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铁路到大明》 第1章 欢迎收藏 第1章 欢迎收藏 作者大大正努力存稿中,喜欢的宝宝先收藏回家,一起期待后续呀~ (本章完) 第2章 我和长江大桥一起穿越了! 第2章 我和长江大桥一起穿越了! 刘宽炒了老板鱿鱼。 准备给自己放至少一个月假,去旅游。 首站他选择了南京。 在南京的第一天,他游览了南京古城墙和其他一些名胜古迹。 第二天,他背着包,骑着辆共享单车上了长江大桥,准备在桥上感受一下什么叫“滚滚长江东逝水,浪淘尽英雄”。 快骑到大桥中段时,忽然起了大雾。 并且转眼间就浓郁得连五米外都看不清了。 刘宽立马停下单车,惊讶地左右张望。 他发现,似乎是在这大雾忽然出现的同时,桥面上的声音也都消失了。 起雾前,大桥上车来车往,他所在的人行道更是偶尔有电动车越过他,发动机声与喇叭声混在一起,颇为噪杂。 可此时,浓雾中的桥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人行道上也不再有电动车越过他。 ‘这什么情况?’ ‘就算所有车子都瞬间停了下来,那也该打开远光灯啊?’ 刘宽又注意倾听了几秒,依旧没听见桥面有什么声音,更看不见车灯光,不由想到什么,顿觉嗓子变得干涩。 ‘该不会是灵气复苏,我正好遭遇了灵异事件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刘宽既紧张害怕,又有点兴奋。 他正想看自己有没有多出什么超凡能力时,忽然发现大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不过十来秒,能见度就恢复到百米以上了。 刘宽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眼前又大又长的桥面竟空无一车! 环顾前后,更是一个人影都见不到! 只剩他和胯下单车还傻傻立在桥边,孤零零的,仿佛被原来的世界遗弃了一样! 这种情况,让刘宽心中的恐惧占据了上风。 他下意识地调转单车。 疯狂地向南京方向骑去! ··· 洪武十四年。 八月初三,上午。 京师(南京城)西北角,仪凤门前。 徐达、汤和、傅友德征讨北元大胜而归。 监国太子朱标,代朱元璋在此迎接凯旋而还的将士们。 这是大明第三次征讨北元,意义非同寻常。 洪武五年,朱元璋发起了征讨北元的第二次战争,兵分三路,声势浩大。 结果徐达所率领的明军主力在岭北大败,李文忠所领东路军得失相当,仅冯胜所领西路军获胜。 西路军虽获胜,所得甘肃却突出于外,受北元及东察合台汗国、西番诸部威胁,不得不放弃。 故大明第二次北征实际以失败告终。 此后,朱元璋内修政治,厉兵秣马,准备了八九年,方才发动这第三次北伐。 这一战若再败,大明国威顿失,四方宵小也会窥伺,怕是一二十年内都再难发动第四次征伐北元的战事。 好在这一战大明胜了,徐达等败北元平章乃儿不,俘虏北元知院李宣及其部众,大胜而归。 朱元璋本想亲自迎接徐达等人,却又觉得不妥,遂让朱标代之。 朱标按照礼部设定的流程,在仪凤门外将整套迎接仪式走完,正要与徐达说几句话,便听到周围陆续有人惊呼。 “看那里!” “江面起雾了!” “好大的雾!” 朱标、徐达等人闻言都不禁向江面望去。 只见西北方向的一大片江面乃至南北岸边的部分陆地,都被浓雾笼罩住。 可周边却一点雾气都没有。 他们这边更是一片晴朗,天日昭昭。 须知,浓雾边缘距离仪凤门这边不过一两里地而已! “这雾起的突然,又如此浓郁,是天降异象啊。”朱标身后有文官忍不住颤声道。 徐达回过神来,见朱标还在看着浓雾愣神,便提醒道:“殿下,需立即派人去浓雾处探查究竟,另外还需派人回宫禀报陛下。” “多谢魏国公提醒。” 朱标跟徐达道了声谢,当即吩咐身边的亲军将领去办。 然而,他命令才下达,便瞧见那浓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不过两三息间,浓雾变成薄雾。 雾中似有庞然大物,初始若隐若现,但很快就随着雾气淡薄变得清晰。 然后朱标便目瞪口呆,满脸震惊。 他旁边徐达如此。 汤和、傅友德也如此。 其他看向原本浓雾所在的人都如此! 只因浓雾淡薄后,那里出现了超乎他们想象的事物。 一座不似人间所有的宏伟大桥凭空诞生,跨越大江,飞架南北! 大江北边是何种情景,太远,又因薄雾尚未完全散去,他们看不清。 而在南岸边,透过城外的田地、树林,却能瞧见那宏伟大桥似是分为上下两层。上面一层过了南岸江边开始向西南弯曲,延伸到楼江门北边,可能直抵城墙。 下面一层在上午的日光下,似有金铁之光反射,却是直延伸往玄武湖方向,很有可能深入城内! 此外,朱标还模糊地瞧见,那桥上似有两座塔楼高耸,旁边又隐约有如石雕般的仙神侍立! 看着这无比震撼的跨江大桥,朱标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几乎不能思考。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无比干涩,话语声沙哑模糊。 “魏国公,这大桥···从何而来?” “我也不知。” 徐达显然还没能回过神,都忘记自称臣。 旁边一位太子府文官喃喃道:“这怕不是天上仙桥坠落到了人间~” 天上仙桥坠落人间? 想到这种可能,朱标更感震撼。 回过神来,他问:“魏国公,是否还要派人去那边探索?”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徐达也回过神来,嗓音同样干涩地道:“当然要,而且要多派人手,争取封锁那···大桥各处,免得百姓误闯,引发不测。” “嘱咐探索之人千万小心,谨慎行事,切莫惹怒了神灵。发现任何异常之事,立即遣人回来禀报。” “还有,需尽快通知陛下。” 其实以徐达的经验、能力,最适合作为处理此事的临时总指挥。 但因涉及军权——没有朱元璋的旨意,他即便位高权重,也不能私自调动军队。 朱标作为监国太子,却是没这个顾虑,且本身也有权利调动部分天子亲军。 朱标并非无能之人,参与国事四五年,也有一定处理紧急事务的经验,却依旧尊重徐达建议,按其所述下发命令。 顿时,仪凤门附近的天子亲军等明军陆续动了起来。 他们犹如一群群有序的工蚁,由仪凤门连接的城墙及城外道路、田野,漫向那座雾气即将彻底散去的宏伟跨江大桥··· ··· 刘宽只骑了一会儿,忽然猛捏刹车,停了下来。 若非他有一双大长腿,险些连人带车摔倒。 只因骑行两三百米后,随着雾气越来越淡,他终于看清了南岸的景象。 这才发现,不仅是大桥上的车和人都没了,南岸的摩天大楼及其他诸多现代建筑都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古城! 他站在桥面上,遥遥望见,那些曾今遭战火毁坏或后来拆除的古城墙完整出现,环住了城中一片又一片的古建筑! 江边包括玻璃栈道、大桥公园在内的所有现代建筑、物事都消失无踪,变成了江滩、田野、树林。 而且江滩明显往古城方向去了不少。 刘宽下意识地回头,望向江北岸,发现越来越淡的薄雾中,耸立在江北岸的高楼等现代建筑,也统统不见了踪影! 他脑海空白了不知多久,才有念头炸开。 穿越了! 我和长江大桥一起穿越了! 刘宽虽是个网络小说爱好者,看过不少穿越历史类的小说,也幻想自己穿越古代过。 可当事情真的发生在他身上,他却难以像部分小说主角一样迅速接受。 有种宕机、茫然之感。 过了好一会儿,他思维才渐渐活泛。 ‘不知道我这是穿越到了哪个朝代?’ ‘是暂时穿越,还是永穿,再也回不去?’ ‘还好有已经成家的哥哥,我要是独子,爸妈怕是要伤心死。’ ‘···’ 各种念头相继冒出来后,刘宽没敢继续往前骑了。 他想的是,如果他是临时穿越,骑行出了大桥范围,可能就永远都回不去了。 相反,留在大桥上,说不定能跟大桥一起返回现代。 如果是永穿···他这身打扮和模样,到了外面多半隐藏不住身份,很容易被官府找到,甚至被百姓主动抓住,扭送官府。 因为在古代也有身份证,他穿越而来等于黑户,连流民都不如,遇到坏人很容易遭遇不测。 至于荒野求生,抱歉,他虽然看过类似视频、节目,却没实操能力。 所以,即便是永穿,暂时呆在桥上也是最好的选择。 长江大桥这么醒目,就算是王朝末世的朝廷、官府,也肯定会派人来查看。 看到他后,必然会将他跟大桥联系在一起,送他去见大官乃至皇帝。 那样的话,他或许可以凭借特殊身份待价而沽,至少保住性命。 ‘不过,倒也不用傻站在这里一动不动——我又不是等谁给我买橘子。’ 这么想,刘宽干脆将单车举过栏杆,放到了机动车道上。 他自己也随之翻了过去。 在现代,这是严重违反交通规则的,很快就会被交警找上。 现在却是没人管他。 大桥上空无一车,他可以自由自在地骑行。 不知不觉刘宽就骑到了桥头堡处,忽地捏紧手刹,停住了车子。 他瞪大眼睛看着前方,露出紧张、好奇的神色。 那里,一群身穿火红色鸳鸯战袄的人骑马而来,速度并不快。 瞧见刘宽后,这些人在百多步远的地方勒马停下,也警惕而又好奇地看着。 一时间,桥头堡附近陷入古怪的气氛中。 【新书求收藏,求追定,求各种支持!】 (本章完) 第3章 黑色怪路,桥上怪人【求收藏,求追读】 第3章 黑色怪路,桥上怪人【求收藏,求追读】 朱标按徐达建议下达命令后,便与徐达等将领由仪凤门入城,准备登上城墙观望。 结果才过仪凤门,便有亲军探马来报。 “禀告殿下,已探明那大桥过南岸后分为两条···路。” 说到路的时候,这名探马明显不太肯定,迟疑了下。 随后接着道,“一条黑色怪路延至楼江门东北方外城墙之外,离城墙约百步左右。” “下面一条怪路则在与大桥分离后,直往东南而去,过外城墙,似是往玄武湖方向而去。” “标下来时,陈千户已派骑兵去沿路去探其尽头。另外,陈千户已亲率百骑,由黑色怪路往桥上探索。” 探马的一番话中内容不少,朱标、徐达等消化完,纷纷皱起眉头。 朱标先问,“你说下面那条怪路过了外城墙?如何过的?” 探马道:“直接穿过,怪路正上方的一小段城墙消失不见,殿下过去一看便知。” 这时徐达咳嗽一声,皱着眉头道:“殿下不是让你们谨慎行事吗,陈虎怎直接就上了那黑色怪路?” 探马道:“陈千户试过,那黑色怪路结实无比,他说不像有危险,便带着人上去了。” 结实无比的黑色怪路? 朱标听了更感好奇,便对徐达道:“魏国公,陈虎之事稍后再说,那怪路既然就在楼江门左近,不如我们去看看?” 徐达点头,“臣正有此意。” 于是朱标带着徐达、汤和等将领前往楼江门。 仪凤门、楼江门、钟阜门夹着狮子山,而串联三座城门的城墙则呈半月形,故三座城门都相距不远,仪凤门与楼江门直线距离更是不足一里。 朱标等人皆骑着马,虽未奔跑,却还是很快就到了楼江门外。 此处离那跨江大桥更近,再加上雾气已完全散去,朱标、徐达等人下意识仰望,更觉大桥雄伟震撼,不似人间所有。 一行人沿着外城墙往东北行去,不过三百多步远,果然瞧见那条直抵城墙根的黑色怪路。 朱标下马细看,只见黑色怪路延伸向大桥桥面,好似某种黑色泥浆刷成,虽不光滑,却平整无比。 道路分为三部分,中间最宽,约有五丈,又由黄线、白线分成四部分。 两侧有刷白的铁栅栏,再往外则是不足两步宽的砖石小道。 再往外延去,却是比周围路面高出半尺左右的地基,边缘平滑无比,就好像被巨大的利刃切去了一般。 朱标注意到,不论是黑色怪路,还是砖石小道,又或是刷着白漆的铁栅栏,都干净整洁,给人一种崭新之感。 观察一会儿后,朱标念及之前的猜测,心想:这跨江大桥若真是天上仙桥,中间必然是大帝龙撵及天兵天将专行之道,两边则是仙娥等小仙小神通行之路。 但随即他又觉得,这道路虽古怪,却缺乏仙家气韵——若是将那些铁栅栏换成玉石栏杆,路面也都铺上玉石,云气弥漫,还差不多。 所以这大桥未必是天上仙桥。 收敛思绪,朱标便准备踏上黑色怪路。 “殿下不可!”跟着下了马的徐达一把拉住朱标,“当心危险!” 朱标笑道,“魏国公,不过是一条古怪些的道路而已,陈虎他们都试过了,并无危险。” 徐达道:“陈虎他们尚未安全回来,殿下怎知不会有危险?万一···” 他想说,万一这黑色怪路能不知不觉吸走人的魂魄怎么办? 可他终究没将这不吉利的话说出来。 这时,旁边汤和、傅友德等老成持重的将领也劝说起来,让朱标不要冒险。 朱元璋对朱标的重视,朝中人人皆知。 若朱标在他们眼前出了事,他们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在诸将劝说下,朱标露出无奈之色,“好了,本宫不上去便是。” 才说完,朱标便注意到永昌侯蓝玉不知何时上了黑色怪路,且走出十几步远,正在摸路边的铁栅栏。 接着,他竟抽出腰刀,似要劈砍那铁栅栏。 朱标赶紧喝道:“永昌侯不可!” 徐达等将领这才注意到蓝玉的异动,纷纷喝止。 “不可乱动!” “蓝玉,快回来!” 在众人呼喝下,蓝玉讪讪一笑,道:“我就是想试试这铁栅栏是否结实——怪路上这般多的铁栅栏,若能拔了,怕是够打造许多钢刀。” 在场之人听了都觉无语。 这跨江大桥疑似天上坠落,他们敬畏还来不及,蓝玉竟想拆了上面的铁栅栏打造钢刀。 真是胆大包天。 不过,蓝玉说归说,并没有罔顾朱标命令,收起腰刀,走了下来。 待蓝玉从怪路上下来不久,便有一亲军探马从怪路上奔回来。 听见那马蹄踏在怪路上的哒哒声,徐达等稳重、谨慎的老将、文臣感觉像是心被捏紧了一般,生怕马蹄踏破黑色怪路,陷了进去,被整个儿吃掉。 好在那探马安稳地骑到了众人面前。 随即探马翻身而下,来到朱标面前,单膝跪地。 “禀告殿下,陈千户率我等探至桥头高楼处,虽瞧见不少古怪的物事,但未有损失,并在那里发现一个怪人。” 怪人? 朱标等人闻言都露出惊讶、好奇之色。 朱标随即问:“什么样的怪人?” 探马道:“那怪人断发,身穿古怪的短打,骑着一匹机关铁马,背着一个包袱···总之哪儿都古怪,不像是我大明人。” 探马说完,朱标身后的文官、属吏忍不住便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该不会是跟仙桥一起坠落人间的神仙吧?” “神仙能断发?” “兴许是佛门罗汉呢?”“神仙不应该腾云驾雾么,为何骑机关铁马?” “兴许是谪仙也说不定···” 朱标并没有在意这些议论,而是急问:“尔等没伤害那人吧?” 探马听了心里嘀咕:我们怎么敢? 口中则直接道:“没有。陈千户正率领轻骑与之相隔数十步对峙。” 朱标松口气,心道:还好这陈虎没再鲁莽。 他随即回头对徐达道:“那人如此古怪,又出现于桥上,必不寻常。本宫有意请他来询问一番,魏国公以为如何?” 徐达点头,“正该如此。” 朱标随即对探马道:“速去传本宫口谕,让陈千户请那位客人来见本宫。记住,切莫动粗。” 这探马也是个机灵的,先应“遵命”,接着却问:“殿下,若那人不愿过来该如何是好?” 一旁的蓝玉忍不住道,“你们这么多人,不会把他绑过来?” 朱标无奈地瞪了蓝玉一眼,随即道:“他若不来,你再回来禀报。总之不要动粗,更不得伤了他。”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遵命!” 探马离去后,朱标等人就在黑色怪路边耐心等待着。 这时,人群中默默观察了黑色怪路好一会儿的西平侯沐英来到了朱标身边。 “殿下,这黑色怪路让臣想起了一物。” 朱标好奇道:“何物?” “猛火油。”沐英道,“猛火油便是这般漆黑如墨,烧过后则凝如黑土。” 听了这话,朱标再去眼前黑色怪路,觉得真可能与猛火油有关。 如此一来,这跨江大桥便更不可能是仙桥了。 毕竟这路面、砖石、栅栏,都是人间之物,只不过造得巧夺天工而已。 然而,这大桥既非来自天上,又会是来自何处? ··· 陈虎听了探马传达的口谕,便驾马上前几步,用口音浓重的江淮官话道:“太子殿下有命,请阁下前去一叙!” 刘宽眨巴了下眼。 他发现对面这个“明军将领”口音虽怪,但他大概能听懂。 然后心里就寻思开了。 太子请我? 如果是历史上的明朝,在南京的太子似乎只有两个。 一是洪武朝的太子朱标,二是永乐朝未迁都时的太子朱高炽。 不论是谁,都代表他穿越到了一个大明皇帝很有实权的年代,也是明军战力很强的年代。 所以,不论他能不能再穿越回去,最好还是先跟这些明朝人打好关系。 至少不能让对面这些骑兵来打他。 想了想,刘宽便用语速较为缓慢的现代普通话道:“我因此桥来到大明,暂不能出此桥。大明太子殿下若有意会晤,可来此处相见。” 后世普通话源自清末民初时的北京话,虽然与此时的河北汉话更接近些,但与南京官话差异不是特别大。 再加上刘宽说得慢,陈虎等人也大概听懂了。 然后面面相觑。 都没想到,以太子的名义,竟然请不动这人。 陈虎则心道:这人好大架子,难不成真是神仙?可看着不像啊。 他甚至有种感觉。 他骑马冲过去,能直接将这怪人从铁马上生擒,然后带去见太子。 可想到太子的命令,他终究没这么做,而是让探马再回去禀报··· 桥面公路南端。 探马单膝跪地向朱标禀报。 “殿下,那人口音有些怪,有点像北地汉话,咱们只听懂个大概。他说···他因这桥而来,离不开这桥,殿下若有意会晤,便去见他。” 听了这话,朱标身边之人倒没谁喝斥“大胆”。 毕竟不少人怀疑那桥上怪人是神仙,或者谪仙。 若真是仙神之流,身份与朱标相比,谁高谁低就不好说了。 况且,人家给的理由挺合理。 洪武十四年的朱标才二十六岁,虽已成熟,却仍保持着青年人的好奇心。 此时他就很想见到那怪人,与之交谈。 故而,听完探马的话,他便道:“此人既不能离开大桥,本宫去见他便是。” 徐达又拉住了他,“殿下不可!” 朱标很无奈,道:“魏国公,亲军都骑马在这路上跑了几趟,不见任何异状,足见这就是一条普通道路,不会因踏足其上就有危险。” 一旁的蓝玉想到什么,帮腔道:“对啊,我刚才都上去了,瞧瞧,现在一点事都没有。” 说着,蓝玉还拍了拍自己胸膛,表示他健壮如故。 他接着又道:“魏国公若不放心,便由我、西平侯陪着殿下过去。若真遇到不测,咱们便是拼了性命,也定保太子殿下全身而还!” 沐英没想到蓝玉把他也牵扯进去,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不过他确实也想到大桥上看看,便没反驳。 徐达瞪向蓝玉,训斥道:“殿下若真有事,你便是拼了十条命也没用!” 这时,朱标趁徐达不注意,一脚就踩在了黑色怪路上。 然后对着徐达笑道:“魏国公请看,本宫已然踏上这条路,无需再劝。” 新书急需收藏,追读,请读者朋友们抬手支持,拜谢! (本章完) 第4章 桥上见史上最稳太子【求追读】 第4章 桥上见史上最稳太子【求追读】 徐达见此很是无奈,只能退一步道:“既如此,臣请跟随殿下。” 朱标虽不觉得这怪路有危险,却不想真遇到了危险将他与徐达一起陷进去,那样他父皇可就痛失一将帅、老兄弟。 于是道,“此处还需人主持大局,非魏国公不可,便让永昌侯、西平侯陪本宫去吧。” 这时一直没怎么吭声的汤和笑道:“不如殿下带上臣吧。” 朱标心想,有个老将跟随,确实心里有底些。 他先对汤和点了下头,随即对徐达道:“如此魏国公可放心了?” 徐达一叹,只能道:“请殿下多加小心,以自身安危为重。” 朱标笑着点头。 然后过来骑上马,带着汤和、沐英、蓝玉及五百余亲军骑兵,踏上了黑色怪路。 众人都下意识地控制马速,只小跑着前进。 徐达等文武官员看着朱标一行人远去,才收回目光。 过了会儿,一匹快马从城内奔来,老远就呼喊。 “陛下有旨!” 来的却是仪鸾司一位副千户。 他到了近处扫视一圈,方下马问:“太子殿下呢?” 徐达道:“刚去了桥上。” 这副千户听了脸色刷的一白,道:“陛下有旨给太子殿下,让他不要妄动,听魏国公建议,待陛下亲至再做打算。” 徐达脸色也变得难看,道:“张千户,你来晚了。” 张千户脸色更白,问:“请问魏国公,末将眼下该如何是好?” 徐达想了想,道:“追上殿下,传旨。” 张千户当即骑上马匹,沿着黑色怪路往桥上跑去··· 桥头堡处。 刘宽见对面的明朝将士没有过来动粗的意思,稍松了口气。 然后便寻思着打听清楚是大明哪个时期。 他于是学着那将领之前的动作,拱了下手,依旧用较为缓慢的语速问:“敢问这位将军,如今是哪年哪月哪日?” 陈虎虽是个略有点莽撞的将领,听了这话也不禁犯嘀咕。 ‘这人居然连如今是什么年月都不知道,该不会真是神仙下凡吧?’ 他不觉得年月是什么秘密,便答道:“如今是洪武十四年八月初三。” ‘洪武十四年?’ ‘那方才邀请我的太子应该是朱标了。’ ‘据说朱标仁慈宽厚、温润如玉,应该比较好打交道。’ ‘可惜我现在真不想冒险离开大桥,不然倒是可以在见老朱前,先跟朱标打好关系,以防被老朱随便砍了。’ ‘不过说起来,老朱纵然杀伐果断,知道我跟大桥一起出现,也不会随便杀我吧?’ ‘不论是对他,还是对大明来说,我活着都比死了有用。’ ‘但也要小心应对,不能自己作死。’ 得知穿越到了大明洪武年间,刘宽思绪一番辗转,心里又安稳了些。 “阁下是从哪里来的?”陈虎也提了一个问题。 刘宽本想回答,却又犹豫了。 说来自天上? 这谎言或许瞒得了一时,骗得过少数人,但终究会被拆穿,那时下场必不会好。 说来自后世? 这纵然是事实,但他觉得在弄清楚朱元璋态度前,最好别将此时宣传开来。 于是道:“此事还是等太子来了再说吧。” 陈虎动了动嘴唇,终究没再追问。 过了会儿,一群人骑着马从南边公路上过来。 陈虎等明军将士立马让至道路两边,却对刘宽更加的戒备。 来人在桥头堡南边,距离刘宽约莫百米左右的地方站住了。 为首一人穿着黄色圆领衮龙袍,唇上留着短须,因坐在马上,看不出身高,但浓眉大眼、鼻梁较挺、偏国字脸,模样倒是不错。 ‘这人应该就是太子朱标了。’刘宽心想。 与此同时,朱标也在打量刘宽。 他发现正如先前那探马所讲,这人无一处不怪。 头发、衣服且不说,年纪轻轻地就戴上了类似叆叇的水晶镜片。(宋朝时就有类似眼镜的叆叇。) 另外,朱标觉得此人应有二十来岁,却没见胡须。 二十岁以上男子不长胡须的不是说没有,却也极少。 也不知这人是没长,还是剃了,又或者是··· 想到某种可能,朱标觉得不甚礼貌,便不再多想。 随后,朱标没有再上前,就在众将领、亲军的拥簇下,遥遥地拱手一揖。 “本宫大明太子朱标,阁下如何称呼?” 朱标这话说的较慢,似乎是南京官话,对刘宽而言,比陈虎的江淮官话更好懂点。 他于是拱手还礼,道:“刘宽,宽仁的宽。” 朱标又问:“阁下从何处来?” 刘宽道,“我是跟这大桥一起来到大明的,至于具体从何处来,怕是不方便宣之于众。殿下若是信得过我,可以到近处交谈。” 朱标听了颇为意动。 一旁汤和赶紧道:“殿下,当心有诈。” 朱标又仔细打量刘宽几眼,低声道:“这人似乎没有兵刃,也不像军士,应该无碍。” 蓝玉见状跟着道,“我和西平侯可以护卫殿下。” 沐英无语地看了蓝玉一眼,随即道:“殿下安危为重,还是稳妥些好。” 朱标犹豫了。 蓝玉见此,又出主意道:“不如让我去搜搜他的身,看他是否藏有武器。”朱标道:“这不大妥当。” 这时后面有马蹄声传来,并有呼喊声。 “陛下有旨!请太子殿下接旨!” 朱标听见,便带着汤和等人到队伍末尾接旨。 得知旨意内容后,朱标对张千户道:“你回去跟父皇说,我已在桥上,正在跟桥上之人交谈,不必担心。” 张千户见朱标没事,也放心了些。 虽不知得知此消息后,朱元璋会怎么责罚他,但只要朱标没事,朱元璋的责罚便不会太重,于是应了声“是”,骑马回去传话。 另一边。 刘宽虽没听清楚来人所传圣旨内容,却明白他的事多半已经被朱元璋知道了。 他觉得,如果是拖到朱元璋过来,即便不给他上硬手段,肯定也不会如朱标那么好交流。 另外,刘宽想明白了一件事。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不论他是暂时穿越,还是永久穿越,都得尽快跟朱标打好关系。 若是暂时穿越,他多半得呆在桥上才能穿回去。 而他要留在桥上,便不能让给明朝人强行逮走——也即是得让朱元璋、朱标同意他暂时呆在桥上。 所以,他得趁朱元璋还没过来,抓紧机会与朱标沟通。 于是,见朱标回转其队伍北边,刘宽便大声道:“太子殿下为何不来?” 朱标尴尬。 他总不能说怕被刺杀吧? 堂堂大明太子显得如此怕死岂不丢脸? 就在他考虑该怎么回复时,一旁蓝玉大声回道:“你这人来历不明,谁知是不是刺客?要想让殿下过去,你得先让咱们搜查一番。” 刘宽听了有点惊讶。 可想想又能理解。 朱标就相当于后世一大国二把手,肯定不能毫无防备地跟个来历不明的人近距离接触。 他想了想,道:“那行,你们先派人过来搜身。” 朱标、蓝玉等都没想到刘宽这么轻易地答应了。 随即蓝玉就颇为兴奋地看向朱标,道:“殿下,不如让我去,保证摸遍他全身上下!” 朱标皱眉,道:“无故搜身已经显得无礼,怎能如你说的那般?这样,西平侯与你一起去,由西平侯负责搜身。” “遵命。” 沐英跟蓝玉一起领命,当即就好奇地来到刘宽身边。 两人看似姿势松垮,可右手却都握着腰间刀把,随时都能抽刀杀敌。 刘宽则是将自行车停住,将背包放在了一边,打量着眼前两位明朝将领,暗暗猜测两人身份。 他刚才一直看着,发现这两人似乎跟朱标关系不错。 沐英近距离打量刘宽一番后,觉得眼前人气质跟国子学的书生有点像,却又明显不同。 但正如蓝玉先前所说,绝非军士、武夫。 他抱拳道:“得罪了。” 刘宽道:“没关系,你们来吧,别乱摸就行。” 沐英点头,上前先摸索刘宽衣袖。 刘宽穿的衣服并不多,就内衣、外套,且在沐英等人眼中既短又“紧身”,本就不便藏匿兵刃。 沐英很快将刘宽身上大概摸索了一遍,还顺带看了看刘宽的双手,随后点了点头,就要带蓝玉回去。 蓝玉却指向背包,道:“那包袱还没搜。” 说着,便过去拿起了刘宽背包,然后尴尬了。 他一时竟不知怎么打开。 刘宽看得皱眉,觉得这个将领明显不如搜身的有礼貌,不禁问:“这位将军怎么称呼?” 蓝玉咧嘴一笑道,“永昌侯蓝玉。” ‘原来是蓝玉,怪不得···这货似乎过几年连元帝妃子都敢睡,胆大包天。’ 刘宽这么想,伸手道:“包给我,我来打开。” 蓝玉将包递了过来。 刘宽将两个主要拉链拉开,又交给蓝玉,道:“里面物品很贵重,你小心些。” 蓝玉没吭声,好奇地翻查起来。 他发现除了奇怪的衣服,里面确实不少东西他不认识,甚至材质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再考虑到朱标的嘱咐,他倒没有粗鲁地将包里东西都倒出来。 见确实没有类似兵刃、暗器之类的东西,便将包还给刘宽。 随后两人回到朱标身边。 “如何?”朱标略带急切地问。 沐英道:“此人不仅没携带兵刃,而且手无老茧,像是富贵人家的读书人。” 蓝玉则道:“他包袱中除了衣裳,还有好几样奇怪的物事,但应该不是暗器。” 朱标闻言看向汤和,微笑着道:“信国公,如今我们已经派人搜了他的身,若本宫再不敢过去交谈,怕是会让他耻笑我大明太子胆小如鼠了。” 汤和一时愕然。 他这才发现,方才就该阻止蓝玉、沐英去搜那怪人的身。 如今想反悔已经晚了——他总不能真让太子背上“胆小如鼠”的丑名吧? 只能拱手道:“臣请同往。” 心里想的是,他跟着一块去冒险,朱元璋总不至于太过怪罪他。 朱标点头。 然后带着汤和、沐英、蓝玉一起来到六七十步外的刘宽面前。 求收藏,求追读,拜谢! (本章完) 第5章 请刘公子上岸【求追读】 第5章 请刘公子上岸【求追读】 朱标含笑看向刘宽,道:“阁下可能回答本宫之前的问题了?” 刘宽看向汤和三人,反问:“殿下确定要让他们同听?” 朱标道:“这三位分别是信国公汤和、西平侯沐英、永昌侯蓝玉,皆我大明开国勋臣,是我父皇爱将,本宫很信任他们。” 听见这话,汤和、沐英倒没什么特殊表现,蓝玉则挺了挺胸膛,嘴角上翘,既高兴又得意。 刘宽从三人身上收回目光,缓缓道:“我跟这大桥都来自六百年后。” 朱标四人听了一呆。 随即才反应过来刘宽说的什么。 然后就是怀疑。 ‘来自六百年后?’ ‘我听错了吧?’ ‘又或是这人在胡诌?’ 几人心中都相继浮现类似的想法。 回过神后,朱标确认地问:“阁下方才是说,和此桥都来自六百年后?” 刘宽点头。 朱标震惊,依旧不敢相信,不能理解。 他忍不住问:“六百年后之人如何能来到此时?” 刘宽摇头苦笑,“我在这桥上骑着单车,忽然起了一阵浓雾,然后我和这单车、大桥就过来了。至于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 朱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这时旁边蓝玉道:“六百年后之人能造出这跨江大桥?” 刘宽道:“跨江大桥确实堪称奇迹,但在我所处的时代,已经很常见。” “我们那时为了方便交通,不仅可以修桥跨过大江大河,还能凿穿大山,甚至可以行经海底。” 刘宽说完,朱标三人还在震惊、思考,蓝玉便忍不住质疑道:“你说修桥跨过江河,凿穿大山,尚能让人相信。可行经海底?怎么可能?” 刘宽听了一笑,指向脚下,“那在今日之前,你们相信有人能修桥跨过长江吗?” 蓝玉先是一时失言,可很快就杠道:“你们如何行经海底?又是图什么?” 刘宽对这方面其实也不太懂,却不想在明朝人面前露怯。 他比划着道:“可以修一种管道,将海水都挡在外面,如此车辆、人自然能管道中行走——我们称之为海底隧道。” “这种水下隧道也能修在江河水底,这一带的长江下面便修建了好几条隧道。” “至于图什么,自然是图方便——有些地方被山海阻隔,修建隧道直通,便如修桥一般,道路不知缩短多少。” 蓝玉听得直愣神。 朱标等人也是如此。 回过神后,蓝玉嘴上仍不愿认输,哼道:“阁下可真会编。” 刘宽懒得跟蓝玉多说。 他对朱标道:“太子殿下,我虽然来到了大明,却未必会永远留在大明。也许过会儿,我跟着座大桥就会回到六百年后。” “所以,我希望太子殿下可以让我呆在桥上——如果我离开了大桥,也许会被丢下,被彻底留在大明。” 刘宽这番话虽然依旧说的较慢,可表达的内容却颇为复杂。 朱标听完过了会儿,才明白其中意思。 朱标皱眉问:“阁下和这大桥还能回到六百年后?” 刘宽点头,“也许。” 得到确认,朱标还在思考,汤和皱起了眉头。 沐英则直接道:“殿下,若如此咱们最好快些下去——此处这般高,桥若突然不见,咱们可就掉下去了。” 汤和一听,终于意识到哪儿不对了,赶紧跟着道:“殿下,沐英说得对,咱们快离开!” 朱标也意识到出现沐英所说的情况会很危险。 但他同样意识到,遇到六百年之后的人,可能是几辈子都难碰见的奇遇。 若这般错过,他日后定会后悔。 他回想之前看到的大桥整体情景,忽的心中一动,对蓝玉道:“永昌侯,速去桥边看看下面是否江面?” 蓝玉立马明白了什么,轻松跨过不高的钢铁防撞护栏,到了人行道上。 他探头一看后,笑道:“殿下,这大桥下是江边,若大桥真的消失,我等也应是掉入江水中。只需让水师安排舟船在下面,便可保无忧。” 汤和冲蓝玉骂道:“无忧个屁!殿下万金之躯,岂能冒险?若有个三长两短,你能担得起责任?!” 蓝玉一梗脖子,道:“若我与殿下一起落入江中,便是自己死了,也要将殿下送上岸!” 汤和还要再说什么,朱标却阻止了他。 “信国公别急,刘先生也只是说这大桥可能消失,又非必然消失。另外,本宫有些要事必须询问刘公子,便是冒些危险也值得。” 汤和没想到朱标会变得这么固执,只能说不愧是朱元璋的儿子。 见朱标不听劝,他不禁急道:“殿下,安危为重啊!” 旁边,刘宽没想到几个明朝人忽然就争执起来了。 他正想着该怎么劝解呢。 就见沐英向他靠近了一步,抓住了他的胳膊,道:“这黑色怪路是和桥连在一起的,若能回六百年后,必然也是一起回去。如此,阁下何必非要呆在桥上?倒不如随我等去岸上等待。” 听见这话,汤和也反应过来。他劝不动朱标,还搞不定这个自称来自六百年后的小子吗? 之前误以为这人是天上来客,他才有所忌惮。 可对方既然是个凡人,哪怕是来自六百年后,又有何好怕的? 汤和当即道:“沐英说得对,咱们可以请这位刘公子到岸上去,那里有这怪路在,也能带刘公子回六百年后。” 说完,瞧见蓝玉还靠在桥边栏杆上看风景,便没好气地喝道:“蓝玉!愣着作甚?请刘公子上岸!” 蓝玉转过身来,嘿嘿一笑,几步就到了刘宽身边,抓住了刘宽另一支胳膊。 刘宽本来还在想,在公路上跟在桥上是否相同,就被蓝玉、沐英控制住了。 他急道:“你们干什么?大明人都这么不懂礼貌的吗?” 又对朱标道:“太子殿下,快让他们住手啊!” 朱标此时却在心中做着种种计较。 作为朱元璋长子,又被朱元璋言传身教多年,他虽宽厚仁慈、温润如玉。 可对大是大非、利弊轻重却分得清楚。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此时,他固然觉得将刘宽强行带离桥面很失礼,却也判断出这是最有利于大明的选择。 一则,他不必冒险在这里与刘宽交流——就算不顾及他的安危,万一稍后他父皇来了,也要跟刘宽谈话,难道也呆在这险地? 二则,倘若将刘宽带离桥面,便可令其留在大明,他朱标便是失礼一回,又有何妨? 想明白这些,朱标便向刘宽一拱手,道:“刘公子,咱们确实去岸上谈更合适些。若刘公子不愿配合,我等也只能得罪了。” 刘宽没想到朱标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这显然和某些小说中讲的“宽厚仁慈”有所不同。 与此同时,刘宽也知道,他没能力反抗。 若是摆出一副完全不肯配合的姿态,怕是待遇会更差。 他于是道:“你们松开,我自己走!” 沐英、蓝玉看向朱标。 朱标点头,“放开刘公子。” 待沐英、蓝玉松手,刘宽便背上背包,扶起单车,跨了上去。 “走吧。” 刘宽说了句,便很光棍地蹬着自行车,往明军队伍的方向骑去。 朱标几人对视了眼,当即跟上,并好奇地打量刘宽胯下单车。 刘宽骑到明军队伍前,明军将士没有让开的样子,索性停下来,等朱标几人跟上。 朱标四人回来,骑上马后,明军将士这才让开道路,拥簇着朱标、刘宽以及汤和等将领,沿着公路往南行去。 因为队伍行进速度并不快,走了一会儿,朱标便忍不住问:“刘公子胯下铁马名为单车?” 刘宽道:“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也可以叫自行车、脚踏车。” 朱标稍稍品味,笑道:“本宫倒觉得脚踏车更符合其名。” 刘宽道:“单车制造并不难,殿下如果感兴趣,回头可以让大明工匠打造一辆。当然,因为缺乏某些材料,肯定没我这辆好骑。” 朱标问:“这单车只能骑这么快?” “当然不是。” 刘宽回答之后,开始加速。 因为这一段是下坡,他很快就将速度提上去,越来越快。 朱标等人先是下意识地打马跟上。 很快隆隆的马蹄声响起来,让路面都隐隐震颤。 朱标担心将这黑色怪路踩坏了甚至踩塌,忙示意众骑兵放缓速度,并对跟在左右的沐英、蓝玉道:“你二人随本宫追赶刘公子,信国公率领余下兵马徐徐而行。” “遵命!” 随后,朱标、沐英、蓝玉打马提速,汤和则率领六百余骑兵跟在后面小跑。 刘宽很久没这么快地骑单车了,事实上,此前他都好几年没碰单车——一般都是骑电单车或者开车、坐车。 因此,等单车速度提升上来,他就没用力蹬了。 他保持着这个速度,后面朱标三人很快骑马追上来。 蓝玉大笑道:“你这铁马速度也不算快嘛。” 刘宽瞥了马上的蓝玉一眼,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就起了跟他比较的心思。 另外,他感觉蓝玉的样子很欠揍。 他于是道:“我这单车不用喂它草料,不用喝水,扔家里一年不管,拎出来照样能骑,你这马可以吗?” 蓝玉脸上笑容凝固了,偏着头,重新打量刘宽胯下单车。 这时朱标微笑着道:“单车固然不需要吃喝,但刘公子总需要吧?” 刘宽虽然想跟朱标打好关系,却没准备当哈巴狗,闻言立马反驳道:“殿下骑着马难道就不用吃喝了?” 朱标道,“骑马应该比你骑车省力。” 刘宽听了一笑,“那咱俩换乘试一试?” 朱标意动,问:“这单车难骑吗?” 刘宽道,“在我们那边,孩童都能很快学会。” 求收藏,求追读,拜谢! (本章完) 第6章 小朱试骑车,老朱欲锁桥【求追读】 第6章 小朱试骑车,老朱欲锁桥【求追读】 朱标回头看了眼,见汤和及数百亲军落到了两三百步外,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于是拉住缰绳停下,翻身下马。 刘宽也停下。 朱标问:“刘公子可会骑马?” 刘宽摇头,“不会。” 朱标于是对沐英道,“你帮刘公子操控缰绳吧。” 以沐英的骑术,双操两匹马完全没问题。 刘宽也有意试骑马匹,又觉得仅上马就不容易,而且比骑单车危险多了。 他于是摇头道,“我就不骑马了——这单车虽容易骑,但没我指点,殿下怕是也要些时间摸索。” 然后,刘宽就在大马路上教朱标骑单车。 主要是收立单车支脚,了解前后刹车,以及开始如何骑走,如何掌握平衡。 待刘宽讲完,朱标评价道:“听着确实比骑马容易。” “那殿下试试?” 朱标点头,接过单车车把,学着刘宽的样子跨上去。 共享单车都比较矮,再加上朱标也有一米七几的个子,因此跨上去后稳稳当当。 然后他开始学着刘宽的样子蹬车。 一开始骑得左歪右倾,掌握不住平衡。 但因为单车矮,他放下腿就能稳住,便没有摔倒。 试了会儿,朱标便找到感觉,不再歪倒,摇摇晃晃地往前骑去。 然后朱标越骑越稳,越骑越快。 沐英见状,将朱标的马匹交给蓝玉,道:“你陪着刘公子,我去护着殿下。” 说完驾马追上朱标。 蓝玉看着步行的刘宽,咧嘴笑道:“你该不是上马都不会吧?” 刘宽道:“我们那时候马匹不再是正常交通工具,平时都见不到,不会上马很正常。再说了,我刚才只是不想冒险,不是真的上不去。” 刘宽这番话语速略快,再加上其中有几个“新词”,蓝玉只听懂了个大概。 然后他便忍不住道:“你是说大多数人都不再骑马?” “没错。” “那你们怎么赶路?都骑这种单车?” 刘宽道:“单车在我们那时也快从常用交通工具中淘汰了,我们出门要么开车,要么坐车,坐飞机、轮船···说了你也不懂。” 蓝玉有点傻眼。 刘宽这番话他确实没听懂多少。 另一边,朱标越骑越开心,越骑越快,一脸笑容,心情飞扬,像是回到了孩童、少年时代。 不知不觉,他就骑到了黑色怪路尽头。 抬眼一看,瞧见一道熟悉的明黄色伟岸身影,下意识就捏紧刹车停了下来。 却是朱元璋到了。 就站在黑色怪路最南端。 朱标想起之前张千户传达的口谕,心下惴惴,但还是骑车过去。 到了近处,见朱元璋脸色并没有那么难看,朱标略松口气。 他停下车子,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沐英跟着行礼,“参见陛下。” 朱元璋先仔细打量了朱标一番,见朱标安然无恙,才板起脸来,道:“你长本事了嘛,连咱的口谕都敢不听。” 朱标笑着解释道:“父皇口谕传来时,儿臣已经在桥上了。再说,儿臣这不是无恙嘛。” 朱元璋虽觉得朱标此番行事鲁莽了,但眼下周边有不少文臣武将,天子亲军更是上万,他顾及朱标脸面,便没多说什么。 事实上,见朱标无恙,朱元璋注意力就转移到别处了。 他问:“那桥上怪人呢?” 朱元璋来之后,张千户将桥上事情都禀报了,故此知道与这跨江大桥一起出现的还有个怪人。 朱标道:“就在后面,与蓝玉一起。” 说话间,黑色怪路上已经出现了蓝玉、刘宽的身影。 朱元璋微微眯眼看了下,见蓝玉拉着一匹马,那人却没骑,也不问为什么,直接下令:“沐英,去将那人接过来。” “遵旨!” 沐英应了声,骑马奔去。 朱元璋瞅了单车几眼,才看向朱标,问:“这就是那怪人骑的铁马?” 朱标道,“此物名为单车,也可以叫自行车、脚踏车,在这路上骑来甚是舒服。” “你可问明那人来自何处?这跨江大桥又是怎么来的?”朱标看了看左右众人,道:“父皇,此事不易宣之于众。” 朱元璋稍稍皱眉,随即挥手,“尔等都退开些。” 周围的文武大臣、亲军应了声,便退到了二三十步外。 朱标放低些声音,道:“那人名为刘宽,宽仁之宽。说是来自六百年后,这大桥也是。” “六百年后?”朱元璋皱起眉头,露出意外之色。 他还以为那人会说来自天上呢——之前这边部分大臣也是这么猜测的,怀疑那人是天上谪仙。 毕竟这跨江大桥太过让人震撼,不似人间所有。 朱标点头道,“刘公子是这么说的,儿臣觉得他没撒谎。” “六百年后···”朱元璋微微沉吟,随即龙目便闪过一抹精光,道:“他若真来自六百年后,岂不是知晓今后六百年之事?” 见朱元璋真么快就抓住了事情关键,朱标不由露出敬佩之色,道:“儿臣正是这般想,才会冒险与他交谈。” “不过刘公子说,他未必会一直留在大明。或许下一刻,他与这大桥便会重回六百年后?”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元璋听了不禁眼睛微瞪,“他和这大桥还能回去?” 朱标道:“只是或许,他也不能确定。” “咱们得留下他,留下这座大桥!”朱元璋立即有了决断,“且不说那人可能知晓今后六百年之事,只说这跨江大桥,就是天赐我大明的祥瑞,不可让它溜了!” 朱元璋没说跨江大桥的好处,因为这都不用说。 朱标听了这番话,却颇有些无奈,道:“父皇,刘公子与这大桥既是天赐,若老天要收回,咱们也拦不住。” 朱元璋想了想,道:“咱稍后就派人用绳索将这跨江大桥的桥墩绑了,绳索牵到岸上固定住!” “至于那个刘宽,也可以绑了,找人看押。咱就不信,这桥和人被绑着还能凭空消失!” 朱标愕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待他回过神,便见沐英、蓝玉带着刘宽到了面前。 沐英、蓝玉利落潇洒地下马,与之对比,刘宽下马的姿势就比较慢和难看了。 引得不远处的大明臣子、将士一阵侧目。 沐英、蓝玉再次向朱元璋单膝跪地行礼。 刘宽却是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朱元璋,才拱手道:“刘宽见过大明皇帝陛下。” 朱元璋微笑着问:“为何不跪?” 刘宽看了朱标一眼,道:“我家乡礼仪,跪天地、跪祖先,几乎不会跪活人。” 朱元璋道:“你是说,六百年后百姓见了皇帝都不需要行跪礼?” 刘宽没想到朱元璋直接点出了他的来历。 再见南边那些人都在二三十步外,公路边只有他们这几人,他便知道,应是朱标已经将他来历告知了朱元璋。 刘宽本就没准备隐瞒“后世之人”的身份。 再加上朱元璋这个传奇历史人物就在眼前,他颇有些心潮澎湃,便道:“六百年后已经没了皇帝。” 六百年后没皇帝?! 听了刘宽这话,不论是朱元璋、朱标,还是沐英、蓝玉,都大吃一惊。 不过朱元璋很快回过神来,深深看着刘宽,道:“你可不要仗着后世之人的来历胡诌,这天下怎么可能没皇帝?” 朱标三人也好奇地看过来。 刘宽道:“其实很简单,后世虽无皇帝,但有总统、首席执政官、首相等称呼。” 刘宽怂了。 他没敢告诉朱元璋后世各国去帝制后的详细制度,只说了一小部分真话。 他怕朱元璋了解后世制度后,太过忌惮他,乃至于容不下他——虽然他还不确定是不是永穿,但不能不防。 果然,朱元璋听了后一笑,道:“原来只是换了个称呼。” 刘宽道:“可不只是换了个称呼——后世提倡人格平等,不分贵贱。” “虽然这很难完全落实,但上位者的确变得越来越亲民。故此我所出的时代,对上位者的跪礼已经废除了一百多年。” 朱元璋听得微微点头,也不知心里如何想的,却没再提跪礼的事。 他指向脚下,又指向大桥,问:“这大桥和路都是你那时人所造的?” 刘宽点头,“是的。” “你们如何造出来的?朝廷征调了多少民夫?耗费了多少钱粮?” 刘宽道:“这大桥已经造成近六十年,比我年龄都大。当年具体费多少人力物力,我也不清楚。但我清楚一点,大明此时是绝对造不出来的。” 听了这话,朱元璋并未生气。 他点头道:“这般宏伟的跨江大桥,大明眼下确实造不出来。朕甚至难以想象,这大桥是如何凭人力修建成的。” 说到这里,他看向刘宽,接着道:“刘公子,你若能留在大明,指导工匠造出类似的跨江大桥,朕可封你为工部尚书。” “另赐豪宅一座,美婢一百,庄园四处,良田万亩,黄金千两,钱十万贯。你可愿意?” 求收藏,求追读。 (本章完) 第7章 强留人,问国祚【求追读】 第7章 强留人,问国祚【求追读】 别说。 哪怕作为一个后世人,听了朱元璋的许诺,刘宽也忍不住有那么点心动。 老朱的许诺等于让他一夜暴富,什么都有了。 但贪婪并没有压过刘宽的理智。 他很清楚,要在大明造一座跨江大桥有多困难,必须先发展很多前置科技,拥有一定的工业基础,才可能成功。 他若是夸言应下这事,留在大明,等老朱发现几十年内都不可能造出跨江大桥,甚至他都不会造桥,必不会对他客气。 想到这里,刘宽道:“多谢陛下赏识,可惜我不会造桥。” 朱元璋听了也不意外,问:“那你会什么?” 刘宽正要开口,忽的心中一动,道:“我在后世是个读书人,尚在学习,因此几乎什么都不会。” 刘宽并不算说谎,他虽毕业有几年了,但学的是计算机专业。虽然通过网络,获得了不少乱七八糟的知识,懂得实际操作的却很少。 不过他说这话主要还是想让朱元璋不那么重视他,让他可以留在大桥上。 朱元璋道:“你既是读书人,总知晓史事吧?可知我大明享国多少年?” 就算朱元璋问,刘宽也准备说这事。 当然,他是有要求的。 他道:“我可以告诉陛下后世所传大明历史,但请陛下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刘宽道:“我或许可以跟这大桥一起回到六百年后,为了不被抛下,故此不能离开大桥,至少不能离开与大桥相连的公路。” “因此,希望陛下允许我呆在大桥上,另外每日送些食物、饮水过来。” 说这话时,刘宽有注意到一旁朱标向他打眼色,他一时没明白什么意思。 待他说完,朱元璋忽然笑起来,“原来刘公子不能离开这大桥,那就简单了。” 简单了? 什么简单了? 刘宽一时有点蒙。 接着他就见朱元璋一挥手,道:“沐英、蓝玉,带刘公子到楼江门城楼上去。” 蓝玉嘿嘿笑着抓住了刘宽的一只胳膊。 另一边,沐英则道:“陛下既有命令,刘公子最好不要反抗,免得遭罪。” 说完示意蓝玉与他一起“扶”刘宽上马。 刘宽见朱元璋摆驾往城里走,终于明白了——这老朱就是要将他留在大明!不让他走! 再见朱标在一旁叹了口气,刘宽也明白方才朱标为什么打眼色了——多半是朱标还未跟朱元璋说他“不能”离开大桥的事。 结果他自己说了。 ‘我大意了啊!’ 被沐英、蓝玉弄上马匹后,刘宽不禁后悔地一拍大腿。 但他随即发觉,他似乎并不那么着急和慌乱。 或许,他潜意识中认为和大桥再穿回现代的可能性很小? 又或许,他心里对留在大明并不是那么的排斥? 说起来,他看过不少历史类网络小说,尤其喜爱明朝背景的故事,曾不止一次地幻想过自身穿越大明后的事情。 若留在明朝,似乎也算另类地实现梦想了吧? 就在刘宽快要说服自己时,心中却又冒出一个反对的声音。 ‘可真的生活在明朝却是另一回事啊。’ ‘这里没有电、没有网络、没有后世的种种方便,医疗条件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说不定得个感冒就噶了。’ ‘而且再也无法见到父母、亲友。’ 可他能怎么办? 现在挣扎、反抗,怕是会让结果更糟。 况且,和大桥一起再穿越回去的情况只是他毫无根由的猜测而已,未必会有。 楼江门就在大桥公路南端附近,刘宽内心的交战尚未有个结果,便已经到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心中这么想时,刘宽已经跟着朱元璋、朱标到了城门楼第二层的回廊上。 朱元璋让其他文武大臣、亲军都待在下面,又让沐英、蓝玉守住楼梯口,如此上面便只剩他、朱标以及刘宽了。 朱元璋凭栏眺望了下跨江大桥,不禁赞叹道:“如此大桥,真是壮观啊。咱想着,既然老天让它来到大明,必然不会再送走它。刘公子以为呢?” 刘宽微不可察地瞥了下嘴,道:“穿越属于神秘事件,谁也说不准。” “穿越?”朱元璋好奇地问。 刘宽道:“像我这样,在六百年后小日子过得舒舒服服,却忽然到了条件艰苦的明朝,这就叫穿越。” “后世经常有人穿越?”朱元璋又问。 刘宽道:“都是小说故事中的戏言,就跟你们这时话本中的仙缘一般,没谁真正遇到过。” 朱元璋听了笑道,“这不正说明即使有人穿越,也没谁穿越回去吗?否则的话,便不只是将穿越当作戏言了。” 刘宽忍不住道:“也许其他穿越者也像我这般,被陛下强留下了。”听刘宽话中暗藏嘲讽,朱标忍不住紧张起来,怕刘宽被责罚,已经做好了求情准备。 谁知朱元璋却哈哈一笑,道:“刘公子也说了,穿越如同仙缘,极为难得。如今刘公子和这大桥既出现在大明,便是咱大明的造化,咱自然要牢牢抓住。” 说罢,朱元璋面向朱标,道:“传朕旨意,让工部与应天府用绳索将这跨江大桥桥墩绑住,绳索牵至岸上,固定死了。北岸也如此办理。” 朱标之前听过这话,倒没再惊讶,应了声便去传旨。 刘宽则满脸愕然。 朱元璋笑看着刘宽,解释道:“咱想着,既然这大桥可能会溜回去,咱把它绑住,固定在大明的土地上,它应该就跑不了了。” 刘宽回过神来,不仅暗叹:这老朱也太狠了。 同时,他也明白,老朱说这话有威胁他的意思。 大桥都能绑着不让走,要对付人,老朱手段肯定更多。 ‘看来我八成是回不去了。’刘宽心道。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这时,朱元璋又道:“刘公子也不要想着回去的事了,所谓既来之则安之。你留在大明为咱效力,咱保你荣华富贵。” 听这话,刘宽顺势道:“我要是留在大明,自然会为陛下效力。但我不要陛下许诺的荣华富贵,而是希望陛下承诺,只要我不背叛陛下、不背叛大明,陛下便不可对我动杀心。” 朱元璋对刘宽的话颇感意外,双眼微眯之后,他点头道:“好,朕答应你,只要你不背叛朕,不背叛大明,朕便不杀你。” 不知有意无意,朱元璋将刘宽的要求稍改了下,从不动杀心变成了不杀刘宽。 刘宽注意到了,但并没有纠正。 因为他觉得,朱元璋更改承诺的具体内容,正说明了重视这一承诺。 当然,他也知道,若他真犯了朱元璋的忌讳,朱元璋绝不会被所谓承诺困住——历史上的老朱该动手杀人时可没手软过。 但有承诺总比没承诺好,且对刘宽还有个心理安慰作用。 聊到这里,眼见朱标传完旨意上来,朱元璋便道:“如今刘公子总可以告诉咱,大明享国多少年了吧?” 刘宽没拐弯抹角,直接道:“两百七十六年。” “才两百七十六年?”朱元璋皱眉,“竟连赵宋都不如?” 朱标听大明国祚才两百七十六,也有些失望,但还是安慰朱元璋道,“父皇,近三百年的国祚也不短了。” 刘宽则道:“陛下不必跟赵宋比,在我们后世看来,大明是要强过赵宋不少的。” “此话怎讲?” 刘宽道:“先说国祚,后世史学家以‘靖康之耻,赵构南渡’为分界线,将赵宋分为北宋、南宋,享国都只有一百多年。” “再说国土,即便赵宋国土最广时,也不如现在的大明,更不如将来的大明。” “最后说名声,南北宋加起来有三百余年,一直没能收复汉唐故地,甚至连燕云十六州这种汉人固有的地盘都没能收回来。” “而且赵宋先后败于辽、西夏、金、蒙古,一直在失地赔款,嗯,也就是给岁币,最后更是为胡元所灭,亡汉人江山。” “大明在后世则有‘不割地、不赔款、不和亲、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名声,这种骨气被后世很多人喜爱。” 刘宽说到这里停下来。 朱元璋、朱标则一时出神。 ‘不割地不赔款不和亲不纳贡!’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心里念叨着这两句话,朱标不自觉地就被感染,热血沸腾。 朱元璋却是皱起了眉头,道:“‘不割地不赔款不和亲不纳贡’倒还好说,但‘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似乎并不是好话吧?” 朱标一听,也反应过来了。 大明国都在金陵,若是到了“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境地,岂不是有亡国之危? 他看向刘宽。 便见刘宽点头,道:“后一句话,确实是由大明的两次亡国危机总结出来的。” “而最后半句,君王死社稷,说的便是大明最后一位正式皇帝,崇祯帝朱由检。” “农民军破北京城,他来不及逃跑,便杀了后宫嫔妃和几个女儿,在煤山一棵歪脖子树上自缢殉国。” 说到这里,刘宽又停下了。 朱元璋、朱标则都紧皱起了眉头。 因为刘宽这几句话中蕴藏的信息很不简单。 朱标先脱离思考,道:“刘公子说农民军破北京城?难道我大明后来迁都了?这北京是哪里?” 刘宽早已想要了什么要说,什么不能说。 而“靖难之役”他迟早要说的,所以迁都之事也不值得隐瞒。 听朱标问,他便道:“北京既故元大都、北平,几十年后,大明迁都于北平,同时设金陵为留都,后世分别称之为北京、南京。” 朱标得到答案,便思考起故元大都作为大明都城的利弊来——他知道朱元璋有迁都之意,只是一直没确定好迁哪里。 还没等他想明白,便听朱元璋道:“你说那崇祯帝名朱由检?” 求收藏,求追读。 (本章完) 第8章 朱标:我英年早逝?我儿雄英早夭? 第8章 朱标:我英年早逝?我儿雄英早夭? 朱标听了朱元璋的问题,这才注意到,刘宽口中最后一任大明皇帝名字蕴藏更重要的信息。 洪武六年,朱元璋命人初编《祖训录》,便开始在里面为封王的皇子各编排一个字辈序谱。 他作为东宫太子,所得到的字辈序谱最好听,为:允文尊祖训,钦武大君胜,顺道宜逢吉,师良善用晟。 也即是说,他这一脉的字辈序谱中并没有“由”字。 ‘由···’ 朱标下意识在脑海中回忆起父皇给弟弟们编排的字辈序谱,很快就记起“由”字所在。 ‘高瞻祁见佑,厚载翊常由,慈和怡伯仲,简靖迪先猷!’ ‘是四弟这一脉的字辈!’ ‘难道多少年后我这一脉出现了意外,子孙断绝,又或是皇子太过年幼,所以将皇位传给了四弟一脉?’ 朱标虽然对此事感到意外,但最先冒出的想法并不黑暗,认为大明皇位是从他这一脉和平转移到朱棣这一脉的。 随即他就不禁看向刘宽,认为刘宽也有可能说错了。 然而,在他的注视下,刘宽却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朱由检。” “他出自老四这一脉?”朱元璋追问。 刘宽再次点头。 朱标吐了口气,心道:果然是转移到四弟那一脉去了啊。 这时,朱元璋又问:“怎么转到老四一脉的?” 刘宽观察了下朱元璋的神色,发现朱元璋面色还算平静。 也就是说,这一结果虽出乎朱元璋预料,但他并不是不能接受,毕竟朱棣也是他的孩子,还是他和马皇后所生嫡子之一。 但朱元璋既然追问此事过程,肯定是料到,其中必有一番腥风血雨。 不过,刘宽想到接下来要说的事,还是怕刺激太甚,让老朱发疯,决定铺垫下,缓缓说明。 当然,这也有他对朱棣抱有一定好感的原因——换个说法,可以避免朱元璋、朱标先入为主地“敌视”朱棣。 他于是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陛下可知,在我这个后世人看来,如今陛下最该重视哪件事?” 朱元璋没想到刘宽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了一个问题。 他猜测,这问题必然与皇位转到老四一脉有关,由此愈发确认,皇位转移多半涉及了很不好的事。 于是,他顺着这件事反推,便看了旁边朱标一眼,若有所思地道:“重视对标儿的培养?” 朱标虽然已经很优秀,但与朱元璋心目中的皇位继承人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其中最令他不满的一点,就是朱标太过宽仁,又过于亲近、信任那些读书人。 朱标这时也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皇位转移到四弟一脉的事绝不像他想的那么平和。 于是紧张起来。 作为大哥,他最不希望见到同室操戈的场面。 刘宽摇头,“太子虽性情宽厚仁慈了些,却聪明睿智,也能决断,纵然与历朝历代的太子相比,他与皇位的适配度都能排入前五之列。” 适配度对朱元璋、朱标来讲是个新词,却不难理解。 听刘宽这个后世人如此评价,即便以朱标的为人,也难免开心、得意,也有点不好意思。 朱元璋则毫不掩饰地开心。 他笑着道:“标儿可是我用心培养多年的大明皇位继承人,与皇位的···适配度自然很高。” 刘宽道:“那陛下有没有想过,太子英年早逝的情况?” 英年早逝?! 朱元璋脸上笑容瞬间凝固,就仿佛早到了雷劈,罕见地陷入了不能思考的情况。 须知,就算之前见到跨江大桥,听闻刘宽来自后世,他大脑也没这般空白过。 朱标脸上笑容虽然也凝固了,满脸惊愕,却要比朱元璋先回过神来。 他面色微白地问:“刘公子是说,我在后世历史上英年早逝?” 刘宽点头,仿佛念史书般地道:“洪武二十五年,殿下视察陕西回到京师后,因风寒病逝,葬于孝陵东侧,谥‘懿文太子’。” 听到这话,朱标脸色又白了两分。 口中喃喃道:“洪武二十五年···也即是说,我只剩十一年寿命?” 刘宽没想到朱标居然有种要被“宿命”击垮的样子。 他正想说什么,便听朱元璋大喝:“胡想什么?如今你既知何时会染风寒而病逝,怎会不做防备?只要有了防备,阎王爷要不了你的命!” 听此,刘宽不禁感叹,朱元璋不愧是能从乞丐成为开国皇帝的英雄人物。不仅不信命,而且敢于与命运抗争。 感叹完,刘宽也劝说道:“殿下,我们后世人几乎都不信命,至少不相信‘寿命有定数’的说法。” “正如陛下所讲,如今殿下既知此事,只要注意身体,再有一定的医疗条件,绝不会壮年而逝。” 听了朱元璋、刘宽的话,朱标脸色终于不那么难看了,并暗暗叮嘱自己,一定要注意身体。 他倒不是多么怕死,而是知道,若他壮年而逝,是对父母的不孝,也是对子女的不负责。 甚至成为引发大明皇位争夺的原因。 回过神后,朱标便问:“难道因为我英年早逝,父皇才即将皇位传给了四弟?” 刘宽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朱元璋,“陛下,若殿下身故,您会将皇位传给谁?” 朱元璋稍稍思考,便道:“咱已立下规矩,大明皇位传给嫡长,如此方不会让咱的子孙为争夺皇位同室操戈。” “如此,若是标儿身故,咱会将皇位传给雄英。他已被立为皇太孙,继承皇位名正言顺。” 朱标听了一呆,随即道:“父皇,若儿子十一年后身故,雄英才十八岁,能否承担起皇位重任?”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元璋道:“十八岁在寻常人家都已成婚生子了,如何不能承担皇位重任?再说了,难道你一死,咱就会死?” 朱标尴尬,忙道:“孩儿绝非此意,父皇必万寿万年。” 说完,他看向刘宽,显然想让刘宽帮忙说句话。 刘宽笑道:“历史上,陛下寿七十,在帝王之中算是高寿了。” 七十? 那也就是说,还有十六七年? “还行。”朱元璋貌似对自己岁数满意的点了点头。 至于长生,朱元璋倒也幻想过,但他很理智——历朝历代那么多帝王都没有一个能长生的,他朱元璋自然不会例外。 事实上,到了唐宋之际,帝王寻求长生便和昏君画上了等号。 朱标自己英年早逝,却希望老父亲能活得更久些。只是,他虽有此想法,却一时没有头绪。 毕竟七十对于此时人来讲,确实很长寿了,对帝王来讲尤其如此。 回过神后,朱标想起之前的问题,忍不住好奇道:“既然我父皇会传位雄英,皇位如何转移到了四弟一脉?” ‘总不会是四弟谋反夺取了雄英的皇位吧?’ 朱标担心起来,非常不愿意事实如此。 几位成年的弟弟中,他与朱棣关系最好。 在朱标的注视下,刘宽又反问一个问题,“如果皇太孙早夭呢?” 雄英早夭?! 这一下,感觉如遭雷劈、脑袋空白的可不只是朱元璋了,还包括朱标。 他也算是体会到了朱元璋方才得知儿子死在自己前面时的心情。 这次,是朱元璋回过神来,目光如刀一般盯住了刘宽,问:“雄英如何会早夭?又是何时早夭?” 刘宽道:“史书上并未记载朱雄英因何早夭,倒是记了日期。” 接着,刘宽又如念史书般地道:“洪武十五年五月初一,皇太孙朱雄英薨。因其去世时尚未满十岁,未得册封,故以皇太孙视皇子,追封虞王,谥号为‘怀’,葬于钟山。” 听刘宽说完,朱元璋对此事再无任何怀疑——因为刘宽所讲很符合大明此时的情理,史书记载出错的可能性极小。 随即他便紧皱眉头,不满道:“雄英好歹也是皇太孙,史书为何不记载他的死因?!” 至于旁边的朱标,仍未回过神来。 显然是一时接受不了嫡长子明年就可能身死之事。 刘宽道:“关于朱雄英的死因,后世有不少猜测,陛下、殿下不妨听听。” 这话让朱标回过神来,也紧盯住刘宽。 “后世主流观点,认为朱雄英是病死的,毕竟古代,嗯,也就是此时的医疗条件,太过简陋,孩童早夭之事不算太少,哪怕是皇子,也可能因一场普通的疾病去世。” “至于朱雄英具体得什么病死的,那猜测就多了。有说得天的,有说得感冒,呢也就是风寒的——还是那句话,此时能夺走孩童性命的疾病太多了。” “除此外,还有一种阴谋论。”刘宽说到这里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有人怀疑,朱雄英之死与太子妃吕氏有关。” “吕氏?!”朱标忍不住打断了刘宽的话,“怎么可能是她?她如何敢?” 刘宽道:“这只是后世人的一种猜测,并非是得到证明的事实。所以,殿下听我说完可好?” 朱标深吸了口气,压下种种情绪,点头道:“好,你说。”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9章 靖难之役是如何产生的【求追读】 第9章 靖难之役是如何产生的【求追读】 刘宽看向朱元璋,道:“以陛下的性格,在朱雄英早夭、殿下早逝后,依旧会坚持嫡长一脉继承皇位吧?” 朱元璋微皱着眉头,似是在思考什么,随即点头道:“不错。” 刘宽接着道,“所以,偏向阴谋论的人认为,朱雄英死后受益最大的便是殿下次子朱允炆以及吕氏。” “再加上,常氏病逝后,东宫女主为吕氏,大小内务为其管辖,朱雄英亦由其照顾。” “所以,吕氏既有作案动机,也有作案条件。如此情况很难让人不怀疑朱雄英之死与她有关。” 朱元璋眉头皱得更深了,问:“后世可有记载咱在雄英早夭后处置了吕氏?又或者记载吕氏在此后不久忽然病逝?” 朱标的心高高悬起。 他连弟弟们为争夺皇位同室操戈都不愿意见到,自然更不愿就见到吕氏为给次子争夺皇位害死长子之事。 朱元璋的问话让他明白,若雄英之死真有问题,必会严查。 若查出与吕氏有关,即便因此为家丑,不愿公布,肯定也会找个时间处死吕氏。 如此,史书上多半会记载,吕氏在雄英死后不久,忽然病故。 在朱标的注视下,刘宽摇头,“并无——太子身故后,陛下立朱允炆为皇太孙。数年后,朱允炆登基,是为建文帝,吕氏为皇太后。” 朱元璋道:“如此,雄英之死多半与吕氏无关。” 朱元璋如今好几个儿子成年,因此儿媳妇很多,但已故太子妃常氏、继妃吕氏,都是他常见的,算是比较了解。 吕氏出身书香门第,在他看来品行颇佳——否则当初也不会选为太子侧妃。 另外,朱标与吕氏的感情虽不如原配常氏,却也是不错的。 最主要的是,朱元璋对自己的“手眼”有信心——若真是吕氏害死了雄英,他定能查出来。 刘宽也看出了朱元璋的自信。 刘宽并不认识吕氏,也无意针对,但有的事他必须说。 他道:“正因为陛下未处置吕氏,后世以阴谋论看待朱雄英之死的观点并未成为主流。” “不过,一部分人认为,即便吕氏并未主动谋害朱雄英,也应在此事中承担主要责任。” “她为太子继妃,为东宫女主,掌管内务,同时负有照顾殿下子女的责任。” “朱雄英为嫡长子、皇太孙,本应为照顾重点,以皇家的条件,按理讲早夭概率相对较小。” “结果朱雄英就那么早夭了,作为继妃、继母,她严重失责。” “另外,殿下英年早逝,她作为太子妃、妻子,也负有一定责任——这世上若论对殿下的了解,恐怕除了陛下、马皇后,就是她了。” “殿下壮年为一场风寒夺取性命,说明身体早已亏虚,至少不够健康。吕氏却似乎未察觉,至少是没有作为。” “对比下马皇后,不仅将陛下的诸多子女抚养得健康长大,更是让陛下不操心后宫之事——陛下能得七十高寿,与马皇后也有脱不开的关系。” 刘宽这一番话说得颇长,而且暗藏私货。 或许吕氏无辜,但在刘宽看来,她确实没在朱标人生中起到积极作用。 如果再看后面朱允炆的表现,她作为母亲的合格程度也是需要打问号的。 朱元璋听得微微点头。 他觉得刘宽说得颇有道理。 即便吕氏并未主动谋害雄英,也是对此事负有重要责任,对朱标之早逝同样负有一定责任。 与他的“妹子”相比,吕氏身为继太子妃做得确实有些差了。 朱标也觉得刘宽分析得有道理,但他担心朱元璋因此处置吕氏,便道:“父皇,吕氏只是一个普通女子,柔弱不能自理,掌管东宫内务有所疏漏在所难免,还望父皇不要怪罪于她。” 刘宽看出朱标想法,便道:“我方才所言,都是后世猜测。另外,朱雄英也还没早夭,是有机会改变此事的。因此我相信,以陛下之英明,必不会因我所言罪责于人。” 朱标闻言,感激地看了刘宽一眼。 朱元璋则是看了看朱标,才道:“咱确实不会因一番揣测之语就处置吕氏,不过,雄英肯定不能再让她照顾了。” “回头让人将雄英送到后宫,咱让妹子带着。另外,标儿你也该再选两个知冷暖、会照顾人的侧妃。” 朱元璋虽未处置吕氏,但显然对吕氏没好感了。 朱标苦笑。 他知道,这大概是他能为吕氏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你说咱之后允炆登基为帝,又曾说几十年后咱大明迁都燕京,莫非皇位转移便发生于允炆在位时?”朱元璋再次发问了。 刘宽微微惊讶,没想到朱元璋如此敏锐,现在就推测出了事情的大概。 他叹了口气,道:“陛下在洪武二十五年立朱允炆为皇太孙后,用生命最后的六年对其言传身教,此外为了帮他排除隐患,更是杀戮了蓝玉等不少勋臣武将。” “可惜,朱允炆自幼受儒生影响,待其为皇太孙时,这种影响已经深入骨髓,难以更改。” “他登基后,立即更改陛下诸多政策,一则宽刑省狱,减轻赋税,裁剪冗官;二则于典章制度上进行复古,主要是更改各种官府、官职及建筑的名称。” “关于第一点,我们后世人认为算是正确的决策,因为陛下之刑法,在后世看来确实太过严苛。” “至于第二点,我们后世则认为建文帝纯粹是受身边儒生影响乱搞,除了扰乱国政,并无实际益处。” 说到这里,刘宽停下来,观察朱元璋、朱标神色。 朱标神色复杂,看不出具体在想什么。 朱元璋只是微皱着眉头,并无太多情绪外露。大约是以为刘宽说完,朱标忍不住感慨道:“允炆初登大宝,虽稚嫩了些,但知道宽刑省狱,轻徭薄赋,做得倒也不错。” 听这话,朱元璋哼了声,道:“那你是否想过,是咱最后几年,故意在帮他清除隐患的同时,好留下这些事让他施恩?又是否想过,这第一件事是咱临终前交代于他的?” 朱标微微愕然。 刘宽则笑道,“陛下睿智,事实上,我们后世人确实有此类看法。因为相较于陛下之前多年的为政,最后几年掀起的刑狱着实太多,民生也不如之前好。” “另外,建文帝登基后做得最主要、最大的一件事,其实是削藩。” 削藩? 这一下朱元璋、朱标眉头都皱得更深了。 朱元璋并非不知道将皇子封于地方病手握一定兵权的坏处,毕竟有汉之“七国之乱”、晋之“八王之乱”等史事为鉴。 也曾有臣子向他进谏,提醒此事。 朱元璋依旧坚持封藩,自是有他的考量。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一则,私心认为他好不容易打下这偌大江山,自然该让自家孩子都跟着沾些好处。 二则,相较于外姓武将,他自是更信任儿子们一些。 三则,他担心将来大明朝廷奸臣、权臣为患,朱家江山不保。 届时握有兵权的藩王在外,即可帮助皇帝,也可重夺朱家江山。 当然,为了避免大明也出现“七国之乱”、“八王之乱”,他做了一些预防措施。 如,不许诸亲王私自往来,藩王进京必须一个一个的来,等等。 ‘唉,从这刘宽所言明史看来,咱的用心良苦、多番布置怕是没起到多大作用啊。’ 刘宽接着道,“建文帝虽然一登基就削藩,颇为不智,但从传到后世的记载来看,陛下之后的大明皇帝选择削藩是必然的。” 朱元璋还以为刘宽口中的后世人也否定他的封藩政策,不禁问:“为何如此说?” 刘宽道,“陛下故去时,分封了十几位藩王,皆掌握兵权,尤其是负责镇守北疆的九大赛王。” “以负责镇守大宁的宁王朱权为例,其‘带甲八万,革车六千’;燕王朱棣更是有‘节制沿边兵马’的重权,且在建文帝登基后第一次入朝后登陛不拜。” “另外,陛下在世时虽立朱允炆为皇太孙,其实对其为人并不满意,曾露出另立太子的想法,最终为大臣劝阻。” “我们后世结合陛下临终前给予朱棣的重大兵权,揣测陛下可能曾想改立朱棣为太子。” “这般情况下,建文帝登基后选择削藩就很正常了——这种种情况,估计让他寝食难安。” 说到这里,刘宽又停下了。 他想给朱元璋思考的时间。 所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朱元璋从乞丐至开国皇帝,固然属于传奇,但一生也犯过不少错误。 在刘宽看来,靖难之役的产生,朱元璋是要负重大责任的。 只见朱元璋一时无言,脸色却明显变得难看。 显然,他也意识到,建文帝削藩进而引出后面的老朱家同室操戈之事,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朱标也忍不住半是劝谏、半是安慰地道:“父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儿子的话让朱元璋有点受不住,他没好气地道:“咱知道,不用你来说!刘公子,你继续讲!” 刘宽笑了笑,道:“藩王虽然势大,但以建文帝当时的实力,其实是可以实现削藩的。” “可惜他本人年轻不成熟不说,身边聚集的还是一帮不靠谱的儒生。这个团队在削藩之事上屡出昏招,最终给了朱棣机会。” “按常理来讲,建文帝在掌握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削藩应该先难后易,以雷霆手段,直接拿下朱棣等几位他最忌惮的塞王。” “然而建文帝却选择了先易后难,捡软柿子捏,先废除了五位实力较弱、且有问题的藩王,即周王、齐王、湘王、代王、岷王。” “建文帝削藩倒没直接杀害诸王,但湘王朱柏因不堪受辱,为保名节,举家自焚。” 举家自焚!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一样,捶在了朱元璋、朱标心里。 两人同时想起了如今的朱柏——如今朱柏才十岁,聪明懂事,已然立下长大后要辅佐社稷、济世安民的志向。 想到这么可爱的十二弟在历史上竟落得个举家自焚的结局,朱标都不由红了眼眶。 他没有怪别人,而是越发的怪自己短寿。 认为若非他英年早逝,便不会引发出这样的惨事。 刘宽似乎没觉察到老朱小朱异样的情绪,接着道:“建文帝虽最忌惮朱棣,但朱棣当时有功无过,他又不愿担上迫害皇叔的罪名。” “于是,他让人将朱棣的三个儿子都带到京城作为人质,又派人明里、暗里监视朱棣,准备抓住朱棣的小辫子再动手。” “朱棣为保儿子性命,故意装疯,才换得儿子回到北平。” “虽然当时朱棣原本掌控的精锐边军都被调去了别处,身边能掌控的只有八百王府护卫,北平城外朝廷又屯有重兵。” “但在儿子回来后,朱棣还是果断出手,先拔除了燕王府中监视他的奸细,随后突然发兵掌控了北平城,以‘清君侧,靖国难’为名,发起了靖难之役!” 求收藏,求追读。 (本章完) 第10章 铁路也一起穿越了!【求追读】 第10章 铁路也一起穿越了!【求追读】 “燕王朱棣于建文元年七月起兵靖难,至建文四年六月破金陵,用了四年时间。” “燕王军队进入京师后,宫中起火,后建文帝不知所踪。有人说他烧死在宫中,也有人说他化装为和尚潜逃去了海外。” “至此,大明国祚转移到燕王这一脉,并一直传承到大明灭亡。” 听刘宽讲完,朱元璋、朱标久久无言。 虽然刘宽并未讲述靖难之役的具体过程,但老朱、小朱都是从元末乱世走过来的,尤其是朱元璋,更是从一无所有建立了大明。 他能够想象得到,朱棣以八百护卫起兵靖难的艰难。 也正是因此,他对朱允炆掌握巨大优势却还没能打过朱棣,感到十分不解。 最终,他只能归结于朱棣军事能力太强,而朱允炆能力太弱。 他甚至有点庆幸,亏得朱棣靖难成功,否则以朱允炆的能力,恐怕大明国祚会更短。 随后,朱元璋又意识到,四年的靖难之役必然会让大明江山千疮百孔,不知多少百姓因此遭难。 他自乞丐至开国帝王,宏愿之一便是让天下百姓能过上太平日子。 不曾想,临终前诸多布置,竟导致了一场长达四年的大明内战。 ‘难道人一老,就会变得昏聩?’ 念及史书中诸多帝王年老时的昏聩之举,尤其以唐玄宗李隆基为甚,朱元璋不禁如此想。 朱标也对朱棣与朱允炆的军事能力差距感到诧异。 但听刘宽讲后世都不确定朱允炆生死,他心里又好受点——至少朱棣没有直接杀死朱允炆,不然哪怕知道此乃后世历史,如今多半不会再发生,他面对朱棣时心中也会不舒服。 回过神后,朱元璋忍不住问:“老四称帝后将大明治理得如何?” 朱棣的军事能力如何,通过刘宽口中的靖难之役,朱元璋已经得知。 但这些年来,他越发觉得,治理天下要远比打天下难。一事不甚,便会牵扯诸多事务,为国家留下暗疮。 朱棣是去年才到北平就藩的,且只有一定军事权力,不能干涉地方政务。 所以朱元璋并不知朱棣治政能力如何。 刘宽正要回答,便听沐英在楼下大声道:“禀奏陛下,探查另一条怪路的探马回来了!” 另一条怪路? 刘宽先是微愣。 随即才想起来,这长江大桥分两层,下层有一条铁路。 他当即来到城门楼栏杆旁,眺望那条铁路,这才注意到铁路似乎延伸入外城墙内,根本看不到其最南端在哪里。 朱元璋道:“带探马上来。” “是!” 沐英应了声,没多大会儿,就带上来两名亲军中的探马。 朱元璋知道朱标曾派一队探马去探索另一条怪路的最南端,待这两名探马行礼后,他便直问:“可探查到那条怪路在江南的末端位于何处?” 两名探马都面带古怪神色。 其中一名探马道:“启禀陛下,我等沿着那怪路前行,先是抵达玄武湖畔,随后怪路又出了外城墙往东而去。” “我等便又出城,继续沿路探索,结果到了栖霞山北边,仍未见到这怪路的末端。” “孙百户便命我等先回来向陛下及太子殿下禀报,他则带着剩余探马继续沿路探索。” 朱元璋皱起眉头,似乎也对此颇感意外。 他看了刘宽一眼,才问探马,“尔等这一路探索可还有其他发现?” 探马道:“我等快到栖霞山前,见有百姓在撬那怪路上的精铁、木头,便驱赶之,并令彼辈通知里长,保护那怪路。” 朱元璋点头,“尔等做的不错,先下去歇息吧。” “是!” 待沐英送探马下楼后,朱元璋便问:“刘公子,这黑色怪路倒是和官道差不多,但另一条怪路似乎不便行走,究竟有何用处?” 刘宽原本在思考。 探马的话让他产生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与长江大桥连接的铁路可能很长,而非像公路那样只有几里长的一段。 如果是这样,恐怕便不只是长江大桥跟他一起穿越了。 而是与大桥关联的一条铁路也跟着他一起穿越了! 听朱元璋询问,他立即道:“陛下,这条路名为铁路,如果真的很长,其重要性绝不下于跨江大桥!” “为大明未来发展大计,恳请陛下立即派人沿着铁路传旨,令地方保护铁路,使其不被无知百姓破坏!” 铁路?重要性不下于跨江大桥? 朱元璋、朱标听了都很惊讶。 朱元璋并没急着下旨,而是道:“刘公子还是说说,这铁路究竟有何用吧。” 刘宽无奈,只能耐心讲道:“铁路是我们后世最主要的交通方式,其便利还要超过公路···也就是官道行车以及水路行船。” “因为与铁路配合的是一种名为火车的交通工具,一车可以拉数千人,或者数十万斤乃至更多的货物,沿着铁路行驶,如风驰电掣,日夜不歇。” “比如说我们后世从北京到南京,嗯,也就是从北平到京师,坐最快的火车,只需两个多时辰即可。” 听刘宽说到这里,无论朱标还是朱元璋,都露出震惊之色。 因为刘宽所描述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们想象。 朱标忍不住质疑道:“一车拉数千人?数十万斤货物?这怎么可能?” 便是朱元璋也忍不住道:“刘公子,你可不要仗着我们不知后世之事信口胡诌。” 刘宽笑了声,道:“在后世既能建造这跨江大桥,发明我所说的火车又有何稀奇?”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事实上,修建铁路、打造火车,要比修建跨江大桥容易得多。” “这铁路的样子两位也看到了,所以火车并非以牛马拉动,而是靠蒸汽机、内燃机。” 听到这里,朱标不由打断道:“何为正气鸡、内然鸡?” 刘宽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请问殿下,何为织布机?” “额···” 朱标尴尬。 他这才明白,刘宽所言是一种机械,而非某种拉运的牲畜——他就奇怪呢,鸡怎么可能拉得动数千人?除非是天上神鸡。 刘宽继续之前的话,道:“内燃机蕴含的科技比较高,我就不说了,倒是可以说下蒸汽机,你们应该能听懂。” “铁壶烧水,水开后蒸汽掀动壶盖的现象应该见过吧?蒸汽机就是模仿此现象发明创造出来的,只不过令蒸汽力量大增而已。” “因此,火车往往只需要头尾各一台蒸汽机,带上煤炭,让人一路烧开水,便可使给火车日夜不歇的行驶。” “另外,火车是由两个火车头及中间的十数节乃至数十节车厢组成,每节车厢都能载不少人或是货物。” “如此,便出现了一列火车载数千人或数十万斤货物奔驰之事。陛下、殿下可明白了?”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刘宽忍不住停下缓缓。 朱元璋、朱标都在回想记忆中铁壶中水烧开时的情景,但仍难以明悟,这般力量怎么能使刘宽口中的火车动起来。 当朱标还在苦思冥想其中道理时,朱元璋已不再纠结。 他问,“京师到北平有两千余里路,这火车真能如你所讲,仅用两个多时辰就跑到?便是飞鸟也没这般快吧?” 刘宽微微尴尬,但还是准备讲明白。 他道:“我所处的时代,确实有一种火车能跑这么快,我们称之为高铁,即高速铁路的意思。” “普通火车虽没这么快,但也仅需四五个时辰便能跑完这段距离。” “当然,如果是大明现在去打造火车,估计造出来的初代火车,要跑完这两千余里,可能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听了刘宽的解释,朱元璋没有再怀疑真假,而是情不自禁地感叹道:“即便是需要两三日,那也极快了。” 朱标此时也放弃了思考蒸汽机的原理,跟着道:“四弟去年到北平就藩,队伍可是走了近一个月。即便是快马加鞭,日夜不歇,也需要七八日才能跑到。” “何况,哪怕是一路上换马不换人,人也是需要歇息的,不可能一直赶路。所以,即便是骑马,也需十几日才能跑完这段路。” 刘宽听了微微一笑,道:“人坐在火车上不仅可以吃饭,还能睡觉。” 这句话让老朱、小朱对铁路与火车的向往瞬间达到顶点。 朱标忍不住催促道:“父皇,赶紧派人去传旨,令地方保护铁路吧?” 朱元璋道:“地方官府并无兵权,如何保护铁路?你去传旨,让沿路卫所组建专门的铁路护卫队,将此事视作军令去做。” “另外,在地方官府宣告不得破坏铁路后,若还有刁民损毁铁路,抓到后···” 说到这里朱元璋顿了下,本想说抓到后斩首示众的,可念及后世人也觉得他刑狱太过,便改口道:“罚没家财,流放三千里!” 朱标觉得这刑罚还是有些重,但想到铁路的重要性,便没开口劝,应了声是,便下楼去传旨。 刘宽也觉得朱元璋定的刑罚很重,但他也明白,大明不是后世。 要想保护铁路不被破坏,必须重罚,才能吓阻住贪婪枉法之徒。 朱元璋等不及朱标回来,便又问:“刘公子,你觉得···穿越到咱大明的这条铁路会有多长?起于何处,又终于何处?”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11章 科技与工业的力量!【求追读】 第11章 科技与工业的力量!【求追读】 刘宽道:“我穿越过来时就在桥上,然后就被陛下带来了这里,不曾去铁路两端,哪里知道它有多长?” 朱元璋沉吟着道,“这铁路既与跨江大桥相连,刘公子应该知其首尾原本各在何处吧?” 刘宽不禁目光古怪地看了朱元璋一眼。 心道:老朱,你好贪啊,居然想要与长江大桥相连的整条铁路! 这话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他道:“后世铁路极多,可谓四通八达,向西可至西域、中亚、西亚乃至更西边的欧洲,向东则可达如今的野人女真部。” “向北则可至北冰洋,向南则达琼州岛,便是乌斯藏那样的高原绝地,都修通了铁路。” “可以说,后世铁路要比大明如今的官道都长许多倍。而与这座长江大桥相连的铁路也有好几条,可通往各处,我如何能猜到其首尾在哪里?” 朱元璋听出刘宽话语中有炫耀后世铁路四通八达的意思,但仍感到惊讶。 大明如今官道其实不少,但大多数都是承自之前各个朝代的。 有的官道甚至承自秦朝时的直道。 大明开国这些年,实际修筑的官道相当少。 即便如此,每次修筑官道,征发地方民夫,仍会弄得百姓哀怨。 因此,朱元璋实在难以想象后世如何能将铁路修到四极八方。 那铁路他出城时就去看过,上面除了石子、木料,还有上好的精铁。 若真如刘宽所讲,这后世单是修建铁路所用的精铁,恐怕都是一个极其骇人的数字! 念及此处,朱元璋便直问:“修建铁路需要不少精铁吧?后世竟有如此多的精铁?” 刘宽笑道,“后世修建铁路用的确实都是钢材,铁路上的那种则称为铁轨、钢轨。而后世之所以能大修铁路,自然是因为钢铁的产量大大提升。” “事实上,在后世钢铁产量是衡量一个国家实力的重要标志。因为钢铁不止可以用来修筑铁路,铸造兵器,还能用于国家各个方面。” 朱元璋皱眉,“生产如此多的钢铁、修建如此多的铁路,岂不劳民伤财?” “哈哈哈,”刘宽忍不住笑出了声,见朱元璋露出诧异之色,他才收住,道:“这就是陛下眼光被时代局限了——如果以大明如今的工业水平,想要大炼钢铁、大修铁路,确实会劳民伤财。” “但是,后世科技发达、工业力量强大,无论是炼钢铁还是修铁路,大多都用机械,嗯,类似蒸汽机那种机械。” “虽然也会用到不少人,但都是雇佣——国家给予他们工钱,靠这份工钱,工人完全可以养活一家人。” “如此,不论是大炼钢铁,还是大修铁路,不仅不会劳民伤财,反而让百姓得到赚钱养家的机会,让百姓变得富裕。” 朱元璋依旧皱眉,质疑道:“如你所说,朝廷岂不是要拿出许多钱粮养那些工人?后世朝廷竟有这般富裕?” 刘宽道:“后世国家自然远比此时富裕,至于原因,还是我刚才所说的那八个字——科技发达,工业强大。” “这里面的道理说起来我怕是一天一夜也说不完,眼下只能告诉陛下,若想大明强大,也需要发展科技和工业。” “何谓‘科技’,又何谓‘工业’?”朱元璋追问。 “额···” 刘宽想要解说,却发现他记不住曾在网上度娘过的标准答案。让他用自己的话概括,他一时又概括不出来。 他想了想后,道:“如发明蒸汽机,然后以蒸汽机为核心发明出了火车、铁路,令交通运输比以前大为方便,这便是科技。” “至于工业,如大明生产钢铁的铁场,属于冶炼工业;如纺织作坊则属于轻工业;如制造兵刃甲胄火铳的作坊,则称之为军工业。” “其实大明这些场坊,称之为工业绝对是大大高估了,勉强能算个工业雏形。因为这些场坊的生产效率太低,而真正的工业,生产效率极高。” “以钢铁生产为例,大明眼下便是十年、几十年生产的钢铁加起来,也未必有后世中国一天生产的钢铁多!” “大明还属于农耕国家,后世中国则属于工业国家,而拥有强大生产能力便是工业国家的一大特征!” 虽然刘宽是信口而言,说得并不好,但朱元璋还是听得一脸震惊。 回过神,他想质疑刘宽故意夸大后世所谓的工业之力,却又觉得刘宽没这么做的必要。 于是他张了张口,终究没将质疑的话说出来。 不过,听了刘宽这番话,朱元璋也算明白过来,不论是科技、工业,还是后世的其他事情,都并非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反正他铁了心要将刘宽留在大明,为他所用,相关的事大可以后慢慢询问。 眼下还是问些实际的事比较好。 念及此处,朱元璋便问:“刘公子可会打造那火车?” 朱元璋想的是,既然这跨江大桥和铁路一起穿越到大明了。只要能有火车,这段铁路他就能用上。 若真的好用,日后大明也可以发展科技、工业,将铁路修建得更长。 如刘宽所描述的后世中国一般,铁路可达四极八方。 那样的话,朝廷对地方、边疆的掌控力必然更强,无论内忧还是外患,都更容易解决。 大明国祚必然也因此延长。 刘宽没想到朱元璋刚才还在询问科技、工业,转眼就换了个这么具体的问题。 想了想,他如实答道:“我并不会造火车,但初代火车不算特别难造,其中涉及的科技、发明我都大概了解。”“若是我留在大明,陛下肯许我征用各方面所需的人手,给予钱粮物料的保证,我倒是可以尝试做此事。” 刘宽想的是,如果他回不到后世,只能留在大明,一开始最好不要当类似于“工部尚书”这种职位太高、管事太多的大官。 因为这样很容易招人嫉妒,甚至陷入朝堂、官场的争斗中,进而限制住了他的手脚。 倒不如先去做一件具体的事。 组建自己的团队,“发明创造”大明第一辆火车,便是很好的选择。 另外,刘宽觉得,与其费尽口舌地劝朱元璋及大明各方势力发展科技、工业,倒不如先让他们见识科技、工业带来的好处。 既然有一条现成的铁路跟着他一起穿越了,他只需造出火车,尽快让这条铁路投入使用,便可达成“劝说”目的。 朱元璋原本只是那么一问,并不认为刘宽就会造火车。 毕竟之前刘宽都说了,他在后世还是个处在学习阶段的读书人。 听刘宽说能造出来,他既意外又惊喜,不由笑道:“好,那咱就封你为我大明的工部尚书!”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有点无语,心道,老朱这封官也太随意了,工部尚书说给就给。 但他也清楚,才废除了宰相和中书省的朱元璋,在大明很多事情上确实可以做到一言而决。 可惜这并不符合他的计划。 他当即拱手,道:“陛下如果真想让我为大明效力,便让我踏实做事。” “工部尚书官职太高、管的事太多,我并无相关经验,冒然任此职,恐怕不仅做不好,反而会招人嫉妒,陷入官场争斗之中,进而耽误了做事。” 听了刘宽这番话,朱元璋觉得有道理,对刘宽心智、品性也高看了些,露出欣赏之色。 他点了点头,问:“那你想做个什么官?” 刘宽沉吟了下,道:“不如先封我做个七八品的小官?只需专管打造火车之事就好。” 朱元璋摇头,“听你所言,打造火车必然涉及多方面人手与钱粮物资之调用。你若官职太低,怕是难以服众。” “这样,咱于工部新设科技司,封你为科技司员外郎,如何?” 刘宽虽然看过一些历史类的明朝背景网络小说,对大明官职有些了解,却记不太清楚。 他于是问:“请问陛下,这员外郎官居几品?在科技司又属于几把手?” 几把手这个词朱元璋头回听到,但一下就明白了其意思。 他笑道,“员外郎为从五品,在科技司属于三把手——上面还有个尚书、郎中。” 刘宽听了诧异,疑惑道:“科技司单独有个尚书?” 朱元璋道:“之前唐宋等朝代六部都只有一个尚书,但咱觉得一个尚书管不来那么多事,且独管一部容易滋生腐败。” “所以,几年前咱便改了官制,另各部各司各有一个尚书、郎中,再另配员外郎、主事数人。” “当然,六部各司并非都有尚书在任,毕竟能当尚书的人才太少了,便是现在各部的尚书,都有一小半咱看不过眼。” 说到这里,朱元璋摇了摇头,明显对某些尚书能力或品性不满。 刘宽则一时呆住。 他没想到洪武朝官制竟是这样的。 然后他便隐约明白,建文帝登基后为什么会更改洪武时的官制,向复古发展了——只能说这爷孙俩想法都挺有意思。 随后,刘宽便觉得当这个工部科技司三把手正合他心意,既不显眼,也有足够的权力。 至于上面还有尚书、郎中压着,刘宽觉得不是问题——只要老朱没昏了头,就不会故意找给他捣蛋的人,多半会找两个能帮他应付官场之事的好上司。 念及此处,刘宽便拱手道:“既如此,微臣领命。” 朱元璋见状,笑着道:“刘公子如今既当了咱的臣子,便算是大明人,难道还不肯向咱行跪拜之礼?” 听此,刘宽犹豫起来。 他知道在大明臣民跪拜皇帝是很正常的事,但他才穿越过来,身上还穿着现代人的衣服,一时真难拐过这个弯儿。 就在刘宽有点后悔当这个工部员外郎时,朱元璋哈哈地笑出声,道:“莫要纠结了,咱是跟你开玩笑呢,咱大明其实也没多少跪礼。” “你既是后世来人,又愿为大明效力,咱便许你在大朝会、祭祀这等重大场合外有免跪之权。如何?” 刘宽听了松口气,躬身作揖,“谢陛下!” 【新书真的很需要追读支持,请读者朋友们将书页翻完,拜谢啦!】 因为发书日期没选好,拖了好几天才签约。 好在终于该状态了,希望排行榜尽快显示排名。 今天的第二更提前送到。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求评论! (本章完) 第12章 定期体检,设医学院【求追读】 第12章 定期体检,设医学院【求追读】 刘宽才谢完,朱标便登上楼来。 “父皇,让地方卫所组建铁路护卫队之事儿臣已经吩咐下去。另外,母后让人来传话,问父皇是否要多备一人的午宴。” 朱元璋与马皇后夫妻多年,一听这话,便领悟到,马皇后多半是得知了“跨江大桥与桥上怪人”之事。 便提醒他可以设宴招待人家——如此既不失待客之道,也能视以亲近。 他哈哈一笑道,“刘公子自六百年后来,咱是该设宴款待。你速去让人回复,就说按家宴准备。” 朱标见朱元璋待刘宽如此亲近,也很高兴,点点头便又下楼去传话了。 刘宽却是才记起,方才忘了说马皇后的事。 后世有不少喜欢明史的人认为,朱元璋是一柄锋利无匹的宝刀,马皇后则是唯一能容纳这把宝刀的刀鞘。 故而马皇后一死,这柄宝刀不仅伤人,也伤己,最终伤了大明。 刘宽则认为,有马皇后在,朱元璋应该会收着些脾气,好相处些。 于是,等朱标上来,刘宽便郑重其事地道:“还有一事方才忘了告知陛下与殿下。” 朱元璋此时心情很不错,笑着问:“何事?” 刘宽道:“根据后世历史记载,马皇后将病逝于洪武十五年八月份。” 刘宽这简单的一句话,让老朱、小朱再次有种如遭晴天霹雳之感,一时脑袋都空了。 马皇后比朱元璋小四岁,若在明年去世,那便是五十整,虚岁五十一,说起来并不算早逝。 但也称不上高寿。 最主要的是,如今马皇后人还好好的,虽贵为皇后,却仍每日亲自操办朱元璋的膳食,众皇子皇孙的衣食也都亲自过问,可谓无微不至。 所以,父子俩根本就没有马皇后突然离世的心理准备! 朱标先回过神来,急问:“我母后是患上哪种疾病去世的?” 刘宽叹道,“此事史书也不曾记载,又或者记载了,却遗失与战火之中。” 朱元璋忽然杀气腾腾地道:“这些史官都该杀!如此重要之事,要么不记载,要么便是保护不力至于史料遗失,要他们有何用?!” 刘宽、朱标感受到朱元璋的惊天杀意,都吓了一跳。 朱标劝道,“父皇,如今事情尚未发生,也不知缘由,如何能怪罪于史官?咱们眼下最需要想的,是如何应对此事,好不让母后在明年病逝。” 刘宽则道:“陛下,如今距离后世史载的马皇后病逝之事发生尚有一年,只要做好准备,还是有很大可能改变此事的。” 朱元璋深吸了口气,稍稍收敛杀意,问:“刘公子对此事有何建议?” 刘宽对这事早有想法,闻言道:“我们当前需要做的事情有三件。” “其一,嘱咐皇后娘娘注意照顾身体,这种注意涉及日常饮食、起居。因为后世人认为,一些疾病往往是在日常生活中便埋下了祸根,不得不防。” “其二,让太医定期为娘娘检查身体——预防疾病,要比病发了再去治疗容易很多。” “尤其是一些疾病,在刚开始时病人根本没感觉,待症状显现,已然难治。” “因此,在后世,上到国家领导人,下至稍微富裕的百姓,都会定期体检,无病安心,有病治疗,早治早好。” “其三,在京师建立医学院,召集天下名医汇聚于此。” “一则让他们交流医术,促进医学发展;二则可方便明年皇孙、皇后病发时,及时请诸多名医会诊。” 大明不是后世,交通不是靠双腿,就是靠车马,从稍微远一些的地方到京师(南京),往往需要十天半个月,甚至一两个月之久。 而有些病症是耽搁不得的,或者初期能治好,拖得久了便治不好了。 对于急症病人来讲,名医在本地还是在千里之外,完全是生死两个概念。 所以刘宽才提出了第三条建议。 除此之外,他也是想借机让大明尽快拥有一家医学院,让医学尽快发展起来。 便于百姓治病的话且不说,倘若他真的回不去后世,只能留在大明,以后生命保障就得交给大明的大夫们。 他并没有看不起明代大夫医术的意思,但此时的医学水平、医疗条件乃至医药方面,跟后世真的完全没法比。 很多后世的小病,在此时可能会要人命。 刘宽可不想穿越到明朝没几年,便因得了个感冒就一命呜呼了。话说后世似乎有人推测,马皇后跟朱标都是得感冒死的? 这说明古代感冒死亡率不低啊,且不分贵贱,运气不好的话,有钱有势也治不好! 念及此处,刘宽越发觉得,应该将发展大明医学当做第一等重要之事去做。 听了刘宽的话,朱标道:“刘公子所说前两点倒是好办,但第三条···刘公子可知如今大明太医院有多少名医?” 刘宽还真不知道这事,便问:“多少?” 朱标道,“即便算上院使、院判,也只有六位名医而已。事实上,院判、院使只因追随我父皇较早,受到信重因而得职,二人只能衬得上一县之名医。” “倒是四位御医,皆是我父皇开国后从各方征召而来,为一府乃至一行省之名医,个个医术惊人。” 刘宽听了惊讶,没想到洪武时期大明太医院的名医这么少,名副其实的才四个。 他觉得,这虽不能说是朱雄英、马皇后、朱标相继病死的主要原因,但肯定占有一定因素。 他不明白的是,向来注重自家人(或者说护短)的朱元璋,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呢? 朱标接着道:“几年前,有人上书说太医院的名医太少,有失皇家体面,请我父皇多征召名医聚于京师。”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随后便有御史进谏,说天下各地名医有数,若将地方名医聚于京师,地方百姓患疑难重病将求治无门,此不仁也。” “我父皇认为这御史说的对,于是便驳回了先前那人的建议,故如今太医院只有四位名医。” “因此,若如刘公子所说,聚集天下名医于京师,地方百姓怕是求医无门,民间也会非议我皇室自私不仁啊。” 朱标这番话其实说的比较犹豫。 一则,为了明年能够保住儿子、母亲的性命,他恨不得将全天下的名医都召集到京师来。 二则,他又清楚地知道,这种做法不利于地方百姓,是自私不仁之举。 不过,朱标才说完,便听朱元璋道:“咱以前认为那御史说得对,那是不知你娘、雄英还有你都会早早病死!” “如今咱既然知道了此事,哪里还管得了地方百姓?咱回宫里就下发圣旨,征调各地名医到京师来!” 朱标听得愕然,大约是没想到朱元璋会说出这种话。 刘宽倒是不意外。 穷苦出身的朱元璋固然爱百姓,但他更爱自家人,这是人性的体现——能够做到大爱无私的人,终究是极少数。 刘宽没想到“汇聚名医于京师之事”上还有这么多道道。 他稍稍思考,便道:“陛下,殿下,咱们可以先征召天下名医汇聚与京师一两年,待明年皇孙、皇后无恙,再令其中大部分名医归乡。” “到时候,只需留下一小部分名医,一则增加太医院名医数目,二则组建医学院。” “此后可令天下名医每隔两三年进京来开一次医术交流大会,以此促进大明医学的发展。” “如此,过个十几年,不仅医学会有所进步,还能培养出更多名医来。” 朱元璋听了直接点头,“这主意不错——不管怎样,先让天下名医到京师再说。咱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亲人病逝而不作为!” 朱标也觉得,若只是聚集天下名医于京师一两年,不会给地方造成太过恶劣的影响,便没多说什么。 定下建立医学院之事,刘宽决定趁机说出另一件事,免得日后不好再说。 他道,“陛下,其实在我们后世人看来,不论是皇后、皇孙之病逝,还是后来太子殿下病逝,陛下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听见这话,朱标立马替刘宽紧张起来,心道:刘公子,你可真敢说啊——上一个对我父皇如此说话的人,还在大牢里蹲着呢。 但出乎朱标意料的是,朱元璋不仅没生气,反而认真问道:“什么责任,刘公子尽管说来——只要能让妹子活得久些,咱愿意改正。” ‘老朱对马皇后果然是真爱啊。’ 感叹了句,刘宽便道:“陛下当有个心理准备,我所说的事,涉及到去年才被陛下废掉的中书省及宰相之职。” 这一下,朱标不止是紧张了,心都悬了起来。 “胡惟庸案”可是如今大明朝的禁忌话题,虽已过去一年多,却无人敢在朱元璋面前提起相关之事。 朱标没想到刘宽竟敢,很可能要说的还是质疑、反对之语。 他不禁想,后世人是不是都像刘宽这么胆大? 求收藏,求追读。 (本章完) 第13章 朱元璋:咱废相白废了?【求追读】 第13章 朱元璋:咱废相白废了?【求追读】 果然,朱元璋神色变得不善,问:“怎么,咱废掉宰相和中书省难道还做错了?” 刘宽想到了明朝后来的历史,便道:“不能说做错了吧,只能说陛下为此事付出了很多,结果却白废了。” 白废了? 朱标疑惑。 朱元璋眉头则深深皱起,想到什么,便哼了声道:“难道老四那逆子登基后又恢复了中书省,重新任命了宰相?” 之前朱元璋听闻朱棣造朱允炆的反,通过靖难之役登基称帝,都没说朱棣是逆子。 如今怀疑朱棣恢复了中书省和宰相,便将其打上了逆子的标签,可见朱元璋对此事多么在意。 刘宽道:“陛下废除宰相和中书省,除了对洪武年间的三位宰相都不满意,最主要还是想将相权收归于皇权吧?” “没想到刘公子还懂得帝王之术。”朱元璋答非所问,实际却是承认了此事。 毕竟这城门楼上除了刘宽、朱标没有别人,有些事他不怕说出来。 朱标是他儿子。 至于刘宽吗,他已经动了将其变为自家人的念头。 刘宽不知道老朱已经打上他的主意,接着道:“宰相会分了皇权,这事很明显,所以陛下后面的皇帝并没有重立中书省和宰相。” “但是,大明版图广大,日后还会更大,每天都不知有多少军政事务需要处理。” “即便有六部等职司分担,仅凭陛下与太子,每日依旧要处理许多事务。” “所以,自废除宰相、中书省的这一年多,陛下、殿下应该过得比以往累得多吧?” 朱元璋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朱标则感慨道:“确实要比前几年我刚练习政务时忙碌许多,我倒是没什么,只是看父皇须发斑白,每日还需要批阅那么多奏本,心中很是不忍。” 刘宽接着这话道,“所以殿下就想尽量多处理一些政务,好减轻陛下的负担?” 朱标略微诧异地看了刘宽一眼,道:“没想到刘公子竟如此清楚本宫的心思。” 刘宽满脸感慨的摇了摇头,道:“殿下可知道,我们后世人往往不说你是病死的,而是过劳死。” 过劳死? 朱元璋、朱标一时都没听明白这个新词。 刘宽解释道:“过犹不及之过,劳累之劳,死就不用我解释了吧?” 过度劳累而死? 也就是累死了?! 老朱、小朱明白“过劳死”意思后一时都露出诧异神色。 刘宽接着道:“我们后世人认为每个人的身体潜力都是有限的,若是过度劳累压榨,便会减短寿命。” “外在表现就是身体越来越虚弱,非常容易为疾病所趁。而对于男子来讲,三十几岁正当壮年,按理说是精力最为充沛,对疾病抵抗力最强的时候。” “结果一个风寒就夺走了殿下的性命,甚至几名御医都束手无策,这难道不说明殿下身体本就虚弱到了极致吗?” “殿下因何身体如此虚弱呢?后世并无殿下沉湎酒色的记载,只有殿下尽心竭力分担大明国事的记载。” “所以我们才认为殿下是过劳死——堂堂大明第一位太子竟然被活生生累死了,可笑不可笑?” 说到最后,刘宽有点忘乎所以,没忍住说出了一句略带讽刺的话。 朱标此时表情古怪。 他也觉得自己竟是被累死的,有点可笑。 朱元璋脸色可就难看了。 可以说,相较于之前刘宽所说的那么多事情,因他废相废中书省导致朱标过劳死之事,最让他难以接受。 他甚至怀疑刘宽是不是仇视他的后世人,故意这么说的。 但很快理智就让他否定了这一想法。 因为废相、罢中书省之后,这一年多他和朱标需要处理的事务多很多是事实。 朱标每日忙碌于国事他也都看在眼里。 以前他只会为此事感到欣慰、高兴——在他看来,朱标如今接触的国事越多,就会越熟练,待将来他故去后,朱标皇位就做得越稳,能把大明治理的越好。 他万万想不到,还没等他故去,朱标就会因国事繁多而过劳死! 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又或者是上天对他行废相之举的惩罚? 一时间,性格执拗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朱元璋,竟然怀疑他废相之事做错了。 但随即他就记起,刘宽前面并未说他做错,而是说他白废了。 那么··· “即便如此,又如何能说咱废相白废了?”朱元璋冷硬着脸问,保留着他最后的倔强。 刘宽回忆了下他所知的明史,道:“陛下废相之后,便感觉一人兼任皇帝、宰相之职,需要处理的事务太多,有些受不住。” “于是就仿照宋朝制度,设立的大学士之职辅助处理政务,对吧?” 朱元璋闻言疑惑,“咱哪里曾设什么大学士?不过,倒是设立了四辅官来协助处理政务。” 说这话的同时,朱元璋便忍不住思考,是不是仿宋制设大学士协助处理政务更妥当。因为四辅官制度依旧让他觉得国务太过繁重,需更多人辅助处理。 但又不想将大权再分出去··· “何谓四辅官?”刘宽问。 他到底不是专业的历史学家,对一些古代官职称呼不懂。 朱标好心解释道:“四辅官出自周礼古制,即春夏秋冬四官——古周礼中,每官负责在一个季度中辅佐郡王处理朝政。” “我父皇设立的四辅官又有所不同,非是按季轮换,而是按月。” 刘宽听了,不禁神色古怪地看向朱元璋。 赫然发现,强力的开国君主就是不一样,简直把朝廷制度当做掌中之物,说变就变。 先是一部设好几个尚书,如今又仿周礼设四辅官——周朝距离现在都有一千多年了吧?那时制度得落后成什么样?放在明朝怎么可能适用? 更别说,老朱还改成一月一轮换。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虽说是辅政官员,不存在朝令夕改之事,但轮换得这么勤快,在处理政务方面怕是都接不上趟吧? 毕竟从京师向大明边关传个诏书,可能都需要一月以上的时间··· 一时间,刘宽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起老朱来,也真实感受到了贫苦出身(某些知识积累不够多)对老朱认知的限制。 不过,他既然没听说过“四辅官”制度,只听闻过大学士,多半说明“四辅官”制度存在时间很短。 想到这里,他便道:“我在后世,只听闻陛下为减轻国务操劳,挑选有才能的儒生为大学士用以辅政,如华盖殿大学士、武英殿大学士,等等。” 朱元璋听了这话,越发觉得该用大学士替代四辅官。 但他还是不解,“此举如何就使得废相白废了?” 刘宽微笑道,“陛下所设之大学士只有顾问之权,因为陛下不仅聪明睿智且治国经验丰富,对很多国事都能做到乾坤独断。” “然而陛下之后的大明皇帝,如建文、永乐乃至更后面的皇帝,可不是人人都有陛下之能。” “事实上,除了永乐等两三个皇帝外,大多数大明皇帝在处理国事方面的才能都未必及得上陛下四分之一。” “这种情况下,大明皇帝对原本负责顾问的大学士依赖自然越来越重,也就令大学士的权力越来越大。” “建文帝时,因为他要专心应对战事,便让大学士们聚在一起,组成一个助手团队,专门负责处理前线战事之外的事务。” “待永乐帝即位后,干脆直接让诸位大学士在午门的文渊阁办公,参预机务,于是由即位大学士组成的辅政团体便有了内阁之称。” “此后随着皇帝对内阁依赖越重,内阁权势也越大。” “又因永乐之后连续两位大明皇帝都短命,使得幼年天子即位,三位大学士兼任顾命大臣之职,于是内阁权势终于凌驾于六部之上。” 说到这里,刘宽故意停了下来。 眉心皱出一个川字的朱元璋明显带着怒气道:“凌驾六部之上?这不就是中书省吗?老四的子孙真是短命又糊涂!” 听见朱元璋如此骂朱棣,刘宽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又忍不住想,不知朱棣在此会是什么表情。 可惜朱棣去年就到北平就藩去了,并不在京师。 轻咳了声,刘宽接着道:“大约在一两百年后,大明内阁权势达到了顶峰,内阁权利最大的大学士被称为首辅。” “万历皇帝十岁即位,首辅张居正联合太后、内相,也即是内廷太监之首,几乎掌控了大明官全部的权力,那时便是废帝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张居正并没有废帝,他一边悉心教育万历皇帝,一面费心改革大明诸多弊政。” “虽然他死后,万历皇帝对其挖坟鞭尸,废除了其改革的诸多新政,但十余年的改革以及残留的新政,依旧为大明续命几十年。” 听到这里,朱标忍不住感慨道:“这张居正虽然权势大了些,又勾结内宫,但倒称得上救世能臣。” 朱元璋关注的却是另一个点,问:“内廷太监之首称内相?难道我大明宦官也干政了?” 刘宽微笑着解释,“其实永乐之后的皇帝,主要是朱棣的孙子宣德帝,便意识到了内阁分走了皇权。” “但他又不想取消内阁,因为事实证明,仅靠皇帝一人处理不了大明那么多国事,必须得有辅臣分担。” “于是他便重用宦官——宣德帝在宫内设立了专门的学堂培养太监,令司礼监则对奏本有批红之权,以对内阁的票拟之权形成辖制。” “宣德皇帝也是三十多岁去世,大明战神堡宗···”刘宽察觉说秃噜了嘴,赶紧止住,略带尴尬地笑道:“这后面的史事与内阁关系不大,说起来又太长,我便暂且不说了。” 大明战神堡宗? 老朱、小朱都敏锐注意到了刘宽最后一番话中这个奇怪的词语组合,觉得其中必然又有“匪夷所思之事”。 不过两人如今注意力大多都在内阁一事上,倒是没急着追问。 朱元璋想了想刘宽的一番话,终究是叹了口气,颇为不甘地道:“若如你所说,这内阁后来确实跟中书省差不多,内阁首辅则如同宰相···难道咱废相真就白废了?”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请观众老爷们多点两下,翻完小说所有页(能看到自己是是第几个阅读的),这对新书很重要。成绩越好,作者君更新才越有动力,更新越多。】 拜谢了! (本章完) 第14章 军机处,婚配否?【求追读】 第14章 军机处,婚配否?【求追读】 面对朱元璋唏嘘、不甘的神情,刘宽也叹道:“对于大明来讲,陛下废相确实是白废了。” “但对大明之后的清朝来讲,陛下废相集权的经验却难能可贵,可以说为清朝这个皇权达到巅峰的朝代探了路。” 朱元璋此时还不知清朝是什么情况,联系之前刘宽曾说农民军攻破北京,还以为是个类似他通过红巾军起义建立大明一般的汉人王朝。 便只是微皱眉头带着好奇地问:“为何如此说?” 刘宽道:“陛下为废相,让自己与太子宵衣旰食地处理国务,太子甚至因此过劳死。” “同时,陛下也因国务繁忙,忽略了对马皇后等家人的关心——虽不能说此事是皇孙、皇后、太子殿下先后病逝的主因,但绝对是有一定影响的。” “然而,陛下废相罢中书省后,大明之后的两百多年中,皇帝依旧需要依赖内阁、首辅,同时又与之争夺权力,甚至为此让宦官干政。” “事实上,大明后来之所以亡国,一大原因,便是陷于内阁、宦官、皇权为核心的党争之中。” “也即是说,陛下以及大明虽做出了很大付出,可由始至终都没能处理好皇权与相权的关系。这难道不是白废相了吗?” “而大明之后的清朝,在大明的尸身上汲取营养和经验,依旧选择设立内阁。” “但在内阁之外又设立了军机处,而非用宦官挟制,由此形成一个较为稳固的、皇权高度集中的王朝。” 虽然刘宽前面一番“白废相了”的理论,很是让朱元璋憋闷。 可当听刘宽提到了清朝的军机处,他却兴趣大增,当即问:“何为军机处?” 刘宽知道,想要让大明进入高速发展的道路,首先得把大明的体制理顺了。 而在洪武朝,大明朝廷其实还处于创建初期,各种部门机构、官职都存在着试验性质。 这点从朱元璋更改六部官职、废相罢中书省,又先后设四辅官、大学士、锦衣卫等,便能知晓。 而他之所以要今日就给朱元璋讲明白内阁、军机处之事,便是希望朱元璋别再乱试验了,直接对着后世历史照抄答案。 他回忆了下,道:“军机处本是清朝皇帝为用兵,召集阁臣等辅佐处理军政事务的临时机构。” “后来清朝皇帝发现军机处可以很好地帮他掌握皇权,便一直保留了下来。” “但军机处始终是临时机构,被征召进入其中办公的大臣,虽有军机大臣之称,却也始终是兼职,罢免不过是皇帝一句话的事。” “而在大明,后来的内阁阁臣则是靠大臣们廷推出来的。即当廷选几个人推荐给皇帝,再由皇帝从这几人中选择能入阁者。” “因此,与内阁阁臣相比,皇帝能一言召用或罢免的军机大臣显然更好用。” 听了刘宽的描述,朱元璋不住地点头,觉得军机处加内阁这套班子模式于皇帝来讲是真的好用。 朱标则迟疑着道:“皇权如此之大,若是出了昏君,岂不是很容易弄得民不聊生,乃至亡国?” 刘宽道,“确实如此。不过,这清朝采用的是秘密立储制度,自努尔哈赤建立后金算起,共享国296年,历十二帝,号称皆是明君。” 老朱、小朱再次露出惊讶的表情。 随后朱元璋觉得不舒服了——他的大明才享国两百七十六年,这后面的清朝居然比大明多二十年国祚,岂不是说他的大明不如这清朝? 另外,居然敢称十二帝皆是明君,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朱标问出了相似的疑惑,“若十二帝皆是明君,这清朝如何能亡国?” 刘宽一笑,道:“十二帝皆是明君确实有清朝后人自夸的成分,但相较大明后面的诸位皇帝而言,清朝确实没出过一个明面上的昏君。” “至于清朝如何亡的,这很简单。”说到这里,刘宽笑容不自觉地收了起来,神色变得冷峻,“因为它是以少统多的满清,而非汉人王朝。” “他们防汉人甚于防外敌,他们为愚昧汉人百姓,固步自封,故意漠视三千年未有之巨变,以至于中国落后于世界强国,遭受百年屈辱···” 说到这里,刘宽肚子忽然发出了咕咕声,一下子破坏了气氛,也让刘宽从某种情绪中抽离了出来。抬头,看日头已接近中天,刘宽便道,“陛下,这满清之事说起来不比大明之后史事短,不如咱们改日再说,如何?” 朱标觉得不好意思,正要答应。 朱元璋却道,“咱已经让皇后准备家宴,稍后就能去吃饭,也不差这会儿工夫。” “自咱驱除胡虏,灭亡胡元,人都说‘胡无百年国运’。这满清竟能享国近三百年,究竟是何来历?” 刘宽只能解释道:“满清出自建州女真——嗯,建州女真这个名字现在应该还没有,大约是陛下攻取辽东之后,给从高丽归附的女真某部取的名字。” “明末时,建州女真先吞并其他女真部落,后又融合部分辽东汉人、蒙古人,先称后金,后改女真为满,建立清国。” “农民军攻破北京后,清军打着为崇祯帝报仇的旗帜入关,先后攻灭农民军建立的大顺、大西,后灭亡南明,一统天下。” “清朝统治者收买汉人士绅、地主,又有大明等前代王朝的经验可借鉴,自然能避免种种制度弊端,建立更完善的朝廷制度,进而享国近三百载。” “原来如此。”朱元璋先是点头,随即就毫不掩饰地露出杀意,“建州女真···照你这么讲,该部原本不过是归顺于我大明的奴部而已,竟噬主而立,真是该杀!” 朱标则道,“这满清能以胡人身份统治中原近三百年,倒也是异数。其以少统多,提防汉人是必然的。” “不过,何为三千年未有之巨变?又如何使中国遭受百年耻辱?”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中国一词并非后世独有,而是很早就有了。 明初大儒宋濂为朱元璋起草的《谕中原檄》中,开篇便写道:自古帝王临御天下,皆以中国居内以制夷狄,夷狄居外以奉中国,未闻以夷狄居中而制天下也。 所以,“中国”很早就用来指这一片华夏儿女栖息繁衍的大地。 刘宽并没有回答朱标的问题,而是道:“殿下,此事说来比明清史事更长,咱们改日再说吧?” “哈哈哈,”朱元璋畅笑了声,道:“刘公子定然是饿极了,既如此,咱们便回宫吃饭!” 朱标则带着歉意道,“是本宫心急了,刘公子莫要见怪。” 刘宽道,“我既留在大明,以后有的是机会聊后世之事,殿下不必着急。” “那咱们回宫?” 刘宽在城门楼上又深深看了眼长江大桥,见它依旧跨立于大江之上,丝毫没有“飞走”的迹象,便轻叹一口气,跟在朱元璋、朱标身后下了楼。 ··· 因刘宽还是外臣,故马皇后准备的这场家宴并未设在乾清宫等后宫宫殿,而是设在了专用于宴请臣子的“餐厅”,御厨西边的大善殿。 出于对刘宽的好奇,马皇后让人知会朱元璋一声后,便也出现在大善殿。 一行人见了面,朱标便热情地介绍,“刘公子,这位是我母后。” 刘宽看了眼面前雍容华贵却神色慈祥的半老妇人,便赶紧收回目光,躬身作揖道:“刘宽参见皇后娘娘!” 马皇后待刘宽直起身后,噙着笑容仔细打量了一番,便道:“真是个俊后生,年庚几何,可曾婚配?” 刘宽没想到穿越到了明朝,也有女性长辈见面就问年龄、婚否,略有点不自在,但还是答道:“实岁二十六,尚未婚配。” 一时间,朱元璋、朱标、马皇后都露出惊讶之色。 一是惊讶于刘宽的年龄——因为刘宽的面相在他们看来比较嫩,好像二十出头的样子,却不想竟与朱标同龄。 二是惊讶于刘宽这个年龄居然还未婚配。 须知,与之同龄的朱标都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了。 求收藏,求追读。 (本章完) 第15章 朱元璋:咱要开启大航海!【求追读】 第15章 朱元璋:咱要开启大航海!【求追读】 回过神后,朱元璋先开口问,“刘公子这个年龄还未婚配,莫非是家贫。但看你样子,并不像出自贫苦人家啊?” 刘宽无奈地解释道:“陛下,时代有所不同,习俗也有所变化。六百年后,我这个年龄未婚很正常,不少人年过三十都还未婚呢。” 三十还未婚? 听了刘宽的话,朱家三口一时都觉得无法想象。 须知,在此时很多结婚早一些的,三十来岁都当爷爷、奶奶了。 朱元璋不知为何后世人年龄那么大还不结婚,但他敏锐地察觉出,这并不是好事。 于是道,“如你所说,若好些人二三十都不结婚,怕是丁口增长会很缓慢吧?若爆发大战,再死伤一大批人,国家丁口何时能恢复?” 刘宽叹了口气,道:“其实百姓不愿结婚、不愿生育之事是后世发达国家,嗯,也即是强国的普遍问题。” “比如说韩国,也就是此时的高丽,在我穿越前,人口已经开始自然减少。” “即每年出生的人口,还没有自然死亡的人口多——所谓自然死亡,主要指老病而死等比较正常的死亡方式,不包括战争、瘟疫等。” “日本也有这个问题,中国同样有此趋势。我们中国人口基数大,有十几亿人,这个问题还不算严重。” “但对人口本就比较少的韩国来讲就很严重了,有人预测,百年之后这个国家可能会因为人口太少,自然消亡。” 刘宽这颇为感慨的一番话,直接让朱元璋三人听傻了。 朱元璋虽之前意识到百姓普遍晚婚会导致人口增长缓慢的问题。 却没想到,后世人不止是晚婚,甚至不想结婚、不想生育。 在此时来讲,百姓往往会因为太过贫穷,给不起聘礼、养不起孩子,而不能结婚、养不活孩子。 可刘宽却说,百姓不愿结婚、生育是后世强国的普遍现象。 意思是贫弱之国反倒没有这种现象? 这就让朱元璋搞不明白了。 朱标同样想不明白,忍不住问:“强国百姓为何不愿结婚、生育?难倒强国百姓反倒更贫苦,日子更难过?” 刘宽摇头,“并非如此···这个后世才有的问题,说起来也很复杂,不如我以后找时间再为殿下解惑?” 朱标还想说什么,马皇后便道:“刘公子说的是,咱们先吃饭——菜已备好,再不吃就凉了。” 朱元璋也哈哈一笑,“妹子说得不错,咱们先吃饭···也可以边吃边聊嘛。” 随后,几人入座,马皇后则让宫女上菜。 虽说是家宴,但老朱毕竟是皇帝,所以刘宽几人并未坐一桌,而是循古礼分桌而食。 各自有一副桌凳,倒不必学古人跪坐。 朱标坐东边,刘宽坐西边,朱元璋、马皇后则一起坐在北边。 菜有两荤两素一汤,还有水果、干果、糕点各一盘,份量都比较少。 此外又有一壶葡萄酒。 若用皇家宴席去比对,自然称不上丰盛,但对刘宽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开吃前,朱元璋道:“咱和妹子都提倡节俭,日常三餐也不过几菜一汤,简单得很,刘公子可莫要觉得咱吝啬。” 刘宽忙道,“陛下提倡节俭是好事。” 饭间,朱元璋又忍不住道,“刘公子言后世国家以科技、工业而强大,却并未言农事。莫非科技、工业强大了,便能让百姓都填饱肚子?” 刘宽道,“科技、工业发展到一定程度,确实有助于提升农业,进而增加粮食产量。” “不过就中国而言,粮食问题将在三四百年后,因美洲农作物的引进而得到缓解,又将在后世杂交水稻等高产作物诞生后几乎被彻底解决。” 一听这话,不只是朱元璋、朱标,就连马皇后都来了兴趣。 朱元璋虽建立大明十几年,令天下绝大部分地方恢复了太平,但仍有不少百姓要饿肚子,甚至因饿肚子造反。 因此,老朱一家三口都很清楚粮食问题的重要性。 朱元璋直接问道,“美洲农作物及那杂交水稻是何意思?如何能得到?” 刘宽一笑道,“美洲是指从大明往东去,越过太平洋,额,也就是此时的大东洋,会有两块比大明现有国土还大两三倍的陆地。” “分别称为北美洲、南美洲,合称美洲。因大洋隔绝,那里不少植物、动物与大明不同。” “当地土人驯化有玉米、红薯、土豆这三样主要粮食作物,虽不如稻、麦、粟的口感好,但产量却远超过稻麦粟。” “此外又有南瓜、生、辣椒等作物——或可增加杂粮种类,或可为菜肴、香料。” “历史上,要等到西方人开启大航海,发现美洲,才会将美洲这些作物带到东方来。” “事实上,在明末就有人冒险将红薯藏在帆船缆绳之中,从西夷统治下的南洋,偷带回大明,便进献给朝廷。”“可惜当时大明已是内忧外患,又陷于党争,对此事并不受重视。” “后来玉米、土豆、生等美洲作物也相继传入中国,便宜了清王朝。” “后世清朝后人宣称他们十二帝皆明君,连续三代盛世,其实跟这些作物的引进,养活了更多的人口脱不开关系。” 说到这里,刘宽停了下来,喝了口葡萄酒,感觉酸过于甜,并没有那么好喝,于是又吃了块梨,倒是爽口。 朱元璋听了一时唏嘘。 有些事情,对于国家来讲,还真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比如说,据说汉朝时便传入中国,但因最初种植于岭南——那地方炎热,冬季也不会太过酷寒,因此一直不被重视,也未得到传播。 直到宋末元初,才大量传入内地,让人们意识到它不仅可以作为丝、麻的替代品,更是难得的保暖之物。 待他建立大明,便专门下旨,强令各地必须分出部分田地种植,十几年下来,才令成为百姓必中农作物的一种。 从这件事可以看出,某些好作物的推广,既有运气成分,也需要朝廷主动推广。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而刘宽口中的大明显然运气不怎么好。 那什么红薯传入时,时间太晚,大明朝廷内忧外患,也就没能重视。 ‘要是这些美洲作物能早些传入大明就好了。’ 心中如此想,朱元璋便问:“那些美洲作物如今可传到南洋了?” 刘宽有些无语地道,“陛下,西人开启的大航海倒是在几十年后,但他们发现美洲大陆却要等到一百多年后去了。” “如今南洋连西夷都极少见,而是以波斯商人为主,又如何会有美洲作物?” 朱元璋听了皱眉,似是在思考什么。 刘宽则主动道,“不过,如今陛下既然知道了美洲的存在,倒不必去等西夷人开启大航海,咱大明可以自己开启大航海。” “世界广大,大明如今虽领土不小,却也只占一隅。别的不说,在南洋诸多岛屿之南,便有一块面积不下于大明的大陆。” “这座大陆上只有尚在刀耕火种、狩猎为生的土人,并无国家。” “虽然大多数土地为戈壁、荒漠,却也有不少适合种植的肥沃之地,更有金银铜铁等诸多矿藏。” “南、北美洲虽然遥远,却物资丰裕不下于神州大地。且上面的土人同样多为部落,虽有二三国度,其制却与我们商、周时差不多,战力并不强。” “大明若能造出能航行于大洋的海船,这些地方的物资便都能任意取得。将来大明百姓若是无地可耕,还可移民到这些地方去。” “事实上,后世西方各国之所以能强于中国,便是从大航海开始的。” “他们从这几块大路上掠夺了太多的好处,数百年都用不完,直到我所在的后世,这些西方国家的人民依旧享其余荫。” 在刘宽说这番话时,朱元璋、朱标连饭都不吃了,就那么呆呆的听着。 一则,两人虽通过元朝留下的资料,知道世界很大,却没想到这么大。 更没有想到,在南洋之南,就有一块比大明还大的陆地。 二则,朱元璋虽非儒家人,但认知到底也受到一些影响,认为神州大地物丰人杰,四夷八荒没有哪里能比得了。 不曾想,人家西夷竟能通过大航海,从那几块大路上获得几百年都用不完的财富。 要是大明能拥有这些财富,享国多个一百年不成问题吧? 回过神来,朱元璋便面带兴奋的红光,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如今咱既从刘公子口中得知这大航海之利,就不能便宜了西夷。” “咱决定了,咱要开启大航海,将那些美洲作物都引进大明,令大明百姓少饥饿之忧!” “咱还要将那些无主之物都带到大明,让大明也有数百年都不尽的金银财宝!” 朱元璋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让刘宽也颇为激动。 试问,哪个明史爱好者不想穿越到过去帮大明开启大航海呢? 如今这机会摆在了面前,刘宽自然不会错过。 他当即起身,郑重表态道:“微臣愿竭力助陛下完成此宏愿,令我中国不再为西夷所欺!” “哈哈哈,好!” 面对刘宽主动效力的表态,朱元璋很高兴,端起酒杯便满饮了。 又过了会儿,朱标好奇地问:“刘公子,那杂交水稻等高产作物又是何意?”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16章 贤人种稻,科学科技【求追读】 第16章 贤人种稻,科学科技【求追读】 刘宽并没有直接回答朱标的问题。 他道,“据我所知,大明如今水稻产量一亩约莫有三四百斤吧?” 听这话,朱标不禁露出奇怪神色。 并非他不知道大明水稻亩产多少——朱元璋为培养朱标成为合格的皇位继承人,并未溺爱,反而经常让朱标深入民间,体会百姓疾苦。 也曾让朱标随他一起种田。 所以朱标是知道水稻亩产多少的。 正因为知道,朱标才对刘宽的话感到奇怪。 随即道:“刘公子怕是记错了,我大明水稻如今亩产不过一石多,两百来斤而已,即便是最上等良田,亩产也难达到三四百斤。” 刘宽愣了下,然后恍然道:“那三四百斤应该是大明中晚期江南水稻的亩产了。” 听了这话,朱元璋颇为高兴地道:“如此说来,这水稻亩产在我大明治下提升了近两倍?” 刘宽点头道,“应该是这样——一则在此期间,百姓耕种技术有所提高;二则是稳定的农耕环境下,粮种一代代精选,亩产自然有所提高。” “不过跟杂交水稻相比,三四百斤的亩产就不值一提了。” 三四百斤亩产还不值一提? 听此,朱元璋脸上微笑变成了惊讶、怀疑。 刘宽接着道:“在我穿越前,曾看过一则新闻,嗯,类似朝廷的公告、邸报。说在四川凉山州随即抽取的三块稻田,单季亩产已达到了两千五百斤。” “而杂交水稻亩产即便放在全国范围内,其单季亩产平均值也接近千斤。” 亩产两千五百斤?! 全国平均亩产也近千斤?! 大善殿内,朱元璋、朱标、马皇后乃至周围侍奉的宫女、宦官,一时都听呆了。 若非之前刘宽曾明言他来自后世,朱标等人怕是坏真的以为他来之天上。 因为在他们想来,水稻亩产上千斤,乃至两千多斤,根本不是凡间能有之事,只有天上仙稻才有这般产量。 朱元璋最先回过神来,不由质疑道:“刘公子确定没有记错?水稻亩产如何能达到一两千斤?!” 刘宽一笑道,“以大明如今那些不识文字、不懂科学、全凭经验耕种的农夫,自然是种不出亩产上千斤的水稻。” “但在后世,科学发展、科技发达,有类似如今大儒身份的贤人,专门研究如何提高农作物产量。” “这样的贤人在后世不止一个,其中一位在我穿越时的几十年前,埋首农田十数年,终于研究出了高产杂交水稻。” “随后他又深入研究,不断改良粮种,才有亩产上千斤的成就。甚至于,他还研究出了能在盐碱地、在海水中生长的稻种。” “我们后世中国人口超十万万,即便那时有红薯、玉米、土豆等作物,依旧有不少百姓吃不饱饭,饥荒也时有发生。” “但在杂交水稻诞生后,以及其他农作物也接着因科学研究而提高产量,中国的粮食问题遂得到解决,百姓再无饥荒之忧。” “甚至还能将多出的粮食返销往海外,解决一些落后国家的饥荒问题。” 朱元璋、朱标等又双叒一次震惊了。 大儒去研究如何种田、提高农作物产量? 若非刘宽说,他们都不敢想这种事——在此时,大儒都是饱学之士,每日不是辩经讲学,便是畅谈国家大政。 即便有种田者,那也是用来陶冶情操的,体现耕读传家的格调。 至于说埋首田间十数年,只为钻研如何提高农作物产量的,似乎从未有过。 “好!”回过神后,朱元璋忍不住激动地鼓了下手掌,“此等贤人才是称得上真正的大儒!” “比那些整天暗地里对咱指手画脚,说这不仁,那不合礼的腐儒强多了!” “可惜此人不是生在我大明,若在大明,咱必封他为圣哲!” 朱标亦有感慨:此前他觉得老师宋濂乃是一等一的大儒。 但得知后世那位贤人之事,他却觉得,即便是他的老师宋濂,与之相比也差了一大截。 宋濂儒学水平虽高,却也没法让粮食亩产上千斤,没办法解决十万万人口的粮食问题。 刘宽则道:“那位贤人的贡献固然极大,但当时中国已经有相当的科学基础,有一定的科技条件,也是重要原因。” “陛下若想大明也出现这样的贤人,还需弘扬科学,发展科技,才能培养得出来。” 朱元璋听了眼睛一亮,道:“咱大明也能培养出此等贤人来?” 刘宽再次重申道,“只要陛下愿意弘扬科学,发展科技,肯定是能培养出来的。” “何谓科学、科技?” “额···” 刘宽一时沉吟,他并无过目不忘的本领,大学毕业后更是习惯依赖于网络查询各种资料,懒得去记忆。 此时,他便下意识地想拿出手机问问度娘,可惜他在桥上便看过了,手机已经断网。 他的笔记本电脑、平板、手机中倒是各自存了一些对大明有用的资料,但其中并不包括“科学是什么”的解释。 于是,沉吟之后,他只能道:“科学可以概括为一种认识宇宙,嗯,天地自然的实践方法;亦是反应自然、社会、思维等的客观规律的分科的知识体系。” “它包括了很多方面,便是儒学,也包括在科学中的哲学、社会科学等类别中。” 朱标道,“儒学也包括在科学之中?”刘宽点头,“儒学在我们后世人看来,是先贤体悟人生、社会、天地自然的心得,是一类内容的聚合体。” “而科学却是一种认知宇宙、自然的方法,既是方法,自然也可以用它来学习、研究儒学。” 朱标对儒学在科学之中这种说法显然颇为欣喜,随即又问:“那除了儒学,科学还包括哪些类别?” 刘宽道:“那可就多了,包括数学、天文、地理、物理、化学、生物、心理学、社会学,等等。” 朱元璋虽不知什么是科学,却敏锐地看出,刘宽这一番言论太过笼统,语气也不那么自信。 ‘这小子该不会在后世学艺不精,才说不明白何谓科学吧?’ 这念头一产生,朱元璋便忍不住问:“刘公子可能助我大明发展科学?” 刘宽拱手道,“责无旁贷!” 刘宽是难以描述何谓科学,但他却知道怎么引导科学诞生——毕竟他生长于一个弘扬科学的年代,对当年西方科学诞生的过程也有所了解。 朱元璋听刘宽答应得如此自信,虽不知为何,却还是松口气,微笑点头,又问:“那何谓科技?其与科学可有关系?” 这次刘宽回答就顺多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他道:“科技是科学技术的简称。一般而言,以科学研究天地自然各个方面获得的是理论,那么科技则是对理论的应用。” “比如说,我先前所说的蒸汽机,他就是一种科技。而蒸汽机如何运行,又为何能带动火车行驶,便是一种科学理论。” 朱标道,“那岂不是可以将科学看成‘道’,而科技则是‘术’。” 刘宽笑着道,“殿下这么想也可以。” 这问题聊到这里便算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朱元璋、朱标都很克制地没再提别的问题。 于是过了会儿,这次“家宴”终于结束了。 朱元璋道:“刘公子,你虽不愿任我大明工部尚书,但既愿为咱大明效力,咱便不能亏待了你。” “这样,咱便赐你府邸一座、城外庄园一处,另赐宝钞千贯、绸缎百匹,男仆二十、女婢十二。” 虽然这赏赐远不如之前让刘宽造大桥时的许诺,但对在后世连个房子都没有的刘宽而言,已经很不错了。 刘宽并非清高之人,当即躬身作揖道:“谢陛下!” 朱元璋又道:“赵成。” 一个太监站了出来,应声道:“奴婢在。” “一会儿就有你带刘公子去太平街竹桥北边两百步处那座府邸,另外找人将里面收拾一番。” “奴婢遵旨。” 赵成面色略有怪异,可惜他此时侧对着刘宽,刘宽没注意到。 朱元璋又道:“传毛镶。” “传毛镶——” 随着宦官接力通传,没多大会儿,一位精干的“将军”就进入大善殿。 “微臣参见陛下!” 毛镶行礼,朱元璋只是略微点头,示意其平身后,便道:“你从仪鸾司挑选一个精锐总旗,随身保护刘公子。” “另外,再持朕的令旨,从亲军都尉府调一百人负责驻守刘公子府邸。若刘公子要出城,这百人亲军须得跟随护佑,保其安全!” “微臣领旨!” 旁边刘宽惊讶得嘴巴微张。 待毛镶退下后,他忍不住道:“陛下,我一个人用不着这么多人保护吧?” 朱元璋道:“你可是上天赐给咱延续大明国运的关键,容不得丝毫闪失。” “若非你眼下在京师,咱非得派个三五千人保护你才能放心。如今只派了一百多人,算得了什么?” 听朱元璋这么说,刘宽便知道不可能让那些保护他的亲军撤走了。 不过这样倒也好,起码他被歹人杀掉的可能大大降低了。 正准备告辞时,刘宽忽然想起一件事,当即道:“陛下,那跨江大桥上有几座桥头堡楼,我想去里面看看。” 朱元璋听了好奇,“那里面有什么?” 刘宽摇头,“我也不知道。” 本来,刘宽计划骑车在跨江大桥上欣赏完“滚滚长江东逝水”,就去桥下公园买张门票,到桥头堡观景台上看看的。 没成想竟随着一场大雾穿越了。 ‘现在去那里参观倒是不需要买门票了。’如此一想,刘宽心情颇为复杂。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另外,为了避免被河蟹大神注视,有些剧情我就淡化或者不写了,还请读者老爷们体谅。】 (本章完) 第17章 点鸳鸯谱,玄学穿越【求追读】 第17章 点鸳鸯谱,玄学穿越【求追读】 “既如此,便让标儿陪你一起去看看吧。” 其实朱元璋也挺想去看看的,但念及上午已经积压不少奏本没批阅,便打消了这念头。 除此外,朱元璋还下意识对跨江大桥有些防范——若他与朱标同去,结果一起出了事,比如说穿越到后世什么的,那大明可就要乱了。 倒不如让朱标先去看看,若里面真有值得一观的事物,他改天再去看也不迟。 朱标应了声,便带着刘宽一起离开大善殿。 朱元璋看着两人背影消失在殿门外,道:“妹子觉得这刘宽如何?” 马皇后微笑着道,“看起来像是个读书人,但见识可比寻常读书人强多了。” 朱元璋哈哈一笑,道:“妹子眼光不错,这刘宽在后世就是个读书人。咱准备将他招为驸马,妹子觉得配给瑄乐怎样?” 马皇后道,“你都说过要将瑄乐嫁给欧阳伦了,怎的又反悔?” 朱元璋解释道,“妹子,咱不怕跟你说实话,欧阳伦那小子咱看不上,怕瑄乐嫁过去会受委屈。” “只因欧阳家当年对咱有过恩惠,这欧阳伦模样俊朗、读书尚可,瑄乐也还看得上眼,咱才点了两人的鸳鸯。” “但这刘宽显然更适合瑄乐——将瑄乐许给欧阳伦的事,咱只跟你和瑄乐说过,那欧阳伦都未必知道,咱更不曾下旨,反悔了也没什么。” 朱瑄乐是马皇后所生的小女儿,也是她生的最后一个孩子,今年十五岁,朱元璋颇为宠爱。 马皇后叹气道,“我看瑄乐自从见过那欧阳伦,便已芳心暗许,你又无端将她改配他人,怕是不妥。” “再说了,咱们教导孩子们知恩必报,欧阳家既曾有恩于你,咱们便要报答。” 朱元璋道,“报恩的方式多着呢,咱又不是非要嫁女。待那欧阳伦从国子监读书出来,咱给他个清贵官职便是了。” 马皇后并不接朱元璋这番话,而是接着道:“瑄乐从小被你宠溺,颇有些娇气傲慢。” “那刘宽来自后世,胸有傲气,似乎连你都不畏惧,只怕难以容忍宣德的小性子,与瑄乐多半合不来。” “另外,年长一岁的蕙兰都尚未嫁人,你却要先将瑄乐嫁出去,叫蕙兰如何想?她本就是因你废相无辜遭难。” “她生母阿珠服侍我多年,又因为你生女难产而亡,咱们总得为蕙兰寻个良人,才能安心。” 在朱元璋的脑海中,十几年前马皇后身边那个贴身侍女阿珠的模样早已模糊了。 即便马皇后提起,他也记不太清,只记得阿珠是个颇为秀丽、体贴的女子。 自马皇后随他离开濠州不久,阿珠便跟在身边伺候,虽不说与马皇后情同姐妹,可彼此感情绝对超过了寻常主仆。 后阿珠难产而死,马皇后便将其女蕙兰养在膝下,视同己出。 朱元璋倒不是忘了蕙兰这个女儿。 他略过朱蕙兰是有原因的。 一则,洪武十二年他便下旨,选御史大夫陈宁之子陈澄为驸马,准备过了年便将朱蕙兰嫁给陈澄。 结果洪武十三年正月便爆发了胡惟庸案,御史大夫陈宁执迷不悟,与胡惟庸沆瀣一气,便被他给诛了满门男丁。 如此,朱蕙兰自不可能再嫁给一个犯了谋反大罪的死人,婚事也就耽搁下来。 然而也因此,朱元璋此番在考虑待嫁的几个女儿时,直接将朱蕙兰排除在外。 他此番嫁女,意在拉拢刘宽,将其变成自家人。 若刘宽知道朱蕙兰曾被许给陈澄,只因陈家参与谋反大案而未嫁成,只怕会心怀芥蒂,乃至怨恨。 那样一来,他嫁女给刘宽可就弄巧成拙了。 另一则,他潜意识里认为,他与马皇后的儿女属于嫡系,身份要略尊贵些。 所以,才想到将私下许诺嫁给欧阳伦的朱瑄乐,改为嫁给刘宽。 不过,马皇后本就对朱元璋影响较大,方才一番话又极合情理,便让朱元璋的想法动摇了。 略微沉吟后,朱元璋道:“我看刘宽这小子内里质朴,回头我再召他入宫,你跟他谈一谈。” “将蕙兰、瑄乐的情况都与他说明白,让他自己选。如此一来,不论将来日子过得怎样,他、蕙兰、瑄乐都怪不得咱们。” 马皇后听了一笑,“你这话虽有些不负责,主意倒是不错。” 朱元璋哈哈一笑,便离开大善殿,前往奉先殿批阅奏本去了。 ··· 朱标招来三千多亲军,才带着刘宽一起出了皇城,往楼江门而去。 刘宽的包还在身上背着,自行车却是放在了皇城内,此番是骑着马,由一名亲军将马匹牵着走。 半路上,朱标忍不住问,“先前刘公子曾说,靖难之役后允炆生死不明,后来史书中可有记载他的消息?” 说到底,朱允炆也是朱标的儿子,所以朱标还是想了解下历史上朱允炆的结局。 刘宽道,“正史中只说他自焚于皇宫中,已然死了。不过野史却说他化妆成和尚逃了出去,远遁到海外的说法。” “因此,也有人说后来永乐皇帝派郑和七下西洋,目的之一便是为了寻找建文帝,以绝后患。”四弟为寻找允炆派人七下西洋? 在此时大明人的认知中,西洋其实指的是后世印度洋。即便如此,那也是比南洋更遥远的所在,远航而去绝非易事。 因此朱标感到疑惑,道:“此说法只怕是不靠谱吧?” 刘宽笑道,“所以才说是野史。” “那永乐皇帝派人七下西洋是为何事?” 刘宽道,“比较主流的说法有三点,一则是宣扬国威,令海外诸国向大明臣服、朝贡;二则是打击张士诚余部等倭寇,靖平海患;三则是为了进行官方贸易,从南洋获取金银财宝,充实国库。” “这三种说法倒是靠谱多了。”朱标听得点头,随即又忍不住问,“我四弟在位多少年,文治武功如何?” 刘宽没想到朱标竟仿佛化身成了问题宝宝,一副想要将他肚中货掏干净的架势。 眼见楼江门在望,刘宽便道:“殿下,此事说来话长,咱们以后有机会再聊,如何?” 朱标意识到他问得太多太急,略微尴尬地笑了笑,道:“也可。” 出了楼江门,没多久刘宽、朱标等人就来到了大桥头堡(南堡)附近。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隔着数百步,刘宽便觉得那桥头堡墙体上似乎少了些什么。 刘宽记得那墙体上似乎几竖行醒目的大红字,大概内容他记得,但具体句子他却记不清了,毕竟只是看过几眼。 如今发现那大红字莫名消失,或者说并未随着大桥一起穿越过来,刘宽不由产生某种怀疑。 ‘该不会是河蟹大神连穿越时空后的大桥都能影响到吧?’ 心中嘀咕了句,刘宽与朱标等人终于来到了桥头堡一楼大门前。 门敞开着。 刘宽依旧是由人帮扶着下马,朱标却是一抬腿就颇为潇洒地下来了。 两人正要一起进去,千户陈虎便抱拳道,“殿下,还请让末将带人先进去查看一番。” 陈虎虽然为人莽撞了些,但作为护卫朱标的亲军将领,职责却是谨记在心头——他这是担心堡楼中有危险,要先排除安全隐患。 朱标没有托大,点头嘱咐道:“小心些。” “是!” 陈虎应了声,便带着十几个将士小心翼翼地进去了。 朱标又对刘宽道:“刘公子别介意,保护你我的安危,乃是这些亲军职责所在。” 刘宽笑道,“殿下放心,我并不介意此类事。” 不一会儿,陈虎便带着亲军出来了。 “殿下,这栋石楼中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 刘宽听了略微默然,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他记得朋友提过,这南堡内是有一个陈列馆的,里面陈列了不少建造大桥相关的资料、物品、模型等。 墙体上的大红字都没穿越来,陈列馆相关物品也没穿越来“很合理”。 随后,刘宽与朱标一起进入堡楼中参观了一番。 朱标倒是还能通过堡楼了解下后世的钢筋混凝土建筑风格,可对于刘宽来讲,就没什么值得看的了。 此外,刘宽记得之前在楼江门城楼上,探索铁路的亲军禀报时,并未提到铁路站台,这意味着他们并未见到站台。 比如南京火车站,可是很大的一栋建筑,若是跟着铁路一起穿越过来,探索的亲军不可能看不到。 刘宽由此推测,只要跟铁路关联不是那么紧密的物事,多半都没穿越过来。 甚至可以说这次穿越是带着玄学属性的——某些东西穿了,而某些没有,只看“老天”想让什么穿越到大明。 当登至顶楼,也即是南堡观景台上,刘宽又忍不住打开背包,拿出手机看能不能联网。 作为一个生长在新时代的青年,刘宽真的很难适应没手机没网的生活。 指纹解锁手机屏幕后一看,依旧是断网的状态。 ‘或许可以等下个月,我穿越的时间点再来试试。’ 刘宽心中如此想,便准备将手机收起来。 一旁瞅了手机好几眼的朱标终究是没忍住,问:“刘公子手中所持为何物?”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18章 手机摄魂,洪武借车【求追读】 第18章 手机摄魂,洪武借车【求追读】 刘宽知道,只要他用手机,肯定会被朱标或者朱元璋知道这个神奇的工具,因此也没准备隐瞒。 因为他的手机、平板、呆脑都需要用他的指纹加密码才能解锁,就算朱元璋强行索要了去,也用不了。 何况,老朱、小朱说不定认为这东西认了他为主,其他人不能用呢。 面对朱标的询问,刘宽道:“这是后世的高科技成果之一,名叫‘手机’,手脚的手,机械的机,是一种通讯工具。” “通讯工具?”朱标疑惑。 这个词他虽然懂,却不明白这么一个精致机巧的“盒子”怎么能用于通讯。 刘宽道,“这事说起来也比较复杂——后世认为,人说话是通过声波传递信息,于是研究此道,便模仿出了通过各种波来传递讯息的工具。” “最早的是电报,而后是电话,再之后就是手机等高科技通讯工具了。” “不过,手机通讯依赖悬挂于星空中的卫星,以及地面的诸多通讯基站。” “大明没有这些,我这手机也就丧失了通讯、上网的功能,如今只能当个播放器使用,还要当心别用坏了,否则修都没地方修。” 虽然刘宽尽量将手机相关道理讲解得“简明易懂”了,可朱标仍听得一脸懵。 他发现,刘宽所言每个字他都听得懂,可组合在一起,却有很多词乃至整句话的意思他都不懂。 他想要询问,却发现不懂的词句太多了,一时竟不知从哪里问起。 他担心逐一询问会让刘宽觉得烦,干脆道:“那这手机在大明究竟有何用?” 何用? 他手机里除了一些小说、照片,少量音乐、视频,也没别的东西。 如此一来,手机在大明的用处还真没有平板、笔记本电脑大,尤其是后者,里面可是存着不少有用的“资料”。 想到这里,刘宽一笑道:“咱们可以用手机在这观景台上照相留念。” “照相?”朱标表示完全不懂这词的意思。 刘宽也不解释,直接打开手机拍照功能,然后站到一旁,以滚滚长江和天空为背景,给栏杆旁的朱标照了张相。 然后拿着手机给朱标看。 朱标看了大惊失色,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紧张地道:“刘公子,我···我怎么跑到这手机里面去了?你莫不是用此物拘走了我的魂魄?” 旁边陈虎等亲军原本隔着几步远,好奇看着。 听此言,顿时齐齐拔刀,警惕又紧张地将刘宽围了起来。 刘宽很是无语。 他解释道,“殿下,这就是手机的照相功能,就好像画家照着你,将你画到纸上差不多。” 朱标一时仍难理解,质疑道:“可这手机上的我如真人一般,如何会是画上去的?” 刘宽道:“它不是画上去的,所以才叫照片,而非画像···” 刘宽想要解释感光照相原理,却发现他未必说得明白,朱标也未必听得懂。 于是他干脆拿着手机,对准自己拍照。 见他这动作,陈虎等亲军顿时紧张万分,几乎要持刀冲上来搏命。 幸亏朱标理智尚在,及时喝止住了。 这时刘宽已经给自己照了相,然后给朱标看。 “殿下请看,我刚才给自己也照了相,哪有魂魄被夺了去?” “殿下刚才不过是初见自己的相片,惊骇之下才感觉不舒服罢了。” “真是如此?”朱标将信将疑。 “咱们还可以合照。”刘宽又跟朱标站在一起,为了凑近点,干脆揽住了朱标肩膀。 一旁陈虎等亲军想要说什么,但终究没开口——他们觉得,刘宽终究与普通人不同,与太子殿下勾肩搭背似乎也没什么。 就这样,刘宽勾着朱标肩膀给两人照了张合影。 朱标见两人同在手机中,而此时最初的心悸消退,他确实没感到异样,终于是信了刘宽的话。 于是好奇地道,“刘公子可否教本宫用这手机照···照相?” “没问题。” 随即,刘宽教了朱标手机照相功能。 学会之后,朱标先是给刘宽、陈虎等人拍照,随后又给长江、跨江大桥、京师城池拍照。 竟仿佛变成了孩童,玩得不亦乐乎。 虽然朱标用的时候很小心,可刘宽看着还是有些心疼——在后世他都不习惯将手机借给别人用,更别说在大明了。 于是等朱标兴致稍减,他便道:“殿下,这南桥头堡既然空空如也,便没什么好看的,要不咱们回去?” 朱标点头,“也好。” 说完,恋恋不舍地将手机交还给刘宽。从南桥头堡出来,朱标忍不住道:“刘公子,若我大明弘扬科学、发展科技,何时能打造出这手机?” 刘宽道,“手机在后世虽然人手至少一部,但却是高科技产品,以大明如今的科学、科技基础,即便发展一百年,恐怕也难制造出来。” 朱标听了明显失望。 他还想拥有一部自己的手机呢。 至于说将刘宽的手机夺来自己玩,他还做不到那般无耻。 刘宽注意到朱标的神色,又道:“不过,若是大明科学、科技发展速度够快,或许几十年内便能制造出电报机。” 朱标之前听刘宽提过电报,此时便问:“电报机如何通讯的?不需要那天上之卫星与地上基站配合?” 刘宽道,“电报机是通过电流、电波的转换来传达信息,这点其实跟烽火传讯道理类似。只不过用的是电波,而非烟火,传递距离极远罢了。” 类似于烽火传讯? 朱标感觉他有点懂了,但又似乎完全不懂。 随后他才意识到刘宽话中另一个重点,不禁惊讶道:“后世人竟能掌控雷电?” 刘宽笑道,“不是掌控雷电,而是知晓电流是如何产生的,并进行一定的运用。”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没有多说,因为后世的一些知识延伸开来,都能谈个几天几夜。 最重要的是,就算他给朱标讲明白了,也没多大用处——朱标将来是要做大明皇帝的,不可能成为大明科学家。 他即便要细讲这些科学知识,也是给一群有成为科学家天赋的“学生”讲。 好在朱标看出刘宽不愿细讲,也没追问。 ··· 刘宽随朱标回到皇城时,在西华门内被一个小宦官叫住了。 “刘公子,奴婢赵有,奉命领公子前去皇上赐下的府邸。” 刘宽闻声看去,发现喊他的是一位少年模样的宦官,模样平平无奇。 除此外,旁边还有五十名亲军站立着。 为首一名虎背熊腰的将官向刘宽抱拳道:“仪鸾司总旗王广岳奉命前来护卫刘公子!” 刘宽当即拱手打招呼,“赵公公、王总旗有礼了。” 他这话说完,便见赵有神色古怪,似是一时不知所措。 朱标在一旁笑道,“此间并不称呼宦官为公公,刘公子直呼其名便可。” 刘宽这才知道他受后世清宫戏影响,闹了笑话。 他打了个哈哈,道:“那我先去陛下赐的府邸,改日再到东宫拜访殿下?” 朱标笑道,“刘公子自去便是,等到了乔迁之日,本宫会登门道贺。” 刘宽下了马,左右看了看,问:“我的自行车呢?” 赵有答道,“皇上特令奴婢告知刘公子,说那车他老人家借去消遣几日。” 听这话,刘宽脑海中不禁浮现了朱元璋在紫禁城中骑行的场面,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朱标觉得朱元璋强借自行车的事做得不地道,见刘宽一时不语,还以为他不满,便能轻咳了声,道:“刘公子,我父皇也是一时兴起,消遣几日后会将自行车归还的。” 刘宽回过神来,一笑道:“无妨,陛下想骑几日便骑几日。待以后咱们造出自行车来,可以人手一辆,就不用借来借去的了。” 听刘宽这么说,朱标放下心来。 随后两人告别,各奔东西。 出了皇城西华门便是太平街。 刘宽骑着朱元璋让王广岳带来的一匹黑马,沿着太平街往北走,没多久就过了竹桥。 竹桥实际是一座石桥,只因最早为竹子搭建,才称为竹桥,并沿用至今。 过竹桥后,刘宽等又往北走两三百步,便到了一座看着占地面积不小的府邸前。 府邸大门敞开着,已有一队亲军将士在外面“站岗”。 赵有上前出示了腰牌,然后道:“骑在黑马上的这位便是刘公子。” 为首的将官当即向刘宽抱拳,道:“亲军都尉府下天策卫小旗官吕虎见过刘公子!” 刘宽抱拳还礼,“吕小旗有礼了。” 赵有、王广岳都感到诧异,没想到刘宽丝毫不因为吕虎只是个小旗而怠慢,而是如之前对待他们一般彬彬有礼。 再联系到刘宽是随“仙桥”而来的谪仙人之传闻,几人都不禁对刘宽产生了些许敬佩之情。 待留宽进入府邸,过了廊门,正在里面指挥仆人们忙活的赵成也闻讯迎来。 “没想到刘公子来得如此快,这府邸还有一大半房间没清理好呢。” 刘宽道,“无妨,反正我目前就一个人,住不了几间房。对了,我看这府邸着实不小,赵···中官可知其占地多少?又有几座院落、多少房间?”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19章 御赐豪宅,官与奴婢【求追读】 第19章 御赐豪宅,官与奴婢【求追读】 赵成笑着道,“这座府邸占地十五亩有余,分为五进十三院,共计有房一百二十八间。” 刘宽听了惊讶,“这么多房间?” 赵成道,“这一条回廊便算作十几间房,偌大的府邸,有一百多间房并不稀奇。” 一条回廊便算十几间房? 听了赵成的话,刘宽这才意识到,此时人口中的房间与后世意思有些差异。 他于是道:“那便请赵中官带我到处转转,介绍下各房屋的功用?” 刘宽不知怎么称呼赵成,见用“中官”一词对方并未指出错误,便继续用了。 赵成笑着颔首,“这是杂家该做的。” 接着,赵成就带着刘宽在这座府邸中边转悠边介绍各处院落、房间等建筑。 转了一圈下来,刘宽发现即便不算类似回廊那种虚假的房间,这座府邸也有七八十个房间。 此外,影壁、回廊、假山、池塘、亭台楼阁、奇树卉,亦应有尽有。 府邸的整体构建是:中间五座院子坐北朝南,通过回廊、月门、中门等相沟通。 东西两侧又各有四座偏院。 除正门、后门外,东、西两边还各有一座侧门。 其中前院及左右靠南边的两座偏院是给你男仆、护院们居住的,马厩亦包括在其中。 第二进院子则是客厅、厅、暖厅、家庭书房等所在,主要是用来会客、待客的。 而与之对应的东西两座偏院则属于客人留宿用的客院。 中间第三进是主院,是男女主人居所。、 而与之对应的两座偏院则是预备给主家儿子们的院落。 第四进院子的主体为后园,既是主人偏房妾室、女儿们的居所,也是主人家日常休闲之地。 与之对应的两座偏院,也是备给女眷的。 至于中间最后一座大院子,则是厨房、柴房、仓库、地窖等所在,同时也是家中粗实婆子、粗使丫鬟们的住处。 刘宽参观时,很多地方还在打扫中,甚至尚未打扫,积了不少灰尘、落叶等,但看完后他仍颇为兴奋——穿越前,他可没想过自己能拥有这么大一座豪宅。 然后刘宽便觉得,如果现在给他一个机会再穿越回现代,他可能会犹豫是否离开大明。 毕竟在后世,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努力一辈子,都未必能住上这等豪宅。 至于以国家为舞台,施展“才能”的机会,就更难以得到了。 所以,穿越到大明,对他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奇遇? “刘公子对这座府邸可还满意?”引着刘宽转完府邸后,赵成笑眯眯地问。 刘宽点头,“满意,十分满意。” “满意便好。”赵成笑容更浓郁了几分,他就喜欢刘宽这种好伺候的贵人。 他接着道:“皇上还赐了一座城外的庄园给刘公子,等改日刘公子空闲了,杂家再找人带公子去逛逛。” “那就麻烦赵中官了。” 赵成笑道,“这是皇上吩咐的事,别说不麻烦,便是麻烦,杂家也会尽力办好。” 刘宽对赵成竖起了大拇指,道:“赵中官拥有如此积极的心态,必然会更得陛下信赖。” 对于宦官来讲,没有什么比得到皇帝信赖更重要的了。 所以刘宽这句吉祥话听得赵成颇为高兴,他道:“那杂家再给刘公子介绍下皇上赏赐的男仆女婢?” “他们来了?”刘宽问。 “那些打扫府邸的人中便有他们。” “那就劳烦赵中官了。” 不一会儿,三十二个人便都汇聚到前院空地上。 经过赵成一番介绍,刘宽才知道这些仆俾各有用处。 男仆分为:杂役十人,马夫三人,门房三人,小厮二人,管事二人。 其中两位管事以及马夫、门房中各有一位年纪较大,头发都白了。然后两个小厮则只有十来岁的样子,不知是否有十二岁。 剩余男仆倒是青壮年,但看面相都比较老实。 女婢则分为:粗使婆子两人,粗使丫鬟四人,厨娘一人,绣娘一人,侍女四人。 赵成介绍完后,扬起声音道,“今后刘宽刘公子便是尔等的主家了,尔等要用心伺候,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男仆女婢们并不整齐地答应。 “那还不快向刘公子行礼?” 三十几人立即向刘宽行跪礼,道:“拜见老爷!” 这次声音倒是整齐了些。 刘宽却有些不适应,略带尴尬地应道:“无需跪拜,诸位都起来吧。” 赵成在一旁提醒道:“刘公子,这些人都是陛下赐给你的奴婢,主奴有别,礼不可废。”刘宽有点无语,却也没有现在就跟大明习俗公开叫板的想法,便道:“那让他们行揖礼、福礼总行了吧?” 赵成微笑点头,“这倒是可以。” 刘宽略松口气,随即将赵成拉到一边,低声问:“赵中官,这些仆婢都是从哪里来的?咱大明允许买卖人口?” 赵成道:“皇上颁布的《大明律》中写得清清楚楚,咱大明是不允许买卖人口的。至于这些人,都是官奴婢。” “官奴婢?”刘宽大概明白了。 赵成介绍道:“这些人都是罪囚或其家属,因罪不至死,故贬为奴籍以赎罪,属于朝廷的财产。” 刘宽听了又问:“那他们永远都是奴籍?” 赵成一笑,“那就得看刘公子了——这些官奴婢的身契我也一并带来了,就放在主院的书房中。” “若是公子想解除哪个奴婢的身契,只需带着那人和其身契,到应天府衙门寻找有司,帮其消除奴籍即可。” “但杂家劝公子慎为此事,一则这里面绝大多数奴婢都是罪有应得,二则公子家中总需要使唤人。您说是不是?”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或许吧。”刘宽模糊地道。 作为一个后世人,才穿越到古代,让他立即接受奴籍的存在,还是有点困难的。 他自不会立即将这些人带去官府解除奴籍,但也不会永远握着这些人的身契不放手。 若将来某个奴婢表现得好,时机也合适,他不介意解除对方的奴籍,还对方以自由。 至于家中各种活计所需要的人手,他可以雇人来做。 不过,赵成所说的解除奴籍方式,倒也让他明白,很多影视剧中,主人拿出某奴婢的身契撕掉,便说还其自由很假,或者说太过象征主义。 在实际做这件事的过程中,带着奴婢到官府消除奴籍才是最关键的步骤。 对于大明不允许人口买卖,刘宽倒是不怎么意外——这个他通过网络小说、后世资料早有了解。 不过,对于大明的士绅地主们来讲,奴婢是必须的,否则没法维持他们优渥的生活,所以就有人想出了认干儿子、干女儿的对策。 当然,此时还是明初,或许有人以认干儿子、干女儿的形式获取奴婢,却也不敢如大明中晚期那么明目张胆。 所以,当下权贵获取奴婢的主要方式,还是通过皇帝的赏赐,又或者是向朝廷有司购买。 另外,目前大多数士绅、地主、富商还比较敬畏《大明律》的,多是用雇佣来的仆人··· 说完奴婢的事,赵成又道:“若无别的事,杂家便先回宫一趟——皇上赐给刘公子的宝钞、绸缎还未送来呢,杂家去领一下。” 刘宽道,“那就麻烦赵中官了。” “无妨。对了,赵有便暂时留在这边几日,刘公子若有事,可以让他跑腿、传话。他虽年龄不大,却还算伶俐。” 刘宽看了眼赵有,迟疑地道:“他毕竟是宦官,留在这里为我办事是不是不太好?” 赵成一笑,“这是皇上的旨意,所以他不算为刘公子做事,而是奉命办差。” 刘宽恍然道,“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赵成虽是个宦官,但说话、做事都颇为干练,说完就走了。 刘宽一时不知该干什么,便问略带好奇地问赵有:“你多大了?” “回刘公子,奴婢今年虚岁十五。” 那按后世习惯算,也就十四岁,多半还是个初中生。 刘宽再看赵有平平无奇的模样,觉得他若在后世,很有可能获得个班草的称呼。 他于是又问:“你怎么入宫的?” 赵有道:“早年间,俺们家吃不上饭,俺爹为了让俺有个出路,就让俺入宫了。” 刘宽听了颇为意外,没想到竟是赵有他爹送他入宫的。 他没再多问,先对面前一众官奴婢道:“你们该干吗便干吗去吧,只要别偷懒耍滑,我不会无故责难你们。” “是,老爷。” 这次奴婢们答应得更整齐了。 作为官奴婢,若无特殊际遇,他们这一辈子都不会获得自由,甚至子孙都是奴籍——当然,大多数奴婢,尤其是男性,是没有生育机会的。 所以,这些奴婢比较正常的期待,便是遇到一个好伺候的主家。 如此不仅能少挨些责罚大骂,日子也能过得稍微好点,幸运的话甚至有机会脱除奴籍。 奴婢们的信息来源很少,故此并不知刘宽来历。 初见刘宽,见他断发短衣,一副异邦人的打扮,心里都很忐忑,不知遇到这样的主人是福是祸。 但经过刚才一番接触,发现刘宽不仅性情随和,似乎还不歧视他们,此时心中忐忑便少了许多,做起事来也更积极了。 让奴婢们散去后,刘宽便前往中院,准备再仔细看看他的卧室、书房等居所。 到了中院后,他发现,不仅赵有跟来了,后面还缀着四个妙龄婢女。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20章 春兰 夏荷 秋月 冬梅【求追读】 第20章 春兰 夏荷 秋月 冬梅【求追读】 刘宽看向这四位婢女。 先前赵成介绍时,说这四位是侍女。 事实上,看长相、气质,这四名婢女也跟那四个粗使丫鬟有明显区别。 四人看着都在十三岁到十七八岁之间,虽没有容貌特别出众的,却也个个秀丽,便是身上穿的衣服也比其他奴婢好一些。 由此可知,即便是官奴婢,也分三六九等。 刘宽并未因她们是高等奴婢,就敌视她们——也许人家是通过努力培训得来的呢? 当然,再没有深入了解前,他也不会多么高看就是了。 “你们四个跟来这里做什么?”刘宽问。 四名女婢中年龄较小的两位似乎不知所措。 年龄较长两位中,个子较高的一个瓜子脸婢女出声道:“回禀老爷,我等职责是伺候老爷,跟过来是为了方便老爷随时使唤。” 这名婢女说的是南京官话,声音清越略厚,话语条理分明。要么是本身有着不错的底蕴,要么就是训练的好。 刘宽点点头,问:“你叫什么?多大了?” “回老爷,奴婢有好几个名儿,此前名叫莲香,年方十六。不过按习惯,奴婢们即被赐给老爷,老爷便可重新取个名儿。” 刘宽指向另外三人,“她们也是如此?” 三人相继点头。 见状,刘宽便看向莲香,道:“既如此,你就改名夏荷吧。” 夏荷当即施了个人福礼,面色平静地道:“夏荷谢老爷赐名。” 刘宽看向另一个相对年长的婢女,见对方是鹅蛋脸,肤白似雪,眉目如月,颜值在四人中最能get到他的审美,便问:“你多大了?” “奴婢年方十五。” “那你便叫秋月吧。” 秋月亦盈盈施了个福礼,“秋月谢老爷赐名。” “你们俩各自多大了?”刘宽又问较小的两名婢女。 骨架小却体型微胖,个头最矮,圆脸上有点婴儿肥的婢女道:“奴婢十三。” 另一名相对高瘦些,长相清丽的婢女则道:“奴婢年方十四。” 刘宽于是道:“你年纪最小,就叫冬梅吧。你呢,就叫春兰。” “谢老爷赐名!” 刘宽觉得老爷这称呼不好听,会让他感觉自己很老。 虽然对此时的人而言,他二十六七的年龄被称呼“老爷”没任何毛病,但在后世,他还是个未婚男青年呢。 因此,待春兰、冬梅施礼道谢后,他便嘱咐道:“以后别叫我老爷,称呼公子。” 四人面面相觑,但还是乖巧地应下来。 随后,刘宽在赵有及四婢的跟随下,将中院主屋的几间房都重新看了看。 发现只有基本的床、桌、椅几样家具,生活所需的被褥、毛巾等物品一概没有。 最后,刘宽站在主卧门前,道:“这什么都没有,我就是想躺下睡个午觉都做不到啊。” 夏荷道,“公子若是有钱,可让管事带人去采买府中所需。” 刘宽摇了摇头,“我才到大明,身无分文。” 赵有出声道,“等干爹从宫里领出陛下的赏赐,公子便有钱了。” 刘宽有点担心一千贯宝钞是否够。 他记得宝钞在洪武年间就开始贬值了,却不知此时物价,自然也就不清楚一千贯宝钞的购买力。 但老朱还赏赐了他一百匹绸缎,应该也能换取不少钱。 刘宽来到书房,将压在书桌上的一叠身契翻着看了看,便收进抽屉里——奴籍信息官府相关衙门有备案,所以身契不怕丢。 若真丢了,至多是需要用时再去补办一张罢了。 一时无事,刘宽便想从电脑里先抄写一些有用的资料。 这主屋书房虽然也很空荡,但笔墨纸砚却还是备了的。 见赵有还在书房外,刘宽便道:“赵有,你别再那儿干站着,要么自己找张椅子坐下歇息,要么去外面监督他们打扫。” 赵有可不敢在这里大咧咧坐下,便道:“那奴婢去外面监督打扫。” 待赵有走后,夏荷到门前问:“公子可要饮水?” “府上能烧热水了?” “自是能的,只是没什么像样的饮具。”刘宽道:“我不讲究那些——先送壶热水过来吧。” “是。” 待夏荷走开,刘宽就从背包中拿出了笔记本电脑。 打开一看,发现电源还剩五分之三。 ‘幸亏我这太阳能充电宝能给笔记本充电,不然这笔记本电用完就废了。’ ‘不过太阳能充电宝靠日照充满一次电需要不短时间,而给笔记本电脑充电又耗得比较快。得小心点用,别用坏了才是。’ ‘另外,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尽快将笔记本电脑中的有用资料都抄写出来。’ 心里想着这些,刘宽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然后看向书桌上的笔墨纸砚,人就傻了。 他小学时学过一段时间的毛笔字,可后来就给忘了。 大学毕业后参加工作这几年,别说毛笔字,便是手写字他都生疏了。 至于他的背包里,也没有带纸笔——他穿越前那会儿,正经人可没谁出门还带着纸、笔的。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难不成我要先‘发明’鹅毛笔或铅笔,才能抄写电脑上的资料?” 刘宽自嘲地笑了句。 至于说重新练习毛笔字,然后用毛笔字去抄写,他首先就排除了。 且不说他将毛笔字练得能入眼需要多长时间,即便基本合格,他也不会用毛笔字抄资料——那对他会是一种折磨。 刘宽一边思考解决地办法,一边翻看电脑上储存的资料。 很快就找到了一份蒸汽机相关的资料。 这份资料中既有蒸汽机在原本历史上的起源,以及如何被一次次改进,也有几种成型蒸汽机的结构、功能解说,以及构造图、模型图等,可谓很详尽了。 说起来,这也是刘宽当初工作之余,起了利用业余时间写历史类网络小说的心思,这才慢慢搜集了一些资料存下。 当时他绝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会穿越到大明,这些资料派上了大用场。 ‘想要造出蒸汽机乃至火车,还需要有合格的、足够多的钢铁才行,不知道大明如今的钢材品质如何,产量又如何。’ 这么想,刘宽便又找出了一份通过改造明末技术,实现高炉炼铁、炼钢的资料。 “公子,开水送来了。”夏荷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 刘宽起身打开了房门。 站在门外的夏荷明显感到意外,没想到刘宽会亲自来开门——她已经做好先放下茶水托再开门的准备了呢。 刘宽见夏荷端着茶水托,里面有个大白瓷茶壶、四只茶杯,后世的思维习惯便让他下意识地去接。 夏荷更惊讶了,以至于一时没反应过来,真让刘宽把茶水托接走了。 回过神来,她忙低头道:“奴婢晃神了,还请公子责罚。” 刘宽将茶托放到书桌上,道:“晃个神而已,无需责罚。” 夏荷虽因性格、经历胆子大些,但到底是个明朝人,且是在官府有司受过数年训练,成为了绝对合格的奴婢,有些规矩观念、规矩已经深入到了她的骨子里。 所以,听了刘宽的话她依旧感到不安,回想了下刚才的情景,便道:“这等端茶送水之事,公子以后就不要沾手了,都交给奴婢们便是。” 听了夏荷这话,刘宽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他方才习惯性的帮手举动,不仅没让眼前的明朝婢女感到轻松,反倒是觉得不安。 刘宽想了想,觉得这算是夏荷等侍女的工作,他确实不该乱插手,乃至改变。 于是点头道,“我初到大明,确实有不少习惯一时改不过来,以后会注意的。” 夏荷听后,忍不住好奇地问了句,“公子是从何处来大明的?” 刘宽不知朱元璋对他来历之事是想保密,还是怎样,便准备先保密。 他道:“我来自哪里你们以后自会知晓,现在不要问。” 夏荷心中微凛,意识到她犯了多嘴的错误,忙道:“奴婢知错,请公子责罚。” “别动不动就让我责罚。”刘宽有点无奈地道,“难不成我还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打你一巴掌?” 夏荷道,“公子若要扇耳光,也是奴婢该得的。” 刘宽决定不再跟夏荷讨论这件事,换个话题,于是问:“你们四人可会读书写字?” 夏荷答道,“自是会的,但只有秋月能断句,识字也最多。” 刘宽又问,“那可有人会作画?最好是会工笔画。” 夏荷道,“春兰似乎善画···奴婢也不太确定。” 求收藏,求推荐,求票。 (本章完) 第21章 女婢抄写员,公子初体验【求追读】 第21章 女婢抄写员,公子初体验【求追读】 “她们三个在干吗?”刘宽问。 “她们在打扫中院其他房间。” “我看中院不是清扫过吗?”刘宽不解。 夏荷道,“还有些地方的灰尘没擦抹干净,我们几个一时无事,便准备重新擦一遍。” 刘宽点点头,觉得夏荷几人品性还行,并没有因为侍女的身份,而不愿干粗使丫鬟的活儿。 “你去将她们都叫过来吧。” “是。” 因为另外三人就在中院,很快便被夏荷带到主屋书房前。 刘宽先问秋月,“夏荷说你识文断句?” 明代尚未有正式的句读(通逗),很多文章是没有标点符号的,因此需要读者自己断句,进而判断文意。 所以,在古代能识字和能识文断句是两种意义。 何况此时是明初,大明建立不过十数年,东北、西南都尚未收取。 虽然朱元璋洪武二年便开始推行官学教育,但女子中识字的仍是寥寥,至于能识文断句的就更少了。 且基本都是家学渊源。 秋月点头,“寻常文章,奴婢都能断句。” 她声音婉转轻柔,语气却很坚定,明显对此颇有信心,甚至是隐藏了些许傲气。 然而刘宽却又问道:“你写字速度如何?” 秋月略微讶然,但很快答道,“尚可。” 她不知刘宽需要多快的写字速度,只能如此回答。 在她心目中,读书写字出自家学,比她在官衙中学到的伺候人的本领更为重要,总是不自觉的彰显,又小心地维护。 刘宽点点头,又看向春兰,问:“夏荷说你善画?” “回禀公子,奴婢只会画些普通的鸟虫鱼。”相较于秋月,春兰这番话就不那么有底气了。 一则,她自觉画技粗陋。 二则,她实在不知刘宽要她画什么,担心误事。 “可会工笔画?”刘宽又问。 春兰道:“略通一二。” 哪怕询问过,刘宽也不知两人行不行,便抱着一试的心态道:“你们俩到书房来,帮我做些事。” 春兰、秋月对视了眼,便随刘宽进了书房。 冬梅好奇地看着,似乎也想跟进去,却被夏荷拉走了。 到了院中,冬梅忍不住问:“莲香姐姐,公子要让她们做何事呀?” “我怎知道?还有,公子已经为我们改名,你以后别再叫错了。” “哦。”冬梅点头,还是忍不住偷看了书房那边一眼,可惜什么也没看到。 夏荷道:“你我继续擦灰尘吧,争取天黑前把事情做完。” “好吧。”冬梅有点无奈地答道。 她其实想趁机偷偷懒的,可惜不敢。 ··· 春兰、秋月进到书房,都第一时间被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吸引了目光。 实在是这奇物摆在书房中太突兀了——它明显不属于这里,不属于大明,甚至不像凡间所能有。 刘宽自顾地在交椅上坐下,然后对两人招手,“到我身旁来。” 春兰、秋月一时都有点紧张,下意识担心刘宽要对她们做些无礼之事,却又有那么点期盼——若真成了主人家的侍妾,她们脱除奴籍的机会便会大几分。 当然,也有被主人家吃干抹净什么也没得到的。 不过当两人来到刘宽身侧,注意力便又被那“奇物”吸引去了。 因为那奇物在发光,上面似乎还有文字、图画! 不待两人细看,便听刘宽道:“这是我从家乡带过来的一种机器,名叫电脑,上面有些重要资料,得抄写下来。” “我不太擅长毛笔字,也不会用毛笔作画,你们便按我的吩咐,抄写上面的资料。若做得好,我会奖赏。” 听了这番话,两人堪堪回过神,忙一起应道:“是。” 随即想起方才的担心,又是羞愧又是脸红。 “秋月坐交椅上,春兰把那边的凳子搬过来,坐秋月左边。”刘宽说着起身,指着交椅示意。 秋月犹豫着道,“这是公子的位置,奴婢不敢坐。” 刘宽好笑道,“不坐这里,你难道站着抄写?” 秋月扫了眼书房,见还有把凳子,便去搬过来,将交椅挪到一旁,把凳子放了过去。 她道:“交椅留给公子,奴婢坐凳子便可。” “也行。” 刘宽没有纠结这种小事,将笔记本电脑拉开了些,让两人都能看到屏幕。 然后指着屏幕道:“这上面的文字你们可能看懂?” 春兰、秋月细看,只见“电脑”上的文字多是缺胳膊少腿的简化字体,类似于草书。 然后秋月便道:“勉强认得一小部分。” 春兰道,“奴婢认得更少。” 刘宽道,“没关系,我教你们便是。” 接着,刘宽一边念资料,一边讲解春兰、秋月不懂的简笔字,并让秋月负责抄写。 起初秋月下意识按此时习惯在纸张上右起竖写,但被刘宽“纠正”后,便忍着不适,模仿“电脑”上的格式写。 且写的都是簪小楷。 这样一张纸上便可以承载更多文字。 等翻到有图的页面,刘宽便对春兰道,“你用工笔画将这图画临摹下来,图画上面的小字也要照抄下来,不得有误。”春兰见那屏幕上的图画虽然古怪,却并不算复杂,暗松口气,用心临摹起来。 刘宽并没有提尺寸、比例之事。 因为他这份与蒸汽机有关的资料中,相关构造图比例本就不严格,但标注了尺寸数据。 所以,仿造时只需按照数据来就行了。 刘宽看得出,秋月书写时已经尽量快速,但因为一些简体字需要他讲解意思,其抄写速度依旧比较慢。 至于春兰临摹图纸,因为担心出错,就更慢了。 ‘看来让侍女抄写并非长久之计,回头还是得将羽毛笔、铅笔或者钢笔造出来才行。’ 对于在此时制造钢笔,刘宽其实没多少信心,能不能成,得试了才知道。 等秋月抄写了电脑上三页多的文字内容,刘宽听见赵有在厅中喊他。 “刘公子,干爹带着皇上和皇后娘娘的赏赐来了,您快出来吧。”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出了书房,对赵有道:“我马上就过去。” 随即回到书房,“今日便到这里吧。” 说完,关了笔记本电脑,装进包里。 他可不敢大咧咧地让春兰、秋月继续在这里抄写,万一他不在时,两人乱动,弄坏了电脑,大明可没人能帮他修好。 带着春兰、秋月从书房出来,锁上房门,他才随赵有去到前院。 却是赵成让人将载着赏赐的马车从西侧门驶倒了前院——足有八辆! 赵成见了刘宽,笑着道:“皇后娘娘知道刘公子方搬入新宅,什么都缺,故赏赐了不少生活用具。” 刘宽扫了眼几辆大车上的东西,发现有桌椅、被褥、餐具、饮具等,凡是大明人此时日常生活中所需的,几乎都有。 ‘果然还是马皇后心细啊,不像老朱,赏了我宝钞、绸缎,就什么都不管了。’ 回过神来,刘宽便对赵成道:“劳烦赵中官了。” “职责所在,说不上劳烦。”赵成明显对刘宽更亲近了,“刘公子,准备接旨吧?” “额,该如何准备?”刘宽不懂就问。 随即,赵成指点刘宽如何摆设香案,以及接皇帝圣旨、皇后懿旨的流程。 在赵成的帮助下,又有奴婢们一通忙活,刘宽终于是把两道赏赐的旨意都给领了。 之后,赵成、赵有又帮忙指挥着他们带来的人,以及刘宽府中的奴婢们,将八辆大车上的赏赐之物都入了相应库房,或直接搬到某院某屋。 待一切都忙活完,这座府邸也基本打扫好了。 此时太阳西沉,赵成便要带着人离开。 刘宽礼貌性地挽留了一番,赵成说要回宫交差,便带着来帮忙打扫府邸的一大群人走了。 刘宽回到书房,检查秋月抄写的资料以及春兰画的图。 没多久,夏荷便来到书房外,问:“后厨已经备好了晚饭,公子要在何处用餐?” 刘宽拿出手机一看时间,发现才五点多,随即将手机关机。 后世他习惯八点左右吃饭,因为晚上最早也要到10点以后才睡,有时更是超过12点,若晚饭吃太早,夜里会饿得睡不着。 下午五点多吃饭并不符合他的习惯。 不过他今日午饭吃得较早,又忙碌了一下午。 念及身处明朝,应入乡随俗,刘宽便道:“送到主屋偏厅吧。” 这府邸中院的主屋颇大。 除主人卧房、书房及一座稍小的厅,还有颇大的厅堂,厅堂则又由正堂和偏厅组成。 在刘宽看来,偏厅就跟餐厅差不多。 夏荷应了声“是”,离去没多久,便又过来道:“公子,可以吃晚饭了。” 刘宽收好东西,锁上书房,来到偏厅。 只见红木圆桌上摆放着三菜一汤——因是鱼汤,算两荤两素。 分量都不多,明显是备给他一人的。 然后就是一碗小米粥,两个白面馍馍。 春兰、夏荷、秋月、冬梅则在旁边站成了一排。 似乎要看着他吃饭。 刘宽并非对古代习俗、礼仪毫无了解的小白,自不会傻乎乎地叫婢女坐下一起吃。 但他也不习惯被四个少女看着吃饭。 于是道:“夏荷留下就行了,其他人退下,去吃饭吧。” 三人下意识地看了夏荷一眼,见夏荷无所表示,便一起向刘宽施了个福礼,退下了。 ‘夏荷应该和她们三个早就认识,不然不会了解那么多,而三人又隐隐以夏荷为首。’ ‘当然,这也和夏荷年纪最大,表现得最成熟有关。’ 心中如此想,刘宽就吃起晚饭来。 三菜一汤都尝过后,刘宽发现虽然口味略淡了些,但口感却都还不错,比他在后世吃过的部分饭店菜肴都要可口。 明初可没有后世那么多佐料,可见烹饪者厨艺很好。 于是,刘宽便想起了奴婢中那个貌似四十岁左右的厨娘。 那厨娘容貌普通,身材微胖,脸看着挺白净。 刘宽发现忘记了厨娘名字,便问:“夏荷,厨娘叫什么来着?” 求收藏,求追读,求推荐。 【祝读者朋友们七夕快乐!】 (本章完) 第22章 古代早有香皂了?【求追读】 第22章 古代早有香皂了?【求追读】 夏荷道,“厨娘姓邱,名三娘,我们便都叫她邱三娘。” 刘宽又问,“邱三娘多大年纪了?此前是做什么的?” 夏荷道,“好像有三十五六了,以前应该也是厨娘,具体在哪家,奴婢也不知。” 刘宽点点头,“她做的饭菜不错。” “奴婢回头会转告邱三娘,她听了定会欢喜。” 刘宽一笑,加快了吃饭速度。 不一会儿,小米粥和两个馍都被他吃完,四个菜则只吃了一半左右——虽然菜的分量本就少,但依旧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 刘宽也不觉得浪费。 因为他知道,剩菜奴婢们会解决掉。 多数负责厨房的奴婢甚至会故意将主人饭菜做多,好吃剩下的。 因为在多数人家中,主人和奴婢们吃的饭菜根本不在一个灶上做,吃的自然也有很大差别。 刘宽还注意到,之前冬梅站在那儿时,可是盯着桌上鱼汤偷偷咽了口水··· “请公子漱口。” 刘宽准备起身离开偏厅时,夏荷却倒了一碗茶水,递了过来。 ‘她若不说,我大概会大意喝掉。’ 心中如此想,刘宽不禁略带笑容地簌口。 夏荷用一个专门的瓷器接他的漱口水。 刘宽颇不适应,却也没说什么。 ‘看来我堕落的速度会很快啊。’ 心里感慨了句,刘宽便道,“若无别的事,我就去书房了。对了,春兰、秋月吃完晚饭,就让她们来书房继续下午的事。” “是。”夏荷先应了声,随即问:“公子准备何时沐浴?” “睡觉前吧,到时我会告诉你的。” 说完,刘宽便离开了偏厅。 ‘有人伺候真是好啊,吃完饭都不用洗碗。’ 穿越前,刘宽一个人在外工作,肯定是自己做饭,自己洗碗。 若是在家中,因大哥已经结婚分出去住,所以实际是老爸做饭,他洗碗。 至于老妈,则负责清洗一家人的衣物、被褥等,很少进厨房。 日常打扫、拖地之类的家务,他小时候记得是老妈做,但等他上初中时,就开始是老爸和他、哥哥做了。 想到这些,刘宽在书房交椅上坐下,不禁看着光芒微弱的油灯,呆呆出神。 才一天不到,他就想老爸、老妈了··· 不知何时,春兰、秋月来到了书房外,敲响了房门,“公子,奴婢来了。” 刘宽回过神,道:“门没锁,进来吧。” 二婢进得书房,再向刘宽行礼。 刘宽道:“今日皇后娘娘赏赐之物中有蜡烛吧,你们去拿两根过来。免得这油灯光太弱,伤了眼睛。” 在春兰、秋月看来,电脑屏幕的光已经很亮了。 于是秋月道,“公子,书房光亮尚可,用蜡烛会不会太浪费?” 明初的蜡烛还是比较值钱的,而一般百姓家用油灯都节省,甚至用不起,更别说用蜡烛了——只有祭祀等事情中必须用到,才会买蜡烛。 便是皇宫、权贵之家,用蜡烛也是尽量节省着。 刘宽道:“蜡烛固然珍贵,但视力更宝贵,我不可不想你们因为帮我抄写资料,以后都带上眼镜。” 二婢虽不知“眼镜”为何物,却也听出,刘宽让用蜡烛是为了她们好,一时心中颇为感动。 随后便听话地去库房支取蜡烛了。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拿来蜡烛——大概是过程不怎么顺利。 刘宽没多问,点燃一根蜡烛,加上原来的油灯、电脑屏幕光芒,亮度总算上了一个档次。 于是三人继续下午的“工作”。 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电脑上时间快到夜里9点时,刘宽见一旁的春兰控制不住地打瞌睡,这才意识到,对春兰、秋月来讲,时间已经很晚了。 此时大多数人都习惯早睡早起,奴婢们只会起得更早。 何况春兰、秋月都是今日才被送到这里,除了劳累,此前也免不了担惊受怕,能撑到这么晚,已经很不容易。 他起身道,“今日便到此为止吧,你们回去后早些歇息。” “是。” 两人应声,起来向刘宽施礼,然后离开书房。 很快夏荷声音便在门外响起,“公子可要沐浴?” “嗯,备热水吧。” “是。” 刘宽关了电脑,装包,又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套换洗的内衣——至于外套,还算干净,他今天不想换。 想到背包中的电脑等物品实在太过重要,即便锁在书房刘宽也不放心,便送去主卧。 才出主卧,便见夏荷来了。 “公子,热水已备好。” 刘宽点头,随夏荷一起前往“浴室”。 实际是主院一间专用于主人家沐浴的厢房。 刘宽进去,发现马皇后赏赐的屏风、椅凳等沐浴相关用具,都已经在里面摆放好。 将浴室所有物品扫量了一遍后,刘宽目光便被一个放在阔口瓷罐中的紫色物品吸引。 于是问跟进来的夏荷,“这是什么?” “香皂。”香皂? 刘宽露出诧异神色,还以为他听错了,道:“是什么?” “香皂。”夏荷也以为刘宽没听懂,用更缓慢的南京官话重说了遍,随即又怀疑刘宽家乡是否没有香皂,跟着解释道:“就是沐浴时用来去污的。” 刘宽神色复杂地拿起香皂。 发现这东西不仅名字跟后世一样,就连形状都制造成那种两头大中间窄,犹如美人柳腰的形状。 若非其材质明显与后世不同,刘宽都要怀疑这一时空是否有穿越者前辈来过了。 刘宽倒是知道中国古代很早就有类似香皂的去污用品,却也没想到明初就有了“香皂”。 再联想到很多网络小说中,猪脚回到古代,制造香皂、肥皂,百姓们好像从未见过类似之物一样震惊,就感觉好笑。 他随即问,“你可知这香皂是用什么做的?” 夏荷道:“奴婢听人说,江浙一带有种叫做肥皂的树,其果实比寻常皂荚更多油。”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有百姓以肥皂果实制成类似澡豆、胰子之物,称之肥珠子,但也有直呼肥皂的。” “又有商贾、大户在制作肥皂时加入香料,使之芬芳怡人,便称之为香皂。” 果然是纯天然的香皂。 这要在后世,单凭纯天然的噱头,说不定比化工香皂更受人们喜爱。 但刘宽觉得,这并不意味着动物油加草木灰的肥皂制法在古代没有搞头——这种制法产量更大,成本也更低,能制造出物美价廉的肥皂,反而会更受古代百姓喜爱。 接着,刘宽又让夏荷介绍了几样此时的沐浴用具,以免需要用时摸不着头脑。 等夏荷介绍完,刘宽便道:“行了,你出去吧。” 夏荷略感意外,问:“公子不需奴婢伺候沐浴?” 听这话,再看着夏荷虽非絕美,却称得上俏丽的脸蛋儿,刘宽一时还真有点心猿意马。 但想到自己初来乍到,他到底忍住了,道:“我习惯自己沐浴,不用你伺候,你在外面守着就行。” 夏荷并未再坚持,应了声“是”,带着些许古怪的神色退了出去。 刘宽洗澡挺快,不到一刻钟就搞定,出了浴室。 夏荷一直跟着他到了主卧外,方才停下,问:“公子今晚想要谁值夜?” 值夜? 刘宽站在主卧房中,一脸疑惑。 夏荷指着主卧外间一张小床,道:“按规矩,我们四个应有一人睡在外间。若公子夜里有事唤人,我等才能听见,上前伺候。” 刘宽虽然对古代之事有些了解,却没有想到他竟有这等“待遇”。 先前见主卧外间有张小床,他还以为是多出来没地方放,才放进主卧的呢,根本没多想。 哪知竟是侍女睡的地方。 虽然里外之间有隔断,还有帘子,但作为一个二十好几的男青年,刘宽对此事仍觉不习惯——不是不想,而是觉得这样可能会让他晚上心猿意马,难以入睡。 “必须有人睡在这里吗?”他问。 夏荷肯定地道,“为了公子安危和起卧方便,最好有人睡在外间。” 刘宽想起奴婢中还有两个小厮,实际是十岁出头的男孩子,便道:“让那两个小厮中的一个睡在此处可行?” 夏荷道,“小虎、小荣没受过此类培训,又正是嗜睡的年纪,怕会不称职。” 听夏荷这么说,刘宽也担心夜里若遇到失火,或者被人刺杀什么的,外间小厮一时喊不醒。 再加上他到底是个正常男青年,心里总有些应有的念头,便道:“也罢,今晚就你睡在外间吧。” 听此,夏荷不由得微微一笑。 随即迈入卧室内,道:“奴婢请为公子宽衣解带。” 说完便要靠近。 刘宽连忙退后一步,道,“不用!我这衣服你未必会脱,我自己来就行。” “是。” 夏荷依旧很听话,没坚持,却退在一边,大有一副看着刘宽脱衣服的意思。 好在这主卧分内外两间,刘宽直接进入里间拉上了帘子。 “夏荷,你若要沐浴什么的,就赶紧去吧,别忙晚了耽误我休息。” “公子在书房做事时,奴婢便已沐浴过了。” 随着这话传来,外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过了会儿,夏荷便又道:“公子,奴婢要熄灯了。” 刘宽已经躺在床上,瞪大着双眼,闻言情绪莫名地道:“熄灯吧。” 灯灭了。 刘宽依旧睁大着双眼。 开始总不自觉地听外间的动静。 等到外间只剩下轻微不可觉的呼吸声,他注意力便不由转移,回想起这一天的遭遇。 只觉如在梦中。 ‘我真穿越到大明了?’ 这个疑问莫名冒出来,他便掐了大腿一下。 疼! 真疼! 因为是刚入住府邸,所以这几章比较细腻地写了日常,算是刘宽对明初生活的一种融入。 喜欢干货的朋友可能会觉得水,但小说肯定不能全是干货,需要的时候水一水,才会润,不是么。 这本小说节奏不会那么快,但后面也不会反复这么细地写主角生活日常,勿忧。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23章 夜难眠,刨花水【求追读】 第23章 夜难眠,刨水【求追读】 这个夜晚。 不只是刘宽辗转难眠。 中院一间厢房内,冬梅、春兰同卧一床。 因为床没那么宽,身材较为娇小的冬梅小猫咪样依偎在春兰怀里。 “春兰姐姐,你说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这话,春兰忍不住回想起今日的经历,最主要是书房中的事,以及那她完全无法理解的“电脑”。 她思索着道,“我也不知···只知他之前不是大明人,而且皇上、皇后娘娘赏赐了这么多东西,肯定很看重他。” 冬梅趁机问,“两位姐姐今日在书房究竟帮公子做何事?” 春兰开口想说,随即警醒,“公子不让说,你就别问了。” “哦。”冬梅有点失望,随即打了个哈欠,“好困啊,睡了睡了。” “嗯,睡吧,明日还要早起服侍公子呢。” “公子似乎不喜人服侍,我们起晚点也没什么。” “你这么疲懒,又贪吃,小心被公子嫌弃,发卖了去。” “我看公子是个好人,不会的,嘻嘻。” “快睡吧,明日我不会让你睡懒觉的。” ··· 紫禁城。 因上午积累了不少奏本,朱元璋一直忙碌到亥时中(夜晚10点左右)才离开奉先殿。 朱标原本是想陪着他一起将所有奏本处理完的,但戌时一过(9点),就被他赶走了。 理由是,让朱标从今日起便开始注重保养身体,别让他如刘宽所讲的明史一般,白发人送黑发人。 按朱元璋以往习惯,这么晚了,会选择在乾清宫一人入睡。 但到了后宫,他忽然就想去坤宁宫看看。 见坤宁宫宫灯还亮着,他便走了进去,对在油灯下拉鞋底的马皇后道:“这么晚了,妹子怎的还没睡?” 马皇后抬头笑了笑,“你不也没睡?” 朱元璋拉过来一张锦墩,坐在马皇后身边,道:“咱那是白天积了太多奏本,不批阅完没法儿睡。妹子你没什么要紧的事,身子骨又不太好,以后还是要早些歇息。” 马皇后放下了鞋底,看着朱元璋道,“重八,你今日先是让戴原礼来给我诊脉,说是做什么体检。” “如今又这般认真地叮嘱我注意身体,可是今日那刘宽跟你说了什么?” 马皇后是个有智慧的女人。 她虽不知今日刘宽在楼满门城楼上说的那些话,却知刘宽来自六百年后,知晓此后六百年之史事。 故而,通过朱元璋的一些反常举动,猜测到了什么。 朱元璋稍稍沉默,最终还是没法儿把那事憋在心里——他与马秀英夫妻二三十年,知道有些事说明白了更好解决。 他于是一叹道,“妹子既然猜到了什么,咱就不瞒着了。那刘宽既来自后世,咱肯定要问他咱们的寿数。” “咱倒是长寿,能活到七十,可是妹子你却要在明年患上一场重病,离咱而去···” 说到这里,朱元璋虎目微红,说不下去了。 马皇后先是一阵沉默,随即笑了笑,道:“能活过五十,也不算短寿了。” 朱元璋一听就梗起了脖子,声音也提高好几度,“咱能活到七十,妹子为啥不能?” “你是想让我给你送终?” “妹子比咱小四岁,送送咱又怎的?” 听了这既霸道又有点孩子气的话,轮到马皇后叹气了,“重八,寿数天定,咱们要懂得知足。” “天定个屁!”朱元璋忍不住骂天了,随即道:“那刘宽都说了,寿数这事儿,老天不管,得看咱自己。” “咱跟标儿都计划好了,按那刘宽的建议,在京师设立医学院,召集天下名医来京开医术交流大会。” “明年妹子若不生病便罢了,若还是病了,咱便让天下名医一起来治,就不信治不好!” 马皇后看着朱元璋道,“你将天下名医都召到京师,让地方百姓怎么办?难道要让他们千里迢迢地来京师看病?” “此事妹子无需担心,咱与标儿、刘宽已经议定了周全之法···” 随即,朱元璋便将刘宽在楼江门上关于医学院及医术交流大会那番话复述了。 马皇后听完,点头道:“若依刘宽之策,对地方百姓影响确实没那么大。只是,重八你为我一人如此大动干戈,我实难心安呐。” “妹子这话就说错了。”朱元璋握住了马皇后的手,“咱可不只是为了你一人,更是为了雄英、标儿,为了天下百姓!” 马皇后立即抓住了重点,问:“为了雄英、标儿?莫非他们也要患上大病?” 朱元璋道,“那刘宽说,史载明年五月,雄英早夭。虽史书未记明其死因,但多半是病逝。” “至于标儿,唉,是咱害了他···” 说到这里,朱元璋干脆将今日从刘宽那里听来的话,都一一说了。 马皇后听完,反握住了朱元璋的大手,道:“重八,我知道,若我跟标儿都走了,你必然是心里最苦的。” “标儿之事,你亦非诚心——标儿这孩子虽然从小养得好,可实际上娘胎里便伤了元气,他身体远不如你啊。” “不过我如今倒觉得那刘宽的话说得有道理,寿数非天定,得看咱自己。” “咱们既知道标儿、雄英之事,定不会让他们如后世史载一般病逝的——我也会陪你多走个几年、十几年。” 马皇后这番话徐徐说来,语气却无比坚定。 既知老朱家后面还有这么多磨难,便是明年病魔来袭,她也要斗一斗。 能和朱元璋成为知心夫妻,两人本性上是有些像的——都不服输,都不愿认命! 朱元璋见马皇后改变了想法,乃至有了强大的斗志,很是高兴。 他趁热打铁道,“那妹子要答应咱,从今晚起,便要好好爱惜身体——有你在,咱们这个家才能好好地过下去。”“我知道啦。”马皇后笑着拍了拍朱元璋的守备,随即道,“那咱们就别熬夜了,赶紧休息吧,明日可还有不少事要办呢。” “咱是每天都有许多事,妹子明日有什么事?” “你忘了?不是你让我找那刘宽谈一谈蕙兰、瑄乐的事吗?这么好的女婿,咱们可得早些定下来,别让人抢去了。” “这事妹子不用担心,在大明没人敢跟咱抢女婿!” ··· “公子,公子,快些起来,宫里人来传旨了。” 昨夜刘宽辗转难眠,不知什么时候才睡着的。 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喊他,接着又推了推他的身子,他这才醒过来。 然后便瞧见一个高挑娇俏的少女立在床边,正是侍女夏荷。 再环顾了下古色古香的卧室,刘宽不禁想:看来昨天的事不是做梦。 他坐了起来。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随即意识到自己只穿了条内裤,便对夏荷道:“你先出去,我自己穿衣服。” “赵中官在等着,公子快点。” 夏荷提醒了句,便退出了里间。 因为天气尚不算冷,刘宽麻利地套上了长裤、外套,便出了卧室。 便见春兰、秋月、冬梅各拿着一两样洗漱用品,在偏厅等着。 刘宽走过去,夏荷便递上一个瓷杯,一个抹了膏状物类似牙刷的东西。 “请公子刷牙。” 刘宽原本想用包里那套洗漱用具的,但见夏荷递上来的“牙刷”、“牙膏”跟后世差别不是很大,便接了过来。 ‘既然有能用的,我包里的那套洗漱用品就留着做纪念吧。’ 在刘宽如此想时,便见夏荷端着铜盆凑到了他面前——这是又要给他接漱口水了。 刘宽觉得这样让人很不自在,便道:“我到院里洗漱,不用你接漱口水。” 然后来到院中,找了个土地露在外面的圃,咕噜噜的漱口、刷牙。 夏荷并没有强求接漱口水的流程,而是带着春兰三个跟在后面。 待刘宽刷完牙,她便已经拧好热毛巾,递了过去。 刘宽点点头,觉得这个服务倒是很贴心,可以有。 洗完脸,夏荷拿出把木梳,秋月端来一面铜镜。 “奴婢为公子梳下头发?”夏荷看着刘宽略呈鸡窝状的短发,有点跃跃欲试。 刘宽头发不长,但也不算特别短。 昨晚洗的头,结果睡觉不踏实,遂弄成了鸡窝状。 刘宽道:“我自己来吧,你们不知道短发该怎么梳。” 冬梅忍不住接话道,“夏荷姐姐可会梳头了,会盘好多好看的发型呢。” 刘宽笑道,“但我这样的短发她肯定没梳过。” 夏荷递来鹤嘴乌木梳子,微笑着道,“奴婢确实不曾梳过短发,但想必不会比盘长发难。” 同时准备记住刘宽今日怎么梳头的,然后私下里练习,最好明日便能旅行职责,为刘宽梳头。 刘宽对着铜镜梳了几下,发现鸡窝头很倔强,并不愿意被改变形状。 他正要让侍女拿水来,便见春兰端来了一个椭圆形、带盖的瓷罐。 待春兰揭开盖子,刘宽便闻到一股好闻的木清香。 “这是什么?” 春兰道,“回公子,这是定发型用的刨水。” “刨水?”刘宽疑惑名字来由,同时心想,明初连啫喱水都有了? 随即问:“这刨水用什么做的?为何叫这么个名字?” 这个春兰就不知道了。 夏荷道:“奴婢听说刨水主要是用新鲜的榆木刨泡制的,还加了些其他的材料,所以才这么称呼。” “它不仅可以定发型,还有润发乌发之效——这罐刨水亦是昨日皇后娘娘赏赐的,属宫廷秘制,效果应该更好。” 天然啫喱水啊。 刘宽心里个感叹了句,用梳子占了刨水,对着铜镜梳头。 发现刨水定型效果不比后世啫喱水差多少,他便梳两个略微斜向后的三七分。 顿时整个人都精神了。 可惜他身上穿的是秋季休闲服,并非中山装、唐装或者西装,不然看着会更精神。 梳洗好,刘宽才带着夏荷来到第二进院子的厅堂,也即是会客厅。 赵成已经由赵有陪着,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刘宽进来后,便冲赵成一拱手,道:“昨夜难以入睡,早上又睡过了头,让赵中官久等了。” 赵成起身作揖还礼,道:“无妨,我只是来传一道皇上的口谕——皇上说:请刘公子吃罢早饭后入宫,到奉先殿议事。” 求收藏,求推荐,求票。 (本章完) 第24章 高科技,分六部【求追读】 第24章 高科技,分六部【求追读】 听了赵成的话,刘宽略松口气。 他是真不想饿着肚子急吼吼地往宫里赶。 史书上说,老朱对官员们颇为苛刻,可他感觉老朱对他倒还算体贴。 又或者是因为他的特殊来历,才给的特殊照顾? 心里转过这些念头,刘宽便道:“我确实还未用餐,赵中官可要一起吃点?” 刘宽不知明朝的人情礼仪,只能按后世的来了,反正都是中国,纵使隔了六百年,总体差异也不会太大。 赵成听了笑着摆了摆手,“杂家早就用过,就不吃了。” 又提点道,“皇上虽不急,但刘公子最好别拖太晚,眼下可都巳时初了。” 巳时初,也不知是几点。 手机关机,刘宽起来洗漱后就来见赵成,自是不知具体时间。 他点头道,“我会尽量快些的——那就麻烦赵中官在等一等了。” 赵成点头,“刘公子去用餐便是。” 刘宽带着夏荷回到中院,便见春兰三个已经在偏厅摆上了早餐。 小米粥一碗,肉包子一笼,以及一荤一素两个小菜。 刘宽拿出中学时在学校食堂干饭的速度,没几分钟就将桌上饭菜横扫一空。 旁边冬梅看得目瞪口呆,心道:公子吃饭好快啊,比我都快,也比我能吃。 随后,刘宽用夏荷递来的茶水漱了口,又用秋月递来的毛巾擦了嘴,便回卧室,背上背包,去找赵成入宫。 带上包还是那个原因——东西太过重要,不带在身上,他不放心。 赵成等人是骑马而来,刘宽也要骑马过去。 虽然他府邸离紫禁城并不远,可骑马总比腿着快。 也是这时,刘宽才知道,昨日他骑的那匹黑马,是老朱赏赐给他的御马。 因这匹马全身黑毛,只四蹄上有一圈白毛,故取了个“乌云踏雪”的好名字。 入了紫禁城,进了奉先殿,刘宽下意识先打量了下环境。 只见这奉先殿的正殿红漆木柱根根挺立,颇为宽广。 朱元璋高坐在殿内龙椅上。 朱标则坐在殿下左首一副桌椅间,桌上还有不少奏本,笔墨纸砚等物。 一名老太监站在御陛不远处的柱子旁,显得毫无存在感。 除此外,殿内还有两名官员,竟然也各得一副桌椅,分别坐在左右偏末尾的地方。 桌上亦有笔墨纸砚,似乎与朱标一样,就是在这奉先殿办公的。 刘宽正看着呢,便听见右侧坐着的那名中年官员出声呵斥,“见了陛下不跪拜,还敢四处张望?尔知礼乎?” 刘宽有点懵,随即看向龙椅上的朱元璋。 朱元璋不动声色地道,“朕特许刘宽不跪之权···吴慎、王厘,此间暂无尔等之事,且先去偏殿候着吧。” 那出声呵斥刘宽的中年官员又皱眉深深看了刘宽一眼,便跟另一名官员一起退出了奉先殿。 刘宽这才向朱元璋、朱标行揖礼,“见过陛下,见过太子殿下。” 朱标微笑颔首。 朱元璋则开门见山地道:“刘公子,咱听标儿说,你有一物名为手机,可千里传讯,亦可映入天地万物为画作?” 刘宽对手机、电脑相关的问题早有准备,闻言道:“回陛下,微臣是带了一部手机,不过在大明已经失去通讯、上网的作用,只能用来照相,或是放点音乐、视频了。” 朱元璋一时听不懂,索性道:“可能给咱看看?” “当然可以。” 刘宽取下背包,拿出手机。 御陛旁边的太监过来小心接了,略微检查了下,便送到了朱元璋龙案上。 朱元璋拿着手机看了看,发现完全看不出这东西的作用,甚至看不出其材质——其中一部分似是金铁、水晶,剩余的就不清楚了。 “这手机怎么用?”朱元璋问。 不待刘宽回答,朱标便道:“父皇,这手机乃刘公子私物,已认他为主,须得有他的指纹、口令,方可开启。” “刘公子,是这样吗?” 刘宽本想自己引出“手机已认主”的说法,避免被朱元璋强要了去,没想到朱标替他说了。 听老朱问起,他便顺水推舟地道:“是。” “那你来开启,让朕看看。” 刘宽看了眼高高在上的御陛、龙椅,道:“微臣不敢上去。” 朱元璋哈哈一笑,“那咱下来便是。” 说完,朱元璋就拿着手机来到刘宽面前。 殿内仅有的两名太监都看得暗暗吃惊,将刘宽在朱元璋心中的地位又调高了一个层次。 刘宽当着朱元璋的面,用指纹解锁了屏幕,然后递回去。 朱元璋见手机屏幕发亮,上面还有些奇怪却精致的图案,一时惊奇不已。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既是以老朱的胆量,也不敢乱动,便问:“这也是后世人造的?” 刘宽点头,“是,不过是高科技物品,大明怕是两三百年内都没希望造出来。” “高科技···”朱元璋看着手机沉吟,“有多高?” 刘宽想了想,道:“如果说造火车、修铁路的科技含量有二三层楼高,那么造跨江大桥便有五六层楼那么高。” “而造手机嘛,至少也有三十三层楼那么高。” 刘宽的解释太过形象,竟让朱元璋一时无言。 回过神,他又道:“标儿说你们昨日曾用这手机照相?如何弄的,教教咱?” 听见朱元璋用商量的语气跟刘宽说话,殿内两名太监就更吃惊了。 不过他们纵使一个只摸过手机,一个只能远远看着,也能知晓此物神奇。 刘宽从后世而来,又拥有如此神奇之物,能让朱元璋特殊对待倒也合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笑了笑,便手把手地教老朱用手机照相。 结果老朱跟昨天的朱标差不多,学会手机照相后,立马玩儿嗨了。 先是跟朱标、刘宽乃至两名太监合影,随即又拍奉先殿,乃至到外面去拍其他建筑物。 但他嗨的时间要比朱标短得多,不待刘宽提醒,便归还了手机。 也没询问“听音乐、看视频”的事,估计是没听懂。 “这手机好是好,可惜我大明如今不能造。”这么感叹了句,朱元璋便回到龙椅上坐下。 刘宽没接他的话。 朱元璋见状,便进入下一个话题。 “咱准备建立内阁、军机处,好早些帮咱和标儿分担国务。对此,你可有建议?” 刘宽想了想,决定按照昨日的想法,帮朱元璋早些塑造成熟的朝廷体制,好方便他后面做事。 于是道,“陛下确实可以参照后世,直接建立成熟的内阁、军机处体制。” “另外,自陛下之后,大明六部又恢复了一个尚书的制度。” “后面的清朝也差不多,只因提防汉人,才多设了个满尚书职位,专由满人任职。” “陛下既要增设内阁、军机处,不如让六部一起改制,令朝廷体制更为合理。” 听了刘宽这番话,朱元璋不由面无表情地道:“你是说咱一部设四五个尚书不合理?” 刘宽沉默,心里则道:合不合理你不清楚? 就在朱标和两名太监都感觉殿内气氛似乎变得紧张时,朱元璋忽的一笑,“你倒是敢说——你可知咱为何一部设几个尚书?” 刘宽道:“陛下觉得一部尚书权力太大了?” 朱元璋道,“这确实是一大原因,另一个原因是,就咱现在的这些个尚书,里面能管好一部事务的,两个都未必能挑出来。” 刘宽觉得,朱元璋这么说,未必代表明初的文臣能力多拉跨。 很有可能是朱元璋个人能力太强,才对臣子表现出的能力不太满意。 就像他自己精力过人,可以一日日地肝国务,便以为朱标该能如此一样。 刘宽思考时,朱元璋继续道:“你若能帮咱解决这两个问题,咱不是不能考虑让一部只有一个尚书。” 听到这话,刘宽忽的心中一动,道:“这两个问题其实很好解决——陛下与其一部设多个尚书,倒不如将六部拆分一下。” 拆分六部? 朱元璋听了眼睛一亮。 朱标也是如此。 刘宽又道,“其实若大明接下来弘扬科学、发展科技,开启大航海,将很快迈入我们后世人所说的工业革命时期,随之进入工业时代。” “而六部是农耕时期数个封建王朝所探索出的体制,并不太适合工业时代。” “工业时代朝廷各方面需要管控的事务将更加繁杂,所以,即便为了大明的快速发展做准备,也该拆分六部。” “若六部变成八部、十部乃至十二部,一部尚书权力自然小了些,管理的事务也更少。” “且在早期而言,对尚书能力的要求自然也就降低了些。” 说到这里,刘宽停了下来,给老朱、小朱思考的时间。 他这番言论虽是大白话,可一则说的是后世普通话,二则用了不少新词,老朱、小朱肯定是做不到一听就懂的。 至少得消化、思考一会儿。 少顷,朱元璋问:“那依你之见,六部具体该拆分为几部,其职能又该如何划分?” 新的一周,第一更更早些。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另外说明下,文中猪脚是个后世普通人,业余的历史爱好者,对明初的一些事情主要通过网络小说、论坛等了解,所以所言未必一定正确(就和我们大多数喜欢历史小说的朋友一样)——希望读者朋友们看的时候,能分清“主角所言”和“真实情况”,并和作者观点区分开来。】 【嗯,作者君其实就是个讲故事的,诸君也请当做一个纯粹的故事来看。】 【拜谢!】 (本章完) 第25章 大明竟是穷死的?!【求追读】 第25章 大明竟是穷死的?!【求追读】 刘宽略微沉吟,道:“微臣来自后世,对大明如今的情况并不十分了解。若完全依照后世之制生搬硬套,肯定不行。” 听见这话,朱元璋点头。 他正想着,若刘宽一股脑的搬出后世之制,他必须谨慎取之,挑选适合大明的来用。 没想到刘宽已有这种认知——这可不像刘宽这个年龄之人所能拥有的。 也不知是刘宽天赋异禀,还是受后世教育之益。 刘宽接着道:“不过,微臣倒是可以给出几点建议——如户部,同时掌管天下户口、土地以及财税,不仅权利过大,事务也必然会越来越繁杂。” “且先不说官员们能否办好事,单说户口、土地、财税之事,皆宜滋生贪腐,这便让户部极易养出国之蠹虫。” “再则,财税于国家而言,重要性仅次于军队,陛下必须精细掌控才行。” “说到这里,微臣倒是想起了一句后世人们评价大明灭亡缘由的话。” 朱元璋预感绝不是什么好话,但还是问:“什么话?” 朱标也露出了好奇神色。 刘宽想起那句话,差点没忍住笑了下,好在终究控制住了面部肌肉,没什么表情地道:“大明是穷死的。” 大明是穷死的? 大明竟是穷死的?! 就跟昨日在楼江门城楼上,听说“朱标是累死的”一般,此时“大明是穷死的”这句话,便仿佛遭遇一道霹雳,让朱元璋大脑一时空白。 朱元璋出身贫苦农户,从小就保守穷困之苦。 尤其是后来家乡接连遭受旱灾、蝗灾、瘟疫,前元朝廷不仅不赈济,反而加重了税赋。 这种情况下,很多人都没了活路,他父亲、长兄、母亲便都在瘟疫中先后去世。 因家中穷得一无所有,父母兄长连一张裹尸的草席都没有,只能以破衣裳勉强盖住尸体,向邻居刘继祖求来一块地将三人合葬了。 随后,他跟二哥为了活命,也只能各奔东西求生去。 他入了皇觉寺没多久,又因饥荒不得不外出云游化斋——化斋是佛家的说法,实际就是讨饭。 当了好几年的讨饭和尚,他更深刻地体会到了贫穷之苦。 后来因缘际会,他当上了皇帝,开创了大明,本以为能让老朱家从此再不受贫穷之困。 可如今刘宽竟说,大明是穷死的!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难不成他老朱家成了皇族都摆脱不掉“穷”字? 回过神后,朱元璋不由摇着头道:“不可能,咱大明怎么可能是穷死?绝不可能!” 相较于朱元璋,朱标要冷静不少,但同样难以接受这种说法。 他思索着道:“先秦之事不可考,至于秦,亡于暴政;两汉则因外戚、宦官为患而亡。” “晋亡于皇室内斗;隋亦亡于暴政;唐则亡于藩镇。” “宋先天不足,又过于抑制武将,故军事越来越弱,先后败于辽、夏、金,最后亡于蒙元。” “纵观史书,凡我汉人大一统之王朝,亡国之因不一而足,却从未听说有穷困而亡的。刘公子方才所言会不会是后世人戏说?” 刘宽道,“看来殿下读了不少史书,方才评价历代亡国之因,虽不说全中,但也有一番道理。” “其中皆二世而亡的秦、隋且不论,汉、晋、唐、宋亡国之因即便如殿下所说,可有一个相同的?” “如此,大明为何不能开历代之先,成为因穷困而亡的朝代呢?” 听这话,朱标一时哑口无言。 朱元璋则彻底回过神来,直接问:“大明如何能穷死?” 刘宽道:“大明穷困而亡,既有天时地利之因,但主要根由还是出自陛下。” “又怪咱?”朱元璋有点破防了,起身指着刘宽道:“小子,咱可不会让人乱扣屎盆子,今日你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咱绝不轻饶你!” 如果是熟悉朱元璋的人,便知道,他这种语气表明并非真的生气,至少没有因怒气动杀机。 可刘宽对朱元璋脾气并没有那么了解啊。 见老朱生气,他还真有点怕。 毕竟他人在大明,而非后世——老朱纵然舍不得杀他,打他几板子也会疼。 他当即解释道,“陛下,这是后世大伙儿讨论得出的,可不是我说的。”朱元璋脾气上来了,道:“别管谁说的,既然你让咱知道了这话,就必须给咱解释清楚!” “解释就解释。”刘宽嘀咕了一句,便道:“先说明末情况,因大明建立两百多年了,土地兼并严重,人口又增长了到了接近两万万之众。” “再加上贪官污吏横行,劣绅恶霸作恶,很多百姓都穷得无立锥之地。” “偏偏天时也不在大明这边,恰逢小冰期,全国大部分地区皆天灾连年,百姓甚至过得比元末还惨。” “百姓活不下去了,陛下当知道他们会干什么的。所以,在万历末年便有些百姓揭竿而起,不到十年,于崇祯皇帝即位后,农民起义便达到了高峰。” 听到这里,朱元璋忍不住打断刘宽的话,问:“你说咱大明后来有两万万人口?” 朱标也忍不住问,“何为小冰期?为何会天灾连年?” 刘宽有点无奈地道,“陛下,殿下,听我说完再问可好?” “行,你接着说。”朱元璋按捺住了立马解除疑惑的想法。 刘宽绝对再精简语言,免得被老朱、小朱留在这奉天殿讲一天的历史。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他道:“崇祯登基数年,因各种缘由,农民起义不仅没被扑灭,反而愈演愈烈。” “当时,东北又有后金为患——当然,后金并非如农民军般活不下去才造反,而是窥见大明虚弱,生出了不臣之心,在万历末年就反了。” “再加上西南一直有土司作乱及边患,所以在大明最后二十年,实际要面对西南、东北以及平定内部农民起义三场战争。” “这三场战争中即便是最终被平掉的西南土司之乱,前后也耗时十年之久,靡费钱粮无数。” “至于镇压义军、应对后金,更是成为了大明财政的无底洞,每年都要费几百万乃至上千万两银子。” “偏偏士绅地主借着陛下以及后面几位大明皇帝在明初留下的政策漏洞,偷漏税赋。” “更有甚者勾结地方官吏,将税赋转移到平民百姓身上,乃至直接不缴税。” “到了崇祯朝后期,朝廷收不上税赋,不仅军饷欠发,便是官吏的薪俸都发不起,屡屡拖欠。” “如此情况下,官吏、将士又有多少还愿意为大明尽忠乃至卖命?” “最典型的一件事是:崇祯十七年农民军将要攻打京师时,崇祯皇帝无钱发饷、鼓励士卒,逼不得已便向勋贵及文武百官借钱,最终只借到了十几万两银子。” “当时京营本就是不堪战的废物军队,又钱粮不足,还恰逢京师瘟疫横行,哪怕城墙高深,也守不住,三日不到便被农民军攻破了。” 说到这里,刘宽顿了顿。 “其实此前十几年间,明军在面对农民军时,一直都是碾压;即便面临军事强大的后金,也能在小规模战事中多次获胜。” “然而,因为钱粮不足,精锐明军不断被消耗却得不到补充,能用之兵越来越少。” “同时,明军与后金军队的装备差距、兵员素质也越来越大,就越发地无法战胜后金军队。” “再后来,因为朝廷发不出军饷,大明将士开始或主动、或被迫地加入农民军,让农民军越发的壮大。” “此消彼长之下,大明便连农民军也镇压不下去了,这才被其中势力最强的一支农民军攻破京师,亡了国。” “最后,不论是投了农民军的明军,还是后来投了清国的明军,都变得比以前更能打仗。” “也因此,后世人评价明军时,又参照昔日评价女真的‘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之语,得出这么一句话——明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 “所以,后世人才认为,大明之亡虽有诸多原因,但其中一个主要原因便是财政出了问题。” “若崇祯在位时,钱粮供应能始终保证充足,大明也需还能再坚持二三十年也说不定。” 刘宽说完了,感觉口干,很想喝口水。 他背包里倒是有饮料,可惜不好拿出来喝。 朱元璋、朱标父子一时无言。 他们一则在消化刘宽这番话中透露的种种信息,二则是分辨其中真伪,或者说是否合理。 两人一个是开国皇帝,一个是被培养多年的太子,自是知道,不能别人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倒不是说两人认为刘宽会骗他们。 而是他们清楚,刘宽所代表的后世人未必能清楚六百年前的种种事情真相,对大明灭亡之因的品评也就未必完全正确。 当然,即便其中有所错漏,对于他们治理此时的大明依旧有很大参考意义。 这是今天的第二更,下一更在明天上午。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26章 泛泛而谈,真知灼见【求追读】 第26章 泛泛而谈,真知灼见【求追读】 刘宽这番关于明末的言论,其实是作为一个业余明史爱好者的随性而谈,故而朱元璋消化了会儿,才理清其中某些事的脉络。 回过神,他首先问道:“你说士绅、地主钻了咱和明初后续几位皇帝留下的空子,偷税漏税,具体指何事?” 刘宽道,“这事陛下不问微臣也会讲,但微臣希望今日奉先殿之言,不要泄露出去。” 朱元璋道,“你放心,李贵、赵成都是守口如瓶之人,没咱的允许,他们绝不会往外吐露半个字。” 赵成刘宽认识,李贵自然指的是御陛旁边的老太监了。 看着确实都像靠谱之人。 刘宽随即道,“自唐宋以来,对官宦以及通过科举的士人一直有赋役上的优免之策。” “大明建立之后,不仅继承了这一类政策,甚至在后来‘发扬光大’。” 刘宽特意对“发扬光大”用了重音,好让老朱明白他话语中的贬义。 然而,刘宽才说完,朱元璋就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 “等等。你说咱大明继承了优免官宦、士人赋役的政策,这明显不对!” 明显不对? 怎么不对了? 刘宽一时有点茫然。 朱标见此,帮着朱元璋解释道:“刘公子,我大明立国以来,对官员确实有些优待——这是历朝历代必为之事。” “但迄今为止,我父皇也只是免去在任及致仕官员的徭役,再就是洪武九年得知官员居京师大不易,便免了在京任职官员及其两代亲眷的人头税。” “这般优待,相较于赵宋、胡元对官宦之优待,已不知薄了多少,甚至多有官员们在背地里非议父皇刻薄。” “至于对通过科举的士人优待——自洪武三年之后,我父皇至今都未再开科举,优待科举之士又从何谈起?” 听了朱标的话,刘宽明白过来。 一则可能是他对明初税赋优免制度了解不清楚,有所误会;二则可能是后来的大明皇帝对优免政策做了不少更改。 他道:“或许是微臣对明初优免政策了解有误,但也有可能是陛下或后来的大明皇帝更改了此类政策。” “别的不说,史载洪武十五年,陛下重开科举,并一直延续到明末。” “对于通过科举的秀才、举人,不仅给米供养,甚至还免其部分赋役——当然,也可能只是免除徭役。” “因此,大明后来就出现一个现象,既百姓将田地诡寄于有优免特权之人名下,以此逃避赋役。” “当然,拥有此类特权的人并不止士绅,还有勋贵、藩王。” “这三类特权人群,都会随着大明享国时间日久而不断壮大。也就是说,拥有赋役优免之权的人将越来越多。” “此外,这三类人群又是兼并土地的主力——如此一来,大明朝廷能从赋役方面收到的钱粮会随着这三类人群的壮大越来越少。” “朝廷能支用的钱粮越来越少,对地方的掌控自然就会变弱。于是,到最后就产生了地方士绅、豪强都敢抗缴税赋的事情。” 说到这里,刘宽缓了口气,才道:“微臣这番解释不知陛下是否满意?” 朱元璋哼道,“即便如你所言,那也是老四的子孙胡乱更改优免之策,跟咱又有何关系?” 接着又道,“咱就知道,对那些官宦、士人不能太好了,不然就是坑贫苦百姓,如今看来果然没错!” 刘宽心道:那你怎么不说说勋贵、藩王呢?尤其是藩王。 不过大明将藩王当猪养的政策,大部分是成于朱棣之手,确实不能让朱元璋背锅。 至于勋贵···老朱似乎是对开国勋贵们先过渡宠溺,然后又因失望,以及为朱允炆排除隐患,狠杀了一大批? 刘宽对此不太了解。 考虑到刚才谈论赋役优免政策出了误会,刘宽决定藩王、勋贵的事暂且还是不说了,免得又出错。 再说了,这么说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说完? 他起先是想说把户部划分一下的吧? 话题都撤到八百里外了。 朱元璋似乎也察觉到,刘宽口中的后世人言论有相当一部分不靠谱,便不准备就“大明是穷死的”一事继续追问下去。 他道:“行了,对士绅、勋贵、藩王的优免之策咱们以后再议,你还是说说户部该怎么划分吧。” 刘宽正想回到正题呢,闻言便直接道:“或许可以划分出一个财政部,专管税赋、钱粮之事。”听此话,朱元璋还在摸着下巴思考。 朱标则皱眉道,“税赋源于丁口、土地,钱粮又源于税赋。若从户部划分出税赋、钱粮相关职司,怕是会让税赋收取变得更加困难吧?” 刘宽道,“微臣方才说专管税赋、钱粮之事,其实是为了让陛下、殿下更容易理解。” “若按照后世体制,甚至应该将税赋收取职司都独立出来,专门成立一个税务部。” “而财政部之所以如此称呼,便是将梳理国家财务当成一项极重要且专业的事情去做。” “唯有重视财政,才能尽快发现国家的财政问题,并着手解决。后世之所以认为大明会穷困而亡,便是因为对财税管理不够精细。” 说到这里,刘宽一时没组织后后面的言辞,便能停了下来。 朱标则依旧紧皱着眉头,道:“刘公子,你还是不明白,在大明税赋与丁口、土地关系之紧密,绝非那么容易分割的。” “再是重视你所言的财政,相关职司也不是说分割就分割的。” 刘宽也皱起了眉头。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他万万没想到,朱标竟然成了他建言朱元璋划分户部的阻碍。 而划分户部才是他建言的开始,后面还有更多想法没说出来呢。 不过,他对大明,尤其是明初制度、国情的了解确实比较少。 后世网络上的一些言论,就这么随便说出来,很有几分想当然··· 就在刘宽自我检讨时,朱元璋道:“刘公子方才说朝廷应重视财政,以防出现穷困而亡的局面,倒是不错。” “不过听你方才所言划分户部之事,一则不太切合实际,二则有些泛泛而谈,言语无有脉络。” “咱想着大约是今日谈论之事太过突然,不如暂且罢了,你回去思虑几日,写个相关奏本,咱们再来议论,如何?” 朱元璋这么一点,刘宽才意识到,如今不是在后世网络上跟人胡侃,就这么想到什么说什么确实不行。 且他对划分六部之事的想法确实没有清晰的脉络,也不了解明初实际情况,如此自然说服不了朱标、朱元璋,甚至说服不了他自己。 国事不是儿戏,需慎思之,慎为之。 这么一想,刘宽便作揖道:“陛下说的是,微臣方才一番言论确实有些泛泛了。” “微臣下去后会仔细思考此事,争取想出一两个对大明六部制度改革有切实帮助的建议来。” 顿了顿,刘宽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陛下、殿下也见到了,微臣在处理国家大事上确实没什么经验,只是知道后世一些未必正确的言论而已。” “无论是设内阁、军机处,还是划分六部,微臣所提之建议想来也只能供陛下参考,是否采取还需陛下衡量。” “所以,相较于与陛下、殿下议论国家大政,微臣还是希望能尽快入职科技司,着手打造火车之事。” 听这话,朱元璋还以为刘宽被打击到了,便道:“刘公子不必妄自菲薄,你所提后世之制度、史事、经验,即便仅供咱参考,于咱治理大明而言,也是大有助益的。” 刘宽没再接话,准备告退。 朱元璋则接着道,“咱这边没事了,不过皇后想找你谈谈,就在西边的柔仪殿。赵成,你领着刘公子去吧。” “奴婢遵旨。”赵成应道。 刘宽见状便再次作揖道,“微臣告退。” 他以前是个连现代某些礼仪都不喜欢讲究的人,但到了大明,成了朱老板的打工仔,却不得不入乡随俗,开始重视某些礼仪。 朱老板是给了他多数场合的免跪权——但他若仗着特殊来历及一点特权就变得骄傲自大,甚至表现得轻慢皇权,那岂不是跟三国中的许攸一样,取死有道? 朱元璋看着刘宽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才开口道:“标儿觉得刘宽关于咱大明的一番言论如何?” 朱标虽然方才质疑刘宽从户部划出财政部的建议,此时却为刘宽说起了好话。 他道:“刘公子所言虽泛泛了些,但不论是指出我大明不够重视财政,以至于最终亡于穷困;还是从户部划分出财政部,以更好地管理财税事务,皆属真知灼见。” “若他后面还能提出分割户部职能的具体建议,父皇再针对财政做出改革,便能除去我大明一大隐患。”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27章 老朱心思,谈婚论嫁【求追读】 第27章 老朱心思,谈婚论嫁【求追读】 朱元璋听了朱标的话摇头。 “你的这些话,咱刚才都跟刘宽点明了,何需再说一遍?” “那父皇的意思是?” “刘宽说士绅、勋贵、藩王,此三类特权之辈,将随我大明享国日久,愈发庞大。” “而此辈又是兼并土地的主力——藩王也就罢了,到底是咱老朱家的人。” “可士绅、勋贵,尤其是士绅之辈,即便经过改革没了免役特权,恐怕一两百年后也会成为无数地方豪强,便如那元末一般,拥有对抗朝廷的实力。” “若非如此,他们何以敢偷税漏税,乃至直接抗税?” 听到这话,朱标不禁心中一凛。 他父皇起于元末乱世,甚至前元灭亡,除了胡人暴政之外,一大原因便是各地的地主、士绅成为豪强,窥见元廷虚弱,便对抗朝廷。 别的不说,母后义父郭子兴不就是这般人物? 所以,他父皇建立大明后,原本就对地主、士绅之流多有戒心,乃至杀意。 如今听了刘宽的一番言论,恐怕这戒心、杀意便更深了。 至于勋贵,虽然眼下权势远大过地方士绅、地主,可人数却很少,尚且在朱家掌控之中。 藩王就不用说了,如他父皇所言,那都是自家人。 但朱标隐约觉得,刘宽既专门提到了勋贵、藩王,必然也有其原因——此二者在后世很可能也如士绅地主般,变成了使大明亡国的毒瘤。 回过神来,朱标觉得须得劝谏一番,便道:“父皇,纵知地主、士绅之害,也得徐徐图之。毕竟天下黔首愚钝,咱们治理天下终究得靠士绅。” “咱知道,用不着你提醒。” 朱元璋虽如此回了句,可看向朱标的目光却带着欣慰神色。 ··· 柔仪殿亦是一个宫殿群,就在奉先殿正西边。 因此刘宽跟着赵成,没走多少步就到了。 入了正殿,刘宽便见马皇后坐在凤椅之上,正含笑看过来。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刘宽躬身作揖。 “平身。” “谢皇后娘娘。” “赐座。” 马皇后指使这宫女,将一个锦墩放在了离凤椅不过一二十步的地方。 刘宽又道了声谢,才坐上去。 不过他到没有像明朝人那般只坐半边屁股,而是结结实实地坐了上去。 他并非不知此事,是觉得在马皇后面前表现得淳朴些,反而更好。 随即,马皇后一开口,就问了个让刘宽有点意外的问题。 “你在后世时,父母可还安好?是否有兄弟姐妹?” 刘宽昨晚就想家了,如今闻言又不禁想起父母,难免略有伤感,道:“父母都还好,膝下除我外还有一位兄长。” “我兄长已经成婚,若无意外,年底或许会有个侄子或侄女诞生。” 马皇后温声道:“你若是独子,于后世突然不见,父母必然伤心,且老无所依。” “既有一位兄长在,又有侄辈将要诞生,你父母膝前便不至于无人尽孝了。” “不过,若你父母、兄长知你来到了大明,想必也会希望你能在大明好好过日子,乃至于拥有家室,开枝散叶。” 刘宽原本有点伤感的,可马皇后这番话却令他宽慰不少。 只是,他怎么听着和后世一些长辈催婚的话有那么点像呢? 于是他一时沉默。 马皇后见状又道,“孩子,你若是思念父母,不妨将我和陛下当做你的长辈,将标儿当做你的兄长。” 刘宽心道,把你当长辈倒是没问题,可是把老朱当长辈,似乎有点危险吧? 另外,我跟朱标同龄,说不定比他年长几月呢? 话说朱标哪月出生的? 刘宽心理活动虽多,口中却很乖地应了声,“是。” 马皇后微笑,“你将我当场长辈,我自该操心你的婚事——你既未成婚,不如便在待嫁的诸位皇女中挑选一位,如此我和陛下便是你真正的长辈了。如何?” 刘宽听了略微惊讶。 随即又恍然。 以他的特殊,即便答应老朱为大明效力,怕是老朱也不放心,又不好威胁他,如此必然选择拉拢。 而若论拉拢,把他招为驸马,变成老朱自家人,便是最好的办法。 明悟这些,刘宽便知道,这场婚事他怕是推脱不得了。 但他还是略带犹豫地道,“回皇后娘娘,微臣已经二十有六,待嫁的诸位皇女中恐怕没有合适的吧?” 马皇后听了忍不住笑起来,“二十六怎么了?丈夫就该比妻子年长些,才知道疼人。” “不过皇女中待嫁且适龄者确实不多,目前合适的有两位。” “我将她们的情况说一说,你自己来挑一个,如何?”从两个公主中挑选一个,这已经是大明难得的驸马待遇了。 ‘得知足啊。’ 刘宽暗暗提醒自己一句,便应道:“微臣听从皇后娘娘的安排。” 马皇后不再多说别的,先后将朱蕙兰、朱瑄乐两人的情况都说明白了。 刘宽听完,真就暗自衡量起来。 若论身份,自然是老朱与马皇后的亲生女儿,也是最小的一个子嗣,朱瑄乐,未来的安庆公主最为尊贵。 但朱瑄乐已经被老朱口头许配给欧阳伦过且不说,安庆公主性格有可能会比较娇贵,甚至是刁蛮。 刘宽在后世就因为不习惯讨好小仙女们,才迟迟找不到女朋友,既来到这大明,虽迫不得已尚公主,可他也不想伺候一个性格娇贵、脾气刁蛮的公主。 反倒是那朱蕙兰,虽为马皇后侍女所生,却一直养在膝下,与亲生的没两样。 而且听马皇后的描述,这朱蕙兰应该是个娴静且乖巧的性子。 这不就是他在后世时的理想型吗?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最后还有一点,虽然两位公主年龄在刘宽看来都比较小,但朱蕙兰到底大一岁,更适合作为成婚对象。 至于说朱蕙兰曾被许给陈宁之子——又没结婚,甚至订婚都没有,刘宽根本不在意。 念及此处,刘宽便定下了主意,道:“微臣觉得三公主或许更合适些。” 听到刘宽的答案,马皇后脸上笑容明显变得浓郁了。 她笑着道:“你是个有福气的,蕙兰性子确实比瑄乐温柔一些,更能体贴人。” 随即又正色道,“不过你既选了蕙兰,成婚后便要好好待她,莫要因她性子温柔便欺负她。” 刘宽忙道:“能尚公主是微臣两辈子修来的福分,珍惜都来不及,怎会欺负?” 马皇后恢复笑容,道“你这孩子,倒是比我想得会说话些。” 接着又道,“不论是你,还是蕙兰,都不小了。你既然同意此事,便早些选个吉日,把婚事办了。怎样?” “但凭娘娘安排。” 马皇后笑道,“你父母不在大明,此事也只能由我来操持了。” 刘宽想起马皇后明年病逝之事,此时便忍不住提醒道:“皇后娘娘还需注意保重身体,勿要太过劳累才是。” 听刘宽关心之语,马皇后对这个女婿愈发满意,点头道:“放心,我只是动动嘴皮子,事情自有下面的人去办。” 随后,刘宽略有犹豫——他想见见那朱蕙兰的。 哪怕到了古代,他也有点不适应盲婚哑嫁。 但想到人都选定了,且那朱蕙兰既是老朱和马皇后侍女的所生,又养在宫中,容貌必然不会差到哪儿去。 于是他便没多说,向马皇后告退,便又由赵成带着,离开了紫禁城··· 马皇后从柔仪殿回到了坤宁宫。 命人招来朱蕙兰。 稍顷,一身着素雅宫装的少女来到坤宁宫内。 只见她双手微握拳,右手置于左手上,皆贴与腹中央,向着马皇后双膝微曲,颔首低眉,目光下视,道:“母后万福。” 其声清越柔和,如空谷流泉。 马皇后微笑着颔首,道:“蕙兰来了,坐吧。” “谢母后。” 少女在锦墩上坐下,便不吭声了。 马皇后心中轻叹了声——蕙兰这孩子被她从小养在膝下,视如己出。可因为天性缘故,以及生母难产而逝,虽蕙质兰心,可终究怯弱了些。 ‘只希望那刘宽表里如一,真能对蕙兰好吧。否则,我九泉之下见了阿珠,怕是难以交代。’ 心中如此想,马皇后便开门见山地道,“蕙兰,这个月过去,你便十六了。” “若非那陈宁涉及胡惟庸案,你去年春天便该大婚的——是母后没看准人,耽误了你啊。” 朱蕙兰听了微微低头,道:“是女儿时乖命舛,怨不得母后。” 马皇后又道,“但也幸好你还没嫁到陈家,不然我真不知如何向你生母交代。” 朱蕙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马皇后接着道:“人得向前看,胡惟庸案已经过去,你虽贵为公主,却终究是要嫁人的。” “如今你父皇与我都看上了一位好男儿,那人虽来历奇特,又比你大了十岁,人品、能力却都不错,应是良配。” 其实自马皇后谈起未成的婚事,朱蕙兰便意识到多半是又为她挑选了位驸马。 此时听马皇后点明,虽对为何挑个比她大十岁的驸马感到奇怪,但还是乖巧地应道:“女儿全凭父皇、母后安排。” 马皇后这话,看着朱蕙兰一笑,“蕙兰就不好奇那人是谁?” 感谢【书友2023***7434】的100起点币打赏支持!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28章 可怜谪仙,洪武早朝【求追读】 第28章 可怜谪仙,洪武早朝【求追读】 朱蕙兰才十六岁,纵性子文静内向了些,可若说不好奇未来夫君是谁,绝对是假的。 听马皇后问,她终是抬起头来,剪水双眸中带着期待之色。 马皇后倒也没继续勾着朱蕙兰,道:“你虽在宫中,但也应该听说了昨日江上突现大桥之事吧?” 朱蕙兰点头,同时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却又不太明确。 马皇后的声音继续传来,“那人便是随跨江大桥一起来的,名叫刘宽,虽与标儿同龄,却尚未婚配。” “他流落大明,孤身一人,待你嫁了过去,他便是咱们的家人了。” 真是那个人?! 饶是朱蕙兰娴静,此时心中掀起了偌大波浪。 从昨日下午到今天上午,内宫议论此事之人颇多,她虽没怎么参与,却也听了一耳朵。 其中说得最多的,便是那人乃天山谪仙下凡。 毕竟那跨江大桥不像凡间能有,与大桥一起来到大明的怪人,自然很可能是谪仙。 然后议论最多的,则是那谪仙不知犯了什么天条,才被贬下凡来。 当时朱蕙兰还觉得像听故事,万万没想到,今日便得知她将被许配给那“谪仙”! 回过神来,她终究忍不住,道:“母后,昨日妹妹们议论那人时,多说他是谪仙下凡——谪仙也能娶妻生子?” 马皇后听了,摇着头略带感叹地道:“那刘宽哪里是什么谪仙,他只是意外流落到我大明的一个可怜人罢了···” ··· 八月初五。 刘宽来到大明的第三天。 因昨夜睡眠质量相对较好,再加上给值夜的秋月加了“叫醒任务”,卯时中,也就是早上六点,他便起来了。 洗漱完,吃过早饭,刘宽来到后园,思考着是否就在府内晨跑锻炼身体。 此时的医疗条件远不如后世,所以拥有一个好身体便显得格外重要——刘宽可不想将来像朱标一样,得了个感冒就扛不住噶了。 刚准备跑步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夏荷,咱们大明的官是不是天天要上早朝?” 夏荷道,“应该是吧,奴婢也不太清楚。” “那咱大明的官上早朝是不是得起很早?” 夏荷点头,“是挺早。” “具体多早?” 夏荷答不出来,建议道:“要不公子问下小赵中官?” “这个建议不错,赵有应该知道早朝之事。” 刘宽当即来到二院,寻到正看着梧桐树发呆的赵有。 然后在赵有的叙述中,刘宽逐渐了解了大明如今的朝会规矩。 首先,朝会分大小。 其中大朝会除了在正旦、冬至、皇帝生日等重要日子举行外,还在每月初一、十五举行,故又称朔望朝。 小朝会在洪武朝是每天都有,一般分早、晚两次,但偶尔中午也会有朝会,因此又被称为常朝,或是早朝、晚朝、午朝。 原本常朝只需要中书省、各部院一二把手参加,但自从洪武十三年老朱废除了宰相和中书省,常朝的要求就变了。 最早是要求在京所有九品以上的奏事官,都得参加早朝。 而在下午召开的晚朝,则需在京所有五品以上奏事官参加。 但大约是老朱很快发现这样的朝会奏事效率太低了,于是稍稍降低要求。 如今是在京七品以上的奏事官,必须参加每日早朝。 晚朝则只需四辅官及各部院等部门的一二把手参加。 至于早朝时间,那可就早了。 如今规定的早朝时间是卯时中,也就是早上六点。 大明官员上朝肯定不能像后世学生、上班族一样,踩着点儿到。 一般而言,至少得早到半个时辰,等着皇帝登殿上朝。 “也就是说,最好是卯时前就赶到午门外等着?”听赵有讲到这里,刘宽忍不住神色古怪地问。 赵有认真点头,“确实如此,但也有勤快的官员不到寅时中就到午门外等着了。” 寅时中? 刘宽按照昨天下午记住的十二时辰与24小时换算下了。 心道,那不就是凌晨4点? 他的眼角不由微微抽动。 本来老朱要求早6点上早朝,需要官员们五点前就到午门外等候,已经够不人道的了。 没想到还有人卷起来,凌晨4点前就到! 这还让人活么? ‘也就是说,我就算不参与内卷,也得凌晨5点前赶到午门?’ ‘就算我府邸离皇城近,算上洗漱、吃饭的时间,最晚也得4点15分时起床吧?’ ‘就算当年上寄宿制高中,我也没起这么早过啊!’一时间,刘宽想到每日都要凌晨4点多起床,顿时有种不想给老朱打工的冲动。 ‘必须得让老朱改变这种不人道的早朝制度,不然我怕是会跟朱标一样英年早逝——对,就用睡眠不足、起太早有碍身体健康来劝导老朱。’ 定下劝老朱推迟上早朝时间的刘宽,心里才稍微轻松点。 然后又暗暗庆幸,虽然老朱已经许诺封他为工部科技司员外郎,可正式圣旨还没下达,他昨日、今日都不用去上早朝。 他原本想着,今日若圣旨还不下来,就让赵有去问问情况。 现在却不想主动问了。 觉得这圣旨下来得越迟越好。 反正之前老朱赏赐了千贯宝钞、百匹绸缎,马皇后又赏赐了不少生活用品,他并不急着赚钱养活这一府邸的人。 随后,刘宽又向赵有询问了一些关于早朝、晚朝的其他相关信息。 比如说,上早朝的官员是统一在午门外等候。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那里有朝房,官员可以进去或坐或站的休息,以躲避露水、雨水、风霜。 另外,上朝时官员们只能通过午门楼最两边的左右掖门进去。 至于中间三个门洞中,最中间的是御道,只有皇帝能走;御道两边则是左、右阙,是给当值的将军、校尉们走的。 从进入午门开始,都需要按照品阶排班进入,一则是彰显礼仪,二则避免拥挤造成事故。 除此外,官员进出皇城靠的既不是官服,也非刷脸,而是靠各自的牙牌——宫廷禁军认牌不认人。 所以每次上朝牙牌都得带着,平日也不能丢了,得跟官印一样保存好。 除此外,还有其他许多规矩,听得刘宽头都大了。 ‘或许第一次上朝前我得找懂这些礼仪、规矩的人做个专门的培训?’ 心中如此想,刘宽便脱下外套,系在腰间,开始在府中跑步。 夏荷忙跟在后面,急问:“公子可是有什么急事?” “没什么急事,我就跑步锻炼身体。” 跑步锻炼身体? 有这种锻体之法吗? 夏荷微愣了愣,有些不放心,便也跑起来,想跟上刘宽。 然而,刘宽虽跑得不快,可夏荷的衣着却不怎么适合跑步。 另外,她虽非小脚,可毕竟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剧烈”运动过,跑了一会儿就跑不动了。 刘宽稍微停了下,对她道:“你不用管我,做自己的事去吧。” 夏荷只能气喘吁吁地应了声“是”,任刘宽自己跑步。 刘宽工作这几年其实也不怎么运动,都长出了些许啤酒肚。 因此在府中小跑了半小时左右,便累得不跑了。 他回到偏厅,倒了一杯春兰泡的茶,吨吨吨地喝了,便听见赵有在院中喊他。 “刘公子,圣旨来了,快出来接旨吧!” “来了!” 刘宽穿上外套,便往二院走去。 同时心里直嘀咕:该不会是老朱封我为员外郎的圣旨吧? 二院厅堂中。 赵成笑眯眯地站着,手里还拿着一份明黄色的卷轴。 瞧见刘宽,他便道:“刘公子,快让人摆置香案,准备接旨。” “好。” 刘宽当即指挥一众奴婢,按赵成的指点摆放香案。 一切备好,赵成打开圣旨前,先道:“皇上说过,刘宽接旨无需跪拜。” 因为今日接的是正式圣旨,刘宽正犹豫跪不跪呢,听这话,干脆就行揖礼算了。 终于,赵成打开了圣旨,用高而略尖的声音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天赐我大明之贤人刘宽,见识高远···” 这道圣旨内容虽非口语,却也并非那种佶屈聱牙的文章,因此等赵成念完,有些许文言文基本功的刘宽也听懂了。 这圣旨先是先捧了下他和老朱的大明,然后便封他为工部科技司员外郎,暂且负责督造火车及铁路相关诸事务。 ‘唉,这老朱不知着什么急,火车又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造出来的,就不能多给些时间让我适应大明的生活?’ 从赵成手中接过圣旨,想到很快就要上早朝,他难免在心里吐槽了几句。 随即问赵成,“赵中官,不知我该哪日到工部报到,又从哪一日开始上朝?”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29章 京沪铁路?【求追读】 第29章 京沪铁路?【求追读】 赵成道:“皇上说刘公子初到大明,又孤身一人,怕是有不少私事需要处理,因此允你过两日,也即是初八再入职。至于上朝,可以从初十开始。” 知道我初来乍到,才给两三天时间缓冲? 不愧是你呀老朱。 不过让他初十再上朝,倒也算不错了。 今日初五,也即是说他有三五天时间学习上朝的礼仪、规矩。 想到这里,刘宽便道,“赵中官,我对入职流程、上朝礼仪等都不了解,可否请陛下派人来教教我?” 赵成含笑道,“此事皇上也想到了——这不,杂家此番过来,不仅带来了刘公子的官服,还负责教导朝会礼仪、规矩。” “至于入职流程,待初八那日,刘公子去了工部,自会有人接引。” 刘宽觉得“熟人”来教导朝会礼仪更好,便拱手道:“那就劳烦赵中官了。” “刘公子不必客气,若无别的事,不如先试试官服?说起来,咱大明朝官员的官服,一般都是由朝廷给钱或给布,官员自己找人量体裁制。” “皇上念及刘公子在大明孤身一人,便让皇后娘娘找人连夜给刘公子缝制了这几套衣袜衫帽。” 从赵成口中得知此事,刘宽虽不至于感动,却也不禁暗叹,老朱对他确实挺上心的。 接下来,上午、下午刘宽都在赵成的教导下学习朝会礼仪。 晚饭后则带着秋月、春兰抄写了一个多时辰的蒸汽机及炼铁、炼钢的相关资料,并思考下分割六部的事··· 转眼过去两日。 到了八月初七。 这天下午,刘宽午睡一会儿后,正在跟赵成学习朝会礼仪、规矩,却又来了名宦官,传达朱元璋的口谕,让他速速进宫一趟。 路上,刘宽尝试从传口谕的宦官口中套话,可惜这小宦官什么也不知道。 来到奉先殿。 刘宽发现除了朱元璋、朱标、太监李贵,还有一位亲军将官。 “微臣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刘宽作揖行礼。 “平身。”朱元璋稍抬了下手,接着便指向那亲军将领,道,“这位是亲军骁骑卫百户官孙戈,他已探明了那铁路在江南的末端。” 一听这话,刘宽便知朱元璋为何急着叫他进宫议事了。 铁路的事他也急着了解。 他向孙戈行了个拱手礼,便道:“请问孙百户,那铁路末端在哪里?” 孙戈已知道刘宽就是那日随跨江大桥、怪路一起出现的怪人。 此时闻言便道:“在松江府上海县黄浦之西、吴淞江之北。” 朱元璋则道,“标儿那里有几份孙铁户等人沿铁路探索时所画的简易舆图,你可以看看。” 刘宽当即来到朱标桌旁。 只见朱标将几张简易到了极点的“地图”摊在桌案上。 这“地图”基本是由类似线条、三角、方框、圆形的图形组成,虽然上面标注了汉字,却似乎都是繁体草书,刘宽根本认不出。 一时满脸无语。 见朱标正期待地看过来,刘宽便道:“不如太子殿下帮我解说下?” 朱标这才明白刘宽没看懂桌上的简易舆图,虽略感意外,却也没多想。 他先拿出一张图道:“这张便是上海县附近的舆图,你看,这里是上海县城,这里便是那铁路末端了。” 对这潦草的地图,刘宽终于和脑海中模糊的地图映照上,旋即点头道:“这末端应该就是后世的上海老火车站了。” 随即看向孙戈,问:“孙百户这一路沿着铁路探索,应该会经过不少山河吧?这铁路是如何过去的?是否断了?” 孙戈道,“这怪···铁路所过之处,凡有山坡丘陵,不论高矮大小,都像是由鬼神开凿一般被破开。” “若是途径河流,则会出现类似跨江大桥般的怪桥,负铁路过河。” “只是那些怪桥中有少数几座并非准确跨过河流,因此有部分铁路为河水淹没或冲毁。” 刘宽虽然对铁路穿越到大明后的情况有所预料,可听了孙戈的描述,还是不禁皱眉。 大地山河并非是一成不变的,尤其是河流。此时与后世相隔六百多年,河流宽窄乃至位置有所变化很正常。 但铁路桥穿越过来的位置显然没能进行灵活的变化,以至于部分铁路桥没能发挥作用,让铁路被淹或被河水冲毁。 值得庆幸的是,山岭变化不大,铁路所过之处的山岭也都变成凿开的模样——若是铁路直接从山里传过去,等于被埋着,那也就废了。 刘宽思考这些事时,奉先殿内竟颇为安静,无人打扰。 等刘宽回过神,看向其他“地图”,朱标才忍不住问,“刘公子,那些被河水淹没、冲毁的铁路可能修好使用?” 刘宽道:“这得查看实地情况后才能确定——不过就算是能修,咱大明如今也没这方面人才,而要培养相关人才,至少也需要个十几年吧。” 朱标听了眉头紧皱。 他道,“江南地区多河流,据孙百户所报,江南的铁路被河流淹没、冲毁的多达五六段,分布各处,若不能修好,岂不是说江南之铁路都暂且无用了?” 刘宽道,“无用倒不至于——实在不行,我们将来可以多造几辆火车,一段段的跑嘛。” 还可以这样? 朱标眼睛一亮,眉头也舒展了。 这时,朱元璋出声道,“亲军在江北沿着铁路已探索过了徐州,据奏报,铁路途径黄河时并无铁路桥,因此大段被冲毁。”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听了朱元璋这话,刘宽先是微愣。 随即反应过来——黄河在后世改道了,如今是夺淮入海,因此途径徐州、淮安等地。 如此一来,在徐州黄河段自不会出现一座“黄河铁路大桥”来。 不过刘宽一开口,问得却是另一件事。 “陛下,黄河未因此决堤吧?两岸百姓可无恙?” 听刘宽先关问百姓,无论是朱元璋、朱标,还是孙戈,都有些意外。 随即朱元璋看刘宽的目光便愈发柔和了——这一问,足见百姓安危在刘宽心中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甚至超过铁路。 对于真正心怀黎民百姓之人,朱元璋总是多些许善意的。 他道:“放心,黄河并未因铁路决堤,两岸百姓亦无恙。” “这就好。”刘宽松口气。 虽说铁路穿越并不一定就跟他有关系,但如果因为铁路穿过黄河,导致决堤,使得无辜百姓遭难,流离失所,他心里肯定会难受。 好在并未发生这种事。 接着,刘宽又让朱标讲解了另外几张“地图”,心中对这条随他一起穿越过来的铁路终于是有了较为靠谱的猜测。 他道,“陛下,根据目前所探得的情况,如无意外,这条穿越到大明的铁路应该是后世的‘京沪铁路’。” 朱元璋:“何为金户铁路?” 刘宽解释道:“即北京到上海的铁路————北京简称京,上海简称沪,故此得名。” 说完,刘宽干脆借了朱标的毛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京沪”二字。 朱标看了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因为刘宽的字超乎他想象的丑。 待李贵将那张纸送至御案,朱元璋看了,同样忍俊不禁,道:“刘宽,你这字简直没法儿见人啊,莫非在后世是个懒惰厌学的劣生?” 刘宽虽然预料到他的毛笔字会被笑话,却也没想到朱元璋会如此“误会”。 他略有些无语地解释道:“后世早已不用毛笔写字,而用硬笔。另外,若是出了学校,在外做事,很多文字都是在类似手机一样的高科技物品上进行,都不需要再写字。” 后世竟不用毛笔写字? 甚至不需要写字? 刘宽的话令奉先殿几人分外惊讶。 同时也理解刘宽为何毛笔字辣么丑了。 朱元璋也没在追问写字这种小事,看着那丑陋的“京沪”二字,道:“北京为我大明、胡元等数代都城,为铁路之一端尚能理解。” “但这上海县元初方设,不过是江南边鄙小县,如何能与数代之都城相提并论?”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30章 重农抑商?早朝之谏【求追读】 第30章 重农抑商?早朝之谏【求追读】 刘宽虽然意外朱元璋会问及上海的情况,却也不介意介绍一番。 他道:“上海在此时虽然是边鄙小县,但因其位于长江入海口处,松江府之海滨,属于海贸便利之地,故后来以海贸为主的商贸十分繁荣。” “到了清末,满清被西夷以坚船利炮打开国门,被迫开放诸多沿海城市为通商口岸,上海亦因独特的地理位置成为通商口岸之一。” “此后西夷列强更是以租借为名,各自在上海占地建立使馆、商行、洋房,成立租界。” “西洋各国商船载着洋货纷至沓来,使得上海成为十里洋场,商贸、海事更为兴盛。” “彼时,仅上海一地所贡献给清廷的商税、海关税等税金,便要超过许多州府。” “待到后来满清灭亡,租界被收回,上海发展越发迅速,工厂、商行林立,人口亦多达数百万,所产价值、所供税金几乎能媲美某些行省。” “所以后来国家便将上海行政地位拔高至与都城相若,由中央直辖,好方便治理。” 听了刘宽这一番话,不论是朱元璋、朱标,还是李贵、孙戈,都颇为惊讶,没想到上海日后竟有这般大的变化。 随后,朱元璋便忍不住评价道:“这满清真是无能,这等好地方不能保全,竟为西夷强据,合该灭亡!” 孙戈并不知这满清是大明后来的朝代,此时便能听得有些懵,却识趣地没有多问——毕竟他只是个百户,并非徐达、汤和那等大明开国将帅。 朱标则道,“父皇,这上海日后既能发展得如此繁荣,足见其地理位置确实得天独厚。既如此,我大明或可提前扶持上海县,令其早日呈现繁荣之态。” 朱元璋先是点头,随即却看向刘宽,问:“刘宽,听你方才言语,后世似乎颇为重视商贸?” 听到这问题,刘宽下意识就想吐槽老朱不够重视商业、商税的问题。 但念及那日随性谈起分割六部之事,说得并不好,他终究是忍住了再次“畅谈”的想法。 稍稍思考后,他道:“回陛下,我们后世有一句话: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 “也即是说,在后世,一个国家要想稳定,必须保证农业产出足够的粮食;而若想国家富裕,则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工业;但若想国家迸发出勃勃生机,经济充满活力,确实需要拥有良好的商业。” 说完,刘宽原以为朱元璋可能会对重视工业、商业之语嗤之以鼻,至少是不认可重视商业之事。 毕竟他以前在网络上看到过不少老朱“重农抑商”、“轻贱商贾”的说法。 谁知朱元璋听了却微微点头,“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这话说得着实不错,堪称治国良言。标儿,你需谨记。” “是,父皇。”朱标乖乖地答应。 听此,刘宽终究没忍住,问:“陛下,大明此时施行的应是‘重农抑商’之策吧?” 朱元璋点头,“不错。” “那陛下为何认为微臣方才所提那十二字是治国良言?” 朱元璋本想直接解释,却忽地起了考校朱标的念头,道:“标儿,你来说明一番。” “是,父皇。”朱标应了声,面向刘宽,道:“重农这点想必刘公子能理解——从古至今,历朝历代皆重农。” “也正如刘公子方才所言,唯有产出足够的粮食,让百姓不陷入饥荒,方可保证国家稳定,方可谈其他。” “至于抑商,我大明初立时经过元末乱世,丁口减少许多,田地大片荒芜。唯有抑制商贾,方能使百姓安于田垄。” “毕竟商贾获利本就易于农夫,又不产出,若朝廷不对商贾加以限制,必多有百姓弃田地而从商。” “届时田地抛荒不说,从商之百姓亦未必都能获利,若经商失败便会沦为流民,如此更不利于国家稳定。” “不过,我父皇虽采取抑商之策,却并不轻视商贸。譬如在这南京城中,便设有东西南等数个大市场,专供商贾买卖。” “此外,对官吏欺压、勒索商贾之事,我父皇也一直都是严厉禁止的。” “曾有商贾被钞关官员无故扣押货物月余,以至于错过交易时期,亏得血本无归。父皇得知后,不仅将那官员免职,更令其赔偿商贾损失。” 说到这里,朱标便停了下来。 他的意思也很明白——朱元璋施行重农抑商之策是不错,却不代表其轻视商贸。 刘宽听了若有所思。 虽然朱标这番话,让他知道朱元璋并不似后世某些说法中那么轻视商贸、轻贱商贾,但也称不上多么重视。 这一点,从朱元璋制定商税的粗疏便可知一二。 当然,这未必全怪老朱。 毕竟大明建国之后的种种制度虽是由他拍板作出的决定,却未必是由他想出来的——其中大部分制度是由李善长等洪武朝文臣提议的。 刘宽并没有现在就劝告朱元璋,让他更加的重视商业。因为这事说起来多半又会是长篇大论,且不说他尚未想好说辞,如今时机也不合适。 况且,朱元璋对商业的态度既然并非极端轻视,日后只要找到合适的机会,劝起来想必不难,甚至可能朱元璋自己就改变了观念。 甚至,他今日提的后世上海之繁荣,以及“无商不活”四个字,可能已经让商业在朱元璋心中的位置提升了··· 在刘宽思考这些时,朱元璋转换了话题。 他洪声道:“刘宽,明日你便要去工部科技司入职,倒时候一心一意做事即可。” “咱会为你打造火车扫除各方阻碍,大开方便之门。只望你能够早日造出火车来,让这铁路尽快派上用场。” 刘宽拱手道,“微臣定竭尽心力,争取早日造出火车!” 朱元璋颔首,又道:“皇后那边已经找人看好了日子,正要找你商议婚期之事。她此时已在柔仪殿,你快过去吧。” 刘宽正准备退下,忽然想起上早朝的事。 为了不成为天天凌晨四点多起来“上班”的苦逼,刘宽决定硬着头皮向老朱提提意见。 “陛下,微臣还有一事禀奏。” “何事?”朱元璋笑问,“莫非那划分六部之事的奏本你已经写好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额,”刘宽略微尴尬,道:“划分六部之事重大,微臣这几日又忙于学习朝会礼仪、规矩,故奏本尚未写完。” “那你要禀奏何事?” “早朝之事。” 早朝? 早朝之事有什么好禀奏的? 朱元璋、朱标都感到奇怪。 刘宽接着道,“微臣这几日才知道,陛下卯时中便要上早朝。而这意味着,陛下很可能卯时初(五点)便要起来——太子殿下也是如此。” “臣又听闻,陛下与太子殿下常常处理政务到深夜。如此晚睡早起,必然睡眠严重不足。” “我们后世通过医学研究,得知睡眠是人体消除疲劳、恢复损伤的最好办法。” “若长期睡眠不足,不仅会让身体越来越虚弱,加速人的衰老,甚至还会酿造疾病。” 为了不凌晨就起来“上班”,刘宽也是拼了,只觉得语言方面的潜力都被激发,言辞都比之前顺畅了不少。 说到这里,他拱起手来,更加恳切地道:“为了陛下与太子殿下的身体着想,微臣恳请陛下推迟早朝时间!” 刘宽说完,奉先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若有人注意观察,便会发现朱元璋、朱标乃至李贵神色都略微古怪。 大约过了几息,朱元璋忽地一笑,道:“刘宽,不会是你小子不想凌晨起来上朝,才故意编造出这么一番道理吧?” 刘宽额头冒汗。 没想老朱竟一下看出了他的用意。 他抬起头来,道:“陛下,微臣如此提议确有一些私心在,但所言也是事实。卯时中上朝,卯时前便要起来,确实太早了。” “另外,自陛下之后,无论是大明皇帝,还是后面的清朝皇帝,就没有天天上早朝的。” “尤其是清朝皇帝,有内阁、军机处辅助处理政务,清朝皇帝都是有事才上朝,或是十天半月才开一次朝会,照样将国事处理得井井有条。” “经过微臣那日在楼江门城楼上一番叙说,想必陛下也知道,并非所有人都如陛下一般精力过人,又极端自律。” “故而,为了大明后继之君着想,陛下不如早些更改早朝、朝会制度,以便后人适应。” “若之后的大明皇帝如陛下般勤政自律,便不会因过于勤政而短寿。” “若其非勤政、自律之辈,大明也不至于因为这一位皇帝的懒政、任性而乱了朝政,荒废国事。” 说到这里,刘宽便停了下来。 最初的些许心虚、尴尬已全部消散,因为他这番说辞有理有据,也确实是为了大明和老朱的后人们着想。 现在就看老朱想不想得通,是否愿意做出改变了。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感谢【书友2022***1151】的100起点币打赏支持! (本章完) 第31章 选定婚期,入职工部【求追读】 第31章 选定婚期,入职工部【求追读】 龙椅之上。 朱元璋微皱着眉头,似乎在认真思考刘宽所言是否有道理。 很快,他便看向朱标,问:“标儿,此事你是如何想的?” 朱标想到自己在后世历史上英年早逝,让朱元璋白发人送黑发人,甚至成为了引发靖难之役的源头,便一咬牙。 “父皇,儿臣以为刘公子所言颇有道理——日日如此早朝,父皇或许习惯,儿臣即位后或许也能勉力坚持,但如何保证后续皇帝皆如此勤政?” “父皇既已议定内阁及军机处辅政制度,需亲自处理的国事必将减少,不如顺势更改早朝制度,免得后人败坏。” “另外,据儿臣所知,朝臣也多有苦于日日早朝者。父皇若愿改之,群臣必定称颂!” 朱元璋听完,哼哼道,“这江山是咱老朱家的,他们做臣子的自然是希望能偷懒,轻轻松松地把薪俸领了···早朝之事咱心里有数,会考虑的。” 朱元璋虽然没直接答应,但既说会考虑,显然心里已经认同了刘宽所讲道理,只是不好意思当面承认“日日早朝”之误而已。 刘宽见目的达到,心中颇为高兴,拱手道了声“微臣告退”,便退出了奉先殿··· 来到柔仪殿,刘宽又见到了马皇后。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马皇后脸色似乎比上次见时红润一些——或许是因为将要为女儿办喜事高兴的? 心中浮过这般猜想,刘宽便躬身揖礼,“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平身。” “谢皇后娘娘。” 之后马皇后又赐座。 待刘宽坐下后,她便微笑着:“我找人看了,这个月的二十、二十三、二十七、二十九都是适合成婚的良辰吉日。” “因此便招你过来询问一声,觉得哪一日更合适?” 面对马皇后时刘宽就放松多了。 他道:“必须八月吗?会不会急了些?” 马皇后道:“你都二十六了,蕙兰都快要十七了,如何能不急?这婚事自是越快越好。” 这婚事肯定是逃不掉的。 明白这点,刘宽也觉得早些结婚也没什么。 不过为了多些准备时间,他还是道:“那便二十九吧,多准备几日总是好些。” “也好。”马皇后点头,“你与蕙兰成婚确实需要做不少准备。” 之后马皇后开始询问刘宽一些问题,如生辰八字、父母名讳等等。 刘宽根本不知道他生辰八字。 好在马皇后并非那种特别迷信之人,说不知道也好,就当是跟朱蕙兰八字相合好了。 同时,刘宽也知道了朱蕙兰的生辰八字,这才知道,八月二十二便是朱蕙兰的生日。 于是临走前,他便问:“皇后娘娘,待到蕙兰生日那天,微臣要不要送一份生日礼物?” 马皇后听了满脸笑容,“你有这个心自然是好的。” “微臣明白了。若无别的事,微臣便告退了。” “去吧。” 待刘宽退出了柔仪殿,一位宫装少女便从凤椅之后走了出来,正是朱蕙兰。 马皇后笑看着她,问:“人你已见着了,可还满意?” 朱蕙兰本就俏脸羞红,闻言更是低下了头,点头应道:“女儿满意。” “满意便好。”马皇后笑得仿佛脸上开了一般,随即又叮嘱,“你嫁过去后,便是一家主母,可不能在这般害羞了,须得胆大一些。” “女儿晓得了。” ··· 洪武十四年,八月初八。 虽得老朱恩典,暂时不用管上早朝,但刘宽还是向夏荷要了早六点的叫起服务。 根据他从赵成那里了解,这两年朱元璋早朝所用时间,快则半个时辰,慢则一个多时辰。 虽说朝臣们下了朝,多半还会去上个厕所什么的,甚至可能去补个早饭,却也不排除有人直奔衙门开始工作。 所以,刘宽觉得他还是七点之前赶到工部衙门比较好。 洗漱、早饭之后,刘宽在四位婢女的帮助下换穿官服。 并非他已经养成了由婢女更衣的习惯,实在是这官服太难穿了。 据刘宽过去几日了解,大明官服大抵分为祭服、朝服、公服、常服四种。 祭服样式最为复古,因此也是穿戴起来最为繁琐的,且穿上后行动很不便。 好在大明官员只有在陪同皇帝祭祀,或受命代天子祭祀时,才需要穿祭服。 朝服虽不像祭服那么繁琐,但衣帽款式同样复杂。 上至梁冠,下至靴履,再到玉佩、腰带等一些小配件,都有讲究,穿戴起来也比较麻烦。 不过朝服也只是在大朝会时才需要穿戴,平时不用。 官员们穿戴最多的其实是公服、常服——这两种官服款式差不多,穿戴场合也多有混同,甚至可以看成一款衣服置办了两套。虽然历史上大明官服要到洪武二十几年时才彻底定制,但此时官服款式已经跟后来的大明官服相差不大了。 公服皆是乌纱帽、团领衫,外加一根束带。 一至四品绯袍,五至七品青袍,八九品绿袍。 然后主要是胸前绣图的区别。 譬如刘宽如今是工部员外郎,从五品文官,便是乌纱帽、青袍,胸前绣着一只白鹇,脚下则是一双黑色官靴。 在四婢辅助下将这一身官服穿戴好后,刘宽借着秋月拿的铜镜照了照,发现在他偏高的颜值下,这身打扮还蛮好看的。 夏荷在一旁笑着道:“公子穿上这一身可真好看,待日后续了胡须,必然更加威严。” 刘宽听了忍不住问:“必须蓄须吗?” 夏荷道,“男子若未婚,不蓄须亦可;但若成了婚,都会蓄须。” 刘宽想说什么,终究什么也没说——他快要成婚了,但婚后是否蓄须,他还得考虑。 之后,刘宽穿着这身官服走了几步,就皱起了眉头。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相较后世服装、鞋子,他这一身虽然是官服中款式最简便的,可依旧让他感觉很不方便。 古代的官靴就不说了,穿着还行,只是不利于奔跑和远徒。 然而这官服衣袖宽大,衣摆离地仅有一寸,却是让他感觉太不方便了。 ‘以后有了合适的时机,一定要更改大明官服款式,甚至是引领大明服装变革——不说变成后世款式,起码也要变更便于行动的中式服装。’ 心中如此想,刘宽便带上手机和这几日抄写的一摞资料出门了。 至于电脑和背包里的其他物品,则让他锁进书房一个大铁箱中——这铁箱是他前日让家中管事去买的,了他好几贯宝钞。 刘宽从大门出来,马夫李小二已经牵着乌云踏雪在府门前候着了。 奉命护卫刘宽的仪鸾司总旗王广岳,也带着他手底下的五十名将士在旁静静站着。 因刘宽只是去工部报到,并非出城,故护卫总旗中只有王广岳一人骑马。 这几日,刘宽也有练习上马、下马的技巧,本身又有一米七八的身高,如今终于不再需要人托扶,自己便上了马。 只是姿势依旧不怎么好看罢了。 看了眼身侧的王广岳,以及身后静立的四十九名明军将士,刘宽颇有种意气风发的感觉。 “出发!” 他挥了下手,却并非自己驾马,而是由李小二牵着马沿街向南行去。 王广岳跟在身侧,其余将士则分布在刘宽的前后左右,将他包围着,避免闲杂人等靠近。 太平街上多是官邸。 官邸的男主人多半正在上朝,却也不少负责采买的家仆、奴婢出了门。 这些人自是不会骑马、乘车,至多是因为采买的东西较多,赶着驴车。 如此一来,骑着乌云踏雪,由几十名亲军拱卫着出行的刘宽就十分醒目了。 有不赶时间的,避到街边后,便与相熟之人议论起来。 “这是哪位新贵?居然由亲军护卫出行,好大的威风。” “看着是文官,还不到四品,真是稀奇。” “好像是入住胡丞相旧邸的那位。” “嘘,慎言呐。” “···” 刘宽没修炼内功,这些人又是用六百年前的南京官话或方言小声交流,他自是听不清的。 “骑马游街”的初始新鲜劲儿过去,刘宽担心迟到,便道:“小二,走快些。” “好的,公子。” 李小二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马夫,不仅专业技能过关,还既精神又有力气,应了声后,当即加快了脚速。 就这样,刘宽等人沿着太平街向南,等过了紫禁城、社稷坛,便向东拐入长安街。 值得一提的是,洪武十四年只有宫城,即紫禁城,尚未有皇城。 需等到洪武二十五年,才建好皇城墙——皇城主要是将南边社稷坛、太庙两处建筑群囊入其中,北边则只是在紫禁城外稍扩大了一圈而已。 故而此时的五军都督府、宗人府、翰林院、太常寺等诸多中枢衙门,都在社稷坛、太庙与洪武门之间的一大片区域中。 六部中的五部也在此处。 唯有刑部,因职能特殊,又有刑部大牢(天牢)这种重要所在,故设在紫禁城北边,玄武湖畔。 刘宽来到这片区域后,发现各种衙门是一个接一个,幸亏王广岳等人认得路,不然他想要找到工部衙门怕是需要好一会儿。 最终,刘宽一行人过了长安左门,又向南走到“狭长广场”的最末端,方看到矗立在东南角落里的工部衙门。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感谢【争黑】的500起点币打赏支持! (本章完) 第32章 科技司院,郎中苏铨【求追读】 第32章 科技司院,郎中苏铨【求追读】 刘宽抬眼,只见面前是一座带着此时建筑特色的门楼。 宽一丈多,高两丈有余。 横着的木制门牌上写着龙飞凤舞的两个繁体大字——工部! 门楼两边则是延伸而去的院墙,工部各司办公之处,大多都在里面。 在刘宽等人到来时,还有绿袍小官、吏员在进进出出。 ‘真有种古代机关大院的即视感啊。’ 在刘宽打量工部大院时,进出的工部官吏也注意到了他——他骑着乌云踏雪,身边又跟着五十名亲军,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不过作为洪武朝的官吏可没那么悠闲,既在衙门,肯定都是有事做的。 故而往来的官吏倒没有像之前街边百姓一般停住脚步议论,多是看了几眼便匆匆走了。 走远了才会跟同伴低声议论几句。 “方才那骑黑马着青袍的是哪位上官?” “看着面生,应该是新上任的。” “不知是什么来头,竟得亲军护卫,实在是威风。” “别揣测那人身份了,速速去职房吧,上官们说不定已经下朝,要过来了。” “···” 刘宽看向王广岳,道:“咱们是不是得下了马再进去?” “自然要下马。”王广岳说着,已经潇洒下马,并将马匹交给一名将士,“这工部大院旁边有专门的马厩,以及供马夫、车夫休息之处,可让马夫牵马过去。” 刘宽也下了马,对李小二道:“你跟仪鸾司的将士一起去安置马匹吧。” 李小二点了点头,跟牵着王广岳马匹的亲军一起离开了。 刘宽上前,对守卫在工部门楼外的亲军道:“我是新上任的工部科技司员外郎刘宽,这是我的牙牌。” 说着,刘宽将带来的牙牌递了过去。 为首的亲军小旗检查过后,恭敬地递还,抱拳道:“原来阁下便是科技司刘副郎(员外郎俗称),苏郎中已有嘱咐,若您来了,便带您直接去科技司的司院。” 刘宽也抱拳,“那便有劳了。” 这小旗官嘱咐了麾下其他将士几句,便亲自带着刘宽往工部大院里面行去。 王广岳等几十名仪鸾司将士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小旗官了解王广岳等人身份后并没有拦着。 进去后,刘宽发现工部大院占地面积着实不小,不仅有好几座独立的院子,还用草树木做了不少绿化。 想到既入职工部,以后免不了要跟守卫这里的亲军打交道,半路上刘宽就跟小旗官聊起来。 “敢问这位小旗贵姓?” 小旗官头回头笑了下,道:“免贵,姓刘。” “那咱们是本家啊。怎么称呼?” “在下单名一个忠字,忠义的忠。” “刘忠,好名字。” 尬聊到此结束,因为到地方了。 在工部大院的东南角,一座普普通通的院子门楣上方挂着个匾额,上面写着普普通通的三个字——科技司。 “刘副郎,这里便是科技司的司院。在下还有守卫部院大门之职,就不多奉陪了。” 刘忠说完一拱手,便转身离去了。 刘宽正准备进去,忽地想到王广岳,便道:“王总旗,你看这科技司院子也不大,要不你们就留在外面?” 王广岳道:“我等是奉陛下之命保护刘副郎的,怎敢疏忽怠职?不过我们这么多人,确实不适合都进去。这样,便由我带两位小旗官入内,贴身保护刘副郎。” 说完,王广岳便点了两个小旗官的名字。 虽然由三个亲军将官贴身保护着“上班”依旧显眼,但刘宽也没再拒绝——万一有丧心病狂之辈在司院里对他动手呢? 进入院内,刘宽便瞧见一个身穿皂色圆领衫、头戴四方平定巾的中年男子在扫地。 瞧见刘宽带着王广岳等人进来,他便放下了扫把,作揖道:“下吏柳延,见过上官。” 柳岩? 刘宽脑海中下意识出现某个女人的汹汹之姿,随即赶紧将之驱除。 但看向面前的中年吏员时,仍不禁面露古怪之色。 想了想,他自我介绍道:“我是刘宽,新上任的科技司员外郎。” 柳延听了明显眼睛一亮,重新打量了刘宽一眼,便道:“原来是刘副郎,失敬。” 刘宽问:“科技司眼下可还有别的官员在?” 柳延道:“科技司前日方才设立,目前上官仅有刘副郎和苏郎中,然后便是我等四个被调来的书吏——苏郎中上朝去了。” 前天才设立。 一把手没有,正经的下属也没有,看来老朱是要让他亲自去挑人啊。 心里感叹了句,刘宽便打量起科技司的司院来。 院子不大,但也不算小。 北边是五间房屋,一大四小。中间主屋最大,为四开门,显得里面要敞亮些。 东西又各有四间厢房,只有一间门内开着,其余都锁着。 院子里除了几片才清理好尚未种的圃,便是一个小亭子,一口井。 还有两棵大树,一颗是桂树,另一棵却是枣树。 在刘宽打量院子这会儿,敞开的厢房出来三名吏员,两个中老年、一个青年,略带紧张、慌乱地向刘宽行揖礼。 “见过上官!” 刘宽没当过官,但上学的时候当过班干部,上班的时候也当过小组长。 此时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三人,先拱手回了礼,然后道:“你们三个也报下姓名吧。从你开始。” 刘宽指向的却是那青年吏员。 “下吏赵文远。” “下吏崔彦。”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下吏郑智良。” 刘宽指了指地上的落叶和灰尘,道:“院子既然没打扫干净,你们就一起扫,别让人家一个干。” 几个吏员听了面面相觑。 赵文远到底年轻,忍不住道:“上官,这洒扫是仆役做的事。” “那洒扫的仆役呢?”刘宽问。 赵文远道,“还未到——料想过一会儿就到了。” 刘宽一笑,问:“若是仆役一直不到,你们就任这院子尽是落叶、灰尘不管了?” 瞧见刘宽的笑容,几人都是心中一凛。 他们虽没打听清楚刘宽的背景、来历,却听说这科技司正是因刘宽才设立的。 也就是说,刘宽在科技司的实际权力可能不下于郎中苏铨。 若看他们不顺眼,即便不能处置他们,可找些由头让他们受苦受累却很容易。 赵文远不敢再多说什么,跟另外两个吏员一起找工具,开始打扫院子。 刘宽见此,径直去了主屋。 这里倒是打扫得干干净净,便是桌椅也都擦拭过,却不知是那“柳岩”做的,还是昨日仆役做的了。 屋子里除了几张桌椅,便是几个柜子、书架,还有一些笔墨纸砚,再就是水壶、茶具等物,其他的便没了。 显得有些空荡。 刘宽转了一圈后,在东边第二间偏房的一张书桌后坐了下来。 ‘来到大明还是要打工,看来我这辈子就是打工人的命啊。’ 心里感叹了一句,刘宽将携带的布包放到桌案上,开始往外掏东西。 有过去几日春兰、秋月抄写的资料,还有三支“怪笔”。 一支怪笔跟后世铅笔很相似,是以两块木条夹着一根铅条,又缠绕了一圈圈的丝线所制成。 这铅笔不是刘宽自制的,而是在城里专卖文房四宝的店铺买到的。 也是买到铅笔后,他才知道古代早有铅笔——只是相较后世的铅笔,其笔芯要粗一些、软一些。 第二支怪笔却是一种独特的毛笔,名曰:鸡距笔。 这笔也是刘宽前日一起买的。 其笔锋细且略硬,是一种专用于书写精细小楷的毛笔,与后世炭笔颇为类似。 不过刘宽试过后,还是觉得其性能更像毛笔,带过来纯粹是为了以防万一,又或者闲暇时练一练。 第三支则是刘宽用羽毛、竹管、芦苇自制的简陋“自来水笔”,这将会是他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主要书写工具。 他磨好了墨,用自来水笔的芦苇笔芯吸了半管墨水,放入竹管中。 又封闭了竹管尾巴,轻轻甩了两下,便拿来几张白纸,在上面书写起来。 “当前任务:打造火车。” “需要解决的问题有:挑选可用之人、炼钢、造锅炉···” 也不知过去多久,刘宽听见脚步声,很快屋中光线便一暗。 他抬头,就瞧见一名青袍官员走了进来。 因为背光,他一时看不清对方面容。 “阁下就是刘宽刘副郎吧?本官科技司郎中苏铨。”这人说着,竟先向刘宽拱手一揖。 刘宽连忙起身还礼,道:“下官失礼了,见过苏郎中。” “哈哈,如今科技司就你我两位官员,不必拘礼。” 苏铨说着来到了刘宽桌案一侧,也终于让刘宽看清了其面容,却是一位清瘦却笑容祥和的中年人。 在刘宽打量苏铨时,苏铨却是看向了桌上的三支怪笔,以及刘宽书写在纸上的内容。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33章 科技司第一课【求追读】 第33章 科技司第一课【求追读】 因为刘宽用的是后世简体字,与此时的草书、俗体字虽有类似,却也有区别。 再加上他写的随意——有的是横着写,有的竖着写,并用脉络结构图连在一起,纯粹是辅助他思考问题用的。 所以,苏铨看了几眼,却也只能通过“火车”、“炼钢”等几个词眼,推测刘宽是在思考打造火车之事。 他随即收回目光,看向刘宽,道:“阁下对打造火车之事可是已经有成算了?” “额,目前只有个大概想法。”刘宽先答了句,随即问:“苏郎中对打造火车之事了解多少?” 苏铨拉来一张椅子,坐在了刘宽对面,又示意刘宽也坐。 “我也是前日才被陛下任命为科技司郎中——打造火车之事,也是那时听陛下提起过两句。” “陛下先说铁路是随跨江大桥而来,绵延数千里,极可能由松江府上海县至北平。” “又说铁路并非给寻常车马走的,只适合火车奔行。当时我便问陛下,何为火车,你猜陛下怎么答复的?” 听了这话,刘宽带入这几日所了解的老朱性格,猜测着道:“陛下该不会是让苏郎中来问我吧?” 苏铨笑起来,“哈哈哈,阁下真是聪慧,一猜即中!” 刘宽也笑了,却笑得有点无奈。 果然,老朱将解释的事情也推给他了。 当然,也可能是老朱心里对火车的认知仍不清楚,怕说错了,回头在臣子面前丢脸的缘故。 苏铨这时又道,“陛下还说,我虽为科技司郎中,但科技司却当以阁下为主心骨。” “陛下甚至直言,之所以调我入科技司,便是为阁下解决一些朝廷、官场上的问题,并协助阁下尽快打造出火车。” “不过,我尚且不知何为火车,便是想帮助阁下,也无从入手啊,只能劳烦阁下为我解惑了。” 刘宽听苏铨总用“阁下”这种尊称来称呼他,感觉颇不适应,同时又有些猜测。 于是问:“苏郎中可知我来历?” 让刘宽意外的是,苏铨却摇了摇头,道:“陛下只说阁下是跟那跨江大桥、铁路一起来到大明的,其并非什么天上谪仙,而是与我等一样的凡人。” “至于阁下究竟来自何处,陛下并未说,似乎也不想我问。” 说到这里,苏铨深深看了刘宽一眼。 那神色很明白:千万不要说出你的来历,我不要听! ‘看来老朱既不想让其他人将我当做下凡谪仙,也不想将我后世之人的身份泄露出去啊。’ ‘果然还是对我有一定防备的。’ 刘宽心中感慨了下,对这一结果倒是没太过意外——说到底,老朱就是个封建帝王。 回过神,刘宽便决定直接聊工作,但当他要开口时,却忽然想到,如今跟苏铨解释,日后科技司再有其他官员到来,他怕是又要解释。 那样一来,不知要做多少重复工作。 不如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他先问:“苏郎中,据我所知,科技司应该还会有一位尚书及其他官员吧?不知这些同僚何时能到任?” 苏铨摇头,“科技司不会有尚书了——前日早朝陛下便下旨,六部恢复旧制,都只有一个尚书,以侍郎为辅,以郎中为各司主官。” “至于说科技司其他同僚,今日早朝陛下又任命了另一位员外郎,估计稍后就会过来。” “剩下的如主事、司务等官员,陛下说可由你上任后推荐。” 由我推荐? 看来是想让我自己挑人了。 刘宽心道。 他习惯性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道:“苏郎中,不如这样,将司里的那四个书吏也叫过来。” “让他们一起听我讲何为火车,并记录成册,如此日后再有其他官吏加入科技司,便可通过阅读记录了解火车。如何?” 苏铨点头,“此乃良策。” 说完,他就要出去喊人。 刘宽见了不禁无语——他又不是职场小白,怎么可能让上司去做跑腿的事? 当即赶紧起身,道:“苏郎中且坐着,我去喊他们就是。” 苏铨微愣,随即笑着坐下。 刘宽来到院中,见柳延四人仍在打扫院子,便道:“诸位先别打扫了,都拿上笔墨纸砚过来。” “是。” 四人应了声,便放下扫帚等工具,去西厢拿笔墨纸砚。 刘宽带着四人回到他的“办公室”时,见苏铨也拿来了一份笔墨纸砚,神色淡然地坐在附近的一张桌案边。 又见柳延四人站在那里,有些拘谨,刘宽便道:“你们都找位置坐下吧,稍后将我的讲话内容记录下来。” 其余三人都听话的找位置坐,唯有赵文远先看了苏铨一眼,见苏铨毫无表示,这才后知后觉地跟着找位置坐。显然,赵文远还没弄清楚这科技司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刘宽并没有准备跟一个书吏计较。 他拿出秋月抄写的蒸汽机、火车相关资料,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 “诸位应该都知道了,前几日随跨江大桥一起出现的还有一条铁路。” “根据亲军探查,这条铁路极可能由松江府上海县至北平,长达两千余里。” 听到这里,柳延四人明显都露出了震惊神色——他们之前虽知铁路的存在,却也是才知道铁路竟有这么长! 刘宽继续道,“即便是一条普通的官道,也能给大明百姓出行带来很大便利,更不用说大明尚未有的铁路了。” “有人可能会问,铁路究竟有何用?既然是路,自然做交通之用。” “不过铁路并不方便人、马匹、马车行走,而是专给火车奔行的。” “我们科技司设立后的第一个任务,便是打造火车,好让这条铁路派上用场。” “接下来便涉及到我今日所讲之事的重点——什么是火车。”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火车其实是一种俗称,其正式名称应是‘蒸汽列车’。那么什么是蒸汽列车呢?” “如马车,是以马匹拉动一个车厢,故名马车。所以,蒸汽列车则是以蒸汽机拉动多节车厢组成的一列车组,故名蒸汽列车!” 说到这里,刘宽注意到苏铨以及柳延等书吏都在运笔如飞的记录着,便停了下来。 其实他方才语速已经相当缓慢,但毕竟说的太多,而苏铨几人又未必习惯听写,想要将他所言都记下来很难。 但如果他们聪明的话,便该知道,不是每个字都需要记下——只需记住要点,之后再整理即可。 过了会儿,刘宽才接着道:“打造蒸汽列车有两个重点:一为炼钢,因为无论是蒸汽机,还是列车车轮等部件,又或是铁路轨道,都需要以钢铁铸造。” “二便是打造蒸汽机——这是一种对于大明匠人来讲颇为复杂的机器,不过有我给出的构造图,并进行指导,是可以复制出来的···” 然后,刘宽找出了蒸汽机的构造图,又对着图给苏铨几人讲了蒸汽机的作用原理。 讲完后,刘宽见几人都在埋头书写,便想喝口茶。 结果发现,他都不知道这科技司中是否有茶叶——不远处桌上倒是放着一个暖水壶。 这种明代的暖水壶是漆器包裹瓷瓶,又或者以藤条缠绕布包裹瓷瓶,以达到一定的保温效果。 刘宽还没有养成指使属下伺候他的习惯,便起身去倒水。 他倒水的声音响起,其他人才察觉。 郑智良最先出声道:“员外郎要喝水可招呼卑职来做,哪用得着亲自动手啊。” 说话间,他已快步过来,要接过刘宽手中的暖水壶。 刘宽却已经将其放了下来,对郑智良道:“这等小事哪用得着你们帮忙?回座位上去吧。” “是。”郑智良又退了回去。 “苏郎中可要喝水?”刘宽又问。 苏铨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并不像阁下般讲了许多话,不渴。” 刘宽点点头,端着茶杯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发现水并不烫,他便小喝了一口。 心里则想着,为了安全起见,回头最好还是自己带暖水壶过来——倒不是怕人给他下毒,主要是不知这水又没有烧开,又是放了几日的,是否卫生。 放下茶杯,刘宽问:“我方才所讲的这些,诸位可有不明白的地方?” 柳延等人一时不出声。 苏铨则问,“这火车为何必须行于铁路之上?可否在官道上行驶?” 刘宽道:“当火车速度提起来之后,会跑得很快,便是我们打造出第一代火车,也有可能快如奔马。” “再加上其拉着多个车厢组成的列车组,上面载了数万斤,乃至数十万斤的货物。” “苏郎中可以想象下那种情景,再想想火车是否适合在官道上奔行。” 刘宽的话很直白,也很好懂。 苏铨当即就想象了下,然后面色微变,道:“若如阁下所讲,火车行驶在官道上,怕是十分颠簸,可能导致列车组散乱互撞。” “而若是有人在官道上被火车撞到,怕是会粉身碎骨,还会致使火车倾覆。” “另外,官道怕是也不堪火车碾压,估计几趟之后就会变得难以行车。” 或许是受到苏铨提问的鼓励,赵文远跟着出声了。 他道:“请问刘副郎,为何不让蒸汽机只拉一节车厢?这样应该可以在官道上行驶了吧?”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34章 蒸汽畅想,副郎督事【求追读】 第34章 蒸汽畅想,副郎督事【求追读】 刘宽闻言看向赵文远。 心想,这赵文远虽人情世故差了些,却有几分发明家的天赋。 赵文远在刘宽的注视下却比较忐忑,还以为他问住了刘宽,让刘宽难堪。 与他相熟的崔彦也面露担忧之色。 柳延神色平静,郑智良则抱着看戏的姿态。 苏铨却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让几人意外的是,刘宽不禁未因此问羞恼,反而一笑,“你这问题问得好——事实上,有了蒸汽机后,不仅可以制造蒸汽列车,还可以制造蒸汽车。” “也即是,以蒸汽机替代牛马,只拉一个车厢,便可使之能行走于官道之上。” 还真能只拉一个车厢? 除了苏铨,四个书吏都露出意外神色,就连提问的赵文远都不例外。 刘宽则接着道:“不过你想过没有,蒸汽机制作起来并不容易,而且第一代蒸汽机必然颇大。” “如果有一台蒸汽机,你却只用它拉一节车厢,是否划算?” “另外,蒸汽机是以煤炭烧水来获得动力,这意味着它想走得远,就必须携带足够多的煤和水。” “所以,蒸汽机只拉一节车厢,你准备用车厢的多少空间去装煤炭?” “可以这么说,在蒸汽机足够小、动能转化效率足够高之前,制作蒸汽汽车并不划算。” “当然,如果蒸汽车制作出来后,并不是用来拉人载货,而守用来在战斗中对付骑兵,在目前来讲还是颇为有用的。” 用蒸汽车对付骑兵? 几人听了刘宽最后一段话,略微想象,便都眼睛一亮。 苏铨更是忍不住鼓掌,赞道:“妙啊——蒸汽机为钢铁所铸造,不似牛马般会被射杀。” “如此,将士完全可以铁铸车厢为保护,将之当做堡垒,正面迎战敌骑!” 刘宽笑着道,“苏郎中所言不错,如果蒸汽车制作的足够大和结实,甚至可以在上面安装火炮,让炮手在车内装填炮弹和打发。” “还真是!”苏铨先是露出兴奋之态,随即又皱眉道:“不过火炮都是从炮口填装弹药,若放在这蒸汽车上,将士岂不是要到车外去填装弹药?” 刘宽道:“为何不造一种能从炮尾装填弹药的火炮呢?” “从炮尾填装弹药的火炮?”苏铨一愣,随即沉思,似乎在思量能否造出这种火炮来。 刘宽见此不禁微微摇头,道:“话题扯远了,咱们还是说回正事吧——蒸汽车之事可以等蒸汽列车造出来后再考虑。” 苏铨回过神来,“阁下说得对,皇命在身,我等还是应该先设法制造出火车。” 刘宽点了点头,“回到先前苏郎中所提的问题——火车之所以要行于铁路上,是因为铁轨可以让火车行驶更稳定,还可以让火车行驶更快。” “另外,铁路一旦建成,只需按时检修,便不像官道那么容易被碾压坏。” “而铁路禁止行人、车、马等行走,专用于火车通行,如此出现撞人、撞车的可能便会很小。” “总结起来,铁路就是火车的配套设施,两者一起,方能呈现一列火车拉运数万斤乃至数十万斤货物,日夜奔驰不休的景象。” 说完,刘宽又忍不住喝了口水。 随即道,“诸位可还有别的不明之处?” 书吏之中,没人再提问。 苏铨看了几人一眼,道:“打造火车之事阁下准备从何处着手?炼钢?” 刘宽点头,“正是。” 苏铨又问:“可否直接从各处铁场调来精铁加炼为精钢?” 刘宽记得他看过的一些历史类小说中,精铁似乎就是钢的另一种称呼。 他不明白明初此时钢铁的情况,于是反问:“在大明,精铁与精钢有何区别?” 苏铨略感意外,没想到刘宽竟会问这么个问题。 他以为刘宽完全不了解炼铁之事,便仔细讲道:“由铁矿石熔炼所得之铁料称为生铁,然后可用炒钢法将生铁进行炒炼,便可获得镔铁、精铁。” “一般而言,炒炼镔铁所用时间较短,炉火也相对较弱。” “相反,若提升火力,炒炼更久,便可获得精铁。” “至于精钢,又可以两种方法获取。其一是将精铁以秘法反复锻打,至少十炼以上,方可称之为精钢。” “其二,则是坩埚熔炼生铁,以秘法获得钢水。可惜坩埚法炼钢,每次所得都极少,反倒不如锻炼之法好用。” 刘宽听完若有所思。 按苏铨话中的意思,镔铁很有可能是后世的低碳钢。 而炒钢法以更高温度、炒炼更久所得的精铁,大概率是后世的熟铁,就是能拉铁丝的那种。至于后世的中碳钢、高碳钢,此时大概是难以用常规方法获得的。 可据刘宽从蒸汽机相关资料中得知,锅炉必须用钢铸造,且最好是能抗高压、耐高温的优良钢材。 虽然资料中没具体说要用哪种钢,但刘宽觉得,起码也得是高碳钢才行。 若可能的话,最好是用融入了锰、钨等材料的特种钢材! 回过神来,刘宽便觉得苏铨作为一个文官,能对炼铁之事了解如此详细,很难得,不禁赞道:“苏郎中真是博闻强识,令人佩服。” 苏铨谦虚地笑了笑,“前元时,我曾在铁场担任小吏,这些都是那时了解的,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听苏铨在前元铁场担任过小吏,刘宽不仅没有看低他,反而更觉此人靠谱——他最怕和那种对生产一无所知的腐儒搭伴工作。 随后,刘宽道:“若如苏郎中所言,以传统锤炼法所得钢材肯定是没法用来打造蒸汽机的。” “为何?”苏铨不解。 刘宽道:“蒸汽机的核心部件为汽缸,其不仅需要耐高温,还得能承受水被烧煮成蒸汽后所带来的高压,这就必须要一体铸造。” “若是用锤炼的钢材,应该只能拼接吧?那样即便能锤炼得天衣无缝,可内里必然有薄弱之处。”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以此法制造汽缸,恐怕难以承受水蒸气高压,多半会爆缸。” 说完,刘宽发现苏铨几人都是一脸迷糊的样子。 显然,他之前虽讲了蒸汽机运作原理,可几人仍未理解透彻,故此时根本理解不了他所说的汽缸会因水蒸汽高压爆裂是个什么情况。 他于是道,“几位若不明白,也不要紧,先记下来即可。回头可以找个带盖的铁壶,烧一壶水,观察一番。” “当然,在此过程中,最好将壶嘴也封堵严实——不出意外,那时几位就可以看到烧开水所转换的力量了。” 想到后世人类依旧是以“烧开水”的方式获得所需要的能量,刘宽嘴角不由挂上了一抹笑容。 这时一个人出现在屋门外,看了屋中几人一眼,便大步跨入。 刘宽看过去,只见这又是一个中年男子。 不仅比苏铨壮,而且比苏铨高。 当然,比他就差了些,大约只有一米七出头的样子。 其人留着一部络腮胡,明明是武将的样子,却穿着青色文官袍服,又一副不苟言笑的神色,给人的感觉很是矛盾。 这人先一丝不苟地向苏铨行了个揖礼,道:“下官新任科技司员外郎赵承柱,见过苏郎中。” 苏铨起身还了礼,笑道:“赵副郎有礼了——快进来坐,我等正听刘副郎讲打造火车之事呢。” 赵承柱走了进来,却没有坐下,而是看向刘宽,问:“阁下便是刘宽刘副郎?” “正是。”刘宽主动行了个平辈间的揖礼。 赵承柱还了礼,道:“好叫刘副郎知晓,我此番受命来科技司任员外郎,任务有二:一为监掌科技司所用钱粮物料,二为督促打造火车等事务之进度。” 听了这话,刘宽心道:这是老朱派来的财务和监工啊。 只是,他怎么感觉这人有点不好相处的样子呢? 至少看着不像苏铨那么和善。 老朱应该不会找人给他添堵吧? 或许老朱并非诚心——历史上老朱看人也不是一直都很准的。 不过这种直话直说的人倒是比老阴比强。 刘宽虽然心里活动颇多,可作为了一个混了几年职场的人,他到不至于因赵承柱直言的一番话绷不住。 他笑道,“赵副郎来得好,科技司正需要一位掌管财务、督促事务的人。” 赵承柱微微颔首,却依旧面无表情。 他环顾一圈,找了个离苏铨较近,离四名吏员较远的椅子坐下了。 他见苏铨等人面前都有笔墨纸砚,虽露出些许疑惑神色,却是没动,也没问什么。 这时,刘宽继续之前的话题,道:“蒸汽机的原理我就不多解释了,几位回头找水壶烧开水好好观察体悟便是。” “总之,蒸汽机之汽缸最好是一体铸造的钢铸件——我们可以尝试用坩埚法所得钢水铸造汽缸,进行初步试验。” “如果行不通,我们就只能先实现高炉炼钢,获得合格的钢水后,再去铸造蒸汽机汽缸了。” 刚加入的赵承柱听得满头雾水。 心想: 何为蒸汽鸡? 又为何要观察体悟水壶烧开水? 莫非这刘宽介意我是陛下派来的监督之人,故意说些难懂的话针对我?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35章 会议记录,黑板粉笔【求追读】 第35章 会议记录,黑板粉笔【求追读】 赵承柱正怀疑刘宽是否在针对他,便听刘宽道:“赵副郎若对我所讲的事不明白,之后可借他人会议记录看看。” 赵承柱虽是头回听闻“会议记录”这个词,却也明白,多半是指苏铨等方才书写的内容。 他虽性子有些直,却并非不知好歹,得到刘宽的善意提醒,便点了点头道:“谢刘副郎提醒。” 刘宽又看向苏铨,“苏郎中如今对火车、铁路之事应是了解了吧?对打造火车之事可有什么建议?” 苏铨沉吟了下,道:“仅凭我们这几个人肯定是造不了火车的,要完成此事,首先得选调合用之人。” “科技司草创,各职位尚未满员,陛下的意思是由刘副郎推荐。不如刘副郎先说说···嗯,需要哪些才能之士?” 刘宽觉得苏铨说得是正理。 要办事首先得有人。 他遂问:“陛下给了我们科技司多少编制?” 编制一词中国早有,原本只是个动词,后来也用于代指军队数量。 但苏铨等却是头回听人将之用于形容官吏职位,只觉得分外巧妙。 作为科技司名义上的主官,他对上面给了多少编制自是清楚的。 他答道:“正五品郎中一人,从五品员外郎二至三人,正六品主事三至六人,从九品司务未定,吏员未定。” 科技司编制相较于后世机关明显简单太多,考虑到是明初,刘宽倒也不意外。 他道:“此事我还需仔细想想,考虑好后再给苏郎中答复,可以吗?” 苏铨笑道,“自是可以,但切莫太久。” “明白。”刘宽点头,又环视其他几人,道:“若无别的事,咱们这次会议就到这里吧。” 刘宽把“会议”用到这里,也让几人觉得新奇,却没什么不理解的,于是都点了点头。 刘宽原本想等苏铨、赵承柱离开他的“办公室”,再吩咐几个吏员一些事。 见两人完全没有挪屁股的意思,便懒得避开他们了。 “柳岩,你们四个的会议记录给我看一看。” 听了这话,柳延、崔彦、郑智良只是略感意外,赵文远却是有些慌乱。 他脸色微白地道:“卑职并不知刘副郎需要这···这会议记录,因此并未认真书写。” 刘宽道:“没事,我只是看一看。” 无奈之下,赵文远只能跟着柳延三人一起将方才书写的内容交于刘宽桌案上。 刘宽便当着四人的面浏览。 四位书吏都略为忐忑地等待着。 苏铨、赵承柱却是饶有趣味地旁观。 两人都知道刘宽来历神秘,苏铨甚至对刘宽来历有些合理的推测,只是不方便说出来罢了。 也是因此,他对刘宽的种种表现都颇为好奇,或者说充满期待。 刘宽看四位书吏的会议记录,一是想通过此事,进一步了解四人的性格,或者说工作态度。 二则是想选出一位专门的会议记录员出来,并让此人暂时兼任他在科技司的秘书。 因只是大概浏览,不一会儿刘宽就翻看完了。 赵文远慌乱是有原因的,四人中他的会议记录最潦草,只记了一些重要的词汇、语句,可见根本没在意。 郑智良的会议记录内容则是最多的,凡刘宽所讲的话,几乎每个字都被他记下来。 刘宽不得不感叹,此人手速着实惊人,莫非还是个单身汉? 崔彦的记录则是中规中矩,但隐有中敷衍的味道。 柳延的记录算是第二细致,却不像郑智良那样每个字都记,只记录了会议的主要内容。 最重要的是,看着颇有条理。 足见此人既用心听了,也用心记了。 放下柳延的会议记录后,刘宽道:“今日起,柳岩便充当咱们科技司的会议记录员吧,也兼任本官秘书。” 刘宽才说完,赵承柱便道:“刘副郎,科技司可并未有记录员、秘书职位。” 刘宽微微皱眉,“算是吏员的一种,难道不行?” 赵承柱也皱眉,正要开口说什么,苏铨便笑着道:“吏员而已,自是可以的。柳延,还不感谢刘副郎提拔?” 苏铨定下此事,赵承柱便没再说什么。 柳延心中感激刘宽的赏识,却也没表现得多么激动,面上依旧平静,作揖道:“多谢刘副郎提拔。” 刘宽点头,“会议记录都拿回去吧——柳岩回头找一个大些的空白书册,专门用来做会议记录,好方便司内官吏查阅。” “是。” 刘宽又看向郑智良,道:“咱们司内开会,以后怕是少不了写写画画——仅凭口说,多有说不明白的。” “我想制作一块黑板,再弄些粉笔。工部下面应该是有制作各类物事的场所吧?郑书吏能完成这个任务吗?” 郑智良一听便露出激动之色。他明白,刘宽让他办事,便是给他机会证明能力。 但随即他又微皱起眉头,道:“禀告刘副郎,工部下面却有不少杂造场所,但若想让里面的工匠做事,须得有公文才行。” “另外,卑职愚昧,不知这黑板、粉笔为何物?该如何制造?若是工匠造不出来该怎么办?” 刘宽看向苏铨。 大明的办事流程他真不了解,只能求助苏铨了。 苏铨笑道,“此事简单,一会儿刘副郎写一份文书,钱粮耗费只要不超过百贯,经由赵副郎签名后,你自己用印,便可生效,拿去办事。” 刘宽点点头,“明白了。” 接着,他对郑智良道,“你过来,再拿一份纸笔,我说黑板、粉笔该怎么制作,你记录下来,以免忘了。” “是。” 郑智良当即又寻了一叠白纸,拿了笔、砚,小心地坐在了刘宽面前。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见苏铨等人依旧在围观,颇有点无奈地道:“苏郎中、赵副郎就没有别的事做?” 赵承柱面露尴尬之色。 苏铨则哈哈一笑,道:“刘副郎是咱们科技司的主心骨,你没吩咐,咱们哪有事情可做?况且,我也想知道这黑板、粉笔为何物,又有何用。” 苏铨的话虽有几分玩笑意味,却也是事实。 刘宽想着多几个人听也没什么,他适应适应就好了。 于是开始告诉郑智良,该怎么制作黑板、粉笔。 因为他对大明的一些工具、物料并不了解,中间肯定免不了询问。 经过一番叙说,才把事情交代明白。 同时也让几人明白了黑板、粉笔的具体作用。 在几人还在思考这两物的妙处时,刘宽直接道:“其实黑板、粉笔最好的用处,是在学堂上。老师用粉笔直接将字、词、句,写在黑板上,让学生模仿着写,教学效果绝对比让学生对这书本念、练习更好。” 听此,苏铨又忍不住击掌赞叹,“如刘副郎所讲,这黑板、粉笔确实是妙物,大利于教化啊!” “我这就去写个奏本,向陛下建言,向各地方官学推广此二物。” “这也算咱们科技司出成绩了——科技司初设没几日,便有人暗地里说些闲言碎语,他们怕是万万想不到,我等这么快就能做出有利于天下之事!” 见苏铨满脸欢喜地说了这番话,一瞬间,在刘宽的脑海中,苏铨的形象和后世一些领导、上司形象重合了。 这让他感觉,在这大明当官,似乎和后世也没太大区别。 苏铨说完,总算是离开了这屋子,回他的“办公室”去了。 郑智良也拿着记录了黑板、粉笔制法的纸张回到厢房去整理——他还得等刘宽给了公文,才能去办事。 赵承柱不知是觉得不自在,还是有事,也离开了。 刘宽则又看向崔彦,道:“崔书吏,我们科技司可有人事档案?” “人事档案?”崔彦揣摩了下这个词的意思,明白之后,摇头道,“没有,吏部应该是有的。” 刘宽也知道吏部肯定有,但他需要的是科技司有。 于是道:“这样,你建立一个我们科技司的吏员档案。每一个吏员,都用一本册子记录其相关信息,好方便将来查阅、用人。” 当即,刘宽便将该如何建立人事档案详细讲了一遍。 崔彦虽然觉得刘宽多此一举,却也没反对,应了下来,去办此事。 柳延也去重新整理会议记录,于是就剩赵文远没事。 赵文远更紧张了,上前问道:“刘副郎对卑职可有吩咐?” 刘宽环视了下他的办公室,对布局不太满意,于是道:“你我一起将这里的桌椅、书柜重新摆放一下吧。” “是。” 赵文远心中一松,答应之声都轻快几分。 他从未想过,有事做反而会让他变得轻松、愉快。 ··· 刘宽向苏铨问明了上下班时间。 得知官员们可以在午时吃饭、休息,便听着鼓声,午时一到,就离开了工部大院,依旧由王广岳等仪鸾司将士护卫着,回府去了。 苏铨晚刘宽一步离开,却并未回家,而是去了紫禁城。 他要面圣。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一个剧情开始,总有不少地方需要铺垫,得写细一点,会让追更的朋友觉得慢,这也是没办法的。 (新书榜有20万字以内的限制,我每天六千字左右,几乎是擦着字数限制的边在更新了,现在确实没办法更更多。) 但进度该快的时候肯定会快,不会故意拖延注水,因为后面确实一大堆剧情等着出来呢,不是没东西写。 感谢追读的朋友们,你们最可爱! (本章完) 第36章 老朱评价,官吏之选【求追读】 第36章 老朱评价,官吏之选【求追读】 紫禁城。 奉先殿。 朱元璋尚在处理国务。 苏铨入殿后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平身。” “谢陛下。” 朱元璋从奏本上收回目光,看向苏铨,道:“苏铨,朕虽让你汇报刘宽今日入职科技司所言所行,你却也没必要中午就急吼吼地过来吧?” 苏铨在朱元璋面前也依旧是一脸和煦的笑容。 