许…… 能火! 也许…… 这是一个机会? “等等,我去確认一下!” 丟下这句话,他转身衝进后台,在略显杂乱的抽屉里翻找片刻,终於摸出一张名片。 来不及多想,他迅速按下了那串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 “餵?” “喂,是张总吗?” “是我,您哪位?” “我是林子强。今天您来我店里的时候,不是留了一张试听专辑《jay》吗?” “哦,林总啊!记得记得,那张专辑您听了觉得怎么样?” “音乐很棒,我很喜欢。所以想正式諮询一下,如果要做贵公司的核心代理商,首批需要进多少张专辑?” “进货量啊……嗯,目前公司要求核心代理的首批订货量是3000张。” “3000张?” “对,3000张。” “……” 电话这头,林子强沉默了。 三千张专辑…… 以每张成本八块钱来算,光是囤货就要压进去两万四千块钱。 那可是千禧年。 两万四,对大多数人来说,简直是个不敢细想的数字。 他下意识想退缩。 但,就在念头闪过的下一秒…… 林子强握紧话筒,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订!” “我订!” “接下来,我们签长期合作协议,可以吗?” “……” 对方迟疑了一会,隨后点点头。 “可以!” “那好!那您过来一趟?现在有货吗?拿一点过来?” “现在?” “是!” “行,我手头里不多,大概30张磁带左右……” “我都要了!” “好!” “……” 当听到这的时候…… 他激动坏了! 隨后,连忙出去,跟所有人宣布…… “各位!” “各位,稍等!” “第一批30张磁带来了,先到先得啊!” “都是,签名版专辑!都是,限量版签名专辑!” “……” 伴隨著那些声音…… 顿时,人惊住了! ……………… “老板,留我一张!” “我也要!老板,给我留一张!” “老板!我要!我要一张!” 此起彼伏的声音裹著热气,从音响店方向涌过来。 【宏远音乐】的招牌在暮色里亮著暖黄的灯,丁宏远刚从录音棚出来……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 从傍晚到现在,心里头的那股不安…… 却越来越强烈了! 他顺著声音往音响店走,刚拐过墙角,一段熟悉到刻进骨头里的旋律进入他的耳畔…… 丁宏远脚步猛地顿住,抬头望去…… 音响店门口挤得水泄不通,十几號人举著钱往柜檯里伸…… 旋律,依旧迴荡著…… 那是《周节棍》! 那是,他们录音棚刚录好没多久的歌! 等等! 隱约间,他听到有人在议论《狂捲风》和《晴》、以及《反方向闹钟》的声音…… 这一刻! 他瞳孔骤然一缩! 等等! 这么快就卖了? 不对! 难道,难道这专辑…… 这一刻…… 不知怎的! 一股可怕的念头…… 涌上心头! 第19章 好像火了 这个世界上,从不缺乏赌徒…… 这个世界上,也从不缺乏义无反顾梭哈的赌徒…… 当然,这个世界上,也有想赌,却,又患得患失,不敢梭哈的人…… …… 月光如纱,笼著燕郊的夜。 十月的风,夹杂著夏末的余温,闷得人心慌。 丁宏远压下心中那股不安的情绪,一步步,朝著【音像小世界】走去。 离得越近,那熟悉的旋律就越清晰! 那是《周节棍》的尾声…… 伴隨著《周节棍》结束以后,《狂捲风》的前奏淌了出来,周木仑淡淡的、带著沙哑的深情声音,在脑海中迴荡著。 那天在录音棚里,他第一次听到这两首歌时,只觉得“有点意思”,也挺新鲜…… 敏锐地觉得这两张专辑,应该可能会火…… 可现在,当这旋律从音像店的音响里炸出来,混著人群的喧譁时,他心里那点“意思”突然变成了惊涛骇浪。 不是错觉! 是真的要火! 这一刻! 那股“要火”的预感,突然越来越汹涌了! “都排好队!一个个来!” “登记名字!別挤!” “首批就三十张签名版!先到先得啊……” 人群的哄闹声里,有人高举著钱喊“给我留一张”,有人踮著脚往柜檯里探著…… 人群里,看著这一切的丁宏远的眼神带著些许复杂。 一部专辑火不火,试听时其实就有徵兆。 能不能留住街边的行人,能不能吸引他们上前询问,能不能让他们掏腰包购买…… 这些细节,往往藏著它未来的走向。 可眼前这一切…… 看著人群里那些眼睛发亮、挤著往前递钱的表情,丁宏远心里却在疯狂摇头! 不可能! 一下子怎么会这么明显? 他们是演员的吧? 为了所谓的卖货,来演一下专辑的热度…… 不然,不可能试唱表现会这么热闹…… 除非…… 一个更恐怖的念头猛地窜进他脑子里,让他浑身一颤…… 该死! 这张专辑,难道是现象级的?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站在原地,看著音像店门口越聚越多的人,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不可能,一些新人! 怎么可能会写出现象级的歌曲?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啊! 他们! 是请来的演员! 绝对是演员! 就在他思绪混乱的时候…… 突然!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专辑来了!” “第一批专辑来嘍!” 就在这个时候…… 他目光死死盯著在街角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是张浪! 灯光下,此时此刻的张浪穿著那件標誌性的西装,正和王胖子並肩走来,手里还拎著一摞印著《jay》封面的磁带。 丁宏远浑身一震,血液瞬间衝上头顶! 而几乎是同一秒! 【音像小世界】的老板林子强眼角余光扫到了来人,原本还在维持秩序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张总!您可来了!” 他顾不上身后拥挤的人群,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双手紧紧握住张浪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急切的热乎劲:“您说的那批货……可算到了!” 而张浪,此时此刻露著笑容,推了推眼镜……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露出了一个笑容。 “三十张磁带都在这儿了,林总你点点。后续的大货可能要稍等两天,厂里那边还在赶工。” “合同您带来了吗?” “带来了!” “好,小邓,你先帮我盯著外头,维持好秩序!”林子强朝柜檯后喊了一声,紧接著,压抑著激动,立马拉著张浪往屋里走,生怕错过了什么:“张总,咱进屋细说!” “好!” 王胖子则留了下来,擼起袖子扯著嗓子喊:“都別急啊!排好队!世纪新人,周木仑,周小天王的三十张签名版,先到先得!” 角落里,丁宏远的目光死死盯在张浪与林子强消失的方向,又看著越来越多被旋律吸引过来的人… 人天生就爱凑热,这边越闹,围过来的人就越多,转眼竟把音像店门口挤得水泄不通。 这这一刻! 他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该不会……真的是现象级专辑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拼命否认……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混这行这么多年,都没亲眼见过一张现象级专辑诞生,怎么可能让几个新人撞上? 可视线重新落回人群时,那些年轻人被旋律吸引的模样…… 顿时! “轰!” 莫名的。 脑袋炸了! ……………… “三千张,我要了,我想成为咱们【英皇唱片】的,区域代理人!我,已经让人准备好现金了!” “……” 音像店后台休息室。 屋外的嘈杂声依旧此起彼伏。 林子强很激动地盯著张浪。 他能音乐感觉到,命运的齿轮正卡在某个即將转动的节点上。 人生啊,机会撞上了就得赌! 万一成了呢? 张浪刚坐下,他就迫不及待把一沓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推到桌角,作势要递给张浪。 张浪扫了眼钱,没接,只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列印好的合同推过去:“先看看条款。” “看啥条款!我相信你”林子强一把抓过笔:“直接说签哪儿!” “签这里……”张浪笑眯眯地指了指几个签字的地方。 林子强连忙按照张浪的指引,一笔一划地在合同上籤好了字。 签完后,他甚至顾不上细看条款,就眼巴巴地把合同推回给张浪。 张浪拿起合同,逐行检查著关键条款…… 分成比例、供货周期、区域代理权限…… 確认所有细节都和之前谈的一致,没有遗漏或偏差后,他抬头冲林子强点了点头。 “没问题了!” 话音落,他伸手將桌角那沓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收了起来。 “张总,我签了合同,明天就能拿货,是这个意思吗?” “是。往后这片区域,燕郊,或者说,大半个河北的货,都从你这儿出。你是咱们的大区代理人。不过三千张货,得分十批给你,厂里產能有限,得缓缓。” “好!我明白!” 听到“大区代理人”五个字,林子强浑身猛地一颤,差点没握住合同! 草! 这权限,简直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他想起白天去催《打得火热》的货时,那小区域负责人鼻孔朝天的拽样…… 你说大区负责人? 开什么玩笑,你连面都见不著! 可现在,自己居然成了大半个河北的“话事人”? 这一切都像做梦似的,太不真切了! 他用力掐了掐自己! 感受到疼意传来以后,再次精神一震! 这不是幻觉,是真的! 他妈! 是真的! 为了確认什么! 他连忙抓起合同反覆翻看!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燕郊及河北半区大区代理人。 这一刻,林子强只觉得血液“轰”地衝上头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轰!” “起飞”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了八百遍! 就在他激动得无以復加的时候…… 冷不丁看到了几个名字…… 突然…… 有些不对劲! 等等! 【华亿兄弟】? 【英黄唱片】? 他猛地抬头:“张总……这、这是错別字吧?” 张浪推了推眼镜,笑得温和:“不是错別字,就是我们公司的名字。” “等等!”林子强的心臟“咯噔”一下,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之前满心以为对方是港岛那家“英皇唱片”,或是燕京赫赫有名的“华艺兄弟”! 那可是跺跺脚乐坛都要抖三抖的大公司啊! 他指著合同上的字,手指抖得不行:“您、您不是说……是港岛和燕京的大公司吗?这『英黄』『华亿』……” 张浪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哦,我们和他们就是名字谐音而已,不是同一家。” “???” 林子强整个人僵在原地,刚才还沸腾的热血瞬间凉了半截,脑子里嗡嗡作响…… 合著自己赌上两万四、心心念念的“大区代理”,根本不是什么大公司的资源,而是个连名字都在“碰瓷”的新公司? 他看著张浪那张依旧温和的脸,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张,张总……我,我要,不,要不……” 他哆哆嗦嗦地说著,话到嘴边却卡在喉咙里,但却太过于震撼连完整的句子都没能串起来。 就在这时,张浪腰间的bb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没理会林子强欲言又止的模样,径直走向旁边的电话,按下回拨键。 听筒里立刻传来一阵带著颤抖的激动声音:“张总!我们好像爆了!真的爆了!燕京那边我刚推了一圈,效果好得嚇人,好几家音像店都抢著要订货!” 一股兴奋的声音,传入林子强的耳朵里! 他猛地一怔…… 还没等他回过神,门口的店员小邓已经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老板!三十张磁带全卖光了!现在还有二十多个人在排队预定……咱们,咱们这是要火,专辑,要火,这张!” “……” “这张可能!可能!也是!现象级专辑!” “……” 第20章 现象级专辑?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书桌上。 