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专属仙侠卡池》 第1章 老翁与鹅 牢山地界,前一会儿,还是晴空万里,俄顷,乌云密布,豆大雨滴颗颗砸落,打得枝斜叶顛簸。 一少年郎双手撑起,挡在头顶,狼狈窜进山间废寺內。 乡野小寺,久无人打理,角落爬满蛛丝,唯门旁路人捡拾的柴禾堆,显出几分生气。 张元放下手,先是检查了一番身后的书箱。 见內里书册完好,一用黑色布条包裹的长条状物,也没被沾湿。 张元这才长舒口气,开始拍打衣裳,抖落水珠。 他身上的灰白色襴衫、和头上裹著的四方平定巾,都被先前的骤雨打湿,软趴趴的粘在身上,叫他难受得皱眉。 “后生,不妨来烤烤火,深秋寒重,若是害了风寒,可就不妙了。” 庙內传来一老而浊的声音,张元先是一惊,这才循声望去。 只见庙中已破败得只剩下半截身体的神像前,篝火灼灼。 边上有一老翁,正含笑望来。 跃动的橙红火光,勾勒出老翁脸上线条分明的褶子与沟壑,明灭不定。 张元见老翁身后有影,稍鬆口气,考虑到此等时节,衣裳染雨確实不妥,犹豫了下,拱手道:“老丈,那便叨扰了。” “谈何叨扰?出门在外,能帮一把是一把。”老翁摆摆手,语气和善:“火上有热水,需要的话,可以自取。” “多谢。”张元一边感激,一边稍显拘谨的在篝火旁坐下。 他没有去动烧好的热水,取下襴衫与方巾烤火。 离得近了,张元这才忽然发现,老翁的身旁,放著一竹笼,篾隙间,似有黑色幽光闪烁,像是乡野草丛间忽然窜出的鬼火。 他嚇了一跳,身子后仰,手忙脚乱间,连手中用木枝串好的衣衫,都险些掉入火中。 “老、老丈,那是什么?”张元的声音不自觉的带上了颤音。 “哈哈。”老翁哈哈一笑:“后生,你这胆子也忒小了些。” 他拍了拍竹笼,將其倾斜,令笼口朝向张元:“瞧,只是巴掌大的小鹅。” 只见竹笼內,一只端坐的小鹅望了过来,黑黝黝的眼珠,与张元对视。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看到了小鹅眼中一抹擬人化的嘲弄。 没等他细看,竹笼回正,篷布盖上,阻隔了视线。 “这牢山偏僻得紧,后生缘何至此?” 老翁放下鹅笼,隨意问道。 张元深吸几口气,平缓胸膛內砰砰直撞的心跳,但先前的惊嚇,还是让他的面色略有发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喉头滚动了下,他这才吶吶开口:“小生进京赶考,在此间迷了路,恰逢大雨……” “敢问老丈,这牢山,难不成有什么古怪?” “古怪倒是谈不上。”老翁摇著头:“此山是许多老而无用之人的归宿,你们年轻人靠近,总归不妥。” “稍后雨歇,还是儘快远离罢。” 老而无用之人? 张元一愣,面露不解。 但见老翁没有详说的意思,他咽了咽口水,也不好再追问。 半个时辰后,庙外雨势渐歇,而张元的衣物也烤得差不多了。 他套上襴衫、戴好方巾,朝老翁作揖行礼,再度道谢:“老丈,多谢,小生这便告辞了。” 张元来到小庙门口,目光远眺。 雨后雾气渐起,且有愈来愈厚之势,这让他心里发怵。 山野小径本就难行,若在雾中迷了方向,那可真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一时间,张元踌躇不前。 “罢,罢,罢。”身后,老翁声音响起:“老头子我也歇息得差不多了,便与你同行一段,送你出山。” 张元闻言大喜,深深一揖礼:“劳烦老丈。” 就这样,一老一少,开始在白雾渐起的山道间走动。 那浓重的白雾,黏丝丝的,拂过体表时,像是有无数双手抚过,让人汗毛耸立。 脚下的山路,坡度渐渐上扬,感觉不太对劲的张元小声问道:“老丈,咱们不是要下山吗,怎么反倒朝山上走去了?” 老翁的身形,在雾气中逐渐若隱若现,就连声音都变得略显粗糲,像是被雾气摩擦:“……后生你不晓得,这牢山啊,若是径直往下走,反倒永远走不出去,但你若是先上山,再从山腰处的小径拐道,就能轻鬆出山。” 张元东张西望,感觉四周的白雾靠得更近了,一股古怪的寒意,顺著衣裳间的缝隙,直往身体里钻,冷得他双手环抱手臂两侧,不断摩挲:“原、原来如此。” “若非老丈,小生此番怕是难以下山……” “呵呵。”前头,老翁轻轻笑了声,但声音里的粗糲感,却越发的重了:“后生啊,閒来无事,老头子我给你讲个故事,如何?” “请、请说。” 老翁缓缓开口:“这牢山下,有一无名小村,地处之偏远,就连官府收税都懒得来。” “因村人擅养家雁,久而久之,也被称为鹅村。” “这鹅啊,通体是宝,鹅绒可制冬衣、鹅蛋个大味美,鹅血鹅胆鹅油,更具治病疗伤之用……” “老头子我小时候啊,时常背著鹅笼、带著鹅物,到集市兜售,换取柴米油盐。” 张元感同身受的应和道:“那这鹅,確实妙哉。” “但鹅,渐渐少了……”老翁的声音低沉下来:“不知从何时起,村中的鹅蛋,再也孵不出小鹅。” “鹅是鹅村的命根子,村人惶恐,遂请神婆,得到神諭:原来这鹅啊,原是山野之精,鹅村世世代代豢养,却不向牢山山神祭祀,终是惹怒了山神,降下神罚,令鹅蛋再也生不出小鹅来。” “而这只是开始,后续將有更可怕的灾难。” “若想平息山神怒火,便需鹅村以人献祭。” “村人慌乱不安,不知如何是好,彼时,有村中年逾知天命的老人颤巍巍走出,言自身老迈,若能以自身无用之躯,换鹅村安寧,平息山神怒火,便是死,也甘之如飴。” “自此,鹅村便有了一个传统,村中老人一旦寿达五十之数,便需由亲人背上牢山,供山神享用……” “可牢山的山路,从半山腰开始,便崎嶇难行,一人行走尚且艰难,稍有不慎,就有跌落山崖的风险,更遑论背人登山?” “於是,常有青壮行至半山腰,便將老人滚落。” 张元听得双手发颤,喉咙滑动。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像马车轮一样翻滚著,带著血,带著肉,一下子就到了山谷地里……” “后生,你说这样的下山方式,是不是很快啊?” 本该在前头的老翁声音,陡然在身后响起。 张元悚然一惊,猛地回头,却只见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 他刚鬆口气,欲转回头来。 就见侧方雾气中,一张坑坑洼洼、满是血洞的苍老面庞迎面快速撞来。 那腐烂流脓的青黑皮肤、眼眶內钻进钻出的蠕虫…… 张元“啊”的惊呼一声,脚步踉蹌,连退三步。 那嚇人的怪脸在临近时,又忽然消失。 张元好不容易站稳身形,正“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气,脚下传来“啪嗒”一声脆响。 他下意识的偏头。 恰是时,前方浓雾如云拨开,视线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他正站在半山腰临涧的小路边缘,脚下一块碎石子因衝击而滚落,在倾斜的山壁间跳动、磕碰,最终,砸在了一颗白森森的头骨上。 那上扬的空洞眼眶,正对上方,似在无声呜咽。 张元惊恐的瞪大眼睛。 只见山涧底部,是一处被群峰围困的死寂洼地。天光难至,唯有腐土与湿气在石缝间蒸腾,凝成一层灰绿色的瘴靄,贴著地面缓缓蠕动,仿佛大地自身在痛苦喘息。 累累白骨层层叠压,有的仅余指骨蜷曲如鉤,似临终仍欲攀爬而出。有的深埋泥中,仍仰望崖顶一线微光。 雨水积在坑底,形成一汪粘稠的暗潭,水面浮著碎布、断髮、虫蜕,偶有气泡“噗”地冒出,腥臭隨之翻涌。 禿鷲早已食尽皮肉,成群聚集在山涧凸出的枝丫上,染血的红瞳,直勾勾的盯著山崖旁的张元,个別还张开双翼,似已迫不及待的想享用即將到来的美食。 寒风吹过,骨与骨相撞,发出细碎脆响,如窃语,如哀鸣。 这时,张元感觉自己后背的书箱被人推了一把。 力道不大,可刚好破坏了他身体的重心。 顿时,他身子前倾,在惊恐的喊叫声,滚落山涧。 身体翻转间,张元看到了半山腰处,保持双手前推姿势、脸上带著诡譎笑容的老翁。 …… “刺啦……刺啦……” 背著鹅笼的老翁,一点点挪到了山涧底部。 看著浑身染血、书箱倾倒在身旁、生死不知的书生,他浑浊的眼中,浮现浓郁的贪婪。 “多好的祭品啊……” 他近乎呻吟的囈语著,而后俯下身,令后背上的鹅笼口,对向张元。 篷布自然下落,笼內,小鹅看向张元的眼神,有著与老翁一模一样的贪婪。 它伸长的脖颈,怪异的拉伸、放大,张开的鹅嘴,欲將昏迷的书生一口吞下。 隨著距离的拉近,它隱隱听到了下方书生在说些什么。 “终於,上当了啊……” 那语气,带著感慨,更带著迫不及待的欣喜。 不等鹅头反应过来。 “噗呲!” 血光乍现! 本该重伤、动弹不得的张元,右手从一旁倾倒的书箱內,抽出一长条状物。 隨著黑布条的褪去,內里包裹之物显现。 一根焦黑如炭的木枝。 其木枝截面,带著树状的雷击纹理。 焦黑枯枝被张元握在手中,宛若长剑,锋锐的一端,已刺入鹅头张大的血盆大口中。 “嗬……嗬嗬……” 硕大的鹅头像是被戳破的牛皮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来。 它死死盯著前方的青年,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但隨著雷击炭剑的不断刺入,鹅头的眼神终是彻底暗淡下来。 与此同时,背著鹅笼的老翁,像是被抽走了支撑身体的源泉,整个人变得软趴趴的,化作一滩烂泥。 倒下的鹅笼內,脖子怪异拉长的小鹅,身体散发出阵阵恶臭,像是死去了无数年。 看著眼前的场景,张元抽回炭木剑,畅快大笑起来:“道爷我成啦!” 这一笑,立刻牵动了全身的伤势,疼得他齜牙咧嘴,但张元毫不在意。 “卖鹅翁,生性残忍谨慎,以背笼老翁形象示人,常哄骗路人至半山腰,以幻术诱导,再推人下山,虽不擅武力,但本体可在诸多鹅笼內飞速转移,唯其出笼吞人之时,无法转移本体,最是脆弱。” 这些是张元“死”了不知多少次后,才收集到的情报! 多日艰辛、多时准备,如今终於得偿所愿,以凡人之躯,弒杀妖怪! 他怎能不高兴? “哈哈哈。” 【小妖·卖鹅翁(铜·一星),已击杀!】 【是否追溯“卖鹅翁”的能力?】 这还用问? “速速追溯!” 张元心念一动。 顿时,死亡的卖鹅翁,体內有丝丝缕缕的白气升起,匯聚成三个光团,没入他的体內。 【“卖鹅翁”卡牌已加入限定卡池。】 【当前灵粹不足,无法抽取。】 该死的抽卡机制! 张元愣了下,而后有些抓狂。 他原本还计划著,此番若是能顺利击杀“卖鹅翁”,便利用抽出的卡牌能力,找出逃离牢山的办法。 但谁能想到,击败妖怪,只是获得抽卡的资格,想要抽卡,还得耗费其他资源? “咔嚓……咔嚓……” 忽然,张元听到了周围传来的骨头摩擦声。 他身体一顿,脖子僵硬的看向四周。 只见烂泥潭內,一具具拼凑而成的白骨,朝著他或走或爬而来,空洞的眼眶中,闪烁著幽幽的磷光。 粗略一看,至少二十几个。 別说张元现在重伤垂危,就算完好无损时,被这么多白骨包围,也决计没有胜算。 不是,这山谷底部,还有其他妖怪? 张元头髮一炸。 眼看著距离最近的一只白骨,其骨爪距离自己只剩不到一掌,他连忙在心头喊道。 “返回!” 嗡—— 他眼前的景象宛若迅速褪色的相片,骤然凝固。 视线一花。 待一切恢復正常时,映入张元眼中的,是潮湿发黑的木质天花板。 这是间阴暗狭窄的茅屋。 “咯咯咯~” 屋外,雄鸡报晓,一缕天光穿过纸糊窗户的缝隙,落到张元的脸上,映照出一张五官分明的清秀脸庞。 天亮了。 第2章:掌山门与抽卡 南荒岭,掌山门。 晨光微熹。 小拇指山的山底,泥牛镇。 白砖灰瓦,筑成一个个方块状的院落。 早早起床的张元,站在大杂院中,双手掬起木桶內的一捧凉水,泼在脸上。 “嘶!” 深秋那股子寒意,透过冰凉的清水,直沁入皮肉。 张元整个人清醒了几分,眼底的倦色消散不少。 他穿著深灰色的长衫,腰间箍著一圈腰带,整个人显得乾净利落。 “元哥儿,今个起这么早?” 一阵吆喝声从院门处传来。 张元偏头看去。 来者,是一个戴著毛毡帽、尖嘴猴腮相的少年。 他颇有些春风得意的走来,目光四望,见周围无人,顿时贼兮兮的凑上前:“元哥儿,昨晚你没一起去胭脂楼,当真是可惜了。” “新来的头牌儿,那叫一个润啊!” 他比了个大拇指,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距离近了,可见他微陷的眼眶,以及深深的黑眼圈。 形销骨立,不外如是。 张元无奈摇头:“六子,你还是节制些吧,昨晚是十五月圆夜,我知夜里难挨……但辛苦赚的那点灵晶,也別全在胭脂楼霍霍了。” 听到“十五月圆夜”,王六脸上的笑容一滯,变得有些牵强,就连嘴里“很润”的头牌,似乎都乾涩起来。 他嘆了口气:“元哥儿啊,你让我多高兴一会儿不行吗。” 气氛有些沉闷时,不远处杂院內的另外一座木屋房门被推开。 从中走出的,是一个面色木訥的汉子。 他宽大的骨架上,掛著空荡的长衫,走起路来,一盪一盪的,比起人,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冷风一吹,汉子浑浊的眼神才清醒几分,但很快,就又被浑浊淹没。 他就这么呆呆的定在原地,原本就有些佝僂的腰,愈发的向前曲弓,双手无力垂落。 一时间,竟让人分不清是活人是死尸。 而他的这幅模样,让一旁的王小六打了个激灵,面色越发苍白,心有余悸的拍著自己的胸口: “元哥儿,你瞧,这便是硬扛的下场啊。” “陈岩这汉子,还真是……”王小六的语气说不清是敬佩,还是嘲讽,或者都有吧: “我听说,为了给他明年即將入镇的儿子攒够灵晶,这大半年来,他是一次胭脂楼都没去过,全靠身子骨硬撑。” 王小六摇著头:“就算撑过了半年又如何,身子骨彻底废了。” 这时,衣著稍显华丽、一看就家境不俗的一男一女从大杂院的另一侧屋子走了出来。 两人眉眼间的轮廓相似,是对姐弟,年纪在二十出头的样子。 姐姐名为秦霜,穿著一身青底白花的旗袍,勾勒出杨柳细腰,一双又长又直的大腿,分外吸睛。 她瞥了眼王六,面带冷色: “若不能克己,还来这里修什么仙?不如將灵晶换成金银,回到凡世,当个乡下富家翁。” “在我看来,你还不如陈岩!” 说完,她扭转腰肢,向著院门走去。 “你!”王六气急,正要上前理论,后方年纪稍小些的少年赶忙走上前来,连连拱手:“抱歉抱歉,家姐心直口快,说话欠妥,但没什么恶意,还请王六兄弟多多担待。” “也就是给秦云兄弟你这个面子。”对方给了台阶,王六哼了一声,也就借坡下驴。 毕竟,他也不敢真做什么。 看著姐弟两人远去的背影,王六不满的嘀咕著:“一群仙二代,仗著有清心丹,不惧灰境的侵扰,站著说话不腰疼。” “灰境啊……什么时候,我才能真正通过灰境的考验,踏上修仙之路。” 声音中,带著浓浓的嚮往。 闻言,张元摇了摇头,同样感慨一声:“灰境啊。” 它就像神话传说中的世外桃源、域外仙境,但可惜,住在里头的,並非是什么神仙高人,而是,择人慾噬的妖魔鬼怪。 世人畏它,却又离不开它。 千年前,天地大变,灰境现世,灵气被污,世人若是贸然吸收天地灵气修行,只会暴毙而亡。 一开始,世人对灰境敬而远之,只因其中的妖魔鬼怪,不仅强横无比,而且长时间不处理的话,还会衝出灰境,导致灰境周边的区域生灵涂炭。 直到有凡人误入灰境,侥倖吞服了一枚灰境异宝,自此之后,修为如履平地,不受被污灵气所限,终成一方大派老祖。 世人欣喜若狂,终於寻到一条新的出路——进入灰境世界,斩杀其中精怪,炼其精骸或者吞服其中天地异宝,便可藉此同源同化,吸收被污灵气,接续修行之路。 灰境危险又重要,因此,千年来,世间修仙宗门,大多建立在灰境周边。 泥牛镇,便是掌山门下辖的一处灰境小镇,同时,也是掌山门用以选拔外门弟子的试炼之地。 欲入掌山门者,皆需在泥牛镇中,待上半年。 在此期间,每月十五月圆之夜,灰境会与现世短暂交融,开启一道狭小的缝隙,將泥牛镇內所有生灵的意识都拉入其中。 绝大多数普通人,皆无法承受灰境带来的侵蚀,几乎在被拉入的一瞬间,就会直接“死亡”。 这种“死亡”,虽非真正的身死魂灭,但却会给魂魄带去巨大的负担,表现在外,便是意识恍惚、宛如行尸走肉,且身体逐渐消瘦,那种痛苦,没经歷过的人是无法理解的。 而这种另类的“死亡”,也被泥牛镇的居民,称之为——灰死。 想要缓解“灰死”带来的后遗症,有两种方法。 其一,是治本之法,即壮大自身。但这一点,除非天生之人,后天想要达成,便需修炼,而想要得赐修炼之法,就需要在泥牛镇待足半年,才会有仙师前来传授。基本可以不用考虑。 其二,便是依靠外物。秦霜姐弟所使用的清心丹、王小六採用的胭脂楼特殊疗法,皆是此类。 但代价高昂。 泥牛镇內,不收世俗金银,只收灵晶。 如张元、王小六这等凡人,灵晶的唯一来源,只有在泥牛镇內,进行各类苛重的杂活,以及售卖自己身上有价值的东西。 基本上,一月辛劳,只够去胭脂楼一晚,这也是张元之前劝告王小六的原因。 短暂沉默后,王小六转移话题: “明日巳时,掌山门的预备役弟子大会就要开始了,苦熬半年,受了这么久的苦,不就是为了这一天?” “仙师传授修行之法!” “別看我在胭脂楼的花销大,但这笔钱若是不花,明日状態萎靡,如何好好学习修炼之法?” 他语气兴奋,深陷的眼眶中,似有火苗燃起,活像是一只熬尽最后血肉的殭尸。 “对了,今日朱顏堂大酬宾,只要一碗血,就能换五十灵晶,张兄可要一起?” 王小六热情的邀请道。 “不了。”张元摇摇头:“你这身子,再卖血,撑得住吗?” “放心放心,这最后一哆嗦了,再怎样,咱也要咬牙顶住!”王小六不在意的摆手,见张元真的不愿同去,便带著“错过可就没有了,可惜”的嘀咕声,快步离开。 收回目光,张元心头感慨:“不知不觉,来到这方天地,已经半年多了啊……” “若非天书,恐怕我与王小六,没什么两样。” 回到自己的屋內,张元关好房门,心中默念一声: “天书。” 霎时间,一卷书册,于吉光片羽之道韵中,在他心神中徐徐展开。 首先呈现在张元眼前的,是一张古朴的页面。 其上,绘製著与他几乎一样,但却显得迷你的小人,下方,有一行行文字。 【书主:张元】 【境界:凡人】 【功法:无】 【当前持有卡牌:无】 这本隨著他觉醒宿慧而诞生的“无名天书”,可呈现他的个人状態。 当然,这只是天书的基本功能,而它最重要的功能,是…… 张元心念一动。 天书徐徐翻到第二页。 页面上呈现的,是一座浓雾繚绕的山脉。群峰凸起,雾气飘渺间,可见嶙峋怪石,以及惊鸿一现的怪影。 【所在灰境:奇谭】 【探索度:一分(0.1%)】 【当前状態:存活·投影託管(投影將按照书主过去的行为习惯活动)】 【降临冷却倒计时:一百七十七时辰(即十四天又九时辰)】 是的,灰境! 通过天书,张元能以“投影”的方式,进入非修行者不可行走的灰境! 也因天书的奇异,他不必像王小六、陈岩等人那样,饱受灰境折磨之苦。 看著“当前状態”一栏的“存活·投影託管”,张元有些怔然。 “奇谭灰境中的我,被那么多白骨包围,竟然还活著?” 他还以为自己会像过去半年那样直接死亡呢。 这时,张元注意到,“降临冷却倒计时”,不像之前死亡回归的三十天,而是仅需十五天左右。 “没有死亡的退出,冷却只需一半吗。” 张元挠了挠头。 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 他目光集中到天书页面右上角,一个形状类似流转漩涡的图標上。 【是否抽取限定卡池(奇谭)?】 【当前灵粹不足,无法抽取。】 这,便是天书的核心功能! 通过投影探索灰境,將探索所得以“卡牌”的方式投入卡池。 而作为书主的张元,需要消耗“灵粹”,才能从限定卡池中,抽取出“卡牌”强化自身! 这种“恶意满满”的抽卡模式,简直让人深恶痛绝! 但张元还能怎么办? 只能说服自己接受了。 “灵粹,灵粹……” 他思索片刻,来到床角,俯下身,小心翼翼的从床板下的夹层中,取出一个灰色的小口袋。 打开,里头,是一把细碎的晶屑。 此物,便是灵晶。 灵晶,是灵石开採过程中的碎屑,或者耗尽灵气后的灵石空壳粉碎而成的產物,蕴含极微量的灵气,是泥牛镇的凡人们交易的硬通货幣。 “一两三钱灵晶。” 十两灵晶,理论上可换一枚灵石。 这些,是张元来到泥牛镇辛苦半年积攒下来的。 本准备正式修行后,用於购买修行资源。 但现在…… 他將这堆灵晶,分成两份,一份重三钱,用以维持生计,另一份重一两,用於尝试。 【检测到“灵晶”一两,是否转化为灵粹?】 “果然可以!” 在看到灵粹二字时,张元就想到了灵晶这类蕴含灵气之物。 如今尝试,果不其然。 他眼含兴奋,没有犹豫,选择了转化! 【转化中……转化成功,获得灵粹100点。】 张元將目光转移到限定卡池上,这一次,跳出了不同的提示。 【是否抽取限定卡池?】 【每次抽取,需消耗100点灵粹。】 “抽取!” 他毫不犹豫道。 在灰境奇谭中的一次次与真实无异的“死亡”,不就是为了这一刻? 隨著心念的落下,张元眼前,代表“限定卡池”的流转漩涡陡然放大,其內,一道拖曳著点点逸散尾焰的灰色流光飞出。 一张方方正正的卡牌,於光芒中,在他眼前凝聚成型。 伴隨著一道苍老的嘆息声: “娘娘啊……山神娘娘啊……您究竟去了哪里?牢山……不能没有您啊。” 张元伸出手,接住这不到巴掌大的卡牌。 通体晶莹,看不出材质。 其正面,是一个佝僂著背、將一只小鹅牢牢护在怀中的老人。 背部,是繁饰的淡绿色脉络花纹,隱约构建成一棵蓬勃的参天大树,条条垂下的紫色花穗,绚烂多彩。 【技能卡-易形替换】 【品质:灰色】 【被亲人亲手推下山崖的苍老灵魂,心中的怨恨、不甘与未散的信仰,与一只恰好出现在山崖底部的小鹅融合在一起,诞生为一种名为“卖鹅翁”的奇特妖怪,它狡诈、残忍、生性谨慎,本体可在诸多小鹅分体之间自如移动。】 【使用后,你將获得与指定目標的形体、位置互换的能力。】 “这是把卖鹅翁的本命能力,都给爆出来了?” 张元眼睛睁大,眸底满是惊喜。 只有一抽,他本没有报太大的希望,只要抽出来的卡牌不要太垃圾,他都能接受,却没想到,这一抽,竟直接把卖鹅翁的底裤都给抽了出来。 小爷我成欧皇了? 非酋了一辈子,这是终於转运了? 欣然间,张元心念一动,选择“使用”。 卡牌化作一道白光,融入他的身体。 一种莫名的感觉,自心头浮现。 他目光转动,看向了屋子角落处的一个木板凳。 “易形替换!” 心念一动,下一刻,张元眼前的视线骤然大变。 第3章:预备役弟子大会 视线变得狭窄,目之所及的物体,全部变大了…… “不,不是东西变大,而是我变小了。” 此刻的张元,感觉十分新奇。 他的“视线”看向自己,所见却是褐黑色的木板凳。 而在前方,“张元”的眼神变得呆愣,好似失去牵引的傀儡,一动不动。 “这就是易形替换么……” 张元若有所思。 他心念一动,视线再度变化,回归正常。 一番尝试后,他对“易形替换”这一技能卡,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与物体进行替换后,我的本体就转移到了该物体內,而留在原地的人形躯体,处於一种亦真亦假的状態,若在此期间被攻击,便会消失,而我转换的物体,则变为人体。” “若是没被攻击,我便可以在二者之间,隨意替换,代价,是体力与精力的巨大消耗。” “同时,替换的物体,体型越大,品阶越高,则消耗越大。” 大致弄清楚“易形替换”的效果后,张元嘆了口气。 这一技能用得好了,可谓保命神技。 但缺点也很明显,每日只能选取一种物体进行易形替换,且消耗不菲。 哪怕是木板凳这类的普通小型物体,他预估了一下,自己至多在一炷香內,保持替换。 同时,这个技能,对他三天后的预备役弟子大会,似乎起不到什么作用。 “做人不能太贪心。” “抽到【易形替换】卡,也算超出预期了。” 张元安慰著自己。 …… 翌日,天色初明。 调整了一天状態、恢復巔峰的张元,推门而出。 初升的朝阳,带著艷艷光彩,迎面而来,照亮了他的双眸。 “预备役弟子大会……终於要开始了。” 张元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或者说,居住在泥牛镇的所有凡人,都等得望眼欲穿。 形销骨立、但眼中满是兴奋的王六,表情看似平静、但眼底带著激动之意的秦霜秦云姐弟,还有精神萎靡、身躯颤抖的陈岩。 四人陆续从大杂院各自的房屋內走出。 值此重要日子,秦霜没有再对王六冷言冷语, 五人对视一眼,而后,走出大杂院。 成百上千的凡人,从一个个方块状的院落中走出,匯聚在一起,形成壮观的人流,一同朝著泥牛镇镇口处的青石广场而去。 青石广场。 前方,有一个高垒的木台。 来到台下空地的凡人,一个个都自觉的静默不言,生怕自己的出声,会惹得即將到来的仙师不悦。 张元一行,站在中间偏前的位置。 在他左边,王六双手不断相互揉搓,轻轻哈著气,以此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 右边,陈岩那平日里被折磨得木訥、呆滯的眼睛中,都亮起了微光, 稍远些的地方,秦家姐弟並肩而立,脸上同样带著期待之色。 漫长的等待中,巳时已至。 等候的凡人们只觉眼前一花,高台上,一位年轻女子悄然浮现。 她一身素裳,不施粉黛,气质清冷如夜空孤月,眼神平静到甚至能说是淡漠的俯视著台下眾多凡人。 在她身旁,悬浮著一柄华丽的长剑。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但这一刻,广场上的所有人,皆遍体生寒。 张元眼神一花,恍惚间,似有一柄锋锐无匹的剑刃,刺穿他的心臟,令他面色猛的一白。 他还算好的,更多的人,浑身冷汗狂冒,甚至都站不直身体,直接跌倒在地,更有甚者,当场失禁。 台下诸景,皆映入女子眼中,她淡淡开口: “吾名沈寒衣,小拇指山外门首席,若你们能通过两月后的选拔,也將是你们的大师姐。” 此言一出,有几个机灵的人,当即拱手行礼:“大师姐好……” 可没等他们把话说完,沈寒衣哼了一声,顿时,那几人面色惨白,后面的话彻底说不出来了。 “我让你们说话了么?別喊得太早,在我看来,你们这些人中,最终能留下来的,百不存一。” 眾人闻言,眼中浮现惊慌,但前车之鑑就在眼前,没有敢在没得到沈寒衣的允许前,多说一句话。 见状,沈寒衣满意的微微頷首,她目光扫视眾人:“你们中的绝大多数,原本连尝试修行的资格都没有,但仙门垂怜,特恩宠汝等机会,凡泥牛镇居住半年者,皆有修行之机。” “但,也仅仅只是机会,能不能把握,全看你们自身。” “稍后,我会详说修行之法,两月內能入门者,便算合格,可评下等资质。” “一月入门,即中等。” “半月入门,上等。” “若能在七日內入门,则可评上上等资质。” “评的资质等级越高,后续得到的资源倾斜,也將越丰厚,上上等资质所获资源,將是上等的数倍。” “至於那些两个月都无法入门者,统统不合格,將被驱除出泥牛镇。” 说到这,沈寒衣声音一顿,等眾人消化得差不多了,继续开口: “灰境之事,你们在泥牛镇待了半年,想必都已知晓。” “修行之法入门,也不代表成为小拇指山的弟子,唯有通过灰境的考验,才能踏上真正的修行之路,才算得上小拇指山真正的弟子。” “我接下来要传授你们的法门,名为《土心诀》。” “此法不具备吸收外在灵气的能力,而是借假修真,想像自己是一块深埋地底的石头,借大地之气,辅以膳食,缓慢增强自身的精气神。” “此法最大难点,即是入门,仙门垂怜,今日特赐下宝图一卷,助尔等修行。” 沈寒衣抬手一挥,一幅画卷升空,徐徐展开。 画卷上,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云雾繚绕,巍峨无比。 “宝图內蕴土心诀,尔等凝神观看,只有一炷香时间!” 闻得此言,台下眾人不敢有一丝懈怠,纷纷眼睛瞪大,聚精会神,不愿放过宝图上的任何一点细节。 初时的紧张,在观看后,纷纷放鬆下来。 原来宝图有神异,凡观看者,无论距离远近,皆能看清,且轻易记下《土心诀》的內容。 但绝大多数人,也就止步於此了。 《土心诀》的难度,从来不在於记住內容,而是如何真正的让自己,成为一颗深埋地下的石头。 骗人难,骗自己更难。 很多事,没有亲身体验过,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哪怕有宝图帮助,哪怕他们心里不断重复著告诉自己,我就是一块石头,也毫无作用。 但场间上千人,虽绝大多数皆无所获,但总有天才。 只见十数名男女,似是感悟到了什么,盘膝坐地。 这些人,绝大多数都衣著华贵,以“仙二代”居多。 高台上的沈寒衣,注意力也被这些人吸引,微微頷首。 在她眼中,这十数人开始牵引大地之气,虽然十分微弱,远远算不上入门,但这么快就能有个好开头,接下来,只需每日尝试,半月內,入门有望,上等资质可期。 而其他人,虽然没能那么快有所感悟,可只要在一炷香內有所收穫,也有望中等资质。 可以说,观看宝图有所悟者,才有机会评为中等资质以上的资质。 一炷香结束后,只记得功法內容、毫无感悟的人,至多至多,也就是个下品,甚至连下品都不一定够得上。 …… 王六身体前倾,恨不得將眼珠子塞进宝图中,试图看得更清晰些。 但是,没用。 他除了记住土心诀的內容外,什么感受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王六嘴里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甘。 自己牺牲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到头来,却要因为所谓的“天赋”、“资质”,倒在仙门之前吗? 若仅是自己如此,倒也不是不能忍受,可是…… 看著不远处、体表瀰漫土黄色微光、似有所得的陈岩,王六的双手不断用力,连指甲嵌入皮肉、溢出鲜血,都似不自知。 凭什么? 秦家姐弟是“仙二代”,提前准备,有所感悟也就罢了。 你一个连每月“保养”都捨不得、精气神被摧残得不成样子的傢伙,凭什么也具备至少中品的资质? 王六忽然想起了昨日秦霜说过的话——“在我看来,你还不如陈岩!” 目光艰难的从陈岩身上挪开,落到了张元身上,王六这才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我不是一个人。 这傢伙也一样,毫无所得。 …… 张元也注意到了那些有所感悟、盘膝坐地的人,心下不免有些著急。 可他除了记住《土心诀》外,毫无收穫。 “观看宝图的机会,很可能只有这一次,若在宝图帮助下都没能有所感悟,后续没有宝图帮助,土心诀的入门只会更加艰难。” 张元仔细的观看著宝图。 画卷上的巍峨大山,给他一种熟悉感。 “和天书上的牢山绘像有些类似,但又似是而非?” 可惜这种熟悉感,並没能帮到他什么。 心念转动间,张元脑中忽的一道灵光闪过。 “《土心诀》最大的难点,就是让自己『成为』一颗真正的深埋地下的石头。” “若我,真的成为过一颗这样的石头呢?” 他想到了昨日获得的【易形替换】技能卡。 “不管了,先试试再说。” 张元的目光,集中在宝图大山中的山体,想著自己就是此山深处的一颗山石。 “易形替换!” 心念一动,下一刻,他的眼前骤然大变。 漆黑、无边的深邃。 成功了? 心中涌现激动与欣喜,但下一刻,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压抑与束缚感,让张元呼吸一滯。 这种感觉,就好像全身上下都被数以千万吨计的岩石挤压,一点点形变、缩小。 最终,只剩下最为凝实的一点,以及,漫长无边的孤寂与冰冷…… 一个呼吸不到,张元意识剧烈抽痛,眼前的视线也隨之变换。 从暗无天日的山体深处,回到了阳光正艷的现世。 巨大的消耗,迫使他被动退出了“易形替换”。 “呼哧……呼哧……” 他大口大口的贪婪呼吸著空气。 那一个呼吸不到的“山石”体验,是那么的深切,恍惚间,他好似真的经歷了山石的千万年,经歷了它从沙土凝为坚石的全过程。 精神的枯竭,令张元的面色变得无比苍白,身体一晃,竟连坐都稳不稳,朝著一侧倾倒。 正悄悄打量他情况的王六眼疾手快,扶住了张元,这让让他不至於真倒下去。 “元哥儿,你这是咋了?实在不行,就算了吧。” 王六劝诫道。 此时,观看宝图的时间,只剩最后不到十分之一柱香。 几乎可以说,这个点还悟不到什么的,基本也就没什么可能了。 王六已经放弃了。 “谢谢。”缓过劲来的张元道了声谢,重新盘坐好。 见状,王六嘆了口,也不再多说。 他认识的元哥儿,一直都是这样坚韧执著的人,若非敬佩他这一点,自己也不会称他一声“哥”。 可修行……没有资质,就是没有,再如何坚持,又能改变什么呢? 王六望向前方浮於半空、瀰漫著淡淡神光的宝图,伸出手,五指张开,想要去触碰、紧握。 可直到手掌併拢,那看似触手可及的光芒,却统统从指缝间溜走。 留不下丝毫。 就如同他一样,明明修行之门就在眼前,却已经,越来越远。 另一边。 盘坐在地的张元,正默默运行著土心诀。 与宝图中的山石“易形替换”结束后,他就有一种强烈的、难以言说的感觉,似在催促著他,运行功法。 张元没有抗拒这股衝动,顺其自然。 开始静坐后的下一刻,他体內原本怎么默念口诀、都毫无效果的土心诀,在剎那间,以无与伦比的高速运转起来。 与此同时,一丝丝、一缕缕的大地之气,涌入他的体內,以一种温和且纯润的方式,滋养著他的身躯。 张元能清晰的感受著,在这股匯聚起来的厚重之气作用下,他的体魄,他的精气神,都在以一种虽缓慢、且坚定不移的速度提升著! “这种感觉……” 我的土心诀,直接入门了? 第4章:传说中的资质 我的土心诀,直接入门了? 哪怕整个人都处於一种玄之又玄的奇妙状態,但当脑海中这一念头浮现的剎那,张元的心头,还是忍不住颤动起来。 刚刚,小拇指山的外门首席沈寒衣清楚地说了。 凡七日內,可將土心诀入门者,便可被评为上上等资质。 那么,自己这种一炷香內就入门的,该怎么算? 上上等中的上上等? 易形替换,永远的神! 这份来自於天书抽卡的奖励,帮了他大忙! 但很快,张元就意识到了一件事——他的这种状態,是不持久的。 “易形替换”带来的那种心境,隨著替换的结束,正在一点点褪去。 由“山头”重新回归到了“人”。 这种心境的退化,体现在功法中,便是土心诀吸取大地之气效率的不断下降。 想到这,张元连忙摒弃所有杂思,將所有的心力,都用在辅助功法的运转上。 今日,他是观得宝图,才有了替换宝图山石的机会。 下一次再看宝图,不知得是什么时候了。 必须將这份机遇,完全转化为自己的收穫。 …… 一炷香的时间,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悄然走过。 高台上,沈寒衣看著燃尽的线香,抬手一招。 顿时,浮於半空的宝图闭合成卷,回到她的手中。 她目光扫过台下眾人。 那些有所感悟的人,或是喜形於色,或是额手称庆。 反观那些一无所得者,或是不甘愤恨,或是沉默不语。 眾人眾相,皆入沈寒衣的眼中。 她眼神平淡如水,只是在那一批最早有所感悟的人身上,稍稍停留了一下。 类似的场面,这些年,沈寒衣见得太多了。 最终都有资格让她记住的,没有几个,最先有所感悟的那一批人,是最有希望的。 其余人,皆是无需在意的背景罢了。 “一炷香时间已到,宝图观想结束。” “七日,半个月,一个月,两个月,这四个时间节点,我都会对你们进行考核。” “符合条件者,就能得到对应的待遇,两月后的最后考核,没通过之人,將驱逐离开。” “诸位,各自努力吧。” 留下这番勉励的话,沈寒衣御剑而起,直衝云霄,几个眨眼间,已然消失在眾人视线中。 仙家手段,令在场眾人敬畏的同时,也愈发嚮往。 “若有一天,我们也可这般乘风而起,该多好……” 王六听到这话,只觉耳朵刺痛。 宝图助力下,他都没能有所感觉,想在两月內,將土心诀入门,怕是希望渺茫。 “踏踏……” 这时,有脚步声接近。 是秦家姐弟。 四目相对,王六偏过目光,双手攥紧:“想笑就笑吧。” “笑你?”姐姐秦霜微微摇头,语气冷淡:“我还没那么无聊。” “我是来找陈岩的。” 听到这话,王六拳头攥得更紧了几分。 一场弟子大会后,镇中的所有人,无形中,已经分出了三六九等。 说话间,秦霜已和王六擦肩而过,来到陈岩的面前。 这个一向木訥的汉子,看见走来的秦家姐弟,表情虽有些拘谨,但却並没有像过去那样,下意识的离开。 “陈岩。”比起和王六说话时,秦霜的声音热情了很多:“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加入? 陈岩挠了挠头,不解道:“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一旁的弟弟秦云笑著解释道:“陈岩兄弟,你有所不知。” “我们修行的土心诀,在不同环境下的修炼效率,可谓天差地別。” “宝图我们无法时时观想,但修炼的环境,却是我们可以选择的。” “泥牛镇周边,有不少丘陵,这些小山便是感悟土心诀最好的场所。” “越是靠近小拇指山,山体蕴含的大地之气就越浓厚,我们也就能更快悟得土心诀的精要,更快入门。” 一番解释,让陈岩和边上偷听的王六恍然大悟,后者原本绝望的心,更是因此而泛起了波澜。 天赋不够,那就环境来凑,若有一个绝佳的修行场所,两个月后的最后考核,他未必不能入门土心诀。 同时,两人也注意到,不少人已经向著泥牛镇外匆匆赶去。 显然,知道这种秘闻的,不止秦家姐弟。 很多仙二代,都知道。 对於立志获得上上等资质的仙二代们而言,绝佳的修行感悟场所,是必爭之地。 秦云继续说道:“一处山头,通常有数个大地之气的匯聚点,感悟效果最佳。” “但想要占据一处好山头,仅靠我们姐弟二人,是不够的。” “大家之前同住一处大杂院,可谓缘分,如今,陈岩兄弟你与我们一样,也在宝图观想中有所感悟,仙道可期。” “两份缘分相加,不若我们联手,共占一处山头,你觉得如何?” 陈岩犹豫了。 他对修仙,原本就没报多少希望,毕竟年纪不小了,原本的希望,都放在下一代身上。