他道,“启禀陛下,微臣此来并非汇报刘副郎言行,而是有事要奏。当然,若陛下要听刘副郎之事,微臣也可以顺便说说。” 朱元璋也笑了笑,道:“行吧,你且先说说要奏何事?” 苏铨掏出了上午了些许心思写好的奏本。 李贵上前,将之转送至御案。 待朱元璋翻阅这奏本时,苏铨便道:“上午在科技司中议事时,刘副郎提了这黑板、粉笔之事,并说此二物最适合用于学堂中,帮助老师教授学生。” “微臣以为甚是,故写了这份奏本,恳请陛下向各地官学介绍、推广此二物,也算是我们科技司为教化大计做出些许贡献。” 朱元璋看完奏本,问:“这黑板、粉笔果真好用?” “额,微臣听刘副郎所言应是不虚。” “那你就是还没见过那黑板、粉笔了?”朱元璋略感无语,随即道:“咱跟你说,那小子虽来历特殊,但到底年轻,有时看事、做事未必一定靠谱。” “咱让你做科技司郎中,不仅是要辅助刘宽进行打造火车等诸多大事,也有让你为他把关之意。你可明白?” 苏铨收起了笑容,应道:“微臣明白了。” 朱元璋又道,“这黑板、粉笔看着确实有益于教学,不过具体如何,还是得等见到实物,用过后才能确定。” “他不是要定制此二物吗?制成之后,你让人送一份来奉先殿,咱也见识见识。” “遵旨。” 朱元璋接着道,“说说吧,这一上午刘宽还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苏铨当即将刘宽召集官吏“开会”、让柳延任会议记录员并兼任秘书等事一一叙说了。 朱元璋听罢,笑道:“这小子用人做事的想法倒是有些意思,行了你退下吧。” “微臣告退。” 待苏铨离去,朱元璋便看向朱标,道:“标儿,这刘宽不愧是后世之人,所思所言所行与咱大明人皆有不同,颇为值得揣摩。” “建立医学院以及召开医学交流大会之事由你负责督办,你回头可以向刘宽询问,多听听他的想法。若有犹疑,也可咨询于他。” 朱标含笑点头,“儿臣明白。” “行了,你也回去吃午饭吧。” “父皇也是。” “嗯。” 之前几日,朱元璋不仅将六部尚书都裁剪至一个,恢复正常的六部制度,并大刀阔斧的设立了内阁、军机处。 并且目前已经选任了原四辅官中的杜佑、龚敩、吴源,以及礼部尚书刘仲质、翰林检讨吴伯宗、宿儒鲍恂、余铨,共七人为大学士,组建内阁。 同时又委任李善长、徐达、李文忠、吏部尚书李焕文兼任军机大臣,翰林典籍吴沉、原四辅官之一的赵民望为军机处行走,组建军机处。 虽然内阁、军机处都是将将组建,尚未完全运转起来,但有了这些人分担,父子二人每日需要处理的政务已经少了一些。 朱元璋虽总担心内阁处理事务不符他心意,频繁抽查,详阅各种细务相关奏本,却也不得不承认,有人分担政务后,他确实没之前那么累了。 当然,内阁、军机处在他心目中都还处在试运行的状态,什么大学士、军机大臣也都是临时的。 若让他觉得不合适,他不介意换人,乃至改变内阁、军机处的职能、规矩。 ··· 午饭后。 刘宽从府中带了一个暖水壶、一罐茶叶,来到了工部的科技司院。 为自己泡上一杯茶后,刘宽依旧是拿出几张白纸,将自来水笔重新吸了墨水,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 他在思考该在科技司空缺编制上安排什么样的人,好辅助他做事。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便有了大概的想法。 科技司的官吏编制较为灵活,那么他也没必要上来就将所有编制填满。 毕竟他在大明不认识几个人,可以先提出要求,让苏铨推荐几个,目前够用就行。待日后他认识的人中有了合适的,再推荐进入科技司也不迟。 整理出了具体想法后,刘宽便到中间的大屋找到了苏铨。 苏铨正喝着下午茶,悠闲地看书。 刘宽进来后,苏铨便放下了书本,也让刘宽注意到了这书的书名。 赫然是宋版的沈括《梦溪笔谈》! 刘宽虽有点小惊喜,但想想这是明初,离宋朝不过一百多年,而苏铨则是工部官员,便又觉得此景颇为正常了。 他压下借阅《梦溪笔谈》的想法,准备先谈公事。 “刘副郎有何事?”苏铨询问。 与刘宽基本熟悉后,他倒也没一直用阁下这种敬称。 刘宽道,“苏郎中,推荐官员之事我已经有了想法,特来跟你商量。” “刘副郎有何想法,尽管道来。”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道:“员外郎人选我暂无想法,至于主事,我想必须有一个得通晓工造之事、熟悉各种技术,嗯,最好还善于发明创造。” ‘这人便是我要培养的工业设计师!’ 刘宽同时在心里如此想。 苏铨听了,沉吟着道:“你说的这种人,我倒是想到一个,不过此人并非官吏,乃闲散人士。” 其实大明中后期,匠人中且不提,读书人中便有不少刘宽所说的这种人,如王徽、宋应星、徐光启等。 可惜如今是明初,前元虽然继承了部分科技,甚至另一部分有所发展,但对汉人文化整体上是打压的,也令不少科学技术遗失。 更重要的是,即便有几个精研工造之事的读书人,也难见于史册,对后世而言,自然也就没了这方面的历史名人。 因此,听苏铨说有这么个人,刘宽虽不甚意外,却也颇为欣喜。 他问:“这人是谁?眼下在哪里?” 苏铨道,“这人叫郭天问,据说是前元太史令郭守敬的后人,之前居住在苏州。” “不过以我对此人的了解,在听闻跨江大桥及铁路之事后,此人必会来京师。” “其实要找到郭天问不难,难的是如何让他出仕——我一友人曾劝他做官,他却说闲云野鹤惯了,不愿踏足官场。” “虽说可让陛下下旨强行征辟,但若其不情愿,即便到了科技司,恐怕也未必会好好做事。” 刘宽听了心中一动,问:“苏郎中的意思是,关键是如何劝说此人入职科技司?” 苏铨笑着点头,“正是此意。” 刘宽又问:“这郭天问可是对工造之事、奇巧之物感兴趣?” “不错。” 刘宽瞬间露出笑容,“那此事就好办了——苏郎中尽管寻来此人,劝说之事由我负责。” “哈哈,好。” 苏铨有句话其实没说——他觉得郭天问若知刘宽是跟那跨江大桥一起出现的,说不定就心甘情愿地来科技司任职了。 刘宽继续之前的话题,道:“我觉得,科技司还需要二三位能担任方面之事的实干官员,最好是也对工匠之事有所了解。” “之后我们打造火车,可能会分成多个项目,同时进行。我一人无法兼顾,必须得有靠谱的官员督办。” 苏铨听得点头,“这样的官员倒是好找,回头我推荐几位,你可以面谈之后再做选择。” 刘宽听了心道,这不就是面试吗? 倒是合他心意。 刘宽又道,“除了几位主事外,我还希望从国子学中挑选几位到十几位对工造、奇巧之事感兴趣的学生,以吏员的身份入职科技司。” 苏铨听了皱眉,“国子学中多是儒生,对工造、奇巧之事感兴趣的本就很少。” “且这些学生多是奔着做官去的,你让他们来当吏员,恐怕一个都没有。” 刘宽听了并不困扰,道,“若国子学中没有这类学生,就请陛下下旨,从全国征召识字的年轻工匠来科技司为吏员。” “我们科技司将来要办的大事不少,打造火车只是第一件,为长远计,必须现在就着手培养合用的人才。” “另外,如今大明是以推举制选官,便是当了吏员,也未必不能为官吧?说不定我们在国子学中便能招募到几位合适之人。” “你的想法我明白了。”苏铨点头,接着话语一转,“除了需要入职科技司的官吏之外,对于选调工匠之事你可有想法了?”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37章 东宫私宴,驸马传闻【求追读】 第37章 东宫私宴,驸马传闻【求追读】 对于工匠的选择,刘宽自然也是考虑了的。 他道:“首先需要会炼铁、炼钢的工匠,其次是适合铸造锅炉的工匠——或许可以选择善于铸炮、铸钟之人?” 刘宽对明初工匠的情况到底不甚了解,话说到一半,便询问苏铨意见。 苏铨如今对蒸汽机原理也大概了解了,也觉得诸多金属铸件中,唯有火炮、大钟与之最为相近。 于是点头道,“确实可以选择善于铸炮、铸钟者。” 刘宽这才接着道,“还需要善于打造机巧之物的能工巧匠——以上这三类工匠会是打造火车的核心工匠。” “但木匠、漆匠等各类工匠,应该也会需要一些。因为火车的打造是一个比较系统性的工程,会涉及诸多工造之事。” 苏铨再次点头,“我明白了——这几日我会与工部各司、各场所沟通,先征调部分符合你要求的工匠备用。” “如若不足,我们后面再行征调,应是可以的吧?” 刘宽没造过火车,甚至连相关理论都没完全吃透,如今自也不清楚具体需要多少工匠,一切都只能参照资料摸索着来。 闻言便道:“自是可以的。” 至于工部各司、各场所是否会放人的问题,两人都没谈。 朱元璋曾说会给刘宽打造火车大开方便之门,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苏铨选调工匠时必然会有朱元璋的谕旨,工部各司、各场所定无有不从。 ··· 刘宽与苏铨议完事,便回到了他的“办公室”,拿出火车的相关资料,一边琢磨一边写写画画。 不多时,崔彦便过来了。 “禀刘副郎,科技司吏员人事档案我已经做好了。” 说着,他便将官四份装订好的薄薄册子放在了桌案上。 刘宽拿起来,一份份的翻看。 当看到柳延那一份时,他才知道,误会了大半天,把柳延当成了“柳岩”。 好在没人知道这事,只有他心里略感尴尬。 随后他便拿出崔彦自己的档案,指点起来,“你这档案还是做得不够详细,甚至缺少了一些必要信息。” “譬如说,你写了户籍所在地,却没有写现居于何处···” 崔彦所做人事档案,按此时来讲算是合格的,但刘宽要的是类似于后世的人事档案,便只能指点一番,让他重做了。 好在目前只有四份档案,信息也不多,工作量很小。 崔彦离开后,刘宽继续琢磨火车的相关资料,不知不觉就到了酉时(17点~19点)。 报时的鼓声传来,刘宽虽然觉得天色尚早,可如今官吏、工匠倒还没到位,他便是有什么想法,也难以实现。 于是,刘宽去见了苏铨一面便告退回家。 结果才出工部大院,他便被一位面生的小宦官叫住了。 “刘副郎,太子殿下请你到东宫赴宴。” 刘宽是带着王广岳等仪鸾司将士一起出来的,工部能有这么大排场的就他一人,因此很好辨认,被这小宦官一眼认出并不稀奇。 听了小宦官的话,刘宽有些犹豫地道:“这会不会太突然?我什么也没准备,又一身官服···” 小宦官笑道,“太子殿下说了,这是私宴,只请了刘副郎一人,让刘副郎下了职便去,不必拘礼。”、 刘宽本就不喜欢各种礼套,闻言便点头道,“那行,烦请中官前头带路吧。” “当不得中官之称,咱叫李崇,刘副郎直呼咱的名字就好。” 刘宽点点头,却没再多说什么。 一行人从工部大院外往北走,依次经过东边的兵部、礼部、户部、吏部、宗人府。 又过了长安右门、外五龙桥、承天门、端门,经过太庙、社稷坛,方入午门。 进了紫禁城往东北方向走,没多久就到了春和宫前。 春和宫便是东宫,算是太子的府邸。 而春和宫西南不足百步的地方便是文华殿建筑群——这里既是太子学习之处,也是正式办公场所。 一行人进入春和宫后,王广岳、李小二等人被带往别处安排饭食,刘宽则遂李贵来到了一处偏殿。 刘宽还未进去,便见朱标迎了出来,一脸笑容。 “刘公子,本宫可等你有一会儿了。” 刘宽并未忘记行礼。 揖礼之后,他道:“微臣既入职科技司,太子殿下还是称呼我刘副郎吧。” 朱标示意刘宽入殿,边走边道:“咱们是私下会面,称呼刘副郎多见外?” “你既与蕙兰妹妹定下婚约,这个月二十九便要成婚,那时便是本宫的妹夫。”“既如此,本宫便提前改了称呼,喊你一声妹婿,如何?” 刘宽对明朝各种称呼习惯并不是很懂,只觉得这称呼虽早了点,但总比被朱标叫刘公子好些,便答应了。 朱标这次宴请刘宽,并未分桌而食,而是同坐在一张圆桌上。 正如其改了对刘宽的称呼般,明显是提前将刘宽当做家人对待了。 两人分主宾坐下后,朱标命人上菜,便迫不及待地跟刘宽交谈起来。 “这几日协助父皇组建内阁、军机处,又更改六部制度,事务繁忙,一直没能腾出时间再与妹婿交流。” “今日总算是清闲一些,本宫便等不及打招呼,直接请妹婿过来赴宴,妹婿不介意吧?” 刘宽摇头,“不介意,我下职后也没什么要紧事。” 朱标又关问,“父皇赐的府邸妹婿住得可还习惯?” 刘宽道:“还行,就是有些太大了,毕竟我如今单身一人,算上陛下赐予的奴婢,也不过三十几人而已。”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标闻言笑道,“等蕙兰妹妹嫁过去,你成了驸马,便不会觉得那府邸大,只会觉得它小了。” 听朱标提到驸马这个词,刘宽顿时想到后世所了解的,明朝驸马的种种限制,比如说不能参政、不能领兵、不能科举等。 然而明初似乎并没有这样的规定。 比如说宁国公主(马皇后长女)的驸马梅殷,便是领军将领。 又比如说后来成为安庆公主驸马的欧阳伦,便是利用职务之便遣奴仆走私贩茶谋取暴利,才会被朱元璋赐死。 但其他一些奇葩规矩此时有没有出现,刘宽就不清楚了。 如他曾在网上看过的,驸马不能与公主同桌吃饭,得在一旁站着伺候;驸马不得纳妾;驸马与公主同房时,须得有宫里来的管事老宫女在旁看着,等等。 虽然他觉得这类不靠谱的规矩,要么是谣传,要么就是大明掌权阶层腐朽堕落后衍变出的畸形产物,此时未必有,但心中依旧有点不安。 想到今日是私宴,只有他和朱标,且朱标为人不错,便决定问个明白。 他轻咳了声,道:“太子殿下,其实我之前答应尚公主时,心里曾有些犹疑。” 朱标听了满脸惊讶,不解道:“为何?” “因为据后世一些不知真假的史料所讲,大明对驸马的限制极大,且驸马日子也不好过···” 既开了口,刘宽便将驸马不能参政、领兵、科举,以及网上看到过的一些奇葩规矩都说了。 朱标听着神色越来越古怪,最后竟然出现几分怒色。 待刘宽讲完,他更是忍不住拍了下桌子,“荒谬!后世之人怎能如此编排我朱家?!” 听此,刘宽忍不住提醒,“殿下,也许有的‘规矩’并非后世编排,而是大明后来真实出现的呢?” 朱标道,“我那妹婿李祺,韩国公长子,便是文官;而我那妹婿梅殷,汝南侯从子(侄子),便是将领!” “至于说驸马不得科举,我大明目前虽未有科举,却也有国子监。你应该知道,瑄乐便要被父皇许给国子监的一位学生。” “如此,哪来驸马不得为官、领兵、科举一说?!” 听朱标又举了欧阳伦的例子,刘宽回想了下,似乎后世确实没有大明驸马不能为官的明文规定。 且各个朝代驸马还是有做了清闲官职,或领了一些不要紧的差事的。 但或许是潜规则限制,永乐之后的两百多年中,也确实没有大明驸马担任实权文官或将领的。 想到这里,刘宽道:“太子殿下,其实我对驸马能否参政、领兵、科举并不敢兴趣。我只想知道,如今大明是否有那些针对驸马的奇葩‘规矩’?” “绝对没有!”朱标连忙给了肯定答案,又似乎怕刘宽不信,接着道:“妹婿若不信,去另外两位驸马府上一看便知!” 接着,朱标略微犹豫,又道:“不过,纳妾一事我父皇虽未言明禁止,可我那两位妹婿目前确实都未曾纳妾···” 说到这里,朱标竟面带愧色。 似乎是觉得,不让刘宽纳妾,颇为对不起他。 他想到什么,又道:“但此事也非绝对——《大明律》中,平民亦不得纳妾,但若是四十仍无子,便可纳妾。” “对于驸马而言,若是无子,或许不用等到四十···” 说到这里,朱标实在说不下去了,面色更加羞愧。 因为他想了想。 别人娶了你家女儿,多年无子,你却还要人等到三四十岁再纳妾,怎么也不像是待女婿好的样子。 ‘回头必须得劝谏父皇,不能太过限制驸马。更要让父皇留下祖训,后世不得弄出刘宽所讲的那些奇葩规矩!’ 羞愧之余,朱标暗暗做出了决定。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38章 医疗制度,冠绝历代【求追读】 第38章 医疗制度,冠绝历代【求追读】 朱标所不知的是,刘宽对纳妾并没有什么想法——起码目前没有。 因此,听朱标保证如今并没有那些针对大明驸马的奇葩规矩,刘宽便放心下来。 恰好此时几位宫女端着菜肴进来,刘宽、朱标便暂停了方才的话题。 不过,待宫女下去后,朱标便道:“妹婿,关于后世对大明驸马的误解我便不多解释了,但我向你保证,咱家绝不会苛待妹婿!” 刘宽正想终止这个话题,便趁势点头道,“有太子殿下这话,我便不担心什么了。嗯,菜既上桌,我们吃饭?” 工作了一下午,刘宽饿了。 朱标同样饿了,便笑着道:“好,咱们先吃饭。” 兴许是刚才的话题让两人都有点尴尬,吃饭的过程中,朱标并未在与刘宽谈论什么,只是介绍菜肴。 待到两人都吃得差不多时,一位年长的宫女带来了两个男孩子。 大的约莫七八岁,小的则只有三四岁的样子。 都长得粉雕玉琢。 朱标将两个孩子都拉到身边来,笑容满面地道:“妹婿,这大的便是雄英,小的则是允炆。这是你们的三姑父,还不行礼?” 后一句话却是对两个孩子说的。 朱雄英最先反应过来,好奇地瞅了刘宽两眼,便小大人似地拱手一揖,“雄英见过三姑父!” 朱允炆还很小,反应有点慢,见朱雄英行礼了,才跟着作揖,用糯糯的声音道:“允炆见过三姑虎。” 刘宽见两个孩子如此可爱,不禁露出笑容。 同时,很难将有点呆萌的朱允炆跟后来的建文帝联系到一起。 他对朱标道,“太子殿下今日匆匆相召,我也没带什么见面礼,只能下回补上了。” 朱标摆手道,“见面礼就不要提了——妹婿的出现,对这两个孩子就是最大的恩惠。” 朱允炆完全听不懂朱标的话。 朱雄英也感到奇怪,不知这位三姑父怎么就给他恩惠了。 刘宽却是大概明白朱标的意思。 朱标从他这里得知后来他这一脉的事后,是很有可能帮朱雄英渡过明年病灾的。 朱雄英不死,朱允炆便不会当太子,自然也就不会产生靖难之役,不会自焚于皇宫中了。 或许历史上朱允炆并未自焚,而是逃了出去,但隐姓埋名、颠沛流离的日子绝不好过。 更别说,刘宽的提醒还有可能让马皇后、朱标本人也渡过原有的病灾。 从这点来讲,刘宽确实算是朱标一家子的大恩人。 介绍朱雄英、朱允炆给刘宽认识后,朱标便让宫女带他们下去了。 接着,他又带着刘宽来到了他在前殿的“书房”——太子书房自然不是刘宽府邸书房可比的,并非一屋,而是一处偏殿,占地面积有一两百平方。 只见书房中摆了好几个书架。 刘宽一眼望去,发现大多是儒学相关的书籍,足见朱标颇喜儒学。 不过朱标并没有酸腐儒生的感觉,这大约是朱元璋对他言传身教的缘故吧。 朱标示意刘宽入座,又让宫女上了一壶好茶,才道:“今日请妹婿过来赴宴,除了想让你见一见雄英、允炆,还有件事请教。” 刘宽当即拱手道,“当不得请教二字,太子殿下有什么事直问便是了。” 朱标笑道,“这才几日,你言语便有些像我大明之人了。” 刘宽一笑,没有解释——入乡随俗嘛,何况人总是要去适应环境的。 至于改造大明的社会环境,他现在还没那么大能力。 或者说,目前还只能潜移默化地来。 朱标喝了口茶,道:“父皇已将建立医学院、开办医学交流大会之事交给我督办,且三日前就下旨征召天下名医入京。” “此事略有点急,我一时不知从何着手,因此想听一听妹婿你的建议。” 朱标说不知从何着手是假,但想听刘宽建议绝对是真的。 毕竟这两件事都是刘宽提出的,肯定有一些想法。 刘宽想了想,道:“在我们后世,医学院是兼具医学研究、教授医学、治病救人三大功能的地方。” “当然,主要是以前两者为主,后者为辅。因为,治病救人主要是在医院进行。” “医院?”朱标听到新名词,不禁问:“可是类似于医馆?” 刘宽点头,“确实类似于医馆,但规模却比医馆大多了。举个例子,在后世,即便是一个小县城中的人民医院也有上千职工。” “一般会分成几十个科室,拥有上百名医师,也即是大夫;又有数百名护工,及至少上千张病床。”刘宽所讲是印象中的数据,并不完全准确,但应该大差不差。 朱标听后,满脸震惊。 像什么科室、护工、病床之类的词语,他只能猜测大概意思,但大夫的意义他确是懂得的。 上百名大夫啊! 这还只是一个普通县城中的医院?! “后世医学竟···”朱标一时想不到词语形容,然后脑海中忽然浮现那日刘宽城门楼上所用过的一个词,遂接着道:“竟发达至斯?!” 刘宽点头道,“若说发达,一座县医院还代表不了全部——其实县城中,类似规模的医院往往有两三座。” “若在府城、省城,类似规模乃至更大规模的医院也往往有多座。若在京城,比之更大的医院也有十几座!” “此外,后世还在县以下的乡镇设立了乡镇医院,即便是在广大乡野农村,也设立了诸多医疗点,每个医疗点拥有至少一名大夫。” “另外,这些官方医院对一些极度贫困的患者,会免费治病施药。”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对普通百姓,其中一些治疗手段、药物,也会根据国家政策酌情给予优惠。” 说到这里,刘宽便停了下来。 因为他忽然想起了后世经常听人议论种种医疗制度的不完善,以及各种看病难问题,便不好意思再多夸。 然而朱标听了刘宽这番话,却再次被震撼到了。 回过神后,朱标略带感叹地道:“我父皇建立大明后,有感于百姓求医治病困难,便承袭宋元旧制,于洪武三年在京师以及各府、州、县设立惠民药局。” “药局不仅设有大使、副使,还有一位医官,以较为低廉的诊金为贫苦百姓诊断,若遇疫病流行,还会免费发放药物。” “洪武七年,又于各府、州、县设立养济院,专门收养鳏寡孤独等贫病无依者,以及工匠、军士及其他老弱病残者。” “养济院中亦有医官,且免费给收养者看病、治病。” “虽然无论惠民药局、还是养济院,皆有不完善之处。但我熟读历代史书,一直认为我大明此类治病救人之制度已冠绝历代。” “不想,与后世相比竟是不值一提!” 说到最后,朱标摇了摇头,脸上竟露出一抹自嘲神色。 刘宽担心朱标因此被打击到,便道:“后世能建立如此好的医疗体系,部分原因是科技发达、物质相较于现在极度丰富的缘故,殿下何必与之比较呢?” “正如殿下方才所讲,大明如今的医疗体系已经强过前面的历朝历代。” “且如今殿下知道了后世之事,必能为大明建立更好的医疗体系,让百姓治病吃药变得更加方便、容易。” 刘宽的劝说让朱标心中好受不少。 他点点头,道:“妹婿说得对,我方才是有些妄自菲薄了。” 有了这一番交流、感叹,刘宽、朱标觉得彼此感情又亲近不少。 接着,刘宽便根据后世的一些见识,对朱标负责督办的医学院、医学交流大会提出了一些参考建议。 男人聊起事业来,总是十分兴奋,甚至会忘了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一位中年宦官进来打断了二人的畅聊。 “太子殿下,将近亥时了,太子妃请您早些歇息。” “竟然都快亥时了?”朱标惊讶。 亥时是晚上9至11点吧?意思是快九点了? 刘宽同样惊讶。 与朱标对视了眼,刘宽担心被朱标留下,来个抵足而眠、彻夜长谈。 便主动道:“殿下,反正今日关于医学院、医学交流大会之事咱们也聊得差不多了,不如散场?” 朱标略带歉意地道:“倒是我耽搁了妹婿休息,也罢,我若于此二事再有犹疑之处,日后再向妹婿咨询。” 说完起身,亲自将刘宽送出了春和宫。 通行的王广岳、李小二以及东宫宦官、侍卫见此,都不禁暗慨太子对刘宽之重视。 大明此时是有宵禁制度的。 不过刘宽是被太子留到这么晚的,又有仪鸾司将士护送,自是不会被巡逻的亲军为难。 回到府邸。 见夏荷等人都在等着,刘宽这才知道,因为没派人回府中通知,夏荷她们几个都在担心他呢。 新的一周到了,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39章 诸生皆国之栋梁,怎可为卑贱胥吏? 第39章 诸生皆国之栋梁,怎可为卑贱胥吏? 次日上午。 紫禁城,奉先殿。 “这就是黑板和粉笔?”看着殿内的两样东西,朱元璋问道。 “回禀陛下,正是。”苏铨笑着道,“昨日微臣按陛下嘱咐,让人试制了两份,今日一送到科技司,微臣便带了一份过来。” 朱元璋走下御陛。 先从郑智良双手捧着的木盒中拿出一支粉笔。 只见这盒中粉笔分为两部分,一部分都是白色,另一部分则是各类颜色皆有。 其质粉腻,可明显看出是以石灰、石膏为主材料制作的。 至于面前的黑板,长约一丈,宽约六尺,却是由两名亲军扶着。 其板面平滑,用油漆漆成了青黑色。 “抬起来。”朱元璋对两名亲军道。 这两名亲军倒不笨,意识到朱元璋是要试用黑板,便竖着抬起至方便朱元璋抬手书写的位置。 朱元璋拿着粉笔先在上面写了个“朱”字,然后又写下“大明”二字,再之后是“洪武”。 写罢,笑着点点头,道:‘这黑板、粉笔用着确实不错,恰适合用于教学。标儿,你来试试。” 朱标早就跃跃欲试。 闻言也上前,确实拿了一支黄色粉笔。 开始也在黑板上写了个“朱”字。 接着却是写下“日月山河无恙,大明风调雨顺”十二个字。 他放下粉笔后,便向朱元璋一拱手,“父皇,这黑板、粉笔确实好用,且制作成本也低,可向国子监及各地官学推广,利于教化!” 朱元璋点头,“却该如此。” 随即却是看向苏铨,“刘宽怎么没随你一起来呀?” 苏铨道:“回禀陛下,刘副郎还在琢磨打造火车之事呢。对了,昨日刘副郎已给出他所需要的官吏、工匠人选。” “其中一些人,需陛下下旨调用,有人甚至需要派专人寻找。微臣为此拟写了一份奏本,还请陛下过目。” 说着,苏铨掏出了一份奏本。 朱元璋接过来,当面迅速翻阅了,道:“你奏本上提的这几件事朕都会照准,不过按规矩,你需先送往内阁,经阁臣票拟之后,再送到朕这里批复、用印。你可明白?” 内阁、军机处都是刚设立,办事章程都未完全确定,这几日一直在改善。 官员们虽在努力适应,但总会受之前的习惯影响。好在只要不是犯了大错,朱元璋也不会太过计较。 此时听朱元璋提醒,苏铨忙道,“微臣明白。不过此事越快越好,若内阁审阅拖上几日···” 他话没说完,但表达的意思却很明白。 另外,苏铨其实也代表了如今大明部分朝臣对内阁的态度——一小部分朝臣其实是喜欢直接面对老朱奏事、办事的,图一个爽利。 朱元璋道,“你可以在奏本封面打上红标,表明是加急奏本,如此内阁就会尽快票拟,最迟也不会超过一日。” “微臣明白了。” 待苏铨等人退出了奉先殿。 朱元璋坐回了龙椅上,问:“标儿,昨夜你宴请刘宽都聊了些什么?咱听他几乎是亥时才离开东宫。” “正要向父皇禀告昨夜之事···” 朱标当即将昨夜跟刘宽聊的话题大差不差地叙述了。 随后道,“父皇,虽然妹婿所言后世我大明针对驸马之限制,以及种种奇葩规矩,未必全部都是真的,却也未必是空穴来风。” “儿臣以为,以免后世子孙错立这些奇葩规矩,父皇当明了我大明驸马之限制、待遇,并留下祖训,令后辈不得更改。” 朱元璋听了并未直接答应下来。 而是沉吟了会儿,反问:“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大明后世皇帝为何会立下那些规矩?” 朱标道:“儿臣倒也想过,若说防备外戚威胁皇权,一般而言都是针对后族,没听说防备驸马的。” “因此儿臣想着,那般限制,多半是为了防止驸马仗皇家之势欺压百姓,又或者是弄权作恶。” 朱元璋点头,“你猜想的不错,所以对驸马的限制、待遇,咱会仔细考虑。肯定不会立下刘宽所说的那些奇葩规矩,但也不会过分优容。” “还是父皇想得周道。” 朱标听朱元璋表明不会立那些奇葩规矩,也放下心来,觉得算是对刘宽有交代了。 ··· 也是这天上午。 刘宽在科技司的司院“面试”了苏铨推荐的几位大概符合他要求的官员。 这几人都是不足六品的官员,若能担任科技司主事,便等于升职了,因此“面试”时,倒也表现得颇为配合。“面试”之后,刘宽最终选中了三人。 只待吏部通过了调任行文,三人便会来科技司任职。 下午。 科技司几乎是全员出动,前往国子学招聘吏员——唯有员外郎赵承柱、书吏崔彦留守司院。 朱元璋定都金陵后,改应天府学为国子学。 直到洪武十五年,方重建国子学校舍于鸡笼山,并改其名为“国子监”。 故如今国子学便是应天府学,在紫禁城西南方向,与贡院相邻,离工部大院倒不是很远。 刘宽、苏铨带着三名吏员,外加王广岳率领的仪鸾司护卫总旗,或是骑马或是步行,没多久就到了国子学外。 刘宽坐在乌云踏雪之上打量,只见这是一座规模颇大的建筑群。 外面耸立这一栋三门牌楼,内里具备此时建筑特色的院落、屋宇彼此勾连,又有亭台楼阁点缀其间,再加上绿化做的也不错,看着便仿佛一风景胜地。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苏铨在一旁含笑解释道:“我大明如今虽不开科举,但却以官学传播儒学,教化百姓” “京师国子学为天下官学之最,亦是读书人求学之胜地,如今有近两千人在其中学习。” 听着苏铨的话,刘宽隐约记起,后世南京国子监似乎在永乐年间达到极盛,一度拥有九千多名学生。 如今还不到两千人,跟永乐年间相比显然是小巫见大巫了。 但想到如今科举未开,京师国子学能有这么多学生已然不易。 收回思绪,刘宽问:“国子学的学生是怎么来的?” 苏铨道,“大部分是由地方官学推举过来的,还有一小部分则是受恩荫入读。总体而言,大多是研读儒学经典的年轻俊杰。” “走吧,我们先进去拜访国子学的几位掌事官员,让他们帮忙召集诸生,如此才方便我们从中招募人才。” 国子学自不是寻常人可随意进出的。 但刘宽等人既是官吏,苏铨更携带有老朱的谕旨,便无人能阻拦。 进入国子学后,苏铨又介绍了下国子学的官吏情况。 大体与后来的国子监相似,有祭酒、司业、学丞各一位,五经博士五人,助教十五人,学正十人,学录七人。 又有典籍、典簿各一人,掌馔二人,教授若干位。 最后还有一位在国子学挂名的衍圣公——这位大抵只在国子学有与儒家相关的重大典礼时才会过来,充当偶像(木偶雕像之意)。 现任的国子学祭酒、司业,都是今年三月任命的,一个是致仕的原刑部尚书李敬,另一个则是原礼部侍郎刘崧。 学丞却是已任职数年,名叫冯谅。 刘宽、苏铨一行人阵仗不小,刚一进入国子学,便有人通传,故而不久后,刘宽便在国子学的“办公大院”内见到了这三位官员。 只见李敬、刘崧都是须发白的老者,看着倒是还精神。 冯谅则是一名消瘦的中年男子,不苟言笑。 国子学祭酒乃从四品官员,故李敬等苏铨、刘宽等人行礼之后还了礼,才语调缓慢地问:“不知苏郎中来国子监有何公干?” 苏铨似乎对谁都是一脸和煦的笑容。 闻言道,“是这样的,工部科技司新设,需要一批年轻才俊打下手。” “而若论年轻才俊,我大明自是以国子学最多,故本官便向陛下讨要了旨意,来此招募,还望祭酒协助办事。” 说完,拿出谕旨给李敬看。 这谕旨是给科技司的,所以李敬等并不用接旨,只需知道朱元璋确实让有司配合行事就可以了。 学子们入读国子学,本就是为了入仕。如今科举不开,国子学也确有举荐人才的责任。 于是,李敬看过谕旨后便交还给苏铨,问:“科技司准备招募几人?又预备任命何职?” 闻言,刘宽不禁与苏铨对视了眼,心中都浮现同一个想法:这位祭酒一下就问到了关键啊。 苏铨轻咳了声,道:“是这样,我们预备招募十几人,让他们先从书吏做起···” “荒唐!” 苏铨话未说完,便被司业刘崧打断了。 只见这位老者直瞪着苏铨、刘宽,白胡须颤抖着,怒喷道:“我国子学诸生皆国之栋梁,怎可为卑贱胥吏?你还要一次招走十几人,岂非故意来作践我国子学诸生的?!”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请诸位读者朋友们别忘记了翻完最新页啊,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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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0章 诸生不应?尝为天下先!【求追读】 第40章 诸生不应?尝为天下先!【求追读】 听到刘崧的话,后面柳延、郑智良、赵文远三人脸色顿时变得颇为难看。 刘宽则是惊愕。 他知道此时一些人轻视胥吏,却没有想到刘崧会当着几人的面说胥吏卑贱,说他们过来招收胥吏是作践国子学学生。 苏铨同样意外于刘崧的怒斥,他皱起眉头、收起了笑容,道:“本官前来公干,刘司业如此打断本官话语,难道不觉失礼吗?” 刘崧冷声道,“尔等欲作践国子学诸生,何需对尔等讲礼?!” 苏铨眸光变冷,“看来刘司业是想罔顾圣谕,阻挠我等公干了?” 刘崧正要说什么,李敬却是喝止了他,“刘司业且退下,听苏郎中把话说完,再做定论。” 刘崧并没有就这么退下去。 他哼道:“我倒要听听他们有什么高论,居然妄想招国子学诸生为胥吏。” “即便碍于圣谕,我不能阻挠尔等,但相信绝不会有一个学生会答应去做那什么科技司的胥吏。” “除非尔等不要脸面,再去向陛下请旨强行征召诸生为吏。” “但我想陛下英明神武,绝不会任尔等如此胡作非为!” 说完这番话,刘崧才做样子后退一步,闭了嘴。 苏铨并没有再针对刘崧的话辩论什么,而是对李敬道:“我科技司此番招募的都将是名录吏部的经制吏。” “且待这些吏员熟悉我科技司事务后,会从中择取部分有功者,或能力卓著者,擢升为官员。” “我科技司虽是新设,但肩负打造火车等诸多要事,前途广大。诸生若有才能,入职科技司绝不比走举荐入仕途差。” “恳请祭酒召集诸生,讲明这些,好让诸生自己做出选择。” 李敬微皱着眉头,稍稍沉思后道:“既有圣谕在,我可以为科技司召集诸生,但请他们入职科技司为书吏之事,还是苏郎中自己去说吧。” 苏铨本就没奢望李敬真能帮科技司向诸生说好话,方才那么请求,不过是预防李敬推拖,留下拉扯余地而已。 于是点头道,“好,便我自己说。” “冯学丞,派人将诸生都召集至明伦阁前,就说朝廷有事需要他们襄助。” “是。” 学丞冯谅倒没有如刘崧般多说什么,应了声,便去找人办事了。 李敬又道:“召集诸生虽只需要半个时辰,却也不算短。苏郎中不如到堂内坐下,喝杯茶水。” “也好。”苏铨点头同意了。 虽然刚才与司业刘崧发生争执,但召集诸生既需要那么长时间,他们不可能在院子里干站着,坐下来喝杯茶是不错的选择。 洪武朝的国子学规矩还是颇为严厉的,除京师本地学生外,其他学生都寄宿于国子学内,平日里无事不得外出。 至于说像后来一样,到青楼去喝酒,查出后更是会被严惩。 正因此,李敬才说只需半个时辰召集诸生——若学生们不再国子学内,而是有溜到城内各处玩耍,或干脆出京师旅游的,便绝非短时间内能召集齐的。 刘宽却对这半个时辰吐槽不已。 ‘这要是在后世大学,一个广播,最多半个小时就能召集全校师生。’ ‘要是在寄宿制中学,十分钟就能召集全校师生。’ ‘这国子学却需要一个小时,看来诸生入学时肯定没有类似军训的课程。’ 再加上祭酒李敬的淡漠、司业刘崧的愤怒抗拒,刘宽对从国子学招募到合适吏员已不报多大希望了。 尬坐快一个小时后,学丞冯谅终于进来,道:“祭酒,除十数人因故请假不在国子学,其他学生都已聚到明伦阁外了。” 李敬点点头,对苏铨道:“苏郎中,请吧。” “请。” 接着,一行人来到了明伦阁。 此阁高达三层,底层除八面立柱外,别无他物。 周围又是一大片空地,除正常绿化外,只有几个小亭子,算是国子学中最适合大规模聚会的地方了。 刘宽等人到来,学生们正聚成一个个的小团体,或是闲聊别的事,或是议论这此次大聚会。 “马兄可知为何召集我等?” “这我还真知道,听说是工部来人,要招募官吏。” “哦?往日这等事,不都是有学中师长直接推荐人选吗,此番为何将我等都召集起来?” “这我就不清楚了。” “···” 明伦阁即便是底层,地势也比周围高出几尺,故而当刘宽站在里面时,便能将周围国子学学生都看个大概。 见这些学生远远近近的都有,随意地聚成一个个小团体,完全没有纪律,只有一些学正、学录、教授在巡视,避免骚乱,刘宽不禁暗自摇头。 他觉得一会儿苏铨讲话肯定会很费劲儿。 谁知此时苏铨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宽疑惑扭头。 苏铨微笑着道:“便由刘副郎向这些学生宣讲招募之事,如何?” “我?”刘宽惊讶,随即赶紧摇头,“我怕是不行。” 苏铨道,“此番招募吏员,将来都是听刘副郎指挥做事,究竟会有何作为刘副郎最清楚。刘副郎若宣讲不好,谁能讲得好?” 苏铨说得有一定道理。 刘宽也不好意思将难办的事都推给这位上官,便点头道:“也罢,我就说几句,能招募几人看缘分吧。” 说完,刘宽走到李敬、苏铨等人前面,见外面诸生仍噪杂一片,便心中一动,对跟随在旁边的王广岳道:“让你麾下将士齐喝‘肃静’。” “是。”王广岳应了声,跟麾下几个小旗嘱咐了句,很快五十名仪鸾司将士便一起大喝:“肃静!” “肃静!肃静!” 虽只有五十人齐声大喝,却一下子压过了诸生的噪杂言语。 三声之后,便令明伦阁周围的诸生都安静下来。 随即,刘宽大声讲话。 “诸位,我是工部科技司员外郎刘宽,此番来国子学是为招募官吏。” 刘宽也是懂得几分讲话技巧的,说招募官吏,而不直说是吏员,免得诸生一开始就闹起来,让他话都说下去。 “可能会有人疑问,科技司是做什么的。这么说吧,我科技司是因前几日城外忽然出现的跨江大桥及铁路所设。” “而科技司设立后的第一件任务,便是打造火车,使之奔行于铁路之上。” “至于什么是铁路,什么又是火车,我此时不便多讲。诸位若愿到科技司做事,自会知晓相关事情。” 说到这里,刘宽顿了顿,才说出最后一段话。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此番,我科技司计划在国子学招募五至十五人,入职后先为书吏,待会后显露才能,或立下功劳,便可擢升为官员。” “国子学如今有近两千学生,皆要等待举荐为官,机会何其之小?” “可若要入职我科技司,只需到这明伦阁来自荐报名,便大有机会。诸位,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 刘宽讲完松口气。 还好在他讲话过程中,国子学诸生没有闹起来,不然他可就下不来台了。 甚至,在他讲完的几息后,诸生才嗡嗡地议论起来—— “工部何时新设的科技司?” “不是说跟那跨江大桥有关么,应该就在几日前吧。” “如果是征召为官,我倒是会考虑,可居然让我们为书吏,是不是太小看我等了?” “我等由地方举荐来京读书,若只是为吏,定会让师长失望,让同学轻贱。” “···” 诸生议论纷纷,虽然都好奇那跨江大桥、铁路相关之事,却几乎都不愿为吏。 他们这些人,都是大明各地推举出来的优秀读书种子,即便数年后从国子学离开不能为官,回到家乡也会成为乡绅,对地方颇具影响力。 如此身份,若去做一个小吏,即便日后真能擢升为官员,也会为同僚、同学耻笑,令师长、乡人失望。 若是最终不能为官,一直都是小吏,更等于掉进了坑里,后悔都来不及。 因此,诸生议论了近一刻钟,都没人进入明伦阁报名自荐。 随着时间流逝,苏铨、刘宽都露出失望之色,赵文远、郑智良更是深深埋下了头,只觉得无比尴尬、丢脸。 柳延神情虽好些,却也是低了头。 祭酒李敬神色依旧淡然,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司业刘崧则是畅笑起来,“哈哈,老夫之前说什么来着?我国子学诸生皆国之栋梁,岂会甘为胥吏。今日你们一个人都招募不到。果不其然呀!” 听刘崧嘲笑,刘宽、苏铨等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苏铨一叹道,“刘副郎,看来这国子学中确实没有我科技司需要之人,你想要的年轻吏员还是从别处想办法吧?” 刘宽其实原本对能否在国子学招募到吏员并不很在意,毕竟他都已想好了备用方案。 可如今竟真的一个人都招不到,还被刘崧这个老朽腐儒嘲笑,却是激起了他斗志——他骨子里藏着现代人的傲气,他不愿就这么服输! 于是他再次上前,大声道:“诸位,请再听我一言!” 因为明伦阁此时为诸生所注意,故这次无需仪鸾司将士们大喊“肃静”,诸生便逐渐安静下来。 他们想听听,这个科技司员外郎还能说些什么。 面对诸生审视、甚至笑话的目光,刘宽昂然而立。 “诸位都是国子学学生,想必来此不仅仅是为了入仕为官,亦是为了求知求道!” “而我科技司此番之所以来科技司招募学子为吏,也不仅仅是为了用人,还为了培育科学、科技之人才!” “何谓科学?” “日月为何东升西沉?潮水为何有涨有落?大地是方是圆?舟船为何能浮于水上?草木因何枯荣?” “科学可以解答!” “何为科技?” “如何让铳、炮打得更远更准?如何让车无牛马而行?如何能建造那跨江大桥?又如何让人如鸟儿一般升空翱翔?又如何让五谷丰产、禽畜满栏?” “科技可以做到!” “诸位当中,若有志于此者,今日加入科技司,便可早一日接触科学、科技之道,尝为天下先!” 刘宽并不是一个多么善于言辞的人,这一点,从之前他在向老朱、小朱讲述后世种种时便可知。 所以,今日这一番话,他当真是竭尽心脑之力了。 至于能否取得效果,他却不知。 因此,说完之后,他虽仍神色激昂,心中却有些忐忑,担心一番言语拼搏,结果却丢更大的脸,令他更加的失望。 在他讲完后,明伦阁内外一片安静,只剩秋风吹动树叶微弱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却是阁内刘崧先出声打破了沉默。 “科学、科技?我听着分明就是奇技淫巧,还妄称大道,企图媲美儒学,真是···” 然而,刘崧这番嘲讽的话尚未说完,阁外便传来一个年轻的大喊声。 “先生!我愿自荐入科技司!”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三千六百字大章! 感谢【爱种菜的隔壁矿工老王】的600起点币打赏支持! 感谢【我是郝仁123】的100起点币打赏支持! 感谢【心中妖媚】的500起点币打赏支持! (本章完) 第41章 求知求道,例行汇报【求追读】 第41章 求知求道,例行汇报【求追读】 在一片安静中,这个年轻的大喊声实在突兀,不仅打断了刘崧后面的话,也让周围人都循声看过去。 却见一棵香樟树下,两名学生拉住了另一名学生。 “沈璘,你冷静!” “沈华玉,你疯了吗?以你之才,怎能去做工部小吏?!” “你们别拉我,我很冷静,更没有疯···快放开!” 情况很明显。 先前便是这个叫沈璘的学生大喊,愿自荐入科技司。 但他身边两名同伴却反对,认为沈璘是一时冲动,甚至脑子犯抽,才会有这般举动,于是拉住了他,劝他改变想法。 眼见三人僵住,苏铨看向李敬,问:“这三个也是国子学的学生?” 这是暗指三人大庭广众下这般行为是否有些没规矩。 李敬当即出声喝斥道:“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拉着沈璘的两人顿时松开手。 沈璘并未因中间曲折改变想法,稍微整理了下衣衫褶皱,便往明伦阁走来。 一位同伴在他身后道:“沈华玉,你会后悔的!” 周围诸生瞧着沈璘,也露出意外、不解的目光,甚至低声议论起来。 “沈璘竟然要入科技司当小吏?他可是率性堂的优秀学生啊。” “听说他再经过几次月考,获得两三分,就能被推荐做官,且最差也是个百里侯。如今竟然要自荐入工部为吏,难道真的脑子坏掉了?” “哼,我看这沈华玉是自视过高,被那什么科技司副郎一番奇言怪语忽悠了。” “···” 诸生不解乃至嘲笑的言论纷纷入耳,却未能让沈璘放缓脚步。 他很快就来到明伦阁内。 “学生沈璘,见过诸位师长,见过刘副郎。”进来后,沈璘向阁内几人环揖行礼。 刘宽看着这个应声自荐的国子学学生,很是高兴,问:“你叫沈璘?愿意自荐入职科技司?” 沈璘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刘副郎先前关于科学、科技的一番言语可有虚假?” 刘宽道:“绝无虚假。” 沈璘一笑道,“那学生之前在阁外所言自也无一字虚假,愿入职科技司!” 沈璘才说完,旁边刘崧就忍不住道,“沈璘,你想清楚了!你入率性堂不足半年,次次月考优秀,兴许明年年初便能得到举荐为官的机会,如今竟要去工部做一小吏?!” “你这般作为,可对得起教你四书五经的师长?可对得起于你寄予厚望的亲友、乡党?!” 如今虽是洪武十四年,国子学尚未改名国子监,却并非没有制度。 实施的乃是源自宋朝“三舍法”的“六堂积分法”。 一名学生被举荐进入国子学后,需要费至少一年半的时间,依次在正义、崇志、广业三堂熟习儒学经典。 之后,通过考试被认为文理通畅者,方可升入修道、诚心二堂学习诸多历史典籍。一般而言,也需耗时一年半。 经史俱通,文理兼优者,方可升入最后的率性堂。 率性堂学生不再具体学习某类经典书籍,而是以自习为主,但需经历月考。 月考优秀者给一分,良好者给半分,差劣者不给分。 因一年除去放假时间外,共经历八次月考,故最优秀者一年内可得八分,由此获得被举荐为官的资格。 这般制度下,国子学内能在四年中修完六堂课程,获得举荐资格的属于极少数。 多数人要费七八年,乃至十年以上的时间才能达成。 沈璘入国子学不足四年,便将在率性堂积累八分,获得举荐为官的资格,绝对称得上诸生中的佼佼者。 故而诸生才不理解他入职工部为吏的选择。 就连司业刘崧都忍不住责问,想以此压迫沈璘改变决定。 面对刘崧的责问,沈璘拱手揖礼,不卑不亢地道:“回刘司业,正如之前刘副郎所说,学生入国子学,不仅是为了入仕,亦是为了求知求道。” “跨江大桥那般奇迹降临城外,刘司业难道就不好奇吗?何人能造出那般宏伟大桥?我大明能否?” “若能获知此中道理,乃至获得修建那跨江大桥之法,学生纵为一小吏,亦心甘情愿!” “你!”刘崧竟被沈璘说得不知如何辩驳,气得一只手指向沈璘直哆嗦。 这时,阁外微微喧哗,却是又有两名学生在诸生异样的目光中,来到了明伦阁内。 “学生马梦阳(徐祯)见过诸位师长,见过刘副郎!” 苏铨虽然先后被三个入阁的学生漏掉称呼,却并无不满,见了二人,笑呵呵地问:“你们也要报名自荐入职科技司?” 两人一起应道:“是。” 苏铨脸上笑容更浓郁了,趁机对阁外的诸生道:“已有三人报名入职科技司,其余诸生可要把握机会,莫待日后后悔。” 或许是因为沈璘的带头作用,又或许是别的原因,竟然真的又出现两个学生来报名。 这让苏铨和柳延、郑智良、赵文远都颇为意外——之前他们都做好了在国子学招募不到吏员的心理准备了。 而司业刘崧对吏员毫不掩饰地歧视,对科技司招募诸生的抗拒,更是让他们放弃了最后一丝幻想。 不曾想,刘宽在明伦阁的前一番讲话虽冷了场,可后面一番听着有些奇怪的激昂之语,竟打动了沈璘这个国子学的优秀学生。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进而破局,让科技司招募到五名吏员。 苏铨见状,又厚着脸皮大声询问了一遍,可惜等了近一刻钟,都无人再入明伦阁报名。 苏铨很懂得知足,见此也不甚失望。 他对刘宽道,“刘副郎,如今有五人报名,也算达到我们预期的最低人数了,此番招募便到此为止,如何?” 因为有前面的事,刘宽也觉得能招募到五名国子学学生,算是不错了,于是点头,“可以。” “那刘副郎带着柳延先回科技司,我带着郑智良、赵文远,为沈璘他们五个办理相关手续,让他们今日便入职科技司。” 因为李敬、刘崧等国子学官员反对态度过于明显,苏铨担心他们离开后,事情又生变化,便准备先将五人入职科技司的事坐实。 刘宽也隐约明了苏铨的心思,便应了声,先带人离开——与其他官僚打交道,苏铨显然比他更擅长。 当走出国子学的三洞门楼,上了乌云踏雪,刘宽不禁扭头重新看向国子学这座占地颇广的建筑群。 回想此番到国子学招募吏员的遭遇,一时颇为感慨。 他知道此时官员歧视吏员,但连在编经制吏都遭到这般歧视,却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同时,绝大多数国子学学生,对入职科技司为吏的不屑一顾,对他所言科学、科技之道的无动于衷,则让他明白,他在大明的影响力还很小,甚至近乎于无。 而他要在大明走的路,也还很远,很远··· 入职科技司的五名国子学学生中,只有徐祯一人家住京师,其余四人则都是寄宿生。 故而,苏铨在国子学为五人办理好手续后,又给沈璘等四人安排了住处。 各部司都是有“职工住房”的,苏铨如今作为工部权力颇大的郎中,想要安排四名吏员的住处,很是容易。 办完这些事,见天色不算晚,苏铨便进了紫禁城,向朱元璋做例行汇报。 奉先殿。 朱元璋听苏铨讲完科技司在国子学招募吏员的全部经过后,不禁冷哼道:“这个刘崧,朕敬他是一地宿儒,才选他担任国子学司业。” “可他却罔顾朕的谕旨,不配合科技司招募也就罢了,还横加阻挠,当真是成了老朽腐儒!” 苏铨很清楚,不能在朱元璋面前搬弄是非。 故而对国子学的经历他是一个字没有夸大,据实而述。 即便如此,朱元璋也如此恼怒那刘崧的行为,足见其对刘宽、对科技司的期许和支持要比他预估的更大。 当从奉先殿出来时,想到朱元璋谈及刘崧时的言语和神色,苏铨不禁微微摇了摇头。 ‘那刘崧的司业怕是做不久了。’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手欠翻牌了书友发的彩蛋章,然后自己又发了张。结果发现两个彩蛋章实际都很影响书友翻页,达成追读数据。 把两个帖子都删除了,依旧不行,还咔bug了。 很尴尬。 这个彩蛋章要连续显示三天。 新书期追读很重要,这里拜请书友抬一抬贵手,帮忙翻到最后,显示追读。 拜谢! (本章完) 第42章 早朝打卡,只听不说【求追读】 第42章 早朝打卡,只听不说【求追读】 酉时过半。 刘宽从科技司下职回到府邸,后厨很快就备好晚膳。 吃过晚饭,刘宽下意识地摸出了手机,想要刷会儿小视频,或看看喜欢的游戏up主直播。 摸到冰冷的机身,他才意识到这边没有网络,根本上不了网。 ‘还是没真正的习惯啊。’ 笑了笑,刘宽便对一旁的夏荷道:“去让春兰、秋月到我书房来,今晚继续抄写电脑上的资料。” “是。”夏荷先答应了,随即却提醒道:“明日公子便要上早朝,今日可莫要睡得太晚。” “你不说我都要忘了。”刘宽恍然,想到明天凌晨4点就要起床,他担心到时起不来,便道:“那今晚就算了吧——去让人备热水,我洗了澡看会儿书就睡觉。” “是。” 夏荷答应一声,盈盈而去··· 转眼到了次日,八月初十。 凌晨。 刘宽睡得正香呢,便听见有个少女在床边轻唤。 “公子?公子?快些起来,已经申时过半了。” 申时过半? 凌晨4点了? 迷迷糊糊间,想起今日要上早朝,刘宽猛然清醒过来。 他翻身坐起,对夏荷道:“去把官服、鞋帽都备好,我去洗漱。” 夏荷道:“昨夜就备好了,公子快去洗漱便是。” “好。” 刘宽拿出了大学时早起晚了,却要赶第一堂课的速度,洗漱,穿官服鞋袜,吃早饭。 吃完,用春兰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嘴,接过夏荷递来的官帽戴上,便大步出门。 府门外,马夫李小二牵着乌云踏雪,王广岳带着仪鸾司将士,早已侯着了——他们可比刘宽起得更早。 坐上乌云踏雪,沿着太平街往南走,刘宽发现沿街一座座府邸大门都打开了,府邸的主人也都是需要上朝的官员,且官衔不低,多身着绯袍。 这些官员也多是骑马,少有坐轿的——这大约是明初才有的景象。 刘宽一路走过,引得不少官员注意。 因为他的随从人员太多了。 此时随时洪武十四年,朱元璋尚未规定勋贵、官员所能拥有的奴婢数目(洪武二十四年后才有此类规定),但官员们去上朝也不会带太多人。 尤其是武将勋贵,随从以亲兵为主,更不可能带到紫禁城外。 大多都是带着一二马夫,五六仆从而已。 但刘宽一行走了会儿,却有个马蹄声加速靠近,几乎是在奔跑了。 这可是紫禁城边的太平街,谁敢当街跑马? 刘宽诧异回头,便见一身着绯袍、胸前补子为老虎、留着络腮短须的青年武将靠近过来。 来人却是蓝玉! 他隔着仪鸾司的将士,冲刘宽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问:“刘公子在我大明的这几日过得可还适应?” 虽然算上这次,刘宽也只见过蓝玉两次,却充分感觉到,这货就是个二笔,还是很没分寸的那种。 便淡淡道,“劳永昌侯关心,我适应得很。” “是吗。”蓝玉单手驾马,很随意地与刘宽并驾齐驱,“我听说老胡那府邸邪气得很,没想到刘公子竟能住得惯,不愧是···奇人啊。” 老胡的府邸? 邪气? 刘宽听了蓝玉的话一愣,随即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我住的是之前胡惟庸旧邸?!’ 刘宽一时惊了。 “哈哈哈···”蓝玉似乎很高兴看到刘宽吃惊的样子,大笑着提起马速离去了。 蓝玉倒也不是驾马狂奔,不过是小跑而已,即便如此,在这太平街赶去上朝的官员中也属异类。 刘宽并未注意这些。 他在想,老朱让他住胡惟庸的府邸有何用意? 又或者纯粹是因为这座府邸空置着,又比较好? 虽然他是后世人,不太在意这些,但想到胡惟庸的下场,心里总有点毛毛的。 ‘要不回头找机会让老朱给换个府邸?’‘这个蓝玉也真是恶劣啊,居然专门告诉我那是胡惟庸的府邸——他也不怕老朱怪罪?’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得,刘宽一行人就随着众官员的队伍,到了午门前。 刘宽虽然住得离紫禁城挺近,却是官员中来得相对较晚的。 只见午门外两侧朝房中有不少绯袍大官,便是外面,也站了不少身着青袍、绿袍的官员。 刘宽从赵成那里学习了几日的早朝程序、礼仪,知道官员到了午门外并非干等着,还得“打卡签到”。 毕竟上朝的官员那么多,老朱不可能用眼睛去看谁到了、谁没到,这种事也不该他去注意。 于是便有了“打卡签到”环节。 早朝没有“迟到”的说法,因为迟到后是进不去午门的,故只有“失朝”一说。 失朝者会被负责督察此事的礼科给事中弹劾,轻则被老朱批评、罚俸,重则丢官罢职。 刘宽去午门外专门负责主持“签到打卡”的官员那里领了门籍,填名签到后便又回到广场上。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此时已经入秋,虽然还未有霜露,却也气温颇低了。 刘宽虽身份特殊,但他考虑自己只个员外郎,又是年轻人,便没有去朝房中跟那些绯袍大官呆在一起。 不过午门外的广场上,其他官员都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交谈,唯有他独自一人,身边却有几十名仪鸾司将士跟着,显得十分另类。 就在刘宽觉得有点不自在时,苏铨过来了。 这位上司依旧是面带和煦的微笑,问:“刘副郎今日第一次早朝,感觉如何?” “太早了,累。”刘宽如实回答。 “哈哈。”苏铨笑了两声,不予评价。 两人接着聊起科技司的事。 “昨日我为那五名国子学学生办手续时,查看了他们的档案,对他们底细已有所了解。” 刘宽露出好奇之色,道:“愿闻其详。” 苏铨道,“那沈璘就不多说了,正如刘崧所言,乃率性堂优秀学生,诸生之中的佼佼者。” “剩余四人中,马梦阳、徐祯为诚心堂学生,但马梦阳入诚心堂不过半年,徐祯却已入诚心堂一年半。” “由此可见,那徐祯多半是学习不佳,故迟迟难以升入率性堂。” “另外,马梦阳有师长评价其多好杂书,喜奇技淫巧之物,或非因此怠慢了学业,或许也是和沈璘一般的优秀学生。” “至于李科、王敬二人,则都是广业堂学生,且已入学三年,按国子学师长评价,皆庸碌之辈也。” 听苏铨说明五名国子学学生情况后,刘宽倒也不甚意外。 昨天那种情况下,最后有冒出几个要到科技司为吏的,肯定会有投机之辈。 毕竟从国子学出头,被举荐做官,并不容易,甚至颇难。 到科技司为吏是不好听,但考虑到科技司新设,又明显受到皇帝重视,由吏转官的机会其实是比较大的。 只不过由吏转官,将来难以升迁到较高位置罢了。 可若是连做官都希望渺茫,有吏转官便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推举制的缺陷着实要比考试制度大很多——地方推举到国子学的学生,真未必都是优秀人才。 而五个人中,能出现沈璘、马梦阳这两位可造之才,已算是让人惊喜了。 时间在刘宽与苏铨的闲聊中,似乎过得快了些,不一会儿便有礼乐响起,又有专门的官吏,通知文武百官,按品秩官衔排队通过午门,入紫禁城上朝。 虽只是常朝,但参与的文武官员亦多达数百人。 好在大家都经过专门的培训,又有官吏维持秩序,都有条不紊地进入了紫禁城,来到了武英殿外。 没错,老朱的常朝既不在奉天殿、也不在奉先殿,而在武英殿。 奉天殿是大朝会用的,修缮、保养不易,平日里都封禁着。 奉先殿则算是老朱的办公室,自不会成为常朝之所。后世崇祯常在武英殿召集大臣议事,其实也有缅怀太祖之意。 官员数百,并非所有人都能入殿听事、奏事。不过刘宽作为从五品的员外郎,倒是有这个资格。 虽然对老朱的早朝颇为好奇,但刘宽谨记着赵成教导的诸般礼仪,跟着苏铨进了武英殿,便在其身后如眼观鼻、鼻观口地站好。 他打定主意,今日早朝,只听不说。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43章 司业罢官,天问望桥【求追读】 第43章 司业罢官,天问望桥【求追读】 早朝开始。 刘宽听了一会儿,便发现他只听不说的主意是对的。 别的不讲,朝上大臣们奏事言语要比日常说话更文言一些,尤其是文官。 刘宽虽不至于听不懂,但以他的文言功底,有些词句理解起来确实有点吃力。 ‘看来我要在大明混,古文功底有待加强啊。’ ‘又或者等将来,发起大明版的白话运动?’ 一时间,刘宽心中起了好几种念头。 各部司官员所奏之事涉及大明各个方面,颇为繁杂,奏文虽稍有长篇大论,大多还算精简。 再加上绝大多数奏本朱元璋早就看过,早朝上只是走个过程,决断超快。 可刘宽听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有点犯困——多年作息习惯,他的大脑还不适应这么早就工作。 也不知过了多久,刘宽终于听到一件大事。 却是大明朝廷将用兵西南,征讨元朝余孽梁王把匝剌瓦尔密,降服大理段氏。 把匝剌瓦尔密是忽必烈第五子忽哥赤后裔,这一脉在前元时被封为梁王,世镇云南(云南行省自元朝设立,大抵相当于原大理国土)。 元至正二十三年,占据川蜀的明玉珍曾出兵数万讨伐梁王,但因段氏相助,功败垂成。 朱元璋建立大明,破元大都,将胡元驱逐出中原后,因西南山险林茂、地势复杂,不想对其用兵,曾数次遣使劝降梁王。 然而,梁王明面上略表降意,与明廷使者虚与委蛇,暗中却仍奉北元为正朔,同时又有割据自立之心。 洪武七年,梁王甚至在云南自行开科取士,欲兼并贵州,建立西南小朝廷。 去年,因北元使者到来,梁王更是杀害大明使者,彻底站在了大明敌对阵营。 故,今年大明应对了北元进犯,获取大胜后,便准备趁势解决梁王,彻底平定西南。 这种军机大事,自不会拿到常朝上与上百朝臣一起议论,而是早就决定了的,不过是在常朝上宣布结果而已。 颍川侯傅友德因曾率兵平定川蜀,熟悉西南事务,被任命为征南将军,为此番明军主将。 同时,永昌侯蓝玉被任命为左副将军,西平侯沐英被任命为右副将军。 计划将于九月初一誓师出兵! ‘我这也算是见证历史了吧?’ 眼见朱元璋当庭宣布了平定西南的三位将军人选,刘宽不禁暗暗感慨。 他记得,历史上这次明军用兵西南是大获全胜,就此拿下了贵州、云南两大行省,解决了梁王这个西南的主要祸患。 宣布了用兵西南的三位将军人选后,朱元璋又再次向文武百官强调内阁职能,让百官尽快熟悉内阁运作规则与方式。 至于军机处,朱元璋却是只字未提。 想必是因为军机处属于皇帝私人助理班子,目前与百官并无多少交集的缘故。 再接着,刘宽竟然听见了一件与他有关的事。 “国子学司业刘崧何在?” “臣在。” 刘崧应声走出班位,有些奇怪,不知皇帝为何点他的名。 朱元璋道:“朕听闻你五脏不调、肝气郁结,常与人争执,动辄发怒。” “昨日工部科技司拿着朕的谕旨去国子学办事,你甚至与科技司官员吵了一架。” “你年纪大了,总是妄动肝火可不行,有伤身体啊。” “这样,国子学司业之职你暂且别干了,回乡修养几年,什么时候养好肝脏,再为国家效力。” 听了朱元璋这番话,不少朝臣都神色古怪地看向刘崧。 因为所有人都听明白了,朱元璋说刘崧有病就是个借口,真正原因是这刘崧昨日阻碍了科技司办事,所以才被“免官”。 对于新设的科技司,有些官员原本不以为然,认为科技司就是朱元璋一时兴起设立的,必不长久,也不会有多大存在感。 可从今日之事来看,朱元璋对科技司显然是极为重视的。 ‘看来今后遇到科技司办事,绝不能横加阻挠啊。’ ‘不仅不能阻挠,还要好好配合。’ ‘还有那苏铨,原以为被任命为什么科技司郎中,是要坐冷板凳,如今看来却是重用。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和这人多培养下感情。’ 一时间,不少人对科技司的态度发生了转变,也矫正了面对科技司相关事务的心态。 刘崧领旨谢恩后,当场就离开武英殿。他在众臣的目光中往外走时,似乎腰背都佝偻了几分。 不过在经过工部官员的班列时,刘崧却忽然偏头,愤怒地瞪了刘宽一眼。 刘宽觉得很无辜。 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又没向老朱告状。 忽然,他注意到身前苏铨似乎在笑——虽然苏铨脸上大多时候都挂着笑容,可这时候笑,难免让人联想些什么。 ‘该不会是老苏跟老朱告的状吧?’ 带着这种猜测,刘宽继续听朝会。 然后就听见了一件让他喜出望外的事。 却是老朱让人宣布,从明日起,常朝改成三日一朝,且早朝开始的时间也推迟到了辰时初,也即是早上7点。 ‘老朱终究还是听了我的建议啊,不容易!’ ‘不对,应该是那日朱标的一番话真正触动了他。毕竟我都告诉他了,朱标是过劳死。’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他设立内阁、军机处是为了减轻朱标及后来大明皇帝负担,如今更改常朝时间也是如此。’ ‘朱标有个好爹啊。’ 这么感慨一番后,刘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然后就想吐槽了。 这老朱要更改常朝时间就早改呀,非得等到他上了一次早朝才改? 莫非就是想让他体验下凌晨四点起来上早朝的酸爽感觉? 在刘宽暗暗吐槽时,这次早朝也结束了。 他跟苏铨一起离开武英殿后,便听见不少官员在小声议论,语气中满是欢喜。 “陛下居然改常朝为三日一朝、辰时开朝,真是不容易啊。” “可不是,从明日起,咱们终于不用寅时不到就爬起来上朝了。” “我原准备过两年就告老还乡的,一把老骨头挺不住啊。可如今却觉得可以在京师多呆几年,哈哈。” “蔡兄,如此喜事,今日下职后我们去来凤楼喝一杯如何?” “正有此意。” “···” 听到这些低声议论,刘宽不禁笑了笑——洪武朝官员果然是苦早朝久矣啊,若知此事是他提议,也该谢谢他吧? ··· 京师,西北郊外。 郭天问爬到一个小土坡的树杈上,偷偷地向江边眺望。 这里距离那座跨江大桥不过数百步,再加上地势相对较高,已经能较为清楚地看到大桥那雄伟的身姿了。 ‘天耶,这大桥当真不似人间所有,不知是如何建造的。’ ‘若能到桥上仔细瞧一瞧、摸一摸就好了。’ 郭天问微微摇头,满脸遗憾。 几日前他在苏州听闻北边出现一条怪路,再三确认消息属实后,便北上查看。 到了地方,发现有卫所军组成的护卫队专门保护这条怪路,严禁百姓盗掘铁路上的精铁、木头等物,甚至禁止百姓靠近。 他也由此得知,这条怪路名为“铁路”。 名字是从京师传出来的。 这条铁路也疑似从京师延伸至此,向东去直到松江府上海县才消失。 除此外,京师城外更是出现了一条横跨扬子江的大桥! 郭天问最初听闻有横跨扬子江的大桥时,第一反应是谣言。 他是懂得造桥的,正因如此,他很清楚要在宽达数里、江流汹涌的扬子江上造一座大桥多难,甚至就不可能! 然而,与跨江大桥“谣言”一起出现的铁路当时就在他面前。 他曾冒险趁着护卫队巡逻过去的间隙,到铁路上切实查看了番,知道铁路之上不仅有精铁、良木,更有几种奇怪的螺纹钉。 依他所见,这铁路看似简单,却也不像是大明所能有的。 所以,那跨江大桥的出现,未必就是谣言。 于是他便来到了京师,想亲眼看一看跨江大桥,乃至到桥上细细查看一番。 哪知朝廷竟然派亲军守卫大桥,并将桥头数百步都列为禁地。 百姓们都只能远远眺望,他便是再好奇,也只能寻摸到这个比较近的地方,爬到树杈上观望。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感谢【楚羽幽12138】的100起点币打赏支持! (本章完) 第44章 我的事发了?四个项目【求追读】 第44章 我的事发了?四个项目【求追读】 郭天问真的很想到桥上去看看。 可惜他既不会如鸟儿一般飞翔,又不会神怪故事中的隐身术,根本无法越过守卫在桥头周边的亲军队伍。 因此,眺望了一会儿,他只能叹息着下了树杈,进城。 他在外城找了家客栈,用路引证明身份,投宿后便歇了下来。 次日,他又去昨日找到的那个绝佳位置,在树杈上眺望大桥,对于不能上桥更加的遗憾。 ‘朝廷也真是,这跨江大桥既然出现,便是给人过江的,为何要封禁?’ ‘简直不知所谓啊。’ ‘要不,我趁着晚上,抹黑越过亲军守卫去大桥上看看?’ 郭天问心痒痒得不行,忽然就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再回往城中,他这个念头便越来越重,理智都有些压不住了。 结果他才进客栈,就被一伍亲兵包围了。 “你就是苏州吴县来的郭天问?” “正是在下。”郭天问下意识地回答。 “很好,跟我们走一趟吧。” 为首的亲军伍长说完,就有两人上前抓住了郭天问的胳膊。 郭天问顿时心中狂跳。 ‘我都还没潜入大桥上呢,怎么就被抓了?’ ‘难道是我趁护卫队巡逻间隙查看铁路的事发了?’ ‘可当时没人看见,事后我也没对谁说呀?’ 害怕的同时,郭天问又很是不解。 等出了客栈,他才冷静下来,问:“我是清白百姓,尔等为何抓我?还有王法吗?” 伍长停下脚步,笑道:“郭先生误会了,我等并非抓捕,而是奉命寻找郭先生。” 奉命寻我? 奉谁的命? 认识他的人中似乎没哪位有本事调动大明天子的亲军吧? “是谁找我?又有何事?”他问。 “郭先生去了便知。” ··· 工部,科技司院。 大堂内,刘宽正在召开科技司第一次全体职员大会。 与会者有郎中苏铨,员外郎刘宽、赵承柱。 主事于贤、裘七尺、王不群,司务范勤、典簿何章。 又有吏员十九人——除柳延等原吏员、国子学的五人外,另十人都是过去两日从应天府年轻且识字的工匠中征募的。 司院大堂虽大,可要容纳二十几人开会,却也略为拥挤。 赵承柱、于贤对让吏员进来与会曾提出过异议,但让刘宽驳回了。 当然,人这么多,除了做会议记录的柳延因工作需要有座位,其他吏员都只能站着。 会议开始后,出于后世的习惯,刘宽站了起来。 他环视众人,觉得科技司总算不是草台班子了,各方面准备工作也进行的差不多,是时候开启打造火车的各个项目了。 略有遗憾的是,苏铨推荐的那个郭天问还没找到,缺了个负责试造蒸汽机的工程师人选。 但他入职科技司已有四五日,不可能因为一个职位的空缺就停滞工作。 没有工程师,他亲自负责试造蒸汽机之事也是一样。 “诸位当中,入职科技司最晚的也是昨日,想必应按我要求阅读了上一次的会议记录吧?” 说话间,刘宽目光主要看向三位主事,以及后来的十名吏员。 王不群是三位主事中看着最为圆滑、事故的一位,闻言道,“刘副郎既有交代,我等自是用心看了的。下官甚至还抄录了一份,准备多琢磨琢磨。” 刘宽道,“咱们科技司的第一件任务就是打造火车,此事难以一蹴而就,必然耗时颇久。” “诸位都将成为办事之人,不了解火车相关原理,怕是事情都办不明白,是该多琢磨下第一份会议记录。” 听了这话,一些没抄写第一份会议记录的,也准备会后找柳延抄一份,多加琢磨。 “诸位既了解火车之事,我们就直接进入会议正题。” “打造火车是一个大工程,因此,我预备将其分为四个项目同时进行,以缩短完成整个工程所需的时间。” “这四个项目的名称初步定为:炼钢、动力、车厢、煤炭···”刘宽正要将四个项目展开来说说,一位仪鸾司小旗忽然来到厅堂门口。 “苏郎中,鹰扬卫总旗带来一人,说是苏郎中托亲军寻找的郭天问。” “哦?这么快就找到他了?”苏铨颇为惊喜地站起来。 刘宽也露出意外神色。 须知,这年头可不像后世有网络、很多地方都有摄像头——郭天问若没呆在户籍所在地,而是外出游历,即便朱元璋下旨寻找,也会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结果两三日不到便找着了,属实是好运气。 随即,苏铨便对刘宽道,“刘副郎,这郭天问颇有点恃才傲物,如今被亲军强请过来,怕是会有些不满,不如你我去迎一迎,好消除其心中芥蒂?” 刘宽一笑道,“只要他如苏郎中说的那般有才,我便是出城十里相迎都情愿。” 在苏铨之前的介绍中,这个郭天问完全就是个集科学家、发明家、工程师于一体的怪才,让刘宽既期待,又怕苏铨言过其实。 好在眼下终于要见到真人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这郭天问是骡子是马,很快就能知晓。 苏铨、刘宽既出去迎人,其他官吏自不会踏实地呆在厅堂,于是也都跟了出来。 出了科技司院门,刘宽便瞧见一个男子正仰头盯着“科技司”的匾额,若有所思。 这男子三十几岁的样子,一身粗布长袍,身材略显高瘦,发丝有点凌乱。 待其看向科技司众人时,可见其神态平静中带着疑惑,丝毫不见苏铨所说的不满之色。 苏铨快刘宽一步,满脸和煦笑容地迎上去,边揖礼边道:“本官科技司郎中苏铨,因听苏子玉提过考之(郭天问字)的大才,故请陛下派人寻找。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考之见谅。” 郭天问也不还礼,直问:“苏郎中为何寻我?” 苏铨对郭天问的失礼并未不满,却也算更了解这人脾性,便也直言:“跨江大桥及铁路现世后,陛下便设立了这科技司,让本官辅助刘副郎打造火车。” “此事需一工造大才,本官思及所识之人,唯有考之最为合适,故而想请考之入职科技司,与我等共成大事。” 听了这番话,郭天问先是眼睛一亮,随即连连发问。 “火车为何物?” “刘副郎又是哪位?” “我若入科技司,可否上跨江大桥上看看?” 刘宽也看出郭天问是个“真性情”之人,情商不怎么高的样子,但是否有工造大才,却还看不出。 他站出来道,“我便是副郎刘宽,至于火车为何物,阁下入职科技司便可知晓。” “阁下要去大桥上看看,也只是我一句话的事。不过,能否留在科技司,就要看阁下是否有真本事了。” 郭天问眨巴了下眼睛,随即点头,“好,我入职科技司——你们要如何验证我的本事?” 刘宽不禁看向苏铨,眼神怪异。 意思很明白:他的恃才傲物呢?我怎么没感觉到。 苏铨尴尬一笑。 他也算看明白了,这郭天问既到京师,多半是见过那跨江大桥和铁路了。 以其为人,此时怕是对铁路和大桥都十分好奇,想要去仔细考究一番。 为此,别说让他入职科技司,就算让他入赘,估计他都愿意。 “且先让他进来,听我们开会吧。”刘宽说完,返身进了科技司院。 送人过来的鹰扬卫总旗与司务范勤交代了一番,便留下郭天问离开了。 众官吏回到厅堂,会议继续。 在苏铨的授意下,郭天问也得到一张座椅,饶有兴趣地看着、听着。 郭家算苏州乡绅,故而郭天问也看过衙门议事。可如眼前这般官吏聚集一堂,且部分人还拿了笔墨纸砚在记录着什么的情景,他却是头回见。 “咱们先说炼钢这个项目——不论是蒸汽机、还是车厢,又或是即将来修整铁路,钢材都必不可少,甚至可以说需求很大···” 随着刘宽的讲说,他对炼钢、动力、车厢、煤炭四个项目的构想逐一呈现,让众官吏渐渐明白了他的想法、思路。 郭天问则是越听眼睛越亮,神色明显兴奋起来。 他不住地打量刘宽,就好像色中饿鬼看到了绝世美女一般。 那目光,都几乎粘稠到拉丝了。 刘宽将四个项目的设想全部讲完,才察觉到郭天问的怪异眼神,与之对视了眼,顿觉一阵恶寒。 ‘这郭天问该不会有断袖之癖吧?’ 求收藏,去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45章 诸事皆备,献望远镜【求追读】 第45章 诸事皆备,献望远镜【求追读】 刘宽实在受不了郭天问拉丝般的目光,便问:“郭兄可是有什么疑问?” 郭天问仍盯着他,道:“按刘副郎所讲,这火车似乎是以蒸汽机替代牛马,拉动多节车厢奔行于铁路之上。这究竟是何原理?蒸汽机可已有实物?” 听了郭天问的话,刘宽略微惊讶。 须知,他刚才就是按原计划正常开会,并没有照顾郭天问,对其中一些名词作解释。 若是此时的寻常人,不说听得一头雾水吧,多半也半懂不懂。 可看郭天问的样子,竟似乎听懂了八九成,仅对蒸汽机这部分有疑惑。 这已经证明,其人在工造方面颇具天赋和见识。 恰好四个项目都已讲完,刘宽便准备试探下郭天问在工造方面的才能。 于是他将抄写的蒸汽机部分资料递给郭天问看。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刘宽已经明白,后世简体字跟此时的草书、俗体字颇多类似之处,故而他这份资料,此时之人是能看个大概的。 郭天问接过资料扫了几眼,立马便聚精会神地看起来。 刘宽则对众官吏道,“原计划是三位主事分别负责炼钢、车厢、煤炭三个项目组,我亲自负责动力项目组。” “不过如今既有郭天问加入我们科技司,若他能胜任,便由他来负责动力项目组。” “动力是我们打造火车的核心项目,又可以分为‘蒸汽机’与‘传动’两个子项目···” 在郭天问看资料时,刘宽又讲了四个项目人事安排计划,并对“动力项目”详加讲解。 他并不怕郭天问错过这些内容——会后去看柳延做的会议记录就好了。 待他讲完,见郭天问已放下了大部分资料,只拿着画有蒸汽机构造图的那张,似乎在琢磨。 刘宽便问:“郭兄可看懂了这蒸汽机运行原理?” 郭天问依旧盯着图纸不抬头,沉吟着道:“水蒸煮为汽,就好像面之发酵,体积会膨胀。” “蒸汽机就是利用了水变汽的体积膨胀之力,来替代牛马之力,嗯,甚至可以替代水车之力!” “若如此的话,这蒸汽机之锅炉便要求有极好的密闭性,且足够坚韧才行···难怪之前刘副郎反复重申,要炼好钢。” “无有好钢,这蒸汽机怕是难以造成啊。硬是要造,怕是得造得极大才行。” 听了郭天问这番话,顿时苏铨、柳延、沈璘等真正理解了蒸汽机运行原理的官吏,都投去了惊讶的目光。 他们听得出来,郭天问这是通过一份资料,就理解了蒸汽机运行之理,甚至比他们理解得更深。 刘宽则是感到惊喜。 他虽然对郭天问的表现有所期待,却也没想到,郭天问仅通过一份资料,就将蒸汽机理解得如此之深,都不用他做更多讲解了。 这说明,郭天问完全有按照资料去试造蒸汽机的才能! “好!”刘宽当即做出决定,“郭兄既对蒸汽机如此了解,便担任我科技司第四位主事,负责动力项目组,如何?” 刘宽的话则让不少官吏更加惊讶。 便是郭天问也不禁惊讶地抬起头来。 他可是白身,虽说大明如今是以举荐制选官,可刘宽直接任命他一介白身为工部主事,仍称得上是惊人之举。 郭天问虽情商不高,却不是没有脑子。 他知道,若他真担任这个主事,不仅会承受很大压力,且将来一旦出了事,还会连累推荐他的刘宽。 回过神后,他忙道:“主事之职我恐怕难以胜任···只要能参与这打造火车之事,在下便是为一小吏也甘愿。” 刘宽听了微微皱眉,看向苏铨。 苏铨微笑着道,“这样,考之便先担任我科技司试主事,若试造蒸汽机成功,便转正。且算是本官推荐上任的,如何?” 刘宽这才反应过来,在此时的大明推荐他人担任官员是要承担一定风险的。 老苏这是准备替他背锅啊。 不过仔细追究的话,这郭天问也确实是苏铨推荐的。 刘宽并未与苏铨争着背锅,毕竟这锅还没落下来呢。 他看向郭天问。 郭天问瞅了苏铨一眼,又看了看手中资料,便一咬牙道:“好,我便担任这试主事,与诸位共造火车!” ··· 中午。 到了下职吃午饭的时间。 刘宽正要离开科技司回府,便见赵成来了。“刘副郎,陛下请你到大善殿赴宴。” 此时科技司官吏们都还没走,听了这话,顿时都向刘宽投来羡慕的神色,就连苏铨、郭天问都不例外。 这可是御宴啊。 不是什么人都能获得的。 因为它是皇帝宠幸某位臣子的象征。 之前科技司部分官吏虽知道刘宽得皇帝信重,却没有想到宠幸到如此地步。 刘宽却是知道,老朱绝不会无缘无故请他吃饭,多半是又要询问什么后世之事了。 他于是跟苏铨等人告辞,先一步离开科技司,随赵成进了紫禁城。 到了大善殿后,刘宽发现参与屋檐的依旧只有老朱、小朱以及马皇后三人。 “微臣刘宽,参见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刘升躬身行礼。 朱元璋似乎心情不错,笑着道:“平身吧,入座。”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谢陛下。” 待刘宽入座后,宫女们开始上菜。 这时朱元璋便直接道:“刘宽,你应该知道,咱已定下九月初一出兵西南之事。” “这必定是一场大战,后世可有对此战的记载?我大明是胜是败?” 刘宽倒也不意外,前日早朝,听闻此事,他便猜到老朱有可能会进行相关咨询。 老朱拖到现在才问,已经有点出乎他意料了。 他道:“自然是胜了,而且是大胜,一举解决了胡元梁王,并将贵州、云南都纳入大明治下。” 听此,朱元璋、朱标都露出了笑容,马皇后则是松口气的样子。 虽然老朱对这场战争本就颇有信心,可真从刘宽这里获知“胜利”的预言,他还是颇为高兴。 不过,他随即便问:“那你可知此战详情?或者大概经过也行。如今我大明到底与后世历史上有了些不同,可莫要对这场大战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刘宽拱了下手,道:“陛下,微臣在后世并非史学家,故也只记得此战大胜,对此战过程却是不了解的。” “不过,微臣倒有一物可以献给陛下,让此战胜算更大,或者说胜得更容易些。” 朱元璋一听来兴趣了,问:“何物?总不会是你那宝贝手机吧?” 刘宽听了一笑,“手机虽然是高科技,可对于整场大战而言,反倒没什么大作用。” “至于微臣所献之物,也是穿越时一起带过来的,名叫望远镜。” 望远镜? 朱元璋琢磨了下这三个字,干脆直问道:“这望远镜有何用处?” 刘宽道:“望远镜,顾名思义,主要是用来观望远处景物的——可使数里之外的景物如在眼前。” “如果用于战场,一则可以用来探望敌情,二则可以用来观察战场形势,敌人军阵布置,等等。” 朱元璋是打出来的开国皇帝,听刘宽这么一说,立马意识到这望远镜于战事确有大用。 他惊喜地道:“竟有如此奇物?这望远镜现在哪里?为何不早些献给咱?” 刘宽尴尬。 不知该怎么回答了——他能说之前几日事情太多,一时忙忘了吗? 好在此时马皇后开口了。 “重八,你怎么说话的?那望远镜毕竟是宽儿的东西,你说得倒好像本该是你的一般。” “哈哈,咱这不是一时着急嘛。”朱元璋随口打了个哈哈,随即却问:“刘宽啊,你可还有其他有助于战场决胜的宝物?” 刘宽心想,我要是像某些旅游博主一样,开车出门,还带个无人机拍摄、直播,把无人机也带到大明来,在战场上的作用可就大了。 可惜他只是随便出来玩玩,就背了个包。 望远镜算是他包里唯一真正对打仗有帮助的东西了。 他于是道:“陛下,望远镜是微臣携带之物中唯一对战事有帮助的。” “不过,微臣倒是知道这望远镜是如何制作的。以大明工匠的能力,要仿制简易版的望远镜应该不难。” 今天有事耽搁了更新,来晚了。 依旧是求收藏,求追读,求票,新书期只剩一周了。 感谢【楚羽幽12138】的100起点币打赏支持! 晚安~ (本章完) 第46章 宝钞?百年之后不如厕纸【求追读】 第46章 宝钞?百年之后不如厕纸【求追读】 朱元璋再次感到惊喜。 如果望远镜真有刘宽说的那种望远如近的功能,只有一具,和大明能制作、要多少有多少,可是完全两码事!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问:“我大明工匠真能制作那望远镜?简易版有你所携带的望远镜几成之能?” 刘宽笑了笑,道:“其实类似望远镜的东西,大明早已有之。” 说着,指了指自己鼻梁上的眼睛。 朱元璋微愣,随即讶异道:“你是说叆叇?” 刘宽点头,“叆叇在后世又称为眼镜,能以镜片矫正人之视力,这其实和望远镜帮人视远如近是类似的道理,都涉及了一门学问,光学。” “大明工匠虽不知光学,但既有人能打造叆叇,想必微臣给出资料,由其仿制出简易版望远镜不难。” “当然,此时的叆叇应该都是以天然纯透明水晶磨制而成,几近于珍宝。” “若以水晶为原料制作望远镜,价格昂贵且不说,产量也十分有限。” “故而,陛下想要不受限制地生产望远镜,还需命人研制出透明玻璃。” 叆叇宋朝时便已有了,此时大明老臣中也有戴叆叇的,如韩国公李善长便有一副。 因此,朱元璋对叆叇还是了解的。 他也知道天然纯透明的水晶难得,听了刘宽的话,便惊喜地问:“何为玻璃?” 刘宽道,“与玻璃类似的东西,其实大明如今也有,那就是琉璃、药玉。” “只因神州自古以来皆崇玉,故匠人烧制琉璃、药玉多以有色,或色彩瑰丽为佳,无意研究偶尔出现的纯净透明琉璃,故至今没能掌握玻璃制法。” “但只要陛下让相关匠人用心研制,应该不难掌握此法。” “纯净透明玻璃不仅可以用来制作望远镜,还可以用来制作各种化学、生物仪器,有助于发展科学,可以说于国有大用。” “此外,玻璃还可以用来制作银镜——银镜照人,纤毫毕现,若能制出,必然会取代铜镜。” “朝廷若掌握银镜制法,将之售予民间富户、豪绅,乃至售往海外,皆可获得暴利,绵延不绝。” “玻璃还可制作器皿,若工艺上去了,玻璃器具在国内、海外市场之潜力兴许不亚于瓷器,亦可成一大财源。” 刘宽要在大明发展科学、搞铁路基建,肯定是需要很多钱的。 如今既然提到玻璃,他干脆便将玻璃的经济价值跟老朱说明白了,让大明尽早掌握相关的生财之道。 至于说留待将来自家去掌握银镜制法,用以生财,刘宽也想过。 但最终否决了。 在这个时代,银镜制法无异于一个聚宝盆,他若掌握在手中秘而不宣,说不定会成为取祸之道。 再说了,他的生财手段又不止这一样,多得很,完全可以选择更安全的法子。 朱元璋本就知道财源对于国家的重要性,之前从刘宽那里得知后世大明竟是穷困而亡,就更加重视对财源的掌控了。 此时听了玻璃的经济价值,朱元璋是大喜。 “原来玻璃竟是琉璃的一种,如此要掌握出纯净透明玻璃的制法确实不难。” “说起来,在博山便有一座官办琉璃场,专门供应宫廷所需各种琉璃饰品,上供之物中偶尔也会有类似于水晶的。” “回头咱便下一道圣旨,让他们好生研究玻璃制法···嗯,那银镜制法你可了解?” 朱元璋虽非后世之人,却也知道银镜若能替代铜镜,那就是千家万户所需之物,必能大卖,所以对银镜之事还是挺上心的。 他本想让工匠研究,但既然刘宽提了出来,他不妨多问一嘴,说不定能省去不少功夫。 刘宽道:“银镜制法,微臣倒是略知一二,回头会写出来,与望眼镜制法一起交给陛下。” “如此甚好。”朱元璋满意地笑了,随即感觉马皇后拍了下他的大腿,便道:“刘宽啊,虽然不久你就要成为咱的女婿,可既贡献了望远镜、银镜两种价值不可估量的秘方,甚至还献上了一架后世的望远镜,咱总要赏你些什么。” “说吧,你想要何赏赐?”刘宽也知道他献出的东西价值难以估量——像望远镜、银镜制法倒还好,将从后世带来的望远镜献出去他着实是有点心疼的。 毕竟大明即便能造出望远镜,也造不出他那台一模一样的。 那是后世之物,于他总有一定纪念意义。 若非傅友德等不久就要出兵西南,他未必肯献出来,多半会让大明工匠慢慢研制简易版望远镜。 想到这里,刘宽便一拱手,道:“微臣斗胆请陛下赏赐黄金千两、白银万两、良田千亩,以及京师的造纸作坊、印刷作坊各一座。” 听了刘宽讨要的赏赐,在钱财上节省惯了的朱元璋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容更浓郁了。 他不怕刘宽喜好金银财宝——若刘宽不喜金银这类俗物,清心寡欲表现得如同圣人一般,他才会提防呢。 他笑着指了指刘宽,“你这小子,倒是挺敢开口。不如这样,咱就赏赐你十万贯宝钞,良田万亩,以及你说的那两座作坊,如何?” 刘宽听得神情一呆。 心道,老朱啊,你是不是知道宝钞后来不值钱,所以才一劲儿地赏我宝钞? 朱元璋见刘宽神色有异,不禁奇怪道:“怎么,你不满意?哪里不满意?” 刘宽一咬牙,道:“陛下,您上次就赏赐的是宝钞,这回还是赏赐金银吧。”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元璋终于察觉到了刘宽对宝钞的抗拒,道:“千两黄金、万两白银如今价值可是不如十万贯宝钞,你竟不要?” “莫非,你跟某些不识趣的官吏、商贾一般,认为咱的大明宝钞不靠谱?” 反正宝钞之事迟早要说的,虽然这事可能触怒老朱,但眼下马皇后在侧,算是不错的机会了。 另外,这事拖得越晚,遗留问题便越大。 且从私心而言,刘宽也不想老朱一而再再而三地赏赐他宝钞。 他一拱手,眼神诚挚地看向朱元璋,道:“不瞒陛下,大明现行之钞法有巨大缺点。” “大明宝钞于陛下在位时便不断贬值,待陛下故去几十年,宝钞便会贬值到无人愿用,百年之后更是不如厕纸!” 百年之后不如厕纸?! 朱元璋听了勃然变色。 随即怒火汹汹,一拍御案道:“胡说八道!咱的宝钞怎么可能不如厕纸?!” 面对朱元璋的怒火,刘宽要说不怕绝对是假的,但他终究挺住了,拿眼看向马皇后。 这位历史有名的贤后果然没让他失望。 她握住了朱元璋一只手,道:“重八,宽儿冒着触怒你的危险道出这后世之事,是想帮你改正弊政,你怎好冲他发火?” 朱元璋的怒火憋了回去,满脸涨红地道:“妹子,咱不是冲他发火——咱是觉得不可思议,大明宝钞怎么可能不如厕纸呢?” “这话就不对,后世难道寻常人家都奢侈到用厕纸而不用侧筹了?” 听到这话,一直默默吃饭的朱标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父皇竟在这皇家宴请大臣的大善殿讨论厕纸与侧筹之事,谁能想象? 刘宽听了也有点想笑,但还是一本正经地解释道:“陛下,微臣所说皆史书记载,绝非虚言。至于为何会出现这种现象,很简单。” “当时宝钞贬值到一文不值,若某人有钱一贯,不知可以买多少斤厕纸。” “若他用这一贯钱换了一贯宝钞,便不值一文,算起来不知亏了多少张厕纸。” “也就是说,这人用一贯钱换一贯宝钞,还不如买一堆厕纸能保有价值。如此才有了宝钞不如厕纸的说法。” 刘宽这番说法虽是他现编的,却也颇为形象地说明了宝钞贬值之厉害。 朱元璋听着虽然怒火又被撩拨起来,但因被马皇后握着手,终究压了下去,哼了声,问:“那你倒是说说,咱的大明宝钞为何会贬值得那般厉害?”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47章 老朱眼里的纸钞【求追读】 第47章 老朱眼里的纸钞【求追读】 说起来,朱元璋虽出身低微,缺乏经济方面的知识,可他对于乱发纸钞之弊也并非毫无了解。 因为元末百姓所遭受的一大苦难,便是元廷乱发纸钞,致使百姓所拥有的钱财变为废纸! 所以,大明建立之初,汲取前元弊政经验,朱元璋并没有一开始就发行纸钞,而是铸造铜钱——洪武通宝。 然而不过几年,朱元璋便发现,相较于大明所需要的钱,洪武通宝远远不足用,即便算上一些宋朝铜钱,也不足够。 主要原因是铜料稀缺。 次要原因则是铸钱受技术、工艺所限,每年所能铸造的铜钱有限。 后来钱荒甚至到了一些地方百姓不得采取以物易物的古老方式进行交易,就连朝廷税收都受到了一定影响。 见此,朱元璋不得不于洪武八年发行大明宝钞。 因曾受前元乱发纸钞之苦,在发行宝钞之初,朱元璋便下旨,言明宝钞与铜钱价值对等。 一贯大明宝钞等于一贯铜钱,等于一两银子。 四贯大明宝钞等于一两黄金。 宝钞可以用来替代铜钱做任何交易,包括向朝廷交税! 可以说,大明宝钞发行了几年,虽然仍有些官吏、商贾、平民抵触宝钞,但其并无贬值之象。 去年,考虑到发行的第一批宝钞已经因长期使用而纸面磨损、字迹模糊到难以辨认的地步,朝廷甚至颁布了《倒钞法》,允许百姓向有司以旧钞换取新钞。 朱元璋自认为,相较于前元以纸钞掠取百姓钱财,他发行大明宝钞后又颁布种种政策,是真心想让宝钞如铜钱般实用,乃至替代铜钱,解决钱荒的。 可刘宽却说后来大明宝钞也如前元纸钞般,贬到一文不值,这让他如何肯相信? 又如何能接受? 他必须让刘宽给个说法! 过去几日,刘宽通过与府中奴婢、司院同僚闲谈,乃至到市面上购物,对当下的大明钞法也有一定了解。 他知道,目前大明宝钞还很坚挺。 既未贬值,更没有到后来官府都拒绝百姓以宝钞交税的地步。 然而这并不能改变大明钞法存在巨大漏洞的事实! 因此,刘宽略一思考后,道:“陛下,其实后世几乎所有国家都是以纸钞替代金银铜为钱币。” 朱元璋听了讶异,“哦?这岂不说明咱发行大明宝钞替代铜钱,正是可为之钱法?” 刘宽摇头,“以纸钞取代金银铜作为钱币流通,确实是钱法随着时代发展必然要经历的一步。” “但即便是后世,仍有一些国家因滥发纸钞,使百姓苦不堪言,乃至纸钞作废,国家经济崩溃。” “而真正的强国、大国,其纸钞之法都是在汲取前代诸多失败经验后所得来的。” “就这一点而言,大明钞法汲取宋、元两代经验,其实已颇为完善,唯有一大漏洞未能发现,更为能弥补。” 只有一大漏洞? 朱元璋来了兴趣,急问:“什么漏洞?” 刘宽道:“大明宝钞发行时没有保证金,亦未对国民生产总值和货币需求进行估算。” “这就意味着,宝钞发行全凭陛下心意——陛下想发就发,想发多少就发多少。” “或许如今陛下尚且记得前元滥发纸钞之祸,对大明宝钞的印发有所克制。” “但陛下如何保证十年之后,感到朝廷财政困难时,不会多发一些纸钞来缓解财政困难?” 听到这里,朱元璋忍不住打断刘宽的话,道:“小子,咱也不怕告诉你,咱之所以要发行纸钞,就是看在印刷纸钞远比铸造铜钱方便、便宜。” “既如此,在朝廷财政困难之际,多发些许纸钞以缓解,有何不可?只要别如前元那般滥发即可。” 听到这话,刘宽差点儿没忍住笑了。 你说老朱经济观念质朴吧,可他也精明,知道纸钞就是用来超发的。 可你说他精明吧,他竟说出这般话,似乎完全没察觉到纸钞印刷不受约束的弊害。 暗自摇头之后,刘宽便道:“陛下如何保证超发纸笔之时只是超发了些许,没有到滥发的地步?” “另外,陛下可以克制自己不滥发纸钞,又如何保证大明后继之君皆如陛下般贤明,不滥发纸钞?” “事实上,据微臣所知,历史上再过十年,大明宝钞便不可控制的开始贬值,其中一大原因,便是纸钞超发。” “于是朝廷开始要求百性交税必须用部分铜钱。而等到后来宝钞贬值厉害,朝廷收税时更是完全拒收纸钞,最终使得宝钞彻底作废!” “陛下之后,大明尚有永乐、洪熙、宣德三代贤明之君,皆曾设法遏制宝钞贬值之势,不仅没有成效,反而越来越糟。”“说到底,都是大明宝钞没有设立保证金,又无法估算国家生产值的缘故。” 听到这里,朱元璋眉头深皱。 他虽仍不愿相信刘宽所言,却也知道刘宽不会在这上面欺骗他。 于是问:“发行纸钞为何要设立保证金?又为何要估算那什么国民生产值?” 刘宽反问,“陛下可知上古之时未有铜钱,人们以何为货币?” “没有铜钱时,人们难道不是以物易物?”朱元璋不解。 刘宽摇头,“以物易物自是一种交易方式,却也有类似铜钱的东西,比如说贝壳。” “贝壳?”朱元璋惊讶,“那东西海边多得是,也能被古人当做钱币?” 刘宽道:“远古时人们少有生活在海边的,贝壳流入内陆,自然就成了稀罕之物,在金银铜尚未被发掘之前作为钱币使用。” “金银铜以及布帛、贝壳、纸钞都能作为钱币,这就说明,钱币只是用来交易的一种工具而已,是一种信誉符号。”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以上几种,除了纸钞外,其本身都足够珍惜,或具有一定价值,所以才被人们信任。” “纸钞本身价值低廉之极,想要成为百姓信赖的钱币,就必须有信誉保证才行。” “保证金便是由此而来——后世国家发行纸钞,都会以黄金作为保证金,也有金银并用的。” “一般而言,发行一文钱的纸币,最好是有一文钱的保证金。” “虽然就现实而言,朝廷一般都会钞法,但必须有限度。” “根据后世对古代钞法的研究,主要是参考宋代钞法的经验,纸币钞法最好不要超过保证金的三倍。” “至于估算国民生产值,其实是对纸钞的另一重保证——主要是为了避免民间钱币过少或过多的。” “对于大明此时来讲,要估算国民生产值太难办到,也没有后世那么大的意义。” “想要保证大明宝钞的价值,其实只需设立保证金制度,再允许百姓向官府有司以铜钱兑换纸钞,便足够了。” 至于允许以金银当钱直接进行交易,乃至向官府有司以宝钞兑换金银的事,刘宽没提。 后世都不允许这么做,大明不允许也是行纸钞之法的必然政策。 朱元璋听完一阵沉思后,看向朱标,“标儿,你怎么看?” 朱标道,“父皇,既然妹婿已经道出我大明钞法唯一的、也是核心的漏洞,我们便依后世经验,设立保证金制度便是了。” 朱元璋点头,道:“既如此,刘宽你回头便写一份保证金相关的奏本交上来吧?” “对了,你关于六部改革的奏本还没写完吗?到底何时能交上来?” 刘宽尴尬。 他最近忙于科技司的事,关于改革六部的奏本都忘了,好在他本就要写完了。 于是道:“过几日,微臣会将两份奏本一起呈上来。” 马皇后此时道:“重八,宽儿既要忙科技司的事,又要给你写什么望远镜、银镜制法。” “这六部改革、保证金之事虽然重要,却不紧急,你便多容他些时间,也能思量的更加周全。” 刘宽听完,心道:还是丈母娘疼女婿啊。 不像老朱,就知道压榨他。 朱元璋听了马皇后的话一笑,“也罢,便多容你几日,把奏本写好些。” 经过这么一番谈话,午宴菜肴早就摆了上来。 由马皇后把关的宫廷菜肴味道依旧不错,刘宽却没了品味的心思。 他匆匆吃完,便向老朱一家告退,离开紫禁城,径直去往科技司··· 求收藏,求追读! 读者朋友们记得翻完所有页啊。 晚安~ (本章完) 第48章 桥上有感,六合知县【求追读】 第48章 桥上有感,六合知县【求追读】 炼钢是打造火车的基础、前提。 因此,做好四个项目组的人事安排后,刘宽决定先亲自督促炼钢之事。 炼钢的地点,刘宽在了解京师周边各种资源后,选在了江对面的六合县。 历史上,六合铁、铜等金属矿藏储量都颇为丰富,尤其是铁矿。 早在周朝,六合便是颇为著名的采铜炼铁之地,境内冶山更是有“华夏冶铸第一山”之美称。 后世甚至曾以六合冶铁工业为背景,拍摄了一部大热的时代剧。 此外,六合毗邻滁州,有源自滁州的滁水水系流经六合汇入长江——滁州也是一矿藏丰富之地,不仅有铜铁金银,甚至有锰、钒、钛、钼等稀有金属矿藏! 有金属矿藏,有河流连通,周边又不乏煤矿。 可以说,六合是在古代发展钢铁工业的绝佳之地! 事实上,不仅明初在此有规模颇大的铁场,即便到了后世,也依旧有多个钢铁厂在运营! 这日早朝后。 刘宽向老朱报备将去六合督促炼钢之事。 老朱倒是干脆地同意了,却大手一挥,派出了飞熊卫一千人马跟随护卫。 用老朱的话来说,他刘宽的命于大明而言金贵无比,必须保护好喽! 就这样,刘宽带着马夫李小二,小厮小虎、小荣,以及四名吏员,由五十名仪鸾司将士、一千名飞熊卫将士护卫着出城。 因有上千将士跟随,刘宽依旧是走仪凤门。 过了城门,千户周韬便问:“刘副郎是准备走陆路,还是坐船?” 六合县虽为应天府下辖,却在江对面,按理讲只能坐船。 但如今有了跨江大桥,便有了走陆路的选择。 刘宽想了想,道:“我想顺便看看江北岸的桥头堡与铁路,咱们便先过桥,待到了江对面再乘船去六合的江北岸码头,如何?” “自是可以,末将这就派人到江北安排舟船。” 周韬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为人干练,应声后很快派出了人手。 不一会儿,刘宽一行人便踏上了泊油路。 也是此时,刘宽才发现这一带被明军封锁着,别说没有百姓过桥,便是桥南端周边数百步的野地里都不见一个百姓。 还可瞧见,粗大的铁锁链将岸上的一个桥墩捆绑着,拉得绷直,另一端则捆着一棵大树,又钉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刘宽见此面露诧异之色。 这老朱,说要绑住大桥,还真就绑了啊。 随即,他便问:“周千户,陛下将这大桥封禁了?” 周韬骑着马在刘宽身侧同行,闻言道:“说不上封禁吧,凡有陛下令旨,都是可以通行这大桥的。” “寻常百姓不行?” 周韬笑道,“自是不行的——若他们上了桥,这摸摸,那动动,把大桥弄坏了怎么办?陛下说了,咱大明如今可修不了这大桥。” 刘宽听了略有些无语。 朱元璋珍惜、保护大桥的心态他可以理解。 但这大桥主要由钢筋混凝土构造,百姓便算是上了桥摸一摸、动一动,如何就会弄坏? 便是拿此时的火药去炸,量少了也不行。 至于说车马正常行走使得大桥磨损,渐渐坏掉——后世这大桥可是能通行坦克的,都未见压坏,此时的车马便是日通行上万次,也未必压坏得了。 至于说自然朽坏——你不用,风吹雨淋日晒的,它同样会朽啊。 刘宽暗暗吐槽间,已到了桥头堡前,目光不由得落在了那两座工农兵雕像上。 这大桥桥头堡上的红字虽然没了,可这雕像却在,似是无声地在向六百年前的人们诉说这大桥是由谁建造,又是为谁而建! 当刘宽目光从雕像上收回时,眼神变得坚定。 ‘等过了江夜宿时,我定要写一份奏章,让老朱准许百姓通过桥面公路过江!’ 在刘宽想着心事时,头一次登上大桥的吏员沈璘等人却是瞪大了眼睛,左右观望,只觉得什么都稀奇。 待到了桥中央,望着涛涛江流从脚下奔涌而过,作为国子学诸生翘楚的沈璘更是激动得面色通红,几乎想驻足于此,赋诗一首。 可惜刘宽、周韬都没有停留的意思,没给他这个机会。 即便如此,沈璘再看向刘宽时,目光也越发的炽热了。 在科技司这几日,他已经模糊知晓,刘宽乃是随这跨江大桥、铁路一起忽然出现于大明的异人。 那时他便觉得追随刘宽没有错。今日能跟随刘宽登上这犹如奇迹的大桥,他更觉当日明伦阁外的选择是对的。 待他随刘宽打造出大明第一辆火车,奔行于那两千余里的燕沪铁路上,说不定还能名留青史! ··· 到了桥北段。 刘宽进入由明军把守的北桥头堡观看了一番,发现这里同样空无一物——明军虽在把守,却并未将其当做营房,而是在外面宿营。 桥北段的公路比南端要短,才一里多长,也由明军封禁着。 至于铁路却是延伸向滁州,只看与大桥连接的这一段,倒是完好无损。 其他地方的铁路具体情况如何,刘宽就不知道了,也不准备现在就去查看。 一行人在浦子口乘坐水师舟船,顺流而下,没多久就到了六合县的江北渡口,也是滁水与长江交汇之地——瓜埠。 大明建国十几年,瓜埠已成为一个繁荣的渡口镇子,舟船往来不绝,车水马龙。 搭载刘宽等人的水师舟船却并未停留,逆滁水而上,往六合县城方向行去。 这一段水路虽不如浦子口到瓜埠长,却因逆流走得更久。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注意到,顺流而下的舟船中,不少吃水颇深。 便问:“这些舟船上载的应该都是六合出产的铁料、铁器吧?” 随行人员中也就原隶属于工部的郑智良对此最为了解,闻言笑着答道:“刘副郎慧眼,确实如此。” 刘宽又问:“你可知如今六合一年能出产铁料多少斤?” 郑智良摇头,“此乃机密,卑职不过一小吏,属实不知。” 刘宽不再追问。 老朱给他的权限极大,想知道此事,他到六合后问问铁场的主事官员,又或者待回京师后调工部或兵部相关资料查阅,都能获知。 赶在午时之前,刘宽一行人便到了六合县城。 城外码头边。 主事王不群已带着一群官吏等候多时了。 瞧见刘宽从水师舟船上下来,他和另一位青袍官员立马上前迎接。 “六合知县陆直见过刘副郎。” 不用王不群介绍,青袍官员便能自报了身份。 刘宽还礼,“陆知县有礼了。” 陆直笑着道,“本县已备下薄宴,为刘副郎接风洗尘。咱们便一起入城,直接去酒楼吃饭如何?” 刘宽听了略感诧异,心道:老朱还在,这京师脚下的地方官就敢借着迎来送往之便吃喝了吗? 他心中不解,也无意享受那口舌之欲,便道:“本官此来只为公事,无意叨扰地方,还是去驿馆用餐歇息吧。” 陆直笑容微僵。 六合临近京师,他对朝中消息可灵通得很,知道这位刘副郎乃当今红人,这才动用私房钱备下酒宴接待,没想到刘宽竟不应。 这不仅让他巴结的主意落空,面子上也有点过不去。 他又劝道:“都快午时了,宴席又已备下,刘副郎不去岂不是浪费?” 刘宽正想继续拒绝,王不群便凑到他身边,低声道:“副郎,咱们既要在六合炼钢,少不了和地方衙门打交道,切莫把关系搞得太僵啊。” 刘宽并非不懂人情世故,只是一心想着炼钢之事疏忽了。 听王不群这么提醒,再注意到陆直异样的神色,便知道对方是有意结交他。 另外,王不群既劝他去赴宴,说明赴这宴席跟贪污扯不上关系。 于是他便点头道,“既然陆知县盛情相邀,本官就却之不恭了。” 事实上,朱元璋虽然给官员的俸禄相对较低(在当时是够用的),却也是依历朝历代规矩,给地方留下了迎来送往的款项。 只是这款项不多,陆直又有意巴结刘宽,这才拿出私房钱请客。 刘宽虽不知这些,但既知和陆知县打好关系的重要性,到了酒楼席上,自是在吃吃喝喝间跟陆知县聊了一阵子。 倒也不全是闲聊,而是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些与六合铁场相关的事。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49章 改建铁场,权力在手【求追读】 第49章 改建铁场,权力在手【求追读】 因为六合冶铸业历史悠久,故而冶铸工匠亦多,自前元时,该铁场工匠便多是六合及周边数县之人,到了大明同样如此。 故六合铁场部分工匠既受工部管辖,也受县衙的管。 因此时已是洪武十四年,明初工匠制度已然成型。 在官办场所服役的工匠主要分为两类,轮班匠、住坐匠。 轮班匠是指从外地征召来服役的工匠,通常来讲,每班服役三月,一至五年一轮。 住坐匠则指在本地服役的工匠,一般来说,只需每月到指定场坊服役十天即可,其余时间可以自由工作。 工匠服役期间,朝廷会给予口粮、食盐,偶尔还会赏赐布帛、衣物。 此外,一工匠应役,该匠户便可免除部分杂役——正役、田赋、人头税却是不能免的。 总体来讲,明初匠户制度虽承自前元,却有革新,对工匠控制虽依旧严苛,但相较于前元到底宽仁了一些。 不过,在刘宽这个后世人看来,明初的工匠制度依旧是严酷的、不合理的··· 午饭后,刘宽到驿馆小憩了一阵。 然后便带着随从人员,与王不群前往六合铁场。 路上,经刘宽询问,王不群叙说了他先来几日所了解的情况。 “六合铁场是应天府最大的铁场,便是放眼整个大明,亦可排入前十。” “且工部的一座铁冶所就设在铁场上,有大使、副使各一位、在编吏员五人,杂吏十人。” “有炼铁炉二十一座,炒钢炉四座,铸造炉五十座。” “又有大小各类工匠一千一百四十八人,工余两千三五十五口···” 六合铁场离县城不过四五里地,在王不群断断续续的介绍声中,刘宽一行人没多久便到了。 刘宽坐在乌云踏雪上,放眼望去,只见这座铁场位于滁河东岸。 虽不像后世钢铁厂那样有厂方、围墙,却也有不少建筑。 其中最醒目的便是二十余座炼铁炉了——其中几座甚至冒着浓烟,显然正在作业中。 除了炼铁炉,便是工匠们的临时居所以及铁冶所衙门了。 洪武年间,朱元璋先后共设立了十三处铁冶所,以铁冶所管辖天下铁场。 也即是说,一处铁冶所通常下辖多个铁场。 如今一处铁冶所就在六合铁场,足见朝廷对六合铁场的重视。 在刘宽坐于马背眺望整个六合铁场时,两名绿袍小官带着几个吏员从铁冶所衙门快步而出,向这边赶来。 “下官六合铁冶所大使龚正(副使张义)见过上官!” 虽然只是两个八九品的绿袍小官,刘宽却也没托大,下马还了礼,道:“不必多礼,本官此番奉命来六合铁场公干,还请两位多多配合才是。” 听此,龚正、张义明显松口气。 他们这些地方上做事的小官,最怕来的上官难说话、难伺候了。 目前来看,刘宽似乎并不难说话。 身材壮实、肤色偏黑仿佛武将的龚正道:“刘副郎客气了,既有陛下旨意,职责所在,我等一定全力配合。” “那我们便先去衙门中说话吧。” “刘副郎请。” 就这样,刘宽带着一种随行官吏和王广岳的五十名仪鸾司将士,“进了”六合铁场。 至于周韬率领的一千飞熊卫将士,却是在县城外驻扎下来,只派了一百人随刘宽到铁场来——这一百人留在场外接应,并未随刘宽进场。 铁冶所衙门也是一座大院。 刘宽进去后,在衙门正厅落座,就着茶水稍微寒暄几句,便进入正题。 “本官此来,主要是为了实地了解六合铁场各方面情况,进行一些改善。” “既是为了更好地完成炼钢之事,也有意将六合铁场改建为我大明第一个钢铁厂。” 龚正、张义虽从王不群那里得知了科技司奉旨在六合铁场炼钢之事,可要将铁场改建为炼钢厂的事他们却是才听说。 “敢问刘副郎,这钢铁厂与铁场有何区别?” 刘宽闻言反问,“我路上听王主事说,六合铁场的冶铁大匠虽能以炒钢法练出钢材,却不能完全掌握。” “每开一炉,能否炼出合格钢材(低碳钢),全看运气,是也不是?” 龚正道,“也不能说全看运气,场中冶铁经验最丰富的汤大匠几乎三炉便可炼得一炉钢材。” “另有两位大匠,虽技艺、经验较汤大匠略有不如,却也五六炉可得一炉钢材。” 刘宽笑了笑,道:“陛下命我科技司所做之大事,不仅需要众多合格钢材,甚至需要性能更好的精钢、特种钢。”“如龚大使所说情况,六合铁场显然是难以承担此大任的,欲要成此事,必须改建为钢铁厂。” 龚正、张义对视了眼,一时无言。 虽然刘宽话中有几个新词,但大概意思他们是能听明白的。 那就是,要完成皇命,六合铁场必须的改建为那什么钢铁厂。 两人作为微末官员在六合铁场任职数年,虽不敢贪腐,却也在规则之内占了不少便宜,且熟悉了铁场现行的人事、规则。 所以两人对改建之事本能的抵触。 然而刘宽既是工部上官,又奉皇命行事,他们纵然再抵触,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至于阳奉阴违,暗中阻挠,两人想想就否了。 六合并非山高皇帝远的偏僻之地,而是在京师脚下。若他们的小动作被刘宽、王不群等发现,一经禀报上去,说不得就落个全家流放三千里的下场。 另外,他们看得清楚,这刘宽来时可是带了一百多天子亲军。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这说明什么? 说明要么刘宽是皇帝眼前的红人,要么这事极受皇帝重视,甚至二者兼有。 明白这点,两人就更难生出阻挠之心。 因此,两人稍稍交流眼神,便一起拱手道:“改建之事既是必须,下官定全力配合。” 刘宽从没将铁场管事小官当做办事阻碍——他们还不配。 三言两语将两人“说服”后,刘宽便开始对六合铁场进行真正的实地考察。 铁冶所衙门其实离铁场炼铁炉所在地相对较远,故而刘宽之前没什么感觉。 可随着一行人向最近的几座炼铁炉走去,他便明显感觉空气越来越热。 路上陆续经过一些正在做各种活计的工匠。 便有小吏在前面大声吆喝,“老爷们到了,尔等还不跪地迎接?” 顿时这些工匠便呼啦啦地跪成一片! 刘宽虽已在大明做官十余日,却还是头回遭到百姓跪地相迎的场面——看得他直皱眉头! 他直接问身旁的王不群,“王主事,我等在京师出行时也不见遇到的百姓跪地迎接,此处如此办事,是何道理?” 王不群一愣,没先到刘宽提出这么个问题。 他沉吟了下,道:“回刘副郎,这些工匠既是百姓,也算我工部下辖役夫,是受我等管的,见到我等跪拜倒也合情合理。” 刘宽眉头皱得更深,再问:“我大明可有明文规定,此类场景,工匠们必须跪拜相迎?” 王不群想了想,摇头道:“并无,只是习惯如此。” 刘宽道:“既如此,别处本官管不着,但六合铁场从今日起便改了这习惯。” “无论吏员又或工匠、杂役,除犯事、过衙,寻常时见了官吏不必跪拜,行揖礼即可。” “若是正在忙于紧要工事,便是不行礼亦可!” 随行一众官吏听了面面相觑,都没想到,刘宽竟在工匠跪迎官吏这种事上计较起来。 回过神后,张义忍不住道:“历来习惯如此,徒然更改会否不妥?” 刘宽看向张义,道:“张副使先前还说愿全力配合本官改建铁场,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就要跟本官唱对台戏了?” 张义听得冷汗直冒,忙躬身作揖道:“下官绝无此意!” 龚正虽看着像武夫,人却更为机灵,见状忙冲前面开炉的小吏呵斥道:“还愣着作甚?没听到刘副郎的命令吗?让工匠、役夫们不必跪了,都起来!” 开路小吏一个激灵,忙冲工匠们吆喝道:“没听见吗?老爷心善,免尔等跪拜,都起来!” 闻言,这群工匠终于或快或慢地站了起来。 “多谢老爷。” 有几个工匠出声感谢,但大多数工匠却没吭声,似乎对免了跪迎之事没什么感触。 刘宽此时望去,只见这些工匠大多赤着脚、穿着破旧单衣,且不少人面有菜色。 甚至有一小部分人神情都是麻木的。 由此可见,眼前这些工匠在铁场的生存状况怕是不怎么好。 刘宽心头有些沉重,却并未立即做什么。 他还需要了解更多,如此才能更好地利用此番从老朱那里得来的权力。 抱歉,关于明初冶炼需要查的资料太多了,更新来晚。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感谢【派对动物】的100起点币打赏支持! 晚安~ (本章完) 第50章 明初冶铁,工匠心思【求追读】 第50章 明初冶铁,工匠心思【求追读】 经过那群工匠后,刘宽问:“铁场工匠平日饭食如何解决?” 龚正道,“对来服役的工匠,铁场会给予口粮、食盐。铁场有公厨,工匠可将所得口粮、食盐交给公厨做成饭食,省去每日做饭的时间。” “不过,本地的住坐匠为节省口粮,一般会将得到的食盐、口粮交予家人带回去,他们则吃家人送来的饭食。” “因此在公厨吃饭的,多为从外地来的轮班匠,以及罪囚苦役。” “罪囚苦役?”刘宽疑惑。 “便是因罪被发配过来做苦役的罪犯或其家属——方才那群人中,便有十来个苦役。” 听了龚正的解释,刘宽心头反倒是轻松少许。 他就说嘛,眼下还算是洪武中期,老朱治下工匠纵然也难过,但也不至于到了神情麻木的地步吧? 若是罪囚苦役,几乎没有翻身的可能,那般神色倒是可以理解了。 只是这铁场重地,让这样的罪囚苦役混在其中做工真的合适? 刘宽于是问:“朝廷让这些罪囚苦役来铁场做事,就不怕他们搞破坏?” 龚正笑道,“苦役虽累,却也不至于不能活命,可若是敢在铁场搞破坏,那便是死罪。” “况且这些罪囚苦役都是铁场监视的重点,也不会让他们靠近炼铁炉等重要场地,他们是没机会搞破坏的。” 刘宽面上微微点头,心里却仍认为不妥。 即便抛去罪囚可能心怀怨恨搞破坏的可能,有这么一群人在,也会影响铁场工作氛围,可以说弊大于利。 继续往前走,刘宽终于来到了一座炼铁炉前。 虽然这座炼铁炉尚在开炉准备中,并未点火,但周围依旧很热,无论工匠、役夫,几乎都赤膊。 一座炉子前围着好几十人在忙碌着,见刘宽等人过来,却是不用小吏吆喝,便在领头的一位老工匠带领下跪迎。 开路小吏生怕刘宽又生气,忙上前大声说明不必跪迎之事。 “多谢老爷!” 这次道谢的工匠倒是多了些,声音也整齐了些。 刘宽随即注意到,这些工匠气色要比最初遇到的那群要明显好些,很多都面色红润、身材看着也壮实,面带菜色的几乎没有。 这说明铁场工匠肯定是分群体的,待遇也是有差别的。 随即,刘宽看向面前的炼铁炉。 只见这座炼铁炉仿佛镶嵌于一座土坡中,呈椭圆形,上窄下宽,高达两丈多。 可以说和后世高炉主体已有不少类似之处。 刘宽来到土坡上,又发现这里安置了四个颇大的鼓风囊,连接这铁、木制成的机械构件。 周围还有一圈土沟,里面蹄印散布,看情形多半是驱使牛马等大牲口来鼓风。 大致看完后,刘宽又回到炼铁炉正面,问:“负责此炉的冶铁大匠是哪位?” 一位头发白、身材却还算壮实的老工匠越众而出,面带忐忑地应道:“回大老爷,是小老儿。” “老丈怎么称呼?” “小老儿姓王,名四五。” 王四五,一个典型元代汉人平民的名字,从这老工匠的年纪看,倒也正常。 “老丈可是大匠?”刘宽又好奇地问了句。 据刘宽所知,如今大明工匠也是有明确等级划分的,从上到下依次为:大匠、上匠、中匠、下匠、匠徒。 不论是应官府征召服役,还是在民间做私活,待遇都不一样。 大匠的地位、待遇甚至不输于吏部在编的经制吏员。 王四五应道,“小老儿只是上匠,并非大匠。” 刘宽点点头,又问:“眼前这炼铁炉开炉一次大概能练多少斤生铁?每月又能开炉几次?” 大约是人老经验多,王四五听了颇有条理地答道:“这炉子每次可得铁料一千斤左右,每月少则开炉两三次,多则四五次。” 听完,刘宽当即在心中计算起来。王不群先前说六合铁场有21座炼铁炉,但里面其实有4座是炒钢炉,所以真正的炼铁炉只有17座。 若以平均每月每个炉子开炉三次计算,六合铁场一年大概能冶炼生铁61万斤有余。 来之前,刘宽查阅过工部与冶铁相关的资料。 洪武七年时,大明的十三处铁冶所多则年得铁料一百六七十万斤,少的则只有二三十万斤。 一处铁冶所通常下辖多个铁场,故而六合铁场能年得六十几万斤铁料,产量在此时着实算高的了。(前文铁冶所设定有误,已改。) 然而,这个产量别说跟后世近现代钢铁厂相比,即便是与大明中晚期相比,也是有明显差距的。 刘宽记得当年看到一部比较考究的明末小说中提过,晚明时钢铁行业已颇为发达,民间炼铁往往一炉可得两三千斤! 同时还发明了类似于小高炉的瓶炉,以及转炉炼钢法,又有著名的苏钢诞生(疑似中碳钢,甚至是高碳钢)。 所以,眼下六合铁场能改进的地方真的很多。 刘宽并未着急,又向王四五询问了一些别的情况。 这一问,方得知王四五等人大多是住坐匠,虽说按规定是每月服役十天,但在实际操作中,却是将服役期累计起来,每年在场中连续服役数个月。 从这里就能看出,大明工匠制度本身很僵硬,在很多时候、很多地方需要做出变通,方能成事。 随后,刘宽看过附近的另外几座炼铁炉后,又去视察了炒钢炉。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相较于炼铁炉,炒钢因过程中需要搅动铁水,故炉子矮了不少,只有一丈多高,却要略微宽大些。 目前场中有四座炒钢炉,由三位有炒钢经验的冶铁大匠各管一座。 还有一座平时搁置,只有上面急需钢材时,才会从上匠中挑人尝试以该炉炒炼钢材。 最后刘宽还注意到,铁场除了炼铁炉、炒钢炉、铸造炉,还有不少炭窑。 若说铁场的冶铸工匠人数第一多,那么烧炭工便第二多。 因为目前炼铁都是烧炭,而非烧煤炭。 不过六合铁场的煤炭倒也不全靠自己烧,也有从外面采购的··· 实地视察完铁场,回到铁冶所衙门后,刘宽才坐下便看向王不群。 “王主事,本官让你先来这边做些高炉炼钢的准备工作,如今已过去两三日,怎不见铁场有丝毫准备的样子?” 王不群原本是坐着的,此时闻言立马站了起来,面带委屈地拱手道:“回副郎,下官来此后了解场中情况便费了大半日。” “查看了工部调运于此处的煤炭、石黛、黏土等材料后,下官便在场中寻工匠建造炼焦炉、砖窑,可多番询问,工匠皆以不懂为由不应。” “下官无能,只能待副郎来此,再议解决之法。” 刘宽听了眉头深皱,看向龚正,问:“龚大使,场中工匠为何不愿配合我科技司做事?” 龚正面露无奈之色,道:“刘副郎,方才王主事不是说了吗,工匠们并无建造那什么炼焦炉的经验。” “至于烧耐火砖,若按老法烧制,倒是有人会,可王主事却非要按新法烧制,自是也都不敢应。” 刘宽听了,一时沉思不语。 他大概明白王不群为何来了两三天,工作都难以展开了。 说到底还是怪老朱定下的工匠制度。 科技司虽有皇命支持,可要做的都是工匠们之前未做过的事。 按大明此时的工匠制度,以及对待工造之事的态度,工匠们若冒然参与科技司所派之事,即便事情做成了,也是他们的本分,未必有好处。 可若是事情做坏了,却八成会担罪过。 如此情况下,自是无人愿意参与。 所以,科技司要想在铁场这边展开工作,非先改革其制度,变铁场为钢铁厂不可! 明初很多事情跟中晚明不一样,另外,洪武有二三十年,前中后期一些事也不一样,需要查的资料好多啊。 看资料更新来晚,见谅。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51章 两份奏章,立木建信【求追读】 第51章 两份奏章,立木建信【求追读】 再次离开铁冶所衙门。 刘宽又带着王不群、龚正等查看了那些让工部有司提前调运过来的物料,便离开铁场,回往六合县的驿馆。 夜里。 刘宽点上一根蜡烛,用手搓的自来水笔奋笔疾书,一连写下两份奏本。 第一份是奏请开放跨江大桥公路的。 原本刘宽只是简单的想着建议直接开放桥面公路。 但落笔之时,他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没有跨江大桥之前,百姓渡江皆依赖舟船。 若是直接免费、无条件开放桥面公路,恐怕百姓会汹涌而至,都选择过桥而非渡船——毕竟跨江大桥作为“仙桥”,本就对百姓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如此至少造成两件坏事。 一是因太多百姓、车马过桥,明军难以维持秩序,造成拥挤、践踏乃至百姓落江的种种事故。 二则,此前依赖载人渡江的船家即便不就此失业,每日所得也会骤减,难以养家。 至于大桥因此被损坏的可能,反倒是最不需要担心的。 仔细思虑一番后,刘宽遂在奏本中建议,让百姓交纳过桥费后过桥。 至于过桥费数额,刘宽建议先为过江渡资的两倍。待日后百姓不再对大桥感到好奇,便降低为一倍。 同时反复提醒老朱,若真开放大桥,一定要派官军在桥上及两头维持秩序,避免发生事故。 第二份奏章,则是他对六合铁场改建为钢铁厂的初步设想。 此事涉及到对大明现有铁场、工匠制度的诸多改革。 虽然来之前老朱便给予了他在六合铁场便宜行事的权力,但他所要做的事毕竟涉及大明国策,哪怕他只是先以六合铁场为试点施行,也该跟老朱打声招呼。 还是之前那句话。 老朱给予他特殊待遇,他却不能仗此肆意妄为——既知老朱为人,悠着点总没错。 在写给老朱的第二份奏本时,刘宽也顺带将改革铁场诸般制度的一些具体想法落在了纸面上··· 铁场棚屋。 这是给轮班匠和苦役住宿的地方。 说是棚屋,倒也不是真的只有屋棚,四面也有木头和土砖、泥草构建的墙壁,足够遮风挡雨,只是没有窗户。 不论谁轮班匠的棚屋,还是苦役的棚屋,都是长长一排。 只不过苦役的棚屋要破旧一些,甚至有些地方因时间久了,朽坏掉,漏风又漏雨。 棚屋之中都是大通铺,除此外也就有些匠人自制的木头架柜、马扎。 至于正经的桌椅,那是不可能有的。 鸡鸣三遍后,住在第一排最西边一间棚屋的张七八便用胳膊肘捅了捅身侧依旧熟睡的大侄子。 “莫睡了,起了!” 张七八叫起的声音不小,同一大通铺的另外八人闻声都相继起身穿衣。 有草鞋的还要穿上草鞋,入秋了早上格外凉,寒气很容易由脚底板入体。 若是在这铁场病了,就他们来时带的那点钱,未必够治病买药的,很有可能会一病不起,客死异乡。 张大牛虽被张七八叫醒,却是最后一个下床的。 他年轻体壮,穿上裤子就提桶去井边打水——通铺的轮班匠中有四个青年人,因为都是从湖广黄州来的同乡,故而定下规矩,每日打水之事由四个年轻人分成两组轮着来。 水打来后,张七八先倒了两大陶瓮,放到刚生起火的土灶上,并在其中一个陶瓮里放了一小块盐巴。 其实公厨有热水,但却需要他们用口粮换。 他们的口粮经公厨那些虫豸一番克扣后吃犹嫌不够,又哪舍得拿去换水喝? 于是便趁着早期上工前,自己烧水。 事实上,若非场上规矩不许,他们都想自己做饭吃。那样不仅能吃饱,兴许还能余下一些带回去。 灶火烧水快,待同铺的十人都简单洗漱完,又用打来的水随便洗了几件衣物,陶瓮里的水也烧开了。 张七八将之倒入两个干净的木桶中,又重新倒了井水烧上——他们有十个人,又多干的是力气活,一日要喝的水可不少。 向灶里添了几根柴火,估摸着恰好能将这两罐水烧开,张七八就带着同铺工匠去公厨吃饭。 早饭是一碗粗粒的杂粮粥,和一勺寡淡的盐水煮菜,看似不少,可相较于他们交上去的口粮、食盐,这点饭菜并不算多。 最初张七八等人为此跟管公厨的杂吏争执过,但公厨总有各种理由,让他们明知吃了亏却无法反驳。 他们也曾想过上报铁冶所大使,但听说那杂吏是副使的外甥,就洗了这心思。 人离乡贱,他们不敢为这点事得罪铁冶所的副使。 只要那杂吏做得别太过分,他们忍几个月便过去了。 吃罢早饭后,一行人便去砖窑干活。 张七八、张大牛叔侄都是烧窑的工匠,既会烧砖,也会烧陶瓷。来这六合铁场服役,除了烧制盖房用的青砖、瓦片,主要便是烧制修补炼铁炉用的火砖。 本来这活儿并不算太重,但上面却不给配足人手,他们这伙人便大多数时候都累死累活的。 今日干了不到一个时辰,张七八便见几位青袍、绿袍的官老爷,在几个小吏、几十个官军的簇拥下往这边走来。 张大牛干活本就不专心,见此便低声道:“二叔,好像是昨天来巡视时免了我们跪拜的那位官老爷。” 张七八低喝道,“别东张西望的,老实干活儿!” 很快,那官老爷一行就来到了这处专用于烧砖的场地。 随后几个场上的小吏奔过来,大声吆喝道:“都别干了,聚到那边去,刘副郎有话要讲!” 六合铁场虽大,但因为已经建成,日常修修补补需要用到的火砖、青砖等并不多,故而这里只有五座不大的砖窑。 每个砖窑都由十名烧砖工匠负责。 也即是共有五十名烧砖工匠。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听到小吏吆喝,张七八等五十人便或快或慢地聚集到了小窑场前的空地上。 随即便见那个年轻的青袍官老爷,操着一口古怪的官话,大声说道起来。 “诸位,我知你们都是烧砖的工匠,不仅能烧青砖绿瓦,还有能烧火砖、琉璃瓦的。” “前日我们科技司王主事,前来询问,谁愿试烧一种新型火砖,你们无人答应。” “你们谁能告诉本官,为何无人答应?” 听了这话,众烧砖见匠神色各异,却都不坑声。 不过张七八却听见站他背后的大侄子小声嘀咕,“这官老爷怕不是傻的,没好处却容易担责的事儿,哪个乐意干?” 张七八虽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还是想踹大侄子一脚——这个不怕死的,要是让官老爷听见了可怎办? 接着便听那青袍官老爷道:“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是觉得没好处还容易担责吗?” “原来这官老爷也不傻啊。”张大牛又嘀咕。 那官老爷则忽地提高声音道:“今日本官在此向诸位郑重承诺,有哪位工匠愿意主持此事,不论成不成功,皆奖励十贯钱!” “若能试制出新型火砖,奖励三十贯!另外,只要按本官吩咐办事的,哪怕失败,也绝不会承担任何责任!” 听到这一番话,原本沉默的烧砖匠们顿时骚动了。 张大牛拍了拍张七八的肩膀,激动地道:“二叔,成了就有三十贯,不成也有十贯啊!” 张七八听得也很是心动。 这年头,十贯钱便能买不少米粮了。 若是能得三十贯——他便等于今年没服役,而是赚了几个月的工钱,家里都能过个好年! 但他随即冷静下来,暗想:这官老爷如此大方,烧那新型耐火砖会不会很难? 可即便烧制不成,也有十贯啊。 难道这为官老爷在骗人?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官老爷总不至于说话不算话吧? 就在张七八迟疑之际,便听有另一座窑的工头陆甲问:“大老爷,您说的可是真的?” 青袍官老爷笑道:“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本官怎会说谎?你若不信,本官甚至可以当众发誓。” 陆甲是本地住坐匠,手艺虽一般,为人却颇为机灵。 他闻言忙道:“大老爷都这么说了,草民怎会不信?” “那你可愿接下此差事?” “草民愿意!” 听此,张大牛急了,直捅张七八的背,“二叔!这么好的事儿竟让陆甲那厮接去了,他手艺可比二叔你差一大截!” 张七八此时也后悔没冒头接下差事,却也没准备再争。 却听那位官老爷又道:“可还有其他人想接的?” 顿时便有位工头道:“大老爷,俺们还能接吗?” 官老爷笑道,“此事我本就希望你们五组烧窑工匠都接了,多一组人,烧成那新型火砖的希望便大一分。若还有人接差事,我再高兴不过。” 这位河南来的工头立马道:“俺接了!” 张大牛又捅后背,张七八见状便不再犹豫,几乎跟剩下的两位工头一起出声,“草民也愿接着差事!” ··· 刘宽在小窑场跟五组工匠聊到了午时,才带着随行人员离开。 路上,刘宽对王不群道:“办事遇到困难,咱们就找出原因,解决困难。” “便如这烧制新型火砖之事,不出意外,七十贯钱便能解决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此事能达到‘立木建信’之效,让我们科技司在铁场的工作更容易展开。”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晚安~ (本章完) 第52章 你在教本官做事?【求追读】 第52章 你在教本官做事?【求追读】 刘宽所用不过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以及“立木建信”,其中道理王不群自是懂得的。 只是他以前习惯了直接驱使工匠、百姓做事,下意识忽略了这种引导性的办事手段。 他为人圆滑世故些,思想反倒比较灵活,容易转变。 既了解了刘宽的做事风格,他当即赞道:“副郎此举确实是一箭双雕啊,下官受教了。那接下来,咱们是否再以悬赏之法挑选工匠建那炼焦炉?” 刘宽摇头,“烧制新型火砖,需要试错,故而才以悬赏之法,让五组烧砖匠为悬赏竞争,同做此事。” “炼焦炉虽看着复杂,但其中并无需要试错的地方,且需要诸多工匠协同合作方能建好。” “所以,咱们只需待重赏烧砖匠之事在铁场传开,取得了工匠们的信任,再开出好一些的待遇,便可选拔工匠建造炼焦炉。” “其实相较于建造炼焦炉,更重要的是炼焦本身。虽然本官有详细的炼焦流程,却也需要培养出一批合格的炼焦工人方可···” 王不群是将来科技司负责六合钢铁厂的主事官员,因此刘宽便趁着在铁场与其一同“工作”的这几日,将炼铁、炼焦、炼钢等诸事都向他讲述明白。 主事官员明白了技术问题,在督办事务时便能更好地对各个生产环节进行监督、掌控。 ··· 离开小窑场后,刘宽并未直接回往铁冶所衙门,而是转向铁场公厨。 随行陪同的张义跟着走了会儿,待公厨离得不远时,才后知后觉地问:“刘副郎这是要去公厨视察?” 刘宽笑道,“这不快中午了嘛,咱们就到公厨吃个便饭,视察不过顺带而已。” 张义一听急了,“可衙门那边已备好了好酒好菜啊,刘副郎何必去跟工匠们同食?” 刘宽反问,“不与工匠同食,如何真正了解他们?不了解他们,又如何用他们?” 张义神色有些急了,道:“刘副郎,铁场的工匠都是来服役的,听命行事使他们的本分,何需了解?” 刘宽神色冷了下来,“你在教本官做事?” 张义让刘宽看得打了个激灵,忙拱手道:“下官不敢,下官只是···” 刘宽佯作不耐烦道:“本官只是要去公厨吃个便饭,看一看而已,张副使这般推脱,莫非铁场公厨有什么猫腻?” “绝对没有。”张义连忙否认。 “既无猫腻,那便莫再阻挠!” 说完,刘宽也不管张义如何反应,带着人径直前往公厨。 铁场的公厨并不大,也就是个大院子而已。 另外,之所以称之为公厨,而非食堂,便因为这里只是做饭的地方,而不提供用餐的场地与桌椅。 到了地方,刘宽首先注意到的,便是公厨周围污水横流——排污沟渠倒是有,但明显很久没清理过了,以至于淤塞严重。 院外都是这般环境,公厨内部卫生条件如何可想而知。 工匠们基本是辰时不到(早上六点多)便上工干活儿,早饭吃得很早,故而午饭也吃得早。 此时虽刚到午时不久,却已经有不少工匠来院外排队打饭了。 瞧见刘宽过来,这些工匠又下意识地要跪迎。 郑智良忙跑快几步,冲工匠们大声道:“刘副郎昨日便说了,铁场工匠今后不必跪迎官吏!” 听此,工匠们没再跪,却也让开了道路,排好的队伍也散了。 刘宽有点无奈,道:“本官只是过来看看,尔等继续排队,莫要乱了。” 又示意王广岳派出几个将士帮忙恢复秩序。 待工匠们重新排好队,刘宽才带着部分随员及仪鸾司将士,进入公厨大院。 这公厨大院只简单地分为前院、后院,还有不少厢房。 刘宽进入前院,便见几个厨子模样的人站在两张四方桌边,给进来的工匠打饭。 旁边还有两个小吏模样的人,似在监督。 瞧见刘宽一行人进来,两个小吏立马迎上来,陪着笑脸行礼,“下吏李茂(贾东)见过刘副郎!” “你二人是经制吏?” 李茂讪笑,“只是役吏。” 所谓役吏,不过是好听的说法,其实跟杂役类同,都是地方衙门征募来帮工的。 都没有薪俸,部分会有钱粮补助,还会有些隐形福利。 刘宽又问:“公厨之事便由你二人管着?” 李茂神色略有闪烁,道:“我们也只是在此监督而已。” 刘宽点点头,没再多问,继续向前走。来到方桌旁,便瞧见了工匠们的午餐配给。 糙米粥、杂粮饼子、水煮菜,没了。 在刘宽的注视下,不论是打饭的厨子,还是领饭的工匠,都显得颇为紧张。 刘宽见那水煮菜中几乎不见油星,不由皱眉,没多说什么,直接道:“给本官来一份饭菜。” “啊?这···”厨子听了很是惊讶,一时不知说什么。 李茂赶紧凑过来,道:“刘副郎,这公厨饭菜都是给匠人们吃的猪食,您怎···” “猪食?!”刘宽怒哼出声,“原来在你眼中,便是这般看待工匠伙食的吗?” 李茂意识到说顺嘴了,失了言,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却又不知如何挽回。 刘宽道:“让他们准备两份饭菜,你与本官一起吃!” 李茂怕多说多错,也不敢拒绝刘宽的吩咐,当即照办。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很快一碗加了水煮菜的糙米粥和一张杂粮饼子就送到了刘宽手上。 别说,水煮菜加的挺多,糙米粥也明显比那大木桶里的粘稠些。 可刘宽只吃了一口,就差点忍不住吐出来。 这糙米粥本身口感很糙不说,里面还有谷壳、甚至泥沙! 虽然泥沙成分极少,微不可觉,可嘴巴很叼的刘宽仍觉呲牙。 刘宽又吃了口水煮菜,发现不禁寡淡无味,而且有股轻微的酸馊味儿,极可能是掺了隔夜的馊菜! 倒是杂粮饼子,只是纯粹的硬、难嚼。 各尝一口后,刘宽是真的不想吃。 可瞥见旁边李茂也是直皱眉头,不住的偷看他,便硬着头皮吃了下去。 因为他吃得慢,吃饭过程中,也没忘记让厨子继续给排队的工匠们吃饭。 于是,不少工匠都看到了刘宽让李茂陪着吃饭的一幕。 头脑愚钝地想不明白刘宽这么做的用意,甚至就没去想什么。 唯有少数头脑活泛的工匠,揣摩起刘宽的用意来。 ‘这刘副郎竟来吃我们的饭食,莫非是体察民情?’ ‘他叫李茂一起吃,可是对李茂有所不满?还是信赖李茂?’ ‘今日这公厨怕是会大事发生啊,不知对我等是好是坏。’ ‘···’ 工匠们怪异的目光和胡思乱想中,刘宽终于是将糙米粥、杂粮饼子都给干进了肚子里。 但他的脸色也黑得厉害。 回过头便对李茂道:“你暂且吃着,厨子们也继续打饭,本官去厨房里面看看。” 说完,便带着几个人进了公厨厨房。 一走进去,刘宽就后悔了。 里面果然是各种脏乱差,比后世被曝光的某些黑厨房不知过分多少,大概也就是油渍少些。 其他的,跟“卫生”二字扯不上半文钱关系。 刘宽想到他刚才吃了这种环境做出来的饭菜,顿觉恶心,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走出厨房后,刘宽见吃完饭的李茂又凑上来,便皱眉沉思。 这公厨在他看来固然有很多毛病,可在此时来讲,应该不算什么。 那为何之前张义那般阻拦他过来视察? 一旁的李茂似乎也意识到刘宽并未查出什么来,便陪着笑道:“刘副郎,您若对公厨之事有什么指示,尽管说,下吏回头就改。” 刘宽听了,便准备先说说饭菜质量和公厨卫生问题。 结果他还未开口,那边排队的工匠中便有一人跑向这边。 跟着刘宽的仪鸾司将士见状忙将其拦住。 那工匠被拦住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喊道:“公厨李茂等人贪占我等口粮,请大老爷为我等主持公道啊!”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53章 公厨蠹虫,好官刘宽【求追读】 第53章 公厨蠹虫,好官刘宽【求追读】 听到这话,李茂顿时脸色变得煞白,张义神色同样难看。 刘宽示意仪鸾司将士将这工匠带过来,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工匠恨恨地看了李茂一眼,才面向刘宽,道:“启禀大老爷,铁场规定我等轮班匠必须在公厨解决一日三餐,不得私下做饭。” “故而我等不得不将朝廷补贴的口粮、食盐交给公厨,而李茂等人借着掌管公厨的便利,将我等口粮克扣贪占。” “否则的话,凭我等所交口粮、食盐,虽不说吃上多好的好饭菜,却也能饱腹。哪至于像如今这般,每日都只能吃个半饱?” 刘宽回想方才打饭时看到的情景。 每位工匠都是一碗糙米粥,一块不大的杂粮饼子,再加一勺水煮菜。 虽然在他看来这饭菜主要是难吃,分量不算太少。可这些工匠都是干体力活的,这么点饭菜确实只能吃个半饱。 不过,倒也不能因此就断定公厨的李茂等人一定贪污了。 想到这里,刘宽便吩咐道:“沈璘、郑智良。” “下吏在!” “你二人立即着手调查此事。” “遵命!” 说完,刘宽又对面前的工匠道:“你且先去排队打饭吧,待调查清楚此事,本官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检举公厨贪污的工匠也是胆大,道:“大老爷,草民怕结果还没调查出来,李茂等人便会报复草民啊。” 刘宽道,“放心,他不敢——本官会派人看着他的。” 说完,吩咐王广岳留下一伍将士,看住李茂等公厨小吏、杂役。 见此,这工匠才重新去排队打饭。 刘宽将张义、李茂、贾东都叫到面前。 “贪墨之事尚未查清,本官暂且不说,今日先说说公厨卫生之事。” 卫生? 三人听了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刘宽道,“这公厨周围污水横流,厨房内的菜案、水池、锅瓮等更是肮脏无比。” “你们可知,这般肮脏环境下做出来的饭菜多不干净?轻则会让吃了的人拉肚子,重则会酿造瘟疫。” 几人终于明白,原来刘宽是觉得厨房太过肮脏。 张义当即装模作样地呵斥李茂,“平日里便让你安排人手多打扫厨房,你都当成了耳旁风?如今可知此事之重要了?” 国人早就明白饮食卫生的重要,公厨这些人纯粹就是懒,外加他们不吃大锅饭,自是不甚在意。 如今先被刘宽指出问题,又被张义斥责,李茂、贾东便老老实实地应道:“我等知错了,回头就让人打扫厨房。” 刘宽却并不轻易放过此事。 他道,“从今日起,本官会派人不定期地检查厨房卫生,尔等最好每日饭后都收拾、打扫一次。” “是。” 讲完卫生的事,他便带人离开了公厨,回往铁冶所衙门。 要将铁场改建为钢铁厂,人事、后勤等各方面制度都得改革,但那需要等他的奏本被老朱批复后再进行。 所以,接下来几日刘宽准备如今天上午一般,先对铁场做一些小的改善。 这既能让他更深入地了解铁场各方面事务,也能取得工匠更多信任,待几日后进行改革时便会很丝滑··· 当天晚上,沈璘、郑智良在驿馆向刘宽汇报了他们的调查结果。 因为老朱对贪官污吏打击极为严厉,所以此时官吏贪墨现象虽有,却并不严重。 比如官府有司补贴给六合铁场轮班匠的口粮、食盐,都是如数交给,并无克扣。 铁场公厨人员却在收了轮班匠的口粮、食盐后,拿到六合县城等地贩卖,用卖得的钱去买一些陈粮、糙米。 甚至往粮食中掺了少许泥沙,又在打饭时少给饭菜,以此谋取利益。 轮班匠们虽知道公厨伙食有猫腻,却因为李茂乃张义外甥,不敢告官,忍气吞声。 至于铁冶所副使张义是否参与了此事,沈璘、郑智良没能调查出来。 得知这些,次日刘宽来到铁冶所衙门,便将调查结果以及相关口供给龚正、张义看。 龚正看完,似乎是很吃惊,道:“李茂、贾东等贪污轮班匠口粮?竟有此等事?” 张义看完口供确实脸色发白,随即怒道:“李茂这个狗东西,亏咱当初信任他,让他监管公厨,没想到他竟敢贪墨!”“刘副郎放心,我这就派人去将他抓来,当堂审讯,将事情问个明白!” “不必了。”刘宽盯着张义,“本官来时已经派人去拿他了,另外,据本官所知,李茂乃张副使外甥,又是张副使安排管公厨的。” “因此,待李茂被审问定罪后,张副使怕是也得到有司去过过堂。” 听刘宽这么说,张义便明白,李茂贪墨之事他是脱不了干系了,最轻估计也要丢官罢职。 于是便仿佛丢了魂儿般,瘫坐在椅子上。 刘宽没再管他,对龚正道,“还请龚副使尽快安排他人监管厨房,免得耽搁了工匠们吃饭。” 龚正虽与李茂贪墨之事没关系,可见刘宽这般雷厉风行地拿下了李茂、贾东等人,仍有点吓着了。 闻言忙道,“刘副郎放心,下官这就去安排。” “要安排靠谱的人,别又弄个蠹虫过去。”刘宽提醒了句,随即又道:“另外,将李茂、贾东等因贪墨被缉拿的事写成告示,张贴到铁场的告示栏,好让工匠们知晓。” “下官明白。” 在刘宽的督促下,龚正很快按他说的办了··· 中午。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听到铁场内高喊下职吃饭的声音,张七八便留下一人看守砖窑,他则带着其他人一起去公厨打饭吃。 路上,张大牛嘴闲不住地道:“二叔,听说昨日那刘副郎不仅到公厨吃饭,还训了李茂、贾东等人一顿,不知今日公厨那帮虫豸会否收敛些,多给我们打点饭菜。” 张七八道,“昨天的事我听老王讲了,说是那刘副郎主要是觉得厨房不干净,怕我们吃了得病。” “至于李茂那些人贪墨的事,虽有人告了状,却还要调查,能不能查明白还两说呢。” “一会儿到了公厨打饭时,可管好你的嘴,别瞎讲,免得以后被那李茂报复。” “知道了。”张大牛没那么高兴了。 不过当来到公厨外面,他便发现告示栏那边围了不少人。 他是个喜欢赶热闹的,立马也围了过去,大听起来。 “张贴新告示了?讲的什么事?”他随便找了个人询问。 被问到的人眉飞色舞,“李茂、贾东他们贪墨俺们口粮的事儿发了,人都被拿走了!” 张大牛听了不可置信地道:“真的假的?” “告示上写得明明白白,盖有铁冶所大使的印,还能有假?” 张大牛瞅了眼那告示,随即不好意思地挠头,“我不识字啊。” “我也不识字,但方才有书吏念过,绝对没错。” 张大牛听此再无怀疑,拍手道:“这可是大喜事!我告诉二叔去!” 张七八等人已经在公厨院外排起了队。 张大牛去了,就想像以前那样,插到张七八前面。 谁知却被一旁的小吏揪出来,“干嘛呢?明目张胆地插队啊?” “我之前就排这儿,不信问他。”张大牛厚着脸皮指向张七八。 小吏笑起来,“当我眼瞎呢?之前瞧着他们来排队的,哪儿有你?赶紧去后面排,不然罚你在公厨干半个时辰的杂务!” 张大牛无奈,只能走出来,心里暗自嘀咕:今日排队咋比往日管得严了? 随即想起告示的事,便又兴奋地告知了张七八等人。 张七八听了笑道,“这事我们已经听人说了,你赶紧去后面排队吧。听说公厨管事、大厨都换了人,今日打的饭菜多了不少。” 张大牛一听更高兴了,立马去后面排队。 对于他这样的青壮工匠来讲,来这里服役,最痛苦的不是活多累,而是吃不饱。 须知,他这个年纪可是正能吃的时候。 排了好一会儿,张大牛终于进了大院,同时也见到张七八端着饭碗出来。 “二叔,先让我瞅瞅!” 张七八笑着将打到的饭菜给大侄子看。 只见仍是一碗糙米粥、一张杂粮饼子,可糙米粥明显比之前粘稠很多,饼子更是大了近一倍!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在水煮菜中看到了明显的油星! 甚至都闻到猪油香味儿了! 这时张七八感叹着道,“听说都是托那刘副郎的福,李茂几个才会这么快被拿下——从今日起我们便不用只吃个半饱了,得感谢刘副郎啊。” 张大牛则由衷赞道:“刘副郎真是个好官儿!”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晚安~ (本章完) 第54章 耐火砖成,改革之始【求追读】 第54章 耐火砖成,改革之始【求追读】 中午之后。 既有告示,又有公厨打饭变多的事实证明,李茂等人贪墨被刘宽派人拿下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铁场。 正如沈璘、郑智良调查的那般,铁场工匠们苦李茂等公厨蠹虫久矣。即便住坐匠也不例外,因为住坐匠也有家人不送饭到公厨解决的时候。 只是碍于李茂是张义外甥,才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 如今得知李茂、贾东被缉拿,工匠们无不拍手称快。 再加上刘宽昨日向烧砖匠悬赏、在公厨吃饭并训斥李茂之事的也传播开,他在众工匠心目中,已然成为了亲善百姓的好官。 由此,下午刘宽、王不群再次面向全场招选工匠建立炼焦炉,并承诺每日补贴一顿饭的口粮、食盐时,许多工匠都积极响应。 六合铁场作为大明数得上号的大铁场,工匠中可谓人才济济。 除了冶炼、铸造方面的,砖瓦匠、木匠、烧陶匠等,应有尽有。 刘宽一番挑选,很容易就凑齐了所需的工匠。 于是炼焦炉的建造工作,也在他抵达六合铁场的第三日便展开了··· 炼焦其实也可以发展为一种煤炭产业,独立建厂。 但目前刘宽急着实现高炉炼铁、(转炉)炼钢,且还带着试验性质,这才选择先在六合铁场建一座炼焦炉。 考虑到用水问题,以及将来对水力的运用,不论是炼焦炉还是高炉,都将建立在滁水边上。 只不过炼焦炉建立的位置要更下游一些。 不论是炼焦,还是高炉炼铁,必将造成比六合铁场更大的污染,不过如今大明的冶炼工业连起步都称不上,环境问题也只能暂时忽略。 选好炼焦炉的建造地点后,刘宽又在铁场找了一群烧石灰的工匠,教授了水泥的烧制方法,让他们尝试烧制水泥。 在有具体配方的情况下,水泥的试制应该比烧制新型耐火砖还容易些。 想要实现高炉炼铁,新型耐火砖是关键。 刘宽询问并查看过,六合铁场如今炼铁炉的耐火砖是以黏土为主要材料烧制的。 刘宽所掌握的资料中,后世高炉炼铁也多用黏土耐火砖,但还会辅以其他类型的耐火砖,不同性能的砖用在不同地方,讲究一个配合。 在明初想要做到这般近乎不可能——刘宽电脑中没有那么多的耐火砖资料,想在大明培养相关人才去研究,估计得十年起步。 因此,刘宽准备先烧制一种新型黏土耐火砖。 黏土有很多种,再加上烧制工艺不同,黏土耐火砖性能也会有很大差别。 六合铁场原本的耐火砖,用来炼铁、炒钢只能说凑合,想要用于高炉炼铁,多半不行。 必须烧制性能更好的新型黏土耐火砖出来,高炉炼铁之事才会稳妥。 高炉炼铁后,便是转炉炼钢,则又需要一种碱性耐火砖。 所以,当前铁场的几十个烧砖匠虽不起眼,却是科技司此番能否实现高炉炼铁、转炉炼钢的关键。 于是,炼焦炉建造地点选好后,刘宽便让给王不群去看着。至于窑场这边,却是由他亲自看着。 这日,刘宽才来到窑场巡视了一圈,便听见四号砖窑那边爆出了兴奋的欢呼声。 刘宽当即带着随员、护卫们赶过去。 才到地方,便听见张大牛那大嗓门不断欢呼着,“我们成了!” 这才几日,四号砖窑这就烧出新型耐火砖了? 惊讶的同时,刘宽也是心中一喜。 加快脚步赶过去。 到了地方,果然见张七八、张大牛等烧砖匠围着试验用的微型高炉在欢呼。 瞧见刘宽等人到来,工匠们的呼声虽停了下来,脸上却依旧洋溢着兴奋之色。 张七八带头向刘宽躬身作揖。 刘宽则笑着直问:“你们组可是烧出了符合要求的耐火砖?” “回禀副郎老爷,正是。” 说完,便让其他工匠让开路,好方便刘宽查看那微型高炉。 工匠们的试验之法倒也简单,就是用原来的火砖(此时对耐火砖的称呼)造出微型高炉,在里面烧按刘宽要求制作的新型耐火砖。 若造微型高炉的火砖都烧裂了,里面的新型耐火砖确没事,便说明这新型耐火砖基本合格了。 刘宽过去一看,果然瞧见微型高炉内层火砖开裂,可里面的新型耐火砖虽一片通红,却完好无损。 刘宽点了点头,道:“稍后我会留下人手,看着你们再试验一次,若是没有问题,此番便算你们组拔得头筹,将会得到三十贯钱的奖励。” 张七八早就看出来,这位刘副郎虽是个好官,却不好糊弄,对于再次试验的要求倒也不意外。于是再次躬身作揖,“副郎老爷放心,我们绝不会弄虚作假。” 刘宽微笑颔首,没多说什么,让沈璘、郑智良留下后,便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回到铁冶所衙门,刘宽便见一人在等他。 却是老朱批复过的奏本终于送了回来。 刘宽打开奏本迅速地看了,结果在意料之中,老朱对他针对六合铁场的改革设想,全部照准! 收起奏本后,刘宽不禁透过厅门看向院中,只见两棵大树上泛黄的叶子正哗啦啦作响。 “起风了。” ··· 次日午饭后。 所有工头、大匠、上匠都得到小吏通知,到铁冶所衙门前的空地上听官老爷们宣布一件大事。 张七八本身技艺可评为上匠,因当年得罪小吏,才被记为中匠。但他是领着十名工匠的工头,故而也得到了通知。 一路走来,不断有认识的工匠向他道喜,甚至有不认识的主动来攀谈。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张老弟,听说你们烧出了官老爷要的新火砖?” “运气好比其他几组先烧出来而已。” “官老爷可真奖赏了三十贯钱?” “自是真的,昨日下工前就发到手了。” “那老弟你这回可赚大了啊,过年能至少能多割十斤肉、沽几斤酒,在给婆娘、孩子扯上个十几尺布,怕也不完!” 说这话的工匠一脸羡慕神色,恨不得得奖赏的是他。 张七八却摆手道,“这赏钱是我们组的,又不是我一个的。我已经平分下去了,每人三贯。” “平分?”搭话的工匠十分意外,忍不住摇头,“你这可真是···仗义。” 他想说张七八傻来着,可想着张七八办成了官老爷的事,如今也算铁场红人,不好得罪,他便改了口。 一路应付了好几次攀谈,张七八终于到了铁冶所衙门前。 往日他最不喜来这里,因为铁冶所的官吏找人总没好事。 但今日却带着莫名的期待。 ‘说是官老爷有大事宣布,若主事的事那位刘副郎,应该会是好事吧?’ 心里如此想,张七八就耐心等待着。 很快人到齐,官老爷们也从衙门里出来了。 为首者果然是那位看着只有二十来岁的刘副郎··· 刘宽环视到场的铁场工匠,没说什么场面话,开口便直奔会议主题。 “诸位!本官此番封皇命来六合铁场,不仅是为了炼钢,也是为了见你个六合铁场改为我大明第一座钢铁厂!” “可能有人要问,钢铁厂与铁场有何不同?莫急,且听本官慢慢道来···” 接着,刘宽便用大白话向与会的工匠们说明了他对六合钢铁厂的设想,以及钢铁厂和铁场的区别。 “总而言之,六合钢铁厂将归工部科技司管辖,各个方面都将与以前的铁场有所不同。” “其中最大的不同,便是对工匠的管理与任用——铁场是从本地或外地招来工匠服役,待役期结束,工匠们便各回各家,各做各事。” “但钢铁厂的工匠却是一经入职,直至退休前,皆为钢铁厂员工···” 听到这里,不待刘宽讲完,部分工匠就忍不住露出惊惶之色,小声质疑起来。 “这不是让俺们一直在铁场服役?” “家里人怎么办?” “靠朝廷补贴的那点口粮只够咱们自己吃用,怎么养婆娘和孩子?” “官老爷不能这么搞啊,这么搞咱们可就没活路了!” “···” 工匠们质疑、非议的声音越来越大,让刘宽不得不停下讲话。 王广岳见状便带着仪鸾司将士一齐大喝:“肃静!” 连续三声,工匠们终于安静下来。 刘宽扫视众工匠,略有些无语地道:“诸位就不能听本官把话讲完?”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55章 工匠踊跃,钢铁之基【求追读】 第55章 工匠踊跃,钢铁之基【求追读】 一片肃静之中,与会的工匠们都看向刘宽。 但已有人暗自决定,绝不加入那什么钢铁厂,要想方设法地回家乡去。 刘宽道,“钢铁厂员工,将会按月发放薪酬。这薪酬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底薪,另一部分则是奖金。” “底薪、奖金有多少,视工匠级别、职务及所做之事来定。” “以冶铁下匠为例,底薪每月一贯钱,奖金可能有数十文至数百文不等。” 才听刘宽讲了两三句,一些工匠眼睛就亮了,想法也有所改变。 无他,刘宽所述的底薪与奖金实在诱人。 洪武十几年时,物价颇低,一贯钱便可买到两石米面。 一石米面约有182斤,而一个成年青壮,即便只吃饭,一日也只需四斤米面就能饱腹。 事实上,人不可能只吃米面,有菜、油等佐饭,对饭的需求就会少些。若不干活,也不需要顿顿饱腹。 所以,通常来讲,一个青壮每天只需两斤多米面便足够,一个月也只需吃六七十斤米面而已。 一个下匠入职钢铁厂后可领一贯钱的底薪,即便将其中半贯拿去做别的销,也有半贯可买一石米面,足够养活两三个青壮。 更别说还有奖金可拿。 另外,一个家庭中若有别的青壮,也能赚钱。便是妇孺,也会做些力所能及之事补贴家用。 这就意味着,一个下匠若入职钢铁厂,绝对能养活一个四五个口的小家庭! 需知,如今大明一个下匠,给别人做工,每日至多八九十文钱,少的甚至只有二三十文。 听着似乎不错,若平均每日有五十文,一个月便能转一贯半的铜钱。 可事实上,工匠之所以按天算工钱,便是因为不可能日日都有活儿干。 大多数活计就几天时间,一个月中能有一二十天有活儿干,便算忙的了。 所以,一个下匠一年平均下来,每月也就赚一贯钱左右,还极其不稳定。 入职钢铁厂能有差不多的稳定收入,自然会令部分工匠动心。 而接下来刘宽所讲的话,则让绝大部分工匠都对入职钢铁厂动了心。 “工匠入职钢铁厂后,等同于服役,也即是说不会再被征往别处做工服役!” 听到这句话,在场工匠几乎个个眼睛发亮,激动、惊喜! 前面说下匠一年平均每月赚一贯钱,其实只是较为理想的状态,一个重点原因便是需要服劳役。 如张七八等轮班匠,从湖广黄州被征来铁场服役,要干好几个月。 朝廷虽有补贴,却只够他们自己吃喝嚼用,即便节省,也省不下多少。 这就意味着,若家中没有其他能赚钱的青壮,妇孺、老人便只能靠往日积蓄生活。 此外,工匠在外地干活儿,还有一定可能因生病、受伤等事客死异乡。 虽然工匠往往数年一轮班,可依旧令许多工匠畏之如虎、谈之色变。 可以说,他们做梦都想免去轮班劳役之苦,如今这机会就在眼前,他们怎么可能不惊喜、激动? 本是本地的住坐匠,也同样激动。 因为住坐匠不代表不会被征去外地成为轮班匠。 况且,就算在本地服役,他们也只能领些盐、粮补贴,加入钢铁厂却有薪酬、奖金拿,怎么选择还需多想吗? 因为这事儿太美,以至于很多工匠不敢相信,忍不住出声问道“大老爷所说可是真的?” 刘宽笑道,“自然是真的。” 听刘宽给出肯定的回答,竟是本地的住坐匠们率先表态。 “大老爷,咱愿意加入钢铁厂!” “大老爷说话算话啊,咱也愿加入!” “···” 如张七八等轮班匠真要做决定时却犹豫了。 无他,他们是外地人,若是加入了六合钢铁厂,家人怎么办? 难道就此与家人分隔两地? 这时刘宽做了个双手下压的手势,待工匠们安静,他道:“诸位别急,还是听我说完再做决定。” “加入钢铁厂后,相较于你们以往,也不只是有好处。其中一点便是,非休沐日,钢铁厂工人不得给人干私活。” “另外,轮班匠若要入职钢铁厂,家口也将迁徙到六合县落户。” “最后,相较于铁场,钢铁厂的规矩会更加森严,有不按规矩办事、犯了错误的,轻则罚扣薪酬,重则革除。” “入职钢铁厂的具体章程,以及钢铁厂将会有哪些规矩,稍后铁冶所衙门会出一份告示,诸位听人念了便知。” “不过,诸位回去后可以先将本官所讲之事,告知其他工匠,并尽力解释清楚,然后静待铁场正式改组为钢铁厂的消息即可。”这次会议开到这里便算是结束了。 随着与会的工头、大匠、上匠回到各自的工地上,铁场将改组为钢铁厂的事情也传开。 许多工匠听了都分外惊喜。 窑场,四号砖窑前。 张大牛兴奋地道:“二叔,这么好的事还用考虑?我们必须加入啊!” “加入后不仅有稳定的薪酬,也不用再去别处服役。至于说从黄州迁来此处,更是好事——这里是天子脚下,可比黄州好多了!” 张七八其实也打定主意加入,但他年长稳重些,道:“我知道该加入,但你先别急,如副郎老爷讲的,耐心等着正式消息公布。” 同时张七八又有些担心。 这事虽好,却似乎也是天大的事,那位年轻的副郎老爷真能做得了主? 可莫要有别的变故啊。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 铁冶所衙门。 刘宽道,“铁场改为钢铁厂后,便由王主事暂时兼任厂督,由龚大使暂任厂长,至于副厂长···” 说到这里,刘宽看了张义一眼,“后面会由吏部委派一位,我们可以再从原加入钢铁厂的工匠中举荐一位。” 张义虽有心理准备,可见刘宽不提他的名字,仍很失望。 可以预见,六合钢铁长在未来一段时间,必然格外收到朝廷重视,若能在这里担任官职,干出成绩,说不定就能打破桎梏,进入青袍官员之列。 可惜啊,他之前徇私安排了外甥管公厨,还闹出贪墨之事,把这机会直接断送了。 便是他这铁冶所副使的官儿,怕是也做不久了··· 又过一日。 六合铁场正式改名为六合钢铁厂。 原铁场住坐匠几乎都愿入职钢铁厂,倒是轮班匠们,有一小部分因故土难离等各种原因,并不愿加入。 对于这一小部分轮班匠,刘宽便让他们提前结束役期,遣返回乡了。 同时,原来在铁场做苦役的数十罪囚,刘宽也让人送去了别处——他就算再受老朱信重,也不可能免除这些罪囚的苦役,让他们如正常人般入职钢铁厂。 这之后,钢铁厂工匠相较于之前的铁场反倒少了一两百人。 但问题不大,以钢铁厂对工匠的吸引力,缺少的人手可以再招。 在钢铁厂改组完成的当日,又一个好消息传来——水泥烧制成功! 虽然刘宽给出了具体的配方和工艺流程,可能几日就烧制成功,足见那些烧石灰的工匠干劲儿颇足,经验、智慧也不错。 刘宽亲自试验了水泥性能后,见没什么问题,便如约下发了三十贯钱的奖金··· 钢铁厂改组完成的次日。 六合县城外,码头。 刘宽带着沈璘、郑智良等随行人员,和仪鸾司、飞熊卫的将士,将要登上水师战船。 秋风猎猎,滁水涛涛。 上船前,刘宽仍忍不对前来送行的王不群一番叮嘱。 “钢铁厂既改组完成,耐火砖、水泥也烧制成了,你接下来的工作便是督造炼焦炉、高炉,顺带建造钢铁厂附属的砖场、水泥厂。” “至于炼制焦炭,高炉炼铁、炼钢之事,倒也不必太着急,事情总要一步步的来。” “待本官完婚后,会再抽时间来此处视察的。不过,钢铁厂若出现什么问题,你也可以写信告知于我。” 过去几日,刘宽不惧脏、累,在六合铁场各个工地上几乎与工匠们打成一片,让工匠们个个敬服。 王不群跟随了刘宽这几日,也学了不少东西,同时也明白了,刘宽是个有真本事的,绝非幸进之辈。 在见识了水泥的神奇之后,他更是对科技司的事业充满信心,对刘宽这位上司自然也更加的敬服。 此时听了刘宽一番嘱咐,王不群发自肺腑地道:“刘副郎放心,下官定竭力办好钢铁厂之事。” “可惜副郎大婚之日下官怕是不能到场了,便提前祝贺,愿刘副郎与三公主琴瑟和鸣、永结同心!”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56章 老朱钦定过桥费,奏对【求追读】 第56章 老朱钦定过桥费,奏对【求追读】 回京时,刘宽一行人走地是来时的路。 舟船逆行长江虽慢一些,但终究要比走路舒服。 不过两个时辰,刘宽便来到了大桥北端。 只见,大桥公路及周围依旧有不少官军在“站岗”,但桥上却也多了行人。 有骑马的,有坐车的,也有步行的。 远远的刘宽便瞧见不少人都停在桥上,似乎是在欣赏风景。 而在大桥北端,有吏员和官兵设立了一道关口,正在收过桥费。 也有不少人在排队,等着过桥。 ‘看来老朱听了我的建议,允许百姓交费过桥。’ ‘不过从这桥上行人衣着打扮看,明显多是富贵之人,真正赶路过桥的没多少。’ ‘照这么发展下去,怕是将来一段时间,大桥会成为大明游客打卡、旅游的胜地,交通功能反倒会被忽略。’ 心中如此想,刘宽等人已经来到了大桥公路上的“收费站”前。 因为桥上行人、游人颇多,千户周韬担心军队过桥时发生事故,便先与“收费站”的吏员交流。 “大军要过桥,尔等暂且不要放人上桥了,免得阻碍大军通行。” “是。” 小吏应了声,便暂停收费,让排到公路上的百姓靠边站。 如今是洪武年间,可不是土木堡之后。 此时不仅武将出身的勋贵因沾染胡元之风多跋扈嚣张,便是普通武将也不是文官愿意招惹的。 另外,洪武年间与军队相关之事优先级都很高,小吏自是不敢耽搁天子亲军过桥。 因桥上行人减少还需等一会儿,趁此机会,刘宽与“收费站”的小吏交谈起来。 “请问这大桥是哪一日开禁的?” “回上官,是四天前开的禁。” 刘宽点点头,又问:“过桥费又是怎么收的?” 小吏虽不认识刘宽,可见他由上千天子亲军护卫,便知必是贵重人物,答起话来就很上心。 “回上官,这过桥费标准乃是陛下钦定。单人过桥只需三十文;骑马、驴、骡、牛等过桥,则需百文。” “若是坐马车的话,那可就贵了,除交三百文车桥费外,车上之人也需按三十文一人另算。” “当然,若是官员奉命办事,或是将士持军令而来,皆可免费过桥。” “另外,若不只是过桥,而是要在桥上停留,观赏江景,需付两倍过桥费,领取观景牌,方不会被守桥将士驱赶。” 刘宽听了一脸惊讶。 他没想到老朱竟将过桥费定的这么高! 据他了解,此时单人乘船渡江,只需十文即可。 以此来论,老朱定的过桥费是渡江船资的三倍! 回过神来,再看桥上数目不少的富贵游人,刘宽却又理解老朱为何不按他的建议定过桥费了。 显然,此时之人对“仙桥”的好奇远超他的预估。 老朱将过桥费定这么高,都有这么多人上桥观赏风景。若按他建议的,只定为渡江船资两倍,恐怕闻讯而来的游人会将跨江大桥给挤爆! ‘看来我对大明的风俗人情还是了解得太少了啊。’ 想想也是,明初娱乐相当匮乏,有这么座“仙桥”在,不知多少人想上桥看看。 便是眼下单人过桥费高达三十文,估计等到节日,京师的寻常百姓也会咬牙带着家人上桥观览江景,那时守桥将士维护秩序的压力肯定更大。 不过这种事老朱、小朱自会考虑到,倒也轮不到他操心。 等了大约一刻多钟,待桥上行人稀少了些,刘宽一行人才过桥。 过桥时,刘宽注意到,观景之人大多在大桥公路的非机动车道上。机动车道上停了一些马车,但行人、车马基本还是按照他奏本中的建议,来往各行一侧。 虽然大桥上车马、行人速度大多很慢,不至于因乱行发生交通事故,但这样按后世交通规则行走,却是大大方便了守桥将士维护秩序、保护大桥。 过了大桥,刘宽发现南端“收费站”旁边排队等着上桥的人更多。 ‘看来京师富贵人家确实比其他地方多很多。’ 心里感慨了句,刘宽便回城了。 按规矩,京官到外面办差回京后,第一件事就是面圣,交代差事办得怎样。 于是刘宽回府后沐浴一番,匆匆吃了午饭,小憩了半个钟头,估摸着老朱该上班了,便去紫禁城。 到了奉先殿,礼毕,不待刘宽开口,朱元璋便看着他道:“你小子可算是知道回京了,若再拖个两三日,咱便要派人去抓你回来。” 刘宽正色道,“六合钢铁厂之事实在重要,为尽快展开相关工作,微臣必须过去盯上几日。” 朱元璋似有不满地哼道,“再重要还能有你跟蕙兰的婚礼重要?”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啊。’ 刘宽心里嘀咕了句,便笑着道:“微臣与三公主的婚礼自是重要,但六合钢铁厂之事也重要。再说微臣记着时间呢,这不是回京了吗。” 朱元璋对刘宽以公事为重的态度其实很满意。 不过,见刘宽拿钢铁厂与婚礼相提并论,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句,“这钢铁厂真那么重要?” 刘宽再次恢复正经神色,道:“回陛下,据微臣所知,此前六合铁场一年不过产生铁六十一万斤。” “一旦改建为钢铁厂后,只要矿石、煤炭供给充裕,一年所产生铁至少是此前十倍!” “十倍?”朱元璋听了震惊,“真有那么高的产量?” 刘宽肯定地点头,又道:“陛下注意,微臣说的是至少,也即是说,六合钢铁厂年产生铁可以更多,便是达到千万斤也未必不可能。” 一千万斤也不过五千吨而已,后世正常钢铁厂都是年产上百万吨的。 朱元璋听了却是神色复杂。 “照你这么说,一个六合钢铁厂一年炼的铁差不多顶得上如今全国一年的产量了···当真是不可思议啊。” “不过,生产这么多铁,真有必要吗?这钢铁除了用来打造火车、修建铁轨,造刀枪甲胄、火铳以及农具,还能做什么?” 显然,朱元璋在之前与刘宽的多次交谈中,虽听出钢铁产量对后世国家之重要,却难以想明白其中缘由。 在他看来,若非要打造火车、修建铁路,此前大明全国十三处铁冶所,一年能得八百多万斤铁料,已差不多够大明所用了。 历史上,到了洪武二十几年,他放开铁禁,允许民间开采铁矿、建立铁场,便是这个缘故。 当时有个地方官说某处铁矿丰富,建议朝廷设立铁场挖矿炼铁,甚至被朱元璋训斥一顿,说此举耗费国力、与民争利,实属不该。 会出现这种情况,便是因为当时大明不论库藏铁料,还是每年能得到的铁料(官营铁场自产加铁课),都已足够。 且铁并非不朽之物,生铁若不注意保养,存放时间稍长便会锈烂。 而以明初条件,数量众多的生铁想要保养着储存又是不可能之事。 如此,朱元璋朝廷所需铁料足够的情况下,减少炼铁倒也有他的道理。 刘宽虽不知历史上朱元璋对炼铁之事的态度转变,却知道钢铁用处绝不止朱元璋所说的那些。 他道:“回陛下,钢铁除了可以造火车,还可以造自行车、各种机械以及轮船···” “等等!”朱元璋忍不住打断了刘宽的话,“你说钢铁能造船?莫不是以为咱读书少、见识少,又开始胡诌了?” ‘我什么时候跟老朱你胡诌过?’ 刘宽在心里怼了朱元璋一句,口中则不紧不慢地道:“陛下,钢铁确实可用来造船——陛下应该见过铜盆吧?铜盆是否可以漂浮于水上?” “由此可知,以钢铁造一个大船,只要不漏水,结构科学合理,便也能如木船一般航行于江河湖海!”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感谢【yhbing】的500起点币打赏支持! (本章完) 第57章 钢铁之用,老朱对水泥的重视【求追读】 第57章 钢铁之用,老朱对水泥的重视【求追读】 朱元璋是有丰富生活经验的。 他略一思考,发现钢铁造的大船还真有可能铜盆般漂浮在水上。 铁船既能浮于水,加上风帆、船桨,自然也能如木船般航行与江河湖湖! 想到这里,朱元璋眼睛就亮了,道:“若真能造成铁船,水战之时岂不是能任意冲撞敌舰,且不怕敌舰火炮轰击?” 明初水战虽然已经向远程弓弩、火铳互射,炮弹互轰方面发展。 但明初火炮威力并不大,射程也不算远——事实上,明初都是将火炮称作“碗口铳”的,其威力如何可想而知。 所以,别说是钢铁战舰,哪怕只是以铁甲包裹战舰,亦可抵挡此时的炮弹轰击。 刘宽见朱元璋领悟到钢铁战舰的好处,便道:“陛下圣明——其实以如今世界各国战船水平,大明只需造出蒸汽铁甲舰,便可纵横海洋,绝无敌手!” “铁甲舰?”朱元璋笑起来,“看来咱想的没错,战船也可披甲啊。” “若我大明将来图谋高丽、日本,以及你说的新大陆,水师必须得能纵横大洋才行。如此,这铁甲舰倒是非造不可了。” “嗯,铁甲舰好造吗?难度比之造火车如何?” 刘宽道,“若只是造风帆铁甲舰,比造火车还容易些,因为不用造蒸汽机。” “造蒸汽铁甲舰的话,难度应该跟造火车相差仿佛。若是造真正的蒸汽钢铁巨舰,那难度肯定比造火车更大。” “照你这么说,十年之内我大明应该就能造出铁甲舰吧?嗯,你继续说,钢铁除了用来造战船,还能做什么?” 听朱元璋这么问,刘宽便知道,老朱的想法已经有所改变。 他便继续道,“钢铁还可以用来造火炮——微臣听说如今大明军中火炮尚有不少铜制,火铳也是。” “若是钢材产量上去了,完全可以用钢铸造火炮,用铁也行,只不过铁炮要笨重一些。” “历史上,两百年后西洋人便造出一种铁铸炮,大明为了对付倭寇、后金等敌人,甚至曾费巨资从西洋人那里购买此炮。” “因是从红发夷人那里购买的,故称之为红夷大炮。” “后来清军进了中原之所以能屡克坚城,也是因为当时有将领携带诸多红夷大炮、火枪兵叛逃,投了清国。” “这种铁铸炮射程短则一里多,长则三四里,轻则一千多斤,重则数千、上万斤!” “大明若要造这种铁铸炮,铁的产量肯定是不嫌多的。” 朱元璋听了这番话,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什么。 见刘宽停了下来,便道:“你继续说。” 刘宽其实说得有点口渴了,却也不好向老朱要水喝。 他想了想,便继续道:“此外,钢铁还可用来建房子···” “建房子?”朱元璋忍不住再次打断刘宽的话,瞪眼道:“用钢铁建房子?这也太奢侈了吧?” 刘宽笑道,“陛下莫要误会,并非整座房子都以钢铁建造,而是以钢铁为筋骨,浇筑水泥混凝土来建造。” “后世房子大多都是如此造的,且此法还可用来建造堡垒,便是微臣之前所说的红夷大炮,怕是也难轰开。” 朱元璋问,“何为水泥混凝土?” 水泥的事,即便老朱不提,刘宽也是要说的——这可是他这次到六合铁场办差的一大成果。 “回陛下,水泥是后世一种常用的建筑材料,用处类似于此时建城用的糯米灰浆差不多。” “只不过水泥造价更低,性能却比糯米灰浆强了许多。” 刘宽对“糯米灰浆”这种古代建材是有所了解的。 其以糯米浆、熟石灰为主要材料,有时为了加强其粘合性能,甚至会加入鸡蛋乃至蜂蜜! 糯米、熟石灰价格且不提,古代鸡蛋、蜂蜜价格可都不低——用来做建城的粘合剂,往往用量又颇多,耗费自然也颇高。 至于朱元璋,就更明白糯米灰浆在建造城池、房屋中占据的费用有多高了。 他修建京师城墙、紫禁城时,为了让城墙足够坚固,便让工匠们在糯米灰浆中加入鸡蛋——京师城墙、紫禁城修建好几年才完工,糯米灰浆耗费太大是主要原因之一。 如今听刘宽说有更便宜却性能更好的替代物,朱元璋几乎不敢相信。 “刘宽,你所说可是真的?”刘宽道,“微臣怎敢欺骗陛下?那跨江大桥主要便是由钢筋和水泥混凝土建造。那铁路上的横木,亦是水泥制作。” “另外,此番微臣在六合铁场,已经让工匠试制出了水泥,用于建造炼焦炉、高炉等。” “水泥已经试制出来了?”朱元璋又双叒惊讶了。 刘宽道,“水泥主要是以石灰、黏土、铁粉为材料,这些东西六合铁场都不缺。微臣又知道水泥的配方及烧制流程,试制自然不难。” 朱元璋稍稍沉吟,又问:“你前面说,以钢铁为筋骨,浇筑水泥可建造堡垒,那什么红夷大炮也轰不破?” 刘宽点头,“只要堡垒建筑结构足够科学合理,确实不惧红夷大炮轰击。” 听刘宽确认,朱元璋当即道:“那这水泥可称得上是军国重器了——其配方及烧制流程你可有保密?” ‘老朱还真是警惕啊。幸亏我早有准备。’ 刘宽暗暗感慨了下老朱的敏锐,随即便道:“微臣已经请飞熊卫周千户留下一百人看守水泥厂,亦让烧制水泥的工匠都签署了保密协议。” 老朱点头,“这事你做的不错,不过水泥如此重要,仅一百人守卫怕是不够,回头咱再派一千人过去。”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还有那些工匠,得将他们家人都接六合铁场,没有咱的允许,不得与外界接触。” 刘宽没想到老朱对水泥重视到这种程度,想要软禁那些烧制出水泥的工匠。 他有点难以接受,又觉得老朱有点没抓住事情的重点。 于是微皱了眉头,正色道:“陛下,水泥才烧制出来,确实该保密,以免配方外泄落入敌手。” “但是,水泥不仅可以用于配合钢筋建造堡垒,还可以用于修建城池、房屋,最重要的是可以用于修建水泥路,以替代此时的夯土官道。” “在后世,水泥厂遍地开,国家、百姓都能充分享受到水泥的利好。” “大明要充分发挥水泥的作用,必然也是要大规模生产的。如此情况下,想要一直守住水泥配方怕是很难。” “微臣觉得,与其想法设法不让水泥泄露,倒不如尽快扩大水泥生产规模,并让工匠研制性能更好的水泥。” “另外,之前微臣所说的那种堡垒,铁铸大炮轰不破,不代表没有其他办法破开。比如说威力更大的火炮,或者说威力更大的炸药。” 听完刘宽这一番话,朱元璋看着他若有所思。 他听得出来,刘宽既觉得他如此保守水泥之秘没必要,也是对他软禁烧制水泥的工匠有所不满。 ‘这小子有点妇人之仁了啊。’ ‘不过他说的也确有些道理——这水泥必须要大规模生产才能充分发挥其作用,想永远守住其配方,怕是不太可能。’ 想到这里,朱元璋便道:“你的意思咱明白了——这样,咱会严令那些工匠保守水泥生产的秘密,便不监禁他们了。” “不过咱会派人严密监视着他们——这些工匠和其家人若要离开六合,必须得经过有司批准才行。” 刘宽听了松口气。 他知道,老朱这已经是让步了。 “你接着说,钢铁还有哪些用处?知道多少说多少。”朱元璋又在纠正话题了。 刘宽沉吟了会儿,道:“钢铁除了用于生产军事武器、机械、军事武器,还可用来制造百姓所需的日用品,如锅、盆等。” “此外还能用来制造各种工具···总之用处很多。” “在微臣看来,大明如今对钢铁的需求量还很大,便是年产数千万斤生铁,也不存在用不完,卖不出去的情况。” 说到这里,刘宽停了下来。 他能说的都说完了。 相信老朱对钢铁的看法应已彻底改变。 抱歉,第二更来迟了,今天下班后家里有事耽搁了码字。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晚安~ (本章完) 第58章 又写奏本?数学乃科学之基【求追读】 第58章 又写奏本?数学乃科学之基【求追读】 “如你所说,这钢铁之产量倒确实是越多越好。不过,咱还有一个疑问——这地下的铁矿应是有数的吧?若是咱们开采太多,将大明的铁矿都采完了,后人怎么办?” 刘宽听了朱元璋这话微微讶然。 心道,老朱眼光挺长远的呀。 不过,作为一个能开创两三百年封建王朝的开国之君,眼光也不可能短浅。 除非在某一方面本就缺乏足够的见识,比如说经济方面··· 回过神,刘宽便道:“陛下所虑确有道理,所以后世强国都是在他国开矿山,将铜矿、铁矿等诸多矿藏冶炼成基础材料后,拉回自己国家去用。” “或者干脆就在他国建立各种工厂,嗯,也即是超大规模的场坊,理应他国廉价的人力、物力,生产出商品后就地高价卖于该国及周边国家,以赚取海量财富。” 听此,朱元璋又瞪大了一双龙目,显然再次吃惊了。 随即感慨道,“采他国的矿,用他国的人力、物力,生产之物却高价卖于该国,这后世强国可真是奸诈啊。不过,被采矿的国家怎么会愿意?” 刘宽无奈地笑了下,解释道,“有些东西只有强国掌握了技术,能够生产制造,多数贫弱国家是制造不出来的。” “又或是,即便制造出来,因技术问题,造得不如人家的好,成本还高,反倒不如高价去买强国制造的相同商品。” “另外,对一些十分贫弱的国家来讲,强国来建厂,反倒是会让他们的民众找到工作,赚取工钱养家糊口,厂家也会缴纳税款,算是一种不得已的互利互惠了。” “后世称这种国家为资源出口国——这种发展方式初期还好,中后期肯定会弊端丛生,而且不可能发展成为强国。” “一个国家要想成为强国,必须发展科学、科技,掌握世界尖端科技、武器,乃至拥有世界唯一的高科技!” 朱元璋听完沉思了会儿,道:“看来后世强国之争,便是科学、科技之争,且是越早发展越好啊。” “说起来,这科学、科技之道的重要性咱也算是真正明了了。不过,咱大明眼下该怎么发展科学、科技之道?” 过去这段日子,刘宽对大明该如何发展科学、科技其实也有不少思考。 此时闻言便道,“大明要发展科学、科技,得从教育开始。自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其实中国学术、教育就开始走偏了。” “尤其是到了宋朝,因科举盛行,学术上更是全面偏重于研究儒家经典。” “历史上,陛下于洪武十五年重开科举后,规定儒生必须以八股作文,则是让这种情况变得更为极端,中国学术之道也彻底走入了死胡同,再难与科学发生交集。” 说到这里,刘宽注意到老朱脸色变得难看,于是便来了个大转折。 “不过,如今陛下既知科学、科技之重要,大明科举尚未重开,却是陛下纠正我中国自汉武帝独尊儒术以来所造成弊端的大好机会!” 大约是刘宽话转的有些生硬,老朱听得有些不耐烦,“这些笼统的话你就莫要多说了,直说具体该怎么做吧···嗯,你下去再写个相关奏本好了。” 又写奏本? 刘宽感觉头大了。 像“建议开放跨江大桥”、“改革铁场”、“望远镜制造方法”之类的小题目还好,他不需要考虑太多,只需将自己知道的、想到的写出来即可。 可像“六部革新”、“大明如何发展科学、科技”这种涉及整个国家的大题目,他就必须多方面考虑,写得慎之又慎。 在他看来,难度几乎不亚于写毕业论文。 于是硬着头皮道,“陛下,微臣关于六部革新的奏本还没写完呢,几日后又要成婚,还要负责打造火车之事,这关于发展科学、科技的奏本可不可以先不写?” 老朱道,“不写奏本,难道像你方才那般,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吗?如何能成体系?又如何能说服他人?” “不过你如今肩上的事确实不少,咱可以允你婚后再写这份奏本,却不能不写。” ‘这么加担子,老朱你倒是给我涨工资啊?’‘怎么跟后世一些老板一样,只让多干活,完全不提涨工资的事?’ 刘宽忍不住暗暗吐槽两句,然后便略带些许无奈之色地道:“微臣明白了。” 随即他便觉得,事情都让他干了,老朱未免太轻松。 不妨先让老朱为发展科学、科技做些简单的准备工作。 他于是道:“陛下,其实要发展科学,便需要先发展数学——后世有言,数学乃科学之基。” “微臣这份关于发展科学、科技的奏本要写出来,怕是很需要一段时间。” “陛下不妨先命人收集天下与数学、算术相关的书籍,并召集天下精通或有志趣于数学之辈,对这些书籍进行整理、归纳,以此了解大明现如今的数学发展情况。” “此外,还可以在天下官学及国子学中加入数学一项,并将之列为官学、国子学必考科目。” “发展科学、科技绝非一朝一夕之事,缺乏了数学这个基础,只会耗时更久,因此提前重视起数学很有必要。” 朱元璋听了点头,“数学乃科学之基?嗯,此事咱知道了,会让人去办的。”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说了这么久,刘宽嘴都干了。 再考虑到该汇报的都讲完了,他便道:“陛下,若无别的事,微臣这便告退了。” 朱元璋知道,要跟刘宽聊后世的事,可以一直聊下去——毕竟此时离后世有六百年呢,后世又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能讲的事不要太多。 刘宽要回去休息,他也有政务要处理,不可能这么聊下去的。 朱元璋于是道,“行了,下去吧···对了,明日是蕙兰的生辰,可别忘了。” 刘宽没想到老朱会提醒他朱蕙兰的生日。 嗯,也可能是马皇后让他提醒的。 毕竟老朱子女那么多,他不太可能记住每个儿女的生日。 不管怎样,这都说明老朱对朱蕙兰和他的婚事足够重视。 他便应道:“微臣知道了——微臣此番回京师正是为了此事。” 老朱点头,“你心里有数便好。” 到这里,一番闲聊式的君臣“奏对”终于结束。 刘宽走出了紫禁城,便开始思考明日朱蕙兰生日的事。 这要是在后世,他肯定得请未婚妻一起吃顿大餐,或是烛光晚餐,还要送上鲜和生日礼物,再请假陪玩一日。 如今他未婚妻虽是大明三公主,却也只需送件生日礼物便好了。 ‘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借送礼物的机会见见她?婚期这么近,怕是不太可能啊。’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章节又被审核了,中间写了段关于手机、芯片的剧情,四五百字吧,不能过审,只能删除了】 更新来迟,见谅。 (本章完) 第59章 动力研究所,生日礼物【求追读】 第59章 动力研究所,生日礼物【求追读】 离开紫禁城后,刘宽回到府中,小睡一觉。 然后他便来到了科技司。 按理讲,他今日才回到京师,虽需进宫面圣,却不需要当日就到科技司上职,完全可以等到次日。 但刘宽关心科技司事务,又觉得有必要见苏铨这个直属领导一面,便过来了。 可到了后,他却发现司院中没几个人。 除了郎中苏铨,便是典簿何章,以及几个吏员。 刘宽到厅内向苏铨行礼后,便问:“苏郎中,司务范勤呢?” 苏铨微笑着道:“郭天问那边有些忙不开,我让范勤去帮忙了。” 刘宽去六合铁场前,王不群被提前派了去,其他几位主事自不可能闲着。 于贤负责的煤炭项目组,工作地点便在京师旁边的淳化镇青龙山。 裘七尺负责车厢项目组,工作地点设在玄武湖西北边的一段铁路边上。 至于郭天问负责的动力项目组,同样设在玄武湖西北边,离车厢项目组并不远。 那里属于外城范围,目前居民也比较少,正适合将来做锅炉相关的试验。 刘宽早已告知科技司众人,锅炉试验有一定危险,若是锅炉爆炸,是有可能造成死伤,甚至引发火灾的,项目组选在僻静之地也就成了必须。 刘宽不理解郭天问有什么忙不开,便问:“莫非是动力项目组的事进展不太顺利?” 苏铨道,“郭天问不耐烦处理杂务,沉迷试验,让项目组人事、物资调度出了点乱子,没什么大事。” 刘宽听了后,道:“动力项目组可是打造火车的重中之重,疏忽不得,我还是过去看看吧。” 苏铨点头,“你去看看也好。” 于是,刘宽离开工部大院,骑着乌云踏雪,由仪鸾司将士护卫着,向京师西北区域行去。 来到石灰山东南边的一座大院外,刘宽便瞧见院门外挂了个简陋的木牌,上书:动力研究所。 里面传出不少声音,以打铁声最为明显。 大院外有亲军守卫,得知刘宽身份,便直接放入。 进去后,刘宽则瞧见好几个木匠前院忙碌着,旁边一位吏员瞧见刘宽愣了愣,才上前行礼,道:“卑职见过刘副郎。” 这位吏员名叫齐大木,原本是个识字的年轻木匠。 能入职科技司成为经制吏,他对刘宽是颇为感激的。当初听刘宽讲了火车相关的诸事,他对刘宽更是多了敬仰之心。 他不知刘宽何时回京师的,此时见了颇为惊喜。 刘宽点了点头,问:“郭主事呢?” 齐大木道:“在后院试验铁铸锅炉呢。” 刘宽听了有些惊讶,“这才多少日,他便弄出了铁铸锅炉?试验可有注意安全措施?” 刘宽一脸两问,让齐大木不知该怎么回答了——这也是个不善言辞之人。 刘宽见状,便直往后院走去。 动力研究所的大院不小,却只分为前中后三进。 才进后院,刘宽便听见郭天问气呼呼的声音,“这锅炉跟我给的图纸上一样吗?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道理不懂?” “去告诉那几个铸匠,锅炉乃精密之物,一丝一毫也差不得,让他们按照图纸重新铸造!” 再往里走,刘宽便瞧见一个棚子地下,一个不小的铁铸锅炉正咕噜噜的烧着,除了一个故意留下的管口在冒蒸汽,上方还有几处看似封闭的地方也在冒。 很显然,这铁铸锅炉是个完全不合格的残次品。 见此刘宽反倒松一口气——只要没出安全问题就好。 这时,后院众人也瞧见了刘宽,纷纷前来行礼。 “下官(卑职)见过刘副郎!” 刘宽回了个礼,便道:“郭主事,锅炉试验你不必着急,铁铸锅炉本就不合用,不能用来做完全体的试验。” 郭天问道,“下官明白,可下官前面都交代过了,那几个铸匠铸造的东西却依旧和图纸多有不符,着实令人恼怒。” 刘宽道:“此前从未有人铸造过锅炉,那几个铸匠定然也是没经验,总需要多铸造几次,积累了经验,才能造出符合预期之物。” “就像郭主事你,即便有我给的资料,也不可能一次就造出能用的蒸汽机吧?不论是对人对己,咱都该多些耐心。” 郭天问虽三十好几,比刘宽大了十来岁,可之前确实有些钻牛角尖了。 如今听了刘宽这番话,也意识到他心态出了问题,便深吸了口气,道:“刘副郎说的是,下官是有些着急了——不过道理还是得让那几个铸匠明白,要争取做到铸件与图纸上的丝毫不差!” 刘宽苦笑,心道:这郭天问才是真正的理工直男啊。 不过科学工作有时就该这么较真,较劲儿。随后,刘宽就锅炉、蒸汽机的试验问题跟郭天问交流了一番。 接着又视察了研究所其他几个工作区域,与工匠们也交谈了一番,了解他们在工作、生活中遇到的问题。 见确实如苏铨所说,小问题有些,大问题没有,这才放下心来。 又反复嘱咐郭天问、范勤注意安全问题,刘宽这才离开,准备去裘七尺负责的车厢项目组看看··· 次日上午。 刘宽来到科技司,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象征性地跟苏铨告了假,便进了紫禁城。 他是来给朱蕙兰送生日礼物的。 但他没法直接联系老朱后宫的人,只能先到奉先殿求见老朱。 却见朱标也在,似乎之前正在跟老朱商议着什么事。 待刘宽行礼之后,朱元璋便看着刘宽手中提着的礼盒,笑问:“你是来给蕙兰送生日礼物的?” 刘宽道:“正是,只是微臣不知该如何交给三公主。”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元璋很想知道刘宽送的什么,但想到这是他女儿的生日礼物,到底忍住,没让刘宽在奉先殿就打开看看。 他道:“皇后就在柔仪殿,她也有些事要嘱咐你,你且去吧。” 朱标随后也笑着道:“妹婿,下午我会去科技司寻你,可莫要乱跑了。” 刘宽心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没事哪里会乱跑? 口中则道,“微臣知道了。微臣告退。” 说完退出了奉先殿。 来到不远的柔仪殿,马皇后果然在等着他,一脸慈祥的笑容。 她瞧了刘宽几眼后,道:“看着比出京前清减了些,在六合铁场那边办差很是辛苦吧?” 刘宽道:“回皇后娘娘,微臣在铁场只是做些领导之事,费些脑子和口舌,跟铁场那些挥汗如雨的工匠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马皇后点头,“工匠们确实是辛苦,但你作为上位者,能明白他们的辛苦便更为难得了。” 刘宽道,“微臣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上位者,只是与他们做不同的工作罢了。” “是吗。”马皇后听了若有所思。 回过神后,她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跟刘宽继续交流,而是将目光投向刘宽提着的红木礼盒,笑问:“你手中便是送给蕙兰的生日礼物吧?” “正是。还要劳烦皇后娘娘代交给三公主。” 马皇后又问:“你可有什么话让本宫转诉于蕙兰?” 说这话时,马皇后脸上笑容中似乎带着些许促狭。 刘宽并没有注意到。 他略微愣了下,道:“微臣留了一封信笺在这礼盒中,要说的话都写在上面了。” 马皇后点头,示意一位宫女去接过了刘宽手中的礼盒。 她也很好奇刘宽会送什么,但拿到礼盒后,只是放在案头,并未去动。 随即,她又看向刘宽,道:“离你与蕙兰的婚期只剩六七日,本宫担心你府上有些事准备不好,想派一位女官过去帮忙,可好?” 这种事哪能拒绝? 况且刘宽在大明又没有长辈、亲族,自然也没有能胜任这方面事的女性亲属。 至于府上四个侍女,和一众奴仆,即便抛去身份不谈,能力也未必胜任。 马皇后派人过来,正好帮他解决困难。 他于是作揖道:“自是好的,微臣多谢皇后娘娘。” 马皇后笑道,“谢什么,这些都是本宫应该做的——过几日你可就要改口叫本宫岳母了。” 即便是在大明,这种话题和氛围依旧让刘宽觉得有些尴尬,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马皇后似乎看出刘宽的尴尬,便道:“行了,若无别的事,你便回去吧。” “对了,这几日要注意休息,别太劳累了——大婚那一日可有得你受累。” “谢皇后娘娘提醒。微臣告退。” 待刘宽退出柔仪殿后,马皇后重新看了眼案头的礼盒,便笑着喊道:“蕙兰,人都走了,你还要藏到几时?快些出来,看看刘宽送了你什么礼物。” 一宫装少女从殿后走了出来,眉眼含羞,嘴角带笑。 正是三公主朱蕙兰。 求收藏该,求追读,求票。 感谢【书友2019***3311】的100起点币打赏! 感谢【书友1205***8519】的100起点币打赏! 晚安~ (本章完) 第60章 手工八音盒,春江花月夜【求追读】 第60章 手工八音盒,春江月夜【求追读】 “母后莫要笑话女儿了。” 朱蕙兰觉察到马皇后笑容与平常不同,一时有些不好意思。 马皇后道,“我哪有笑话你?快些过来。” 马皇后待人宽和,对待儿女私下里规矩也没那么大,所以朱蕙兰便这么来到凤案边上。 她看向那个用红绸带绑了个蝴蝶结的红木盒子,水灵灵的双眸透露着好奇。 她也想知道未来夫君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是什么。 于是,在马皇后的注视下,朱蕙兰打开了红木盒子,却见里面是个从未见过的古怪事物。 像是一个画了画的纸盒子,外面却用一层似纸似帛的纯透明之物紧紧包裹着,完全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这让朱蕙兰和马皇后越发好奇了。 同时,两人也注意到了上面放着的一封笺(类似现代带背景图案的信纸)。 马皇后道,“你且先看信笺上写了什么。” “嗯。” 朱蕙兰点头,拿出信笺拆看。 这时有宫女禀报,“禀皇后娘娘,四公主来了。” 马皇后笑道,“小四肯定也是好奇宽儿送了你什么礼物,想来看看呢。你可要与她一起看?” 朱蕙兰被马皇后养在身边,与宁国公主感情最为要好,其次便是临安公主以及四公主朱瑄乐。 临安公主、宁国公主都已嫁人,如今宫中待嫁的各位公主中与她玩得最好的便是朱瑄乐了。 朱瑄乐想来看,她自不会不同意,于是点头,随即注意力放在了信笺上。 马皇后让朱瑄乐进来了。 “母后,三姐姐。”一个脸蛋微圆、略带婴儿肥、肤白如雪的宫装少女走了进来,脚步轻快。 她随意地喊了一声,都没行礼,目光便被凤案上的盒子以及朱蕙兰手里的笺吸引了。 “这便是三姐夫送给三姐姐的生日礼物吗?”她说着,便来到了凤案边。 瞧见里面奇怪的东西,朱瑄乐一双大眼睛顿时亮了,伸出一双小手就要去拿。 啪。 马皇后将她的小手拍开,佯怒道:“你三姐的礼物,她都没动,你动什么?” 朱瑄乐鼓起了嘴巴,撒娇道:“母后,人家只是好奇吗···这是什么呀,怎么从未见过?” 虽如此说,她到底没再去动盒子里的东西。 马皇后没理朱瑄乐,看向朱蕙兰,笑问:“宽儿信里写了什么?” 朱蕙兰鹅蛋俏脸明显变得红润,带着几分羞涩道:“他···他就写了几句大白话,很是质朴。” 说完将信笺递给了马皇后。 马皇后接过来一看就笑了。 无他,实在是信笺上的字在他看来太···幼嫩,仿佛才读书不足一年的蒙童所写。 朱瑄乐也凑过来,然后就忍不住笑道:“这是三姐夫写的字吗?好丑哦,比欧阳的字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朱蕙兰听了有点不高兴。 她看到未来夫君的信笺,只顾得高兴,对字丑的事全然没放在心上。 不想朱瑄乐竟这么说,还跟欧阳伦的字比。 但她也知道,朱瑄乐并非故意,她只是性格率真,想到什么说什么罢了。 马皇后笑道,“标儿说过,宽儿他们那里并不写毛笔字,他的毛笔字丑也情有可原。况且,他这字虽幼嫩,却也能瞧出是用心写的。” “倒是这信的内容,着实是质朴。” 刘宽原本也想如某些爽文男主,或古装言情剧的男主一般,写一首诗或词,再不济用文言写一些优美的句子,表达情意。 可他搜肠刮肚,都记不起几首明初之后的诗词,其中更没有一首适合用于此的。 至于优美的文言文,他也没那个才能,最后干脆就写了几句大白话,突出一个质朴、自然。大意是:祝你生日快乐,虽然我们尚未见面,但我很期待将来能与你一起过幸福快乐的日子,比翼双飞,白头偕老。 然后便提了几句礼物的事:这是他在后世京师(南京)游玩时买的手工八音盒,希望你能喜欢。 朱瑄乐也看完了信笺上的大白话,这次却是没再跟欧阳伦比什么,因为她注意力完全被“八音盒”三个字吸引了。 “三姐姐,快些拆开啊,看看这八音盒究竟是什么。” 朱蕙兰也彻底被勾起了好奇心,便在马皇后、朱瑄乐的注视下准备拆那纸盒子。 她仔细观察了一番,在没破坏外面那层古怪透明纸帛的情况下将其解开来。 然后又小心地打开了那画了画的纸盒子。 “长着狐狸头的女童,还有长着猫咪头的男童?难道是妖怪?哈哈,这猫咪头男童看着胖嘟嘟的,好可爱啊!” 朱瑄乐看着盒子上的画便大感兴趣,开心地笑起来。 朱蕙兰也觉得盒子上的画挺有意思,但她更好奇盒子里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发现又是几份用那种透明纸帛包裹的东西,似木非木,一块块的,竟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马皇后、朱瑄乐也看得一脸迷糊。 “三姐夫这送的到底是什么呀?” 马皇后则道:“这孩子,送这么古怪的东西也不说下···我该留下他,让他当面说清楚的。” 朱蕙兰却是注意到最下面还有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上面写着“说明书”三个字。 她打开来看,发现里面都是横着写的俗体字,还配了不少插图。 她虽然性格内向了点,却很聪慧,看了两页便道:“母后,看这说明书,这八音盒应该是需要咱们自己动手组合。” “是吗?”马皇后凑过来看说明书。 朱瑄乐对书都不感兴趣,不解地道:“三姐夫为何不组合好了再送给三姐姐?” 朱蕙兰看着说明书,听到这话,美眸闪过一抹思索之色,道:“或许···他是想要我感受到组合这八音盒的乐趣?” 马皇后笑道,“多半就是这样。蕙兰,你心灵手巧,女工比两位姐姐都好,装这个八音盒肯定没问题,便照着这说明书指导,快些组合出来吧。” “嗯。” 朱蕙兰带着笑容点头,便对照着说明书动起手来。 “我也要来!”朱瑄乐看着大觉有趣,也要上前帮手。 结果却被马皇后无情推开,“你笨手笨脚的,要是弄坏了哪个部件,最后组合不起来该怎么办?便在一边老实看着,不然就回后宫。” 朱瑄乐瘪嘴,想哭。 心道:娘咧,你可是我亲娘啊,至于把我说那么笨吗? 就这样,在马皇后、朱瑄乐的观摩下,朱蕙兰细心且耐心的组装着,用了大半个时辰,终于组装出了说明书最后一页的东西,也是盒子上的东西。 一条大鱼驮着一座小岛,周边还泛着蓝色波浪。 岛上有一棵“高大”的桃树,一座可爱小巧的房子,还有其他草。 房子边儿上,胖嘟嘟的猫咪头男童牵着狐狸头女童的手,似是在舞蹈。 朱蕙兰又看了眼说明书,道:“这上面说,这八音盒组装成后,只需逆时针上紧发条,然后松开,便会缓缓播放一首音乐,名为《春江月夜》。” 朱瑄乐听了大眼睛眨巴,道:“春江月夜?似乎是一首唐诗吧?怎么会是乐曲?” 马皇后为了教育子女,也读了不少诗词,闻言道:“《春江月夜》是唐代大诗人张若虚所写,有孤篇压全唐之美誉。” “至于为何成了乐曲,兴许是后人改编成的也说不定。” 在两人说话间,朱蕙兰已经尝试着扭动了旋钮,上紧那“发条”。 待到扭不动了,她便松开了手。 顿时清脆、动听的声音便如山谷流泉般缓缓响起。 一时之间,母女三人都听得入神了··· 抱歉,更新来晚了。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61章 女官苏采薇,清闲准驸马【求追读】 第61章 女官苏采薇,清闲准驸马【求追读】 “何人奏乐竟这般好听啊。” 在马皇后三人听得入神之时,一个爽朗的男子声传来,却是朱元璋来了。 朱标也跟在后面。 马皇后笑道,“哪有谁奏乐?是宽儿送蕙兰的生日礼物。” “哦?” 朱元璋、朱标闻言都露出了好奇之色,凑了过来。 此时已是午时,父子俩处理完政务后,得知马皇后及朱蕙兰、朱瑄乐还在柔仪殿,便过来了。主要目的,便是想知道刘宽送了什么礼物。 待到凤案前,朱元璋看见八音盒上猫头男童和狐狸头女童正拉着手缓缓起舞,动听的乐曲确实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不禁惊讶道,“此物竟能自动奏曲,还真是奇妙,和那手机都有几分相似了。” 刘宽幸亏不在此处。 他若在此,怕是会笑掉大牙。 一个小小的八音盒怎么能跟手机相比呢? 朱标也盯着八音盒赞叹道:“这后世之物当真是不可思议——刘宽来时只带了一个包,里面装不了多少东西,这礼物应该是大明独一份了。” “他能将此物送予三妹做生日礼物,足见对三妹的重视。” 朱蕙兰听了这话不禁低下头,俏脸羞红。 朱元璋哈哈笑道,“蕙兰可是咱的女儿,是大明的公主,那小子敢不用心吗?” 一旁朱瑄乐插嘴道:“父皇,这八音盒可不简单——开始都是散的,三姐姐用了半个多时辰才组装好呢。” “开始是散的?” 朱元璋、朱标听得都是一愣。 朱标随即道:“莫非是刘宽来大明时出了什么事故,震散了?当初蓝玉虽曾检查他的背包,却也小心得很啊。” “蓝玉检查过刘宽的背包?”朱元璋的注意点不一样。 朱标解释道:“当初在大桥上刚与刘宽接触时,他要我靠近些交谈,免得所说之事被太多人听到。” “信国公他们担心刘宽身怀利器,会对我不利,便先搜了他的身,又检查了背包。” 马皇后听得摇头,“宽儿那孩子哪像是刺客?你们当初也太过多疑了。” 朱元璋却是觉得汤和等人做得对,但他并未去反驳马皇后的话。 他道:“刚才咱还说那小子对蕙兰用心呢,结果却送了个散掉的东西。莫非他以为这后世之物就算是坏掉了,也能当蕙兰的生日礼物?” 听朱元璋误会,朱蕙兰即便内向,甚至有点胆怯,却也忍不住开口解释。 “父皇误会了,这份礼物本就是散的,正是要人亲手组装起来,才能得其乐趣。” 说着,便将那纸盒、说明书都递给朱元璋看。 朱元璋看了看,这才明白闹了误会,便是他脸皮厚,也不禁老脸一红。 朱标则道:“这应该是后世的一种玩具,类似于鲁班锁、木偶等——只是能发出如此动听的音乐,倒真是巧妙。” 接着又对朱元璋道:“父皇,《春江月夜》这首曲子应当是后世之人所编,儿臣想请乐师将其记录下来,以丰富我大明曲乐。” 朱元璋对这方面事不太在意,道:“这八音盒已是你三妹妹的,你跟她商量便是。” 朱蕙兰略有犹豫,但还是道:“大哥要用拿去便是,但要小心,切莫弄坏了。” 朱标笑道,“三妹莫要如此紧张,我便是借,也不会现在便拿走啊。毕竟是刘宽送你的礼物,总要给你把玩一些日子才是。” 其余几人看出朱蕙兰对八音盒的在意,一时也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声。 ··· 酉时(下午五点多)。 刘宽从科技司司院回到府中,便见府中多了几位女客。为首的一位宫装女子见了刘宽,行了个万福礼,便道:“妾身苏采薇,是皇后娘娘派来帮刘副郎准备婚事的女官,这四位是协助妾身办事的宫女。” 刘宽见着女官二十来岁的样子,容貌姣好,神情不卑不亢,心里便信任了几分。 他还了个揖礼,“原来苏女史(宫中女官俗称)——我昨日才回京师,府中还什么都没准备,婚礼之事只能多劳烦女史了。” 苏采薇笑道,“无妨,副郎与公主成婚非同一般,婚礼之事是不能全照民间习俗准备。府上若是冒然准备了些没用东西,却用不上,反倒可惜了。” “不过副郎与三公主婚期只剩六日,十分紧张,接下来府中奴婢还需都听妾身指使,才能将事情办好。” 刘宽点头,“我会吩咐下去,让府中人都听苏女史指派的。” “如此便好,若无别的事,妾身便回宫去了。” 刘宽还以为这女官要带着四位宫女住他家呢。 但想到这是古代,紫禁城离这府邸也不远,苏采薇要是住府上反倒是奇怪了。 他将苏采薇一行人送出府门后,便回到了中院。 “夏荷,去让两位管事将府上奴婢都召集到中院来,我要说几句话。”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夏荷一直跟在刘宽身边,闻言应声是,便去传话。 刘宽觉得,不论是接下来几日苏采薇这个宫中女官前来办事,还是等几日后府中有了女主人,都跟以前有所不同。 他一个人的时候,府上规矩是有些散漫的———夏荷虽然有帮他管,但其毕竟只是个侍女,名不正言不顺,自然也就管不紧。 所以,刘宽得嘱咐府上奴婢几句,免得他们醒悟不到府上的变化,还像前些日子那般散漫。 到时候若是坏了规矩,或是犯下什么大错,他便是想宽恕,也不好开口··· 之后几日,苏采薇都是早饭后过来,晚饭前离开。 仿佛成了刘宽府邸的女管家,指挥府上奴婢,为刘宽的婚礼准备各种物品,做各种布置。 说起来,其中只有一小部分是用刘宽的钱在城中采买的。大部分婚礼用品,都是随苏采薇从宫中运过来的。 这让刘宽颇有种吃软饭,或者说是入赘的感觉——他也不知这感觉对不对,毕竟他在后世并没有吃过软饭,也从未接触过赘婿。 不过确实省心。 后世一个表哥结婚时,他曾去帮过忙,前前后后忙了好几天,不知办了多少事,当真是忙坏了。 如今轮到他自己结婚,倒是落了个清闲,也是有趣。 不过这清闲也是相对的,哪怕他暂且搁置了去青龙山煤矿视察的计划,可近在城中的动力、车厢两个项目组,却还是忍不住日日去看。 若有空闲时间,则会思考着那几份奏本的内容,或对已经写好的内容进行修改。 三四日后的一个下午,刘宽正在科技司司院中撑着下巴,对着已经写完的《六部革新条陈》奏本思考,便听见院中传来吏员、将士的声音。 “参见太子殿下!” “平身。”朱标清朗的声音传来,“本宫是来找刘副郎的,尔等自去做事便是。” 朱标来了? 刘宽略有些意外地抬起头。 随即想起,似乎是朱蕙兰生日那天,朱标便说有事要找他,只是不知为何拖到了今日才来。 刘宽可不敢这么大咧咧地坐着等朱标进来,当即起身到院中迎接。 晚上查明初婚礼资料,查得眼睛都了,头昏脑涨的。 最后发现,婚礼剧情根本不是作者君擅长写的,且与本书核心剧情关联也不大,全都做了无用功,,,虽然有时候查得资料未必用得上,但还是忍不住查。 更新来晚了,见谅。 晚安~ (本章完) 第62章 京师医学院,疮疡与外科【求追读】 第62章 京师医学院,疮疡与外科【求追读】 刘宽在院中向朱标行礼,又寒暄了两句,便将其领到他的“办公室”。 朱标环视了眼屋里的布置,方才坐下,道:“你这里的摆设倒是别出心裁。” 屋里没别的人,朱标的侍卫则在外面守着,刘宽说话便放开了些。 他笑道,“不过是按后世的习惯来罢了,可惜这些桌椅柜子等与后世颇有不同,看着有点不伦不类。” 朱标道,“你若是怀念后世家具,可以请木匠打造一些嘛。” 刘宽摇头,“后世不少家具都并非纯粹木制,若强要此时的木匠打造,怕是还不如眼前这些顺眼。” “并非木制?那是用何制作的?”朱标好奇。 刘宽道:“有各种金属制作的,也有塑料的,还有三合板以及各种合成材料的。” “不过那时纯手工打造的木质家具反倒更贵些,由上好木料打造的更是奢侈品,寻常百姓家都没有。” 朱标试着想象了下,发现根本想象不到刘宽所说的那般景象,只能感叹道:“看来后世风物与此时真有许多不同,甚至天差地别。” 刘宽不想朱标再问后世之事——那样两人聊到天黑,再聊到天亮也未必说得完。 他问:“殿下来找微臣有什么事?” 朱标笑道,“京师医学院已经成立了,本宫想请你去看看。” “这么快?”刘宽讶异。 “场地、房屋都是用现成的,只是让人进行了些许改建、装修。再加上父皇征召的名医已经来了一批,这医学院自然就成了。” “不过大明毕竟从未有过医学院,本宫也不知办得对不对,如今只是弄了个雏形,这才想请你去指教一番。” 刘宽听了了然,口中却道:“微臣在后世其实也未曾去过医学院,只是道听途说一些事罢了。” 朱标道,“那也比本宫这般什么都不知道的强。” 刘宽确实对这大明第一座医学院挺感兴趣,朱标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他便起身拱手,“那微臣便随殿下去看看吧。” “哈哈,好,咱们这就走吧。” 正好下职时间到了,刘宽便随朱标一起离开了工部大院,并让随行小厮小虎回府上传个口信儿,说他不回去吃晚饭了。 说起来,刘宽当初也是上职几日后,才发现仅带一个马夫不够用。 若临时有事回不了家,或是要办什么事,总不能让仪鸾司的将士给他跑腿吧?如今可不是明末,官员能把军士当仆役用。 所以,他后来便多带一个小厮出门。 朱标与刘宽都是骑马而行,路上讲了些京师医学院的情况。 “按我父皇的习惯,医学院亦属于官衙,应该放在宫城南边,与诸官衙在一起,最好是挨着太医院。” “但后来考虑到,你所说的医学院亦有治病救人之功能,本宫与父皇也希望医学院的名医能泽及京师百姓,便将其放在了里仁街。” 里仁街就在太平街西边,刘宽是知道的。 那里和太平街差不多,住得多是达官显贵,至少也是官宦之后、地主富贾。 不过到底算是普通百姓敢去,也可以去的地方了。 若是放在宫城南边那一片官衙中,普通百姓怕是都不敢过去——事实上,那里也确实是普通百姓的禁地。 不多时,便到了地方。 刘宽坐在马上望去,只见这是一片占地不小的院落。 院门外耸立这一座石牌坊,上面雕刻着五个漆红大字——京师医学院! 门牌坊旁边又立着两座石碑。 一座上书:为医者,须绝驰骛名利之心,专博施救援之志——宋,张杲。 另一座则上书:天道重医道,医道须仁道;精医重道,仁心惠世——无名氏。 朱标在一旁介绍道:“这里原本是南宋一位名宦在金陵的别院,前朝时为胡元显贵占据。” “到了本朝,父皇也曾想将其赏赐给某位勋贵,但因地方太大,又需修缮,便一直放置到了现在。” 刘宽见里面古木高大如华盖、屋檐楼宇掩盖其中,不禁点头道:“看着确像个设立医学院的好地方。” 随即刘宽便随朱标进里面观览。 典型的南宋园林式建筑群,没什么好多说的。 刘宽了解的主要是医学院各种机构及其运转模式。这方面,当初刘宽在东宫做客时,已经跟朱标交流过一次。 因此,京师医学院各种机构的设立虽借鉴了后世,却仍有着明代医疗机构的特色。 如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分科,主要有十一科,依次是:内科、儿科、妇科、骨科、眼科、口齿科、咽喉科、针灸科、伤寒科、疮疡科、痘诊科。 其中部分与后世医院相同,却也有部分不同。 因为附属医院目前只能采用大明的大夫,甚至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培养的也都是偏传统的中医,冒然全部采用后世分科,反倒不合适。 倒不如让中医以科学的方式发展,逐渐衍变为类似于现代医学的存在。 医学院的教学科目划分也与此类似。 倒是学制上更接近于后世——京师医学院的学生需先学习五年书本上的知识,通过考核,方可在附属医院实习。 实习二至三年,获得导师任可,方可正式毕业。 至于无法获得导师任可的,会给一次重新选择导师的机会,若是三年后依旧无法获得认可,便只能获得一张肄业证。 另外,附属医院的大夫职级则与大明已基本成型的太医院体系对接。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主要分为六级,依次是:医生、医士、医师、主任医师、太医、御医。 医学生学习五年,通过考试,既为医生。 通过实习,获得导师(最低是主任医师)认可,从医学院毕业,即为医士。 医学院其他机构也大抵参照后世设立,只不过规模都很小,硬件设施也比较简陋,甚至没有。 附属医院同样如此。 每科至少有一个院子充当病房,少则五六张病床,多则二三十张病床。 除此外又设立有门诊、药房、食堂等部门。 观览完后,朱标又将已经入职医学院的五位名医介绍给刘宽认识。 刘宽则按照他的理解,将这五人分为一位省级名医、四位府级名医。 再之后,朱标便带着刘宽在医学院食堂旁边的一座楼阁上吃晚饭。 五位名医也一同作陪。 差不多吃饱的时候,刘宽忍不住问:“殿下,微臣先前所说的外科为何没有设立?” 朱标尚未回答,一位来自宁国府、叫做刘甘的名医便忍不住道:“刘副郎所说之外科太子殿下也曾与我等提过,跟疮疡科也没甚区别,完全没必要再多设此科。” 刘宽当初在东宫跟朱标交流医学院事宜时,是了解过此时医学十一科具体代表哪一领域的。 其中善治疮疡科疾病的大夫又被称为疡医,起源可追溯至周朝。 主要是治疗痈、疽、疮、疡、疥、癣、伤折等病症在于体表,需要手术切除的病症。 关于五脏六腑的体内病症,并不涉及。 历史上屈指可数的几位敢于对患者体内动刀的名医,也都不是疡医。 由此可见,疡医跟后世的外科是有很大区别的,甚至可以说是医学认知和治疗理念上的区别。 因此在刘宽看来,若不设立外科,疮疡科怕是很难发展为后世的外科。 于是,听了刘甘的话,刘宽便皱眉道:“刘大夫对外科了解多少,便敢说疮疡科与外科没区别?” 刘甘作为宁国府名医,平时到哪里去看病,都是给人当菩萨一样供着的。 虽知刘宽是从五品官员,似乎还很得太子信重,可他还是忍不住怼道:“老夫再不了解外科,也是一位名传州府的大夫,刘副郎呢?对医术究竟有多少了解,又有何成就?” 听此,其余几位大夫或事不关己的吃菜,或流露出看戏的神态。 显然,先前见刘宽跟着朱标对医学院各方面事务一番“指导”,不爽的不只是刘甘。 朱标没想到竟有名医跟刘宽当面争论起来,正想要劝和呢,便听刘宽道:“我是不懂医术,但却有治疗顽疾乃至泽被天下的见识,刘大夫可有?” 大约是没想到刘宽会这么说,刘甘愣了愣,便冷笑道:“阁下真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还治疗顽疾、泽被天下的见识?” “正好这里有名动江西的李大夫在,你便把那见识说一说,让咱们也见识见识!” 说到最后两个“见识”时,刘甘故意加重了语气,摆明了要看刘宽的笑话——他才不信一个二十来岁年轻官员能在医道上有什么大见识呢。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感谢【夏橘猫】的101起点币打赏支持! (本章完) 第63章 牛痘克天花,剖腹切阑尾【求追读】 第63章 牛痘克天,剖腹切阑尾【求追读】 刘甘说完,其余几名大夫也看着刘宽,想看刘宽怎么应对,甚至是想看刘宽出丑。 朱标虽觉得刘宽并非那种喜好大言之人,却也不免露出担忧之色。 因为刘宽话说得有些满,他便是想帮忙,也不知如何开口。 在一桌人的注视下,刘宽却只看着刘甘,道:“刘大夫可知如何预防天?又或者说,如何令一人再不得天?” 预防天?! 几人听了都露出意外之色,万万没想到刘宽竟然会谈及这种堪称无解的可怕疫病。 刘甘到底是州府名医,虽微微色变,却并未慌乱。 他想了想,道:“据我所知,唯有一种人不会得天,那便是患过天并痊愈之人。” “因此,有些地方为预防孩童得天,会寻得过天之人的衣物给孩童穿。” “不过此法效果不佳,甚至多有人因用此法染天而亡。” “又有胆大包天之辈,将患了天却将要痊愈之人的痘浆涂抹于伤口,希图以此免患天。” “不过此法极其危险,伤口涂抹痘浆之后,亦会出现天症状,只不过致死可能稍小些许罢了。” “刘副郎所说预防天之法,若是这两种之一,就不要说出来徒惹笑话了。” 说到最后,刘甘愈发镇定,甚至露出冷笑,认为刘宽多半是把这两种偏邪土方当做炫耀资本。 刘宽微微讶然,道:“刘大夫不愧是州府名医,果然见多识广。不过,我所说天预防之法,虽与接种人痘之法类似,危险却要低许多,成功率则极高。” 一桌人再次惊讶了。 刘甘不信道:“怎么会有这般妙法?刘副郎可莫要胡诌。” 刘宽道:“此番我大明第一座医学院建立,我本就要以此法作为礼物献上,好让天下百姓再不受天之害,又怎会胡诌?” 朱标作为知道刘宽来历的人,此时忍不住了,道:“若真有此种妙法,自是天大好事,刘副郎快些说来,若验证属实,本宫必替你向父皇请赏!” 刘宽也不卖关子,道:“此法和接种人痘之法类似,却非接种人痘,而是接种牛痘。” 接种牛痘? 几名大夫听了都一愣,随即各个沉思。 刘宽接着道:“诸位若留心观察,便会发现牛也会患天之痘,却从未听闻有牛因患天而亡。” “这说明,牛痘致死率要比人痘低得多,但既皆为天之症,根出同源,自是可以通过接种牛痘痘苗,让人获得针对天的免疫力。” 刘宽这一番话讲完,阁楼内竟一时无比安静。 却是一桌人都在思考其中道理。 最终却是来自江西的名医李嗣同最先回过神来。 他拍了下手掌,赞叹道:“此法着实是妙啊——接种牛痘痘苗以免疫天,实非常人所能想得到的。甚至,若非刘副郎说,我都不知牛竟也有患天的。” 朱标双目发亮地道:“李大夫的意思是,接种牛痘之法多半可行了?” 李嗣同笑着道,“我相信刘副郎不会当着殿下的面说谎。” 这时刘宽道:“京师医学院不是有研究功能吗?正好将接种牛痘之法当做第一个课题,去验证、研究。” “确认可行后,便可教与天下医者,令地方推广牛痘接种之法,如此不出二十年,便可令天在大明绝迹。” 朱标道:“确该如此——正好李大夫等都会加入医学院,刘副郎不如便在这里,将接种牛痘之法说得更详细些?” 刘宽道:“接种牛痘之法本就不难,我所知道的刚才基本都讲了。若非要说的话,倒是还有三点需要注意的地方。” 一时间,同桌之人都做出聆听之状,便是之前怼刘宽的刘甘都不例外。 “第一点是,不论是取牛痘痘苗,还是接种到人身上,都应该注意做到干净卫生。” “因为在我们肉眼所不能见的地方,或看似干净之处,其实有许多细微生物。” “这些微生物中多半有害于人体的,可称之为细菌、病毒等,若是让其进入人体,或会引发某种疾病。” “所以不管是接种痘苗也好,还是医疗其他病症时,都应该尽量保证干净卫生。” “譬如人患刀箭之疮,为预防感染,有直接将刀烧红,烫熨伤口的,便是因为高温消杀了疮口及刀上肉眼不可见的微生物。”“除高温可消杀细菌等微生物外,酒精亦有消杀细菌的作用——酒精就是烈度极高的酒,可通过蒸馏普通酒水获得。” 宋代便有了烈酒,名为烧刀子——这种烈酒便是以蒸馏之法获得。 因此到了明初,人们已初步掌握了蒸馏法,故而刘宽这里提了一嘴,众人便知道酒精如何获得了。 “第二,不论是取牛痘痘苗,还是接种到人身上,最好都发明一种专用器具。” “如此既利于接种牛痘之法推广,也可方便消毒,保证痘苗及人身接种处的卫生。” “至于第三点,痘苗最好是在活牛身上现取现用,因为若痘苗离开牛身久了,或许会失去作用。” 顿了顿,刘宽又感慨道:“其实接种牛痘之法若能用制作好的灭活疫苗,会更加安全,接种之人因此死亡的可能将极低。” “可惜我并不知如何制作灭活疫苗,甚至不知灭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知以大明此时的条件多半做不到。” “关于牛痘接种之法,我所知道的就这些了。至于其中涉及的道理,以及需要完善之处,便要靠诸位大夫去研究、验证了。” 如果说之前几位大夫中还有人对牛痘预防天之法有所疑虑的话,那么听完刘宽这番话,这疑虑基本便没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在其他人还在思考时,刘甘忽然站了起来,退到桌边,冲刘宽深深一揖。 这番动作搞得刘宽一愣。 好在他年轻,反应还算快,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去将刘甘扶住。 “刘大夫这是何意?” 刘甘须发白,抬起头来老脸发红地道:“刘副郎所言牛痘预防天之法,确实能泽被天下。” “老夫方才受限于见识,言语中对刘副郎多有冒犯,这一揖便算是赔礼,还望刘副郎莫要介怀。” 刘宽没想到刘甘竟舍得下脸面赔礼道歉,倒是让他有点手足无措。 他想了想,道:“刘大夫又不知我为人,先前有所质疑也是正常的。” 朱标看出刘宽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场面,有些尴尬,便起身笑着道:“本宫想,不论是刘副郎还是刘大夫,都是为了京师医学院好。” “讨论医学之事,产生一点误会很正常,说开就好了嘛。” 接着几人重新落座。 李嗣同对刘宽产生不小的好奇心,主动问道:“先前刘副郎说外科与疮疡科并不相同,不可替代,可否细说?” 刘宽道:“在我看来,疮疡科与外科确实多有相似之处,但却该用外科替代疮疡科,而非保留疮疡科不设外科。” “疮疡科多是诊治人体表之病症,外科却是以类似治疗疮疡之症的手段,去治疗人体内外大多数病症。” “我举个例子,比如说阑尾炎,额,此时应该叫做肠痈?” 刘宽说着,一时有些不确定了,因为古代、现代很多疾病名字不一样。 李嗣同道:“肠痈之症分为两种,急症忽来,腹痛如绞,若不及时送医,患者多半会疼痛而亡。” “另一种则是偶尔发作,疼痛并不剧烈,但若是拖着久不诊治,亦会变作急症,要人性命。” 刘宽听了后,道:“那阑尾炎应该就是肠痈了——据我所知,我们人的肠子因结构、功能不同,分为多种,其中两种叫做盲肠、回肠。” “在盲肠与回肠之间有一条细长弯曲的盲管,称之阑尾。肠痈便是阑尾因各种缘由感染,发热、发炎之故。” “若是有善于外科的大夫,完全可以刨开人腹,将发炎之阑尾切除,以达到永远根治此病症的目的。” 刘宽说着说着便停下了。 因为他发现,一桌人几乎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像是听到了比“接种牛痘可预防天”更不可思议的事。 也就李大夫神色稍微正常些,甚至若有所思。 抱歉,第二更来晚了。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晚安~ (本章完) 第64章 微生物,显微镜【求追读】 第64章 微生物,显微镜【求追读】 刘宽话停下好几息后,一位大夫忍不住道:“剖腹割肠以治病,岂不是神仙手段?疡医竟能做到?” 刘甘也忍不住再次发问,“听闻华佗曾要给曹操开颅治疗头风,我一直认为是小说家之言。” “现实中,我从未听闻有哪位大夫为人剖腹治病的——事实上,曾有将士被敌人剖腹一时未死,可医者为其缝合伤口并包扎后,却仍多有发热、生脓而亡的。” “剖腹如此危险,又如何能用于治疗病患?” 刘甘问完,不待刘宽解释,李嗣同便笑着道:“刘大夫莫非忘了之前刘副郎所说注意干净卫生之事?” “倘若人肉眼不可见之处,真有无数微生物,其中又有有害于人的,那么以往疡医为被剖腹的将士包扎却造成发热、生脓之后果,便不难理解了。” “说起来,疡医在治疗时,其实也会进行刘副郎所说的消毒。或以火撩刀具,或以沸水蒸煮。” “只是此为经验之谈,多数疡医不明所以,做此事时未免疏漏,或是直接省去,便造成了患者疮口发热、发炎的结果,终难挽救。” 说到这里,李嗣同看向刘宽,“刘副郎,若我所说不错,那剖腹切除阑尾之术,应该对你所说的病菌消杀有颇高要求吧?” 听了李嗣同这番话,刘宽不禁心生感叹:真是不能小瞧古人啊。 这李嗣同作为省级名医,医学天赋之高、见识之广,也着实惊人。 他于是点头道,“李大夫说的不错,但凡涉及人体的手术,对环境要求确实很高——不仅要消杀各种器具上的细菌、病毒,甚至要求在无菌环境下进行。” “对了,还有一点,人的双手乃至人体也有很多病菌。若接触病人伤口,最好也进行消毒,或者带上消过毒的特制手套。” 朱标原本听得津津有味,正用手拿着一个点心在吃呢,此时忽然僵住。 他看了看自己貌似干净的手,仿佛看到了刘宽所说无数微虫般的细菌、病毒在爬。 更可怕的是,其中一部分则已经进了他的肚子! 朱标顿觉恶心,赶紧放下了吃了一半的点心。 刘宽注意到朱标的异状,不禁笑道:“殿下不必如此紧张,虽说人手确有不少病菌,但我们人体却没有那么脆弱。” “绝大多数病菌进入人体后,都会在造成伤害前就被免疫细胞解决,只有极少数免疫细胞解决不了的,才会酿成疾病。” 李嗣同听了,兴趣勃勃地问:“何为免疫细胞?” “额,这说来就话长了···我们人体其实是有不计其数的各种细胞组成,免疫细胞正是其中一种。” “它们就好像一国之将士,专门负责驱杀入侵的细菌、病毒,或是内部病变的细胞。” “各种免疫细胞组成了人体的免疫系统,正是免疫系统的存在,我们才能对抗许多病菌的危害,甚至可以在患上小病后自己痊愈。” 听此,几位大夫都若有所思。 朱标则感慨道,“听你这么说,这人体倒真仿佛一国——若说免役细胞是军队,那病变细胞应该就类似于叛乱之人了。” 刘宽笑道,“殿下比喻得很形象。” 这时李嗣同也感慨道,“刘副郎所说人体由无数各类细胞组成的观念着实新奇,可惜凡人肉眼受限,无法看到那细胞、细菌、病毒等微生物,着实令人遗憾啊。” 听此,刘宽道:“我们人无法直接掌控火焰,却能以燧石等工具生火。我们无法凭一双肉手劈木开山,却能用刀斧、炸药做到。” “如此推之,为何就不能发明一种工具,让人之肉眼也能看到微生物呢?” 李嗣同等大夫听了都眼睛一亮,随即苦苦思索怎么发明这种能看到微生物的工具。 朱标却已经联想到一物,激动地道:“妹婿的意思是,用望远镜能看到微生物?!” 他这一激动,却是对刘宽的称呼都变了。李嗣同等并未在意称呼之事,注意力都在“望远镜”上面。 在几人注视下,刘宽道:“普通望远镜只能放大数倍、十数倍而已;而想要看到微生物,至少也需要将其放大四五十倍。” “到了这种层次,便不叫望远镜了,而叫显微镜。事实上,真正的显微镜往往能将微生物放大数百倍,乃至上千倍。” 几位大夫听了都面露震撼之色。 其中一位大夫甚至误会了,喃喃道:“这显微镜若真有此能,将一粒米放大数百上千倍,岂不是能令世间再无饥荒?” 刘宽、朱标听了一时愕然。 明白这位大夫误会后,刘宽哭笑不得地解释道:“孙大夫误会了,不论是望远镜还是显微镜,都是令某物在视线中放大,并非令其真的变大。” “放大镜、叆叇,诸位应该听说过,甚至见过吧?望远镜、显微镜原理便与其类似,只不过更为精密罢了。” 这五位最次也是州府名医,即便没见过叆叇,也听说过。 听刘宽这么一解释,终于是明白过来。 李嗣同道:“我大明既能制造叆叇,应该也能制造显微镜吧?”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道:“我已将望远镜制法献给陛下,据说陛下已令工匠试制,却不知进度如何。” 他说着看向朱标。 朱标道:“听说就快制成了,应该就在这几日间。” 刘宽点头,“待工匠试制出望远镜后,便可令他们试制显微镜——相关资料,回头我会写出来,交给陛下。” 李嗣同感慨着道:“刘副郎不敝帚自珍,献上此等宝物制法,实乃天下苍生之福,令人敬佩万分啊。” 刘宽心道,若没提到显微镜就罢了,既然提到,他能不献上制法吗? 不然的话,老朱、小朱还以为他打什么小九九呢。 不过,大明若能早些制造出显微镜,确实有助于医学研究,甚至令大明医学理论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直接迈入近现代医学范畴也说不定。 而大明医学发展,他与家人也会受益··· 在京师医学院的这顿晚饭,刘宽和朱标、李嗣同等人吃了很久,聊了很多,因此很晚才回到府上。 “公子回来了?” 夏荷、秋月、春兰依旧在等着刘宽,至于冬梅这丫头,却是趴在偏厅桌上睡着了。 听到夏荷几人说话,才站了起来,揉着眼迷迷糊糊道:“公子回来了···” 刘宽笑着看了冬梅一眼,道:“下次我若再回来这么晚,你们不必都等着——值夜的人等着便可以了。” 夏荷道:“公子未归,奴婢们怎敢休息?” 刘宽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随后他让夏荷几人准备洗澡水,沐浴之后便睡觉。 明日早朝,虽说老朱更改早朝时间后,不用三四点就爬起来,却也只能拖到五点多,再晚就有可能迟到。 发书才一个月,快二十万字了。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65章 金银铜共为保证金,婚成!【求追读】 第65章 金银铜共为保证金,婚成!【求追读】 次日早朝,刘宽依旧是只听不说,当个小透明。 中午回到府邸中,他便让春兰、秋月抄录了笔记本电脑上的显微镜相关资料。 待到下午,他便到奉先殿面见老朱。 “陛下,这是显微镜的制作之法及相关资料。” 刘宽说着,掏出了一叠纸张,由李贵转送至朱元璋案头。 朱元璋上午听朱标讲述了刘宽昨日在医学院夜宴中所言诸事,也知道刘宽准备献上显微镜制法。 此时翻着看了看,发现里面字他基本都认识,可连在一起组成的言语他却多有不懂,于是不再细看,放到了一边,准备回头交给银作局去研究、试制。 银作局原是专门为宫中打造各种首饰、珠宝的地方,辖下多能工巧匠。 因此朱元璋之前将试制简易版望远镜的任务交给了银作局。 前日询问,简易版望远镜已经制作出来了,只需还需做一些修正、雕饰。 虽说简易望远镜制法相对简单,但其在军事上作用却颇大,效果甚至比水泥更为显著。所以,朱元璋已下令让银作局对望远镜制法保密。 或许如刘宽所说,难以永久保密,那就能保密多久是多久。 放下资料后,朱元璋道:“这显微镜能观察肉眼不可见的细微之物,于医学之发展确实大有作用。” “你献上此物功劳不小,说吧,这次想要什么赏赐?” 刘宽没准备客气,拱手道:“白银万两、良田千亩及京师内城临街商铺一座即可。” 这赏赐要求相较于刘宽献上望远镜、银镜制法后的要求,要少一些。 而有了上次刘宽嫌弃宝钞之事,朱元璋也没再说改赐宝钞,而是笑了笑道:“你小子还是那么的不客气啊···都记下了,回头便让人送到你府邸上去。” 刘宽当即作揖道:“谢陛下!” 他献上的这些配方,老朱操作好了,完全可以用来赚大钱,所以他要这些赏赐问心无愧。 虽然他还有不少生财之法,但总需要一定资本去开启——这资本他不从老朱要从谁要? 说起来,老朱前后赏赐了他三次,加起来着实不少了。 共计有黄金千两、白银二万两、宝钞千贯。 又有府邸一座,城外庄园一处,应天府内良田千亩。 以及京师的造纸作坊、印刷作坊、内城临街商铺各一座。 最后则是男仆二十,女婢十二。 不论是庄园、良田,还是作坊、商铺,刘宽都还没去看。这些东西赏赐下来后,都是由府上两位管事负责接手的。 不过管事倒是汇报过,庄园、良田的佃农,作坊、商铺的雇工,关系也都一并转到他这边来了,目前都按原来的模式在运转、经营着。 庄园、良田所得产出,作坊、商铺所得利润,也会按期交付到他府上,暂时倒是用不着他操心··· 朱元璋见刘宽谢恩之后并未告退,问:“怎么,你还有别的事?” 刘宽又从袖囊中掏出一份奏本,道:“此前陛下让微臣写的关于‘大明宝钞该如何设立保证金’的奏本,微臣已经写好了。” 其实“六部改革”的奏本刘宽也写好了,只是六部革新涉及的人和事太多,他总想尽量完善,再加上事也不急,他便拖着没交。 保证金之事不同。 只是弥补大明在宝钞方面的空白,并不涉及什么既得利益群体,事情也相对较为简单。 所以刘宽便先交上这份奏本。 至于“大明该如何发展科学、科技”的奏本,他都还没落笔呢。 奏本由李贵转送御案后,朱元璋便翻着细细地看起来。 奏本上都是簪小楷,显然并非刘宽所写——据他所知,多半是由刘宽府上那位被改名为秋月的贴身婢女抄写。 朱元璋并不在意。 这婢女抄写的奏本倒是比刘宽手写的好辨认多了。 奏本不过数千字,内容不算多,但朱元璋却看了半刻钟有余。 看完,他道:“咱记得你先前说后世强国,皆以黄金作为纸钞保证金,最多辅以白银。” “为何你这奏本中,却建议大明以金银铜为保证金?” 刘宽道:“回陛下,后世各国商品、金钱往来极为频繁,因此各方面都会相互影响,在经济、财政方面也是如此。” “因此强国为避免遭受他国影响国巨,都会尽量保证本国货币价值稳定。如此,选择以黄金为保证金就成了必然。” “如今大明与世界各国虽有贸易往来,可相较后世却大大不如,国内钱币体系也相对稳定。”“再加上目前大明金银铜皆不足用,若只以黄金为保证金,恐怕很难做到。如此,以白银、铜钱为辅助,变成了很好的选择。” 至于铸造金币、银币之事,刘宽暂时没提。 一则,以大明目前的铸币技术,很难铸造出合适的金币、银币——合格的金银币铸造起来讲究可比铜币更多。 二则,确实大明目前不需要金币、银币。 在宋元之际,百姓使用最多、最频繁的金属货币便是铜钱,金银只是如布帛一般,偶尔充作钱币,实为贵重物品。 明初情况也大抵如此。 再加上宋、元、明初皆发行纸钞,只要纸钞信誉不崩,百姓接受度其实还是蛮高的。 反观当今世界其他各国,都还没有成功使用纸钞的。 最后,待将来大明工业发展起来,工业品加上原本的丝绸、瓷器等商品大规模销往海外,必然会对周边各国乃至西洋国家产生更大的影响。 到那时,大明只用宝钞而不用金银币,反倒有助于通过商贸掠夺他国金银。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元璋听了刘宽的解释,点了点头道:“你这想法倒是挺实际——那这超发保证金三至五倍的宝钞,又有何说法?” 刘宽道:“虽说保证金与纸币理论上应保持一比一的比例,才最为安全。但据微臣所知,后世不少大国都是超发保证金三倍纸钞。” “还是大明钱币体系较为稳定的缘故,故微臣认为,超发三至五倍纸钞都不会有大问题。” “但五倍也差不多是极限了,陛下应当明文规定,宝钞超发不得超过五倍。” “另外,百年之后则需改为不得超过三倍——按微臣预估,百年之后大明因与世界各国交往更为频繁,经济发达远超此时,货币反倒需要更为稳定的价值,才能保证不出大问题。” 朱元璋再次点头,“此事咱明白了,会留下祖训的。” 可惜祖训也未必管用啊。 刘宽暗叹。 但他并没说出来。 因为身后之事,老朱管不了,他也管不了,福祸如何,只能看后人作为。 收起奏本,朱元璋看着刘宽道:“若无别的事,你便退下吧——咱准你几日假期,就别再忙朝廷的事了,多放些心思在婚礼准备上。” 这是朱元璋作为岳丈对女婿的关怀。 刘宽笑了笑,道:“谢陛下···微臣知道了。” ··· 时间一晃。 到了洪武十四年八月二十九。 宜出行、开业、动土、盖屋、祭祀、订婚、结婚,大吉! 这一日,刘宽仿佛成了一个新郎模样的木偶,任由操办婚事的人摆弄,跟着熟练好的流程一个个地走,忙碌一整日。 也幸亏他年轻力壮,又听从马皇后建议,养精蓄锐数日,不然未必吃得消。 又因婚礼是在日落之后举行的,故而刘宽忙到了亥时初(夜晚九点多),送走了最后一位府上宾客,这才算闲下来。 带着一身酒气,刘宽来到了中院主卧房门前。 两名十几岁的宫女正守在房门左右,见了刘宽,一起施了个万福礼,“见过驸马。” 刘宽也算在职场受酒精考验过的,再加上身份特殊,今晚虽喝了一些酒,却并无醉意。 他知道眼前这两位都是朱蕙兰的贴身宫女,算是陪嫁,今后也将是他府上人。 至于叫什么,他还未问,也没想此时问。 点了点头,便带着激动、期待、欢喜的心情,进了主卧,并反手关上了房门。 因洪武年间汉家婚礼习俗仍近南宋,故刘宽一眼瞧去,便见一位穿着红色大袖婚服、身披霞帔,头戴珠翠团冠,手拿喜扇遮住面孔的女子,静静坐在外间圆桌旁。 先前的婚礼流程中,刘宽其实已经挑过盖头,看了朱蕙兰的模样。 故而到了此刻,两人独处新房时,他反倒比进来前平静了些。 他坐到了桌旁,看着朱蕙兰,笑问:“娘子,我们可是还有哪个婚礼流程尚未完成?” 扇后的朱蕙兰摇了摇头,发出了清雅柔和的声音,明显有些紧张地道:“夫君,合卺酒都已喝过,并无别的婚礼流···流程了。” “那娘子为何还以扇遮面,不肯见我?” 听此,朱蕙兰不得不拿开喜扇,娇羞低头,俏脸已然绯红···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感谢【追慕烈山】的100起点币打赏! 感谢【erciyu】的100起点币打赏! 晚安~ (本章完) 第66章 新婚燕尔,誓师西南!【求追读】 第66章 新婚燕尔,誓师西南!【求追读】 因府中没有长辈,新婚后的第一日,夫妻俩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说起来,考虑到朱蕙兰初经人事,昨夜刘宽也没怎么折腾。 只是在彼此有过深入浅出的交流后,俩人的话都多起来,再加上比较激动,后面竟聊了小半夜。 朱蕙兰睡得比较轻,刘宽才坐起,她便醒了。 大亮的天光让她意识到时间必然不早,又不禁想起昨夜与书上有很多不同的周公之礼,俏脸再次绯红,都不太敢看刘宽,却又忍不住看。 她最初在柔仪殿后面偷看刘宽时,也只是觉得刘宽比较俊朗而已。 如今却是觉得,天下男子在她眼中都没有夫君好看了。 她用喜被盖住身子,问:“夫君可是要起了?” 刘宽其实有些不想起。 美人在侧,温香软玉,实在令人沉迷啊。 可肚子却饿了。 总不能让人送来饭食在床上吃吧?那成什么样子? 他父母是不在大明,可老朱、马皇后如今就是他长辈啊。 事情传到这两位耳中,他即便不被训斥,将来也会被笑话。 刘宽于是点了点头,下床。 朱蕙兰见了便也要起来,“妾身来伺候夫君更衣。” 刘宽转身笑着按下她,道:“娘子不必如此,我自己可以。你昨夜没睡好,又是第一次,想睡便多睡会儿吧。” 朱蕙兰没想到刘宽这么温柔、体贴,又提起昨夜之事,她是真觉害羞。 但她还是坚持起身,“妾身已经睡好了,身子也无大碍···若再不起床,怕是会被人笑话呢。” 刘宽笑道,“我也是怕被笑话,那咱们就都起来?” “嗯。” 两人穿上里衣后便叫人来服侍。 其实刘宽自己就能搞定,主要是朱蕙兰,无论是盘发、化妆,还是穿戴衣衫、首饰,虽也能自己搞,却比较慢,也不如侍女弄得好。 朱蕙兰招呼一声后,足足进来四位少女。 其中两位是夏荷、秋月,另两位便是昨夜守在房门边的宫女,一个叫灼华,另一个则叫桃夭,都十六岁了——这是昨夜朱蕙兰告诉刘宽的。 且这两位都是马皇后当年收养的孤女,对于老朱家来讲属于相当可靠的一批宫女。 桃夭、灼华服侍朱蕙兰更衣,夏荷、秋月也不好在旁看着,便来服侍刘宽更衣。 替刘宽更衣时,夏荷问:“老爷,厨房早餐备着呢,不过眼下已经巳时过半,老爷、公主是先吃早餐,还是直接吃午饭?” 刘宽看向朱蕙兰,问:“娘子想怎样?” 朱蕙兰其实也饿了,但还是道:“我听夫君的。” 刘宽遂道,“那便先吃早餐吧——不吃早餐对胃不好,咱们多少吃一点。” 刘宽还担心朱蕙兰没胃口。 他在后世也交过两个女朋友,往往在假日里睡到中午十一二点都不愿起,他关心女友身体买了早餐劝吃饭,或是被说烦,或是以没胃口推拖。 朱蕙兰却是微微一笑,嗯了一声应下。 两人穿戴好后来到偏厅,饭菜便陆续上桌。 这顿早餐相较于刘宽成婚前明显丰盛不少,有鸡丝小米粥、肉包子、什锦包子、葱油饼,又有清炒小菜四样,荤菜小炒两样,以及由两尾新鲜鲫鱼煲的鲫鱼汤一份。 虽然分量都不大,刘宽、朱蕙兰也确实饿了,但还是没吃完,剩下一小半。 朱蕙兰的陪嫁奴婢中是有厨娘的,但刘宽却通过饭菜口味尝出来,今早这一顿仍是邱三娘主厨。 由此推测,陪嫁过来的厨娘应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奴婢。 朱蕙兰漱口擦嘴后,看向刘宽,道:“夫君,妾身在宫中时,父皇、母后便时常教导我们要节俭。” “咱们早餐既吃不下这许多,今后便让厨房酌情减少两样菜式,如何?” 刘宽不太喜欢吃素,便道:“那就减少两样素菜吧——你还在长身体呢,也不能吃得太少了。” 我还长身体? 朱蕙兰听了不禁眨巴眼睛。心道,我去年就及笄,如今更是成婚为人妇,夫君怎么还说我要长身体? 她一脸迷糊,一时竟显得有些呆萌。 桃夭、灼华同样露出古怪神色。 倒是夏荷等人神色正常——因为刘宽跟她们说过类似的话,并跟她们科普,女子长身体到十八九岁都是正常的。 长身体时不仅要吃饱,还要营养均衡,最好还进行一些日常锻炼。 刘宽看着朱蕙兰迷糊呆萌的样子,差点没忍住当众刮下她的琼鼻,但好在忍住了。 他笑着道:“此事我私下里会跟娘子解释。” 听此,朱蕙兰便能意识到可能涉及一些夫妻俩的私房话,俏脸又是微红,点头答应了。 新婚第一日,刘宽自不会去上职。 于是便陪着朱蕙兰,一起理清府中诸事。 朱蕙兰陪嫁中不仅有金银珠宝、各式家具等物品,更有厨娘、侍女、宦官等,甚至连女官苏采薇都被派来府上做女管家。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这些人加起来也有二三十个,必须安排合适的位置、差事,让他们尽快和府上原来奴婢熟悉、融合。 至于奴婢之间彼此发生些摩擦、争执,肯定是少不了的。 但绝不能闹大,更不可耽误了主人家的事情。 经过一番梳理后,夫妻俩最终确定了如下事情。 苏采薇作为女管家,主官府中内务。 夏荷等四人依旧为刘宽贴身侍女,桃夭、灼华则为朱蕙兰贴身侍女。 陪嫁的其他宫女也按等级安排了。 刘宽原来府上的大管事刘来福负责外务,比如说对刘宽、朱蕙兰所拥有的田庄、商铺、作坊进行督管,物资交接等。 原来府上的二管事刘平安则负责对外采买府上所需,以及分管前院、二院杂务。 而朱蕙兰的陪嫁宦官,李承恩,则负责迎来送往,以及辅助夫妻俩处理人情礼节之事。 也是此时,刘宽才知道,在这还算是洪武朝前半段的时期,因前两位公主都嫁的是顶级勋贵,相当于皇家与勋贵联姻,而非像后来那般下嫁小官僚子弟甚至平民,所以规矩也与后来大不一样。 最不一样的一点就是,刘宽的府邸依旧是“刘府”,是以他作为主人的;而非改名“公主府”,让他成为赘婿似的陪衬。 即便改名,也是改为驸马府。 因为在昨日成婚时,不仅朱蕙兰被正式封为崇宁公主,刘宽亦多了个驸马都尉的爵位。 此时驸马都尉爵位可不低,在伯爵之上,侯爵之下,有一份不菲的爵禄。 至于驸马地位直线下降,乃至几近于赘婿,那都是洪武朝后期,甚至是永乐朝才开始的变化。 也正是因为刘府没变成公主府,自然也不会像后来的公主府、郡主府那样设立各种官职,去管着府中大小事务,甚至是管着驸马、公主。 真要是那种情况,这驸马刘宽铁定不会做的。 如今他不过是等于取了个公主当老婆而已。 新婚燕尔,夫妻俩哪怕一起梳理府中事务,时间也过得很快。 大半天的时间一转眼变过去。 到了九月初一,刘宽没再赖床,向值夜的桃夭预定了叫醒服务,卯时不到便起来了。 因为今日有两件大事。 一是大朝会。 二是傅友德、沐英、蓝玉将誓师出征,讨伐西南的梁王残元势力! 刘宽起了,朱蕙兰也没赖床,一起起来指挥着奴婢们忙活。 吃了早饭,刘宽匆匆来到紫禁城前,跟着流程,参加了他到大明后的第一次大朝会——十五那次他不在京师,因而并未参加。 大朝会后,刘宽获得允许,跟着老朱、小朱一起来到了京师西北区域的大军营。 他将见证此次明军平定西南的誓师大会!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感谢【参宿7654321】的100起点币打赏! (本章完) 第67章 三炮之别,重料剧透【求追读】 第67章 三炮之别,重料剧透【求追读】 此时京师(南京)人口不过七十多万,且其中相当一部分都是官吏、将士家属。 但老朱规划的京师城池却很大。 内城西北区域,正对着神策门、金川门、钟阜门、楼江门、仪凤门、定淮门这一大片,都是军营、军仓等军事重地。 朱元璋直接掌管的亲军二十六卫中的大部分,都营地都在此处。 傅友德等人此番征讨西南虽是以湖广、广东、广西、四川等地卫所军为主,却也会带一支亲军部队随行。 所以,誓师大会便在内城西北的这座大军营中进行。 出于重视,这次誓师大会由朱元璋亲自主持,参与人员则有傅友德、沐英、蓝玉等文武大臣,以及数万大明天子亲军。 刘宽作为一个“小透明”,站在文臣的班列中,望着大校场上列队而立的明军,再回想起一些明末小说中对明军的描述,心中颇为感慨。 作为天子亲军,眼前这支军队的装备、兵员无疑都是最好的。 只见在如云的猎猎旌旗下,明军士卒各个身着火红色鸳鸯战袄,外罩齐腰札甲,头戴短檐飞碟盔,或腰挎钢刀背负盾牌,或手持红缨长枪,或挎弓携箭,或手持火铳。 骑兵将士也都骑在马上,炮手则列于炮车左右。 中级军官多披锁子甲、鱼鳞甲,高级将领则是一身明光铠,皆头戴凤翅红缨将军盔! 古代的誓师大会等同于阅兵,所以这些参与大会的将士皆全副武装! 在这十四世纪末,有这样精良的装备,再加上将士们个顶个的精悍,士气如虹,也难怪明军能驱除胡虏,恢复中华,平定天下! 誓师完毕,朱元璋一直将出征大军送到城外龙江船厂码头。 刘宽也跟到了龙江码头上。 当船队离岸远去时,刘宽似乎瞧见蓝玉站在其座船船头,拿着个金属圆筒在向这边眺望。 银作局制作的简易版望远镜? 刘宽立即意识到蓝玉拿的是什么。 恰好朱标就在旁边,刘宽便问:“殿下,银作局已经制造出望远镜了?” “不错。”朱标笑着点头,“不过父皇嫌望远镜之名不够好听,再加上银作局制作的只是简易版望远镜,便为之取名千里镜。” 还是叫千里镜? 刘宽微愣。 随即感叹:看来此时之人受千里眼的神话传说影响已经很深啊。 他随即又好奇地问:“陛下可是已经配给此番出征的大军了,配发了几具?” 朱标道:“银作局的工匠日夜赶工,也只磨制出了五具,加上你献上的那一具,都交给颍川侯等领军大将了。” 刘宽点头,老朱一次性配发六具,蓝玉能有一具就不奇怪了。 随即刘宽便道:“可惜此次颍川侯他们出征太急,时间有些赶不上,不然倒是可以带上六合钢铁厂铸造的野战炮。” “野战炮?”朱标听了好奇,“与碗口铳以及你先前所讲的后世红夷大炮有何不同?” 刘宽道:“野战炮与碗口铳自是有很大不同,但最初制造的这一批跟后世的红夷大炮威力应该差不多。” “只是微臣不想用红夷大炮这个名字罢了,毕竟此时西夷尚未发明这种火炮。” “微臣的想法是先以铁水铸造一批三五千斤、口径稍小的野战炮。” “待铁场高炉建成,可直接炼出液态钢,再铸造钢炮。” “钢材坚韧,用同等重量钢材能铸造出的火炮会比铁铸炮口径更大,也是威力更大、射程更远。” 朱标曾听刘宽描述过后世红夷大炮的威力,此时听其说六合钢铁厂可造此炮,也不禁喜悦、激动。 随即又感叹道:“照你这么说,时间上确实赶不及——铸炮需先造泥模,短则耗时一月,长则需要两三月。” “如此算来,即便你刚来到大明,便献上那红夷···嗯,野战炮铸法,时间上也是来不及的。”“另外,西南多险山密林,铁铸野战炮重达数千斤,军队若携带之,怕是反悔拖累行军速度,耽误军情。” 刘宽听了忍不住摇头,道:“殿下对微臣所说铸炮之事有两点误会。” “其一,微臣若铸炮,便不会用费时费工的泥模铸炮法,而是用后世的铁模铸炮法。” “其二,微臣所会铸造的火炮可不止类似红夷大炮的野战炮,还有虎蹲炮、子母速射炮(弗朗机炮)。” 朱标一听眼睛就亮了。 正待询问,便瞧见朱元璋龙行虎步地走了过来。 “参见陛下(父皇)。”两人皆作揖行礼。 朱元璋心情不错,笑问:“你二人方才在聊什么?似乎是关于铸炮之事?” “正是铸炮之事···”朱标当即将他方才与刘宽的谈论都说了,最后道:“父皇既来了,正好让妹婿细说那铁模铸炮法和虎蹲炮、子母速射炮。” 朱元璋却摇头,“这里不是讲此事的地方,咱们还是回奉先殿再说吧。” 龙江码头在城外,因此大半个时辰后,刘宽才随老朱、小朱到了奉先殿。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见老朱挥退了闲杂人等,目光灼灼地注视过来,刘宽也不磨叽。 他道:“铁模铸炮法乃是后世清朝一位基层官员,为迅速铸造大炮防备西夷寇掠沿海,所想出来的法子。” “顾名思义,便是以铁模替代泥模——可先翻泥模铸造铁模,因是铁水铸造而成,铁模短时间便可铸成,还可反复利用。” “所以,若用铁模铸炮法,快则七八日,长则半月,便可铸造出一批大炮。” 老朱听完评价道:“照你这么说,铁模铸炮法确实比泥模铸炮法高明了不止一筹。” “回头将你所知的铁模铸炮法之流程、要点都写下,呈上来。” “是。”刘宽应了,接着不待老朱问,他便道:“子母速射炮来历与红夷大炮一样,是后世大明仿照西夷火炮制造,比仿造红夷大炮还要更早些。” “它实际是一种后装滑膛炮,战时只需将提前装好火药、弹丸的子炮放入在后上方开口的炮腹,即可点火发射。” “因其发射速度是从炮口装填火药、炮弹的大炮数倍,故称子母速射炮。” 弗朗机这个名字刘宽干脆不提了,反正这一时空,这种火炮先出现在大明,且是由他“发明”,拥有命名权也是应该的。 老朱听了刘宽所言,不禁道:“照你这么说,这个子母速射炮岂不是很厉害,甚至超过那红夷大炮?如此,为何后世的大明又去仿造红夷大炮?” 刘宽道:“因为这子母速射炮有缺点——其在炮身后上方开口装弹,气密性不好,在当时难以解决,故而使得火炮射程较短、威力也较小。” “咱明白了。”朱元璋点头,“这子母速射炮既有此优缺点,倒是适合在红夷大炮打发之后用。“ 随即又问:“那虎蹲炮又有何优缺点?” 刘宽故意将虎蹲炮放在最后讲,便是想借着虎蹲炮给老朱、小朱来一波“重料剧透”。 所以,讲到这里时他更加精神了。 “虎蹲炮乃是大明名将,也是后世认证的大明军神、民族英雄戚继光所发明。” “嘉靖年间,倭寇肆虐沿海及东南数省,甚至曾有数十人从浙江登陆,转战千里,一路烧杀抢掠到南京城下,令数万大明守军不敢出城迎战之事···” “等等!” 老朱听到这里绷不住了,直接打断了刘宽的话。 他知道刘宽口中的南京就是如今的京师,但哪怕后来老四那逆子迁都北平,不也是将京师当做了副都么? 堂堂大明副都,竟会让数十倭寇杀到城外,而数万明军不敢出城迎战? 听着简直就像天方夜谭! 这怎么可能?!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感谢【英白拉多贝利亚】的100起点币打赏! (本章完) 第68章 老朱:嘉靖?必是昏庸无能之辈!【求追读】 第68章 老朱:嘉靖?必是昏庸无能之辈!【求追读】 绷不住的朱元璋瞪着眼道:“刘宽,你可莫要拿后世一些不靠谱的野史说给咱听!” 刘宽道,“陛下,微臣知道此事听着不可思议,但确实是真事。” 朱元璋紧皱着眉头道:“咱之前听你说,崇祯是咱大明最后一个皇帝,这嘉靖莫非是崇祯前面一个年号?” 显然,朱元璋是觉得几十名倭寇杀到南京城外的事多半发生在明末。 那时大明内有农民起义、外有后金鞑虏,内忧外患之下,没顾上处理一小股倭寇就不那么奇怪了。 刘宽却摇头道:“嘉靖皇帝是崇祯皇帝的高祖,当时离大明灭亡尚有近百年呢。” “那为何会出现你所说的奇闻?”朱元璋更加不解了。 刘宽道:“原因自是多方面的,第一大原因便是当时大明承平日久,东南数省更是一百多年都未曾遭遇重大战事,将士疏于操练,军备废弛。” “二则,这股倭寇多是从日本来的流浪武士,是从日本多年战乱中杀出来的,本就战力强悍。” “再加上他们人少,兵甲精良,一路烧杀抢掠,流动作战,自是令东南官兵难以会剿。” 听到这里,朱标道:“即便如此,倭寇既然都杀到了京师城外,数万官军也不至于不敢出兵迎敌吧?” 刘宽道:“或许是南京守备官员不知倭寇具体数目,担心守军出城中了埋伏,导致城池失守。” “又或许有别的原因,比如说用于迎敌的兵马还未派出去,倭寇便又逃走了。” “可能还有其他内部因素导致此事——具体为何,微臣也不知道。” 这时朱元璋拍了下御案,哼道:“军备废弛至斯,朝廷上多半也是文奢武嬉。不用想,老四这个年号为嘉靖的子孙,定是个昏庸无能之辈!” 听老朱这么评价嘉靖,刘宽不禁想起了后世一部历史大剧《大明王朝1566》。 他于是道:“陛下猜测并不准确,嘉靖皇帝在后世看来虽不是个好皇帝,却也称不上昏庸无能。” “此人乃是在正德皇帝早逝无子的情况下,以小宗即位。” “弱冠之龄,便仿照宋英宗,借生父尊称及祀典之事,掀起‘大礼议’之争,从几位内阁权臣手中夺取了部分实权。” “掌权之后,他也曾锐意进取,革除了一些大明弊政,令大明国事有所起色,史称嘉靖新政。” “可惜他在后来与地方士绅势力的争斗中受挫,又遭遇寝宫、行宫两次失火性刺杀,于是志气受挫,性情转变。” “嘉靖中期,他开始沉迷修道,炼丹服药,追求长生不老;又任用贪官奸党,幕后操控,与士绅势力争夺利益。” “因他为人聪慧,极善权谋,在执政中后期,很多朝臣和地方官员、士绅,都被他玩得团团转。” “可惜嘉靖那时只求满足私欲,几无为国为民之心,种种作为反倒让大明江河日下,朝野弊乱丛生。” “对了,这位嘉靖帝还是陛下子孙中在位时间第二长的,足有四十五年,仅次于十岁即位的万历皇帝。” “大明自永乐之后的皇帝多短寿,且好几个都死得不明不白。” “嘉靖帝以小宗即位,既能夺取权力,又在位那么久,活到了六十岁,足见其聪慧。” “后世甚至有人认为,在永乐之后,论权谋嘉靖帝可排第一。” 嘉靖的事很多,但刘宽不可能一一细讲,那样三天三夜都未必说得完。 所以他粗略的讲一些,到这里就停下了。 朱元璋、朱标则听得面面相觑。 朱标原本也认为嘉靖定是个昏庸无能之辈,万万没想到其人竟被后世评为永乐之后最聪明、最善权谋的大明皇帝。 从刘宽粗粗讲述的嘉靖朝局看,单论权谋,可能朱棣都赶不上这嘉靖。 ‘大约也只有父皇可能胜过了吧?’ 想到这里,朱标不由看向了朱元璋。 老朱却是在思考另一件事。 先前他就听刘宽就说过明末士绅、土豪势力之强,对大明危害之大。此时听闻嘉靖帝在朝堂斗争中胜了,却在以天下为棋局时败给地方士绅势力,甚至两度遭遇刺杀,他心里不禁对士绅土豪之流更加忌惮,杀意也更大。 ‘咱原本就觉得那些豪绅会成为祸害社稷之辈,如今看来果然没错。’ ‘如此,咱将来若是有机会,定要尽量将此辈多拔除一些。’ ‘纵然其如野草,烧之又生,咱狠杀他几批,总能令我大明国祚多延续个几十年!’ 刘宽停顿一会儿后,却是讲回先前的话题。 “这股数十人的倭寇虽然在离开南京城郊不久,便在南下浒墅关时被歼灭,但其横行浙江、南直隶两省上千里,一路杀伤官兵四五千,终成震撼朝野的大事。” “类似的倭寇之乱,在东南沿海省份多有发生,不仅令百姓遭难,更令大明朝廷威严顿失。” “嘉靖皇帝终于下定决心平倭,戚继光便是在一场场平倭战斗中成长起来的名将。” “因江南多山岭、树林、水田等不利于骑兵、炮兵行动的地形,戚继光便发明了虎蹲炮。” “此炮虽射程仅两三百步,却只有几十斤重,最终也不过百斤,一两个士卒便能或抗或抬的逮走。”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因其附带有炮架,如虎蹲,又多是曲射,既能发射实弹,也能打发散弹,在东南地带十分实用,故名虎蹲炮。” 刘宽说到这里停下。 朱元璋听得点头,“西南地形比东南更加险恶、复杂,不利于大炮运转。虎蹲炮轻便小巧,确实更适合用于南方战场。” “西南战事绝非一朝一夕能结束的,迁延个一两年都有可能。” “既有此利器,回头便让六合钢铁厂铸造一批,验证成色后送往西南军中,好增加我军胜算。” 刘宽今日既提了虎蹲炮,自是有意让明军尽快拥有这种武器。 他拱手道:“微臣回头便将虎蹲炮的资料写下来,交予陛下。” 朱元璋点头,又道:“那什么野战炮、子母速射炮造法也要写——咱可以再赏赐你一批金银、良田。说吧,这次你想要多少?” 刘宽听了不由微愣。 天可怜见,这三种大炮技术含量并不高,他真没准备向老朱讨要赏赐来着。 倒是铁模铸炮法对朝廷用处更大些。 不过老朱既然要赏,他不能不接受。 于是想了想,道:“此番陛下只需赏赐微臣五千两白银便足够。” “五千两银子就够了?”老朱略微诧异,他还以为刘宽又要趁机要商铺、要良田呢。 “确实够了。”刘宽道。 “那便五千两白银吧。”老朱似乎怕刘宽反悔,立即将赏赐定下。 事情说到这里,刘宽便准备告退。 朱元璋却道:“征讨西南的大军已出发,又有内阁辅政,咱跟标儿需处理的军政要务也少了些。” “今日既然凑巧,你跟咱便多讲一些后世之事,如何?” 刘宽知道,老朱只有有功夫,肯定会主动询问后世之事,故而对今日的情况倒也不意外。 他道:“陛下想听哪方面的?” 朱元璋道:“你之前说那戚继光乃我大明军神、民族英雄,可有什么说道?若仅是平定倭寇之乱,怕当不得如此赞誉吧?” 没想到还在新书榜上,规则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 可是书就要到二十万字了,这两天还是章节字数还是少点吧,诸位读者老爷见谅。 (很多书下新书榜时才十二三万字,我二十万,虽然每天两章,但更新绝对不少了。) (普通作者一枚,天赋有限,只能慢慢写,请期待过高的朋友不要打击我,多点鼓励支持,蟹蟹!) (本章完) 第69章 戚少保这一生啊!【求追读】 第69章 戚少保这一生啊!【求追读】 刘宽道:“戚继光祖籍凤阳定远,是跟随陛下建立大明的武将之后。后来迁于山东,世袭登州卫指挥佥事。” “在平定倭乱之前,戚继光虽不怎么出名,但在任上却也恪尽职守,尤其是进官登州卫都指挥佥事后,更是整顿卫所,训练士卒、修整武备,使得登州沿海免受倭寇侵袭。” “朝廷得知他备倭有效,又恰逢东南倭患难治,便调他南下浙江。” “到了浙江后,他发现当地卫所军军纪松弛、兵源素质奇差,武备更是荒废依旧,根本不堪战。” “他虽然竭尽奇谋、武勇,又与其他援浙武将配合,多次大胜倭寇,但还是在一次战斗中因军队素质差,差点全军覆没。” “戚继光反思后,决定以义乌矿工为主要兵源,训练一支新军队。” “在训练新军的过程中,戚继光不仅将过往所学练兵之法融会贯通,更是结合时代变化,推陈出新,编写了《纪效新书》。” “由此,戚继光以昔日岳家军的军纪要求新军,又发明了著名的鸳鸯阵。” “于是,仅用两三个月的时间,便练成了一支在当时整个大明,乃至全世界都堪称顶尖的精锐之师,戚家军!” “此后戚继光率领戚家军,先是平定浙江倭乱,随后又转战福建、广东,悉平东南倭寇!” “东南安稳之后,又因蒙古寇边,戚继光便又率领戚家军北上蓟州、宣府。” “因戚家军原来的战法不适合用于北方平原、草原,他于是以车营、马兵、步兵、炮手、火枪手,创建新的军阵,数次大破寇边敌虏!” “之后他又整顿北方边军、卫所,修筑长城,弥补北方边防疏漏。” “自戚继光继任军职四十余年间,南征北战,立下无数战功,累功至左都督,少保兼太子太保,故而民间及后世人又尊称其为戚少保!” “后世对于能抗击外敌之人,则称之为民族英雄。戚少保为平定东南倭乱功勋最著者,民族英雄之称当之无愧!” “戚少保结合时代变化,主要是火铳、火炮等火器的出现,发明虎蹲炮、鸳鸯阵等。” “又编写出《纪效新书》,整顿大明南北军队,令明军再次拥有了颇高的战斗力,称一声‘大明军神’又有何不可?!” 听刘宽颇为激昂的讲完戚继光之事,朱元璋、朱标父子皆久久无言。 讲实话,只看军功的话,大明此时开国将领中不少都不逊色于戚继光。 但父子俩都没忘记,戚继光所处的时代并非明初,而是大明中晚期。 彼时大明朝堂昏暗,南北军队皆荒废训练,武器装备亦废弛已久,就军事上而言,多半是个万马齐喑的局面。 这般情况下,戚继光的一系列战功及军事作为便显得极为不容易——毕竟戚继光手下可不是明初这些精兵悍将。 回过神后,朱标想起刘宽所说的戚继光最后职衔,不禁皱眉道:“戚继光立下如此多的战功,当时朝廷竟未封爵?” 老朱也不解道,“咱建立大明后,虽然慎封爵位,可别说在那嘉靖年间立下如此多的大功,便是在此时,这戚继光之功至少也能封个伯爵呀?” “那嘉靖帝不是聪慧么?怎不知封爵笼住这名将之心?” 见老朱、小朱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刘宽感叹着道:“原因很简单,因为当时的大明已不是现在的大明——彼时大明文贵武轻,风气几乎直追北宋。” “当时又是以内阁为主的文臣掌握朝政,连嘉靖帝都需要靠权谋与其争斗。” “戚继光这样的武将出现后,朝中掌权之文臣打压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让他封爵?” “事实上,戚继光不仅没封爵,晚景还异常凄惨。” 晚景还异常凄惨? 老朱、小朱眉头都皱得更深了。 刘宽顿了顿,接着道:“在嘉靖朝之后,大明国事崩坏之极,其实已经到了即将倾塌的地步。”“但幸亏文臣中出现了张居正,武将中也涌现了戚继光、俞大猷、马芳等一大批名将,这才为大明续命数十年。” “戚继光所训练的戚家军其实属于半官方、半私军性质——为让士卒遵守军纪、不惧牺牲敢于战斗,戚继光给的军饷几乎是当时大明边军的两倍,且从不克扣。” “不过戚家军的军饷却并非由朝廷拨付,最初主要有东南士绅、土豪捐献,因为他们希望尽快平定倭乱。” “后来则主要靠战场缴获,再就是戚继光私人补贴——戚继光因此变卖家产,到最后只剩下一座老宅,还欠了几十万两银子的外债。” “另外,戚继光为了给戚家军疏通各种关节,不得不巴结张居正,给张居正送去了不少金银珠宝还有美女。” “也正因此,戚继光被看做张居正党羽——张居正死后,万历皇帝恨其压制,不仅报复张居正,颠覆诸多新政措施,更疯狂打压张居正党羽。” “五十几岁的戚继光便因此丢官罢职,当时他不仅穷困的只剩一座祖宅,更背负巨债,又因征战数十年落下一身病痛,看病都没钱。” “最重要的是,他遭受万历皇帝及此前反对张居正的诸多朝臣打压,凡与他沾上关系的都要倒霉。” “与他相守数十年的发妻王氏因此离他而去。最终在万历十五年,戚继光于贫困交加中离事,享年六十一岁。” “但万历皇帝恨乌及乌,得知其死讯后不给予任何恤典。直到两年后,戚继光长子上京哭诉请求,朝廷方下诏祭葬。”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当时朝廷给的谥号是‘武庄’,待几十年后万历故去,到了天启朝,方有朝臣提议,认为‘自来功大赏薄,未有如是之甚者’,这才重新议谥号为‘武毅’。” 听完,老朱、小朱依旧沉默。 他们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老朱心里甚至冒出个奇怪的念头——这大明中晚期君臣昏聩、自私至此,将国事当儿戏,将忠臣良将当仇寇,他设身处地的想了想,竟冒出一种想反了大明的感觉! 朱标则在一阵沉默后,长长的叹口气,道:“如此忠良名将,竟因朝廷争斗遭此苛待,真是···” 真是啥,他都不该怎么评价了。 然而,此时刘宽脸上却浮过一抹古怪的笑容,道:“殿下以为戚少保这就够惨了么?其实还不止。” 还不止? 老朱、小朱都露出疑惑之色。 堂堂名将都贫病而死了,还要怎么个惨法? 在老朱、小朱都看过来时,刘宽道:“戚继光虽然被罢职没几年便贫病而死,但他一手创立的戚家军却还在。” “这支军队先是被用在北方防御蒙古,后来又被调到朝鲜参与抗倭援朝之战,也立下了不少功劳,并从中走出不少能征善战之将。” “但这支军队一直没有得到兵源补充,只剩两三千人,装备亦多残破。” “万历援朝战争结束后,这支军队因战功赫赫,本能得到不少赏赐。然而朝廷却没有如约拨下军饷、赏银。” “当时蓟镇总兵为解决此事,便想出一条毒计。他以发饷为名,将戚家军将士都骗到演武场——因是领饷,戚家军将士并未穿戴盔甲、携带兵器,于是便被埋伏好的总兵家丁屠杀殆尽!” “戚家军也就此消失在大明的军队序列中···” 听到这里,朱标满脸的不可置信,喃喃出声道:“怎可如此?怎会如此?那什么蓟镇总兵难不成疯了?” 砰! 一声巨响出现在奉先殿中。 却是朱元璋大怒之下猛击御案。 他气呼呼地道:“咱看不是那蓟镇总兵疯了,而是那万历君臣疯了!若无朝廷暗示,区区一总兵,如何敢屠杀一支建立无数功勋的精锐军队?!”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晚安~ (本章完) 第70章 明实亡于万历,大明皇帝谱系【求追读】 第70章 明实亡于万历,大明皇帝谱系【求追读】 朱标听了朱元璋的话恍然。 想想也是,那可是一支两三千,且转战南北数十年,立下无数战功的精锐之师。 若无朝堂上的君臣暗允,一个总兵,怎会为了省下军饷、赏银这种理由将之屠杀? 朝廷就算再缺钱,也不至于缺少这么点钱吧? 这时,朱元璋又对刘宽道:“先前咱说那嘉靖必是个昏庸无能之辈,你说咱说错了。那这万历肯定是个昏庸无能之辈吧?” 刘宽道:“万历皇帝确有些庸碌无能,但最主要的是昏聩自私——后世人谈及大明灭亡之事,多说明亡于万历。” “万历皇帝冲龄践祚,在位前十年实为内阁首辅张居正主管朝政,掀起对大明诸多弊漏的改革。” “张居正改革涉及吏治、财税、军事等多个方面,总体而言颇有成效,大明因此一改嘉靖、隆庆两朝颓势,勉强称得上兵精粮足。” “张居正病逝后,万历皇帝方亲政。他虽恨张居正,并废黜部分新政,却也保留了部分,亲政初始也有心作为,甚至想比张居正做得更好。” “然而其人既乏天资,又不够自律,仅三四年便倦怠,开始沉湎酒色,荒废国事,一心只想充实内帑,满足私欲。” “待其在位中期,又想废掉太子,立宠妃之子为储君,朝臣不允,因此引发国本之争,继而开启了直至大明灭亡都未结束的党争。” “万历皇帝干脆学他的爷爷嘉靖,不再上朝——嘉靖不上朝,是因为在幕后更容易操控朝堂。然而万历不上朝,却是真的弃国事与不顾。” “据说万历中晚期,内阁阁臣经常不过一两人,或两三人;督察院、六部等部门,职位也多有空缺。” “万历不理国事,只顾私欲,却又发起了万历三大征,耗尽了嘉靖、隆庆以及张居正主政时国库积攒的钱粮。” “又因为疏于边事,西南土司、东北女真也都在万历朝崛起,时有叛乱。” “便是西南缅国、东洋日本、西洋强国,也都觊觎大明,相继有过攻占或殖民大明的计划。” “清朝太祖努尔哈赤,也是在此期间成长起来,于万历四十四年建立后金。” “又在万历四十七年宣布‘七大恨’檄文,公开反明,并于萨尔浒之战中大败四路明军,歼灭近十万边军将士,由此占据辽东,奠定后金基业。” “万历皇帝虽然在位时间长,但因嗜好甜食,又常年宅在宫中,沉湎酒色,懒于运动,身体并不强健,于万历四十八年病逝。” “万历皇帝去世后,太子即位,年号泰昌,但在位仅一月,便因‘红丸案’去世。” “之后泰昌皇帝长子,年仅十五岁的朱由校即位,是为天启皇帝。” “但天启皇帝仅在位六、七年,又因溺水病逝。天启无子,于是由其弟,十七岁的朱由检即位为帝,也是崇祯帝。” 说到这里,刘宽停了下来。 朱元璋问:“崇祯在位多少年?” “十六七年。” 朱元璋面带冷色地道:“也即是说,那万历去世不过二十来年,大明便亡了。” 刘宽道:“北京城破,崇祯自缢殉国后,先后有数个藩王在江南继承大明国祚,但大多不足一年便为清虏攻灭,且还存在二三人同时称帝,互相攻伐争夺正统的情况。” “也就最后一位永历帝坚持的时间久些,但那时大明仅剩西南一隅之地,且永历帝并无实权,多数时候都为军阀傀儡。” “所以,后世的看法便是,大明在北京城坡、崇祯自缢殉国后,便算是亡了社稷。” 朱元璋听了刘宽这番关于万历及后续几位皇帝的粗略讲述,其实对晚明之事是存在不少疑问的。 比如何为万历三大征? 何为红丸案? 那张居正究竟有无造反之意? 天启皇帝溺水病死是否有蹊跷? 等等。 可正因疑问太多,朱元璋才没急着问。 不过有一件事他却是确定了——后人说大明亡于万历,多半是没说错。 回想了一遍刘宽所说的万历种种作为,朱元璋忍不住哼道:“咱真是恨不得如你一般,穿越到那万历朝,将那个不肖子孙狠狠地揍一顿才解气!” 刘宽心道:老朱你若真回到万历朝,就不只是想揍万历一顿那么简单了,怕是会杀得人头滚滚,乃至带头造反,重造大明。 朱标对万历朝的事也颇为感慨,但到底不如朱元璋那么愤怒。 此时反倒过来劝慰朱元璋,“父皇,由此可知,子孙贤孝与否,实为难以预料之事。” “为大明国祚长远计,我辈唯有尽量完善朝廷制度,积攒国家底蕴,方可使基业不至于被不肖子孙败得太快。” 朱元璋点点头,正要说什么,便见殿外宦官进来,跟李贵耳语了一句什么。 随后李贵便过来,低声问:“皇上,皇后娘娘问是否要让刘驸马在宫中吃午饭。”朱元璋本要下意识的说是。 随即想到,今日才是刘宽与朱蕙兰结婚的第二日——虽然皇家有些规矩与民间不同,却也不该第二日把驸马单独留在宫中吃饭。 所以,马皇后这是提醒他,时间不早,该放刘宽出宫了。 朱元璋虽然还想继续听刘宽讲后世之事,却也知道不能着急,今后机会有的是。 于是道:“快要到午时了,今日便聊到这里,刘宽你且回府吧。” “是,微臣告退。” 待刘宽离开奉先殿后。 朱元璋道,“标儿,回头你将刘宽所说关于我朱明皇室之事都做个记录,最好是整理出一份后世皇帝谱系出来。” 朱标听了不解,“父皇,何必如此麻烦,若想知道历史上我大明的皇帝谱系,直接问妹婿不就好了?” 他方才就准备问的。 朱元璋摇头,“直接问他,不如咱们从他所讲的诸多后世之事中整理出来的靠谱。”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标皱眉,讶异道:“父皇是觉得妹婿会骗我们?” “并非如此。”朱元璋再次摇头,“他毕竟是六百年后的人,而非后世我大明诸事亲历者,所言也不过是他从书上看到的罢了。” “可纵然是正史,便一定真实吗?更别说,许多事情的真相,经过两三百年历史烟云掩盖,都会丢失,或难辨真假。” “便如你,纵可阅览天下史书,便能尽知唐宋史事之真相吗?怕是不能。” “其实,方才他所说的戚家军被屠戮一事,咱当时虽愤怒,过后却又觉得疑窦重重。” “倘若那万历君臣因戚家军与戚继光、张居正的关系,心生忌惮,有意除灭,哪会拖上近十年?” “所以,咱们以后听刘宽讲后世之事,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须得多加分辨,方能从中找出真实有用的。” “你根据他讲的零散之事做一个后世大明皇帝谱系,倘若与他后来讲的对不上,便知定是哪里出了错谬,回头可以问他,进行修正。可明白了?” 朱标听了恍然,点头道:“儿臣明白了。” 心中则对朱元璋之智慧更感钦佩。 随即他回想了刘宽所讲关于后世大明皇帝的诸多信息,道:“据妹婿所讲,咱大明共传十六帝。父皇之后是允炆即位,年号建文。” “随后四弟靖难夺取皇位,年号永乐。再之后则是四弟的儿子、孙子相继即位,年号分别是洪熙、宣德。” “再之后似乎是妹婿提过的堡宗···这位听着多半是个不靠谱的昏君,却不知年号是什么了。” “之后约莫过了四位皇帝,便到了正德。正德无子,嘉靖以小宗即位,再往后便是隆庆、万历、泰昌、天启、崇祯。” “父皇,儿臣梳理的可有疏漏?” 朱元璋虽仍记得刘宽讲得这些事,却并未梳理过,此时闻言便道:“咱怎知有无疏漏?你回去多梳理就是,觉得有不对的地方,便去问刘宽。” 朱标一笑,“儿臣明白了。” ··· 后世新人有条件的都会选择去某个旅游胜地度蜜月。 其实古代新人成婚后,也会有一段时间,由长辈创造条件,让俩人尽量呆在一起。 自不是为了让新人度蜜月,而是希望新妇尽快怀孕,好传宗接代。 刘宽倒是想带朱蕙兰去大明某个风光秀丽的地方度蜜月,但他知道现阶段不太可能。 至于让朱蕙兰怀上,他暂时也没有此想法——在他计划中,起码再过三四年,朱蕙兰怀孕、生产才会安全些。 现在让朱蕙兰怀孕,太危险了。 于是,刘宽在府上呆到九月初五,便结束“婚假”,到科技司上职,处理公务。 再次视察过动力、车厢两个项目组后,刘宽便带着随从、护卫,直奔城外淳化镇的青龙山煤矿项目组。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感谢【empireの白刃】的100起点币打赏! 谢谢关于戚家军之事的建议,本章打补丁了。 (本章完) 第71章 煤场扩产,说蜂窝煤【求追读】 第71章 煤场扩产,说蜂窝煤【求追读】 淳化镇隶属于江宁县,在京师东南。 刘宽一行出城走了近二十里方至青龙山。 后世青龙山煤矿早被采尽,封矿半个多世纪。 如今青龙山却只有一座官办煤场,新旧矿坑加在一起亦不足十处。 青龙山煤矿的小规模开采从何时开始已无从考证。 不过,据刘宽所知,华夏先民对煤炭的使用却是早在三千年前就开始了。 而用煤炭炼铁,也是早在西汉时便有的事。 只不过天然煤炭作为燃料相较于木柴有诸多缺点,用于炼铁相较于木炭缺点就更多了。 天然煤炭既不易充分燃烧,又烟雾较大,且烟雾还含“毒”。再加上其中蕴含硫等元素,使得煤炭练出的铁很脆,质量远不如木炭所炼之铁。 所以,虽然西汉时期便有以煤炭炼铁之事,却并非主流。 且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冶炼主要原料都是木炭。 直至唐朝,关中地区因过度开发,森林大面积消失,别说炼铁用的木炭,便是百姓生活所需的柴薪都变得难以寻觅。 人们这才又将目光投向煤炭,试图以之替代木柴、木炭。 待到北宋时,经过一代代人的经验积累,人们已经摸索出了煤炭炼焦技术。 只不过古代技术发展、传播都很慢,哪怕曾诞生较为成熟的炼焦技术,在战乱中失传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历经南宋、元朝,到了此时(明初),煤炭炼焦技术虽为人知,但依旧称不上普及。 再加上炼焦技术仍有待发展,当代焦煤练出的铁质量依旧无法与木炭炼的铁相提并论。 北方缺少柴炭的情况下,或许会选择以焦煤炼铁,但在南方,仍多以木炭炼铁。 大明此前军备用铁,更是要求必须用木炭冶炼——这便是之前六合铁场只用木炭炼铁的原因。 历史上,要等到中晚明时期,这片土地上的炼焦技术才会真正成熟与普及,并被记载于《天工开物》、《物理小识》等多部著作中。 不过,刘宽既然来了,这片土地使用煤炭的历史也将改写,驶入另一条道路··· 青龙山煤场。 主事于贤得到刘宽来视察的消息,便带领煤场大小官吏,到场外迎接。 相较于六合铁场,青龙山煤场的官吏就少多了。 在于贤到来前,这里连个官员都没有,只有一位经制吏和几名杂吏。 然后便是数十名工匠,数百名苦役,以及由附近卫所派来看守苦役的一百名卫所军。 “刘副郎,这位便是洪明义——下官来之前,青龙上煤场之事皆由他管理。” 见面后,于贤介绍了煤场唯一的一名经制吏。 这人看着五十多岁的年纪,不知是否因为在煤场待的时间长了,肤色也偏黑,再加上身材矮瘦,看起来倒像是个老矿工。 此时他一脸赔笑地向刘宽作揖行礼,“下吏见过刘副郎!” 刘宽拱手还礼后,便道:“时间不早,本官就不绕圈子了——本官这次过来,主要是看青龙山煤场改革之事进度如何。” 于贤点头,“下官明白。” 然后他也不罗嗦,跟洪明义一起引路,带着刘宽一行人进入煤场。 当初刘宽派于贤过来时,便将他从电脑上抄录的选煤、洗煤、干燥、储存等工艺资料交给了于贤。虽然明初也会对煤炭进行粗加工,甚至流程都与后世相差不是太大,但其工艺却远不如后世成熟。 事实上,在于贤到来之前青龙山煤场对煤炭的处理还很粗糙,不论煤场、煤矿,几乎都是在用人力生产,甚至有两三处矿井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 于贤先是按刘宽要求排除了矿井的安全隐患,后来又依照刘宽给的资料改进了煤场的煤炭加工工艺——主要引入数种水力机械,并重新安排了相关工匠、苦役的工作。 于贤起初对于被安排到煤场来负责煤炭项目组,心里是有些不满的,认为刘宽故意打压他。 不过当他按照刘宽的吩咐,依照刘宽给的资料,对青龙山煤场做出种种改革,令煤场产煤量大增后,却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因此,今日他引领刘宽视察煤场,他表现得既自信又热情。 “青龙山煤场原本就建立在这条小河旁边,依仗河流将煤炭运输出去,因此当初建立副郎资料上的几种水力机械倒也方便。” “再加上其他几个流程的改进,如今煤场每日产煤量是过去的十倍!” “且得到的煤炭品质也明显优于之前——只可惜这煤场煤炭只负责供给宫中及京师部分官衙,若是能卖给民间,必然能赚得不少利润。” 明初不少官办厂坊,所得产物都是专供宫中、军中或其他官府衙门——也正因此,才称之为官办,而非官营。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在刘宽看来,这就很僵硬。 而他这次来青龙山视察的目的之一,便是为将煤场从官办转为官营做准备。 官营虽然有各种各样的缺点,但总能盈利,肯定比官办专供制度强。 在于贤的带领下,刘宽费一个多时辰,才视察完青龙山煤场及下辖煤矿。 见煤场、煤矿确实如于贤在公文中汇报的一般,办得颇为不错,刘宽也不吝啬鼓励之语。 “过去这段时间于主事着实辛苦了——青龙山煤矿改建得颇为成功,本官回去后,会为于主事请功的。” 于贤听了面露喜色,但口中却谦逊道:“下官都是依照副郎的吩咐办事,不敢居功。” “能按照吩咐把事办好,就是有功。”刘宽肯定了一句,随即话语一转道:“不过接下来还需于主事在青龙山再待些时日,督造蜂窝煤和煤炉。” “蜂窝煤?”于贤露出疑惑之色。 刘宽道:“蜂窝煤是以煤泥为主要材料的一种成品燃料,烧起来烟少、甚至无烟,若是配合煤炉燃烧还很持久,足以取代柴薪。” 听此,于贤双目发亮,颇为激动地道:“若这蜂窝煤真有刘副郎所说之效,便是造福千家万户之物啊!” 百姓常说,柴米油盐酱醋茶,柴被排在第一位,便是因为生活中的很多事情都离不开火,而要烧火,便要用柴。 然而当一个地方人多了,用柴便会困难。 京师虽处于江南,可当人口达到七十多万后,城中百姓用柴也变得困难起来。 朱元璋为了保证宫中、各衙门及京师百姓用柴,甚至设立了专门的衙门以及储备柴薪的场地。 而青龙山之前生产出的煤炭,也多是供给宫中及京师各衙门使用——只因煤炭不如柴炭好,需求才没那么大。 可若是刘宽所说的蜂窝煤真能造出来,煤炭需求必然大大增加,青龙山煤场的地位也将直线上升! 稍稍冷静后,于贤又不免担心,问:“刘副郎,这蜂窝煤难造吗?成本又如何?” 抱歉,第二更来晚了。 天气转凉没注意,吹空调搞得有点感冒,脑子昏沉沉的。 大家要引以为戒,注意天气变化,别感冒了呀。 晚安~ (本章完) 第72章 官办官营,重阳节上【求追读】 第72章 官办官营,重阳节上【求追读】 于贤在科技司呆了段时间后,对刘宽来历也有所猜测。 再考虑大刘宽提出了蒸汽机、火车那般神奇却难以打造的东西,故有此问。 如果蜂窝煤太难制造、成本较高,就算有刘宽所说的优点,也取代不了柴薪。 刘宽听了一笑,道:“放心,不论是蜂窝煤还是煤炉,造起来再简单不过了,成本也很低。” “这里是一份关于蜂窝煤、煤炉的资料,你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刘宽将准备好的一份资料递了过去。 资料内容不多,于贤很快看完,变得满脸喜色。 正如刘宽之前所讲,蜂窝煤以煤场加工过的煤泥为主要材料,辅以少量的木屑或秸秆粉末、黄泥和极少量木炭粉即可。 材料按合适比例搅拌好后,只需用一种叫做“印煤器”的铁模具印制,于通风的空地上阴干即可。 至于煤炉的制造就更简单了。 跟现在的一些便携炉子制造没多大区别。 他认真地收好资料后,便向刘宽一揖,道:“下官必定督办好此事!” 刘宽点头,“于主事办事我是放心的。” 于贤略微犹豫,道:“这蜂窝煤好是好,不过青龙山煤场出产只供应宫中及京师各官衙所需,民间即便仿造蜂窝煤,恐怕也需要一段时间。” 刘宽道:“正要跟于主事说这件事——此次考察后,本官将奏请深化青龙山煤场改革,如六合铁场一般,该煤场为煤厂。” “除名字改变外,主要是进一步扩大生产规模,改官办为官营。” “官营?”于贤揣摩着这两字。 刘宽解释道:“也即是说,青龙山煤厂可以将生产的煤、蜂窝煤卖给商人、百姓,盈利则上交国库。” “厂中官吏、工匠薪俸以及苦役等人员日常所需的钱粮等开销,自是依旧由朝廷有司负责拨款。” “不过,若是厂中盈利多,有司也会下拨专款作为奖励。同理,煤厂若需扩大生产规模,同样由朝廷拨款。” 于贤听完,不禁紧皱着眉头理解、思索,过了好几息才问:“那是否依旧供应宫中及京师各衙门所需的煤炭?” 刘宽道:“当然要供应,不过会变一种形式——由另一边来煤厂购买,如此方可使两边账目清晰,减少涉事官吏贪污、谋私的可能。” 于贤听完,略想了想,眼睛便亮了。 “若依刘副郎所说,这青龙山煤厂之事大有可为啊。以后不仅不再需要朝廷贴钱,反可以赚不少钱!” 刘宽笑着点头,“煤厂之事确实大有可为,所以,若此事陛下允许,我希望由于主事兼任一段时间的青龙山煤厂厂督。” “敢问何为厂督?” “顾名思义,指的是督办一厂之生产、财务、风纪,可以说是朝廷在该厂的耳目与口舌。” “原来如此,那下官愿意为之。” 刘宽与于贤进行了这一番交谈后,便趁着太阳尚未落山,往京师干回。 其实在刘宽看来,不论是官营的煤厂,还是厂督制度,依旧不够灵活,是有不少缺陷的。 可相较于大明之前制度而言,仍是一种颇大的进步。 只要六合钢铁厂、青龙山煤厂以及将要在他手底下建立的其他头批大明官营“企业”能够顺利运营,并在将来给大明提供足够多的产品与利润,朱元璋必然会扩大改革规模,让大明其他官办场坊等机构,也进行类似的改革。 ··· 次日下午。 紫禁城,奉先殿。 朱元璋看了刘宽的奏本后,放到一边,点头道:“青龙山煤场深化改革,变官办为官营之事,咱准了。” 刘宽虽然对获得老朱准许很有信心,真听到这话还是颇为高兴。于是奉上一记马屁,“陛下英明!” 朱元璋笑了笑,道:“咱是否英明,可不是由你在这奉先殿中说的,而是得看你事情办得如何。” “事到如今,咱也不瞒你,自从咱准许你将六合铁场改为六合钢铁厂后,很有些位官员上奏,说那般改革不可行。” “一位御史甚至说,你在钢铁厂对工匠之事的改革会动摇大明征役之根本。” 听到这里,刘宽竟有点紧张起来。 因为他很清楚,他在钢铁厂、煤厂的改革,确实会动摇大明原有的征役制度。 他不怕老朱顶不住朝中反对派的压力,而是担心老朱真的被反对者劝服,不再支持这方面的改革。 不过老朱今日既然允许他对青龙山煤场进行类似的改革,应该还没改变想法。 果然,老朱接着道:“虽然这些奏本都让咱压了下去,甚至还训斥了那个危言耸听的御史,但朝中有部分人反对那些改革终究是事实。” “若是六合钢铁厂、青龙山煤场乃至科技司不能拿出成绩来,咱也不好一直压着这些人的声音,你可明白?”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点头,“微臣明白,也请陛下放心,不论是六合钢铁厂,还是青龙山煤厂,都将很快拿出成绩,证明改革之正确!” “嗯。”朱元璋微微点头,又笑道,“不过你也不必有太大压力——即便事情真的办不成,咱也不会责怪你。” “只不过你日后恐怕很难再以朝臣的身份做事,只能进入军机处或是东宫,给咱和标儿当个幕僚了。” 刘宽听了微愣。 因为他竟然觉得,若能给老朱、小朱当个纯粹的幕僚也不错。 如此不需像如今这般四处奔波劳力不说,危险也会降低很多。 但是有些事让别人去做,与自己去做,终究是不一样的··· 转眼便到了九月九,重阳节。 京师中很多地方都有小贩在叫卖菊、茱萸,也有不少地方在卖重阳糕、菊酒。 上午,朱元璋亲登钟山,祈求上天除祸免灾。 京师不少衙门也因此短暂封衙一日。 科技司便是如此。 朱蕙兰张罗着府中人做重阳糕、买菊酒、茱萸,又计划下午一起去郊外登高,去市赏菊,想与刘宽过一个颇具气氛的重阳节。 哪曾想,午后便有宫中人来传达马皇后的口谕,让俩人下午到宫中赏菊,并吃晚宴,一起过重阳节。 府上没有长辈,马皇后既有口谕传来,两人自不可能拒绝。 于是在几名侍女的帮助下,换上一身节日里才穿的盛装出门。 临出门前,朱蕙兰稍稍犹豫,道:“夫君,节日难得,妾身可否带着平板电脑到宫中,让父皇、母后还有太子哥哥他们一起欣赏里面的音乐和电影?” 刘宽一笑,“你想带便带上吧。” 穿越前因为上网方便,刘宽手机、平板、笔记本电脑中都没下载多少音乐、电影。 像平板电脑,里面就只储存了十几首歌,三部电影,和几个的短视频而已。 此前他之所以不主动请老朱、小朱看电影的原因很简单——他怕老朱抢东西。 不过如今他都成老朱女婿了,且自成婚后,这平板电脑就是朱蕙兰在用,几乎等于给了朱蕙兰。 想必老朱脸皮再厚,也不至于抢他女儿的东西吧? 感冒还没好,更新来晚了,抱歉。 感谢【热风】打赏的100阅币! (本章完) 第73章 李祺梅殷,三部电影【求追读】 第73章 李祺梅殷,三部电影【求追读】 由马皇后操办的这场“家宴”地点选在了大善殿——因为不论是三位驸马,还是朱标,都是不方便进入后宫的。 刘宽、朱蕙兰因为出门时略微磨叽了会儿,来到大善殿时,发现马皇后已经在殿内了。 陪着她的除了几位嫔妃,还有十几个皇子皇女——小的只有四五岁,大的则有十几岁。 临安公主及驸马李祺,宁国公主及驸马梅殷,也都到了。 可以说,将要参与这次皇家晚宴的人中,除了朱元璋和东宫之人,就剩刘宽和朱蕙兰了。 两人进来后先向马皇后行礼。 “参见皇后娘娘(母后)!” “平身。”马皇后笑盈盈地道。 然后马皇后就开始介绍殿内的老朱妃子。 “这是孙贵妃,这是胡充妃,这是达定妃···” 马皇后每介绍一位,刘宽、朱蕙兰便要行礼问候。 这些妃子中年长的只比马皇后小几岁,年轻的则只有二十岁左右。可见老朱虽钟情于马皇后一人,可播种却很勤快。 且介绍妃子的同时,马皇后也没忘记介绍一众皇子、皇女。 等介绍完,刘宽便知道,能参与这次家宴的,都是为老朱诞下子女的后妃。 向后妃们见完礼,刘宽、朱蕙兰才向两位姐姐、姐夫行礼。 临安公主二十几岁的样子,看着已颇为成熟,一脸柔和的笑容。 驸马李祺其貌不扬,却也自有种文官与上位者的气质。 还完礼后李祺便一笑道:“早就想与三妹夫聊一聊,可惜此前你我皆忙于公务,今日终于是有了机会,三妹夫一会儿可莫要嫌我话多。” 刘宽道:“怎会?只是我不善言辞,对此间礼节、习俗也还有不懂之处,若有什么冒犯,还请大姐夫海涵。” “哈哈,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冒犯不冒犯的。” 刘宽并非第一次见李祺,也并非头回交谈,但谈这么多话却是第一回。 他觉得此人看着倒是有点圆滑,很懂人情世故的样子,内里如何却是不知了。 至于宁国公主和驸马梅殷,似乎都比较话少。 尤其梅殷,只在还礼时说了句“三妹夫有礼”,后面便没再说什么。 不过他脸上倒也挂着笑容,看起来还算和善。 这次家宴参与的人不少,自是不可能围桌而宴,而是分桌。 另外似乎还要按照男女、年龄,分别在大善殿的主殿及左右偏殿落座。 刘宽看了便对朱蕙兰道:“这样怕是一会儿不方便看电影,你去给皇后娘娘提个建议,让大家都在主殿吃饭。” 朱蕙兰略微犹豫,“这样会不会有碍于礼仪?” 刘宽笑道,“肯定是有碍的,但既然是家宴,又是一起看电影的需要,相信你母后会同意的。” “那妾身试试。” 说完,朱蕙兰起身到凤案边,凑到马皇后耳旁低声说道起来,最后更是拿出了平板电脑。 四公主朱瑄乐一直盯着朱蕙兰呢,见状立马双眸一亮,凑过去问:“三姐姐,这是什么?看着好奇怪啊。” “这是平板电脑。” “平板电脑?好奇怪的名字呀,是做什么的?” 朱蕙兰回想当初刘宽的解释,正想着该怎么复述呢,马皇后便道:“问那么多做什么?稍后你便知道了。” 然后马皇后就吩咐女官、宫女、宦官们,重新布置大善殿用餐的桌椅。 其他人见了虽觉奇怪,却也没人问什么。 显然,马皇后是绝对的后宫之主,甚至朱元璋某些事都要听她的,如今这大善殿中自然她说怎样就怎样。 不过一些眼睛亮堂的,倒是看出,马皇后这般改变殿内桌椅布置,是听了崇宁公主话的缘故。 在这期间,朱瑄乐却并未听马皇后的话,过来缠着朱蕙兰。 “三姐姐,就告诉我嘛,这平板到底是做什么的?” 朱蕙兰被缠得没办法,便道:“让你姐夫说吧。” 刘宽就坐在一旁,见朱瑄乐看过来,便道:“你可以把它当成会动的画册和八音盒的结合体。”“会动的画册?” 朱瑄乐先是微愣,随即按照刘宽所言想象了下,一双大眼睛就亮了,道:“真有那么神奇吗?能不能先给我看看?” 朱蕙兰怕刘宽不好拒绝,便道:“这东西电量有限,一会儿不知父皇要看多久,若提前给你看,怕会电量不足。” “电量不足?”朱瑄乐蹙眉,“这不和太子哥哥说的手机一样吗?” 朱蕙兰正要接话,便听见殿门处传来一个爽朗、熟悉的声音。 “妹子怎么让人把桌椅都搬到主殿来了?” 随着话声落下,朱元璋和朱标一家子便先后脚进了大殿。 待其来到上首龙椅上坐下,马皇后才笑着道:“宽儿、蕙兰带来个好东西,说是能演大戏,想让大伙儿一起看。” 朱元璋听了眼睛一亮,看向刘宽,“什么好东西,快拿来咱看看!” 刘宽给朱蕙兰打了个眼色。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蕙兰便按路上商量好的,拿着平板电脑上去了。 “父皇请看,正是这平板电脑。” 说着,开启了平板。 等待过程中,朱元璋忍不住道:“这看着像是一大号手机啊。” 刘宽在下面道:“陛下英明,这东西可以说是大号手机。” 如朱标这般见过甚至玩过手机的,自是知道怎么回事,可其他人就听得满头雾水了。 却也不敢问。 平板开启后,朱蕙兰便打开储存电影的文件夹,道:“这里面只有三部电影和十二首歌曲。这电影,便跟台上的戏剧差不多。” 朱元璋瞅着上面的奇怪图案和符号,发现根本看不明白是什么,便道:“那你先弄个戏剧看看。” “却不知父皇要看哪部?” “这三部戏各自叫什么名儿,又是讲什么的?”朱元璋问。 三部电影朱蕙兰早已看过,也听刘宽介绍过,此时便复述刘宽的话。 “回父皇,一部叫《绣春刀》,是虚构我大明两百多年后的事。” “第二部叫《人在囧途》,乃是一部喜剧,讲的是夫君那时的平民之事。” “第三部叫《流浪地球》,按夫君的话讲,是一部科幻片···嗯,讲的是千年以后一场类似于天崩的大灾难。” 朱元璋听完立马盯住了朱蕙兰所指的第三步电影,凝重地道:“类似天崩的大灾难?” 这个问题属于夫妻俩计划之外的,朱蕙兰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求助地看向刘宽。 朱元璋也循着朱蕙兰目光看过去,洪声道:“宽儿,你来说,那天崩大灾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宽无奈,道:“陛下,天崩大灾指的是我们脚下大地、天上日月都将毁灭···” “什么?!”朱元璋听了一惊站起。 殿内其他人也都露出震惊之色。 “千年后竟会有此大灾?!” 见这情况,刘宽哪不知道朱元璋误会了?赶紧解释道:“陛下请听我说完——这电影就像戏剧,都是根据话本改编的,也即是作者虚构之事,并非真事。” “原来是虚构之事···”朱元璋松口气,坐了下来,随即就不解道:“你们那时的人怎么想的,虚构什么不好,非要虚构千年后发生天崩大灾?” 刘宽听得好笑,只能再解释:“在后世,这种叫做科幻灾难片,只是众多电影类型的一种。” “另外,它也不是毫无意义——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这种灾难片能让人类产生一种忧患意识,让人们不要安于现状,奋进发展。如此,将来遭遇大灾之时方有解救能力。” 朱元璋听了点头,同时对这部科幻片兴趣大增,道:“照你这么说,这部戏倒是挺意思,不如咱们就先看它?” 刘宽道:“陛下和皇后娘娘等都未曾看过电影,因此,微臣建议还是先看那部《绣春刀》比较好。” 朱元璋不解,问:“为何?”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晚安~ (本章完) 第74章 《绣春刀》与锦衣卫【求追读】 第74章 《绣春刀》与锦衣卫【求追读】 刘宽道:“《绣春刀》故事以大明为背景,大家更容易看明白。这样看后面两部电影时,便不至于有太多疑惑,或是被某些场面惊吓到。” 朱元璋听了点头。 反正三部戏他都要看,孰先孰后也没太大关系,于是道:“那就先看《绣春刀》吧···话说这部戏具体是讲什么的?” 刘宽听了有点无奈,道:“陛下,微臣若提前透露,这戏就没那么好看了。陛下若有疑惑,不如等看完再听微臣解释,如何?” “也罢,就按你说得来吧。不过这么个小东西,一大群人看会不会不太方便?” 听朱元璋这么说,殿内皇子皇女们顿时紧张起来,生怕朱元璋金口一开,将他们都赶开。 好在这时马皇后开口了,道:“拢共才二十几个人,又是一家子,就一起看罢。” “想办法将这平板放高点,咱们做长辈的坐着,小辈们就站在后面。宽儿,如此安排可行?” 刘宽笑道,“皇后娘娘的安排很合适。” 他这个平板本就不小,再加上众人也没近视的,一起看虽没一两个人拿着看那么舒服,却也影响不大——后世电视刚出现在国内时,还没他这平板大,每次播放都是一大群人围观,丝毫不影响观众热情。 当即,马皇后便指挥宫人搬来一张近半人高的三腿红木小圆桌——原来大约是用来放盆或瓷器等摆件的,恰好可以用来放置平板。 然后又让人将七八张椅子摆放在两三步远的地方——中间是两张交椅,给老朱和马皇后坐的,其他几位妃子则坐在后一排的位置。 搞完这些,刘宽亲自动手,将平板电脑在小圆桌上微微倾斜竖放好,这才点开《绣春刀》。(前文错了,不是第二部)。 在电影播放片头时,刘宽提醒道:“陛下,为避免干扰,电影播放时需大家尽量保持安静。” 朱元璋点头,“咱听到了,你们也都听见了吧?” “听见了。”其他人应道,语气中明显带着激动、期盼。 目光早就一个个吸在了平板屏幕上,挪不开了。 显然,哪怕是片头动画,都让这些第一次看电影的人津津有味儿。 很快,正片开始。 《绣春刀》片名飘过,旁白开始。 “明朝天启年间,大太监魏忠贤领东厂提督职,祸乱朝廷八年之久。” “其时,朝廷重臣十之有七是魏忠贤党羽,世称‘阉党’。” 仅是一个开头,就让不少人瞪大了眼睛。 年龄较长,又读了不少书,已经明事理的几位皇子,如朱橚、朱桢、朱榑等,更是露出惊疑之色。 这些皇子中,朱橚已经二十岁,朱桢、朱榑也十七岁了。 其中朱橚更是已确定就藩开封之事,将在十月离开京师。 他们这么大的年纪,自不可能住在皇宫中,而是住在京师的藩王府邸。 作为皇子,他们也是隐约知晓刘宽来历的,此时就不禁琢磨起来。 ‘天启真是我大明两百年后的一位皇帝?’ ‘东厂是什么?’ ‘大太监祸乱朝政?莫非我大明两百年后将如唐朝般,朝政被宦官把控?’ 大善殿内,赵成等几个太监、宦官站在边角处,随时听用。 此时虽看不到平板,却也听能见声音。 却没想到这头一句话就让他们打了个激灵! ‘哎哟,这刘驸马放的什么大戏?怎么开头就说宦官干政···回头皇上可别迁怒咱们。’ 赵成等宦官担忧起来,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现在唯一庆幸的是,之前刘宽说了,电影乃虚构之事。 平板里的声音继续传来—— “崇祯皇帝即位后,消除魏忠贤一切职务,令其往凤阳守陵。” “魏忠贤倒,阉党未灭。崇祯随即下令缉拿阉党成员。” 旁白结束,便由两位五城兵马司兵丁寻街的场景,引出卢、沈、靳三兄弟奉命率领锦衣卫到陈嘉鸣府邸捉拿许显纯的剧情。 《绣春刀》剧情也由此展开··· 大约是电影对于头次看的明朝众人来讲太过精彩,再加上有朱元璋在,除了偶尔有女子因惊险的打斗场面惊呼外,中间并没有人说话。就这样过去了近一个时辰,等到最后一段沈炼、丁修追杀赵靖忠的剧情结束,电影放完,出现字幕,这才有人说话。 “三姐姐,这戏没了?”朱瑄乐是第一个开口说话的,“还不知道那沈炼可有去苏州找到周妙彤、张嫣呢。” 朱蕙兰道:“电影确实放完了,至于你说的,就当沈炼找到了她们吧。” 其余人也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三个已经出宫别居的皇子自动聚成一个小团体,剩下几个十来岁的皇子则挤在外面凑热闹。 齐王朱榑性格最为跳脱,道:“两位皇兄,这戏演得如此真实,会不会是真的?” “两百年后,我大明之宦官会不会真的如此欺君罔上、无法无天?” 楚王朱桢道,“这戏里何止是宦官欺君罔上,那文臣、武将甚至勋贵,哪个不是如此?按父皇的脾气,个个都该杀,就连那沈炼也不例外!” 朱榑道,“沈炼瞒着兄弟私下收那魏阉贿赂,将其放了,乃至让两位兄弟因此身死,确实不够义气。” 说完,见朱橚不说话,便问:“五哥在想什么?” 朱橚道,“我在想,锦衣卫这名字听着倒像是天子亲军中的一支,可如今却没有。”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榑笑道,“那东厂不也没有?多半是太子哥哥后人弄的。” 三人虽隐约知道刘宽来历,却并未如老朱、朱标般听刘宽讲了诸多后世之事,所以此时对于《绣春刀》中展露的晚明冰山一角,也只能胡乱猜测。 另一边,朱元璋看完电影,先对马皇后道:“时间不早,妹子让人收拾下,我们先开晚宴,饭后再看另外两部戏。” 马皇后点头,“好。” 朱元璋随即起身,“标儿、宽儿,你们随咱到外面说说话。” 刘宽知道,朱元璋必是在看《绣春刀》的过程中积累了不少疑问。 他倒也不意外,和朱标一起,跟着朱元璋来到殿外。 朱元璋让周边人都退到几十步之外,这才开口。 “那魏忠贤史上可真有其人?” 刘宽点头,“确有其人——此人乃是成年后自阉入宫,后来机缘巧合巴结上了天启皇帝乳母客氏,再加上确有几分聪明,于是得到天启皇帝重用。” “此人权势最重时,跟电影中描述的差不多,以内相身份几乎掌控整个朝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被徒子徒孙、党羽们私下里称作九千年岁。” “九千岁?