刘师师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还没完全清醒,就听见母亲在客厅喊:“师师,快起来吃早饭,上学要迟到啦!” 她连忙应了声,匆匆套上校服,抓起小书包衝进餐厅。 白粥的热气裹著咸菜的咸香扑过来,她三两口扒完早饭,背上书包就往学校跑…… 今天芭蕾课要练新的旋转动作,可不能迟到。 来到学校以后,学校的日子依旧像上了发条的钟,规律得有些枯燥。 压腿、下腰、踮脚尖…… 镜子里的自己穿著粉色练功服,汗水顺著头髮往下淌,重复的动作让肌肉隱隱发酸。 好不容易熬到了休息时候,刘师师默默地看著书包里的磁带,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休息室。 “《k歌之王》真的太好哭了!eason的声音好有故事感……” “我还是喜欢孙燕姿的《天黑黑》,旋律一出来就想跟著哼!” “……” 不远处,像往常一样,几个女生围在角落的录音机旁,嘰嘰喳喳地討论著最近的新歌。 录音机里正循环播放著《打得火热》这张专辑,专辑里陈亦迅沙哑的嗓音在练功房里不断地縈绕著…… 刘师师抱著水杯站在一旁,最终拿出了那张《jay》磁带……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终於鼓起勇气凑过去,声音细若蚊声:“那个……最近有个新人叫周木仑,他的专辑《jay》很好听的……” 女生们转过头,脸上带著些许诧异…… 平时总是安安静静练舞的刘师师,竟然会主动聊起流行音乐? 但听到“周木仑”这个陌生名字时,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周木仑?没听过呀,是哪个小公司的新人吗?电视上都没见过他的报导呢!” 另一个女生也跟著附和:“就是呀,肯定是那种没什么名气的歌手,专辑估计也卖不出去几首……说到新人,现在港岛也出现了一些新人,she,纯女生,她们好酷……” “she吗?我也看到昨天她们的电视报导了……《宇宙2000实力美少女爭霸战》里她们的表现真精彩啊!” “是啊!” “……” 女生们又开始嘰嘰喳喳地討论起了另一对新人组合。 刘师师的脸瞬间涨红,原本想说“他的《周节棍》超酷”“《星》真的很温柔”,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握著衣角,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录音机…… 此时此刻…… 那盘《jay》磁带就藏在她的练功服口袋里…… 要不要让她们听一下? 也许…… 最终,她还是收回了手。 怕大家说她听的歌“土”,怕被笑跟不上潮流…… 她默默退回到镜子前,重新扶著把杆踮起脚尖。 镜面映出她泛红的脸颊…… 练功房里《k歌之王》的旋律还在流淌…… 可她的耳朵里,却反覆迴响著《周节棍》和《星》这些歌的旋律…… 明明那首歌那么好听,为什么大家都没听过呢? 虽然心中有些遗憾…… 但…… 却最终没有多想…… 白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傍晚。 刘师师像往常一样背著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然发现空气里的旋律变了…… 之前满街循环的《k歌之王》,不知何时开始,偶尔会被一阵炸裂的鼓点打断。 街角那家常去的音像店门口,甚至贴出了一张周木仑耍双节棍的海报,几个扎著马尾的女生正凑在海报前指指点点,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她心里悄悄泛起一丝雀跃,脚步却没停,只把那股欢喜按在心底,一路小跑回了家。 一夜好眠。 第二天刚进练功房,刘师师就愣住了…… 平时总围著录音机聊eason和孙艷姿的女生们,竟齐刷刷朝她围了过来,连最潮的那个女生都挤在最前面,眼睛亮晶晶的:“师师!你昨天说的周木仑,我听了!” “《周节棍》超炸的!我昨天路过音像店,站在门口听了三遍都捨不得走!”一个扎著高马尾的女生抢著插话,声音里还带著没抢到磁带的懊恼:“可惜火得太快了,老板说限量签名版就三十张,早就被抢空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女生跟著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那个叫周木仑的新人真的绝,《周节棍》那鼓点一响,整个人都跟著炸起来了,我觉得比eason的《k歌之王》还带劲!好听!” “对对对!”有人立刻附和,语气里满是兴奋:“他那含糊又带劲的说唱,还有《星》里那种温柔到骨子里的调调,反差感也太绝了!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歌!” “是啊!” “可惜现在到处都买不到……”最潮的那个女生嘆了口气:“我昨天跑了三家音像店,连试听带都被人买走了……” 刘师师站在人群中央,看著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论,脸颊悄悄泛起红晕。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我这里有签名版的……” “真的?”大家异口同声地问道。 “嗯,真的!”刘师师用力点了点头。 “哇,师师你太厉害了!我听说这是第一批专辑,不仅有签名海报,还有专属祝福语呢!”一个女生兴奋地说道。 “啊?我不知道啊……”刘师师有些惊讶。 “你翻开看看嘛!”大家催促著。 刘师师小心翼翼地打开专辑里那从来都没有翻过的页面,果然看到了周木仑的签名和一行手写的祝福语。 “快,快放来听听!”大家迫不及待地说道。 “那……好吧。”刘师师红著脸,將磁带放进了录音机里。 紧接著…… 熟悉的旋律,响了起来! 她,激动坏了! …………………… “张总,张总,爆了!燕京那边的区域代理我已经签了两个!” “浪哥,我去街边看了看,那边三十张专辑全卖光了,现在只剩试听存货……厂家那边我一直在催,他们现在也忙得很!” “浪哥……昨天的试听效果特別好,市场,有些,火!” “浪哥……” 10月10日,燕郊。 出租屋里被一阵激动和兴奋的情绪所縈绕著。 罗霖颤抖著点著烟,手指有些哆嗦,看著bb机不断响著…… 屏幕上滚动的,全是那些意识到这张专辑能赚钱的音像店老板,发来的订货请求。 他努力想维持平静,肩膀却仍抑制不住地轻颤。 他流浪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一张专辑,一经发布,甚至,还没有什么宣传,市场表现这么好的! 隱约间…… 他產生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王胖子则激动得语无伦次,涨红著脸,唾沫横飞地报著销量:“浪哥!你看!就两天!光燕郊和燕京这边,不算试听带,实打实卖出去六百张!六百张啊!” 他声音不断颤抖著:“咱们就跑了三十多家店,让他们帮忙放放试听,连正经宣传都没做……这要是铺开了,还了得?我草,我草!” “张总……这张《jay》,搞不好真能成现象级。” 罗霖深吸一口烟,目光紧紧盯著王胖子手里那张记录销量的纸,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话音落下,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翻涌著激动与复杂的情绪,紧紧地盯著张浪,仿佛在確认这个难以置信的事实。 这张专辑…… 可是,他看著张浪,一手缔造的……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会遇到这么一个“牛人”! “平静,淡定点!” 张浪靠在窗边,镜片后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他微微摇头,目光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语气沉稳:“一切,才刚刚开始。” 顿了顿,他转向王胖子,补充道:“接下来,王总,宣传方面也不能落下。既然市场表现不错,我们得找电视台、媒体做宣传,该花的钱,还是要花的。” “好!”王胖子立刻应声,眼神里满是干劲:“我现在就去办!” 王胖子郑重地点了点头,也顾不上旁人的目光,甚至没顾上吃饭,就火急火燎地衝出了出租屋,一头扎进了忙碌的工作中。 他向来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人,一旦认准目標,就立马说干就干,从不內耗和犹豫。 而另一边的周木仑,此刻正抑制不住地浑身颤抖著,一步一步挪到张浪面前。 “张、张总,我、我、我……” “你什么你?怎么又结巴了?”张浪皱了皱眉,语气带著一丝无奈。 “我、我、我是不是要火了?我、我感觉我好像要火了……”周木仑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连带著身体都跟著微微发抖。 “听著,周木仑,”张浪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也严肃了几分:“我再说一遍,你给我把腰杆挺直了,拿出点『世纪新人』的派头来!记住,你就是未来的『王』!接下来如果有媒体问你对销量的预期,你就往高了说,知道吗?” “我、我明白……”周木仑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颤抖。 “那,多高?” “百万张!” “什么?”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 周木仑瞳孔猛缩! 他整个人都被震得六神无主! 百万张! 开什么玩笑啊! 那可是! 天王的数据啊! 这…… 我…… 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张浪走过去开门,只见丁宏远尷尬地站在门口。 “丁总?” “那……张总,咳,咳,那个……张总,我,我能不能……那个……”丁宏远支支吾吾,似乎难以启齿。 “丁总,您有什么事?”张浪看著他,语气平静。 丁宏远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恭喜啊张总,其实我在其他地方也有些宣传人脉,也能帮上点忙,电视台什么的,我都认识一些,还有一些杂誌,当然,还有港台的一些杂誌。当然,你不要误会,我不要钱,我能免费帮你们联繫宣传渠道,就是,你把我的录音棚名字掛上唄……” “……”张浪没有吭声,而是眯起了眼睛。 看著张浪没有拒绝的意思,他试探性地又补了一句:“还有,嗯,就是,我手头也有些资金,看能不能,嗯,能不能让我的【宏远音乐】也掛个发行方?您放心,宣传等所有费用都由我们承担,您看这样可以吗?我就掛个合作方,没其他意思……” “……” 第21章 这歌能治残疾? 好的音乐,需要宣传…… 宣传得越好,音乐传唱度就越高,意味著,歌曲越爆! 各大公司里推出来的很多歌手,大概率,都是这种类型! 但…… 有一种音乐是例外。 它无需铺天盖地的宣传,只需一次寻常的曝光,便能吸引第一批听眾。 而这些听眾会像被点燃的星火,自发地“人传人”,让旋律以燎原之势扩散…… 最终,在某个瞬间,彻底引爆! 这种音乐,就是现象级音乐! 而事实上,现象级爆款的诞生之初,便有一些徵兆了。 而丁宏远,隱约感受到了,这种徵兆…… …… “张总,常言道『酒香也怕巷子深』,我清楚这张专辑潜力无限,但曝光度始终是关键。多一个人助力,就多一分被市场看见的机会,多一分引爆热度的可能啊!” 傍晚,夕阳西下。 丁宏远努力掩饰著情绪,但眼神里的激动仍难以遮掩。 他盯著张浪,再次,补充了一句! 从去年上半年到今年,华语乐坛仿佛迎来了一个奇蹟时代…… 一炮而红的新人歌手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势头迅猛得近乎疯狂。 《天黑黑》的孙艷姿、唱著《勇气》的梁静如,还有发行首张专辑《1019》就创下40万张惊人销量的蔡依琳…… 而在这些星光熠熠的名字之外,也不乏一些从底层崛起的草根歌手,一炮而红…… 丁宏远一直都是见证者…… 这些年,他听遍了那些“一首歌逆袭”的创业传奇,也常听音乐製作人朋友吹嘘某首爆款如何力挽狂澜、盘活一家公司…… 他自己也在做音乐,也曾不断地分析,和观察著无数现象级的歌曲,儘管经手的项目大多折戟沉沙,却从未放弃等待一个能让他翻身的机会。 直到遇见《jay》,专辑製作完成后,他心中便隱约有了某种预感…… 这张专辑或许藏著“火”的潜力,值得放手一搏! 