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似乎“上等资质”有望,这份机缘,若不把握,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好!” 陈岩一咬牙,应承了下来。 闻言,秦家姐弟的脸上,都浮现笑容。 “两位,带上我唄。”王六赶忙凑了过来,舔著脸:“你们看看我这身子骨,贼壮实。” 他用力拍著自己的胳膊:“我虽然天赋不如你们,但能吃苦,有力,这半年来,身体保养得相当好。” “占山这种事,总免不了衝突,我也可以出一把力,只要事后你们在角落给我留个位置就行,嘿嘿。” 秦霜眉头微皱,但犹豫片刻,却也没有拒绝。 她们这些对土心诀有所感悟的人,虽未来仙道可期,但在当下,却並不能很好的转化为即时实力。 只有等到土心诀真正入了门,大地之气滋养体魄,方能逐渐和凡人拉开差距。 换言之,在当下这个尷尬的时间段里,王六这种半年间精心去胭脂楼“保养”的人,確实是不错的战斗力。 “行,另外,等张元醒了,也把他喊上。” 秦霜扫了眼仍自盘坐在地、闭目似在感悟的张元一眼,心下摇摇头。 她对张元的感官不错,这种执拗的性格,她也並不反感。 她原以为,能有这种性子的人,修行天赋应该不会太差。却没想到,张元的天赋,竟比想像中还要糟糕一些。 毕竟场间眾人,哪怕毫无感悟者,也不至於像张元这样,面色惨白,中途几欲晕厥。 不过毕竟同住过一处大杂院,秦霜也不介意再力所能及的范围內拉一把。 王六看著说话的秦霜,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的心地似乎没他原先想的那么糟糕。 四人商討完毕,便启程出发。 至於张元。 像他这样不肯放弃的傢伙,广场上还有不少,仙师刚走,余威犹存,倒也不至於出什么意外。 …… 小拇指山,半山腰,外门大殿。 剑光在大殿门口落下,显现出沈寒衣纤细高挑的身姿。 她步入大殿,神色恭敬的捧著宝图: “师尊,这届预备役弟子大会,已经结束。” “弟子特来送回宝图。” 大殿深处的蒲团上,盘坐一背对的身影。 他的腰略显佝僂,时不时还咳嗽两声,恨不得將肺都咳出来,那剧烈程度,听得人心惊胆战。 半晌,咳嗽声止歇,大殿中的身影抬手一抓,沈寒衣手中的宝图被他收走。 “咳咳……这届的预备役弟子,资质如何?” 沈寒衣组织著语言,恭声回答:“能在五分之一柱香前,有过感悟者,一共五人,有望上上等资质。” “除此之外,三分之一柱香前,有十人,有望上等资质。” “线香燃尽前,有所感悟者,有三十人,或可达中等资质。” 片刻后,大殿深处,传来回应。 “五个吗,倒还可以。” “对了,宝图可有异状?” 沈寒衣摇头,她已习惯师尊不將除有望上上等资质的弟子放在眼中的作风,她自己也差不多是如此:“弟子並未看到。” 回答结束,她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道:“师尊,这些年,弟子每次主持完预备役弟子大会后,您都会询问宝图是否有异状。” “不知这是为何?” “咳咳……”大殿深处,传来咳嗽声:“寒衣,你也曾是这些预备役弟子的一员,也是上上等资质,你觉得,上上等资质的弟子,有多大把握,拜入我掌山门?” 沈寒衣想了想:“约莫三成吧。” “预备役弟子,入门土心诀后,借大地之气,淬炼精气神,其中出类拔萃者,可达后天巔峰。” “如此一来,在后续灰境的考验中,即便遇上小妖小魔,组队之下,倒也不是全无猎杀之机。” “你说得没错。”大殿深处,嘆息声悠悠而来:“即便是这么精挑细选出的上上等资质弟子,也仅有三成机会能通过灰境考验。” “上等之下,就更不必说。” “究其原因,是灰境中的小妖小魔,无惧被污的灵气,实力介於凡人与炼气期之间,不是后天凡人可比。” “但若是有人,能在修行之前,就具备炼气期的实力呢?” 不可能! 沈寒衣下意识的就想反驳。 未通过灰境考验者,贸然吸收天地灵气,唯有爆体而亡这一个结局。 千百年来,从未有过例外。 但她话没说出口,就止在喉咙里。 师尊既然这么说,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在其中。 “未通过灰境考验者,当然无法吸收天地灵气。” “但在上上等资质之上,还有一种传说中的资质,其名五行灵体。” “灵体拥有者,修炼速度极快,一日之內便可入门土心诀,其中的土行灵体,极为契合我们掌山门,甚至一炷香內,便可入门。” “天地大变后,往日的灵根已经失去效用,但土行灵体仍可发挥一定作用,令拥有者將大地之气匯聚体內,借假存真,修得几缕地气,不似天地灵气,胜似灵气。” “虽然受限於天地与境界,地气数量很少,比不上真正的炼气期,但打杀小妖小魔,已是绰绰有余。” “每位灵体拥有者,往往都能在灰境考验中,获得极高品质的炼气凭依,是宗门的真正希望。” “宝图能检测出土行灵体这一最契合我们掌山门入门功法土心诀的灵体,可惜,我小拇指山除了三百年前,出过一位土行灵体弟子外,这么多年,再无一人……” 原来如此。 沈寒衣心动震动,下意识的问道:“师尊,宝图一定能检测出土行灵体吗?万一有遗漏呢?” “咳咳……几乎不可能,除非,他的土行灵体,位格上等同甚至超过宝图,若真有如此灵体存在,几如土行显化,外人怎样都无法观测到的……咳咳、咳咳咳……” 大殿內,咳嗽声逐渐剧烈起来。 疑惑得到解答的沈寒衣,不敢过多打扰,躬身退下。 离开大殿后,直起腰的她,望著无垠的天穹,口中喃喃自语:“灵体么……” “师尊的伤,越来越严重了,他老人家,还能撑几年?” 沈寒衣很清楚,这些年,隨著小拇指山的式微,宗门已多次表达不满,欲减少资源的倾斜。 但师尊的存在,让这种意见,还停留在意见阶段。 一旦师尊仙去……恐怕,一切將完全不同。 除非,小拇指山的新弟子中,能出现出类拔萃者,让宗门看到价值。 想到这,沈寒衣深吸口气。 这批新弟子,至关重要。 “七日后的选拔,等確定上上等资质的弟子人选后,得加大资源的投入!” …… 小拇指山下,泥牛镇,广场上。 张元缓缓睁开眼。 至此,他“易形替换”宝图山石的那种玄妙心境,已经彻底退去。 周身火热,汗水止不住的冒出,张元抬头看了眼天上,发现已是正午时分。 怪不得这么热。 大会是巳时开始的,换言之,我修炼了快两个时辰,这么快?! 张元惊了。 都说修行无岁月,如今,已初见端倪。 他站起身来。 这一动,他立刻就感受到自己身体的不同。 轻!太轻了! 好似站在云端之间,双腿只要稍一发力,整个人就能窜出去。 但下盘却是极稳,仿佛被大地牢牢束缚,只要他不想倒,除非打断他的双腿,不然他人无论如何,都无法绊倒他。 “这就是土心诀入门后,借大地之气淬炼身躯,带来的神妙吗?” “真是,不可思议。” 第5章:夺山 张元感受著自己被大地之气滋养过的身躯,心中满是欢喜。 变强的感觉,总是令人愉悦。 欣然过后,紧隨而至的,便是更大的渴望。 “若我能日日保持这个修行速度,该有多好?” 张元尝试运转土心诀, 因为功法已经入门的缘故,他的脚下,有丝丝大地之气开始匯聚,然而,这点儿大地之气,效率不及他先前的百一。 效率不是腰斩,而是直接脚踝斩! 差距,实在太大了。 感受过先前飞一般的修行速度,再让他回到现在这般模样,简直是一种酷刑折磨。 张元深吸口气。 “易形替换”宝图山石带来的玄妙心境,並未完全消失,而是保留下了那么一两分。 换言之,若是给他机会,替换个百八十次的,他未尝不能真的领悟那种玄妙心境。 “可惜……” 张元心头嘆惋,却也知,自己此番境遇,已然超过无数同期预备役弟子。 纵是上上等资质,如今也还在苦熬感悟,尝试入门土心诀,而自己已经是入门功法,直接就能开始淬炼精气神。 “除了易形替换宝图山石外,可还有其他办法,可维持那种玄妙心境?” “不知普通的山石行不行?” 想到就做,张元再度盘膝坐地,使用易形替换,目標,是自己身下的地底深处。 入门土心诀,加上后续的一番修炼,他亏空的精气神已经弥补回了相当多的一部分。 再次使用易形替换,问题不大。 片刻后。 张元缓缓睁眼,脸上表情,半是欣喜半是可惜。 欣喜於,易形替换普通的山石,也能加快他的土心诀修行速度。 可惜於,普通山石,易形替换结束后带来的心境,远不及宝图山石。 如果说,宝图山石带来的修行效率是一百,那么,他什么都不做,自己修炼的效率是一,易形附体普通山石后的修行效率便是五。 提升了足足五倍,可对比宝图的加成,还是相差甚远。 “总比没有好。” 张元安慰著自己。 没有著急起身,张元目光前望,看似在发呆,实则,是在看著唯有自己才能看见的天书。 看著天书第二页面上,呈现的浓雾繚绕山脉画景,他若有所思。 “与宝图上的那座山,確实很像啊,但天书上的山,感觉更高大、仙气也更浓郁许多?” “二者间,或许存在某种关联?” 对比过后,张元得出了一个初步推测。 可惜,现在他知道的东西太少,无法进一步推测。 压下这方面的杂思,张元目光聚集在页面右上角,那流转漩涡的图標上。 “从卡池中抽出的『易形替换』技能卡,给我带来了如此巨大的帮助,若能再抽取卡片,是否会带来更多的好处?更大的变化?” 张元沉吟。 可有一个现实的问题,就摆在他的眼前。 抽取卡片,需要灵粹,一两灵晶转化来的灵粹,才够抽一次。 可他手头上的灵灵,只剩不到三钱,根本凑不够一发。 “钱,是大问题!” 张元陷入沉思。 想要赚取灵晶,他知道的渠道只有两种。 一是卖。將自己身上有价值的部分,比如血,卖给泥牛镇上的商铺。 二是打工。危险的矿坑、酷热难耐的砖窑、乃至做鸭等,都能赚取到灵晶,但数量不多,一月辛劳,至多赚取三钱左右。 “去卖血?还是再打工两三个月?” 这一想法刚刚冒出,就被张元否决了。 卖血亏损精气神,於修行有大弊,怎可为之? 至於打工……七日后,便是初次考核,届时,他稍稍展露一番,便可评为上上等资质,获取不菲的宗门资源倾斜,何必这般累死累活,效率还低? 张元需要的,是短时间內赚到足够灵晶的办法。 思索良久,却终不得解法,张元站起身来。 此刻,广场上已没剩下几道身影,远方有那么一两个还在盘坐,试图有所感悟。 “元……元哥,你终於结束了。” 后方,传来带著喘气声的呼唤。 张元转身望去,只见王六这小子,气喘吁吁的跑来,身上的衣服灰一块黑一块的,眼角还有一块淤青。 或许是跑动时牵扯到了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吧。 见状,张元一愣:“你小子,和人干仗了?” “嘶……”王六抽了几口冷气,这才开口:“还真是和人干仗了。” “不仅是我,还有秦家姐弟,以及陈岩。” 张元愈发好奇。 相处半年,同在一个大杂院下,他对几人有所了解,知晓他们並非惹是生非之辈。 “是这样的,元哥。”王六平復了下急促的呼吸,这才开始讲述前因后果。 泥牛镇周边的小山、山顶的大地之气匯聚点、可助修行…… 张元的眼神亮了起来。 他正愁找不到加快修行速度的办法! 没想到,还有这等宝地。 这些仙二代,比起他们这些普通人,確实知道更多的秘闻。 “所以说,你们这是和人爭抢山头,结果没抢过?” 听到这话,王六顿时不太服气的哼哼道:“那座小山头,是我们先占的,对方来抢。” “若是四对四,我们何惧之有?奈何对方比我们多了两人……” 什么衣服穿得太紧、鞋子破了洞、昨天没睡好等。 总之一句话,是他昨天状態不好,对方又人多势眾,这才输了。 “元哥,一起干吧。” 王六用期待的眼神看过来:“加上你,我们就有五人,只比对方少一个,再招一人,人数对等了,我们绝不会输!” 张元思索了下。 小山头,他是一定要占的,事关修行。 而王六等人,同住一个大杂院这么久,也有信任基础。 比起找其他陌生人,確实是更好的选择。 “行。” 想到这,张元也就同意了。 “太好了,元哥,有你加入,咱们夺回山头,指日可待!”王六兴奋地拉起张元:“走走走,我先带你去找其他人。” 一段时间后。 在王六的带路下,张元看到了坐在小镇酒楼里、鼻青脸肿的秦家姐弟等人。 第6章:试手 福山楼,是泥牛镇唯一的酒楼。 在这吃上一顿,少说一钱灵晶打底,相当於十天白干,因此,张元过去每每路过此地,都避而远之。 生怕自己没忍住进去消费一波。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第一次踏入福山楼,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一楼角落的饭桌。 张元落座后,看著对面鼻青脸肿、显得狼狈不堪的几人,微微摇头。 陈岩这汉子,伤得最重,脸都肿成猪头了,一只手还缠著布条,似是手臂断了。 秦家姐弟倒是好些,但哪怕是平日里最注意形象的秦霜,此时清丽的脸颊一侧也带著点淤青,就像是白天鹅的羽毛沾染了灰尘,一下就成跌落在地的丑小鸭。 几人四目相对,场面有些尷尬。 最后,还是秦云的开口,打破了沉默:“张元兄弟,让你见笑了。” 张元摇摇头:“靠自己拼搏,有什么可笑的?倒不如说,敢打敢拼,已值得敬佩。” 两人一番简单的对话,缓和了场间的氛围。 秦霜也开口了,清冷的声音中带著忿忿之色:“这群傢伙,不仅人数多,还搞偷袭。” “可惜了我的一两灵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灵晶?! 正急缺灵晶的张元,捕捉到了关键字眼,连忙询问道:“什么意思?” 秦霜微微嘆了口气:“掌山门默认弟內部爭斗,但凡事都要有个度,若是出了人命,处理起来更加麻烦。” “因此我们爭抢山头时,都是只伤不杀,不过,失败者得付出代价,也就是一定量的灵晶。” “这也算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了。” “一两灵晶啊……” 她脸上浮现肉疼之色。 显然,一两灵晶,对秦霜这样的仙二代而言,也不是小数目。 这並不值得奇怪。 一来,仙族大多子嗣眾多,秦家姐弟或许只是其中的两个。 二来,仙族內部也有激烈竞爭,得先展现出足够的价值,仙族才会进一步加大投资力度。 这些张元管不著,也不在意。 他的关注点,集中在灵晶的归属上:“也就是说,打贏的队伍,可以向弱者索取一两灵晶?” 秦霜頷首道:“没错。” 张元心动了。 彻底心动了! 这爭夺山头,一来可以占据修行宝地,二来还能赚取灵晶,简直一举两得。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虽然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抢夺山头,但张元还是决定先听听秦家姐弟的想法。 毕竟两人消息灵通。 秦云接话道:“张元兄弟,是这样的。” “抢走我们山头的那伙人,领头的傢伙,叫做陈云天,是仙族陈家的人,同时也是今早大会上,第二批有所感悟的预备役弟子。” “他有个弟弟,叫做陈云海,是第三批的。” 第一批有所感悟的人,有五人,不出意外,都能评为上上等资质。 第二批,有十人,上等有望,其中极优秀者,未尝没有评为上上等资质的可能。 秦家姐弟就属其列。 第三批,大约三十人,中等保底,上等有望,陈岩就属於这一批次。 而王六就属於最垃的那一批,也即宝图观想时间结束,都没能有任何感悟的那种。 外人眼中,张元也属於这一档次。 “陈云天兄弟拉拢了四人,组成六人小队。” “加上张元兄弟你,我们小队也还差一人,得想办法再拉个人,再计划夺山之事,比较稳妥。” 秦云说得有理有据。 但张元沉吟片刻,却是摇摇头:“我觉得不妥。” “哦,张元兄弟何出此言?”秦云有些意外,但还是表现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秦家弟弟,向来与人为善,待人接物方面,让人挑不出毛病。 张元开口:“需知一步落后,步步落后的道理。” “考核之日就在那里,我们晚占据山头一点,就少其他人一点修行时间。” “最后,或许就是这点差距,导致我们没能评上心仪的资质。” “诚然,秦云兄弟你说得有道理,再拉个人会更稳妥。” “但我们如何確保,其他人真的和我们一条心?” “咱们是一个大杂院的,相对知根知底,其他人也就不一定了,关键时刻,背后捅我们一刀,反而是个大麻烦。” 秦云点头应和,这道理,他当然懂,可重点在於:“我们少了个人,不一定打得过啊。” “陈云天、陈云海兄弟,我和姐姐一人对付一个,自忖不会落入下风,可其他四人,你们三能打得过吗?” 二打四的下场,就是王六和陈岩现在这副悽惨的模样。 就算再多一人,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更別说,王六和陈岩,现在还有伤在身。 闻言,张元笑了:“在下自幼便有几分勇武,气力远超常人,秦云兄弟可以来搭把手试试。” 他將手肘扣在桌上。 这是扳手腕的姿势。 秦云也来了兴趣。 张元语气的自信,做不得假。 秦云也好奇,能让张元说出这么自信话语的气力,能有多惊人。 “那就搭把手。” 王六来到桌边:“我来喊开始。” 两人手掌相握。 “三、二、一,开始!” 隨著王六喊出“开始”。 整整三息过去,桌上握著的双手,还是纹丝不动的保持原样。 “已经开始了,两位不必客套的。”王六挠了挠头,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只见秦云的面色因过度发力而一点点涨红,手臂上已是青筋暴起,整个人显然用力到极点。 可反观张元,依旧气定神閒,抬起的手像是一把铁钳,任凭秦云如何发力,都纹丝不动。 又过三息,张元看著秦云,笑道:“秦云兄弟,我这力气还可以吧。” 说话间,他主动鬆开手。 有台阶下的秦云,也顺势收手,他喘了口气,看向张元的目光中,满是惊嘆之色:“张元兄,你这力气,绝了。” “简直是天生神力!” 不是秦云夸张。 他出身自仙族,自小就打磨气力,拳脚功夫非常人可比。 可就算这样,在和张元掰手腕的过程中,他也感觉自己掰的不是人的手腕,而是一根等重的实心铁柱。 根本撼动不了一点。 第7章:爭斗 隨著掰手腕的结束,场间眾人,看向张元的眼神彻底变了。 虽然张元给秦云台阶下,没有直接把他掰贏。 可大家不是傻子。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正是由於双方间的力量差距过於悬殊,才会让握住的双手,连一点倾斜晃动都没出现。 秦霜很果断:“好!既然张元你有此神力,那我们等下就反攻!” “王六、陈岩,这是特製金疮药,效果非凡,你们现在就用,一个时辰后,伤势当可恢復个七八成!” “现在是午时,等未时,我们就开始夺山!” 这种所谓的“特製金疮药”,相当珍贵,拿出来时,秦霜的手都心疼的抖了一下。 一旁的秦云解释道:“这种特製金疮药,是某种疗伤丹药的劣品,別看是劣品,但对我等凡人而言,却是效果极佳。一瓶就要一灵晶,给他们两个用的量,就要大半瓶。” “霜姐大气!”王六当即眉开眼笑。 陈岩默默无声,但眼神更坚定了一些。 …… 一个时辰后。 准备妥当的几人,当即离开酒店,朝著镇外走去。 秦霜秦云走在前头,再次强调了一下重点: “我们要夺回的山头,名为小牛角山,因其形似牛角的一半,故此得名。” “此山地气最浓之时,在子时到寅时,若我们今日能夺回此山,便还能赶上这一波地气。” “陈云天兄弟,叫我和秦云对付,至於其他四人,就交给张元你们了。” 漫步跟在后头的张元,微微頷首:“交给我吧。” 边上的王六和陈岩,默默点头,眼底都浮现兴奋之色。 如只是他们两个,別说二对四了,就算二对二,他们也没有绝对胜利的把握。 可加上天生神力的张元,可就不同了。 这种凡俗爭斗,气力的影响,实在太大。 泥牛镇的周边,是一座座矮小的山峰,高度从几丈到十几丈不等。 站在镇门口,举目远眺,就能看到远方那云雾繚绕、看不清顶端的巨山,形如小拇指。 那便是掌山门的五山之一,小拇指山。 虽名为小拇指山,可实际上,却是高逾千丈的巨山。 那些小山,在小拇指山周边,和小土坡没什么区別。 一刻钟左右,张元等人就抵达小牛角山的附近。 山体由一块块岩石组成,约莫七八丈高,绿植稀疏。 山脚下,聚拢了一群人,一共六个。 感悟土心诀,不是时时刻刻都进行的,一般都是在地气浓郁,也就是子时到寅时进行,方可事半功倍。 平日里,和其他地方倒是区別不大。 因而,非感悟修行时间,预备役弟子也不会选择待著清苦的山上。 张元等人不加掩饰的到来,第一时间,就引起了陈云天等人的注意。 待看清来者的面貌,站在为首者身旁的矮小青年嗤笑一声:“我道是谁,原来是你们这群手下败將。” “怎么,不服气?还想来挨一顿打,交一笔钱?” 矮小青年,也即陈云天的弟弟,陈云海,目光扫过秦霜等人,在张元身上停顿了一下:“原来是多了个帮手。” “呵呵,多个人,就会不同吗?” “小娘子,我觉得你想在小牛角山感悟修行,大可不必这么麻烦,陪我们哥俩玩玩,让我们舒服了,这地方,你想怎么修炼,就怎么修炼,岂不快哉?” “哈哈哈!” 此等污言秽语,令秦霜的面色愈发冰冷:“陈云天,你们既然是这个態度,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手底下见真章吧。” “我们还怕你不成?”陈云天身强力壮,一挥手:“兄弟们,跟我上!” 爭夺战,开始了。 秦霜和秦云,分別找上了陈云天和陈云海。 四人皆是仙二代,自幼习练武学拳脚,一动手,那声势,普通人根本插不上手。 而张元这边,则对上了对面的四人。 “元哥,我和陈岩一人缠住一个,剩下的,交给你了。” 王六低声说了句,而后像是猴子似的窜了出去。 陈岩紧隨其后。 很快,战局就分隔成了一块块局部的爭斗。 张元对面,两个彪形大汉扭转手腕,面带冷笑的靠了过来。 “就你小子,想一打二?你当你也是仙二代呢?” 拳脚功夫是有极限的,所谓双脚难敌四手,便是此理。 乱拳打死老师傅,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会一点拳脚功夫,只能说一对一时可以占据上风,可若是一对二,甚至一对三,那拳脚功夫的效果,就会急剧下降。 若非如此,这些仙二代们,也没必要组建队伍,占据山头。 张元眼神沉静,一点儿也没有常人面对衝突时的慌乱。 这半年来,每隔一个月,他就在灰境中与卖鹅翁的斗智斗勇,所经歷的,是常人无法想像的。 面对那等妖怪,恐惧、慌乱甚至是求饶,都毫无意义,唯有冷静、搏命,方有一线生机。 与之相比,眼前的两个汉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纵是土心诀未入门前,他都有把握战而胜之,更別说现在了。 两汉子还在放狠话时,张元双脚猛的发力,地面微微一震,留下清晰的脚印,而他本人,已冲至两汉子的身前,左右开工,同时挥拳。 两人没想到张元如此大胆,一对二,都敢主动出击。 但两人也不是什么毛头小子了,虽惊不乱,面对张元挥来的拳头,狞笑一声,抬拳相迎。 他们还不信了,你一个人的力气,还能同时对付我们两个? “砰!” 拳与拳相撞,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我的手!我的手!” 两汉子同时惨叫出声,挥出的拳头,已鲜血淋漓,甚至里头的骨头都能看见一部分。 反观张元的手,却是毫髮无伤,上面沾染的血,还都是两汉子的。 这一幕,让两汉子彻底胆寒。 眼看著张元步步逼近,两人对视一眼,隨后直接抽出藏在腰间的短刀。 利刃的寒光,让人浑身鸡皮疙瘩狂冒。 不远处的秦家姐弟,注意到了这一幕,原本他们还在为张元这么快取得优势而感到欣喜,却不曾想,敌人如此齷齪。 “卑鄙!竟然敢动刀子!” “张元,小心!我们先撤!” 第8章:收穫满满 两汉子的亮刀子,无疑是打破规矩的一件事。 若是传开了,陈云天这伙人,会被群起而攻之。 毕竟只用拳脚,伤亡还能控制在一定程度,动了刀子,性质就完全变了! 秦霜秦云也没料到,对方竟然敢如此大胆。 有兵器和没兵器的战斗,完全是两码事。 此时两人唯一的想法,就是先撤。 事后要怎么对付陈云天等人,再另行商议。 其实,不仅是秦家姐弟,就连陈云天兄弟,也面色难看。 他们反覆和下面人交代,不可动刀子,没想到对方还敢阳奉阴违,这让他们之后怎么混? 但既然都动了刀子,现在再想收手,也不可能了。 为今之计,只能先拿下秦家姐弟等人再说。 另一边。 两汉子其实也是有苦难言。 他们一开始根本没想动刀子。 可张元带来的压迫,太凶、太狠,给他们的感觉,根本不像是和一个人打,而是一只山君,乃至妖怪。 恐惧之下,他们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想用尽一切手段,先活下来再说。 看著持刀“哇哇叫”衝来的两人,张元眼神冷了几分,但却不退反进。 他的速度极快。 眨眼间,就撞进一人的怀中,以肘为武器,重击其胸膛。 “咔嚓!” 可怕的衝击力,当即令这个汉子倒飞了出去,口鼻喷血。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汉子,已將手中短刀劈了下来。 张元抬手格挡,任凭刀刃切入自己的左小臂。 “鐺——” 锋利的短刀,轻鬆破开了皮肤、肌肉,可在砍到下方的骨头时,却发出了一道沉闷的金石碰撞之声。 就好像,砍中的不是一块骨头,而是一块坚硬的石头。 土心诀入门,地气淬体,淬炼的可不止是气力,而是从根本上,提升躯体的强度。 骨头硬度,自然包含其中。 疼痛袭来,张元面不改色,似乎手臂上的鲜血和翻卷的皮肉根本不存在,反手一拳砸在这人的腹部。 汉子“哇”的一声,喷出大片血雾,整个人更是离地而起数公分,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停下滚动,身体蜷缩成一团,不断抽搐。 兔起鶻落间,这场即將闹出人命的爭斗,就这么结束了。 顿时,全场安静了。 与王六和陈岩打得火热的另外两人,嚇得连忙停手。 別说他们了,就连陈云天和陈远海兄弟,也和秦家姐弟拉开距离,没有动手的意思。 “嗬……嗬嗬……” “啊……” 忽然静下来的山脚,唯有两汉子微弱的哀鸣,清晰可闻。 张元垂下的手,往下滴著血。 他眼神平静的扫过陈元天等人,却没有一个,敢和他对视。 沉默片刻,陈元天深吸口气:“兄弟,好身手。” “我们认栽了,小牛角山,还给你们。” “另外,这两人先动刀子,虽然这並非我的意思,但毕竟是我们坏了规矩,这是赔偿,希望兄弟原谅。” “只望几位不要將今日之事传出去。” “至於擅自动刀的这两人……他们已经被兄弟你废了,就算伤好,考核之日早就过去,不足为虑。” 说话间,他拋来一个锦袋。 张元接过,打开一看,里头是满满的灵晶。 粗略估算,至少也有三两! 换言之,除了先前从秦家姐弟那抢走的一两灵晶,陈云天还额外赔付了二两。 如此巨款,拿出时,陈云天的手都在颤动。 但没办法。 一方面,他们理亏。 另一方面,张元的实力,特別是那股子狠劲,有些嚇到他了。有这么一个凶人在,自己队伍不可能打得过。 与其最后狼狈收场,不如主动退步。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那你刚刚的污言秽语怎么说?”秦云冷声道。 陈云天没有废话,只是看向身旁的弟弟:“云海。” 后者上前一步,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两个耳光,深深低头:“抱歉,是我嘴欠,我该打!” 陈云海的这幅表现,让秦云无话可说。 张元微微眯眼,衡量了一下场间的局势。 別看他解决了对方两人,可自己也受了伤,另外,困兽犹斗,真逼急了,对方拼命,自己等人也难免再受伤。 考核之日,只剩七天,现在受伤,实在划不来。 想来陈云天也是基於这点考虑,才快速认怂。 他们打不过自己这支队伍,大可以去抢其他山头。 一番权衡,张元点点头:“滚吧。” “多谢兄弟手下留情。”陈云天招呼著自己的弟兄,抬走重伤昏迷的两汉子,转身就走。 很快,山脚这块空地,就只剩下张元几人。 “张元,你没事吧?” “元哥,你手上流了好多血,赶快包扎一下。” 秦霜等人赶紧围了过来。 由著王六帮自己手忙脚乱的包扎伤口,张元摇摇头。 其实他的伤口早就结痂了,这会儿根本不流血,看起来惨烈,其实也就是个轻伤。 確定张元没什么大碍,眾人这才鬆了口气。 隨即,便是满满的惊嘆。 王六手舞足蹈,仿佛刚刚神勇无比的就是自己:“牛逼,元哥,你那两拳,简直神了!” 秦云轻锤了一下张元的肩膀:“张元兄,厉害。” 秦霜看向张元的眼神,也带著惊色。 虽然不久前酒楼內的掰手腕,就让她知晓了张元的不凡。 力气大的人不少见,可同时还临危不乱、狠劲深藏的,就没几个人了。 “这是战利品,秦霜,你是队伍的组织人,由你分配吧。” 张元將锦囊递给秦霜。 此战眾人皆有参与,战利品,自然要一起分配。 秦霜思索片刻,道:“张元,你是此战的最大功臣,没有你,我们不可能贏。所以这些灵晶,你拿走二两。” “剩下的一两,我和秦云分走七钱,含先前的一部分药费,最后剩下的三钱,王六和陈岩平分。” 张元迟疑道:“合適吗?” 虽然他確实很缺灵晶,但谁不缺呢? 一共三两,他就拿走二两…… “元哥,你就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王六笑嘻嘻的,眼底带著钦佩之色:“我们是沾了你的光,不然这三钱我都拿不到呢。” 一旁的陈岩默默点头,表示同意。 “行。”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张元也不再磨嘰。 他確实很需要灵晶。 確定好战利品的分配后,秦霜笑道:“张元,这小牛角山你没来过,我带你去山上的地气匯聚点看看吧?” “好啊。” 张元眼睛一亮。 浓郁的地气,是他此战的主要目的之一。 他很想试试,这种浓郁的地气,能加快他多少修行速度。 第9章:再次抽卡 跟著秦霜和秦云,张元第一次登上了小牛角山。 从山脚开始,沿著陡峭的石路往上,很快,就来到了顶端周边的一处小平台。 看著有明显开凿痕跡的平台,秦云笑著介绍道:“掌山门的预备役弟子,每届都生活在泥牛镇。” “多次进行的考核,这么多届的预备役弟子,早就將泥牛镇周边的小山开发完毕了。” “张元兄,你看到那几个点位了吗?” 张元顺著他手指指向的位置看去。 只见平台各个角落,有六个深浅不一的小坑,內部,还有一个石头垫盘。 “这六个小坑,就是小牛角山每日地气涌动的点位。” “每日子时到寅时,盘坐其上,就能藉助地气,更好的感悟土心诀。” “非地气涌动时,也有一点效果,但只能算聊胜於无了。” “最中间的位置,地气最浓郁。”秦霜接过话来,指向平台中央处的小坑:“张元,你是此行的功臣,这样吧,距离考核还有七日,这个位置,你用三天,剩下四天,我和秦云平分,如何?” 作为队伍的组织者,又出物资,又出力,她当然有资格分配。 张元点点头,表示明白。 “王六,陈岩,你们的位置是那里和那里。” 分配给他们的,是效果比较差的两个位置,但王六和陈岩也毫无意见。 张元、秦霜、秦云,三人实力最强,占据最好的三个位置,剩下的,他们隨意都行。 毕竟再差的位置,也比没有好。 若没有张元等人,他们连这样的点位都分不到呢。 所有东西都分配好,眾人就隨意行动了,只要不要离开小牛角山太远。 毕竟这种修行地,隨时都可能有人来爭抢。 至於生活物资,秦霜也安排好了,镇里每日会有人送来。 张元来到中央处的小坑,伸手按在坑底。 土心诀入门,他对地气的感应更加敏锐,能清楚的感知到,坑洞下方的深处,有种沉积的力量,在缓慢而坚定的上涌,约莫四个时辰后,就会上升到此地。 “確实差不多是子时到寅时。” 他来到小坑上的石座上盘坐,模样像是在感悟。 对此,秦家姐弟等人,也不感到意外。 初次接触时,他们也曾做过相似的事情。 但很多时候,没有经歷过现实的毒打,是不会明白经验之谈的含金量的。 非地气上涌时期,点位对感悟土心诀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然而,秦云姐弟等人不知道的是。 张元並非是在感悟土心诀,而是在修炼土心诀! 现在的他,能够直接引动地气,淬炼身体。 更重要的是,他要利用易形替换,將自己与山体深处、饱受地气浸润的山石进行替换! 张元的眼神一阵恍惚、显得呆滯,三十个呼吸后,他眼神逐渐恢復清明。 “有效果!” 刚刚完成了一次与地气山石的替换,张元感觉自己再度进入了玄妙状態。 只是效果比起宝图山石,还是要弱上不少。 约莫只有前者的一成效果? 但比起自己修炼的百分之一效果,已是十倍效率的提升了! 张元很兴奋。 但尝试了几次后,张元渐渐停了下来。 不是偷懒,而是,条件不允许。 “修炼土心诀,借地气淬炼精气神,是有消耗的。” “需要补充足够的营养药膳,精神的压力也需要舒缓。” “以我现在的承受能力,一天修行两个时辰,已是极限,再多,我的大脑就会变得迟钝,功法的运行会出差错。” “如此一来,倒不如在地气上涌时期修炼,其余时间,用来做其他事情。” 如此盘算著,张元睁开了眼。 一旁时不时关注张元的秦霜见状,轻轻的哼了一声:“非要试,果然,人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张元听到这话,也不在意,认识大半年了,秦霜的脾气他也略知一二。 有点大小姐的脾气,有点清冷,但人並不坏,就是说的话有时不太中听。 忽略即可。 在其他人看不见的角度,张元袖口下的手掌,握住了装有灵晶的锦囊。 尝试过地气的效果,接下来,就是抽卡环节了。 张元心下亢奋。 易形替换技能卡的效果,他已经深深体验过了。 一个好字都不足以形容。 要是有更多的卡片…… 【检测到“灵晶”二两,是否转化为灵粹?】 【转化中……转化成功,获得灵粹200点。】 【是否抽取限定卡池——卖鹅翁?】 【每次抽取,需消耗100点灵粹。】 “抽!来个两发!” 张元心头喊道。 下一刻,两道拖曳著尾焰的流光,从限定卡池中飞出。 一白、一蓝。 很快,两张方方正正的卡牌,在张元眼前凝聚、悬浮。 张元目露好奇。 之前的易形替换技能卡,他记得是灰色。 这白色和蓝色,又是什么? 张元意念一动,先是点开白色卡。 “儿啊,儿啊……爹到底还要走多远,才能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卡片背部,依旧是繁饰的淡绿色脉络花纹,隱约构建成一棵垂下的紫色花穗的大树。 其正面,是一个佝僂著背、在山路上艰难前行的老人。 【属性卡-精(小)】 【品质:白色一星】 【年迈的老人,残忍的习俗……在这个村子,年逾五十的老者,需徒步上山,以献山神。】 【绑定后,你精气神三属性中的“精”,將得到微弱提升。】 【这是你第一次获得属性卡,特此说明:每种属性卡,只能绑定一张,多余的將存放在天书中,当拥有三张一模一样的属性卡时,可以合成更高品质的对应属性卡。】 “属性卡?” 张元眼睛微微睁大。 “上次我抽到的是技能卡,这次是属性卡,新的卡片种类么……” 他继续点开第二张卡片。 同样的背面花纹,唯一不同的,是正面的图案。 数十上百人跪成一排排,似在焚香祷告,线香白烟繚绕,而在人群前方,是一位手持柳条的老人,似在用柳条挥洒甘露。 【装备卡-甘露柳条】 【品质:蓝色三星】 【鹅村的村民,曾向一位神仙祈祷,可渐渐的,这位神仙的香火逐渐熄灭,再不为人所知。曾经的少年,如今年迈的老者,寄託记忆的,只剩幼年时香火盛会时,路旁折下的一根柳条。】 【本是一根普通的柳条,在数十年微弱香火信仰的浸润下,逐渐诞生神异,具备破邪驱魔之力,对特定邪恶生物有奇效。】 【这是你第一次获得装备卡,特此说明:装备卡在不使用时,能以转化为卡片形式,存放在天书中,但存放与取出,皆需十秒准备时间。隨身携带最佳。】 属性卡! 装备卡! 两种全新形式的卡片,完整的呈现眼前。 张元却有些沉默了。 他忽然感觉,自己第一次抽卡的时候,简直运气爆棚了。 倒不是说属性卡和装备卡不好,只是相比这两种,易形替换技能卡给他带来的帮助更大、也更重要。 若他第一次抽卡,抽到的是这两样…… 恐怕现在的他,还在为土心诀的入门而发愁,还在为寻找地气点位而不断努力。 哪像现在,不仅土心诀直接入门,开始借地气淬炼精气神,更是占据著一处极佳的地气点位。 “第一次抽卡的保底福利吗?” 张元自嘲一笑。 调整了一下情绪,他开始处理两张新卡。 属性卡,直接绑定使用。 顿时,张元感觉身体一震,体內一股暖流涌动,原本经过地气淬炼已逐渐非人的身躯,愈髮结实、也愈发富有生命力。 精气神,乃人体三宝。其中的精,是生命的本源,可以粗略理解为人体的血肉之躯。 精强大,肉体自然也就跟著强大起来。 “涨幅程度,大概在一成左右?” 张元大致估摸了一下,感觉应该八九不离十。 “不算少,但也不算多。” “不知道升级后的属性卡,涨幅程度是多少。” 他有心尝试,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等以后凑够三张同样的属性卡,才能知晓了。 至於【装备卡-甘露柳条】…… 这玩意儿从说明上看,用来打人,效果应该不会很好。 感觉还没有自己拳头好用。 更何况,隨身带著一根柳条,在外人眼中,未免有些奇怪了,张元索性也就將其以卡片形式,存放於天书中。 “说起来,我三次抽卡,卡片的品质分別是灰色、白色一星和蓝色三星,各不相同。” “顏色代表的,应该是卡片的稀有程度。而星级,应该是卡片同样稀有程度下的细化。” “不过,这灰、白、蓝,到底哪种好、哪种坏?” 按照常规逻辑,应该是灰小於白小於蓝。 不过缺乏对照,张元无法下定论。 “管他呢,以后多抽几次,自然就知道了。” 暂时不去管这种细节,张元轻吐口气,站起身来。 这一波抽卡,不仅没能让他满足,反而激起了他更加旺盛的抽卡欲望。 