呵呵。”朱元璋冷笑起来,杀意森寒,“一个没卵子的奴婢,可真是敢想呐。” 刘宽见状,还真担心朱元璋将怒火撒到现今的那些宦官身上。 这些宦官无不无辜且不说,若因此让宦官们都记恨上他,那他可就冤枉了。 于是道:“陛下,其实大明虽有几次宦官为祸之事,可对于皇帝来讲,宦官却一直未曾真正失控,由始至终都是皇家奴婢。” “便如电影中,权势滔天如魏忠贤者,也因新帝崇祯要除掉他,便只能亡命。” “后世认为,魏忠贤之所以有那么大的权势,其勾结客氏、善于逢迎皇帝是一方面原因,最主要的却是天启皇帝有意放纵,以其与文臣争斗。” “只不过党争一旦开启,便非天启皇帝能控制的。甚至于魏忠贤的权势,都有可能略微超出了天启皇帝的预想。” “此外又有一种说法——当时与阉党对立的东林党等,正是因为斗不过阉党,才动用别的手段,让天启皇帝溺水病亡,并扶持亲近儒家文人的崇祯皇帝即位。” “至于事情是否真的如此,微臣便不知道了。” 朱元璋听完一时沉默。 他意识到,晚明之事确实不只是宦官干政那么简单。其内情之复杂、诡谲,无论是两百多年前的他,还是几百年后的刘宽等后世人,怕是都难窥得究竟。 晚明之事于现在的大明来讲固然有些参考意义,却也没必要太纠结。 转过这般想法,朱元璋便换了个话题,问:“那锦衣卫和东厂又是怎么回事?” 刘宽既然放《绣春刀》,自然没想隐瞒锦衣卫、东厂之事。 他闻言道:“锦衣卫正是陛下所设,且就在明年。” 朱元璋一听笑了,“咱就说呢,这锦衣卫职能怎么跟仪鸾司有那么点儿相像,原来就是咱设立的。” “不过这戏里的锦衣卫虽名为天子亲军,实际却是提督东厂的大太监之鹰犬啊,究竟怎么回事?”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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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5章 厂卫之弊,春运故事【求追读】 第75章 厂卫之弊,春运故事【求追读】 刘宽道:“如陛下之前猜测,历史上锦衣卫是陛下在明年以仪鸾司基础设立。” “所以最初锦衣卫仍是以原仪鸾司职责为主,官职、结构也与其他亲军相差不多。” “但实际上,自胡惟庸案开始,陛下便用锦衣卫镇抚司负责侦查、缉捕、审讯之事。” “且在之后十几年中还会大肆扩大锦衣卫人数,似乎规模最大时,下辖十九个千户所。” “同时扩大锦衣卫谍探侦查之能,使之成为陛下耳目,监视文武百官。” “永乐皇帝即位后,因是靖难夺位,民间多有非议,再加上为了追查建文帝下落,便进一步扩张了锦衣卫之权势。” “时任锦衣卫指挥使纪纲也因此权势滔天,他为排除异己,先后诬陷多名朝臣,将其抓捕至锦衣卫牢狱刑讯致死。” “后来更是猖狂到网罗党羽、蓄养亡命、私藏甲兵的地步,图谋不轨。” “为了试探永乐皇帝,他甚至在一次锦衣卫军中较技上学习赵高,行‘指鹿为马’之事,射柳不中却强言射中。” “但不久,他密谋不轨之事便被揭发,本人被凌迟处死,家人被发配边疆。” “永乐皇帝因此事觉得锦衣卫权势过大,却不好用,于是又设立了东缉事厂,并以亲信太监提督东厂事务。” “东厂除分走锦衣卫部分职权外,也有监视锦衣卫作用,再加上提督东厂的往往都是得到皇帝宠信的大太监,自然便稳压锦衣卫一头,甚至将锦衣卫收作鹰犬爪牙。” “后来又有皇帝发现东厂势大难治,于是又相继设立有辖制、监视之能的西缉事厂及内行长。” “至成化皇帝时,大明厂卫体系才成熟定型,成为皇帝之耳目、鹰犬,监视群臣,查探不法,缉捕犯官。” “天启之后,因厂卫与魏忠贤牵扯太深,崇祯在扳倒魏忠贤的同时,也重创厂卫体系,甚至一度将厂卫废除。” “虽然后来崇祯意识到厂卫重要性,将之恢复,但由于各种原因,厂卫基本失去了之前的能力,并最终随大明一起消亡。” 听刘宽说完了锦衣卫以及东厂等机构的“前世今生”,朱元璋一时沉默。 过了好几息,他才幽幽道:“照你这么说,这锦衣卫、东厂、西厂等机构,着实称得上是为君者手中一柄利刃。” “只要掌握好了,即可监察百官不法,也可防止权奸蒙蔽圣听,更能稳固皇权。” “那崇祯即位后居然废除厂卫,不异于自废耳目、爪牙,难怪会成为亡国之君!” 一旁朱标却皱着眉头道:“父皇,儿臣认为,厂卫虽利,却是把双刃剑,那纪纲、魏忠贤不都是因掌握厂卫才变得权势滔天,乃至欺君罔上的么?” “后世大明皇帝先后设东厂、西厂、内厂,层层辖制,也足见对其忌惮。” “因此儿臣以为,父皇若要设立厂卫,还需慎重思量,当全其制度,有所辖制方可行。” 朱元璋看向刘宽,道:“后世人对厂卫是什么看法?” 刘宽道:“其实类似于厂卫这种充当皇帝耳目的特务机构,历朝历代都有。” “据说秦朝有黑冰台,前汉有绣衣使者,后汉及魏晋南北朝太过纷乱,谍探及暗杀机构却更多。” “唐朝有丽竟门、不良人,宋朝有皇城司,前元此类机构是什么我倒是不知,大明之后的清朝也有粘杆处。” “便是后世各国,同样有类似的机构——当然,历朝历代机构中,最有名还是大明的锦衣卫和东厂。” “除了《绣春刀》,后世还有不少以厂卫之事为题材的影视剧,便是佐证。不过,若论后世评价,大明厂卫大约也是差评最多的。” 差评最多的? 老朱、小朱听了都皱起眉头。 朱元璋更是带着不满问:“为何这么说?” 刘宽道:“历朝历代的类似谍探特务机构大多隐秘,甚至不见于史书,掌管该机构之人也从不是有的名官宦,更不会明着干涉朝政。” “唯有大明厂卫,都是由正经官宦掌管,且在许多影响朝局走向的大事中都有出现。” “不够隐秘,以至于人尽皆知,内外皆有所防范,甚至被官员、百姓公开敌视。这是厂卫第一处被诟病的地方。” “其二,不论是锦衣卫,还是东厂等,都是将谍探监察、缉拿刑讯之权集于一体。” “这既容易造成冤假错案,又容易令掌管厂卫之人在权力中迷失,变成权奸。” “大明历任厂卫主官多有不得善终的,便是一大证明。其中出现了纪纲、王振、刘瑾、魏忠贤等权奸,亦是证明。” “其三,厂卫谍探监察能力纵强,却几乎是对内不对外。” “后世类似部门其实分为两类,一类是专门负责探听外国、敌方情报;另一类则负责对付他国潜藏进来的谍探,以保护国家安全为责任。” “至于监察官员不法,主要是有类似督察院这样的部门负责。也即是说,大明厂卫几乎是用错了地方。” 说到这里,刘宽顿了顿,道:“陛下若要设立厂卫,微臣建议参考后世强国。只予厂卫谍探监听之权,而不予缉拿刑讯之权。” “此外,针对内外的探查部门也要分开,且多重视对外探查部门。” 刘宽讲完,朱元璋还在思考,朱标便道:“父皇,儿臣以为妹婿所提厂卫三条弊端,以及两条建议都颇有道理。” 朱元璋看了两人一眼,道:“咱知道了···进去吃饭吧。”说完,当先回往主殿。 刘宽看不明白老朱是否听进了他的劝,与朱标对视了眼,见其也是一脸迷糊,只好跟着回到殿内。 正好宫人们已经上齐菜肴、果饮等,刘宽坐下后,待朱元璋、马皇后讲了几句话,便与众人一起开吃。 然后刘宽就发现,宴席中没什么人说话,一个个都像是赶时间似的,吃得颇快。 旁边朱蕙兰冲刘宽笑了笑,指了指放在一旁的平板电脑。 刘宽这才醒悟,大伙儿这是想快些吃完,好看电影。 他笑了笑,也加快干饭速度。 不过两三刻钟,参与这次“家宴”的众人便都吃完了,就连桌上碟盘也让宫人迅速撤了下去。 马皇后笑着道:“宽儿,大家都等着呢,快播放那电影吧。” “是。” 刘宽答应一声,便拿着平板电脑到小圆桌前摆弄。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老朱一大家子也迅速就位——年纪小的皇子、皇女,为了更好的观影,甚至挤在了朱元璋、马皇后两边。 朱雄英更是仗着人小、辈分小,挤到了朱元璋怀里。 朱允炆倒也想效仿,却被吕氏拉住了,规规矩矩地站在后面。 在众人的注视下,刘宽很快打开了平板上的第二部电影——《人在囧途》。 电影刚开始,看得众人都有点懵。 不论是徐主演的小老板开会,还是宝强主演的养牛场工人讨债,朱元璋等人开始都有点看不懂。 至于徐开局批评员工的那几段有梗的话,自然也没能引得谁发笑。 倒是电影里的电灯让皇子、皇女们惊讶了声,却又怕影响观影,闭上了嘴。 见此,刘宽笑道,“这是一部喜剧,剧情也不是那么重要,大家其实可以边看边谈论,只要别太大声就行了。” 其余人闻言神色一喜——国人看戏本就喜欢议论和呼叫,憋着着实难受。 于是齐齐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道:“听刘宽的···这戏开头怎么莫名其妙的,讲得什么?” 刘宽干脆暂停播放,道:“后世经济繁荣,又有火车、飞机、汽车等工具让交通便利,所以很多百姓会到远离家乡千里之外的城市,做雇工赚钱。” “待到春节时期,为了与家人团聚,这些打工人又会回到家乡。” “因春节前后乘坐火车等交通工具出行之人极多,故称之为春运。” “即便以后世交通之便利,春运期间交通行业也会有很大压力,难免出现一些事故,让有的百姓归家变得困难。” “这部戏讲的就是一个小有身家的商贾,与一个贫穷憨厚的农民工,机缘巧合一起踏上归乡旅途,一路遭遇各种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故,却最终成功回家的故事。” 朱元璋听得点头,“按你所说,倒是可以通过这部戏一窥后世风俗民情···不过那飞机是什么?” 刘宽正想解释,又念头一转,道:“陛下,咱们先看戏,若看完了还不明白,微臣再解释,如何?” “依你。” 于是在其他人期待的目光下,电影继续播放。 很快看到小三与徐逛街的剧情,后妃、皇女们顿时嗡的低声议论起来—— “这女子好不知羞,怎么当街搂着男子胳膊?” “莫非这后世风气竟比胡元还要开放?” “不清楚··也许这是个风尘女子?” 只议论了几句,话题就又变了。 因为剧情到了小三谎报怀孕的地方。 朱瑄乐仗着与朱蕙兰关系好,直接凑到了刘宽这边,问:“三姐夫,这男子听闻女子怀孕为何不高兴?” 刘宽想了下,道:“你可以把她看成男子瞒着正妻养的外室。” “原来是这样?”朱瑄乐眼睛一亮,“那这男子一定是个怕妻子的,甚至是赘婿!” 刘宽笑笑,没有接话。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晚安~ (本章完) 第76章 后世风貌,义务教育【求追读】 第76章 后世风貌,义务教育【求追读】 很快到了第一个正戏剧情,坐飞机。 因为不了解现代航运规则,朱元璋等人一开始也是看得迷糊。像什么“2b”之类的谐音梗,自然是不懂的。 等看到宝强喝牛奶的剧情,老朱忍不住了。 “这飞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这么不许带,那也不许带?” 刘宽道:“陛下记得微臣说过比蒸汽机更高科技的内燃机吗?后世火车可以用内燃机,类似马车的汽车也能用内燃机。” “然后就有人把内燃机用在类似木鸟的工具上,于是就有了飞机。” 听见这话,顿时不少人注意力从电影上转移了。 老朱更是忍不住接着问:“你是说后世人可以乘坐木鸟飞天?” 刘宽道:“木制飞机只是初代,后来基本都是钢铁、合金制作的飞机,因为那样才足够结实。” 朱元璋试着想象巨大铁鸟载人翱翔于天空的场景,不禁露出神往之色。 其余人也是如此。 刘宽则道:“至于有些东西不许带,自是为了安全。飞机翱翔于蓝天,一旦飞行过程中出现什么事故,大概率会坠落,机毁人亡。” “不仅飞机如此,火车也是如此——日后大明铁路运输开通,也要进行类似的安检。” “寻常百姓上火车,火药、燃油这类易燃易爆物品肯定是不能带的,便是刀剑、弓弩最好也禁止带上车。” “因为火车一车厢能载几十上百人,一列火车往往能载上千人,一旦某人心怀不轨,带着危险物品上车,轻易便能威胁数十上百,乃至上千人的生命。” 朱元璋点头,“没想到乘坐火车、飞机还有这么多讲究。” 说话间,电影上出现飞机起飞的画面。 刘宽再次暂定,指着平板道:“陛下请看,这就是六百年后的飞机。” 朱元璋皱眉,“太小了,看不清啊,没有大点的?” 刘宽露出无奈之色,“陛下,这部戏中应该就这一个画面有飞机。” 朱元璋不再多说。 电影继续。 飞机因天气原因返航、停飞,倒霉二人组不得不转乘火车,于是众人看到了后世10年左右的春运场面,顿时又是一阵惊奇。 “天啊,这么多人乘坐火车?” “三姐夫说一列火车能载上千人,看来不假。” “这么多百姓聚集在一起,若是发生骚乱可怎么办?” “应该会有官军或差役维持秩序吧?” “···” 议论间,观影众人终于看懂了一个笑点,那就是宝强与徐争座、让座的场面。 朱元璋却问:“这火车票也有造假的?” 刘宽道:“这世上事,只要有利可图,自然有人去做。当然,在后世各种造假都是违法的,官府抓到会严惩。” 朱元璋点点头,只觉得后世朝廷单是能操持好火车运输、飞机飞天等事,便足见了不起。 再接着,众人又瞧见了火车飞驰于铁路上的场面。 因为看过飞机,倒是没多么震撼。 到了火车上,三个年轻美女主动于帅哥搭讪的场面,后妃、皇女们也没再奇怪,只是确定,后世民风确实比此时开放许多。 等到火车因事故半路停下,倒霉二人组转乘汽车,朱元璋等便看到了后世的多种汽车行于公路上的场面,又是一番赞叹。 看到汽车在村里撞人的剧情,朱元璋便注意起村里的房屋、百姓——虽然他知道这是戏,可还是想借此一窥后世风貌。 ‘这村子看起来倒是颇为富足,却不知戏外是否也如此。是一地如此,还是各地皆如此。’ 再到宝强遭遇“女骗子”的剧情,电影中频繁显露城市高楼。 朱元璋看了几眼,便猜测道:“这些极高的楼房,莫非就是用水泥钢筋建造的?” “正是。” “咱看着一栋楼似乎有几十层高,是否太过,人若住在里面,岂不是相当于住在山上,每日都要上下山?” 朱标、朱橚等年长皇子也闻言也看过来,显然同样不解。 刘宽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他道:“陛下,这些高楼里面都是有电梯的,上下方便得很。” “电梯?” “类似于用一个吊篮,将人从低处拉到高处。当然,电梯是一个金属房间,肯定比吊篮宽敞、稳当、安全很多。”“另外,跨江大桥南桥头堡中便有两部电梯,可惜断了电,电梯间封闭,无法使用,否则陛下倒是可以去体会一般。” 朱元璋听了一喜,“这么说咱大明也有电梯了?好,好!刘宽,若有可能,你一定要想办法让咱大明也用上电!” ‘那电梯可不是大明的,而是后世国家的,大明只不过好运捡到而已。’ 刘宽心中嘀咕了一句,口中应道:“大明想要用上电,怕是需要几十年之功,想要将之运用于电梯上,则需要更久,微臣只能说尽力而为。” 虽然刘宽的话有点扫兴,朱元璋却也没介意,继续看电影。 这时候,后妃和年轻的皇子、皇女们已经在讨论“女骗子”的事。 “这女子是骗子吗?” “看着不像,之前她还把捡到的纸钞还给那人了呢。” “我觉得商贾猜测是对的,那女子多半是骗子···” 争论还没有个结果,电影剧情便来到宝强苦等“女骗子”的地方。 先前认为女子是骗子的人,顿时得意起来。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看,我就说那女子是骗子吧?” “那个叫牛耿的伙计看着就不聪明,被骗也正常。” 议论间,电影到了两人住旅馆的剧情,这段不存在理解问题,倒是引得众人一阵捧腹大笑。 等看到二人组再遇“女骗子”,得知“女骗子”真相后,先前支持“女骗子”的人倒也没得意,只是唏嘘。 朱元璋道:“这后世看着远比咱大明富裕,竟也有孤儿?” 刘宽道:“什么时候都会有孤儿,后世十几亿人口,贫民、孤儿乃至乞丐自然也有。” “但国家有孤儿院、福利院等机构,基本可以保证孤儿长大成人,并接受九年义务教育。” “何为义务教育?”朱元璋敏锐地抓住了刘宽话语中最关键的一个词。 刘宽道:“就像陛下推行官学,后世也推行学校教育。小学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学三至五年。” “其中小学、初中接受的是基础教育,国家为了保证所有孩子都能接受基础教育,便施行义务教育。” “也即是说,所有国家规定年龄段的孩童,不论男女,都要上小学、初中。” “最开始国家财政不足时,是要求父母必须供应子女接受九年义务教育。待到后来国家财政允许,便是由国家负责支付主要教育费用。” 九年义务教育? 由国家财政负担? 不论男女皆要入学读书? 刘宽这番话让朱元璋、朱标,以及其他年长懂事之人都露出了震惊神色,觉得不可置信。 好不容易回过神,朱元璋不由问:“照你这么说,后世岂不是人人都识字断句?甚至几十年后,人人都至少上学九年?” 刘宽笑道,“后世确实称得上人人都识字——嗯,也有些年纪较大,出生于建国前,或是没赶上国家进行扫盲之事好时候的人不识字,但已经很少了。” “至于最少上学九年的景象,倒是没有。因为少部分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在初中甚至小学时就辍学。” “陛下应当能理解,有些时候,国家律法规定并不能保证一切,总有人违背。” 朱元璋点头,“说得倒也是,不过,即便少数人没能上完九年,这九年义务教育也是极为难得的壮举了。” 朱元璋这句话感慨语气很浓。 因为他对推广教育之事的艰难感受很深。 自建立大明后,从洪武二年便开始推行官学。虽然大明没施行义务教育,可每年在教育方面的开支却也不少。 各级官学的教师、官员俸禄都是由朝廷及地方官府拨付不说,对优秀学子还会免收学费,甚至给予钱粮补贴。 到目前为止,教育方面开支每年都在大明财政总开支的前五名之内,甚至能排到第三。 稳居财政开支前两名是军费与官吏俸禄。 正是知晓这些,朱元璋才愈发钦佩后世朝廷施行九年义务教育的壮举。 要知道,按刘宽所讲,后世人口可是有十几亿。施行义务教育费的钱粮,必然也数以亿计! 电影继续,但剩余剧情却没有让朱元璋窥得更多后世之事。 倒是后妃、皇女们对徐所主演的老板家事颇感兴趣,小声议论了好一会儿。 朱元璋始终惦记这那部关于天崩大灾的戏。 见《人在囧途》放完,他便催促:“现在可以放那个叫《流浪地球》的戏了吧?咱倒是要看看,那虚构的天崩大灾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宽笑了笑,点开了《流浪地球》。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77章 神话幻灭,天地真相【求追读】 第77章 神话幻灭,天地真相【求追读】 片头结束,地球的轮廓一掠而过。 因为太快,并未引起朱元璋等人的主意。 开场是刘培强跟岳父、儿子一起用望远镜看木星,貌似很普通,可当两人谈论的内容出来,便立马让朱元璋等人精神一震。 “等等!”朱元璋喊道。 刘宽暂停电影。 “陛下有何疑问?” “这对父子用的可是望远镜?” “准确说是天文望远镜。” “跟你带来的那具望远镜,还有显微镜有何区别?” 刘宽道:“天文望远镜要比微臣带的那具看得远许多倍,因为它是专门用来观察日月星辰的。” 朱元璋听了明显露出惊讶之色,身子也坐得更正了,道:“望远镜竟能观察日月星辰?你怎不早说?” 刘宽其实就是忘了,但他不能这么直说。 于是道:“微臣那具望远镜倍数太低,别说观看星辰,便是看月亮都差点意思,因此便没说。” 朱元璋皱眉,干脆直问:“你那具望远镜到底能否看到月宫?” 其余人也热切地看过来。 刘宽顿时明白了,朱元璋等人多半是念着嫦娥、广寒宫、吴刚伐桂等关于月亮的传说呢。 他想了想,道:“若天朗气清之夜,微臣那具望远镜勉强可以看到月球上大些的环形山,但也仅仅如此了。” “另外,陛下须有个心理准备——月球,也即是月亮之上,并无广寒宫,也无嫦娥、玉兔、月桂、吴刚。” “上面类似甘肃以西的戈壁、荒漠,甚至比那里更加荒芜,连空气都极为稀薄,热时极热,冷时极冷,若无后世某些特殊装备,人根本无法在上面生存,或者说去了就会死。” 刘宽说完,大善殿内一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显然,刘宽所说的这些完全出乎众人预料。 朱元璋回过神后,便皱眉问:“你所说都是真的?后世又是如何确定月亮上没有广寒宫和嫦娥的?” 刘宽道:“微臣所言句句属实,至于如何确定,一则后世有极好的天文望远镜,可以细致地观察月球。” “二则,后世中国及另外两个强国,都曾发射火箭到月球上,安插用于观察的机器,中国甚至还带回了一些月球土壤。” “当时的世界第一强国,甚至曾派人登陆月球——只不过在微臣来大明前的几年,开始有人怀疑那强国登月之事是伪造的。” “即便如此,仅用天文望远镜观察,以及火箭登陆月球,便足以了解月球真正模样。” 朱元璋等人再次震惊了。 后世人竟能飞到月亮上去?! 这岂非是神仙手段? 难不成后世人人皆是仙神? 可看刘驸马的样子也不像仙神啊。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朱元璋都不知道该问什么了——他心里清楚,刘宽既然这么说,月亮真面目多半就是那样的。 没有广寒宫和月桂,没有嫦娥、玉兔、吴刚。 甚至佛道两家所说的仙神佛陀可能都是虚构的——至少他朱元璋作为天子,从未见过真正的仙佛神魔。 那他这天子的称呼,岂不是成了笑话? 不对! 咱之所以能建立大明,拥有天下,是因为咱带着一帮文臣武将先后攻灭陈友谅、张士诚,又驱除胡虏、恢复中华,靖平天下,善待百姓,获得了民心! 咱心里清楚,所谓“天子”、“奉天承运”,都只不过是一种说法而已,并非咱能坐天下的真相。 若真存在什么“天子之命”,历代开国皇帝何需掌握强军? 刘宽不知道朱元璋在思考其统治天下的法理性,见其久久不言,便问:“陛下,可还继续播放?”朱元璋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翻滚的思绪,道:“嗯,继续。” 电影继续,很快到了介绍“太阳将膨胀吞没地球”这个背景的时候。 刘宽主动暂停电影,道:“陛下,容微臣说明一下——地球便是我们脚下的大地。” “后世已经证明,世界并非天圆地方,大地它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球体,故名地球。” “这怎么可能?三姐夫可莫要当父皇的面瞎说!”一个少年大声质问,却是七皇子朱榑。 紧接着五皇子朱橚便道,“汉代张衡曾提出浑天说,莫非是对的?大地真的如同鸡子中的蛋黄般?” 刘宽微微讶异,没想到这位大明初代周王竟知道浑天说——虽然后世人知道浑天说的不少,可在明初,这绝对是个偏门知识。 这时朱元璋道:“刘宽,你且仔细说说,后世是如何证明大地是个巨大球体的。” 朱榑还以为朱元璋如他般严重怀疑刘宽胡说,便更来劲了,道:“对呀,大地若是球体,站在另一面的人岂不是脚朝上、头朝下?他们如何能站得住?” 其余人也都看过来,想看刘宽如何解释。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道:“地球是球体这件事很容易证明——若去海边,观察舟船向东远航之景,便可发现,随着舟船远去,其船帆、桅杆是一点点往下沉的,直至看不见。” “这恰恰说明,大地是有弧度的,整体就是个圆球,只因它太过巨大,我们人则太过渺小,才难以感觉到。” 朱榑杠道,“即便如你所说,也只能说明大地有弧度,而不能说明其必是球体吧?” 刘宽一笑,“齐王殿下说得确有些道理,但还有个方法可进一步证明此事——若驾驭舟船一直向东行驶,最终会从西边回到大明。” 朱榑皱眉,“这怎么证明?谁敢驾船一直往东去?若是糟了海难,或是回不来该怎么办?” 刘宽道:“环球航海确实艰险无比,但在一百多年后,西洋小国便有人做到。此事微臣言尽于此,齐王若不信就算了。” 朱榑还想杠,朱元璋却回头瞪了他一眼,随即冲刘宽道:“那这太阳膨胀吞噬地球又是怎么回事?” 刘宽道:“后世通过天文望远镜观察得知,太阳是个比地球还要巨大许多倍的球体,不过太阳里面并非土石,而是可以燃烧的气体。” “这是太阳之所以能发光发热的原因——不论是地球,还是月球,又或是水星、金星、火星、木星,都是在虚空之中围绕着太阳转的。” “对了,这里正好回答之前齐王殿下提的一个问题,地球那边的人为何没掉下去。” “是因为任何物体都有一种引力,这引力的大小与其重量息息相关,后世称这种规则为万有引力定律。” “太小的物体因为重量小,产生的万有引力也很小,几乎感觉不到。” “可是当这个物体重量大到一定程度,它的引力也会变得很大。就好像我们脚下的大地,诸位可以想想它会多重,这么重的重量,又能产生多大引力。” “正是因为有这股引力,不论我们站在地球哪里,都被牢牢的吸附在上面。也正因为这股引力,我们向上跳才会落下,我们扔起的任何东西也会落下。” “地球有引力,太阳是地球一百多万倍大,自然也有重量,也有强大的引力。” “我们所看到的各种星辰之间,都有引力。于太阳而言,正因它与周围诸多星辰引力彼此牵制,形成一个平衡,才变成了太阳系。” “也即是,地球和金木水火土等星球都围绕太阳旋转的一个体系。” 说到这里,刘宽喘了口气,也是给时间让朱元璋等人理解、消化他所说的话。 两三息后,他才接着道:“这世间万物和人一样,都有生老病死,就连地球、太阳也不例外。” “这部电影中,太阳便是因为一些意外因素,提前膨胀老化,并在一段时间后将我们居住的地球吞噬在体内。” “太阳温度极高,若是地球被吞噬,所有一切都会烧得渣都不剩——这便是这部电影中人们所要面对的天崩大灾!” 刘宽讲完,下意识看了朱榑一眼,发现这小子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双眼发直,脸上尽是恐惧之色。 ‘这齐王该不会被自己想象的太阳吞噬地球场面吓到了吧?’ 刘宽心里暗笑时,便听朱标语气凝重无比地问:“这般大灾,以人渺渺之躯如何能应对?岂不是只能坐以待毙?”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晚安~ (本章完) 第78章 核弹之威,华夏精神!【求追读】 第78章 核弹之威,华夏精神!【求追读】 见朱标为电影中的人类忧心忡忡,刘宽倒是对他更多了几分好感。 他道:“太子殿下看下去便知道了。” 说完继续播放电影。 剧情也正式展开。 电影从介绍现实中常见的自然灾害切入,很自然地过渡到太阳膨胀倒计时给地球带来的变化。 在这个过程中,俯瞰大都市的镜头、现代都市荒废的镜头、警察与游行百姓对峙的镜头,都让朱元璋等人瞳孔缩起,倍觉震撼。 待到看见燃烧着汹汹烈焰的太阳,又听旁白说太阳将在一百年后吞噬地球,三百年后吞噬整个太阳系,朱元璋等人都明显紧张起来。 因为电影塑造的氛围感太强了,哪怕明知其为虚构,仍有种事情真会发生的感觉。 待电影介绍完“流浪地球计划”,刘宽又主动暂停,并将之调到太阳系那一帧。 “陛下请看,这就是太阳系。离太阳最近的是水星,其次金星,再次就是地球。” “往后则是火星、木星、土星,最远的是天王星、海王星。后面这两颗星球很小,都是后世才发现的。” 朱元璋、朱标听了都下意识站起来,凑到屏幕前看。 几位皇子也忍不住凑过来。 等这些人看过了,刘宽才又道:“在太阳系之外还有许多类似的星系,也有类似太阳这种能发光发热的恒星。” “所以,电影中由地球所有国家组成的联合政府才发起了流浪地球计划,以此应对大灾。” 朱元璋坐下来后,眼睛依旧盯着屏幕上的太阳系,惊叹道:“将地球推离太阳系,这想法简直可比拟盘古开天辟地之传说,着实令人震撼。不过,人真的能做成此事?” 刘宽一笑,没回答,而是继续播放。 待影片中讲了行星发动机及领航员空间站的建立,刘宽才暂停下来,道:“陛下,这行星发动机其实跟科技司将要打造的蒸汽机类似,都属于提供动力的机器。” “只不过它比蒸汽机、内燃机、电动机等都要高级,它是将核能转化为动力。” “核能?”朱元璋等人不解。 刘宽道:“核能是一种很强大的能量,微臣便是讲解,在缺少足够后世知识的情况下,陛下也听不懂。” “不过微臣可以举个例子——只需用一两斤核材料做成核弹,便可以发生类似火药爆燃般的爆炸,一下将整个京师炸毁,将所有的一切都抹平!” “什么?!” 朱元璋一惊站了起来。 朱标等人也不例外,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之色。 “一两斤的东西爆炸就能抹平京师?这怎么可能?!” 明初有火铳、碗口炮,自然也有炸药,所以炸药爆炸有多大威力,朱元璋很清楚。 然而他仍难接受,有类似炸药的东西,一两斤便可以抹掉京师。 刘宽道:“后世曾爆发两次波及全球多数国家的大战,称之世界大战。”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日本穷兵黩武,同时入侵中国和建立在北美洲的一个强国。” “最后该国便在日本广岛、长崎各投下一颗核弹,直接将城市炸成废墟,令方圆两里之内的人畜等几乎全部死亡。” “且核弹爆炸后还有辐射——那是一种可以让人患上不治之症的能量。” “所以,在这两颗核弹爆炸之后的几十年中,又有数十万人因之死亡。” “并且这还是日本提前疏散了百姓的结果,若是核弹在京师这种百姓密集之地爆炸,那就是更加恐怖的灾难。” 听此,朱元璋知道,刘宽说的都是真的。 回过神后,他便皱眉问:“如此,后世哪个国家掌握了核弹,岂不是能无敌于天下?” 刘宽点头,“确实如此——后世最早掌握核弹的两个国家,都成了世界超级大国,并以之压制华夏。” “好在有诸多科学家呕心沥血地研究、试验,终于在二十年后令华夏也拥有了制造核弹的能力。” “好!好!”朱元璋闻言激动地连说了两个好,并松了口气,“不愧是我华夏子孙,真争气!” 刘宽笑了笑,便回归正题,道:“核材料既可以制作核弹用于战争,也可以转换为人们需要的能量,比如说电能,比如说动力。” “行星发动机使用的便是核动力,也只有这种强大能量转换成的动力,才能推动地球脱离原来的轨道。” “至于空间站,则是类似于月亮——它像月亮一样漂浮在地球外的虚空中,却围绕地球旋转。” “后世最早掌握核能的两个超级强国,都曾建立空间站。我国则是世界第三个建立空间站的,并将之命名为天宫。” 说到这里刘宽一笑,道:“所以,在后世月亮之上虽无月宫,可在地球外的虚空中却是有‘天宫’的。” 听到这里,朱元璋更感震惊,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最后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科学! 大明一定要发展科学! 若大明国祚能延续五百载,说不得也能如后世那般拥有仙神般的手段,建立天宫! 甚至是建立天庭! 那时,大明皇帝便不只是天子,而是人皇! 刘宽不知朱元璋思绪已经飞到了五百年后,他介绍完空间站便继续播放电影。 并且接下来没再暂停。 对老朱一家子来讲,《流浪地球》几乎每一帧都是极为震撼的场景,所以不用刘宽说,观看的时候也没人说话。 甚至没有人惊呼。 因为那种整个世界都被冰封,无数高楼大厦成为冰冻废墟,以及无数未来机械运转的场景,对朱元璋等人来说太过震撼。 这种震撼直让他们屏息··· 一个时辰后,《流浪地球》放完,朱元璋、朱标等人却久久难以回过神。 大约过了三四息,朱元璋才无比感慨地道:“这部戏中的人们面对如此毁天灭地的大灾,都能想出解决之法,并付之行动,真是难得!” “用两三千年的时光,上百代人的不懈努力,将赖以生存的星辰,以开天般的伟力,送至另一方星空存续,也着实不可思议!令人万分敬佩!”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虽不知是第几次重温这部影片,心中却也颇为感慨,尤其是在听了朱元璋的一番感叹后。 他道:“陛下或许不知,这种直面灾难绝不屈服,致力于解决灾难的精神,其实自古以来就流淌在华夏儿女的血液中。” “比如说,很多地方都有远古时期发生过大洪水的传说,面对这一灾难,多数地方的先民都是逃离家园,只有少数人幸免于难,苟且偷生。” “比如说如今的西方强国,他们的传说便是:某人从神那里得到灾难将至的启示,于是提前建造了一艘极大的木船,称之为诺亚方舟。” “那人选了一部分人,牲畜、种子以及各种动物等带上方舟。待大洪水退去后,再带着这些人返回陆地,重建家园。” “陛下可知,我们华夏是如何应对这场大洪水的?” 刘宽突然发问,让老朱措手不及。 好在旁边朱标学识足够,反应也够快,亮着双眼道:“莫非是大禹治水?” 刘宽一笑道:“正是——我们华夏先民面对大洪水并没有抛弃家园,只带小部分人逃离,而是选择治服洪水。” “如《流浪地球》这种讲述灭世大灾的电影,后世其他国家也早有拍摄,却多是选择类似诺亚方舟的做法。” “如这部电影中,带着整个地球离开的想法,却是首创。” “另外,我想若是科技手段允许的话,影片中的人甚至不会逃离太阳系,而是设法制服太阳,令其温顺,乃至完全为人掌控!” 掌控太阳? 听了这话,不少人都诧异地看了刘宽一眼,为刘宽的大胆想法感到惊讶。 但几个少年皇子都满脸兴奋,却是他们听懂了刘宽的话,不由为之激动。 朱元璋也再次感慨道:“你这番话说的着实有见地,咱华夏儿女就是得有直面艰险苦难、不屈不挠的品格!” “咱们若是没这份心气儿,怕是如今还让胡虏骑在头上欺负呢!” 说着,朱元璋忽然起身,看向后面的皇子们。 “你们几个,今日算是大饱眼福了,但这电影不能白看——十岁以上的,回去都给咱写一篇文章,说说看了这《流浪地球》后有何感想。” “啊?”齐王朱榑原本正兴奋呢,听此立马苦起了脸。 其他几位不喜读书的皇子也是如此。 倒是朱橚、朱桢、朱椿、朱柏等几位好学的皇子恭声应是,丝毫不以为苦。 随即,朱元璋问了下时间,得知已是亥时(九点多),便让众人散了。 不过,当刘宽等人离开后,他却带着朱标来到了奉先殿。 “标儿,看来科学、科技为后世带来的好处,远超你我之前预估啊。” 朱标想起刘宽所说的核弹,以及《流浪地球》中显露的种种科技力量,不禁感慨地点头,“确实如此。” 朱元璋道:“既知科学、科技之利,咱们更应该坚定发展科学、科技的决心。” “咱以后会将这事写到《皇明祖训》中,将来你继承皇位,也要反复交代后人,莫轻视此事,可记住了?” 朱标拱手,郑重道:“儿臣谨记!” 朱元璋又道,“还有,刘宽在后世所学怕是极为庞杂,那些见识于大明之重要怕是他自己也未必能充分意识到。” “咱觉得,待他完成打造火车之事,稍稍清闲,便让他兼任雄英的老师,让他将雄英带在身边,言传身教。” “若是雄英能学得他那庞杂学识之一二,便可保大明百年强盛。你觉得此事如何?” 朱标听了眼睛一亮,衷心赞道:“此事甚好!父皇圣明!”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79章 广播体操,职工宿舍【求追读】 第79章 广播体操,职工宿舍【求追读】 太平街,刘府。 中院主卧内,朱蕙兰正亲自给刘宽整理衣服。 “天冷了,夫君此去江北一定要注意些,莫染了风寒。” 刘宽笑道,“放心,自我来到大明后,不仅作息规律了,还几乎每天跑步、做体操,身体比以前强壮多了,免疫力也强,不会轻易得病的。” “倒是娘子你,可不许在我走后偷懒,就像前些日子那样,每天早起后带着夏荷、桃夭她们做体操。” “身体好了才会少生病,将来生的宝宝也会更健康,知道吗?” 几个侍女都还在旁边呢。 朱蕙兰听刘宽提起生宝宝的事,不禁俏脸微红,却没再像当初那样羞得低下头,而是乖巧地应道:“妾身知道了。” 犹豫了下,她又道:“夫君,妾身想将这体操教给母后和几个姐妹,不知可否?” 刘宽道:“你不提我都忘了,这体操确实可以教给皇后娘娘——这是后世的广播体操,对锻炼身体很有好处。” “若是皇后娘娘肯坚持锻炼,说不定明年就不会像历史上那样患病。” 随着夫妻感情日深,刘宽曾说给老朱、小朱听的一些事,也告诉了朱蕙兰。 某些方面的事,朱蕙兰甚至知道的更多。 她也知道明年马皇后、朱雄英都有一场劫难,这才生出传授体操的想法。 听刘宽赞同,她很是高兴。 换好出行的衣服,刘宽便带上小厮小荣、小虎,马夫李小二,由王广岳带着五十名仪鸾司将士护卫着离开了府邸。 在仪凤门汇合了飞熊卫千户周韬率领的五百亲军,往江北而去。 重阳节的前一天,王不群就从江北发来公文,说钢铁厂的第一座炼焦炉、高炉、转炉都已建造好,预备在重阳节后开炉炼铁、炼钢。 钢铁冶炼是刘宽诸多工业计划中的重点,所以,重阳一过,他便再次前往六合钢铁厂视察··· 午时前,队伍赶到了六合县城。 王不群与知县六合依旧带了一批官吏,在码头迎接。 一番寒暄后,便到城内酒楼吃饭。 饭后,刘宽到驿站休息了半个时辰,便随王不群前往六合钢铁厂。 相较于大半个月前,六合钢铁厂变化不少。 一栋比原铁场炼铁炉都高大的小高炉耸立在河岸不远处,并连接着转炉。 小高炉不仅更高大,而且安装了水力鼓风机,这就让其整体体积更加庞大。 在小高炉下游不到一里的地方,则是同样体积不小的炼焦炉。 除此外,原来铁场工匠住宿的棚屋也按刘宽要求,进行了修葺。 并且于一旁另起地基,正在修建钢铁厂职工宿舍大院··· “刘副郎请看,这宿舍大院正是按照您的吩咐,用上了水泥,因此砖石用的也比较多,从大院整体到房屋内部格局,与如今的房屋都有所不同。” 由于职工宿舍大院离铁冶所衙门更近,刘宽便先到这处工地视察。 在此处督工的书吏是王不群从科技司带来的书吏之一,工匠出身,为人机灵。 他有心表现,便早做好了功课,此事热切地为刘宽介绍起来。 这座职工宿舍大院建设,刘宽当初离开时给了不少建议。 建成后将会是成排的两层小楼,每排五栋,每栋小楼可住两户职工家庭。 每户仅一厅一卧,厨房、卫生间一概没有,倒是占地不小,有五六十平的样子。 这种房屋放在后世是不适合家庭入住的,可对此时的工匠们来讲,却是绝对的美事! 刘宽第一次来视察时了解过,很多工匠如今住的还是茅草屋呢,轮班匠到了铁场这边更是住棚屋。 至于砖木房屋,一般得上匠才有可能住上。 刘宽虽计划让所有六合钢铁厂正式职工都能住上宿舍房,却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实现。因此也将分批次安排职工们入住。 分房时首先看职级,职级越高分房越早;其次看在本地有无房屋,同职级的两名工匠,在本地有房的便排在后面分房。 另外,宿舍大院是钢铁厂的资产,并非免费发给职工。 职工可以选择买下——购买可分期付款,且没有利息。 租住的话,则比六合县城的租房价格便宜三分之二,颇为诱人。 最后,宿舍大院还有配套的公共厕所、公共浴室、公共厨房。 目前宿舍大院只打了个地基,其他的看不出来,所以刘宽在工地上看了看,听督办书吏介绍了一番,鼓励几句,便离开了。 后世的大钢铁厂,职工成千上万,如果算上家属,整个集体甚至高达十几万人! 因此不仅有许多栋职工宿舍楼,甚至还有配套的学校、医院、超市等设施。 六合钢铁厂虽是大明的第一个钢铁厂,规模相较于其他铁场也算大了,可目前也只不过有一千多职工,算上家属也就几千人。 所以,配套的学校、卫生机构虽也在刘宽计划内,却排在很后面。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离开宿舍大院工地后,刘宽又在王不群、龚正等官吏的陪同下,详细了解了高炉炼铁、炼钢的各项准备工作。 虽然王不群、龚正之前便检查了很多遍,但刘宽还是亲自了解一番才放心。 见确实没什么问题,刘宽这才下令开炉炼铁。 高炉附近不仅温度高,而且有一定危险,刘宽等官吏自不会站在近处。 却也没有离得多远,就在百多步外一处土坡上观看着。 见高炉周围,工匠们热火朝天的忙碌着,王不群颇为兴奋地道:“若无意外,这座高炉一次可炼得生铁三千余斤,是铁场原来那些炼铁炉的三倍!” “若转炉炼钢能如副郎所讲的,转化率达到七八成,这一路便可获得两千七八百斤钢材!” 刘宽此时其实颇为忐忑,毕竟之前他是个冶炼行业的门外汉。 不过此时他面上却很镇定,闻言道:“高炉一次炼得生铁三千斤相较原来那些炼铁炉确实进步很大,但绝不是高炉炼铁的极限。” “此法若成,以后钢铁厂可以尝试慢慢建造容量更大的高炉。” “另外,这转炉炼钢最初是以炼低碳钢为主,但待日后炉子多了,可以专门建造几个试验炉,尝试炼制高碳钢、特种钢。” 各种钢材的概念刘宽第一次来视察时,便能讲过,故而此时王不群、龚正等都听得明白。 王不群理解刘宽这番话的意思——六合钢铁厂在生产方面还有很大提升空间,同样的,他们这些钢铁厂官吏的仕途,也仍有不小的上升空间。 能否上升,又什么时候上升,就看他们在钢铁厂的表现了。 看了约莫半个时辰,见工匠们有条不紊,没出什么纰漏,刘宽等人便离开了——高炉炼铁一次需要好几个小时,他们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 回到铁冶所衙门,刘宽通过交谈、查看文档、账目等方式,了解钢铁厂的人事、财务等方面情况。 到日落时,又在食堂吃了晚饭,顺便检查了下食堂各方面情况。 随后回到铁冶所衙门,一直等到戌时末,一位负责在现场盯着的书吏兴冲冲地跑了进来,高声道:“出铁了!” 听闻此讯,刘宽与王不群、龚正等人当即往高炉那边赶去。 尚未到地方,便见火红的铁水映亮了夜空。 待到之前小土坡上,则见许多工匠正赤膊在高炉、转炉周围忙碌着。 铁水仍在从高炉中流出,转炉已经启动,开始炼钢! 另一位盯着现场的书吏向刘宽等人见礼之后,便兴奋地道:“汤大匠说了,这一路铁水确可得三千斤左右的铁料,与预计相符!” 闻言,刘宽不禁与王不群、龚正等人对视了眼,彼此都露出笑容。 因为,汤大匠所言说明,到目前为止,高炉炼铁这一重要环节都是没问题的。 接下来就看转炉炼钢环节进行得如何了。 炼钢所需时间要短一些,又关乎到冶炼的最终结果,刘宽索性就在现场等着。 龚正等官吏见此也不好离开,便也都耐心等待着···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感谢【妉玬】的100起点币打赏支持! 感谢【书友2017***5484】的100起点币打赏支持! 感谢【书友1610***6557】的100起点币打赏支持! (本章完) 第80章 钢成,提醒,圣心【求追读】 第80章 钢成,提醒,圣心【求追读】 刘宽等人在小土坡上熬到了子时——倒也不冷,只是容易渴,龚正便让杂吏拿来水瓶、茶杯和几张椅子。 子时方过。 高炉边上的工匠便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成钢了!” “绝对没错,看这光色就是钢水!” “快!送去搅拌炉搅拌!” 欢呼声稍歇,工匠们便在大匠的指挥下,将转炉练出的钢水送去搅拌——按照刘宽所给的资料,这一步可以少许提升钢材品质。 搅拌时间并不长,在钢水温度稍降后,便被送入模子中浇灌。 大多数都是浇灌为成段的钢材,少数则是浇铸成某物的粗坯。 忙碌好一会儿,汤大匠才带着几个工匠,将一段钢材送到小土坡这边。 “刘副郎、厂督、厂长,我等幸不辱命,用高炉、转炉成功铸造出了钢材!” “此钢材品质绝不下于以前铁场炒炼出的钢材,诸位老爷可当场检验!” 汤大匠说话时,白胡须一翘一翘的,红红的圆脸上尽是兴奋、激动之色。 刘宽等官吏此时也很兴奋,且相信汤大匠不会说谎,但还是命人当场检验钢材品质。 方法很简单,拿锻炼好的三十炼钢刀劈砍便是。 试验的将士一刀劈下,便将钢材砍出一道明显的刀痕,可钢刀刀刃也崩出个缺口。 随后龚正拿起钢材细看那刀痕处,只见纹路隐现,确是好钢材无疑! 刘宽凑近看过后点头,然后问:“这一炉估计能出多少斤钢材?” 汤大匠冶炼经验十分丰富,虽然炉中钢水还没全部弄出来冷却称量,他心中却已经有了底。 闻言答道:“回副郎老爷,至少能出钢材两千八百斤!” 这个数据跟刘宽等人之前计算的差不多。 在后世,各方面条件更好,铁水送入转炉后出钢率几乎达到1:1。 如今六合钢铁厂条件不能跟后世比,出钢率能有九成多,已经很不错了。 事实上,因为铁水中杂质就那么多,出钢率也不可能低到哪儿去。 刘宽又道:“大钢锅可铸造了?拿来看看。” “自是铸造了。” 汤大匠答完,便挥手示意几个工匠打碎某个模子,将浇铸的粗坯抬过来。 待到近处,王不群等人便瞧见,那是一个直径接近九尺、深过三尺的大锅粗坯! 明初铸造技术虽已颇为发达,可想铸造这么大的铁锅却也很难——倒不是说铸造不出来,而是难以保证质量。 因为铁锅越大,就越容易破碎。 眼前由钢水铸造的超级大锅看着不足一寸厚,被几个工匠放到地上时,本身却几乎没什么颤动,已显其坚固。 刘宽上前用力踹了脚,脚都踹疼了,这大锅却也只是整体微晃,本身并没有什么形变。 “结构看着倒是挺稳固。”刘宽笑了笑,“将它翻过来,再去拿大小铁锤过来试验。” 工匠们照办。 大钢锅被掀翻,盖在地上。 工匠拎来大小三种型号的铁锤。 刘宽又是亲自上手,将铁锅敲得邦邦饷。 这次铁锅上倒是出现痕迹了,却只是小凹痕,而非结构性凹陷。 随即,刘宽又让一个专业铸造铁锅的工匠检验了一次。 这工匠检验完,兴奋地道:“启禀大老爷,这个大铁锅没任何问题,只需打磨一番,足可用上好几十年,甚至当做传家宝!” 刘宽点点头,带着笑意道:“看来此番新炉炼钢确实是成功了,诸位皆有功劳。回头王主事、龚厂长拟一份名单上交,司里会论功行赏。”“稍后你们要总结此次冶炼经验,看还有那些环节可以改善,明后日再开炉炼一次。” “这第二次冶炼若无问题,就按本官给的图纸,先铸造几个锅炉出来。可都听明白了?” 在场的官吏与众工匠当即一起应道:“明白!” 事情吩咐完,刘宽便离开了,回往六合县城的驿站休息——来大明一个多月,除了第一夜和新婚那一夜,他还是头回熬夜到子时之后呢。 ··· 五天后。 刘宽带着随行队伍回到京师,并带回了三个大小不一的锅炉坯体,以及两车各种各样的钢铸机件。 从仪凤门入城后,队伍直奔石灰山下的动力项目组大院。 郭天问闻讯,带着一群人在院门口迎接。 当见到刘宽等人时,他却是连行礼都忘了,眼睛仿佛被三辆大车上载着的锅炉吸住。 不待大车停下,郭天问就爬上了最前面的一辆,伸手在锅炉上抚摸、敲打。 “好!好!”他双眼发光,咧嘴大笑,“不愧是钢铸的锅炉,摸着手感都不一样!有了它,我们总算是能进行真正的蒸汽机试验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见状直摇头,又不得不提醒:“郭主事小心点,这锅炉上毛刺锋利得很,别划伤了手。” 郭天问置若罔闻,竟又翻到锅炉里面查看,待大车停在了院子里,他才从锅炉里翻出来。 因为锅炉一路落了不少灰尘,郭天问也弄得灰头土脸,却仍一脸开心的笑容。 他又看了另外两个锅炉及两大车钢铸机件后,这才过来向刘宽行礼。 随后道,“刘副郎放心,如今有了钢铸锅炉,我们一定尽快完成试验,造出蒸汽机!” 见郭天问有些忘乎所以,刘宽不得不重声道:“郭主事!蒸汽机试验重在稳妥、安全,而非赶时间!” “你若是拎不清轻重,因疏忽大意弄出大事故来,可莫要怪本官临阵换将!” 听到这番重话,郭天问一愣,随即收起笑容,神色肃穆地一揖,“下官明白了——方才只是太过高兴,真到试验时,下官定会谨记刘副郎嘱咐,以安全为重!” 见郭天问态度端正,刘宽总算是松口气,道:“你明白就好——蒸汽机是划时代的发明,对大明意义也极大,只要能成功造出,多些时间也没什么。” “下官知道了。” 随后,趁着卸货的时间,刘宽又在动力项目组大院各处视察了一番,见没什么问题,这才离开··· 奉先殿。 朱元璋将一份奏本扔到篓子里,面色不悦。 “居然还有人就六合铁场改革之事上奏劝谏,真是不知所谓!” 朱标恰好在。 他将那份奏本从篓子拣出来看了看,道:“依儿臣看,这成御史跟前些日子上奏本的那几位一样,都是只见改革存疑、有害之处,不见其利,上奏本也是为了朝廷着想。” 朱元璋哼道,“道听途说之事,不明究竟,就胡乱进谏,这叫为朝廷着想?分明就是沽名钓誉,还没脑子!” 朱标无奈笑了笑,将奏本扔回篓子里。 朱元璋又提声道:“拟旨,将前日子这些上奏反对六合铁场改革之人都召回京师,朕要让他们瞧瞧铁场改革的成果,看他们还有何话可说!” 朱标听了心中一动,“父皇是想让这些人一起观看新炮试射?” 朱元璋笑了,“你倒是一猜就对。” 原来,刘宽在六合钢铁厂成功冶炼出钢水后,就写了一份奏本,让人送回京师,禀奏朱元璋,请工部军器局派人去六合钢铁厂协助铸造三种新炮。 隔两日,军器局的人就到了六合县。 因此,在刘宽离开六合钢铁厂时,新炮铸造工作已经开始。 不出意外的话,过段时间,由六合钢铁厂造的第一批钢铸火炮便可运抵京师,交由天子亲军进行试射。 若火炮没什么问题,也会优先装备天子亲军。 可以预见,在装备了钢铸的野战炮、速射炮、虎蹲炮,并熟练相关战法后,明军战力将会提升一大截!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感谢【起个破名全是已存在】的100起点币打赏支持! (本章完) 第81章 煤厂预想,缠足之害【求追读】 第81章 煤厂预想,缠足之害【求追读】 朱标找出一份奏本,送到朱元璋御案上。 “儿臣觉得,刘宽对青龙山煤场的改革成果同样值得重视——那蜂窝煤、煤炉儿臣亲自试过,着实是好东西。” 朱元璋将奏本翻着看了,发现是科技司主事于贤奏请在北平等北方大城,仿照青龙山模式成立煤厂之事。 奏本中详细叙述了蜂窝煤与煤炉的种种优点,言明其完全可以取代柴薪,且在北方可以发挥更大用处。 朱标接着道,“入冬后北方要比南方寒冷许多,因此儿臣认为,不仅要在北方设立煤厂生产蜂窝煤、煤炉,甚至可以公开蜂窝煤配方,令各地百姓自行生产。” “有衣,再有蜂窝煤、煤炉,北方百姓冻死之忧将大大减轻!” 朱元璋放下奏本,道:“标儿,你爱民心切咱能理解,但你是否想过,若公开蜂窝煤配方,北元、西番亦会很快获知?” “另外,平民百姓哪有自己制造蜂窝煤的能力?即便公开蜂窝煤配方,也不过是为各地士绅豪强用以赚取贫苦百姓的钱财罢了。” “倒不如由朝廷在各地建立煤厂,尽量保密生产蜂窝煤,然后以较低的价格售卖给百姓。” “如此,如此不仅朝廷可以获利,百姓亦可以享受蜂窝煤带来的好处。” “若是各地官吏足够干练,对蜂窝煤的推广也未必会慢于公开配方之法。” 刘宽之前谈及历史上大明灭亡因由时,几次提到士绅豪强之害。故而,朱标如今对士绅豪强也多有了解和地方。 如今能开采煤矿的,除了官府就是地方上的士绅豪强,平民百姓确实难以直接获得煤炭。 因此,听朱元璋讲完,朱标不禁露出羞愧之色,道:“儿臣思虑不周,若无父皇提醒,险些好心办了坏事。” 朱元璋摆手,“你也不过是爱民心切罢了。” 朱标想了想,道:“父皇,既预备在各地建立官营煤场,可否要专门设立一机构统一管理?” 朱元璋揉了揉眉心,稍稍思考后,道:“日后不仅百姓日用需要许多煤炭,火车以及刘宽所说的轮船,亦需要不少煤炭。” “可以预想,数年之后我大明对煤炭需求必然激增许多倍。其涉及利益巨大,相关事务也不少,确实该设一机构统筹调度。” “不过此时倒也不必太着急,回头可以问问刘宽,看他是何想法,或者说后世可有借鉴之法。” 朱标听了不禁一笑。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父皇这是变着法儿的从刘宽那里挖东西啊。 这时朱元璋敲了敲御案,道:“还有件事,你需得有个心理准备——老四过几日便到京师了。” “儿臣知道。”朱标神色并无变化。 早在当初于楼江门城楼上听刘宽讲述了靖难之事后,父子俩就曾考虑召朱棣回京师。 因后面朝中事务太多,再加上父子俩对朱棣的事还需诸多考虑,这才在拖了大半个月后派人北上传召。 因为并非急召,不论是传召之人,还是朱棣南下,都不会太快。 但以朱棣的性格,也不会太慢。 算算时间,其人是该快到京师了。 ··· 刘宽到工部科技司与苏铨见了一面,交流了一些事情,便回到府中歇息。 待他沐浴完,朱蕙兰便让厨房将做好的莲子羹和两碟点心端到了偏厅餐桌上。 此时是下午,还不到吃晚饭的时间,刘宽便先吃些垫垫肚子。 朱蕙兰在旁笑盈盈地与他说着话。 “夫君有所不知,自母后跟我学了那广播体操后,每日早起后都要叫上仍住在后宫的弟弟、妹妹们一起演练。前次进宫,瑄乐还跟我诉苦来着。” 刘宽笑道,“他们要知道这体操是你传到宫里的,怕是会画个圈圈诅咒你。” 这话朱蕙兰听过,知道是个玩笑,便道:“肯定会有几句怨言,但想必也知道是为了他们好,不会有人往心里去的。” “这广播体操只要坚持每日演练,绝对有益于身体健康。”说到这里,刘宽忽然想起件事,不由看向朱蕙兰的双脚,“之前忘了问,娘子可有裹脚?”刘宽前面之所以忽略了此事,是因为他府上的女婢们都没有裹脚。 朱蕙兰的脚虽略小,可脚型、尺寸也都还在正常范围内。 据刘宽所知,汉家女子裹脚风俗是从宋朝兴起。 但那时只流行于上层社会,裹得也不厉害。可到了明清时期,裹脚之风却蔓延至各个阶层。 汉家女子无论贫富贵贱,皆以小脚为美,裹脚也成了女子必为之事。 为了追求足够小巧的脚,家长甚至不惜在女孩子几岁时便裹其足,使其长不过三四寸,变得畸形——事实上,当时社会追求小脚的心理本就畸形。 至于明初是个什么情况,刘宽还不清楚——他虽也见了些女子,但总不好盯着人家的脚打量。即便去看,有裙、鞋遮掩也看不出什么。 朱蕙兰道:“夫君是说缠足吧?” 刘宽点头,“没错。” 朱蕙兰一笑,“姐姐妹妹们自是有缠足的,倒是母后和有几位嫔妃生长于乱世,年少时没能缠足,长成一双天足。” “我看娘子的脚也不像缠过呀?”刘宽不解地问。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除非很小就开始缠足,且缠裹地特别紧,不然哪有那么容易看出来?” 说这话时,朱蕙兰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毕竟双足对此时的女子来讲亦属于私密之处。 也就眼前男子是她夫君,周边又只有婢女——若有外人在,她是绝不会谈论这事的。 刘宽若有所思。 他推测,此时缠足之风在中、上层社会应该已经很盛行,只不过人们对小脚的追求还不向后来那么变态,也没有什么三寸金莲、四寸银莲之说。 不过,若听之任之,怕是过个几十上百年,便会衍变成历史上那种畸形风气。 念及此处,刘宽当即神色郑重地道:“娘子,有件事必须有你去与皇后娘娘说明。” “何事?” “禁止缠足!” “禁止缠足?”朱蕙兰不解,“为何?” 刘宽道:“因为在几十年后,缠足之风将愈发炽盛,并且变得极为畸形,成为摧残汉家女子的一大陋俗···” 随即,刘宽将后世明清时期人们对小脚的畸形追求一一讲了。 “到那时候,女子因为从小就裹脚,双足只有四五寸,甚至是三寸,根本难以走路,更不能下田地,只能呆在家中织布、操持一些轻松些的家务。” “如此就算了,一些人为了让女儿的脚足够小,五六岁时便为其裹脚,以至于双脚弯折畸形。” “你可以想象一下,若将你的双脚弯折缠裹成三寸,那是何种情景?” 朱蕙兰稍一想象,便不由缩了缩脚,身上凉飕飕的。 旁听的夏荷、秋月、桃夭等侍女,也一个个面露恐惧、不解之色,想不通为何后世人会追求那般畸形的小脚。 缠足难道不是为了脚好看吗? 脚都缠折了,哪里还会好看? 刘宽又道:“最重要的一点,小脚女子难以运动,而长时间不运动会让女子身体变差,身体差了则会影响生育。” “所以,裹脚陋习不仅仅是对汉家女子的摧残,更会增加女子难产致死、婴孩早夭的几率!” 朱蕙兰听完俏脸微白了一会儿才回过神,随即露出坚毅之色,看着刘宽道:“夫君放心,妾身定将缠足之害向母后讲述明白,请父皇发圣旨禁止女子缠足!”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感谢【书友2017***5484】的100起点币打赏支持! 晚安~ (本章完) 第82章 煤炭统管局,圣旨禁缠足【求追读】 第82章 煤炭统管局,圣旨禁缠足【求追读】 次日。 刘宽在奉先殿面圣。 朱标也在。 待刘宽叙述了此番去六合钢铁厂办差的相关事情后,朱标便将昨日议论的煤炭之事提了出来。 最后问,“刘副郎认为,是否该设一机构统管全国煤厂?这机构又该如何设立?” 刘宽想了想,道:“微臣认为,或可在工部下设立‘煤炭资源统管局’,不仅统管在各地开办的煤厂,还可负责各地煤矿开采资格的审批与规划。” “据微臣所知,如今大明煤矿是任由百姓开采,官府不过是收取少许课税,这对大明未来的工业发展及资源开发都是很不利的。” “一则,大部分煤矿都没有在官府有司备案,属于黑煤矿。这类煤矿不仅官府收取不到课税,还会拐卖人口为矿奴,戕害无辜百姓。” “二则,煤炭在未来数百年内都将是极为重要的能源,若不加以规划,任由某些人胡乱开采,等于是用国家资源养肥那些地方豪强。” “此辈为了一己之利,必然会浪费煤炭资源,让国家在将来需要大规模利用煤炭时,却可能面临煤矿枯竭的局面。” 听了刘宽这番话,老朱、小朱都微微点头。 老朱更是赞叹道,“你这番话着实是见识深远啊,煤矿之事就该这么办!” 随后,君臣三人就设立“煤矿资源统管局”的具体事宜进行了讨论。 议完此事,刘宽正要告退,便听朱元璋问:“这炼钢之事你已办好,那火车还需要多久才能打造出来呀?” 听朱元璋询问此事,刘宽倒也不惊讶——他昨日带着三个锅炉去动力项目组之事老朱肯定是知道的。 他道:“回禀陛下,火车什么时候可以打造出来,得看蒸汽机什么时候能造好——这事急不得。” “微臣估摸着,至少得等到明年,才有可能完成。” “明年···”朱元璋微微沉吟,按捺住催促的想法,道:“也罢,明年就明年吧,反正不急于一时。” 刘宽拱手,“若无别的事,微臣便告退了。” “去吧。” 刘宽离开后,老朱、小朱继续在奉先殿处理政务。 待到午时初刻,便各自去吃午饭。 朱元璋午饭依旧是跟马皇后一起吃。 朱元璋虽提倡节俭,却不在吃食上抠唆——他起家前吃不饱饭,肉更是很少吃到,如今有了能力,自然是想吃啥就吃啥。 事实上,他这点口腹之欲也不会销太多。 今日他与马皇后的午饭便是三荤三素、两汤,外加两碟果盘。 这还是听了御医建议的结果——在刘宽来之前,夫妻俩午饭菜肴中荤菜至少有七八样,水果也只是偶尔吃,不会在吃饭时摆上桌。 吃过午饭后,朱元璋准备跟马皇后聊聊天,然后在坤宁宫小憩一阵,便去处理公务。 谁知他刚换了个舒服的坐姿,便听马皇后道:“今日蕙兰进宫跟我说了一件挺紧要的事。” “什么紧要事?该不会是刘宽那小子欺负她了吧?” “想什么呢?”马皇后有点无语地白了朱元璋一眼,“宽儿怎会是欺负娘子的那般人?” “这哪儿说得准?不过,他若敢欺负蕙兰,咱定要他好看。” “他没欺负蕙兰,而是跟蕙兰说了一件后世之事···”接着,马皇后便将上午朱蕙兰告诉她的缠足之事说了。 最后十分感慨地道:“我早年丧母,年少丧父,又遭逢乱世,不论是跟着父亲还是义父,都没少走路。” “家中门第原本也不高,自然就没能缠足,长成一双大脚,私下里常以为憾事。” “所以,等你建立大明定都金陵,咱家算是安定下来,我就寻那给高门大户小姐缠足的婆子,给几个到了年纪的女儿缠足,不想让她们如我般长成一双大脚。” “不曾想,这想法竟是大大的错了——也亏得女儿们缠足时年龄不算小,缠足的婆子也不敢真让公主受大苦,这才没将脚缠裹得太紧。” “若是真如后世一般,将脚缠裹得路都走不得,乃至影响了身体健康,以及将来生育,我这当娘的罪过就大了。” 朱元璋微皱着眉头道,“刘宽若不说,谁会想到缠足之事后来竟会衍变成那般畸形陋习?” “依咱看,定然是往后几十年,那些文人儒士、士绅豪强过分推崇小脚,才催酿出此等怪相!” 马皇后道,“宽儿借蕙兰之口,想让你下一道圣旨,禁止缠足,却是有点想当然了——缠足本百姓私事,且平时也难以看出,哪是那么容易禁止得了的?” 老朱略一沉吟,道:“妹子,这事咱们皇家得做出表率——今后皇女、宗女皆不准缠足,违者严惩。” “另外,咱下发禁止缠足的圣旨时,会讲明白刘宽所说的那番道理。” “缠足既是损伤身体,又不利于女子健康,不利于生育,那么缠足者就等于为了一双好看的小脚而不孝!”“将缠足等同于不孝,咱就不信还治不了此陋习!” “还要告知天下,今后咱老朱家不娶缠足女!官员妻妾,若有缠足者,亦不得封诰命!” “三管齐下,必能绝此陋习!” 马皇后听完眼睛亮起来,笑道:“重八,还是你有头脑!” “哈哈哈,”朱元璋畅笑,“那是,咱要是没点头脑,能建立大明吗?” 两日后。 大明妇女禁止缠足的圣旨及相关告示最先出现在京师,出现在江宁、上元两县下辖各里甲。 顿时引得朝野议论纷纷。 刘宽对此事挺关心的,为了解民间舆论,这天中午下职后,他特意到一座酒楼吃饭,想听听百姓怎么看待此事的。 他在里仁街不远处一酒楼二层寻了个隔间坐下,点了两份招牌菜,要了壶茶,便慢慢地吃起来。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二楼其他隔间、包厢的客人说话声陆续传入耳中。 果然不少人都在议论“禁止缠足”的事。 “这皇上也真是奇怪,好端端地居然管起女子缠足的事来。” 一人笑道,“这有甚奇怪的?听说那马皇后就是天足,不,应该说是一双大脚,当今那位啊就喜欢大脚!” 第三人道,“我听到的说法可不这样——据说当今那位能成大事多亏了马皇后,因此有些惧内。” “马皇后瞧见这些年得宠的都是小脚妃子,便心生嫉妒,于是想出这缠足不利于女子行动,少行动则不利于健康的古怪说法,要让天下女子都放足。” “你想想,这天下女子都不缠足了,都成了大脚,那位还上哪儿去找小脚妃子啊?哈哈哈···” 大约是觉得朱元璋无小脚妃子的事情很好笑,这人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笑起来。 另一包厢中也有人几人在议论,言谈却正经许多。 “圣旨上那番缠足不利于行动,少行动则不利于健康的说法正确与否且不论。即便是对的,朝廷以此禁止缠足也有些过了。” “就是,女子不缠足,长出一双大脚来,何其影响观瞻?” “马皇后速来贤惠,此番怎么会向天子提出这事,莫非老糊涂了?” “这谁清楚——我现在愁得是,要不要让女儿放足。我那宝贝女儿缠足不满一年,还没见什么效果,成天嚷嚷着裹脚不舒服。” “如今听朝廷下了圣旨,竟要明目张胆的放脚了,我家那位母老虎为此狠狠训斥了她一顿。” “说‘你不缠足,长出一双大脚,将来怎能嫁入豪门高第?’” “我那女儿也是个有性子的,顶嘴说她要嫁入皇家,又或嫁给寒门出身的官员,即便不能当王妃,也要争个诰命。” “哈哈哈···”同包厢的两人听了都笑起来,“令千金是个有志气的呀。” 那人苦笑,“什么有志气,就是找借口不想吃缠足的苦——家里如今为此事闹得鸡犬不宁,正等我决断呢。” “那周兄到底是怎么想的?” “唉,这天下到底是老朱家的,你我又是官场之人,圣旨还是得听。我已想好,回头便劝母老虎,让女儿放足。” 一人笑道,“周兄到底是心疼女儿啊。” 另一人则颇为遗憾地吟起了一首词: “涂香莫惜莲承步,长愁罗袜凌波去。只见舞回风,都无行处踪。” “偷穿宫祥稳,并立双趺困。纤妙说应难,须从掌上看。” “东坡居士这首词写得真是好啊,可朝廷圣旨一下,只怕二十年后再见不到词中所述的小巧纤足了,惜哉,惜哉。” 另一边刘宽听得直摇头——他是真难理解这些人对小脚的嗜好。 还有,苏东坡居然也推崇小脚,看来古代文人多是一般货色,苏仙也不例外。 ··· 奉先殿。 一精瘦中年汉子拿出一份奏本,由李贵转呈至御案上。 朱元璋迅速地翻着看了,便将其拍在案面上,冷哼道:“这些个文官,私下里非议君上不说,竟还有让家中女儿继续缠足的,简直不将朕放在眼里!”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83章 两卫两厂,燕王朱棣!【求追读】 第83章 两卫两厂,燕王朱棣!【求追读】 毛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好像没听见朱元璋这番话般。 因为朱元璋在让他安插谍探监视百官时,便告诫他要恪守的一些原则。其中一条,便是不得妄议国事、干涉朝政。 他和麾下那些人只是皇帝的耳与眼,至多偶尔充当下爪牙,绝非口舌,更不可妄图影响皇帝的想法与判断。 果然,朱元璋并未询问他对此事的想法,也未说要如何处置他奏本里列出的那些文臣,而是道:“再派人手去市井、去城外,探听下普通百姓对‘禁止缠足’之事的看法。” “不论是探听到什么,都记录下来,好与坏朕自会分辨,可听明白了?” “微臣明白。” “退下吧。” “是。” 在毛骧退出奉先殿后,朱元璋轻敲着那份奏本,神情变得很平静。 根据毛骧麾下人手的探查,百官中私下里非议“禁止缠足”之事的其实是少数,大多数人官员、勋贵的态度是不在意,至多是有少许疑惑。 所以朱元璋对少许文官私下里非议之事,其实也没那么在意。 他更在意的是毛骧及其手下那批人在此事中的表现。 他已经决定成立锦衣卫了。 但既然从刘宽那里了解到后世厂卫的许多事及得失,他要成立的锦衣卫自会与原本历史上不同。 刘宽重阳那日评价大明厂卫的话不好听,却也发人深省。 厂卫一开始便该精准定位为谍探机构,是皇帝的耳目,而非口舌或爪牙。 另外,既是耳目,那么不仅要监察大明内部,也要能探知外敌情报。 以前探知敌情之事是完全由军队负责的,如今思来倒是有些不妥,天子应该直接掌握一支能探知外敌情况的队伍。 最后,既然后世能弄出东厂、西厂、内行长与锦衣卫相互制约,就说明这类谍探机构本就需要制约。 限制其职权是制约的一种方法,设立类似的谍探机构也是一种方法。 因此,朱元璋的初步想法是一次性设立两卫、两厂。 设锦衣卫,令其负责监察大明的文武百官、豪绅商贾乃至贫民百姓,充当他对内的耳目。 设明光卫,负责潜入大明周边国度及各方势力中,探查这些外部势力的种种军政机密,乃至密谋策划,以行动搅弄风云,达成有利于大明之事。 再秘密设立东缉事厂,专门负责培训秘谍,并安插秘谍于锦衣卫、文武百官之中。 也即是说,东厂主要责任是监察锦衣卫,其次是文武百官,豪绅商贾百姓则不在其监察范围内。 最后秘密设立西缉事厂,专门负责培训谍探安插于明光卫及东厂人员之中,只负责监察明光卫与东厂,其他事一概不准涉及。 因为是初步想法,在正式设立两卫两厂时,可能还会有一些改动。 目前,朱元璋已属意让毛骧担任第一任锦衣卫指挥使——早在洪武十年之前,毛骧便率领一批检校、天子亲军受命暗地里探查百官阴私,对此类事算是熟门熟路。 在“胡惟庸案”中,毛骧更是起了不小的作用,只是不能为外人道。 朱元璋觉得,毛骧既有能力,又有分寸,应该能当好第一任锦衣卫指挥使,给继任者当个表率。 至于明光卫、东厂、西厂的主事人,他却还没思量好。 两厂主事者,他思来想去,觉得确实是宫中太监最合适,却又担心如后世历史上那般,培养出影响朝政的权阉。 思来想去难以决断,朱元璋不禁想起了朱棣。 ‘这老四似乎是没怎么犹豫就重用了宦官?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 “驾!” 江北,靠近江边的一条官道上,上百名骑兵由东向西奔驰而来。 接近跨江大桥北段一里时,便开始降速,最终停在了与大桥相连的公路边上。 为首的高大红棕色马匹上,一猿臂蜂腰、健硕俊朗的年轻男子侧目向跨江大桥望去,双眸异彩连连。“竟真有大桥能横跨于扬子江上,还如此雄伟,着实不可思议!” 这男子剑眉星眸、鼻梁高挺,上唇与下唇中间留着短须,英武不凡,正是奉召来京师的燕王朱棣! 随行的护卫百户上前问:“殿下,咱们跑了一路,是不是歇歇再过桥?” 朱棣等人其实是坐船从大运河南下,原本在瓜州镇便可改乘船只,逆江而上到京师的。 可朱棣为了过传闻中的“仙桥”非要从江北走陆路,故而他们这百来人都是从瓜州镇一路疾驰而来,人不累马也累了。 朱棣点头,“你们且歇着,孤去那边看看。” 说着,朱棣便驾马走向大桥北段的“收费站”。 护卫们哪敢真让朱棣一个过去,忙都跟上。 朱棣等人刚靠近,就被附近守卫的官兵拦住询问。 “你们是哪支部队?可有过桥文书?” 护卫百户上前喝斥道:“瞎了眼?竟连燕王殿下都不认得?”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棣拉了百户一下,道:“蒋百户,俺们轻装从简而来,没带旗牌,人家分辨不出也正常,何必责骂?” 说着拿出了他的腰牌,扔了过去。 那为首的总旗接住腰牌一看,只见其以象牙为主材,镶金嵌玉,一面雕刻着“燕王”二字,另一面则刻着“棣”字,正是亲王腰牌。 总旗打了个激灵,随即恭敬地双手奉还腰牌。 “卑职有眼无珠,竟不知燕王殿下当面,还请殿下恕罪!” 朱棣收了腰牌,道:“不知者不罪···你们在这边是做甚的?” 总旗道:“回殿下,我等是奉皇命在此守卫大桥,并协助收取过桥费,维持秩序。” 朱棣讶异,“过这大桥还要缴费?” “只向百姓收费,若官吏、将士过桥公干,只需出示文书,便可免费过桥。” “原来如此。”朱棣点头,随即笑道:“孤是奉召回京,应是可以免费过桥的吧?” 说着从怀里拿出了谕旨,由蒋百户展示给总旗看——藩王不得无故离开封地,朱棣这一路南下通过重重关隘,都需要出示这份谕旨,自然是随身携带。 总旗见了谕旨,粗粗看了眼,便收回目光,道:“既有谕旨,殿下自是可以免费过桥。” 说完就带着手底下的官兵让到一边去。 朱棣驾马踏上泊油路,却又忽地回身,问:“孤南下时听闻当日跟这仙桥、铁路一起出现的还有个谪仙人?” 总旗听了露出茫然之色,随即摇头,“恕卑职孤陋寡闻,并未听闻此事。” 朱棣露出失望之色。 随即驾马,带着百来名护卫往跨江大桥走去。 经过“收费站”时,又有吏员告诉他们上桥后续遵守交通规则,且不得跑马。 朱棣虽是大明亲王,却也不敢违逆朱元璋定下的事,按照规则乖乖过桥。 到了桥上,他打量着桥头堡、护栏等种种明显非大明所能有的物事,再想起自北平过来一路巡看过的“铁路”,心中对这跨江大桥及铁路的来历更加好奇了。 ‘父皇此番召俺回京,多半与这仙桥、铁路降世之事有关吧?真是想快点见到父皇还有大哥啊。’ 朱棣从波涛滚滚的江面收回目光,心潮依旧澎湃。 他遥望京师,眼中尽是期待之色。 于是稍稍提了些马速,带队加快通过大桥。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感谢【书友2017***0013】的100起点币打赏支持! (本章完) 第84章 回京见闻,儿臣委屈!【求追读】 第84章 回京见闻,儿臣委屈!【求追读】 过了桥。 进城,朱棣觉得与去年他离开时相比京师并无多大变化,只是又繁华了些许。 作为藩王,与臣子进京规矩不同,他必须第一时间进宫面圣。 走在内城大街上,没多久朱棣就注意到一样新鲜事物——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便两次见到挑着古怪煤球的百姓经过。 如今北方百姓烧煤的不少,不论是在京师还是在北平,煤球他都没少见。 印象中就是将煤泥揉搓成球,好方便买卖、装运。 可方才见到的两担煤球却都像是锯成短短一段的圆木,上面还开了八九个小圆孔。 另外,他还注意到挑煤的百姓面上都喜滋滋的,似乎一点不觉得挑担辛苦。 再往前走了没多久,朱棣便见有人用骡子拉了一大车煤过来。 他于是上前将人拦住,好奇地问:“请问这车上的可是煤球?” 赶车的车夫被拦住后先是紧张,听了朱棣的话神色便能缓和下来,道:“回将军的话,这是青龙山煤厂生产的蜂窝煤。” 朱棣又问:“这蜂窝煤可是比煤球好用?” 车夫咧嘴笑道,“那当然,配着煤厂的新煤炉,仔细着些,四五个蜂窝煤就能烧一整天哩,起火快还烟少,可好用了。” “真有这么好用?”朱棣有些怀疑,“我看这蜂窝煤不就比原来的煤球多些孔洞吗?” “好叫将军知晓,这蜂窝煤可不是多些孔洞那么简单,煤泥是有配方的——近些日京师不知多少卖煤的商家想仿造,却没一家能造得出来。” 听此朱棣才觉得合理。 随即想到,北方树木少,大户、百姓用柴都困难,若这蜂窝煤好用且不贵,倒是适合向北方推广。 于是问:“蜂窝煤这般好用,应该比煤球贵不少吧?” 车夫忙道:“是要贵些,但也只要两文钱一斤。这蜂窝煤跟木炭一样好用,却更经用,木炭最便宜也要三四文一斤哩。” 朱棣点了点头,对跟在身后的侍卫道:“赏他百文宝钞。” 侍卫掏出一张最小面额的宝钞递了过去。 车夫接过,满脸大喜的躬身作揖,“多谢将军!” 侍卫忍不住道:“这位可不是将军,而是燕王殿下。” “竟是燕王殿下···”车夫一时呆了。 朱棣却已经带队往前走去。 没走多久,朱棣便瞧见了一家卖蜂窝煤的店铺。仔细一看,却似乎是官店——因为店中掌柜作杂吏打扮。 ‘那青龙山煤场莫非是官办?可官办为何会向民间出售煤炭?’ 朱棣一时看不明白,心里直嘀咕。 又走了阵,经过路边茶摊时,两个茶客的谈话飘入朱棣耳朵。 “听说这两日不少大户家中都为放脚的事闹得鸡飞狗跳,我们里弄王家便如此,吵得邻里都听着了。” “谁说不是。我却是想不明白,不就禁止缠足吗,皇上都下了旨,照办不就是了。” “戚老哥这就不懂了吧?大户人家就爱小脚女子,门第越高越如此。有些妇人为了让女儿能高嫁,六七岁就给缠足,缠得那双脚啊小得哟,还没男人巴掌长哩。” “脚那么小,咋下地干活?就算不下地,走路也不方便吧?” “戚老哥又不懂了吧?那大户家的女子要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出门也多坐车轿。偶尔走路那也是慢吞吞的,文人有个说法,叫什么莲步。” “文人老爷们的爱好也真是奇怪,咱属实理解不了。” “嘿嘿,所以你不是文人老爷。”说到这里,这人压低了声音,“我听人说呀,这事儿是马皇后提的,就因为她是···” 说到这里,那茶客终于注意到停留在街边的朱棣等人,吓了一跳,赶紧闭上嘴。 侍卫见朱棣面色不愉,便凑近问:“殿下,要不要将这人拿了?” 朱棣摇头,“算了,他也没说什么···这事也不是孤该管的。” 说完驾马继续向前,心里却是思量起来。‘父皇下旨禁止缠足?’ ‘总不会是因为民间有人非议母后吧?’ ‘以父皇的性子,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母后怎的没劝着?’ 带着疑惑,朱棣来到了紫禁城。 百人的护卫都留在了宫城外,只有几名贴身侍卫随他进去。 到奉先殿外通禀之后,很快他便得允入内。 进去后,见大哥朱标也在,朱棣便先后行礼参拜,“儿臣参见父皇,臣弟参见太子殿下!” “平身。” “谢父皇!” 朱标此时才道:“四弟千里迢迢赶回京师,着实是辛苦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棣笑道,“一路多乘船,只在江北骑了会儿马,并不辛苦。” 朱标听了先微愣,随即恍然道:“四弟骑马是为了过那跨江大桥吧?” “哈哈,大哥懂我。” 说话间,朱棣隐隐觉得父皇、大哥看他的眼神都有点怪怪的,却又说不出哪里怪。 正在他疑惑是不是感觉出错时,便听朱元璋道:“老四,咱问一件事,你要如实回答。” 朱棣见朱元璋神情严肃,莫名紧张起来,应道:“父皇尽管问。” 朱元璋盯着他道,“倘若将来你大哥故去,雄英即位后,你觉得他皇帝做得不如你,可会取而代之?” 听到这话,朱棣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 过了两息他才回过神来,忙满是不解和委屈地道:“父皇如何会如此质问儿臣?按父皇定下的规矩,这皇位只属于嫡长一脉,儿臣如何会有异心?” 一旁朱标露出些许不忍之色。 朱元璋则皱眉道:“你只说会还是不会!” 朱棣毫不犹豫地道:“儿臣绝不会行此谋逆之事!” 朱元璋点头,“好,有你这话,咱就放心了。不过,你也要记住今日的回答。” 朱棣越发不解,但还是应道:“是。” 朱元璋道:“去柔仪殿见你母后吧,然后回府歇息,明日再进宫来。” “是,儿臣告退。” 待朱棣退出了奉先殿,朱标不禁有些忧虑地道:“父皇,今日之事恐怕会让四弟有心结啊——再让他了解实情,说不定会怨恨刘宽。” 朱元璋淡淡道,“这事瞒是瞒不住的,若等日后他自己一点点探查得知,心结只会更大。” “至于说怨恨刘宽——你觉得老四秉性如何?是那种容易想不开、小心眼儿的人吗?” 朱标道:“四弟为人爽朗大方,自不是心胸狭隘之辈。但毕竟是刘宽的到来,才让咱们知晓了靖难之事。” 朱元璋稍稍沉默,随即换了种拉家常的语气,道:“标儿,咱的这些儿子中,老七往下年龄还小,看不出什么。” “但往上这些人中,除了你,老四算是最出类拔萃的。老五、老六也还行,老二、老三、老七都是不让人省心的。” “老四虽在历史上做出了靖难之事,可听刘宽所言,倒是被迫居多。况且如今又是未发生的事,咱总不能因此就囚禁了他吧?” 朱标听了苦笑,“父皇想哪里去了?儿臣对四弟绝无怀疑。况且如今咱们既知道了后事,便绝不会让事情发展到靖难那步。” “儿臣只是不希望四弟因此事与刘宽不和——不论是四弟,还是刘宽,都是大明未来的肱骨之臣。” 朱元璋听了这番话先是露出欣慰的笑容,随即却道:“标儿,你记住,肱骨之臣不和未必是坏事。”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85章 我朱棣怎会是欺侄谋逆之人?【求追读】 第85章 我朱棣怎会是欺侄谋逆之人?【求追读】 次日。 朱棣虽知常朝改了规矩,今日不用上朝,可还是按在北平军中的习惯,卯时早起。 他洗漱后,先在府中小校场练了拳脚刀弓,又去沐浴一番,这才吃早饭。 待他吃完饭,已辰时过半,于是进宫。 到了奉先殿,见大哥朱标也在,朱棣也不意外,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候。 然后便见父皇放下正批阅的奏本,问:“此番回京,可见过你三妹夫?” 朱棣摇头,“不曾。” 若按民间规矩,妹妹结婚,当哥哥的肯定要到场。 但他们皇家到底不一样——藩王就藩后不得随意离开封地,三妹妹这婚事又颇为仓促,他和已就藩的二哥、三哥便都没能赶上。 对于三妹婿,他只知叫做刘宽,连其出身都不知晓,却不知为何父皇会提起此人来。 就在朱棣疑惑时,便听朱元璋道:“那跨江大桥你总见过了吧?” “自是见过——儿臣昨日就是走大桥过江的。” 朱元璋问:“你觉得那跨江大桥和铁路可是咱大明所能造出来的?” “怕是不能。”朱棣先回答了,随即不禁有些兴奋地道:“父皇,儿臣听闻那大桥乃是从天上坠落的仙桥,可是真的?” 朱元璋听了眉头一皱,斥道:“你没长脑子?仙桥会是那般模样?你也二十来岁了,竟还听信谣言!” 朱棣再次觉得委屈。 这世上谁也没见过仙桥,仙桥为啥就不能长那样? 然后就忍不住问:“那跨江大桥若非仙桥,怎会无端出现在大明?凡夫俗子可造不出那般雄伟的大桥。” 听见这话,朱元璋懒得再跟朱棣墨迹了,直接道:“那跨江大桥和铁路都是从六百年后来的,并非什么仙桥,不过是后世能工巧匠所造罢了···标儿,后面的事你跟他说!” 朱标笑了笑,当即将刘宽和大桥、铁路一起穿越过来的事细细说了。 朱棣听完先是一阵兴奋,“六百年后的人和物竟能穿越到我大明?真是奇事!” 随后他脑中闪过一抹灵光,星眸一亮,道:“父皇,大哥,三妹夫既来自后世,应知晓史事吧?可曾向他问过我大明国祚?” 朱元璋没好气地道:“自是问过,咱大明享国只二百七十六载。” “才二百七十六?”朱棣有些失望,忍不住道:“父皇英明神武,在历代开国之君中都能数得上号,大哥日后表现也定然不差,又有我们兄弟辅佐,大明国祚怎会才两百多载,还不如那赵宋?” 他心里则跟着道:‘难不成是因为大哥后辈太过无能、昏君迭出?’ 他才这么想,便听朱元璋冷笑:“你倒是会说话,不过这后世大明国祚之事可扯不到你大哥身上,需得问你。” 问我? 朱棣听得一时糊涂了。 随即猛然想起昨日在这奉先殿内父皇奇怪的问话,不禁打了个激灵,脑中像扯过一道闪电般,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测。 ‘听父皇昨日那话,该不会是后来雄英无能,我起兵夺了皇位吧?’ ‘不可能!绝不可能!’ ‘我朱棣怎会是欺侄谋逆之人?!’ ‘对了,这些事多半都是父皇听那刘宽说的,万一那刘宽说谎陷害于我呢?’ 想到这里,朱棣果断朝朱元璋跪下,大呼:“父皇!儿臣冤枉!” 朱元璋见了皱眉,喝道:“好好的鬼嚎什么?给咱起来!” 朱棣没起,反而膝行两步,道:“父皇,后世之事不能听那刘宽一面之词,儿臣绝不可能行谋逆之事···” “你给咱起来!”朱元璋似乎真的恼了,一拍御案怒道:“不能听咱把话说完?!” 见朱元璋真生气了,朱棣不敢违逆,只能站起,却还是觉得委屈、冤枉。 同时也不解——那刘宽若真是六百年后的人,为何要构陷他? 难不成祖辈与他有仇? 可什么大仇值得被记恨六百年? 除非他并非来自六百年后,而是百年之后··· 就在朱棣胡思乱想之际,便听朱元璋没好气地道:“标儿,你将那刘宽说靖难之事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转述一遍!” “是。”朱标答应了,然后向朱棣一笑道:“四弟,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且听我慢慢道来···” 随即,朱标就转述了刘宽那日所讲的靖难之事。 不说一字不差吧,却也没更改刘宽语义,至多是言语精炼了些。 然而朱棣依旧听呆了。 ‘雄英明年病死?’ ‘大哥也会在十年后病逝?’ ‘竟是允炆即位,而且即位就削藩?’‘我几个儿子都被允炆扣在京师,我装疯卖傻才让允炆放松警惕,放回了我儿子?’ ‘然后我竟敢以八百护卫起兵靖难?我真疯了不成?’ ‘可那刘宽竟说我成功了——攻破京师,允炆生死不知,我成了永乐皇帝?’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过了好一会儿,朱棣才略微回过神,只是面上仍有些恍惚。 朱元璋见状,没好气地哼道:“如今可还觉得咱冤枉你啊?” 朱棣下意识嘴犟道:“靖难之事终究是刘宽一面之词。” 朱元璋道:“他这么说可是对谁有好处?可是能害了谁?” 朱棣张了张口,想说他被诬陷了,却终究没能说出来。 因为在那刘宽话语中,他分明是被侄子允炆逼迫到了不得不反的地步,才起兵靖难的。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难道刘宽想构陷的是侄子允炆? 似乎也不对——换个位置想想,若是他即位后,其他藩王皆掌握不少兵权,还多有对他不服的,他也要削藩,唯有如此皇权才能稳固。 况且允炆如今才五岁,只要雄英不死,皇位就没他的事。 ‘难不成刘宽所言靖难之事都是真的?’ 想到这里,再想想那铁路、跨江大桥,朱棣一时沉默了。 ··· 因不是常朝之日,刘宽八点才到工部科技司上职。 结果他坐下不过两刻钟,便有宦官前来传达老朱口谕,让他去奉先殿。 刘宽到了奉先殿,见正殿中只朱元璋一人,不仅朱标不在,就连宦官、侍卫也没一个。 他顿觉气氛有些微妙。 ‘难道今天老朱想要询问那种极为机密之事?’ 心中如此想着,刘宽动作却不慢,如常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平身。” “谢陛下。” 朱元璋道:“咱今日难得清闲些,便想听你再讲讲后世之事···你且往前站站,咱也能听得清楚些。” 刘宽听话地往前站了站,却莫名觉得殿内氛围更怪了。 于是略有点紧张地问:“不知陛下想听哪方面的事?” 朱元璋道:“当初在楼江门城楼上,咱本想让你细讲靖难之役,以及老四坐上皇位后的表现,结果得知铁路之事,话题叉开就不曾再提起。” “今日你便先细讲下靖难之役,再讲讲老四把大明江山治理得如何吧。” 听此,刘宽恍然。 ‘原来是问朱棣的事,怪不得这殿内只我跟老朱两个。’ 心里如此想,刘宽便不怎么紧张了。 可正当他要开口时,却又心中一动。 ‘不对,老朱怎么忽然就想起听靖难之役和朱棣的事了?’ ‘按理讲,这一时空靖难之役几乎不可能发生了,老朱应该不会太关注才对。’ ‘难道···朱棣来京师了?!’ 想到这种可能,刘宽下意识就往御陛后面看去——如果这正殿哪里能藏人,就唯有御陛之后了。 那里不仅能藏人,还可通过门廊前往奉先殿的后殿。 但抬头见朱元璋正目光灼灼地看过来,刘宽便克制住了探寻的目光。 ‘就算朱棣真在这奉先殿内,我也不必编造假话。’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弥补,谎话说多了,在老朱面前总有露馅的一天。’ ‘再说了,朱棣的事就算照直说,也不会得罪他。’ 理清头绪,刘宽一颗心便安定下来。 他拱手道,“陛下,微臣在后世只是对史事略有涉猎,至多是对明史更偏爱些,并非专业研究明史之人,并不记得靖难之役详细过程。” 朱元璋道:“那你便知道多少说多少。”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晚安~ (本章完) 第86章 大明战神李景隆,好圣孙朱瞻基【求追读】 第86章 大明战神李景隆,好圣孙朱瞻基【求追读】 刘宽略感无奈,只能尽量搜刮脑海中关于靖难之役的记忆。 “靖难之役打了近四年,因为朱棣刚开始仅以八百多护卫起兵,虽后来收编了北平守军,又通过向宁王等藩王借兵等方法筹集了不少兵马,可相较于建文帝所掌控的朝廷大军,其兵马数量依旧处于劣势。” “再加上燕军地处北方,钱粮供给也不如建文帝,所以头两年燕军虽在朱棣带领下多次获胜,但处境却颇为艰难,靖难看着也并无多大成功的希望。” “然而建文帝一方昏招迭出,再加上朱棣军事才能确实出色,手下能征善战的将领也颇多,遂打赢一场又一场重要战事,扭转局面,直至攻入南京,靖难成功。” 朱元璋听完皱眉,问:“没了?” 刘宽道:“陛下,微臣真的只记得这些——若陛下非要听更多,微臣也只能再讲讲两个靖难之役中的著名人物。” “哦?”朱元璋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你且说来。” 反正殿内也没别人,刘宽索性放开了讲。 他道:“这第一位就是被后世称为大明第二战神的李景隆。” 李景隆是曹国公李文忠嫡长子,出生于洪武二年,如今已是十二三岁的少年,陪着诸皇子同在大本堂读书。 朱元璋经常去大本堂了解诸皇子读书情况,李景隆不仅生得俊朗不凡,看着也聪明,因此颇得他喜爱。 听了刘宽开头这句话,他便忍不住笑道:“原来是景隆那孩子,咱早就看出他和文忠一般,是个能征善战的。” “不过,他既有战神之称,想必在靖难之役中应是站在了老四那一边吧?” 刘宽没想到朱元璋会突然插嘴,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心道:老朱,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你上赶着被打脸啊。 随即神色古怪地道:“回陛下,微臣也不知李景隆是否站在朱棣那边——此事勉强算个历史谜题。” 朱元璋听了奇怪,“为何如此说?” 刘宽道:“朱棣起兵靖难后,建文帝曾先后两次任命李景隆为统帅。” “第一次是在建文元年,命李景隆为大将军,领兵五十万攻打燕军占据的北平、永平等地,结果大败亏输,折损将士无数,遗弃辎重无数。” “建文二年,建文帝认为李景隆上次失败是因为权柄太轻,于是授以‘专征伐’之大权。” “于是李景隆与另外几人合兵六十多万,与燕军再战,又是大败亏输,丢城失地,一直退到了济南。” “待到建文四年,燕军打过长江,直逼南京。当时朝中有人请诛李景隆,认为局势败坏如此之快,都是李景隆两次大败之故。” “建文帝不仅不准,反而让李景隆与兵部尚书一起去江北向燕军求和,表示愿划江而治。” “仗打到这一步,燕军连战连捷,士气如虹,眼见攻破南京就能改天换日,自是不肯和的。” “李景隆求和不成,建文帝依旧没治他的罪,反而将守卫城门的重任托付于他。” “结果燕军攻来时,李景隆主动开门投降,迎燕军入城。建文一脉彻底断绝希望,靖难之役也以朱棣获胜告终。” 听到这里,朱元璋神色已经变得古怪之极,既觉羞恼,又觉得不可思议。 至此,他哪里还不明白,刘宽先前所说的“大明第二战神”分明就是挪揄之语,是贬非褒。 看着俊朗不凡、人模人样的大外甥孙李景隆,并不像他父亲李文忠那般能征善战,而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大草包! 刘宽顿了顿,接着道:“因李景隆几次大败太过离谱,又有开门迎朱棣入城之事,所以后世不少人推测,李景隆私下里跟朱棣交情很好。” “他留在建文帝这边就是为了充当内应,用另一种方式帮朱棣取得靖难之役的胜利。” “当然,这只是部分后世人的猜测,主流观点还是认为李景隆就是菜——嗯,也就是类似赵括、马谡那种谈起军事头头是道,实操起来却很拉胯的人。” 御陛之后。 朱标、朱棣各坐在一个锦墩上。 朱棣神情已不在恍惚——他注意力基本被刘宽所讲的李景隆之事吸引了。 朱标则露出了好奇之色,忍不住低声问:“四弟,景隆与你私底下是否感情格外要好?” “我不知道啊。”朱棣有些茫然,却也压低了声音,“我们差了八九岁,私底下交流也不多——至多是在大本堂读书时常带着他和几位年幼的弟弟一起玩耍罢了。” 朱标还想再问什么,便听见前面朱元璋一阵咳嗽,于是便闭了嘴。刘宽见老朱忽然一阵咳嗽,不由关问道:“陛下无碍吧?” 朱元璋见刘宽并不像听到什么的样子,放下心来。 他道:“咱没事,只是没想到你口中的战神竟专打败仗。” 刘宽解释道,“陛下,微臣只是转述后世人的说法而已,并非故意挪揄。” 朱元璋道:“不用解释,咱不会在意这点小事。何况凭那小子打得几次败仗,被嘲讽也是该。” “咱甚至觉得你用赵括、马谡来类比,是高看那小子了——赵括能在白起围攻下坚持一个多月,马谡能得诸葛亮看重,那小子能吗?” 听了这话,刘宽不禁一笑,也觉得用先前那话有点侮辱赵括、马谡了。 “继续说,这靖难之役中另一个著名人物是谁。” 听朱元璋问,刘宽道:“另一人是朱棣次子,后来获封汉王的朱高煦。” “高煦?”朱元璋没想到竟有这个去年才出生的孙子之事,疑惑道:“靖难之役时他才二十岁左右吧?能有他什么事?” 刘宽笑道,“朱高煦当时虽年少,却十分勇猛善战,在靖难之役中数次解救朱棣于危难,擒杀敌将,乃至扭转战局。”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可以说,朱棣靖难之役能够获得成功,朱高煦有很大功劳。” “据说,朱棣觉得朱高煦很像他,曾在一次被朱高煦解救突围的过程中,允诺日后将皇位传给他。” 听到这里,朱元璋不由皱眉,道:“后来呢?老四该不会真废了嫡长的高炽,改立高煦为太子吧?” 御陛后。 朱棣原本正惊喜于次子的勇猛善战,听到这里,却也不由皱眉思考,面露纠结之色。 却是在想,他是否会改立次子为太子。 然后就听刘宽的声音传了过来。 “朱高炽虽是嫡长子,却喜静不喜动、喜文事胜过武事,而且嗜好甜食,因此成年后长得十分肥胖。” “虽然朱高炽表现得颇为聪慧,也曾在朱棣起兵之处,又过领军守住北平城的战功,更是在朱棣、朱高煦在外征战时于后方负责后勤诸事,表现出了不俗的治政能力,但朱棣仍不喜其性格、外形。” “朱棣觉得朱高炽不类己,相较之下,朱高煦就比较像他,尤其是在军事天赋方面。” “再加上一批靖难武勋都跟朱高煦交情很好,朱棣就在永乐二年正式提出了改立太子之事。” “结果,虽然一大批靖难武将同意,朝中重要文臣却几乎都反对,告诉朱棣‘废嫡长立次幼’是取祸之道。” “这就让朱棣觉得很为难。” 朱元璋听到这里有点着急,不禁催促道:“你小子别慢吞吞的,快些说,老四究竟改立太子没有?” 御陛后,朱棣也听得着急。 因为现在的他也无法判断,历史上的他在那般情况下会做出何种选择。 他看向朱标,却见朱标微皱着眉头,不知在思考这什么。 他本想问朱标觉得该选谁,却忽然警醒:他若这么问了,岂不是显得仍有心于皇位? 只好压住心思,继续听那刘宽讲。 朱元璋的催促很有用,刘宽直接道:“并没有。” 老朱追问,“为何?” 刘宽道:“朱棣当时具体如何考量的,后世人自然不知,只能推测。” “觉得朱棣一是听进了文臣的劝谏,担心大明如李唐一般,就此经常发生同室操戈之事。” “第二嘛,是因为朱高炽虽不得朱棣喜欢,可他却生了个好儿子,被文臣们称作‘好圣孙’,被后世一些人称作‘六边形战士’的朱瞻基。”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87章 朱棣一脉的同室操戈,好圣孙就这? 第87章 朱棣一脉的同室操戈,好圣孙就这? 御陛后,朱棣听了刘宽的话忍不住双眸发亮,露出喜色。 六边形战士意思他不太明白,但“好圣孙”无疑是好话。 且听刘宽前面的话,这“好圣孙”也不像说李景隆为“战神”那样的嘲讽之语。 ‘按着刘宽所说,高炽虽不喜军事,却很聪慧,尤善治政,军事上至少能守城。’ ‘高煦则类我,勇猛善战,军事天赋极高。’ ‘不仅两个儿子如此出色,就连长孙都被文臣们认可为好圣孙,甚至被后世人评价为那六边形战士。’ ‘如此看来,我朱棣的种不是一般的好啊——至少比大哥强多了。允炆得即皇位,有父皇留下的雄厚底子,却四年就输给我,实在无能。’ ‘如此看来,我能靖难成功,岂非天命?’ 想到这里,朱棣下意识看了朱标一眼,顿时心虚。 ‘我怎么可以有如此想法?实在是对不起大哥。’ ‘如今咱们既从刘宽口中知道那些事,雄英多半不会在明年病逝了,大哥应该也不会在十年后病逝。’ ‘只要允炆不上位,我就不该妄想。’ ‘可要是大哥、雄英最终还是死在了父皇前面呢?’ 想到这里,朱棣即心热又心虚,几乎不敢看朱标。 他努力摒弃心中不好的念头,转移注意力,去听前面的谈话··· 朱元璋问:“这好圣孙、六边形战士,该不是嘲讽之语了吧?” 刘宽想了想,却不太确定地道:“不算是。” “什么叫不算是?” “陛下听微臣讲完或许自有评断。” “你讲。” 刘宽略犹豫了下,道:“朱瞻基出生于历史上陛下故去的那一年,据说当时当时朱棣做了个梦,梦见陛下将一个大圭赐给他。” “因此,朱棣原本就颇喜欢这个嫡长孙,后来随着朱瞻基渐长,表现得十分聪慧好学,且文武双全。” “另外,相较朱高煦,朱瞻基长相上更像朱棣,于是朱棣经常将其带在身边教导。” “永乐七年时,朱棣带着朱瞻基一起巡视北平,次年北征蒙古时,更是让朱瞻基留守北平——当时虽未迁都,但北平已然被朱棣视为副都,北征军的大本营。” “又过一年,也即是永乐九年,朱棣宣布立朱瞻基为皇太孙,想要以此事宣告太子之争的结束。” “不过既有朱棣靖难成功的例子在前,皇位之争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结束。” “事实上,朱高煦以及嫡三子朱高燧都没死心,一直在谋划夺取太子之位。” “这两位在永乐时期都做了不少小动作,具体之事微臣自是无法都记得,但有件事却印象深刻。” “朱棣晚年有次病重,宫内一些侍卫、太监便伪造遗诏,欲毒死朱棣,废太子朱高炽,拥立朱高燧为帝。” “后世都猜测这是朱高燧授意的,只不过朱棣不想家丑外扬,才对外宣称朱高燧不知此事,将其摘了出去。” “再说朱高煦——朱棣去世后,朱高炽以太子身份即位,可惜因为身体不好,一年不到就去世了。” “朱高煦闻讯便认为他机会来了,便想仿照朱棣,再搞一次靖难之役。” “却没想到朱瞻基一直对他有所防备——朱高炽去世时大明已迁都北京,当时朱瞻基却在南京办事。朝臣于是秘不发丧,急召朱瞻基到北京。” “朱高煦在北京也有耳目,原本想在半路劫杀朱瞻基,却不曾想,朱瞻基行动极快,几日就跑到了北京,朱高煦的人并没有拦截到他。” “朱高煦又想勾结英国公张辅一起造反,派人进京联络,却不想张辅反而将其举报,朱高煦彻底变得被动。” “再加上朱瞻基即位后迅速调兵遣将,包围了朱高煦封地乐安,朱高煦便只能束手就擒。” “当时群臣上奏请求诛杀朱高煦父子,明正典型,以绝后患,朱瞻基不许,而是将朱高煦父子等人贬为庶人,带回北京幽禁。” 朱元璋从听到朱高燧勾结内侍下毒谋害朱棣时,眉头就皱得老深——虽然是老四一脉的事,可他还是不希望子孙因争夺皇位同室操戈。 靖难之役有一次就够了。 没想到朱高煦竟然想来第二次靖难之役。 他听了之后,觉得朱高煦一脉下场绝不会好,参考历代皇室纷争,多半会斩尽杀绝。 因此,听刘宽讲了朱瞻基的处置,意外之余也眉头舒展,点头评价道:“看来老四这个嫡长孙不仅有勇有谋,也是个顾念亲情的。”御陛后,朱棣同样轻吐一口气,紧绷的面孔放松下来。 他也是从听闻嫡三子勾结内侍毒害他,就绷起了脸,心里则不愿相信——那可是他的儿子呀,还是嫡子,怎么会想到毒害他? 再到听闻朱高煦要掀起第二次靖难之役,朱棣更是握紧了拳头,感到痛苦。 幸运的是,好圣孙足够优秀,不仅化解了这场大明内乱,还念着旧情,留了朱高煦一脉性命,避免了同室操戈之事发生。 可就在他这么想时,却听前面刘宽道:“陛下,朱瞻基是否顾念亲情微臣不知,但此事却还有后续。” “什么后续?” “朱高煦被幽禁后,不知为何又惹怒了朱瞻基,据传朱瞻基命人用铜缸将其罩住,以作惩罚。” “朱高煦自恃武力,将铜缸顶起,朱瞻基于是命人在铜缸周围烧火,将朱高煦活活烤死在缸中,随后又杀了朱高煦的几个儿子。” “朱高煦一脉就此断绝。” 刘宽这番话说完,奉先殿内一时安静得似乎呼吸声都没了。 御陛后。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棣先是一阵呆愣,随即满面痛苦、悲意,口中喃喃道:“不可能,叔侄之间怎能如此残忍相待,假的,一定是假的···” 朱标眼见朱棣喃喃声越来越大,担心刘宽听到,便握住了朱棣的手腕,低声道:“四弟,冷静,不论真假,那都是未发生之事。” 朱棣看了朱标一眼,低下了头。 “刘宽,这等事出自正史还是野史?”朱元璋发问了,语气听着挺冷静,却又像压抑着怒火。 刘宽道:“微臣记不清了——在最初看时便没注意,毕竟微臣那时也不知会来到大明。” 顿了顿他又道,“陛下应该知道,不论正史、野史,记录都不可能全是真的。一则时过境迁,修史之人本就难以了解当年之事全貌。” “二则,新朝出于宣传需要,尤其是像满清这种以少数族人统治众多汉人的,难免会抹黑前朝,以彰显本朝威德。” “不过,微臣方才所讲之事中有一点确是无须怀疑——朱瞻基幽禁朱高煦一脉后,确实又将他们杀了。” 刘宽这话说完,朱元璋沉默良久,才道:“若要国祚稳固,无同室操戈之乱,看来必须坚定立嫡长之意!” 刘宽听到这话,若有所悟地看了眼御陛,道:“陛下圣明——事实上,在宣德朝,也即是朱瞻基之后,历任大明皇帝都是在嫡长子几岁时便将之立为太子,以绝其他皇子之念。” “也就后来万历皇帝因宠爱郑贵妃,才闹着要改立太子,结果也没能扭过群臣的意思。” “同样,正因为坚持皇位传于嫡长的制度,大明在历朝历代中皇室操戈之事都算属于少的。” 听了刘宽这番话,不论是朱元璋,还是躲在后面的朱标、朱棣,心情都好了点。 知道后代为了争夺皇位彼此杀戮确实令人难受,可对比下其他朝代,尤其是魏晋南北朝、李唐,就没那么难受了。 又过了好几息,朱元璋才出声道:“朱瞻基平叛果断,使大明免于内乱,若不论其对朱高煦的处置,倒也称得上一声好圣孙。” “不过,那六边形战士又是何意?莫非他武功卓著?” 刘宽沉吟了下,道:“这其实就是后世部分人对朱瞻基的一种称呼性评价,就好像绿林中某人的外号一般。” “至于为何这么叫,微臣其实也挺疑惑——据微臣所知,朱瞻基除了永乐年间曾随朱棣征讨一次漠北,也就即位后三次巡视北方边境,并平定了一次兀良哈部叛乱。” “论武功的话,他不仅远不如朱棣,甚至在某些方面还为后世诟病。” “比如朱棣在位时,五次亲征漠北,打得蒙古、瓦剌不敢南顾。” “同时积极经营东北,设立了奴儿干都司,将如今女真诸部、野人女真以及更北方的一大片土地都囊入大明版图。” “另外,朱棣还抓住安南内乱之机,出兵将之讨平并设立交趾布政使司,为大明增添一大行省。” “然而,朱瞻基在位短短十年,大明不仅在草原上由进攻转为防守,北境疆域大大缩水,就连安南也因治理不当、平叛失利而丢掉。” 说到这里,刘宽不禁直摇头。 朱元璋及后面的朱标、朱棣则是既惊讶不解,又大失所望。 好圣孙? 六边形战士? 就这? 当然,朱棣失望之余,心里也不禁念着刘宽话语中关于他武功的那部分——五征漠北,打得蒙古和那什么瓦剌不敢南下,还拿下了安南! 他都没想到,他在军事、武功方面居然能这么强!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88章 狗屁文治武功,宗藩问题【求追读】 第88章 狗屁文治武功,宗藩问题【求追读】 龙椅上,朱元璋也听得直摇头。 “照你这么说,这朱瞻基哪里有什么武功?南北皆丢失大片领土,也就平了两场叛乱。还好圣孙、六边形战士,真是徒惹人笑话!” “文治呢?文臣如此吹捧于他,这朱瞻基文治方面总有点成绩吧?” 文治? 刘宽不得不再次搜刮脑海中的记忆。 别说,让朱元璋这么一提醒,他确实想起更多关于朱瞻基的事。 “文治方面微臣只记得四件事,其一是完善内阁,授予阁臣票拟之权,使内阁初步成为大明国事决策机构。” “其二设立内学堂培养宦官,又授予司礼监太监批红之权,以辖制内阁、六部。” “其三,改革吏治,增加督察院御史权柄,完善督抚制度。” “其四,进一步削藩,确立了后来大明朝安置藩王的制度···” 说到这里,刘宽神色逐渐变得古怪,话语也停了下来。 朱元璋注意到刘宽的异样,问:“怎么了?莫非是身体不舒服?” 刘宽摇头,“并非身体不适,而是微臣忽然觉得,方才所列朱瞻基文治四事中,培养宦官干政以及削藩一项上其实颇受后世诟病,甚至可以说为大明埋下了祸根。” 朱元璋听了,哼道:“培养宦官用以辅政本就是取乱之道——历代宦官干政之祸史书写得清清楚楚,咱看朱瞻基那小子是昏了头,才行此策。” “至于削藩之事···听你先前所讲,不仅允炆即位后削藩,老四夺位后也继续削藩,后来朱瞻基在位时又有藩王叛乱。” “也不怕跟你说实话,知道这些事后,咱心里已经在反思,这封藩之策是否不对。” 其实早年朱元璋定下分封诸子为藩王的政策时,便有不少朝臣以汉代“七国之乱”、西晋“八王之乱”为例,进行劝谏。 他不听。 这几年随着秦、晋、燕三大塞王相继就藩,各掌握三支护卫军队,兵马数量具在一两万间,于是又有文臣进谏,劝他“减其卫兵、限其疆土、节其都邑”。 他表面没听,却从另一方面制定了诸多措施,以减少藩王叛乱的可能。 如藩王之间不得私下来往,一王入京之后另一王才可来,等等。 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不曾想,他故去之后竟还是发生了靖难之役,老四一脉更是发生毒害父亲、谋反叛乱、炙杀亲叔这般不孝不仁的丑事! 他朱元璋是有一股子牛脾气,是很执拗,却不傻。 既知道了分封诸子之策会带来那般不忍言的祸事,他如何还会固执己见? 也正因此,他此时才觉得朱瞻基那小子继续削藩不算有错。 刘宽很惊讶。 他没想到老朱竟会当场认错、反思。 回过神后,他便道:“陛下,在后世人看来,如陛下现在这般分封诸子于国内,授予军权乃至节制周边兵马的权利,确实不可取。” “但是经由永乐、洪熙、宣德三朝连续削藩最终形成的大明藩王安置政策,却更加被后人诟病——陛下可知后世人是如何评价的?” 反正殿内没别人,话又讲到了这里,刘宽忍不住想给老朱来点刺激的。 朱元璋意识到不是什么好评价,但还是板着脸道:“尽管说。” 刘宽本想直言“把大明宗藩当猪养”,可注意到老朱的脸色,他到底怂了下。 改口道:“经朱瞻基之手最终成型的宗藩政策,在后世人看来,完全是将大明的宗藩当做废物、国之蠹虫去养。” “首先,藩王三支护卫军队削减道一支,宣德之后的藩王护卫很多甚至只有一千多人。” “并且护卫军只负责保护藩王,不得插手地方军事。”“藩王只能呆在封地内,即便是出城,也得向地方官府报备,得到允许后方可,王府护卫同样如此。” “另外,藩王子女婚假、爵位继承都需要奏报朝廷,经过允许方可。” “再加上朝廷又不许藩王、宗室直接从军、从政、从商,陛下认为,这般情况下,藩王、宗室们会做什么?” 刘宽这么一说,朱元璋已经感觉到藩王被限制得太过分,却还是猜不到刘宽接下来想说什么。 他不耐烦道:“直说,别卖关子!” 刘宽笑了笑,“宗藩们什么都做不了,就只能一个劲儿的生孩子。” 朱元璋皱眉道:“生孩子有什么不好?咱家可不嫌人口多!” 刘宽叹息:老朱见识终究是受到了时代限制啊。 随即道:“生孩子确实没什么不好,人口增加也是好事。但陛下莫非忘了,这些宗室什么也不能干,还需要朝廷发给俸禄养着。” 老朱更加不悦,考虑到殿中没外人,他索性道:“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朝廷养着咱的子孙又怎么了?” 刘宽忍不住笑了,道:“那陛下可曾算过账?从今年算起,百年之后大明会有多少宗室?两百年、三百年后又会有多少?”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按陛下定下的各级宗藩俸禄,百年之后朝廷每年又需要费多少钱粮去养着这群什么都不能做的宗藩?” 听了刘宽的话,朱元璋不由一呆。 作为一个打天下的皇帝,曾统帅数万乃至十数万大军,他虽不懂高深算术,但大概估算还是会的。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到今年为止,后妃们给他生了二十一个儿子,目前只有一个夭折。 就算他后面不再有儿子出生,这二十个儿子按他一半生育能力去开枝散叶,每人给他带来十个孙子,每个孙子再给他带来十个曾孙···如此几代之后他老朱家人口便多达数万! 百年之后可能超过十万! 两三百年后则可能超百万! 就算只考虑百年之后的事,那时朝廷供养宗室需要费的钱粮也将是一个相当大的数字! 刘宽见朱元璋神色发呆,还以为老朱算不清楚,便道:“陛下若算不清,可让人拿一袋米来,微臣可在殿内演示宗室一代代繁衍的人口变化。” “不必了!”朱元璋回过神,羞恼地瞪了刘宽一眼,“还拿米演算,真当咱一点不识数?” 刘宽嘿嘿一笑,“微臣只是觉得用米演算会更加直观。” 朱元璋一时沉默。 因为他想想老朱家两百年后可能有几十万口人要养,就一阵头大。 稍顷,他道:“照你这么说,朱瞻基那小子确实是目光短浅、愚蠢,削藩都削不好,给咱大明留下这么大个难题。” “不过,后世人既觉得他做得不对,总有人提出对的做法吧?” 这场谈话到这里,其实已经偏离最初话题很远了。 但君臣本就是随性而谈,倒也没人在意。 听老朱问及后世人对大明封藩的建议,刘宽来劲儿了。 “回陛下,后世人对大明封藩之事确实有不少建议,但微臣分不清哪些对,哪些不对,也不可能都记下来。” “微臣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个最主流,也是最大胆的建议。” 朱元璋听此也来了兴趣,催问:“什么建议?” 刘宽道:“封藩海外!”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感谢【书友2022***9377】的200起点币打赏支持! 感谢【啸而不语】的100起点币打赏支持! (本章完) 第89章 论封藩海外,造孽啊真是!【求追读】 第89章 论封藩海外,造孽啊真是!【求追读】 封藩海外? 不论是朱元璋,还是御陛后的朱标、朱棣都没想到刘宽会给出这么个答案。 朱棣最先皱起眉来。 作为皇子,他对海外之事并非一无所知。 据他了解,海外虽有些蛮夷小国,但许多地方都是蛮荒之地。若他们这些藩王真被封到海外建藩,岂不等于流放? 这刘宽前面说经过数次削藩后,宗藩都被养成废物、国之蠹虫,后面又想将他们流放海外。 难不成他们这些无缘于皇位的宗藩就不能有条活路? ‘父皇可千万别听这刘宽胡说啊。’ 就在朱棣如此想时,便听朱元璋问:“此话怎讲?” 刘宽道:“陛下可记得微臣来大明的那日便说过,从大明往东越过大东洋,尚有南、北美洲,土地面积数倍于大明,上面物产丰富却只有刀耕火种的土人。” “此外,从大明往南去,越过南洋诸多岛屿,同样有一片大陆,面积亦不下余大明。其物产虽不如美洲,但矿藏却很丰富。” “而下南洋后转向印度洋,也即是此时的西洋,既有天竺所在次大陆,又有非洲大陆。” “天竺所在次大陆非常适合农耕,百姓也极容易驯服,虽有国度,但实力并不强。” “至于非洲,更是天赐宝地——那里的百姓甚至无需耕种,只靠采摘、打猎便可繁衍生息,更有无数金银宝石等珍贵矿藏。” 御陛后,朱棣听了这番话,十分惊讶。 他还以为海外都是蛮荒岛屿呢,没想到竟还有处物产丰富、面积不下于大明的陆地,且除了那天竺次大陆外,另外三处听着都是无主之地! 莫名的,他心里对封藩海外的建议就没那么排斥了。 不过,那些地方毕竟遥远,尤其是那什么美洲,居然在大东洋以东,岂非遥不可及? 大明该怎么将藩王送过去? 听说海上风浪巨大,海船动辄倾覆,如何保证藩王能安全抵达封地? 总不能将藩王赶到海上就不管了吧? 一时间,朱棣心里跟猫挠般痒痒,恨不得冲出去,用刀架住刘宽的脖子,让他快些说。 好在刘宽没卖关子,接着就道:“另外陛下可还记得微臣提过的西夷大航海,此事在历史上并不遥远。” “几十年后,西夷中一小国便南下至非洲,随后用了近百年时间,以数代人之功,绕过非洲、途经天竺次大陆,到了南洋诸岛,从海上抵达大明。” “百多年后,又有西夷从他们那里向西出发,横穿大西洋,抵达美洲。” “再过数十年,则又有西夷从大西洋至美洲后,继续向西越过大东洋南部,抵达南洋诸岛。” “而后又循着最早西夷开辟的航海路线,经由天竺、非洲回到了他们国家所在的欧洲,完成了环球探索,也证明了地球确实是一颗球体!” “这些西夷国家,发现美洲、非洲以及南洋诸岛南边的澳洲大陆,几乎都处于土人治下,土人或还过着刀耕火种的部落生活,或有国家却也实力低下。” “于是西夷就对这些地方展开了劫掠及殖民——他们灭掉了那些敢于反抗的土人势力,抢夺走土人祖祖辈辈积累的财宝,之后又奴役土人为他们开矿、种植。” “西夷诸国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在之后的数百年中发展成为西洋列强。” “据微臣所知,历史上到了万历时期,西洋诸国中最强大的西班牙,已经殖民统治了南洋诸多岛屿,设立总督。” “他们又向大明派遣了诸多间谍,收买官吏,探查大明虚实,得知大明朝堂昏暗、吏治腐败、军无战力,几乎是大厦将倾。” “便制定了攻打大明的计划,企图将大明也变成如非洲、澳洲、美洲那样的殖民地,将大明百姓都变成他们的奴隶···” “尔辈怎敢?!” 听到这里,朱元璋不禁一击桌案,怒喝而起。 他虽然多次听刘宽提到西洋列强,却一直以为,得等到清代末年那西洋列强才来侵略中国。 如今听说在明末就有西夷计划攻打大明,还想把大明人都变成奴隶,自是怒不可遏。 朱标、朱棣也是一阵惊讶,没想到日后大明竟会有豺狼之敌从海上来。 朱棣低声问:“大哥,那万历距今大概多少年?” 朱标据他所知估算了下,道:“约莫两百年左右吧。”朱棣还想再问什么,却听外面刘宽又讲了起来,只好压住心思继续听。 “陛下,那时西夷列强已殖民全球百多年,战无不胜。大明却是日薄西山,因此在西夷看来大明不过是稍强些的土人国度罢了,他们有什么不敢的?” 朱元璋想想刘宽曾说过的万历朝之事,哪怕心里不愿,却也不得不承认,西夷侵略大明之事确实可能发生。 随即忍不住关问:“那大明可有打退那什么西班牙人?” 刘宽一笑,“西班牙虽有此野心和计划,却没能防住近邻英国崛起——英国在欧洲类似于日本在我们这边的位置,是一岛国。” “其国开启大航海虽晚于葡萄牙、西班牙,却发展更快,实力后来居上。” “就在西班牙组织舰队准备远征大明时,在大西洋上与英国舰队发生一场大海战,这一战西班牙号称全球无敌的舰队大败,折损了不少战船。” “战后,西班牙被迫收缩势力防守,对付英国,侵略大明的计划自是不了了之。” “不过,在西班牙之后,荷兰人也曾想殖民大明,只是荷兰人实力相对较弱,几次侵略大明东南沿海皆吃了败仗,便也偃旗息鼓了。” 听到这里,朱元璋总算松口气。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想想也是,若大明在历史上真的曾被西夷列强攻破过,沦为那什么殖民地,刘宽一早就该提到,哪里会拖到现在。 但此事说到底也只是那时的大明运气好而已,并非什么值得称道的事。 刘宽顿了顿则又道:“陛下,微臣举西夷开启大航海并殖民全球之事为例,是想说明一件事。” “我大明此时航海能力不下于西夷,再有微臣带来的诸多科技资料相助,只需用一二十年建设海军,也即是水师,绝对可以称霸全球。” “再有蒸汽轮船、铁甲船作为战舰,无论是南洋诸岛、澳洲,还是天竺次大陆、非洲,大明水师尽可去得。” “甚至是那大东洋彼岸的南、北美洲,乃至西夷所在的欧洲,亦可去得。” “西夷可以在百年后殖民全球,我大明为何不能将藩王分封于海外,提前占据那些物产丰富、位置紧要的好地方?” “藩王只需带领数千军队、数万百姓为移民,开荒种田、繁衍生息,百年之后便是上百万人口。” “届时,这些藩王封地不论是为大明直属,还是作为藩国屏障,于朝廷来讲都比被西夷占去那些好地方要强吧?” “对于宗藩来讲,封藩到海外的前一两代人或许要吃些苦,但总比被留在国内被诸多规矩约束、什么也不能做要强吧?” “退一步讲,大明若真封藩海外,也可灵活一些。藩王可选择去或不去,朝廷也可只让符合某些要求的藩王去。” “总之,在后世人看来,大明封藩海外要比将宗藩留在国内当米虫养强得多。” 讲到这里,刘宽生怕没劝动朱元璋,又道:“陛下不知道,历史上明末那些被圈养于一地的藩王、宗室大都极惨。” “先说宗室,仅一百多年后,朝廷便因钱粮不足,一再削减、拖欠宗室俸禄。” “后来,一些爵位较低的宗室,甚至因为领不到俸禄沦落到去干陛下的老本行。” 干咱的老本行? 朱元璋听得一愣。 过了一息才反应过来刘宽指的是什么——讨饭! 他既觉得不可置信,又颇为恼怒,一拍桌子道:“刘宽,你故意这么说的吧?信不信咱让人打你板子?” 刘宽一时说秃噜嘴,后悔已经晚了,索性做出一副诚挚的样子,道:“陛下,微臣只是据实而言。” 朱元璋默然。 他老朱当年为了活命讨饭是事实。 按刘宽所说,一两百年后,宗室数十万,底层的领不到俸禄,又求告无门,为了活命讨饭又有何不可能? 念及此处,朱元璋不禁又拍了下御案,情绪复杂地道:“造孽啊真是!”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晚安~ (本章完) 第90章 真正的文治武功,一僧一道一太监【求追读】 第90章 真正的文治武功,一僧一道一太监【求追读】 御陛之后,朱标、朱棣也面面相觑。 万万没想到,他们老朱家子孙一两百年后竟然会沦落到讨饭的地步。 朱棣想到削藩之事主要是他这一脉完成的,历史上大明也是在他子孙治理下发不出宗室俸禄,不禁有些羞愧,再度低下了头。 亏他先前还为有两个好儿子、一个好圣孙洋洋得意,甚至以为天命在身呢。 如今想来,什么好儿子,一个短命,一个造反,一个竟然想毒死他! 好圣孙没打几次仗,甚至丢失他打下的南北大片土地,竟然被文臣夸为好圣孙——历史上的他怎么就信了那些文臣的邪呢? 武不成,文也不成,给大明留下一堆问题。 且听那刘宽说,好圣孙似乎才在位十年,又是个短命鬼。 这特娘的···真是造孽呀! 另一边,刘宽见老朱息了火气,便继续道:“晚明很多宗室穷困潦倒,等到农民军起义,不少穷困宗室甚至投奔农民军,为推倒大明江山流血出力。” “那些高高在上的藩王,因为养尊处优,什么也不会,农民军来了只能等死。” “他们就藩时,朝廷会拨给许多田地、庄园、产业,又因为下面管事的王府官吏、奴仆常瞒着藩王作威作福、欺压百姓。” “所以后来大明藩王几乎个个臭名昭著,没几个有好名声。” “农民军多是被朝廷逼得活不下去的百姓,自是对藩王深怀恨意,所以明末时无论是哪支农民军攻破城池,都会狠狠屠戮大明宗藩。” “例如福王,其为万历郑贵妃所生,就藩洛阳。因得万历之宠,就藩时被赏赐了数万顷田地,河南不足便从湖广划拨。” “造福王府邸费了几十万两白银,又将扬州、太平等州府杂税及数千盐引划给福王府作为销,福王府因此富得流油,财富超过诸多老资格的藩王。” “后来农民军攻打洛阳,城中缺少钱粮,官员请福王拿出些钱粮激励将士,福王却一毛不拔。” “于是洛阳被围不久,便有守军反叛投靠农民军,攻破洛阳城。” “福王府的财富都被农民军获得,福王也被杀掉——甚至有传言,福王因名声太臭,又生得一身肥肉,让农民军跟府上梅鹿一起烹杀,做成了福禄宴分食···” 说到这里,刘宽意识到他又说秃噜嘴了,不禁停了下来。 抬头一看,便见朱元璋皱着眉头又拍了下御案,道:“那万历自私庸碌,生的儿子也是个自私的蠢货,就算真被人活烹,也是该!” 听此,刘宽松了口气。、 还好老朱气的是万历和福王,没有怪到他头上。 接着便听朱元璋道:“你的意思咱明白,明末宗藩之事就不必多讲了。” “封藩海外之事咱会考虑——回头你也将相关想法梳理好,写一份奏本呈上来。” 刘宽虽然不喜欢写奏本,但封藩海外这件事他却是很感兴趣。 而且这里面也涉及到他的利益——他将来也想封到海外去。 只有先让藩王就藩海外之事成了,他才可能有机会,不然想也别想。 “是。”刘宽恭声答应了,又瞅了下老朱脸色,道:“陛下,若无别的事,微臣就告退了啊。” 朱元璋本来点了点头,却忽然想到今日叫刘宽过来的本意,于是道:“老四的文治武功你还没讲呢,说完再走。” 听此,刘宽更加确定朱棣就在奉先殿内。 未来之事不好说,刘宽不想得罪朱棣,于是道:“永乐的文治武功在大明历代皇帝中仅排在陛下之后,甚至被称为唐太宗第二。” “武功方面,微臣之前已经说过了,主要是五征漠北,不仅打得蒙古及后来崛起的瓦剌不敢南下,更大大扩张了北境领土,还收服了不少游牧、渔猎部族。” “向南除打下了安南,设立交趾承宣布政使司外,在云南也大有所为,征讨缅甸等国,设立了数百里羁縻区域。” “此外,还承继陛下之政策,令乌斯藏彻底归附大明。” “文治方面,设立内阁、东厂,继续削藩,加强中央集权。” “疏浚大运河;在北平建立新都,迁都北京;以及让人编纂《永乐大典》。” “永乐大典?”朱元璋觉得这个词很新鲜,不禁追问。刘宽想了想,道:“就是将经史子集,以及天文、地理、阴阳、医卜、佛道及各种技艺之书都进行校对、整编,汇于一部,以方便文化传承,彰显文治之功。” 朱元璋眼睛一亮,道:“听着倒是不错。” 同时心想:咱回头或许可以弄个洪武大典。 刘宽则接着道:“还有件事在后世很著名,那就是派太监郑和率领船队六下西洋。” “六下西洋?”朱元璋听了好奇,“老四为何这么做?莫非他那时已知晓了澳洲、美洲,有意移民新大陆?” 刘宽没想到朱元璋想法如此天马行空,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接话了。 犹豫了下,他还是据实道:“陛下,后世关于永乐派郑和下西洋的原因存在争议,有人说是为了寻找逃亡海外的建文帝。” “也有人说或是为了剿灭前元在南洋的残余势力;还有说是为了给朝廷搜刮金银财宝,以充作北征钱粮的。” “但不论其真实目的为何,郑和下西洋都大大宣扬了大明国威。” “另外,其次下西洋也令大明的造船业变得更为繁荣,航海技术也得到提高。” “据后世史料记载,郑和船队最远甚至抵达了非洲东海岸,这无疑说明,哪怕是没有微臣帮助,大明也拥有开辟通往非洲乃至欧洲航线的能力!”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听刘宽转述了后世对下西洋的赞赏之语,朱元璋莫名开心,不禁露出笑容。 但他口中却道:“以咱对老四的了解,他派人下西洋多半没安好心思,不是想搜刮钱财,就是为了寻找允炆,甚至二者兼有之。” “不过如你所言,此举确实是大大宣扬了我大明国威。美中不足的是,只到了非洲,没到达那西夷所在的欧洲。” 御陛之后,朱棣听到老朱这番话,不禁满脸冤枉。 他看向朱标,想要解释什么,却又不知如何解释。 好在朱标正笑盈盈地看着他,并不像生气的样子··· 朱元璋道:“这郑和能六次率领船队下西洋,应该是个有能力的,虽是宦官,却也可以找来协助建设水师?你可知此人现在何处?” 刘宽道:“回陛下,郑和原姓马,此时应该还是个孩子,据说是在朝廷平定云南时为军队所掳,遂进宫成了宦官。” “至于其何时被调入燕王府中,微臣便不知道了。” 听此,朱元璋皱了皱眉,道:“倒是可以让傅友德、沐英、蓝玉他们留意一番,别让这人再受腐刑做了宦官。” 刘宽听了心中一动,当即赞道:“陛下圣明,此人若非残缺之躯,或可培养为水师名将,取得比后世历史上更大的成就。” 朱元璋笑了笑,又问:“永乐时可还有其他名臣?” 闻言,刘宽倒是想起两个人,于是道:“燕王靖难夺取天下的过程中,曾有一僧一道两位重要谋士。” “一僧法号道衍,熟读儒释道三家典籍,擅长谋略,算是燕王靖难的谋主,后来得赐俗名姚广孝,民间则又称之为黑衣宰相,此时应在天界寺中。” “一道名为袁珙,据说精于识人、相面,在前元时便颇为有名,靖难之后被任命为太常寺卿。此人如今在何处,微臣便不知道了。” 朱元璋听了点头,“既知法号、姓名,咱会派人找这两人的。可还有别的人?” 刘宽为难道:“剩余的微臣只记得几个武将名字,如:张玉、张辅、朱能、丘福?” “没了?”朱元璋问。 “陛下恕罪,微臣只记得这个几个名字,其中张玉、张辅似乎是父子,丘福其名是否有误也不确定。” 朱元璋有些失望——刘宽所说这四个人没一个他认识的,只怕如今都是籍籍无名之辈,想要找到并不容易。 回过神,他便道:“行了,今日便讲到这里,你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 刘宽退出奉先殿后,朱标、朱棣便从御陛后走了出来。 朱棣往御陛方向一抬头,便见朱元璋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设内阁、东厂,削藩、迁都,五征漠北,取安南、征缅甸,六下西洋,老四,你做的好大事呀。”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91章 父子交心,朱棣来访【求追读】 第91章 父子交心,朱棣来访【求追读】 朱棣正失落着。 刘宽所说的道衍、袁珙、郑和、张玉等人,都应该是他的人——哪怕他如今不可能再靖难夺位了,这些人也可充作他将来就藩海外的班底啊。 如今即为父皇所知,只怕都会被提前找到,提拔任用。 如郑和那般还是个孩子没长成的,估计也会培养着,留给大哥用。 他再想拉拢过来别说极难,还犯忌讳。 如此心境下,再听见老朱这番话,且难以从其面色上看出喜怒,朱棣是既紧张、心虚、畏惧,又觉得委屈。 于是拱起手,闷闷地道:“父皇,就算刘宽所讲都是真的,也都是后世之事,如今不可能再发生了。” 朱元璋道:“怎么,听了那么多,你还怀疑刘宽故意编造后世之事构陷你?” 朱棣回想今日刘宽所讲诸事,发现虽然他二子、三子争夺皇位之事很气人,好圣孙也名不副实让人气得直咬牙,可关于他本人的却大多是好话、赞誉。 刘宽若真想构陷他,大可瞒下他那些功绩不说——反正后世之事仅他一人知道,他怎么说都无人能证伪。 于是摇头,“儿臣并不怀疑刘宽所言。” 朱元璋哼道,“那你为何这副气鼓鼓的样子,莫非是不甘心,对你大哥的位子还有想法?” 想到自己在后世靖难夺位之事都被父皇、大哥知道了,朱棣也没那么的怕——他心里也确实有些不甘。 便道:“既知后世之事,儿臣对大哥之位绝无想法,虽有不甘却非觊觎储位——那刘宽所讲的几个人才本应是儿臣的班底,希望父皇手下留情,留一半给儿臣用。” 朱元璋皱眉,问:“留一半给你用?用来作甚?靖难吗?” 朱棣气道,“父皇若还信不过儿臣,将儿臣圈禁了便是,何必一次次诘难?” 看朱棣委屈、生气这样子,朱元璋心软了。 说到底朱棣也是他的儿子,还是目前诸子最像他的一个。若非为了避免子孙为皇位相残,为了大明江山稳定传续,传位于朱棣也不是不可以。 但传位嫡长乃大明根本国策,是不可能更改的。 朱棣就算有再大的才能,也只能委屈他了。 朱元璋心中暗叹了声,道:“行了,不过问了两句,瞧你委屈的,跟苦媳妇般——你既无心储位,还要那几个人有何用啊?” 朱棣心中松了口气,当即解释,“儿臣觉得刘宽所言海外封藩之事甚好,愿做大明第一个到海外去的藩王。” “向父皇求取那几人,是希望将来到了海外能有几个得力的帮手。” 朱元璋听此,心里也松了口气。 ‘老四既然赞成封藩海外,还要做那第一个去海外的,应是真对皇位绝了心思。’ ‘就算他还有些心思,只要将他封得远一些,将来他想打回来也不容易。’ ‘海外垦荒繁衍建国——刘宽那小子说得挺美,实际上哪有那么容易?藩王真到了海外,非数代人之功难以势大。’ ‘待数十年、上百年后,只怕老四的子孙就没打回来的心气儿了。’ 想到这里,朱元璋道:“除了那道衍和尚,其他人尚且不知在哪里呢,你急什么?” “咱会尽量找到这几个人,看看他们的成色,若有合适的,自会留给你。” 听到这不明不白的允诺,朱棣还是有点不甘,却也知道难以争取更多了,只能道:“谢父皇。” 朱元璋又道:“你若真有心到海外建藩,就别对刘宽心怀芥蒂,多与他交往——他来自后世,脑子里有用的东西可是不少,说不定哪样就能帮你大忙。” 朱棣冷静下来后本就意识到刘宽的重要性,打算交好,只是担心受猜忌。 朱元璋这么提醒,等于是准许他跟刘宽交好。 因此朱棣听了面色一喜,再次道谢:“谢父皇提醒!” 朱元璋又道:“你那几个孩子,包括尚未出生的老三,本应是好孩子,只因你没好好教导,又做了坏榜样,才惹出那些祸事。” “如今既知后世之事,以后便多点心思教导他们——老大让他多练武,别再长成个胖子,还短命。” “老二要督促他多读书,让他友睦兄弟的道理,老三要教他孝顺、仁德。你可记住了?” 才二十二岁的朱棣听了这番话很是感动。 心道:父皇如此谆谆教导,说明还是很在意我这一脉的。 他眼圈也因此微微泛红,略微哽咽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 又过几日,九月将过。这日刘宽上职后,如前两天般窝在“办公室”拟写奏本。 按老朱的要求,他尚有三份没交上去。 第一份是关于改革六部的建议,他早就写完,却觉得还需修改、润色。 第二份是关于如何发展科学、科技的奏本,他最近拟写的就是这份。 第三份就是关于海外封藩的奏本了,还没动笔。 这些涉及国家大事的奏本刘宽都当成论文去写,因此写得很慢。 当然,这也是老朱不急着要的缘故,否则刘宽大可以写得潦草一些。 忽然有书吏到门前禀报,“刘副郎,燕王殿下来访。” 刘宽略微惊讶,当即起身出来,却见朱棣已经站在院中,且好巧不巧地站在正开的那棵大树下。 见此刘宽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往树冠望去。 瞧见金桂满枝头,并非那白色的梨,这才莫名松了口气。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旋即作揖行礼,“微臣见过燕王殿下。” “哈哈,妹婿不必多礼。”朱棣爽朗笑了声,扶了刘宽一把,道:“俺回京数日,听了不少妹婿的事情,心中十分仰慕,这才冒昧来访——不耽误妹婿公务吧?” ‘耽误。’ 刘宽心里如此想,口中却道:“不耽误——却不知殿下寻微臣有何事?” 朱棣道:“主要是想与妹婿聊一聊。” 刘宽不明白朱棣来意,听此只能道:“殿下请到屋内说。” 人家堂堂亲王,前来拜访,他总能不给坐。 两人到了屋中,刘宽亲自泡了茶奉上,这才各自落座。 刘宽正寻思着朱棣会问些什么呢,便听他道:“妹婿所言后世之事,父皇都与俺说了。” 一句话差点没给刘宽干破防。 心想:开门见山、单刀直入啊? 要不要这么直接? 又或者他是在诈我? 于是刘宽微笑不语。 朱棣见此一笑,又道:“妹婿所提海外封藩之事,俺十分赞同,今日来主要便是想询问此事。” 听此,刘宽便知道,要么那日如他所猜测的朱棣就在奉先殿内,要么就是后来朱元璋转述了这事。 他想了想,道:“海外封藩之事涉及甚广,却不知殿下想听哪方面?” 朱棣道:“本王若欲尽快封藩海外,妹婿觉得至少需要多少年?选何处为封地较好?” 朱棣的直接再次让刘宽惊讶。 他虽不知朱棣是真想就藩海外,还是假想,却只能照真的说。 于是道:“大明若要封藩海外,一则需要能够抗住海上风浪的大海船,二则需要一支能够护航的海军。” 朱棣道,“这海军可是后世对水师的称呼?二者可有区别?” ‘这朱棣跟老朱一样敏锐啊。’ 心中感叹了句,刘宽答道:“不知殿下是否知道,能航行于海洋的海船,与航行江河的舟船是不一样的。” “比如说,因江河水浅,船只基本都是平底;海洋深不见底,又风浪巨大,故海船多为尖底。” “同样,海洋上的水战与江河上的水战亦有不同,更别说,如今正是枪炮替换刀剑的时代,海战变化便更大。” “再加上后世海疆防御与陆地一般重要,强国皆于海洋上争霸,故滨海之国皆重善战于海上的水师。” “为与内陆江河水师区别,及凸其重要性,故名海军——那时用于陆地战事的兵马也会改名,称作陆军。” 或许是骨子里对军事就很热爱,听刘宽谈及后世的海军、陆军之分,朱棣一双眸子不禁发亮,喃喃道:“海军?陆军?” 接着便问:“那妹婿觉得,我大明要建一支海军需要多久?”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晚安~ (本章完) 第92章 燕王问计,锅炉爆炸【求追读】 第92章 燕王问计,锅炉爆炸【求追读】 刘宽道:“大明水师底子不错,再加上如今大明四海又没什么强敌,只需造好一批能航行于海洋的战舰,再拔选水师将士训练数年···嗯,前后加在一起,十年即可。” 十年? 朱棣瞪眼。 以前,他最渴望的是在北疆建功立业,为父兄覆灭北元,乃至扫平北境边患。 可自知晓了后世之事,明白了父皇、大哥必对他有所提防,又听了刘宽封藩海外的建议,他心心念念地便是尽快封藩海外了。 他不怕海外建藩之辛苦,只盼望着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如此期盼下,他如何愿意等十年? 因此,他皱眉想了想,道:“据父皇转述,海外那什么澳洲、非洲、美洲都只有些土人,无有国度。” “俺若去这类地方建藩,应是不需要海军护送吧?如此的话,可否快些到海外建藩?” 刘宽察言观色,意识到朱棣可能真的很想去海外就藩,谈起话来便更认真了些。 他拿出一张较大的白纸铺在桌面上,用此时的铅笔在上面画起印象中的神州海域图来。 他并没有学过画图,也非过目不忘,画的图也就那样。 可朱棣一看却来了精神。 “这是咱大明的海防舆图?看着跟父皇得自前元宫廷珍藏的颇有不同啊。” 刘宽道:“后世地图随处可见,也随手可得,正因此我突然穿越到大明来,才没有带地图,不然早就献给陛下了。” 说起这事,刘宽明显很是遗憾——他手机中并非一份地图没有,是有他工作的城市以及南京市离线地图的。 但那种布满现代交通路线的区域地图对大明来说根本毫无参考意义,等同于无。 好在他因为喜爱历史小说,平时看历史地图、后世国域、洲际、全球地图的次数不少,纵记不住全部,也能记个大概。 此时画来只是为了谈话方便,言语之间就将神州海域图画了个大概。 朱棣原本还在想舆图这种机密之物后世怎会随处可见、随手可得呢。 没想出个所以然,便被刘宽画完大部分的海域图吸引了目光。 “殿下请看,若不算南洋诸岛,离大明最近的大陆其实是澳洲,就在这里。” “殿下若去此处就藩,既不需要强大海军护送,对海船要求也相对较低些。” 听此,朱棣眼睛一亮,道:“那俺要就藩此处,应不需十年准备吧?” “殿下且听我说完。”刘宽在纸上画完了澳洲大陆的图形,“此处虽离大明最近,但物产却不如天竺次大陆、非洲、美洲丰富。” “另外澳洲虽看着广袤,土人却不多,大概只有几十万,最多不足百万。且澳洲土人相对蒙昧,教化不易。” “得知这些,殿下可还愿就藩此处?” 朱棣是个有心气的,既然皇位没希望,就藩海外自然想找个好地方。 听刘宽说澳洲物产、人口都是海外几块大陆中最差的,顿时没了兴趣。 于是问:“若不去澳洲,就藩路程第二短的是哪里?” 见朱棣舍弃了澳洲,刘宽也不意外——在他看来,朱棣本就不该去澳洲。 澳洲物产相对贫瘠是一方面,关键是就藩后会很安逸——大陆及周边都没有像样的对手,实在是浪费朱棣的军事才能。 听朱棣询问,刘宽便在南洋诸岛的西边,画出了某次大陆的轮廓。 “天竺?”朱棣看了先是眼睛一亮,随即迟疑道:“俺记得此处自古便有大国,怕是实力不弱,不好攻占吧?” 刘宽搜刮脑海中不多的印度相关历史,道:“殿下有所不知,天竺次大陆因为物产丰富、气候适宜,当地人很容易被外来势力击败、征服。” “微臣没记错的话,此时其北方应该是被波斯人统治着,南方则有多个大小不一的王国。” “另外,殿下若就藩此处,不必先对付陆地上的大国,可先占据南边这处大岛,然后以此岛为跳板,进军次大陆南部。”“待消化了南部领土,再击败北边的波斯人,便是统一整个天竺次大陆,也未可知!” 听刘宽讲完,朱棣眼睛盯在天竺次大陆上几乎挪不开,口中赞道:“没想到妹婿竟有如此韬略,真是不错!” 随即问:“俺若要到天竺就藩,最快需准备几年?” “额,也要十年吧。”说完,刘宽微微尴尬,解释起来,“首先建造大海船便需要好几年——天竺虽可沿海岸线去,却也需要经历不少风浪。” “况且天竺路途不短,不论派遣军队,还是移民,肯定是一次运载越多越好,故而需要尽量大且坚固的海船。” “再次,大明水师此前毕竟没有去过天竺,怎么也得先派一支先遣船队探索航道,并确立沿途补给之地。” “最后,去天竺不比去澳洲,怎么也需要一支海军护卫。即便不要求海军有多高战力,也需几年时间去组建、训练。” 朱棣摇头,“妹婿说的这些完全可以同时进行,按理讲,至多五六年就能准备好,何需十年?” 刘宽道:“殿下,海外就藩是关乎皇家一脉存亡兴衰的大事,您又是第一个,准备稳妥些总是好的。” “另外,微臣方才所说的几件事要同时进行,须得陛下力挺方可,然而如今陛下都还没同意封藩海外之事呢。” 朱棣微微皱眉道:“此事俺会劝父皇的。”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说完,朱棣正想问刘宽就藩海外具体需做哪些准备,便听见外面传来喧哗声。 很快两个书吏奔至门外,其中一人帽子都没戴,头发粘在了汗涔涔的脸上。 刘宽认出此人是动力研究所的书吏齐大木,顿时心生不妙。 果然,齐大木一脸焦急、喘吁吁地道:“锅炉爆炸了!” 刘宽听了一惊,起身带倒了椅子,奔至门外急问:“伤亡如何?” 齐大木摇头,“爆炸一发生,范司务便让我回司院禀报,还不知伤亡如何。” 刘宽虽然知道锅炉试验有一定危险,可他之前反复叮嘱过郭天问要注意安全,没想到还是发生了爆炸事故。 穿越前后,刘宽头回遇到这种涉及人命之事,一时手心发凉。 吞咽了下干涩的嗓子,他一边往院外走一边道:“我现在就去研究所——苏郎中回司院后,你等第一时间将此事告知于他。” 此时司院中只剩典簿何章和几个书吏,他们不知事故有多严重,都慌得很,听了刘宽吩咐只匆匆应“是”,不知所措。 倒是朱棣从后面追了上来,道:“妹婿,俺的马就在外面,不如让俺带你去!” 刘宽正好走出司院大门,果然瞧见几个侍卫模样的汉子牵着马呆在外面。 刘宽的马却是在工部大院外的马厩中,跑过去也需几分钟。 他心中着急,顾不得感慨皇子特权,点头应道:“那就麻烦燕王殿下了!” 朱棣知道事情紧急,又是个干练之人,当下越过刘宽就跨上了坐骑,冲一侍卫道:“将你的马让给刘副郎。” 刘宽听了忙道:“我骑术不精,不如让他载我。” 朱棣微愣,然后便道:“妹婿坐俺的马吧,俺这坐骑跑得快。” 说完伸出手。 刘宽借力,一下就被拉上马背,跨坐在后面。 朱棣骑术极好,调转马头便带着几个侍卫奔去。 负责保护刘宽安全的王广岳很着急,却也只能带人先去马厩取马,再行追赶··· 朱棣才立京一年多,对京师道路还很熟,在马上问明动力研究所地址后,带着几个侍卫专挑人流少的地方跑。 不过一刻钟,一行人就到了石灰山脚下的动力研究所大院外。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93章 事故缘由,慰问伤患【求追读】 第93章 事故缘由,慰问伤患【求追读】 瞧见研究院后面并没有冒残烟,刘宽略松口气——至少锅炉爆炸没有进一步酿成火灾。 再见研究院外守卫的亲军仍只有一个总旗,且还算平静的样子,刘宽心中莫名又安稳了些。 刘宽下马后照直往院里走。 他经常过来巡视,负责守卫的各班亲军都认得他。至于朱棣,那更是军中熟人,因此无人阻拦。 进去后,前院没见着人,刘宽便直奔后院。 朱棣见了,示意跟随的两个侍卫跑前面去。 貌似开路,实则却是但心里面有危险,危及刘宽。 到了后院,总算是见着了人,却是范勤带着几个吏员、一众工匠在收拾东西。 一个中等大小的钢铸锅炉歪倒在棚子地下,侧面露出一处破烂成放射状的缺口,已然连热气都不冒了。 砖石地面上则全都是积水,以及钢铁划过的痕迹。 瞧见刘宽等人进来,范勤等人忙过来匆匆行礼。 “刘副郎…” 刘宽摆手,直问:“伤亡如何?郭天问呢?” 范勤道:“一名烧火的匠徒重伤,多半残废了;当时离锅炉较近的郭主事和三名工匠也都受了伤,但都不算严重。” 得知没死人,刘宽总算放下心来。 随即皱眉问:“可知锅炉爆炸原因?” 范勤道:“郭主事被抬去救治时曾念叨了几句什么,可惜下官当时急于处理现场,没怎么听清。” 言语间范勤略有紧张,担心刘宽迁怒于他。 好在刘宽并没有,而是到锅炉前观察起来。 看了一会儿,刘宽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虽然看了不少蒸汽机相关资料,却没有实操经验,因此什么也没看出来。 估摸着大概率是试验时水压过大,或者锅炉过热、锅炉质量不够好等综合因素导致的。 回过头来,他又问:“郭主事他们被送往何处医治的?” 范勤道:“先是送去了南边的张氏医馆,后来听从张大夫的建议,又派人将重伤的小高送去医学院了。” “小高那边可有派人陪同?” “派了两人。” 刘宽点头,当即又匆匆离开动力研究所,去张氏医馆。 这家医馆刘宽知道,开在军营不远处,以治疗跌打损伤、金创为主,馆中大夫还兼职军医。 刘宽才出院门,朱棣便跟上来道:“张氏医馆俺也熟,不远但也不近,咱们还是骑马过去的好。” 知道没死人,刘宽也从容了些,拱手道:“那便有劳燕王殿下了。” 朱棣笑道:“俺是你舅哥,客气个甚。” 刘宽其实比朱棣大五岁,但朱蕙兰却比朱棣小,只能叫朱棣舅哥。 大约知道事情不急,朱棣没像之前那样纵马疾驰,半路上问起锅炉的事。 “这锅炉可是很容易爆炸?” 刘宽道:“郭天问有我给的资料,里面锅炉等蒸汽机相关技术都很成熟,只要工匠技艺能跟得上,不差丝毫地打造,按理讲爆炸的几率很小。” “但想要做到这一点很难,因为大明工匠之前完全没有打造蒸汽机的经验,也没有相关工业基础,一切都是从头开始。” “再加上爆炸往往涉及不少综合因素,试验阶段很难杜绝爆炸事故的发生。” “好在我开始便让研究所制定了完备的实验安全条例,否则锅炉爆炸,绝不止重伤一个、轻伤几个那么简单。” 朱棣听得直点头。 那爆炸的锅炉他也看了,似是精钢所铸,竟然炸成那样,院墙上还镶嵌有碎铁片,可见爆炸威力之大。 只伤了几个人,确实是幸事。 “俺听大哥讲,这蒸汽机除了可以用在火车上,还可用在船上,令舟船无需依靠帆桨便能航行?”刘宽道:“这话说的不准确——蒸汽机于马车相当于替代了牛马,于舟船则相当于替代了浆手。” “所以,舟船完全可以同时使用蒸汽机和风帆,后世称之为风力、蒸汽混合动力。” 朱棣没完全听懂,却还是眼睛一亮,道:“那舟船航行起来应该比纯粹的风帆或帆桨船快不少吧?” “是快得多。” 朱棣笑起来,“如此,若有妹婿所说的这种舟船,俺就藩时在海上的时间岂不是也能缩减不少?” 刘宽道:“那殿下得耐心等大明造出蒸汽轮船才行。” “妹婿估计大明需要多久才能造出蒸汽轮船?” “怎么也得七八年,甚至是十年以上吧。” “这么久?” 朱棣感到失望。 他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见已经到了张氏医馆,只好放刘宽下来。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才进去,便见郭天问和一个扶着他的书吏站在堂中要出来。 只见郭天问衣冠不整、沾了不少泥水,一条胳膊系着白色布,一边脸颊擦伤,走路瘸着腿。 刘宽心里本是对郭天问有些生气的——毕竟他之前再三嘱咐,让郭天问注意安全,谁知仍出了爆炸事故。 可见到郭天问这幅模样,他也不好当场说什么重话,便问:“郭主事伤势如何?无大碍吧?” 郭天问见到刘宽却是面带愧色,道:“没什么大碍——幸亏当时穿着防护服,只是左臂被碎铁片割伤,跌倒时脚扭了。” 刘宽见他确实不像有大伤的样子,便又问:“几位工匠呢?还有那小高伤势你可了解?” 听刘宽提及小高,郭天问更加愧疚。 “小高左臂多半是废了,人也破了相,腿上还有烫伤,可能危及性命···岳大匠他们几个也受了些烫伤、割伤,只是不如小高严重。” 刘宽没再多问,直接找医馆大夫,看望三位受伤的工匠。 确如郭天问所言,三位工匠虽然受创之处不少,但都不算严重,只是其中一人有点毁容。 出了事故,三位工匠都很忐忑,见了刘宽纷纷从座椅上起来行礼。 刘宽连忙上前扶住看起来伤势最重的一位,道:“几位伤成这样,就莫要拘于礼节了,快些坐下。” 待几人坐下后,刘宽一一问了几人伤情,然后站在毁了容的岳大匠旁边,温声道:“三位且放宽心养伤,此间工薪照结——只要不是事故的主要责任人,养好伤后仍可留在研究所工作。” “另外,你们的汤药费、补贴司里都会从厚发放,绝不会亏待。” 工匠们在此时不仅地位低下,且出了事故还经常被官吏推出去背锅。 动力研究所虽然规矩、风气与他处截然不同,待遇优厚,却是第一次出事故。 因此三人先前都担心会被刘宽、郭天问训斥,乃至当做事故的“祸首”交给有司处置。 只怕到时不仅会丢了这份待遇优厚的差事,还可能有牢狱之灾。 此时听了刘宽这番话,顿时都放下心来,感激不已。 “多谢刘老爷!”岳大匠甚至感动得流起眼泪,起身再拜道,“出了这等祸事,老爷不仅不责怪,反而如此照顾,我等实在惭愧···” 刘宽不得不再次将其扶起,又宽慰几句。 随后,刘宽跟医馆的张大夫交流起来。 得知张大夫已参与过一次京师医学院组织的非正式医术交流会,晓得避免伤口感染的诸多措施,对郭天问、岳大匠等人也是依照这些防感染措施诊治的,他便放下心来。 走出医馆,刘宽见王广岳、李小二等人还未跟过来,便道:“怕是还要麻烦燕王殿下再带我去一趟医学院。” 朱棣笑道,“不麻烦,反正俺在京中也无甚事。” 于是一伙人又骑马前往里仁街的京师医学院。 想起刘宽在医馆中的言行,半路上朱棣忍不住道:“没想到妹婿对工匠如此仁义。”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94章 重工匠,柳杨酸【求追读】 第94章 重工匠,柳杨酸【求追读】 刘宽道:“并非我对工匠仁义,而是他们因公受伤,本就该得到如此待遇。就像将士死伤于战场,本就应该得到抚恤一般。” 抚恤死伤将士的道理朱棣自然明白,但听了刘宽这话他还是若有所思。 前几日他打听了不少关于刘宽的事,知道刘宽对六合铁场的改革。 再加上今日见闻,他敏锐地把握到了一件事——刘宽很重视工匠。 这说明后世很可能比此时重视工匠及其他身怀技艺之辈。 ‘工匠本就重要,待将来俺到海外就藩,应该多招募些能工巧匠。’ 就在朱棣这么想时,忽然听刘宽道:“燕王殿下可是很喜欢生吃什么,或者喝生水?” 朱棣不解道:“妹婿为何如此问?” “这不是快到医院了吗,我忽然想起件事——历史上殿下似乎因为生吃什么,得过一场大病,肚子里长了许多小虫,幸亏戴御医救治,才得以痊愈。” 朱棣一听立马紧张起来,道:“若说生吃,最多的自然是诸般水果;生水的话,行军在外难免喝上一些;除此外···俺还喜好一味生芹。” 刘宽听得直摇头,心道,怪不得朱棣历史上寿命比老朱短好几年。 接着又觉得这想法不对,老朱饮食习惯也健康不到哪里去——据说其尤喜食荤,少沾素菜、水果,如今在御医建议下才改过来一些。 古人卫生、饮食方面的认知肯定是远不如现代的。 ‘回头有时间可以指导医学院搞一个卫生、饮食健康的宣传手册。’ 想着这些的同时,刘宽口中道:“殿下或许不知,这世上有很多细微到人肉眼看不见的小虫、细菌、病毒等。” “喜欢生吃,往往会将这些东西吃入肚中——虽然绝大部分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可只要有一种折腾起来,人就会生病。” “殿下若欲长寿,最好少吃生的,生水更是尽量别喝。水果的话,可以泡一会儿盐水再吃。” “天竺那边天气类似于岭南,颇为炎热,多虫瘴,殿下若去了那边,尤其要注意这些事。” 听此,朱棣不禁神色一紧,只觉得天竺似乎也不是什么太好的地方。 ‘南热北冷,若真去天竺就藩,俺或许该早点打到北方,在北边建都、生活。’ 朱棣想着心事,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里仁街医学院大门外。 他虽回京几日,却是头回来这里,便跟着刘宽入内,权作参观。 刘宽来到医学院的附属医院,发现这里已经正式接受各类病人,只是人不多的样子。 找人问了问,很快得知小高被送去了外科诊治,便径自找了过去。 到了外科的院子,再找人问,便得知小高正在手术室接受诊治。 手术及手术室的概念,自然是医学院从刘宽这边知道的。目前肯定没法跟后世的手术室相比,但卫生、照明等条件也比以前要好很多。 手术期间外人不得入内打扰,刘宽虽为从五品官员,又身份特殊,却也不会破坏这规矩,于是耐心等在外面。 眼下已是午时,因为早饭吃得早,不论刘宽还是朱棣,都已肚饿,却没谁离开。 好在他们并没有等多久,不到两刻钟,便有两人从手术室出来。 朱棣望去,只见这两人都外穿窄袖麻衣,带着简陋的蓝色布帽,面上也带着特制的“面巾”,看起来古怪之极。 ‘这几位应是大夫吧?京师大夫何时流行起这般着装了?’ 朱棣看得奇怪,刘宽也颇为惊讶,恍惚间还以为遇到了其他穿越人士。 待为首的一位在旁边洗手后,解下面巾,露出长着白胡须的脸,刘宽才醒悟过来——这多半是医学院出于卫生考虑给大夫们定制的手术服装。 看着和后世相近,不过是一种必然的选择罢了——麻衣透气、便宜,恰好可以用来当手术服。至于选择蓝帽子而非白帽子,自然也是风俗缘故——只有守孝之人才戴白。 回过神后,刘宽便拦住为首的大夫,道:“大夫,我是科技司副郎刘宽,敢问患者伤势如何?” “原来是刘副郎,久仰大名。”大夫拱手一揖,随即微蹙这眉头道,“这人身上金创伤不算什么,左臂勉强保住,只是以后怕是不能发力。” “最麻烦的是烫伤太多——虽受副郎指教,我等手术时尽量保持卫生,又及时敷了药散,却也难保不发炎症。” “炎症一起,搞不好就会化脓,有性命之危。” 烫伤,尤其是大面积烫伤,在后世治疗不及时都会危及生命,更别说在此时了。 因此刘宽对大夫所言倒也不甚意外。 他想了想,忽然记起来一件事——以柳杨酸消炎、镇痛。 于是道:“大夫可知用柳树皮煮水可消炎、镇痛?” 大夫听此神色略微古怪,道:“柳树枝叶之药效唐本草等多部药书皆有记载,下官怎会不知?”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唐本草? 刘宽既懵又有点尴尬。 心想,幸亏他没像某些小说中那般,直接拿柳树皮煮水来装逼,不然就成笑话了。 听这大夫的样子,多半唐朝时医家就发现柳树有消炎、镇痛之效了。 回过神来,刘宽道:“柳树皮及枝叶中有一种名为柳杨酸的物质,正是此物存在,才使柳树枝叶有消炎、镇痛之效。若能萃取之,或许效果会更好些。” “刘副郎果然是懂得医术的。”大夫听了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复又皱眉,“萃取···只怕不易,也来不及。” 听此刘宽也有些无奈。 朱棣见状,过来道:“妹婿,尽人事听天命吧。” 刘宽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随后,待小高被推出手术室后,刘宽看了看。 只见这个年轻的匠徒正处于昏迷中——身上烫伤确实不少,但也不算太多。若属于后世定义中的大面积烫伤、烧伤,估计大夫就直接下病危通知了。 看了会儿,嘱咐陪护的两人好好看顾,刘宽便回科技司——锅炉爆炸之事多半会给动力研究所乃至科技司带来一些不好的影响,他必须回去跟苏铨商议对策。 朱棣见刘宽不是一会儿能忙完的,将他送到科技司院门外,便告辞离开。 回到司里,见苏铨正等着,刘宽先松口气。 “锅炉爆炸之事苏郎中可都知道了?” 苏铨点头,道:“伤三四名工匠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朝中不少人早就对科技司之事多有非议,只怕听闻此事会借机生事。” 随即又叹道,“那范勤也是不机灵——若锅炉爆炸之后找个其他借口遮掩过去,便什么事都没有。” 刘宽听了摇头,“又是爆炸,又需及时送人去救治,哪是那么容易遮掩的。” 随后两人一时沉默。 心里却都在想着——此事只能看老朱(陛下)如何处置了。 更新来晚了,见谅。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本章完) 第95章 老朱生气,演武之日【求追读】 第95章 老朱生气,演武之日【求追读】 隔日早朝。 刘宽天没亮就起床,略带担忧地去了,迷迷瞪瞪地听了一个时辰,却没听见有谁上奏动力研究所发生爆炸的事。 这让他和苏铨都松了口气。 两人正糊涂着,下朝后便被宦官叫住,一起带去了奉先殿。 朱元璋、朱标都在,于是刘宽、苏铨一一行礼。 然后就见朱元璋抽出几份奏本,道:“这几份奏本都是关于动力研究所爆炸之事的,有质疑火车能否造的,也有让朕派人彻查此事、追究责任的,还有建议派人监督以免发生类似事故的。” 说完,朱元璋就将手中的几份奏本扔进了旁边装废纸的篓子里。 “朕早就知道,朝野不知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们科技司做事,你们但凡有一点过错,便会有人说三道四。” “但这些人也就动动嘴皮子、笔杆子而已,他们的声音、他们的奏本,过不了朕这一关。” “所以,锅炉爆炸一事你们不要有压力,后续之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别耽搁了火车的打造。” 听此,刘宽、苏铨都松口气。 刘宽虽然猜测老朱会挺他,压下此事,可见老朱一句责问都没有,还反过来宽慰,难免有点感动。 正正想着该说什么向老朱表态呢,便听老朱点了他的名。 “不过有件事朕必须得说说——刘宽,听闻得知锅炉爆炸之事后你第一时间就让老四骑马带你跑去了,连朕给的护卫都没带。去了之后,一头就扎进了那动力研究所?” 刘宽没想到朱元璋会提起这事,微愣后点头,“是的。” 朱元璋露出不悦之色,道:“忘记朕之前说的话了?你的安危很重要!” “火车一时打造不出来,可以慢慢造,你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咱再到哪儿去找你这么个人来?!” “还有苏铨,咱把你安排到科技司,就是给刘宽保驾的,出事之时你干什么去了?” 苏铨听了没解释,直接躬身作揖认错,“微臣失职,还请陛下恕罪!” 朱元璋道:“此番咱不计较你的过失,若再遇到这般事,绝不可让刘宽冲到你前头。” “微臣谨记!” 听此,刘宽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知道在老朱眼中,他的生命安全很重要,没想到在他眼中并无危险的事,竟然引得老朱生一顿气。 果然,朱元璋接着又道:“那动力研究所既然危险,你以后便少去——咱这不是跟你商量,而是旨意。” 刘宽无奈,只能拱手道:“微臣遵旨。” ··· 离开紫禁城,去往工部的路上,苏铨回想起朱元璋对锅炉爆炸一事的反应,仍感慨不已。 ‘看来刘宽在陛下心中的位置比我之前想的还要高。’ ‘怕是其重要性与太子殿下都差不多了吧?’ 如此想,苏铨又不禁看向刘宽,便道:“刘副郎,陛下的话你也听到了,日后可莫要再让我难做呀。” 刘宽苦笑,“前日之事本就没什么危险,是陛下小题大做了。” 苏铨道:“万一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呢?正如陛下所说,事不成可以再做,你人若没了,大明可找不到第二个。” 刘宽只能点头。 苏铨又道:“动力研究所那边以后便由我去巡视吧。” 刘宽道:“我昨日跟郭天问交流过,虽然实验中发生了爆炸,却也让他弄明白了锅炉运作的某些关键问题。” “不出意外,再有一个月就能造出第一个功能完整的蒸汽机。” “这样快?”苏铨听了惊讶,随即便道:“还是得叮嘱他多注意试验安全。” “我已经叮嘱过,相信经过前日一事,他实验时也会变得更加小心谨慎。” “但愿吧。” 刘宽回到科技司,却见朱棣已经在他“办公室”中坐着了,颇有点无奈。 念及前日朱棣的帮助,他也不好意思赶人。 便问:“殿下有何事?” 朱棣笑道,“自然还是封藩海外之事。” “陛下答应此事了吗?” “俺瞧着父皇心里已经同意了,只不过要等考量周全了再宣布而已。” 刘宽道,“既然事情还没宣布,殿下何必着急?” 朱棣道,“俺既要做那第一个去海外建藩的,自然要早作准备。反正也无事,妹婿便跟俺再聊一聊吧。” 见朱棣这幅样子,刘宽估计,就算他不让朱棣在上职时来打扰,他也会找到家里去——如果那样,他宁愿上职时被打扰。 刘宽为自己和朱棣泡了茶,方道:“殿下这次想问哪方面的事?” “还是先聊聊海外之事吧。”朱棣道,“上次聊过后,俺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天竺有些远——妹婿上次画的舆图呢?”那幅草图刘宽还真留着,于是找了出来。 朱棣借了铅笔,在上面点了几处,道:“妹婿觉得,俺若是请就藩于这几处如何?” 刘宽一看笑了。 因为朱棣先后点了高丽、日本、中南半岛以及后世的印尼群岛。 “殿下难道没想过我那日为何没推荐这几处么?” “自是想过的,但正是有些事情不确定,这才来请教妹婿。” 刘宽见四周无人,干脆将话说开了,“大明若封藩海外,必然开启大航海,争霸海洋。” “到那时,殿下认为,陛下或者说后继大明君主,会否将大明周边这些地方交给藩王?真那样做的话,又与陛下如今封藩王于边塞有何区别?” 听此,朱棣一叹,“俺明白了。” 其实以朱棣的眼光,早就想到了,大明若进军海洋,如今周边这些藩属国必然会成为扩土目标,不太可能封给藩王。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出于侥幸心理才向刘宽询问此事。 听了刘宽的回答,他便彻底绝了就藩于这些大明榻边之地的心思。 就在朱棣叹气时,却听刘宽道:“殿下就藩之地的选择,我这两日也重新思考过,天竺南部这大岛确实有些远,倒不如选择在此处立足,再逐步西扩。” 话语间,刘宽指向了后世的孟加拉地区。 朱棣看了眼睛一亮,道:“此处确实近了不少,甚至有可能开辟与大明的陆上通道!” 随即又问:“此处可有国度?实力如何?” 刘宽沉吟着道:“应该是有国度的,但不论其实力如何,待殿下前往就藩时,其军队战力必然都不如大明。” 朱棣微微意外,“没想到妹婿对我大明将士竟如此自信。” 刘宽道:“如今大明开国不过十数年,正是将士战力强大之时。” “最重要的是,如今大明军队已经开始装备火炮、火枪,且将要装备更多、更先进的枪炮。此处国度,不出意外还不曾见过火器,必然不能敌。” 朱棣先是若有所思的点头,随即想起一事,道:“父皇说后日将有一批火炮从六合钢铁厂运抵京师,让俺与他一起前去验看。听妹婿的话,这批火炮想必比如今军中装备的碗口炮要强一些?” 刘宽一笑,“待后日殿下见着那批火炮便知道了。” ··· 洪武十四年,十月初五。 神策门外。 威武卫、广武卫、兴武卫等两三万天子亲军聚集于此,并对神策门到石灰山这片宽两三年里、长五六里的区域进行了清场。 巳时初。 刘宽及一些受命前来此处陪同的文武大臣都已到齐,在秋日下耐心等待着。 不多时,便见一大队人马从神策门出来。 又有几十骑跑在前面,齐声高喊:“皇上驾到!” 顿时神策门外众文武,以及列队站于各处的将士纷纷跪迎,“吾皇万岁!” 刘宽犹豫着没跪,好在他站在角落里,并不显眼。 他躬身作揖前望了了眼,只见老朱身着黄袍、腰垮宝刀,骑在一匹棕红色大马上,一副老当益壮的样子。 “众卿平身。” “谢万岁!” 礼毕,老朱便带着随他一起出城的朱标和朱棣、朱橚、朱桢、朱榑及其他随员,来到了临时搭建的点将台上。 待老朱在一把交椅上坐下,跟一位武将说了几句话,便见旗帜挥舞,塘马往来传递号令。 很快,点将台左右的文臣武将便瞧见有亲军驱着马车列队而来。 待所有马车都在台前两三百步的地方停放好,有人粗粗一数,发现竟有上百辆。 因车上都盖着油布,严严实实,让不少人都暗自嘀咕起来—— ‘看样子,这些马车上的物事应该便是今日演武的主角了。’ ‘莫非载的是火炮?却似乎大了些。’ ‘多半装的是碗口炮,却不知何以弄出这般大的阵仗。’ ‘···’ 就在众多不知情的文武大臣疑惑、猜测之时,一太监高声喊道:“皇上有话要讲,众人恭听!” 喊声稍落,点将台四周已一片安静,仅剩秋风吹卷旗帜的咘咘声。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感谢【朕能量i】的100起点币打赏! 感谢【书友1205***1910】的100起点币打赏! 晚安~ (本章完) 第96章 神威大炮,藩王聚会【求追读】 第96章 神威大炮,藩王聚会【求追读】 朱元璋一手握着腰间宝刀刀把,来到了点将台最前面。 他环视点将台左右的文武众臣以及稍远些地方的将士,发出中气十足的洪亮声音。 “自上天钟我大明降下跨江大桥以来,咱做了些事,有些人迂腐鲁钝不能理解,便非议不止。” “譬如改六合铁场为钢铁厂,改征用工匠为雇佣,改官办为官营,便有人叫着此事会败坏征役之制,动摇国本。” “简直可笑!”朱元璋目光落到文臣那边,如刀如剑,“咱大明又不是纸糊的,国本是那么容易动摇的吗?!” 顿了顿,朱元璋哼道:“咱知道,上奏的本子一份份被压下来,某些人心里仍旧不服。” “那咱今日便让尔等见一见六合钢铁厂改革后的成果,让尔等心服口服!” 说罢,坐回交椅,才一摆手道:“试炮!” “皇上有旨,试炮!” 随着宦官、传令兵传达口谕,点将台前方马车边的将士立即按操演好的行动起来。 众不知情的文官武将望去,只见将士扯下了前排几十辆马车上的油布,露出了上面载着的钢铁造物。 “这是···炮?” 官员们瞪大了眼睛,有人喃喃出声,竟有些迟疑。 火炮这些人都见过,毕竟京师城头就有,因炮口有海碗口大小,用法与火铳相似,故习称碗口铳、碗口炮。 碗口炮口粗身细,长不过一两尺,皆以铜铸,故重不过六七十斤。 眼前马车上的火炮模样却与之完全不同。 只见这火炮竟约莫一丈长! 炮口虽比碗口略小,却是前细后粗——到炮腹处已然粗过人头了。 且通体闪耀着钢刀般的森冷色泽,竟似乎是以精钢铸造而成! 另外,这些火炮还如车一般,附带了车架与车轮——此二者亦是精钢所铸! 也正因为有轮子,这些大炮才一架就占据了一辆马车。 操炮的将士将这大炮推下马车后,不用另寻炮架,就架在那车架上,炮尾也以古怪的结构撑在地上。 这般形式,让所有脑海中都浮现一个新词——炮车! 只见将士将炮车固定后检查一番,便开始填装火药、炮弹,最后从炮尾插入一尺多长的引线。 “发炮!” 随着指挥的将官大喝,令旗舞动,炮手们便点燃了引线,快速退到十步之外。 引线燃烧很快,不过两三息便燃到炮身里面,顿时神策门外响起了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声音,犹如天雷! 轰轰轰··· 一发发铁弹喷发而出,抛射向石灰山方向。 一里。 两里! 三里! 最终竟落到了将近四里外的石灰山脚下! 虽然距离很远看不清,却能隐约瞧见那边有大片烟尘溅起! 也是此时,文臣们注意到徐达、汤和各自拿出了一个铜制的圆筒,放在眼睛上在眺望着什么。 随即,已五十好几、须发白的汤和竟然激动得跳起来,大喜道:“竟真打到了石灰山脚下,还轰塌了那里的石墙,厉害呀!实在是厉害!” 徐达情绪相对平静些,却也满脸笑容。 他将千里镜交给了身旁徐辉祖,便向朱元璋拱手道:“恭贺陛下,有威力这般强大的火炮,天下间将再无城池可阻我大明将士!” 另一边,李善长虽没有千里镜,却也跟着作揖祝贺。 “恭贺陛下,以此炮之神威北元数年可灭,我大明亦将无敌于四海,江山永固!” 其余文臣武将也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向朱元璋作揖恭贺。 “恭贺陛下!得此神威大炮,大明必将四海无敌,江山永固!” “哈哈哈,”得群臣恭贺,朱元璋很高兴,一阵畅笑,白的胡子都翘了起来,“好!众卿如此恭贺,咱就给这火炮赐名为神威大炮!” 随即他话语一转,“不过六合钢铁厂此番可不止造了神威大炮,还有另一种火炮——传旨,试射虎蹲炮!” 神威大炮是仿照后世红夷大炮造的,只不过略细且轻便一些,又添加了炮车、准星等,本就是要改个名字的。 至于虎蹲炮,朱元璋念着后世戚继光于大明的贡献,便沿用原名。众臣闻声看过去,只见将士们又扯下了后一排马车上的油布。 上面却放着一些“小号”火炮——这小号只是相较于神威大炮而言,实际上其炮身亦有两尺多长,炮口则如碗口大小。 这炮看着亦是以精钢铸造,不再有炮车,却有两条腿似的支架。 只见一名将士便能抱着这虎蹲炮一路小跑到神威大炮前面,放于地上,竟颇为轻松的样子。 炮腿有爪,落地便配合着炮尾牢牢立于地面,犹如虎踞。 随后炮手开始装填火药、炮弹,同时有将士在两百步外安放一个个披着盔甲的木人。 待两边都准备好,指挥的将官一声令下,顿时清脆的炮声一连串响起! 嘭嘭嘭··· 这次点将台左右的文臣武将们看得清楚,只见这些虎蹲炮口喷出了不知多少弹子,除了一枚较大的铁弹外,其他都很小,一时间竟形成了一张弹网! 几十门虎蹲炮一起打发,更是形成了一道弹幕! 如网罩一般喷射到那些盔甲木人上面,顿时将成排的木人打得七零八落。 眼神好的人甚至能看看到那些木人身上的盔甲被铁弹打破,裸露在外的部分镶嵌着些铅丸、铁片。 瞧见这一幕,不少人色变。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因为他们不禁想象起这火炮打到人身上的情景。 多数武将们脸上也不见喜悦,多是惧怕——他们这些人大多靠着一身武勇建功,见此情景便不禁想,若在战场上遇到这火炮,他们的武勇有何用? 即便是骑着马,若是不够近,只怕没冲过去便人马俱毙了。 朱元璋却看得很高兴,起身大笑道:“好!” 在他看来,神威大炮固然是厉害,但打得太远了,此番军演多数大臣都看不清石灰山那边,因此少了些威慑力。 这虎蹲炮就不同了,打得两百步外的木人七零八落,盔甲破烂。 威力如此可怖,必然令心怀叵测之辈丧胆! 在朱元璋身后,朱棣等几位皇子也是个个激动,满脸笑容。 正如先前大臣们恭贺的那般,有这神威大炮、虎蹲炮,他们大明将无敌于四海,老朱家的江山也将固若金汤! 神策门外,在众人或激动喜悦或震惊恐惧之时,唯有刘宽神色平静。 甚至嘴角带着一丝莫名的微笑。 ‘只是前装滑膛炮而已,有啥好激动的?’ ‘有它们明军暂时是无敌于四海了,但对于火器时代而言,却只是个开始。’ ‘至于大明江山固不固的···靠得可不是枪炮,而是人心。’ ··· 演武结束的次日。 朱棣与朱橚等几位仍在京师却出宫别居的皇子约在大本堂见面。 大本堂虽在紫禁城内,却不在后宫,故朱棣等年长的皇子来此并无忌讳。 一座凉亭内。 朱橚、朱桢随意地坐在石凳上,朱榑确是跨坐于栏杆之上,姿态很是肆意。 瞧见朱棣过来,早已等不耐烦地朱榑便道:“四哥究竟有甚要事,非得约在大本堂见面?就算不好约我们去酒楼,也可以在你府上宴饮一顿啊。” 朱棣有些不喜朱榑的性子,闻言哼道:“你若不想来,尽管走就是了,俺这大事不差你一个。” 朱榑一听恼了,“狗屁大事,谁稀罕,走就走。” 从栏杆上跳下就准备离开。 却被朱桢拉住,“七弟,如今在京师别居的兄弟就我们四个,你怎好一人离开?” 朱橚则劝起朱棣,“四哥,七弟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与他计较。再说了,你既通知他过来,又怎好让他走?” 朱棣皱了皱眉,便对朱榑道:“别站着了,坐过来说。” 朱榑也确实不想走,有了台阶便不再闹,坐了下来,只是不吭声。 朱棣懒得看他,对另外三人道:“今日主要是想与你们说说封藩海外之事。”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中秋佳节!祝读者朋友们中秋快乐!顺心如意! (本章完) 第97章 父子飙戏,朱棣摊牌【求追读】 第97章 父子飙戏,朱棣摊牌【求追读】 封藩海外? 朱橚等三人听了都是一愣。 显然是头回听说此事。 朱棣见状并不意外,却佯作诧异道:“怎的,你等竟还不知?” 朱橚道,“四哥可以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朱棣略作沉吟,又问:“三妹婿来历你们总知道吧?” 三人闻言笑了。 朱桢道,“父皇、大哥早先还瞒着,但重阳那日咱们都看了三妹婿放的电影,又如何不知他来历?后世之人嘛。” “电影?”听到个新名词,朱棣不禁疑惑。 三人又笑起来,以朱榑笑得最为得意。 他道:“四哥可是回京晚了,没能看着那电影——锦衣卫、人在囧途、流浪地球,一部比一部好看,咱们可是大饱眼福!” 朱橚则解释道:“电影好像戏曲,也是由人演的故事。只是后世人不知以何手段,将之记录于那平板电脑中,可反复播放。” “重阳那日,父皇母后叫三妹和三妹婿一起进宫过节,三妹带来平板电脑,我等遂得以观赏那三部电影。” 朱棣听得眨巴眨巴眼睛,满心吃味。 ‘好你个刘宽,枉俺那般亲近你,有这么好的东西居然不吭声。’ ‘父皇、大哥也是,居然不告诉我。’ ‘不行,回头就去找刘宽借来那什么平板电脑看看。’ 心里虽酸,朱棣面上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点点头,“原来如此。” 接着道:“你们既知三妹婿来自后世,便该明白,他知晓后世之事——据他所言,咱们这些藩王子孙后代可是惨得很。” 朱棣此番跟几个弟弟说封藩海外之事并没有向朱元璋请允。不过,朱元璋此前也没有对此事下达禁口令。 朱棣自不会傻傻说出靖难之事,只说后来的大明皇帝削藩,将藩王们圈在封地,后代全都养成了废物,成了朝廷一大累赘不说,明亡之时还任人宰割。 三人听了都很气愤,尤其是年少的朱桢、朱榑。 朱桢气呼呼地道:“大哥后人怎可如此待咱们?这封藩是父皇定下的,原先多少朝臣来劝,尽被训斥了,后来有的甚至下了狱,大哥后人却要削藩?!” 朱榑直接站起来拍桌子——他有胡人血统,又吃得好,且从小习武锻炼,虽才十七岁,却已经生得高大魁梧,这一掌竟让石桌直晃。 “大哥后人削藩?这事儿说不定就是大哥授意的!平时待咱们那么好,咱还以为他真是个大好人呢,没想到后来竟干出这等事!” “回头咱就去问问他,为啥要削藩,为啥要把咱们的子孙当猪养!他这么做,可对得起咱们、对得起父皇?!” 朱棣听得额头直冒汗,又很尴尬。 他这才意识到,几个弟弟既不知靖难之事,自是也不知大哥、雄英早故,以及他后来夺了允炆皇位的事,于是就把削藩当成大哥后人做的事了。 削藩虽是朱允炆开的头,可却是他朱棣爷孙三代完成的啊。 真要让他们从大哥那里问出真相,岂不是要围殴他一顿? 想到这里,朱棣赶紧解释,“六弟、七弟莫急,且听俺把话说完——这后来的大明皇帝削藩也是没办法。” 随即将藩王势大威胁皇权,以及百年后宗藩人数太多,朝廷难以支撑宗禄之事说了。 最后道,“也就是说,咱父皇的封藩之策眼下没问题,将来却会出大问题。” “经刘宽劝说,父皇也意识到此策不利于后代,因此问计于刘宽,于是便得到‘封藩海外’之策。” 随后有学着刘宽,将大明海外之广阔、陆地之富饶、土人之愚昧都讲了。 接着又讲了西夷在数十年后开启大航海,殖民全球,争霸世界,乃至两百年后西夷强国竟意图侵略大明,如胡元一般将大明人都变成奴隶的事。 为了达成目的,朱棣转述这些事时自是略有一点点夸张的。 朱橚三人听着时,先是震惊兴奋激动,后又气愤忿怒。 待朱棣讲完,朱榑最先道:“既然如此多的无主、富饶之地,咱们却绝不能再让西夷先占了去!” 朱桢道:“七弟说得对,既然西夷能开启大航海,占领那些无主之地,争霸四海八荒,咱大明也能!” 朱橚却是若有所思地道,“三妹婿所献的‘封藩海外’之策,莫非是将我等皇子封藩于海外,先西夷一步占据了那些无主之地?” 朱棣笑着点头,道:“五弟果然聪慧,正是如此。” 朱桢、朱榑都还年少,想得不多,听此更加激动了——去海外征服蛮夷,然后建藩统治,那岂不是能成为土皇帝?想想就激动啊。 朱橚却微微皱眉道:“且不说那些无主之地离大明多远,航海又多危险,即便咱们顺利抵达,想要在蛮荒之地开辟藩国恐怕也不易吧?” “怎么,五弟怕了?” 朱橚苦笑,“四哥不用激我,我只是觉得,封藩海外之事绝没有那么容易。” 朱棣道:“西夷都能在几十年后航行数万里,绕过非洲抵达天竺,我大明为何不能?” “况且,刘宽如今在造的蒸汽机将来亦可用于舟船之上,还会给舟船披上铁甲,让舟船更坚固且航行得更快,因此航海方面并不是问题。” “在蛮荒之地垦荒建藩确实不易,但总比在大明被圈养、子孙后代都沦为废物乃至乞丐强吧?” 顿了顿,朱棣又道:“俺说这事,是希望三位弟弟一起求父皇尽快定下封藩海外之事。” “另外,按刘宽所说,即便定下此策,也可让藩王自选去或不去。也即是说,五弟即便帮俺,也不影响将来留在大明。” 朱橚稍稍沉吟,道:“四哥且让我考虑两日,如何?” 朱棣暗叹,没想到一个妈生的弟弟竟然最难搞定。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他点了点头,又看向朱桢、朱榑:“六弟、七弟总是乐于就藩海外的吧?” 两人笑着点头。 “自是乐意。” “咱回头就去求父皇定下封藩海外之策!” ··· 朱棣上午跟三个弟弟会谈过,下午就被叫到了奉先殿。 “老四,你没问过咱就将封藩海外之事透露给老六、老七,鼓动他们来当说客,真是好大胆子!” 朱元璋瞪着朱棣,貌似生气地喝道。 朱棣对此早有预料,连忙作揖,“父皇恕罪,儿臣还以为弟弟们知道了此事,这才直接与他们说了。况且,那日妹婿说完,父皇也不曾下禁口令啊。” 说到最后,朱棣露出委屈之色。 朱元璋哼道,“别跟咱耍这些小把戏——你若真有心保密,不会先试探他们一番?” 见朱元璋看得这般通透,朱棣索性不装了,直接道:“儿臣是真的想就藩海外,还请父皇速定此策!” 朱元璋起身走下了御陛,背着手在朱棣面前来回踱步。 “看来咱那日的话都白讲了,你根本没听进去!” “封藩海外,听着让人热血澎湃,事情又哪有那么容易做成?” “航海凶险且不论,到了那万里外的蛮荒之地,你们这些小崽子真能管得住手下文武?若有人叛乱,杀了你自立为王该如何?” “若是你们在海外患病,一命呜呼,埋骨异乡,可曾想过爹娘如何心痛?” “就算真的事事顺遂,你们这一去,爹娘又何时能再见得着?!” 说到最后,朱元璋站在了朱棣面前,直盯着他,眼圈发红。 听此一番话,朱棣触碰到朱元璋的眼神,是既感动又惭愧。 朱棣跪了下来,先是低着头道:“是孩儿不孝,不曾想到此事会让父皇、母后如此忧心,更不曾想过一去海外便是两别。” 随即抬起了头,也红了眼眶,与朱元璋有几分相像的脸上神色很是坚毅。 “可父皇曾教导孩儿,好男儿志在四方,当提三尺剑,建不世之功业!” “如今孩儿既知后世之事,雄心难抑,留在大明只怕父兄猜疑,才志难展,郁郁此生。” “唯有去海外,方能天高海阔,鹰飞鱼跃,大展雄途!” “还请父皇成全!” 说完,深深拜下,以首叩地。 求收藏,求追读,求票。 感谢【黄半云】的100起点币打赏! 感谢【蔚蓝夜lz】的100起点币打赏! 感谢【pacou】的1000起点币厚赏!! 中秋快乐! 晚安~ (本章完) 第98章 【三江感言上架感言】 第98章 【三江感言+上架感言】 开书48日,终于来到了上架这天。 按照习惯,上架都是要先写一篇感言的,但今日因为意外耽搁,只能现在和欠的三江感言一起补上。 说实话,从来没想过能上三江。 作者君写书很有些年头了,一直没什么好成绩,表现得相当平庸,能坚持到现在,主要是爱好。 原来写都市、玄幻、武侠,后来年纪渐长,喜欢上历史小说,尤其喜爱明史,于是在看其他历史小说之余,自己也去写。 以前三江是要主动申请的,于是每本在到字数后,每周都会申请。 但因为作品实在一般,这些年都没上过。 这次《带着铁路到大明》能上三江,全凭水墨老大力挺支持,很是感激,在这里拜谢! 三江算是对作品的一种认可吧,尽管如今都看实力说话,不也证明这本书成绩过了某条线么? 作为一个非天赋型作者,一个小说爱好者,作者君只能在后面的行文中,尽心尽力去塑造大纲中的一个个剧情,将《带着铁路到大明》这个故事,更好的呈现给大家。 如此方不负几位编辑及众多读者对本书的喜爱与支持! 【再说上架感言】 上架感言也写过好多篇了。 然而无论上架多少次,每次都很忐忑——就像上学时,一场大考过后,老师拿着批改好的考卷走上讲台,即将宣布成绩。 已经写完本两本明朝的历史文,这是第三本上架的。 相较于前两本,这本也是上架时收藏最多的,超过一万五千收了。 能有这个成绩,第一当然要感谢诸位追读、投票、互动的朋友,是你们创造了这个成绩!再次感谢责编折羽、主编水墨老大的支持! 折羽是个美女新人,百忙之中一直不忘关心本书。 水墨老大更是给了很多好的建议,令我受益匪浅,也让这本书有了更好的成绩,再次感谢! ··· 说起来,这本书属于基建、种田、经营类的历史文,几乎没有那种起伏剧烈、令人紧张、抓人心脏的剧情。 这种文在吸引追读、订阅方面,注定不如那些高潮迭起的小说。 但即便是一杯味道寡淡的饮料,也可以供君慢慢品尝,在忙碌的工作、学习生活中,别舔一番滋味。 作者君接下来,会努力做好这杯饮料。 也希望诸位读者朋友,能够力所能及地给予作者君一些支持。 毕竟一章不过一毛多钱,每日追订的话,也就几毛钱(当然,作者君爆发的话,多几毛钱也是可能的,不过相信读者朋友们也不在乎那几毛钱,反倒希望作者君爆发,哈哈) 总之。 订阅不仅是对作者君的支持,亦是对这本小说的一种肯定,同时还是它的生命! 只有订阅足够高,这本小说才能健康地成长下去,直至最终完本。 诸君皆是我与本书的衣食父母,如今是最需要投食的时候,还请诸君慷慨解囊—— 订阅、订阅、订阅! 作者君——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拜谢! 拜谢! 拜谢! (本章完) 第99章 老朱安排,蒸汽初鸣!【求首订】 第99章 老朱安排,蒸汽初鸣!【求首订】 面对朱棣的叩拜,朱元璋侧过身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直接同意。 深吸了口气,朱元璋恢复了平静,道:“即便从你十六岁完婚后到凤阳驻守、练兵算起,你入军中也不过五年,实战更是不曾参加几次。” “且先回北平吧——接下来的两三年,咱会多调你参与北元战事,另允你在海津(天津)练一支三千人的护卫水师。” “你表现若能令咱满意,便会再调你去福建或广东,参与那里的海军事务。” 朱棣听得有点发愣。 最初听到让回北平,他心里一凉,以为封藩海外之事没戏了。 听到后面的话顿觉惊喜,仰头问:“父皇同意封藩海外之事了?”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哼道:“不管是否封藩海外,咱大明都是要训练海军、开启大航海的。” “你作为咱的儿子,待咱灭掉北元之后,必然也要带领海军纵横大洋。” “你若是在这些事中表现不佳,咱便是决定封藩海外,也未必有你的份儿。可明白了?” 听了这番话,朱棣明白,朱元璋虽然还未确定海外封藩之事,却已经在考虑了。 而他所需要做的,不是催促此事,而是在此期间积累海陆两方面的军事经验,锻炼自己和班底,如此将来才够得上就藩海外的要求。 也只有拥有足够的才能和经验,他到了海外才驾驭得了麾下文武,立足异域,建立藩国! 明悟这些,朱棣再次叩首,“儿臣明白!必不负父皇所望!” “行了,你回府上去吧,后日一早便离京。” “是,儿臣告退。” 瞧着朱棣的背影消失在殿外,朱元璋微微叹了口气。 ‘这个刘宽,非这么早提出封藩海外的事——建议倒是不错,却是要让咱把孩子们都散到那四海八荒去,咱如何舍得?’ ‘可妹子说的也对——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咱便是再不舍,还是得将他们放到那广阔天地去锻炼,让他们有所作为,让他们的子孙有更多出路啊。’ ‘倘若将来神州社稷有变,咱老朱家说不定还能在海外兴复大明!’ ··· 朱棣回到府上时心情不错。 他越想越觉得父皇思虑得对——就藩不是小事,去了海外大明更是难以给予多少支持,若不准备充足,阖家丧命于海外,还谈什么雄图大业? ‘先前刘宽说海外封藩至少要准备十年,倒是与父皇的想法不谋而合。’ ‘十年磨一剑,俺便用十年打造一个强大的海外就藩班底!’ ‘顺利的话,也许用不了十年,便可等来去封藩海外的时机···’ 在朱棣想着心事时,护卫来报。 “启禀殿下,外面有个和尚求见,说是奉皇命而来。” 奉皇命而来的和尚? 朱棣微愣了下,顿时双眸亮起,起身就往外面走,连鞋子都忘了穿。 侍卫不得不拿了他的鞋,连忙追赶。 朱棣来到王府大门处,便见一黑衣和尚站在台阶下面,正向他看来。 这和尚四十几岁的样子,不胖不瘦,不高不矮,看着平平无奇。可当触碰到对方的眼神时,朱棣却想到了一个词——智慧。 他赶紧加快脚步,来到台阶下,问:“敢问大师法号?” 和尚微笑,行了个僧礼,“贫僧道衍,见过燕王殿下。” 虽然有所猜测,可得知此人真是道衍,朱棣仍大喜过望! 按刘宽所说,这可是他靖难成功的谋主啊! 随即,他压住激动的心情,问:“大师为何而来?” 道衍道:“贫僧奉皇命来与殿下谈一谈。” 谈一谈? 难道不是受命来辅佐俺的吗? 对了,此人应是不知后世之事,必然要了解俺的心智品性后,方肯真心效力。 若俺入不了他的眼,即便有父皇旨意,他入俺幕中也只会当个泥胎木偶。 念及此处,朱棣冷静下来,却依旧热情不减,微笑着道:“大师请到府中说话。” ··· 朱棣带着道衍离开了京师。 走前那天,送了请柬,让刘宽赴他府上晚宴。 刘宽虽身份特殊,却也不敢犯老朱的忌讳去私会藩王。 但朱棣似乎早有预料,特意让送请帖的人说句话——太子也会赴宴。 刘宽顿时放心了。 老朱为什么不许藩王私会大臣,不就是担心藩王勾结大臣图谋储位、皇位吗? 既然太子也赴宴,就相当于在老朱眼前会面,自是称不上私会。 于是刘宽就去了,见到了后世历史上的“黑衣宰相”姚广孝——当然,对方现在还没这个名字,只以法号“道衍”与人交往。 这场晚宴到很晚才结束。 刘宽几人聊了很多,至于涉及哪些方面,具体内容是什么,除了当事几人,大约也只有朱元璋知道了。 朱棣走后没几日,周王朱橚也如老朱早先计划的那般,到开封就藩。 刘宽知道,这并不意味着老朱舍弃了封藩海外的建议。皇子就藩,可不只是让地方供养皇子,其最主要的作用其实是镇守地方、督办军政、监察不法,皇子亦可由此得到历练。 所以,朱橚就藩更可能是为了增加历练。 果然,没两日老朱便让楚王朱桢、齐王朱榑一起随亲军到西南军中去历练了。 这批天子亲军仅五千余人,却是压着三百门虎蹲炮、十门神威大炮离京的,军伍比以前更有气势··· 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凉,转眼便进入了十一月。 蜂窝煤在京师越发的热销,大门小户几乎都买了煤炉子。 送蜂窝煤的车夫、挑夫更是时常在大街上见到,反倒是进城卖柴、卖炭的逐渐少了。 科技司院。 苏铨的“办公室”中,刘宽正与之议事。 “如今京师百姓都知道蜂窝煤好用,远比烧柴划算,因此煮饭多用煤炉,小户之家甚至做菜也用煤炉。” “城外不少以打柴、卖炭为生的百姓怕是失了生计——至少会少一项主要收入。” “下官想着,青龙山等煤厂在铺设销售蜂窝煤的官店时,能不能优先招募打柴、卖炭之人为伙计?”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苏铨听了微微摇头,“这事很是难做——打柴、卖炭之人如何识别?总不能官店到街上去抓打柴、卖炭的来做事吧?再说了,官店卖煤又能用几个人?” 刘宽听了也很无奈。 古代不像现代,各行各业在网上都有各类数据库,什么东西上网一查便知道。 所以,他说的事确实难办。 这时苏铨又道:“我知你忧心那些因蜂窝煤失了一项收入的百姓,但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总不能为那些打柴、卖炭的百姓禁用蜂窝煤吧?” “这些百姓在城外都有田地,如今又吏治清明,即便他们少了一项收入,也不至于养不活家口。” “若真有那上进的,不用官府特意安排,他们也能找到别的活计,重得一份收入,甚至获得更多也不说不定。” 听苏铨这么说,刘宽心里豁然轻松不少,当即拱手一揖,“多谢苏郎中开导,下官受教了。” 说起来,他这个后世人理应更懂得这类道理的,没想到竟困惑于“不忍”,反倒要让苏铨这个明朝人开导。 说起来,蜂窝煤、煤炉给大明社会带来的变动终究很小,只是让极少数打柴、卖炭的百姓少一份收入而已。 没太大矛盾,也起不了什么冲突。 可待到蒸汽机制造成功,由火车、轮船而应用到纺织领域时,必然会给大明社会带来很大的变动,乃至剧烈的冲突。 那时朝廷可就不能像现在这般无所作为、听之任之了。 ‘也不知那时老朱还在不在世。’ ‘若老朱在,以他对朝廷的掌控、明军的强大,冲突倒是不难控制。’ ‘可由此事引起的矛盾又该如何化解?’ ‘总不能因此就禁止将蒸汽机应用到纺织等领域,阻碍工业的发展吧?’ ‘蒸汽机运用于纺织,主要是断了很多妇女的收入,或许届时可以多办些招收女工的工厂?’ ‘另外,用海外淘金、垦荒、冒险致富转移百姓注意力,引导部分百姓到海外创业,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就在刘宽思虑着未来之事时,便听有人奔进司院,喊道:“刘副郎!” 动力研究所的齐大木? 刘宽听出谁在喊,心就悬起来,暗想:该不会锅炉又炸了吧。 连忙走出苏铨的“办公室”。 苏铨大约也有此担心,动作比他还快些,明明后起身,却先出了门。 齐大木本在东偏房那边探头探脑,注意到两人从厅堂出来,忙过跑来,一脸喜色地道:“禀告两位上官,蒸汽机造成了!” 听此,两人先是微愣,随即大喜。 苏铨满脸笑容,“原来是喜事!” 刘宽也一脸的笑,口中却道:“就算造出来了,也是第一代,估计离实用有段距离——去看看就清楚了。” 说着便要跟齐大木走。 苏铨忙拉住他,“刘副郎莫非忘记陛下旨意?还是我去吧。” 刘款道:“蒸汽机造出来,我必然要亲眼看一看的,一起去吧,到了研究所注意安全就是。” 苏铨无奈,只能跟刘宽一起去动力研究所。 因距离不近,一伙人又有不少步行的,约莫两刻钟后才来到动力研究所大院外。 抬头望。 只见后院烟雾如柱,又传出怪异的嗡鸣声。 仿佛似有个刚诞生的怪兽,在这明初的京师欢叫。 本来是要12点上架的,结果给忙忘了,于是拖到了现在。 最近确实忙,没有存到稿子。 但上架必须多更,不然哪儿对得起读者朋友们? 先奉上两章(五千多字吧),晚上再写再发,争取日万。 再次拜谢订阅的各位! (本章完) 第100章 专属护服,马拉列车【求追订】 第100章 专属护服,马拉列车【求追订】 回过神,苏铨便拦住刘宽,“我先进去看看。” 刘宽无奈,只好等在外面。 不多时,苏铨就带人出来了,并拿了套防护服。 这套防护服以厚布为内衬,中间是一层牛皮,最外面则是精良的藤甲,还有附带着面罩的钢铸头盔,几乎覆盖了手脚以外的所有地方。 可以想象,这玩意儿穿上后必然行动困难——它并非研究所原来的款式。 刘宽在齐大木等人的帮助下,熟练的穿上。 为何熟练? 因为这就是他在研究所的专属防护服。 苏铨请了老朱的批准,去军器局定制的,刘宽每次来都要穿这个。 穿好防护服后,刘宽步履艰难地前往后院,终于是瞧见了正在运转的大明初代蒸汽机。 经过加工的钢铸锅炉仍裸露在外,由钢铸管道连接着汽缸、冷凝器、调速器、气泵,以及动力传输系统。 除了锅炉、汽缸,最醒目的便是动力传输系统的巨大飞轮了。 这飞轮有半人多高,上面装有两个齿轮,与连杆相衔接。 在锅炉、汽缸、气泵的问题得到解决后,有刘宽给的资料,再加上征调了大明各类手艺精湛的工匠,这套传动装置打造起来并不难,早些日子就制作好了。 锅炉旁,一名匠徒穿着防护服正往里面添加燃煤,热得满头大汗,裤腿都湿透了。 他添完燃煤,就站到了十几步外。 刘宽不是透视眼,看不到缸体、管道中情况如何,却瞧见汽缸上活塞长杆不断上下,由连杆带动飞轮嗡嗡地转动着。 速度不算太快,却也不慢。 见此,刘宽不禁露出了笑容——大明初代蒸汽机果然是成了! 剩下的不过是验证这蒸汽机稳定性、安全性等性能,逐步进行改进——有他提供的资料,这些步骤会很快。 估计最多两三月,应该就能制造出可用于带动火车的实用型蒸汽机。 看了会儿,刘宽喊了郭天问一声,示意到中院去谈话。 来到中院,几人也没寻个地方坐,就站在廊檐下。 “这蒸汽机连续运转多久了?” 郭天问笑着道,“有一个多时辰了。” “好!”刘宽点头,露出赞赏之色,口中却嘱咐道“不过接下来的试验中,你们还是得时刻注意安全,争取不再出事故。” “明白。”郭天问点头。 随后刘宽又询问了一些这个初代蒸汽机的其他问题,并再度进入后院观看了一会儿,这才与苏铨一起离开。 出来后,刘宽提议,“苏郎中,既然来了,咱们就顺道去车厢项目组看看?” “也好。” 于是二人又去了附近的车厢项目组。 车厢项目组也是在石灰山附近一个大院里,但试验场地却是外城墙到玄武湖的这一段铁路。 车厢制造重点在于地盘与车轮。 有刘宽给的资料,又有诸多能工巧匠,技术上不存在什么问题,关键在于底盘、车轮以及联动装置的材料。 不过当六合钢铁厂炼出钢水,并建成水力锻造机床后,材料的问题便解决了。 当刘宽、苏铨到来时,裘七尺正要带人去进行今日的试验。 虽然蒸汽机才造出第一代,还不能用于火车试验,却不代表车厢试验不能进行——早在一个月前,车厢项目组就在用马匹拉动车厢开展巡轨试验了。 裘七尺工匠出身,虽然负责的并非火车核心项目,却也干劲儿十足。 瞧见刘宽、苏铨后,他简练地行了礼,便主动介绍道:“今日试验的是八匹马拉动五节车厢巡轨,若能成功,咱们车厢项目组现阶段的任务便算完成,只等蒸汽机了。” 刘宽道:“初代蒸汽机已经造成了,接下来就是改进,也许下个月郭主事就会找你们进行联合试验。” “真的吗?”裘七尺听了一喜,“那可太好了!” 车厢项目组的院子离铁路很近,说话间众人便来到了铁路边上。 只见五节车厢首尾相连停在铁路上。 前面两节设计成载人的客厢,后面三节则设计成货厢。每节车厢都不算长,三丈有余,宽则一丈有余。客厢高约九尺,货厢无棚,高仅六尺。(明代有多种尺数,此处一尺为33.3厘米。) 客厢底下仅两组车轮,货厢因为载重需要,则有三组车轮,皆是钢制,与铁轨吻合在一起。 最醒目的自然是车厢前面的八匹骏马了。 因为铁路上铺着碎石子,又有水泥“横木”与铁轨交错,并不适合马匹奔走。 于是车厢项目组便在前面架起了长长的几根横木,将八匹马分在铁路两边的平整地上,以此带动车厢行进。 裘七尺让几个工匠连续检查了几遍,确定各方面准备无误,这才下令开始试验。 只见随着几个马夫,驾驭马匹前行,五节车厢也被拉动,沿着铁路向玄武湖方向行驶去。 速度并不快,刘宽等人可步行跟上。 走了一会儿,马拉列车的速度才提了上去,却依旧止于马匹小跑的速度。 众人停下脚步后,看着车厢远去。 裘七尺感慨道:“这用马匹拉动列车,车厢越多,便需要越多的马匹。”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而马匹越多,对马匹及车夫的要求就越高——若是彼此不能协同好,很容易便会跑脱铁轨,车倾马翻。” “这八匹马、四个马夫能做到眼下这般程度,已经是多是训练、磨合的结果了。” “刘副郎应该瞧见了,这就是八匹马拉动五节车厢的最快速度。” “想要赶上正常马车速度,甚至超过,除非将铁路填平,只留上面的铁轨,且最好是用两匹马拉动一节车厢。” 说到这里,裘七尺摇头笑了笑。 因为他知道那是舍本逐末,没什么意义。 刘宽看着车厢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问:“有进行运载试验吗?” 裘七尺道:“五节车厢已经是马拉列车的极限,下一步咱们就准备进行运载试验了。” 刘宽点点头,又道:“你们车厢组实现时,要多观察铁轨状况,利用我给的资料,多培养人才,积累修整铁轨的技巧和经验。” “等到明年蒸汽列车出来,还需要由你们车厢项目组领头铁轨检修工作。” “此事责任重大,关乎着这条燕沪铁路有多少段能通行,裘主事还需多上些心。” 裘七尺点头,“下官明白。” 后世火车早已电气化、信息化,因此对铁路各方面要求也相当高,时常检修,以确保安全。 蒸汽列车速度没后世那么快,对铁路要求自然低不少。可要求再低,也是有要求的——起码要铁轨能保证列车正常通行。 大明没有检修铁路的技术和人才,刘宽只能搜集了电脑上所有相关资料,在加上自己的一些相对靠谱的认知,交给裘七尺。 让他利用车厢项目组的试验,挑选一批二三十岁的机灵工匠,往这方面培养。 这般去做,说是摸着石头过河都有些勉强,却也是没办法的事。 刘宽倒是妄想过在大明连上后世的网络,好上网下载各种所需资料——他在九月初三、十月初三以及几日前的十一月初三,都掐着时间点上大桥上去试验了。 然而不论他站到哪个位置,都无法连接到后世的网络。 想想也是,能和铁路、大桥一起穿越到明初已经是闻所未闻的奇事了,哪儿可能再让他连到后世的网络? 因此,他如今对连到后世网络之事几乎不再抱有期望——至多明年八月初三上午再掐着点去大桥上试一试。 ··· 与苏铨一起回到了科技司院。 眼见快要到午时,刘宽便准备收拾一番回府吃饭。 却有宦官来传达老朱的口谕,让他到奉先殿去。 刘宽也没多想,让小厮阿荣先回府告知朱蕙兰一声,便随宦官去宫里了。 到了奉先殿,只见朱元璋、朱标都在,皆一脸的笑容。 ‘莫非老朱知道蒸汽机造成了?’ 刘宽心中猜测。 同时躬身行礼,“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平身。”朱元璋笑着抬手,接着便道,“刘宽,你又为咱大明立一大功啊!” 谢谢订阅! 继续求收藏,求追订,求大佬们开自动订阅! 感谢【天境心】的100起点币打赏! (本章完) 第101章 老朱疑心去,流水线作业【第三更,求订阅】 第101章 老朱疑心去,流水线作业【第三更,求订阅】 听老朱这么说,刘宽便觉得多半不是蒸汽机造成了的事。 果然,一旁的朱标笑着道:“医学院的‘接种牛痘预防天’试验昨日正式结束,参与试验的诸位大夫都认可了以接种牛痘预防天的方法。” 原来是这事。 刘宽恍然。 算算时间,据他那次在医学院道出“牛痘预防天”之法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此事关乎数千万百姓,医学院必然是第一时间就展开实验准备工作了。 他记得接种牛痘后,从起反应到接种者恢复也就几天时间。 哪怕医学院的大夫们谨慎起见,按他所说的,挑选各类人群进行对比,并多次实验,如今也该完成整个实验了。 此后只要将接种牛痘之法推广开来,大明百姓惧怕的疫病便少了一种,与大明而言确实称得上大功。 回过神来,刘宽拱手道:“微臣不过是将后世防疫天之法说出来而已,并未参与实验,不敢居功。” 朱元璋笑道,“你这小子,还谦逊起来了——若无你道出此法,他们哪会进行这实验?” “有功不赏不是咱的风格,说吧,这次你想要什么赏赐,可还是良田、店铺与金银?” 说起来,老朱虽然杀人狠了点,但赏赐有功之臣却也算慷慨。 武勋们哪次打了胜仗他不是赏赐一堆财物?公侯们受赏的田地少则数千亩,多则上万亩。 对待儿子们,老朱更是慷慨得过分——无论受不受宠,都得封亲王。 亲王岁禄五万石,每年还有两三万贯宝钞赏赐。 就藩后又有上千顷庄田供养,甚至还会得赐地方渔税、矿税等貌似小头杂税的收取权。 可以说,后世大明皇帝厚赏封藩的儿子乃至兄弟,就是老朱开的坏头。 不过,老朱赏赐田地看似与后世大明皇帝的行为相同,其实大不一样。 因为大明此时还有不少地方田地荒芜着,很多地方田地远不如中晚明时值钱。 比如说朱橚就藩开封,老朱便在开封划了千顷(十万亩)田地充作其庄田,应该都是荒田和官田。 因为老朱不可能干出夺民田用于赏赐的事儿。 福王就藩时,万历也赏赐了上千顷田地为庄田,可那时河南哪儿还有荒田?便是官田也不多了。于是河南不够湖广凑,官田不够百姓的田来凑。 刘宽本就有从老朱这里多领赏,充作日后做事资金的想法,了解到老朱对儿子们的慷慨,更不准备客气。 他稍稍沉吟,道:“便请陛下赐良田千亩、白银万两、京师店铺一处吧。” 朱元璋道,“这点哪够?此番咱便赐你良田三千亩,宝钞三万贯,店铺三处!” ‘这是万事皆三么?’ ‘但为啥又把白银换成了宝钞?’ 刘宽心里嘀咕了两句,想到如今大明宝钞已经有了保证金制度,就算贬值也不会像历史上那样快,便没拒绝。 他恭声应道:“谢陛下厚赏。” “哈哈哈,”朱元璋又开心地笑了笑,才问:“听说蒸汽机造成了?” 刘宽就知道,这种事朱元璋知道得绝不会晚。 他道:“只是造出了初代蒸汽机,要想用于打造火车,还需做一些改进。” 朱元璋点了点头,起身从御座上走了下来。 “西南大战将要开始,根据傅友德他们最近传回的军情,他们军中那十几支千里镜为探查敌情提供了不小的帮助——此物着实是军事利器。” “那些虎蹲炮及亲军炮手想必也快要到傅友德军中了,以此炮之便利,定能令把匝剌瓦尔密之辈丧胆鼠窜。” 说到这里,朱元璋顿了顿,看向刘宽,道:“近日咱每每思及这几种后世火炮,就在想,后世既能造出这些威力强大的火炮,是否对火铳也有改进?” “咱记得那电影《锦衣卫》中的火铳似乎就与此时军中装备的很是不同,不仅威力更大,用着似乎也更便利。” “另外,《流浪地球》中更是有一种能够连续发射铳子的火铳,十分凶猛,令人印象深刻。” “这两种火铳你可知如何制造?” 刘宽没想到朱元璋说着说着就将话题拐到了火枪上,估摸着早想问这事了。 他道,“《锦衣卫》中那种火铳后世称之为火绳枪,大明当时称之为鸟铳。其也是由西夷率先制造的,后来日本仿造,大明与倭寇交战中见着了这才进行仿造。” “火绳枪造法简单,微臣倒是知道,原想着等六合那边炼出钢铁后,便将火绳枪制法献予陛下,后面却是一时忙忘了。” “至于《流浪地球》中那种枪,名为机关枪,微臣只知大概原理,并不知具体造法。” “以大明此时的军工基础,哪怕是研制最初版的机关枪,恐怕也要数十年才能成功。”刘宽说这番话时,朱元璋一直看着。 其实他是有些怀疑刘宽故意不献出那火绳枪制法,可此时听刘宽所言,观其神情,便知道应该是他多疑了。 毕竟,刘宽在这方面若有私心,完全可以连神威大炮、虎蹲炮等都不说——反正除了他,大明又没别的人知道这些事。 朱元璋转身回到御座,问:“这火绳枪能装备于军中,用处应是不下于神威大炮、虎蹲炮吧?” 刘宽点头,“确实如此——待军中装备了火绳枪,再有几种大炮,火器装备率达到个七八成,便算是真正进入火器时代了。” “当然,要想充分发挥火炮、火枪的威力,还需将领们研究新的战法才行。” 朱元璋道,“咱大明军中可不缺少钻研打仗的人才——你回头便将那火绳枪制法弄一份,交上来,咱让军器局尽快研制。” “西南之战估计得打个一两年,哪怕有千里镜、虎蹲炮这等利器,也得一年半载才能结束。” “若是能早些制造出一批火绳枪送过去,兴许能用于此战,让将士们积累些应用经验。” “微臣遵旨。”刘宽先拱手应了,随即提出建议,“陛下,若想更快、更多的制造火枪、火炮等火器,最好是成立专门的枪炮厂。”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厂中多造水力机床,乃至将来改造为蒸汽机床。并细化生产环节,采取流水线作业。” “另外,若可以的话,最好如六合钢铁厂、青龙山煤厂一般,改革工匠制度,提高工匠待遇。” 听刘宽口中又吐出不少新名词,朱元璋、朱标都眼睛一亮。 父子俩如今已经总结出了规律——只要刘宽说话有新名词,多半会涉及后世的好东西。 水力机床,俩人大概是明白的。 一则此时本就有些简单的机床,二则刘宽在六合钢铁厂为铸炮建造了一座水力锻锤,便是机床的一种。 倒是流水线作业听着新鲜。 老朱使了个颜色,朱标便问:“何为流水线作业?” 刘宽在心里稍稍组织了言辞,才道:“流水线作业,顾名思义,就是将一件产品的生产流程细化拆分为多个环节,在一条类似流水的生产线上分工生产。” “让一组工人只负责一个环节的生产——因为单个生产环节一定比整个生产流程简单,便更容易掌握、熟练。” “由此可轻松培养出大批熟练单个生产环节的工人——若各个环节都是熟练工,每个生产环节都会变快,便能以更快的速度制造出该产品。” “流水线生产除了更快,还有利于产品部件标准化,而标准化则有利于减少产品应部件损坏带来的消耗。” “比如说火枪,由枪管、枪托、枪机等多个部件构成,在战场上若枪机坏了,将士会拆装的话,便可以将另一把枪管坏掉的火枪枪机拆下,再组装出一把火枪来。” “总之,流水线生产加水力、蒸汽机械,要远比个人手工制作高效,有很多优点。” 朱元璋听了稍稍思考,问:“那若是东西除了问题,该如何寻找过失者?” 刘宽不假思索地道,“可以设立主管人员与质检人员——产品有问题,就找他们问责,他们必会用心监督、监察。” “看来这流水线生产确实是个好方法。”朱元璋笑着点头,“据咱所知,火车打造之事已经展开,你在科技司清闲得很,不如便去督办这枪炮厂,如何?” 听老朱只是问,没直接下命令,刘宽连忙拒绝。 “陛下,微臣哪儿不忙啊?火车打造之事虽已展开,可微臣既要时常巡视,又要总览全局。” “另外,陛下之前让写的几个奏本,微臣也尚未写完。” 刘宽生怕老朱硬给他加担子,顿了顿又道:“何况,微臣还准备创立一份刊物,好宣扬自然科学,为大明发展科学、科技打基础。” “这般多的事,微臣只觉得时间不够用,那还能再兼别的差事?” 见刘宽这么惧怕多兼一份差事,朱元璋不由好笑,“你小子,明明清闲得很,却硬是说出一大堆事儿来。” “也罢,枪炮厂的事咱便不让你做,不过你回头得写一份相关奏本呈上来,让领此差事的人知道怎么办枪炮厂。” 刘宽听了松口气。 在他看来,督办枪炮厂,属于既危险又苦累的差事,是真不想干。 相较而言,写一份办厂的奏本就轻松多了。 他当即拱手应道:“微臣领旨!” 朱元璋喝了口茶,问:“你说想创立一份刊物宣扬科学?何为刊物?” 第三更。 回来就写,还没吃晚饭,不知道有没有第四更。 大家别等了。 晚安~ (本章完) 第102章 出版环境,自然科学【第四更】 第102章 出版环境,自然科学【第四更】 “刊物”一词朱元璋是头回听见,并不知其意,话都是模仿刘宽口音说的。 刘宽道:“刊物类似邸报与书籍的结合体,其内容一般比邸报多,却又比多数书籍少。” “可定期印刷、发行,每期内容都有所不同,但又局限在一定领域。” “比如微臣想要发行的刊物,便以刊载各类自然科学相关的知识、趣味试验为主。当然,为了增加吸引力,也可考虑连载科幻小说。” 邸报与书籍的结合体? 朱元璋、朱标听刘宽说明刊物为何后,都不禁若有所思。 不一会儿,朱标便略微兴奋地道:“父皇,按妹婿所说,这刊物着实是个不错的东西。” “儿臣觉得,不仅可用刊物宣传科学、科技,还可用来宣传朝廷政策,传播忠孝仁义之道。” 朱元璋却沉吟着道,“刊物结合邸报、书籍,确实大有用处,但要是用来宣扬科学、科技,若让外国人得去,以之发展科学、科技,强大其国家,岂不成了资敌?” 刘宽没想到朱元璋竟会这么想。 他道:“陛下,只要咱们大明发展科学、科技之道,外国人来了,总会发现此事,乃至让其国家跟着重视科学、科技——除非大明不准外国人入境。” “另外,微臣只会在刊物上发表一些纯粹、浅显的自然科学道理,尽量不涉及自然科学的应用,更不会刊载需要对外国人保密的科学技术。” “如此,即便外国人得到此刊物,也只能获取一些浅显的科学知识罢了。” “何况在微臣看来,一个国家要想发展科学、科技,最重要的是皇帝与朝廷的大力支持。” “若某外国人得了科学刊物,其国君却不重视,是难以靠科学强国的。” “陛下若还不放心,可在沿海港口关防中安排专员进行检查,禁止将大明某些物事带出海去,并对违禁者严惩。” 说到这里,刘宽意识到海关检查之事也有不少需要大明注意的,比如说防止境外动物植物入侵破坏本土生态,等等。 但大明如今于东南沿海尚在施行海禁政策,大航海也未曾开启,外国使者团队都是好几年才来一个,更别说其他外国人了。 因此倒也不必急着说此事。 朱元璋听了刘宽的话,用手指敲着御案沉吟了一会儿,道:“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也罢,咱便允许你创立那什么自然科学的刊物。” “不过,你这刊物印刷之后、发行之前,须得送一份给太子查看,以免有不该出现的内容。你可明白?” 不就是审核嘛。 刘宽心中嘀咕了声,忙应道,“微臣明白。” 自刘宽有了创办刊物的打算,就借着工作之便,向苏铨等人打听了大明的相关政策。 这才知道,如今大明竟然没有书籍审核、监察政策,也没下过哪些书籍不能刊印的圣旨,出版环境极其宽松。 说到底朱元璋才建立大明十几年,大明还很年轻,他尚在积累做皇帝的经验,并不知某些文字、书籍可能造成的恶劣影响。 虽然过去一些朝代出现过类似万历朝“妖书案”的事例,但到底少见。 且笔墨纸砚、书籍是在宋朝才开始变得相对便宜些,识字人数也是在宋朝开始相对多点。 故而在过去的这些个朝代,纵有“妖书”,也难以造成多大、多恶劣的影响。 当这类事夹杂在浩瀚史事中,就更不怎么起眼了。 老朱纵起事以来读了不少书,却也没注意到此事。 但到了明朝,笔墨纸砚、书籍真正开始走进寻常百姓家,走入千家万户。 又由于从老朱开始,大明便兴办官学、大力推广教育,待到大明中晚期,市井小民大多识字,甚至能看话本、小说。 便是乡间农民,也有不少识得几个字,会写姓名。这于民族、国家来讲当然是好事,却也诞生了酿造“妖书案”这类事情的土壤。 刘宽虽知道此事,却并不准备说——他要宣传科学,巴不得有一个宽松的书籍刊印、传播环境呢,又怎会作茧自缚? 再说了,如今是明初,老朱兴办官学也不过十二三年,天下间识字的成年人还没多少。 他真正需要担心的,是刊物发行后,能有多少读者,又能获得多少拥趸··· 刘宽正想着历史上的“妖书案”,以及自家刊物的事呢,便听朱元璋道:“你说宣扬科学,咱倒是想起一件事。” “咱虽早已下令让礼部征召数算人才,整理、编纂数算相关的书籍,又让地方官学增设数算科目。” “然而当今天下,能胜任数算教师者终究太少,地方官学多以儒学教师兼任就罢了,咱家大本堂总不能也让儒生教数算吧?” “后世既然重视数算,你小子又是那什么大学毕业生,数算之道肯定不差。不如便由你兼任大本堂数算教师,如何?” ‘不如何。’刘宽心想。 然而不等他开口推辞,便听朱元璋接着道:“这数算课不必太勤,任务也不重,你小子可别再推辞了。” 听朱元璋这么说,刘宽有点无奈。 他知道,这大本堂的教师怕是不得不当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事实上他心里也是有点想做这事的——毕竟教的都是皇子,每一个都可能对大明产生颇大的影响。 但让他教数学却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稍稍思考,刘宽道:“陛下,微臣可以到大本堂教书,却不必教数算。” “数算以前本就是儒家的一种学识,且历朝历代对数算之道皆有研究和进步。” “大明承神州历代数算先辈遗泽,数算之道已经颇为博大精深,数算人才即使少些,却也不难找一个能教授诸皇子的。” “毕竟皇子们若不是要专研数算之道,也无需拥有太过精深的数算知识。” 听到这里,朱元璋忍不住问:“你小子进大本堂若不教数算,却准备教什么?” 总不能教儒家经典吧? 想起刘宽的大白话奏本,以及早先亲自写的那鸡爬般的字,朱元璋莫名紧张起来——他那些儿子就算没几个有文才的,却也不能让这小子给带歪喽。 刘宽并不知老朱的担心,微微一笑道:“自然。” “自然?” 见老朱、小朱一时迷惑,刘宽便解释道:“认识自然,是了解物理、化学、生物等各个科学领域的基础。” “在后世,孩子们刚上学时,便要学一门‘自然’,也称‘自然科学’。” 听完,朱元璋松了口气,随即便点头笑道:“你这想法很是不错——咱大明既然要发展科学、科技,皇子们不能不了解此道,便该多学一门‘自然’。” “那今后你每日便到大本堂给皇子们上一个时辰的自然课,如何?” 每天上一个时辰的课? 刘宽听了头皮发麻,不得不硬着头皮道:“陛下,自然不需要上得这么勤,每节也不需要上这么久。” 老朱此时倒不强硬,问:“那你说该怎么安排?” “三日一堂课,每堂半个时辰足矣。” 第四更送到。 虽然没存稿,但也做到万字小爆发了,以此感谢诸位读者朋友的支持! 感谢【小径分岔的园】的100起点币打赏! 感谢【氷钰】的500起点币打赏支持! 说下,因为没存稿,明天更新可能会拖到下午。 晚安~ (本章完) 第103章 府中财务,四柱清册【求订阅】 第103章 府中财务,四柱清册【求订阅】 下午。 刘宽下职后回到府中吃晚饭。 朱蕙兰见他眉头一直微皱着,似是有不小的心事,便问:“夫君可是有什么烦恼?” 刘宽闻言,触碰到朱蕙兰关心的眼神,便展眉微笑道,“并非烦恼什么,而是陛下命我到大本堂给诸皇子讲课,我在想这课该怎么讲。” “大本堂授课的都是宿儒,父皇怎会让夫君去···”朱蕙兰先奇怪的说了句,随即意识到什么,忙解释道:“我并非说夫君不如那些宿儒,只是夫君来自后世,四书五经懂得到底不多。” 刘宽笑道,“所以我到大本堂并非教儒学,而是教‘自然’。” “自然?”朱蕙兰也是头回听这个词,不禁露出疑惑之色。 “就是自然科学···”刘宽当即将他小时候学的自然科学内容概括了一番。 朱蕙兰听得神采奕奕,道:“这课听着就很有趣,若我也能跟着上就好了。” 刘宽笑道,“这还不简单,回头我跟陛下说声,让你过去旁听便是。” 朱蕙兰摇头,“还是容我先问问母后吧。” “也行。” 随即,刘宽让夏荷去将内务管家苏采薇、大管事刘来福叫来。 “我准备创建一份报刊,需要用到些钱财,你们且将府中财务情况汇报下。” 刘来福负责与刘宽、朱蕙兰名下所有田庄、商铺、作坊的管事对接,总览外务。 财务方面,他只管查外面这些产业的账目,并定期将这些产业获利收上来,送入府中。 府内财务则是由苏采薇管着。 除了府内一应开支,还包括进出账目。 当然,刘来福这边也会做一份关于刘府各产业收支的账目,可以跟苏采薇的账目对着看。 朱蕙兰作为女主人,则负责总览这一切,可随时查任何一人的账。 至于刘宽,平时虽不管这些“家务”,但作为家主,他什么时候都可以过问。 两人一个原是宫中女官,一个则是奴婢,管理刘府财务以来并无徇私,自问也没犯什么错,听刘宽询问倒也不紧张。 刘来福道,“老爷,老奴年纪大了,有些账目记不住,怕是要拿账本来才能应答。” 刘宽点头,“你去便是。” 苏采薇却是直接从袖袋掏出了个小本子,含笑道:“老爷,那妾身就先说了。” 刘宽虽对苏采薇随身携带小账本颇为意外,却也没多问,直接点头。 苏采薇翻着小本子道,“先说府内金银宝钞这类浮财,主要来源于四处,一是公主嫁妆,有黄金万两、白银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两、宝钞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贯。” 朱蕙兰的嫁妆刘宽虽早有了解,此时听了仍不禁暗暗感慨。 说起来,老朱对女儿们虽也不错,可在待遇方面相较皇子们就差远了。 皇子爵禄及就藩时的安排前面讲过,不再多说。只说公主每年禄米不过两千石,才是亲王的二十五分之一。 朱蕙兰的两位姐姐出嫁时,田庄等产业虽跟朱蕙兰一样,嫁妆中的浮财却只是她的十分之一——朱蕙兰嫁妆中能有这么多浮财,完全是因为她嫁给了刘宽。 不过,即便到了后世一些父母都免不了重男轻女,古代皇室重男轻女也很正常。 在刘宽感慨之时,苏采薇接着道:“二是老爷获得的赏赐——算上今日,老爷已五次获赏。” “共计得黄金千两、白银两万五千两,宝钞三万一千贯。” “三则是老爷和公主的俸禄,朝廷都是按年发放的,府里已领了今年的。公主禄米折得宝钞两千贯;老爷年俸仅一百七十石,折得宝钞一百七十贯。” 听到这里,刘宽不禁看了苏采薇一眼。 他很想问一句:什么叫仅一百七十石? 你这是在嘲讽本老爷吗? ‘不过老朱给官员的俸禄确实低,在后世都出了名的,都不必争论。’ ‘虽说此时物价低,但官员的俸禄也仅能让一家人过个明代小康生活,不可能像后来大明官员那么阔绰。’ ‘再对比下老朱给儿子们的待遇,也难怪后世有人喷这事儿了。’ 刘宽心里嘀咕了几句,便听苏采薇报出了府中浮财总数。 “最后则是老爷、公主名下诸产业获利——其中田庄、桑园等所得实物大部分都卖了,因正好赶上秋收,故收获颇多。” “在加上各商铺盈利,数月来共计得宝钞两万七千八百六十五贯余三十二文。” “故此前府中总计应有黄金一万一千两,白银九万一千六百六十六两,宝钞十六万八千八百六十四贯余三十二文。” 说到这里,苏采薇缓了口气,才接着道:“然后便是公主嫁妆及老爷获赏中的绸缎等实物···” “等等!”刘宽已经听得有点脑胀,连忙打断了苏采薇的话,“府中实物情况就不必讲了。” 苏采薇略感意外,但还是问:“那老爷可要查看详细账目?” 刘宽看向朱蕙兰,“娘子,查账之事便由你来吧,我就不多问了——我主要是想看看府上能有多少浮财调用。”苏采薇道:“府上销倒不算大,也就人情礼节往来多了些钱。如今金银纹丝未动,宝钞还剩十六万五千多贯。” 刘宽听了点头,心中盘算起来。 府中还有这么多钱,他只是要创建一份刊物,肯定是够用的。 在明初创建刊物,前期肯定赚不到钱,反而要不断投钱进去。 至于需要投多少,却得等他了解相关情况之后才能估算。 这边苏采薇给朱蕙兰查看着账目,刘来福终于拿着账簿来了。 有了方才苏采薇报账的事,刘宽便不再让刘来福报,直接拿来账簿翻看。 这一看他就皱起了眉头。 因为上面都是诸如某产业什么时间收获某某多少,上交多少这一类的记录,完全就是流水账。再加上是竖着写的,刘宽辨认起来就更困难了。 说起来,当初他之所以让刘来福管这些事,是因为刘来福识字会算,曾管过这类事。他并未想到,刘来福在记账方面毫不专业。 再看了眼朱蕙兰旁边的苏采薇,刘宽顿时生出一种担心。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苏采薇该不会也记的流水账吧?’ 他连忙凑过去看了看。 只见苏采薇的小本子上都是隽秀小楷,且整整齐齐的分成了四列,最右边依次写着“旧管”、“新收”、“开除”、“实在”几个繁体小字。 见此,刘宽略微讶异道,“苏女史会记账?这是什么记账法?” 苏采薇莞尔一笑道,“妾身既被派来为公主管家,自是会记账的。至于妾身用的,却是唐宋时流传下来的四柱清册法。” 原来是四柱清册。 刘宽恍然。 这记账法他倒是听说过,好像到了明末清初时便衍变成了龙门账、四脚账,再往后发展就是他所熟知的复式记账法了。 但听说归听说,真正见着却是头一回。 虽然四柱清册法相较于流水账已经先进了很多,但刘宽看得仍不习惯。 他放下账本后,道:“这样,我若哪日空闲,便在晚饭后抽出小半个时辰,教授阿拉伯数字、数算和复式记账法。” “苏女史挑两个机灵点的婢女,再加上夏荷、桃夭她们几个侍女,一起听课学习。” “老刘,你回头叫上刘平安、李承恩,还有阿荣、阿虎,也一起来听课。对了,都备上铅笔、空白书册还有散白纸。” 阿拉伯数字? 复式记账法? 几人听了刘宽的话都一呆。 随即夏荷等侍女都高兴起来。 刘来福更是激动地拜道:“多谢老爷授业,老奴一定勤勤恳恳,搭理好府外诸事!” 刘来福对刘宽真的很感激。 因为在此时,教人识字学算,便等于是有了师生之宜,是恩德。 更别说刘宽还要教他一种新的记账方法——这可是能够让人安身立命的本事。 事实上,之前刘来福看过苏采薇的账簿后,就想过向其请教。 只是念着男女、内外有别,再加上他是官奴婢,苏采薇是女官,身份差距很大,便一直没敢开口。 如今竟能从刘宽这里学到记账本事,他如何不喜不感激? 至于夏荷等侍女高兴,自然也是类似心理。 苏采薇虽会四柱清册法,却也感到惊喜。 她对刘宽来历是有些猜测的,知道刘宽虽不通四书五经、字也写得难看,却懂得很多奇怪的知识。 刘宽既说要教她那复式记账法,就说明此法定然比四柱清册法高明。 还有那阿拉伯数字,多半也是很有用的知识。 于是,在刘来福之后,苏采薇也领着夏荷、桃夭等人向刘宽一拜:“多谢老爷授业!” ··· 次日上午。 刘宽跟苏铨说了声,便提前半个时辰下职,半路上汇合了刘来福,一起往外城南边行去。 造纸、印刷即便在古代也会造成一定环境污染,古人虽没有后世那么清晰的环境保护意识,却也知道让这类工坊尽量远离群居之地。 再加上造纸、印刷都需要用水,所以老朱赏赐给刘宽的造纸作坊、印刷作坊都在外城南部,长干河边儿上。 一行人出了内城聚宝门,过了长干桥,往西走了约莫一里地。 刘来福便指向前面的一处大院,笑着道:“老爷,那就是皇上赐给您的印刷作坊。” 第一更。 感谢【青guna二号机】的500起点币打赏! (本章完) 第104章 活字印刷,工资翻倍【求订阅】 第104章 活字印刷,工资翻倍【求订阅】 刘宽骑马走过去。 发现院门一侧挂了个很简陋的木牌,上书:三才印刷坊。 约莫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一个身着短打、须发白的老者走了出来。 瞧见刘宽一身官袍,立马跪拜:“拜见大老爷。” 刘宽连忙翻身下马,将老者扶起,道:“老伯不必行如此大礼——本官刘宽,便是这印刷坊的东主。” 老者刚起来又作揖,“原来是东主老爷,草民林阿九,是这坊中匠头。不知老爷要来,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林阿九? 该不会被族人称作九叔吧? 刘宽心中嘀咕了句,下意识重新瞅了瞅林阿九的眉毛,见他并非一字眉,便收起了奇怪的念头,道:“咱们到里面说话吧。” “东主老爷请。” 进去后,刘宽发现这个院子并不算大,只分了前后两进。 前面院子有一半搭了棚子,下面摆好几排木搁架,其中一排上有些印刷好的纸张正在阴干。 两个青年男子则从主屋走出来,好奇又紧张地看来。 林阿九瞪了两人一眼,道:“这是东主刘大老爷,还不快来拜见?” 两名青年立马过来跪拜,“拜见东主大老爷!” 刘宽道:“起来吧——我这人不喜欢别人动不动行大礼,以后见我就不必跪拜了,行揖礼即可。” 因不知刘宽说的是场面话还真话,林阿九有点不知所措。 刘来福道:“别想太多,按老爷说的来便是。” “草民记住了。” 刘宽没急着参观,准备先了解坊里的匠人情况。 “林老伯,这坊中有几位匠人?各有什么职司?” 林阿九道,“回东主老爷,就三个匠人,草民与两个儿子皆为刻工,兼任文字检校之事。” “此外,草民老妻作为工余,平日里负责做饭和洒扫一类的杂活儿。” 心虚地说完,林阿九便有些忐忑不安。 他家世代在江南以印刷为业,据他父亲说,在赵宋时曾有自家的印刷坊,日子过得还不错。 可到了前元,他家先是沦为官匠,后又被分给权贵成为投下匠——实际就是从前元朝廷的匠奴变成了权贵的匠奴。 为何说是匠奴? 因为前元匠户毫无人身自由,婚姻都得由官吏或权贵做主。纵一身好手艺,也只能获得些衣食,不可能干私活赚钱。 因此,当朱皇帝到了江南,杀了诸多蒙古权贵,林阿九跟其他工匠一般都很高兴。 后来朱皇帝也将他们编为匠户。 林阿九最初很紧张,担心又沦为奴隶,甚至曾想贿赂管事官吏变为民户。 但后来了解到,大明匠户与前元并不相同,只需每月腾出十天到官坊服役,其余时间便可做私事赚工钱养家。 既然在大明做匠户能自己赚钱,林阿九便想用祖传手艺养活家人,乃至买下一个印刷坊,恢复祖业。 然而十几年过去,他虽娶妻生子,却距离恢复祖业的目标依旧遥远——前元文事本就荒废,经历元末战乱后就更加荒废了。 大明初建百废待兴,如木匠、砖瓦匠等活计几乎做不完,印刷匠人的活计虽也多了些,可跟其他匠人相比就不值一提了。 他原本在官办的大印刷坊做事,每日印刷任务几乎都来自官府,如此情况,他只能赚个一家人的口粮和些许补贴。 后来得罪管事小吏,便被调到了这处小印刷坊来。 官府派的活计极少,只偶尔有文人过来印几本儒学经典、僧道来印些佛经道书而已。 没活儿干,官府便只发一家人的口粮,没有补贴,别说积攒钱财了,连过年给妻儿扯身衣服的钱都没着落。 多数工匠都因大明建立日子好过很多,他家却只是勉强度日,反倒让他比前元时更觉憋闷了——那时大伙儿日子虽都不好过,却没这般大的差距。 当然,若让他过回前元时的日子,他是决计不肯的。 只是不甘心就这么潦倒度日。 他原以为当时景况已经够差,谁知数月前突闻“噩耗”——这座三才印刷坊被朱皇帝赏给了大臣。 当被管事告知此事后,林阿九心里拔凉,暗想:这岂不是成了前元时的投下匠? 大明虽没匠奴一说,可这作坊成了人家的,东主若不用他,他一家人衣食怕是都没了着落。 至于说回大印刷坊,他得罪了人,如何回得去? 即便东主不赶他走,可若为人吝啬,给的口粮还不如官府,他一家子也是要挨饿受冻的。 就在林阿九惶恐之际,刘来福带着东家的意思来了。 不仅留下了他一家人,更按官办大印刷坊的标准给予口粮、补贴,终是让他放下心来。 日子安稳了些,林阿九心思便活泛起来,想着在东家面前表现一番,好提升些待遇。 谁知东家一直不来,让他苦等两个多月。 如今东家总算来了,人看着也和善,可第一个问题就让他心虚。 他在大印刷坊干过,自是知道三才印刷坊小得可怜,生怕刘宽因此生气,迁怒他家。 他答完话小心地看了眼,见刘宽只是皱眉,并未动怒,这才稍松口气。 刘宽问:“听林老伯意思,坊里只能做雕版印刷,做不了活字印刷?” 林阿九生怕刘宽不满,便道:“若坊中能添置木活字、转轮排字盘,便也能做活字印刷。” 他又担心刘宽外行,接着道:“有木活字虽能省材料、省工时,但印刷之物远不如雕版,故而只有官办大印刷坊才会用。”略微犹豫后,又有一咬牙道:“东家,作坊如今最大的问题其实是没什么人来印刷,入不敷出。” 听林阿九为作坊盈利考量,刘宽略微意外,但他当初向老朱讨要印刷坊可不是为了赚钱,至少没准备前期就赚钱。 他问:“林老伯可听说过铜活字及铅活字?” 这回轮到林阿九惊讶了,完全猜不到刘宽的想法,只能老实答道:“草民曾听闻有胶泥活字、淘活字,据说还不如木活字好用,至于铜活字、铅活字,却未曾听说过。” 听此,刘宽沉吟起来。 他要出版刊物,一直用雕版并不划算。 更别说,他还希望能将报刊引入到大明,那时对印刷技术要求必然更高。 木活字、淘活字之类的根本无法胜任,必须搞出铜活字、铅活字技术才行。 但他电脑中并没有这方面材料,所知也极少,只能靠大明工匠在前人基础上去钻研、试验。 这必然会费很多钱财,耗时也不短。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他家如今虽有些钱财,却也不能消耗在这上面。 ‘还是得找老朱、小朱,毕竟活字印刷术提高了,受益的是整个大明,是朱明皇室——他家还有国库该出这个钱。’ 想到这里,刘宽决定先用雕版印刷将就两年——只要刊物发行间隔长一点,雕版也是行的。 回过神,刘宽便道:“带我到你们工作的地方看看吧。” 见刘宽问了嘴活字印刷之事便没了下文,林阿九越发忐忑起来,却也不敢多问,前头引路,带刘宽在前院、后院都看了看。 前院主屋是印刷房,左右两厢都是存放雕版与木材的地方。 后院房屋要简陋不少,却是林阿九一家四口生活之处。 看完后,刘宽问:“你们平日在哪里刻雕版?” “回东家老爷,基本都在院里。” 听了这回答,刘宽意识到他的问题很傻。 此时不是后世,没电灯不说,油灯、蜡烛都费钱,除非需要赶工,刻工一般都不会在夜里干活儿。 所以在院子里借天光雕刻才是常态。 略微沉吟之后,刘宽道:“我将要用这印刷坊长期刊印一类书籍,如今坊中仅你们父子三人肯定是不够用的。” “稍后我会让人送来一笔钱,林老伯便暂代印刷坊管事,拿这笔钱将印刷坊修缮一番,再招募两三位刻工。” “再多备一些雕版木材,印刷所需的纸张、油墨等材料,为刊印之事做好准备。” 林阿九先点了点头,随即问:“不知东主要印刷何等品质的书籍?” 刘宽从随行的阿荣那里拿来了一本书递给林阿九,笑道:“便按这册《山海经》来吧。” 这册《山海经》是刘宽从书铺了几贯宝钞买的,不仅文字清晰还配了图,排版颇为精美。 那书铺虽还有印刷更精美的书籍,却并非刘宽所需——在印刷术没突破的情况下,印刷越是精美,刊物成本便越高,并不利于刊物发行。 他选这册《山海经》作为样本,便是要在刊物印刷品质与价格之间折个中。 林阿九翻了翻书,便收起来,略微犹豫了下,道:“东主老爷,三才印刷坊太小,招人怕是不容易。” 刘宽听了一笑,“这还不简单,其他印刷坊工钱多少,咱们翻倍就是了——嗯,你们的工钱也是如此。” 昨晚刘宽通过刘来福的账目,了解过林阿九三人先前的“工资”。 每月固定发给口粮一人半石,若来了非官府指派的活计,每日每人再补贴一升米粮及油、盐、醋、布等生活物资少许。 这个“工资”在刘宽看来是真的低。 他索性就翻个倍,既能吸引新刻工加入,还能提升印刷工匠的整体待遇,促进行业发展。 刘宽说完,只见林阿九一愣,呆呆问:“您没骗我吧?” 刘来福轻喝道:“老林头,你说的什么话,老爷乃是当朝驸马、五品命官,岂会骗你?” “是草民说错了话。”林阿九惊醒后先忙不迭认错,随即拉着两个儿子一起给刘宽跪下,叩拜道:“多谢东家老爷恩德!” 刘宽连忙将三人扶起,佯作不悦道:“不是说了吗,我不喜别人行跪拜大礼。你若感激,就用心把事做好。” 林阿九忙道:“草民一定尽心尽力,把事情办得好好的。” 刘宽点点头,不再多说,带着随从们离开了。 林家父子在院门口看着刘宽等人远去不见,才回过神来。 老大林文升喜道:“爹,咱家总算碰着贵人了!” “是啊。”林阿九也是一脸的感慨和喜悦,随即换上严肃脸嘱咐,“咱们得抓牢机会,不能令老爷失望,明白吗?” “明白!” ··· 在印刷坊做了一番布置后,刘宽日常之事又多了一件,那便是编写刊物。 这份刊物的名字他早确定了,就叫《自然科学》。 当然,在编写刊物的同时,他也没忘记进行备课。反正都是关乎自然科学的,倒也不费事儿。 仿佛是一晃眼,两天便过去了。 这日上午,刘宽在科技司跟苏铨说了声,便带着教材前往皇宫。 这章写了几乎一晚上,只能两更了。 晚安~ (本章完) 第105章 选大本堂班干,还没讲就提问【求追订】 第105章 选大本堂班干,还没讲就提问【求追订】 大本堂在皇城东部,属于文华殿建筑群的一部分,因为这里最早就是老朱为朱标建造的。 来到大本堂外,刘宽意外地发现,老朱、朱标居然也在。 ‘这是家长听课的节奏啊。’ 心里嘀咕了句,刘宽给两人行礼。 礼毕。 老朱微笑着道:“有好几个孩子性格顽劣,咱怕你镇不住场子,便来看看。” 朱标就很直接,道,“我是对妹婿讲课有些好奇,故来听听。” 刘宽自不会揭破老朱的心思。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嘱咐道:“微臣讲课会与学生互动,需要较为活跃的课堂气氛。陛下、殿下若要听课,烦请坐在最后面,慎出声,不要随意打断课程。” 朱元璋听了先是略微讶异,随即就笑道:“你如今是孩子们的先生,咱和标儿则是家长,自该听你的嘱咐。” 说罢,当先走进了大本堂正殿。 朱标、刘宽则跟在后面。 正殿颇大,窗户也相当大,打开后显得颇为明亮。 十几张桌椅有序的摆放在里面,靠墙的地方则还有几座书架,放着各种书籍。 除此外,正东边则摆放了一张大书桌,一把交椅。 旁侧又摆放了一块带立架的大黑板——黑板木边框上几乎没什么积灰,也不知是擦拭的勤快,还是用的不勤。 殿内学生大的十二三岁,小的则只有四五岁的样子,皆锦衣华裳。 原本人人都拿着书卷,各自摇头晃脑地诵读着,见朱元璋进来,立马一个个站了起来,面带紧张之色地躬身作揖。 “参见父皇(陛下/皇爷爷)!” 朱元璋一脸严肃地点头,“平身。” “谢父皇(陛下/皇爷爷)!” 老朱都站着,这些孩子平身之后自然也还站着。 有的小脸如老朱般严肃,目不斜视;却也有控制不住,偷偷朝刘宽打量的。 得到马皇后及老朱允许来听课的朱蕙兰,则在角落里占了一个位置,偷瞧了眼刘宽后俏脸上也是一副严肃的神色。 老朱踱步到教桌旁,扫视众皇子等,朗声道:“你们大多在重阳节看了那三部电影,应该知道那是科技造物,也曾听咱讲过,大明要发展科学、科技。” “刘宽跟咱说,数学乃科学之基,前日咱便给你们安排了一位数学老师。” “刘宽又说自然是科学的入门之道,故咱又将他请来担任你等的自然老师。” “刘宽虽年轻,却是尔等的姐夫、姑父,也是咱信赖的重臣,如今更是你等的老师。” “你等当用心听其教导,努力学其所授知识,尊敬爱戴,不得有丝毫无礼!” 说到这里,朱元璋扭头冲刘宽招了招手,“刘先生,来受孩子们的拜师礼吧。” 见老朱搞得如此严肃、隆重,刘宽略不适应,但他知道,在此时为人师者本就极受尊重,老朱这一套已经大大简化了原本的礼仪。 他站到了教桌后面,还没说什么,孩子们便向他躬身作揖,“学生拜见老师!” 刘宽选择平揖还礼。 随即便冲老朱、小朱道:“陛下、殿下还请去后面呢落座吧?” 朱元璋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带着朱标去后面坐下。 弄得坐在后面的几个大孩子都绷起了神经,脸色更加紧张了。 刘宽却又走到后面来,对老朱道:“陛下,因讲课需要,微臣还需要一些东西布置课堂。” 老朱道:“需要什么,你尽管吩咐李贵,他会让人去办。” 李贵就在外面,刘宽当即过去跟他说了几句。 待李贵点点头,便着人去办。 刘宽回到讲桌后面,这才朗声道:“我讲课与你们以前的那些老师不同,便先立一套自己的规矩。” “其一是选几位班干,为我助手,分别是班长、学习委员、纪律委员、劳动委员。” 说着,刘宽看向坐在最前排的朱雄英,“朱雄英,你既是太孙,便做班长,可能胜任?” 朱雄英仰着小脸儿问:“请问老师,这班长需做些什么?” 见朱雄英没大包大揽的答应,而是先询问明白,后面老朱、朱标都微笑点头。 刘宽含笑道,“你们同在这殿内学习,可称之为一班人,班长顾名思义,便是这一班之长。” “班长需在我上课前后领头行礼,还需于老师不在时管理好班中事务。” 听此,朱雄英点头,道:“那学生便做这个班长。” 刘宽道:“那现在你们都坐下,稍后我喊‘上课’后,你便喊‘起立’,带大家起身重新向我行礼,说‘老师好’。 老朱的儿孙都不笨,几个勋贵子弟同样聪明,闻言立马都坐下了。 朱雄英先起来脆声喊:“起立!” 一众皇子等立马起身,与朱雄英一起向刘宽行师礼,齐声道:“老师好!”刘宽顿时来了感觉,笑眯眯道:“同学们好。都坐下吧。” 带学生们坐下,刘宽道:“方才陛下已经介绍了我,但我却还不知诸位姓名。接下来便由班长起头,起来报一下姓名、年龄,然后便坐下。” 朱雄英很聪明,当即起身道:“朱雄英,八岁。” 旁边小小个的朱允炆微愣,才在朱雄英示意下起身道:“我叫朱允炆,五岁了。” 刘宽笑笑,示意下一个。 “朱植,五岁。” “咱叫朱楧,六岁!” “···” 其实刘宽此前已经通过朱标对这些孩子情况有所了解,如今让他们自我介绍,不过是将人和身份对上而已。 不算朱蕙兰,大本堂如今一共七位皇子、两位皇孙、四位勋贵子弟。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年纪最大的是八皇子潭王朱梓和李景隆,按此时年龄算法,都十三岁了。 最小便是朱允炆和十五皇子卫王朱植,都才五岁,重阳节后才入的大本堂。 待学生们都自我介绍完后,刘宽回想了下记忆中这些皇子、勋贵的人生,便道:“朱梓,由你担任纪律委员,负责维护班中纪律。” “啊?” 朱梓听了先是惊讶,随即少年的俊脸便胯下来。 维护纪律,听着就像是得罪人的差事,他年龄虽长,可相较于其他兄弟却有些胆小怕事,大约是学生中最不想做纪律委员的了。 他有心拒绝,可念着刘宽是老师,父皇也坐在后面,便只能默默地接受了。 刘宽看了他一眼,接着道:“李景隆,由你担任学习委员。” 李景隆原本正偷偷用眼神跟鲁王朱檀交流着什么,听此不禁道:“我?学习委员?” 刘宽道:“怎么,你不愿意?” 李景隆胆子大得很,并没有因老朱在后面太紧张,坐得不太正的身子动了动,道:“老师,我学习并不算好,只怕难以胜任这职务。” “那就好好学习,让自己胜任。” 这时老朱在后面咳嗽了声,李景隆终于吓到,埋头道:“好吧。” 刘宽继续道:“朱檀任劳动委员。” 十皇子朱檀一脸懵。 他自幼聪慧,上学后进度也十分快,学了不少知识,自是明白劳动一词意思的,但还是问:“老师,劳动委员负责何事?” 刘宽露出有点怪的笑容,道:“自是负责劳动,比如说在老师上完课后擦黑板,整理教桌,打扫大本堂,等等。” “啊?”才十岁的朱檀苦起了小脸,兄弟们都知道,他最讨厌干活了,于是壮着胆子道:“老师,这些事都有宫人去做,哪里用得着我?” 刘宽道:“我既立下规矩,便由你来做了。不过,日后若有人违反本班纪律,被我或者班长、纪律委员逮住,便可罚来替你劳动一日。” 朱檀觉得诸位姑父多半与他有什么仇怨,才给安排这么个职务。 他有心想拒绝,却在扭头偷看了眼老朱那严肃的面庞后点头应下了。 任命了班干,刘宽才正式开始讲课。 他回身将黑板拉得正对着学生们,拿起粉笔,在上面横写出两个简体大字——自然! 转过身来,问道:“有谁知道,什么是自然?” 不管是老朱、小朱,还是众学生,谁都没料到刘宽还什么知识都没教,就提了个并不简单的问题。 这与以前之前大本堂教书的几位宿儒完全不同。 那几位都是用南宋时流传下来的私塾、书院教学方法,先教学生读诵书本上的内容,然后让临摹书写上面的文字。 待到学生能背诵、默写下基本经典后,再一句句的讲解、考校。 在朱元璋、朱标想来,刘宽就是没准备好“自然”书本,也可以将知识写在背板上,先让孩子们读诵记忆才对。 上来就提问是什么鬼? 虽然疑惑,两人却没打断,继续看。 刘宽道:“哪位同学知道,可以举手回答。若是答得好,可以获得学分。待学分积攒到一定数目,便可以从崇宁公主处换得用平板看电影的机会。” 其实平板电脑上还有些单机游戏,但刘宽不敢拿来做奖励——万一老朱被猜疑他故意带坏皇子,可就冤枉了。 刘宽骤然提问,原本是没人想回答的,听到后面的话,顿时一个个眼睛亮了。 鲁王朱檀最先举起了手。 因没想好如何回答而迟疑的李景隆、朱椿、朱柏见状懊悔。 刘宽笑眯眯,“好,朱檀同学起来回答。” 朱檀起身向刘宽一揖后,开始摇头晃脑:“老子《道德经》云: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为天地母···” 第一更。 谢谢订阅的朋友们! (本章完) 第106章 何为自然?火之来源【求追阅】 第106章 何为自然?火之来源【求追阅】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老师,先圣老子的这段话说得很明白,人、地、天、道,便是自然。” 朱檀背完《道德经》上的一段内容忍不住露出些许得意之色。 因为《道德经》虽是一位老师规定的读物之一,却并未要求背诵,当时只大概讲了讲,让他们课外去读。 他是觉得这段话很有格调,说出来能让人敬仰,这才那么点时间背下。 没想到如今真派上用场了。 刘宽微笑点头,“回答得还行,老子这段话虽不能完全解释‘自然科学”中的自然一词,却也算是提到了。” “以你的年纪,能想到用这段话来回答,已经很不错,便给你计3分吧。” 说完,刘宽拿起粉笔,在黑板一侧写上:朱檀,3分。 嗯,就是横写,加阿拉伯数字。 朱檀眉头微皱,问:“老师,这问题最多可得几分?” “10分。” 朱檀小脸上更不高兴了,却也不敢说什么,在刘宽的示意下坐下。 “可还有其他人想回答?” 一时无人举手,因为没谁认为自己能答得比朱檀好。 就在刘宽准备结束这一环节时,李景隆眼珠子转了下,举手了。 得刘宽示意,他起身道:“老师,自然就是自然。” 刘宽听了无语。 心道,搁大本堂课上耍小聪明呢?不愧是你呀,大明第二战神。 口中则道,“你这回答连边儿都不沾,给你0分,坐下吧。” 李景隆悻悻坐下。 刘宽为了般《自然科学》杂志,确实查了不少资料,做了不少准备。 环视众人一眼后,便瞅了眼备好的教案,道:“其实,若要用先圣贤哲经典中的话来解释科学中的‘自然’,取《阴符经》中的一段话更合适些。” “自然之道静,故天地万物生。天地之道浸,故荫阳胜。荫阳相推,而变化顺矣。是故圣人知自然之道不可违,因而制之。” 如果有后世人在这里,可能会问:你为啥非要拿古文经典去解释后世的“自然”。 很简单,因为后世自然科学中的自然是外文意译——后世先辈翻译外文时大都很用心,便从古文经典中寻取了“自然”二字。 这也是为什么《道德经》、《阴符经》都有内容能稍稍解释这一词意思的原因。 后面,老朱与朱标听了刘宽这番话都眼睛一亮,若有所思。 《阴符经》是前人托黄帝之名所写,除小部分“修炼”内容外,大部分其实是富国安民之法、强兵战胜之术,是黄老之道中兵权谋的经典。 朱元璋成事后发奋读书,读了这本帝王书很多次,朱标也是如此。 却没想到,其中竟有先贤对“自然”的解释,此时听来自觉新奇。 ‘刘宽这个后世的什么大学生,虽不通儒学经典,却什么都懂点,绝非不学无术之辈。’ 老朱如此想,心中对刘宽的评价又高了些。 这是刘宽又提高声音道,“当然,老师要讲的自然,用《道德经》、《阴符经》中的文字描述都不够全面和准确。” “自然科学中的自然,就是我们所能看到的天地万物等一切自然现象。” “自然科学则是一门对自然现象进行观察、描述,理解、研究其中蕴含的道理,并进行预测的一门学问。” 说着,刘宽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地写起来。 写完转过身来,见这些皇子公子仍愣愣看着他,便敲黑板,“拿出纸笔,最好是用一专门的空白书册做笔记,将这句话记下来,以后是要考校你们的!” 年龄较大的皇子公子立马拿纸笔抄写。 这时朱允炆瞧了瞧正飞速笔记的朱雄英,忍不住小嘴一瘪,带着哭腔举起小手道:“老师,我···我好些字不会写。” 说完都要流眼泪了。 小模样可怜兮兮的,差点没把刘宽逗笑。 他见小朱植也一脸呆萌没动作,便忍住笑,道:“八岁以下可以不做课堂笔记,课后找学习委员、班长帮忙抄一份便是。” 心中又暗叹。 大本堂学生年龄差距大,进学时间不同,本就不该统一授课。 那几个宿儒教书,多半是一对一地教。 民间私塾不分班,多是因为师资不足,没法儿分。 老朱不给大本堂分班,却是没这个概念。 但大本堂学生就十几个,不分班倒也没多大影响。 刘宽又转过身,边写边道:“这里再引申说下科技是什么。” “科技就是应用科学所发现道理的方法——这里的科学除自然科学外,还包括社会科学、思维科学、行事科学和交叉科学。” “研究天地万物所蕴含的道理,化为己用,并反过来以之改造天地万物,造福百姓,强国富国,乃至追求更多更深好的道理,这就是科学、科技的意义!” 写下这两大段粉笔字,刘宽手都酸了,不禁怀念起后世的投影仪来。 以明初这条件,别说制作投影仪,就是幻灯机都不太可能。 下次上课前,他倒是可以让秋月提前将板书抄写在一张张大白纸上,课上需要用时,直接挂黑板上——这样他就能偷偷懒,不用写太多粉笔字了。 待多数学生抄写完,刘宽又提问了。 “哪位同学可以说说,老师所说的自然,与《道德经》、《阴符经》中自然的区别?” 过了几息,朱雄英好几人相继举手。 “朱雄英,你先回答。” 朱雄英起身先行了礼,道:“方才十皇叔所诵《道德经》只是稍微提了下自然,甚至都没有解释自然为何。” “《阴符经》虽稍稍解释了何为自然,却说‘自然之道不可违’,要‘因而制之’。” “可老师却说,不仅要将自然科学的道理化为己用,还要反过来以科技改造天地万物。学生想,这就是彼此最大的不同。” 虽然朱雄英这段话说得颇为缓慢,偶有迟疑,但刘宽听完还是很惊讶。 须知,朱雄英才七八岁,在后世也就上小学二年级的样子。可方才听课不仅能记得朱檀背的《道德经》大概内容,还能说出这么一番有见解的话来,几乎是神童级表现了! 啪啪啪··· 刘宽鼓起掌来,不吝赞赏地道:“朱雄英同学这番回答甚好,准确地把握到了我方才所解释的自然与黄老经典中所述自然的最大不同。同学们一起为他鼓掌!” 其他皇子公子虽不习惯,但还是在刘宽的带动下鼓起掌来。 便连后面的朱元璋、朱标都一脸笑容,热烈鼓掌。 嫡长的朱雄英如此聪慧,他们是真高兴。 鼓掌后,刘宽就在黑板侧边写道:朱雄英,9分! 转过身来,便见一向小大人似的朱雄英此时也小脸兴奋得通红。 “谢谢老师!” “这是你应得的奖励,坐下吧。” 待朱雄英坐下后,刘宽道:“通过《道德经》、《阴符经》中对自然的描述,可以知道,先哲早就知道自然万物中蕴含着种种奇妙的道理。” “比如说日月东升西落、水往低处流、动植物生长凋亡,乃至风、火、光、雾、雨、雪、雷电等天象,皆自有其道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自然科学就是对这些事物蕴含道理的探索,科技就是对所得道理的应用!” “比如说火——哪位同学知道火是怎么来的?” 这问题简单啊。 心中冒出这想法,一时几乎所有学生都举起了手。 后面老朱瞧见这一幕,这才意识到,刘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让所有学生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所讲内容上。 这简直太难得了! 他平日批阅奏本乏了,时不时就会来大本堂这边转转——可不是大大方方的,而是偷偷摸摸的。 于是经常抓住开小差的皇子。 即便他抓了很多次,仍会有孩子在宿儒课堂上开小差,魂游天外。 能像眼前这样,所有孩子都注意力集中于一处的,只有某人犯了错或考校不会挨宿儒批评时。 即便宋濂那样的儒学宗师,能把儒学经典讲得深入浅出,却也只能让部分孩子愿意听而已。 ‘如此看来,这刘宽教学之能竟超过那些宿儒,甚至超过宋濂?真是意外之喜啊。’ ‘咱让他来大本堂兼职教书这步棋走得可太对了,哈哈。’ 想到此处,老朱差点开心得笑出声。 这边刘宽见学生们都举了手,便先点年纪最小的。 “朱允炆,你先答。” 朱允炆有些意外,起来后红着小脸儿,既激动又紧张,略有磕巴地道:“咱在瞧见,宫里的烛火是宫人用火折子点燃的。” 刘宽笑问,“那火折子里的火又是哪儿来的?” 朱允炆蒙了,又要瘪嘴哭。 见此刘宽暗笑:年纪小小就这么会哭,怪不得后来能以孝道让年老的老朱最终偏向于他。 他口中则安慰道:“莫哭,你能留意宫人点烛,也算是一种观察自然的行为了,老师给你计2分。” 朱允炆立马笑了,“谢谢老师!” 让朱允炆坐下,刘宽又点了朱植的名。 小朱植起来后眨巴眨巴大眼睛,道:“老师,咱想的和允炆侄儿一样。” “那你就只能得1分。” “嘿嘿,1分也好。”朱植乐得咧嘴笑。 刘宽又点了蜀王朱椿。 11岁的朱椿起身道,“回老师,火折子里的火是从别处引得。此外,还可以火石、火镰取火。” 刘宽点头,“如今世人确实多以火石、火镰取火——火镰是由火石、火绒、火钢造成,用起来远比火石方便,但归根结底,其取火的关键还是在于火石。” “那你可知道,火石是哪里来的?” 朱椿道:“是天生地长的。” 刘宽又点头,再问:“那你可知,在人们不知能以火石取火之前,又是如何取火的?” 刘宽连问,朱椿反而愈发自信,微笑道:“《山海经》、《礼记》、《韩非子》等皆有言,上古之时有燧人氏钻木取火,是为三皇之一。” “因此,在火石之前,人们当是以钻木取火。” 刘宽也笑,“那在燧人氏领悟钻木取火的本领前,人们又是如何取火的呢?” 朱椿愣了。 心里忍不住吐槽:哪儿那么多之前?还有完没完? 这时朱檀似是憋不住了,举手出声道:“老师,我知道,燧人氏之前人们都茹毛饮血,只能吃生食!” 刘宽哈哈一笑,“忘记我说的规矩了,要先举手,得到允许或再起身回答问题。” “另外,你的回答只对了部分——钻木取火前,人们会保留火种,使其日夜不息,以之取暖、煮食。只有没火种的时候,才会吃生食,或习惯性地吃一些。” “你作为劳动委员,违反纪律罚你劳动也无用,便扣你2分。至于你刚才的回答,依旧是给3分。” 说完,刘宽将黑板侧边朱檀的学分修改为4分。 转身又道:“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可知钻木取火之前人们是如何获得火种的?” 朱檀为了积分,小脑袋里产生了头脑风暴,疯狂思考,约莫两息,他脑海中便闪过一道灵光,激动道:“回老师,是雷火!” 第二更。 未免一些读者误会,这里说下。 这本书在每个重要剧情的开始都会详写几章,好尽力呈现该事件的具体流程及一些有意思的细节。 但等后面再有类似剧情,就不会这么详写了(那样绝对会被喷水剧情),会简略带过,尽量不再多占小说篇幅。 但是,我不可能按照小说大纲粗加工一下,就节奏嘎嘎快地往后堆推剧情,几乎没什么细节在里面。 我不喜欢看那样的小说,自然也不会写那样的。 作者写小说就是求同存异,认同的读者留下,有异议乃至不能接受的读者离开。 但作为作者,肯定是希望小说被更多人理解、接受,故特此说明。 (最后希望少数读者能对作者君有点子信心——发现某些看着明显不合理、难理解的小剧情,再往后看看,或者多想一想。有没有可能那是作者的伏笔,别有深意呢?) 晚安~ (本章完) 第107章 推论,用心【求订阅】 第107章 推论,用心【求订阅】 刘宽点头,“除了雷火,还有天气干燥炎热时引发的山火,某些地方还会有火山喷发,亦能带来火种。” “朱檀同学虽说的不全面,但确实说对了先民获取火种的一种主要方式,奖励5分。” 看着自己名字后面的积分变为9分,一下与朱雄英齐平,朱檀终于高兴了,行礼道:“谢谢老师!” 待朱檀坐下后,刘宽道:“由刚才几位同学的回答,可以得出如下结论。” “不知多少年前的远古时期,先民茹毛饮血、愚昧无知,如野兽般对这天地间诞生的火焰充满敬畏,视之为神物,不敢靠近。” “后来人通过长期的观察,萌生了取火的智慧,再接着便是保留火种,用火烧煮食物、取暖、驱赶野兽等。” “至如今,人们不仅创造出火镰这种能随时取火的工具,更能以火冶炼金属、烧制陶瓷等,进行诸般妙用。” 说到这里,刘宽微微一笑道:“火是天地自然万物的一种,不过相对神奇点罢了,与之类似的还有风、光、云、雾、雨、雪、雷电等等。” “那么,我们是否能以类似的过程,观察风、光、云、雾、雷电等,掌握其道理,化为己用呢?” “李景隆,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李景隆难得在课堂上听得入神,没想到忽然被点名,一个激灵便站了起来。 他行礼后摸了下后脑勺,竟也尝试着思索,道:“老师,应该不能吧?人若是能掌握风云雷电,岂不是成话本里的神仙了?” 刘宽听了不禁摇头叹息:“李景隆,老师点你的名,是给机会让你获得学分,没想到你不中用啊,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错了。” 李景隆听了这话,先是俊脸一红,随即忍不住道:“老师,学生哪里错了?人本就不可能掌握风云雷电——火在地上,风云雷电什么的都在天上,人又不能飞,怎么去化为已用?” 刘宽微微惊讶,没想到李景隆急中生智,竟也能说出一句有些见解的话来。 他笑着道:“你能说出最后这句话,倒也不算笨。但事实上,我们已经掌握了风云雷电等自然现象中的些微道理,甚至是加以利用了。” 听到这话,这些皇子公子有些露出了思考之色,但大部分都是一脸懵。 心想,我们已经掌握了风云雷电? 我怎么不知道? 难道传说中的那些神仙真的存在? 我们其实是神仙后裔,只是尚未觉醒修炼天赋? 随即,他们便能看见刘宽从教桌一大堆他自己带来的物品中拿起一把折扇,用一个颇为潇洒的姿势啪地打开了。 十一月已经入冬,天气很冷了,外面甚至寒风凛凛。 可大本堂内却是没什么风的。 刘宽这一摇扇子,便有风吹动了露在官帽外的寸长鬓角,以及衣襟。 他笑道:“瞧,这难道不算是对风的一种掌握吗?” 接着他放下折扇,拿起一根蜡烛,用打火机点燃了,持着蜡烛走到学生们中间。 “此时若是夜晚,我点燃这蜡,放出光芒,照亮此处;我熄灭蜡烛,这里便又会陷入黑暗。这难道不算是对光的一种掌握吗?” “至于云,我们看到天空万里无云,便知晓今日是个晴天;看到乌云汇聚,我们便知将要下雨。” “熟知天象之人,或是一些有经验的老人,甚至可以根据今日的云气,判断出明日的天气。这难道不是对云的一种掌握吗?” “再说雾。”刘宽回到讲桌前,打开了他携带来的热水瓶,顿时上面有袅袅水雾升腾,他笑道:“这难道不算制造出了雾气吗?” 此时,大本堂的学生们都睁大了眼睛,一副世界观被颠覆的神色。 李景隆开始也是这般神色,回过神后便满脸地不服气。 “老师是在诡辩——你扇的那么小,造的雾也那么小,几乎无用,算什么掌握?至于观望云气以判断天气,就更称不上掌握了!” 刘宽却问了一个不想干的问题,“你们儒学老师可曾教授《荀子》一书?” 李景隆一脸茫然,似乎都没听过《荀子》。 刘宽看朱檀神色有异,便点名道:“朱檀,你来回答。” 朱檀起来行礼后,道:“回老师,高老师曾提过,荀子的学问是儒皮法骨,又说他是孔门叛徒,因此并未教授《荀子》,只说我等若感兴趣可以看看,增长见识。” 明初儒士这么看待荀子的? 刘宽有点意外。 不过听朱檀这么一说,倒是让他想起一些相关的记忆——荀子学问确实不被程朱理学接受。 明初去南宋不远,不过百来年,故此时儒学以程朱理学为主流。 后来老朱恢复科举、定必考的四书五经,里面也没《荀子》什么事。 所以此时人不知《荀子》内容很正常。 明白这些,刘宽直接道,“《荀子》里面有一篇叫做《劝学》的文章很好,里面一些道理颇类科学之道,你们下课后可以找来抄录背诵。” “这篇文章中有这么一句话: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故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刘宽背了几句就行下——后面的他早还给高中语文老师了。 好在他只需要引用这几句。 “《荀子·劝学》这段话说明什么?说明要成大事,得从微小之处开始,一步步积攒经验、智慧等,终成大事。” “那你觉得老师方才举的几个例子中,对风云光雾的运用都微不足道,称不上掌握。可曾想过,人们对火的掌握,也是从远古先民向天地借来一点火种开始的。” “所以,今日我们对风光云雾的这点掌握看似微不足道,甚至让人忽略,可只要一点点积累下去,将来我们未必不能如利用火一般,更好地掌握风光云雾等。” 听刘宽讲到这里,大多数学生都若有所思,开始接受其中道理。 李景隆却杠了起来,“老师,那雷电呢?雷电那般恐怖,总不是人所能掌握的吧?” 刘宽一笑道,“如今人们对雷电的认知理解确实很少,甚至就像远古先民对火的认知一般,不知其因何出现,又因何消失,只知其威能巨大。” “故而视雷电为神物,甚至想象出了雷公电母这样的神仙。”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可若是我们心中秉持科学之道,在雷雨天气用心观察,再大胆推理,小心求证,便能知道雷电是如何诞生的。” “如今虽是晴日,但同学们也可以回想下雷雨天的景象,大胆猜测一下,雷电是怎么诞生的。” “现在留一刻钟让大家思考这个问题——可以与其他同学讨论,但不得大声喧哗。班长和纪律委员注意管下纪律。” 刘宽说到这里就停下了。 因为李贵带着几个拿了东西的宦官,在门外已经等了有一会儿。 他来到门外,老朱、小朱也跟着走了出去。 看着小宦官手中的黑布,朱标好奇地问:“妹婿要这些黑布来作甚?” 刘宽道:“稍后我要做两个试验,需要漆黑的环境——原本在夜里最好,但时间既不凑巧,关上门窗,用黑布将殿内透光之处盖住也是可以应付下的。” 说完,便吩咐李贵和宦官们去殿内做布置。 趁着这会儿工夫,君臣三人在外面聊起天来。 老朱用与以前颇为不同的赞赏目光看着刘宽,感慨道:“刘宽,你这堂自然课上得真是别开生面。所述道理不仅深入浅出,而且生动有趣,让每个孩子都自发的用心去听、去学。” “后面提到《荀子》的《劝学》,便是咱也受益不浅——这书咱以前虽知道,却没读过,看来是让孔克仁那腐儒给糊弄了。” 孔克仁? 刘宽听了一脸疑惑。 朱标解释道:“孔克仁据说是孔子第五十五代孙,元末时为宁陵教谕,约莫二十年前,入父皇麾下,为父皇讲读《春秋左氏传》等儒学、史学经典。” 二十年前? 那时候老朱怕是才脱离郭单干没多久吧? 刘宽听得暗暗咋舌。 如此说来,孔克仁也算是朱元璋的儒学老师之一了。 可听老朱方才话语,对此人并不尊敬,多半是这人后来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惹得老朱不喜。 老朱年轻时读书不多,文化方面确实相对好糊弄,被儒生忽悠得忽略了《荀子》倒也正常。 老朱却没谈孔克仁的意思,又提起另一件事。 “咱看你安排雄英他们几个做那班干,似乎个个都有深意?” 刘宽笑着拱手,道:“陛下慧眼,微臣这么安排确实有些缘故。” 朱元璋道:“你对雄英、景隆的安排,咱倒是能猜出一二用心。” “让雄英当班长,一则可锻炼他统领全局之能;二则,应是想让其他人养成以他为首的习惯。” “让景隆当学习委员,应是想以此职务督促他用心学习。” “这孩子学习本不甚用功,为人做事更是喜欢投机取巧,或浮于表面——后世能数次大败于老四之手,也正说明了他是个绣枕头。” “他若一直这么下去,就只能当个纨绔了,若能用心学些知识,将来即便不能领军,也可别有一番作为。” “咱说得可对?” “陛下真是将微臣的用心看得明明白白。” “什么明明白白。”老朱摆手,“咱用不着你恭维——说吧,为何让老八、老十做那什么纪律委员、劳动委员?莫非他两个有什么后世殷鉴?” 第一更。 感谢【海因里希himmler】的200起点币打赏支持! (本章完) 第108章 潭王自焚,鲁王荒唐【求追订】 第108章 潭王自焚,鲁王荒唐【求追订】 刘宽看了眼殿内正跟同学们火热讨论着的朱梓、朱檀,回过头来道:“陛下,咱们还是到旁边说吧。” 说完,来到外面一个小亭子中。 朱元璋意识到刘宽要讲的后世之事多半不适合他人知晓,便示意侍卫们在几十步外守着,只带着朱标进入亭子。 刘宽道:“后世历史上,潭王似乎在洪武二十几年,二十来岁的时候就与其王妃一起自焚而亡了。” 朱元璋、朱标没想到刘宽上来就爆出如此猛料,都一脸惊讶。 朱元璋随即急问,“为何?” 刘宽道:“似乎是因为其岳父牵扯于胡惟庸案中,陛下遣人去抚慰,召他入京,潭王殿下惊惧万分,便与王妃一起举火自焚。” “至于内中详情,微臣便不清楚了。” 听完,朱元璋阴沉着脸在思考。 朱标则诧异道:“洪武二十几年还有人牵涉于胡惟庸案?八弟竟因此惊惧自焚?这怎么可能?” 朱标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合理。 在他眼里,胡惟庸案已经于去年结束了。完全想不明白,怎么十余年后又有人牵涉其中。 朱梓的反应在他看来也过于夸张,不真实。 他第一念头是,刘宽是不是把胡编乱造的野史当真了。 这时朱元璋问:“你可记得具体是在哪一年?当时标儿在世否?” 刘宽仔细回忆了下,不确定地道:“应当是在世的吧?” 朱标恍然,看向老朱,道:“父亲是怀疑,八弟岳父牵涉胡案只是个由头,实际可能是因为儿臣的早逝?” 朱元璋皱着眉道:“不管是不是这样,老八胆子都未免太小了——他是咱的儿子,别说岳父牵涉胡案,便是他本人牵涉其中,咱也最多是将他幽禁凤阳,何至于自焚?” 接着看向刘宽,“你让他当这个得罪人的纪律委员,也真是用心良苦啊。” 刘宽笑笑,没接这话——其实对他而言,不过是顺便的事。 他此时想的是胡案。 略微犹豫,他还是道:“陛下,潭王自焚详情微臣虽不知,却知道在约莫十年后,又有好些个勋贵因牵涉胡案被陛下问罪。” “根据后世历史记载,前后因胡案被陛下诛杀的人有三万多,就连韩国公李善长也是因此事而死。” 朱标再次惊讶,却又很快转为思考之色,沉吟着道:“父皇,看来韩国公与胡惟庸多半还有些我们所不知的秘密。” 朱元璋仍阴沉着脸,神色没什么变化,似乎对此事并不意外。 他哼道:“胡惟庸就是李善长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们之间有些秘密又有何稀奇?” “咱也就是念着旧情,再加上没有切实证据在手,不然去年就连他一起办了。” 听见这话,刘宽才意识到老朱早就对李善长动了杀机。 ‘老李能在老朱手底下活到洪武二十几年,也真是不容易啊。’ 似乎是并不想在刘宽面前多谈此事,朱元璋与朱标交流了个眼神,便道:“老十呢?他一向聪慧,又懂得谦恭下士,难不成后来也干了什么蠢事?” 刘宽道:“鲁王之事微臣记得也不多,只知历史上他就藩不久便沉溺酒色,终日享受。” “据说,他唯恐享受不尽人间欢乐,便追求长生,终日焚香念经,并让道士炼丹给他服食。” “又因房事过多年纪轻轻便身体空虚,于是又向道士学房中术。没两年就因为身体空乏又丹毒积聚病亡。” “陛下觉得他荒诞不经,于是命谥‘荒’,鲁王也因此被后世人称为鲁荒王。” “荒唐,荒唐,真是荒唐!”刘宽才说完,朱元璋就忍不住怒骂起来,“历朝历代多少帝王因沉湎酒色、追求长生而败亡江山,他竟两个都犯,还把自己给弄死了——咱怎么会有他这么个儿子?!” 朱标也是一脸的惊愕,觉得此事跟朱梓惊惧自焚一样不可思议。 “十弟怎会变成那样?他如今明明很聪慧、乖巧,就藩后如何会变得那般不堪?” 刘宽见两人都难接受,便道:“其实人的智商和心志是两回事,鲁王殿下应该就是那种智商颇高却心志不坚之人。” “微臣让他担任劳动委员,负责清扫大本堂,就是想以此磨练他的心志。” “另外,鲁王殿下之所以就藩后迅速堕落,还有两点原因。” “其一是在京师时被管束得太严了,却又缺乏心志上的磨砺。” “后世人认为,人的性情就像一片极有弹性的精钢,压得越狠,失去束缚后就反弹得越狠。如鲁王沉湎酒色,也叫报复性享受。” “就像陛下年轻时馋肉食、荤菜馋得太狠,如今特别喜欢吃这些,就是潜意识中有种把当年没吃着的都补回来的想法。” “其二,鲁王就藩于山东时,大明江山已颇为稳固,没什么事需要他做。没了奋斗目标,他便没有自我约束的念头,于是肆意享受。” 听了这番话,朱元璋怒气倒是消散不少,却多了一股子愁虑。 他用手背啪啪地拍着手掌,“刘宽,你说说,教孩子咋就这么难呢?” “咱悉心培养标儿,期望他将来当好大明第二任皇帝,结果他给咱来个英年早逝。” “老二老三更是已经长歪了——关中民生凋敝,老二就藩前年咱专门嘱咐,要怜爱百姓,让关中休养生息。” “可他到西安后却嫌咱给他建的王宫不够好,又大兴土木,劳民伤财!” “老三更是个暴虐的性子,动辄打骂下人不说,连厨子都鞭挞,也不怕人家心生怨恨下毒毒死他。” “老四···老四他娘的最后竟然反了,搞个靖难,差点让咱的大明一分为二!” 见老朱越说越气,刘宽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道:“陛下,教育孩子从来就是一件难事,即便孔圣人不也没能将他儿子教成第二个圣人,或是如他七十二弟子一般的贤人吗?” “到了后世,科技发达,各种教育理论也层出不穷,但教育孩子依旧是每个家长头疼的难题。”朱元璋听到这里略感诧异,“后世对教孩子也没很好的方法?” 刘宽肯定地道:“没有。” 朱元璋顿时心里好受很多,随即又颇为虚心地问:“那关于咱对孩子们的教育,你可有什么建议?” 刘宽想了想,道:“因材施教,松紧得当,莫期望太高。” 朱元璋点头,“咱明白了。” 恰好这时李贵过来,说大本堂正殿已经按刘宽所说的布置好了。 于是三人便回去。 明初已经流行砖木结构建筑,但大本堂为了追求明亮,不仅多设大窗,且几乎都是木造——殿墙几乎都是木格。 不过此时无论木格还是窗户,都被垂下来的厚实黑布遮挡住了。 虽然大门开着,里面仍一片昏暗。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李景隆、朱檀等原本正兴奋议论着什么,见三人进来立马安静了。 刘宽来到讲桌前,点燃一根大蜡烛放好,便去关上殿门。 顿时殿内只剩烛光,显得一片幽森。 刘宽笑问:“关于雷电是如何产生的,想必同学们都已有了各自的想法。谁先来说一说?” 又几乎是人人举手。 刘宽看了看,却是先点了李国忠次子李增枝的名。 李增枝虽只比李景隆小一岁多,在课堂上很低调,即便勋贵子弟只有四个,他也颇不显眼。 他愣了下才起身,行礼后道:“老师,每次打雷时都有乌云汇聚,因此学生认为,雷电是乌云产生的。” 刘宽笑问,“晴天霹雳应该听说过吧?按你所讲,雷电由乌云产生,那晴天霹雳又是从何而来?” 李增枝一时哑然,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刘宽道:“不过,很多雷电确实与乌云有关,便算你答对部分,记4分。” 让李增枝坐下后,刘宽又问:“其他同学可有不同想法?” 这次举手人就少多了。 刘宽点了朱檀的名——他发现这位确实比较聪明,作为一个老师,自是喜欢跟聪明学生互动。 朱檀道:“老师,我觉得雷电应是由云朵彼此撞击而成——晴天也有云,若有风吹,云便会动,一动就可能会跟其他云碰撞,遂有晴天霹雳之事。” 刘宽点头,“看来你平时确有留心观察天象,你的推测也颇为合理,与雷电产生的真相不远了,给你记7分。” 朱檀见他的学分变为16分,成为最高的,差点兴奋地叫出来。 刘宽示意他坐下,又询问其他同学,见没人举手,这才道:“若我们肯费许多时间,去观察、记录诸多雷电现象,便会发现,雷电其实分成多种。” “如雷雨天常见的,类似于树木枝杈、连接云地的闪电,可称为叉状闪电。” “如电光在云中连成一片,却未能落地的,可称为片状闪电。” “至于晴空霹雳,确是雷电发生在云层里面,或云层之上、大气之中,这才只闻雷声,不见电光。” “除此外,还有看着便觉威力极大的柱状闪电,以及犹如球体、落下时急速飞驰的球状闪电,还有海上暴风雨降临是才可能见到的犹如环状火焰的闪电。” “闪电既有多种,形成的原因便不完全相同。不过,其最主要的一种成因,确实是云气的摩擦。” “为何说是云气?因为不论乌云、白云都是云气汇聚而成,高空中更有一些云气散步没有形成云朵——这松散云气也是可以诞生雷电的。” “至于为何说是摩擦,而非撞击?接下来我做一个小实验,同学们便能略知一二。” 说完,刘宽拿出了一大块专门挑选的丝绸。 于烛光中用他干燥的手掌反复摩擦丝绸。 “接下来我要熄灯了,同学们注意看。” 说着,刘宽便吹灭了蜡烛。 他手掌继续在丝绸上摩擦,并不断脱离,顿时带出了一片电火! 这些电火虽细小松散,可在这黑暗的大殿内,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坐前面的小朱植最先忍不住惊呼出声,“天呐,老师会放电!” 其他人也忘记了课堂纪律,惊呼不已。 “太厉害了!” “老师怎么做到的?” “难道老师是神仙?!” “···” 听着这些惊呼声,刘宽却是打开了殿门,又点燃蜡烛,让殿内重新有了光亮。 放眼望去,不止孩子们正瞪大眼睛看着他,就连后面的朱元璋、朱标也露出一副惊疑的神色。 ‘老朱小朱该不会重新怀疑我是谪仙吧?’ 心里嘀咕了句,刘宽便冲下面招手,笑眯眯道:“李景隆,上来配合老师做个实验。”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109章 不知静电,课后作业【求订阅】 第109章 不知静电,课后作业【求订阅】 “是!” 李景隆还以为刘宽要教他如何放电,兴高采烈地过来了。 “老师需要学生做什么?”他一脸期待地问。 刘宽笑道,“把你的手伸过来。” 李景隆期待而又紧张地伸出了他的手。 刘宽用方才摩擦丝绸的手碰了下他的指尖,李景隆啊的一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将手缩了回去。 随即瞪向刘宽那只手,道:“老师的手怎么好像生了刺?扎了我一下!” “你不是被扎了一下。”刘宽扬了扬另一只手里的丝绸,“忘记我这只手刚才发出了什么吗?” 李景隆瞬间醒悟,叫道:“电!老师刚才电了我一下?!” “不错。” 说完,刘宽重新用丝绸摩擦他那只手,再向李景隆摸去。 李景隆连忙躲闪,害怕道:“老师别电我!” 甚至往后跑去。 刘宽哭笑不得,“站住,你刚才不是被电过一次么,手上可曾有伤?” 朱元璋也在后面喝道:“李景隆,听老师的话!” 老朱都发话了,李景隆哪里还敢跑? 他看了下方才被“扎”那根手指,发现一点伤没有,这才小心翼翼地回到刘宽身前,伸出了他的手。 于是又体验了回“针扎”的电击感。 刘宽收回手后,则面向其他学生,道:“仿佛被针扎且微麻,就是轻微触电的感觉。至于严重触电会如何,大家有机会去看看被雷击的人就知道了。” “再问一个问题——老师的手为何会有电?” 顿时人人举手,连讲桌旁的李景隆都不例外。 刘宽看向他,道:“好,看你刚才配合实验的份儿上,再给你一次机会。” 李景隆认真了。 他回想了刘宽做实验前讲的内容,以及方才的试验,便看向那丝绸道:“是因为老师的手跟丝绸摩擦了!” 刘宽笑着点头,“回答得不错,正是因为我的手跟丝绸摩擦,才会带上电。这也反过来说明,电很有可能是因为摩擦产生的。” “那么这里又出现一个问题,摩擦为何会产生电流?” 殿内所有人都不禁顺着刘宽的引导思考起这个问题,一时格外安静。 然而过了好几息都没人举手回答。 这时刘宽道:“这个问题涉及到电的实质,也即是雷电产生的真相,颇为复杂,你们一时得不出答案很正常。” “记住,在自然科学的道路上,遇到这种一时毫无头绪的问题,可以先将它放在一边。等我们获得了更多的相关知识,再去研究。” 接着,刘宽示意李景隆去关上殿门。 待李景隆回来,刘宽问:“你手没出汗吧?” 李景隆摇头,“回老师,没有。” 刘宽道:“方才这个实验,除需要丝绸这类特殊材质的物品外,还有个前提,那就是得手掌干燥。接下来,让李景隆同学为我们重复刚才的实验。” 说完,刘宽将丝绸递了过去。 李景隆伸出双手,格外恭敬的接住,就好像承接仙家法宝一般。 刘宽见了有点无语,道:“这就是块普通丝绸,你别墨迹,用手掌摩擦丝绸就是。” 在大本堂课上很少紧张的李景隆此时紧张了。 他一手小心地抓着丝绸,一手快速摩擦。 刘宽吹灭了蜡烛,顿时其他人便见到,李景隆手掌与丝绸上,也产生了不少电火。 “天呐,景隆哥哥也会放电了!”黑暗中小朱植又发出了惊呼声。 刘宽道:“同学们别光顾着惊讶,用心观察——用这种实验得到的电与雷电有什么不同?” “没有声音,看着很小,威力也不大。”黑暗中直接传出了朱檀的声音。 “回答的不错,加6分。” 说话间,刘宽重新点燃了蜡烛。 见李景隆还在那儿乐呵呵地摩擦着丝绸,刘宽道:“李景隆,放慢你摩擦的动作,其他同学继续观察。” 李景隆照做。 其他同学还没怎么看清楚,他自己就先反应过来了,惊疑不定地叫道:“老师,我手好像能把丝绸吸起来!” 他激动地将手掌拿得更开,想让这现象更为明显,却见丝绸又掉了下去。 刘宽这时接过丝绸,对李景隆道:“解开你的发髻。” 作为公侯子弟,李景隆扎的并非总角之髻,而是与皇子皇孙一般,早早束发,还戴着个金玉发冠。 闻言,他开始有些无措,因为他一直受人服侍,就没自己解过发冠。 但很快他就直接扯下了发冠,让头发完全披散下来。 别说,他原本就生得俊俏,唇红齿白的,披头散发反倒让颜值更高了,放后世估计能让腐女激动欢呼。 此时却无人在意这点。所有人都盯着刘宽,只见刘宽将丝绸靠近李景隆头部,隔着约莫一寸远,竟然就引得好几根头发吸附到丝绸上。 刘宽道:“很显然,摩擦所产生的电,还有一定吸附力,能吸引某些东西。” “因为这种摩擦所得到的电没有声响,可称之为静电,方才的实验现象,也可称为‘静电反应’。” “事实上,静电反应在我们生活中比较常见——同学们回想下,在哪些时候能见到?” 在刘宽看来,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本以为又是很多人举手的场面。 谁知这些皇子公子竟一时思索着,没人回答。 刘宽想了想,才恍然明白。 这些孩子梳头、穿衣都不用自己动手,再加上此时梳头用的几乎都是木梳、象牙梳,本就难产生静电反应。即便偶有产生,作为被梳头的人,也很难通过铜镜注意到。 至于穿衣——这些孩子哪里会在黑暗里穿衣脱衣?都是亮着灯由宫人服侍着睡起。 何况古代衣物大多宽松,穿脱时本就不易发生静电反应呢。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老朱、小朱先前对静电反应试验那般惊讶,多半也是类似缘故。 朱标就不说了,老朱之前是穿不起丝绸衣服,等习惯穿丝绸衣服时,多半也不会在夜里自己起来穿衣了——就算自己穿,至少也有人提前给他掌灯。 如此一来,这些人没注意到生活中的静电现象倒也不足为怪。 约莫过了两息,朱檀才举手。 他起来后道:“老师,既然摩擦丝绸能生电,那么穿衣的时候应该也可能发生静电反应吧?” 刘宽点头,“说对了一种。可还想到别的?” 朱檀神色仿佛绞尽脑汁,一息后才试探着道:“挠头的时候?” 刘宽笑了笑,“算你答对半个-准确说是梳头的时候。当然,不是用木梳、象牙梳,而是穷苦人用手梳头,其实就跟挠头差不多。” “以你的年纪和生活经验,能想到这两点属实不易,便再给你加7分。” 说完,将朱檀的学分改为29分。 见此,朱檀既高兴,又有一种高手寂寞的感觉。 刘宽回过头,见李景隆眼巴巴地望着,便笑道:“李景隆同学刚才两次配合老师实验,又回答了一个问题,总计得12分。” 随即在黑板一侧填上了李景隆的名字与学分。 李景隆顿时高兴坏了,眉开眼笑。 刘宽示意李景隆去打开殿门、回到座位,这才环视殿中学生,道:“静电反应现象既存在于生活中,那么先辈们是否早有发现呢?” “你们不用急着回答,因为这是老师今日留下的课后作业之一。” “你们下去后,可以寻找古籍,看古人是否有对静电反应的记载。” “此外,我们之前还具体推导了人们对火的利用过程,我希望同学们下去后,能够写一篇短文,描述这个过程。” “此短文不求文采,便是大白话亦可,要求的是简明易懂、逻辑通顺、条理清晰。” “这是第二个作业——8岁以下的同学可以不用写,回头我改出最优秀的作业后,抄录一份即可。” 说到这里,刘宽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几行大字。 回过身来,他便指着黑板道:“通过今日的自然课,我们可以总结出,探索自然科学之道,可遵循这十六个字。” “仔细观察,深入思考,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通过这十六字方针获得某种自然科学的道理后,我们还需做另一件事,那就是将之应用于实际生活中,造福百姓,乃至强国富国!” 说完,刘宽又在黑板上写下“实际应用”四个大字。 他找出红色粉笔在这二十个字底下画上横线,道:“这二十个字都抄下来,下堂课我是要考校的。” 给了约莫两三分钟,让学生们做笔记,刘宽才又道:“最后再给同学们留下一道思考题——今日这堂课,除讲了人们对火的利用外,主要就是讲了雷电现象以及静电反应现象。” “静电反应现象同学们下去后可以自己找丝绸,或者给你母亲梳头,试验一下。” “思考题是关于雷电现象的——在大型建筑物失火的例子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因为遭受雷击。历朝历代的皇宫,便多有因遭受雷击而失火烧毁的。” “那么雷电为何会击中建筑物?可有什么办法让建筑物避免因遭受雷击而损毁?” “下堂课,如果哪个同学能回答好这个问题,将会一次性获得不低的学分。” 听刘宽说到这里,一众皇子公子有的已经下意识思考起来,有的则露出兴奋之色,将学分视为囊中之物,比如说朱檀。 这时,刘宽又面露古怪的笑容,道:“同学们如果对这道思考题毫无头绪,可以去请教负责建造皇宫的大匠,也许能有意外收获。” “好,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下课!” 大约是思考问题入迷,朱雄英愣了下才站起来,喊道:“起立!” 随即大本堂十几个学生都站起,一起喊道:“老师再见!” “同学们再见!” 说完,刘宽便收拾了他带来的一包东西,走出了大本堂,吐出一口浊气。 学生们还在里面,老朱、小朱却已经跟了出来。 没走几步,老朱就破不待地问:“刘宽,按照你今日所讲,雷击一定不是上天因某人作恶或者皇帝犯错所降下的惩罚了?” 第一更。 (本章完) 第110章 论君权神授,老朱的教导【求追订】 第110章 论君权神授,老朱的教导【求追订】 刘宽停下脚步,很自然地落于朱元璋身后,才道:“陛下心里很清楚答案,又何必问微臣呢?” 朱元璋哼道,“谁跟你说咱清楚的?咱不清楚!” 刘宽微微愕然。 他既怀疑老朱在睁着眼说瞎话,又怀疑老朱是对雷电、神鬼之事真有那么点敬畏。 但这种敬畏应该不多。 如果谁想利用“神鬼”、“天意”等类似概念,让老朱做出不利于家人、不利于大明的事,老朱绝对会砍了他。 甚至,即便真有鬼神冒出来,当面让老朱把大明江山让给天命之人,老朱也会先砍这鬼神一刀试试。 想到这里,刘宽道:“陛下方才跟着听了一节自然课,想必应已察觉,后世的科学之道与儒释道皆不同。” “没有‘天人感应’、‘天命’、‘神鬼’、‘轮回’、‘宿命’等概念。” “如微臣在课堂上所讲,走科学之道的人,只相信他们所观察到并求证过的道理。” “具体到雷电上,则认为其不过是天地万物之一,犹如随处可见的泥土、草,只不过形象、特性乃至诞生、消亡都比较奇特罢了。” “如此,雷电不论是击中人还是物,都不过是在遵循它的道理。” “如人站在高出、树下,或是雷雨天手持金属等能导电之物,都更容易被雷击。与人的品德、皇帝的作为,其实毫无关系。” 朱元璋听得点头,随即又看向刘宽,问:“科学不讲‘天人感应’,那‘君权神授’呢,科学又是如何看待的?” 刘宽顿时头皮发麻。 虽然答案很简单,但他不敢说啊。 见刘宽一脸纠结、紧张的样子,朱元璋一笑道:“看来这问题让你很是为难,这样,咱们到奉先殿去说。” ‘到哪里说我都觉得为难!’ 刘宽心里吐槽,人却老老实实地跟在了朱元璋、朱标后面,来到奉先殿。 挥退了正殿内其他人,只剩三人后,朱元璋便坐在龙椅上。 “那么多不能说、不该说的话你都跟咱说了,如今又是咱的女婿,是一家人,说说这君权神授也无妨。” 老朱都这么说了,刘宽只能选择相信。 他理了理思绪,沉吟着道:“陛下,在后世科学人员看来,不论是‘天人感应’还是‘君权神授’,都是人君统治万民的工具。” “‘天人感应’自董仲舒提出,儒学便变成了儒教。因其可辅佐帝王维护君权,儒学在历朝历代都是显学。” “不过董仲舒的‘天人感应’理论并非凭空得出,而是糅合汉初儒学中的灾异说、先秦墨家的天罚理念以及一些道家思想得来的。” “至于君权神授,出现时间更早,可追溯到夏商周三代,甚至三皇五帝之时。” “且以‘君权神授’理论辅佐君主统治并非中国独有,而是世界各地都有。” “因此,在科学看来,君权神授不过是社会发展到某种程度,必然会诞生的一种现象。” 说到这里,刘宽一时停下。 朱标在旁评论道:“君权神授之事,确实直追三代。《尚书·汤誓》有载:格尔众庶,悉听朕言。非台小子,敢行称乱;有夏多罪,天命殛之···致天之罚,予其大賚汝。” “这番话其实就是商汤借天帝之名,指责夏桀残暴有罪,他伐灭罪夏,以商代之,是应天命,将万事顺遂。” 朱标说完,见没人接他的话,略觉尴尬。 他望了望,发现刘宽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朱元璋也在沉思。 很快,朱元璋就摸着下巴,盯着刘宽开口了。 “你方才也说了,‘君权神授’、‘天人感应’都是辅佐君主统治国家的工具。历代皆用之,说明它很好用。” “可科学之道中却没有这类概念,咱若没猜错,科学发展下去,还很有可能彻底否定天人感应、君权神授吧?” “你说,如此情况,咱到底要不要发展科学?” 刘宽原本想着,今天跟老朱“聊”到这里就结束的。 可听了老朱这番话,以及最后一个问题,他觉得必须再说点什么。 “陛下,自然要的。” 朱元璋嘴角浮现一抹不易觉察的微笑,道:“哦?怎么说?” 刘宽想了想,道:“之前微臣说了,世界很多国家存在类似于‘君权神授’的思想,且目的都是以之辅佐君主统治,是一种社会发展的必然结果。” “但是,随着社会继续发展,‘君权神授’之类的思想却将落后,变得不适应社会,从而妨碍国家发展乃至君主的统治,甚至与君权发生矛盾。” “比如自汉武帝开始,便有将天灾归罪于宰相乃至皇帝的,尤其是在王朝末期。” “因陛下革除了宰相,将相权归于皇权,故而天人感应之说对大明皇帝来讲妨碍又更大一些。” 说到这里,刘宽顿了顿,道:“陛下可知崇祯在位十七年下了多少道罪己诏?” 朱元璋虽是开国皇帝,无家学渊源,却天赋异禀,很懂得做皇帝。 他深知,对皇帝而言威信极为重要,故而皇帝即便犯了什么错,也不能认,至多回头用其他方法弥补。 下罪己诏却是向天下人公开承认错误,对皇帝威严损害极大。 因此,很多皇帝一生都不会下罪己诏,即便下,一道也就够了。 例如汉武帝、唐太宗。 他听刘宽的意思,崇祯这个后世历史上的大明亡国之君明显下了不止一道罪己诏。果然,刘宽伸出了手指,道:“算上他在自缢殉国前写在里衣上的血诏,一共下了六道罪己诏,成为史上下罪己诏最多的皇帝。” 六道?! 一旁朱标听得满脸震惊。 朱元璋虽有些心理准备,却仍旧惊讶,随即就拍着桌子道:“糊涂!实在是糊涂!六下罪己诏岂不是威严扫地?怪不得成了亡国之君!” 这时刘宽又道:“陛下若研究历代史书,便会发现当皇权不张时,常有权臣或其他利益群体代表,借住天灾人祸的发生,拿天人感应那一套党同伐异,乃至压迫皇权。” “在大明之外这类事更为夸张——比如在欧洲,有教廷、教皇,其权威曾有数百年高于各国君主。” “即便是到了一百年后,在欧洲也只有少数几个大国君主能与教廷、教皇之权威抗衡。大多数国王想要即位,必须得到教廷认可,并请教皇加冕才行。” 老朱、小朱听此再次吃惊。 “教皇?”朱元璋瞪眼,“那不类似于佛道出现了共尊的皇帝,还压在了人君的头上?” “正是如此。”刘宽点头,“其实西方宗教最初出现时,也像儒释道一般,是国君扶持起来做统治工具的。” “然而西方曾有很长一段时间,列国征战不休,又始终无法出现统一的大帝国,于是教权便借助神权膨胀,压在了君权头上。” “这种情况,便不只是统治工具妨碍了人君统治,而是噬主,倒翻天罡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而随着社会发展,生产力提高,国家越发强大,君权神授那套腐朽理论对国家的妨碍必然更大,迟早都要被推入历史的垃圾堆中。” 刘宽说到这里再次停下。 老朱、小朱则都沉思起来。 约莫过了十来息,朱元璋才问:“若君权神授那一套终将被推入垃圾堆,那时帝王又以何维护君权?” ‘那时都没真正的帝王了,哪儿还需要维护君权?’ 心里这么嘀咕了句,刘宽却并没说出来。 他道:“关于君权,微臣听过两句话。一是‘君者,舟也;民者,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二是‘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听到这里,朱元璋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哼道:“你小子居然敢在咱面前说这话,胆子着实是不小。” 刘宽佯作无辜,“不是陛下您让说的吗?” “是咱让说的,那你就继续说,这两句话怎么了?” 刘宽道:“这两句话说明,君权的实质在于‘民心’,在于‘军权’——军队的军。” “所以,在后世很多大国、强国虽没君权神授那套理论,却依靠科学、科技,令国家发达、百姓富足、军队强大。” “于是不仅国内太平,人民安乐,更能威慑他国以绝边患,乃至登上世界舞台,制霸全球!” 世界是佛家用语,全球这词刘宽之前也提过,所以他这番话老朱、小朱都能毫无障碍地听懂。 朱标更是听得微微点头。 他自洪武十年受命监国、参与国政,至今已有四五年,自有一番心得。 此时他便觉得,以科学、科技之道富国强军,确实比搞君权神授那一套更实际,也会更有效。 回过神来,朱标抬头看向朱元璋。 却见朱元璋神色平静,完全看不出在想什么。 刘宽见老朱这样子,也略有点忐忑。 ‘若这都没能说服老朱,我今后就混日子,潇潇洒洒地做我的驸马爷,暂且不管大明的事了···等过些年老朱人没了,再设法发展科学也不迟。’ 心里这么想,刘宽便不再忐忑了。 这时朱元璋开口了,“你说的倒是颇有些道理···行了,今日便聊到这里,咱不留你在宫中用膳,快些回府吧。” “微臣告退。” 待刘宽退出了奉先殿,朱元璋看向朱标。 “标儿,倘若在维护君权神授与发展科学、科技之间,只能二选一,你如何选择?” 朱标略一思考,便道:“自是选择发展科学、科技。” 朱元璋听了微笑,问:“为何?” 朱标道:“即便只从前汉算起,历朝历代皆以君权神授、天人感应维护统治,可国祚长则三四百年,短则几十年,还不是都亡了国?” “这里面既有亡于百姓揭竿而起的,也有往于权臣谋逆的,又或是二者兼有之。” “由此足见,君权神授、天人感应在维护统治方面的作用并不大,至少没有让百姓富足,让军队强大重要。” “通过这些日子的了解,科学、科技无疑可以百姓富足,让军队强大。如此,该选什么就很清楚了。” 朱元璋听得点头,面露满意之色。 随即道:“你能有这样的见地,不枉咱多年悉心教导,令人欣慰。不过,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却没说,可见没放在心上。” 朱标当即拱手道,“不知是何事?还请父皇教导。” 朱元璋遥遥看向殿外,龙目微眯着道:“军队强大固然重要,更重要的却是将这军队抓在你手中。记住了吗?” “儿臣谨记!”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111章 皇子回炉,府内授课【求追订】 第111章 皇子回炉,府内授课【求追订】 中午。 朱元璋到坤宁宫与马皇后一起用膳。 饭间,马皇后问:“宽儿今天课上得怎样?没出什么纰漏吧?” 很显然,马皇后一直将刘宽当成真正的晚辈看待。 在她想来,刘宽到底年轻,又不通经典,即便拥有诸多后世知识,要给大本堂那些孩子上课也不容易,头一堂课难免会表现得不尽人意。 却见朱元璋笑道,“你可小看他了——这小子今日上课不仅没出纰漏,讲得还很精彩。在咱看来,他教书的能力,甚至比高逊志那几个宿儒强得多。” 马皇后听了很是惊讶,“宽儿有那么厉害?” 朱元璋道:“他教书的方式,与那些宿儒完全不同···等他下次上课,你过去听一听就明白了。” 马皇后笑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挺好奇的,真要去听上一课。” 过一会儿,俩人用完午膳。 朱元璋却没像往常那样小憩,而是让人泡了杯茶,坐于一处能晒到太阳的地方皱着眉,在思考着什么。 马皇后指挥宫人收拾完,便也坐了过来,“重八,在想什么呢?” “在想,咱忙于国事,对于孩子们的教育是否有些疏忽了,或者说方式不太对。” “为何会如此想?” 朱元璋道:“今日课间,刘宽又跟咱透露了后世历史上老八、老十的下场。” “下场?” 这一听就不是个好词啊。 马皇后露出忧色——虽然朱梓、朱檀并非她亲生,可她作为皇后,后宫之主,对其他嫔妃的孩子也是颇为关爱的,只希望孩子们个个都好。 朱元璋把朱梓自焚、朱檀荒唐的事转述了,接着又道:“已经出宫的这几个孩子,老二老三显然都不成器,老四不好说,老七活像个纨绔。” “也就老五、老六看着还行,却不知内里如何,日后会不会如老十那般,就藩之后就性情大变,做些让皇家难堪的事。” “虽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可咱这些个儿子目前看能成器的才几个?怕是一半不到。” “妹子你说说,是咱对他们的关心不够,还是教育的方式错了?” 马皇后听完也紧皱起眉头。 她同样没想到朱梓竟会惊惧自焚、朱檀更是变得那般荒唐,简直不可思议。 她给老朱照看孩子二十几年,原本在孩子教育方面是颇为自信的,可近几年先有老二、老三屡屡犯错,如今又听刘宽说了其他皇子的事,便也跟朱元璋一样,自我怀疑起来。 她思考着道,“要说关心,这些孩子你或许看顾得少了些,但我和后宫的这些人却对孩子照顾得无微不至。” “这些年来,儿女加起来有二三十个,也就折了老九这一个男孩以及小十、小十三两个女孩而已。” “孩子们从小锦衣玉食的,各个都长得好,不论男女,都是四五岁开蒙,请诸多名师教导。” “放眼天下,能对孩子们照顾这么好的家庭,怕是没几户。即便与历代皇室相比,咱们对孩子的照顾、教育也极为周到了。” “如此这般,哪儿能说是关心不够?要真是错,也只能错在了教育方式上。” 朱元璋听得点头,“看来妹子跟咱想一块儿去了——从老二、老三、老八、老十来看,就是咱们教育方式有问题。” “今日刘宽提及老八、老十的事后,咱曾向他询问如何教育孩子。他虽说后世也未能解决此问题,却也给了八个字的建议。” 马皇后好奇道:“哪八个字?” “因材施教,松紧得当。”朱元璋说着顿了顿,又道:“哦,还提了句,莫要期望太高。” 马皇后听了一笑,“宽儿就是聪明,话说到了点子上。因材施教且先不讲,劝你松紧适当就是对的——我就一直觉得你对孩子们太过严厉了些。” 朱元璋想到朱檀的性情反转,道:“对孩子们太过严厉之事,咱确实该反思。” “但咱还想着,如老八、老十这般心志不坚,老二、老三那般不知体会下民疾苦,终究是因为生于富贵,没吃什么苦。” 其实朱元璋一直有让皇子们了解民间疾苦。 比如说让皇子们回乡祭祖,观览沿途民情。 有几年春上,还让皇子们跟他一起在皇城里种地。 待皇子们长到十六岁,还会让他们到凤阳参与新兵训练。 且不许皇子们坐轿,若在城内,只能步行或骑马,只有出远门才能坐马车。 他原本以为,这番安排,已经足以让孩子们了解民间疾苦。 可看着近几年内几个成年孩子的表现,再了解到老八、老十的事,他便觉得,之前让孩子们吃的那点“苦”远远不够! 他或许对孩子们约束得太过严厉,却也太过心软、疼爱,没舍得让他们真的去吃苦。 思考到这里,朱元璋一叹道:“咱在孩子们的事儿上犯了大错啊——太过心软,舍不得让他们像咱小时候那样吃尽苦楚。” “本以为是对他们好,却不想最终却害了他们!” 马皇后听此,不禁拍着朱元璋的手掌道:“哪个父母不疼爱孩子,想给他们最好的?这并非什么过错。” 朱元璋深吸了口气,皱纹已颇为深刻的脸上浮现当年决定在鄱阳湖与陈友谅决战时的坚决之色,道:“好在咱察觉此事不晚,除了老二、老三,其他孩子都还有教好的机会。” 马皇后一听不乐意了,“瞧你说的,老二老三性子是差了些,却也才二十几岁,怎么就没纠正的机会了?” 朱元璋一笑,“咱若要纠正他们,可得让他们吃大苦头,你这当娘的舍得?”马皇后稍稍犹豫,也露出一副坚定都是神色,“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何况他们还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将来不论是在大明内就藩,还是去海外,都要管着许多百姓。” “他们成不成器,已不是咱一家之事,而是关乎天下万民苦乐之事。” “咱们若不知以往教育之过也就罢了,如今既知晓错误,便是再心疼,也要舍得!” 朱元璋伸出粗糙的大手,握住了马皇后已皮肤松弛的手,笑道:“咱就知道妹子是这天下间最通情达理的,哈哈。” “明日咱就派人去传旨,把老二、老三召回京师,让他们跟宫里的孩子一起上课,一起吃苦!” ··· 下午。 刘宽下职回到府中,与朱蕙兰一起吃了顿美美的晚餐。 考虑到今日比较清闲,没什么疲惫感,刘宽便对一旁侍候的夏荷道:“去将刘来福他们几个叫到二院厅堂,今晚给你们上课。” 夏荷一直等着这事呢,闻言满面欢喜,应了声“是”,便匆匆往前院去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又让秋月去通知苏采薇和另外两个女婢。 不多时,几日前刘宽点名听课的人便聚集到二院厅堂。算上朱蕙兰,共十女、五男。 好在二院厅堂作为府中待客场所颇大,容纳十几个人仍很宽敞。 黑板之类的教学物品早就由下人们布置好,刘宽与朱蕙兰携手过来后,直接开讲。 他用白色粉笔在黑板上写下0到9十个阿拉伯数字。 “这就是阿拉伯数字,虽起源于天竺,却盛行于波斯,其实唐代便传入中国,只是未曾得到重视,故鲜为人知。” “至于我为何称之为阿拉伯数字,你们不用管,只需知道如何用就行了。” 开场白后,刘宽正式讲课。 因为听课的人多是自家奴婢,且大多有一定基础——即便是年龄最小的阿虎、阿荣,虽只十二岁,但能成为小厮,也是识得一些文字的,懂得一点算术。 所以刘宽讲课进度很快。 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将阿拉伯数字的组合规则讲完了。 接着讲加减乘除,四则运算。 因为众人都有一定基础,至少会十以内的加减运算,刘宽讲课的进度就更快了。 “如你们方才所学,阿拉伯数字的组合要比汉字数字简洁,更方便书写。” “这种简洁组合,可以让我们在进行加减乘除等运算时使用更简单、高效的算法。比如竖式计算。” 说着,刘宽开始讲解竖式计算。 听了会儿,像冬梅、阿虎、阿荣这样对数算本就了解很少的人尚且不觉得什么。 可像苏采薇、朱蕙兰、刘来福、夏荷等本就有相当数算基础的人,都很快认识到了阿拉伯数字和竖式计算的好用。 苏采薇作为众人中数算能力最强的“专业人士”,甚至看得一双美眸异彩连连。 那日刘宽提了要在府内授课的事后,苏采薇只对“复式记账法”感兴趣,对于数算其实并不在意。 作为被指派给公主做内务管家的女官,她的数算水平放眼如今整个大明,都属于较高的。 也正因此,她比较了解大明如今的数算水平,知道一些前辈在这个领域有着很深的成就。 故而,她并不认为刘宽所教的数算方法一定更好。 她甚至想好了——哪怕刘宽教的数算之法一般般,甚至不如她掌握的,她也不会说出来,免得让这位驸马丢了脸面。 