但作为商人,他不得不计较投入与回报的得失…… 可这两天,市场的反馈却越来越惊人! 要知道! 这张专辑,可是还没有经歷过多少宣传啊! 只是,试听阶段啊! 这一刻…… 一个念头突然涌入了他的脑海! 这张《jay》! 也许! 有现象级爆款的徵兆! “张总,我只要,掛个名头!只要,掛个名头!” “……” 夕阳西下,看著屋內沉默的张浪,他心中那股情绪愈发强烈,也渐渐开始紧张起来! 此时此刻,他不再有任何傲慢,只剩下迫切感…… 甚至,声音里带上了恳求的意味。 他说完后,目光紧紧盯著张浪。 张浪笑眯眯地看著他,那笑容让他感觉脊背发凉,仿佛自己的心思被彻底看穿。 他心中嘆了一口气。 低下头。 就在他心中涌起绝望之际…… “好!” “丁总,別站著,进来详谈!” 他下意识抬头,看到张浪让出了一个位置…… 他猛得一震! 隨后,立马点点头…… ………………………… “快,掛上《jay》的宣传海报……” “快!” “联繫gg公司,连夜做!” “不要怕钱!” “连夜做这张专辑的宣传海报!” “还有,周木仑的形象要掛上,快,快!” “……” 几个小时以后。 朦朧的夜色。 丁宏远激动地离开了张浪的出租屋。 一赶回【宏远音乐】,他便立即叫住了几名正准备下班的工作人员。 顾不上他们满脸错愕,他连声叮嘱起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紧接著,丁宏远快步走进办公室,开始爭分夺秒地拨打起电话、联繫起各路资源…… “老张,我要安排一组专访,对,钱不是问题!” “我们【宏远音乐】这回出爆款了!真的出爆款了,可能是现象级的作品,对,我们是发行商,发行商之一!” “儘量快,最好今天就敲定!” “还有,电视台方面我也亲自去沟通,我会想办法把他们请过来,费用多少都行。” “能来的媒体越多越好,全部安排上!” “……对,就这么办。” 他打完最后一通电话,立刻抓起桌上的电话本,疯了似的翻找起一个个人脉號码。 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甚至几乎被遗忘的名字和联繫渠道,他一个都不愿放过…… 一家家音像店老板的传呼號码,一个个唱片公司合作方的联繫电话,他恨不得全部打通。 此时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迴荡! 他见证! 他参与! 他缔造! 现象级,作品! ……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上午。 熬了一整晚的丁宏远不仅不见丝毫疲惫,反而精神愈发旺盛。 他亲自带著媒体人员,第一时间向音像店赶去。 一路上,他不停地向记者们介绍和吹捧《jay》这张专辑…… “这张专辑是我们公司参与录製的!” “这是我们和【华亿兄弟】以及【英黄唱片】联手打造的超级爆款!周木仑就是我们三家合力推出的『世纪新人』!” “没错!” 媒体起初听到他这番话时都为之震动。 儘管心知他话里有吹嘘的成分,但“华艺兄弟”和“英皇唱片”的名头在业界確实响亮,不由得让人侧目。 待他们隨丁宏远来到音像店门口,眼前的景象更是让媒体眼前一亮…… 音像店並没有让他们失望,店门口早就围满了一群年轻人,大家正热烈地询问著《jay》专辑的情况。 看到这样热闹的场面,媒体们顿时激动起来。 他们亲眼目睹,在短短半个小时內,“音像小世界”里仅存的五十多张存货被一抢而空。 店旁围满了人群,有人为抢购爭吵,有人因买到专辑而兴奋不已…… 而就在熙熙攘攘的专辑群中…… 就在 丁宏远激动,想要再吹一下专辑的时候,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媒体镜头前…… 是张浪! 他微微一愣,下意识正想到要介绍张浪…… 却突然,发现张浪眼圈突然红了起来! “啊!” “我抢不到专辑,我抢不到啊!” “这张专辑,太难抢了,啊啊啊……” “我本来是专程来买陈亦迅的《打得火热》的,但一听到《周节棍》,整个人都被震住了!这辈子从没听过这么带劲的歌……简直像灵魂被洗礼了一样,听完感觉整个人都变酷了!” “怎么会有人写出这么好听的歌啊!可就在我听得入迷的时候……专辑居然卖完了,我一张都没抢到!啊啊啊!” “媒体朋友们,你们能不能,让音像店多备一些磁带啊,不够,不够,真的,完全都不够啊!” “啊啊啊啊!” 看著这位突然闯入媒体镜头前的张姓“歌迷”,丁宏远整个人微微一震!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这位歌迷眼圈发红,激动得与轮次,却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甚至…… 他哭了! 是的! 他哭了! 这位“张姓”歌迷,哭得稀里哗啦的…… 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他大脑一片空白! 特么! 如果不是早就认识张浪,恐怕连他自己都要相信, 眼前这位真是位痴迷专辑到极致的资深歌迷了! 几乎在同一刻! 另一侧人群中猛地爆出一声激动的呼喊。 “抢到了!我抢到了限量版!” 刚喊完以后,另一边,又有人衝过来,激动得大喊! “抢到了,抢到了,限量版,我抢到了!” “……” “哇,限量版,那可是全球只有三十张啊,天啊,给我看看……” “……” “哇,真是限量版,哇,听说有人花了一万人民幣抢专辑,都抢不到呢!” “……” 这一刻,丁宏远瞳孔猛缩…… 他看到衝过来,这两个激动到发疯的歌迷…… 他微微一愣…… 这俩歌迷都是老熟人…… 冲在人群最前面的,一个是王胖子,另一个竟是罗霖。 只见他们“恰巧”衝到镜头前,“恰巧”激动得手舞足蹈、语无伦次…… 丁宏远看得头皮发麻,一时呆立原地。 等他回过神转回身去,正对上前方手拿话筒的媒体小姑娘…… 她脸上同样写满了错愕…… 紧接著…… “这张专辑……真的这么让人上头吗?等等,我也要去买一张听听……” …………………… 傍晚,夕阳染红天边。 广东。 一位青涩中已显动人气质、后来被誉为性感女神的女孩柳妍,此时此刻正担任著粤东有线广播电视台信息频道《財经新闻》主持人。 而今天,她临时帮朋友的电台节目【音乐之声fm广播】代班。 这档音乐广播在当地颇具影响力,尤其在计程车司机群体中,一直有著不错的听眾缘。 就在柳妍听著同事的嘱託,准备播放陈亦迅的《k歌之王》时…… 一位同事推门进来,手中拿著一张磁带专辑,语气中带著几分兴奋…… “我最近从燕京的朋友那儿听到一首新歌,感觉特別带劲……要不要先放这首试试?” 柳妍略作迟疑,隨后点了点头。 “好,那就听听看。” 她將磁带放入播放机,按下播放键。 熟悉的、炸裂的节奏瞬间响彻直播间…… 是《周节棍》。 鼓点如暴雨般倾泻,摇滚混搭著说唱的旋律,带著一股横衝直撞的新鲜感,一下子抓住了空气。 柳妍刚播放完《周节棍》,直播间的热线电话铃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刚才放的那首是什么歌?太燃了!” “这歌叫啥名字?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能不能再放一遍啊,没听够!” 柳妍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对著话筒清晰地报出歌名。 可还没等她放下电话,热线又接连响起…… 片刻以后…… 听眾仿佛商量好似的,一个接一个涌来,反覆追问著同一首歌。 而就在这些声音之中,某位来自燕郊的姓张的听眾激动对著话筒和周围的媒体声情並茂地喊了起来。 “这歌……简直太神了!我听了《周节棍》一遍,从小因病瘫痪的我,刚才那一刻,真觉得自己的腿好像能动了!真的,这旋律、这节奏像有魔力一样!” “我就跟著跳!” “对,跟著跳!” “你们猜怎么著?” “啊啊啊,我好像,身体,好像能动了!” “能动了!” “哇,医学奇蹟啊!” “……” 第22章 离谱!!!!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柳妍依旧正听著一位“张姓”听眾的热线来电,对方声情並茂地讲述自己通过听《周节棍》“康復”的经歷。 一时间,她满脑子问號。 这位“张姓”听眾足足占用了三分钟热线时间,描述得又激动又热泪盈眶,说起自己的过往境遇更是格外坎坷。 柳妍听著听著,竟也忍不住眼眶发红,心中泛起一阵同情。 紧接著,对方话锋一转,又开始聊起了这首歌的节奏和旋律,又是一阵热情洋溢的吹嘘…… 这位听眾的声音,似乎充满著某种魔力…… 听著听著,柳妍都不自觉地陷入了自我怀疑…… 这歌,难道真的有这种神奇作用? “抱歉,我们很理解您的激动,但时间关係,我们需要连线下一位观眾……” “好的……感谢咱的《音乐之声》,感谢咱……” “……” 就在柳妍微笑地掛掉电话,接通下一个观眾的时候…… “哇!我居然上电台了!太开心了,妈妈,我在电视台上说话了!” “各位老师好,我是一名广东的工人。最近我特別难受,老婆跟著別人跑了,我失恋了……” “我整个人都陷入抑鬱,感觉生活没了方向……” “直到我听到了《周节棍》这首歌,瞬间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 “哎……” 柳妍听到的是一段標准的粤语。 起初,她並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但听著听著,渐渐感到有些怪异…… 由於天生对声音很敏锐,她隱约感觉这个粤语的腔调虽然標准,但说话的语气和节奏…… 怎么和刚才那位声称自己残疾的听眾那么像? 紧接著…… 柳妍难以置信地听著对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的故事。 对方的声音似乎带著一种天生的磁性,讲故事的水平也非常厉害,从相识、相恋,到分手的过程,情节跌宕起伏、感人至深,听得柳妍鼻子发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然而,就在她也为这个故事动容时,对方话锋突然一转,又开始大讚《周节棍》给予他的力量。 他开始热情洋溢地称讚这首歌,说自己一听完就走出了失恋的阴霾,重新振作了起来。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播放这首歌,真的非常感谢……是你们,是这首歌,拯救了我!” 柳妍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她掛断电话后,紧接著又接通了一位听眾。 这回,对方居然是说英语的外国友人。 柳妍心里微微一动,觉得这期节目档次突然提高了,连外国听眾都参与进来了。 她懂一些英文,便接起了电话。 对方用流利的英语自我介绍,说他是来自美国的流浪汉,名字叫汤姆,在美国经歷了各种起伏,顛沛流离。 但自从听到《周节棍》这首歌,他被华夏深厚的文化深深吸引,对伟大而歷史悠久的中国產生了由衷的敬佩与热爱! 他说,这首歌让他决定要努力工作,以后一定要来中国亲眼看一看这个国家。 紧接著,又开始滔滔不绝地用英文来吹嘘这首歌起来…… “……” 柳妍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她赶紧切回歌曲播放,猛得站了起来,转头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忍不住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感觉……这几个电话像是同一个歌迷打来的?”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隨后连忙摇头,目光瞥向別处,迅速否认道。 “没有啊,肯定不是同一个人,您多心了吧!” “怎么可能有人又懂粤语和英语,不可能的,您多心了……” “是吗?” “……” …………………… “这首歌里蕴含著力量……” “我是浙江来的,一个练武术的……” “听了这首歌后,不知怎么的,仿佛任督二脉都忽然通透了!” “这首歌实在太厉害了,我真想见见写歌的人。他是不是……本身就精通武术?否则怎么能创作出这种似乎能够疏通经络的歌曲?” “……” 出租屋里的办公室电话旁,一片死寂。 丁宏远、王胖子、罗霖、周木仑…… 所有人都紧紧盯著刚刚掛断电话的张浪。 短短一个小时里,他们看著张浪接连拨通一个又一个电话,紧接著,这间小小的屋子里仿佛轮番上演了一幕幕角色短剧…… 流浪歌手、美国流浪汉、残疾人、广东的离婚失意者、学生…… 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声音与身份,在这空间里交替迴荡。 