但抽一次卡,就得一两灵晶…… 同时,修炼土心诀,张元需要更多、更有滋养效果的食物,最好是药膳。 这些都是要花灵晶买的。 “该去哪里,搞来更多的灵晶呢?” 张元陷入沉思。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眼神逐渐明亮起来。 若是这么干能成的话,自己说不定能短期內大赚一笔! …… 泥牛镇周边。 陈云天带著一眾弟兄,沉默的围坐一圈。 至於重伤的那两人,已经被送去镇里的医院,短时间內,绝无恢復的可能。 “哥,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陈云海低声开口。 此刻的他,全无刚刚说污言秽语的猥琐囂张模样。 先前的那副姿態,更像是偽装,以及激怒敌人的手段,眼下的他,才是真实模样。 迎著一眾弟兄的目光,陈云天语气低沉:“我们现在只剩四人,一般占据山头的队伍,都有五人,且大多有两个仙二代领头。” “人数上的劣势,註定我们夺山难以成功。” “眼下,最好是想办法再拉两个靠谱的队友……最快,也得明天了。” 他这话,等同於放弃今晚的地气上涌机会了。 几人都有些不甘,特別是陈云海。考核之日已经定下,他是第三批次的天赋,想要评上“上等资质”,就不能落下哪怕一天的地气上涌机会。 陈云天又何尝甘心? 他是第二批次的天赋,想要爭取“上上等天赋”,同样不能错过任何一天的地气上涌。 可再不甘心,又能如何? 技不如人,输了就是输了。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一时间,气氛沉凝到极点。 “踏踏……” 这时,不远处有脚步声响起。 陈云天等人皆是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一青年漫步而来,脸上噙著淡淡的笑意。 看清他的面容,陈云天、陈云海的面色反而更加紧张。 “兄弟,我们赔礼也给了,地方也让给你们了,你这是,还要赶尽杀绝?” “要知道,你虽强,但我们兄弟也不是吃素的,真逼急了我们,大不了鱼死网破!” 面对陈云天的冷喝,张元脸上笑意依旧:“我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来问问,你们需不需要支援?” 支援? 此言一出,陈云天愣住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兄弟,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帮我们出手夺山?” “当然。”张元脸上的笑意愈盛:“不过,帮忙是有代价的。” “二两灵晶。” “太贵了吧。”陈云天眉头一皱。 “贵?不不不。”张元双手一摊:“你想,你们抢夺成功了,你们不仅能享受到修行宝地,还可以从对方那里得来一两灵晶。也就是说,你们自己只需要付出一两灵晶,就能换来一个强力帮手。” “若是夺山失败,你们也不用付我全部酬劳。” “这么算,你们赚大了啊。” 陈云天沉思著。 他当然知道,请来的帮手,不可能长久的帮他们,即便夺山成功,后续他们也得靠自己的力量守住。 但…… 现在请了帮手,今晚他们就能享受到地气上涌的加成。 至於之后…… 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找人、拉人。 而现在,恰好是青黄不接的尷尬时刻……深深的看了眼张元,陈云天一咬牙。 “干了!” 回应他的,是张元灿烂的笑容:“合作愉快。” “先给定金,一两灵晶。” 第10章:大赚一笔 距离小牛角山不远,有一座小葫芦山,不高,也就六七丈。 傍晚,小葫芦山的山脚。 一场激烈的交锋,已经结束。 “陈云天,算你狠,找了个这么猛的队友……老子,认栽了!” 一络腮鬍男子交了“赎金”、撂下狠话后,带著一眾受伤的弟兄狼狈离开。 陈云天顛了顛手中装著灵晶的囊袋,呵呵一笑,待到这群人跑远后,这才转身看向不远处、拳头上还染著血跡的张元,眼底闪过一抹忌惮。 之前那次,他主要在与秦霜交手,其实並没有清楚地看见张元动手的全过程。 只知道这人实力不俗,以一敌二,且自己的两个弟兄都持刀了,还是被很快撂倒。 这一次,陈云天特意分出了不少心思关注张元。 而这一看,让他对此人愈发忌惮。 陈云天看出来了——张元的身体素质异於常人,动作间虽没有多少武学套路,却乾脆凌厉,像是沙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招招直取要害。 那股子狠劲,让旁观的他,都心神晃动,更別说直面他的对手了。 这一场夺山行动,张元一人,三两个呼吸间,就放倒了对面两个人。 络腮鬍男人见情况不妙,这才果断认怂退出。 可以说,没有张元,这场战斗绝不会这么快结束。 当然了,没有张元,陈云天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发起夺山行动。 “张元,多谢。” 陈云天拱了拱手。 对此,张元笑了笑,只是道:“若是满意的话,还请支付剩下的尾款。” 陈云天眼神微动:“张元,我有些好奇,你就不怕我们事成之后赖帐?你確实很强,但我们四人,也不虚你一个。” 话虽如此,但他却是將手中刚刚收到的灵晶,扔向了张元。 伸手接住囊袋,解开一看,顛了顛,確定灵晶数量无误后,张元满意的点点头,而后,扫了眼陈云天,淡笑道: “若是如此,我也只好先离开,事后再帮人把这座山再夺回来嘍。” “当然,现在钱货两讫,我自然不会干这种砸招牌的事情。” “再见了,诸位。” 留下这几句话,张元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陈云天注视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 一旁的陈云海忽然开口道:“哥,你说,他是不是去帮下一伙人了?” “这一波,各个队伍皆是青黄不接,他趁此机会,估计是大赚一笔。” 闻言,陈云天却是摇摇头:“阿海,眼光放长远一些。” “我们的最终目標,是拜入宗门。” “当下,要儘可能评上更高的资质。” “张元確实很强,天生神力,普通人在他面前,走不过几个回合。” “但他现在再强,终归只是凡人阶段,一旦各位预备役弟子土心诀入门成功,开始利用地气淬炼精气神,他的优势將荡然无存。” “连第三批次都没赶上的他,在这场修炼的竞备赛中,只会越来越慢,最终,被大多数人超越。” “他现在赚多少灵晶,都没事,由著他去赚,前提是,七天后他能保得住。” “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感悟土心诀,儘快入门,其余皆是次要。” 陈云天的话,意味深长。 边上的陈云海听完,若有所思,而后用力点头:“我明白了,哥。” …… 当天边残阳彻底褪去,月牙显露。 张元这才回到小牛角山。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人来挑战吗?” 看著秦霜等人衣衫整洁的模样,张元心中已有答案。 “没。”王六嘿嘿一笑:“其他队伍也不是傻子,挑目標前,都会调查一番。” “有元哥你在,咱们队伍的实力属於一流,没人会挑硬柿子捏。” 不远处的秦霜挥了挥手:“来吃饭了。” 石桌上,摆著热腾腾的饭菜,用竹笼盖著。隨著竹笼的掀开,热气瀰漫,香气扑鼻。 张元来到石桌旁坐下。 虽然回来前,他已到镇里的酒楼,购买並吃下了一份价值二钱灵晶的滋补药膳,但再吃一碗饭,还是没问题的。 现在的他,修炼消耗很大,正是多多益善的时候。 眾人围坐著石桌吃饭。 颗粒分明的白米饭,配上色香味俱全的酱肘子、油燜鸡,最后再来一盘清爽的时蔬。 一顿饭,眾人吃得狼吞虎咽,唯有秦霜顾忌形象,小口慢嚼。 “舒坦!” “昨日去朱顏堂卖了一波血,这下终於缓过劲来。” “说起来,这还是咱们大杂院的人第一次聚餐,嘿嘿。” 秦霜瞥了眼摸著滚圆肚子的王六,却没像过去那样,直接冷言嘲讽。 显然,经过白天的並肩作战,她稍稍认可了一些这个过去表现得放浪形骸的傢伙。 陈岩默默扒著饭菜。 秦云则是靠著山壁上,悠閒的吹著晚风。 张元放下碗筷,长舒口气。 “对了,陈岩,矿洞岸边,你还去干吗?”王六转移了话题。 陈岩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摇头,闷声道:“不去了。” “我想要爭取一把,全身心的投入到修行中。” “俺也差不多,不过,我估摸著,还得兼著去朱顏堂卖点血。”王六眼神明亮:“白天的大会上,在知道自己大概率连下等资质都评不上后,我原本都准备放弃了。” “但有修行宝地助力感悟,我说不定两月內也有机会入门土心诀,评为下等资质。” “人生在世,机会不多,不拼一把,日后回想起来,恐怕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王六没有问张元,因为无论是张元在大会上苦坐许久,还是如今的爭斗,都说明了他立志修行。 张元静静的看著这一幕。 烛火明灭,勾勒出几人相融的身影,这般景象,让他嘴角不自觉的也浮现些许笑意。 片刻后,吃饱喝足,张元借著散步之名,在四周閒逛。 在几人看不见的角度,张元袖口內装有灵晶的锦囊,逐渐从饱满变为乾瘪。 【检测到“灵晶”六两,是否转化为灵粹?】 没错,趁著今日的宝贵时机,算上陈云天的队伍,张元一共干了三波,每波二两灵晶。 一共赚到了六两灵晶! 第11章:地气上涌,正是修行时 六两灵晶! 要是张元去矿洞累死累活的做苦力,得干整整二十个月才能赚到! 可现在呢? 也就一天不到的功夫。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虽然我这不算杀人放火,却也是大风险的买卖。” 张元很清楚,自己是恰好抓住了一波时机,才能捞到这一笔。 接下来,隨著泥牛镇周围各个山体情况的稳定,几乎不会有人再花大价钱,请他当援军。 实际上,就算再有人请他,他也不打算继续干了。 今天捞这三笔,事后肯定会传出来,若是继续这么干,他成了眾矢之的,惹了眾怒,后果难料。 现在的他,仍是血肉之躯,纵然远超普通人,可还是会被利器划伤,多人持刃围攻,他也难以倖免。 好处捞到手,接下来,他需要耐心、安稳的发育。 琢磨片刻,张元决定,將赚到的六两灵晶,留下二两,作为接下来到考核日之间的药膳费。 修炼土心诀,他每日除正常三餐外,还必须额外进补药膳。 地气淬体,地气只是引子,精气神要想茁壮,还是实物的滋养才行。 只靠地气淬体而不进补,精气神不仅无法变得强大,反而会像过度燃烧的薪柴,將自己活活烧成灰烬。 “一份药膳,需要三钱灵晶,六天就是一两八钱,留个二两灵晶,差不多够了。” “剩下的,全部用来抽卡!” “不知道七日后的考核结束,上上等资质,具体能有多少资源?” 张元目露期待之色。 隨后,他意念一动,瀰漫著只有他才能看到的吉光片羽之道韵的天书,在眼前徐徐展开。 【转化“灵晶”四两,转化中……转化成功,获得灵粹400点。】 【是否抽取限定卡池——卖鹅翁?】 【每次抽取,需消耗100点灵粹。】 “是!来个四连抽!” 张元在心中略带激动的喊道。 下一刻,四道流光,从流转的卡池中飞出。 三白、一绿。 分別是:【属性卡-精(小)】、【属性卡-气(小)】、【属性卡-神(小)】,以及【装备卡-卖鹅嗡的破旧长衣】。 三张白色的属性卡,一张绿色的装备卡。 “绿色品质的卡片?” 张元眨了眨眼。 这是之前没碰到过的顏色。 属性卡,就没必要多看,【属性卡-气(小)】、【属性卡-神(小)】的效果,和【属性卡-精(小)】类似,都是提升对应属性一成,三张同样的,可以合成更高品质的同类卡。 张元的重点,集中在新的装备卡上。 【装备卡-买鹅翁的破旧长衣】 【品质:绿色一星】 【被献给山神的鹅村老人,心中的不甘与怨念,在日久天长的积累中,匯聚成名为卖鹅翁的妖怪。它身上穿著的破旧长衣,看起来破破烂烂,实则在妖气长久的浸透中,诞生了些许神异。】 【穿上它,你的大部分气息都將被遮掩。】 看完此次抽卡的收穫,张元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气 一件看起来有用但实则没什么大用的装备。 以及三张属性卡,其中一张还是重复的。 说他不失望,那是假的。 比起属性卡、装备卡,张元更想抽一张技能卡。 【易形替换】珠玉在前啊! 可惜。 抽卡有风险,抽前需谨慎啊! 张元摇了摇头。 抽卡这玩意儿,就是这样,没有保底机制的话,抽中什么,只要看运气。 所幸,这四抽好歹出了两个他现在就能用的东西。 將【属性卡-气(小)】和【属性卡-神(小)】绑定使用,张元心神一震。 他整个人精神更加活泼,干劲满满。 身体感觉更圆融了一些,但具体的,张元又说不上来。 精气神三宝,精的变化最为明显,但气与神,就比较隱晦了,没那么直观的能感受到。 “呼……” 长舒口气,张元又转悠了两圈,才回到山顶平台,静静等待著地气上涌时期的到来。 三个时辰后。 临近子时。 夜深人静,唯有一点烛火,照亮了周围的山岩,也照亮了张元等人盘坐在地气上涌点位的身影。 张元坐在中央处、地气浓度最高的点位上。 很快,子时到了。 张元眼神微动。 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原本缓慢上涌的地气,像是积蓄好足够强大的能量,轰然爆发。 肉眼不可见的地气,从小坑位置衝起,直接淹没了张元的身躯。 当然,这些地气对身体的冲刷,只是让人感觉体表微凉,並不会產生什么明显的副作用。 但在如此浓郁地气的环境下,感悟土心诀,效率可谓事半功倍。 “难怪秦家姐弟说什么都要拿下一处山体,有没有地气辅助,对感悟土心诀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张元目光扫过平台上的眾人。 他所在的点位,地气最浓郁,衝起了一丈高。 而秦霜秦云的点位,地气是七尺高,至於王六和陈岩的点位,在最外围,地气就只剩下五尺高了。 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可哪怕是王六陈岩所在的五尺高地气,其地气浓郁程度,都能很好的帮助他们感悟土心诀。 张元收回目光。 他要开始修炼了。 心念一动,易形替换开始,片刻后,他的心境进入了熟悉的玄妙状態。 土心诀运转,受到上涌地气与心境的双重影响,张元惊喜的发现,自己淬炼精气神的速度,几乎是早上尝试时的三倍! 堪比观想宝图时的三成效率了! “不枉我苦等到现在。” 张元收敛杂念,专注的开始修行。 浓郁的地气,在土心诀的牵引下,不断淬炼著他的精气神。 那种由內至外,一点点从根本上变得强大的感觉,让张元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他的皮肤更加坚韧、肌群更加茁壮、骨质更加致密…… 內在的,精神在玄妙心境的打磨中,也逐渐凝实…… 真就如同一颗山体內的石头,在四面八方的挤压作用下,越发的坚固,默默等待著,量变抵达质变的时刻到来。 —— (新人新书,求追读~这对作者菌真的很重要,拜託了!) 第12章:七日进展、指点 泥牛镇周边,具有地气节点、可供修行的山体一共有十座。 围绕著这十座小山,最初几日,爆发了激烈的爭斗。 不断的爭斗与妥协中,渐渐形成了“十强鼎立”的局面。 所谓的十强,指的是十支占据山体的队伍。 其中五支,是大会上第一批次的弟子,围绕在他们身边的人也更多,普遍有十来个人,势力与实力,皆属最强。 另外五支队伍,则是部分第二批次的弟子带队。 占据了小牛角山的张元等人,便是其中之一。 最初几日,不乏有挑战队伍,但都在张元与秦家姐弟的配合下,轻易击溃。 渐渐的,他们被默认为除五支第一批次小队外,最强的队伍。 其中,战力表现最惊人的张元,还被人取了个外號,叫“血拳”——每次战斗后,他的拳头都沾满了敌人的鲜血,故得此称號。 对此,张元有所耳闻,却也並不在意。 他严格执行“低调发育”的路线,除非有人来挑战,不然绝不出手。 虽然最初有些引人注目,可隨著第四日,第一批次的弟子中,有人感悟成功,入门土心诀,眾人的目光全部匯聚到了那里去。 受此刺激,秦家姐弟的修行越发的刻苦。 …… 就这样,一晃,便是第六天。 寅时刚过,初入戌时,大日初升,艷艷红光,撕开了沉寂一晚的夜幕。 张元盘坐在石垫上,隨著上涌地气的消退,他缓缓睁开眼,结束了一晚的修行。 他整个人沐浴在朝阳中,好似一块亘古不变的岩石。 那种平静、沉厚的气场,隨著他的睁眼,逐渐散去。 “呼……” 张元长舒口气,感受到自己经过一晚修行、更进一步的强健体魄,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扫了眼不远处、都在苦苦感悟的秦家姐弟和王六陈岩,张元悄然起身,来到山体的一侧。 確认四下无人,他伸出手,指尖抵在了山壁上一块较为尖锐的凸起处。 右手开始一点点发力。 凸起的尖锐山石,虽不比刀刃锋锐,可常人若是以这种方式触碰,皮开肉绽、鲜血横流都是轻的。 然而,在张云的手指面前,这一小簇尖锐山石,竟在相互角力中,“咔嚓”一下,浮现裂纹。 张元收回手,看向自己那只出现一个泛白点、且逐渐恢復的手指肚,满意的点点头。 如今,他看似与寻常人无异的皮肤,实则已坚韧如石皮。 寻常小刀划过,也只能留下白痕,难以一击破防。 这一变化的由来,来自昨晚的修行。 那时,他如往常一般修炼土心诀,过程中,像是突破了某种瓶颈,而“石皮”也隨之形成。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土心诀入门后,后续都还有什么境界呢?” 但不管如何,有突破、实力有提升,对他来说就是好事。 张元满意收手。 “现在的我,若是再与那日手持小刀的两汉子对上……哪怕被他们的小刀砍在手臂上,也不会破皮、受伤。” “不,以我现在的体魄,他们连碰到我的资格都没有!” 连续六日的修行,地气淬体,药膳补足,张元的变化之大,外人绝难想像。 检验完昨晚修行突破的成果,张元折返回小牛角山的山顶平台。 此时,秦霜等人也已结束了修行。 “开饭嘍。” 王六提著饭菜篮、沿著山体小道走了上来。 他刚刚下了一趟山,去拿镇里送来的饭菜。 不多时,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就在石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热气瀰漫,可此时,围著石桌而坐的秦家姐弟,吃起饭来,却有些味同嚼蜡。 王六很快扒好了饭菜,开始讲起自己閒暇时间外出收集到的情报。 “自第四日,傅瑶第一个入门土心诀后,第五天有两人入门,第六天、也就是今天,又有三人入门。” “其中五个,都是第一批次的弟子,唯一的那个例外,是陈云天。” “他是目前第二批弟子中,唯一一个入门土心诀的。” 此言一出,饭桌上的气氛更显沉闷。 秦霜与秦云的表情都有些烦躁。 听到昔日的手下败將,先自己一步,入门功法成功,任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特別是,两人现在卡在瓶颈前,短时间內难以寸进。 秦霜放下还剩一半饭菜的碗,猛地起身,扭转腰肢,走向地气点位,在上面盘坐下来,爭分夺秒的试图感悟。 非地气上涌时间,地气点位对感悟的加成有限,但总比没有好。 秦云也默默起身,去感悟功法。 显然,陈云天的成功入门,给两人带来了极大的刺激。 然而,土心诀感悟,不是著急就能成功。 相反,心態越是不平稳,越是难以成功。 张元吃饱喝足,放下碗筷,等下他还要去镇里给自己“开小灶”,不过,看著憋著一口气、咬牙感悟的姐弟二人,他摇头嘆了口气。 他走到两人所在的地气点位旁,忽然开口道:“秦霜,秦云,你们觉得,土心诀想要入门,什么最重要?” 又苦练一阵却依旧毫无所得的秦霜烦闷地睁开眼。 联想到张元的天赋,连第三批次都够不上……她明白,张元此问,是向自己请求指点。 困於瓶颈的她,心情很差,但想到张元是“自己人”,调整了一下情绪,还是开口道: “除了天赋,还能是什么?越是亲和土行,越快入门。” 不远处的秦云接话道:“人体在五行方面,各有长短,若长於土行,则事半功倍。” 两人的话虽然不同,但都表达了同一个观点。 五行天赋,是决定土心诀入门的最关键因素。 这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天赋乃是天定,除了天赋外,还有一种东西,对功法的入门,起到了巨大影响啊…… 张元没有接话,而是话题一转:“昨日我借地气感悟时,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块石头。” “我有些担心,你们帮我看看如何?” 说话间,他也盘坐下来。 秦霜愣了下,隨后摇头:“我们都非修行者,哪有本事,感知他人身上的情况?” 这確实是个问题。 张元想了想,伸出双手:“要不,你们握住我的手,有肢体接触的话,或许能感受一二?” 秦霜犹豫了下,没有起身。虽然是一个队伍的,但男女授受不亲。 倒是秦云,起身走了过来,一边握向张元的手,一边说著:“没事,我帮你看看是什么……” “原因”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秦云的手已与张元的手掌触碰到一起。 霎时间,他整个人猛地一震,眼神一阵恍惚。 第13章:不是风动,是心在动 手与手接触的瞬间,秦云忽然感觉意识一阵恍惚,全身上下,好似被难以想像的庞然巨力挤压。 那种绝望、孤寂乃至最后的长久麻木,自他心头涌现。 好在,这种感觉只是一闪即逝,视线恢復正常时,他眼中倒映出的是关切看向自己的张元。 秦云的嘴巴微微动弹,想要说些什么。 但此时的他,仿佛变成了一块真正的“石头”,別说张嘴了,就连眨眼都无法做到。 等等,石头…… 这种感觉,不就是我孜孜不倦追求的吗? 福至心灵,秦云开始运转土心诀。 过去几日,在地气上涌时期,他无论如何运转都只能勉强匯聚一点最终又完全流失的地气,此刻,在非地气上涌时期,却有那么一丝,被他截留。 而地气一旦被截留,也就意味著,他可藉助这一缕地气,淬炼自己的精气神。 换言之,土心诀,他已入门! 浓烈到言语难以形容的惊喜,自心头涌出,秦云盘坐在地,不断运转土心诀,如同久旱逢甘露的土地,贪婪渴求著哪怕一丝的地气。 一旁的秦霜,已经瞪大了美眸。 修行了这么久的土心诀,她虽未功成,却也只差临门一脚,因而对地气的敏锐程度已是极高。 那缕被秦云截留、未曾散去的地气,被她清楚的捕捉到。 一起修行这么久,对自家老弟的情况,秦霜很了解。 和自己一样,卡在入门前,不得寸进。 是什么导致他突然开悟? 如此想著,秦霜的目光,已然牢牢落在张元摊开的手掌上。 此刻,心绪激盪的她再也顾不得形象,以近乎衝刺的方式,靠上前来,双手紧握住张元的手掌。 男女授受不亲? 事关修行,这些都已无足轻重! 略显粗糙的手感,让从未与男子如此亲密接触过的秦霜耳垂泛红,下一刻,她眼神涣散,已经被张元带著,进入了玄妙心境中。 虽然她和秦云进入的心境,论及玄妙程度,至多只有张元的十分之一,但用来入门土心诀,以她现有的积累,已是足够。 確定秦霜也开始截留地气,张元主动抽回手,起身伸了个懒腰。 扫了眼身前全都进入状態的秦家姐弟,他笑了笑,向著山下走去。 这种助力他人也进入玄妙心境的能力,此前他並不具备,是昨晚突破后才拥有的。 限制也是颇多。 “从秦家姐弟刚刚的反应来看,他们受到的影响很大,若非后续土心诀入门,很可能会困死在那种心境中,真成了一块石头……” 张元回想起自己。 或许是易形替换技能的影响,又或许是別的什么原因,此前他进入了宝图山石那种更高层次的心境,都没有彻底陷在其中。 目光扫过远处的陈岩和王六。 同是一个大杂院出来的,张元也愿意拉他们一把,但以两人的天赋与积累,只有十分之一效果的玄妙心境,真不一定能让他们功法入门。 贸然尝试,若是他们成了“石心人”,自己反倒成了罪人。 “他们的话,还是以后再说吧。” 至於暴露这种能力可能会给自己带来的影响……明日就是考核之日了,那时,他终將展露出土心诀入门。 早一天或者晚一天暴露,没什么区別。 尤其是,陈云天“珠玉在前”。 此人能这么快入门土心诀,有些出乎张元的预料。 短暂的接触,他只知此人生性果断,是个能成事的人,没想到,天赋也是第二批次中的顶尖。 有他当“榜样”,张元也能放心大胆的展露一些天赋。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这是没错的。 但也要適当的展露天赋……毕竟,没有展现出价值,宗门也不会在你身上倾斜资源。 摇摇头,张元向著泥牛镇而去。 一夜苦修,加上疑似功法的突破,他整个人“饿”得慌,刚刚那点早饭,连塞牙缝都不够,急需一份、不,是至少两份的药膳进补! 摸了摸兜里剩下的存货,张元忍不住“嘖”了一声:“灵晶不多了,只能先把明天的那份,先挪到今天一起用。” “至於明天的药膳钱……到时找秦家姐弟先借一点吧。” 自己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借点灵晶,不过分吧? …… 小牛角山,山顶平台。 直到日上三竿之时,秦云才从修炼状態中退出来。 他忍不住攥紧双拳,感受著自己“蜕变”的身躯。 此时此刻,哪怕情绪稳定如他,也有种喜极而泣的衝动。 六日煎熬,明明修行的大门就在前头,可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没法触及。 那种绝望感,没有经歷过的人是无法理解的。 而先前,自己真的触碰到了那扇大门,而帮助自己越过这至关重要临门一脚的,却只是张元那看似隨意的一个触碰…… 这时,对面的秦霜也睁开了眼。 她亦是激动得身体微微颤抖著。 六日,入门土心诀,意味著姐弟两人不出意外的话,都將夺得上上等资质的评价。 作为“仙二代”的他们,实在太清楚“上上等资质”与“上等资质”这看似只差一级的评价,资源的差距究竟有多大了! 可以说,评为上上等资质,两人等同於半只脚跨入修仙路,只差最后的灰境考验,就能破茧成蝶。 而帮了他们的张元,说是对他们恩同再造,也不为过。 “姐,张元他是怎么做到……” 姐弟目光交匯,秦云刚想说话,就看见秦霜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顿时,明白过来的他第一时间把嘴巴紧紧闭上。 秦霜低声开口:“云弟,此番我们承张元太多的恩情。” “如何报答,暂且不说,但今日之事,决不可传入第三人的耳中,以免给张元带去麻烦。” 秦云用力点头。 这个道理,他当然也懂,只是刚刚一时激动。 秦霜目光偏转,望向下山的小路方向,黑色的美眸中盪著细碎的涟漪。 她想到了一件事。 张元能以这种方式,帮助自己和老弟,入门土心诀。 是否意味著,他本人,更早一步就已入门了? 是什么时候呢? 昨晚?还是更早? 山风吹起少女的一缕髮丝,向后浮起,在耳垂处轻挠,痒痒的,直入心间。 第14章:考核之日 “咯——!” 雄鸡唱白之际,一点金辉从无到有,完全驱散了黑暗。 天亮了。 一大早,泥牛镇周边的诸多小山上,就有队伍陆陆续续的下山,朝著镇子大门口的青石广场处赶去。 今日,是预备役弟子大会后的第七日,也是定下的考核之日。 小葫芦山。 陈云海蹲坐在山顶平台边缘的一块大石头上,嘴角叼著一根狗尾巴草,一晃一晃的。 “出发了,阿海。” 陈云天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闻言,陈云海一个蓄力前跳,就落到了地上。 看著周身气场更加凝厚、宛若一块移动山石的自家哥哥,他眼里浮现艷羡,但更多的,还是自豪之色。 陈云海只是第三批次的天赋,本就没指望自己能在七日內入门,评为上上等资质,他的目標是半月入门,倒也不急。 一伙人沿著山间小路向下,陈云海双手抱著后脑,嘴里的狗尾巴草仍旧叼著:“哥,你说那些同为第二批次的傢伙,见到你成功入门土心诀了,会是什么反应?” “想想就觉得很有意思啊。” 走在前头的陈云天面上带著淡淡的笑意,没有反驳自己弟弟的话,却也训诫道:“忘记我之前是怎么和你说的了吗?我们的目光,要朝前看。” 这话的意思,就是那些同为第二批次的傢伙,如今都已落在他的身后。 不值得他再花费太多精力关注。 从这点就能看出,陈云天虽然待人接物客气有礼,但骨子里的傲气,却是一点不少。 “是是是,我知道了。”陈云海应和著,多年相处,早就让他把自家老哥的脾气摸得差不多了。 这种时候,自己只要应和就行了。 忽的,陈云海想到什么:“对了,哥,若是现在再对上那张元,你可有把握?” “把握?”陈云天笑了:“你该问的是,他能不能逃得掉。” 声音中,尽显自信。 “等你入门土心诀后就会知晓,地气淬炼给精气神带来的蜕变,有多么惊人。” 闻言,陈云海嘿嘿一笑:“哥,你这么说,我可就要放心出手了。” “给那小子一点顏色瞧瞧!” 几日前被迫道歉认怂之事,他可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虽说那副“浪荡”模样,是他的战术,是他为了激怒秦霜秦云做出的偽装,但少年心气,向人低头,总归感到不爽利。 陈云天的眉头下意识的一皱,但很快就舒展开来。 他虽然昨天才刚刚入门土心诀,但一整天的修行,特別是今日凌晨借地气上涌来淬体,让他的肉身逐渐超脱凡人。 自忖不会弱於天生神力的张元。 再加上自己自小习练的拳脚功夫,一对一,若张元只有六日前的水准,陈云天有把握,五招之內,就將张元拿下。 想到这,他微微頷首:“注意分寸。” “我晓得,嘿嘿。”陈云海兴致昂扬,嘴角的狗尾巴都被他顛得剧烈摆动起来。 陈云天眼神深邃,嘴角微微勾起。 “张元,那二两灵晶,你拿得走,也要保得住才行……” “看在你確实帮过我们的份上,给你留个几钱灵晶当做辛苦费,其余的,乖乖吐出来吧。” …… 泥牛镇,青石广场。 时隔七日,一眾预备役弟子再度齐聚此间。 当张元和秦家姐弟等人抵达时,这里已聚集了不少人。 与七日前聚集相比,此时的预备役弟子们,基本上都分区站立,形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小团体。 这是七日竞爭带来的变化。 张元等人隨便找了个空地站著。 按照定下的时间,巳时(早上九点),考核才会开始。 现在是辰时中(早上八点),距离巳时,还有半个时辰。 閒来无事,站在张元身侧的秦云,目光四望,重点集中在最前方的五支队伍上。 那是五名第一批次天赋的弟子所组建的队伍。 虽无人言说,但眾人都默默將广场最靠近高台的宽敞区域,让给了这五支队伍。 他们就如同五座山峰,立於所有弟子面前,高耸入云端,让人不敢直视。 “还真是威风……” 秦云轻笑一声。 若是未入门土心诀前,他心中难免浮现不甘与酸涩。 但此刻,他看著这五支队伍,却是心態平和,只是出言打趣一声。 最后,秦云的目光落到了张元身上。 看著这位虽说外貌称得上俊朗、却也没特殊到哪里去的青年,他心中无比复杂。 “踏踏……” 这时,不加掩饰的靠近脚步声,引起了秦云的注意。 他转头看去,眼睛微微眯起。 “呦,这不是秦家姐弟,还有你们请的打手,以及两个小瘪三吗?” 陈云海大刺刺的走来,嘴角叼著的狗尾巴草,几乎要翘到天上去。 这幅目中无人的態度,在场眾人,都明白缘由。 只因他的哥哥陈云天,是除了五位第一批次弟子外,第二批次中,唯一一个成功入门土心诀的存在! “手下败將,也敢大言不惭?” 秦云冷哼一声,直接回懟了过去。 与此同时,站在张元身旁另一侧的秦霜,也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眸。 “呦呵,你们还敢狂?” 陈云海挑了挑眉。 他倒是没想到,几人还敢这幅態度。 是在山上苦修久了,一点也不探听周围人的情况,不知道自家老哥已经入门土心诀了? 还是说,他们以为倚靠张元的武力,还能与自家队伍抗衡? 简直好笑! 这些人,根本不懂土心诀入门后的含金量。 那是,仙凡之始啊…… 此地的衝突,当即引起了周围队伍的关注。 很快,双方的身份,都被认了出来。 “是陈家兄弟和秦家姐弟的队伍。” “就是那个已经土心诀入门的陈家老大?嘶……看来这秦家姐弟,要倒霉了。” “呦,看秦家姐弟这反应,是准备硬刚了?有意思。” 广场前方,五支第一批次弟子的队伍,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骚动。 一名下巴微微抬起的少年,听完身旁人的回报,不屑一笑:“终归只是第二批次的傢伙,自甘墮落,与泥腿子为伍。” “哪怕侥倖入门功法,格局也就那样。” 他叫方星剑,是五位第一批次弟子中,第二个入门功法的,同时也是岁数最小的,只有十四岁。 看热闹的、准备看笑话的、还有无所谓的…… 眾队伍的態度,不一而足。 第15章:能屈能伸 青石广场,眾人目光下。 陈云海冷笑一声,就要上前,给秦云一点顏色看看。 他虽然是来找麻烦的,但並不傻。 很清楚自己一日不入门功法,就一日不是张元的对手。 但秦云嘛,他又不是没有交手过。 他只要负责开团,剩下的,自家老哥会摆平。 只是,让陈云海没想到的是,自己才刚刚向前迈步一处,肩膀处就被人从身后拉住了。 “不用拦我,我今天非要给他们一点顏色瞧瞧……哥?” 陈云海话刚喊到一半,偏头时,才惊愕的发现,拉住自己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的亲哥哥陈云天。 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自家老哥原本脸上噙著的淡淡微笑,此时荡然无存。 他紧绷著脸,眉头微蹙,表情十分严肃。 “道歉。” 嗯? 陈云海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不是说好了,我开团,你跟团压阵吗? 之前说好的不是这样啊! 陈云海心中万马奔腾,想要说些什么,但在自家老哥严肃到近乎严厉的目光逼视下,最终还是强忍心中万般委屈,深吸口气,朝著张元等人深深鞠躬。 “抱歉,舍弟顽劣,让诸位见笑。” “在下回去后,定严加管教,绝不会让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陈云天的话,向四周传开。 周围的队伍成员,纷纷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你一个入门土心诀的存在,竟然就这么向一支普通队伍认怂了? 这是脑子秀逗了? 外人的想法,陈云天不在乎,此刻,他正牢牢盯著秦霜和秦云这对姐弟,看似表情平静,实则心头震动不已。 就在刚刚,就在阿海准备动手时,陈云天敏锐感觉到了这对姐弟身上逸散出的一缕地气。 这种感觉,他非常熟悉,正是土心诀入门、地气刚开始淬体后的表现。 刚入门土心诀,对地气的截留与控制还不太熟练,因此淬体时,总有残余,会不受控制的向外逸散。 他自己今早便是如此。 换言之,秦家姐弟,竟在不声不响间,都成功入门土心诀? 是今早吗?还是更早之前? 一时间,陈云天心乱如麻,再也没有找回场子的心思。 一对二,不,算上一个天生神力的张元,自己一对三,怎么可能打得贏? 识时务者为俊杰…… 陈云天的开口,以及陈云海的果断道歉,让场间紧张的氛围瞬间鬆缓下来。 秦云即將迈开的脚又放了下来,注意到直勾勾看著自己和姐姐的陈云天,他知道,定是自己和姐姐土心诀入门的事情,被他察觉到端倪。 对此,秦云也不意外。 像他这种刚入门土心诀没多久的,体內地气总会逸散,普通人虽然察觉不到,但却瞒不过陈云天这样同样土心诀入门、对地气的感知无比敏锐的存在。 见对方认怂,秦云的目光下意识的转向张元,一旁的秦霜也做出了相似的动作。 直到看见张元微微頷首,秦云这才哼声道:“找麻烦的是你们,想走的也是你们,哪有这种好事?” 此言一出,旁观眾人心头跟著一跳。 虽然不知道陈云天为什么服软,但你们打得过人家吗?还不见好就收? 听到这话的陈云天嘴角一抽,隨即,將手伸进內兜里,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锦囊,朝秦云扔了过去。 “这是二两灵晶,权当作舍弟无礼的赔偿,还请诸位见谅。” 秦云伸手接住锦囊,淡淡的吐出几个字:“不够,至少要这个数。” 他张开五指。 见状,陈云天面色猛的涨红,压抑著情绪道:“五两灵晶?你不如去抢!” “不要太过分了。” 秦云依旧面无表情:“你確定?” “呼哧……呼哧……” 陈云天深深喘了口气,才勉强压下怒意,他再度掏出一个锦囊,甩向秦云。 后者抬手接住,顛了顛,確定重量没错后,面无表情的脸上这才浮现一抹淡淡的微笑:“就这样吧。” 闻言,陈云天一言不发,拉住陈云海,转身就走。 他真怕再听到什么过分的话,会忍不住爆发。 一直到广场的另一角,足够远的地方后,陈云天这才停下脚步,並鬆开拽著弟弟手臂的手。 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熊熊怒意,四周的队伍纷纷散远了些,生怕惹到他们。 “哥,你这是做什么?” 陈云海很委屈,他看著自己手臂上刚刚被老哥抓住的位置——那里有一圈深深的红印,痛得他直吸凉气。 陈云天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要將心中的烦闷也一同吐出,而后,他看著陈云海,一字一顿地开口:“秦家姐弟,都入门了。” 