如今见识了竖式算法,这种自大的想法便都化作了羞耻,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好我之前不曾将此想法表现出来,不然今日便丢大丑了。’ 心里如此嘀咕了句,苏采薇便更认真的听了起来。 她日常算账,首用心算,心算不及,便用算盘。 算盘这种工具,她也是入宫为女官后,才得知的,民间知道的人极少,大多还在用繁杂的算筹。 而学了这竖式计算,以她的能力,连算盘都不必用了,即便是数目很大的乘除计算,也只需纸笔而已。 甚至已木枝为笔,沙土为纸,亦可办到··· 半个小时不到,刘宽便结束了加减乘除四则运算的内容。 见冬梅、阿虎、阿荣这样基础差的,或是着急得额头见汗,或是满脸迷糊。 刘宽便道:“阿拉伯数字的四则运算主要还得靠练习——你们私下里若真不懂,可以询问苏女史。” “接下来,咱们直接讲‘复式记账法’!” 第一更。 前面有书友提醒阿拉伯数字记账容易篡改,作者君收到,会写到合理的相关剧情的,别急。 (本章完) 第112章 说郭恒案,安排皇子【求追订】 第112章 说郭恒案,安排皇子【求追订】 “什么叫做复式记账法?顾名思义,每笔交易至少记录在两个不同的账户中。” “比如说复式记账法中的借贷记账法,交易分别记录于借方、贷方的账户,且必然遵循‘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的规则。” 说到这里,刘宽看了苏采薇一眼,才接着道:“我目前所知的复式记账法有三类,分别是借贷记账法、收付记账法、增减记账法。” “借贷记账法起初是用于借贷之事,但亦可用于其他方面,至于如何变通,我稍后会讲。” “收付记账法则多用于商铺、作坊等与外界有交易的单位,于商贾做生意最为便利。” “至于增减记账法,主要用于资产管理。譬如苏管家所用的四柱清册法,便是一种增减记账法···” 苏采薇刚听刘宽讲什么借贷记账法,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此时听刘宽说她所用的四柱清册法便是复式记账法之一,不禁有些失望。 不过她倒也没因此就不听课,而是准备将借贷记账法、收付记账法也学会,再看看刘宽所讲的增减记账法与四柱清册法是否有不同。 说起来,刘宽之前对会计的事了解并不多,能给府内这些奴婢讲“会计课”,全因他之前有个会计专业的女朋友,他耳闻目染才了解了一些。 正因为业余,他先前才没察觉四柱清册法便是复式记账法。 好在听课的人大多是府内奴婢,就算谁回过味儿来,也不敢嘲笑他这个“老爷”。 因为对记账方面懂得并不是很多,刘宽大概讲解了几种记账法后,便道:“苏女史是这方面的行家,如果大家对复式记账法还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时间向她请教。” “好,今日便讲到这里,大家回去温故下课堂内容,便早些歇息。” 刘宽没有给“学生”们提问的机会,讲完就赶人,他也带着朱蕙兰等回中院。 苏采薇跟了过来。 跟到偏厅后,她道:“老爷,我方才想了想,若是用阿拉伯数字记账,会很容易篡改,最好以汉字辅之。” 刘宽听了不仅一拍额头。 “你不提醒我都差点忘了,阿拉伯数字确实不能单独用来记账——我这里还有一套大写数字,这就教给你。” 刘宽说完,直接拿来朱蕙兰方才听课用的纸笔,开始在上面写后世的大写数字。 苏采薇在旁看了两三息,便欲言又止。 这时朱蕙兰开口了,“夫君写的这些大写数字,似乎已经有了。” “啊?”刘宽抬头,满脸惊讶,“现在就有了吗?” 他隐约记得,大写数字似乎是老朱发明的? 老朱因为什么事发明大写数字来着? 对了,郭桓案。 于是问:“你们可知郭桓案?” 郭桓案? 朱蕙兰、苏采薇都是一脸迷糊。 见此,刘宽便知郭桓案还未发生。 ‘郭桓案既未发生,大写数字怎么就有了?’ 想不明白,他索性直接问:“大写数字什么时候有的?’ 苏采薇得到朱蕙兰示意,道:“回老爷,据说大写数字是武后为了避免贪官篡改账目,才命人发明的。” “不过武后那时的大写数字只有壹贰叁,并没有老爷所写的肆伍陆等。” “另外,当下知道用武后所发明之壹贰叁记账的人也是少数,民间还是多用常见汉字一二三。” 听到这里,刘宽一阵恍然。 显然他记错了——特殊数字壹贰叁虽在唐代就被发明,但由于各种原因,直到明初也不流行,甚至老朱都不知道这三个字的存在与用处。 等郭桓案发生后,老朱才注意起这事。 他从武后时期的数字“壹贰叁”中受到启发,索性开发出剩下七个大写数字,并将以“大写数字记账防篡改”之法推广向全国。 ‘老朱居然被郭桓这样的蠹虫欺骗,也是不容易。既然郭桓案尚未发生,明日便告诉老朱吧。’ ‘对了,洪武四大案中的空印案若没发生,也可以告诉老朱。’ ‘至于蓝玉案,倒是不急。’ 回过神来,刘宽又与苏采薇就记账的事交流了几句,便能让她下去了。 随即命夏荷等侍女去做准备,他要沐浴,却是今夜想早些和朱蕙兰一起歇息。 ··· ··· 次日上午。 刘宽跟苏铨说了声,再次早退,去皇宫面圣。 到了奉先殿,见朱标也在,便先后向老朱、小朱行礼。 礼毕。 刘宽直接道:“陛下,微臣昨夜在府内教授奴婢记账,忽然记起一件事。” 朱元璋颇感兴趣地问:“何事?” “郭桓贪污案!” 郭桓? 老朱、小朱一起皱眉。 随即老朱便道:“你细说。” 刘宽道:“微臣也不记得详情,只知约莫在洪武十几年的时候,陛下怀疑户部侍郎郭桓贪污,于是下令严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原来郭桓不止自己贪污,还有诸多同伙。” “这伙人通过篡改户部等各级账目的方式,在不知不觉中贪污了许多钱粮,甚至吞没地方税赋。”“此案还牵扯到不少其他部门官员,其中不乏部门一二把手的尚书、侍郎。” “陛下大怒之下,将涉案官员皆尽按律严惩,处死不少官员,又流放许多人,因而被称之为洪武大案之一。” 听完,朱元璋、朱标皆一脸严肃。 朱元璋道:“如今户部几位侍郎中并无叫郭桓的,倒是员外郎中有个郭桓,却不知是否你所说的那个。” 刘宽觉得多半就是的,但他并未出声。 朱元璋又道,“郭桓此人咱会先派人暗查,你且先说说那篡改账目是怎么回事?” 刘宽道:“回陛下,多半是朝廷很多账目记载用的是常见汉字一二三,而非大写数字壹贰叁。” “大写数字?” ‘老朱如今果然还不知道大写数字的存在啊。’ 心中感慨了声,刘宽便借来纸笔,直接即将后世的十个大写数字都写了出来。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待朱元璋看时,他道:“有鉴于郭桓案,陛下参照武后的‘壹贰叁’,定下了这十个大写数字,并推广向全国,成为陛下为后世人所称赞的政绩之一。” 听闻自己得到后世人称赞,老朱心情总算好了点。 再想想,如今他提前获知郭桓案,便可早点将这帮蠹虫挖出来,可以减少国家损失,也算是件好事,心情便彻底由阴转晴。 不过,他想了想却问:“郭桓案真的牵扯不少其他部门官员?” 刘宽不知老朱为何复问此事,但还是答道:“微臣记得史上是这么记载的。” 朱元璋微微点头,却道:“此事你暂且保密,待咱让锦衣卫暗中查明一切,才好将这些蠹虫都绳之以法。” “另外,你那份关于六部改革的奏本,也该呈上来了——六部之制传承近千年,即便是咱,要大改其规制也不容易。既有郭桓案,咱们正好趁势而为,免得有些人聒噪。” 刘宽听了,很想对朱元璋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你啊老朱,手握刀把子,明明可以用刀硬来,可还是选择抓住机会趁势而为,减少阻力。’ ‘我可算学着了。’ “微臣遵旨。” 刘宽应下此事后便准备告退。 至于空印案,他上午问过苏铨,那是洪武九年的事,已经发生了,不必再提。 然而,他还没告退呢,就听老朱道:“昨日听你谈及教育孩子的事,咱跟妹子都反思了一番,觉得过去确实对孩子约束过于严厉了。” “可同时咱对孩子们的磨练却太少,没舍得让他们吃什么苦,这才会出现老八、老十那样的坏事,其他孩子也多不成器。” “所以,咱就寻思着,怎么让孩子们少些约束,又能多吃一些苦,得到磨练。对此你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刘宽听了为难。 ‘提让皇子们受苦的建议?’ ‘这回头让那些龙子知道不得怨上我?’ 刘宽很不想开口。 但老朱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若不提一二有用建议,老朱怕是不会放他走。 想了想,刘宽道:“陛下,微臣都没有过孩子,也没有教育孩子的经验,只能通过后世的见识,提两点粗略的建议。” “其一,想要在放松对孩子约束的同时,却不使其因此放纵,便唯有重视奖惩之道。且需谨记,奖励远比惩罚更重要。” “其二,可让皇子们真实地去体会寻常百姓之生活,甚至是穷苦百姓的艰辛。” “唯有如此,他们才知晓寻常百姓生活之不易,富贵生活之珍惜,明白维护大明江山的重要性。” 朱元璋听得微微点头,又问:“可还有别的?” “微臣暂且只想到这两条。” “也罢,你退下吧。” ··· 又过一日。 上午。 刘宽带着教案及一包实验器材再次来到大本堂,上自然课。 进入正殿一望,刘宽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只见原本锦衣华裳的皇子公子们没了,桌椅间都是一个个身穿粗布衣裳的孩子。 仔细一看,才发现还是原来那些学生。 另外,刘宽敏锐地发现,大多数孩子都面带戚戚之色,兴致不高。 甚至有人脸上沾着烟灰,憋着嘴。 不是别人,正是班里最聪明的学生朱檀。 见此,刘宽忍不住问也是一身粗布衣裳的朱雄英,“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何都这身打扮?” 朱雄英起身行了个礼,道:“回老师,这是皇爷爷的安排。” “哦?”刘宽一听来了兴趣,“可否将陛下安排说与老师听听?” 第二更。 标题写错了,郭桓不是郭恒。改不了就算了。 晚安~ (本章完) 第113章 孟子民本,鸱吻避雷【求订阅】 第113章 孟子民本,鸱吻避雷【求订阅】 朱雄英点点头,颇有条理地将朱元璋的安排一一说了。 首先朱元璋按诸皇子、皇孙年龄,将他们分为了五个群体。 依次为:五岁以下、五岁至七岁、八岁至十岁、十一岁至十三岁、十四岁以上。 五岁以下由马皇后、各嫔妃及宫人照顾,老朱基本没做什么安排。 等皇子到了五岁,便需入大本堂读书,并在后宫的皇子所居住。 待皇子年满十三,将要十四岁,便不得住在皇子所了,必须出宫在京师的王府别居。 以上安排跟以前没什么不同,老朱做出的更改主要在五岁以上诸皇子待遇方面。 其一,菜式减半,以午餐为例,如今只有一荤一素一汤。当然,米、馍这类主食依旧是管够的。 其二,没收了原本皇子们的锦衣华裳,所有皇子只有应季节的三套衣服,且都是平民穿的粗布衣裳。 鞋袜帽亦依此例,且诸嫔妃不得给予。倒是牙刷、牙粉、香皂之类的生活用品,依旧保持原样。 其三,重点来了。 皇子们须得自己洗漱、穿衣,并负责打扫居所卫生。 八岁以上的皇子还须自己烧水、洗衣,以及劈柴、打水(用小木桶从皇子所附近水井打水,提回小院中),量按他们每日实际消耗柴、水的三倍来。 十一岁以上的皇子更是得每日抽出一个时辰,去协助打理皇城中的祭田。 其四,朱元璋将不再会于年节赏赐这些皇子——皇子们若想获得更好的衣裳、更多的菜肴乃至宝钞用作日常销,必须得靠自己努力。 他会派人每日检查各皇子应做的事,给皇子们打分,可用分数换取衣裳、菜肴、宝钞等物品。 分数过低的话,则会被老朱叫去训斥,乃至惩罚干更多的活。 另外,朱元璋还说了,陪伴这些皇子的宫人不得对皇子有任何规矩之外的帮助,一经发现,轻则流放,重则杖毙。 皇子不得私自处罚宫人,若觉得宫人做得不对,可告知监察的女官、太监,或者母妃、母后乃至朱元璋都可以。 其五,八岁以上的皇子可指定一名儒学教师,今后只随此人学习儒学。 十一岁以上的皇子,还可用劳动得分换取假期,向老朱报备后,出宫在京师范围内游玩一至数日。 十四岁以上皇子的游玩范围更是扩大到整个直隶。 又可用分数兑换一至三份在京师的产业,如田庄、商铺、作坊等,通过经营获利,改善府中生活(十四岁皇子已在宫外王府别居了)。 刘宽听完,对比了下老朱之前对皇子们的安排——据朱蕙兰说,之前老朱主要是以严厉约束皇子的行为为主。 皇子们从早起到晚间入睡,绝大部分时间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能自由安排的时间极少。 如今皇子们虽然生活条件差了,每日还需干不少活,但那种死板的安排却大大减少。 皇子们若能较高效干完活儿,完成学习任务,会比以前自由得多··· 听朱雄英说,新规矩是从昨日开始施行的,皇孙也依例执行。 刘宽几乎可以想象,昨日紫禁城后宫以及东西两所多半是一番鸡飞狗跳的糟糕场面。 这些皇子都是从小被人服侍惯了的,别说干活了,穿衣、洗漱之类的自理之事都未必做得好。 刘宽又看了眼,果然发现不少年龄较小的皇子衣服穿得有点乱——这多半还是宫人在旁耐心指导的结果,否则有的皇子说不定都出不了门。 “那为何李景隆他们四个也都换上了粗布衣裳?” 朱雄英道:“他们是昨日下午换的。多半是家中长辈吩咐的吧。” 刘宽听了一笑,又问:“那你觉得陛下这番安排好不好?你乐意吗?” 朱雄英小脸满是认真地道:“学生起初也是不解——每日做哪些事得多少时间?岂不是耽误了学习的功夫?于是便请教父亲。” “父亲将《孟子》一书拿了出来,翻到《告子下》中的一段,让学生诵读。读完,学生便明白,皇爷爷这么安排都是为了我们好。” 刘宽对孟子了解还真不多,不由好奇地问:“是哪一段?” 朱雄英当即就略微摇头晃脑地诵读起来—— “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朱雄英的诵读声在殿内回荡,很是清脆, 原本只有少数几个学生注意着这边,其他人则或真或假地看书,此时却都看了过来。 刘宽听着这段曾背诵过的《孟子》内容,也颇为感慨。 儒学能成为中华显学一千多年,绝不都是糟粕,尤其是先秦时期的儒学经典,大多都是先贤的人生智慧结晶。 譬如《孟子》,其中许多内容在后世看来也是至理名言。 如“君之视臣如草芥,则臣视君如寇仇”,“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又如“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君有大过则谏,反复之而不听,则易位”,“闻诛一夫桀纣矣,未闻弑君也”,等等。 后世寻常人谈及孟子,只知孟子在孔子的“仁”之思想上延伸出了“义”,如著名的“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却不知,《孟子》其实蕴含着浓重的民本思想,与后世的“以人为本”等先进思想可谓不谋而合。 然而老朱却在十余年前,读到《孟子》时,便命令刘三吾等儒臣将这些有悖于“忠君”思想的“民本”主意篇章都给删除了。 甚至因恼怒《孟子》民本思想太重,一度将孟子移出孔庙。 虽说老朱作为封建帝王,屁股决定脑袋,是出于维护朱家江山稳定才做的这事。 却也表明,其见识、胸襟乃至格局都相对有限,至少远不如唐太宗。 想到这里,刘宽不禁暗自唏嘘。 也不知他和铁路、跨江大桥的到来,能否令老朱这方面思想也有所改变··· 轻叹一声,刘宽走到讲桌后,准备开始今日的自然课。 却见殿门口出现一人,虽背着光,可刘宽还是眼认了出来,忙迎上前躬身作揖,“微臣拜见皇后娘娘!” 殿内学生们也纷纷起身,躬身行礼,“参见母后(皇奶奶/皇后娘娘)!” 马皇后微笑着抬手,“平身。” 随后对刘宽道,“宽儿,我是来听课的——你不必在意,只当我是一名学生就好。”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微臣不敢。” 礼貌地回了句,刘宽便将马皇后请到后面去坐着。 走了上课仪式后,刘宽便道:“学习委员,将同学们的自然课作业收上来。” 李景隆愣了下,才意识到学习委员是他,随即乐呵呵地开始收作业,也就是关于人们利用火之过程的小短文。 不算八岁以下的朱楧、朱植、朱允炆及汤和幼子汤醴,连朱蕙兰都写了一份,共计11分作业,很快便被收齐,送到讲桌上。 刘宽略感意外,没想到皇子们生活出现“巨变”,竟然也没忘记他布置的作业。 不知是以前养成的好习惯,还是真的喜欢自然课,又或二者兼有之。 “接下来监察另一项作业——关于先辈们发现静电反应现象的古籍,有哪位同学查到了,请举手。” 闻言,朱梓、朱椿、朱柏、朱雄英四人举起了手。 刘宽点点头,“好,把你们查到的典籍名称,及其中相关章句写在纸上,交上来。” 四人本就将查到的内容记在了纸上,此时便直接送上讲桌。 刘宽拿起最上面一份,念道:“朱雄英同学查到的是后汉王充在《论衡》一书中的相关记载,‘顿牟掇芥,磁石引针,皆以其真是,不假他类’。” “还做了注释,顿牟,玳瑁也,芥,芥菜子也,常喻微尘。也即是说,玳瑁相互摩擦,便可吸引微尘。” “嗯,这确实算古人发现的静电反应现象之一,可惜即便大才如王充,也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朱雄英能查到这份文献,颇为不错,加3分···” 下方,朱檀见刘宽拿起四位同学的“作业”一一念了,少则加2分,多则加5分,不禁羡慕得眼红。 原本以他的阅读速度,查阅典籍很快的,宫中也不缺少藏书。 却因为昨日“巨变”,生活变得一团糟,竟忙得连查阅典籍的时间都没有了,最后的思考题也不曾做,只是堪堪写完了那份短文。 其余学生也多有懊悔,年纪小的朱允炆等人更是只有羡慕的份儿。 马皇后在后面笑盈盈地听着,见孩子们都在注意听讲,心道:宽儿讲课果然与众不同,能令孩子们积极参与,着实厉害。 ··· 第二堂自然课上完后,刘宽没有回府,而是来到奉先殿。 礼毕,朱元璋问:“有何事?莫非是哪个孩子在课堂上不听话?” “回陛下,并没有。”刘宽拱着手道,“而是在这一堂课中,微臣与学生们研究、讨论后,认为可以在皇宫高大建筑物附近,设立一钢铁旗杆,以避雷击。” 朱元璋听了一笑,“这应当是后世避雷之法吧?” 刘宽摇头,“此避雷之法并非完全源自后世——其实此时工匠已传承有避雷之法,便是那设立在屋脊上的鸱吻。” 朱元璋听了颇为意外,疑惑道:“据咱所知,那鸱吻不过是寓意避火驱邪的瑞兽。” “你先前讲这世上并无鬼神,那凶兽、瑞兽之类的传说想必也都是前人编造。如此,怎又说这鸱吻有避雷之效?” 刘宽道:“准确说,那屋脊上的鸱吻应是有引导雷电之效——陛下若观察,便会发现那鸱吻吐出的舌头上缠绕了一根铜丝。” “微臣在那日说过,雷电喜轰击高处,事实上还喜金属等导电之物。” “鸱吻位于屋脊,往往便是一座建筑物的最高处,又口衔铜丝,便很容易将雷电引导过去。” 朱元璋听到这里眉头一皱,神色瞬间阴沉无比,道:“照你这般说,工匠在屋脊设鸱吻,岂不是有意引导雷电轰击房屋?” 第一更。 (本章完) 第114章 中都怪异,压胜之谜【求订阅】 第114章 中都怪异,压胜之谜【求订阅】 朱元璋神色这般变化,是因为想起了一件很不好的往事。 洪武初年时,他抱着衣锦还乡、造福乡里的念头,想要立临濠(凤阳)为大明都城。 于是从洪武二年开始,先是从江南、浙江、山西迁豪强、富户到凤阳,以充实人口。 后来又从全国征调工匠,拨付钱粮等物资,让李善长督工建造都城。 洪武八年,都城即将造成,他便改临濠为凤阳,前往巡视。 他入宿凤阳宫城的当夜子时,隐约听见附近哪处宫殿上方有不少人在持兵器打斗。让宿卫的亲军到四周查看,却什么也没发现。 次日,他召来负责督建宫城的李善长询问。 李善长听了后,说极可能是匠人们因工事繁荣心生怨恨,在施工时动了手脚,想要用压胜法谋害他,甚至是为大明江山社稷埋下隐患。 他当时乘兴而来,晚上又没睡好,骤然听闻此事自是大怒,当即便命人去将所有工匠都抓起来,以谋逆大罪处死。 时任工部尚书、作为凤阳宫城督建二把手的薛祥闻讯匆匆赶来,一番劝说,保下了不可能(没机会)参与压胜之事的铁匠、石匠,以及部分因轮班不在凤阳的工匠。 即便如此,最终他还是处死了以木匠为主的一千多名工匠。 也是自此事后,他对工匠印象大坏,对工匠的管理也越发严苛。 凤阳宫城既被工匠使了压胜法,自然是不能在作为皇城了,凤阳也不可再作为都城。 回到应天(京师)后,他又疑心刘伯温当年主持建造的宫城会不会也被工匠们使了压胜法。 虽说这些年他和孩子们大多好得很,但万一那压胜法是在多年之后发作的呢? 于是,他暗中遣人去询问了懂得风水的术士,最终决定再皇城前分别建造天坛、地坛,以改变京师宫城之风水。 希望以此法破坏有可能存在于京师宫城的压胜法。 有这样的经历,听刘宽说鸱吻可引导雷电,他自然怀疑做此事的工匠用心险恶。 刘宽听了微微错愕,随即尽量用老朱能听懂的言辞解释。 “并非如此——铜丝放于屋脊虽然引雷电轰击,可若是将其一直延伸至地面,并将其尾端深埋入地下,便可将雷电导入大地。” “如此一来,雷电虽然轰击到了房屋上,可威能却被引入地下,消弭于无形。既不会轰毁房屋,也不会引起大火,实为防雷之术。” 朱元璋如今虽很信任刘宽,却也担心刘宽知识出错,再问:“你确定铜线埋入地下雷电就没有威能了?” 刘宽道:“回陛下,确实如此——微臣提议设立钢铁旗杆为宫城避雷,也是出于此理。” 朱元璋微微沉思,便对李贵道:“去让亲军查看各宫殿屋脊上的鸱吻是否口衔铜丝,以及铜丝末端是否埋入了地下。” 李贵应声出去。 刘宽去听得一脸惊讶。 心想,老朱对工匠这么多疑的吗? 随即刘宽就忍不住为那些工匠担心起来。 想了想,他硬着头皮道:“陛下,这铜丝需埋于地下方可避雷的道理,微臣是从后世知晓的,当今工匠却未必知晓。” “工匠传承,大多依照师徒口口相传,且多是传承经验,很多事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因此,工匠们未必就一定会将铜丝埋入地下——即便铜丝不迈入地下,也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分散雷电威能的,只是效果不那么好罢了。” 朱元璋闻言淡淡道:“你担心朕为难那些工匠?” 刘宽敏锐地听出朱元璋自称改成了“朕”,而非“咱”,这让他小心起来。 他道:“微臣只是将此事最有可能的一种面目告诉陛下而已。” 朱元璋用手指敲了敲御案,忽然问:“你可知工匠建造房屋时害人所用的压胜法?后世对此事如何看待?” 听此,刘宽先是微愣,随即猛然想起了后世传闻中朱元璋中止建造凤阳宫城并改变迁都想法的原因。 ‘看老朱这神态,后世不能确定的工匠建造中都时用压胜法之事多半是真的了。’ ‘怪不得老朱一听鸱吻能引雷就误会,原来是曾在这方面吃过亏。’ 回过神后,他便道:“陛下,在后世看来,所谓的压胜法不过是和鬼神一般的迷信之说罢了,不足为信。” “你确定?” 刘宽道:“微臣确定——压胜法本就是建立在鬼神之论上,后世科技那么发达,都不见鬼神,甚至破解了很多谣传为鬼神的事件,足以说明鬼神不存在。如此,压胜法自然不足为信。” 朱元璋听完神色反而更加阴沉了。 他稍稍思虑后又问:“你可知为何凤阳的宫城快要建好了,咱却并未迁都?” 刘宽道:“后世倒是有此事的粗略记载,但并非正史,因此后人也难辨真假。” 随即刘宽他所记得的相关内容说了。 朱元璋道:“你所说虽与事实有些偏差,却也相差不大,事情大抵就是那个样子。”“你倒是解释一下,若无压胜法,为何那夜咱会隐约听见有人正在宫殿屋顶打斗,却找不着人?” 刘宽稍稍沉思,道:“回陛下,此事有多种可能。例如,有人在附近哪座宫殿上打斗,在陛下派人过去前便溜走了。” “绝无此可能!”朱元璋肯定地否了这种猜测,“咱的亲军接管凤阳宫城防卫后,布防于各处。且那不是三两个人的打斗声,而是一大群人的打斗声,亲军如何能发现不了?” 刘宽道:“陛下可听闻有善口技者,一人便可演绎出一群人的声音,乃至各种非人的声音?” 朱元璋听了一愣。 他还真知道善口技者。 自他定都京师后,来京师谋生的奇人异士不少。宫中在举办盛会时,也会请来一些“奇人异士”进行表演,其中一次便给他呈现了口技表演。 当时他还拍案叫绝来着,却没往中都怪异之事上联想。 如今想想,若是有一善口技者实现藏于宫殿顶上某隐蔽处,也不是不可能避过亲军搜寻。 回过神,朱元璋却问:“可还有别的可能?”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道:“另一种可能就是意外了——自然中有很多奇异的事,即便到了后世,仍难破解其真相。’ “如陛下那般在新建宫殿听到怪异声音,便极有可能是风声——风吹过不同的物体、不同的结构,便会发出不同的声音,各类吹奏型乐器便由此理而来。” “宫殿多为木梁结构,刚刚建成颇为空旷,夜风吹过发出一些貌似怪异之声是很有可能的。” 朱元璋没想到还有意外的可能。 想起当年被他处死的一千多木匠可能是冤死,他便是他已练出一副铁石心肠,也难免有些愧疚。 他下意识略有不甘地问:“咱问你,有没有一种可能,工匠在建造宫殿时,通过木梁等物的结构布局,故意营造出这种怪异,且这才是真正的压胜法?” 刘宽听了诧异。 随即谨慎地道:“微臣并非木匠,也不懂建筑,并不知此事。不过想来即便能办到,也极难。” 朱元璋一时沉默下来,不知在想什么。 不多时,李贵带着一位亲军将领走进来。 “回陛下,末将等查看了奉先殿、武英殿、三大殿等处,各殿屋脊上的鸱吻确实口衔铜丝。” “但那铜丝末端并非埋入地下,只是于其内一大铁钉相连。不过铁钉系了两根铁链,与两侧屋檐飞角的鸱尾相连,垂落五尺长。” 朱元璋听完微皱了下眉头,便摆手道:“朕知道了,推下去吧。” 待这名亲军将领退出大殿后,朱元璋便看向刘宽,道:“铁链垂落五尺,不曾迈入地下,应是没有消弭雷电之效果吧?” 刘宽苦笑了下。 他倒是想帮这些古代的工匠,奈何这些工匠确实不知避雷原理。 眼下他只能勉力解释,多疏散老朱的疑心了。 他道:“陛下,这般布置虽无法消弭雷电之威能,却有些许分散雷电威力的效果。” “陛下想想,自这宫城建好以来,十数年经历多少雷雨之夜,可曾有哪座殿宇毁于雷火?” 刘宽记得,历史上北京紫禁城宫殿倒是屡遭雷火烧毁,最早的一次似乎就在朱棣迁都北京三个月后。 至于南京紫禁城,在洪武年间似乎并没有造雷击烧毁的记录。虽然未必都是鸱吻的原因,但刘宽如今只能往这上面引。 朱元璋听完微愣,随即神色就缓和许多。 因为京师宫城确实还不曾遭雷火毁坏过——这虽不一定就是鸱吻之功,至少能说明,工匠在鸱吻布置上确无引雷毁坏宫殿之意。 回过神后,他便问,“刘宽,你看是否可以加长那鸱吻上的铁链,埋入地下,使其真正拥有消弭雷电之能?” 刘宽想了想便摇头,“陛下,此举怕是不妥——铁链若从屋檐拉扯而下,影响宫殿美观且不说,在雷雨天有电流通过时还容易误伤性命。” “若宫殿墙体为砖石建筑,倒是可将铁链藏入墙体,进而由墙体迈入地下。” “可微臣看皇城宫殿都以木制居多,铁链若藏入墙内,过雷电是怕是会引燃墙壁。” “因此以微臣之见,还是在奉天殿前空地上设立一高过大殿的钢铸旗杆最为合适。” “在奉天殿前立一旗杆?”朱元璋又皱起眉头,“那样岂不是很突兀,更加有碍观瞻?” 第二更。 这章要查的资料太多,来晚了。 有些资料不知道对不对,只能自圆其说了。 晚安~ (本章完) 第115章 大明国旗,越想越气【求订阅】 第115章 大明国旗,越想越气【求订阅】 刘宽闻言一笑。 “陛下,如果只是立一普通旗杆,自是显得突兀。可若是这旗杆另有重要用处,那便不突兀了。” 朱元璋被勾起了好奇心,问:“旗杆能有何重要用处?” “陛下可知国旗?” 朱元璋道,“咱只知国号,倒是从未听闻国旗一词。便是国号,也只是习称,正经来讲应作‘有天下之号’。” 这回轮到刘宽被勾起好奇心了。 他只是历史小说爱好者,并非历史专家,还是头回得知国号为习称,以及“有天下之号”的说法。 于是问,“请问陛下,何谓有天下之号?” 朱元璋提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咱是天下共主,咱所创立的大明亦是四夷诸蕃之宗主国。你说何谓有天下之号?” 刘宽听了微微恍然,这才醒悟古代中国的人文世界观与后世并不一样。 古代中国一直自视为天下之中——这点以地球的理念来看,并不能说有错。 中国周边则是四夷与诸藩属国,再往外去则是化外蛮荒之地。化外之地的国家,才是后世意义上的外国。 实际就是宗藩体系。 所以,古代“天下”一词虽不同于后世的“世界”、“全球”之义,却也不单指大明国,而是比国家更大的领域概念。 即大明与周边未建立国家的四夷,还有高丽、安南、琉球等诸蕃属国。 而朱元璋当年正式确立国号,祭天宣告时,所说的话也与后世胡所演的那部剧有点区别,应是:即皇帝位,定有天下之号大明。 回过神,见老朱还在看着,刘宽尴尬一笑,道:“微臣明白何谓天下了。” “那你还不给咱讲讲何谓国旗?” 刘宽道:“陛下应记得微臣之前说过,大航海开启后,世界各国交流日益频繁。” “比如说大明,在历史上的中晚期,便接触到不少非藩属国,乃至远在欧洲的西方国家。” “而若是到了并非任何国度的广袤海洋上,或是尚无其他国度的岛屿、新大陆上,两个并非宗藩关系的国家该如何区别呢?那便是看国旗。” “国旗除了在全球舞台区别国度,最主要的作用还是凝聚人心、铸就国魂。” “如今大明尚未开启大航海,绝大多数百姓都在国内讨生活,对国家的认识其实并不深刻,甚至没有‘我们国家’、及‘外国’这种意识。” “可等到大航海开启,一些百姓在大洋上、新大陆上与其他国家的人相遇,或去往其他国家做事,这种‘我是大明人’的意识就会苏醒。” “国旗可以让这种意识有个具体的依托,变得更加明确、坚定。” “如此,即便百姓去了海外,心中依旧会存着大明,忠于大明,且更有凝聚力。” 朱元璋听得双目一亮,微微点头。 待刘宽讲完,他便道:“按你这么说,这国旗确实是个好东西···那我大明国旗该怎么弄?可有什么必须的要求?” 刘宽道:“并无什么要求,却要有一定的寓意,最好是与国号有关的,让人看到国旗就想到大明。” 顿了顿,他又道:“其实历史上大明中晚期,一些百姓出海,见其他海船大都插有国旗,便也自发地给船上挂上大明国旗——只是民间默认,并非官方认可。” 朱元璋一听大感兴趣,问:“那是什么样的旗帜?” 刘宽道,“既是民间自制的,形式自然颇多,以红日旗及日月旗为主。” “后世人在看到这些史料后,便有部分人默认那就是大明国旗,并以之为参考设计了一面大明国旗。” 朱元璋笑道,“你可否将那后世的大明国旗画出来?若合咱的心意,倒是省得咱再劳心去想了。” “微臣能画。” 朱元璋当即让李贵给刘宽拿去纸笔以及其所要求的颜料,甚至贴心的让人搬来桌椅。 刘宽提笔,脑海中便浮现了两面后世流传最广的大明国旗。 第一面是由网友们绘制而成的蓝底日月红辉旗。 其以蓝色为底,中间是黄日白月合成的圆形,再往外则是十二角红芒。 第二面则是《大明风华》热播后,流传起来的一面“国旗”。 其以附带隐约云纹的红色为底,中间是金龙盘绕着一轮白日,最中间则写着大大的黑色“明”字。 后面这个旗帜相当美观,也符合大多数人想象中的大明国旗,但刘宽却直接否了。 一则,图形中仿佛包含了“日”的元素,却没有对应“月”的元素。 二则,大明国号是“大明”,而非“明”。 清朝修史故意弱化前朝气势,这才在诸多史料中称之为“明国”。明代正式史料中,国号都是“大明”。 所以直接取用第二面“国旗”,会很不妥。 但第一面旗既不符合他的审美,蓝底又让他觉得很陌生——他怎么想,都觉得满地红亲切。 第二面旗上的金色团龙他很想要,反倒是觉得第一面旗上红色十二角芒虽寓意丰富,却不够美观。 想到这里,刘宽脑海中终于有了大明国旗的具体模样,于是下笔画起来。 没多大会儿画完,由李贵呈交到御案上。朱元璋一看就露出笑容,因为刘宽画得实在简陋了些。 不过却能让他想象出制作好的大明国旗样子——红底之上,青色团龙包裹着黄日白月合成的圆。 似乎还不错。 他随即笑问:“这国旗为何选择红底呀?” 刘宽早有准备,道:“一则微臣听闻大明五德五行在火,正对应着红色。” “二则,红色也可以让后辈铭记,大明江山是陛下和无数将士用鲜血换回来的,当以鲜血守护之。” 朱元璋听得点头,想起那些为大明牺牲的将士们,变得神色肃然。 随即又问:“那这团龙为何选用青色而非金色?” 刘宽道:“一则是用于区分红底和里面的黄日白月。二则,青色既可以代表天空,又可以代表陆地、海洋。” “它与红底及里面的日月一起,则寓意:大明由无数英烈用鲜血建立,有真龙护佑,屹立于天地之间,江山永固,国祚不绝!” 听完,朱元璋很是高兴,朗声道:“好,好!大明江山永固,国祚不绝——这国旗寓意很是合咱的心意,就这么定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李贵,拿此图去找个画师按刘宽所述规规矩矩地画好,再去找有司制作一面出来,咱先看看。” “遵旨!” 瞧着李贵离开,刘宽道:“陛下,那在奉天殿前设立旗杆之事?” 朱元璋好笑道,“咱都认可你设计的国旗了,还会不同意立旗杆?不立旗杆国旗挂何处?你且回去写一奏本呈上来,咱准了便是。” 刘宽亦笑道,“微臣遵旨!” 待刘宽退出了奉先殿,朱元璋想起之前关于中都怪异、压胜之法的谈论,脸色又阴下来。 “将太子叫过来。” “遵旨。” 一宦官应声去办。 不多时,朱标便来到了奉先殿。 他行了礼,便问:“不知父皇召儿臣来何事?” 朱元璋将当年在中都经历的怪异之事,以及刘宽对怪异的猜测、后世对压胜法的否定都一一说了。 最后问,“此事你怎么看?” 中都之事朱标本就知道,此时稍稍沉思,便道:“儿臣认为当年中都之事正如刘宽所说,要么是自然巧合,要么便是人为。” “若是人为,只怕跟韩国公乃至一些淮西勋贵脱不开关系。” 至于自然巧合才造成怪异现象的情况,朱标没说——子不言父过。 何况事情已经发生,他就算将父皇骂一顿,那些工匠也活不过来。 朱元璋听了朱标的话点头,“看来你与咱想的差不多——其实当年咱决定改凤阳为都城时,不仅刘伯温等浙西文臣进谏反对,就连出自两淮的文臣武将,也有些许异议。” “但因为徐达、汤和等老兄弟跟咱想的一样,认为定都凤阳是好事,既能让咱们衣锦还乡,又能造福乡里,于是咱便执意做了。” “中都怪事发生后,咱当时暴怒,没多想什么,可待回到京师冷静下来,却对此事多有猜疑。” “一则工匠施展压胜法之事,毕竟不曾找到真凭实据——当时说是找到了诅咒用的木头人,其实不过是底下人知道咱杀意已决,私自安排的罢了。” “二则,李善长当时秘奏压胜法之事,看是为咱好,是为大明着想,可他真有那么好心?” “此事一出,最直接的结果便是那宫城不能用了,凤阳也不可能再做国都。” “之后几年中,多有淮人勋贵在家乡祸害百姓、违乱法律之事发生,咱才算想明白其中缘故。” “咱若定都凤阳,李善长这些淮人的家乡就成了天子脚下,他们一举一动都会被咱直接看到,哪儿还能在家乡作威作福?自是不乐意咱定都凤阳!” 朱标听得点头,觉得这番推论颇为合理。 然后便不解道:“父皇既窥破了李善长等人的用心,为何最后还是绝了定都凤阳的心思?” 朱元璋叹道,“一则,咱当时对那压胜之法相信居多,即便猜疑,却也不敢拿咱和子孙后代的安危去赌。” “二则,当时朝中文臣武将要么是浙西一派、要么是淮西一派,这两伙人都不想咱定都凤阳,咱便是再执拗,也不好跟两伙人对着干。” “因此,综合权衡之下,索性便当做没发现李善长等人的用心,宣布定都金陵。” 朱标听了再次心生佩服,道:“父皇选择是对的——综合来看,金陵确实比凤阳更适合作为都城。” “对的又怎样?”朱元璋哼道,“咱想起当年有可能被李善长那老东西戏耍了,甚至因此误杀上千工匠,便恨不得将他活剐了!” 朱标听得额头冒冷汗。 “父皇,此事毕竟都是猜测,无凭无据,不可以之罪人啊——韩国公毕竟劳苦功高。” 朱元璋站了起来,在御陛上来回踱步,哼道:“听你这么一劝,咱却是越想越气···来人,传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难得有时间,第一更就放上午了。 看能不能攒点稿子。 (本章完) 第116章 父子默契,露布报捷!【求订阅】 第116章 父子默契,露布报捷!【求订阅】 趁着毛骧到来前,朱元璋又跟朱标说起了国旗的事。 朱标听了自是满口赞同,对刘宽“设计”的国旗也颇为满意。 他随后趁机道:“儿臣听母后说,父皇已派人去陕西、山西传旨,让二弟、三弟回京,欲让他们重新入大本堂学习。” “二弟、三弟毕竟已成人就藩,这样做恐怕会让他们颜面难堪,会不会不太好?” “不太好?”朱元璋又来气了,“难道他们在封地做的那些事就不让咱颜面难堪了?” “咱不将他们叫回来重新管教,不止是封地百姓受苦,只怕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就把自己作死了!” 见朱元璋真的生气,朱标只能放弃继续劝说的想法。 随即禀报另一件要事。 “对了父皇,军器局下属枪炮厂呈报,已经根据刘宽提供的资料研制出了鸟铳。儿臣准备明日便过去验看,若是没什么问题,便让他们开始生产。” 因为有刘宽提供的资料,军器局几乎是在仿制,这个出成果的速度称不上快,朱元璋听了消息倒没多少惊喜感。 他嘱咐道:“火器毕竟危险,你若要试铳,一定要注意防护周全。” “儿臣明白。” 父子俩都没提一起去验看鸟铳的事,这是多年来形成的默契,为的就是避免俩人一起遭遇危险,乱了大明社稷传续。 待朱标告辞时,朱元璋又想起被他处死的那一千多工匠。 于是道,“你回头从内帑抽调一笔钱,给当年中都被处死的那一千多工匠家属作为补偿。记住,要用你的名义。” 朱标看了朱元璋一眼,应道:“儿臣明白。” 他知道,朱元璋这么做不仅是心生愧疚想弥补下当年过错,还有让他施恩,避免被那些工匠家属一起仇恨的想法。 但后者未必会有多少效果。 所以,朱元璋这么做更多还是为了减少心中愧疚。 朱标离开不久,毛骧便来了。 礼毕。 朱元璋直问,“咱让你调查韩国公与胡惟庸密之间的事,进行得如何了?” 毛骧低头道,“目前还没什么进展。” 朱元璋道:“若是经费、人手不足,可以跟咱说,但事情你得抓点紧。” “另外,你再分一队人手去秘密调查当年中都怪异及工匠暗施压胜法之事,看是否与韩国公有关。” 又是韩国公? 毛骧听得心头狂跳。 豁然觉得,这位自当上军机大臣后又隐现当年宰相威风的开国元老怕是已走到了悬崖边缘,只差一步就要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回过神,见朱元璋正面无表情地看过来,毛骧赶紧应道:“末将遵命!” ··· ··· 北风呜呜。 刘府马车辚辚地驶过长干桥。 车厢内,刘宽又紧了紧身上的貂皮大氅,道:“这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啊。” 在旁侧端坐刘来福笑着应道,“都快腊月了,可不是越来越冷?往年这个时候,柴炭都要涨价,穷苦人家舍不得买,就只能少出屋硬挺着。如今都用上了老爷发明的蜂窝煤,却是没过去那么难熬了。” “你倒是会拍马。”刘宽一笑,随即问:“蜂窝煤没涨价吧?” “没有,还是刚出来时的那个价,就是有时去晚了会买不到。” 刘宽道,“还是产量不足,等明年冬天,京师这边应该就不会缺蜂窝煤了。” 说话间,马车停下,却是已经到了三才印刷坊。 代管事林阿九闻声迎了出来。 “东主老爷安好!” 刘宽笑着点头,“好。” 说完,便带着小厮阿荣、刘来福一起进入印刷坊。 只见前院中林阿九的两个儿子跟另外三名刻工正忙碌着,却是在处理雕版木料。 雕版不仅需要用到梨木等特殊木料,还需经过多重特殊处理,才能成为合格的雕版用材。 两个中老年人都穿着衣,三个年轻人却只穿着织里衣和粗布外套,挽着袖子,像是感觉不到冷似的。 瞧见刘宽进来,几人立马停下,一起过来行礼问候。 或许是林阿九吩咐过,包括新招的三名刻工在内,都是躬身作揖,并未行跪礼。 刘宽示意几人继续干活,便对林阿九道:“刊物我已经写出来了。” 说着,刘宽从阿荣手里拿来牛皮袋,掏出了他过去这些天编写的《自然科学》第一期,递了过去。 林阿九小心地接了,却没急着翻看,而是道:“老爷,外面冷,要不咱们屋里说话?” “也行。” 当即几人便来到了前院主屋厅堂。 林阿九请刘宽坐下,他则站着翻看起手中书册。 只见这书册算上封皮,也不过十二开。单页纵长约一尺,横宽约七寸。 书页两面都书写了文字,且几乎每页都有一两幅插图。 插图并不复杂,皆是工笔简画。 字迹娟秀,不像东家这样的男子笔迹。至于插画是否出自东家之手,他就看不出来了。刘宽问:“林管事估计需要多久完成雕版?” 林阿九估算着每页的字数,道:“老爷这书一页少则三百来字,多则近五百字,皆是簪小楷,再算上九幅插图,咱们六个人一起上,估计也得半个月才能制好雕版。” 刘宽此前又来过印刷坊一次,对雕版之事也有了更多了解。 一名娴熟刻工,若要保证篆刻的文字水准,一日最多刻百来个字而已。 三才印刷坊的六名刻工中,只有林阿九等三个中老年人技艺娴熟,另三位青年刻工都是刚出师没几年,水平一般。 再考虑到他对刊物印刷质量要求不低,半月完成倒也不算慢。 可中间要是有别的事耽搁,却说不定了。 比如说官府派来紧急印刷任务,某个刻工生病了,等等。 因此,刘宽稍稍沉吟便道:“再招两三个刻工吧。” 林阿九已知道刘宽不在乎印刷坊是否盈利,便直接应下了。只是心里暗自决定,若有可能,还是得在不耽误刘宽之事的前提下,多接点活干。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回过神,他便问:“这书老爷准备印多少本?” “先印一千本吧。” 一千本? 林阿九听了再次惊讶。 须知,此时除了官学学生们所需的儒学经典,其他书籍鲜少有能卖出上千本的。 若是私人刊印,不以盈利为目的,多是印上几十本,至多上百本,就够散发给亲戚朋友了。 这部名叫《自然科学》的书显然不是儒学经典,似乎是百工杂记一类,以他多年刊印经验看,属于小众中的小众。 他真不知刘宽为何要一次刊印上千本。 于是提醒道,“东家,要不咱们先印个三五百本,若后面不够再加印?反正雕版刻成会留着,加印也不费事。” 此时雕版印刷成本不算太低。 刘宽听了便一笑道,“也罢,就先印五百本吧。” 交代完任务,刘宽又跟林阿九了解了一些印刷坊其他方面的事,便出来,乘坐马车回府。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他出门基本不会骑乌云踏雪了,要么步行,要么坐马车。 只偶尔空闲时,才会骑马到城外大桥附近转转,当做遛马··· 进入内城没多久,刘宽便听见一阵高喊,伴随着马蹄声从远处迅速靠近。 “大捷!” “我军大败胡虏于白石江!生擒把匝剌瓦尔密麾下大将达里麻,俘虏上万!大军已攻入云南重镇曲靖!” 报捷的骑士驾马小跑着经过刘宽的马车,往里仁街而去,引得沿途不少百姓出门观望。 说起来,这已是近半个月来老朱搞的第三次露布报捷了。 据朱标所讲,因明军有千里镜相助,聚兵于湖广、四川边境后,很快就探查到了所需的敌情,于是在十一月初便对元梁王势力展开了进攻。 大军一开入贵州,当地苗蛮土司大多望风而降,因此明军很快就攻克了普定、普安等要地,在云贵边界与元梁王大军展开一场大战。 如今看来,这场大战明军如历史上一般获得了大胜。 ‘不知老朱让亲军送去的虎蹲炮有没有赶上这场大战。’ 刘宽心中好奇,却并没有入宫询问。 天黑了,朱蕙兰还等着他回府吃晚饭呢,白石河大战详情大可等明日再问。 ··· 次日上午。 刘宽正在科技司院处理公务、润色奏本,一宦官便带来了老朱口谕,传他进宫。 他原以为老朱是想主动分享白石河大捷的详情,谁知却是另一件事。 “大桥守卫将领急报,栏杆上发现疑似油漆剥落,一些原本就裸露在外的钢铁更是有锈蚀痕迹。此事可有什么说法?” 刘宽听了微愣。 随即才想起来,这大桥是要保养、维护的,就如铁路一般。 只是他以前完全没接触过桥梁建筑方面的事,便一时忽略了。 回过神,他便道:“这跨江大桥虽是以钢铁、混凝土为主要材料建筑,却也如木制的宫殿般,需要定期保养、维护。” 朱元璋听了也没怪刘宽为何不早说,直问:“你可知如何保养、维护?” “微臣之前并未接触过这方面的事,只能先去大桥上查看一番,再思虑此事。” 朱元璋点头,“那便速去——咱大明目前可就这一座跨江大桥,不知何年何月才有建造之能。” “若有可能,定要保养好这座大桥,别让它早早朽坏掉了。” “微臣明白。” 刘宽说着,便要告辞。 却听老朱又嘱咐道:“注意安全——咱还是那句话,你的安危最重要。” 刘宽又感动了一下下,点头应是,退离出宫。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117章 欲开科举,大案牍术【求订阅】 第117章 欲开科举,大案牍术【求订阅】 刘宽回到科技司院,先将事情跟苏铨说了。 苏铨听了忧虑地问:“刘副郎真不知如何保养那大桥?” 刘宽苦笑,“真不知道——要不然怎么说得去大桥上查看,再根据咱大明的情况制定呢。” 苏铨又问:“这种由钢铁与混凝土铸造的大桥,一般能用多少年?”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外面这座跨江大桥已经用了一个甲子有余,但前几年曾全面翻修过一次。” “正常情况下,保养维护得当,再用个三四十年不成问题。” “大明虽既无人懂得全套保养、维修技术,也缺乏一些必要的材料;可大明这边对大桥的使用强度却很低。” “因此,这大桥具体能用多少年,我也估摸不准。” 刘宽说着便要离去。 苏铨道,“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刘宽摇头,“苏郎中走了,若动力研究组那边再出了事故该怎么办?” 说完,转身大步出门。 出了司院,刘宽便吩咐阿虎回府去给他取一身方便活动的衣服。 他则乘坐马车,由王广岳等人护卫着,直接前往跨江大桥。 约莫半个小时后,刘宽的马车停在了南桥头堡前。 刘宽从车上下来,看了那两座雕像几眼,便径直走向一侧人行道,由人行道往桥中间走。 其实刘宽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这桥上一次,只不过很少去注意某些细节。 这大约是穿越前养成的习惯——公路、大桥、高楼大厦、各种车辆等现代基础设施,对后世人而言都是习以为常的存在。 即便每日生活都要依赖其中某样设施所带来的便利,也很少有人去注意设施的细小变化,更极少思考保养、维护之事。 只有等到多年后,尤其是去了外地数年再回来,才会陡然察觉,某座在印象中才修建没多久的路、桥、广场、体育馆等设施,就仿佛存放不当的老照片,已然褪去崭新的颜色,变得破旧。 此时,刘宽细看去,便发现大桥栏杆确实有些油漆、镀层剥落,尤其是往下靠近桥面的地方。 其中一些剥落较早处,暴露在空气中的钢铁也确实出现了锈迹。 走到了大桥中段,刘宽才停下脚步。 他觉得或许是大桥每年都有例行保养维护的缘故,如今剥落的镀层、油漆相较于整座大桥而言,面积还极小。 至于如何解决——重新镀锌是不用想了,只能用油漆修补。 当然,在修补之前肯定得处理上面的铁锈。 至于更多保养之法,刘宽暂时没想到。 他觉得,回头可以在科技司院,乃至工部召开一次会议,集思广益。 往回走时,刘宽又查看了桥面。 大桥每日都有打扫卫生,而且是比较仔细用心的那种,再加上游客行为也会被严格限制,所以卫生情况一直不错,排水系统也没出现任何问题。 接着,刘宽又乘坐马车,去到铁路与公路错开处,到铁路桥上查看。 果然发现这边钢铁上的油漆也有一些剥落的,但整体状况还行······ 隔日。 刘宽来到奉先殿,向老朱递交了一份奏本——只是先给老朱看,回头还是要送往内阁走流程的。 朱元璋一看,只见奏本封面写着《关于大桥、铁路的保养维护办法(试行)》,和刘宽以往几分奏章名字一样,朴实无华。 这很对他的胃口。 当下翻阅起来。 不一会儿,他便看完,道:“除锈、刷油漆、桥梁关键处包裹油布,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了?” 刘宽道:“微臣与工部同僚们讨论过,目前能做的只有这些。” 朱元璋道,“每隔三个月例行检查、保养一次,会不会太久?改成一月一次可否更好些?” 刘宽微微愕然,随即便道:“陛下若不怕靡费物资钱粮,一月一次自然更好。不过,根据微臣等估算,三月一次差不多就足够了。” 朱元璋道:“差不多那就是还不够——这跨江大桥之重要咱就不必再讲了,为了让它多用一些年头,靡费些物资钱粮不算什么。” 刘宽没说什么,心里则道:你是皇帝,你说得算。 朱元璋则又道:“你这奏本中说,保养得当,大桥约莫可再用个三四十年,这哪儿够?” “三四十年,怕是咱大明还是不具备建造这种跨江大桥的能力吧?” 刘宽想了想,道:“建造这种超大型桥梁建筑,不仅需要一些先进材料及建筑工艺,还需要一些大型机械。” “前者还好说些,但大型机械这方面,三四十年后造出来的可能性也极小。” 朱元璋略沉吟了下,随即手指敲着御案道:“看来还是得尽快发展科学、科技——咱计划明年重开科举,并将数学列为必考科目之一。”“同时设立以‘自然科学’、‘百工技艺’为内容的选考题,挑选可用于发展科学、科技的专才。你以为如何?” 刘宽听了倒也不算太惊讶。 如今他比在后世时更加了解老朱,知道老朱一旦认准了某事,便会雷厉风行,乃至对朝堂制度的改革都称得上大刀阔斧。 当然,老朱绝非一味莽,而是粗中有细,甚至计较深远。 想到这里,刘宽便拱手道:“陛下圣明,数学用途广泛,后世更是以之为治国要术,理应列为科举必考科目。” “至于自然科学、百工技艺,如今读书人中涉及这类知识的怕是很少,也只能列为选考题,挑选专才了。” 朱元璋听了却颇感兴趣地问:“数学如何会成为后世的治国要术?” 听老朱询问,刘宽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大数据”和“人工智能”。 但这两样很难跟老朱解释清楚,且解释的意义不大。 想了想,他道:“陛下,其实历朝历代都将数学当做了一种重要的治国工具,只不过没有明确并重视起来而已。”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比如将帅打仗需了解兵马钱粮之数,且需知道多少兵马在某种情况下会消耗多少钱粮。” “又比如说税收——多少人口、多少土地一年能有多少产出,朝廷应收取多少税赋合适。” “再如建造宫殿、修筑河堤、赈济灾民、制定与发放俸禄,等等方面,皆依赖数学。” “正因为数学在这些事情中的应用太过常见,且目前涉及的问题又相对浅显,才被历朝历代所忽视。” “微臣听闻,历代治国多是外儒内法,依臣之见,却应该是儒法数并列才对。” 朱元璋听了先是若有所思,随即一笑道,“你倒是将这数学之道捧得极高。” 刘宽见老朱似乎并未因他的一番话更加重视数学,不禁心中一动,道:“陛下可知盛唐时长安有多少人口?” 朱元璋道:“据诸多史书记载,应有百万之众——这并不算什么,咱的京师如今也有七八十万人,想必数十年后,人口也能上百万。” 刘宽一笑道,“陛下圣明,历史上京师即便后来成了南京,也是大明人口最多的城市,常住人口与流动人口加起来约莫以后一百二三十万。” “彼时,北京为大明首都两百年,人口却也不曾过百万。” “不过南京人口虽众,与盛唐长安相比却不算什么了——据后世考证,盛唐长安常住人口与流动人口加起来有二百二三十万,几乎是京师后来人口的两倍!” 以老朱的城府,听到这里也不禁吃惊。 大明立国十几年,京师人口每年都以好几万的数量在增长,他已然体会到要治理一个人口众多的城市有多难。 于是不解地问:“两百多万人口,那大唐时如何保证都城安稳的?这么多人,一旦产生民乱,如何控制得了?” 刘宽道:“自然是依赖数学——陛下莫要忘了,唐代科举可是有明算一科的。” “数学在大唐治理国家方面起到的作用实在太多,微臣就不一一列举了,只说一个后世颇为出名的例子——大案牍术。” “大案牍术?” 刘宽知道,大案牍术不过是后世人根据大数据想象编造的,却不防此时拿来震撼下老朱,让数学在其心中地位更上一层。 他道:“据说玄宗时,唐朝为保证都城稳定及安全,设立了靖安司配合不良人监察城中诸事,并迅速办理各类案件。” “为了足够高效,便将长安城所有人,以及所有商铺、作坊、民居等所在的资料,乃至各类就进出城的物资情况,都按规制编写成一份份案牍送往靖安司,再按照一定规律存于该司的案牍库中。” “又挑选记忆能力强、数学好的官吏,专门负责管理及查阅案牍。” “譬如某坊突发命案,哪怕死者只是寻常百姓,只要将地点、涉事人员汇报到靖安司,便可通过调阅相关案牍,迅速破案!” “也是有这大案牍术在,但凡有心怀叵测之徒进入长安,除非不做坏事,一旦做了坏事,很容易就被靖安司查出来。” “又因为大案牍术,其藏无可藏,很快就会被抓捕、审讯,进而将威胁消弭于无形!” 朱元璋并不知刘宽形容的是后世影视剧中的机构,听刘宽描述完不禁一阵神往。 ‘怪不得李家能将大唐治理得超越大汉,竟是有靖安司这般厉害的机构保驾。’ ‘锦衣卫自设立以来,搜查情报、监察百官之能远胜从前,咱还暗自得意来着。可如今和那靖安司一比,却是小巫见大巫了。’ ‘看来咱还得给锦衣卫多拨付些钱粮,再提高一些要求才行。’ ‘还有数学,确实该更加重视!’ 朱元璋原本计划重开科举的头一次科考中,只让数学占据必考内容的五分之一。 如今却暗暗决定,起码也要让数学占据必考内容的三分之一! 回过神来,朱元璋便道:“没想到李唐竟有大案牍术这般妙法——李唐能有,咱大明也能有,你下去后便写份大案牍术的相关奏本呈上来吧。” 刘宽听了一呆。 第一更。 (本章完) 第118章 设情报局,秦晋入京!【求订阅】 第118章 设情报局,秦晋入京!【求订阅】 听老朱又让写奏本,刘宽莫名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好在这份奏本不难写,参考后世大数据、档案管理、资料检索等相关内容,再结合大明实际情况,写个一千多字估计就够了。 不过,不能老是他劳心费力,老朱也得在改变大明的道路上多发挥些作用才行。 他于是便提起另一件事。 “陛下,若说发展科学、科技,微臣还有一事禀奏。” 朱元璋就爱听这个,笑问:“何事?” 刘宽道:“欲发展科学、科技,便要兴教育;而要兴教育,则需书籍更加便宜;若要书籍便宜,则需改进印刷术。” “据微臣所知,如今大明仍以雕版印刷为主流,木活字印刷为辅。” “雕版印刷,一书一版,费时、费料、费工,故而书籍价钱难以降低。” “木活字印刷虽成本低,可印品品质却难以提高,很是低劣,只能用来印刷一些不重要的书籍,难印精品。” “微臣听闻,木活字之外还有胶泥活字、淘活字,可惜还不如木活字好用,其实不过是没找对方向。” “历史上,一两百年后便会诞生铜活字、铅活字,其中铅活字最终替代雕版印刷,成为书籍出版的主流。” “因此,微臣请陛下让工部设立项目组,研究以铅活字为主的印刷术。此事若成,亦为百年之功!” 朱元璋听得点头。 他虽不懂印刷术,却觉得刘宽说的这事应不需多少人力和钱粮,便道:“那你就再写一份相关奏本呈上来——科技司设本是为推进我大明科学技术而设,此事便由科技司去办。” “微臣领旨。” 研究活字印刷术的奏本几百字就能搞定,刘宽不仅没郁闷,反倒觉得高兴。 他要推广《自然科学》期刊,本就要用到活字印刷术。 如今由科技司立项,将来出了成果,他第一时间便能享受到,何乐而不为? 待刘宽退出奉先殿,朱元璋便命人传唤毛骧。 毛骧还以为又是催问李善长的事,不得不硬着头皮过来。 礼毕,却听朱元璋道:“你去招募一批特殊人才,主要分为两种,一是记忆能力强,其二是通晓数算之人。” “咱要在锦衣卫、光明卫内各设一情报局,专司分析、管理情报之事。此事很重要,你要用心去做。” 毛骧面露苦色,有心说一句“陛下,能不能别再给咱锦衣卫加担子了?”,却又不敢,只能闷闷地应声“是”。 朱元璋却好似看透了他的心思,笑道:“你别怕苦累——咱再批给锦衣卫十万贯作为经费,办好差事,便不缺功劳赏赐。” 毛骧听了精神一振,忙道:“末将不怕苦累,只怕耽误了陛下交代的任务。” “那就多招人,多吸收人才。” “末将明白了。” 看着毛骧退出大殿,朱元璋嘴角仍挂着笑容。 他已经决定,等刘宽呈上了那大案牍术的奏本,就让人抄录一份给锦衣卫、光明卫。 有大案牍术及两厂两卫在手,不久的将来,他便可以将大明江山掌控得更加牢固。 后继之君只要善用这些,便不虞有奸臣逆党,亦不怕外敌窥伺。 大明国祚必将更加长久! ··· ··· 十二月初九。 上午。 扬子江上寒风凛冽,天空也阴沉沉地,似乎要下雪。 幸运的是,天气虽冷,江面却未结冰,故京师城外的江面上依旧是一副舟船往来不绝、帆结如云的景象。 在这些舟船中,有两艘官船格外显眼。 因为其中一艘上面打着秦王的旗牌,另一艘上则打着晋王的旗牌。 却是秦、晋两位亲王在今日同时抵达了京师。 这两艘官船颇有默契地停在了离跨江大桥不远的地方,在船工的操纵下,相隔不过一丈。 身着亲王衮龙袍、头戴翼善冠秦王朱樉率先出现在甲板上。 只见他二十几岁的模样,上唇,以及下唇最中间,皆留着短须。身材在此时倒也称得上高大,只是略胖,脸也显圆。 他出了船舱后,便冲对面的官船喊道:“三弟怎么还藏着?莫非是舍不得船舱里的美娇娘?” 他话音刚落,便有另一个类似装束的青年从船舱中走出。 这人比朱樉身材还要高大些,长方大脸,唇边、下巴乃至腮上都留着浓密的短须,浓眉鹰目,看着倒似乎更成熟点。 此人自然便是晋王朱棢了。 他并没有计较朱樉的打趣,向这边一拱手道:“三四年不见,二哥可是有些胖了。” 朱樉笑道,“别说我,瞧瞧你,不也是胖了一圈?” “二哥眼神怕是不好,咱这叫壮,而不是胖。不信的话,二哥可以来与咱扳扳手腕,感受一番。”朱樉没接这话。 虽然他们几个年长的皇子都是从小习武,他比朱棢还大两岁,但老三天生力气大,从十岁开始,武力便超过了他。 估计摸着如今几个成年的弟兄中,只有老四靠着弓马娴熟、武艺精湛,才能打得过老三。 为了转移话题,他抬头看向那横跨扬子江的大桥,啧啧赞叹:“我在西安听闻有仙桥坠于京师旁的江面上,起初一直不肯信。后来有京师来人证实,也只勉强相信。” “如今亲眼瞧见,仍觉不可思议——老三,你说这桥是咋架在大江上的?又如此宏伟。难不成真是天上坠落的仙桥?” 朱棢侧身仰头看向大桥,眼中也尽是震撼之色——其实他之前过来时已经远远看过了,可近处看却更觉大桥雄伟,不似人间所有。 口中却道:“咱怎知道。” 朱樉将目光从大桥上收回,又问:“三弟可知父皇此番召你我回来所谓何事?按他的规矩,你我可是不得同时回京的啊。” 朱棢摇头,“咱怎知道?二哥也莫要猜了,等进了皇宫,见到父皇,自会知晓。” 说着便转身进入船舱。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不多时,打着晋王旗牌的官船便向立仪凤门较近的巡江水师专用码头驶去。 朱樉阴着脸向江里吐了口痰,这才转进船舱,随即这官船也驶向水师码头··· 待两人一起在奉先殿见到朱元璋时,已经是午时了。 “儿臣拜见父皇!” 朱元璋起身走下来,细看了看两人,嘴角笑容刚浮现便又隐去,板着脸淡淡道:“起来吧。” “谢父皇!” 朱元璋回到龙椅上,坐下,道:“念你俩旅途劳累,咱就长话短说——这次召你们一起回京,主要有两件要事。” “其一,咱有意更改封藩制度,你二人是众兄弟中最早就藩的,已就藩三年有余,故而此事咱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其二,你二人就藩后的表现实在不如人意,给咱丢脸不说,也不能让咱放心。” “正好咱又更改了对诸皇子的培养方法,大本堂也多出了两门新课,便将你们召回京师,再学习几年,磨练磨练。” 听完这番话,朱樉、朱棢都瞪大了眼睛。 朱樉甚至晃了晃脑袋,怀疑他是不是听错了。 这又是更改封藩制度,又是让他们重入大本堂学习,是不打算让他们镇守边疆了? 回过神后,朱樉便注意到另一件事,于是问:“父皇,四弟呢?他没回来?” 朱元璋道:“他已经回来过一次,又让咱撵回北平去了。” 朱樉当即眼睛一亮,问:“四弟做了什么混账事,竟惹得父皇赶他走?” 心里却是已经决定,要模仿一下,好早些回西安,继续过他的藩王生活——在京师有老头子管着,几乎什么都不能做,哪有在西安过得舒坦? 却听朱元璋道:“他要去海外就藩。” 海外就藩? 朱樉眨巴眼睛,再次怀疑他听错了。 又或者他还在船上,正在做梦? 于是他偷偷掐了下大腿。 嘶,好疼,他娘的不是做梦——老四竟要封藩海外?啥叫封藩海外?跟流放差不多吧?他人傻了不成? 在朱樉玩小动作、疑惑不已时,便听朱棢直问:“父皇,何谓封藩海外?” 朱元璋道:“这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去看望下你们母后,然后回去洗漱休息,下午再来见咱。” 朱棢、朱樉听了都很无语,心道,不带这么吊人胃口的。 可他们也不敢反驳什么,只能告辞,前去拜见马皇后··· 两人从皇城出来,冒着寒风,一起骑着马往府邸走。 朱樉道:“三弟,母后吐露的虽不多,可听话中意思,京中的这些变化,还有父皇要更改封藩制度,恐怕都和咱们那个三妹夫脱不开关系。” 朱棢这次倒是没怼什么,而是点了点头。 朱樉眼珠子一转,道:“要不咱们下午进宫前,先偷偷拜访下这位三妹夫?” 朱棢扭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过来,道:“要去你去,咱不去。” 朱樉自是知道所谓偷偷拜访三妹夫是掩耳盗铃,必定会被父皇知晓。拉朱棢一起,便是希望多个人分担过错。 见朱棢不上当,不由嘲讽道:“三弟这般胆小,真是白长这么大个子。” “驾!” 朱棢忽然大喝一声,提高马速,往前跑去。 朱樉吓了一条,回过神来就臭骂:“神经病啊!” 不一会儿,回到王府,他便招来留守京师秦王府的管事。 “大王千岁。” 朱樉摆手,直接道:“将三驸马刘宽的事,都与孤说一说。你若知道的太少,现在就派人去打听,免得一会儿挨孤的训斥。” 第二更。 感谢【萌之力】的100起点币打赏! 感谢【2021***9737】的100起点币打赏! 晚安~ (本章完) 第119章 秦王残忍,降等承袭【求订阅】 第119章 秦王残忍,降等承袭【求订阅】 这管事早年便跟随朱樉,深知这位殿下不仅不知体恤下属,且内里残忍。 他生怕回答不能令其满意,闻言忙道:“老奴这就派人去打听。” 朱樉道:“一个半时辰内来汇报,不得延误。” “老奴谨记。” 待这管事离开,朱棢便在王府奴婢们的伺候下洗漱、吃饭。 虽然他这一路基本都是乘船,并不劳累,但饭后还是在侍女的按摩下沉沉睡去。 结果做了个噩梦。 梦见朱元璋怪他不恤百姓、虐待宫人,拿一把带血的夸张大刀追着他砍。 他跑着跑着,老三突然冒出来,一下将他扑倒在地。 “父皇,咱帮您抓到老二了!”朱棢兴奋大叫。 朱元璋阴沉着脸走过来,怒喝了声“孽畜”,便一刀向他脖子砍下。 他挣扎不脱,吓得恐慌大叫:“父皇饶命!” 可在他求饶的瞬间,大刀已然落下! 朱樉猛的睁开眼,下意识摸脖子和头颅,摸到满头的细汗,这才意识到方才“经历”都是梦境。 “来人!” 四名侍女鱼贯而入。 朱樉想到这四名侍女就在寝室内,便问:“你们方才可曾听见什么?” 侍女们神色骤变,都下意识地摇头。 朱樉一看,便知道多半他最后喊那句“父皇饶命”被这几个侍女听见了。 顿时起了杀意。 但他知道,若因这点小事就杀了侍女,父皇肯定会狠狠责罚他。 杀意难消,他只能发泄怒气,喊道:“来人,将这几个贱婢拉出去掌嘴,嘴打烂了为止!” “大王饶命!” 四名侍女吓得脸色惨白,皆软倒在地,连声求饶。 朱樉瞧见进来的护卫没动作,便怒道:“没听见孤的吩咐吗!” 护卫们不敢再迟疑,将几个侍女拖出去掌嘴。 朱樉又叫几名侍女来服侍穿衣,梳发。 “牛管事呢?叫他过来。” 牛管事很快就过来了,主动道:“大王,刘驸马的事都打听到了,还给您带了这个。” 说完,献宝似地递上一本薄却偏大的书册。 朱樉接过来一看,只见黑色封面上横着写了四个白色大字——自然科学。 下面还有一幅彩色图画。 却是一道巨大的闪电劈下,燃起了遍地火焰,向周围散发着光芒(黑色为背景)。 作为皇子、亲王,朱樉不仅见识过很多画作,甚至收藏了一些。 这幅画在他看来也就有点新奇,画技、意境都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翻开看,里面却是些莫名其妙的内容,他扫了两眼便不耐烦地问:“这是什么?与刘宽有何关系?” 牛管事道:“回大王,这是老奴派人从刘府名下书铺买的——您看这署名,这书就是那刘宽编写的。” 朱樉道:“孤要听刘宽的消息,你买本破书来有屁用!” 牛管事吓得慌忙跪下,“大王息怒,老奴也收集到了些其他消息,正要向您禀报来着···” 朱樉踹了他一脚,道:“直接说!” 牛管事重新跪好了,道:“据说刘驸马是跟那仙桥一起出现的,故而民间都传闻他是上天派下来的谪仙人。” “跟大桥一起出现的?”朱樉眉头一皱,惊疑不定。 牛管事道:“民间传闻如此,谁也不知真假。” “继续。” “如今刘驸马在工部科技司任员外郎,负责打造火车···” 过了一会儿,牛管事将街面上能打听到的、不知真假的相关消息都说了,又回答了几个问题,这才被朱樉放走。 ‘看来我这三妹夫即便不是谪仙,来历也绝不简单,在父皇心中的分量也极重。’ ‘我这次不知要在京师待几年,倒是不能得罪了此人。’ ‘若有可能,还要与他多亲近,乃至交好。’ 回过神,朱樉问了下时间,便准备去皇宫。 来到院中,便瞧见四个侍女站在那里,一个个脸颊都被打肿了,嘴角流血。 朱樉不满意——这可离打烂嘴还差得远呢! 正要喝斥护卫继续打,便见一名宦官在门房的引领下匆匆而来。 “秦王殿下,皇上派奴婢来催您进宫呢——晋王殿下都已经到了。” “孤知道了,这就去。” 朱樉只能放下惩罚侍女的事,带着随从跟宦官一起进宫。 来到奉先殿,朱樉发现,除了朱棢,朱标也在。他当即行礼,“儿臣参见父皇,参见太子。” 朱标微笑点头。 “平身。”朱元璋淡淡道了句,“老二既然也到了,老大你就将就藩海外之事详细讲一讲吧。” “是。” 朱标应了声,便讲述起来——既有刘宽那日在奉先殿初提封藩海外之策的内容,也有后来刘宽跟他讲过的一些零散话语。 听完,朱棢还在沉思,朱樉已经眼睛发亮了。 他也是头回知道,海外竟然那般富饶,还有那么多无主之地。 若大明真能造出不惧海洋风浪的巨舰,能把人安全地送过去,那么到海外去建立藩国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到时候,即便不能在藩国做真正的国王、土皇帝,那也是天高皇帝远,父皇想管他也够不着了。 他若走远些,海上来回一趟便要一年。 届时别说打死一两个宫人,便是做了过分十倍、百倍的事,京师这边也未必知晓。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待到将来父皇一死,大哥上位,就更不可能管着他了。 回过神,朱樉立即大声道:“父皇,这封藩海外实乃大大的良策啊,儿臣举双手赞同!” 说完,还不忘给老三打眼色。 朱棢对封藩海外同样动心,却要冷静些许,问:“父皇,儿臣等若在海外建立藩国,与大明又是个什么关系?可是类似于藩属国?” “藩属国?”朱元璋听了哼道,“老三你可真敢想——咱大明跟藩属国之间不过就一个君臣名义罢了,其军政独立,便是王位承继咱大明都不会干涉。” “而你们是咱的儿子,是你大哥的兄弟,即便到海外建国,又岂能与藩属国等同?” “再则,人家藩属国乃其王族得来的江山,跟咱大明没多大关系。可你们能单凭自己在海外建国吗?” “你们若封藩海外,咱不仅要准备钱粮,还得迁徙百姓过去,就连你们如今的护卫军也是咱给的。” “你倒是说说,你建立藩国凭什么跟藩属国等同?” 听此,朱棢闷声道:“若在海外建立藩国也要像如今这般受诸多约束,儿臣宁愿留在大明。” “你觉得如今受到的约束多?”朱元璋笑了,冷笑,“咱告诉你,若真施行封藩海外之策,留在大明的藩王只会受到更多约束!” “如今你们且有上万护军,还能在边疆领兵作战,甚至能调动封地百姓为你们建造宫殿、搜罗金银财宝。” “但施行封藩海外之策后,留在大明的藩王至多拥有三千护军,不得干涉封地民政,言行都得受到封地官员监督。至于领兵作战的事,更是想也别想!” 朱棢听到这里,忍不住愤怒道:“那儿臣便不赞成这劳什子封藩海外之策!” 这时,朱标开口了。 “三弟,为大明江山及咱朱家子孙后代计,封藩海外是必行之策。” “另外,你们若能在海外建国,虽不能等同藩属国,却也比留在大明自由得多。” “藩国军政将全由藩王掌控,只需听从朝廷军令,在朝廷需要时,率领藩国军队配合朝廷大军攻打海外敌对势力。” “剩下也就是按年派人朝贡,跟大明保持通商,允许大明在藩国探矿采矿、开办工坊之类的小事。” “反过来,你们若留在大明,不仅有父皇所说的那些约束,爵位也会降等承袭。” “亲王世子只能承袭为郡王,郡王世子只能承袭为镇国将军。以此类推,若子孙不能再立大功,数代后便会成为庶人。” “当然,若真成为了庶人,便也不用受宗藩制度约束,经商、科举乃至从军皆可,与寻常百姓无异了。” 爵位降等承袭? 别说朱棢,便是开始就赞成封藩海外的朱樉也听呆了。 要知道,以前朱元璋可是想让后辈子孙为嫡长一脉永镇大明江山的。与此同时,各藩王血脉也将世代受朝廷供养。 当年不少大臣明着暗着劝谏,都没能令朱元璋改变主意。 因此,他们万万没想到,朱元璋如今竟有如此巨大的思想转变。 朱樉原本去海外只是为了摆脱朱元璋的管束,心底其实还有一丝迟疑。 可如今了解藩王在藩国的偌大权利,以及留在大明将遭到的严厉约束与压制后,便一丝迟疑都没了。 至于朱棢,也立即改变了想法,道:“既然父皇、大哥决心已定,儿臣愿就藩海外!” 这时朱元璋却道:“你俩别急,咱那么多儿子,将来你大哥也会有不少儿子,朝廷钱粮、人手却有限。” “因此,也不是哪个皇子都能封藩海外的,必须符合咱的要求才行。” 封藩海外还有要求? 朱樉、朱棢都是一愣。 朱樉随即急问:“父皇,有何要求?不难吧?” 朱元璋道:“这具体要求咱还没想好,但无非是让你们更有本事,能凭自己的能力治理好一方,不虞去了海外就丢掉性命。” “就你俩眼下的水平,肯定够不着海外封藩要求的。所以就有了咱上午提的第二件要事——重入大本堂读书,与其他未成年皇子一起接受咱的磨练!” 朱樉觉得,只要能封藩海外,重新到大本堂读几年书也不是不能接受。 反正那些书他大多读过,成绩虽不怎么好,但读起来肯定比年少时容易。 于是喜滋滋地道:“父皇,儿臣愿重入大本堂读书、接受磨练,只求尽快封藩海外。” 思想转变后,朱棢也想尽快到海外去当他的国王,便跟着道:“儿臣也是。” 听见两个好大儿表态,朱元璋嘴角莫名略过一抹笑容,道:“老大,将新的皇子管理规矩给老二、老三看看。” 朱标想到什么,竟也是一乐,应了声“是”,便将准备好的两份簿册递给朱樉、朱棢。 第一更。 (本章完) 第120章 秦王撒泼,畜牲逆子 【求追订】 第120章 秦王撒泼,畜牲逆子 【求追订】 朱樉注意到朱标的笑容,莫名觉得不妙,赶紧接过那簿册看起来。 册子中的内容不多,朱樉很快看完,眼睛瞪得老大。 甚至拿着册子的手都气抖了。 他抬起头,又惊又疑又委屈地叫道:“父皇,大哥!我与三弟早已成年就藩,怎可遭如此对待?!” 朱棢更是怒道:“父皇,咱不服!” 吃穿方面,两人倒没太在意,可两人从小便前呼后拥、由宫人服侍着长大。 就藩后,身边服侍的人更是增加了好几倍不止,平日里吐口痰都有侍女用痰盂接着。 如今服侍的人都没了不说,还要自己烧水、洗衣、劈柴、打水,又要抽出时间去种地! 这让享受惯了的两人如何能接受? 朱元璋板起脸来,冷声道:“看看你们就藩后干的那些破事,咱这么安排已经算轻饶了!” “真惹火了咱,直接将你们贬为庶民,让你们尝一尝真正的人间疾苦!” 见朱元璋生气,朱樉、朱棢顿时都不敢再叫了。 朱元璋瞅着这俩好大儿的样子,先前因数年不见产生的慈爱之情消散一空,接着喝道:“都给咱滚回府中适应着,明日准时到大本堂读书!” 两人一起出宫后。 朱樉想起那些关于刘宽的消息,便道:“老三,这封藩海外之策多半是咱们那三妹婿刘宽提的,甚至父皇磨练咱们的办法也可能与他有关。” 朱棢听了虽察觉朱樉有利用他之意,却依旧难以遏制地厌恶起刘宽来。 他皱眉道:“此人不过一外戚,甚至跟那赘婿差不多,有什么资格对咱老朱家的事指手画脚?” 朱樉哼道,“你回去打听下他的消息就明白了。” 作为朱元璋与马皇后的儿子,两人虽性格都有缺陷,却并不笨。 朱樉既不爽刘宽,又不想自己出手,这才怂恿朱棢。 可朱棢并非莽汉,纵然厌恶了刘宽,却也猜到了朱樉用意。 于是没聊两句,两人就闭嘴一起回王府了——他们在京师的王府挨在一起。 走到王府门口,两人瞬间呆住。 只见宫人、奴婢排着队从府内搬东西出来,场面就跟抄家一样。 瞧见自己中午睡的那床蚕丝羽绒被都叫两名太监抬了出来,朱樉忍不住喝道:“大胆,你们在干什么?” 一名太监过来,陪着笑却说着很硬的话,“秦王殿下莫怪,奴婢们也是奉皇上旨意行事。” 说完挥手,便有一个宦官过来牵朱樉胯下的马。 朱樉瞪眼,“你们要干什么?这是孤从西安带回的马!” 太监依旧陪着笑,道:“皇上说了,殿下的一切都是他老人家给的,自然可以收回去——殿下请下马吧?” 朱樉气急了,蛮横道:“我不下,看你们能把孤怎么着!” 太监道:“奴婢们旨意在身,殿下若抗旨,咱们也只能得罪了。” 说完招手,顿时十好几个亲军围了上来。 朱樉见状拔出刀来,挥舞着喝道:“我是皇子!是秦王!谁敢动我?!” 他这么一闹,围上来的亲军们还真不敢动了——虽然朱元璋下过命令,可眼前这位也真是皇子啊,伤了可怎么办? 再说了,老朱护短、宠爱皇子,大明哪个不晓得? 于是场面就这么僵住了。 朱樉见状又有些得意,心想:若我撒个泼就能留下一两样好东西,稍后就多撒几个,看老头子能奈我何,嘿嘿。 另一边朱棢府上东西也正在被搬出来,他同样生气。 但见朱樉在闹,他便没急着进府,而是在一旁看戏。 心里想着,若老二闹得有用,咱也闹一闹,甚至要闹得比他更大,说不得能让父皇收回成命,继续过锦衣玉食、奴婢拥簇的好日子。 ··· ··· 皇宫。 奉先殿。 朱樉、朱棢离去没多久,刘宽便被传唤过来。 “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平身。” “谢陛下!” 礼毕,朱元璋开门见山地问:“刘宽,咱家老二、老三的后来之事你可知晓?” 刘宽还不知秦王、晋王已经回京,听老朱突然问起这个,略微惊讶。 他随即搜索记忆,沉吟着道:“晋王之事微臣记得不多,只知他曾在就藩途中鞭笞厨子,因而遭陛下训责,然后便是壮年而薨。” “壮年而薨?” 朱元璋、朱标听得都皱眉。 尤其是老朱。 太子英年早逝就算了,老三也壮年而薨? 听刘宽说历史,他朱元璋也不短寿啊,为何儿子却一个又一个的早逝? 回过神,老朱便问:“可记得老三具体哪一年薨的,又因何而逝?” 刘宽摇头,“微臣实在记不太清了——大约是四十岁左右,病逝?” 老三才活到四十岁? 朱元璋忍不住悲痛,因为他已经算出来,那时他还活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痛,他竟要经历不止一次! 朱标注意到朱元璋的神色,为转移其注意力,便问:“秦王之后事呢?” 刘宽道:“秦王之事就要多一些了——史载,秦王宠爱次妃邓氏,便将正妃软禁于别院,几乎活生生饿死。” “再加上秦王与邓氏都是残忍的性子,于是在秦王府经常以折磨、残虐宫人取乐。” “比如说将宫人割去舌头,埋在雪中冻死,绑在树上饿死,用火烧死。” “他在征讨西番时,还将孕妇掳入宫中折磨。又掳掠一百五十名幼女及一百五十名幼男,并将幼男全部阉割,因阉割不得法,弄死了许多。” “按法度,秦王府的罪人,该押赴京师治罪。秦王因害怕这些人向陛下禀告他在王府胡作非为,便派人在途中将这些罪人都截杀了。” “大概是在洪武二十八年,秦王因作恶太甚,王府奴婢怨恨慎重,人人自危,遂被三名老妇人下毒毒死。” “陛下得知其种种作为后,既悲且恨,下令消减其葬礼规模,又在祭文中将其狠狠叱骂一顿,谥‘愍’。” 刘宽说完,发现朱元璋、朱标皆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显然,俩人又让刘宽口中的朱樉之事给震惊到了。 回过神,朱元璋便砰砰砰连拍三下御案,怒声道:“畜牲!畜牲!真是畜牲!”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一时间竟气得后面话都说不出来了。 朱标虽更了解朱樉些,却也未料到朱樉在失去约束后,竟残忍暴虐到了这种程度——听着简直就不像个人! 刘宽见老朱气得脸色涨红,气都喘不顺了,生怕其高血压上来得个脑中风什么的,忙劝道:“陛下息怒,微臣所说毕竟是后世之事,如今有些事还未发生,仍有挽回余地。” 朱元璋气得脸颊肉直抽抽,却终于恢复了说话能力。 他咬牙切齿地道:“挽回个屁——咱早就该知道这老二是个畜牲!” 朱元璋是真怒啊。 因为他知道,朱樉就藩这三年多中便已经做了不少恶事。 比如刘宽所说的掳掠西番孕妇、残虐西番三百名童男童女之事,就是在洪武十二年左右发生的。 当时西番土司在北元使者的怂恿下接连反叛,他一面派兵平叛,一面安抚西番百姓——朱樉就在这种情况下做出残虐西番百姓的事,在朱元璋看来不只是残忍,更是不智! 除此外,朱樉就藩之初还强行低价收买关中百姓手中的金银,引发冲突,在王府外打死一名老者。 至于与邓氏一起在宫中折磨宫人取乐,也是发生过了,只不过还没刘宽说的那么变态罢了。 朱樉是他儿子,邓氏则是已过世的开国元勋卫国公邓愈嫡女。 他虽愤怒儿子、儿媳所为,却还是私心作祟,没有公开这些事,更没怎么惩罚,只是以手谕训斥了一顿。 原以为凭他的威严,这番严厉的训斥能让老二醒悟,与邓氏一起改正,至少不再那么作恶。 如今听了刘宽所言后世之事,他才知道这一番宽宥不仅没有让朱樉改正,反而变本加厉了。 以至于最后竟为宫人毒死! “都怪咱!是咱不该心软、徇私!”朱元璋又拍了下桌子,随即红着眼睛问:“老二被毒死后,观音奴与邓氏又是何结局?” 刘宽原本不想说这事的,但老朱非要问,他也只能说了——朱棣靖难的事都说了,朱樉那点破事想来也不算什么。 他于是道:“秦王正妃在秦王薨后便殉葬了,至于邓氏——他早在多年前,便被陛下赐死。” “赐死?”朱元璋再次惊疑,“咱为何会赐死邓氏?” 邓愈可以说是大明相当重要的开国元勋——早年他才下滁州,邓愈闻讯便率领所部万余人来投。 之后南征北战,上马打仗、下马治民,不知立下多少大功。 洪武十年,吐蕃残元势力劫掠乌斯藏朝贡大明的使团,他遂任命邓愈为征西将军,率领沐英等人征讨吐蕃残元势力。 这一仗明军分三路进军,连破敌部,追着敌人杀到了昆仑山,大胜而还! 此战不仅震慑了西番诸部,更扬大明军威于西域,甚至令东察合台汗国都为之震动! 可惜邓愈在归来途中病重,没到京师就死了。 其嫡女邓氏生母早逝,邓愈一直不曾续弦(有妾室,非正室),再加上其本人常年在外征战,竟将邓氏养成了刁蛮残忍的性子。 邓愈死时,邓氏尚不曾婚配,他念及邓愈劳苦功高,便做主将邓氏嫁与朱樉为次妃,还嘱咐朱樉好好对待。 如今看来,却是叫俩人臭味相同,变本加厉地作恶了。 可即便知道邓氏做的那些残忍之事,他也念着邓愈功劳没怎么惩罚,最后怎会将其赐死呢? 刘宽看了眼朱标,道:“史载,秦王曾派人制作皇后服饰给邓氏穿戴,又在自己房中放入五爪龙床。” “陛下得知此事后,训斥秦王‘僭越无礼,罪莫大焉’,并认为必是邓氏蛊惑,遂将其赐死。” 砰! 老朱又拍桌了。 手都拍疼了,气仍难消。 “这个老二,不仅畜牲,还是个逆子!” 咬着牙这么骂了句,朱元璋发现他反倒没之前那么气了——似乎是对这个二儿子已失望透顶。 这时,殿外宦官高声道:“陛下,去秦王府办事的王太监派人送来急报!” 虽然听见是急报,可朱元璋心中却古井无波,道:“让他进来!” 一宦官进殿,跪拜道:“回禀皇上,秦王殿下持刀舞于马上,不让奴婢等没收其坐骑。” “王太监等怕伤了秦王殿下,不敢硬来,特遣奴婢回宫请示,是否留下那匹马?” 朱元璋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三息,似是在思考什么。 就在那小宦官有点扛不住压力时,他开口淡淡道:“传朕口谕,让秦王入宫觐见。” 小宦官猛松口气,应道:“遵旨。”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121章 贬为庶人!晋王惊惧【求追订】 第121章 贬为庶人!晋王惊惧【求追订】 待小宦官退出殿去,刘宽便道:“陛下,若无别的事,微臣便告退了。” 他没有让朱元璋、朱标对今日爆朱樉黑料的事保密。 一则这种事君臣之间早有默契,不必每次都说一遍。 二则,即便保密,朱樉只要后面得知他是后世来人,难保不猜到些什么。 不过,就算遭朱樉记恨,刘宽也不怕就是了——这大明江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落到朱樉那种人手里。 朱元璋也没心情再跟刘宽聊别的,便摆摆手,放他走了。 ··· 秦王府前。 包围朱樉的亲军们已经散开,可朱樉仍拎着刀,坐在马上不肯下来。 他从小就常在朱元璋、马皇后身前撒泼哭闹,深谙此中三味,知道事情尚未落定,大意不得。 哒哒哒。 一宦官骑马赶来,翻身落马便喊道:“皇上口谕,请秦王殿下入宫觐见!” 宣我入宫? 朱樉一时猜不到朱元璋的心思。 但他不肯在这些奴婢面前丢了气势,便拎着刀对周围人指指点点道:“都瞧见了吧?父皇还是很心疼孤的,不会让你们这些奴婢轻易作践了。” 随即又对那边看戏的朱棢道:“老三,要学二哥的手段就趁早,迟了只怕没效果,哈哈哈。” 说到最后,大笑三声,调转马头往皇宫赶去。 朱棢看着朱樉离去的背影,紧皱着浓眉,一时也猜不到朱元璋态度。 但隐约觉得事情不会这么轻易了了。 ‘父皇若真允许老二留几名奴婢、一些用具,咱便是不闹,也能获得同等待遇——且耐心等着就是了。’ 心中这么想,朱棢便继续站在外面,看宫人们搬走他府上的各种奢华用具··· 却说朱樉骑着胯下良驹,很快就来到奉先殿前。 进了正殿,他先瞅了眼朱元璋脸色,却什么也没看出来,只能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候。 “儿臣参见父皇,参见太子。” 朱元璋没说“平身”,而是问:“听说你午睡起来时大呼‘父皇饶命’,尔后又要打烂四名侍女的嘴?” 朱樉没想到这事这么快就被朱元璋知道了,不禁心中暗恨。 ‘那些奴婢中果然有父皇的眼线,我就知道,打他们没打错!回头还得狠狠打,打得他们不敢再向父皇告状为止!’ 朱元璋并不知朱樉心中所想,又接着道:“你前面才表态,说愿重入大本堂读书,接受咱的磨练,后脚就持刀威胁亲军,阻拦宫人奉旨办事。” “你倒是说说,这是个什么道理?叫咱如何再信你?” 朱樉终于找到说话时机,当场将眼眶揉红了,带着哭腔道:“父皇,儿臣是答应接受磨练,可您也不能把府上的东西都收走啊——要是什么都没了,儿臣这日子可怎么过?” 朱元璋冷笑,“咱当年一无所有,就拿了个破碗四处乞讨,日子都过来了。你有吃有穿还有王府住着,却说日子不能过?” 朱樉努力挤出了几滴眼泪,道:“父皇乃真龙天子,儿臣哪儿能跟父皇比啊。” 朱元璋忽的一拍桌子,喝道:“老子过得,你当儿子的为何过不得?” 随即走下来,厉声问:“还有,为了区区一点小事,就要打烂人家的嘴。这种恶事,你为何又做得了?” 以前这种事,朱元璋很少严厉斥责的,如今这般逼问,反倒激起了朱樉逆反心理。 他既不解又愤怒地道:“我不过是打了几个贱婢,父皇何必如此责怪?!” “几个贱婢?”朱元璋听见这话怒火彻底爆发,“你个残忍愚蠢的孽畜,几个贱婢逼急了也能要你的性命,知道吗?!” 说着,啪的一巴掌呼到朱樉脸上。 朱元璋手劲儿贼大,又是愤怒出手,竟打得朱樉翻倒向一侧。 此时此刻,他不仅脸火辣辣的疼,耳朵嗡嗡的响,人也懵了。 朱元璋虽然对儿子们约束严厉,却从来没动手打过谁——从小顽劣如他,也是头回挨打。 一时间只觉得不可置信。 朱元璋打完朱樉,一时有些心疼、后悔,可想到朱樉在历史上做的那些混账事以及结局,瞬间便硬下心肠,转身走向龙椅。 “来人,剥了朱樉的衮龙袍,摘了他的翼善冠!再着翰林拟旨:秦王朱樉残忍无道,不知悔改,且贬为庶人,以观后效!” 坐回龙椅后,朱元璋见没人传旨,便一拍御案,“没听到朕的旨意吗?!” 李贵打了个激灵,慌忙走出去。 很快几个亲军走了进来,行礼之后,便要去剥朱樉的衣袍、帽子。 朱标、朱樉这时才反应过来。 朱樉手忙脚乱地换了个跪姿,仰着头求饶:“父皇,儿臣知错了,求您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吧!” 朱标也跪下来,道:“父皇息怒,二弟所犯终究是些小错,何至于此?还请父皇从轻发落。”“从轻发落?等他犯下大错你我还有机会教他改正吗?!”朱元璋狠瞪了朱标一眼,随即就冲亲军们道:“都愣着做甚?扒了他的衣帽!” 好几个亲军动手,朱樉又失魂落魄没有反抗,很快便只剩下一身里衣。 虽然奉先殿内有好几个大暖炉,可他此刻仍觉寒冷刺骨,却是从里到外的冷。 他明白,这回父皇真是要重重惩罚他——沦为庶人,接下来只怕就是一辈子幽禁凤阳了。 果然。 朱元璋又道:“将他押去秦王府软禁了,省得咱看着心烦!” 这次亲军们没有迟疑,直接就将朱樉拖走了。 朱元璋平复了下心情,道:“再拟旨:着人去西安将朱樉家室都接到京师来,路上务必护佑周全,不得有失。” 顿了顿,又道:“标儿,你差人暗示下秦王府看守之人,毕竟天气寒冷,别让那孽畜真的冻病了,让你母后担忧。” “是。”朱标先应了声,心中松口气,认为朱樉事还有转圜余地,于是试探道:“父皇准备如何安置二弟?总不能一直软禁在秦王府吧?”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元璋道:“一直软禁?那不等于咱供养着,让他白吃白喝?” “咱已经想好了,回头改了他的名字,将他落户在外城贫苦百姓聚居的里坊。” “给他一点初始钱粮,再给他在码头安排一份苦力的工作,派明暗两拨人看着,不许他干别的,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苦日子!” 朱标听了微微愕然,没想到朱元璋竟连整治朱樉的方法都想好了。 这么一看,只怕在朱樉真正有所改变之前,都不可能恢复亲王爵位。 他想了想,道:“父皇,若只让二弟做苦力,他便是想改变也无从改起,心里也会不服。不如再给他分几亩田地?” 朱元璋道:“也罢,就再分给他五亩田地,等观音奴、邓氏等女眷来了,再给她们一人一张织机。” “那邓氏从小娇生惯养,不仅残忍跋扈,还是个吃不了苦的。老二却与她臭味相投,百般宠爱。” “哼哼,咱倒要看看,沦落成贫贱夫妻后,他还能否那么宠爱邓氏!” 朱标听了眉宇间露出忧虑之色,问:“那二弟的孩子怎么办?” 朱樉目前就两名妃子,虽然观音奴早过门几年,但因为其为北元名将王保保之妹,遭朱樉厌弃,故一直无子。 朱樉如今唯一的儿子,是邓氏在一年前所生,取名朱尚炳。 朱元璋再是下狠心磨练朱樉,却也不想让才一岁的孙儿遭罪,便道:“自是送入宫中,和其他皇子一起照顾,由你母后看护着。” ··· 朱棢眼看府中东西都快被搬空了,正犹豫着进不进去,便见那王太监带着一个小宦官过来。 王太监依旧是陪着笑,道:“皇上的旨意,晋王殿下身上的锦衣华服也要换下来。外面不方便,还请晋王殿下到府内更衣吧?” 朱棢终于明白朱樉之前为何撒泼了。 堂堂大明皇子、亲王,竟在大街上遭奴婢逼迫换衣,怎能不怒? 他露出要吃人的眼神,冷森森地道:“你先前来要马,孤给你了;如今竟连孤身上的衣裳也要扒?孤就站在这里,你敢扒吗?” 王太监苦笑,“晋王殿下哟,您明明知道这都是皇上的旨意,何必为难奴婢呢?” 朱棢想要再怼一句,便见秦王府那边有了动静。 一看,却是一辆马车驶来。 车在秦王府前停下,便有亲军从里面提下一位身着白色里衣、披头散发的男子。 ‘这是···老二?!’ 朱棢觉得不可置信。 随即就听见随马车而来的一名太监高声道:“皇上有旨:秦王朱樉残忍无道,不知悔改,且贬为庶人,以观后效!” 说完,将圣旨塞到了那男子手上,便带着人离去。 男子则行尸走肉般被亲军押进了秦王府。 看完这些,朱棢整个人呆住,脑海一片空白。 ‘父皇竟将老二贬为庶人?!’ ‘不就是撒个泼吗,怎会遭如此重罚?’ ‘还好···还好咱没跟老二一起犯浑,不然岂不是也落得如此下场?’ 就在朱棢内心惊惧不已时,旁边的王太监开始催了。 “晋王殿下?天色不早了,又冷,大伙儿都等着办完差事回宫呢,您还是快些换了衣服吧。” 朱棢回过神来,想要说什么,张开口却什么都没说出。 最终默默接过小宦官手中那套粗布衣裳,走进了晋王府。 第一更。 (本章完) 第122章 亲军出动!一箭三雕【求追订】 第122章 亲军出动!一箭三雕【求追订】 十二月初十。 恰是常朝之日。 卯时五刻,百官由午门鱼贯而入紫禁城。 辰时两刻(7点半),便有数名御史拿着令旨出得宫门,调来马匹,纵马而去。 与此同时,一队队天子亲军亦从内城西北的大军营开了出来,兵甲锵锵,奔向京师不同的里坊。 隆冬腊月天亮得晚,哪怕京师百姓因多年宵禁制度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此时很多人也不过刚出门。 当然,生意人大多在天没亮,宵禁结束后,便打开了店门迎客。 此时一些食肆、茶楼几乎客满,生意好的街边早点铺子前更是有百姓排队购买。 某座茶楼中,两名习惯在此处解决早饭的勋贵家人吃喝之间聊了起来。 “周兄可知道,昨日可是发生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我知李老弟向来消息灵通,快些说吧,什么大事?” 这人看了眼隔间外,见没人靠近,才压低声音道:“昨日秦王、晋王回京了,结果下午秦王便被贬为庶人,幽禁府中。” “吓!”听到这消息的周某惊得险些站起来,随即也压低声音问:“真的假的?当今那位多重视诸位皇子人尽皆知,秦王又是皇后嫡出,怎会被贬为庶人?” “这谁知道呢——多半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不然以那位的性子,不会对皇子如此大动干戈。” “大逆不道···”周某一听这四个字更八卦起来,揣测道:“那位二殿下莫非是对储位有了非分之想?” “大明开国不过十几年,虽说太子早立,又有贤名,可到底还没即位,其他皇子有点非分之想也正常。” “听说当今那位耳目无孔不入,这二殿下多半是在谋划什么却泄了秘···” 就在两人小声八卦、大胆猜测时,却听见一阵异常的喧哗声,在街面上由远及近地传来。 然后便见一队队顶盔贯甲的天子亲军,踩着滚雷般的步子,从茶楼前的大街奔过。 虽然天子亲军纪律严明,并不骚扰百姓,此时也没工夫骚扰,还是让街上的百姓都远远躲到一边,噤若寒蝉。 待所有天子亲军都跑过去了,人们才嗡嗡地议论起来—— “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哪个晓得?” “我瞧着多半是哪个贪官的事发了,亲军们奉洪武皇爷的令抓人去呢!” “还真有可能,瞧,那边不就是刑部王侍郎的府邸么?” “侍郎老爷?这是大官啊!” “贪官越大越可恨,洪武皇爷抓得好!” “···” 听到街边的议论声,周某与李某不禁面面相觑。 “又有贪官的事发了?之前怎么没听见一点风声?” “可不是嘛···也不知会不会波及我家那位。李老弟,改日再聚,咱先家去了。” “这般吓人的阵势,怕是案子不小,我也吃不下了,回去看看情况。” 刚才还在八卦皇家秘闻的俩人瞬间连吃饭心思都没了,一起离开茶楼,各自家去。 ··· 中午。 刘宽回府里吃午饭。 饭间,朱蕙兰忍不住问:“听采买的下人说,今日亲军四处抓人,不少官宦人家都被破门、抄家,可是朝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一旁伺候的夏荷、桃夭等侍女闻言都竖起了耳朵。 说起来,她们这些女眷原本不该关心朝廷政事的。 只是刘宽治家与此时人到底不同,平日闲暇时不仅教府中人识字学算,也会讲一些政事中的道理,于是家人们对国事便也渐渐关心起来。 刘宽道:“郭桓贪污案发了。” “郭桓?” “此人是户部员外郎···”刘宽当即大概的将郭桓案讲了。 讲述时,刘宽想到今日早朝老朱忽然捅破郭桓案,爆发雷霆之怒的场面,仍感慨不已。 说起来,他告诉老朱“郭桓贪污案”已经有一个月了。 老朱如今手握锦衣卫、东厂、西厂,又已知郭桓这个核心人物,怕是早就将这伙蠹虫查了个底儿朝天。 偏偏把案子捏在手里,隐忍不发。 之前嘱咐他保密,他还以为老朱得等到明年再发作呢。 结果昨日出了秦王被贬为庶人之事,今日早朝本会有朝臣参奏此事的,老朱忽然拿郭桓案发作,顿时朝中注意力便都转移了。 刘宽虽未去街头巷尾调查,但想来民间议论也是如此。 这让他不得不感叹,老朱是真会抓住时机,且出手又准又狠。 明明是一个贪腐窝案,很不好的事,却让老朱一箭三雕,利用得淋漓尽致。 这种天生的政治才能,刘宽只能说佩服,羡慕不来。 朱蕙兰等人听刘宽讲了郭桓案大概情况,一个个都吃惊不已。 “父皇向来重刑惩治贪腐,空印案也才过去五六年,当时被处死、被流放了多少人?这郭桓等人怎还敢犯下这般贪污巨案?难道都不怕死么?” 朱蕙兰俏脸上满是不解。 虽说这贪污巨案破了,但朱蕙兰觉得,以她父皇对贪官的痛恨,必然又被狠狠地气了一回——父皇都五十多了,老这么生气可对身体不好。刘宽感叹道,“这些人都是利令智昏——只要人心还会产生贪欲,这类国之蠹虫便绝不了。” 朱蕙兰闻言不禁问:“后世科技那般发达,也解决不了这类问题么?” 刘宽微笑不语。 午饭后,刘宽在家中小憩一会儿,让冬梅给他做了会儿头部按摩。 这丫头不像秋月、春兰那般能书会画,又不似夏荷那般精通庶务,还有点小懒贪吃,倒是这按摩的手艺一学就会,还很快精善起来。 刘宽起初做这事时还有点心虚,担心朱蕙兰吃醋。 结果朱蕙兰不仅没吃醋,反而从宫中请来精善按摩的嬷嬷(这词并非清朝才有,本就是中老年女子的一种称谓)来教冬梅手艺。 不然的话,冬梅纵有按摩天赋,进步也不会这么快··· 饭后休息了半个多小时,刘宽才去往工部。 他在科技司院职房内坐下没多久,便有宦官前来传话。 说是老朱召他入宫,并让他带上关于六部改革方案的奏本。 ‘老朱动作就是快,还喜欢连招,不给人反应时间。幸亏我早就做好了准备,不然怕是配合不好。’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心中如此想,刘宽便带上奏本,虽宦官进宫。 至于奏本内容是否合适,他也不担心。 因为早在半个月前,他便给老朱看过、议过。只是听老朱的吩咐,又润色了下文字,暂时握在手里,没送往内阁走流程罢了。 来到奉先殿,刘宽发现人不少。 不仅有在京的军机大臣李善长、徐达这两位,还有几位阁臣。 至于朱标,自然也在。 刘宽行礼后,朱元璋道:“你要奏的事放后面议,且先听着。” “是。” 刘宽应了声,乖乖站到右边末位。 朱元璋站起身来,走到御案一侧,背着手道:“郭桓案牵扯官员,有礼部侍郎赵瑁、刑部侍郎王惠迪、兵部员外郎王志、工部员外郎麦至德,再算上他户部员外郎郭桓,好嘛,六部都凑齐了!” “如此不算,下面陪着他郭桓贪污的地方官也遍及大明十一个布政使司!” “从此人初次贪污算起,前后不过两三年,竟让我大明损失米粮上千万担,简直耸人听闻!” “他郭桓这是要作甚?编织如此大的一张贪污巨网,若不是咱发现得早,他们是不是要偷偷将咱大明给蛀空了?!” 老朱开始还说得平静,后面却是越说越气,不禁怒声喝问。 奉先殿内,上至徐达、李善长,下至角落里的小宦官、亲军侍卫,皆噤若寒蝉。 朱元璋接着道,“郭桓等人,剥皮萱草,死不足惜。但这些蠹虫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编织出如此一张贪腐巨网来,说明什么?” “说明六部、都察院乃至地方十一个承宣布政使司,都存在着严重的制度漏洞!” 说到这里,朱元璋又坐回了龙椅上,放缓了些语气,道:“神州大地让胡虏糟蹋百年,礼崩乐坏,人心丧乱,制度不存。” “咱们这些人,可以说是在一堆废墟上建立起的大明,什么都要从头开始,朝廷制度也是如此。” “历朝历代,朝廷制度皆借鉴前朝,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推陈出新。” “汉唐固雄,然去咱大明千八百年,世事更迭,其制度既难考证,亦不足取。” “因此,咱大明制度多效仿赵宋、胡元,除六部、都察院等部门之外,原本还设了中书省。” “结果呢?宰相弄权、欺下瞒上,甚至试图谋逆,那咱还留着它作甚?便将宰相、中书省一并废了。” “如今六部一起弄出这般大的贪腐巨案,简直是将咱和老百姓都当傻子耍。如此要来何用?依咱看,干脆将六部也废了,另立制度!” 几位阁臣听得心惊胆战。 暗想:这位该不会真要废了六部吧?若没了六部,朝廷如何运转? 阁臣刘仲质性子最急,忙出列劝谏,“陛下,贪官蠹虫历朝历代皆有,实吏治顽疾,与六部之制并无干系啊。” 朱元璋听了眉头大皱,道:“刘仲质,你莫非年老耳聋了?咱先前说了什么?六部制度若无问题,怎会让郭桓等蠹虫猖狂至此?” 刘仲质道:“陛下,六部制度或有不足,改便是了,何至于废黜?” 其余几位阁臣见刘仲质打开了“局面”,便纷纷跟进,劝了起来。 “是呀陛下,六部有弊,改就是了。” “若无六部,朝廷如何运转?” “陛下,六部之制历经隋唐宋元,毕竟受过考验的,更值得信赖,万不可废呀!” “···” 见此,刘宽觉得该他上场了。 又瞧朱标暗暗冲他打手势,他便再无疑虑,当即出列道:“陛下,关于六部制度,微臣倒是有一二建议,或对革除六部之弊有些帮助。” 说完掏出了准备好的奏本。 “哦?”朱元璋很自然的演着戏,“既有奏本,便呈上来吧。” 李贵当即踩着小碎步走来,接过奏本,送至御案。 见此,几位阁臣一阵恍然,这才明白老朱方才借事发作,说什么要废除六部,多半就是引出刘宽这道改革六部制度的奏章。 回过神后,有人虽觉得六部制度成熟,不能轻易改动,可相较废除六部而言,终究容易接受些。 况且,他们这些人皆知刘宽来历神秘、身份特殊,也想听听刘宽到底有什么建议。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123章 六部变九部,李善长之邀 第123章 六部变九部,李善长之邀 老朱演戏很敬业。 装模作样地将刘宽的奏本翻阅一遍,才放到案头,道:“刘副郎这些关于改革六部的建议确有些意思,太子,你给众卿家读一读。” “是。” 朱标应了声,便去拿了奏本,站到御陛下边,侧对着徐达、李善长等大臣,不疾不徐地念起来。 这份奏本朱标也是提前看过的,他演技虽不如老朱那般浑然天成,却也达标,读起来就好像第一次看到其中内容般。 当朱标清朗的声音在大殿内落下,与会众臣也知晓了奏本内容。 徐达、李善长因朱元璋或明或暗地通了气,对奏本内容倒没那么吃惊。 刘仲质、赵民望等阁臣就不同了,此时一个个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赵民望更是回头瞅了低眉顺眼站在他后面的刘宽一眼,心道:你这哪里是一二建议?明明是好几条。等于是将六部砍下来一半,拿去开肠破肚,肢解了! 原六部中礼部、吏部、兵部倒还好,并无太大改动。 工部只是在增加科技司后,又增加了个工业司,说是专管六合钢铁厂、青龙山煤厂这类由官办成功转型为官营的场坊等。 户部、刑部最惨,活脱脱一副被开肠破肚肢解了的样子。 原户部被一分为三,即:户部、税部、财部。 新的户部职权大大缩水,只负责掌管田地、户口、矿产、山林之类的事务。 虽然仍负责收取田赋,可收取丁税、商税、关税、杂税的权利却都转移到了税部。 至于财部,则负责与户部、税部、盐运司以及类似工部工业司这样的机构对接财务之事,负责大明财政的收支与审计。 刑部遭遇也差不多,被肢解为刑部与警部。 不过刑部上层职权倒没太大变动,只不过是将原刑部大牢交给警部负责。 其主要改革在地方上。 地方上原本若有案件,知县、县丞、主簿、典史皆可负责审理,一般的百姓纠纷刑房典吏、书办就能处理。 可以说县官及刑房吏员皆可插手。 至于案件的侦破,也是县官、刑房吏员乃至捕快,皆可去做。 如此权责混乱,既给了官吏在案件中贪腐徇私的机会,也会让事责混乱,降低破案、审案的效率。 而根据刘宽奏本中的建议改革后,地方府州县将增设警房,设巡长、巡判各一名。 并将三班衙役中的快班,更名为巡捕,与该地方的巡检司、县狱一起归入警房辖下。 同时,刑房事权固定给典史,知县等县官只有案件知情权,不再具有审案权。 并且刑房、警房都将以上一级的刑房、警房为直管部门,虽仍受地方主官兼管,却是以直管上级政令为主。 各布政使司将则撤除刑部清吏司,转设刑事厅、警务厅,专门负责管理辖下刑事及警务··· 待朱标收起奏本,朱元璋便问:“众卿家觉得刘副郎改革六部的建议如何?” 几位阁臣先闻言,下意识看向了徐达、李善长,却见两人老神在在,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顿时明白,这两位多半也事先知晓了奏本的内容。 这几位能成为阁臣,在此时都称得上学识渊博、阅历颇丰、才思敏捷。 虽然猜到朱元璋可能已经属意按这奏本内容改革六部之制,但有些问题他们作为臣子却不得不提。 曾为四辅官的赵民望先开口,却是看向刘宽,“请问刘副郎,你既建议将户部一分为三,户籍职权仍在户部,为何却将丁税权划入税部?” “税收之事本就不易做,丁税收取需依赖户籍黄册,你将户籍管理及丁税收取之权分开,丁税岂不是更难收取?” 刘宽并没有开口,因为朱标开口了。 “此事在本宫看来并不算问题——地方上户房管理户籍,税房负责收税,只需在收税前去户房借阅黄册,抄录户籍认定数目即可。” “此外,地方上多有户房吏员借住职权之便贪腐谋私的,而今将户籍与丁税事权分开,正好令二者互相挟制。” “即便户房、税房勾结在一起贪腐谋私,也比原来难一些,事情败露的可能也更大些。” 说完,朱标笑了笑,问:“赵大学士对刘副郎的这份奏疏可还有别的疑问?” 朱标如今在朝中是非常得文臣们拥护的,几位阁臣更是对他寄予厚望,万万没想到,此番他不仅支持六部改革,还如此维护刘宽。 赵民望虽仍觉这么做会带来人员冗杂的问题,却知说来没用,便拱手道:“谢太子殿下解疑,微臣没什么要问的了。” 朱标点点头。 其实将丁税权分到税部,是君臣三人商议的结果——他方才所说都是表因,真正的原因,却是刘宽当时提出了“摊丁入亩”之策。 他和父皇当时一听,便知道此策有利于穷苦百姓,又能促进人丁增长,还有些许压制土地兼并的作用,自是喜欢得很。 只是考虑到六部改革未成,此事不适合在此时就拿出来,便让刘宽在奏本中隐没不提。 至于他出来为刘宽说话,也是之前就讲好的。 在他和父皇眼中,刘宽专心做事即可,不应该陷入朝堂争论中。 朱标原以为,他站出来力挺六部改革之事,应该能让其他阁臣都闭口了。 没成想刘仲质又站了出来。 刘仲质直面向朱标,道:“太子殿下,微臣以为,地方上案件审判若只交给典史,只怕很容易造成冤假错案,殊为不妥。” 朱标道:“如何不妥?案件既指定由典史办理,若出了冤案,便可让典史负责。”“况且典史也并非没有监督——知县、县丞、主簿对案件皆有知情权,刑房典吏作为副手亦可监督。” “此外,大案、命案、要案,都是需要报给上级部门核查、定案的,若有冤假错案,很容易显露。” “再不济,还有巡查御史,澄清污浊。百姓若有切实证据,甚至可以捉拿贪官污吏,上京来告状。” “凡此种种,皆可降低冤假错案出现的可能,何必非让几个县官参与其中?” 听了朱标这番话,刘仲质便意识到,朱标不止是支持六部改革那么简单,只怕是刘宽这份奏章内容都提前与其商量过了。 他一时又挑不出别的缺漏,便拱了拱手,退回原位。 两位阁臣先后折戟,其他阁臣也挑不出这份奏章的毛病,便都沉默下来。 见此,朱元璋道:“既然众卿对刘副郎这份改革六部的奏疏没别的意见,咱们便趁着今日的机会,集思广益,说一说这六部变九部之事该如何详细落实。” 随着这次并不正式的御前会议继续,讨论到各部改革的一些具体内容,刘宽才开口说两句。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 等到刘宽等人从奉先殿出来时,天似乎都黑了,却是这场会议足足开了近两个时辰!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会议最后不仅确定了变六部为九部的详细办法,还在老朱的授意下,顺带改革了通政司。 通政司将提升级别,改为通政院,设院使、院丞、院判各一名。 下辖承进司、驿传司、交通司。 其中承进司、驿传司都只是将通政司原有的职能规整一番,改了个名字。 承进司甚至是唐宋时便有过的,俗称银台。便是驿传司,也同样是元代通政院的下属机构。 唯有交通司是真正的新设机构——刘宽在六部改革奏本中原来设想了十部,最后一个便是交通部。结果让老朱给否了,于是就有了通政院交通司的出现。 ··· 当刘宽从午门出来时,鼻尖上忽然落下一片凉凉的“鹅毛”。 “下雪了。” 刘宽抬头望向天空,喃喃出声,不禁想起了父母、哥哥、嫂子。 ‘嫂子应该生了,也不知是侄子还是侄女。’ 就在刘宽仰着头,呆立在鹅毛大雪中想念家人之际,一辆马车咕噜噜地从紫禁城中驶了出来,停在刘宽一侧。 能在紫禁城中骑马、坐车的人并不多,诸皇子也只能骑马,至于能坐车、坐轿的,唯有徐达、李善长这样功勋卓著的老臣。 果然,车窗打开,露出了头发白的一张老脸。 却是韩国公李善长。 “刘驸马是要去工部司院吧?老夫正好顺路,可要上车坐一程?” ‘你顺路?当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儿吗?除非你不回家。’ 刘宽心里嘀咕,面上却微笑着道:“多谢韩国公好意——下官难得遇到这般鹅毛大雪,想在雪中走一走。” 李善长脸上失望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微笑道:“刘驸马好雅兴,那老夫便不多打扰了。” 说完关上了车窗,马车又咕噜噜远去。 刘宽看着李善长的马车若有所思。 他怀疑李善长应该是想让他上马车,问些什么——重阳节那日,李祺既跟着看了三部电影,听他讲述那么多事,回去后必然会告诉李善长。 所以,李善长多半确信了他后世之人的身份。 既知道他是后世人,谁不想了解自己的后事呢? ‘我既然知道你的结局,又怎么会跟你搅和在一起?’ ‘不过以老李的聪明,该不会从我的态度就判断出他结局不美好吧?’ 心中如此想,刘宽却没担心什么。 眼见鹅毛大雪越下越大,一会儿就让人白了头,他便加快脚步往工部大院走去··· 没过多久。 又有两辆马车从东华门驶出紫禁城,过了朝阳门、上方桥,来到外城西南区域贫苦百姓最多的槐树里。 马车在距离槐树里几十步的地方停下,一名身披貂裘的青年下了车,便有一队队亲军开进槐树里,却是清场、排查危险。 没多久,去排查危险的亲军将领回来冲青年抱拳说了句什么。 青年于是带着几名随从,提着几样东西,步行来到槐树里边缘处一栋农家小院前。 说是小院,其实只围了个篱笆墙,里面不过正偏两座茅草屋。 青年走进去,来到正屋,便见一人躺在床上裹着薄被发抖。 这人闻声看过来,瞧见青年先是一喜,随即想到什么,便裹紧了被子,背对过去,阴阳怪气地道:“太子殿下来这破地方作甚?看我笑话?” 第一更。 (本章完) 第124章 皇子变形记,年节匆匆近【求订阅】 第124章 皇子变形记,年节匆匆近【求订阅】 朱标叹息。 他没想到,朱樉竟然对他也有了怨气。 “天气冷,母后让我拿两床厚被子、几件衣来给你。我又顺带从春和宫带了两坛醪糟,一些糕点。” 朱标说着,示意随从将东西拿了进来。 朱樉今天上午便被押来此处,也知道了朱元璋对他处置。 然而他心中有气,不仅没去码头抗包赚钱,甚至连午饭、晚饭都没做。 当然,不做饭的原因也不只是心里有气,还因为他从小到大就没做过饭,生火都没实操过。 若不是饿了大半天,他一个二十好几的男人,又从小习武,也不至于冻成朱标方才见到的那副样子。 此时瞧见朱标带来的糕点,朱樉立马从床上起来,站到桌旁撕开纸包,抓起糕点狼吞虎咽起来。 然后他就噎住了。 “咳咳。” 他想将嗓子里的糕点咳出来,却又舍不得,便慌忙去解醪糟坛上的红绳网套,心急之下却怎么也解不开,偏偏绳套又很结实,扯不断。 感觉越来越气闷,朱樉顿时心中生出一种莫大的恐惧,暗道:莫非大哥过来就是要害死我的? 才这么想,他便见朱标从侍卫手里接过水囊,递了过来。 朱樉接过水囊,咕噜咕噜地灌了几大口,这才好起来——他也大半天没喝水了。 随即继续吞咽糕点,喝水。 朱标见他这幅样子,既觉心疼,又不禁摇头。 “父皇要怎么处罚你,你也知道了,为何白天不去码头赚钱?这里备有米、面,甚至鸡蛋、蔬菜也有,柴火、蜂窝煤也各有一堆,你为何不生火做饭?” 朱樉听了,停下吃喝,一脸冷笑地反问:“你怎么不去码头抗包?你怎么不来这里住着,自己生火做饭?” 朱标皱眉,“我没像你这般犯错。” 朱樉又阴阳怪气道:“有人生来就是要坐那张龙椅的,自是不会犯错。” “二弟,你这是什么话?!”朱标被气到了,“如果你是长兄,我是弟弟,我也不会如你那样做些混账事!” “如果?”朱樉再次冷笑,“这世上哪有什么如果?若真有如果,我就在西安举兵反了!绝不会回来让你们这般作践!” “真是混账话!”朱标一拍桌子,将原本就不稳当的木桌险些拍倒,“都到了眼下这步,你竟仍无悔改之心——你这般下去,父皇如何会恢复你爵位?!” “恢复不了,不正好趁你的意么?” “你!” 朱标气得发抖,觉得朱樉变得比以前更“顽劣”,完全没法儿沟通。 他又觉得,此时再说什么,落入朱樉耳中都是别有用心。 于是深吸了口气,压下怒火,道:“最后一句话——父皇已派人去西安接观音奴、邓氏还有尚炳。且想想她们到了京师后,你这日子该怎么过吧。” 朱樉一时呆住。 朱标一甩衣袖,带着随从离开了。 待朱标等人的脚步声听不见了,朱樉似是才回过神来,继续吃糕点,嘴里模糊的嘟囔:“来就来,老子如今泥菩萨过河,哪里还顾得了她们?” 朱标带来的糕点并不多,朱樉吃完也只是不饿而已,于是又摸向醪糟坛。 “醪糟,怎么不带酒?把老子当成了雄英吗?” 又冷笑着嘀咕了句,朱樉便想去找东西弄开绳带。 他倒也不笨,想到厨房里拿菜刀,可惜天黑了,他摸了好一会儿都没摸着,气得险些将醪糟坛子摔掉,好在忍住了。 只能摸索着耐心去解绳结。 发现绳结倒也不难解,只不过他先前太急躁罢了。 打开泥封,闻到醪糟香气,朱樉便用手指沾着尝了口。 感觉这生醪糟虽有点酸,却也甜,最重要的是香气浓郁。 “这醪糟是要用水煮着喝吧?” 朱樉倒是吃过醪糟,却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做。 他又抱着醪糟坛来到厨房,摸索着在灶里烧火——他虽没烧过火,行军打仗时却也偶尔瞥见过。 可真自己操作时,却发现灶膛里的柴火只冒烟,就是烧不起来。 折腾了一会儿后,朱樉气得起来猛踹柴堆,却把脚踢疼了,直倒在地上。 顿时两道黑影出现在厨房门口。 黑影视力似乎没受夜色太大影响,看了看后,其中一人道:“陛下说了,二殿下若有什么不会的,可以让我们教。” “教你老母!” 两黑影对视了眼,无声无息退走,不知隐匿在何处。 朱樉起来,一瘸一拐地回到正屋,衣服也不脱,扯来一床朱标带的厚被就窝床上沉沉睡去。 次日早上。 朱樉被饿醒了。 他想起来弄点东西吃,可从被子里一露头,就又缩了回去。 ‘太冷了,再躺会儿。’ 心里这么想,朱樉又睡,却因为饿,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屡次尝试起床,屡次放弃。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两个人冲进来,却都带着面具。 朱樉惊得一跳,带瞧见他们穿着宫中侍卫常服,这才稍稍放心。 正想问这两人要作甚,便听其中一人道:“陛下有令,白天收走被。” 说完,就将床上的厚被扯去,并将另一床也拿走了。 朱樉先是发愣,冻得打了个哆嗦才回过神,又悲又怒,最后不禁看向紫禁城哭嚎道:“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也是你儿子呀!” 哭嚎了一会儿,朱樉便停下——他实在太饿了,嚎也是要费力气的。 他哆哆嗦嗦地起床出门,却见一夜之间,外面的世界便银装素裹。 往年下这般大雪的时候,他要么窝在暖帐中跟邓氏玩耍,要么就在亭阁之中烤着火炉,煮酒赏雪。 可如今呢? 与往年的生活一对比,朱樉又想哭。来到厨房,他再次尝试生火——他到底是个成年人,有点见识,也会思考,试了几番,从柴堆里找出绒草,吹燃火镰,竟真的将火生起来。 顿时激动得又笑又哭。 手忙脚乱地添柴,将灶膛里的火烧旺了,朱樉想到什么,就跑小院里四处瞅,果然瞧见几个侍卫站在篱笆墙外不起眼的角落。 于是大叫道:“过来瞧瞧!过来瞧瞧!老子不需要你们教,老子会生火!” 他不知道的是,外面看顾他的侍卫清晨就换班了,并不知昨夜之事。 瞧见他这样子,两个侍卫有点懵,忍不住低声讨论。 年轻侍卫诧异道:“秦王···二殿下这该不会是疯了吧?生个火而已,至于这么激动?” 年长的侍卫若有所思,“生火对咱们来说是举手之劳,可这位兴许头回生火,大约就跟咱们小时候头回生火的感觉一样。” “这样啊。”年轻侍卫似乎明白了。 年长侍卫则又感慨道:“陛下这是让二殿下从头做人,真是用心良苦啊。”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樉见院外侍卫毫无动静,不禁失望。 他回到厨房,打破水缸中的薄冰舀了瓢水,便将醪糟往锅里倒,才倒进去没多少,就见白糯米在水里映照出一些灰黑的东西。 他愣了下,才意识到锅是脏的,瞧见坛子里少了一层的醪糟,赶紧放下坛子,有些心疼。 “哪个贱人打扫的屋子,就不知道洗下锅吗?!” 怒骂一声,朱樉只能自己动手,将才下锅的醪糟和水舀出来,再舀几瓢清水洗锅。 重新将一瓢水和醪糟下锅后,朱樉再去烧火,却发现火已经灭了。 见还有些火星,他便添柴,很快搞得冒浓烟,熏得他从厨房里跑出来。 未免侍卫原本以为失火,要来查看的,见他出来便又止住脚步。 朱樉待厨房烟散了些,重新进去,好一番折腾,弄得灰头土脸,这才将醪糟煮好。 当他盛了一碗醪糟,端到屋中,冒着烫抿了一小口后,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口腔流入腹中,让他的身体也渐渐暖和起来。 这碗醪糟没加,与记忆中相比甜味要寡淡很多,可不知为何,他却觉得很好喝,甚至超过了他吃过的很多美味。 他连连吹气,嘴唇贴着碗边小口小口地吸食。 身体越来越暖和,却让他忍不住流下眼泪。 他打了自己一巴掌,道:“吃一碗醪糟就高兴成这样,朱樉,你真特娘的不争气!” 骂完自己,他继续吃。 最后将锅里煮好的醪糟都盛光,吃了个干净。 回正屋破床上躺了会儿,他便想小解,却发现屋中根本没有马桶。出了门,才在院子角落看到一个被雪掩盖的马桶。 于是就这么小解了。 大约是昨晚睡得太多,如今虽然吃了个水饱,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他最先想到的是中午吃什么。 忽的,他眼珠子一转,想到个好主意。 于是去到厨房,找到一袋子精米,背起来就走。 谁知才出院子就被两个侍卫拦下。 “二殿下这是要去做什么?” 朱棢瞪眼道:“老子做什么你们管得着吗?” 侍卫道:“我等奉皇命看顾二殿下,既有保护殿下之责,也要将监督着不让二殿下做某些陛下不允许的事——比如说把屋里的米面等拿去卖了换钱。” 朱樉听了气得大喘气。 他才以为想到个解决饭食的好主意,没想到朱元璋竟早有所料,早有吩咐! 回过神,他便蛮横道:“要是老子非要去卖呢?” 侍卫笑了,“二殿下可以去试试,看有哪家敢买你的米。” 朱樉一把将米袋放到地上,颤抖着怒吼:“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侍卫又道:“二殿下若想有钱,其实很简单,去码头抗包就是。以二殿下的力气,很容易养活自己。” 朱樉怒道:“我是皇子,不是抗包的力巴!” 两名侍卫互相看了眼,再次隐没在小院周边。 朱樉冷静下来想了想,还是把米袋拎了回去,穿上那难看的粗布衣出门了。 他决定去码头抗包试试。 一则,他真不想自己动手做饭——煮个醪糟已经把他折腾得够呛,不想再来第二回了。 二则,发现撒泼、愤怒、哭嚎都无用后,他便明白,想恢复爵位,他只能接受安排过“庶人”的生活,甚至是把日子过好才行。 ··· ··· 噼里啪啦! 紫禁城中,以及京师大街小巷,都响起了鞭炮声。 却是时间一晃便到了腊月二十四。 刘府。 刘宽图个喜庆,亲手点燃了一挂引线很长的鞭炮——这边的年味比后世浓多了,才二十四过小年,府里便跟京师其他人家一般为过年忙碌起来。 朝廷一些重要衙门尚在运转,但大部分不那么重要的衙门却已经挂印封衙,官吏们也都放了假,比如说科技司。 故而刘宽今日才有闲暇在府里跟朱蕙兰等一起过小年,祭灶。 放完鞭炮,祭拜了灶王爷,刘宽便回到中院偏厅,跟朱蕙兰坐一起闲聊,等着开饭。 “母后说,夫君长辈既不在府中,咱们膝下也还没有孩子,过年便去宫里一起过。” “还说,弟弟妹妹们都盼着能看新电影呢,问我还有没有。若有,便准备一两部,在过年晚上放。” 其实刘宽电脑、手机里的一些影视、音乐朱蕙兰大多看过了,知道有些什么。 但她并未越俎代庖——东西既是刘宽的,这事便该由刘宽决定。 第二更。 今晚12点前会加一更,酬谢诸位的订阅支持。 (本章完) 第125章 星球研究所,书屋议科举【第三更,求订阅】 第125章 星球研究所,书屋议科举【第三更,求订阅】 听了朱蕙兰的话,刘宽并不意外——对老朱、马皇后要求一起过年,并顺带看个电影的事,他是有心理准备的。 他略微沉吟,道:“手机、笔记本电脑里的电影也就那么几部,适合拿出来大家一起看的更少,这次便只选一部吧。” “我再找几首合适的歌曲,加上几个有意思的视频,应该就差不多了。” “找完都下到平板电脑里——笔记本中的资料太珍贵,若直接带过去放电影,一不小心弄坏就完了。” 朱蕙兰一笑点头,“嗯,夫君有主意便好。” 于是,吃过午饭,夫妻俩就窝在书房里,一起挑选音乐、电影、视频。 多方衡量之后,刘宽最终选定一部电影,一个集合了六首古风纯音乐的视频,以及三个“星球研究所”的视频。 “星球研究所”是刘宽穿越前关注的一个官方自媒体账号。 上面的视频主要是从地理角度,描绘祖国大好山河,以及一些国家层面的伟大成就。 视频画面恢弘大气,文案也好,他很是喜欢,因此有意、无意地下载保存了好几个··· 次日。 刘宽带着随从来到了里仁街南边的一座书铺——三味书屋。 这里是老朱赏赐给他的商铺之一,原本就是书铺,刘宽在决定刊发《自然科学》后,便来这里了解了一番,顺便将其改成现在的名字。 这书铺不算太大,但也不小。 前面是五六十平方的门店,后面则连着一座小院子,里面有正屋三间,厢房四间,可以充作仓库和看店伙计的住宿之处。 书铺掌柜名叫顾思齐,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原本就是书铺掌柜。 书铺转到刘宽名下后,他通过了刘来福的“面试”,便留了下来。 刘宽特意选在午时来,这时候人们大多准备吃午饭了,书铺基本没客人。 刘宽进来时,顾思齐正在拨动算盘,对着账簿算账。 说起来,算盘这种计算工具具体发源于何时,后世都没个定论,最靠谱的说法是唐宋时期。 此时算盘已经跟刘宽记忆中相差不多——是否有差别,他也不清楚。 他穿越前只在小学数学课本上了解过算盘,并未实际接触过——毕竟这工具在后世中国都被淘汰好几十年了。 所以,就算此时算盘还未进化成完全体,刘宽也帮不上什么忙。 “东家老爷来了。”店里伙计最先注意到刘宽,喊了声便上前迎接、行礼,“见过东家老爷!” 顾思齐忙放下毛笔,也过来行礼问候。 刘宽点了点头,便直接道:“我来看看《自然科学》刊物销量如何。” 顾思齐露出一丝苦笑,道:“回东家,跟前几日差不多,一天最多卖出五六本。就这,还是因为咱们把它放在了书铺最显眼的位置。” “咱们送到其他书铺的,不怎么受重视,有的甚至被塞入角落,一天一本都卖不出。” “照这么下去,想要将五百本都卖完,恐怕得一年半载才行。” 其实以顾思齐这些年做书铺掌柜的见识看,一本作者在文坛没多大名声的“杂书”,一年能卖五百本成绩已算不错。 奈何大半个月前刘宽将这些书送到书铺时便说了,希望第一个月至少卖出两百本,剩余的在两三个月内卖完。 眼下《自然科学》的销售进度显然离刘宽期望差不少。 顾思齐虽知刘宽为人宽和,却也有点忐忑,担心刘宽怪他不卖力。 刘宽看了眼斜对面的国子学建筑群,道:“这里跟国子学相隔不过一两百步,按理讲来客人应该不少吧?” 顾思齐解释道:“是不少,可大多都是冲着儒学经典或名儒时文来的,看杂书的很少。” 刘宽听了微微一笑,“有客流量就好——待到明日,来买这书的人应该会多很多。” “回头我会让印刷坊那边把最新印好的一千本送来。你抽时间去跟其他几个帮忙卖刊物的书铺掌柜说声,让他们将刊物放到显眼的位置。” 顾思齐听了一呆,一时没想明白刘宽为何对这本杂书如此自信。 他常年沉迷书海,脑子转得有点慢,念及刘宽的身份,才隐隐有了猜测,下意识压低声音问:“东家老爷可是得了什么消息?” “明日你便知晓了。” 说完,刘宽便带着随从离开。 “究竟有何事能让东家这本杂书变得受欢迎?没道理啊。” 顾思齐嘀咕着,一时怎么都想不通,越是如此,他越是好奇。 于是便拿来一本《自然科学》重头细看,希望能从书中看出些端倪。 既是东家编写的书,自是一拿到书铺上架,他便抽时间看了。 书中内容虽很新奇,但用的都是大白话,没有丝毫文采可言,跟儒学经典更扯不上关系,也就沾了“新奇”二字。 再加上东家如今在京师多少有那么点名声,他又卖力推销,之前才能每日卖出几本。 另外,书中内容虽然新奇,可所述“道理”却并没有那么好理解,因此他之前看了几次,都中途放下,没能通读完。 如今再度翻开,横看竖看,却仍看不出这书哪里会让读书人喜爱。 ‘难不成是因为东家老爷要升大官?若是其升入吏部,当个侍郎什么的,倒是可能有不少人为了巴结他来买这书。’ 顾思齐不禁如此想。 如今大明行的是举荐制,以前选官大权在中书省、在宰相手中。去年中书省、宰相都没了,这选官大权便落在了吏部。半个月前,郭桓案发,六部尚书、侍郎都被砍了好几个。 再接着朝廷又改革制度,变六部为九部,这尚书、侍郎的位置一下子多出不少。 刘宽作为工部员外郎,又是驸马,升侍郎的可能性还是不小的。 认为刘宽对《自然科学》的自信可能来自于升迁,顾思齐便又将书放下来。 他一个年近不惑之年的书铺掌柜,又不希求入仕当官,何必逼自己看不喜欢的书? 见活计在另一边忙,顾思齐就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册名叫《五戒禅师私红莲记》的话本。 这书讲的是宋英宗年间一件发生于寺庙内的风流事,很是好看。 他翻到看过几次的精彩之处,重新品味起来。 “‘分开八块顶阳骨,倾下半桶冰雪来’,妙啊,这描述实在是妙···” 次日。 上午。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顾思齐坐在柜台后面,有点无精打采,露出些许的脖颈上隐有一道抓痕,似是被哪只大猫抓了下。 他正准备眯眼瞌睡会儿,便见七八个国子学的学生结伴进来。 为首一人直奔店门边最显眼的书架,拿起一本《自然科学》,激动地道:“瞧,我说这里有关于《自然科学》的书籍吧?” 另外几名学生立马上前,一人拿了一本。 边看边谈论。 “名字倒是《自然科学》,却不知是不是科举选考的那个‘自然科学’。” “应该就是——你看到这编著署名没?刘宽。应该就是那位科技司副郎,崇宁公主的驸马,刘宽!” “是他又怎么了?” “蔡兄一心读书,消息到底闭塞了些——听闻这位如今可是在大本堂教书,所教不是别的,正是‘自然’!” “皇子们学自然,如今科举选考内容之一也是‘自然科学’,若说两者没关系,谁肯信?” 这时一位开始就翻开刊物看了会儿的学生忽然道:“这《自然科学》上都是些大白话,粗鄙不文,写的似乎是些莫名其妙的杂记,真会是科举选考内容?” 领人进店的学生闻言道:“有什么不可能的?选考内容还有‘百工技艺’呢。什么叫百工技艺?不就是工匠之事么。” 又一位学生皱着眉头道:“朝廷恢复科举本是好事,可将数学列入必考之列也就算了,却还将这什么‘自然科学’、‘百工技艺’列为选考,真是乱来!” “嘘,小声点。”几人中最年长的一位提醒道,“朝廷能重开科举就不错了,咱们若不满足,让那位听到什么非议,一怒之下又停了科举,咱们就又得在国子学苦熬,等着选官了。” “平之兄说得对,咱们别议论朝政了,再找些数算、百工技艺相关的书籍,买了带回学舍吧。” 谈到这里,几个学生先一人拿了本《自然科学》,然后就钻进去挑选其他书籍。 顾思齐在一旁都听得懵了。 重开科举? 必考数学,选考自然科学、百工技艺? 真的假的? 不等他想明白,便又见一伙学生进了书铺。 “掌柜的,有数算相关的书籍没?都给我拿来!”这位身着狐裘,一看就是不差钱的。 另外几个学生跟着道:“多拿些,我们也挑几本。” “自然科学、百工技艺之类的书若有也拿来。” 顾思齐顾不得多想,忙应道:“有有,都有。” 随即就跟伙计一起忙碌起来。 刘宽第一次来书铺时,便让他从三才印刷坊进了好几百本数算、百工技艺类的书籍。 过去这些日子,数算类书籍虽卖出去一些,却仍剩两三百本。 卖出的百工技艺类书籍更是屈指可数。 他原以为这些数要积存道明年、后年才能卖完。 哪曾想,如今一个上午不到,数算类书籍就卖了个精光! 百工技艺类的书籍也卖了一小半,上千本《自然科学》期刊更是卖了一大半! 在柜台后面坐下来,顾思齐是又累又兴奋。 ‘这么多国子监学生来买书,朝廷重开科举之事必然是真的了!’ ‘儒学之类的书籍各书铺都备了不少货,可数算、自然科学、百工技艺类的书籍他们未必有多少。’ ‘这是咱们三味书屋大赚的良机啊!’ 念及此处,顾思齐忙手写一份订单,并誊抄几份。 随后招来伙计,道:“你速去一趟三才印刷坊,让林管事从这几张订单中选一张,尽快给我们出货。” “然后你再带着订单去其他印刷坊依次下单,记住,要尽快——事办好了,少不了你的赏钱!” 伙计也很累,听闻有赏钱,顿时来了劲儿,应声拿了订单便飞奔出去··· 第三更,感谢诸位订阅的书友! (今日万字更新) 晚安~ (本章完) 第126章 唐宋之辩,共欢故岁!【求追订】 第126章 唐宋之辩,共欢故岁!【求追订】 明初的朝廷,不像晚明那样到处都是筛子,朝臣们摄于朱元璋的威严,不敢轻易透露尚未公布的国政——锦衣卫设立后,朝臣们的嘴就更严实了。 再加上如今朝廷办事效率也颇高。 因此,京师的读书人都没想到,朝廷竟会在全面闭衙的前三天,公布“重开科举”这等天大的事。 一时之间,国子学学生以及其他在京师的读书人欢欣鼓舞。 酒楼、茶肆、书铺乃至路边,到处都有读书人在高谈阔论,气氛之热烈,比过年尤甚几分。 清韵茶楼。 楼上楼下一大半茶客都在谈论此事。 “自洪武三年那场科举过去已十一年,我等终于又等到了大明重开科举之日,孔圣开眼啊!” “可不是嘛,我原以为要再等个十年八年,等到···咳咳。” 虽然这人说到一半就止住,可他话中的意思同伴以及周围听着的茶客却都明白,那便是等到朱元璋驾崩、太子即位,才有可能重开科举。 这伙人为了转移周围人注意力,又谈论起科举相关的另一件事。 “重开科举确是好事,可根据朝廷文告,必考题目中数学竟占到三分之一,这置儒学于何地?” 一人道:“是啊,据我所知,唐代科举设六科,秀才、明经、进士、明法、明书、明算,数算之道可是排在最后一位的。” “到了赵宋,则只考儒学经典,史家、法家的东西只需有所涉猎即可,数算之道直接被排除在科举内容之外了。” 又一人冷笑道,“数算不过是微末小道,只有书吏才会用到。科举选的是辅佐君王治理国家的大才,本就不该以数算为内容。” 离这伙人不远的隔间内,沈璘、马梦阳、徐祯三人正在喝茶闲聊。 听见这话,三人都皱起眉头。 他们在科技司当了数个月的吏员,常得刘宽言传身教,早已转变观念,知道了数学的重要性,自是听不得这种小觑数学的言论。 沈璘、马梦阳只是皱眉而已,徐祯却是心中一动,走了出去。 见谈论的是几个衣着寻常的中年文人,徐祯也冷笑起来——这些人年纪一大把,连国子学都进不了,可见既无背景也无才学。 于是大声道:“你们几个孤陋寡闻、见识短浅,却在大庭广众之下高谈阔论,非议朝政,当真可笑得很。” 这话妥妥地得罪人,顿时惹得这几个文人怒目而视。 其中一人大约脾气不好,心情也不好,竟一拍桌就要来动手。 徐祯吓一跳。 好在这人被同桌及时拉住了。 随即拉人的人便起身向他拱了下手,冷着脸道:“在下陈继之,阁下如此指责,倒要请教有何高论。” 徐祯在科技司听刘宽讲过这方面的事,还真不怕辩论。 他道:“尔等方才都说了,唐代尚有明算科,到了赵宋便无,那我且问尔等,唐宋孰强?” 陈继之不假思索地道:“唐代西有西域,北控草原,东摄高丽,若论武功,自然是李唐强。” 至于赵宋武功,这人都没说——因为这事说起来就令汉人屈辱。 徐祯听了一笑道,“唐与宋之科举,最明显的差别便在于有无明算——宋承大唐,却被辽、金、夏、蒙这些异族轮番欺凌,屡战屡败,一退再退。” “依我看,正是因为赵宋科举只考儒学,忽略数、史、法等百家之学,才变得毫无战力,以至于先有靖康之耻,后又在崖山亡了汉家江山。” “我大明天子驱除胡虏、重建中华,恢复汉家江山与衣冠,正该对弱宋引以为鉴。” “既重开科举,在儒学之外兼考数学、自然、百工也是应有之义。尔等不解国政,却妄自非议,难道不可笑吗?” 此时楼上不少人都在听着。 原本大多数人对朝廷科举涉及数算以及什么自然、百工也是不理解,私下里非议的更是不知有多少。 此时听了徐祯这一番话,一些人不自禁的点头,算是理解了些。 徐祯喝斥的这几个文人确实大多才学不高,因此,哪怕心里仍难接受徐祯的言论,其他人也一时想不到反驳之言。 唯有陈继之在思虑几息后,道:“阁下仅以武功论唐宋之事未免偏颇了些——李唐固然武功赫赫,却也因过于重视武功,忽视了礼教文治,招致藩镇之祸,以及后来的五代乱世。” “宋代引以为鉴,取儒学重礼教,方能在辽金夏蒙这些异族虎狼窥视、撕咬下,坚守汉家江山近四百载。” “若宋仍像唐代那般,只怕靖康之难后,汉家江山便四分五裂,早一百多年没了!” 徐祯到底年轻,没想到赵宋屡败于异族政权的丑事竟还能这样“解释”,一时给气懵了。 他愣了愣,才驳斥道:“你这是歪理邪说!我便问你,若能选择,你是希望我汉家江山如唐代般亡于藩镇,还是如宋代般亡于异族?!” 陈继之皱眉,似是在认真思考这问题。 这时两人上楼后,瞧见徐祯,便神色一喜,快步走来。 “茂吉(徐祯字),可让我们碰着你了。你可知华玉如今住在何处?” 这两人是沈璘在国子学的好友,范阳、周文礼。 徐祯当初跟沈璘一起受科技司招募为吏,这俩人向他打听沈璘倒也正常。 徐祯担心对面的文人再想出什么“歪理邪说”,无法招架,便趁机道:“沈璘就在里面,我们进去。” 遂引着两人进了隔间。这场争论便到此为止了。 不过,却有不少听了全过程的人在思考——若非选一个,是该选唐之亡于藩镇,还是如宋般亡于异族呢? 这些人几乎都在胡元统治下生活过,因此并未想多久,心里很快有了答案。 自是选择大唐! 隔间内,五人互相见礼后坐下。 范阳、周文礼开始东拉西扯。 沈璘听了几句,便点破两人用心,“你们可是为科举之事而来?” 范阳讪笑,“就知道瞒不过你——这不是科举要考数学还有那自然、百工吗,数学且不说,那自然科学我们却是想请教你一番。” 这人说着拿出一本书册,正是《自然科学》期刊。 “这书据说是科技司那位刘副郎写的,你们当初既跟随他,想必已深通此道吧?” “正好眼下年假,我与守礼(周文礼字)便想打搅两日,将这《自然科学》上的内容吃透。”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一听这话,沈璘、马梦阳、徐祯三人都皱起眉头。 因为这人虽说着求人的话,可话里话外却透着对自然科学的不屑。 若非如此,怎么会觉得他们跟随刘宽数月便能深通自然科学之道? 若非如此,又怎会认为区区两日便足够他们吃透《自然科学》上的内容? 徐祯知道沈璘、马梦阳都是不喜争执的性子,便率先开口,“你这话说的,我们当初到科技司是去做事的,又不是只为了学习。” “况且自然科学之道博大精深,别说区区数月,便是数十年我等也未必能深通其中道理——这话以后莫要再说了,免得惹人笑话。” 听见这话,范阳只是脸色一僵便恢复正常。 周文礼却勃然变色,道:“徐茂吉,我们问的是华玉,关你什么事?你一个在诚心堂呆了数年都难晋升的又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们?” “你!” 徐祯又给气到了,正待开怼,便见沈璘伸了伸手。 “范兄、周兄,徐祯所言非虚,自然科学之道确实博大精深。” “刘副郎这册《自然科学》虽然只是试述火、雷、光之道,在下却也至今未能吃透,如何能以己昏昏令尔昭昭?” “你们若真有心科举,只需在儒学之外兼顾数学即可,自然、百工,感兴趣可以了解一番,若不感兴趣却不必强求。” 沈璘说完,端起面前的茶杯,却悬在半空不饮。 这是端茶送客了。 沈璘这番话说得虽然比徐祯客气许多,可话中的意思,却令范、周两人脸色更加难看。 因为沈璘话中意思明显是支持徐祯的,说什么“以己昏昏令尔昭昭”,更是在骂他们小觑《自然科学》这本书。 周文礼脸皮薄、脾气大,听了顾不得昔日友谊,起身道:“沈华玉,你不过一个工部小吏,在这里装什么?待我们科举入仕,开局就是七品知县,十年便可直入中枢,到时候看你再拿什么装!” 说完便拉着范阳要走。 沈璘眉头大皱,露出厌恶之色,却没还口。 徐祯“嘿”了一声,道:“谁跟你说沈璘是小吏的?他如今已是工部命官,京师枪炮厂的厂副。此等要职虽是正九品,却是哪个七品知县都比不上的!” “太子殿下数次视察枪炮厂,都与沈璘谈论良久。即便你真的十年直入中枢,他职位也定在你之上!” 徐祯这番话自是有所夸大的,比如说所谓太子与沈璘谈论良久,实际就是片刻而已。 但范阳、周文礼不知道啊。 此时闻言都不自禁露出惊异、羡慕之色。 因为朱标不仅是朝中文臣所期待的未来大明“文皇帝”,更是天下读书人心中的白月光。 沈璘能受太子看重,自是羡煞了他们。 回过神来,两人便觉得颜面尽失,逃也似地离开了。 ··· ··· 共欢新故岁,迎送一宵中。(唐·李世民) 除夕,又称过年。 在明初这个时代,除了巡守边疆的将士,几乎是家家户户团圆欢庆。 刘宽、朱蕙兰上午是在自家府中过的。 一则,朱元璋、马皇后在上午都有各自的事要忙,比如说祭拜祖先,等等。 二则,刘宽得入乡随俗,祭拜下他在六百年前的不知名祖先——总不能家家祭祖,他却不祭吧。 再加上此时其他一些习俗,忙忙碌碌,很快上午、中午便都过去了。 待到下午,大街小巷时不时传来爆竹声,一些富足百姓家的孩子已穿上新衣在街头巷尾嬉闹。 刘宽也带着朱蕙兰,踩着宫门外的鞭炮碎屑,来到了老朱家除夕夜“聚餐”的大善殿。 第一更。 哭死!! 昨天只差几十个订阅就能日销破万了!早知道第三更就不定时,提前更了,,,错过达成新成就的机会! (本章完) 第127章 宇宙之瑰丽,老朱的计较【求追订】 第127章 宇宙之瑰丽,老朱的计较【求追订】 刘宽、朱蕙兰进入大善殿后向马皇后行礼之后,与其他皇子、皇女等自是一番寒暄。 没过多久,老朱就带着朱标过来了。 众人一起行礼。 礼毕,朱元璋便笑看向刘宽,道:“刘宽,咱听皇后说你又要放电影,却不知这次准备了几部呀?” “回陛下,电影就准备了一部。” “才一部?”朱元璋听了露出失望之色。 刘宽瞧见老朱神色变化不禁心里一笑——他很清楚,虽是马皇后向朱蕙兰传的话,但绝对是老朱提起除夕夜看电影的事。 同坐一桌的朱蕙兰见状碰了下刘宽胳膊。 刘宽这才道:“不过微臣还准备了六首乐曲以及三个有意思的视频。” “视频?”朱元璋疑惑道,“那是何物?” 刘宽道:“视频与电影表现形式有些类似,但时间却要短很多,内容则各有特色。” 朱元璋眨巴了下龙目,道:“听你这么说,不就是小电影吗?” 刘宽愕然,下意识地赶紧解释:“陛下,视频是视频,小电影是小电影,可不能混为一谈啊。” “为何不能混为一谈?” 刘宽总不能说后世小电影寓意不好,只能道:“微臣也解释不清楚,一会儿陛下看完视频便明白了。” 朱元璋不再追问,点头道:“那好,你便准备播放吧。” 说完带着一大家子按重阳节那日的方式,聚在一起坐下。 刘宽早就调好了视频,待众人坐好,便将平板放在了那张红木三脚小圆桌上。 刘宽担心众人看不懂,便道:“陛下,这第一个视频是关于宇宙星空的。” “宇宙?”朱元璋疑问。 朱标读的书比老朱更多,此时便笑着道:“父皇,《庄子》中齐物论一篇有言‘奚旁日月,挟宇宙’。” “让王一篇也有言,‘余立于宇宙之中,冬日衣皮毛,夏日衣葛絺;春耕种,形足以劳动;秋收敛,身足以修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逍遥于天地间。’” “所以,宇宙一词应是指广阔天地,与佛家用语中的世界有些相似。” 朱标所述《庄子》中这两段简明易懂,以老朱如今的文学素养,自是听得懂。 他听完感慨道:“甘为一农夫,逍遥天地间,若世人皆有庄子这般觉悟,天下便没那么多烦扰了——庄子不愧为先贤啊。” 刘宽一直希望借着视频、电影等,对老朱父子多进行一些思想上的影响,自不会放弃这次机会。 因此过去几天,他针对准备好的这几个视频、电影查了不少书籍,作为资料。 此时闻言便道:“陛下、殿下,其实宇宙一词最早来源并非《庄子》,而是《尸子》。” “诗子?” 这下不仅是老朱,连朱标都一脸懵,且最先想到的是诗词的诗。 一般而言,书籍称作《某子》的都是先秦百家贤人著作,朱标自谓读书众多,却也记不得先秦百家中有个诗子。 其他人自然也不曾听闻。 刘宽解释道:“《尸子》之尸,乃是尸体的尸。其原名尸佼,或曰楚人,或曰魏人。” “《尸子》一书融合儒道,又兼顾法墨,因而后世多将其列入杂家,论为先秦百家之一。” “微臣查阅诸多典籍,发现《尸子》一书隋唐时尚且存世,据说共有二十篇。” “可经历唐末战乱,便只剩残篇。再经历两宋、元末战乱,如今估摸着都绝世了。” “太子殿下若感兴趣,或可以派人搜罗其残篇,整理勘校,也可令大明多几篇先贤著作。” “至于宇宙二字,《尸子》中是这么讲述的,‘上下四方曰宇,古往今来曰宙’。 “也即是说,宇宙不仅指空间,还包括时间,这与微臣之前所言的宇宙之意最为接近。” 刘宽这番话朱标记在了心里,准备回头便找人搜罗《尸子》残篇,看看究竟写得如何。 这边,刘宽触碰屏幕,播放视频。 朱元璋只见先是黑屏,随后出现一行字。 “宇宙是在运行的,它有它的生命。(罗曼·罗兰)” 随后一团巨大而瑰丽的紫色云雾便出现在屏幕上,其中有各色星芒闪烁,显得璀璨而神秘。 旁边有横着的小字——猎户座大星云。 随后浮现的又是无尽星空中一处土黄色、仿佛连绵山脉的云雾团,望之令人震撼。 左下方有小字——“创生之柱”,位于鹰状星云。 再接着,无尽星空中竟然出现了一团巨大无比、仿如眼睛的云雾,令朱元璋震惊得吞咽了下口中唾沫。 左下方小字是——上帝之眼! 随后又不疾不徐地出现了“玫瑰星云”、“蝴蝶星云”、“龙虾星云”、“水母星云”等诸多星空下梦幻无比的奇异“云雾”。 很快这个视频就到了末尾,又浮现一行文字。 “这些古老的光束,是遥远过去的信使,他们带来了一个宇宙起源的故事。(布莱恩·考克斯)” 等到视频结束,观看的老朱一家子仍久久难以回过神来。 坐在朱标侧后方,人高马大的朱棢更是瞪大了眼睛,从未想过此生能见到这般瑰丽、震撼的景色。他年少听说书人将神仙故事时,曾幻想过天庭景色。如今想来,只怕天庭之景也不如这小小“平板电脑”中的奇妙壮丽。 老朱从平板上收回目光,问:“刘宽,这无尽星空中的应该不是寻常云雾吧?” 刘宽微笑道,“陛下方才不是看到上面文字了么,那些称作星云。看着好似云雾、烟雾,其实是无数尘埃、气体构成,因反射宇宙中的各种光芒,才显得如此瑰丽、壮阔。” 朱标此时忍不住感慨道:“真是绝美壮观,超乎想象,若是能到近处观赏,那便好了。” 刘宽摇头,“这些星云都距离地球极其遥远,即便以光的速度,也需要走上万年——我们人类想要去到那些地方,只怕一两千年都未必能实现。” 光的一些基础知识,刘宽在大本堂自然课上讲过,又在《自然科学》第一期上试写了部分,因而朱标等人已有了光速的概念,此时倒是听得懂刘宽话语之意。 于是又一阵沉默。 朱元璋方才听朱标的话其实略有不喜,乃至有点担心,怕朱标有寻仙问道之念。 见众人都沉默下来,便道:“不过是星空而已,待咱大明造出更好的望远镜,便能随便观赏——放下一个视频吧。” ‘老朱真敢说,只怕大明再发展三四百年都未必能造出观看到这般星空奇景的天文望远镜吧?’ 刘宽心中嘀咕了句,就准备点开第二个视频。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点开前,他介绍道:“陛下,这第二个视频是关于云南的。” 朱元璋眼睛一亮,笑道:“关于云南的?好啊,正好咱大明将要拿下云南,这视频里的内容说不定用得着。” “微臣正是这么想,才找出了这个视频。” “嗯,快放吧。” 老朱迫不及待地想看了。 视频开始,一帧帧蓝天、彩云为主的美丽画面里,传出一个年轻女子声,口音跟刘宽很像。 “云南是一个很难被定义的地方···” 却是这女子在介绍云南的风俗人情,包括美食、节日、语言,最后则转入云南的山川河流等自然风景。 随着女子的介绍,视频中呈现了后世一幅幅后世云南的人文、自然美景。 虽然不如之前的星空星云景象壮观瑰丽,却也让老朱一家子看得目不转睛。 如朱棢、朱梓、朱檀这等对云南原本就有些许了解的人,此时脑海中却浮现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都说云南乃蛮荒之地,瘴气充斥,多蛇虫鼠蚁,并不宜居吗? 又说云南蛮族男子凶悍嗜杀,女子则善驱虫施毒,都不好惹,且多数敌视汉人。 为何这视频中的云南风景看着如此美好,蛮族百姓也热情友善、能歌善舞? 因为视频正播放着,众人虽疑惑,一时却也没人问。 很快,视频开篇过去,开始从地理角度介绍云南。 当看到几个大陆板块在地球上移动,最终印度次大陆与亚洲大陆板块碰撞,形成了雪域高原和云南,并以三维地形图的方式凸显了后世云南,朱元璋终于忍不住了。 “等等,暂停!” 刘宽将视频暂停。 老朱凑近了看,道:“这是云南的沙盘地图?” 中国早在战国时期,秦国便有沙盘地图。即便论有史记载,沙盘也可追溯至西汉。 因此,朱元璋作为大明皇帝,不仅知晓沙盘的存在,甚至还让人制作、收藏了不少。 他既然敢让傅友德率领大军攻取云南,自然是得到了云南舆图的。 可他得到的那副舆图粗略得很,别说据之制作沙盘,便是很多大城之外的地方都是一片空白。 另外,此时的沙盘至多囊括方圆百里之地,他即便拿下了云南,也不可能制作出整个云南的沙盘。 故而视频中云南的三维地形图一出现,就引起了他的重视。 刘宽道:“其实算不上沙盘,而是三维地形图——陛下也看到了,上面只有云南山川河流的大概形状,并无细节。” 若是有网,刘宽倒是可以放大,弄出详细地形图给老朱看。 可惜他在大明连不上后世的网络。 朱元璋眯着眼,盯着云南三维地形图不放,道:“即便只是大概的沙盘地图,也难能可贵了。” “回头,你得将这平板电脑借给咱一段时间,咱好让人将这什么三维地形图画下来,制作成沙盘。” 刘宽既然选这个视频播放,便对这种情况有了心理准备。 他闻言点头道:“借给陛下自是没问题,但平板珍贵,最好是让蕙兰跟着指导使用。” 朱元璋扭头看了刘宽一眼,似是看出了刘宽担心有借无还的小心思,一笑道:“你小子···也罢,到时便让蕙兰带过去,当天用完当天带回。总放心了吧?” 其实朱元璋不是没考虑过将“平板电脑”强征过来。 但他想得更深、更远。 且不说这么做会恶了刘宽,若是他将平板强征过来后,出了什么问题,让刘宽来修,刘宽却故意说不会修,平板不就没用了? 如此,倒不如将平板电脑放在刘宽手上,反正刘宽就在大明、在京师,在他的掌控中。 对那手机、笔记本电脑,他也是这般想法。 当然,还有个原因便是:相较于这几样看似神奇的死物,刘宽这个大活人在他心目中的位置重要得多。 刘宽此时真没想到朱元璋能有那么深的计较。 听了朱元璋的话,他确实放松不少。略微尴尬地笑了笑,便继续播放视频。 第二更。 感谢【涅长风】的100起点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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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恨作者没炒股,不然赚个几百万就能学同行发个单章退休了,哈哈) 祝诸位读者老爷国庆快乐,假期愉快! 晚安~ (本章完) 第128章 彩云之南,钢铁巨舟!【第三更,求月票!】 第128章 彩云之南,钢铁巨舟!【第三更,求月票!】 “今天,如果你在太空俯瞰云南,会看到一条刀劈斧凿般的沟壑。” “它如此巨大,如此醒目,似乎要将云南从中间崩裂。而它所处的位置,就是‘红河断裂’。” “沿着这条断裂大致可以将云南一分二···” 随着视频的继续,朱元璋很快就察觉,那女子所叙述的云南地理内容,对大明来讲,珍贵程度不下于那幅三维地形图! 他作为大明皇帝,纵有从元廷那里缴获的一些云南行省的资料,甚至有一副舆图,可实际上,他脑海中云南的模样仍旧模糊。 而随着这个视频的播放,他脑海中云南的样子则越来越具体。 其地有诸多数千米的高峰,六条奔涌的江河,更有三江并流之壮景。 又有峰林、石林、溶洞、天坑等自然奇观;有绮丽的红土高原,有群星般的谷地,又有九大湖泊··· 该视频才十几分钟。 哪怕朱元璋中间多次叫“暂停”,仔细观摩其中景物,一刻多钟后,视频也走到了末尾。 “···从山川到江河,从动物到植物,从民族到产业,中国再没有一个省份像云南这样,集中如此多样的元素,诞生如此多元的文化,孕育如此多彩的生灵!” “而这就是彩云之南,一场时空大折叠的创造!” 当视频结束,一众观看者又是久久难以回神。 过了好几息,朱元璋才感慨道:“云南真是个好地方啊,怪不得段氏窝在那里近四百年都不愿意出来。” “彼处虽蛮族众多,势力纷杂,可既有能够耕种的山间谷地,又有大木、药材及各种山珍,皮货也不少。” “待咱大明拿下云南,定能向中原输来不少财货!” 听朱元璋这么说,刘宽有点忍不住了。 倒不是觉得朱元璋开发云南的想法不对——此时是十四世纪末,可不是讲究环境保护的二十一世纪,要开发云南自然得物尽其用。 朱元璋的问题是没抓住开发重点。 他当即拱手道,“陛下,其实云南对大明来讲,当下最有用的资源是铜矿。” “据微臣所知,云南铜、锡等矿藏十分丰富。历史上四百多年后,全国九成的铜都是来自云南。” “因此,若在云南大力开采铜矿、发展冶铜业,不仅可以加强云南与中原的联系,亦可大大缓解大明之铜荒。” “待将来大明海军建成,东渡日本取其银矿、金矿,大明在一两百年内金银铜都不会匮乏。” “而有这么长的时间,大明大航海必然早有成绩,开辟了通往美洲大陆的可靠航道,届时就更不会缺少金银铜了。” 朱元璋听了双目发亮,惊喜道:“九成铜都出自云南?竟有那般多?” 刘宽道,“云南铜矿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当时国内易开采的铜矿都差不多采完了。” 朱元璋先点头,随即不解道:“云南铜矿既多,为何等到四百多年后才被大力开采?难道咱大明近三百年都没能发现那些铜矿?”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心里清楚,历史上四百多年后是那满清,而非大明。 所以他就不理解了,为何这些铜矿会便宜了满清。 刘宽想了想,道:“或许是此前云南开发不足,铜矿太难开采,又难以运出去?” “倒也有些道理。”朱元璋揪起了下巴上白的胡须,又问:“云南地域广大,又多高山深谷,不说采矿、运矿,便是探矿都极难——你可记得哪处大矿的位置?” 刘宽苦笑,“陛下,微臣哪会记得这类具体信息?只知其铜矿在云南北部最多,其次西部,再次中部。” “对了,其中又以东川、昭通的铜矿最为集中、产量最大。” 朱元璋道:“东川应是前元的云南行省东川路,可昭通又是哪里?” 刘宽摇头,“多半是后来改的名字,如今叫什么微臣也不知。” 听刘宽说不知道,朱元璋倒也没失望,而是判断道,“既然都在云南北部,想必离东川不远。” 说完,朱元璋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示意刘宽播放第三个视频。 在视频播放前,刘宽照例介绍。 “陛下,这个视频讲述的是后世一个超级工程——宁波舟山海港。” 朱元璋问:“何谓超级工程?” 刘宽想了想,道:“就是规模很大、由国家高层直接主导建设的超大型工事。” “其中大者类似于秦朝时的长城、直道,隋之大运河,便是小者,至少也是类似于陛下修建京师、中都这样的大工事。” 朱元璋听了惊讶,“你的意思是后世耗费举国之力建造去一个港口?” 刘宽颇为无语地一笑,解释道:“微臣方才以长城、大运河举例,纯粹是因为其规模宏大。” “实际上建造这个港口耗费的钱财只占后世国家一年财政收入极微小一部分,甚至在建造完成之前,便可通过招商引资模式,从民间获取部分建造所需的费用。” 朱元璋立即察觉到了刘宽话语中的关键词,又问:“何谓招商引资?” 刘宽道,“招商引资是一种后世用来发展建设某地方的政策。微臣举个例子吧。” “比如说,朝廷想要整合江东门外的众多小码头,建立一个更加有序、安全,运作效率更高的大码头。” “但朝廷没有充足的钱粮,于是便将重建该区域的事情公布出去,并拿出一个能够吸引众多富绅、商贾购买其中货栈、商铺的重建方案。” “若富绅、商贾认为确实可以赚到钱,便可提前向官府购买某处货栈、商铺,或是购买地皮自己建造。” “如果想要购买某处地皮的人太多,朝廷还可以是让他们竞标——也即是谁出的钱多,就卖给谁。” “这样,朝廷可能不需要一分钱,仅靠从富绅、商贾哪里筹集的钱,就将大码头给建造出来。”朱元璋听了没多想,便疑惑着问:“如此倒真有可能让朝廷不钱便建好码头,可除了新码头更好用外,朝廷还能从中获得什么好处?” ‘老朱的经济意识果然不行啊。’ 刘宽心里感慨了句,只能耐心解释:“首先,码头的地是朝廷的,有没有可能,当卖完了所有地,不仅重建码头的钱凑够了,还多出不小的一笔?” “其次,这些富绅、商贾在码头做生意固然能赚钱,却也令码头区域商业更加繁荣,如此朝廷便能在此获得更多商税。” “最后,新码头将提供更多工作岗位,让百姓获得更多赚钱机会。” “百姓能赚到钱,就跟种田有收获一样,能让一家人衣食无忧,甚至生活一日日变好,自然安稳度日,不会生乱,国家不就太平了么。” 听到这里,老朱终于露出恍然之色。 随即赞叹道:“此策属实是提升一地民生的良策,后人智慧当真令人叹服!” 朱标更是听得颇为兴奋,道:“父皇,若持此策,我大明许多地方的建设、工事便不愁钱粮了!” “确实如此。”朱元璋点头笑道,随即又看向刘宽,“你这脑子里有用的东西属实不少,以后有时间,得多来宫里跟咱说说后世之事。”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是。”刘宽乖巧答应。 心里则想的是:伴君如伴虎,我才不常来呢。 朱元璋则指向平板,兴趣勃勃地道:“播放吧,咱倒要看看这个能称之为超级工程的海港有多大。” 刘宽点开视频。 第一帧画面是一艘漂浮在画面上的红色矿砂船。 因为开始没有对照物,朱元璋等人只惊异于这船疑似铁造,无帆,很像是刘宽以前描述的蒸汽轮船。 可随着画面向天空拉伸,复又转到不远处一艘白色“小船”,以及船上的一个女子,众人皆露出震惊之色。 一些年纪小的皇子皇女甚至目瞪口呆。 只见这女子之于白色“小船”,比例就好像蝉之于人。而白色“小船”之于红色大船,则像猫之于人。 在老朱一家子震惊于这两艘船之巨大时,女子开口介绍起来。 “这是世界上最大的矿砂船,它满载的40万吨铁矿石,足以生产出建造6座鸟巢的钢铁。” 接着画面一转到了白天,又是另一艘红底蓝边的超级大船。 “这是当前世界上在航的最大原油运输船···” 当分别装载矿砂、原油、集装箱的三艘大船在女子介绍中依次出现,并最终同框时,镜头拉高,一个依靠岛屿建造的巨大港口也印入众人眼帘。 “这里就是世界上货物吞吐量最大的港口,浙江宁波舟山港!” 随着女子这句话,视频才进入“正片”。 而接下来,老朱一家子几乎是全程瞪眼、保持惊讶的状态。 孩子们甚至一直张大着嘴巴,忘了闭合。 很显然,相较于第一个视频中瑰丽壮观的星空星云、第二个视频中的壮美山河,这第三个视频中的种种人工造物给他们带来了另一种震撼。 这种震撼甚至超过了前两者。 因为前两者纵然再瑰丽壮美,也是自然造物。 可这第三个视频中的种种却跟那跨江大桥一般,是人工造物! 如此大的钢铁巨舟,如此大的码头港口,还有那高耸如峰的吊臂,当真是人能建造出来的? 他们不敢相信。 却不得不相信! 看了一会儿,朱元璋才略微醒过神。 他前面听刘宽说着港口费后世国家极小,便以为只是比寻常港口大一些而已,算不得什么,也需论工事之浩大还赶不上中都凤阳。 可现在他却觉得,哪怕只是其中一艘钢铁巨舟,兴许就要大明耗费超过凤阳中都的时间与钱粮去建造。 但他又觉得,哪怕只是建造巨舟的壳子,也未必能建造出来。 以其中那艘运载什么原油40万吨巨舟为例——朱元璋不知什么是原油,也不知40万吨代表什么,但后面一句介绍他却听懂了。 这艘巨舟单是没于水下的部分,便高达二十米! 米这个后世的长度单位他在刘宽之前交上来的几分图纸中已有了解,知道三米约为一丈。 也就是说,这艘巨舟水下部分便接近七丈高! 七丈多高? 他这座皇城中最高的奉天殿,从地面算起,直到屋顶,也不过十一丈而已。 可以想见,这艘后世的巨舟,算上水面部分,哪怕不计上面隆起的高塔,也可能有奉天殿那么高。 若是有神仙将这巨舟挪到皇城中,其整体必然还高过奉天殿好几丈! 心里衡量出这些数据,朱元璋这才隐约明白,刘宽口中的后世国家超级工程代表着什么。 第三更。 (今天又是万字更新) 这章写完感觉身体有点扛不住了,,, 马上就是明天,10月1号,泣血向诸位读者朋友求张月票! 晚安~ (本章完) 第129章 舟山巨港,大明宝船【求追订】 第129章 舟山巨港,大明宝船【求追订】 随着视频的继续,舟山海港这个后世的超级工程给朱元璋、朱标、朱棢等人带来了更多的震撼。 他们由此知道舟山群岛之岛屿竟多大一千四百多个,这是历代朝廷都未掌握的重要数据! 方才视频中的港口依靠岛屿建造,有诸多码头,可停靠众多巨舟。 他们以为这便是舟山海港的全部,可很快镜头拉升,他们才知道类似的港区竟多达十九个! 它们之中部分由漫长的跨海公路桥相连,将整个舟山群岛都囊入其中,共同构成了真正一个天然避风、不淤不冻的深水大海港——舟山海港! 再接着,镜头拉高到整个中国的视野下,更是将舟山群岛及海港的重要性凸显无疑。 它坐落于浙江东北,位于长江、钱塘江、甬江三江入海的交汇处,背靠长三角,面向大东洋的关键枢纽! 当播放到视频后半部分。 江海联运、海铁联运、管道运输,这类后世运输概念。 四百米长的巨轮、几十米高的桥吊、电脑远程操控的装卸,以及码头上往来的自动驾驶无人运输车,更是将老朱一家子给震麻了。 那种人与人、人与机器、机器与机器之间忙碌却流畅的高效配合,更是令朱元璋、朱标这样通晓实务的人惊叹不已。 不知不觉,视频就到了尾声。 “但到这里,这场协作却仍未结束。” “当我们放眼浙江,这座超级港口将和嘉兴、台州、温州等城市港口一起,共同连成这个经济大省最繁忙的海岸线。” “当我们放眼中国,这座超级港口又将和全国14个沿海省份所有海港一起,共同完成世界上规模最大的海洋运输!” “而当我们放眼整个世界,正是这些大大小小的港口,经由不计其数的航线,帮助人类完成了90%的全球货物贸易!” 朱元璋瞪大了双眼,甚至凑得更近了些。 只见视频中镜头一次次拉升。 先是浙江,接着是全中国,再则是全球,以一种苍天视角呈现了舟山等诸多海港以及海洋航线。 这不仅让他瞬间明白了舟山海港的重要意义,也明白了未来大航海时代的海洋运输于国家而言有多么重要。 此刻,他开启大航海,让大明踏上争霸海洋的道路的决心更加坚定,再难动摇! 当视频在夜幕下灯火辉煌仍运作不息的舟山海港镜头中结束,老朱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最先问的却是一个后世常识问题。 “这视频中总说多少万吨巨舟,这吨是何意?” 刘宽道:“吨是重量单位,一吨为一千公斤,大约水如今的两千斤。” “至于多少吨巨轮,指的是该船排水量,就跟如今用多少料描述船只大小差不多。” 一吨竟约为两千斤? 那方才视频中的40万吨巨舟岂不是意味着排水量八亿斤?! 朱棢、朱檀等人在心中默算了,更觉震撼。 老朱表情倒是没太大变化,继续问:“那你可知如今大明船只一料约等于多少排水量?” 因为经常看明史背景的小说,这个数据刘宽还真记得。 不过他的回答却颇为谨慎。 “回陛下,历朝历代度量衡都有所变化,形容船只大小的料也一样。若微臣没记错的话,此时一百料船只的排水量应当在五百吨左右。” 一百料才等于五百吨? 朱元璋等人惊讶之余,又在心中默默换算。 在众皇子之中以聪慧著称,过去一个多月数学学得最好的朱檀瞬间便算出答案,惊呼道:“八万料!那巨舟竟有八万料!” 八万料?! 朱元璋虽早有心理准备,可听到这个数仍觉震撼。 当年鄱阳湖大战,陈友谅一方战船远比明军的高大,其中最大的楼船更是超过一千料。 当时他便以为那是天下间最大的船了。 可若是将陈友谅那艘千料楼船放在这后世的八万料巨舟旁边,恐怕看着跟玩具差不多吧? 众人回过神后,心中一直对刘宽有些芥蒂的朱棢也忍不住激动地道:“父皇,若是咱大明能造出如此钢铁巨舟,儿臣等去那海外就藩便再无舟毁人亡之忧了!” 朱元璋闻言看向刘宽,问:“你觉得,以咱大明如今的发展情况,多少年能造出视频中那般巨舟?便是只造个壳子也行。” 这事朱元璋看视频时就想过,虽然自觉希望不大,此时听朱棢提起,还是忍不住问一问。 刘宽道:“陛下,舟船越大越难造,尤其是大到一定程度后,制造难度更是会十倍、百倍递增。” “因此,即便大明今后造船业发展迅速,想要建造出视频中这种钢铁巨轮,怕是也得等到四五百年后了。” 四五百年后? 朱棢听得瞪眼,有些不愿相信。 朱元璋却未有任何怀疑,只是失望地叹了口气。 刘宽担心老朱一家子大航海的心气被打击,便又道:“其实大明历史上在之后的几十年中造船业是领先全球个各国的。” “以下西洋为例,其中最大的一种海船名为宝船,后世传闻有说一万料的,也有说八千料的,但可以肯定的是,至少有五千料。” “即便后来下西洋结束,大明日常访问周边藩属国的封舟,也有三四千料之巨!” “大明若是从现在开始大力发展造船业,十年之内,不敢说发展到建造万料海船的程度,但建造五千料海船肯定是没问题的。” 五千料? 朱棢想了下。 觉得虽然比不得视频中的八万料钢铁巨舟,却也差不多是如今大明巡江水师战船的十倍大小了,应是能载不少人。 这让朱棢不自禁地露出笑容。朱元璋对刘宽这番“预言”也颇为满意。 随即,他想起视频中宏伟震撼的舟山海港,不禁问:“刘宽,你说若大明训练海军,以舟山为海军大营可好?” “应该是好的吧?”刘宽不太确定地道,“微臣不通军事,难以结合大明如今的实际情况作出判断。” “不过,微臣倒是可以说些历史上的相关之事,作为陛下决策的参考。” 朱元璋先点了点头,随即忽然问:“眼下什么时辰了?” 刘宽看了下平板电脑,发现是才下午4点多,便道:“回陛下,申时过半,不到酉时。” 朱元璋又问:“后面你准备方几首乐曲是吧?” “正是。” “那咱们便先到偏殿去谈,正殿这边让人开始摆放桌椅、布菜。这样,等咱们聊完回来,正好可以听着乐曲吃年夜饭。” 刘宽觉得老朱想法不错,遂将平板电脑交给朱蕙兰保管。 他则随着老朱去往偏殿。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原本以为会是一场密谈,谁知老朱大手一挥,将五岁以上的皇子、皇孙都叫了过去。 偏殿没有暖炉,人也少,可怜朱雄英、朱允炆、朱植等年纪还小、气血不壮的孩子一进去,就被寒气冲得打了个寒颤。 朱标心细,注意到这一幕,当即命人去安排几个暖炉过来。 老朱没管这些,坐下后就示意刘宽开讲。 刘宽清了下嗓子,道:“历史上,中国初建海军,是以海域分设几支水师,如渤海水师、东海水师、南洋水师。” “至于海军基地,其实选的多是历朝历代设立沿海水师的地方。” “北方的主要是山东登州、莱州,海津(天津)、以及辽东的金州、大小长山岛一带。” “东南则有崇明岛、松江府沿海、杭州湾、舟山群岛、台州及温州沿海。” “至于福建、广东沿海合适的地方,想必陛下都知道,微臣便不多说了。” 朱元璋先是微微点头,随即去蹙眉道:“你说的似乎都是近海水师,若是要远控大洋呢?” 刘宽笑道,“大明若要远控大洋,在北方自然以高丽、日本周边合适岛屿最佳,甚至可以在其国内沿海建立海港。” “在东边则需控制琉球群岛及东藩岛。至于南边,安南沿海、吕宋岛、满剌加(马六甲),皆是海洋要地。” 说完,刘宽见除了老朱、朱标等少数几个原本就看过相关舆图的人若有所思,大多数皇子却一脸迷糊,显然是不知吕宋、满剌加在哪儿。 这让他醒悟,南洋之事离如今的大明还是有点远。 倒不如趁这机会,给老朱讲点更近的、更容易改变的事。 他于是道:“陛下,微臣今日之所以选择播放舟山海港这个视频,还有个重要原因。” “你说。”朱元璋略感好奇。 刘宽道:“据微臣所知,历史上大明在数年之后将昌国卫挪到了大陆,又迁徙诸多岛民到陆上,最终演变成全面禁海,等于是将舟山群岛放弃了。” “于是舟山群岛就渐渐被海盗、倭寇占据,这才在一百多年后,酿造出微臣当初所讲的,危及大明东南沿海数省的巨大倭患。” “后世对陛下放弃舟山群岛的原因虽也有些记载,但大多粗略,难辨真假。陛下眼下可能推测其中缘故?” 听了这番话,老朱、朱标都皱起眉头。 随即朱元璋就沉吟着道:“数年后放弃舟山群岛?此事恐怕和方国珍部余孽以及汤和有关。” 刘宽露出好奇之色,拱手道:“还请陛下赐教。” 朱元璋一笑,“也罢,听你小子讲了那么多后世之事,咱便讲讲当今之事。” “当年咱过江下集庆后等于是占据了淮右、江右,张士诚则占据了淮左、江左,方国珍却是占据了浙东。” “咱灭了陈友谅后,派徐达、汤和等扫平江南,第一个灭的是张士诚,第二个便是浙东方国珍部。” “方国珍此人原以贩盐浮海为业,能趁势而起,割据浙东,说起来也算一时枭雄。” “后来他虽降我,却有些余部不肯臣服,叛逃到了海上,与张士诚余部搅和在一起,成了海盗。” “舟山诸岛百姓在元末便多与海盗勾结,对抗元廷;到了我大明仍不改习性,与海盗暗通曲款。” “不仅多次叛乱,登陆攻打城池,更有岛民在一次意外冲突中杀了汤和麾下两个指挥使。” “再后来,甚至有股海盗意图逆江而上,进犯京师,只不过在崇明岛附近便被我大明水师击败。” 第一更。 来晚了。 文中有部分写的视频文案,所以尽量多结余一两百字,不算钱。 再次感谢订阅的书友们! (本章完) 第130章 海上航道,阿片之史【求追订】 第130章 海上航道,阿片之史【求追订】 “除此外,东南士绅、豪强也有些暗中勾结海盗,或传递消息,或暗中资助,常出海走私。” “故而,朝廷虽屡次平定舟山诸岛叛乱,多次击败东南海寇,却始终难以彻底靖平海患。” “汤和当年随徐达攻打浙江、福建,算是朝中诸公中熟悉东南军政事务的,又得咱信任。” “若东南再度生出较大的海患,咱最可能派出的就是汤和。不过,他对当年两名得力部将意外死于冲突之事始终耿耿于怀。” “若是东南海寇之患始终难平,说不定便会动用禁海之策。而若无你出现,咱也也不知海洋之重要,确实可能转行全面禁海之策。” 说起来,大明如今并未像后来那样施行严厉的全面禁海之策。 比如说像舟山群岛这种地方,因上面有不少岛民,大明便延续宋元政策,在上面设县治理。 后来实施全面禁海之策后,不仅禁止大陆上的百姓私自出海,就连一些岛屿上百姓都被迁徙到陆地,等同于放弃了那些岛屿。 很显然,舟山群岛后来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被放弃的。 当时朱元璋的注意力转向内陆,心思放在了集权与稳固皇权上。 国家钱粮物资有限,他又不知海洋之重要,自是觉得治理舟山这些岛屿吃力不讨好,不如放弃。 但如今有刘宽,大明对舟山之事的处理自然不会与后世历史一样了。 刘宽听老朱讲完,便道:“陛下若担心舟山百姓难以治理,可以将其迁往福建、广东沿海,然后再迁一批福建、广东的百姓到岛上。” “只需善待迁徙过去的百姓,再以卫所镇守,以水师搜剿近海盗贼,两三年应该就能靖平浙江沿海。” 朱元璋道:“往复迁徙百姓虽然麻烦了些,但既知舟山诸岛之重要,这事确实得做。” 一旁朱棢听到这里,忍不住拱手道:“父皇,儿臣愿入水师为将,替父皇剪灭海寇!” “你?”朱元璋看向朱棢,“自恃勇力,不知体恤下属,咱只怕你到了海上会被下属偷偷割了脑袋——还是在大本堂磨练两年再看吧。” 朱棢听得有些不服,脸色涨红,想说些什么,可让朱元璋一瞪,便闭上了嘴巴。 他本就不敢跟朱元璋撒泼,有了朱樉的前车之鉴,如今就更不敢了。 朱元璋又问刘宽,“沿海之事你可还有别的要讲?” 刘宽想了想道:“将来陛下若取辽东,可从海上运粮,节省路途上的消耗。” 朱元璋点了点头,道:“海上粮道胡元时便有,大都之粮除了依靠运河输送,便是从那海上粮道得来。” “元末时,大运河被义军截断,都还有海船从东南给元大都输粮。” “不过运粮于海上,若遭遇飓风巨浪,翻了一艘船,可就会丢掉好些粮食。” “咱原本因此对是否开启海上粮道有些犹豫来着,但既要大力发展造船业,将造出更大更坚固的海船,近海寻常风浪便不足虑了。” 朱元璋与刘宽聊沿海之事时,朱标、朱棢、朱檀等能听懂的,自是听得认真。 便是如朱雄英、朱桂、朱楧、朱植等年纪太小,听得似懂非懂的,也会因这番话对沿海之事留下印象。 可以想见,未来这些皇子、皇孙在处理海洋之事时,必然会因近日所见所闻,别有见地。 聊完海上粮道之事,恰好有宦官出现在殿门外,来传马皇后的话,说正殿桌椅都重新摆好了,已开始布菜。 朱元璋便带着刘宽等人回到正殿,各自落座。 刘宽则是从朱蕙兰这边拿来平板电脑,放到了朱元璋、马皇后面前的大长案上,用一个类似三脚鼎的铜器托好。 将声音调到最大后,这才播放视频。 同时心中暗暗遗憾——他穿越时没带音响,若是有音响,殿内众人都能享受到一场不错的听觉盛宴,那才叫好。 朱元璋、马皇后没想到乐曲竟也有视频,都颇为惊喜。 两人倒没提跟其他人分享的事,就像普通人家的长辈一般,彼此又坐近了些,乐呵呵地瞧起来。 只见视频中先是一片黑,随即数十道光亮照下,便显露一方不知多大的舞台。 琴声响起,却是一个模糊的人影在台中央弹奏。 同时视频右侧也出现了一些横排的简笔字。 “国乐鸣奏《水龙吟》。”马皇后念了出来。 朱元璋笑道:“国乐,莫非是后世国家礼乐不成?刘宽很是有心啊。” 马皇后道,“不知这后世国乐究竟如何。” “听听不就知道了。” 俩人不再多说,因为音乐已经开始了。 下面众人闻声都停止了交谈,眼巴巴地看过来,却是希望能近些听。 可惜老朱就当没看见。 朱元璋其实并不懂得乐曲,日常也没这方面喜好,此时全凭感觉,以及观察马皇后的神色。 他见马皇后点头,便觉得视频中那老者琴弹得不错。 少顷,台上出现另外三人,分别拿着笛子、琵琶、二胡。 合奏起,顿时朱元璋这个音乐白痴也听得眼睛一亮,听到高潮之处,忍不住赞道:“好!好听!” 马皇后白了他一眼,“且安静听。” “嘿嘿。”朱元璋一笑,夹了个卤猪蹄吃。下方少数几个对吃更感兴趣的年幼皇子、皇女,见此笑起来,也开始干饭。 多数人注意力都在御案那边传来的音乐中,稍稍回神,才边吃边品听乐曲。 就这样,刘宽与老朱一大家子在这个除夕夜相继欣赏了《水龙吟》、《九州同》、《醉太平》、《象王行》、《破阵乐》、《明月引》六首后世网络上著名的国风纯音乐。 听完一遍,老朱见马皇后和几个懂音乐的妃子都意犹未尽,便叫来刘宽,让他重新播放。 刘宽索性给调成了循环。 回到坐席后,刘宽低声问朱蕙兰:“充电宝带了吧?” “夫君嘱咐的,妾身自是带了。”朱蕙兰说完便从怀里拿出充电宝来。 刘宽点头,“音乐这么反复地听,只怕后面电量不够播放电影——带了充电宝就好。” 他这个充电宝是专为旅游买的,不仅有太阳能折叠板可在室外充电,储电量也颇大,充足一次电能用很久。 大半个时辰后,宴席结束。 马皇后这才招手,让刘宽过去将平板电脑暂时收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随即命宫人收拾残羹剩菜,按照观影模式重新摆放桌椅。 老朱竟趁着这机会,就拉着刘宽在御案边交谈起来。 “今晚放的电影是何名目?讲的又是什么故事?” 刘宽道:“回陛下,电影名叫《湄公河行动》,乃是一部以后世真实案例为原本改编成的犯罪动作片。” “犯罪动作片?” 刘宽思索着道:“可以理解成为,军队与衙门捕快联合到国境之外破案,并追捕凶犯的故事。” “当然,这案件并非寻常案件,而是涉及国家名誉、民族尊严。凶犯也非寻常凶犯,而是一个在小国颇有影响力的毒枭。” 朱元璋发现最后一个词他又理解不了,便问:“何谓毒枭?” 他只听过“盐枭”——他曾经的对手张士诚、方国珍便都算是盐枭。 但毒枭他却是头回听说。 刘宽之所以挑出《湄公河行动》播放,就是为了告诉老朱一个冷门知识,提前防范某物在中国的传播。 他反问道:“陛下可知道罂粟?” 老朱摇头。 刘宽又问:“那陛下可听说过五石散?” “这咱倒是听说过,据传五石散又名寒食散,乃是汉末方士炼制的一种慢性毒药。” “只是时人不知其毒,反而因为服用此物后可使人全身发热、兴奋敏感而以为乐,因此魏晋士人多嗜好此物。” “直到隋唐时,药圣孙思邈言明此物纯为毒药,李唐又以律法禁止,这才禁绝吸食五石散之风。” 说到这里,朱元璋已经有所猜测,神色变得格外严肃,问:“你所说的罂粟莫非与五石散类似?” 刘宽道:“陛下一猜即中——罂粟原产自南欧、天竺以及云南以南的方国,却在唐代便传入中国。” “此植物朵艳丽,故而最初只做观赏之用。唐宋之际,有人发现其种子可食用,且有麻醉、镇痛之效。” “于是到了宋代,罂粟种子又被引为药物,多用于治疗腹泻、痢疾等疾病。” “但是随着人们对罂粟种子的深入研究和使用,渐渐又发现了其另一种功效——使人产生一种迷醉的愉快感,且能上瘾。” “于是等到大明中期,约莫是成化年间,便有人以罂粟种子制作出了一种类似五石散的毒物,阿片。” “到了大明晚期,更有不法商贾将之改成长乐膏、福寿膏之类具有迷惑性的名字,卖给权贵,使权贵上瘾,以谋取巨利,甚至达到控制权贵、官宦的目的。” “后世传闻,万历皇帝便极有可能长期吸食此物。待到后面的清朝,此物更是于清立国百年后彻底泛滥。” “因清庭管控不力,甚至有权贵与商贾、西夷合伙贩卖此物牟利,到了清国晚期,吸食阿片的百姓竟高达两千多万!” “沿海城市中,男子更是十有六七吸食阿片——因为阿片不仅容易成瘾,价格昂贵,还会在人体内积累毒素,日渐摧毁人之精神、神态,最后形如骷髅。” “那些吸引阿片上瘾之人,为了购买阿片,倾家荡产,卖儿卖女,甚至连祖宗都卖。瘾犯了时,为了求一口鸦片跪地乞怜,狗都不如。” 说到这里,刘宽摇着头吸了口气,才接着道:“待到后来新中国成立,严令禁止种植罂粟、传播阿片,又动用军队多年打击,才勉强禁了阿片。” “可惜随着后世科技发展,罂粟也被制作为更毒、更容易成瘾的各种毒药,改头换面,被不法之徒用以谋取暴利——毒枭指的便是这些贩卖成瘾毒药的罪犯。” 朱元璋听到这里,神色已经不是一般的严肃了,而是仿佛面临陈友谅一般的大敌。 他想象着后世那清国两千万百姓吸食阿片,沿海城市男丁七成沦为此物傀儡的情景,只觉得分外骇人,不自觉地攥紧了双拳。 待听到后面新中国禁了此物,他才稍松口气。 却不曾想,罂粟竟然也因科技发展,而被制成更毒更易成瘾的毒药——竟仿佛跗骨之疽般难以禁绝。 再接着,他想到那阿片极有可能就是在大明前中期现世的,顿时警惕起来。 因此,当刘宽话语告一段落,他便急问:“那阿片如今应该尚未现世吧?咱是否该直接禁了罂粟?” 第二更。 (昨天太累,今天就两更了) 再次祝大家国庆快乐! 晚安~ (本章完) 第131章 人心险恶,设六扇门【求追订】 第131章 人心险恶,设六扇门【求追订】 听了老朱的问题,刘宽没有立即回答。 因为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很快他心里就有了决定,道:“陛下,如今寻常百姓估计没几个知道罂粟。即便是大夫,估计也只是将其当做一种正常药物。” “大明发现罂粟成瘾性的大夫或许有,但绝对极少。如果陛下在这种情况下,下令禁止民间种植罂粟,乃至禁止以罂粟为药材,试想将会出现何种情况?” 老朱是个聪明人,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刘宽的意思。 “天下人本不知此物,若咱下令禁绝此物,反倒会让天下人知晓。” “如此有心之人多半会探寻朝廷禁绝此物的原因,说不定便会让罂粟成瘾之药性为更多人知晓。” “随即便可能有野心之辈、贪婪之辈,以此牟利。这样一来,多半会让阿片比后世历史中更早出现,乃至散播开来!” 说到这里,朱元璋深呼吸了一下,平复了心中惊悸,道:“幸亏你提醒,不然咱险些好心办了坏事!” 刘宽此时道,“微臣觉得,以我神州之文化传承,只要国家不衰弱,罂粟、阿片这类邪毒之物,即便日后出现并如后世历史一般传播开,也难以在中国盛行。” “当然,陛下若实在担心,可以留下秘本,嘱咐大明后世皇帝小心罂粟、阿片之流。” 朱元璋点头,“你说的有道理——阿片既未为世人所知,便不易大动干戈,只能嘱咐后继之君小心了。” 两人聊到这里,那边桌椅也重新摆好了。 于是朱元璋、马皇后便带着一大家子重新坐下,一起看电影。 片头过去,先是与罂粟有点类似的一束枯萎玫瑰,然后便是一个后世红裙女子打针并陷于迷醉的场景。 其他人看不明白,注意力反落在了女子过于清凉的衣着上。 重阳那日放的《人在囧途》虽然也有后世女子,但里面最清凉的穿着也不及这红裙女子——其两条胳膊、大片胸脯都在外面,对老朱一家子而言,实在有点晃眼。 好在镜头很快过去。 一个嗓音沧桑的男子声出现。 “滥药问题就好像一场瘟疫,不断在我国扩散,荼毒生灵。” “毒榀,金三角代名词,这个位于泰国、缅甸、老挝的三不管地带,一直是犯罪和毒犯的天堂。” “随着新型毒榀兴起,降低了制毒门槛,更加巩固了金三角毒榀王国的地位。” “湄公河,全长4180公里,是我国和东南亚经贸的重要纽带,也是金三角毒榀流入我国的黄金航道,人称南方‘鬼门关’!” 听了开场白,朱标、朱棢等人才对这部电影内容有了一点猜测。 当然,他们没听刘宽之前和老朱的讲话,也只能猜测到一丁点而已。 接下来,随着剧情展开,后世中国的冰山一角以及东南亚某国风貌便一幕幕展现出来。 于是众人注意力便都集中到了电影上··· 看到电影中的我国警察,年少的皇子、皇女们都觉得,其虽不着盔甲,挺拔站立、并列行走的身影却显得比明军更为威武,有这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强大气势。 老朱则暗自揣测。 按刘宽之前的说法,这些应该是捕快。可在他看来,却分明是一个个比大明将士还要精锐不少的军人。 随着剧情展开,湄公河案爆发,国家开始行动,老朱、朱标、马皇后几人又不禁感慨其电影中后世官员的干练来。 ‘仅仅两日就做出了决定,并有了大概计划,且派出了执行之人——哪怕后世因手机通讯便捷,这官员也称得上雷厉风行啊,必是干吏!’ 当电影画面转到境外,彭于晏所饰演的暗探在茶山与来办差的警察门内接触,瞧见那些被毒枭剁了手脚的百姓,顿时不少嫔妃、皇女惊呼出声。 朱标则直摇头,“毒枭真是残忍,为控制百姓竟行此酷烈手段。” 朱元璋道:“既是凶犯,你难道还指望他们仁善?别说毒枭,当年咱以行僧身份走四方时,曾见识过一些恶丐。” “彼辈为博取他人同情,对拐来的孩童行采生折割手段,使孩童断手断脚,甚至制成坛中人,用以牟利。” “这世道之酷烈,人心之险恶,绝不止前些年咱让你去民间看到的那一丁点。” 稍微提醒了几句,朱元璋就不谈了。 因为电影中又出现一个值得注意的有意思剧情,却是一条叫做“哮天”的狗随警察们一起办案,表现得相当聪明、听话。 接着剧情节奏变快,一幕幕我国警察在境外与犯罪团伙斗智斗勇的情景让老朱等人都不禁悬着性,下意识紧张起来。 当播放到其中一些凶险的打斗场面,女子及年少的皇子更是忍不住连连小声惊呼。 就这样,长达两个小时的《湄公河行动》似乎没多久就到了尾声··· “震惊中外的湄公河案终于水落石出——我们的这次境外抓捕行动,不但替十三条人命沉冤昭雪,更彰显了我国捍卫国土、保卫国民的决心。” “现代中国在世界经贸繁盛,国民遍布全球,要保护每一个人的生命财产,仍是一个任重而道远的使命。” 当电影在警察高刚平实叙述中结束,平板电脑上画面静止,老朱等人才挪开了目光。 朱元璋叹道,“这部电影当然让人感慨不已,也有许多值得说道的地方,走,我们去那边聊。”这次老朱只点了朱标、朱棢还有朱雄英,其他皇子、皇孙却是没叫。 不过他也没跑去偏殿,而是坐回龙椅上。 刘宽几人跟过来只能站着。 屁股挨着椅子,朱元璋就迫不及待地问:“这电影中去抓捕国外凶犯的当真是后世捕快,而非类似天子亲军般的精锐将士。” 刘宽没想到朱元璋竟会这么怀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他解释道:“陛下,微臣之前虽用捕快类比后世警察,可两者并不一样。” “即便陛下听从了微臣的建议,在地方衙门设立警房,将巡捕列入朝廷经制吏之列,其地位与后世警察相比仍低了一截。” “后世正式警察都是可以慢慢升职为官员的,便是成为一部尚书也未必不可能。” “多数普通警察只负责处理民间纠纷等普通案子,却也有特警、武警,负责与电影那样手持火器、帮凶众多的犯罪团伙战斗。” “他们可以说是另一种军队,其中精锐的实力,在个人素质上其实并不输于军中精锐多少,主要是装备上有些差别,平日里训练方向有所不同。” “军中精锐以完成突袭、捣毁敌人重要据点,乃至深入敌营斩杀敌方将领为主。”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武警却是以解救被凶犯挟持的人质,或如电影中将案犯活捉以便查案为主。” 听了这些,朱元璋又问:“你的意思是电影中这种精锐捕快在后世也并不多?” 刘宽道:“不能说不多吧,但在警察队伍中的比例确实较少。” 朱元璋这才稍稍释然。 他就说嘛,后世捕快要都如电影中这么厉害,那也太强了。 随即又觉得,等大明日后钱粮更充足些,也该注意加强捕快的训练,争取也弄出一支如电影中这么精干的特殊捕快队伍出来。 这样一来,若是出现什么关乎国家大事、朝局稳定的大案、要案,便可迅速破案,不给野心之辈任何动摇大明江山的机会。 想到这里,朱元璋便问:“刘宽,你说我大明可否训练出这么一支精锐的捕快队伍专破大案、要案?” 刘宽笑道,“自是可以的——是在后世一些影视剧中,大明本就有一个极厉害的捕快衙门,名曰‘六扇门’。” 六扇门? 老朱、朱标、朱棢听了都露出好奇之色。 后世六扇门其实是衙门的代指——只因宫门、衙门大多都是三座六扇,故明清时(主要是清朝)民间将在衙门里当差称作在六扇门做事。 狭义的六扇门则又特指明清时的大理寺、督察院、刑部这个三法司联合办案机构。 但明初还未有六扇门的称呼,老朱等人自是不知。 刘宽并不解释现实中六扇门的意思,只道:“后世影视剧里的六扇门是由一名大明皇帝信任的藩王坐镇,再派遣一文一武作为其副手,处理常务。” “随后从全国各地衙门选拔优秀捕快加入;又从江湖中招揽武林高手、奇人异士以为鹰犬、耳目。” “还注重从朝廷设立的养济院中挑选有天赋的孤儿,从小培养其忠君爱国之心,教其习文练武,又授以侦查、追捕、缉拿之术。” “同时,还将这些精锐捕快按能力强弱、职权大小分了等级。” “比如按腰牌材质不同,俗称铁牌捕快、铜牌捕快、银牌捕头、金牌神捕。” “最厉害的四名捕头则配以天地玄黄四种刻字的神捕令牌,各有名号,被世人称为四大名捕,名传天下,震慑凶邪!” 朱标、朱棢都还年轻,朱雄英更是年幼,听了刘宽这番关于六扇门的讲述,再加上才看的《湄公河行动》,不免心潮澎湃。 朱标暗暗决定,若父皇不设六扇门,他将来也一定要设立。 朱棢更是忍不住开口道:“父皇,朝廷若设六扇门,儿臣愿往坐镇!” 朱元璋带着笑意哼道:“你先前不是要去舟山做水师将领么,现在又要坐镇六扇门了?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没点子定性!” 不知何时凑到不远处“偷听”的鲁王朱檀忽然出声道:“父皇,儿臣应该适合坐镇刘老师所说的六扇门!” 朱元璋并没有计较朱檀的“偷听”,看着他道:“你?以你之聪慧倒也适合主持六扇门,磨练一番,但前提是你别耽误大本堂的课业。” 朱檀一听,立马兴奋地拍着小胸脯道:“儿臣一定不耽误课业!” 刘宽见朱元璋转眼就定下让朱檀主持组建六扇门的事,不禁愕然。 心想,这位鲁王殿下该不会变成电视剧《六扇门》中齐王的样子吧? 表面是宽厚的贤王,实则城府极深、心狠手辣。 暗中谋取皇位,结果事败身死··· 想到这里,刘宽下意识摇了摇头。 第一更。 感谢【yhbing】的500起点币打赏支持! (本章完) 第132章 警犬和女捕,明初之中南【求追订】 第132章 警犬和女捕,明初之中南【求追订】 朱元璋注意到刘宽的动作,便问:“刘宽,你何故摇头?” 刘宽道,“微臣只是觉得鲁王殿下终究年少,若要主持六扇门,这一文一武的佐贰官,还须得陛下仔细挑选合适之人才行。” 朱元璋哈哈一笑,“此事你不说咱也省得。” 朱檀见“偷听”不仅没被怪罪,反而得了个好差事,顿时满脸喜色,干脆来到了御陛旁边。 “父皇,儿臣觉得这电影中的警犬也十分不错,咱大明或许也可培养训练猎犬,辅助抓捕罪犯。” 朱元璋想起电影中那只名叫“哮天”的警犬。 其在混乱市井中依靠灵敏嗅觉搜找失踪的线人,又在人都惧怕的车辆追击中协助抓捕凶犯,还会配合战士投放炸药,更是能穿梭于枪林弹雨,不惧生死地试探那些由炸药制作的陷阱(地雷)。 虽然最后还是被敌人火铳击杀,却也立下大功,死得壮烈。 大明若真能训出这般厉害的猎犬来,确实用处颇多。 他于是点头道,“你这想法不错,咱大明确实可以训练猎犬,用以抓捕罪犯。” “后世那么多有用的科技,咱便是羡慕,大明也一时造不出来。可这猎犬,只要训练得法,应是数年便可见成效。” 朱棢在一旁见风头被老十这个小孩子抢去,很不甘心,赶紧道:“父皇,儿臣觉得还可训练军犬——不求其杀敌,只要能辅助探子提前发现敌宗,便值得一试。” 朱元璋赞许地点头,看向朱棢:“训练军犬确实值得一试——此事便交给你主持吧。但跟老十一样,不得耽误大本堂的课业。” ‘总算得到差事了!’ 朱棢心中激动的叫了声,大声应道:“儿臣领命!必不耽误课业!” 刘宽见老朱今天心情很好的样子,略微犹豫了下,道:“陛下可曾注意到电影中的女警?” 老朱多精明,一听就明白了刘宽的想法,笑问:“你是想让咱大明如电影中一般,录用女捕?” 刘宽道:“陛下,女子虽然天生力气不如男子,打斗起来也不如男子方便,却有别的优势。” “一则,女子大多心细,更容易注意到案件中某些细节。” “二则,女子伪装之后,更容易接近罪犯,可降低罪犯的警惕性。此外,在一些特殊场合,女子也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朱元璋心里其实觉得女子并不适合做捕快,不适合打打杀杀。 但他想,既然后世有女警,必然有其道理。 再加上这并非什么关乎国策的大事,刘宽既提出来,他不妨卖个面子。 于是点头,“那便准许各地警房及六扇门招收女捕。” “陛下圣明!” 朱元璋今日心情确实好,听了刘宽的马屁不禁打趣道:“你这话说的,咱不同意就不圣明了?” 刘宽厚着脸皮道:“陛下自是一直圣明的。” 他心里则想的是,万事开头难,今日老朱能同意女子担任巡捕,日后便能同意女子任其他职位。 再随着未来纺织等轻工业发展,女子们赚钱媲美男子,地位自然就上来了,束缚便也更少。 在刘宽看来,甭管后世男女争论如何,在这个封建时代,解除女子部分束缚,让女子可以在社会发展中做出更多贡献,绝对是正确的。 刘宽想着这些时,老朱却感慨着说出另一番话。 “这部电影确实是精彩,战斗之处令人心悬。可是,最后虽获胜,成功地将那毒枭抓捕回国内,仍难免让人觉得憋屈。” “方才电影中的地图咱匆匆瞥了眼,那什么金三角,应是位于如今的勃固、暹罗、澜沧一带吧?” “后世这几个国家既未合而为一,难不成还能多强大?” “朝廷既决定查清案件,为受害百姓报仇、还其清白,为何不以大军压境,逼迫这三国配合查案?” “派一队精锐捕快前去,虽最终成功抓捕了贼首,却也死伤不少。况且,若是事败,叫贼首逃了,又该如何?” 见老朱连连发问,一脸不解,刘宽不禁苦笑。 他解释道:“陛下,后世国与国之间的情势不能以如今的眼光去考量,后世朝廷这么做自是有其缘故。” “彼时尚有其他强国对神州虎视眈眈,就想着我们对周边国家开战,然后好在背后支持,将神州拉入战争泥沼。” “况且中南半岛有数个国家,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并不好打。” “当然,最重要的是彼时神州因满清愚民三百年,以至于落后世界百年不止。” “建国后两三代人奋起直追数十载,也不过堪堪迈入世界强国行列罢了,仍需时间埋头发展,自不会如对头所愿,为一个大案便挑起战争。” 朱元璋听了先是惊讶,随即若有所思。 过了好几息,他才道:“没想到后世能建造那跨江大桥、舟山巨港,又有那般干练的官员、那么精锐的士卒,竟然仍不是世界最强国,甚至为强敌窥伺,当真是不可思议。” “但若如你所说,后世朝廷选择派一队精锐捕快到国外冒险解决此案,除了憋屈点,确实算一种不错的办法了。” 刘宽点点头,没再多说,免得老朱继续谈论这个被河蟹大神注视的问题。 老朱这边用手指敲着御案,道:“据咱从元廷秘册中了解,你所说的中南半岛上诸国,前元灭宋后,兵锋正盛时,都曾出兵攻打过。” “忽必烈时,元军灭大理设云南行省后,便继续往南打,灭一国名曰蒲甘,并设立缅中行省治理。” “可惜当地多是山林,湿热多瘴气,并不适合元军驻扎,因此没几年,元廷便撤销行省,设立宣慰司、军府、驿站,令其地权贵、头人自治,遂为羁縻之地。”“余者如占城、澜沧、真腊三国等国,或被元军攻破国都,或被打得几乎灭国。” “奈何元军在攻打最东边的安南时,其国陈朝新立,颇具气象。” “元军三次入境皆为陈朝军队所败,以至于对中南半岛的攻占大计功亏一篑。” “若非如此,想必前元治下会多出两三个如云南般的行省。” 顿了顿,老朱接着道:“根据光明卫从南边传回的情报,如今蒲甘国仍四分五裂,除阿瓦、勃固两国外,剩下的都是一些土邦、部落,不足为虑。” “至于安南,如今的陈朝已是日薄西山之象,上上代国君陈叔明自任上皇,老朽昏聩,其子死于与占城国的战事后,又扶持其孙继位。” “而今其国内权奸乱政、豪族林立,早没了百年前陈朝新立时的气象。” “至于暹罗、真腊、占婆等小国,其国君或有为或昏聩,然国小民寡,皆不值一提。” “咱大明既要争霸海洋,这中南半岛必然是要拿下的——取蒲甘、安南两地的时机百年难遇,咱们若是错过了,待其地再出明主,只怕就没那么好打了。” 朱元璋这一番话让刘宽颇为吃惊。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算算时间,光明卫成立不过三个月,竟然就送回了蒲甘、安南国内的情报。 但他随即就醒悟过来——也许老朱早就往中南半岛派去了探子,再加上从元廷秘册中得到的一些信息,才对中南半岛几国的形势有了了解。 回过神来,刘宽便不禁道:“陛下慧眼,二三十年后,安南国以及蒲甘北部等地,确实被纳入了大明治下,安南更是被设立为交趾布政使司,可惜后来···” “好圣孙丢了嘛,你不必说了!” 朱元璋打断了刘宽的话,并使了眼色。 刘宽立马意识到,老朱是担心他说出朱瞻基的名字,让朱棢等皇子听了去,猜出后来朱棣夺位的事。 ‘看来老朱、朱标是打定主意瞒下朱棣靖难夺位的事啊,如此我以后谈及相关之事时就要小心了。’ ‘再放什么电影、视频,最好也不要有相关信息,或者只给老朱、朱标看。’ 先前的《绣春刀》虽有不少人看了,但里面只说崇祯帝,并未提朱由检的名字,看的人自然不知崇祯出自朱棣这一脉。 刘宽闭了嘴,可朱棢、朱檀却更好奇了。 心想,好圣孙丢了已经被打下来的安南? 父皇之圣孙不就是雄英吗? 然后两人都目光古怪地看向朱雄英。 朱雄英则一脸懵。 暗想:我即位后竟然弄丢了安南吗?我长大后难不成是个昏君? 如此怎对得起皇爷爷和父亲? 念及此处,朱雄英当即用清脆童声坚定地道:“皇爷爷放心,雄英既得老师教诲,这一世绝不会丢了我大明的交趾布政使司!” 朱元璋听了先是一愣,随即就笑起来,摸着朱雄英的头道:“好孩子,你不必怪自己——这一世咱和你爹会早早打下安南,把那里的百姓治理得服服帖帖,让你想丢也丢不了,哈哈哈···” 说到最后,大约朱元璋自己也觉得这话怪有趣的,忍不住畅笑起来。 朱标也是莞尔。 就这样,老朱几人关于电影《湄公河行动》的讨论结束了。 随后,刘宽跟朱蕙兰又在宫里呆了约莫半个时辰,便回府。 他如今也是有家的人,同样要守夜。 ··· ···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王安石的这首诗放在洪武十五年的元月特别合适。 年前用圣旨确定的“重开科举”的消息并未因过年迟滞,随着南来北往之人,传向大明的十二承宣布政使司。 于是读书人在春节间拜年、走亲访友时,大多满脸喜色,仿佛已经高中了举人、进士似的。 至于朝廷文告中说数学将占科举内容三分之一,又选考什么自然科学、百工技艺,反倒没有多少读书人介意了。 科举听了十一二年,能再开就不错了。 另一边,大明官场在经历郭桓案淘洗一遭后,六部变九部,顿时多出了许多官缺。 因为朝廷决断需要时间,文书传递也需要时间,不少没牵扯入郭桓案的官员都是在春节衙门开封后,才收到升官的消息。 虽说老朱手底下的官危险大、薪俸低,可只要迈入了官场,就没几个人不想升官的,即便是真正的清官也不例外。 得知将要升迁,这部分官员自是喜不自禁,家人甚至方起了鞭炮庆祝。 正月初八后。 当朝廷所有衙门都开始运转起来,另一个重要消息也跟着传出来。 朝廷将从全国快班衙役选拔优秀者,又招揽江湖中的能人异士,组建“六扇门”,隶属于新成立的警部。 这件事的文告最先出现的地方自是应天府衙及江宁、上元两县县衙的告示栏中。 初九这天早上,对外招募的榜文一张贴,顿时引来许多人围观···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133章 役吏之变,鲁王任事【求追订】 第133章 役吏之变,鲁王任事【求追订】 江宁县衙告示栏(实际是一面墙壁)下。 一名书办奉命给百姓宣读、解释文告内容。 他读完解释了几句,便有个胆大的汉子询问:“县衙可是要招募白役?” 明初地方州县为精简衙门人员,只有三班衙役和少数负责做饭、打扫等杂活的杂役,尚无招募白役的规矩。 但江宁、上元作为京县,事务繁杂,仅靠三班衙役人手根本不够用,故而几年前便开始“征召”白役做帮工。 三班衙役属于地方衙门常年都需要的正役,不仅可按月领工食钱(钱粮补贴),且在衙门的人事编制之列。 白役就不同了,既没工食钱,也没编制。 再加上此时律法严苛,京师又是天子脚下,衙役没人敢趁机捞油水,所以此时白役就是一种纯粹的劳役。 既是劳役,之前江宁、上元县衙的白役自是强征的。事办完就让人回去,至多在办事期间管几顿未必吃得饱的饭。 招募指的是让百姓主动应征。 可如此情况,谁会主动应募? 所以汉子询问时特意加重了“招募”二字语气,表示不解。 书办道:“并非招募白役,而是巡捕,类似于三班衙役中的快手、捕快。” 这汉子听了惊讶,问:“有工食钱的那种?” “没错。” “那咱可以应募不?” 书办被问得略有点烦躁,可这是警房巡长老爷交代的任务,他不得不办好。 便耐心解释道:“此番招募巡捕的是六扇门,而非县衙,因此招的不是寻常人,主要是能人异士——最低也得有个好身手。” 汉子道,“这六扇门是什么衙门?那里的巡捕工食钱多少?若是多的话,咱便应募——不是自夸,咱天生神力,寻常五六个人都奈何不得!” 书办见这汉子长得高大粗壮,再考虑到上面要求江宁县衙最少输送一百人,他便道:“六扇门是直属于警部的衙门,工食钱自然不少···诶,我这都让你带偏了。” “这巡捕说是类似捕快,其实大有不同,不再是正役,而是经制吏——也就是朝廷在编的吏员,类似县衙各房书吏。” “既是经制吏,便有俸钱,具体多少我不知道,但绝对比以前的捕快工食钱要高。” “你或许不知,捕快的活儿既危险又累,以前工食钱是三班衙役中最高的,几乎是皂班的两倍。” “两倍?”汉子听到这里不再犹豫,大声道:“咱要应募!” 书办见没白说那么多话,露出笑容指向东边,道:“应募去那边,自有人给你报名。” “但我得提前告诉你,报名时你得展现能力,也即是你的身手。” “即便你在县衙报上名了,将来去了六扇门那边,还得在经过几次考核,不被刷下来,才能成为正式的六扇门巡捕。” 这汉子咧嘴笑道:“这么挑人,肯定是个好差事。” 说完,汉子便往衙门另一边去报名了——那里由警方巡长亲自坐镇,负责面试。 接下来,其他围观者又七嘴八舌地问了些简单问题,书办都一一回答了。 然后一位路过却听了良久的读书人道:“方才听你说,如今捕快不仅改名成了巡捕,还是经制吏,那他们可能参加科举?” 捕快等衙役又称胥吏(与在编的经制吏有别),在古代之所以被认作贱业,是因为他们作为官府黑手套,专干些替官府得罪百姓的事,比如说收税、征发役夫等。 结果就是,不仅百姓痛恨胥吏,正经官吏也看不起。 故而宋代便有胥吏不能参加科举的规矩。 洪武三年朱元璋第一次开科举时,更是明言“胥吏心术已坏,不得应试”。 至于胥吏三代不得参加科举,却是明中晚期才有的规矩,清朝时则变成明文规定。 故而,方才这读书人只问巡捕本人能不能参加科举。 书办听了微笑,“吏员可科举,巡捕既是经制吏,自然能参加科举。” 这读书人听了眉头一皱,哼了声“有辱斯文”,便一甩衣袖走了。 然而他走后,围观者却有好几人听闻巡捕不禁科举,颇为意动,询问几句后,也跑去东边报名应募··· 紫禁城外,五军都督府的南边。 一座空置的大院落不知何时被清理出来,在初八那日便挂上了“六扇门”的牌子。 初十这天下午。 朱檀完成了大本堂几位先生留下的部分课业,便换上他衮龙袍、翼善冠,带着护卫来到这处院落。 朱檀人小鬼大,到了大门外亮出腰牌,却不让守门的将士进去通报。 就这样,他直入得前院,便瞧见一高大魁梧的将领正在训练二三十名看着就很精锐的士卒。 注意到朱檀的出现,这将领立即迎上来行礼,“六扇门指挥使顾成参见鲁王殿下!” “顾指挥使多礼了。” 朱檀还礼,脑海中浮现从大哥朱标那里得来的此人资料,一双眸子不禁发亮。 顾成是扬州人,祖父虽以操舟为业,可到了其父辈已然发家,并非寻常百姓。 因此,顾成不仅生得高大魁梧,膂力过人,且识字知书,通晓大义,水战马战皆善。常年往来江淮,结交了不少江湖人士。 当年朱元璋渡江时,他来投奔,因勇武过人被选为朱元璋帐前亲兵。 此后南征北战,为大明立下不少战功。 去年顾成随傅友德征云南,担任前锋,先是一战下普定,后率兵留守。 期间数万贵州蛮族攻打普定城,顾成出城迎战,一人便斩杀近百人,吓退蛮军。 此战顾成其实受伤不轻,为了避免蛮族再次来攻,他故意放走一个俘虏,并言明当晚将进攻蛮族城寨。 到了晚上,顾成命亲兵在蛮族城寨外擂鼓鼓鸣炮,大作声势,果然惊得蛮族首领弃城而逃。 过年期间,顾成回京养伤,朱元璋念其功劳,便提前封赏,赐斗牛服(牛头龙身)、金腰带,进封世袭指挥使。此人虽已五十二岁,却有勇有谋,朱元璋念其伤势需休养数年,即便恢复也难再做阵前冲杀的勇将,便将其派来暂任六扇门指挥使。 放在以前,朱檀根本不可能与这类将领接触,如今却成了其上司,少年心里不知多高兴。 “听闻顾指挥使在贵州一战斩杀近百蛮兵,受创数十处,仍作无事状,令蛮兵皆以为神将——如今伤势休养得如何,来此任事无碍养伤吧?” 顾成没想到朱檀小小年纪,就懂得关怀下属,暗叹不愧是朱元璋的种。 他恭敬地道:“劳殿下挂心,本就是些皮肉伤,没怎么伤及筋骨,而今已好得差不多了。” 朱檀点头,“那便好。” 说完便往里走。 这六扇门可还有另一位重要官员呢,那就是朱元璋配备的文官。 朱檀在顾成的引领下来到了中院,在一偏房见到了一位清瘦却精神的中年人,正是六扇门的三把手,以警部员外郎之职兼任六扇门都监的陈靖。 陈靖出身教谕,后为御史,再后来则被调到刑部任职,六部化九部后官升一级调任警部。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其为人清正,办事干练,断案神速。 见礼之后,朱檀示意两人坐下来谈。 “孤虽得父皇之命提督六扇门诸事务,毕竟年少,平日里常在宫中进学,这六扇门之事怕是要多劳顾指挥使、陈副郎费心了。” 顾成道:“殿下放心,既受皇命,我等自会用心任事。” 陈靖跟着道,“此我等分内之事,自当尽心竭力。” 朱檀点头,不再寒暄,直问:“如今衙司所需人手筹备地如何了?” 陈靖是负责后勤及人员招募等事务的,闻言道:“直隶各地方衙门都才开衙两三日,自是还在招募人员。” “若不出意外,直隶各府县至少会一次输送三千余人。我们即便再优选一番,也可得数百人。” 根据朱元璋的指示,六扇门初建,只负责直隶范围内的案子。 直隶虽有十四府四州,政区广大,但六扇门只负责下面衙门一时破不了的命案,以及要案、大案。 初期的话,能有几百人应当足够了。若有不足,日后再招也不迟。 朱檀点点头后又问:“可曾提醒地方衙门留意招些个女巡捕?” 闻言陈靖露出为难之色,顾成也神色古怪。 陈靖道:“既是陛下旨意、殿下嘱咐,属下自是在公文中提了的。但恕属下直言,这女巡捕怕是不好招,还容易引来朝野非议。” 朱檀听了,模仿某些时刻老朱的神色,哼道:“好不好招且另说,朝野非议什么?父皇定下的事,谁敢非议?” 陈靖苦笑。 朱檀见状,道:“二位不要以为招用女捕是孤胡来,父皇既有旨意,自有原因···” 当即,他便将除夕夜刘宽所说的那些女捕优点一一复述了。 最后又道:“咱六扇门本就是新衙门,用人做事自当不拘一格,开我大明新风气。” “将来招到了女巡捕,二位切莫轻视,当用心培养、训练,使其发挥应有作用。” 朱檀做了刘宽两个多月的学生,言语中不自觉就会用出从刘宽那学到的新词。 好在新词大多闻言知意,其他人很少听不懂。 此时顾成、陈靖二人便应道:“属下谨记。” 随即陈靖道:“其实招募人员之事还好说,后面具体该如何培训,六扇门巡捕到地方办案该有哪些权限,以及衙司内部该设哪些分司、人员辅助,我等都还没什么头绪。” “毕竟查案、缉捕之事属下等之前并未涉及,怕是需要一些时间摸索。” 朱檀听了笑道:“此事何难?咱回头问一问刘老师便是。” 刘老师? 顾成、陈靖听了都微愣。 随即恍然——姓刘,又被鲁王称为老师,必然是那位在大本堂教书的刘驸马、刘副郎了。 两人原以为这六扇门就是朱元璋拍脑门想出来的衙门,此时才意识到,有可能是受刘宽的影响。 朱檀意识到有些失言,当即转移话题道:“若无别的事,便麻烦陈副郎带孤到各个院子看看吧。” “是。” ··· ··· 元月十三,刘宽在大本堂上了洪武十五年的第二节课。 他用手机注意着时间,精准把握,只上课一小时就,绝不拖堂。 下课后,他正要离去,却被魁梧粗壮的朱棢拦住。 刘宽心中顿时紧张,暗想:听说这位晋王性格暴虐,该不会有什么不满,想对我这个老师动手动脚吧? 却见朱棢露出一脸的恭敬、和善,拱手道:“老师,学生有问题请教。” 原来是请教问题。 刘宽松口气,指向大本堂旁边的亭子道:“去亭子里说吧。” “老师,我也有问题请教。” 一个少年音传出,刘宽这才注意到朱檀站在后面,只不过先前身子完全被朱棢挡住了。 这让刘宽更放松,笑道:“那便一起过去。” 来到亭子中,朱棢先道:“老师应当知道,父皇将训练军犬、警犬之事一并交给了咱。” “可前些日子,咱虽让人搜寻了不少猎犬,却对如何培养军犬、警犬,仍无头绪。” “还请老师教咱!” 第一更。 (本章完) 第134章 让西夷都养咱们的中华犬!【求追订】 第134章 让西夷都养咱们的中华犬!【求追订】 刘宽其实也不懂具体如何训练军犬、警犬,但他这方面的见识确实比朱棢多。 他闻言笑问:“晋王殿下让人寻的可是成年猎犬?” 朱棢不假思索地道:“自是成年了的,不然如何用?” 刘宽摇头,“晋王殿下心急了啊,成年猎犬心性、习惯已定,想要训练更改,何其困难?” “若要训练出合格的军犬、警犬,必须从幼犬开始,慢慢培养、训练。” “从幼犬开始?”朱棢眉头大皱,“那岂不是至少需要一年?” 刘宽反问,“一年很久吗?须知,精兵亦须训练个两三年呢,何况是能用于战事、办案的犬?” “另外,晋王殿下可曾思考过,陛下为何会将这差事派给你?” 朱棢性格中是有些暴虐的因子,嗜好武力,但人并不笨。 先前他没深思过,如今听刘宽这么一提醒,立刻醒悟,“老师的意思是,父皇有借此事磨练咱心性之意?” 刘宽微笑颔首,“晋王殿下明白就好。” “原来如此。”朱棢恍然,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那咱便让人重新去寻一批幼犬,从头训练。” 听此,刘宽心中莫名一突,问:“那已经找来的那些猎犬殿下准备如何处理?” 朱棢咧嘴笑道:“既是无用,自然是杀了赏给护卫们做狗肉锅子吃。” 尼玛。 刘宽差点没忍住爆粗口。 什么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朱棢这货就是! 想到这里,刘宽深吸了口气,道:“殿下可记得除夕夜那电影中警犬哮天战死后,里面的警察是如何对待它的?” 朱棢对生平看的第一部电影印象极其深刻,更别说还是很适合他这种有暴力嗜好的动作电影。 他稍稍回忆,便道:“好像是将那哮天埋了,还修建了个不错的坟墓,又有不少警察一起上坟祭拜?” 神特么上坟。 刘宽懒得计较朱棢用词,道:“由这件事不难看出,后世警察是将警犬当做战友看待的,或者是当成人看的。” “也只有将其当成战友,才能训练出那般聪明、勇敢甚至不惧牺牲的警犬!” 朱棢笑起来,“老师是想劝咱别杀那些已经搜罗来的成年猎犬?电影中那警犬是立了大功的,自然值得那般对待。” “可咱搜罗的那些猎犬却是用钱买来的,既不能用,不杀了吃肉,难不成白养着不成?” 刘宽摇头叹息,“晋王殿下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殿下既接了培训猎犬的差事,若没有一颗爱犬之心,如何能把这事办好?” “只因嫌成年猎犬难以培训,便将它们都杀了吃肉,有如此行为,又怎能养出爱犬之心?” 朱棢闻言皱眉,“猎犬说到底也不过是只畜牲而已,不必那么讲究吧?” 刘宽道:“晋王殿下若这般说,培训猎犬之事就不必再问我了,自己去琢磨吧。” 说完,刘宽便要起身走。 朱棢后悔方才所言,想要挽留刘宽,却又抹不开面子。 他毕竟是成年皇子,又就藩三年,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颐指气使,何曾真正将底下人放在眼里过? 也就是刘宽身份特殊,他又有所求,之前才那般客气。 让他当面认错,以他的性格真的很难办到。 朱檀在一旁看着,原本有些幸灾乐祸,想跟刘宽一起走开,撇下朱棢。 但想到两人都是藩王,又不用争皇位,便觉得没必要将朱棢得罪了。 于是在刘宽起身时,朱檀就拉住了他,道:“老师,我还有问题讨教呢。” 朱棢听朱檀开口,终于回过神来,也有了决定。 他先冲朱檀道:“咱都没请教完,你急什么?” 随即对刘宽道:“刘老师方才教训的对,是咱把事情想简单了——老师认为咱该怎么处理那些成年猎犬?” 刘宽道:“晋王殿下若真在乎那点钱粮,可用稍低的价格卖给民间。” 朱棢点头,“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心里却想:这些猎犬就算卖出去,估计也有部分会被吃掉——怎么也不可能是条狗都像电影里那样建坟埋了。 为了避免跟刘宽再起争执,这话他自是不会说出来的。 气氛稍缓,朱棢便问:“请问刘老师,这幼犬又该如何培训?” 刘宽道:“此事最好从挑选品种开始,因为并非所有品种的够都适合培训成军犬、警犬。” “据我所知,神州大地许多地方都有养狗的传统,也因此培育出了多种优秀猎犬,如细犬、青犬、撵山犬、剑毛犬、川东犬、乌嘴沙皮等。” “当然,我说的这几种猎犬如今未必都存在,殿下可派人多方寻找,总会有所收获。” 说到这里,刘宽忍不住感慨道,“说起来,后世因西夷强大,部分人崇洋媚外,连带着将西洋犬种也吹捧起来。” “以至于神州大地以饲养西洋犬种为荣,鄙视中华犬。在我来大明前,很多种优秀中华猎犬都变得罕见,甚至濒临灭绝,殊为可惜。” 朱棢、朱檀听得惊讶。万万没想到,后世神州竟然这么惨,人被西夷欺负就罢了,连狗都被西洋犬种挤压得近乎绝种。 朱棢虽然性格有缺点,听了这事却也气愤无比,他一拍石桌,振声道:“区区西洋蛮夷,焉敢如此欺负咱们?!” “刘老师瞧着好了,将来咱定带着大明水师,打到西洋去,让西夷都养咱们的中华犬!” 朱檀则大人似地感叹,“这国家弱了,不仅百姓受欺负,就连狗都被挤兑得灭绝,当真让人警醒。” 刘宽担心两人趁机询问更多后世之事,便及时打住了这个话题。 他道:“培育优良犬种其实跟培育战马相似,晋王殿下若想做好,最好让人为寻到的各类优秀猎犬都做一份档案。” “然后像培育战马一样,让专人负责,积攒经验,进而培育出更优秀的犬种来。” 朱棢问:“那究竟什么样的犬种才算优秀?才适合训练为军犬、警犬?” 刘宽笑道,“殿下问到点子上了,接下来我要将的就是这个。” “首先自然是要健康、身体素质好、寿命长,不能有遗传病——这点可通过上一代的母犬乃至公犬观察获知。” “其次则是服从性强——如果殿下接触的狗多了,就会发现有些狗天生服从性强,有些则不。军犬、警犬对服从性要求极高,所以这点很重要。”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再次则是情绪稳定性——也即是不能有点动静就狂躁、犬吠甚至失去控制,要能够保持一定的冷静。” “等等!”朱棢忽然打断,对一旁朱檀道:“老十,去大本堂将我课桌上的纸笔拿来!” 朱檀不乐意,“三哥自己的事,为何让我去拿?” 朱棢板着脸道:“你年纪小,帮兄长跑个腿怎么了?再说了,顺便还可以拿你自己的——稍后说不得你问的事也得做笔记。” 朱檀皱了下眉,还是起身去了。 刘宽索性停下,等朱檀回来,才继续讲。 “最后还有三点,依次是警惕性、专注力、适应性。警惕性强,猎犬才能第一时间察觉危险、异常,反应给人。” “足够专注,才能够完成时间跨度较长的任务。适应性强,才能用于各种不同的环境。” 说到这里,刘宽算是将他所知的那点相关知识都倒了出来。 待朱棢记完,他又道:“晋王殿下在办此事时,其实最紧要的并非搜罗优秀猎犬,而是寻找擅长养犬、训犬的人——人才才是最可贵的。” “另外,我建议两位殿下可以各自领养一只幼犬,分别往军犬、警犬方向培养。如此一来,将来才能真正掌握军犬、警犬的用法。” 朱棢又将刘宽最后几句话几下,便拱手道:“刘老师一番话让咱对培训军犬、警犬之事豁然开朗,如同成竹在胸,当真感谢!” 刘宽笑道,“晋王殿下客气了,我只是动动嘴皮子,最终能做到什么程度,还得看殿下的。” 朱棢咧嘴一笑,“嘿嘿,此事咱定会做好!” 朱檀有点着急,听到这里忙道:“老师,该我请教了。” “鲁王殿下请讲。” “是这样子的···”朱檀当即将那日陈靖所说之事一一复述了。 刘宽听完顿觉无语,道:“鲁王殿下,你的这些问题我若都仔细答复了,不就等于我帮你们组建六扇门么?” “我所知到的六扇门之事,除夕夜便都讲了。至于六扇门所涉及的各类具体事务,得你们自己去思考、摸索。” “我毕竟没见过真正的六扇门,若冒然提了一些想当然的建议,反倒可能误导你们。殿下可明白?” 朱檀听了先是发呆,随即一脸郁闷。 觉得他陪朱棢听这么久,又去跑腿拿纸笔,都白费功夫了。 朱棢见朱檀郁闷的样子,却是开心地笑起来。 他起身拍了拍朱檀肩膀,用教育的语气道:“老十呀,有些问题还是得自己去解决,不能什么都指望老师。” 说完,收拾纸笔,想刘宽拱手告辞,便准备回府。 才出亭子,便见朱标带着随从快步走来。 待几人行礼后,朱标便道:“三弟、十弟都在,倒是省得我多跑路了。” “二弟家眷明日便抵达京师,按父皇的旨意,观音奴和邓氏会被直接送去陪二弟。” “后日便是上元节,父皇怎么做且不说,咱们这些个在京师的兄弟,却不能对二弟一家不闻不问。” “因此,我想叫上三弟你和几个稍年长的弟弟,一起去看望一番,再顺便带些生活用品去。” 朱棢听了道,“咱自是可以跟大哥去,却怕二哥不识好人心,认为我们是去笑话他的。” 朱标想起第一回过去时的遭遇,稍稍沉默,还是道:“二弟怎么想是一回事,咱们怎么做又是一回事。” 朱棢点头,“那大哥安排好后派人通知咱一声便是。” 朱檀此时才微笑道,“我也是。” 刘宽在一旁听着,很想暗中跟着去看看热闹。 但考虑到朱樉那边多半有不少锦衣卫监控着,便打消了这想法。 ···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135章 邓氏与观音奴,朱樉伤心丢脸【第三更】 第135章 邓氏与观音奴,朱樉伤心丢脸【第三更】 正月十四。 还有一天就是元宵节。 但槐树里的百姓大多如常忙碌着——这时节没什么农务,因此男子多在城内外打零工,女子绝大部分在家纺织,也有少数在大户人家帮工。 朱樉也如前几日般,到码头去扛包。 倒不是他多么勤快,而是他需要那份工钱让自己过轻松日子。 说起来,他被老朱贬为庶人已经一个多月了,却仍不会做饭。反倒是仗着一副好身体,在渡过抗包最初几日的艰难后,很快适应下来。 如今他每日都靠着抗包赚的工钱买吃食,积攒几日,甚至能够买顿酒肉享受。 若不去回想以前当皇子、亲王时的奢靡生活,小日子倒也过得舒坦。 同时他也产生种骄傲,因为他明白,小民们能有这种还算过得去的日子,都因老朱驱除了鞑虏,建立了大明,又善待百姓。 朱樉虽为老朱骄傲,可心中对老朱的怨念并未因此消散多少,反而随着除夕过去、元宵节的临近而更浓郁粘稠了些。 为此,他准备明天给自己放假,用这几天攒下的工钱买点好酒好肉大吃一顿。 抗包到中午,朱樉吃了碗臊子面,准备找个货栈库房躺半个时辰,下午再接着干——想明日吃好的,他不多扛活不行。 谁知他正待走,便被管事叫住了。 管事哈着腰向他赔笑,与他府中的管事老奴像极了。 “朱二公子,上面来人传了话,让您歇半天,赶紧回家去——您家里人到京师了。” 家里人到京师了? 朱樉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邓氏等人到了。 回过神,他冷着脸说了句“到便到了,关我屁事”,便转身离开。 他嘴上那么说,可想起邓氏还有儿子,脚步却不禁朝皇城方向挪去。 结果没走多远,就被监视他的侍卫拦住。 “二殿下这是要去哪儿?” 朱樉瞪眼,“老子去哪儿你管得着么?” 这侍卫木着一张脸道:“殿下家人已经送到了槐树里,殿下最好回去看看。” 朱樉愣了下,随即就怒道:“邓氏、尚炳才到,就被送来槐树里?竟不留她们在宫里过元宵?他怎会如此不近人情?!” 侍卫们没人接话,甚至当做没听见。 朱樉呼呼地吸了满腔早春冰冷的空气,稍稍冷静,这才往槐树里走。 回到槐树里那个茅草屋小院,果然发现周围穿便装的护卫多了些。 朱樉脚步顿了顿,走了进去。 才到院子中,便听屋里传来邓氏尖利的喝骂声,“你个贱人,烧个水怎么那么慢?” “马上就好了。” 厨房里传出另一个曾经熟悉,如今听着却颇为陌生的女子声。 朱樉这才注意到,厨房烟囱在冒烟。 ‘观音奴还会烧水?’ 朱樉心中莫名冒出这个念头,下意识便先进了厨房,想看看情况。 进去后,便瞧见一个穿着衣的女子坐在灶口前烧锅。 这女子梳好的发髻已有些散乱,沾了根稻草,原本干净清瘦的脸庞也沾了些许烟灰。 当他进来时,恰好锅里水烧开,腾腾冒热气,这女子赶紧起身揭锅盖,也露出了整张脸,和朱樉目光对上。 果然是观音奴。 但朱樉发现,相比他回京师前,在西安秦王府一别院中幽居的观音奴,此时的观音奴明显丰润了点,没以前那么瘦了,气色也好了些。 ‘邓氏肯定不会给她调理身体,多半是那老家伙派去的人做的。’ 朱樉心中下意识地做出了判断。 至于去办事的人为何要给观音奴调理身体,原因不难猜测——就观音奴在王府时的身体状况,若不调理,多半是没法长途跋涉到京师的,会死在半路上。 在朱樉想着这些事时,观音奴却是愣了下才认出他来。 然后行了个万福礼,“妾身见过大王。” 观音奴出身前元贵族,礼仪方面的教养却是比邓氏还好,很难挑出毛病。 朱樉听了回神,皱眉道:“我已被贬为庶人,别再叫我大王了,听着心烦。” 观音奴点了点头,揭开锅盖,先拿出一个碗用开水烫了倒掉,然后舀水。 她想了想,又拿出两个碗,也烫了舀水晾着。 随后端起其中一碗水,走出来。 朱樉让开路,目光像是黏在观音奴身上一般跟着转身,正想提醒观音奴以后可以用煤炉烧水,便发现邓氏不知何时站在了廊檐下,正脸色阴沉地看着这边。 对上朱樉目光,邓氏便冷笑着道:“某人害得我跟尚炳骨肉分离,沦落到这破地方。结果某人来到这边,却先去看这个贱人,当真是好得很。” 朱樉是真喜欢邓氏,如今又对其心怀愧疚。 听了这话,他虽心中不喜,但还是解释道:“我只是担心她不会烧火,弄坏了厨房里的东西,这才去看看。” 观音奴这时端着碗到了廊檐下,劝道:“都是才到,有什么话,喝完水歇会儿再说吧。” “有你说话的份儿吗?!”邓氏说着就一巴掌往观音奴脸上打去。 观音奴低呼一声掉了碗,往后退去。 两个女人都穿的厚,倒是没被热水烫到,但观音奴却退的慢了,让邓氏半个巴掌打到脸上,顿时清瘦脸庞上出现了几道红指印。 “贱人,你还敢躲?” 邓氏继续骂,追上去再挥巴掌。 观音奴抬手抓住了邓氏手腕,却似想到什么似的松开,再退。“还敢还手是吧?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我爹能打得你们元狗北逃,我也能打得你伏低做小!” 就这样,邓氏不断追击,观音奴时而招架,时而退让。 两个女人竟在这农家小院中上演了一场武斗! 外面监视、保护的侍卫、亲军们都看傻眼了,这才知道,朱樉的正妃、次妃都有不错的身手。 想想又了然。 邓氏之父乃大明开国名将卫国公,从小耳闻目染下,练习了一些武艺很正常。 至于观音奴,则是王保保的亲妹妹,虽是前元贵族,却生于乱世,有些身手也正常。 看了会儿,这些人都看出来,观音奴身手甚至比邓氏还好些,因有所顾忌,才只在关键时招架,成了被邓氏追打的局面。 朱樉也是头回见他的两个女人上演武行,愣了会儿才喝道:“别打了!” 邓氏压根儿不听,追着观音奴不放——休战权显然在邓氏不在观音奴。 朱樉瞥见院子外一监视之人似是在笑,心中真的怒了,上前一把拉住邓氏,吼道:“我让你住手!”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邓氏被朱樉这么一抓一吼,似是惊呆了,慢慢扭头看向朱樉,不可置信地道:“你吼我?” 朱樉到底遗传了老朱家对女子的几分深情,见邓氏这样子,又缓和了语气,道:“外面多少人看着,你们这么追打,不嫌丢脸?” 邓氏暴怒,像是受到了极大伤害,“嫌丢脸你不会帮我拦住她,让我好好打一顿出气?!” “况且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嫌丢脸?你还有我邓氏的脸已经给因你被贬为庶人丢完了!” 朱樉没想到他的深情安危,换回的却是邓氏的无理取闹和讽刺。 这让他很伤心,想说什么却又不知怎么说,最终开口道:“尚炳呢?” 邓氏的怒火仿佛熄灭不了,听此更是如同被火上焦油,狂躁地叫道:“你还知道问尚炳啊?我还以为你心里就只有这个贱女人呢!” 朱樉皱眉,声音冷下来,“我问你,尚炳在哪儿?” 邓氏见他不爽,却似乎爽起来,冷笑道:“我就不告诉你。” 结果她才说完,观音奴便小声道:“尚炳被人送宫里去了,说是会交给母后带。” 得知儿子在马皇后那里,朱樉一下子就放心了。 邓氏却仿佛被踩到尾巴般炸了毛,再次冲观音奴冲去。 “你个贱人还敢插嘴?管我的事?是不是想抢我儿子?!” 观音奴也不跟邓氏打,就绕着朱樉躲。 被转了几圈,朱樉再次烦躁了,又一把拉住邓氏,喝道:“别闹了!” 邓氏正要叫什么,院门外传来了咳嗽声。 朱樉扭头一看,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多出一群人,为首的是朱标、朱棢、朱梓、朱檀、朱椿、朱柏,后面则是他们的随从。 瞧见这几位兄弟吃惊、诧异的脸色,朱樉的脸彻底黑了。 他将邓氏拉着送进了正屋,从外面锁上房门,又将观音奴推进了厨房,这才来到院门前。 他盯着朱标,冷声道:“你又来做什么?一个人看我出丑不够,还带一群人来?” 朱标苦笑,“我若说是来得不凑巧,二弟信吗?” “你说我信不信?” 朱标叹气,知道今天又不适宜跟朱樉多说,便道:“明日便是元宵节了,得知观音奴、邓氏来了你这里,母后担心你们生活用品不足,特让我送来一些。” 说完,就是示意随从们将东西往里搬。 朱樉没拦着——他这里什么好东西都没有,既然有人送,傻子才不要呢。 但他特意瞅了几眼,发现真就是些普通生活用品,没什么好东西,更没有布帛那种能直接当钱用的东西。 这让他知道,他的事母后实际是跟那人一条心的。 东西都送进去后,朱标又道:“二弟这边今天确实不适合打扰,我改日再来——观音奴、邓氏毕竟都嫁给了你,好好待她们。” 说完带着几个仍处在震惊中的弟弟离开。 朱棢倒还好,朱檀等几个少年皇子却是等走出槐树里才相继回过神,顿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 “那个疯女人是邓氏还是观音奴?” “我几年前见过,是邓氏。” “天呐,邓氏跟泼妇、疯子一般,二哥怎么会宠爱她的?” “这谁知道呢,兴许是二哥就喜欢这种女子?” “对了,二哥跟去年刚回京时相比明显瘦了一圈,也黑了。” “谁说不是,他这幅样子,走在大街上遇到估计我都认出来。” “···” 朱标听着弟弟们的讨论,自是不会将朱棢与邓氏臭味相投的事说出来,一直默然。 就这样,一行人过了朝阳门,离东华门还有百多步时,遇到了另一队人。 为首者骑在一匹周身乌黑唯有四蹄雪白的大马上,正是刘宽。 朱标主动让队伍停下,待刘宽一行人也停下行了礼,他便好奇地问:“妹婿这么匆匆忙忙地是要去做什么?” 春寒料峭,方才骑马小跑风吹得刘宽脸有些发木,却仍难掩他一脸的喜色。 他闻言道:“回太子殿下,项目组那边传来消息,一会儿将在石灰山附近试验蒸汽列车的初次试行。” 朱标微愣,随即大喜道:“火车造出来了?!” 第三更。 感谢订阅和投月票的书友们~! 晚安~ (本章完) 第136章 大明第一次蒸汽列车试行!【求追订】 第136章 大明第一次蒸汽列车试行!【求追订】 刘宽道:“不能算造出来了,只是造出了实用的蒸汽机,进行列车试行实验。” “算是离造出火车近了一大步吧?”朱标笑着道,“走,本宫随你一起去看看。” 朱檀、朱柏几个少年皇子立即道:“大哥,我们也想去看!” 就连朱棢都露出了眼巴巴的神色,显然也想去。 朱标见状问刘宽,“这实验没什么危险吧?” 刘宽道:“只要离得稍远些便不会有危险。” 朱标当即点头,“那好,咱们就一起去看看。” 接着,朱标一行人便与刘宽等人汇合到一起,从紫禁城东北边往玄武湖方向行去。 当然,朱标也没忘记派人回宫跟老朱说一声。 约莫半小时后,刘宽、朱标等人才来到石灰山下的车厢项目组大院前,也就是经常做马拉车厢实验的那段铁路附近。 只见周围早已站列了不少天子亲军,进行封锁,避免百姓误闯进来。 毕竟,之前的马拉车厢试验以及如今的蒸汽试验,说到底还是有一定危险的,尤其是在有人误闯到铁路旁边时。 此时,铁路上停着的已不再是简单的四节车厢,而是一前一后增加了两节火车头。 郭天问、裘七尺两个科技司主事都带着各自项目组的主要工作人员,在列车上忙碌着。 刘宽等人出现,裘七尺这边最先反应过来,立马过来迎接。 郭天问那边就要慢一些,等裘七尺这组人行礼完了,他们才到。 礼毕,朱标并未喧宾夺主,示意刘宽问话。 刘宽则看向郭天问,“试验准备好了吗?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郭天问道:“大概还需一刻。” “能保证实验安全吗?” 郭天问有些无语地道:“自是不能——刘副郎应该知道,以眼下条件,实验很难排除所有意外情况。” 旁边朱棢等皇子见状都暗暗惊奇,没想到一个小小主事敢如此跟刘宽说话,需知,刘宽如今可是朱元璋眼前的大红人。 刘宽早就了解了郭天问的性格,并不在意,又问:“主要意外有哪些?就算不能排除,总能保证一定安全性吧?” 郭天问道:“主要危险还是锅炉爆炸,但我们根据你给的资料进行了两三个月的改良,安装了较为靠谱的安全阀等调压装置,蒸汽机锅炉爆炸之可能在当前条件下已降到最低。” “另一大危险则是由锅炉爆炸及其他意外引发的列车脱轨、失控。但这种危险发生的可能同样极小,这次实验我们又再三检查,已无疏漏。” 郭天问话说得有些绝对,刘宽却不敢托大。 “太子殿下和诸位皇子要观看这次实验,你觉得我们站多远才足够安全?” 郭天问扫了少年皇子们一眼,道:“自是越远越好。” 刘宽摸了摸脑门,道:“你给个大概距离。” “至少十丈开外吧。” 于是刘宽带着朱标等人,站到了二三十丈外一处高坡上。 朱标眺望着下方铁路上的蒸汽列车,有些无奈地道:“咱们是不是站的太远了些?都看不太清那些工匠在做什么了。” 刘宽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具千里镜——这是他跟老朱讨要的。 “太子殿下可以用这个看。” 这下朱标就算想靠近些,也没理由了,只能拿着千里镜站在安全距离外。 只见此时郭天问正带着几个工匠在火车头上忙碌着——火车头只有底盘,还没有车厢,蒸汽机什么的都裸露在外面。 不到一刻钟,郭天问跟裘七尺等人说了几句什么,便有一名吏员来到土坡前,大声汇报。 “启禀太子殿下、刘副郎,蒸汽列车试行准备工作已完毕,动力项目组、车厢项目组联合请求进行第一次正式实验!” 听到这番话,朱标、朱棢等只是觉得新奇。 刘宽却是莫名激动起来,不仅是因为蒸汽列车更因为他想起了后世祖国的无数赶超列强科技的重大实验,以及那些实验成功的时刻。 再见朱标看向他,便深吸了口气,大声道:“好!我命令,开始实验!” “得令!” 吏员奔了回去,传达了刘宽的命令。 随即众人便瞧见,火车头上锅炉工直接往火厢中添加已经燃起来的煤炭。 另一侧,则有工匠利用特制管道直接向锅炉中灌输烧好的开水。 即便如此,众人还是等了一刻多钟,才听见“呜——”的汽笛声,同时瞧见上面冲出了一股子白色的蒸汽。 接着蒸汽机便运转起来,裸露在外的巨大飞轮通过连杆带动火车头的车轮,缓缓转动起来。 朱棢本就等得有点不耐烦,见此情景,忍不住道:“这便是火车?如此缓慢,尚不及人步行,有何作用?” 朱标也露出不解之色。 刘宽并未解释,因为朱檀开口了。 “三哥,看来刘老师让你借课堂笔记补习前面缺了的自然课,你都没补啊。” “这火车才刚启动,自然走得慢。就好像你骑马,不可能瞬间就让马匹奔跑速度提上去,总需要一段距离加速。明白了么?”朱棢骑术虽不及朱棣,却也很不错,自然明白其中道理,听朱檀这么一提,他就明白火车起步慢也是一样的道理。 于是一张猛将脸羞得胀红。 朱标也神色微囧,暗道:幸亏我没质疑,不然也要跟着丢脸。 随后又决定,有时间便找朱檀,借其自然课的笔记学习一番,免得日后连一些弟弟们懂的自然知识都不晓得。 接下来,没谁再开口说什么了,都静静看着、等着。 只见火车开动起来后,围在铁路旁的郭天问、裘七尺等人并未欢呼。 虽然刚才汇报的人说是第一次正式实验,可他们私下里已经试验过多次,不然也不会请刘宽来看,故而第一次见蒸汽列车动起来的激动感已经没多少了。 相反,此刻他们都很紧张。 因为刘宽,甚至太子等人都在不远处看着,若实验失败,可不是一般的丢脸。 在裘七尺的招呼下,不用在列车上做事的工作人员都离远了些,却跟着火车跑起来,似乎是要火车一出问题,就上去补救。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这自然是有一定危险的,却没人在乎。 就这样,在两个实验组工作人员的跟跑下,在刘宽、朱标等人的注视下,这大明的第一列火车,哐当哐当地向玄武湖方向驶去,速度越来越快! 眼见火车沿着铁路远去,在偶尔一声的鸣笛声消失不见,朱标等人才收回目光。 然后朱标就转身盯住了刘宽,激动而又期待地问:“这是成了?” 刘宽也很激动,但理智尚在。 他笑着道:“应该算成了,但实验却要等火车跑到玄武湖边的火车站,再跑回来,才算成功。” 朱标有些迫不及待,便道:“不如咱们骑马跟过去。” 刘宽也担心,也想亲眼看着大明第一列火车试行成功的全过程,便道:“太子殿下、晋王殿下跟我骑马带着部分随从过去,其他几位小殿下就不要去了。” “啊?” “刘老师,我们也会骑马,让我们一起去吧。” “对呀,我们都会注意安全的。” 朱檀等少年皇子闻言都露出失望神色,又恳求起来。 刘宽、朱标却丝毫不为所动,朱棢则哈哈大笑一声,道:“弟弟们,就原地等着吧。” 笑完,随刘宽等人一起骑马向玄武湖方向跑去。 因为是第一次正式试行,再加上石灰山离玄武湖其实就几里地,所以火车速度并没有提到多快,刘宽等人驾马追了一小会儿,竟然就追上了。 此时火车已经接近玄武湖,早已降速,便在众人目光中慢慢停下来。 随即又是一刻多钟的等待,另一个火车头上的蒸汽机才完成启动,又带动列车往石灰山方向缓缓行去。 众人于是又跟着跑回去,却不再像来时那么紧张、急迫了。 路上,朱标问:“方才已是这火车的最快速度?” 刘宽沉吟着道,“应该不是。” 如果真是零开始打造火车,那第一代火车速度怕是相当慢,不可能提到多高。 但大明有刘宽提供的资料支持,不仅不用走弯路,很多成熟体蒸汽列车的技术都是直接给上。 这样一来,即便是第一列火车,其速度上限也不会太低。 朱标听了点头,又感慨道:“即便方才就是最快速度,只要能持续运行,也很不错了——不仅载得多,还不需像牛马、役夫那样消耗粮草,只需烧煤即可,足以承担给北方军队输送粮草的重任。” 刘宽听了若有所思,问:“陛下莫非已有再次北伐的想法了?” 刘宽记得历史上,朱元璋第四次讨伐北元,也即是消灭割据东北的北元太尉纳哈出,是在洪武十九年、二十年期间。 如今看来,这个时间多半是要提前了。 想想也是,如今大明在他的帮助下,军事实力显著提高,就连经济实力也在迅速提升。 再加上又有大航海的计划压在后面,比后世历史上早几年进行第四次北伐便成了理所当然之事。 朱标对刘宽是很信任的,考虑到此事并非重大机密,他便点点头,“不错,若云南战事顺利,朝廷只需缓一年,便可发动第四次北伐!” 说道“北伐”二字时,朱标声音变得罕见的铿锵有力。 足见这位大明太子对讨灭北元之事是很坚定的。 交谈之间,火车又降下速度,最终缓缓停在石灰山附近,车厢项目组大院的前面。 郭天问、裘千尺各自领着工作人员,分别上前后两个火车都,以及四节车厢的车底检查了一番。 少顷,待这些工作人员相继出来,互相交流了一番,便在列车旁爆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随即,郭天问、裘千尺领着两个工作组的全体工作人员来到了土坡前。 刘宽已带着朱标、朱棢及一众随从回到了这里。 郭天问、裘千尺先上前几步,一起行礼,随后裘千尺便拱着手,大声道:“启禀太子殿下、刘副郎,我大明第一次蒸汽列车试行实验已顺利完成!请指示!” 第一更。 今天第二更会很晚,这里说下。 (本章完) 第137章 后续实验,北元密报【求追订】 第137章 后续实验,北元密报【求追订】 这种时刻,朱标便没理由再让刘宽先开口了。 他满心满脸的喜悦,冲郭天问等人颔首,“这次蒸汽列车试行的过程,本宫全程都看了,你们做得甚好!” 更多的便没多说。 因为朱标虽知这次实验成功,却不知成功到了何种程度,担心说多了出错,反倒丢了面子。 刘宽见状接过话头,道:“此次实验的成功,本官会如实禀报陛下,两个项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将会根据各自功劳,有所赏赐。” “此外,本官还要感谢两大项目组全体职员,不惧危险、不辞辛苦,数月如一日的辛苦研制与实验——没有你们的努力,大明第一列火车不可能这么快完成第一次试行实验。” “接下来还有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更多的实验与相关研制工作,直至能真正投入实用的火车问世。” “希望诸位勿要懈怠,再接再厉,争取将后续的研制工作也如这次实验般,又好又快的完成!” 说完,刘宽拱手郑重的向郭、裘等官吏、众工匠及其他突破下的工作人员拱手,郑重一揖! 刘宽这番话让两大项目组人数最多的工匠及杂务人员,都心生感动,只觉得过去小半年的苦和累没白受,危险也没白冒。 至少刘宽这位负责主持“打造火车之事”的主官,是知道并记得他们功劳的。 站在刘宽身旁的朱标等人,先是微微讶异,随后朱标、朱檀、朱椿、朱柏这几个心思灵动的,便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倒是朱棢、朱梓不甚在意,朱棢甚至觉得刘宽对这些官吏、工匠等太好了,有骄纵下属之嫌。 刘宽说完这番话,便示意其他人去做事,只留下郭天问、裘七尺询问。 “方才列车试行的最快速度距离其上限还有多少?” 郭天问既然联合车厢项目组搞这个试行实验,肯定是在组内探究过如今这款蒸汽机最大功率的。 听刘宽问,他不假思索地道:“估摸着约为其最快速度的二分之一。” 二分之一? 朱标露出惊喜之色。 方才跟着回来时,他可是看到了,列车最快速度堪比马匹正常小跑,若是再快上两倍,即便不及马匹正常奔跑之速,却也不会差太多。 若火车能稳定运行,便是耐力远胜马匹,便算是具备相当大的实用价值了! 刘宽却不觉得意外。 他给的是多种蒸汽机资料,郭天问等人哪怕造不出后世的成熟型蒸汽机,造的也绝不是初代版,能有这个速度并不稀奇。 不过大明火车开头就能有这个速度,确实是件令人高兴的事。 因此他也露出了笑容。 他随即又问:“接下来要做的是列车稳定性以及不断增加里程的实验吧?” 郭天问点头,“是。” “这一阶段的试验大概需要多久?” 郭天问道:“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 如今的蒸汽列车没有后世火车、高铁那么复杂和危险,有这么长的时间试验稳定性,也足够了——后面完全可以在使用中解决后续出现的问题,并不断改进蒸汽机及列车。 没必要非等到火车完善到一个极高的层次再投入使用——那需要的时间会很久。 况且,实践是最好的检验方法。 大明这第一款蒸汽列车究竟有多少问题,唯有在使用中才能尽数显露出来。 想到这里,刘宽便点点头道:“回头以你为主、裘主事为辅,写一份该阶段的实验计划书呈到司里。” “需着重写清楚,各次里程实验需要用到的铁路长度及选址。如此,司里才好上奏朝廷,让军队及地方官民进行配合。” 郭天问应道:“下官明白了。” 接下来,刘宽又与裘千尺交流了几个关于列车车厢、地盘、车轮的问题,这才结束谈话。 随后,他便无视了朱标等人看向火车时那跃跃欲试的眼神,道:“太子殿下,实验已经看完,我们这便离开吧?无故留在这里,反倒耽误他们做事。” 朱标试探着问:“火车既已停下,咱们就不能上去看看?” 刘宽摇头,“锅炉都还没息,上去观看未免有点危险。除了车头,便只剩车厢,在外面就能看个清楚,又何必上车看呢?” 朱标觉得刘宽未免太小心了些。 却也没有执意上火车,略微遗憾地叹了声,便带着几位皇子一起回紫禁城。 至于刘宽,则是要回司里跟苏铨沟通一些事。··· 朱标回到了紫禁城,让朱檀等皇子散了,便径直来到奉先殿,见朱元璋。 “你又去看老二了?”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处理着奏本,头也不抬地问。 朱标想起两次被朱樉误会,不禁道:“此事父皇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不然儿臣如何出得宫城?” 朱元璋抬头,若有所思地看了朱标一眼,道:“咱就算派人看着你,也不可能时时将你的事向咱汇报。” 朱标心中莫名生出的那点子针对朱元璋的气,稍稍冒头便没了。 他一叹道:“我带着几位弟弟去后,恰好瞧见邓氏在追打观音奴,二弟则夹在中间受难···” 朱元璋听朱标将朱樉那儿见到的事细细说了,不禁摇头冷哼,“这个邓氏,既不良善,又不知礼,简直就是个泼妇!” “那观音奴虽是咱当年为了招降王保保才许配给老二的,哪怕后来招降之事没成,她也是老二的正妃。” “邓氏作为次妃,不礼敬她便罢了,还撺掇老二将其软禁,险些饿死。” “老二被贬为庶人,咱送她们一起去陪老二过苦日子,就是想让老二看看,谁才是能与他共患难的良人。如今应是能瞧出来了吧?”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标想到朱樉劝邓氏的场面,不禁摇了摇头,道:“我瞧着二弟对那邓氏感情颇深,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得了的。” “况且观音奴是王保保之妹不说,又无子,邓氏却诞有尚炳。只怕邓氏再怎么作妖,二弟就算心意有所转变,也不会拿她怎样。” “反倒是观音奴,如今要与邓氏朝夕相处,哪怕一直忍让,怕是时间久了也会出意外。” 后面的话朱标没说——今日刚到邓氏就追着观音奴打,焉知日后不会棍打,甚至上菜刀、沸水之类的? 朱元璋听得皱眉,思量了一会儿,才凝声道:“不久前,光明卫从北元传回绝密情报——那王保保极可能并未死于哈剌那海之衙庭,而是被秘密囚禁在某处。” “什么?”朱标听了露出满脸震惊之色。 此前,王保保作为北元抵抗明军的中流砥柱,官至中书省太师,在北元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因为王保保是元军将领中屈指可数为朱元璋欣赏之人,这才想出让朱樉娶观音奴,以拉拢王保保并将之招降。 即便不成,元帝也会对王保保的忠诚更加怀疑。 事实上,自洪武四年到洪武十年之间,王保保对朱元璋的招揽一直都是毫不搭理。至于观音奴这个嫡亲妹妹,更是好像被他忘了一般。 然而待到洪武十一年,朱元璋遣使元庭,忽然得到消息:王保保人没了,说是意外死于一个叫哈剌那海的地方。 王保保正当壮年,又能征善战,身边更有牙兵护卫,哪儿那么容易出意外? 朱元璋对此自是不信的,因此这几年来一直让潜伏北元的探子秘密打探其消息。 不过王保保去世的消息到底传到了大明,人人欢庆——因为大明第二次北伐失败,王保保的存在是一大原因。 观音奴原本就不受朱樉喜欢,待王保保身死的消息传来,其存在的政治意义骤降,自然更受朱樉慢待。 朱标虽能接触大明、北元诸多秘辛,但几年都没王保保消息,他便认为此人确实死了。 如今听闻王保保没死,自是很吃惊。 回过神来,他不禁道:“父皇,若能打探到王保保囚禁之所,将其救出,对讨灭北元必有大用!” 朱元璋道,“此事还需你提醒?咱已经传去命令,让北元的光明卫尽全力搜找王保保所在。” 接着又道,“王保保既然很有可能活着,观音奴咱们就必须照顾好了,不能让她有个三长两短。” “邓氏跋扈,老二舍不得治他,不代表咱舍不得——明日咱便派人给她传话,若她再这么不知礼,撒泼胡闹,以后就别想再见到尚炳了!” 朱标听了惊讶,旋即暗叹。 ‘父皇果然厉害,一出手就拿捏住了邓氏的三寸啊。’ 这时朱元璋又问,“你们不是随刘宽一起去看火车实验了么?结果如何?” 第二更。 晚上忽然接到家里电话,奶奶摔了一跤人走了! 我得连夜回老家。 这章只能写到这里了。 明日更新看情况。 (本章完) 第138章 朱标隐忧,八股缘由【二合一】 第138章 朱标隐忧,八股缘由【二合一】 听朱元璋问及实验,朱标展眉笑道:“实验顺利完成,儿臣看着都可投于实用了,但刘宽和科技司的人却还要进行下一阶段实验,说是要检测火车的稳定性,并继续改善。” 朱元璋略微沉吟,便道:“咱虽然没去看过那火车,但其能运载上百万斤货物,数千兵马,昼夜奔腾,往还南北,实为国之重器。” “此等重器固然可带来种种好处,可一旦出了事故,便是大事。刘宽他们慎重一些,是对的。” 朱标道:“儿臣也知这道理,只是总盼着能早一日看见火车奔驰在大明的土地上。” “哈哈哈,”朱元璋朗声大笑了几声,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朱标闻言点头,眼底却掠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忧虑。 他在担心自己。 虽说经过刘宽提醒,如今他不仅卸下许多国务,比以前轻松很多,还每天早晨练习五禽戏,饮食也都尽量遵从太医嘱咐。 可当初为联合为他检查身体的戴思恭等太医也说了。 他身子骨先天就要比常人弱些,只因养得好,才没体现出来。 所以,即便他注意保养,若真遭遇什么疾病,也是颇有危险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尽量不生病。 还有些话戴思恭等人没说,可朱标对医道也略有涉猎,听了这番话,便明白,哪怕他身体保养得再好,恐怕将来也不长寿。 如今他只希望死在爹娘之后,以尽孝道。 然而,也正是预感自己不会长寿,朱标对根据刘宽的种种建议发展大明略有些急迫,希望能在他活着时,让大明在正确的道路上多前进几步。 这种忧虑他隐藏的很好,因为他不想让爹娘妻儿也跟着忧虑。 在朱标想着心事时,又听朱元璋道:“标儿,王保保的事记得保密,无论你二弟还是观音奴,都不能告知。” 朱标点头,“儿臣明白。” ··· 太阳西沉时。 京师外城,槐树里。 邓氏对朱樉终于有了那么一丢丢的好脸色,原因是朱樉对她好一顿哄,又拿着这几日抗包存下的工钱去买了点好酒好肉,给她“接风洗尘”。 邓氏对好酒好肉什么的并不在意。 无论是做卫国公嫡长女时,还是做秦王次妃时,她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她在意的是,这好酒好肉朱樉指明都是给她的,观音奴那个贱人一点都吃不到,只能闻味儿。 这不,这贱人大约是被酒肉味儿弄得馋了,钻到厨房里烧锅煮粥呢。 家里什么都没有,只能煮小米粥。 可小米粥怎么能和朱樉买的好酒好肉相比? 就在邓氏得意地品尝着京师寻常酒楼的酒肉时,小院来人了。 却是一位来自宫中的宦官,和一队天子亲军。 “陛下有口谕下达,朱樉平妻邓氏出来听旨!” 邓氏愣了愣,才意识到说的是她。 别看她在朱樉面前撒泼胡闹,却不敢对朱元璋有丝毫不敬,回过神便出来迎旨。 朱樉、观音奴与邓氏作为一家人,自是也迎了出来。当然,朱樉脸上几乎写满了不情愿。 “儿媳邓氏,恭听圣训。” 邓氏并非真的不知礼,只是心中无礼罢了,此时接旨礼仪便做得似模似样。 她此刻既忐忑又有种莫名期待——她爹毕竟是卫国公,又是为大明操劳而病逝,陛下对她总有优待,这回应该也不会例外吧? 也许这道口谕便是让她搬离此处,去原晋王府跟儿子团聚的。 在邓氏幻想脱离苦境时,却听那宦官宣道:“皇上说:卫国公嫡女邓氏,咱念着邓愈劳苦功高、殁于国事,才故作不知你在秦王宫的胡作非为。” “老二诸多恶行,多少有你怂恿之故。如今他被贬为庶人,咱将你招来与他一起过苦日子,本意是教你等一起忏悔、磨炼,痛改前非。” “哪曾想,你不仅没有丝毫悔悟,反而变本加厉,胡搅蛮缠、撒泼耍刁,尽失国公嫡女与亲王次妃之风范。” “如此恶形恶状,焉能教好咱的孙子?你若再这般下去,以后便别想再见咱孙儿尚炳!” “钦此!” 邓氏听完如遭雷劈。 她万万没想到,这份口谕竟是训斥,更是以不能再见尚炳来警告她。 “邓氏可听清楚了?”宦官问。 邓氏回过神,疯了般喊道:“我要见陛下!我要见尚炳!” 宦官道:“看来邓氏你已悉听,奴婢会将你之言语如实禀报皇上。” 说完施了个礼,离去。 邓氏一屁股坐倒在有些泥泞的小院中,不再嚎啕,却仿佛丢了魂儿般。 ··· ··· 元宵节方过,大明朝廷在朱元璋的掌控下,便又有了不少大动作。 第一件大事是正式设立云南布政使司! 改中庆路为云南府,命汝南侯梅思祖、平章潘元明暂代左右布政使,梳理云南政务。 这一时空,虽然明军提前一个月取得白石河大捷,可后续取云南的过程却与历史上没太大差别。 先是惊吓得元梁王把匝剌瓦尔密遁逃罗佐山,却不再是自缢而亡,而是被进山追剿的明军以虎蹲炮轰杀。 据说死相相当恐怖,很不体面。 这位在元末乱世也算一条伪龙,却落得如此收场,便连朱元璋得知消息后都唏嘘了下。 先是云南元军主力一战葬送,元梁王又被轰死。再接着,元梁王之右丞实卜所领剩余元军再次大败于赤水河,云南的其他残元势力便开始了投降比赛。 最初有人倾力与明军一战,不敌方降。 接着便有人待明军来攻城,献城而降。 随后乌蒙、乌萨、东川、芒部、建昌等诸蛮部,听闻明军接连大胜元军,皆为之震惧,遂望风而降。 甚至明军尚在百里之外,中间隔了一两个州府,便有蛮部遣使、携带元庭赐给的印信来找傅友德、沐英、蓝玉率领的大军投降。 似乎是生怕投降慢了,被明军列为攻打目标,又或者被周围已经降了大明的蛮部攻打。 于是,自十一月上旬明军入云南,到十二月上旬,前后才一个月有余,明军便拿下了四分之三的云南,仅剩段氏还占据着滇西。 这里面真正的大仗只有三场,一是白石河大败元军主力,二是破曲靖,三则是赤水河之战彻底断绝元军希望。 剩余的战斗虽也不少,却不值一提。 当云南的捷报一个个传来后,老朱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而是按照老早想好的,向傅友德、沐英、蓝玉所率领的大军发去了一道道圣旨,指导明军的下一步动作。 比如善待投降的诸蛮部,但需保持警惕,小心对方搞下毒之类的小动作。 又比如,军中有不适应云南水土气候而患病的将士,每卫可允百人返还原卫所。 接着,提醒傅友等人,当尽早将抓到的元军主要将领及其家属,还有投降的蛮部使者,尽快送来京师。 再接着,又告知主将历朝历代在西南的得失,并总结其经验,说当学诸葛武侯,收蛮部豪杰为獠将,与诸蛮通商,得其金银牛马为军用。 当然,最重要的旨意还是设立云南都指挥使司以及下属众卫所。 至于在成立云南布政使司之前的一道旨意,则是让傅友德等大将做好准备,灭段氏,取大理! 第二件大事则是设立大明海军都督府! 现有的大明各部水师皆划归海军都督府管辖,隶属于内河水师司。此外,将建立北洋、东海、南海三支水师,大营分别设在登州、宁波、广州。 另在京师设立大明宝船厂,专司研制海船、战舰。 在朝在野的有识之士,得知这些消息,立马意识到,朱元璋如前元一般,将目光投向了海洋。 一时之间,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第三件大事则是确定了科举乡试时间,以及较为具体的考试范围。 乡试时间如历史上一般,定在了八月上旬。 至于考试范围——去年朝廷虽然公布“儒学占必考三分之二,数学占必考三分之一”这个消息,却并没有说具体考哪些书。 儒学经典众多,前人著作浩如烟海便不说了;即便是数学著作,当时流传的也不少。 朝廷若不说明考哪些,考生怎么针对性的学习? 因此相关消息一公布,便引起了各地读书人的注意及议论。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儒学跟历史上差不多,以四书五经为主,却又增添了史家、法家的好几本经典著作。 至于数学,则是将以《九章算术》等几本在明初还算有些名气的数学著作都列了出来。 知此消息,顿时很多平民出身、天资也一般的读书人哀嚎不已,甚至其中的一些人还对老朱产生了怨言··· 正月十八。 月升楼。 这是一座名字典雅,消费却相对实惠的茶楼。 刘宽此时正在二层一隔间喝茶,听着左右隔间及外面厅中一些读书人谈论乡试考试内容之事。 只听大厅中一个青年读书人道:“都说当今那位出身穷苦,心向我等平民。当年推广官学,设立禀生善政,便是想让出身贫寒者也能读上书,乃至凭借读书步入仕途。” “可如今乡试先增加了数学内容且不说,儒学部分除了四书五经外,竟然还要求通晓好几本史家、法家经典。” “书籍难得,潜溪先生(宋濂号)出身名门,都得靠抄书才能读到某些儒学著作,何况我等?” “除四书五经外,朝廷公布的其他书籍哪本是贫寒士子能轻易读到的?” “好不容易重开科举,却如此规定,岂不是为难我等?” 这人说完,立马在厅中引来不少附和。 “就是。” “依我看,那位根本就不想开科举,这么乱搞,便是让我等知难而退。” “高高在上十几年,那还能低头去瞧我等贫寒读书人?” “···” 听到外面隐约的谈论声,刘宽先是摇头,觉得这些人可笑。 能来月升楼喝茶胡侃,居然有脸说自己贫寒——他们若贫寒,槐树里哪些真正的穷苦百姓岂不是该被称作乞丐? 随即,刘宽又想起年前跟老朱就此事的一番谈论。 记得那天下着雪,却不如第一雪大。 刘宽顶着风雪来到奉先殿,作揖一礼,便听老朱在龙椅上幽幽地道:“昨日咱跟礼部几位官员,还有几位宿儒,就明年科举乡试的考试内容范围划定商量了很久,却始终没拿定注意。” “刘宽,对于此事,你可有什么建议?” 他当时先是微微惊讶,随即就有些担心,暗想:“该不会添加了数学、自然科学、百工技艺,八股文还是会被搞出来吧?” 于是他便将后世老朱以四书五经及八股文取士的事情说了,并点明这种考试方法会禁锢人的思想,不利于发展科学、科技,因此在后世被许多人批评,甚至痛骂。 老朱听完竟没怒,只是微微皱眉。 随即道:“其实洪武十三年,胡惟庸案结束后,咱便有了重开科举的想法。” “因为,胡惟庸能在朝中安排众多党羽,察举制功不可没。” “咱好不容易废了一个丞相,自然不希望再有人通过察举制成为权臣。” “于是咱就想到了科举——科举能历经隋唐宋不衰反盛,甚至在前元也一度被捡起来,足见其对朝廷选才颇为有用。” “察举不行,那就科举!” “然后咱便多次召集宿儒讨论这科举该怎么考,又具体考哪些内容。” “没讨论几次便得到了一套方案——就跟方才你所讲的差不多,四书五经,八股取士!” 当时,朱元璋说到这里一顿,一双龙目锐利地看向他,问:“刘宽,你可知为何?” 他当时有点懵,便摇头。 朱元璋叹了口气,语气感慨地道:“以四书五经为内容,以八股行文取士,这般在当时看来很不错的科举方案,哪里是咱和几个宿儒讨论几次就能想得出来的?不过拾前人牙慧罢了。” “八股行文,最早见于唐代,宋初时便颇有名堂,开始为读书人重视。待到宋室偏安江南,其已经是科举考试的主流行文之法了。” “当时几位宿儒都很推崇八股文,咱也察觉出来,这八股文可约束读书人的想法。正是因此,咱才生出了以八股取士的念头。” “也不怕告诉你,选择此法,咱确实存了私心,想要以八股约束天下读书人的想法,使彼辈牢记忠孝之义,老老实实帮咱和子孙后代治理大明,不生妄念。” “但咱真选定八股文,却也不都是私心,也有让科举更公平的想法。你可知咱为何这么说?” 他当时心想:我怎么知道? 然后便觉得,老朱若敢在后世网络上说他八股取士是为了科举公平,怕是会被网友们喷一脸。 在大明肯定是没人敢喷老朱的,他也不例外。 所以他当时便摇头,表示不知。 感谢大家理解。 奶奶后事主要由家里长辈和宗族的人操持,我回来多是打下手,倒也不是很忙,故晚上更了四千字。 只是心中难免难受,状态不好。 爷爷才走了不到一年,奶奶便这么突然的走了。 其实自上中学起,我就很少跟奶奶见面,多是年节回老家见到。 相比儿时,长大后印象中的奶奶只是个很普通的老太。 她是家中长姐,从五九年走过来,很懂世道险恶与艰难。 但也因从未上学,甚至缺少长辈教育(母亲早亡),在长大的我眼中一直有“愚昧”的标签——迷信、重男轻女,喜欢贪小便宜,等等。 这也是她们那年代走来的很多普通老太的特征。 但是,我如今脑海中却多是她人生的闪光之处,以及对我的好。 她十分勤劳,又很节俭。 文盲的她,五十多岁时还敢跟一个老姐妹在附近几个县市去闯荡,卖些便宜衣袜,赚钱补贴家里。我小学胃病,她连续几日背我看病。 六十出头时,送我去广州上学,因连续几日大鱼大肉,在外面玩口渴又舍不得买水喝,竟致中风半瘫。 后来虽努力复健,仍有一只腿走路瘸,手脚不太方便。 没几年又得了冠心病。大学毕业后几年,年年陪她住院。 她是闲不住的性子,好动,几年前摔跤,脑溢血,抢救过来人却有点糊涂了,冠心病反倒不再发····哪曾想,最终还是跌亡。唉 (本章完) 第139章 老朱的选择,交友险露馅 第139章 老朱的选择,交友险露馅 老朱道:“咱将科举内容限制在四书五经之中,那些出身贫寒,家中并无藏书,又没钱买书,甚至没有人脉借书的贫寒士子,只需学习这几本经典,便有望科场扬名,踏入仕途。” “而那些世代簪缨、有家学渊源的,又或是家中不差钱买书的,他们受四书五经限制,在科场的优势也不至于太过巨大。” “八股文取士亦是同样道理——那些家世好、有人脉、有钱的读书人,纵有名师教导,可受到八股形式限制,写出来的文章也不会比贫寒之士高超太多。” “反过来,贫寒之士无需拥有多么渊博的知识、多么高超的技巧,亦可在八股作文之道显露一定的天赋、才情。” “这般算来,朝廷以四书五经和八股作文取士,岂不就是让科举又公平了些许?” “确实是让科举又公平了些。”刘宽当时听得点头。 他明白,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即便是追求公平,也只能是尽量接近。 如后世高考、公务员考试等,都是如此——能做到相对公平,已经不错了。 但他随即又忍不住问,“那陛下如今因何又对此事疑惑了?” 朱元璋不悦,指向刘宽道:“你小子跟咱装糊涂?既从你口中得知后世之事,明白科学、科技之重要,咱对科举的想法岂会没有改变?” “咱之前想利用科举保大明江山社稷传续,是因为咱所知的各家学说中,儒家确实是最利于咱统治天下的。” “可既知科学、科技之利,以及其对后世带来的种种变化,咱便等于有了更好的选择。” “这一点,其实跟先前咱们讨论‘君权神授、天人感应’及‘发展科学、科技’该选哪个,是一样的道理。” “咱既然决定以发展科学、科技为先,科举内容及形式自然也该有所改变。” 刘宽听了这番话,才是算是明白朱元璋如今的想法。 于是,他当时略微沉吟,便提出了在必考的入学内容中再添加史家、法家经典的建议。 如此一来,差不多算是在科举内容中形成一个以儒家为核心,以史、法为辅的思想教育模型。 再加上数学,以及历史上宋明清科举原本就有的公文写作、判案等内容,便有点类似于后世的高考及公务员考试综合体了。 不论是刘宽,还是老朱,都明白改革很难一步到位。 倒不是说有什么阻碍——在老朱掌控朝廷的这个时代,绝大多数改革阻碍都不会太大,即便有,也会被老朱以铁腕粉碎。 令改革难以一步到位的是改革后未知的变化。 刘宽虽是后世之人,知晓后世制度,却不能往明初生搬硬套——明初之国情毕竟与后世国情不同,将后世某个成熟制度直接搬过来,未必就是好事。 就好像早先刘宽与老朱谈论的“重农抑商”之事。 农业不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大国首重之事,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重商具体该怎么重,能照搬后世改革的种种政策吗?显然是不能的。 科举之改革,准确说应该是人才选拔制度之改革,亦是如此。 此番老朱重开科举,做出的种种举措看似大刀阔斧,可实际上于人才选拔制度改革而言,不过是投石问路而已··· 当刘宽回忆当初与老朱讨论科举改革的事时,月升楼二层大堂中又传出一阵异样的喧哗声,令他回过神来。 一个声音清朗的士子大声道:“这几位兄台莫要在此抱怨科举新政了!” “我方才从府学一位教授那里得知,当今圣上已下旨,要为各地官学再配备一套公用书籍,主要便包括科举改革后乡试、会试将考到的那些数、史、法三家经典著作。” “诸位可以算算,而今大明有多少官学,每座官学都配备这么一套书籍,得费朝廷多少钱财!” “诸位再摸着良心想一想,自洪武二年圣上推广官学以来,建立了多少官学,让多少原本读不上书的人能读书习字。” “而今诸位不思圣上恩德,反而因科举政策上的些许不利,便怨言涛涛,乃至诽谤君上,可有良心?多年的圣贤书又读到哪里去了?!” 这人说完,二楼大堂及隔间皆一时安静。 刘宽听到这一番逆流之言,却忍不住暗暗叫好。 他当即走出了隔间,扫向大堂各处。 便见许多茶客或面露惊讶,或若有所思,或神色惭愧,皆看向楼梯口处。 那里赫然站着一位身量不高却很挺拔的青年士子。 显然,方才那番话便是这人说的。 这时大堂中的客人们也都回过神来,立即便有人问:“这位朋友所说可是真的?陛下当真下旨为官学补充书籍了?” 这青年士子当即作发誓状,“此事我若有一字虚言,便叫我今生今世都不能中举!” 这话对读书人而言,属实是毒誓了,因此大部分人都信了青年所说。 事实上,只要稍稍分析,便知这青年不可能谎编皇帝旨意——那可是要杀头的。 于是好几个文人打扮的茶客都羞愧地掩面而去。 茶客们虽然又议论起科举改革来,风向却是与之前不同了——不再是抱怨老朱不照顾贫寒士子,而是交流起各自所知的乡试必考的数、史、法几本经典的内容。刘宽见停留在那青年身上的目光少了许多,便过去拱了拱手,问:“阁下方才一番逆流之言,当真有澄清玉宇之态,令人印象深刻。” 这人拱手道:“不过是直抒肺腑罢了,当不得兄台如此夸赞。” 刘宽微微一笑,“在下刘长,不知可否与阁下交个朋友?” “在下许臻,荣幸之至。” 刘宽当即邀请这人到隔间一起喝茶。 许臻进去,这才发现里面竟然还站着两名护卫,立马意识到“刘长”家世不凡。 许臻所不知的是,刘宽在月升楼的护卫可不止两个——二楼大堂还有几人,一楼又有几人,外面更是有几十个! 许臻虽将刘宽当做了富贵人家公子,却依旧不卑不亢。 互相了解几句后,刘宽得知,许臻是溧阳人,因学习成绩优异,才得以进入应天府学。 随后,刘宽便问:“至善(许臻字)可是要参加今年的乡试?”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许臻点头,“好不容易遇到朝廷重开科举,我自是要参加的。” “可有把握中举?” 许臻苦笑,“此番科举改革如此重大,谁知能否中举?” 刘宽对此人颇有好感,虽不能透露身份,但还是点拨道:“我想此番科举改革虽增添了数史法三家经典,但如你所说,毕竟是头一回考,题目多半不会太难。” “与之相反,以儒学为主的科考宋代不知考了多少遍,我大明再考儒学,题目多半不会简单,甚至可能偏难。” “故而我私下以为,与其在儒学方面下苦工,不妨趁着乡试尚有大半年时间,通读数史法三家经典著作,或可于科场建功有奇效。” 许臻听了稍稍沉思,点头道:“刘兄所言确有道理。” 刘宽接着又道:“至善若感兴趣,自然科学、百工技艺方面也可做些了解。” “倘若乡试必考内容太难,也可考虑通过选考题提升评等,同样可以进入仕途。” 许臻听了微微摇头,道:“不怕刘兄笑话,百工技艺我并无兴趣。” “已出的两期《自然科学》杂志我倒是看过,却也难以领悟其中要点,想要藉此提高成绩,怕是很难。” 刘宽微笑道,“我倒是对那《自然科学》有些许领悟,至善有何不解之处,不妨与我说说。” 许臻听了既意外又高兴,“那可太好了!” 接着便连续问了几个《自然科学》杂志上面的问题,刘宽皆一一解答。 待几个问题都讨教完,许臻不禁赞叹,“刘兄对这自然科学哪里只是些许领悟?分明是通透明达。” “我曾与不少同学、好友讨论过这些问题,刘兄之解答,比他们不知高明多少,怕是只有那编写《自然科学》的刘驸马可比了。” 说到这里,许臻话语忽然停住,用猜疑的目光重新打量刘宽,问:“刘兄该不会就是···” 他没有说下去,意思却很明白。 刘宽连忙否认,“至善想哪里去了,我不过是恰好姓刘,又对自然科学有些了解罢了。” 刘宽担心再说下去,身份的谎圆无可圆,便起身匆匆告辞了。 离开月升楼百多步,在其二楼无法眺望的地方与王广岳率领的其他仪鸾司将士汇合,又骑上了乌云踏雪,刘宽便道:“走,去铅活字项目组。” 刘宽与老朱接触的多了,才发现无论是在军事上,还是在政治上,老朱谋划、做事都很稳。 就比如这次科举内容方面的改革,老朱也觉得不利于贫寒士子,老早就想了一套弥补之法。 为各地方官学配备一批关于数史法的书籍只是第一步。 与之配套的另一重要手段,便是降低书本的价格,扩大书籍印刷范围与数量,让出身普通的读书人,也能轻易获得各种科举相关的典籍。 在这件事情中,铅活字的研制显然是重中之重。 第一更。 奶奶已经火化,丧事估计还需两三天才能完。 在老家只要能抽出时间会尽量更新。 谢谢诸位的订阅支持。 (本章完) 第140章 铅活字出世,老朱问文忠 第140章 铅活字出世,老朱问文忠 铅活字项目组,听名字就知道隶属于工部科技司。 如今民间部分读书人因科举内容方面的改革,对该政策乃至老朱本人有些非议。 这种时候,刘宽作为科技司的实际领导人,怎么也得督促下铅活字项目组的研制进度,表表态。 此外,铅活字项目组成立有一个多月了,且刘宽开始便将手机、电脑以及他头脑中相关资料都抄录下来,给项目组做参考资料。 比如说,后世成熟体的铅活字是由铅、锑、锡融炼的合金,铅在其中占比最高,其次锑,再次锡。 明初之人自然不知锑是什么,刘宽也不知锑在此时的称呼。 干脆让相关工匠找来各种金属,描绘其特性,让他辨认,这才得知锑在此时称作连锡,秦汉时期便有应用了。 所以项目组的主要任务,便是通过一次又一次的对比实验,找到适合做活字的合金配比。 项目组的第二项重要任务则是配备适用于铅活字印刷的油墨。 刘宽电脑中恰好有这方面资料,于是直接给出答案,让项目组照抄。 年前项目组便按资料试制出了印刷油墨。 然而铅活字都没出世,也就没法验证这油墨是否能用,又是否好用,只能等着。 至于铅活字印刷术需要解决的第三个问题,即如何制作放在一起表面齐平的铅活字——这对后世改进印刷术的西方人来讲或许是个难题,但对此时的大明来讲,根本不算问题。 在胶泥活字、陶活字、木活字相继出世后,便有人想出解决这问题的办法。 即先制造一个用于雕刻活字的模框,然后在模框内雕刻活字。 换成铅活字的话,只需将此法进行一些改进即可。 当然,这门技术的试验同样依托于铅活字,目前也无法进行··· 外城。 某隶属于工部的印刷坊大院内。 得知刘宽来访,项目组主事官员沈栋立马带着几名吏员来迎接。 “下官见过刘副郎。” 沈栋与几位吏员一起向刘宽揖礼。 刘宽还礼,随即直问:“沈主事,铅活字研制进度如何了?何时可用?” 沈栋据说祖上拐弯抹角能追寻到沈括那儿,也不知是真是假。 此人也是工匠出身,却颇为上进,文化水平不差,也有点政治嗅觉。 他一听刘宽这问话,便知道多半是上面嫌他们进度慢了。 于是道:“有刘副郎提供的参考资料,其实我们元宵节前便试验出了可用的铅活字材料配比。” “只是下官想着研制出效果更好的铅活字,这才没立即报上去,而是继续研制。” 刘宽听罢微皱了下眉头,倒也没责怪,而是问:“你们如今最佳配比的铅活字印刷效果,比之其他活字及雕版印刷如何?” 沈栋道:“印刷效果比之前的胶泥活字、铜活字、木活字都好,至于与雕版相比——若不配图的话,印刷效果还略好一点;可若是配图,效果反倒差雕版一点了。” 刘宽觉得目前铅活字效果能比雕版还好点,已经算不错了,便道:“可有观察实验效果的印刷品?拿给本官看看。” “自是有的。” 沈栋说完,亲自带刘宽来到存放着一套实验版铅活字的房间,当着刘宽的面,用这批铅活字印刷了一篇《千字文》。 刘宽跟印象中的雕版精品书对比了下,发现似乎效果真的好一点点。 但这一点点若不注意,怕是都看不出。 沈栋接着又印刷了一张带图的,这次与带图的雕版精品书对比效果差距就比较明显了,确实略有不如。 刘宽略微沉吟,道:“陛下重开科举,将大兴文化。遂有意扩大书籍印刷量,降低书籍价格。” “所以,对于朝廷而言,研制铅活字的主要目的,还是期望以此降低刊印成本。” “至于铅活字的印刷效果,只要比之前的其他几种活字强一些,就差不多了。” “当然,你继续改进铅活字的想法是正确的,所以即便将眼下的研究成果交上去,项目组也不会解散,而是会改名为‘印刷项目组’,肩负继续改良活字印刷术的任务。” 沈栋先是神色微喜,“下官明白了。” 随即却又皱眉道:“不过,活字印刷术最大的成本便是制作活字,若是将如今堪堪合格的研制成果献上,让有司以此配比制作一批铅活字,等到将来配比更加的铅活字出现,原来这批岂不就是浪费了?” 沈栋之前所以拖着研制成果不上报,一是担心上报后项目组解散,没有继续改进铅活字的机会。 再次便是觉得这样做颇为浪费朝廷钱粮。 而一旦朝廷如此认为,按以往的习惯,这个项目组恐怕就不会存在了。 刘宽略微讶异,没想到沈栋竟然替朝廷考虑起来了。 旋即,他便道:“确实浪费,但相较于早一日让铅活字问世,;浪费一些钱粮也不算什么。”“况且,后面项目组完全可以等铅活字的研制有了阶段性进步,再上交新的成果。” “至于朝廷是否用新成果重造一批铅活字,那便是朝廷其他部门及官员的事了。你可明白了?” 沈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便将当前研究的最佳铅活字配比作为第一阶段成果,写成报告,递交上来——本官会为铅活字项目组全体人员请功。” 留下这句话,刘宽便走出房间。 沈栋这才后知后觉地追上来,道:“谢刘副郎提点!” ··· 两日后,刘宽收到了沈栋交上来的《铅活字第一阶段研究成果报告》,坐在职房津津有味地看着。 如今这种由他而起的“报告体”公文已经在工部各司,乃至户部、税部、财部流行起来。 起因嘛,自然是因为老朱多次拿他让秋月抄写的报告体奏本给其他官员看,让他们学习。 老朱开了金口,这些官员怎么敢不学? 至于工部官员,如今都将刘宽当成了工部的代表,自是对“报告体”等其他几种源自刘宽的奏本文体颇为推崇。 这些人文言写作都是融入骨子里的,如今以文言来写类似报告体的文章,看起来自是别有一番趣味。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因此刘宽每次看到他人的报告体文章,都要细细品鉴,“学习”一番。 ‘这沈栋文学功底果然不错,说不得真是沈括后人。’ 在刘宽这么想时,便有吏员来报,宫中来人了。 刘宽出来迎接,却又是宦官前来传达老朱口谕,让他进贡面圣。 科技司众人对此习以为常,刘宽也是如此。 他随着小宦官来到奉先殿,发现朱标也在,于是先后向两人行礼。 礼毕。 朱元璋开门见山地道:“咱近日一直在思量着海军都督府的人选,其中涉及一人,需向你询问其在后世历史上的情况。” 刘宽立马表态,“微臣定知无不言。” 朱元璋微笑了下,并未将刘宽的话当真,但他还是问道:“咱外甥文忠你知道吧?” 刘宽听了很想收回刚才那句话。 因为老朱若不提李文忠,他差点把这人的事给忘了。 此时听老朱提起,他只能神色微苦地道:“微臣知道。” 朱元璋似是并未注意到刘宽神色的微妙变化,道:“海军都督府新设,需两位得力且值得咱信任的大将担任左右都督。” “这右都督人选倒还好说,左都督一职,咱思来想去,还是觉文忠最为合适。” “只不过当年胡惟庸案发后,他屡次三番为胡惟庸党羽说情——身为咱的外甥,却胳膊肘往外拐,还屡教不听,反搞得咱像是桀纣般的暴君,叫人好生气恼。” “咱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像朱文正一般,已让他人的心怀叵测之言给迷了心智。” “因此,咱便先吓他一吓,后便将其软禁家中看,令其闭门思过。” “只希望他能悔悟,早日出来,为咱,为标儿震慑宵小,巩固大明江山。” “如今算来,他闭门思过已有一年多了,想来应该是悔悟了吧?历史上咱是什么时候再任用他的?” 听到老朱最后一句问话,刘宽只觉得头皮发麻,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朱元璋终于注意到刘宽神色的异样,便从御陛走下来,到刘宽面前仔细看了看。 然后便皱眉道:“你这是什么脸色?难不成文忠后来之事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另一边朱标则一脸忧色。 他既担心刘宽开口说出什么他不想听到的话,又迫切的想知道李文忠后来之事。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还是那句话——朱棣靖难的事都说了,这事也不怕老朱难以接受!’ 刘宽心里给自己鼓了鼓气,便一咬牙道:“回陛下,您后来并未再任用曹国公,因为···他在几年后病逝了。” 病逝了? 几年后? 朱元璋整个人呆住。 他万万没想到,今日只是找刘宽咨询个海军都督的人选,竟然问出这么一件令他如遭雷击的事情来。 他就不明白了,怎么他这些晚辈一个个都走在了他前面? 似文忠这般随他征战四方建立大明的,若是昔年不幸战死沙场倒也罢了,为何偏偏又是病逝?! 渐渐的,呆立的朱元璋神色重新变得生动,却凝聚了满脸的不解、不甘与愤怒。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141章 怼阴谋论,访曹国公【求追订】 第141章 怼阴谋论,访曹国公【求追订】 一旁朱标虽然也惊讶于表兄的病逝,却要比朱元璋先回神。 他也走过来,问:“妹婿可知道文忠表兄具体是在哪一年病逝的?生的又是什么病?” 朱元璋听此终于回过神,紧盯着刘宽,希望尽快听到答案。 他脑子已经转过弯儿来——李文忠病逝毕竟是几年之后的事,他如今既提前知道了,自是能针对性准备,避免此事。 若能从刘宽这里获知李文忠病因,为其避过灾劫的可能便更大。 被老朱、小朱一起盯着,刘宽颇有压力,赶紧道:“具体几年后微臣也不知,只模糊记得是洪武十几年——应是在洪武十五年至洪武二十年之间。” “至于病因,微臣所看到的史料上也未记载。”说到这里,刘宽略微犹豫了下才道,“倒是后世对其死因的一些探究与猜测,微臣尚记得一些。” 朱元璋紧皱着眉头,吐出一个字,“说。” 刘宽道:“其一,因曹国公患病时处于家幽闭的状态,陛下便令淮安侯华中督太医为其诊治,然而曹国公不久便病重暴毙。” “史载,陛下怀疑华中毒杀曹国公,便下令将华中及为曹国公治病的太医处死,并将华中家眷流放建昌卫,怒仍未消,又下旨在半路上将华中家属处死。” 听到这里时,老朱、朱标已经听出言外之意,脸色都变得颇为难看。 老朱见他停下,便道:“应还有下文吧?别隐瞒,都说给咱听!” 刘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讲。 “根据以上史料,后世人探究曹国公之死时有两种猜测。其一,便是曹国公确属病逝,陛下只是心痛其壮年而逝,故迁怒华中及为曹国公诊治的太医。” “其二则是阴谋论——后世有人猜测···曹国公因某事犯了陛下忌讳,故被毒杀。” “而陛下为了掩盖真相,才将负责执行的华中以及知情的太医灭口。” “胡说!胡说!!”朱元璋终于忍不住了,愤怒的声音在奉先殿内激荡,“文正死后,不算下一辈,咱早年的亲戚就只剩文忠一个,咱如何会杀他?还是用毒杀这种腌臜手段?!” 朱标也觉得这后世人的猜测太过污蔑,便问:“妹婿可知后世人因何如此污蔑父皇?” 刘宽回忆了下,道:“大约有两方面原因,一则是有当年朱文正被幽禁数年后暴毙的先例在。” “二则,却是有人将此事和当年曹国公在严州犯下的事联系了起来。” “有不知真假的野史编造,当年曹国公守严州时因纳娼妇为妾,被陛下训斥,后来便有幕僚劝其早做打算,比如说叛投降张士诚,甚至是···取陛而代之。” “胡说八道!”先前怒气尚未消减的朱元璋再次被引爆,“以文忠的性子,如何会因为被咱训斥几句就生出异心?!” “若真有如此劝说文忠的幕僚,便是又蠢又坏,文忠定会将此辈斩杀!” 见老朱因后世的猜测如此暴怒,刘宽既担心会被怒火殃及,又担心老朱气急暴毙。 他便道:“陛下息怒——微臣早先便说了,后世清朝曾修改过明史,故而即便是正史中,亦有一些虚假记载,至于那些本就多有不实的野史就更不必说了。” “何况微臣方才所说的这些,都只是后世一些无聊之人的臆测,陛下听听即可,没必要往心里去。” 听到刘宽这番话,朱元璋到底冷静了些。 但他看向刘宽时,还是忍不住哼道,“若有人如此污蔑你,你能不往心里去?” 刘宽尴尬一笑——他确实做不到不往心里去。 若网上有人污蔑他,给他泼脏水,他估计会抱着键盘跟人大战八百回合才肯罢休。 朱元璋这时又道:“文忠之事,退一步来讲,就算他当年真对咱生出了异心,此事何至于一二十年都没能掩藏掉,竟让咱突然获知?” “再退一步讲,就算咱真在一二十年后获知此事,也不会杀了文忠——咱只会杀了知道此事的人,令此事彻底掩埋。” “至于文忠,他是咱唯一的外甥,少年便跟着咱打天下,不知立下多少功劳。” “就算他真有什么异心,只要没到行动那一步,咱便不会杀他。至多将他幽禁,不再任用而已。” 这时朱标也道,“妹婿方才所说的后世人推论,稍微想想便知不合理——如今大明江山已定,更别说几年后了。” “就算文忠表兄当年真做了什么对不起父皇的事,如今也对咱家毫无威胁,不会引起父皇的忌惮。” “如此,正如父皇所说,就算他当年真有什么威胁,父皇何至于在二十年后杀他?还是以毒杀这种阴暗手段?” 刘宽其实也觉得这种推测不靠谱,更无意与老朱、朱标继续讨论这问题。 他于是道:“太子殿下说的是,后世某些人确实喜欢胡编乱造——要不微臣怎么说他们的揣测是阴谋论呢。” “阴谋论,”老朱点头,“这词用的好啊,有些人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咱即便算不上君子,却也是堂堂丈夫,大明开国之君。” “说句不好听的,咱就算因文忠有异心要杀他,也是堂堂正正的杀,而非暗地里毒杀。” 朱标则感叹道:“可惜不知表兄因何病去世。” 听此,刘宽便顺势转移话题,道:“其实微臣对曹国公病因倒有些猜测。”朱标一听眼睛就亮了,“哦?妹婿快快说来!” 老朱也转移了注意力看过来。 刘宽道:“后世经过医学研究,得知人的心情对身体状态颇有影响——若是人能经常保持愉快的心情、积极向上的心态,不仅生病少,寿命也相对更长些。” “反过来,若是某人常年忧郁、烦闷、不得志,意志消沉,再加上常与此类状态相伴的生活不规律,便很容易生病,生大病,乃至早逝。” “所以,微臣觉得曹国公壮年患病而亡的一大原因,便是因为被幽禁家中,志气不舒,常年抑郁、憋闷所致。” 朱标一直想劝朱元璋解除对李文忠的幽禁,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 此时听刘宽所言,立马意识到,刘宽也是有意帮李文忠解禁。 再加上他确实觉得刘宽一番话有道理,便听得直点头,道:“父皇,这后世医学研究说得确有道理啊——史书上不就经常会出现某某不得志,抑郁病亡的记载吗?” “表兄原来身子骨那么好,结果幽禁数年,一场重病人就去了,只怕正如后世医学研究的那样,是积郁所致。” “父皇既需要选一得力心腹将领担任海军都督府左都督,何不趁机解除对表兄的幽禁,令他担任此职?” 朱元璋此时其实已经决定解除对李文忠的幽禁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还是那句话,李文忠是他唯一的外甥,亲的,若非逼不得已,他绝不会杀李文忠,自然也不希望其壮年早逝。 但想到李文忠当年才做上大都督的位置没多久,就对国事指三道四,在胡惟庸案前后上了三道奏章劝谏,最后一道奏章言语更是近乎指责他这个皇帝、舅舅,他便又觉得不爽。 若就这么解除了对李文忠的幽禁,他面子上过不去不说,以后李文忠说不定还会自以为是,对国事指三道四。 念及此处,朱元璋便道:“要咱解除对文忠的幽禁也不是不行,可当年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得他向咱承认错误才行。” 朱标一听急了,“父皇,当年之事表兄若愿认错,何至于被幽禁到现在?” “咱不管,你们负责想办法劝他给咱认错!” 朱标正要张口再劝,却忽然醒悟什么,便拱手道:“也罢,儿臣便与妹婿去试试吧。” 旁观的刘宽看呆了。 心道,你们父子俩跟我面前唱双簧的吧? 怎么说着说着,我就得去劝李文忠给老朱你认错了? 我在后世学编程的,又不是心理医生! 这时朱标笑看向刘宽,道:“妹婿,趁着离午时还有段时间,咱们这便去劝一劝曹国公吧?相信以妹婿的口才和见识,定能说动他。” 好嘛,这都不掩饰了。 刘宽知道没有拒绝的余地,便道:“微臣勉力一试吧。” 说起来,老朱的侄子和外甥都是能征善战的大将。 朱文正早年在洪都之战后心气膨胀,又觉得老朱赏罚不公,不知怎么就动了叛投张士诚的心思,被老朱察觉后,幽禁于桐城,没几年就病死了。 李文忠则是政见与老朱不同,在劝谏中话赶话,被老朱幽禁,几年后也病逝。 这般情况,也难怪后世有人以阴谋论揣度朱文正、李文忠之死。 但在刘宽看来,朱元璋本就亲戚不多,李文忠、朱文正作为他的外甥、侄子,肯定是被当做左膀右臂培养的,如历史上那样相继壮年早逝,属实可惜。 朱文正的事他是改变不了了。 但若能改变李文忠的命运,便等于为本时空的大明增添一位能征善战的名将,何乐不为? ··· 朱标对李文忠的事很上心。 离开奉先殿,便让人调来马匹,他与刘宽一起骑马前往曹国公府邸。 曹国公府就在太平街,位置比刘宽的府邸更好,离紫禁城更近,一行人出了紫禁城,很快来到其府邸大门前。 只见堂堂曹国公府门可罗雀不说,外面还有成队的亲军“戍卫”。 ‘曾经风光无限的大都督,如今却被软禁家中,也难怪李文忠会抑郁病亡。’ 刘宽暗暗摇头感叹了句。 朱标让人通报后,府门立即打开,没多久,一位身高与老朱差不多,却颇为瘦削的中年男子带着一队家人迎了出来,躬身行礼。 “臣李文忠率阖府家人,恭迎太子殿下!” 朱标立马上前几步,将李文忠扶起身,微笑道:“本宫此行算私下造访,表兄不必如此拘礼。” “君臣有别,礼不可废。” 李文忠说着抬起了头,也终于让刘宽看清了他的模样。 第一更。 (本章完) 第142章 曹国公,时代变了【求追订】 第142章 曹国公,时代变了【求追订】 只见李文忠相貌与朱元璋有三四分相似,留着一部儒雅胡须,却两鬓斑白。 眉宇间隐有一抹化不开的忧郁。 李文忠似有所觉,目光恰好也转向刘宽。 李文忠虽然被幽禁,可当初刘宽与朱蕙兰成婚,他却是被特许来参加了婚礼的,因此倒也认得刘宽。 此时露出意外之色,似乎是不知朱标为何会带着刘宽来拜访他。 府门前不是说话的地方,朱标与李文忠寒暄两句,便带着刘宽进了曹国公府。 府邸颇大,下人却不算多,庭院、道路倒是打扫得干净,但圃、景观树等却疏于打理,在这早春时节竟透着一股萧瑟感。 三人在府内客厅坐下,仆人奉了茶便退下。 朱标给刘宽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说。 刘宽无语,心道:这情景我该先说啥? 忽然,刘宽想到了李景隆,便道:“曹国公平日在家可有督促李景隆完成课业?” 李文忠略微惊讶,大约是没想到刘宽先开口,且挑起了教育孩子的话题。 他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些日子倒是疏忽了,但我听内人讲,这小子近两月学习知道用功了,颇有些进步,想必劳刘副郎费心了。” 李文忠虽被幽禁家中,但并未与外界隔绝,自是知道刘宽任教大本堂之事。 只是他心中沉郁苦闷,连孩子教育之事都不怎么上心,已有好些日子没了解李景隆、李增枝的课业了。 刘宽道:“景隆这孩子虽然天性顽皮了些,但各方面天赋都不差,若能好好教育,将来定是国家栋梁。” “不过孩子的教育,首要在于父母引导、督促,其次才靠老师教导。曹国公若不想这孩子长歪了,还是得对他上点心。” 长歪了这词很形象,李文忠一听就懂,虽是四十好几的人了,也不禁羞愧脸红。 自前年被幽禁在家,他每日沉湎于怨艾之中,确实是疏忽了对孩子的教育。 他一时反省起来,这两年如此消沉,是不是错了。 可想到当年与朱元璋的争吵,舅甥之间的莫名猜疑,以及被幽禁的事情,他又实在难以提振精神去做什么事。 想到这里,李文忠就沉沉地叹了口气。 朱标一直留意着李文忠的神色,此时便道:“表兄,我这次前来拜访,实则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父皇要解除对你的幽禁了。” 李文忠听了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惊喜,“可是真的?” 朱标道:“我刚得知此事,便出宫来告诉你,自是真得不能再真。不过,父皇有一个要求,希望表兄进宫就前年那件事认个错。” 李文忠脸上的惊喜化作苦笑,道:“舅父果然丝毫未变···当年之事,唉,不说也罢。” 刘宽与朱标对视了眼,发现彼此神色都颇为无奈。 李文忠虽然提及当年之事是一副意兴索然的样子,可骨子里明显不认为他错了,也不愿这么向朱元璋认错。 由此可见,李文忠不仅是长得与舅舅朱元璋有几分相像,就连骨子里的执拗脾气也是如此。 俗语常说外甥像舅舅,不是没道理的。 朱标又给刘宽使眼色,意思是:还是你来吧。 刘宽轻咳了声,道:“当年之事我也了解一二,曹国公与陛下之间应是有些误会。” “陛下当年之怒,一是曹国公不帮他却为外人求情,觉得你可能是受到了胡惟庸党羽的蛊惑而不自知。” “二则,却是曹国公之谏言对陛下多少有些冒犯了,让他面子上挂不住,这才话赶话,有了后面的事。” “至于曹国公你,之所以犯言直谏,想来并非真的同情胡党,只是担心大案牵涉太多官员、将领,伤了国家元气,可对?” 李文忠听了这番话,慨然道:“此前只听闻刘副郎善数学、自然之道,却不想对人情亦能洞悉至斯,怪不得陛下会请你当孩子们的老师。” 刘宽笑笑,心中却忍不住吐槽。 觉得李文忠像文人多过武将,说话一点不直接,很难想象当初他是如何犯言直谏,还跟老朱大吵一架的。 李文忠不愿直接回答问题,刘宽便逼着他回答,“曹国公便直说吧,当年心中所想是不是我所讲的那般?” “是。”李文忠点头,随即又道:“即便到了今日,我依旧不觉得自己错了——我不认错,便是想让陛下醒悟,那些人都是国之干城,实不该殁于大案之中。” 刘宽不得不承认,如果从后来的靖难之役看,李文忠的担忧是有一定道理的。但也并非绝对正确。 李文忠也是为大明考虑,之所以与朱元璋意见相左,主要是所处位置不同,看到的问题、在意的事情便也不同。 所以,想要将当年那件事辩论出个是非黑白,来说服李文忠,怕是很难。 这事得迂回着来。 有此想法,刘宽便道:“曹国公可知陛下解开对你的幽禁后,将调你任何职?” 李文忠摇头。 刘宽道:“海军都督府左都督。” “海军都督府?”李文忠神色终于有所变化,“与五军都督府有何区别?” 李文忠府上虽未与外界隔绝,但到底被幽禁,得到消息都比较迟,不知海军都督府之事并不稀奇。 刘宽道:“大明将新建北洋、东海、南洋三支水师,与诸内河水师一起,皆受海军都督府管辖。”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李文忠听了神色猛变,紧皱眉头道:“陛下还是要攻打日本?” 刘宽道:“日本有不少处便于开采的大银山,更有盛产黄金的岛屿,取之可缓解我大明金银匮乏的问题。” “此外,日本倭寇时常侵扰大明沿海也是事实,打服日本不说断绝倭寇,却也可令此辈大大减少,为何不打?” 李文忠见刘宽如此旗帜鲜明地支持攻日,不禁冷笑道:“刘副郎可知当年忽必烈也曾派遣大军渡海攻日?” “自是知道的。” 李文忠略微讶异,但还是接着问:“那刘副郎可知元军攻日的结果?” 刘宽来到大明后,出于好奇,曾查阅过这方面资料。与他所记得的一些后世信息相互参照,对元日战争了解属实不少。 此时便答道:“忽必烈时,元军两次攻日。第一次出兵四万,由蒙古、高丽、汉军三部分组成,先占领对马、伊岐两岛,然后由博多登陆九州大岛,遭日本兵卒顽抗,战事不利,因而退兵。” “元军汲取第一次征日失利的教训,第二次征日出兵十四万,分作两路。” “结果却在海上遭遇飓风,尚未与日人交手,船只、将士便损毁大半。” “据说因为船只不足,元军诸将便瞒着普通士卒,只带领亲兵、精锐撤退,将大部分士卒都留在了岛上,最后惨遭日人俘虏、杀害。” 听刘宽如此清晰地讲述了元军征日失利之事,李文忠既意外又不解。 “刘副郎既对元军两度征日失利之事知之甚详,为何还要攻打日本?” “难道不知,我大明如今尚有北元未灭,西边亦有胡元残部以及昔日大蒙古国分裂的察合台汗国虎视眈眈。便是西南的胡元余孽,也尚未消灭干净。” “如此情况下,若我大明如昔年元军般征日失利,在海外损兵折将,只怕连各方胡元残余势力都难压制,江山亦有倾覆之危!” 面对李文忠颇为犀利的诘问,刘宽却是一笑,道:“曹国公凭什么认为,元军征日失利,我大明征日便一定也会失利?” “另外,谁说陛下现在就要攻日了?就算要征日,必然也放在灭亡北元之后。” “北元一灭,再将西、南邦国打一打,便可保证彼辈不敢窥伺大明,届时大陆便不再有外部之忧,朝廷尽管派大军跨海攻日!” 李文忠摇了摇头,“非我菲薄,大明军队将士虽强,有驱除胡虏之功,可相较于百年前先后灭亡金、夏、吐蕃、大理及宋国的元军而言,恐怕仍有不及。” “元军登陆日本大岛后,攻势尚且受阻,又何况我们?” “另外,从元军第二次征日的结果便可知道,我神州渡海攻日最大的敌人并非倭人,而是难以预测的狂风巨浪。” “即便大军再是厉害,一旦在海上遭遇飓风,必定会船毁人亡,落得与当年那些元军类似的凄惨下场。” 刘宽听得叹气。 李文忠本以为他这番话该说服刘宽了,没想到刘宽不仅没被说服,反而满脸古怪神色地冲他叹气——这样子瞧着好欠揍。 他忍住想揍刘宽的冲动,问:“刘副郎为何叹气?” 刘宽感慨地道:“我叹曹国公本开国名将,二十年纵横南北少有败绩。” “然幽禁两年,两耳不闻府外事,仍以老眼光看待问题,却不知时代已然变了。”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143章 给老朱个面子,空气浮力【求订阅】 第143章 给老朱个面子,空气浮力【求订阅】 时代变了? 李文忠还是头回听到这种说法,便问:“何出此言?” 刘宽道:“其一,而今咱们明军装备了神威大炮、虎蹲炮、火绳枪、千里镜,准备比之百年前的元军先进一大截。” “可以说,若让此时的明军与百年前的元军对战,明军必胜!” “而倭人军队装备,哪怕是精锐,也就跟百年前的元军差不多,如何是咱大明军队的对手?” “其二,陛下已下令开设大明宝船厂,专门研究制造大海船。” “有我所提供的一些船舶制造及航海的资料,将来我大明军队东渡日本,安全性将大大提高,几乎再无覆灭于海上的可能。” “其三,数十年后,西洋各国便将开启大航海,殖民全球,争霸世界。” “我大明若故步自封,难道将大航海之利都让与西洋人,安逸享乐,待他们将来强大了来攻打我大明?” 刘宽这番话,李文忠基本能听懂,却也对少数词语意思不太明白。 他皱眉问:“何谓殖民全球?” “殖民全球,是指西洋人开启大航海后,不断发现新的岛屿、大陆,以其强大武力,劫掠这些地方的钱财,奴役其百姓,以此壮大其国家···” 刘宽耐心解释了下“殖民全球”的意思,又顺带让李文忠了解地球的概念,以及中国之外的广阔海洋与大陆。 甚至是讲述了澳洲、天竺、非洲、南北美洲的大概情况及丰富物产,并着重提了美洲大陆才有的番薯、玉米、土豆等新型农作物。 待刘宽讲完,李文忠神色已与之前截然不同——眉眼间那抹忧郁不知何时化开不见,满脸都是惊奇、欣喜。 他不可置信地问:“那番薯果真能种植于山地、贫地,且能亩产四五百斤?” 刘宽笑道,“四五百斤还只是美洲土著没有刻意驯化的结果,若是大明能培育番薯百年,再精细栽培,亩产再提升个一两百斤都不是问题。” 李文忠虽然因为读书太多,像文臣多过武将,却也比明初多数武勋都爱护百姓。 当年李家只能算富农,他年少时也曾年年随父亲下地干活,深知刘宽方才所讲的番薯等新农作物对百姓有大意义。 比如说当年淮西大旱,若有番薯,不知能活多少人命。 得到李宽肯定的回答后,他忍不住道:“没想到海外竟有如此多的优良农作物,若如此,这大航海确实该开启。” 刘宽笑道,“新型农作物只是一方面,以此推之,海外因环境迥异于神州大地,各种新的植物、动物中,能找到不少于神州百姓有大用的。” “比如在南美洲便有一种草药,治疗疟疾有奇效。南美洲还有一种名为橡胶树的树木,其汁液凝为橡胶,在军事、工业等方面都有很大用处。” “诸如此类例子,简直数不胜数!” 听刘宽这么介绍一番,哪怕李文忠已经四十多岁了,也不禁对海外神往不已。 此时刘宽又话语一转,道:“当年陛下对武勋、文官严厉,一则是那些人确实触犯了律法,甚至有悖逆之举,二则陛下也确实对开国武勋们不够珍视。” “但如今大明将开启大航海,踏上称霸全球之路,不知需要多少将领争战海外,又需要多少能臣治理海外疆土。” “即便如今朝廷将星如云,陛下仍嫌不够,对功勋之臣自然会更加珍视。” “这么说吧,陛下心中其实已经接纳曹国公当初的谏言了,只是拉不下面子承认而已。” “陛下不仅是曹国公的舅父,更是九五之尊,总不能让他向外甥、臣子道歉吧?” “如今陛下既然就当年之事松了口,曹国公何不借此机会全了陛下的脸面,也解了自身幽禁,投身大明即将开启的大航海浪潮之中呢?” 刘宽说完,便与朱标一起看着李文忠。 虽然他言语中表现得颇为自信,实际上颇为忐忑——他能说的都说了,要是李文忠还拐不过弯儿来,他也没辙。 谁知李文忠只稍稍犹豫,便点头道:“刘副郎说的是,当年那件事,确实该我向陛下认错。” 听到这话,刘宽、朱标都猛松一口气。 朱标更是掩饰不住脸上的喜色,道:“表兄能想通,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事不宜迟,不如现在就随我进宫?”