丁宏远大受震撼! 他…… 恍惚地,想到了今天下午…… 今天下午,他正准备联络电台的朋友帮忙宣传《jay》这张专辑时,张浪找到了他,希望能参与电台节目接听热线。 起初丁宏远没有在意,也同意了。 电台听起来权威,但实际只要付费就能上节目,没什么特別的。 对他而言並不是什么问题…… 可没想到,张浪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他编造了各种各样、层出不穷的感人故事,一个比一个离谱,令丁宏远的三观彻底炸裂! 寂静…… 再度死一般的寂静…… “张,张,浪哥……我,我……您编的故事,是不是,太,太,离谱了,残疾人听到歌以后好了,武术爱好者听到歌以后打通了任督二脉,那……” “……” 王胖子那颤抖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张浪则是摇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看著丁宏远。 “丁总?” “张,张总,你,你说……” “您是不是还帮我们联络了一些媒体报导?” “是,是的,那些……” “媒体报导,要不,交给我,我来写?” “你,你,你……”丁宏远大脑一片空白。 “……” 紧接著…… 在丁宏远的目光下…… 张浪坐在书桌上,隨后,默默地低头,提笔写下了一个標题…… 当看到標题以后…… 【震惊,来自火星文明!】 他们还点点头…… 紧接著,当看到內容以后……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 10月12日,清晨。 刘师师从睡梦中醒来,目光落在《jay》专辑上,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笑容。 她回想起昨天的一切…… 当专辑里的旋律响起时,女孩们围在她身边,嘰嘰喳喳地聊个不停…… 直到课程开始,大家才停下,放学后,她们又拉著她热热闹闹地聊了很久,儼然好像都以自己为中心了…… 少女之间交朋友其实很简单,没有成年人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只要刚开始有了共同话题以后,就能很快玩到一起,然后,彼此融入。 刘师师一向性情清冷,儘管內心也渴望有伙伴,但自小家庭的严格管教让她显得有些拘谨,不太容易交到朋友…… 而现在,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 起床后,刘师师很快便吃完了早饭,在父母有些讶异的目光里,开心地走出家门,朝著学校的方向走去。 街上的音像店,似乎在一夜之间,悄悄变了样。 陈亦迅的《k歌之王》和梁静茹的《勇气》依旧在播放,但《周节棍》的旋律,已经开始越来越多地夹杂在其中,仿佛渐渐要掀起一阵新的风潮…… 等到学校后,刘师师听到女孩们嘰嘰喳喳仍在议论《jay》,不过这次她们正传阅著一沓杂誌。 刘师师好奇地凑上前看,只见杂誌上印著各种夸张的標题…… 有的说《jay》里的歌能治病,甚至能让人起死回生的…… 有外国友人听了《jay》看到耶穌的…… 甚至,更有一篇题为《震惊,来自火星文明!》的文章,竟称这张专辑是外星人与地球沟通的密码,呼吁大家去“解析”。 里面说得神乎其神,让刘师师幼小的心灵大受震撼:“这歌……真有这么神奇?” 看著这些神乎其神的標题,刘师师不禁惊嘆起来。 周围的女孩们纷纷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向她求助。 “师师,你是在哪里买到这张专辑的?我们跑了几个地方都没买到……” “是啊,特別是那款带签名的版本,现在根本找不到。” “放学以后带我们一起去你买的地方看看好不好?我们都想买一张!” “拜託啦……” …………………… 下课以后,天色尚早。 刘师师架不住同学们的再三请求,便打算带著她们去校外转转。 一行人刚走出校门没多远,一个清亮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嘿!你好呀,这么巧在这里遇见你?” “嗯?” 刘师师微微一愣,下意识转过身。 只见一个戴著口罩和眼镜的年轻人站在几步之外,正惊讶得看著她…… “还记得我吗?我是《jay》专辑的负责人,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你了。” 他的语气轻快自然,接著目光转向刘师师身旁的同学,温和地点点头。 “你们好呀,这些都是你的同学吧?” “……啊,对。” 刘师师还有些没回过神,只是怔怔地看著对方。 那人却仿佛只是偶然路过一般,自然而然地走近了两步,仿佛熟络的老友般搭起话来。 刘师师怔怔地看著对方,一时间不知如何接话。 身边的同学们却已经按捺不住兴奋,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嘆,七嘴八舌地小声催促起来。 “师师,快问问签名专辑的事呀!” “是啊是啊……” 在伙伴们热切的目光中,刘师师脸颊微微发烫,鼓起勇气轻声问道:“那个……请问,现在还能买到带签名的专辑吗?” 戴著口罩的年轻人闻言,状似为难地摇了摇头:“签名专辑啊……现在確实不好弄,量太少了,刚上市就被抢光了。” “这样啊……”刘师师和同学们脸上顿时流露出明显的失望。 “不过嘛……”年轻人话锋一转,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刘师师身上,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 “不过什么?”几个同学异口同声地追问,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我刚好想起,我们这张专辑正准备拍一支mv,现在还缺个女主角。”他的语气变得隨和而充满诱惑力,微笑著看向刘师师:“我看你的气质挺合適的。怎么样,要不要来试试?如果你愿意来,作为参与拍摄的答谢,签名专辑当然没问题,到时候直接送你。” “啊?” 第23章 MV女主角(求月票) “你考虑一下,这是我的名片,你先收好。” 微风拂过,夕阳的光线温柔地洒落。 戴著口罩的张浪,声音温和而低沉,身形挺拔,气质斯文,眼神中透出的真挚与诚恳令人不禁心头微动。 这个男生,和她以前遇到的所有男孩都不一样…… 显得更成熟、更帅气,也更有一种从容开朗的魅力,仿佛小说中走出来的男主角,身上几乎具备了所有美好的特质。 刘师师一时间有些呆住了,目光落在口罩遮挡的脸庞上,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怎的,脸红红的……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 这个年纪的女孩,心思总是纯粹而简单。 她下意识地,她接过了那张名片。 名片上印著张浪的基本信息,她的视线停留在【华亿兄弟】总经理这几个字上。 接著,她看著张浪礼貌地一一向身边的女孩们打招呼,然后露著笑容,默默地转身离开。 夕阳西下…… 一向嘰嘰喳喳的女孩们,此刻却都安静了下来,只是怔怔地望著他远去的背影。 “他……” “他是明星吗?” “他的声音真好听……” “他刚刚……说了什么?” “m……” “mv?”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几个女孩这才缓过神来,有人带著恍惚的语气轻轻开口。 接著,所有人都怔怔地望向刘师师,以及她手中那张精致的名片。 “师师,你……你快给他打电话吧,就说你愿意!別担心被骗,我们都会陪著你的!” “啊啊啊,你在发什么呆啊,快啊!” “对啊,我们陪你一起去,別害怕……” “就是就是……” “……” 而刘师师则是没有吭声,只是目光呆呆地看著张浪离开的方向…… ………………………… 华灯初上,夜幕悄然笼罩了燕郊的街道。 刘师师像往常一样回到家,父母早已备好晚饭,餐桌上的饭菜依旧丰盛。 以往的她总会吃得很开心,可今晚却动作飞快、心不在焉。 母亲絮絮询问著学校的训练,她只是“嗯嗯”点头,眼神却几次不受控制地飘向书包的方向。 “师师,是不是今天练功太累了?脸色怎么有点难看?”母亲放下碗筷,关切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没有,妈,我就是有点……困了。”刘师师慌忙低头扒饭,几乎想把脸埋进碗里,甚至不敢抬眼去看母亲的眼睛,生怕被察觉出什么。 幸好母亲只是叮嘱了几句,便没再多问。 吃过晚饭,她匆匆收拾好碗筷,几乎逃也似的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门一关上,她便背靠著门板,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颗不断加速跳动的心,在这一刻,终於平復了下来。 紧接著……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小心翼翼地打开书包,默默地拿出了那张名片…… 她盯著名片上的那些字。 【华亿兄弟】,总经理张浪…… 看到这几个字,她的心跳再次快了起来。 不知怎么的…… 张浪的身影突然在她脑海中浮现、縈绕著…… 紧接著,定格在了“mv女主角上……” 这一刻……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又一次失控。 那会是什么感觉? 是站在聚光灯下吗? 是穿著漂亮的裙子在镜头前演一段故事吗? 是能和创作了动听歌曲的“周天王”一起……工作? 还是,能和“张总”一起…… 那一刻…… 一股混杂著新奇、嚮往,甚至一丝隱秘虚荣的情绪,渐渐包裹住她的身体。 芭蕾舞的练功房里只有镜子和把杆,日復一日,汗水滴落在鋥亮的地板上,追求的是极致的规范与身体的极限。 而mv的世界,听起来…… 那么自由、那么绚烂…… 那么地…… 万眾瞩目。 可是…… “娱乐圈乱得很,那些拍电影唱歌的,没几个是正经人。你是要考中央芭蕾舞团的,心思要放在正道上。” 就在这个时候,耳畔里又迴荡著父母曾经跟自己说过的话。 隱约间,母亲严厉的叮嘱,仿佛还在耳边迴响著,一遍又一遍。 她又低下头。 她又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他们为她规划的人生轨跡,非常清晰…… 练舞、比赛、考入顶尖舞团、成为像母亲年轻时梦想成为的那样的芭蕾艺术家。 任何偏离这条轨道的念头,都是不被允许的“歧路”。 关键是…… 这个张总,万一是坏人呢? 但…… 就在这个时候…… 脑海里两个声音却在激烈地交战。 一个声音冷静而现实…… 別傻了,爸妈怎么可能同意? 他们连流行歌曲都让你少听,怎么会让你去拍什么mv?被发现了怎么办?那个张浪…… 万一是坏人呢?新闻报导里那些被骗的女孩…… 另一个声音却微弱而执著,带著少女特有的、对“可能性”的无限憧憬:可是……只是试一试呢?同学们都说会陪我一起去。 那个张浪,看起来不像坏人,他的眼睛很真诚。 而且,那是周木仑的mv啊……能参与自己喜欢歌手的作品,哪怕只是远远看著,也是多么奇妙的一件事。 也许…… 这是我唯一一次,离那个闪光的、热闹的世界这么近的机会。 不知道多久以后,她下意识走到窗边…… 初秋的夜风带著凉意,远处街角那家音像店的霓虹招牌还亮著,依稀还能听到隱隱约约的音乐声,不知道是不是又在放《周节棍》。 紧接著…… 那些熟悉旋律,那些同学们热烈討论的脸,还有张浪递过名片时的微笑…… 种种画面交织在一起,匯成一股她无法抗拒的引力。 “师师,去嘛去嘛!多好的机会啊!” “就是,我们陪你一起,怕什么!” “说不定你拍了mv,以后就成了大明星了呢!比跳舞有意思多了!” “那可是签名专辑啊!现在根本买不到!” 少女之间的友谊和支持,此刻成了她摇摆天平上最重要的一颗砝码。那种“我们在一起”的安全感,暂时驱散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父母责罚的担忧。 终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走回书桌前,手指有些颤抖地按下了家里电话的按键。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每一声都让她感觉到紧张……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掛断的时候,电话被接起了。 “餵?”是那个熟悉的、温和的男声,隔著听筒,似乎比下午听到时更添了几分沉稳。 “您、您好……是,是张浪先生吗?”她紧张得声音发抖,几乎语无伦次:“我,我是刘师师……今天下午,您给我名片……” 电话那头似乎微微顿了一下,隨即传来一声瞭然且温和的低笑。 “刘师师同学,我记得你。考虑好了?” 他的声音有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让刘师师砰砰乱跳的心稍微平静了一点。 她握紧了听筒,短暂地大脑空白了一下,紧接著,仿佛鼓起所有的勇气,轻声却清晰地说:“嗯……我,我想试试。关於mv的事情……我想,和您见面再详细谈谈,可以吗?”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感觉心里那块一直悬著的石头,仿佛终於落了地。 紧接著,一种全新的情绪涌了上来…… 混合著忐忑、隱约的罪恶感,但更多是那种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期待。 “可以……” 电话那头,张浪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平稳。 但短暂的停顿后,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 “你……跟叔叔阿姨说过了吗?” “啊?” 刘师师愣住了。 “我们是一家正规公司,签约涉及合同事宜,因为你还未成年,需要和你的父母正式签署。” “我……我爸妈那边……”刘师师愣住了。 “没关係,请告诉我你家地址,我可以亲自上门拜访沟通。” “这样……” “你什么都不用说,一切交给我来开口。如果不方便在家谈,晚上你带父母去散个步,走大约一小时,提前告诉我散步的路线和位置,我会过去……其余的事情,你都不用操心。” “啊?那,那好。” 刘师师下意识地点点头。 “对了!” “啊?” “你先简单说一下你父母的性格……以及擅长的东西……” “啊?” 第24章 骚包张浪! “爸,妈,我想去外面走走,你们跟我一起吧?” 傍晚,微风吹拂。 刘师师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低著头、带著几分心虚从屋里走出来,对父母说想出去散散步。 父母並未多想,只是当作女儿日常的习惯,便欣然答应一同前往。 於是,一家人像往常一样,出门朝著附近的公园缓步走去。 这一路上,刘师师非常紧张,满脑子都是张浪会不会突然出现、出现了会怎么样,又会不会让父母反感之类的想法…… 然而,张浪似乎並没有突然出现,这让她的紧张情绪更添了几分。 就在她跟著父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一路走远时…… 不远处传来一阵略显焦躁的说话声。 “我说了,只要刘茜茜,要么,mv我们就不拍了!” “唉,这世界上哪儿去找又懂舞蹈、气质又那么出尘的女孩子啊……” “不是钱的问题,关键是……” “哎……” 伴隨著他们往前走著,伴隨著话音渐近,刘师师一眼看到公园长椅上坐著一个穿西装的身影,正举著大哥大,一边踱步一边似乎著急地搜寻信號…… 当看到那个身影时,刘师师的紧张感瞬间攀至顶峰,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那个! 下午遇见的那位张浪先生。 然而,此刻的“张先生”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通话中,並未注意到他们。 就在两人即將擦肩而过的瞬间…… 不知道是不是紧张,还是怎么回事…… 他手中那部大哥大一滑,“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刘师师的父母见状,脚步不由微微一顿。 母亲几乎是出於本能地快步上前,俯身將大哥大捡起,轻轻拂去机身上沾著的灰,这才抬起头,目光落向那位略显尷尬的年轻人脸上。 “谢谢大姐!”年轻人接过大哥大,连忙道谢。 “没事,小伙子当心点。” “嗯,好的、好的!” 刘师师本以为张浪会趁机与母亲多聊几句,谁知他只是礼貌地道了谢,便继续拿起大哥大,低头走到一旁打起了电话。 “这小伙子,模样还挺俊的……” “是啊,还用著大哥大,看来家境也不差……” “现在的年轻人啊……” “……” 刘师师的母亲不经意间又朝那个方向望了几眼,隨口议论道这年轻人看著挺斯文正派、模样周正…… 接著,他们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而是一家三口便继续沿著河岸散步。 刘师师心中茫然若失,一路只是默默跟在父母身后。 纷乱的思绪让她有些魂不守舍。 散步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左右才结束,然而,在他们往回走的路上,始终没有再见到张浪的身影了…… 难道…… 就这样了? 她有些莫名的迷茫…… 而就在即將回到家的时候…… 当他们经过一段略显僻静的河岸时,突然看到那个戴口罩的年轻人正站在河边,一副既想靠近水面又明显畏怯的模样,身上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河里上来。 “小伙子,你怎么了?”刘师师的母亲认出对方正是傍晚那个彬彬有礼的年轻人,心里顿时一惊,快步上前关切地问。 年轻人闻声转过脸,口罩上方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慌乱:“我、我的大哥大掉河里了……我,我实在不敢下水……刚还在谈著要紧事,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东西,不能遇太多时间水啊,这……我,我……” 那位戴口罩的年轻人西装湿透,紧贴在身上,神色无措。 刘师师的父亲见状先是一愣,隨即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肩膀温声安抚:“別急,慢慢说,掉在哪儿了?” 在年轻人语无伦次的敘述中,父亲迅速听清了位置。 紧接著…… 他二话不说,利落地脱掉外套,转身便纵身跃入河中。 没过多久,他便从水里捞出了那台黑色的大哥大。 看到大哥大的瞬间,年轻人先是一愣,隨即激动得眼眶都泛红了。 “太好了,太好了!真的太谢谢您了大哥!刚才我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真是……” 他声音都有些发颤,不住地鞠躬道谢。 “没事,举手之劳,”刘师师父亲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温和:“下次可得当心点。” “这哪是举手之劳,您这是帮了我天大的忙!”年轻人声音越发恳切,“大哥,我一定要好好谢谢您……” “真不用客气,快把衣服整理整理,天凉了,別著凉。” “谢谢您,真的太感谢了……您告诉我您住哪里,我忙完了这件事,一定登门拜访,我……” 年轻人说著说著,声音都有些哽咽。 “没事,好了,快回去吧。以后小心点,这地方人少,现在搞不好有蛇,你多当心……” “谢谢……” 他一遍遍地道谢,直到父亲再三表示不用放在心上,他才稍微平復情绪,却仍站在原地,目光里满是感激,父亲则是让他赶紧回去。 他最终才点点头,一脸感激地离开…… 刘师师目睹这一切…… 自始至终,张浪似乎都没有特意看她一眼,整件事宛若一场纯粹的偶遇。 而助人为乐的父亲心情格外愉悦,母亲催促他赶紧回家休息、换下湿衣。 父亲却一路兴致勃勃地自夸起年轻时的本事,又感慨如今的年轻人连游泳都不擅长,哪像自己当年…… 回到家中之后,父亲那股助人后意犹未尽的情绪依旧没有平息,他一边用毛巾擦拭著湿发,一边忍不住反覆提起方才“英勇下河”的经歷,语气里满是自得:“你们是没瞧见,那小伙子急成什么样儿!我一看,那河也就齐胸深,二话没说,下去一摸,就捞上来了!这点小事,不算啥……” 母亲在一旁笑著摇摇头:“行啦行啦,赶紧把湿衣服换了,別著凉。” 他却摆摆手,索性把袖子捲起来,在客厅里踱了几步,甚至微微绷起手臂,像是无意识地在展示那仍结实有力的线条: “要我说啊,现在年轻人天天坐办公室,身子骨都软了。你看我刚才那一下,下去、摸到、起来,一气呵成!哪像他,站岸边干著急……” 刘师师洗漱完,轻手轻脚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依然能听见父亲在客厅里中气十足的感慨声,时不时还传来母亲轻声的嗔怪与低笑。 这个一向话少沉稳的父亲,今晚却像是被什么点燃了一般,话多了起来,语气里透著久违的、带著点儿炫耀的鲜活。 直到刘师师躺上床,拉上被子,那带著笑意的说话声仍隔著门缝隱约传来…… 原来,一向沉默的父亲,也有这样忍不住“秀”出身手、反覆回味高光时刻的一面。 而此刻…… 刘师师忽然想起张浪说过的话,心底渐渐浮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些…… 是意外,还是…… 难道都是他…… 都是他为了…… 胡思乱想了一阵以后,她倦意渐浓,缓缓闭上了眼。 第二天清晨,刘师师刚醒来,就听见客厅传来一阵热闹的说话声,隱约还掺杂著邻居们好奇张望的动静。 她揉揉眼睛,慢慢推开门…… 只见张浪衣著整齐,手里提著满满几大袋礼品,正被几位探头探脑的邻居注视著走进家门。 “大哥、大姐,我打听了一早上,问了好些人才找到这儿……” “昨天真的太感谢您了!那通电话对我特別重要,差一点就耽误大事……” 父母起初都有些发愣。 紧接著,张浪当著他们的面,把昨天父亲下河捞手机的事说得格外惊险、格外了不起。 刘师师的父亲听得嘴角忍不住上扬,却还努力板起脸摆摆手:“哎呀,这点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邻居们或羡慕或好奇的目光里,父母终於笑著將张浪迎进了屋。 ……………… “大哥、大姐,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昨天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哎呀,你太客气了,就一件小事,哪用得著这样……” “大哥你不知道,昨天您那一帮忙,可让我们公司少了一大笔损失。我叫张浪,是【华亿兄弟】的总经理,昨天正赶上我们公司新专辑《jay》最关键的时候……” 张浪提著满手的礼品走进门,笑容温和得体。 刘师师父母起初有些意外,但见他態度诚恳,也渐渐露出了笑容。 隨后他递上名片,自我介绍起来。 “哦?你们公司是刚成立?”父亲接过名片,仔细看了一眼,有些愣住。 “对,刚起步。不过我们这张《jay》销量还挺不错的,昨天正好是打通华北渠道的关键节点,我们……” “嗯?” 隨后,这位年轻人一路热络地聊著,毫不掩饰自己的创业艰辛…… 团队如何从零起步,自己又怎样咬牙坚持,如今终於盼来专辑的曙光。 说起《jay》的成绩,他眼中光彩闪动,声音也难掩激动。 父亲默默听著,不时点头。 母亲在一旁越听越欣赏,尤其在得知他出身农村,全凭自己一步步打拼追梦后,目光里更是透出讚嘆…… 刘师师静静地坐在一旁,將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紧接著,双方交谈甚欢,气氛格外融洽。 刘师师的父母心生好感,热情地提出留年轻人一起吃午饭,並坚持让他把带来的礼品带回去。 年轻人见状,神情愈发过意不去,感激之情几乎溢於言表。 言语间,他竟执意从怀中取出一沓厚厚的现金递了过来…… 那厚度一看便知,足足有一万块钱。 刘师师的父母顿时一惊,连忙摆手推辞:“这可使不得!就是帮了个小忙,哪用这样……” “真的不用,千万不能收……” 双方一番推让,年轻人见他们態度坚决,只好轻轻摇头,暂时將钱收回。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偶然落在一旁安静坐著的刘师师身上,似有所悟,语气转而诚恳地提议道。 “大哥大姐,你们一定得让我表示一下心意。要不这样,我们公司最近正好在筹备一首新歌的mv拍摄,我看这位小妹妹气质挺合適的,如果她愿意,可以来试试mv的拍摄?这一万块钱就当是预付的演出酬劳,你们务必收下。” 他稍作停顿,又体贴地补充道:“你们放心,拍摄不会占用太多时间,就利用课余几天完成。整个过程你们隨时可以来公司看看,全程陪同都没问题。” “啊,这……”刘师师父亲微微一怔。 他觉著对方是真心实意想表达感谢,看这年轻人谈吐诚恳、事业也像有奔头的样子,话里话外似乎还挺沉稳…… 可这事儿毕竟得女儿自己愿意才行。 他转头看向刘师师,语气温和地问道。 “这我们说了不算。