这八个字,让陈云海瞳孔骤缩,心中的震惊,直接淹过了手臂上的疼痛。 “……假的吧?” 他近乎梦囈的说著。 陈云天没有说话,但他脸上的严肃,已然说明,他绝没有再开玩笑。 十几息后,好不容易接受这个事实的陈云海这才意识到,为何自家老哥刚刚会如此的“能屈能伸”。 秦家姐弟,加上天生神力的张元,真打起来,自家老哥肯定遭不住。 等会就要开始考核了,谁也不清楚,考核会以怎样的方式进行,若是老哥在衝突中受了重伤,影响到上上等资质的评定,那才是真的血亏。 想通了这一点,陈云海心中的委屈消失得乾乾净净。 陈云天拍了拍陈云海的肩膀:“让你受委屈了。” “不,哥。”陈云海摇头:“没有什么,比资质评定更重要,其他的都可以之后再说。” 陈云天目露欣慰:“你能这么想,说明你已经成长了。” “服软只是一时的,五两灵晶虽多,但终究是外物。” “往后的日子还很长,等阿海你也入了门,並持续精进,咱们丟的面子总能找回来。” “我会更加努力的,哥。” …… 广场的另一边。 秦云將收到的两个锦囊,递向张元:“张元兄,给你。” “你不是缺灵晶吗,这些也能先应急。” 自从昨晚张元帮他入门土心诀后,他对张元的称呼,就从“张元兄弟”升级到了“张元兄”。 “那我就收下了。”张元也不客气,他確实急缺灵晶,毕竟买药膳的钱都没了,今早还跟秦云先借用了一两灵晶应急。 陈云天的“慷慨解囊”,倒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不过,张元只取走装有三两灵晶的锦囊:“这二两,你俩分了吧。” 毕竟自己什么都没干,分走三两,已经很多了。 “张元兄……”秦云还想说些什么,这时,原本还有些杂音的周围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秦云一惊,转身看去。 前方的高台上,剑光坠下,一风华绝代的清冷身影浮现。 外门首席,沈寒衣,到了。 这也意味著,考核,即將开始! 第16章:资质评定 碧空如洗,朝阳正艷。 泥牛镇,青石广场,高台之上。 显现身形的沈寒衣,一身素白长裳,青丝梳成云髻,那孤寒的气质,令台下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好似九天坠下的冷月。 浮於半空、好似冰魄雕琢而成的长剑,在空中洒下道道晶莹的碎光,而后飞入她身后的剑鞘。 看著鸦雀无声的青石广场,沈寒衣满意的微微頷首。 她向来不喜聒噪。 目光扫视眾人一圈后,沈寒衣才淡淡开口:“今日是考核之时。” “截至现在,凡土心诀入门者,皆可评为上上等资质。” 此言一出,台下的预备役弟子们,有几人目露喜色: 最靠近高台的五位第一批次弟子,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前倾。 广场边缘,陈云天垂在身侧的双手情不自禁的攥紧。 秦云与秦霜皆紧紧抿著嘴。 张元的眼底也满是期待之色。 至於那些知道自己无望上上等资质的预备役弟子们,纷纷浮现失落与艷羡的表情,不过他们早有自知之明,今日,主要是认一认未来的“山头”,免得哪天不小心冒犯了。 台下眾人的反应,尽入沈寒衣的眼中,她面色清冷如冰,唇齿微张:“至於如何验证土心诀是否入门,也很简单……” 说话间,沈寒衣挥袖一甩,顿时,一颗黝黑的不规则石块,飞了出来,落到高台上提前准备好的桌子上。 “此物名为磁石,以地气驱动,便可浮动。” “在不触碰的前提下,谁能令它浮空一寸,便算是土心诀入门,可评上上等资质。” “若是浮空高度不够一寸,但磁石有略微晃动乃至轻微浮起,说明土心诀勉强入门,虽不够上上等资质,却可现在就评为上等资质,提前享受资源倾斜。” 此言一出,眾人面色皆有变化。 土心诀入门者,面上的激动多了些担忧。 至於围观者嘛,更多的是看热闹。 “这下好玩了,若是有人上台,无法让磁石浮空一寸,岂不是成了笑料?” “被笑话倒是其次,关键是,上上等资质直接退为上等资质,虽提前享受,但长远来看,简直亏到姥姥家。” “看戏看戏,嘿嘿……” 细碎的议论声,让台上的沈寒衣不喜的微微蹙眉。 “肃静!” 此言一出,所有人再次体会了一遍上次大会上,那种险些被万箭穿心的恐惧,当下面色一白,再不敢说一句话。 “考核现在开始,每位上台者,至多一炷香。” 留下这句话,沈寒衣就到不远处的太师椅上坐下。 意思很明显了。 有把握的人,就自己上来。 短暂的安静后,有一人踏步而出。 她原先所在之地,距离高台最近,这一动,当即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 张元也看了过去。 他並不打算先登台。 一方面,他不喜欢太出风头。 另一方面,他打算看一看其他人的水平,再决定出多少力。 要是第一个登台,用力过猛,岂不尷尬? 有人愿意做“出头鸟”,张元自是乐见其成。 反正上上等资质属於同一档资源倾斜,並不进行排名,也不因排名有资源差距。 张元目光落到第一个登台者的身上。 那是一名相当“矮小”的少女。 这么说有些不礼貌,可在平均身高五尺到五尺半的女子中,身高至多四尺多一点、不到四尺半的她,显得格外迷你。(这里的一尺,按三十三厘米计算) 扎著哪吒款的丸子头,有些婴儿肥的脸蛋甜美可爱,她刻意绷著的脸,不仅没有破坏这种美感,反而给人一种“小孩扮大人”的既视感。 “她就是傅瑶吧?传闻中,第一个土心诀入门的预备役弟子,嘖嘖,没想到是个这么娇小的女孩子。” 王六在张元身旁,非常小声的说道,生怕稍大声一些,会惊扰到沈寒衣。 傅瑶吗? 张元微微頷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前几日,王六反覆提及多次。 第一个土心诀入门的她,在一眾预备役弟子中,鼎鼎有名。 “就看她能做到什么程度了。” 张元心头自语。 与此同时,登上高台的傅瑶,朝著沈寒衣的方向恭敬的行了一礼,脆声道:“师姐,预备役弟子傅瑶,请求考核。” “准。”沈寒衣的面色微微柔和了一些。 得到许可,傅瑶走到桌子旁。 她抬起白嫩嫩的双手,对准磁石,深吸口气:“起!” 土心诀运转,周围原本逸散无定的地气,被她控制,自下而上,冲向了磁石。 因为不確定需要多少地气才能令磁石浮空,生怕自己一开始浪费,进而导致后续不够力,一出手,傅瑶就用出了全力。 浓烈的地气,甚至令空气都显现出淡淡的土黄之色,眾人注视下,桌上的磁石直接升起,最终,停在了两寸的高度上。 “不错。” 见状,沈寒衣点点头,语气讚赏:“你过关了,傅瑶是吧,到边上等著。” 听到这话,鼓足了劲的傅瑶这才鬆口气,放下手,失去控制的地气逸散,磁石隨之落於桌面。 “是,师姐!” 沈寒衣目光扫过下方:“下一个。” 话音刚落,就有一人箭步走出。 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方星剑大踏步登台,到了沈寒衣跟前后,脸上的骄傲之色哪怕已经尽力收敛,却仍在眉眼间展露无遗。 “师姐,预备役弟子方星剑,请求考核。” “开始吧。” “是!” 得到许可,方星剑来到桌前。 他先是看了眼傅瑶,作为第二个土门土心诀的人,他自认为不会逊色於傅瑶多少。 现在,就是他证明自己的时刻。 “起!” 地气催发。 磁石最终停留在一寸六分的位置。 到了这个高度,方星剑再如何努力运转功法、脸都因此憋得通红,可磁石还是死死定在原地,再无法拔高一分。 尝试了十几息,最终,方星剑不得不承认,自己確实比傅瑶弱一点点。 “第一个功法入门的傢伙,確实有些本事。” 沈寒衣点点头:“你合格了,也去边上等著。” “是!”方星剑恭敬行礼。 有了两人的带头,第一批次天赋的剩下三人,也陆续登台。 分別是两男一女。 赵秉坤,二十八岁,其貌不扬,最终成绩,是一寸四分。 孙求文,二十二岁,一副书生打扮,气质阴柔,成绩是一寸三分。 钱笑笑,十八岁出头,人如其名,活泼开朗,脸上笑意极具感染力,考核成绩是一寸四分。 至此,五位第一批次的预备役弟子,已经全部完成考核,全员通过。 预备役弟子们的目光,纷纷投向了陈云天。 他是除五位第一批次以外,“唯一”一个,有传出入门土心诀的人。 陈云天对四周的目光视若无睹,他深吸口气,看向了秦霜和秦云。 第17章:上上等资质! 台下,秦霜见远处的陈云天没有登台的意思,与自家老弟对视一眼后,便走了出来。 她这一动,立即引起眾人的惊异。 “是秦家姐弟中的姐姐秦霜,她这是土心诀入门了?!” “难怪,难怪……”有人想起了刚刚衝突时陈云天的退让,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高台上,五名通过考核的预备役弟子,也將目光投了过来。 这个时候敢於登台者,必然是土心诀入门者。 否则,就是自取其辱的小丑。 方星剑有些意外,心里暗道:“没想到泥腿子中,还真有人从泥潭挣脱出来了?” “呵,別磁石升不到一寸高,那就有意思了。” 台下的陈云天,双眼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台上。 秦霜与秦云入门土心诀的时间,应与他差不多,是他最重要的参考。 外界的纷扰,没有影响到秦霜。 她得到许可后,有些紧张的催动功法。 要说场间谁最忐忑,无疑是她和秦云。 秦霜自家人知自家事,按照她的原天赋,是不够在七日內入门土心诀的。 她也不確定,自己这种在他人“帮助”下才入门的,能不能將磁石升起一寸高。 但事到如今,多想无用。 唯奋力一搏。 毕竟,若无张元的帮助,她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功法催动至极限,过於拼命的她,连脖颈处白皙皮肤下的青筋都隨之浮现。 最终,磁石停留在一寸一分的位置,而秦霜的心,也隨之重重落地。 “成功了!” 少女的面颊因激动而微微发红,展开的笑顏,明媚动人。 而她笑容朝向的方位,正是张元所在。 “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陈云天一挥手,顿时信心充足起来。 秦霜可以,他自然也可以! 方星剑眉头皱了下,而后舒缓开来:“还真让她成功了,不过一寸一分的天赋,也就那样吧,对我形不成威胁。” …… 台上,沈寒衣有些意外。 在她印象中,秦霜属於第二批次的预备役弟子,且在这一层次中,也只是中上游,算不得顶尖。 一般来说,唯有第二批次顶尖者,才有那么一点希望,在七日內入门土心诀。 “有隱性天赋吗?” 初时略微惊讶后,沈寒衣也就没再过多关注。 她见过的新人很多,类似的,也不是没有。 只是这种勉强挤入上上等资质的,最后能成功炼气的,她还没见过哪怕一个。 基於掌山门的规矩,她该给的资源,不会少给,但想要她给这类弟子多少优待,却是不可能了。 “去那边一起等著。”沈寒衣隨意道。 “是,师姐!”秦霜激动道。 在她之后,秦云也登台了。 最终成绩,是一寸一分,与秦霜基本持平。 有他们做示例,陈云天信心大增。 他登上高台,运转功法。 一寸一分。 至此,八名登台参加考核的预备役弟子,皆通过考验。 这让一眾想看热闹的围观者很是失望。 “没想到陈云天、秦家姐弟都通过考核了,这一寸高的標准,也太低了吧?” 台上,沈寒衣目光平淡如水。 这磁石浮空高度一寸的说法,自然是有讲究的。 若是那些通过“外力”强行入门土心诀的,对地气的操控失之精细,就会导致磁石的高度升不到一寸。 而只要是凭自己本事入门的,皆无此忧虑。 这只是一场基本考核,当然不会为难弟子。 “还有人要尝试的吗?” 陈云天通过考核到现在,又过去了半柱香,眼见无人再登台,沈寒衣准备离开了。 “启稟师姐,弟子张元,申请考核。” 一道清朗声音的响起,吸引了沈寒衣的注意。 她转眸看去。 入目之人,是个五官明朗的青年。 一身灰衣灰裤,倒是没什么稀奇的。 怎么说呢,属於普通人中、小有顏值却也没到出彩程度的傢伙。 沈寒衣的眉头微微皱起:“你確定,你要考核?” “若我发现你只为了譁眾取宠而登台,就別怪本席不客气了。” 张元的模样,她毫无印象。 七日前的弟子大会上,第一、第二、乃至第三批次的预备役弟子,她都有所记忆。 出现这种毫无印象的情况,唯有一种可能——那场大会上,张元的天赋,连第三批次都没挤进去。 而台下隨之譁然四起的声音中,“张元连第三批次都不是吧”、“他怎么可能入门土心诀”的话语,也佐证了这一点。 如果说,第三批次的人,还有那么万分之一的概率,在七日內入门土心诀,那么连第三批次都挤不进去的傢伙,七日入门土心诀的概率,几乎为零。 如果是前几届,沈寒衣会直接说概率为零。 但几日前,师尊和她说过,若存在土行位格高於宝图的灵体情况…… 但,张元会是这样的土行灵体吗? 沈寒衣不置可否。 “弟子,请求考核。”张元不卑不亢的拱手道。 他的这份“自信”,让沈寒衣略有侧目,隨后,点点头:“那就试试吧。” “希望,你的实力,配得上你的自信。” 张元再度拱手,登上高台。 与此同时,高台边缘的等候区,已通过考核的人中,最吃惊的,要属陈云天了。 “张元?他有把握通过考核?他的土心诀也入门了?” “怎么可能?他明明连第三批次都不是……” 陈云天不敢置信。 秦霜与秦云也就罢了,毕竟同属第二批次,但张元他凭什么? 台下的喧譁声,也传入五个第一批次的弟子耳中。 “这人,竟然连第三批次都不是?” 方星剑眼睛眯起,在他的认知中,天赋决定一切。 傅瑶是自己追逐的目標,另外三个还算是人,陈云天秦霜秦云之流,勉强当个人看。 第三批次都不是的傢伙,和蛆有什么区別? 就连傅瑶,也好奇的看向了张元。 所有人中,唯有秦霜和秦云,望向张元的眼神中不是质疑,而是满满的期待。 可以说,此刻全场目光,皆落於他一人。 “果然如此。” 对於自己现在的“待遇”,张元早有预料。 毕竟一个第三批次都不是的人,参加上上等资质的评定,还是过於显眼了些。 为此,他都特意留在最后才登台,没想到,影响还是没减弱多少。 “也罢。” 既然想要上上等资质所带来的资源,其对应的“目光”,也需一同承受。 张元走到桌子前,抬起手,掌心正对磁石。 下一刻,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眼神中。 磁石缓慢却平稳的浮起,刚刚好,停留在一寸一分的高度。 而磁石浮起一寸高,即为,上上等资质! 第18章:上上等资质的惊人待遇(二合一章节) 看著眼前悬浮刚刚好一寸一分高度的磁石,张元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 自己的力度控制得刚刚好。 当然,这也得多谢前面几位的“示范”,通过对比几人动用的地气量,他才能以堪堪十分之一的地气量,就完成考核。 是的。 若是动用全力,张元有把握,令磁石升起至少一尺高。 也即十寸! 如此强度,是秦家姐弟、陈云天的近乎十倍。 哪怕是资质最高的傅瑶,也只有他的五分之一。 但没必要。 太显眼了。 须知,这是宗门境內,优秀一点的弟子,或许可得宗门高层青睞,但太优秀的弟子,比起人才,更容易被培养成“人材”。 在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前,他不愿过多暴露。 和秦家姐弟、陈云天差不多即可。 当然,张元承认,自己是有点多疑。 但小命只有一条,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反正这种水平也足够了,不是么? …… 青石广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浮空一寸一分的黝黑磁石上。 震惊、嫉妒、艷羡…… 以至於,全场静得连风声吹拂的微小声音,都清晰可闻。 陈云天呆呆的看著前方的青年,双手微微颤抖著。 “他竟然,真的入门了……” 惊愕的同时,还有庆幸。 “还好我刚刚“能屈能伸”,若不然,先前要是真打起来……” 想到可能发生的场景,陈云天倒吸一口凉气。 方星剑皱了皱眉,眼神意外。 他倒是没想到,“蛆”竟然也有进化为人的可能。 “但一寸一分的天赋……”他摇摇头:“也罢,勉强能当个人看。” 一旁的秦霜和秦云对视一眼,皆看到眼中的不解与疑惑。 能帮他们入门土心诀的张元,天赋与水平,只是与他们持平? 他们不信。 但两人什么都没说,保持沉默。 或许,张元有自己的打算? 台上,张元看向不远处太师椅上的沈寒衣,恭声道:“敢问师姐,我这算合格了吗?” 沈寒衣的眼中很是意外,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听说过有第三批次的预备役弟子,在七日內入门土心诀了。 上一次的记录,似乎还是一百多年前,那时她都还没加入宗门。 沈寒衣微微頷首,面上的冷意散了几分:“算你通过。” 既然张元证明了自己確实有能力,而非譁眾取宠,她也不会刻意去针对一个预备役弟子。 “去那边等著吧。” “是。”张元作揖行了一礼,隨后,来到秦家姐弟旁边。 “张元兄,我就知道,你一定能通过考核。”秦云靠著张元身旁,用压低的高兴声音道。 秦霜没有说话,但投来的眼神,以及脸上扬起的明媚表情,已说明了一切。 张元笑了笑。 他目光四望,看到了站得稍远些的陈云天。 后者似乎是在偷偷打量他,没想到被抓个正著。 顿时,陈云天的脸上挤出一个尷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同时拱手道:“恭喜了,张兄。” 张元微微頷首,表情比较冷淡。 陈云天找麻烦后又主动退缩,纯粹是因为他察觉到自己这边的实力,自觉不是对手。 这並不意味著,他赔礼道歉后,此事就完全揭过。 陈云天注意到张元冷淡的回应,心头一紧,心思电转间,他脑中灵光一闪:“对了,张兄,刚刚的赔礼,我仔细想想,感觉还差点意思。” “这二两灵晶,是专门给你的个人赔礼,还请一定收下。” 听到这话,张元脸上的表情平缓了下来,笑道:“这怎么好意思?” “哪里哪里,一点小意思,只望张兄能不计较舍弟的鲁莽。” “都是小事儿,我早就忘了。” 一番“表面和善”的推脱后,心头滴血的陈云天,將装有二两灵晶的锦囊递到了张元手中。 看著灰溜溜走到一旁、自觉远离自己和秦家姐弟的陈云天,张元轻笑一声,將锦囊揣进兜里。 算上刚刚分到的三两灵晶,一共五两,足够他很长一段时间的药膳费了,还能抽点出来,去抽一抽卡。 想到这,张元心情愉悦起来。 …… 高台上,隨著张元的考核结束,长久的沉默后,就在沈寒衣觉得,应该没有人要再考核的时候。 一络腮鬍男人走了上来。 他的登台,犹如坠入湖面的石子,盪起了人群的细微骚乱。 “胡老三也入门土心诀了?” “好傢伙,他藏得够深的啊,和秦家姐弟和张元一样。” 张元也看向了这位胡老三,眼中並无意外。 自从昨日土心诀突破某种关隘后,他就发现,自己对地气的感应范围,进一步扩大。 大半个青石广场,皆在他的感知內。 当然,这种感知,只是简单的感应地气,无法像修仙者的“神识”那样精准扫视。 可即便如此,凭藉这一能力,配合玄妙心境,张元已能提前看出,谁的土心诀入了门——入门土心诀者,借地气淬炼精气神,体內会有残留的异样地气,与自然地气存在些许差別。 彼时,张元就感知到,除了现在台上通过考核的这些人外,还有一人,体內也有异样地气。 虽然有些微弱,斑驳,但確实是土心诀入门的表现。 而那人,正是此刻登台的胡老三。 胡老三,本名胡柴,普通人家出身,因家中排行第三,因而被人称为胡老三。虽非仙二代,但行事果断凌厉,过去大半年,据说在泥牛镇混得不错。 大会上,他是第二批次有所感悟者,虽只是其中的下游水准,但也超过了大部分预备役弟子。 此人,张元也不陌生。 几日前,他帮著陈云天等人夺走的小葫芦山,正是被胡老三占著。 当然,后续他也帮著此人,又抢了另外一座山头。 “没想到这傢伙也有自己的造化……” 张元心头略有感慨。 天地之大,谁也无法预料,一个你曾经不在意的小人物,哪一天,是否会大变样。 …… 高台上,胡老三在得到沈寒衣的许可后,来到了放有磁石的木桌前。 有了张元这样的“特例”,第二批次下游的胡老三,即便入门了土心诀,沈寒衣也不会再感到奇怪了。 背对著眾人的胡老三,袖口下的双手,微微颤抖著。 既是紧张、也有害怕。 原本他都准备放弃了。 毕竟他很清楚,自己的土心诀是如何入门的,能不能通过考核,还真不一定。 至於提前评为上等资质,对他来说,若是暴露了身上的秘密,弊大於利,不如不要。 可张元的成功,让犹豫的他终是下定了决心。 搏一搏! 连张元这种第三批次都没有的傢伙,都能通过考核,没道理自己不行! 话虽如此,但真站到了台上,胡老三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他深吸口气,抬起双手,对准磁石的方位,低喝一声:“给我起!” 功法全力运转,然而,哪怕他用力都要吐血,磁石的高度,也只能维持在九分。 距离一寸,仅有一分。 可这一分的高度差,就决定了是上上等资质,还是上等资质。 张元注视著这一幕。 在他的感知中,胡老三所匯聚的地气,斑驳且浑浊,与之前他感应中的一模一样。 这样的地气,显然是无法通过考核的。 “不!我不甘心!” 胡老三怒吼一声,过度用力的脸庞,狰狞且扭曲,手臂上的青筋血管根根暴凸。 就差那么一分啊……他怎会甘心? 胡老三眼中闪过一抹拒绝。 也不知他做了什么,下一刻,他所能调动的浑浊地气,体量拔升了一大截。 质量不够,那就数量来凑! 如此一来,磁石还真就一点点拔高了。 九分三厘、九分五厘…… 在胡老三將要力竭之前,磁石终於艰难攀升至一寸的高度。 眼见此景,胡老三爬满血丝的眼里,浮现狂喜之色。 我成功…… “咔嚓!” 一道脆响,於此时传入他的耳中。 胡老三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著黝黑磁石表面浮现的一道细小裂纹。 磁石,要炸了? 他的脑海中刚浮现这一念头,前方的磁石缝隙中,就有白光绽放,继而轰然爆碎。 “砰!” 强光伴隨著一股无形却强烈的衝击,以爆炸点为中心,向四周猛然扩散,顷刻间,就横扫了整个青石广场。 那是狂暴失序的浊乱地气。 首当其衝的胡老三,整个人被重重击飞,浑身炸血,飞出数丈开外,生死不知。 而后被波及的,是张元等站在高台边缘的考核通过者。 九人的反应,各有不同。 秦霜、秦云还有陈云天的表现,最是不堪。 他们的水平相仿,浊乱地气袭来的瞬间,身体就失去了平衡,接连向后倒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稳住地气,停下身形。 其次,是五位第一批次的预备役弟子。 他们同样受到影响,同样退步,但根据天赋的差距,后退的步数各有不同。 傅瑶只退了一步,方星剑是两步,另外三人,退了四五步才稳住身形。 唯有张元,在浊乱地气袭来的瞬间,就以绝对的掌控力,镇住了这些地气,使之归於平缓。 爆炸的强光中,所有人都看不清四周的景象,唯独张元通过感知“看到”几人退步的距离,心头微动,连忙偽装成自己也是被击退的模样,退到稍落后秦家姐弟一点的位置上。 至於外圈的预备役弟子们,更是不堪,一时间,广场上人仰马翻。 高台中央,浮空的磁石位置处,再度有明光亮起,眼看著即將开始第二轮的爆发,一只纤白手掌,將之握住。 光芒熄灭,衝击消退。 沈寒衣感受著掌心处逐渐稳定、镇压下来的磁石,冰冷的眼中满是压抑的怒火。 她伸手一抓,浑身染血的胡老三,就被她凭空摄取了过来。 仔细感应一番后,沈寒衣的表情更冷了,如同凝结的冰霜。 面对眾人或是疑惑、或是不解的眼神,沈寒衣却丁点儿解释的意思都没有,语气冰冷的说道: “八日后,也即大会后的第十五日,將进行上等资质的考核。” “现在,散会。” “你们几个考核通过者,在这里等著我。” 留下这句话,沈寒衣抓著昏死过去的胡老三,化剑光远遁。 临行前,她朝著台上九人中的张元多看了一眼。 磁石失控时爆发的强光,在场眾人皆失去了视觉,唯有她不受影响。 也因此,她注意到张元的浊乱地气扩散的最初时,似乎並没有第一时间被击退? 沈寒衣有些疑惑。 不过,彼时她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失控磁石的身上,对几人的情况並没有多认真去看。 “是我的错觉么?” 但眼下,还是处理这被污染的傢伙的事项,更为紧急。 决定日后再多多观察一下张元这个“特殊预备役弟子”的沈寒衣,不再多想,朝著小拇指山的方向飞去。 只留下面面相覷的预备役弟子们。 片刻后,缓过劲来的大多数预备役弟子,都结队离去。 “刚刚的爆炸,究竟是什么?” “为何沈寒衣一副愤怒的模样?” “与胡老三身上那种浑浊、斑驳的特殊地气有关?” 张元默默思索著。 忽如其来的爆炸,让他心中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让张元几人等多久,也就半柱香,沈寒衣便去而復返。 剑光坠下,宛若月中仙子的她一挥手,顿时,几样东西,就精准的飞向张元等九人。 张元接过东西,定睛一看。 一个通体土黄的令牌,以及一个金丝锦囊。 令牌入手微沉,正面篆刻著“小拇指山”四个大字,背后则是“上上等”三个字。 至於金丝锦囊,张元拆开一看,眼中倒映出的晶莹之物,让他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 “这是,灵石?” 灵石,是修行界的硬通货,张元手中的灵晶,理论上要十两灵晶才能兑换一颗下品灵石。 而实际上,往往要十三两、甚至更多灵晶,才能兑换,且有价无市。 此刻,一枚下品灵石正静静的躺在金丝锦囊中,散发著让人挪不开目光的温润色泽。 这时,沈寒衣的声音传入几人耳中: “这枚下品灵石,是宗门给上上等资质预备役弟子的福利。” “接下来直到灰境开启前,你们每月都能凭令牌,到小拇指山山脚处的万宝阁领取一次。” “灵石內蕴的灵气,你们如今无法吸收,不过將其放置在地气节点,能更大限度的激发地气,並一定程度上纯化地气,有助於你们淬炼精气神。” “至於令牌,那是你们身份的象徵,也是实力的证明。” 沈寒衣的话语中,透著股意味深长。 张元眼睛微眯。 每月领取灵石,是凭藉令牌,而令牌本身又没有什么绑定措施,换言之,只要有本事抢到他们手中的令牌,哪怕是其他人,也能领取这份福利? 这掌山宗门,竞爭还真是无处不在且激烈啊…… “此外,上上等资质者,可凭此令牌,稍后隨我前往万法楼一层,兑换一门后天秘术。” 听到这,张元明白。 这份所谓的“后天秘术”,才是他们这九个上上等资质拥有者的专属奖励。 “至於现在……”沈寒衣目光扫过九人:“由我来为你们讲解,土心诀入门之后,后续该如何修行。” —— (章节不好拆分,就两章合在一起,字数比平常两章加起来更多一些。) (各位亲爱的读者姥爷,新人新书不易,今天是周一,新书榜的排名主要看月票数量。求个月票,拜託了!) 第19章:后天之路、五方石明王 “由我来为你们讲解,土心诀入门之后,后续该如何修行。” 听到沈寒衣的这话,在场九人,包括张元在內,皆是神情一振。 事关日后修行之路,谁敢马虎? 沈寒衣对九人的態度相当满意,微微頷首后,道: “能站在这里,说明你们的土心诀都已入门,达到標准。” “但入门,只是后天之路修行的开始。” “严格意义上讲,后天之路,是凡人与炼气修士之间的一种过渡,是千年前天地大变后,我等修士不得不做出的一种妥协。” “未通过灰境考验,便无法吸收天地灵气,成为真正的炼气修士。” “可不成修士,面对灰境內穷凶极恶的妖魔鬼怪,乃至种种恶劣环境,说九死一生都是轻的,堪称十死无生。” “除非,你具备通天气运,能一进入灰境,就在入口附近,捡到灰境异宝,並且以普通人的精气神,通过那连万分之一都不到的概率,完成对灰境异宝的吸收炼化。” “你们觉得,自己有这个气运吗?” 张元等人,同时摇头。 这等“气运之子”,只在传说中出现,反正几人是不相信自己具备这样的气运的。 沈寒衣继续声色清冷的往下说:“这等通天气运,凡人自是遥不可及。所以,前辈修士呕心沥血,创造出了后天之路。” “藉助特殊的法门,让凡人得以借假修真,利用地气,在无法吸收炼化天地灵气的情况下,完成对自身精气神的不断淬炼,进而拥有在小妖小怪面前自保、乃至战而胜之的能力。” “土心诀入门,便是后天之路的起点,各派法门各有不同,我掌山宗的后天之路,名为『五方石明王』。” “顾名思义,若是这条后天之路走到尽头,便如同一尊镇压五方的石人明王,等閒小妖小怪,都不是对手。” 看著几人脸上浮现的嚮往之色,沈寒衣语气一转:“当然,这一点你们想想就好,五方石明王,我掌山宗建立至今,只有开宗老祖抵达过这等境界,其余人,至多修至『四炼石人』。” “一炼至四炼,便是常规、也是凡人有望达成的后天之路境界。” 沈寒衣的眉角微微上扬,似是满足於几人的失落,这让她回想起了曾经刚入门时的光景。 缓了一小会儿,给张元等人消化吸收的时间,沈寒衣才接著说道: “一炼石人,体魄异於凡人,拥有石皮,等閒刀剑不得加身,堪称十人敌。” “你们现在土心诀刚入门,若要修至一炼石人,则需不断利用地气,淬炼精气神。” “这是一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没有门槛,只需苦修。” “以上上等资质为例,耗时通常在一月至两月之间,往下,资质每低一级,所需时间需翻一番。” 她想到了什么,补充道:“这是在灵石的帮助下,若无灵石激发、纯化地气,所需时间还要再翻一番。” “当然,若是多添加灵石,虽效果增幅会递减,但总体仍会增加。” 换言之,若是一个上等资质者,在没有灵石的帮助下,需要四到八个月,才有望达成一炼境界? 当然,宗门有资源倾斜,实际时间会短不少,但上等资质者的基础就摆在那里,再怎么缩短突破时间也很有限。 人群中,张元听得若有所思。 这么看来,自己昨日突破的瓶颈,想必就是“一炼”的关卡。 沈师姐说的“石皮”,也符合自己身上的情况。 “不过,我只用了六天,就完成了量的积累,这还是没有灵石的助力……” “易形替换技能,还是太权威了!” 张元忍不住心中感慨。 顿了顿后,沈寒衣继续道:“一炼石皮境界,只要有下等资质,最终都能炼成,所差不过时间。” “但从二炼石肉境界开始,就不同了。” “虽然都是量的积累,可若是在土行的天赋上不够,是无法完成量变到质变的过程的。” “需至少中等资质者,才有望修成。” “三炼石筋境界,需至少上等资质。” “而我对你们的期望,是四炼石骨境界。” 沈寒衣的目光在张元、秦家姐弟还有陈云天四个人身上扫过:“你们四个,虽也具备上上等资质,但相对较弱,灰境开启前修至四炼境界的概率不足一成。” “四炼石人,才有独自一人在小妖面前自保的能力,若是三炼石人,需至少四人结队,才有自保之力。” 此言一出,秦家姐弟和陈云天心头一紧。 不等第一批次的几人心头得意,沈寒衣的目光就落到他们身上:“你们虽然好点,但概率也不高,赵秉坤、孙求文、钱笑笑,你们三个的概率也不足两成。” “方星剑能有个两成半。” “傅瑶概率最高,足有五成。” 沈寒衣淡淡道:“现在是十月,按照往年的情况,灰境將在明年四月初左右开启,换言之,你们还有接近六个月的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內,唯有傅瑶,最有可能达成四炼石人。至於你们其他人,我对你们的要求不高,修成三炼石人,到时候,刚好四人组成一个小队,进入灰境,如此一来,通过考验的可能性最大。” 此言一出,九人中,除了傅瑶和张元外的七人,心中都不是滋味。 特別是方星剑。 少年袖口下的拳头攥紧指骨发白,眼中满是不甘。 明明磁石的上浮高度他只比傅瑶低四分,为何修至四炼石人的概率,就低了一半? 他不服! 但这话是沈寒衣说的,方星剑不敢、也不能提出质疑。 张元微微低头,將自己偽装成不甘失落的模样。 沈寒衣將眾人反应尽收眼底,忽的,展顏一笑。 这一笑,宛若冰山上的雪莲盛开,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笑顏一转即逝,很快,她就恢復了一贯的清冷,仿佛刚刚发生的只是错觉:“上述说法,是按照往年资源倾斜的情况。” “但今年不同。” 迎著九人的目光,她语调上扬:“我特意申请了一批资源,用以助力预备役弟子的修行。” “不过……” 在九人发亮的眼神中,她声音归於平缓:“修仙界,终究实力为尊。” “天赋若是不能兑现,便与废物无异。” “二十三天后,也即大会开始一月、中等资质考核结束之后,將举行一场对抗赛。” “届时,所有土心诀入门者,无论资质如何,皆可参与。” “第三名,每月可额外领取一枚下品灵石。” “第二名,两枚灵石。” “至於第一名,除了三枚灵石外,还可获得一份能极大助力通过灰境考验的神秘奖励。” “至於具体是什么……” 沈寒衣笑了:“夺得第一者,自会知晓。” 第20章:初露锋芒、秘术挑选 对抗赛及其奖品的公布,场间九人,反应各有不同。 有仙二代背景的几人,都比较兴奋。 他们背后有家族能提供助力,哪怕天赋稍差一些,但都是上上等资质,能拉开什么差距? 有家族提供的投资,他们甚至有机会在对抗赛开始前,修成一炼石人。 至於那些可能参与进来的上等资质者,完全没被他们放在眼里。 提前这么久知晓,提前准备,提前有宗门资源倾斜,若这都还能输,他们也不用追求修行,回家养猪算了。 第一批次的五人中,唯有孙求文,这个书生打扮、气质阴柔的男人,此刻忍不住摇开扇子,遮住自己阴沉的表情。 他很想怒吼,这不公平! 他不是仙二代,没法得到家族的支援,只能靠著大家都有的宗门福利,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夺得前三? 陈云天的面色也不是很好看。 他虽是仙二代,可家族相对没落,没办法给他提供更多的助力。 身上所剩不多的灵晶,已是他的全部。 张元眼神明亮。 对抗赛前三的奖励,太馋人了。 额外的灵石啊! 一颗灵石,保底能换成1000灵粹,足够在“卖鹅翁”卡池来一发十连抽了。 他之前选择不做出头鸟,和光同尘,那是因为上上等资质不分排名,资源都一样。 可现在有了对抗赛,一切就不同了。 这等丰厚奖励,他不会让给其他人。 至於真实天赋暴露的问题……那就考验他到时的微操了。 总而言之,是否当“出头鸟”,取决於利益。 若利益大於风险,那適当的出头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 “好了,接下来,我带你们去万法楼挑选秘术。” “秘术,本质上是搭配后天之路使用,具体选什么,由你们自己决定。” 公布完对抗赛的事后,沈寒衣也不理会九人的想法,心念一动,飞剑落入她的脚底,托举著她微微悬浮起来。 “跟上。” 她向著镇外慢悠悠飞去。 所谓的“慢悠悠”,对比的是她的飞遁之术,但对於预备役弟子而言,那是得鼓足了劲的跑,才能勉强跟上的极速! 几人不敢迟疑,纷纷跑步追逐。 万法阁,位於小拇指山的山脚,需要穿过一片原始密林。 这片名为“百兽林”的山林中,猛兽毒虫眾多,甚至偶有异兽出没,极为危险。 所谓异兽,即异於凡兽之兽,但又没达到妖的程度。 未在后天之路上走出多远的九人,需要在沈寒衣的护持下,才能安然无恙地通过。 每月领取灵石的万宝阁,也在小拇指山的山脚下,后续想要通过百兽林,就要靠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这也是一个隱性的门槛。 如你没有穿过百兽林的能力,每月的灵石福利,也就不配领取。 一路奔跑,一开始,眾人还都气定神閒。 但渐渐的,就出现了差异。 根据地气淬炼精气神程度的不同,或者说,后天之路前进的距离不同,九人的喘息程度,呈现出了明显的区別。 秦家姐弟和陈云天,气息最是粗重,渐渐落在后头。 中间梯队,是孙求文、钱笑笑和赵秉坤,三人虽气喘,但还能咬牙跟上。 再往前,就是方星剑了。 他盯著前方的两道身影,眼中浮现震惊之色。 傅瑶也就罢了。 毕竟早自己一天入门土心诀,天赋也比他好一些,在后天之路上走得更远,也在情理之中。 但张元呢? 他一个天赋和秦家姐弟一个层次的、在方星剑眼中只是“勉强算人”的傢伙,他凭什么跑这么快、这么稳,甚至不输於傅瑶? 对於这点,傅瑶也很意外与在意。 她跑动的过程中,略带婴儿肥的脸蛋微微侧向一旁,眼睛余光注意著和自己並驾齐驱的青年。 他的体魄,竟然这么好? 张元面色平静,几人各异的目光,他自然是感受到了,却並不在意。 既然决定贏取对抗赛的奖励,他决定从今天开始,就一点点展现出“不凡”。 什么,你问为什么他的肉身强度不输於傅瑶? 別问,问就是天生神力、天赋异稟。 眾人前方,立於飞剑上的沈寒衣,神识笼罩场间,对张元的表现略感意外。 “这傢伙,果然有特殊之处。” “再观察观察。” 她心头暗道。 就这样,在秦家姐弟、陈云天即將力竭时,万法楼,终於到了。 “呼哧……呼哧……” 眾人皆在喘气,哪怕是傅瑶也不意外,唯独张元,表现得气定神閒,仿佛刚刚那一趟长途奔袭並不存在。 在几人喘息恢復之际,张元仰著头,眺望前方云雾仙气繚绕中、直衝云霄的巨山。 若非提前知晓此山名为“小拇指山”,他怎么都不可能將这座恢宏巨山,与“小拇指”一词联繫起来。 隱约间,他能看见有流光穿梭於云雾之间,应是炼气有成的修行者,不由得目露嚮往之色。 自己何时,才能成为真正的炼气修士? 片刻后,眾人休息好,沈寒衣一指前方一座高逾十丈的阁楼:“那便是万法楼,你们自去兑换想要的秘术即可。” “给你们一个时辰挑选。” “切记,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等兑换完后,再到此地集合。” 说完这番话,沈寒衣不再多言,盘坐於飞剑上,闭目打坐。 轻风吹起她的几缕髮丝,唯美而清寒。 