李文忠道:“当年我既是上奏本触怒了陛下,如今便以奏本认错吧,如此才能真正全了陛下的颜面。” 很显然,李文忠心里仍不认为他当年那番劝谏错了。 朱标、刘宽都当没听见这番话——反正老朱要的只是李文忠一个态度,至于他心里如何想的,谁管得了呢? 接下来,朱标、刘宽又与李文忠聊了会儿海军建设及海外的事,便告辞离开。 后面的事情要进展得比刘宽预想的慢些。 五日之后,李文忠才上了一道“认错”奏章——对此,刘宽、朱标其实是有些担心的,怕李文忠在认错奏章上又说出什么气到老朱的话。 大约是过去两年的幽禁磨砺了李文忠,他这份“认错”奏章并未出什么幺蛾子。 老朱看过后大喜,当即就下旨解除了对李文忠的幽禁,并委任其海军都督府左都督。 当年李文忠担任五军都督府大都督时,触怒老朱被幽禁,老朱便趁势废弃了大都督一职,将其职权分给了十位都督。 所以,如今海军都督府左都督虽不如昔日的大都督,却已经是明军最高军职了。再往上,也就是各种临时授印的将军、大将军。 同时,老朱也没忘记派出由戴思恭等几位名医组成的太医小组,给李文忠做全方面的身体检查。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检查的结果是,李文忠因长期郁郁寡欢、作息不规律,身体已较常人虚弱,但并无大的隐患,只需注意调理、锻炼,要不了几个月便可以恢复健康。 ··· ··· 洪武十五年二月,沐英、蓝玉奉命领一路兵马破大理。 历史上,段氏之主段世聚众守在龙尾关,沐英便令王弼领兵强攻龙首关,蓝玉领兵强攻龙尾关,他则率领一支奇兵攀登点苍山,居高临下,以为策应,遂一战大破段氏兵马。 而此番,沐英却是用后调运到云南的几门神威大炮,外加众多虎蹲炮,直接轰开了龙尾关。 段世在战斗中为神威大炮击中头部,当场暴毙。 龙首、龙尾两关一破,大理再无真正的险关要塞阻碍,遂被明军轻易拿下。 随后,原本依附于段氏的滇西各蛮部,也都闻风而降,不久明军便全取滇西,平定了整个云南。 时间相较于历史上早了一个多月。 因为很多蛮部都是望风而降,表面顺从,实则存有二心,伺机叛乱。 再加上云南仍有不少小股元军残留,一些地方又有山匪啸聚,地方并未真正靖平。 出征云南的明军便没有被老朱召回,而是暂且镇守当地,镇压叛乱,征讨不服··· 因今年是闰二月。 三月初,江南已是一派草长莺飞的暮春景色。 大本堂,刘宽刚开始讲课,包括朱蕙兰在内,十几个学生都在用心听讲。 “之前两节自然课,我们通过各种实验探究了水、盐水、油等各种液体的浮力相关问题。” “最后留下一个课后思考题,那就是空气是否具有浮力?若有浮力,哪些生活中常见的现象可以证明?” “请诸位同学举手回答。” 刘宽话一落下,大本堂十几个学生几乎都举起了手,就连坐在前排的朱植、朱允炆都不例外。 “朱允炆同学,你来回答。”刘宽意外地给了朱允炆挣学分的机会。 朱允炆小脸儿满是惊喜的站起来,脆声道:“回老师,允炆认为,空气也有浮力。” 刘宽微微一笑,问:“那又有哪些常见现象可以证明呢?” 朱允炆明显准备充足,扳着手指头道:“羽毛从鸟儿身上掉落,会飘在空中一段时间。还有风筝,可以被拉着像鸟儿一样飞在空中。” 说到这里,朱允炆眨巴着眼睛,“老师,学生就想到这两个现象,算吗?” 第一更。 (今天太累了,只能更小章) (本章完) 第144章 请允热气球升空实验!【求订阅】 第144章 请允热气球升空实验!【求订阅】 朱允炆又开始卖萌了,刘宽早已免疫,不受影响。 他笑着道,“你所说只能算一个半——咱们之前怎么定义浮力的?浸在流体内的物体所受到的竖直向上的作用力叫做浮力。” “羽毛这个倒还好,风筝被人拉着在天空飞翔,其实主要受三个力作用,即自身重力、风力以及人通过丝线传递的拉力。” “这里面虽然也有空气浮力作用,但很微小,极难独自与风筝重力相平衡,故只算半个。” 因为这个时空没有人比刘宽更懂自然科学,上面也没有限制他的教育系统,所以,他上自然课虽然也做教案,但真讲起来确是兴之所至、详略由心,并不拘泥于事前所写的教案。 这样讲课的好处是他讲得投入,学生们也听得投入——因为就跟聊天、听故事似的。 坏处其实更多,比如原定的一节课内容经常讲不完。若非刘宽有意控制,可能经常讲着一个课题,便跳到了另一个课题中。 空气浮力这一课题,便是刘宽通过之前的浮力课题有意延伸出来的。 朱允炆听他的回答只能算一个半,略有些失望。 却听刘宽接着道:“念你第一个现象描绘得不错,便加2学分。坐下吧——其他同学可还能想出别的空气浮力现象?越典型加分越多。” 如果问液体中的浮力现象,大本堂学生都能列出一两个来。 可要问涉及空气浮力的,除了羽毛、树叶、鸟儿、风筝之类的,绝大多数学生便很难想到其他了。 但在刘宽期待的目光下,却还是有一人举手。 “好,朱檀同学。” 朱檀起身后,自信地微笑道:“回老师,学生觉得孔明灯便是一个典型的空气浮力现象。” 孔明灯? 其他学生一听恍然,随即纷纷懊恼,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刘宽则一拍手掌,笑道:“很好!孔明灯确实是很典型的空气浮力现象!朱檀同学加5分!” 他接着示意朱檀坐下,他便携带过来的教具中,抽出一张提前让春兰画好的大幅孔明灯图画,挂在了黑板上。 “先给大家普及一个小知识——孔明灯虽以诸葛亮的字来命名,但目前并无任何一个有力证据证明它就一定是诸葛亮发明的。” “因为孔明灯在还有其他的称呼,如天灯、祈愿灯,等等。至于其出现的时期,则应该在后汉末年至五代之间。” “待到宋代,便已经有了在元宵节或中秋节等重大节日放灯的习俗。” 说到这里,刘宽问:“同学们应该都放过孔明灯吧?” 只见除了朱植、朱允炆,其他学生都点头说放过——这让两小只羡慕不已。 刘宽此时问:“那同学们可曾思考过,为何孔明灯只有点燃,并燃烧了一会儿才能漂浮升空?” 这次朱檀、朱雄英、朱椿、朱柏,甚至是朱棢都举手了。 刘宽点了朱雄英的名。 朱雄英起身道:“回老师,应该是受到了浮力的作用!” “朱雄英同学,你这回答有点不对题啊——且仔细想想老师方才的提问。” 朱雄英凝眉回想,很快便有所得,道:“回老师,或许是因为油脂或蜡烛的燃烧让孔明灯的浮力变大了,这才缓缓升空!” 刘宽笑着点头,“回答得不错,加5分——另外老师再问你,为何燃烧能让孔明灯承受的浮力变大?” “这···” 朱雄英努力思考,却一时想不出靠谱的答案。刘宽示意朱雄英坐下,道:“今天这节课,我们便探究下孔明灯究竟是如何漂浮升空的···” 对大本堂的孩子们来讲,刘宽的课太精彩和吸引人,几乎每次都是不知不觉就结束了。 这堂课也一样,不知不觉就到了末尾。 “自然科学不仅讲究对各种现象的观察与研究,也寻求将其中蕴含的道理进行有益于百姓、国家的运用。” “现在大家便思考一下,孔明灯除了用来在节日里祈福,在某些特定的场景下传递军情外,还能进行哪些运用?” 说到这里,刘宽一笑,“大家可以放开想象力,大胆的去想。” 学生们立即一个个凝眉苦思起来。 两三分钟后,眼见这堂课该结束了,刘宽便问:“有想法的同学请举手。” 这次,除了朱棢外,其他人竟然都没举手。 刘宽颇为意外,但还是点了朱棢的名。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棢起身,颇为兴奋地道:“回老师,学生认为,或许可以做一盏巨大的孔明灯,使其据有的空气浮力不仅可以托起自身,更能带起一个人!” “如此,将士们在风向合适时,便可以乘坐巨大的孔明灯,飞入城中,或飞到敌阵头顶,居高临下的射击,以破强敌!” 刘宽听了点头,“朱棢同学这个想法确实大胆,别开生面。那么这种大胆的想法,究竟能否实现?” “这便是这堂课的课后作业——下去后通过假设、推论乃至实验等手段,探究能否制造出一个可带人升空的巨大孔明灯!” “好,下课!” “起立!” “老师再见!” “同学们再见。” ··· 刘宽离开大本堂,并未出宫,而是来到奉先殿,主动面圣。 宦官通报后,他很快就得以进入殿内。 老朱高坐在龙椅上,看着他道:“你小子可是很少主动来见咱啊,说吧,有何事?总不是火车试行试验出了篓子吧?” 刘宽听了无语,心道老朱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再说了,那可是大明的第一列火车。 他口中则规规矩矩地道:“回陛下,微臣此次前来,主要是想申请带领学生们做一个特殊的实验。” “实验?”老朱好奇地问,“什么实验?” 刘宽道:“热气球升空实验!” 接着不待老朱问,刘宽便主动解释了下什么是热气球,最后则道:“陛下,若我大明拥有了成熟的热气球制作方法,便可以将之运用于军事。” “比如两方在平原上对垒,我军便可以升起热气球,让目力好的将士带着千里镜在热气球上充当观察手,及时了解敌军动向。” “除此外,若是风向、位置等条件都合适,还可以让少数将士乘坐热气球,从天空对敌营进行火攻!”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145章 试伪热气球,问蒸汽机床【求追订】 第145章 试伪热气球,问蒸汽机床【求追订】 “好!”以朱元璋如今的养气功夫,也听得一脸兴奋,大声赞赏,“这热气球若能制造成功,确实又是一军事利器!” “咱看其在军事方面的用法还不止你说的这些,可以继续探究,在战场上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你且说吧,制造这热气球,还有做那升空实验,都需要什么?只要是大明有的,咱绝不吝啬!” 刘宽道:“陛下,调拨物资的事不着急——以大明眼下工艺水平及材料方面的限制,估计只能制造在低空短时间滞留、飘行的伪热气球。” “伪热气球若能制造成功,所需材料未必会耗多少钱。” “微臣前来求见,主要是想让大本堂的学生一起参与制作,另外再调配两班工匠听用。” “这样一来,待微臣指挥他们将这第一个热气球研制出来,便可以这两班工匠为职工,成立一个飞行器制造局,为大明飞行器的研发打基础。” “飞行器?”朱元璋听到这里眼睛直冒精光,“你的意思是,咱大明也能制造出电影中的飞机?” 刘宽听得无语,心道老朱可真敢想啊。 “陛下,电影中的飞机科技含量颇高,以大明当下的发展速度,起码也得三四百年后才可能造得出。” “即便是初代飞机,估计也得等百年左右,内燃机被造出来,才有可能实现。” “但飞行器不止有飞机,还有飞艇、降落伞、翼装飞行衣等,这人几样都是科技含量相对较低的,或者所对工业系统性需求较低的。” “以大明眼下的工艺水平,也许研究个十几二十年,便能制造出一两样来···” 接着,刘宽将后世狭义上的飞艇,以及降落伞、翼装飞行衣等一些听说过的“简单”飞行器,都描述了一遍。 朱元璋听完,再次感慨,“后世人的智慧真是高啊。” 听此,刘宽忍不住道:“陛下,其实并非后世人智慧比前人高多少,只不过是后世人将智慧主要用在发展科学、科技上,而古人却没有而已。” “哈哈,说的确有些道理。”朱元璋笑了笑,随即问:“你估摸着热气球什么时候能造出来?” 刘宽认真提醒道:“陛下,是伪热气球——至于什么时候能造出来,微臣也不知,毕竟一切都得摸索着来。” “若大明真找不到合用的材料,实验被卡个几年,乃至更久,都是有可能的。” 其实以大明的条件,制造蒸汽机也缺乏一种重要材料,那就是密封用的橡胶。 只是该材料构件并非蒸汽机的主要部件,且有一定替代品,这才没影响蒸汽机的研制。 热气球就不一样了。 根据刘宽存储在电脑上的资料,热气球制造有两大难点:一是需要能耐热耐高压的材料,二是需要稳定且足够强的热源。 即便他只是制造在低空短暂滞留、飘行的伪热气球,对材料、热源要求都较低,也未必一定能找到合用的。 朱元璋听了刘宽这番话,略有些失望,却也没给刘宽提什么期限,反而是勉励了两句··· 之后刘宽的日常便又多了一件事,那便是带着学生和两班工匠研制伪热气球。 好在这事并非硬性任务,再加上大本堂的学生不仅有儒学、算学、自然、武艺四科的课业,每日还需完成老朱布置的磨炼任务,能用来参与热气球实验的时间并不多。 所以,一般都是隔了好几日,刘宽才利用自然课外加一个时辰,带领学生们进行研制实验。 但参与实验的工匠们却并未因此清闲下来——因为刘宽一个实验思路,或是某种要求,便需要工匠们仔细忙碌好几日才能完成。 ··· ··· 三月、四月晃眼即过,时间进入五月,京师已有了炎热的气息。 带着漂亮纹的暖帐内,宽大的拔步床好一阵摇晃才停下。 朱蕙兰慵懒地瘫在刘宽怀里,却叹了口气,仰起俏脸问:“夫君,为何我肚子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刘宽听了尴尬。 “娘子还很年轻,咱们成婚也不过半年多,何必着急?” 朱蕙兰嘟起嘴,在刘宽面前露出娇憨的一面,道:“妾身只是希望尽快为夫君诞下孩子。” 刘宽拍着她的香肩安慰,“别着急,再等一两年,咱们肯定会有孩子的。” “嗯。”朱蕙兰轻声应了。 随后又是一番主动求索。 云收雨歇,夫妻俩都筋疲力尽,沉沉睡去。 次日早上醒来,朱蕙兰头脑清明,才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还有两日就是端午节了,昨日进宫给父皇、母后请安,母后说还是让咱们一起进宫过节,并在节日当天看一两部电影。” 刘宽听了一笑,“那便看吧,反正电影、视频就那么些,等看完陛下就不会惦记着了。” 早饭后,刘宽先到科技司上职。 如今科技司的公事仍以打造火车的四个项目组为主,其次才是印刷项目组(铅活字项目组改名)、伪热气球实验组等事务。 因为这些项目组、实验组都已进入正轨,刘宽日常工作并不忙,甚至能说清闲。 也就是火车的第二阶段施行实验,需要多盯着些。经过多方勘察,郭天问最终选择了京师到镇江府丹徒的一百多里铁路,作为火车第二阶段试行的场地。 从开春到现在,已经过去近五个月。 当初在京师外城试行的火车陆陆续续暴露了不少问题,好在都不是什么大问题,被郭天问、裘七尺联合项目组其他工作人员,群策群力,一一给解决了。 而在郭天问递交的最新实验进度报告中,这列火车已经连续使用一旬,都没有暴露新的问题了,每次回到外城石灰山附近的两大项目组联合基地时,只需做日常检修即可。 此外,火车的行驶速度上限,也随着一个个问题的解决,以及各方面的改善,而提高了些许。 至于想要火车速度上限再有大的突破,必须蒸汽机更新换代才行。 而现在这款蒸汽机,已经是大明在材料、工艺等方面的限制下,所能打造的最好蒸汽机了。 刘宽估计,蒸汽机性能再想有大的突破,得等大明从南美洲获得橡胶才行··· “刘副郎,军工司秦巍秦副郎拜访。”吏员赵文远来到职房门外禀报。 督办枪炮厂诸事务的员外郎秦巍? 刘宽微愣,便起身迎了出来——虽然他身份特殊,但官职毕竟还只是个员外郎,算起来跟秦巍平阶。 来到院中,刘宽便瞧见一位身材高大、皮肤偏黑的中年男子,像武将多过文官。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此人正是秦巍。 听苏铨说,此人在大明建国前便是老朱军中士卒,后来受伤不适合作战,就成了管理军中工匠的官员。再之后便进入工部,一步步升到了员外郎的位置。 秦巍身边还跟了个刘宽认识的绿袍小官,正是去年他举荐担任枪炮厂厂副的沈璘。 “冒昧到访,还请刘副郎莫要见怪。” “秦副郎客气了。有什么事,咱们到职房中坐下来说吧。” 互相见礼,寒暄了两句,三人便进了刘宽的职房。 枪炮厂属于老朱极其重视的“军工单位”,故而以秦巍这个员外郎督办诸事务。同样,这也说明了老朱对秦巍的信任及能力的认可。 只见秦巍坐下来后,便道:“我此来是为了一件公事,便开门见山了。” “秦副郎但讲无妨” 秦巍道:“据我所知,当初刘副郎向陛下提议建立京师枪炮厂时,便曾提过,枪炮厂未来可打造各种蒸汽机床,替代现有的水力机床之事。” “今日沈厂副又向我提了此事——枪炮厂原本计划在今年端午之后,扩大厂区,增加产能。” “若是锻锤、钻床等机床仍使用水力,恐怕需要开设分厂才行。即便如此,建造蓄水堤坝也需要耗费不少钱粮和时间。” “前些日子,我听闻那蒸汽机运用于火车之上已颇为稳定,因此便想来问一问,如今这款蒸汽机,可否用于建造蒸汽机床?” 刘宽听了略一沉吟,道:“按理来讲是可以的,但具体情况如何,恐怕还是得询问郭主事。” “这款蒸汽机毕竟是由他实际负责研制的,他要比我更了解其性能。” 秦巍道,“那便请刘副郎通知郭主事一声,我明日再来拜访,商议此事。” “好。” 事情说完,秦巍起身向刘宽平揖一下便走了。 沈璘则是躬身作揖,并没有跟刘宽交谈什么。 待两人离开后,刘宽则坐在办公桌前沉思起来。 ‘没想到枪炮厂这么快就考虑更换蒸汽机床了,发展还真是快。’ ‘记得之前参观枪炮厂时,有水力锻锤、水力钻床等,还没有冲床。若是这款蒸汽机能用于机床,倒是可以让枪炮厂试造蒸汽冲床。’ ‘由枪炮厂自己造机床,总感觉怪怪的——或许是时候上奏老朱,成立一个机器制造局了。’ ··· 次日。 忙碌之中的郭天问收到吏员通知后,带着不情愿的神色来到了科技司院。 苏铨、刘宽以及秦巍、沈璘,都已在职房大堂等着了。 几人都不喜繁文缛节,皆干练之人,因此各自见礼后落座,便直接谈公事。 郭天问道:“锻锤、钻床等机床,我都了解。恕我直言,如今的蒸汽机虽然已经颇为稳定,但运转时仍具有一定危险。” “而锻锤、钻床等机床,运转时本就具有一定危险性,若以蒸汽机去运转,自然危险性更高。” “枪炮厂建立之后,只是负责生产几种火炮和火绳枪,恐怕未必有多少研制能力。想要打造出实用的蒸汽机床,怕是不太可能。” 一听郭天问后面这番话,苏铨、刘宽乃至沈璘都无语了。 这话不是明摆着看不起枪炮厂吗? 果然,秦巍听了这话,一张原本就黑的脸瞬间更黑了。 第一更。 (本章完) 第146章 重工布局,端午观影【求追订】 第146章 重工布局,端午观影【求追订】 秦巍道:“只要蒸汽机床之能胜过水力机床,就算有些危险,又算得了什么?” 郭天问本就来自民间,过去大半年又受刘宽影响,已养出重视工匠等底层人员的思想。 听秦巍这么说,他忍不住讥讽道:“反正又不需要秦副郎亲自去研制、实验蒸汽机床,也无需秦副郎在机床边工作,自是不在乎些许危险。” “你!” 秦巍自觉他有时说话就够不好听了,没想到有人比他说话更难听,不禁抬手指向郭天问,一时气结。 苏铨见状立即打圆场。 “郭主事,你说的是什么话?秦副郎早年在军中冲锋陷阵,确实不是畏惧危险之辈。他来询问蒸汽机床的事,也是想提高枪炮厂的产能。” 产能这词自是从刘宽口中流传开的,如今不仅工部官吏们常用,其他部门的官员也都接受了。 郭天问虽然情商低了些,却也非白痴,知道他刚才那番话太过得罪人。 便道:“我并没有针对秦副郎的意思,最初那番话是据实而说——蒸汽机要应用于机床,绝不简单,枪炮厂目前没有研制的能力,确实做不了这事。” 郭天问的话再次让苏铨、刘宽无语。 刘宽心道,大哥,你难道不知很多时候实话最伤人吗? 为了避免秦巍跟郭天问吵起来,他便道:“秦副郎,自去年陛下设立枪炮厂,确实是以生产火炮、火铳为目的的,不善研制机器很正常。” “另外,蒸汽机不仅能运用于火车、机床,也可应用于其他方面。” “也就是说,将来必然有不少其他蒸汽机器诞生。如此情况,总不能谁需要蒸汽机器,便让我们科技司指导他们自己造吧?” “倒不如让朝廷成立一机器制造局,专门负责研制、生产以蒸汽机器为主的各类机械。” 秦巍听了露出沉思之色。 苏铨只略微思考,便道:“刘副郎说得在理,确实该成立个专门研制机器的衙门。” 郭天问则问:“若成立这器制造局,今后火车所用蒸汽机可是也由其生产?” 刘宽摇头,“机器制造局虽也生产蒸汽机,但火车的蒸汽机却该由机车制造局生产。” “机车制造局?”郭天问等人都露出了疑问之色。 刘宽道:“火车于国家而言太重要了,所以其生产制造不可等闲视之,其所需蒸汽机自然也该让有司专门制造。” “机车制造局便是这样一个基层部门——蒸汽机、传动系统、车厢底盘、车轮等火车重要部件都由其负责制造。” “如此一来,不仅可以减少出错的可能,若真出了错,也能免得扯皮,直接找到责任人。” 后世一辆车,往往有许多个工厂负责生产其部件、零件,车企只负责生产发动机这等核心部件并进行组装,甚至连发动机都外购。 这种生产模式显然不适合套用此时的大明——因为大明的机车工业基础为零,就算是想将一些部件、零件外包,又能外包给谁? 就算找到能制作这类零部件的,又岂能放心? 所以此时蒸汽列车由一个“厂”包圆了所有零部件及制造工序,才是正确的做法。 秦巍听刘宽先说提议让朝廷成立机器制造局,接着又说提议让朝廷成立机车制造局,说得信心十足,便知道刘宽在天子心中比他想的更重要。 他于是问:“刘副郎,若朝廷真的成立机器制造局,什么时候能研制出枪炮厂所需的几种蒸汽机床?” 刘宽道:“这我哪里能说得准?不过枪炮厂肩负着重要军工生产任务,若机器制造局成立,枪炮厂的需求必然被排在前列。” 秦巍道,“那我便等刘副郎的好消息。” 随即起身带着沈璘拱手告辞——却是他到底被郭天问的话语气到,不愿在科技司多呆。 刘宽、苏铨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拱手还礼,看两人离开。 回过头来,瞧见郭天问浑不在意的样子,两人又相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刘宽问:“郭主事估计蒸汽列车第二阶段的试行实验还需要多久完成。” 郭天问道,“下官的报告刘副郎应该看过了吧?上面所言的十日稳定期虽不长,却差不多算是当前条件下能做到的极限了。” “因此第二阶段的试行实验已经到了收尾极端,短则十天半月,长则一两月,便能宣告完成。” 刘宽点头,“我明白了。” 至于蒸汽列车的第三阶段实验,在刘宽的计划中并不存在,或者说投入使用便是第三阶段的实验。 所以两人都没提。 郭天问准备走时,却提了另一个问题。 “请问苏郎中、刘副郎,蒸汽列车若是正式投入使用,下官差事可会有什么变更?是继续研制更好的蒸汽列车,还是另有安排?” 听郭天问竟用了一个请字,刘宽、苏铨都不禁露出微笑——这郭天问的情商没那么低嘛。 苏铨随即看向刘宽,因为他知道刘宽必然对郭天问早有安排。 刘宽也没客气,道:“你可以到机车制造局继续研制更好的火车,以及研发只有一节车厢的蒸汽机车。” “也可以到机器制造局主持其他机器的研制工作,看你怎么选。” 郭天问没想到刘宽竟给他自己选择的权利,心里颇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他想了想,道:“蒸汽列车的后续研制,其实只有等材料、工艺方面有了突破,才会有较大的提升。” “在此之前,这方面事务有没有下官,影响都不大。” “另外,在动力研究组做事的吏员马梦阳、齐大木,一个颇具创新能力,另一个则动手能力极强,二人一起,完全可以接手动力研究组后续的工作。” “因此,下官想调入机器制造局,研究蒸汽机在其他方面的应用问题。” 刘宽点头,“以你的才能,继续研究蒸汽列车,确实有些浪费了,去机器制造局正合适。” “不过我得提醒你,蒸汽列车的第二阶段实验越是到收尾阶段,越需要小心行事,千万莫要再出什么事故。” “下官明白。” 待郭天问离开,回往动力项目组的大院,刘宽与苏铨商讨了几句,便前往宫中。 其他大臣若想提什么建议,都是先写好一份奏疏,再由老朱与军机大臣、阁臣们讨论是否可行。 刘宽却是不同。 他都是先向老朱口述建议,得到确定可行的答复,才回去写奏本走流程做个样子。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这次也一样。 刘宽来到奉先殿,将成立机器制造局、机车制造局的事先后说了,又回答了老朱几个问题,老朱便点头同意,让他回去写奏本送往内阁走流程。 待刘宽准备告辞离开时,朱元璋忽然问:“明日准备放什么视频和电影啊?” 刘宽道:“陛下这么一开口,岂不是要求微臣既准备视频,又准备电影?” 老朱不置可否,笑道:“怎么,难道不好准备?” 刘宽摇摇头,“自是能准备的,只是微臣还没想好放什么,准备今晚再选。” “选点有用的。” “额,微臣尽量吧。” ··· ··· 次日,五月初五。 端午节,又称浴兰节、端阳节、龙舟节等。 后世提到端午节,多说为纪年屈原而诞生,其实并非如此。 端午节最早诞生于汉朝,直到东汉末年才与屈原事迹有所联系,再等到南北朝时,南朝方正式将纪年屈原与端午节放在一起。 但这种说法成为主流,确实要等到赵宋以后了。 故而明初的端午节与后世也颇有不同。 这一日,老朱、马皇后老早就让人送来了给刘宽、朱蕙兰的几车节日赏赐——里面从金银珠宝到粽子、咸鸭蛋等,应有尽有。 但宫人交付时表现得最郑重的却是两把扇子——给刘宽的是折扇,给朱蕙兰的则是团扇。 皇帝在端午节赐扇习俗据说源自唐太宗,宋代便很是盛行,大明则继承了这一习俗。 除此外,朱蕙兰一上午就指挥下人们准备了两大桶洗澡水,让刘宽跟她一样,来了一次草沐浴。 然后则是饮菖蒲酒——其实原本还有朱砂酒、雄黄酒,但那些都有毒,有些人尊重习俗,会抿一小口意思下,刘府在刘宽授意下,却是将这两样都摈弃了。 此外,还有赏石榴、佩艾叶、合诸药、画治病符等。 若在北方,还需吃加蒜过水面、射柳,在南方则有赛龙舟等。 南北都有的则是吃粽子! 老朱为了弥合南北差异,尤其是引导北方风气,便将此时南北的端午风俗融合到了一起。 故而这日,老朱也是忙了好一上午。 刘宽府上也是如此。 不过这次他们要去宫中吃午饭,因此府上事忙完,夫妻俩便匆匆赶往宫中。 刘宽、朱蕙兰进入大善殿没多久,朱元璋、朱标便到了。 老朱在龙椅上坐下,与马皇后一起接受了众晚辈的礼拜,便一挥大手道:“时候不早,又忙了一上午,饿得慌,咱们先开饭!” 随着老朱一声令下,马皇后笑着挥挥手,早就准备好的宫人便端着一道道菜肴鱼贯而入,给各桌上菜。 这时老朱却是冲刘宽招了招手。 “刘宽,到咱这边来——带上平板。” 第二更。 感谢【书友2024***8786】的100起点币打赏! 晚安~ 错字后面改。 (本章完) 第147章 倭人起源,天气预报【求追订】 第147章 倭人起源,天气预报【求追订】 一听这话,刘宽便猜到老朱多半是想如除夕夜宴那般,在吃饭时与马皇后一起欣赏后世音乐。 于是应了声,带着平板电脑登上御陛,来到御案旁边。 也就是端午宴席属于“家庭聚会”,刘宽才敢如此。若是有外人在的正式场合,他肯定不敢这么直驱御陛之上的。 老朱笑看着他,道:“这次准备了几首后世乐曲?拿出来播放,给咱与皇后听着下饭。” “回陛下,这次还是六首古风纯音乐。”刘宽答道。 “意思是说风格与上次那六首相似?” “是的。” “那便播放吧。” 得老朱授意,刘宽当即在平板上将提前合并在一起的六首音乐视频调到最大声音以及循环播放的模式,这才放到御案上。 朱元璋、马皇后望去,只见视频上方有刘宽贴心打上的标题,也即是六首乐曲的名字。 “少年游、折柳、丹凤、惊鸿、浮光、人间乐,”马皇后含笑念出了几首乐曲的名字,“看乐曲名,风格确实与上次类似。” 老朱、马皇后都挺喜欢上次那六首“国家礼乐”的,故而此次还没听,便都露出了满意之色。 刘宽触屏播放,便拱手一揖,退了下去。 他下了御陛转过身来,只见老朱的嫔妃们以及吕氏表现还好。其他皇子、皇女、皇孙等,都抻着脖子往御陛方向看,似乎面前的珍馐佳肴毫无吸引力。 同时,即便是年仅五六岁的朱植、朱允炆等孩子,也下意识地保持安静,以此多少能听到一些御陛上面传来乐曲声。 在刘宽看来,主要还是大善殿太大了,又不像奉天殿那般有什么回音扩声的设计。 不然的话,以平板电脑的最大音量,完全可以让所有人一起欣赏这六首后世的乐曲。 就这样,一场颇为安静的大明皇家午宴在大善殿开始了··· 朱檀的坐席在朱梓、朱椿之间。 他吃了几口饭菜,觉得没什么滋味,再瞧见御陛上老朱和马皇后边品尝着美食佳酿,边看着音乐视频一脸愉悦,不由心中一动。 于是悄悄离开座位,先凑到朱梓坐席边,低声道:“往旁边传个话,让大伙儿吃快点,吃完就能一起看电影了。” 说完,回到坐席一会儿后,又凑到另一边朱椿坐席旁,低声说了同样的话。 朱梓、朱椿也想尽快看电影——乐曲虽然好听,奈何他们看不到上面的视频。 除夕夜时,最后趁着老朱跟刘宽谈话,他们可是让朱蕙兰重新播放乐曲视频看了的。 知道这后世的乐曲不仅好听,里面的“戏”也好看。 因此,如今只能遥遥听着乐曲,自然是无法满足。 明白了朱檀的主意,朱梓、朱椿等当即跟着传起话来。 刘宽坐在朱檀等人对面,却也在过一会儿后,收到了类似的话。 这时他才发现,有些年少的皇子竟然已经吃完饭了。 比如说朱檀,就在挤眉弄眼地催促朱椿吃快点。 瞧见这么一幕,刘宽不禁好笑。 ‘以为你们早点吃完就能早点看电影?还是年轻,太过天真啊。’ 微微摇头,刘宽继续慢悠悠地吃着面前的珍馐佳肴,不时地与朱蕙兰品鉴两句,好不惬意。 因为他明白,老朱绝不会因为下面的皇子、皇女们都吃完了饭,就结束午宴——肯定是等他和马皇后吃完,才算结束。 老朱如今饭量依旧不小,边欣赏音乐视频边吃饭,必然吃得慢。 果不其然。 等殿内绝大多数皇子、皇女都吃完了,老朱、马皇后还在细嚼慢咽呢。 就这样,众人又眼巴巴地等了近半小时,马皇后从御案底下碰了碰老朱的腰,老朱才停下。 随即,马皇后宣布午宴结束,让宫人们进来将残羹剩菜都撤下去。 老朱招来李贵,耳语两句,李贵便来传唤刘宽。 “刘驸马,皇上让你过去说几句话。” 刘宽点头,随礼毕来到了御陛下。 老朱起身,悠闲踱步到了比刘宽高一阶的地方站住,悠然地问:“接下来先放视频还是先放电影啊?” 刘宽道:“回陛下,微臣计划是先放视频。” “几个视频?大概什么内容?” “还是三个视频,一个是讲日本历史的,一个讲美洲历史的,还有一个则讲的是后世治理江河之事。” “唔,”老朱露出满意之色,“这三个视频听着便很有用,看来这次你用心了。” 刘宽微笑,心道:老朱你都发话了,我哪儿敢不用心? 不多时,宫人们便将大善殿清理好了,甚至按照除夕夜的样子,重新摆好了桌椅。 朱元璋也迫不及待地想看刘宽这次准备的视频、电影,便带着马皇后、朱标等人一一落座。 待老朱一大家子坐好,刘宽便调出第一个视频,放到了红木小圆桌上。 “这第一个视频约莫一刻钟,将日本国历史大概讲了遍。” 刘宽提前介绍了下视频内容,并朝朱标左边看了眼——那里坐着李文忠。 前两次刘宽播放电影、视频的宴会,李文忠因为处在幽禁中,且老朱对他有气,便没有邀请。元宵节后,李文忠在刘宽的劝说下向老朱“认错”,又被任命为海军都督府左都督,重新得到重用。 这几个月在组建海军都督府的过程中,他与老朱就建设海军之事不断交流,更是让彼此关系得到了实质性地缓和,这才被老朱邀请,带着家人参与这次皇家宴席。 其实,李景隆在大本堂几次沾朱檀等优秀学生的光,看过平板电脑上的几部电影。 李文忠原来听李景隆提过几嘴,一直对平板电脑好奇得很。 今日先是听到了平板放的乐曲,如今又能看到视频,虽然表面还算镇定,可心中却激动得很。 听刘宽介绍说第一个视频是关于日本的,李文忠便更上心了。 他当年担任大都督后上的第一份重要劝谏奏本,就是劝朱元璋不要攻打日本。 朱元璋当时虽将这份奏本留中,当做没看到,可从其之后几年的军事部署看,其实是接受了这建议的。 如今因为刘宽的到来,不论是朱元璋,还是李文忠,都改变了“日本不可征讨”的想法。 前些日子,李文忠跟朱元璋一起商议的东海战略中,可是将征讨日本列为最重要的一环。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如今有机会了解日本国史,李文忠自是欣喜、期盼。 刘宽说完,触屏播放。 李文忠立即目不转睛地盯住了那块看起来就很神奇的屏幕。 只见画面上仿佛仙神从天空俯瞰大地,云雾散开,露出一副地图。 地图左边是大陆,右边则是胖蛇状的大岛及一些岛屿。 李文忠组建海军都督府之初,便从老朱那里获赐了一副新的《万国坤舆图》。 那上面的东海地形赫然与视频上相似。 他立马明白,东海东北方那条“胖蛇”,便是日本国。 随即一个男子声出现,用与刘宽相似的言语,不急不缓地讲述起来—— “说起日本人的起源,可能很多人会想到秦朝的徐福。相传他为了替秦始皇寻找长生不老药,带着3000童男童女出海,最后跑到日本落地生根,成为了日本人的祖先···” 仅听这头一段,李文忠以及老朱、朱标等人便都惊讶了。 倭人祖先竟是徐福? 那倭人先祖岂不是秦人? 就在老朱等人这么想时,视频直接否定了他们的想法。 “根据现代学者考证,早在三万年前,就有原始人类在日本列岛活动···” 视频以地理变迁的角度,说明日本土著可能是在冰川时代,从北边虾夷岛迁徙过去的。 还有一部分是在海平面较低,日本列岛尚与大陆相连接时,从神舟东部沿海迁徙过去的。 叙述了日本人的起源,视频接着就以中国历史为时间参照,粗略地讲起日本国史。 在视频讲到元军攻日前,朱元璋等人并没有太多特别的感受,只是暗暗赞叹,后世竟能对日本国史了解得如此周全,实在厉害。 “在镰仓幕府统治期间,蒙元曾先后两次派兵远征日本,但都因为出发前没看天气预报,结果仗还没怎么打,就被台风吹到海里喂鱼去了···” 听到这里,老朱忍不住道:“暂停一下。” 刘宽立即暂停视频。 老朱皱眉问:“这视频上记载的似乎与咱从元廷秘册中了解的情况不同啊,怎么说元军两次征日失败皆是因为天气?” 刘宽解释道,“回陛下,这视频其实只是后世普通百姓查阅资料制作的,所述并不一定都正确,比如其方才所言,就是错误的,应以陛下从元廷秘册中了解到的情况为准。” “当然,视频大部分内容还是可信的,若有重要错误,微臣也会指出。” 朱元璋点头,又问:“你天气预报具体为何意?莫非是指向懂得天象变化之人询问以规避台风?” 刘宽道:“陛下可记得微臣在大本堂上第一节自然课时提过,有经验之人可以通过云气变化,可略微提前预知晴雨风雪等天气状况。” “古人仅凭肉眼观测,都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前预测天气。后世有诸多科技辅助,甚至有气象卫星从星空中观测云气变化,自然能对天气预测的更准、更提前。” “这么说吧,天气预报其实就是自然科学的一个细小分支。” 老朱听了双眼发亮,朱标、李文忠也是如此。 老朱道:“咱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若大明能发展这一科学分支,也可以做到更准确、更提前的天气预测?” 刘宽微笑,“自然可以。” “好!”朱元璋一脸红光,神色振奋,“咱回头便下旨,成立专门研究如何预测天气的职司——嗯,还挂在你们科技司下,如何?” 刘宽听了有些无语。 心道老朱怎么突然变得不靠谱,什么职司都往科技司塞? 回过神来便道,“回陛下,微臣以为,若成立预测天气的职司,还是挂在钦天监下更好。” 第一更。 今天是葬礼按老家习俗最后一步才完成,费了不少时间。 (而且这几日嗓子旧疾复发,一直在吃药。今天上午去了坟山回来又有点感冒,,,好在下午吃了感冒药后睡一觉基本好了) 更新来晚,见谅。 明后日争取存稿定时更新。 (本章完) 第148章 日本国史,阿美利加【求追订】 第148章 日本国史,阿美利加【求追订】 中国古代王朝中类似钦天监的机构可谓源远流长,最早甚至能追溯到夏商周时期。 明初朝廷规制多仿宋元,又以宋代为主,起初以宋初的司天监名之,洪武三年改名为钦天监。 钦天监主要职能就是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等。只不过这里的天象多指星象等大天象,而非云气变化这种小天象。 就算如此,钦天监也是最适合负责研究天气预报的部门。 朱元璋方才一时兴起,说将研究天气预报的新职司挂在科技司后就后悔了。 没想到刘宽挺懂事,又将之推给钦天监。 他便顺势道,“你说的倒也是,那咱回头便在钦天监下增设天气科。” 明初钦天监下分四科,天文科、漏刻科、回回科、历科。 增设一科,便是五科。 刘宽暂时没有插手大明钦天监事务的想法,甚至在《自然科学》杂志上,也会尽量将天文方面的知识往后拖,争取拖到老朱走了,再放出来。 朱元璋说完,便示意刘宽继续播放视频。 “虽然日本凭借逆天狗屎运打赢两场战争,但因为打的都是本土防御战,没捞到好处的镰仓幕府也没钱给大家发工资,很多武士集团自掏腰包垫付的军费都打了水漂。” “这时后醍醐天皇看到了大家的不满情绪,小心思一下子活络起来,带着祖传的三大神器逃出京都,号召大家一起推翻镰仓幕府的统治···” 视频开始介绍镰仓幕府的终结,室町幕府的建立,以及日本百年的南北对立局面。 待视频讲到第三代室町幕府将军足力义满一统日本南北朝时,刘宽主动暂停了视频。 “陛下,按照时间推算,如今日本大概率就是这位室町幕府第三代征夷大将军足利义满当政,但应该尚未攻灭其南朝统一日本。” “也即是说,大明只要在足利义满统一南北前出兵征讨,就不必如蒙元那般面对整个日本的抵抗。” “甚至可以先扶持弱势的南朝对抗室町幕府控制的北朝,同时削弱两边的战争潜力,并为大明谋取好处。” 朱元璋点头,“你说的这个消息很重要,趁日本南北统一前征讨,确实可以省去不少功夫。” “不过,这个后醍醐天皇能数次从权臣控制下逃脱,最终建立日本南朝,着实有些本事和气运。” “而这足利义满,能在南北对峙百年后将之统一,亦称得上一时人杰。” “由此可见,日本虽是岛国,却绝非寻常方外小国。咱大明纵然国力、军备皆远胜之,日后征讨时也需小心行事,谋定而后动。” “若是让日本之人杰成长起来,调动举国之力对抗,让咱们陷入对日征战的泥沼中,纵然咱们最后能获胜,也会拖迟大航海的后续行动。” 朱元璋这番话,充分体现了其人谨慎缜密、走一步看三步的性格。 刘宽当即奉上马屁,“陛下说的极是。” 朱元璋笑笑,示意刘宽继续放视频。 他心里则在想,既决定以拿下高丽、征讨日本为大明大航海的起始,那么必须尽快派遣光明卫去高丽、日本建立情报网。 如此才能获得两国更多详细情报。视频后续又讲了室町幕府的灭亡,日本一百五十多年的“战国时代”,以及织田信长、丰臣秀吉、德川家康三位枭雄轮番接力,统一日本的过程。 这里面还提了一嘴,日本战国时代产生很多流亡武士,这便是大明中期倭患的根源之一。 李文忠看到这里,越发的意识到,日本该打。 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你有能力时不打他,待他将来成长起来,就会来打你。 当然,此前大明陆上北、西、南三边皆未平靖,内政方面也有不少问题需要解决,再加上没有把握避过海上飓风,也确实不适合攻打日本。 刘宽的出现则让一切有了改变,大明征讨日本已成为踏上全球霸主的必由之路! 很快,李文忠就收敛了思绪,注意力集中到视频后续内容上。 先是日本跟大明之后清国一般闭关锁国,随后便被什么阿美利加国打开国门,进而引发了明治维新··· 可以说,后面日本近代史的视频虽然只有两三分钟,很多事物都是浮光掠影般一闪而逝,依旧让朱元璋、朱标、李文忠等人看得目不转睛,暗暗心惊。 等视频放完,变成静止画面,众人才回过神来。 老朱微眯着眼,最先开口道:“小小日本,先是在唐代及我大明后世万历之时两次试图侵占高丽半岛。”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后世借着那什么明治维新及西夷科技壮大了实力,更是妄图鲸吞神州大地,当真是狼子野心。” “有这般饿狼般的邻居卧于榻侧,咱不将其覆灭,如何能安心地将大明江山交给子孙?” 朱标想起最后几分钟里,日本侵略神州、戕害中华百姓的画面,向来温和的眼神也变得森寒,道:“这日本可以称得上屡教不改了,而今咱大明既有覆灭它的能力,确实该给后辈子孙除去祸患。” 李文忠则道:“以日本所出位置,只要其国力强盛,必然窥伺神州。而咱们要出东海,入大东洋,也只有踏平日本!” 其他人听这三位都表态,便知道大明征日之事已彻底定下,再无反复的可能。 说完大事,老朱才询问起视频透露的一些小事。 “这视频上说,阿美利加国黑船越过大东洋而至,叩开日本国门,逼其通商。” “咱没猜错的话,这阿美利加应该就是西夷在那美洲建立的国家吧?” “正是。”刘宽点头,“阿美利加因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故在后世两次世界大战中迅速发展,在我穿越前,已做了一甲子左右的全球霸主。” 朱元璋又道,“你除夕夜讲《湄公河行动》背后的国际局势时,曾言彼时朝廷因强敌虎视眈眈,才会对周边小国束手束脚。那对咱神州虎视眈眈的,可就是这阿美利加?” 刘宽再次点头,“是。” 老朱哼了声,道,“咱既知道此事,美洲便绝不可能成为西夷的,更不会有什么阿美利加国!” 听此,刘宽默默给老朱点了个赞。 然后在老朱授意下,播放第二个视频。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149章 归化其人,汲取文化【求追订】 第149章 归化其人,汲取文化【求追订】 美洲刘宽提过很多次,且每次提起,都不禁赞叹那里的丰饶物产,以及可以补充神州不足的各种新农作物、药材等特产。 视频开始,地球浮现在纯黑色的背景下,缓缓旋转,停在美洲大陆上空,随即向下扩大。 同时一个新的男子声传出。 “在人类浩瀚的文明史中,遥远的美洲曾一度被视为孤立的存在。” “孤独寒冷的西伯利亚,一望无际的海洋,将美洲与旧世界的文明中心亚欧大陆相隔绝。” “不过,身处当时已知的文明边界线外,并不代表美洲就没有发展出自己的文明。恰恰相反,美洲的原生文明独特且璀璨···” 视频的前几分钟,主要介绍了美洲土人的起源以及早期的文明形态、生产水平、文化习俗等。 接着,开始讲述印加文明的诞生与兴盛。 老朱听到这里,忍不住叫停。 他看着刘宽,问:“你先前说美洲土人尚且处在刀耕火种的生产水平,无有国度,可这个印加帝国是怎么回事?” 听老朱疑惑,刘宽也不意外,解释道:“回陛下,视频中所说的印加帝国存在于公元十五世纪至十六世纪,也即是后世大明的中期。” “至于如今,印加还只是南美洲西部山脉中一个邦国——有点类似于西南蒲甘王国灭亡后那里林立的土邦。” “但因为他们与外界隔绝,连铁器都没有,战斗力肯定是不如西南土邦的。” “此外,这印加应该处于奴隶制度下,也即是类似于我神州夏商之时。” “再加上他们武器以骨器、石器为主,盔甲则以皮制、木制为主,于大明来讲,与西南那些无有国度的蛮部有何差别?” “你说得倒也有理。”老朱点头,随即双目掠过一抹精光,道:“看这视频中,那美洲土人愚昧者仍以狩猎、采集为生,却也有些相对开化的部族会种田。” “如此,待将来我大明开辟美洲疆土,归化起这些土人来倒也没那么困难,只需依照咱对待西南蛮部、土邦的办法,即可慢慢将彼辈收为己用。” 刘宽觉得老朱这想法还是“仁慈”了点。 将来大明将士真的登陆美洲,那些冒险求富贵之辈,只怕未必会耐心慢慢归化美洲土人,怕是同样少不了一番掠夺与杀戮。 当然,由于文化内核不同,美洲土人在大明的治理下,肯定不会像在欧洲人的“治理”下那么惨。 接着,在老朱示意下,视频继续。 讲述的却是美洲最经典的一个文明,玛雅文明。 因为严格说来,中美洲北部后来诞生的阿兹特克帝国,是继承了玛雅文明部分遗产成长起来的,亦算玛雅文明的一部分。 “中美洲的玛雅文明,最早形成于公元前2000年左右,它的政治形态有点类似于古希腊城邦。” “玛雅各城邦间,存在着复杂的外交关系,他们时而对立、时而结盟,一些城邦也曾建立过地区性霸权。” “玛雅文明以拥有美洲大陆最成熟的书写系统,和发达的天文历法、数学以及农业体制著称···” 随着视频的讲述,老朱、朱标脸上再次露出惊讶之色。 等视频讲完玛雅文明的内容,老朱便再次叫停。 “这玛雅文明不仅有文字、历法,且天文、农业听着都很发达,却一直是城邦联盟,不曾建立统一国度,听着倒是与《尚书》中描述的三皇五帝之世很像。” “另外,彼辈不少风俗都与我神州夏商之前类似,莫非真是如视频开头所讲,这些土人是由咱们这边迁徙过去的?” 刘宽点头,“后世对美洲土人来源的推测,最靠谱的一个说法,便是由亚洲迁徙过去的。” “当然,欧洲以及南洋可能也有极少数的古人,因某种机缘,流落美洲,传下血脉。” “故而美洲土人肤色、相貌看着与我们相似,却又有些差别。” 朱元璋点头,“方才听视频中讲,那印加帝国极盛时可能有四千万人口,都不比咱大明如今差多少了。” “咱此思虑新大陆之事,曾担心迁徙太多百姓去那些地方,会导致大明本土人口不足。” “如今看来,只要能找到合适的归化之法,令美洲土人为咱们所用,日后大明到美洲开辟疆土便不缺人口。” “陛下圣明。”刘宽由衷地赞叹了声。 作为接受过二十一世纪教育的人,刘宽自然不希望大明占据美洲的过程如欧洲人那么残暴、血腥。 朱元璋能从大明利益出发,道明归化土人的好处,便意味着将来大明对待美洲土人的政策极可能就是以归化为主。 这时朱标疑惑道:“儒家先贤皆仰慕三皇五帝之世,甚至有些人推崇复古,希望能恢复那时的制度。”“听视频中讲,这玛雅文明就类似于三皇五帝时的部落联盟制度,为何发展到极盛时不过一甲子,便衰落乃至崩溃了?” 朱元璋听了冷笑,“所以说那些儒生的有些话就是迂腐之论,听听就罢了,万万不可信。” “这世间万事万物,聚则强,散则弱,那玛雅文明行部落联盟制数百年,仍不能统一集权,自然会衰亡。” 刘宽则解释道,“太子殿下,这玛雅文明的城邦联盟制度与我华夏早期的部落联盟制度还是有区别的。” “其中最大的不同,便是我华夏的几个部落联盟在诞生之初便有盟主,又称天下共主,如五帝,又如曾与黄帝、炎帝为敌的蚩尤。” “大禹治水后,更是趁势建立夏朝,由此开启了我华夏一代又一代的王朝传承。” 朱标又道:“这玛雅文明也如我华夏文明般传续了数千年,其文字、历法、天文、农业、数学等方面必有过人之处。” “按这视频上所讲,玛雅文明虽然在四五百年前就开始衰落,但如今仍有许多部落、城邦传续其文化,并未真正断绝。” “将来我大明若踏足此地,必当收集玛雅之文字、数学、历法、天文、农业等传承,汲取其精华,以增强我大明文化底蕴。” 听了这番话,刘宽由衷叹道,“太子殿下之远见卓识,实在令微臣佩服。”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历史上,西班牙人以极其野蛮的行径灭亡诸多玛雅部落,绝其文化,最终流传后世的玛雅书籍竟只剩三本,使得后世只能窥见玛雅数学、天文等知识的冰山一角,殊为可惜。” “我大明若踏足那里,正该如太子殿下所讲,收集其文明传承,汲取精华,壮大大明文化底蕴。” 朱元璋笑道,“玛雅文明位于中美洲,只怕咱未必等得到大明将士踏足那里的一日,这收集玛雅文明之事就交给标儿你了。” 朱标立即道:“父皇必长命百岁。” 朱元璋摇头,“长命百岁有什么好?看着妻子相继离世吗?” 说到这里,朱元璋似是想到什么,一时微皱眉头,神色有些萧索。 刘宽见状请示一声,便继续视频。 该up主开始讲述阿兹特克文明。 “阿兹特克文明是继玛雅文明以后,中美洲地区出现的重要文明。阿兹特克是诸多部落的统称,阿兹特克人则自称墨西卡人。” “大约在公元1325年,墨西卡人在现今墨西哥中部的特斯克科湖建立了一座城市,是为特诺奇提特兰···” 几分钟后,听完阿兹特克文明的讲述,刘宽又在老朱授意下暂停视频。 老朱评价道:“这阿兹特克从一小部落,成长为城邦联盟,继而成长为势力囊括中美洲北部大片区域的国家,只用了两三百年,发展得倒是比那玛雅文明快多了。” “可惜彼辈生不逢时,竟恰逢历史上西夷进入美洲大陆之时,纵然强盛,也不过昙一现。” “对了,这阿兹特克自公元1325年建立那什么城,方开始崛起,若按你之前教给咱的公元纪年法换算,距离如今尚不足一甲子吧?” 刘宽之前给老朱剧透历史时,总会提到公元多少世纪,自是早在某次闲谈中,将后世的公元纪年法告知了老朱、朱标。 老朱虽不喜源自西夷的公元纪年法,却也记住了其与神州历朝历代对应的时期,尤其是与大明对应的时期。 故而此时一下就算出了阿兹特克人建立城邦的时间。 刘宽道,“回陛下,若视频内容无误,距离现在已过去56年。” 老朱笑道,“那这阿兹特克文明估计运势正盛,国力也还处在上升期,日后倒勉强算得上咱大明在美洲的一个对手。” 这种不强大的对手,正好可以磨砺军队,锻炼就藩的皇子皇孙,老朱倒是乐意见到。 朱标此时则感叹道:“这阿兹特克竟然施行如此大规模的人祭,当真是比西南少数生蛮以及那些游牧部族还要野蛮。” 听朱标这么说,刘宽忽然想起一件事,觉得可以趁眼下时机提出来。 他于是向老朱一拱手,道:“说起来,陛下建立大明之功业,多为后世人敬佩景仰,即便少数政策被后世人非议,却也有赞成者,形成争论。” “但陛下所行唯有一事令后世之人皆批评之。” 朱标、李文忠等人听了都是一愣,没想到刘宽在此时说出这种多半会惹朱元璋生气的话来。 老朱也收敛了笑容,淡淡问:“何事?” 第一更。 (感冒反复了。。。要打三天挂针。) (本章完) 第150章 人殉秘辛,真正的超级工程!【求追订】 第150章 人殉秘辛,真正的超级工程!【求追订】 “人殉!”刘宽颇为坚定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人殉? 朱元璋皱起眉头。 马皇后、朱标、朱棢、李文忠等人则露出疑惑之色。 朱标道:“父皇从未有下令施行人殉,妹婿何出此言?” 刘宽道:“还请陛下、太子殿下到偏殿听微臣叙说此事。” 说完,刘宽向老朱深揖。 朱元璋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地起身,往偏殿走去,朱标、刘宽跟上。 到了偏殿,老朱这才露出不悦之色,道:“说吧,咱何时人殉了?” 刘宽道,“史载陛下病入膏肓之际,下令让四十多名后宫嫔妃、宫女殉葬,由此正式开启了大明的人殉制度。” “后世人往前探究,发现极可能在历史上秦王殿下暴毙时,陛下就产生了以人殉葬皇室的想法,遂令观音奴殉葬。” 听见这话,老朱、朱标皆一时沉默了。 他们知道,刘宽没必要在这件事上编造谎言。 说起来,胡元便有人殉制度。再往前数,隋唐宋虽都是汉人王朝,却也从未真正杜绝过人殉——朝廷虽有发令不准人殉,但私底下却仍有人行之。 至于西夏、辽、金,以及五代、南北朝时的少数民族政权,施行人殉的便更多了。 所以,虽然自汉代朝廷便一度下令废除人殉,可人殉之制实际从未在神州大地断绝过。 即便如此,朱标听闻朱元璋在历史上恢复了人殉制度,仍接受不能。 更别说,朱元璋让给他殉葬的还是后宫嫔妃——若按民间习俗,老朱的这些嫔妃可都是他的长辈! 那观音奴也算是他的弟妹! 且一些弟弟、妹妹的生母都在其中,若令这些嫔妃殉葬,岂不是让那些弟弟妹妹与皇室嫡脉离心离德? 同时,朱标也明白刘宽为何要到偏殿来叙说此事了。 想到这里,朱标不禁看向朱元璋。 只见朱元璋紧皱着眉头道:“咱在历史上或许晚年嗜杀了些,但绝不至于为了身后虚荣便令诸多嫔妃殉葬。” “后世对此事是否有更多记载?或是有什么推测?” 刘宽见老朱没有暴怒生气,反而冷静下来分析缘故,心中松口气的同时也感到敬佩。 他道:“后世对此事的记载是,自陛下恢复皇室人殉之后,朱棣、朱高炽、朱瞻基皆效仿之,大明人殉之风遂炽,民间勋贵豪富亦多效仿之,数十年间不知多少无辜者因此殒命。” “等到英宗朱祁镇临终前,方下一道圣旨,废除人殉之制。” “朱祁镇一生作为皆为后世人唾骂,却无人却否认他这道旨意的功绩。由此可知,在后世看来,人殉属实是大大的恶政。” 朱标听到这里,问:“我记得妹婿先前说过,朱瞻基之子被称为堡宗,莫非就是这英宗朱祁镇?” “正是。” 关于朱祁镇被称为“大明第一战神”、“叫门天子”的事,刘宽忍住了没说。 因为那说起来话可就太长了,也与今日话题相偏太远——他今日目的是劝老朱承诺绝不施行人殉。 所以,回答了朱标的问题后,刘宽便接着道:“后世对陛下下这道旨意的原因也确有探究。” “有人说陛下生性残暴,又权欲极盛,再加上心中只有皇后一人,故为彰显自己的绝对权威,以及死后可以在阴间继续享受嫔妃、宫女的服侍,这才下令让这些人殉葬。” “也有人说陛下此举主要出于政治目的——因当时陛下立朱允炆为太孙,担心朱允炆年纪太轻,后宫有嫔妃干政,或是与藩王暗通,引发内乱,动摇国本。为绝后患,这才下令让嫔妃们都殉葬。” 听刘宽说完,朱标苦笑着向朱元璋深揖,满是歉意地道:“终究是孩儿早逝,才使得父皇为了允炆皇位之稳固,行这人殉之事,背负后世骂名!” 朱标这番反应,让刘宽都略感意外。 他不知朱标这番话有几分出自真心,可他说了出来,显然就是要为老朱分担那推行人殉恶政的骂名——虽然这骂名在此世不会有多少人知道。 若朱标并非出自真心,那这番反应可就太快了。 朱元璋一愣,随即冰冷的脸色便缓和下来,道:“傻孩子,咱在那后世历史上既行此事,便不惧骂名,何需你来分担此事之责?” 随即又对刘宽道:“刘宽,你此番劝谏的意思咱明白了——念在你到底避开了咱的那些妃子,咱便不怪罪于你。” “但下次若要说起这般影响恶劣的后世之事,你最好提前避开他人。私下说与咱听,可明白了?” 刘宽心中一凛,拱手道:“方才是微臣思虑不周,必谨记教训。” 很显然,老朱觉得他都不该在端午节提人殉之事,应该等到私下里再提。 但好在刘宽没当着众人的面,说老朱是用众嫔妃殉葬,并没有真正触怒老朱。 朱元璋点点头,又道:“人殉恶政确不可取,咱在历史上做了这事,或许不仅仅是为了帮允炆稳固皇位,也有年老昏聩之故。” “标儿、刘宽,咱今日可以在此明确地告诉你们,今后无论如何,咱都不会行人殉之制!” 见提前劝谏的目的达到,刘宽松口气,赞道:“陛下圣明。” 朱标露出笑容,也跟着道:“父皇圣明!” “你们两个马屁精,这有啥圣明不圣明的?走,回去继续看视频。”老朱笑着说了句,带朱标、刘宽回到了正殿。 其他人见朱元璋去时面若寒霜、归来满面微笑,便知道朱元璋并未因刘宽先前的话恼怒,都松口气。 于是一起将这第二个视频看完了。 这最后几分钟视频,主要讲的是美洲为何经过上万年的发展,最高也只发展出玛雅、印加、阿兹特克这等层次的文明。 比如说因为地理隔绝、南北难通,又比如说因为缺乏马、猪、羊等易于驯化的牲口,又比如因为缺少易于开采的铁矿,没有发明车轮,等等。 最后则提及了三大文明之外北美洲的一些有名的部落文明。 如在极北之地以狩猎海报为生的因纽特人,在西部地区有会建造平顶房屋的普韦布洛人。 在东部森林地区,有兼顾种植、狩猎、采集的林地印第安人,在大平原地区则有以狩猎野牛等生物为主要食物来源的平原印第安人。 此外,北美还有一些部落,跟大明西南的一些少民部族一般,仍由女子掌权(母系社会)。 待视频停止在最后一帧画面,老朱道:“这个视频很不错,看完后,咱心中那美洲大陆终于有了具体的样子。”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标也简短地给予肯定,“这视频确实让人大涨见识。” 朱棢则道:“父皇,这美洲土人纵建有国度,实力也不过尔尔,将来大明若出兵美洲,儿臣愿为先锋大将!” 朱元璋一听不悦,回头瞪了朱棢一眼,“就你?还是先把军犬、警犬训练出来,又符合了咱封藩海外的要求,再来跟咱谈这些事吧!” 朱棢有点不服气,却也没再说什么。 李文忠则在一旁捋须笑看着,享受这久违的大家庭之温馨。 朱元璋道:“放第三个视频。” 刘宽点头,调出第三个视频,将平板放回小圆桌上。 朱元璋、马皇后一看,只觉单是视频标题,便吐露了不少信息。 《为14亿人治理江河,有多难?》 视频开始,出现的又是星空背景下的深蓝色地球。 紧接着,一个曾听过的女子声传出。 “你见过这样的中国地图吗?天空之中,一根根代表气流运动的线条交织密布,将全球四大洋的水汽,源源不断地送入中国,如同一条条天河。” “大地之上,天河之水又化作4.5万条江河日夜奔流,让中国成为世界上河流最多、景观最丰富的国家之一。” “在我们熟悉的故事里,这些江河塑造地表,滋养生灵,哺育出灿烂的华夏文明。” “但今天,我们要讲述的是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随着女子言辞浅白却气势恢宏的叙述,以及视频中一条条江河流经华夏大地的场景,视频的开场白结束,进入正题。 虽然这段开场白不长,画面不多,但朱元璋等人心中却已积下好几个疑问。 只是想先看视频,便暂时忍住没问。 视频正片从介绍长江讲起,如长江年径流量占中国江河总径流量的36%,相当于十七条黄河!而汛期时,径流量更是平时的三倍! 接着讲了98洪峰、荆州大堤,进而引出该视频要讲的第一个超级工程——三峡水库! “没错,你眼前的,就是中国最大,至今都无库超越的三峡水库” “它最大库容有450亿立方米,足以装下三千多个西湖···” 当视频中介绍完三峡水库的基本情况,朱元璋再也忍不住了,喊道:“暂停一下!” 刘宽暂停视频。 朱元璋道:“能装下三千多个西湖之水,上游更有五十多座规模宏大的水库,形成水库群,地域更是横跨湖广、四川两大行省!” “如此规模宏大的水利工程,后世究竟是怎么建造出来的?得征调多少人力,费多少钱粮?这般奇大的工程,真不会引起亡国之忧?” 朱元璋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足见他此时心中之震撼。 因为在他看来,先前的舟山群岛海港工程,都不如这三峡水库工程浩大。 这三峡水库是绝对可以和秦始皇修长城、隋炀帝开大运河相媲美的——然而这两大工程都成了王朝覆灭的原因之一。 故而朱元璋才感到不解。 刘宽微微一笑,道:“陛下忘了,后世科学、科技发达,自是能为这等不可思议之事,且不必伤及国家元气。” 朱元璋一愣之后恍然,喃喃道:“科学科技,又是它们,咱该想到的。” 很快,朱元璋眼中便恢复神采——他推广科学、科技之心更坚定了! 甚至暗下决定:为推广科学、科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朱标此时则问:“后世朝廷费巨大人力物资修建这三峡水库,在减少长江之洪灾方面究竟作用如何?” “太子殿下莫急,看下去便知。” 刘宽回了句,得老朱示意,便继续视频。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151章 南水北调,议治陕甘【求追订】 第151章 南水北调,议治陕甘【求追订】 “这也是为何在2020年夏天,即便从上游袭来的最大洪峰比1998年还要凶猛,但百分之34%的洪峰都在进入三峡下游前被削减。” “也让湖北荆江的最高水位线比1998年还要更低2米···” 看到这里,老朱、朱标等人便知道后世这三峡水库工程在防洪方面确实是起了大作用的。 接着,视频又介绍了其它几种与三峡等水库群相配合的防洪工事或措施。 一是北岸荆江大堤,二是南岸蓄滞洪区,三则是江河数据模块。 前两者的作用,老朱等人都是一看就明白。 堤防作为一种最传统的防洪方式就不必说了,蓄滞洪区则给了老朱、朱标、李文忠很大启示。 至于最后的那个江河数据模块,老朱几人的感觉用后世一个词形容,那就是不明觉厉。 因此,当视频明显进入下一部分内容时,老朱又叫暂停,与刘宽等交流起来。 “这三峡水库,咱大明应是短时间内都没有能力建造的,但建造江堤以及专门的蓄滞洪区来防洪,却可以借鉴。” 中国地域太过广大,地形也各式各样,因此朱元璋建立大明这十几年来,各地也时有出现旱灾、洪灾。 以长江洪灾为例,此时多发于长江下游,也即是直隶江南数府之地。 湖广长江段虽然也偶发洪灾,但一则规模不如后世大,二则如今湖广人口还不算多,故洪灾在那里造成的人口、经济损失远不如在长江下游地带。 朱标接着老朱的话道:“父皇说的是——以前咱们建造江堤多以夯土加砖石,做起来颇费人力、钱粮。” “但如今有了水泥,修建堤防难度便会大大减小,耗费也会减少。想要修建防洪堤防,负担倒是比过去小了些,尽可多造些堤防。” “至于蓄滞洪区——儿臣曾浏览历代治理洪水的文献记录,其中多有人为决口,将洪水卸向贫瘠之地,以保存膏腴之地的做法。” “然而即便是贫瘠之地,已有百姓居住。虽说贫瘠之地的人口往往少于膏腴之地,却都是无辜百姓,若牺牲彼辈,于心何忍?” “若如后世一般,提前选定某片区域为蓄滞洪区,将当地百姓迁徙别处,只留少数,再设立极高的防洪预警之策,便能将泄洪时的损失降低许多,实为良策!” 老朱听得频频点头,听完又看向刘宽,“你可有什么建议?” 刘宽道:“陛下,方才视频中的江河数据模块大明虽没条件建立,却可以通过气象观察,提前预计降雨的到来,乃至估测雨水是否会形成洪峰。” “如此,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预测洪峰,进而提前疏散蓄滞洪区百姓。” “说得有道理。”老朱再次点头,“看来这天气预测一道的重要性当真十分重要。” 谈到这里,朱元璋便示意刘宽继续播放视频,心里则想着,后面在钦天监增设天气科时,得挑选精干官员、多拨付资金,令其尽快发展起来。 这则视频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讲的是防洪,并以长江及三峡水库工程为典例。 第二部分则讲的是调水,主要包括后世建国以来搞的红旗渠等人工河渠,以及著名的南水北调工程。 最后一部分讲的却是江河生态保护,主要有减少黄河上游水土流失,保护江河源头及入海口的自然生态,以及减轻水质污染等。 当视频定格在结尾的一帧,朱元璋才面带沉思地收回目光。 他点了身后几个十岁以上的皇子、朱雄英以及李文忠,又叫上刘宽,到离众人座位稍远的御陛下边谈话。 老朱一开口,免不了对后世调水工程一番感慨。 “在西边于秦岭中凿出近两百里的输水隧道,调汉江之水灌溉关中平原。” “在东边更是以那渡槽群、泵站群,让扬子江之水一路逆流北上,跨越数省之地,一两千公里北上,途径几十城,使上亿百姓都用上了江水!” “这后世朝廷之气魄,修建工事之能力,当真是令人钦佩、赞叹!” 说着,老朱话语一转,问:“不过,这输水隧道、渡槽群咱尚能理解,那泵站群又是何意?” 刘宽解释道,“泵站,指的是用水泵将水从低处抽向高处的站点,泵站群则是在一地修建多个泵站聚集而成。” “泵则是指后世一种名为水泵的机器——后世水泵主要用电机、内燃机为动力,但早期却是以蒸汽为动力的。”“不过蒸汽机带动的水泵,用于抽取矿井地下水还算好用,若用于调水缓解干旱,效率如何,微臣便不知了。” 朱元璋道,“水泵···咱大明既然能造,就要尽早造出来。你若有这机器的图纸,回头便抄录一份,交到咱这儿。” 刘宽道:“回陛下,微臣并无水泵图纸,不过这机器研制起来并不难,待机器制造局步入正轨,可令其研制。” “也好。”朱元璋点头,随即看向李文忠,“思本(李文忠字),你是去过陕西的,方才视频中言陕西、甘肃的黄土高原荒芜,致使水土流失,每年给黄河中下游带去十几亿吨泥沙。” “如此不仅使得中下游河床日益抬高,便是黄河之水,都有渐渐枯竭之象。可是真的?” 几年前,李文忠曾先后坐镇成都、西安练兵,从西安回到京师后,还上奏说西安城里的水含有咸卤,不能饮用,请凿地引龙首渠水入城,以便城中百姓取水,为朱元璋采纳。 由此可见,李文忠坐镇陕西时,不仅仅是练兵备战,也关注民生,对陕甘两地风土人情绝对是有一定了解的。 果然,李文忠略一回想,便道:“回陛下,陕甘的黄土高原确实颇为荒芜,水土流失明显,只是不如视频中那般严重罢了。” “但若置之不理,待陕甘两地人丁滋生,数百年后,其地必然更加荒芜,甚至有被草原荒漠侵吞的可能。” 从李文忠这里得到陕甘的情况,朱元璋皱起眉头,道:“咱此前思虑建都之地,曾考虑过西安,如今看来当真是大大不妥。” “遥想汉唐定都西安、洛阳,以关中平原为根基,向西控制河西走廊,控制西域;向东俯瞰关东,兼顾江南,方有数百年之强盛,威慑四方。”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如今关中竟变成这幅模样,别说再立国都,连百姓生存都不易了,当真是可惜。” “看视频中,后世除了调汉江之水灌溉关中外,还在黄土高原大片的植树种草,稳固水土,你们觉得咱大明可否行此策以保关中···生态?” 说到最后,老朱顿了顿,还是讲出了才从视频中学到的一个拗口新词。 朱标率先开口道,“父皇,咱们既知陕甘水土流失之危害,自该着手治理,以免贻害后世子孙。” “凿穿秦岭以调汉江之水的大工程咱们还做不出来,但保护陕甘生态却是可以做的。” “从视频中看,水土之流失,主要是因为草木日渐稀少。草木之稀少,则主要缘于百姓取樵放牧。” “儿臣以为,当大力向陕甘之地推广蜂窝煤,乃至在时机合适之际分区禁樵,以保养水土。” “除此之外,还需控制陕甘人口,在其人丁过剩之际,将部分百姓迁往别处。” 朱元璋先是点头,随即问:“那牧民放牧又该如何解决?总不能分区禁牧吧?” 朱元璋虽非牧民,却也知道对牧民来讲,放牧就跟种田一样重要。 不让给牧民放牧,岂不是逼他们投向北元? 李文忠闻言道,“启禀陛下,牧民本就是游牧,一地水草将尽,便迁徙另一地,留给牧草生长之机。” “故臣认为,朝廷并不需要禁牧,只需对牧民稍加约束、引导即可——毕竟牧民也不想他们赖以生息之地化作荒土。” 朱元璋听了没做评价,而是看向刘宽,“刘宽,对此事你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刘宽早有想法,直接答道,“微臣认为太子殿下、曹国公所言都可行,此外还应鼓励陕甘百姓多种树。” “虽然以如今的条件,不可能像后世那般大规模种树种草,但一代代人积累下去,总有些效果。” “至于迁徙陕甘过剩的人丁,则可与将来大明开发新大陆相联合——可将陕甘多余百姓迁往四川、河南、山东、湖广等地,再引导这些地方的百姓去海外新大陆垦荒种田。” 朱元璋听到这里,问:“陕甘之地不仅要防备北元等草原游牧部落,亦是将来大明收复西域的发兵之地、粮草运转之所,咱唯恐其丁口不多。” “若如你们所讲的,控制丁口,军事上方面的丁口需求该怎么解决?” 朱标、李文忠尚在思考,刘宽便道:“其一,可修建从河北、山西到陕甘地区的地铁路,四川到陕西的路也可修。” “其二,自是依仗大明先进的火器,用较短的时间就征服北方所有游牧部落,再打通西域。” “然后仿照汉唐,在水草丰盛之地及交通要道筑城,以少数精兵轮流戍守,便可大大减轻后勤压力。” “如此,待将来大明国力更加强盛,再修建一至数条通往草原及西域的铁路,草原、西域自可稳固!” 第一更。 感谢【道爷是我】的100起点币打赏! (本章完) 第152章 保护动物?让子弹飞【求追订】 第152章 保护动物?让子弹飞【求追订】 老朱、朱标等人听了刘宽的话都是眼睛一亮,觉得在理。 李文忠却道:“草原尚且好说,西域而今多戈壁、荒漠,也能修建铁路?况且,即便是草原,铁路修建成后亦不易保护吧?” 刘宽道:“数十年内,想要修建深入西域的铁路确实不太可能,但修建到嘉峪关却是可以的,甚至可以修到天山东麓边上。” “至于草原铁路的保护,可以多练骑兵,以精骑驻守要地,再以普通骑兵分段交叉巡逻,便不会出大问题。” 李文忠闻言不再提出异议。 朱元璋也点了点头,随即却问:“那江河源头及入海口的生态保护又是怎么一回事?咱看视频中,似乎除了保护当地草木,还要保护动物?” 保护野生动物在此时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因此,聪明如朱元璋等人,一时也想不通。 刘宽想了想,道:“陛下看之前的视频,想必也知道了,后世中国人口多达十四亿,可以说到处都是人。” “野生动物对人来说,不仅可食肉,皮毛筋骨还能卖钱。” “再加上火铳的出现,不过一百多年,人们便将包括熊、虎、豹等很多猛兽在内的野生动物,猎杀得几近绝种,甚至一部分已经绝种。” 说到这里,刘宽顿了顿,思考下面如何说。 朱棢则不解道:“那些野物就算都杀绝种了又如何?不好吗?” 刘宽略微沉吟,道:“其实这里面涉及了自然科学的另一个分支,也即是自然生态平衡。” “后世经过观察研究得知,自然界有着种种生态平衡,很多植物、动物间存在着相生相克的道理,以此保证大自然生机不息。” “举个简单的例子,草原上狼吃羊、兔子等,而羊、兔子等则吃草。” “倘若人将狼都杀没了,那么野生的羊、兔子就会迅速繁衍、泛滥——它们可不会像牧民那样游牧时还给草场留下生机,泛滥之后可能连草根都啃食掉,于是便会让这草场渐渐变得寸草不生,乃至成为荒漠。” “此外,就自然科学而言,每一种动植物,都蕴含着诸多奥妙,可以通过研究它们,获得诸多有益于人类的科学道理。” “若是这些动植物绝了种,人们便没有了研究对象,属实是一大损失。” “出于以上原因,还有一些其他较小的原因,后世才提倡保护一些稀少甚至濒临绝种的动植物。” “比如说老虎、熊、豹子、猴子、大象、羚羊、河豚等许多动物,在后世都属于国家保护动物,有的保护级别还挺高。” “百姓若是猎杀,轻则罚款,重则坐牢。除此外,国家还设立专门的自然保护区,以保证这些野生动物的生存繁衍。” 刘宽说到这里,赫然发现眼前众人,包括老朱在内,都已是一副瞠目咋舌的样子。 显然是被后世大力保护野生动物的情况惊呆了。 老朱率先回过神来,无比感叹地道:“真没想到,后世对待野物的态度竟迥异于此时,若非知道你不会说谎,咱都不敢相信。” 其余几人也回过神来。 朱棢瞪着眼睛道,“按你这么说,咱平日里猎杀那么多野物,若放在后世,岂不是要做许多年牢房?” 刘宽笑道,“四川及汉中有白罴,晋王殿下应该听闻过吧?” 朱棢道:“何止听过,咱还见过呢。那东西虽然厉害,却也好杀。” 刘宽道:“白罴在后世被称为大熊猫,为国宝级保护动物,民间俗称牢底坐穿兽——也即是说,你若杀了一只白罴,这辈子别想走出大牢。” 牢底坐穿兽? 一众人听了再次震惊。 也理解不能。 李文忠回过神,便道:“说那些野物身上有值得探究的奥妙也就罢了,可刘副郎先前所说的生态平衡我却难以理解。” “便如刘副郎举的例子,人杀完了草原上的狼,致使野生的羊、兔子迅速繁衍壮大,那人不正好可以更容易地猎杀羊、兔子么?”刘宽没想到李文忠思维还挺缜密。 他解释道:“好叫曹国公知晓,一则我举的只是一个简单例子,自然生态平衡之道理并不能完美囊括其中。” “二则,若草原上的野生羊群、兔子迅速壮大,人们真能依靠猎杀遏制吗?” “须知人成丁需要十几年,而羊、兔子则只需要半年到一年,且能一窝生许多。” “草原又那么大,如果没有狼等食肉的野生动物,得需要多少人狩猎,才能抑制那些食草动物的繁衍?” 李文忠听完沉默了。 这时朱元璋道,“依咱看,这保护野生动植物,是因为后世情况特殊,于此时而言则没什么必要。所以这事咱们也不用多谈,就此打住吧。” 接着问刘宽,“下面该放电影了吧?这部电影叫什么名字,大概讲的什么?” 刘宽道:“电影叫《让子弹飞》,讲的是一位土匪假冒县长到鹅城上任,与实际控制鹅城的豪绅黄四郎斗智斗勇并最终将其打倒的故事。” 让子弹飞?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几人或在想是哪四个字,或在想着名字有何含义。 老朱笑了笑,道:“土匪假冒县长斗豪绅?听着倒是有点意思。走,咱们去看吧。” 于是一行人回到各自座位。 刘宽则调出平板里的《让子弹飞》播放··· 一个多时辰后,这部电影才放完,包括老朱在内,所有人都意犹未尽,恨不得再看一遍。 这部电影虽是民国背景,可人情世故方面与此时并无多大差别,故而众人理解起来几乎没什么障碍。再加上剧情跌宕起伏、精彩纷呈,便看得很过瘾。 但老朱仍不忘从电影中找出一些具有教育意义的东西,现场教导儿孙等晚辈。 “瞧见没有,这豪绅黄四郎在鹅城一手遮天,便是朝廷命官去了,也得跟他同流合污,官位才能坐得稳。” “由此可见,豪绅之流多为地方毒瘤,引诱官员贪腐,欺压百姓,损公肥私,实是国家一大祸害!” “咱大明便有些地方仍如元末一般,受此辈暗中操控,以至于朝廷政令难伸,百姓受此辈欺压而不自知。” “朝廷若想真正掌控地方,必须打压此辈,乃至尽除之!” 听到这话,朱标、李文忠等皆是心头一跳。 李文忠更是想起了朱元璋前年利用胡惟庸案大肆株连武勋、文官的事情。 他担心朱元璋日后很可能会借机大肆铲除地方豪强士绅,乃至于牵连众多无辜者。 忍不住劝谏道,“陛下,地方豪绅也不尽是黄四郎之辈,也有不少上忠朝廷、下护黎民的,切不可一概而论。” 刘宽、朱标听李文忠这么说,都提起心来,生怕朱元璋跟李文忠又争吵起来。 只见朱元璋微皱眉头,道:“你在担心什么?此辈若不违犯律法,咱还能毫无由头地除了他们?” 李文忠默然。 第二更。 状态不佳,只能少更点。 晚安~ (本章完) 第153章 铁路检测,运营亏本? 第153章 铁路检测,运营亏本? 原本愉快的端午节皇家午宴,因李文忠最后的劝谏,闹出一种不欢而散的味道。 好在舅甥二人这次都比较克制,在所争议问题上的矛盾也不是特别大,后面事情便不了了之——至少表面上如此。 刘宽没有再去操心老朱的家事,端午节一过,隔两日,他便请命带队北上,确认江浦至徐州段铁路状况。 过去大半年,科技司自是多次派人查看过各段铁路的状况。 今年春节后,裘七尺所主事的车厢项目掌握了一定的铁路检修技术,也曾数次派遣专门的检测队伍,北上、东去,检查并记录京沪铁路各段的实际状况,乃至评估其安全通行火车的可能性。 根据车厢项目组检测小队的多次汇报,从镇江府丹徒到徐州的铁路,确实如刘宽穿越之初朱标派人查看的那般,幸运的没有因河流变化而被破坏。 因清末开修京浦铁路(北京至江浦)时,黄河已在数十年前于铜瓦厢决堤,夺大清河入海,如今却是夺淮河入海。 所以,徐州处的一小段铁路也确实是被黄河淹没并冲毁了部分。 这段铁路以大明眼下的技术水平是没法修复的。 因此,火车投入实用后,向北只能直通至徐州。然后得改乘渡船过黄河,到了对岸,再换乘另一辆列车继续北上。 另一边,直隶江南因河流众多,数百年中河道变化实在不少,故而铁路往东去经过常州、苏州至松江府的途中,终究被河流毁了几处。 虽然在汇报中,这几处铁路毁坏程度并不大,有修复的可能,却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修复的——需要一定的试验,且每座铁路桥的修复都需要一定时间。 所以,刘宽跟苏铨等科技司众人商议后,便决定先将丹徒至徐州这段铁路,列为火车投入实用的路段。 京师(南京)至丹徒这段铁路,早在春节后,火车第二阶段实验展开前,刘宽便亲自带队沿路走了一遍,确认其可供火车安全通行,这才允许试验进行。 如今火车要投入徐丹段铁路实用,他必须得亲自带队再沿京师至徐州的铁路走一遭,才能安心··· 刘府。 卧室内。 刘宽正与朱蕙兰依依惜别。 “此去徐州路途不短,公事又需耗费不少时日,夫君一定要保重身体。” 朱蕙兰靠在刘宽胸口,环着刘宽的腰,不舍且担忧。 刘宽闻着朱蕙兰身上的幽香,笑着道:“放心,我会注意身体的。再说了,我日日锻炼,身体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没那么容易生病。” 朱蕙兰想到什么,俏脸微红,却也不再担忧了。 她整理了下刘宽衣领,将刘宽一直送到府门外,看着刘宽带着随从远去,哪怕看不见了,仍在府门前俏立良久。 刘宽这边依旧是先到城西北的大军营,汇合老朱安排的一千亲军。 刘宽觉得带一千军队北上很不方便,原想着带两三百人护卫就足够了。 可老朱不放心,非得安排一千亲军随行保护,他也只能接受。 接下这任务的将领算是刘宽熟人,乃飞熊卫千户周韬。 刘宽这边则带了马夫李二,小厮阿荣、阿虎,王广岳所领的仪鸾司一个总旗,以及由裘七尺亲自带领的一个二三十人的铁路检修小队。 京师到江浦这段铁路刘宽之前便走了好几遍,自是无需再细看,于是队伍过了江浦,速度才缓慢下来。 刘宽骑马走在铁路一侧新修建不久的土路上,目光却是落在旁边的铁路上。 只见铁路上及两边一棵杂草、灌木都没有,显然是有人定期清理。 但铁轨上却显露了不少锈迹。 京沪铁路在后世几经修缮,其实早都换上了钢轨,枕木也都换成了水泥的。 但哪怕是钢轨,在野外遭受大半年的风吹日晒雨淋,没有火车时常经过摩擦,又没有铁路工人养护、检修,自然免不了生锈。 沿着路看了会儿,刘宽忽然一拍脑门,露出苦恼之色。 却是此时才想起,似乎有一种专给铁路检修工人用的人力轨道车。 这种车只需简单的传动系统,让人在车上以脚力踩踏,即可在铁轨上行走。虽然不快,可若是安排人日夜往复着来,也可以减少铁轨的锈蚀程度。 至于《让子弹飞》中那种马拉列车,只能在专门的铁路上走,这种由石子、水泥枕木建造的铁路根本不适合。 想到这里,刘宽示意队伍停下。 他下了马,带着裘七尺等检修小队人员上了铁路,亲自查看铁轨上的锈迹。 发现铁轨上锈迹斑斑点点,看着虽多,但都只存于表面,并未锈蚀到里面。 铁轨上的一些螺钉也是如此。 另一边,裘七尺则带着几个工匠,拿着小锤子在铁轨各处敲敲打打的探测着。 见其完事,刘宽便问:“裘主事觉得这铁轨可能安全通行火车?” 裘七尺稍稍思考,便道:“其实当初咱们在石灰山那边进行马拉车厢试验时,铁轨锈蚀程度并未比此处好太多,随后用马拉车厢跑了几日,锈迹便渐渐消失了。” “这里的铁轨锈迹虽多些,但也都存于浅表,通行火车当无问题。” “不过这些铁轨上的螺钉,只怕使用寿命会比原本缩短不少,咱们须得早些筹备好更换事宜。” 刘宽听得一时沉默。 以大明如今的工艺,仿造螺钉不是问题,可要想仿造能替换铁路上这些螺钉的产品,难度却不小——这涉及到了加工精密性问题。当然,这问题并非无法应付,毕竟去除了电气化的铁路也并非多么精密的设施。 但想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是得尽快提升大明的工业水平,比如说金属冶炼、金属部件的精密加工技术,等等。 ‘看来待火车投入使用后,得尽快将郭天问调入机器制造局,争取早些研制出各种金属零件加工机床才行。’ 思考着问题,刘宽与裘七尺等人在铁路上行走了近一里远,这才回到土路上。 刘宽将裘七尺叫过来,并马而行。 “裘主事估计以你们现在掌握的技术,对一里铁路进行检测、养护乃至修理,一年大概需要费多少钱?” 自春节后,火车第二阶段试行实验开始,虽说名义上由郭天问、裘七尺一起负责。 可实际上,列车车厢方面目前已改无可改,所以过去几个月车厢项目组主要是在研究如何利用大明现有材料建造新的铁路,以及如何修理京沪铁路。 没错,因为材料、技术的代差,对大明来讲,修理穿越来的京沪铁路,甚至比建造新的铁路还难一些。 好在车厢项目组背靠整个大明,能搜罗不少人才,目前不论是建造新铁路方面,还是修理后世铁路方面,都有不小的进展。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裘七尺作为项目组主事,对铁路的检、养、修工作也有了一定心得。 听刘宽询问,他略微沉吟,便道:“若状况都类似刚才咱们检测的这一里铁路,一年的检测、养护、维修费用加在一起,大概需要两百贯左右。” “当然,如果遇到成段损坏情况,就另当别论了,每一里修复起来估计都要成千上万贯。” “而且以咱们现在的材料及技术,修复好的铁路在安全及耐用都不及原铁路。” 听了裘七尺的话,刘宽微微皱眉。 京沪铁路长近三千里,即便都类似方才那段铁路般,没损坏什么,一年的检、养、修费用仅按两百贯来算,整条京沪铁路一年便需要六十万贯! 如今大明财政收入主要以粮食计算,最近几年都在两千多万石的层次,尚未达到历史上最高的三千余万石。 一石粮食大约价值两贯。 所以,目前大明的财政年收入可以估算为五千万贯左右。 六十万贯相较于五千万贯固然不多,可若仅是拿来维护一条铁路,就太多了。 须知,大明每年在军费、官吏俸禄、教育、基建、救灾等方面的费都不小,虽不像后世国家那样经常财政赤字,但余下的也不多。 就算老朱再支持铁路运输,看到这比铁路维护费用估计也会心疼。 回过神来,他便问:“我知道你们项目组目前的铁路维护技术还在积累阶段,有不小的提升空间。” “待几年后技术逐渐成熟,估摸着一年的维护费用应该能降低不少吧?” 裘七尺道:“是能降低,但估计很难降低太多。” 听此回答,刘宽再次沉思起来。 京沪铁路肯定是用上的,不能任由它这样慢慢成了废铁。 像朝中某些人私底下议论的那样,把铁轨撬起来融了打造兵甲,更是暴殄天物。 那么,一年大几十万的养护费用,再加上运营起来后所需的人工费用,朝廷是否会亏本? 若是别的铁路,刘宽肯定不觉得会亏本。 可京沪铁路就不一定了。 因为京沪铁路是沿着大运河南下,到了江南其附近水路更多,运输功能太容易被水路替代了。 所以,即便将来投入民用,在缺乏经验和实际数据做推理依据的情况下,刘宽也不敢肯定,京沪铁路运营起来就一定不亏本。 但还是那句话,不能因为运营亏本就将其废弃。 后世有的高铁线路运营后还亏本呢。 ‘既然铁路维护成本无法降低多少,运营后的盈亏又是个未知数,为了保证朝廷对铁路运营的支持,只能设法给朝廷增加财政收入,以增加老朱支持铁路建设与运营的底气了。’ ‘不过,以大明当下的情况,能增加朝廷财政收入的方法倒也不算少。’ 心中如此想,刘宽便稍稍加快了马匹速度。 ··· 约莫一个月后。 时间进入洪武十五年六月。 紫禁城,奉先殿内。 刘宽向龙椅上的朱元璋躬身作揖。 “微臣参见陛下!” “平身!” “谢陛下!” 随即,朱元璋走下御陛,到刘宽面前好好打量了一番,笑道:“晒黑了不少,可瞧着也结实了——说说吧,此去徐州,沿途的铁路可还能使用?” 第一更。 (本章完) 第154章 老朱力挺,两大秘方【求追订】 第154章 老朱力挺,两大秘方【求追订】 “回陛下,可用。”刘宽先简短地回答了老朱的问题,随即话语一转道,“不过待铁路运营之后,一年的维护、运营费用加起来却是需要不少钱。” 铁路肯定是需要维护和运营成本的,朱元璋对此并不意外,直问:“可有大概数目?” 刘宽没准备隐瞒什么,将他此去徐州路上跟裘七尺等人多次讨论的结果说了。 “以三千余里的平沪铁路来论,一年仅维护费用便至少需要六十万贯,若有成段的铁路需要维修,则费更多。” “此外,铁路要运营起来,必须安排诸多工作人员,再加上派军队巡护铁路所需支出的额外钱粮,恐怕又是大几十万贯。” 刘宽担心惊到朱元璋,这个数据其实还是往小了说的。 即便如此,朱元璋听完也微皱起眉头。 “照你这么说,若是平沪铁路(即京沪铁路)整条运营起来,一年至少需要一百多万贯的成本?” 刘宽点头,“微臣与科技司同僚初步讨论的结果确实如此。” 朱元璋走回御陛,在龙椅上坐下,敲了敲御案,方道:“你可知朝廷如今通过运河从京师往北平运粮,一路损耗为多少?” 这种事刘宽没了解过哪会知晓? 当即摇头,“微臣不知。” “两到三成!” 听到这个比例,刘宽不禁露出惊讶之色。 他知道古代运粮不论水路、陆路,损耗都比较高,相对而言,运河运粮要比陆路、海路都低,这也是历朝历代都喜欢江河运粮的主要原因。 在刘宽想来,洪武时期吏治应该是颇为清明的,官吏贪污的很少,那么运粮过程中不实的损耗也很少,应该不像大明中后期那么夸张。 哪知竟然也高达两三成! 如此一来,从京师运一百万石粮食到北平,便需要损耗二三十万石作为成本。 二三十万石粮食在此时约等于五六十万贯钱。 想到这里,刘宽便明白老朱要算什么帐了。 只听朱元璋则接着道:“前几次朝廷征讨北元,每次都得往北方运送数百万石粮草,再算上兵甲、火药等物资,役夫、骡马在路上所需消耗的粮草便更多。” “平沪铁路若能运营,按你先前所讲,一列火车便可运载数十万斤乃至上百万斤物资。” “算一算,一百万石粮草,也只需火车运送不到两百次即可运完。” “且火车烧煤,而非如船工、役夫、骡马般消耗粮草,还无船只倾覆折粮之忧。” “咱若是没想错的话,一列火车是可以将百万斤粮食几近无损的运送到北平。可对?” 刘宽已经明白老朱在算一笔什么帐,当即点头道:“理论上确实如此。” 朱元璋一笑,“若如此,平沪铁路运营后,只需能够在一年中将两百万石粮食运送至北平,为朝廷减少的运输粮耗,不就跟它所需要的维护、运营费用差不多了么?” “若能运送更多,咱大明便算赚到了。咱说的可对?” 听到这里,刘宽有点尴尬,心道:老朱算术底子到底差了些,这番临时计算不太行啊。 他组织了下言辞,道:“陛下所言理论上是对的,问题是,以大明目前这款火车的速度和运载量,还有终点站的情况,根本无法在一年内将两百万石粮食从京师运送至北平。” 朱元璋皱眉,问:“为何如此说?” 刘宽解释道:“这款火车虽然速度已经颇快,但若载上数十上百万斤货物,估摸每个时辰最多也就行驶五六十里地(即每小时十五六公里的速度)。” “而北平到南京的铁路长达两千六七百里,即便全线贯通,火车跑一个来回也需七八天。” “再算上在徐州这种需要转乘渡船过河之处所需时间,实际来回一趟估计得十天,甚至更久。” “若是在起始站、终点站修建出可让火车拐弯掉头的特殊铁路,倒是可以安排几列乃至几十列火车跑一条铁路,增加其列次。” “可如今科技司连修建普通铁路的技术都未完全掌握,要修建给火车回程的特殊铁路,并对与之相连接的铁路进行修改,估计还需好几年才可能实现。” “也就是说,如今平沪铁路一条线路的一个直通段,只能安排一例火车行驶。” “如此,即便按来回一趟十天算,一列火车一年也只能跑三十几趟。平沪铁路虽是双线,一年也只能跑七八十趟而已。” 刘宽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因为此时老朱已是一脸的尴尬,显然是明白他之前没算好帐,乐观太早了。 先前他算的是,火车一年跑北平两百次,朝廷运营平沪铁路就有得赚。 可按刘宽算的,一年只能跑七八十次,离两百次显然还差得远。回过神,朱元璋脸不红心不跳地道:“就算一年只能跑七八十次,火车运粮一趟的损耗也远比河运少。” 这话倒是没说错。 论单次运输,火车这种工业时代的初级产物,确实比如今的河运损耗少多了。 河运以船工为主,骡马、役夫为辅,从京师往北平运多少粮草,损耗在眼下大抵都是两三成。 火车运输若不算维护、运营成本,一趟运送上百万斤粮草,损耗个几千斤都算多的了。 这时朱元璋又道,“此外,咱跟你说的京师往北平运粮损耗两三成,主要指的是人吃马嚼,以及翻船漂没。” “然而在此之外,那些运粮船是否需要维护?船工、骡马、役夫若患病,乃至病死途中,是否需要抚恤?” “再者,运河等河道每年也都需要进行清淤等维护,难道就不费钱粮?” “这些若都算上,朝廷在维持运河运输上一年的费,难道不比维持一条铁路更多吗?” 老朱这番话说得确实在理,刘宽之前还真忽略了,于是点头,“陛下所言甚是,是微臣思虑不周。” 找回刚才因计算问题丢失的面子,朱元璋不由笑了笑,随即又疑惑道:“你先前跟咱分析这平沪铁路维护、运营所需的费用,总不是要建议咱不用铁路运输吧?”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当然不是。”刘宽连忙解释,“一则,目前仅平沪这一条铁路,维护、运营的成本确实有点高,但将来大明的铁路多了,这方面成本自然有所降低。” “二则,若仅以铁路为朝廷运输粮草,一年所得确实不足维护、运营。” “可要是放开民用,兴许从民间获利便可补足铁路维护、运营所需,甚至可能盈利。” “三则,纵使平沪铁路运营起来真的需要朝廷补贴,为大明发展大计,也必须坚持运营。” “故而,微臣此番面奏,其实是想向陛下讲明此事,再进献两条生财之策,好请陛下力挺铁路运输之事。” 朱元璋听刘宽说的前面两条微微点头,待听到最后一条,更是龙目一亮。 “两条生财之策?速速道来!” 刘宽在回京的路上就思考这事,因此早已写好奏本,且回府沐浴时,便让朱蕙兰抄写了一遍,于是此时直接掏出了两份奏本。 之前毫无存在感的李贵,此时得到朱元璋示意,便上前接过奏本,转呈到御案上。 两份奏本内容都不多,朱元璋快速地看了眼奏本名目。 只见一份奏本名为《盐田制盐法》,另一份奏本则为《黄泥制白法》。 在他看来名字都有点怪。 待仔细看了一遍里面的内容,朱元璋不由喜色满面,抬起头来忍不住问:“这制盐、制之秘方,真如你在奏本中所说的这般奇效?” 刘宽道:“回陛下,其实盐田晒盐法、黄泥制白法,历史上本就在大明中晚期出现,只不过技术不如微臣所献的这般成熟而已。” “朝廷若能依此二法制盐、制,必可令大明盐、年产量大增。” “如此不仅可以降低大明国内盐、价格,令百姓生活更好,还可销往海外,获得巨利。” “待将来大明拥有海外领地,更可在当地制盐、制,节省人工、运输费用,则获利更巨。” 朱元璋听到这里哈哈一笑,“看来你这两个生财之策,是跟开拓海外之大计相辅相成的呀。” 殿内没有其他人,刘宽说话便少一些顾忌。 他闻言道:“后世西夷殖民南洋的早期,除了获取当地的宝石、金银、香料,一大主业便是以土人、汉人为奴隶,为他们种植甘蔗,以制获取暴利。” “微臣以为,咱大明若经营南洋,也可效仿,驱使土人种植甘蔗,并在当地建立制厂。” “待日后从南美洲带回橡胶树种,还可在南洋开辟橡胶园,则又是一大生财之道。” 朱元璋点点头,却并未就刘宽后面一番话评价什么,也不知心里具体如何想的。 他放下奏本后,笑问:“你这两个秘方价值可是丝毫不亚于先前的银镜、千里镜之秘方,在生财方面的价值甚至更高。” “咱不能就这么白白要了,说吧,此番你想要什么赏赐?可还是金银、田地、商铺?” 第二更。 晚安~ 【说一下,火车运行安排作者到底外行,修改几次还是有点漏洞。好在主角设定的就是什么只懂一点,并非全知,也非全能、多智近妖的人。所以,从主角口中出来的话有不足之处也还能接受。作者会根据大家的合理意见,在后文合适剧情中尽量弥补漏洞和不足。】 【见谅】 (本章完) 第155章 铁路局隶属,托管实验课【求追订】 第155章 铁路局隶属,托管实验课【求追订】 老朱要赏赐,刘宽没有不接受的道理。 何况他这两份秘方,确实能够为大明带来大笔财富,还是源源不断的那种。 不过刘宽现在没特别想要的,便道:“陛下赏赐些金银、商铺即可。” 朱元璋略带深意地问:“田地不要了?” 刘宽之前向朱元璋要田地,主要是为了安老朱的心。 他原本觉得如今数千亩田地够了,可听老朱这么一问,他便顺势道:“田地自然也可。” 朱元璋一笑,道:“那此番便赏赐你黄金万两、宝钞十万贯,田地两百顷,直隶各处商铺十处!” 刘宽听了略微惊讶,随即便拱手道:“谢陛下!” 老朱这番赏赐明显要比前几次多得多,但相较于刘宽所献的两份秘方,仍不算什么。 何况,田地两百顷(两万亩)没说是良田,也没说在何处。商铺虽指明在直隶,却未必在京师,也许在哪几个小县城也说不定。 所以认真计较起来,田地、商铺都算是黄金、宝钞的添头。 刘宽从未想过靠老朱的赏赐发家致富,谢恩之后便不再多想,而是谈起与铁路相关的另一件事。 “陛下,不论是要运营铁路,还是日后及建设新的铁路,都需要专门的机构。因此,微臣请在通政院交通司下设铁路局。” 通政院原为通政司,是在六部改革中升格为通政院的,下辖承进司、驿传司、交通司。 交通司之前下辖官道局、水路局等机构,专门负责筹划水陆交通之事。 铁路运输既是新的交通方式,相关部门自然该隶属于交通司。 朱元璋听了刘宽的话却一阵沉吟,随即道:“若将这铁路局放在通政院交通司下,该由谁主持其事务?眼下大明除了你,恐怕没人能胜任吧?” “若将你调去交通司,科技司这一摊事谁又能担得起来?” “依咱看,不如先将铁路局归于科技司下,由你将铁路局的架子搭起来,待将来其运作成熟,再移归交通司。” 刘宽想想,发现铁路局的初期工作确实离不开他,而科技司的一摊事务除了他暂时也没人能担起来。 虽然他进入科技司之初就注意培养人才,可他穿越大明都不到一年,这么短的时间,他着手培养的那些个人才都还没成长起来。 沈璘、柳延、马梦阳等由吏员升上来的官员且不提,即便是郭天问、裘七尺等在科技司任事大半年的主事官员,也没哪个能担起整个科技司的事务。 想到这里,刘宽道:“铁路运营之事,微臣也只是有些见识而已,并未做过,此番只能勉力为之。” “此外,铁路局搭建必然需要一批精干官吏,还请陛下准许微臣扩大官吏选拔范围。” 朱元璋道:“有见识总比其他人毫无头绪要强。至于铁路局所需官吏等人员,除了兵部,其他各部院官吏任你挑选,咱都应准!” ··· ··· 刘宽回到府上,便瘫坐在交椅上,叹了口气。 朱蕙兰忙问,“夫君这是怎么了?” 刘宽道:“我受命组建铁道局,估计要忙很长时间——之前那种清闲日子没了。” 朱蕙兰听了失笑,“别人做官,都想多揽些差事,好多些权利。夫君倒好,只图清闲。” 随即冲一旁招了招手,“冬梅,来给老爷按摩一番,让老爷松快松快。” “是。” 冬梅答应一声,立马过来施展她的拿手活。 感受着一双小手从肩膀按到颈部,又按到头部,绵柔又不失力道,刘宽不禁呻吟了声,闭上眼睛,竟睡了过去。 天气热,朱蕙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已经额头冒汗的冬梅不必再按,只让春兰、秋月在一旁扇着轻风。 她则在一旁拿着本书看,静静等刘宽睡醒··· 隔日。 皇城附近。 一座挂牌为“伪热气球实验组”的大院中,平日里在大本堂上课的学生们站成了两排。 刘宽道:“今天这节实验课由班长朱雄英来负责主持,朱椿、朱柏负责协助,其他同学都听从配合。都听明白了吗?” 学生们不知刘宽为何这么安排,但还是一起应道:“听明白了!” “好,现在开始实验课。” 刘宽说完,年纪稍小的皇子们大多不知所措。 朱棢、朱檀则一副看好戏的神色,看着朱雄英。 朱棢是觉得他最年长,能镇压住其他学生,理应由他主持。 朱檀则觉得他最聪明,自然课成绩也最好,实验课该由他主持才对。 如今刘宽却将主持实验的事交给朱雄英,甚至连协助都没他们的份儿,两人自是不服。朱雄英见同学们都看向他,也稍无措了几息,随即来到刘宽面前,拱手道:“请老师教学生。” 刘宽一笑,将准备好的单节实验课教案递了过去,道:“你对着教案,接着上节实验课的内容,指挥同学们做实验就行了。” “这节课我会在一旁看着,有什么不懂,可以来问。” “是。” 朱雄英接过教案,翻着看了一遍,心中有了底,立马自信起来。 朱蕙兰作为旁听生,并不用参与课程,见此便来到刘宽这边,低声问:“夫君为何这般安排?” 刘宽道:“这伪热气球实验目前主要是通过各种实验,获取各种材料的性能数据,以挑选适合制作伪热气球的各种材料。” “这其实就是个磨时间的事——我之前清闲,带着他们做倒也没什么,如今忙起来,不如让他们自己做,也算是一种锻炼。” “朱棢、朱檀都在外有差事,没必要再让他们分心此处。如此一来,交给雄英、朱椿、朱柏便是最合适的。” 刘宽没提潭王朱梓,朱蕙兰也没问。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她在大本堂旁听半年有余,对这些兄弟们的品性了解得比以前更多。 朱梓生性胆小怯弱,根本不抗事,当了大半年纪律委员都没多少改变。 刘宽不将实验课给朱梓主持很合理。 朱雄英虽然年纪小,却颇为成熟稳重;聪慧虽不及朱檀,却也超过了同龄人。 至于朱椿、朱柏,性格都偏文静,平日里学习踏实、认真,又比较有服从性,正合适在实验课上当朱雄英的左膀右臂。 在刘宽的看顾下,这节由朱雄英主持的实验课虽小有混乱,可终究在一个时辰内完成了教案上的预定内容,获取了几组新材料的各项数据。 见此,刘宽拍了拍手掌,将学生们的注意力都引过来,道:“这节课大家都表现得不错,尤其是朱雄英、朱椿、朱柏三位同学,头一次负责主持、组织实验,能在规定时间内,指挥各小组完成各自的实验步骤,颇为难得。” “接下来,同学们便将实验器材,尤其是那些玻璃器具,都仔细收拾好,然后就可以下课了。” 有老朱的命令,大明的琉璃匠人在今年春节后不久便研制出了透明玻璃,之后很快就利用“铅汞齐法”制造出了银镜。 刘宽得知此事,便向那家官办琉璃场定制了一批专门用来做实验的玻璃器皿。 不过这些玻璃器皿透明度其实还有待提升,跟后世中小学的实验器材都没法比,离研究所级别差得更远。 好在刘宽只是用来做一些简单实验,倒也能将就着用。 学生和实验组的工匠们一起收拾好所有实验器材后,便自觉地到前院来排队集合。 待学生们站好,刘宽便道:“下一节实验课老师就不来了,便像今天这样,由朱雄英、朱椿、朱柏三位同学带着你们做。” “谁若是不遵守课堂纪律,或是故意捣乱,纪律委员、班长都可以向我汇报。听明白了吗?” 朱棢、朱檀听了还在愣神呢,几个年纪小的学生已经习惯性地开口齐声答应:“明白!” 刘宽微笑点头,“下课!” “老师再见!” “同学们再见!” 离开大院后,依旧是由朱雄英这个班长,领着住宫里的皇子们回去。 朱棢、朱梓、朱檀却是跟刘宽、朱蕙兰一起往太平街方向行去。 朱梓今年十三岁,是按例出宫别居的。 朱檀则是因为领了六扇门的差事,被老朱特许,提前一年出宫别居。 离开实验组大院不久,朱檀便凑到刘宽这边来,问:“老师将实验课交给雄英,可是因为近来公务太过繁忙?” “不错。” 他又问:“可是因为火车将要投入实用了?” 刘宽一笑,“看来鲁王殿下这六扇门没白管,消息很灵通啊。” 其实这消息并非从六扇门来的——六扇门选拔的是巡捕,又不是锦衣卫那样的探子,哪儿能探听到朝廷里的事? 朱檀这些消息是从别处打听来的,见刘宽误会,他也不解释,而是笑问:“老师,若是火车投入实用,咱们何时能去坐一趟,体验一番?” 刘宽没想到朱檀关心的竟是这个,只觉他终究年纪小,还有些孩子心性,便道:“这个殿下得去问陛下。不过,即便陛下同意,也得等铁路正式运营之后才行。” “那铁路究竟什么时候正式运营?” 刘宽按照目前铁路局组建的进度估算了下,答道:“怎么也得两三个月之后吧。” 第一更。 (本章完) 【欠一更】 【欠一更】状态不好,写了又删。 卡文。 欠一更。 (本章完) 第156章 铁路局职司,父子定国务【求追订】 第156章 铁路局职司,父子定国务【求追订】 科技司院。 职房大堂内。 一名中年青袍官员向苏铨、刘宽作揖行礼。 “下官张金饶见过苏郎中、刘副郎。” 苏铨微笑着道,“张主事不必多礼,请坐吧。” 张金饶点头,在旁边的一张凳子上坐下来,上身挺直,颇有种大马金刀的味道。 此人便是刘宽经过多番挑选后,选定的铁路局主事官员。 张金饶父辈本是帮人办红白事的金饶手,张金饶从小耳闻目染,会好几种民俗乐器,后来加入朱元璋军中,变成了一名旗号手。 后来张金饶因伤转干后勤,因学会了文字,办事认真干练,就呆在了文官队伍中。其先后历任兵部、户部、工部等多个职位,基层任事经验丰富。 刘宽在吏部官员档案中看到此人资料,张金饶又恰好在京师,便与其面谈一番,遂将其与另外几位预备官员一起举荐给老朱。 最终老朱选择任命张金饶为铁路局主事。 老朱批准,吏部行文很快下达。张金饶人在京师,便在收到行文的第二日来科技司报到。 因之前面谈过,刘宽便没寒暄,待张金饶坐下,他便拿出一份准备好的册子递了过去,道:“这是我初步构想的铁路局组织架构。” 册子很薄,尚不足十页,张金饶接过来后很快翻阅完。 册子中,刘宽计划在铁路局下设六科,即:办公、人事、财务、铁路运营、铁路建设、铁路研发。 办公科给张金饶的感觉,就好像以前六部中的司务,专门负责琐碎公务,只不过将职权扩大了不少。 至于剩余五科,其职权看名字便知道。 可以说,铁路局虽是工部下的一个三级衙门,却称得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 这说明朝廷对铁路局很重视。 有此推测,张金饶作为铁路局主事官员,更觉重担在身,压力颇大。 刘宽见张金饶看完,便问:“张主事对铁路局的组织架构可有疑惑之处?” 张金饶略一犹豫,道:“咱大明自建立以来,朝廷各衙门人员都颇为精简。铁路局下辖六科,必然需要不少官吏,会否臃肿了些。” 张金饶毕竟没见过后世铁路运输景象,会有这种疑问并不奇怪。 刘宽耐心解释,“铁路局虽是科技司下属衙门,却责任重大,且关系国家大计。” “其成立后主要任务有三:一是运营已有的平沪铁路;二是培训铁路建设团队与工人,建造新的铁路;三是研究并提升铁路建造技艺。” “每一件事都需要不少官吏负责组织、调度,而眼下这个架构,已然是精简之后的结果。待正式运作之后,人手兴许还会不足,又哪里会臃肿?” 张金饶道,“刘副郎的意思是,这些职司都是必须,而非冗余?” 刘宽点头,“不错。” “那铁路局接下来的一大要事,必然是补齐各个职司所需官吏了?” 刘宽再次点头,“正是如此。” 这时苏铨道,“此次商议铁路局组建之事,其实便是希望张主事能推荐一批适合这些职务的基层官吏来。” 说起来,苏铨在朝中认识的官员不少,却大多属于中高层。 铁路局需要的却是基层办事官吏。 所以他能推荐的人很少。 至于刘宽,认识的官员更少。若非如此,他先前也不必通过到吏部翻阅人事档案的方法,挑出张金饶等预备官员来。 可大明吏部的官吏档案在刘宽看来太过粗略,想要通过档案推测一名官吏是否适合铁路局的某个职务很难。 所以,在定下张金饶这个铁路局主事人选后,刘宽、苏铨便期望张金饶能举荐一批合适的基层官吏。 因为张金饶在基层任事多年,认识的基层官吏肯定比苏铨要多些。 至于说选用科举人才,刘宽直接给否了。 一则科举要等到八月才举行乡试,明年二月举行会试,就算刘宽调用举人为官吏,也得等两三个月。 二则,就算科举内容已改革,选出的举人、进士顶多就是有些为官的理论经验,实际办事能力未知,需要磨练。 所以,还是从现有的基层官吏队伍中选人更为合适··· 张金饶闻言略微沉默,才道:“不知铁路局各职司需要用到什么人,烦请苏郎中、刘副郎详细告知,下官才能量才举荐。” 听此,刘宽、苏铨都露出笑容。 两人之前最担心的就是张金饶不愿推荐。 须知,举荐他人为官,虽会被视为恩主,可一旦此人在职务上犯了事,举荐之人也会受到一定牵连。问题是,张金饶只有推荐权,真正确定人选的是刘宽、苏铨,或者说朱元璋——也就是说,因举荐上位之人未必就会感激张金饶。 这件事对张金饶来讲获益与所承担风险根本不成正比。 如此情况,张金饶还能答应,足见是有公心的。 刘宽对这位他从吏部诸多绿袍小官中简拔出的铁路局主事更加满意,当即一一解释起铁路局六科的职能,以及各科都有哪些职务,又需要什么样的人才能胜任。 待刘宽讲完,已是过去大半个时辰。 因为涉及的职务太多,张金饶听到最后,干脆在刘宽的建议下做起了笔记。 此时其收起了写满了好几页的笔记,便一拱手道:“待下官思虑一番,便能推荐一些官吏,以供选拔。不过下官识人有限,恐怕仍不足铁路局所缺人手,两位上官还需设法多挑预备官吏才是。” 苏铨笑着点头,“此事我等自有考虑。” 这个小会开到这里便结束了,三人没有继续呆在一起讨论——有些事需要独立思考,一起讨论反倒没有效率。 选才的事刘宽是没招了,只能说后面看着挑人用。 因此他回到东边的职房后,便拿出一张草图,思考起另一件事来——投入实用的徐丹段铁路该在沿途设立几个火车站。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火车站并非设立的越多越好。 一则每个火车站都需要配备不少工作人员——上至管事官吏,下至各种实际做事的人,都需要钱粮养着。 二则,以眼下火车的情况,每次启动、停下都需要耗费不少时间,在此过程中,出意外的可能也略有提升。 所以火车站应当精简。 但考虑到火车需要沿途补充煤炭和水,站点也不能太少了。 综上,刘宽考虑再三,决定在徐丹段铁路先设立丹徒、京师、滁州、凤阳、宿州、徐州这六个站··· ··· 刘宽为组建铁路局忙碌,朱元璋、朱标却也没闲着。 事实上,治理偌大国家,父子俩很少有真正清闲的时候。 这日,两人便在奉先殿内梳理近来安排的诸多要事。 “梅殷虽天性淳朴正直,但经过这些年锻炼,做事已颇为老成谨慎,亦有些谋略。” “那黄泥制白法已验证过,他去了岭南,只需按照咱交代的做,半年之内当可办好白厂,到时朝廷便又能多一笔收入。” “倒是这督办盐田晒盐的人选,咱还一时拿不定主意。标儿可有什么建议?” 听了朱元璋这番话,朱标稍稍沉思,便道:“海津一带先秦便是古燕国煮海制盐之地,此地虽不如南方日照充足,却也不似淮右、江南这般多雨。” “四弟既在海津训练水师护卫,父皇何不令他在海津督办盐田晒盐之事?” “四弟欲就藩海外,需要的可不只是军事才干,亦须对民事、财政有所了解。督办此事,正可磨练他。” 朱元璋略微沉吟,“让老四在海津督办盐田晒盐自是可以,不过此事关乎今后几年朝廷岁入增加之多寡,不能只在一处。” “咱觉得最好在南方再选两处,行盐田晒盐法。恰好西南大战已毕,老六、老七在那边也无事可做,便让他们一人负责督办一处。” 朱标听了一笑,道:“若如此,几位已经离京的弟弟,便只剩五弟手上没有具体差事了。” 朱元璋道:“咱让他坐镇河南,需要他看顾的事情难道少了?” “河南本天下粮仓,却因屡经战乱,十室九空,人民稀少。” “朝廷欲灭北元、控西域,将来还是从河南、山西、河北、山东等地征粮、征役为佳。” “故河南、河北、山东之地,开荒复耕、增加户口,实为朝廷一大要务。” “洪武三年、洪武九年、洪武十三年,咱已从山西、江南、浙江三次移民中原,如今初见成效。” “咱还计划着明后年再来一次移民,这中间绝不能出乱子。咱之所以让老五就藩开封,便是因为他细心持重,能做大事。” “所以,他若能将河南看顾好,便算是大功一件,也足以磨砺其治军治政之道,就不必再另派差事了。” 朱标虽然也知道中原之地重要,却没有想到在朱元璋心中重要到如此程度。 听了这番话,顿觉于治国之道上又有长进,当即拱手道:“儿臣受教。” 朱元璋道:“文忠已去登莱,亲自督建北洋水师——这北洋水师,不仅于将来我大明攻略高丽、日本有大用,便是来年朝廷讨伐辽东纳哈出亦能派上用场。” “你私下里隔段时间给他去一封信,敦促下北洋水师的编练进度。可明白了?” 朱标一听,便知道朱元璋、李文忠之间终究因为端午节那事又有了些许隔阂。 朱元璋多半是担心亲自敦促会适得其反,这才将事情交给他。 他心中暗叹了声,便应道:“儿臣明白。” 第一更。 (本章完) 第157章 方孝孺进京,穿越日试验【求追订】 第157章 方孝孺进京,穿越日试验【求追订】 七月走过,暑气略消。 方孝孺站在船头,脑袋像是被半空中某物吸住,随着江船划过大桥投在江面的斑驳阴影,他脑袋也跟着偏转,目光仍难以从那宏伟的桥身上挪开。 船家见了,笑问:“先生莫非过去一年都未来过京师?” 方孝孺不舍地收回目光,情绪复杂地点头,“我已有五年不曾来京师了。” 船家道,“听先生口音,是浙江宁波人吧?离京师也不算远,去年这仙桥降世后,多有浙东文人来京游览,先生怎按捺得住没来?” 方孝孺道,“尊师去年六月过世,我为尽孝道,闭门读书一年,不曾过问外间事,故前不久才知这大桥、铁路之奇事。” 听方孝孺为老师尽孝闭门读书,船家更添敬意。 “若如此,倒也难怪了。不过自仙桥降世后,过去一年京师出现的新鲜事物可不少,先生此番来京定要好好游览一番。” 方孝孺点点头,没再多说。 事实上,若非朝中有人举荐,皇帝召用,他即便听闻了跨江大桥与铁路之奇事,也不会专门跑来京师观摩。 只是,他之志向终究要到朝中方能伸展。 当年父亲因牵入空印案而令家族蒙羞,也唯有他进入官场任事,才能洗刷。 所以,接到皇帝召见的旨意,他便来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船只才向江东门附近的码头靠去。 这时,方孝孺发现,以江东门为中线,大大小小的码头被分为两大片区域。 如今只有一片区域的码头供往来舟船停泊,另一片区域却成了繁忙的工地,有许多工匠、役夫在忙碌着。 他于是问:“那边可是朝廷在修建码头?” “是啊。”船家点头,“说是之前码头太混乱了,舟船停泊不便,要重新梳理规划,建一座沿江大码头。” “南边的先修建,待建好了再修北边(京师外扬子江为西南至东北走向),听说还用上了一种叫做水泥的东西,建起来可快哩。” 因为只有一半码头可用,京师原本就紧张的码头、泊位如今更紧张了,民间舟船都得在江面排着长队等候。 方孝孺站在船头观望了会儿工地上的情景,不禁评价道:“朝廷修整京师码头虽是好事,只是此番不知又要耗费多少钱粮,又得征多少百姓为役夫?” “京师外墙广大,远胜历代都城,已修建十余年,尚未完工。此间中都先修后废。再加上朝廷大军南征北战,百姓徭役岂不繁重?” 船家听见这话,忍不住道:“方先生,中都的事不好说,但这京师城墙修了十几年仍离完工差一大截,正是因为修得慢。” “修得慢,这平摊到每一年里,咱老百姓负担的徭役不就轻了不少么?” “至于此番大修码头,更是与以往截然不同,乃是由太子督办。” 方孝孺皱眉,不解地问:“太子督办如何就截然不同了?” 船家笑道,“据说这码头修建至今,尚不曾动用朝廷调拨的钱粮,也不曾征百姓徭役——你瞧岸上的那些工匠、力巴,都是按日拿钱粮,干活可积极着呢。” 方孝孺闻言又仔细观察了一番,果然发现了异常——工地上监工的小吏、将卒竟不多。 须知,但凡徭役之地,役夫们干活大多不积极,搞不好还会闹暴动,往往需要多派官吏监督,再以军队在旁震慑,方能让工事进行下去。 可码头上这些工匠、力巴干活的样子却是很主动,甚至可称积极,大异于常。 方孝孺更不解了,“这是为何?莫非太子拿私钱来修这码头?” “并非如此。”船家先摇头,随即解释,“听说是太子在开工之前,便将码头预备建造的货栈、店铺,或卖或租给了一些大商人,筹集了一大笔钱粮。” “如此自然不需用朝廷的钱粮,还能雇佣工匠、力巴替代徭役。” 还能这样? 方孝孺听得满脸惊讶。 随即却不由皱起眉头,低声自语:“如此做法虽妙,却不似儒家治国之道,反倒类似传闻中的杨朱之法——储君若沉迷此道,岂是国之幸事?” 旁边船家不知是没听清还是没听懂,没再接话。 就这样,方孝孺在这舟船上等了好一会儿,才排到码头靠岸,登陆而去。 船家看着方孝孺进入码头息壤的人群中,便钻进了船舱,拿出一个小本本和一支铅笔刷刷地写起来,却是将之前方孝孺的言语都记录了下来··· ··· 刘宽背着书包,骑着乌云踏雪,在王广岳等人的护卫下往城外走去。 到了楼江门处,却被后面追上来的一名宦官和几名亲军骑兵喊住。 “刘驸马且等等!太子殿下有话传达!” 刘宽闻言,不得不勒马停下,等着小宦官过来。 小宦官来到刘宽近旁后,顾不得喘匀气,便道:“太子殿下得知刘驸马要去桥上,立即遣奴婢来传话,让刘驸马在此等候。” 刘宽听了皱眉。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道:“太子殿下既知我要去桥上,也该知道我赶时间吧?” 小宦官道:“太子殿下就在后面,一会儿就到,还请刘驸马稍安勿躁。” 刘宽深吸了口气,不再多说。 今天是八月初三——他正是去年的今日来到大明的。 所以,他今天必须到桥上进行一些尝试。 这次尝试中,把握时间点很重要。所以,如果过一会儿朱标还不到,他只能强行去桥上——或许他会被拦住,但总要试一试。 好在他没等多久,朱标便带着一大队侍卫骑马赶来了楼江门处。见面后,朱标道:“是本宫险些忙忘了,没耽误妹婿的试验吧?” 去年的八月、九月、十月,刘宽经常往桥上跑,尝试用手机连接后世网络。 如此异常行为,老朱、朱标自然早就注意到,也早就询问了缘由。 所以刘宽今日要去桥上试验之事,朱标也是知道的。 刘宽道:“不耽误,但时间也不宽裕了,我们最好尽快赶到桥上。” “好。” 朱标点头。 随即与刘宽并马而行,出了楼江门。 刘宽见状,稍稍勒马,落后朱标半个马身。 因为急于赶路,两人没再交谈什么。 到了大桥南桥头堡,只见军队已经提前按老朱的命令,暂时封锁了大桥。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越过桥头堡,到了桥面上,刘宽与朱标便放慢了马速。 虽然还没到地方,也没到时间,刘宽却忍不住拿出手机观看——还是一点信号都没有。 此时朱标问:“妹婿,若真的能连接上后世那互联网,会出现何种情况?” 刘宽道:“若能连上后世的互联网,我便能用手机、电脑下载更多于大明有用的资料,甚至是更多的视频、电影、音乐。” “另外,我或许还可以通过网络跟后世的家人联络,报个平安。” 朱标听了先是一喜,但过了会儿却又露出忧虑之色。 “妹婿穿越之事若让后世家人知晓,他们会不会告知后世官府?若后世朝廷知道此事,又会如何?” 刘宽听了一愣。 他之前还真没往这方面深想过。 稍稍沉吟后,刘宽道:“若只能联网,后世朝廷知道了此事,对双方来讲,应该都是好事。” “一则,若后世朝廷肯动用力量搜集、传递大明所需要的各种资料,要比我们自己做有效率得多。” “二则,我在后世的家人,也可以因此得到朝廷的照顾,过上更好的生活。” 朱标若有所思的点头,然后问:“那后世朝廷可能从大明这边获得什么好处?” 刘宽道:“只能联网的情况下,大明能给后世的,估计只有一些历史资料吧。” 这话说完,刘宽心里却在想:若后世朝廷真得知此事,必然会为此建立专门的研究机构,试图以网络连接为突破点,掌握真正的时空穿梭科技。 那样的话,说不定若干年后,后世之人就能如他一般来到大明,甚至再回去。 这事刘宽是不准备给老朱父子提的——如果老朱为了避免大明为后世朝廷掌控,做出什么过激的事,那可就不妙了。 一行人在桥面上骑马慢行了一会儿,才到达去年今日刘宽穿越的地方。 刘宽下马,背着包拿着手机来到了当日迷雾出现时,他在桥上所处的位置。 然后耐心等待起来。 那日,他虽然没第一时间看手机记下时间点,但事后却推断出了精确到几分钟内的时间段。 所以,他只需在该时间段,看是否能联网就行了。 当然,考虑到一些意外情况,他实际从上了大桥开始,就一直盯着手机信号显示。 甚至时不时的刷度娘网页——这是防止出现实际有信号,手机却没信号显示的情况。 朱标、王广岳等人因为对互联网不了解,此时都站在十几步外,保持着警惕,安静且耐心地等待着。 结果一群人等了半个时辰,什么也没发生。 刘宽从人行道的护栏翻过来,面带苦笑地收起手机,冲朱标拱了拱手。 “太子殿下,看来是微臣妄想了——穿越这种事碰到一回已是不可思议,怎能再奢求连接上后世的网络?” 朱标听了这话,不知为何,既失落又庆幸。 矛盾得很。 但他还是安慰道:“妹婿不必失望,你穿越到大明,其实已经带来了许多改变。别的不说,雄英如今便活得好好的,母后身体也还健朗。” “此外,你又带来了火炮、火绳枪、千里镜、盐田晒盐法等种种发明和秘方,更让我们认识到了科学、科技之重要。” “有妹婿在,即便不能连接后世的网络,相信我大明也能开创一个远迈汉唐的大盛世!” 刘宽最希望的其实是能借用网络跟家人报个平安。 但朱标这番话,也确实让他心中失望减轻不少。 之后,刘宽一路拿着手机盯着信号显示离开大桥,可直至他走过南桥头堡,手机依旧没网络。 他收起手机,驻马桥头堡前的工农雕塑旁,不禁再次回头望向桥面。 心想:或许那场迷雾才是穿越的关键? 第二更。 晚安~ (欠更看状态还——病好了,但感觉身体、精神状态都不如国庆前,可能需要多休养几日吧。) (本章完) 第158章 刘宽夫妇体检,老朱欲探美洲【求追订】 第158章 刘宽夫妇体检,老朱欲探美洲【求追订】 紫禁城。 朱元璋看着方孝孺退出奉先殿,微皱了下眉头。 宋濂这个学生给在浙东颇有文名,他原是想招来为东宫臣属的,毕竟朱标与此人名义上是师兄弟。 然今日一见,此人虽生得仪表堂堂,根据锦衣卫所呈报的其人言行举止,品行也称得上端庄,却过分推崇儒家那一套。 若是没有刘宽,见到这样的人他会很高兴。 因为以前统治天下就得靠儒家思想帮忙,方孝孺这般堪为纯儒之人,可稳固、维护老朱家的统治。 然而如今大明既要大力发展科学、科技,治国之道也有异于儒家传统。 朱标本就深受儒家影响,若再将方孝孺安排在东宫,说不定将来会成为大明发展的阻碍。 待收回目光,朱元璋便朗声道:“拟旨,着吏部行文,征召方孝孺为礼部司务(从九品)。” 殿内待诏的翰林暗叹一声,为方孝孺错过这次机会感到可惜,却什么也没说,便按朱元璋旨意润色出了一份令旨。 随后由李贵转交朱元璋查阅。 朱元璋看完用印,李贵便招来一位小宦官,拿着令旨去吏部传达。 这中间没内阁的事。 因为此时内阁不是历史上大明中后期的内阁,这种由皇帝直接下达的令旨,是无需经内阁用印的。 传达旨意的宦官离去不久,朱标便来到了奉先殿。 待朱标行礼后,朱元璋便示意殿内的翰林等闲杂人员出去,只留下了李贵一人。 随后问:“刘宽试验如何?可连上那后世的互联网了?” 朱标叹道,“不曾。” 朱元璋神色不变,道:“你将此间刘宽的言行都说一说。” 朱标当即从在楼江门追上刘宽开始,再到与刘宽一起回到紫禁城附近分开,这过程中刘宽的言行乃至情绪表现,都给说了。 他最后道:“父皇,其实儿臣觉得刘宽连不上后世网络,对咱大明来讲也未必是坏事。只是此事断了他的一份希望,才使得他闷闷不乐。” 朱元璋点头,“连不上后世网络,对咱大明确实未必是坏事——后世科学、科技那般发达,焉知后世朝廷得知此事后,不能通过某种手段派人来到这边?” “他们若能派一个人来,便能派更多。那时,这大好河山还能是咱老朱家的吗?” 说到这里,父子一时都沉默了。 对后世了解越多,父子二人便越清楚,以此时大明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跟后世朝廷对抗。 更别提后世朝廷必然有种种手段,令许多人都背离朱家而去。 所以,为了朱家江山社稷,绝不能令后世朝廷势力触及大明! 稍顷,朱元璋忽然道:“蕙兰跟刘宽成婚也有一年了,怎么肚子还没动静?” 朱标听朱元璋忽然谈起这事,略感尴尬,道:“儿臣也不清楚。” 朱元璋道:“刘宽之所以还如此挂念后世家人,无非是因为他在大明还没有子嗣——你也是为人父的,当知道,男人当了爹,心思便另有一番变化。” “蕙兰的事,你我都不方便开口,但这事又并非小事,看来得让你母后招蕙兰入宫问一问才行。” 朱标自觉不好对此事做什么评价,便提起另一件事。 “对了父皇,之前分别之际,刘宽说他那边的视频、电影不多了。此番中秋佳节若还要入宫播放什么,他只能选出一部关于美洲的纪录片来。” “纪录片?” 朱标解释道:“据说以叙述事实为主,内容有些枯燥,但胜在都是干货。” 干货这词父子俩听刘宽提过,都懂得其意思。 于是朱元璋笑道,“纪录片便纪录片吧,咱就喜欢看干货。” ··· 两日后。 忙碌了一整天的刘宽回到府上,得知御医楼英正在客厅候着。 刘宽先到中院见了朱蕙兰,问:“楼御医怎么来了?可是娘子身体不舒服?” 朱蕙兰道:“妾身无恙,楼御医是来给夫君检查身体的。” 刘宽听了不解,“我又没病,好端端地检查什么身体?” 朱蕙兰道,“夫君此前不也说了,后世人定期体检么?如今夫君已来大明一年有余,是该体检一次了。” 其实刘宽在后世,除了上学时学校组织、上班时公司要求,根本没自己主动去体检过。 但御医都来到了府上,又是免费的,他没理由拒绝。 于是笑道:“行,我就去让楼御医看看。” 太医院当下依旧是四名御医,楼英的医术虽较戴思恭略有不如,但因为年纪大经验更加丰富。 刘宽来到二院客厅与楼英寒暄几句,便任其把脉、观望、询问。 待楼英将望闻问切等医家探查手段用了个遍,刘宽便问:“楼大夫,我身体好得很吧?” 楼英笑着道:“刘驸马身体确无大碍,只不过肝火略旺,脾胃略虚,多半是近些日子公事操劳所致。” “我开一个调理的方子,刘驸马照方抓药吃上三日,饮食也清淡些,注意休息,月余时间便可恢复。” 听这话,刘宽忍不住感慨道:“铁路要年内开通,到处都是事,我这个科技司副郎能不忙吗?忙得上茶楼都没时间。” “能者多劳嘛。”楼英笑呵呵地接了句。开完方子,楼英就离开了刘府。 他并没有回太医院,而是进了紫禁城,由宫人通禀后,被带到了坤宁宫。 此时朱元璋、马皇后正一起吃晚饭。 待楼英行礼后,马皇后问:“蕙兰、宽儿身体如何?” 楼英道:“都算健康。” 马皇后五十几岁的人,多少孩子的娘,也不忌讳什么,又问:“二人可有不育之症?” “并无常见的不育之症。”楼英先这么答了句,随即又道:“不过孕育之事本就难以探究,微臣亦不敢断定刘驸马、三公主就一定没有隐疾。” 马皇后一时凝眉不语。 朱元璋见状便道:“楼大夫辛苦了,下去吧。” “是。” 在楼英转身时,朱元璋又道:“今日之事要保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大秋天的,楼英额头微见冷汗,又应了声“是”,这才退走。 马皇后回过神,让周围伺候的宫人退开了些,才道:“重八,你想让宽儿尽快拥有子嗣的心情我能理解,可孩子确实不是想有就有的。” 朱元璋道:“妹子当知道,这刘宽在大明没孩子,他心就生不了根。” 马皇后听此想到什么,略一犹豫,道:“蕙兰倒是提出一策。” “哦?”朱元璋好奇起来。 “纳妾。”马皇后吐出两个字,“若是她不孕,为宽儿纳一妾,应该就能怀上。反过来,若是宽儿纳了妾,还是没孩子,你也就别再指望他有孩子了。” 后面一句话意思很明白,若纳妾都不能生,说明患有不育之症的是刘宽。 朱元璋听了眉头微皱,道:“纳妾?纳谁为妾?咱总不能再嫁个女儿给他吧?” 马皇后笑起来,“既是纳妾,当然不必再从女儿们中选。再说了,瑄乐已经嫁给欧阳伦,后面那几个孩子都还未及笄,便是许给宽儿,一时也生不出娃娃。” “蕙兰跟我提及此事时,曾说采薇是个不错的人选——既能帮着蕙兰管家,身段看起来也是好生养的,就是年纪略大了点,怕宽儿嫌弃。” 马皇后身边女官很多,苏采薇虽然容貌姣好、身材也顶,但跟老朱年轻的那几个妃子比起来就不够看了,故而老朱对苏采薇的印象很模糊。 但老朱才不在乎苏采薇是否足够好看呢。 他道:“年纪大点好,省得将来跟咱蕙兰争宠。” 马皇后听得好笑,“瞧你说的,蕙兰是你的女儿,谁敢跟她争宠?” 朱元璋略微沉吟,道:“咱也不能这么平白无故地就准许刘宽纳妾——如果没个由头,只怕李祺、梅殷还有那欧阳伦,都想跟着纳妾。” “正好那火车打造好了,估计年底应能投入实用,到时咱便可就此事为刘宽叙一大功,便把允许纳妾当做一项殊荣赐给他。” 马皇后点头,“你这想法倒是不错。” ··· ··· 人忙碌起来,总觉时间过得快。 一晃眼便到了八月十五。 这天刘宽与朱蕙兰自是又被叫到宫中,与老朱一家子共度中秋佳节。 宴席上,刘宽本以为又要用平板播放乐曲,谁知马皇后却准备了一支乐队,演奏起了《九州同》等乐曲。 虽然明代乐器还未发展到后世那般地步,演奏起《九州同》等乐曲略有不足,可听着却更具古风,别有一番滋味。 听着乐曲吃过晚饭,众人又一起看了刘宽准备的纪录片。 该纪律片名为《哥伦布之前的美洲》,分上下两部,共长达一小时四五十分钟。 以讲述被欧洲人发现前年的美洲大陆风土人情为主——如果说端午节刘宽放的是美洲风土人情十分钟简略版,这次便是详述版。 中间还会穿插一些同时期欧洲的风土人情,作为对比。 年少、年幼的皇子皇女们刚开始还看得挺兴奋,但坚持了半个小时后,就开始有人打瞌睡了。 朱元璋、朱标、马皇后等人却是一直兴致勃勃地看完了整部纪录片。 随后,朱元璋将朱标、刘宽、朱雄英、朱棢,已经朱檀几个十岁以上的皇子,都叫到偏殿,就着纪录片内容议论国事。 “咱先前听你所讲,还以这美洲土人纵有番薯、玉米、土豆等天赐良种,却未必种得多好,产量也未必有你说的那么大。” “可通过方才这部纪录片来看,彼辈中有些部族怕是也耕种了数千年,那玉米、土豆、番薯看着都不小。” 听到这里,刘宽不得不插话解释:“陛下,纪录片其实是后世人演的,里面用到的农作物也是后世之物,此时美洲的玉米、土豆、番薯肯定没片子里卖相那么好。” 朱元璋道:“就算没片子里卖相好,产量肯定比稻麦等五谷高吧?” 刘宽听了点头,“性状使然,现在的五谷产量确实没法跟美洲三种主要农作物比。” 朱元璋接着道:“咱想说的是,能早一日到美洲获取这几样良种,咱大明便能早些令百姓脱离饥馑之忧。” “咱原来想的是,先灭了北元,接着打服了高丽、日本,再开启大航海,派人去美洲。” “可如今想想,这么一步步地来实在太慢——倒不是说咱非要在有生之年完成此事,而是觉得并非要灭了北元才能探索美洲。” “标儿,刘宽,你们觉得可是这么个道理?” 第一更。 (本章完) 第159章 远洋探索条件,京师火车站!【求追订】 第159章 远洋探索条件,京师火车站!【求追订】 朱标还在思虑。 刘宽则道,“灭北元以及征服高丽、日本,确实不是探索美洲的必要前提条件。” “不过美洲大陆毕竟遥远,即便微臣能给出前往美洲的大概航线,以大明目前的航海水平,派人过去也是九死一生。” 朱元璋道,“只要能提前几年从美洲带回玉米等新农作物,探索队伍九死一生也值得——凡因此事而牺牲之人,咱都会厚恤其家人,甚至可荫其子孙。” “咱相信,厚赏之下,大明愿意冒险去探索那美洲的大有人在。咱多派几支探索船队过去,总有一支成功归来!” 听此,刘宽便明白,朱元璋其实对此事决心已定。 这时朱棢出声道:“咱觉得父皇说得对,探索美洲关乎我大明千秋霸业,九死一生算不得什么。” 朱檀眼睛一转,同样发声支持,并且他敏锐地把握到,需要劝说的关键人物是刘宽。 便道:“老师,之前你讲述西夷开启大航海之事时,可是曾盛赞他们费上百年时间,无数人前赴后继地到未知海域冒险,才先后开辟了绕过非洲通往东方以及横跨大西洋的两大航线。” “西夷做得,难道我们大明人就做不得?若如此,岂不说明我大明人不如西夷?” 听了朱檀这番话,刘宽无奈一笑,道:“若能早几年打通通往美洲的航线,于大明确实大有好处。” “微臣回头会即将北太平洋航线的相关资料,以及远洋探索所必须的技术等资料尽快整理出来,交给陛下。” 朱元璋哈哈一笑,道:“你能想通便好——要做大事,就不能太过顾虑周全,得有魄力。” “至于说牺牲一些人,你看那古往今来之雄图霸业,哪个不是建立在尸山血海上的?” “再说了,既有你给的资料,咱也会尽量让探索船队多做准备,给予他们足够的钱粮物资,未必就会死多少人。” “而一旦玉米等美洲良种被带回,推广种植,便可令大明发生饥荒的可能大大减小,不知能活多少人性命。” “孰轻孰重,善恶大小,不是很容易分清吗?” 朱标一直在思考。 听了朱元璋这番话,他便吐出一口气,干脆不就此事发言了。 接下来,朱元璋则又向刘宽询问了一些关于远洋探索的具体事宜··· 进行远洋探索的首要条件,自然是得有合适的船只。 作为明史爱好者,刘宽知道,经历过两宋及元朝海上丝绸之路的开辟,中国航海技术和造船业也大发展。 及至明代,中国的造船业及航海技术其实已经颇为发达,且领先全世界。 若非有足够好的基础,也没有后来郑和七下西洋并远航至非洲的壮举。 明代中式海船,在船体上不仅有吃水深的v字形设计,其前尖后硕的独特设计利于乘风破浪,也是一大优点。 至于水密仓、多层甲板结构以及升降舵的存在,更是远超同时代欧洲船舶的设计。 最后,中式硬帆不适合远洋的说法也并不准确。 硬帆相较于软帆主要有两大缺点。 一是,在占据同样大小的空间时,硬帆所受风力不如软帆多,意味着其受风时的最高航速不如软帆。 二是,硬帆不如软帆容易制造和安装,其重量大,便要求依托的桅杆更高更结实,应用于大海船的上限较低。 然而中式硬帆相较于软帆的优点却更多。 其为平衡式的梯形斜帆,可根据风力变化进行灵活卷放。又因为是硬帆,需要的缆绳很少,操作起来不仅远比西式软帆简单,也更加灵活。 也因此,使用中式硬帆的船只所需水手要比西式软帆船少得多。 再则,西式软帆破一个洞就废了,而中式硬帆即便破好几个洞,仍有良好的受风效果。 当然,后世传统西洋软帆船,也有一些值得中式帆船借鉴的地方,比如说三角帆。 中式硬帆接近四方形,其实也能通过操纵达到一定逆风航行的效果,却不如三角软帆效果好。 所以,后世传统的中、西方海船其实各有优缺点,若非放在特定环境下,难分高下。 刘宽电脑中存储的海船资料则以后世西洋软帆船为主,他早已让春兰、秋月全部照抄下来了,回头交给老朱就是。 大明造船业只需从中汲取精华,便可变得更加先进。 至于汲取成功的可能,刘宽并不怀疑,因为后世就有成例。 后世在大航海时代走南太平洋航线的马尼拉大帆船,在中国人眼里是西洋船,可在欧洲却被称作中国帆船。 为何? 就是因为马尼拉大帆船融合了太多中式硬帆船的特征(优点)。 它之所以被称呼为马尼拉大帆船,是因为建造于马尼拉。西班牙人殖民吕宋时,当地以华人为主造船业已很发达,于是这些优秀的船舶理念、设计便让欧洲人学去了。 欧洲造船匠人能有融合中西的智慧,中国造船匠人自然也有。 远航成功的第二条件便是导航。 这一点,此时的中国同样遥遥领先。 宋元之际,牵星术便已经发展成熟,全名“过洋牵星术”,甚至诞生了牵星板这样专业的工具,可通过观测北极星来辨别维度。 由指南针改进成的航海罗盘也已经成型。 此外还有量天尺、测深锤等辅助工具,甚至还会利用“指南鱼”这种导航生物。 刘宽只需将电脑中的六分仪资料拿出来,让航海人员具备在白天辨别纬度的能力,大明航海技术便算是发展到了风帆时代的顶级。船只搞定,导航搞定,剩下的如饮水存储、维生素获取等远航所需要面对的问题,也早就被中国古代先民解决。 这么一算,此时的大明确实能在短时间年内便拥有远洋探索的能力。 ··· ··· 十月下旬,天气已不止是凉爽,且带上了寒意。 刘宽、朱标各系了件披风,出现在竣工不过两日的京师火车站前。 朱标放眼望去,只见他们所处之地是一个还算宽阔的广场。 地面并非砖石铺成,而是灰色的水泥地,纵横皆超过千尺。 水泥地上划有一道道横纹,中间又夹杂着下水沟渠,渠口则以精钢铸造的网板镶嵌。 整个广场上,目前除了边缘有一些水泥、砖石砌成的长椅,便只是中间有一座旗台——上面旗杆高高耸立,红底的龙蟠日月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醒目无比。 在水泥广场的北边便是京师火车站的主体建筑,一栋两层大楼。 大楼八开的正大门上方挂着一个巨大的匾额,上面是朱元璋亲笔书写的几个大字——京师火车站!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这时,刘宽在一旁介绍道:“太子殿下请看,这栋大楼虽然外形上仍与大明当下建筑风格相似,实际却是以砖石、水泥为主要建造材料,关键部分甚至使用了钢筋与混凝土,只有一些不紧要的地方才用木制结构。” “正是因此,这栋大楼及其周围的一些房屋,才能在四个多月就建好。” 其实在朱标、刘宽来看,眼前这栋京师火车站建筑物仍比较简单、粗犷。 这是没办法的事——虽然老朱鼎力支持,钱粮、物资、人力任凭调用,可五个月不到的时间终究有些短,能建成这么一座看着还过得去的火车站已经不错了。 将要开通的徐丹段铁路六座火车站中,也就京师火车站代表着铁路局的脸面,才有这般待遇。 剩余的五座火车站,按照铁路局的规划,如今都只是在铁路边建造一长排的候车棚,再在附近建造一批仓库,外加一个挂着“某某火车站”的大院,便算完事。 “走咱们进去看看吧。” 朱标在广场上眺望了会儿,便下马,在刘宽、张金饶等科技司官吏的陪同下,走向京师火车站大楼。 “太子殿下请看东边那栋小楼,便是日后铁路开放民用后的‘售票处’。” “百姓须得拿路引在那边买火车票,然后再来大楼一层。东边的六扇大门日后将改造成三个检票口,百姓在那里将火车牌给检票员检验后,方能进入大楼。” 说话间,刘宽已经引着朱标从西边的六扇大门进入了大楼一层。 只见里面也都是水泥地面,目前什么都没有,显得相当空旷、宽阔。 刘宽又指向西大门后面,道:“那里日后会建造三条安检通道,由安检员负责监察乘客的行李,看是否有违禁物。” 朱标看到这里,回忆起电影《人在囧途》中的一些场景,便道:“我记得应该有专门安检的机器吧?可能造出来?” 刘宽道,“安检机器科技含量不低,当下造不出来,也没必要。” 朱标又道:“我记得似乎还有一种可显示火车抵达时间的机器,就像是特大平板,你们准备用什么替代?” 刘宽道:“那是显示列车抵达与发送时间的,我们可以用公告栏代替。再派几个大嗓门的,配上小铜钟,在列车将要抵达前大声通知乘客就行了。” 朱标与刘宽交谈时,张金饶走在另一边一声不吭。 刘宽所说的绝大部分他作为铁路局主事都听过,但朱标的少数话语他却听不懂,比如说那什么安检机器、特大平板。 虽然迷惑,他却很识趣的没问。 言谈间,一行人穿过大楼一层的后大门,便瞧见了百步外的铁路,以及搭建在铁路旁的棚式建筑。 这建筑一目了然,没什么好看的,刘宽便没带朱标上前去,转而带朱标上了火车站大楼的二层。 “太子殿下请看,这里将是火车站官吏办公的地方——足以容纳上百人办公而不显逼仄。” 大楼二层也是没装修的毛坯状态。 朱标发现,这里窗户比大本堂开的更大、更多,可以预见将来装修好后,光照必然很好。 朱标来到一扇大窗边,向西侧望去,只见那里有好几十座由砖石、水泥建造的房屋,或是窗户很小,或是干脆没开窗。 “那边是仓库?” “正是。”刘宽点头,“因为时间紧,目前只建造了第一批,日后还会加建。” 朱标听了又观望一会儿,便道:“日后京师火车站必是物资汇聚、中转之所,这块地哪怕建满库房,也不够用啊。” 刘宽一笑,“到时扒掉一批库房,改建成仓储大楼便是了。” 朱标微微一愣。 此时不论是官方还是民间,建造什么大多冲着能用上百年甚至几百年去的,像刘宽何种建造之处便想着日后重建的“浪费思想”便显得颇为异类。 但朱标知道,像刘宽这么做是最优解,有些浪费却也是不得已的。 回过神,朱标便问:“京师火车站既建成,这徐丹段铁路也该开通了吧,铁路局可选定了日子?” 刘宽笑道:“徐丹段铁路开通事宜都已准备就绪,今日之后的任何一天都可以。因此,微臣准备请陛下来定日子。” “另外,虽说这段铁路起始点不在京师,但此番火车首发却在京师火车站。微臣希望那日,可以请殿下来主持铁路开通仪式,以壮声威!”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160章 驺吾号,火车首发!【求追订 】 第160章 驺吾号,火车首发!【求追订 】 十月二十九。 老朱让钦天监阴阳师选定的吉日。 早上五点,刘宽、朱蕙兰便被外间的桃夭叫醒了,随后在几名侍女的伺候下更衣、洗漱、吃早饭。 虽说今日是火车开通之日,但诸事皆备,刘宽原本不用搞得这么紧张的。奈何老朱心血来潮,也要参加这次火车首发仪式。 这就让刘宽不得不早些赶到京师火车站,好与铁路局其他官吏再检查一遍今日火车首发的各项准备工作,确保万无一失。 临出门时,朱蕙兰习惯性地帮刘宽整理了下衣襟,笑着嘱咐:“夫君,今日好好表现。” 刘宽觉得朱蕙兰这话来得有点奇怪,但还是微笑回应,“放心,早几日便万事俱备,只待今日发车了。” 随后,刘宽骑马带着王广岳等人来到了京师火车站,发现苏铨等科技司相关官吏都已经到了,正在忙碌。 至于铁路局主事张金饶,更是连续几夜睡在这边,亲自盯着各项准备工作的进行,一直没离开过。 刘宽与苏铨、张金饶等寒暄两句,便开始巡查、了解各项准备工作——因见识限制,有些问题可能只有他才能发现。 好在一通忙碌下来,情况跟昨日一样,并未发现什么问题。 随后众人等到辰时末,便有一大队皇宫侍卫、宦官先开了过来,通知众人,皇帝即将驾临。 刘宽等主要官员当即来到火车站广场上迎接。 不多时,老朱的龙撵(实际是马车)果然来了。 同行的除了朱标,还有徐达、李善长、汤和等一票当朝文武重臣。 众人山呼万岁之后,被允平身。 随后便有宦官喊话,“皇上命刘副郎御前答话!” 于是,刘宽便在一些或羡慕或嫉妒或好奇的目光中来到了老朱龙撵前。 老朱的龙撵由九匹骏马拉着,相当宽大。因此不论车窗,还是车门前的辕台,也都不小 此时老朱便站在辕台上,背着手,遥遥望着京师火车站大楼。 刘宽来了后再次行礼,“参见陛下。” “平身。”老朱摆了下手,便道:“这便是太子口中甚是雄奇的火车站大楼?可咱瞧着,奇倒是有些,雄又哪里称得上?” 刘宽无语,心想,难道你老朱还是个潜在的奇观爱好者? “陛下,毕竟时间紧张,能建成这样已经不错了。事实上,若非京师火车站乃朝廷脸面,都不必急着建这栋两层大楼。” 朱元璋道,“咱还想着,以后让番邦使者来这边游览,震撼一番呢。可这大楼如此粗陋,怕是难以震撼番邦使者。” 刘宽道,“陛下,火车站最重要是火车及铁路——微臣相信,只需见到火车进出站,番邦之人便会震惊膜拜。” “哈哈,你说得倒也不错!” 与刘宽交谈几句后,朱元璋便带着一大票人进了火车站大楼,并在观览后面的铁路及停在上面的火车后,回来上了大楼二层。 在这里可以通过近似于露台的大窗户,更好地观看火车启动及出站的情景。 一个小吏来跟刘宽低声禀报,说预定的火车首发时间快要到了。 刘宽便对朱元璋道:“陛下,这大明第一列火车尚未有名字,还请陛下赐名。” 赐名环节刘宽早就跟朱元璋提过,甚至还举了几个后世火车、动车的名字为例,让其参考。 旁边的徐达、李善长、汤和等都好奇地看过来,想听朱元璋会给这火车取个什么名字。 朱元璋故作沉吟了会儿,道:“《山海经》中有一瑞兽,大若虎,五彩毕具,尾长于身,名曰驺吾,乘之日行千里。” “咱大明的第一列火车虽然还达不到日行千里的地步,但它的速度却能一代代提升,日后必将比肩乃至超过驺吾之速。便称之为‘驺吾’吧。” 老朱道出想好的火车名字后,李善长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笑着道,“驺吾不仅是瑞兽,更是仁兽,非自死之兽不食。” “而这火车无需牛马拉拽,烧煤便能驱使,恰如驺吾——陛下这名字取得当真是既好听又贴切啊!” 汤和第二个反应过来,但他武夫出身,没李善长那么有文化,便笑道:“确实是好名字,陛下取名的水平比咱们强多了,哈哈哈。” 其余人也跟着纷纷称赞。 刘宽也跟着笑,心里却道:不就是借了个山海经异兽的名字么,哪有“复兴号”、“自强号”、“和谐号”这类名字有意义? 但这到底是由他主持打造的大明第一列火车,能取个山海瑞兽之名,也还不错。 在众人拍老朱马匹时,时间也终于来到上午九点整,也即是辰巳之交。 早已准备好的列车工作人员启动了火车。 当呜呜的鸣笛声响起,朱元璋、徐达等人透过大窗户向铁路望去,便瞧见驺吾号的火车头喷吐着浓烟,缓缓动起来。 见此情况,自然又有不少官员暗中嘀咕:这火车怎走得如此之慢? 不是说这火车若造成,今后几日便可抵达北平吗?眼下这速度,怕是一个月都跑不到北平吧? 很快,有这些想法的官员便释疑了。 因为在众人的注视下,驺吾号越跑越快,当其驶出火车站,消失于众人视野中时,速度明显比刚启动后快了一大截。 此时再愚钝的人也醒悟过来,火车只是起步慢,需要一定时间才能将速度提升上去。朱元璋也是头回看到火车,直至火车跑没了影,他才收回目光。 想到这只是大明的第一列火车,今后将有更多火车出现,与铁路一起,让大明交通变得更加发达、便捷,让位于京师的天子亲军可在几日之内降临各地乃至边疆,镇压一切不服,令大明江山更加稳固,他便格外高兴。 旁边,初见火车的李善长也实实在在地被震撼了一把。 随后他便问:“刘副郎,我观这列火车,算上首尾两个车头一共有十二节,也即是说一次可运送十节车厢的货物?” 刘宽点头,“正是。” “这一节车厢大概能装载多少粮食?” 刘宽道:“大概四五百石吧。” 李善长虽有所预估,可听了答案还是惊讶,“那岂不是说这火车一次便能运送四五千石粮食?” 刘宽道:“此番因为火车首发,为安全着想,只挂了十节车厢。待日后火车性能稳定下来,还可酌情增加车厢,估摸着最多可增加到二十节。” 二十节车厢? 那一列火车岂不是能运送近万石粮食?! 周围人听了纷纷惊讶。 李善长听说过,平沪铁路若全部开通,京师到北平只需四天,往返一趟最多也就需十天。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他当即在心里估算了一番,随即道:“如此的话,若有两列火车,一年岂不是可运送七八十万石粮食到北平?” 刘宽先点头,随即道:“其实若调派得当,发送四列乃至更多火车,一年便是运送两百万石粮草到北平也是可能的。” 六月份从徐州考察回京,刘宽跟老朱计算铁路运营成本,说平沪铁路一年只能跑七八十车次,是因为潜意识选择了最安全的运输方法,即一条铁路线只跑一列火车。 但后来跟科技司、铁路局的官吏们讨论后,觉得,以大明眼下条件,一条铁路虽无法跑个十几、几十列火车,同时跑几列却是没问题的。 不过,在起始及终点火车站用于返程的特殊铁路建成前,也不适宜发送太多车次。 因为平沪铁路是双线,假如一条线路隔半日发一列火车,发三列的话,那么第一列到达终点站后,就得等第三列也到达并卸完货离开,然后第二列也离开,第一列火车才能走。 将三列火车视为一个整体,便等于要多三天跑完一个来回。 在考虑到火车站空间有限,一条线跑三列火车应该就是前期的最优解了。 两条线就是六列火车,在原来的基础上乘以三,确实可做到一年运送两百万石粮食北上。 待几年后终点站返程铁路建好,火车可以在终点站拐弯掉头的方式回程,铁路运输量还要猛增一大截! ··· 这一日跨江大桥被天子亲军封锁,但一里之外仍聚集了不少围观的百姓。 也不知从哪里走漏了消息,如今京师很多人都知道,之前大半年在京师到镇江府间“跑着玩”的火车,今日将改道从跨江大桥上走了。 驺吾号火车自春节后进行第二阶段试验开始,时不时便会在京师与镇江府丹徒县之间跑一趟,有时是纯粹的试验,有时则会承担运输任务。 虽然沿途有护路队巡逻,避免百姓靠近,但这么长时间,看过火车行驶的百姓其实已有不少。 不过京师人口有七八十万,大多数人都还没看过火车,更别说今日火车将从大桥上过。 须发白的茹太素站在人群里,在两个仆从护持下,也在抻着头观望。 他是洪武三年那次科举的举人,之后十几年官场沉浮,职位最高时做到了刑部郎中,混得最差时差点被砍头。 洪武十年,父亲老病,他便回侍奉老父了。 后来父亲过世,他又守孝三年。 两个月前年方才孝满,便被征召为刑部试郎中。 茹太素早就听说了跨江大桥、铁路、火车等奇事,如今既然碰上,自然要瞧一瞧。 观望之时,周围人的谈论也不断传入他耳中—— “那火车我见过,火车头都是铁的,还烧火冒烟,拉着十几节车厢哩,真能从这仙桥上过?可别把仙桥压垮了哇。” “瞧你说的,能被压垮还叫仙桥?” “这仙桥在天上自然不会被压垮,可如今都被打落凡间,也跟凡间的桥一般会老朽,如何不会被压垮?” “朝廷既敢让那火车过,肯定不会压垮!” 又有人道:“听说这火车要开到徐州,且一天多就能跑到,不知真假。” “镇江那边来的人说,这火车快起来不比马跑得慢多少,一天多跑到徐州应该是真的。” “若如此,咱们坐上这火车,岂不是也能一天多就到徐州?” “只怕朝廷不会给老百姓坐。” “咱出钱还不行?” “那就不知道了。” “···” 第一更。 感谢【喜欢游戏001】的1000起点币厚赏! (本章完) 第161章 私议后世,京师流言【求追订】 第161章 私议后世,京师流言【求追订】 茹太素听着百姓们的议论,对火车有了些了解。作为一个在中枢、地方都有任职经历的官员,他最先想到的自然也是粮草运输问题。 ‘若真是一天多就能从京师抵达徐州,倒是比以运河运输粮草更方便。’ 茹太素这么想时,便听见呜呜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 顿时百姓们高呼。 “火车来了!” “哪儿呢?” “那不是吗,从楼江门北边过来了!” 茹太素往东北边望去,果然瞧见一道浓浓的烟柱,以及烟柱下在铁路上奔跑的长长身影。 只见那身影有十二节,估摸着每一节都有几丈长,比寻常的马车车厢不知大哪儿去了。 茹太素眼神不太好,再加上有一里多远,前面还有些个子比他更高的人偶尔遮挡视线,因此,直至火车驶入跨江大桥的下层(铁路桥),他也没能看清更多火车细节。 心中颇觉遗憾。 这时百姓又热烈地谈论起来—— “这火车还真神奇,竟真的不用牛马拉哩!” “可不是——据说用煤烧火就能走,所以才叫火车。” “你说那火车头里面是不是藏了个吃煤或是吃火的怪兽?” “若有,那也该叫神兽、仙兽,怎么能叫怪兽?” “真想上去瞧个究竟。” “上去瞧?你也不怕那神兽把你吃了?” “怕个卵——你见过牛马吃人?神兽既然被朝廷驯服了,就肯定不会吃人。” 大多数百姓的谈论都偏向神怪异论,茹太素学儒出身,子不语怪力乱神,何况他可是知道,这火车是工部科技司造出来的,能跑都是由一种叫做蒸汽机的机器带动,而非什么神兽。 所以听了几句周围百姓的谈论,他便转身离开。 进城之前,他几次忍不住回头望,可惜火车已经跑没影了。 ‘科技司既能打造出这火车,不知能否修造那铁路?若能,只怕朝廷今后将会大修铁路——不得不说,以火车、铁路运输,确实优于运河。’ ‘只是不知这铁路造价如何,修造起来又需要动用多少人力···’ ··· 朱元璋每日要处理的事务都不少,见火车远去不见了,便没准备在京师火车站多待。 走出火车站的路上,他问:“这火车什么时候能回到京师?” 刘宽道:“从京师到徐州的铁路长约七百里,以驺吾号的速度,哪怕算上沿途在滁州、凤阳、宿州停歇加煤、加水的时间,也只需一天多就能跑到。” “因此,若无意外,三日左右,驺吾号便能返回京师。” 朱元璋闻言冲另一侧的朱标道:“标儿,咱记得你几日前提过,为配合这次火车首发,已派人到徐州守着,要将那里的两千石用火车运回京师?” 朱标点头,“儿臣是有此安排。” 朱元璋笑道,“苏铨、刘宽,若三日后,太子安排之人真能带着那两千石回到京师,朕便为科技司所有参与打造火车之人叙功!” 刘宽、苏铨闻言对视了眼,却是既高兴又忐忑。 高兴自是因为朱元璋的承诺——如此提前说明叙功之事,必然不是小叙,而是大叙。 忐忑则是担心火车在这首次运输出现什么事故。 其实刘宽本想跟着火车去趟徐州的,奈何上至老朱、朱标,下至科技司官吏,都不同意。 无奈之下,他只能让张金饶、郭天问、裘七尺三人带队随车走一趟,以处理可能出现的突发事件··· ··· 哐当哐当。 张金饶为了这次火车首发之事,已经两三日没睡个囫囵觉——他这几日一直睡在火车站,却睡不踏实,一夜要醒来好几次,每次醒了都要去检查一遍各项准备工作工作。 如今人在火车上,听着火车行进时那特殊的哐当声,再感受着从窗外吹来的寒风,他不仅不困,反而格外的亢奋。 自他就任铁路局主事以来,忙碌了四个多月,都为了这火车运行。 如今终于到了验证成果之时,怎能不亢奋? 裘七尺坐在张金饶对面,神色同样亢奋无比。 火车过了跨江大桥好一会儿,他才从窗外收回目光。 注意到张金饶的厚重眼袋和微黑的眼眶,他便道:“张主事几日都没歇息好吧?这火车到滁州还需要几个时辰,不如你在车厢中休息一番。” 张金饶摇头,“此番火车首发对铁路局而言至关重要,我哪里睡得着?” 裘七尺道:“这火车之前已经在京师和丹徒之间跑了十个月,已经极少出现故障,更不曾出事故,此番跑徐州也不会出问题的。” “何况郭主事和我都带了项目组精干人员随车,真出现什么问题,也可以解决,不至于误事。” 张金饶无奈道,“我确实睡不着,裘主事不必再劝了。” 这时一股怪风灌进来,却是车厢连接车头处的门被打开,郭天问从车头回来了。 这列火车只有靠近两端车头的两节车厢被设计成客厢,中间八节则都是货厢。 但哪怕是客厢,与车头连接处也未能封闭,只不过较为宽敞,并在两边加了铁链护栏。郭天问也知道这次火车首发很重要,所以自火车启动时,便呆在车头。 只是车头又热又脏,所以见火车过了桥,行驶平稳,他便回客厢这边了。 郭天问、裘七尺等人因进行了大半年的火车试行实验,心理准备更充足,所以过去几日虽然也在为这次首发准备工作忙碌,却没到睡不好觉的地步。 此时两人状态都比张金饶要好。 郭天问先用车厢里准备的水和毛巾洗了把脸,才坐到裘七尺旁边,感慨地道:“我们忙碌了一年多,火车终于投入实用了,不容易啊。” 听郭天问说出这么感性的话,裘七尺略微意外,随即道:“咱们有刘副郎给的各种资料,甚至亲自指导,铁路也是现成的,不必自己修,实现铁路运输已算困难少的了。” “你想想,若非有刘副郎和这铁路,哪怕我们知道有这么个东西,甚至知道怎么造,只怕也得数年之功才能实现今日火车驰骋之景。” 张金饶与刘宽接触晚一些,但也有好几个月了,对刘宽来历多少有了些猜测,甚至听过某些传闻。 听了两人这番谈论,便压低声音道:“我听说,刘副郎并非天上谪仙,而是来自后世?” 若是平日里,裘七尺肯定不会参与讨论此事,便是郭天问也不会。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但今日火车首发,两人心中激荡,再加上如今呆在火车里,其他人离他们至少也有几步远,又有哐当声掩盖,便忍不住聊起来。 郭天问道:“虽然刘副郎没当面承认过,但我敢断定,他就是来自后世。” “他是怎么来大明的?来自多少年后?大明后来如何了?”张金饶四十好几的人,此时也变成了好奇宝宝。 裘七尺仍比较警惕,望了望左右,才低声道:“这谁清楚?估摸至少是好几百年后吧。” 张金饶又问:“那这火车、铁路,乃至那跨江大桥,都是后世造物了?” “不错。”郭天问肯定地回答,“就像我们大明有火铳、碗口炮一般,后世之物总会更先进一些——先进这个词,也是刘副郎说的。” 张金饶道,“就算后世之物更好,可能造出火车、铁路,乃至那跨江大桥,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些。” “扬子江横在南北之间多少万年?那么多朝代过去,也没见能在江山造起大桥的。” 郭天问道:“这都是科学、科技之功,所以,刘副郎办了《自然科学》期刊,又建议陛下将自然科学、百工技艺列为科举选考内容。” “他还在大本堂给皇子们教授自然课···凡此种种,皆是为了宣扬科学、科技之道——此道之功,足以改天换地!” “小声点。”裘七尺让郭天问的话下了一套,“什么改天换地?是让大明更加强盛。” 郭天问一笑,不再多说。 张金饶则露出神往之色,喃喃道:“真想见见刘副郎所处的后世是什么样子啊。” 三人这番关于刘宽及后世的谈论浅尝辄止。 两个时辰后,火车抵达滁州火车站。 该火车站的官吏等人员也是早就准备好了,协助列车工作人员添煤、加水,一些人则趁机下车到站内茅房大小解。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火车才启动,继续向前行驶。 就这样,到了次日中午,火车顺利抵达在黄河南岸的徐州火车站。 张金饶、郭天问等随车人员都下车休息,并让徐州站的人将仓库中的两千石装车。 两三个时辰后,两千石全部装车完毕。 张金饶等人又对火车做了一次全面而细致的检查,确认所有发车前准备工作无误,这才让南端的车头启动,带众人返程··· ··· 十一月初一,下午。 京师。 自驺吾号通过跨江大桥驶离京师,这两日的白天一直都有不少百姓在大桥附近等着,想看火车能否回来,又什么时候回来。 或许是冬日里百姓比较清闲,又或许是存在别有用心之人,过去两日,竟有些不好的言论在百姓中流传。 比如说火车半路上翻了,又比如说火车在凤阳被烧毁了,甚至还有说火车半路上被雷劈成几节的,等等。 虽然这类言论传播得并不广,但还是让京师莫名地气氛紧张起来。 紫禁城,奉先殿。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正在向朱元璋禀报对此事的调查。 “回禀陛下,末将派出了十个小队分头调查,最终发现,此类火车出事故的言论根源都出自百姓私下里闲聊。” “例如第一个说火车被雷劈的百姓,其实是与人谈论,火车疑似由妖物拉动,会否遭雷劈。” “结果这话一传十,十传百,就变成了火车半路上被雷劈成了几节。” 毛骧说到这里便停下了。 此番调查所得到的结果都已写成奏本交了上去,正被朱元璋翻看着。 怎么判断这些言论的性质是朱元璋的事,毛骧可不敢谏言试图影响什么。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162章 不改决心!谈鸦片战争【求追订】 第162章 不改决心!谈鸦片战争【求追订】 由锦衣卫情报局所撰写的这份情报奏本内容不少,朱元璋一目十行地翻看着。 看完后一阵沉默。 就在殿内毛骧、李贵等人都感受到明显的压力时,朱元璋忽然一笑,“百姓愚昧,不明火车运行之理,说些荒唐话倒也能理解——待驺吾号回京,这些谣言便会不攻自破。” 听见这话,毛骧、李贵都心里一松,也有点意外。 按他们对这位的了解,哪怕明知百姓不是故意造谣,也可能进行严惩,以儆效尤。 如今却轻拿轻放,让李贵、毛骧都觉得朱元璋行事作风略有改变。 然而两人这口气才松完,便听朱元璋接着道:“在火车之事定下来前,锦衣卫还是要加强对京师坊间舆情的监听。” “一旦察觉有人故意造谣、传谣的迹象,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侦查出源头!” 毛骧拱手应道:“遵旨!” ··· 日暮。 刘府。 刘宽以颇快的速度吃了晚饭,漱了口,便由夏荷、秋月帮着系上披风,准备出门。 朱蕙兰道:“夜里寒气深重,夫君还是换上大氅吧——桃夭,去将中秋节宫里赏赐的那件黑色貂皮大氅拿过来。” 吩咐完桃夭,她又亲自盛了碗老母鸡汤递给刘宽。 “夫君这几日忙得脚不着地,要注意保养身体。这鸡汤用了老山参,很是滋补,夫君再喝一碗吧。” “我才漱的口。”刘宽有点无奈,但还是接过汤碗,一口干了,然后再次漱口。 朱蕙兰微笑了笑,柔声道:“坊间有些不好的传言,夫君切莫放在心上。火车之事准备那么久,妾身相信此番定会一举功成。” 刘宽本就担心这次火车首发会出事故,偏偏这两日坊间还冒出些不好的谣言,自然让他心里压力更大——他吃过晚饭就要去火车站,便是希望第一时间得知火车安全回京的消息。 朱蕙兰的话多少有点安慰作用。 刘宽听了露出些许笑容,道:“那便借娘子吉言了。” 这时桃夭拿来了貂裘大氅,刘宽系上便大步出门。 来到火车站大楼二层,他发现苏铨也守在这里。 “此处由下官盯着便可,苏郎中何不回家休息?” 苏铨这几日也没睡好,又是四十几的人,此时状态自是远不如刘宽。 苏铨闻言苦笑,“火车没回来,我便是回家也睡不着,倒不如呆在这里安心。” 刘宽道:“那边有休息室,里面有床,苏郎中既不愿回家,不如去里面小憩一阵。” “也可。” 苏铨去休息了。 火车站剩下值夜之人都是小官、吏员,没谁敢过来跟刘宽闲聊,他便站在大窗户边,呆呆看着外面的铁路。 火车站一带,铁路每隔十步便设一根一丈多高的木柱,上面挂着两盏大红灯笼,灯笼上则又贴着白色的“禁”或“止”字。 在红灯光的映照下,铁轨冷光幽幽,很有种以二十世纪初为背景的恐怖片氛围感。 刘宽穿越时,后世祖国已经发展得很不错,前途颇为光明。 于是他有时会想,他穿越来此,改变许多事,将这一时空的历史推动得远离原本轨迹,也不知六百年后这方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对这方土地和人民来讲是好事还是坏事。 可若仅因畏惧未来会变坏的可能,就只做一个历史看客,他是办不到的。 更何况他穿越来的方式太过离奇和轰动,老朱父子也不允许他做个历史看客。 所以,他只能在有生之年,尽力让这片土地往好的方向发展··· “刘副郎,太子殿下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在楼下值夜的绿袍小官跑了上来,向刘宽禀报。 刘宽没想到朱标居然会在夜里来此,愣了下,连忙下楼迎接。 他才下得楼梯,便见朱标已经进了一楼大厅。 礼毕,朱标便把住了刘宽的小臂,道:“得知妹婿今夜还要守在这里,我便来看看——妹婿这几日当真是辛苦了。” 刘宽道:“都是微臣分内之事,辛苦是应当的。” 朱标左右看了看,道:“咱们到楼上去说话吧。” 于是跟刘宽一起来到了二楼。这里本就备有桌椅,在朱标的示意下,两人各自坐下。 朱标道:“算算时间,驺吾号今夜不回,明日便该回了吧?” 刘宽道:“若一切顺利,今夜子时前便能回到京师。” 眼下就快要到亥时了,火车却还没回,朱标心里也变得颇为不踏实。 他道:“坊间那些说驺吾号出事的谣言锦衣卫都已查清源头,皆是无知百姓闲聊,口口相传夸大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刘宽道,“殿下,百姓说什么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驺吾号真能安全归来。” 朱标示意左右走开了些,这才道:“父皇让我带话给你,即便这次驺吾号真出了事故,铁路运输之事也不会终止。” “父皇还有我,都会全力支持你,直到将此事办成功!” 刘宽虽然在后世见识很多,可听了这话仍心生感动。 他道:“殿下放心,我和这条铁路既然来到大明,别说出一次事故,便是出十次,我也不会改变在大明搞铁路运输的决心!” 说完,刘宽与朱标相视,都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随即朱标又让左右退得更远了些,道:“先前听你说,后世满清闭关锁国,以至于中国错过了三千年未有的大变局,科学、科技落后于西方数百年。” “可看你放的视频,后世中国似乎国力颇强,科技也很发达,更完成了舟山海港、三峡水库、南水北调等超级工程,其中还有不少事迹被称为世界第一。” “那时中国科技应该已经不落后于西夷多少了吧?难道说,西夷比视频里中国表现的还要强许多?” 刘宽微笑道,“我穿越前,中国在很多领域的科学技术不仅不落后于西夷,甚至达到了全球领先水平,乃至是世界第一。” 朱标虽对后世之事有所猜测,可听此仍感到惊讶,随即问:“从满清被西夷列强入侵,到你穿越前有多少年?后世中国新朝又建立了多少年?” 刘宽道:“如果从第一次鸦片战争算起,满清可以说在公元1840年便被西洋列强打开了国门,而我穿越前是公元2024年,中间只隔了184年而已。” “至于后世新朝,到我穿越前,建国不过七十五年而已。” “不到一百八十四年?七十五年?”这两个时间要比朱标预想的短得多,令他惊讶,随即皱眉问:“鸦片战争又是怎么回事?” 刘宽听了有点无语道,“若聊鸦片战争,跟殿下之前问的事可就偏题很远了。” 朱标笑道,“反正长夜漫漫,咱们想什么便聊什么,何必要管偏不偏题?又不是科举作文。” 刘宽心想也是。 便道,“那次看过《湄公河行动》后微臣讲鸦片时不是说过么,历史上大明中晚期开始,便有鸦片流入中国,甚至万历皇帝都曾吸食过。” “满清入关后也不知是真不知道此事,还是知道了却不重视,任由鸦片流通,于是吸食之人越来越多。” “到了后来满清晚期,西洋列强为了赚中国的银子,更是以国家身份参与鸦片贸易,很快便令中国沿海城市的百姓十有六七吸食鸦片。” “不仅如此,上千年来中国一直以丝绸、瓷器、茶叶等物品畅销欧洲,使欧洲列国白银等钱财流入中国。” “而在西洋列国开始向中国大规模贩卖鸦片后,竟然仅靠鸦片这一项贸易,便改变这一局面,使得中国白银等钱财流入西洋,一年多达数百上千万两!” “清廷这时才意识到鸦片问题之严重,可能威胁其统治,遂下令在全国范围内禁烟。并专门选派一位汉官作为钦差大臣,到广东主持禁烟事务。” “因为满清虽行闭关锁国之策,却将广州作为唯一对外贸易港口,故而当时广东不仅鸦片最为泛滥,也是鸦片进入中国的主要通道。” “这位汉官在广东逼迫西洋鸦片商人交出鸦片,又收缴了所有民间鸦片,在虎门集中销毁,以此宣示中国禁烟之决心。” “当时西洋列强之首的英国不甘心,又通过各种间谍活动,深悉清廷之腐朽无能、中国之虚弱,遂以销烟之事为借口,向中国发动了战争。” “彼时英国既有巨舰和威力强大火炮、火枪,又有近代化的军队。” “而满清因为提防汉人,故意抑制中国火器发展,其时火器甚至不如明末清初,多用刀箭、骑兵与英国军队对抗。” “当时英军先攻广州,中国军民虽英勇抵抗,奈何武器装备与英军相比差距太大,再加上高层将领是满人,中层将领、官员也大多腐朽无能,便一败再败,让英军轻易攻陷城外诸多炮台、营寨,打到了广州城下。” “于是当时满清在广东最高军事指挥官,广州将军,便派人出城向英人乞和了。” 听到这里,朱标忍不住惊诧道:“这便乞和了?!” 刘宽露出复杂的笑容,“历史上就是如此。” 朱标由觉不可置信,“彼时英夷尚未打下其他城池吧?才打下广州外围炮台,这满清的广州将军竟然就乞和?这是何道理?!” “况且,就算广州失守,广东尚有那么多城池,中国又有十数个类似广东的行省。怎能因此小败便向英夷乞和?” “他难道不怕满清皇帝怪罪?!” 第一更。 (本章完) 第163章 宁与友邦,叙功封爵!【求追订】 第163章 宁与友邦,叙功封爵!【求追订】 刘宽道:“这场英夷入侵中国的广州之战,表面上看是那位广州将军畏战,企图在求和之后向满清皇帝隐瞒战败的事实,甚至说败为胜,以逃脱罪责。” “英夷签订广州和约的草约后,那位广州将军也正是这么做的,为此赔付了英夷六百万银元,约等于五百万两白银。” “可这件事情的本质,却是因为清廷统治者从未将英夷当做真正的敌人。” “在清廷眼中,英夷本土远在万里之外的西洋,来东方是为了求财,不可能侵占中国多少领土,更不可能推翻清廷的统治。” “清廷最提防的始终是汉人——如果他们为了钱财和面子,或是些许领土,跟英夷打得伤筋动骨,便很有可能让汉人势力趁机崛起,继而推翻他们的统治。” “所以他们宁愿赔款,丢些面子、领土,乃至与西洋列强签订种种不平等条约,也不愿伤筋动骨地跟西洋列强打。” “纵观第一次鸦片战争,满清皇帝及朝廷前后的反应,也很好的说明了这点。” “英夷虽然在签订广州和约的前后两次沿海北上,攻打过厦门、定海、镇江等地,还曾将舰船开到南京城外、海津威胁清廷,却始终没真正占据任何一座城池。” “并且他们最初只投入了七千多人的兵力,后面陆续增兵,兵力最多时也不过两万多人。” “清廷虽然前后调动了十万兵马在各处与之作战,但清廷真正能打的主力兵马始终不曾动用过,全靠地方守御官兵、义勇抵抗英夷。” “这哪里像是想跟英夷大打的样子?或许清廷当时还有别的顾忌、困难,但提防汉人始终是核心原因。” “而清廷统治者的这种思想,到后来甚至衍变出一句在后世臭名昭著的话。” 说到这里,刘宽有意识地顿了顿,朱标听得正入神呢,忙问:“什么话?” “宁与友邦,不与家奴。” 宁与友邦,不与家奴? 朱标稍微思考,就明白了清廷统治者这种想法缘由,不禁一拍桌子,愤怒道:“这满清果然与蒙元一般,将汉人都当做奴隶看待,当真可恨!” 刘宽听了摇头评价,“在后世看来,满清甚至不如蒙元——蒙元国祚虽不足百年,将国家治理得稀烂,但占据中国正统时至少对周边国家一直保持着强大的武力威慑,很有牌面。” “满清最后却是被西洋列国挨个蹂躏、一起殴打,签订各种不平等条约,丧权辱国,将中国当了数千年全球顶尖大国的面子丢了个干净。” “这就好比有一个大家庭,蒙、满都是小弟弟而非长兄。长兄虚弱,蒙元当上家长,虽对兄弟姐妹们相当残暴,压榨也厉害,却能保证家的安全,不仅将强盗挡在外面,甚至还能在外面抢些好处。” “轮到满清当家长时,却连家门都守不住,让强盗闯了进来,抢夺家里的财宝、欺压兄弟姐妹。” “因为贪生怕死,担心家长地位被威胁,满清不仅不敢拼死抵抗,甚至拿出财宝、出卖兄弟姐妹来取悦强盗。” “如果殿下是这大家庭的成员,是不是觉得满清要比蒙元可恨?” 朱标点头,“确实可恨——按妹婿这个例子,这大家庭还是由长兄当家长最好,既能保卫家园,也不会下面的弟弟妹妹太残暴,甚至能善待,如此这个大家庭才能欣欣向荣。” 刘宽一笑,“殿下的政治领悟力果然很好。” 朱标谦逊道,“妹婿都讲得如此浅白易懂了,我若还不明白,岂不显得愚蠢?” 说完,朱标想起,他最初其实是想问,后世中国与西夷科技差距最大时有多大。 之后是怎么一百多年就在科技方面追上西夷的,乃至后世修建第一条铁路时又经历了怎样的困难,最终又是如何修成的。 然而,还不待他想好怎么问,便能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同时还传来了高喊声—— “报——!火车回来了!” 听到这喊声,刘宽、朱标顿时都满面惊喜地站了起来,几乎是不分先后地往楼下赶去。 二层休息室睡觉的苏铨也被吵醒,官帽都顾不得戴,便跑了出来,恰好瞧见朱标下楼的背影。 ‘太子殿下来了?哎呀,这刘宽怎不知叫我起来迎接?’ 苏铨愣了下,心里埋怨了句,脚步却不停,追下楼去。 刘宽、朱标来到一楼大厅,恰好报信的骑兵也进来了,瞧见两人便遥遥抱拳行礼。 “启禀太子殿下、刘副郎,火车回来了,已过大桥,马上就进站!” 也是此时,远处传来了呜呜的汽笛声,不一会儿便有哐当哐当的声音传来,越来越近。 刘宽忙又向二楼跑去——那里马上就能看到火车经过。 转身才瞧见苏铨下得楼来。 三人顾不得多说什么,一起回到二楼窗户边探望。 不一会儿,速度已经降低很多的驺吾号,依靠惯性,在刺耳刹车声的映衬下,缓缓驶入了京师火车车站。 刘宽、朱标、苏铨都看得清楚,驶过的驺吾号两端车头及十节车厢都完好无损,张金饶、郭天问等人甚至透过客厢的窗户,在激动地向外面等候了三个日夜的各类工作人员挥手。 一时间,整个京师火车车站都响起了兴奋的欢呼声。 驺吾号好好地回来了! 大明火车首发运行成功! ··· 紫禁城。 虽已是亥时,奉先殿仍灯火通明——朱元璋还在批阅奏本,处理国务。又放下一份奏本后,朱元璋喝了口御医开的养生茶,然后便微皱着眉头沉思什么。 他能从近乎乞丐的一介布衣,在元末众多潜龙之中脱颖而出,成为真龙天子,一统天下,过去几十年不知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 按理讲,他不该对这次火车首发运行多么担心。毕竟他都想好,大不了多给刘宽和科技司几年时间,重来几次。 可当不再思考其他国务,他还是忍不住想快点知道这次火车首发的结果。 ‘不知今夜驺吾号能否回来。’ 心里这么想,朱元璋却展开眉头,准备去坤宁宫跟马皇后说会儿话,就歇息——至于找其他妃子侍寝,却是没这个心情的。 朱元璋才走下御陛,便听殿外有人高声通报。 “陛下,太子遣人来报,火车回京了!” “好!” 朱元璋听了大喜,高兴得胡须都翘了起来。 他随即将报信之人招入殿内,详细询问了一番,得知驺吾号已安全进入火车站,一路并未出什么事故,便更高兴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来人!拟旨···且先算了。” 朱元璋下意识就想立刻拟旨,对刘宽等人进行封赏。 但想到这次火车首发成功,要大叙功,不能他张口随便来,便压住了心思,准备先去坤宁宫通知马皇后火车回京的好消息··· 两日后。 常朝上,司礼监太监当朝宣布了对刘宽等于“打造火车”、“开通徐丹段铁路”有功人员的封赏。 “今有崇宁公主驸马、工部科技司员外郎刘宽,先后献千里镜、银镜、蜂窝煤秘方,高炉炼钢法、盐田晒盐法、白制法,又献神威大炮、虎蹲炮、鸟铳造法等。” “又耗时一年零三个月,与科技司众官吏等同心协力,研制大明首列火车驺吾号,并组建铁路局,开通徐丹段铁路,令大明享有铁路运输之利,功莫大焉!” “故封尔为科技伯,世袭罔替!并擢升尔为工部郎中,主理科技司诸事务!” “皇后特与殊荣,许配女官苏氏为尔妾室。再赐田地八百顷,黄金万两、白银三万两、宝钞八万贯,京郊别院一处。钦此!” 刘宽站在武英殿中央,拱着手听到最后有点懵。 赏赐田地、金银都在他意料之中,甚至封爵也有所意料——大明非军功不封爵那都是后来才有的潜规则,明初封爵全看老朱怎么想。 但圣旨最后来个“皇后特与殊荣”,给他弄了个妾室,就令他大大意外了。 随后,他想起前些日子御医楼英莫名来给他检查身体,又想到过去几日朱蕙兰两次嘱咐他此番要好好表现,才隐约明悟什么。 ‘该不会是蕙兰以为她生不了,才让老朱、马皇后借这次大叙功的机会给我弄个妾室传宗接代吧?’ 想想朱蕙兰的性格,以及近来发生的事,刘宽觉得十有****就是如此。 随即就不知该高兴还是怎样了。 作为一个男人,回到封建时代,要说他不想三妻四妾那是假的。 可尚了公主,能跟妻子平等相处就不错了,纳妾却是不太可能。 万万没想到,他顾忌朱蕙兰年纪原因,在房事中有所控制,想等两年再让她怀孕生子,却造成误会,让他被特许纳妾。 ‘日后蕙兰若知道她一年多都未怀孕的真相,该不会怀疑我故意这么搞的吧?’ 心里这么想,刘宽便决定回头找个机会跟朱蕙兰把事情解释清楚。 “科技伯,还不接旨谢恩?”太监见刘宽一直愣神,便出声提醒了句。 刘宽回过神来,忙深揖道:“微臣领旨,谢吾皇隆恩!” 接了圣旨退回班列中,刘宽便忍不住嘀咕起“科技伯”这个爵名来。 ‘科技伯,老朱给的封号还蛮贴切——还好是算我累功封爵,若单论打造火车之功,说不定会封我个火车伯、机车伯···’ 刘宽这番推测可是有依据的。 老朱封爵,若是从礼部官员推荐的名字中选倒还好,多数都是诚意伯、勇毅伯这类表述封爵者品质、期望或功劳的名字。 可若是老朱一时兴起,自己想爵名,往往会很朴素。 之前刘宽关心海军建设时,就从朱标那里听说这类事——水师将领张赫、李新材,因剿灭海寇及海运方面立功甚多封爵,然后老朱大笔一挥,一个则封为定海侯,另一个则封为航海伯。 定海侯还能跟定海这个地方联系上,可航海伯的爵名在此时而言就有点过于朴素直白了。 在刘宽暗暗吐槽老朱亲自取的爵名时,朝会上的叙功与封赏还在继续。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164章 升官受赏!早嫁之风 第164章 升官受赏!早嫁之风 苏铨被擢升为工部右侍郎,并得宝钞、布帛等赏赐若干。 王不群、裘七尺皆被擢升为工部员外郎,王不群负责协理工营司诸事务,裘七尺负责协理科技司诸事务。 郭天问、于贤仍任工部主事,但得到的钱帛等赏赐却要比王不群、裘七尺更多些。 青龙山煤厂被升格为煤炭局,由于贤担任主事;郭天问则由刘宽推荐,担任机器制造局主事。 其余如张金饶、柳延、马梦阳、齐大木等参与“火车打造”及“徐丹段铁路开通”二事的官吏,或是升职,或是得赐钱帛,或二者兼有之。 自朱元璋建立大明以来,这般上规模的封赏只给过武将群体,文官群体还从来没得到过。 反倒是大规模处罚经历过两三次——空印案、郭桓案的主体都是文官;胡案虽以几个与胡惟庸联系紧密的武勋为主,但也有部分文官牵扯其中,获享老朱的砍头、抄家、流放三连。 再加上老朱给文官们定的薪俸远低于宋、元两代,且动不动就降职、罚俸,便让文官们觉得,老朱就是个苛待文官的性子,对文官的偏见融入了骨子里,不可能有所改变。 如今见科技司官吏几乎是集体升官、获赏,自是惊讶得很。 虽说刘宽等科技司官吏此番功劳确实很大,但也说明,老朱对文官并没有那么大偏见,只要功劳足够,文官封爵亦非奢望! ··· 对刘宽等人的叙功封赏是在朝会最后进行的,封赏完便下朝了。 刘宽才出了武英殿,就被侯在旁边的一个小宦官叫住。 “刘驸马,皇后娘娘召您到柔仪殿叙话。” ‘看来多半是纳妾之事了。’ 心里这么想,刘宽便跟着小宦官来到武英殿。 马皇后一如既往地坐在凤椅上,一脸慈祥地看着他。 刘宽行礼道:“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平身。” “谢娘娘。” 礼毕,马皇后开门见山地道:“宽儿可知为你纳妾之事是谁跟本宫提起的?” 刘宽苦笑着道,“应是蕙兰吧?” 马皇后笑道,“你倒是猜得准——蕙兰嫁于你一年多都未有身孕,担心影响你家子嗣延续,便向本宫提了此事。” “本宫与陛下商议后,便趁这次大叙功,与你纳妾之殊荣。” “那苏氏虽是小户出身,但年少即入宫任事,得本宫调教,不仅长于经营、管家之道,亦通女工、诗词、音律,称得上才貌双全。” “若非她自愿留在宫中,本宫早就放她出嫁嫁人了——她虽已二十三岁,年龄略大了些,但与你做妾室却是不错的,你要好好待她。” 在此时,二十三岁绝对是大龄剩女了。 需知,当年马皇后二十岁嫁给朱元璋,都自认为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呢。 马皇后担心刘宽嫌弃苏采薇年纪大,才有这番嘱咐——她虽曾听刘宽讲过后世人普遍结婚晚,却没放在心上。 再说了,刘宽如今人在大明,又不是在后世。 若非富驸马身份阻碍,以其才能,二八以下的妾室纳几房都没问题(此时朱元璋还没对纳妾之事做严格限定)。 她却不知,在刘宽习惯性认知中,二十三岁女子属于标准的年轻姑娘,恋爱、结婚、生子正合适。 再加上苏采薇容貌不输于朱蕙兰,且自有一股气质,又相处了一年多,刘宽心里对这个妾室人选是颇为认同的。 刘宽本想琢磨几句表态的话,转念一想,他若表现得太喜欢苏采薇,反倒可能让马皇后、朱蕙兰不高兴。 于是便简单地答应道:“是。” 马皇后微笑颔首,“那这纳妾日期以及如何操办,你可有想法?” “全凭皇后娘娘做主。” 马皇后更高兴了,道:“也是,在此间我与陛下就相当于你的父母,这般事确该为你操持。” 话聊到这里就结束了。 刘宽告退,离开了紫禁城。 待他回到府中,宫里的人已经送来赏赐。 刘宽又接了一次圣旨,待将宫里来人送走,刘宽拿着赏赐的单子稍稍研究,便有点无语了。 老朱这次赐下八百顷田地,也即是八万亩,几乎达到了大明臣子能一次性获得田地赏赐的顶格——此前,只有藩王才能一次性获赐千顷以上的田地。 老朱这次田地赏赐对刘宽本是殊荣,可问题是,这八百顷田地并不在直隶,而是在湖广常德府桃源县。 这年头,湖广的湖北还好些,湖南地广人希的程度不下于河南。 而且湖南还有很多苗人等少民部族,属于汉蛮杂居之地。蛮族彪悍,动不动叛乱,那地方安全性可比河南差远了。 ‘这老朱,好不容易赏赐多点田地,居然还选在了湖南,还不如换成宝钞呢。’ 吐槽归吐槽,刘宽却没有卖掉这些田地的想法。一则眼下湖南田地价值低,卖不了多少钱;二则,他明白老朱这么赏赐,多少有点用田地拴住他的想法。 所以,他即使不在意这些田地,也不好就这么卖掉。 ‘还好这八百顷田地都在一处,回头派人去那边建个田庄管理就是——以后若有闲暇,还可带家人去体验下湖南的田园风光。’ 此番刘宽不仅升职为工部郎中,更受封科技伯,回府后要忙碌的事当真不少。 好在今日科技司放假,他可以专心处理府中事务。 忙到晚上,吃过晚饭,沐浴之后,躺在床上,刘宽才有心思跟朱蕙兰说些夫妻间的私密话。 “娘子,其实过去一年你未能怀孕,有我的责任。” 朱蕙兰正一脸满足地趴在刘宽胸口,闻言俏脸惊讶,“夫君为何这么说?” 刘宽道:“根据我们后世研究,女子怀孕太早,对身体的损伤比较大。” “后世女子最佳生育年龄段是二十二岁至三十岁间。此时女子纵然没有后世的条件,最佳生育年龄段也当在二十至二十八岁之间。”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所以,我便想你过两年再生育——这样对你、对孩子都好。” 朱蕙兰虽不像后世人那样拥有丰富的生育知识,可听了刘宽这番话,再联系刘宽在房事过程中的某些行为,也就明白过来了。 她忍不住问:“此事夫君为何不早说?” “我担心你想早些生育,不配合。” 朱蕙兰一想,她若知道此事,还真未必会配合。 因为在她的意识中,女子生育是最重要的事——过去一年多,她与两个已婚姐姐每次私下里聊起生育之事,可都难受得紧。 另外,她认识的不少女子,都在比她如今更小的年纪生孩子,也没见有什么不好。 这时刘宽又道:“改天你进宫,便将女子最佳生育年龄一事跟皇后娘娘说了吧。如今大明女子嫁人、生育都太早了,对女子、孩子健康都不利。” 朱蕙兰先点头,随即却柳眉一蹙,道:“只怕父皇未必会采纳夫君这一建议。” “为何?” 朱蕙兰道,“如今许多地方人口凋敝,正是需要人口恢复生产之时。为此,朝廷不仅让地方官府鼓励生育,甚至鼓励寡妇再嫁,对有大龄未嫁女子的人家苛以重税。” “如此情况,不论是父皇,还是地方官府,都巴不得女子早些嫁人,早生多生,又怎会宣扬你这女子最佳生育年龄段的说法呢?” 刘宽道:“早生多生想法听着挺好,可生得多养活的却少,又有什么用?若少些女子因早育垮了身体,别二三十岁便病逝,不也是一种增加人口的方法吗?” 朱蕙兰听了若有所思。 刘宽又道,“你将我这些话转述给皇后娘娘就行了,陛下得知后自有决断。” 朱蕙兰点头,“好,我听夫君的。” ··· 两日后。 坤宁宫。 马皇后跟朱元璋晚上过来跟她聊天时,将朱蕙兰转述的话都说了。 她最后道:“重八,我觉得宽儿所说有道理,哪怕是为了增长人口,也不能无视早婚早育对女子的伤害。更何况,按宽儿所讲,女子早孕对孩子也不好。” 朱元璋听了先是笑道,“照那小子的说法,当年妹子嫁给咱正是时候了?” 马皇后拍了下朱元璋的胳膊,佯怒道:“跟你说正事,你还有心思笑话我?” “咱哪敢笑话妹子。”朱元璋先笑着承认不是,随即一阵沉吟,道:“大明到底与后世不同,咱们肯定不能参照后世标准制定政策。” “这样吧,此前不是女子十六未嫁便会课税吗?今后便改成二十不嫁再课税。” “另外,让官府召集地方上的贵妇、稳婆、女医,宣扬十八岁至二十八岁为女子最佳孕育之龄,生的孩子更健康。妹子认为如何?” 马皇后听了先点头,随即又一叹:“民间女子早嫁早孕之风自晚唐起,早已成为习俗,朝廷也无法强行遏制此风,只能加以引导了。” “重八,此事皇家得做出表率才行——后面福宁她们几个,我想待她们过了十八岁再出嫁。” 朱元璋虽对女儿的重视不如儿子,却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因早孕损伤身体而早逝,便点头道:“此事咱听妹子的。” 随即朱元璋想到什么,道:“妹子,你说刘宽那小子之前是不是故意隐瞒此事,让咱蕙兰误以为不能生育,好主动替他纳妾?” 马皇后苦无语道:“宽儿哪有你想的这么心思阴沉?他之前不说,是担心蕙兰不配合···” 接着,马皇后将一些只有母女之间、夫妻之间才能说的话,跟朱元璋说了。 朱元璋听完笑笑,也不知信还是没信,却没再提此事了。 第一更。 (本章完) 第165章 老朱下任务,机器制造局【求追订】 第165章 老朱下任务,机器制造局【求追订】 刘宽上任科技司郎中没几日,便被朱元璋召至奉先殿奏对。 朱标也在。 待刘宽行礼后,朱元璋开门见山地道:“咱计划明年暮春出兵辽东,讨伐纳哈出。” 刘宽听了并不意外,因此此事朱标已向他提过几次。 朱元璋接着问:“你可记得咱大明后世历史上何时讨伐纳哈出的?又是第几次将其伐灭的?可知战事过程?” 刘宽回忆了下,道:“回陛下,若微臣没记错的话,后世历史上大明是在洪武二十年出兵,以宋国公冯胜为大将军,率领傅友德、蓝玉等诸多将领,讨伐纳哈出。” “至于洪武十四年至洪武二十年之间,应不曾对辽东大举用兵过,而是一直在布局。” “如建立卫所屯兵,分陆路、海路同时向辽西运粮存储备战,还多次遣使招降纳哈出。” “至于这场大战的具体过程,微臣就不了解了——大明应是在当年就取得了大胜,且纳哈出最终降了大明,还被陛下封为海西侯。” 朱元璋听了微微讶异,“咱还给纳哈出封了侯?” 这点刘宽记得很清楚,点头道:“确实如此。” 朱元璋用手指有节奏地敲着御案,道:“纳哈出祖上乃是成吉思汗麾下名将木华黎,据元廷秘册记载,大蒙古国时,木华黎便受封太师、国王,掌管一个万户,统辖兴安岭左右大片土地。” “此后,木华黎子孙世袭王爵,很快就成为了辽东的强大贵族。” “纳哈出此人当年曾在太平路担任万户,战败被咱所擒。咱念着此人乃蒙元名门之后,在元廷中有些人脉、势力,便放其北归,以期将来有所作用。” “后来此人返回辽东后,依靠家族势力招募兵马,以镇压辽东红巾军起势,被元廷任命为辽阳行省平章重事。” “再后来,元帝北逃,纳哈出在鸡鸣山觐见,得封辽阳行省左丞相,几日后又被加封为太尉、开元王。” “此后纳哈出不断接纳从关内逃出去的元朝官吏、将领、兵马,迅速壮大,最终坐拥几十万部众。名义上是为元廷镇守辽东的太尉,实际却是割据一方的土皇帝。” “咱以为有种往日放其北归的情面,可以将之招降,便屡次遣使劝其归附。” “可此人虽未像元梁王那般斩杀咱的使者,却也只是虚与委蛇,还在过去十几年中数次驱兵南下,毁坏卫所,杀了不少大明将士。” “他这般作为,若非率领众多部众投降,咱哪怕为消灭北元有‘千金市马骨’的心思,也不可能给他封爵。” 刘宽对纳哈出这个人完全不了解,听了老朱这番话也不知该怎么接话。 这时朱标道:“父皇,依儿臣看,纳哈出此人对元廷既无忠心,又是贪生怕死之辈,见事不可为,确有很大可能率部投降。” 朱元璋摇头,“咱今年又遣使去劝降了一次,结果却连纳哈出的面都没能见到。如此表现,可不像几年后会降的样子。” “不过,这纳哈出以为咱数次遣使劝降,是看准了当年放他北归的情面,打定主意招降他。” “却不知咱还让使者配合辽东谍探活动,暗中收买、招降他麾下将领。自去年成立光明卫后,此事有了不小的进展。” “若无意外,明年只需咱们出大军讨伐,稳步推进,不断给予纳哈出部压力,便可使纳哈出麾下将领与之离心离德。” “届时纳哈出麾下若有大将归降大明,纳哈出便是想抵抗,也是有心无力,最终只有投降一途。” “咱若是没推测错的话,后世历史上,纳哈出会率部投降,多半也是这般过程。” 对军事略知一二的刘宽在旁听得暗暗心惊。 所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攻,其下攻城”。 也就是说,用谋略取胜是最上策,其次则是用外交手段分化、瓦解敌人。 老朱早在一二十年前,便看出纳哈出身份之重要,放其北归辽东,可谓谋略长远且惊人。 如今一面用外交手段劝降纳哈出,一面又暗中收买、招抚纳哈出麾下将领,同时又积极做着武力伐灭纳哈出的准备,可谓是将谋略、外交以及军事手段融于一体了。 也难怪后来教员会评价,朱元璋用兵之能仅次于李世民,是古代第二厉害的军事家。 后世有些人说朱元璋能从开局一个碗做到大明开国太祖,是气运加身。 可当刘宽身处明初,对朱元璋开国之事有了更详细的了解,才明白,朱元璋能建立大明虽有些好运气的缘故,但绝非主要原因。 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朱元璋本人有着极强的军事、政治天赋,才能在元末迅速成长强大,最终从陈友谅、张士诚、明玉、方国珍、陈友定等一众潜龙中脱颖而出,化为真龙! “刘宽。” 听老朱喊名字,刘宽回过神来,忙应道:“臣在。” 朱元璋道:“不论是谍探暗中收买、劝降纳哈出的部将,还是最终逼降纳哈出,派大军出征辽东给予压迫都是取胜之根本。” “而要派出足够多的将士,就必须有足够多的粮草。咱虽然准备多年,但前年才讨伐过北元,如今北平等地囤积的粮草并不算多。” “若仅凭原来的运河输粮及海运粮道,想要囤积足够的粮草,恐怕还真得再等两三年,才能出兵打纳哈出。” “不过,而今有了铁路运输,便不必等那么久了。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你们科技司任务可不轻。”“第一要务是保证徐丹段铁路的运行,使京师、镇江的粮草等辎重,可以源源不断地运抵徐州。” “第二要务,则是督促机车制造局尽快打造出更多的火车来,争取在明年夏天,便能有六列火车在铁路上运行。” “第三要务——你们之前不是评估北边的几处铁路损坏处可修吗?那就督促铁路局尽快修通徐州至北平的铁路!” “京师到北平的铁路一通,江南的兵马和辎重数日便可运抵北平,到了那时,别说小小纳哈出,便是北元也可在三五年内讨灭!” 听这番话,刘宽当即表态,“微臣定督促科技司上下,办好这三件要务!” ··· ··· 刘宽从老朱这里领了任务,便督促科技司各下属部门忙碌起来。 这里面铁路局担了两条要务,自然是第一紧要部门,刘宽便让副郎裘七尺坐镇铁路局。 或许是有几分运气在,徐州到北平这段铁路并未因为几百年的河道变化而损坏铁路太狠。虽有几处损坏,但程度不重,以铁路局如今所掌握的技术,勉强可以修复。 裘七尺先前负责车厢项目组时,后来便坚固培养能修铁路、建铁路的工匠,如今修复徐州至北平铁路的重任自然也就落在了他身上。 至于铁路局主事张金饶,则主要负责徐丹段铁路的运行。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老朱吩咐的第三条要务落在了机车制造局身上。 机车制造局是专门为制造火车,提高火车性能,以及将来研制蒸汽机车乃至内燃机设立的,在刘宽心目中也是一个颇为重要的部门。 此前叙功,科技司司务范勤因负责主持动力项目组常务,为项目组实际上的二把手,将动力项目组研制之外的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 刘宽因此在叙功奏本中将其排在较前的位置,遂被擢升为工部主事,主理机车制造局诸事务。 原来在火车研制工作中协助郭天问的马梦阳、齐大木,则都由吏升官,被分别任命为机车制造局下属的动力研究大使与机车研究所大使(正九品)。 这两人算是刘宽重点培养对象,准备培养成未来大明动力、机车方面的工程师。 不过眼下老朱给了任务,科技司又人才不足,便不能让他们搞研究了,得先将剩余五列火车造出来。 除了老朱吩咐的三条要务,刘宽也没忘记去郭天问负责的机器制造局看看。 因为在刘宽预想的大明未来五年乃至十年的发展中,机器制造局才是最关键的部门。 为了表示对机器制造局的重视,得知其组建好的消息,刘宽专门请朱标前去视察··· 京师西北区域。 石灰山下,某大院外面挂着一个朴素的木牌,上书:机器制造局。 刘宽与朱标到来时,提前得到通知的郭天问、柳延、徐祯三人已率领一众吏员、工匠等在大门外等着迎接。 这三人中,柳延早就由吏升官,如今担任机器制造局提举(正八品);徐祯则是在大叙功中由吏升官,担任副提举(正九品)。 刘宽对郭天问的“不通世事”领教多次,既让其负责机器制造局研究事务,肯定给配备处理常务、杂物的官员。 柳延为人勤恳、细致,徐祯为人圆滑却干练,两相配合,足以让郭天问专心研究之事而不被打扰。 比如此次迎接朱标视察的准备,便是由柳延、徐祯操办的,郭天问只需过来等着迎接即可。 见朱标、刘宽下马,郭天问等人当即行礼问候,“参见太子殿下!” “平身。” “谢太子殿下!” 朱标环视郭天问等人一眼,含笑道:“本宫听刘郎中说,机器制造局乃科技司紧要部门,重要程度甚至还要超过机车制造局。” “今日过来,主要是想了解下机器制造局的情况,看局中之事是否存在困难。” “若有,稍后视察过程中尔等尽可提出来,只要朝廷能解决的,一定着力解决。” 听到朱标这番话,别说柳延、徐祯等人,便是郭天问也是神色一喜。 太子都这么说了,那朝廷必然是大力支持他们机器制造局的工作了。 之后,朱标又与郭天问等人聊了几句没营养的话,便带着刘宽等人进入了机器制造局的大院。 这座大院要比原来的动力项目组如今的机车制造局还要大,足有十几个小院构成。 刘宽担心郭天问说错话,惹朱标误会,便亲自介绍起机器制造局的情况来。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166章 工业之母,时代巨变!【求追订】 第166章 工业之母,时代巨变!【求追订】 “目前机器制造局除人事、财务、后勤职司外,主要下辖研究所、工坊、工厂三类部门。” “其中研究所是负责研制某种机器的。工坊则设立在机器制造局之内,专门负责按照研究所要求打造各种零部件,以配合研制工作。” “工厂则建立别处,主要负责以较为成熟的工艺将机器制造局的成果投入生产,乃至售卖出去,为机器制造局创造利润。” “当然,所谓售卖其实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卖给朝廷有关衙司,只不过是以买卖形式走账罢了。” 朝廷衙门以买卖形式走账是刘宽在组建六合钢铁厂、青龙山煤厂时期提出并落实了的,因此朱标此时听了并无疑问。 参观了几处院子后,他提出另一个问题,“目前机器制造局都有什么研制项目?” 刘宽道,“目前已设立的有机床研究所、抽水机研究所、轮桨动力研究所、蒸汽织造研究所。” 朱标好奇宝宝一般,又问:“这些研究所都研制的是何种机器,又有何用处?” 带着朱标参观过几个主要的院子后,刘宽索性带他到机器局职房大堂坐下来,让人上了茶水再聊。 “回殿下,机床研究所主要负责研究类似先前京师枪炮厂用于生产的各类机床。” “比如将已有的水力锻锤、钻床、镗床等,改为蒸汽动力驱使。又比如,研制大明目前尚未有的蒸汽冲床、铣床等新型机床。” “在后世,机床被称为工业之母,是发明、制造其他机器的基础。所以目前机器制造局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研制各类机床——此事由郭主事亲自负责。” 朱标听得点头。 机床之重要他很早就知道,至于利用蒸汽机床替代水力机床之事,他也在几次视察枪炮厂的过程中知晓了。 机器制造局将研制机床作为第一要务,显然是正确的。 刘宽接着道:“抽水机是陛下布置的任务之一,既可以用于抽取矿井中的积水,也可以用来在干旱抽水灌溉农作物。” “轮桨动力研究所,则是研究如何将蒸汽机应用于舟船之上,也即是发明微臣曾提到过的蒸汽轮船。” “蒸汽纺织研究所,则是研制蒸汽动力驱使的大纺织机——这种纺织机器若能研究成功,今后一个织工凭借机器一日便能织造出数十倍乃至上百倍于以前的布匹。” 朱标听了惊讶,“蒸汽纺织机竟有这么厉害?” “当然。”刘宽道,“以纺织机器中的纺车为例,寻常民间百姓用的家庭纺车只能同时纺几个纺锭,鲜有超过八个的。” “但在宋代时,便兴起一种水力大纺车,可同时纺几十个纺锭,虽需数人操作,其纺纱效率却也是家庭纺车的十倍以上。” “而蒸汽纺机若研制成功,一台便可同时纺数百个纱锭,且比水力大纺车速度更快,需要的工人更少,效率自然是寻常纺车的数十倍、上百倍。” 朱标听了先是惊喜,但没几息他便想到什么,露出忧色。 “若按你所说,今后一套蒸汽纺织机器,便可顶数十上百织工之力,岂不是意味着如今许多工坊的织工都要失业?” “另外,民间都是男耕女织,女子平日多以纺织补贴家用。蒸汽纺织机器虽利,但恐怕出来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都不是寻常百姓能买得起的。” “如此大户、商贾买了蒸汽纺织机器,生产出大量布匹,必然使得布匹价格骤降,女子在家纺织厂能挣到的钱恐怕要比以前少许多。” 刘宽听了朱标这番话神色平静,道:“殿下所说的情况微臣早就预想过,事实上,若成熟的蒸汽纺织机器出世,民间妇女继续在家织布并非是少赚许多钱,而是根本赚不到钱。” “因为蒸汽纺织机不仅比她们织得更快更多,甚至连织出的布匹品质,也要比大多数妇女手工织造的好。” “啊?”朱标听了露出惊色,没想到蒸汽织布机对妇女手工织造的冲击竟如此大,连活路都不给。 堂内旁听的郭天问、柳延、徐祯亦是露出惊讶之色。 他们虽已拿到了蒸汽纺织机的资料,知道蒸汽纺织机高效,但因为还没展开研制工作,并不知蒸汽纺织机生产的布匹品质也能超过手工织造。 随即几人便都皱起眉,面露忧虑。 “若如此,蒸汽纺织机器出世后,岂不是要害得许多妇女失去纺织之业,变得几无用处?百姓家中也要少去一项财源?”朱标回过神后,道出了几人心中所虑。 刘宽点头,“确实会如此。” “那蒸汽纺织机器岂不是变成了害民之物?”朱标眉头紧皱,“如此,为何机器制造局要立此项目?” 刘宽没有直接回答朱标这两个问题,而是说起另一件事。 “太子殿下,如今大明军中有了神威大炮、虎蹲炮、鸟铳,不仅使得胡虏骑兵威胁骤减,便是我大明骑兵在军中重要性也有所下降。是也不是?” 朱标不知刘宽为何转换为这个话题,但此军国大事朱元璋与他早有讨论。 回想朱元璋曾说过的那些话,他便点头道:“这是自然——若以列装大量枪炮的部队与骑兵对阵,临阵先用神威大炮,待其接近两百步左右,再用虎蹲炮。” “此二炮用过,敌骑损失或许只有十之一二,但必然胆寒。若其不溃,可在其接近六七十步时再用鸟铳,则人马俱毙。” “偏偏此时敌骑连我军一兵一卒都未伤,如此情景,当世恐怕没有哪支骑兵还能有斗志。” “反过来说,便是我大明骑兵,恐怕亦非枪炮部队之对手。而骑兵将来在战场上也会失去主力的定位,只作侦查、奇袭、追击之用。”刘宽微微一笑,又道:“那如果火器变得更为先进,比如火炮威力更大,一发炮弹可轰杀数十人,火枪可连发,子弹绵绵不绝犹如疾风骤雨。” “那时,如今纵横战场的骑兵、勇悍的刀牌手、弓箭手等冷兵器兵种,又将何去何从?” 听到刘宽描述的火器之威,柳延、徐祯稍稍想象了下,都不禁骇得脸色发白。 郭天问开始也感到惊骇,随即却兴奋起来,莫名产生种去研制这种火炮、火铳的冲动。 朱标没有惊骇,而是皱眉沉思起来。 因为他知道,刘宽描述的并非将来火器的发展可能,而是必然成就——火器将来多厉害,他看过的那些电影上都展示过了。 所以,那时如今纵横战场的冷兵器将士们又何去何从呢? 显然都没了。 那时所有部队都用火器。 届时,武夫们赖以传家的骑术、刀枪厮杀之术,恐怕都没用了。 他们又何去何从? 刘宽道:“时代的浪潮犹如滚滚车轮不断向前,凡挡在它面前的都将被碾碎,这种大势,人力很难阻挡。”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若不想被时代浪潮碾碎,唯有顺势变通,乃至顺应时代浪潮,获取成功。” “妇女们无法在家纺织了,那便到蒸汽纺织工厂去做女工,或是去其他行业,做别的工作,赚钱证明其价值。” “到时只需朝廷提供足够多的合适岗位,因蒸汽纺织机器出现而受害的家庭便不会那么多,当妇女走出家庭去做其他工作后,甚至可能让家庭财务状况更好。” “当然,未来为了解决这一问题,还需要提高妇女的受教育程度。” 说到这里,刘宽便停下了。 朱标、郭天问、柳延、徐祯皆若有所思。 随后,朱标与刘宽默契地没再谈论这个话题,又聊了些机器制造局其他方面的事务,便一起离开了。 太平街西华门附近,两人将要分开之际,朱标开口了。 “方才蒸汽纺织之事我还有些疑惑,不如妹婿随我进宫一趟,为我释疑如何?” 朱标对此事的疑虑不说写在脸上,却也是能看出来的。 因此刘宽对朱标这番话并不意外,拱手应道:“是。” 两人进宫后,朱标并没有去春和宫,而是前往奉先殿。 路上他解释道:“此事毕竟是关乎千家万户的民生大事,咱们还是跟父皇一起讨论比较好。” 朱标虽然在一些政事上的意见和朱元璋不同,但并不妨碍他对朱元璋的敬佩仰慕。 所以,遇到疑虑难解之事,他下意识还是想听朱元璋怎么说的。 两人来到奉先殿,行礼之后,朱元璋饶有兴趣地问:“你二人联袂而来,是为何事?” 朱标拱手道:“回父皇,今日儿臣与妹婿前去机器制造局视察···” 当即,朱标将事情详略得当地叙说了。 “当时有其他人在,儿臣有些话不好问。”说到这里,朱标看向刘宽,“妹婿,这蒸汽纺织机器冲击民间手工纺织业之事在后世应有事例可循吧?” “彼时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景象?当时的朝廷可有像妹婿所说的进行变通、应对,其结果又如何?” 都说朱标宽厚和善,乃温润君子。 可此时此刻,刘宽却感受到了这位大明太子的锋芒。 这锋芒不为别的,而是为民。 足见百姓在其心中确实占有相当重的分量。 刘宽先为朱标这锋芒露出笑容,可想起后世之事却又不禁轻叹。 “陛下,太子殿下,后世科学、科技兴起于西方,蒸汽纺织机器冲击传统手工纺织业之事自然也最先发生于西方。” “事实上,蒸汽纺织机器对手工纺织业的冲击,只是科技大发展给时代所带来众多巨变中的一个较为典型事例。” “类似的事例在当时有很多,引起西方乃至东方各国社会的巨大动荡与变革,这种变革可以说三千年未有,后世人称之为——工业大革命!” 第一更。 (本章完) 第167章 东西方之别,皇权驭资本【求订阅】 第167章 东西方之别,皇权驭资本【求订阅】 工业大革命? 朱元璋、朱标听到这个词都面色微变,甚至皱起眉头。 中国革命一词能追溯到最早的史料来源是《周易》,其中有言: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 这里的命一般指天命,故古人认为,王者受命于天,当称王者易姓,改朝换代,即为“革命”。 如今坐天下的是他们老朱家,当皇帝的是他朱元璋,听到革命这个词自然警惕,甚至反感。 但两人又很快醒悟到,刘宽说的是工业大革命,而非王朝革命。 朱标迟疑着道:“妹婿的意思是,工业上的改朝换代?” 刘宽自然也不希望老朱误会,当即点头道:“可以这么理解,这一词更准确的解释是时代在工业方面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 “在蒸汽机等机器出现前,不论是东方还是西方,人们的衣食住行都主要依靠人力、畜力。” “即便有些工具乃至简单的机器辅助,效率也不会提升得过于夸张,在生产过程中,人力、畜力始终是产量多寡的决定因素。” “但是,当依靠水力、蒸汽动力的一些更高效的机器出现后,这种情况就产生了变化。” “那时,各种各样的机器不断被发明出来,再配上蒸汽机作为动力,以及流水线的生产方式,生产效率会数十倍、上百倍的提高。” “届时,有钱人只需购买一套机器,雇上几个工人,开办一个工厂,在同样的时间内便能生产出以往需要数十上百手工业者才能制造出来的产品。” “后世称这种产品为工业品——工业品生产的越快越多,往往单个成本便越低。如果机器、工艺足够好,甚至产品品质也超过一般手工品。” “这个时候,工业品必然会以更低的价格出售,抢占手工品的市场。” “以纺织业为例,就像微臣在机器制造局所说的那样,当纺织工厂遍地开时,在家中纺织的妇女不是少赚那么简单,而是无法将她们的手工布匹卖出去。” “工业品既便宜品质又好,人们自然纷纷购买工业品。再加上工业品出产得又快又多,自然就没了手工品的市场。” “那个时候,妇女如果想赚钱,就只能走出家门,找其他工作。” “而工厂主们为了赚钱,往往会尽力扩大生产规模。机器虽然生产效率高,却也需要工人操作。” “由机器组成的流水线上的工作往往很简单,只需要学会一套简单的操作就能胜任。于是,很多没了生计来源的女子便会走入工厂,成为女工。” 说到这里,刘宽顿了顿,话语一转道:“太子殿下猜一猜,在后世诞生工业大革命的西方,到了方才微臣所讲的这一步后,会出现什么情况。” 朱标沉吟着道:“按你所说,若有许多有钱人开办纺织工厂,便可让大多数需要赚钱的妇女在工厂重新找到工作。” “如此,她们能在工厂赚得一份薪酬,倒是和之前没什么区别。甚至,若工厂给的薪酬高,她们的家庭财务状况还会变好些。” 刘宽摇头,“在历史上的西方情况可不是这样——事实上,在工业大革命之后的两三百年中,如纺织厂这类工厂的工人生活一直都很惨。” “他们或许不会再因饥荒饿死,但是他们的寿命却会明显缩短,他们的家庭也将变得一团糟,将很难再感觉到幸福。” “如果说进入工厂之前他们生活在人间,虽然人生大多数时候都在吃苦、挨饿、受冻,但偶尔也能感受到甜蜜、温暖、幸福。” “那么他们在进入工厂成为工人后,几乎是生活在地狱,从身体到心灵都会饱受磋磨,很难再获得幸福,直至最终在痛苦中死去。” “妹婿为何这么说?”朱标眉头紧皱,“之前可是你说,妇女进入工厂后,可能会令家庭景况变得更好的。” 见朱标没转过弯儿来,刘宽提醒道:“殿下,微臣在机器制造局中说的是对未来大明纺织工厂多起来后的一种预想,或者说规划。” “而我方才所讲的景象,则是后世历史上西方经过第一次工业革命后的真实情况。” 朱标总算听明白了,却依旧不解,“西方真实情况为何会变成那般?” 不待刘宽回答,老朱便开口了。 “标儿,你到底忘了先前咱告诫的一句话——永远不要低估人性之丑恶。” “你说工人进入工厂后生活会变好,那得工厂主愿意给他们较高的薪酬。可工厂主要是不给又如何?” 不给? 朱标微愣,“我若是织工,工厂主给的薪酬太低,便去别家做工。” 朱元璋哼了声,“若各家工厂主给工人的薪酬都很低呢?” “那我便去找别的活干,就不信赚不到钱养家。”朱标到底是朱元璋的种,骨子里也有几分犟脾气的。 朱元璋冷笑道,“你以为要找一份能赚钱养家的活儿很容易——世道好时尚且可能,世道若恶,哼哼,你别说赚钱养家,你连家人都保护不了。” 朱标一时沉默了。 他也算是从元末乱世里长大的,虽然有朱元璋的庇护,但到底也了解一些人间疾苦。 他明白,朱元璋所说是对的,在元末这种乱世中,很多人真的连家人都保护不了,几十年间,一家人整整齐齐下了地府的不知有多少。 这时刘宽道,“殿下,当时西方的那些工厂主可不只是给低工资那么简单,他们为了赚更多钱,往往要求工人一天工作14乃至16个小时。”“另外,为了降低生产成本,工厂里的环境往往会很差。空气污浊、污水横流,都算是常见的,一些工厂的生产流程甚至会让工人慢慢中毒。” “比如说水泥厂,微臣之所以要求必须给工人们佩戴防尘口罩,并且将一班工人的工作时间限定在四个时辰内,便是因为水泥生产中会产生大量泥尘。” “工厂主如故黑心,既不给工人配防尘口罩,又让他们一天工作很长时间,要不了多久,这些工人便会得肺痨。” “工业大革命后,西方类似这样的工厂有不少。即便是正常的工厂,工人劳作十几个小时,每日除了吃饭、洗漱等时间,只能休息五六个小时,甚至更短。” “时间一长,便是铁打的人身体也会垮掉。工人身体垮了,西方的工厂主可不会给他们看病、养老,只会无情的开除他们,任他们病痛中死去。” 朱标听了震惊道:“这些西方的工厂主怎能如此狠毒?” 朱标属实难以理解。 中国宋元之时江南便有不少大纺织工坊,雇佣数十乃至上百织工干活的多得是。 元末大名鼎鼎的黄道婆,至正初年就曾在京师(南京)开办一家纺织工坊,雇佣了数百妇女。如今黄道婆虽故去数十年,可这家工坊却还在,为京师排名前几的纺织工坊之一。 不论是黄道婆,还是其他工坊主极少有被时人视作恶人的,甚至多为当地善人。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因为他们给织工的待遇大多很好,黄道婆当年更是专门收留无家可归的妇女,让她们能在金陵大城安身立命。 虽也有部分工坊主吝啬、贪婪,对雇工不好,但属于少数,且这种人生意很难做大。 所以朱标是真不理解西方那些工厂主为何能压迫工人到了那般地步。 就连老朱都略感意外。 刘宽口中的那些西方工厂主,大约只有他见识过的最恶劣的那批地主老财才能“媲美”——这批地主老财在他打天下时就顺带打掉了。 刘宽道:“我们后世给这些工厂主取了个名字,叫做资本家。他们以土地、钱财等为资本,将民众雇佣到他们的工厂中当做牛马使用,以获利为唯一目的。” “历史上,工业大革命后的几百年,资本家对利润的追求十分疯狂。” “后世用这样一句话来形容此事——一旦有了适当的利润,资本就会胆大妄为。当利润达到10%,它便跃跃欲试;当利润攀升至50%,它便铤而走险。” “当利润达到100%翻倍时,它敢于践踏世间所有法律。而当利润高达300%是,资本甚至敢犯下任何罪行,哪怕冒着被砍头的危险。” “后世历史上,英国的资本家们为了从毛纺织业中获取利润,甚至在他们国内发起了圈地运动。” “他们将农民都赶出家园,将他们的田地变成牧场养羊,并让失地的农民进入工厂被他们压榨血汗。” “后来西方其他国家也都这么干——农民丢失了田地,纷纷涌入城市成为工人,这便让工厂降低工薪变得貌似合理。” “资本家们为了压低生产成本,甚至专门招收女工乃至孩童,因为女人、孩子可以给更少的工钱。” “在当时的欧洲,很多女工二十几岁便死了;而那些童工,甚至活不到长大。” 说到这里,刘宽停了下来。 朱标眉头皱成了一团,道:“大明若因一个个机器被发明,进而产生工业大革命,那些工坊主会不会也变成西方资本家那样?” 刘宽道:“若是资本没有约束,朝廷与工坊主们沆瀣一气,甚至让他们的利益代表进入朝廷,乃至掌握国家大权,只怕也会变成历史上西方那样子。” “不过,若是朝廷能一开始便制定好政策,对资本加以约束,对工坊主们加以限制,乃至制定工人的最低工资标准、福利待遇、卫生医疗保障等。” “便可以去工业大革命之害而获其利,进而让大明国强且民富!” 顿了顿,刘宽颇为无礼地直视朱元璋,拱手道:“微臣之所以敢将后世的种种发明和科技带给大明,便是相信陛下与太子殿下能以皇权驾驭好资本与科技,令其皆为大明强盛之助力!” 刘宽说完,朱元璋、朱标都没有立即接话,而是都沉思起来。 第二更。 晚安~ 错字后面改。 【ps】 穿越是一种假设,书中之事也都是在这个假设基础上展开的。有些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很正常,所以一本书所展现的观点不可能让所有读者都觉得符合他的观点。 作者君能做的,就是尽量让给书中观点合理,或者说偏向中庸,不走极端,以尽量获得更多认同。 当然,观点不同还愿意继续追读的,作者君也欢迎——毕竟只是一本小说,又不是在现实世界成了政敌,是吧? 所以有人想喷的话,也请口下留情。 谢谢! 错字后面改。 (本章完) 第168章 儒学也重要,朱樉遭雪灾 第168章 儒学也重要,朱樉遭雪灾 朱元璋、朱标都没立即回应刘宽的话,是因为他们重视此事。 稍顷。 朱元璋才开口道,“依咱看,你所说的西方资本家与地主豪强其实是一丘之貉。” “元末礼崩乐坏、律法不行,再加上元廷对地主豪强没什么约束,此辈为了兼并土地或谋取钱财,也有不少人无所不用其极,心中全无道德仁义。” “咱已经决心压制此辈,并让大明后继之君贯彻该政策,再加一个资本家也没什么。” 显然,朱元璋的想法很积极,或者说充满斗志。 然而朱标却道:“父皇,按妹婿先前所说,历史上大明到了中晚期,便有不少地方士绅、豪强的利益代表进入朝堂,甚至最后通过内阁掌握朝廷大权。” “如今此辈再添资本之力,皇权真能驾驭得住么?” 朱元璋听了不悦,道:“如今咱大明和后世历史上相同吗?后世历史上的此时雄英没了,你娘也没了,可如今你们却都还在。” “士绅豪强之辈纵增添了资本之力,可咱们有火炮、火枪、火车与铁路,有刘宽这后世来人相助!” “有这般大的助力,若还不敢面对那狗屁士绅豪强资本家,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逑!” 老朱这是真生气了啊,脏话都出来了。 朱标听了满脸羞愧,解释道:“儿臣并非不敢面对此辈,只是想思虑一万全之策,勿使大明百姓如西方人民那般受难。” 说到这里,朱标面向刘宽,问:“妹婿,后世难道没有寻到彻底解决地主、资本家压榨百姓的办法?” 在朱标期待的目光中,刘宽想了想,道:“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后世已经不存在如今这种地主了。” 后世不存在地主了? 朱元璋、朱标乍听这话都颇为惊讶。 刘宽继续道,“因为当工业大革命爆发后,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有钱有势之人通过种田赚钱的效率便会显得很低,远不如开办工厂和从商。” “到那时,聪明、有见识的地主就会将土地变卖,投资工业、商业,摇身一变成为资本家。” “而顽固守旧的地主不论收入还是社会地位,都将一落千丈,在天下格局之中,不再占有重要地位。” 听到这里,朱标一时呆愣。 朱元璋则冷笑道,“果然如咱先前所说,这地主、资本家就是一丘之貉,搞到最后不分彼此了。” 朱标回过神来,又不甘心地问:“那可有彻底解决资本家压榨百姓的办法?” 刘宽心道:自然是有的,那就是彻底消灭资产阶级! 但这话刘宽没说,也不敢说。 因为在大明老朱家如今是最大的地主,不出意外以后还可能是最大的资本集团。 老朱会向往压制天下其他所有地主、资本家,但绝不会想着连老朱家一起消灭掉。 便是朱标,虽心忧百姓,可方才问的也是如何解决地主、资本家压榨百姓的问题,而非消灭这个社会群体。 所以,消灭地主、资产阶级的话刘宽提都不能提。 他于是摇头道,“只要百姓拥有私产,并可以进行生产、交易,便会诞生资本家。而资本趋利,资本家压榨民众几乎是一种本能,如何彻底解决?” “朝廷能做的,便是制定各种律法、政策,对此此辈进行引导、限制,乃至一定的打压。” “此辈纵然还想压榨百姓,也不可能如微臣先前所讲的西方资本家那般赤裸露骨、毫无底线了。” 听到这里,朱元璋点头道,“刘宽这话说得不错——只要皇权足够强大,能掌握朝廷大权,不论是地主还是资本家,都得听咱的,何须畏惧?” “所以,标儿你与其去想如何让地主、资本家不压榨百姓,倒不如想想如何让朝廷大权一直牢牢掌握在皇帝手中。” 朱标听完一时沉思不语。 朱元璋又对刘宽道:“虽说咱不惧地主、资本家之流,但那蒸汽纺织机器到底会对手工纺织业造成巨大冲击。” “将来机器制造局若有了成果,需立即上报,并先对此类机器进行保密管理,待朝廷计划周详,再开办相关的官营工厂。” “至于投放民间,可以放到最后——届时有官营工厂对工人薪酬、工时等问题做出示范,民间工厂便只能照做。” “便是有贪婪不仁之辈,也不敢罔顾律法,如西方资本家那般对工人极尽压榨之事了。” 朱元璋的这番嘱咐,让刘宽想到了一句话。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大约高明的军事家都是懂得某些道理的。 他当即应道:“微臣明白。” 这话题聊到这里算是结束了。 朱元璋最后又问:“剩余的五列火车什么时候才能制造完?” 刘宽道:“目前机车制造局正在组建相关生产线,不出意外,冬月底便可完成。”“届时制造火车的速度会比之前提升不少,顺利的话,三个月内便可以生产出六列火车。” 朱元璋听了道:“也就是说半个月便可生产一列?” ‘看来老朱对工业生产的模式还是不够了解啊。’ 刘宽心里嘀咕了句,解释道:“是三个月同时生产六列火车,而非半个月一列。” “原来如此。”朱元璋终于明白了。 随后刘宽告退。 待刘宽离开奉先殿后,朱元璋问朱标,“之前刘宽所言西方工业大革命后的情景,你还有何想法?” 朱标略一沉吟,道:“儿臣其实之前还想问刘宽一个问题——被资本家如此压迫,西方百姓可有揭竿而起的?又是否有成功的?” 朱元璋笑道,“此事咱其实也挺好奇的,回头你可以问问刘宽。咱倒是通过这西方资本家的表现,改变了对另一件事的想法。” “刘宽来到大明后,向咱说明了科学的重要性,因此前天下独尊儒学,要发展科学,必然要削弱儒学影响力,乃至打压儒学。” “因此,咱此前曾想过,一步步地将儒学影响力削弱到科学之下,届时以科学为咱家统治天下的第一助力。”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可今日听刘宽讲了西方资本家压榨百姓时赤裸露骨、毫无底线的样子,咱忽然觉得儒学教导百姓忠孝仁义的作用也很重要,甚至从思想教化方面讲,其重要性还要超过科学。” “咱虽然对科学之道只了解了个皮毛,却也发现,此道似乎并无教导百姓忠孝仁义、明三纲五常、晓道德廉耻的内容。” “如此一来,对百姓的思想道德教化,就必须由儒学来做了。” “且在过去上千年中,儒学能被汉、唐、宋等朝代当做治国显学,也足以说明其于治理天下确有一定作用。” “标儿,你认为咱想的可对?” 朱标本就受儒学思想影响较深,此前朱元璋虽用儒学,可骨子里并不尊崇儒学,且对以儒学聚集的文人群体心怀警惕,甚至因朱标过于亲近儒生而训斥。 后来刘宽到来,宣扬科学的重要性,再加上儒学确实有些挡了科学发展的路,朱标便认为儒学多半要就此衰落了。 每每思及此事,他都有点郁郁。 如今听朱元璋转变想法,认为儒学对于国家而言依旧重要,甚至不下于科学,他可以说是惊喜不已。 当即展颜笑道,“父皇所思对极!儒学虽不似科学可以直接提升国家财富、军力,却能教百姓知晓忠孝仁义、道德廉耻、三纲五常,确为治国不可或缺之道!” 朱元璋微微点头,随即颇为感慨地道:“咱如今算是明白了,科学、儒学乃至法家、兵家、帝王之术等,于掌握天下而言,就好像人之四肢五官,各有各的作用。” “若缺少哪一个,人或许还能活着,但必然不如四肢五官健全者厉害,就连寿命也会受到影响。” “咱准备留下祖训,让大明后继之君都谨记这个道理,如此必能让咱老朱家的江山传续得更久远。” 朱标由衷赞道,“父皇英明!” ··· ··· 根据后世学者研究,从北宋中段到清朝初年可以看做近现代以前最后一个冰期。 在这长达六百多年的时间中,只有南宋末年到元初的一百来年,气温有所回暖。 因为元朝不足百年,所以,实际上元末气温便开始下降,这一降会持续到清初。 虽然在洪武年间,气温不像大明中晚期那么寒冷,可到了冬季,京师的雪从不会缺席。 而今年的雪,比往年更大一些。 槐树里。 朱樉躺在铺着厚稻草的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左拥右抱——左边靠墙的是邓氏,右边则是观音奴。 邓氏、观音奴都称得上佳丽,朱樉这般艳福,过去近一年中不知惹得槐树里多少单身穷汉羡慕。 说起来,邓氏起初是不准观音奴上床的,而是让其睡厨房柴堆。 结果被老朱派人警告一通,不得不与观音奴同床共枕。 此时天还没亮,三人睡得正香呢,忽然听见轰的一声,然后便感觉被猛砸了一下,让什么重物压住了。 三人都惊醒过来。 “什么情况?”依旧有点迷糊的朱樉嘟囔。 “好像是积雪把房顶压塌了。”观音奴在被子里道,声音闷闷的。 “啊啊!”邓氏后知后觉,听闻房顶塌了,吓得哇哇大叫,在被子里胡乱折腾。 “别乱折腾!”朱樉怒喝,“踢到我大腿根儿了!” 邓氏顿时吓一跳,不敢动了,问:“你没事吧?” 第一更。 (本章完) 第169章 大明无盗版,西人起义乎?【求追订】 第169章 大明无盗版,西人起义乎?【求追订】 “没事。”朱樉闷声道,“你那边靠墙,咱们从你那边把被子往上推,不然一会儿都得闷死在里面。” “哦哦。” 邓氏平时刁蛮毒辣,此时六神无主,倒是变得很听话了。 接着,夫妻三人在被子里蠕动,换成头靠墙的位置,一起将被子往上推,积雪、茅草、泥土一起倾泻下来,三人也终于从被窝里挣脱出来。 只见房顶破了个大窟窿,屋子里不少东西都被埋在废墟下,包括纺车和织机。 年初元宵节后,邓氏被朱元璋口谕一通训斥,又被以不能跟孩子见面威胁,总算是尝试着改变。 没几日,马皇后派人送来一架纺车和织布机,并让一位老嬷嬷传授纺纱、织布的技艺,邓氏、观音奴不论情不情愿,都跟着学了。 之后朱樉去码头扛包赚钱,二女则在家纺纱、织布,补贴家用。 虽然实际过程中,都是观音奴干得多,邓氏干得少,但当两人将织造出的第一批布卖出去,换得钱后,邓氏还是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愉快,对纺织也不那么抵触了。 后来得知朱元璋还给了朱樉五亩田地,邓氏便想着佃给他人,她们收租子。 谁知朱元璋早有旨意,说这五亩田地只能朱樉一家耕种,不能佃给他人。 这般情况下,观音奴便提议种菜,邓氏觉得主意不错就同意了。 两人拉朱樉去借牛犁田翻地,朱樉却不愿,两人无奈之下,便只将两亩最适合做菜地的一锨锨翻出来种菜。 另外三亩上好的水田,却是放干了水,翻都不翻,随便挖坑种了些大豆、芝麻、之类的,便不怎么管了。 两人虽是头回种菜,但在向周边农户请教后,竟也种得尚可。京师菜不愁卖,朱二家便又多了一笔收入。 至于另外三亩地的大豆、芝麻、,因为不怎么管,又不曾翻地,自然收获很少,聊胜于无。 虽然三人中就观音奴勤快些,朱樉、邓氏干活儿都马马虎虎,还时不时偷懒。 可因为三人都是青壮年,又无老人、孩子要养,小日子竟也过得不错。 中秋节时,不知老朱是不是将邓氏的表现看在了眼里,竟将朱尚炳送来与三人一起过节。 在这之后,邓氏干活又积极了些。 过去了近一年的时间,邓氏对这个“家”,乃至对夜夜用来纺织的纺车、织机已有了些感情,如今见赚钱的家当被压垮、掩埋,竟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当家的,现在怎么办?”邓氏红着眼眶问朱樉。 因为朱樉不准别人再称他大王,邓氏便学周围的农户,称他为当家的。若是吵起来,则直呼朱二。 “我怎么知道?”朱樉虽不愿将这里认作家,却也莫名烦躁,“咱们房顶被压塌了,那人不会不管。” “况且昨夜这么大雪,这片肯定还有其他百姓家被积雪压塌,那人不管江宁知县也会管。” 两人说话间,却见观音奴已经去废墟里扒拉起来。 “你扒拉什么呢?”邓氏皱眉问。 观音奴道:“咱们袄都还压在里面呢,还有其他能用的东西,不找出来咋办?” 两人听了,这才感觉到寒冷,便也加入了扒拉的行列。 三人干了没多大会儿,好几个负责监视他们的侍卫便来帮忙,没过多久竟然就将塌下来积雪、茅草等都清理了出去。 朱樉三人有侍卫们帮忙,槐树里其他被积雪压塌房屋的百姓就没这么轻松了,有的自己干,有的则拉邻里亲朋帮忙。 有几户人家传来哭喊声,却是家中有人倒霉的被砸伤,甚至死在了废墟里面。 即便家中没有伤亡的,看着垮塌的房子,被砸坏的家当,也都是欲哭无泪··· ··· 今日恰是早朝。 老朱一上朝,便先点了几个御史的名,让这几人分区域督查救灾之事,又让朱标总览此事。 刘宽听了一通,便明白过来,这次雪灾仅就京师情况看,应该不算严重。 至于其他地方是否受灾,情况如何,便只能等地方上报了。 下朝后,刘宽回到科技司,便将裘七尺、张金饶、马梦阳乃至郭天问等召集起来开会。 “昨日下雪时,驺吾号应是按照预案,停在了滁州、凤阳之间的某段铁路。” “铁路局方面需尽快了解驺吾号及列车工作人员的情况,联系当地官府,给列车补充食物等物资。” “下官明白。”张金饶点头,随即道:“积雪融化之后会上冻,到时候驺吾号停运的时间会更长。咱们能不能组织人手,清除铁路上的积雪?” 不待刘宽开口,裘七尺便道:“仅京师到徐州的铁路便长达七百里,想要清除所有积雪得多久?明显不现实。” 刘宽捏起了眉心,有点发愁。 他电脑上的资料虽多,却也没到连如何应对铁路积雪问题都记载的地步——即便是记载了,多半也是后世能用的办法,此时未必用得出来。 比如他首先想到用盐加速雪的融化,以此避免轨道结冰。 即便不考虑盐水对铁轨的侵蚀问题,大明也不可能拿出那么多盐来做这事。至于人工清理积雪,则需要一大笔钱粮,说不得还需征发役夫。若只是为了让火车尽快运行,明显得不偿失。 更何况,让役夫清理轨道积雪,说不定就会把好多处铁轨弄坏。 难不成只能坐等积雪融化,再等冰也融化? 皱着眉抬起头,刘宽发现与会众人除了郭天问,都在看着他,显然是等他拿主意。 这时郭天问忽然道:“我们可不可以在火车头加装一个契合铁轨的大铲子,然后让驺吾号缓速行驶,趁着积雪冻住前,将其清理到铁路外?” 刘宽听了眼睛一亮。 他方才还真没想到后世铁路上也有专门清理积雪的火车——想一想,既然公路有专门除雪、破冰的汽车,铁路不可能没有这类功能的火车。 所以,郭天问的想法应是可行的。 刘宽当即道:“这法子可以尝试——但这次估计是不行了,你们机器制造局联合机车制造局,尽快搞一套可行的方案出来。” “待天晴化冻之后,就给驺吾号先装上这个大雪铲,正在生产的其他五列火车也要有配套的雪铲。” “直隶这边冬季积雪还不算厚,可若是过了黄河,到了北边,冬季积雪可就厚多了,火车不能除雪可不行。”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先前是我考虑不周,没有提醒你们,好在如今补救还来得及。” 顿了顿,刘宽又道:“另外,铁路拐弯、分岔、交叉的地方须得提前派人工进行除雪,但不能从地方上随便征发民夫来做这事,得由专业的铁路工人负责。” 裘七尺、张金饶听得点头,将刘宽话语的要点都记录在各自的会议本上。 接着,刘宽又与一众下属讨论了些其他工作上的问题,才散会让众人各回各的衙门。 随后刘宽便在科技司院职房处理公务——他如今当上了科技司郎中,而科技司下属衙门也不少,每日需要他处理的公务自然也变多了。 好在相较于户部、吏部、兵部这样的部门,科技司日常公务仍不算多。 将公务处理完后,刘宽便琢磨着编写下一期的《自然科学》。 说起来,《自然科学》如今已发行了一年,在科举需求下,如今最新一期都当月能卖出上万本,往期则卖出的更多。 并且这只是通过三味书屋发行的正版销量,若是算上各地书商盗版的销量,估计最早的第一期《自然科学》销量都已超过了十万本! 这个销量对后世书籍来说不算什么,可对此时的大明而言,绝对称得上“畅销书”了。 盗版的问题刘宽没能力管,暂时也不想管。 因为大明如今对出版物既无审核、批准等律法方面的管制,也没有保护正版的说法。 事实上,如今编写书籍之人鲜有图钱的,多是图名,或是志趣所在。 即便有写话本卖的,也都是写出故事让书商一次性买断。书商能卖出多少册,又赚多少钱,则全凭其本事,与作者再不相干。 一些图名的作者,甚至乐意见到许多书商印刷其著作。事实上,大多数编写书籍的,都是自费印刷,然后送人。 所以,大明目前不仅没有保护正版图书的法律,甚至连正版、盗版的概念都没有,自然也就没有打击盗版的说法。 好在刘宽编写《自然科学》期刊是为了宣扬科学,推广一些简单的自然科学知识,并非为赚钱。 不过,如今《自然科学》能凭借精良的印刷以及先发优势,一期至少卖出上万册,不仅没让他亏钱,反而每月都能赚个几千贯(利润)。 如此,不仅达到了宣扬科学的目的,还能赚不少钱,刘宽对编写之事自是一直用心得很。 至于说成立专门的编辑部,来负责编写《自然科学》,乃至对外征收稿子,刘宽认为还能没到时候。 如今大明读书人对自然科学的了解依旧太少,得再培养两年,才会出现能胜任当《自然科学》编辑的人才,才能收到值得刊发的稿子。 另外,他一直有让朱蕙兰帮他审稿、修稿,再加上一直发行的是月刊,他的编写任务倒也没那么重··· 午时将近,刘宽收拾了番,便准备回府。 却来了个宦官,传旨让他进宫。 ‘这老朱,怎么养成了下班前召人奏对的习惯?要放后世肯定是那种动不动找理由让员工加班的老板。’ 暗暗吐槽了句,刘宽还是乖乖进宫。 到了奉先殿,见朱标也在,刘宽便先后向父子二人行了礼。 礼毕,老朱直问:“如今京师积雪深达四五寸,江北想必更深,铁路都为积雪覆盖,你们科技司准备如何处理?” 刘宽道:“此番是微臣思虑不周,未能提前布置解决之法。不过今日微臣已经与科技司同僚想出了一套应对之法。” 当即,刘宽便将今日科技司会议上议定的除雪方案说了。 老朱听完评价道:“在火车头前加个大铲子,倒也是奇思妙想,只希望你们能尽快验证实际效用。” 刘宽道:“科技司会争取在下次降雪前完成此事。” 老朱点头,原本准备放刘宽走的,却忽然想起什么,问:“对了,之前你讲西方工业大革命之后的景象,咱便有个疑问。” “西方那些贵族、资本家对百姓那般极尽压榨之事,甚至为了谋利夺取百姓田园,难道就没有人揭竿而起吗?”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170章 西人善良而温顺?明以前史上最大起义!【求追订】 第170章 西人善良而温顺?明以前史上最大起义!【求追订】 刘宽没想到过去一个月之久,朱元璋竟然还在思考西方工业革命的事。 不过这也正说明了朱元璋对工业革命所引发的社会变革的重视。 刘宽回忆他所知道的西方历史,道:“自然是有的。” “哦?”朱元璋听了双眼掠过一抹精光,“结果如何?可有成功改朝换代的?” 刘宽道,“历史上西方这类工人反抗压迫之举被分为几个层次,第一个层次表现为工人们聚集起来游行、罢工,以此向当权者提出要求,以提高他们的待遇。” “第二个层次则表现为暴动,往往没有统一组织,表现为愤怒的工人们冲上街头,打、砸、抢,乃至杀人、放火。” “但这同样是一种表现他们不满与愤怒的方式,同样是为了提高他们的待遇,并没有推翻当权者自己上位的意思。” “第三个层级才表现为起义、革命,以武力直接推翻当权政府,组建新的政府。” “如果只看前两者,西方工人反抗暴政、压迫之举成功的例子不小。” “既在经过多少次游行示威、罢工乃至暴动后,当权者及资本家真有可能提高他们的待遇。” “可若是他们表现出第三种反抗方式,结果往往会很讽刺——从后世西方历史看,他们曾有屈指可数的几次推翻了当权的皇族政府,但没多久就被资本家篡取了权利。” “虽然资本家篡取权利后,为了安抚工人们,确实会在一定程度内提高他们的待遇,但毫无疑问,掌权的并非工人群体,而是资本家群体。” 朱元璋、朱标听了刘宽这番叙述,先是惊讶,随即都沉思起来。 父子俩都没想到,西方历史上的工人起义竟是这种结果。 这时刘宽又道:“另外,在后世历史上西方所谓的工人起义,既是规模最大时,也不过波及几座大城市——事实上,即便是西方工人最喜欢反抗的法国,其国家本土面积其实跟大明一个行省差不多。” “而法国在西方后面的大几百年,都属于实力、领土一直排在前三之列的国家。” “也即是说,哪怕在法国这样的西方大国爆发了波及全国的工人反抗运动,实际波及的范围也仅限于咱们这边一个行省而已。” “最后,工人就算揭竿而起,武装起义,其激烈程度也远远不能和咱们这边相比,极少有杀到血流成河的时候。” “其战事范围往往局限在几座主要城市的争夺中,像咱们历史上农民起义、王朝更替那般屠戮一城乃至杀空一地的事件更是从未有过。” 听了刘宽这番补充,朱元璋、朱标就更加惊讶了,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朱元璋不可思议地道:“按你此前所言,西方资本家将工人压榨得那般惨,他们多数时候竟然只是搞什么罢工、游行示威?” “这类行动当权者不会镇压吗?军队一派过去,所谓的游行有何用?” “另外,按你所讲,他们揭竿而起真跟其朝廷打起来后,竟似乎表现得···颇为‘温和’?” 这时朱标皱着眉思索道,“妹婿,莫非这西方百姓天性良善且温顺?” 才说完,他自己便摇头否定了这一猜测。 “不对,其资本家那般压榨百姓,且又有大航海后在全球侵略、奴役其他国人之举,可见其西方人绝非良善之辈。” “如此说来,多半是其底层百姓比较温顺了?” 刘宽一笑,道:“太子殿下,因为文化、历史不同,西方很多事都与咱们有差异。至于这差异有多大,殿下不妨再听微臣讲讲另一件事。” 朱元璋、朱标都喜欢听刘宽将后世之事,说着说他们所不知道的事,因为这往往意味着大涨见识。 父子俩当即都露出期待之色。 刘宽道“先前微臣讲的是西方工人反抗压榨、暴政之事,但在工业大革命前,这些工人大多是农民、牧民,难道那时他们就不会被压榨,不会遭受暴政吗?” “事实上,任何一个政权到了后期,都会出现昏庸君主和奸臣、弄臣等,同时伴随朝堂混乱、吏治腐败,对地方、基层失去控制,权贵、士绅、地主失去束缚,对百姓大使压榨等现象。” “通过后世对西方历史的研究,他们各个政权在这方面表现地要比咱们差很多。” “其一,他们开明且有作为的君主比列远比咱们这边要低,良臣、能臣比列也是如此。而这就意味着,他们新生政权建立后带来的繁华兴盛时期往往很短暂。” “他们的君主、权贵在一个政权大多数时期的表现,都跟咱们这边王朝晚期差不多。” “其二,他们历史上各个政权里的自由农比例一直不高,或者说很少,占据大多数的都是权贵的奴隶或佃农。” “而这往往意味着,他们的权贵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地压榨其民众,极少收到上面权贵的约束。” “事实上,西方的权贵都被称作领主、贵族,他们拥有领地内的一切权利,甚至包括领地内女子的初夜权。” 听到这里,朱元璋、朱标都满脸愕然。 随即朱元璋便忍不住道:“按你所讲,这西方当权者的统治手段似乎与蒙元相似?甚至比蒙元还要苛待百姓?” 刘宽一想,发现老朱说得还挺对。 于是笑道:“陛下,历史上西方可没有哪个政权如蒙元般去修黄河——西方的君主、权贵不仅大多对民众残暴、苛刻,而且大多目光短浅。” 朱标这时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道:“若是这般,西方在工业大革命前,那些农民、牧民岂不会经常揭竿而起?” 刘宽摇头,“殿下这一猜测与事实截然相反——在工业大革命前,西方几乎没有出现过农民、牧民大规模暴动,武力反抗暴政及权贵压榨的事情。” “即便有些规模很小的那种暴动、反抗,往往也很快被权贵率领军队镇压。” “说起来,西方人的历史也有几千年之久,但从来就没有农民起义成功过的例子。甚至连农民起义的范围超过一城、波及一地的例子都没有。” 怎会如此?! 老朱与朱标对视了眼,觉得属实开了眼界。 老朱是通过农民起义起家,并建立起大明的开国皇帝,朱标则熟读历代史书,所以刘宽方才所言之事对他们而言几乎是不可想象、难以理解的。 中国自秦末便有陈胜吴广起义,建立大汉的刘邦虽非朱元璋这样一无所有的纯粹布衣,却也称不上权贵,仍属普通百姓范畴。 其麾下武将更不乏出自底层百姓的。 大汉的建立,可以说是秦末的农民起义的一种成功——虽然刘邦等人成为了新的封建权贵,但至少他们推翻了原来的政权,替代了原来那波权贵。 之后汉末黄巾起义虽然没能成功,却终结了延续四百载的惶惶大汉。南北朝时底层军民起义的也不少,虽然没成功过,但次数多、波及范围往往也不小——若与刘宽口中的西方百姓起义相比,几乎每次范围称得上“大”了。 隋一统南北,但不过几十年,便因为隋炀帝的暴政和南北朝遗留的一些问题,爆发了隋末大起义。 这场大起义自然也是以广大不堪暴政压迫的农民为基底,只不过南北朝遗留下来的很多世家、权贵见机参与其中,并最终夺取了大起义的胜利果实。 即便如此,隋末诸侯中也不乏农民起义的代表,那就是河北王窦建德。 据史书记载,窦建德世代务农,或许是小地主,在隋朝“官职”最高时也不过里长,论出身跟刘邦差不多。 窦建德虽败,却在李唐统一天下前被视为其最强敌人,窦建德本人也为李世民所敬佩。 再往后,唐末的农民起义就更加惨烈了,范围更是波及几乎整个大唐,并出现了黄巢这种数次攻入都城,来一出“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的大戏,差点改朝换代! 赵宋虽前后被辽、夏、金打败和欺压,并最终为蒙元所灭,但如今存世的宋代史料不少,朱标读这些史料,便知宋代农民起义可以说层出不穷。 其中规模最大的便是方腊率领的摩尼教江浙大起义,且当时在湖广、河北、山东农民起义规模亦不小。 朱标曾与朱元璋讨论过赵宋这段历史,经过分析之后,认为当时若非赵宋在外部辽、夏压迫下,吏治、军队方面没太过拉胯,也会如汉唐一般倾覆于农民起义。 及至元末,红巾军起义规模与激烈程度,更是远超汉末黄巾起义以及唐末农民起义。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几十年前,除了河北、甘肃、陕西、山西等少数蒙元统治力较强的地方外,遍地都是红巾军! 其中既有韩山通、刘福通这等为起义先驱,在中原正面硬抗蒙元大军,最终粉身碎骨者。 亦有朱元璋、陈友谅、张士诚、方国珍等起于南方,消灭地方蒙元权贵,替代蒙元地方统治者。 而其中最为壮烈的,莫过于刘福通执掌韩宋后所发起的三路北伐——朱标每每与朱元璋谈到红巾军三路北伐之事时皆唏嘘不已。 当时东路军以毛贵为主将,在至正十七年十一月,由徐州经山东攻向大都,曾连战连捷,一路攻入河北境内,逼得蒙元君臣惊慌失措,直欲迁都。 然彼时蒙元实力仍在,毛贵率领的东路军终究在柳林被蒙元赶来的各路勤王军击败。 战败后,毛贵不得不退回山东,重新积蓄实力。 此战前后历时近半年。 西路军先以李武、催德为主将,在至正十六年六月由河南攻往陕西。 彼时陕西蒙元实力亦相当强大,更有李思齐这等汉人能将。 西路军就潼关与蒙元军队展开反复战斗,潼关几度易手。 后来西路军绕过潼关蒙元军队主力,由武关入陕西,破商州、夺棋盘山、据蓝田,直逼霸上。 可惜最终为李思齐、察罕帖木儿等蒙元能将击败,被迫退入四川。 再之后刘福通派白不信、大刀敖、李喜喜等将领增援西路军,可惜援军再次战败,也退入了四川。 两支西路军会师不久,便再度由四川攻入陕西凤翔府,结果却在凤翔府城下遭察罕帖木儿内外夹击之计惨败,被蒙元军队斩首数万,伏尸百里! 西路溃军一分为二,李武、催德部北上,转战陕甘宁,一直坚持到至正二十一年,方被李思齐收降。 李喜喜则率领残部南下,经四川去湖广、江西,最终投了陈友谅。 即便从凤翔惨败算起,西路军北伐亦坚持了一年多。 而最令朱标震撼的则是中路北伐军。 中路北伐军以关先生、破头潘为主将,在至正十七年六月,由山东曹州攻向山西。 中路军开始亦是连战连捷,克陵川、高平、潞州、太原等地,后因蒙元军队在险关拦截,中路军无法按计划向东与东路军会师河北,便北上攻取大同、雁门。 后来更是继续北上草原,破元上都开平! 再之后则是转战辽阳行省,中路红巾军兵马不减反增,人数最多时高达十几万,且在兵威最盛时攻入了高丽国内。 入高丽后,红巾军一路南下,高丽百姓闻讯景从,至高丽都城开京城下时,加入红巾军的高丽百姓亦有十数万! 数十万红巾军一鼓作气攻破开京! 高丽国王南逃,被困于城内的高丽权贵向红巾军将领进献家财、女子,以求活命。 至此时,中路红巾军虽未能完成刘福通交代的北伐任务,也算盛极! 几乎算是在大唐之后再复朝鲜了(朝鲜之称,古已有之)。 可惜盛极而衰。 据朱元璋后来派入高丽的谍探汇报,关先生等中路红巾军主力覆灭于至正二十一年的腊月底,年节将近之际。 彼时大雪数日方停,红巾军主力大都在城外大营中取暖,因被高丽人以女子、钱财诱惑,失了警惕。 不妨高丽悍将李成桂以数千精骑,趁机在高丽内应配合下,入驻开京。 随后与南方的高丽军配合,在开京城外大败红巾军,俘杀十余万! 最终仅破头潘率领万余轻骑逃了出去,北上辽阳,降了孛罗帖木儿。 中路红巾军北伐历时四年,至此败亡··· 然刘福通之三路北伐虽败,却给南方红巾军争取了时间和机会。 最终,朱元璋从众多潜龙中脱颖而出,统合南方红巾军,建立大明。 随后以二三十万大军北进中原,发布《谕中原檄》。 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 首次北伐即破元大都! 蒙元虽退回草原,但大明继承红巾军之志,至今已三征北元,誓灭胡虏! 正是知晓历朝历代的农民起义之事,又亲身经历了元末红巾这样浩浩荡荡的超大起义,朱元璋、朱标才觉得西方无一次农民起义颠覆政权,甚至都没有一次像样的农民起义,难以理解。 老朱、朱标想着这些,都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朱标随即便忍不住问:“西方之事究竟谁因何与我们如此不同?” 第一更。 【抱歉,这章被红巾军起义的史料震撼到了,写嗨了,没能注意控制文章的史料比例——好在这章比较长,后面也会尽量多写几章免费字数多的(200字一计费,超过一百多字不足两百字,就不计费),作为补偿】 谢谢大佬们的订阅支持! (本章完) 第171章 考古与火葬,反暴政之精神永存不灭!【二合一章】 第171章 考古与火葬,反暴政之精神永存不灭!【二合一章】 刘宽道:“微臣之前不是说过么,造成这种差异的主要原因,是这些西方国家的历史、文化与我们有很大不同。” “事实上,放眼全球现存的各个国家,我们的历史与文化思想都很独特。” “首先,我们的历史可以一直追溯到三皇五帝时期——大明如今只能通过史书和一些遗迹进行历史追溯,到了后世考古学兴起,考古学家们发掘了殷墟,直接证明了殷商的存在。” 听到这里,朱标又忍不住打断刘宽的话。 “何谓考古学?” 刘宽解释道,“考古学是后世近现代兴起的一门考究古代人类活动的人文科学,算是科学的一个分支。” “如今的史学与其有所交叉,但考古学讲究实证,因此主要工作就是发掘各种遗迹,如掩埋在地下的城池废墟、坟墓、人或动植物遗存的骨骸、标本等。” 老朱、朱标又双叒被惊讶到了。 这次却是老朱先开口。 他皱着眉道,“这不就是盗墓么?岂不缺德?” 刘宽道:“盗墓贼是冲着陪葬的金银财宝去的,发掘洞穴时往往不择手段,会对墓穴造成毁坏,乃至侮辱死者尸骸。” “考古若开启坟墓,则会进行保护性发掘,力求让坟墓内一切保持原样。” “并且考古工作者并非是冲着金银财宝,而是为了通过墓穴中的情景,推演历史真相。” “比如说如今史学家对殷商的了解只能通过数千年传下来的各种文献,并且这些文献很多不知是何时编写的,真伪很难辩证,也就导致我们所知道的殷商历史未必是真的,极有可能是后人编造。” “但若发掘了殷商遗迹,便可以通过里面的各种文物、遗骸,推演殷商时代的真实情况,从而对现存相关史料进行辨别,去伪存真。” 说到这里,刘宽顿了顿,看向老朱,道:“陛下,人常说‘以史为鉴,可知兴替’,若知道的是伪史,岂不受误导?” 朱元璋听了依旧皱眉,“你所说虽有些道理,可咱还是觉得为了考究历史真伪,便去掘人坟墓,属实缺德。” 刘宽道,“那陛下有没有想过,即便考古工作者不掘坟墓,盗墓贼也不掘吗?” “若是太平世道还好,朝廷一般都会制定律法威慑盗墓贼。可若是到了乱世,盗墓贼往往也很猖獗,不知多少古坟被盗掘。” “古坟为盗墓贼光顾后,不仅墓主被打扰,陪葬品被盗,坟墓也被毁坏,后人再想了解他的生平以及他所处时代的状况都不可得了。岂不可惜?” 朱元璋心里承认刘宽说的有道理,但他还是难以接受后世人为考究历史而发掘坟墓。 如今他的皇陵仍在建设之中,因此他一想到,后世他的皇陵多半也会被那什么考古学家发掘,心里就很不舒服。 他于是道:“后世人准许那什么考古之人发掘坟墓,当权者难道不怕有朝一日,他们的坟墓被更后世的人开启拿去研究历史吗?” 刘宽笑了。 老朱、朱标都很不解。 朱标怕老朱生气,便主动问:“妹婿因何发笑?” “微臣失礼了——实在是忍不住。”刘宽解释了句,“陛下所说的问题后世当权者完全没有,因为后世推行火葬。” 推行火葬? 老朱、朱标听了微愣。 说起来,明代中国虽以土葬为主,但亦有火葬、水葬、天葬等葬法,但多是少民习俗。 汉人除非遇到瘟疫,一般都会选择土葬,便是战后清理战场,也会将敌人的尸体埋葬,而非一把火烧掉。 所以,俩人完全没想到后世会推行火葬。 难不成刘宽所来的后世新中国又是如蒙元、满清般的少民部族建立的朝廷? 回过神,朱标便问:“后世中国是汉人当权吧?为何推行火葬?” 刘宽感觉话题越来越偏了。 但老朱、朱标不断发问,他也只能任话题偏下去。 他道:“后世新中国是一个以汉人为主的多民族政权,对各少民部族都一视同仁。” “推行火葬跟当权者属于什么族没关系,而是出于多方面考虑后的选择。” “其一是解决土地资源——后世中国人口最多时高达14亿,即便是后世太平,又有极好的医疗条件,每年仍有上千万人自然死亡。” “陛下、殿下不妨想想,若这些人都需要土葬,国家每年会有多少土地化为坟地,不能再做他用。” “另外,后世大城市人口极多,如北京、上海、广州等,人口都高达数千万。” “若这些人都选择葬在他们所生活的城市,那座城市周边又得有多少土地不断变为坟地。” 刘宽说到这里,只见老朱、朱标竟都的张大了嘴巴,惊讶的表情很夸张。 事实上,这父子俩心里比表现的更震惊。 因为思维惯势,他们虽早就知道后世中国有14亿人口,却没有以此为情况去考虑后世之事。 回过神后,老朱先神色复杂的开口道:“你所说这点,咱确实没考虑到——看来当人口多到一个层次,许多事情都需要有所变化。” “不过,你说后世大城市人口数千万,岂不等于将如今大明人口都聚集于一地?若真如此,该城市的官府如何治理?” 刘宽心道:这话题又偏了啊,而且偏到没边了。 他觉得不能再顺着俩人的问题回答了,不然午时过了他都未必能离开奉先殿。 于是道,“陛下,虽说后世大城市人口高达数千万,但微臣来大明前,人口最多的重庆,也不过三千多万人,只是如今大明人口的一半。” “人口达到两千多万的城市则只有北京、上海、成都三座,剩下的人口高达一千万以上的超大城市,全国也不过十几座而已。” “至于官府如何治理,自然依靠科技——这里面涉及的事实在太多,说起起来太长,其对大明没什么值得借鉴的,微臣今日可否不说?” 什么重庆人口不过三千多万? 什么又叫只是如今大明人口的一半? 还有什么又叫做人口超过一千万的城市只有十几座? 老朱仔细瞅了瞅刘宽神色,总觉得方才这番话听着古怪。 不过,刘宽后面一番话,倒也让给老朱意识到话题偏太狠了。 便道:“也罢,那就以后有时间再讲。你且说回火葬之事吧——除了节约土地,后世推行火葬可还有其他缘故?” 显然,朱元璋觉得后世变土葬风俗为火葬,是值得他了解的。 他如今可计划着让大明国祚如周朝般延续个七八百年呢,并有信心让大明保持内部几百年的太平。 太平盛世人丁必然滋生很快,也许过个两三百年,大明也能拥有数亿人口,甚至如后世般超十亿,也未必不可能。 那时,就得如后世中国朝廷般去考虑一些问题了。 刘宽道:“后世推行火葬的主要原因就是节约土地资源,其他原因则是顺带。” “比如说保护环境、减少瘟疫发生的可能,以及引导百姓改变厚葬和为白事大摆筵席、耗费钱财的风俗。” “后世中国朝廷为了引导此事,便从当权者和官吏做起——凡是官吏,必须火葬。” “而达到了一部尚书、一省督抚这种级别很高的官员,火葬后甚至会将骨灰洒向江河、大海,既寓意着与国家山河融为一体,又以此表明引导百姓薄办丧事的态度。” “到了微臣来大明前,火葬制度已经推行到了广大农村,并且执行得越来越严厉了。也许再过个二三十年,土葬风俗便会被火葬替代。” 朱元璋、朱标虽然知道了后世推行火葬的原因,可听到刘宽后面这番话,仍感到惊讶。 朱元璋道,“难怪咱看你放的电影、视频中,后世中国似乎颇为强大,你言语之中也对后世中国带着自豪之感。” “如你所说,这后世朝廷高官竟为了引导百姓摒弃陋俗,不仅先做表率,甚至连骨灰都甘愿被扬了——有如此官吏,何愁国家治理不好?又何愁百姓不归心?” 刘宽却听得嘴角抽了下。 心道:什么叫骨灰被扬了?说得好难听啊。 这时老朱又道,“这后世朝廷高官既甘愿骨灰被扬,支持掘坟考古倒也不算什么了。” “不过,你若想在大明推行这考古学,让人去掘坟研究历史,只怕大大不妥。” 朱元璋想好了。 后世情况如何他不管,反正他的坟不能被后世人给掘了。 ‘嗯,眼下在建的皇陵就做个样子好了,回头找人另寻风水宝地,再建一座隐陵。而且要多设机关陷阱,不管是盗墓贼进来,还是那什么考古之人进来,都得留下来陪咱!’ 在朱元璋暗做决定修建隐陵时,朱标却实提了另一个问题。 只听朱标接着老朱的话道:“掘人坟墓以考古确实不太妥当,至少不适合当下风俗。” “不过,那殷商废墟却非坟墓,倒是可以发掘出来,让咱大明学史之人去了解一番,推演殷商真实历史。”“妹婿可知道那殷商废墟埋藏于何处?可好发掘?” 刘宽有些犹豫,最终还是道:“微臣记得殷墟遗址是在安阳,但具体在如今的安阳何处,就不清楚了。” “另外,微臣建议最好不要现在就去发掘殷墟遗址——大明如今既无考古学,又无考古学家,冒然做此事,只怕会令殷墟遗址毁于一旦。” 朱标听了先是微愣,随即一笑道:“你说得倒也是。” 见终于结束了考古的话题,刘宽松了口气,然后问:“那微臣继续说西方与我们历史、文化的差异?” 老朱道,“继续说吧,午时都还没到呢。” 刘宽决定了,尽量简略说,不再多扯别的。 他想了想,道:“咱们的历史不仅长达五千年,而且自三皇五帝时,便萌生了大一统思想。” “到了夏启建立夏朝,则为诸国之王。夏商周之后,历经春秋战国,秦始皇一统六国后,设立郡县,则开启了中央王朝对各地的实际统治。” “此后历朝历代,不论是汉人为正统,还是少民部族入主中原,都力求一统天下。从秦朝到现在算起,中国归于一统的时间多达一大半。” “然而西方,也即是欧洲那些国家,虽然历史也可以追溯到几千年前,但从未建立过大一统国家,更不曾统一语言、文字和度量衡等。”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在过去三千多年中,西方绝大多数时候处于数十个小国的分裂状态。” “这样的历史,便让他们的政体、文化、思想与我们产生了很大差异。” “比如,他们直到现在,施行的仍是类似于周朝、春秋时代的分封制。” “国王分封公爵、侯爵、伯爵,公侯伯则又能分封子爵、男爵、骑士。” “这些西方权贵被称为领主,因为每个被分封之人,几乎都是实封,拥有领地的很多权利。” “并且每个领主只能管辖直属附庸,而无权管辖麾下领主的附庸。西方甚至流行这么一句谚语——我领主的领主,不是我的领主;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听到这里,朱标插话道,“若如妹婿所说,这欧洲情况倒真和咱们的春秋战国时期差不多。” “《论语·八侑》中便有与那西方谚语类似之语——君山之君,非我之君;臣下之臣,非我之臣。” “这种思想甚至直到汉末还有遗存,便是如今,官员之幕僚也多以东翁为主,为其办事罔顾朝廷律法的。” 朱元璋则哼道:“君不君臣不臣的,此风断不可留,该设法除绝!” 刘宽怕两人说着又把话题引偏,忙接着道:“这种分封制度虽有许多弊端,但却让那些领主能始终保持对领民的绝对控制权。” “甚至一些领主将领民视为奴隶,生杀予夺,占有女子初夜权。” “几千年来一直是这样,所以西方基层民众,其实习惯了被权贵奴役。” “咱们却不同,自秦扫灭六国真正一统天下之后,由陈胜吴广开启了大起义,此后历朝历代,只要朝廷压迫百姓过甚,便会爆发起义。” “也即是说,西方人习惯了分裂,基层民众则习惯了被压迫乃至奴役。我们正好相反,习惯了统一,以及反抗压迫。” “除了以上两点,第三大差异便是辅助统治者的思想——咱们这边自汉朝以来,便一直以儒家为显学,并辅以法家等思想。” “道教、佛教思想虽然深入民间,也曾严重影响过不少当权者,但从来没有真正掌控国家的权利。” “然而在西方,因为都是一些小国,当他们开始启用宗教辅助统治后,很快便让宗教壮大到难以控制的程度。” “到后来,宗教权利甚至凌驾于各国君主之上,出现了‘教皇’这种东西。” “宗教权利越大,对基层民众思想之影响就越严重。于是,领主与宗教相勾结,一个以绝对武力压制民众,使其无力反抗;一个则影响乃至控制其思想,使得百姓即便被极端压迫,都很难生出反抗的想法。” 顿了顿,刘宽接着道:“其实在如今的乌斯藏地区,藏传佛教与当地权贵的统治方法便与西方很类似。” “儒家思想虽然也被历代君主用来辅助统治,教导百姓懂得忠孝仁义、道德廉耻等,如今对百姓已经影响很深。” “但其到底没有像西方宗教那般,以神权愚弄百姓。另外···”说到这里,刘宽犹豫了下,还是坚定地道:“儒家思想虽教导百姓忠君,却从未教导百姓逆来顺受、接受压迫,甚至是教导百姓反抗暴政。” 说到最后,刘宽大胆地抬头,直看向老朱。 朱元璋先是微愣,随即微眯起了一双眼,目光锐利如刀地斩向刘宽,道:“你说的是孟子吧?” 触碰到朱元璋刀锋般的目光,刘宽新中一凛,却并未低头,答道:“何止孟子?先秦百家学说中类似之言并不少。” “自秦一统天下而施暴政,既有陈胜吴广‘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又有项羽‘彼可取而代之’,便是刘邦,也说过‘大丈夫当如是’。” “后汉末年,朝廷放任世家豪强压榨百姓,又有张角喊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号。” “唐末,民不聊生,虽有科举,却为世家豪门所垄断。黄巢科举不第后,亦曾写过‘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的绝句。” “赵宋压迫百姓,起义层出不绝,若非金国抢先以靖康之耻结束了北宋,赵宋迟早也要因压迫百姓而亡于农民起义。” “到了元末,微臣不说,想必陛下也是知晓的。” 顿了顿,刘宽接着道: “微臣知陛下不喜《孟子》之中的一些言论,认为不利于引导百姓忠君,甚至有违三纲五常,宣之不利于大明江山稳固。” “然而就像微臣之前所讲,反抗暴政的思想数千年来已根植于我们骨子里。” “陛下想要通过削弱乃至铲除这种思想,来维护大明的江山社稷,根本不是删减一部《孟子》可以实现的。” “除非陛下将天下所有书籍全部焚毁,乃至将汉字灭除,甚至连民间的各种神话鬼怪传说等,全都都绝了,才有可能铲除这种反抗暴政的思想。” 听到这里,朱元璋脸色似木,毫无表情。 朱标却在一旁满眼紧张,甚至脸色都有点发白。 他不仅担心刘宽这番言语惹得朱元璋雷霆大怒,更担心朱元璋犟脾气起来,真要按刘宽所说的反话去搞,禁绝儒家、文字乃至所有与思想传承有关的东西。 他觉得,朱元璋真要那么做,大明估计轮不到他做皇帝就得亡。 哪怕知道朱元璋不太可能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但他还是担心害怕。 刘宽此时确实语气一缓,道:“陛下再想一想,若无这不惧牺牲反抗暴政的思想传承,元末如何会爆发红巾军大起义?” “若无反抗暴政之思想,只怕陛下如今还在蒙元治下,逆来顺受,吃不饱、穿不暖,都未必能赚到一家子人。” “后世,满清入关后以少统多,虽仍以儒家思想辅助统治,却在陛下基础上进一步改造儒家之思想,使其几乎完全沦为帮助当权者驯服百姓的工具。” “这般作为后,满清仍不放心,有意无意地减少在教育方面的开支,直到满清灭亡,百姓识字率都没有大明时高。” “然而,哪怕满清愚民近三百年,仍没能彻底铲除反抗暴政的思想。” “在满清统治的两百多年中,民间起义层出不绝,早期、中期都是打着反清复明的口号。” “到了晚期,则爆发了席卷大半个中国的太平天国起义,差一点点就颠覆了满清朝廷。” “虽然,满清最后与汉人士绅地主、西洋列强勾结起来,一起将太平天国起义镇压了下去,但百姓反抗暴政的火种却没有熄灭。” “不过几十年后,便爆发了更大的国民革命,将清廷一举推翻。” “之后,西洋列强扶持的军阀、买办、资本家篡取了革命果实。” “彼时,中国自鸦片战争算起,已经被西洋列强欺辱了近百年,可以说沦为了西洋列强的半殖民地。” “即便如此,中国百姓也未屈服,反而爆发了一场更加轰轰烈烈的大革命,将军阀、地主、资本家通通打倒!将列强的势力也彻底赶出中国,这才建立了微臣穿越前所处的新中国!” 一口气说到这里,刘宽其实已经骨子里某种情感爆发,难以自禁了。 但他并未失去理智——他知道,有些话既然说了,就必须说明白,把道理给老朱讲透了,他才能在老朱那里争取到活命的机会。 于是,他缓了口气后道:“陛下可以再想想,若无这反抗暴政之思想,后世微臣还有陛下的子孙,也许仍处在西洋列强的压迫之下,甚至过着奴隶般的生活。” “那难道是陛下想要见到的景象吗?” 说到这里,刘宽终于停下来,准备耐心等待老朱的抉择。 同时,他在想,他之所以说出这番话,除了情感上的冲动,是在赌什么? 赌老朱的宽容大度吗? 当然不是。 他在赌老朱的自信与雄心! 只要老朱自信不消除、减轻反抗暴政之思想,也能令大明江山稳固传承数百年乃至更久;只要老朱想让大明无比强盛,乃至超越时代束缚,就不会因这番话杀他。 一旁朱标亦看向朱元璋,却是也忐忑地等着朱元璋的决定。 抱歉,更新来晚了。 之前欠一章,这章是二合一六千多字的,便还了欠更。 晚安~ 错字后面改。 (本章完) 第172章 皇明祖训秘册,西方明祚更久?【求追订】 第172章 皇明祖训秘册,西方明祚更久?【求追订】 在刘宽、朱标的注视下,朱元璋沉默良久,才忽地释然一笑。 “你今日的这番话点醒了咱,咱反抗暴元、驱除胡虏建立了大明,若要消除百姓反暴政之思想,岂不如过河拆桥?” “况且这反暴政之思想也确实消除不了——就如你所说,承载这种思想的不止《孟子》,它已经融入到了咱们的骨子里。” “与其试图消除这种思想,乃至愚昧百姓,令其愚忠。倒不如告诫子孙后代,以史为鉴,莫要欺压百姓、虐待民众,如此方可令大明江山稳固、久远。” 听朱元璋说出这番话,刘宽、朱标都松了口气。 两人当即一起拱手道:“陛下(父皇)英明!” 恰好这时殿外传来报时人员的报更声,却是午时到了。 朱元璋便道:“行了,今日便不让你再讲什么了,且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 刘宽离开后,朱元璋自然又与朱标说起了父子间的私密话。 “刘宽最后所说之事,你有何想法?” 听朱元璋这么问,朱标顿时又悬起了心,怕朱元璋刚才是假意打发刘宽,实则还在衡量取择。 他赶紧道:“父皇,刘宽所言确实有道理——纵观华夏历史,秦汉、隋唐元,这等大一统强盛王朝,皆是亡于百姓起义。” “及至今日,百姓反抗暴政、压迫之不屈精神,已深入骨髓,难以消除。” “便如父皇之前所讲,与其通过削除这种思想来稳固皇权,倒不如告诫子孙莫要虐民。” 朱元璋道,“这道理咱是认可的,但教导百姓忠君爱国亦不可放松——黔首愚昧,若不善加引导,便只有反抗之本能,而不知忠君报国,很容易为心怀不轨之辈诱骗造反,那如何能行?” 朱标想想,发现朱元璋说得也对——总不能只让百姓传承反暴政思想,而无忠君思想吧? 为了试探朱元璋的真实想法,朱标问:“那是否要将孟子移回孔庙,恢复《孟子》删章?” 朱元璋略一沉吟,道:“孟子毕竟是亚圣,咱不能自欺欺人。回头让礼部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将孟子送入孔庙归位。” “至于《孟子》删章,咱作为皇帝,虽不说不能悔改,却也不能轻易认错。” “况且《孟子》作为儒学必读的四书五经之一,影响实在太大,所以删章就不必恢复了。当然,朝廷也不必禁止删章流传。” 事实上,历史上老朱也没禁止他删除的《孟子》那些章节流传。不然以老朱刀口之锋利,那些删章说不定会有不少消失在明清数百年的历史中。 到了后来,他更是亲自下令,将孟子送回孔庙。 由此可知,历史上的老朱心里多半也清楚,不可能让百姓一味地愚忠君主——他在位时都有不少地方因政策不当或官员有问题,激得百姓揭竿而起,更别说以后的大明了。 他之前会做出删除《孟子》部分章节,将孟子移出孔庙之事,一则是早期认知比较狭隘,看待事情不够成熟;二则是为了得到一种心理安慰。 至于如今的老朱,对如何治理天下,如何让大明国祚更久远,都有了更自信的想法,也就不怎么在乎《孟子》中的民本思想了。 朱元璋接着又道,“还有件事,国家人口增长到数亿之多,乃至超十亿,彼时土葬风俗便会迅速挤占土地资源。” “这点咱准备记载在《皇明祖训》秘册之中,让后继大明之君看好时机,引导百姓移风易俗,改土葬为火葬。” 朱标听了先注意到朱元璋话中另一个词,“秘册?” 朱元璋道,“明面上的皇明祖训外人也能看,但秘册便只有历代大明皇帝可看,因为里面会记载一些只适合大明皇帝看的内容。” 朱标点头,“刘宽所言许多都不易公诸于世,却又需要后世大明皇帝了解,确实该准备一份秘册专门记载。” 他随即又迟疑着道:“后世改土葬为火葬,都需要高官先以身作则,进而慢慢引导。咱大明若想改易土葬风俗,只怕日后也需皇族以身作则才能令百姓信服。” “只是,后继大明之君真的肯烧了尸身,甚至连陵寝也不建造?” 朱标说完,父子俩一时都沉默了。 因为他们设身处地想想,自己都是不情愿这么做的。 尤其是老朱,他之前还暗想着再另造一个秘密陵寝呢。 纵观历朝皇帝,大多是一代不如一代,他这样有魄力、有见识的开国之君都不愿以身作则火葬,还想后继之君搞这件事? 只怕不太可能。 约莫几息后,朱标一咬牙道:“父皇,儿臣愿从自己开始,以身作则,火化尸身,由子孙供奉于宗庙而不建陵寝,以开倡导火葬之先河!” 朱元璋一听眉头大皱,“说什么呢?你在位时大明才多少人?不至于此。” “另外,咱们不是要开启大航海,扩充海外领土么,届时大明国土不知多大,兴许十代君主之内都不必考虑这个问题。” “至于十代之后···自有后人去解决此事,咱们不必过早忧虑。” “儿臣知道了。” 朱标口中答应,心里却想着日后看情况,不行他就给后继大明之君打个样。 朱元璋则暗想:建秘密陵寝的事或许该放一放,标儿都要火化其尸身了,咱当爹的也不能太过自私——那后世什么考古工作者若要看咱的陵寝,便让他们看吧。 火化之事聊来让父子俩有点压抑,朱元璋决定换个高兴的话题。“之前刘宽说那美洲、澳洲、非洲土人愚昧,几乎就是无主之地,可以任由咱们进去开拓领地、攥取资源。” “可咱听了他对那欧洲的描述,却觉得欧洲亦是一处值得咱们去开拓的好地方。” “咱们若到了欧洲,只需解决那里的贵族、宗教,便可令西夷尽为顺民。” “咱华夏百姓反暴政习惯了,历朝传承数百年,都会变得君主昏庸、吏治腐败乃至对地方失去控制,进而压迫得百姓揭竿而起。” “可若是换成那西方百姓,这王朝也许就能多延续个两三百年,甚至更久。” “若能在那里封几个藩王,其藩国也许日后会比这边大明江山社稷传承的更久也说不定。标儿以为如何?” 不如何。 朱标心想。 在他看来,西方百姓之所以没有大规模起义和成功的例子,主要是因为类似周朝、春秋时分封式领主的统治方式,而非西方百姓更温顺。 大明在欧洲封藩后,除非那些藩王延续分封政策,若是用类似大明这边的统治制度,只怕西方百姓在暴政下反得更快。 不过这事还很遥远,他没必要说出来惹朱元璋不高兴。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便顺着朱元璋的话道,“父皇说的是。” “哈哈哈,”朱元璋想着未来西方大明藩国国祚更久的景象,果然高兴地笑了,随即摆手,“行了,你也回宫吃午饭吧。” “儿臣告退。” ··· ··· 在腊月剩下大半个月中,刘宽的精力、时间还是主要费在铁路相关事务上。 郭天问带着机器制造局、机车制造局以及铁路局的人手,不负众望,赶在下一场大雪到来前,给驺吾号加装了一个大雪铲。 刘宽去看了之后,才勾起脑海中某些回忆——似乎他在后世曾看过的一些老式火车头,前面就有类似铲雪结构。 就好像两个平行四边形钢板,呈一个角度拼接在一起,装在火车头前下半部分,紧贴着火车轨道。 所以说,这事之前真是他疏漏了。 安装大雪铲的事完成后,距离过年便不剩几日。 科技司封衙前的一天,刘宽正在司院职房喝茶看书,裘千尺带了个年轻官员过来。 裘七尺喜滋滋地道:“刘郎中,下官报喜来了!” 刘宽一听就来兴趣了,问:“是何喜事?” 裘千尺却先介绍跟在身后的年轻绿袍小官,道:“这位是铁路局铁路建筑研究所副使詹冠廷,是当初司院从年轻工匠中招收的吏员之一,后被分入车厢项目组做事。” “郎中当初让下官找人摸索修建铁路之法,此人便是其中骨干,驺吾号在徐丹段铁路运行后朝廷叙功,他便被升为铁路局副使。” “昨日他提出一过车掉头之法,下官思虑一夜,觉得要比郎中之前所提的圆线拐弯调头法更妥当,遂带他前来说明。” 所谓的圆线拐弯调头法,其实就是刘宽后世不知从哪里看到过的“灯泡线”,只是大明没有灯泡,他才改了个名字。 听见有人想到比灯泡线更好的火车掉头法,刘宽并未不悦,反而分外惊喜,忙道:“是什么方法?快些说来。” 裘千尺显然很愿意提拔詹冠廷,示意詹冠廷来说。 詹冠廷拿出几张备好的图纸,递给刘宽,才解释道:“禀郎中,下官是在研究火车岔道结构时想出此法的。” “下官先是发现铁路上不少处有分出岔道的迹象,只不过那些岔道仿佛都凭空消失了。” “后来随着研究深入,下官某日思及火车调头之事,忽然想到:若能在车站修建出一至数条短岔道,岂不是就能令先开来的火车通过岔道停于该火车站,而不占据两条铁路主线?” “如此,只需在几个火车站都修建一些岔道,便可令火车在任何一个火车站,都能通过岔道避开后来的火车,进而用另一端的火车头回程。” “而修建岔道,显然要比修建圆线专用铁道更容易,也更节省人工物料。” 刘宽听了先是恍然,随即脸红。 显然,火车站用岔道错车、调头之事是他穿越前的一个知识盲点,甚至可以说是他漏过的常识。 因为他前世毕业后很少坐火车出行,即便去火车站,也极少去注意、揣摩站里那些铁路线的用处。 他去徐州考察时虽也在铁路上注意到了多处分出岔道的节点,却并未往用于调头这方面想。 只认为是其他铁路与京沪铁路的交叉点,其他铁路没穿越,那里的岔道自然便如凭空消失了般。 如今被詹冠廷一番话提醒,才猛然明悟,那些岔道中有部分是专用于火车掉头的。 第一更。 有事耽搁,来晚了。 (本章完) 第173章 三年灭北元,位卑未敢忘忧国!【求追订】 第173章 三年灭北元,位卑未敢忘忧国!【求追订】 在刘宽愣神时,已经比较了解他的裘七尺倒还淡定,可詹冠廷却有点忐忑。 毕竟他拿出这个方案,就等于否定了刘宽之前指定的“圆线拐弯调头法”,正常来讲,无疑会有损刘宽的颜面和威信。 因此他担心刘宽会恼怒,甚至故意找理由否定这一方案。 然而詹冠廷的忐忑并未持续多久。 刘宽很快回过神,颇为高兴地道:“这个修建铁路岔道用以错车与调头的方案很好,或者说原本就该这么做——之前是我疏忽了,竟未想到此法。” 詹冠廷讶异又欢喜,没想到刘宽不仅肯定了他的火车掉头方案,还一点上官的架子都没有。 裘七尺在旁笑道,“刘郎中不必归咎于已,铁路运输之事繁杂,你一个人又哪能知晓所有事呢?” “哈哈,说的也是。”刘宽笑了笑,道:“既然有更好的方案,过年后便按照此方案,先在京师、徐州两处火车站建造用于错侧、调头的铁路岔道。” “之后再在丹徒等四座火车站修建——待这些岔道修建好后,一条铁路上便可同时运行五六列,乃至超过十列火车!” “届时,铁路运输的优势便可以更多的释放出来,不仅可以完成朝廷下达的粮草等北伐物资运送任务,甚至还可以尽快开通民运,进而真正创造营收!” 说到这里,刘宽看向詹冠廷,目光如同看一个宝贝。 ‘这是个铁路建筑方面的人才啊’他心道。 “詹副使,你献上此方案,可以说立功不小,我会禀明朝廷,为你请赏。希望你今后在铁路研究与建设方面,可以做出更好的成绩!” 詹冠廷到底年轻,听了这话便很激动,当即拱手道:“下官一定用心铁路研究与建筑之事,不负郎中厚望!” 待裘千尺、詹冠廷离开后,刘宽将事情梳理了一番,草拟了一份奏本。 又让赵文远将奏本抄写了一遍,他便带着奏本进宫了。 见了老朱,刘宽交上奏本,又将事情叙说了一遍。 老朱听了大喜,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便问:“按你所说,以大明现有的通讯条件和调度能力,各个火车站修建好后,平沪铁路一条线最多可同时运行十二列火车?” 刘宽道,“回陛下,十二列并非此时一条铁路所能承受的极限,只是微臣在安全与运量方面权衡出的一个数字。” 朱元璋道:“咱的意思是说,真能同时运行十二列火车?” 刘宽笑道,“自是可以的。” “如此一来,这平沪铁路一年的运输量,岂不是最初你说一条线只能跑一列火车的十二倍?!” 刘宽道:“因为错车、调头也都需要时间,铁路上跑的火车越多,进行调度所需要费的时间便越多,所以实际到不了十二倍,应该只有十倍左右。” 朱元璋道,“就算只有十倍,也意味着平沪铁路一年可运送四百万石左右的粮草等物资北上!” “有这般运力,咱明年打完纳哈出,后面或者大后年,说不定就能灭了北元!” 因为朱元璋是推翻元廷统治而建立的大明,再加上汉人被蒙元奴役百年,所以一直将北元当做大患,将其灭掉的执念很深。 这点从历史上老朱五征北元,后来朱棣也五次征讨北元灭亡后大草原上新兴的鞑靼和瓦剌,便可见一斑。 所以,大明朝廷肯定是要消除北边大草原上的威胁,才能放开手脚在其他方向干大事的。 见老朱高兴,刘宽趁机为詹冠廷请功。 老朱大手一挥,允诺将其官升一级,并赏赐了宝钞、布匹若干。 说完这事,刘宽就准备告退,却听朱元璋道:“过几日便是除夕了,你跟蕙兰还是进宫跟咱们一起过年吧。” “还有,那音乐、视频、电影也好好准备一番,最好放些对咱大明有参考意义的。” 刘宽听了脸色一苦,道:“陛下,微臣那边的存货本就不多,之前放了一些,如今能选择的更少了,想要尽找些对大明有参考意义的,怕是做不到。” 朱元璋道,“咱也就是那么一说,到底放什么,你看着选就是了。” “微臣明白了。” 随即,刘宽告退离开。 ··· ··· 转眼几日过去,到了大年三十。 早上,刘宽是从苏采薇被窝里起来的。 十一月初,马皇后与他纳妾特权,并点名让苏采薇做他妾室后,只过了半个月,马皇后便让人操持小办了个喜事,让苏采薇正式成为刘宽的妾室。 也不知是两人商量过,还是自然达成了默契,往往要两三日,刘宽才能跟苏采薇同房一次。 如果是此时的男人,或许对只能被动等待同房郁闷。 但刘宽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就他心里而言,觉得能有两个老婆,已经是穿越前想都不敢想的美事了。 更别说两个老婆都是天然的人间佳丽,年纪也都比他小好几岁。 所以这方面他很满足。在苏采薇和夏荷等侍女的服侍下,刘宽穿衣、洗漱、束发,随后跟朱蕙兰吃早饭。 刘宽曾想让苏采薇一起用餐,便连朱蕙兰都受他影响,劝说过苏采薇。 但苏采薇就是不同意。 而且理由还很实在——就算刘宽、苏采薇都同意她这个妾室上桌,可外人知道此事还是会非议,终究不好。 所以,如今刘府吃饭时,仍只有刘宽与朱蕙兰。 若是宴请男性宾客,便是朱蕙兰,也不会上桌。 刘宽并没有现在就挑战大明主要风俗的想法,便听之任之了。 吃罢早饭,刘宽便和朱蕙兰、苏采薇指挥着府中奴仆忙碌起来。 一统布置、忙碌,接近午时,才带着朱蕙兰前往宫中赴老朱的家宴。 今年的除夕午宴布置、环节都跟去年差不多。 因为刘宽等人进宫后,便能已经到了午时,老朱也是忙了一上午饿了,因此来到大善殿后便大手一挥,先开宴干饭。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这次,不用老朱说,刘宽就识趣地选好了几首歌,将平板送到御案前。 “禀陛下、皇后娘娘,微臣这边已经没有古风纯音乐了。因此,此番选择了六首古风歌曲。” 歌曲? 老朱、马皇后一听这词便明白什么意思了。 老朱笑道:“歌曲好,咱和皇后正好听听后世之人唱曲与此时有何不同。” 见老朱感兴趣,刘宽便将平板在案头摆好,点击播放一部由六首古风歌曲组成的视频。 见视频开始,老朱、马皇后便都好奇的看去。 殿内其他人也都尽量保持安静,希望将上方传来的歌曲听得更清楚。 第一首歌是国家队谭晶演唱的《赤伶》,但视频却是某站阿婆主混剪的,以堪称百万剪辑师的手法,剪出《赤伶》背后大概的剧情,并且中间还穿插了不少戏舞场面。 视频开始,便是一个近拍的录音话筒,并浮现《赤伶》的名字,同时传出谭晶的吟唱声。 虽说是古风歌曲,可歌唱技法其实跟明初唱曲风格完全不同。 老朱、马皇后哪见识过这个,一听开头的吟唱顿时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下面离北边较近的嫔妃、皇子们,也都身子北倾,竖起了耳朵。 尤其是朱棢,几乎将椅子挪到了朱标的案边,一副恨不得跑到御陛上的样子。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一句戏腔念词,让老朱、马皇后再次起了鸡皮疙瘩。 接着画面一转,却出现身穿白衫,露出半个香肩的披发女子。 马皇后惊讶之余不禁皱眉,再瞧旁边朱元璋头明显往前探了探,不禁道:“瞧你这样子,眼珠子都掉下来了,哪有点皇帝的样子?” 朱元璋嘿嘿一笑,“这不是看稀奇嘛——这后世歌曲和咱们这时差别还挺大,嗯,好听!” 老朱其实本想琢磨句文雅的话来形容那种起鸡皮疙瘩的感觉,奈何没文采,最终只憋出个“好听”。 很快,到了《赤伶》高潮处,听到一段歌词,老朱、马皇后顿时神色一正。 “贯将喜怒哀乐都藏入粉墨,陈词唱穿又如何。白骨青灰皆我,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视频上的画面则是一群胡虏骑兵冲入某个小城的画面,随即画面一转,这些胡虏将领、士卒都在戏院内听曲、吃喝,然后忽然中毒纷纷倒地。 再接着,便是许多胡虏士卒在戏院内大开杀戒,最终戏院燃起大火,连视频女主一起葬入火海的场景··· 老朱、马皇后一时竟比看电影都入神,直到视频放到了结尾,两人才回过神。 随即老朱自己动手暂停视频,感慨起来。 “望燕云,望汴梁,梦一晌···咱初听时还以为这首曲子是靡靡之音,听完才知道,其唱词大有深意,似是描述靖康之难下一戏子都为抵抗金虏赴难,可那赵宋君臣却冤杀岳飞,偏安江南,醉生梦死。” “咱真恨不得如刘宽一般,提十万大军穿越彼时,将赵宋的昏君奸臣和金虏一起杀个干净!” 马皇后也是一脸唏嘘之色,道:“不曾想这戏子之中亦有忠义之人,知道覆巢之下无有完卵的道理。” “乱世之中,女子已极不易,戏子便更加不易了,却能慷慨赴国难——这视频中所述之事若是真的,可真让人敬佩。” 朱元璋抒发了情绪(杀意),心情好了点,闻言笑道,“妹子欲知此曲背景真假,叫刘宽来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174章 歌曲靡靡,美女妖娆【求追订】 第174章 歌曲靡靡,美女妖娆【求追订】 朱元璋招呼一声,刘宽只好中断对美食的品尝,来到御陛上。 “这第一首歌曲视频似乎讲的是靖康之耻下一名戏子为抵抗胡虏赴难的故事,此事是真是假?” 刘宽听了略微回想,才道:“禀陛下,首先这视频是他人混剪···嗯,也即是编造的——靖康之难时即便真有这样的事迹,也未流传到后世。” “其次,这首歌曲原作确实附带了一个故事,讲的却是以后世近代日寇入侵江西时的一个戏子故事。” “日寇竟曾攻入江西?”朱元璋忍不住打断了刘宽的话,眉头深皱。 虽然此前刘宽屡次提过日寇在大明万历之后数次入寇中国,甚至想鲸吞中国,却也未曾想到,日寇竟能打到江西——在他看来,江西可是中国腹地。 且日寇既能打到江西,那京师、江南不用想,肯定都沦陷于日寇之手了。 刘宽解释道:“日本在后世率先学习西方科学技术乃至学习西方体制,故发展较满清控制下的中国更快,军事实力乃至整体国力,都很快超过了中国。” “其入寇时,又正值中国军阀混战,于是仅用三个月便打下整个辽地,后来更扬言三年灭亡中国——虽然未能实现,但近代中国确有大半国土沦丧于日寇之手。” “后来中国两股最大的势力堪堪联合,进行长达八年的艰苦抗战,战死三四百万将士,死难两千多万百姓,才将日寇赶出中国。” 朱元璋、马皇后听得目瞪口呆。 一则是没想到后世日本竟能这么强大,二则是为抗日战争中中国的伤亡感到心惊。 须知,大明如今所有军队算在一起,也不过两百万而已。 后世为抗日竟战死三四百万将士,死了两千万百姓——换算一下,岂不是意味着大明所有将士要死两遍,再死三分之一的百姓,才能驱除日寇? 回过神后,朱元璋一双龙目便迸发出凛冽的杀意,一拍桌案道:“日本边鄙小国,竟狼子野心,如此欺凌中国,咱定灭其国、亡其种!” 刘宽听了很高兴,当即表态道:“微臣定助陛下完成此事,为中国绝一大患!” 朱元璋点头,才指着平板道:“接着讲这歌曲背后之事。” 刘宽道,“日寇入侵江西,当时一位叫···名字微臣忘了,总之就是日寇要求当地一位名伶单独表演其拿手戏曲《桃扇》。” “日寇大多通晓中国文化,点这曲《桃扇》可谓充满了羞辱之意——因为桃扇便是大明灭亡后,亡国文人以满清入南京为背景所写的才子名妓之间的故事。” “很显然,日寇点这出戏,是寓意日本要如当初的满清一般,以小国入主中国,乃至奴役中国百姓。” “那名伶表面答应,暗地里则命人在戏院中布置了众多引火之物。待日寇将领在台下看戏看得正入神时,他便大喊一声‘点火’,与诸多日寇将校一起葬身戏院火海。” 老朱、马皇后听了又是一阵唏嘘。 一则是为那名伶与日寇同归于尽的表现,二则是为知晓后世竟有叙写明亡之景的戏曲,还传了好几百年。 这时,刘宽又道:“其实名伶火烧日寇这个故事也是后人编造的,但在抗日时期确实发生过许多类似的事情。” “所以,这首歌曲实际是在讴歌底层人民为国赴难的牺牲精神和勇气。” 朱元璋听完,回想起一些元末的事情,点头道:“黎庶黔首之中确实不乏慷慨为国的义士,就好像那些文人士绅中不乏卖国贼一般。” 马皇后则问,“宽儿,这戏曲《桃扇》你可知晓怎么唱?” 刘宽听了有些无语,道:“回皇后娘娘,微臣那时《桃扇》都成了古戏,都不知是否还有人会唱,微臣并未听过,又哪里会唱?” 马皇后听了略觉遗憾。 她还想着若能复现这戏曲,让人将背景改为宋代,好警醒世人莫忘亡国灭族之危呢。 朱元璋却对那《桃扇》并不感兴趣,因为他觉得,如今定不会有京师被什么满清异族占据的事情。 “行了,你下去继续吃饭吧。” “是。” 待刘宽下去,朱元璋便触屏继续播放第二首歌。 视频开头与《赤伶》类似,又是个录音话筒,可唱歌的却换成了一位身穿红色碎短裙、黑色里衣,一头短发,眼下点了两颗黑色钿的妖娆女子。 同时旁边浮现三个俗体字——牵丝戏。 牵丝戏朱元璋、马皇后却是知道的,民间俗称木偶戏。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马皇后听了轻声道,“这不是宋代李之仪《卜算子》中的一句么?” 因为接下来黄龄的歌声一出,顿时让老朱、马皇后都产生种从头顶酥麻到脚底板的感觉。 “嘲笑谁,恃美扬威;丢了魂,如何相配···” 视频中则画面一转,却是一名扎着男子发髻的女子在戏台上给一个容貌精美、身着戏服的女子化妆,那女子一动不动。 画面再一转,戏服女子便如同木偶般,被单髻女子用丝线牵引着一起跳舞。 中间画面不断转换,间杂着耳中剧情。等听完、看完,老朱不禁和马皇后面面相觑。 老朱先开口道:“这首歌曲着实是靡靡之音了——刘宽那小子看着老实,没想到竟听这种曲子。” 马皇后则蹙眉犹疑着道:“这视频描绘的似乎是两个女子的姐妹之情?” “应该是吧。”老朱不太确定地道。 显然,老朱、马皇后都感觉到了歌曲、视频中的橘味,只是没见识过,才不敢肯定。 老朱继续播放第三首歌曲,名作《惊鸿一面》。 视频则是各种古装美女惊艳出场、转身回头以及舞蹈的混剪,还参杂着少量武侠剧中女子唯美的打斗场面。 老朱、马皇后自是又享受了一场听觉、视觉盛宴。 尤其是老朱,只觉得后宫嫔妃数十,竟都不如这视频中的后世那女子美(其实妆造加滤镜甚至美颜的缘故)。 待看完,老朱才暂停,摇着头评价道:“又是靡靡之音,还有如此多的美女。这刘宽,穿越前怕不是个公子。”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马皇后哼道,“瞧你刚才的样子,也没比公子强多少。” 随后,老朱、马皇后又观看了后面的《不谓侠》、《回马枪》、《说书人》,几乎都是瞪大眼睛的入神状态。 直到后面的《说书人》放完,两人准备吃饭,才发现一些饭菜已经凉了,可他们却还一口没动呢。 马皇后略感无语,便让宫人将凉了的饭菜拿去热一热。 然后俩人重放这六首歌曲视频··· 下面一众嫔妃、皇子那是等得望眼欲穿啊。 别说朱棢、朱檀等人了,就连朱标都因那一首首奇妙的歌曲,还有老朱、马皇后的神情,对后世的歌曲视频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欲一窥究竟。 等饭菜热好重新端上来,马皇后见老朱仍盯着视频中的后世美女,一副色授魂与的样子,极少嫉妒的她竟气不打一处来。 又觉得这么下去,饭菜多半再次凉掉(冬天凉得快),便道:“咱们都看一两遍了,便先吃饭,视频给孩子们看看——你瞧,他们都眼巴巴等着呢。” 老朱向下看去,见嫔妃、儿子们都瞅着他,确有些不好意思,便道:“行,便给他们看,不过未出宫别居的皇子,还有未及笄的公主,就不要看了——刘宽、蕙兰,把孩子们叫到你们那边去。” “啊?” 顿时,一众几岁、十来岁的皇子、公主露出了失望乃至委屈的神色,平日里比较受宠的几位想要张口求求,却又不敢。 刘宽看得好笑,却知道,视频中某些画面对古代人来讲确实有点少儿不宜。 于是便跟朱蕙兰一起看顾起孩子们——方才老朱听曲时,他跟朱蕙兰都吃得差不多了。 半小时后。 老朱、马皇后吃完了这顿除夕午饭,朱标、朱棢等人也将六首歌曲视频看了一遍。 朱标表现还好,朱棢、朱梓、朱檀三人却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聚在一起小声交流着什么。 刘宽让朱蕙兰看孩子,好奇地凑过去偷听。 朱棢道:“这视频里的女子打扮真美,咱回府便让侍女学习。” “三哥,你府中侍女又没看过这视频,如何学?” “十弟你记性好,到时候来咱府中指导一番不就行了嘛。” 朱檀听了一寻思,觉得还真可行。 这时朱梓插话道:“我觉得这六首歌很好听,若是能让乐师、歌女学了,咱们便能够随时欣赏,岂不妙哉?” 朱棢、朱檀听了都眼睛一亮,随即朱檀便道:“那下次我学分第一时,得了用平板观赏的机会,便找乐师、舞者,将里面的歌曲、舞蹈都学下来。” 听到这里,刘宽不得不轻咳一声,提醒几人他的存在。 见三人回过头来,他便道:“三位殿下,这六首歌曲有近半是靡靡之音,你们若真叫人学了,时不时欣赏,只怕会被陛下训斥。” 三人听了一想,发现确实如此,顿时都郁闷了。 这时老朱走过来,问:“你们几个聊什么呢?” 朱檀最机灵,赶紧道:“回父皇,儿臣等在讨论,为何后世会这么多的靡靡之音。” 朱元璋听了便看向刘宽,佯作不善地问:“刘宽,咱也正想问你呢,你这平板电脑中怎么有如此多的靡靡之音,视频中也尽是些妖娆美女,是何缘故啊?” 第一更。 (本章完) 第175章 被删减了的视频,鼠疫笼罩的欧洲【求追订】 第175章 被删减了的视频,鼠疫笼罩的欧洲【求追订】 刘宽心里给朱檀暗记了一笔,但并不慌。 他拱手道:“回陛下,后世物质丰裕,中国百姓极少遭遇饥寒之忧,又几乎人人识字,便有了其他方面的追求,歌曲正是其一。” “若说靡靡之音,后世歌曲中确实有不少,但也非全部。便如微臣前两次选出的纯音乐,便都是堂皇高雅之乐。” “至于为何视频中尽是妖娆美女——若微臣搜集的视频中不是美女,而尽是些俊美男子,岂不更奇怪?” 朱元璋听了微愣,随即笑道:“你这小子···真会狡辩。” 口中这么说,朱元璋也知道男子爱美女很正常,只要不沉溺其中,误了正事,便不算什么。 另外正如刘宽所讲,若视频中尽是俊美男子,那他才该为女儿的生活担心呢。 所以他没再追问歌曲视频之事,而是问:“除了这六首后世歌曲,此番你准备了几部视频和电影?” “回陛下,微臣准备了一部电影、三个视频。” 朱元璋又问:“电影和视频都是讲什么的?” 刘宽道:“电影是《流浪地球2》,讲的是第一部流浪地球之前的故事,至于三个视频的内容并不多,陛下稍后看了便知。” 朱元璋奇怪道,“为何《流浪地球2》所述反而是第一部前面的故事,不应该是后面的吗?” “这个微臣也不清楚。”刘宽想了想,又道:“这系列的电影实际改编自一部名为《流浪地球》的小说。” “或许是当时创作这部电影的团队不知道该电影是否受欢迎,所以才先节选最精彩的一部分内容进行改编。” “之后电影大卖,他们才对第一部的背景进行补充,创作了《流浪地球2》。” “而在微臣来大明前,《流浪地球3》据说正在拍摄中,应该就是第一部之后的故事了。在后世,电影是一种商业产品,创作团队这么做是很正常的事。” 朱元璋点点头,道:“既然这次电影是一部续作,便放在最后播放——免得孩子们看了电影,便看不进视频。” 刘宽虽然觉得对殿内众人来讲,视频跟电影一样吸引人,却并未反驳,而是点头应了。 过一会儿,正殿被宫人们收拾好,桌椅也都摆成利于老朱一大家子观看视频的样子,刘宽便找出准备好的第一个视频,将平板放好,开始播放。 朱元璋发现这个视频名目有点长,叫做“一张简图梳理东西方发展到第一次工业革命前的历史脉络”。 视频开始便浮现一句话。 “我们的世界为什么是今天这个样子?” 随即一个男子的声音随着画面的转换出现了。 “《文明6》有一段开场词:从水下第一个生命的萌芽开始,到石器时代的巨型野兽,再到人类第一次直立行走,你已经历许多。现在,开启你最伟大的探索吧。” 随即,视频中提出了一种“因果逻辑推理法”。 这个说法虽然现代,但老朱、朱标等人却对此并不陌生——因为佛家的因果之论早已融入了中国文化中。 何况,庄子等诸子百家思想中,亦存在着因果、辩证的内容。 倒是“人类第一次直立行走”这句话让老朱一家子都感到稀奇,下意识想:难不成以前人并非站立行走的? 老朱、朱标都没急着问,继续看视频。 接着,视频简单叙说了人类的起源,这就让众人对传统神话的女娲造人说更加怀疑了。 随即,视频便以一种很概括的语言,配合各种图画、视频片段,描述了人类从茹毛饮血、到采集狩猎、再到如何分化为游牧与农耕两大群体的过程。 再接着,则又讲到,因为生产力的提升,人们获得较为稳定的食物来源,人口快速增长,于是开始出现社会分工,并着重描述了手工业、商业、战争出现的原因。 看到这里,朱元璋、朱标等聪明的,都有种恍然之感。 一则,他们从未思考过“农业、手工业、商业、等是如何出现的”这种问题。 二则,他们没想到,竟然可以从这种极度理性的角度,去解释农业、手工业等社会分工的出现。 这不仅让朱元璋等人有种茅塞顿开之感,甚至对农业、手工业、商业等于社会的作用也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在小氏族的攻守较量中,对武器的要求反过来又刺激手工业的进一步发展。” “由于氏族间生产生活、进攻防卫等方面的共同事务增加了,他们为了共同的利益联合起来,就形成了部落,随即又组成了部落联盟。” “为了更好的掠夺他人,或为了不被他人掠夺,军事人员也从农业生产中逐渐脱离并日益专业化···” 随着视频的继续,宗教、文字的诞生原因也被清晰明了地讲明。 再接着,便是部落军事首领和宗教首领的诞生,以及分工的深化与专业化。 然后则是私有财产的诞生以及贫富差距的产生,乃至奴隶的诞生,最后部落也由此衍变成早期的国家··· 这个视频原本近二十分钟,从人类的诞生一直讲到了后世最新世界格局的形成。 然而,后面几分钟却涉及了一些刘宽不希望老朱看到的内容。 比如视频里说,正是工业革命促进了社会发展,才瓦解了王权专制制度。 而到了最后面,更涉及了中国近代社会制度的几步衍变,并将一切都说成了科技发展、社会进步的必然。 刘宽担心老朱看到这些,会萌生愚昧百姓乃至停止发展科技的念头,再加上这些内容对目前的大明来讲毫无意义,他便利用电脑上的视频剪辑软件,将其剪掉了。 至于视频中间这部分内容,则算是刘宽之前给老朱、朱标讲述西方之事的一种概括性补充。 主要讲了东方文明因为文化特性,发展到郑和下西洋后戛然而止。 以及中亚的波斯等国家是如何成为东西方文化交流的桥梁。 之后重点讲了罗马消亡后,近代西方列国是如何产生,教权如何凌驾于王权之上,以及西方又是如何掀起大航海乃至最终爆发第一次工业革命的。 “···带血的利润从世界各地源源不断流入欧洲,在血腥残暴的掠夺和剥削之下,西方完成了资本积累。” “庞大的需求,推动着传统工业改善其组织和技术,并由纺织业率先拉开序幕。” “纺纱机的改进需要更高的动力,改良蒸汽机解决了动力需求。随后刺激钢铁、煤炭的供应,以满足生产···我们将这一系列技术进步,称之为第一次工业革命!”视频结束的略有点突兀,但老朱、朱标并未怀疑什么。 示意刘宽暂停视频后,朱元璋率先发问。 “方才视频中说十四世纪中叶,一种叫做黑死病的瘟疫席卷欧洲,死了上千万人,才导致宗教神权威望大损,进而引发了文艺复兴运动。” “咱没算错的话,如今算是西方纪年法的十四世纪末吧?这西方的黑死病瘟疫是否还存在?” ‘老朱果然是个很实际的人啊。’ 刘宽心里感慨了句,便道:“回陛下,黑死病是欧洲中世纪时期较为常见的瘟疫,只不过十四世纪中叶这次规模最大,波及了整个欧洲。” “所以,如今欧洲肯定还存在黑死病,但规模应该已经随着人口的减少而缩小了很多。” 听了这回答,朱元璋皱起眉头来。 他几日前可还想着将欧洲作为将来大明封藩的主要地域之一呢。 若这欧洲动不动就爆发如此恐怖的瘟疫,只怕儿孙们没几个愿意过去,他也不愿儿孙面对如此恐怖的瘟疫。 于是又问:“这黑死病究竟是何种瘟疫?咱们这边可曾爆发过?”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道:“黑死病在后世又被称为鼠疫,因为它主要是由老鼠身上携带的病毒所引发。” “并且鼠疫有多种,欧洲流行的鼠疫主要存于土拨鼠身上,人感染之后,皮肤会出现越来越多的黑斑,最终在痛苦中死去,死相极为恐怖,所以才被称为黑死病。” “在咱们这边,要到了历史上的大明末年,才会爆发大规模的鼠疫。” “咱们这边的鼠疫病毒主要存在于草原老鼠身上,至于草原老鼠病毒是否是由西方传播过来的,微臣就不知道了。” “因为从元末算起,到后世清朝初年,都处于一种称作冰期的气候变化中。在冰期中,气温会一年年变冷,到了历史上的大明晚期,恰好处于最冷的阶段。” “据说当时长江以南都有很多地方结冰,就连广州都动不动下雪。” “天气转冷,不仅让游牧民族大规模南下,就连草原老鼠也是如此,于是便有了历史上明末大规模鼠疫的爆发。” 刘宽这番话说完,老朱、朱标等竟一时没回过神来。 尤其是朱元璋,他没想到问欧洲的黑死病,竟然问出了大明在未来几百年会越来越冷的事。 广州那地方朱元璋虽没去过,却听去了的将领讲过,知道那里冬季温度要比南京高很多,根本不用穿袄,至于下雪——岭南人若不出去,根本就见不到雪。 若未来天气冷到广州都下雪,那北方该多冷? 想到这里,朱元璋顾不得问黑死病了,转而问道:“这冰期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没法儿改变吗?” 刘宽听了苦笑,道:“陛下若读过《荀子》,当知其中有句话: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天地万物变化自有其规律,我们人类很难改变。尤其是冰期这种涉及整个地球,时间跨度在数百上千年的自然规律,就更难改变了。” “微臣可以肯定地告诉陛下,无论如何,未来四百年天气都会越来越冷——额,若是工业发展足够快,这个时间也许会缩短到三百年。” 朱元璋不悦,“你前面才说没法改变冰期,怎么又工业发展够快,它就能缩短一百年?” 刘宽解释道:“这只是微臣的一种猜测——工业发展起来,会排放大量的二氧化碳等气体,进而引发全球变暖。” “在后世,全球变暖是一个巨大的环境问题,因为会让冰山融化,海平面上升,进而淹没沿海地区的土地和城市,缩小陆地面积。” “所以,微臣就想着,若是冰期内发生全球变暖现象,会不会彼此对冲,让温度不像历史上晚明时那么低。” “但这个问题后世科学家都没研究清楚,所以只能算微臣的一种猜测,不知是否正确。” 刘宽看出了老朱对冰期天气变冷的忧虑——对此时人而言,天气过冷确实会引发很多灾难。 可若是大明发展科学、科技两百年,那就未必了。 他顿了顿便道:“陛下其实不必为冰期忧虑,只要大明坚持发展科学、科技,两百年后应对冰期带来的寒冷绰绰有余。” “你确定?”老朱将信将疑。 “微臣确定!”刘宽肯定地道。 “那行,你讲回黑死病吧——这黑···鼠疫可有办法预防?比如说类似接种牛头预防天的方法。” 刘宽道:“陛下,以如今的条件想要研制出鼠疫疫苗,基本不可能。但是,将鼠疫的爆发降低下去,却不难。” “为何如此说?” 刘宽反问:“陛下可有想过,鼠疫病毒在老鼠身上,为何会传到人身上呢?” 朱元璋略一沉思,道:“莫非是西人饥不择食,经常吃老鼠?” 老朱这么猜测,是以己度人了——元末饥荒时,便有不少人吃过老鼠,老朱同样吃过。 他原本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吃老鼠又不是吃人。可听刘宽说老鼠身上有那什么病毒,便觉得有些恶心了。 其余人也在思考。 见老朱说完后刘宽摇头否定,朱檀忽然心中一动,出声道:“莫非是因为跳蚤?” 跳蚤? 其他人听了先一愣,随即恍然。 刘宽则笑道,“鲁王果然聪慧,正是跳蚤——老鼠其实除了偷吃食物,与我们人极少有接触。” “然而人和老鼠身上都适合跳蚤生存,跳蚤吸了老鼠含有病毒的血,再来叮咬人,便将病毒留在了人的血液中,这才形成传染现象。” “所以,只要注意多消灭老鼠,再注意卫生,勤洗澡,鼠疫爆发的可能便会大大降低。” 这时朱雄英忍不住问:“老师,既然鼠疫如此好控制,为何那欧洲时不时就有鼠疫爆发,甚至因一场大规模鼠疫死上千万人?”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176章 不洗澡可封圣,江南大肚子病【求追订】 第176章 不洗澡可封圣,江南大肚子病【求追订】 刘宽道:“主要原因,自然是因为欧洲人不知道黑死病的源头,也不知道其是通过老鼠、跳蚤传播的。” “在宗教的影响下,或者说愚民政策下,人们甚至不知道黑死病是一种病,而是将其视作神罚、天谴。” “认为那些患病的人是因为不忠诚于他们的主,也即是西方宗教的唯一至高神,或是道德有问题,才受到神罚。” “而事实上,黑死病在欧洲经常性的、大规模地爆发主要和两件事有关。” “其一,是欧洲人不喜欢洗澡——一则,经常洗澡也是一种生活负担,比如说要烧热水、费时间等。” “再则,欧洲人的传统观念中,洗澡会打开毛孔,给了病魔入侵的机会,或者说损伤身体元气。” “后来欧洲宗教将这一习俗融入宗教理念,宣说越肮脏的身体越容易接近上帝,于是不洗澡反而成为‘洁净’的象征。” “一些常年不洗澡的人甚至会被视为该宗教的‘圣人’,比如其历史上一人坚持五十年不洗澡,最终封圣。” 