师师,你自己对这个有兴趣吗?” “啊,我、我有!有!” 父亲没料到女儿答应得这么干脆,不由一愣。 只见刘师师脸颊倏地红了,慌忙低下头,声音虽然轻,却带著藏不住的雀跃: “《jay》这张专辑……现在特別火,歌也特別好听。我……我其实一直都很喜欢,真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手指无意识地握著衣角,那副又害羞又期待的模样,全落在了父母眼里。 父母怔在原地…… 觉得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不过並未深究…… “她……真的可以胜任吗?” “可以的,小姑娘形象和气质都挺好,很有潜力。” “那……就让她试试看?” “放心让她试试吧!不会耽误太长时间,最多两三天就能拍完……” “那真是麻烦你了。” “哎呀,说什么麻烦啊,应该是我麻烦了你们才对啊……这些礼物,你们收著,真的,不然,我真的过意不去了……” “……” (求月票) 第25章 情圣张浪! 晌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悄然洒满客厅。 刘师师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不时在父母和张浪之间流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隱约间感觉到客厅里的氛围很微妙…… 双方谈笑风生,父母偶尔询问著张浪的一些情况,聊天中看似是父母主导著话题,可不知不觉中,张浪总能轻巧地將谈话引向她所希望的方向,往往只需几句话,便能让父母露出舒心的笑容。 就在这样融洽的氛围里,父母最终欣然同意了mv拍摄的邀请,並替刘师师签署了合同。 签完合同后,父母意犹未尽,本想留张浪在家里吃中饭,但他只是笑了笑便起身带著合同告辞了。 等张浪离开后,父亲看著张浪离开的背影许久…… “这小伙子真不错……才二十岁不到吧?” 感慨过后,父亲转过身来望向刘师师,目光里带著些许复杂。 “你们……之前认识吧?” “啊?没、没有……我真没有……”刘师师慌忙低下头,声音越说越小。 “你啊,从小就不会撒谎。”父亲轻轻嘆了口气:“这次,就让你去试试吧。那小伙子说话做事倒也诚恳,也很有心思,不过往后……自己要多留个心眼……” “我,我知道……”刘师师下意识地低下头。 …………………… 10月14日。 放学铃声如常响起,刘师师却没有像往日那样径直回家,而是跟著父母,来到了张浪的公司。 推开那扇门时,她仿佛踏进了一道未曾预料到的世界…… 眼前的景象,与她心中曾勾勒的画面有些不同。 没有想像中的宽敞大厅,也没有窗明几净的独立办公室,眼前只是一套寻常的出租屋。 屋內的设备简单,人也並不多,但每个人都在忙碌著,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快速交谈的声音,让这小小的空间充满了紧张的节奏感。 “抱歉啊,哥,公司刚起步,有些简陋,你们別介意。” 张浪迎上前来,面带笑容地向刘师师的父母打招呼。 他的语气真诚坦然,接著便简单介绍起公司的现状…… 这些情况,他在之前的交流中並未隱瞒,刘师师的父母早已了解,因此眼中並未流露出惊讶或失望。 父亲看著张浪从容而诚恳的模样,目光里反而透出几分欣赏与好感。 隨后,张浪转向刘师师,温和地为她介绍起屋里忙碌的几位伙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位是周天王,周木仑,也是mv的主角……” “这位是罗霖,罗老师,是我们音乐总监,兼执行负责人……” “这位是王大智,王总,是我们公司的市场部总监兼副总经理……” “……” 刘师师一一与眾人打过招呼后,便跟著张浪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同样显得十分简陋,空间不大,陈设简单。 周木仑也跟著走了进来。 刘师师悄悄打量了周木仑几眼,心里暗暗纳闷…… 这人是不是脖子不太舒服? 怎么总爱四十五度仰头望著上方? 就连跟人说话时,视线也朝著天花板,给人看他那硕大的鼻孔…… 她不由暗自思忖…… 这人…… 昨天睡落枕了? “两位请坐。” 张浪摘下口罩,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语气从容地开口说道。 “今天我们先简单说一下mv的拍摄內容。其实並不复杂,就是几段镜头……很简单。” 说著,他递过来一份薄薄的剧本。 那是专辑《jay》里一首歌…… 《星》的mv剧本。 內容並不复杂,讲述的是一个女孩即將远行、男孩默默送別与祝福的故事。 刘师师低头翻了翻,发现自己在整支mv里几乎没有台词。 事实上,整个故事都是依靠画面和音乐来推进的,只有几个简单的拍摄场景和一段敘事。 她有些迷茫地摇摇头。 刘师师翻看完那薄薄的几页纸,抬起头,眼里写满了不確定:“我……不太懂具体要怎么演。” “不用懂具体怎么演,”张浪摆摆手,语气乾脆,“你只要捕捉那种感觉就行,离別的伤感,还有一点点童年回忆的温馨。我们简单拍几个场景,我的计划是两天內全部搞定。” “两天?”刘师师有些愕然。 “对,两天。”张浪肯定地点点头。 看到他如此篤定,刘师师心头的迷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浓了。 她只好再次低下头,更仔细地去读剧本,试图从那简单的描述里抓住点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再次抬起头。 “大概……明白要拍什么了?”她顿了顿,声音里带著犹豫,“可是……” “明白就行!”张浪没等她说完立马点点头:“后面的话留到拍的时候再说。现在,准备一下,我们去熟悉一下环境……。” “开拍?”刘师师惊讶地差点站起来:“现在?就在这里?” “……” …………………… “晚上9点钟的飞机,你准备一下,我们马上该走了……” 燕京国际机场旁的咖啡馆里。 当母亲轻声叮嘱时,刘茜茜默默点头,目光却久久停留在窗外…… 这座熟悉的城市,正被秋日的暮色温柔包裹。 不知怎的,一股强烈的不舍悄悄涌上心头,让她握著杯子的手微微收紧。 她低下头,安静地坐在候机区的软椅上,脚边是整理妥当的行李箱。 一旁的刘小丽將女儿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轻轻一嘆,却什么也没有说。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广播里,流淌出一段熟悉的旋律。 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刘小丽一愣…… 不是近来街巷传唱的《k歌之王》,也不是其他耳熟能详的曲子…… 那是《星》。 清澈的吉他声伴著温柔的哼唱,像一缕午后的风,悄然拂过耳畔。 “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著天 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 刘茜茜怔住了。 歌声响起的剎那,一个渐渐模糊的身影,突然涌上了心头…… 这首歌…… 已经传唱到这儿了吗? 她微微低头…… 脑海中,浮现出了一段段话…… “今天……” “送给即將出国的茜茜同学。” “愿你远赴海外……每一天都自在欢喜,无忧无虑。” “更愿,每一个崭新的日子里……” “你抬眼便是璀璨的阳光,垂眸即是繁星满天的晴朗夜空……” “……” 心里的复杂感越来越重,堵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 隔壁包间传来开门声,紧接著是一阵渐渐靠近的脚步声。 起初刘茜茜没有在意,仍低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直到,那脚步声里,隱约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怔了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身体却比思绪更快,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我……去一趟卫生间。” “嗯。” 刘小丽原本並未过多留意。 而当门被推开的剎那,她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地掠过…… 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安静地陪著一个女孩,从门外缓缓走过。 不知怎的,女孩的身影隱约有几分说不出的眼熟…… 清冷,安静…… 隱约间,竟像有几分她的气质…… 长得,似乎,也跟她有一点点…… 像? 她轻轻怔在原地,目光不自觉地隨那身影而去。 青年始终没有察觉她的注视,只专注地看著窗边的女孩,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青年那双眼睛渐渐沉入回忆,浮起一层淡淡的深情,似有些某种恍惚。 “这首歌的故事,是一个关於祝福的故事。” “它讲述著承诺与守候,关於离別时未能言说的悵然,也关乎生命中那些悄然而逝的擦肩之憾。” “故事里,一个曾经失意的男孩,遇见了一个同样孤独的女孩。” “女孩安静、清冷,仿佛正默默经歷著不断的失去。” “男孩静静凝望著她,曾承诺要为她编织一个美好的梦……” “奈何心中空有热忱,笔下却挤不出半分才情。” “於是,男孩子选择了逃避,选择了绝望……” “等到他终於能写下动人的篇章时……” “一切,似乎都已经来不及了。” “我们人生中,有很多事……” “当时只以为寻常,过后才恍然,原来已是永远……” “……” 夕阳的余暉缓缓铺开,如一层金色的薄纱,温柔地笼罩著咖啡馆。 刘茜茜愣愣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那位戴著口罩、帽檐低垂的男孩子身上。 他正望著天空,眼神里写满了悵然若失,那沉默的背影仿佛承载著许多未说出口的言语,几分迷茫在暮色中若隱若现。 风轻轻拂过,吹起了他的头髮……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著窗外远方…… 似乎陷入某种深远的回忆之中,那凝视远方的姿態里,有怀念,有不舍,也有淡淡的、挥之不去的悵惘。 那一刻,刘茜茜怔在原地…… 第26章 深情的他! 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咖啡馆里灯火微明,人影熙攘。 远处的天际偶尔传来飞机掠过的嗡鸣,似有若无地穿透这片刻的寧静。 刘师师怔怔地望向张浪。 他的嗓音低沉而深邃,仿佛天生便带有一种无形的牵引力,不知不觉间,便將人裹入某种悠远而恍惚的情绪中。 朦朧的记忆里,她似乎看见了一对年少的男孩女孩,看见故乡模糊的轮廓…… 不知怎么,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內心深处藏著一股难以言说的孤寂。 那孤寂,深重得几乎要漫溢出来,却又被他平静的神情掩得无声无息。 她出神地望著他的背影,没有察觉…… 角落里,罗霖眼睛一亮,悄悄举起摄像机,录下了张浪这短暂却动人的一幕。 隨即,张浪意识到了什么轻轻转身,领著她向咖啡馆內走去。 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 刘茜茜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久久定格在那扇刚刚被关上的门。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转过身,脚步有些迟缓地走回包厢。 母亲正为出国的事忙碌著,时而进来叮嘱几句,时而又到门外与送行的亲友交谈,不久便又离开了。 包厢里,只剩下她一人。 四周似乎一下子就寂静了下来。 可这份安静非但没让她觉得安寧,反而像一张渐渐收紧的网,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堵在心口,沉沉的,又空落落的。 她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只觉得莫名的难受…… 耳畔,专辑里迴荡著《jay》专辑里一首《狂捲风》的声音…… “爱像一阵风吹完它就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样的节奏谁都无可奈何” “没有你以后我灵魂失控” “黑云在降落我被它拖著走……” “……” 这首歌,很好听。 