秦霜和秦云凑到张元身旁。 “张元兄,走吧。”秦云的声音里,带著兴奋之色。 秦霜亦是如此。 张元点点头:“走吧。” 他对所谓的秘术,確实很好奇。 一行人分成几个小团体,很快来到了万法楼的大门前。 入口处,坐著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修士,身著掌山宗弟子服饰。 “打扰了,师兄,我们是这一届的预备役弟子,前来兑换一门后天秘术。” 秦云主动上前,谦恭有礼地询问。 中年修士扯开眼皮,目光扫过几人取出的令牌,確认无误后,抬手指了指侧门处,淡淡开口: “从那里进去即可。” “一个时辰,一门秘术,挑好来找我登记。” 眾人纷纷点头。 张元看向侧门,目露期待。 第21章:秘术之分,燃血、存护、药师、追猎、明王! 静静流淌著斑驳阳光的阁楼,那透著深沉纹理的木质墙面,有种时间沉淀下来的厚重感。 行走於其间的廊道,张元有种淌过岁月的既视感。 在廊道的尽头,是一处侧门,推开后,九人陆续走入其中。 张元微仰起头,目露惊嘆,其余几人,也是与他相似的反应。 不大的房间內,並没有想像中存放“秘籍”的一排排书架,有的,是浮於半空之中,如夜空流星般,缓缓转动的光点,环绕著一团人头大小的光团。 好似群星围绕太阳,美轮美奐。 秦霜下意识的伸出手,触碰了一颗身前缓慢飘过的光点。 顿时,她身体微震,惊嘆道:“此物,竟能直接將秘术的目录和大致介绍,都传进我的意识中!” 眾人闻言,纷纷伸手触碰,张元亦是如此。 流光光点的触感,带著温润,下一刻,一道讯息,传入他的意识。 “有点像是传说中筑基上修才拥有的神识之效?” 张元若有所思,隨后,將注意力集中到这道讯息上。 片刻后,他恍然点头。 “掌山宗的后天之路,五方石明王,对应的秘术一共有五种。” “分別是:燃血之术、存护之术、药师之术、追猎之术,以及明王之术。” “五种秘术专攻的方向各有不同。” “燃血之术,胜在攻伐。” “存护之术,护己庇人。” “药师之术,疗愈伤势。” “追猎之术,阴影逐杀。” “前四种秘术,只要土心诀入门,就可开始尝试修行,本质上,都是地气的不同使用方法。” “唯独明王之术,最为特殊,可御地气而动,相当於某种程度上的炼气修士了。但需修成传闻中的『五方石明王』才有使用的资格,因而已上百年无人兑换。” 看完五种秘术的差別,张元按照自己的理解,进行了一下总结: “如果说,后天之路,是一颗树的主干,那么秘法就是这棵树的分枝。” “即便主干相同,枝叶的不同,也会缔结出不一样的果实。” “简而言之,后天之法是一个『白板』,而秘术,就是加载在上面的『模块』。” “『模块』的不同,让石人有了不同的定位。” “以一炼石人为例。” “修行了燃血之术的一炼石人,在攻伐方面更加强大。” 燃血之术等於“前排输出”,兼具防护与输出。 存护之术等於“前排坦克”,专精於防守。 药师之术等於“奶妈奶爸”,疗伤治癒。 追猎之术等於“斥候刺客”,身手更加灵敏,既可查探情报,也能暗中袭杀。 至於明王之术,是稀有高贵的“法系输出”,只可惜,需要五方石明王境界,才有修行的资格。 分析到这里,宗门的意思,其实已经相当明显: 宗门鼓励预备役弟子们,选择不同的秘术,相互组队进入灰境,取长补短,发挥出更强的战力。 如此一来,通过灰境考验的概率才会最大化。 这也是为何沈寒衣先前会说——“切记,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细细想来,从初入泥牛镇的大杂院,到预备役弟子大会后的山头组队爭夺…… 宗门虽未明说,但各个方面,都在强调组队协作的重要性,且在促成这一趋势。 有了先前潜移默化的影响,如今的预备役弟子们,打心底就不会排斥组队协作。 当然,若你足够优秀,且不相信他人,也可以当个独狼。 张元心头感慨:“不愧是仙门,各方面的考虑实在是太细了。” 与此同时,知晓了秘术情况的其他人,也开始了討论。 “傅瑶,我们组成一队,如何?”钱笑笑看向独自站在一旁,刻意与他人拉开距离的傅瑶,发出了邀请。 她的脸上掛著活泼的笑容,很容易拉近自己与陌生人之间的距离。 傅瑶摇摇头,娇小的脸蛋绷紧紧紧的:“我不组队。” 见状,站在钱笑笑边上的赵秉坤无奈的耸耸肩:“我早和你说了,人家可不一定愿意和我们这些天赋差的一起。” “问问嘛,又不会少块肉。”钱笑笑看向方星剑,不等她开口,少年已经摇头:“她不需要组队,我自然也不需要。” “哼,弱者才需抱团,强者一人足矣。” 留下这句话,方星剑快速完成了兑换,也不知他兑换了何种秘术,转身就走出了此地。 “这……”钱笑笑无奈了,一连吃了两个闭门羹,即便是她,也感到了尷尬:“等对抗赛后再说吧。” “这秘术也不是不能中途转修,只是兑换需要消耗一枚灵石,代价不菲。” 她光想著资源最大化,却忽略了“天才”的傲气。 毕竟组成一个队伍,就意味著要有一个队长。 诚然,宗门一直在鼓励组队,但他们都是各个队伍的领头者,又岂会这么简单的就低头? “也好。”赵秉坤点点头。 而在两人身旁不远处,孙求文微微低著头,眼神阴冷。 邀请了傅瑶、邀请了方星剑,同为第一批次的预备役弟子,却唯独没有邀请他…… 相比於第一批次那边的复杂,张元等人这边,就和谐得多了。 “我选药师之术。”秦霜轻声道,迎著张元的目光,她解释了一下:“我族內修士,多擅药师领域,我选这个,也能得到家族更好的帮助。” 秦云笑了笑:“那我就选追猎好了……张元兄,你別看我这样,小时候,我可是孩子王,一言不合的上树掏鸟蛋的那种,哈哈。” 张元点点头:“那我选燃血。” 燃血之术,防护与输出兼具,对不久后要再度借天书之力、开始灰境探索的他而言,更加合適。 毕竟,那时他的身边,可没有队友。 三人都已確定了秘术,这可把一旁的陈云天愁坏了。 四种秘术,就只剩下存护之术,而陈云天身强体壮,人高马大,从身体条件来说,存护之术就相当適合他。 但是! 一旦选了存护之术,不仅今后遇到强敌时,要衝上前去当“沙包”扛揍,更关键的是,存护不擅攻伐,在二十几天后的对抗赛上,完全没有任何优势。 虽然陈云天也不觉得自己能夺得前三,但万一呢? 他悄悄看向张元等人,本以为会看到三人逼视的目光,却没想到,三人选定兑换后,转身就走,连看他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见状,陈云天脸上浮现一抹苦笑。 “原来,我从始至终,都没被你们放在眼里吗……” 第22章:待遇转变,恶意迫近 万法楼入口处,守门的中年修士看向恭敬有礼的张元三人,微微頷首: “药师、追猎和燃血吗,不错。” “你们三个,倒是比前面几个傢伙,更有长远目光。” “这是秘术玉简,乃一次性消耗品,三天后也会自然崩解。你们尚未炼气,使用玉简效果不佳,可在地气上涌时,將此物贴於眉心,借地气读取,才能完美无缺。” “去吧,好好修行,希望来年的入门弟子中,能看到你们的面孔。” 中年修士虽然面色冷漠,但言语间,却多有提点。 似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张元再次感激行礼。 “不知师兄如何称呼?晚辈张元,您的提点之恩,晚辈如今无以为报,若是日后有能力了,定不忘师兄今日恩情。” 中年修士面无表情的脸上,挤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今日提点了这么多预备役弟子,虽都有感谢,可像张元这样,有“实际行动、说要报答”的,还是第一个。 虽然张元那只能令磁石浮空一寸一分的天赋,在他看来,入门希望渺茫。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谁会不喜欢知恩图报的晚辈呢? 哪怕只是口头上的。 “谈什么报答?名字什么的,我已忘记,如今只有师尊赐下道號,松阳子。” 张元连忙问好:“松阳子师兄。” “去吧,去吧,好好修行即可。”松阳子含笑点头。 …… 孙求文,是最后一个走出万法楼的。 他望向前方已经聚集在山脚空地上的八人,眼底阴霾之色,一闪而过。 在他走后,万法楼入口,一名年轻的弟子匆匆忙忙的跑来,衣冠不整,脚步凌乱 他跑到松阳子面前,噗通跪下:“长老,弟子有罪,但弟子不是有意缺席,实在是昨日修行有了点突破,这才耽误了时间,我……” 松阳子一挥手,顿时,这名弟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扶起。 “无妨,老夫闭关许久,偶尔出来透透气也不错。” “遇到一个有点意思的预备役弟子,呵呵……” 轻笑声中,松阳子的身形缓缓淡去,再无踪跡。 年轻弟子的心臟扑通扑通狂跳,待情绪稍有平復后,他这才伸手抹著额头的冷汗,心底忍不住嘀咕: “有预备役弟子被松阳子长老看上了?嘶……可怜的娃啊。” “松阳子长老,在外门所有长老中,最是喜怒无常,若他心情好,可能赐下丰厚奖赏,若惹他不快,便是正式弟子,说死也就死了。” “那个被他看上的预备役弟子,真不知该说你运气好,还是说你运气差。” 年轻弟子摇著头,走到门口的位置坐下。 他才是今日万法楼的看门值守弟子。 …… 张元等人返回泥牛镇的过程,並无意外。 有沈寒衣一路护持,哪怕有不长眼的猛兽乃至异兽敢袭击队伍,但尚未靠近,就已尸骨无存。 “好好修行,土心诀入门,只是开始。” 留下这句劝勉的话后,沈寒衣身化剑光,消失在远方。 九人对视一眼,分道扬鑣。 “张元兄,为庆祝我们三个都评为上上等资质,我提议,我们来去福山楼庆祝一番,如何?二楼!我请客!” 秦云拍著胸脯。 这个一直以来跟在秦霜身旁、表现得温润有礼的青年,难得的豪迈一回。 秦霜瞪了自家老弟一眼,福山楼二楼多贵啊,正是修行时,每一份资源都要好好利用起来。 但她並未出言阻止。 毕竟评为上上等资质,说她不开心,那是假的。 张元笑著应下:“行,那地方我还没去过呢。” “把陈岩和王六也一起叫来吧?” “行,他们应该还在广场处等著,我来去喊他们。”秦云没拒绝。 毕竟是一个队伍的,哪怕多两个人会贵不少,他也认了。 “我和你一起去吧,刚好有些家族的事,和你说说。”秦霜忽然开口道。 就这样,姐弟俩一同离去。 不多时,喊来了陈岩王六的姐弟俩,和张元一起,来到了福山楼。 二楼包厢。 看著那精美华贵的屏风装饰,王六抽了口冷气:“好傢伙,这可是黄花梨的,据说一根原木就要上千两白银。” “这整个二楼,都是金丝楠木造的,嘖嘖,真是奢侈啊。” 虽然泥牛镇內,已不认世俗白银黄金,但不妨碍王六通过白银来衡量东西的贵重与否。 “客官见笑了。”在小廝的引路下,几人来到一处包厢落座。 “听说福山楼的『全兽宴』很出名?弄来尝尝!” 秦云大手一挥:“庆祝我们三个今日评为上上等资质!” 全兽宴,是福山楼的招牌,据说是用镇外百兽林中的异兽肉为主菜,辅以各类珍贵药材烹飪而成,是药膳中的上上品。 最是滋补。 一份就要一两灵晶! 小廝闻言,却是一惊:“几位中,有今日评为上上等资质的贵客?” “怎么了?”秦云看向小廝,后者连忙摆手,解释道:“是这样的,贵客,掌柜的交代过了,若有您这般贵客前来,他要亲自招待。” “请稍等。” 小廝匆匆离去,不多时,一名满脸富態的中年男子走进了包厢。 他看到座位上的张元和秦家姐弟,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像是盛开的菊花:“哎呦喂,我说今早门口怎么喜鹊一直叫,原来是三位贵客登门。” “秦云公子、秦霜小姐、还有张元公子。” “在下福山楼掌柜,福大满。” “三位大名,鄙人今日可是如雷贯耳。” “听小廝说,几位贵客想试试小楼的全兽宴?” “三位贵客登门,小楼不胜荣幸,哪能再让你们破费?全兽宴,鄙人斗胆,请贵客们享用可好?” “日后贵客们来店,更是一律五折成本价!” 掌柜的姿態很低。 这让张元都为之一愣。 毕竟之前他来福山楼,別说这位掌柜的了,就连楼中小廝,都表面客气、实则眼高於顶。 隨后,张元才反应过来。 这一切的变化,全是因为自己三人,今日被评为上上等资质。 “无功不受禄。”秦云摇头,不想占这个便宜:“该什么价,就什么价。” “哎呦,贵客,小楼实在不敢收你们的钱哪!”掌柜的满脸为难:“若是让东家知道了,小人这掌柜的,也就做到头了。” “您也不必担心,小店此举,绝无他意,只希望几位贵客日后仙道有成,能多来照顾小店生意。” 对方都说到这个份上,秦云也就不再拒绝:“那就麻烦福掌柜的了。” “应该的,应该的,小二,快快上菜,別让贵客久等。”福大满笑容满面的退下。 不多时,厢房內。 全兽宴已经摆满了整个桌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人一瓶的冷泉酒,一瓶就要三钱灵晶。 可以说,今日这顿,福山楼可谓是大出血。 香气扑鼻,眾人皆未动筷。 秦家姐弟都看向张元,一副以他为主的模样,见状,张元一笑:“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 与此同时,福山楼外的茶摊,孙求文走到几名面容无比普通、但细看之下,可见瞳孔深处隱有浑浊的男人所坐的桌子旁,淡淡道:“就按你们说的办吧。” “你们的条件,我答应了。” 为首的男人低沉一笑:“孙公子,放心好了,一切准备妥当,您只需隨行即可。” 第23章:属性卡融合升级! 福山楼,二楼包厢。 酒足饭饱后,张元五人皆吃得肚子鼓鼓囊囊,全兽宴这等上上品的药膳,补得几人面色发红。 消食之时,几人閒谈起来。 “张元兄,咱们得小心。”秦云语气郑重,难得的放纵过后,他又回归了一如既往的沉著稳重: “今日,我们虽评了上上等资质,可身份令牌,並不像正式弟子那般,自身与弟子令牌神魂相连,无可假冒。” “若被他人抢走身份令牌,那人也是可以去冒领对应宗门福利的。” 一旁的秦霜抬手將髮丝捋至耳旁,同样正色道:“確实如此,而这类事,掌山宗知晓並默许。” “对宗门而言,即便是天才,也要成长得起来才有价值。” “没有经受风吹雨打的娇贵小草,终无法成长为参天大树。” “与其让预备役弟子耗费大量资源,最后沦为灰境妖魔的口粮,不如在竞爭中,將资源匯聚於一处,养出一棵茁壮的大树。” “我们需要小心其他人的抢夺。” “当然了。”秦霜语气一转,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我们队伍一共有三人评为上上等资质,该担心的,是其他人才对。” “诚然,天赋越好,在后天之路上走得越快,可哪怕是傅瑶,现阶段也绝不可能一挑三,贏过我们。” 张元点点头。 这一可能,他先前就意识到了,而有家族前人“淌过浑水”的仙二代们,对此自是门清。 “还有,张元兄。”秦云继续说道:“秘术选择后,我们需儘快领悟並修成,有无秘术在身,同样的境界,能发挥出的实际战力差距不小。” “以我选择的追猎之术为例,若將此术修成,哪怕仅是入门,都能让我的速度,比同境界快出两成。” “隨著秘术的精进,这一比例还会继续增加。” 张元微微頷首。 他选择的燃血之术,攻防兼备,虽在速度增幅上,不如追猎,可各项增幅更为均衡。 一旁的陈岩和王六,听著三人的谈话,眼中满是艷羡之色。 他们也想儘快土心诀入门,修成强悍的秘术啊! “霜姐,云哥,真羡慕你们的天赋与好运,能在七日考核的最后一天,入门土心诀,也不知我能不能在半月考核日前,成功入门。” 许是喝了点酒的缘故,陈岩难得的主动开口,不像平时沉默寡言。 听到这话的秦霜和秦云对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的看向张元。 他们能入门,哪是凭自己的天赋以及运气? 全靠张元带飞。 不过,姐弟俩见张元没有说话的意思,也不敢越俎代庖。 秦云鼓励道:“陈岩,你有著第三批次的天赋,多努力些,评为上等资质,还是有希望的。” “至於王六你……” 秦云一时语塞,想了想,道:“每日有地气辅助,两个月时,未尝没有入门土心诀的机会。” 卡在最后期限入门土心诀,评为下等资质,即便不会被逐出泥牛镇,可少得可怜的宗门资源倾斜,通过灰境考验的可能性,相当渺茫。 王六摆摆手:“云哥,放心,我王六拎得清自己!” 话虽如此,但他眼底的黯然,却瞒不过其他人。 一时间,气氛稍显沉重。 “时间不早了,吃饱喝足,我们也该回去了。” “正是修行时,可不能懈怠。” 张元起身道。 “嗯,回去吧。”秦云赶忙接话。 就这样,几人在福掌柜的热情相送下,离开了福山楼,向著小牛角山而去。 …… 黄昏之时,小牛角山。 张元盘坐在地气点位上,看似盘坐,实则,他正盘算著自己当下的资產。 “宗门奖励的灵石不能动,要用来激发、纯化地气,加快后天之路的修行。” “而除了灵石外,我身上的灵晶,一共还有五两七钱。” 这五两七钱,其中五两,来自於陈云天的“慷慨解囊”,另外七钱,是他今早和秦云借的一两买了药膳后,剩下的。 “评为上上等资质后,再从福山楼购买药膳,一份只需灵晶一钱半,也即一钱五分,大大减缓了我的修行压力。” “如此一来,直到对抗赛前,二十三天药膳的钱,只需三两四钱半分的灵晶。” “多出来的灵晶,足够在卡池来上两发了!” 张元心痒难耐。 卡池就像是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漩涡,往里头投入灵粹,可能一瞬暴富(抽到强大的技能卡),也可能血本无归(抽到已有,但暂时用不上的属性卡)。 但即便是最差情况下的“血本无归”,属性卡抽多了,也能合成更高品质的属性卡。 总的来说,怎么都不会亏。 只是大赚和小赚的区別。 “来两发!” 张元不再等待。 带著吉光片羽的天书,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检测到“灵晶”二两,转化中……转化成功,获得灵粹200点。】 【正在抽取限定卡池——卖鹅翁……】 隨著张元心念的確定,灵粹的投入,徐徐流转的卡池漩涡陡然加剧,两道白色的流光,从中飞了出来。 见是白色光芒,张元的心就凉了半截。 到目前为止,他所抽中的卡片中,唯有属性卡是白色品质。 “运气有点差啊……” 张元嘆了口气,这才看向身前由流光停滯显化而成的两张卡片。 这一看,他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属性卡-精(小)】、【属性卡-精(小)】 两张一模一样的属性卡? 等等,我之前已经获得过一张【属性卡-精(小)】了,岂不是说…… 在张元的注视下,两张卡片没入他的体內,和那张与他绑定的【属性卡-精(小)】融合为一。 融合后的卡片,大小不变,但卡片背部的花纹更加瑰丽了一些。 【属性卡-精(中)】 【品质:白色二星】 【年迈的老人,残忍的习俗……在这个村子,年逾五十的老者,需徒步上山,以献山神。他们走啊走,走啊走,初时捨身的勇气,逐渐消磨殆尽,只剩满腔的恐惧。】 【绑定后,你精气神三属性中的“精”,將得到小幅度提升。】 第24章:月下死斗,意外收穫 “属性卡的品质提升了!” 张元深吸口气。 大落大起的情绪起伏,让他的心臟砰砰直跳。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抽到属性卡,確实小亏,但抽到的属性卡是同一种,且刚好够升级,那就是血赚了! 平復好情绪,张元缓缓起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得到了进一步的增强。 找个隱蔽角落,简单尝试了下后,张元得出了结论。 “属性卡(中)对人体三宝属性的增幅,是两成,相比於属性卡(小)的一成,可谓翻倍。” “以我如今一炼石人的境界,加上【属性卡-精(中)】的增幅,后续若是再习得秘术,实际战斗力,將达到怎样的程度?” 张元期待的想著。 今日沈寒衣的介绍,让他对灰镜小妖的实力,有了较为准確的定位。 三炼石人,需要四人组队,才能在灰镜小妖手下保命。 四炼石人,方有独自一人在其手下保命的资格。 唯有五炼石人、也即五方石明王,才有比肩炼气修士之力,能够独自击毙小妖。 此前张元能独自击杀卖鹅翁,纯粹是因为这种小妖本身的特殊性,加上他用自己近十条命换来的情报。 若非知晓了卖鹅翁的弱点,以它的机制,想要强杀,就算是炼气修士,怕也够呛。 这是一种相当极端的小妖。 知道了弱点,凡人也有可能弒杀,若不知其弱点,便是炼气修士,也束手无策。 毕竟,炼气修士可以轰杀卖鹅翁的人形体,却无法阻止它在诸多小鹅分体间转移。 “呼……” 张元轻吐口气。 “说起来,距离下次用天书降临灰境,冷却时间,也过去了快一半。” 他扫了眼天书页面的显示。 【所在灰境:奇谭】 【探索度:一分(0.1%)】 【当前状態:存活·投影託管(投影將按照书主过去的行为习惯活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降临冷却倒计时:八十七时辰(即七天又三时辰)】 “这么多天过去,我在灰境內的投影,竟然还活著?” 张元搞不清其中的情况。 具体如何,只能等他下次降临,才能知晓了。 “接下来,先修成秘术再说。” 望著天边最后一缕暮色被夜幕吞没,张元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全兽宴配上冷泉酒,后劲还真不小……” 刚喝完还没什么,回来后,被冷风一吹,酒意很快就上来了。 全兽宴本就是大补药膳,配上后劲十足的冷泉酒,补则补矣,就是以秦云秦霜的体质,想要完全化解酒意,还需一段时间。 更別提陈岩和王六了。 但对张元来说,问题不大。 以他的体质,半刻钟不到,就完全消化了。 摇了摇头,张元重新盘坐在地,等待著子时地气上涌的到来。 …… 与此同时。 距离小牛角山不远处的一片密林中。 几道身影融於月下的阴影中,悄然靠近著小牛角山。 临近出林时,跟在队伍末尾之人,脚步一顿:“你確定有把握吗?他们可是有五人,且其中三人,还都是土心诀入了门。” “此事若是暴露,你们应当知道,后果將多么严重。” 月光落在此人的黑色兜帽下的面孔上,赫然是孙求文。 袖口下拿著扇柄的他,眼中有挣扎、有担忧。 虽然决定与这伙人合作,但对这些人,他了解得並不多。 他只知道,自己若想在不久后的对抗赛中取得前三名,没有家族支持的他,唯有依靠这些人的帮助。 走在前头的领队呵呵一笑:“孙公子,行动即將开始,和您透点底倒也无妨了,省得您如此担忧。” “目標所依仗的,无非是三个土心诀入门者。” “若他们修成秘术,倒还有些麻烦,可现在嘛……也正因如此,我们才选择今晚这个时机动手。” “他们尚未修成秘术,正是最弱的时候,姑且不提他们现在还有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光是我们……就足有六个接近一炼石人实力的打手。” 此言一出,孙求文心头震动,目光不由自主的扫过前方六人。 除他之外,包括领队在內,一共六人。 换言之,他们全都土心诀入门、且在后天之路上,走出相当遥远的一段距离?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孙求文心里满是惊愕。 诚然,每年靠山宗都会招收预备役弟子,其中不达標者,將被逐出此地,而那些达標了的“老人”,到了灰境开启之时,无论是否愿意,都必须进入灰境。 最终能走出来的,只有通过灰境考验之人。 其余人等,皆成灰境中的尸骸。 也就是说,想“苟”在泥牛镇,靠积累年限来提高实力,进而提高通过灰境考验的可能性,是行不通的。 而眼前这些人呢? 不久前,明明都只是一些连第三批次天赋都没有的傢伙而已…… 要知道,就连他这个上上等资质,也才刚刚踏上后天之路啊。 见孙求文沉默不语,领队嘿嘿一笑:“震惊吗?也是,当初我刚刚拥有这般力量后,也与您一样震惊。” “我等资质低劣的凡人,也有一颗求仙之心,为此,哪怕前方是万丈悬崖上的一根细丝,每前进一步都有坠崖风险,也甘之如飴。” “话说得有些多了,原谅我憋得太久。” “孙公子,走吧,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力量』。” “此行你愿意出力自是最好,若不愿,我们也不强求。” 心神震动的孙求文,下意识的跟上几人,悄然摸进了小牛角山。 月色幽凉如水。 站在山顶平台的边缘,远远的,孙求文就看到了,盘坐在地气点位上、不知是昏睡过去、还是在打坐的张元等人。 想到今日钱笑笑等人对他的无视,他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与挣扎散去,转为狠辣。 “別怪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以你们的天赋,终走不到布满薄冰的河岸,不如將宝贵的资源匯聚到我的身上……” 孙求文深吸口气,就这么站在原地,注视著领队几人,趁夜色摸向张元几人。 他们明明实力占优,却还两两结队,分別摸向了张元、秦霜和秦元。 简直谨慎到了极点。 可还没等几人靠多近。 一道身影霍然起身:“何方鼠辈!” 孙求文一惊,另一边,领队在內的六人,也是心头一跳。 按照计划,秦家姐弟几人应该在醉酒状態才对…… 虽然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意外,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更何况,也就他一个人而已。 想到这,领队狞笑一声:“鼠辈?呵呵,今日,便是尔等命丧黄泉之时!” “杀!” 一声暴喝后,领队当先箭步跨出,体表的黑袍,被膨胀起来的肉身撕裂,那透露出来的暗黄色皮肤,在月光下,好似沉积腐烂的岩土。 好强! 那股强大的威势,即便隔著不远的距离,都让孙求文心头剧震。 他们说的接近一炼石人的实力,是真的…… 不等孙求文心中的震惊褪去,下一刻,他就看到,衝到张元身前的领队,脑袋像是一颗脆弱的西瓜,轰然爆碎。 那盛开的红白之物,宛若一朵妖艷的花。 在血花之中,是一个握紧的拳头。 而拳头的主人,赫然是…… 张元! 月光下,青年面无表情的脸庞,沾染了点点血跡,让他整个人,都好似蒙上了一层血色的迷光。 一股凉气从孙求文的脚底直衝脑门,让他的身体止不住地打颤。 “这、这……” 眼前发生的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第25章:两大秘术加身 银光铺满小牛角山的山顶平台,与血色相融,美丽中透著几分妖异。 张元放下手中染血的拳头,目光透过身前的血雾,越过那缓缓倒下的无头尸体,落在了其他几个袭击者的身上。 那空气中瀰漫著的淡淡腐臭味,好似浸润在积年老坛中的烂肉,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种感觉……与之前考核磁石失控时,那胡老三身上的『浊乱地气』有些类似。” 张元扭动了一下脖颈。 他猜测到可能有人对他身上的上上等资质令牌感兴趣,却没预料到,对方这么著急,他早上刚评选上,晚上就来抢夺。 “不,严格算起来,今晚之前,確实是上上等资质的预备役弟子最弱的时候。” “等我们习得秘术后,他们再想动手,难度將变得更大。” “不过,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有这等实力?就算是土心诀入门的秦家姐弟,怕也不如他们。” “纯以身体素质而言,只比几日前未突破的我逊色一些而已。” 心念流转间,张元眼神冷厉下来。 无论这些人是谁,既然他们对自己动了杀心、动了手,那就留他们不得! “咚——” 张元脚下猛然发力,一阵低沉的闷响中,泥土开裂,而他本人,已如一尊山林中暴起的山君,掠至另外一个黑袍人的跟前。 黑袍人瞳孔骤缩至针尖状,巨大的恐惧將他的內心淹没。 他们中最强的领队,在此人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没撑过,就被一拳爆头? 不说其他的,光是那一拳碎颅骨的力量,已让他们望尘莫及。 “不!” 黑袍人声音尖锐的嘶吼一声,双手抬起,想要挡住。 对方虽强,但自己这边,还有那么多人,堆也能堆死他! 刚刚领队的死,说不定是因为他太过大意呢? 生死一线间,黑袍人感觉自己的速度突破至前所未有的巔峰,竟在不可能间,將双臂抬起,架在身前。 “挡得……” “住”字还没从黑袍人心间浮起,袭来的拳锋与自己臂骨触碰的瞬间。 黑袍人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这一拳,他根本不可能挡下! “咔嚓咔嚓!” 骨节的接连碎裂声,响成一片,一道身影横飞而起,带著一路血花,落地时,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又是一拳秒杀。 这下子,刚从震惊中恢復过来、正蠢蠢欲动的其他黑袍人,终是被嚇破了胆。 一次还能说是侥倖。 但两次…… 顿时,剩下的四个黑袍人纷纷朝著下山的小路衝去。 张元眼睛微眯。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这个道理! 咚! 他再度发力,三两下,便后发先至,追上了跑得稍慢些的两个黑袍人。 两人感受到身后的恶风,知道逃跑已是奢望,目露惨然,隨即化为凶狠。 既然逃不掉,那就拼死一搏! “杀!” 两人怒吼一声,同时抽出腰间亮晃晃的长刀。 森寒的刀刃,在月下反射著瘮人刺骨的弧光。 张元单手一拍,將其中一个黑袍人的长刀拍落,巨力令后者的虎口剧震,撕裂溢血,而后,他一个直拳,正中其胸痛。 “砰!” 黑袍人的胸口向內坍塌、凹陷,七窍喷血,飞出数米开外。 “咻——” 张元专心对付这名黑袍人的情况,让另外一名黑袍人大喜。 虽然同伴的惨状,让他心里发凉,但他相信、也只能坚信,只要自己的刀砍中目標的要害,就一定能转败为胜! 他看向了目標转过身,看见了目標抬手。 对方身手之敏捷,让黑袍人毛骨悚然,可当看到他竟然想要用拳头来挡住自己的刀时,黑袍人心中不由冷笑一声。 “血肉之躯,也敢和兵刃爭锋?” “给我死!” 鐺! 刀刃与拳锋碰撞,血肉之躯与金铁造物交锋,发出的,却是金铁交鸣之声。 长刀被弹起,黑袍人瞳孔不由自主的放大。 他看到了,那眼中不断放大的拳头上,有一道浅浅的白痕。 那种手感……就仿佛,自己好像砍中的根本不是人的手,而是一块坚硬的石头。 等等,坚硬的石头! 黑袍人心中满是惊骇,扭曲的脸上,浮现不可思议之色。 身在泥牛镇,他又怎会不知道,皮如坚石意味著什么。 那是后天之路抵达一炼境界的標誌! 也是他们这些人付出了巨大代价后、仍无法企及的境界!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脑中浮起这一想法,但可惜,黑袍人此生,再无得到解答的机会了。 拳头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生命的最后,是宛若西瓜破碎的“砰”声。 一息之间,又解决了两人,张元脚步不停,再度追袭。 三息后,剩下的两个黑袍人,也倒在地上的血泊中,成了尸体。 张元停下脚步,目光转动至不远处的一棵树下阴影中,淡淡道:“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请你出来?” 对方很谨慎。 从一开始就没有冒头,甚至在后来的战斗中,也是第一时间逃跑。 眼见逃不了,就躲了起来。 夜黑风高,若是换做其他人,还真就让这只小老鼠逃走了。 但在张元的“观地气”视线中,这只小老鼠身上的地气,犹如黑夜中亮起的烛火,实在是太过明显。 “窸窸窣窣……” 灌木晃动间,一道身影,颤巍巍的爬了出来。 “张……张元……我……我……” 此人似是被嚇破了胆,连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张元眉头一挑。 淡淡的月光下,他大致看到了此人兜帽下的面容。 “是你,孙求文。” 有些意外,有些疑惑,但很快,又都化为冷静。 张元一步步走向前,垂在身侧的双手五指,还在往下滴著血。 “嘀嗒!” 一滴血珠坠落,在地面炸开,溅起的血花落到孙求文的裤脚上,那股湿润的凉意,让他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生死危机之际,孙求文哆嗦著牙关:“张元,饶、饶了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对了!这份秘术,这份今日兑换的秘术,我可以献给你!” “还有我身上刚领的灵石、以及剩下的灵晶,都可以给你!” “饶……” 砰! 张元收回拳头,看著身前倒下的无头尸体,摇摇头: “愚蠢。” “你死了,这些东西一样是我的。” 第26章:战利品 深秋的夜风,带著寒意,也带著丝丝蔓延开来的血腥味。 確定今晚的来犯之敌已尽数歼灭,张元这才缓缓放鬆绷紧的身体。 对方来袭之迅捷,確实超乎他的预料。 好在,这些人对他的实力预估,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这才导致他们的失败。 这也是张元不愿將所有实力暴露於人前的原因。 若底细都被人摸清,一旦有人对他心生歹意,后果不堪设想。 “呼……” 轻吐口气,张元开始收拾战局。 也即,摸尸。 片刻后,他顛了顛手掌的几个囊袋,摇摇头。 这几个囊袋,是从那些黑袍人身上搜出来的,都只有一些灵晶,拼凑起来,也就堪堪一两。 只能说,聊胜於无。 今晚战利品的大头,还得是从孙求文身上摸出来的两样物品。 一个是秘术玉简,另一个是他的钱袋,里头灵晶很少,只有一两三钱,主要是那颗宗门刚赐下的下品灵石。 张元拿起灵石,端详著那温润的微光,满意的点点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亏。” 摸完了尸,张元看向此地的尸体,微微沉吟后,没有选择“埋尸”,而是將其堆放到一起。 今晚一战过后,无论他愿不愿意,他一炼石人的实力,估计是瞒不住了。 当然,对外他肯定是说“天生神力+土心诀入门”,两相叠加,才让他拥有比肩一炼石人的战力。 既然实力无法再隱瞒多少,那不如公开出来,甚至主动吸引宗门目光。 只有这样,才能让幕后黑手投鼠忌器。 是的,幕后黑手! 这些黑袍人身上的浊乱地气,与导致磁石失控的胡老三身上的浊乱地气,同出一源,若说这是巧合,张元自己都不信。 能让普通人,在短时间內拥有接近一炼石人的实力。 这背后的牵扯之大,恐怕超乎自己的想像。 这些黑袍人,包括孙求文,恐怕都只是被推到檯面上的“棋子”而已。 真正的执棋人,恐怕还在幕后,默默观察著一切。 此外,今晚的袭击,绝非偶然。 秦家姐弟、还有陈岩王六,都在醉酒状態,正是己方队伍最虚弱的时候,这么巧,黑袍人们就来袭了? “福山楼……” 张元眉头微皱。 这也是一个庞然大物。 別看掌柜福大满对他们毕恭毕敬,但那是生意人的嘴脸,当不得真。 能在泥牛镇经营这么久,且成为镇中的第一酒楼,要说福山楼的背后没有宗门弟子撑腰,张元是不信的。 换言之,光是今晚,就牵扯出了两方势力。 自己已在无意间,捲入了一场看不见的漩涡中。 张元很有自知之明。 他在普通人中虽还算能打,可和这些势力比起来,还是太弱太弱了。 光靠他自己,別说报仇了,就连自保都是个问题。 但別忘了,这里是掌山门治下、供预备役弟子生活的小镇。 宗门,才是这里最大的势力与规矩! 对方为何要趁著月黑风高才悄悄摸过来? 为什么要穿兜帽黑袍遮掩面容? 还不是担心暴露,引起宗门的注意? 而敌人担心的,就是张元需要做的! 只有引得宗门的主动介入,他才能化被动为主动! 夜风拂面,吹动张元的头髮。 他转身走回山顶平台,將秦家姐弟、陈岩王六,一一叫醒。 对於醉酒之人,他不得不动用粗暴一点的“物理”手法。 “嘶——!” 脸上和身上的凉水,让王六硬生生醒了过来。 他倒吸著凉气,满脸幽怨的看著张元:“元哥,咱就是说,喝醉酒也不是啥十恶不赦的事吧,没必要用这办法叫醒咱不是?” “等等,这啥味道……” 说话间,王六还有些迷濛的眼神逐渐清醒,而后,定格在不远处,那堆叠在一起的尸体上。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酒意全无,猛然起身:“乖乖,这、这是……孙求文?!” 与此同时,醒来的秦家姐弟,第一时间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张元兄,这些人,是在刚刚我们醉酒时来袭的?”秦云深吸口气,语气沉重道。 “嗯。”张元点点头:“秦云,你去镇里一趟,把今晚发生之事,告知宗门,就说……”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就说,这伙贼人,或许还与胡老三所犯之事有关。” 秦云不解其意,但他知道,此刻不是询问的时候:“好,我现在就去!” 言罢,他抄起一根火把,转身就下山,奔向了泥牛镇。 “元、元哥,那咱、咱能做点什么?”王六的声音哆哆嗦嗦。 天见可怜,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死这么多人。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清楚,自己这条小命,若非元哥相救,今晚恐怕就搭在这里了。 他虽害怕,但也想做些什么。 一旁的陈岩也是如此,面色发白的看著张元,等待指示。 张元摇摇头:“接下来,什么都不需要做。” “以不变,应万变。” 