目瞪狗呆,目瞪狗呆! 现在老朱一家子的状态只有这四个字能形容。 因为刘宽这番话实在太挑战他们的认知了,人人都震惊到无以复加,连老朱都不例外。 爱洗澡的观念是融入华夏人骨子里的,必然《论语》中就有孔子各种沐浴的记录,还不止一两句,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后世一篇需要学生背诵的文章。 “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另外,华夏传统观念中,每逢祭祀或是涉及仙神之事,沐浴都是必须的——因为身体洁净才能不被先祖、仙神厌弃。 也即是说,欧洲人在洗澡这件事上的观念和华夏人截然相反。 不洗澡五十年得以封圣,更是华夏任何一个人都难以想象的事。 回过神后,平日里最爱干净的朱柏便紧皱起眉头,厌恶地道:“这欧洲人简直连蛮夷都不如,竟以人坚持不洗澡封圣,简直玷污‘圣人’一词,彼辈困于黑死病真是该!” 朱元璋也皱眉,却是在想,如此一来,他日后要封藩欧洲怕是更难了——欧洲人习惯了不洗澡,像朱柏这样爱干净甚至有点洁癖的怎么可能愿意去? 不过,若真要封藩欧洲,必然要毁其宗教,以儒学教化其民众,到时候兴许可以让西人改变不洗澡的习惯。 朱标则摇着头评价道:“百姓不喜沐浴,宗教本应劝导百姓改正,可这西方宗教反而助涨此恶习,简直如邪教一般。” 这时刘宽一笑道,“说起来,如今整个欧洲人口加起可能也就跟大明差不多,甚至不如大明多。” “但他们对香料的需求,却是大明的好几倍,甚至十几倍。之所以如此,便是因为中上层权贵,需要用香料遮掩长期不洗澡所带来的严重体味。” 听到这话,老朱、朱标等男子只是皱眉。 而老朱的一些嫔妃和公主们想象了下某人几十年不洗澡,还经常熏香,混合后可能产生的味道,顿时不少人都恶心到想吐了。 刘宽道,“第二件事则是欧洲人不喜猫,尤其是黑猫——并非天性不喜,而是在他们的文化中,猫就跟咱们这边的狐狸、黄鼠狼、蛇一般,是一种附带了神秘属性的生物。” “人们经常会将猫跟魔鬼、女巫等联系到一起——西方女巫跟咱们这边乡野的巫婆、神汉类似,其实是西方宗教统一之前诸多原始宗教的遗留。” “在欧洲黑死病规模扩大,难以控制时,他们的宗教便会将此事归咎于魔鬼、女巫,在西方列国展开捕杀女巫的行动。” “因为认为猫与女巫、魔鬼有关,于是连猫也大肆捕杀——但事实上,猫是老鼠的天敌。” “所以,欧洲人大肆捕杀猫,便让老鼠更加泛滥,进而让黑死病规模更大。” “洗澡上的问题也是如此,黑死病越是来袭,西方人越是不敢洗澡,就越容易被跳蚤寄生。” “两者叠加,便成了恶劣循环,再加上其他一些次要因素,这才酿造了过去近百年欧洲黑死病的大爆发。” 听刘宽讲完,老朱、朱标等一时沉默。 他们莫名觉得这欧洲人挺可悲的——死了那么多人,竟然都不知道因何而死,甚至依旧坚持导致黑死病爆发的两件事,属实可叹。 老朱最先从复杂情绪中抽离出来,问:“也即是说,咱们日后若要统治欧洲,只需移风易俗,便不必惧怕黑死病大爆发,对吧?” ‘老朱竟想统治欧洲?’ 刘宽暗暗惊讶。 随即点头道,“确是如此。” 接着,刘宽想起一件要事,又道:“其实咱们这边民间也有一些不好的习俗,比如说饮用生水,这个很早微臣就跟太医院、京师医学院提过了。” “此外,还有吃生食,尤其是鱼生——很多动物体内其实都有人眼难辨的寄生虫,水生动物体内则更多些,因此经常吃生食,便容易让这些寄生虫在人体内存活、繁殖,进而引发一些疾病。” “比如说江南有名的大肚子病,便是被一种叫做血吸虫的寄生虫寄生于体内所导致的。” 大肚子病在长江以南是一种常见疾病,不知多少百姓受其折磨。因此,听刘宽提到此病,朱标立即问:“妹婿可知如何治疗这大肚子病?” 刘宽摇头,“后世治疗大肚子病应该是用一种特效药,药名微臣记不得了,即便记得,以大明现在的制药水平也难以制得。” 朱元璋皱眉不解,“制药还需要什么水平?” 刘款道:“回陛下,自然是需要的——后世可以通过各种科技手段,从各种药材中提炼能真正治疗病症的精华,便让成药效果更佳。” “此外,还有些药材是纯粹通过化工手段合成的,若化工没达到一定水平,那些药便不可能生产出来。” “何谓化工?”老朱又问。 这时朱檀抢答道:“父皇,这个刘老师讲过,化工是化学工业的简称,而化学则与炼丹有些许类似。” “当然,化学并不追求长生,而是如其他科学般,以化学的角度探究自然万物中的道理,再以化学的方式加以应用,造福百姓!” 聪明学生确实让人喜爱——在他不坑老师的情况下。 刘宽听了朱檀的话便笑道:“鲁王殿下说的不错。” 朱元璋对朱檀的表现也颇为欣慰,点了点头,又问:“大肚子病眼下既无法治疗,可有其他办法应对?或者说预防?”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道:“就像微臣之前所提应对鼠疫的方法般,先明其源头,便可针对性地用各种手段降低百姓患病可能。” “大肚子病在后世又称血吸虫病,血吸虫原本寄生于钉螺中,利用钉螺孵化众多肉眼不可见的虫卵,诞生幼虫。” “人畜通过口腔、粘膜甚至皮肤与血吸虫幼虫接触,便有可能被其寄生。” “幼虫寄生后并不会立即发作,而是会在人体内不断繁殖,外在表现就是人越来越消瘦,肚子却越来越大。” “同时,血吸虫还会通过人畜的排泄物和畜类的血肉继续传播,如此便很难根绝。” “所以,想要降低百姓患大肚子病的可能,首先得让百姓明了该病真相,进而推行不饮生水、甚至不用生水洗漱、不将人畜排泄物投入江河等卫生理念。” “其次则是设法在江南大规模消灭钉螺——至于如何消灭,微臣也不知,但只要朝廷做好宣传,百姓之中说不定便有人想出好办法。” 朱标听得点头。 老朱则道,“标儿,待过了年此事便由你负责督办——刘宽,你所提之法若见了成效,咱定不忘了赏赐。” 聊完黑死病、大肚子病,朱元璋才想起方才看视频时产生的另一个问题。 “刘宽,按视频中所讲,黑死病席卷欧洲后,神权衰落,各国王权才开始与神权抗衡,乃至走向王权专制之路。” “咱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如今欧洲神权、王权彼此相争,正是咱大明介入的好时机?” 刘宽一听,便知道老朱打定主意搞欧洲了。 此事他乐见其成。 他于是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以欧洲如今的实力和状态,即便没有神权、王权相争之事,也抵挡不了大明的兵锋。” 老朱满意地捋了捋胡须,“如此甚好。” 随即又对朱标和众皇子道:“方才视频中还提了一件事——那葡萄牙、西班牙本是最先开启大航海,殖民全球的。” “却因为在非洲、美洲等地掠取了太多财富,后辈坐享其成,而变得不思进取,最终为英发荷三国超越,沦为欧洲二流国家。” “如今咱大明必然是全球第一个开启大航海的,甚至将来能称霸全球,届时需以葡、西两国之事为教训,不得骄傲自满,当始终心怀雄图壮志!” 朱标和一众皇子当家起身作揖,“儿臣谨记父皇嘱咐!” 刘宽见状却是暗暗摇头。 老朱这番嘱咐或许对儿孙两代人有点作用,可到了老朱家第四代,可就未必将这嘱咐放心上了。 他自不会不识趣地点破此事,待老朱完事儿,便问:“陛下,可要放下一个视频?” “放吧。” 刘宽调出第二个视频播放。 该视频又出自“星球研究所”,名为:中国人如何修地球! 第一更。 (本章完) 第177章 改造地貌,杂交水稻!【求追订】 第177章 改造地貌,杂交水稻!【求追订】 星球研究所的视频就制作得比第一个视频精良多了。 视频一开始,又是巨大地球悬于星空中的震撼场景,随即镜头下投,落入中国西北部大草原上的某处,同时一个男子声传出。 “不是每个人的家园,生来就是绿水青山。” 随后一个短发男子出现在一片赤红色的奇特土地上。 “这是一片神奇的大地,它看起来是那么立体、多彩而又壮美。但是,却又隐藏着极为致命的‘地球之癌’。” “这里难以生长植物,遍地千沟万壑,我们有办法改变吗?” “当然有,请和星球研究所一起,共同开启这场‘行星改造计划’,代号:准格尔旗!” 片头过去,才到视频正式内容。 先是介绍了准格尔旗批砂岩遇水即崩解为泥沙的特性,随后又解释了批砂岩形成的原因,以及批砂岩造成的危害,乃至对黄河的影响。 “放眼全局,地处晋陕蒙交界处的整个批砂岩地区,更是以仅占黄河流域2%的面积,提供了黄河下游悬河河段历史淤积泥沙总量的近四分之一,严重危害黄河!” 方才,朱元璋等人见批砂岩地区基本位于如今的大明边界,还不怎么重视。 可如今听到这番话,知晓黄河淤沙之危害的人顿时都神情严肃起来。 接着,视频讲解了后世中国是如何摸索着改造批砂岩地区,以及如何用四十年时间慢慢治理好这处“地球之癌”的。 这个视频刘宽没有删减,却也只有12分钟。 老朱一家子看得入神,只觉得才一会儿,视频便到了末尾。 这里,视频通过一段3d动画总结性地模拟出了批砂岩地区的改造过程。 人们先通过规模巨大的爆破,掀开批砂岩地表,随即派出多种重工机械进行挖掘作业,将批砂岩下面储藏的煤炭挖掘出来。 随即将被特殊药水凝固过的批砂岩填回被掘走煤炭的矿坑,将其建成一座座有着梯田雏形的山丘,再挖来黄土覆盖,最后以草木稳固水土,最终改变了这一片批砂岩地貌。 使其不仅可以种植果木,甚至可以种田、养鱼,成为了绿水青山! 一时之间,不论是老朱、马皇后这样年长的,还是朱植、朱允炆这样年幼的,都大觉震撼。 “人们将无形的风,永不消失的光,转化为取之不竭的清洁电力。又用这些电力制氢,将能量存储、转移,用在更多需要的地方——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视频最后一段讲解结束,又一行文字浮现在被改造成绿水青山的画面上。 “如果上天没有给你一个完美的家园,那么就把它打造为绿水青山!” 视频结束时还有个彩蛋。 那就是视频制作方,用在准格尔旗批砂岩地貌上种出的苹果作为奖品,号召观众参与一个抽奖活动。 这显然在证明对批砂岩地貌的改造已真正获得了成功。 待视频结束,老朱回过神,便忍不住感慨道:“竟然将原本寸草不生的地方改造为绿水青山,后世之能当真令人赞叹。” “不过,这准格尔旗具体在晋陕北边大草原的何处?” 朱元璋本想问李文忠的,结果一扭头,才意识到李文忠为了督办海军,今年在登州府过年,没有回京师。 于是便看向朱棢。 朱棢精神一振——他还真知道视频中的批砂岩地貌在何处。 当即答道:“回父皇,在太原府河曲及偏头关的黄河对面,西北方向,确实有这种···批砂岩地貌。正如视频中所讲,那里尽是赤色山岩,沟壑纵横,寸草不生。” 朱元璋听了点头,道:“待咱大明将来拿下草原,倒是可以借鉴这视频中的一些方法,将那里治理一番。” “不求能将当地改造成绿水青山,只需如视频中一般,用沙棘、沙柳在水流经过时阻挡住部分泥沙,便对黄河中下游区域大有裨益。” “父皇,那批砂岩下面可还有许多煤炭呢。”朱棢忍不住提醒一句。 晋地多煤炭,他被封过去之前便知道了,原本并不重视,毕竟当时世人喜爱烧柴、木炭,多过烧煤炭。 但如今有了蜂窝煤、煤炉,且火车、冶炼对煤炭也有了相当大的需求,朱棢稍微想想,便知道今后煤炭大有钱途。 他将来封藩海外可是需要很多钱的,自然不忍批砂岩地下的煤炭就那么埋着。 朱元璋听了却一哼,道:“其他地方的煤炭难道不够咱们用吗?何必现在就动那里的煤炭?你若动了,可有后世那般手段将其变成绿水青山?” 刘宽听了老朱的这番话,颇为敬佩,当即道:“陛下圣明,批砂岩下的煤矿确实不适合现在开采——没有治理手段,冒然开采煤矿,只会令那里水土流失得更严重,日后更加的荒芜。” 听朱元璋、刘宽都不支持挖批砂岩下的煤矿,朱棢只好打消此心思——说到底,即便真开挖那里的煤矿,他也未必能分到一杯羹。 倒不如在太原城附近开采煤矿呢。 这时朱元璋想到什么,问:“刘宽,后世连那批砂岩地都能改为绿水青山,对于改造盐碱地可有更好的方法?”说起来,淮泗地区在北宋以前本是丰饶之地,甚至是天下粮仓之一,宋以前的扬州也因此格外繁荣。 可自从黄河夺淮入海,数百年来,不仅水患频发,盐碱地也因此越来越多,百姓遂越来越贫苦。 朱元璋出生于这片土地,当年持钵行乞也主要游走于黄淮大地,对这片土地的情况自是相当了解。 虽自古以来,中国便有研究如何治理盐碱地,至今已获得不少有用之法。 如:开浚引河,通过排水减少土壤中的盐分;又如筑堤防洪,防止土地继续盐碱化;以及利用盐碱地制盐取硝,增加当地百姓收入;种植少数能存活于盐碱地的农作物,等等。 但看了刚才的视频,朱元璋还是希望后世有更好的治理之法。大明若能借鉴,便可令黄淮地区的百姓过得轻松一点。 然而,在朱元璋期待的目光下,刘宽却露出了歉意,摇头道:“回陛下,后世治理盐碱地的手段肯定比此时要先进,可惜微臣并不知晓——之前微臣找到方才这个视频时,便曾想找关于治理盐碱地的资料,却并未找到。” “微臣只知,后世通过杂交、选育等科学手段,培育出了耐盐碱的水稻,称之为海水稻。” 听到刘宽前面的话,朱元璋原本感到失望,可听到最后一句话,却又眼睛亮了。 他当即问:“这选育应是指选择良种培育吧?杂交又是何意?”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道:“回陛下,这涉及到科学中的生物学,若是要讲清楚,怕是需要很多时间,微臣只能略讲。” 老朱干脆地道:“那便略讲。” “其实大部分植物跟人和一些动物般,是分雌雄的,主要体现在蕊上。” “有的植物雌蕊、雄蕊皆在同一植株上,称为雌雄同株,反之则称之为雌雄异株。” “植物结果的过程,也与人、动物相似,须得雌雄交合,才能生出果实。” “当然,植物到底与人、动物有很大区别,它们只需交换蕊上的粉,便能达成雌雄交合的结果。” 听刘宽讲到这里,老朱嫔妃中较为年轻的,还有公主们,大多都羞红了脸,却也露出了惊奇之色。 她们万万没想到,草树木竟也有雌雄之分,还要交合才能生育,且它们交合的关键尽是蕊、粉。 想到平日里她们总喜欢将凑到口鼻间闻嗅,脸皮薄的便更觉害羞了。 倒是老朱、朱标等男子,只是感到惊奇,并没有往男女之事上联想。 刘宽继续道:“植物的授粉主要靠风以及蜜蜂蝴蝶等采粉的昆虫,当然,一些有经验的农夫等种植者,也会在需要时进行人工授粉。” “既然繁衍后代方式类似,植物自然如人、动物般,子代会表现出一些父母代的特征,这种情况称之为遗传。” “自然界的遗传据有随机性,如有的人长相、性格等方面会遗传父母双方的优点,进而表现多方面天赋比父母辈更出色。” “可也有的人遗传了父母辈的缺点,而没遗传优点,进而表现得某些天赋不如父母辈。” “人如此,植物自然也会如此——所谓选育良种,就是从农作物自然交合所得的诸多种苗中,选取符合种植者需要的进行培育。” “而杂交,则是通过人工干涉的方式,选取两种性状不同的同类植物,帮它们授粉,进而从他们后代中选择出所需要的品种。” “这一点其实跟培育战马类似——比如某一地的马匹高大、善冲锋,却缺乏足够的耐力;而另一地马匹矮小,不善冲锋,却吃苦耐劳,善长途奔跑;那么只要这两种马交合诞下的后代足够多,便有可能诞下既高大又有耐力的优良战马。” 如果说刘宽先前讲植物杂交,老朱等人还听得似懂非懂,等他拿培育战马做例子,老朱等人便一下子听懂了。 因为战马培育是很早就有的事,且是历朝历代都重事的大事,老朱、朱标作为皇帝、太子,对这方面是有一些了解的。 “后世通过杂交等手段,不仅培育出了耐盐碱的海水稻,还培育出了其他优良稻种。” “比如说,后世中国之所以能养活十四亿人口,除借用了各种科技手段外,便是因为培育出了产量大增的杂交水稻。” “在微臣来大明前,最新的超级杂交水稻已经达到了亩产一千两百多斤的高产量。” 水稻亩产一千两百多斤?! 老朱、朱标等人一时间又变成了目瞪狗呆的震惊状。 一息之后,老朱才回过神,立即问:“刘宽,你所言可是真的?!” “微臣所言句句属实。” “此事你怎么不早点说?”老朱忍不住露出怪责之意,随即问:“这杂交水稻咱大明可能搞出来?” 刘宽沉吟了下,道:“微臣对水稻杂交技术的了解,只怕连皮毛都称不上···大明应该可以搞,但需要多少年才能见成果就不好说了。”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178章 黄河变清!数字生命【求追订】 第178章 黄河变清!数字生命【求追订】 虽然刘宽说得迟疑,但朱元璋做决定却没犹豫,大手一挥道:“既然能搞,就一定要搞!” “至于怎么搞,待正月开衙后,你可以跟标儿商量一番,把事情尽快安排下去。” 可以说,自华夏文明诞生以来,饥荒就一直是困扰中国人的主要问题之一。 历朝历代,不论是汉人朝廷,还是少民部族入主中原,都对提升粮食产量颇为上心。 当然,若论重视程度,还是汉人朝廷更高些,毕竟汉人朝廷以农耕地区为核心。 即便到了后世,中国人都准备登月了,也没忘记考虑在月球上种田。 同样,在袁圣之后,中国也没中断对提升粮食产量的追求,各方面的研究仍在进行,并取得了一系列成果。 朱元璋小农出身,成事前又经历过不止一次饥荒,便是建立大明后,也几乎年年有地方因粮食歉收发生饥荒。 所以,虽然他已经计划提前派人去美洲,尽快引进美洲的新农作物,来提升大明粮食总产量。 可听闻有能亩产上千斤的水稻,仍坚定地想要得到。 刘宽、朱标自然也希望大明能够研究出杂交水稻——哪怕不能像后世般亩产一千两百斤,可哪怕只增加两三百斤的产量,对大明而言也意义非同寻常。 何况,杂交技术还可以应用到其他方面,让大明的农林渔牧方面都获得一定好处。 两人听了老朱的嘱咐,当即一起拱手应下了。 “播放下一个视频吧。” 老朱吩咐,刘宽便拿起平板,找到准备好的第三个视频播放。 视频依旧是由“星球研究所”制作,名为:改变黄土高原有多难? 副标题则是:黄土高原绿了! 片头是一架直升机飞越一片被绿色覆盖的大地。 只见植被并不茂盛,似乎才生长没多少年,大地则是千沟万壑的形状。 “曾有人形容,黄土高原是全世界最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但此刻我脚下这片区域,被茫茫森林所覆盖,几乎没有裸露的土地。” “你能想象吗?这里是——黄土高原!” 看到这里,老朱、朱标、朱棢等便都吃了一惊。 老朱虽然没去过陕甘,却也多次听李文忠、沐英等将领描述过那里的黄土高原。 在这些将领口中,晋西北、陕北以及甘肃一带(狭义的黄土高原地区),超过七成的地方都是裸露的黄土地,或为土塬、或为沟壑,土质虽适合耕种,却难存水源,动不动就发生干旱,便是种粟、高粱等耐干旱的作物,都经常歉收。 百姓们打柴、放牧也很困难,因为林木太少,草地也很少。 并肯定的告诉老朱,这般情况下,陕甘地区养不了多少人口。 可视频里却说那飞机掠过的一大片土地正是黄土高原,这让老朱、朱标等如何不惊讶? 思维敏锐的,立马想起了上一个视频中后世中国对批砂岩地貌的改造。 寸草不生的批砂岩地貌都能改造成绿水青山,能让黄土高原重新覆盖上大片植被,倒也正常了。 随即,视频简述了后世中国用七十多年的时间,数代人不断改造黄土高原的艰辛历程,以及让黄土高原植被覆盖率从建国时的6%,提升到了50%,局部地区甚至提升到了80%的骄人成绩! 随后视频正式展开,讲述后世中国增加黄土高原植被覆盖率的具体手段。 “···油松和侧柏是黄土沟壑区常见的树种,经过特殊处理,去除种子表面胶质,使它更利于发芽。” “除此之外,它们单颗种子重量足够大,洒下后更容易落入泥土中,是飞播理想的选种之一···” 随着视频讲述了后世中国以飞播撒种、苗圃种植双管齐下来增加黄土高原的植被,并取得了不错的成效,老朱、朱标等人却并不觉得震撼。 甚至心中浮现一个念头:就这? 寸草不生的批砂岩地都能改造成绿水青山,增加本就肥沃的黄土地植被覆盖也不算什么嘛。 可就在老朱等人这么想时,视频进入第二部分内容——治沙! 以樟子松、柠条这两种植物为主角,竟让毛乌素沙地也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绿色! 再接着则是在黄河沿岸悬崖峭壁上,以石坑客土的方法建造大片的鱼鳞坑来植树造林,令寸草不生的陕晋黄河沿岸亦出现绿色! 最后,后世中国则又以鱼鳞坑、旱作梯田、淤地坝三种手段,令跑水、跑土、跑肥的黄土高原,变成了保水、保土、保肥的三保地! 而这一套增加黄土高原植被覆盖率的大工程进行下来,最终所得到的成果,终于再次让老朱一家子目瞪口呆。 “随着黄土高原植被增加,水土流失情况得到控制,黄河泥沙含量比建国时减少了80%,曾经一碗水半碗泥沙浑浊黄河水也逐渐变得清澈。” 随着这段讲解的出现,视频中出现了陕晋甘地区黄河的航拍镜头。 只见黄河沿岸尽是植被覆盖的绿色,黄河水也如视频中所讲,由浑浊变成了清澈的淡绿色! 在老朱等人的震撼目光中,该视频也到了最后一部分,小标题:永无止境的斗争。 “无论当下还是未来,黄土高原仍有诸多问题等待着我们解决。” “但更重要的是,不论科学与技术如何发展,我们的治理装备、战术如何先进,我们都应该学会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理念,不因时光流逝而改变,不因人类发展而改变。” “希望在未来,当我们的子孙后辈来到这里,生活在这里,他们看见的是远比现在更加葱郁,更加丰沛的一片沃土。” “而它,叫作——黄土高原!”视频在令人振奋激昂的配乐中结束,可老朱一家子却久久难以回过神来。 过了好几息,竟是朱雄英先开口打破安静。 “刘老师,后世黄河水真的变清了吗?” 刘宽微笑着道:“部分河段的黄河水确实变清澈了,但要令整条黄河水都变清澈,即便是后世的中国,也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师生两人这一交谈,其他人也都回过神来。 朱标感慨着道:“后世居然能令黄河水变清,简直如同神迹啊。” 老朱就实际多了,思考着问:“这视频中说后世新朝建立时,黄土高原植被覆盖率只有百分之六?” 刘宽点头,“黄土高原植被覆盖率在此前一直都在减少,根据后世推算,明初的黄土高原植被覆盖率大概在30%左右。” “但历史上大明太平两百多年,人口爆发,最高时可能超过两亿人。” “到了清代,因为有美洲农作物的传入,人口又进一步爆发,最高时有四亿多人口” “再加上明清两代都没有对黄土高原展开治理,甚至都没有保护植被的律法,自然令黄土高原植被覆盖率连续下降,黄河泥沙含量越来越多,中下游泥沙淤积也越来越严重。”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元璋道:“咱以前不知道便罢了,如今既然知道了,自然也会设法增加黄土高原植被,克制水土流失。” “那什么飞机播种咱们短时间内是难以做到,耗费大量人力去种植树苗也不划算。” “不过,命百姓多种植油松、侧柏以稳固水土却可以却是可行的。” “还有那鱼鳞坑、淤地坝、旱作梯田,更是保养黄土地水土、肥力的良方。且能令地方各自办理,无需一次性组织太多百姓,倒是好用得很。” “那辽地的樟子松,能耐干旱,竟适合于西北,待明年咱们拿下了整个辽地,派人搜集树种,推广到陕晋甘地区便是。” “嗯,那柠条作用也可命地方劝农官告知百姓,多种植于沙地···” 老朱明显记性很好,把视频中于大明有用的信息都记了下来,并且已经有了如何布置的想法。 其实,若刘宽穿越到明末,根本不会去管环境的事,一切以发展为先。 但既然是穿越到明初,这些事又是可顺手而为的,他自然便想让老朱、朱标去作为一番。 如黄土高原的水土流失问题,肯定是越早治理越容易。 再说了,黄河中下游泥沙淤积,也确实给大明造成了不少问题,若能用几十上百年的治理,将其解决,不论对当代还是后世,都是大功一件。 所以,听老朱摘取了视频中可用的治理手段,准备应用于大明,刘宽还是很高兴的。 第三个视频可延伸的内容不多,因此老朱、朱标跟刘宽聊了一会儿,结束了话题。 不用老朱吩咐,刘宽便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拿起平板,调出《流浪地球2》。 “说一下,这部《流浪地球2》讲的是《流浪地球》之前的故事。” 因为担心其他人看不懂,刘宽解释了下,这才播放电影。 《流浪地球2》最开始就是一个阿三科学家在录制vcr,说明数字生命的优越性。 老朱、朱标等看得都很迷茫,一时都没看懂,直到看到字幕上出现一个词——永生! 老朱瞳孔一缩,直接叫道:“暂停下!” 刘宽暂停电影。 老朱指着平板屏幕道,“此人说把人变成那什么数字生命,便可获得永生?此事是纯属编造,还是在你后世已有了眉目?” 刘宽暗自惊讶,没想到老朱在电影一开头就注意到这事。 ‘看来老朱心里未必没有过追求长生的想法啊。’ 暗自感慨了句,刘宽便解释道:“回陛下,把人转化为数字生命以获得永生,只是后世人基于科学发展的一种幻想,只怕再发展几百年也未必能实现,至于大明此时想实现就更不可能了。” “另外,数字生命的永生,在后世部分人看来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永生。” 刘宽点到即止,没有多说。 朱元璋听了先是遗憾一叹,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看来咱也免不了俗,想多了···继续播放吧。” 电影继续,画面一转,三哥科学家变得满脸胡渣,对着镜头,表示不理解为何联盟禁止对数字生命的研究。 随即,画面再次转换,便是《流浪地球》系列的经典开场白—— “起初,没有人在意这场灾难···” 第一更。 有事耽搁,更新来晚了。 错字后面改。 (本章完) 第179章 计算机源自中国?远航探索训练营【求追订】 第179章 计算机源自中国?远航探索训练营【求追订】 《流浪地球2》片长近三个小时! 再加上影片由三条剧情线构成,人物也分成了三组。即量子计算机科学家马兆与图恒宇;宇航员刘培强、韩朵朵、张鹏等;中国高官周喆直与郝晓晞。 剧情十分紧凑,扣人心弦,高潮迭起。 所以,当老朱一家子瞪着眼睛将整部电影看完后,一个个眼睛都酸了,却仍盯着片尾谢幕的文字,舍不得挪开目光。 随后却是朱棢最先开口。 “这就是《流浪地球》吗?当真是太好看,太令人震撼了——炸掉月亮,让地球逃离太阳系,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原来自朱棢来到京师,并在大本堂回炉重造后,每次“同学”们讨论从刘宽那里看过的电影,都要提到《流浪地球》,并公认该电影最好看。 朱棢没看过,自是对其他人的“夸张”形容、赞叹有些不以为然。 如今看了《流浪地球2》,却觉得先前朱檀等人对这个系列电影的形容还是保守了——这电影里所展现的种种事物,估计能震惊他十辈子。 朱棢的话令其他人也都回过了神,不少人便忍不住谈论起电影的内容来。 “《流浪地球2》果然好看!” “好看是好看,就是感觉有些地方看不懂。” “我觉得没第一部好看——有些地方看不懂也就罢了,也没第一部让人震撼。” “···” 这边老朱还在思考着什么,朱标却已经忍不住向刘宽请教了。 “妹婿,电影中那图恒宇最后不是被水淹死了吗?为何最后却出现在他女儿的房间中,还变年轻了?” 刘宽微笑着反问:“太子殿下可看出了影片中图丫丫是死了还是活着?” 朱标还是理解能力还是不错的,看明白了这部分剧情,道:“图恒宇出车祸,他妻子当场死去,女儿图丫丫濒死——他当时正进行数字生命方面的研究,所以在图丫丫死前,将她转化成了数字生命?” 朱标的语气不太自信。 毕竟这电影中的剧情对此时人来讲实在太挑战想象力了,且电影中的很多名词、概念也需要揣摩,不像后世人那样听了就懂。 刘宽点头道:“太子殿下理解的没错——图丫丫既是数字生命,那么图恒宇最后出现在她的房间里,自然也是数字生命。” “图恒宇怎么就成为数字生命了?”朱标依旧不解。 “电影前面有个细节,马兆将‘数字生命计划’研究所关停时图恒宇的个人信息存储器交给了图恒宇,这就预示着图恒宇将利用这份信息将自己留一个数字生命形式的备份。” “原来如此···”朱标貌似明白了,却依旧紧锁着眉头在揣摩着其中道理。 这时朱元璋道,“这什么数字生命,既然后世都还没实现,咱们现在去揣摩作甚?徒费脑力,却毫无用处。” “不过这计算机确实神奇——刘宽,后世计算机何时发明的?咱大明若想要研制出计算机估计得多少年?” 刘宽道:“回陛下,后世狭义上的计算机历史在微臣来大明前,也不过堪堪百年——微臣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平板、手机,其实都算是狭义上计算机类产品。” “但若论计算机理念的起源,确是足以追溯到结绳记事。此时算筹、算盘中所蕴含的道理,更称得上是后世计算机研制思想的启蒙。” “不过,真论此时与后世计算机运作原理最相近的机器,却是提机。” 朱元璋听得有点懵,道:“你说后世计算机思想源自算筹、算盘,咱能理解,毕竟归根结底都是用于数算的。” “但提机是用来织布的,怎么能与那计算机联系到一起?” 刘宽在后世恰好看过这类科普文章,印象深刻,此时便跟老朱解释起来。 “计算机的作用不仅在于计算,还在于对信息的转译与存储。陛下若了解提机的工作原理,便该知道,提机可通过本,以提纵经纬的方式,将其展现在布匹上。” “这里面本无疑起到了存储信息的作用,而提机则有转译之能。” “事实上,后世西方人发明最初的计算机模型,灵感除来自算盘外,更多的是来自于提机。” “他们在得到中国的提机后,先是进一步研制出了穿孔提机,令提机工作效率提升了几十倍,同时也令提机转译、存储信息的作用变得更为明显。” “于是后来一些西方科学家,便根据算盘、提机的工作原理,研制出了早期的机械计算机。” 听了刘宽的解释,朱元璋思考起来。 这时朱雄英却道:“老师,怎么这西方什么都是从咱们这边学了,然后以之研制出了更厉害的科技和发明?” “造纸、火药、指南针,皆是出自中国;可根据老师所讲,后世历史上却是西方的火器更先进,西方开启了大航海,航海技术也更好。”“这算盘、提机同样出自中国,却又被西方人拿去改进,发明了计算机这般厉害的东西···着实令人难以理解。” 刘宽听了笑道,“这其中缘故,我跟陛下讲过,却未曾跟你们讲,你不理解很正常。” 这话其实是在请示老朱,要不要解释这件事。 老朱听了出来,道:“你便再跟孩子们讲一遍。” “是。”刘宽点头应了,遂道:“咱们中国历朝历代都是以儒家为显学,尤其是隋唐开科举后,一代代才俊智慧、精力、时间几乎都用在了儒学上面。” “科学连概念都没有,与科技有关的百工技艺更是被视为贱业,不被重视,没多少人才参与其中,自然发展得缓慢,并陷入瓶颈后难以突破。” “至于儒学,追求的是修身,辅佐君王治国平天下,跟科学、科技扯不上丝毫关系。” “西方文明早在罗马帝国兴盛时,也即是咱们的汉唐之际,其文化思想中便蕴含有一定的科学之道。” “因此到了后来,在神权衰落后搞文艺复兴运动,再加上大航海所带来的利益驱使,便走向了科学之道。” “他们选了这条道路,又通过海陆丝绸之路,获得了中国的种种发明、科技,自然能迅速将之改进,使其变得更加厉害。” 朱雄英听了先若有所思的点头,随即又仰头问:“那历朝历代以儒学为显学难道错了吗?”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略一沉吟,并看了老朱一眼,才道:“不能说完全错了,但确实不该忽略科技之道——如果说儒学令人心灵等内在的东西强韧,那么科技便可令人外在也强大。” “所以,最好两者都重视,都发展起来,一个国家、文明,才能走得稳,走得长远。” 朱雄英又领悟地点头,“学生明白了···怪不得皇爷爷给咱们增加了数学、自然两门课,却依旧让咱们学习儒家经典呢。” 朱元璋听了高兴地摸了摸朱雄英的头,笑道:“雄英不愧是咱的好圣孙,果真聪慧!” 随即便对刘宽道:“既然后世西人研制机械计算机之灵感来自算盘、提机,那咱大明现在也可以研究机械计算机吧?” 刘宽没想到朱元璋竟想研制计算机,略微惊讶。 随即道:“其实机械计算机对现如今的大明用处不大,但大明若研究计算机,确实能让真正的计算机早些出世。” “此事不必着急,可待日后大明数学、机械等方面人才多了,再召集一批能人志士,根据算盘、提机原理去研制机械计算机。” 朱元璋满意点头,“能研制就好,晚一些办倒是没关系。” 随即老朱、朱标又拉着刘宽聊了一些其他关于《流浪地球2》内容延伸出来的问题。 直到听见殿外报时之人,高喊“申时已过,日入,酉时初刻”,众人这才发现太阳已经下山了。 老朱于是放刘宽、朱蕙兰回府。 ··· ··· 洪武十六年。 正月十五方过,大明朝廷诸多衙门,便为“出兵辽东,征讨纳哈出”的大事忙碌起来。 运河、沿海、铁路,一船船、一车车的粮草等物资不断运往北方。 而在登州,北洋水师各部也都在一位位水师将领的带领下,苦练操舟、操炮等海上作战技艺。 二月初二,龙抬头这一日,李文忠率领数百亲兵,皆骑着战马,如一阵风般来到了北洋水师大营旁边的一个相对较小的营地前。 说是营地,其实是一个建立在海边,且有相当部分在水中的水寨。 李文忠抬眼望去,只见寨门楼上树立着两杆大旗。 其中较高大的一面正是如今已推广向明军所有部队的红底龙盘日月大明国旗。 另一较矮小的旗杆上则是以红底竖旗,上书“远航探索训练营”几个黑色大字。 虽然这座训练营寨是李文忠去年奉朱元璋旨意派人建立的,但他和亲兵还是被寨门口的守卫拦在外面。 待他让亲兵出示了腰牌,这才得以进入该营寨。 他才到营寨内的大校场,两位指挥级别的将领便带着人迎上来,抱拳行礼。 “末将方鸣谦、陈忠明参见左都督!” 李文忠抱拳还礼,随即翻身下马,直问:“两个月后尔部便将执行首次远航探索任务,第一探索舰队而今训练得如何了?”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180章 朝廷将用兵高丽?纳哈出又惊又疑【求追订】 第180章 朝廷将用兵高丽?纳哈出又惊又疑【求追订】 说起来,类似“远航探索训练营”、“第一探索舰队”这类言辞,迥异于此时语言习惯,却是朱元璋、朱标等受刘宽影响所导致的。 方、陈二人虽同为指挥使,但训练营事务却以方鸣谦为主。 方鸣谦是方国珍的侄子,投降朱元璋后曾在江浙沿海筑城防倭、剿灭海寇,立功不少,资格也老,如今已年近五十。 他闻答道:“回左都督,探索舰队的将士虽自去年选拔出来后,便日日训练,但因冬季不便于出海、下水,故只将操炮等船上技艺练得熟了。” “接下来,须得让将士们多驾船出海,乃至前往大海深远处训练,方能胜任远航探索任务。” 李文忠听了眉头微皱,问:“两个月内能否完成训练?” 方鸣谦与陈忠明对视了眼,随即一咬牙道:“能!” “好。”李文忠点头,“带本都督到营寨各处巡察一番吧。” “末将遵命。” 随即,方鸣谦、陈忠明便引领着李文忠视察营寨。 去年八月下旬,朱元璋下达建立“远航探索训练营”的旨意后,李文忠先用两个月的时间从河北、山东、直隶、浙江四处的水师选募了数千将士,随后便令方鸣谦、陈忠明负责训练等事务。 以选募的方式组建探索舰队,而非用征调的方式,也是出自朱元璋的旨意。 因为该舰队要探索前往美洲的航道,一次出海航行会长达半年乃至一两年,若将士并非自愿,而是被强征而来,那么在漫长的航行中便更容易意志崩溃,进而闹出乱子。 既是选募,探索舰队将士们的待遇自然也与其他大明军队不同。 如今大明军队几乎都是卫所制,类似于汉末屯田兵、唐朝府兵——军饷出卫所田地出产保证,无需朝廷发放。 倒是战时所需粮草等物资,依旧由朝廷掌控、转运、发放。 也即是说,此时明军的军饷就是粮食、布匹。 将士们想要得钱,除了用卫所田地出产去换,便得靠战后赏赐——也是此原因,如今的大明军队有种闻战则喜劲头。 远航探索不同于攻城拔寨,对将士们的意志、战斗素养等要求都颇高。 所以第一舰队的将士不仅是选募来的,还有军饷,且颇高。 以舰队普通士卒为例,在营地中训练时,月饷两贯宝钞;若执行近海任务,月饷三贯;若执行远航任务,月饷更是高达六贯! 若死于任务中,抚恤金最低一百二十贯! 其实大明此时对将士的抚恤本就不低——士卒若战死沙场,家属可一次性领取其三年的军饷,以普通士卒为例,大概有36石粮食。 且之后依旧能以卫所军余的身份每月领取3~6粮食,直至家中有男子成丁,再补为正军,按正军军饷领粮。 一百二十贯在此时可买六十石粮食,几乎是正常抚恤的两倍了。 当初,李文忠按老朱的指示,在水师各部选募将士的同时公布了探索舰队的待遇,这才令将士们踊跃报名,仅用两个月就得了数千水师精锐。 李文忠巡察完营寨各方面事务后,来到了营寨指挥厅。 “方指挥,让人将第一探索舰队的将士召集到大校场,本都督要检阅。” “遵命!” 方鸣谦领命之后,便派随行的将校前去传令,很快营寨内便响起了聚兵的鼓声。 李文忠此时却站在了指挥厅内的沙盘前。 其他部队的沙盘大多是陆地,而探索舰队的沙盘却大部分是水域——只见这沙盘以蓝布为基地,以泥沙捏作陆地岛屿。 主要囊括了后世黄海、东海、日本海以及太平洋部分地区,朝鲜半岛、日本诸岛以及北边的虾夷岛等,自然也在沙盘上有所显示。 连后世日本海的隐岐岛、佐渡岛也都有显示。 沙盘能做这么全乎、标准,自是因为北洋水师有老朱赐予的新舆图——这幅舆图却是老朱根据刘宽电脑、平板中一些相关信息所拼凑成的。 李文忠看了一小会儿,便问:“我记得你们上呈的公文内,开春后有出渤海并横渡黄海前往黑山岛的训练计划?” 探索舰队出海训练,以及将来远航探索,主要由陈忠明负责。 陈忠明是从士卒累功升上来水师将领,刚四十岁,闻言简短地应道:“是。” 李文忠看向地图上的黑山岛——这座岛屿在黄海东南角,离高丽西南诸岛很近,估摸着只有一二十里。 他道:“虽然根据朝廷文牍,黑山岛宋元两代皆属中国,但大明建立后毕竟不曾往此处派兵,只怕岛屿已为高丽人占据。” “此岛离高丽西南海滨诸岛很近,纵然高丽未在岛上建寨驻兵,其水师来此也快。你们在此岛建立营寨时还需警惕,莫被高丽水师偷袭了。” 两人先应了声“是”。 随即陈忠明有些不解地问:“敢问左都督,按照朝廷习惯,既不知高丽国是否占据此岛,不应该先派使者告知高丽,我大明将派兵在此岛驻扎么?” 李文忠神色微微异样,随即道:“黑山岛既本属大明,又何必知会高丽。” “可是···” 陈忠明还要再问什么,却被方鸣谦打断了。方鸣谦道:“陈指挥,高丽为大明属国,本不该占据黑山岛。今我大明要在黑山岛建立营寨,不追究其曾霸占岛屿的罪责已是宽宏,岂有先向其知会再登岛的道理?” “若真那般做了,我大明天朝上国之威严何在?” 陈忠明能从小卒做到指挥使,可不是单纯的武夫,听了方鸣谦这番话,终于明悟了什么,当即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李文忠似乎也不想多谈这个话题,转而问:“陛下希望第一探索舰队,今年至少探索至虾夷岛东北这处半岛,并在岛上建立远航北美的中转大营。你们有几分把握?” 听到这话,方鸣谦、陈忠明都露出了迟疑之色。 随即陈忠明抱拳道:“回左都督,末将此前航海最远处便是琉球国。这虾夷岛东北的半岛虽远,但途中绝大多数地方都可沿陆地航行,或有岛屿串连。” “且如今还有六分仪、千里镜相助,若无意外,想要航行至这半岛并不难,只是不知此处是否有人占据。” 李文忠听了先点头,随即想起曾跟刘宽交谈的内容,便能道:“放心,这半岛上即便有人,也都是些土人,不会是我军对手。” “将来你们要在此处建立中转大营,真正的敌人是严寒——辽东都那般冷,此处比辽东还要偏北许多,必然极为寒冷。” “当然,朝廷这边已经为你们想好了多种御寒之策,驻兵于此后只需按朝廷的办法去做,便可以安全过冬。”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其实这些事情,方鸣谦、陈忠明也在公文中了解过,只是这般远航,又是去如此偏远的地方,毕竟是他们从未做过的事,免不了缺乏信心。 如今听李文忠这么说了一番,信心倒是增加了些许。 这时,一名将校来到厅门处,抱拳道:“禀左都督、方指挥使、陈指挥使,第一探索舰队已于大校场列队完毕!” 见第一探索舰队这么快就完成了聚兵,李文忠露出些许笑容,道:“走,随本都督一起去看看。” 说完,当先大步走出指挥厅。 一行人来到大校场点将台,便见三千多名将士身穿火红色的明军水师战袍,排成整齐的队列,挺拔地站在大校场上。 因为是水师,又多用火器,李文忠便没让将士们在大校场搞操演。 他在点将台上看了一小会儿后,便带着亲兵走阵列中,仔细观察这些将士的精气神。 见这些将士不仅脸色红润,且一个个脸颊饱满、精神抖擞,心中便更满意了。 说起来,探索舰队的将士日常伙食比照天子亲军,又日日训练,能有如此精气神也正常。 李文忠回到点将台,说了几句话对探索舰队的训练成果表示了肯定,对将士们表示了鼓励,便带着亲兵离开了训练营。 他是大明海军都督府左都督,又亲自督办北洋水师,公务繁忙得很,不可能耗太多时间在此处。 方鸣谦、陈忠明下令让将士们各自到舰船上继续训练,便一起来到了指挥厅。 见左右皆是亲兵,陈忠明便道:“多谢方兄方才出言点醒。” 方鸣谦道:“都是同僚,不必客气。” 陈忠明接着问:“朝廷可是有意对高丽国用兵?” 方鸣谦笑道:“高丽如今毕竟是我大明藩属国,朝廷是否会对其用兵不好判断,但其国海上岛屿,怕是要取几座。” “譬如说这济州岛,便横在朝廷所给北美探索航道上,若不能为大明所有,岂不如鲠在喉?” 陈忠明顺着方鸣谦所指看向沙盘,眼中掠过一抹精光,道:“若如此,那这对马岛,只怕朝廷也是有意要取的。” 方鸣谦并未回答,而是笑道:“所以说,朝廷将要大用水师,我等赶上了好时候啊。” “不过我已经老了,只怕没多少建功的机会。陈老弟少我十岁,正是建功立业之时,将来若发达了,可莫要忘记共事之谊。” “必不相忘。” ··· ··· 时间一晃到了三月。 随着明军不断调兵、运粮至辽东,迹象难以遮掩,纳哈出这才有所察觉。 泰州城(现吉林白城市城四家子古城)。 开元王王府。 一处装饰混合了蒙、汉、辽、金多种风格的厅堂内,高胖身躯窝坐在太师椅上的纳哈出一下站了起来。 他满脸不解地道:“明国前年先打朝廷(北元),听说后来又对云南用兵,怎才过去一年,又要来打本王?” “朱元璋如此频繁用兵,难道不知穷兵黩武之典故吗?况且,明国即便有足够的粮草,又是如何在一两年中调运到北边的?” 此时厅内参与议事的人不少。 一位看着装明显是汉人的半百文士出声道,“大王,明国多半是从海上运粮到辽东的。” 第一更 有事耽搁,还有点卡文,来晚了。 (本章完) 第181章 蒙元有内鬼,公司与股份【求追订】 第181章 蒙元有内鬼,公司与股份【求追订】 蒙元拥有天下时,元大都便以海路粮道作为运河粮道的辅助,纳哈出自是知晓海路运粮之事。 可正是因为知道海路运粮的情况,他才感到难以理解。 “海路运粮容易倾覆,大批量运粮十分冒险,只能少量运粮作为运河、陆路粮道之辅助。” “朱元璋就算以海路运粮至北平、辽东,才一两年的时间,也不太可能积累足够的粮草吧?” 汉人文士当即又提出另一种猜测,“或许,明国上次打朝廷前,朱元璋便在北平囤积了很多粮草?” 纳哈出听了点头,“这倒是有可能。” 回过神来,见厅内其他与会者皆沉默着,神情异样,纳哈出这才意识到,他方才的表现露了怯,很可能让众人离心。 于是立马换上一副自信或者说不在意的神情,道:“朱元璋就算早几年便在北平屯粮,也不可能囤积太多。” “若他继续积聚几年粮草辎重,再来攻打,咱们还真不好应对。但如今明国才打完两场大仗,仅过一年,便出兵辽东,却是给了我等机会。” “我部有二十万众,又有朝廷在西边为奥援,可随时出兵攻打河北,进而截断出关的明军后路。” “所以,这一仗明国要想占据优势,起码得出二十万兵马才行。” “二十万兵马怎么也得配二十万民夫负责运输粮草等辎重吧?那便是四十万人马!一天起码得消耗两万石粮草!” “朱元璋就算在北平、辽东屯储了三百万石粮草,也只够明军消耗五个月。” “再算上明军主力退回关内也需时间,可以说,只要咱们能挡住明军三四个月,明军自然会退去!” 一名叫做乃剌吾的将领问:“若三四个月后明军还不退走呢?” 纳哈出听了露出高兴神色,大笑道:“哈哈,那明军必会因粮草不济而溃败!届时,我们说不定可以衔尾追杀溃军,杀回关内,重夺大元江山!” 纳哈出这番话说完,虽然仍有少数将领面带怀疑之色,但多数将领却跟着高兴起来——他们觉得纳哈出方才的分析很有道理。 二十万对二十万,他们打不过明军,难道还防守不住么? 明军大本营在江南,用兵辽东,粮草消耗不知比他们就地防守大多少。 只要他们能挡住明军四个月,明军不退则必败! 散会后。 乃剌吾回到他的府邸。 他在纳哈出麾下其实算是文臣,且在不多的文臣中能排进前五。 若在蒙元拥有天下时,他这么大的官,肯定是住豪宅、坐豪车、骑宝马,有成千上万的奴仆以供驱使。 可跟纳哈出呆在辽东这个苦寒穷鄙之地,他只能住一个三进小院,府内奴仆也不足一百个,吃喝用度什么的,就更跟在大都时不能比了,寒酸得要死。 说起来,早先他投靠纳哈出时,纳哈出不仅据有几乎整个辽阳行省,还能压迫高丽国,令高丽上供粮草、奴仆等。 可随着明军出关,大战数次,小战不计其数,纳哈出的地盘便越来越小。 先是丢了辽西,后来竟连辽东都难以全据,被逼得龟缩辽地东北。 乃剌吾算是看出来了,纳哈出割据辽东都做不到,迟早为大明所灭。 所以,他早就心向大明了。 进入书房后,乃剌吾便叫一位奴仆奉上爱吃的莲子羹——在辽东想吃一碗莲子羹可不容易啊,以他的身份,也要十天半月才舍得吃一碗。 很快,一名男仆便端着莲子羹进了书房。 男仆放下莲子羹后却并未退走,似乎要等乃剌吾吃完了,把碗、勺一起带走。 乃剌吾看了这男仆一眼,遂一边吃莲子羹,一边自言自语地思虑着之前纳哈出所议之事。 “大王说只要我们能挡住明军三四个月,明军便会因粮草不济主动退走,若不退则必败···” 等一碗莲子羹吃完,乃剌吾已自言自语了一大堆事,其中甚至包括纳哈出大军如今有多少粮草储备,某将领因某事对纳哈出不满之类的机密。 男仆就好像一个聋哑人般,由始至终没说一句话,等乃剌吾放下碗勺,他便拿起,退了出去。 ··· ··· 京师。 火车站。 刘宽正陪同朱标看火车发送。 自驺吾号首发之后,机车制造局及下属工坊、工厂的组建费了些时间,故而几乎是快到十二月,才开始同时生产五列火车。 再加上中间时不时出现各种问题,于是计划中可用三个月造好的五列火车,拖到三月上旬才完工。 如今明军主力已经出关,辽东大战将起,在保障大军后勤方面,朝廷压力不小。所以,这五列火车一完工,刘宽便与裘七尺、张金饶等忙碌着安排火车上线运行。 加上驺吾号,六列火车共用三天时间进行发送,每天两辆,尽量减小火车站调度及火车错车的压力。 也是此时,刘宽才发现,他之前说一条线最多可承受十二列火车太过乐观。 仅在徐丹段铁路行驶,估计三列火车就是保证足够安全的极限。 即便平沪铁路全线开通,估摸着运行的火车最好也不要超过八列,且要多修建几座火车站,好方便调度及火车错侧。 想要真正释放火车运力,还得等将来研制出类似电报、无线电乃至电话这类即时通讯工具才行。 朱标站在火车站二层由十六个小格透明平板玻璃组成的明亮大窗前,看着最后一列火车驶离火车站,消失不见,这才收回目光。 他看向刘宽,道:“有这五列火车的加入,江南到徐州之间的粮草等物资运输压力减轻不少,妹婿和科技司众人功不可没。” 刘宽却是感到遗憾,道:“可惜有黄河阻隔,且徐州到北平的铁路也没修通,不然此番铁路还可承担更多运输任务。” 朱标听了一笑,“没想到妹婿竟不知足。”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道:“大明如今算起来才半条铁路,微臣哪儿能知足?对了殿下,待辽东战事结束,微臣希望可以分出部分铁路运力作为民用。” “这么急?”朱标有些不理解,“父皇可是计划拿下辽东后,再用三年伐灭北元,对铁路运输依赖必重,只怕不会答应民用之事。” 刘宽解释道,“殿下,只有分出部分铁路运力作为民用,百姓才能真正体会到铁路运输的好处。” “不出意外,今年徐州至北平的铁路必能修通,至于丹徒到上海的铁路,因为中间涉及几座铁路桥,要修好反倒需要更多时间。” “不过铁路局的铁路建筑技术,却会在修整北方铁路期间趋于合格,到时候便可尝试修建新的铁路。” “修建新铁路不仅需要朝廷拨款,还需要地方百姓支持。若不将铁路运输民用,如何能盈利,又如何能让地方百姓支持修建铁路?” 朱标思考着道:“修建铁路可以由朝廷拨款,至于地方百姓的态度——只要朝廷下令,百姓必不敢阻拦铁路修建之事。” 朱标到底不是后世人,对很多事难以迅速领悟,刘宽只好耐心详细解释。 “殿下,修建铁路需要很多钱,何况大明需要修建的铁路还不少,或者说很多,难道以后一直让朝廷拨款?” “且不说朝廷有没有这个财力,即便有,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另外,铁路修建为了借助地利,有时需要经过田地、房屋乃至坟地,若地方百姓不真心支持,只靠朝廷强令,只怕修建过程中会阻拦重重。” “就算百姓不敢明着跟朝廷对抗,暗中使些手段,也会让铁路修建之事问题频出,力倍功半。” “只要开放民用,让百姓意识到铁路行经地方,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便利和好处,他们不仅不会阻拦,说不定还会提供种种便利和支持。” “另外,待铁路民用实现盈利,咱们就可以像殿下督办修建京师江边码头一般,用民间豪绅、商贾的钱来修铁路!” 朱标听了先是一愣,随即便兴趣勃勃地问:“此话怎讲?” 码头区域可以通过卖地和提前售房、出租货栈来集资,可铁路又该如何提前集资? 总不能将铁路卖给豪绅、商贾吧? 若卖了,那铁路算朝廷的,还是算私人的? 就在朱标心中浮现这些问题时,便听刘宽道:“朝廷可以成立一个铁路公司,然后将公司股份化,拿出部分股份卖给豪绅、富商。” 朱标听了又是微愣,随即道:“公司?可是孔子在《大同》一文中所提到的‘公者,数人之才;司者,运转之意’的公司?” 刘宽微笑道,“太子殿下真是博学,微臣所言之公司,大抵便是这个意思。” 朱标自不会因刘宽的称赞而得意,而是蹙眉继续问:“那将公司股份化具体又是何意?” 刘宽道:“是指将公司的价值化作一个数字,然后将这个数字均分为许多更小的数字。” “比如说,微臣要将三味书屋股份化,其价值十万贯,微臣将其算作一千股来出售股份,那么一股的价值便是一百贯。” “只要微臣卖出股份不超过一半,那么便算是拥有三味书屋的控股权。其他人纵然买了股份,也只能等着分红,而无法影响我对三味书屋的掌控。” 公司制和股份制蕴含的信息量很大,刘宽说到这里便暂停了,准备等朱标吸收了这段话中的信息,再接着讲。 朱标皱眉思考了一会儿,便道:“公司化倒还好说,这股份化似乎有不少值得商榷的地方。” 第二更。 【历史上老朱打纳哈出时,真的是以谍探、收买为重要手段,明军开过去,没打多少大仗,纳哈出手底下的将领就纷纷投降,乃剌吾甚至积极游走劝说其他人一起投降。】 晚安~ (本章完) 第182章 资本与韭菜,苏采薇有喜【求追订】 第182章 资本与韭菜,苏采薇有喜【求追订】 “请殿下屏退左右。” 朱标听到这话,便知道刘宽多半又要讲后世之事了,当即让侍卫和其他官吏退到几十步外。 刘宽道:“殿下,在后世公司股份化进一步发展,便会诞生‘股票’,也即是股份凭证。” “因为一家公司的价值并非恒定不变,会因为经营等各方面原因总价值上升或降低。如此一来,股份及股票的价值自然也会跟着变化。” “这就很容易出现股票交易——比如某人以一百贯一股买了三味书屋的股份,在股份价值涨到一百一十贯时卖出,每股便可赚得十贯。” “倘若某人买了股份后,发现三味书屋经营不善,分红逐年减少,股份价值越来越低,担心最终钱财亏完,以每股五十贯的价格卖出手中股份,便等于一股亏了五十贯。” “后世资本家会将股份价值分化到一个普通人都能购买的程度——这样一来,普通人也能参与购买股票,便让募集资金变得更容易。” “同时又能繁荣股票的交易,让单位股票价值迅速攀升——后世将这种股票公开售卖的行为称为上市。” “殿下认为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朱标思考着道:“应该算是好事吧——如你所言,单位股票价值降低后,募集资金就变得更容易。” “与此同时,股票购买门槛降低,那么普通百姓亦可通过购买股票参与某公司的经营,分享其盈利···不对!” 说着,朱标便意识到什么,又道:“倘若某公司经营不善,单位股票价值降低,买了股票的百姓也会跟着亏钱。” “民众趋利,小民见股票赚钱近似不劳而获,说不定便会忽略其中风险,为买股票倾家荡产。如此,股票一亏损,说不得就真的倾家荡产了。” 刘宽赞许道,“殿下能想到这一层很是厉害了。” 朱标听出言外之意,道:“难道其中还有别的问题?” “当然有。”刘宽道,“在股票具备商品属性可交易的情况下,便会诞生‘股市’,即‘股票交易市场’。” “有了股市,那种懂得股票交易门道又有足够资金的人,便可利用他的资金引导乃至操控股票价格变化,以此谋取巨利。” “比如说,某股票单位价值十贯,某人让人拿许多钱到股市溢价购买该股票,必然会促使该股票单价上升。” “普通民众不明真相,在利益驱使下,便也会争相购买该股票以期获利,于是便促使该股票单价进一步上升。” “当该股票单价上升接近一个顶峰时,之前那人便将手中持有的股票大量卖出,便可赚得一大笔钱。” “然而,因为该股票大量出售,单价必然会降低,于是又引得其他百姓跟着疯狂抛售股票,这就让该股票单价进一步降低,甚至很快低过最初单价。” “当该股票单价低到近乎谷底时,那人再拿出一笔钱,将这些股票慢慢买过来···” “如此循环往复,不明真相的普通百姓将因利益驱使带着他们辛苦挣得的钱财,一波波进入股市,就好像一茬又一茬的韭菜,被资本家不断收割。” “资本家的资金越多,操控股市的能力便越强,在其他方面赚钱的能力也越强,就越容易赚到钱。” “若开源不足,这天下赚钱的机会便是有数的,资本家占得多了,普通百姓赚钱的机会自然越来越少,于是越来越穷,终无立锥之地。” 朱标听得目瞪口呆,想象着刘宽所描述的场景,不由喃喃道:“地主、豪绅想要积聚财富,还需要一代代人去慢慢将普通百姓家的土地变成他家的。” “可这资本家,或许一代人便可积累数代人、十数代人才能积累的海量财富,同时也令无数普通百姓变得贫穷——可怕,实在可怕。”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朱标不禁紧张地看向刘宽,问:“妹婿,既然这股份化、股票、股市出现后会成为资本家收割百姓钱财的利器,为何还要将其用在铁路运营上?” “反正除了你我暂无他人知晓此事,不如妹婿便当作今日没讲过这番话,我也没听过。” 见朱标如此为百姓着想,刘宽既高兴,但也有点无语。 他道:“殿下,便是我们不说,便一定能保证天下无人想出这主意么?” “殿下若了解民间商贾之事,便该知道,有些生意是许多家合伙做的,盈利之后按出资比例分红,这难道不是股份化的雏形?” “股份化即自然衍化而出,股票、股市的概念只怕早晚有一天会被人提出来。” “这···”朱标皱起眉头,犹疑一两息,道:“可否通过压制商业发展,来阻止股票、股市的出现?” 随即自己就摇头了,“若要通过压制商业来阻止其出现,未免得不偿失,倒不如用律法阻止。” 刘宽点头,“殿下说得不错,股票、股市虽会让资本家更容易敛财,可咱们却不能因此就压制商业发展。” “可以通过律法等手段,对彼辈进行约束乃至掌控,令其不能肆无忌惮地吸附民间财富,乃至使资本为国家所用,甚至造福百姓。” “况且,股份化、股票确实便于集资,若能善加利用,便可令国家以民间财富做成诸多利国利民的大事。”“微臣今日之所以提出将铁路公司化、股份化,便是为了以民间财富,减少大明修建铁路的困难。” “股份化一出,股票自然出现。而微臣告知殿下后世股票、股市之事,便是希望朝廷利用律法,早早对其加以限制,使其不至于成为商贾、豪绅掠取普通百姓钱财的工具。” 朱标全明白了,点点头道:“妹婿在这方面有何想法,尽管道来。” “其一,自然是提高民间购买股份的门槛,比如说规定铁路运营公司股份化后,可以规定每股价格为一千贯。” “寻常百姓家连几十贯钱都未必筹得出,即便是小富之家,也至多拿出个数百贯。” “能拥有上千贯钱财,又愿意拿出来购买股份的,绝对是大商贾及豪绅。” “这些人财富众多,可要么拿去购买田地,要么就是藏在自家底下。” “他们若购买田地,便会加剧土地兼并,不利于国家和普通百姓。” “他们若将钱财藏在地下也不好——倘若大明不从海外获取金银铜,那么大明的金银铜便是有数的,被这些人赚去也就罢了,却还藏起来,岂不等于天下间的金银铜越来越少?” “历代皆造铜钱,可历代皆有钱荒?为何?便是因为咱们这边富人喜欢将钱藏起来,而非将其出去,令其流通。”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钱财流通起来,才能起到其作为货币的作用,藏起来了与那地下未开采的金银铜矿石何异?” 朱标听得连连点头,神采奕奕。 只觉得刘宽这番话,让他对金银铜等钱币的认知与理解更加深刻了,甚至知道了历代皆有钱荒的一大原因。 ‘这番话实在太精辟了,回头一定要讲给父皇听。’ 刘宽则继续道:“所以,朝廷若办铁路运营公司,向民间售卖股份,以大商贾、豪绅为集资目标是最好的。” “虽然会让彼辈借机分得铁路运营的部分利润,总好过让他们将钱财藏在地窖中发霉。” “其二,需明文规定,禁止这些人利用股票进行交易,并严厉打击此类事情。” 说到这里,刘宽想起一件事,道:“殿下或许不知,在宋朝,度牒也是可以用来交易的,其信誉甚至超过了宋朝发行的纸钞。” “元朝和大明此时的度牒是否被明间用来交易微臣不知,但在大明中晚期,度牒是如宋代一般可交易的。” “甚至因为当时大明宝钞变成了废纸,度牒纸钞属性超越了其本身意义,或者说替代了大明宝钞。” “此事既不利于朝廷对天下僧道的管理,又扰乱了朝廷钱币体系,可以说是大大的恶事。所以,朝廷最好现在就严禁此事,以免其发展起来后,尾大不掉。” 朱标听了一脸肃容,点头道:“此事我会告知父皇的。” 刘宽笑了笑,“铁路运营公司化、股份化的初期,朝廷做好这两点就行了。” “待几十年、上百年后,大明在金融方面的认知与研究加深,培养出了一些相关人才,能够有效掌控国家金融,便可以考虑一步步开放金融行业。” “届时,不仅可以进行更大规模的集资,也可以让中低层百姓也能由此分得部分利润。” 朱标听了下意识地点头,心里却在想:这股票交易实在是把锋利无匹的双刃剑,待我即位后,一定要在《皇明祖训》秘册中告诫后继之君,慎用此策。 ··· ··· 刘宽陪着朱标离开京师火车站后,便回府了。 前段时间,为了保证五列正常上线运行,他这位科技司主官也是忙碌了大半个月,累得不轻。 此事之后,科技司的任务便减轻不少,刘宽准备放松几日,好好休息一番。 结果才回到府中,他便感觉到一股喜悦的气氛。 “恭喜老爷!” 府内男仆女婢见了他皆是道喜,偏偏又没人说为何道喜,让他有点蒙。 待他来到中院,见了朱蕙兰、苏采薇,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夫君,采薇有喜了。” 第一更。 (本章完) 第183章 北伐纳哈出!热气球实验【求追订】 第183章 北伐纳哈出!热气球实验【求追订】 受后世影响,刘宽虽然在大明已经二十八了,且结婚近两年,却并未为子嗣之事忧心过。 不过,听闻苏采薇怀孕,他还是很高兴。 他当即看向苏采薇,问:“大夫如何说的?你身体可还好?” 苏采薇嘴角噙着笑,面上似乎也多了一层母性光辉,道:“公主派人请来了楼御医替妾身诊脉,楼御医说妾身身体无碍,照常养胎即可。” 刘宽点点头,“既要养胎,府中事务可多吩咐夏荷、桃夭她们去做,你莫要累到了。” “妾身晓得。” 随即,三人坐在偏厅闲聊一阵,便吃晚饭。 夜晚,中院主卧内。 朱蕙兰对刘宽好一阵痴缠。 “夫君,我去年便十八了···我想早些给你生个孩子。” 其实朱蕙兰的十八岁是按照此时习惯来算的,若按后世习惯,她还差几个月。 不过刘宽看得出,苏采薇怀孕之事对朱蕙兰影响不小,如今又如此痴缠,刘宽便答应了。 “好。” 朱蕙兰一听立马高兴了,热情似火··· ··· 洪武十六年,正月十八,朱元璋命宋国公冯胜为征虏大将军,命颍国公傅友德、永昌侯蓝玉为左右副将军,命赵庸、王弼、胡海、郭英等宿将为参将,又命前军都督商焉参赞军事,率师十六万,号称二十万,讨伐北元太尉、开元王纳哈出! 二月二十七,冯胜率领八万明军主力抵达通州,与其他北征明军诸部会师。 自洪武五年以来,明军于辽地与纳哈出部大小战多次,如今在辽东已占据包括辽阳在内的辽河以南大部分地区,建立了辽东都司,下辖金州卫、复州卫、盖州卫、沈阳卫等卫所。 在辽西则只占据了潢河、赤峰以南靠近沿海的部分地区,设立了广宁卫、义州卫等卫所。 在河北西北边则设立了万全都司,下辖开平卫、龙门卫等卫所。 至于万全都司到辽西之间,北平正北方的大片区域,并未设立卫所。 因为此时这一段尚未有后来的明长城,明军只能驻守于燕山等山脉间的险关、要塞,以后方的北平、通州等城池为依托,对北元采取防御策略。 当然,因为明军如今战力十分强悍,北元纳哈出等蒙元军队即便南下,也从未越过燕山。 后世的张家口以东,燕山以北,再到承德、赤赤峰、潢河南部这一大片区域,如今其实是明军与北元的交战区,双方都未能实际控制。 根据光明卫及明军探马获得的消息,如今纳哈出部向南防御明军的主力,驻扎于庆州(后世内蒙巴林右旗一带)。 三月初九,冯胜命蓝玉率领万余骑兵为先锋,奇袭庆州,拖住了驻守庆州的数万北元兵马。 冯胜则率领八万明军主力,在数日后抵达。 此时庆州是有城池的,该城建于辽代,虽比不得中原的诸多大城,但在如今的草原上却是数得着的“雄城”。 有“雄城”依赖,再加上蓝玉率领明军骑兵早数日袭来,于周围游弋,庆州的北元兵马并没有撤走。 明军主力在庆州城外扎下大营后,蓝玉很快率领一大队亲兵前来拜见。 冯胜随即召开了军事会议。 中军大帐内,宋国公冯胜端坐于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旁侧还挂着一幅舆图。 待蓝玉、赵庸等一大批将领都到齐后,他便道:“根据光明卫及我军探马刺探得的情报,如今庆州一带的蒙元兵马皆聚于庆州城。” “城内守军有两万余人,其中有一万多汉军,有碗口炮、火铳等火器,颇善于守城。” “城外则立有三座营寨,各驻扎了一万余兵马,与城中守军互为依托。” “显然,咱们要攻下庆州城,最好先拔除了这三座营寨。而且要快,若是拖的时间长了,纳哈出援军抵达,这场仗可就不好打了。” 冯胜讲完,蓝玉率先出声道:“不过是三座营寨而已,大将军给我十门神威大炮、三百门虎蹲炮,一千鸟铳手,五千甲兵,我一日便可将这三座营寨都拔了!” 大帐中参与云南之战的可不止蓝玉一人,了解神威大炮、虎蹲炮威力的就更多了,因此有不少将领他听了蓝玉的话忍不住了,纷纷开口—— “大将军,给咱这么多火炮、火铳,咱也可以一日拔了三座大寨。” “若能给我二十门神威大炮,我用三千甲兵即可摧营拔寨!” “大将军,末将请战!” “···” 这场仗,明军众将领信心十足,故而个个斗志昂扬,争相请战。 蓝玉听了,直接站到大帐中央,指了其他将领一圈,道:“娘的,你们谁敢跟我争?” “蓝玉!”冯胜见状拍了下桌案,皱眉道:“你乃右副将军,不过是拔除城外营寨,哪里非你不可?” “况且敌军多骑兵,为了防止其见势不妙,弃城北逃,还需你领骑兵在一旁看着。且退下吧!” 蓝玉还没捕鱼儿海之战后那么嚣张,虽然对冯胜的决定有些不忿,但还是退下了。 冯胜随即点将,“王弼、胡海、郭英!” 三名精悍将领先后站出,一起抱拳道:“末将在!” “尔等各领十门神威大炮、三百门虎蹲炮、一万甲兵,明日早饭之后,同时攻打城外三大寨!” “末将领命!”冯胜随即又点出四人,“赵庸、关良、祁镇、常茂!” “末将在!” “尔等各领本部,分别于庆州城东、西两侧扎营,防止敌军弃城而逃。” “末将领命!” “蓝玉!”冯胜最后才点蓝玉的名,“你还是率领骑兵,看着北边,既要提防城中守军溃逃,也要提防纳哈出派来的援军。” “明日若守军北逃,可视情况骚扰、拦截,或衔尾追杀。若是纳哈出真派了援军来,就让他们与庆州守军会和。可听明白了?” 军令不可违,蓝玉虽不甘心没捞到攻城任务,但还是抱拳道:“明白!末将领命!” 次日一早。 北元的庆州守将在城头观望。 其中为主的有两人,一个是纳哈出麾下平章重事果来,另一个则是纳哈出的二儿子不兰溪。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看了一会儿,见明军分出三支部队分别向三大寨移去,不兰溪惊疑不定地道:“明军竟要同时攻打三大寨?” 果来是个须发白的蒙古老将,闻言叹道:“明军有十万余兵马,自可分兵同时攻打三大寨,好使彼此不能相互支援。” 不兰溪又道:“我看明军这三支兵马都不多,三大寨应该守得住吧?” 果来、不兰溪等人并无千里镜,即便站在城头,也只能根据明军旗帜估摸各支兵马的大概数目,想要弄清明军具体数目根本不可能。 比如说冯胜、蓝玉此番其实只有九万多兵马,不足十万,可果来听信传言,便看成了十余万。 此时他眺望了一番,估摸着这三支明军应该都有一万多人,便沉吟着道:“不好说。” 不兰溪年轻,又几乎是在草原上成长起来的,此时忽然指向离他们较近的一支明军队伍,惊疑道:“明军那些马车拉的是什么?” 果来根本看不清楚,只能摇头,然后道:“二王子,明军来势汹汹,只怕三大寨仅靠自己很难守住,我们要做好派兵出城支援的准备。” “平章看着安排便是。” 待果来传达了一系列命令,又跟不兰溪在城头看了阵子,便明军抵达预定位置,准备攻城了。 这一下,果来、不兰溪及城头其他北元将领更感奇怪。 只见明军列阵的地方离其要攻打的大寨足有一两里远,随后竟先推出了十辆马车。 待那些马车掉过头后,明军士卒解开了上面的红色油布,哪怕相距两三里,果来、不兰溪等也注意到了马车上的闪烁光芒。 “那马车上莫非是碗口铳?”这回不用问果来,不兰溪就有了猜测,随即却疑惑道:“明军将碗口铳安置得那般远,岂能轰到我军大寨?” 果来紧皱着眉头没有回答。 几十息后,明军给了不兰溪答案。 轰! 一声犹如炸雷般的惊人巨响后,明军一亮马车前冒出火光与浓烟,同时竟有一发炮弹越过一里多远,落入南城外的大寨中! 如此大的声势,如此远的轰击距离,让城头的果来、不兰溪等一时惊呆了。 不等他们回过神,便又听见一连九声巨响。 轰轰轰··· 九枚铁弹呼啸着砸入城外大寨中,其中三枚砸到了寨墙、箭楼或营帐上,这些建筑便如同纸糊地一般,破出个大洞,甚至倒塌下去。 随后大寨中便传出了嘈杂的呼喊声。 不兰溪终于回过神来,不禁满脸惊慌,甚至是面带恐惧。 “平章,明军的碗口铳怎么打得如此远?威力又如此之大?” 果来没有回答,而是喃喃道:“完了,庆州守不住了···” 洪武十六年,三月十七,冯胜率十万明军破庆州。 纳哈出麾下平章果来、其子不兰溪弃城而逃,皆为蓝玉擒获。 ··· ··· 京师。 自讨伐纳哈出的大战开启,刘宽将科技司各项事务都布置下去,反倒比过年前后这段时间清闲了些。 恰好经过大半年的研究,热气球实验组在一次又一次的实验中积累足够,制作出了首款热气球,刘宽便带领大本堂的学生们,一起进行热气球的第一次升空实验。 实验场地,刘宽选在了外城上方门与上方桥之间的大校场。 这处大校场是老朱用来阅兵的,因此十分宽广,再加上目前这一带居住的百姓还不多,用来放升热气球正合适。 刘宽带着学生、工匠们来到大校场没多久,朱标也来了。 待众人行礼后,朱标便将刘宽招到一边问:“妹婿,此番热气球试验可有危险?” 刘宽笑道:“又不是载人实验,哪里会有危险?至多损失一些材料罢了。” “那便好。”朱标闻言神色明显放松不少,接着又好奇地问:“此番实验有几分成功的把握?”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184章 朱标被儿子科普,制镜局与玻璃厂【求追订】 第184章 朱标被儿子科普,制镜局与玻璃厂【求追订】 刘宽道:“这个实验我们准备了很久,升空应是没问题的,此番主要是看热气球升空后能坚持多久。” 朱标闻言不禁看向忙碌的人群。 只见人群下热气球的吊篮直径约莫九尺,从外面看高约五六尺,很是不小。 虽说是以竹子构造,但有这么大体积,在加上里面还要装燃料、燃炉,重量必然不会太轻。 ‘此物真能升空?’ 朱标纵使很信任刘宽,此时心里也对热气球升空之事略有怀疑。 刘宽见朱标没别的事要问,便去与学生们一起忙碌了。 不过,他与学生们主要负责指挥、测量、记录、计算之类的事,真正负责组装热气球的是实验组的能工巧匠。 因为事前准备充足,再加上人手也多,不过小半个时辰,实验组便完成了热气球的组装、检查等升空前的工作。 此时,热气球的球囊已经被牵扯起来,树立在吊篮上面。 也是此时,朱标才看出,这个球囊大得惊人——其最宽处直径几乎是吊篮的五倍! 高更是有数丈! 耸立在大校场上仿佛一栋古怪的“小楼”。 不过,因为下方还未点火燃烧,虽名为球囊,其实还没有个球的形状。 已经十岁的朱雄英作为大本堂班长,以及相当一段时间内的实验组实际负责人,跟工匠们确认了一些事后,便来向刘宽报道。 “老师,初级热气球第一次升空实验所有准备工作皆已完毕,请问是否点火?” 刘宽点头,“点火!” 实验组的一位匠头亲自登上吊篮,点燃炉子中的特制燃煤,并加入了依次加入酒精、松脂等燃料,见火焰升起数尺之高,这才小心翼翼地下来。 众人开始等待。 朱标对热气球升空的原理一知半解,此时不由问:“需要等多久?” 刘宽道:“理论上来讲,半刻钟内球囊应该就会浮空。但因为是第一次试验,具体需要多久,微臣也不确定。” 听就是半刻钟、一刻钟的事,朱标便也跟着耐心等待起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被牵扯在周围脚手架上的球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并自动脱离脚手架。 工匠们则按照演练过的步骤,将脚手架逐步撤离。 约莫半刻钟后,球囊完全鼓胀起来,成为了一个饱满的球囊,脚手架也被全部撤离。 “好耶!球囊浮空了!”今年才入学,年仅五岁的朱权拍手欢叫。 其余大本堂学生,年纪大的如朱棢,年纪小的如朱允炆、朱植、朱栴,也都露出兴奋、激动之色,但也有紧张。 因为球囊浮空只是实验的开始,须得球囊带着吊篮升空到一定高度,并滞空一定时间,实验才算成功。 接着,在众人注视下,球囊缓缓上升,拉直了连接吊篮的绳子。 “吊篮离地了!”这次发出兴奋叫声的却是朱允炆。 “太好了!” “这次实验一定能成功!” “是啊,我们准备那么久,解决了那么多问题,一定可以成功的!” 这一刻,大本堂的皇子公孙们忽略了平时彼此间的小矛盾,皆期待着热气球升空成功。 朱标将朱雄英、朱允炆都拉到了身旁,瞧见热气球整体离地升空,他抓着两个孩子肩膀的手都不禁紧了一些。 就算是刘宽,也激动、紧张得很,毕竟他也是头回参与热气球制作与升空实验。 在众人激动又紧张的目光下,硕大饱满的球囊带着吊篮一点点爬升。 一丈,三丈,五丈··· 吊篮下面连接了一根特制的绳子,较细,很轻,却很结实,此时随着热气球爬升一卷卷地被拉起。 又过了半刻钟左右,热气球将预备好的绳子全部拉起,拉直,终于停滞在“高空”中。 朱标一手遮挡着阳光,仰着头看向空中的热气球,满脸震撼,忍不住口中喃喃道:“竟然真的升起来了,还这么高···” 回过神,他便忍不住问刘宽,“妹婿,这热气球此时离地多高?” 不待刘宽回答,一旁朱雄英便道:“父亲,吊篮下的绳索是一百米,也即是三十三丈有余,所以热气球此时离地也是三十几丈。” “三十多丈?!”朱标虽有所预估,客厅了这个答案仍觉震撼。 随即便眼睛发亮,道:“这么高,人若站在上面,拿着千里镜,岂不是可以俯瞰整个京师?” 刘宽笑道,“京师这么大,用千里镜怕是看不全,用微臣带来的望远镜还差不多。” 朱标道:“如今制镜局研制的最新千里镜,倍数相较以往增加了不少,在这么高的位置,若是城中心,俯瞰整座京师也差不多了。” 制镜局是去年从银作局分离出来的宫廷内造机构之一,专门负责生产千里镜、银镜。 至于由琉璃场改组成的玻璃厂,却是一分为二,一个挂在银作局下,另一个则挂在工部工营司下。 不过,老朱家即便只掌控银镜的生产,便可赚得盆满钵满,更别说还掌控了一小部分玻璃的生产了。 至于千里镜的生产,依旧被老朱当成内廷机密,不往外透露,自然不可能当做商品拿到民间出售,一般都是作为宝物赏赐给有功将领。玻璃生产技术与大明原来的琉璃生产技术之间壁垒并不厚,随着透明玻璃、银镜开始在民间流行,刘宽估摸着要不了多少年,应该就会有人私下研究出玻璃生产技术。 至于千里镜,若有流落到民间的,可能被仿制得更快。 届时就看老朱、朱标如何应对了——这事刘宽管不着。 热气球升空没几分钟,便开始下沉。 朱标见状,不禁紧张道:“妹婿,这热气球好像不行了,该不会坠落下来吧?我们要不要再站远一些?” 其实刘宽等人所在位置,距离热气球升空地点已经有一百多步远了,但朱标仍难安心。 刘宽笑笑,道:“雄英,你来解释。” 朱雄英点头,对朱标道:“父亲,热气球是能升空是因为里面充斥着热空气,热气比冷气要轻。” “所以,下面的燃料烧完,热气球也不会坠落,而是会随着里面空气降温,缓缓降落。只要不是球囊破损,便无需担心坠毁。” 听了朱雄英的科普,朱标恍然,同时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他虽然平时也会抽时间学习数学、自然科学,但因为主要时间都用来处理国务,在这方面了解自然不如朱雄英。 可以说,朱标如今若回到大本堂,儒学、数学方面大概还好,在自然科学方面多半就是个学渣。 半刻钟不到,热气球便降落到了地面。 刘宽当即领着朱雄英等学生,还有一班子工匠,上前一顿检查、记录,随即与学生们讨论起来。 “若从热气球在百米高度滞空算起,其滞空时间只有四分多钟,不到五分钟。” “不过,若是从其带着吊篮升空算起,到其下降着地结束,整个升空时间则长近二十分钟。” “由此看来,咱们以特制蜂窝煤为主燃料,以松脂、酒精为助燃剂的方向没错。” 实验时,刘宽让朱蕙兰用平板电脑记录了各个阶段的时间,此时总结起来,心情很不错。 后世热气球的燃料主要是液化石油气,刘宽此时别说液化石油气,便是连液化煤气也弄不出来。 之后,他让学生们将大明能搜集到的各种燃料找来进行实验,最后发现,居然是煤炭热值最高。 于是,他便让学生们开始拿煤炭做实验,比如怎样进一步加工煤炭,使其单位热值更高、燃烧得更久。 因为煤炭火焰不够大,刘宽后面又与学生想出了添加助燃剂的办法。 至于球囊,实验组自然也是经过许多试验,才研制出来眼下的实用版本。 后世热气球钱囊主要由尼龙、合称纤维制成,不仅质量轻,且防水、防火、耐高压。 大明此时根本找不到性能这么好的材料。 好在刘宽要是做的只是初级热气球(部分书友说伪热气球的称呼难听,就改了),不会升到真正的高空去,对材料耐高压性能要求就很低了。 所以,眼下这款初级热气球的球囊,其实是用丝绸、、麻等材料特制的,刷上了熟桐油等材料以兜住热空气。 这么做,防火性能肯定是没有的,甚至颇为易燃。 但眼下没有其他选择,只能这么做。 刘宽对此次热气球升空实验的结果感到满意,可少数学生却不满足。 朱檀道:“才滞空四五分钟,这要是任其漂浮移动,恐怕只能飘飞个几里地。” 朱棢跟着道,“几里地怕是都不出不了京师外城——况且眼下吊篮里都没载人、载武器,载了这些会更重,热气球怕是滞空更低,说不定能让人站在屋顶用弓箭、鸟铳打到。” 实验成功,其他学生原本挺高兴的,听了朱檀、朱棢这番话,顿时都有点郁闷了。 刘宽好笑道,“这只是第一次热气球升空实验,能成功就不错了。想要热气球升得更高,滞空时间更长,再继续研究、改进便是。” 口中这么说,但刘宽心里却清楚,若是大明在材料、燃料方面没有显著突破,热气球性能想要有大的提升很难。 接下来,刘宽又与学生们总结了实验心得,并讨论了接下来改进热气球的方向。 才说完,便见一队人马从皇城方向奔来。 为首的是个宦官,下马之后向朱标行了礼,便道:“皇上口谕,让太子殿下和刘驸马速速进宫。” 朱标没有问宦官什么,直接冲刘宽道:“妹婿,咱们一起走吧?” “且容微臣交代学生们几句。” 刘宽说完,去跟朱雄英等人交代了几句实验收尾之事,这才骑上马匹,与朱标一起前往皇城。 进了奉先殿,朱标、刘宽先后向朱元璋行礼。 待刘宽抬起头来,便注意到老朱面带喜色。 ‘看来是好事。’他心道。 果然,老朱笑道:“北边传来战报,庆州大捷,果来、不兰溪被生擒,其麾下三万多人被俘——根据冯胜的战报,此战神威大炮、虎蹲炮又立了大功啊。” 第一更。 错字后面改 (本章完) 第185章 新铁路修在哪里,不愧是你啊老朱【求追订】 第185章 新铁路修在哪里,不愧是你啊老朱【求追订】 刘宽虽然知道此战大明胜算极大,可听闻捷报,仍感到高兴,当即拱手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朱元璋摆了摆手,笑问:“热气球升空实验可成功了?” “回陛下,此番升空实验还算成功···”刘宽将实验过程与结果都大概了讲了遍。 朱元璋听了脸上喜色更加浓郁了,点着头道:“好!这初级热气球既能升空三十几丈,滞空四五十息(一息约等于六秒),若再解决载人问题,便可给军中用于观测敌情了!” 当初刘宽叙说的热气球种种用处朱元璋可没忘,如今听闻热气球升空实验成功,第一想法就是运用于军中。 刘宽则道,“热气球载人升空到底涉及性命安危,只怕还需几个月才能完成。” 朱元璋道:“咱若是调几个死囚给你们用,这载人升空实验可否快些进行?” 老朱心里死囚显然是没有人权的,刘宽对此并不意外。 他想了想道:“即便用死囚实验,估计进度也快不了多少。” 朱元璋道:“甭管能否加快实验进度,既然载人升空实验存在危险,便先让死囚去做。” 见老朱把事情定下来,刘宽也不再争辩,回头让实验组准备充足些再进行载人升空实验就是了。 聊完热气球的事,朱元璋道:“组建铁路运输公司进行官营,开放部分运力给民间,以及将公司股份化,通过向民间豪绅、富贾出售股票以集资的事,咱准了。” “不过这件事得等到此番北伐结束后再进行——你趁这段时间写一份相关奏本,呈送内阁走一下流程。” 组建铁路运输公司并股份化的事是朱标转述给朱元璋知晓的,后来老朱还专门将刘宽叫到宫中详细了解了一番。 如今老朱考虑清楚其中利弊,同意此事,倒也在刘宽意料之中。 至于写奏本走流程,也是必须的,他当即应了下来。 朱元璋接着又问:“将来大明修建新铁路,你认为先修在哪里比较好?” 这件事刘宽还真考虑过。 “回陛下,微臣认为,可先在北边修建一条真定到保定,再到北平的铁路。” “这一带都是大平原,虽河流不少,但多属上游,并无太宽阔的大河,正好可以给铁路工人练手。” “之后可以再修建一条京师到当涂再到芜湖的沿江铁路,这一段虽有丘陵,但地势整体较为平坦,恰可让铁路工人实验在丘陵地带修建铁路的技术。” “此外,铁路修成后,也可令京师到直隶长江上游诸府的交通便利一些。” 朱元璋都不用找舆图看,刘宽所说的两条铁路线路便浮现在他脑海中。 华北平原修建铁路确实要容易一些,且真定属于华北平原与黄土高原相衔接的一处重要位置,若北平有铁路通往真定,于大明军事、经济方面都有助益。 至于修建京师到芜湖的铁路,好处也正如刘宽所讲——直隶西部诸府到京师都可皆沿江河顺流而下,乘舟船本就便捷得很,但回去却要逆流而行,就没那么方便了。 若有铁路从京师通往芜湖,乃至更上游的地方,确可令交通更为便利。 此外,将来朝廷若要从民间集资修建铁路,早些在江南修建一条铁路便很有必要,因为如今的大明,豪绅、富贾大多都在江南。 刘宽见朱元璋没别的事要说,便准备告退。 却听殿门外有宦官喊道:“皇上,北洋水师传来六百里加急!” 六百里加急仅次于八百里加急,北洋水师又是军事部门,老朱当即道:“呈上来!” 小宦官进入殿内,将一份密封的奏报交给了李贵,由李贵送至御案上。 朱元璋检查密封后拆解开,拿出里面的奏报一看,便冷笑起来,“高丽国占据黑山岛不说,其水师竟然还敢袭击我大明水师,当真好胆。” 随即,朱元璋用手指敲打着御案,似是沉思了一会儿,忽然问:“刘宽,你说此番北伐之后,咱收回耽罗岛如何?” 耽罗岛? 刘宽一时有点迷茫,问:“陛下,耽罗岛在何处?” 朱元璋略有些无语,道:“耽罗岛就是后来的济州岛。” 原来是济州岛。 刘宽眼睛一亮,当即道:“济州岛正处在我大明前往北美的航道上,陛下派舰队探索美洲,能早些拿下此岛最好不过。” 朱标却道:“父皇,高丽已称臣纳贡,为我大明藩属国,咱们若强夺济州岛,只怕有损宗主国名声。” 朱元璋听了略微不悦,道:“咱可不是强夺济州岛——根据咱让人搜集到的史料,以高丽光明卫打听到的情报,那济州岛在一两百年前乃是耽罗国。”“其国主曾在赵宋时亲自来中国朝贡,还曾随那宋真宗登泰山,参与封禅。” “约莫一百八十年前,高丽国吞并耽罗废其国号,先改其名为耽罗郡,后又改称济州。” “蒙元时,高丽为蒙元藩属国,蒙元则直接占了济州岛,于岛上设置耽罗军民总管府。” “此后百年间,蒙元与高丽国就济州岛隶属之事多有反复。” “及至吴元年,高丽国又向元顺帝索取济州岛,彼时蒙元鞭长莫及,便答应了此事。” “然而岛上的蒙古牧马人及耽罗人皆抗拒此事,杀死了高丽国派去的官吏,据岛而守。” “到了洪武七年,高丽国方才派兵夺取了济州岛——咱大明既承认蒙元曾为中国正统,这济州岛自然也该归我大明处置。” “高丽国虽入朝纳贡,可济州岛之事却只问北元而不问我大明,后来更是出兵强占济州岛,哪里有将我大明当做宗主国的样子?” “标儿,你好好想想,于情于理咱是不是都该收回济州岛?” 听了老朱这番“长篇大论”,刘宽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很显然,老朱为了拿下济州岛,做了不少功课——毕竟济州岛是当初老朱从他这里抄后世地图时才注意到的,估计此前都未必知道耽罗这个南宋时就亡了的小小岛国。 不过老朱这番话也确实有些道理。 你高丽能把自己的藩属国吞并了,我大明为何就不能吞? 更别说,前面已经有大元打过样,大明继承蒙元遗产,确实拥有济州岛的处置权。 朱标其实早就知道朱元璋有夺取济州岛,乃至吞并高丽的心思。 他也知道,要想确保大明通往北美航道的安全与稳定,拥有济州岛很重要。 他方才那么说,主要是担心朱元璋不讲道理,直接出兵强占济州岛。 如今知道朱元璋做足了功课,自是不会再有异议,想了想,便道:“父皇既然这济州岛本该由我大明处置,当遣使高丽质问此事,或可兵不血刃地···收回此岛。” 朱元璋一笑道,“肯定是要遣使告知高丽的,可咱就怕那高丽君臣不知好歹。若是那般,咱也只能让高丽水师陪北洋水师练练手了。” 听到这话,刘宽不禁怀疑,老朱不会通过光明卫在高丽国使手段,故意让高丽国不服,好跟高丽水师打一场。 想到这里,刘宽当即道:“陛下,其实历史上高丽九年后就亡国了。” 高丽九年后就亡了? 朱元璋、朱标听了都一愣。 父子俩这边还想着怎么处理(吞并)高丽呢,骤然听说高丽九年后亡国,自是惊讶得很。 老朱随即问:“高丽如何亡国的?总不能是被咱大明攻灭的吧?” 刘宽道:“陛下可知李成桂?” “李成桂乃是如今高丽国内的名将、权臣,咱如何不知?怎么,莫非九年后是此人亡了高丽,改朝换代?” 刘宽点头道,“正是——李成桂位极人臣后,便勾结权贵,废了高丽国王,建立李氏朝鲜。” “后世历史上,李氏朝鲜几乎是历经中国明清两代,国祚五百余载,对半岛影响深远。” “大明若要拿下半岛,待九年后李成桂废除高丽国王时,便是最好的机会。” 朱元璋听了一脸高兴,并不掩饰,看向朱标道:“标儿,看到没有,这是老天让咱大明拿下高丽啊!” 能有这么好的机会拿下高丽,朱标心里也挺高兴——他并不反对吞并高丽,只是不想因此死太多人而已。 父子俩高兴了一会儿后,朱元璋忽地又道:“九年有些太久了,看来咱得想办法帮帮那李成桂,让他早些篡夺王位。” 听到这话,刘宽差点没忍住竖起大拇指。 心道,不愧是你啊老朱。 ···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186章 君臣一心联元抗明,什么!纳哈出降了?【求追订】 第186章 君臣一心联元抗明,什么!纳哈出降了?【求追订】 洪武十六年四月,朱元璋遣使高丽,就高丽占据黑山岛及其水师袭击北洋水师一事斥责高丽国王王禑及门下侍中李仁任(同宰相)、枢密使林坚味。 王禑惶恐,交出袭击北洋水师远航探索舰队的水师将领崔仁喜并归还黑山岛,又遣使上供高丽特产若干及美女十名,以求宽恕。 洪武十六年五月,冯胜、蓝玉领兵至金山(位于四平市双辽县)。 此前,先有乃剌吾因暗中为大明刺探消息之事败露,出奔大明;后又有高八思帖木儿、洪伯言帖木儿等纳哈出麾下重要将领率部归降大明。 及至五月初九,明军进逼金山时,纳哈出部早已是人心惶惶,离心离德。 随后冯胜按朱元璋旨意,遣乃剌吾入金山大营劝降纳哈出及其麾下众将。 纳哈出虽自恃麾下兵马仍众,然心志已然动摇,遂遣使以议降为名,至明军大营窥探虚实。 议降无果,冯胜挥师继续逼近金山。 值此紧要关头,纳哈出麾下大将北元全国公观童忽然率部脱离纳哈出投降大明。 至此,纳哈出已是众叛亲离! 六月初,朱元璋又遣使至高丽,再次叱问洪武七年大明使者遇害、恭愍王被谋杀以及高丽国私自占有耽罗之事··· 开京。 高丽王宫。 当大明使者被送走后,年仅十八岁的王禑虽高坐于王位上,一张脸却发白,满是焦急、紧张、不安的神色。 下方,门下侍中李仁任与枢密使林坚味分列左右诸臣之首,也都脸色难看。 王禑虽是李仁任做主拥立,但如今高丽朝中却是林坚味势大,因此王禑回过神后便下意识看向林坚味,问:“枢密使,大明大皇帝又来问罪,该如何是好?” 林坚味仿佛没听到王禑的问话,皱着眉看向李仁任,道:“朱洪武质问当年恭愍王及明使被杀之事,不过旧事重提,我们像上次一般应付即可。不过,朱洪武如今怎又问起了济州之事?” 李仁任与林坚味其实是亲家,虽然如今在高丽朝堂彼此争斗,却没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况且李仁任年纪更大,眼见就要退休了,便更不愿得罪林坚味。 李仁任不仅资历比林坚味老,且是文臣出身,在当朝称得上“见多识广”了。 他此时也皱着眉,闻言沉吟着道:“自明国夺取黑山岛后一两月,多有水师在西南海域巡弋,意图不明。而今又过问济州之事,只怕是要图谋济州岛。” 林坚味位极人臣,私底下贪赃枉法、巧占豪夺,自是将高丽国的利益当做自己的利益。 闻言急道:“黑山岛小,上面也没几户生民,给明国也就罢了,这济州岛可不能再让明国夺了去!” 李仁任道:“济州自是不可让给明国,但方才那使者怎么说的你也听到了。我们若不给,只怕朱洪武会兴兵来攻啊。” 林坚味哼道:“明军要来便来——当年红巾军十数万,攻破开京,气焰何等嚣张,最后却被我们杀得片甲不留。前些年日本倭寇屡次登岸侵犯,也都被我们击败。” “去年东女真叛投明国,同样被我们击败。明军就算来了,也未必是我们的对手!” 见林坚味表明了态度,其党羽三司左使廉兴邦便跟着表态,“枢密使所言极是,此番绝不能因朱洪武恫吓便割让济州岛。” “前宋名儒苏澈《六国论》有言: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 “我等先让黑山岛,今若再让济州岛,岂不是如同那被暴秦所灭之六国?” 守侍中崔莹亦是武将出身,且是实打实以军功升上来的。而不是如林坚味般军功较虚,实际靠家世和政治手腕上位。 崔莹才五十来岁,比林坚味更“年轻”,既非李仁任党羽,也非林坚味党羽,而是恭愍王在位时培养的心腹将领,是被王禑借势调入朝中的保王党。 此时他也站出来,大声道:“大王,济州岛乃是当年下臣率领将士们死战牧胡、岛夷方夺回来的,决不可这般让给明国!” “明军若敢来攻,下臣愿率领水师迎战,定将其覆于海上!” 其余文武大臣,如曹敏休、李成桂等见状也纷纷表态,文臣引经据典,武将勇敢请战,意见竟罕见的一致,那便是不能让出济州岛。 密直司佥事郑梦周站在一干文武重臣的末位,他本无资格参与如此重要的朝议,只因数次出使大明,今日才被叫过来。 眼见一干文武重臣皆要以军事与大明抗争,郑梦周有些急了。 待重臣们都表了态,他赶紧出声道:“大王,明军强大,万万不可以兵相抗!若真打起来,我高丽必败啊!” 顿时好几位重臣都瞪向郑梦周。 廉兴邦更是喝斥道:“郑佥事,而今我等君臣一心,抗暴明,保济州,你竟敢危言耸听,乱我等心志?!” 随后又有几人跟着喝骂郑梦周,甚至有武将出身的想动手。 不过关键时候让李仁任给拦住了。 李仁任道:“郑佥事数次出使明国,大王不如先听听他怎么说。”王禑点头,道:“郑佥事为何说我高丽必败?” 郑梦周拱手道,“大王莫非我忘了去年微臣出使大明归来后所上的一份奏章?” 奏章? 王禑年轻,记忆力虽不像老朱那般变态,却也不差,当即想起了什么,神色古怪道:“莫非是明国有祥瑞降世之事?” 郑梦周道:“正是——大明既有仙桥降世,便说明洪武大皇帝确实是天命在身,得天庇佑。” “且前年大明先败北元,又讨灭元梁王据有云南,也正说明此事。我高丽若以兵马与其相抗,便是逆天而行,如何能胜?” 李仁任、林坚味等作为权臣,自然也看过郑梦周那份奏章。 此时闻言,林坚味便冷笑道:“郑梦周,枉你也是饱学之士,竟不知中国历代祥瑞都不过是佞臣为讨好皇帝伪造的?” “你那奏章中说什么‘一桥飞架南北,扬子江天堑变通途’,简直胡说八道!” “大王与我等念你数次出使明国有些苦劳,才没计较你妄言欺君之罪,没想到今日你还敢提起,莫非当我等都是无知小儿?” 郑梦周听了愕然,随即满脸冤枉,辩解道:“大王,微臣在奏章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假,随同出使大明之人皆可证明啊!”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这时廉兴邦阴阳怪气地来了句,“都说见过那仙桥又如何?谁知你们是不是被明国收买了。” 其他人也都对郑梦周露出了厌恶或愤怒之色。 显然,没人相信“仙桥降世”之事。 这些高丽文武重臣虽未去过大明,却也知道扬子江乃江南天险,宽达数里——这么宽的大江,你说大明在上面造一座桥都很夸张了,居然还说是天降仙桥,谁信谁蠢。 郑梦周万万没想到,朝中竟无一人信他,偏偏他又拿不出证据——总不能让这些位重臣去大明亲眼看看吧? 王禑其实本来比较看重郑梦周的,此时也对其露出厌恶之色,见郑梦周还想开口狡辩,便挥手道:“郑梦周欺君罔上,不知悔改。来人,将他打入大牢,以待定夺。” 王禑话落,殿外便有两个高丽禁军进来,将喊冤不已的郑梦周押了下去。 这一下,殿内再无人对以兵马抵抗大明之事有异议了。 李仁任捋了捋白的胡须,道:“大王,明国毕竟势大,我们若要与之相抗,最好多与大元联络。” “大元太尉、开元王纳哈出雄踞辽东,拥兵数十万。若明军敢从陆路过江入我国内,纳哈出部便可出兵击其背后,使其收尾不相顾!” 自大明建立,蒙元败退到关外,高丽国内对中国态度便分为两大派。 一派以国内儒生文人为主,受理学影响,认为高丽应该一心事明,早些与北元划清界限,乃至帮助大明攻打北元。 另一派则以李仁任等蒙元时期遗留下来的权贵为主,认为如今明朝势大,应该联合北元对抗大明。 这几年原本是亲明派略占优势。 可如今大明意图夺取济州岛,便能让亲明派态度也改变了——不过说起来,此时高丽朝中重臣其实没哪个是真正的亲明派。 李仁任作为亲元派魁首,见此良机,自然想让高丽与北元的关系更紧密些。 要对抗大明,联合北元是最好的选择,甚至可以说是必为之事。 于是林坚味、廉兴邦、崔莹、李成桂等皆表示赞同。 王禑见重臣们拿定主意,才道:“既要联元抗明,还需尽快派使者出使元廷才是。不知诸位心中可有合适人选?” 林坚味与党羽廉兴邦等人交流了眼神,准备跟李仁任争夺使者人选——若要联元抗明,那以后北元就是高丽唯一爸爸,他们当然想派自己人去讨好爸爸,为他们这团体争取利益。 转念之间,林坚味心中就有了举荐的人选,正要开口呢,便听见外面传来高喊声。 “报——!” “北方传来急报!太尉纳哈出降明!” 虽然奏报之人尚未进殿,可高丽君臣却已经听清了其所喊内容,皆一脸震惊。 纳哈出降明了? 明军何时出兵攻打纳哈出的? 纳哈出不是拥兵几十万吗?怎的忽然就降了大明? 直到负责传达奏报的宦官,拿着奏报进了殿内,王禑和一干众臣才勉强回过神。 林坚味竟顾不得照顾王禑的面子,径直去从宦官手中夺走了那份奏报,抢先看起来。 第一更。 (本章完) 第187章 拖到朱洪武死,请陛下寻不死药【求追订】 第187章 拖到朱洪武死,请陛下寻不死药【求追订】 这份奏报是高丽国北方军队谍探传回来的,内容并不多,很是简要,林坚味扫了几眼就看完了。 然后就瞪大了眼睛,一时不吭声。 李仁任见状便过来拿过奏报,也看起来。 他的养气功夫倒是比林坚味好得多,虽也瞪起了眼睛,却在之后道:“纳哈出竟在大半个月前,便率领近二十万众在金山降了明国!” 这时廉兴邦、崔莹等重臣也纷纷传看奏报,待所有重臣都看完,才有人想到将奏报交上去给王禑看。 王禑鼻子都气歪了,却敢怒不敢言。 看完奏报后,他注意力马上转移,面露惊惧之色地道:“纳哈出拥兵数十万竟然都不敢跟明军决战,而是直接降了,明军竟强大至斯?” 李仁任也感到疑惑,只是疑惑点不同,“不知是不是纳哈出败得太快,元廷竟未出兵牵制明军。实在奇怪。” 王禑虽然年轻,胆子小,却不傻,惊惧之余稍稍一想,便问:“纳哈出既降了明国,只怕元廷便很难再帮我国牵制明军。而且,没了纳哈出部,明军便可从北边跨江来攻。” “这般情况,我们就不要因济州岛之事与明国动刀兵了吧?” 李仁任、林坚味都在思考,显然都一时拿不定主意。 崔莹却是坚定的主战派,大声说道:“大王,蒙元本就日薄西山,战力远不如百年前,否则的话,济州岛的牧胡也不会轻易被我高丽剿灭。” “明军能战胜元军,我高丽亦能,明军若跨境来攻,未必是我高丽的对手。我等若因惧怕明军,轻易放弃济州,如何对得起先王?” 崔莹这番话乍听有些道理。 但自家事自家清楚。 百年前蒙元立国不久,军威赫赫,能轻易打得他们臣服;如今大明亦是立国不久,亦是军威赫赫,多半也能揍得他们哭爹喊娘。 况且高丽相较中国本就是国小民寡,汉唐时还曾被中国直接统治过,想要打赢刚成为中国正统的大明,谈何容易? 最主要的是,为一个济州岛,就跟大明彻底撕破脸,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颇为不值。 想到这里,李仁任与林坚味交流了下眼神,便冲王禑道:“大王,此事重大,容臣等思虑两日再来决议。” 林坚味跟着道,“既然局势有变,济州之事如何应对确该多想想。” 两位真正掌控朝廷的权臣都这么说了,王禑自是不敢提出异议。 况且他也觉得两人说的有道理。 于是宣布散会。 当天下午,李仁任便与亲家林坚味在开京城内的一处别院见了面。 见面后,林坚味先开口道:“明军能逼降纳哈出,只怕战力比当初的红巾军还要强不少。” 李仁任想起当初十数万红巾军裹挟十数万高丽农民攻破开京的场景,脸上惧色一闪而过,点头道:“朱洪武亦是红巾军出身,却能统一中国,比当年攻破开京那些人强是肯定的。” 林坚味道:“那就把济州让给明国?” 李仁任想了想,道:“不能就这么白白让出去——按那使者所言,朱洪武只是怪罪我国不经其同意便占了济州。” “且不管他本意如何,我们先派使者去大明京城试探、周旋一番,能拖就拖。” “听闻那朱洪武也有五十好几了,自古中国皇帝少有长寿者,当年李世民也不过活了五十岁而已。” “我们若能拖个几年,朱洪武也许就死了,届时明国若有内乱自是最好。” “即便明国未因皇位传承内乱,新皇即位也会以稳固皇位、提升威望为主,不会轻易与我国开战。那样一来,济州之事便有更多回旋余地。” 林坚味听了这番话,顿觉济州之事没那么棘手了,笑赞道:“亲家公不愧是数朝元老,见识广博,方才这番话当真是让人茅塞顿开啊。” 李仁任自矜地笑了笑,道:“若要遣使去明国周旋此事,郑梦周乃不二人选,明日你我还需让大王赦免此人罪责。” “这事简单,不过一两句话而已。”林坚味一脸轻松地道。 李仁任喝了口茶,又道:“若朱洪武非要取济州岛,使得此事无法周旋,我们索性先让给明国。” “济州岛虽不小,可如今岛上多是牧胡与岛夷,除了能养好马,并无其他出产,让给明国也没什么。” “况且,当年大元也是直接占了济州岛,可待几十年后中国混乱,还不是让我国将济州岛要了回来?” 林坚味听得点头,“亲家这么一说,我心里便更有底了。” 随后,两人一起喝了会儿小酒,聊了些更私密的话题,才先后离开这处别院··· 洪武十六年,六月十八,高丽国以郑梦周为主使,派遣使团携带贡品若干,前往大明京师,就济州之事“请罪”。 ··· ··· 京师。 刘宽正在科技司院的职房处理公务呢,便被宦官传唤到了奉先殿。 入殿之后,只见老朱、朱标都在,且都是一脸的喜色。 他当即行礼,“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平身。”朱元璋随意地说了声,便道:“刘宽,你猜咱收到了什么好消息?” 刘宽心想,这我哪儿猜得到? 口中则道:“微臣愚钝,还请陛下明示。”朱元璋笑道,“第一远航探索舰队传回密报,随行探矿组果然在那佐渡岛上找到了金矿。虽然还不知规模,但开采起来却并不难。” 听闻在佐渡岛找到了金矿,刘宽也是一喜,当即拱手道:“恭喜陛下!” 朱元璋道,“这里面有你的一份大功啊——若非是你,谁知这岛上竟有金山?说吧,这回你想要什么赏赐?” 刘宽如今对赏赐什么的已经不太在意了,便笑道:“陛下看着赏些金银或宝钞即可。” 如今大明宝钞不仅有金银铜作为保证金,且国力正盛,朝廷信誉也还行,故宝钞目前有越来越坚挺的架势,刘宽倒也不介意多持有一些。 朱元璋想了想,道:“那岛上金矿到底还未曾开采,咱便先赏赐你三万贯宝钞意思一下。待日后从那岛上开采的第一批金子运回大明,咱再重重赏你。” 刘宽再次拱手,“谢陛下!” 他随即好奇地问:“陛下,那岛上情况如何,可是如微臣所说一般,金矿尚未为日本国发现?” 朱元璋笑着道,“那佐渡岛虽然在地图上看着离日本大岛挺近,可实际上与大岛隔着近百里的海面,故此前都是日本国流放犯人之所。” “直至如今,岛上连个村落都没有,日本国也不曾在那里设立衙门。”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不过,咱们的水师在岛上停留一段时间倒没什么,若停留的久了,只怕还是会令日本起疑。” “咱既想尽快开采岛上金矿,又不想让日本起疑察觉,你可有解决之法?” 刘宽没想到老朱竟会向他问计——这个难题明显跟后世没什么关系啊。 但他还是思考起来。 几息之后,刘宽想到一个主意,便道:“陛下,探索舰队前往北美,要沿途建立补给点、中转站,待日后探索出安全航道,船队往来必然频繁,怕是迟早为日本怀疑。” “既如此,不如便先给泄露给日本一个探索舰队的‘秘密’——昔日有秦始皇派徐福出海寻不死药,不如便说探索舰队也是奉命秘密寻找不死药。” 朱元璋听了一乐,“那咱在倭人心里岂不成了昏君、暴君?” 刘宽见老朱没生气,便放下心来,道:“大明既要图谋日本,令他们误会陛下,放松警惕,岂不正好?” 朱元璋先点了点头,随即却不禁指了指刘宽,笑道:“没想到那小子看着老实,竟也能想出这般诡计。” 刘宽道,“不过是正常的误导之策而已,哪里称得上诡计?陛下属实谬赞了。” 经过两三年的接触,朱元璋发现,刘宽虽非计谋之士,但因为来自后世,见多识广,思考问题的角度也不同于此时之人,对很多事都有独到见解。 今日既聊到这里,他便道:“大明日后要击败高丽、日本之军队并不难,可如何治理咱却拿不定主意。” “高丽受儒家影响颇深,倒还好说。日本却自有其文化,人口也颇众,像对待西南少民部族那般以儒家教化,耗时长久且不说,只怕日后还会遭受反噬。” “此事你可有什么好的见解?” 听老朱问此事,刘宽莫名兴奋起来。 他道:“回陛下,微臣对此事并无什么见解,却对后世网络上一则相关的帖子印象深刻。” “何谓帖子?” “额,帖子就是后世百姓针对某事在网络上抒发其见解所写的文章。”刘宽解释道。 老朱点头,随即问:“那帖子写的什么?” 刘宽道:“帖子的标题是:假如大明开启大航海,并打下了朝鲜、日本,该如何治理。” “哦?”老朱一听来了兴趣,“那后世帖子上如何说的?” 刘宽开口就想把帖子内容说出来,临开口却冷静了下,准备先给老朱打个预防针。 “陛下,写那帖子的只是后世一普通网民,可能思想略有偏激。微臣也只是复述其言论,若有不当,还请陛下莫要怪罪。” 老朱哭笑不得,“你小子,咱什么时候因为言论怪罪过你了?别卖关子了,快些说吧。” 刘宽道:“那帖子上说,要令高丽、日本真正为大明所有,且无忧叛乱之忧,最好是令两国主体民族消失。” 听见这话,原本正兴趣勃勃旁听的朱标神色骤然一变。 民族一词虽非此时常用,可朱标跟刘宽聊过那么多事,已经知道其意思。如汉人,在后世便被称作汉族。 高丽国主体民族应该是与几百年前的高句丽、新罗、百济有血脉关系的那些人,可以说占据高丽国人口九成以上。 日本主体民族是和族,也占据其国内人口九成以上。 刘宽说要令这两国主体民族消失,总不会是建议屠掉两国九成以上的人口吧?! 龙椅上的朱元璋也双眼眯了眯,道:“你莫非要咱在两国大开杀戒?” 刘宽见老朱误解,连忙道:“陛下误会了。” 第二更。 晚安~ 。 (本章完) 第188章 南洋土人改造计划,朱元璋的天下大同! 第188章 南洋土人改造计划,朱元璋的天下大同! 朱标听刘宽并非要杀到两国九成以上的人口,略松口气。 朱元璋则一派淡定地问:“那你之前所言‘令两国主体民族消失’是何意?” 刘宽道:“那帖子上说,不仅要令两国主体民族消失,而且要物尽其用——大明人口虽多,可若是开启了大航海,几十年内在全世界占据了许多领土,纵有一两亿人口都未必够用。” “一两亿人口说的是大明晚期情况,如今大明只有六千多万人口(随着大明拿下云南、辽东,人口会猛增个几百万),要开发海外领地,缺口自然更大。” “另外,海外土人可不像大明百姓一般都会种田还吃苦耐劳。事实上,海外有些土人不仅愚昧,而且愚钝、懒惰,又生性残暴、难以驯服。” “比如说南洋诸岛上便有很多土人是如此——另外,南洋土人形貌也与我们有明显差距。他们长得比倭人更加矮小,且肤色偏黑,五官轮廓也较为难看,几乎一无是处。” “高丽、日本之人不仅受汉文化影响多年,更容易教化,且长相也与我们没多大差别。” “此外,高丽、日本百姓在吃苦耐劳方面也不比大明百姓差多少,尤其是日本百姓,甚至更吃苦耐劳些。” 说到这里,刘宽顿了顿,只见老朱、朱标都听得很认真,他便继续道:“所以,写那帖子的人便说,不如将高丽、日本主体民族的男子都送南洋、澳洲去,让他们开矿、修路、种田。” “倒也不必往死了用他们,相反,要给他们一些希望,也即是能让生活变好的希望,如此才能更容易地掌控他们。” “比如说,将两国内反抗大明统治的男子都送去南洋作为挖矿的苦役,若有表现好的,便将他们调去修路。” “若修路苦役中也有表现好的,则便免去他们苦役的身份,让他们在南洋、澳洲做垦荒种田的百姓。” “垦荒种田中有表现好的,则将土人女子赐给他们作为妻子,作为激励。” “若这些人中还有表现更好的,更值得信任的,则可以给他们冷兵器乃至次一等的火器,让他们充当先锋,去剿灭那些土人,俘获土人女子。” “这样一来,既能通过挖矿、修路、垦荒、战争有序减少高丽、日本男子数量,还可从南洋、澳洲获得财富。” “同时,又可以对两国男子进行驯化,最后则是可利用他们的血脉,改变南洋土人的形貌、脾性。” “过个几十年,上百年,南阳土人样貌、脾性乃至风俗便会有不小变化,更容易为大明百姓所接受。” “当然,这个过程中还需配合着施行教化之道——绝高丽、日本之语言、文字、姓氏、文化、风俗,令他们说汉话,习惯中国风俗。” “这样一来,待一两百年后,世上便再无高丽人、日本人,也无南洋土人,而大明则会多出许多海外百姓。” 刘宽说到这里停下。 朱元璋还在沉思,朱标则忍不住道:“那留在高丽、日本国内的那些女子呢?” 刘宽道:“此事殿下何需问微臣?大明不知多少汉子娶不到婆娘,即便人人都有婆娘,让那些有功的将士、官吏,纳几个高丽、日本女子做妾室难道不好么?” 朱标哪里想不到这般处置方法? 他其实早就想到了,只不过此法与儒家推崇的王道、仁义等思想相违背,他情感上有些难以接受罢了。 可理性地去想一想,若按刘宽所言帖子上的去做,确实可以在较短的时间内消化掉高丽、日本两国人口。 此举比粗暴地屠杀掉两国九成以上的人口更是高明了不知多少倍。 念及此处,朱标便压下情感上的些许不适,思考如何令此策更加完善。 他沉吟着道:“若依此策改变南洋土人血脉、风俗,还需下达相关婚姻政策才行。” “如高丽、日本来的男子在南洋、澳洲只能娶土人女子为妻,高丽、日本国内女子不得嫁给高丽、日本男子等等。” 刘宽见朱标没有迂腐地反对此策,心中颇为高兴,道:“太子殿下当真是举一反三,事实上,那帖子后面补充了类似的政策。” “另外,日本、高丽国内可保留少数开始就帮大明积极做事的人,然后再从大明一批批的迁徙单身汉过去,同时从两国迁徙年轻女子到大明。” “再绝两国文化风俗,如此,只需数十年,高丽、日本便与大明本土无异了。” 朱标先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那南洋的土人男子又该如何处置?” 刘宽道:“南洋土人本就难以沟通、不易驯服,其中更有不少食人生蕃,只怕在征讨的过程中便会死很多土人男子。” “至于被俘虏的土人男子,可送去挖矿、修路,其中若有机灵、勤恳的,倒也不是不能给他们如高丽、日本男子般的待遇。” 听刘宽说完,朱标便明白了什么,道:“若这么办,只怕那些高丽、日本男子,为了获得更多土人女子,在征发南洋土人部族时,必会大肆屠戮土人男子。” “再加上土人难以沟通、驯服,只怕最终能成为大明海外百姓的土人男子及其后代会极少吧?” 见朱标看出了那帖子上策略的“歹毒用心”,刘宽叹了口气,道:“太子殿下目光如炬,最终结果确实会偏向此种情况。”刘宽担心朱标对南洋土人心软,接着便道:“殿下可知后世那帖子为何如此针对南洋土人?” 朱标道:“莫非除了因为他们懒惰残暴、形貌不佳,还有别的原因?” 刘宽道:“后世历史上,大航海开启后,虽然明清两代皆以闭关锁国为主,朝廷皆未参与大航海,但民间百姓为求生、求富,到海外闯荡的却不少,这类人后世称之为华人。” “因为南洋诸岛离中国既近,又有香料、金矿等诸多财富,而且还是东西方海上贸易的中转区域,太平洋到印度洋的必经之地,所以很多华人都在南洋谋生。” “到了大明晚期,南洋诸岛便有许多华人定居,其中又以爪哇、吕宋两地最多,在明末时便有数十万人。” “然而,也是从大明晚期,也即是万历事情开始,吕宋等南洋诸岛的华人便如韭菜一般,隔段时间便遭受大屠杀。” “仅大明晚期的几十年间,针对华人的大屠杀便发生了好几次,至于清朝时期发生了多少次,微臣也记不清。” “因为华人勤劳、聪明,挤压了当地土人生活空间,又积攒了不少财富,故而历次大屠杀中,当地土人都是西夷的主要帮凶。” “所以,若论后世中国民间爱国人士对周边诸国的恨意,曾侵犯中国的日本排第一,那么南洋土人便排在第二。” 朱标听了一时愣然。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他是真没想到,后世中国百姓竟有如此凄惨的遭遇,从明末开始就在南洋一次又一次的被西人与土人屠杀。 再想到之前他对土人的心软,不由感到惭愧——国人被南洋土人和西人欺压、屠杀,他却不忍心对付南洋土人,岂不是妇人之仁? 这时龙椅上的朱元璋则一拍桌案,冷哼道:“又是这个万历!为一己喜恶废除改革之成果,怠慢朝政数十载,还吸鸦片,海外百姓被屠杀他也不管,简直比昏君还昏君!” “咱若是能穿越到万历朝,定将他拉下龙椅,狠狠地揍上一顿!” 刘宽听了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心道:老朱你要穿越到万历朝,只怕首先考虑的是怎么造反,造反成功了,才能把万历那货拉下龙椅揍上一顿。 这时老朱却忽的话题一转。 “刘宽,咱觉得这后世人帖子上的策略确实不错,不仅可以用来消化高丽、日本人口,也许还可用来消化欧洲、非洲人口。” “你不是说那非洲人肤色都漆黑如炭么?欧洲人却肤白。那么待日后咱大明的巨舰大炮威压欧洲,便将欧洲男人都送去非洲开矿、修路,允许他们当中表现好的娶非洲女子为妻。” “如此一来,纵使不能令非洲黑炭就此消失,也可令彼辈肤色变白些许。” “同样,让咱大明男子多娶欧洲白人女子为妻为妾,也许过个一两百年,欧洲便没有真正的白人,亦不知其文化,皆为我大明子民了。” “非洲广大,要彻底改变其土人形貌、风俗或许需要的时间更长些,但若能坚持四五百年,肯定也能成功。” “届时,全球都是大明人,世界再无国战之虑。若能研发出后世的超级杂交水稻等高产农作物,工业也大发展,便人人都无饥寒之忧。” “如此,就实现了儒家先贤天下大同之理想,而且是真正的天下大同!” 说完,朱元璋面带笑容却又充满了威严,显然不是在讲笑。 刘宽却是惊了个呆。 心道,老朱你也真敢想啊。 秦始皇不过是灭六国一统华夏,书同文,车同轨。 您老却要一统全球,不仅要书同文、车同轨,还要连人种、肤色都统一了。 莫非想逆天? 或者说想当地球的始球主,打造大明宇宙帝国? 旁边的朱标虽不像刘宽那么震撼,可同样一脸惊讶,显然没想到朱元璋抱负会变大这么多。 可当听了朱元璋最后一句,说将真正实现儒家天下大同的理想,他却是无比兴奋起来。 随即便目光灼热地看向一旁的刘宽,问:“妹婿,父皇所言可行否?” 第一更。 (本章完) 第189章 洪武大移民,流鬼国古闻【求追订】 第189章 洪武大移民,流鬼国古闻【求追订】 见朱标也对老朱实现天下大同的宏图伟业感兴趣了,刘宽知道今日必须要好好解释一番,让老朱、小朱认清某些现实情况了。 他略一沉吟,道:“陛下有实现真正天下大同之理想,自然是好事——事实上,后世中国也在用和平的方式追求这一理想。” “不过以大明和如今全球的情况而言,要实现这一理想,除非大明能稳定发展三百年以上,不出大的动乱。” “即便如此,陛下所说的改变非洲人肤色一事,也不太可能实现,甚至可能反受其害。” 朱元璋道:“要实现真正的天下大同,肯定需要一个较为漫长的时间,这段时间内需大明本身不出大问题,这咱能理解。” “可你后面说不可能改变非洲人肤色却是何故?南洋土人改得?非洲人难道改不得?” 刘宽苦笑了下,道:“陛下,就非洲人肤色问题上,后世是有经验教训的——在后世,人们普遍认为,非洲黑人肤色基因最为强大。” “如果一个黑人与白人结合,其后代肤色极大可能仍是黑色或淡黑色,想要淡化其肤色基因,至少需要两三代白人去改造。” “后世法国本是西欧白人强国,却因为迁徙进去太多黑人,如今其国家人民黑肤、淡黑肤色的便越来越多,甚至有人戏称法国已成为黑人的国度。” “而非洲广大,又多是原始森林、沙漠、草原这类地形,里面不知藏着多少黑人部落,大明想要改变非洲人肤色,只怕五百年都未必能实现。” “原来如此。” 老朱与朱标听了面面相觑,又觉得长见识了。 随即老朱便道,“咱刚才也就是那么一说,能否改变非洲人肤色其实没那么重要,倒是若真能用三五百年,实现天下大同,哪怕是初步实现,咱老朱家也能名垂万古了吧?” 刘宽没再反驳老朱的话,点头道:“若真能初步实现天下大同,陛下与大明后继之君确能名垂万古。” 所谓“求其上者得其中”,老朱立下这么个极高远的理想,哪怕直到日后大明亡国都无法实现,必然也能推动社会以更快的速度进步。 可以说于中国乃至整个地球而言,都算是好事。 朱元璋笑了笑,摆手道:“行了,今日便聊到这里,你且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 刘宽行礼之后正要退走,却听朱元璋又道:“今日之论暂时莫要传出去了。” “微臣明白。” 消除高丽、日本主体民族的计划到底有悖于儒家思想中的“仁”,也与中国一贯以来对周边属国的态度不同,肯定不能在实施之前透露出去的。 而待到将来大明真拿下了高丽、日本时,自会出现一群既得利益者,支持老朱的政策,甚至会出现一些“大儒”为老朱的“天下大同”理想辩经也说不定。 ··· ··· 洪武十六年,六月二十三日,朱元璋下旨增设辽宁布政使司。 这一点与后世历史不同——后世历史上只有山东布政使司及辽东都司,基本上一直是将辽地当做军管地区。 如今朱元璋将其设为辽宁布政使司,除受了后世信息影响外,其实也昭示了他在疆域方面的野心。 纳哈出部投降后,除纳哈出及部分重要降将被送往京师,中低层将卒及普通牧民、农民等,都按照朱元璋的旨意,在辽宁就地安顿。 除此外,朱元璋还下旨从山西、直隶江南强行迁徙一批百姓到辽东落户。 或许是这次移民之地是苦寒的辽地,又或许是朱元璋较历史上有所改变,这次移民虽同样是强制执行,但移民标准却有所不同。 洪武初年山西、江浙、江西往河南、江北等地移民的政策是:四家之口留一、六家之口留二、八家之口留三。 这次执行的则是“三家之口留二、五家之口留三、七家之口留四”的政策。 刘宽通过朝廷邸报了解到这项移民政策时,才知道后世网络上对这项政策误会有多大。 后世网络上简单地将“四家之口留一”当做“四口之家留一”去解读,认为是某家有四口人,只留一个在当地,剩余三个都要迁徙走。 想想就知道不可能这么做。 这样做不就等于把一个个小家给拆了,令百姓妻离子散,逼百姓造反吗? 无论是朱元璋,还是后来的朱棣,搞大移民都不可能用这么蠢的方法。 因为移民的一个目的是用狭乡人口填补宽乡人口缺失,缓解狭乡人地矛盾的同时帮助宽乡复耕。 另一个目的则是瓦解那些丁口大户——古代大户可不仅仅指有钱有土地,男丁众多也算大户。 须知,如今可不像后世那样,哪怕两三代人一个户口本,实际却是一两代人居于一处,三四代同居一处的已极少。 元明之时都是大家庭,或许因为百姓短寿四代同堂的不多,但哪怕只有两三代人,实际也囊括了多个小家。比如某户人家第一代生四个儿子,四子相继娶妻成家,这两代人在官府那边仍共用一个户籍,可实际却是四五个小家。 若是第三代男丁也成婚,那么实际包含的小家就更多了。 所以,“几家之口”指的是一个户籍本上有几个男丁娶妻成家的,而非一家有几口人的意思。 “四家之口留一”指的便是某户有四个儿子成家,那便迁走三个儿子及其妻小,只留一个儿子和妻小在当地奉养父母。 由此可得知,此番朱元璋的移民政策虽然扩大到了“三家的小户”,却只从山西、直隶江南迁徙人口,没有扩到江西、浙江这两个人口大省,移民规模要比当初填充中原人口时小不少··· 在大明朝廷忙着组建辽宁布政使,整编当地户口并移民充实其人口时,大明第一远航探索舰队已经过了虾夷岛、苦兀岛,并各留下了一个百户的卫所兵。 随后,他们根据朝廷给的北洋舆图,过了虾夷岛与苦兀岛之间的海峡,沿着一连串小岛向东北方航行,并始终让舰队在这些岛屿的西侧。 就这么探索着航行了近一旬的时间,第一远航探索舰队终于看见了一片“大陆”。 三千余料的舰队旗舰“乘风”甲板上,指挥使陈忠明正拿着一具千里镜在眺望。 这具千里镜是探索舰队离开登州前,朱元璋派人送来的,据说是制镜局目前最好的千里镜。 镜筒为铜制,可拉升为三节,足可将远处景物放大十六倍,能清晰观测三四里处的景物,乃至模糊观测更远的地方。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此时,陈忠明便在看那“大陆”的海岸线走势,以及上面的山峰、森林。 一旁的指挥同知张秉义问:“如何?” 陈忠明道:“海岸线往西北去仿佛望不到边,应该就是舆图上的冰火岛。” 张秉义道:“陈指挥请将千里镜借我看看。” 陈忠明将千里镜递了过去——其实朝廷送来给探索舰队用的新款千里镜足有四具,至于老式千里镜更是做到了每船一具。 不过,目前只有两具新款千里镜在使用,除陈忠明掌握的这具外,还有一具在监军太监那里。 剩余两具则封存备用。 张秉义虽为指挥同知,可因为跟陈忠明同乘旗舰,便连一具老式千里镜都没分到。 张秉义看了一会儿,便将千里镜还给陈忠明,激动地道:“应该是冰火岛无疑了——按朝廷给的冰火岛参考文献上说,此岛唐代尚有国度,名为流鬼国。” “唐太宗李世民时,流鬼国国主孟桓之子可也于曾到长安朝贡,流鬼国于是成为大唐藩属国。” “文献上还说,流鬼国往北为夜叉国。贞观年间据此时有近千年,也不知这流鬼国、夜叉国还在否。” 张秉义原本是文官,因探索舰队需要,才被老朱转为武将,担任舰队指挥同知,在舰队中负责掌记录、典籍之事,故而知识丰富。 朝廷给的参考文献陈忠明其实也看过。 文献内容他虽无法如张秉义般全部记得,却也知晓大概,闻言不禁道:“文献上不是说这冰火岛上便是有人,也至多有规模不大的土人部族吗?” 张秉义笑道:“陈指挥有所不知,那些土人部族本身并无国家一说,只不过朝贡时为了方便,才将部族称之为国。” “所以,不论是那流鬼国、夜叉国,又或是之前经过苦兀岛、虾夷岛,上面都没有真正的国家,只有土人部族。” 陈忠明恍然地点了点头,随即从怀里掏出《北洋舆图》,开始说正事。 “一会儿我们先沿着海岸线往西北航行一日,确定此岛为冰火岛无疑,再回航去此处。” 说话间,陈忠明手指点在冰火岛(勘察加半岛)最南端。 “在此处建立一个观察哨所,舰队便绕道冰火岛东边,沿海岸线至此处。” 陈忠明手指又点在冰火岛东海岸一处如拳头般凹进去的海湾。 “根据朝廷提供的《北洋航道探索手册》,这处海湾不仅可以供舰队避风浪,而且冬季温度也不那么低,留守将士只要准备一番,安全过冬不是问题。” 张秉义笑道,“这一路上咱们按照朝廷给的参考文献和指导手册来办事,没出过大问题,后面也照办便是。” 陈忠明点点头不再多说,吩咐亲兵用旗语向舰队其他舰船发布军令。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190章 北洋航道布局,冰火岛大熊部【求追订】 第190章 北洋航道布局,冰火岛大熊部【求追订】 几日后。 第一远航探索舰队来到了冰火岛东岸如拳头般凹进去的那处海湾。 进入海湾后,陈忠明等人根据风力强弱、气温变化以及岸上植被等因素进行了一番比较,便准备去北岸建立中转营地。 谁知他们沿着海湾北岸航行了半日,尚未确定建立中转营地的具体位置,西北边便传来了一阵轰轰的沉闷响动。 因为距离很远,舰队众人听到的响声不算大,倒没有被吓到。 张秉义循声望去,便瞧见西北方向的群山之中有红光映照天际,然后便升起了肉眼可见的云状烟雾。 他激动地道:“这应该就是朝廷所给文献中提到的火山喷发了!” 说着便想借千里镜观望。 可陈忠明正在用呢,哪里肯借给他? 在千里镜下,远处火山喷发的景象更为清晰。 只见烟雾之中火光阵阵,烟雾翻涌升腾——因为距离很远,又有群山遮挡,陈忠明用望远镜也只能看到这些。 看了好几息,见旁边张秉义急不可耐,他才将千里镜递过去。 张秉义也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那火山没了动静,才交还千里镜。 “根据朝廷给的文献,之所以将此岛命名为冰火岛,便因为此岛上既有许多座火山,又有冰川。” “火山咱们今日算是见识到了,那冰川却还未见过,说是都在北边高山群峰之间,真想去观览一番!” 陈忠明闻言一脸严肃地道:“我等有军务在身,可没时间去北边看什么冰川。” 张秉义哭笑不得,“我只是这么一说,并非真的要去,陈指挥莫要当真。” 陈忠明问:“既有火山爆发,我们可还要在北岸建立营地?” 张秉义沉吟着道:“海湾北岸确实比南岸更避风,从植被来看,也要温暖些。” “至于说火山喷发,却是在西北群山之中,离这边不知多远,料想影响不到这里。” “你看那岸上森林里有不少高大古木,还有一些动物出没,若是火山喷发能危及此处,便不会有这般景象。” 陈忠明闻言又用千里镜观看了北岸景色,发现还真是如此。 那些高大树木且不说,一些出现在森林边缘麋鹿、棕熊,或是海边的海兽,注意到舰队往岸边靠来,竟都在那儿傻傻看着,似乎从未见过人和船,没什么警惕性。 “那便在北岸寻一合适处建立中转营地吧。” 陈忠明下令后,舰队船只分开,沿着海岸探查,又过半日,方在天黑前在海湾北岸中部寻到一天然深水良港停泊。 次日。 探索舰队指挥使陈忠明、监军太监王顺、指挥同知张秉义、李明启等,便率领舰队将士及随行卫所军登岸,建造中转营地。 第一远航探索舰队虽然就三千来人,却携带了两个千户的卫所军精锐。 这两千卫所军精锐都抽调自山东、河北沿海卫所,对严寒气候、海边生活的适应性相对好一些。 在之前的航路上,探索舰队不断将这些随船的卫所军精锐放下去,建造观察哨所、补给站、中转营地。 观察哨所只留一个小旗的卫所军,补给站则留一个百户的卫所军。 中转营地最为重要,至少也会留下三个百户的卫所军,并由一名副千户主持营地事务。 而根据朝廷的计划,此番将在北洋航道的前半段建立五处中转营地,分别设立在济州岛、佐渡岛、虾夷岛、苦兀岛以及冰火岛。 其中济州岛、佐渡岛的中转营地规模最大,都将设立卫所,下辖至少三个千户所。 虾夷岛、冰火岛的中转营地规模居中,预备设立一个千户所。 至于苦兀岛,驻军将最少,只有三个百户。 这些卫所军驻扎下来后,前期的粮食等生活物资全由朝廷供应,但须得在几年内于当地获得较为稳定的补给,以减少对朝廷粮草供给的依赖。 垦荒种田、狩猎、捕鱼,向当地土人部落征收税赋,与之交易,皆可。 冰火岛虽然将来只驻扎一个千户的卫所军,但重要性却又超过虾夷岛,因为它将是日后大明舰队前往北美时,在太平洋西边的最后一个中转营地。 此时不过七月初,距离严寒到来尚有几个月的时间,故而舰队将士及随行卫所军、工匠等人员,直接奔着永久营寨去建造。 第一远航探索舰队有三千余人,随行卫所军也还有五百余人,工匠等人员亦有一两百。 除去两支沿海探索小队及路上探索队伍,三千多人一起动手,工具充足,岸边森林中巨木又取之不尽,中转营地建造起来自然是速度飞快。 没几日,负责探索陆地的一支小队便回来了,汇报说在附近约一天路程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土人部落,陈忠明当即决定派人前去接触。 张秉义道:“我等与岛上土人目前须得以建立交易关系为主,待他们明白咱们来自大明,知晓大明之强大,再令其归附也不迟。” “这事一般人怕是做不好,容易与土人发生误会,便由属下走一趟吧。” 哪一类的土人如何应对,朝廷早有交代。 故而陈忠明听了张秉义的话便点头,“那此事就交给张同知了——一路小心,万事以安全为要。” “属下明白。” 随后,张秉义准备一番,带了一个百户的将士,由探索小队带路,前去造访土人部落。 次日,张秉义等便瞧见了探索小队口中的土人部落。 只见该部落建立在一座背风的山谷内,房屋低矮,多为粗糙的原木、石料搭造。部落里晾晒有不少兽皮、肉干,却不见什么农作物,也不见有什么牲畜,可见这些土人多半纯以狩猎为生。 一旁的百户李骏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道:“这些土人完全没有警惕性,人也不多,男丁估计就几十个,我等冲进去便可将彼辈都拿下。” 张秉义看了李骏一眼,便知道这位百户多半是盯上了这土人部落中的女子。 这些卫所军随探索舰队在海上航行了好几个月,家眷也没来,只怕如今个个都憋得慌——之前在虾夷岛上,便有探索小队袭击土人部落、抢劫土人女子的事发生。 虽然事后做这事的将士被陈忠明狠狠训斥了一番,甚至抽了顿鞭子,但显然难以遏制此风。 事实上,别说这些底层出身的将士,就是读书人出身的张秉义,如今也憋得慌。 但他之所以由文官转武将,被安排到探索舰队中,就是为了对将士们加以约束,避免军纪太过败坏,自不会为了一时欲念断送前程。 他哼道,“若照你说的来,咱们还怎么与他们打交道?” 明初的武将都很跋扈,文臣大多势弱,可以说与大明中后期完全相反。 故而李骏心里并不将张秉义这个文官转来的指挥同知当回事,闻言道:“一群土人罢了,打什么交道?张同知且看看,他们部落里哪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一些兽皮、肉干罢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张秉义觉得跟李骏说不通,便道:“你精虫上脑也不挑挑对象?也不瞧瞧那些土人都长什么样子,能下得去口?” 这话倒是让李骏糙脸微红,随即就道:“是女的就行,大伙儿都憋了几个月,谁还在乎女子长相?” 张秉义耐下心来,道:“奸淫掳掠皆军中禁止之事,此地虽在大明之外,可尔等却还是大明的将士。最重要的是,这些土人确实于朝廷有用。” “你们此番过来,本都是有功的,若是为了一时欲念犯错,不仅要受罚,功劳也会打折,值得吗?” 这话倒是让李骏等将士冷静几分。 随即李骏就道:“张同知,我等要驻守于此,总不能一直憋着吧?” 张秉义道:“你等家小明年便会随船过来,另外,朝廷还计划从倭国购买一批倭女,奖励有功将士。” “自己好好衡量吧,是眼下为了一时痛快上了个土人丑八怪好,还是积功换个年轻漂亮的倭女当妾好。” 漂亮倭女? 李骏等人一听眼睛都亮了,随即不再提袭击这土人部落的事。 一行人又等了会儿,便见二三十个青壮土人带着猎物回往谷中,张秉义当即示意李骏带人将这这伙土人拦住。 这伙土人瞧见突然冒出的大明将士吓了一跳。 想要动手,才发现大明将士比他们多几倍,便在头人的喝斥下聚成一团,摆出防守的架势。 大熊部头人折羯瞅着身穿盔甲、手持刀牌、鸟铳的大明将士惊疑不定。 他虽然害怕,却更怕这些看着就很厉害的生人直接动手,于是壮着胆子站出来,叽里呱啦地说起来。 张秉义等人根本听不懂。 好在这类事张秉义在虾夷岛、苦兀岛上经历过,便上前一边说、一边比划手势。 “我想用盐巴交换你们的猎物。” 比划完,张秉义拿着准备好的一小布袋盐巴扔了过去。 这小布袋只有巴掌一半大,里面装的都是粗盐,也就一两重。 大明自去年开始用盐田晒盐法后,盐价开始下降,这点粗盐如今在大明也就值个几文钱。 折羯没听懂张秉义的话,却大概明白了交换的意思。 他捡起小布袋,看到里面的盐巴,又尝了尝,顿时大喜,跟身后的族人们手舞足蹈。 然后几十个土人青壮都高兴得手舞足蹈。 张秉义、李骏等见土人们因一点盐高兴成这样,都觉得好笑,却也莫名骄傲——土人果然没见识,若见了我大明别的好东西,不得当神物跪拜? 摩羯等土人高兴了会儿,似乎生怕张秉义不愿交易,直接命族人将打到的猎物都放在中间空地上。 张秉义示意李骏等人收走猎物,便去与摩羯继续比划着交流。 比划了好一阵子,摩羯总算明白了张秉义表达的部分意思。 他回头冲身后的族人们笑道:“原来他们是来自海外的一个大部落,现在我们南边居住。他们除了会制盐,还有不少别的好东西,希望以后经常跟我们交易。” 冰火岛上野生动物资源十分丰富,狩猎起来并不难,所以大熊部落不缺猎物,却缺盐。 因为他们不会制盐。 以往只能从岛上大部落换得一点点盐,大多数时候都靠喝生血补充盐分。 如今听闻附近搬来一个能制盐的大部落,自是高兴不已。 至于这个部落是否会威胁到他们的生存,却没人想过,因为冰火岛上人们最大的敌人一直都是严寒、疾病,而非其他部落。 随后,张秉义又拿出一小袋粗盐,表示想去大熊部看看,换取一些皮毛,摩羯高兴的同意了。 但他也没傻乎乎地让一百多大明将士都去,只同意张秉义带二十个人。 第一更。 (本章完) 第191章 怪雾再现!人在大明,信息发不出去怎么破? 第191章 怪雾再现!人在大明,信息发不出去怎么破? 张秉义等明军将士随着折羯来到大熊部,才发现这些土人平时狩猎的多是海兽,如熊、鹿之类的陆地兽皮虽有,却不多。 大熊部的人口也如李骏之前推测,男丁不过三十几人,刨去老幼,能称得上青壮的不足二十个。 女的倒是略多些,有四十几个。 虽然眼下是冰火岛的“夏季”,土人女子穿的并不多,不至于男女难辨,可皮肤上不知积累的泥灰,看着比明军将士都脏,再加上大多身材矮胖,眼睛小、鼻梁较扁平,看上去便都“丑”得很。 即便如此,也有不少明军将士用热切的目光盯着那些相对年轻的土人妇女。 好在这些将士本都是精锐,纪律相对严明,张秉义又早有嘱咐,倒也没谁去动那些土人妇女。 张秉义与折羯和部落的萨满交流了一番,随后看了看他们积攒的兽皮。 发现这些兽皮虽然远看不怎么样,可质量并没有问题,便又拿出三袋粗盐,换了足足三十张。 又让折羯找了些部落晾晒好的肉干做添头。 然后他便带着二十名将士离开了大熊部——他怕呆久点,会有人控制不住自己。 会和之后,李骏道:“这些兽皮带回大明倒是能卖一大笔钱,可这些肉干都不知能不能吃,而且营地那边也组织了狩猎队在打猎,根本不缺肉食,张同知换肉干做什么?” 张秉义道,“就是不知能不能吃,才要换——通过这些兽皮、肉干,咱们就能了解这些土人制皮和存储肉食的手艺···说多了你也未必懂。” 李骏嘿嘿一笑,“我要是懂,如今也不会是个小小百户。” 李骏随即又道,“张同知,我看这天色不早,要不咱们就在这土人部落附近扎营过一晚?” “太阳才刚偏西,哪里不早?我看你是还想打着土人部落女子的主意。”张秉义直接道出了李骏的小心思。 李骏凑近了,低声道:“只要大伙儿回去后都不说,谁又知道?” 张秉义道:“咱们就是为了跟这土人部落打交道来的,你把人家部落灭了,回去怎么跟指挥使交代?” “额···”李骏还真没想这些,一时挠头。 张秉义道:“走吧,回营地。” 李骏无奈,只能带着将士们回程。 次日,回到正在建设中的中转营地,张秉义便将跟大熊部打交道的过程跟陈忠明、王顺等交代了一遍。 听完,陈忠明道:“男女老幼还不足百人,这么小的一个部落,对营地似乎帮助不大。” 张秉义道,“这个部落是小,可咱们却可以通过他们逐渐接触、了解岛上的其他土人部落。” “冰火岛这么大,山林、海边又不缺猎物,纵然冬季酷寒,岛上的土人也不会太少。” “若能令这些土人部落都归顺大明,将来不仅可以征税、交易,有需要时还可以从各部落征发役夫,总比纯靠卫所正军和军余干活强。” 监军王顺听得点头,道:“张同知说得不错——冰火岛如此偏远,冬天又极为寒冷,朝廷便是移民过来,也不会有多少户。” “若能收服岛上土人,便可免去朝廷不少麻烦,又为大明增加了人口,我等都能记上一功。” 陈忠明道,“既如此,对冰火岛土人便以收服为主!” 就这样,一场探索舰队高层小会议,定下了明军对冰火岛土人的基本态度··· 第一远航探索舰队帮助驻守冰火岛的千户所建造了一个月的中转营地。 待中转营地建好,舰队也派船将东海湾更北边的沿海探索了一番。 时间进入八月,感觉气温开始降低,再考虑到探索舰队在冰火岛呆的越久消耗的粮食等物资便越多,陈忠明便带着舰队返航。 冰火岛则只留下了五百余卫所军——虽然朝廷计划在岛上设立千户所,却并非要有一千正军。(前文已改) 毕竟中转营地常驻人口越多,对粮食等物资需求便越大。 所以,冰火岛千户所未来将只有五百正军。 等来年这些卫所军的军余(正军家属)被送来,该千户所便将有一千多人,维持这处中转营地的运行绰绰有余。 ··· 洪武十六年。 八月初三,上午。 京师。 刘宽吃过早饭后,又前往跨江大桥。 朱标也如去年一般陪同,并且这次提早便来到刘府外汇合,没有迟到。 此外,跨江大桥也在昨日便接到了老朱的命令,将在今日封锁一个上午。 到了桥上,刘宽与朱标便都下马,将马匹交给随从牵着,他们在一侧的人行道步行。 朱标见刘宽一直盯着手机看,便问:“妹婿可是往后每年八月初三都来这大桥上尝试连接后世网络?” 刘宽道:“反正只耽误半上午的功夫,每年尝试一次又何妨?若真能连上后世网络,那殿下和陛下就不愁没电影看了。” 刘宽后一句明显带着玩笑意味,这让朱标不由失笑。 经过去年那次尝试,他心里却是觉得刘宽不可能连接到后世网络。 刘宽能穿越到大明已经是千古未有之事,还想在大明连上后世的网络,哪有那么好的事? 若有仙神暗中主持此事,定不会同意。 因此,朱标跟刘宽聊了两句,便不再关注其对手机的操作,而是靠着大桥栏杆,观览起江流及两岸的风景来。 虽然有内阁、军机处,他与朱元璋如今每日要处理的事务相较历史上大大减少。 可由于刘宽的出现,大明也增加了不少事务,所以朱标每日需要处理的国务仍不算少。 即便有空闲,他平日也多在东宫,陪伴妃子和孩子们。 再加上他是太子,出行动静大,因此鲜少有机会到外面游玩。 如今这般好观览江景的机会,他自不想错过。朱标看了没多大会儿,正想问刘宽尝试完没,忽然发现桥面起了薄雾。 其他人很快也发现了这一异常现象。 朱标隐隐觉得不对劲,却一时想不到哪里不对劲。 这时,刘宽惊喜地叫道:“有信号了!” 听到刘宽这话,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入朱标脑海,终于让他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刘宽和大桥、铁路穿越到大明的那天,江上便是突兀地起了雾气! 此时也起了雾气,刘宽又说手机有了后世的信号,该不会又有人穿越过来吧? 又或者刘宽跟大桥、铁路又一起穿越回后世? 甚至,我们这些人也跟着穿越到后世? 念及此处,朱标不禁全身紧绷,一把抓住刘宽的肩膀,急声道:“妹婿,这雾有问题,快跟我离开大桥!” 刘宽被这话惊醒,随即却退开一步,看着朱标道:“殿下,我知道这雾有问题——正是有了这怪雾,手机才能有后世的信号!” 朱标见状眉头紧皱,肃容问:“若是这怪雾将你带回后世该如何?你不要蕙兰了?苏氏还怀着你的孩子!” 听见这话,刘宽纠结起来。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王广岳以及朱标的护卫千户李占元此时也终于听懂了些两人的谈话。 李占元当即立断地道:“桥上既有危险,还请太子殿下速速上马离开!” 朱标却看着刘宽不动。 刘宽则环看周围,也皱起眉头,道:“太子殿下,这雾跟那日并不完全一样,没当日那么浓。” 刘宽记得清楚,前年他穿越来那日,桥上怪雾一出现就很浓,浓到不见五米之外的景物。 可眼下怪雾出现有两三息了,却仍是薄雾状态——他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大桥另一边的栏杆。 经刘宽这么一提醒,朱标也发现了这点。 前年怪雾出现时,他虽在仪凤门外,却也记得江面雾气初始很浓重,将大桥都遮掩在里面,待后面浓雾迅速散去,大桥才显露。 而现在,薄雾已经出现有一会儿了。 这时刘宽又道:“好不容易有了后世信号,我是一定要尝试跟后世联络的。不过我也不敢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殿下还是先离开大桥吧。” 说完,刘宽便不管朱标了。 他打开微信,直接编辑文字发给他哥刘和。 “哥,我是刘宽。” 几个字很快编辑好,结果却发送不出去! “什么情况?怎么发送不出去?” 刘宽当即打开朋友圈,发现可以正常浏览。 且最近一条正是刘和在几日前发的一家三口合照——刘和跟妻子陈倩亲密地依偎在一起,怀里则抱着一个一两岁的女婴。 背景是一家看着不错的餐厅。 配文是‘昨天升任副总,今晚跟老婆、女儿一起庆祝下’。 ‘嫂子生了个女儿,真好。’ 刘宽心中如此想,下意识点进了刘和的朋友圈,竟然恰好看到一条刚发的朋友圈! 图片赫然是他的照片! 下面的文字则是: ‘两年了,弟弟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如果谁能提供真实有用的线索,酬金依旧是十万。真找到人,酬金五十万。(朋友们见了请帮忙转发,谢谢!)’ 看到这条朋友圈,刘宽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泪崩! 朱标原本想让人直接将刘宽带上一起离开大桥的,先见他满脸不解、焦急地喊了一句话,还不待想明白这话的意思,便瞧见了刘宽泪崩的样子。 朱标虽出身帝王家,却是个相对重感情的人,跟刘宽相交两年,如今不仅将其当做妹婿、臣子,亦当做了朋友。 见刘宽这样,既觉奇怪又担心,急问:“妹婿,可是出了什么事?” 刘宽用有些宽大的衣袖一把擦干了泪水,拿着手机给朱标看,道:“才知道家里人一直在找我,因此失态,让殿下见笑了——李千户,还不速速带殿下离开大桥?!” 说到后面,刘宽忽然对李占元喝了一句。 李占元原本就想强行动手带朱标走的,只是见朱标准备自己走,才没下令。 如今见朱标又磨叽了会儿,还不上马,再听刘宽这么一喝,便不敢拖,示意几个侍卫跟他一起强“扶”朱标上马。 朱标倒没有反抗,配合着上了马。 他想下令带上刘宽一起走,可张了张口,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随后叹了口气,王广岳道:“保护好刘郎中!” 王广岳还以为朱标会下令带刘宽走呢,听这话微微愕然,但还是应道:“末将遵命!” 至于刘宽,已经强自控制住了情绪,开始进行其他尝试——他不知道这次怪雾会持续多久,也不知以后能不能再遇到,必须抓住机会。 他先尝试在刘和最新朋友圈下回复,却依旧发不出信息。 给刘和发视频、语音,也不行。 感觉就好像手机信号成了单向的。 一番尝试无果,刘宽便关掉微信,打开度娘,输入一行文字—— “人在大明,手机有后世信号却发送不出信息,怎么破?” 输入完点搜索,度娘根本没反应!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192章 后世新闻,老朱提防【求追订】 第192章 后世新闻,老朱提防【求追订】 刘宽虽难以接受,可想到微信都发不出消息,度娘搜索引擎不能接收他输入的信息倒也合理。 只是如此一来,似乎就彻底断了他跟后世联络的希望。 这一现实,让刘宽更加理性了。 他脑海中的一些想法如闪电般掠过。 ‘对了,我失踪两年,就算手机卡没被注销,也该欠费停机才对,怎么还可以用后世5g网络上网?’ 他当即再次进入微信,先查看手机状态——果然是欠费停机了。 手机停机还能上网,显然不合常理。这说明,相对于后世,他手机应该是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 接着他又尝试给手机充值,果然也不行。 这让刘宽几乎失去再进行其他尝试的念头。 ‘也不知这薄雾什么时候散去,还是先下载点东西吧。’ 刘宽先点进穿越前最喜欢逛的哔站,直接在主页通过关注找到几个类似“星球研究所”的科普类up主,还有历史类up主,进入他们的主页,根据标题判断视频内容,就点击下载一个个视频。 点完他才发现不知是手机的缘故,还是网络的缘故,视频下载速度远不如穿越前的5g网络体验。 像这种十几分钟的视频,在大城市用5g一般几秒钟就能下载一个。 可如今却需要几十秒才能下载一个。 见此,刘宽便没找过更多哔站视频,而是又跑去下了个一部电影试试。 这部电影时长两个小时多点,竟需要几分钟才能下载完。 刘宽没再翻找其他电影、视频,而是去看后世的新闻。 “国际金价连续上涨三个月终于下跌。” “奶茶店店员神似张柏芝成新晋网红。” “韩国人口出生率再创新低。” “东大载人登月计划又踏出坚实一步。” “漂亮国洛衫矶零元购已持续三日···” 连扫了几条新闻,刘宽不禁皱眉。 因为这些新闻给他一种穿越前看过的感觉,没什么让人眼前一亮大新闻。 ‘看来后世局势仍像以前那样纷纷扰扰却大体稳定啊,挺好的。’ 心中这么想,刘宽又点进一条新闻视频,一边看一边尝试能否在下方评论,以此跟后世联络,结果也不行。 再接着,他又打开某点app,尝试在他穿越前正在看的小说《我帮老婆做女帝》中发书评,还是不行。 ‘算了,不试了。’ ‘大哥33岁便升任公司副总,也算事业有成了,应该可以照顾好爸妈···希望我失踪带来的痛苦尽快在他们心中淡去吧。’ 暗叹了一声,刘宽便重新进入哔站,准备找几个技术侧的视频下载,为大明科学、科技发展增加“底蕴”。 结果,他才进去翻找了一会儿,不等选定哪个下载,网页便动不了了。 刘宽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薄雾已经消失,就好像从未出现过。 再看手机屏幕左上角,信号果然也消失了。 他又去看之前点击下载的多个视频和一部电影,还好,都下载完了··· ··· 跨江大桥外。 朱标被随行的护卫们带到了公路外面。 下马后,他便一直盯着大桥上的薄雾,忐忑而又焦躁地等待着。 此时他有点后悔没带刘宽一起走了,可当时那情况,若非要强行带走刘宽,未免太不近人情,多半会让刘宽心生芥蒂。 那样,纵能留住了刘宽的人,却可能失去刘宽的真心。 若刘宽不愿真心帮助大明、帮助老朱家,那以后大明的发展会有怎样变化就不好讲了。 别的不说,刘宽随便留下一个针对性的陷阱,都有可能令老朱家在多少年后栽个大跟头。 想到这里,朱标又释然了,于是缓缓吐出一口气。 “太子殿下,雾散了!”旁边的李占元忽然出声道。 朱标一看,桥上薄雾果然突兀地消失了。 他当即便要上桥,却被李占元拦住,“太子殿下,怪雾虽散,却难保桥上不会有危险。殿下若有事,吩咐末将等去做便是。” 朱标并不执意上桥,道:“派人去看看刘宽如何了。” “遵命!” 李占元领命,随即派了几个护卫骑马上桥。 没多久,这几个护卫就带着刘宽、王广岳等人过来了。 刘宽见到朱标,神色有些不自然,想起之前在薄雾中发生的事,便拱手道:“之前微臣在桥上多有失态、冒犯之举,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朱标见刘宽安然归来却很高兴,道:“妹婿能安全回来便好,其他的不必在意。” “谢殿下。” 随后,朱标让军队下午继续封锁大桥,便带着刘宽等人回城。 来到皇城附近,朱标道:“妹婿还是随我进宫跟父皇说一下方才的事吧,免得父皇误会。” 刘宽、朱标都知道,今日桥上发生的事不可能瞒过朱元璋。 那么与其让朱元璋从其他人口中得知后胡乱猜测,倒不如他们亲自过去将事情说开,避免误会。 刘宽也知此理,便点头同意了。两人一起来到奉先殿,行礼之后,朱标便道:“父皇,今日儿臣与妹婿到大桥上遇到了两年前的怪雾,不过这怪雾却很薄。” “薄雾从出现到消失,前后不足百息,没别的怪事发生,倒是妹婿手机在此期间有了后世的信号。” 朱元璋其实已经知道了大桥上出现薄雾的事——在薄雾出现之初,负责封锁大桥的将领便派快马向他汇报了。 收到这消息,他自是很担心朱标、刘宽的安危。 正在他准备亲自过去看看时,便有人来禀报,说朱标已经出了薄雾,离开了大桥公路,安然无恙。 这便让他放心许多,不急着去现场了解情况了。 不过,此时听了朱标的话朱元璋还是一阵惊讶,问:“手机有后世的信号?莫非这雾气真与两年前的一样,有令人穿梭时空之能?” 朱标看向刘宽。 刘宽遂出声道:“回陛下,这薄雾与两年前的浓雾或许本质相同,都有沟通时空之能,但却远不如那次浓郁。” “微臣猜测,正是因此,这次薄雾才没令什么人或物穿越时空,只是让微臣手机在雾气中有了后世信号。” 朱元璋大概听明白了,点点头便平静地问:“既如此,你可与后世之人联系上了?可向父母报了平安?”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标听出了这两个问题暗藏玄机,却没有替刘宽紧张。 因为回城的路上他便了解过,知道刘宽无法发出信息,更无法联络上后世。 刘宽遗憾地摇头,“不知是何缘故,手机有信号后,微臣虽然能连接后世网络,浏览并下载网络上的信息,却无法发出信息。” “微臣当时进行了诸多尝试,都未能成功,又担心怪雾消失,便迅速下载了多个视频和一部电影。” 朱元璋点点头,似乎并不怀疑刘宽的话。 随即问朱标,“标儿,大桥上既有异象,便需封锁一段时间,你临走时可有下达命令?” 朱标道:“儿臣下令让将士们再封桥一下午。” 朱元璋摇头,“一下午太短了,至少得再封锁三日,才可解封。” 说完便让人去传达这一命令。 待传令的宦官离开奉先殿,朱元璋又一脸严肃地对道:“刘宽,你此番终究是有些冒失了——在桥上觉察雾气有古怪,你便应该立即与标儿一起离开。” “你想联系上后世,向父母报平安,想借机下载一些视频、电影,固然让人理解。” “但你可否想过,万一这次你不是穿越回去,或穿越到别的地方,而是死了,又该如何?” “你可曾想过,你离开大明之后,蕙兰该怎么办?苏氏与其腹中孩儿又怎么办?咱是可以替你照顾她们,可她们终究没了丈夫!” 说到最后,老朱神色严厉之极。 老朱这么一通训斥,刘宽反倒放下心来,赶紧拱手道:“此番是微臣冒失了,微臣知错!” 朱元璋道:“念在你也是头回经历此事,处置失当也情有可原,咱便不追究你的过错。” “不过,若下次这怪雾再出现,你需得记住:你的安全最重要,什么联系后世、下载视频之类的事都得排在后面。” “届时,你可以先派两个人呆在怪雾中,确定他们经历怪雾后安然无恙,下下次怪雾出现,咱再允许你利用怪雾尝试与后世联系及下载视频。” “可记住了?” “微臣谨记!”刘宽先答应了,随即却忍不住苦笑道:“陛下,这次薄雾出现虽与之前那次恰好相隔两年,可谁也不能确定它两年后会否再次出现···至少微臣预感,它不会出现的这般有规律。” 朱元璋道,“管他什么时候出现,你都得按咱说的办,就算日后咱不在了,也是如此!” 朱元璋都这么说了,刘宽自不会再辩驳什么,便道:“是。” 朱元璋点点头,“行了,你且回府去吧——只怕蕙兰也听到了此事,正在担心你小子呢。” “微臣告退。” 待刘宽离开了奉先殿,朱元璋稍稍思考,便看向朱标。 “刘宽说他没联络上后世,你可信?” 听到这话,朱标便知道朱元璋心里对这事是存有疑心的。 这很正常——要是手底下的人说什么朱元璋就信什么,他便不会成为大明开国皇帝。 朱标回想了桥上的事,道:“当时刘宽先说手机有信号,稍稍尝试便说信息发不出去——当时他神情绝不像作伪,那种情况,他也不太可能反应那么快,还装得那么像。” 朱元璋听了却道:“若是他此前对此类情况早有准备,暗中为此事演练了许多遍呢?” 朱标听了苦笑,有些无语地道:“父皇,儿臣与刘宽已相交两年,他绝非如此心机深沉之辈。” 朱元璋哼了声,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以后每年八月初三,都要严密封锁跨江大桥。” “并在大桥两端各部署一万亲军,各安排神威大炮三十门,虎蹲炮三百门!” “若有疑似后世之敌通过那怪雾来到大明,咱们便是毁了大桥,也得灭掉他们!” 听朱元璋这么说,朱标便知道劝不了了,只能道:“儿臣记住了。” 心里却在想,如果后世军队真穿越而来,大明岂能敌得过? ··· 刘宽回到了府中,瞧见朱蕙兰和肚子已经不小的苏采薇,这才回过神来。 朱蕙兰一边带着侍女为刘宽更换外衣,一边关问:“夫君这般神色,可是今日桥上试验出现异常?” 听这话,刘宽便知道,朱蕙兰还不知桥上出现怪雾的事。 想想也是,那怪雾前后十分钟不到就消失了,周围又被明军封锁,即便百姓远远看了觉得有异,也不可能这么快传到朱蕙兰耳中。 不过这事并不好瞒着。 因此刘宽稍稍犹豫,便决定将桥上之事告知朱蕙兰、苏采薇。 第一更。 (本章完) 第193章 徐妙云带娃进京,铁路柏油路水泥路【求追订】 第193章 徐妙云带娃进京,铁路柏油路水泥路【求追订】 “我们在桥上试验时,突然起了一场薄雾···” 待刘宽将桥上经历说完,朱蕙兰、苏采薇都是一脸后怕的神色。 回过神后,朱蕙兰也顾不得几个侍女在旁,上前搂住了刘宽的腰,俏脸紧贴在刘宽胸口。 过了好几息,她才仰头看向刘宽,“还好那怪雾没把你带走,不然我怎么办?采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怎么办?” 顿了顿,又道:“夫君,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去那跨江大桥上了,好不好?” 刘宽解释道,“这怪雾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出现,即便再出现,薄雾也不会让人穿越,没你想的那么危险。” 朱蕙兰道:“万一下次出现的是浓雾呢?” 接着又道,“我知夫君挂念后世亲人,可我与采薇难道不是夫君亲人吗?莫非夫君未曾将我们放在心里上?” 这时苏采薇也过来道,“老爷,父亲、母亲在后世尚有大伯、大嫂可以照顾,可若是老爷离开了大明,我等又有谁来照顾?” 其实刘宽离开大桥后一直都在想这事,已经意识到他当时有些欠考虑了。 若他没有在大明成家,倒是可以没什么牵挂的回后世。 可如今他不仅有娇妻美妾,还有个将出世的孩子,如何能舍弃? 他在大明想念父母等亲人,回到后世难道就不会想念朱蕙兰、苏采薇和孩子吗? 多半会更加想念,也更加的愧疚。 而且,他相信,如果父母知道他的情况,也会让他留在大明陪伴妻子,而非回后世去尽孝——中国父母历来都是习惯为下一代人考虑的。 念及此处,刘宽便将苏采薇也搂在身边,温声道:“下次出现怪雾,我不会这般冒险了——如果遇到浓雾,我会第一时间离开大桥。” 朱蕙兰、苏采薇虽然希望刘宽以后离跨江大桥远远的,却也知道这不太可能。 毕竟刘宽先前用手机下载视频、电影的事也说了,这便意味着,以后如今日这般的薄雾再次出现,刘宽多半还要利用其获取后世的各种信息。 朱蕙兰与苏采薇相视一眼,便各自在刘宽身边依偎得更紧了··· ··· 七八日后。 三艘官船从长江下游而来,停在了江北岸离跨江大桥不过三里地的下浦口码头。 前面一艘官船上下来了一队队明军将士,或拿刀牌,或扛鸟铳,虽然只有百多人,且未着甲,却透着股让人望而生畏的彪悍之气。 第二艘官船上则下来了几十名仆从,并从船上弄下来一辆马车。 待这些仆从将马车等物在码头安置好,第三艘船上才有侍卫、侍女们拥簇着几名贵人出舱。 为首的青年男子高大魁梧,身穿大红衮龙袍,头戴翼善冠,肤色古铜偏黑,正是燕王朱棣。 在朱棣身旁的,是一位相貌端庄却带着书卷气的明艳贵妇。 这贵妇右手牵着个五六岁的胖男孩,站在甲板上向下浦口码头眺望了番。 见码头上房屋鳞次栉比,车马如流,行人如织,她不禁道:“不曾想我等才离京三年多,这下浦口码头竟变得这般繁华了。” 朱棣笑道,“这下浦口之变化,妙云竟没预料到么?自仙桥降世,朝廷不再封禁后,天下间不知有多少人慕名来此游览。” “从江北上桥的游客虽不如江南多,却也不少。游人多了,下浦口作为距离大桥北端最近的一处集市,自是越来越繁华。” 原来这贵妇人就是朱棣的王妃,魏国公徐达长女,徐妙云。 “娘亲,我要下来!” 一个男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却是徐妙云身后一个仆妇抱着的男童在挣扎叫喊——这男童三四岁的样子,小脸红润可爱,可挣扎起来却似乎连看着颇为壮硕的仆妇都抱不住了。 徐妙云看得无奈,便道:“放他下来吧。” 仆妇将男童放下,长出一口气——二王子天性好动,又力气极大,要抱住可太难了。 男童一落地,就去牵住了徐妙云的手,也好奇地向码头张望。 可行他个头太矮,啥也看不到。 于是又跑到朱棣旁边,伸手喊道:“父王,抱抱!” 朱棣哭笑不得,“你这混小子,才从阿嬷怀里下来,又让俺抱。” 口中这么说,朱棣却是一把将男童抱了起来。 相较这男童,徐妙云牵念着的男孩一直很安静,只是在闻到码头上飘来的各种香味后,偷偷吸允了下手指,随即仰头道:“娘亲,我肚子饿了。” 徐妙云听到大儿子的话很是无语。 她想到朱棣跟她说过的私密话,脑海中浮现大儿子变成个走路都费劲儿的大胖子的模样,便摆出严厉神色,训斥道:“在瓜口才吃的饭,怎就又饿了?我看你就是嘴馋。” 男孩瘪嘴,“嘟嘟真饿了。” “真饿了就忍着。” 徐妙云才说完,后面就传来婴儿哇哇大哭声,却是她才半岁多的小儿子。 “王妃,小王子饿了,要吃奶。”奶妈禀报道。 “那便喂了奶再下船。” 朱棣、徐妙云的三个儿子各自闹腾了一番,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下船。 徐妙云带着朱高炽、朱高煦坐进了自带的马车里。 奶娘则和另外几位侍女坐进了护卫们从下浦口租借的马车中。 至于朱棣,却是跟走陆路的一队护卫骑兵汇合,骑上了他的爱马。 队伍从下浦口集上经过时,朱高炽掀开了车窗帘,闻着一家家食肆、酒楼乃至路边摊飘来的诱人香气,尤其是某些糕点的香甜气味,又忍不住吸吮手指了。 “啪。”徐妙云将朱高炽的手打了下来,一脸严厉地道:“嘟嘟,再让娘亲见到你吸手指,就罚你一顿不准吃饭!” 听到这么严厉的惩罚,朱高炽顿时嘴一瘪,想哭。 “不准哭!”徐妙云又喝道。 朱高炽闻言只能瘪嘴憋着。 朱高煦在一旁看得直乐呵,笑得东倒西歪。 徐妙云见状,直接给了他后背一巴掌,喝道:“你大哥受罚,你笑什么?给我坐好!” 朱高煦勉强坐好了,却还是咧嘴在乐。 徐妙云见二儿子这么小便只知幸灾乐祸,而不知兄友弟恭,徐妙云直觉得脑壳疼。 再想到朱棣曾说过的一些话,她便不只是脑壳疼,而是满心忧虑了。 自从听朱棣转述了三个儿子在后世历史上的一些事,徐妙云便对儿子们的教育更加上心。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小儿子还小,且不说,大儿子她怎么教,就是好吃,尤喜甜食,胖乎乎的瘦不下来。 二儿子前两年没觉得有什么,可到了今年,顽劣的一面就逐渐展露,开始跟老大争抢东西,甚至打架。 眼见三个儿子一天天长大,徐妙云对他们的教育却越发没信心。 所以,当朱棣提议让到了开蒙年纪的朱高炽入读大本堂,她立马就同意了。 之后朱棣请示朱元璋,朱元璋便让她带着几个孩子来京师燕王府居住。 这才有了燕王一大家子赶在八月十五前南下京师之事。 原本一行人是可以直接坐船到京师的。 可朱棣听说丹徒到徐州的铁路开通了,非得绕道跨江大桥北边去看看,顺便再走一回大桥。 徐妙云对跨江大桥、铁路、火车同样慕名已久,便带着孩子们跟着朱棣一起,在下浦口转走陆路。 队伍离开下浦口后往西南而去,徐妙云竟感觉车子走得异常平稳,甚至比北平城里的砖石路都要平稳。 ‘下浦口到那跨江大桥之间的该不会都是砖石路吧?’ 心里这么想,徐妙云便让同车的侍女打开车门看看(古代马车车门是开在大多都是开在后面的)。 然后她便瞧见了一条灰白色的怪路! 这怪路宽可容三架马车并行,除了隔几丈便有一道横直的细缝外,几乎浑如一体。 路面上还雕刻了一道道横直的浅纹,似是为了雨天防滑? 徐妙云看着这路呆了好几息,才不禁道:“这是什么路?如何修造出来的?” 两个儿子都一脸懵懂。 同车的侍女则纷纷摇头。 没多久,队伍就停了下来,朱棣骑马来到车门边,笑道:“到地方了,带着孩子们一起下来看看吧。” 徐妙云等人下了马车,便瞧见足有三条灰白色怪路,在一条更宽的黑色怪路尽头交汇于一处。 黑色怪路往南去,便连接着一座大桥,并在连接上大桥之前,又有一条铁路从下面冒出来,延伸往北偏西的方向——铁路徐妙云在北平见过,是认识的。 此外,徐妙云还发现,在几条怪路交汇点的附近,有不少食肆、酒肆乃至别的商铺,小摊贩则更多,已然有集市的雏形了。 徐妙云觉得,若是这么发展下去,几十上百年后,此处多半会跟下浦口连为一片,成为一处建筑规模不下于某些城池的大集镇。 周围的游客、行人不少,但朱棣一家有王府护卫开路、保护,自是无人敢靠近,倒是让他们很容易占据了一处便于观望的好地方。 徐妙云跟朱棣站到一起,指着不远处的怪路交汇点,问:“这黑色的应该就是大王曾说过的柏油路吧?那灰白色的又是什么路?” 朱棣虽一两年没回京师,却一直有关注京师这边的各种消息,闻言笑道:“灰白色的应该是水泥路。” “水泥路?” “就是一种叫做水泥的材料修建的路。” “水泥应该也是三驸马的发明吧?” “必然如此。” “这位倒是不愧民间谪仙人的美名。” 徐妙云如此感慨了一句,便与朱棣一起耐心等待起来。 朱高炽站了一会儿,是真的饿了,还有些累,便问:“娘亲,我们在等什么呀?” 徐妙云微笑道:“等火车。” “火车是何物?跟马车一样吗?”朱高炽好奇起来。 “等火车过来你就知道了。” 徐妙云话音才落,远处就传来了“呜——”的悠长怪声。 众人循声望去,便瞧见一条长长的钢铁怪物,喷吐着浓烟,从北边沿着铁路疾驰而来! 朱棣抱起了朱高炽,徐妙云则抱起了朱高煦。 两个孩子看到火车疾驰而过的一幕,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撼。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194章 朱棣异想天开,老朱点播堡宗事迹【求追订】 第194章 朱棣异想天开,老朱点播堡宗事迹【求追订】 朱棣、徐妙云之前虽对火车有所耳闻,却是头回见——他们南下时走的是兖州峄县到淮安的通河段运河,并未经过徐州。 故而初见火车,两人也是震撼不已。 “车!我要车车!” 却是徐妙云怀里的朱高煦挣扎着、叫嚷着,才让众人回过神。 朱棣看着火车远去的方向双眼直冒光,道:“之前在海津听人说一列火车能载数千石粮草或数千兵马,俺还不太信,如今见了才知传言不虚!” 徐妙云点了点头,跟着道:“看这火车的速度,若如传闻中一般可昼夜不歇地奔驰,只怕几日便可从北平跑到京师。” 朱棣笑道,“这得等朝廷将北边的铁路修好了才行。不过,以后你们住在京师,倒也没什么机会从北平往京师跑了。” 听这话,徐妙云忍不住道:“大王非要封藩海外不可吗?” 朱棣有点不高兴,“怎么又提这事,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吗?封藩海外,俺这一脉才有更好的将来。” 徐妙云不再言语。 朱棣下令启程,走跨江大桥去京师。 临走前,他还不忘多看几眼铁路,心想:待俺打下一个大大的藩国,也要修建铁路! 纵横大燕,运兵运粮! ··· ··· 次日。 刘宽正在科技司院职房内处理公务。 纳哈出虽然在五月份便降了,但朝廷在辽地却还有不少事要做,其中最重要的一项,便是在辽地囤积足够将士们过冬的粮草。 所以,直到目前,已开通的徐丹段铁路仍只运输粮草物资。 刘宽则趁着这段时间,筹划组建铁路运输公司之事——这事在大明前所未有,从组织架构到各部门人员安排,还有各方面工作人员的训练,都得他过问,一步步地去办。 “郎中,燕王殿下来了!”赵文远在门外禀报。 朱棣回京师了? 刘宽脑海中才浮现这念头,便瞧见朱棣大步走了进来,一脸的笑容。 “三妹夫,一两年不见,俺甚是想念啊。” 刘宽礼貌微笑,“有劳燕王殿下挂念了。” 寒暄完,刘宽打量着朱棣。 相较于第一次见时,朱棣明显变黑了——他之前虽也不白,却没如今这么黑,估计是训练护卫水师时晒的。 另一个明显变化却是身上那种金戈铁马的将帅气势更足了。 据刘宽从朱标那里了解,今年北伐纳哈出之战朱棣也带兵参与了,虽然没有太过亮眼的表现,却也立下了一些功劳。 最主要的是,经过这场大战,朱棣得到了磨练,军事天赋进一步显露出来,人也成熟不少。 刘宽请朱棣坐下,又让人奉了茶水,便问:“燕王殿下何时回京的?” “昨日。”朱棣笑着道,“不过俺此番是带着家小回京的,有不少事要安排。今日稍稍空闲,便赶紧来见三妹夫了。” 刘宽见朱棣眼神灼热,不禁打了个寒颤。 心道,不就想从我这儿多挖点后世信息么,至于这么肉麻?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有什么特殊关系呢。 这么一想,刘宽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气氛一时尴尬。 好在朱棣是抱着目的来访,稍顿了顿便道:“俺听闻朝廷组建了一支远航探索舰队,启程去探索通往美洲的航道了,莫非父皇要先移民开发美洲大陆?” 这事并非秘密,朱棣问别人也能知晓,刘宽便不隐瞒。 “并非如此,而是陛下希望早些获得美洲农作物和其他一些于大明有用之物。” 玉米、红薯、土豆之类的美洲农作物,朱棣之前就听刘宽讲过,此时一听恍然,也放下心来。 他还想早些就藩印度呢。 若朝廷先移民开发美洲大陆,那么开发南洋的计划必然会放缓,他就藩印度的事便也得延后。 “还有一件事。”朱棣说着,径自从刘宽桌案上拿来纸笔,画出了一副地图。 刘宽一看,却是东南亚及南亚的地图,虽然不太像,但必然是前年朱棣从他这里记下的。 “俺听闻朝廷收取云南后,连南边正处在内乱之中的缅国都有不少蛮部降了我大明,朝廷有意仿前元设缅中行省般,在缅地设立卫所、都司,进行统治。” “俺与府中幕僚商量了一番,若朝廷真在缅地设立卫所、都司,俺能否从缅地出海到印度就藩?” “从地图上看,从缅地出海到印度可是近了许多,甚至无需大船,可由沿海直接走过去。” 听朱棣讲完,刘宽直摇头。 他道:“燕王殿下只看到地图上缅国出海到印度较近,可曾想过这一路都是什么地形?云南山高林密,多险山深壑,缅国则尽是热带丛林,多蛇虫瘴气。” “若走这条路去印度,便得克服云南、缅国数千里的艰难险阻。” “即便到了后世这条陆路通道都没能完全打通,在当代要走这条路去就藩、移民,跟送死无异。” 听了刘宽的话,朱棣神色讪讪,又有些遗憾。这思路是他想出来的,起初道衍和尚就反对,跟他说了云南、缅甸陆路难行,不适合作为就藩、移民的路线。 他是不甘心,今日才顺嘴向刘宽询问一番。 没想到刘宽对此策否定得比道衍和尚都坚决,彻底打消了他这一想法。 朱棣喝了口茶水,掩饰尴尬,随即道:“既如此,回头俺便请父皇派俺到南方沿海练兵,参与大明开拓南洋之事。” 刘宽听了略微惊讶,道:“朝廷要开拓南洋了?” “俺猜的。”朱棣微微一笑,“今年中秋节,不仅俺回来了,五弟、六弟、七弟也都回来了,二哥、三哥本就在京师,岂不等于外放的藩王齐聚?” “父皇这般大的动作,绝不止是让我们一起过个中秋节那么简单。” “北边纳哈出一降,北元便是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年了。” “再加上如今大明有火炮、火枪以及铁路相助,即便是灭北元,也无需倾尽全力,完全可以着手开拓南洋之事!” 听朱棣这么一分析,刘宽发现真有可能,不由对大明开拓南洋的景象期待起来。 朱棣轻咳了声,道:“俺还有件事想请教三妹夫。”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燕王殿下请讲。” 朱棣道:“俺那大儿子高炽已经五岁了,将入学大本堂,还请三妹夫多照应些。” “没问题。”刘宽点头。 朱棣又道:“那孩子正如三妹夫所讲,喜静恶动,生性贪吃,尤喜甜食。” “俺和王妃虽然一年多前就刻意教导,令他节食,多练武功,可如今还是长成了个小胖子。” “王妃因此忧心不已,担心高炽会如日后那般胖到路都不能走——三妹夫可有办法帮高炽改正?” 刘宽听了有些无语。 “殿下,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世子天性如此,微臣又如何能改?唯有严加约束、善以引导罢了。” “他便是入了大本堂,这事也只有家长去做,老师是帮不了的。” “不过,小孩子只要不是太胖倒也没什么,待到少年时猛长个子,也许就能瘦下来。” 朱棣没想到刘宽对此事也没办法,有些失望。 他听出刘宽最后一句话是安慰他的,便苦笑着点头,“但愿吧。” 朱棣原本还想把朱高煦三岁就敢打大哥的事说一下,请教刘宽如何约束,如今却不想说了——说出来刘宽估计也没办法,反倒是丢他的面子。 又与刘宽闲聊了一会儿,朱棣便告辞了。 待走出科技司院,朱棣思考着历史上三个嫡子的事,也觉得脑壳疼。 ‘三个种,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实在不行,俺便与妙云多生一个,兴许能生个没那么大缺点的出来。’ ‘都是行四,若有第四个嫡子,说不定更像俺。’ ‘实在不行,俺将来便多些心思教导那朱瞻基——俺这大孙虽然也有诸多缺点,但总比高炽他们三个强些。’ ··· 却说刘宽下职后回到府上,又得知一个好消息。 “夫君,妾身怀上了。”朱蕙兰来到刘宽身前,一只手摸着平坦的小腹,红润的俏脸上满是喜色。 “真的?”刘宽也是一喜。 朱蕙兰略有点无语,道:“妾身如何会拿此事玩笑?” “太好了!” 刘宽下意识想将朱蕙兰抱起,却又担心伤到她,便温柔地将她搂进怀里。 随后,刘宽下令,给府上仆从们大发喜钱,一起庆祝此事。 到了次日上午,刘宽在职房中有点心不在焉,眼瞅着午时将到,便准备提前下班回家。 谁知宫里却来了位宦官——老朱又让他进宫议事。 ‘这老朱就喜欢让人加班儿,还不给加班费!’ 暗暗吐槽了老朱一句,刘宽便乖乖进了宫。 到了奉先殿,刘宽发现不仅朱标在,朱棣也在。 待刘宽行礼后,朱元璋便开门见山地道,“难得老四回京一趟,咱最近也没那么忙,便想听你讲讲后世大明史事。” 刘宽对老朱的要求倒不意外,便问:“后世大明史事众多,不知陛下今日想听哪一段?” 这话有个言外之意——我今天不想讲太久,您老挑着听吧。 老朱听出这意思,笑了笑并不介意,道:“之前你屡次讲到那朱瞻基之子堡宗便停住,今日便讲讲堡宗之事吧,让老四也了解下他那大好曾孙的事迹。” 第一更。 (本章完) 第195章 祸胎朱瞻基,堡宗朱祁镇【求追订】 第195章 祸胎朱瞻基,堡宗朱祁镇【求追订】 朱棣在一旁很是无语。 他今日过来是向朱元璋请求南下训练水师、参与南洋开拓准备事务的。 朱元璋听了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却将刘宽叫了来,要讲那“堡宗”的事迹,这不是存心让他难堪么? 也不知是何意。 他作为儿子、臣子,根本没法儿反对,便闷闷道:“那也是父皇的玄孙。” 朱元璋一瞪朱棣,“你小子几年不挨打,又皮痒了是吧?” 刘宽听这话,便知道朱棣小时候没少挨揍,不禁暗笑。 朱标在旁劝道:“父皇、四弟,时间不早,还是先听妹婿讲那堡宗之事吧。” 朱元璋收回目光,对刘宽道:“且讲吧,不必忌讳什么。” “是。”刘宽应了声,便组织言语讲起来,“燕王殿下的这位曾孙名叫朱祁镇,在后世历史上的正式庙号其实是英宗。” “堡宗是后世人对他的戏称,至于为何如此,待微臣讲完了他的事迹,陛下便会明了。” “因为宣宗朱瞻基三十六岁便驾崩了,因此虚岁九岁、实际只有七八岁的朱祁镇便冲龄即位。” “虽是幼主即位,但当时大明经过宣宗十年治理,内部局势稳定,百姓安居乐业。” “若不论宣宗时期在南北丢失的大片国土,后世史书将仁、宣两朝评为‘仁宣之治’的盛世,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毕竟自汉武帝独尊儒术,儒学成为治国显学以来,一直追求的都是辅佐君主令国家和平稳定、百姓安居乐业。” “至于对外开疆扩土,儒学不说反对,却也不是其主要追求。且在开疆扩土与内部安稳产生矛盾时,儒学一定会选择内部安稳——若不考虑世界性的巨变,这种追求倒也不算错。” 听到这里,朱元璋、朱标都微微点头。 朱棣却是若有所思。 他还是头回听刘宽从后世人的角度聊到儒学,觉得很新鲜,才几句话,便让他对以往某些懵懂的道理有了种明悟感,恨不得当场请刘宽深入讲解。 刘宽却没在儒学的话题上深聊。 “仁宣两朝既被称作治世,朱瞻基自是给朱祁镇留了不少能臣,其中以辅政的三位内阁大学士为主,因这三人都姓杨,故被后世史学家称为‘三杨’。” 朱元璋插话问:“这三杨可是同宗?” 刘宽一愣,随即不确定地道:“应该不是吧。” 他确实不知三杨家庭背景。 “那你可记得三杨姓名?”朱元璋又问。 “最有名的叫杨士奇,另外两个应该是杨溥、杨荣。” 朱元璋对朱标道:“能被那朱瞻基留作辅政之臣,应该都不是庸臣,年纪也不会小,你且记下来,回头看能否找到这三人。” 朱标点头,“是。” 朱棣暗叹:三杨,那应该是俺这一脉的臣子啊,又要没了。 刘宽接着道:“因朱祁镇冲龄即位,朱瞻基之母张太后又在世,他便留下遗诏,让张太后及其皇后孙氏监国理政,三杨辅政。” 听到这里,老朱又忍不住插话,“这个朱瞻基,太监干政、内阁势大、后宫干政,全都是从他这儿来的,真是个祸胎!” 朱棣听得眼角微抽。 他昨日还想着以后着重培养大孙子朱瞻基呢,没想到这边朱瞻基就成了朱元璋口中的祸胎。 太让他难受了。 刘宽也很无语,心道:老朱,能不能别老打断我讲话? 这话他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得到老朱示意后接着之前的话讲。 “朱祁镇第一个年号是正统,从正统元年到正统六年,实际是太皇太后张氏在三杨的配合下署理国政。” “张氏在历代因各种缘故署理国政的后妃中也算是贤明了,再加上三杨也各有能力,故这六年大明延续了仁宣之治时的稳定。” “不过,大太监王振却也借着陪伴朱祁镇成长的机会,取得了朱祁镇信任,掌握了宫内部分权力。” “王振本是落地秀才,后来找到门路到内书堂给小宦官们做教师。再后来不知为何,自阉入宫,成了太监。” “此人很有心机手段,在朱祁镇亲政之前,便利用身份便利,尝试干涉外朝,打压文臣势力。” “待正统六年朱祁镇亲政后,先是太皇太后张氏去世,到了正统七年,杨荣病逝,杨溥告老还乡,杨士奇则因儿子杀人引咎罢官,内外朝再无人压制,王振便趁机以宠宦、内相的身份把持了朝政。” “他一面继续结党揽权,一面大肆贪污、打击异己,又一面满足少年朱祁镇的各种需求,巩固君宠。” “到了正统十四年,六七年过去,不仅大明朝堂被朱祁镇、王振弄得乌烟瘴气,就连军队都受到影响,战力下降不少。” “恰逢这一年,瓦剌太师也先领兵犯边,朱祁镇便在王振的怂恿下,率领六十万大军御驾亲政,并携带了大半个朝廷的文武官员随同···” “等等!”朱元璋又忍不住打断刘宽的话,问:“咱不是灭了北元吗?后来老四又五征草原。怎么又冒出个什么瓦剌,一次犯边就逼得大明皇帝率领六十万大军亲征?”朱元璋觉得这太没道理了,甚至不由怀疑刘宽之前说的大明史事有错误。 朱标、朱棣同样一脸不解。 刘宽道:“此事说来话长,不如等微臣将土木堡之战讲完,再解答陛下的疑惑,如何?” 朱元璋吸了口气,道:“也罢,你继续讲吧。” “土木堡这一战,在后世史学家、军事学家看来,朱祁镇、王振二人可以说完全是将其当做了儿戏。” “因此,大半个朝堂的文武官员,以及六十万明军,在土木堡一战中几乎尽数葬送,就连朱祁镇本人,都被瓦剌给俘虏了···” “停!停!”朱元璋瞪眼叫道,“刘宽,你刚才说甚?六十万大军还有半个朝廷的文武,一战尽数葬送?!” “就连朱祁镇那混蛋小子也让瓦剌俘虏了?这怎么可能?你说的该不会是后人胡编乱造的野史吧?!” 朱标、朱棣也都是一脸震惊,不可置信。 朱棣先回过神,忍不住道:“刘宽,那时大明应该已经移都北平了吧?” “若真如你所说,六十万大军在北疆边关一战葬送,还包括大半个朝廷的文武官员,皇帝也被俘虏,那瓦剌大军必然会挟大胜之势南下攻打北平。”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这般情况,北平如何守得住?即便不亡国,只怕也会再来一次靖康之耻,落个南宋的局面吧?” 朱标回过神后,则提醒道:“妹婿,这般大事,可莫要把野史当真了。” 刘宽看着这父子三人,很是无语。 他叹了口气道:“陛下、太子殿下、燕王殿下,微臣说的就是正史,绝非野史。” “明史中关于此事的记载或许细微之处与真相有别,但主要事件不可能是编造的。” “至于为何会有这场大败,原因是多方面的。而在这场大败之后,大明如何守住北京的,且听微臣往下说便知道了。” 朱元璋到底见过许多大阵仗,刘宽所说的又是后世之事,他深吸一口气,很快平稳心绪,道:“好,你慢慢说——咱倒要听听,哪儿来那么多不合理之事。” 刘宽道:“先说土木堡大败——其实自永乐之后,随着当年跟陛下开国的一代乃至二代武勋以及百战老兵的相继逝去,再加上一些别的原因,大明军事实力便逐年下降。” “若非如此,朱瞻基在位时也不会轻易放弃北边、南边的大片土地,施行战略收缩、在边境防守的国策。” “再经过朱祁镇十几年的乱搞,大明军事实力自然更弱——瓦剌就是在此期间兴起,并不断向东、向南扩张领地的。” “另外,在明军土木堡大败之前,大同、宣府的明军在防守瓦剌时,已经连续大败数场,让瓦剌攻破了好几座城池以及诸多北疆关塞。” “朱祁镇能被王振蛊惑御驾亲征,虽主要是其个人原因,但当时局势对大明而言也确实不妙。” “再加上前面永乐···额,燕王、朱瞻基都曾御驾北征过,朱祁镇自然也想效仿,来一次御驾亲征,大败北虏。” “可惜他既不是燕王,也非朱瞻基,对军事完全不懂、没有丝毫经验不说,还宠信王振,任由其把持朝政。” “这种情况下,发生土木堡这种大败,其实是有一定必然性的。” “土木堡大败的具体过程微臣记不清了,倒是记得其中两件事。” “其一,因朱祁镇御驾亲政是一时兴起,所以大军从聚集到行军都很匆忙,粮草物资等都未能备齐,很多将士都是饿着肚子行军。” “偏偏又遇到了雨天,因此有士卒走到半路上便饥病交加而亡,还未到目的地军中便怨言四起,士气大降。” “再加上敌情不明,当时有好几位大臣请朱祁镇暂缓行军,或者干脆先撤回去,却都被王振劝阻乃至是喝斥。” “陛下应该能想象到,这种情况下,明军战斗力会多低。” 朱元璋此时已听得咬牙切齿了,忍不住一拍御案,道:“这是战斗力低的事吗?将士们没有暴起发难,将那混蛋小子从龙椅上揪下来砍了,已经是出乎咱意料了!” 朱棣也是一副目瞪狗呆的样子。 他算了算,朱高炽即位不足一年就嘎了,好圣孙朱瞻基也只是当了十年皇帝,再算上那朱祁镇即位的十四年,离他去世也没三十年啊。 结果被那啥瓦剌犯边攻破边塞不说,居然还会进行一场从情报到后勤都毫无准备的大行军。 这是开玩笑的吧? 刘宽见朱元璋这般暴怒,有点担心,于是道:“陛下,其实跟后面发生的事相比,微臣方才说的这事根本不算什么。” “另外,后面还有更让人恼火之事——陛下若恼怒过甚,恐怕会引发心脑血管疾病。不如陛下先喝些静心安神的茶水,微臣再继续讲?” “咱岂会被一个不孝玄孙气病?”朱元璋根本不想等,“你继续讲,咱倒要听听,那混蛋小子还能干出什么混账事来!” 刘宽无奈,只好给朱标、朱棣使眼色,让二人劝劝。 第二更。 【本来这章九点多就能写完,结果写到后面,忽然停电——看了看,居然是电闸烧了,去年老爸修理时,一个螺丝没拧好。幸亏小区里有认识的亲戚会电工,连夜找来让帮忙修好(搞了大半个钟头),不然这章今天就无了。】 感觉男人真得懂点水电啊,不然家里水电出点问题都得找人。 晚安~ (本章完) 第196章 叫门天子,朱棣挨揍【求追订!】 第196章 叫门天子,朱棣挨揍【求追订!】 朱标道:“父皇,您经常嘱咐我等安危为重,怎自己不重视呢?让人泡一壶茶也不需多久,等会儿再听后事又何妨?” 朱棣也跟着道,“父皇,您若真因朱祁镇那臭小子气出个三长两短,儿臣万死莫赎啊。” 朱元璋皱着眉,心想:咱若是真让那朱祁镇气病了确实得不偿失。 于是道:“也罢,咱就听一回劝。李贵,让人速速泡一壶清心静气的茶来。” 李贵应声去办,很快就带回了一壶茶,先喝了一杯,这才给朱元璋斟上一茶碗。 朱元璋喝完茶,觉得心里火气降下去不少,没那种三尸神暴跳的感觉了,便道:“现在可以继续讲了吧?” “是。”刘宽应了声,道:“微臣印象深刻的第二件事,便是当时明军的回军路线。” “朱祁镇、王振率领大军经过数日行军抵达大同后,发现许多地方都有明军尸体,这才知道前面明军败得比他们预想的更严重。” “朱祁镇、王振皆是初临战场,瞧见明军尸横遍野的情景更是害怕、心虚,于是决定撤出大同。” “王振想着他如今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便想带朱祁镇从他家乡蔚州经过,由紫荆关回北京,好摆摆威风,光宗耀祖。” “结果大军走出了七八十里,王振又忽然担心大军经过蔚州时会践踏地里的庄稼,给家乡造成巨大损失。” “况且此番大军出征,连瓦剌军队都没看到便撤了回来,属实算不上风光,于是又命大军折向宣府,由出征之路返回···” “荒唐!荒唐!”老朱又忍不住怒了,拍着御案道:“彼辈真当战争是儿戏不成?!” 刘宽只能劝,“陛下息怒。” 老朱道:“咱没怒,咱就是想将那王振揪过来,拆骨扒皮!” 毫无存在感的李贵听到这话,生怕同为宦官被殃及池鱼,于是缩了缩身子,更没存在感了。 刘宽则试探着问:“那微臣继续讲?” “继续!” “因为大军行军拖沓,又路线迂回耽搁,故而让一支瓦剌军队在鸡鸣山附近追上,并堵在了明军前面。随后也先也率领瓦剌主力追来,对明军形成夹击之势。” “明军不得不迎战——当时明军毫无士气,状态也极差,且将士皆心怀怨念,朱祁镇、王振又胡乱指挥,此战自是大败。” “仅此一战,明军便死伤过半,随军的公侯等武勋也战死不少。朱祁镇、王振则率领剩余明军,慌不择路地退到了土木堡。” “当时天色尚早,便有大臣劝朱祁镇继续行军,到怀来城过夜。” “可王振却惦念他个人财物所在的一千多车辎重落在了队伍后面,还未跟上,便执意让大军留宿土木堡。” “当夜明军就被瓦剌追兵包围在土木堡,并截断了土木堡水源。” “次日,也先为降低攻打难度,先假意撤退并遣使与明军议和。朱祁镇、王振等人信以为真,待瓦剌大军撤退后便想先移营河边,避免再被断了水源。” “因为当时明军已断水一两日,故移营时士卒争相取水,颇为混乱。也先率领瓦剌大军杀回,便杀得明军大败。” “败乱之中,王振被愤怒的明军将士杀死,朱祁镇则被瓦剌人俘虏——这便是后世史书中赫赫有名的大明土木堡之变。” 刘宽讲完,发现朱元璋反而没再像之前那样愤怒,而是皱眉思考着什么。 旁边朱标、朱棣也是如此神色。 朱棣最先出声,“三妹夫,你所说的这土木堡之变中有两件事很是令人疑惑。” 刘宽问:“哪两件事?” 朱棣道:“大军撤退前的事也就罢了,半路遭遇瓦剌大军并大败一场后,那王振竟还挂念他的财物?另外,他随军打仗带那么多财物干吗?” 刘宽想了想,道:“燕王殿下,宦官贪财难以常理度之。至于军中王振财物来源——兴许是他一路上收取的贿赂呢?” 朱棣点了点头,又道:“那也先假意议和,先撤兵再杀个回马枪,不过是个很寻常的计策,大明君臣竟无一人能识破且都毫无防备?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吧?” 这次刘宽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便听朱元璋哼道:“有什么不可思议的?通过之前诸事,便知那王振多半是把持了禁中,隔绝内外,寻常之人很难见到朱祁镇。” “即便有王公大臣见得到,以朱祁镇的昏庸无知和对王振的宠信,他人之谏言如何会被采纳?” “况且彼时明军才经过一场大败,只怕很多部队都是将不知兵,兵不知将,便是想要防备瓦剌杀个回马枪也做不到。” 朱棣想想,发现情况真的可能如此。 这时,刘宽略一犹豫,又道:“陛下,其实后世网络上还有种阴谋论的说法。” 朱元璋皱眉,“什么阴谋论?” “有人说,土木堡之变其实是大明文臣集团勾结瓦剌,故意策划出来的。目的便是将大明武勋集团一网打尽,好让大明变成之后那种完全由文臣掌控朝政的局面。” 朱元璋听完,皱着眉问:“此说法可有实证?” 刘宽道:“并无实证,只是后世网络上极小部分人的猜测——大部分人对这种说法是嗤之以鼻的。” “首先,土木堡之变葬送的不止众多武勋,六部中的好几名尚书、侍郎,还有内阁学士等文臣,也有好些个殁于此战。” “其次,这种猜测很有些倒果为因的意思——大明文臣权力变大在永乐朝有了端倪,到了朱瞻基在位时,朝堂活跃的便都是文臣了。”“可以说,即便没土木堡之变,正常发展下去,大明文臣也会逐渐掌控朝廷权力。” “土木堡之变葬送了众多武勋及大明京营,只不过是让这一过程加快了而已。” “最后,朱祁镇时期的大明文臣或许会有意识的对抗武勋集团,但若说他们能联合起来策划出土木堡之变这种大事,微臣是不信的。” 朱标知道,朱元璋本就对文臣集团很是提防,生怕其因此事进一步打压朝中文臣,便道:“父皇,这种事确实不太可能——且不说文臣们能否策划出这般大事,即便能,他们难道不怕汉家江山再次葬送于胡虏手中?” “蒙元时儒学可是被打压的,汉人文臣也少被重用,多为蒙元权贵附庸。大明文臣如何肯再见到那般局面?” 朱棣没吭声,不知在想什么。 朱元璋眼底闪过一抹冷色,口中却道:“放心,咱还没气恼到胡乱猜测的份儿上——若有文臣敢且能策划出土木堡之变,下一步便该谋朝篡位了,哪里还有大明后来的一百多年江山?” 他随即看向刘宽,道:“你接着讲——朱祁镇都被俘虏了,几十万京营大军也被葬送,那北京是如何守下来的?” 刘宽道:“朱祁镇被俘后,也先等瓦剌高层得知其为大明皇帝,大喜,随后分为两派。” “一派认为,大明皇帝乃大元仇人——瓦剌也自视为蒙古一部,应该处死朱祁镇。另一派则认为,朱祁镇在乱军中仍能安然无恙,必是上天庇佑,主张将朱祁镇送还大明以议和。”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也先则认为,这是上天赐给大元重新一统天下的良机,遂以朱祁镇为质,南下攻打北京。” “另一边,明军土木堡大败、朱祁镇被俘的消息传回北京,朝野震动,人心惶惶,朝中也分为两派。” “大部分朝臣都主张南迁,移都南京;唯时任兵部侍郎于谦等极少数人主张固守北京,抵御北虏。” “当时国务由孙太后署理,并以朱祁镇异母弟郕王朱祁玉监国。二人权衡之后,决定支持于谦,遂升于谦为兵部尚书,主持北京防务。” “此间,孙太后曾想以财物赎回朱祁镇,可惜也先不为所动。” “也先这边则挟持朱祁镇先来到宣府府城外,要求守将开门迎驾,被守将拒绝。” “几日后,也先又挟持朱祁镇至大同,让朱祁镇亲自到城下叫大同守将开门迎驾,再次被拒绝。朱祁镇见此便向守城将领、宦官等索取财物,分给押送他的瓦剌将领及士卒。” “此后,也先每至一城,都先让朱祁镇去叫门,虽均未能成功,可朱祁镇却因此在后世得了个‘叫门天子’的称号···” “叫门天子?!”朱元璋听到此处眼睛瞪得老大,满脸怒气,打断刘宽的话问道:“朱祁镇这孽障此时竟还有脸一直苟活着?竟真听从那也先的话一次次地去叫城门?!” 朱棣则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问:“三妹夫,这个朱祁镇该不会是那也先找人伪装的吧?朱祁镇作为大明皇帝被俘虏已经是耻辱之极,如何还有脸帮也先去叫开大明城门?!” 刘宽听两人这话,道:“陛下与燕王殿下或许觉得朱祁镇受辱至此,应该以死谢罪,可他本人却未必这么想。” “须知,当年靖康之耻时,徽钦二宗可是宁愿率领群臣、子女、嫔妃向金人行牵羊礼成为俘虏,也不愿死国。” “朱祁镇只是被俘,成为人质,并未遭受其他侮辱,自然也不想死。” 砰! 一声巨响,却是老朱气得猛击御案。 “居然拿赵宋徽钦二宗作例子,刘宽,你故意气咱是不是?!” 刘宽没想到这句话会引起朱元璋这么大反应,连忙拱手道:“微臣不敢——微臣只是想说,朱祁镇在宫中长大,自小锦衣玉食,没经历过什么磨练,被俘时才二十三岁,惜命很正常。” 朱元璋骂咧咧,“正常个屁正常!那混账就该去死,省得给咱老朱家丢脸!” 见朱元璋气到失态,朱标也劝道:“父皇息怒——这毕竟都是后世史上之事,如今已不可能再发生了。” 朱棣则当场表态道:“父皇,儿臣日后定告知子孙,曾孙辈绝不再取朱祁镇这个名字!” “不取朱祁镇这个名字有个屁用!”朱元璋只觉得怒火难消,尤其是在看到朱棣的时候,这句说完遂冲其招手,“老四,你过来!” “啊?” 朱棣有点懵懂地走到了御陛下。 朱元璋几步下到比朱棣稍高三层的位置,板着脸道:“背过身去!” 朱棣意识到了什么,顿时涨红了脸,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说,只能一脸委屈地背过去。 朱元璋拿起桌上一把镇纸的玉尺,就啪啪地往朱棣背上打去。 “朱祁镇那混账还没出世,咱打不着,你这个朱祁镇的太爷爷咱总能打得着!” “那个混账东西无智又无能,连节操都没有,简直给咱老朱家丢尽了脸!” 朱标见朱元璋打得又快又狠,偏偏朱棣还不知道跑,就那么硬受着,忙上前劝道:“父皇,收手吧,四弟又不知道他以后会有朱祁镇这么个败家的曾孙。” 朱元璋一听“败家”二字,下手更重了。 朱棣欲哭无泪。 心道:大哥,你会不会说情?不会就别开口啊。 第一更。 (本章完) 第197章 兄友弟恭,夺门之变!【求追订】 第197章 兄友弟恭,夺门之变!【求追订】 就朱棣以为要结实地挨一通揍时,玉尺却断了。 见此,朱元璋也就收了手,只是最后又忍不住踹了朱棣屁股一脚。 “老实站好,继续听刘宽讲你那好曾孙后面的事!” “那也是父皇的好玄孙。”朱棣没忍住回了句。 “臭小子,还想挨揍是吧?”朱元璋作势要再踢朱棣屁股。 朱棣赶紧跑开——虽然朱元璋踢的不怎么疼,但丢脸啊。 朱元璋并没有追打朱棣,而是回到龙椅上,道:“刘宽,接着说。” “是。”刘宽应了声,道:“在也先挟持朱祁镇带着瓦剌大军一路叫门南下时,北京这边,于谦上任并兵部尚书后,先捕杀了王振党羽及其亲族。” “待也先挟持朱祁镇叫门的事传到北京,于谦便请朱祁玉登基称帝,遥尊朱祁镇为太上皇。” “为安定人心,决志守城,孙太后同意了此事。于是朱祁玉登基称帝,改元景泰,史称景泰皇帝。” “也先听闻朱祁玉登基称帝,便打着送朱祁镇回京重登帝位的名义南下,再次要求沿途城池开门迎接,可是依旧没有哪座城池开门。” “见此,也先便率领大军带着朱祁镇直奔北京,想趁着北京兵力空虚之际,将其攻下来。” “大明这边难得君臣一心,就连北京百姓也积极协助守城,再加上大明火器在守城方面占据着很大优势,因此哪怕兵力不足,依旧挡住了瓦剌军队数日猛攻,等来了勤王之师。” “也先见打不下北京,另一路攻打居庸关等地的兵马也失利,便退出关去。” 刘宽说完这段就停了下来。 朱元璋问:“朱祁镇那小子呢?他连一座城门都没能叫开,还成了太上皇,利用价值大大降低,瓦剌是如何对待他的?” 刘宽道:“也先对朱祁镇礼遇依旧,完全是按照草原贵族的方式在供养着,甚至还想将他的妹妹许配给朱祁镇,但让朱祁镇拒绝了。” “说到这里,微臣倒是记起一些不知真假的史料——说是朱祁镇在被也先挟持南下的途中,曾多次私下会见明军谍探,一方面嘱咐各城守将不得因他而开门献城,另一方面则向明军通报瓦剌军队虚实。” “他这种表现,明显跟土木堡之战前年的昏庸、无知、无能差别太大,所以后世不少人怀疑这部分史料是他后来让人编造的。” 朱元璋先听得点头,评价道:“你说的不错,以朱祁镇之前的表现,私下会见谍探嘱咐守将别开城门倒还有一定可能,可说他探测瓦剌军队虚实,哼,军队虚实岂是那么容易探测得到的?” 朱标、朱棣也都点头。 对军事有一定了解的人都知道,若非负责指挥的将领,中低层将士都未必了解自己这一方军队虚实,更别说朱祁镇当时是瓦剌的重要俘虏,必然会被限制行动乃至严密监视。 其会见明军谍探,探测瓦剌军队虚实,都是很难办到的事,更与其能力不匹配。 朱元璋却又抓住刘宽话中另一个疑点,道:“你说这事是朱祁镇后来让人编造的?他都成了俘虏,竟还能控制大明史官?” 刘宽笑了笑,道:“陛下听微臣继续讲就明白了。” 朱元璋觉得刘宽的笑容不怀好意,但还是示意他继续讲。 “朱祁玉临危登基,取得了北京保卫战的胜利,算是获得了一定威望。” “随后他在于谦辅佐下,一面继续清理王振余党,一面任用贤能,励精图治,稳定因土木堡之变而变得混乱的朝局。” “然而等到次年八月,朱祁镇却被也先派人护送至北京···” “什么?!”朱标、朱棣都惊讶出声。 朱棣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 朱元璋却只是微微一愣,随即眼底便掠过一抹寒芒,冷声道:“这也先不愧是草原人杰,当真是有些政治谋略的。” “他俘虏了朱祁镇一年,肯定已经知道那混账是个废物加混蛋,而大明这边即位的朱祁玉却似个有为之君,如此他再将朱祁镇攥在手中用处便不大了。” “将朱祁镇杀了,除了能略微增长瓦剌威风,并无别的作用。可若是将朱祁镇送至京师,那大明便多出一个太上皇。” “所谓天无二日,国无二主,朱祁镇回来了,纵然他犯了错,可朱祁玉上面却还有个朱祁镇的生母孙太后,大明朝廷究竟是该听朱祁玉这新君的,还是听朱祁镇或孙太后的?” “也先这一招,歹毒至极啊。” 说到最后,朱元璋眼中杀机压下,反倒多出一抹忧虑。 他不知后世历史上那朱祁玉是如何应对此局面的,自是为之担忧。说起来都是那朱瞻基的种,怎么朱祁镇、朱祁玉差别就那么大呢? 朱标、朱棣听了朱元璋的分析,也意识到了朱祁玉所面对的局势多么危险,都不禁为之担心起来。 朱标急问:“妹婿,朱祁玉是如何应对此事的?总不会又将皇位还给了朱祁镇吧?” 刘宽听得有些无语,心道:皇位是能让来让去的东西吗? 这话他没说出来,而是接着讲史。 “回太子殿下,朱祁镇、朱祁玉兄弟见面后在群臣面前表现得兄友弟恭,甚至互相推让皇位。但随后朱祁玉便将朱祁镇锁入南宫,派人看守,严加防范,这一锁就是七年。” “这七年间,朱祁玉在于谦等大臣的辅佐下,稳定朝局、赈济灾民、安抚流民,发展经济,令大明逐渐恢复了一些元气。” “此间,军事上大明军队多次击退瓦剌犯边,并平定了一些内部叛乱。” “文事上则命人编撰了为大明地方志总志的《寰宇通志》,并进一步修撰了《大明一统志》。大明工艺方面,也出现了‘铜胎掐丝珐琅’这种高超技艺。” “仅从朱祁玉这几年在文武两方面的表现,在后世大明十几位君主中,都称得上贤明、有为之君。” “但他却有块心病——当年孙太后同意他登基为帝时曾提出一个条件作为交换,那便是立朱祁镇之子朱见深为太子。” “也即是说,朱祁玉其实只是个代皇帝,待其驾崩,大明皇位仍会回到朱祁镇这一脉。”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祁玉不甘心,他想立自己儿子朱见济为太子,甚至为此贿赂群臣乃至宫中太监。” 听到这里,老朱及朱标、朱棣都皱起眉头,意识到将有不好的事发生。 但这回却没人打断刘宽的话,因为他们急于听下文。 “群臣接受了朱祁玉在各方面的贿赂,宫中太监似乎也大部分站到了他这边,孙太后似乎也默认了此事。” “然而皇后汪氏却不同意,反而劝说朱祁玉不要违背当初的承诺。朱祁玉认为汪氏因无子才不同意此事,于是废了汪皇后。” “景泰三年,朱祁玉废侄子朱见深太子位,封其为沂王,改立朱见济为太子。然而到了景泰四年,朱见济就因病去世。” “朱祁玉因此深受打击,有御史进谏,说朱见济之死是上天警示,让他重立朱见深为太子,被朱祁玉下旨处死。” “朱祁玉当时还不到三十岁,虽朱见济死后他一时无子,但不代表以后一直没有,所以他也没太着急,便没立太子。” “谁知到了景泰八年,他忽然得了重病,身体一直不见好。” “有大臣见此情况,便秘密请得了孙太后懿旨,率领军队将被软禁在南宫的朱祁镇请了出来,在百官等待朱祁玉上朝之前当众登基即位。” “公卿百官虽目瞪口呆,可在几位谋划此此事大臣及军队的催促下,却不得不上朝拜见。” “朱祁镇由是复辟,第二次成为大明皇帝,改元天顺。后世史称此事为‘夺门之变’!” 朱标、朱棣,甚至包括老朱,都又一次听呆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朱祁镇竟然还能再次当上皇帝! 朱棣甚至忍不住想:难道俺那混账曾孙真有天命在身? 朱标却忍不住催问:“妹婿,那朱祁玉呢?结局如何?” 刘宽道:“朱祁镇登基后,先是将朱祁玉废为郕王,并软禁在宫中,随后不到一个月,便传出了朱祁玉薨逝的消息。” “正史并未记载其死因,因此有人说朱祁玉是病死,还有人说他是被朱祁镇赐死。” “不过,在朱祁玉死后,朱祁镇以‘不孝、不悌、不仁、不义,秽德彰闻,人神共愤’为由,废弃帝号,赐谥号为‘戾’,称戾郕王。” 听到朱祁玉的结局,朱元璋表现还好,甚至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尚且年轻的朱标、朱棣却都瞪大了眼睛,又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 朱棣甚至忍住道:“这朱祁镇怎能如此无耻?什么秽德彰闻,人神共愤,他难道没觉得这词应该给他自己吗?!” 讲实话,朱棣现在都想穿越了——到几十年后去将朱祁镇狠揍一顿,出出气。 毕竟论起来朱祁镇、朱祁玉都是他曾孙,他自是更喜爱朱祁玉一些。 刘宽听了朱棣的话却忍不住道:“这算什么?朱祁镇其实在朱祁玉死前,准确说是在其登基的次日,便以谋逆罪名,将当初拥立朱祁玉的于谦等人蒙冤处死。” 说完,刘宽见唯有朱标微微皱眉,老朱、朱棣却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不禁暗叹。 心道:行啊,老朱、朱棣,你们不在意于谦含冤而死的事是吧?我非要说出来,非要让你们不开心!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198章 于少保之冤,孙皇后之能【求追订】 第198章 于少保之冤,孙皇后之能【求追订】 刘宽感叹着道:“陛下,于谦之事对后世历史上的大明可以说影响极为重大。” 朱元璋听了这话,又见刘宽神情异样,注意力这才转移,问:“为何这么说?” 刘宽道:“在土木堡之变后,是于谦最先站出来,顶着大多数人迁都的意见,喊出了‘提议南迁者当斩’的口号,建议坚守北京,并且其升任兵部尚书负责主持防务后,也确实守住了北京,击退了瓦剌军队。” “因此,不论是在后世,还是大明当时之人看来,于谦是挽狂澜于即倒的民族英雄——毕竟当时大明若迁都,很可能就是个南宋的下场。” “除此外,于谦还是一位清廉能吏,他在宣德年间虽以御史入仕,后来却多为地方官。” “巡按江西时,于谦平反冤案数百起。朱瞻基见于谦能力卓著,便让他巡抚山西、河南。” “彼时,陕西、山西、河南、山东乃至河北,本就因为永乐年间数次北伐而民生凋敝,百姓多有逃匿山中为匪者。” “宣德初年又出现好几次旱灾、水灾,因此出现了很多灾民、流民、盗匪。” “于谦在山西、河南巡抚任上干了十余年,让盗匪绝迹,百姓安居乐业,虽水旱灾害仍时有发生,但山西、河南不仅不需要朝廷拨付粮食赈济,反而每年都能积蓄数十万石粮食。” “因山西、河南治理得好,陕西、山东都有不少流民到前往求食。” “山西、河南大治后,于谦本该升入中枢。但彼时三杨去世,王振把持朝政,因于谦不肯如其他官员那样给他送礼巴结逢迎,便被王振视为异己打压。” “王振不仅阻挠于谦进入中枢,而且安排党羽诬陷于谦对朝廷心怀不满,将其下狱,预备处死。” “因百姓群情激奋,联名上书,王振迫于压力,这才随便找个理由放了于谦,将其降职为大理寺少卿。” “后来因瓦剌猖獗,连年犯边,有人以于谦他通军事举荐,于谦才得以升任兵部侍郎,之后才有次年的北京保卫战。” “至于他后来辅佐朱祁玉七年所做出的政绩就更多了,微臣记不清,也不再列举。” “朱祁镇将于谦等人下狱后,一时找不到于谦罪名,便让主持夺门之变的石亨、曹吉祥、徐有贞献计。” “石亨等人也找不到于谦罪证,于是便诬陷于谦制造不轨言论,意欲策划拥立襄王之子,犯了谋反之罪,将其处死,家人流放边疆。” “据说于谦被抄家时,家无余财,仅有一些书籍,以及朱祁玉赏赐的蟒袍、剑器。于谦被处死后,许多得到消息的人都为之哀悼。” “后世甚至将于谦之冤死与岳武穆并列,认为是从于谦之死令天下人心寒,大明读书人由此为己谋私者愈众,而愿谋国为公者愈少。” 听完刘宽这一番话,老朱、朱标、朱棣才意识到于谦之事对大明及后世的影响有多大。 但同时也产生了些许疑问。 老朱还在思考,朱棣便忍不住先开口了。 “三妹夫,这于谦于大明确实有大功,也确是清廉能臣,但朱祁镇杀他,主要是因为他拥立了朱祁玉吧?” “为何你方才却说他是冤死的,还说后世将其冤死之事与岳武穆并列?” 刘宽道:“燕王殿下,朱祁镇杀于谦主要原因确实是皇权斗争,但这原因却是无法公之于众的,因为于谦当初拥立朱祁玉在大明合法且合理。” “彼时朱祁镇被俘,甚至被瓦剌挟持叫门,大有以朱祁镇为傀儡入主中原之势,这般情况下,大明急需一位长君,而非有朱祁镇儿子身份的幼年天子。” “别的不说,瓦剌挟持朱祁镇攻打北京,朱祁玉作为弟弟尚可下令让将士们别顾忌朱祁镇之性命,朱祁镇儿子能这么做吗?他这么做就是不孝。” “这般情况下,大明若不想亡国,就只有另立长君。这件事孙太后也知道,所以她同意了。” “孙太后既然同意,朱祁镇复辟再次登基,也不能拿此事治于谦的罪——他若因此事判于谦谋反,岂不是说孙太后也谋反?还是有违孝道。” “正因此,帮朱祁镇复辟的石亨等人才虚构了于谦意欲拥立襄王之子的罪名来。” “殿下品一品,‘意欲拥立’,为何这么说,因为这件事本就是虚构的,他们自然找不到切实证据,只能以‘意欲拥立’为罪名。” “此罪名与赵构、秦桧给岳飞定的‘莫须有’之罪何其相像?二人又都是在抵抗胡虏入侵上有大功的民族英雄,后世人自然会将于谦与岳飞相提并论。” “事实上别说后世,便是大明当时,许多人都曾为于谦鸣冤。甚至英宗晚年都后悔以近似莫须有的罪名冤杀于谦。” “到了成化皇帝,也就是朱祁镇儿子朱见深即位,第二年便给于谦平反了。由此可知,于谦之冤,在当时便是天下皆知的事。” “原来如此。”朱棣应了一句后,若有所思。 朱棣肯定是有政治天赋的,但绝对不如朱元璋高,再加上他此时又年轻,政治方面的见解并不高,这才会对于谦之冤死有疑惑。 如今听了刘宽一番解释,只觉得在政治方面大有领悟。 老朱这时也开口,感叹着道:“于谦能文能武,又清廉正直,可惜生的不是时候,运气也不好——朱祁镇那混账东西既然复辟,他便必死无疑了。” “但朱祁镇那混账即便被软禁七年,长进也不大——他杀于谦的手段太过卑劣,确实会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忠君报国之心。” 朱元璋不想在于谦的事上多聊,因此一番评价后,便能话语一转,问:“朱祁镇这混账复辟后又坐了多少年皇位,干了些什么?” 刘宽也没憨批到拿着于谦之事反复说——虽然事是朱祁镇做的,但他到底是老朱家的种,且两度成为大明皇帝,老朱、朱标、朱棣听到这事肯定脸上无光,不愿多听。 他略微回忆了下,道:“回陛下,朱祁镇复辟之初,主要精力都放在清算上,比如于谦、王文等朱祁玉在位时信重的大臣、太监。” “又比如在他当初回京后被软禁前的短暂时间中,曾得罪过他的人;还有在当初曾支持朱祁玉废除朱见深太子位的人。” “而当初策划朱祁玉复辟的石亨等人,则借此机会贪污受贿,排除异己,结党营私。” “朱祁玉、于谦在景泰年间提拔的很多能臣干吏、武将,都因此遭难,或被杀或流放又或贬职。”“而徐有贞、石亨及太监曹吉祥则在各自把持了朝廷部分权利后,因此彼此争权夺利而相互倾轧。” “徐有贞作为文臣,天顺元年被排挤出朝堂。朱祁镇或许是感觉到皇权旁落,略施手段,便在两年后处死了掌握兵权、飞扬跋扈的石亨。” “曹吉祥认为朱祁镇有意处置他们这些复辟功臣,再加上在宫中逐渐失势,便密谋反叛,事败后被凌迟处死,夷族。” “朱祁镇用四年时间处置完这三人后,提拔了一批有贤能之名的文臣,倒是令朝堂恢复稳定,大明也从之前几年的混乱中挣脱出来,开始恢复元气。” “然而,朱祁镇虽有了好好治理江山的想法,却没活几年,天顺八年便因脚气病病亡。死前除了嘱咐身后事外,还顺带废除了嫔妃殉葬的祖制。” “这,便是微臣所知的朱祁镇生平大概事迹了。” 听刘宽说完,老朱、朱标、朱棣一时都颇为感慨。 这回却是老朱先开口,“真没想到,这朱祁镇复辟后竟也显露了几分帝王应有的手段,可见他是有几分皇帝禀赋的。” “说到底,都怪朱瞻基那祸胎死得太早,才没人好好教导朱祁镇。” “还有那孙氏,朱祁镇年幼时既是太皇太后张氏署理国务,她就该负责教好孩子,结果却让一太监将孩子带成了个大昏君。”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后来朱祁镇、朱祁玉兄弟争位,乃至储位之争,也是孙氏当初处置不当所导致。” “这孙氏也就在应对土木堡之变时显露出了几分果断,在教育孩子与调和皇室关系上属实差强人意。” 老朱的话让朱标、朱棣若有所思。 刘宽却是暗暗摇头——他觉得老朱对孙氏的评价有失偏颇。 孙氏确实没把朱祁镇教育好——但当时宫里宫外都是太皇太后张氏说的算,孙氏便是想教育儿子,也未必使得上力。 至于土木堡之变中孙氏的反应、处置,老朱都说好,那自然是真的好。 而孙氏以立朱见深为太子同意朱祁玉登基,再到后来发懿旨促成了夺门之变,虽然就大明而言,是让朱祁镇这个昏君替代了朱祁玉这个还算贤明、有为的君主,不是好事。 可在她个人来看,这么做就很正常了。 她的亲儿子毕竟是朱祁镇——哪个女的能看着亲儿子被软禁,在失去皇权的痛苦中消沉度日? 更别说朱祁钰还毁诺废了朱见深的太子之位,想将皇位转到他那一脉去。 孙氏能趁朱祁玉重病,以懿旨促成夺门之变,恰好说明了她的能耐与果断。 刘宽甚至怀疑,朱祁玉儿子的死,乃至朱祁玉的重病,都可能跟孙氏有关。 比如这种可能:朱祁钰改立亲子朱见济为太子,孙氏便让朱见济死,警告朱祁钰守诺。 朱祁钰不知是没懂还是不服,没儿子都不愿立朱见深。孙氏等几年,不见朱祁钰悔改,只好让他去死。 后世热播电视剧《大明风华》以孙氏为主视角,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个女人很有些东西。 不过刘宽并没有就孙氏的事跟朱元璋辩驳,不值得。 朱元璋评价完孙氏便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道:“时间不早了,朱祁镇那混账的事也讲完了,刘宽你便回府去吧。” “是。” 刘宽应了声,却没退走,他猜朱元璋还有嘱咐。 果然,朱元璋又道:“后日便是八月十五,此番老四、老五、老六、老七也都在,你找几个合适的视频、电影来放。” “你那日不是下了不少视频,还有一部电影么?可别推脱。” 刘宽笑了笑,再次应了声“是”。 随即退出奉先殿。 见刘宽走了,朱棣便也告辞,准备撤。 朱元璋却道:“这么着急要走,难不成怕咱再打你一顿?” 朱棣确实有这个担心,却不会承认,讪笑道:“父皇,妙云等着儿臣回府吃午饭呢。” 朱元璋冲李贵道,“派人去告诉老四的侍卫,让他回燕王府传个话,便说老四今日在宫中吃午饭。” “是。” 李贵应声去安排了。 朱棣则一脸苦相,心道:老头子之前该不会没打够吧? 就在他这么想时,却听朱元璋道:“你们两个听了朱祁镇的事有何感想,都说来听听——标儿,你打个样。” 第一更。 (本章完) 第199章 老朱三点感悟,朱樉眼里有光【求追订】 第199章 老朱三点感悟,朱樉眼里有光【求追订】 朱标想了想,道:“儿臣觉得,朱祁镇第一次为帝时确如父皇所说,无知、昏庸,有此二者,必然也是无能的。” “其复辟后,处置于谦手法过于卑劣,后来虽然相继除掉了徐有贞、石亨、曹吉祥三人,但儿臣以为,其以大明皇帝身份能为此事只能算正常表现,说不上出色。” “但也由此说明,朱祁镇绝非蠢笨之人,若是教导好了,并在成熟之后即位,当个守成之君应是可以的。” 朱元璋听得微微点头,随即看向朱棣,“老四,你有何想法?” 朱棣道:“儿臣想法跟大哥差不多——但说到底,大明有土木堡之败,险些因此亡国,终究是朱祁镇那混账宠信太监王振之过,儿臣真恨不得到几十年后去打他一顿!” “行了,尽说些没用的。”朱元璋轻叱了一句,随即感慨道:“咱听了朱祁镇的事,倒是感悟不少,便说与你们两个听听。” 朱标没什么特别感觉。 朱棣闻言却兴奋起来,暗想:老头子这是将俺跟大哥一样培养啊!便是无意让俺继承皇位,也说明俺是藩王之中最受重视的! 朱元璋道:“朱祁镇宠信王振致有土木堡之变,说到底还是怪朱瞻基死得太早。后面那朱祁玉让朱祁镇复辟,同样是因为身体不好,无子,且壮年病逝。” “所以咱就想,这当皇帝首先得身体好,有一个好身体,才能掌控住朝堂;活得够久,才能做成事。” 说到这里,朱元璋看向朱标,“标儿,你这个身体还得多保养、多练。” “另外,京师医学院也得多重视,大力支持那些名医在医学方面的研究,争取尽快提高咱大明的医疗水平,别以后咱大明皇帝随便得个病人就没了。” 朱标道:“父皇,儿臣如今身体好得很,至于医学院那边,儿臣也一直是重点关注的。” “你知道便好。”朱元璋背着双手走下御陛,“咱的第二点感悟嘛,就是皇后一定得选贤能女子——听好了,是贤能而非贤良。” “皇后在正常时只需帮皇帝看管着后宫,可若是皇帝忽然出什么事,皇后的作用就显露出来了。” “那土木堡之变中,若非孙氏关键时候有魄力、能决断,于谦再有能力也没机会发挥——又或是他越过孙氏拥立朱祁玉,就会变成权臣,说不定最后跟新帝斗起来就成了逆臣。” “咱最后的感悟则是,储君还是得经过一定历练再即位,不然很容易被亲近、信任之人哄骗,在国家大事上做出幼稚的决断。” “这三点你们可记住了?” 朱标、朱棣忙一起拱手道:“儿臣谨记!” 朱元璋露出笑容,竟过来拍了拍朱棣肩膀,道:“走,咱爷仨一起吃午饭去,饭间接着聊——刘宽今日所讲之事,以及他讲这事时的表现,可有不少值得琢磨的地方。” 朱棣被朱元璋这么亲切地一拍,先前挨揍的一点委屈全都不见了,满心欢喜,恨不得哼支快乐的小曲儿··· ··· 八月十四,离中秋佳节只剩一天了,朱樉还在码头照常扛包干活儿。 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码头上其他力巴都在呢,个个都怕活儿少了,就没谁想着提前歇一日放假的。 甚至,便是等到明日,也会有不少力巴依旧在码头扛活儿。 朱樉平日本就不像其他力巴那么卖命,抗包相对较少,赚得也少,自不会再无缘无故的少干一天。 赚钱少了,他吃喝不够用不说,还会受家里两个娘们儿的气。 如今那俩娘们儿白天种菜、卖菜,晚上发纺织,两人赚到钱竟是他抗包的四五倍! 他虽有着朱二的身份,却也在俩娘们儿面前没以前那么硬气了。 最近他正寻思着能不能换个既轻松又能多赚钱的门路——路子他已想了好几个,却怕那人不让。 扛完一艘船上的货物后,朱樉坐在一旁喝水歇息,听着其他力巴谈话。 “自从江东码头建好后,咱们这种小码头能接到的活儿是越来越少了。” “谁说不是呢,我都准备去火车站那边试一试了,听说薪酬是咱们这边好几倍呢。” “火车站也招力巴?” “你没听说吗?前段时间就开始公开招募了,但听说有不少要求。没有疾病、身强力壮、有家口等都好说,甚至还要求识字,或者说愿意识字。” “力巴还要求识字?恁的稀奇,火车站里扛活儿难不成还要用脑子?” 朱樉听到两人的一番对话,眼睛亮起来,心道:这要求不就是给我定的吗?也不知道那人准不准我换到火车站扛活儿? “二老爷,有人找你!”一个码头管事忽然冲朱樉这边喊了声。 这码头能被称为“二老爷”的只有朱樉一个——如今这里的人基本都知道他身份,不能叫他秦王殿下,称呼朱二公子又不合适,最后干脆都叫他二老爷。 朱樉拿起水壶走了过去,待瞧见管事身旁的人,顿时一愣。 “老四?” 朱樉认出来人是朱棣,却又有点不敢相认。 一则他和朱棣差不多五六年没见了,他去西安就藩时,朱棣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可如今却成了个肤色古铜偏黑、身躯昂扬且上唇留着胡须的俊伟汉子。 二则,在他的认知中,已就藩的藩王轻易不得进京不说,更不准私下相会。所以,朱棣的出现完全出乎他意料。‘难不成老四在北平也犯了错,要和老三一般进大本堂回炉重造?’ ‘可看老四这神采飞扬的样子也不像啊。’ 朱樉心中闪过几个念头,便见朱棣笑道:“二哥认得俺,俺却差点认不出二哥了。” 听这话朱樉就不高兴了,冷脸道:“老四,专门来看我笑话的是吧?” “怎会?”朱棣之前跟朱樉关系说不上好,但也不算差,闻言连忙解释:“俺是没想到二哥如今变得这么黑这么瘦——二哥这两年当真是吃了不少苦头啊。” 听朱棣这么一同情,朱樉对他倒是不怎么敌视了,但仍不想多聊,便直问:“我吃了多少苦头不必你小子操心——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朱棣还是有点情商的,道:“俺主要是想来看看二哥,顺便给父皇带句话。” “父皇说你和两位嫂嫂今年表现不错,再保持几年,便有望恢复王爵。” 别看朱樉平日里对朱元璋各种腹诽甚至暗骂,可一听朱棣这话,立马转变了态度。 他激动地一把抓住朱棣衣袖,满眼期待与忐忑地问:“真的?”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棣笑道,“二哥,俺可不敢假传父皇口谕。” 得到肯定的回答,朱樉差点没忍住高兴得跳起来。 如果说被贬为庶民之初,他还心怀怨气,不怎么期望恢复王爵,那么在当了近两年庶民,尝过诸多“苦难”之后,他便深刻认识到了之前的大明亲王身份多么珍贵。 原本他对恢复王爵之事几乎都绝望了,如今得知此事有转机,眼里顿时有了光。 “太好了!太好了···” 朱樉攥着双拳,喃喃着原地走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这时朱棣又道:“明日中秋,父皇让你带着两位嫂子也来宫中。一方面是让嫂子跟孩子见个面,另一方面,却是让咱们兄弟十几个聚一聚,议定海外封藩之事。” “海外封藩?”朱樉回忆起前年刚进京时朱元璋提过一嘴的事,不禁讶异道:“父···父皇真要把藩王都封到海外去?” 朱棣一笑道,“此事说来话长,俺不便多说。待明日兄弟们相聚后,二哥自然就明白了。” 说完,朱棣从侍卫那里接过两小坛酒、一大包糕点递来,道:“俺好不容易见二哥一次,父皇却不让拿太贵重的东西,便买了些吃食,二哥莫要嫌弃。” 朱樉想接了却有些抹不开脸面,想拒绝却又舍不得。 朱棣见状直接将东西塞到了朱樉手里,倒是免得他选择了。 朱樉一时感动,心道:老四人还怪好的。 ··· ··· 中秋当日。 刘宽握着苏采薇的手,又一次问:“采薇,你真不想随我们进宫?” 朱蕙兰则道:“采薇,我都已经禀告母后了,母后也想见见你,就随我们一起进宫吧?” 苏采薇抚摸着她已有些规模的肚子,微笑着道:“今日宫里人多,妾身身怀六甲,还是不去了——皇后娘娘那边,公主改日再带我去拜访便是。” 听了这话,刘宽也对——这次皇家宴席外出就藩的藩王们也都来了,人特别多,万一苏采薇出个什么意外,可就不好了。 另外,苏采薇作为他的妾室,在皇家那一帮子人面前低了一等,去了也未必舒服。 于是他阻止还要再劝的朱蕙兰,道:“算了,便让采薇留在家中吧。” 朱蕙兰叹了口气,没再劝了。 随后夫妻二人离府,进宫。 他们又是到得比较迟的,到大善殿后,老朱十好几个儿子聚在一起,外加一大帮儿媳妇、女儿、嫔妃,当真好些人。 也亏得大善殿足够大,不然未必够老朱一大家子开宴席。 中秋节没什么需要朱元璋、朱标参与的祭祀之礼,因此,刘宽、朱蕙兰到来没多久,两人便也来了。 朱元璋在马皇后旁边坐下后,笑着道:“咱们还是先开宴,吃完饭再讲别的。” 说完冲刘宽招手,“刘宽,来放几首歌给咱和妹子助助兴。”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00章 精忠报国!西游水浒!【求追订】 第200章 精忠报国!西游水浒!【求追订】 刘宽拿着平板电脑,登上御陛。 下方,第一次参与这种宴会的朱棣、朱橚、朱桢、朱榑,和他们的王妃,还有朱樉夫妻三人,见状都好奇起来。 朱棣凑到朱棢旁边,问:“三哥,父皇这是要刘宽干啥?” 朱棢莫名的略微得意,道:“你没听见么,放歌。” “放什么歌?” 朱棢嘿嘿一笑,“当然是后世歌曲——刘宽电脑里面不仅有电影、视频,还有歌曲,可好听了。你们这回就等着大饱耳福吧,不过得保持安静。” 后世歌曲? 朱棢说话声音不小,其余几人听见他的话,都对接下来将听到的歌曲莫名期待起来。 邓氏则凑到晋王妃身边问:“三嫂,这刘宽真是后世来人啊?” 晋王妃比较娴静,微笑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你可不要在外面乱说。” “哦哦,我一定不说。” 邓氏应了声,然后就向御陛上投去好奇的目光。 旁边观音奴亦是如此,同时眼底还有一抹隐约的忧色。 ‘大明出现仙桥、铁路这样的神迹,又有三妹夫这般后世之贤能辅佐,只怕大元要彻底亡了。’ 御陛上。 老朱笑着问:“刘宽,这次准备了哪些歌曲?” 刘宽道,“回陛下,微臣那边合适的歌曲不多了,所以这次只准备了两首新歌,其余四首都是您听过的。” 老朱略感失望,道:“不都是歌曲嘛,还有合适不合适一说?下次尽管放新曲。” 刘宽无奈一笑,解释道:“陛下,后世有些新曲您真不会喜欢,回头微臣私下里放两首您就知道了。” “你还愿私下里给咱放曲子?那敢情好。”老朱乐呵起来。 刘宽心道:这话说的,你是君,我是臣,你要私下里听歌我能不放? 口中却道:“陛下,两首新歌微臣放在了视频合集的头尾位置。” 说完,播放剪辑好的歌曲合集。 然后拱手投了下去——他还要吃饭呢。 朱元璋、马皇后看向视频,只见开头就出现四个横着的简体大字——精忠报国! 看到这歌名朱元璋就爱了,笑道:“这歌名好,一定是好歌!” 随即以鼓声、和声为主的激昂前奏响起,视频画面则是成片的雄伟宫殿建筑,看着像是如今的皇宫,却又有些不同。 随后画面一转到长城,到草原,炮火绵延,北虏、汉家骑兵冲锋交战! 雄浑的歌声亦跟着响起——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殿下,期待着的朱棣、朱橚等人一时都听呆了——他们虽贵为大明亲王,却也从未听过歌声与乐曲配合这么好的歌曲。 更别说,这曲风、歌风与他们听过的截然不同,其中更蕴含着一股金戈铁马的雄浑之气,叫人听得热血沸腾。 尤其是今年参与过征讨纳哈出的朱棣,脑海中直接就浮现了他率领护卫骑兵在草原上奔驰、冲锋的场面。 朱标这般听过好几次后世歌曲的人也颇为惊讶,没想到后世竟有这般雄浑的男子歌曲。 之前他们听过的歌曲中,也就一首《说书人》是男子所唱,却并未有这般雄浑气势。 明初受胡风影响,又武功颇盛,因此,无论男女潜意识中都更喜欢雄浑浩大的歌曲一些。 御陛上,老朱一脸高兴,甚至不由跟着哼起来。 待到歌曲放到末尾,疑似大明皇帝的人高坐在龙椅上,形形色色的各国使者纷纷登殿跪拜,殿外广场千万将士山呼万岁,辽阔大草原上打着明字大旗的大军列队前进,碧蓝大海上插着明字大旗的宝船巨舟扬帆如云! 这段视频配合歌曲,让朱元璋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爽感。 虽然视频中一些情景他经历过,但他开国为帝十几载,大多数时候都在为解决偌大国家的各种问题而烦扰,让他爽的事情肯定有,比如说今年北征大胜,但这些爽事总体来讲还是少,更不会像视频中那样集中到一起。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第一首歌放完,朱元璋暂停视频,对马皇后笑着道:“这歌曲真是好啊,不比当初的红巾军军歌差。要是把最后一句中的‘中国’改成大明,就更好了。” 马皇后笑道,“瞧你这小心思,人歌里‘中国’代表了历朝历代,不比一个大明强?” 朱元璋嘿嘿笑了,没有反驳。 他就是这么一说,心里很清楚,后世写这歌时大明都亡几百年了,自不会写成大明。 不过他若是将此歌传入军中,倒是可以将歌词改一下。 朱元璋继续播放视频,发现第二首歌果然是之前听过的古风纯音乐,于是注意力转移,跟马皇后一起用餐。 下方,朱标等人虽然听过这些音乐,却也不介意再听一遍。 至于朱棣、朱橚等第一次听到这几首歌曲的,几乎是竖着耳朵在听。 尤其是在两首古风纯音乐放完后,播放两首古风歌曲时,朱棣几人听着那全新的女子唱腔,恨不得登上御陛,凑到老朱旁边去看个究竟,看那平板中唱歌的后世女子究竟长啥样,会不会跟仙女一般美。 十几分钟后,视频放到了最后一首歌曲,朱元璋、马皇后顿时都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注意力集中到平板电脑上。 却见这视频上后世简体字横排写着“唢呐一响,燃爆全场”,副标题则是“配曲《唢风吟》”。 画面则是漫天风雪,一个完全是人形的猴子,穿着破旧战甲,提着根棍子,一步步地走向一座神秘庙宇废墟。 随即,各种猴子走在各种古庙废墟、风雪等场景的场面相继出现。 朱元璋、马皇后一时都看得迷糊,心道,猴子是视频主角?那这会是首什么歌曲? 这时视频中竟然传出一个老者和小孩的对话声。孩子问:“师父,你说这世上善人多,还是恶人多?” 老者:“自是善人多。” 孩子:“那为何这世道从未太平,恶人总是横行无忌?” 老者:“因为不分好歹的善不是善,是恶的帮凶。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对白到这里,忽然唢呐声起,顿时无论是视频中画面,还是乐曲,都变得昂扬起来。 视频中,猴子与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战斗,场面光怪陆离,却都打得激烈无比。 马皇后还好,朱元璋作为个男人,当真是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恨不得贴到平板屏幕上看——这视频中的打斗场面,对后世经过诸多游戏洗礼的人都充满了吸引力,颇觉震撼,更别说老朱是头回见识。 看完后,朱元璋便想重新看一遍这视频,却又不想从第一首歌开始听,他不会操作,于是就冲殿下招手。 “刘宽?你上来一下。” 此时,下方众人都瞪大了眼睛,尤其是一二十位皇子、皇孙。 他们虽然没看到视频,却也通过那激昂的唢呐曲子以及各种对白,间接地感受到了视频的吸引力。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就这样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上御陛。 这时老朱倒不急着重播了,问:“这视频中的猴子是怎么回事?可是取自哪个神魔传说?” 马皇后则道:“倒有点像民间说书中的《大唐三藏西行取经记》话本中的猴行者,莫非与之有渊源?” 《西游记》虽然是在明代由吴承恩写的,但故事却源自宋朝时就有的唐三藏取经相关话本。、 这类话本经历宋元到了明初,已经被填充的颇为丰满,传播也较广,马皇后听说过并不奇怪。 刘宽赞道:“皇后娘娘慧眼,这视频素材取自微臣来大明前后世的一部爆火国产游戏《黑神话·悟空》。” “而《黑神话·悟空》,是以《西游记》为素材改编的。” “《西游记》则是历史上大明中页时小说家吴承恩所著,被后世列为四大名著之一,被改编为各种电视剧、电影、动漫、游戏,几乎文闻名全球。” 朱元璋听了笑起来,“没想到咱大明后来竟能诞生如此著名的小说,看来咱大明后来武功虽拉胯了些,文事却还不错嘛。” 刘宽也笑,“陛下,后世总结历朝历代文学时,有这么个说法:先秦诗经、汉赋、唐诗、宋词、明清小说。” “诗的创作在唐代达到顶峰,词在宋代极致繁荣,元以曲称最,明清则以小说为主。” “后世评出的古代小说四大名著中,有三部都出自明代,只有一部出自清代。” 老朱听了更高兴,眉开眼笑地道:“三部出自咱大明?那满清才一部?哈哈哈,胡虏文事就是不行!” 见老朱这么高兴,刘宽想到历史上明朝三部名著的遭遇,就有点忍不住了。 反正是小事,他也不怕扫老朱的兴。 于是道:“陛下,名著小说的出现确实算是文学繁荣的一种象征。但历史上不论是大明的三部名著,还是清朝那部,遭遇都不好。” 老朱问:“如何不好?” 刘宽道:“全部都被皇帝列为禁书过。” “被列为禁书?”老朱不解,“为何?” 不怪朱元璋理解不了——前面讲过,大明开国到现在还没对书籍出版进行过任何管制,甚至都没怎么干涉。 出版界无比自由,也还没哪个脑抽写文章、小说公开发表讽刺老朱。 也即是说,老朱还没被文人笔锋撩拨、惹恼过。 刘宽没讲这些虚的,直接举实例,道:“四大名著中诞生最早的一部叫《水浒传》,作者施耐庵。” “其为元末明初人,似乎还是前元进士,后来当了张士诚幕僚。张士诚被陛下消灭后,施耐庵便隐居写了《水浒传》。” “此书以北宋末年为背景,讲述一帮草莽因各种缘故汇聚于水浒泊梁山对抗大宋朝廷,最终被招安,草莽们也或死或散的故事。” 听刘宽说到这里,朱元璋皱眉道:“按你所说,这书也没什么,咱为何会禁它?” 刘宽摇头,“微臣也记不清了,有人说是因为施耐庵曾是张士诚幕僚,又不愿归降,陛下遂恨及其书。” “还有人说,陛下是因对书中强梁草莽啸聚,对抗官军,乃至官军将领反叛一起对抗朝廷内容不满,认为这种内容有引导百姓造反、让将领不忠之意,遂禁之。” 朱元璋略微沉吟,道:“若按你这么说,咱还真有可能禁了它。” “至于你说的第一个原因,多半是谣传——咱都没听说过施耐庵此人,又怎会有招揽他不到的事?” “对了,你可知这施耐庵是哪里人?如今可还在世?” 刘宽摇头,“微臣不知。” 朱元璋道:“这人能写出后世评出的四大名著,也算有些文才,确实可以招揽一下——咱回头会让锦衣卫找出此人,你若感兴趣,到时可以见见他。” 刘宽确实想见见这个明初小说家,当即笑着拱手,“那微臣就先谢过陛下了。” 顿了顿,他又忍不住道:“陛下,其实《水浒传》在四大名著中评价是最低的,后世对小说所表达的一些思想也很不赞同,将它列为四大名著主要是肯定其文学价值。” “因此,若施耐庵已经写成此书,陛下读了只怕会大失所望。” 老朱好奇了,问:“为何这么说?” 第一更。 有事,更新晚了。 (本章完) 第201章 满清打仗看三国,谈情说爱看红楼?【求追订】 第201章 满清打仗看三国,谈情说爱看红楼?【求追订】 刘宽解释道,“水浒传前期的主要内容是:宋徽宗昏庸无道,平民百姓、地主小吏、军队中低层将校等人士被昏暗世道逼得不得不啸聚一方,替天行道,对抗官府。” “后世陛下禁《水浒传》之所以只是传闻,而无史料明证,主要是因为《水浒传》中作为主角的梁山一伙人始终都未曾举过反旗,且最终接受宋室招安,甚至还帮宋室南征北战。” “他们受招安后,先在江南帮助宋室平定方腊,接着又到北方帮宋室与辽国征战。” “从这点来说,其似乎有引导强梁草莽为朝廷效力的意思。可偏偏最后梁山这伙人归顺宋室后大部分都没个好下场,这般看来,又似乎在劝诫强梁草莽别归顺朝廷。” 说到这里,刘宽发现有些偏题,顿了顿便道:“微臣虽一直用强梁草莽来形容梁山这伙人,可实际上,他们当中既有真正的好汉,也有相当部分人是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恶徒。” “其中拦路抢劫、谋财害命都算轻的,还有人开黑店、做人肉包子,又有人杀人满门、奸淫妇女。” “书中宋江、吴用等人为逼几个身在宋军中的将校入伙,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害得他人家破人亡,背负冤屈,不得不上梁山落草为寇。” “凡此种种,有违道德、天良之事,都是后世人难以认同的,《水浒传》在后世评价也因此大大降低。” 朱元璋听了一笑,道:“彼辈啸聚一方,为了对抗官府,招揽勇士、人才无可厚非。” “可若是招人只看本事不看德行,不仅会渐渐坏了名声,还会让老鼠屎、害群之马带坏了风气。” “按你所讲,梁山那伙人最后受招安倒是一种必然了——因为他们那般作为,便是造反也成不了事。” 瞧瞧,还是人家朱洪武看得明白。 当初朱元璋脱离郭子兴自成一家势力后,之所以能迅速崛起,可不仅仅靠能打,还因为朱元璋对军队纪律、风气抓得最紧,相对而言对平民百姓更好。 纯粹论能打,陈友谅可不比朱元璋差,便是张士诚麾下能打的将领也不少。 朱元璋大概了解了《水浒传》内容后,便没太大兴趣了。 他转而问:“另外三部名著都叫做什么名字?又写的是何事?” 刘宽指了指御案上的美食,道:“要不陛下吃完了,微臣再讲?” 朱元璋略一沉吟,便点头道:“也行,不过你得先教咱怎么只重播刚才《西游记》的那段视频。” 刘宽没去纠正老朱话中错误,而是认真教了他拉视频进度条的方法。 老朱学会,刘宽便退下去继续干饭了。 于是,接下来有趣的一幕出现了——老朱一边干饭,一边反复观看黑神话悟空视频,听着唢呐劲曲,简直不要太开心。 下面朱标、朱棣等老朱的儿子、孙子们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说起来,刘宽穿越前《黑神话·悟空》话题正热,他电脑中是有好几个相关视频的。 前几日他本想选《往生咒》给老朱听,但想想《往生咒》毕竟是佛家超度用的,哪怕是经后世人改变的《往生咒》,在中秋节老朱阖家团圆时献上来,也未免太过作死了。 更别说,如今他也算老朱半个家人,万一把他也咒到地府跟老朱阖家团圆咋办? 于是就选了《唢风吟》。 约莫半个小时后,老朱才吃完。 马皇后让宫人收拾大善殿,老朱则拿着平板径直来找刘宽。 “蕙兰,将这平板拿去,把刚才的歌曲视频也放给你那些兄弟姐妹们看看——瞧他们馋的,眼睛都红了。” 老朱笑着将平板递给了朱蕙兰。 待朱蕙兰拿了平板过去,老朱家的女子和孩子们自是一片欢呼,开始组织着排排坐看视频。 朱标、朱棣等人却露出了为难之色。 老朱这边明显是要跟刘宽聊后世之事呢,他们若为了看歌曲视频错过,岂不可惜? 视频就在平板里,以后还有机会看。 可听刘宽谈及后世之事的机会却不多,错过就未必能再听到。 念及此处,朱标、朱棣、朱橚最先往老朱、刘宽这边凑过来,朱樉、朱棢、朱桢等皇子见状便也不舍地从平板上挪开目光,凑了过去。 最终,十一个十岁以上的皇子以及朱雄英,都成了刘宽的听众。 朱元璋扫了儿子们一眼,便笑道:“刘宽,说说另外三本名著的事吧。” “是。”刘宽拱手应了,回忆着道:“诞生于大明的第二本名著小说应该是《三国演义》,作者罗贯中···” “罗贯中?”朱元璋打断了刘宽的话。 刘宽讶异,“陛下知道此人?” 朱元璋双眼微眯着道:“当然知道,此人亦是张士诚麾下谋士,还曾献计击败过咱麾下一路将领。” 刘宽只记得罗贯中也做过张士诚谋士,还真不知道他在老朱这里挂了号。 稍稍沉默,他决定接着讲:“罗贯中在文学上是施耐庵的学生,至于《三国演义》一书如今写出来没有,微臣也不知。” “三国演义是以东汉末年为背景,讲述了曹魏、蜀汉、孙吴三家从创业到最终三家归晋的历史故事。”“虽然这书是演义性质的话本故事,但书中涉及的权谋、军事、武将决战等,却令后人津津乐道。” “据说,满清将领当年都酷爱读《三国演义》,甚至学习书中的军事计谋,更对关羽推崇备至。” 如朱橚、朱桢、朱榑虽是头回听刘宽讲后世之事,可之前已经从朱标、朱棣、朱棢那边了解了一些,知道满清就是后世取代大明的朝代。 所以,听完刘宽这番话,这些皇子都神色复杂。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有人拿演义小说当军事书籍去学习。 最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大明就是被这样的满清取而代之的。 简直是耻辱啊。 朱榑有些口无遮拦,忍不住道:“大哥,满清用演义中的计谋打仗,都能取代大明,你后人未免太不中用了吧?” 朱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一旁朱棣脸红不已,幸亏他如今肤黑,兄弟们一时注意不到。 朱元璋瞪了朱榑一眼,道:“怎么跟你大哥说话呢?没大没小!”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榑虽顽劣,却也怕老朱,撇了下嘴不敢多说了。 刘宽见状接着道:“这第三本就是吴承恩的《西游记》了,这部书着实好看,可惜成书于嘉靖年间,距现在还有一百多年。” “这书虽以唐三藏西行往印度取经的故事为背景,可真正的主角却是一只猴子。” “这猴子由一块仙石所化,天生地养,生俱慧根,后求仙问道,拜入斜月三星洞,得其授艺恩师菩提祖师赐名孙悟空。” “孙悟空练得一身仙家本领后,先是回到家乡傲来国果山称齐天大圣,与六位妖魔义兄一起对抗天庭。” “随后又接受天庭招安,成了弼马温。孙悟空觉得玉帝封官不公,便大闹天宫,结果被如来佛祖镇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 “之后在佛门安排下,他与猪八戒、沙悟净两个同样有故事的角色,一起保护唐三藏去西天取经。” “师徒四人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终于取得真经回归大唐,并得了佛家果位。” 听刘宽讲完,朱元璋最先开口道:“这西游记听着倒是有些意思。” 朱标接着道:“这故事与佛家有关,母后多半喜欢。” 这时朱檀道:“老师,这故事能展开说说吗?听着好有趣啊。” 刘宽无语,“鲁王殿下,《西游记》有近百万字呢,微臣记不得全部,即便记得,讲一遍得多少时间?” 朱檀失望溢于言表。 朱元璋道,“行了,刘宽你接着讲诞生于满清时的那部小说吧,回头咱看能不能让大明文人写出来。” 刘宽听得瞪眼。 心道,老朱你啥人啊,怎么还想抢人家清代的名著呢? 但想想,这一时空肯定不会有清代了,红楼梦多半也不会再有,有那么点可惜。若老朱能让人创作出一部类似的,倒也可以。 不过红楼梦创作难度应该是四大名著中的第一吧? 最重要的是,红楼梦他当初看了几次都看不进去,小说、影视皆是如此,故而只了解其大概内容,难以给大明文人多少指导。 “怎么不讲?”老朱见刘宽愣神,便催促了一声。 刘宽道:“这部小说叫做《红楼梦》,作者名为曹雪芹——此人祖上出身满清包衣奴才···” “包衣奴才?”朱元璋疑惑。 刘宽不太确定地道:“包衣是女真话的音译,包衣奴才就是家奴的意思。” 老朱听得点头,没再多问。 虽然关于满清奴才之事刘宽自问能讲几小时,却没现在讲的想法——太偏题了。 他接着道:“曹雪芹祖上帮满清管理江宁织造府,富贵之极,可到了他父祖辈却败落了。等到他后半生,更是穷困潦倒。” “所以,《红楼梦》表面上写的是一个类似明末背景下,贾、史、薛、王四大家族兴衰,以及贾家年轻一辈的爱情故事。” “可实际上,写的却是满清中期,类似曹家等一批满清早期权贵家族衰落过程中,年轻一辈的感情故事。” “论文学造诣,这部《红楼梦》堪称四大名著之首,不过微臣却不喜欢看,因此对其内容了解不多。” 老朱听了先摇了摇头,随即略带些许得意地道:“满清只出了一部名著小说便罢了,居然还写的是情爱之事,其文治果然比咱大明差远了。” 刘宽听了这话,欲言又止。 老朱道:“咱说的难道不对?”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02章 文字狱,中国为何成为基建狂魔? 第202章 文字狱,中国为何成为基建狂魔? 刘宽道:“陛下所言自是对的,但清代文人不敢写三国、水浒这类小说也是有原因的。” “清代大兴文字狱,最严重时凡作品中同时有清、明二字,便有可能被清廷认为有反清复明之志,或暗藏讽刺清廷之意,下狱严刑拷问并治罪。” “如‘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明月有情还顾我,清风无意不留人’,‘半轮明月西沉夜,应照长安尔我家’,等等,其作者都因之入狱。” 听到刘宽这番话,老朱还好,只是冷笑。 他的众儿孙却都满脸惊讶,尤其是如朱橚、朱梓、朱椿、朱柏这等偏好文事的,在脑海中反复吟诵刘宽举例的几首诗句,也看不出哪儿暗藏反清复明之意,或暗讽清廷的。 非要说有,那就很牵强。 老朱冷哼道:“满清以少民入主中原,自是心虚得很,生怕汉人把他们的统治推翻了。” 朱棣则不解地问:“那《红楼梦》不是类似明末的背景,且是写爱情的吗,为何会被清廷列为禁书?” 刘宽笑道:“因为它实际写得是清国早期权贵家族的衰落,不仅有暗怨清廷之意,还暗讽了当时官场、社会上的一些不良风气。” 朱棣听了心道:这都行?看来这文字狱很好搞嘛。 朱元璋则看向朱标,“标儿,你看能不能将这《红楼梦》换成宋代背景,或元代背景去写?” “比如说胡元统治中原的晚期,原先那些阿附蒙元的汉人家族衰落,讽刺前元官场、社会的种种不公、不良等。” 朱标听了眼睛一亮,点头道:“应是可以,回头儿臣找几个有文才的人试试。” 刘宽对老朱的学习能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这边才听他说完,回头就要把《红楼梦》据为大明所有不说,还要拿来讽刺蒙元,搞个一箭双雕——不愧是你啊老朱。 宫人们已经将大殿收拾好,老朱见刘宽讲完四大名著,便带着众儿孙去落座,准备看视频、电影。 刘宽找出平板里准备好的三个视频,并将平板放好后,便介绍道:“微臣这次准备的三个视频都讲的是后世中国之事。” 听了这话,不论是老朱、马皇后,还是朱标等人,都眼睛一亮。 之前每次从视频、电影中了解到后世的冰山一角,都令他们对后世好奇不已,甚至神往,自然期待了解更多。 至于朱棣等第一次看视频、电影的人,自然更加期待了。 老朱笑着道:“行,快些播放吧。” “是。” 刘宽应了声,播放第一个视频。 这视频是刘宽自己剪辑的,准确说是拼接的,时长近半小时! 视频开始,是黑夜背景下浮现一行大字,也是视频的名字——中国因何成为基建狂魔? 基建狂魔? 视频名中唯一的新鲜词汇顿时吸引了老朱等人的目光。 基建一词老朱、朱标都听刘宽提过,知道其意思,却不知为何要跟“魔”字联系到一起。 在大明此时,跟魔字有关的词寓意可都不好,如:妖魔、入魔、着魔、魔怔,等等。 朱元璋甚至忍不住想:莫非这后世中国大肆搞基建,太过劳民伤财,因而被百姓讽刺入魔? 可看刘宽平时提到后世中国的神态,似乎并无抱怨之意啊? 朱元璋一时糊涂了。 视频显露画面、人声,却见无数后世人聚在一起,绝大多数都是青壮男女,其中部分还带着孩子。 衣着虽然跟当初穿越时的刘宽类似,但明显不如刘宽衣着好,且大多满脸的焦急、忧虑。 这些人太多了,俯拍长镜头走过,让隔着屏幕的朱标、朱棣等人都不禁嗓子干涩,紧张起来。 朱榑忍不住问:“怎么如此多的人聚在一起?这是要干什么?造反?” 恰好这时视频中又有一些后世“警察”出现,排队拦截着这些百姓。 朱元璋见此更加肯定之前的猜测,摇头叹道:“只怕是后世朝廷做了什么事,激得百姓聚众闹事啊——这么多人,还几乎都是青壮,一不小心连城池都会被攻破。” 听到这话,刘宽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因为这段两分多钟的视频,源自后世一部名为《冰雪11天》的电影。 恰好这时,镜头中出现“广州站”的大灯牌,同时类似新闻播报的声音响起。 “1月23日,全国春运拉开序幕,在此期间,京珠北高速公路韶关段,最多时有三万年多辆北上的汽车被堵。” “而大量回家过年的旅客,则滞留广州火车站。火车站广场最高峰时刻,滞留了七十多万人!” 随着新闻播报声,镜头再次拉高,笼罩整个火车站广场,当真是一片密密麻麻的人头! 即便是朱元璋这般统帅过千军万马的,却也从未有过以高空视角俯瞰几十万人的经历,因而跟其他人一样,都一脸震撼。 稍稍回神,老朱、朱棣等人才明白,这是后世的火车站。 如此多的人聚在一起是要回家过年,却因天气缘故,被滞留火车站广场。 这时视频中情况越发紧张起来——广场上人贴人,有的人甚至被挤得踮起脚尖。 带着孩子的人不得不把孩子托举起来,高喊“别挤了!”。 但人们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因为绝大部分人都被挤在人海里不能动弹,只能如水滴般随波逐流! 广场上的围栏都被挤垮掉,警察在人海中就仿佛砂砾落入大海,几乎看不到——情况是如此的危急,仿佛每一息都是千钧一发! 一时间,老朱一家子除了不懂事的孩子,其他人都为视频中的景象提心吊胆。 ‘七十多万人,聚集得如此密集,这可比几十万流民围城还可怕——流民饿着肚子,却还有地方躺下,可这些人都快连站脚的地儿都没了!’ ‘一旦没控制好,只怕便是几十万人自相践踏而亡的惨绝景象!’ 朱元璋心中如此判断。 朱标也这么判断,甚至不由为这几十万后世百姓焦急起来。 关键时刻,一辆辆绿色大汽车来了,从车上跳下来一个个后世士兵,排着队犹如刀切牛油般插入人海之中,终于将局势勉强控制住。 在这过程中,出现了一些令朱标、朱棣等人都动容的画面、对白。 只见这些后世士兵并非打进人群,而是武器都没带,挽着各自手臂,组成人墙进入人群。 “一定要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统一命令,分割好了再放人!” 视频中的一幕幕,令朱樉、朱棢、朱棣等对大明军队有所了解的人十分意外,甚至是震惊。 大明虽然也严肃军纪、引导军队作风,但也就是能做到不让将士扰民而已。 即便如此,也时不时有将士在地方上欺压百姓的消息传出来,哪怕朱元璋严惩都难以禁绝此风。 像视频中那样,要求将士面对百姓“骂不还口、打不还手”,根本不可能,甚至可以说是异想天开。老朱不吭声——他在怀疑视频的真实性。 ‘后世有电影,这视频中的画面未必不是编的。’老朱如此想。 视频中火车鸣笛声响起,却是火车来了,聚集在火车站的百姓终于得以乘车回家过年。 眼见这部分内容结束,视频切到另一个画面,朱元璋便示意刘宽暂停。 他道:“刘宽,方才这段视频是后世真事,还是电影啊?” 刘宽道:“回陛下,视频素材取自电影,可这部电影却是根据真事拍摄的。” “当时广州是全国外来打工人员数量排名前几的超级城市,又恰逢当年全球经济危机,诸多工厂纷纷倒闭,打工的百姓没了工作,想回家乡过年的便更多。” “偏偏当年湖南、江西、广东一带遭遇了百年不遇的暴风雪、冻雨,铁路停运,公路封堵。” “当时的网络也不如十年后发达,百姓不明情况,照常到火车站买票,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四五十万人被困火车站11天。” 因为刘宽这番话中透露了不少后世新信息,所以并非所有人都能听懂。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元璋倒是听懂了大概,也很能抓重点。 他接着问:“那真实事件中,官府处理得如何?” 刘宽感叹着道:“虽然当时官府出动了四万军警维持秩序,但困在火车站的人太多了,再加上时间太长,最终还是有一百多人因疾病等身体原因,在被困期间去世。” “才死了一百多个?”老朱没忍住,一脸诧异地道。 说完,他见刘宽神色微变,竟忍不住解释起来,“咱看你刚才的神情,还以为官府没控制住,酿成了践踏事故呢。” 刘宽道:“陛下,后世医疗很发达,且当时聚集火车站的打工人几乎个个都识字,甚至绝大部分都上过几年学,便是上了十年学的都很多。” “这样一群人聚在一起,正常来讲,即便没有军警维持秩序,只要没意外情况引发大混乱,就不会出现践踏事故。” “但这么多人,身体不好,甚至有疾病的绝对有一些。这些人困在火车站里,病发后不能及时得到医药、救治,由此死去——这在后世人看来根本不应该。” “所以,不仅是微臣为此事感慨,这件事甚至成为后世中国铭记多年的痛楚。” 刘宽这番话中,让朱棣、朱橚等人惊讶的信息太多了。 聚集火车站的大几十万打工人竟几乎人人识字? 甚至大部分都上了几年的学? 那岂不是等于说是几十万读书人? 可若是读书人,为何要到广州去打工?难道不应该在家乡当老爷,准备参加后面的科举吗? 还有,几十万人困在一处一旬有余,才死一百多个人? 这要是在大明,绝对会酿造出践踏事故,高低得死个好几万吧? 而且才死一百多人,就成了后世中国的痛···大明建国十几年来,每次水旱灾害不得死个好几百、数千乃至上万人? 若按后世中国的痛法,怕是大明都痛没了。 大约由于这些信息对朱家人常识太过颠覆,刘宽说完,一时竟无人吭声。 过了好几息,老朱才老脸微红地道:“时移世易,咱们确实不能以此时眼光去看待后世之事。” 听见这话,朱标、朱棣、朱檀等较聪明的,知道老朱大概是心里拿大明类似的事对比了下,觉得丢脸了才想出这么个说辞。 刘宽也听了出来,却认真道:“陛下说得对,时移世易,情况大有不同,确实不能彼此对标。” 朱元璋满意点头,又忍不住问:“后世怎会有这么多读书人到广东去打工?这‘打工’一词咱若没领悟错,应是做工之意吧?” “回陛下,视频中大多数打工人,其实就跟京师那些大织坊的织工差不多,通过给人做工赚钱。” “不过陛下用读书人称呼他们,并不恰当——陛下忘了?微臣曾说过,后世施行义务教育,无论男女,到了入学年龄,便得由家庭、国家一起供养读书至少九年。” “所以,虽然未必所有人都读满九年,也不是所有工人都经历过义务教育的时代,但确实几乎人人都是字——不识字的都是微臣爷爷辈,乃至更老一辈的人,那些人大多在农村务农没出来。” 朱元璋跟朱标对视了眼,发现彼此都是既迷糊又震惊。 迷糊是因为爷俩记不起刘宽讲过后世义务教育的事,估摸着多半是提了一嘴,没细讲过。 震惊也是因为后世的义务教育。 回过神,向来重视文治的朱标便忍不住道:“三妹婿,按你所说,后世中国十四亿人中岂不是识字的超十亿?” 刘宽沉吟道:“微臣离开时,并不知后世中国识字率有多高,但超十亿的识字之人应该是有的。” 这一下,殿内稍微理解这件事意义的人,都呈目瞪口呆之相。 需知,大明如今才六千多万人口而已。 后世竟有超十亿的识字人口,这是多么令人震撼! 刘宽担心老朱继续问下去——后世教育之事要聊,那也能聊好久,不知偏题到哪儿去了。 于是他便问:“陛下,咱们继续看视频?” 老朱回过神来,有点神不思蜀,点头道:“行,继续放。” 视频接下来,却是后世军队在雪域高原行军,以及跟另一个国家交战的画面。 就在老朱等人看不明白时,画外音解释起来。 “六十年前,我们打败了入侵的印度军队,甚至反攻至印度境内数百里。” “可因为雪域高原的地理位置,前线补给艰难,每一口粮、每一颗子弹,几乎都需要用超过十倍的代价云送过去。” “在当年还未修建青藏铁路及更多公路的情况下,更不有不少战士葬身与运输物资的路上,所以我们不得不退兵。” 接着,视频中又相继出现了后世中国在西域、云贵川等地因交通困难所遭受的痛苦,以及当地百姓因交通不便多么的贫困穷苦。 这几个视频都放完后,画面又是一暗。 有人道:“要致富,先修路!” 又有人道:“道路足够多,人民才有出路!” 接着类似的声音越来越多—— “修公路,架桥梁,致富快,国力强!” “公路通,百业兴!” “修路,修的是人心,连的是万家灯火,通的是天下太平!” 当这类呼声密密麻麻聚集成一片时,黑暗骤然破开,激昂背景乐响起,视频中则出现了一幅又一幅工人、百姓乃至军人大修公路、桥梁、隧道等交通设施的场景。 这章本来应该还有部分内容的,结果附近施工挖断电缆,好在手机上找到了云备份,便先发布了。 (本章完) 第203章 大明也要搞基建,沙漠中的蘑菇云!【求追订】 第203章 大明也要搞基建,沙漠中的蘑菇云!【求追订】 这一幅幅大搞基建的场景又纷纷缩小,并最终合并成了一张铺满整个平板屏幕的震撼图画! 然后这幅图画化作四个大字——中国基建! 振奋人心的背景乐中,视频画面接着切换,一条高架桥铁路出现,旁边浮现一个大大的“陆”字,左下角又有两行小字。 中老昆万铁路,2021年12月3日全线通车运营! 视频继续切换,各种铁路、公路、高铁建成后的画面相继入镜。 川藏铁路,京张高铁,北盘江大桥,京新高速,京礼高铁,雅万高铁,兰新高铁,中缅铁路,中欧班列车,··· 接着是各种与水相关基建成果一一入镜。 上海洋山港,宁波舟山港,南水北调,三峡大坝,小浪底,白鹤滩水电站,德州丁庄水库光伏电站,南京长江大桥,五峰山大桥,乌江特大桥,白龙洲大桥,港珠澳跨海大桥··· 最后则是与天空有关的基建成果。 北京大兴机场,广州白云机场,北斗卫星导航系统,梦天实验舱,神州系列火箭,天宫空间站··· 老朱一家子原本以为“坠落”大明的南京长江大桥已然是人造奇迹,可当视频中一个个21世纪的中国基建成果相继出现,他们才知道,后世足称奇迹的基建成果是如此之多! 朱元璋想想之前屡次揣测后世中国因大搞基建劳民伤财,进而导致百姓造反之事,就忍不住脸红。 如今看来,后世不仅没有因为他知道的几个大基建工程垮掉,反而愈发的繁荣富强,并搞了更多且更难的大基建工程! ‘难不成大搞基建真的可以强国富民?’ ‘可为何秦在修建长城、直道之后而亡,隋在修建大运河之后而亡?’ ‘不对,修建长城、大运河,只是秦、隋二世而亡众多原因中的一个,绝非主因!’ ‘但大明想像后世一般大搞基建肯定也不行——科技水平差太多,国力也差太多。’ 在朱元璋想着这些时,视频中一个女子声用骄傲且激动人心的语气介绍起后世中国的基建成果来。 “新中国成立之初,有八万公里道路,且其中硬化路面仅三万公里。然而至2023年底,中国国内公路总长度已达到了543.68万公里!” “新中国刚成立时,全国铁路总长为2.18万公里,且能维持通车的仅有1.1万公里。然截至2023年底,中国铁路总长已超过16万公里,其中更是有4万多公里高速铁路!” “除此外,新中国成立七十多年来,还修建了数十万座公路桥、铁路桥,其中更是有数十座跨海大桥!” 此时此刻,哪怕在座之人中有些不明白公里和里的区别,听到这一系列的数字对比也震撼异常。 铁路且不说,单说公路,或者说道路。 后世新中国的道路肯定有继承前朝的,或者说有以前多个朝代遗留的,这些道路加在一起有八万公里。 可新中国居然建造了五百多万公里!也即是之前朝代遗留道路的七十倍! 同样,新中国建造的铁路亦是前朝遗留的七八十倍! 看见这样的数字对比,老朱一家子终于理解视频标题为何将后世中国称为“基建狂魔”了——以一朝之力,建造的公路、铁路居然是之前历朝历代遗留之七八十倍,可不是就是基建狂魔? 另外,听到前两条数据时,老朱、朱标、朱棣等还在想,后世新中国建立了多少年,才达成如此惊人的基建成就。 老朱、朱标算是对后世了解稍微多点的,心想着,即便后世科技发达,修路造桥远比前朝厉害,要修建出这么多公路、铁路、桥梁,怎么也得个一百多年时间吧? 结果女子的第三条播报出来,听见新中国才建立了七十多年,老朱等人自然又惊了个呆。 七十多年的时间,就拥有如此骄人的基建成就,当真不可思议! 在众人深感震撼时,视频也播放到尾部。 视频显示时间为2024年2月,又一个农历新年即将到来,全国各地的打工人又准备回家过年,也有准备一家子趁着年假到外地旅游的。 有百姓直接网络购票到火车站、高铁站直接用电子车票上车,亦有百姓坐轮船、乘飞机,还有不少百姓自己驱车开上高速公路,又有一条条水泥路蜿蜒至偏远农村。 一幕幕百姓出行的场景都在诉说着,经过多年疯魔般的基建,中国交通不知便利了多少倍。 最后,视频出现一幕幕航拍的自然景色——群峰连绵,高山深谷,戈壁沙漠,雪域森林,茫茫海峡。 同时配了字幕。 “世界上本没有路,那我们就去开路!” “向着雪山,向着森林,向着沙漠,向着海岸··” 与这一个个“向着某某”字幕相匹配的则是一幅幅更加宏大的基建场景。 最终,视频镜头向天空无限拉高,各种已建成、正在建的公路、铁路等基础交通设施,构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交通网络,覆盖在后世的中国地图上,几乎囊括了地图每一个角落! 不过视频结尾却又相继浮现了两行文字: “感谢每一位建设祖国的工人!” “亦感谢每一个支持祖国建设的人民!” 视频放完,老朱一家子仍呆呆盯着平板屏幕,一时难以回神。 约莫过了两三息,朱雄英最先开口打破沉默。 “老师,”朱雄英看着刘宽,小脸儿上满是认真地道:“大明将来也要成为基建狂魔。” 刘宽笑着点头,“这一点老师相信,因为自大禹治水以来,搞基建的想法就深植于中华民族的骨子里。” 师生俩语气平静却坚定的对话,让其他人也回过神。 朱元璋感慨道:“若科技水平足够,国力允许,多修建道路、桥梁、水库等基础设施,确实大利于国家、百姓。” “可惜咱大明才开始发展科技,国力也尚需积累,这大搞基建的事,大约要交给···雄英那一辈人了。” 朱雄英当即起身向老朱拱手,郑重道:“雄英一定不负皇爷爷所望!” “好!”朱元璋笑起来,“咱也相信你能做好此事!” 朱棣看到这一幕,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摸着身旁朱高炽的头,暗想:若非刘宽到来,这皇位原本该是俺这一脉的啊。 随即便努力将这种想法驱除,自我批评。‘朱棣,你怎么能这么想呢?若刘宽不来,雄英侄儿已经病死不说,母后也已经病逝。’ ‘你纵坐上了皇位,却要叔侄兄弟相残,你的儿孙也要兄弟叔侄相残!’ ‘你这一脉不过让大明享有两百多年的国祚而已,最终还又让胡虏夺了江山!’ ‘况且,如今你有机会前往海外封藩,如父皇般开创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度,难道不好吗?’ ‘如今的你,兴许会比原本历史上你更加耀眼!’ 这边,朱标则若有所思地问:“看来后世十分重视普通百姓?” 刘宽点头,“确实如此——方才陛下说后世能大搞基建主要靠得是足够高的科技和强大国力,固然正确,却还漏了一点,那便是后世国家能充分调动人民的力量。” “若不能调动人民的力量,即便科技高,国力却未必强,更难以建造出这么多堪称奇迹的大基建工程。” “事实上,即便在微臣来大明前,后世科技、国力最强的国家在基建方面表现也远不如中国。” 刘宽当众指出朱元璋话语中的不足,让朱橚、朱桢等人颇为惊讶。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更令他们惊讶的是,朱元璋竟无丝毫怒色,笑了笑便问道:“那你对调动普通百姓之力量可有好的建议?” 刘宽道:“其实陛下在这方面做的已经很好了,如以里甲制掌控基层,不仅可以更好地收税,更能充分调动基层的人力物力。” “历史上,汉唐开国后的前几十年,在这方面做的也不算差,因此彼时虽其人口数目不如王朝中晚期,却能调动更多百姓,故国力不知比中晚期强大多少。” “大明也是如此——自陛下建国以来,往后的几十年国力、军力都极为强大,威慑四夷。” “可等到大明晚期,人口翻了两三倍,北虏、东虏、西南蛮夷为患,大明却一个都解决不了。” “出现这种情况的重要原因之一,便是朝廷对基层失去了控制——后世对这种情况用这样一句话描述,那便是‘皇权不下县’。” “也即是大明皇权只能管到县城,广阔乡镇农村都是地主乡绅说了算。” 听到这里,朱元璋忍不住问:“你之前都说咱制定的里甲制有利于控制基层,彼时里长、甲长何在?” “名存实亡。”刘宽言简意赅地回答。 朱元璋听了眼底掠过一抹寒光,道:“又是地主士绅,彼辈果然是亡国之因!” 朱标已经不是第一回听刘宽跟老朱议论地主豪绅对国家的危害了,因此神色平静。 朱棣却若有所思。 心道:地主豪绅对国家危害极大?如此看来,将来俺建立藩国时得好好提防此辈啊——若能不让此辈在藩国出现就好了。 其余年长的皇子听了也都若有所悟。 稍倾,朱元璋又问:“刘宽,若咱大明要搞基建,你有何建议?” 刘宽道:“如今大明已经有了水泥这一建筑利器,因此微臣认为,可以先利用水泥修整各地河堤,再多修水库沟渠,以减少水旱灾害对大明造成的损失。” “然后才是利用水泥修建官道,与铁路建设一起让大明各个区域、各大城市之间交通变得更为便利。” “最后,还可多修建学校、公共图书馆这类教育设施——后世有句话,叫做‘百年大计,教育为本’。” “大明若想足够强大,不仅要有足够多的人口,且百姓受教育程度也得提升上去。” 朱元璋听得连连点头,含笑道:“你所想倒是跟咱差不多。” 随即,朱元璋想了想,发现刚才这视频震撼归震撼,但值得推敲以及让大明借鉴的内容却不多。 于是道:“放下一个视频吧。” 刘宽应了声“是”,找出第二个视频播放。 这个视频是刘宽八月初三下载的,因为其中有些内容不适合给老朱看,刘宽便进行了少许剪辑。 在老朱一家子的注视下,视频开始,却是一个画质不怎么好、带着斑斑白点和沙沙音的镜头。 只见在一片荒漠之中,许多穿着绿军装的后世将士在忙碌着什么——其中出现一些奇怪的机器,老朱等完全看出是什么。 就在老朱忍不住想提问时,便听到有男子在数数。 “五,四,三,两,幺,起爆!”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气浪翻涌向四周,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盛开在沙漠里,也盛开在朱元璋等人眼中! 昨天倒霉透了。 中午12点多电缆被挖断,结果等到晚上八点都没修好——其他地方都修好了,就我们那片解决不了。 晚上驱车去找朋友,结果刚出小区,就发现车胎不知怎么破了,只能去补胎,,,到朋友那里已经没少时间码字了。 今天这章先更着,欠的一章看情况补。 (本章完) 第204章 毛熊横压欧亚,我兔奋战十七国联军!【求追订】 第204章 毛熊横压欧亚,我兔奋战十七国联军!【求追订】 在蘑菇云的背景下,一行同样带着斑驳白点的鲜红大字,宣告了这个视频的名字——中国是如何造出核弹的? 看到视频名字,老朱、朱标等听刘宽提过核弹的人这才明白过来,那蘑菇云是后世核弹爆炸的场面。 虽然之前曾在其他视频中见过核爆场景,可如今再见,老朱、朱标等人依旧为之震撼。 方才那爆炸后气浪涌动到不知多远的地方有一栋两层砖房,却仿佛纸糊的一般被摧毁了,由此可见核弹爆炸威力之恐怖。 震撼之余,老朱、朱标又有些不解。 心道,看视频名字,应该是讲后世中国如何研制核弹的吧? 刘宽播放这个是何意?莫非想让大明现在就准备研制核弹? 之前不是说大明几百年内都不具备研制核弹的条件吗? 就在父子俩百思不得其解时,视频正式内容开始了。 这个视频主要素材来自电影《横空出世》,然后就是部分后世中国进行核试验的视频资料,以及一些动画、图片、文字。 视频开始,以抗美援朝战争的胜利为切入点,讲述了中国新朝当时所面临的危险国际局势,以及研制核弹的必要性。 因为视频是给后世青年人看的,故而这段内容很精简,只有两分多钟,对很多事都一语带过。不了解后世一些历史、国际常识的话,很难看懂。 即便以老朱的政治天赋和经验,也看不太懂。 于是,待视频播放到新朝如何获得核弹制造技术的时候,老朱便喊了暂停。 待刘宽暂停视频后,朱元璋便道:“你这视频里对后世新朝造那核弹时的背景描述得也太省略了,咱完全看不懂,你且展开来讲一讲吧。” 刘宽稍稍组织言词,便道:“展开来讲的话,新朝研制核弹的背景得从第二次世界大战讲起。” “那时国际上便已有科学家在研究原子能,因为白头鹰位于北美洲,地理位置独特,是当时唯一没被牵扯入世界大战的大国。” “所以,当时白头鹰不仅趁机大发其财,令本国实力迅速提升,还从欧洲引入了很多科学家,其中便包括一批研究原子能、核原料的科学家。” “二战期间,日本丧心病狂,不仅妄图侵吞整个中国,还想拿下南洋、东南亚以及印度,甚至想霸占整个环太平洋地区。” “在白头鹰坐观二战大发其财时,日本用飞机战队对其进行了一场空袭,令白头鹰海军损失惨重。” “随后日本便开始迅速攻占白头鹰在太平洋上的各个岛屿,白头鹰于是也被拉入了二战。” “因为白头鹰是个很年轻的国家,又没有参与二战的准备,所以国力虽强,军队却不强,在太平洋上跟日本打得很焦灼,甚至一度节节败退。” “恰好这时加入白头鹰的科学家研制出了原子弹,于是白头鹰就在日本广岛、长崎两座城市各投了一枚。” “彼时,日本本就陷入了中国抗战的泥潭,再加上战线开的太多,后勤、兵力皆难以为继,白头鹰投下两枚原子弹后,日本天皇便投降了,二战也在此时结束。” “二战后,白头鹰不仅是战胜国,前中期还因发战争财进一步提升了国力,后来又有了原子弹,于是一跃超过英、法这等老牌欧洲列强,成为世界第一大强国。” “当时唯一能在国力上与之相匹敌的,便是占据了亚洲和欧洲北方广袤土地的毛熊···” “等一下。”朱元璋打断了刘宽的讲话,随即喊道:“李贵,把全球地图拿过来!” “是,皇上。” 在李贵去拿地图时,朱元璋又问:“听你所说,这毛熊似是如之前的大蒙古国般,横跨欧亚大陆,领土广袤无比。” “这国家如今可存在?国号为何?还有,那白头鹰应该就是你之前提过的后世米国吧?” 刘宽道,“回陛下,白头鹰确是代指米国。至于毛熊国,虽与其后世朝代不同,如今却也存在,叫做莫斯科大公国,但目前还只是东欧一个小国。” 恰好这时李贵带着宦官拿来了挂着全球地图的屏风,刘宽便就着全球地图继续讲解。 这全球地图自是朱元璋让人根据刘宽这边各种地图视频、图片绘制的,所以在陆海整体形状方面颇为标准。 “莫斯科大公国应该就在这里。”刘宽指着后世莫斯科的位置道,“该国如今可能还没有大明一个行省大,但其在历史上的明清两朝一直在扩张。” “历史上,明末便有很多该国拓荒者、强盗、罪犯前往辽地东北,也即是如今野人女真所处的混同江流域。” “清初,毛熊想要在辽地继续南下,跟清国打了一仗,清军险胜,于是与毛熊签订了《尼布楚条约》,划分了中俄边界,将北方广袤的土地都让给了毛熊。” 听到这里,朱元璋不禁冷笑,“咱原先以为这满清是到了晚期国力、军力不行了,才被西方列强一次次击败,丧师辱国,割地赔款。” “想不到他们在清初便开始割地给外国了,竟还是在战胜的情况下。” “你先前用那句‘宁与友邦,不与家奴’来形容满清高层之心思,当真是准确无比。” 头回听闻此事的朱棣惊讶无比。他忍不住道:“打赢了还割地?这满清皇帝脑子有病吧?” 刘宽解释道:“满清这么做的首要原因,自是其精力大都用在防备汉人、应对内乱上。” “次要原因则是,清初仍处在小冰期,辽地都极为寒冷不太适合居住,尼布楚以北的混同江上游、外兴安岭以北地区则更冷。” “再加上原先清廷也并未对那些地区进行实际统治,大约认为不值得为那些土地跟毛熊打生打死,便割给了毛熊。” 朱元璋看着地图上的东北外兴安岭那块,沉吟着道:“若如你所说,这清初在险胜毛熊的情况下,倒也有那么点情有可原了。” 从这句话就能看出,老朱到底是个很实际的人。 刘宽担心话题一直偏下去,便接着之前的话继续讲。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画出了后世大苏的疆域,道:“陛下请看,这便是后世毛熊鼎盛时期的疆域——其几乎盘踞了亚欧大陆的整个北方,横压亚欧大陆诸国。” “再加上当时他们也是才建立新朝几十年,正朝气蓬勃,又打赢了二战实力最强的德国。可以说,当时白头鹰若没原子弹,根本不是毛熊对手。” “再加上当时毛熊在国际政治上与白头鹰分属敌对阵营,于是便在二战后全力研发原子弹,仅用三年便造出了原子弹——白头鹰研制原子弹则足足用了六年。”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这话本是想凸显毛熊的科研能力与国力。 可老朱听了却很不是滋味儿。 原子弹那般大杀器,第一个研制的白头鹰仅用六年,第二个研制的毛熊更是才用三年——这后世大国科研实力都这么强吗? 如此看来,科学、科技对大国实力的影响只怕比他之前认为的更大。 “后世中国新朝是在二战结束的四年后,也即是毛熊造出原子弹的一年后建立的。” “当时中国新朝在国际斗争中跟毛熊属于同一阵营,甚至被毛熊看做其在东方的小弟。” “而被新朝击败的中国前朝势力,却是由白头鹰扶持的小弟。见小弟被中国新朝击败,白头鹰自是不甘心。” “于是,在中国新朝建立一年后,白头鹰便亲自下场,并联系了另外十五个国家,一起登陆朝鲜半岛,与其扶持的朝鲜半岛国家南韩,并称为十七国联军,意欲在灭亡北朝鲜后,由东北入侵中国。” 听到这里,朱标、朱棣等人都一脸惊色。 后世竟有十七国联军一起攻打中国? 这简直比战国时期的六国联军一起攻打秦国还夸张啊! 而且朱棣等人很容易听出,这后世中国新朝所面临的局势可比当年秦国严峻太多了。 秦国当年可是战国七雄中最强的,想打谁打谁,这才逼得六国联军来攻。 而这后世中国新朝才建立不过一年,敌人是十七国联军不说,为首的白头鹰更是全球实力数一数二的超级大国! 最重要的是,白头鹰还手握原子弹这般超级大杀器! 这仗怎么打? “老师,实力差距如此悬殊?这仗怎么打?中国新朝能打赢?”朱檀忍不住,趁着刘宽停顿的工夫问道。 朱元璋听闻十七国联军一起打中国时虽然神情相对淡定,此时却忍不住猜测道:“你方才说毛熊在新朝建立前一年造出了核弹,而新朝又属于毛熊这一阵营。” “如此一来,那白头鹰应该会有所忌惮,不敢对中国使用核弹吧?另外,毛熊这边多半还会经由辽地出兵,帮新朝一起打白头鹰为主的十七国联军。” “若咱没猜错的话,最终新朝和白熊还战胜了那十七国联军,可对?” 刘宽仔细回忆了下穿越前看过的各种小说、帖子、视频,方道:“陛下猜的既对,也不对。” 老朱听了讶异,问:“为何这么说?” 刘宽道:“当时毛熊确实有帮中国新朝,但并未出动其陆军,而是出动了部分空军,与白头鹰为首的十七国空军周旋。” “如此之外,便是支持了中国新朝一大批军事物资,稍微缓解了新朝在军事装备方面与十七国联军的差距。” “但这场大战之所以能胜,靠得却是当时千千万万的新朝志愿将士!” “这些志愿将士很多都是在国内经历了新朝反抗前朝围剿、新朝前朝联合八载抗日,以及四年新旧决战,从这一系列持久大战中杀出来的百战精锐!” “且这些精锐不仅战斗技艺高超,且意志顽强,不惧牺牲——是他们经历了三年艰苦卓绝的战斗,前赴后继的牺牲,才最终击败了以白头鹰为首的十七国联军!” 第二更。 【今晚应该还有一更,码完再干饭!等着看!】 (本章完) 第205章 核武终成!有名无名【求追订】 第205章 核武终成!有名无名【求追订】 老朱听了刘宽的话颇为意外。 他没想到,面对十七国联军,毛熊只出动空军、支援一些物资,新朝就能获胜。 这不仅说明新朝陆军很能打,也说明那以白头鹰为主的十七国联军战斗力确实不如新朝陆军。 尤其是白头鹰,国力全球数一数二,之前打不过日本,如今也打不过新朝,当真可笑。 刘宽见老朱没再问新朝陆军之事,便接着之前的内容讲。 “战后,白头鹰却不甘心失败,一面对新朝进行了经济等方面的严厉封锁和打击,另一方面则在国际上时不时以核弹威胁新朝。” “可以说,此后十余年中,新朝一直被白头鹰核威胁阴影所笼罩。” “局势最严峻时,新朝甚至做好了被白头鹰核打击的全面准备——不仅在全国各地建立了地下避难所,甚至做好了中枢被核弹灭掉,地方坚持抗战的准备。” “如此情况,新朝自是无比希望研造出自己的核弹。于是,新朝一方面让国内科学家进行相关科研突破,一面尝试从其他渠道获得成熟的技术。” “在新朝建国之前,中国被列强欺压百年,又经历了大半个世纪的内外战争,国家的科研、工业基础都十分薄弱,想要自己研制出核弹,在其他国家看来,无异于天方夜谭。” “当时白头鹰的一把手就曾在国际上公开说过,只要他活着,新朝就不可能研制出核弹——以当时那位的年纪来说,他再活个三十年都没问题。” “甚至那时新朝绝大部分人也都没这个信心,所以新朝不仅从毛熊那里换来了相关技术,还请来毛熊的科学家进行指导。” “毛熊趁机向新朝提出了许多条件,新朝为了成功研制出核弹,开始便忍着答应。” “然而毛熊得寸进尺,不断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因为两国相邻,本就存在地缘冲突。” “再加上毛熊新任一把手在政治上与新朝理念不同,两国关系由此不断恶化,在新朝核弹研制工作开启没几年后便彻底破裂。” “甚至毛熊反过来对新朝进行核威胁,让新朝不得不在毛熊与白头鹰的夹缝中求生存。可以说,彼时新朝所面临的国际局势比之前更加危险!” “两国关系破裂后,毛熊撤走了支援新朝的所有科研、工业设施及工作人员,甚至还在临走时一把火烧掉了核弹的相关资料。” “新朝科学家当时不得不厚着脸皮,从将要燃尽的抢出核弹的部分计算资料。” “恰好毛熊科学家回来取东西,瞧见这一幕,便打击道:这一块的问题,你们用计算机也要计算至少两年,没有意义。” “计算机都要计算两年,然而当时中国是没有计算机的。所以,毛熊科学家的意思是,中国不可能计算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然而中国并没有被打击倒,许多数学领域的工作者聚集到了一起,用算盘和纸笔一点点的计算相关问题,由此开启了中国自主研制核弹的奇迹!” 说到这里,刘宽及时打住了。 过了两三息,老朱才是回过神,叹道:“后世中国当真是不容易啊——在两大强国夹缝中求生存,一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的局面。” 其余人也是一番感慨。 最后朱允炆则好奇地问:“老师,那最后中国是如何研制出核弹的?” 刘宽笑道,“继续看视频就知道了。” 视频继续,首先播放了众多数学工作者日以继夜,用算盘去一点点计算核弹相关数学问题的场景。 接着是中国数学家最终发现毛熊资料中的答案有误,成功破解了相关数学问题的过程。 随后从朝鲜战场上退下来的将士们,以阵亡者的身份,一头钻入罗布泊的茫茫沙漠中,为研制核弹做建设准备。 一些地方的百姓,则用简陋之极的工具,继续生产荷原料,为科研实验及今后的荷武器生产做准备··· 就这样,在视频中,新朝克服种种困难,在自主研究核弹的第五年,终于成功制造出了自己的核弹,并在罗布泊试爆成功! 接着画面一转,由电影画质变成了视频开头时那种纪录片画质,却是开始播报新朝前六次核爆实验。第二次进行的是空投核爆试验,第三次是含有热荷材料的荷爆炸···一直到第六次氰弹爆炸! 相较于前面电影中的核爆场面,记录片中的核爆场景要更加震撼,蘑菇云也更加的完美! 尤其是最后的氰弹爆炸,更是在太阳旁边显露出一轮新的“太阳”,且这轮“新太阳”要比真正的太阳大很多倍,也亮很多倍! “从第一个核弹爆炸到氰弹爆炸,白头鹰用了七年零三个月,毛熊用了四年,约翰牛用了四年零七个月。” “我国只用了两年的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从圆子弹到氰弹这两个发展阶段的跨越···” 视频中,那轮新太阳还在“缓缓”的变化,当播报完毕,新太阳也变成了一朵美轮美奂的巨大蘑菇云! 到此时,视频也将结束,却开始浮现一段段文字—— “三十年前,日寇攻占了北平,为了不使清华大学实验室的五十毫克镭落入日寇之手,我国核物理学家赵中尧扮作乞丐,用一个咸菜坛子将这五十毫克镭贴身携带。” “镭据有高反射性,赵中尧胸前的皮肤几乎尽数溃烂,但这些并不能打到他。” “他一路乞讨,跨越一千四百多公里,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将这五十毫克镭送到了长沙。” “依靠这五十毫克镭,我国建立了第一座核能实验室,诞生了核物理课程,并且为我国培养出了一批杰出的核物理科学家。” “正是有这批核物理科学家,我国的核武器研制才能接连突破,取得令世人瞩目的成就···” 给这些文字做背景的,则是乞丐打扮的赵中尧,以及新朝一个个核物理科学家的照片。 最后视频背景转为纯黑,出现一行白字。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让我们致敬每一个为祖国核武做出奉献的工作者,无论他们有名或无名。” 视频至此结束,朱元璋、朱标、朱棣等人却久久难以回神。 最终却是朱元璋的一声感慨打破了沉默。 “后世新朝核武研制过程当真是艰难啊,若非万众一心,绝难做成此事。” 随即他却话语一转,道:“刘宽,你播放这个视频,应该不是想让我大明研制核武,而是想告诉咱们,要做大事,就必须得齐心,克服艰难险阻,必能成功。可对?” 刘宽微愣了下,随即便点头,“微臣确有此意。” 其实他当初下载这个视频,纯粹就是想给老朱看一看,让老朱知道后世新朝屹立于世界强国之列的不容易。 至于为何要这么做,他却是没考虑过。 朱元璋注意到了刘宽的异样神色,却并未深究,而是看向朱标,问:“标儿,看了这视频你有何感想?” 朱标略微沉吟,道:“儿臣在想,大明建立也相当不易,不知有多少将士为之牺牲,背后为此付出的百姓则更多。” “因此儿臣以为,不仅要将那些牺牲将士的功绩记于史册,荫其子孙,还应该让更多百姓知晓其事迹,乃至将他们的功绩一代代传下去。” 听了这话,别说老朱,便是刘宽都颇为意外,没想到朱标此番会有如此独特的感想。 老朱点头,露出满意的微笑,道:“你这想法不错,下去后可思考一番,看如何将之落实。” “是。” 接着,老朱目光掠过朱樉、朱棢,看向朱棣,问:“老四,你有何感想?” 这章算补更。 【本来不止这些字,且12点前就能写出来的。但上一章被河蟹,修改了许久才被放出来。】 【这一章写完自己检测,结果大片飘红(飘红意味着要被河蟹),不得不修改,简直改得痛不欲生,,,】 晚安~ (本章完) 第206章 战胜蝗灾靠人民!老十你视频白看了?【求追订】 第206章 战胜蝗灾靠人民!老十你视频白看了?【求追订】 朱樉、朱棢都没想到,老朱竟然越过他们直接询问朱棣。 朱樉倒没怎么不爽——他如今还是庶民身份,此番得以入宫参与宴会都是意外之喜,自然不会期待老朱多么看好他。 可朱棢却忍不住露出幽怨的眼神。 心道:咱过去一两年都在京师,规规矩矩地在大本堂重新学习,军犬、警犬如今也训练出了些成果,咋在父皇眼中还没老四重要呢? 朱棣也略感意外,随即便心中欢喜,道:“回父皇,儿臣的感想是:一个国家若是国力、科技落后了,军事方面便很难达到顶尖层次,终究要受制于那等国力、科技强大的国家。” “咱大明既知此事,当大力发展科技,提升国力,如此军事实力才能更上一层楼!” 老朱听了再次满意点头,道:“你能有这番感想也很不错。” 朱元璋的意思是,后世历史上的朱棣五征蒙古,有那么点穷兵黩武的意思,对内政有些疏忽了,如今能意识到军事强大的前提是国力、科技足够强大,自是好事。 可除了朱标,其他皇子都不知老朱话语的这层意思,一时不由对朱棣露出或嫉妒或羡慕的神色。 朱元璋接着又询问了其他几位十岁以上的皇子。 可惜有朱标、朱棣的回答珠玉在前,其他皇子的回答便很难让老朱有眼前一亮的感觉了,就连一向聪明的朱檀,此番回答也没太大新意。 但说起来,这第二个视频本就是以突出后世新朝研制核弹之艰辛,以及创造奇迹之荣耀为主,大明能从中得到的启发确实不多。 “播放第三个视频吧。”朱元璋道。 “是。”刘宽应了声,便播放第三个视频。 老朱笑问:“这回不先介绍下视频大概内容?” 刘宽也笑,“这个视频陛下一看就明白,无需微臣介绍。” 恰好这时,视频开始,并以黑底红字显示出视频名字——中国是如何战胜蝗灾的! 只看这个名字,朱元璋眼睛就亮了。 马皇后、朱标、朱棣等知晓蝗灾危害的,也都紧盯着平板,期待起视频内容来。 视频一开始便是飞蝗遮天蔽日的恐怖画面,同时一个男子解说声传出。 “1942年6月,河南巩县,有飞蝗自东南来,飞则遮天蔽日,落则盖地无缝,聚则压折树枝,食则沙沙有声。” “还可抱成团球状,滚渡洛河,来势之凶,实属罕见。如此六天六夜,庄稼、树叶、野草,皆被食尽···” 随着解说,更多蝗灾场景一幕幕出现。 有飞蝗压满树枝、庄稼的,有蝗虫铺满地面的,亦有蝗虫经过后田野一片荒芜的。 此前只听闻过蝗灾惨象,并未真正见识过的年轻皇子、公主、皇孙等,都看得一脸惊色,甚至有点害怕。 朱植、朱允炆等几个年龄小的,更是吓得小脸发白。 只有老朱、马皇后等少数几个人神情严肃,却还算镇定。 如老朱、马皇后,不仅多次见识过蝗灾,甚至亲身经历过——朱元璋当初家破人亡,除元廷压迫外,一大原因便是凤阳等地在一两年中先后经历了水灾、旱灾、蝗灾、瘟疫! 别看如今朱元璋成了大明开国皇帝,威风无比,可他小时候也被飞蝗遮天蔽日的恐惧支配过,印象极为深刻! 虽然大明建立后,朝廷、官府比前元时要有作为得多,可依旧不敢说能战胜蝗灾。 只能让地方官府提防蝗灾,并在蝗灾爆发后尽量治理,最后在百姓遭灾后进行赈济,别无他法。 此刻,他很想知道,后世新朝究竟是怎么做的,又有何成果,竟敢说战胜了蝗灾。 视频以1942年河南旱灾之后爆发的特大蝗灾为切入点,开始讲述中国两千多年来与蝗虫不断斗争的历史。 “蝗虫是我国历史上的最大害虫,两三千年来,严重破坏着农业生产。” “更为凶险的是,蝗灾多发生在大旱后,往往农民才捱过旱灾,抢种一点救命粮,蝗灾便接踵而至,让百姓刚刚燃起的生存希望破灭。” “这无穷无尽的灾难与痛苦,最终落到史书上便只有六个血淋淋的大字——是岁饥,人相食!” 视频继续,讲述了自汉朝开始,诸多记载于史书之上蝗灾,以及历朝历代之人是如何应对的。 有些人面对蝗灾,因为愚昧、软弱,选择了屈服,请出蝗王娘娘、刘猛将军,以为只要虔诚供奉这些泥塑金身的偶像,就能平息上天责难,驱散漫天蝗虫。 但也有人自强不屈,抄起武器,使用各种方法,誓与蝗虫斗争到底! “史载,早在汉代朝廷便发布过鼓励百姓捕杀蝗虫的法令,还拨出大量钱款奖励百姓···” “唐代宰相姚崇,发明‘火光治蝗法’,利用蝗虫的趋光性,夜间于田野燃烧火堆烧杀蝗虫···” “明代福建人陈经伦在南直隶推广番薯时,领教了蝗虫之可怕,却也发现了鹭鸟喜欢吞食蝗虫,念及鸭类鹭鸟,于是发明‘蓄鸭治蝗法’···” 随着视频道出一个个“古人”想出的治蝗之法,老朱、朱标等都觉得眼界一开,产生种“原来还可如此治蝗”的方法。 事实上,朱元璋成为大明皇帝后,了解到的治蝗信息自然远比寻常人多。 例如发动百姓捕杀蝗虫、火光治蝗法,以及通过寻找虫卵提前察觉蝗灾的爆发,但也仅限这些了。 朱元璋还知道,不少地方官府在蝗灾爆发后,就会像视频中说的那样,通过拜神祈求上天消除蝗灾,而他对这种事也是默认的。 虽然他默认此类事,一方面是出自对上天的敬畏,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安抚受灾地区的百姓,可此时想来,仍不禁老脸发红。 等视频讲述“畜鸭治蝗法”,老朱脸色才好看些。 看到字幕里“明代”这个开头,不论是老朱还是朱棣等人,都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不过,老朱、朱标了解后世历史较多,看到陈经纶是在推广番薯时发现这一方法的,便明白那时多半是明末,大明多半未曾得到“畜鸭治蝗法”的好处。 接着,视频又讲了近代中国利用生物技术治蝗的事例。 如成立昆虫局或研究所,如以播撒煤油灭虫,如研究以寄生蜂灭杀昆虫,等等。 随后视频的重头戏来了,那便是后世新朝成立后,是如何防治蝗灾的··· 这个视频要比前两个短不少,只有十来分钟,老朱、朱标等又看得聚精会神,因此感觉没多大会儿就看完了。 随后,朱元璋就忍不住道:“刘宽,你这个视频可比前两个对咱大明有用多了啊,怎么不早点播放给咱看?” 刘宽解释道,“陛下,这个视频是微臣八月初三下载的,这不没多少天便放给您看了吗?” 朱元璋本就是随便一说,并无追究之意,听了刘宽的回答,便不再问了,而是讨论起视频中的治蝗之法来。 他感慨着道:“咱看这后世治蝗之法,首要还是在发动广大百姓,上下一心。” “后世中国新朝治蝗之初,便是发动广大百姓,提前发觉虫卵,并将虫卵、蝗蝻大肆捕杀,使之在成为飞蝗前便被消灭。” “至于修建各种水利工程,改造蝗区,彻底消灭蝗虫的滋生地,便更需要依赖广大百姓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当然,研究更好的治蝗方法也很重要,如播撒农药治蝗;在多水之地畜鸭治蝗,在少水之地则养鸡治蝗,甚至是利用那椋鸟治蝗。都是很不错的治蝗之法,咱大明都是可以拿来用的。” 朱元璋说完,朱檀机灵劲儿上来,当先起身拱手道:“恭喜父皇,得到这一套治蝗之法,只需十年,咱大明便不惧蝗灾了!” 朱檀满以为这个马屁奉上,能让朱元璋乐开怀。 谁知朱元璋听了却笑容一敛,瞪眼道:“老十,咱看你刚才视频白看了!” 朱檀先是受到惊吓,随即不由觉得委屈,心道:我拍您马屁还拍错了? 朱元璋则一脸严肃地道:“后世新朝科技那般发达,发动百姓能力那么强,也是用了几十年方令国内不再出现大规模蝗灾。” “可是外国却仍有蝗灾肆虐,明显有波及中国的可能。故而那视频结尾都说了,新朝百姓仍需时刻警惕蝗灾,随时做好与蝗灾斗争的准备。” “你居然说什么咱大明十年便可消灭蝗灾,且不再惧蝗灾——若由你督办此事,哪怕拿着后世一整套治蝗方法,也办不好!” 朱檀聪慧,一下子就明白他错哪儿了。 虽然仍觉委屈,但还是干脆利落地拱手道:“儿臣知错了,一定谨记父皇教诲,时刻警惕蝗灾,绝不掉以轻心!” 朱元璋见朱檀态度诚恳,这才神色好了些。 却又对其他朱棢、朱棣等皇子道:“你们也莫要只看到后世治蝗所用各种方法这类表面的东西,须得学到最深层的、更有用的东西。” “做事需发动广大百姓是一方面;在手握制胜之法后不小觑敌人,掉以轻心,仍时刻警惕危险,则是另一方面。” “可都记住了?” 一众大小皇子,乃至几个参与宴席的皇孙,无论听没听懂,都一起拱手应道:“儿臣(孙儿)谨记!” 最后,朱元璋又对朱标道:“标儿,你回头将这视频中提到的治蝗之法整理出来——若有记不清的,便问刘宽。” “待整理好后,便发给蝗灾易发区的地方衙门,让他们照办法实施。” “咱也不要求‘什么十年消灭蝗灾’,但三年内咱必须看到显著的治蝗效果,你可明白?” 朱标郑重点头,“儿臣明白。” 旁边朱棣想到什么,嘿嘿笑道:“大哥,回头别忘了给俺一份儿。” 朱标听了一笑,“怎么,这就替藩国考虑上了?” 朱棣道:“方才那视频中都说了,蝗灾全球都有,甚至有的地方比大明这边还严重,俺将来要在海外建立藩国,自然也要防治蝗灾。” 听了朱棣这话,朱棢等人这才醒悟,当即也跟朱标打起招呼来。 “大哥,咱也要一份。” “太子哥哥,我也要!” “···” 朱标笑道:“行行,待我整理好后,多印刷个几十份分给你们便是。” 旁边老朱看到这真·兄友弟恭的一幕,不禁捋着胡须露出开怀的笑容。 随后便对刘宽道:“准备一下,播放电影吧——对了,这次电影叫什么名?大概讲的什么?” 刘宽知道老朱是怕看不懂才提前询问。 他笑着道:“回陛下,这部电影讲的是后世杂家水稻诞生过程,片名则是后世杂交水稻之父的名字——《袁隆平》!”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07章 朱标的电影观后感,诸王议定海外封藩!【大章求追订!】 第207章 朱标的电影观后感,诸王议定海外封藩!【大章求追订!】 杂交水稻的诞生过程? 听刘宽概述了电影内容,老朱、朱标皆神色狂喜。 自从之前听刘宽提过后世杂交水稻的产量,父子二人便对杂交稻念念不忘,甚至准备凭着从刘宽这里得到的那些相关信息,展开大明的杂交稻试验工程。 如朱橚、朱桢等不知杂交稻是什么的,在向知道的人问明后,同样期待起这部电影来。 这部电影并不算太长,一是影片原本就只有一个半小时,二则是刘宽进行过剪辑,将其中不适合播放又不关键的小部分内容给剪掉了。 待老式电影片头过去后,一个孩童抓阄选择了水稻,随即画面转换为星空,并浮现三个大字——袁隆平! 老朱一家子见状,都聚精会神地看起来。 影片开头是袁老在海边接受一位外国记者采访的场景,彼时袁老已经成功研制出杂交水稻,在国际上都有了偌大名声。 影片以袁老对研究杂交水稻那段峥嵘岁月的感慨与回忆为切入点,进入到正片内容··· 一个多小时后,电影到了尾声。 杂交水稻试验经历了诸多坎坷与磨难,但在袁老与其工作伙伴坚持不懈的努力与永不服输的精神下,外加冥冥中一丝运气,终于获得了空前成功! 在海南试验田的杂交水稻试验获得了大丰收,全国各地都派人前来购买杂交水稻种子,电影也在百姓欢天喜地的大丰收乐曲中结束。(电影可自己去找来看。) 与刘宽以前放过的那几部电影相比,这部传记式电影明显枯燥许多。 这一点,从电影中后期几个年龄小的孩子开始打瞌睡便可见一斑。 然而无论是老朱、朱标、朱棣等朱家男子,还是马皇后等女子,都看得目不转睛。 电影放完,老朱一家子看懂了的都感慨不已。 老朱最先开口道:“没想到这后世杂交水稻诞生的过程竟如此曲折,堪称险象环生。” “若非那袁先生百折不挠、锲而不舍,再加上新朝高层也足够重视此事,又冥冥中有一丝运气在,这杂交水稻还真未必能诞生出来。” “即便能,只怕也会延迟许多年。而彼时中国有众多的人口,对粮食需求巨大,杂交水稻每晚诞生一年,便不知有多少百姓饿毙于饥荒中。” “将来咱大明的科学工作者,要是也能有如此精神、意志,何愁大明科技不进步?又何愁全球霸业不成?” 听了朱元璋这话,朱标忍不住道:“父皇,儿臣倒是觉得这影片中袁先生之经历有颇多无奈。” “他试验过程中的那些挫折,大部分都出自人为。若在他试验之始,后世朝廷便能给予最大重视,并派将士全程保护,以保证试验的顺利进行,说不定杂交水稻的诞生会提前好几年。” 朱元璋听了摇头笑,“标儿,你这想法便有些事后诸葛亮了——便如你如今作为太子,是大明高层决策者,管着大明许多方面的事。” “而朝廷下面,类似袁先生那样的科学工作者有不少,其中很多人名气甚至比袁先生更大。” “再加上那袁先生所提之试验思路并不为大多数人认可,你会在一开始便给予最高重视,给予最大支持吗?” 老朱这番话让刘宽听得直点头。 说实话,他最初看到这部影片时,也为袁老的经历感慨,曾产生过跟朱标类似的想法。 然而这世上一帆风顺的事本就很少——影片中,新朝彼时还面对着其他诸多问题、困难,高层之中能有一位提前识出袁老这块真金,已经很难得了,甚至可以说有一丝运气的成分。 毕竟那时谁也不知,不起眼的袁老会用一种当时绝对不可思议的理论,试验获得了杂交水稻。 朱标听了朱元璋的话,稍一沉思,也幡然醒悟,略带羞愧地道:“儿臣确实有些事后诸葛了···不过儿臣依旧认为,那袁先生试验过程中的一些挫折是可以避免的。” 朱元璋点头,“确实如此。” 朱标见状接着道:“因此儿臣认为,大明若想推动科技尽快发展,除了要尽量保证科学人员的工作条件外,还需避免他们卷入朝堂争斗中。” “最好是让他们能安安心心地搞科研,其他事都不必管,如此各项科研工作才会进展得更快。” 朱元璋天听了点头,并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却看向刘宽,问:“刘宽,你怎么看?” “微臣所想,与太子殿下方才所讲差不多。”刘宽微笑着道,随即话语一转,“不过微臣相信,有陛下、太子殿下在,微臣所管辖的科技司下各局、所的科研工作者,必能得到应有待遇,也不会为朝堂之事所困扰。” 刘宽这番话有拐着弯儿拍马屁的嫌疑。 若是他人拍马屁,老朱多半没啥感觉。可只要是刘宽拍他马屁,哪怕手法再粗陋,老朱都会觉得很受用——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理。 此时朱元璋便高兴得哈哈大笑,“你小子,这话一说出来,咱跟标儿若不保证科技司下那些人的待遇,不帮你们挡住朝野的是非异论,反倒不好意思了。” 笑完,朱元璋又正色道:“标儿,看完方才这部电影,想必你对杂交水稻之事了解得更深了些。譬如那什么雄性不···” 说一半,朱元璋卡住了,却是记不清那个绕口的名词。 这时朱雄英出声提醒道,“皇爷爷,是‘雄性不育株’。” 正要开口的朱檀一脸懊恼,颇为意外地看了朱雄英一眼,没想到这次大侄子反应竟然比他还快。 朱元璋笑道,“咱大孙子真聪明···那什么雄性不育株跟琼州府的一种野生水稻杂交,便可得到后世的杂交稻。” “咱既然都知晓了大概答案,只需寻找到这两种水稻,要研究起来便能少走许多弯路。” “纵然咱大明如今没后世的科研条件,也没那么多相关人才,但有这个答案在,只要用心去做,说不定咱有生之年便能看到大明培育出的杂交稻!” 如今是洪武十六年,如果按历史上老朱的寿数算,他还能活十四年。 但这一时空,老朱不仅定期让御医做体检,也更加遵守医嘱,按照御医的建议克制饮食。 最重要的是,老朱如今需要处理的国务不知比历史上少多少,且不会再早早经历丧孙、丧妻、丧子之痛。 甚至大明还多出了许多让他高兴的好事。 所以,如今的朱元璋多半会比历史上更加长寿——具体能活多少岁,刘宽也拿不准。 倘若朱元璋还能再活二十年,说不定真有可能见到杂交稻在大明横空出世的场景。 在场的除了刘宽、朱标、马皇后、朱蕙兰,其他人都不知道朱元璋岁数。 但吉祥话却都会说。 当即一众皇子、公主等便先后道:“父皇长命百岁,一定可以看到杂交水稻的诞生!” 朱元璋无意在他寿数的问题上多说,笑了笑便道:“电影也看完了,咱们便去偏殿聊一聊海外封藩之事吧——凡五岁以上的皇子、皇孙,皆可来听。” 朱植、朱允炆等不足十岁的皇子、皇孙,听了这话几乎高兴地欢呼起来。 朱棢、朱棣等成年皇子却有点无语,心想:几岁的孩子能听懂个啥? 不论心里怎么想,二十来个皇子、皇孙还是跟着老朱来到了大善殿的偏殿。刘宽进来后,才发现老朱早已让人布置好了“会场”。 首先是殿内有好几副悬挂在屏风上的大地图,既有全球地图,也有区域地图。 其次则摆放了几十张桌椅,上面还备了笔墨纸砚。 若不知究竟的人,乍见此场景,说不得会误以为进了考场。 朱元璋进来后,先到北边的一张太师椅上坐下(偏殿无龙椅),随即挥手道:“尔等也都坐吧。” 刘宽找了个最末尾的位置要坐,朱元璋却道:“刘宽,你到标儿那边去坐,好方便一会儿给大伙儿讲海外之事。” “是。” 刘宽答应一声,来到了朱标下首落座。 朱樉好奇地看了刘宽一眼,便收回目光——他已经想明白了,他今日就是来旁听的。他若不能恢复亲王身份,海外封藩之事便与他关系不大。 待众人都坐好后,朱元璋朗声道:“今年咱大明解决了纳哈出,便相当于卸掉了北元右臂。”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再加上徐州至北平的铁路也快要修通,且我大明海运兴起,故自今年起,北元面对咱大明便只有守势。” “只待两三年,咱大明就能准备充足,再发起一次北征,灭掉北元朝廷!” 顿了顿,朱元璋接着道:“咱说这些,是想让尔等明白,北元已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故而如今咱大明无需像以前那样,将大量的军力、物力都费在北方,朝廷军事重心也不必全放在北疆。” “如今,咱大明已经具备开启大航海的条件——咱已经决定,明年开始,咱大明便全面开海!” “届时,北洋水师负责与高丽、日本两国打交道,保护官私商船前往两国开展贸易。” “东海水师则会靖平东海海寇,开拓东藩岛等东海诸岛。” “南海水师则负责保护官私商船前往南洋诸岛展开贸易,并宣扬我大明国威,了解南洋诸岛各国的情况。” “这一番部署,算是咱大明开启大航海的初步计划,待其完成,尔等就藩海外的时机便成熟了。” 听朱元璋讲完这番话,早就有心封藩海外的朱棢、朱棣、朱桢等人都激动起来。若非担心被老朱训斥,性格跳脱的朱榑甚至都想大声欢呼了。 激动之余,朱棣看了朱棢一眼,见朱棢就傻乐,便主动开口问:“父皇,儿臣等若欲就藩海外,可有什么章程?” 朱元璋道:“自然是有的——总不能你们想去便去。咱趁着中秋,将你们几个外放的都叫回京师,一是为了团聚,二便是为议定此事。” 