是除了《晴》以外,刘茜茜偷偷买了专辑里最喜欢听的歌之一。 但这一次听起来,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 而伴隨著这《狂捲风》…… 隱约间…… 隔壁包厢传来了一阵声音。 她下意识地侧耳听了听。 有些模糊…… 但…… 似乎能听清楚。 …… “这首《狂捲风》的创作……” “它讲述的並非一段激烈的爱情故事,而是描绘一个人在感情即將落幕之际,被彻底点燃的最后激情。” “歌曲的前奏运用了厚重的钢琴音符,弹奏出缓慢而深沉的节奏……这显然不是面对『捲风』时应有的轻快或急促,反而更像是一种內省的、迟滯的律动。” “仿佛一个性格內向的男生,面对爱情时总是显得迟缓,甚至有些笨拙,至少在表面上是如此……” 隔壁传来张浪那略带沧桑的嗓音,语气中夹杂著几分悵惘与恍惚。 他像是对周木仑细细解释著什么,又似在为即將开拍的mv铺垫某种情绪基调。 “其实,我一直都是个有些迟钝的人……” “读书的时候,我的记忆里也住著这样一个女孩……” “那时的我,成绩算不上出眾,甚至没正经念过几年书,只有个不知深浅的音乐梦。” “除了躲在角落写写歌、哼点旋律,好像什么也做不好。” “这些年,我经歷了一场又一场离別。有些离別,不是地图上的距离能够丈量的。” “那是另一片天空,另一片土地……是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远隔重洋的,那种失去。” “回望来路才发现,我们的青春里啊,原来藏了那么多未说出口的抱歉,那么多没能完成的约定。” “它们悄无声息地散落在风里,成了往后日子中,偶尔想起便会泛疼的遗憾。” “……” 断断续续的声音,在耳畔中迴荡著。 刘茜茜不知不觉更贴近了一些。 虽然看不清张浪此刻的神情,但隱约间,她仿佛能想像出那样的画面…… 他独自倚在窗边,望著远方渐渐沉入暮色的夕阳,侧影在余暉中显得有些孤单,却又带著说不出的深邃。 年轻的女孩子,心里总藏著一些对成人世界的朦朧幻想。 本就比同龄人更早熟一些的刘茜茜,脑海中已不知不觉浮现出许多若有若无的场景…… 或许是离別前的沉默对视,或许是未说出口的承诺,又或许只是这样一个寻常黄昏里,一个人安静远望的背影。 听著听著…… 不知怎的,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起来。 她其实…… 好想拍这支mv…… 这个念头一浮现,脑海中就不由得浮现出刚才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那个女孩的身影…… 一阵莫名的悵然若失悄然涌上心头。 难道…… 在我们拒绝了他之后, 他就找了另一个和她气质相像的女孩…… 来替代她完成拍摄吗? 她低下头。 紧接著,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母亲领著一眾亲友走了进来,脚步声与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瞬间填满了原本安静的角落。 她连忙深吸一口气,收敛了脸上的恍惚,站起身来,扬起温婉的笑意,应对著亲友们热切的寒暄和叮嘱。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悄然暗沉下来,窗外路灯渐次亮起…… 距离她离开的时刻,也越来越近了。 她们简单地吃了些东西。 席间,母亲偶尔望向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眼眶在灯光下隱隱泛著红。 母亲似乎也有些触景伤情…… 没过多久,母亲低声道了句“先去外面透透气”,便默默起身,悄悄离开了包厢。 她侧耳倾听了片刻,隔壁寂静无声,那人或许已经离开了。 等待的时光缓缓流逝。 不久,她和母亲也走出包厢,咖啡厅里的气氛正热烈。 有人正津津有味地谈论著《周节棍》,几个年轻人嘻嘻哈哈,反覆请老板播放那首歌。 一遍又一遍,新鲜、热烈的旋律仿佛把整个空间都点燃了。 “这首歌,看样子是真火了……” 母亲轻轻说道,目光投向不远处正沉醉在节拍中的年轻人,语气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像是欣赏,又像藏著別的什么,带著几分遗憾……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转身,隨著母亲朝著机场大厅走去。 就在她们走进安检口附近时,余光里忽然又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张浪。 他正和那个气质清冷的女孩站在一起,像是在指导她比划著名什么,大概还在拍摄mv的镜头。 张浪似乎也察觉到了目光,转头望来,隨即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他让女孩稍等,自己快步走了过来,脸上露出自然的笑容:“阿姨,好巧啊,在这里也能遇见您。” 刘小丽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是啊,挺巧的。” “对了阿姨。”张浪从外套內侧取出一只信封,递了过来,神情诚恳:“那首歌最近有点小火,我想了想,那一万块钱还是应该还给你们。你们出国之后处处要用钱,不容易。这钱我一直带在身上,就想著哪天能当面还给您。” 刘小丽看著那信封,没有立刻接,只是轻声说:“你太客气了,那是你自己挣的……” “没事的阿姨,您收下吧。”张浪微笑著,將信封轻轻放进她手中,然后后退半步,点了点头,“那我先过去了,她们还在等我。祝您和茜茜一路平安!” 说完,他转身朝女孩走去,身影很快又融入了机场流动的人群里。 刘茜茜怔怔地望著张浪的背影,对方始终没有回头…… 刚才也没有怎么看自己…… 始终都是带著温和的笑容和礼貌…… 她的目光不由转向他身旁那个女孩…… 刘师师。 恰好,刘师师也仿佛感应到她的注视,抬起眼来。 目光短暂相接的瞬间,空气里似乎有什么悄然凝滯了。 没有言语,没有表情,却都从那对望中捕捉到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隨即,她们各自移开视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也祝你的公司和你的歌,能大火!” 母亲轻声说道,朝他的背影点了点头。 隨后,母亲拉起还在出神的刘茜茜,转身朝机场候机厅里走去。 刘茜茜依然低著头,沉默地跟在一旁,在即將进去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张浪的方向…… 她看著张浪渐渐融入人群…… 最终,再也看不到了…… 她站在那里,有些恍惚失神。 但…… 她根本不知道,张浪在转身的瞬间,脸上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似乎,早就知道她们的行程一样。 但很快就消失,又恢復了那温和的模样。 他朝刘师师走了回去,语气依旧温和自然。 “我们继续。” 刘师师犹豫著望了一眼她离开的方向,轻声问: “那个人是……” “哦,一个朋友,不相干的。”张浪目光依然落在刘师师脸上,微笑淡淡:“我们继续。” “哦。” 刘师师默默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下去。 张浪推了推眼镜,目光望向远处,声音也变得平静而悠远。 他又讲起一个又一个关於离別的故事…… 有车站的目送,有书信的沉默,有再也回不去的某年夏天。 文艺得…… 他妈的一塌糊涂! 甚至令旁边一直保持四十五度仰望姿势的周木仑,都忍不住將脖子再往上扭一扭…… 都特么要扭曲到变形了…… ……………… 大陆的周木仑正仰著脖子,摆出酷劲儿十足的姿势…… 而海峡另一端的台岛…… 正版周杰仑也正怀著满心的期待,准备迎来人生的高光时刻。 此时! 他刚写完第五十首曲子,满怀著激动与憧憬,大步流星地踏出房门。 就在他兴奋地朝著方纹山宣布“专辑就叫《jay》,《龙捲风》就是主打歌”的时候…… 殊不知…… 台岛的某家音像店里…… 某位老板刚拿到了一张名为《jay》的专辑视听大碟…… 第27章 方纹山心態爆炸! 11月15日。 台岛。 对於方纹山而言,这段时间里交织著复杂的情感,既有难掩的煎熬,又有难以抑制的激动。 与他共事的周杰仑竟將自己关在房中整整十天,埋头创作出五十首旋律。 当看到这些作品时,方纹山深受触动,而小周激动地告诉他,计划推出一张以“jay”为名的个人专辑,更邀请他共同参与製作。 那一刻,他的心中同样燃起希望…… 他隱约意识到,这是一场宝贵的机遇! 事实上,他与小周差不多同期加入了吴中宪的【阿尔法音乐】。 从1999年至今的这些日子里,不止小周投稿屡屡受挫,方纹山递出的作品也屡次被退回。 虽然起初两人互相看不上眼…… 却因都在公司里歷经坎坷、满腹无奈,反倒有了几分同病相怜的亲近。 相似的境遇,共同的坚持,让他们渐渐萌生出合作的念头…… 都渴望抓住一次机会,向所有人证明自己。 …… 清晨的阳光淡淡地洒在街角。 方纹山独自走在路上,脑海里反覆迴响的,是昨天深夜周杰仑兴奋又迫切的声音。 他从起初的震惊到激动,隨后,一起听歌、討论,最后选定了四首准备填词、製作小样,送去给吴老板试听…… 《娘子》《斗牛》《完美主义》《反方向的钟》。 这四首歌的填词其实本身並不难,甚至早在这之前,他们就为这些旋律打过草稿、聊过意象,只差最后的落笔与打磨。 事实上,就连那首两人都觉得会“火”的《龙捲风》,词的方向也早已在反覆的哼唱中,渐渐清晰起来。 “这种感觉!” “对,对!” “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方纹山想著想著,突然脑海中微微一震! 突然激动地看向远方的街道,整个人仿佛重新焕发精神一般! 事实上,此时此刻在方纹山脑海里徘徊的,並不是专辑里其它歌,而是那首曾被“阿妹”退回来的《双截棍》。 这首歌的旋律编排与节奏结构,隱隱给他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衝击…… 仿佛触摸到了某种工业革命般的新生音乐形態。 它將摇滚的爆发力、rap的说唱节奏,以及令人血脉僨张的旋律线条融为一体,形成一种刚柔並济、快慢交织的独特风格。 方纹山甚至隱隱觉得,如果这首歌能够完整成形,或许能在华语流行乐坛开创“华夏风”的先河,成为一股前所未有的音乐先驱。 也许…… 这真的会让他们一炮而红,甚至,会是现象级的音乐! 不过,这首歌当初被退回时,周杰仑一直认为问题出在歌词上。 而方纹山虽然內心並不完全认同,觉得是曲子的问题…… 他甚至觉得旋律还可以更激进、更具破坏力…… 但两人为此爭执过不少次。 儘管如此,在歌词方面,他依然一遍又一遍地修改著,从未停下手中的笔。 从九月份到十月初,他其实一直都在为了《双截棍》最后的歌词润色…… 直到今天!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影响…… 之前一直觉得有些瑕疵的地方,在这一刻,完全清晰了! “对,对,就是那种破坏感,那种武侠的画面感!” “对,对,歌词!” “……” 他加快了步伐! 甚至,脑海中,一首完整版的《双截棍》甚至非常的清晰了起来! 他激动得疯狂往公司的方向赶,甚至一边赶,一边在路上疯狂地写起了那些之前不清晰的词。 这些词的非常的完美! 简直完美的到了极致! …… 明媚的阳光照在他身上。 大概走了十多分钟,他穿过一条小路,眼看距离【阿尔法音乐】只有一公里左右了。 本子上已密密麻麻记满了《双截棍》的词曲,连之前困扰他的几处编曲瑕疵,也都被他填补完善。 此刻的他心情前所未有的兴奋,迫不及待想立刻见到小周,好好聊聊这首歌的编曲。 正快步走著,路边一家音像店飘出一段摇滚旋律,让他不由一愣,脚步停了下来。 他静静听著,但越听越激动…… “没错!《双截棍》的开头就该是这样,像暴雨一样密集、狂放!” “对,就是这种感觉!要的就是这种气势!” “嗯嗯……” “对,那种摇滚的,纯正的,又带著叛逆和疯狂……” “这种感觉没错!《双截棍》就是要这种感觉!” “这是什么歌?新歌?” “……” 方纹山內心深处越听越激动,紧接著,下意识地朝著旋律的方向走去。 等到顺著旋律声走近没多久,耳中就传来一阵密集的歌词…… 【烧烤摊的烟味飘散隔壁是武馆 店里面的老板娘茶道有门道 教拳脚武术的老板练铁沙掌耍杨家枪 真底子功夫最擅长还会金钟罩铁布衫……】 “对!