我们不急,宗门介入后,急的就应该是其他人了。 王六陈岩目露不解,但经此一事,两人对张元可谓言听计从。 片刻后。 一道剑光撕裂了夜幕,坠向了小牛角山。 剑光散去,秦云脚步踉蹌的落了下来,险些站不稳,而在他身旁立著的,赫然是外门首席沈寒衣。 沈寒衣的目光落在了那堆尸体上,似感受到什么,眼神更冰冷了几分,气极反笑:“好好好,今早刚搞事,现在还敢再来?” “宗门律例,岂容尔等如此放肆!” 这一刻,山顶平台的眾人,只觉万剑临身,好在沈寒衣及时控制住情绪,收回泄露的威压,这才让张元等人只是有惊无险。 看著喘息的几人,沈寒衣的目光,落到张元的身上。 “这些人,都是你解决的?” 她眼中带著惊异。 若她没有感知错的话,这些尸体上残留的浊乱地气,说明这些人生前的实力,怕是接近一炼石人了。 哪怕只算孙求文,他也是土心诀入了门。 一共七人,被张元一人反杀? “回师姐的话,我自小气力过人,土心诀入门后,气力更进一步。” “这才在今晚侥倖捡回一条小命。” 沈寒衣闻言,如弯月的眉毛微微蹙起。 在她的感知中,张元身上的地气几乎没有,这种水平,確实和刚入门土心诀是差不多的。 难道是,还真有这样天赋异稟之人? 沈寒衣点点头。 虽然惊讶,但凡人中也有异样,张元属於其中之一,倒也不是不可能。 如此看来,不久前,磁石失控之时,张元异於常人的表现,確实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確实很特殊…… “你做得很不错,张元。” 沈寒衣的声线清冷如冰:“这些人,本席带走了,今晚之事,宗门定会给你个说法。” “另外,若这些人真与胡柴之事有关,事后,宗门也会有赏赐降下。” 剑光冲天而起,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沈寒衣与一眾尸体。 空空荡荡的山顶平台上。 王六扯了扯嘴角:“沈师姐就这么走了?不需要再取证调查什么的?或者带我们去问话?” 秦霜瞥了他一眼:“怎么,不被带走问话,你不得劲?” “哪能啊,我这不是问问嘛,官府办案都那样。”王六尷尬的摸了摸后脑勺。 “行了。”张元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今晚之事,既然宗门已经介入,便是最好的处理方案。” “接下来,宗门要我们如何配合,我们照做便是。” 留下这番话,张元走到地气节点处坐下。 宗门既已下场,自己也要儘快提升实力才行。 唯有让自己的实力,永远凌驾於敌人的预估之上,才是对自身安全的最大保障。 秦家姐弟、王六陈岩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羞愧。 於是纷纷开始苦修。 哪怕现在地气尚未上涌,但只是效率大跌,並非毫无效果。 渐渐的,子时已至。 地气上涌,正是修行时。 张元取出一枚下品灵石,顿时,涌动的地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变得愈发活跃且精纯。 同时,张元注意到,灵石表面的微光,以一种极缓慢的速度变得暗淡。 一颗灵石,能活化、纯化地气一月时间。 张元能感受到,在此环境下修行,自己淬炼精气神的效率,將大大提升。 但他並没有著急修行,而是取出从孙求文身上搜来的秘术玉简。 他准备先看看,这枚秘术玉简中,记载的是何种秘术。 修行是水磨工夫,而秘术,却能在短时间內,给他带来明显的实力提升。 这一看,张元顿时目露奇光。 “竟然是它?” 第27章:燃血之威 张元將秘术玉简贴合於眉心,伴隨著地气的涌动,玉简微光绽放。 一篇精妙无比的秘术,已拓印入他的脑海。 片刻后,完成了消化、吸收的张元睁开眼,目露惊奇之色。 “原来如此,这就是秘术……” “地气在淬炼精气神的过程中,绝大多数,都会在事后消散,而秘术的存在,就是改变这些地气消散的方式与迴路,进而达成特定的『改造』。” “以我选择的燃血之术为例,它能让修行者的力道与防护力在常態下提升两成,並將一小部分地气截留在体內,可维持数天时间,在需要时释放,以获得更强的爆发力。” “因为后天之躯无法承载地气的直接使用,因而,地气一旦释放,使用者便会被撕裂皮肤、肌体,並在体外形成淡淡的血雾。” “这便是燃血秘术称呼的由来。” “而秘术的掌握境界,分为入门、小成、大成、炉火纯青以及登峰造极。” “境界越高,常態增幅越高,地气保存时间越长、量越多,燃血爆发时的强度也越高。” “一炼石人,才有资格將秘术修行至入门,以此类推,五炼石人、也即五方石明王,方可將秘术修至登峰造极。” “而这只是理论上。” “按照玉简的记录,四炼石人中,也只有相当优秀的,才能將秘术修至炉火纯青。”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总而言之,后天之路与秘术,共同构成了掌山门弟子未成炼气修士前的具体实力。 这一刻,张元的脑海中,自己通过灰镜考验、成为炼气修士前,所需行走的道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秘术的修行,可以和土心诀的修行同时进行,倒也不用著急,张元看向自己手头上的另外一枚秘术玉简。 刚刚他简单查探了一下,发现这枚玉简中记录的秘术,赫然是明王之术。 明王之术极为特殊,它需要五方石明王才能开始修行,因而,即便提前获得,最多也只是记住秘术的內容,无法修行。 这也是张元惊讶的原因。 孙求文选择这门秘术的意义在哪里? 除非说,他觉得自己能修至五方石明王境界? 或者说,他是为其他人兑换的?目的,是为了不让宗门知晓,具体是谁使用了这枚秘术玉简? 凡宗门弟子,在万法楼兑换的任何功法玉简,都记录在案。 摇了摇头,张元不去多想。 不管怎么说,这门秘术玉简现在落在他的手上。 这种三天后就会自行崩解的秘术玉简,留也留不住,不如用了。 將玉简贴於眉心,片刻后,玉简寸寸成灰,张元也再度睁开了眼睛。 “明王之术,当真玄妙,可惜,需要五方石明王所特有的『明王之力』,才具备修行的资格。” “眼下,只能暂且將之束之高阁。” 两门秘术皆已领悟完毕,张元不再停顿,开始了今晚土心诀的修行。 已达到一炼石人境界的他,已具备將燃血秘术修至入门的资格与能力。 就这样。 在地气对他精气神的一点点淬炼中,那些过去会在淬炼后彻底逸散出体外的地气,以特定的迴路,在他体內流转。 在此过程中,他的肉身產生了特定的增幅变化,並有那么一丝丝地气,残留在了迴路中。 …… 修行时光,总是匆匆。 翌日,寅时刚过,上涌的地气回落地底深处,而盘坐在地气点位上的张元,也悠然睁眼。 他的瞳孔中,有淡淡的浅黄色闪过。 那是地气的残留。 感受著自己身体的变化,张元会心一笑。 一夜修行,借玄妙心境,他在后天之路上不仅再度跨出了一段距离,更是將刚获得的燃血秘术,直接修行到了入门境界! “按照玉简的记录,一炼石人,天赋优异者,往往需七日左右方可入门秘术。” 从土心诀的修行,到秘术的修行,张元越发深切的感受到,玄妙心境的强悍。 “另外,灵石的存在,也让我的修行效率,翻了几乎一倍。” “按照这个进度,说不定在上等资质考核日时,我有望修至二炼石人境界!” 后天之路的行进,越到后面,所需时间越多。 一炼石人需要一月,二炼石人,往往需要两个月以上。 张元站起身来,身体一震,“噼里啪啦”的细微脆响声中,体表一层被撕裂的死皮在脱落。 这是秘术改造过程中,肉身变化的痕跡。 看了眼沉浸在修行中的秦家姐弟等人,张元来到上次突破一炼石人时测试的老地方。 这里有不少凸起的尖锐岩石。 他抬手按向其中一根。 “咔嚓!” 尖锐的岩石,隨著他手指的推进而破裂。 “我的力道,確实提升了不少,大致在两成左右。” 张元收回手,看向指肚。 上次他按压尖石,还会留下一个较深的泛白点,这一次,只有一个浅到不可见的白点。 “防护力,也提高不少。” “接下来,测试一下燃血……” 张元目光转动,落到不远处,一棵碗口粗细的树上。 “首先,是常態下。” 张元蓄力一拳轰出。 “咚!” 树干剧烈震颤,上面的树叶纷纷扬扬洒落。 当他收回拳头时,树干表面已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 但也仅此而已,这棵树依旧顽强的扎根地面。 “然后,是燃血爆发。” 张元深吸口气。 那些在体內特定迴路內储存的地气,受他驱使,轰然爆发。 一瞬间,浑身上下,剧痛袭来,他的皮肤被撕裂出微小的裂纹,肌肉出现损伤,鲜血在体表雾化,远远看去,模样骇人无比。 与之相对的,一股沛然之力,在张元体內迸发,凝聚於拳头之上,並在他的低喝声中,重重挥出,落到了边上另外一棵粗细相仿的树木上。 “砰!” 这一次,碗口粗的树干,竟被他一拳直接击穿,被暴力扯碎的树干碎木,漫天飞舞。 好强的威力! 这一击燃血爆发的强度,连作为发起者的张元,都感到了震惊。 这一击的力道增幅,达到了五成以上! 第28章:福山楼的赔礼、十连抽 “呼——” 张元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眼中是压抑不住的喜色。 一炼石人的燃血爆发一击,已不逊色於常態下的二炼石人了。 这也是燃血之术的特色,代价大的同时,换来的增幅也大。 “可惜,入门境界的燃血之术,也只有一次爆发的能力。” 张元感受著体內消耗殆尽的地气,无奈的摇摇头。 此外,燃血爆发带来的伤势,也需要至少一天时间,才能恢復。 爆发时確实很爽,但事后的空虚与恢復,也確实是难挨。 张元微微一嘆。 他收拾了一下自己身上沾染的血渍,换了身整洁的衣物后,这才折返回山顶平台。 此时,秦家姐弟等人,也陆续结束修炼,围坐在石桌旁,王六不见踪影,应是下山去取镇里送来的食物。 说到食物……张元眼神微凝。 据他所知,秦家姐弟订的一日三餐,就是让福山楼送的。 这时,小径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跑动声。 王六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跑得太急的他,中途似乎摔了一跤,搞得灰头土脸的,但他毫不在意,见到张元回来,这才鬆口气,连忙上前道: “元哥,大事不好了!” “山脚下,与送菜小廝一同到的,还有福山楼的新掌柜。” “说要上山拜访,你看这?” 新掌柜,拜访? 张元思索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有意思。 “別慌,让他上来吧。” 有了张元这一主心骨,王六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他点点头,重新下山,不多时,便领著一人登上山顶平台。 张元还有秦家姐弟抬眼看去。 来者,是一个面相斯斯文文的中年男子。 他身穿一袭深色的丝绸,头戴方巾,一见面,就是拱手行礼,鞠躬至九十度。 “张公子、秦小姐、秦公子,鄙人福山楼的新掌柜,福二,特来向三位赔礼道歉。” 张元看了眼一旁的秦云,后者会意,冷哼一声:“哦,你们福山楼家大业大的,更是背景通天,我们三个只是小人物,可不敢让福山楼道歉。” 福二脸上浮现苦笑之色:“秦云公子,您就別挖苦在下了。” “福山楼的原掌柜,福大满,今早发现已自縊在臥房內。” “福山楼出了此等败类,东家很生气,定会追究到底,给三位一个交代。” “这是福山楼的赔礼,还请三位收下。” “此外,若三位仍愿相信福山楼,今后,福山楼將为三位,免费提供一个月的药膳,之后,三位在福山楼的所有花销,更是永久五折。” 恭敬到以至于谦卑的一番致歉后,福二留下三个锦囊,便转身下山。 王六和陈岩面面相覷,秦霜与秦云,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张元拿起其中一个锦囊,打开一看。 顿时,灵石的温润光泽,映入他的眼眸。 “一枚下品灵石么……倒是大手笔。” 张元淡淡一笑,眼神却是平静如水。 他知道,这是宗门正式介入后带来的一系列变化。 福山楼怕被深究,背后或许经歷了一系列复杂的博弈,最终结果,便是福大满自杀,而福山楼对他们三个赔礼道歉。 这一枚灵石,与其说是赔礼,不如说是“封口费”。 希望他们三人收下“封口费”后,就不要再向宗门申诉、深究。 若非如此,福山楼何须跟他们三个这么低声下气? 若是少年意气,说不定忍不下这口气,但张元两世为人,早已过了热血上头的年纪。 福山楼或许与浊乱地气的幕后黑手有所牵扯,但明面上的实质性证据太少。 如今的结果,已是极好。 毕竟,他现在实力尚弱。 但当他实力有成的那一天…… 张元眼神深邃。 “都收下吧,这件事,暂时到此为止。” 秦霜和秦云点点头,但他们都注意到张元口中的“暂时”一词,眼中若有所思。 “王六,你白天多去镇里逛逛,收集些相关情报。” 张元说道。 宗门既已介入此事,带来的动盪定不至於此。 通过宗门的动作,他也可以旁敲侧击的知晓,幕后之人的大致路数。 “得嘞,交给我。”王六拍著胸脯:“別的方面我不敢打包票,但打听情报嘛,嘿嘿,可是我的老本行了。” 过去半年,王六流连於胭脂楼,跟三教九流都混了个脸熟,可谓是半个地头蛇了。 王六刚走,秦霜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开口道:“张元,我和秦云今日白天有事,要离开一阵,傍晚应该能回来。” 一旁的秦云没有说话,而是附和点头。 张元看了他们一眼,頷首道:“行,眼下宗门介入,严打期间,我们反倒最为安全。” “虽然这么说,感觉没什么必要,但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看守小牛角山的重任,就交给你了。”秦霜浅浅一笑。 混得熟络了,这位表面略带清冷的少女,逐渐显露出相对活泼的本性。 “放行去吧。”张元笑著点头。 目送秦家姐弟离开,他收回目光,回到地气节点上盘坐。 他不知道秦家姐弟要去做什么,也没有追问的意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亦如此,只要没有破坏这个队伍的意图,適当的距离,对大家更好。 陈岩这老实汉子,像只埋头干活的老牛,吭哧吭哧的感悟著功法,试图早一点入门土心诀。 他虽然话不多,但昨日的遭遇,显然是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刺激。 收回目光,张元暗自思忖。 福山楼的赔礼道歉,反而让他感到紧迫。 对方如此“大出血”,如此低姿態,必定有更深的图谋。 张元知道,自己可能想多了。 但这种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说到底,我还是太弱了。” 今早修成秘术带来的欣喜荡然无存,张元知道,自己必须变得更强才行。 修行无有捷径,唯一步一个脚印,才能攀登至顶端。 短期內,他能变强的途径,只剩一个——抽卡! 意念一动,天书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福山楼赔礼的一个月药膳,张元不打算自己吃。 但表面上,他必须收下,不然福山楼反而会有別样心思。 不吃,不代表不能用,可以让王六去操作一下,將福山楼的药膳,置换成其他酒楼的药膳。 泥牛镇內提供药膳的酒楼,可不止福山楼一家。 过程可能有一点损耗,但至少吃得放心。 同理,福山楼赔礼的这一枚灵石,张元也不准备自己用,谁知道福山楼会不会动什么手脚? 比起用来纯化地气,他有更好的处理方式——兑换成灵粹,抽卡! 不仅安全无忧,还能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实力。 两全其美!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用灵石转化天书的灵粹,不知一枚下品灵石,能转化多少?” 张元目露期待之色。 【检测到“下品灵石”一枚,是否转化为灵粹?】 【转化中……转化成功,获得灵粹1000点。】 【是否抽取限定卡池——卖鹅翁?】 有点少啊。 张元心头失望。 他还以为能多转化一些,没想到,还真是按照標准兑换率来。 “如此一来,日后收到来歷不明的下品灵石,可以先兑换为零散的灵晶,再转化灵粹,更加划算。” 张元有些心疼,但很多事,总要尝试过后才知道。 就当花钱买个教训了。 他看向眼前流转的卡池,心头激盪。 “十连抽,开始!” 第29章:卡池上限? 张元既兴奋又紧张地摩挲著双手。 1000灵粹,十连抽,这是他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投入。 “这次,能出些什么好货?” 带著如此期待,他心念一动,確定了抽卡。 一大股灵粹投入流转的卡池,十连抽的“量”,令卡池的流转都为之一滯。 紧隨著,璀璨的光芒在张元眼前爆发。 十道不同顏色的流光,从卡池中飞射而出,拖曳著道道流光。 强光中,张元下意识的眯起眼睛。 大量的白光中,透著少量的绿色。 待光芒散去,十张排成一排的卡片,已在他的身前静静悬浮。 八白、二绿。 看见这一卡片顏色,张元心头微松。 他还真怕一发十连下去,全是白色卡。 那画面太美,他简直不敢想。 “还好还好,还有两张绿卡兜底。” “目前为止,我白色卡出得最多,绿卡次之,蓝卡和灰卡,都只有一张。” “这岂不是说,蓝卡和灰卡的稀有度,在绿卡和白卡之上。” 轻吐口气,张元若有所思,隨即,期待的看向身前的十张卡片。 他先是看向白卡。 他这人,好东西总喜欢留到后面再看。 不出所料,八张白卡,全都是属性卡。 张元有些失望,却也不觉意外。 两张【属性卡-精(小)】、两张【属性卡-气(小)】、三张【属性卡-神(小)】。 “如此一来,气与神这两种属性卡,也能融合升级了。” 与上次【属性卡-精(中)】的融合升级相似。 三张【属性卡-气(小)】和三张【属性卡-神(小)】,融合成了一张【属性卡-气(中)】和一张【属性卡-神(中)】。 卡片升级成功的瞬间。 张元感觉自己的精神一振,旺盛无比的精神,好似泡澡按摩之后、又美美的睡满十个小时。 更神奇的是,他感觉不远处飘落的枯叶,速度变得缓慢且迟滯。 有种时间减缓的错觉。 “气与神的拔高,不仅表现在精力的旺盛,而且让我对外界反应能做出更快的应答。” 张元满意的点点头。 属性卡就是这点好,对战力的提升,立竿见影。 若是灵粹足够多,將属性卡不断叠加升级,数值,未必不是成王的理由。 “可惜……灵粹永远都不够用,单纯为了叠精气神属性,还是太亏了。” 张元扫了眼天书中的卡片页。 精气神三种属性卡都升级后,他剩下的属性卡一共有: 一张【属性卡-精(中)】、一张【属性卡-精(小)】。 剩下的三张【属性卡-精(小)】,自动合成了一张【属性卡-精(中)】。 可惜,同种类属性卡,最多只能绑定使用一张。 后续再想提升,看这架势,需要三种“中”,才能合成一张品质更好的属性卡。 张元心头微嘆,隨后,眼神热烈的看向剩下的两张绿卡。 比起千篇一律的白色属性卡,绿卡总能带来些惊喜。 【装备卡-买鹅翁的鹅笼】 【品质:绿色一星】 【卖鹅翁装盛小鹅的鹅笼,看似方寸之间,但在妖气的长久浸润下,早已內蕴乾坤。】 【具备长宽高皆五尺的储物空间。】 —— 【装备卡-买鹅翁的草鞋】 【品质:绿色一星】 【卖鹅翁攀山涉水的草鞋,虽用料粗糙,却在妖气浸润下,渐生奇异。】 【穿上它,你將行进无声,且在山丘地形间行走时,体力消耗降低三成。】 “两张装备卡?” “而且,还都是『卖鹅翁』前缀的装备卡。” 张元目露惊讶与思索之色。 “【卖鹅翁的破旧长袍】、【卖鹅翁的草鞋】、【卖鹅翁的鹅笼】……穿上这三件装备,我都能偽装成卖鹅翁了!” “相比起来,那张蓝色三星品质的【甘露柳条】,就显得格格不入。” 一番內心吐槽后,张元的目光集中在【卖鹅翁的鹅笼】上,目露兴奋之色。 “空间装备!” 效果与修仙者的储物戒指类似! 此世既有修行者,那必然存在储物戒指,不过那东西太高端,不是他一个连灰镜考验都还没通过的凡人可以染指的。 一直以来,张元都感觉隨身携带各类东西,颇为麻烦。 特別是珍贵之物,不隨身带著怕丟,隨身带著吧,又有些不便。 而【卖鹅翁的鹅笼】,刚刚好能解决他这一难题。 “长宽高五尺,差不多是四点五立方米的空间,不小了。” 张元目光扫了眼不远处的陈岩,还是起身,绕到了山顶平台的另一个方位,这才抬手点了点这张卡片。 “具现。” 下一刻,一个正常竹笼大小的鹅笼,从无到有显现。 张元兴致勃勃的將手探进鹅笼里,一番尝试后,他基本搞清楚了这件空间装备的用法。 此物无法装盛生灵,只可装死物,而死物被他拿著靠近鹅笼笼口时,就会等比例缩小。 取物时也简单,除了笼口处,笼底侧边,还有一个可开关的小口,如此一来,即便背在身后,熟练之后,也能快速取物。 更关键的是,鹅笼是可以收入天书的。 虽然装备化为卡片,收进天书,需要十息,但这是储物装备,又不是战斗装备,提前规划好,十息这点代价,根本微不足道。 “宗门里,背著鹅笼太过显眼,但若是在灰境中,有这件储物装备,我能携带更多物资!” “甚至出其不意下,在战斗中也有奇效!” 等了十息,將鹅笼重新转回卡片,收进天书,美滋滋的张元,这才准备回到地气节点。 目光下意识的扫过天书扉页,张元脚步猛的一顿。 只见“卖鹅翁”的卡池漩涡右上角,多出了一个橙色的醒目小点,似在提醒著他点开查看。 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情况! 张元连忙用意念在橙点上用力一点,顿时,一行字跡在卡池前浮现。 【“卖鹅翁”卡池內的稀有卡片已全部抽取,现併入常驻卡池,后续抽卡,只能抽出白色卡。】 【若想获得更多稀有卡片,请解锁更多“限定卡池”。】 “『卖鹅翁』卡池里的稀有卡片,被我全部抽光了?” 张元瞪大了眼睛。 第30章:世间仙路,本该不止一条 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摆在张元的面前。 坏消息是,今后他再在“卖鹅翁”里抽卡,都抽不出白色品质以外的卡片了。 好消息……嗯,勉强算是好消息的是,他先前想的叠属性,似乎具备了可行性? 既然抽出的卡都是属性卡,那么理论上,只要灵粹够多,张元就可以將三种属性卡升级到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前提是,属性卡没有等级上限。 “这事整的。” 张元长嘆一口气。 他当然不会选择叠属性,毕竟资源有限。 “换言之,我得想办法,解锁新的限定卡池了。” 而想要解锁新卡池,就得再借天书的投影,在灰境內击杀更多的妖怪。 一只卖鹅翁,就耗费了他大半年的光景,才侥倖找出弱点击杀。 短时间內,自己还能击杀第二只妖怪吗? 张元不確定。 但比起上次灰镜探险,如今的他,实力已是今非昔比。 虽未成为炼气修士,但行於后天之路,在秘术的加持下,碰见小妖时,也不再是毫无抵抗之力。 嗯,至少能死得稍微有尊严一些。 “想要真正意义上,具备在小妖面前自保的能力,一炼石人,远远不够。” “至少也得是四炼石人才行!” “特別是我上次离开灰境时,投影被诸多白骨包围,虽不知为何还没死,但情况肯定不同寻常。” 张元心头沉重。 再有六天,便是他再次进入灰境探索之时。 按照原先的预估,那时他能修至二炼石人。 可二炼石人,根本不具备在小妖面前自保的能力。 虽说灰境內死亡,並不会真的死去,但那种死亡的体验,却与真实无异。 若是可以,张元並不想再次感受。 更关键的是,若是实力不足,是很可能“卡关”的。 就如同之前,没击杀“卖鹅翁”时,他每次进入,都被困在牢山半山腰处。 一次两次的“卡关”,张元不是不能接受。 但卡得太久, “我修炼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张元不由得思索起,该如何提高修炼速度。 “按照沈师姐的说法,在地气节点处,投入更多的灵石,可以进一步提高修炼效率。” “虽然提升的幅度並非线性,存在折损,但若是灵石足够多,我的修行速度,未必不能在现有基础上再翻一番。” “灵石、灵石……” 归根到底,还是资源不足。 “我该怎么做,才能在短时间內,获得更多的灵石?” 对抗赛是一条路,可它在二十多天后才举行,远水解不了近渴。 张元喃喃自语,这时,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其他上上等资质弟子的手中,都有刚刚发下来的灵石……” …… 就在张元为了短期內获得更多灵石而思虑之时。 小拇指山,外门主殿。 这里是小拇指山处理重要事件时的场所。 而小拇指山的外门重要事务,在小拇指山的外门山主闭关不出后,基本上,由外门首席沈寒衣与诸位外门长老,协商处理。 “啪嗒。” 剑光坠下,脚尖点地,沈寒衣抬起头,看著眼前这座威严深重的宏伟大殿,平静的眼神深处,浮现一抹厌恶。 她厌恶的並非是主殿本身,而是即將到来的,与诸位外门长老的扯皮。 宗门从来不是铁板一块,这种事,沈寒衣自从成了外门首席后,就有了更加深切的体会。 每一位外门长老,都有背后的支持者与附庸,都有各自的利益诉求。 一件看上去再正当、再简单不过的事务,推行起来,往往会受到诸多掣肘。 沈寒衣很清楚为何会如此。 若师尊仍主持外门事务,在他绝对的实力震慑下,即便各个长老背地里仍有小动作,也绝不会像现在这般“猖狂”。 好在,今天沈寒衣来此,並非为了“扯皮”,而是为了“审判”。 哪怕诸位外门长老,在宗规面前,也无法多说什么。 一步一步,沈寒衣走进大殿。 而诸位外门长老,除了照例不出席的松阳子长老外,另外四位外门长老,皆已列坐在席。 沈寒衣来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短暂的安静后,她声色清冷的开口道: “诸多长老,近些时日,接连发生了磁石失控、恶意袭击等事件,造成了多位预备役弟子的死亡,给宗门带来了损失,影响极其恶劣。” “经巡狩卫追查,这两起事件的源头,与福山楼、以及一个代號『黑蛇』的傢伙有关。” “不久前,巡狩卫马上要抓住『黑蛇』,却有人出现阻拦了一下,导致黑蛇消失不见。” “而阻拦者,是丹司卫的一名小队长。” “三长老,丹司卫是你负责的,福山楼,也与你的一位弟子关係紧密,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寒衣目光看向的,是一个面骨清癯的中年男修。 他眼皮低垂,面色淡然,衣袍胸口处绣著一个小巧的丹炉標记。 小拇指山的外门三长老,司徒全,总揽外门丹药事务,並节制丹司卫。 面对这一“指控”,司徒全微微摇头: “沈寒衣,你虽为外门首席弟子,但这並不是你污衊一位外门长老的理由。” “若有证据,你就拿出来,本长老无话可说,但若是没有……可別怪我向內门上报,治你个污衊之罪!” 沈寒衣拍了拍手,顿时,一名气质凛然、身披银甲的高挑女修走进了大殿。 “苏统领,將你自残魂中搜出的记忆,给各位长老过目一下。” “是。”银甲女修恭敬应声,隨后,拿出一个类似夜明珠的东西。 此物名为寄魂珠,原本的用途,是寄放温养残魂,被巡狩卫改造后,成了犯人搜魂后的记忆存放物。 很快,一段记忆,呈现在几位长老眼中。 画面中,孙求文面色犹豫,而站在他对面,一个戴著黑蛇面具的傢伙,取出一封落脚处印有丹鼎標记的信件。 “孙求文,你还在犹豫什么?” “你的情况你自己很清楚,不久后的对抗赛,出身平凡的你,绝非其他人的对手。” “加入我们,践行全新的道路,你才有反败为胜、夺取前三甚至是夺冠的可能。” “有长老大人撑腰,你还担心什么?” 画面中,孙求文犹豫许久,终是没有答应,只留下一句“我再考虑考虑”。 记忆画面,定格在信封上。 沈寒衣淡淡道:“三长老,这份长老印章,真实无误,是你的手笔吧?” 司徒全摇摇头,但摇头不是否认,而是无奈。 他没想到,自己会被人从这个角度抓到把柄。 “沈寒衣,在你行使外门首席审判之权前,还是先看看此物吧。” 他屈指一弹,一枚留影石,已飞至沈寒衣的面前。 入手的一瞬间,一道令她无法抵抗的宏大之声,在脑海中迴荡。 “世间仙路,本该不止一条。” “此事,到此为止。” 沈寒衣沉默了,拳头不甘心的攥紧。 她不甘,可声音的主人,是她惹不起的大人物。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师尊能站在她的身旁。 第31章:秦霜的天使投资,资產暴涨 暮色之时,秦家姐弟风尘僕僕的赶回了小牛角山。 修炼了大半天、决定放鬆放鬆的张元,站起身来。 “回来了?王六那边,去置换的药膳还没到,这里有些乾粮,你们先將就將就。” 张元將石桌上的乾粮,朝姐弟俩的方向推了推。 两人也不在意,抓起乾粮狼吞虎咽的填饱肚子后,这才长舒口气。 而后,秦霜走到张元面前,將一个鼓鼓囊囊的锦囊,递向他。 “张元,这个给你。” 嗯? 张元有些疑惑的接过,打开一看。 大量莹润的微光,险些“亮瞎”他的眼。 一枚、两枚…… 整整三枚下品灵石,静静的躺在锦囊內。 “这是哪来的?” 张元半是惊喜、半是疑惑。 他很缺灵石不假,秦霜给的这笔灵石,可谓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但秦霜从哪里搞来的这么多灵石? 她今天外出一天,想必就是为了这件事吧。 面对询问,秦霜轻轻摇头,声音极轻:“收下便是。” “你帮我和秦云入门土心诀,这笔钱,就当是我们的报答。” 一旁的秦云忍不住开口道:“姐,这笔钱明明是……” “就你话多!” 秦霜刚想打断,就被张元严肃的眼神注视逼退,她顿了顿,嘆了口气:“行吧,你真想听,告诉你也无妨。” “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我们秦家,擅长药师之道。” “既擅长药师,对斗战之道,自然也就不怎么擅长。” “於是族內便一直有条规定,家族嫡出的女修,可选择一位『护道者』。” “家族可出资源,供养这位护道者,而作为代价,护道者需一路护持家族女修通过灰境考验。” “我向家族申请了这份护道者资源,並一下子预支了三个月的资源量,以我嫡长女的身份为筹码。” “当然,张元,你不用在意这点。” 秦霜的下巴微微抬起,眼神灿若繁星:“我秦霜,从来不是一个需要依靠他人之人。” “药师只是我的过渡,未来,我必將兼修更多的秘术,我自己就能护持自己,最终通过灰境考验。” “这三枚灵石,如我所言,就只是我对你的报答,仅此而已。” 秦霜说得很轻鬆,说完,她摆摆手,就准备去地气节点上修炼了,並拖走了秦云。 但三枚灵石的价值,张元怎会不清楚? 上上等资质的预备役弟子,三个月的宗门资源,也才三枚。 秦家即便是修仙家族,灵石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更何况,家族內部,往往也有爭斗。 其中麻烦,非三言两语能够道尽。 张元注视著姐弟俩的背影,抓著锦囊的手紧了紧。 人与人之间的关係,往往在这么一件件事情中,变得纠缠不清。 他对秦家姐弟,確实有恩。 但姐弟俩的回报,也不差什么。 张元摇摇头。 他正是缺灵石的时候,既然秦霜有这个心,他也不打算再推辞。 至多,等灰镜考验时,自己多帮帮他们。 而有了这笔“天使投资”,自己接下来,也能放开些手脚了。 目光转向远方即將落山的暮日,张元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王六去镇里打探情报,这太阳都快下山了,怎么还没回来? 难不成,出意外了? 但这怎么可能?今日宗门刚刚介入,正是严打时,谁敢在这个时候,继续顶风作案? …… 沈寒衣神情落寞的离开外门主殿。 关於外门三长老司徒全的“审判”,最终,草草收场。 当留影石主人下场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已无力回天。 但她不明白。 那样的大人物,为何要做这样……“骯脏”的勾当? 不知不觉间,沈寒衣回到了师尊所在的大殿。 盆景、雄狮石雕、朱漆圆柱……熟悉的一切,让她神情有些恍惚。 她本以为,师尊闭关后,实力成长起来的自己已能独当一面。 曾经的稚子,总以为自己能做到比长辈更好。 可直到她真正坐在长辈的位置上时,才后知后觉,原来,曾经自己眼中那个“什么都做得不够好”的长辈,其实,做得是那么的出色。 “咳咳……寒衣,怎么心神不寧?” 夹杂著咳嗽的声音,从大殿深处传来。 虽然虚弱,但內里的温和宽厚之意,却是无法掩盖。 沈寒衣如梦方醒,来到大殿门前跪下:“师尊,弟子……有愧您的託付。” “是为了三长老之事吧,咳咳。” 沈寒衣低著头:“弟子,只是有些不明白。” “咳咳,別说你了,若非一纸来自內门的传讯,就连为师我,也不知其中內幕啊……” 闻言,沈寒衣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求索之意:“请师尊解惑。” 嗡—— 一股无形的法力波动扩散开来,笼罩这片区域,令外界的探知无从侵入。 “答案,其实很简单。” “泥牛镇內的那处灰境,出现问题了。” 出现,问题? 沈寒衣的瞳眸微微放大。 灰境是宗门的根本,没有灰境,就无法诞生新的修士。 灰境若是出问题,那事件就真的大条了。 “可泥牛镇那处灰镜,从发现至今,从未出现过什么情况啊……” 她话没说完,就被师尊的声音打断:“你可知那处灰镜,存在多久了?” 沈寒衣一愣,她入门时,泥牛镇灰镜就已存在,就连她自己,也是在那里通过的考验。 关於这方面的事情,她確实了解不多:“弟子,不知。” “九十九年了,明年,就是第一百年。”师尊的声音,带著一种沈寒衣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供凡人获取炼气凭依的小型灰镜,若百年无法彻底破获,就將彻底现世。” “而这最后一次的开启,极有可能会提前,或许是年末,又或许更早,时间不多了啊,咳咳……” 灰境现世! 这四个字,砸得沈寒衣的眼神一阵剧烈晃动。 可回过神来后,她下意识的反问道:“但师尊,小型灰境的最强妖怪,也不会超过小妖的范畴,就算灰境现世,妖魔逃出,以宗门之力,镇压起来也並不困难才对啊?” 师尊幽幽一嘆:“若仅是妖魔鬼怪,镇压確实不难,但这件事,並没有你想像中那么简单。” 第32章:升仙丹(月底求月票) “灰境现世,是天地的重叠,会带来可怕的地质变迁、环境改易乃至天地灵机的变化,更致命的是,它將成为一个破绽点。” “灰境並非单独存在,彼此间,有更深层的联繫。” “若將所有灰境看做一个完整的水瓶,那现世的灰境,就是在这完美无缺的水瓶上开凿出的一个缺口。” “而缺口一旦出现,哪怕我们尽力缝补,但瓶子本身的结构强度,却不可避免的会受到影响。” “破绽点越多,瓶身受到的影响越大,若最终瓶身彻底碎裂,那带来的后果无法想像。” 沈寒衣听得心神震动。 这些事情,过去师尊从未与她讲过。 或许是觉得她不需要知道,又或许是曾经的她,还没有知晓的资格。 “咳咳……这些是基於整个修行界考虑的宏大事项,对我们来说,过於遥远。” “真正让內门大人物都下场的原因,是这处灰境,关係到门內更高层级的灰境。” “牵一而动全身。” “所以,这泥牛镇灰境的最后一次正常开启,宗门为了將其彻底破获,已不惜一切。” “甚至於,对一些原本明令禁止的事项,也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为培养出更多的预备役弟子。” “往年不是没有四炼石人水平的预备役弟子,进入过泥牛镇灰境,包括你在內,可有一点彻底破获此地的可能?” 面对这一问题,沈寒衣沉默了。 十几年前的深刻记忆,哪怕如今再度回想,依旧让她难以忘怀。 她摇摇头,语气苦涩:“弟子,看不到一丝希望。” “那灰境核心所寄宿的妖怪,强得没有道理。” “是啊,优秀如你,也无法破获泥牛镇灰境,除非有五方石明王,不然根本看不到可能,宗门也深知这个道理,於是,便有高层大人物,提出了另外一条路线。” 师尊淡淡道:“既然质量不够,那就数量来凑。” “一个一炼石人,在灰境核心面前只是待宰的羔羊,那十个、百个呢?” “就算仍旧不敌,但只要能拖延、只要能给灰境核心带来消耗,为精锐预备役弟子创造机会与可能,那就是值得的。” “所以,现在你该明白,为何那位大人物会出面,保下三长老了吧。” 师尊都讲得这么透彻了,沈寒衣又哪会不明白?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宗门高层默许的“尝试”。 至於些许牺牲,在宗门高层眼中,根本无伤大雅。 沉默片刻,沈寒衣涩声道:“……据弟子观察,那些使用了浊乱地气之法的预备役弟子,精气神看似旺盛,实则內里亏空无比,一炼、二炼,便是他们的极限。” “凡人慾踏仙路,如何不需要付出代价?”师尊语气平淡:“不行浊乱地气之路,他们连土心诀都难以入门。” “换做你是他们,你会如何选择呢?” 沈寒衣无话可说。 易地而处,她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至於你说的极限,浊乱地气之法,並非没有突破的可能,这也是为何,孙求文等人会袭杀另外几名上上等资质的预备役弟子。” “皆他人之沃土,润自身贫瘠之地,虽只是治標之法,亦可更进一步。” 简单的一句话,蕴含的残酷,已昭然若揭。 “至於爭斗產生的牺牲……” “若能养出最强的一只『蛊王』,一切都是值得的。” 