说到这里,朱元璋看向一侧,“刘宽,当初你不是说后世有人写穿越小说,或是有人在网络上发帖子,都有涉及明初封藩海外之事吗?” “那些小说、帖子中,大抵是如何开展此事的?对就藩的皇室子弟又有何要求?” 刘宽没想到这么早就被老朱点名。 虽然后世关于这方面的小说、帖子不少,但刘宽却觉得,这事不该由他起头说。 于是道:“回陛下,微臣所知道的那些毕竟是后世人戏言,未必适合此时的大明。” 老朱皱了皱眉,道:“就算不适合,你说出来咱借鉴一番难道不行?” 听老朱这么说,刘宽只好讲一讲。 “后世这方面言论太多太杂,微臣只能粗略地梳理出三条建议,如何借鉴全凭陛下定夺。” “其一,让陛下之子孙自主选择是否就藩海外,若谁有意就藩海外,可先到大明军中磨练,获得一定军功后,方可拥有前往海外建立藩国的机会。” “其二,还需对藩王进行文考——毕竟要在海外建立藩国,不是只懂军事就行的,还需有一定内政能力,以及对海外情况足够了解。” “其三,待藩王通过这两方面考核,获得就藩资格后,便可开府,招募人才及愿意到海外闯荡的百姓。” 说到这里,刘宽就停下了。 因为他毕竟是老朱的女婿,而非儿子,所以有些话他不好说,也不该说——说出来既可能令老朱不满,也可能得罪几个藩王。 比如说,不想去就藩的藩王如何安排,以及藩王开府规格如何,朝廷允许他们招募多少移民合适,等等。 老朱在这方面颇为敏锐,看出刘宽是有意的适可而止,便没多逼问。 他想了想,道:“让藩王到军中立功方可就藩,倒是跟咱想的如出一辙。那咱们便先议这一条——老三,你觉得藩王立下何等军功方可封藩海外?” ‘父皇居然第一个问咱的建议!’ 朱棢分外惊喜,心里美滋滋的。 他对封藩海外之事早有思量,此时稍稍沉吟便道:“回父皇,儿臣以为藩王若想就藩海外,这军功不易太低,但也不能标准太高。” “太低了,达不到鉴定藩王军事才能的要求;可若是标准定得太高,难以达成,只怕会大大打击藩王到海外就藩的积极性。” “再考虑到,皇室子弟从军必不会从小卒做起,最低也得是个千户吧?如此一来,其必然更容易获得军功。” “故而,儿臣衡量再三,觉得若皇室子弟以千户为起点从军,若能积功至卫指挥使,便可拥有封藩海外的资格。” 听了朱棢这番话,其余皇子、皇孙都认真思考起来——便连才五岁的朱高炽,虽听不大懂,却也装模作样地用小胖手掐着双层下巴思考。 大明军队如今以卫所制为主。 千户为正五品武将,卫指挥使(俗称指挥使)则是正三品武将。 从正五品到正三品,须得升四级方可···皇室子弟立功更容易,要在军中累功升四级至指挥使似乎并不难。 第二更, 四千多字! 晚安~ (本章完) 第208章 这就要兄友弟恭了?西班牙欲灭大明!【求追订】 第208章 这就要兄友弟恭了?西班牙欲灭大明!【求追订】 “尔等认为老三的建议如何?”等众人思虑了一会儿,朱元璋便问。 有不擅长军事,或对军事兴趣不大的皇子,如朱椿、朱柏等觉得累功至指挥使的要求略高,却一时无人敢冒头里出来。 就在这几位犹豫时,便听朱棣道:“父皇,儿臣以为三哥的建议大体可行,唯有让皇室子弟入军中直接从千户做起略有不妥。” 朱棢不满地瞪了朱棣一眼,心想:老四这是给咱上眼药呢?行,你等着。 朱元璋则问:“如何不妥?” 朱棣道:“兵战凶危,皇室子弟纵入伍前接受了一些军事训练,学习了些兵法,可终究是新手。” “而千户好歹也算是千人主将,让皇室子弟直接从千户做起,未免儿戏,既是对将士不负责,也是对其自身性命不负责。” “因此,儿臣以为,最好是让其从副千户做起,先为千户之副将,了解军队,积累了足够的领军经验,方可升为千户。” 朱元璋听得点头,“倒是有些道理——其他人可还有建议?” 朱椿、朱柏等人心想:您老都说有道理了,谁还敢有异议? 还是有人敢的。 朱檀便出声道:“父皇,从千户累功至指挥使已然不易,若按四哥讲的,再从副千户做起那便更难。” “另外,我大明不可能一直有那么多战事,待将来战事稀少,皇室子弟怕是极难获得就藩海外的资格。” 朱檀这一带头,朱椿、朱柏等十几岁的皇子,顿时纷纷出声支持。 “父皇,十哥说得对,军功不是那么好得的,若要求太高,未来只怕无人能封藩海外!” “四哥这是仗着年长,已入军伍,甚至已有军功在身,故意提高封藩海外的标准,阻拦咱们这些年纪小的呢!” “···” 朱棣见朱椿、朱柏、朱梓,乃至朱桂、朱楧纷纷出声反对,一时颇为意外。 当年他还在大本堂读书时,这些弟弟可都是他屁股后面的跟屁虫啊。 没想到如今弟弟们都这么有想法,又这么勇,敢在父皇赞许的情况下反对他的建议。 不过他的提议拔高了封藩海外的标准也是事实——但他真无阻拦弟弟们封藩海外的意思。 朱棣想要张口解释,却发现没法解释,只能苦笑。 朱元璋见朱檀等年纪小的皇子提出异议,倒是颇为高兴。 他本想先询问刘宽的意见,结果一偏头就看见刘宽“眼观鼻,鼻观口”、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便看向朱标,“标儿,你怎么看?” 朱标略微沉吟,道:“儿臣觉得,四弟并非有意阻拦他人就藩海外,而是真心为皇室子弟及将士着想。” “至于方才十弟等人所言,大明日后可能会战事渐少,军功难立,固然是事实。” “但也须得看到,海外虽大,却也不是无垠无际,适合建立藩国的地方更加有限。” “若是海外封藩的资格没那么难获得,待百年之后,海外已难觅建藩之地,可大明国内却相继涌现符合封藩要求的藩王,又该如何?” 朱椿、朱柏等皱眉沉思。 朱檀则眉毛一扬,道:“大哥未免替自己这一脉考虑得太过长远——若百年之后海外再无地方可建藩,废止海外封藩之策便是,怎可以此拔高咱们这一代人封藩海外的难度?” 听到这话,刘宽惊讶地看了朱檀一眼,心想:鲁王今天言辞有点犀利啊,居然敢讽刺朱标,当真是勇。 不过他若能到海外建藩,倒也不必太过畏惧朱标。 朱标虽然也对朱檀这番话意外,却并未生气。 在他眼里,朱檀等人都还是孩子,说些孩子话有什么好气的? 他笑着解释:“十弟,我绝非此意。” 朱檀道,“那大哥、四哥拔高封藩海外难度是何意?” 朱元璋不想见儿子们真因此事伤了和气,便大声道:“好了,此事不必再争,咱这当爹的拿主意!” “尔等便从副千户做起,只需累功至从三品的指挥同知,便符合了封藩海外的军功要求!” 老朱既拿定主意,自是无人再敢提出异议。 但朱檀眼珠一转,却又提了另一个问题:“父皇,儿臣等何时能入军伍立功?” 这回朱元璋没再让儿子们讨论,稍稍思考便道:“十六岁吧——当年老二、老三、老四,便都是十五六岁到凤阳去参加新兵训练的。” “啊?”朱檀有些不甘,道:“那时又没海外封藩之事,早点晚点入军伍自是没什么,可如今要封藩海外,儿臣觉得还是早些入军伍比较好。” 老朱觉得朱檀有点上头了。 他板起脸来道:“十六岁还嫌晚?你去军中看看,有几个十六岁的副千户?” “再早的话,让你十四岁入伍为将,毛都没长齐,谁会真心服你?咱看你当真是被封藩海外之事迷了心窍,把兵战之事当儿戏了!” 遭到老朱训斥,朱檀不禁一瘪嘴,不敢再多说了。 今日他已遭到两次训斥了。 若是再作下去,恐有失宠之虑。 朱元璋这边也不准备再让儿子们议开府规格及移民之事了,免得儿子们又为此争执。 他道:“接下来直接议海外哪些地方适合建藩——刘宽,你先来讲讲海外的情况。” “是。” 刘宽应了一声,当家起身来到全球地图前,从南洋开始,给老朱的儿孙们介绍起各大洲各大洋来。前年刘宽给朱棣讲过一次,但那次是私下闲聊,讲得比较粗略。如今是奉老朱旨意讲解,自然要讲得详细很多。 虽然朱棣,以及还在大本堂学习的皇子皇孙们之前都听刘宽提过不少海外之事,可此时仍听得认真。 毕竟这关乎到他们未来封地的选择,若记差了什么,将来选了封地后,漂洋过海去一看,发现是块鸟不拉屎的贫瘠之地,可就哭都没地方哭了。 朱元璋也在认真听着,因为其中很多事他也是头回听刘宽讲。 待听完,朱元璋只觉得眼界又开阔很多。 “刘宽,你觉得哪些地方适合咱大明封藩?” 刘宽嗓子正干,想喝口水呢,就被老朱点了名。 封藩之地范围的划定要比海外封藩军功标准的制定更容易引争执,刘宽可不做这得罪人的事。 他直接拱手道:“此事唯陛下可定,微臣不敢多嘴。” 刘宽这么说,老朱自是不好再逼问。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他起身,也来到堪称巨幅的全球地图前,一边打量一边思考。 一众皇子皇孙目光也集中到地图上,暗暗猜测老朱会将哪些地方划为封藩之地。 ‘但愿父皇别太偏心大哥这一脉吧。’ 心思活泛的朱棣、朱檀等人都不禁暗暗祈祷。 朱元璋也在暗暗琢磨着,这个范围该怎么划合适——划给其他儿子选择就藩的地方不能太少,但更不能阻碍大明日后的发展。 约莫过了半刻钟,朱元璋忽然道:“刘宽,后世领土最大的国家便是那毛熊,对吧?” “回陛下,正是如此。” 朱元璋又问:“先前你说后世西洋列强在开启大航海后,便开始之殖民全球——他们是如何殖民全球的?” 刘宽一听,便知道老朱想参考后世欧洲列强的殖民经验。 他并不担心老朱完全模仿欧洲列强——文化不同,大明开拓海外的方式不可能像欧洲列强那么野蛮、粗糙。 因此,他想了想,便道:“回陛下,后世真正称得上殖民全球的前后大概有五个国家。” “第一个是最早开启大航海的葡萄牙人,他们开拓了欧洲到非洲再到亚洲南部地区的航道。” “因为葡萄牙国小力弱,且当时远航不易,其难以组织大型舰队远航,更难以运载太多军队。” “再加上彼时在西亚、印度、南洋,有几个国家实力颇强,军力甚至超过葡萄牙。” “因此葡萄牙在亚洲的殖民以商贸为主,至多是通过支持某一方干涉小国政治,以获取更多商贸便利。” “而面对大国,他们更多是以商人面目出现。比如他们当初造访大明,见大明实力强大,便通过收买当地官员的方式,在澳门租了一块地。” “虽然澳门名义上仍为大明所有,可实际却被葡萄牙人占据,建立所谓的商贸区,甚至在里面驻军,乃至用他们的法律施行统治——这其实就是殖民地!” “也正因为国小力弱,以及时局限制,葡萄牙虽是最先开启大航海的,却始终没能做到真正的殖民全球的。” “在葡萄牙人开启大航海近百年后,西班牙人登上了大航海的舞台。” “西班牙本土要比葡萄牙大得多,国力、军力都很强,再加上彼时他们拥有相对先进的舰船、火器,因此其殖民是西洋列国中最残暴的一个。” “彼时非洲大多数地方无有国家,西班牙人除了无所忌惮的抢夺各种资源,更是将非洲当成了奴隶来源地,将黑人贩卖到世界各地,或是卖给他国赚钱,或是为他们开矿、垦荒、种植。” “而在南洋、美洲这些地方,西班牙则是建立海外领地,驻军并派遣行政官员进行直接统治。” “比如后世晚明时期,西班牙便将吕宋岛霸占,灭亡岛上诸国,建立起海外领地,并设立了吕宋总督一职。” “而在南美洲,西班牙也设立了几个海外领地。因其海外领地在全球范围内连成了一圈,总有太阳照耀在某块西班牙的领土上,于是便骄狂地自称为‘日不落帝国’!” 这些皇子皇孙大部分都在大本堂了解过太阳系,知道日升日落是怎么回事。 老朱、朱标也同样对此有所了解,便是朱棣、朱橚等外放的几个藩王,也从弟弟们那里听闻过这事。 所以,此时听到“日不落帝国”几个字,众人皆能意会,能想象得到西班牙殖民全球后的嚣张气焰。 刘宽则继续道:“因为实力强大,西班牙在海外殖民时,动辄对土人实施亡国灭族之策。” “比如南美洲的印加、中美洲的阿兹特克,都是当地称霸四方、强盛一时的土人国度,却皆为西班牙人所灭。” “他们通过这种残暴的方式,不仅抢夺了土人数百年积攒的金银财宝,更是将土人全部当做奴隶驱使,为他们开矿、修路、修城、种植。” “印加当时也有上千万人口,可被西班牙人殖民数十年后,便只剩下两百多万人。” “而在殖民全球后,西班牙仍不满足——彼时中国的富裕世界闻名,恰好得知大明国力衰落得厉害,于是西班牙便将目光投向大明。” “意欲如他们殖民美洲那般,先灭掉大明,再将大明百姓都变作奴隶,化作他们的又一大海外领地!” 听到这里,老朱跟他的皇子、皇孙们都是又惊又怒。 这西班牙竟想灭亡大明,把大明变成殖民地? 他们怎敢?! 随即,想到刘宽说当时大明国力衰落的厉害,而西班牙却如日中天,号称日不落帝国,朱标、朱棣等人又忍不住担忧起来。 朱元璋则冷声问:“当时大明何人在位?” “回陛下,是万历皇帝。” 竟是万历那个无能、自私还吸鸦片的大昏君在位? 那大明是如何度过此劫的? 一时间,朱元璋的心也悬起来。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09章 什么!永乐大典被偷了?西夷欲立大明儿皇帝!【求追订】 第209章 什么!永乐大典被偷了?西夷欲立大明儿皇帝!【求追订】 朱元璋知道大明最终是亡于农民军与女真的内外夹击之下,而非亡于西班牙。 但不排除西班牙虽入侵大明失败,却给大明造成巨大损失的可能。甚至那建州女真,就是在大明忙于应对西班牙人之际崛起的也说不定。 想到此处,他便道:“你讲讲此事过程。” 刘宽道,“当时西班牙虽然称霸全球,号称日不落帝国,可在大明的传教、贸易却都遭受阻碍、挫折。” “贸易方面,上千年来,中国一直以瓷器、丝绸、茶叶畅销海外,尤其是欧洲。” “而到了晚明时期,大明的铁锅、纸张、等商品,亦在日本、朝鲜、南洋诸国、印度、西亚等地畅销。” “西班牙人跟大明商人贸易,每次都需要从大明进口许多货物,可他们能卖到大明的货品却不多,其中较为著名的也就是玻璃镜等西洋奇巧之物和火器。” “这种情况下,西班牙虽然从美洲等地掠取了大量金银,可每年都有相当一批流入大明——后世称这种情况为贸易逆差。” “西班牙既自称日不落帝国,自是不甘心承受贸易逆差的代价,看着自家金银大量流入大明。” “其次,因为欧洲诸国深受宗教影响,甚至教权一度凌驾到王权之上,所以欧洲列国在开启大航海后,还有一项任务就是宣传他们的宗教,发展信徒。” “早在大明中期,葡萄牙人抵达大明时,就开始尝试向大明传播他们的宗教信仰。” “然而大明百姓一方面有着根深蒂固的祖先‘信仰’,另一方面又深受佛道两教影响,再加上儒家文化的熏陶,西方人的宗教在大明发展便极为缓慢,甚至上百年来都没什么显著进展。” “到了晚明时期,他们也不过是通过翻译、传播西方罗马帝国时期以及西亚阿拉伯文化的一些书籍、知识,来吸引一些对西方抱有好奇心的士绅入教。” “又或是通过施舍,让一些穷苦百姓成为教徒。但在西方传教者看来,无论是大明的士绅,还是穷苦百姓,入教大多是别有所图,信仰不虔诚。” “更别说,相较于当时大明一两亿人口而言,入教、信教之人可能都没超过一万。” 听到这里,朱标、朱棣等人都露出讶异之色,没想到后世西班牙入侵大明竟有这样的原因。 朱元璋则带入西班牙的角度思考——若大明称霸全球,可大明的银钱却一年年流入另外一个国家,他肯定是不甘心的。 如此一来,那西班牙攻打大明似乎成了一种必然。 果然,刘宽接着讲道:“对当时的西班牙来讲,无论是贸易逆差,还是传教受阻,最好的办法都是用武力打开大明的国门,乃至灭亡大明朝廷,把大明变为殖民地。” “恰好当时的吕宋总督听闻一件事,那便是嘉靖年间曾有数十名倭寇打到南京城下。” 头回听闻此事的一众皇子皇孙再次露出惊讶之色,甚至觉得不可思议。 朱棣更是一脸错愕,心道:这嘉靖是俺的第几世孙?怎会让几十个倭寇打到南京城下,也太不堪了! 随即便心虚地去瞅朱元璋。 见朱元璋并无惊怒之色,似乎已听闻过此事,一时也没怪罪他的意思,他这才稍松口气。 ‘回头得找个机会,向刘宽问问后世大明之事——不然老是这样在父皇面前听他提及后世那些个昏君子孙之事,也太让人受惊吓了,迟早把俺吓出病来。’ 刘宽自不知朱棣被他一句话弄得胆战心惊,继续道:“当时,西班牙曾在海战中以几十人击败数百倭寇,所以那吕宋总督听闻了数十倭寇犯南京之事,便认为大明战斗力极低。” “他想,几十个倭寇都能打到大明都城下,换算一下,几十个西班牙士兵便有可能击败数万大明军队。” 听到这里,朱棣终于忍不住了,出声道:“打仗的事怎能如此换算?几万大明将士便是赤手空拳,也能打死几十个西夷士卒吧?” 刘宽一笑道:“燕王殿下所说貌似有理,但前提是那数万人多是不怕死之辈,且将领调度有方。” “倘若这数万大明将士多贪生怕死,或者说不愿意为朝廷赴死,将领更是贪生怕死的酒囊饭袋,被几十个携带火炮、鸟铳的西班牙士兵击败并非不可能。” “那吕宋总督绝非异想天开,事实上,当年他们殖民南美洲时,便曾以一百多个人击败印加数万大军——那一百多人还不是精锐士兵,而是由冒险者、罪犯、水手等组成的乌合之众。” “另外,在后世明末,还有数十女真骑兵追着数千大明军队跑的事例。” 朱棣听得恍然。 他入军伍也有七八年了,还参与过两次北征大战,再加上学了不少兵法,其实知道人数并非战事决定因素——正常情况下,庙算、军队士气、装备后勤都比军队人数更重要。 只不过几十人与几万人的数差太大,才让他难以接受刘宽所讲之事。 回过神后,他便问:“那吕宋总督该不会真的只派几十人来攻打大明吧?” 刘宽道:“自然不会——毕竟就算他们能击败大明军队,还得接收大明城池,还得抢金银财宝,几十个人绝对不够用。” “事实上,当时西班牙还在消化殖民美洲及吕宋群岛的果实,再加上‘几十人灭亡大明’看着确实有点不靠谱,西班牙国王便没给予批复。” “两年后这位吕宋总督卸任,其继任者同样将侵略的目光投向大明。”“他汲取前任总督在此事上失败的经验,准备制定一份攻打大明的详细可行计划,以劝服其国王。” “战事未起,情报先行。这位吕宋总督先利用在大明境内的传教士以及信教的士绅、百姓,大肆搜集大明各方面的情报,又以金钱收买大明一些官员。” 说到这里,刘宽顿了顿,提起另一件事。 “对了,后世甚至有一个不知真假的传闻——据说西方传教士当时以南京作为传教中心,在南京势力极大,最嚣张时,甚至曾买卖通诸多官吏和南京皇城中的太监、守卫,将藏在里面的《永乐大典》盗走。” “后来,他们更是与清廷串通一气,将藏在北京的《永乐大典》销毁。” “然后西方人便恬不知耻的,将《永乐大典》中记载的诸多中国历代科技、思想乃至经典文章改头换面,说成是他们西人先贤的创作。” “譬如,西方有个先贤叫做亚里士多德,在后世他的许多思想理论乃至文章,都与中国先贤的思想、经典文章高度相似。” “他一个人在思想理论方面的创作高度,甚至能媲美中国春秋战国百家争鸣时好几派的先贤,简直不可思议。” “在微臣来大明的前几年,后世掀起了一股西史辨伪浪潮——这一学派认为,西方相当部分历史是伪造的,且将中国文化中的许多东西据为己有,最终反倒说中国抄袭西方。” 老朱、朱标、朱棣等都听得瞪大了眼睛。 先前西班牙想用几十人击败灭亡大明,已经够不可思议的了,没想到如今又听到一件更不可思议的事。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其他不知永乐年号意义的人还好,可朱棣却整个人都不好了。 根据当初他“偷听”的后世永乐朝历史,《永乐大典》可是他专门命人编写来彰显文治的,没想到竟被那西夷偷了去? 这西夷也太可恨了! 该杀! 不,该灭其国! 如朱棢、朱橚等人,虽不知《永乐大典》是朱棣叫人编写的,可听了这些,也为西人的无耻所震惊。 同时深刻感受到,中国与西夷之争的利害关系比当年汉人与蒙古之争更甚。 蒙古只是亡汉家天下,可西人竟要连华夏文化都灭掉,且似乎有能力做到! 在不少皇子都将西方人列为仇敌时,刘宽则将歪了的话题掰正。 “微臣用西夷可能盗窃《永乐大典》的事当例子,就是想说明,西夷当时在大明搜集情报很容易。” “因此,吕宋总督和西班牙朝廷,很快就得知了大明虚实——当时正处于万历中晚期,因万历昏庸无能、自私自利,大明虽相继打赢了三场大战,可国库也将枯竭。” “且当时大明中枢对地方控制力衰弱之极,朝堂昏暗,官吏腐败。” “另外,大明军事重心一直在北方、辽东和西南,东南沿海防务薄弱,军队没什么战斗力。” “综合这些,吕宋总督便制定了一份以六千人灭亡大明的战争计划。” “这次,西班牙国王看到这份相对靠谱的计划心动了,于是召集大臣商议此事。” “西班牙君臣商议多次,了解大明更多信息后,觉得大明毕竟有那么大,实力也比美洲的印加要强出一大截。” “稳妥起见,他们修改了吕宋总督的计划,决定派出两万五千名西班牙士兵,外加五千葡萄牙士兵、五千日本浪人,以及数万南洋土人组成的仆从军,来攻打大明。” “另外,他们考虑到需要汉人来生产瓷器、丝绸、茶叶等在欧洲宝贵的商品,又修改了吕宋总督灭亡大明朝廷的想法。” “决定在击败大明军队后,令大明朝廷屈服,让大明皇帝成为西班牙人的傀儡,帮他们奴役中国百姓,进而从中国源源不断的获取财富。” 听到这里,老朱几乎鼻子都气歪了。 他一拍太师椅扶手,怒哼道:“竟想让咱大明皇帝当他们的儿皇帝?这西班牙人真是好胆!” 朱棣也气得不轻。 在后世历史上可是他这一脉坐皇位啊,若西班牙征服大明的计划真成功了,做西夷儿皇帝的便是他朱棣的子孙后代。 他当即起身抱拳道:“父皇,待大航海开启后,儿臣愿率领舰队前往那欧洲,灭了西班牙!” 说完,他想到什么,又看向刘宽,问:“三妹夫,那西班牙国如今应该存在吧?”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10章 又称日不落帝国?老朱画了一个圈儿【求追订】 第210章 又称日不落帝国?老朱画了一个圈儿【求追订】 “西班牙国肯定是存在的,但目前应该不叫西班牙。就好像中国随着朝代更迭,国号会有所变化一般,西班牙也是如此。” 说到这里,刘宽回一下了,道:“如今其似乎是数个更小的王国,我只记得其中在后世稍微有点名气的两个,好像是叫阿拉贡、卡斯蒂利亚。” “而且这只是其国家的音译汉语名称,在欧洲具体叫什么,只怕还得派情报人员到当地了解过才能确定。” “也就是说,那西班牙竟还未建立?”朱棣皱着眉,有种一拳打到上、愤怒无处宣泄的感觉。 刘宽点头,“真正的西班牙在历史上约莫要等到一百年后才会成立。” 朱棣自知肯定活不到一百年后,甚至他的孙子都未必能活到百年后。 毕竟从刘宽所讲述的后事看,他儿子、孙子乃至两个轮流当皇帝的曾孙,都比较短寿。 但他刚才灭西班牙的话都放出去了,又心中愤怒,事情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于是哼道:“那俺就灭了那什么阿拉贡、卡什么的小国,让西班牙再也无法建立!” 刘宽觉得,朱棣此时的模样跟朱元璋像极了。 朱元璋此时怒色稍敛,道:“好!将来率领舰队远渡欧洲灭那西班牙前身几个小国的事便交给老四你了——老四,你可得记住今日的话,到时候莫要推辞。” 朱棣听老朱前半句还挺高兴的,可听了后半句,却莫名有种被套路的感觉。 ‘难不成父皇本就有意让俺将来远征欧洲?’ 朱棣一时心中有所明悟。 他观察其他人表情,只见大哥朱标在摇着头轻笑,刘宽嘴角也带着一丝笑意,唯有三哥朱棢一脸懊恼,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嫉妒。 观察到这些,朱棣便知道,他果然是被老爹套路了。 但他也不怎么后悔——他确实喜欢领兵打仗! “刘宽,你继续讲后面的事。”老朱发话了,“西班牙既计划那般周详,后来与大明打成了什么样?” 刘宽道:“回陛下,在西班牙国王同意了远征大明的计划,并为之积极准备的时候,西班牙帝国却在欧洲遭到了重挫。” “当时的瑛格兰女王说要跟西班牙国王成婚,实际却是以联姻为计策将其耍得团团转。” “西班牙国王在明白其被耍弄后,便派出了他们号称‘无敌舰队’的主力舰队,征讨英国。” “这一战,西班牙大败,不仅其无敌舰队的不败神话破灭,军队士气、民族心气亦遭受重挫。” “当时欧洲其他大国,如法国、荷兰以及击败西班牙的英国,见状纷纷趁机抢夺起西班牙的海外殖民地。” “这般情况下,西班牙想要保住已经获得的海外殖民地及本土利益,仍嫌力量不足,自然没法再执行远征大明的庞大计划。” 老朱、朱标、朱棣等万万没想到竟是这么个结果。 那西班牙制定了如此完备的征明计划,甚至都开始为之积极准备了,没想到最终竟因一场大败,让这计划胎死腹中。 ‘难不成冥冥中自有天意,彼时大明国运尚在,不该亡于西夷之手?’有较为迷信的皇子忍不住如此想。 朱元璋却是忽然摇头,笑了起来。 “这西班牙能殖民全球,号称日不落帝国,咱还以为其君王何等雄才大略呢,搞半天连其在欧洲的霸主地位都不稳,更不曾统一欧洲。” “如此情况,竟然想要派兵远渡重洋,征服咱的大明,当真是可笑。” 朱标此时出声问:“三妹婿,那英国女王因联姻耍弄西班牙国王是怎么回事?” “那欧洲列国有女王便也罢了,可国王与国王竟然也能结婚联姻?若如此,婚后他们两个的国家怎么办?” 其实刘宽讲这段时,不少人心中就起了疑惑。 如朱橚、朱桢、朱榑等,甚至是头回知道那欧洲竟有女王,还比较常见。 此时听朱标问起国王和国王成婚的问题,其他人都转移了注意力,好奇起此事来。 刘宽笑着解释:“回太子殿下,欧洲列国历史、文化、体制与咱们这边都有很大不同,男性国王与他国女王联姻虽然罕见,却并非不能。” “比如那西班牙国王,就通过政治联姻等手段兼任了葡萄牙、神圣罗马帝国以及多个小国的国王。” “后来西班牙国王之所以会被那英国女王以联姻为诱饵耍弄,也并非其贪图美色,而是企图以联姻为手段,兼任英国国王。” 听到这番解释,老朱一家子面面相觑,只觉得再次被西方之事刷新了三观。 回过神后,朱标感慨道:“世界之大,当真是无奇不有。” 朱檀则双眼亮晶晶地道:“老师,那岂不是说,我若娶了那英国女王,便可以当英国国王?”刘宽笑道,“欧洲列国在这方面的逻辑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能说有一定可能吧,不敢肯定你娶了女王就一定能当其国王。” 朱元璋则瞪了朱檀一眼,“老十,你才多大年纪,就想娶西夷婆娘?信不信咱打断你的腿?!” 朱檀瘪嘴,委屈。 这是他今天第三次挨训了。 最重要的是,朱元璋都娶了好几个异族女子为妃,居然说他不该想娶西夷婆娘——这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虽然朱檀被训斥了,但皇子中仍有人不禁寻思起这事来——娶个女王就能兼并其国,这事儿不亏啊,就是不知是否有别的限制。 朱元璋却是对这西班牙了解越多,越觉得其不配作为大明强敌了。 再考虑到西班牙还有一百年才建立,他便道:“西班牙之事不必再讲了,接着讲别的吧。” “是。” 刘宽也觉得西班牙之事讲太久,决定后面几个殖民强国之事讲得更精简些。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他道:“在西班牙之后,第三个风头最劲的殖民国家是荷兰——这是一个由商人贵族联合掌控的国家,在海外殖民时同样以商业贸易为主。” “因其海上贸易以武装商船为主,且造船业发达,鼎盛时期在各大海洋共拥有上万艘商船,在相当一段时间中都是海洋贸易运输的主力,便有了‘海上马车夫’的称呼。” “当然,对于一些看着容易侵略的国家、土人部族,荷兰人也会如西班牙人一般,进行武力征服。” “历史上,荷兰人便曾多次袭扰大明沿海,想以武力打开大明的商贸大门,但基本都被大明地方官军击败。” “荷兰人对待殖民地的土人相对温和些,主要是以利益驱使土人及海外闯荡的汉人为他们种植、工作,但会通过律法、税收等手段,极尽剥削、压榨之事。” 听到这里,周王朱橚觉得由商人贵族联合掌控的国家挺有意思,便问:“三妹婿,那荷兰如今可存在?” 这问题有点把刘宽难住了。 他不确定地道:“应该是不存在的,可能也要近百年后才出现。” 朱橚一时失望——他想若这荷兰已存在,日后可以派人去考察一番,写一本见闻著作呢。 刘宽接着道:“在荷兰之后第称霸海洋的则是昂撒人,也即是英国人。” “或许是有葡萄牙,西班牙、荷兰三国的经验作为参考,历史上英国的海外殖民可以说是最‘成功’的。” “他们最擅长的是以强大海外武力打开他国国门,然后签订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与该国建立不平等的贸易关系,通过倾销工业品等商业手段大肆掠夺殖民地财富。” “再加上第一次工业革命最先出现在英国,所以,历史上英国不仅通过移民、殖民手段占据了大半个北美洲以及整个澳洲,还在非洲拥有诸多殖民地。” “除此外,他们还将整个印度都变作其殖民地——在英国鼎盛时期,英国女王甚至兼任印度皇帝,并学习西班牙,号称新的‘日不落帝国’。” “至于与英国几乎同时期开启海外殖民的法国,其海外势力主要在非洲、东南亚,以及北美、南美的部分地区。” “其殖民成效并不如英国,微臣便不多讲了。” “剩下的德国等其他欧洲国家的海外殖民方式和事迹,微臣虽了解不多,但大体跟西班牙、荷兰、英国相似,只不过这些国家的海外殖民地要比前三者少得多。” 讲这些时,刘宽会时不时的指向地图某处,让老朱跟他的皇子皇孙明白历史上西方列强的海外殖民势力分布。 朱元璋记忆力颇强,尤其是对地图。 所以,待刘宽讲完,朱元璋脑海中已经有了西方列强海外知名地的分布图,同时对大明海外封藩范围的划分,也有了大概的想法。 稍稍琢磨后,朱元璋便也来到了那副颇大的全球地图前。 诸皇子皇孙也知道老朱要宣布其决定,顿时眼巴巴地看过来。 朱元璋侧着身,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圈,洪声道:“咱决定了,除高丽、日本、东南亚以及南洋诸岛的北半边,以及西域、中亚。” “哦,还有大草原及其广袤的北方——这全球舆图上的其他地方,尔等皆可选来建藩!” 朱棣见印度所在的南亚次大陆没被朱元璋画进圈里,心里猛松口气。 谁知不待他这口气松完,便听朱元璋又道:“但是,咱对尔等海外藩国却有几点要求!”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11章 四点要求,朱棣:莫非雄英克俺?【求追订】 第211章 四点要求,朱棣:莫非雄英克俺?【求追订】 大明皇帝和朝廷肯定不会对海外藩国放任自流,任其肆意发展,这点朱棣早有预料。 关键是大明对藩国有何要求,会如何限制。 若是要求太多,限制太多,那藩国经营起来就没什么意思了。 朱棢、朱桢、朱檀等皇子也想到了这点,都不禁忐忑地看向朱元璋。 在众皇子注视下,朱元璋没有卖关子,直接道:“第一点,在对外军事方面,海外藩国须得听从大明皇帝的安排与调遣。” “比如说,老四在海外建立藩国后,标儿为帝时下令让他配合朝廷攻打某个化外之国,老四得听。” “对于这点,尔等都没什么异议吧?” 中枢对地方的掌控关键就在于军队,所以众藩王对老朱的第一点要求并不意外。 若他们建立藩国后,军事上就完全独立,那便不是藩国,而是彻底脱离大明的另一国家了。 毕竟如高丽这等藩属国,若宗主国皇帝有旨意,他们也得派出军队应付一下呢。 想明白这点,朱棢抢先拱手道:“儿臣无异议。” 其余人虽迟了一步,却也纷纷表示无异议。 朱元璋接着道:“第二点,三百年之内,各藩属国不得相互征伐,若有矛盾,便由大明皇帝调解、处置。这点尔等可有异议?” 三百年之内不行,那就是说三百年后便可以了? 刘宽瞬间明白了老朱的想法。 毕竟到海外建藩的都是老朱子孙,他肯定不希望子孙为争夺领土、资源而彼此征伐,互相残杀。 可三百年的时间限制会不会太长了? 果然,有此质疑的不止刘宽,朱棢便愣愣地冒头问:“父皇,三百年会不会太久?所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住口!”老朱听朱棢说一半,便忍不住开口喝斥,“还五世而斩,怎么?等到你朱棢的玄孙就不是咱大明宗室了?” “儿臣并非此意···”朱棢想解释,却又不知如何解释,急中生智忽然看向朱棣,“老四,你倒是说句话啊!” 朱棣其实也觉得三百年的时间限制太久,只是他有“靖难之役”的“前科”,真不敢主动开口质疑。 朱棢喊了这一嘴,倒是让他有了开口的理由。 他于是道:“父皇,三百年属实太久了些——以大明如今的发展速度,三百年后大明跟海外众藩国都不知发展成什么样了。” “若届时众藩国间真有什么不得不开战的理由,肯定会有不孝子孙不遵守您这条规定。” “与其如此,倒不如您把这时间限制缩短些,免得后世大明皇帝难做。您觉得呢?” 朱元璋听了这话,再思及历史上大明皇帝诸多违反祖训的事,顿时脸有些黑。 他想喝骂朱棣“还不是你小子的后代最爱违背祖训”,可一则不方便当众说,另一方面又想起,最先违背他所定祖训的是允炆那孩子。 于是,朱元璋便黑着脸问:“那你说这条要求怎么改?” 朱棣壮着胆子试探道:“一百年?” “老四,咱看你是皮痒了!” 老朱想要摸什么去打朱棣,却找不到趁手的,于是便脱了鞋子丢过去。 朱棣没躲,只用胳膊挡住头脸,挨了一下。 随即就捡起鞋子,给老朱送了回去。 老朱怒气未消,接过鞋子又打了朱棣大腿一下,这才穿回去。 随即气呼呼地道:“从标儿即位算起,海外藩国两百年内不得相互征伐!此事就这么定了,谁也不得再提异议!” 冒头的朱棢、朱棣,一个挨训,一个挨揍,其他更年轻的皇子自是不敢再提意见。 何况这些皇子中有部分觉得三百年挺好——不仅不是所有皇子都喜欢战争,都擅长军事,也有如朱橚、朱椿、朱柏这般喜欢文事的。 不过三百年确实太久。 后世的历史上大明国祚都没三百年呢,如今谁也不知三百年后世界会是何种形势。 而一百年则太短,若是子孙长寿的,也许他们的孙子还活着,甚至有儿子活着的都不一定。如此一来,藩国互征,就真成五服之内的亲族相互残杀了。 所以,两百年的时间限制就刚刚好。 朱元璋坐回了太师椅上,板着脸道:“第三点,初代藩王圈地不得超过三千里···尔等可有异议?” 在是否继续问诸藩王意见上,老朱明显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决定问。 毕竟事情得藩王们配合,若他制定的规则太离谱,藩王们不愿接受,或等他宾天后很快就违背,那他不等于白制定了? 朱棢看了看下面众人,见没其他人出头询问,只好硬着头皮再上。 “父皇,是方圆三千里,还是周围三千里?” 这话让怒火降下去少许的老朱再次瞪眼,“还方圆三千里,大明才方圆多少里?你老三是想一下子在海外圈个大明出来是吧?” 刘宽见朱棢竟问出这么个问题,也不禁暗笑,觉得朱棢并非无知,而是太贪心了。 所谓方圆多少里,指的是半径多少。 据刘宽所知,后世中国也才方圆三千多里而已,而大明如今的领土大小用方圆三千里描绘正合适。 至于周围三千里,则指的一块地边境线的周长。 根据圆周长、圆面积公式算一下就知道,周围三千里的领土半径也就五百里不到的样子,可比方圆三千里的领土小太多了。 朱棢在大本堂回炉重造的一两年,数算进步不小,稍稍算了算,便不禁嘀咕道:“搞了半天就允许咱们在海外当个百里侯?那咱还不如留在国内享清福呢。” 朱棣反应则有点迟钝。因为他没回大本堂重造,这方面计算还不如朱棢快。好在他能大概估算出来,再听到朱棢的嘀咕,便明白周围三千里的领地真就只是个百里侯。 他可是想在海外打下一片大大的领土,乃至建立一个将来不弱于大明多少的强大藩国,自是不甘心被领土限制束缚手脚。 于是便也硬着头皮道:“父皇,海外广袤,儿臣等若漂洋过海去了,却只能当个百里侯,属实让人提不起兴趣。” 便是朱标都因老朱太偏心他这一脉而不好意思了,出声道:“父皇,周围三千里的藩国确实小了些,不如改成周围五千里,如何?” 朱元璋哼道,“也罢,看在你们大哥的面子上,咱就改一下——海外封藩的初代藩王圈地不得超过周围五千里。” 朱棣对周围五千里依旧不满。 那印度所在次大陆可大得很。 他想再争取一下,却又碍于朱标的面子不好开口——焦急之间,忽的脑海一亮,想出个绝妙的应对之法。 ‘父皇说初代藩王圈地不得超过周围五千里,那咱在需要的时候将藩王位子传给儿子不就行了?’ ‘俺做了太上王再去征战,打下更多国土,总不算违背父皇的要求了吧?’ ‘嘿嘿,没想到俺这般聪明,不愧是后世历史上的永乐大帝!’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就在朱棣为他的绝妙对策暗暗得意时,却忽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 “皇爷爷,孙儿有个疑问。”却是朱雄英开口了。 朱元璋面对朱雄英时,心情立马好起来,笑问:“哦,咱大孙有何疑问啊?” 朱雄英看了几位年长的皇叔一眼,尤其是在朱棢、朱棣、朱桢三人身上停留略久,随即道:“雄英在想,若是哪位藩王为了圈取更多领土,去了海外便将王位传给儿子,岂不就绕过了皇爷爷这第三点要求的限制?” 朱元璋听得一愣,随即就一拍大腿道:“嘿,还真是!” 随即看向朱雄英时,老脸上笑容就更浓郁了,“居然这么快就想到了咱要求里的漏洞,咱家雄英真是聪慧啊。” 其余藩王,包括聪明的朱檀在内,都是听了朱雄英的话才想到这种应对之法。 因此多是先错愕,随即便有不少人懊恼:怎就让朱雄英这小子看出来了呢? 没人注意到,朱棣呆若木鸡。 更没人知道,木鸡般的他此时内心活动丰富。 ‘俺才想到的绝妙对策啊,居然就让雄英把漏洞点出来了!’ ‘难不成雄英命中克俺成大事?’ 朱元璋这边略为沉思了几息,便道:“那咱就补充下第三点要求——就藩后的二十年内,海外藩国领土不得超过周围五千里。” 刘宽听得点头。 周围五千里的领土,若是圆形,半径便约为八百里,不算小了。 有二十年内不得扩土超过周围五千里的限制,未来大明海外藩国之间便在时间、空间上都有了更大缓冲。 “第四点,”朱元璋又开口了,“海外藩国在建藩十年后,须得每年向大明进贡百分之一至百分之三的财政收入,持续百年。” 这等于是让大明朝廷向海外藩国抽税。 对于这一点,朱棢、朱棣等有意到海外就藩的藩王反倒没什么异议。 一则,朝廷肯定要从藩国获取利益的,不然朝廷为何要支持藩王到海外就藩?就因为亲缘关系?如此想就未免太天真了。 二则,朱元璋所定的进贡比例并不高,甚至可以说很低了。 大明对地方的税收最低也有三十分之一,而他们藩王就算按百分之三进贡,也不足三十分之一。 再说了,财政收入这个东西,以如今的科技水平想要监管核查很难,更别说藩国远在海外,到时候他们想要瞒下一些财政收入简直不要太容易。 但海外封藩政策毕竟是关乎藩王各自一脉数百年的大事,所以朱棢、朱棣等人还是想多争取点好处。 几人交流了下眼神后,却是由楚王朱桢开口。 “父皇,藩国向朝廷进贡没问题,但海外遥远,可否累计数年进贡一次?” 朱元璋这次没喝斥,而是点头道:“可以,但间隔不得超过五年——你们得知道,进贡亦是藩国与大明本土联系感情、交流沟通的机会,不可过少。” 朱桢道:“父皇说的是。” 朱元璋环视众人,道:“对尔等海外藩国的要求,咱暂时只想到这四点。待海外就藩正式启动前,咱还有可能再增补调整。尔等若有建议,也可再提。” 这种大事、大计,本就不可能通过一场会议就把具体政策定死。 所以诸王对朱元璋这番话都没异议——若朱元璋提出不合理要求,他们大不了以不去海外建藩抗争。 念及此处,众皇子、皇孙才想起另一件同样重要的事:若藩王不想到海外就藩,或不能到海外就藩,朝廷又将如何安排? 总不会还用之前的政策对待吧? 想到这里,几位无意去海外的皇子皇孙都看向了周王朱橚。 事实上,在前几日众藩王齐聚京师后,便分成了两个团体。 一个是想去海外建藩的,一个则是想留在大明本土的。 去海外建藩的以朱棢、朱棣为主要人物,而准备留在大明的皇子皇孙则以朱橚为首——因为早在一两年前,朱棣在藩王圈子里提出封藩海外之事时,朱橚就明确表示不想去海外。 不去海外的话,朝廷政策将会对藩王影响更大。因此,哪怕朱橚平日里不喜欢冒头,此时也不得不站出来。 见不少人看过来,他便起身拱手道:“父皇,若儿臣不欲往海外就藩,朝廷将如何安排?” 第二更。 感谢【楦绵】的100起点币打赏! 感谢【xia雪的季节】的100起点币打赏! 晚安~ (本章完) 第212章 儿孙自有儿孙福,朱樉:我咋办?【求追订】 第212章 儿孙自有儿孙福,朱樉:我咋办?【求追订】 如今大明朝廷就是老朱的一言堂,所以朱橚实际在问老朱的决定。 对于此事,朱元璋早有“思虑”,便道:“咱初步的想法是,凡确定今后留在国内的藩王,护卫军不得超过三千人,且不再任军职,亦不委派军事任务。” “其次,亲王爵位只可传三代,郡王职位只可传两代,之后爵位便开始一代代递减,直至最终成为只保留宗室名头的庶民。” 听到这里,朱橚、朱梓等人都不觉得意外。 当初朱棣跟他们提起封藩海外之事,给的理由之一,便是以大明如今对宗藩的供养政策,一两百年后大明宗藩群体将会变得极为庞大,宗藩俸禄会成为朝廷一大负担。 此外,若每任皇帝都如朱元璋一般,给予儿子、兄弟众多田地乃至在地方开矿、收取杂税的权利,那么一两百年后大明便会被各脉藩王分走很多田地等利益。 朱元璋采取宗室爵位递减的政策,显然是为了解决这一问题。 至于减少确留国内的藩王护卫军人数,并不让其接触军权,在朱橚等人看来,应是朱元璋以史为鉴,防止藩王谋乱造反。 唯有刘宽、朱标、朱棣三人知道,老朱这是以“后事”为鉴,不想大明发生“靖难”之事。 朱元璋顿了顿,又接着道:“尔等除了不能在军中任职外,从政、从商亦将受到一定限制。” “从政者不得为部院主官,不得入内阁、军机处,亦不得为地方主官。” “从商者,既无免税优待,也不得仗势欺人,更不得涉及违法之事——有司会将从商的宗藩作为严厉监督的对象。” “因此,尔等若要留在大明本土,最好是钻研文学,或是投入科研事务中。当然,若有兴趣,在琴棋书画等方面探索一番亦可···” 在朱元璋讲述他对确留大明本土藩王的安排时,刘宽又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样子。 若不如此,他担心自己会露出异样表情,让某几个细心的皇子看出什么来。 因为老朱此时所说的这些政策,其实都是从他嘴里问出来的。 那还是去年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他在科技司院“上班”时,被老朱派人叫去了奉先殿。 当时不仅朱标不在,就连李贵都让老朱打发了出去,殿内只剩老朱跟他两个人。 因为老朱承诺对此事严格保密,他才提出了对确留国内藩王的几条建议,甚至对海外藩王之事也提了几嘴。 所以,今日老朱才能说出这番话来。 作为知情人,刘宽看着老朱装作这些政策是其自己所想的样子,自是有点儿忍俊不禁。 “···咱对尔等确定留在大明本土的藩王,眼下就这些安排。若有不妥,日后还会再增补。尔等可有异议?” 朱元璋一番颇长的话说完,已经打定主意留在大明本土的朱橚、朱梓都略松口气。 虽然朱元璋这番安排,相比以前严厉了许多,却比他们预想的要宽松——他们最怕朱元璋为了逼他们去海外就藩,故意整人。 如今看来,留在大明本土除了会失去军权,且在从政、从商方面有所限制外,律法之内的其他方面事务,他们皆可作为。 若说有什么不满,也就是三代之后爵位会递减了。 在朱橚想来,子孙后代成为庶人没关系,可若是落得贫苦无依,估计就得骂他这个一脉老祖了。 念及此处,再看旁边八弟朱梓“求求’的小眼神,朱橚决定也争一争。 他略一沉吟,便道:“父皇,可否对确留国内的藩王后代立一道兜底的保障政策?比如宗室子弟即便沦为庶人,亦可每年从朝廷领取一定钱粮。” 听到这话,朱元璋不仅没生气,反倒是神色和缓下来。 他想起了那日密谈,刘宽劝他的一些话。 于是叹了口气,道:“老五啊,你替子孙后代考虑的心情咱能理解,但你这个要求咱是真不能答应。” “咱让人算过一笔账,即便每代都有藩王到海外就藩,留在大明国内的藩王仍将不少。” “藩王有钱有势有地位,不能任军职,从军、从商亦受一定限制,那么肯定有些人一个劲儿的生娃娃。这样一来,三百年后大明宗室只怕会超百万。” “若除了给那些有爵位的宗室俸禄,朝廷还得给其他庶人宗室兜底的钱粮保障,你说朝廷一年得支出多少钱?” “便是每个宗室庶人一年给一百贯,那百万人一年就是一亿贯啊!” 一年一亿贯?! 不少之前没算过这个账的皇子闻言不禁大吃一惊。 需知,如今大明一年的财政收入也才两三千万石粮食,相当于五六千万贯钱。 也即是说,三百年后,即便每年只给每个宗室一百贯,大明朝廷一年就得支出如今两年的财政收入! 虽说那时大明财政收入可能更高,这也是一笔极为巨大的支出,绝对会成为那时朝廷的巨大负担,甚至是难以承受。 朱橚张了张嘴,想说可以将保底钱粮设为每年十贯,可最终没说出口来。 一年百贯在他看来已经是一笔很小的数字了,也就够“普通百姓”家一年开销而已。 若是减少为十贯,当真没什么用。最重要的是,即便减少为十贯,三百年后大明朝廷一年也得为此支出一千万贯! 这仍是一个朝廷难以接受的数字。 朱元璋此时又道:“咱曾经跟你一样,也想给子孙后代都谋划好了,让咱老朱家的子孙从此再无贫寒饥馑之忧。” “可后来咱想明白了——咱能把两三代人的事安排明白就不错了,至于更远的,咱哪儿能管得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若子孙无能,咱便是给他一座金山银山,他也能败光了,沦为乞丐。” “反过来,若儿孙有能力、有福气,便是乞丐出身,也未必不能靠自己搏一个大富大贵!” 顿了顿,朱元璋又道:“不过,你若真想为子孙后代留下点保障,咱倒是可以指点你一番。” 朱橚原本正思考朱元璋前面那番话呢,再听后面这句话,顿时眼睛一亮,拱手道:“儿臣恭听父皇教导。” 朱元璋道,“如今咱大明对工商业颇为支持,再加上即将开启大航海,在未来的两三百年中,可以说海内外赚钱机会一大把。” “尔等作为藩王,每年都有那么多俸禄,不妨节省一些销,拿出一些钱来投入工商业中,或是投资要去海外建藩的兄弟。” “此事可以参考刘宽正筹划的铁路运输公司——你们拿钱,从海外建藩的兄弟那里换取股份。”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这样,既不用去海外,将来又可分得海外之利,还帮了兄弟的忙,可谓一举三得。” “当然,若你们有兴趣,自己投身工商业,开办厂坊、商铺,亦可——如此能留下一份产业,子孙后代只要别太败家,纵成了庶人,也能衣食无忧。” 听朱元璋讲完,朱橚眼睛更亮了,觉得朱元璋指点的思路很不错。 随即他便看向刘宽,忽然觉得朱元璋这番建议不似其所想,反倒像是出自刘宽。 ‘看来即便我要留在大明本土,也得找机会多跟这位三妹夫联络感情,顺带向他打听一些致富和经营产业的门道。’ “尔等想要留在国内的,可还有其他问题咨询?”朱元璋问。 朱橚、朱梓等人皆摇头。 朱元璋又道,“那好,咱趁着这次尔等都在,先做一个统计——已决心到海外就藩的,先站出来让咱看看。” 闻声,朱棢、朱棣都毫不犹豫的站出来,朱桢、朱榑、朱檀随后。 朱椿、朱柏、朱桂三人似乎在犹豫,反倒是年纪较小,只有七八岁的朱瑛、朱植也跟着站出来了。 至于年纪更小的朱栴、朱权,实在太小了,只有五六岁,方才朱元璋和哥哥们的议论他们还有好些没听懂,自然也难拿主意。 朱元璋点点头,又道:“那确定要留在大明本土的都有谁?举手给咱看看。” 朱橚、朱梓先后举手。 朱元璋遂看向朱椿、朱桂,问:“你们两个可是犹豫不决?” 朱椿道:“回父皇,儿臣确实一时难决,可否等到十六岁时再做决定?” 朱元璋笑道,“当然可以——便是尔等将来先选择海外就藩,进入军中历练之后,发现不合适自己,也可再反悔。” “反过来,若是尔等十六岁时没选择为海外就藩做准备,等到二十几岁又改了主意,想去海外。虽说那时也来得及,却已经浪费了好些年的光阴。” “咱这么说,你可明白?” 这位初代蜀王也颇为聪明,立即道:“儿臣明白,父皇是希望儿臣等十六岁时尽量去军中历练。” “明白就好。”朱元璋点头,“不过此事咱并不强求,所以到时候如何选择还看你们自身。” 随后,他又看向朱楧、朱植四个十岁以下的皇子,道:“你们四个年纪太小,这次表态便不算数——下去后也不必多想这事,须得以学习为主,可记住了?” 说到最后,朱元璋神色变得严厉。 四个小皇子都小大人似地拱手,应道:“儿臣记住了。” 不过刘宽注意到,朱楧、朱权都撅着小嘴,显然是对老朱的孩视有些不服——虽然他们面前就是小屁孩。 眼见这场“海外封藩大会”就要开完,一直在会议上当透明人的朱樉终于忍不住了,出声道:“父皇,我咋办?” 虽然朱樉过去一两年表现尚可,但朱元璋对其依旧不满意,闻言冷哼道:“咋办?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认罚赎罪,等什么时候恢复了王爵,再考虑去不去海外吧。” 朱樉道:“父皇,我不用考虑,我肯定是要去海外的——您惩罚我认,可您总得给个期限啊?我啥时候能恢复王爵?” 朱元璋闻言更不高兴,“咱当初不是说了吗?你什么时候表现让咱满意了,什么时候恢复王爵!” 朱樉还想再问,朱标怕他真的惹恼朱元璋,忙开口提醒,“二弟,你只管往好里表现,父皇都看得见。”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13章 三王入水师,蜀王一句话【求追订】 第213章 三王入水师,蜀王一句话【求追订】 还好朱樉不是很笨,经朱标这一提醒,醒悟了朱元璋的意思——朱元璋没有把惩罚量化,就是要考验他,看他是否真心悔改。 所以,他若想恢复王爵,真的要彻底洗心革面、改变自身,别无他法。 明悟这些,朱樉一咬牙,决定为了后半辈子的幸福生活,拼了! 见朱樉不吭声了,朱元璋才道:“老大、老三、老四、老六、老七,还有雄英、刘宽留下,其他皇子都回正殿去吧。” “是。” 其他人齐应了一声,鱼贯而出,前往正殿。 朱檀不甘心地回头看了眼——他发现,被朱元璋留下的都是决定就藩海外且已经外放的藩王,这说明接下来要议的事绝对跟开启大航海之事有关! 他真的好想也参与进去。 奈何他才十四岁,年龄还不到。 ‘唉,还是耐心等两年吧。’ 偏殿内。 朱元璋先对朱棢道:“老三,你这一两年的表现咱都看在眼里——在大本堂虽然成绩一般,却也学了不少有用知识;军犬、警犬的训练,也小有成果。” “中秋之后,你便将军犬、警犬训练之事交接出去,回太原带着你的护卫军参与到征讨北元的准备工作中。” “你此前就藩太原后,薄有功劳,若能在下次北征之中多立下些功劳,相信距离封藩海外的军功标准便不差多少了。” 朱棢听了大喜。 ‘咱终于可以从大本堂毕业了?真是不容易啊!’ 心里感慨一句,朱棢当即抱拳道:“谢父皇——儿臣一定做好准备,在下次北征中立大功!” 朱元璋严肃道:“战争不是儿戏,所以你别想着立大功,老老实实听上面的将领指挥。” 朱棢心中不以为意,但还是应道:“是!” 朱元璋又对朱棣、朱桢、朱榑道:“你们三个已有军功更多,距离海外封藩标准更近,所以咱就不让你们呆在陆军里面了。” “嗯,陆军、海军的区分概念来自后世,想必其具体意思你们也都明白,咱便不多解释。” “之前咱已经说过朝廷开启大航海的初步计划,因此之后你们会被分别派到三支水师中历练、建功。” 说到这里,朱元璋看向朱棣,“老四,你便先进入北洋水师——如今咱大明的探索舰队已经到了冰火岛,明年二月便会直接从冰火岛起航,前往北美洲。” “除此外,咱们的人已经探出了佐渡岛金山所在,年里便会进行开采。” “所以,从咱大明到冰火岛这条航道极为重要,必须要保证其安全稳妥。” “然而不论是高丽,还是日本,见咱大明船队频繁往来这条航线,必会起疑,两三年内必起争执。” “即便他们不来惹咱,咱也会找个由头,拿下对马岛等航线上的重要岛屿。” “也即是说,这两三年中,北洋水师便有用武之地,也正是你磨练的机会,你可愿去?” 朱棣想了想,道:“父皇,儿臣愿到北洋水师磨练两年,若两年内还积攒不到足够的军功,儿臣请往南洋。” “除此外,儿臣希望先派遣部分护卫军到南海水师中,接受训练,并参与朝廷开拓南洋之事。” 朱元璋听了笑道,“你小子可真会算计,也罢,咱便允了你的请求。” 朱棣高兴地抱拳,“谢父皇!” 朱元璋又对朱桢道:“老六就去东海水师,参与围剿东海海寇,并趁此机会训练一支千人护卫水师出来。” 朱桢看了眼那世界地图,道:“父皇,儿臣也请派部分护卫军到南海水师接受训练并参与开拓南洋之事!” 朱元璋笑道:“你小子倒是知道学老四,咱也允了。” 接着看向朱榑,“至于老七,你就直接去南海水师,以副千户军职接受训练,并参与开拓南洋之战事。” “此外,你亦可派出部分护卫军,与老四、老六的护卫军一起接受训练。” “谢父皇!”朱榑脸上尽是喜悦之色。 通过之前刘宽讲解的后世西方列强殖民历史便知,大明想开拓海外领地,南洋便是第一选择。 而他们想要到海外就藩,无论是去南洋诸岛南半部分以及澳洲,还是去印度、非洲,都得经过南洋。 印度的本土势力相对较强,非洲则太远,所以想尽快就藩的话,南洋诸岛的南半部分及澳洲便是最好的选择。 出于以上原因,朱棣、朱桢才想着派出部分护卫军到南海水师中历练——南洋的气候、环境他们已知晓,不论是想在那边建藩,还是经过那一带,拥有一支能适应当地气候、环境的军队都是必须的。 这样一来,南海水师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都会成为大明三支海洋水师中最重要的一支。 朱榑认为,他被派往其中磨练、建功,无疑说明了老朱对他的偏爱··· ··· 中秋节的次日午后,刘宽才到科技司院没多大会儿,便有一位宦官来传话,说朱标请他到东宫相聚。 想到昨日老朱在偏殿的一番话和安排,刘宽猜测朱标找他多半也是为海外封藩之事。 果然,当他来到春和宫,便瞧见一众十岁以上的藩王都在。刘宽当即拱手行礼,“微臣见过太子殿下,见过晋王、燕王···” 朱标直接上前拦住刘宽,笑道:“今日算是家人聚会,三妹婿不必如此多礼。” 现场的藩王有十来个,刘宽真要行礼,得说一大圈儿名字,其中有好几个还是他的学生,因此他便顺势停了。 然后问:“不知太子殿下今日相召有何事?” 朱标道:“昨日父皇不是让五弟他们向你请教开办公司以及股份制的事吗,五弟他们怕一个个去拜访你太过打搅,便托我将你请来,给他们讲讲此事。” “原来如此。”刘宽点头,随即道:“公司与股份制之事,微臣已经写好一份奏本呈上去了,如今应在陛下那里。” “诸位殿下若想详细了解公司和股份制之事,可以从陛下那里抄写这份奏本阅读——今日微臣只大概讲解下何为公司,又何为股份制。” 接着,刘宽便“公司”、“股份制”两个概念解释一遍。 因为这两个概念并非后世凭空诞生,而是在商业兴盛的宋代便露出一点苗头,有迹可循,所以朱棣、朱橚等人几乎一听就明白了。 至于当了刘宽一两年学生的朱棢、朱檀等人,自是更容易懂,甚至原本就有一定了解。 朱棣越想越觉得公司、股份之道深奥,恨不得立即回府跟那道衍和尚讨论一番。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可惜道衍不在身边。 他便问刘宽,“三妹夫,开办公司去海外拓荒和开发藩国,对海外藩王有何好处?” 刘宽反问道:“燕王殿下应是就将海外藩国视为一家一姓之国吧?” 朱棣也反问,“这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刘宽道:“这么想自没什么不对,但若秉承这种想法为海外建藩做准备,乃至将来以此想法开发、建设藩国,效率会很低。” “微臣举个例子,燕王殿下便明白了——倘若殿下开了一家酒楼,再给制定员工薪酬时,有两种选择。” “第一个选择是,将公司完全视为己有,每月给予掌柜一个定数的薪酬;第二个选择则是酒楼当做公司股份化,给予掌柜酒楼百分之一的股份。” “殿下觉得,哪种情况下,掌柜经营酒楼更卖力?酒楼效益更好?” 朱棣不假思索地道:“自是第二种选择下,掌柜更卖力,效益更好。” 其实朱棣原本就对公司化、股份制的好处有所推测,而刘宽举的例子,则让他明悟得更加透彻。 其余藩王也大抵如此。 刘宽又接着道:“再比如,殿下想要开酒楼,却没有足够的本钱。是你一点点慢慢积攒本钱快,还是拿出一部分酒楼股份,去跟其他藩王要钱来得快?” 这回朱棣没顺着刘宽的话答,而是道:“俺不能向其他藩王借钱吗?” 刘宽一笑,“那燕王殿下认为借钱容易,还是拿股份换钱容易?再举个反例,若你开酒楼亏了,那时对你而言,是借钱开酒楼损失小些,还是用股份换钱开酒楼损失小?” 朱棣皱眉道:“若俺开的酒楼会亏本,谁还愿意买俺酒楼的股份?” 刘宽循循善诱地道:“酒楼没开之前,谁敢肯定一定赚钱或亏钱?所以殿下不会让别人相信你的酒楼多半能赚钱吗?” 这时朱橚忍不住了——他觉得这位来自后世的三妹夫在带坏他的好四哥。 “三妹婿,按你这么说,我们这些被骗买股份的藩王岂不是很惨?既有亏本的风险,我们为何要买股份投资四哥他们?” 刘宽预料到,要让习惯了以农业生产为主的封建藩王理解后世经商理念不容易,因此并未因朱橚的质问生气或烦躁。 他耐心解释道:“后世有两句话,一句叫做‘商场如战场’——若想在战场获胜,就必须做好庙算、后勤、训练等诸多准备,以增加胜算;倘若胜算不大,明智之人便不会开打。” “商业投资也是如此。别人来找你投资,你自然得考察对方所说的项目能否赚钱。若你看走了眼,便怪不得别人。” “至于第二句:你只要想赚钱,不论是投资国内的工坊、商铺等,还是投资燕王等海外建藩之事,都存在风险。” “借钱风险小,可即便是你九出十三归,能赚得数倍乃至数十倍的利润吗?不能。然而投资却能——这就叫做风险与机遇并存!” 朱橚之所以来参与这次聚会,就是想给后代谋一些财富作为保障。既然投资获利可能比放贷都高,他自然想尝试。 所以,听刘宽讲清楚了这里面的道理,他便沉思起来。 这时刘宽又道:“其实,不论是投资工坊、商铺,还是海外藩国,只要你投资够多,占据的股份够多,那么你对该分产业的影响便越大。” “如此,自然可以通过种种手段,来确保这份产业是盈利的,乃至令其盈利更多。” “到了这种程度,对投资者来讲,投资的风险便是可控的了。” 刘宽讲到这里,众皇子中不起眼的朱椿忽然道:“老师,这不就是几个人合伙儿做生意,或做别的事么?” 听到这话刘宽微愣,随即苦笑着道:“蜀王聪慧,这一句话便将我那么多解释都概括了,还简明易懂。” 同时刘宽想到,历史上说初代蜀王善经营,民间甚至有其得仙人授生财妙法、法宝的传闻。 如今看来,多半是朱椿本就有经商、生财的天赋。 第二更。 晚安~ 又有事耽搁了更新,,, (本章完) 第214章 夺其地归化其人,请借锦衣卫一用!【求追订】 第214章 夺其地归化其人,请借锦衣卫一用!【求追订】 合伙做生意? 其他藩王也揣摩着朱椿对刘宽一番话的概括。 随即朱标笑着道:“十一弟是概括的不错,但公司和股份制可比做合伙做生意讲究多了。” “就好比都是搭台唱戏,一个是草台班子,一个却是拥有戏院、分工明确的戏团,所图所得自有很大差别。” 不少藩王听得点头。 而经过朱椿、朱标的帮忙,朱棣、朱橚等藩王也算真正明白了公司与股份制的用处。 随后,朱棣问:“对于海外藩国的建立,三妹婿有何建议?” 刘宽看了朱棣一眼,道:“我认为在海外建立藩国可大概分为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当地土人蒙昧未化,尚处在部落制的原始社会,无有国度。” “这般情况下,藩国前中期都得以垦荒、种田、建设为主。藩国的发展相对较为缓慢,却不太可能遭遇重挫。” 朱棣打定主意去印度建藩,因此对刘宽所讲的第一种情况不感兴趣。 反倒是楚王朱桢兴趣勃勃,问:“这是为何?” 刘宽道:“那些处在原始社会的土人部落,多不会种田、放牧,而是以渔猎为生,也不会冶铁、制陶、织布等,可以说生产力低下。” “生产力低便养活不了多少人,人不多,加上生产力低,便注定部落军事实力也极低。” “对于这类土人部落,诸位殿下随便派出数百将士都能横扫,然而他们部落中除了人口以及皮毛等少量物品外,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然而,土人不仅与我们语言不通,且愚昧难驯,就算抓来当奴隶,也远不如那些已开化的人好用。” “在土人得到一定教化前,可能看守、教导他们便需要不少人——可以说,若哪位藩王到了海外,便想着先抓一批土人来干活,在人力使用上可能会得不偿失。” “所以,这种情况下,便需要藩王先携带一批拥有各种技能的大明百姓过去,才能更好的开展藩国初期建设。” “在这个过程中,再以军事或利诱的手段,让少量土人参与建设中做一些简单活计。” “这样一来,待藩国建设有了一定基础,便可以尝试逐步归化当地土人了。” 顿了顿,刘宽道:“其实就全球范围而言,相对愚昧原始的土人部落大多在南洋、澳洲、非洲这三个地方。也即是说,只有在这三地才需要用我刚才的提议去建设藩国。” “至于美洲土人,虽然也不会炼铁,但其他方面的工艺却不弱于一些北方游牧部落及南方蛮部,军事实力也不算太弱。” “此外,之前看美洲相关视频时,诸位殿下想必也知道了,如今美洲土人虽多是部落制,却也有国度存在,如中美洲的阿兹特克,南美印加。” “所以,若哪位殿下准备远渡重洋去美洲就藩,倒是可以过去后,尝试先收复一些土人驱使为用。” 听此,朱桢、朱榑都露出了意动之色。 他们两个相对较为年轻,都才二十岁,海外建藩之事便是缓上十年都没事。 大明今年开始探索通往北美的航道,等十年后这条航道必然好走很多——别的不说,单是沿途建立好的补给站、中转营地,都可以让他们就藩移民的船队安全不少。 朱棣这时催促道:“三妹婿,接下来该讲第二种情况了吧?” 刘宽道,“第二种情况便是,当地不仅有国度,且生产力、军事实力、文化等也发展到一定程度,甚至某些方面不弱于大明。” “想要在这类地方建藩,自然需要以军队开路——以大明如今的军事实力,想要对付这些国家的军队也不会太难。” “关键在于将地方打下来后,如何治理,消化其人口——若不能消化当地人口,只靠从大明或别处移民,那藩国发起来可就慢了。” “而要消化一个地方的人口,最好的办法,莫过于以大明之语言、文化、宗教、风俗习惯,替代当地人原有的语言、文化、宗教及风俗。” “若是能让当地人的新生代自认为是大明藩国之人,且除了样貌其他方面看着跟大明百姓没多大差别,才算是完成了初步消化。” “要完全消化,必然需要数百年乃至更久的时间——也即是说,在第二类情况的地方建藩,初期对建设、生产方面投入要求较低,获利大且快,可若是想要归化当地人反而要难很多,注定有一个漫长的过程。” 听刘宽讲完,朱棣等人若有所悟。 朱标则理解得更快,他道:“愚昧、原始的土人部落,因宗教、文化等方面底蕴不强,不够博大精深,其人更容易被汉家文化改造,归化为明人。” “而类似高丽、日本、印度这等很早便拥有国家,且历史颇长,文化传承也相当深远的地方,其人反而因为深受自家文化影响、熏陶,难以归化。” “三妹婿,我这番理解可对?” 刘宽笑道,“太子殿下说得很对。” 听朱标这么解释一番,朱棣等人对刘宽所说之事便理解得更加透彻了。 随后,其他藩王也问了些问题,刘宽都尽量耐心、详细地回答。 聊到后面,朱标见天色渐晚,便在春和宫设宴,款待刘宽及众藩王··· ··· 中秋节后不久,朱棢、朱棣、朱橚、朱桢、朱榑这五位藩王相继离开京师,奔赴各地,在老朱的安排下参与到一些事情中,各自磨练。及至九月,刘宽也在老朱下达正式旨意后,开办铁路运输公司。 这日,刘宽主动到奉先殿求见老朱。 奉先殿,待刘宽行礼后,朱元璋便笑着道:“你小子居然主动来见咱,可稀罕得很。说吧,有何事?” 刘宽没准备拐弯抹角,直接道:“回陛下,铁路运输公司出售股份之事,还需请锦衣卫帮个小忙。” 朱元璋好奇了,问:“你想让锦衣卫如何帮忙?” 刘宽道:“朝廷开办公司并向民间招股之事毕竟前所未有,若直接公开宣传进行招股,只怕那些大地主、豪绅、商贾心有疑虑,少有人来购买股份,甚至干脆无人购买。” “再则,铁运公司虽因前期投入较大,得好几年后才可能实现盈利,但日后定是一项长久盈利的好生意。” “若是让某些劣绅、奸商得了便宜,到底不好。因此,微臣决定先从江南选取几位多行善事且没有劣迹的士绅或商贾,让他们认购一小部分股份。” “之后再让锦衣卫借助此事散布小道消息,就说这几位是走了门路,才能提前认购铁运公司股份——因为铁路运输在将来必定是一门能长久赚大钱的好生意。” “在很多人心目中,越难以得到的事物便越珍贵。待这类小道消息以‘不经意’的方式被越来越多士绅、地主、商贾知晓,偏偏又找不到购买铁运公司股份的门路,他们对此事的疑虑便会大大减小。” “这样,待过几个月,事情酝酿足够,铁运公司公开招股时,这些人便会踊跃参与。”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到时候,微臣再搞个盲拍,说不定还能令预备售予民间的剩下大部分股份溢价许多。” 听刘宽讲完,朱元璋问:“何谓盲拍?” 刘宽道:“盲拍是指以秘密竞价的方式进行拍卖——铁运公司股份会分成很多份出售,且之前已经让人认购小部分,剩下的还是以盲拍售卖最为合适。” 拍卖之事唐宋时便有,甚至可以追溯到更早时期,所以刘宽稍加解释,朱元璋便明白了盲拍的妙处。 他忍不住笑道:“你这小子,没想到还有几分鬼机灵。” 刘宽可不想给老朱留下一个奸猾印象,忙解释道:“回陛下,并非微臣机灵,不论是散播小道消息酿造物品稀罕的氛围,还是盲拍,都是后世商人的基本操作,微臣不过是照本宣科而已。” “看来后世商业水平确实比此时高很多啊。”朱元璋感慨了句,便道:“行,此事咱允了,明日便会有锦衣卫之人找你接洽,办理此事。” 朱元璋没有趁机问别的事。 刘宽成功告退。 ··· ··· 在刘宽筹划着向民间招股募集资金时,十月初一,徐丹段铁路正式向民间开放部分运力。 这一日,京师不少告示栏都张贴了相关告示,并由江宁、上元两县派出吏员向百姓宣读、解释。 半晌午,黄信义带着四名仆从出门闲逛,到了一十字路口,便注意到了吏员宣读告示、百姓围观的场面。 作为南城有名的黄家二公子,他自是不屑于去跟其他老百姓一起挤在告示栏下的,于是便派随行小厮去打听。 小厮听了一会儿便兴冲冲地回来了,“二公子,说是洪武皇爷开恩,特令开放铁路,允许咱老百姓也乘坐火车,享那铁路运输的便利。” 要说这两年京师新鲜事真不少,可仙桥、铁路的话题经久不衰。 在去年徐丹段铁路通车运行后,铁路的话题热度便更上一层楼,压住了仙桥话题热度。 黄信义作为黄家二公子,平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最喜欢凑热闹、看稀奇。 去年徐丹段铁路开通后的第一个月,他几乎每日都要过去观看,直到看厌了才不再去。 却一直遗憾不能坐那火车体验一番。 如今得知百姓也可坐火车,顿时兴奋了,忙问:“可打听到在哪儿坐火车?怎么坐?是不是要去火车站?” 小厮忙拍马屁,“二公子睿智,就是要去火车站坐。但要怎么坐,我没听着。” “那你回来这么快干嘛?再去打听!” 小厮又屁颠屁颠地去了。 这次小厮过了会儿才回来,邀功般地道:“二公子,我打听到了,只要有钱和路引,便能去火车站买火车票,在站里面乘坐火车!” “还要路引?” 黄信义皱眉。 第一更。 来晚了。 (本章完) 第215章 黄二见商机,我爹颍国公【求追订】 第215章 黄二见商机,我爹颍国公【求追订】 钱对黄信义而言不是问题,可在他印象中路引却不是那么容易开的。 小厮见状提醒:“二公子,如今到衙门去开路引可比以前容易多了,若只出应天府不出直隶,那便更容易。” 一听这话,黄信义立马拿定主意,一挥折扇:“走!去江宁县衙!” 黄信义到了江宁县衙大院,找到户房所在的院子,果然很容易就开办到了几人前往徐州的路引,前后才用了一刻多钟,钱也不过几十文——需知,他们可有五个人。 拿着路引,黄信义便带着仆从赶往火车站。 到了火车站广场附近,见广场外仍有不少亲军将士站岗,几乎达到了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地步,黄信义有点怂了。 心想:火车站戒备如此森严,我等百姓真能进入? 随后他便瞧见一名疑似权贵家的年轻公子,带着十几个仆从要进火车站广场。 结果被拦住。 那年轻公子嚷道:“我乃颍国公幼子傅让,来此是坐火车的,尔等为何阻拦?” 历史上,傅友德要等到洪武十七年才得封颍国公。但这一时空,因西南战事结束得更快,傅友德几乎提前一年多回到京师,所以几个月前便封了国公。 听闻来人是颍国公幼子,站岗的将士依旧不卑不亢,为首小旗一指不远处的标牌道:“傅公子请看,朝廷有规定,不得携带兵刃进入火车站。” 傅让皱眉道,“我这不还没进站吗?” 小旗道:“广场亦属于火车站一部分,还请傅公子莫要我等为难。” 傅让作为傅友德幼子虽然平日里骄横了些,却也不敢违抗朝廷律令,更不敢跟亲军对着干,当即吩咐所有人卸下兵刃,交由四名仆从带回去。 然后才带着剩余的八名仆从进入广场。 ‘原来不准携带兵刃入站。’ 黄信义看明白了,便带着仆从跟着进入广场,果然没被站岗的亲军阻拦。 这让他松口气。 他见傅让一行人往标着售票处的小楼去了,便又跟了过去。 却见售票处一扇大窗户前,已经有十好几人在排队,还有亲军在维持秩序,便是那傅让都乖乖排队。 黄信义自是不敢造次,便带人排在了傅让等人后面。 大约过了近一刻钟,前面的傅让才排到购票窗口处,然后没多大会儿,黄信义就又听到了傅让的嚷嚷声。 “一户只有四人能同时买一列火车的票?什么破规矩?” 窗口里卖票的只是一个铁路局小吏,面对傅让这个真正的公子却没任何卑躬屈膝之意,定定地坐在椅子上,解释道:“一则如今开放民用的列车车厢还少,不适合给人员众多的团组出行;二则,须得防止歹徒成伙上车作乱。” 傅让指着自己的脸道:“你看本公子像是要作乱的歹徒吗?” 售票吏员道:“铁路局规定如此,还请傅公子莫要为难我等。要买票便买,不买票请别在此耽误我等办公。” 傅让皱了皱眉,看了眼不远处的亲军,还是掏出宝钞,道:“那我就买四个人的火车票!” 黄信义听到这些,便对站在最后面的仆人道:“黄三儿,你回家告诉我娘一声,就说我去徐州玩儿几天就回。” “二公子保重。” 黄三应了声,便离开了广场。 很快,轮到黄信义买票。 他一问价格,才知道火车票比他预想的要便宜好多,从京师到徐州一人只需五贯钱,他们四个人只了二十贯。 他虽是大商贾家的公子,却也知道,从京师坐船去徐州,哪怕不带任何货物,单人也需好几贯——具体几贯得看坐什么船,若是坐大船、好船,船资高达十贯以上也是正常的。 或许是生长于商贾之家耳濡目染,黄信义买完四人的火车票,忽然心中一动,道:“敢问如今火车可允许载运百姓之货物?” 小吏笑道:“能运人自然也能运货。” 黄信义听了眼睛一亮,忙追问:“票价怎么算?” 小吏道:“那就得看运的是什么货物了,一般而言,票价要比走水路的船资贵上一成到两成。” “不过咱们铁运公司的火车运输可比水路运输安全多了,而且速度也更快。” “多谢了。”黄信义道了谢走开,一边走一边思考。 ‘虽说比水路船资贵了一两成,可若是有需要确保安全的货物要尽快运到徐州,铁路绝对是更好的选择!’ ‘回头可以将此事告知母亲,省得她骂我不务正业、整天瞎晃悠。’ 很快黄信义就不胡思乱想了,因为他们来到了候车大厅前,也即是火车站主楼前面。 门口有好几个吏员在引导。 黄信义一行人刚过来,一位年轻黑袍小吏便迎上来,问:“几位可是购买了火车票的乘客?” 作为商贾子弟,黄信义面对官吏不自觉就有点紧张、害怕,回头却见两个充当护卫的随从和贴身小厮都缩在后面,竟比他还不堪。 无奈之下,黄信义只能站在前面应道:“正是。” 小吏笑了笑,向旁边一指道:“请到这边检票,然后过安检,之后在候车大厅静待票据上的火车抵达即可。” 没想到竟是指引的小吏,还如此和善,让黄信义颇为意外。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难不成此人认得我?可若是认得,他为何不打招呼?’ 黄信义心中不解,却还是按小吏指引,到一道门前拿出火车票,给另一个小吏检查。 过了这道门,却是一条十步左右的通道,又有一个小吏守在里面,对他进行搜身检察——好在并非细搜,只是粗略摸了摸可能藏有较大物品的地方,不然黄信义可接受不了。 经过安检,黄信义莫名有种‘坐趟火车真不容易,更加兴奋了’的感觉。 而到了大厅里,黄信义顿时眼前一亮——这大厅不知怎么建造的,也太宽阔了,比他家织坊最大的工房都大! 见靠近北面的地方安放了一排排木制长椅,已有几十人稀稀落落地坐在那边,黄信义便也带人坐了过去,并有意坐在了那傅让的附近。 正在他寻思着该怎么跟这位颍国公幼子打招呼、攀交情时,便见那傅让自己坐到了对面的长椅上,颇为随性地问:“这位兄台怎么称呼?” 黄信义忙起身作揖行礼,道:“草民黄信义,见过小公爷。” 傅让摆手,“我是家中幼子,当不上小公爷之称。坐下聊——你这么站着,我还得仰着头说话。” 两排相对的长椅距离不过两步,黄信义这么站着,彼此交谈确实不便。 他于是拘谨地坐下了——在京师他只是个游手好闲的富贾子弟,身份跟傅让这样的国公幼子比起来差别可太大了,由不得他不拘谨。 傅让之前买票时虽表现得有点骄横,此时面对黄信义却又比较随和,或者说随性。 “你也是专门来坐火车的吧?” 黄信义道:“小公爷慧眼,草民确实为此而来——那火车刚出来时,我就常来火车站附近看稀奇,看了近一个月呢。” 傅让听了咧嘴一笑,“嘿,这么说咱们还是同好中人——当初火车刚投入试验时,我便托关系,去附近看稀奇呢,不过我没你有定性,只看七八日就厌了。” “可惜科技司的人不让坐,甚至不让闲杂人等靠近,不然我肯定一早就坐上去体验个几回。” 黄信义听了露出羡慕之色,心道:不愧是权贵子弟,居然有机会提前观看火车。 然后更想与傅让攀上交情了。 黄信义正想再说句能引起傅让交谈兴趣的话,忽然听见后面传出火车特有的汽笛声。 然后便见一个吏员过来大声宣呼:“乙3次列车即将发车,请乘坐本次列车的乘客检查随身物品和行李,做好登车准备!” “火车要开了?!”傅让激动地站了起来。 黄信义也是如此。 他想要出去看看火车开动前的景象,却发现不知该往哪儿走。 按理应该是从北门出去,因为走这边离大楼外的铁路最近,可铁门却是锁着的。 第二更。 有点不舒服,今晚少更点。 晚安~ (本章完) 第216章 爽就是痛快,糕点干果饮子了! 第216章 爽就是痛快,糕点干果饮子了! 却听那小吏连续喊了三遍“乙3次列车即将发车”,然后才喊道:“请乘坐乙3次列车的乘客到乙字大门前排队,准备登车!” 这话依旧是喊三遍。 黄信义指着北边左起第二扇刷着醒目白色“乙”的大门,道:“小公爷,应该就是在那边排队登车,咱们赶紧过去吧?” “走!” 傅让手一挥,带着三名随从先过去,黄信义带人跟在后面。 待几十个人都在乙字大门前排好队,才有吏员打开大门,并嘱咐道:“请诸位乘客在工作人员引导下有序登车,莫要慌乱,更不得人为制造混乱,违者将被安保队逮捕送审,切记切记!” 在吏员一遍又一遍的嘱咐声中,傅让、黄信义等出了乙字大门,便见此处距离铁路不足百步,沿途带着“安保”字样红袖箍的亲军将士几乎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防卫比广场上更加严密。 见此景象,不论是傅让这样的权贵公子,还是黄信义这样的巨贾子弟,又或是士绅子弟等,都不敢乱来。 他们好像士卒一般,在吏员的引导下,乖乖排着队往铁路上停着的火车走去。 黄信义注意看了看,他发现这列有十几节长的火车,似乎只有三节客厢,剩余都是货厢。 客厢、货厢这称呼也不知最初是从哪里流传出来的,人们觉得用来形容火车的两种车厢很合适,便迅速传开了。 眼前这三节客厢中只有一节开了门,黄信义等乘客便在吏员引导下,依次登车进入其中。 车内亦有人引导。 “诸位乘客请根据车票上的信息对号入座,未经他人允许,不得交换座位。” “若有认不得票上文字的,可以向我询问。” 黄信义自是认得字的,甚至早已将火车票上的文字内容记住,因此很容易就带着三名随从找到了他们的座位。 随后黄信义便从座位上站起来,仔细打量车厢内部布局、装饰。 只见车厢座位分为左右两大列,每列都有二十二排,却是按两排座位相对的方式安放座椅。且一列是三张座位成排,另一列却是两张。 座位皆是木制,并不是多么精美,却打磨光滑,且上了漆,似是被固定在火车厢里无法挪动。 座椅上方还有一尺多宽的架子,按引导的“小吏”介绍,那是用来放置行李的。 不过车厢中最吸引众人眼球的并非座椅,而是窗户。 黄信义的小厮此时就忍不住用手摸窗户上的透明玻璃,然后兴奋地道:“二公子,还真是透明玻璃——这也太奢侈了,竟把玻璃当窗纸用!” 大明火车换装玻璃窗也是前不久的事,黄信义等人虽然早在外面就注意到了,却不太敢相信。 玻璃虽面市一年有余,可相对于普通人来讲仍属于奢侈品,尤其是较大块的平板玻璃。 即便黄家这样的巨贾,也没想过用玻璃替代窗纸——不是没那个经济实力,而是觉得没必要。 车厢里的玻璃窗虽不小,可却是由木框夹嵌好几块巴掌大的透明玻璃而成,分为两扇,可向外推开。 黄信义透过玻璃窗向外看去,发现当真比窗纸好多了——若是换成窗纸,此时车厢内不知暗淡多少。 ‘兴许可以建议母亲将家中客厅、书房、厅的窗纸都换成玻璃!’ 黄信义心里冒出这个念头。 ‘若母亲不同意,我便先劝服大哥。’ 黄信义老爹已去世好几年,再加上家中有女子掌家的传统,如今当家的实际是他娘。 就在黄信义想着怎么劝说他娘给家里装玻璃窗时,便听傅让喊他。 “黄兄,来我这边坐!” 黄信义前面还在寻思着怎么跟傅让攀交情呢,没想到傅让竟主动寻他聊天,这不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么? 他当即过去跟傅让的一个随从换了座位,坐在傅让对面。 傅让笑着道:“这坐一趟火车还挺费劲儿,若是不识字,怕是都不知怎么坐。” 黄信义心道:不识字也有那些吏员引导啊。 口中却道:“小公爷说的是,若不识字的来了确实有诸多不便。” 傅让十六七岁,比黄信义小一两岁,还是个少年,思维颇为跳脱,聊着便换了个话题。 “黄兄买的火车票终点站也是徐州吧?” “是徐州。” “那咱们这一路正好做个伴——我看你出身不俗,不知家里是做何营生的?” 如今朱元璋对商户衣着限制还没后面那么严格,甚至这两年为鼓励商贸又放宽了一些限制。 即使如此,商人社会地位较低的思想仍未有什么改变,至少在明初时商户社会地位是不如军户的。 所以,听傅让问及出身,黄信义便更卑微了,道:“回小公爷,草民是南城商户出身,家中纺织为业。” 傅让听了却眼睛一亮,道:“南城黄氏,你祖上该不会就是民谣里的那位黄道婆吧?” 黄信义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自信的光彩,应道:“民谣中所唱正是草民高祖母。” 傅让拱了下手,道:“如此说来,黄兄也算商贾中的名门之后了,失敬失敬。” 虽然傅让说这话时并未有什么敬仰的神色,可还是让黄信义面上有光。 而傅让知晓黄道婆之事,且说出这番话,也非偶然——朱元璋建立大明之后,便大力推广种植,同样被推广的还有纺工艺。黄道婆作为将纺工艺传播至江南的传奇女子,自然也被大明朝廷宣扬,甚至允许民间为黄道婆建庙祭祀。 这一时空的黄道婆不仅人生经历坎坷,感情经历亦十分坎坷,终生未嫁。 后来她到建康(南京在元朝时的旧称)开办织坊,收留诸多无家可归的妇孺,后来便挑了一童子为养子,传下黄氏香火。 黄信义家族由此而来。 傅让、黄信义闲聊了约莫一刻多钟,火车动了,两人顿时无心再聊,都看向窗外。 只见窗外景物后退得越来越快,感觉没多久,火车竟然已经驶到了跨江大桥上! “我早就想体验下乘坐火车过仙桥是何感觉,今日终于得偿所愿,真是爽啊!” 黄信义还是头回听人这么用“爽”字的,虽然大概明白什么意思,但还是问:“小公爷,这爽是何意?” 傅让笑道:“就是‘痛快’之意——这可是从大本堂传出的新鲜词儿!” 黄信义虽是商贾之子,却也知道大本堂是皇子们读书、学习的地方,得知“爽”字出自那里,顿时觉得这字用得很讲究。 于是也如傅让般看着窗外,一脸陶醉、痛快地道:“确实是爽!”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车厢中几十人皆如傅、黄二人一般观望车窗外的风景,只觉悠忽之间,火车便过了仙桥,往滁州方向奔驰而去。 傅让、黄信义回过神来,便漫无目的地闲聊。 傅让说着从父兄那里听来以及他经历过的一些军中趣事,黄信义则讲些商贾之事、里坊趣闻,一时竟聊得颇为投机。 不知过了多久,傅让觉得肚子有些饿,便道:“眼下快要中午了吧?咱们怎么吃午饭?” 黄信义道:“应该快到滁州站了,兴许到时候会允许我们下车到滁州城里吃饭,又或是滁州站里便有食肆、酒铺也说不定。” 傅让道:“我看火车上的吏员对咱们看管颇严,只怕不会允许咱们在滁州下车乱跑。” 黄信义到底没什么社会经验,一时也猜不准会是何等情况了。 这时,前面一个车厢有“吏员”推着一辆精铁打造的小车进入车厢,竟边走边叫卖。 “糕点、饮子、干果、盒饭了!” “麻烦让一让,腿拿下。” “···” 眼见这个长得干干净净的年轻“吏员”推着小车过来,一车厢的人几乎都是惊讶相。 因为都是头次坐火车,此前火车在他们心中又颇为神秘、高大上,故而见车上竟安排人如街头小贩般叫卖便觉得很意外、很违和。 傅让、黄信义算是几十个乘客中较年轻的,接受能力强,因此最先回过神来。 瞧见小车推到旁边,傅让忙叫道:“等下!” “吏员”笑问:“这位乘客可是要买些吃喝?” 傅让站起来往小车上扫了眼,发现有好几层,竟然摆了不少东西,便问:“你这都有什么吃喝?” “吏员”熟练地报道:“主要是枣糕、麦糕、栗糕、蜜糕、五香糕、重阳糕等各色糕点,茶水、姜蜜水、金橘团、鹿粒浆、雪泡缩脾饮、五苓大顺散、桂饮、紫苏饮等各色饮子。” “还有瓜子、樱桃蜜饯、樱桃酪···” “行行,别报了。”傅让急忙叫住,道:“鹿粒浆、桂饮、紫苏饮各来一份,栗糕、五香糕也来一份,还有那什么盒饭,热的吧?” “当然是热的,您瞧,还冒着热气呢。分荤素菜两种,荤的贵,素的稍便宜些。” “那就给我们一人来份荤菜盒饭!” “好嘞!” “吏员”开始熟练地从小车里往外拿东西。 这时傅让又忍不住好奇地问:“你也算是那铁路局的吏员吧?怎做起这小摊贩的勾当了?” “吏员”笑道:“您说笑了,在下只是列车上的餐饮服务员,充其量算是铁路局的编外役吏,离经制吏还差两三级呢。” “原来如此。”傅让点头。 其他人听了也是一脸恍然。 要知道,小吏虽在官吏体系中身份低微,却也不可能做叫卖的小贩。若此人并非铁路局正式吏员,那一切便说得通了。 不一会儿,这服务员便将傅让、黄信义八人所需要的盒饭、糕点、饮子都拿了出来,几乎清空了小车三分之一的空间。 黄信义很机灵地提前问价结账。 “一共多少钱?” 服务员将几人要的糕点、饮子、盒饭都报了价,最后一计算,道:“共九贯四十八文钱。” 小厮经常到市面买东西,听了后不禁道:“你们这也太贵了吧?都是些平常的饮食,竟比外面贵两三倍?” 服务员正要解释,黄信义却觉得小厮让他丢了脸,呵斥道:“你是不是傻?这列车上的东西能跟外面一样价吗?亏你还是我黄家的家生子,怎一点生意头脑没有?”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17章 赚有钱人的钱,朱棣登济州岛【求追订】 第217章 赚有钱人的钱,朱棣登济州岛【求追订】 平均一人一顿一贯多的吃喝销,对普通百姓来说自然难以接受,可对傅让、黄信义来说却不算什么——他们若在京师高档酒楼吃饭,叫一个席面哪次不个十几贯乃至几十贯? 黄信义抢着付了钱,傅让也没拦着。 随即主仆八人开始干饭。 也不知是饿了,还是受环境影响,傅、黄二人竟觉得这火车上的荤菜盒饭味道还行。 至于几个随从,自然是吃得更香了。 吃完盒饭,傅让、黄信义便喝着各自喜爱的饮子,继续闲聊。 没多久到了滁州站。 胸前挂牌上写着“列车员”的吏员又过来了,大声道:“一会儿到了滁州站,列车会停留两刻钟,诸位乘客可以趁这段时间下车如厕,或是在站内散步。” “但最好不要离开滁州站,若走得太远,到了时间便听不到登车通知,错过火车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车门已经打开,想下车的乘客请有序下车,莫要拥挤、抢道。” 这列车员说完便下了车。 一些乘客透过车窗打量了外面滁州站的情况,便好奇地下了车。 傅让道:“黄兄,咱们也下车看看,顺便如个厕?” “正有此意。” 下车后,两人才发现滁州站比他们在车上看到的还要简陋些,既无京师火车站那样的大楼,更无水泥广场,只有几条水泥路和一些库房、衙门大院。 一伙人顺着文字、标识指引如了厕,便无多逛的兴趣,径直回车上了。 坐下来后,黄信义不禁想: ‘这火车站不知是否允许商贾进驻,开办酒铺食肆杂货铺等。若允许,倒也算门不错的生意。’ ‘车站内的酒菜价格可以的比外面贵,但却比火车上便宜一些,绝对不少人愿意在车站吃喝。’ ‘只是,须得火车进一步开放民用,让火车站往来乘客更多才行。’ ‘若一直像眼前般,一列火车只有一车厢几十个客人,火车站的买卖便没什么赚头了。’ 乙3次列车在滁州停留两刻钟,再次启动时,车厢中便多出了几个乘客,其中为首的三人也是非富即贵。 事实上,刘宽在了解了明初的民生状况后,便知道在相当一段时间内,想让平民百姓也坐火车出行不现实。 在古代,即便朝廷不严格限制人员流动,很多平民百姓一辈子都未必会出县境——即便是服徭役,也大多是在本县、本府。 而有出县、出府乃至出省经历的人,要么是富贵之人,要么便是少数出自平民群体的豪杰。 既知此情况,刘宽便将铁路开放民用的对象定为商贾、地主、士绅这类有钱群体。也正因此,不仅火车票价较高,连火车内的餐饮消费也很高。 刘宽预计,在十年之内,大明火车客运、货运都只能赚有钱人的钱··· ··· 在徐丹段铁路开放民运之时,北平至徐州段铁路也修建了大半,预计过年前便可修通。 刘宽于是让机车制造局在北平开办分局,在当地制造火车,争取在明年春上让平徐段铁路也通车。 在刘宽忙于铁路运营以及铁运公司的组建时,朱棣率领两千护卫军随北洋水师一支分舰队登上了济州岛。 说起来,朱棣当年到北平就藩时,朱元璋给了他一万两千护卫军。 可如今他的护卫军却缩减到了五千,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他在老朱那里失宠了。 但朱棣从京师回到北边这段日子,却神采奕奕,毫无失宠之态。 因为他心里明白,之前的一万多护卫军都是朝廷的,只不过奉朱元璋之命护他安全、听他指挥而已。 可如今的五千护卫军,却都算是他的——这五千护卫军及其家属在未来都会随他前往海外建藩! 虽然如此,可直到他出海就藩前,这五千将士都由朝廷出钱养着。 有这种好事,他能不高兴么? 这五千护卫军中有一千他在海津训练的护卫水师,还有一千骑兵,剩余三千朱棣原本准备用来打造一个火器装备率极高的神机营。 但在京师跟刘宽交流一番后,他决定把这三千人都送去广州。 其中一千人进入南海水师,当做水师来训练。另外两千人则当做神机营的底子,在广州做气候适应性训练。 因为印度大部分地方气候跟岭南差不多,甚至更热,他要想在那里建藩,麾下军队必须得适应当地的气候才能有战斗力。 所以,此番随朱棣登上济州岛的护卫军是由一千骑兵及一千水师组成。 水师不下船,实际随他登岛的只有一千护卫骑兵以及数千卫所军。 岛上一个原属于高丽水师的水寨码头上,高丽王国设立在岛上的主官及驻军将领,领着各自的属下,约莫有上百人,皆跪地迎接,面上神色恭敬。因为他们知道,此番代表大明朝廷来接收济州岛的,乃是大明皇帝第四子,燕王朱棣。 按中国的天下宗藩体系,燕王朱棣的身份与高丽国王相等,都是王,甚至朱棣身份还要更尊贵些。 驻守济州岛的武将崔真乃高丽贵族崔氏出身,得知朝廷(高丽)要将济州岛转交给大明,他原本很不甘心,因为济州岛是他们崔氏领兵打下来的,当初可是战死了好几个族中子弟。 过去的几个月,他原本想率领战船,装作海盗在海上给大明水师一点颜色看看。 然而过路的大明水师皆战船高大不说,还多是一队队的过,几乎不落单。 除此外,明军战船上似乎配备了不少威力强大的大铳(火炮)——他曾阴使几艘海盗船去试探过,结果这些海盗连明军战船的船舷都没碰着,便让明军水师轻松灭了。 见明军水师如此强大,崔真便打消了与明军海战的主意,准备在岛上给过来交接的明军官员、将领制造些麻烦,让他们知道济州岛不是那么好拿的。 然而,瞧见下船的明军骑兵个个精悍,一匹匹战马看着也没什么不适,崔真忽然觉得,他数月来的准备只怕未必能让登岛的明军麻烦。 在码头上的高丽文官、武将偷偷打量登岛的明军,各怀心思时,朱棣脚踏牛皮靴,腰挎短铳和宝刀,一身盔甲,披着大红披风,在上百名侍卫的簇拥下,来到了崔真等人面前。 朱棣先看向那高丽文官,问:“你就是高丽委派的济州太守?” 这文官再次叩首,答道:“属国高丽济州太守李义夫参见大明上国燕王殿下!”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棣略感意外——这李义夫汉话竟讲的不错。 需知,如今可不是汉唐之时,中原大地被蒙元统治了近百年,汉室衰微,以高丽国的性子,官员若会蒙语并不稀奇,会汉语的绝对属于少数。 但朱棣并没有因此就对李义夫产生好感。 他此行是来执行任务的,可不是来收揽人才的。 于是道:“你且起来,将岛上情况说一说吧。” “谢燕王殿下。” 一旁崔真见李义夫起来了,他跟剩下的人却还跪着,心中对朱棣等明军更加不满,却又不敢发作,只能继续跪着,低着头不让朱棣等人看到他记恨的神色。 李义夫道:“虽然早在二十年前,蒙元朝廷便将济州岛归还给我高丽···” “混账!”朱棣忽然出声打断了李义夫的话,“什么叫蒙元将济州岛归还给你高丽?济州岛是蒙元的还是高丽的?都不是!” “据俺所知,这济州岛原本是耽罗国,唐宋两代皆为汉室王朝藩属,汉室衰微时为尔等窃夺,后又被蒙元占据。” “那耽罗亡国至今不过两百余年,岛上尚有众多耽罗百姓,尔高丽竟心安理得地称此岛是尔等固有,当真是恬不知耻!” 李义夫听得脸色涨红。 他不仅会汉话,且汉文造诣也不错,正因如此,朱棣这番话对他杀伤力也更强。 他很想说“你们汉人土地不也是夺取的吗”,却不敢,怕因此惹恼朱棣乃至大明皇帝。 他们什么要交出十年前打下来的济州岛?不就是因为不敢跟大明打仗吗? 若因他一时意气,让大明拿了济州岛,还能找到由头攻打高丽,他便是家族与高丽的罪人。 于是李义夫深吸了口气,道:“下臣一时口误,还请燕王殿下息怒。” 朱棣哼道,“既是口误,后面就别再说错了···接着交代这岛上之事。” “是。” 李义夫被朱棣来了个下马威,再不敢有任何小心思,一五一十地将他所掌握的岛上情况都交代了。 比如说岛上编户了多少百姓,有多少田地,又有多少牧场,等等。 趁此机会,朱棣的一千护卫骑兵分出一半,随登岛的大明卫所军一起前去接收岛上唯一一座城池,以及城内太守府等重要衙门、仓库等。 等李义夫交代完,朱棣目光微闪,带着剩余的护卫军前往城池。 待朱棣等人走远后,跪得膝盖都疼了的崔真等人才敢起身。 看着朱棣等明军的背影,崔真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胸中杀机充塞。 ‘此人是大明皇子,若他死在岛上,王廷那帮人便是再想对大明卑躬屈膝、委曲求全,也不可得了吧?’ ‘或许,我该给色勒莫那伙人多一些支持!’ 想到这里,崔真带领着一群高丽将士也向城池走去··· 第二更。 感谢【书友2017***9014】的100起点币打赏! 感谢【楦绵】的100起点币打赏! 晚安~ (本章完) 第218章 设瀛州卫,袭杀朱棣!【求追订】 第218章 设瀛州卫,袭杀朱棣!【求追订】 年近五十的道衍和尚为了不显眼,作侍卫武官打扮,骑马走在朱棣身侧。 朱棣道:“根据光明卫搜集的情报,结合方才那李义夫所言,高丽虽然十年前以武力取了此岛,可至今岛内仍有多股反抗他们的蒙古人及耽罗人势力。” “这几股势力虽然人数不多,缺少装备、粮草,不足以推翻高丽在岛上的统治,却也令高丽疲于应对。” “因此过去十年,高丽除了从岛上获得少量税收,主要是依靠此岛上的优良牧场养马,以马匹进贡北元和我大明。” 道衍听了稍稍沉思,便道:“殿下,此岛编户百姓不过一千多户,且多以捕鱼为生,能贡献的税赋极少。” “因此,十年之内,恐怕朝廷都将以岛上牧场为主。而要养出好马,仅有牧场还不够,还需有好的牧马人。” “岛上反抗高丽的蒙古人既能存活下去,必然与已经归顺高丽的牧民有所勾结。” “殿下此番负责接收此岛并镇守三个月,时间充裕,或可设法替朝廷收服岛上的蒙古人。此事若能成,功劳必定不小。” 朱棣听了哈哈一笑,“俺正有此意。” 两人一路交谈,有侍卫、护卫军屏蔽周围,倒也不怕别人听了去。 没过多久,一行人就来到了济州城前。 道衍抬眼看了看面前跟大明某些县城差不多的小城池,便摇着头感慨道:“耽罗国历史颇久,在岛上肯定是有王城的,但必不是此城——原来的耽罗王城多半被毁了。” 朱棣点头,“此城位于岛北,与高丽隔海相望,便于高丽掌控,多半是高丽国后来派人建造的——纵横不过一里,属实小气了些。” 很快,一名护卫军将领前来禀报,说卫所军已经控制城池各处紧要之地,护卫军也排查过衙门等地方,以确保安全。 朱棣这才带着道衍等人进城。 他这番作为可不是胆小,而是一种必要的谨慎,是任何一位领军主将都会做的事。 朱棣来到高丽人的济州太守府前,一位器宇轩昂的中年武将闻讯出迎。 “参见燕王殿下!” 朱棣连忙下马扶住这人,笑道:“戚指挥莫要如此多礼,此番孤虽然身兼天使之文职,可论军职不过是镇抚,应该是末将给戚指挥行礼才是。” 说完,朱棣给此人行了个标准的明军抱拳礼。 虽然并非单膝跪礼,但这中年武将依旧不敢受,连忙避开。 朱棣也只是做个样子——他亲王之尊,若是过于执着军中之礼,反倒让别人难受。 另外,朱棣也不是对哪位武将都如此礼遇,也是看人的。 这位戚指挥名戚祥,本是濠州定远农夫,活不下去了便投奔朱元璋,从小卒做起,南征北战,累功至千户。 在明军中有这般经历的中层武将一大把,戚祥之前在其中并不起眼。 然而自洪武十四年,戚祥随傅友德、蓝玉参与平定西南的战事,便仿佛鸿运当头一般,屡立战功。 待其随傅友德回京师后,竟累功连升三级,从正五品的千户升职为从三品的指挥同知! 今夏,朱元璋更是点了戚祥的将,命其为试指挥使,在山东、河北沿海卫所挑选军民,组建新的卫所,为大明接收济州岛做准备。 朱棣人在北方,自是在任命之初便注意到了戚祥此人。 他觉得戚祥过去一两年升职太过迅速,必然是有原因的。 中秋节在京师与朱标闲聊时他便问了一嘴,这才知道,这戚祥竟然是后世大明名将戚继光的祖先! 在听朱标复述了戚继光的故事后,朱棣自然对戚祥兴趣勃勃。 此番逮住机会跟戚祥成为同僚,一路上便有意示好,并琢磨着将来去海外就藩时,能不能说服戚祥辞官,带着家小跟随他——虽然成功的希望不大,却不妨他试一试。 万一成功了呢? 在朱棣来到太守府没多久,此番大明登岛的其他重要武将也都来了。 戚祥居于主将之位,朱棣虽为亲王,又兼为天使,却居于副将之位。 戚祥起身向着京师方向拱了下手,道:“戚某此番受皇命试任指挥使,率上万军民于此耽罗旧岛建立瀛州卫,还望诸位同袍能同心协力,与戚某共成此业,不负皇恩!” 朱棣当即起身,与下方的指挥同知、指挥佥事、镇抚、千户一起肃容应道:“我等定齐心协力,共成此业,不负皇恩!” “好!”戚祥笑着点头,“那咱们接下来就议一议各千户所、百户所选址及建立之事!” 接下来的会议,朱棣主要是旁听,并未深入参与。 因为他此番前来除了接收济州岛,另一任务是协助镇守此岛三月,而非加入了卫所军。 戚祥等人此次商议的事很多。 首先是按照朱元璋旨意,将济州岛正式改名为瀛州岛——因为此时岛中群山的主峰便称作瀛州山(汉拿山),山下据说还有秦代徐福求不死药的遗迹。 于是,老朱便取了华夏海上三仙山中瀛洲的传说,将此岛改名为瀛州岛,设瀛州卫。 目前瀛州卫仍隶属于山东都指挥使司,但在日后会否更改隶属,就不好说了,毕竟如今的大明已有意拿下高丽、日本。 此番由北洋水师送到瀛州岛上的除了朱棣两千护军(骑兵、水师各一千),便只有三千多瀛州卫的卫所军。 至于剩下的近八千军余,如今却还在大陆,得等今冬过后,将士们在岛上为瀛州卫建设打下一定基础,才会在明春由北洋水师送来岛上。 瀛州卫正军三千多,军余却不足八千,平均下来,一个正军的家属还不到三个。 而事实上,多数已成家的正军家属都在四人以上,有的甚至多达五六人。 与此同时,瀛州卫中还有不少分户出来的光棍汉,需要在今后几年解决成家问题。 老朱给戚祥下了密旨,让他设法从岛民中吸纳人口,或设法从高丽招引青壮流民补充卫所所需人口。 至于高丽是否会有流民?老朱说有,没有也要有。 更何况,高丽王国已经到了末世,两班贵族大多耽于享乐,大肆扩充私田、农庄,人数众多的底层百姓几无立锥之地,想要活命就只能成为贵族田庄的奴隶。 这种情况下,若高丽国内的底层百姓有办法来瀛州岛当一个大明军户或军余,肯定乐意之至··· 几日后。 朱棣带着侍卫和护卫军骑兵千余人巡视岛上各牧场。 瀛州岛是因火山喷发而形成的岛屿,土地肥沃,气候温和。 当年蒙元拿下此岛后,为了缓解征讨日本的马匹等物资运输消耗,便迁徙了不少牧民来岛上牧马。 百余年间,这些牧民已在岛上落户生根,人数不少。 十年前高丽武力夺取此岛后,虽有意全灭岛上牧民,但碍于北元尚在,便不敢行动。 待后来高丽认大明为宗主国,朱元璋也让高丽进贡此岛马匹,高丽就更不敢对付岛上牧民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而这些牧民的存在,则为反抗高丽统治的蒙古马匪提供了掩护。 因为是岛屿,岛上牧场并不是一整块,而是分成大大小小十几个。 朱棣巡视两日后,岛上牧民便都知道大明的四皇子燕王殿下来了,且这岛也更名瀛州岛,从此为大明所有。 到了第三日,朱棣巡视完了一个在群山之间的牧场,回程经过一大片山坡时,两边树林中忽然冲出数百骑兵,用蒙语呼喊着,朝朱棣的队伍冲杀过来! 朱棣骑在马上,见此情景不仅不惊慌,反而露出了笑容。 “终于出现了,孤还以为这些马匪不上钩呢。” 道衍也笑道:“这些马匪能在岛上与高丽人周旋十年之久,要说背后没北元支持,是不可能的。” “既受北元朝廷影响,得知殿下在岛上,肯定会有人想冒险搏一个大功。” 就在朱棣与道衍交谈之间,先前呈一字长蛇阵行走的护卫骑兵迅速变阵,向左右各分出两股,每股数百人,组成七八个微型雁行阵,迎向马匪。 朱棣的护卫军骑兵本就是从明军骑兵中优选出的精锐,兵甲精良,又随他一起训练多年,都是职业士兵,精锐中的精锐。 这些马匪虽是蒙古牧民出身,马术精湛,却鲜少有职业士兵,兵器、马匹皆不不如护卫军骑兵,着甲率也很低。 来人本是想靠着突袭,直取王驾,杀了朱棣就逃。 哪想到护卫骑兵们反应竟如此之快,如同准备好了一般。 眼见同伴被明军切瓜砍菜般地斩杀,作为首领的色勒莫目眦欲裂。 这时同伴中有人用蒙语大叫道:“首领,这一定是崔真的诡计,想利用明军灭了我们,快撤吧!” 色勒莫见局势不妙,本就有退意,听此立即大呼道:“快撤!” 他说完见有好几十个同伴被明军围住,便想靠着个人武勇过去救出这些同伴一起撤。 谁知他冲进去后,一番左冲右突,竟也被困在里面。 待这些明军骑兵撤开,外面竟有好几排火铳手从两个方向对准了他们。 见此情景,色勒莫便想率领剩下的几十人决死冲锋,却听明军那边有人用蒙语道:“燕王殿下欣赏尔等勇武,若下马投降,可免于一死!” 这话让色勒莫挣扎起来。 他并不怕死,可念及山寨里的妻儿却不想死。 然而真的要背叛大元,投降明国? 色勒莫还在犹豫,身后就传来了异样的动静。 他扭头一看,便见同伴们一个个下马,扔掉刀剑,跪地请降。 色勒莫内心挣扎得更剧烈了。 这时那会说蒙语的明军将领继续道:“尔等困居岛上大约还不知道,半年前纳哈出已归降我大明,受封海西侯。” “我大明而今海内无敌,三年便可灭掉北元朝廷,尔等不过是些寻常牧民,并不曾受帖木儿家族多少恩惠,难道要给帖木儿家族陪葬吗?” 听到这些,色勒莫神色大变,他身后也传来一声声不可思议的惊呼。 “太尉也降明了?” “这是真的吗?” “应该不假,不然的话高丽国怎么会将这大岛拱手让给明国?” “看来大元真的要亡了。” “从大皇帝逃出大都那一刻起,大元就已经亡了···” 色勒莫听到身后这些议论,心中为大元赴死的最后一点信念也崩散。 “唉!” 他重叹一声,也扔下了手中弯刀,下马跪地,大声道:“色勒莫愿降!”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19章 对马风云,洪武帝也寻不死药?!【求追订】 第219章 对马风云,洪武帝也寻不死药?!【求追订】 牛岛。 算是耽罗岛中岛。 这里也有一处高丽水师建造的水寨。 因交接尚未全部完成,崔真便带着麾下高丽军队驻扎于此岛。 近几日他一直通过留在岛上平民中的眼线了解朱棣动向和消息,为的便是第一时间获知色勒莫袭击朱棣的结果。 这天,一位当地渔民进入了水寨。 很快水寨最好的房屋中便传出了崔真惊怒的声音。 “什么?蒙古人竟然失败了?!”崔真不愿相信,“色勒莫做什么吃的?我给他们提供了那么多兵刃、盔甲,他们又熟悉地形,还有人通报消息,让他知晓朱棣行军路线,有如此多的优势竟然还失败了?!” 来通报这一消息的“渔民”道:“听说色勒莫没能冲出明军的包围,生死不知。” “你的意思是色勒莫可能被明军俘虏了?”崔真露出惊惧之色。 “渔民”摇头,“属下也不知。” 崔真左右踱步,神色紧张,“不行,我不能赌——若朱棣根据色勒莫提供的线索查到我身上,我就完了,甚至崔家也会遭难!” 想到这里,崔真先挥手让“渔民”离开,随即就招来手下几名将领,道:“速去准备,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济州!” 这几名中低级将领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即去执行崔真的命令··· 济州城,太守府。 朱棣正与道衍、戚祥谈论岛上牧场之事,护卫军副千户朱亮进来禀报道:“殿下,光明卫传出消息,崔真正准备撤离牛岛。” 朱棣点头,“知道了。” 朱亮退下。 戚祥好奇地问:“殿下既根据色勒莫等人提供的线索推测出崔真有参与此事,为何不将他拿下审问?反而任他回高丽?” 朱棣笑道,“就算他是袭击之事的主谋,孤拿下他又如何?如今不仅高丽国不敢与我大明开战,朝廷也无此意。” “即便孤坐实了崔真罪名,高丽也只会交出他任我大明处置。而杀了崔真,对孤对大明有何好处呢?” “若留着他就不一样了——此事将成为一把上弹药却未发射的鸟铳,需要时就算不能给予高丽国致命一击,也可令其伤上加伤。” 听了朱棣这番话,戚祥露出恍然之色。 原本他在被任命为瀛州卫试指挥使的文书及圣旨中,便隐约察觉到,朝廷可能会在将来图谋高丽。 而今听了朱棣这番话,便更加确定此事了。 这让戚祥心中兴奋、雀跃——瀛州卫离高丽如此之近,若朝廷真有意攻取高丽,他必不乏立功之机。若能抓住机会,将来封爵亦未可知! ··· ··· 同样是洪武十六年十月的某日。 对马岛,宗室坞堡。 现任宗氏当主宗经茂正在会见一位来自大明的商人。 宗氏成为对马国藩主不过一百多年,宗经茂是第五代当主,以精明狡猾著称。 他担任当主后,为了增加收入,派遣使者向高丽国王进献礼物,从而加强了对马与高丽的贸易关系,获得更多高丽、日本两国贸易的利润。 他在岛上大开商馆,吸引高丽、日本大岛以及中国的商人前来贸易,从中赚取差价。 原本宗氏在获得对马国统治权后,先后经历“文永之役”(蒙古第一次征日)、“弘安之役”(蒙古第二次征日),元气大伤,贫困之极。 但在宗经茂继任当主十余年后,宗氏比当初不知富裕多少倍。 宗经茂对普通的大明商人都很重视,更别说今日来人似乎还有大明朝廷背景。因此他以颇高的礼仪会见此人,甚至显得有点卑微。 “不知邬先生见宗某有何事?”寒暄几句后,宗经茂用一口并不流利的汉话问。 邬坤平静地道:“我来送宗家主一场泼天富贵。” 听这话,宗经茂便心中一紧,不动声色地问:“不知是何泼天富贵?” 邬坤道:“自今年春,我大明水师舰船多次往来海峡,想必宗家主定是注意到了。” “不错。”宗经茂点头。 天气好的时候,在对马岛甚至能看到高丽国的东莱(釜山),而每次经过海峡的大明水师都不小,宗氏之人想注意不到都难。 事实上,第一次瞧见十数艘大明水师舰船出现在海面,宗氏上下一片恐慌,以为新建立的大明也要如当年蒙元般征讨日本。 那时日本尚处于镰仓幕府统治下,虽镰仓幕府彼时已暮气沉沉,但仍可召集日本大部分力量,抗击蒙元。 即便如此,蒙元第一次征日,也让宗氏第一代当主战死,宗氏几乎灭亡。 至于蒙元第二次征日,若非神风庇佑,对马宗氏只怕就真没了。 然而,如今日本国内南北朝对立,虽足利氏室町幕府控制的北朝优势明显,隐有统一南北之势,可对马国毕竟在日本西南,即便宗氏投靠北朝,北朝亦鞭长莫及。 至于南朝,国力衰微,说不准哪天就被北朝灭掉,更不可能帮助宗氏。 也即是说,若此时大明出兵来攻对马国,宗氏只能靠自己。 宗氏如今不过数千人口,两三百兵丁,明军只需出一千人,宗氏便绝无幸存之理。 这便是当初宗氏发现大明水师后惊惧的缘由。 好在那支大明水师只在对马岛补充了下淡水,并未出兵夺岛,且停留一夜,便起航离开了。 之后大大小小的大明水师舰队数次经过,都是如此。这才让宗经茂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同时心中暗想:大明不愧是汉室朝廷,当真礼仪之邦也。 虽然如此,可宗经茂对大明依旧警惕,寻思着什么时候派出使者去觐见大明皇帝,获得一些承诺,才能安心。 只是,宗经茂没想到,他尚未派人去大明,大明朝廷的人便先来了。 邬坤道:“宗家主可知我大明水师数次去往大洋之北为何事?” 宗经茂对此还真好奇得很,便问:“何事?” 邬坤似是下意识看了看左右,才压低声音道:“寻不死药。” “寻不死药?!”宗经茂听了一惊,险些用日语将这话说出来。 自汉代日本遣使中国,便知晓了秦始皇派徐福入东海寻不死药的传说,甚至日本国内有不少人相信,他们就是徐福当年所携带三千童男童女的后人。 宗氏虽成为对马国藩主不过百余年,却是出自平安时代的唯宗氏,其实也属于老牌日本贵族,有着家族文化传承,宗经茂自然知晓“徐福替秦始皇寻不死药”的故事。 正因知晓此故事,他才格外吃惊。 算起来,自秦始皇之后,中国经历了多个大一统朝代,似乎只有汉武帝曾派人出海寻不死药,其他皇帝便是求仙问道,也不过是让方士、道士炼丹延寿而已。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在他想来,那开创大明的洪武皇帝,能驱除蒙元,再兴汉室,应该是雄图大略的君主才是,怎也会派人寻不死药? 不过话说回来,若论雄图大略,那秦皇汉武在中国历代皇帝中都是能排入前几名的。 宗经茂心中转瞬掠过这些念头,对邬坤的话便信了大半。 随即就高兴起来。 ‘那大明洪武皇帝即要学秦皇汉武寻不死仙药,必不会如蒙元般打日本的主意了。’ ‘大明不打日本的主意,那我宗氏对马国也就安全了。’ 就在宗经茂如此想时,邬坤又道:“此事乃大明机密,还请宗家主莫要外传。” “是是,我绝不外传一字。”宗经茂忙不迭点头,随即好奇地问:“那阁下所说的泼天富贵是?” 邬坤笑道,“陛下得到传闻,不死仙药很可能就在大洋极北之地,又或是大洋之东。” “不论是在哪个方向,我大明水师要探得不死药必然都是一个叫漫长的过程,一二十年间不知将过对马岛多少次。” “寻不死药的水师往返之时或许还会携带一些海外机密,因此,对马岛对我大明便十分之重要了。” 听到这里,宗经茂才放到肚子里的心一下子又悬起来,比之前更加不安了。 邬坤继续道,“所以,陛下希望宗家主能率领对马国上下,归附我大明,使此岛为我大明所有。” “如此,我大明水师不仅可以更加从容的在此岛补给歇息,更可保寻仙相关机密万无一失。” “我虽非正使,却是来与宗家主沟通的,只要宗氏主动归附,少不了获封一个世袭将职,便是将来封爵亦有可能。” 宗经茂只觉得满嘴苦涩,已经没心情听邬坤后面的话了。 宗氏在日本虽受天皇、幕府管,可作为藩主,却有很大自主性,相当于土皇帝。 若投了大明,别说封个世袭将职,就算封爵,恐怕也做不了对马岛的土皇帝了。 宗经茂如何乐意? 问题是,大明既看上了对马岛,宗氏拒绝得了吗? 除非室町幕府在明国出兵来征前便统一南北,然后统合日本全国之力,如当初镰仓幕府对抗蒙元一般来对抗明军。 这种事发生的可能太小了。 据宗经茂对日本局势的预估,足利义满想要统一南北,最少也需五六年,才能扫平一切阻碍。 ‘算上开创宗氏的先祖唯宗重尚,我宗氏奋六世之余烈,方将对马国经营得如今日这般有声有色,难道真要轻易交出去,换个大明世袭将职?’ ‘我不甘心呐!’ 宗经茂一咬牙,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已拿定了主意。 他当即冲邬坤一笑道:“此事实在太过重大,阁下可否允许我思虑一些时日,再做答复?” 邬坤似是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神色,笑道:“自是可以,但陛下对此事盯得紧,我只能等你一个月。” 宗经茂神色难看,“如此大事,一月怎决定得了?” 邬坤道,“一月已经很长了——你宗氏不过几千人口,便是要召集所有人开个会,也只需几日而已。宗家主嫌一月不够,莫非别有心思?” 宗经茂忙道:“不敢,不敢。” 此次密谈到这里便结束了。 宗经茂恭敬地将邬坤送出了坞堡,回去之后,用一下午的时间写成一封信。 随即用竹筒、火漆将信封好,交给一位精干的心腹家人。 “你持我信物,将此密信送往室町。信在人在,信失人亡!” 家人郑重鞠躬,“哈衣!” 当夜,海上明月高悬。 停靠在对马国北港的一艘大明商船上,邬坤正在夜读。 忽然一人敲门,得到邬坤允准后,进来抱拳道:“启禀千户,宗氏派人去大岛(本岛、九州)了。” 邬坤闻言露出微笑,“很好。” 他随即起身来到船舱窗边,望向高悬的明月,喃喃道:“现在就看那足利义满如何反应了。”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20章 足利义满的嘲笑,朱洪武转性子了?【求追订】 第220章 足利义满的嘲笑,朱洪武转性子了?【求追订】 日本,京都室町。 因征夷大将军宅邸在永和四年(1378年)迁移于此,故如今足利幕府又被称为室町幕府。 室町殿书房内,不过二十六七岁的足利义满跪坐着,身姿挺拔,眉目严肃,还不是后世人所熟知的一休老和尚模样。 足利义满虽十一岁接任征夷大将军位,幕府大权为细川氏独揽,但自十年前他娶妻亲政后,不仅一步步拿回了征夷大将军的权利,更先后兼任权大纳言、左大臣。 去年,他又担任源氏长者,兼任淳和奖学院两别当,受封“准三后”称号,成为公家和武家两方势力的首领,可谓加持了当下日本朝廷所有权力光环。 之后他又在相国寺内创建供自己修禅的道场,鹿苑院。任命该院院主为历代僧录,统辖五山十刹以及诸流(佛寺),并掌管人事。 由此足利义满又实际控制了日本的寺庙体系。 虽然他还不到三十岁,可权力、威望已然远超父祖两代征夷大将军! 因是冲龄即位,在细川氏把控幕府的局面下成长,足利义满养成了谨慎稳重的性格。 所以,在将北朝权力集于一身后,他思考的不是如何尽快统一南北,而是怎样进一步巩固已掌握的权力。 在足利义满思考着怎样巩固权力时,一位家臣在外面行礼后步入。 “将军,对马藩主宗氏让家人送来一封密信。” “宗经茂?” 足利义满嘀咕了声,接过由侍从转交的密信。 拆开密信看过后,他眉头深皱。 随即吩咐道:“去将管领请来。” “哈衣!” 一位侍从应声离去,没多久一位比足利义满大几岁的青年便走了进来,此人便是如今室町幕府的管领,斯波义将。 在数年前的“康历政变”中,斯波义将带领斯波氏为扳倒幕府权臣细川赖之出了大力气,担任管领后被足利义满引为左膀右臂。 斯波义将向足利义满行礼后,便恭声问道:“不知将军召臣有何事?” 足利义满直接将宗经茂的密信递了过去。 斯波义将看完密信,不禁一脸震惊,道:“真没有想到,过去大半年大明水师经我日本往北去,竟是为那洪武皇帝寻找不死仙药。” 日本如今虽是南北朝对立,室町幕府专注于内,却也有水师,更有不少渔民出海打渔。大明水师数次经过西海(日本海),自然瞒不住室町幕府。 足利义满淡淡道:“我自幼多读中国史书,早知中国皇帝多好求仙,梦想长生不死,好一直掌管偌大中国,殊为可笑。” “至于派人出海寻仙求不死药,秦始皇做过,汉武帝做过,甚至据说当年唐太宗亦有此意,只是最终为人劝阻。” “由此看来,中国历代皇帝,凡雄才大略者,更加妄想长生不死。” “那朱元璋据说本是一介布衣,能崛起于元末,驱除蒙胡,建立大明,自然也称得上雄才大略。” “此人如今应已五六十岁,垂垂老矣,舍不得权力,妄想长生不死,很正常。” 斯波义将皱眉道:“他要寻仙药自派人去寻就是了,为何非要占据对马?恐怕原因不是宗经茂信中所说那么简单吧?” 足利义满露出略带嘲讽的笑容,“自没有那么简单——明面上是为保其寻仙航路,实际却是想趁机霸占对马,行蒙元未竟之事。” 斯波义将顿时神色凝重,“将军是说,大明想要学蒙元渡海来攻我日本?” 足利义满点头,“是有此可能。” 斯波义将一想到如今日本局势,有点慌了,问:“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如今南朝尚未解决,若明军大举来攻,我们恐怕很难如镰仓幕府一般集举国之力击溃之。” “慌什么?”足利义满轻斥一句,“大明就算要渡海来攻,也需好几年准备,更别说那朱元璋志在寻仙不死,必然空耗国力,就算他有征日之心,最后也未必能施行。” 斯波义将点了点头,道:“那对马国之事我们恐怕不能管了。” “确实不能管。”足利义满道,“在明国真的挥军来攻前,我们最好不要给他们任何借口。” “况且对马宗氏之前事南朝,而非我北朝,我们为何要管对马之事?” “对马岛只有军事、商贸之利,而无产出。可在幕府一统南北前,对马岛军事、商贸之利幕府根本用不到,何必为此给明国生事借口?” 顿了顿,足力义满又道:“我们不仅不能管对马岛之事,还需派使团前往明国。一则了解明国虚实,二则假意为明国藩属。” “如此一来,即便明国真有意来攻,也能拖上几年。有这段时间,本将军定能扫灭南朝,一统南北,届时便是明军真渡海来攻,我们也不惧了。” 斯波义将赞道,“将军睿智天生,聪慧如神。” 旋即,他想到什么,又道:“对了,前段时间西海有渔民上报,说见到明国水师停驻于佐渡岛,且已有段时日,似乎有长据之意。” “佐渡岛?”足利义满皱眉,“此岛不过流放犯人之所,并无百姓,亦无产出。不过,它离京都可比对马岛近多了。” “这样,回头派数十艘战船到西海,沿岸巡防,监视佐渡岛明军动静,提防他们由此东渡来攻。” “哈衣!”··· ··· 时间来到十一月下旬。 自徐丹段铁路开通后便开始修复的平徐段铁路终于完成修复工作。 虽然距离通车还需要一段时间,但随着前段时间徐丹段铁路开放部分车厢给百姓乘坐、运货,民间对铁路运输的议论也越发热烈起来。 一些见识长远的士绅、商贾,已然预见到,待平徐段铁路开通,铁路运输必将带来不少商机和利益。 在直隶江南的士绅、商贾圈子中,最近更是流传一个不知真假的消息。说是朝廷准备与民间“合作”,成立一个铁路运输公司,一起赚钱。 这事听着怪极——自古以来,朝廷需要钱粮都是直接从百姓手里要,甚至直接抢,何曾见过朝廷将好处分出来给百姓? 所以多数人只当此事是谣传,听了一笑了之。 苏州的士绅、大地主兼富贾顾氏家主顾崇礼也认为此事是谣传。 可这日他回到家中,便见发妻李氏一脸神秘地道:“老爷,今日我去那沈家打听过了,沈氏确实买了那什么公司的股份。” “沈家人说,是因为他们沈氏在苏州富户之中进献钱粮最多,所以才能提前获得购买那股份的资格。” 说到这里,李氏忍不住抱怨,“老爷,朝廷修城,我们顾家进献钱粮也没比沈家少太多,朝廷卖股份给那沈家,却不给我们顾家,这可不公平啊。”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顾崇礼听了眉头皱起,问:“你这事从谁那里打听到的?” 李氏道,“自是沈大老爷正妻王氏——沈家二房、三房妾身也没交情啊。” 顾崇礼沉思道:“照这么说,朝廷准备跟民间巨富合作办那铁路运输公司之事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王氏不可能拿这事骗我。” “可那位怎么转了性子?”顾崇礼不解。 因朱元璋对苏州征收的税赋较重,所以苏州百姓多暗恨之,如今虽没后来那么严重,但苏州百姓提起朱元璋时却不会像京师百姓那样称呼“洪武皇爷”,而是多以那位代指。 李氏笑道,“那位不是早一两年就转了性子吗?不然如今老爷的生意能那么好做?” 反正在家中,顾崇礼顾忌没那么多,哼道:“再好做也不如前元时痛快。” 李氏则接着道,“我听那王氏说,朝廷之所以要跟民间巨富合伙儿做这个生意,主要还是想用民间的钱修铁路。” “据说那修铁路的钱可不是个小数目,那位就算再铁血手腕,也不可能都靠抢,逼着老百姓捐献肯定也不行。” “所以,就拿出一小部分公司股份出来卖,即可筹款,也可让沈氏这等对朝廷有功的富户也能跟着赚钱。” 顾崇礼怀疑道,“沈家真认为那铁路能赚到钱?” 李氏反问道:“不是老爷您说那铁路若多修建一些,多开放一些给百姓用,肯定能赚不少钱吗?” 顾崇礼愣了愣,随即道:“我是说过这话。” 然后就沉思起来。 那铁路是从苏州经过的,虽然目前火车只开到丹阳,但等将来到上海的铁路修通,苏州便也可享铁路运输之便利。 顾崇礼曾去丹阳看过火车,一车确实可以拉不少东西,且既不像水路那般有翻船丧货之危,路上消耗也不像陆路那么大。 据说那火车只需烧煤,跑一趟烧一些煤就够了,运输成本不知比马车等低多少。 若朝廷诚心与民间富户合作,将来修建更多铁路,开放更多给百姓运载货物,乃至运载客人,那确实是门好生意。 甚至可以借此机会跟朝廷搭上关系,让其他方面的生意也顺遂不少。 想到这里,顾崇礼心中顿时火热起来,和颜悦色地对李氏道:“你找时间多去拜访那王氏,看能否打听到购买那铁路运输公司的股份。” 李氏却拿乔,哼道:“老爷不是不喜欢人家串门吗?” 顾崇礼上前握住了李氏的手,温声道:“我这不是想多攒一份产业,将来好交到麟儿手中吗?” 听顾崇礼提起了儿子,李氏这才点头,“行,我便多去拜访那王氏。” 顾崇礼与发妻李氏的交流,只是江南众多士绅、富贾得知铁路公司向少数民间富户售卖股份之事后的一个缩影。 虽然仍有部分人对此事有怀疑,但大多数士绅、富户却为贪念影响,想要搭上朝廷,参与铁路运输的大好生意··· ··· 夜。 京师。 已然是十点多钟了,刘府仍旧灯火通明,且有不少人聚在苏采薇居住的小院子。 “二夫人,用力,再用力啊。” “啊~” 听到产房中苏采薇仿佛声嘶力竭的叫喊声,刘宽不禁来回走动,焦躁无比。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21章 朱棣点播成化帝,宪宗痴迷姐弟恋!【求追订】 第221章 朱棣点播成化帝,宪宗痴迷姐弟恋!【求追订】 从晚饭时算起,苏采薇进入产房已经四个多小时了,却还没生出来,头回经历这种事的刘宽真的很担心。 他几次想要不顾世俗礼仪进入产房,却都被侍女们拦下。 如今只能在院子中等着,干着急。 又过了会儿,朱蕙兰在桃夭、灼华的陪伴下到了院外——如今朱蕙兰怀胎也有半年了,已然显怀。 刘宽迎出去,道:“蕙兰,你怎么来了?不让你休息吗?” 朱蕙兰看了院子中一眼,道:“采薇这边不知情况如何,妾身怎能睡得着?” 刘宽道,“天气冷,你还是回屋吧,我在这边等着就行。” 朱蕙兰其实就是想过来看一眼,如今看完了,也没准备多呆——如今已是腊月,离过年都没多少日了,天气确实冷得很。 朱蕙兰才转身,产房中苏采薇的声音就提高了几度,然后婴儿的啼叫声就传了出来。 刘宽连忙进了院子,便见一位稳婆从产房里出来,满脸喜色地道:“恭喜驸马爷喜得千金!” 刘宽先是一脸高兴,随即就问:“采薇怎么样了?” 稳婆道,“二夫人还好,就是太累,正在歇息。” 刘宽这边还在想能不能进产房看看,便听朱蕙兰道:“夫君,放喜钱。” “哦。”刘宽这才醒悟,当即吩咐道:“夏荷,速去准备喜钱,人人有份!” 于是稳婆和府中下人齐齐道喜。 待稳婆进入产房忙碌了一会儿,刘宽才得以进入产房,见到了脸色苍白的苏采薇。 他没急着看孩子,先来到床边握住苏采薇的手,道:“采薇,你受苦了。” 苏采薇觉得心中很暖,微笑道:“老爷看看孩子吧。” 刘宽点头,这才去看孩子。 只见婴儿小脸皱巴巴的,很是红润,眼睛也没睁开,看不出什么来。 但怀抱着她,刘宽仍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像是传说中的血脉相连。 他抱着婴儿来到了床边给苏采薇看。 “老爷先给孩子取个乳名吧。” 刘宽点头,正在想取什么名字好呢,便听外面下人们叫道,“下雪了!” 他于是道:“就叫雪儿吧。” 苏采薇笑起来,“雪儿,倒是挺顺口的,也好听。” 刘宽笑道,“大名我都想好了,就叫刘若雪。” 苏采薇听了却一脸无语,随即道:“老爷,孩子才出生,都没满月呢,现在就取大名不好。” 刘宽不在意地道:“我先取着,等她满月了再给她嘛。” 苏采薇只能无奈地笑。 一旁稳婆笑道,“驸马爷是个会疼媳妇和孩子的。” ··· ··· 刘宽的第一个孩子出世不过半个月,便临近除夕。 离京做事的藩王们也相继回到京师。 科技司封衙的前一日,刘宽被召到了奉先殿。 朱标、朱棣也在,刘宽于是向三人先后行礼。 礼毕,朱元璋笑着道:“刘宽,今日叫你过来,是要提前告知一个好消息——那对马宗氏归顺咱大明了!” 刘宽并不清楚朱元璋在日本方面的具体布局,听此消息确实惊喜,当即道:“恭喜陛下!” 朱元璋随即感慨道,“而今那对马国不过数千人口,宗氏兵丁仅两三百而已。说实话,咱便是派个百户过去,也能将此岛强取了。” “只是这般做的话,未免会让日本南朝、北朝皆心生警惕,洞悉咱想取日本的意图。” “若是彼辈准备起来,将来即便咱大明依旧能攻下日本,只怕也会多费不少手脚,未免不美。” “所以,只好让这宗氏占个便宜——咱给那宗氏家主宗经茂封了个指挥佥事的世职,准备先将宗氏主脉迁居京师。待来日发大军攻取日本时,再将对马岛上的倭人都迁到别处。你认为如何?” 老朱已经定下来的事,刘宽可不会轻易指手画脚,当即道:“微臣以为并无不妥之处。” 朱元璋微笑点头,又道:“对了,从佐渡岛开采的头一批黄金已经运回了京师——咱说过此事你有大功,要赏你,便不能食言。” “此番便先赏你黄金万两,待到明、后年除夕再各赏万两。你可满意?” 讲实话,相对于佐渡岛的金山,三万两黄金真不多。 但作为老朱对臣子的赏赐而言,绝对不少了。 刘宽当即拱手道:“谢陛下赏赐!” 刘宽本以为老朱要说的事就这些了,顶多让他准备好除夕放的视频、电影。谁知朱元璋却看向朱棣,“老四,你自己说吧。” 朱棣冲刘宽笑道,“三妹夫,你看俺好不容易回京一趟,又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个合适的机会,你能不能再讲一讲那后世大明史事?” 又要讲史啊。 刘宽觉得有点为难,但还是问:“不知燕王殿下想听哪一段?” 朱棣道:“便从朱祁镇那混账宾天之后讲起,能讲多少是多少,如何?” 刘宽想了想,发现他能记住的成化皇帝之事真不多,便道:“燕王殿下,我毕竟不是后世的史学家,对成化年间的事记得不错,不如容我回家从整理下电脑、手机、平板上的相关资料,再给殿下讲,如何?” 朱棣还没开口,老朱便道:“你那电脑上的相关资料应该包括视频吧?既如此,你不如明日将电脑或平板拿过来,让咱们一起看看。” “今年重阳节,咱啥都没看着,可是想念的很。” 老朱都这么说了,刘宽能拒绝吗? 他只好无奈一笑,应道:“微臣遵旨。” 离开皇宫,回到府上,刘宽便开始整理各种大明成化、弘治年间的相关资料。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这里面既有他曾下载的一些历史资料,也有小说中提及的内容,还有一些很短的视频。 他忙碌了大半夜,第二天上午补了觉又忙了一阵子,才在下午带着平板来到皇宫。 奉先殿内除了老朱、朱标、朱棣、刘宽,并无别人。 不过老朱却提前让人准备好了“观影”的桌椅。 于是,待刘宽行礼后,老朱三人便直接入座自建的“家庭影院”。 刘宽清了清嗓子,道:“朱祁镇宾天后,即位的是他的嫡长子朱见深,年号成化,在位二十三年,庙号宪宗。” “宪宗?”朱元璋眼睛一亮,捋须微笑道:“纵观历代皇帝,能获得宪宗庙号的多为中兴之主,看来这朱见深应该比他老子朱祁镇靠谱很多。” 朱棣也露出高兴之色,甚至有点激动,心道:咱这一脉终于要出个正常皇帝了吗?还可能是个中兴之主,且寿命应该也不短。 刘宽微微一笑,道:“这里有个介绍成化帝的短视频,陛下看完便知成化的大概生平。” 说完,刘宽便从预备好的多个视频中找了一个,点击播放。 视频一开始,出自印度的“大明进行曲”就令老朱、朱标、朱棣精神一振。 随即,视频开始以《大明风华》、《正好遇见你》及其他一些影视剧的剪辑镜头作为画面,由一个男子声音讲述起朱见深的生平。 “站在你面前的是两为太子,怯弱口吃,痴迷姐弟恋,位列大明文臣忌恨皇帝榜第三,位于满清抹黑大明皇帝榜榜首。” “却能以德报怨,平定六省流民、盗贼之乱,西北破虏,西南平夷,东北犁庭,为大明延续百年国祚的大明成化宪宗纯皇帝!” 这个视频很短,还不到两分钟。 加上男子讲述的各句话之间都有停顿,再算上片头片尾,等男子讲述完,视频也放完了。 老朱、朱标、朱棣观看过程中,先是愕然,等看完后都是一脸不解。 朱棣最先忍不住问:“这视频中对朱见深的评价为何如此极端分化?还有,什么叫‘怯弱口齿’?痴迷姐弟恋又是何意?” 刘宽道:“燕王殿下别急,容我一个个的解释可好?” “行,你一个个讲。” 刘宽笑了笑,道:“那就先讲姐弟恋吧——对于此事,正好也有个短视频。” 说完,刘宽便又找出一个视频播放。 视频画面一展开,配乐就先吸引了三人注意,却是后世有名的大明不妙曲、大明送葬曲《此去半生》无人声歌词版。 视频则是由以《正好遇见你》、《成化十四年》等相关影视镜头剪辑而成,成化帝角色主是曾舜希饰,万贵妃角色则主要由贾静雯饰。 视频一开始就是万贵妃去世的场面,同时响起一个女子讲解声。 “成化二十三年正月,皇贵妃万贞儿去世,时年五十八岁。” “宪宗嚎啕大哭,哀叹:‘贞儿不在人世,我亦命不久矣。’” “他主持万贵妃葬礼一如皇后例,并为之辍朝七日。” “此后朱见深终日思念万贵妃,郁郁寡欢,于同年九月驾崩,终年四十一岁。” 虽然背景音乐很感人,可朱棣看了这开头还是忍不住叫停。 “三妹夫,这朱见深怎么回事?若视频没说错的话,这万贞儿比朱见深大了十七岁吧?为何朱见深会封其为贵妃,甚至因其之死郁郁寡欢,竟追随而去?” 老朱、朱标也是一脸疑惑。 同时又隐隐明白前一个视频为何评价朱见深“痴迷姐弟恋”了。 若朱见深真的如此深爱一个大他十七岁的女子,何止是姐弟恋,简直就是···老朱都不好意思去想! 朱标则看着视频暂停海面中贾静雯饰演的万贵妃,心想:这女子看着年龄不小,可却依旧绝美,难不成真实历史上朱见深便是为此等美色所惑? 第二更。 【真的醉了,键盘n字键坏了,时而没反应,时而超灵敏,,,再加上找资料、看视频,一章硬是耗了四五个小时!】 晚安~ (本章完) 第222章 是非功过,成化犁庭!【求追订】 第222章 是非功过,成化犁庭!【求追订】 “燕王殿下又急。”刘宽道,“耐心看完这视频,殿下方才所问自会有答案。” 朱棣无奈,只能道:“好,你继续播放吧。” 视频继续,朱见深临死之际,却是回想起了幼时与万贞儿初见面的场景。 视频画面一转,便是朱见深小时候,配乐也由《此去半生》转为《大雨将至》。 “废太子朱见深既已改立沂王,所赐皇太子冠服即令收回。” 视频中,年仅五六岁的朱见深跪接圣旨。当圣旨宣布完,几个宦官便强行脱下了他的皇太子衣冠。朱见深下意识挣扎,却反被宦官们推倒,擦伤了手。 之后,周围的宦官、宫女皆离他而去,偌大宫殿只剩他一人,蹲坐于角落哭泣,显得格外可怜。 镜头一转,十七岁的万贞儿受孙太后指派,来到了年幼的朱见深身边。 而此时,朱见深已经因为之前经历的事,落下了口吃的毛病。 “景泰三年,朱祁玉废除侄儿朱见深太子之位,改立亲子朱见济为储君。” “此后数年间,废太子朱见深被软禁深宫,与囚徒无异,宫人皆远之,唯宫女万贞儿对其不离不弃,悉心照顾。” 随后,先是用一系列镜头展现了万贞儿与朱见深在冷宫中受宫人欺辱,相依为命之事。 接着便用几个短暂的镜头讲述了“夺门之变”及朱祁镇复辟并再立朱见深为太子等事件。 再之后便是朱祁镇驾崩,十七岁的朱见深登基为帝。 “朱见深甫一即位便封年长其十七岁的万贞儿为妃,朝野哗然。” “成化二年,年三十七岁的万贞儿幸得龙胎,生下皇长子,宪宗大喜,晋万贞儿为贵妃。然次年,皇长子即夭折。” “成化五年,贤妃柏氏诞下皇次子朱佑极。成化七年,朱佑极被立为皇太子,成化八年夭折。” “成化帝久无皇子,宫内外流言四起,皆说万贵妃独霸后宫,逼迫成化帝嫔妃堕胎。” “成化十一年,乾清门起火,朱见深疑上天示警,遂公布皇三子朱佑樘的存在,并在同年立朱佑樘为太子。” “成化十二年,朱见深晋万贞儿为皇贵妃。” “成化二十三年正月,皇贵妃万氏薨;同年九月,成化帝朱见深驾崩。” 女子声讲解的虽然简单,但由各种镜头剪辑成的视频所表现的内容却颇为复杂。 比如朱见深登基并封万贞儿为贵妃后,仍对其十分依恋、爱慕,万贞儿虽掌控后宫,却也一直以保护成化帝安危为己任。 两人之间也曾有误会,但更多是相互依偎、扶持,渡过了成化年间后宫内外的诸多诡谲险局。 等到视频在《大雨将至》的尾声中放完,老朱、朱标、朱棣皆一阵沉默。 随后朱标率先开口,叹道:“当初听妹婿讲朱祁玉废朱见深太子位时,我尚未多想,没想到其遭遇竟如此凄惨,被软禁于冷宫不说,竟遭宫人欺凌落得个口吃的毛病。” “而一孩童面对如此局面,唯一宫女对其不离不弃,更能呵护周全,彼此朝夕相处数年,生出爱慕之心实人之常情。” 老朱也叹了口气,却道:“万贞儿确实有护佑之功,这朱见深感其恩情,甚至心生爱慕,皆无可厚非。” “但他却不该对万氏过于依恋,更不该令万氏专权后宫。不论那视频中所言其子嗣艰难之事与万氏是否有关,只怕万氏皆会因其此举招宫内外嫉恨。” 听见这话,刘宽不禁道:“陛下英明,微臣也认为,可能正是朱见深对万氏过于宠爱,才招致诸多谬事——爱有时候也是需要克制的。” 朱棣闻言,紧皱着眉头道:“这视频讲得不清不楚的——那万氏专权后宫时究竟是否谋害过朱见深血脉?” “若无此事,为何第三子诞生后,朱见深要将其藏起来,待几年后才公之于世?” 刘宽道:“燕王殿下,历史掩盖着重重迷雾,即便一些亲身经历之人都未必了解全部真相,又何况后人呢?” “不过对朱见深与万氏之事,微臣当初倒是曾专门了解过,不知对错真假,全当一家之言,殿下姑且听之。” 朱棣点头,“你尽管讲,俺不会太过较真。” “对于朱见深隐藏第三子的事,后世主流说法,是其为了避免万贞儿见到别人的孩子,想起自己的孩子而伤心。” “不过微臣认为,朱见深这么做还可能是因为心怀愧疚——朱佑樘生母纪氏也是个宫女,却要比万贞儿年轻漂亮。朱佑樘私下宠幸纪氏,且纪氏还诞下皇子,我想多少会让朱佑樘觉得难以面对万贞儿。” “至于万贞儿谋害朱见深血脉,微臣认为也是谣传居多,甚至可能是别有用心的谣传。” “一则,在成化十一年朱见深立朱佑樘为太子后,次年便晋万贞儿为皇贵妃。” “再加上万氏一直活到了成化二十三年,且令朱见深心痛追随而去,足见其并未真正失宠,也并未失去后宫权势。” “反过来说,若万氏真的曾谋害皇子,朱见深要保护朱佑樘成长,必然要重重削弱万氏在后宫的权势。若万氏真曾令嫔妃堕胎,其失势后岂能在后宫活十几年?”“二则,当时以及后世对万贞儿的攻讦,其实可以看做对朱见深的抹黑——若朱见深如此深爱、宠幸的女子是个毒妇,那不正好说明朱见深是个昏君么?” 听刘宽讲完,朱棣若有所思。 稍顷,朱元璋道:“这万氏好也罢,歹也罢,都不必多讨论了。有这时间,不如讲讲朱见深是如何治理大明的。” “咱看最前面那个视频,朱见深即位后所面临的情况似乎很不妙啊。” 刘宽道:“朱祁镇晚年虽然稍微干了点皇帝该干的事,但大明其实已经在之前的混乱中千疮百孔。” “朱见深即位之初,便有翰林侍读学士钱溥,勾结内侍王纶及锦衣卫都指挥使门达,意图取代朱祁镇留下的辅政大臣李贤,把控朝廷。” “朱见深了解此事后,果断地斩杀了王纶及门达,并将钱溥贬官。” “之后,朱见深先是给于谦平反,恢复朱祁玉年号、庙号——视频中说他以德报怨,就是这么来的。” “随后朱见深又提拔了一批贤能之臣,并给朱祁镇留下的辅政阁臣李贤诸多荣宠。” “朱见深通过这两件事,迅速稳定了朝堂,并获得了大部分人心。于是,后面取得一系列军事方面的胜利就理所当然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至于朱见深具体有哪些武功,陛下看完微臣准备的最后一个视频便知。” 说完,刘宽播放第三个短视频。 《象王行》的配乐响起,视频以《成化十四年》等电视剧镜头为主,由一个男子开始讲述朱见深的武功。 “朱见深十七岁即位,接手的是英宗留下的烂摊子。从明初开始积累的土地兼并趋于总爆发状态,南、北两京以及河南、湖广、四川流民数百万,暴动迭起。” “两广壮瑶,川湘苗民,亦揭竿而起,又有陕西土官、江浙盐犯啸聚违法,而蒙古又占据了河套,建州女真也入寇辽阳。” “这样的状况,比起崇祯末年亦不遑相让。然而不过十年,朱见深便令这遍地狼藉的王朝末世景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太平安稳、国泰民安!” 恰好此时,视频中放到了成化年间兵分三路进剿建州女真的场面。 在解说的中间,视频中还有台词、文字出现。 “土木之变后,大明国威受挫,边事大坏。李满住、董山等女真首领趁机屡掠边境,辽东为之困弊。” “皇上有令,捣其巢穴,绝其种类!” “史称——成化犁庭!” 随后解说也在金戈铁马的视频画面下再次出现。 “朱见深骨子流淌着朱家的尚武之血,他继承了太祖、太宗、宣宗谋而后动的优良传统,部署并取得了成化犁庭、红盐池之战、威宁海子等一系列对大明周边敌对势力战事的胜利。” “朱见深也极具识人之明,不仅重用了商辂、李秉、彭时等一批贤能文臣,更提拔了赵辅、朱永、韩雍、叶盛等一批能征善战的武将。” “甚至可以说,朱见深是明太宗后最重视武将的一个明朝皇帝,其在位二十三年,共封了九伯一侯,由此可见一斑。” “十年不到,朱见深便将类似于崇祯末年的王朝末世,推回仁宣之治。使大明走出土木之变的阴影,有了中兴之象。” “朱见深驾崩后,庙号曰宪,谥号曰纯。博闻多能,中兴之主曰宪;中正精粹,志虑忠实曰纯。朱见深被称为大明宪宗纯皇帝,当之无愧!” 视频看完,老朱、朱标、朱棣都不禁长吐一口气。 随即朱棣便面露喜色。 心想,没想到朱祁镇那混蛋小子竟能生出个有情有义的中兴之主,当真是意外之喜! 老朱则感慨道:“按这视频中所述,朱祁镇扔下的烂摊子纵不如崇祯末年那么糟糕,也绝对不妙,搞不好就要天下大乱,改朝换代。” “朱见深这孩子,幼年遭遇那么多磨难,即位后十年不到便堪平乱象,令大明国泰民安,属实难得。” 说到这里,老朱忽地皱起眉来,又不解地问:“不过,朱见深不是在位二十三年么?前十年能做出那么多功绩,后面十三年竟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功绩了?” 朱标、朱棣闻言也看向刘宽,想得知答案。 朱棣见刘宽露出无奈神色,顿时感觉不妙。 果然,刘宽开口便道:“回陛下,其实在成化七年之后,朱见深的主要精力便放在梳理内政上,再加上受子嗣、后宫之事烦扰,有些怠政了,甚至做出了一些文臣口中的‘昏聩’之举。” 朱标皱眉,问:“妹婿,什么叫做文臣口中的昏聩之举?”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23章 免税免役之谜,西厂与雨化田【求追订】 第223章 免税免役之谜,西厂与雨化田【求追订】 刘宽回忆昨夜整理的一些资料,道:“其一,是‘传奉官’的诞生——天顺八年,即位不到一个月的朱见深下了一道诏令,直接任命一位叫姚旺的工匠为文思院副使。” “当时人称这种不经吏部,不经选拔、廷推和部议,由皇帝直接任命的官员为‘传奉官’。” “当时的士绅群体及后世部分人认为,传奉官的恶劣影响有三。” “其一,士绅们认为官爵是‘天下公器’,传奉官制度则让皇帝可以凭借个人喜好随意任用官员,无疑是将官爵变成了‘人主私器’。” “其二,当时大明朝廷是以读书人为基底的文官政府,传奉官制度却使得朝廷中出现一批出身军人、僧道、工匠、画士、医官的官员,让朝廷中多了不少冲突,运作不良。” “其三,因传奉官由皇帝旨意授予,宫中的嫔妃、太监便可借着亲近皇帝的机会,推荐私人,进而以此谋一己私利,乃至卖官鬻爵。” “如此便有不少奸佞、无能之人混入官员队伍中,使得吏治败坏,朝廷混乱。” 刘宽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朱元璋立马冷哼道:“又是狗屁士绅在胡说八道——咱就直接任命了很多官员,更直接罢免了很多官员,按照他们那套说法,这传奉官制度该是咱大明祖制才对!” 朱标犹豫了下,提出了不同意见。 “父皇,儿臣以为传奉官制度固然不像后世士绅说的那样全是坏处,却也有其弊端。” “譬如嫔妃、太监等天子亲近之人,为私利推荐官员,确实很有可能导致吏治败坏——毕竟不是每个皇帝都像父皇这样能明察秋毫、有识人之明。” 朱元璋闻言皱起眉头,不吭声了。 听刘宽讲了许多事,朱元璋已经深刻意识到,他的资质在皇帝中属于拔尖儿的,想让大明每任皇帝都有他这般资质,根本不可能。 所以朱标所说确实有道理。 传奉官制度遇到他这样的皇帝,自然偏向善政,可以让皇帝更高效的简拔贤能,不拘一格地提拔人才。 可若是碰到朱祁镇、万历那样的昏君,就成了其败坏朝政的利器。 若是为了大明江山长远延续及稳定考虑,传奉官制度确实不该存在。 但若让他将直接任命、罢免官员的权力交出去,他肯定不愿。 所以,这传奉官制度用与不用,能否有限制的利用等相关问题,很是值得深思。 现在却不是深思此事的时候。 于是朱元璋收回思绪,道:“刘宽,接着讲后面的事。” 刘宽点头,道:“在士绅及后世部分人眼中,朱见深的第二个弊政是设立‘皇庄’。” “此事最开始也发生于天顺八年,朱见深将原来朱祁镇没收的曹吉祥在北京顺义的田地设为皇庄。” “所谓皇庄,便是将一处田地当做皇家私产,产出除了部分分予佃户外,剩余全部充入内帑,不交税赋。” “后世一些文人、学者认为,正是朱祁镇、朱见深父子俩大肆扩充皇庄,让下面藩王也纷纷效仿,进而发生了不少藩王、皇亲侵夺民田之事。” “因为皇庄、王庄都不交税,于是一些人为了逃税便将田地投献给藩王、皇亲——这成了大明中后期时税赋逐年减少,最终入不敷出,财政崩溃的重要原因之一。” “胡说!”刘宽话声才落,朱元璋就愤怒发声,“谁说皇庄、王庄不交税的?!” 刘宽还真没了解过这事——他只知道自己作为驸马爷,皇帝赏赐的田地都要缴纳税赋,皇庄、王庄是否也缴纳,他就不清楚了。 朱标此时也道:“妹婿,皇庄、王庄也是要缴纳夏税秋赋的,只不过庄内佃户无需交丁税,亦无需服徭役。” “后世说皇庄、王庄不需交税,会否是将正税、杂税、徭役混为一谈了?又或是有别的误会?” 听此,刘宽也意识到后世多数人对明朝税赋制度有所误会——毕竟国家财税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历朝历代的财税政策都值得深究,很难一言以蔽之。 他道:“微臣倒是知道,后世万历初年张居正改革,施行一条鞭法,将夏税秋赋、丁钱、役钱都合在一起用银子计算并征收。” “会否是一条鞭法让藩王、皇亲、士绅等免徭役的特殊群体借机连正税也一并逃了?” 老朱听了无语,“你一个后世人都不知道,咱又哪里知道?” 刘宽想了想,决定趁此机会向老朱提出相关建议。 “陛下,根据后世对历朝历代财税的总结以及研究,只要在财税、徭役方面存在特权群体,最后这特权就一定会被扩大,用以逃税。” “所以,想要避免此类事情的发生,最好的办法就是始终不给任何人一丝财税、徭役方面的特权。” 朱元璋听了嗤笑了声,道:“你这想法倒是挺美,却也未免把问题想得太过简单。若按你所说,难道你这个驸马爷、科技司郎中也要去服徭役?咱堂堂大明天子也要去服徭役?” “人人都缴纳正税乃至丁口钱,这没问题。但是,想要人人都服徭役,根本不可能。” “咱再打个比方,一人正在某地任知县,可恰好该他在家乡服徭役了,难道他要丢下一县事务不管,跑去服几个月的徭役再回来?” “如果这么来,朝廷和各级官府还如何运转?天下岂不要乱了套?” 刘宽道,“陛下,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其实不难,有两个法子。” “不难?还有两个法子?”朱元璋瞪眼,不肯相信。 刘宽笑着道,“最好的法子,是跟后世学习,直接免除兵役外的其他徭役,凡朝廷、官府需要调用民间人力,皆以雇佣的方式进行。” “第二个法子,便是允许百姓出钱粮免役——这个法子,其实可以跟前一个合并起来施行。”“微臣在六合钢铁厂、青龙山煤厂等厂坊施行的制度,其实就是以雇工替代徭役的一种尝试。成效如何,想必这两年陛下也看到了。” 听了刘宽这番话,朱元璋一时沉默了。 他没想到今天听刘宽讲史竟收获颇多,先有传奉官制度之事,如今又有消除免役特权群体之事,皆值得深思。 想了想,朱元璋道:“直接免除所有人的徭役肯定是不行的,就算咱同意,大明朝如今也没那么多钱粮用来雇工做事。” “事实上,如今地方官府的很多事,都需要依赖征发徭役去解决。” 朱标也在思考这事,听到这里便道:“所以,能否先考虑允许百姓交钱免役?然后朝廷、官府再拿百姓交的免役钱雇工做事?” 朱元璋沉吟着道,“有些徭役可以这么做,但有些徭役却不行——有些事,朝廷若不强征百姓,组织他们去做,便是钱雇人,也未必有人愿意干。” “而若征收的免役钱高了,跟强征百姓去服役又有何区别?” “想要全面施行此策,不仅需要国家有足够多的钱粮,也需要有较多的人口。咱觉得,或许得等将来你即位,或者雄英即位后,才能施行此策。” 朱标点头,“儿臣明白了。” 朱元璋见刘宽还在沉思,便道:“别想了,接着讲那朱见深之事吧。”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点头,道:“朱见深第三个被文官、士绅乃至武官、百姓所诟病的事是大兴厂卫。” “朱见深即位后,有感于锦衣卫都指挥使门达侍宠干政之事,先是大力整顿锦衣卫、东厂,随后又命心腹太监汪直成立了西厂。” “汪直是大明颇为传奇,也颇具争议的著名太监,在后世人眼中,知名度能与之相比的只有郑和、王振、刘瑾、冯保、魏忠贤这五位大太监。” “后世甚至有多部以汪直及西厂为原型的影视剧——微臣平板中正好有一个相关短视频,不知陛下是否要看?” 老朱听了眼睛一亮,道:“干嘛不看?当然要看!” 看老朱看视频的反应也算是刘宽的一大乐趣了,他于是找出珍藏的西厂厂视频播放。 视频一开始便是陈坤所饰演的雨化田来找东厂麻烦,与东厂厂督对峙的场景。 “东厂的事西厂干嘛来搅局?” “一个江湖剑客就把你们搞得杯弓蛇影,人家都杀上门,还敢说与我没有相干?嗯?” “那天万公公一时失手大意,低估了对手。” “低估?哼,是低能!” “西厂是什么东西?你们西厂设立还不到半年。” “你问我西厂算什么东西?现在我就来告诉你。” 视频中,雨化田开始用其高超的武功式装币。 自认为武功不错的朱棣看得目瞪口呆,心想:世上该不会真有如此高手吧?若有,俺在他面前恐怕过不了三招。 视频中雨化田也讲出了那段后世网络上爆红的“西厂宣言”。 “东厂破不了的案,由我西厂来破。” “东厂不敢杀的人我杀,东厂不敢管的事我管。” “一句话,东厂管得了的我要管,东厂管不了的我更要管!”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这就是西厂,够不够清楚?” 再往后,就是雨化田带人去追杀赵怀安等人,又是各种武功装币、台词装币。 三分多钟的短视频很快放完。 老朱捋须大乐。 “这视频中的西厂及厂督确实有些意思,不过别说世上不可能有身手这么高超的人,即便有,咱也不可能给他‘皇权特许,先斩后奏’那么大的权力。” 朱标也跟着笑。 早在前年,朱元璋就建立了锦衣卫、光明卫、东厂、西厂——他们的西厂跟视频中相比,不知低调到哪儿去了,甚至绝大多数皇子都不知西厂的存在。 这时老朱又评价道:“厂卫乃是咱大明皇帝的耳目,甚至是爪牙,朱见深大兴厂卫,纵然厂卫过于猖獗,有些过失,那也是功大于过。” 刘宽则感叹道:“历史上,大明西厂因为缺乏约束,确实过于猖獗,以至于犯了错,给了群臣攻讦的把柄。” “朱见深顾忌之下,对西厂废而复立,而后再废。方才视频中雨化田的原型人物汪直,也只是在任五年,便因得罪太多人,被罢黜为闲人,殊为可叹。” 朱棣忍不住了,问:“三妹夫,那汪直可真是武功卓绝的高手?” 刘宽道:“汪直是否武功卓绝我不知道,但他军事天赋确实不错——他掌权西厂的两年大兴牢狱,帮宪宗整顿了朝堂官场。之后三年巡视守边,又数次击退北虏。” 朱棣又不解了,问:“汪直既如此好用,宪宗竟只因群臣弹劾就不用他了?”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24章 老四,你后代怎如此多短寿 荒唐,好色之辈?【求追订】 第224章 老四,你后代怎如此多短寿 荒唐,好色之辈?【求追订】 刘宽道:“历史真相如何无人得知,但我想肯定不止是群臣弹劾那么简单。” “也许是汪直除贪污受贿外,还做出了其他让朱见深无法原谅之事。又或是有别的缘故,只是不为外人所知罢了。” 说完,刘宽见三人不再询问其他关于汪直的事,便继续讲朱见深之事。 “微臣所了解的朱见深最后一件‘昏聩之举’,是其在位后期迷信僧人、道士、方士,甚至有让人进献房中术的传言。” “据说曾有小吏李孜省因贪赃之事逃匿,而后习得五雷法术,通过结交太监梁芳得到向朱见深进献符箓及房中术的机会,被授予官职,并官至通政使。” “后来李孜省与大学士万安、僧人继晓、宦官梁芳相互勾结,操纵官员进退,令朝野侧目。” “不过这些事是真是假,后世也没有定论,微臣讲来,陛下姑且听之。” 朱元璋不甚在意地道,“就算是真的又如何?人无完人,唐太宗治国尚且有过错,何况他人?” “仅朱见深能在即位之初的几年就消除大明乱象,以兵事威慑四夷,便足以称得上大明中兴之主。” “就是算寿命,他能活到四十一岁,也比朱瞻基、朱祁镇强——不过说起来,老四你这一脉怎么回事,怎么尽是短寿的?” 朱棣听朱元璋说着说着话题就到了自己头上,还发出了这般拷问,顿时整个人不好了。 他也迷茫啊——为啥他这一脉都短寿? 难不成是因为历史上他夺侄子皇位遭了天谴?或是诅咒? 想到这里,朱棣不禁可怜巴巴地看向刘宽,道:“三妹夫,究竟怎么回事?为何俺这一脉皆短寿?” 见朱棣一个昂藏大汉神色如孩子般可怜,刘宽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忙道:“燕王殿下别胡思乱想——寿数虽与血脉有一定关系,却也不全由血脉决定。况且,就算是与血脉相关,男子也只占一半因素,女子同样要占一半。” “另外,殿下这一脉也并非都是短寿之辈,后面还是有两个相对长寿的。” 朱棣听了精神一振,道:“哦,俺竟有长寿的后人?多长寿?” 不怪朱棣如此激动,实在是他让刘宽已讲述的几个大明皇帝的短寿给整怕了。 历史上,他活了六十五,倒还好说,在帝王寿数排名中也算较为靠前的。 轮到他儿子朱高炽就不行了,只活了四十八岁。 再轮到朱瞻基那个祸胎就更不行了,才活了三十六岁! 朱祁镇、朱祁玉俩兄弟也不行,一个三十七,一个才三十。 朱见深略好,也不过活到四十一而已。 这让朱棣感觉,他这一脉往后的皇帝怕是很难活过五十岁。 刘宽组织了下语言,道:“历史上朱见深的儿子朱佑樘是36岁驾崩,他的儿子朱厚照少年即位,但也只活了30岁。” 朱棣本来满怀期望,结果一听刘宽开头这番话,顿时脸垮下来,心道:不说有长寿的吗?怎么又来两个三十多驾崩的?逗俺玩儿呢? 刘宽则继续道,“朱厚照不仅死得早,而且无子,于是当时大臣们便依照宗室血脉远近关系,迎接朱见深第四子朱佑杬之子朱厚熜登基为帝。” “朱厚熜也算是少年即位,且中后期开始沉迷修道、炼丹服丹,即便如此,他也在位四十多年,活到了六十岁才驾崩。” 六十岁才驾崩? 朱棣听了神色一喜,心道:虽然不如俺长寿,但总算打破俺这一脉大明皇帝活不过五十的魔咒了,好! 这时却听朱标疑惑地问:“妹婿方才所言何意?莫非这朱厚熜能活到六十岁是因其修道服丹?” 刘宽摇头,“太子殿下会错意了,微臣方才的话,是指朱厚熜长期服食方士丹药仍能活到六十岁,若是他不服丹,兴许能活到七十也未可知。” “不知微臣是否讲过——古代方士炼丹,多会加入铅汞等物,而这类物质都是于人体有害的,甚至可以说是剧毒。” “丹药中少量含有此物,并不会让人食之立毙,反而会有短暂提振精神之效。然而长期服用,铅汞等毒素便在身体中淤积,破坏人体健康。” “史载那朱厚熜后期常年穿着单薄衣衫,即便是冬季也穿得不多,明显是体内丹毒淤积过多所致。由此可知,其服用的丹药一定是参杂了铅汞的毒丹。” 听到这里,朱元璋不禁哼道:“真是荒唐!那朱见深后期迷信方士也就罢了,这个朱厚熜竟也如此,还生生把一副好身体给整垮了!” “老四,咱看你这一脉不仅短寿的多,荒唐之辈亦多,你以后教孩子可得上点心!” 朱棣好不容易听到个“好消息”,心里舒坦点,没想到又被老朱骂。 偏偏老朱骂的还挺有道理——他也觉得那朱厚熜服丹自减寿命太过荒唐。 但他口中却忍不住道:“若非三妹夫说,谁知那些方士、道士炼丹所添加的铅汞竟含有剧毒?” 朱元璋大怒,“这还需要通过刘宽知道吗?你翻翻史书,但凡迷信方士、服食丹药的皇帝,哪个有好下场了?!” 朱棣抿嘴,不敢再反驳了。 朱标为了岔开话题,也出于好奇,便问:“妹婿,那朱厚熜之后的大明皇帝可还有长寿的?” 刘宽道:“朱厚熜的长寿基因应该算不错的,他儿子朱载坖虽然只活了35岁,却是因为纵情声色、房事过度外加服食虎狼之药所致。”“朱载坖之后即位的便是他儿子万历皇帝朱翊钧了,这位虽然跟朱高炽一般喜好甜食,喜静恶动,还吸食鸦片却也活到了58岁。” “朱翊钧的儿子朱常洛最惨,三十八岁才即位,却因为纵情房事,再加上御医治疗失当,才即位一个月就病死了。” 即位一个月就病死了? 而且又是一个纵情声色、房事过度的? 老朱、朱棣脸色都不好看,朱标脸色同样没好到哪儿去。 回过神,老朱又忍不住瞪朱棣:“老四,瞧瞧你的后人,不仅多短寿,多荒唐,还多好色不知节制!” 朱棣低头不吭声,心里却反驳道:男人好色算什么毛病?您老不好色,后宫佳丽能那么多?能给我生那么多弟弟妹妹? 朱标见状,赶紧再次岔开话题,问:“这新帝即位一月即崩于国家而言可是天大坏事,大明该不会因此产生内乱吧?” 刘宽摇头,“并没有发生内乱,只不过上演了一场‘移宫案’而已。” 朱标好奇,“移宫案?” 刘宽道,“移宫案与万历朝的梃击案、朱常洛死的红丸案并称为晚明三大宫廷疑案,讲起来都涉及许多事,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讲清楚的,不如微臣改日再讲?”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标都被刘宽吊胃口吊习惯了,一听这说辞,便没坚持要听。 见此,刘宽接着之前的话题道,“通过移宫案,大明熹宗天启皇帝朱由校少年即位。” “这位身体好不好微臣不清楚,但其在位七年,不曾有儿子长成。” “因此,他23岁落水后因病去世,皇位便落到了崇祯皇帝朱由检头上。” “23岁落水病逝?”老朱忍不住打断了刘宽的话,“就算这朱由校天生身体差,也不至于落个水就病死了吧?” 见老朱疑惑,刘宽忍不住道:“对于此事,后世有个说法,那就是‘大明皇帝易溶于水’。” 大明皇帝易溶于水? 什么鬼? 老朱、朱标、朱棣皆听得满头雾水。 刘宽继续道,“因为除了天启帝朱由校外,正德帝朱厚照也是落水后久病不愈而亡。” “大明总共传了十几位皇帝,其中就有两位因落水病亡,比例绝对算高了,这才有了大明皇帝易溶于水的说法。” “不过更内里的原因,应该是大明中后期,御医及太医院便不堪用了——至于为何如此,后世说法很多,微臣难辨真假,就不说出来误导陛下了。” 父子三人一阵皱眉。 朱棣想的是:莫非俺这一脉真的易溶于水?那俺日后再去海上可得小心点——得把水性练得足够好,还得带好大夫。 对了,日后得留下祖训,让俺这一脉的孩子都必须熟练水性,就不信还能易溶于水! 老朱回过神后,则道:“咱不怕误导,后世有什么说法,你尽管说,咱自会分辨!” 刘宽道:“那微臣就先将之前大明皇帝寿数的话题结束了——崇祯皇帝朱由检虽也是三十几岁死的,但他是自缢殉国,而非病死。” “根据后世史书记载,朱由检身体好得很,甚至骑术、弓箭也练得不错,颇有武力。” “另外,朱由检既不沉迷女色,也不迷信方士,若无意外,他应该也是个长寿皇帝。” 听刘宽通过朱由检身体状况推测其寿数,老朱、朱标不禁一叹,朱棣则默然。 因为他们都知道,在明末那种情况下,朱由检拥有一副好身体反倒不如有一个好头脑——好身体救不了大明。 一阵沉默后,朱元璋道:“讲御医和太医院的事吧。” 刘宽点头,“微臣通过后世一些信息所了解的大明中晚期太医院问题主要有四点。” “其一,因为御医们都是为皇帝、嫔妃、皇子诊病,因此疗法与用药皆一味求稳。也即是,宁愿治不好,也不愿担上用药失误的责任。” “其二,据说在大明前期,御医们为嫔妃、皇子、皇亲诊病,一旦诊治不好,动辄便会被杀头抄家乃至灭族。” “故而,不仅太医院的太医们治病极端求稳,且民间真正医术精湛的大夫也不愿进入太医院为皇家服务。” “其三,据说在大明中晚期,士绅力量渗透进了太医院,朝中阁臣、部院大臣甚至可以影响御医对皇帝的用药。” “故而,有阴谋论认为,大明数次皇帝久病不愈,最终病亡之事,皆有可能是御医受到了士绅群体的操控,以此达到更换皇帝的目的。” “其四,则是太医院中后期也如大明官场般,官僚作风盛行,故而掌控太医院之人及御医擅长做官多过治病救人。” 听刘宽讲完,朱元璋眉头深皱。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25章 实在的皇权,少年中国说!【求追订】 第225章 实在的皇权,少年中国说!【求追订】 朱元璋思考了一会儿,再开口时便问:“朱见深之事可讲完了?” 刘宽道,“微臣所知都讲完了。” “那你便回去吧——这几日准备一下除夕播放的歌曲、视频、电影,除夕午饭咱们还一起吃。” 听这话,刘宽忍不住道:“陛下,如今蕙兰已经显怀,采薇又才生育不久,微臣若在除夕日带着蕙兰到宫里聚会未免不太好,不如初一给陛下拜年时再一起看电影?” 朱元璋稍想了下,便点头道:“也可,不过大年初一咱事情不少,不如放到初二。” “是。”刘宽拱手,“微臣告退。” 待刘宽退出了奉先殿,朱元璋便道:“对刘宽方才所说大明太医院后来的四点问题,你们有何看法?” 朱标道,“儿臣以为,针对前两点,还需咱们以身作则,少因御医诊治不利而重罪处罚,再告诫后继之君注意此事。” “待时间久了,御医以及民间大夫自会知晓咱家有宽仁之心。” 朱元璋一下子就听出朱标话里有话,哼道:“什么咱们,你不就是想提醒咱吗?” “既知后世之鉴,咱自不会对御医动辄杀头灭族。但是,若御医诊治不利该惩罚的还是得惩罚,不然他必以为咱朱家好糊弄。” “杀心过重固然不对,但一味仁慈更要不得。恩威并施,方是正道!” 朱标轻叹了声,“父皇,御医与文武臣属终究还是有点区别的。” 朱元璋道,“咱懒得跟你多争论,自己好好想想吧。老四,你就没想法?” 朱棣原本听朱标跟朱元璋意见相左,甚至产生了争执,正暗自乐呵呢,没想到就被点了名。 好在他方才也有思考此事,便道:“关于前两点,俺是支持父皇看法的。” “至于第三点,说到底还是要咱们多提防士绅——若不能消灭士绅群体,那么最好隔段时间就打压一番,勿使彼辈势力壮大。” “若是发现士绅、文武官员的手伸到了太医院乃至宫里,更应该以雷霆手段严惩之,便是夷族亦非不可,重典重刑方能以儆效尤!” 这段话说到后面,朱棣年轻俊朗的面庞上露出了一抹杀气。 朱标听得微微皱眉,朱元璋却是笑着捋须点头。 “老四说得不错,针对士绅,就不能手软——咱听刘宽讲史、讲后世之事越多,越发觉得,彼辈是咱皇室大敌。” 朱棣得到老朱夸奖颇为振奋,接着道:“至于第四点,可以整顿吏治之法时不时整顿太医院一番,勿使善权谋而医术不精之辈窃据权位。” “不过,如今咱大明有了医学院,又有医院体系,此二者与太医院相互连通,想必日后蝇营狗苟之辈没那么容易进入太医院。” 朱元璋再次点头,“你这番见解不错——待你去海外建藩后,须得谨记这些,也留下一些相关祖训,勿使藩国重蹈后世大明之覆辙。可记住了?” “儿臣谨记。”朱棣低头应道。 他心中暗叹:父皇这是怕俺因方才一番夸奖便对皇位有了觊觎之心啊,至于么? 朱标也看出老朱这番话用意,同样暗叹:天家想要拥有正常的人伦之情当真不易。 朱元璋没那么多感叹,又提出另一个问题,“对传奉官之事,你们又有何看法?” 朱标道,“儿臣依旧是原来的看法——为大明江山社稷长远计,传奉官之制即便不绝,也该严厉限制,勿使之为后辈不孝子孙及奸佞利用。” 朱棣想了想,道:“此事儿臣赞同大哥的看法。” 朱元璋闻言深深看了朱棣一眼,心想:这个老四,该不会因为没甜头就故意支持老大跟咱唱对台戏吧? 朱元璋想了想,道:“咱在位时肯定是不会将任免官员之权交出去的,此事标儿你若有心,便等自己即位后再弄吧。” 朱标苦笑了下,道:“父皇放心,儿臣只想限制此制,不会直接杜绝。” “你心里有数就好。”朱元璋站了起来,“须得记住,兵权、财权、人事权,少了哪一样,皇权都不实在。” ··· ··· 爆竹声声,又一岁除。 洪武十七年初二,因昨日已经来给朱元璋、马皇后拜过年,今日刘宽便一人入宫,让朱蕙兰在家中歇息,顺带着看顾家中诸事务。 毕竟如今苏采薇还在月子中,家里之事没女主人看着不行。 初二对老朱来讲算是一年中难得的清闲日子。 当刘宽被宦官领入大善殿时,便见老朱、马皇后已经带着一大家子等着了。 待刘宽行礼后,老朱便笑着道:“桌椅都已经摆好,咱们就直接听歌曲、看电影。刘宽,你可准备好了?” 刘宽道,“微臣准备好了。” 朱元璋不再多说,带着马皇后移步殿内的自建“家庭影院”。 老朱、马皇后入座后,众嫔妃、众皇子、皇女、皇孙等也依次入座。 因为此番准备充足,座位摆放的颇为讲究——竟是由一批特制椅子摆成了几排,后一排要比前一排略高少许。 ‘这不跟后世电影院差不多么。’刘宽看了暗笑。 这种座位安排之法虽与此时礼仪不合,但这是老朱一家子私下聚会,并非公事,便没什么。 待众人坐踏实后,刘宽先找出准备好的歌曲合集,然后才将其放在桌子上,触屏播放。 他这次准备的是六首新古风歌曲——都是从八月初三下载的某个歌曲集锦视频中剪辑出来的。 视频开始后,老朱、马皇后还好,毕竟之前每次聚会,都是夫妻俩先欣赏歌曲视频。 后面众人却颇为激动,尤其是一众皇子、公主。 之前那些歌曲视频他们也都看过,感觉自有一番乐趣在其中,不比看电影差多少,此时自是个个睁大眼睛,一脸期待。 不过刘宽这次选歌没太上心,六首歌的前五首都是后世网络上曾流行过的,依次是《半壶纱》、《红昭愿》、《锦鲤抄》、《参商》、《人间惊鸿客》。 若是头回听后世的古风歌曲,老朱一家子在适应之后,可能会觉得很惊艳。 但因为之前听过类似的,如今再听这五首感觉就没那么惊艳了。 当然,相较于此时的曲乐,后世经过各种修饰、加工的歌曲仍让老朱一家子听得一阵神迷。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轮到第六首歌时,才播放了一段,便让老朱等人精神一震。 视频一开始便出现些醒目的大字,同时孩子们整齐且干脆有劲儿的念唱声传出。 “少年智则国智!” “少年富则国富!” “少年强则国强!” “···” 《少年中国说》的前四句被连续念唱了两遍,歌曲名才出现在屏幕上,同时浮现后世天安门广场大阅兵的场景,主唱歌声也跟着响起。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河出伏流,一泻汪洋。” “潜龙腾渊,鳞爪飞扬。” “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视频中,大阅兵之后一系列后世中国超级工程、令世界举目的成就镜头画面衔接而上,间杂着祖国的大好山河,于是磅礴大气铺面而出! “少年自有少年狂,身似山河挺脊梁。敢将日月再丈量,今朝为我少年郎!” “敢问天地试锋芒,披荆斩棘谁能挡。世人笑我我自强,不负年少~!” 歌曲听到一半,朱元璋便忍不住一拍大腿,赞道:“好歌!” 而视频后半段则令老朱一家子,尤其是一众皇子看得更激动、更上头。 先是九八年长江流域爆发特大洪水,后世子弟兵与亿万百姓,众志成城抗洪,子弟兵拉成人墙,挺立洪水之中,任洪流冲激而不退! 零八汶川大地震,天崩地裂,灾民困于废墟。然,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无数志愿者,无数物资,犹如一道道人道洪流,汇向四川! 军人舍生忘死,志愿者不辞辛劳,帮助救灾。许多受难者亦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从废墟中生存下来。又有许多舍己为人的英雄事迹,被一桩桩发现、报道! 再接着则是疫情期间,全国上下,万众一心,同渡难关! 无数医护工作者,不惧危险,日夜不休地工作在抗疫一线,亦有无数志愿者为此辛劳奔走,最终成功渡过大疫! 然后是二十一世纪的大阅兵,各种新式武器出场,军人昂扬姿态却不改当初! 国旗升起,战机出动,将士巡边,武警剿贼! 海洋之上战舰巡逻,随后沙漠中、海洋中、人迹罕至的山谷中,一枚枚导弹在反复的“放!”声中冲天而起! 它们犹如一条条破空的神龙,将目标轰成齑粉! 然后画面又几乎无缝衔接到一幕幕航天火箭升空的场景,再到一个个卫星抵达轨道运转,最终则是宇航员在天宫空间站俯瞰地球。 镜头随之下拉,仿佛宇航员看的正是夜幕下的中国——却是万家灯火,一片辉煌··· 等到视频放完,过了好几息,老朱一家子才回过神来。 说实话,视频中有些镜头老朱等人看得半懂不懂。比如说抗疫的镜头,又比如说后面火箭发射的镜头,以及中国在各种国际赛事上得奖的镜头,等等。 可是视频所要表达的那种“中国如日初升,朝气蓬勃,国势昂扬”他们却都感受到了。 待回过神,老朱便忍不住感慨道:“这首歌便是咱这把年纪都听得热血沸腾,心潮澎湃,当真是好歌啊——比前面那五首靡靡之曲不知好哪儿去了!” 马皇后笑道,“这首《少年中国说》确实是好歌,但前面那五首并非都是靡靡之曲,也好听得很,只是跟这最后一首歌分属不同风格罢了。” 朱元璋没跟马皇后争,而是看向刘宽,道:“这首歌的视频也挺有意思,只是有些地方咱看不太懂。” “就比如说,那么多将士牵手挺立于洪流之中——咱看旁边几个文字,似乎是‘九八抗洪’,莫非竟是后世新朝之真事?” 刘宽感慨着道:“自然是真事——九八年,长江中上游还没有三峡大坝等超级工程,于是连续多日暴雨之后,长江流域便爆发了特大洪灾···”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26章 全由士子组成的军队?后世吕宋养不活一亿人【求追订】 第226章 全由士子组成的军队?后世吕宋养不活一亿人【求追订】 “九八洪水其实是一次全国性的特大洪水,不仅是长江流域,当时辽地的嫩江、松江流域同样爆发了百年不遇的大洪水。” “若微臣没记错,当时是有二十九个省受到洪涝灾害,又以江西、湖南、湖北、黑龙江最为严重——黑龙江就是如今大明辽地混同江以南、松江中上游那一片。” “根据事后统计,这次受灾百姓多达两三亿,倒塌房屋六七百万间,死亡四五千人!” 原本,老朱、朱标、朱棣听刘宽说二十九省受灾,四省灾情严重,受灾百姓高达两三亿,都很震惊,并下意识担心后世新朝会因此生出民乱。 在他们看来,别说两三亿的受灾百姓,就算是两三百万,都是不好赈灾的。 灾民活不下去,自然会生乱。 而两三亿灾民,想要赈济,怕是那后世新朝也无能为力。 可当最后听刘宽说只死了四五千人,朱元璋忍不住了。 “等等!”朱元璋皱眉瞪眼,“你说才死四五千人?怎么可能?!” 刘宽无奈地道:“陛下又以当世标准去看待后世之事了——彼时科技已经颇为发达,百姓房屋也多是砖石建造,洪讯也可更快传达,一场特大洪水死几千人,固然称不上多,但于后世新朝而言已经算是痛事了。” 朱元璋无语。 确实,之前刘宽讲过类似的事,也提醒过后世情况与此时不同,可他还是习惯性地用此时眼光看待后世之事,一时难改。 回过神后,他便问:“那些不顾危险挺立洪流中的将士可是新朝专为抗洪组建的部队?” 朱元璋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大明便有类似的防汛部队——为了及时了解汛情,他专门在一些汛情易发区设立了卫所,命这些卫所着重关注汛情,一有汛情立即以快马上报。 当然,即便是这些卫所军户,在洪水到来时也是选择撤离,不可能像视频中那样,不顾危险地去以人墙在堤坝缺口拦截洪水。 道理很简单——人力岂能胜天? 他才这么想,便见刘宽摇头,“并非专为抗洪组建的部队,而是消防兵、武警、地方军,可能还有小部分边防军。” 朱元璋听了格外惊讶,“将领命士卒做这般危险之事,士卒难道不会暴动?” 刘宽道:“后世不仅军纪严格,军队作风甚至胜过岳家军——将士不得欺辱百姓,不得拿百姓一针一线,属于基本要求。” “除此外,将士们还经常被组织去帮助受灾的百姓,如洪涝、干旱、地震、风灾等天灾之中,一般都是这些军人奋斗在第一线。” “另外,后世抗灾时,不少文官武将都要以身作则,呆在前线指挥。” “如此,加上长期以来的军队作风建设、思想教育,将士们自然不惧牺牲,以保护百姓生命财产安全为己任。” “对了,如果将士抗灾之中不幸牺牲,后世新朝不仅会给予相当高的抚恤,还会大肆报道其事迹,宣扬其精神,给予英雄称号,使其为百姓所敬仰。” 朱元璋听完,喃喃道:“怪不得——既要对军队纪律、作风严厉要求,又给予其足够高的军饷、抚恤,乃至地位、荣耀,偏偏又要让军队不至于被养得傲慢跋扈。” “但想要做到这等地步,怕是极难。后世新朝能做到,除了将领以身作则,应是你所说的思想教育起到重要作用吧?” 刘宽道,“陛下圣明,正是如此。后世军队,思想教育是第一位的。” 朱元璋又琢磨道:“军中尽是一群大老粗,想的都是老婆孩子、衣食保暖,想教育他们忠君报国已是千难万难,还想教育他们为保护百姓不惧牺牲,必然更难。” 刘宽再次摇头,“陛下,后世军队将士可不是一群大老粗——陛下忘了,后世识字率极高,到了微臣这一辈可以说是人人识字,如何是大老粗?” “甚至后世军队因为用到的武器越来越先进,作战越来越科学,对将士的文化要求也越来越高。” “普通士卒还好,有九年义务教育打底就行,有高中、大学学历的更好。而军中士官、将官,几乎都是专业军事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刘宽说完,没听见老朱接话,这才发现老朱一家子都瞪着眼,个个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随后朱标忍不住开口道,“此时的读书人十年寒窗苦读,便有机会金榜题名,自视为士子。若如妹婿所说,后世军中岂不都是至少读了近十年书的士子?” 刘宽笑道,“太子殿下如此理解也可以。” 老朱一家子面面相觑。 一个完全由读书人或者说士子组成的军队···这也太令人震惊,太过可怕了吧? 老朱更是暗自嘀咕:怎么对后世军队了解越多,越觉得其难对付?这要是对方真打来了,大明岂不是只能束手投降? 回过神后,朱元璋又道:“视频抗洪之后那个大地震救灾咱看懂了,但在后面许多人穿着白大褂、带着面罩又是在做甚?” 刘宽解释道:“大约在微臣穿越来大明的前五年,爆发了一场席卷全球几乎所有国家的重大疫情。” 席卷全球的疫情? 已经知道地球有多大的老朱、朱标、朱棣等人再次震惊。 他们难以想象,得传染性多强的疫情才能席卷那么大个地球。 “疫情中那些穿着白大褂、戴面罩的人都是后世医护人员,也即是大夫及其助手。” “因为后世人口太多,一旦爆发疫情,便会在短时间内有许多人生病住院。” “即便后世的医疗资源比大明此时多上万倍,遇到这种情况,也会出现医疗器械、医护人员不足的情况。” “于是,许多医护人员不得不日以继夜地奋斗在抗疫前线,甚至有累死在工作岗位上的。” “正是有了这些舍己忘我的医护人员,国家上下一心,众志成城,后世新朝才渡过了这次大疫,甚至凭借此事,让世界各国认识到了中国新朝制度之优秀,组织动员能力之强大。” 听刘宽讲完,老朱立即问:“究竟是何种瘟疫竟能席卷全球?此时不会爆发这么可怕的瘟疫吧?” 刘宽笑了笑,道:“陛下忽虑,后世疫情之所以能席卷全球,主要在于后世交通十分便捷,不仅国内各大城市之间人员流动频繁,便是世界各国人员、物资交流亦十分频繁。”“所以,后世即便是非洲、澳洲、美洲这等远离中国的地方爆发了疫情,一不小心也有可能传递到中国来。” 朱元璋皱眉,“照你这么说,交通便利之后,不只有好处,也有坏处啊。” 刘宽道,“世上许多事物都具有两面性,有利有弊,有好有坏,阴阳一体。不过,交通便利了整体而言好处是远大于其所带来的些许弊端的。” 随后,朱元璋、朱标又询问了几个其他较为简单的疑惑点,这才罢休。 “刘宽,今日准备了几个视频,都关于哪些内容啊?” “回陛下,主要是反应后世菲律宾、孟加拉、埃及三个地方部分治理问题的视频。” 老朱疑惑,问:“咱没记错的话,菲律宾应该是吕宋诸岛吧?那孟加拉、埃及又在何处?” 刘宽道,“回陛下,孟加拉在后世的缅甸与印度之间;埃及则在非洲东北部,尼罗河下游,是非洲通往西亚的陆地必经之路。” 老朱几乎将后世全球地图印在了脑海中,只不过有些地方不知其名而已,听刘宽这么一说,他立即明白了孟加拉、埃及的位置。 他道:“这三处就全球而言,都称得上要害之地,其后世情况倒是值得一观。” 说完示意刘宽播放。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找出准备好的视频,先播放关于菲律宾的。 视频尚未开始,名字便通过封面出现在老朱等人眼前。 “地狱难度开局,菲律宾喂不饱1.16亿张嘴!”——【地球知识局】 视频开始,便是后世菲律宾俯拍镜头下人潮汹涌的场面。 同时,一个带着些许东北口音的男子开始讲解。 “1亿人口什么概念?相当于四个澳大利亚,2.5个加拿大,一个河南省,或者不到一个菲律宾。” 只听开头这句,老朱便对后世人口爆炸概念有了更深理解。 别的不说,河南竟有一亿人口,怪不得被称作人口爆炸时代。 “人口多寡是相对资源而言的,在贫瘠苦寒的俄罗斯萨哈共和国,一百万人就逼近了承载极限。” “印度面积不如萨哈,现在却有14亿人口,甚至还能再生个两亿。显然,光靠土地是养不活人的,水热资源至关重要。” “亚洲季风区正是靠着强大的水热资源,在不大的地理范围内养活了半数人类···” 很快,视频就进入正题,讲起菲律宾的情况。 “1.16亿人口的菲律宾在亚洲季风国家里并不显眼,却是个十足的异类。” “与其同一纬度的越南、泰国都是有名的稻米出口国,菲律宾却要每年进口上百万吨大米,且数字还在逐年递增···” “在菲律宾,甚至有两千万百姓常吃一种用厨余垃圾做的食物。” “同为热带种田流,菲律宾人却吃不饱饭,这里既有地狱难度的自然开局,也冷酷无情的阶级压迫···” 接着,视频开始从菲律宾的土人部落时期、被殖民时期,以及独立建国后三段时间来讲解其人口变化。 着重讲的则是其近现代人口变化,并剖析了菲律宾人口失控的原因。 视频只有12分钟,老朱一家子看得很认真,只觉得不过一会儿就看完了。 这回老朱没有感慨,而是冷笑道:“在周边诸国皆意识到人口大爆炸乃至失控的危机,并制定相关国策应对时,这后世吕宋竟囿于西夷宗教教规,无法限制人口增长,以至于人口失控,产量之地却为粮食所困,当真是可笑!” 朱标、朱棣想到视频中所提的后世吕宋无法限制人口增长的主要原因,竟是西夷教义禁止节育,后世吕宋又不知变通,也不禁莞尔。 当然,根据视频所讲,后世吕宋养活不了一亿多人口还有天灾缘故。 朱标此时便道:“父皇,吕宋诸岛台风竟如此高发,咱大明若要开发此处,怕是不适宜太快。” “一则,有些地方容易遭受台风袭击,不适合移民垦殖。二则,咱大明目前科技、工业都是刚开始发展,面对台风并无什么以应对手段。” 老朱听得点头,“标儿说得不错,移民开垦吕宋诸岛之事确实不易太急,先占据几处好地方即可,其他地方便是等百年后再开发其价值也不迟。” 说着,老朱回过头来,看向其他几位年长的皇子,问:“尔等看完视频都有何感悟?” 再次有幸来参与这次聚会的朱樉依旧当透明人,不吭声。 朱棢则挠了挠头,道:“回父皇,不论是从历朝历代土地兼并之事来看,还是从这后世吕宋人口失控之事来看,于国家而言,人口太多也不是好事。” 朱元璋听了不满意,“老三,你这感悟未免太浅显了,便是允炆都能看出来。” 朱允炆听老朱提到他名字,下意识呆萌地点头,却不知这一下就得罪了朱棢。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27章 孟加拉是不是好地方?改稻为鸦!【求追订】 第227章 孟加拉是不是好地方?改稻为鸦!【求追订】 “老四,说说你的感悟。” 朱元璋点了朱棣的名。 朱棣道:“从视频中看,这后世吕宋因产量不足供给国人口粮所造成的窘境,总结起来就是天灾加人祸。” “台风过境,非人力所能改——三妹夫,后世科技不足以消灭台风吧?” 说一半,朱棣竟询问起刘宽来了。主要是他对后世科技还不够了解,不知后世科技能力极限。 刘宽摇头,“后世科技虽发达,却还奈何不了台风这等天灾。” 朱棣点头,“所以这后世吕宋口粮不足症结,说到底是人祸所致。” “那吕宋政府无力解决西夷宗教不准节育的影响不说,其达官显贵更是带头兼并土地,为谋财富不种粮食而种甘蔗、橡胶、烟叶等经济作物。” “若非如此,纵有天灾,以吕宋土地之肥沃,水稻又一年三熟,再有后世农业相关科技加持,何至于养不活一亿余人口?” “后世中国河南都能养一亿人口,那后世吕宋国土面积要比河南大得多吧?” 老朱听完点头,评价道:“你能看到这一层算是不错,日后建藩便得多注意内政,别只顾打仗。” 朱棣当即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随后,朱元璋又听了朱橚、朱桢、朱榑、朱檀六人的感悟,并点评了一番,这才让刘宽播放下一个视频。 视频依旧是在封面显露了其名字,或者说主题。 “1.7亿人,全国都是洪泛区!孟加拉国深陷天灾人祸!”——【地球知识局】 看到这个标题,朱棣顿时注意力更集中了,且微微皱眉。 他记性虽不如朱元璋那么好,可对地图却颇为敏锐,故而记下了不少全球地图的内容。 按他与道衍和尚的筹谋,将来去印度就藩,最好的选择便是在孟加拉一带登陆,然后从那里往西打。 一则去那里的海路更近,二则那里从地图上看是数条河流交汇所形成的冲积平原,多半是个类似于直隶江南的产粮之地。 若能一开始就拿下个大粮仓,他的燕国发展起来定要快很多。 可从这视频标题看,那孟加拉在后世竟仍是洪泛区——若以后世之科技、工业水平都治不了那里的洪涝灾害,他想治理岂不是也很难? 若这孟加拉并非建藩起始之良地,他又该换到哪里? 这些问题浮现于脑海,却很快被朱棣驱除,因为视频开始了。 此番却是个女子在讲解。 “1.7亿人口是个什么概念?2个四川省、50个蒙古国,或地球上这些地方人口的总和···” 视频中出现一副全球地图,上面非洲的原始森林、沙漠区域,亚欧大陆极北荒原,以及整个澳大利亚都被涂成红色。 老朱等人看明白了——后世这些红色代表的地方人口加起来才1.7亿,而在孟加拉也有1.7亿人口。 可孟加拉国土面积不过14万多平方公里,尚且不及后世中国很多省份,比如说河南省、四川省等。 如此情况下,可想这后世孟加拉人口该有多么稠密! “孟加拉是亚洲最穷国家之一,人均gdp不到中国四分之一,在全球自然灾害风险指数里却排名第五!” “不算人口极少的国家,实际是自然灾害第二大受灾国···” 视频中出现一副“各国自然灾害风险指数”排行榜,其中排在第五位的孟加拉被标红。 上面四个国家中菲律宾也被标红。 虽然剩余三个国家老朱都是第一次听说,却也听明白,这三个都是小国。 由此,他对菲律宾、孟加拉的天灾之利害认识更深一层。 朱棣脸上的忧色也更重了,心想:孟加拉自然灾害竟如此可怕?看来那里真不适合作为俺大燕的龙兴之地。 “但与此同时,孟加拉国却有着密度极高的人口,这都得益于其处于恒河三角洲。” “此地沃野千里,天府之土,大英因之以成帝业,至今仍是恒河流域的膏腴所在···” 听到这段解说,朱棣又迷惑了。 又全球自然灾害第五,又沃野千里,这孟加拉到底是不是好地方啊? 视频讲完孟加拉自然背景与国家贫穷现状后,终于进入正题。 首先视频讲述了国家人口密度的概念,通过列举及另一个排行榜表明,后世孟加拉人口密度高居全球第六。 然而在它前面却都是面积极小的小国,所以,可以看成孟加拉在领土大国中人口密度排名第一! 最重要的是,孟加拉城镇化不高,有六成多人口在农村。这便意味着孟加拉不仅人多,而且很穷! 视频中出现了孟加拉人挤火车的画面,只见那列火车上长满了人,两边也是,仿佛火车都不堪重负,行驶得极为缓慢。 随后,视频指出孟加拉工业、科技发展落后,在这方面主要靠处理洋垃圾发展,比如说著名的吉大港拆船厂,便有20万工人。然而这相较于1.7亿人口不过九牛一毛,所以孟加拉大多数人仍靠农业糊口。 再接着,视频从孟加拉的具体地理环境讲起,讲述孟加拉是如何依靠14.8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养活1.7亿庞大人口的。 “恒河三角洲作为地球最大三角洲,极为辽阔,宽度惊人,相当于从上海到连云港。” “除了少部分在印度西孟加拉邦,基本都在孟加拉国。这就导致该国除了东南的吉大港山区,以及西南孙德尔本斯这样的自然保护区外,几乎全国皆可种田···” 随着讲解,视频也出现孟加拉各种地形图画面。 这让朱棣看得目不转睛,想要一下子将这些地形图都印刻到脑海中。 同时心里寻思着,聚会后得找个机会跟刘宽沟通,把这些地形图弄过来。 朱棣继续看视频,发现后面一段内容主要针对孟加拉国情讲述了三个概念。 其一,恒河三角洲由三条大河挤在一块形成,被称为加强版的珠江三角洲。所有这里才能以极高的粮食生产力养活1.7亿人口。 其二,则是讲述了“内卷”的概念,并表明孟加拉就是农业社会极度内卷的一个典型。 其三,孟加拉还是什么天然的“亚洲季风带泄洪区”,又受南亚季风影响,因此不仅河流众多,而且很乱。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这就导致孟加拉境内河流不仅多发洪水,且变幻无常——不少河流宽的时候能从一两公里扩张到十几公里,直接变成大泽! 也即是说,孟加拉境内的河流治理难度很大! 最后,视频又讲起了孟加拉的历史遗留问题。 “当年英人殖民孟加拉的目的就是搞钱,但要从‘糊口农业’里榨取剩余价值极难。” “对于殖民者而言,占据土地的农民都是低端生产力,与虫害无异。要想产业升级,必须‘改稻为鸦’。” “为此,英人决定苦一苦孟加拉百姓,从1767年开始,他们毁掉大片稻田,改种各种经济作物以及——鸦片!” “但很快,孟加拉百姓就从苦一苦,变成了死一死···” 视频中,因英人施行“改稻为鸦”的政策,孟加拉很快爆发了大饥荒,无数百姓成了饿殍,倒毙街头、路边、田野。 朱元璋虽然经历过元末乱世,且视频中是孟加拉人,而非中国人,可看到这一幕胸中仍生出一股无名怒火。 因为他想起了蒙元完全不把汉人当人,灾年不救灾反横征暴敛,以至于百姓陷于饥荒的事情。 视频的最后,孟加拉国在脱离英人殖民统治后,虽然人口在不足百年中暴增至1.7亿人,却凭借着极端内卷的农业,养活了这1.7亿人,甚至可养活2亿人,不至于再出现英人殖民时期人民数百万乃至上千万饿死的惨剧。 待视频放完,朱元璋便忍不住道:“这英夷当真是可恨,竟在沃野千里的大粮仓改稻为鸦,以至于当地人数百万上千万的饿死。” “咱以前以为蒙人就够丧尽天良的了,可如今看来,其与英夷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朱标则感叹道:“视频末尾,那位研究贫困与饥荒的学者说‘绝大多数饥荒是丰饶中的贫困’,当真是精辟。” “若非人祸,原本能养活上亿人口的孟加拉,何至于饿殍遍地?” 朱棣则带着迷惑问:“三妹夫,这孟加拉国于种田而言,到底算不算好地方?” 刘宽笑道,“视频中不是说了吗,恒河三角洲就是加强版的珠江三角洲——这意味着,其种田虽然比珠三角更为便利,可遭受的洪涝、飓风灾害也要强于珠三角。” “这样啊。” 朱棣眉头紧锁。 他此时觉得,孟加拉就好像是个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朱元璋这回没有再考校几个年长皇子,而是跟刘宽讨论。 “咱觉得这视频所讲诸事中最有意思的莫过于‘内卷’——按照视频中的说法,咱们这边的王朝更替似乎也与内卷有关。” “对于此事,刘宽你有何见解?” 刘宽道:“回陛下,咱们这边每有新朝建立,因当朝不抑兼并,或抑制兼并不力,便会在一两百年中土地兼并到极致。” “再加上农业科技不受重视,发展有限,变成了类似于视频中孟加拉国的农业极端内卷局面,掉入马尔萨斯陷阱。” 朱元璋问,“这马尔萨斯陷阱作何解释?” “回陛下,马尔萨斯陷阱指的是,人口一般是按几何级数增长的,而资源却是按算术级数增长——简单说,就是某个和平稳定的环境中,人口增长速度总是会比资源增长快许多倍。” “当人口数量超过环境承载极限,人们就会爆发内乱,通过消灭部分人口的方式,让人口恢复到环境所能承受的范围内。” 听此,朱元璋不禁点着头道:“所以,即便强如汉唐,在建国一两百年后,也难免因此爆发祸乱。” 顿了顿,他便接着问:“那你可知该如何解决这一问题?” 刘宽笑道,“陛下如今不正在解决这一问题么?” 朱元璋听了先是微愣,随即佯怒道,“你小子莫要卖关子,将此事给咱讲个清楚。”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28章 后世事真奇也怪哉!埃及为何无人口红利?【求追订】 第228章 后世事真奇也怪哉!埃及为何无人口红利?【求追订】 刘宽道“其实自汉代开始,中国历朝历代统治者都有探索人地矛盾解决之道,且都曾使用同一方法,那就是打压地主豪强、抑制兼并。” “如后汉、赵宋虽在抑制兼并方面做得最差,甚至被后世视为不抑兼并,可仍有皇帝及小部分官员有意识地打压豪强。” “陛下自起兵以来,也多打压地主豪强之举,后来又通过移民拆分宗族,也算是循历朝历代之法抑制兼并。” 朱元璋听得点头。 在解决人地矛盾问题上,他之前虽没这么清晰的思路,但确实在有意识地通过各种手段瓦解豪强、大地主以及大宗族的势力。 事实上,且不说这类群体会自发兼并土地让国家在一两百年后爆发人地矛盾,便是当下,士绅豪强及大宗族势力太大,也会影响他对天下的统治。 所以,他不仅以前打压这类群体,以后还会更严厉地加倍打压! 刘宽则继续道,“在微臣来到大明后,又为陛下提供了缓解人地矛盾的两个思路。” “其一,开启大航海,向海外扩张——国家领土多一些,所能承载人口极限便更高,因人多地少所引起的内乱便爆发得更迟。” “当然,受交通、通讯条件限制,一个朝廷能有效治理的领土往往有限,并非越大越好。” “去年中秋,见陛下并未过于贪婪海外领土,只是将高丽、日本、东南亚及南洋北部预定为未来大明的海外直属领地,微臣便知陛下明白这一点。” 老朱对刘宽的马屁最有感觉,听其赞服,不禁笑道:“这点道理咱若不懂,不白当十几年皇帝了?” 刘宽也一笑,接着又道:“但不论是打压豪强、抑制兼并;还是开拓海外领地,增加国家人口承载极限,都只能缓解人地矛盾,无法真正解决这一问题。” “想要国家不再被人地矛盾困扰,还是得跳出农业国的范畴——就如方才视频末尾的孟加拉,虽困于人口与极端农业的内卷之中,却也在努力发展工业、科技。” “所以,大明只要坚持发展科技、工业,从农业大国变成工业大国,乃至科技大国,在两三百年后拥有足够高的科技,足够强大的工业,便可以从人地矛盾中跳出来。” 开拓海外领地以及发展科技、工业,也是朱元璋正在做的事。 所以,刘宽先前说老朱正设法永久解决大明的人地矛盾,是一点没错。 刘宽说完,众人都在沉思。 没两息,周王朱橚忍不住道:“三妹婿说只要大明变成工业大国、科技大国,便不存在人地矛盾,这点我倒是能理解一二。” “毕竟通过以前的诸多视频看,所谓工业大国、科技大国,国家财政主要来源已不是农业,而是工业、商业、科技。” “可即便是科技、工业,也有发展到瓶颈的一日,而人口却一直如视频中所言,呈那几何级数增加,岂不是终有一日又增加到科技与工业大国的承受极限?” 听了朱橚这番话,老朱、朱标等人都不禁想:可不正是如此,科技与工业只要有瓶颈,那其所能承载的人口必然也有极限吧? 刘宽对朱橚能想到这一层也挺意外。 可随即他便对老朱笑道:“陛下可记得微臣才来大明那日曾说过一件事?” 刘宽穿越日讲的事太多了,老朱一时真不知他说的是哪件,便问:“何事?” 这时一直旁听的马皇后忽然开口道:“宽儿所说,可是后世百姓皆晚婚,甚至不愿结婚生子之事?” “正是此事。”刘宽点头,“在后世,不独中国,而是绝大多数发达国家百姓都晚婚,且生育意愿不强。” “虽说此事原因是多样的,各国情况也略有不同,却也体现了一条规律——国家发达后,生育率便会降低。” “如后世的日本、韩国,人口不增反减,或许多少年后便会自然消失。” “所以,真正的科技与工业大国,可能会在人口数量达到其所能承载的极限前,先遭遇生育率降低的问题。” “若生育率低到一定程度,国家人口便会逐年减少,不仅不会爆发人口过多的危机,反而会困于人口逐年减少的危机。” 头次听闻此事的朱棣、朱橚等人不禁面面相觑。 他们万万没想到,后世竟有国家百姓晚婚乃至不愿结婚生育——若是吃不饱穿不暖的贫穷国度倒能理解,可此事发生在那后世的发达国家,他们便难以理解了。 “后世发达国家的百姓应当吃得饱、穿得暖吧?为何不愿传宗接代?”朱橚回过神后忍不住如此问。 刘宽苦笑道,“这问题太复杂,我也难以回答。” 听此,朱橚只能感叹道:“后世之事当真奇也怪哉。” 朱元璋是个很实际的人,大明如今发展到后世那种百姓生活好到不愿生育的水平还早呢。 且大明要解决的问题都一大堆,他可没心思去考虑如何解决后世的问题,当即命刘宽播放下一个视频。 “人口破亿!埃及为何没有人口红利,只有人口负担?”——【世界观察】 看到这个标题,朱檀等少数关注点不同的人心道:终于不是那个【地球知识局】的视频了。 老朱、朱标等多数大人则想的是:又是一个讲人口问题的视频,却不知能增长多少见识。 视频开始是一座夕阳下的金字塔,同时响起男子语速不慢的讲解声。“俗话说,穷有穷病富有富病,而对于国家来说,不论你是穷国还是富国,有一种病是相通的,那就是‘人口病’。” “富国愁人少,穷国嫌人多,各有各的烦恼···今天我们就来看一看,埃及的‘人口病’,是如何将其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视频上以北非、地中海、西亚一带的地图,用红色标出了后世埃及的国土。 见埃及正好卡在地中海与红海之间,非洲大陆与亚欧大陆之间,老朱、朱标、朱棣等在军事方面稍有见识之人,立马都意识到了埃及在亚非欧三大洲的重要军事地位。 “2020年2月,埃及成为非洲第3个、全球第14个人口过亿的国家。” “然而埃及95%的领土都是沙漠,适宜人类居住的尼罗河谷和尼罗河三角洲面积只有3.5万平方公里,还不如我国海南岛大。” “但就这么一块狭窄之地,却聚集了埃及99%的人口,且埃及人口每年还在以两三百万的速度增加着···” 视频讲述了后世埃及所面临的人口过多问题,随后开始由近代埃及人口的变迁,引出了一座与埃及人口暴增息息相关的水利工程。 尼罗河上的阿斯旺大坝! “埃及北邻地中海,东接印度洋,具备成为一个海权国家的绝佳条件。但从古至今,埃及一直都是个陆权国家···” 视频进一步描述了埃及的地理条件,表明埃及数千年来都被困于尼罗河谷及三角洲。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再加上其地理位置具备极重要的军事价值,历史上被阿拉伯人、欧洲人轮番占领与统治,因此直到二十世纪其独立前,人口一直不曾超过一千万。 独立后,埃及在苏人的援助下在尼罗河修建起了阿斯旺大坝,改善了尼罗河谷的种植条件,耕地面积一度扩大到53万公顷,可以说改变了埃及国运。 再加上科技、工业加持,能生产更多粮食,于是人口开始暴增,在不足百年中,迅速暴增至1个亿! 埃及自此掉入人口爆炸的深渊! “其实埃及本可以避免‘人口病’的,只要它能一直坚持粮食自给原则,那么在该原则下,国家必须控制人口增长,就不会患上‘人口过多’的病症。” “然而埃及并没这么做,它很轻易便将粮食供给交给他国掌握···” 老朱、朱标、朱棣等人听得越发认真了。 因为通过视频,他们见识到后世超级大国、美欧资本是如何通过粮食买卖毁掉一个国家未来的。 视频中,埃及后来投入西方阵营,并在人口暴增过程中,听信西方资本的劝说,以向美欧资本国家购买粮食来解决不断猛增的国人口粮问题。 由此,埃及不仅忽略了对人口的控制,还因为将宝贵外汇大部分用于进口粮食,而非发展工业,以至于国家工业发展缓慢。 等到了新世纪,埃及人口危机彻底爆发——人口过多,工业能力却不足,因此创造外汇的能力也变得不足,哪怕坐拥苏伊士运河,仍需将每年获得的大部分外汇拿去进口粮食。 想要挪出外汇发展工业,已然变得极难。 又因为埃及农业人口众多,多生多育思维仍是主导,国家人口依旧年年猛增——哪怕埃及已制定了节育国策,却仍需大几十年时间才可能令人口停止增长。 若埃及无法挺过这艰难的几十年,便只能被人口爆炸炸得粉身碎骨! “说句题外话,白头鹰的粮食自给率从未低于120%,而埃及现在的粮食自给率是不足20%。” “人类进入后工业社会后,对发展中国家来说,当基本物质条件得到满足,而工业发展却没跟上的话,那结果就是‘生得多劳动力就多’的农业社会思维,会被延续到现代社会···” “埃及人口问题看上去好像自作自受,但其实它反映了大多数发展中国家都面临的一个困境——经济发展停滞、人口增长、失业、贫困、资源枯竭,等等。” “想要解决这一问题,就必须在问题爆发前努力发展工业,承接发达国家产业转移,提升国民受教育程度···” “想要做到这些,不仅需要海量的金钱,更需要至少一代人的时间。” “这个世界很残酷,它给予每个国家的发展窗口期可能只有短短二三十年。一旦错过,就意味着至少百年无法抬头。” “很庆幸,我们祖国抓住了上一个窗口期,并正在争夺下一个窗口期···” 看完视频,老朱、朱标等人皆久久无言。 因为通过这个视频,他们深深感受到了后世国家竞争之残酷。 虽然视频中没有任何刀光剑影、枪炮销烟构成的战争场面,可实际上却比真正的战争更加诡谲险恶、冰冷无情。 回过神后,朱元璋忍不住看向刘宽,问:“咱若没猜错,后世中国也算是视频所言的发展中国家吧?” “那新朝当年是否也曾遭遇与埃及类似的陷阱,又是怎样度过的?再后来新朝又是如何抓住那二三十年的窗口期崛起的?” 刘宽听了感叹一声,道:“陛下所问之事涉及颇多,可否容微臣慢慢道来?” 老朱点头,“咱不急,你讲便是。”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29章 诡谲凶险的后世国争,老朱观《孤注一掷》【求追订】 第229章 诡谲凶险的后世国争,老朱观《孤注一掷》【求追订】 刘宽道:“西方资本自然也曾用类似的陷阱对付过后世新朝,比如说粮食进口陷阱。” “但我们历史悠久,早就深刻明白粮食供给乃国家命脉,不能握在他国手中。” “再加上七八十年代就搞出了杂交水稻,粮食产量大增,便没有掉入西方资本的粮食进口陷阱里。” “当然,新朝曾在其他方面吃过西方资本的亏,比如说大豆——白头鹰利用其产量、资本方面的优势,以及我们对大豆的海量需求,一度使得新朝对该国大豆十分依赖。” “于是,白头鹰的资本家就通过操控大豆价格,从新朝赚取超过正常水平的利润,甚至还曾在政治需要时,卡住大豆贸易量来威胁新朝。” “好在微臣来大明前,新朝对白头鹰大豆的依赖性已经有所减轻。” “在其他方面或许也有类似的事,微臣并不清楚,便不多讲了。” 老朱、朱标、朱棣等人听得面面相觑,没想到仅一个大豆,后世国家都能利用与他国争斗。 然后老朱就不禁感叹道:“后世国家争斗如此诡谲复杂,凶险莫测,国家首脑一定很不容易,怕是夙兴夜寐,犹担心做错事。” 刘宽道,“后世国家首脑难做是肯定的,但也没陛下想得那么艰难——陛下如今都知道组建内阁、军机处来辅助处理政务,后世国家首脑自然也知道。” “事实上,后世国家类似的机构更多,里面智谋之士、专业人才也更多,一个智囊团人数上千都是寻常之事。” “再加上有超级计算机相助,这才能处理得了庞杂高深的国家事务。” 老朱先听得一阵惊讶,随即便心中神往。 “上千人的智囊团?若咱能有这么多智谋之士,专业人才,治国必然也更加轻松。” 这时朱标插话道,“父皇,想要拥有如此多的人才,还需更加重视教育才行。” 老朱点头,“这道理咱自是知道——而要更重视教育,须得朝廷有更多的钱粮,所以咱才要图谋高丽、日本,才会早些派人去美洲寻玉米、红薯等农作物,才会开启大航海。” 说完这番话,老朱又示意刘宽讲后世新朝是如何抓住发展窗口期的。 刘宽道,“说起来,新朝的发展窗口期正如视频中所讲,也就二三十年而已。” “当然,咱们中国拥有三千多年辉煌灿烂的历史,本就为西方资本重点提防,原不该有这二三十年的发展机会。” “但通过无数先辈奋不顾身的争取,再加上冥冥中一丝气运在身,这才抓住了那二三十年的发展机会···” 随后,刘宽将后世新朝快速发展的二三十年中所经历的各种大事、诡谲局面以及幸运事件都一一讲了遍。 (这里本来详写了的,可惜过不了河蟹大神那关,只能几句话替代了。) 老朱等人虽有所预料,可听刘宽讲完,才知道后世新朝当年所经历的危险、陷阱要比那埃及多得多,局面也诡谲险恶得多。 便是朱元璋,此时都不由对后世新朝的做出某几个重要决策的首脑心智感到佩服。 随后朱元璋便没有继续询问后世新朝之事——因为那些事固然令他长见识,可对大明用处不大。 大明在当下本就是全球顶尖的强国,甚至是最强国家。等科技、工业发展起来,更会与其他国家拉开一大截距离,进而成为真正的全球霸主。 所以,大明无需像后世新朝那般面对什么白头鹰等西方资本大国的陷阱,甚至几百年内都不会被任何国家如此针对。 既然后世新朝的发展经验用不上,以朱元璋的性格自不会在上面费时间。 收回思绪后,朱元璋直接道:“放电影吧,小家伙儿们怕是都等不及了。” 听这话,刘宽不禁看向朱允炆、朱植、朱栴、朱权几个,果然发现这些才几岁的皇子、皇孙都眼巴巴地看着。 显然,之前那些视频对这些孩子来讲有些高深和枯燥了,便是大人们讨论的内容他们也听得似懂非懂。如此情况下,自然更加期待看电影。 刘宽应了声“是”,拿起平板,找出准备好的电影。 “陛下,这部电影叫做《孤注一掷》,是一部反映后世诈骗罪恶的片子。” 朱元璋听了略微疑惑,“诈骗之事不是很常见么,竟也值得拍成一部电影?又或者说,后世诈骗变得很罕见?” 刘宽解释道,“诈骗在后世依旧常见,甚至犯罪分子利用发达的通讯以及网络,能够一次性诈骗成千上万人,能在短短几分钟内骗取百姓全部身家,为恶更甚。” “可偏偏后世新朝太平安稳,对很多百姓来讲,丢失大部分钱财乃至全部身家,跟丢了命一样痛苦,于是不少人家因被诈骗家破人亡。” 朱元璋微微皱眉,道:“看来这通讯发达了,也跟交通发达了一般,不仅有好处,也会带来一些本没有的坏处,或是扩大某些罪恶。”刘宽道,“确实如此,但也正如交通一般,通讯发达了带来的好处远大于随之而来的些许弊端。” 朱元璋点头,“放心,咱不会因噎废食···放电影吧。” “是。” 刘宽放好平板,触屏,电影《孤注一掷》开始播放。 这是一部以现代都市为背景的电影,于老朱一家子来讲,里面很多普通的场景、事情都很新奇,所以哪怕电影刚开始剧情略显平淡,众人也看得很入神。 电影播放了一会儿,剧情进行至潘生等人被送入诈骗团伙后的内容,也即是该片的主要内容。 只见片中诈骗团伙住着犹如高档酒店般的大楼,持有厉害的火铳,更能将手机、电脑这等后世科技产品与赌博等诈骗手段相结合,成规模地在网络上诈骗钱财。 哪怕听刘宽说过电影大概内容,朱标、朱棣等人看到这段剧情,仍觉得有些颠覆三观,甚至接受不能。 待看到后面潘生一次又一次冒险释放报警、求救的信号,一次又一次失败,越来越危险,除老朱外,其他人的心也越来越紧张。 他们都担心潘生最终死在这个罪恶的诈骗团伙巢穴中。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而另一边,看到王大陆所饰演的顾天之一步步被骗,直至将一家积蓄都“送”给诈骗团伙,又借贷八百万再次让诈骗团伙骗完,最终绝望跳楼。 朱棣等人既恨顾天之贪婪愚蠢,又对诈骗团伙的狠毒邪恶认识得更加深刻。 这部影片长达130分钟,过了一个时辰多点,电影放完,开始出现结尾字幕,朱标、朱棣等人才转移了注意力。 自视聪明的朱檀最先忍不住道,“那个顾天之也太蠢了,且不说没有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那骗取他钱财的诈术明明颇多漏洞,他却视而不见。” “甚至被骗部分钱财后,还不醒悟,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骗,直至被逼入绝境,简直活该!” 听到这话,老朱道:“那顾天之是有些活该,可他会走到那一步,主要原因并非愚蠢,而是贪婪。” “另外,最该死的仍是诈骗团伙那些人——若非这些人从网络上获知了那顾天之的各种情报,针对设计,他岂会被勾动贪婪之心一步步深陷骗局?” 朱标则感叹道:“看来确实如妹婿所说,科技为邪恶之人所在掌握,也能以之犯下更大的罪恶。” 马皇后道,“本以为后世科技那般发达,百姓吃穿不愁,通讯、交通又那般便利,应该没什么忧虑,没想到如此好的生活中竟也有诸多险恶。” 见老朱一家子如此感慨,刘宽不禁道:“其实后世境外诈骗团伙对新朝百姓的危害要比这部电影中表现的更大。” “电影中所表现的诈骗分子之狠毒、凶残、狡诈亦不及现实的十分之一,甚至可以说是冰山一角,且根本不可能出现电影末尾那梁安娜被诈骗分子偷放之事。” 听到这里,朱雄英忍不住问:“老师似乎在特意强调境外诈骗团伙?可学生看影片中的骗子都是汉人啊。” 刘宽道,“首先,诈骗团伙确实多是汉人,也即是国人,因为只有国人才了解国人的情况,才可能诈骗成功。” “其次,这些诈骗团伙的巢穴若在国内,很容易便被新朝警察查找到,进而一网打尽。” “所以后世电诈团伙窝点、巢穴几乎都在国外——他们就是要利用跨国办案的不方便,避免被警方打击。” “后世偭北还有专门的诈骗园区——因为当时偭北属于三不管地带,甚至可以说法外之地,于是诈骗团伙便都去那里设立窝点。” “最过分的时候,偭北的统治者都是诈骗集团,当地百姓也大都是帮凶。” “所以,若有人被骗去了那里,遭遇便会像电影中那样——即便逃出诈骗团伙的巢穴,可在外面遇到的‘警察’、‘姑娘’、‘孩子’都不可信,不仅不会帮助落难者,反而会将其送去交给诈骗团伙。” 朱雄英年纪还不大,想象了下某个地方连小孩子都是诈骗团伙帮凶的情景,竟不寒而栗。 此时老朱冷哼道,“这不跟之前你放的那部《湄公河行动》所透露的事情差不多么?” “一个是在境外制造鸦片等毒物贩卖至国内,一个则是在境外构建诈骗巢穴、窝点,专门诈骗国人。” “都是欺负后世新朝跨国办案行动不方便——这要是在大明,咱定发大军过去,将这些腌臜之辈一扫而净!”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30章 大明禁赌打非!说好的南洋无有国度呢?【求追订】 第230章 大明禁赌打非!说好的南洋无有国度呢?【求追订】 刘宽听了老朱的话无奈一笑。 后世国家需要顾及的事情多着呢,岂能像老朱在此时般,想怎样就怎样? 朱元璋则又对朱檀道,“这些诈骗他人钱财之辈属实可恨,尤其是以骗术将人一家积蓄悉数骗取者,犹为可恨。” “虽然咱立国之初,便严令打击此辈,但如今国家承平十数载,只怕此辈又在民间活跃起来。” “老十二你既管着六扇门,年后便发起一次专门打击赌博、诈骗等民间谋财害命之辈的大行动。” “纵使不能一举扫清此辈,也要令咱大明民间风气一清,令百姓少受此辈之害!” 朱檀看完《孤注一掷》后本就有此意,如今听到朱元璋的口谕,当即起身郑重拱手道:“儿臣领命!” 看到这一幕,刘宽心想,一部电影能让老朱郑重其事地搞一次清扫犯罪分子的行动,倒也不算白放了。 说起来,别看后世古装剧中赌坊似乎到处都是,可在真实历史上,历朝历代几乎都禁赌,即便是蒙元都不例外。 虽然地方上未必能很好落实禁赌之事,但至少有这个法律。 历史上到了洪武二十几年时,朱元璋更是通过严刑峻法来打击民间赌博风气,甚至曾下旨:凡参与赌博的一律砍手! 不过这应该只是大明“严打”期间的特殊谕令,《大明律》上对赌博惩罚并没有如此酷烈——赌头会被籍没家产、流放充军;官吏参与赌博罪加一等;参与赌博者则枷号示众;赌后犯被查实与现行犯同罪。 总体而言,《大明律》对赌博者的惩罚还是蛮严厉的。 当然,到了大明中后期,朝堂昏暗、吏治腐败,朝廷对地方掌控力急剧下降,这类律法也就等同虚设了··· 《孤注一掷》讲的后世诈骗牵涉面算是比较窄的,因此朱元璋跟众皇子及刘宽讨论了一会儿,便结束了这个话题。 “走,咱们再到偏殿聊一聊今年开海等事务。” 说完,朱元璋便带着十岁以上的皇子,以及刘宽、朱雄英前往偏殿。 跟上次中秋节一般,偏殿早就布置好了桌椅、笔墨纸砚、舆图等物。 “坐吧,反正都是自家人。”老朱挥手,率先在太师椅上大马金刀地坐下。 待其他人相继落座,他直点朱桢的名,“老六,先说说去年秋冬时节东海水师剿灭海寇之事办得如何了。” 这类事朱元璋其实去年就通过战报第一时间知晓了,如今是借朱桢之口说与其他人知晓。 朱桢起身拱手,道:“回父皇,东海海寇本就实力一般,东海水师训练一年多,又有火炮、鸟铳等先进火器,对付海寇本轻而易举。” “海寇此前所赖,不过是东海广大、岛屿众多,官军难以锁定其踪迹罢了。” “但自从光明卫开始提供相关情报,东海水师要剿灭此辈便容易不少——仅儿臣去年前往督办此事的四个月,便剿灭大小海寇十数股,斩首数千,招降逾万。” “虽仍有少数海寇遁匿汪洋群岛之中,但已难以对咱大明沿海造成困扰。且东海水师如今巡海频繁,彼辈不露面则已,一旦露头,被水师察觉,便难逃覆灭之局。” 朱元璋听了满意点头。 刘宽对这一结果也不意外。 历史上,东海海寇中虽参杂了张士诚、方国珍两方逃往海外的部下,以及一些倭寇,却不成气候,只能骚扰大明沿海,令大明水师及陆地官兵疲于奔命,难以剿灭。 毕竟大明东南海岸线很长,防守起来很被动。 如今,老朱几乎是提前两年下决心解决东南海寇,早早向其中部署光明卫谍探。 再加上更加重视水师,不仅水师待遇更好,训练更勤,便是战船也比历史上的好。 到了去年秋冬,情报、战船、将士三大条件皆已满足,剿灭海寇之行动自然大获成功。 至于火炮、鸟铳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反倒没有那么大。 朱元璋起身来到了东海舆图前,道:“去年琉球中山王、北山王又来朝贡,却是一起向咱告那北山王的状,显然是有意兼并北山国。” “若是放在三年前,咱无意经营海外,自不会在意此等岛国之争,多半命两国与北山国罢兵息争,于琉球和平共处。” “但琉球乃大东洋之出口,咱大明要开启大航海,总归要将其掌握在手中的,如今正是良机。” “所以咱便命官员误导那中山王、南山王,使彼辈误以为咱默许他们吞并北山国。” “据去年年底琉球光明卫传回的消息,北山国已灭,那中山国、南山国却因分赃不均又打了起来。” “这琉球三国百姓到底也算开化之民,咱纵有意拿下琉球,却也不能让他们百姓都打没了。”“待元宵节后,老六你便作为正使与礼部官员由东海水师左千户护送前往琉球,问罪于中山王、北山王。” “然后再配合当地光明卫,完成北山国复国,以及琉球三国请内附之事。” “待琉球设县,诸部顺服,你再回来——可听明白了?” “儿臣明白!”朱桢抱拳,“定不负父皇所托!” 其他皇子闻言都露出羡慕之色。 令琉球内附,将其置县,这若是完成了,可是妥妥的开疆拓土之功啊! 朱桢若完成此事,至少可以积累一级军功! “老七,说说南海水师的练兵情况。”朱元璋又点了齐王朱榑的名。 齐王平时有些混不吝,此时却颇为正经的起身抱拳,就练兵之事汇报起来。 既是练兵,那么南海水师肯定是以练为主——事实上,相较于北洋水师、东海水师,南海水师新兵是最多的,更承担了几位藩王的部分护卫军训练任务。 刘宽则通过齐王的汇报,才知道南海水师大营由广州改成了泉州。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因为大明开垦南洋,将依照澎湖列岛、东藩岛嘉南平原、浪峤(恒春)、兰屿,过后世的巴士海峡,再经过后世的伊巴雅特等岛屿,前往吕宋大岛。 同时将在后世的火烧岛、台东、莲、宜兰、鸡笼等地或建立卫所,或建立观察哨所、补给点,并将与东藩岛东北边的黄尾屿、赤尾屿乃至琉球群岛连成一线。 从这些卫所、补给点、观察哨的建立,便知道朱元璋是真的决心开启大航海,让大明成为海洋霸权帝国了。 “去年儿臣除了随南海水师进行训练,还曾护送一批卫所军登陆东藩岛,在东藩舆图上的嘉南平原地区建立一个千户所。” “此后我们又沿东藩岛海岸向南航行,确定了浪峤的位置,最后向东行驶数十里,找到大小兰屿这才返航。” “南海水师计划今年训练之余,分派出两个探索舰队。一支舰队向北沿东藩岛海岸探索,直至完成环岛航行。” “另一支舰队则会向吕宋诸岛探索,直至登陆吕宋大岛,再做后续决定。” 唐宋时期,民间便有舟船渡海至吕宋诸岛,到了南宋、蒙元时期,已然有了较为稳定的南洋航线。 但是东藩岛这边的航线却还未开辟,或者说没有稳定下来。南海水师进行探索,便是想多开辟一条较为安全、稳定的航线。 朱元璋听了朱榑的话,也是先点了点头,随即道:“南海水师明年除了训练及探索新航道外,还是以护送官民商船前往南洋诸国贸易为主。” “根据今年南洋光明卫传回的消息,南洋诸岛、诸国的汉人加在一起可能有数万,甚至近十万之众。” “此外。吕宋诸岛虽有吕宋、麻逸等几个土人国度,但人口多者不过两三千户,人口少的则只有百多户,名为国,实则与蛮部无异。” “倒是吕宋诸岛南边有几个大国,如汶莱、满者伯夷、三佛齐。” “汶莱即原来的渤泥国,于几十年前发生动荡,迁都汶莱遂改国名。” “三佛齐国都城在旧港,本是立国数百年的老牌南洋强国,据说其两三百年前最强盛时,国土北至暹罗,南覆爪哇,西及印度,东接渤泥,甲兵逾十万,不可一世。” “但百多年前,其北有暹罗崛起,南则有满者伯夷崛起,蒙元也曾派兵渡海去攻打,于是三佛齐国土百多年间急剧萎缩,如今已成南洋小国。” “南洋诸国中如今以满者伯夷最为强盛,其在诸岛南部,横据东西爪哇,向西夺取了三佛齐大片领土,向北则使汶莱俯首。” “甚至,三佛齐在满者伯夷的攻势下已经是危在旦夕,若无意外,兴许十年间就会亡国。” “也即是说,咱们大明将来若经略南洋,最大的敌人应该就是满者伯夷国了。” 刘宽没想到南洋的光明卫给老朱传回了如此多的有用情报,颇为惊讶。 随即便注意到好几位皇子都有意无意地看他。 刘宽立即意识到了这几位皇子的意思:你不是说南洋诸岛多是土人部落无有国度么?这曾强横数百年的老牌大国三佛齐怎么说?新兴的南洋强国满者伯夷又怎么说? 皇子们没就他曾给予的错误信息出声质问,刘宽自然无须解释。 但心里难免有点尴尬——他毕竟不是专业史学家,南洋历史又多模糊,他哪儿知晓那么多? 刘宽心理活动丰富时,便听朱榑兴致勃勃地问:“父皇,咱们究竟什么时候发兵南洋?”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31章 老朱谋取日本,蒸汽纺织之始!【求追订】 第231章 老朱谋取日本,蒸汽纺织之始!【求追订】 朱元璋道:“吕宋诸岛的几个小国民少国弱,多慕汉化,因此想要拿下吕宋诸岛,只需让南海水师开过去,予以威慑,再予其王族少许好处,便可令其归附。” “但若要拿下整个南洋,仅靠威慑肯定不行,那汶莱、三佛齐且不论,与满者伯夷肯定是要动刀兵的。” “不过,即便要与这几个南洋大国开战,也得等三五年之后去了。” “咱们当前首要目标,还是北元、高丽、日本——尤其是日本。” “根据日本光明卫情报,足利氏所掌控的北朝不仅将南朝压迫到了九州、四国,且实力还在一年年壮大。” “只因那足力义满一味求稳,想在扫平北朝内部一切阻碍和反对势力后再灭南朝,这才没动手。” “不过以目前局势看,那足力义满也不会拖太久,日本南北统一多半就在七八年内。刘宽,你可记得历史上足力义满是何时统一日本南北的?” 刘宽苦笑摇头,“微臣如何记得日本详细史事?” 朱元璋也不觉得失望,道:“总之,咱们得趁日本统一前,将其拿下。” 刘宽心中一动,道:“陛下何不遣人暗中出售大明军队汰换下来的兵甲给日本南朝,好让南朝多坚持一些时日,也多消耗些北朝人力物力?” “此计你当咱没想到?”朱元璋哼了声,“然而,根据光明卫反应的情况,此计于提升日本南朝实力作用不大。” “一则,日本南朝之弱于北朝,在于其人事——咱总不能手把手地教他们如何治国吧?就算咱能教,他们也未必肯听。” “二则,日本南朝财政本就拮据,拿不出多少钱粮购买兵甲,除非咱们亏本卖给他们。” “即便如此,一些旧兵甲对南朝军队实力的提升也相当有限。当然,若咱们肯出售火炮、鸟铳,此事又另说,但咱们不可能出售火器给他们。” “所以,咱便弃了以兵甲扶持南朝的计策,而是令光明卫在日本南北朝多布谍探,南朝谍探设法让南朝撑久些,北朝谍探则设法给那足利幕府添乱。” “如此,无需耗费多少钱粮、物资,便可有效迟滞日本南北统一。不比出售武器强多了?” 了解到老朱这番布局,刘宽真心赞叹道:“陛下之策略确实更好,微臣佩服。” 朱元璋依旧爱听刘宽的马屁。 他笑了笑,却又说起另一件事:“元宵节后,你便尽快督办修建新铁路之事吧,若那铁运公司从民间筹集的钱粮不够多,咱还可以让朝廷这边多占些股份。” “而今佐渡岛每月都会运回数目不菲的黄金,至于粮食,国内不足亦可以通过海贸从越南、暹罗购买。总之不会短缺了。” 说到这里,朱元璋心中舒爽。 他发现自从将目光投向广阔的海外,并拥有足以纵横大明周边海域的水师,很多之前视为难题的事都变得简单了。 比如说钱粮。 拿下了日本便不怕缺钱。 称霸了南洋则不怕缺粮。 钱粮充足,不仅可以暴兵,提升军队战力,更可以发展科技、教育、交通等,提振民生经济。 而这则会让大明钱粮更加充足! 用那后世的话来讲,便是一切都进入了良性循环,大明必将蒸蒸日上! ··· ··· 正月初八,刘宽让科技司正式对外公布了将组建“大明第一铁路运输公司”,将向民间售卖公司部分股份的消息。 并将在二月初二,于京师公开进行公司股份盲拍。诚邀直隶、江西、浙江三省富室前来京师与会。 之所以将范围限定在直隶、江西、浙江三省,主要是考虑到文告传递以及富人进京都需要时间。 另外,既然有“大明第一铁路运输公司”,以后自然会有第二、第三铁路运输公司。 不怕不能将其他省份的商贾、士绅囊括进来。 文告一发出去后,最先动起来的就是居住在京师或直隶别处的大明勋贵们。 按照老朱的规矩,勋贵之家是不能经商的,自然也不能参与这次跟朝廷的合作。 但他们的亲戚却可以经商,便可以拿着勋贵们的钱来投资铁运公司。 汤和甚至厚着脸皮,让他夫人胡氏到刘宽府上打听消息。 “信国夫人说是来看望妾身这个孕妇的,可临了还是不好意思地问起了铁运公司的事。”偏厅中,朱蕙兰挺着个大肚子笑盈盈地道。刘宽看出朱蕙兰很有诉说的欲望,很配合地问:“娘子怎么回答的?” “自是按照夫君教的,照实说喽。”笑容让朱蕙兰年轻的俏脸笼上一层母性光辉,“她听闻铁运公司可能三五年内都难盈利,竟然迟疑起来。” “妾身当时便道,三五年内难盈利,可铁路股份却可持有三十年,也就是说能赚二十好几年的钱,难道还怕亏本么?” “铁路之利越到后面越多,盈利二十几年,不仅不会亏本,反而能几倍、十几倍的赚回来。” “听了这话,她才算豁然开朗。” 听朱蕙兰讲完,刘宽笑道:“从你的描述看,信国夫人应是个老实人,多半是信国公让她过来跟你打听这事的。” 朱蕙兰笑道,“母后也说过,信国公那人最是精明。” 不知是这两三年老朱脾气“变好了”,还是私下里跟勋贵们说过什么,之后几日竟有不少勋贵家人通过各种渠道打听铁运公司以及股份盲拍的事。 在京师很难有什么事能瞒过老朱的耳目,因此刘宽便不避讳什么,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则一个字不漏。 当然,整体上他是欢迎勋贵们将钱投入铁运公司的——总比他们拿去享受,或者买房置地,又或是干脆埋在地底下要强··· 一转眼元宵节过去。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这日,刘宽拿着一份写好的奏本来奉先殿面圣。 行礼之后,李贵将刘宽的奏本转交上去。 这份奏本内容不多,老朱很快看完,手指敲着御案沉吟起来。 过了一两分钟,他才用询问的口吻道:“你真觉得现在放出那套蒸汽纺织机器合适?” 却是机器制造局那边在去年忙碌完研制各种机床之事后,终于根据刘宽给的资料,在年底将一整套的蒸汽纺织机器研制出来。 这套机器被试用了近一个月,确认没什么大问题,可投入实用,刘宽才写了这份奏本。 “回陛下,正是这套机器放出后会对百姓造成不小的冲击,所以微臣才请建立专门的官营纺织厂以试用。” “大明既开启大航海,主动与海外诸国进行民间乃至官方的商贸,仅靠如今手工生产的那些布匹,除去国内所需,能销往海外的并不算多,至少不如宋代。” “原本,大明想要布匹产量达到宋代巅峰水平,只能等人口进一步增长,百姓也将更多时间投入纺织之中——这至少需要数十年才可能实现。” “可有了蒸汽纺织机器,哪怕暂时只在官营厂用,只要多办几座官营纺织厂,这个时间便可迅速缩短。” 听了刘宽这番话,朱元璋又沉思一阵,道:“你请设立官营纺织厂之事咱便允了,便放在···在户部下增设商贸司,管辖官营纺织厂等偏向商贸的的厂坊。你以为如何?” 刘宽知道,老朱是觉得如此下去,工部的工营司如今会变得臃肿,乃至成为掌控大明工业收入的庞然大物。 如今工营司除下辖六合钢铁厂、青龙山煤厂外,还有多个水泥厂、造纸厂以及玻璃厂。 虽然所有的厂子加起来还不足二十个,但去年一年便给大明贡献了上百万贯财政收入! 须知,在刘宽到来前,大明一年财政总收入才五六千万贯而已。 一个才建立没两年的工营司,竟能获取之前财政总收入的几十分之一,老朱岂能不重视? 纺织行业钱景目前来看要比钢铁、煤炭、玻璃、造纸好得多,若也加入工营司,说不得两三年后工营司赚的钱便会翻几倍(老朱低估了)。 出于平衡考虑,老朱也不会让工营司管官营纺织厂。 就在刘宽琢磨着朱元璋的心思时,朱元璋又道:“虽然官营纺织厂隶属户部,但咱会给予科技司指导之权——毕竟你最清楚这官营纺织厂该怎么组建,又怎么运转嘛。” 官营纺织厂是要当做民营纺织厂样本去办的,刘宽可不希望它变成了大明的血汗工厂。 此事他当仁不让。 于是拱手应道:“微臣遵旨!” “这奏本咱会让人帮你递到内阁去,若无别的事,你便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32章 盲拍大会,这一万八千贯出得值!【求追订】 第232章 盲拍大会,这一万八千贯出得值!【求追订】 官营纺织厂的建立还需进行诸多准备工作,不是说建就能建好的,因此刘宽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重心仍在“大明第一铁路运输公司”上。 二月二,龙抬头。 直隶、江西、浙江的诸多家资巨万的士绅、地主、商贾皆早早赶到了京师,就盼着这一日,如今终于盼到了。 科技司下的铁路局衙门设立在京师火车站附近,而今它旁边又多了一个新衙门,挂牌正是“大明第一铁路运输公司”,算是铁路局下辖衙门。 这天上午。 诸多通过铁路局官衙报名参加铁运公司外售股份盲拍的大明富豪带着请柬,来到了铁运公司衙门前。 从苏州沈氏那里获得“内幕消息”的顾崇礼自然也早早到了京师,并报名参与了盲拍。 作为苏州鼎鼎有名的士绅、大地主,顾崇礼在一大群江南富豪中颇有名气,不少认识的人跟他打招呼,甚至向他咨询。 “顾兄,朝廷真肯将那铁运公司股份拿出部分售予我等,让我等跟着一起赚钱?” 顾崇礼听了笑道,“官府都发了文告,这事不会有假了。” 有人低声道:“会不会是想藉此将我等江南豪富聚集一处,好一网打尽,谋取我等家资?” 原来前些日子来到京师的江南富豪们就私下交流过,有这种担心的人不少——谁让老朱一直以来都对士绅、大地主乃至富贾颇为严苛呢? 以赵宋或蒙元的法律看,大明建国十几年中,可是有不少士绅、地主、商贾因一点“小罪”,或是干脆被牵连其他案件中,就被抄家流放了。 聪明人早就看出朱元璋是有意借机铲除他们这些人,夺取他们的土地、钱粮。 虽然如今大明已立国十好几年,朱元璋这两年更是出台了不少惠商富民政策,但依旧有很多豪富之家对其心怀警惕。 顾崇礼其实也有过类似的担心,可后来却想明白了。 如今听到这种话,不禁嗤笑道:“对朝廷来说,钱粮固然重要,可朝廷的信誉、面子却更加重要。诸位想想,朝廷若为了夺我等家财而败坏了信誉,值当吗?” “此外,此番还有不少勋贵亲戚参与盲拍,难道朝廷要将他们也一网打尽?朝廷若真这么做,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顾崇礼点到为止,不愿跟这几个人多说,迈步进入了铁运公司的大院。 早有一些身着黑衣的小吏在里面负责迎接、指引事宜,顾崇礼等人递上请帖,便被带到一个摆放了不少桌椅的院子中。 只见那些桌子上竟都放着折叠的硬红纸,上面写着一个个人名。却不知是否是顾及竖着写好像灵位,这些人名都是横着写的。 “诸位员外想必都识字,便请对名入座。待人到齐后,此次盲拍大会便开始。” 一位吏目高声讲解了两句,众人便明白该怎么做了。 顾崇礼放眼望去,只见座位分成三块,南边竖着一块“直隶”的大牌子,东西两边则各竖了“浙江”、“江西”两块大牌子。 南边座位最多,约莫有四十多个。东、西两边则各自只有十几个座位。 ‘看来还是直隶的豪富之家多。’ 顾崇礼一看就明白了。 这不仅是因为直隶下辖州府更多,也因为直隶江南地区本就为天下首富之地。再加上浙江、江西离京师毕竟较远,来参与这次盲拍大会的人自然少了很多。 顾崇礼寻到他的位置坐下后,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院子东、西、南三个方向的座位便坐满了。 随后三个绿袍官员才在几个吏员的拥簇下从里院出来,并在北边的两排座位坐下。 前排的三位绿袍官员都比较年轻,年纪最大的也不过三十来岁的样子。倒是后排陪坐的吏员,颇有几个年纪大的。 “肃静!” 有之前维护会场秩序的吏员高喝一声,院子便彻底安静下来。 坐在最中间的绿袍官员起身道:“本官许臻,添为工部科技司铁路局下‘第一铁路运输公司’提举,负责主持今日公司外售给民间股份的盲拍大会。” “诸位皆直隶、浙江、江西三地的士绅、富贾,想必都是明事理之辈。希望在接下来诸位能配合我司,完成此次公司股份的盲拍大会。” “关于此次大会,本官只说两点。其一,诸位在写下竞价时需想好,一旦竞拍成功,便不得反悔。” “其二,此番我司奉命外售股份有限,而今日参与盲拍大会的则有八十七家,故而并非所有人都能拍得股份。有意购买我司股份的,需得把握好机会。” “下面就请刘副提举给诸位讲解下此番盲拍大会的具体规则,诸位若有什么疑惑,可稍后集中提问。” 许臻说完就一脸沉肃地坐了下来。 这般“大会”不论是对许臻等官吏,还是对顾崇礼等参与大会的富豪,都很新鲜。 不论是赵宋还是蒙元,地方官员可不会如此放得下架子,跟士绅、富贾共坐一堂议事,多是派幕僚、宾客出面。 许臻是洪武十六年二甲进士,在工部观政三月后,便被调入科技司任职。 此人当初在酒楼跟刘宽有一面之缘,能考中二甲进士也多赖学习《自然科学》期刊上的知识,在春闱会试中加了分。 而今的大明工部受刘宽影响颇大,故而许臻从在工部观政开始,便习惯了刘宽带来的种种新奇规定及办事方法。 这次盲拍大会模式虽是前所未有,可他作为一个年轻官员,却并未觉得不适应。 至于顾崇礼等与会的士绅、富贾,自然感觉更好了——他们本以为此番以民面官,少不了战战兢兢,然而盲拍大会氛围远不如他们预想的肃穆。 许臻坐下后,副提举刘仁忠起身宣布盲拍大会规则。“此番我第一铁路运输公司将分出三千股份售予民间,以筹资修建新铁路。” “每股基础标价一百贯,而三千股份将分为若干次拍卖,且每次拍卖的股份不会低于三十股,最高不会高过一百股。” “拍卖时,诸位可将竞价写于纸上,装入信封,然后由吏员收取。另外,竞价必须是整百贯,不得出现低于百贯的零头。” “之后许提举与我们两个副提举会一起观阅竞票,价高者得——如此盲拍是难以作弊的,故诸位只需别让周边之人窥得所写竞价即可。” “最后再提醒诸位一点,竞价需量力而行。若将来待我公司开始盈利分红,谁因出价太高难以回本,便只能怪自己了。” “此番盲拍大会规则便是这般,诸位有何疑惑,眼下便可起身提问。” 刘仁忠讲解完规则环视会场,一时竟无人吭声。 众人都是头回经历这般新奇的大会,又都是精明之辈,自然鲜少有愿意冒头的——枪打出头鸟虽是后世才有的谚语,可类似思想却是早就有了。 过了会儿,还是信国公的亲戚,一位胡姓商贾起身做了个示范。 “敢问刘副提举,这盲拍是只许一人拍一次,还是可拍多次?” 刘仁忠为这场大会是做足了准备,闻言立即答道:“一人只可拍得三次。”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拍的三次? 也就是可以竞拍很多次,但成功三次就没再次竞拍的机会了。 有信国公亲戚带头,其他士绅、富贾也陆续起身提问。 “敢问刘副提举,若是两人或数人竞价相同,会如何处理?” “竞价相同者,另开一场只限于这几人的小盲拍,直至股份拍出为止。但再次竞价,不得低于上次竞价。” “···” 士绅、富贾们放开后,硬是问了好一会儿,将这次盲拍大会流程、细节了解的清清楚楚,这才罢休。 随后盲拍大会正式开始。 “盲拍大会第一场竞拍开始,出售股份为一百股,基价一万贯。” “请诸位屏蔽左右,开始书写竞价。” 很多人露出惊讶之色,没想到官府竟一开始就拍卖一百股,当真是大手笔,却也很考验他们这些人的心智、决断啊。 桌子上有早就准备好的笔墨纸砚,可很多人却一时难以下笔。 虽然他们都是身家数十万贯,甚至上百万贯的巨富之家,可要一下子拿出上万贯来购买铁运公司股份却也要慎之又慎。 顾崇礼也紧皱眉头在思考。 ‘这是第一场竞拍,只怕很多人还没习惯,应该不舍得超出基价太多。’ ‘可等到拍卖进行到后面,股份变少,众人对盲拍规则也越熟悉,竞拍必然会变得激烈,竞价也会偏高。’ ‘因此,我不如趁此机会,写个超出基价一大截的竞价,先拿下这一百股!’ ‘可具体该写多少好呢?’ ‘其他人会不会也看重这一百股,决心夺取?’ 顾崇礼犹豫再三,听到吏员高声提醒,一会儿就要交竞票,这才咬牙写下一个大写数字。 很快,吏员们开始收竞票。 他们办事麻利,很快就将竞票都收集起来,交给了许臻三人。 总共八十七份竞票,许臻三人很快就查看完。 随后许臻便拿着一张竞票,站起来高声道:“此次盲拍以苏州顾崇礼出价最高,以一万八千贯购得我铁运公司的一百股股份!” 说完,将手中竞票交给一位吏员,由这吏员拿着竞票在会场走了一圈,出示给其他人看。 虽然这里面并无作弊的机会,但一些人看到竞票上确实是顾崇礼笔迹,也确实写着“一万八千贯”,仍心悦诚服。 待这吏员回来,许臻露出微笑,朗声道:“下面有请苏州顾员外上来领取这一百股铁运公司的股票!” 在众人瞩目下,顾崇礼起身离开座位,来到许臻等官员面前。 虽然这一路上其他与会士绅、商贾只是行注目礼,可仍让顾崇礼觉得很有面子,高兴得满面红光,觉得这一万八千贯出得很值! 人群中,几个出价到一万五千贯,乃至一万六七千贯的士绅、富贾都露出懊悔之色。 ‘只差两三千贯啊。’ ‘不然上去露这个大脸的就该是我了!’ ‘此番苏州顾崇礼怕是要名动三省,甚至声传大明了。今后苏州顾家往他处经商,不知便利多少···’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33章 一百万贯!两条铁路【求追订】 第233章 一百万贯!两条铁路【求追订】 许臻代表铁运公司当场给顾崇礼股票的行为,让不少与会的士绅、富贾受到了刺激。于是,当盲拍大会继续,众士绅、富贾的竞价便陡然提高了。 “盲拍大会第二场开始,出售股份为三十股,基价三千贯。” “请诸位开始书写竞价。” 到了第二场,不论是竞拍的士绅、富贾,还是负责主持的官吏,都更加熟练,完成得也更快。 “此次盲拍以常州府钱同孙出价最高,以一万贯购得我铁运公司的三十股股份!” “···” 第二场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每一场盲拍,无论是小份的三十股,还是大份的一百股,成交价格基本都达到了基价的两三倍。 随着三千股铁运公司股份一点点地减少,后面竞价也确如顾崇礼预料的那般,越来越激烈。 虽然是盲拍,且事前许臻、刘仁忠皆代表官府让众人量力而行,可还是有一百股的成交价格达到了基价的五倍! 也即是五万贯! 需知,这可是盲拍,而非叫价竞拍。 若是叫价竞拍,成家价格可能在此基础上再翻个两三倍。 临到日上中天之时,这场盲拍大会才结束。 算上中场休息的一刻钟,整场大会长达两个时辰! 散会离开铁运公司的大院时,拍到股份的士绅、富贾皆红光满面,尤其是几个拍到两三百股的大户,更是走路带风,得意非常。 顾崇礼便是当中一个。 他原本是想着开始占了便宜,后面便不再参与激烈的竞拍,可耐不住会场氛围烘托到位,于是又大价钱拿下了一百三十股。 虽然比不得那几个拿了二百六十股、乃至三百股的,却是与会众人中最出风头的一个。 谁让他拿下了此次盲拍大会头股的呢? 与这些人对比明显的,便是那些运气不好,一场都没能竞拍下来的。 这些人每每思及书写竞价时的犹豫、小气及侥幸心理,就后悔不已,甚至肠子都悔青了。 不过这类人不多,还不足二十个。 当众士绅、富贾离开后,许臻等官吏带着此番竞拍的记录等相关资料,来到了铁运公司衙门的职房大堂。 刘宽正坐在里面等着。 他对这次盲拍大会还是比较有把握的,再加上一直有吏员将会场情况传递过来,所以他此时老神在在,风淡云轻。 许臻等人行礼后,便向他汇报起来。 “禀告刘郎中,此番盲拍大会所筹得的资金远超我等预期,可以说大获成功!”负责汇报的许臻一脸兴奋。 刘宽则直问:“说吧,三千股总共拍卖出了多少钱?” 许臻嘴唇微微颤抖地道,“共计一百零三万贯!” 一场盲拍大会,便筹集上百万贯,相当于三年前大明财政总收入的六十分之一! 并且还不是朝廷逼那些士绅、富贾拿出来的,而是这些人争着、抢着“送”给好朝廷的,这叫头回见识并经历此等事的许臻等人如何不兴奋? 可笑去年刘宽提出以盲拍大会向民间豪富之家筹集资金时,朝中还有少数人提出异议,认为此举异想天开,必不能成。 待今日盲拍大会大获成功的消息传出去,这些个人只怕要被打肿脸了。 刘宽听闻共拍得上百万贯,也颇为惊喜。 他之前只知拍卖情况不错,却并未去计算数目。 再加上如今还算是明初,直隶、浙江、江西三省虽富,但肯定不如大明中晚期富。 几十个士绅、富贾肯拿出这么多钱来竞拍铁运公司股份,属实有点让人惊喜了。 回过神后,刘宽便笑着道:“好!此番铁运公司股份盲拍大会诸位随本官筹划良久,如今大获成功,诸位皆有功劳!” 许臻等官吏忙谦逊道:“下官(卑职)不敢称功。” 刘宽笑道,“陛下知晓此事必龙颜大悦,说不定会有嘉奖谕令,诸位便等着吧。” 然后又对许臻等几个官员道:“你们准备一份关于此次盲拍大会的报告,在今日下职之前送到科技司院,明日本官便上呈陛下。” “遵命。” ··· ··· 下午。 临近下职时,刘宽先是收到了许臻送来的盲拍大会报告奏本,才看了两遍,便有宦官从宫里来,召他面圣。 刘宽索性便将这份奏本也带上,提前给老朱报喜——虽然他估摸老朱早就知道了。来到奉先殿,见朱标也在,刘宽便向老朱、小朱先后行礼。 礼毕,老朱直接道:“刘宽,日本北朝派出了使团,舟船停在了松江府,将转乘咱大明的官船到京师。” 听到这消息,刘宽略感意外。 他想了想,道:“多半是那足利义满看出了大明有征讨日本之意,派使团来打探虚实和拖延时间了。” 老朱一笑,“你小子倒是越发长进了,跟咱想的差不多。” 接着便道,“咱既不想让倭人探得大明虚实,又想让其误以为咱执迷于寻找不死仙药。对此,你有何建议?” 刘宽道:“对日本而言,咱大明只需隐瞒住军队及水师相关情报即可,如跨江大桥、铁路之类不必隐瞒。” “陛下若愿意,可召道人给日本使者演一场戏,让他们自己推测出一个结论——正是仙桥、铁路降临的奇迹,才让陛下认为世上存在不死仙药,并执迷于此事。” “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老朱听得点头,随即话语一转道:“按计划,若无意外,再过半个月探索舰队便该从那冰火岛起航了,也不知他们能否顺利渡过大洋,抵达北美。” 刘宽对此事也难以预测,但还是安慰道:“陛下放心,从冰火岛走白令海南边没多远便有岛链可依托,探索舰队应是可以安全抵达北美洲的。”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但愿如此吧。” 朱元璋倒不是多么担心探索舰队的将士丧命大洋,而是担心这次航道探索失败,又耽误一年时间——他可是希望在有生之年,见到玉米、红薯、土豆等美洲农作物在大明推广开来呢。 聊完这事,朱元璋又带着笑意问:“你可有事禀奏?” ‘老朱果然知道盲拍大会的事了。’ 刘宽心里笑了声,便掏出奏本,道:“正要向陛下禀报,今天上午由第一铁路运输公司举办的股份盲拍大会大获成功,以三千股股份拍卖得资金一百零三万贯!” 朱元璋虽然早就通过锦衣卫得知了盲拍大会结果,可听了刘宽的话,依旧龙颜大悦。 “好!这股份盲拍大会果然办对了!” 随后,他便接过由李贵转呈上来的奏本。 因为里面内容朱元璋大概知道,所以很快就看完。 “有了这一百万贯资金,再加上朝廷拨付的七十万贯,你估计能修成多少铁路?” 刘宽沉吟着道:“这个微臣目前也说不准,建成京师到芜湖的铁路应是没问题,兴许还可将丹徒到上海之间几段破损的铁路也修复好。” 朱元璋问:“可能同时开建北平到真定的铁路?” 真定也就是后世河北正定县,所以朱元璋所指的其实就是后世北京到石家庄这条铁路。 因为真定府与土门关、井陉关等太行山险关挨着,算是北方东西的分界线,不仅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重要的贸易中转枢纽。 不论是从军事方面考虑,还是从民生经济方面考虑,朱元璋都希望能尽快修通这条铁路。 刘宽再次沉吟了会儿,道:“铁路局的铁道研究所已经对北平到真定这条路线进行了考察,虽然多数地方都是大平原,很方便修建铁路,可依旧有少数河流、山岭会成为阻碍。” “陛下知道,北方的河流更宽,山也更大。即便这条路线上遇到的都是小山及河流上游,可对目前的铁路局来说,想要将其攻克,仍有些困难。” “因此微臣认为,须得等京师到芜湖这条铁路建成,丹徒到上海的铁路也修好,铁路局积累了更多经验,突破了更多修建铁路的必要技术,才能开建平定段铁路。” 听了这番话,朱元璋略感失望,随即又问:“那江南这条铁路要修建还需多久?” “至少一年。” “一年?”朱元璋沉吟起来,“如此的话,平定段铁路要修建好怕是也需一年以上吧?” 刘宽点头道,“陛下圣明。” “两年···也罢,咱便让北元多蹦跶两三年。” 听此,刘宽才明白,朱元璋是想在平定段铁路修好后,再灭北元。 虽然去年北元在辽东的这条臂膀已被明军废掉,可在西北依旧有着相当的影响力,对其而言,大明漫长的北疆有很多地方可以动手。 平定段铁路若修成,从北平往山西调运兵马、物资便快捷很多,也难怪朱元璋如此在意。 说完铁路修建之事,刘宽便告退出宫。 他才出宫门,便见应留在府中的小厮小虎蹿了出来,一脸焦急地道:“老爷,夫人要生了!”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34章 金陵纺织厂,王妃当女工?【求追订】 第234章 金陵纺织厂,王妃当女工?【求追订】 听说朱蕙兰要生了,刘宽立即骑马往回赶。 刘府离皇城很近,刘宽很快就到了家。 进入府中,他直奔中院,便听见一侧早就备好的产房中传来朱蕙兰的叫声。 苏采薇正在外面等候着,见到刘宽立即迎上来行礼,“老爷。” 刘宽急问:“蕙兰情况如何?” 苏采薇道,“据大夫说,公主本就要在近日临产,之前送入产房也及时,府中又有诸多准备,目前才进去没多久,当是无碍。” 听闻是正常生产,而非意外,刘宽悬着的心稍放下了些。 说到底,他并非头回经历此事了。 接下来就是焦急而漫长的等待。 不知是朱蕙兰身体比较好,还是运气好,一个多时辰后,产房中便传出婴儿颇为响亮的啼哭声。 很快,一个产婆喜滋滋地出来,向刘宽行了个万福礼,道:“恭贺驸马喜得贵子!” 听闻朱蕙兰生了个儿子,刘宽自是高兴。 旁边苏采薇同样露出喜色。 对她这个妾室而言,刘宽正妻有了嫡长子是最好的局面,这样她以后就算生儿子,也不会因为庶庶长子的身份烦恼。 她是个有见识的,深知高门大户的庶长子最难做。 “蕙兰情况如何?”刘宽最关心的还是朱蕙兰安危。 产婆笑道,“公主无大碍,正休息呢。” 刘宽进入产房,先看了眼儿子——依旧是红红的、有点皱的皮肤,闭着眼睛,看不出好不好看。 随即他便来到床边,握住朱蕙兰的手,道:“蕙兰,辛苦了。” 朱蕙兰脸色苍白,却满是开怀的笑容。 两年多前她嫁给刘宽,却久久不孕,不知多苦恼。 如今不仅生了,还生了个大胖小子,她自是高兴得很。 “这都是妾身的本分。”她道,“夫君给孩子取个乳名吧···大名等满月了再取。” 大约是想起刘宽直接给女儿取大名的“劣迹”,朱蕙兰还不忘嘱咐一句。 刘宽又起身去看了看儿子,便笑着道:“这孩子的乳名还是你来取吧。” 朱蕙兰让人将孩子抱过来她看了看,本想取个贱名儿的——贱名儿好养活。 但念及刘宽说过,后世取名习惯与此时不同,便道:“便叫平安吧。妾身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地长大。” 刘宽点头,“这乳名好。” 与朱蕙兰一起看着儿子平安,再念及女儿小雪,刘宽只觉得大明对他的羁绊越来越深了,开始真正融入到这个时代··· ··· 几日后,室町幕府派遣的使团代表日本国来到京师。 刘宽并不负责使团接待事务,甚至都没有去观望,并不知日国使者瞧见横跨扬子江的大桥时是如何震惊、赞叹的,但也可想象一二。 他倒是听朱标说,朱元璋在接受日国使者朝拜时,故意让几个道士站在朝中较为醒目的位置。 只要日国使者看到了,无需朱元璋说什么,他们便会进行脑补、推测。 除此外,老朱还让光明卫、锦衣卫配合四夷馆的官吏演了几场戏,如此足以让日国使者得出他执迷于寻求不死仙药的结论。 日国使者来访之事对刘宽来讲只算茶余饭后的闲谈,铁运公司外售股份的事告一段落后,他主要忙碌于指导开办官营纺织厂。 洪武十七年二月二十,准备了一个多月的金陵纺织厂终于挂牌成立,并开始对外招工。 作为户部下商贸司管辖的官营厂,是可以动用不少官府资源的,因此当日京师的上元、江宁两县百姓便发现城内外的告示栏上多出了一张告示··· 外城。 巳时初(上午九点多),邓氏与观音奴在附近的一个集市卖完菜,便带着今日的收获,以及半担卖不出去的蔬菜回槐树里。 “今年这集市上卖菜的小民比去年更多,生意是越发难做了。去年咱们哪儿会这样一次次的剩下许多菜?” 装剩菜的担子是观音奴在挑,邓氏只拎着在集市顺便买的肉和豆腐,走在前面,嘴里却时不时地抱怨着。 观音奴笑道,“如今朝廷对商贾不像以前那么严苛,愿意当商贩的小民自然多了。不过咱们这菜也没剩多少,回去自己留一些,剩下的分给街坊,还能赚个人情呢。” 和三年前相比,观音奴虽然皮肤没那么白了,却脸色红润,且壮了不少,给人一种肉感。 邓氏同样如此——两个曾经的王妃,如今越发地像个农妇。 邓氏道,“便给那些街坊吧,咱们名声好些,想必也能帮到那个没用的。” 没用的自然是指朱樉了。 自从去年八月十五朱樉得了老朱的承诺以及朱标的指点,便回来跟两位娘子交代了,于是一家三口都憋着劲儿表现,希望尽早打动老朱,好重新成为大明的亲王、王妃。 施惠于里坊,也算是朱二一家重回王位的计划之一。 走出集市没多远,邓氏便注意到附近的告示栏前围了不少人,且有吏员在里面宣读着什么。邓氏是个喜欢凑热闹的,观音奴如今也比较关心朝廷政策,便一起凑了过去。 观音奴比较矜持,又挑着菜担子,便只在外围听。 邓氏却比较泼悍,仗着身手好,直接动手拨拉他人。 “哪儿来的粗鲁妇人?居然动手动脚的。” “谁呀,拉我作甚?” “这妇人真是无礼!” “···” 若是三年前,有人敢如此对邓氏说话,她早就用鞭子劈头盖脸地抽去了。 如今却是脸皮老厚,理都不理地进到了里面。 别人也拿她无可奈何——天子脚下,光天化日,被拨拉的又多是男子,总不能跟她一个年轻妇人动手。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到了里面,邓氏自去看告示。 而今大明朝针对百姓的告示虽非大白话,却也言辞浅白。邓氏看一遍就明白了,面相泼辣的俏脸上露出喜色,然后就出了人群。 “告示上写的什么事?”观音奴好奇地问。 邓氏道,“官府办了个金陵纺织厂,公开招募女织工。说是一旦通过面试,再完成培训被录取,便至少有一贯的月钱呢!” “至少一贯的月钱?”观音奴听了惊讶,“听人说,京师各家织坊中黄氏织坊给的工钱最高,却也要老练织工月钱才能超过一贯,这金陵纺织厂莫非只招收老练织工?” 邓氏摇头,“上面只说会纺织即可,通过面试后会培训。” “怎么培训?” “这咱哪儿知道?”邓氏再次摇头,随即却亮着眼睛道,“如今卖菜的生意越发不好做,咱俩虽一月能赚三四贯,却也太累,还要在集市里跟些贩夫走卒讨价还价,太不值当。” “这金陵纺织厂看着待遇不错,又是官府办的,咱们不如去应募试一试。” 观音奴迟疑道,“咱们身份特殊,能进去吗?” 邓氏不在乎地道,“试试不就知道了,就不信那位管得那么严——啥都不让干,咱们怎么表现?” 观音奴又道,“还是回家跟当家的商量了再做决定吧。” “跟他商量个屁,这家我当了。” 邓氏本性格毒辣,如今被贬为平民,吃了两年多的“人间疾苦”,倒是不怎么狠毒了,却因为在集市里抛头露面的卖菜,性格越发泼辣彪悍了。 对朱樉来说妥妥的悍妻一枚。 吃午饭时,两人将这事跟朱樉说了,朱樉果然拿不定主意,便听邓氏的了。 次日,两人去找金陵纺织厂报名面试之后,立即有不止一路人将这事报给了朱元璋。 奉先殿,正处理奏本的朱元璋知晓此事后一笑,“竟然想到金陵纺织厂当织工,咱这两个儿媳还真是能折腾。也罢,咱就看看她们在那纺织厂中又有何等表现。” 说完,朱元璋便写了份手谕,让人去传达。 ··· 金陵纺织厂虽是二月二十挂牌成立,却因招募女工和培训都需要时间,所以直到一个月后,也即是三月二十,才正式开始开工。 刘宽虽只是负责指导纺织厂的建立,却也在这日来厂里视察。 金陵纺织厂选址在外城西南,长干河边,离朱樉一家子所在的槐树里没多远。 因为时间有限,再加上存在试验性质,纺织厂第一批投入使用的蒸汽纺织器不多,纺机、织机等各二十套。 如此需要的女工自然也不多,不过一百多人而已。 为了安全起见,几十套蒸汽纺织机器被分隔在多个不同车间中——所谓车间,是以此时建筑技术建造的厂房,足够宽敞明亮,完全能保证女工在白日里的工作条件。 刘宽跟金陵纺织厂的小官小吏以及其他连吏员都算不上的管理人员打了两三个月交道,早已熟悉。 这些官吏都知道刘宽不喜排场,故而虽知刘宽今日回来视察,纺织厂却运行如常,没有搞什么隆重的迎接仪式。 而是由厂监、厂长等几个官吏,带着刘宽到各个车间视察。 “刘郎中请看,前面这一大排厂房都是布织造车间,二十台蒸汽织布机今日都在运作,预计一日可织造布五百匹。” “相当于每台蒸汽织布机一日可织得布二十五匹,效率是手工织机的十倍有余!” 刘宽很清楚,蒸汽机在纺织方面的使用,效率提高最多的还是纺纱——随着纺锤的增多,其效率能数十倍上百倍的提高! 相较而言,蒸汽机对织机生产效率的提升就低一些。 机器制造局研制的蒸汽织机能在第一次投入使用就拥有手工织机的十倍效率,已经很惊人了。 想着这些,刘宽便点了点头,道:“走,咱们进车间看看吧。”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35章 女工生活,抵达北美!【求追订】 第235章 女工生活,抵达北美!【求追订】 进入厂房后,蒸汽机的轰鸣声便灌入耳中。 其实金陵纺织厂的厂房设计采取了刘宽的意见,将蒸汽机房与生产车间用水泥墙壁隔开了,并尽量加长传动系统,故而声音传到车间里已经被削弱了不少。 可再削弱,对人来讲依旧是一种噪音。 车间里的女工们正在一座座织机前忙碌着,看起来都很专注。大约是事前被纺织厂管理人员提醒过,并没有因为刘宽等官吏的进入就停下工作迎接。 事实上,机器不停,她们的操作就不能停,本就不好离开工作岗位。 这些女工都穿着统一的蓝色工服、工帽,站在岗位前,进行着枯燥却又不能有一丝松懈地操作,看着就辛苦。 不过当布在机器上肉眼可见的迅速生产出来,场景也确实让人愉悦。 刘宽带着几个官吏慢慢走过去,当来到了两名女工背后时,站住了。 原来这两名女工正是成功进入金陵纺织厂的邓氏与观音奴。 因为金陵纺织厂待遇很好,又是通过官府向京师两县百姓招工,再加上明初胡风尚存,民间女子为生计抛头露面很正常,到织坊做工就更正常,所以前来应募的女子属实不少。 应募的人多了,纺织厂自然要优中选优。 以邓氏、观音奴的纺织技艺,原本是没法儿通过面试的。但老朱既然发了话,两人自然就通过了。 说起来刘宽在之前女工们培训时,便在厂里见过二人,此时并不意外。 他只是想看看这两位出身非同寻常的“女工”第一天工作表现如何。 观音奴动作看着不快,却有条不紊。 邓氏动作看着麻利,却总有惊险,若非训练够多,多半会出错。 ‘也不知这两位能在厂里坚持多久。’刘宽暗笑了笑,便带着官吏们走了过去。 之前邓氏、观音奴白天种菜、卖菜,晚上纺织,确实辛苦。可跟在纺织厂当女工相比,却轻松自由多了。 纺织厂的活儿对女工来讲不重,可严格的管理以及长时间枯燥的操作,精神的集中,却更容易让人身心疲惫。 当然,纺织厂女工薪酬也不低。 先前告示上说的至少一贯只是底薪,加上奖金才是最终月钱。 为了鼓励女工们好好干活,多干活,奖金是跟她们生产出的产品质量挂钩的。 按刘宽预估,女工们进了厂只要不偷懒,每天正常上下班,月钱至少可达两贯! 这个收入可就很高了。 以明初的物价,足以养活两三口人。 除此外,纺织厂还管午饭,并且负责治疗事故工伤,给予抚恤。 再考虑到只是白天上工,晚上还可在家自己纺织或做家务,于当下平民妇女而言绝对算是一个好工作了。 离开布织造车间,刘宽又视察了纺车间以及纺织厂其他部门,对厂里部分工作表示肯定的同时,又提出了几个小的建议,这才离开。金陵纺织厂毕竟隶属户部商贸局,不归他管,甚至不属于同一个部门,他偶尔来视察下就行了··· 刘宽离开后,金陵纺织厂的女工们一直工作到午时初刻才下工。 工厂里有食堂,再加上中午只有半个时辰的吃饭加休息时间,所以女工们都在食堂吃饭。 当其他女工都快步离开车间前往食堂时,邓氏却落在了后面,观音奴自然也陪着她。 “天啊,这纺织厂的活儿也太累了,老娘后悔了。”邓氏捏着发酸的胳膊,发起了牢骚。 观音奴也在捏胳膊,闻言点头:“确实是累——从辰时开工到午时初刻,中间要一直站着不说,手也几乎没闲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不能跑神。” 邓氏苦着脸道,“这两贯月钱也太难挣了,我都不想干了。” 观音奴叹道,“厂里的活儿是累,可咱们要出去了,再想两人一月赚三四贯怕是不容易。” “原本卖菜的生意难做了,而今有这金陵纺织厂,只怕日后百姓自家纺织的布也会变贱,赚不了以前那么多钱了。” 说到这里,观音奴、邓氏都不由想起最初见到蒸汽纺纱机、蒸汽织布机时的震撼。 一台蒸汽织布机一天能织出手工织布机十余倍的布匹且不说,那纺纱机竟能同时纺数百个纱锭!一日纺纱数量是百姓自家的好几十倍! 如今厂里蒸汽机器还少,据说以后还会慢慢添加,招收更多的工人。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若是有几百台蒸汽纺织机器,那这金陵纺织厂一日能纺多少纱锭,织造多少布匹? 厂里的货出去,必然会让市面上的纱锭、布匹价格都变贱。 想到这里,邓氏出厂的心思便又打消了。 “还是再坚持些时日吧——咱们当初刚开始种菜、卖菜时不也觉得很辛苦么,等扛过去,习惯了,便不觉得多累了。” “而且那位说不定关注着咱们呢,咱们要不争气,那没用的说不准就一辈子当不回亲王。” 听了这话,观音奴点头表示同意,随即二人加快脚步去了食堂,排队打饭。 食堂伙食还算不错,虽只有两个素菜,却有一个是豆腐,且都有些油水,盐也很舍得给——不过现在大明盐价颇贱,食堂舍得给盐倒也正常。 待吃过午饭,刷了碗筷,两人跟其他女工一起休息了两刻多钟,厂里上工的铃声便响起来··· ··· 在刘宽的引导下,在朱元璋、朱标父子的支持下,大明科技、工业在一日日的发展着。 而在太平洋彼岸,大明第一远航探索舰队经过两个多月的探索性航行后,不仅成功抵达北美大陆,更是在五月初一来到了朝廷所给舆图上的第一个重要探索区域。 “这里多半就是朝廷所给北美舆图上的西雅图地区吧?” 在一处不知有多长的海湾与大洋连接处,第一远航探索舰队的九艘大船满身沧桑地停泊在一个天然港湾里,舰队指挥使陈忠明与指挥同知一起站在高高的瞭望台上,各自拿着一个千里镜眺望四周。 张秉义这个千里镜是在去年冰火岛之行圆满完成任务后朝廷赏赐的。 在海上航行的日子十分枯燥,他早就将朝廷给的北美舆图印刻在了脑子里。 此时听陈忠明询问,千里镜也不放下,便面带兴奋之色的点头道:“看周围山海走势,应该就是西雅图地区!” 第二更。 身体有些不舒服,这章就两千字了。 晚安~ (本章完) 第236章 西雅图前进基地,种田制盐换老婆【求追订】 第236章 西雅图前进基地,种田制盐换老婆【求追订】 陈忠明下令让舰队在这处天然港湾修整了大半日,此时早饭后,便起航向海湾里面探索。 进入海湾后,陈忠明分出六艘船,分赴各个方向——朝廷所给北美舆图只有北美大陆大概地形,如海岸线轮廓、岛屿,以及山脉、平原、戈壁沙漠这类大区域地形的标注。 想要知道某一地的详细地形及环境情况,还需他们自己探索。 两天后,探索的舰船陆续回归,向陈忠明、张秉义等人汇报了各个方向的情况,他们也对此处有了初步的了解。 旗舰乘风号一间较大的舱室中,指挥使陈忠明、监军太监王顺以及两位指挥同知张秉义、李启明聚在一起开会。 “根据这两日探索得到的情报,西雅图区域的这处海湾情形大抵与朝廷所给舆图上一样。” “从这里不论往南、往北,皆岛屿、半岛众多,且北边海域很深,应是与舆图上一样,通往外面的大洋。” “往南去气候植被要茂密稍许,说明气候要温暖一些。” “按照朝廷的旨意,咱们需要在西雅图区域建立一个探索前进基地。诸位对选址有何看法?” 说完,陈忠明目光便落在张秉义身上。 显然,他这话主要是问张秉义——谁让张秉义是四人中唯一的“文人”,掌握的各类知识最多呢? 张秉义也没推脱的想法,当即道:“虽说建立的是探索前进基地,但按上面的意思,将来多半会转为移民基地,所以咱们得考虑长远些。” 说着,张秉义就指向桌上舆图上的某处。 “我看这里就不错,离外面的海域不算远,又有河流沟通内陆,且算是位于这片区域的中间地段。” “不论是向内陆探索,还是于今后移民垦荒,都有足够的便利。” 陈忠明、王顺等看去,只见此处在朝廷所标注的“西雅图”北边八十多里处,确有一条不短的河流从东边由此入海。 “王监军以为如何?”陈忠明询问王顺意见。 王顺虽是个太监,性格却颇为老成持重,瞅了会儿地图,发现看不出更多信息,便道:“且去那边探查过了再做决定吧——既是要建立基地的地方,总要将周边了解一番才稳妥。” “那咱们便先去此处探查周边,顺带让将士们休整十天半月。” 长时间呆在海上,对于将士们的身体、精神都是一种考验。 所以第一远航探索舰队这一路走来,有合适的机会就会靠岸休整一两日。 再加上边走边探索,这才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抵达西雅图地区。若是他们在冰火岛起航后便直奔此处,估计一个多月便够了。 到了张秉义指的地方后(埃弗里特),陈忠明派出几支队伍四处探索了两日,发现这里沿海大部分地区都为河泽所覆盖,估摸着一到雨季就会洪水泛滥,淹没不少地方。 虽也有天然良港,却不算深。 了解到这些情况,便是当初选此地的张秉义都不禁摇头,提出了新的建议。 “咱们还是去舆图上标注西雅图的地方看看吧。” 于是舰队重新起航,又沿着海湾向南而去,不到一日功夫,便到了西雅图。 随后又是几日陆地探索。 结果越是探索,陈忠明、张秉义等舰队高层对此地越是满意。 这里的港口条件远比之前那处好——风浪更小,水也更深。海面虽略小,但当做港口却足够大了。 在东边是一片狭窄的丘陵地带,而越过丘陵则是一个极大的淡水湖! 此外,还有一条不算太宽阔的河流蜿蜒向南而去,不知源头在何处。 于是,当一支支探索队伍陆续回到海边,并报告了各自探索情况后,陈忠明四人再次召开了一个高层小会。 这次陈忠明首先发言道,“我看此处除了不适合大规模垦荒种田,以及离大洋远了点,其他方面都好得很,称得上建立探索前进基地的绝佳地址。” 张秉义道:“这里要垦荒种田确实差些,却也并非没有合适的地方,以咱们大明的种田本事,把能开垦的地方都开垦了,养个十万人都不是问题。” “朝廷若是想对此地进行大规模移民,则可以沿着河流向南去,多半能找到更适合种田的好地方。” 顿了顿他又道,“其实咱大明本就人口不足,就算是要开垦海外领土,二三十年内都不太可能向海外大规模移民。” 听到这里,王顺笑问:“那张同知便是也赞同选址此处了?” 张秉义点头,“不错。” “那便选此处吧。”王顺也投了此地一票。 随后陈忠明又象征性地问了李明启意见,便将在西雅图建立探索前进基地的事定了下来。 第一远航探索舰队有三千多人,一路上建立了几个重要补给点,安排了一两百人离船做事,如今还剩三千余人。 西雅图既要建设探索前进基地,留的人肯定不能少了。 于是,陈忠明几人商量一番后,便从各船抽调一百人,编组成一个百户,留在此处。基地主官则选了一位名叫刘文忠的山东将官。 待舰队在此处修整半月,并帮助建造起临时的基地营寨后,便准备起航,继续向南航行。 第一远航探索舰队此番来美洲的主要目的,便是搜找刘宽所说的几种美洲农作物——这几种农作物据说都在中美洲,甚至是南美洲,所以舰队的航程还长得很。 舰队将要离港前,陈忠明、张秉义四人将刘文忠叫到旗舰上,再次面授机宜。 待刘文忠向几人行礼后,张秉义先开口道:“你们这个百户注定会在此驻扎不短的时间,一年,甚至两三年都有可能。” “正因此,编组你们这个百户时,咱们专门挑选了未成家的将士。” “为了让将士们安心待在此处经营基地,你们探查到周围土人部落后,便设法为将士们娶妻。” 张秉义这番话特意在“设法”一词上用了重音。 刘文忠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暗示他们可以抢土人女子为妻啊。 听出这意思,刘文忠心里很高兴——他们在海上航行几个月,弟兄们可都憋得不行。若早知道驻扎这探索前进基地有机会抢土人女子为妻,只怕大把将士乐意。 至于他,虽然已经成亲,甚至有了一双儿女,却也不介意再纳一两个土人妾室。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在船上他便听说,这美洲大陆的土人与汉人长相差别不大,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就在刘文忠胡思乱想时,便听张秉义接着道:“不过,你须得谨记,你们和营寨的安危始终是第一位——别等我们回航时,你们却因为招惹了强大的土人部族给灭了。可记住了?” 刘文忠忙抱拳道,“末将谨记!” 随即,陈忠明也开口道,“咱们此去目的地是中美洲,若一切顺利,入冬前便可回航至此。” “你们除了进一步探索周边情况,还需多储备木材、肉食,好方便舰队在此过冬。” “当然,若是我们入冬前没回来,你也不必慌,只管带着将士们在此经营便是。” 刘文忠再次抱拳,“末将明白!” 陈忠明交代完,看着刘文忠下了船,便让人发旗语,命令舰队起航。 刘文忠看着九艘大明舰船皆离港远去,再回望身后茫茫森林,以及屹立于海湾岸上的临时营寨,顿觉自身渺小,生出一种不安全及紧迫的感觉。 见身手百多名将士也都如他一般眺望舰队远去,便下令道:“各总旗、小旗都来百户厅议事!” 几名低级将官闻令当即跟刘文忠进了百户厅。 两个总旗、十个小旗,再算上刘文忠,总计十三人。 都是低级军官,自是没太大的规矩,刘文忠见众人到齐,便开口道:“舰队虽然留下了一批粮食等物资,却只够俺们这一百余人两三个月的消耗,所以俺们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增加粮食等物资的储备。” “根据张同知的建议,此处气候温润,眼下又才六月,俺们还可以抢种一批麦子试试。” “另外,还需开辟菜园种菜——这里虽然捕鱼打猎都很容易,可俺们也不能总吃肉不吃菜,那样不利于身体健康。” “然后就是煮盐或晒盐——俺们的盐虽然够吃,却不多。而日后若能探到附近的土人部落,盐便是与他们交易的最好货物。” “若是俺们生产的盐足够多,兴许将来都给大伙都换个土人媳妇回来。” 听到这话,十几个将官都笑起来。 都在海上憋了几个月,谁又不想女人呢? 若能用食盐换来,自然比冒险跟土人开打去抢要好。 刘文忠也是一笑,随后道:“说到土人,俺们的另一要务,便是继续向周边探查,争取尽快探查到附近的土人部族所在。” “这一则是为了方便与土人展开交易,二则是避免俺们先被土人发现,让他们召集人手包了饺子。” “俺说的这三件事大伙儿可有异议?” 两个总旗、十个小旗都摇头,表示没有。 “那好,章承、雷鸣,你二人各选拔九名精锐,负责继续向周边探索!” 两名精悍的小旗官起身抱拳,“遵命!” “林总旗抽调十人负责制盐;王总旗抽调六十人负责垦荒种田。” 两位总旗也起身领命。 刘文忠起身道,“剩下一个小旗,则由俺带领,负责营寨巡逻及守卫事务。” 另一边,陈忠明等人离开了西雅图这片海域,重新进入大洋,便沿着海岸线一直往南航行···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37章 总旗制盐百户开荒,小旗我要立大功了!【求追订】 第237章 总旗制盐百户开荒,小旗我要立大功了!【求追订】 总旗林德发站在海滩边,道:“这煮盐需要砍柴烧柴还在其次,最主要是废铁锅,舰队走时可没给我们留多少铁锅。” “从舰队进入这里开始,到现在过去了大半月,就没下过一场雨,太阳又这么烈,我看倒适合用盐田晒盐法制盐。” 刘文忠也在一旁,闻言道:“那就用盐田晒盐法——你之前不是专门学过这门技术么?” 林德发道,“正是学过盐田晒盐法,属下才要跟百户说这事——盐田须得建在滩涂地上,我们这边正好有一大片滩涂地。” “属下便想搞一个大些的盐田,如此十个人便有些不够用了,想请百户多调拨些人手帮忙。” 刘文忠想到盐除了可以用来跟土人交易,以后腌制鱼肉、兽肉也需要不少盐,便道:“俺便从王总旗那边抽调二人帮你,但等你们建好了盐田,人手就得还回去。” “没问题。”林德发高兴地应了,“盐田建好后本也不需要那么多人手。” 刘文忠跟林德发说完盐田的事,便回去给他抽调人手。 总旗王大有带着六十人负责开垦田地本就觉得不够用,如今听闻又要抽走二十人,便有些不乐意。 “百户,这开垦田地、种菜种田可是关乎着兄弟们口粮的大事,您一下子抽走二十人,若误了播种,将来可别怪在俺头上。” 刘文忠道,“不怪你···俺也下地,帮你们一起开垦总可以吧?再说了,人只是暂时借给林德发,等他用完就还回来了。” 听刘文忠堂堂百户都要带头下地,王大有便再无异议。 其实作为军队,刘文忠完全可以直接下令。 但他明白,如今不是打仗,而是要大伙一起在这北美蛮荒种田过日子,他不能太专断独行——那样时间久了怕是会散了人心,酿造出什么变故来。 第一远航探索舰队的将士们都是从各水师抽调的精锐,且在卫所中成为正军前,也多干农事或捕鱼,又正年轻力壮,干起活儿自然是顶呱呱。 再见百户刘文忠都下地带头干,将士们垦荒的效率就更高了。 虽然这边多丘陵,且林木茂密,可地方却大,将士们专捡好开垦的空地开垦,平均下来每人一天能开垦出近四分地(地一亩=十分)。 刘文忠带着四十名将士莽干了五天,竟开垦出八十亩田地! 这天下午,夕阳西下,刘文忠拄着锄头站在开垦好的地上满脸灿烂笑容。 “这边几十亩地离河流稍远了些,待开垦到一百亩,俺们就赶紧种上麦子。” “之后再紧着河边开垦二三十亩菜地,把舰队留下的菜种子种上。以眼下天气,过个把月俺们就能吃上新鲜蔬菜了。” 旁边一个小旗闻言当即拍起了马屁,“若非此番一起垦荒,俺们还真没想到百户竟是个种地的行家。” 刘文忠谦虚地笑道,“行家称不上,可俺到底也是农家出身,继承俺爹这百户军职前,也要日日下地干活哩。” 几十人正聊着,准备再干一会儿,太阳完全落下山再收工,便听见南边巡逻的人喊道:“章小旗他们回来了!” 因为先前舰队在此休整时,已经派探索小队搜索了方圆二三十里,并未见着土人部族。 所以后面章承、雷鸣两个小旗再外出探索,便要奔着更远的地方去,自不是当日能回来的。 先前两个探索小旗都只回来了一次,休整一日后便再次外出。 雷鸣小旗是今天午后回来的,章承小旗天快黑了才回,不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便是探索得更远。 果然,章承回来后,得知刘文忠在地里,便直接过来汇报。 只见章承一脸喜色,抱拳行礼的同时便道:“百户,属下等今日在基地东南五十多里的地方终于找到了一个土人部族!” 刘文忠听了也是神色一喜,急问:“你们可被他们发现了?这土人部族大概有多少人口?” 章承道,“我等当时并未被发现,但后面他们会否察觉到我们的踪迹,属下就不敢肯定了。” “不过即便他们察觉到了也无碍——这个土人部落很小,只有六十多户,就算能出一两百男丁,也未必是我们的对手!” “小部落好啊。”刘文忠听了更加高兴,“小部落好打交道。” 先前拍刘文忠马屁的小旗凑过来道:“百户,既然只是几十户的小部落,咱们不如过去将他们灭了,把年轻女子都抢回来,给兄弟们做婆娘!” 刘文忠一听就皱眉,道:“想啥呢?俺们怎么说也是大明官军,怎么能为了抢女子就灭人部落?” “俺们以后不知要在此处经营多久,若是事情传出去,引得周围其他部落联合敌对,岂不坏了大事?” 这小旗闻言讪讪而退。 刘文忠接着道,“俺们还是得先试着跟他们接触、交易——对了,章小旗看见那些土人的长相了吧?可跟朝廷说的一般,跟俺们汉人长相相似?” 章承沉吟着道:“远远看着确实是黄肤黑发黑眼珠子,但仔细看的话,长相却与蒙古鞑子更像点。” 像蒙古鞑子? 作为洪武朝的明军,刘文忠等人虽出自水师,却也对蒙古鞑子熟悉得很,蒙古女人自然也见过。 因此一愣之后,刘文忠便笑道:“像蒙古鞑子那就不跟俺们很像了吗?若是像色目人,那长相差别才大。” 章承笑道,“属下倒是觉得色目女子更有味道。” “原来章小旗喜欢味道大的啊,哈哈哈。”刘文忠忍不住取笑了一句。 其他将士也都发出了善意的哄笑声。 章承毫不在意——他是没机会,有机会真娶个色目婆娘,带劲儿。 笑过后,刘文忠便吩咐道:“你休整一日,后天与雷鸣一起带着二十人,还有盐巴、针线,路上再打些个野物,去跟那个部落交易试试。”“俺可得叮嘱你,先别露出打他们部落女子主意的意思,等跟他们熟悉了,了解了他们的情况,再作打算。” 章承道,“只要雷鸣能管住他的人,属下这边便没问题。” 这个新组建的百户中,小旗雷鸣好色是出了名的,且办事经常出格,没少受军法惩罚。他武艺和侦查本事都不错,若非小错不断,说不定也是百户官了。 刘文忠闻言点头,道:“雷鸣···俺会给他下严令的。” 过了一日。 章承、雷鸣便多带了几小包食盐以及一包针线离开了基地营寨,往东南而去。 一行人都是军中探子,属于精锐中的精锐,翻山越岭、过河穿林如同等闲。再加上之前探过路,仅半日功夫,他们便到了一条小河边。 只见小河边有个土丘,丘上有石头垒砌的围墙,墙里则是石头、树木、兽皮、茅草搭建的房屋,且房屋墙壁还用一种特殊的泥巴涂抹过,不惧风雨。 确如章承先前所言,只有六十几户。 一行人在附近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藏好后,雷鸣便目露精光地打量那部落,道:“这就是那土人部落?倒是会挑地方,房子造得也比冰火岛的土人强些。” 章承再次叮嘱道:“你可别乱来,坏了百户交代的事。”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雷鸣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放心,咱拎得清。” 观察了会儿,章承看出在这部落大部分男丁都不在,便决定趁此机会过去接触——他们毕竟只有二十人,虽不惧土人,却担心土人小觑他们而起了歹心。 他们这一行以章承为主,章承便让雷鸣这一小旗继续隐藏顺带放哨,只带他这一小旗过去。 部落里有人放哨,章承等人才露面,便被发现了。 一阵急促的呼喊后,部落里便出来了一二十个男子——多是少年和老者,青壮年没几个。 而后里面又有好几十个妇人也拿起各种各样的兵器,站在了男人们的后面,皆是一脸警惕。 章承在冰火岛等地有过跟土人交易的经验。 他扛着一只路上打的麋鹿,走到距离石墙一箭之地的地方,将麋鹿扔了出去。 “我们是来交易的!”他比划着说道。 为首的老者叽里咕噜地说了句什么,章承根本听不懂,便指了指麋鹿尸体,重复之前的话。 那老者跟身后的妇人们说了几句话,不一会儿便有妇人拿来了两皮袋东西和一个直径尺许的藤篮。 老者带了一个青年出来,将两个皮袋和藤篮放在了麋鹿尸体旁边,说了几个词,然后慢慢地把麋鹿抬走。 章承并不知皮袋中有什么,却并未阻止。 待两人将麋鹿搬回村寨里,顿时土人们都发出了一阵高兴的欢呼——这一只麋鹿可不小,够他们整个部落吃一顿了。 章承让人把藤篮、皮袋拿过来又看,发现篮子里是一种蓝色的野果(蓝莓),一个皮袋中是表面带斑点的肉色豆子(斑豆),另一个皮袋中则是一种带着灰黑色外科头大尾尖、不足指甲盖大的干果(葵籽)。 瞧见这三样都不认识的东西,章承神色大喜,比那些得了麋鹿尸体的土人还高兴。 他们来美洲是干啥的? 不就是奉命寻找美洲农作物吗? 这三样虽非朱元璋指明寻找的玉米、红薯、土豆,却也是大明所没有的。 ‘不知这三样是他们采摘的野物,还是种植的,若是种植的,那我这回可就立下大功了!” 没错,探索舰队以寻到新农作物、药物等为大功! 当即,章承便拿出只有半个拳头大的一小袋食盐,扔在了之前交易的地方,大声道:“盐!” 说完,他怕土人不懂,或者干脆没见过食盐,便又拿出一小袋,用手指沾了食盐,当着土人们的面舔食,并露出陶醉的神色。 那老者见状,当即出来,拿起了小布袋。 他先好奇地摸了摸布袋材料,一脸惊奇。 随即他学着章承的样子,沾了食盐舔尝,随即老眼发亮,大声道:“@#!” 章承一看,便知道这应该是个知道食盐,却不会制盐的部落,而老者方才所说的土语多半便是“盐”。 他于是指着自己手里这个布袋,笑着大声道:“盐!” 老者顿时明白了,学道:“盐,@#!” 章承当即指了指方才换来的野果、豆子、干果,比划着说道:“更多,换盐!” 老者竟然一下就明白了,回头冲村寨里的人吩咐起来。 不多时,土人们便又送出了三篮子野果,两皮袋豆子、两皮袋干果,且每一袋分量都比之前的多! 见此,章承更加高兴。 这个土人部落既然能拿出这么多,那么这野果、豆子、干果是种植所得的可能性便很大! 正在章承想跟土人老者继续交流时,便见老者和后面的土人露出了警惕之色。 他回头一看,便见雷鸣不知何时离开了藏身处,快步走了过来。 第二更。 感谢【楦绵】的100起点币打赏! 感谢【zxdao123】的100起点币打赏! 晚安~ (本章完) 第238章 部落纷争,枪一响土人都吓跑了【求追订】 第238章 部落纷争,枪一响土人都吓跑了【求追订】 章承还以为雷鸣按耐不住,想要趁这个土人部落青壮不在搞事,便准备劝阻。 谁知雷鸣过来后,却低声道:“刚东边的暗哨急报,有一波土人男子过来了,约莫百人,来者不善,咱们赶紧撤。” “百人?”章承听了惊讶,“这个部落不过几十户,而今还有些老少男子留守,怎么可能还有上百男丁?” 雷鸣曾参与过湖广平定苗蛮的战事,在这方面有些见识,道:“多半不是这个部落的男丁,而是来攻打此处的。” 说完直接招呼军卒拿了那几篮野果和几个皮袋撤,拉着章承一起撤入林中··· 老酋长白熊见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跟章承说了几句什么,便带着章承等人撤走,虽一头雾水,却也放松下来。 虽然之前来人只有十个,却都是青壮男人,而且以他的见识,一眼就能看出,这些陌生男人都是厉害的战士。 所以先前的交易中他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对方趁部落青壮男人不在打进来抢掠。 好在对方是为交易而来,而且交易品竟是盐这样的好东西。 盐这种东西,据说只有东边的巨大部落才知道怎么获得,其他大中小部落都只能通过交易偶尔获得些许。 而自从他年轻时为逃避仇敌,带着部落迁徙到这极西滨海之地,已经好几十年没见过盐了,几十年来,他们都是靠喝兽血补充些盐分。 没想到今日他竟然又见到了盐,而且比他年轻时见过的盐巴精细多了,味道也更美。 除此外,这些陌生男人的穿着、武器都很奇怪,是白熊从未见过的。 不过他并没有冒然询问,一则双方语言不通,很难交流如此复杂的问题,二则这种询问很容易冒犯到对方,引起敌意。 只交易到一小包盐,白熊并不满足——盐可不只是能让部落的人补充盐分,更是这片大地上所有部落都乐意交换的硬通货。 他正想再进行几次交换,便发现后面又冒出了几个陌生男人。 其中最高大健壮的刀疤脸男人让他感到极度危险,这种危险感甚至超过了他年轻时曾面对的那头雄性白熊。 所以他的身体立马紧绷起来。 幸好这人同样没有攻打部落的意思,而是拉着所有人一起离开了。 白熊回到石墙内,便冲所有人吩咐道:“除了老人、孩子,其他人都不要放松警惕,巡守石墙,盯紧外面,一有动静立马告诉我。” 他担心那些陌生精悍的男人会像狡猾的狼群,先假装撤走,趁猎物大意再回头捕杀。 白熊吩咐完,正待回屋中研究下那小包盐以及装盐的袋子,便听见少年乌鸦惊呼,“酋长,东边来了好多人!” 白熊心中一惊,暗想:之前那些陌生男人果然是敌人吗? 他以不符合年龄的敏捷来到石墙边,向东边眺望,这才发现来的并非之前那些奇怪陌生人,而是一大群与他们打扮相似的人。 “是阿帕奇部落的人!”看到最前面领头人的模样后,白熊顿时神色凝重无比。 阿帕奇部在他们部落东北边不到半天路程的地方,有一两百个成年男人,算是这一带较大的部落。 白熊刚带部落迁徙到这一带时,阿帕奇部落还是老酋长当家,男人也只有一百来个,交易之后很友好地指点他到西边来安家。 可等到阿帕奇部落老酋长去见了他们的祖灵,老酋长的儿子鹰爪当家,便不再友好,双方不断摩擦。 三年前,在一次狩猎冲突中,他的儿子小白熊杀了鹰爪,两个部落便成了死仇。 鹰爪虽死,阿帕奇部却依旧强大,白熊曾想过带部落迁徙别处,只可惜他老了,这件事得说服小白熊,然而小白熊有自己的心思,并不同意。 于是迁徙的事就一直拖了下来。 如今阿帕奇部酋长是鹰爪的儿子,年轻却狠辣的鹰眼,也就是这群人的领头者。 鹰眼很快就带着一大群部落战士来到了石墙东边一箭之地,随后便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反绑着双臂推了出来,倒在地上。 白熊并未老眼昏,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人是谁,不禁惊呼道:“我儿!” 石墙内其他人也相继惊呼:“少酋长!” 小白熊受了很重的伤,躺在地上满脸痛苦,话都说不出来。 鹰眼这时大声道:“老白熊,你们部落出猎的战士都被我们杀了,就连悍勇的小白熊也被我们俘虏!” “你们白熊部灭亡的日子到了——如果不想女人、孩子都被我们杀掉,就打开木门,投降我阿帕奇部!” 虽然在见到小白熊时,白熊就意识到出猎的部落战士很可能出了事,可听到战士们都被杀了,他仍是一阵眩晕,险些倒下。 族人们也都一个个露出悲愤、仓惶的神色。 “不要···”躺在地上的小白熊终于翻了个身,艰难地发出了声音,“鹰眼不会留活口···” 听见这话,鹰眼长脸骤变,上前一脚踩住小白熊:“坏我好事,先杀了你给我父亲报仇!” 说完,手中木矛直接刺破了小白熊的脖子! “我儿!”白熊痛呼。 却见鹰眼松开木矛,抽出一支箭就往这边射来! 好在白熊警惕心仍在,险之又险地躲开了。 鹰眼见状挥手,“打进去,老人杀光!高过大腿的男人也都杀光!” 顿时,阿帕奇部的近百名战士就往石墙里射箭或冲到近处投矛!白熊部虽然出猎的男丁都死了,可部落里却还有十几个男丁,如果加上白熊这样年老已不适合出猎的男人,更是有二十几人。 还没长到大人肩膀高的少年也有十好几个。 再加上好几十个青壮妇人也都能射箭投矛,其实仍有近百人的战力。 因此并没有被阿帕奇部一下打溃,而是带着悲愤,依托石墙等掩体还击。 就这样,一场印第安部落的攻防战在十四世纪末的西雅图山林中上演了··· 几十步外的密林中,章承、雷鸣等大明将士正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作为大明开国不过十几年的将士,他们经历了不知多少场战事,早就见惯了生死,自不会因眼前的村斗级别“战事”有多大情绪波动。 不过雷鸣却舔着嘴唇,露出些许兴奋之色,脸上刀疤仿佛活过来的蜈蚣在扭动。 “章承,这是咱们的机会——看刚才的情景,多半是这部落出去打猎的男人都被另一个部落杀了,然后就顺势打了过来。” “如果能帮他们把敌人赶走,部落里剩下的寡妇、小娘子就只能跟咱们了!” 章承稍皱了下眉,道:“人是得救——刚交易的三样东西极可能是这个部落种植的,那野果、干果就罢了,豆子可能是大明没有的新作物!”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那咱们岂不是要立大功了?”雷鸣闻言惊喜。 “不错。” “那还犹豫什么?你我带着各自小旗,从两边杀出去,打一轮火铳,看能不能把另一个部落的土人吓跑。” “若不能,再牵着他们到林子中,慢慢猎杀!” “没问题,动手吧。” 商量好,两人立即带着各自小旗分头行动。 虽然他们只有二十个人,对方有近百人,且都是能打的土人战士,可章承、雷鸣依旧自信——他们可是明军精锐探子,刀枪甲胄具精,岂会打不过一伙儿用木弓骨箭、木矛石斧的土人? ··· 鹰眼又一箭射出,终于射中白熊。 他画着彩妆的年轻长脸上顿时溢满兴奋,大呼道:“老白熊被我射倒,其他人没什么战斗力,随我杀进去!” 喊完就手持木矛往石墙冲! 其他阿帕奇部战士们也都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冲杀过去! “别让他们冲进墙里,挡住他们!”白熊挣扎爬了起来,一边大叫着,一边又努力投出了一把石斧。 白熊部剩余的十来个成年男人都悍勇地用木矛依托石墙捅刺,少年们和青壮女人也都涌上来拼命。 双方在石墙短兵相接的呼吸间,便各自多出好几人的伤亡! 白熊部终究缺少战士,根本挡不住,很快就让鹰眼带人翻进了石墙! 眼见白熊部没了石墙依托,就要陷入一面倒的屠杀中,阿帕奇人后方两侧忽然响起了一阵啪啪啪的脆响! 却是章承等明军探子终于完成战术部署,抵近三四十步,打发了一轮鸟铳。 因为很近,一瞬间就有十好几个阿帕奇战士中弹伤亡。 剩余的阿帕奇战士也都满脸惊讶、迷惑的回头。 却见一群陌生男人拿着奇怪的武器缩进了林子里。 因为并未亲眼瞧见鸟铳打发的景象,鹰眼等人并不害怕。 鹰眼退到石墙外,大声道:“一定是白熊部的其他男人,他们人不多,不会超过两只手两只脚的指头数目。狼尾,你带差不多数目的战士去追杀他们!” “酋长放心,我一定像成熟的狼一样,将他们都追杀死!” 说完还是喊人——因为没建制,他只能一个个的喊。 然而还不待狼尾喊完,章承、雷鸣等便装填好鸟铳,从林子里出来又打发了一轮。 这次鹰眼、狼尾等大多数阿帕奇战士终于看见到了鸟铳打发的景象。 奇怪的火光烟雾,战士们莫名其妙地倒下,让看到的人都满脸震惊,随后便是惶恐。 “魔鬼!他们一定是魔鬼派来的!” 有胆小的阿帕奇战士恐惧之下,呼喊一声就下意识地逃跑。 阿帕奇部可没有军规这种东西,其他人本就恐惧,见状便也跟着逃跑。 就连酋长鹰眼也不例外——他此时脑子还是懵的。 至于狼尾,已经被章承一枪打死了。 见阿帕奇部落的战士溃散奔逃,章承、雷鸣等人并没有放过,而是分组衔尾以弓箭追着射杀。 追出了几里地,射杀了好几十人,他们才吹哨收兵。 不过,雷鸣、章承等人回到土丘附近,却发现石墙里竟看不到站着的土人,仿佛都不见了! 雷鸣皱眉骂道,“他娘的,这部落的土人该不会也吓跑了吧?” 第一更。 西雅图土人部落这一段剧情写完就不会再详写了。 (本章完) 第239章 大明部落得多强大?明昌移民基地!【求追订】 第239章 大明部落得多强大?明昌移民基地!【求追订】 章承道:“放心,没跑,都躲在房子里呢。” 说完,他就来到石墙前大喊,“老丈,敌人已经被我们赶跑了,出来吧,我们继续换盐!盐!” 为了表明身份,章承连续喊了几声“盐”。 石墙内终于有了动静,一间间屋门打开,有土人出来张望。 随后两名少年便扶着白熊走了出来——虽然木弓骨箭不利,且白熊并未被射中要害,可还是受伤不轻。 年轻的部落萨满已在他伤口敷了草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可最终能否痊愈,就看他的运气了。 白熊见章承、雷鸣等明军将士虽然都一身煞气,却并没有冲进部落里,稍稍放心了些。 可当目光落到章承等人背着的鸟铳(明军探子的鸟铳较短,重口略粗,方便携带)上,仍感到惧怕——他也怀疑这些人是魔鬼派来的,但他同样知道,确实是这些人救了他们。 白熊让人打开了木门,走出来右手放在胸口微微鞠躬,道:“来自陌生部落的勇士们啊,多亏你们赶跑了阿帕奇人,拯救了白熊部,我,白熊部的酋长白熊,代表整个部落感谢你们!” 白熊说的是土话,章承等人自然是听不懂的,却大概明白其感谢的意思。 因为白熊这个抚胸鞠躬礼跟大明北方草原游牧部族的礼仪太像了。 章承当即上前交流,“老丈,虽然敌人被我们赶跑了,却可能再来攻打你们部落。你们部落的战士应该死完了吧?不如去我们的部落,由我们保护你们。” 这番话章承说了十好几遍,反复比划,甚至在地上画图,才让白熊明白他的意思。 白熊回望部落。 这个时候,白熊部剩余的男女老少都出来了。 青壮男人竟死的一个不剩,便是老年男人都只剩他一个,少年也不足十个。 剩下的都是妇人和不足十岁的孩子。 他很清楚,只靠部落目前这些人,阿帕奇部再来攻打,他们绝对连一波都挡不住。 何况他们还需要出猎——成年男人都没了,只剩老少妇孺,又要时刻提防阿帕奇部的袭击,怎么可能打得到猎物? 至于章承这些人,说实话,白熊依旧不怎么信任。 可眼下他并无更好的选择。 而且他还担心,如果他不同意跟着章承走,这些陌生部落的勇士可能会动手,搞不好白熊部又要死人。 白熊部已经死太多人了,他不希望再死人。 想到这里,白熊晃动了他的脑袋。 雷鸣看得瞪眼,道:“这老头听明白了吧?他摇头,这是不同意?” 章承开始也认为对方不同意,可他却又发现这土人老者摇头的动作很古怪——并非像汉人表示否定那样左右摇头,而是以脖子作为支柱用脑袋晃圈儿。 他沉吟着道:“他不是在摇头,而是晃脑,兴许是同意的意思。” “啊?”雷鸣惊讶,学着晃脑袋的动作道:“这能是同意的意思?” “我再跟他交流一番就清楚了。” 章承笑了笑,再次上前跟白熊比划着说道起来。 很快他就确定了对方同意离开部落,随他们一起走。 于是他就示意白熊等人收拾东西。 白熊部以狩猎为主,值得带走且能带走的东西不多。 因此一个时辰后,七十八个白熊部土人便带着大大小小的兽皮包裹,抬着几个重伤员,在二十名明军探子的带领和保护下,进入林子往西而去。 有老人妇孺,有重伤员,还带着不少家当,这一行人速度自然快不了。 再加上夜里不能赶路,于是直到次日午后,章承等人才带着白熊部土人回到大明西雅图探索前进基地。 也即是他们的百户所。 刘文忠等人见章承他们带回这么多土人,都吃了一惊,戒备起来。 瞧清土人几乎都是老人、妇女、孩子后,他们才稍稍放松了些。 随即便有不少人想:难不成章承、雷鸣他们袭击了那个土人部落,杀了青壮男子,把其他人都掳回来了? 可看这些土人的样子也不像是被掳来的啊? 待章承、雷鸣到了面前,刘文忠便问:“怎么回事?” 章承道,“回百户,咱们赶巧,碰到这个部落被另一个大土人部落袭击,青壮都死完了。” “我们帮他们赶走了那伙土人,见他们已经没了守护部落的能力,便将他们带回来了。” 刘文忠皱眉问,“可知袭击他们的土人部落有多少人口?” “这事属下路上问过,应该是三百多人的样子,能出一百多个男丁。不过今日那大部落的男丁被我们杀了好几十个,实力大损。” 刘文忠虽然不惧一个三百多人的土人部落,但还是不希望对方盯上基地。 于是道,“你和雷鸣带人原路返回,尽量消除一路过来的痕迹,或者布置疑阵,把追踪你们的人误导到别处去!”雷鸣忍不住道,“百户,一群土人而已,不用如此小心吧?” 刘文忠懒得解释,皱眉道:“这是军令!” 章承、雷鸣不敢再多说,当即一起抱拳道:“遵命!” 章承等人的离开,让白熊部的人变得有些不安。 刘文忠见此便让人拿来食物和白开水,招待这些土人,又叫来百户所唯一的大夫给土人伤者看病。 与此同时,他也不忘暗中统计土人老少妇孺的数目。 ‘老人十五个(有男有女),孩子十三个,少年八个,青壮妇人四十二个!不错不错!’ 见土人中的青壮妇人比例这么高,刘文忠暗自高兴——这可省去了他们部分人找婆娘的功夫啊。 ‘接下来得警惕那个大部落找过来报复。’ ‘不过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等弄清楚那个大土人部落的情况,或许可以主动出兵,将他们灭了,以绝后患!’ 在刘文忠谋算着要除掉阿帕奇部时,白熊和族人们仍处在对这个叫“大明”的部落的震惊中。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有人一直看着营寨的哨塔和箭楼,惊叹不已,“天呐,他们怎么能把木房子建得那么高?” “他们的部落好大,而且都是木墙、木屋,好奇怪。” “这个大明部落怎么都是青壮男人?老人、女人和孩子呢?” “···” 白熊没有像族人们那样出声惊叹,可心里的惊讶、疑惑一点也不少。 相较于这个大明部落的奇怪建筑、着装打扮以及奇怪的武器,一整个部落全都是战士更令他不解。 作为一个活了五十多年的老人,又有着较为丰富的经历,白熊很快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或许这里并不是那个叫大明的部落,而是他们战士的一个临时居所。’ 想到这一点,白熊心中更加震撼。 ‘居然派出一百个这么厉害的勇士来此,建立一个这么大的临时居所,这大明部落得多强大?他们派人来此又是为了什么?’ 震撼之后,白熊心中的疑惑反而更多了。 ··· ··· 第一探索舰队在离开西雅图后,便直往美洲舆图上的墨西哥地区而去。 为了节省时间,以及避免意外,这一路上他们没再设立其他补给点、观察哨所。 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便抵达舆图上墨西哥地区的西海岸,并在舆图上的明昌港(阿卡普尔科港,墨西哥城正西边)登陆。 张秉义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眺望眼前的天然良港,以及岸上的沙滩、草地、森林,不禁道:“据说明昌港之名是陛下所取,由此可见陛下对墨西哥地区的重视。” 陈忠明早已看够了这美洲岸上的景色,因此看几眼,没发现土人踪迹,便收起了千里镜。 他闻言道,“朝廷给的《美洲探索指导手册》上不是说这里有许多银矿,且矿石含银量极高。” “再加上这里已经算是中美洲,极有可能寻找到玉米、红薯、土豆这三样农作物,甚至可能寻到橡胶树。” “仅凭这两点,便足以让陛下和朝廷重视墨西哥地区了。” “你还少说了一点。”张秉义笑道,“根据朝廷所给的手册,这里目前多半已诞生了颇大的土人国度,且土人开化程度也较北美那边高。” “咱大明要开发美洲,在人口不足的情况下,充分利用当地土人便很重要,而较为开化的土人则比蒙昧不化的土人更好利用。” “张同知说的有道理。”陈忠明点点头,“咱们还是下船吧——按朝廷旨意,这里可是要建成一个永久移民基地,初期便要有千户所的规模。” 说完,陈忠明便大步下了甲板。 张秉义跟了上去,道:“眼下天气正炎热,咱们不好派人往内陆探索,正好集中人手建造基地。” 陈忠明道,“是不用急着往内陆探索,但周边三十里的情况还是得了解下。” 说话间,陈忠明下了乘风号期间,登上陆地,当即发出一条条军令。 很快一艘艘舰船上下来的明军将士便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对陈忠明等大明将士而言,明昌港湾的夏日比广州还要炎热。 不过在繁忙的建造中,时间很快来到了九月,海湾终于有了些许凉爽感。 经过三千余人两个多月的建造,大明美洲明昌移民基地终于初步建成。 此时若从乘风号的瞭望台看去,便可见到,明昌基地实际是一座土木砖石混合结构的小城! 城墙周长仅四里,高仅一丈五尺,宽一丈,夯土造就。 开东西南三处城门,城门楼高达三丈多,由砖石垒砌而成。 第二更。 感谢【zxdao123】的500起点币打赏! 晚安~ (本章完) 第240章 南航以尽全功!奴儿干与北洋【求追订】 第240章 南航以尽全功!奴儿干与北洋【求追订】 城内粮仓、武备库、弹药库等重要仓库,则全由砖石、三合土砌成——陈忠明等人虽知道水泥更好用,可惜水泥目前仍是朝廷机密,探索舰队的工匠中并不知道水泥烧制之法。 至于城中其他房屋,则大多是木制,并且相当部分是粗糙的原木搭建。 明昌城的建造时间太短,虽是小城,可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能将城墙等主要建筑建造好就不错了,一些次要建筑只能以原木房屋作为过渡。 除了建城,陈忠明等人还在明昌城外开垦了六千多亩田地。其中水田五千亩,菜籽、芝麻、大豆等旱地一千两百亩,菜地三百多亩。 以探索舰队三千余人的力量,开垦这点田地不过是顺带而已。 此外,还在明昌城西去三四里的港口修建了一座不小的码头,并顺带修了一条夯土路。 而在当初陈忠明派人探查此地周边三十里的情况时,发现了五个土人部落。 其中最大的一个土人部落拥有八百多人,最小的一个土人部落则拥有两百多人。五个土人部落人口加在一起,有两千多人! 八百多人的大部落算是这一带的霸主,除一个长期与之联姻的部落,另外三个部落皆受其欺压。 或许是霸道惯了,这个部落的人在接触到探查的大明将士后,直接开打,想要俘获只有十人的探索小队。 结果不仅一人没俘获到,反而惹恼了探索舰队——陈忠明在搞清楚这个八百人部落的情况后,便直接带人穿过二十多里的林子,把这个部落给灭了。 该部落三百多名青壮男丁被打死了一百多,剩余两百多被俘虏。 老人、妇人、孩子除了抵抗明军进攻时死了几十个,剩余四百多人也都被俘虏。 之后,该部落逃脱的少数人去了他们的联姻部落,蛊惑该部落来攻打明军。 这第二大部落拥有五百多人,其首领或许是被逃过去的第一大部落之人骗了,严重低估了明军实力,竟想着带领两百多部落战士来夜袭。(印第安人肉食为主,是有夜战能力的。) 结果自然是夜袭不成,反被明军击败,杀了好几十人,仓惶而逃。 于是等到第二日,陈忠明索性又带着部队去将这五百多人的部落也给灭了。 之后,他派张秉义负责去与剩余三个小部落交流,令他们归附大明。 这三个小部落人口最多也不过四百多人,在得知另外两大部落都被“大明”部灭掉后,自是都乖乖归附了。 剿灭两大部落后,探索舰队除多了约一千人的土人俘虏,更找到了玉米、红薯两种朱元璋点名让寻找的美洲农作物,以及南瓜、生等多种其他美洲杂粮作物。 可以说,那时探索舰队的任务便算完成了一大半··· 这一日,陈忠明、张秉义等舰队高层正在城内官衙处理公务。 千户韩斌一脸喜色地进来,抱拳道:“启禀指挥使,总旗张先等人在南边八十多里的地方发现了橡胶树!” 听此,陈忠明大喜,当即起身问:“他们可带回了那橡胶树苗或者种子?” 韩斌道,“带回了十几棵树苗,还采了上百斤橡胶,但并未得到种子,说是种子都尚未成熟。” 作为探索舰队一把手,陈忠明知道,大明想要种植橡胶,把种子带回去最靠谱——带树苗的话,因为他们走的是北太平洋航线,回到大明后树苗未必还活着。 “来人,去通知张同知、王监军、李同知到军营汇合!” 陈忠明留下这道命令,便带着亲兵当先去军营,准备亲自询问张先等人的情况。 半个时辰后,陈忠明、张秉义等人向张先这个总旗询问完发现橡胶树的整个过程,便一起回到了官衙。 陈忠明首先开口道,“稳妥起见,咱们最好还是等一段时间,得到橡胶树的成熟种子比较好。” 李明启道,“指挥使,若要等那橡胶树结种子,咱们今年可就不能北返了。” 陈忠明果断道,“那便明年再北返。” 张秉义之前一直在思考,此时道:“指挥使,咱们须得派人在那处长有橡胶树的地方驻守。此外,还需多移植一些树苗种在明昌城附近。” “另外,若舰队今年不北返,属下建议趁着天气刚转凉,继续向南探索。” “根据朝廷给的手册,玉米、红薯、橡胶树以及尚未找到的土豆等物,原产地其实都是南美洲。” “如今陛下指明寻找的几样美洲产物中,只剩土豆和那金鸡霜纳尚未找到,咱们索性到南边去将之找齐,争取明年以全功回归大明!” 