就是要这样的rap,这种烟火味……对、对,就是这种味道!” 方纹山下意识地朝音乐传出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家叫【多拉米音乐】的音像店! 这家音乐点,他挺熟悉的,平日里,他偶尔会到这家店里和老板聊聊歌手们的专辑情况,瞬间了解一下市场…… 而此刻,店门口正聚著一群年轻人。 不过他对这些年轻人並没有太多关注,满心只沉浸在刚才听到的旋律中…… 那充满摇滚感的前奏与隱约的唱词在他脑海中反覆迴响,仿佛每一拍都在敲击著他的神经。 “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歌!” “等等……” “不对!” “这歌……这旋律……” 片刻以后! 他只觉得全身一震,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直衝心头。 但,伴隨著更加接近了,伴隨著那模糊不清的歌词,勉强听懂几句以后,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 “等等!” “这怎么这么像小周的声音?” “等等!” “这不对!” “这……” 他低头,猛得看了一眼自己手头里的歌词本。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首模糊不清的歌词,隱约间,似乎是按照他刚写好的歌词本在唱著? 不对劲! 不对劲!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心中大骇,紧接著,疯狂朝著人群的方向冲了过去! 而就在他刚衝进人群的时候,隱约间听到了【多拉米老板】徐正雄兴奋的大喊大叫! “不要急!” “大家不要急!” “慢慢来!” “这张专辑是大陆那边刚发布的新专辑!” “挺火的!” “不要挤,先不要急,慢慢听,还有其他的歌……” “……” 人群中…… 老板的喊声…… 客人们的好奇声…… 以及无数嘈杂的声音在方纹山脑海中不断地迴荡著…… 但…… 渐渐地,方纹山脑海中已经听不到其他声音了,只有这些旋律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他不断地低头…… 仔细地听著那模糊不清的歌词……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 习武之人切记仁者无敌 是谁在练太极风生水起 之前的歌词已经听不清了!】 但,一些高潮部分的歌词,却非常的清晰! 他猛得低下头! 紧接著…… 看到了自己刚写完的,歌词本里的歌词!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 习武之人切记仁者无敌 是谁在练太极风生水起 之前的歌词已经听不清了!】 顿时! “轰!” 他瞬间,感觉自己脑子里一下子就炸了一般。 他脸色大变! 身体颤抖! 差点就握不住歌词本! 怎么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这他妈怎么可能! 我刚写完的歌词啊,怎么可能,人家就唱出来了? 这他妈的! 不科学! 紧接著,他又听了几次! 却发现! 他妈的,歌词完全一模一样! 是的,除了一些地方更改以后,完全一模一样! 而且,唱腔也跟他脑海中的唱腔一模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分別! 这一刻! 他感觉自己世界观都崩塌了! 片刻以后…… 他开始发疯似地挤进了人群…… 疯狂地冲向了柜檯! 老板看到他以后,愣住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 “老徐,老徐,这首歌怎么回事,这他妈的,怎么回事?” “哦,刚到的磁带,好像是名字叫《jay》一位大陆新歌手唱的歌,在大陆挺火的……” “???” 听到这的时候…… 他猛地看向了那张刚贴出来的专辑海报! 当看到专辑海报以后…… 他瞳孔猛缩! “轰!” 脑袋再次炸了! 第28章 他妈的,不可能! 阳光很灿烂。 金色的阳光照在街角的音像店玻璃上,映出一张刚贴好的海报。 海报正中,一位年轻人正以四十五度角仰望著苍穹,侧脸轮廓在光晕中显得清晰又冷漠。 他眼神深邃,嘴唇微闭,一边半张脸隱在阴影里,一边半张脸在光明里,透出一股酷酷的神情…… 海报下方,一行醒目的標题跃然眼前…… 《jay》! 世纪新人! 那一行字,在阳光下微微反光,仿佛在轻声宣告著…… 一个新时代的序幕正悄然拉开。 这一张海报! 其实並没有什么创意! 事实上,很多歌手的海报,也是用著这种差不多的构图来宣传…… 但! 但…… 看到那张海报! 方纹山瞬间感觉天旋地转! “他,他,他,怎么可能是他,他!” “不可能是他啊!” “怎么可能是他!” 方纹山看到海报上那熟悉的身影后,整个人脸色惨白…… 仿佛整个世界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 那张海报上,那以四十五度角仰望著天空装逼的傢伙! 他妈的! 那分明就是和他朝夕相处、一起打磨歌曲的周杰仑! 可是…… 这怎么可能? 昨天晚上,小周还和他一起熬了一个通宵,兴奋地討论著新专辑的选曲、编曲,甚至为几处细节爭论不休。 他们明明还在筹备阶段,连一首完整的小样都还没正式录製,甚至,他妈的,都没有跟吴老板聊专辑的事情…… 更別说发行整张专辑了。 一夜之间,专辑就上市了? 还贴满了街边的音像店? 方纹山猛得再看了一下歌词! 此时此刻,那首歌的歌词,已经到达了尾声,但! 他妈的! 一模一样! 方纹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涌上了脑门! 这一刻! 他耳边嗡嗡作响,眼前海报上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又越来越刺眼。 他再次感受到了天旋地转! 这…… 到底是怎么回事? …… “你还好吧?” 老板看到方纹山那魂不守舍的模样以后,下意识地看著他,连忙將他带进了休息室里。 走进休息室,外面的嘈杂声稍微轻一点以后,方纹山终於缓和了一些…… 但,此时此刻他的脸依旧白得嚇人! 他看了看老板…… 看了看外面的声音…… 他想说什么,但…… 却说不出话来。 半晌以后,才挤出一句话。 “能,能把磁带盒,给我看看吗?” “啊,好……”老板下意识地点点头,紧接著,將磁带盒递给了方纹山。 方纹山颤抖地接过磁带盒,隨后…… 他死死地盯著磁带上,那歌手的名字! 一股,无法言语的情绪,涌上心头,令他差点就跳了起来! “周木仑”! 他妈的! 那歌手名叫“周木仑”! 和周杰仑…… 一个木! 一个杰! 小周他妈的! 疯了? 擅自去大陆发专辑了? 紧接著…… 他又下意识地看向了下面的词曲作者…… 这么一看! 他猛得擦了擦眼睛! 隨后! 感觉不对劲! 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猛得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甚至,猛得抽了自己一耳光,抽得是贼响! 当他再次认真看到这张专辑资料的时候…… “轰!” 他感觉自己脑袋又炸了!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 编曲:纹山他老舅! 作词:纹山他老舅! 专辑製作人:纹山他老舅! 我他妈的! 我他妈的也没有老舅啊! 我他妈的,什么时候有老舅了? 到底是谁! 他妈是谁!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再度涌上心头! 方纹山猛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整个人铁青又憋红,悲愤到了极致,但偏偏,他妈的,无处宣泄!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不远处,那张专辑…… 盗版的“周木仑”再次开始唱起了歌! 而这一次…… 却是! 等等! 他妈的! 是《龙捲风》? 一阵钢琴曲,伴隨著打击音乐,在他耳畔响了起来! 旋律! 很熟悉! 是,昨天,周木仑跟他聊过的旋律! 不对,他妈的,是周杰仑和他聊过的旋律! 他清晰地记得,周杰仑说是最近又改了一些旋律,又在他眼前简单地演示了一遍! 他很激动,说,这个旋律再琢磨一下能火! 但…… 他们根本就没有录製啊,甚至,旋律都不算完整啊! 现在怎么…… 怎么…… 方纹山吞了吞唾沫! 深深吸了一口气! 紧接著…… 【爱像一阵风吹完它就走 这样的节奏谁都无可奈何 没有你以后我灵魂失控……】 他的耳畔,再次传来了周杰仑的唱腔声! 他疯狂地低头,翻找著自己隨身携带的资料袋…… 紧接著,看到了那首《龙捲风》…… 歌词,他妈的,一模一样! 紧接著…… 他又猛得看向了那首《龙捲风》…… 等等! 不是龙捲风! 他妈的! 是《狂捲风》…… 他仔细地听了一遍又一遍,紧接著! 令他这辈子最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这首歌! 《狂捲风》…… 他妈的! 除了將《龙捲风》里的龙改成了沙以外,其他歌词一模一样…… 他再次低头,看向了那首《狂捲风》的资料…… 紧接著! “轰!” 他的脑海再次爆炸了! 编曲:纹山他老舅! 作词:纹山他老舅! 专辑製作人:纹山他老舅! 他妈的! 全部都是纹山他老舅! 资料泄露了? 他妈的! 什么时候资料泄露了? 等等! 这,这! “你还好吧?你,你的脸色,很难看啊……” “……” 方纹山听到老板断断续续的声音。 他有些恍惚…… 然后,憋屈地回过头,看著老板,缓和好久以后,这才咬著牙问道:“这张专辑,是什么时候发布的?” “是,10月8日发布的!” “10月8日……” 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 方纹山整个人已经从震惊,开始变得迷茫了…… 这张专辑是一个星期前发布的…… 那就是说明…… 起码两个星期前,就有专辑在录製了! 但,那个时候…… 《双截棍》的完整版还没出来,甚至歌词都不是这些歌词啊…… 《龙捲风》的完整版也没有出来,一些歌词也不是最终版…… 他依稀记得,昨天《龙捲风》的最终版歌词,小周才给自己的! 就在他浑浑噩噩的时候…… 紧接著,另一首《星》的歌也响了起来! 听到这首《星》的旋律…… 方纹山此时此刻低下头…… 露出一个比哭还他妈难看的表情! 果然! 果然! 歌词跟昨天! 小周给自己的歌词一模一样! 一个是《星晴》,一个是《星》…… 但他妈的,问题是…… “这张专辑具体是什么时候录製的?” “具体时间不太清楚,不过,有些杂誌在十月份的时候就提过这些歌了……我听大陆那边说,好像9月25號就在录製了,写歌的时候,可能更早……” “……” 轰! 他妈的! 九月份! 九月份,这首《星晴》,还只是小周的一个想法,一个概念,甚至,连歌词都还没怎么弄好,只有曲子,而且…… 他依稀记得,那是9月30日! 你说抄袭! 哪有抄袭的先出的啊? 而且《双截棍》这首歌自己今天才写完完整版,还他妈没有录製过啊! 怎么可能…… 而且…… 那个…… 那个! 方纹山再次低下头! 紧接著…… 果然! 词曲那一栏的地方! 还是…… 还是他妈的! 纹山他老舅! “轰!” 方纹山瞬间只觉眼圈一黑! 他妈的! 我没有老舅! 我他妈没有老舅! ………………… 中午,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 周杰仑从睡梦中醒来,今天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他换上衣服,將头髮梳成大人模样,对著镜子调整表情,努力摆出一副酷酷的模样,左看右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一次,他决定奢侈一回…… 打车去公司。 今天,他怀里揣著一张名为《jay》的专辑专辑计划,那是他昨晚和製作人方纹山商定好的方案…… 此时此刻,他即將与吴老板正式碰面,聊出道的计划。 这一刻! 他仿佛看到自己即將踏入乐坛的崭新一幕,心中满是期待与激动。 然而,就在他快要抵达公司的那一刻…… 不知为何,一股寒意突然袭来,冰冷刺骨,令他莫名打了个寒颤。 “怎么回事?” “最近怎么一直在打冷颤……” “好像……” “被人扒光了衣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