沈寒衣深深的、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弟子,明白该怎么做了。” …… 就在张元犹豫著,过会儿要不要下山去镇里看看王六的情况时,就见山间小径上,一道身影缓缓攀登。 定睛一看,正是王六。 张元心头微松,但隨即,他的眉头就拧了起来。 只见走在山间小径上的王六,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甚至一个不注意,差点被脚下凸起的石块给绊倒,连臂弯勾著的菜篮,都险些洒落。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魂不守舍。 见状,等到王六登山时,张元直接道:“六子,你这是怎么了?” 声音让王六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深吸口气,放好装著药膳的菜篮子,像是做出了某种无比郑重的决定,认真的对上张元的双眼:“元哥,有件很重要的事,我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和你说。” “说说看。”张元眯起眼睛。 王六虽然平日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在正事上,却从不马虎。 能让他如此郑重对待的,绝非小事。 “今日我在泥牛镇的各个酒肆、胭脂楼中乱窜,打探情报。” “而探听到的消息,让我不寒而慄。” “有个名叫『黑蛇』的傢伙,在兜售一种名为『升仙丹』的玩意儿。” “据说此物一旦服下,哪怕是毫无天赋的凡人,也能在三日內,入门土心诀,並在十日內,修至一炼石人境界。” “代价,是三十年寿命。” “且今后突破,需要天赋更好的弟子心头血,来炼製『破限丹』。” “如此神物,只要愿意加入『升仙会』,並付出一钱灵晶,便可获得。” “我在离开酒肆时,被人拦下。那人戴著一张黑蛇面具,应该就是传闻中的黑蛇。” “他向我许诺,若我愿意加入升仙会,並愿意当他们的內应,出卖你们的消息,他不仅免费给我升仙丹,之后更是优先为我提供『破限丹』。” “令我毛骨悚然的是,黑蛇拦住我时,不远处,有宗门的巡卫注意到我们,可他却一点儿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视若无睹!” “我担心黑蛇对我生出杀心,便假意同意,趁机脱身。” “事情的始末就是这样。” “元哥,这是黑蛇给的升仙丹,你瞧瞧?” 说话间,王六手忙脚乱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向张元。 接过瓷瓶,张元拨开瓶盖一看,里头躺著一颗圆滚滚、黑亮黑亮的丹丸。 其表面有淡淡的浊黄色丹纹环绕,一看就品相不凡。 “升仙丹?” 张元眉头紧锁。 这玩意儿,想必就是昨晚那伙袭击者诡异实力的来源了。 牺牲三十年寿命,换取土心诀入门,乃至一炼石人境界,也就可以理解了。 比起这个,更让张元惊讶、乃至不接的是,宗门明明介入此事,为何,浊乱地气散发源头的“黑蛇”,还能大摇大摆的兜售这所谓的升仙丹,甚至宗门巡卫,都对此视若无睹! 从今早到傍晚的这段时间里,定然发生了某种他不知晓的变故。 张元心头沉重。 事態的发展,跟他一开始预料的完全不同! 如此看来,早些时候“认怂”的福山楼,今后未必会按照先前说的那样,支付一个月药膳的“赔礼”了。 甚至还可能,反过来找他们的麻烦! 不仅如此,这所谓的“升仙会”,为了突破用的“破限丹”,与他们这些上上等资质的预备役弟子,天然就站在了对立面。 不,不止, 那些上等资质,乃至中等资质的预备役弟子,也在他们的目標名单之內! 这段时日,张元等人在山上修行,完全没注意到,镇里的阴暗角落里悄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 (月底了,月票没投就要过期啦,各位读者老爷,求个月票,拜託了~) 第33章:沈师姐的夜访 “你做得很好,六子。” 心中思虑盘旋,张元定了定心神,伸手在王六肩膀拍了拍。 “这升仙丹,代价太大,且受制於人。” “最好还是自己修持,仙路才有未来。” 王六点点头,但眼底深处,不免暗淡。 他自己的天赋自己清楚,即便地气供应不断,可到底能不能在两个月的节点时入门土心诀,仍是未知之事。 相反,如他这样没有天赋的凡人,若吞服“升仙丹”,必然可以入门土心诀。 即便代价是三十年寿命,即便后续仙路受他人制约。 可比起两月后一无所得、被赶出泥牛镇,今生再无修行机会的下场来说,这点代价,並非不能接受。 做出现在这个决定,王六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他承认,自己心动过。 可想到张元对自己的帮助,想到半年来相处的情分,他终究,还是无法违背自己的良心。 那黑蛇说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修仙更是如此。 从这点上看,他王六,確实没什么修仙资质。 心头苦笑,王六也不知此刻的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心情。 “元哥,我修炼去了。” 他转过身,朝著地气点位的方向走去。 既然已经做出选择,他不会再后悔,只是要靠自己入门土心诀,他还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与汗水才行…… “六子。” 张元的声音响起,王六有些疑惑的偏过头。 “安心修炼,若真事不可为……我会帮你。” 王六脸上挤出笑意。 他没有多想,只当是张元的安慰,点点头,就离开了。 张元眼神深邃。 王六的起步太低,现在就用玄妙心境帮他,祸福难料。 除非,王六修行到秦家姐弟之前突破时的状態。 又或者,张元自己,土心诀更进一步。 比起前者,张元觉得,还是后者更靠谱、更快。 “有了秦霜的这笔投资,我用於地气激发、纯化的灵石可以適当增加一点。” “如此一来,修炼的速度將大幅度提升。” 张元开始盘算起来。 局势的诡异发展,让他心头很没底。 自己必须儘快变强起来才行。 无论局势如何变化,自身的强大,才是硬道理。 “算上这笔投资,我手头上,一共就有五枚灵石,外加五两七钱五分的灵晶。” “其中三枚灵石,今晚用於修行。” “五两七钱五分的灵晶不能动,福山楼的情况不定,不能再考虑他们会五折兜售药膳、或者免费提供药膳,这笔钱,需要用於其他酒楼购买药膳。” “最后,余下的两枚灵石,可用於抽卡。” “卖鹅翁”已经不是限定卡池,但仍可以抽出属性卡。 而他的【属性卡-精(中)】,已经有两张,再来三张【属性卡-精(小)】,就能升级合成一张品质更好的属性卡了。 这笔短期內快速提升实力的买卖,值得干。 张元抬头,看了眼天色。 时值昼夜更替之时。 “脚步快些,来得及。” 如此想著,张元当即下山,朝著泥牛镇而去。 不多时,重返小牛角山的他,手头里的两枚灵石,已经从当铺內换成了二十六两的灵晶。 想要灵晶换灵石,有价无市。 但用灵石换灵晶,镇中的商铺,欢迎之至。 盖因灵晶內蕴含的灵气,微弱又斑驳,不比灵石的量大纯净,对炼气期及以上的修士而言,灵石,才是能辅助修行的资源。 在陡峭的山间小径上行走,张元如履平地,不断淬炼的精气神,让他的肉身越发非人。 登上山顶平台,张元正欲修行,却看到了一位意料之外的“访客”。 “沈师姐,您怎么来了?” 只见一清冷如孤月的女修,正静静坐在石桌旁,身边悬浮著一柄长剑。 正是沈寒衣。 在她前方,秦家姐弟、王六陈岩,都有些拘谨的乖乖站成一排。 张元赶忙跑了过来,也在列队中站好。 “回来了么,那本席就一起说了。” 沈寒衣目光没有看向张元等人,而是眺望著远方升起的冰轮,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关於昨晚你们遇袭之事……宗门给出的处理为:行凶团队,包括孙求文在內的七人,死有余辜,因此,你们无需为他们的死负任何责任。” “以上。” 听到这话,张元没说什么,但一旁的秦云忍不住开口道:“沈师姐,就这样吗?他们背后的傢伙……” “这是宗门的决定。”沈寒衣语气冷冽的打断了秦云的话。 她站起身来,顿了顿,才继续开口: “明年的灰境开启时间,將会提前,为更好的激励汝等预备役弟子,对抗赛的奖励,將在原有基础上,再翻一番。” “时间不多了。” 她深深的看了眼张元、还有秦家姐弟:“非常时期,非常情况,你们虽为上上等资质,但若无法適应这激烈的竞爭,被淘汰,也怨不得他人。” “强者上,弱者下,如是而已。” 剑光冲天而起,眨眼间,消失无影。 只留下面面相覷的秦家姐弟等人。 张元注视著夜空中明灭的残余剑光,心中隱有所悟。 他已大致猜出,为何宗门会纵容升仙丹的肆虐了。 不知为何將提前开启的灰境,导致宗门高层变得急切,掌山宗,迫切的希望预备役弟子们整体有更强的实力——这一点,从对抗赛本就丰厚的奖励再度提高,就可见一斑。 在资质已定的前提下,升仙丹,是唯一的方法。 同时,宗门对昨晚之事的轻拿轻放,也意味著,从现在开始,泥牛镇彻底沦为“自由之地”,不再有宗门法规管束。 弱肉强食,適者生存,成了此地唯一的主旋律。 或许是自觉有愧於昨晚说的“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今晚沈师姐特意来此一趟,侧面告知了他们这一切的原委。 同时,也是在提点他们,儘快摆正心態。 在这场宗门默许的“养蛊场”內,弱者將被蚕食殆尽,可若是能脱颖而出,那將获得过去的预备役弟子们,所无法拥有的恐怖资源。 但对张元而言,这或许,並非是一件坏事。 “纷爭,开始了。” 张元轻声开口,目光扫过秦家姐弟几人:“做好准备,平静的日子,已不復存在。” 言罢,他转过身,走向了地气点位。 盘坐在地,张元袖口下的右手,紧握著囊袋內装著的二十六两灵晶。 抽卡,开始! 第34章:满级白色属性卡的神异 【检测到“灵晶”二十六两,是否转化为灵粹?】 【转化中……转化成功,获得灵粹2600点。】 【是否抽取常驻卡池?】 【每次抽取,需消耗100点灵粹。】 手中的灵晶,在剎那间消失,化为天书中流光溢彩的灵粹。 张元深吸口气,心中默念:“先来个十连抽!” 现在的常驻卡池內,仅剩下白色属性卡,虽然期待不了稀有卡,但具体抽到什么属性卡,还是有区別的。 灵粹坠入卡池,令其绽放璀璨白光。 十道流光从中飞出,在张元身前形成排列整齐的十张卡片。 分別是:两张【属性卡-精(小)】、四张【属性卡-气(小)】、四张【属性卡-神(小)】 张元皱了皱眉。 没有一种属性卡,能凑够升级所需。 “再来十连抽!” 所幸,他今日可以奢侈挥霍。 但令张元意外的是,这一次从卡池中飞出的流光,仅有四道,同时,灵粹也只扣除了400点。 “什么情况?” 张元心头惊疑,定眼看向这次抽出的卡片。 一张【属性卡-精(小)】、两张【属性卡-气(小)】、一张【属性卡-神(小)】 看著眼前的属性卡片种类的数量,张元目露思索之色。 算上他之前结余的一张【属性卡-精(中)】和一张【属性卡-神(小)】。 若他没有算错的话,这些卡片,刚刚好够他將三张属性卡融合升级到更高的品质。 是巧合?还是…… 没等张元多想,眼前,所有卡片全部飞射入他的体內。 在他的注视下。 这些属性卡片,先是三三合一,全部变成“中”属性卡。 而后,这六张“中”属性卡,与他绑定使用的“中”属性卡交融匯聚在一起。 它们背后的图案,变得更加繁杂瑰丽,有种硕果沉沉压坠枝头的强烈既视感。 【属性卡-精(大)】 【品质:白色三星】 【年迈的老人,残忍的习俗……在这个村子,年逾五十的老者,需徒步上山,以献山神。】 【绑定后,你精气神三属性中的“精”,將得到中量提升。此外,你將获得特性——龙精虎猛·凡:劲力倍增。】 【注一:当前属性卡,已升级至白色品质的上限,此后,再无法、也无需从常驻卡池內,抽出该品质的对应属性卡。】 【注二:升至品质上限的属性卡,將获得额外特性。】 —— 【属性卡-气(大)】 【品质:白色三星】 【绑定后,你精气神三属性中的“气”,將得到中量提升。此外,你將获得特性——生生不息·凡:体力恢復速度翻倍。】 —— 【属性卡-神(大)】 【品质:白色三星】 【绑定后,你精气神三属性中的“神”,將得到中量提升。此外,你將获得特性——炯炯有神·凡: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亦可保持较好的精神状態。】 —— “白色属性卡,满级了?” 张元心头半是欣喜、半是失望的感嘆一声。 欣喜於,满级的白色属性卡,除了增幅提升外,还有额外的特性加持。 龙精虎猛、生生不息以及炯炯有神,哪怕尚未真切感受,光看介绍,就知其强悍。 失望於,白色属性卡升级到白色三星后,就再无法提升了。 “果然,刚刚第二波抽卡,只抽了四次就停止,不是巧合。” “卡池抽卡,看似隨机,实则只是抽到的先后顺序不同,理论上,一个限定卡池內的所有东西,只要投入的灵粹够多,就一定能抽出来!” 意识到这一点,张元比属性卡满级获得额外特性更为高兴。 这意味著,未来他一旦开启了更好的卡池,內里的好东西,最终一定能抽出来! “呼……” 压下心头的振奋,张元站起身来,静静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纯以精气神的增幅而言,属性卡『大』,也只是从两成提升到四成,不少,但也绝不算多。” “对我战力提升更明显的,反倒是三种新获得的特性。” 龙精虎猛的气力倍增,让张元感觉自己体內似有一尊龙虎在咆哮、躁动。 生生不息的旺盛精力,让他恨不得將面前的山石都砸成碎块。 而炯炯有神带来的强悍精神,让他得以完美掌控身体、並束缚、压制肉体的衝动和欲望。 “精气神,人体三宝,向来是相辅相成。” 此刻,张元对这句话有了更加深刻的领悟。 若三种属性,有哪方面有缺失,例如,他的精气充沛,但神不足,便会导致身体受欲望驱使,可能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此前倒是还好,毕竟只是单纯的属性增幅,但特性的强悍,放大了这一点。 “今后这方面,得格外注意下。” “另外,卡池內还剩下1200灵粹。可惜,早知这样,只兑换一枚灵石即可。” 张元摇摇头,却也没怎么在意。 毕竟灵粹这玩意儿,存在天书里也丟不了,后续也还用得上。 起身来到山顶平台的另外一个方位,张元一番操练,適应了一番变强的肉身。 直到子时將至、地气即將上涌,他才重新回到地气节点上,取出三枚灵石,准备开始“加速修炼”。 地下深处,沉积了一整天的地气,似缓实快的上涌。 张元先是取出两枚灵石,而后是三枚,简单对比了一下,目露欣喜: “一枚灵石,可以提高一倍修炼效率。” “两枚的话,能提升一点七倍,三枚的话,是两倍。” “灵石对地气的纯化,有明显的边际效应,三枚灵石后,再增添的后,修炼效率也几乎不会有什么提升了。” “真算起来,两枚灵石,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三枚有些奢侈,但也可以接受,四枚的话,就纯纯是浪费了。” 搞清楚灵石对修炼效率的增幅后,张元静下心来,开始了今日的练功。 不远处的秦家姐弟,同样如此,不过两人没张元那么奢侈,只用了两枚灵石——他们的灵石,同样来自於家族的支援。 至於陈岩和王六,仍在苦苦感悟,试图入门土心诀。 而就在小牛角山的张元等人,默默修行时,今夜,其他山头,却远没有那么太平。 寅时初。 泥牛镇周边,有地气节点的各个小山。 准確来说,是被上上等资质的预备役弟子占据的小山,除了张元所在的小牛角山,以及傅瑶所在的小月山外。 陈云天所在的小葫芦山,以及钱笑笑、赵秉坤、方星剑所在的山体,皆遭到了至少五名升仙会成员的袭击。 “走!” 暗淡月色下,陈云天背著重伤昏迷过去的陈云海,狼狈不堪的在山间小路上奔逃。 在他后方不远处,有数道黑影追逐。 每每黑影靠近,陈云天就甩出一黑乎乎的圆珠,那是家族支援他的名为“梨花针”的暗器。 一经使用,方圆一丈內,皆会被尖锐的细针覆盖,非一炼石人,皆必死无疑。 追逐的升仙会成员见状,往往不敢靠近,这才让陈云天有了喘息之机。 他不敢停下逃跑的脚步。 “梨花针”数量有限,若在用完前,他没能寻到生路,那他和弟弟的下场,必死无疑。 衝出山体不久,陈云天远远的,就看到了同样在逃亡的三人。 钱笑笑、赵秉坤以及方星剑。 三人中,方星剑的情况最好,而钱笑笑和赵秉坤,並没有比陈云天好到哪里去,同样灰头土脸。 几人很快匯合。 他们不敢向泥牛镇的方向而去。 谁知道镇里是不是也有这些袭击者的同伙? 几人一边逃,一边快速交流。 赵秉坤气喘吁吁的说道:“诸位……我们去傅瑶所在的小月山吧。” “袭击我们的这些傢伙,实力惊人,虽不至一炼石人,亦不远矣。” “听说傅瑶的家族,知晓她天赋同届第一,甚至花费大代价疏通宗门关係,给她塞进来几位一炼石人的护道者,去她那里,定能安全!” 此话一出,另外几人顿时心动。 钱笑笑第一个赞同:“没错!那里是最好的选择。” 方星剑目露不甘,却也没有反驳。 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不是那些忽然冒出的傢伙的对手。 此番若非家族给的支援,他甚至都无法逃出山头。 陈云天心头一喜,但这时,他脑海中忽然闪过张元的脸庞。 张元和秦家姐弟,同在小牛角山,若能与他们並肩作战,未尝没有反杀袭击者的可能。 但这个念头,只是转瞬即逝。 不谈他与三人有私怨。 张元三人如今没出现,说不定已被更多的袭击者包围,生死难料。 “我也一起。” 陈云天一咬牙,最终还是决定跟著方星剑等人,朝著小月山赶去。 第35章:突破,二炼石人(月初求月票) 夜色幽深,高悬孤月將一抹清冷冰华,散於小牛角山的山尖。 盘坐在地气点位上,修炼了两个多时辰的张元,在此刻,猛然睁眼。 他周身的空气,因高度活化的地气,甚至呈现出扭曲的淡黄色。 如果说正常的地气上涌,只是涓涓细流,那么三枚灵石砸进去后的地气上涌,就是奔腾的河流。 二者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也因此,灵石纯化后的地气,对精气神加速淬炼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个“小小”的副作用——疼痛。 地气再怎么说,也是天地灵气的一种,土心诀借假修真,说到底,还是要让自身接触地气。 正常的地气,厚重温和,倒是问题不大。 可一旦激发、活化,那就完全不同了。 张元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秦家姐弟。 两人只用了两枚灵石纯化地气,就痛得浑身不断颤抖,体表隱有血色扩散——那是皮肤被撕裂带来的现象。 更別说,张元的三枚灵石了。 不过,对比秦家姐弟的艰难忍受,他却只是微微皱眉。 不仅因为他已是一炼石人,更关键的是,精气神三张升至白色三星的“大”属性卡,赋予了他远超同阶的基础属性。 如此一来,三枚灵石纯化的地气,虽也给他带来一定疼痛,却也不是不可承受。 光凭境界,想要达到这种程度,至少也要二炼石人才行。 “倒是没想到,属性卡还有这种效果。” 张元会心一笑,隨后,他內视体內。 地气对精气神的淬炼,是由外向內、由表及里的。 此刻,他的体內,地气已將皮肤完全淬炼,更进一步,便是深处的血肉,而那,已是二炼石人的境界。 后天之路行至此处,若是天赋不够,便会卡住,再难寸进。 张元原本以为,自己靠玄妙心境得来的“上上等资质”,与其他人真才实学的上上等资质有些不同,在这里,可能会受到影响。 可此刻,在他的感知中,所谓的“瓶颈”、所谓的“关隘”,压根就不存在。 只要他想,隨时都能让地气开始对皮肉的淬炼。 “所以说,所谓的资质,究竟指的是肉身,还是心灵?” 脑子闪过这一念头,隨后,张元將之压下,专注於体內。 他要开始突破了。 纯化的地气,对精气神的淬炼效果相当好,三倍修炼速度下,他今晚地气上涌尚未结束,就完成了一炼石人阶段的全部修行。 按照他的预估,原本还要三四天才行的。 这就是“氪金”的力量! 此刻,张元石皮的坚韧度,比刚突破一炼石人时,浑厚了至少一倍。 这还是没算上属性卡的加持。 若是加上,那几乎是两倍! 一炼石人到了这个程度,已是进无可进。 “突破吧。” 隨著张元心念一动,地气开始渗入皮下血肉。 剎那间,他浑身一震,明显的疼痛感涌现。 显然,淬炼表皮和淬炼血肉,二者的“刺激”,完全不同! 张元呼吸有些紊乱,但凭藉远超同阶的身体素质,硬生生扛了下来。 就这样,隨著时间的推移,他的血肉被地气完成了最初的淬炼,蒙上了一层很淡很淡的浅黄色。 二炼石人,已突破! 张元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但他並未睁眼或者起身,趁著地气上涌还没结束,他继续修炼著,进一步巩固刚刚突破的境界。 …… 小月山。 这里是上上等资质中的第一人,傅瑶所占据的山体。 此刻,陈云天一行,狼狈奔逃至山脚,后方不远处,是死死咬住他们的升仙会成员。 “终於到了!” 钱笑笑眼中浮现一抹亮光,令她意外的是,小月山一片安寧,在她们逃来之前,周围一个升仙会的成员都没有。 显然,他们也知道这里点子扎手。 这也让钱笑笑心头更为振奋。 敌人既然顾忌此地,那就说明,她们的选择是正確的! 只要上了小月山,升仙会的成员,或许就不敢再追杀了! 毕竟几位一炼石人境界的护道者,对当下的预备役弟子们而言,可谓是境界碾压。 “我们……” 钱笑笑刚要说些什么,就见前方两道立於登山小径旁的身影暴喝道: “什么人!” “这里是小月山,閒杂人等,禁止靠近!” 是护道者。 钱笑笑等人连忙表明身份,並提出想见一见傅瑶,恳请收留。 这两名护道者,显然也是知道钱笑笑等人的存在。 毕竟是这一届与自家小姐同为评上“上上等资质”的预备役弟子。 “小姐正在修炼,你们等著,我上去匯报。” 护道者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人登山匯报,留下一人,看护山路。 与此同时,升仙会成员也追至小月山的周边。 他们匯聚在一起,估摸著有二十號人。 这一幕,让留下来的护道者表情严肃起来。 一炼石人虽强,却也不是无敌,更何况,按照钱笑笑等人的说法,这些升仙会成员,虽没有一炼石人,可个个都堪比土心诀入门一段时间的存在。 护道者一人,不可能是这么多升仙会成员的对手。 若他们一拥而上…… 让护道者感到庆幸的是,这些升仙会成员,或许也是在顾忌著什么,只是不远不近的观望,並未衝上前。 不多时,山路上几道黑影掠下。 其中,不仅有刚刚登山的护道者,还有另外两名护道者,以及扎著丸子头、身高不过四尺半的傅瑶。 这位被打断修炼的少女,紧绷著脸,就像熟睡中被人强行叫醒,那股“起床气”,隔得老远都能清晰感受到。 不过,在下山之后,瞧见了远方的升仙会成员,再瞧见钱笑笑等人狼狈的模样,意识到事態不对的傅瑶,还是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发生了什么?” 她忙於修炼,对外界的情况,几无了解。 钱笑笑刚准备说话,一旁的赵秉坤先一步走上前、开口道:“是升仙会!那些服用升仙丹、自毁前程的傢伙,组成的联盟……” 听他將此间之事详细说了遍后,傅瑶如柳条纤细的眉毛蹙了起来:“你们是想在小月山暂避一段时间,待修成一炼石人、掌握秘术,有了自保之力再离开是吧。” “没错。”赵秉坤连连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我愿意支付酬谢,这里面是一枚灵石。” 说话间,他走上前来,欲將锦囊递给傅瑶。 后者眉头舒缓。 她也很缺灵石,庇护几人一段时日,就能赚一大笔灵石,这笔生意,也不是不能做。 “先说好,至多七日……” 傅瑶开口。 可她话还没说完,正缓慢走向她的赵秉坤速度陡然暴涨,这一瞬间爆发的速度,甚至超过了寻常的一炼石人! 距离实在太近,猝不及防间,周边的四位护道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著赵秉坤从袖口中掏出一柄闪烁著锐利寒光的匕首,刺入傅瑶的身体。 “噗呲!” 第36章:我会出手,镇压一切敌(月初求月票) 生死危机时刻,傅瑶的反应相当快。 她侧身试图闪躲,可赵秉坤手中匕首刺来的速度更胜一筹。 不过,她这一闪虽没完全闪过,却也避开了要害部位。 “噗呲!” 匕首刺入小腹的瞬间,先是有一个短暂的迟滯,但很快还是刺进了大半。 血花在月色下绽放。 染血的匕身,倒映出周围人惊愕的表情。 钱笑笑、方星剑还有陈云天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想不通,为何赵秉坤要忽然做这样的事情。 他又是怎么拥有这等实力的? “竖子,尔敢!” 四名护道者大怒,围了上去,见状,赵秉坤却是丝毫不乱,抓住时机从包围圈中挣脱,拉开距离。 临行前,他的眼中满是惋惜与意外。 而速度不如他的四名护道者怒目圆睁,却也无可奈何。 “他已接近二炼石人了!” “该死!” “小姐,您没事吧?” 见追不上人,四名护道者连忙来到傅瑶周边,同时无比警惕的盯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钱笑笑三人。 傅瑶捂著自己染血的小腹,面色发白,自內而外的无力感,让她说话都变得艰难起来:“匕首上……有毒!” 十丈开外,立於一处石块上的赵秉坤感慨道:“不愧是同届第一,这么快,就突破到一炼石人了,看来你家族在你身上,下了血本啊。” “若非如此,刚刚那一刺,你绝对躲不开。” 说话间,原本在远处观望的升仙会成员,聚集到赵秉坤的身后,一个个躬身行礼:“副会长。” 这称呼一出,远处的钱笑笑等人终於明白,为何赵秉坤会忽然背刺了。 只是有一点,他们根本想不通。 钱笑笑眼中满是不解,喝声道:“赵秉坤,你的实力是服用升仙丹而来的?你难道不知服用此物的代价?” “你堂堂上上等资质,竟自甘墮落、自毁仙途?” 正是基於这一点考虑,无论是钱笑笑等人,还是傅瑶和她的护道者,从一开始就没怀疑过赵秉坤会是升仙会的人。 赵秉坤的眼底深处有不甘之色一闪而过,他的家族,是外门三长老司徒全的附庸,长老令下,他再不甘,也只能听命行事。 但这种事,又岂能与外人言说? 赵秉坤呵呵一笑:“你们,又知道什么?” “灰境现世在即,不修至五方石明王,一切都毫无意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我等名义上是上上等资质,但捫心自问,哪怕资源堆满,你们有信心修成五方石明王吗?” “別妄想了,老实修炼这条路,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修成这一境界的。” “近百年时光,宗门多少天才,超越我等的也不是没有,却没有一人能修成五方石明王。” 赵秉坤並不著急动手。 匕首有毒,生效需要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有利。 没能杀了傅瑶,固然有些可惜,但她没死,能牵扯护道人的心神,从另一种角度来看,也不是一件坏事。 “升仙丹,固然有诸多弊端,但只要取汝等之血肉,练就破限资粮,我不仅起步更快,上限,也不会输给你们中的任何人。” “充裕的时间与资粮,便是五方石明王,我也未尝没有希望。” “这是一场革新。” “而你们,便是这场变革最初的肥料!” 赵秉坤身后,一眾升仙会成员,绿油油的眼神、贪婪的注视著傅瑶等人。 那恨不得將她们剥皮拆骨的目光,让几人不寒而慄。 见麻痹毒药应该生效得差不多了,赵秉坤一挥手:“拿下他们。” “活的最好,死了……也无所谓。” “此番功成,所有人赏二炼破限丹一颗!” “取得头功者,赏三炼破限丹!” 此言一出,升仙会的成员彻底疯狂了。 服下升仙丹后,他们的上限就被锁死,想要突破到更高境界,就必须要用破限丹。 此刻,傅瑶等人在他们眼中,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上上等资质,而是一个个行走的“仙缘”。 “砰!” 升仙会成员,如潮水涌了上来。 四名护道者,其中一人背起已失去行动能力的傅瑶,另外三人,则奋力搏杀。 钱笑笑、方星剑还有陈云天,皆围绕护道者周边,一同阻敌。 此时,护道者们也知晓“背叛者”只有赵秉坤,钱笑笑三人,同样也是受害者,於是与之联手,共同抵抗围攻。 可即便如此,隨著时间的推移,护道者和钱笑笑等人的身上,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伤势。 护道者实力更强,可奈何升仙会成员人多势眾,且手持兵刃。 石皮的確能抗住利刃切割,但能抗住一次,可十次、数十次吗? 石皮也是有极限的。 更何况,赵秉坤不知何时,已隱於人群里,在暗中虎视眈眈。 “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 “我们能离开这!” 方星剑抬手,手中长剑逼退一名升仙会成员,气喘吁吁的低吼道。 “可我们又能去哪里?”钱笑笑的声音里带著一抹绝望。 小月山都沦陷了,更遑论其他地方? 泥牛镇吗?那里更是升仙会的大本营,去了那里,无异於羊入虎口。 今晚这么大的动静,宗门却不管不顾——没有人是傻子,他们已知晓,这定是宗门默许的行为。 一旁的陈云天喘著粗气,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小牛角山!” “我们可以去小牛角山!” “张元,秦家姐弟,都在那里,加上他们三个,我们说不定还有生路!” 张元?秦家姐弟? 他们三个確实也是上上等资质,可他们,能有多少实力? 都是勉强才通过上上等资质考核的水准…… 无论是钱笑笑,还是方星剑,都是类似的想法。 可事已至此,无路可去的他们,也只剩下这一个选择。 “那就去小牛角山!” 一行人当即且战且退,朝著小牛角山的方向而去。 …… 寅时末,涌动的地气重回地底沉寂。 此时,远方的天际,已隱现一抹鱼肚白。 王六睁开眼,心头沉重。 一夜感悟,他似乎有所领悟,可当地气不再涌动,那点儿感悟消散无影,就如同水中花、镜中月,再也无法触及。 这么下去,自己真的能在两月之期时,入门土心诀吗? 怀揣沉重的心情,王六站起身来,看了眼仍沉浸在修炼状態中的张元和秦家姐弟、以及陈岩,眼底闪过一抹艷羡。 自己若是能有修行天赋,该多好? 不求多高、哪怕只是第三批次也行啊…… 王六摇摇头,將心中杂念甩出去,他需要下山一趟,將镇里送来的药膳带上山。 福山楼已经不可信了,这是从其他酒楼预定的药膳。 可下了山的王六,並没有看到镇里来送药膳的小廝。 “什么情况?该不会没送吧?” “这什么破酒楼,不想做生意了?” 王六心头疑惑之际,忽然感受到远处的动静,连忙转头看去。 只见前方的密林中,钻出了七八道身影。 天色不好,距离又远,看不太清的王六心头一紧,当即厉喝道:“什么人!” “是我们!”陈云天大口大口的喘著气,回应道。 陈云天,王六自然是认识的,毕竟亲手打过一架。 只是,这么早,他们不去修炼,这么多人跑来做什么? 该不会是想夺山吧? 小牛角山上,可是有三位上上等资质的预备役弟子,他这么想不开? 王六正疑惑著,陈云天赶忙解释:“王六兄弟,出事了!” “升仙会的畜生趁夜袭击我们,还请允许我们上山,与张元兄弟等人,共同御敌!” 升仙会?! 別人不知升仙会的危险,但险些被拉入会的王六,又岂会不知? 隨著距离的接近,王六看到伤痕累累的陈云天,还有边上的前笑笑、方星剑,乃至昏迷的傅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不过事关重大,他也不敢做主,喝道:“你们就在山脚下等,我去和元哥问一声。” 言罢,他撒开脚丫,狂衝上山。 “我们直接上山就是,和这傢伙废什么话?”方星剑不满。 王六?一个毫无天赋的凡人,听都没听说过的傢伙,有必要和他客气? 陈云天摇摇头,停下脚步:“毕竟是来人家的地盘,我们寻求帮助,总要礼貌。” “礼貌?升仙会和你说礼貌……吗……”方星剑回头,却看到升仙会的一群人,不知忌惮著什么,竟停下脚步,没有直接追击。 这一幕,让方星剑口中的话,都吞了回去。 升仙会,似乎在恐惧著什么? …… “升仙会的大部队,袭杀而至?!” 山顶平台,听完王六匯报的秦家姐弟,面露忧色。 陈岩亦是如此。 “无妨。” 这时,有声音响起。 张元缓缓起身,面色平静:“我会出手,镇压一切敌。” 他眼底隱现兴奋之色。 刚突破二炼石人,正好手痒,这些傢伙就自己凑上门来。 不拿他们练练手,测试一下自己突破后的实力,岂不是枉费升仙会的一片苦心? 听闻此言,秦霜和秦云愣住了。 如此霸气的话,与他们印象中温和低调的张元,完全不同。 —— (月初1號,求月票,为表诚意,今日更新的章节字数增加了差不多五成。拜託了,各位读者老爷。) (另外,感谢“大神只是人间螻蚁”、“与宠同伴”、“居然看完了”、“关甲山海”的打赏。) 第31章:他只有一个人,体力耗尽前,未必能杀了我们这么多人! 黎明的微光撕开夜幕,將丝丝缕缕淡金色的光线,洒在了小牛角山的边缘。 一幅旭日即將东升的美好景象。 可远远注视著这一幕的赵秉坤,却只觉心头烦躁。 “小牛角山、小牛角山……” 他嘴里低声重复著这个词。 孙求文,是他相当看好的盟友,背景差,但资质好,吞服升仙丹,起步就是一炼石人巔峰的实力,与他相似,后续用破限丹突破的概率,也远比普通人高得多。 可孙求文和会里的六名成员,却在昨夜去了小牛角山后,音讯全无,而后,便是遍及全镇的宗门介入。 虽说宗门的介入,在上头大人物的插手下,变得雷声大雨点小,但有一点,是赵秉坤可以確定的——孙求文和那六名会员,就是在小牛角山出的事。小牛角山上,存在著至少一炼石人巔峰的战力。 赵秉坤捫心自问,以他如今一炼石人巔峰的境界,想要拿下孙求文和六名会员,也要费一番功夫,过程中,可能还会受点伤。 一炼石人的石皮,能抵御凡人的利刃,可若是入门土心诀者手持兵刃,还是能够做到破防的。 一对多,且多人的一方能够破防的情况下,受伤也就在所难免。 也正是基於这一点考虑,今晚的行动,赵秉坤並没有將小牛角山纳入袭击目標。 按照他最初的预想,先拿下方星剑、钱笑笑和陈云天后,以他们为资粮,炼製上上等的破限丹,一举突破至二炼石人,有了完全把握后,再来对付小牛角山和小月山这两块硬骨头。 可惜,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这些仙二代出身的傢伙,身上的保命东西不少,屡屡衝破包围圈,这才导致事態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副会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有一名升仙会的成员凑上前来,小声询问。 他是小队长。 升仙会往往六人一队,设一队长。 赵秉坤有些迟疑。 小牛角山的情况未知,昨日策反的王六,至今还没传回情报。 此刻的小牛角山在他眼中,仍是一团迷雾。 这种情况下,他不太愿意强攻小牛角山。 小队长压低声音道:“副会长,眼下所有的上上等资质预备役弟子,皆匯聚在小牛角山。” “我知道您的顾虑,但您看,眼下傅瑶中了毒,其余人或伤或疲。” “现在他们还未上山,有您坐镇,加上二十来个弟兄,咱们一拥而上,正是將他们一网打尽的好机会啊!” “届时,您一人便可独享诸多上上等资质令牌,灵石多到用不完!” 小队长的最后一句话,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赵秉坤下定了决心。 灵石! 一枚上上等资质的身份令牌,就是一个月一枚灵石,將他们一网打尽后,就是七枚身份令牌,一个月足足七枚下品灵石! 孙求文等人虽沦陷在小牛角山,但他们什么实力,眼下,有自己带领的队伍,又是何等实力? 纵然小牛角山內,存在一炼石人巔峰战力,但自己也不遑多让。 成大事者,总要冒些风险! 心念至此,赵秉坤不再犹豫:“隨我动手,拿下他们!” “是!” 早已等得迫不及待的升仙会成员们兴奋极了,如出笼的恶狼,咆哮著冲了上去。 而见此情形,时刻警惕情况的钱笑笑等人和护道者们,面色骤变。 一路奔逃,他们个个身上掛彩,体力耗费巨大,身上的保命手段也用得差不多了。 若此时与升仙会爆发决战,必死无疑。 “走!先上山!没时间等他们回復了!” 一名护道者大喝一声,就要沿著小径衝上小牛角山。 可他的脚才刚刚踏上小径,忽然间,整个人如遭重击,双脚离地,身体折成v字形倒飞出去。 他一直飞出数丈开外,重重砸在一棵树上,震得黄叶纷纷扬扬洒落。 落地时,护道者已然昏死过去。 “——!” 忽然发生的变化,让整个战局为之一静。 就连狂冲而来的升仙会会员们,都紧急剎住双腿,脚在地面硬生生犁出两道沟。 所有人都看向沿山小径,与此同时,一道青年的身影,似由无到有般,呈现至他们的眼中。 青年穿著一身普普通通的灰白色衣裤,表情平淡,仿佛此地即將发生的並非是一场生死搏杀,而是午后一场悠閒的漫步。 “他是……张元?” 陈云天震惊的喃喃道。 相比於其他人,他更知道张元能打,天生神力。 可天生神力,能让一名一炼石人境界的护道者,连反应都来不及反应,就被一拳轰出数丈外? 不仅是陈云天,方星剑等人,也被这一幕惊得呆住了。 “他……他……”钱笑笑的眼珠子瞪得溜圆,怪异的表情,完全破坏了她脸蛋的可爱。 方星剑双手微微颤抖著。 此时此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刚刚在山脚下说话的声音,似乎有些太大了。 陈云天等人的反应,张元毫不在意,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原地站好”后,便抬脚朝著升仙会一行人,一步步走去。 张元脚步轻缓,可他每前进一步,升仙会的人就往后退去一步。 本能让升仙会的眾人感到了恐惧,身体先意识动了起来。 就连赵秉坤也不意外。 接连退了三步后,如梦方醒的他怒吼一声:“怕什么,他只有一个人,在体力耗尽之前,未必能杀光我们这么多人!” “给我上!” 赵秉坤的这一嗓子,让升仙会眾人从恐惧中挣脱了出来。 是啊,他再强,也是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 升仙会眾人彼此对视一眼,虽心中仍有惧意,但还是一咬牙,拔刀冲了上去。 而他们没注意到的是,前冲的过程中,原本在中间位置的赵秉坤,不知不觉间,已来到队伍的最后方,將眾人护至身前。 而后,赵秉坤毫不犹豫的调头就跑。 “一群傻子!” “体力耗尽之前,未必能杀光我们这种话,你们也信?” “开什么玩笑!一拳打晕一炼石人,就算是二炼石人,也未必能有这种实力!” “这傢伙,至少是二炼石人巔峰,甚至是三炼石人!” 赵秉坤內心疯狂怒吼。 他完全想不明白,都时间成为预备役弟子,张元凭什么这么短时间內,就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就连他,牺牲了自己的未来,在这个时间节点,也才获得一炼石人巔峰的战力而已。 但想不通归想不通,並不妨碍赵秉坤果断逃跑。 衝来的升仙会成员、逃跑的赵秉坤,这一幕落入张元眼中,让他摇了摇头: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声音扩散间,张元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第32章:统战联盟、「保护费」 “咚——!” 低沉的震鸣轰响,冲在最前方、扬起手中兵刃的三名升仙会成员,只觉眼前一花,而后,浑身剧震,失去控制,真正意义上的“飞”了起来。 若是有人从高处往下看,就能看到,一道灰影,笔直撕开了升仙会的队伍,沿途所过之处,皆是拋飞、惨叫的身影。 后方传来的惨叫声,让逃跑中的赵秉坤身体一个激灵,他下意识的偏过头,想看看后方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映入眼中的,却是与他仅剩不到一丈距离的张元。 四目相对。 一淡漠,一惶恐。 下一刻,赵秉坤眼前一花,张元已与他並肩而立,一击看似轻飘飘、速度却快到极点的拳头,朝他胸口挥来。 周围的时间流动似乎都变得缓慢起来,赵秉坤低吼一声,竭尽全力地抬起双手,架在身前。 “挡下他!” “只要挡下这一击,我说不定还有逃走的可能!” 生死危机时刻,他感觉自己的气力抵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既然面对的是一个二炼石人,他都有自信能挡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咔嚓!” 直到,赵秉坤的耳中,传入清脆的骨裂声。 疼痛伴隨著声音袭来,紧隨其后的,是胸口的剧痛。 双脚离地,腾空倒飞,身处半空的赵秉坤目光颤抖的看向自己的胸口。 只见自己挡在身前的双臂,已是粉碎性骨折,胸口处更是多出了一个向內凹陷的骇人拳印。 “砰!” 身体重重砸落,剧痛之后,是无尽的麻木。 赵秉坤看著不远处,缓步走来的张元,艰难的开口,想要求饶。 可张开的嘴里,只有血水和內臟碎块不断涌出。 “饶……饶……了……” 最后一个“我”字还没说出口,他眼中的神采已然暗淡,颤抖的身体,也逐渐归於平静。 赵秉坤,死! 张元停下脚步,目光意外。 “一炼石人,这么不禁打?” “还是说,他这种用升仙丹催生出来的一炼石人,比同境弱一些?” 暂时搞不清楚的张元,也不去多想,转身走回小牛角山的山脚。 而看到他回来的方星剑等人和护道者们,本能的后退一步。 直到此刻,他们都还沉浸在震惊中难以回过神来。 张元从动手到结束,不到三十息,沿途所过,擦著就伤,碰到就死,连一炼石人巔峰的赵秉坤,也被一拳轰杀。 这是什么怪物啊! 几人心中疯狂吶喊。 无人敢抬头直视张元,直到听到“把尸体处理好后,上山来”,他们这才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 张元的背影,在小径深处消失,陈云天等人面面相覷。 一场威胁他们生死的巨大危机,就这么戏剧性的、匆忙的结束了? “啊——我的腿——我的手!” “咳咳……咳咳咳咳……” 不远处传来的惨叫声,让几人回过神来。 一个个连忙动身,处理后续工作。 片刻后。 小牛角山,山顶平台。 张元坐在石凳上,身前,是老老实实站成一排的陈云天等人。 此刻,傅瑶也已经醒来,在护道者的搀扶下,也站在队列中。 而在张元身后,是秦家姐弟,以及陈岩王六。 此时,王六的腰杆挺得笔直,他脸上的表情努力表现得肃然,但眼中的与有荣焉之色,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刚刚山脚下的一战,他在半山腰处亲眼目睹。一方面,惊嘆於元哥越发恐怖的身手,另一方面,看著曾经高高在上的几位仙二代,如今老老实实的站在这里,一副鵪鶉的老实模样,他心里实在是爽快。 “咳咳,这些就是所有战利品了么,你们有人中饱私囊吗?” 王六检查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语气质疑。 闻言,方星剑等人连忙用力摇头。 就算借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贪墨这“怪物”的战利品啊。 “对了,张元……不,张兄,升仙会有几个活口,需要审问一下吗?”这时,方星剑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提了一嘴。 张元微微頷首:“那就问问好了。” 闻言,方星剑不敢怠慢,连忙去不远处的树下,抓来一个浑身染血的升仙会成员。 见到张元,这人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神惊恐。 方星剑狠狠踢了他一脚:“老实交代,否则,让你生不如死!” “我说!我什么都说!”这人已经被彻底嚇破了胆。 张元淡淡道:“升仙会內,都有什么人。” “会、会內……有会长一位,但我们所有人都没见过他。” “副会长有两位……一位是黑蛇……另一位,是刚刚被您打死的赵秉坤。” “除此之外……就是近百名会员。” 近百人? 张元眉头微皱。 升仙丹,能让一个凡人很快拥有一炼石人的战力。 若是近百位一炼石人,哪怕是他,也深感棘手。 这还是未经训练的。 若是按照军队那样,成建制的训练,再配上甲冑和兵刃,他也得暂避锋芒。 “其他人呢,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袭击?” 升仙会成员颤声道:“会、会內的升仙丹供应有限,暂时只有我们二十多个人服用,后续才会分发到每位会员的手里。” 张元微微頷首。 这倒也说得过去。 这所谓的升仙丹,不知用何种材料炼製,如此逆天的效果,难炼製,也在情理之中。 “升仙会的驻点在哪里?” “我、我也不知道,每次行动,黑蛇副会长都会提前通知集合点。” 又审问了一些问题,確定再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后,在张元的眼神示意下,王六一刀抹了此人的脖子。 隨后,张元的目光投向了陈云天等人。 感受到他的眼神,陈云天、方星剑等人,面色微微发白。 就连傅瑶也不例外。 她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张元动手的过程,但只听护道者们的描述,她也能知道,这个考核中天赋平平无奇的青年,实力之恐怖,远非她所能企及。 几人知道,接下来张元说的话,关乎著他们之后的命运。 张元淡淡开口:“如你们所闻,这升仙会还有诸多成员,更有一位神秘的会长,以及深浅不知的黑蛇副会长,极为危险。” “我欲组建统一战线联盟,简称统战联盟,庇护那些不愿加入升仙会的预备役弟子。” “不知几位,是否愿意加入?” 闻言,傅瑶、方星剑等人鬆了口气。 “愿意!” “我愿意。” 没人提出反对意见,也没人不愿意加入。 经此一事,他们都明白,仅靠自己的力量,根本无力抗衡升仙会。 他们需要张元这样的“大腿”来庇护,来为自己获取成长的宝贵时间, “很好。”张元脸上浮现一丝笑意:“既然你们都同意了,那接下来,我们就谈一谈保护费……不,是入盟费的事情。” “如你们这样的上上等资质,每人每月,只需半枚灵石。” “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第37章:共喰、符宝(二合一章节) 上上等资质的预备役弟子,半枚灵石一个月的保护费数额,是张元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宗门每月赐下一枚下品灵石,上上等资质的几人,哪怕是背后家族没什么支持的陈云天,咬咬牙也能掏得出来。 当然,若是让傅瑶等人,每月交一枚灵石,他们大概率也会交,但这是竭泽而渔之举,同时,也將彻底得罪几人背后的家族。 升仙会敢“掀桌子”,大概率背后站著大人物。 可张元不是。 他没有靠山,一切都得靠自己。 与升仙会为敌,已是不可避免,这种情况下,再树立新的敌人,殊为不智。 所以就有了半枚灵石这一折中的数额。 既保证了张元自己的利益,也不至於让傅瑶等人,伤筋动骨。 这是一笔“交易”。 自己庇护他们,让他们有成长的时间,而他们则付出酬劳,合情合理。 果不其然。 面对张元提出的“入盟费”,几人都没有拒绝。 钱笑笑当场就取出一枚灵石:“张元师兄……张盟主,我先交两个月的。” 面色发白的傅瑶点点头,脑袋上的丸子头隨之微微晃动:“理应如此。” 在她的眼神示意下,一位护道人恭敬的递上一枚灵石,同样也是交了两个月。 有两人带头,剩下的方星剑和陈云天,也都乖乖预交了两个月的“保护费”。 至此,张元手头上的可用灵石,暴涨四枚! 这还没算上从升仙会的人身上,搜刮来的战利品。 张元满意頷首。 “今天的话,你们就先在小牛角山上养伤。不过,小牛角山的地气点位,不足以供应诸位修行。” “待你们伤势恢復得差不多了,可搬到小牛角山附近的山体,並备好飞鸽、烽火之类的传讯手段,一旦升仙会袭击,你们释放信號,我便会第一时间赶去支援你们。” “另外,你们放出风声,若还有其他人想加入统战联盟,可以,上等资质,一个月二两灵晶,中等资质,一两灵晶,下等及以下资质,无需任何费用。” “行了,就这样吧。” 打发几人去角落里养伤后,张元看向王六:“六子,战利品数额如何?” 王六摇摇头,嘆息道:“元哥,一共是两枚灵石,外加五两六钱的灵晶。大头的两枚灵石,还是从赵秉坤身上搜出来的。” “对了,除了灵石灵晶外,还有一瓶丹药,应该就是所谓的升仙丹,你瞧瞧。” 张元伸手接过丹药。 对於升仙会成员身上搜出的財物不多,他並不感到意外。 愿意加入升仙会的,除了孙求文、赵秉坤这样別有所图的个例,大多数,都是连下等资质都无望评上的普通人。 而普通人没有家族支持,在泥牛镇的这大半年,能攒个几钱灵晶,已经相当不错了。 更別说购买升仙丹,还要一钱灵晶。 这些普通的升仙会成员还能凑出个五两六钱灵晶,已经让张元有些意外了。 “全部加起来,就是六枚灵石,加五两六钱灵晶。” 可惜,“卖鹅翁”卡池已经抽不出东西了,如今空有资源,却没卡池可抽。 好在不久后,他就能开始下一次的灰境探索了。 张元將所有战利品收了起来,並站起身:“傅瑶等人,你们看著点,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 “放心。”王六拍著胸脯保证:“我六子实力不行,但盯人这活,还是能做好的。” 陈岩用力点头。 直到张元远去后,王六看了眼聚集在山顶平台角落、可怜巴巴养伤的几名上上等资质预备役弟子,不由感慨一声:“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和元哥分到了一处大杂院。” 若不是一个大杂院出来的,就他这样毫无天赋资质的普通人,凭什么每日占著一处地气点位? 在此番升仙会的动盪中,他凭什么安居一隅、置身事外? 无非,是当初的缘分使然。 “投胎是一门技术活”,这一刻,王六对这话有了深刻的感悟。 新人的住所分配,虽不是投胎,但也至关重要啊! 听闻此言,陈岩这一次,不再像往常一般沉默,开口道:“张老大,確实对我恩重如山。” 陈岩年纪最大,快三十了,喊“哥”什么的不合適,於是就喊了个“老大”的称呼。 一旁的秦霜和秦云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嘆。 “张元兄……本以为已经足够厉害了,但每一次,他都在刷新我的认知。”秦云语气复杂。 前天晚上他们酒醉后,张元以一敌七,击败来袭的升仙会成员,已经足够夸张。 但跟今日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秦霜没有说话,而是望著远方再度在地气点位上盘坐下来的张元的身影轮廓,心中默默地想到:“天生神力,真的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想到昔日张元对自己的指点,秦霜的心中,忽然浮现一个念头: “还是说,他的天赋,达到了常人无法想像的高度……” 能指点他人入门土心诀,这一点,便是傅瑶,也远远无法做到吧? 自己让磁石浮空一寸一分,是因为自己只能做到这一点。 但张元让磁石浮空一寸一分,或许,是因为他只想让磁石浮起这么高吧? 一时间,秦霜的思绪渐渐飘远。 …… 泥牛镇,未知的阴暗处。 “乓啷!” 茶杯碎裂声中,碎渣四散而飞。 “废物,都是废物!” “用了那么多升仙丹,这么多人,竟然还输了?” “二十多个接近一炼石人的精英啊,这都能失败?赵秉坤,你是猪吗,啊!” 烛火旁的身影胸膛剧烈起伏。 “嗡……” 这时,不远处的桌上,一面静静悬浮的铜镜发出细微的嗡鸣与白光。 隨即,威严淡漠的声音,从铜镜中传出: “你,让我很失望。” “我忽然怀疑,让你当升仙会的会长,是否是个错误了。” 会长恭敬谦卑的低著头,语气惶恐:“大人,小的也是刚刚才收到消息。” “按理来说,这样一股力量,怎样都不应该失败才对啊……” 铜镜中的声音淡淡道:“现场留影,你自己看吧。” 一点微光,从铜镜中飞出,没入会长的眉心,片刻后,他睁开眼,眸中浮现瞭然的同时,亦有浓郁到极点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张元?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拥有这等实力!” “二炼石人?还是更强?” 会长的心头翻腾,哪怕隔著铜镜,他都能感受到那位大人眼中的冰冷。 他知道,若是自己不能展现出价值,等待他的將是无情的拋弃。 沉默片刻,他一咬牙,道:“大人,近日小人的研究,有了一定进展。” “哦?”铜镜中传来不置可否的声音:“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会长组织著语言:“诸位案例已经表明,服下升仙丹的凡人,將在三日內入门土心诀,十日內抵达一炼石人境界。” “同时,服用升仙丹之前,资质越高,初始上限也就越高,像赵秉坤那样的上上等资质,服下升仙丹后,三日內便可至一炼巔峰,十日內可达二炼巔峰的上限,之后,才需要服用破限丹。” “这是升仙丹的极限,也是寻常人的极限。” “可升仙丹难炼,一日至多三五颗,后续的破限丹更是难得,如今,那张元横空出世,有他在,我们后续破限丹原料的获取,將极为艰难。” “但小人的情况,您也清楚,我对升仙丹有著超乎寻常的適应性,基於这点,小人进行了尝试,並有了初步收穫。” “那就是……共喰!” 他压抑著声音:“以小人血液为引,炼製出的新升仙丹,將具备共喰特性——新升仙丹服用者,通过彼此廝杀、啃咬、吞食心头血,便可在不需破限丹的情况下,更进一步。” “小人计算过,若是百名服用新升仙丹的人,进行共喰,最终存活下来的那人,將一跃获得四炼石人的战力。” “若是千人共喰,说不定,能养出一尊比肩五方石明王战力的恐怖存在!” “不,不需要千人共喰,若是中途能完成对那些上上等资质弟子的狩猎,有破限丹的辅助,或许只要三五百人共喰,就有望养出五方石明王!” 声音在空荡的地下室內迴荡。 如此疯狂的想法,令铜镜那头的声音主人,都一时无言。 “……魔道手段么,呵,有趣。”片刻后,铜镜中的声音再度响起,带著一丝莫名的笑意:“既如此,稍后,本座会让人去取你血肉。” “至於现在,无论张元因何有著这般实力,摆在眼前的现实,便是你输,他贏。” “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用本座教你吧?” 会长深深行礼:“小的明白,如今敌强我弱,在养出足够强的『升仙者』之前,我会儘量避免与张元发生衝突,减少损失。” “知得失、懂进退,这是我选择你成为升仙会会长的原因之一。”铜镜內的声音带著满意之色:“本座期待你后续的表现。” 下一刻,铜镜光芒收敛。 会长站在铜镜前,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颤抖著。 他盯著自己烛火中那若隱若现的鞋尖。 自己近日的做法,是对是错? 但下一刻,他的眼中就被狠辣之色填满:“我只是想踏上仙道。” “仅此而已。” …… 小拇指山,巡狩大殿。 这里是巡狩卫的驻点。 沈寒衣盘坐在大殿前方,闭目冥思修行。 身为小拇指山的外门首席,负责宗规律令执行的巡狩卫,同样归她统管,这也是她能与一眾外门长老平起平坐的重要因素。 自昨晚从小牛角山离开后,沈寒衣便独自一人,枯坐此地。 宗门高层的决定,她人微言轻,无法左右,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寻一僻静之地避开。 可话虽如此,每每想到接下来將会发生的事情,她就一阵心绪难平。 並非是她多么在意这些预备役弟子们的性命。 而是因为宗门此举,在她看来,简直是病急乱投医。 她能理解,却无法认同。 说实在的,无论是灰境异动,还是预备役弟子们的性命,沈寒衣都不怎么在意。 她唯一在意的,只有师尊——若是这一届预备役弟子中,无出色者,无法得到宗门的认可与赏赐,那师尊的伤,或许再无迴转可能。 “我还是,太弱了……若我已铸就道基,又何至於这般,处处都是掣肘?” 沈寒衣眼神坚定下来。 若真事不可为,即便她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也要去一试中型秘境,获取筑基凭依。 “踏踏……” 这时,巡狩大殿外,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沈寒衣微微皱眉。 她已下令,这段时间內不要来隨意打扰她。 脚步声的主人,她很熟悉,也很清楚,既然自己这么吩咐了,她还来打扰,就说明出了某件大事。 沈寒衣睁开眼,看向了走上前来的银甲女修。 “首席,您快看,好事啊!” 嗯? 沈寒衣眉头微蹙,略带好奇的接过银甲女修递来的留影石。 神识没入其中,片刻后,沈寒衣清冷如月的脸上,浮现明显的惊诧之色。 “张元?!” “他竟然有此等战力?” 回想起昨晚见面时,那个在自己面前,恭敬有礼、一副人畜无害模样的青年,再看看留影石画面中,那面色淡漠、十几个呼吸间,就硬生生击溃二十多名升仙会成员的“凶神”,她眼中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下一刻,沈寒衣的脸上,浮现明媚的笑意。 如同冬去春来,积雪消融,这一剎的绝美风景,让边上的银甲女修都为之失神。 “很好!” 有他在,师尊的伤势,说不定还有希望! 而自己,也不必在尚未准备完全之前,就冒险进入中型灰境! “苏统领,麻烦你帮我送一样礼物到小牛角山,务必亲手送到张元的手上。”沈寒衣脸上的笑意消失,面色重回平常。 “卑职,遵命。”银甲女修拱手行礼。 …… 小牛角山,张元默默巩固著刚突破的二炼石人境界。 “想要將二炼石人修至圆满,需要的时间,是一炼的数倍。” “换言之,哪怕我如今各项资源几近拉满,天书降临冷却时间截止之前,也难以突破至三炼境界。” “难怪百年间,掌山宗无人修至五方石明王。” “哪怕后续境界的修炼难度没有提升,一位上上等资质的预备役弟子,半年时间,再怎么修炼,修到四炼境界就已是极限。” 这时,张元似乎感受到什么,睁眼前望。 只见不远处,一位银甲女修,正略带好奇的打量著他。 而不远处的秦家姐弟等人,对此却视若无睹。 张元豁然起身:“弟子,拜见上师。” 对方能在他毫无感应的前提下,靠近到这一距离,说明来人的境界,远在他之上。 “你就是张元吧,不错。”银甲女修微微頷首:“吾乃巡狩卫小队长,苏胜南,奉外门首席之命,將此物交於你手。” 说话间,她一甩手。 一个锦囊飞至张元身前,静静悬浮。 完成任务后,银甲女修转身就走,乾脆利落。 张元眨了眨眼。 对方如此来去匆匆……不过,她提到了外门首席。 “沈师姐要给我的东西?” 带著好奇,张元拆开了锦囊。 映入眼中之物,让他目露不解之色 黄纸为底、绘有朱红纹路。 “这是,符籙?但符籙需神识勾引,我尚未炼气,无法使用啊。” “沈师姐给我此物,毫无作用。” 张元想了想,叫来秦家姐弟。 两人是仙二代,对修行界中的认知,比他多得多。 张元將符籙展示给两人看,顿时,秦霜低呼一声:“这是,符宝?” 说完,她捂住自己的嘴,警惕的看了眼远方的傅瑶等人,觉得这个距离下,几人应该听不到,这才放下心来。 “张元,这么珍贵的东西,你是哪里来的?” 符宝? 张元心头微动:“你们先讲讲,符宝是何物。” 秦霜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平復下情绪后,这才娓娓道来:“眾所周知,符籙需炼气修士方可使用,也因此,预备役弟子们即便持有符籙,也发挥不出任何效果。” “但符宝不同。” “它本质上,是一位筑基修士损耗自身修为炼製的一种一次性符籙。” “滴血使用后,便可与主人心神相连,只需心念一动,便可牵引使用。” “不过,符宝大多是防护性质,盖因防护性质的术法,更为稳定、温和,不会伤到身为凡人的使用者。” “具体是什么法术,张元,你將这枚符宝滴血认主一下,心神牵引后,就能知晓了。” 听完秦霜的解释,张元心神震动。 符宝,筑基修士损耗自身修为炼製…… 如此珍贵之物,沈师姐竟然就这么直接送给我了? 心念转动间,张元已猜测到,或许是自己不久前的表现,被沈师姐得知。 这枚符宝,是她不知基於何种考量给出的奖励,也是她的期许。 不管怎么说,先看看符宝內的法术是什么再说。 张元拔出小刀,颇为吃力地划开自己的皮肤。 二炼石人后,他的石皮强度大幅度提高,即便是他自己,想要用利刃划开,也要不小的力气。 一滴圆滚滚、如水银沉重的血滴,坠向符宝,被其贪婪吸收。 隨即,一股讯息已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张元 “原来,是这门法术……” 第38章:龟甲术、局势与点拨 法术,是成为炼气修士后才能修行的能力。 当然,这並不绝对,后天之路臻至顶点的五方石明王,也有一定的类法术能力。 因此,但凡法术,其威力都是凡人难以抵挡的。 就比如,这枚沈师姐送来的符宝中蕴含的一次性法术——龟甲术。 龟甲术,术如其名,一经施展,可召唤出一个环绕使用者周身、无死角的龟甲虚影,外界的任何物理或术法攻击,都必须突破此甲的防护,才能伤害到內里的使用者。 龟甲术可持续一刻钟,在此期间內,低於炼气层级的攻击,无法撼动它分毫,即便炼气修士亲自动手,也能硬抗三下。 毕竟是筑基修士损耗自身修为炼製的,即便使用者只是凡人,也具备强悍的威能。 这是一枚极其珍贵的保命符宝。 张元看著掌心中的符宝,若有所思。 沈师姐赠予他符宝,本质上,是在传递一种信號。 即,与升仙会敌对的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干,你的背后並非毫无靠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的,仅是一个赠礼的行为,就足以让张元判断出,沈寒衣与升仙会及其背后之人的不对付。 而这份讯息,比符宝本身,更让张元心头振奋。 他並不担心升仙会。 那些人再会蹦躂,身怀天书,张元也有信心一一镇压。 他担心的,是升仙会背后所代表的“宗门之势”。 若宗门上下一心,主推升仙丹,那他就是挡在滚滚大势面前的小树,顷刻间,就会被折断碾碎。 可现在,沈师姐的这份赠礼,清楚无误的告诉他——宗门確实默许了升仙丹的存在,但宗门內部,也不是所有人都认可它的推广。 一棵小树,挡不住滚滚潮水,但若是一片树林,即便是潮水,也无法隨意击毁衝垮。 知晓了这一点,张元心头安定许多。 如此一来,他只需要对付升仙会即可,至於宗门高层的压力,自有人会出手,为他解决。 张元小心翼翼的將符宝贴胸放好。 滴血认主、心神牵连后,他只需念头一动,就能用出符宝內的法术,且没有任何消耗。 但符宝是一次性消耗品,用了就没有了,如此珍贵的底牌,非生死关头,张元根本捨不得动用。 打听清楚沈师姐所赠之物的具体功效后,张元便打发走了满心好奇的秦家姐弟,继续沉浸在修行中。 符宝是危机时的底牌,但只能保命,无法助他反败为胜。 自身的实力,永远是第一位的。 ……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泥牛镇,平静得不可思议。 山顶平台上,张元听著王六打探来的情报。 “元哥,真是奇了怪了,这几天,升仙会的人像是彻底躲进阴沟里的老鼠,往日里还能在街头巷角寻到,如今彻底没了踪跡。” 王六蹲坐在石凳旁,像只累坏了的猴子,刚回山的他,抓起茶壶,咕嚕咕嚕往自己的嘴里灌,满足的舒了口气后,这才继续道: “不仅是升仙会,这几日,福山楼每日准时准点的供应药膳,並未毁约。” “按照元哥你的吩咐,我置换成了別家酒楼的药膳,过程虽有折损,但因为福山楼的药膳本身就有溢价,总体来说,倒也不需额外花钱。” 一旁的秦云沉声道:“看来那一战过后,升仙会被张元兄你打怕了,近期不准备与我们正面对抗,甚至全面收缩。” 顿了顿后,他接著开口:“也因此,未曾亲身感受到升仙会威胁的绝大多数第二批次预备役弟子,都心怀侥倖,没有选择加入我们统战联盟。” “截至目前,除了傅瑶等四位上上等资质外,天赋第二批次的预备役弟子,仅有五人,选择加入统战联盟。” 张元淡淡一笑:“升仙会不捣乱更好,等大家成长起来,他们更闹不起来。” “至於大多数人不愿加入统战联盟之事……不必强求。” 人哪,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 等被打怕了,知道疼了,他们自然也就清楚该怎么做了。 张元庇护其他预备役弟子,是他的仁慈。 但仁慈,是有限度的。 现在不愿意加入,等之后再想加入,可就不是现在这个价了…… 张元起身,目光远眺,扫过小牛角山周边的山体。 傅瑶等人,在养了两天伤后,便两两结队,分別居住在小葫芦山和小望山上。 这两座山距离小牛角山最近,也最是安全。 收回目光,张元看向石桌对面默默坐著的老实汉子:“陈岩,你土心诀感悟得如何了?明日即是上等资质的考核之日。” 眾人目光都看向陈岩,后者紧紧抿著嘴,沉默片刻,才艰难道:“我……怕是来不及了。” 第三批次的天赋,大多能保底评为中等资质,其中只有极少数,能评为上等资质。 很显然,陈岩並非是那极少数中的一份子。 听闻此言,旁边的王六表情也不免低沉。 第三批次天赋的陈岩,达不到上等资质的標准,那一点天赋都没有的自己,最后真的有希望评为下等资质吗? 將两人表现尽收眼底的张元,微微摇头。 今日地气上涌结束时,他特意观察过陈岩,发现陈岩距离土心诀入门,还有一段路要走。 若將这段行程划分为十,那他现在大致是在六左右。 “六成左右的话,倒也勉强达到门槛了。” 隨著修行的深入,以及玄妙心境的適应加深,张元对地气的感知也变得愈发敏锐。 “陈岩,你隨我来。” “王六,你也跟来吧。” 说出这番话后,张元率先起身,走向地气点位。 陈岩和王六目露不解,但乖乖跟上,边上的秦霜和秦云,则是对视一眼。 她们已知,张元要出手了。 就如同那晚点拨她们那般,这一次,对象换成了陈岩。 两人也快步跟上。 彼时他们是经受者,如今,若能以旁观者的角度再看一遍,或许能有额外的收穫呢? 很快,地气点位上,按照张元要求,盘膝做好的陈岩刚仰起头,准备问“接下来自己还需要做什么”时,就看见一根手指,在眼前快速放大,最终,点在他的眉心处。 “好好感悟吧。” 张元的声音在耳旁迴响,陈岩的心中来不及升起其他念头,下一刻,就被一股玄妙难言的心境所填满。 在此心境中,过去十几个日日夜夜里,他梦寐以求、却难以触及的地气,变得无比清晰,仿佛只要他念头一动,这些地气就將涌向他的身体。 “这、这?!” 惊愕、狂喜…… 复杂激烈的心绪翻涌间,陈岩再度听到了张元的声音:“抓紧时间,用地气淬体。” 陈岩回过神来,暂时压下心中强烈的感激之意,开始尝试截留地气。 渐渐地,他的体表有一层淡淡的土黄之光瀰漫。 外界。 看到这一幕的秦家姐弟对视一眼,皆瞧见彼此眼中的嘆服。 秦云更是感慨的嘆息一声。 哪怕再看一遍,他依旧为这神乎其技的能力所震惊。 他如今也已入门土心诀,可这种事情,不要说做了,他连想都不敢想。 秦云甚至怀疑,哪怕自己修炼到二炼、三炼石人境界时,都无法做到这种事情。 “哐当!” 边上的王六,手里拿著的茶杯掉落在地,碎裂成一地碎渣,可他却恍若未觉,只是瞪大著眼睛,看著不久前还为土心诀无法在半月內入门而黯然神伤的陈岩,在片刻后,直接引动地气淬体。 这、这……他猛的看向张元,而后一个飞扑,直接抱住了他的大腿。 “元哥,哎呦,我亲爱的元哥啊,也帮小弟一把啊,求求你了。” 第39章:再入灰境 王六算是看清楚了。 陈岩能忽然入门土心诀,根本不是他有了什么感悟,仅仅只是因为,刚刚张元在他眉心上轻点的那一下。 “元哥,求你了,帮帮小弟吧。” “我六子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大恩大德,实在不行,我以身相许……也不是不能考虑。” 极尽肉麻的声音,让张元皱了皱眉,他抬脚一抖,柔劲將王六震了起来,笑骂道:“滚蛋,你小子,再说这种噁心人的话,小心我直接踢飞你。” 王六顺势鬆手,“嘿嘿”傻笑的摸著自己后脑勺,但一双眼睛,仍眼巴巴的瞧著张元。 “行了,喊你过来旁观,自然也不会漏了你。”张元摆摆手,不等王六脸上浮现喜色,他就泼了一盆冷水:“別高兴得太早。” “我这法子,虽有助力入门之效,但若你自己基础不够,反而有害无益。” “陈岩能趁势入门,是因为他自己的底子已经足够。” “但你嘛……”张元摇了摇头:“若不努力,恐怕两月之期时,怕也够呛。” “元哥,你放心!”王六“砰砰”拍著自己的胸膛,声音里带著股狠劲:“我六子就是不眠不休,也绝对会在两月之期前,达到你说的標准!” 虚无縹緲的感悟,足以让人心生绝望。 但当虚无縹緲之物,化为实在的標准,纵是再疲懒之人,也將有充足的动力去为之奋斗。 更別说,王六志在修行,本就是勤快之辈。 如今有了实实在在看得见的希望,他的心境完全不同,不再忐忑忧虑,满是昂扬奋斗的决心。 看著精气神高涨、忙不迭跑到另一个地气点位上,再度开始感悟的王六,张元笑了笑。 “你们在这,照看一下陈岩,我就先走了。” “张元兄,放心交给我们。” 吩咐秦家姐弟照看陈岩后,张元回到自己的地气点位上坐下,调出天书。 【所在灰境:奇谭】 【探索度:一分(0.1%)】 【当前状態:存活·投影託管(投影將按照书主过去的行为习惯活动)】 【降临冷却倒计时:十时辰】 “明日卯时四刻,也即清晨6点之时,便是天书降临冷却倒计时归零之刻。” “我上次降临结束时,就是卯时四刻醒来的,正正好半个月。” 想到这,张元嘆了口气,感受著自己如今的状態。 地气已將血肉部分,淬炼得七七八八。 若是再给他三五日,他有把握突破至三炼石人境界,届时再探索灰境,把握无疑更大一分。 三炼石人,加上卡片加持,他实际战斗力不会输於四炼石人,对上寻常小妖,也能有自保之力。 可惜,世间之事,总不可能事事顺遂。 “也罢,除了属性卡,我还有几张装备卡,以及技能卡,小心谨慎些,未必没有击杀小妖、开启新卡池的机会。” 至於多等几日,等到突破三炼石人再探索,张元不愿。 一来,手头上捏著这么多灵石,却无法用於抽卡变强,实在让他难受。 二来,则是更现实的问题——升仙会。 按照王六所说,近日来,升仙会全面收缩。 可他们的这份退让,反而让张元隱隱有些不安。 像是某场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安寧。 那晚的战斗中,他的实力已暴露了几分,下次升仙会若再动手,必將是携不可抵挡的雷霆万钧之势。 至於升仙会如何做到这一点……或许他们自己不行,但力推升仙丹的宗门高层,或许有著別样的手段。 总之,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多拖几日,就多几分变数。 潜力,还是儘早变现为实力更好。 张元轻吐口气,遥望远方升起的朝阳,心绪纷飞。 这一次自己进入灰境,又將遇到怎样的情况? …… 泥牛镇,未知的角落。 阴暗的宽敞地下室內。 凝固乾涸的泛黑鲜血,铺满整块地面,残肢断臂、乃至森森白骨,都隨处可见。 简直是一处人间炼狱。 深处,隱约传来“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升仙会的会长迈入此地,身后,是敞开的厚重金属大门。 他对脚下的血肉残骸视若无睹,目光略显痴迷的望向深处那半蹲姿態的背影,而后,一步步走向前。 脚步声的迴荡中,咀嚼声渐渐消失。 当会长走到深处时,那道原本半蹲的身影,已然站起身,正对著他。 披头散髮、血污已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隱约可看出是个年纪不大的青年。 浑身上下满是伤疤,有抓痕、有咬痕,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新疤与旧疤堆叠,视之毛骨悚然。 可他看似淒凉,实则,疤痕之下新生的皮肉,隱隱泛著淡黄之色,那是地气淬炼已入血肉的表现。 他看著走来的会长,咧开嘴,露出白得亮眼、隱见牙缝间血丝的牙齿:“……会长……我成功了!” 沙哑的声音中,带著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激动。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期待著这一刻啊,这段时日,真是辛苦你了……”会长泪流满面,伸手双手,轻抚著对方的面颊,像是抚摸著珍爱不已的宝贝。 “啪。” 忽然,一只手攥住了会长的手腕,並逐渐收紧。 “咔咔”声响起,那是会长手骨断裂的声音。 “会长啊,我付出了这么多,如今已成二炼石人,而你,也就一炼石人……这会长之位,有能者居之,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等等!你做了什么?不!” “会长,求求你,饶了我……饶……” 看著身前像是被抽走血肉、只剩一张乾瘪的皮贴在骨头上的尸体,会长惋惜的摇著头:“何必呢?原本你还能多活一段时日的。” 他的气势陡然攀升,像是得到了极大的进补,一举突破至二炼石人境界。 “吞服了用我血肉炼製出来的新升仙丹,还妄图以此击败我?简直可笑。” “也罢,至少验证了我的思路是正確的,十人共喰,可养出二炼石人。” “下一步,便是更大规模的共喰……” 会长转身,向著外头走去,身后的影子在摇曳的烛光中,扭曲妖异。 “张元,等著吧,我很快就会去找你……呵呵……哈哈哈哈……” …… 翌日。 完成日常修炼的张元,离开了小牛角山的山顶平台。 他已提前交代好,自己会离开一段时间,因此,秦家姐弟等人,对他的离去毫不奇怪。 可实际上,张元並未走远。 他来到山腰位置、一处极不显眼的地方,扯开前方的藤蔓。 顿时,一个別有洞天的洞窟,呈现在他的眼中。 这是张元这段时间悄悄打造的秘密据点。 也是他为自己灰境探索时准备的本体休息之地。 灰境探索时,他本体依旧能感知到外界的危险,能及时退出探索,可那样一来,將浪费一次宝贵的探索机会,因此,保护好本体,让投影能安心的在灰境內探索,是重中之重。 將洞窟的门重新封好,张元在石床上躺下,静静等待。 很快,卯时四刻到了。 而天书上的倒计时,也正式归零。 “开始吧。” 张元闭上眼,心怀期待: “灰境,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