陈忠明觉得张秉义建议很不错,但还是问:“王监军怎么看?” 王顺道,“若能找到土豆、金鸡霜纳,以尽全功,自是最好不过?” “李同知可有异议?” “末将也支持南航。” 就这样,第一远航探索舰队定下了继续向南航行寻找土豆、金鸡霜纳的决策。 十天之后,也即是洪武十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陈忠明留下三艘船及一千余人驻守明昌城,带着剩下的六艘舰船及两千人继续沿着美洲西海岸向南远航······ 金秋十月。 大明京师,大本堂。 刘宽站在黑板前,道:“经过前段时间的课程,我已经将所知道的所有电磁理论都教给了你们。” “接下来,希望同学们能像之前研究热气球那样,成立一个以研制发电机为目的实验项目组。” “同学们可以通过参加项目组,进行各种电磁现象相关的试验,争取完善老师所教授的电磁理论,然后根据这套理论,制作出一个简易发电机来。” “同学们有没有信心?” 刘宽虽然口中说所讲的电磁理论有待完善,可实际上他已经讲得差不多了,至多因为大本堂学生知识体系不完善,对某些延伸知识疑惑不解而已。 所以,听他询问,朱檀、朱雄英等人立即大声应道:“有!” 刘宽微笑点头,“那好,这次依旧以雄英为项目组组长,负责主持这个实验项目——其实这发电机并不难,为师就能制作出来,所以希望同学们的实验研究能尽早出成果!” “对此,同学们可有什么疑问?” 绝大多数同学都没有疑问,唯有年仅七岁的朱权举手,得到允准后起来问道:“老师,若是咱们研制出了发电机,在大明有何用?”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笑道,“那用处可多了去了,比如说发明电灯、电报乃至电话——这三样同学们在之前看过的各种视频、电影中其实都见过。” “电灯可以替代油灯、蜡烛,在夜晚带来更明亮的光芒;电报、电话则可以实现即时传讯——即便是相隔千里的两地,也可以通过电报、电话在极短的时间内联络、交流。” “可以说,有电报、电话与铁路、轮船相配合,大明疆域即便再扩大两三倍,朝廷的掌控力度也不会下降,反而会变强!” 其余学生虽然知道对电的利用能带来很多好处,可听了刘宽这番讲解,依旧不禁心生神往之色,个个面色激动。 “同学们可还有其他问题?若没有,咱们就下课。” “没了。”也不知是真没了,还是想下课,学生们一致摇头。 见此,刘宽便拿起教案等物品,道:“好,下课!” “起立!”朱雄英带着十几个大本堂学生站起,一起道:“老师再见!” “同学们再见!” 离开大本堂,刘宽便迫不及待地回家。 如今他的女儿刘若雪、儿子刘若璿(音同玄),虽然都未满周岁,却早已不是刚出生时那种红粉、皱巴的模样,而是水嫩可爱。 所以,过去大半年刘宽颇为恋家,只要公务忙完,就往家里跑。 不过,过去这大半年刘宽虽不甚忙碌,但大明发展、前进的脚步却一刻未曾停止。 洪武十七年,三月二十七日,大明设立奴儿干都司。 其下辖叉河、泰宁、朵颜、福余、兀者、屯河、建州、毛怜、双城、斡朵伦、考郎兀、喜申、葛林、福山、奴儿干,共计十五个卫所,都司衙门设在奴儿干。 值得一提的是,这十五个卫所都是由归附的当地女真部族族人编为军民。 如一个卫所有三千人正军的编制,大明也就派三百汉人出身的卫所军前去镇守,其余的都从女真部族抽丁编入。 卫所的主要任务有三个。 一是通过向女真部族征发徭役进行伐木、开荒,搞军屯——开荒得到的田地会分给卫所军户,所伐大木会被朝廷以市价七折收购。 不论是粮食结余,还是卖大木所得的钱,都算卫所开发建设经费。 二是替朝廷向归附大明的各部落征收实物税,并镇压不服。至于征得的税,自然跟其他卫所一样,大部分上交,小部分留用。 三则在当地建立卫所学堂,让女真诸部首领派遣质子以及一定数目的少年来入学。这些卫所学堂只设立三门课,儒学、弓马、数学。 其目的是在女真人中推行汉化,并拔选有数学天赋的少年,送入京师培养,使之为朝廷所用。 洪武十七年,五月初六,大明又设立北洋都司。 下辖苦兀北、苦兀南、虾夷西、虾夷东、留归,共计五个卫所,都司衙门设在虾夷西卫——这里面“留归”取的流鬼谐音,寓意为流鬼国故地。 至于大明在北洋都司各卫所推行的政策,与奴儿干都司差不多,但征税会比奴儿干都司轻不少。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41章 日上三竿睡不起,老朱竟用说书人【求追订】 第241章 日上三竿睡不起,老朱竟用说书人【求追订】 洪武十七年八月初七,琉球中山、北山、南山三国及诸部酋长,联名上奏,请求内附大明。 朱元璋允准。 随后颁布圣旨,设东藩府,隶属于福建布政使司,其下暂辖澎湖、大员、琉球三县,府治在大员。 同时设立浪峤卫、鸡笼卫、三山卫,隶属福建都司管辖。其中三山卫设在琉球诸岛,由南山、北山、中山三个千户所组成。 而在前不久,朱元璋又下旨在吕宋岛西北设立蜜金卫(后世菲律宾拉瓦尔),并在吕宋岛西北沿海设立多个千户所、百户所。 蜜金卫暂由海军都督府直辖。 在刘宽看来,蜜金卫的设立,便是大明进军南洋的开始··· ··· 十月初九。 刘宽昨晚跟苏采薇玩了很久,故而日上三竿方醒。 他睁眼后摸身边没人,并不意外,侧过身子,便瞧见苏采薇早就穿戴整齐,坐在桌边查看、计算账目。 看着苏采薇堪称神级颜值的侧脸,以及算账时认真的姿态,他不禁想起昨夜之事。 昨夜两人游戏,苏采薇接连败阵,一再求饶,刘宽才饶过她,一起休息。如今见苏采薇早就起来的样子,刘宽不禁怀疑,她昨夜是诈败。 这么一想,他便问:“你什么时候起的?” 苏采薇停下手上的事,笑看过来,道:“妾身辰时初起的——老爷可要起床?” 刘宽此时神清气爽,但还是摇头,“难得今日休沐,还是让我多赖会儿床吧。” 在刘宽来之前,大明绝大多数官员除了要半夜爬起来上早朝,且一年都没多少休息日——根据大明的规定,只有某些节日,官员们才能封衙休沐。 除此外,便是皇帝的赐假,以及病假、喜假、丧假之内的事假,根本没有后世那样专门的休息日。 刘宽当了一段时间的大明官,感觉不对,自然是向老朱提出了相关建议。 于是从洪武十五年起,每月初九、十九、二十九变成了大明法定休沐日。 当然,不管是法定休沐日还是别的假期,若朝廷需要,你照样得加班,而且没有加班费。 苏采薇道,“老爷若不起,也不睡,那妾身就打算盘了。” 刘宽道,“你打吧,我看着。” 苏采薇笑着摇了摇头,就叭叭叭地打起算盘来。 刘宽但才看了一会儿,就肚子饿了,咕咕直叫。 苏采薇听到后,笑道:“老爷还是起来吧,再睡下去便只能等着吃午饭了。” 刘宽摸了摸抗议的肚子,“也罢,起床。” 随后苏采薇亲自伺候他更衣。 刘宽洗漱完,吃了点早饭,却逗着一双儿女玩了,感觉没过多久,夏荷便来询问是否要开午饭。 刘宽虽不饿,却知道朱蕙兰、苏采薇早饭吃得早,多半已经饿了,便让正常开午饭。 吃过午饭,刘宽小憩了半个钟头,便带着小厮刘荣在王广岳等人的跟随下出门逛街。 若不算节日,他一个月才三天假期,自然不能全闷在家里跟妻妾腻在一起,总得上街逛一逛,乃至到城外乡间看一看,才能知道大明如今的发展状况。 相较于三年前,如今的大明街头明显更加繁华——人与车马更多,街边的店铺也更多了。 至于摊贩,刘宽暂时没看到。因为大明也有管理市容,只固定的集市才允许百姓摆摊。 逛了一会儿,刘宽注意到一家叆叇店,当即走了进去。 店里伙计见刘宽身着锦衣,还带着小厮、护卫,便知刘宽身份不简单,立马迎了上来,笑问:“客官可是要配叆叇?咱们店可是从宋代传下来的老店,师傅手艺可好了。” 刘宽道:“我看你们挂在外卖幌子上写有玻璃叆叇?在哪儿呢?” 因此时叆叇(眼镜)还属于奢侈品,所以店家都是装在盒子里,再加上还未有人用玻璃橱窗,刘宽自然无法像在后世眼镜店那样随意观览各种眼镜。 掌柜的迎了过来,道:“客官请先坐,我们把叆叇拿来一一给您品鉴便是。” 说话间,掌柜引着刘宽到专门供客人坐的小厅入座,并让小厮奉上茶水、点心。 之后,才让小厮拿来一个檀木盒子,亲自打开来给刘宽看。 刘宽瞧见里面的眼镜,先是惊讶,随即露出失望之色。 因为里面赫然是一副“墨镜”,或者说有色眼镜。 至于眼镜镜框跟后世类似,他倒不稀奇——他穿越到大明已有三年多,早就官员让人仿造他的眼镜了,并流传到了民间。 “你们这玻璃眼镜都是有色的么?就没有纯净透明的?”刘宽问。 此时民间用眼镜称呼叆叇也很常见,掌柜听了便道:“透明玻璃眼镜自然是有的,不过品相跟水晶磨制的眼镜相比终究差了些,倒是这种有色玻璃眼镜今年出来后颇受年轻公子追捧。” “所以,听客官询问玻璃眼镜,在下便误以为也是想买这有色眼镜。”掌柜的解释了一句,便让活计去拿一副最好的玻璃眼镜和一副最好的水晶眼镜。 待活计拿来后,刘宽看了看,发现水晶眼镜确实更清澈透明。 ‘看来大明的玻璃制造水平还有待提升啊。’ 刘宽感慨了一声,买了三副平光有色眼镜,便离开了。 他从后世带来的这副眼镜差不多到了该换的时候,但他知道,想在大明换一副更好的眼镜很难,不如将就着用。 离开叆叇店,刘宽又恰好听见附近玻璃官店的活计在跟一位大户人家的管事谈生意。 听话里的意思,确实这这家大户想要安装玻璃窗,需要定制一些平板玻璃。 ‘老朱在宫里面都没用上玻璃窗呢,这外面的大户就开始用玻璃窗了?不知老朱知道了会不会介意。’ ‘不过大明律应该没规定谁能用玻璃当建材,谁又不能吧?’ 摇了摇头,将这问题驱除出脑海,刘宽便到常去的茶楼喝了半壶茶——喝茶是其次,主要是想听茶楼中的说书,以及听茶客们聊天。 刘宽到时,正好赶上说书先生再开一场。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只听惊木一响,那说书先生就阴阳顿挫地讲起来。 “今日咱们要讲的,乃是那东海千里之外故琉球国,今我大明琉球县之事。诸位可知道,这琉球为何要内附咱大明?” 一听这开头刘宽就惊了。 心道,这说书先生胆子也忒大了,为了赚钱不要命啊,竟然敢把前不久的时政拿来当说书题材讲? 不怕锦衣卫拿了他? 但听了一会儿,刘宽就明白过来了——这说书先生多半就是锦衣卫的人,或者说是老朱专门安排来给百姓讲解琉球内附“真相”的。 因为在这说书人的口中,琉球三王中的中山王、南山王皆狼子野心之辈,意图吞并另外两国。 于是两人先合谋瓜分了北山国,结果因分赃不均,又相互征战,搞的琉球诸岛民不聊生。 北山国王子逃难到大明,向朝廷哭诉,老朱这才知道琉球之事,于是派出军队,制止了中山、南山两国的战争,并帮北山国恢复了国祚。 之后北山国担心大明军队一走,国祚又不能保,甚至性命都丢掉。琉球三国之外的一些部落酋长,也担心再次卷入中山、南山两国的征战中。 于是他们一起联名上奏,请求内附。 中山国、南山国虽不甘,却耐不住联名上奏的人多,又不敢得罪宗主国,再加上两国百姓亦期望内附大明,成为大明人,于是便有了琉球内附被设为琉球县之事。 听完,刘宽就笑了。 这说书先生虽讲的九分真一分假,可就是那一分假,让老朱成了大大的好人,让大明成为了百姓传统认知中的仁义宗主国。 ‘这宣传之事我也没跟老朱讲过啊,他竟然无师自通?’ ‘厉害!’ 就在刘宽暗自感叹朱元璋利用说书人当“宣传员”时,小厮刘虎进了包间。 “还好···老爷您在这儿。” 刘宽问,“瞧你这上气不接下气的,莫非家里出了什么急事?” 刘虎道,“来了位宫里的宦官,传陛下口谕,让老爷速速进宫面圣。” 刘宽听了心中一抽,暗吼:今天休息日啊,为何又让我面圣?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人性了? 吼完,他立马离开,准备回家换官府去宫里。 结果来传口谕的宦官说不用换官服,直接去就行。 于是,刘宽便穿着逛街的常服进了宫。 到了奉先殿,他发现朱标、朱棣都在,就更郁闷了,心道:该不会是朱棣回来一趟,又想听他子孙的“光荣事迹”,老朱便把我叫了过来吧? 甭管心中如何吐槽,刘宽还是一一给三人行了礼。 然后便听老朱问:“刘宽啊,眼下都要十月中旬了,这探索舰队却仍未归来,会不会出事了?” 刘宽反问,“陛下给探索舰队的旨意中,可有要求他们今年必须返航?” 老朱摇头,“远航探险之事福祸难测,咱怎么会给他们下死命令?咱只不过让他们到了美洲,尽力寻找玉米等农作物和橡胶树、金鸡霜纳这两种植物罢了。” 刘宽道,“玉米等物都原产自南美洲,或许已经传到中美洲,但多半没有传到北美。探索舰队要寻找这些东西,上一年的时间是正常的。” 老朱听完露出笑容,“听你这么说,咱便安心不少。” 刘宽知道,老朱叫他过来必然不只是为了心安。 果然,接着便听老朱道:“刘宽,咱与标儿有一事不决,想听听你的意见。”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42章 老朱问丝绵经济,让日国改稻为桑【求追订】 第242章 老朱问丝绵经济,让日国改稻为桑【求追订】 “自金陵纺织厂成立,半年来两次增加纺织机器,如今已有织造机器一百台,可日产布三千匹!若一月不休,便可织造布九万匹!” “至于其生产的纱,那就更多了,本厂织布只能消耗两三成的纱。” “户部见蒸汽纺织机器如此犀利,便奏请继续扩大金陵纺织厂规模,并再开办一座蒸汽纺丝厂、蒸汽丝织厂,甚至请在苏州、杭州等地开办类似的纺织厂。” “此事你觉得咱是否该允准?” 原来是这事。 听老朱问的是经济民生方面的问题,刘宽顿时认真不少。 他稍稍思考后,问:“陛下,如今金陵纺织厂生产的纱、布是如何售卖的?” 朱元璋看向朱标,“标儿,户部之事多是你在督办,此事便由你来说吧。” “是。”朱标应了声,便道:“关于金陵纺织厂产品的售卖自是听取了妹婿当初的建议——多出的纱三成卖给京师民间织坊,七成分销往其他省份。” “布的话,则是一成在京师销售,剩余九成都销往海外。” 其实大明如今并无“省”这个行政名称,但前元有,刘宽也动不动会用省替代布政使司,于是老朱、朱标等人在日常谈论中便也用“省”,正式公文中自然仍是“某某承宣布政使司”。 刘宽听了朱标的话,又问:“那朝廷可有派人调查过去大半年京师及各省的纱、布价格波动?” 朱标道:“京师我倒是派人详细调查了一番,但其各省则只是让官员上报,只得到了一个大概情况。” “过去大半年,京师纱、布价格都有所下跌,且纱价格下跌明显。” “地方上的纱、布价格也有所下跌,其中又以直隶江南为最,不过跌的都不如京师多。” 说到这里,朱标皱起眉头,“其实对此事我甚是不解——金陵纺织厂每月生产的纱、布匹虽多,可卖给大明民间的并不多,且大明有如此多的人口,怎会让纱、布价格下跌?” 刘宽道,“太子殿下漏算了一点——大明如今承平十数年,朝廷又一直大力推广种植以及布,即便没有金陵纺织厂的出现,大明纱、布的价格也会缓缓下跌。” “金陵纺织厂的出现,不过是让其价格下跌加快了点而已。” “由此可以想见,若朝廷大肆扩建蒸汽纺织厂、丝织厂,必然会让国内纱、布、丝绸等纺织品价格继续下滑。” “而在蒸汽纺织迅速扩大到一定规模后,还会面临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原料供给不足。” “以而言,大明如今田地肯定还是以种植粮食为主,种植只能排在后面。” “即便有新辟领土,却也增加了人口,还是得首先考虑满足新增人口的口粮。” “而生丝产量想要在短时间内增加则更加困难,毕竟桑树不是一年就能长成的,蚕农也需要时间培养。” “所以,微臣觉得,朝廷五年之内还需尽量控制蒸汽纺织规模扩大的速度。” “考虑到蒸汽机也需进行一定程度的保密,近几年最好只在京师、直隶范围内办蒸汽纺织厂,先不要让地方办,更不要开放给民间。” “如此,因蒸汽纺织规模迅速扩大,给大明国内纺织行业造成太大的冲击,使得丝纺织品价格下跌过快,、生丝供给不足等问题,即便仍存在,也不会爆发得太过剧烈。” “当然,从长远考虑,朝廷现在就该进行相关规划。如哪些地方适合多种植,哪里适合多种植一些桑树,培养蚕农,等等。” 听了刘宽这番话,朱元璋、朱标、朱棣都沉思起来。 稍顷,朱元璋问:“你觉得让高丽、日本多种如何?” ‘老朱之前那些视频、电影没白看啊,居然直接就想到了让其他国家给大明种植,硬是要得。’ 刘宽心里感慨了句,便道:“回陛下,不论是高丽,还是日本,其实都不算好的产地,尤其是日本——所以,即便是在大明之外种植,微臣也不推荐这两地。” 老朱立马问:“那你倒是说说,大明之外哪些地方适合种植?” “西域和印度。”刘宽吐出了两个地名,“西域这个地方在科技发展到较高层次前,都不太适合种粮,反倒适合种——后世西域,以及更西部的中亚地区,便是世界著名的优质产地。” “至于印度,在后世成为英国殖民地后,便一直以种植为主——英国人收购印度人种的,造成布匹倾销给他们,外加其他一些工业产品,以此搜刮印度财富。” “西域,印度。”老朱念着这两个地名沉吟起来,“西域咱肯定是要收回来的,但只能在灭亡北元之后,甚至是排在经略南洋之事的后面。” “至于印度,也得等咱大明在南洋站住了脚,才能施加一定影响。” 刘宽主动道,“其实陛下可以先以商道对西域、印度施加影响,甚至让他们成为大明的原产地。” “商道?”朱元璋一听便大感兴趣。 虽然这几年他越来越重视发展商业,可对商贸之事的理解仍旧欠缺,自然希望了解更多相关知识。刘宽道:“陛下可以派遣商人到西域去推广种植——比如说让商人以高于西域市价的价格收购,甚至与当地百姓签订预购契约,保证明年会来收购他们的。” “如此,不出两三年,西域必然会有很多百姓闻风种植。” “在收购的同时,还可让商人向西域、中亚地区倾销大明的低价布、丝绸、纸张、食盐、、玻璃等商品。” “如此一来,即便商人在西域高价收购,依旧能获得不小的利润。” “只要朝廷要求去西域经商的商人必须收购,甚至派出军队保护他们进入西域,商人为了利润,必然趋之若鹜。” 朱元璋用手指敲着御案,露出笑容,“咱明白了,这里面的道理跟咱用盐引号召商贾运粮到边疆相似,对吧?” “是有些相似。” 朱元璋又笑道:“那印度那边,应该也可让海商前去施展类似的商道手段了?” 刘宽拱手,“陛下圣明。” 听到这里,一旁的朱棣暗自担心。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俺以后可是要打下整个印度当燕国的,若印度成了大明原产地,俺的大燕以后咋办?’ 朱棣知道,或许他有生之年燕国都不会被朱元璋、刘宽刚谈妥的商道毒计影响,可以后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最终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这时刘宽又道:“陛下,日本虽然不适合种植,但种植桑树、培养蚕农却没有问题。” “在后世晚清时期,日本进行明治维新,开启工业化道路后,其生丝产量甚至超过了偌大中国,成为当时的世界第一生丝出口国,由此可见其作为生丝产地的潜力。” “因此,微臣建议陛下再号召商人去日本收购生丝,让日本百姓多种桑树,乃至诱使日本一些藩主在其领地内行‘改稻为桑’之策。” “让日本‘改稻为桑’?”朱元璋听了眼睛一亮,立即想到此计的诸多妙处,不禁拍着大腿笑道:“妙啊!此计当真是妙!” 朱标听了却皱眉,道:“父皇,根据光明卫传回来的情报,日本如今有一千多万人口,因为农业水平有限,国内本就时不时发生饥荒。” “若咱们再诱使他们改稻为桑,日本饥荒问题岂不是更加严重?” 朱元璋笑道,“标儿,你怎的今日变笨了?日本灾荒问题严重,岂不正好方便我们吞并其人口?” “饥荒一来,人价必贱,届时咱们可以让商人运粮到日国并帮助其‘移民’。日国进口粮食,又将部分灾民转交给大明商贾迁徙海外,日国灾荒自然缓解。” “而‘迁徙’海外的日国男子可帮咱们在南洋垦荒,顺带改变当地土人血统。” “‘迁徙’出日国的女子则可以给咱们大明的将士为妻为妾,生儿育女。” “此事主要由咱大明民间商贾与日本藩主、大名出面去办,既达到了咱们当初利用日国人口的目的,又无需朝廷亲自下场,简直就是一举三得!” 听了朱元璋的解释,朱标苦笑。 他刚才并非变笨了,只是一想到饥荒可能会死很多人,下意识不忍而已。 如今按朱元璋所讲,日国虽不会因饥荒死多少人,可让商贾贩卖其人口,依旧不符合儒家仁义之道。 因提出此计的是刘宽,朱标不禁看了过去,见刘宽神色平静,忽然就想起了后世日国入侵神州之事,于是一叹,不就此事多言了。 这时朱棣却道:“父皇,若如此咱们征日的时间岂不是要大大延后?” 不论是让日国改稻为桑,还是让日国藩主、大名与大明商贾合作贩卖日国人口,需要的时间都以十年计。 这显然与大明在日本南北统一前征日的计划相矛盾。 朱元璋起身走下御陛,沉吟着道:“改稻为桑之策在日国南朝应是可以顺利施行的,但想要在北朝施展,怕是不容易。” “那足利义满亦称得上一时人杰,足利幕府对北朝又掌控力颇强,必然会阻止咱们实施此策。” “若真如此,咱们大明征日不仅不会延后,反而会提前。” 朱棣一时不解,问:“这是为何?”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43章 朱佑樘中兴之主?弘治的最大荒唐【求追订】 第243章 朱佑樘中兴之主?弘治的最大荒唐【求追订】 朱元璋道,“若足利幕府不配合咱们在日本施行改稻为桑之策,咱便只能效仿后世那英夷对满清的手段,以大炮强兵打开其国门。” “咱们倒也无需急着灭亡日国朝廷,只需灭了足利幕府,再扶持一个愿意配合咱们施行种种对日政策的新幕府即可。” “如此一来,有新幕府在前面承担骂名,咱们将来要将日国纳入统治也容易一些。” 朱棣听了恍然,随即道:“此计确实是妙,只是不如直接出兵攻打日国爽利。” 朱元璋道,“此事咱衡量过,日国百姓到底有一千多万,又非汉家百姓,其文化、习俗虽与中国有不少相似之处,却也多有不同之处。” “咱们若直接出兵灭其朝廷,占其国土,恐日国百姓在其国内权贵带领下反抗不断。” “大举征日本就需要耗费许多钱粮,若还需诸多军队用于镇压其境内叛乱,乃至多年不能平定,对咱大明来讲,说不得好事就变成了坏事。” “若灭了足利幕府,换个愿做傀儡的新幕府,再借助‘改稻为桑’、‘移民’之计,使其国内权贵彻底丧失黎庶拥护之心,咱们再要统治日国便会容易很多。” “儿臣明白了。”朱棣点头。 朱元璋先看了朱标一眼,随即又对朱棣道:“老四,诱使日国推行‘改稻为桑’及‘移民’之策,便由你负责督办。” “此事若能做好,咱便为你计一大功。到时你的军功绝对满足指挥同知这个标准,只需通过文试,便可到海外就藩了。” 朱棣听了大喜,当即抱拳道:“儿臣必办好此事,不负父皇所托!” 其实朱棣此番回京本是要述职,准备离开北洋水师,前往南海水师,参与大明在南洋的诸多事务。 但如今朱元璋既交代下大事,他自然得留在北洋水师,也就不用述职了。 朱元璋见朱棣高兴,也笑了笑,随即便道:“老四,你难得回京师一趟,难道就不想再问问你那后世子孙的事迹?” 听到这话,刘宽、朱棣都很无语。 朱棣心想:俺那后世当皇帝的子孙一个比一个奇葩,问一次气一次,前面也就一个成化帝像样子些,结果还喜欢上大他十七岁的女子。 后面的皇帝多半不如他,说不定气人之事更多,俺为啥要问? 刘宽则想:老朱你这么说,人家朱棣想不问都不成啊——你自己想听,就直说嘛,我又不是不讲。 朱棣也知道朱元璋想听刘宽讲后世大明之事,自不会拂其意,当即道:“便请三妹夫讲一讲那成化帝之后的大明皇帝事迹吧。” 刘宽道,“燕王殿下,成化帝后面便是他儿子,弘治帝朱佑樘,对于弘治年间的事,我了解的可不多。” 朱棣道:“三妹夫知道多少便讲多少。” 打了预防针,刘宽便回想记忆中朱佑樘的事情——他方才没说谎,对于朱佑樘他了解确实不算多。 清了下嗓子后,刘宽道:“去年讲成化帝之事时,微臣曾提过朱佑樘——他是朱见深与宫女纪氏意外所生。” “纪氏据说本是广西土官之女,成化初年,广西土司叛乱,明军平叛,纪氏以俘虏的身份被充入宫中为宫女。” 说到这里,刘宽忽然想到一个很早就有的疑问,于是岔开话题,问:“陛下,微臣有一事不解。” “何事?” 刘宽道:“无论是这纪氏,还是历史上的大太监郑和,皆是出自曾反叛大明势力的俘虏。” “大明将这类人送入宫中当做宦官、宫女,让他们伺候,难道不怕这些人心怀怨恨,趁机谋害皇室?” 朱元璋没想到刘宽竟问出这么个问题,有些意外。 他思考了一会儿,才道:“首先咱得纠正你一点——宫中是有俘虏出身的宦官、宫女,但只占少部分。” “再次,这些被挑选入宫为宦官、宫女的俘虏,一般都是孩子,入宫时不会超过十二岁。这些孩子即便对大明皇族有仇恨,也比较有限。”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类出身的宦官、宫女,除非被咱信任、赏识,否则不会获得伺候咱和诸多嫔妃、皇子皇女的机会。” “这宫中宦官、宫女数以千计,可真正负责咱们饮食起居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咱这么说,你可明白了?” “原来如此。”刘宽恍然,接着他回想大明历史上关于宦官的事,道:“陛下这套制度看似没有问题,但当大明宫廷管理不再如现在这般严格,这类出身有一定问题的宦官、宫女,必然更容易接近皇帝。也即是说,此事终究是有一定隐患的。” 听了这话,朱元璋皱眉沉思起来。 朱标则道:“妹婿有所不知,其实宫中多用少族孩童培养成的宦官、宫女,也有父皇、母后不想看汉家百姓进宫为奴婢的原因。” 刘宽点头,“陛下、皇后娘娘确实仁善。” 刘宽这话说的有点言不由衷——朱标所说的原因或许存在,但绝不是主因。不过,他倒是因此担心朱元璋定下大明从此不准用汉人以外的宦官、宫女的祖训。 于是道:“其实陛下也不必为此事忧虑,据微臣所知,历史上大明少族出身的宦官、宫女就三个,郑和、汪直、纪氏。” “郑和是青史留名的大太监,于七下西洋,于大明是有功的,显然并不记恨大明。” “汪直虽有劣迹,却也是成化皇帝的一把利刃,且并未给大明造成什么损失,功过相抵的话,也是功多些。” “至于纪氏,在朱见深子嗣艰难时,为其诞下皇子,自然也算对大明有功的。” “也即是说,历史上并无少族出身的宦官、宫女祸害大明的记录,那些个损害大明江山社稷的反倒都是汉家出身的宦官、宫女。” 听了这番话,朱元璋、朱标、朱棣三人都露出惊讶之色,随即便是不解。 老朱舒展眉头,笑了笑,“你说的倒也有意思——也罢,咱便不操心此事了。你接着讲那朱佑樘之事吧。” “是。”刘宽道,“据说朱佑樘遗传了其母纪氏少族人的相貌,再加上出生后头顶无胎毛,长大后相貌甚是奇特,被世人传位龙形。” 才听一段,老朱父子三人就不禁面面相觑。 那广西的少族人他们也见过,相貌与中原汉人确实略有差别,一般而言面目轮廓较深些。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这本没有什么,可若再加上头顶无毛,也即是秃头,那样子可就奇怪了。 想到大明男子是束发的,可以将秃顶遮挡起来,且民间称朱佑樘面相为龙形,他们这才舒服点。 “朱佑樘十八岁即位,在位之初便革除了朱见深晚年留下的一些弊政。” “比如说贬斥了太监梁芳、外戚万喜;遣散了朱见深召到京城的僧道方士等上千人,革除传奉官两千多人。” “之后他启用了一大批儒家出身的文臣,并重用文臣中的贤能,以刘健、谢迁、李东阳等人中的佼佼者入内阁,并倚重之。” “此外还宽刑减罚、约束厂卫;整顿财政、治理黄河、发展农业;组织人手编纂《大明会典》,大兴文事,等等。” “相较他前面的几位,朱佑樘还颇为节俭,主动削减宫中开支。又屡次严令禁止宗室、勋贵、外戚侵占民田。” “据说朱佑樘因先天有缺,身体一直比较羸弱,故三十六岁即驾崩,在位十八年。谥号诚纯敬皇帝,庙号孝宗。” ‘唉,又是一个不满四十岁就过世的短命子孙。’朱棣心中暗叹。 朱标则是一脸惊讶,忍不住道:“按妹婿所说,这个孝宗是个难得的好皇帝啊。其所行皆革除弊端、中兴国家之举,也就是少了武功。至少算是个合格的守城之君。” 朱元璋原本皱眉沉思着,听此忍不住道:“后世如何评价这朱佑樘的?难道他在位十八年,就没做什么错事乃至荒唐事?” 刘宽笑道,“陛下,相较于燕王殿下这一脉的其他大明皇帝,朱佑樘在里面确实算得上最正常的一个了。” “若非要说不正常,他确实有一个不同于历朝历代所有皇帝的事迹。” 朱棣听刘宽前面的话原本正高兴呢,心想:俺这么一脉终于出个正常皇帝啊,不容易。 可听到刘宽后面一句话,他心立马悬起来。 “不同于所有皇帝的事迹?”老朱、朱标则是纯粹好奇。 刘宽道:“说起来,在后世人的评价中,大明皇帝可以说是历朝中最重视夫妻感情的——有人总结,历代大明皇帝基本都会钟情于某一个女子。” “可即便如此,历代大明皇帝,哪怕是朱见深那般痴恋万贞儿的,也纳了许多嫔妃,甚至还会私下里偷吃小宫女。” 偷吃小宫女? 听见这话老朱、朱标、朱棣神色都有些不自然,随即又理所当然——食色性也,男儿哪有不好女色的? 刘宽接着道:“朱佑樘不仅只钟情于其皇后张氏,而且一辈子都没纳过其他嫔妃,也未曾宠幸过哪个小宫女。” “所以,后世人评价朱佑樘是历史上最专情的皇帝,亦是唯一进行一夫一妻制的中国封建皇帝。” “当然,朱佑樘这么做的后果便是子嗣艰难——张氏为其生下两子一女,次子一岁夭折,女儿五岁夭折,只有长子朱厚照活到成年。” 听刘宽讲完,朱标、朱棣还在思考、反应,便听见朱元璋怒斥。 “荒唐!真是荒唐!”刘宽闻声看去,便见老朱瞪向朱棣,“老四,你这一脉的皇帝果然没一个不荒唐!” 朱棣顿觉冤枉无比,忍不住顶嘴道:“父皇说朱佑樘前面几个皇帝荒唐,儿臣认了,可这朱佑樘就算称不上中兴之主,也算有为的守成之君吧,他怎么就荒唐了?” 朱元璋怒哼道:“怎么荒唐?他只幸皇后张氏一人,以至于子嗣稀少只剩一孤子,便是为人君者最大的荒唐!” 第二更 感谢【執着的考究派】100起点币打赏! 晚安~ (本章完) 第244章 他被文官忽悠瘸了!刘宽的小小建议【求追订】 第244章 他被文官忽悠瘸了!刘宽的小小建议【求追订】 “人君子嗣是什么?是国本!”朱元璋接着说道,“故多育子女,亦是人君的一大要务!” “这朱佑樘明明能生,却因宠幸张氏一人不肯多生,显然是将大明江山社稷置于张氏之下,岂不荒唐?!” “他不是生了个朱厚照嘛。”朱棣又忍不住顶了句。 朱元璋更气,“一个儿子顶什么用?若这朱厚照品行不端或愚钝不堪,那朱佑樘难道还会把江山交到其他宗室手上?依咱看,他只养育一个儿子倒不如绝嗣!” 朱元璋这么说自是有些气话在里面,但也反映了他对朱佑樘婚育方面的强烈不满。 刘宽此时说了一句中肯的话。 他道:“陛下,微臣妄自猜测,朱佑樘只幸张氏一人,除张氏之外几乎称得上不近女色,或许与其身体天生羸弱有关。” “史书上说,成化帝晚年沉湎女色,甚至向方士求问房中术,乃至服食丹药。” “朱佑樘有此见识,必然引以为戒,再加上身体羸弱,不愿多沾女色也是可以理解的——他若是为育子嗣多纳嫔妃幸之,不到三十岁便死了也说不定。” “即位之君有为无为又或荒唐,其实是件很难确定的事,既如此,他或许想着不如自己多活几年,为大明多做些事。” “对呀!”朱棣一听刘宽的话,仿佛被点醒了般,“父皇,兴许正如三妹夫所说,朱佑樘不是不想多育子女,而是不能。” “其爱惜身体,固有贪生之念,却也有为大明着想的念头啊!” 听了刘宽的一番话,朱元璋气消了些。 可再听朱棣的话,他还是忍不住哼道:“刘宽也说了,这只是他妄自揣测而已,未必是真的。” 接着又话语一转,“况且,这朱佑樘即位后纵有革除弊端、梳理内政之举,却犯了一个大错——那便是对文官太过宽纵,治国又倚重内阁,必然会使文官更加做大,乃至势大难治!” 说完,朱元璋见朱标在皱眉思索,朱棣则还有点懵的样子,他便耐下心来讲。 “老四你这一脉朱佑樘之前的皇帝,除了即位仅一年的朱高炽,以及因土木之变即位的朱祁玉,其他皇帝对文官纵有重用,却也知道制衡,甚至打压。” “比如说那朱瞻基,为何要设立内学堂,大肆任用宦官,不就是为了以家奴制衡文官势力么?” “再比如朱见深,大兴厂卫,又提拔武将,塑造新的武勋,同样是为了压制文官势力。” “即便是朱祁镇那个混账,都明白文官在侵夺皇权,知道用宦官、武将辖制。” “可这朱佑樘不仅大兴文事、重用文臣、倚重内阁,还压制厂卫,也不重视武将——依咱来看,他多半是被文官忽悠瘸了!” 刘宽道,“陛下,其实后世网络上对朱佑樘的‘弘治中兴’也有类似的看法。” “正如陛下所讲,朱佑樘任用刘健、谢迁、李东阳等一批优秀文官,确实革除了大明一些弊端,可同样因此令文官势大难治。” “后世认为,就是从弘治朝开始,大明文官势力真正拥有了同皇权抗争的权利——这一点在朝堂上表现得或许不明显,但在地方上,尤其是江南地区,便表现得很明显了。” “不论是后来即位的正德皇帝朱厚照,还是嘉靖皇帝朱厚熜,都曾费不少心思、精力用在与文官集团争权上。” “后世甚至有阴谋论者认为,正德帝落水病亡,以及嘉靖帝在位期间多次遭到刺杀,皆是皇帝与文官集团争斗激烈到无法调和的一种表现。” “并且从最后的结果看,不论是正德帝,还是嘉靖皇帝,都输了。” “正德皇帝即位后重视军事、武将,任用宦官、武将、杂流官吏,曾亲自整顿北疆军队,并上战场领军击溃入侵的蒙古人。” “还曾南下平定宗藩宁王的叛乱——有这些武功在手,彼时正德皇帝虽在朝野有任用佞臣,纵容鹰犬的恶名,依旧权威大涨。” “可就在这种时候,他竟然落水,并且久治不愈而亡。这不得不让人怀疑,是文官集团想要扼杀这个过于重视武功,又疏远文官的皇帝。” “而嘉靖帝以小宗即位,当时朝政几乎完全由内阁把控,也亏得嘉靖皇帝权谋方面天赋过人,才慢慢夺回了部分权利。” “但他在革新大明政治的过程中却遭遇了失败,又经历一连串的刺杀,之后沉迷炼丹修道以及搞钱,未免不与此有一定关系。” 听了刘宽这番话,老朱父子三人都眉头深皱。 朱棣最先忍不住道,“这文官势力竟猖獗至斯,敢谋杀皇帝?” 朱元璋冷笑道,“历朝历代废立皇帝的权臣还少吗?也就是咱废除了宰相和中书省,大明才没出现敢于废立皇帝的权臣,而是以内阁、文官集团的形式暗中与皇帝政权。” “若依旧有宰相之位在,你看大明会不会出现伊霍,甚至出现王莽、杨坚之辈?” 几年前朱元璋借胡惟庸案废除宰相及中书省时,多少人劝阻?便是马皇后都曾劝过。 可他乾坤独断,硬是将在中国诞生了上千年的宰相之职给废了。 如今看来,此举当真是再正确不过。 内阁就算侵夺了皇权,也不敢废立皇帝,便是想要扶持傀儡都难,只能暗中操控朝野政治,搞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 这些魑魅魍魉,若遇到真正有能力的皇帝,必能以铁腕横扫之! 朱标回过神后,暗想:莫非我亲近文臣、儒家真的错了? 或许文臣可用之,亦须多加提防,时刻注意勿使彼辈侵夺皇权壮大其自身。 朱标这念头一产生便根深蒂固,思想乃至气质都有了些许变化。朱棣却还没有进入未来大燕国王或储君的角色,他道:“三妹夫说那正德皇帝朱厚照重视武功,可否讲讲他的事迹?” 刘宽露出无奈之色,道:“燕王殿下,朱厚照的事若说起来可就比朱佑樘多多了,今日微臣已讲了许久,可否改日再讲?” 朱棣正要开口,便听朱元璋道:“老四,你就别为难刘宽了——就算要听,也好歹让他准备一番。” “是。”朱棣只能就此罢休。 “刘宽,若无别的事,你便退下吧。” 听老朱赶人,刘宽正想告退,却心中一动,道:“陛下,其实若想解决蒸汽纺织等工业革命带来的产品销量问题,还需注意一事。” 朱元璋一听来了兴趣,问:“哦,什么事?” “拉动内需。” 拉动内需? 一时间老朱、朱标、朱棣都咀嚼起这短短四个字来。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则继续道:“当今世界,大明仍是人口最多的国家,而今已有六千多万人口。” “这么多人的衣食住行等方面能消耗多少布匹等产物?所以,大明若不想未来生产的工业品无处销售,最应该重视的就是提升大明百姓的消费需求,这便是拉动内需。” 朱元璋觉得这番话很有道理,便问:“那该如何拉动内需?” 刘宽道:“拉动内需的方法有很多,微臣初步总结如下。首先得让百姓富裕起来,手里有钱;其次得让老百姓有钱的需要、想法。” “最后则需要让老百姓对未来有信心——具体说,就是老百姓有信心把出去的钱再赚回来,甚至赚到更多,如此他们才舍得钱。” 朱元璋听得点头,再问:“那你说说,这三步依次该怎么做?” 刘宽听了苦笑,“陛下,这三步即便是在后世,也是令很多国家烦恼的大问题,微臣一时之间如何能回答得好?” “况且大明情况与后世又有很大不同,微臣便是有些见识,也未必能直接套用在大明。” “故而,对拉动内需之事,微臣暂时只有一个较为具体的建议。” 朱元璋早就知道刘宽并非那种诸葛亮式的大才贤能,听此倒也没觉得失望,而是一笑道:“能有一个具体建议也好,你且说吧。” 刘宽稍稍犹豫,还是道:“微臣请陛下放宽些对大明百姓衣、住、行方面的约束。” 刘宽说的虽是一句大白话,但却蕴含了不少内容,可称言简意赅。 朱元璋听了微微意外,随即就沉思起来。 刘宽的意思很明白——大明如今对衣、住、行方面的约束,阻止了百姓进行相关消费,不利于拉动内需。 说起来,明初朱元璋对朝野衣、住、行三方面的约束要等到洪武二十几年才会达到顶峰,堪称严苛。 首先,上至皇族下至平民百姓、贱籍之人,都只能穿戴特定的服饰,便是服饰颜色、材料都有较为严格的规定。 住的方面,房屋必须与户主身份相符合——这点从各种房屋的称呼就能体现出来,平民之家称宅;官府称邸;有爵位、有官身、功名的人,其房屋才能称之为府。 交通方面同样有规定,如武将不能坐轿,文官也得三品以上才能坐轿,等等。 虽然如今大明在这方面的管束比历史上还宽松些,但跟大明中晚期相比依旧差远了。 刘宽并非建议朱元璋彻底废除这方面的约束、限制——在一个封建社会,这根本不可能。 但只要朱元璋能放宽些这方面的约束、限制,便能起到刺激大明有钱人消费的作用。 刘宽这个“小小具体建议”其实也算是一种试探——若老朱连这个建议都难以接纳,那他纵然对如何拉动大明内需有些想法,也不必提了。 因为那些想法会比这个“小小建议”更加颠覆大明现有制度及政策。 在朱元璋沉思时,朱标、朱棣也在思考其中利弊。 约莫过了五分钟,朱元璋才道:“刘宽,你可知大明建立之后,咱为何要在衣、住、行等方面做出具体到堪称严格的约束?” ‘难道不是为了划分阶级,凸显统治者及权贵的权势、地位吗?’ 刘宽心中如此想,口中却道:“微臣不敢妄自揣测。” “你有什么不敢的?”朱元璋先笑了笑,随即就道:“也罢,咱就跟你好好说道一番。”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45章 朱高煦被请家长,水运机械自鸣钟!【求追订】 第245章 朱高煦被请家长,水运机械自鸣钟!【求追订】 朱元璋道,“你应该知道,蒙元统治天下近百年,汉家百姓已染胡风,辫法胡服乃至取胡名者不知凡几。” “北方胡化则尤其严重,一些地方的汉儿甚至不再说汉家语言,而是说胡话,汉家衣冠、礼仪更是忘了个干净。” “咱制定衣住行等规度,主要便是为了去除胡风,恢复汉家衣冠礼仪。” “再次,受蒙元权贵、地方豪绅影响,元末时各地奢靡攀比之风甚重,甚至影响到平民百姓。” “许多百姓饭都吃不饱,更有不少地方动辄饥荒,却要在衣住行上相互攀比、奢靡浪费,这难道不是笑话吗?” 朱元璋说到这里顿了顿,才接着道:“这最后,则是以衣住行等方面的规度,让官、军、民等各安其分,让朝野少生祸乱。” 对于朱元璋所说的第一、第三个缘故,刘宽都料到了,唯有第二个没想到。 任何一个王朝末世都有奢靡成风、攀比严重的现象,蒙元立国本就不曾朴素过,元末时奢靡之风自然更加严重。 明初百废待兴,老朱消除奢靡、攀比之风无疑是正确的。 但听了老朱这么一番话,刘宽却摸不准他是否要接受放宽衣住行等方面约束的建议——这方面约束放宽后,大明肯定会奢靡之风渐起,但也确实能促进消费。 就看老朱怎么决定了。 朱元璋并没有考虑多久,便道:“而今天下承平十数年,确实非咱初立大明时可比。” “咱既然要重工商之事,衣住行等方面的约束太过严格确实不合适,咱会让内阁与礼部详议此事,酌情放宽约束。” “不过衣住行等方面不少规度都涉及礼仪,礼不可废,所以你也不要对此事抱有太大期待。” 刘宽见老朱勉强接受了建议,还是颇为高兴的,当即道:“陛下所言甚是,不过,纵然是稍微放宽些约束,也是能促进消费的。” 朱元璋没就此事多说,而是问:“你可还有别的事要禀奏?” “并无。”刘宽说着拱手行礼,“微臣告退。” 待刘宽离开,朱元璋想起刘宽先前所说的几件事,先对朱棣道:“老四,日国之事你需得用心督办,不得轻忽。” 朱棣抱拳道:“儿臣明白,必不负父皇所托!” 朱元璋又道,“孩子教育之事,你不在王府,便嘱咐妙云抓紧些,尤其是你家老二、老三。可记住了?” 朱棣无奈道,“儿臣记住了。” “标儿,放宽衣住行等方面约束之事便由你督办——你不必详细过问,抓总即可。若凡事都要你亲自劳心劳力,咱养那些官员作甚?” 朱标、朱棣都颇为意外。 因为朱元璋既让朱标督办此事,就意味着衣住行之约束放宽得绝不止一点点。 朱标是乐于此事的,当即拱手道:“儿臣领命!” ··· ··· 却说朱棣回到京师的燕王府,便瞧见徐妙云在用戒尺打朱高煦的屁股。 话说徐妙云虽出身武将家庭,却自幼喜读书,有过目不忘之能,博览群书后其学识不下于一些宿儒,有“女诸生”的美誉。 原本她是不会如民间妇人般,逮着儿子打屁股的,至多是用戒尺打几下手掌。 可朱高煦实在是太气人、太顽劣了。 朱高煦虽然才五岁,可身高已跟寻常六七岁小孩差不多,再加上比较壮实,便是说他八岁也有人信。 九月份,朱高煦被送去大本堂读书,结果儒、算两科成绩都不行,也就自然成绩勉强合格。 成绩不行就算了,朱高煦还在大本堂打架,欺负几个年龄较小的皇叔! “啊!” “好疼,娘亲别打了!” “再打儿子的屁股都要烂了!” 朱高煦瞧见朱棣进来,叫得更大声了,还装可怜地喊道:“父王,快救救我!” 朱棣其实挺喜欢朱高煦的,见状有些心疼,但并未阻止徐妙云,而是道:“你必是做错了什么事,不然岂会让你娘亲如此痛打?她打你,疼在你身上,也疼在她心上,知不知道?” 朱高煦哭着道:“煦儿知错了,娘亲快停手吧。” “知错?”徐妙云横眉横眉叱问,“你上次也说知错,结果没几日打了十九叔朱橞。你若真知错,岂会一再犯错,害得我明日又要去大本堂和你一起接受批评教育?” 说起这事徐妙云就来气。 大本堂如今教育方法受刘宽影响颇大,不知从何时起,只要学生成绩太差,或是在大本堂闯了祸,老师们就会请家长。 就是皇子犯了错,朱元璋的嫔妃也会过去接受批评教育。徐妙云只是个王妃,自然也逃脱不了。 朱高煦上学不到两个月,便被请家长七次! 徐妙云本是个清高性子,脸皮也薄,结果被大本堂三科老师批评教育了七次,硬是将脸皮给练厚了,再也清高不起来,这让她如何不气恼? 她又落下一尺,眼见朱高煦屁股被打得红通通,终究不忍,停下了手。 “这孩子不是妾身一人的,大王既然回来了,明日便去大本堂跟高煦一起接受老师的批评教育吧。”说完,她将戒尺塞到朱棣手里,飘然离开。 朱棣捏着尺子,想到明日会大大丢脸,便又将朱高煦按着打起屁股来。 “啊,父王为何打我?难道不疼煦儿了吗?” 朱高煦大叫,可惜毫无作用。 教训完儿子,朱棣来到道衍和尚居住的偏院,将今日在奉先殿领听到及议论之事有选择地说了——主要是瞒下了刘宽所讲的大明史事。 道衍听完皱起了眉头。 朱棣见状问:“莫非俺今日在奉先殿的应对有什么不妥?” 道衍道,“大王应对并无不妥,只是贫僧没想到,陛下会让大王督办让日国‘改稻为桑’及‘移民’之事——这可不是个好差事啊。” “其实以大王之军功,只需进入南海水师,再稍微立下一些战功,便可累积到指挥同知的功劳,然后获得就藩资格。” “督办日国之事功劳虽大,可大王其实并不需要。且那‘改稻为桑’、‘移民’终究都是毒计,大王督办此事,只怕会有碍名声。”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说到这里,道衍便打住了。 朱棣则皱眉沉思起来。 虽然道衍没明说,可朱棣却明白过来,朱元璋让他督办日国之事,固然有历练他的想法,却也有延迟他到海外就藩时间的用意。 再考虑到督办日国之事于名声有亏,朱棣便不得不多想了。 “看来父皇终究对俺有些不放心,只怕是担心他去后,俺从藩国提兵杀回大明,威胁大哥这一脉的皇位。” 以道衍和尚的智慧,自不会在此时挑拨朱棣和朱元璋的父子关系。 他道:“或许陛下只是觉得殿下还需多些历练,甚至舍不得殿下太早去往海外也说不定。” 朱棣没有继续揣测朱元璋的用心,而是握拳道:“为今之计,俺只有尽快督办好日国的‘改稻为桑’、‘移民’之事,才能就藩了。” “这两件事若要全部完成,至少也需要十年功夫,甚至个二三十年也说不定。” “父皇便是再舍不得俺到海外就藩,也不会留俺十年。所以,咱们应该只需将这两策布置到日国,初见成效便可。” 道衍含笑点头,“殿下聪慧,陛下应该就是这么想的。” “那日国之事,便需要大师为俺多多参谋了。” “此贫僧应为之事。” 接着,两人便在屋里低声商讨起来··· 几日后。 工部主事郭天问将刘宽请到了机器制造局,向他介绍局内自动机械研究所的一项最新研制成果。 “郎中请看,这便是我等根据您的描述所研制的水运机械自鸣钟。此钟只要那水池中水不干,便可一直运转,且会在每个小时自鸣报时!” 郭天问站在一座房屋那么大的机械造物前,颇为得意地介绍道。 刘宽朝这机械造物看去,只见其高一丈多,长宽各三丈有余,由许多齿轮、杠杆等机械部件构成。 而最显眼的,便是最前方由黄铜打造的,直径九尺多的巨大表盘。 表盘上镶嵌了1至12这十二个数字,且每个数字间都有四个刻度,加起来就是五小格——这已经跟刘宽印象中后世的自鸣钟表盘没什么区别了。 虽然主意是刘宽给的,可当他站在这座房子大的机械自鸣钟前,依旧颇觉震撼。 回过神后,他便问:“这自鸣钟可否缩小?又能缩制到多小?” 郭天问道:“若只有齿轮、杠杆之类的金属部件,便是缩到一尺大小也做得。可若想继续以水力运转,估摸着最多能缩小到六七尺的样子。” 刘宽道,“那你们便设法研制出机械发条,或改进自鸣钟的水运系统——自鸣钟若太大,是没法向民间推广的,用处便少很多。” 郭天问点头,“郎中放心,这两方面我们都在研究,也许要不了两年就能突破。” “那我便等你们的好消息。” 刘宽离开机器制造局后便前往宫中。 他来到奉先殿向老朱行礼,随后禀告机器制造局研制出“水运机械自鸣钟”之事。 最后道,“陛下,机械自鸣钟既研制成功,微臣觉得可以推广二十四小时制。” 其实中国古代早有小时概念,一个时辰本就等于两小时,只是人们几乎不用小时计时,民间乡野甚至连十二时辰都不用,只用平旦、日暮、几更天这种更加粗略的计时方法。 朱元璋并未立即接纳刘宽的建议,而是道:“说说你的理由。” 第二更 晚安~ 错字后面改 (本章完) 第246章 老朱渴望用电,朱棣督事对马【求追订】 第246章 老朱渴望用电,朱棣督事对马【求追订】 “陛下,随着科技与工业水平的提升,本就要求人们更精细化地利用时间。如此一来,原本较为粗放的十二时辰计时便会越来越不合用。” “此外,采用精细化的计时制度,本就有督促人们珍惜时间,更有效率地利用时间的作用。” “后世各国皆采用24小时及时、分、秒计时制,便是因为这种计时制更加科学、有效、合理。” 老朱本就是个喜欢压榨“员工”时间的“老板”,听闻精细化的时间能督促人更有效率地做事,他心里便赞成此事了。 于是道,“既如此,你回去后写个奏本,送交内阁吧。” “是。”刘宽先应了一声,随即又道:“陛下,要推广二十小时制,微臣请在京师内城建立东西两座水运机械钟塔。” 京师是有钟鼓楼的,里面放着钟、鼓二器,本就有帮助百姓计时的作用。 刘宽为了让机械钟楼与之相区分,干脆称之为钟塔。 两座钟塔要不了多少钱,大明朝廷如今也有钱,因此朱元璋直接就同意了。 “此事你亦可写进奏本之中,待内阁审批之后,交由工部有司去办便是。” 刘宽拱手,“微臣遵旨。” 说完,刘宽就准备告退,却听朱元璋问:“听说你让雄英他们组建了个发电机研制实验组,莫非咱大明很快就能如后世一般,掌控电力,用上电?” 刘宽道:“回陛下,想要如后世一般大规模用电,必须建立诸多发电站,如火电站、水电站、风电站、太阳能电站、核电站。” “除此之外,还需拥有制作及架设电缆、调节电压等诸多技术,并都达到一定水平才行。” “恕微臣直言,以大明目前的科技及工业水平,想要如后世般实现大规模用电,只怕百年都未必能实现。“ “不过,若仅是让皇城及朝廷各部院等官衙通电,实现小规模用电,几年时间应该就能办到。” 朱元璋听了刘宽前面的话原本有点失望,可听到后面却精神一振。 待刘宽讲完,他便问:“若皇城及朝廷各官衙通了电,能用到哪些电器?” 能说出电器这个词,足见老朱对后世之事已了解不少。 刘略微沉吟了下,道,“电灯、电扇研制起来都不算难,电灯可以照明,电扇可以扇风。” “除此外,或许还可尝试研制电报乃至电话——若研制出了电报、电话,并在各省府安装,陛下便可及时了解各地军政等事务,并及时将旨意传达过去。” “可以说,有了电报、电话,再加上铁路、轮船,朝廷的行政效率将会显著提升,对地方的掌控也会大大增强。” 其实电报、电话之利朱元璋已经通过大本堂的课堂记录了解过。 可此时听刘宽讲来,他仍不禁心潮澎湃,当即道:“刘宽,反正铁路修建、运营之事都已经步入正轨,机械制造局、机车制造局等科技司下属衙门也都开始发挥其作用。” “不如你将剩余之事交给下属去做,你亲自成立一个什么项目组,尽快让咱大明能小规模地用电,如何?” 刘宽犹豫了下,道:“陛下,即便是小规模用电也非一朝一夕能完成之事,而铁路运输仍有不少事需要微臣指导或主持。” “另外,要实现小规模用电,还必须有一批拥有一定科学知识的人才,需要大明积累一些技术才行。” “微臣斗胆请陛下稍等两三年,再让微臣办理此事。” 朱元璋听了先是皱眉,随即叹道:“咱等两三年,你们办成此事又需个几年,咱只怕没命看到大明用上电灯、电报的那日啊。” 刘宽很意外,没想到老朱居然跟他卖起可怜来,这也跟其霸道皇帝的人设太不相符了。 回过神后,他赶紧道:“陛下长命百岁,定能看到电灯、电报问世。” 朱元璋觉得他或许能比历史上多活几年,但并未奢望活到百岁,甚至都未必能活到八十岁。 不过吉祥话他也爱听,一笑道:“也罢,咱便不为难你,用电之事就再等两三年吧。” ··· ··· 一支由几艘大明战船组成的舰队抵达对马岛,停在了东边的清水港。 很快,朱棣便带着一支千人护卫军下船。 因为过去一两年大多数时间都在海上、岛上,朱棣随行护卫军的兵种又有所变化。 骑兵依然有,但只剩下一百人,主要充当陆上传令兵、侍卫使用。 剩下九百人中,有三百人精通水性,达到了北洋水师水鬼的标准。 最后六百人亦通水性、海战,同时又精通陆战,甚至还有部分人精通骑射,完全可以说是明代版的海军陆战队,并且是极为精锐的那种。上岸后,朱棣带着护卫军入驻了清水港不远处的南马卫卫城。 他此番是负皇命而来,因此第三日,南马卫、北马卫诸千户所千户,以及光明卫在对马岛的负责人,便都遵令前来拜见。 或许是出于制衡考虑,今年春上朱元璋分瀛州岛(原济州岛)的瀛州卫为瀛洲西卫、瀛洲东卫;同时设立不久的对马卫也改为南马卫、北马卫。 而今南马卫下辖三个千户所,北马卫下辖五个千户所。若是各千户所正军皆满员,便可随时征召八千明军! 因为各卫所皆设立不久,故而目前都不满员,实际上目前也就能征召五千左右的明军。 但哪怕只有五千明军,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足以让海峡东边的日本南朝战战兢兢,让日本北朝亦生警惕之心。 南马卫,官厅。 朱棣高坐主位,南马卫、北马卫两位指挥使、四位指挥同知则分坐左右。至于指挥佥事、镇抚、千户,则只能分列左右。 朱棣环视众人,道:‘此番本王前来对马,除肩负特殊皇命,还要兼着督促瀛洲、对马两岛卫所屯田之事。” “纪指挥使,你且先说说南马卫的屯田之事吧。” 南马卫指挥使纪博大起身抱拳,道:“回燕王殿下,南马卫自去年设立至今,已于对马南岛各处开垦田地三万余亩。”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除此外,还设立二十四处沿海捕鱼所,每月可得渔获数十万斤···” 大明在对马岛的屯田政策算是比较灵活的,允许卫所在屯田之余于沿海捕鱼。 所获得的渔获除由卫所正军、军余消耗小部分,大部分都会制作成咸鱼、干鱼,由户部商贸司驻岛上的办事机构收购,贩往大明、高丽、日本。 不过,大明朝廷也仅允许卫所官兵捕鱼,如制盐、经商之类的行为是不允许的——若允许,不仅卫所的军队属性会降低,还可能往海外独立势力衍变。 当然,待多少年后,大明掌握了电报技术,海上航运也更加发达,说不定就会放给对马这种海外岛屿更多财政方面的权利。 就这个时代的农业技术而言,对马岛并不怎么适合种田地。这一点,从之前对马宗氏始终只有几千军民便能看出。 所以,两个卫所过去一年多开垦的田地并不算太多。不过,若今年不遭灾,供给两个卫所的军粮那是绰绰有余。 若遭了大灾,估计两个卫所就得吃从大明或高丽、日本运来的粮食了。 朱棣听完两个卫所的将官一一汇报了屯田、捕鱼之事,便让他们散去,只留下光明卫驻对马岛的负责人,一位千户。 诸位千户名叫娄奎,朱棣去年便认识了,此时便不寒暄,直接问:“娄千户且说说过去几个月日国南北朝的局势。” “是。”娄奎应了声,便讲起来,“日国南朝虽从我大明购买了几批兵甲、火器(明军汰换下来的突火枪、碗口铳),可由于后龟山君臣多不思进取,沉迷享乐,故而南朝对北朝仍是采取守势。” “目前,其南朝除了占有九州、四国两大岛之外,在本州大岛上只能固守广岛以西数座城池。” 娄奎说着不禁直摇头,显然看不起南朝的后龟山君臣。 其实如今日本南北朝局势在大明的搅和下已与历史上有颇大不同。 历史上,在北朝占据京都后,南朝君臣基本就认输了,开始一味的向北朝求和,想求出一个中国南宋的局面,苟安一百多年。 可惜北朝锐意进取,又出了足利义满这样的“明君”,于是南朝只苟安了十来年,便被北朝逼降了。 而今南朝却在大明谍探的搅和下,比历史上稍微强硬些,虽然仍想求和,却是“以打促和”。 虽然南朝如今占领的地盘比历史上还少些,可军事实力、军心士气却比历史上强了一些。 反过来,北朝那边却因为大明谍探的捣乱,足利义满对北朝内部势力的统合得要比历史上慢了一些。 果然,娄奎接下来就说起这事。 “北朝这边,足利义满过去一年多主要着力解决以土岐氏、山名氏为主的,对其尚未诚心归附的守护大名。” “今年足利幕府曾派出刺客,想要刺杀土岐氏的老家主土岐赖康,但被我光明卫破坏,未能成功,还因此使土岐氏与足利幕府愈加离心。” 说到这里,娄奎颇为得意。 因为光明卫在这件事中确实起到了关键作用,为完成朝廷在日国的布局立下大功。 朱棣听得点头,随即直问:“你认为以日国北朝当前局势,足利义满还需多久才能统一日国南北?”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47章 改稻为桑一起发财!北朝意外【求追订】 第247章 改稻为桑一起发财!北朝意外【求追订】 娄奎道,“若无咱们掺和,最多十年足利义满便可统一日国南北。足利幕府要统一南北已非耗时多久的问题,而是未必能办到。” 朱棣听了一笑,道:“看来你对日国的光明卫同僚很有信心。” “末将不只是对同僚有信心,也是对陛下、对咱大明有信心——陛下既不想足利义满统一日国南北,他纵是一时人杰,又如何能得愿?” 朱棣道,“娄千户很会讲话。” “末将只是说实话而已。” 随着跟娄奎接触加深,朱棣不得不感叹,如今大明军中人才当真是多,可惜在职将官不是他能随便招揽的,锦衣卫、光明卫中人更不可动。 他便没跟娄奎聊什么私话,直接拿出了一份文件,让侍卫递过去。 “你们应该已经接到过一道辅佐本王在日国办事的旨意吧?” 娄奎道:“陛下旨意中只说辅佐殿下,并未交代办什么事。” “你看过这份文件便知道了。” 娄奎打开文件,看了一页便双目精光直冒。 待看完所有内容,他不禁赞叹道:“改稻为桑,实乃奇谋妙计啊,不知是朝中哪位大才想出来的。” “此计与那买卖人口之事相结合,便犹如软刀子割肉。既可不断削弱日国实力,又不必我大明担负多少骂名,当真是妙!” 朱棣心道:明明是毒计,到这娄奎口中就成了奇谋妙计——这厮果然会说话。 随即他示意侍卫收回文件,道:“此事你们知道即可,不可外泄。” “末将明白。” 朱棣又问:“那你觉得此计在日国南朝、北朝实施起来难度如何?” 娄奎道:“南朝君臣如今视我大明为靠山,对待前往就九州、四国经商的大明商人也甚是礼遇。” “去年提虾夷、苦兀、冰火三岛卫所军买婆娘的商人才向日国南朝大名提出想法,对方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弄来诸多日国年轻女子发卖了。” “由此足见日国南朝不仅想讨好我大明商贾,且无爱惜子民之意,视百姓如牛羊。” “南朝君臣如此德行,怎会阻碍改稻为桑之策?只怕他们了解此策能给他们带来的好处,还会哭着喊着让咱们帮忙施行呢。” 朱棣虽料到在日国南朝实施改稻为桑比较容易,却没想到娄奎说说得这么夸张。 哭着喊着让他们帮忙? 日国南朝君臣真的昏庸贪婪至此吗? “那北朝呢?”朱棣又问。 娄奎笑容一敛,甚至皱起了眉头,“北朝情况只怕相反——那足利义满肯定能识破改稻为桑对日国造成的弊端,再加上其本就提防咱大明,只怕会横加阻挠。” 朱棣道,“你不是说以土岐氏、山名氏为主的几个大名尚未归心足利氏吗?这改稻为桑之策在北朝可否从土岐氏等大名着手?” 娄奎道:“末将也是这么想的。” “那你们便将日国南朝、北朝适合与咱们大明商贾合作施行‘改稻为桑’之策的大名情报整理一番,交给本王吧。” “末将遵命。” ··· ··· 半个月后。 九州,肥后国。 如今的肥后国守护大名今川氏家老熊本仁吉正盛情款待大明海商沈绩。 酒足饭饱,又欣赏了日国歌舞伎的特色舞蹈后,沈绩做出了有要事商谈的表示,熊本仁吉当即让歌舞伎及服侍之人都退了下去。 “熊本家老,我们是老交情了,沈某便直话直说——我此番过来,是想与今川氏做生丝买卖。” “生丝买卖?是买还是卖?”熊本仁吉问。 “买。”沈绩道,“我想预先订购明后年今川氏辖区内的所有生丝!” 听到这回答,熊本仁吉不禁惊讶。 日国虽然在几百年前便开始养蚕,生产生丝,但产量一直不大,只供给本国织造丝绸之用——倒不是不能多产,而是日国权贵皆喜中国丝绸,日国的丝绸便是生产多了,也卖不出去。 如此,生丝的产量自然也不多。 “沈员外为何要到我日国买生丝?莫非明年生丝产量不够所需?” 沈绩看了眼门外,随即压低声音道:“我也是看咱们交情好,才告知于你,你可莫要传了出去。” 熊本仁吉连忙拍胸脯保证,“在下绝不外传。” 沈绩道,“大明不止明年、后年生丝会有很大缺口,以后这个缺口还会越来越大。” “这是为何?” “因为咱大明有人研制出了一种纺织机器,日产丝绸是以前的几十倍之多。”“虽然如今这种机器被朝廷所掌控,但迟早泄露到民间。另外,朝廷已经开始大办丝绸纺织厂。” “大明国内生丝供应本与所需相差不多,可如今朝廷大办官厂,必然会有不小的生丝缺口。可桑树却不是一两年能长成的,蚕农同样没那么容易培养。” “我得知此消息后,便想到来日国购买生丝——待明年国内生丝匮乏,价格上涨,我必能大赚一笔!” ‘沈绩这是有大明朝内消息啊,怪不得专门跑到我日本购买生丝。’熊本仁吉如此想道。 回过神后,他便道:“可明年的生丝还未出来,沈员外要如何购买?” 沈绩道:“我可以跟今川氏签订一份契约,写明明年将预购多少生丝,今川氏则负责收购——这里面有多大利润,想必不用我说,熊本家老也能想得到吧?” 熊本仁吉在今川氏就是负责搞钱的,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道道。 沈绩给的收购价格一定,那么今川氏向子民收购生丝时把价格压得越低,利润便越高。让子民生产越多的生丝,今川氏便赚得越多! 想明白这些,熊本仁吉当即拱手道:“多谢沈员外带我今川氏发财啊,来,在下敬沈员外一杯!” “哈哈,谁让咱们有交情呢,不帮衬你家又帮衬谁?” 两人碰了一杯,感情更加热络。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沈绩似乎有点醉了,满脸真诚地道:“熊本家老,沈某有一计,可让今川氏,甚至你熊本家,在未来一二十年大赚特赚!” “也就是咱们关系好,我今天又高兴,才告诉你。放在别处,我可不会说。” 听闻是一二十年的大赚特赚,熊本眼睛都要红了,忙问:“不知是何计策?” 沈绩吐出四个字,“改稻为桑!” 改稻为桑? 熊本仁吉咀嚼起这四个字来。 沈绩不知是怕他悟不透,还是喝醉了显摆,接着道:“水稻与生丝熟贵?不用想,肯定是生丝。日国百姓以前为何不多种桑养蚕?卖不出去罢了。” “而今却不同,未来几十年大明一直都会有生丝缺口,且缺口还会越来越大,日国生丝根本不愁卖!” “既如此,还苦巴巴地种水稻干吗?不如早些种桑,将来养蚕吐丝,卖生丝赚钱。有了钱,拿出一小部分买粮食,剩下的大部分不都是赚的?” “你们赚,沈某也赚,甚至日国百姓也能赚,皆大欢喜!” 沈绩说得如此直白,熊本仁吉自是听明白了,顿时大喜,陪笑道:“确实是皆大欢喜!沈员外等着吧,回头在下便向当主进献这改稻为桑之策,与沈员外一同发财!” “说得好,我等一同发财!” 熊本不知道的是,类似的事情,这段时间在九州、四国等南朝统治地区的各处大名家城中都有上演。 如果知道了,他只会更加相信大明明年起会有生丝缺口且今后生丝缺口越来越大之事——若无此事,怎的那么多大明海商都拿着宝钞、白银甚至黄金恰来日国预购生丝? 山代、千叶、浅山、武田、菊池、阿苏、忽那、得能、四条、土居、河野等一个个南朝阵营的大名,得知此事,在了解家臣献上的“改稻为桑”之策后,少有不同意的。 日国南朝如今本就流行奢靡享乐之风,而想要奢靡享乐,没钱可不行。 所以南朝这些大名对搞钱一个比一个积极。 改稻为桑既能赚钱,他们没理由不同意。 若非眼下已进入冬季,只怕这些南朝大名已经派人去吆喝子民“改稻为桑”了··· 与此同时,光明卫与领了朝廷指示的大明海商们在北朝这边的行事就要小心多了。 如计划那般,他们先偷摸摸地跟土岐氏、山名氏接触,谈生丝买卖,献“改稻为桑”这种共同发财的良策。 没有人不爱钱。 钱不仅可以用来享受,还可用来购买军备,提升军事实力。 所以土岐氏、山名氏开始也挺乐意跟大明海商做生丝生意。 谁知到了腊月中旬,北朝这边的事却出了意外··· 对马岛,南马卫。 朱棣虽然领了督办日国“改稻为桑”及“移民”之事的任务,可他作为大明亲王,自然不会进入日国,而是一直呆在南马卫,运筹帷幄。 眼见“改稻为桑”之计在日国推销顺利,他便准备挑个日子回京师过年——他堂堂亲王,除非有紧急军情,否则不可能呆在边疆、海外过年。 最主要的是,他不想错过年后的观影。 哪知他才挑好回京师的日期,娄奎便来求见。 见娄奎神色焦急,朱棣便意识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果然,娄奎匆匆行了个礼后,便道:“燕王殿下,大事不妙,沈绩等五个重要海商被足利幕府的人给抓了!甚至连光明卫都暴露了几个,也被足利幕府抓捕了!” 一听,朱棣便知道事情很严重,当即问:“究竟怎么回事?”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48章 一封书信慑幕府,丢尽神国脸面!【求追订】 第248章 一封书信慑幕府,丢尽神国脸面!【求追订】 娄奎道,“根据末将刚得到的消息,应是土岐赖康之子土岐满贞将‘改稻为桑’之事暗中告知了足利义满。” “而足利义满多半是怀疑我们向诸蕃大名推荐‘改稻为桑’之策的用心,再加上对我大明一直有很深的戒心,这才暗中布置设计,一举抓获了沈绩等五名大海商和三名光明卫谍探。” 朱棣皱眉道:“沈绩等人,还有被抓的光明卫,对‘改稻为桑’之计了解多少?他们可知此计最终目的为何?” 娄奎想了想,道:“我等并未告知沈绩等海商‘改稻为桑’之计的最终目的,但他们应该能推测出一二。” “至于被抓的光明卫谍探,本就对此计知道的不多,且都经过严训,即便被严刑拷打,也不会吐露大明机密。” 朱棣起身道,“若足利义满知道了咱们对日国推行‘改稻为桑’及‘移民’的全部计划,只怕他不仅会横加阻挠,还可能以此事凝聚日国南北诸蕃大名,合力对抗咱们。” “到那时,之前朝廷制定的对日计划可就全部泡汤了,我等皆逃不过罪责。” “要想避免这种情况,就必须尽快将沈绩等人从足利幕府手中救出来!” 娄奎露出为难之色,道:“燕王殿下,我们光明卫在日本以打探消息为主,实际掌控的武力并不多,而足利幕府守卫森严,想要将沈绩等人救出来怕是很难。” 说到这里,他一咬牙,“若是将沈绩等人灭口,虽然也有困难,却未必不能成功,至少是我等在日国力量能尝试的。” 朱棣只犹疑了刹那,便摇头道:“沈绩等海商,还有光明卫,皆是为大明办事。如今其沦陷敌手,若我们不设法营救,反而将其灭口,今后谁还敢尽心为大明办事?” 娄奎虽提出了杀人灭口之策,可听朱棣否决,他反倒是松口气——他也怕自己日后陷入敌营,被朝廷派人灭口啊。 “那这人该怎么救?” 朱棣看向日国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厉芒,道:“本王这便行文一封,直言让足利幕府放人——对了,被抓的三个光明卫都有正经的大明身份吧?” 娄奎一愣,随即点头,“有——他们或是在日国定居的商人,或是流浪过去的落魄文士、武夫。” 朱棣道:“我这就让人拟写书信,你准备人手,尽快送到足利幕府,务必让足利义满看到!” 娄奎忍不住问,“殿下,一封书信便能令足利义满放人?” 朱棣莫名一笑,“他若不放人,来年便等着面对咱大明的大军吧。” 说完,朱棣便回往他居住的院落,准备跟道衍等幕僚商议这封书信该如何写。 说起来,朱棣也是看了不少后世视频,从后世诸国博弈之事中才想到此法的。 以一封书信威胁足利义满放人,若成功了,便按原计划施行‘改稻为桑’及‘移民’之策,让日国慢慢流血而亡。 若足利义满不愿放人,大明正好以此为借口,发大军征日! 用一场战争灭掉足利幕府,换一个愿意配合大明施行对日种种政策的傀儡幕府——这本就是当日他们在奉先殿议定的策略。 ··· ··· 啪! 阴暗的地牢中传出了皮鞭的抽打声。 还有人在用听起来比较生涩的汉语在叱问、喝骂。 “说不说?” “可恶的明人,我要打烂你每一寸皮,就不信你不说!” “饶命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个普通的海商而已···” “还嘴硬!” 啪啪啪! 一间牢房中,尚未被用刑的沈绩听到外面的抽打声、惨叫声,想到自己也会被严刑拷打,不禁心里害怕得直抽抽。 ‘怎会沦落至此呢?’ 他想不通。 明明之前他们这些大明海商很受日国南北诸蕃大名的欢迎,无论去了哪里都被奉为上宾。 谁曾想,足利幕府竟忽然派人抓了他们,还严刑拷打,逼问他们向大名们进献‘改稻为桑’之策的真实目的。 说起来,虽然朝廷的人只是让他办这件事,并未告知朝廷用意,可沈绩出身苏州沈氏,已三代从事海贸,沈家更是曾一度富可敌国,他虽是庶出,却也见识不俗。 他觉得,朝廷让他们诱使日国诸大名行改稻为桑之策,一则大约是因为大明未来真的比较缺生丝——京师金陵纺织厂之事他早就听说了,既能纺织布,要纺织丝绸也不难。 若丝绸之生产效率提高几十倍,大明便确如他跟日国诸大名所说的一般,未来几十年都会有不小的生丝缺口。 其二,他猜测朝廷是想以此方法,让日国缺粮,人为引发饥荒。 因为自朝廷开海,在东海、南海接连建立多个卫所,便比较渴求起日国的女子来。 他听说那些被派到海外卫所的军户大多都是光棍,朝廷为了安这些军户的心,便承诺给他们发婆娘。 朝廷不可能从国内强征良家女子送到海外许配给军户,如此,从高丽、日国购买女子便成了解决之法。 若日国饥荒,人价必贱,如此自然便于大明购买日国女子,甚至是青壮男子——青壮男子送到南洋是可以当苦力用的,同样赚钱。沈绩虽推测出这些因由,却没准备说。 他若是嘴巴不严,吐露这些事,不仅从此无法回到大明,便连家人、亲族都会遭殃——之前那几个海商被严刑拷打,皆不松口,除了确实不清楚朝廷用心外,肯定也有顾念亲友之故。 只是,这般严刑拷打和折磨,他们能扛多久? 按理说他们因朝廷给的差事被抓,朝廷应该会设法营救? 可抓他们的是足利幕府,朝廷怎么救? 就算要发大军征日,也要好几个月乃至半年以上的准备吧? 就在沈绩胡思乱想时,地牢入口处有了动静,似乎有一伙人进来了。 那伙人用日语道:“别打了,将军让把他们都提出去,医治一番。” 地牢的头目不解地问:“为何?” “听说将军要将这些明人都放了。” “啊?这是为何呀?不是说这些明人在我国图谋不轨吗?” 来人不耐烦道:“别总是问为何,我哪知道将军的想法?行了,赶紧照办吧!” 接着,便有人来释放沈绩等人。 直到出了地牢,被日国大夫诊治一番,又由可人的日国女子伺候着沐浴更衣,沈绩等人依旧难以回过神。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他们就这样被放了? 这是为何呀? 一个时辰后,满心不解的沈绩等人被带到了一处颇为宽阔气派的厅堂。 只见里面跪坐了好几个日国大权贵,除此之外,便是一位大明武将打扮的人。 “诸位大明来的朋友。”坐在主位的中年人开口了,“之前是本管领听信了奸邪小人之言,误会了诸位,才将你们请了过来。” “过去这几日,让诸位受苦了。这里是一些金银,权当赔偿,还望诸位不要介意。” 听这人自称管领,再结合其年龄,沈绩这才意识到,这主位上的中年人竟是足利幕府的重臣,斯波义将。 以日国体制,若不考虑其实为傀儡的天皇,幕府将军与国君无异——若说足利义满是如今的日国北朝“国君”,那么斯波义将便是宰相。 以沈绩等人的身份,能得斯波义将召见已是难得,更别说当面赔罪了。 一时之间,沈绩等人只觉得今日经历犹如做梦,生怕稍后大梦醒来,仍呆在阴暗的幕府地牢中。 直到日人抱来了一箱箱金银,沈绩等人这才回过神。 那装金银的箱子不大,却也能装好几百两,瞧见里面金灿灿、银闪闪的各一半,有人不禁狠掐了下大腿,感觉到疼痛,这才确定不是在做梦。 此时,那大明武将道:“我是燕王殿下护卫军千户朱亮,此番是奉殿下之命前来解救你等的。” “虽说幕府抓了你等是误会,但你们到底在幕府吃了苦,甚至受了刑。若对赔偿不满,尽可现在道来。” 沈绩等人没想到朝廷不仅这么快就将他们救了出来,还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一时皆心生感激。 不过,不论是沈绩等海商,还是三个光明卫,衡量一番后,都决定不要节外生枝——毕竟他们如今还在足利幕府中呢,万一提出了什么过分条件,让幕府反悔,再将他们留下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沈绩等人交流眼神之后,皆是摇头。 朱亮见此似乎并不意外,起身看向斯波义将,“燕王殿下还有句话让末将带给足利大将军——而今我大明开海,日国作为大明主要贸易国之一,今后海商必会接踵而至。” “日国既认我大明为宗主,对我大明旅日子民便该以礼对待,而非随意抓捕、迫害。” “此番念日国初犯,又肯道歉赔礼,咱们可以不予追究。可若再有此类事,问候足利大将军的就不是一封书信,而是我大明的战舰与军队了。” 说完,朱亮略微抱拳,便带着随从和沈绩等人扬长而去。 等朱亮等人背影消失,厅堂内早已义愤填膺的几名日本权贵再也忍不住了,纷纷爆粗口。 “八嘎!” “明人也太嚣张了!” “真是不理解,不过几个海商而已,别说抓了,便是杀了又如何?难不成明国真的敢因此发兵来攻?” “大将军却因为那什么燕王的一句话,就放人,还给他们赔礼道歉,当真是丢尽了我神国的脸面!” “···”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49章 忍辱负重大将军,不足十秒的视频?【求追订】 第249章 忍辱负重大将军,不足十秒的视频?【求追订】 砰! 斯波义将一拍面前的矮案,呵斥道:“都给我闭嘴!大将军所思所虑岂是尔等可以揣摩和非议的?!” 听到这话,厅堂内的几位日本权贵才安静下来,只是不少人仍面带不解、不甘之色。 说起来,足利义满如今在日国北朝虽威望极高,但毕竟掌权不到十年,根基并不稳固。 这点从他之前不断往自己身上一层层叠权力buff,以及土岐氏、山名氏仍不肯顺服,便可见一斑。 也正因此,他此番在抓捕又释放大明海商一事上显得软弱,才会让这些个日本权贵当堂质疑、叫嚣。 事实上,就连斯波义将对此也有所不满。 于是,在打发了这些个权贵后,他便来到了足利义满的书房,奏报之前释放大明海商的过程。 奏报完,他道:“大将军,我们就这么释放那几个海商,会不会显得太过软弱了些?” 足利义满叹道,“我又何尝不知如此决定显得软弱,甚至折损了我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威望?” “可若不这么做,来年明国必然以此为借口征讨。而今我国南北尚未统一,如何能抵挡明军?” 斯波义将皱眉道,“大将军是否多虑了?且不说明国是否会为了几个海商大动干戈来征神国,即便他们来,也未必能胜。” “当年蒙元何其势大,拥百万铁骑,灭国无数,结果两次征讨神国皆大败,其中一次我神国更有神风相助。” “明国如今虽强,却远不如当年的蒙元,我神国纵然南北未能统一,也未必不能战而胜之。” 足利义满道,“若明军由南朝掌控的九州、四国登陆,我们如何阻挡?若明国收买了土岐氏、山名氏,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足利义满连续说出两个问题,直接让斯波义将哑口无言。 足利义满起身来到窗前,看着院中含苞待放的梅,道:“神国统一需要时间,且让明国猖狂一时吧——二十年之后,本将军会让明国知道,神国不可辱!” 斯波义将虽情感上不愿接受,但还是被足利义满说服,随即问:“那明国让各大名改稻为桑之事,我们是否要阻拦?” “当然要阻拦。”足利义满转身道,“明国此举应该是想让神国缺粮,而生丝又必须卖给明国才能赚到钱。若真让他们施行此计数年,神国便只能向明国俯首帖耳,再无一战之力了。” “稍后,我会亲自写信给南北诸蕃大名,让他们明白改稻为桑之害。” 斯波义将道,“我朝诸蕃大名应该大多会听从将军劝告,可南朝那边怎么会听?” 足利义满再次叹气,“只能晓以大义,尽人事听天命了。” 斯波义将看着足利义满的侧脸,不知是否错觉,他竟觉得足利义满好像比前些日子老了好几岁··· ··· 朱棣处理完了日本这边的事,便登船回往京师。 紧赶慢赶,终于是在过年前一天赶到了。 他在家沐浴更衣之后,便到宫里见朱元璋。 因离过年只剩一天,朱元璋难得悠闲,在后宫考校几个年幼皇子数学——这是老朱近三年养成的习惯,可谓以身作则,来传达他对数学的重视。 得知朱棣来见,他便让人去传朱标一起到奉先殿议事。 “儿臣参见父皇,参见太子殿下。” 正儿八经地行礼问候之后,朱棣便将沈绩等海商、光明卫被抓,以及他如何处理的,一一禀报。 其实这些事他之前便写在奏本上,早些日子送到了京师,为朱元璋所知晓,今天主要是禀报此事结果,也有邀功之意。 朱元璋听完,点头道:“这事你处理得不错,很有魄力和决断,咱会为你记一功。” 朱棣道,“其实道衍曾建议儿臣先回京师向父皇禀报此事,等过了年再营救那几个海商和光明卫,但让儿臣给否了。” 朱元璋微愣了愣,随即摇头笑道:“这个道衍,竟出如此毒计,当真有违出家人慈悲之心。” 朱标反应稍慢些,却也明白朱元璋为何这么说。 道衍之言,貌似是让朱棣求稳,可实际却暗藏另一层用意——那几个海商、光明卫,被足利幕府抓捕后必定会严刑拷打,时间久了,即便这些人能一直嘴硬不说,也多半会被拷打死几个。 到了来年,足利幕府即便释放剩余的人,大明也有理由降罪,甚至出兵征日。以几个人的性命换取征日的由头,可不就是毒计? 朱棣见朱元璋也不支持道衍之计,心中更加高兴,随即又忧虑道:“那足利义满当真是一时人杰,我书信中言辞多有威胁、折辱之意,可他竟然能忍下,把人都放了,还拿出不少金银做赔礼。” “此外,他既知晓我大明向日国诸蕃推行改稻为桑之策,只怕能猜到此策大概用意,兴许会横加阻拦。” “到那时,咱大明若要征日,该用什么名义才好?” 朱元璋笑道,“咱要征日,理由还不好找吗?别的不说,那足利义满作为日国征夷大将军,却掌控日国军政大权,将其国主当做傀儡。” “咱大明作为日国的宗主国,帮助日国国王解决权奸,难道不应该吗?” “另外,就咱所知,日国国王血脉嫡系在南朝,而非北朝——那足利义满顾全大局之下,或许会归政于北朝国王,可他绝不会归政于南朝国王。” “就算他愿意,那些归附于他的诸蕃大明也不愿意,这是死结,解不开的。” 朱棣由衷赞道,“父皇厉害,一下子就把住了日国死穴。” “行啦,咱还轮不到你来拍马屁。若无别的事,你便回去好好休息吧,明日带着家里人一起来宫里过年。” “是。”朱棣应了声,随即问:“三妹夫此番可会一起到宫里过年?”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元璋道,“他如今毕竟也有儿有女,算是有了一家子人,肯定想在自家过年,就不跟咱们掺和在一起了。” “不过等到初二,他会像去年一样,来宫里聚会,放些音乐、视频、电影。” 听朱元璋如此说,朱标、朱棣都露出了期待之色。 说起来,今年八月初三,他又跟刘宽一起去跨江大桥上,看能否连接到后世网络。结果怪雾没出现,他们也一无所得。 所以,刘宽手里的音乐、视频、电影仍是之前那些存货。 也是因此,去年一年他们都没再让刘宽组织过观影聚会。至于朱元璋是否私底下让刘宽播放过什么,朱标便不知道了。 ··· ··· 转眼过了几日。 便到了洪武十八年,正月初二。 这天午后,刘宽带着朱蕙兰一起进宫,参与老朱一家子在大善殿的观影聚会。 朱元璋待刘宽、朱蕙兰行礼后,便笑着直问:“刘宽,今天准备了几首歌、几个视频呀?” 刘宽道,“回陛下,微臣电脑中已经没什么适合播放的歌曲和长视频了,因此这回没准备歌曲,只准备了五个短视频、两个长视频和一部电影。” 朱元璋不解道:“你之前放的不就是短视频吗?” 刘宽解释道,“之前的视频至少也有十分钟,这次的短视频大多不足五分钟,甚至不足三分钟。” 去年十一月份开始,大明便推行二十四小时制,并推出(非推广)了分、秒两个计时单位。 再加上跟刘宽接触三年多,朱元璋如今对分钟这个时间单位也有了些概念,闻言不禁道:“三五分钟的视频能有什么内容?能好看?” 刘宽一笑,“其实后世最流行的短视频,往往连一分钟都不到,有的甚至不足十秒。” 不足十秒? 也就是一息(六秒)多点的时间? 老朱一大家子人都听得面面相觑,完全想不到只有一息多的视频有啥好看的。 说起来,刘宽手机里倒是存有一些时长不足一分钟,乃至不足十秒的超短视频,但大多都是后世的小姐姐,而今都被他用加密文件锁了起来,自然不会拿出来跟老朱一大家子分享。 朱元璋并未去纠结后世短视频时长问题,很快就收回思绪,道:“短视频就短视频——都去坐好,准备看视频。” 老朱发令,一大家子很快就在摆好的“家庭影院”里排排坐。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50章 遍地康有为,不见谭嗣同!【求追订】 第250章 遍地康有为,不见谭嗣同!【求追订】 当刘宽调出第一个短视频,将平板放好,朱元璋等人便清楚地看到了这个短视频的名字。 “遍地康有为,不见谭嗣同?”朱标念出了视频名字,随即问:“妹婿,这个视频讲的什么内容?” 其余人也都露出好奇之色。 刘宽道:“这个短视频是从一部以晚晴为背景的电影《一刀倾城》中剪辑来的,至于其内容,还请允许微臣在视频播放完再讲。” 朱标点头。 刘宽随即播放视频。 只见视频开头便是一个刑场。 在众多百姓及晚清兵卒的包围下,一个侩子手正要砍头。 侩子手道:“谭兄,我来送你上路。” 被砍头之人看了侩子手一眼,笑道:“能够死在黑旗军大刀队队长的刀下,岂不快哉?” 随即画面一转,到了一个打铁铺。 那被砍头之人问铁匠,“请问兄台背上纹的是不是黑旗军徽号?” “没错。” 来人道:“我想要一把刀?” 铁匠问,“什么刀?” 这时旁边出来一个看面相就不似好人的人,道:“这位谭先生要的刀,其实就是兄台您呐。” 看到这里,老朱等人才算看明白一点——这个先前将要被砍头之人,多半就是视频标题中的谭嗣同了。 那他为何会被砍头? 难不成是因为刺杀那满清皇帝? 那他是否成功了? 视频节奏很快,这么想的人很快就知道他想错了。 接下来三个人相互认识,买刀人果然是谭嗣同,另两位则叫王五、袁世凯。 视频中的对话虽然直白,却让人印象深刻。 谭嗣同邀请王五一起做大事,王五道:“谭兄,你看,这火炉已经没什么火了,试问又怎能打出一把好刀呢?” 谭嗣同:“不够火候?那我以手代柴,令到它够!” 说完就将手伸进了炉火之中! 后面的嫔妃、公主等妇女、孩童,哪怕知道视频中都是演的,瞧见这一幕仍不禁惊呼出声。 好在谭嗣同被袁世凯等人拉回了手。 袁世凯:“谭兄,人各有志,何必呢?” 谭嗣同握住袁世凯的手,道:“袁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随后王五被谭嗣同打动,同意重出江湖,随其一起去做大事。 视频镜头几次切换后,到了谭嗣同谈论晚清形势的场景。 “置之死地而后生,中国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已经病入膏肓,我们再不能用头痛医头这种古老的方法,一定要彻底推行变革,从头做起!” 袁世凯并不赞同谭嗣同的说法,劝道:“谭兄,凡事中庸,万事三思啊。” 谭嗣同,“时不予我,再拖下去,中国就沉沦万世了!” 看到这里,老朱这一家子中有一定历史功底的这才明白,谭嗣同并非要刺杀满清皇帝或造反,而是要变法。 而之前的视频中有说,袁世凯是京城什么步兵统领。 如今看两人意见不合,再联系到视频开头,谭嗣同被砍头的一幕,朱元璋便猜测,多半是后面这个袁世凯没起作用,或是出卖了谭嗣同。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几组镜头和对话验证了朱元璋的猜测。 谭嗣同让袁世凯兵谏,保护满清皇帝,逼慈禧太后退位。 袁世凯表面答应,背后却出卖了谭嗣同等人,投靠了慈溪。 谭嗣同被抓入狱,王五到狱中救他。 “谭兄,我们走。” “我不走。”谭嗣同道,“走得出天牢,走不出天下。” 王五劝道,“走得了今晚,我们才有明天。” 谭嗣同道:“明天的事就留给明天的人去做,我今天要做的就是慷慨赴义,用我的血去激励大家!” 镜头一转,谭嗣同被押赴刑场,恰与视频开头对应。 谭嗣同开始回忆前事。 “从来忧国之士,俱为千古伤心之人。” “只要志同道合,哪怕满路风霜,总有艳阳高照的一天。” “我本为天下做事,此心只有天下人知。一万年太长,只争朝夕。” “畏首畏尾,进二退一,不是大丈夫所为。” “做大事不是大成就是大败,永远没有中间的路线。”“大不了血溅黄沙路,一死天下殊!”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谭嗣同死后,王五去找袁世凯复仇。 他刀法精湛、勇猛无匹,可终究没能杀得了袁世凯,反而死在了火枪队的枪下。 四五分钟的视频放完,老朱、朱标等却感觉仿佛看了一部电影,回味不已。 随后朱标先开口感叹道:“有谭嗣同这样忧国忧民、心怀天下、不顾生死的高士,满清朝廷却不能用,反而杀之,只怕离亡国也不远了,难怪是晚晴之事。” 听这话,朱棣忍不住道,“这谭嗣同固然是个高士,却识人不明——其一,错看了满清皇帝;其二,错看了那袁世凯。” 朱标道,“人无完人,谭嗣同纵看错了人,却也不影响他心怀天下的高洁品质。” 朱棣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朱元璋打断——他不想看到朱棣当众跟朱标争执起来。 “刘宽,可否讲讲方才这视频中之事——这谭嗣同和晚清变法可是后世史上真有其事?” “还有,那康有为又是何人?整个视频都没见他,为何视频却有他的名字?再有那慈溪太后与光绪皇帝又是怎么回事?”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道,“陛下,微臣还是先大概讲下晚清历史吧。” 朱元璋点头。 “晚清时,咸丰驾崩,仅慈溪为其育有一子,是为同治。于是慈溪母以子贵,被封为西宫太后,因同治年幼,她便与咸丰原来的皇后一起垂帘听政。”、 “后来同治不到二十岁就死了,慈溪为保住权位,便伙同权臣,从满清宗室中过继了一个孩子为皇帝,便是光绪。” “在此过程中,慈溪还利用手腕,将东宫太后排挤出局,从此独掌垂帘听政之权,进而掌握了满清军政大权。” “待到光绪成年后,慈溪先假意归政,不久就利用变法之事收回权利,将光绪软禁至死。” “彼时,中国遭到列强轮番欺辱,而慈溪不仅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妇人,且自私贪婪——其生活奢靡、好慕虚荣,曾为了办她的寿辰,挪用满清水师军费。” “她曾说过‘宁予外贼,不予家奴’这样的话,亦曾做出下令向世界万国开战这样昏聩可笑的举动。” “可以说,正是有慈溪在,满清这个吸取了中国之前历朝历代经验教训的封建王朝,才以更快的速度终结。” “视频中谭嗣同等人要实施变法,便是在光绪帝刚亲政,锐意进取之时展开的——视频名字之所以有康有为,则因为康有为才是这次变法的发起者与领导者。” “陛下想必知道,历朝历代变法,除了需要君主强力支持,还需真正掌握实权,尤其拥有军队支持,否则很容易遭到顽固守旧势力的反扑。” “视频中的袁世凯,是晚清有名的将领,其掌握着满清当时仿照西人之法训练的一支全火器新军,其战斗力可以说是当时满清诸军中最高的。” “袁世凯起初支持变法派,可是在关键时候,他却被慈溪用利益拉拢,背叛了光绪和变法派,导致满清变法维新失败。” 听刘宽讲完,朱元璋不禁摇着头点评道:“历朝历代,后宫干政所酿造的恶果难道少吗?这满清竟不知防备,以至于出了个吕后似的人物,当真可笑。” 朱标道,“若如妹婿所说,那这慈溪可比吕后差远了。” 其余人也觉得慈溪作为远不如吕后。 便也不再多谈此事。 朱元璋随即问,“先前那视频为何名为‘遍地康有为,不见谭嗣同?’” “回陛下,其一是因为这次变法失败后,康有为作为发起者、领导者早早的逃到了海外去。” “而谭嗣同等人却慷慨赴死,甚至在法场留下‘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这样激励人心的诗句,以鼓励后人。” “若仅是如此也就罢了,关键是康有为后来也成了顽固守旧派,阻挠中国改变,遂为后世唾弃。” 朱元璋听得点头,“原来如此——这谭嗣同虽愚忠满清,但能天下慷慨赴死,以其鲜血激励后人,确实是少见的慷慨悲歌之士。” 这时,一旁的朱棣忍不住问:“三妹夫,视频中屡次提到的黑旗军又是怎么回事?” 刘宽道:“回燕王殿下,黑旗军本是晚清一支反抗清廷统治的农民军,因后来农民军大部队失败,被满清镇压,黑旗军在国内呆不下去,其首领刘永福便带着部队去了安南。” “后来法国人以安南为跳板,入侵广西,黑旗军便配合满清朝廷的军队,击败了法军。” “可惜的是,因为满清朝廷彼时对西洋列强畏惧如虎,虽然打了胜仗,跟法国签订和约时仍舍弃了很多本应得到的利益,可以说仗打赢了,国家却输了,为时人与后人愤恨。” 朱棣等人听了皆愕然,没想到满清朝廷竟无能懦弱到了这等地步。 朱元璋哼了声,评价道:“一个王朝若到了晚期,最大的问题往往是君主昏聩无能、朝廷混乱、吏治腐败,军队实力未必会多低。” “便如那蒙元,元末时能打的元军难道少吗?结果如何?元廷无能,故蒙元终究被咱们给赶回了大草原。” 朱标、朱棣等皇子听得点头,若有所思。 刘宽则暗道:老朱总结得不错,明末可不也是这样嘛。 其实朱元璋也在想,历史上大明末年多半也是如此,但他不想议论这事,于是道:“行了,放下一个视频吧。” 老朱一家子中对晚清之事感兴趣的其实不多——至少女子们都不喜欢,因为视频里的辫子头实在太难看了,即便内容精彩,她们也看不下去。 刘宽拿起平板,调出了第二个视频。 待他将平板放好,朱元璋等人自然又看到了第二个短视频的标题。 “一盒鸡蛋引发的世界末日。” 看到这标题,老朱一家子又有点懵。 心道:这视频标题咋恁怪?一盒鸡蛋竟能引发世界末日?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51章 全球风暴!无敌之人【求追订】 第251章 全球风暴!无敌之人【求追订】 老朱一家子虽对视频标题不解,却没谁急着询问,都耐心地看起视频来。 视频开始,一个长得很像吴彦祖的男子正在超市购物,并在打开的冰柜前享受冷气。 这还是老朱、朱标等人头回见到后世超市内的情景,一时皆为超市琳琅满目的食品等货物惊叹。 然而不待他们多看,镜头一转,便见吴彦祖已经买好东西出来,准备将东西放入车子后备箱。 结果在这过程中,吴彦祖听到背后传来异响,他转身,怀里的一盒鸡蛋掉落下去,其中几个摔碎在泊油路上。 然后令人惊奇的事发生了。 泊油路竟如同热锅一般,呼吸之间就将摔碎的鸡蛋煎熟了。 ‘这是后世的哪儿?天气竟这般炎热?’ 朱元璋等人不禁想。 接着更令人震撼的场景出现了。 异响声从地底接近,大地在吴彦祖眼前龟裂开,里面放出红通通的火光,赫然是翻滚的岩浆! 吴彦祖见势不妙,赶紧上车,充电桩都来不及拔,开着车就跑。 同时整条繁华的街道都混乱起来,所有人车都在疯狂逃跑。 当视频中的吴彦祖经历无数次生死危机,终于逃出了方才身处的大都市,回头一看,便瞧见这座繁华无比的大都市被烈焰与闪电吞没,无数人葬身火海! 随后,视频又相继播放了其他几个末日灾难场景。 许多西夷穿着清凉无比地在海滩上休息、娱乐,海面却翻起巨浪,且巨浪随之被一股寒流冻住,许多来不及逃跑的人也纷纷被冻住。 就连天上的大飞机,都因为被冻住坠落了下来。 再之后,沙漠忽然涌现滔天洪水,将旅人、骆驼以及迪拜的高楼大厦全都淹没! 接着视频开始有人讲解。 “岩浆、寒流、洪水等,这一切看似天灾,其实都是人祸。起因还得从三年前说起···” 几分钟过去,当视频终于解说完,老朱等人也终于明白这视频讲了一件什么事。 原来视频讲的是一部名为《全球风暴》的电影。 该片中,未来地球天灾频发,人类危在旦夕,为了应对天灾,便由中美双方带头,联合各国研发了一套地球气候控制系统。 该系统由数千颗覆盖地区的卫星与一座太空监测站组成,每一颗卫星都有自己负责的范围。 一旦监测到天灾发生,该范围的卫星便会启动应对措施,利用科技手段控制乃至改变自然气候。 从此人类需要面临的自然灾害大大减少,着实过了几年好日子。 然而才三年过去,这套地球气候控制系统居然就失控了··· 几分钟后,这个简述电影《全球风暴》的短视频放完,不少人仍一时难回过神。 实在是电影中人类掌控气候的事情有点超乎他们想象,种种气候灾难更是令他们震撼不已。 一两息后,朱元璋率先开口道:“刘宽,未来人类可真能掌控地球气候?” 刘宽想了想,道:“当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应该是可以的。不过,即便从微臣那个时代算起,估计至少也需上百年时间才能实现吧。” 朱标有些担忧地道:“若未来人们真研发了这种气候控制系统,且为人所掌控,岂不是地球所有人生死皆在其掌控之中?” 朱元璋道,“还用想吗?出现这种情况是必然的。而那时一旦发生争权夺位之事,只怕就不是一国百姓受难,而是全世界百姓皆受难了。” “甚至一不小心,整个地球都可能毁灭于视频中的气候灾难下。所以,若让咱说,这种能控制全球气候的东西,能不出现最好。” 刘宽道,“陛下有所不知,从未来的发展趋势看,自然灾害确实有越来越频繁的趋势。” “所以,如果未来人类还没有令地球气候恢复正常,或是拥有在外太空建立新家园的能力,很可能真如电影中一般,研制出气候控制系统,来应对各种自然灾害。”听到这话,老朱、朱标、朱棣等人皆一时皱眉,沉默。 然后便听马皇后道:“看来后世人拍电影也不是瞎拍,而是有一定警醒世人的作用。” 朱元璋觉得这么讨论下去没什么意思,点点头肯定了马皇后的话后,便道:“就算未来人们真研制出了这种气候控制系统,离现在也有好几百年,轮不到咱们瞎操心——接着放下一个视频吧。” “是。” 刘宽应了声,调出第三个视频来。 当平板重新放好,朱元璋等人发现这个视频标题很长,叫做“不结婚不生娃不买房的影响终于来了,无敌之人正在危害社会”。 老朱一家子又看得满头雾水。 这标题里的每个字每个词他们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表达了个什么意思,他们却是摸不准了。 视频开始,便是现代都市的场景,同时一个年轻男子在讲解。 “年轻人不结婚、不生娃、不买房的影响终于来了,这群人在父母去世后,会进化成无敌之人。” “长期以安全著称的日本,随着无敌之人导致的恶性事件逐渐增多,日本治安也逐渐恶化。”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无敌之人指的是没有牵挂的人,并非能力超群、所向披靡之人。” “无敌之人没有家庭,工作不稳定,也没有个人财产,存在感低,被社会忽视,生活没有什么希望。这导致无敌之人极易走极端,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无敌之人没有软肋,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于是就变成了社会不稳定因素···” 因为有讲解,所以没多大会儿,朱元璋等人便明白视频讲的是后世一种社会现象,并且将日国当做例子来讲。 令朱标等人震惊的是,日国首相,相当于如今的幕府将军,竟然被一个无敌之人刺杀了! 并且还出现了一些在人多的公共场合进行无差别杀戮的人。 这令老朱家有的人不理解,这后世人吃喝不愁,穿得暖,还有那么多好玩的,怎么就如此想不开呢? 不仅要自己死,还要拉着许多无辜之人一起陪葬,究竟怎么想的? 莫非这些人都得了脑疾? 接着视频又提到了韩国,也就是如今的高丽——高丽的情况比日国还要严重,生育率低下,人们甚至厌童,人口开始逐年减少,国家迈向自然消亡的道路。 这件事朱标等人之前听刘宽提过不止一次,可配着视频听讲解,感觉又不一样——他们更加深刻的意识到了,低生育率确实是后世一些国家的重大问题,乃至关乎国家存亡。 “现代社会中,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就是死亡。但无敌之人本身就没什么强烈的生存欲望,有些甚至会在犯罪之后当场自杀。” “无敌之人就好像原子化社会的癌症,目前来看,并没有什么好办法解决。” 看完视频,众人面面相觑,万万没想到后世竟有如此奇怪的事情。 待回过神后,老朱皱着眉感慨道:“这后世的无敌之人听着跟元末的流民很有些相似啊,却又大有不同。” “元末流民是穿不暖、吃不饱,吃了这顿不知下顿在哪里,别说养不活家人,甚至都养不活自己,这才铤而走险,拦路抢劫乃至揭竿造反。” “可这后世的无敌之人,吃穿不愁,仅仅是因为没有了上升通道,不为人重视,没有了牵挂,竟然就做那害人害己之事···当真令人难以理解。” 听了老朱这番话,朱标、朱棣等人都点头,显然也有类似疑惑。 见此,刘宽便解释起来。 “陛下,这件事其实很好理解——人生活的好坏,大多都是对比出来的。” “对元末百姓而言,能吃饱穿暖,便算是过上了好日子。可对后世发达国家的百姓而言,吃饱穿暖是件很简单的事,几乎是人人都能得到满足。” “在这种情况下,人们自然就有了更多、更高的追求——比如说住上更好的房子,让一家人都过上更加美好的生活,乃至实现个人价值、理想,拥有足够高的社会地位,等等。”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52章 科技修仙御飞剑,机器狼群找朋友【求追订】 第252章 科技修仙御飞剑,机器狼群找朋友【求追订】 “这些人发现无法通过努力实现吃饱穿暖之上的更高层次追求,再遇到一些不公之事,又没有亲友牵绊,于是部分人就成了视频中所讲的无敌之人。” “当然,在后世高丽、日国,即便是无敌之人,大多数也是选择躺平,慢慢的、默默无闻的老去,离开这个世界。” “会走极端的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人,只不过这一小部分人便会给社会造成相当大的伤害。” 听刘宽讲完,朱元璋琢磨着道:“人吃饱穿暖之后还会有更高层次的追求——倒也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说起来,咱原本以为后世国家依仗发达的科技,能让百姓吃饱穿暖,便再也不会有类似流民的人,更不会有人揭竿而起,如今看来也未必啊。” 而在心里,朱元璋则琢磨起另一件事。 他之所以积极派人将美洲农作物引进大明,又让大力支持搞杂交水稻试验,除了一份想让老百姓不再饿肚子的情怀外,最重要的其实是想避免百姓因饥荒造反。 以他原来的认知,只要百姓能吃饱穿暖,就不会造朝廷的反。如此大明纵不说江山永固,但如周朝一般延续个八百载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可如今看来,老百姓吃饱穿暖之后又会有新的需求,若其无法得到满足,又觉得世道不公,依旧可能造反。 这岂不是说让老百姓填饱肚子没用? 又或者,不让老百姓填饱肚子,反而能避免其产生更难以满足的需求? 想到这里,朱元璋觉得哪里不对,又不想问刘宽,便暂时将这问题压在心里。 此时,朱标也感慨道:“孔子有言: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看来即便是科技发达的后世,也难以做到令所有百姓都觉得公道,都能安心生活啊。” 朱棣道,“三妹夫不是说了吗,那些无敌之人中走极端的终究是极少数,大多数人都只是躺···躺什么来着?” “躺平,一种比‘不思进取,安于现状’更消极点的状态。当然了,比‘自甘堕落’又强上一些。”刘宽解释了句。 朱棣笑道,“俺就觉得,后世那些选择躺平的人挺好,不给朝廷添麻烦,也不会伤害身边人。” 刘宽笑了笑,没做回应,心里却想:不愧是历史上的永乐大帝啊,统治者心态摆放得很自然嘛。 朱标皱眉道,“选择躺平的人多了,国家只怕会暮气沉沉,再难进取,时间久了多半会亡于外患,并非好事。” 刘宽颇为意外——朱标对此事之影响看得倒是挺长远。 其他年长皇子也议论了几句,便没多少新鲜话了,大抵都在老朱、朱标、朱棣三人的看法中打转。 随后老朱便道:“放下一个视频吧——不过咱得说一句,你此番怎么找的都是关于后世种种不妙的视频?” “大年初二的,就没有那种让人看了精神振奋、斗志昂扬的视频吗?” 刘宽没想到老朱居然嫌弃他放的视频太消极,于是笑道:“陛下放心,后面几个视频都是积极的,绝对正能量满满。” “那便快些播放。” “是。” 刘宽放好平板,第四个短视频标题也被众人看到。 “科技修仙!我用航天技术实现了真正的御剑术!武侠梦就此起飞!” 看到这个标题,老朱一家子又是一阵懵。 趁着视频还没播放,朱元璋便问:“这视频标题何意?后世竟能以科技修仙了?还实现了什么御剑术?” 有一说一,哪怕朱元璋是个很讲求实际的人,此刻心中也有个叫做“长生”念头动了动。 若科技真能修仙,乃至让人如仙人般长生不老,他朱元璋未必不能多活一些年,将大明基础打得更牢固些。 毕竟把江山交给儿孙,始终没有掌握在自己手中让人放心。 朱标、朱棣、朱檀等人也都露出了好奇、兴奋之色。 只要听过仙神传说,哪个男儿不曾梦想过修仙得道、斩妖除魔呢? 便是女子,也想通过修仙永葆青春、长生不老啊。 一时间,老朱一大家子竟都目光灼灼地盯着刘宽,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不得不带着几分小心地解释道:“陛下,这后世短视频为了博人眼球,往往都喜欢取一个夸张的,甚至有些虚假的标题。” “便如这个短视频标题,修仙并非真的修仙,御剑术也并非真的御剑术,不过噱头罢了。” 听此,老朱一家子大失所望。 刘宽则直接播放视频。 只见视频一上来,便是无数飞剑围绕一个黑衣蒙面人旋飞的震撼场面。 接着这黑衣人掐了个剑诀,向前一指,这无数飞剑便向前飞射而去。 同时屏幕上浮现八个大字——御剑术之万剑归宗! 虽然刘宽之前说过不是真正的御剑术,可老朱一家子哪曾见识过这等场面?一时间都看得瞪大眼睛,满脸震撼之色。 朱檀心道:这就是御剑术吗?看着好厉害,好想学! 朱棣则想:若真有这般御剑术,纵使对面有千军万马,俺也能一人斩杀! 老朱、朱标则想的是:这视频中画面怎么做到的?难不成也是刘宽之前所提过的电脑特效?怎看着如此真实? 随后,画面一转,镜头放大、放缓,众人才看到那些飞剑上都系了丝线,而在场外还有一些工作人员——显然,这并非真正的御剑术。这时视频讲解开始了。 “上期的万剑归宗确实存在一个致命问题,那就是一万把剑并没有真正悬浮起来。” “要解决这个问题,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运用磁悬浮或航空航天技术。话不多说,开始实践!” 在解说过程中,只见视频中黑衣人背着一把带着粗大剑鞘的剑,手向上一指,鞘中剑便带着白色的“剑气”冲天而起。 黑人在街上奔走、跳跃,飞剑如影随形。 当然,因为处在后世市井之中,黑衣人装扮也有问题,便让人很难将这场面与传闻中的御剑修仙联系起来··· 这视频只有短短的三分多钟,一会儿就到了尾声。 “我们的时代没有灵力和法术,但写满了梦和科技。武侠里的所有桥段,我们似乎都可以通过现代科技来实现,未来也有了更多可能性。” 视频中,黑衣男子在团队协作下,研制出了能够挥洒五颜六色剑气的仙剑,还可以让仙剑随着他的“剑诀”飞行,貌似真的拥有了一把仙剑。 “也许灵力并没有消失,它只是换了个名字——科技!” 黑色背景的草地下,黑衣人走到飞剑旁边,上方则出现了一行白色大字,宣告了视频的结束。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老朱评价道,“刘宽,这个视频虽然有点意思,却对咱大明没什么用处——至多就是说明,后世科技可以实现很多不可思议之事罢了。” 刘宽有点无奈地解释:“陛下,微臣电脑中如今尚未播放的视频确实不多了,只能找差不多的来凑数。” 朱标则颇感兴趣地问:“我看这视频中的黑衣人挺有本事,可是后世的大科学家?” “回太子殿下,这人并非什么大科学家,只是后世一个有些名气的up主而已。” 朱标不解,“阿婆主?” “就是专门制作各种视频的人。” 朱标等人听了一时惊讶,这才知道后世竟有专门制作视频的人。 朱标随即又问:“莫非这类视频在后世也有不少人看?这些制作视频的人又以何谋生?” 刘宽道:“后世人因为工作忙碌,只能用琐碎的时间娱乐消遣,所以这类短视频非常受欢迎,尤其是那种几十秒,乃至十秒左右的。” “他们如果制作出了好的视频,有许多人观看,便有了名气,如此想要谋利便很容易了。” 朱标依旧想不透其中关节、联系,正想详细问问,便听朱元璋道:“行了,这阿婆主不就跟街头说书的差不多么,有甚好问的?播放下一个视频吧。” 刘宽发现朱元璋看事情真的透彻,仔细一想,后世的阿婆主、网络小说作者等,可不就跟此时的说书人相似? 心里佩服了老朱一句,刘宽便调出了最后一个短视频。 朱元璋此时有点不开心,觉得刘宽可能真没多少存货了,故而对这最后一个短视频内容也不抱太高期待。 不过当看到这个短视频名字,他还是起了好奇心。 “机器狼群找朋友,无人机群丢手绢??” 这特娘的是什么鬼标题? 完全看不懂啊。 朱元璋虽然心中疑惑,这次却忍住了,准备等看完视频再问。 其余人心理活动大抵也是如此。 视频开始,先是尖锐悠长的古怪鸣叫声(红色警报的声音)。 随即几十辆装甲车开到了一座烟火四起、仿佛无人的城市前。 这些装甲车一侧“墙壁”自行打开,放下,形成梯子。然后里面一个个长方形的金属盒便开始变化,竟沿着梯子滑到地面,随即伸展出金属四肢,背上则冒出了后世的火枪。 镜头拉高,便见从这几十辆装甲车下来了数百上千只形态如狗一般的金属兽偶。 当它们在古怪鸣叫声中汇聚到一起,灵活地进入眼前的城市时,音乐忽然一变。 “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敬个礼呀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 这歌莫非是后世的童谣? 一时间,朱元璋、马皇后等人都有了这种判断。 再联系到标题,有人就不禁想:莫非这视频中的就是机械狼?是后世用来陪孩子们玩耍的玩偶? 第一更。 【昨天因为部分内容被河蟹,少了两百字,请见谅·······这章勉强补上了些。】 (本章完) 第253章 无人机群丢手绢,让老朱绝望的差距【求追订】 第253章 无人机群丢手绢,让老朱绝望的差距【求追订】 很快,认为这些机械狼是后世玩具的人就知道他们错了。 只见随着机械狼灵活地爬过楼梯、跳过水沟,进入城市,彼此协作,将里面一个个罩着黑色头罩的武装分子消灭。 当机械狼群完成这一作战任务后,《找朋友》的童谣才结束。 随即画面一转,成了机械狼群训练的场景,同时视频中传出女子解说声。 “这次百岛之城航空航天博览会上,我国自主研制的‘机器狼群’首次公开亮相,标志着我国在智能无人作战系统领域的重大突破。” “这些机器狼不仅继承了机器狗的优点,还在侦察、打击和保障方面进行了全面升级。” “它们不仅能独立作战,还能通过集群作战系统实现协同作战。头狼负责侦察探测,射手负责火力支援,辅助负责后勤担当,大大提高了作战效率和灵活性···” 虽然之前就有所猜测,可老朱、朱标、朱棣等真得知这些机械狼群是后世武器时,仍感到震惊。 老朱再一次想起之前下令在跨江大桥两侧布置重兵,提防后世部队攻来的事情,老脸又红了。 他发现对后世了解得越多,便越觉得后世军事实力恐怖。 别的不说,就说针对他的布置,后世朝廷只需派一批这样的机械狼群过来,他们就很难解决——虽不知后世造这机械狼群难不难,但要用血肉之躯去跟金属傀儡拼,绝对是件很打击士气的事情。 朱棣则想的是,若将来他的大燕能拥有这样一批机械狼,那就厉害了。 只是不知以大明如今的科技发展速度,何时才能造得出来。 至于朱标,则还在想为何视频会用一首名为《找朋友》的童谣做配乐,甚至那些机械狼战斗时都在放《找朋友》,也太古怪了些,甚至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不待朱标多揣摩,便见视频画面再转。 蓝天白云之下,草地上成千上万的黑点整齐划一地腾空飞起。 见到这一幕,朱标便不禁想:该不会又要搞什么御剑术之万剑归宗吧? 这时视频镜头拉近,他才看到那些黑点并非飞剑,而是一只只嗡鸣的傀儡鸟。它们不仅可以飞,还能悬停在半空中。 虽然成千上万只“傀儡鸟”整齐腾空悬停的场面很让人震撼,但老朱一家子倒没多么意外。 在他们想来,后世既能造出载人、作战的飞机,能造出这种傀儡鸟很正常,甚至是应该的。 这时候,视频中传出了孩童们的合唱声。 “丢手绢,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 又是后世童谣? 难不成这成千上万的傀儡鸟也是后世的武器? 想起之前机器狼群进入城市绞杀敌人的场景,再想到这些傀儡鸟可能也是武器,众人顿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就连老朱都不例外。 而接下来的视频内容,证实了众人的猜测。 只见这成千上万的傀儡鸟先在半空中组合成一个个的阵型,仿佛一支正在演练军阵的军队。 其变动间不仅有条不紊,而且十分迅速、灵活。 随后画面又一变,傀儡鸟群遮天蔽日地飞到某地上空,随即一只只地加速,冲向地面的敌对势力将士乃至首脑! 这些傀儡鸟竟仿佛神射手般,能用“眼睛”锁定下方敌人,或进行连续不断的射击,或直接飞下去,造成猛烈的爆炸。 令朱标等人觉得诡异的是,这个时候,那个《丢手绢》的童谣仍在继续,只不过唱歌速度加快了很多。 不一会儿,在这些傀儡鸟的轰击下,下方敌人便全军覆没,一个都没能逃出去! 在朱元璋等人回味这场短暂的歼灭战时,视频画面再次切换,丢手绢的童谣结束,一个男子讲解声传出。 “无人机蜂群,顾名思义,就是由大量无人机组成的群体。它们通过智能化协作,可执行各种复杂任务。” “我国研制的无人机蜂群系统,更是将该技术推向新的高度。” “这个系统具备‘自我修复’、‘自主猎杀’两大核心功能,即使部分无人机在作战中被击落,蜂群也能通过自组网的方式迅速恢复战斗力,继续消灭目标。” “而‘自主猎杀’功能则让无人机能自主搜索和攻击敌方目标,大大提高了作战效率。” “目前我国已研制出能够一次性投放两百多架无人机的发射车,这些无人机作战半径可达三百公里以上···” 听了讲解,朱元璋等人这才知道,视频中的傀儡鸟叫做无人机。顾名思义,是后世一种无人驾驶的小飞机。 同时也更加深刻地明白了这种无人机蜂群武器的恐怖之处。 先前朱元璋觉得机器狼群不好对付,若后世朝廷以机器狼群来攻,大明估摸需要将士们以血肉之躯去换,才能勉强抵挡。 可若是后世朝廷放出这种无人机蜂群,大明该如何挡? 根本挡不了! 到时候,或许他这个大明皇帝以最快的速度向后世朝廷俯首称臣、请求归顺,才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无人机蜂群在天上,射程又那么远,大明目前根本没有能对抗的手段。 事实上,若后世朝廷不顾百姓死伤,直接扔过来几颗核弹,也能让大明元气大伤,甚至直接灭亡——这点朱元璋早就想到了。 ‘或许咱就不该将后世朝廷当做预定对手。’ ‘要么期待他们过不来,若他们真能派兵过来,咱老朱家直接归顺就好了。’ 想到这里,朱元璋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苦笑,不过他念头却通达许多,不再纠结。 视频很快讲解完“无人机蜂群作战系统”的厉害,最后变换到一个夜幕背景。只见无数的光点从一座营地如飓风般旋转着飞起,在夜空中竟形成了一条光龙,盘旋腾飞,灵动无比。 接着又变成了凤凰、雄鸡、大飞机(航空母机)等图案,乃至一行行文字。 虽然视频没有说明,但朱元璋等人却都意识到,这些光点都是无人机! “好美啊!” “好壮观!” 年纪幼小的皇子、公主们瞪大着圆溜溜的眼睛感叹。 很快,几十秒的无人机表演结束,屏幕上无数光点便如同万鸟归巢般,没入下方的无人机营地消失不见。 然而老朱一家子却久久难以回过神来。 几息之后,朱元璋才率先开口,问:“刘宽,这个视频所讲之事都是真的?后世真有机器狼群、无人机蜂群?” 刘宽拱手,“回陛下,确实是真的。” 虽然刘宽此时言行举止表现得很恭敬,可不知是否朱元璋太过敏感,总觉得刘宽看着没以前那么恭敬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又或是,他从未真正地对咱恭敬过?’ 朱元璋并未深想、纠结这个问题,因为他很清楚,刘宽就是大明的无价之宝,就算真的对他不恭,他也不可能将其杀掉。 更别说方才只是他的一种感觉而已。 “咱大明什么时候能造出这机器狼群、无人机蜂群?”朱元璋随即问。 刘宽无奈一笑,道:“陛下,这两样在后世也属于尖端武器,很多大国都造不出来。” “而大明如今科学、工业都才起步,即便有微臣给的一些后世资料作指导,想要发展到能造出智能无人集群武器,也得发展个四五百年。” 朱元璋听了大失所望。 随即抱着最后一丝期待问:“那咱大明目前可有什么手段应对这类武器?” 刘宽没想到朱元璋竟问出这个问题。 ‘老朱该不会担心后世用智能无人集群武器来攻打大明吧?’ 他心中冒出这个很好笑的猜测。 随即觉得老朱可能真有这种担忧。 于是道:“陛下,恕微臣直言,若大明真面对这种智能无人武器,只能尽量深藏到地下。” “事实上,即便这样,也只能延迟被无人武器发现的时间而已——因为后世有红热感应装置等探查科技,即便藏在地底,也能被找出来。” 朱元璋紧皱着眉头道,“你的意思是天上地下皆无处可藏?” “可以这么说。”刘宽点头,担心老朱太过绝望,他又补充道:“不过地球上有些天然险地能令电子造物瘫痪,比如四川、云贵一些险地,又比如昆仑山附近的一个死亡谷。” “当然,这类地方人和动物进去往往也很危险,不大可能在里面生存下来。” 听到这话,朱元璋一叹,“咱明白了。” 他再无侥幸心理——后世确非大明可抗。 大约是看出朱元璋情绪有点低沉,朱标随即提起另一个话题。 “三妹夫,后世新朝既有这么厉害的武器,为何看之前那些视频、电影,其面对什么白头鹰等西方强国还要顾忌重重?” 刘宽解释道,“回太子殿下,原因很多,首先后世新朝也是微臣穿越前几年,才真正拥有和白头鹰正面抗衡的力量——这力量不仅指军事实力,也包括科技、工业、经济等方面的势力。” “再次,彼时真正的世界强国都掌控核武,彼此忌惮、顾忌,便不愿轻起战端——因为一旦真正打起来,很可能是两败俱伤,甚至是整个人类文明都遭到重创的悲惨结局。” “最后,后世新朝仍有相当大的发展潜力,自然希望抓紧时间,继续强大自身,而非拥有一点实力,便四处耀武扬威,乃至与人征战,那不是智者所为。” 朱标听得点头,大概是明白了。 他还想再问点什么,便听朱元璋道:“不是还有两个长些的视频吗?继续放吧。” 朱元璋现在也悟出个窍门——如果想从上个视频转移注意力,最好的办法是看下一个视频。 刘宽应了声“是”,当即拿起平板,调出一个准备一个准备好的长视频。 这中间他犹豫了下。 因为接下来这个视频一播放,老朱可能会对大明与后世新朝之间的实力差距更加绝望。 ‘还是播放吧,就让老朱彻底息了把后世当对手的心思。’ 当刘宽将平板重新放好,这个长达十几分钟的视频标题也被老朱一家子所看到。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54章 南天门计划!老朱再受挫【求追订】 第254章 南天门计划!老朱再受挫【求追订】 “南天门计划!中国2050!(视频集锦)” 南天门计划? 这次的视频名字倒是没让多少人发懵,却有不少人感到疑惑,包括朱元璋在内。 趁着刘宽还没点开视频,他不禁道:“南天门···这名字听着很熟悉啊。” 刘宽正要解释,便听朱标道:“父皇,南天门乃是前元中统三年,元廷命张志纯为东岳提点监修官兼任东平路道教都提点,在泰山上修建的一座庙宇。” “儿臣听说此庙宇坐落在泰山飞龙岩与翔凤岭之间的低坳处,因双峰夹持,仿佛天门自开,又因其朝南开,故名南天门。” “不过也有人说南天门之名出自道家典籍——道家有‘三天门’之说。” “因为道家讲究三生万物,故每三重天设一道天门,第一道为‘一天门’,第二道为‘中天门’,第三道便是‘南天门’了。” 朱标这一番介绍,不仅老朱等人涨了见识,就连刘宽也是。 他跟大多数后世人一样,一提起南天门,想到的就是西游记等后世天庭有关的神话剧中,孙悟空等人每上天庭,都要走南天门。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天庭好像一座大院,大门只有南天门一样。 如今《西游记》都没出来呢,寻常人自然没听说过南天门之名。 也就是朱标看的书多,博闻强识,这才知晓前元派人在泰山修建“南天门”之事。 听完,老朱不禁问:“刘宽,这个视频讲的该不会是后世新朝在泰山大修庙宇、祭祀天地,乃至后世新朝首领封禅的事吧?” 刘宽听得出来,朱元璋语气中带有一丢丢鄙夷。 一则大修庙宇本就是劳民伤财而又没什么实际作用之事。 二则,在宋真宗不要脸地去泰山封禅之后,后面的皇帝稍微要点脸,都不愿意再去泰山封禅了——怕青史将他们与宋真宗那玩意儿并列,丢脸。 近几年就有脑子不清楚又想邀功幸进的文臣上奏,让朱元璋去泰山封禅,结果让朱元璋大骂一顿,差点扔进监狱里。 于是再也没人敢劝老朱去登泰山封禅了。 刘宽当即解释道:“陛下,视频中的南天门并非指泰山‘南天门’庙宇,而是取自《西游记》中的南天门,实际则指的是后世新朝可能存在的一系列空天武器发展计划。” 《西游记》中的南天门? 后世一系列空天武器发展计划? 不过什么叫做可能存在? 刘宽短短一句话,便让朱元璋等人满头问号,疑惑重重。 回过神后,朱元璋便问:“《西游记》中南天门是怎样的?” 刘宽道,“回陛下,《西游记》等后世神话故事中,南天门是由凡间等地进入天庭的一道大门,相当于官衙的正大门,所以在后世极为有名。” “反倒是泰山南天门,在后世只是个普通旅游景点,知道的人并不算多。” 朱元璋又问,“那什么叫做空天武器?” 刘宽道:“这个视频中便有解释,不如待陛下看完视频,微臣再解释?” “也罢,先看视频。” 其余人听了刘宽这番解释,都期待地盯着平板。 视频一开始就出现了一座超乎众人想象的城市——一座座造型奇特、高达数十上百层的大厦林立,各种桥梁犹如彩带在其中穿梭,一些“飞机”亦在城市中飞进飞出。 下面显示出一行字:中国重庆·南天门计划联合指挥中心。 再接着又画面一转,到了某飞行基地,一架架造型古怪(科幻)的战机直接从平地起飞,并在空中变幻形态。 在这个过程中,战机展示了各种朱元璋等人完全看不懂的武器——老朱、朱标、朱棣等能凭借直觉,知道那些是武器已经不错了,更多人则是一脸纯粹的震撼。 很快视频出现一个女声。 “根据最新消息,根据最新消息,两月前返回北方3号基地的鸾鸟1号,已经完成了最终改造。” “预计其将在下个月22日升空,与正处于地球同步轨道的鸾鸟2号汇合。随后一同前往第二拉格朗日点,执行深空测试任务。” 随着女声播报,画面转入太空,一架看着就很庞大的古怪造物停留地球外太空中。 只见上面不断有战机起飞、降落,又有各种古怪“火炮”等武器在变化。 这是旁边出现的“鸾鸟2号”小字,让众人明白了这造物的名字。 “为保证这次任务顺利完成,多支科研团队已经提前一周搭乘穿梭机,抵达了位于月球背面的广寒三号基地。” “据悉,此次任务是为了测试两种扩散粒子炮的选型工作。而测试结果,将直接影响正在建造中的鸾鸟3号···” 视频中先是一队队穿着太空服的人登入一架架古怪飞机(穿梭机),直接从地球往月球飞去。 而看着一片荒芜,尽是隔壁、荒漠的月球背面,则有一栋栋建筑。 这些建筑看起来并不高大,甚至很矮小,可当镜头随着穿梭机和建筑延伸入地下,朱元璋等人才知道,这些建筑主体都在地下。 里面不仅有各种各样的古怪舱室、房间,甚至还有透明玻璃罩子下面的一栋栋田地! 老朱、朱标等是不自觉地用了上了“栋”这个量词。 因为这些田地竟仿佛盖楼一般,层层叠叠地摞在一起,在变幻的灯光中接受灌溉,皆生机勃勃、欣欣向荣! 这时旁边出现几个小字:广寒3号基地! 朱元璋等人早就通过刘宽了解过月亮的真实情况,知道那里并没有神话传说中的广寒宫、嫦娥、舆图、桂树、吴刚等,而是如方才视频中所播放的般,一片荒芜。可看这视频的意思,后世新朝竟在月球上建立起了“广寒宫”? 甚至在月亮上种起了田地?! 这岂不是有让神话变成现实之意?! 看到这里,不论是老朱、朱标、朱棣等人,还是妇女、孩童,皆震撼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时女子的播报声再次响起。 “根据南天门联合指挥中心的最新报告显示,除已公布的‘玄女’空天战机、‘白帝’空天战机,后续军事行动将以‘承影’无人战术机甲为主。” “山路弯弯,峰回路转。路在脚下,更在心中。挫折往往是转折,危机同时是转机。” 接着,视频开始相对详细地介绍“鸾鸟航天母舰”、“白帝”、“玄女”空天战机,以及承影无人战术机甲,还有这些战机、机甲上的种种先进武器。 随后又介绍了天宫空间站、广寒月球基地、九章量子计算中心、天河超级计算中心等用于支持科研与军事后勤的先进科技造物··· 该视频集锦糅合了后世以“南天门计划”为主的多种先进科技乃至科幻内容,但因为经过精简,总长度只有十来分钟。 朱元璋等人只觉得才看了一会儿,视频就到了尾声。 只见平板屏幕先是一黑,随即浮现两个字——彩蛋! 彩蛋? 老朱、朱标等对这个词感到迷茫。 心想,总不会是字面意思,要介绍一个彩色的蛋,然后这蛋还能孵化出传说中的灵兽吧?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不怪他们会如此想,实在是方才视频中,后世的各种先进科技造物乃至科幻造物,几乎都是以中国传统神话中的元素命名。 所以看到彩蛋,他们就想到了青鸾、凤凰等禽类神兽。 视频再次出现画面,却是一种动画(三维动画),展现的赫然是一幅更加不可思议的科幻场景。 画面上出现四个字——天庭重工! 同时一个宏大又空灵的女子介绍声出现。 “天庭重工!” “伏羲大数据中心!” “兜率生物制药厂!” “女娲生命科学院!” “道德天尊超算平台!’ “玲珑塔防御矩阵!” “千里眼空间雷达站!” “顺风耳寰宇声呐系统!” “···” 随着一个个不可思议的科幻造物出现在星空背景下,老朱一家子都震惊得麻了。 这个彩蛋只有一分多钟,很快就放完,视频也结束了。 可众人却久久难以回过神来,就连老朱都不例外。 过了好几息,朱元璋用干涩的嗓音道:“刘宽,方才这视频中的种种武器、造物,该不会也都是真的吧?” 朱元璋虽然之前见识无人机蜂群后,就已经做好了后世新朝打过来便果断投降的心理准备,可方才视频中的先进武器、科幻造物仍让他一阵难受。 无他,实在是里面展现的东西都太不可思议了,甚至让他产生种大明永远追不上的挫败感。 刘宽见老朱竟极为罕见地露出受挫之色,忙解释道:“回陛下,在微臣来大明前,只有南天门计划中的玄女空天战机据说造出来了,其他的或还在计划中,或只是网友们的幻想而已。” “比如说最后彩蛋中介绍的那些科幻造物,就纯粹是网友根据传统神话故事编造的,陛下看看就好,不必相信。” 朱元璋得知彩蛋中的造物都是编造的,心情略好点,但依旧紧皱眉头,问:“这么说南天门计划是真的了?” 刘宽道:“这个微臣也说不准——南天门计划可能是真的,但也可能是放出来恐吓、忽悠白头鹰等西方强国的。” “您想想,后世新朝若真有类似的计划,必然是高级机密,微臣在后市在只是个普通老百姓,怎会清楚这等国家机密?” 朱元璋觉得刘宽说的有道理。 可想起视频中一个个以神话人物命名的武器、造物,他心里便不是滋味儿。 他觉得跟后世新朝比起来,大明的军队、部门、武器的命名有些平凡了,显示不出老朱家的宏大志向以及大明的广阔前景。 ‘军队、武器相关的名字不能乱改,不过咱或许该更加重视科学、科技、工匠一些。’ 心中这么想,朱元璋已经有了某种决定。 再次回神,他已无心多问方才视频中的事物,因为他明白,那些都是大明三四百年都难以追上的,了解了也没多大用。 于是摆手道:“播放下一个视频吧。” “是。” 刘宽应了声,调出最后一个视频播放。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55章 北有万里长城,南有千里屯堡!【求追订】 第255章 北有万里长城,南有千里屯堡!【求追订】 在刘宽调视频时,朱元璋忍不住问:“这最后一个视频不会又是关于后世先进武器的吧?” 刘宽笑道,“陛下,这最后一个视频讲的并非后世之事,而是一件大明的事。” 大明的事? 大明的事也被后世制作成视频了? 这么一想,朱标、朱棣两人便都欲言又止。 他们担心刘宽要放与明史有关的视频,那样的话,两人都会不自在。 答话间,刘宽已调出视频,放好平板。 视频标题也出现了。 “造贵州,定西南!600年屯堡史诗,有多壮阔!” 看到这个标题,朱标、朱棣都心神一松,觉得应该不是关于大明历史的内容,至少不会是“叔侄相残”之事。 朱元璋则若有所思,心道:莫非讲的是咱派军队在贵州建立都司之事? 这时视频开始,只见山峰如林,雾霭飘渺,朝阳初升,同时悠长的山歌声响起。 接着镜头一转到了山林中,一个个带着古怪面具、身着戏服的人在林间飞奔跳跃,像是演戏,又像是在跟什么人作战。 一个后世青年背着包行走其间,显得格格不入,又超然物外。 随即干净有力的男子讲解声响起。 “这,是只有在贵州才能见到的地戏,艳丽的面具,豪迈的动作,粗犷的歌声。” “在贵州高原上众多民族歌舞的海洋中,高亢的地戏像一首划破天际的战神之歌,在喀斯特山林里回荡。” “而贵州,这个如今火遍中国的省份,诞生的秘密,竟藏在这些唱腔响起的地方。” 接着画面转换到一座几乎都是由石头垒砌建筑的屯堡前,一群戏服中的一个摘下面具,赫然是之前的青年。 青年介绍起来,“地戏的戏文里藏着屯堡人来贵州的使命,耕战戍边,保家卫国!” “他们究竟是谁?来自何方?所谓的‘屯堡’又是什么?与贵州的诞生有何关系?” 视频进行到这里,终于引出了正题。 随即便是以视频主持人的视角,对贵州著名屯堡进行走访、询问,了解屯堡历史。 看到这里,众人才知道,这些屯堡人竟都是后世大明贵州卫所军的后代! 而一直保存到后世的贵州屯堡,则是如今贵州都司正在建立的各级卫所! “在明朝以前,世上并无贵州省,彼时它夹在云南、四川、湖广之间,92.5%的面积被山地、丘陵覆盖。” “尽管贵州山路崎岖,人烟稀少,但它却是西南地区最重要的通道。每到战争时期,它便以军事战略要地和大后方的姿态登上舞台!” “南宋末年,蒙古铁骑正面强攻不下,就绕过长江天险,沿着青藏高原边缘南下,攻破大理,直插南宋防卫薄弱的西南后方,对川蜀形成南北包夹。” “兵力被严重牵制的南宋,最终遭到了迅速而惨烈的败亡。” “时间来到明朝初年,朱元璋不想重蹈南宋灭亡的覆辙,派三十万大军平定云南。” 这还是朱元璋头回在聚会视频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禁精神一振,看得更认真了。 只见视频以动画与石刻浮雕夹杂乃至融合的方式,先后介绍了蒙元灭南宋,以及他发大军平定西南的大战。 无数兵马在视频中呐喊厮杀,最终化作古朴石刻浮雕,令人望之震撼,又有一种历史厚重感扑面而来。 “战争结束后,明朝重视贵州,视其为拱卫云南、经营云贵高原的关键,干脆将其中二十万大军留在贵州,建卫屯驻!” “他们分别来自南直隶、江西、湖广等地,按照明代的卫所军制···” 随着视频画面不断变换,讲解的继续,明初卫所军平定西南并在贵州建卫屯驻的波澜壮阔之景展现在老朱一家子面前。 虽然众人都知道这件事是近几年大明正在做的,可看到后世人制作的视频,仍不禁心生自豪。 视频接着介绍了屯堡村落的产生,并以一个洪武年间就有的屯堡村落“鲍家屯”作为典例,对其建筑布局等方面进行了详细的介绍。 “···在土司林立的山林里,建立起属于中央王朝的军事网络。” “就这样,到了洪武三十年,一张由二十四卫,六十九驿,二十八站组成的庞大‘星链’在贵州高原上缓缓张开,带来了大量的人口和资源。” “历经32年经营,到1413年,贵州承宣布政使司成立,标志着贵州正式成为中国第十三个行省,登上历史舞台。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场持续百多年的贵州大开发···” 这段开头画面明显有点不连续,却是那里有一小截被刘宽剪掉了。 那就是“从朱元璋到朱棣”这句讲解词,以及老朱、建文、朱棣三人皇帝画像轮流过去的镜头。 随后,视频详细讲述了屯堡人、地戏的衍变历史,再之后又粗略地提了下其他保存至后世的屯堡。 只见视频中的大明屯堡都被改造成了旅游景点,外面风景优美、里面则古色古香。 最后则一一介绍起中原来的“屯堡人”在过去六百年中给贵州农耕、水利、建筑、文化、饮食等方面带来的种种积极变化。“至此,贵州从曾经刀耕火种、文教不兴的边陲之所,成为了高原上的小江南。” “而那批屯堡后裔依然生活于此,江淮故地已成往事,但他们从未忘记自己的使命!” 视频放到这里,一个穿着地戏戏服的青年男子取下面具,说了一段话。 “我们是屯堡人,因为六百年前一道圣旨,来到云贵高原,一直坚守到今天。” “屯堡人骨子里那种忠君爱国、尚武精神,传了六百多年,到现在为止,没得变过。” 听到这段话,不论是朱元璋、朱标、朱棣等老朱家成年男子,还是马皇后等妇女儿童,皆大为动容。 不仅仅是因为这段话的内容、含义,更因为这男子说的竟是一口江淮官话! 虽然与如今的江淮官话略有点差别,却比占据了视频绝大多数时间、内容的后世普通话,让他们亲切多了。 感觉就好像在异域碰到了老乡一样! 后面,视频又介绍了不少屯堡人的宗庙及族谱,可以看到,很多大姓祖上都能追溯到明初的卫所将官身上。 而这让老朱一家子感觉到,他们是真真切切与后世之人血脉相连的。 视频再次转换镜头,到了山林、河流间的一座城市。 “当我们来到黔东南的镇远古城时,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条舞阳河将古城一分为二,一边是府城,曾经由土司掌管;另一边是卫城,曾经由卫所管辖。”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这就是贵州历史上有名的镇远卫,被称为‘滇楚锁钥,黔东门户’。这里以军兴商,码头会馆林立···” 视频又用三分多钟讲述了镇远卫是如何成为商贸繁盛的镇远古城的,并顺带讲述了镇远的其他方方面面。 “这样因卫设城,因城而兴的不止镇远一处,青岩、隆里、黄平等,都是因屯军商旅而发达起来的商贸重镇。” “而贵阳、安顺、凯里、福泉、毕节等城市,多与明代建设的卫所城高度重合。正是卫所屯堡的建设,奠定了如今贵州省城镇的基本格局。” 视频中一幅幅屯堡村落仿佛时光被加速,迅速变化着,像由茂密山林变成了屯堡村落,随后越来越繁华,最终成为了一座座高楼林立、交通发达的现代化都市! “北有万里长城,南有千里屯堡。以贵州为枢纽的西南地区,扩展了中华民族的战略纵深···” 视频接着讲述了后世新朝崛起及抗战与贵州的关联内容,又讲了贵州在建国后七十多年中翻天覆地的变化。 “新中国三线建设,铁路铺进贵州高原,钢铁巨龙见证贵州走向工业现代化。” “如今,2.8万座桥梁飞架峡江两岸,山地贵州真正化身‘高速平原’···” “哇!” “天呐!” “好宏伟的大桥!” “这才是仙桥吧?!” 看到这里,不少年纪不大的皇子皇孙公主竟一时忘了老朱的存在,惊呼出声。 因为视频中出现了贵州诸多高速公路桥连通群山万峰的宏伟壮观景象。 尤其是当北盘江大桥出现时,便是老朱、朱标、朱棣等都不禁瞪大了眼睛,惊叹起来。 北盘江大桥后世人每次见到都惊叹不已,朱元璋等人又岂能不为之震撼? 和“坠落”大明的跨江大桥相比,视频中的北盘江大桥确实更具“仙桥气象”。 因为太过惊叹北盘江大桥的行为,老朱一家子连视频最后几段赞扬卫所屯堡的话都没注意听。 众人再回过神时,发现视频已经放完了。 反倒是最后迅速切换的贵州各种景观画面中,巨大的“天眼”又让老朱等人一阵瞪眼。 可惜镜头变换的太快,他们来不及细看,就过去了。 几息之后,朱元璋才感叹道:“没想到不过六百年,贵州竟能发展成视频中的模样,当真不可思议。” 刘宽道,“视频中不是说了吗,贵州六百年开发与发展,多赖陛下以建卫屯驻之策打下的良好基础。” 听到这话,再想起视频中对二十万明军于贵州建卫屯驻之策的赞扬,朱元璋也不禁露出得意、快慰之色。 不过,当想起视频后面展示的贵州在后世新朝建国后的迅猛发展,他便摇起了头,叹道:“咱大明对开发贵州打的基础固然不错,可跟后世新朝对贵州的建设相比,就差太远了啊。” 刘宽听了暗笑,心想:老朱啊,你非要跟后世新朝比建设,这不是找不痛快嘛。 不过有一说一,历史上的朱元璋和大明,以十四世纪末的科技水平,用千里屯堡镇守西南,令云贵从此与中原不可分割,确实是大魄力,也是于中华民族有大功劳的。 想到这里,刘宽道:“陛下何必妄自菲薄?以历史上大明的科技水平,在北修筑万里长城,在南修筑千里屯堡,皆留存六百年,为后人所敬仰,亦是堪称奇迹之事。” 朱元璋听了一笑,道:“你这话倒是好听,不过如今那万里长城、千里屯堡,咱可都没修建。” “而你为大明带来了科学、科技,还有铁路、火车、蒸汽机、水泥等便利交通之物。” “照这么发展下去,大明便可直接以科技之利,统治北疆草原与西南山林,无需再北修长城、南修屯堡。” “可听你这么一夸,咱又想修了,你说如何是好啊?”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56章 要大修屯堡!危情动作片【求追订】 第256章 要大修屯堡!危情动作片【求追订】 刘宽听了朱元璋的话很无语,心想:老朱你都知道没修的必要了还要修,该不会是想当昏君吧? 他琢磨了下,道:“陛下,长城确实没什么修建的必要了——事实上,后世的明长城洪武年间只有目前修建的诸多城关,并未以边墙连接。” “是几十年后,大明开始对北方采取守势,收缩防线,这才依托诸城关、山岭修造边墙,形成了明长城。” “而今大明不仅拥有解决草原游牧部族的军事实力,亦有彻底将草原纳入统治的办法,百年之后草原游牧民族将不再成为威胁,长城又有何修造的必要呢?” 听了这话,朱元璋看了朱棣一眼。 其他人不知老朱何意,但朱标、朱棣、刘宽三人却明白——后世大明之所以沦落到修长城(边墙)来阻挡草原部族的地步,不都是怪朱棣的好圣孙么? 朱棣很尴尬,但这个场合他也不好说什么。 朱元璋道:“说得有道理,长城确实没修筑的必要,那贵州屯堡呢?” 刘宽道:“屯堡还是可以修造的,因为屯堡的存在不仅仅是为了震慑当地少民部族,也有促进诸多少民与汉族融合的积极意义。” “除此外,修筑屯堡也在一定程度上加强了贵州与外界的交流与沟通,有益于开发云贵高原。” “甚至,如今咱大明有了水泥,可以将贵州的屯堡、驿站、驿道修筑得更好。” “待将来铁路、桥梁修建技术达到一定层次后,也可以如方才视频中般,大修铁路、桥梁、公路,让贵州与外界畅通无阻。” 朱元璋听得露出笑容,道:“说得好啊,这贵州屯堡咱不仅要修,还要修得更好、规模更大!” 朱标也道:“妹婿说得确实在理——屯堡不仅是军事建筑,亦是卫所军民生活之处,于发展贵州是大有裨益的,合该大建。” “甚至在广西、四川、云南、偭北等山高林密、少民部族不服王化之地,也该多修筑屯堡,建卫屯驻。” 随后,老朱与众年长皇子议论了好一会儿在西南建卫屯驻的诸多好处,这才罢休。 “你不是还准备了一部电影吗?调出来播放吧。” 原本,老朱的一些嫔妃和年幼子女听男人们讨论屯堡之事听得是昏昏欲睡。此时一听要放电影,顿时个个精神了。 尤其是孩子们,都瞪大了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刘宽和平板。 刘宽也不磨叽,笑了笑就调出准备好的电影。 老朱问:“这次电影大概讲的什么?” “回陛下,这次电影还是前年八月初三微臣下载的,或许其内容对大明来说没什么值得借鉴的,但绝对好看。” 朱元璋听了倒也不失望,道:“好看就行——大过年的,便让咱们一起乐呵乐呵。” 刘宽这时已调出电影,听了老朱的话不禁提醒道:“陛下,这部电影并非喜剧,而是一部惊险、刺激的危情动作大片。” 惊险刺激的危情动作大片? 老朱一家子都听得有些懵,想象不到这种描述的影片是什么样子。 刘宽没多解释,放好平板,播放电影。 这时电影名字也出现在视频上方——《危机航线》! 危机航线? 是讲后世航海之事,还是航空之事? 在电影播放出品方的片头时,老朱、朱标等人根据名字推测起内容来。 很快片头过去,黑幕中出现“八年前”三个小字,随后就是一系列仿佛碎片式的记忆镜头。 只有老朱等少数人大概看明白,似乎是后世一个家庭夫妻总是闹矛盾,给女儿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响,随后一家人更是出了车祸。 然后夫妻俩离婚了,丈夫独自离开,妻子带着女儿生活。 不知过去几年,妻子似乎原谅了丈夫,有意复合,但女儿却不愿意原谅丈夫。 看到这里,老朱、马皇后等虽以其智商推出大概剧情,却有些难以理解。 一则是这段本就是碎片化记忆镜头,剧情不连贯;二则,大明最重孝道,丈夫又是一家之主,即便男人犯了错,只要不是有违纲常伦理的,就不会出现被迫跟妻子离婚,又不被女儿所原谅的情况。 ‘看来这后世风俗习惯,乃至道德纲常,都与大明有了很大差别啊。’ ‘只是看这电影剧情,后世这般变化怕是并非好事。’ 当朱元璋等“古人”揣测着后世的道德纲常时,主角高浩军的回忆结束,正片开始。 这部片的前十几分钟颇为平淡,在后世看来,就仿佛普通都市剧,也因此票房成绩一般。 不过对老朱一家子来讲,后世的一切都好看,哪怕只是普通都市剧。 很快,到了电影介绍航宇公司刚上线的a380大客机。 “这间空中五星级酒店,顶层为头等舱、免税店、餐厅、美容室和按摩室。第二层是商务舱、商务中心以及经济舱···”看到这电影中所展示的大客机内部布局、装饰,以及乘客所能得到的各种服务,老朱一家子都惊呆了。 他们没想到,后世不仅能造出仿佛一栋大楼的大飞机,还将飞机装潢得如此豪华,甚至可以说是奢侈。 朱元璋甚至觉得,跟飞机上乘客所处环境及得到的各种服务相比,他这个大明皇帝的享受都算不得什么了。 彼此享受的差距,就好像乡下土财主与京师权贵之间那么大! 朱标等人也有类似的感觉。 同时,朱标也隐隐明白,当初刘宽为何那么想回到后世了——这后世一个普通人的生活都比大明的王公勋贵好那么多,刘宽自是不想留在大明“吃苦受罪”。 因为注意力集中于大客机的豪华配置,反倒极少有人后面登机剧情中所暗藏的种种玄机,或者说伏笔。 于是,等到十几分钟后,劫匪动手劫机,老朱一家子直接懵掉。 朱棢甚至忍不住出声道:“这些人莫非疯了?竟在飞机上打劫?他们就算抢了钱又能逃到哪里去?” 老朱等人也看向刘宽,显然也有类似疑问。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不得不解释了句,“晋王殿下继续往下看,自然会知道劫匪怎么逃跑。” “劫匪还真逃了?”朱棢明显不满。 刘宽则没再回答。 朱棢也不好继续出声,众人一起往后面看。 在后面,自然是华仔所扮演的飞机安保人员为了拯救妻女与众多乘客,与劫匪一伙斗智斗勇的剧情。 对于看过很多后世大片的刘宽来讲,这段其实比较普通,也就是华仔跟劫匪的打斗颇为惊险刺激,让男人看得肾上腺素飙升。 同时,劫匪的凶狠、癫狂、滥杀无辜,也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朱元璋、朱棢、朱棣等人上过战场,跟敌人白刃厮杀过多次,甚至统帅过千军万马,可在看这段剧情时依旧目不转睛,乃至心神紧绷。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中,这些人是在飞机上打斗,这要是打坏了飞机,不是得所有人一起完蛋? 若是在船上,船沉了人跳海还有一定的生还可能,可在高空中该怎么办? 当降落伞被反复提及,朱元璋等人这才知道,劫匪准备用降落伞逃走。 这时候他们更加为飞机乘客担心了,因为这些劫匪都跳伞逃走后,这么大的飞机就没人开了,绝对会出事! 好在剧情到了后面,航宇公司老总被救后表示他会开飞机。结果飞机已经在之前的打斗中有了不少损坏,必须进行紧急迫降。 老朱一家子虽不知什么是紧急迫降,却也看出这是件很危险的事。 当飞机舱门打开,全片最惊险刺激的一段开始了。 先是高浩军与劫匪头目对决,与此同时,飞机乘客与乘务员中的勇敢者也趁机反扑将要逃跑的其他几个劫匪,最终将这几个劫匪都解决掉。 高浩军女儿在打斗过程中意外掉落机外,好在抓住了绳子,又被会跳伞的女空乘救走。 等到最后飞机迫降换成公路这一段,得知飞机必须将前轮降落在两辆大卡车上,几乎观影的所有人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实在是影片中a380大客机在城市低空飞行,并在急速之中落于两辆大卡车上的场景太过震撼了。 刘宽这个后世人第一次看时,都有种汗毛竖起的震撼感,更别说从未看过类似大片的老朱一家子。 当飞机最终安全着陆后,刘宽甚至听到了一片整齐的松气声。 几分钟后,电影字幕都放完,朱元璋等人这才回过神来。 朱元璋感慨道,“后世如飞机这种交通工具若出了事,可真是太可怕了。飞机如此,想必火车也是如此,咱可是更加明白,你当初为何要给火车乘客设定颇为严厉的安检条规了。” 朱标也表示赞同,“父皇说的是,若以咱大明火车的速度,乘客还有机会在出事时跳窗逃生。可若是火车达到后世那般神速,乘客想逃都难。” “不过,即便咱大明火车速度慢,还是得严禁百姓携带刀枪等武器上车。对了,还要严防火车工作人员与劫匪内外勾结作案。” 无怪朱标这么抓重点,实在是电影中乘务人员跟劫匪勾结的操作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聊完飞机、火车的安全问题,老朱却又眼红起影片中的大飞机来。 他道:“刘宽啊,我听说机器制造局、机车制造局已经在跟宝船厂联合研制蒸汽轮船了。” “这后世的主要交通工具中,火车咱大明已经有了,轮船不久后也会有,可这飞机、汽车何时能造出来呀?”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57章 十五行省七大都司!楚王视吕宋【求追订】 第257章 十五行省七大都司!楚王视吕宋【求追订】 刘宽道:“回陛下,要制造飞机必须先研制出内燃机,并发展出石油化工业才行。而这两样,目前在大明都没影呢。” “至于汽车,虽然也可用蒸汽机制造,但实用性并不大,倒不如等内燃机研制出来后,直接造用内燃机的汽车。” 朱元璋听了眉头微皱,问:“那你觉得咱大明什么时候能研制出内燃机?” “回陛下,内燃机原理微臣只一知半解,偏偏电脑中又没有相关资料,估摸着只能靠大明自行研发。根据后世的经验,至少也得一百多年吧。” 朱元璋略微沉吟,又问:“若是大桥上再度出现那怪雾,你可能趁机联网后世,找到这类资料?” 听这话,一旁朱蕙兰不由抓住了刘宽胳膊。 她如今已经知道,当初就是那怪雾将刘宽、大桥、铁路都送到大明的。这就说明,若怪雾再度出现,很可能将刘宽送回后世或送到别处。 私心而言,她自是不希望刘宽再与怪雾有任何接触的。 刘宽先安抚了朱蕙兰一下,随即道:“陛下,怪雾第二次出现时,微臣便尝试过,虽能联网后世,却无法从大明这边输入任何信息。” “不能输入信息,就无法进行针对性的搜索,只能被动地在各种软件、页面查看信息。” “此外,后世很多有用信息都需要付费才能查看、下载,大明这边也是无法付费的。这就意味着,有些东西即便查找到,也下载不下来。” “所以,即便再次遇到那怪雾,微臣只能说尽量查找这类有用信息,而不能保证一定能找到,更不能保证一定能下载获得。” 朱元璋大概听懂,想了想后叹道:“也罢,你尽力而为就行。” 之后,他又招呼一众年长皇子,还有刘宽、朱雄英,一起到偏殿议事。 待众人坐好后,朱元璋让人将一副巨大的舆图移动过来。 刘宽一看,发现赫然是如今大明及周边国家的地图,大概相当于后世的亚洲地图。 “眼下已经是洪武十八年了。”朱元璋环视众皇子,声音洪亮,“今年咱大明对外主要有三件要事:第一是灭亡北元,第二是建立吕宋都司,第三则是巩固北洋航道并落实对高丽、日国的一系列策略。” “趁着今天大伙儿都在,咱们便好好聊聊这三件要事···” ··· 洪武十八年,正月初八各部院开衙之后,很快朝廷便颁布一系列旨意、法令。 其一,设立贵州承宣布政使司。 其二,设立偭北都指挥使司,简称偭北都司,治所设于锡波城。 其三,设立吕宋都指挥使司,简称吕宋都司,治所设于蜜金卫城。 其四,改“奴儿干”都司为“吉林”都司。 另外,恢复行省之名,但对各行省依旧采取三司分治之策。都指挥使司管军务,承宣布政使司管政务,提刑按察使司管律法刑罚之事。 不过目前只有直隶、江西、浙江、湖广、河南、山东、河北、山西、陕西、四川、云南、广西、广东、福建、辽宁这十五个行省三司俱全。 在这十五个行省之外,尚有甘肃、吉林、北洋、吕宋四个为大明朝廷直接掌控的都司(类似军区)。 又有朵甘、乌斯藏、偭北三个名义上为大明直接统治,实际由当地土司政权代为统治的都司。 也即是说,洪武十八年的大明版图包括十五大行省外加七大都司! 二月二,龙抬头。 楚王朱桢带着一千护卫军随着南海水师的一支舰队来到了吕宋岛的蜜金卫,负责督察吕宋都司设立等事务。 舰队旗舰甲板上,年仅二十二岁,风华正茂,身姿英挺的朱桢,正拿着制镜局最新型号的千里镜在眺望前方的蜜金卫。 这蜜金卫在吕宋岛西北海岸,虽才设立了一年不到,却已经建立起一座土木结构的卫城。 当然,这卫城并不大,根据朱桢所看到的文件上显示,蜜金卫城长约一里,宽仅三百步,还不足一里,只算临时卫城。 他此时看去,只见这蜜金卫城所在之地,有一条不小的河流由东向西奔涌而来,在蜜金卫城南边入海。 多年的泥沙淤积,在西海岸处形成了一座不小的沙洲。 因为朱元璋大方地将部分命名权交给了开辟卫所的将官,故而这条河流如今已经有了名字,叫蜜金河——也不知是那蜜金卫指挥使取名废,还是心有顾忌,干脆就用了朱元璋赐给蜜金卫的名字。 为避风浪,蜜金卫城在蜜金河分岔前的北岸,其建立的码头也在彼处。 随着舰队进入河流,朱桢发现不论是两岸还是沙洲,皆丛林茂密,绿油油的一片。 他收起千里镜,抹了把已经汗湿的里衣,不禁嘀咕道:“这才二月初,此处便已经这么热了,若到了夏天那还得了?” 在朱桢感觉上,此时天气已经跟南京仲夏差不多了。 如此他倒也能理解为何到处都是茂密的丛林了。舰队在蜜金卫码头靠岸后,朱桢得到了原蜜金卫指挥使,如今的蜜金卫都指挥同知陈彦的迎接。 “末将陈彦参见楚王殿下!” 朱桢虚扶起陈彦,道:“陈都同不必多礼,论起来本王在军中品阶还在你之下呢。” 陈彦道:“楚王殿下乃是皇子,末将怎敢以品阶对待?卫城中已备好接风酒宴,还请殿下随末将入城。” 朱桢道,“倒不必急着入城——本王看这卫城周边已经开垦出了不少田地,麦子长得正好。不如陈都同先带本王巡视一番蜜金卫去年开垦的田地,了解下情况,再到卫城去。如何?” 陈彦没想到朱桢下来就要去视察军屯田,颇为意外。 ‘军中皆传言如今陛下有意历练诸皇子,将来论功封藩海外,功劳越大,封藩的地方便越好。’ ‘如今这楚王来了饭都不吃,便要查军屯田,做事也太用心了——诸皇子竞争都已激烈到了这种程度吗?’ 心中如此想,陈彦更不敢怠慢,当即带着朱桢巡视军屯田。 一边看还一边讲解。 “楚王殿下请看,这些麦子长势正好的旱地,都是去年十一月份之前开垦的。”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这吕宋岛农耕时节与中原大不相同,按当地汉民老农介绍,因此地常年炎热,并无春夏秋冬之明分,故耕种须看雨水多寡。” “以吕宋西北的气候看,一年中十一月至次年四月,雨水相对稀少,故而适合种麦。” “而五月到十月则雨水充沛,气候也更加炎热,则适合种水稻。” “所以去年咱们蜜金卫建立后,便在当地老农建议下,先开垦了一批旱地,种上了小麦。” “至于河边这些水田,都是种完麦子之后才开垦的——殿下有所不知,这吕宋岛虽土地肥沃、水源也足,可林子太密了,又热,垦荒着实艰难。” “也亏得咱们来此后,有几个土人部落没有眼色,前来骚扰,让咱们给灭了,抓了一大批俘虏充当苦役,不然怕是会有不少军户死于垦荒。” 看着绿油油的麦地,以及河边水田中劳作的土人苦役,朱桢大为惊讶。 他发现有些事真的要到了地方,才能了解实情。 之前他对吕宋这地方的印象是一年可种两季水稻,甚至是三季水稻,结果到了蜜金卫,才发现并非如此。 而这里垦荒、种田的困难,也要比文件中所描述的更为艰辛困苦。 回过神后,朱桢便问:“听闻吕宋能一年种两季水稻甚至三季,莫非是谣传?” 陈彦摇头,“当然不是谣传,只不过是在吕宋岛南部——那里比这里要更加炎热,雨水也更加充沛。” “原来如此。” 朱桢了然。 他想起初二那天在偏殿议论设立吕宋都司时,朱元璋所说的话。 因为吕宋诸岛并没有能对抗大明的敌对势力,所以大明对吕宋的开发完全可以有条不紊地进行。 朝廷计划是先在吕宋西北沿岸建立多个卫所,组成吕宋都司,垦荒耕种。 待几年之后,吕宋都司的卫所军真正适应了这里的气候,并且囤积了足够多的粮食,再沿海南下,或深入吕宋岛腹地,开辟新的卫所。 即在南海水师的配合下,先拿下吕宋岛沿海地区,日后再慢慢蚕食大岛内陆。 视察完田地,朱桢进城赴接风宴。 宴席上,陈彦又介绍道:“其实蜜金卫种田并不能给朝廷增加多少收益,真正赚钱的是开采金矿和蜜蜡——这也是陛下赐名此处蜜金卫的缘故。” “殿下来时看到蜜金河入海口那座大岛了吧?那岛上便有一座容易开采的金矿和不少蜜蜡。” 这些朱桢其实都在文件上知道了,但还是听得津津有味,笑道:“如此说来,这吕宋着实是富庶之地了。” 不一会儿,酒宴结束,陈彦又让人奉上茶水。 他和几名卫所将官就着茶水继续跟朱桢“闲聊”,实际是汇报卫所工作。 聊了一会儿,朱桢忽然问道:“本王听说吕宋有一位颇有名气的福建商人,叫做许柴佬,可是真的?” 陈彦听了惊讶,道:“末将确实听过许柴佬之名,据说此人自元末便随父下南洋闯荡,用二十多年的时间在南洋攒下偌大身家,故而在吕宋国乃至整个南洋汉人群体中都有些名气。” “只是末将没想到,此人之名竟能传到殿下耳中。”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58章 珠厓号!吕宋国请内附?【求追订】 第258章 珠厓号!吕宋国请内附?【求追订】 朱桢其实是在年初二偏殿的会议中听朱元璋、刘宽提到的许柴佬,至于此人消息是刘宽提供,还是南洋光明卫提供,他便不知了。 “许柴佬对咱大明态度如何?” 陈彦摇头,“这末将就不知道了——此岛虽称吕宋,可真正的吕宋国其实在岛西南部,那里不仅土人已开化建国,且旅居的汉民也不少,多达上万人。” 吕宋岛本就是中原王朝根据吕宋国名称音译而来,朱桢在朝廷所给文件上有了解过吕宋国相关信息,对此并不意外。 吕宋国据说民不过数千户,口不足十万,又有甲兵三千余人。 战船虽有数百艘,但都是四百料以下的小船,连南海水师一支分舰队都打不过,不足为虑。 至于吕宋的汉民,有的入了吕宋户籍,有的没有,却又没有大明户籍。非要计较的话,甚至可以说是前元遗民。 当然,早在百多年前就定居吕宋国的汉人,则是赵宋遗民。 朝廷文件上甚至还提到,吕宋南边的苏禄群岛以及三佛齐各有一支赵宋流亡朝廷势力遗存至今。 不过这两个势力如今做主的都不再是赵氏了。 这两个势力据说本出自陆秀夫、张世杰残部,彼辈当年抵达南洋吕宋国后,担心元廷派水师追来,于是又逃往苏禄群岛。 后来元廷果然派水师追至吕宋。 苏禄群岛的残宋势力闻之惊惧,领导层意见产生分歧,分裂为两支。 一支向西逃跑到了西爪哇,先号称“陆宋”,后担心被元廷顺着名字找到,便就着附近的巽他海峡之名,改名“顺塔”,先是归附于三佛齐王国,而今则归附于满者伯夷王国。 另一支则选择投靠苏禄国,近百年时间,两三代人下来,据说都差不多融入苏禄国了。 大明要将南洋纳入统治,这些因各种原因定居南洋的汉人都将成为招纳对象。 从蜜金卫的建立与屯田过程便可知道,朝廷统治一个地方,有民众基础和百姓支持,便能少走很多弯路。 比如当地汉人熟悉水文、道路,可以帮明军引路,消灭敌对的土人势力。 又比如在当地定居多年的老农,可以指导耕种;商人熟悉各岛屿、王国、部落的商道,可以将大明的商品更好的销售出去,等等。 因此,朱桢此番前来,除了视察吕宋都司的建立情况,还有一个要务便是代表大明朝廷正式接触这些个南洋汉人势力。 若无刘宽,大明朝廷肯定不会派一位亲王来负责此事的——事实上,若无刘宽,老朱都不会去注意南洋。 如今朱元璋派出楚王朱桢,则表示了他对南洋诸多汉人势力的重视。 想必这些汉人势力得见朱桢,也能感受到大明朝廷招纳他们的诚意··· 朱桢在吕宋都司(实际就是目前的蜜金卫)呆了十来天后,便再次由南海水师的分舰队护送,沿着吕宋西海岸南下。 于几日后抵达吕宋国,也即是后世的马尼拉。 这里地理位置得天独厚,不仅当地土人日子过得相对安稳富足,且早在隋唐时期,便有汉人浮海至此定居。 汉人带来了中国的农耕、纺织、陶瓷等先进技术,则又让这里土人开化得更加迅速,实力也与日俱增,并最终建国。 可以说,在大明中晚期以前,东南亚及南洋诸国大半都深受汉文化影响,实际成为中国天下体系的一部分。 而另一小半则受印度文化、阿拉伯文化影响,其中源自印度的佛教文化又与后来的汉文化有些许重合,这则又加深了汉文化在南洋的影响力。 如今南洋诸国相争,其实也有三方文化冲突的缘故。 这里面,吕宋国在南洋诸国当中算是受汉文化影响最深的一个,且早在洪武五年(1372年),吕宋国便遣使到京师朝贡,正式成为大明的藩属国。 此次得知大明皇帝竟派了一位亲王充当天使驾临,吕宋国上下激动之余,准备多日。 待南海水师分舰队抵达吕宋湾其国都附近的港口时,吕宋国王耶那识率领王后及文武官员到码头附近迎接。 以许柴佬为代表的吕宋汉人豪商亦在其列,更有不少汉人、土人平民围观。 这次朱桢所乘坐的分舰队旗舰,乃是泉州造船厂去年才下水的“珠厓”号,已达四千料,比吕宋最大战船都大了近十倍! 当其靠近码头时,附近停泊的吕宋国战船、民船,简直就跟玩具一般。 而两层甲板上露出了一个个黑黝黝的火炮炮门,更是让人望而生畏。 一时间,码头上的吕宋君臣、民众都不禁发出了惊叹声。 “好大的船!” “不愧是天朝上国,竟能造出如此大船。” “看着比当年胡元的战船都大不少哩!” “那船舷上的一个个方口莫非都是炮门?若是,岂不是说这艘船装载了三十多门火炮?” 其实吕宋有些人之前并不认识火炮,毕竟当年南宋、蒙元战船上虽有“火炮”,但多称之为铳,且装备很少,在船上的重要性也颇为靠后,出场频率远不及拍杆、投石机、床弩等武器。 是去年大明水师进入南洋,在吕宋附近剿灭了几股敢于劫掠大明商船的海盗,这才让吕宋等南洋土邦、王国知道了火炮之犀利。不过之前的大明水师战船多在一千料到三千余料间,即便是三千余料的战船,也只能配置十几门火炮,一侧船舷不足十门,威慑力自然无法跟这艘四千多料、双层甲板的珠厓号相比。 当珠厓号等大明战船泊入码头,一队队身着火红色战衣,披戴南方明军特制盔甲的护卫军下船,其昂扬的姿态、精良的甲兵则又让吕宋君臣、民众一阵赞叹。 这时由光明卫安排在围观民众的几十个人忽然喊了起来。 “明军威武!” “大明万年!” 因为港口围观的汉人有数千至多,土人亦多会汉话,竟然很快被带着一起呼喊起来。 “明军威武!大明万年!” “···” 许柴佬站在吕宋国王不远处,有些忧虑地看向耶那识——他怕耶那识因此忌惮上吕宋的汉人。 结果愕然地发现,耶那识竟然牵着其王妃的手,跟着一起高呼“明军威武!大明万年”,一副兴奋无比的样子! ‘看来我白担心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许柴佬自嘲地想。 随即也加入了高呼之中。 之后,朱桢在港口当众宣读了朱元璋给吕宋国王的旨意——大体上是些鼓励、嘉许之语。 大明虽有意将整个吕宋岛都纳入统治,却没准备对作为南洋藩国表率的吕宋国动武,而是准备让吕宋国在恰当的时机主动上表请求内附。 至于如何让吕宋国王主动请求内附,大明智谋之士那么多,自有人去谋划··· 几日后。 许柴佬被单独邀请到朱桢下榻之处。 “草民许柴拜见楚王殿下!” 许柴佬见到朱桢后,当即行跪拜之礼。 待其行完礼,朱桢才和煦地笑道:“许员外免礼,请坐。” “草民不敢坐。” 朱桢也不强求,开门见山地道:“听说许员外在吕宋有良田十万多亩,佃农上千;又有商铺数十,商船过百艘。” “吕宋汉民中有传言,许家之富半于吕宋国王,故而又称许半国。不知这传言是真是假。” 听到这话,许柴佬不禁心肝儿一颤,暗想:这大明朝廷该不会看上我在南洋的家财了吧? 可他这点家财在吕宋虽首屈一指,于南洋豪商中也能名列前几,可跟大明国内一些豪族比起来就很寻常了啊。 大明朝廷总不会为了他这点家财大动干戈吧? 才四十几岁的许柴佬心中转瞬间想了许多,随即小心答道:“回楚王殿下,草民是有些家财,但并非聚集于吕宋一地,也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多。” 朱桢道,“本王对许员外有多少家财并无兴趣,只是想知道,许员外在吕宋国威望是否有传闻中那么大。” 许柴闻言更加小心了,道:“只是薄有虚名而已,称不上什么威望。” “唉,那就可惜了。”朱桢轻叹,“本王听闻吕宋国有心内附,原本想让许员外从中说和,事后论功少不了封官。” “若许员外在吕宋威望不足,那此事本王便只能找别人来办了。” 吕宋国有心内附? 许柴佬听了先是微愣,随即反应过来——哪儿是吕宋国有这心啊,分明是大明朝廷想要其内附! 明白这点,他顿时激动了。 作为一个聪明的中国人,他很清楚,再有钱都不如有权,经商也远不如当官。 如今当官入仕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岂能放过? 当即道:“若是说和吕宋国内附,草民纵威望不足,亦愿尽全力促成此事!” 朱桢露出灿烂的笑容,道:“既然许员外这么说,本王便不去找别人了——论起来,这吕宋国也没有名声比许员外更大的汉民呢。” 许柴很识趣地拱手作揖,“草民多谢楚王殿下栽培!” ··· ··· 在朱桢视察吕宋都司、出使吕宋国时,齐王朱榑则率领着他的护卫军来到了东藩岛上。 大明既决定统治吕宋岛,自然不会忽视更近的东藩岛——论起来东藩岛并不比吕宋岛小多少,且与大陆仅隔一个海峡,岛上又无有国度,更容易纳入统治。 东藩府府治大员县,嘉南卫卫城。 朱榑高坐于主座,听嘉南卫几名高级将官汇报卫所诸事务。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59章 生蕃猎头,虾夷渔猎,日国小娘【求追订】 第259章 生蕃猎头,虾夷渔猎,日国小娘【求追订】 “根据朝廷的旨意,咱们东藩府的卫所主要有两件任务,其一是垦荒屯田,其二是剿灭岛上不服王化的生蕃。” “而根据过去一年多诸卫所在岛上的遭遇,想要安心垦荒屯田,就必须先剿灭不服王化的生蕃!” 嘉南卫指挥使魏兴国大马金刀地坐在下方左首位,声音洪亮地说道。 朱榑与朱桢不同,如今虽不像之前那么厌学,可朝廷给的文件他也没细看,此时听了魏兴国的话,便直问:“这东藩岛的生蕃莫非桀骜不驯,很难归化?” 指挥同知刘臻道:“齐王殿下,这东藩岛生蕃可不只是桀骜不驯那么简单,而是野性难化,几乎无法沟通。” “根据咱们过去一年多的了解,岛上生蕃多有出草、猎头的习俗——凡其男子成年,必猎杀一人头为成人礼。” “除此外,生蕃还以猎杀人头多者为勇,又多喜用人头骨、手骨等制作饰品。” 朱榑听了并不惊讶,插话道:“这有什么?咱们大明军中不也以人头计军功吗?至于以人骨为饰,蛮夷多有此举,不足为奇。” 刘臻道:“东藩岛生蕃之恶习可不止于此——殿下可知,早在宋末便有不少汉家百姓为避战乱,浮海登陆于此岛垦荒种田。” “其人数最多时,极可能多达上万人,建有十数个村落。可待咱们登岛时,这岛上却一个汉人都没有。殿下可知那些汉人都去哪儿了?” 朱榑并不笨,皱眉问:“总不会都让生蕃杀了吧?” “殿下一言即中。” 朱榑不解,“若曾登岛的汉人都让生蕃杀了,你们又是如何得知他们曾多达上万人的?” 刘臻道,“因为我等在这嘉南平原上,便曾发现数十座村落遗址。而观察其中痕迹,最近一个被灭的村落就在一二十年前。” “后来我等听闻福建沿海百姓有人曾在东藩岛上生活过,便派人去询问,又与我等已剿灭的生蕃部落相印证,这才得知生蕃更多恶习。” “比如,他们出草劫掠汉人村落或其他部落时,多是将男人杀掉,女子则带回部落为他们生子。” “他们只要女子生的第一个孩子,所以待劫掠来的女子产子后,便会被用于祭祀他们的神灵。” 朱榑终于震惊,瞪目道:“这不岂不是杀妻?” 刘臻道:“所以末将等才说很多生蕃野性未脱,简直不是人——事实上,岛上还有部分生蕃保持着食人的习俗,认为食人可以获得力量。” 朱榑再次不解了,“这岛上应该不缺吃的吧?他们为何要食人?” 刘臻摇头,“这末将就不知了。” 朱榑回想了下,道:“我记得朝廷曾派人估算过,这东藩岛上约有十几万生蕃,莫非就没有不猎头的部落?” “自然是有的,但比例极少,可以说十中无一。” 魏兴国脾气略显急躁,听到这里已有点不耐,道:“齐王殿下,正因生蕃野性未脱、不服王化,且去年多有袭击屯田军余之举,故而今年咱们的主要任务便是剿灭那些生蕃部落。” “便是那些深山之中的,不好劳师远征,也要打得他们不敢再出山劫掠!” 朱榑也觉得那些猎头的、食人的生蕃该杀,便点头道:“既如此,你们上奏此事便是——本王此番来岛上只是视察诸卫所军务及屯田事务的,可没法给你们下命令。” “我等明白。” 朱榑起身,道:“行了,派个人带本王去下面的千户所、百户所视察吧——这可是父皇交代的任务,本王得办好喽。” 在前往下面千户所、百户所视察时,朱榑却因东藩岛生蕃恶习联想到了海外就藩之事。 ‘咱将来海外封地之中若有这种喜欢猎头、食人的生蕃,看来也只能剿灭了。’ ‘当然,若真是缺人力,俘虏一些当苦役未尝不可,却不能给他们自由的机会,得用到死。’ ‘不过咱将来到底该去哪儿就藩?听说南洋、澳洲的土人都太丑,印度又被四哥看上了,美洲、非洲太远···真是难选!’ ‘实在不行,就跟四哥商量下,让他带着咱一起在印度就藩?’ ··· ··· 虾夷岛。 最南端偏西的一处海湾岸上耸立着一座去年才建造好的土木结构小城,正是虾夷西卫卫城(后世北海道松前郡)。 被朱榑念叨的朱棣已经来此半个月。 他今年除了负责继续落实大明对日国进行的“改稻为桑”、“移民”政策外,又领了视察北洋都司的临时任务。 过去半个月,他相继视察了虾夷西卫的五个千户所及下辖诸多百户所。 因为此时日国只是将虾夷岛当做流放犯人的所在,整座岛屿实际为虾夷人占据——事实上,就连如今的日国本州大岛北部,都还有少数虾夷部族存在。 若从地图上看就知道了,后世的日国的青森、秋田、岩手一带,纬度跟吉林差不多,可知当地到了冬季多冷。 至于虾夷岛就更不用说了。故而如今岛上都是以狩猎、捕鱼为生的虾夷人。 经过一两年的接触,而今大明已经对虾夷人有了颇深的了解。 虾夷人开化程度跟东北的野人女真差不多,不仅会制衣(兽皮衣)、制陶,甚至还会种粟。不过他们以狩猎、捕鱼为主,粟、菜等只是随便种种。 岛上虾夷部落大的能有数千人口,可出动一千左右的青壮当做战士——渔猎民族战力在冷兵器时代战力都颇高,基本上成年就是一名合格的战士。 小的部落至少也有千人左右的人口,可出动三五百战士。 正因虾夷人在冷兵器时代战力强悍,所以日国和族人才与其争斗上千年,甚至专门设立了个征夷大将军的官职。 不过自唐朝之后,日国不断向中国取经、学习,种植、冶炼等技艺都不断提高,使得日国战力也不断提高,虾夷人便开始节节败退。 在当下这个时期,虾夷人几乎要完全退守虾夷岛了。 再过不到百年,日国人便会打到虾夷岛,继续压缩虾夷人的生存空间,直至占据整个虾夷岛。 虾夷人打不过学习了中国各种技艺的日国人,自然更不是装备了鸟铳、火炮的明军对手。 去年虾夷岛各卫所刚建立时,附近的虾夷部族出于领土保护意识,曾袭击过卫所军。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结果被一通狠揍,幸运点的还能带着残部逃到山里去,不幸的则直接被灭族——明军倒也不怎么杀人,只是将男子俘虏为苦役,年轻女子许配给有需要的卫所兵卒为妻罢了。 虾夷人并不蠢,知道明军不好惹后,又见明军大多数时候都在垦荒种田,而非打猎捕鱼,便识趣的远远避开。 可惜的是,大明朝廷可没想让虾夷人在岛上过着与卫所军两不相干的平静生活。 去年朝廷给虾夷、苦兀两岛卫所军下的主要命令是建立卫所、垦荒种田以立足。 今年给两岛卫所下的命令,则是威慑岛上诸部族归顺大明,成为大明治下的少民部族。 若有不服的,卫所军种田之余还需负责征讨不服! 朱棣在过去半个多月的视察中发现,虾夷西卫虽田地开垦不多,但将士们却士气高昂,卫所武备也很齐全,甚至称得上精良。 卫所军士气高昂的原因很简单。 首先,来到这里落户的军户所得田地都是原来的双倍以上! 虽说田地需要自家开垦,但朝廷把口粮、种粮、农具都备齐了,就差一家发一头牛了。虽说终究没发牛,可后来很多军户家都发了奴隶(名为苦役,实为奴隶),垦荒种田也轻松很多。 其次,则是给部分打光棍的军户发了婆娘——小部分是虾夷土人女子,大部分则是水嫩的日国小娘。 当然,也并非单身就给发,你得立下一定功劳才行——最多是让你先把功劳欠着。 所以,如今虾夷西卫的军户不仅种田积极性高,打仗积极性更高。 很多人甚至盼着跟日国打,因为打日国才能弄来水嫩的日国小娘子当婆娘。 这日,朱棣告别了虾夷西卫的几位高级将官,带着千人护卫军登上了北洋水师的分舰队,准备继续去西夷东卫、苦兀南卫、苦兀北卫视察,终点则是留归卫。 “起锚喽!” 随着舰船上水师将士的吆喝,舰船缓缓离港。 朱棣站在甲板上,拿出千里镜再次回望虾夷西卫,恰好看到一艘商船停靠在码头。 接着,商船护卫便从船上赶下了一个个身材娇小的身影。 他的千里镜倍数颇高,因此看得清楚,那些娇小身影都是一个个女子,大多瘦弱,好似江南女子,可细看又有所不同。 ‘看来日国的移民之策又有了进展,不然不会有商人继续往虾夷西卫输送日国女子。’ 心中如此想,朱棣便收起了千里镜,前往他的专属舱室。 虾夷岛二三月的海风可冷得很··· 藤野樱子最后一个被护卫带下船。 她若有所觉,回头便瞧见了不远处的北洋水师分舰队,注意力瞬间便被旗舰破浪号所吸引。 她虽出身武士之家,有少许见识,却也从未见过这样大的战船,再加上船上的明军将士个个挺拔威武,竟让她一时看得呆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走?”旁边的护卫一把将她推向前去。 藤野樱子不得不收回目光,踉跄地离开,走向未知的将来。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60章 樱子见闻录,总旗发家史 第260章 樱子见闻录,总旗发家史 藤野樱子跟着其他近三百名日国年轻女子一路前行,最终被送进了虾夷西卫卫城外一处营寨中。 在进入营寨大门时,藤野樱子很是抗拒。 以她在日国的见识,她们这么多年轻女子被集中关押于一处,很可能是被充为营妓。 在日国战时,这属于很常见的事,只不过日国被掳掠为营妓的都是平民女子罢了。 话说回来,他父亲虽是(南朝)大武士,却莫名被牵扯入什么谋反案,一夜之间便破了家。父亲、哥哥、母亲、她,还有家中的几个仆从,全都被抓走。 她在牢房中仅关了三日,便被送上海船,来到了这不知是北方哪里的大岛,只怕此生都无法再跟家人相见,比之平民女子都惨,沦为营妓不是很正常吗? “发什么愣?快点进去!” 藤野樱子又被商队护卫推了把,对方还顺带在她屁股上掐了把。 “啊!” 藤野樱子尖叫了声。 其实她性格没有这么胆怯,自破家以来不知被人摸了多少次,都差不多习惯了。之所以大声尖叫,是为了保护自己。 果然,她的叫声引来不少人注意,尤其商船的护卫头目。 那个护卫咒骂了声,便不敢再摸她了——摸她的护卫是日国浪人,但头目却是个明国人,浪人护卫不敢造次。 进入营寨之后的经历跟藤野樱子想象的有所不同,她们并没有被虐待。 营寨里的人先给她们安排了一顿饱饭,随后就指挥她们烧水洗澡。 她们身上的衣物都被扔掉,每人都发了一套崭新的白色布里衣、一件轻薄但保暖效果还行的袄以及一套灰色布外衣。 管理营寨中事务的是几个明国的壮妇,而非男子。 虽然这几个明国壮妇说着她们听不懂的话,表情凶狠,还会拿短棍打那些迟缓愚钝或是不听话的女子,可依旧比男子让藤野樱子安心。 她们在这个营寨中呆了七日,每日都会被分配到不少活计。 会纺织的被送去纺织,会做饭的则被送去学习做饭——做明国人的饭菜,因为她们吃的也是明国饭菜。 什么都不会的则被安排干一些劈柴、扫地、打水、烧水之类的杂活。 藤野樱子会纺织,但她只说自己会做菜,于是被送去学习了几日的明国饭菜。 事实上,她在家中只会做点简单日式饭菜——她欺骗营寨中的管事,是为了学习一门新技能。 既然她们被送给了明国人,那么她会做明国饭菜,还会纺织,将来处境或许会好些。 最后,她们除了干活,每日都有相当一部分时间被集中到一起,学习汉话。 七天时间,藤野樱子已经学会了不少汉话,如:老爷、夫君、妾身、奴婢、吃饭、喝水等等。 到这里,藤野樱子又有了新的猜测:或许她们并不会成为营妓,而是会被卖去当明国人的奴婢——她小时候就听说偶有女子被拐卖到海外,给人当奴婢。 到了第八天,她们又被要求洗一次澡,洗完澡后还被要求各自帮忙梳好发髻,并又每人发了套蓝色布外套。 这竟让不少穷苦人家出身的日国少女欢喜——她们之前可没这么多衣服穿呢。 当她们再次被集中到营寨空地上时,才发现来了一群明军。 藤野樱子心一沉,暗想:还是摆脱不了营妓的命运吗? 接下来,营寨权力最大一个壮妇开始讲话,旁边还有个不知是日人还是明人的男子在翻译。 “今天是岛上军户来挑婆娘的好日子,你们谁若被挑上,那便能成为我们大明将士的婆娘,从此过上好日子。” “我知道,你们在日国几乎都是穷苦出身,很多人甚至是家里吃不上饭才被爹娘卖掉的。” “但若能给咱大明军户当婆娘,你们不仅能吃饱饭,还能穿得暖,甚至穿得好!” “当然,前提是你们被选中后,能成为一个好婆娘,而非好吃懒做,或是不守妇道、勾三搭四——好吃懒做要挨男人的打;若是勾搭其他男人,嘿嘿,那就要被沉塘,扔到海里喂鱼!” “都记住了吗?!” 这些日国小娘本就很温顺,过去七日管理营务的壮妇们又已树立起威严,这一声喝问被翻译后,日国小娘们都下意识的答应。 “哈衣。” “哈衣个屁!”讲话的壮妇突然爆粗口,“学的汉话都忘了?要说是!” 于是日国小娘们又一起乖乖说“是”。 不远处,人数差不多的大明将士看得一个个眼睛直冒光,有性急的恨不得现在就扑进去,随便扑倒一个。 可他们是大明军人,而非贼匪,做什么事都要讲规矩。 今日来挑媳妇也是如此。 他们并非虾夷岛上第一批获赐日国小娘当婆娘的军户,故而规矩也早就定好——军职高的单身汉先挑选;若军职相同则功劳高或年龄大的先选。 至于说谁若想娶个日国小娘当妾,那得亲自去跟商人谈,拿钱去买。 不过目前军中有个规定——百户以下最多娶一个妾,百户以上也只能娶两个妾,就连卫指挥使都不例外。 二十六岁的总旗杨怀忠站在众军户最前排,同样目光炯炯地打量着那几百个日国小娘。 今日来选婆娘的将士中军职最高的就是总旗,而三个总旗中他功劳最大,所以按定好的规矩,一会儿由他先选。 要从三百女子中选一个婆娘出来,他当然得瞪大眼睛,瞅仔细了。 旁边一位跟他熟悉的小旗何逵见状打趣道:“杨大哥都当上总旗了,离百户也不远,为何不娶个汉家婆娘,反倒过来跟俺们抢日国小娘呢?” 杨怀忠头也不回地道:“岛上汉家姑娘少且精贵,未必能找到合心意的,而且还要好几十贯的彩礼。” “就算找到合心意的,大几十贯娶回家,还得孝敬岳父岳母——俺自家老母都在山东没法孝敬呢,还要在这岛上找个岳父岳母孝敬,想想心里就不舒坦。” “另外,这汉家婆娘再听话,肯定也没有朝廷配的日国小娘听话,也不需要孝敬岳父岳母,娶回去除了语言不通,别的哪方面不比娶汉家姑娘好?” 何逵听了嘿嘿一笑,“俺之前就是下意识觉得娶日国小娘好,至少可以省下彩礼钱,而今听杨大哥这么一说,才明白这真是个明智之举哩!” 杨怀忠也笑道,“那你一会儿可要瞅仔细了,别挑个傻婆娘回去,后悔都来不及。” “这要真挑到傻婆娘,能休了不?” “这俺咋知道?回头问百户去。”“···” 军户们谈笑了一会儿,那边管营的壮妇终于训好了话。于是这边负责办理此事的副千户便按规矩,让众卫所将士排队选婆娘。 “石河千户下月牙湖百户所总旗杨怀忠可在?” “在!” “此番论军职军功,你第一个选,去吧。”副千户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笑容,“别看了眼,快一些,后面许多军中弟兄等着呢。” “俺明白!” 杨怀忠应了声,也不怂,直接小跑过去,走进一群日国小娘当中。 别说,远看时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这些日国小娘虽年轻,可大多模样普通。而走进小娘们之间,却又是另一番感受。 杨怀忠虽有心理准备,却也差点看了眼。 好在他之前早就想好选啥样的,又早早瞅好了几个,此时便靠近细看。 眼见他凑得有些太近了,官营的壮妇便提醒道:“只能看,不能摸哈——你要摸了哪个,就只能选她!”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这话顿时引得后方抻着头观看的将士们一阵哄笑。 日国小娘们虽不知明国人在说什么,却都下意识感到害羞,胆小的甚至害怕。 杨怀忠很快来到藤野樱子前。 之前他就注意到这个小娘了——这小娘长得颇高,只比他矮半头,皮肤又白,在一众日国小娘中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 此时在近处看,他便发现这小娘应该年纪不大,五官虽有点偏英气,却也精致,甚至有点明艳。 最重要的是屁股不小,胸前也称得上富有,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 他心里已经相中了,但还是冲管营壮妇问:“俺能知道这小娘多少岁不?” 壮妇笑了笑,当即让翻译去问话。 翻译跟藤野樱子交谈了两句,便陪着笑道:“这位总爷,藤野樱子年方十七了。” “她在日国可曾婚配?”杨怀忠又问。 藤野樱子之前其实已经被父亲许了另一个武士家的少年,但还未过门。 她看出眼前明国人是个军官,又高大魁梧,长相也不差,便想抓住机会,于是隐瞒定亲之事,直接说未婚。 杨怀忠听了翻译的话很是高兴,道:“十七虽是大姑娘了,但许俺正合适,就她了!” 杨怀忠虽是个雏,可胆子很大,当即就拉着藤野樱子的手走出来。 负责此事的副千户也是个会来事的,见状笑着高声道:“来,俺们一起恭喜杨怀忠总旗选得娇妻!” “恭喜杨总旗!” “哈哈哈,”杨怀忠爽朗大笑,向众人抱拳,“诸位同袍也要选,俺们同喜啊!” “哈哈哈···” 众将士都乐得大笑起来,选婆娘之事也在欢快的氛围中展开······ 近三百名军户选完婆娘后,当晚便在虾夷西卫的卫城举办了集体婚礼。 次日,众将士才带着各自的新娘,以及朝廷赏赐的布匹、陶瓷、纺车、织布机等实用物件,乘船回往各千户所。 石河千户所是离虾夷西卫最远的一个千户所,在东南半岛与西北大部相交接的位置(即后世北海道石狩一带)。 因此,杨怀忠等人乘船沿海走了两日才回到建立于石河口的千户所。 他们到千户所拜见了千户等长官,这才沿着石河逆流而去,回各自的百户所。 百户所便是如今大明卫所在虾夷岛上的最小军事营寨了。 每个百户所都是一座小型军寨,有正军百人,军余两三百。 目前营寨都是土木构造,但计划将来建城砖石结构的军堡,跟贵州屯堡差不多。 月牙湖百户所又是离石河千户所最远的军寨,需沿河逆流而上八十多里。 因此,杨怀忠和另外几个同百户的将士乘船从上午划到太阳快下山,才赶到月牙湖百户所(后世月形町)。 月牙湖是附近山中的一汪大湖,形似月牙,因而得名。 百户所自不会建在山中,而是建在月牙湖所在的群山(丘陵)与石河之间河谷平原上。 其背靠群山,面临石河,称得上是一处军屯的好地方。 下船之时,杨怀忠牵着藤野樱子的手,望着夕阳下的军寨,只觉得日子充满了奔头。 说起来,他本出身普通军户——他家本是山东沂蒙山的猎户,但父亲跟朱元璋较晚,又运气差,打了几年仗没捞着足够晋升的军功不说,反倒死在了第二次北伐中。 他兄弟三人,他是老二,下面还有个小他十岁的小弟。 因此大哥补了正军的位置,几年后倒是立功捞了个小旗当。他虽自幼力力气大、胆子大,却只能当个军余,也即是卫所里种田的农夫。 军余男丁平时也训练,但训练量跟正军比起来就差远了,待遇则完全没有。 因此,当上面在山东各卫所征余丁为正军去海外时,他就不顾老娘的反对,报名参加了。 反正小弟已经十六,大哥儿子也十来岁了,眼瞅着过几年就能成丁,家里不缺他这一个劳力。 他想建功立业、出人头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家里穷——兄弟三人还有两个姐妹、两个侄女。 这年头倒是不缺田地种,一大家子辛苦耕种,肯定不会饿肚子,却攒不下钱粮给他说媳妇。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二十大几都没娶到媳妇。 过去一两年的经历无疑证明他的选择无比正确——他入伍后先是因训练时出色的表现,在迁徙到岛上时被提拔为小旗;后来又在两次与虾夷人的作战中立下战功,被升职为总旗! 且如今岛上卫所一直在增加之中,他若是能再立战功,便是百户官也当得——能当上百户,那可就是真正的卫所将官了,比他仍在当小旗的大哥不知强哪儿去了! 回过神,杨怀忠看身旁樱子也在眺望不远处的百户所营寨,便握紧了她的手,笑着道:“走,媳妇,俺带你去看看俺们的家!” 说完,也不管樱子听没听懂,便拉着她下船,大步走向营寨。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61章 更名易俗,设天工院!【求追订】 第261章 更名易俗,设天工院!【求追订】 藤野樱子跟着杨怀忠进入寨子,发现不论是守门的将士,还是路上碰到的人,都主动跟杨怀忠打招呼。 ‘看来主人在这里的地位比樱子预想的还要高呢。’ 藤野樱子高兴地想。 在卫城举办集体婚礼的当夜,她便跟杨怀忠同房了。哪怕她心中仍惦念着家人,却也认可了杨怀忠丈夫的身份,这才按照日国习俗,改称之为主人。 百户所级别的寨子并不大,杨怀忠很快就来到他家门前。 他松开藤野樱子的手,笑道:“樱子,这就是俺的家,今后也是你的家了。” 藤野樱子大概能猜到这话的意思,便仔细打量起眼前的房屋来。 只见房屋很简单,就一个正屋加左右两间厢房,连院墙都没有,且房屋也是土木结构,搭造厢房的木头甚至是未经处理的原木。 讲实话,这房屋是比不上藤野樱子家的,但看看周围其他房屋都只有一个厢房,正屋也相对较小,她便觉得挺好了。 于是冲杨怀忠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进屋,杨怀忠简单的介绍了一番,便让藤野樱子呆在家里,他则去见百户官。 虽然他如今已是百户所二把手,但对上官的恭敬、礼仪还是得有,出远门回来去拜访、汇报一番是应当的。 杨怀忠家离百户官厅没多远,而百户官家则跟官厅是一体的,可比他家气派多了,是寨子中如今唯三有院墙的建筑——另外两栋带院墙的建筑是武库和粮库。 百户官是杨怀忠本家,叫杨德明,四十来岁,其貌不扬。 “麾下拜见百户官!” “怀忠回来了?”杨德明面对杨怀忠时并无上官威严,讲话语气很亲切,“这次去选的婆娘可合心意?” 杨怀忠想到藤野樱子的样子,一笑道:“俺第一个选,选的自是合心意之人。” “合心意就好——你既娶了日国小娘为妻,有件事便得抓紧办。根据上面的意思,凡日国女子嫁我大明将士,便为国人,须得改汉家姓名,循汉家风俗。” “要让人循俺们的风俗需要时间,不过姓名却可现在改。你那婆娘叫啥名儿?可想好改成什么名儿了?” 杨怀忠沉吟着道:“俺婆娘日国名字叫藤野樱子,樱桃的樱,名字便取单字樱好了,但姓啥俺还没想好。” 杨德明提议道:“俺们山东不是有个滕县么,还有不少姓滕的,不如让你媳妇改姓滕?” “滕···滕樱?倒是不错的名字,俺就定这个了。” “那明日你带着婆娘去找邵总旗,给她入籍。” “是。” 听两人言语,显然都是识字的。 杨怀忠算是卫所二代,老朱重视教育,卫所也是办了学堂的,故而杨怀忠少年时学了一些字。 至于杨德明,既能成为百户官,总要看公文,自然也识得一些字。 最主要的是,这三四年来,朱元璋受刘宽带来的后世信息影响,更加重视对将士的“教育”。故而,如今各百户都派遣了专门负责教育的将官,要求上下将士都需识字学算。 由此,杨德明、杨怀忠这样本就有一定识字基础的,如今不仅能读懂简单的公文,甚至都可以自己写信、写公文了。 聊完杨怀忠的家事,杨德明又道:“还有一件军务——上面计划春耕之后便令岛上虾夷诸部归附朝廷,若有不服的,咱们得负责征讨不服。” “因此,接下来一段时间,需要你带一小队探子,进一步探明俺们百户所周边五十里内的虾夷部族情况,为朝廷之事做准备。” 杨怀忠虽然希望跟妻子腻歪一段日子,却也知道军令如山,当即抱拳道:“麾下领命!” 杨德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本来该摆顿酒宴,为你接风洗尘的,不过你家中还有娇妻等着,便改日吧。” 杨怀忠笑了笑,再次抱拳:“那俺便回去了。” “去吧去吧。” 杨怀忠回到了家,发现厨房烟囱在冒烟,进去一看,发现藤野樱子正在烧火做饭。 他进去了,乐呵呵看着,只在藤野樱子需要时,才告诉她油、盐等物在哪里。 藤野樱子做了一锅粥,又蒸了一盘腊肉。杨怀忠见状,则又从罐子里掏出了一碟腌菜。两人回到屋里时,屋中已经因为火炕加烟道的设计暖洋洋的了。 虾夷岛二月份依旧寒冷,甚至会结冰,因此两人便在炕上吃饭。 等吃完饭,藤野樱子收拾了碗筷,又去烧了一锅热水,舀了一木盆的水给杨怀忠洗脚。 杨怀忠还是头回有这等享受,不禁舒服得直眯眼,觉得这日国小娘真是娶对了。 待缓过劲儿来,他便道:“娘子,你嫁给了俺,以后就是大明人,根据大明的规矩,你得改个汉名儿。” 说完,见藤野樱子仰着俏脸满眼迷茫,他便比划起来。 “藤野樱子,不要了。”他摇着头,随即指向樱子,道:“你以后叫——滕樱,滕樱,记住了吗?” 樱子勉强明白,指着自己试问:“滕樱?” “对,滕樱,闺名樱子。”杨怀忠咧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 ··· 大明京师。 这天下午,刘宽好好地在科技司职房看着书、喝着茶,却又被老朱叫到奉先殿议事。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且朱标也在。 待刘宽行礼后,朱元璋便开门见山地道:“刘宽啊,自年初二看了你放的那些个视频,咱便觉得还得对科学、科技、匠人更重视些。” “咱已经决定,在中枢设立天工院,招揽天下善于工造、奇技淫巧之士,专门负责研制一些重要物事,比如你说的那什么内燃机。” “不过此事咱还只有个粗略的想法,也不知是否合适,你对此事有何建议?” 天工院? 老朱居然取个这么秀的名字,看来年初二放的机器狼群、无人机蜂群等视频把他刺激的不轻啊。 刘宽心中嘀咕了两句,便道:“敢问陛下,若设天工院,其级别如何?” 朱元璋道:“暂定与翰林院、太医院同级别吧,其主官为正五品。” 刘宽想了想,又道:“陛下,如今科技司下辖的诸多局、所、项目组本就主要负责各类研发任务,朝廷再设天工院,二者职能该如何界定?” 朱元璋这次没回答,而是皱着眉头沉思起来。 这时,朱标出声道:“父皇,而今科技司下辖诸多衙司,已然有些臃肿。且其所行之事,于大明而言又相当重要,若依旧为工部下属衙门,难免有些名不副实。” “因此儿臣建议,不如直接让科技司独立于工部之外,更名天工院!” 刘宽还在琢磨着朱标的建议呢,老朱已经拍大腿了。 “妙啊——标儿你这提议着实不错,如此既避免了科技司与天工院职能重叠,又可表明朝廷对科学、科技、匠人更加重视。” “刘宽,若将科技司改为天工院,依旧由你任院正,品阶也可再往上提一提,便定为正四品。你觉得如何?” 刘宽道:“陛下,其实类似后世各国皆有类似天工院的部门。” “哦?”朱元璋听了很高兴,“这岂不说明咱设天工院乃明智之举?这后世新朝天工院叫什么名儿?” “回陛下,后世新朝类似的部门其实有两个,一个叫做科学院,另一个叫做工程院。” “科学院主要负责研究各种自然科学道理以及其应用之法;工程院则主要负责研究各种工程技术,以及研究各种工程的实施办法。” 朱元璋沉吟着道:“你是想让咱也将天工院一分为二,改为科学院与工程院?” 刘宽道:“目前倒不必如此——因为大明重视自然科学才三四年,基础尚且薄弱,没多少研究自然科学的人才,便是成立科学院,也不过徒有其名。” “微臣只是觉得,若设天工院,当将后世的科学院、工程院都囊入其中,又有所区分,如此既可避免衙司空置,又可为日后大明分设科学院、工程院打下基础。” “你说的倒也是。”朱元璋先点头,随即一笑道:“咱若任命你为天工院院正,这天工院下属部门如何设置,自然由你建言。” 听老朱如此放权,刘宽对主持天工院之事便更有信心了。 随即拱手道:“陛下,大明若要加速发展科技,还需办另外两件事。” 朱元璋问,“哪两件事?”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62章 称号天工!议专利法【求追订】 第262章 称号天工!议专利法【求追订】 刘宽道:“第一件事,重新设立一套工匠等级划分及评定体系。” 朱元璋道,“咱大明不是有一套工匠等级及评定体系么,难道不行?” 大明原本的工匠等级体系刘宽在改革六合铁场时就了解了——匠徒、下匠、中匠、上匠、大匠。 后来老朱为鼓励工匠上进,又在大匠之上增设“宗匠”级别。 这套等级体系在封建时代已经称得上先进了,但对于一个要步入工业化的国家而言却远远不够。更别说,大明目前的工匠评定之法也存在不少漏洞。 “陛下,要想发展科技,让大明步入工业化,就必须设立一套更加严谨且实用的工匠等级及评定体系——大明目前的工匠体系虽已不错,却还不够好。” 朱元璋一笑道,“哦,那你倒是说说,这工匠等级和评定体系该如何改革?” 刘宽道:“根据后世的经验和一些相关理论,微臣认为应该让等级更多更细——匠徒、下匠、中匠、上匠这前四个级别可以不变。” “再往上可以增设匠师、大匠师、匠宗、大匠宗及称号天工五个级别,加起来便是九级,恰好与数之极相对应。” 朱元璋道,“你说的后四个等级咱都能理解,可那‘称号天工’是何意?” 刘宽道,“微臣的设想是,各类工匠技艺实际只划分为八级,也即是说,只论技艺的话,工匠上升到大匠宗层次就到顶了。” “至于称号天工,则是一种特殊荣誉。必须某位匠宗或大匠宗,在工艺上为国家做出了突出贡献,才可由大明皇帝授予‘天工’称号。” “称号则是一个前缀,可以用来描述其功绩。比如某位铁匠在打铁方面有重大贡献,陛下便可授予其‘铁艺天工’称号。” 朱元璋听得点头,“你这想法倒是不错,不过‘铁艺天工’这个称号未免俗气了些,倒不如用四个字的前缀,找专门的文人去想。” 刘宽笑道,“此事自然是陛下说的算。” “可还有别的?”朱元璋又问。 “工匠技艺若能达到匠宗级别,便算是不可多得的重要人才,国家应给予一定年俸,进行供养。” “同时,还应当给予工匠足够高的社会地位,比如若到了匠师级别,地位便与秀才等同,大匠师则等同于举人,匠宗则等同于进士,大匠宗则等同于翰林学士。” 听到刘宽这番话,朱标张口欲言。 他觉得若朝廷一下子给工匠能比拟读书人功名的地位,只怕会引起天下士子反对。 但想到工匠对国家的重要,且如今是大明最好改革的时候,他便将这话咽了下去——他很清楚,若他父皇都不能做成此事,等他即位后更难办成。 朱元璋听了刘宽关于提高工匠社会地位的建议,并未说行还是不行,而是问:“那工匠级别该如何评定呢?” 大明以前的工匠评定方法颇为简陋,只需一名同类别的大匠及管理该工匠的衙司长官认可其技艺,便可定下其级别。 里面的操作空间很大。 不少工匠因为得罪了人,得不到应有的级别和待遇;同样也有不少会钻营、有关系的工匠获得超过其水平的级别和待遇,尸位素餐。 若提升工匠社会地位,还给予匠宗、大匠宗年俸,那么这里面涉及的利益便更大。 如果没有一套合理且严谨的工匠级别评定方法,那么新工匠级别体系对工艺发展的促进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刘宽道:“可由工部新设一衙司来负责此事——最主要的是监考人员必须来自多方,尽量公正。” “比如,匠徒只需在县里有司备案即可,无需考核;下匠、中匠、上匠则需在府里有司考核,监考人员可为本地、外地匠师或大匠师各一名,工部有司官员一名,府衙派遣官员一名,按察使司派遣官员一名。” “匠师、大匠师则需在各省城考核,可尝试分为笔试、实操两部分,监考配置则参考府一级别。” “至于匠宗、大匠宗的考核,自是得在京师举办,由工部、天工院、都察院三方派人监考——大匠宗的考核结果也可由陛下参与决定。” 朱元璋听了微微沉吟,道:“你这考核方法听着确实比以前更加严谨些,但用笔试考核工匠能行?工匠没几个识字的吧?” 刘宽道:“陛下,当前识字的工匠确实不多,但咱们可以培养识字的工匠啊——能识字读书的工匠,潜力可比不识字的大多了,对国家发展工业作用也更大。” “微臣的想法是,可以在各省城、府城,乃至各县城建立专门培养工匠的学校,可称之为工校。” “这工校除了教授有意做工匠的年轻人各种工造技艺,也教授他们识字、学算,乃至自然科学知识。”“若依此法,五到十年下来,大明便可多出一批识字会算,懂得一些自然科学道理的能工巧匠,甚至是诞生出一批未来的匠宗、大匠宗,乃至天工!” 朱元璋抓着胡须思考了会儿,道:“既然要将科技司改为天工院,不如就由天工院负责改革工匠等级及评定体系之事。” “且日后这工匠的等级考核及工校的建立、管理,也由天工院负责。” “你既要担任天工院院正,回去后便就这几件事写到一份奏疏上,交送内阁走个流程。” 听到朱元璋用“交代任务”的语气说出这番话,刘宽一呆,心想:怎么说这么多,最后活儿全都落在我身上了? 我这不是挖坑埋自己么? 朱元璋见刘宽在发愣,便问:“怎么,你不愿做此事?” 刘宽回过神,立即拱手道:“微臣愿意。” 说起来,如今科技司各方面事务都已步入正轨,对他这个主官而言,确实没什么挑战性了——开春后他在科技司除了处理日常公务,不少时间都在看书喝茶,就跟养老一样。 也不知老朱是不是知道了他的工作状态,这才给他加担子。 另外,若真设立天工院、在各地建立工校,他确实是最适合负责督办的人。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确实觉得刘宽自忙完铁路运输公司之事后懒怠了些——人看起来都比原来微胖了一圈便是最好的证明。 “不是说加速科技发展,要办两件事么,另一件事是什么?”朱元璋问。 刘宽道:“陛下,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若想让大明百姓重视科技,乃至多出科学家、发明创造之才,还必须让他们看到切实的利益才行。” “朝廷提升工匠地位,表示对工匠的重视只能算一方面,最好还能与财富挂钩。” “因此,微臣建议出台‘专利法’,让发明创造之人可以通过专利获得财富,以此激励百姓去研究有用之科技。” “专利法?”朱元璋、朱标听了皆是疑惑。 因为中国封建时代根本就没有专利保护的概念——事实上其他国家也没有,都是到了近代才陆续设立此法的。 而即便到了现代,也有阿三国不鸟部分国际专利法,我行我素。 所以,老朱父子一时很难凭借字面意思理解专利之概念。 刘宽解释道:“陛下,所谓‘专利’,指的是专有权利和利益。而微臣所说的专利,主要指发明专利。” “比如说,蒸汽纺织机是由朝廷下属机器制造局所发明的,但随着日后蒸汽纺织机推广向民间,必然会有人设法仿造。” “原本,机器制造局可以通过生产蒸汽纺织机卖给民间,将研究这套机器耗费的钱粮等成本连本带利地赚回来,甚至赚得千万倍利益。” “可若是他人很早就破解了蒸汽纺织机,仿造出类似的,也拿去卖,抢占市场。” “这种行为无疑会让费大量时间、金钱,苦心研制出蒸汽纺织机的机器制造局损失很多利益。” “若不对这种行为进行限制,天下间谁还会费心思、时间、金钱去研发新科技?岂不都等着仿照别人的?如此一来便于发展科技大大不利!” “因此,后世各国开始重视科技、发展工业后,都出台了相应的专利保护法,甚至有国际专利保护法。” “为的便是鼓励人们钻研科技,不断发明创造出更好的机器、更高的技术,促进科技发展。” 刘宽这番话虽然说得浅白,但道理却很新,因此老朱、朱标听了一时沉思起来。 约莫过去两分钟,老朱才堪堪消化了这番话,却皱着眉问:“按你所说,若日后民间某人研究出一项重要发明,而朝廷又要大量使用他的发明,岂不是也得给他钱?” “而此人则能依靠这项发明,越来越富有,乃至子子孙孙都一直能通过专利从朝廷获得海量钱财?”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63章 上芜铁路,翰林议政【求追订】 第263章 上芜铁路,翰林议政【求追订】 刘宽听了笑道:“朝廷要维护法律,自然得以身作则,给予发明人专利费用。” “但陛下不要只看着朝廷给私人发明者专利费,也得看到,朝廷下面有众多研究机构、科研人员,能拥有的专利必然更多,民间要用也得给朝廷专利费。” “微臣可以肯定的说,若专利法落实得好,朝廷能从专利中赚到的钱,肯定比给出去的钱多得多。” “另外,后世专利并非永久的,会根据种类不同设定时限。” “如后世新朝,发明专利保护期限为二十年;实用新型专利期限仅十年;外观设计专利则为十五年。” “最后,有些高科技成果,外界一时很难破解,那么研发者便可超越保护期限一直获得利益。” 朱元璋听得点头,“原来还有专利保护期限一说——后世律法果然成熟,少有漏洞啊。” 这时朱标开口道:“妹婿,这专利保护法听着确实不错,但即便以朝廷的力量,想要落实好也很难吧?” “比如说,专利如何鉴定?又比如说,如何禁绝不交专利费的仿造之事?” 对于朱标的问题,刘宽并不意外。 他道:“太子殿下,专利鉴定是个技术活儿,只能依靠朝廷培养的科研、工造人才。” “至于专利法的落实,其实在后世都是很多国家要解决的难题——仿造者层出不绝,有时候仿造与发明又很难界定,想要追责确实难。” “可即便再难,有专利法和没专利法完全是两回事。就好像秩序,有秩序和没秩序也是两回事——再差的秩序也比没秩序强。” “只要大明设立了专利法,并尽力去落实,哪怕开始落实的效率很低,也能大大鼓舞发明创造者,于科技发展大有裨益。” 听了刘宽这番话,朱标还在沉思,朱元璋已忍不住赞叹起来。 “再差的秩序也比没秩序强,这话说得好啊。同理,有法律肯定比没法律强——专利法的事咱也允了,同样交由天工院去办!” 老朱是可劲儿的给权力,刘宽却不敢全都接着。 他立马道:“陛下,专利法的制定及将来专利的界定,可以由天工院负责,但朝廷的专利费以及追责民间仿造之事却得由财部、刑部有司负责才行。” 朱元璋点头,“这事咱明白——不该分给你的事,咱也不会让你担着。” 刘宽又道:“陛下,将科技司改组为天工院怕是需要不短时间,因此微臣想等‘上芜铁路’通车后,再完成此事。” “上芜铁路”指的是上海到芜湖这条直隶江南铁路。 朱元璋问,“上芜铁路大概何时能通车?” “大概四月份即可,最迟不超过五月份。” 朱元璋点头,“行,便按你说的办。” ··· ··· 自这次奉先殿议事后,刘宽便又忙碌起来。 将科技司改组为天工院确实不是一件小事,他首先得想好适合大明当下情况的天工院架构。 来大明几年,刘宽已经认识到,在大明想要弄出后世那般复杂精密的机构是不现实的——不是弄不出来,而是弄出来了也起不到应有的效果,甚至会因为沟通问题大大增加行政成本。 毕竟这是一个没有电脑、手机,交通也比较缓慢的年代。 最终,刘宽决定在天工院下设三大部门:院政处、自然科学研究司、工造技艺促进司。 院政处下会有几名负责管理行政、人事、财务、勤务的主事,及低级官员数名、吏员若干。 自然科学研究司简称“科研司”,暂时下辖专利处、发电机研发实验组以及机器制造局等局所——目前科技司下其实没什么真正的科研部门,只能将几个沾了点边的挂上去。 工造技艺促进司则简称“工艺司”,下辖工匠管理处、机车制造局、铁路建设研究所等局所。 至于第一铁路运输公司,刘宽准备转给工部的工营司管理。 天工院官吏编制方面,暂定院正、院判各一名,院副两名——院副将各自分管一摊事务,院判则主要负责监察之事。 两司则各定郎中一人,主事数人,低级官员及吏员若干。 其中专利处是为专利之事设立的;工匠管理处则是为了改革工匠等级及评定体系,还有建立工校而设立的。 建立工校之事,刘宽准备先在直隶试行,两三年后再推广向整个大明。 至于专利之事,刘宽更是准备等天工院成立后运转畅通,工匠等级体系改革进行的差不多了,再去做·······时间在忙碌中过得很快。 仿佛是一转眼,便到了四月底。 洪武十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上芜铁路正式通车运行! 从此,直隶江南数府几乎都能享受到火车的便利——往东去可以顺江流而下,往西走则可乘坐火车,交通不知比以前快了多少。 再加上这几年朝廷促进商贸,直隶江南之商业便越发繁荣昌盛了。 到了五月上旬,北平至真定的铁路也动工开建。民间注意这件事的人倒挺多,但朝廷官员却都在议论另一件事。 五月初三,朱元璋下旨撤工部科技司,另设天工院。由原科技司郎中、科技伯刘宽担任院正(正四品)。 另任原科技司员外郎赵承柱任院判(从四品),任赵又选、马嘉文为院副(从四品),任郭天问为自然科学研究司郎中(正五品),任裘七尺为工造技艺促进司郎中(正五品)。 并下旨言明,令刘宽带领天工院办理工匠制度改革、专利法、工校诸事务。 哪怕如今朱元璋威望极高,关于天工院的一系列旨意、文告下发后,也引得朝野议论纷纷。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翰林院。 来京两年多的方孝孺已是正七品的翰林编修,此时他正在职位上翻着一本古籍,默默抄写着,仿佛不远处几位同僚的议论与他无关。 可惜,纵然他无心去听,议论还是一句句传入耳中。 “诸位说说,上面是怎么想的,将科技司改立为天工院也就罢了,还将那院正定为正四品。这是何道理?” “可不是——咱们翰林院的翰林学士也才正五品,那钦天监监正、上林苑监正也是正五品,就算是国子监监正,也才从四品。” “天工院说到底不过是从工部分出去的,管着工造、工匠之事,发明一些奇技淫巧,凭什么主官比各大院、监品级都高?” “也不能说比所有院监主官品级都高,督察院都御使的品级不还在那天工院院正之上么。”说这话的人阴阳怪气。 这时有人看向方孝孺,道:“希直(方孝孺字)兄,你不是常被太子殿下请去讲书论政么?可知道太子殿下如何看待此事的?” 方孝孺头也不抬地道:“太子殿下说:重视科学、发展科技乃大明国策,不可动摇。” 国策? 不可动摇? 议论的几人听了面面相觑,一时皆沉默了。 朱元璋不重视他们这些文人,乃至轻贱,也就罢了。反正朱元璋年纪大,他们可以等个十年,等朱元璋驾崩,朱标即位,毕竟这位太子少年时便亲近文人、儒家。 可如今看这架势,在朱标心目中,他们文人、儒家的地位也要落在那科学、工匠之后了啊。 这可如何是好? 总不能他们再去等朱标驾崩,押宝太孙朱雄英吧? 想到这里,忽然有人道:“听说大本堂儒学、数学、自然三位老师中,太孙最亲近科技伯,对其言听计从。” 这人的话没头没尾的,可周围听见的翰林院同僚都明白他的意思。 看朱雄英的样子,只怕登基为帝后会更加重视那什么科学,届时他们文人在朝野的地位或许更低! 听同僚们一时不吭声了,方孝孺终于扭头看了他们一眼。 随即叹了口气。 ‘这些人还不知天工院对工匠制度的具体改革措施,若知朝廷将给予工匠等同于读书人的功名,只怕更难接受。’ 放在来京师之前,方孝孺得知这些事,反应会比这些同僚更剧烈。 但在京师这两年多的种种见闻,尤其是与太子的交流,却令他想法发生了改变。 他觉得,时代真的要大变了,儒学、文人也必须寻找新的出路才行。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64章 试办工校,美洲消息!【求追订】 第264章 试办工校,美洲消息!【求追订】 天工院正式挂牌后,刘宽没有急着推出工匠体系改革政策,而是准备先在直隶范围内试办工校。 这日。 刘宽在天工院衙门内召开会议。 因为跟工部关系很深,今后事务上也多有往来,所以天工院衙门选在工部大院东边的一片院落——这处建筑群虽远不如工部大,却也有七个院子,上百间房屋,不算小了。 会议地点在院政处。 而院政处是位于最北边中间的一个院子,打开院门,便可见一条能容两辆马车并行的水泥道路直通天工院水泥牌坊大门。 说起来天工院的牌坊大门原本也是要选用大理石的,但刘宽为了突出天工院与其他部院的差别,便让工匠们用水泥、钢筋建造了现在这座风格新颖的门楼。 至于天工院其他建筑,也多是由水泥、钢筋、青砖建造的。 院政处甚至是一栋两层的钢筋、水泥建筑的楼房,建筑主体没用到任何木料,只是在最后进行内外装修时,用了些木料,让两层楼内外风格偏向此时人的审美。 除此外,天工院的窗户也摒弃糊纸之法,采用了多格玻璃窗。 反正建造天工院衙门的钱都是朝廷拨付,且建材也多出自朝廷下属部门,实际不会多少钱。 因此时大规模建筑费用最高的就是各种好木料乃至大木,天工院用钢筋、水泥取代,哪怕采用玻璃窗,最后费竟然依旧比老式建筑之法的预算低了一大截。 可以说,天工院的建造真正颠覆了工部官吏们的建筑观念。从此以后,工部开始大量使用钢筋、混凝土建造屋宇,只在必须之处用大木。 不过大明建造行业的工匠对钢筋、水泥、混凝土等新型建材的使用仍处在摸索与经验积累中,所以天工院虽建得省钱,可在美观上跟多用木料的老式建筑相比终究差了些。 刘宽的建筑审美水平并不高,只是觉得水泥地、白灰刷墙的楼房里坐着一群古装官吏,看着有些违和罢了。 此时,在院政处的会议厅内,看着长桌两边坐着的一众属官,刘宽便有这种感觉。 事实上,赵承柱、赵又选等人此时同样不自在。 刘宽坐在靠背椅上挪了挪屁股,见吏员给众人上好茶水,便开门见山地道:“马院副先说说直隶各府州的工校建立得如何了吧。” 分管此事的院副马嘉文四十来岁,身材偏瘦,面带沧桑,给人一种精干的感觉。 他原本也是工部官员,早已接受刘宽带来的一些改变,比如说开会带笔记本等。 此时他便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道:“根据之前工匠管理处的会议,直隶各州府招收的头一批工学生将在一百至三百之间,人数不会太多。” “故各州府是先找现成的房舍来办工校——目前直隶十府四州的校舍都已选好,至少能容纳百名工学生入校学习。” “不过各州府选择的校舍好坏不一,有些条件太差的,乃至不足容纳当地工学生学习的,或许后面还需更换校舍。” 刘宽点点头,道:“咱们先解决有没有的问题,好不好的问题后面再解决。赵院副,你说说学校师生的招募情况。” 另一位院副赵又选也四十多岁,却身材微胖,长着一张和气的圆脸,好像一位商贾。 他也打开了面前的会议笔记本,对着准备好的资料说道:“咱们天工院虽没有工匠管理之权,却可征聘工匠,所以各科匠师目前基本已征聘完毕。” “不过文学、数学两科的教师却不怎么好招——地方读书人对教授工匠颇有微词,愿意应聘者寥寥。” 刘宽皱眉道,“工校文学只需教授学生识字及忠君爱国之道即可,无需教授儒学经典,对教师要求并不高。实在不行,便放低标准,不可能招不到。” 如今已是洪武十八年,老朱办官学十六七年,直隶范围内读书识字之人可不少。 “至于数学教师,实在不行,就向地方官学借用——老师借不到,借学生也可。” 刘宽就不信了,老一辈的读书人鄙视工匠,那些学生也如此。 他办《自然科学》期刊也有三年了,可不只是宣传各种自然科学知识,也宣传了科技、工业、匠人的重要性。 如今《自然科学》销量这么大,肯定有一批年轻人被期刊中“重视科学、重视工业”的观点影响。 赵又选点点头道:“下官明白了。” 说完将重点记在了笔记本上。 “工学生招募情况如何?” 赵又选道:“工学生招收年龄范围在八岁至十二岁,且不论匠户还是民户子弟,皆可入学。再加上咱们第一批招收的学生也不多,目前各州府工校招生名额早已满了。” “所以,目前有的校长建议提高招生标准,或者干脆进行一场入学考试。” 刘宽看向其他人,问:“此事你们怎么看?” 赵承柱、郭天问都不吭声。 马嘉文道,“下官觉得或可让各校举办招生考试。” 赵又选却道:“若要进行考试,就必须有一套公正的考试制度才行,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制定好的。” “而若让各校自行举办考试,只怕会发生舞弊之事,闹起来咱们天工院的面子可就难看了。”裘七尺道,“考试牵扯太大,确实不能随便举办。不如让各校优先录取匠户出身和年纪大的孩子,反正咱们明年还要继续招生,若谁有心入读工校,也不怕晚一年。” 如今朝廷上确实有不少人盯着天工院,哪怕有老朱力挺,也得天工院不出错漏、不给他人把柄才行,不然老朱面子上过不去。 念及此处,刘宽见没人提别的建议,便道:“那便按裘郎中所说,优先录取匠户和年龄大的学生。” 之后,刘宽又与一众属官讨论了下其他方面的工作,便散会了。 作为院正,刘宽在院政处的二楼有自己独立办公室,窗户按照他的要求开得又大又低,且格子窗的每块平板玻璃都有半尺多见方,已然有点后世落地窗的感觉了。 刘宽端着茶杯,坐在了专门让人打造的转椅上,喝了口茶,便不禁感慨起来。 ‘可惜我是这大明朝廷的官员,而非后世公司老总。若是老总,还有标致能干的年轻女秘书就好了。’ 略微胡思乱想了下,刘宽便将某些不良想法驱除出脑海,开始处理办公桌上的各种文件。 天工院新设,工校、工匠等级体系改革、专利法等一堆事排着队要做,他如今可是又忙碌了起来,再想像前段时间那样看书喝茶养老是不成了。 ··· ··· 转眼到了六月,天气越发炎热起来。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本想让工校等到八月、九月再开学的,但又觉得太拖。 他想让工校在六七月放“暑假”,提出来后却引得属官一阵错愕——人家国子监都没说放暑假呢,你工校放暑假算怎么回事? 这终究是大明,不是后世,学子们没有那么娇贵,工校学生多出自匠户,更不会娇贵。 于是刘宽便息了设立“暑假”的想法。 刘宽的办公室放了一个铜制大冰鉴,可他依旧觉得热。 ‘这砖石楼房也太热了,尤其是二楼。等凉快了,得找工匠给房子加个隔热层才行。’ 刘宽拿着折扇给自己扇着风,心里嘀咕着。 他很想回家里办公——刘府有水榭,不仅更凉快,还能让侍女给他扇风,若再吃个冰镇西瓜、葡萄,那享受也不比后世空调房差多少。 ‘要不我找个借口翘班回家,把公务带回家里办?’ 在刘宽这么想时,宫里来人了。 又是老朱让他进宫议事。 刘宽只好压下偷偷翘班的想法,跟着小宦官进宫。 来到奉先殿,刘宽发现这里比院政处的两层楼房明显凉快一些,也不知是殿内冰鉴更多,还是殿宇设计有避暑功能。 “参见陛下。” “平身。”老朱笑着摆了摆手,便道:“刚收到北洋水师快船送来的消息,第一远航探索舰队已经回来了!” 骤然听到这消息,刘宽也是一阵欣喜。 他随即问:“陛下,探索舰队如今到何处了?可知他们在美洲收获如何?” 老朱笑道,“咱既然收到了探索舰队回来的消息,自然也收到了他们的奏报——奏报是在虾夷岛发出的,虽然报信的是快船,但探索舰队也不会太慢,估摸着都快到登州北洋水师大营了。” “要说收获,那可着实不小。不仅玉米、红薯、土豆这三样美洲主要粮食作物找到了,还找到了橡胶树、金鸡纳树以及多种其他美洲农作物。” “咱已经下旨,让探索舰队抵达北洋水师大营稍稍修整两日,便来京师,咱要接见这些远渡重洋、为大明立下泼天大功的勇士!” 三样粮食作物和橡胶树、金鸡纳树都找到了? 刘宽很是惊喜。 他原本以为,起码得两三次远航探索,大明才能找齐这五样美洲好东西呢。 但想想,老朱一次性派去三千多精锐士卒,又指明要找到这五样东西,甚至有他给的图样及文字描述作参照,能一次性找齐倒也合理。 当年欧洲去美洲冒险的那些人或许航海技能更强,但论全面素质,绝对比不上大明这支远航探索舰队。 回过神来,刘宽便拱手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哈哈哈,”老朱高兴得一阵畅笑,随即吩咐道:“也不知那五样东西探索舰队养护得如何,咱找你过来,便是想让你先去指导下户部农业司,让他们做好培育这五样好东西的准备。” 虽然又被老朱加了担子,可这回刘宽却高兴得很。 因为他很清楚,这五样美洲植物对大明的重要性。 他当即拱手道:“微臣定竭尽所知,办好此事!”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65章 重重封赏!土酋疑梦【求追订】 第265章 重重封赏!土酋疑梦【求追订】 约莫旬日后,北洋第一远航探索舰队来到了京师,太子朱标率领部分文武于仪凤门附近的军用码头迎接。 舰队指挥使陈忠明、同知张秉义、同知李明启、监军王顺皆感动万分,众随船而来的将士也觉得过去两年的远航冒险值了! 于是,待陈忠明等人走下舰船,来到码头上距离朱标不远处时,便一起抱拳躬身行礼,兴奋地齐声高呼:“我等参见太子殿下!” 朱标也知道这次去美洲远航有多危险,当即上前扶起陈忠明,温和地笑道:“众将士快快平身——尔等可都是咱大明的功臣啊!” 陈忠明并非头回见朱标,可听到这句肯定的话,仍不禁眼眶微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句谦逊的话,可想到过去两年远航所经历的各种危险,以及为此牺牲的将士们,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朱标拍了拍他的手臂,又与张秉义、李明启等人说了几句话,便带领探索舰队的两千余将士(部分人留守美洲了)入城。 准备先前往分配给舰队的临时营地,再带领陈忠明等几位舰队高级将领入宫面圣。 也是此时,朱标才注意到队伍中还有四个穿着兽皮衣服的怪人。 他打量了几眼,便笑问:“这便是陈指挥在奏报中提到的心慕大明的美洲土酋吧?” 陈忠明道:“回太子殿下,正是。” “那稍后便带他们一起入宫面圣。” 对于此事,陈忠明路上便跟张秉义等人商量过,此时便道:“回太子殿下,土酋毕竟不识大明礼仪,冒然面圣只怕冒犯了陛下。” 朱标想想也是。 虽然这些人已经在登州休整了几日,肯定早就被人指引着洗过多次澡,不会携带什么疾病。 甚至随船来到大明时,也学会了些许汉话,可面圣礼仪肯定还没学,得派专人教才行。 他于是点头道:“也行,本宫回头便让礼部派人来教导他们觐见之礼。” 随后,朱标带着陈忠明等人到了临时营地,等陈忠明等人沐浴并换了一套衣服后,这才带几人进宫面圣······ 陈忠明等舰队高层将官进宫奏对后,次日老朱便下旨对第一远航探索舰队的将士进行了封赏。 陈忠明直接得爵,受封探海伯,加海军都督府都督同知衔,可谓官升三级! 张秉义亦官升三级,为海军都督府都督佥事! 李明启及其他几名舰队高级将官,则大多官升两级;中低层将官大多官升一级,却也有少数表现优异、立下大功者,官升二三级,甚至是连升四级! 至于监军王顺,属宫内宦官,自然也有封赏。 除此外,第一远航探索舰队所有将士皆再奖赏三年饷银!表现优异、立下大功者则还另有赏赐! 对于病死、战死于海外的舰队将士,则发放十倍抚恤金! 老朱赏赐的金银、宝钞、布匹等,在圣旨下达的当天,就被送到了探索舰队的临时营地,抚恤金也着有司立即派人发放。 同时,朱元璋还允探索舰队一旬假期,让他们在京师休息、游玩、放松,假期结束后再登船回往登州的北洋水师大营。 当日,整个探索舰队临时营地欢声雷动,将士们皆兴奋不已! 白熊部酋长白熊,和另外三位土酋被安排在一个独立的小营地中,各有一间房屋。 此时,听见外面大营中明国将士们的欢笑声,再看看面前的美食、美酒,回想过去一年多的经历,他仍有种彷如做梦的不真实感。 当初白熊部被阿帕奇部袭击,他中箭虽一时不死,可以他的经验,只靠当时部落年轻萨满的草药,他多半会在病痛的折磨中死去。 结果他被大明的大夫诊治后,竟然一个多月就好了,而且没怎么留下后患。 之后,他便带着部落剩余的人跟那些大明将士生活在一起,除了像以往那样狩猎,还学会了捕鱼、种小麦、蔬菜等多种技能。 族人的日子不知比以前好过多少。 不仅如此,后来明国将士在探明阿帕奇部情况后,更是前去攻破了阿帕奇部,俘虏了两百余人。 阿帕奇部的年轻女子成了部分明国将士的女人,其他人则成了明国人的苦役,被驱使着干活。 经历此事,白熊和族人对明国更加敬畏,于是在跟萨满商量一番后,他便带领白熊部归附了大明,并允许没有男人的白熊部女子嫁给明国将士。 随后,白熊部的人更是按照明国的习惯改了名字,比如说他,如今便叫做熊白。 原本,熊白以为他在那个海边寨子见到的已经是大明(部落)的大部分精锐战士了。 等到第二年,一艘艘巨舟来到海边,下来了数不清的类似的精锐战士,他才知道,寨子里的战士只是大明无数战士中极小的一部分。 随后这些大明战士的头领告诉他,大明在海的另一边,他们的皇帝(大酋长?)统领着数千万子民。 熊白不知数千万是个什么数目,大概明白,可能比他们部落以前猎场中的树木还要多。 同时,他还认识了另外三个也归附了大明的部落酋长。 这三位酋长都是前去大明觐见皇帝的,统帅众多精锐战士的头领希望他也去。 熊白老了,好奇心远没有年轻人那么旺盛,他恐惧一望无际的大海,更害怕与族人分离前往陌生的大明。 但他不敢拒绝,于是同意了这件事。他们坐船在海上航行了一两个月,经历了多次恐怖风浪,好在明国人的巨舟足够高大坚固,抗过了那些风浪。 他们先后抵达几个大岛,上面有明国人建造好的村寨,少的住着几百人,多的则有几千人。 熊白和另外三个酋长本以为那里就是明国了,可张秉义(很聪明的明国人)却告诉他们,这只是大明海外领地,是大明广阔领地中很小的一部分。 又过了不知几日,他们抵达了一个叫做登州的城池。 熊白之前听章承、张秉义等明国人提过城池,却是头一回见到。 于是,他和另三位酋长在登州城前,仰望如巨兽般匍匐在海边的大城,都惊呆了,甚至不敢进去。 而等他们被明国战士包裹着进了城后,城中数不清的人、成排的房屋、各种各样的奇怪物品、飘荡着香气的美食,则让他们仿佛陷入梦境之中。 还不等熊白从这种梦幻的感觉中脱离,他们便再次登船,据说要前往大明的国都。 熊白不明白国都是什么意思,只知道那是大明皇帝所在的地方。 随后他们又在海上航行几日,进入一条大河,逆流而上,终于抵达大明京师。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在见到京师城池时,熊白整个人都惊麻了,脑袋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能力。 哪怕过了一日,直到此时美食当前,他也没完全恢复过来。依旧有点呆呆的,迷迷糊糊的。 章承提了一壶酒过来,见熊白这样子不禁有点担心。 他因为寻找到蓝莓、麻豆等美洲作物,又在收服白熊部、攻破阿帕奇部中立下不小功劳,故而此番回国,成了极少数连升四级的幸运儿之一。 从一个小旗,一跃成为了副千户! 至于得到的赏赐和饷银加在一起,价值更是高达数千贯! 再算上他在北美洲搞到的一些宝贝,而今身家都过万贯了! 章承这一身富贵都是从美洲得来的,对从美洲带到大明的熊白自然也很重视——事实上,经过一年有余的相处,他已经跟熊白成了好朋友。 “老熊,你没事吧?”章承拍了拍熊白的肩膀关问道。 “哦,没事。”熊白注意力集中了些,神色复杂地道:“就是太···惊了。” 熊白汉话不算好,一时无法描述自身感觉。 章承笑道,“震惊是吧?其实咱大明更令人震惊的事物你都还没见过呢——之前过江时,怕你们吓到,便让你们呆在舱里,没能见到仙桥。” “等你们面圣后,俺带你出城见见那仙桥和铁路去!” “仙桥?铁路?”熊白表示完全理解不了这两个词。 章承道:“等你看到就明白了——对了,我是来提醒你,明天会有礼部官员来教你面圣礼仪,你可要好好学。” “见到陛下,如果你表现得好,肯定能得到不少赏赐。即便表现不好,陛下应该也不会怪罪,所以你不必紧张。” 这番话熊白能听明白大部分,便点了点头。 章承给熊白倒上了酒,笑道:“来,我们喝一顿,喝醉了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熊白很喜欢酒这个东西,一时转移了注意力,跟章承就着美食喝起酒来······ 三日后。 奉天殿。 刘宽受邀与李善长、徐达、汤和重臣一起“围观”美洲土酋觐见老朱。 别看刘宽是从后世来的,可他也没见过原汁原味且活生生的印第安人,因此很乐意参加这次特殊的朝会。 待老朱与众臣就位后,四名美洲土酋在宦官的高声传喝中进入了大殿。 或许是为了突出土酋的身份,四人的发型、服饰都没什么改变,或蓬松着头发,或扎着小辫,皆穿一身兽皮衣。 四人按照过去三日苦学的礼仪向朱元璋行跪拜大礼,一起叩首齐呼。 “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朱元璋看来,这四个美洲土酋跟一些西南、南洋土酋看着似乎没多大差别。 可想到他们来自万里之外的美洲大陆,朱元璋便觉得一阵高兴,当即洪声道:“平身!” “谢万岁!” 四名土酋站了起来,皆一脸紧张。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66章 开发美洲的三种方法,东胜州与玄州【求追订】 第266章 开发美洲的三种方法,东胜州与玄州【求追订】 对四名土酋来讲,奉天殿太过高大、宏伟了些,他们骤然来到此地,感觉就像凡人进了天庭。 高坐龙椅之上的朱元璋更给他们带来了强大的压迫力,觉得如同面对天神一般,战战兢兢。 朱元璋微笑着道,“不必紧张——尔等作为归附咱大明的头一批美洲土酋,咱必不会薄待。宣赏。” 太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圣旨,高声宣读起朱元璋对四名土酋的赏赐。 熊白因为带领族人融入大明的卫所,因此被封为世袭百户官,另三位土酋则被封为长官司长官,皆为正六品军职。 大明有一套关于羁縻之地的土官制度。 不是不想改土归流,而是很多地方没足够的汉人迁徙过去,根本不具备改土归流的基础——总不能指望全用土人改土归流吧?不现实。 所以土官制度在明初是具备相当适用性的。 从上往下共分为五级土官衙门,依次为:宣慰使司设宣慰使一名(从三品);宣抚司设宣抚使一名(从四品);安抚司设安抚使一名(从五品);招讨司设招讨使一名(从五品);长官司设长官一名(从六品)。 各土司主官皆比同层级卫所主官低一级,这就意味着,当大明发动战争时,土司率兵而来,须得听同层级卫所主官指挥。 且不同的土司衙门,往往代表大明朝廷对某地的不同态度,以及掌控力度的强弱。 如各级土司中,朝廷对宣抚司掌控最强,甚至设有流官。但宣抚司主要责任却是监察、安抚某一地少民部族,而这又意味着朝廷对这一地的少民部族较为信任。 如宣慰使司、安抚司,自主性较强,却也意味着该地少民部族对于朝廷来讲,信任度相对较低。 对于美洲的开发,朱元璋早就跟朱标、刘宽等人商议好了。 计划以三种方式共同进行。 第一种是设立海外卫所,迁徙汉民或吸收土人为军户,进行直接统治。一般而言,会在战略、交通要地,或资源要地,设立卫所。 第二种则是收服土人,封为土司,进行羁縻治理。土司也需要交税,还需听从命令出兵征战。 虽然土司交的税并不多,军政方面几乎完全自主,但无需朝廷操心,几乎不需要行政成本。 第三种便是设为海外封藩之地了。 如果将时间拉长到五六百年来看,中国元明清三代对西南地区的土司治理(这里面又以明朝为主),无疑要比欧洲列强在海外的殖民统治要强一些。 当然,对海外领地最好的消化方式还是迁徙汉民过去,但目前大明本土人口并不算多,想要往海外大规模迁徙汉民,估计得等朱标、雄英父子在位时才可行。 老朱这一时期只能先打个基础。 很快,太监宣旨完毕。 在刘宽看来,老朱对土酋的封赏还是蛮实在的。除封官外,金银只象征的给了几百两,主要赏赐了布匹、瓷器、玻璃器、铁器、纸张等大明优质货品。 而且数量都是按四个部落人口来给的,只要这四位土酋带着赏赐回去,整个部落生活品质都能提升一大截。 到时候有这四个部落作为范例,再了解到大明的强大军事实力,大明在美洲的几个探索、移民基地(实际是卫所)附近的土人部落必然会有不少归附的。 至于冥顽不灵,不愿归附,甚至主动来招惹大明的,那也好办。 灭其部落,役其男子,妻其女子。 恰好可以帮大明解决海外卫所人力不足和阴阳失调的问题··· ··· 这次朝会结束后,刘宽主动留在最后面。待老朱回到奉先殿,他便找过去请见。 礼毕,老朱问:“有何事?” 刘宽开门见山地道,“陛下,有一件关于美洲土人的要事微臣当初忘记说。” “哦,什么事?”老朱好奇了。 刘宽道:“后世美洲土人在欧洲殖民数百年后几乎灭绝——需知,当时整个美洲的土人加起来估摸也有大几千万的,跟大明如今总人口差不多。” “之所以如此,除了欧洲殖民者大肆残杀及毫无底线的奴役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便是欧洲人带去了天等瘟疫。” “美洲与欧亚大陆因大洋阻隔,彼此隔绝数千年不止,所以对疾病的抵抗力也有所不同。” “比如,欧亚大陆的人对伤寒、天、鼠疫等瘟疫可能已经具备一定抵抗性,即便遭遇,也不会全部灭绝。” “可美洲土人从未遭遇过,若我们的天、鼠疫等穿了过去,美洲便极少有土人能挺过去,会有许多部落灭绝。” “同样的道理,一些在美洲、澳洲、非洲热带丛林绵延许久的疾病,若是传到欧亚大陆,也会造成很大的杀伤力。” “所以,今后若向美洲等地移民,需注意检查移民身体健康状况,尽量不要让瘟疫型疾病患者过去。” “同样,若有美洲、澳洲、非洲土人来大明,更是须得进行严查,乃至隔离一个月以上,再允许他们入境。” 朱元璋听完不禁皱眉,略带责怪地道:“如此要事你怎么不早说?”刘宽尴尬,“微臣之前确实是忘了。” 他随即又补充道,“不过微臣倒没听说,历史上美洲土人给欧亚带来什么厉害的瘟疫,反倒是我们这边的天令美洲土人死了很多。” “不过,如今我们已经有了‘接种牛痘预防天’的方法,可以向美洲推广,必然不会让美洲土人如后世历史上那般大量死于天。” “且此法还可以帮助大明收服美洲土人之心。” 听了这话,朱元璋脸色好不少,道:“此事回头你去跟京师医学院那边交代一番,让他们拿出个章程来。” “今后凡美洲、澳洲、非洲乃至南洋土人入境大明,都需要先隔离一段时间。” “另外,还需他们挑选一批会接种牛痘的大夫,准备下次随北洋水师前往美洲。” 刘宽拱手应道:“微臣领命。” 之后几日,在处理天工院的公务之余,还要时不时地去户部农业司及医学院串门,完成老朱交代的两件要事。 第一件要事,自然是培育探索舰队从美洲带回来的玉米、红薯等物。 因为老朱点名要找到玉米等五样事物,因此探索舰队不仅带回了不少种子,还带回了一些幼苗或成株。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既有种子,又有幼苗,还有成株,刘宽觉得大明将这五样重要美洲植物培育活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于是,他在将自己所知的相关知识都告诉负责此事的农官后,并没多插手,只是偶尔去看看。 至于医学院这边,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刘宽自然早就办好。 时间进入七月。 这日,老朱又命人将刘宽召到奉先殿问事。 朱标也在,且殿内还准备了好几副大地图。刘宽扫了眼,发现多是老朱从他这儿抄走的美洲地图,便猜测老朱多半是要问美洲的事。 果然,礼毕之后,朱元璋直接道:“咱准备在美洲建立都司,你觉得怎么设立比较好?” 刘宽看着不远处的美洲地图道:“若要在美洲设立都司,一个肯定不行,多了也没必要。因此微臣认为,可先设立北美、中美两个都司。” 其实刘宽觉得美洲暂设一个都司就够了,但想到那里远离大明,若只有一个都司,就任都司的高级将领便有一定割据海外的可能——虽然这种可能很小,却不能不防。 所以,暂设两个都司,令其相互辖制是最好的。 朱元璋听了一笑,问:“为何不再设立一个南美都司?你之前不是说了,后世西班牙曾在南美发现好几个大银矿,因此开采许多白银,令欧洲诸国乃至大明的白银都多了起来么?” 刘宽道,“还请陛下允许微臣到借地图解说。” “你过去便是。” 刘宽来到了南美洲的那一幅大地图前,指着西海岸划了一条线,道:“陛下,这里一条极长的山脉,后世名为安第斯山脉。” “这条山脉以西地极狭,多为山地,并不适合垦荒种田,只有西北部接近中美洲的地方有些平原。” “至于南美洲的银矿、金矿,也多在这安第斯山脉之中——此地群山连绵而高大,想要到里面开矿,并将熔铸的金银运出来并非不可以,却不太划算。” “因此微臣认为,大明没必要急着开采南美的金矿、银矿——日国的佐渡岛金矿和本岛上石见银山近在咫尺,便是南洋、澳洲也有不少金矿、银矿,不论是开采还是运输,可都比南美那边容易一些。” 朱元璋走下了御陛,来到地图前重新问道:“你说这一带都是山脉?” “正是。”刘宽点头,接着又指向旁边北美地图道,“另外,北美这边也有不少山脉,只不过北美西海岸要宽阔些,因此更适合大明开发。” “除此外,南美洲那边的气候、季节变化与大明正好相反,真要派人去了,只怕一时未必能适应,还是徐徐图之为好。” 朱元璋站在北美、南美的地图前沉思了会儿,才叹道:“咱本想给标儿、雄英将来移民美洲打个基础,既然南美遥远又地形也不佳,还天时有异,咱便先不管了。” 接着,他指了指地图上两个地方,道:“咱准备将北美都司治所设在西雅图,中美都司治所设在明昌卫,你以为如何?” 刘宽道,“这两处确实适合作为治所之地,不过这西雅图、墨西哥的名字或许该改一下了。” 朱元璋哈哈一笑,道:“你便是不提,咱也会改——西雅图此处多海湾且岛屿众多,便命名为‘东胜州’,建东胜卫。” “墨西哥及中美洲一带山林茂密,天气炎热,又处在南北美相交之要地,便命名为玄州吧。至于这两片大陆,还是叫北美、南美,省得咱们谈话不习惯。” “两大都司下面的各卫就由标儿你来命名,千户所、百户所干脆就交给前往美洲就任的卫所将领命名。” 听了这番话,刘宽与朱标对视了眼,随即一起笑着拱手,“陛下圣明!”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67章 此运河大明可开之!怪雾再现【求追订】 第267章 此运河大明可开之!怪雾再现【求追订】 老朱听到刘宽与朱标的称赞,哈哈一笑,坐回了龙椅,道:“标儿,你给刘宽讲讲咱们之前商议的北美、中美两都司卫所设立计划。” “是。” 朱标答应一声,便就着北美、南美两幅大地图给刘宽讲解起来。 刘宽这才知道,老朱之前本想设立北美、中美、南美三大都司的,甚至各个都司下辖几个卫所,各卫所治所在何处都有了想法。 如今听了他的建议,便将南美都司的设立想法搁置下来,留待日后朱标或朱雄英去做。 根据老朱的初步设想,北美、中美两大都司都暂且下辖三个卫。 北美都司三卫为:咸州卫(大概在后世加、美西海岸的辛普森港、爱德华港一带)、东胜卫(西雅图)、金山卫(旧金山)。 中美都司三卫则为:玄北卫(墨西哥西海岸巴亚尔塔港)、明昌卫(阿卡普尔科港)、玄南卫(中美西海岸特万特佩克)。 刘宽听完后,来到南美地图边上,指向后世巴拿马的位置,道:“陛下,虽然南美可以暂缓开发,但此处还需尽早拿下。” 巨幅地图是挂在屏风上侧放的,因此老朱坐在龙椅上也可看到。 朱元璋看见刘宽所指的地方,便道:“此处为南北美洲陆地连接最狭窄之处,确实很重要。” “不过若咱们暂时不开发南美洲,便不必急着在此地设立卫所吧?” “根据探索舰队汇报,那一带都是湿热的雨林,环境与南洋相似,且距离中美都司的玄南卫又颇远,要在那里设卫军屯可没那么容易。” 刘宽道:“陛下,此处不仅是南北美洲陆地连接最狭窄处,且中间还有一个大湖,及不少河流。” “因此后世西夷于此开凿了一条运河,以沟通大西洋与大东洋。” “这条运河一开,西方舰船再到大东洋来便不必绕过南美洲;同理,东方舰船要走大东洋到西洋去,也不必再往南绕路。” “后世这里独立为一小国后,该国仅凭这条运河收过路费,便赚得盆满钵满。” 听了刘宽这番话,朱元璋顿时双目直冒精光。 他再度从御陛上走下来,并吩咐道:“李贵,将欧洲及大西洋的舆图也挂上,抬过来!” “是。” 李贵应了声,很快就跟一个小宦官,将附带有部分大西洋的欧洲地图抬了过来。 朱元璋先看南美洲地图,再看欧洲地图,很快便不自禁地鼓掌道:“若在此处开凿一运河着实是妙啊!另外,若如你所说,这中间还有一大湖,实际需要开凿的运河长度应该只有几十里吧?” 刘宽笑道:“回陛下,微臣若没记错的话,此处宽度大约为一百余里,除去湖泊、河流,若要开凿运河确实只有几十里。” 朱元璋攥拳道:“只开凿几十里运河便可贯通东西大洋,此事咱大明可为之!” 中国人的基建能力数千年来在世界上都是顶尖的——隋朝开凿的大运河全长超过五千里,历朝历代修整黄河往往至少也是上百里的干。 至于数十里的运河,在中国历代虽然也属于大工程,可在众多古代超级工程中绝对排不上号。 所有,以明朝的能力,即便现在就开凿这条运河也不难。 更别说如今大明还有水泥相助,又可借助中美洲的土人人力。 朱元璋向来是个谋定而后动的人,虽然觉得在此处开凿运河的主意绝妙,但深吸一口气后却道:“如今全球只有咱大明开启大航海,且走此处至到欧洲需渡两重大洋,并不比走非洲近,甚至更远些。” “所以,这条运河虽要开,却也没必要着急——咱可以先派人将此地占下,占瓷实了,待雄英即位后,再征发当地土人开凿这条运河也不迟。” 见朱元璋如此冷静地看待此事,刘宽再次感到钦佩。 他由衷赞道,“陛下圣明——待几十年后,咱大明科技、工业必然更加发达,要在此处开凿运河也更加容易。” “哈哈哈,”朱元璋高兴一笑,手指着后世巴拿马运河西端处,道:“那便先在此处设立一卫,暂归中美都司管辖。” “嗯,此处乃连通南北美洲、东西大洋之重要玄关,便称之为玄关卫吧。” ··· ··· 几日后。 朱元璋正式下诏设立北美都司,下辖三卫;中美都司,下辖四卫。 而北洋第一远航探索舰队,也受命将在八月份再次起航前往美洲。 这一次,前往美洲的海船数量将增加到二十四艘! 而前往美洲的人员中,除了原探索舰队的两千余人外,还有五千余卫所军。 这五千余卫所军将从山东、直隶、浙江、福建沿海卫所抽选,以未成家且非独子的军户余丁为主。另外,还特许百户以上的卫所将官携带家眷前往。故此,船上实际还有近千卫所将官家眷。 说起来,以汉人的习惯,是不想远渡重洋迁徙到陌生的美洲去安家落户的。 但一则这是朝廷下达的军令。二则,只要愿意迁徙过去的卫所将官,老朱都至少原地升一级。 也即是说,这批卫所军中的都指挥使原来可能只是指挥使,最下面的小旗原来只是个卫所正军而已。 再加上探索舰队人人升官发财的例子就在眼前,这才让六千卫所军民半心甘情愿、半是不舍地前往美洲··· 时间一晃到了八月。 初三这日,昨夜早早睡下的刘宽六点便起来了。 他在侍女的服侍下洗漱、更衣、束发,又与一妻一妾、一子一女吃过早饭,便背着书包,怀揣充满电的手机,准备出门。 虽然这不是刘宽第一次去“仙桥”上寻怪雾了,但朱蕙兰还是不舍地拉住了他的手。 “妾身和采薇,还有平安、小雪,会一直在家等夫君回来。” 苏采薇虽然没说什么,可看向刘宽的双眸中也带着担忧、不舍。 刘宽拍了拍两人的手,又将儿子、女儿抱了抱,笑道:“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随即转身出门。 他先前往西华门外汇合了朱标,这才在仪鸾司及东宫护卫的拥簇下,一起前往跨江大桥。 有了之前几年的经验,刘宽直接让随从在当年他穿越的地点摆上了两套桌椅,甚至还有点心、茶水。 在交椅上坐下后,他才从背包中拿出笔记本电脑摆了上去。 随后他看向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的朱标,问:“太子殿下真要随我一起等怪雾?” 朱标笑道,“去年我没跟你一起,虽然你没遇到怪雾,可我事后想想,总觉得后悔,今年自是不能再错过。” 每次来到这大桥上,刘宽心态总有种莫名的变化,跟朱标说话也随意很多。 他此时甚至忍不住开起玩笑,“殿下就不怕被怪雾带着跟我一起回到了后世?” “不怕。”朱标淡定地道,“此事我跟父皇商量过——若我真出了意外,父皇便会立雄英为太孙,大明江山社稷不会因为我的离去而动摇。” “另外,你总将后世说的那么好,我若能去体验一番,未尝不是妙事。” 刘宽想象了下朱标跟他一起到后世的情景,不禁道:“若殿下真随我一起到了后世,或许我还得仰仗殿下获得富贵。” 朱标听了微微惊讶,“我在后世如何能给你富贵?后世朝廷总不会还认我这个大明太子吧?” 刘宽笑道,“若殿下能在后世证明自己的身份,那可就是大大的名人,财富可以说唾手可得。到时候,我给你当跟班,当经纪人,自然也能发财。” “妹婿莫非想让我当明星?” 几年下来,朱标跟刘宽虽非日日都有机会闲聊,却也聊了不少后世之事,知道后世“明星”的概念。 刘宽道:“以殿下的才华,到了后世哪怕不能自证身份,当不了明星,也可当个文化名人、大v。” “别的不说,单是殿下的一手毛笔字,以及对各种儒家经典、古籍的了解,便可以让后世不少人崇拜。” 朱标也笑起来,“听妹婿这么说,我倒是真想去后世闯荡一番了。看我没了太子身份,是否能闯出一番事业来。” “殿下一定可以的。” 两人闲聊之余喝喝茶、吃吃点心,不知不觉时间便到了当年刘宽穿越之时。 一直警惕地观察周围环境的王广岳最先察觉异常,惊呼道:“好像起雾了!” 听到这话,刘宽、朱标目光放远,果然发现桥面不知何时起了薄雾,十分突兀。 刘宽一看手机,也确实有了网络信号。 他没有耽搁,直接进入穿越前最喜欢逛的破站找有用的视频下载。 朱标没有离开,而是好奇地凑过来观看。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68章 倒看明清,朱标选视频【求追订】 第268章 倒看明清,朱标选视频【求追订】 朱标发现,刘宽对手机的操作十分快,称得上眼缭乱。往往他还没看清画面里的文字,就被划走了。 见状朱标有点急,道:“妹婿,你慢点啊。” 刘宽头也不抬地道,“第二次怪雾出现大概就十分钟左右,若这次也只有十分钟左右,那时间很宝贵,我巴不得再快点,怎么可能慢?” “对了,我已经将手机5g网络共享给笔记本电脑了,太子殿下不是学过怎么用笔记本么?不妨帮着用笔记本找资料下载。” 朱标听了跃跃欲试,又不自信地道:“我学的不多,也不熟练,能行吗?” 刘宽道,“别管能不能行,殿下试一试无妨。” 说话间,刘宽已经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并开启了网络共享。 刘宽笔记本上用于上网的软件并不多,若能够输入信息进行搜索,度娘肯定是首选。 但如今不能输入信息,那么度娘除了看热搜方便,其他方面还不如破站。 笔记本上除了度娘、破站,还有逼乎,但刘宽很少看逼乎,也不熟,干脆用电脑也打开了破站——他的破站账号跟手机破站账号并不一样。 朱标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问:“妹婿,这视频该怎么下载?” 刘宽道,“很简单,先打开一个视频播放,开头看个十几秒;然后拉到末尾,再看个十几秒,最后收藏即可。” 说话间,刘宽随手打开了首页一个视频并收藏,演示给朱标看。 其实破站视频要下载原本没这么简单,需要用专门的软件进行,且只能下载免费的视频、影视。 第二次怪雾降临时,刘宽主要便是用这种方法下载的视频、电影。 但后来他发现,当时播放并收藏的几个短视频也都完整出现在手机中——他不明白是什么导致的,只能归功于怪雾和平行时空的神奇。 而这一发现,又让他这次“下载”视频、电影更加方便——当然,依旧只能下载免费的。 至于需要付费的,他账号里虽然有钱,却支付不了。 刘宽将这特殊视频下载方法教给朱标后,便继续用手机在破站上寻找起有用的视频来。 比如说“如何土法制造三酸两碱”,如何打造酸碱工业、石油化工,内燃机原理及构造,等等。 小破站包容万象,里面做什么(法律允许的)内容的阿婆主都有,甚至有人专门做一些回到古代该如何造反、如何打造各类工业基础的视频。 只不过这些视频质量参差不齐,有胡说八道的,也有格外硬核、较真的。 所以,刘宽不仅需要找到这类视频,还需要进行辨别。 至于一些有意思的科普视频、影视,他也会顺手“下载”,作为存货··· 朱标原本准备帮忙找视频下载的,结果他一看刘宽随手点开的那个视频标题,就没能挪开眼。 “直到把清朝历史倒着看,我才知道什么是最霸气的王朝!” 倒看清朝历史? 这堪称脑洞的想法一下子就吸引住了朱标。 与此同时,视频开始,他下意识地看起来。 只见视频上面出现了丑陋的辫子形象,同时一个男子解说声传出。 “公元1912年···” “公元1911年···” 朱标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实在是太恶搞了,简直超出他的想象。 不过,朱标到底不了解清朝历史,虽然觉得这视频内容怪怪的,却得不到里面真正的“爽点”、“笑点”。 所以看了一分多钟,他便回过神来,准备找视频下载。 结果他无意间往右边推荐的一列视频扫了眼,顿时又被第一个视频标题吸引住了。 “假如把276年的明朝历史倒过来看,那才称得上真正的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还有倒着看大明历史的?朱标一愣,点开该视频播放,并不忘顺手收藏。 跟之前倒看清朝那个视频类似的开头过后,同样的男子讲解声出现。 “公元1644年,朱由检在北京煤山一棵歪脖子树上复活,登基称帝,定国号大明,建元崇祯···” 崇祯复活? 建立大明? 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朱标看得瞪眼。 同时他也明白,这倒着看某朝历史,就是字面意思,把某朝历史倒着讲。 ‘这要是让不懂史的人看到,信以为真,岂不是误人子弟?’ 视频上男子荒诞的历史倒讲还在继续。 “同年三月,朱由检集结三千太监,深夜猛攻紫禁城,终于将农民起义军首领李自成赶出了北京。”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这一战不仅打出了大明朝的赫赫威名,还为日后大明朝276年的丰功伟业打下了坚实基础。” “同时,吴三桂在得知这一消息后信心大增,率领全体明军将清朝赶至关外···” 看到这里,朱标又不禁摇头。 ‘记得妹婿说过,清军入关就是这大汉奸吴三桂放进来的,这里却说他把清军赶出关去。看来这视频不仅是倒着说历史,而且还正事反说。’ 大约看了一分多钟,朱标便对视频内容不忍直视了,拉到末尾看了十几秒便关掉视频,回到了破站首页。 然后他开始努力控制点进每一个视频里看看的念头,尽力寻找对大明有用的视频。 “全国收视率第一!《我是刑警2》之法外狂徒案?” ‘后世军队将士还有警察那么厉害,竟然也有法外狂徒?’ ‘好想看看怎么回事——不过这个跟大明没什么关系,还是算了。’ “谁在改造人类?” ‘这个似乎是妹婿口中的科普视频,不过对大明似乎也没什么用。’ “一口气看完清朝296年历史?”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后世的历史也可提供借鉴——这个倒是可以收藏。’ “恶女···疯批?” ‘这中间符号是何意?完全看不懂啊。’ ‘好残忍,当真丧尽天良···不过怎么又是关于案件的视频?’ “俄罗斯最终将是什么结局?【新列国志03】” ‘星球研究所?之前妹婿似乎总喜欢放这个阿婆主的视频,言其不仅制作精良,且视频内容颇有价值。嗯,这个该下载。’ 朱标是第一回接触破站,所以根本不懂其他寻找视频的方法,就在首页浏览。 遇到感兴趣的视频,他会点进去看看,并顺带收藏“下载”。 同时,他也注意到页面不少视频封面是后世美女,且其中一些还穿着十分清凉,甚至可以说暴露。 不过这几年下来,他早就对后世风俗有所了解,知道后世女子穿着清凉很正常。 虽然这些女子看着似乎都是容貌不输于太子妃吕氏的佳丽,但朱标只是多瞅了几眼,并没有点进去。 第一更。 今天有事出了趟远门,很晚才回来,只能写两小章了。 (本章完) 第269章 后世不妙,老朱轻松【求追订】 第269章 后世不妙,老朱轻松【求追订】 当朱标好不容易将目光从一个后世女子做封面的视频上拉回来,继续往下拉页面,便看到一个与大明直接相关的视频标题。 “明末士绅抗税,难道他们不知道大明要亡了吗?” 点进去,播放的是不知道从哪里剪辑来的古装剧画面,同时有男子在讲解。 朱标将开头看了十几秒,便拉到末尾看十几秒,点击收藏。 正当他想回到主页面时,却发现右边一列竟几乎都是关于大明的视频。 并且第一个视频标题就让他有观看的欲望。 “《大明不妙曲》?” ‘莫非是后世人感怀大明亡国之事,特意做的曲子?不知这曲如何。’ 心中这么想,朱标便点进了这个视频。 结果点进去,才发现这视频还有副标题。 ‘《马皇后の小曲》、《朱棣快乐曲》?这都是何意?’ 朱标对这个视频更好奇了。 视频只有三分多钟,一播放便传出了一个清澈的女子歌声。 “此去半生太凄凉,落惹人断肠,你我天涯各一方···” 画面一开始是个戴着类似大明皇帝常服帽子的白须老者——这老者虽老,可一看就很凶,正在雪地里回望身后,仿佛面带悲意。 镜头一转,便是一个中年妇女躺在床上,似乎得了重病,奄奄一息。 而一个中年男子(似是方才那老者的中年时期)抓着女子的手,流着泪,满脸不舍。 朱标看到这里,联想起刘宽所讲的洪武年历史,大概明白视频中人都是谁了。 ‘看来是后世写我母后去世,父皇伤心的曲子,怪不得叫《大明不妙曲》。’ ‘刘宽到来前,父皇下定主意做的事,唯有母后能使其更改。若母后去世,只怕再无人能劝谏得动父皇。’ ‘父皇若偏执行事,不知会将大明带向何方。’ ‘不过,为何又叫朱棣快乐曲?四弟总不可能因母后去世快乐吧?’ 很快朱标就知道为啥了。 因为视频中先是一个小男孩死了,疑似他的儿子朱雄英。 接着一个太子装扮的青年人也死了,疑似是他,甚至他父皇来看时,他身上都有苍蝇盘旋,场面悲凉无比。 而另一个疑似朱棣的青年男子则一直在骑马,似是往京师赶来。 看到这里,朱标心中一叹:还好,幸亏刘宽来了,大明的历史也改变了。 关掉这个视频后,朱标又想点进一个标题为“中国一级战备有多强?”的视频,结果点进去后,发现视频不能播放。 “殿下,怪雾消失了。”这时护卫千户李占元的声音从旁传来。 朱标抬头一看,果然发现桥上薄雾消失了。 刘宽也放下了手机,吐出一口气,道:“这次又是十分钟左右。” 随即扭头问:“殿下下载了多少个视频?” 朱标脸色微红,道:“没多少个。” 他觉得自己看视频费的时间太多了,下载的视频确实不多,大概只有十几个。 刘宽用笔记本找到破站的视频收藏夹看了看,随即笑道:“十五个视频,已经不少了。” 随即刘宽收起了笔记本电脑、手机,又让随从收起了桌椅,在护卫的拥簇下离开跨江大桥。 两人骑马走在回京师的路上时,朱标发现刘宽似乎有点神不思蜀,便关问道:“妹婿似乎在担忧什么?”刘宽叹道,“我方才又看了我哥的朋友圈——虽然我爸妈仿佛从我失踪的痛苦中脱离出来,可后世这几年经济不景气。” “我哥的公司经营不善,可能会倒闭。那样的话,他即便能重新找一份工作,也未必有现在的好。” “除此外,后世国际局势也越来越紧张,国外战争连年,也许哪天就波及到了中国。若是事情失控,便是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也是有可能的。” 朱标略微沉吟,道:“妹婿似乎对后世之事比较悲观?” 刘宽又勉强一笑,“还好吧,我相信后世新朝朝廷。” 朱标道:“后世新朝建国初期面临那么危险的国际局势,那么大的压力,都能安然度过,乃至逆势崛起。” “而今后世局势再差,也不会差过建国之时吧?我也相信,后世新朝定能度过难关,再兴中国!” 听了朱标的安慰,刘宽心中阴霾确实散了些——说到底,他人在大明,后世兴衰与他其实已经没那么大关系了。 当然,家人在后世,他还是希望后世中国能够安泰兴盛··· 刘宽与朱标在太平街上便分开了。 刘宽直接回府,朱标入宫之后则前往奉先殿,向朱元璋禀告这次联络后世的经过。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标行礼之后,朱元璋率先问道,“这次怪雾出现后持续了多久?” “听妹婿说又是十分钟左右。” “那你感觉可是如此?”朱元璋多疑地问。 “应该是吧。”朱标不确定地道。 朱元璋没再纠结此事,点头道:“行了,你将这次怪雾出现前后的所有事都讲一遍。” “是。” 朱标应了声,便慢慢讲述起来。 待其讲完,朱元璋却皱起了眉头,道:“标儿,你且记住,下次再和刘宽一起经历薄雾,要留一份心思注意他在做什么,知道吗?” 朱标很是无语,道:“父皇至今还怀疑妹婿?他都在大明有一双儿女了,心早已属大明。” 朱元璋哼道,“你懂什么?咱信任他是一回事,防不防备又是一回事。待你即位后,也要记住,即便再信任一个人,该防备的时候一定要有所防备!” 见朱元璋声色俱厉,朱标只能点头道:“儿臣谨记。” 随后,朱元璋又询问了朱标一些关于薄雾、破站、视频的问题,才让朱标离开。 而他则坐在龙椅上,摸着下巴上的胡须,琢磨着朱标所讲的诸多事情。 ‘后世经济不景气?国际局势不妙?’ ‘这般的话,对大明算是一件好事吧?即便后世新朝发现怪雾相关的异象,也未必能全力破解。’ ‘只要后世新朝没发现怪雾,又或是破解不了怪雾相关异象,其实力再强大,也威胁不到大明。’ 想到这里,朱元璋心中豁然轻松许多。 自从年初二通过刘宽播放的几个视频,进一步认识到后世新朝实力,他心里就一直沉甸甸的。 至于说新朝打了过来,他带领大明直接投降,那是迫不得己的选择,以他的性格又怎甘心将一手建立的大明交给别人呢? 好在这种事发生的可能性极小,接近于零。 轻松起来后,朱元璋又惦记起刘宽这次下载的视频来。 ‘听标儿说,单是他这次就下载了十几个视频,刘宽下载的可能更多,回头得找个由头,让这小子先播放几部看看,解解馋。’ 朱元璋虽然是个很自律的人,可看了几年后世的视频、电影,也有了点瘾头。 第二更。 【无语,上一章关于‘倒讲清史’的两段内容都被河蟹大神给吃了,还不能修改,一修就会关进去,,,肯定有看到那儿的读者不明所以开喷——看到这里的提示,可以自己去找原视频看。请理解。谢谢。】 晚安~ (本章完) 第270章 应天工校,跑步做操【求追订】 第270章 应天工校,跑步做操【求追订】 八月初五的下午,朱标抽出时间与刘宽一起视察应天府工校。 直隶试办工校之事自五月份开始,至今已有三个月,算是步入正轨。 老朱如今对工匠很重视,虽然刘宽做事他放心,但还是让朱标视察一番。 刘宽自正月初八便开始筹办工校,而在他的计划中,应天工校将是未来大明最大的府级工校,甚至可以说是天下工校之典范,自是极为重视。 所以,应天工校是直隶诸工校中唯一一个新建校园的。 其选址在后湖(玄武湖)之北,与督察院、刑部、大理寺这三法司衙门相距不是很远。 应天工校落成后,朱标还是头回过来,当他驻马于工校大门外时,放眼望去不禁双眸一亮。 因为这座工校校园在建筑风格上要比天工院更偏向后世——天工院虽也是以砖石、水泥、钢筋等新建材建造而成,后面却又以木材等进行了偏向此时建筑风格的装修。 眼前这座校园却并未进行类似的装修。 比如面前的工校大门,便是有两座竖长八棱水泥柱为门柱,约莫需要三人才能合抱。 两根水泥柱间,则是两扇宽一丈、高一丈有余的大铁门! 可以看见大铁门下各安装了一组钢质滑轮,可以使大铁门轻易地向两边推开。 铁门并非封闭型,而是由钢铁铆接而成——此时没有焊接技术,偏偏刘宽一拍脑袋要铁艺大门,于是工匠们便使用了铆接技术。 汇聚于天工院的能工巧匠们可不是简单铆接,而是在上面铆接出了繁复的纹。 有瑞兽鸟云纹,也有匠人常用的各色工具,几乎堪称一件艺术品! 在大门正前方一丈多远的地方,南北向竖放着一座由水泥做原料的雕塑——看上去是由各类正做工的匠人排挤在一起构成。 雕像南北长三丈,东西宽三尺三,仅一人多高,正面从上往下雕刻着四个漆红大字——应天工校! 大门两侧又各有一扇耳门,与耳门相依的则是两座二层小楼房。 此时刘宽在一旁介绍道:“太子殿下请看,西边这座楼房是保安室,东边这座楼房则是门卫室。” 朱标嗯了声点头,目光却很快落在两根水泥柱子上雕刻的对联上。 “萃天地精华,溢彩流光,良木雕成天朝气象。” “融古今技艺,龙纹凤饰,神工琢成上国风范。” 读出来后,朱标便笑着点评道:“这幅对联写得不错。” 刘宽听了高兴,“这是微臣根据印象中后世一副对联改编来的。” 朱标笑道,“看来妹婿还是有些文才的嘛。” 随后,刘宽与应天工校几位官吏便带着朱标进入校园。 如果是正常的园子,里面应该是亭台楼阁、假山溪泉、奇松怪石,五步一景,十步一观。 新建的国子监差不多就是这种风格,里面除了学生们练习骑射的校场(明初国子学生需练习骑射),没有特别开阔的地方。 而进入应天工校校园后,朱标发现这里虽然也种植有松柏之类的景观树,却大多成行成列。 水泥道路也大多修建得宽阔笔直,而非如园林小径那般弯弯曲曲。 草台圃大多很低矮,往往会用不同草在圃中排列成一个个字词,如“勤奋”、“自强”、“精益求精”等等。 假山、溪泉、楼阁这类景物也有,但较少,且周边相对空旷,倒是给人另一种建筑美感。 不过最吸引朱标目光的还是那几栋三层楼房! 就朱标所知,大明各类建筑高低都是有规定的,即便是国子监,要建这么高的建筑,也得禀报朝廷,获得批准才行。 应天工校这几栋三层楼房自然也是获得了批准的。 “殿下请看,东边这栋三层楼房名为‘慧文楼’,是工学生上文政、数学以及各匠科理论课的地方。” “西边这栋则是工学生上室内手工课、实验课的地方,名为‘精工楼’。” “慧文楼后面的两栋是学生宿舍,精工楼后面那一栋两层楼则是食堂,食堂后面的两排两层楼则是教职工宿舍。” “教学楼东边这片水泥地和草地是给工学生们跑步、做体操的大校场。” 听到这里,朱标忍不住道:“跑步、做体操?” 刘宽解释道,“其实就是一种集体锻炼之法,一则可以让学生们锻炼出强健的身体,二则可以培养他们集体意识和协同合作的思维习惯。” “后世的学校,除了大学,小学、初中、高中,都有类似的安排。” 朱标听了眼睛一亮,道:“听着似乎不错,妹婿为何不早说?此法可否向官学推广?” 刘宽想了想,道:“跑步、做操除了需要一片空地,没别的要求,应该是可以推广到官学的。” 朱标又问:“那咱们稍后可否看看工校学生跑步、体操?”“工校跑步是定在早晨五点半,体操是定在中午十点多,都已经过了。不过,微臣可以让工校安排一场。” 刘宽说完,就对跟随在身边的几名工校官吏吩咐起来,当即便有人去办。 朱标叹道,“看来咱们此番还是打扰了工校的正常教学啊。” 应天工校校长李柏桥当即道:“太子殿下莅临,师生们本就该一起迎接,如今只是安排跑步、做体操,前后都无需半个小时,又怎称得上打扰呢。” 如今大明已经推行24小时制,虽然民间还未习惯,依旧多用十二时辰制,但朝廷各部门正式场合提到时间都开始用24小时制了。 待更加精密的钟表制作出来,刘宽还会让朝廷顺势推出时分计时制。 朱标听了李柏桥的话笑笑,便指向西边问:“那里是做什么的?看着似乎有点乱?” 刘宽笑道,“回殿下,那里是工校进行室外手工课、实验课的演练场。比如说砖瓦匠要练习盖房,肯定得在室外,又不能一堂课就建一栋房子,往往建一部分。” “再有铁匠冶铁,也是在室外。其他各匠科需在室外练习实操的同样不少,所以那一片看着便很乱。” 朱标点点头,又问:“这应天工校校园似乎不小啊,具体占地多少亩?”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道,“目前仅占地三十七亩,不过将来直隶工校也会坐落于此,与应天工校并于一处,届时整个校园占地将多达上百亩。” 上百亩? 虽然不如现今的国子监占地大,却也没差太多。 朱标想象了下那场景,仿佛看到未来这里为大明培养出一位又一位杰出的工匠,为大明的科技发展、工业建设添砖加瓦,让大明更加强大富足! 接着,刘宽等人带着朱标前去演练场转了转,便有一位工校小吏过来道,“禀太子殿下、刘院正,学生们已经在大校场集合完毕,随时可以开始跑步、做操。” “竟集合得这般快?”朱标一脸惊讶。 他感觉从方才刘宽安排人去准备,到现在还不到一刻钟呢。虽然学生们大多都在慧文楼上课,但去的人通知到一间间教室也需时间。 也即是说,学生们离开教室再到大校场集合的时间可能不到十分钟! 这个集合速度可比大明不少卫所军队都快了。 刘宽笑道,“工学生自来工校上课那日起,每天晨跑、做操都要进行两次集合,而今已练习了三个月,自然快得很。” 事实上,工学生刚来上学时还进行了十日的军训——这个刘宽都没提。 朱标顿时对工学生们跑步、做操之事更感兴趣了,兴致勃勃地道:“走,咱们速去观看。” 当朱标跟刘宽等人来到大校场的“点将台”时,便瞧见下方站立着一个个方队,约莫有五六百人的样子。 刘宽轻声介绍道:“殿下,应天工校目前有学生六百,分十五个班。学生年龄大多在八岁至十二岁之间。” 朱标仔细一看,果然发现学生们排了十五个方阵,点了点头便道:“让学生们开始吧。” “是。” 随后,在校长李柏桥亲自喊话指挥下,六百名工学生先绕操场跑了五圈,而后重新集结排列,做操一遍。又在李柏桥的带领下,高喊了三遍“太子殿下安康”,这才一个班一个班地排队离场。 刘宽若有所思地看了四十出头的李柏桥一眼,心道:此人很想进步啊。 他并不在意,甚至觉得李柏桥想进步是好事——想进步,就得把工校办好,光钻营肯定是不行的。 “走,咱们再去食堂和学生宿舍、教职工宿舍看看。” “是。” 在朱标视察了食堂和几栋宿舍楼之后,便带着刘宽等人颇为满意的离开了。 路上,朱标提起另一件事。 “妹婿,再过旬日便是中秋佳节,之前咱们不是下载了不少视频吗,父皇希望能在中秋节再搞一次观影。” 刘宽对此早有预料,笑道:“微臣知道了,这几日便准备。” ··· ··· 时间一晃到了八月十五。 下午。 当附近钟塔的水运机械钟表连续响了五下后,刘宽便带着朱蕙兰、苏采薇,女儿刘初雪、儿子刘平安,一起到宫中参与老朱家的中秋宴会。 说起来,苏采薇本不愿意去的,却又不希望刘初雪跟她一样留在府中,于是便硬着头皮来了。 当刘宽一家子赶到大善殿时,朱元璋、马皇后等都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待宫人引领着刘宽一家子入座后,朱元璋便笑着道:“今日咱们还是先吃饭,吃完饭再一起看电影。” 说着,朱元璋目光便投到刘宽这边,问:“刘宽,此番可准备音乐了?”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71章 海妖吟唱,盛世如愿!【求追订】 第271章 海妖吟唱,盛世如愿!【求追订】 “回陛下,微臣依旧是准备了六首歌曲。” 刘宽说完,便拿着平板电脑来到御陛前。 朱元璋道,“站那里做什么?快些上来。” 刘宽心道:你不让我上来,我哪敢冒冒失失地往上走? 不过他口中却应了声“是”,来到御案一侧,从平板上调出早就准备好的歌曲视频合集,然后将平板放好,便作揖退了下去。 朱元璋也未挽留——平板基本操作他早就会了,播放暂停乃至回拉什么的,他都可以自己来,无需刘宽在旁伺候。 “开饭吧。” 朱元璋盯着平板头也不抬的说了声。 马皇后先无奈地笑了笑,随即也凑了过去。 这时老朱已经点开视频,只见一轮巨大的明月和一个舞台仿佛漂浮于星空之中,一道女子身影出现在圆月之中。 同时旁边出现了第一首歌的名字——《左手指月》。 老朱、马皇后虽然也看过不少后世视频了,可看到这画面仍一呆。 两人都在想:这看着似乎是歌唱舞台?也太绚丽梦幻了吧?是真实的,还是所谓的电脑特效? 不待两人多想,歌曲前奏过后,响起了一道空灵无比的声音。 “左手握大地,右手握着天,掌纹裂出了十方的闪电。” “把时光匆匆兑换成了年···” 随着歌曲的进行,视频画面越发清楚。 老朱、马皇后这才确定,上面的一男一女两位歌者应是在真实舞台上歌唱的。 只是让两人疑惑的是,那看似男子的歌者唱的也是女声。于是两人便认为,这歌者多半是女扮男装。 很快,歌曲到了高潮部分,只见无数光点如星河般围绕着两个歌者旋转。 同时,萨顶顶与周深两人化身海妖,开始吟唱! “月光中,啊啊啊~” “你和我,啊啊啊~~” 老朱和马皇后虽然听过不少后世歌曲,可这种极致的海妖吟唱却是头回听到,顿时都觉得仿佛有股酥麻感直冲天灵盖,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下方,朱标、朱樉、吕氏等人也都一直在安静听着御陛上传来的歌声。 他们虽然距离稍远,听觉上不如老朱、马皇后那么享受,可听到这里,也都产生了类似的感觉。 ‘后世之人竟能将歌曲唱成这般?’ ‘近乎仙乐!’ ‘若非知道三姐夫不是天上谪仙,而是后世来人,骤然听见此歌,我肯定会误以为是专司歌曲的仙娥在吟唱!’ ‘太好听了,好想到父皇身边听!’ ‘···’ 一时之间,老朱一家子心潮起伏,皆为这首《左手指月》震动。 以至于歌曲放完,自动播放下一曲,老朱等人才回过神来。 但随即老朱就将视频拉回开头,重新播放《左手指月》。 刘宽听这首歌的旋律再次响起,不禁有点担心,暗想:老朱该不会手动循环个几十遍吧?那今天这晚宴就不知几点能结束了。 好在老朱很有自制力,只重放一遍,便开始放第二首歌。 这第二首歌前奏很是清脆、欢快,随着一个中年女子出现,歌名也显示在画面中。 “《广寒宫》?”马皇后念出了歌名,随即笑道,“两首了,都是与月有关的歌曲,倒是很对这中秋佳节之景,宽儿找这些歌曲定是用心了。” 老朱笑着点头,跟马皇后一起欣赏起这首《广寒宫》来。 这首歌是吴碧霞老师为《梦幻西游》配的歌曲,很是好听。 中间一段腔则再次惊艳到老朱一家子。 再加上这首歌轻松欢快,更适合做中秋佳节的歌曲欣赏,待放完老朱便也倒回去重听了遍。 接着第三首歌来了,是王菲的《如愿》。 这首歌没有像前两首歌那样炫技,开始听着也比较平淡,可下方朱标等人却发现,朱元璋、马皇后都紧盯着平板,表情竟是无比的严肃认真专注。 ‘仅是歌曲,断不至于让父皇、母后如此表情,看来是这歌曲配的视频很不一般。’朱标如此想。 刘宽也注意到了老朱、马皇后的表情,心中了然。 因为这个视频是由《建党伟业》、《建军大业》等电影剪辑而来的,且还配有部分说明字幕——老朱通过这字幕肯定得不到后世新朝建立的全貌,可哪怕窥一斑,亦能令其震撼。 朱元璋确实被视频画面震撼到了。 视频一开始便是后世新朝将士在战火中前赴后继地冲向敌人的炮火。 接着画面一转,又是后世新朝将士站在河水中,扛着一根根木头,组合成桥梁,让后续的其他将士过河冲锋。 同时左下角出现两行白色小字—— “请不要忘记,曾有人在惊涛中誓死抗争。” “请不要忘记,曾有人在烈火中得以永生。” “请不要忘记,曾有人用血肉筑起民族长城!”“···” 这不断浮现的白色小字配合着视频画面,仿佛让朱元璋看到了后世新朝建立的过程——这个过程比他曾预想的似乎还要艰辛、困难得多。 但他随即又怀疑:刘宽曾说过,这些视频多剪辑自影视,而影视多是编造而成,即便是根据事实改编,也会有所夸张。 后世新朝的建立,当不至于有如此多的磨难,如此多的牺牲吧? 理性如此推测,可直觉却告诉他,后世新朝建立兴许就像这视频中表现的那么艰难,甚至是付出了更多更沉重的牺牲。 到了视频后半段,都是后世新朝各种大建设及各种辉煌成就的场景,恰好与前半段对应。 这让朱元璋觉得,或许他的直觉才是对的。 ‘如此新朝,强的绝不止是科技和武器——他们的军队,只怕比咱之前预估的更强大和可怕。’ 待这首《如愿》听完,视频看完,朱元璋几乎没心思继续听后面的歌曲了。 这种心境下,朱元璋自不会重播这首歌,于是第四首歌出现了,名为《山河图》。 是由一男一女两个歌者唱的,且又是一种全新风格,说是唱不如说在念,豪放而又有节奏感,配合着视频中一幅幅壮丽的自然风景画面,倒是让朱元璋心情豁然爽朗了不少。 下方朱标等人则听得面色古怪,万万没想到后世竟然有这种风格古怪的歌曲,以至于不少人都在心里嘀咕起来——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后世歌曲风格当真是百齐放啊。’ ‘能有这么多不同曲风的歌听,后世人定然很幸福。’ ‘好奇怪啊,这歌也有人听?’ ‘···’ 《山河图》放完后,是后世海军版的《踏山河》。 这首歌得配合视频听,朱标等人暂时看不到视频,又非后世中国人,只听歌曲,自然没什么特别的感受,甚至觉得这首歌曲相较前几首有点普通了。 倒是朱元璋、马皇后依旧看的认真。 尤其是当视频中出现后世战舰时,老朱甚至暂定视频,脸都贴到平板上,仔细打量。 随即感叹道:‘这后世的战舰能发射威力如此大的炮弹,还能跑飞机,也太强大了。” 其实之前他听刘宽提过,知道这种战舰叫航母。 但如今大明连飞机都没有,航母自然想也不用想。 断断续续地听完海军版《踏山河》后,最后一首歌也出现了,名为《但愿人长久》,又是那个叫王菲的歌者所唱。 马皇后道,“这似乎是苏东坡那首《水调歌头》中的一句?” 朱元璋虽记性不错,却没记多少诗词,尤其是那些伤春悲秋、感怀人生的。 听马皇后问,他便道:“咱哪清楚,看视频不就知道了。” 很快,空灵的歌声响起。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下方皇子、皇孙、公主等有不少知道苏轼这首《水调歌头》,此时听人用后世唱法唱出来,自是别有一番滋味。 待这首歌唱完,朱元璋往下一看,发现不少人都跟他和马皇后一般,只顾得听歌去了,都没怎么吃饭。 于是便道,“都愣着作甚?快些吃饭。吃完饭看电影。” 听到朱元璋吩咐,朱檀、朱雄英等立马以最快的速度干饭,便是嫔妃、公主们,也吃得颇快。 不到半个小时,老朱一家子便都吃好了。 马皇后便吩咐宫人收拾碟盘碗筷,老朱则将平板交给了朱蕙兰,让她将歌曲播放给朱标等人看,他却是如以前那般,来跟刘宽闲聊。 “咱看《如愿》那首歌配的视频中,后世新朝建立艰难无比,牺牲众多,可有夸张?” 刘宽道,“回陛下,视频中的画面虽是演的,甚至是编的,但后世新朝建立之艰辛,牺牲之巨,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此,朱元璋心中再无侥幸,对后世新朝实力自然更高估一分。 他并没有继续询问后世之事,耐心等宫人们布置好了“家庭影院”,便带着一家子按身份、辈分、男女之别排排坐,准备观看视频。 刘宽过来拿回平板后,道:“陛下,这次微臣依旧是准备了三个视频、一部电影。” “都是长视频?”老朱问。 “是。” “那便播放吧。” 刘宽点头,调出第一个视频,便将平板放好。 朱元璋等人也看到了第一个视频的主、副标题。 视频封面的主标题是:中国为什么如此依赖马六甲? 视频下方副标题则是:对我国来说,马六甲海峡为何难以被替代? 阿婆主则是【地球知识局】。 看到“马六甲”这个地名,朱元璋并没有懵。 他既从刘宽这边抄走了不少后世地图,自然知道马六甲就是如今淡马锡(新加坡)西南边的海峡,前元汉译其名为“满剌加”,目前尚处在三佛齐王国的统治下。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72章 大明定要拥有满剌加!北元复国了?【求追订】 第272章 大明定要拥有满剌加!北元复国了?【求追订】 在决定开启大航海之初,朱元璋审视全球地图时,便充分认识到了满剌加(马六甲)海峡的重要性。 后世海运远比现在发达,可以想象,满剌加海峡必然更加重要。 虽然知道这一点,但朱元璋依旧觉得,应该可以通过接下来这个视频学习到不少有用知识,于是更加的聚精会神了。 视频开始,却是动画,同时有点耳熟的女子解说声响起。 “2021年3月23日,超级货柜船‘长赐号’行驶到苏伊士运河上时,突然就毫无征兆的出事了。” “而且姿势不偏不倚,恰好卡住苏伊士运河。一时间,来往中东和欧洲的货船只得排起了长队,而且一堵就堵了六天。” “在这期间,市场恐慌、油价波动,影响直到几个月后才完全消散···” 视频先是播放了这次事件的真实画面,接着通过全球航运图,进一步讲解苏伊士、巴拿马、马六甲等海上咽喉要道的重要性。 “苏伊士运河这样的海上咽喉要道,就像人类的主动脉一样,对于全球经济这个庞大躯体的正常运转是很重要的。” “毕竟,我们人类虽然生活在陆地上,但我们的货物运输90%都要靠大海。” “尤其在现代社会,几乎没哪个国家能够脱离海贸。就连非洲内陆某个从未出过村的小伙,身上穿的也可能是某东方大国的进口货。” “可以说,一百年前那句‘控制海洋就能控制世界’,在今天仍是个真命题···” 控制海洋就能控制整个世界? 这句话一下子就给老朱、朱标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随着对后世科技了解越来越深,朱元璋本以为后世拥有那么发达的科技,尤其是大建铁路、高铁这类陆上交通工具,又有大飞机,对海洋运输的依赖会大大减小。 如今看来,这种想法怕是错了。 想想也是,海洋如此宽广,后世舰船又能建造得那般巨大。用船只海运,在相当一段时间内,恐怕都比陆运、空运更加经济实惠。 而如此一来,控制全球海上交通要道无疑便更加的重要了。 接着,视频上再次出现全球地图画面,提到全球八个重要海上交通要道。 “打开全球地图,有八个海上咽喉要道对海运起着支配性作用,其中就包括刚讲的苏伊士运河。” “此外还有巴拿马运河、直布罗陀海峡、好望角、博斯普鲁斯海峡、曼德海峡、霍尔木兹海峡、马六甲海峡。” “对于我国来说,其中哪个最重要呢?毫无疑问,当然是马六甲海峡。” 看到这里,朱元璋赶紧起身,亲自动手将视频暂停了。 随即冲李贵喊道:“去拿一副全球舆图来!” “是。” 李贵应声,很快就让两个小宦官搬来了一副挂着全球地图的屏风。 朱元璋又道:“标儿,你拿着平板,去将这上面说的八处海上咽喉要道都标记一下。若有可能,咱大明将来要将这八地都掌握在手中!” 朱标也意识到了这八处海上咽喉要道的重要性,当即过来拿起平板电脑去做对照,在全球地图岛上做标记。 朱元璋又对刘宽道,“这八个名字也太难记了,都是西夷取的吧?” 刘宽道:“后世历史上是西夷开启的大航海,进行了诸多地理大发现,这些地名自然也都是西夷取的,其中一些甚至是以西夷人名来命名的。” 朱元璋哼道,“而今是咱大明开启的大航海,这诸多地方都将被咱大明水师将士发现,也都将变成咱们看得惯的名字。” 刘宽听得高兴,不吝奉上马屁,“陛下圣明。” 朱元璋又道,“好望角这个名字还行,咱们一看就懂,不用改,其他七处以后咱都给改了。” 这时朱标将平板拿了回来放好,顺手播放,视频继续。 “马六甲海峡是从东亚通向印度洋沿岸、欧洲、中东能源产区的主要通道,中、日绝大部分石油进口,都要通过此处···” 接下来,视频讲了马六甲相较于附近其他海上通道如巽他海峡、龙目海峡等的优越性。 “马六甲海峡拥有先天优势,不仅路程更短,且离赤道很近,基本处于赤道无风区,风平浪静,利于航行。” “马六甲海峡虽也有短板,如最浅处只有25米,会导致一些超级油轮、超级货柜船无法通过。” “但隔壁巽他海峡更惨,最浅处只有20米。且海峡中间还有个超级活火山,喀拉喀托,是有一定风险的。” “比巽他海峡更远的龙目海峡倒是更深,最深处达到250米,但距离实在太远···” 再接着,视频又讲了历史上巽他海峡因荷兰人的殖民统治而兴盛。 后来英国人成为海上霸主,相中了马六甲海峡,于是马六甲便渐渐取代了巽他海峡的地位。 而被英国人视为远东门户的新加坡,也因此而兴起,取代了荷兰人在南洋营造的海贸大城巴达维亚。 “如果从地图上看,新加坡是需要用放大镜才能找到的弹丸之地,比旁边印尼、马来西亚的体量要小得多。” “但它们之间的人均gdp却相差得离谱,马来西亚甚至连gdp总值都低于新加坡···”通过视频,老朱、朱标等人认识了新加坡这个后世的弹丸小国。 得知其依托马六甲海峡进行港口建设,同时发展金融、文化、科技等方面,在全球都据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看到这里,如朱樉等想法比较简单的人,就忍不住想:如此弹丸小国能有多少兵马?周边大国,又或者后世新朝为何不攻占了它? 但紧接着,视频的讲解就让朱樉等人知道了原因。 “除航行条件塑造的优势,‘马六甲海峡霸权’还基于特定的国际政治经济形势。毕竟,实际支配地球航线的,乃是人类政治与经济权力。” “以苏伊士运河为例,假使其沦为战区并封锁,各国船队就不得不绕行好望角。” “反过来说,正因绕行好望角不符合各国利益,尤其不符合欧洲利益,所以苏伊士运河不能沦为战区。即使打,也不能妨碍通航···” 视频讲完了苏伊士运河、马六甲海峡等咽喉要道因特殊位置而获得的国际特殊地位及安全性后,开始讲后世新朝对这一局面的应对之法。 如修建铁路、高铁,以陆路和东南亚半岛(主要是泰国、缅甸)、印度次大陆(巴铁)的印度洋港口相连通,以避开马六甲海峡。 又如走北冰洋航线,通过西域向西扩宽陆路,增加陆路货运量。 但上述几种解决方法,要么有各种问题需要解决,要么便是代价太高,不如走马六甲经济实惠。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因此,后世新朝又从更广阔的方面解决这一问题,如开发新能源··· 很快视频到了末尾,开始了总结性解说。 “总之,海洋霸权最终要以国家实力为根基,处在四战之地的新加坡正是平衡了各方势力对其影响,才能维持繁荣。” “马六甲海运优势显而易见,与其想办法完全取代它,不如努力扩张我们的政治和文化影响力。” “如果东南亚各国都认同并需要我国,我们又何愁马六甲海峡被切断呢?” 见视频结束,老朱不禁摇着头感慨起来。 “这视频中先说后世新朝尝试尽了各种方法,减轻对满剌加海峡的依赖;最后又说,不如扩张自身政治、文化影响力。” “依咱看,说到底还是国家不够强大,有白头鹰和西夷列强等对手,新朝不能占据住满剌加。” “若是能稳稳占住满剌加这条海上咽喉要道,哪里会有那么多烦恼?” 朱标也感慨着道,“满剌加海峡确实重要,而今咱们既先开启了大航海,便一定要占据此地。” “甚至要设法永久据有,即便以后大明衰落,亦不使此地为别国所能侵占。” “标儿,你能说出这番话,咱很欣慰。”朱元璋满意地点头,“所以,当初划分海外封藩范围时,咱故意将南洋周边留出来,便是要使其成为大明朝廷直辖地。” “至于满剌加海峡,如今尚在三佛齐统治下,而三佛齐则在满者伯夷国的压迫下日渐衰弱,甚至可以说亡国就在眼前。” “所以,咱们倒也不必着急,可以先在吕宋诸岛乃至东南亚经营几年。” “待三佛齐被灭之后,咱们再去名正言顺地打掉满者伯夷国,拿下满剌加海峡!” 朱标虽然觉得这种做法有违儒家仁义之道,甚至不符合王道,但随着对后世国家争端了解的增多,他早已深刻认识到了国与国之间争斗的残酷。 他若一时心软,全了自身仁义之名,很可能会给后世子孙带来很多烦恼,甚至带来苦难。 所以,有时候帝王真就得脸厚心黑一些。 他于是点头道,“儿臣明白。” 朱元璋又跟朱标、朱檀、朱雄英等谈论了几句其他视频中的事,这才示意刘宽播放第二个视频。 当刘宽将视频调出来,平板放好,朱元璋便被视频标题吸引了。 “蒙国环境崩溃报告:从上到下一起榨干!” 阿婆主依旧是那个【地球知识局】 看到这个标题,朱元璋最先产生的疑问是:后世蒙人所建国度竟依旧存在? 他于是问:“刘宽,这蒙国怎么回事?莫非北元始终没被灭亡,国祚一直延续到了后世?” 刘宽正准备播放视频呢,听老朱如此问,便停下动作,道:“回陛下,并非如此——您忘了,微臣说过,北元在洪武二十几年时便被灭了。” “那莫非是后来蒙元复国了?” 刘宽摇头,道:“到了后世近现代,随着火器越来越厉害,后来更是出现了骑兵的绝对克星机枪,草原游牧部族针对农耕国家的战争优势便几乎没有了。” “草原游牧部族也从能征善战,变成了能歌善舞。如此情况下,他们哪有复国的实力?” “那这蒙国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事说出来老朱脸上多半不好看,但老朱一再逼问,刘宽也只能说。 第一更。 【提示】如果看到文理不通,好像缺失部分内容的地方,可能就是被河蟹吃了,,,这类章节几乎没法改,请谅解。 (本章完) 第273章 咱大明竟不如满清?历史周期率【求追订】 第273章 咱大明竟不如满清?历史周期率【求追订】 “回陛下,后世历史上大明虽在洪武二十几年便灭了北元朝廷,但并未将草原诸游牧部族皆纳入统治,因此北元国祚仍在。” “在建文年间,非元室后裔篡位,北元就此分裂为鞑靼、瓦剌两大部,彼此征战不休。” “大明因为内部一些问题,不仅没抓住这机会进一步削弱或统治草原,反而任两部壮大。” “虽然到了永乐年间,大明曾数次征讨鞑靼、瓦剌两部,但都没能彻底将他们赶出大草原,更没有令两部归顺。” “再后来大明战略收缩加上承平日久,就只能依靠长城对鞑靼、瓦剌采取守势了。” “明末东北建州女真崛起,先是统一女真各部,随后更是将影响力扩大到草原,令当时更加分裂的草原诸部相继归顺或臣服。” “待大明灭亡,满清入关时,草原诸部可以说有一半都归顺了清国,并组成了蒙八旗,为清军重要组成部分,入关占据了中原。” “在清国在衰落之前,皆以北方草原及西域的游牧部族为对手,两三代皇帝发动数次针对瓦剌余部的大战,才彻底令草原、西域皆为清国国土。” “当然,这些国土中真正受清廷直辖的不多,大多数还是由当地部落首领及当初归附秦国的蒙人王公贵族管理,跟土司类似。” “到了清末,清国实力衰弱,俄国更伙同其他西方列强,通过蚕食、威胁等手段,不断割取清国北方、西域乃至东北领土。” “后来在清朝灭亡、中国改朝换代之际,毛熊更是撺掇蒙人分裂出去,自立一国,这便是视频中的蒙国了。” 听完刘宽这番话,朱元璋果然皱着眉头,脸色不太好看。 他扭头看了眼身后,似乎想找什么人。 其他人不清楚,刘宽、朱标却明白老朱想找谁——当然是五次亲征蒙古的永乐大帝朱棣了。 若朱棣在此,即便不被老朱当众斥骂,肯定也会被老朱眼神刀。 想一想,朱棣五次亲征蒙古,加上未亲征的战役更是不知有多少场,就这,都没能解决掉由蒙古分裂的鞑靼、瓦剌。 即便你不能如大唐一般在大草原建立统治,但也该如大汉一般,将威胁最大的游牧民族赶到中西亚乃至欧洲去吧? 汉武之后,前后汉两朝,虽然匈奴分裂的一部虽仍留在草原,可却始终没敢再跟大汉龇牙。 大唐更不用说了,鼎盛时期,几乎整个大草原尽为大唐征兵牧马之地! 西边更是占据了近半中亚地区!突厥更是先后被唐军灭国三次! 直到唐玄宗之后大唐衰落,才有游牧部族脱离大唐控制,渐渐崛起自立。 在草原、西域这块,纵有气候、水土变化的原因在,大明跟大汉、大唐比起来也属实拉胯了点。 且明朝灭亡,本身也跟北疆边患有关(女真也算明朝北疆边患的一部分)。 朱元璋自布衣而起,驱除鞑虏,建立大明,内心是十分自豪的,自认为也就稍逊唐太宗而已,便是汉高、汉武他也未必不能比一比。 可如今竟得知他建立的大明,在处理草原、西域问题上,竟似乎还不如后来的满清。 想到这些,他能高兴才怪。 也就想起如今大明已与“后世历史”轨迹大大不同,他也将建立起一个远迈汉唐的帝国,这才心情好了些。 “行了,播放视频,看看这后世的蒙国环境崩溃是怎么回事吧。” “是。” 刘宽应了声,触屏播放视频。 只见视频一开始,便是沙漠上沙尘暴遮天蔽日的恐怖景象,同时浮现三个黄色大字——沙尘暴! “2021年3月,一场大型沙尘暴从蒙国中部戈壁出发,一路扩张,席卷其都城乌兰巴托,并直扑我国北方。从燕山脚下,到河西走廊,皆笼罩在一片灰黄之中!” “这种沙尘暴偷袭,在我国每次都能上热搜,但在蒙国早已是稀松平常。蒙国各地沙尘暴,少则一年五六场,多则三十多场···” “沙尘暴破坏草场,扩张沙漠。昔日牛羊遍地的大草原,先是草场退化变成秃地,然后向沙地退化,继续蚕食下一片草原。” “实际变成了‘可持续的恶性循环’!就连其都城都几次被世界卫生组织,认定为空气污染最严重的城市。” 视频通过男子的解说介绍了蒙国沙尘暴的危害及对其本国和周边国家的影响。 朱元璋、朱标等人虽未去过大草原,可看到视频中一片片大草原蜕变成沙地的景象,还是一阵阵惊讶。 虽然如今大草原中间已有了大片沙地,乃至小块沙漠,与汉唐之际水草丰美的草原大不相同。 可视频中这种草原大片退化为沙地的景象还是太令人惊骇了些。 这般情况下,蒙人还如何放牧生活? 就在老朱、朱标等人如此想时,视频开始分析蒙国环境恶化的原因。 “这么大的锅找谁来背呢?首先可以赖天灾,赖蒙古高原这片干旱燥热的土地,和全球变暖。” “蒙国处在亚洲内陆,虽然和太平洋只隔着一个东北,但东亚季风止步于大兴安岭、燕山、阴山,蒙国只能望洋兴叹···” 视频讲述了蒙国环境变差的自然因素后,开始讲人为原因。 “自然条件差只能背一部分锅,实际上,蒙国环境是在近四十年才逐渐走向崩溃的。” “与之同步的,是农牧业的竭泽而渔,采矿业的繁荣昌盛,权贵们的纸醉金迷,还有非法姓交易的无序扩张。” “这是一个治理能力严重不足的社会,在掌握现代工具后,从富人到穷人,一起对土地搜刮殆尽的典型案例!”看到这里,老朱、朱标对蒙国环境的崩溃缘故已有所了解,同时对某些事依旧疑惑。 说环境崩溃跟过度放牧和采矿相关,倒是能理解,怎么还扯上什么“姓交易无序扩张”了? 这时视频以影视画框场景,将时间线拉到了四十年前,细讲起蒙国为何有如此变化。 他们这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跟北方超级大国的衰落与分崩离析有关。 蒙国本是北方超级大国的牧场,见状不对,便先一步进行改革、转型,从此上下一切向钱看。 于是人们皆为一己之利考虑,而不顾全大局,国家开始失控,草原环境也开始崩溃。 “随着山羊绒在全球走红,卖山羊毛明显比卖羊奶、羊肉更赚钱,于是蒙国山羊比例从18%猛增到40%。挣钱嘛,不磕碜。” “其实所谓‘先破坏,后治理’,在各国经济发展中几乎都无法避免。” “我们之前讲过的恒河,也是被印度人吃干榨尽。但不得不承认,各国自然环境承受持续剥削的耐受力和恢复力是不同的。季风气候区就是比温带大陆性气候有更强的恢复力···” 视频先讲述了蒙国过度放牧对环境造成的破坏,接着便开始讲采矿业对环境的破坏。 又拿出澳大利亚来作对比,指出蒙国采矿业的失控、畸形,是施行买办主意的缘故。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看到这一段,朱标想起了之前看过的埃及人口失控视频。 他记得,似乎埃及也是因为在农业生产方面施行买办主义,过度依赖进口,最终才造成了后来的人口困局。 如今这蒙国采矿业也是如此,看来买办主意对国家而言就仿佛那鸦片,虽然可得一时舒爽,却会形成依赖性,乃至上瘾,并伤害国家根本,最终让国家沉沦,万劫不复。 朱元璋对这段视频注意点却不同。 ‘蒙国地下竟有这么多铜、金、银等矿藏?还有那什么稀土,以及全球十分之一的煤炭?’ ‘咱之前还以为这大草原只有草地和沙地,若占治之还有些鸡肋。没想到这里竟也是一处宝地!’ 朱元璋原本就准备将大草原纳入统治,以绝大明北方边患。 如今更是坚定了这种决心。 讲完采矿业对蒙国环境的危害后,视频也到了尾声。 “总之,蒙国环境极其脆弱,先破坏后治理的套路,很可能导致不可逆的环境崩溃。” “而阶级对立、贫富分化,更是加剧了社会与环境之间,以及社会内部的互害烈度。” “从草原到戈壁,从外省到首都,从平民到权贵,全都无法幸免。” “可能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蒙国极低的人口密度,让这片土地尚且有喘息的空间···” 视频放完,朱标等人还在思考后世蒙国环境崩溃之事,朱元璋便已迫不及待地问:“刘宽,这里面所提及的蒙国诸多矿藏可好开采?” 刘宽沉吟着道:“这个微臣也不清楚——好开采的应该只是小部分吧,大部分可能都需要一定的工业能力才能进行开采。” 朱元璋笑道,“小部分好开采也行,这样等咱大明拿下草原之后,也不至于只能让那里的百姓放牧度日。” 朱标忍不住提醒道,“父皇,咱大明若治理草原,也需得注意些环境问题,莫要发展成后世那般恶劣的局面。” 朱元璋点头,“这是自然。” 这时旁白朱樉看了刘宽一眼,有心询问那什么“姓交易无序扩张”是怎么回事,视频咋没讲,却又担心惹老朱叱骂,便将这疑问压在心中。 话说,过去一年多,他跟邓氏、观音奴表现又好了很多,也许离恢复亲王身份不远了,可不想因一时好奇功亏一篑。 朱元璋又跟朱标等人讨论了几句,便道:“放下一个视频吧。” “是。” 老朱发话,刘宽当即调出第三个视频。 当平板放好后,朱元璋也看到了视频标题。 “汉武帝是怎么打响反抗历史周期律第一枪的?” 趁视频还未播放,朱元璋问:“这历史周期率是何意?” 这个视频其实是刘宽今日播放的重点,因此对老朱可能提到的某些问题,他也早有准备。 此时闻言,他便道:“回陛下,这个词全称是‘中国历史周期率’,是指中国历史上各个王朝经历兴衰治乱、往复循环的周期性现象。” 朱元璋听了龙目中精光一闪,心道:这视频莫非涉及到了江山永固之策? 第二更。 晚安~ 【见谅】如果有语句明显不通顺或小段缺失的地方,大概率是被河蟹给吃了。请见谅。 (本章完) 第274章 惜秦皇汉武,咱也人亡政息了?【求追订】 第274章 惜秦皇汉武,咱也人亡政息了?【求追订】 在朱元璋的期待下,视频开始播放。 视频开始,一个身穿黑衣的秦吏抱着几卷竹简走入殿内,然后便是各种碎片化的秦朝镜头。 同时一个男子讲解声响起。 “一位著名的图书管理员曾写过一首诗,开头便是‘劝君少骂秦始皇,焚坑事件要商量’。这里涉及到中国历史上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对秦代法家制度的评价。” “这位图书管理员用高度浓缩的几个字,概括了中国这种制度,即‘百代都行秦政法’。” “但实际上,秦亡后秦制的推行经过了上百年探索,直到汉武帝时期,才得到真正的落实。” “汉初,刘邦在朝堂上总结建立大汉的经验,在队伍中搞一次思想摸底。他给出了自己的政治考题:我刘邦为何能得天下?” “对此,他还贴心地给出了答题方向。提示道:项氏之所以失天下者何?高起、王陵二人领会圣意,率先举手···” 视频通过讲解大汉的建立,指出了汉初刘邦由于各方面原因,不得不与各方妥协,采取郡国并行制,建立一个半分封、半郡县制的国家,为大汉埋下了诸多隐患。 如后来诸异姓王作乱,已经老了的刘邦不得不再次出征,削平异姓王。 又如吕氏外戚干政,以及文景时期由刘氏宗王引发的七国之乱,等等。 “最后,在意识形态方面,外戚又与地方势力站在一起,联手维护‘黄老学说’。而黄老之学除了炼丹服药,还是阴谋学,外戚及地方诸侯以之为指引,搞坏事简直不要太方便。” “时间来到汉武帝时期,皇帝却不能真正做主治理国家,年轻的刘彻对此不能接受。于是刚上台便提出要改旗易帜,更换大汉治国的指导思想。” “结果被信奉黄老之术的窦太后甩了一耳光——窦太后很有政治敏感性,一看情况不对,便将刘彻左膀右臂及身边人除掉,以抹除其改易国家指导思想的念头。” “刘彻遭遇挫折后并未气馁,知道年轻才是他的优势,于是等到窦太后去世,他真正掌权,才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视频后面讲述的大多是老朱、朱标等读过汉史之人所了解的事。 如汉武帝利用“田蚡婚宴事件”,启用以张汤为代表的一大批酷吏整顿大汉朝堂。 不过让老朱、朱标等人惊讶的是,视频竟然对张汤这个史书上臭名昭著的酷吏多有褒扬。 “张汤在历朝历代史书中评价都不太好,说他察言观色,对汉武帝唯命是从,捕风捉影、严刑审讯,制造了很多冤狱。” “可实际上,张汤是位能吏,先利用陈皇后巫蛊之案,清除了窦太后余党,为汉武帝将要施行的新政扫平道路。” “此后张汤被任命为廷尉,位列九卿,却并未停下脚步。淮南王、衡山王反叛,牵连了很多列侯、豪族,张汤坚持一网打尽,将相关的几千人或抓或杀。” “张汤还建议向富人征收‘资本税’,并坚决对偷税漏税行为进行打击,举报有奖,经查实后将没收财产的一半奖励给举报者。” “他还支持财政专家桑弘羊的经济改革,拥护‘盐铁专卖’等国营政策,这些都为后来武帝时期大汉的崛起夯实了基础。” “张汤还参与制定考核官员的‘问事六则’,第一条问罪标准就是‘强宗豪右,田宅逾制,倚强凌弱,以众暴寡’。” “毫无疑问,他是选择跟弱势群体站在一起···” 听到视频中关于张汤的讲解,老朱、朱标等更加意外了,没想到在后世人眼中,张汤竟是个好官能吏。 “可惜张汤一生得罪的人太多,最终还是和武帝产生误会,以自杀表明清白。而其死后家中只搜出了五百金,皆是出自武帝赏赐。” “而武帝年迈时,不仅重臣凋敝,且后继无人——因为巫蛊之祸将其儿子、孙子都牵连进去了。” “他在年事已高时下了《轮台罪己诏》,对生平之事做了总结,表现出无限悔意。” “晚年的汉武帝是否老糊涂了,还有争论,但他政治路线无人继承,却是不争的事实。” “因为在武帝死后没多久,朝廷就召开了著名的‘盐铁会议’,对大汉今后路线问题展开了一次大辩论。” “会议的一方代表是武帝任命的辅政大臣、御史大夫桑弘羊,另一方代表则是大将军、大司马霍光。” “桑弘羊出身商户,是法家思想指导下的理财专家,在武帝身边工作几十年,坚决拥护武帝遗留政策,支持搞中央集权和打击豪强。” “霍光则出身权贵,为人比较阴险,他没有出场,而是让丞相田千秋纠集了一帮人,即贤良文学···” 老朱、朱标等人虽读过汉史,可此时依旧听得认真,因为视频完全是从另一个角度去解读历史,让他们对前汉的人和事有了新看法。 比如盐铁会议,表面上看就是朝廷召集儒法两派对汉武帝时期的各种政策进行品评,看哪些需要改正、废除,哪些又可以保留。 而讨论的核心便是盐铁酒等专卖政策。 这场大辩论的结果是,桑弘羊所代表的法家一派大败。武帝诸多政策中,除盐铁专卖等少数得到保留外,其他皆以“与民休养生息”为名,或改或废。 比如盐铁只有保留部分地区专卖,均输、酒榷(专卖)等制度则被废除。 根据视频中的说法,武帝时期以官营为主的财政政策,虽由于各种原因在武帝后期显露出种种弊端,可对权贵、地主、大商人势力的抑制也极为有效。 大汉之所以在武帝死后通过盐铁会议废除这些政策,便是权贵、地主、大商人群体发力的缘故。而在摆脱武帝时期的政策压制后,权贵、地主、大商人(三者往往是一体的)势力便开始迅速膨胀。 于是在汉昭帝之后,前汉没过多少年便因土地兼并、豪强强大走到了王朝末路,连皇帝都被豪强们废掉。 讲完了前汉之事,视频也到了尾声,讲解者进行了一段总结。 “百代皆行秦制,秦却二代而亡。古今的雄主都是外儒内法,然其兴也勃,其亡也乎,最终都难逃人亡政息的周期宿命,反倒是儒家那套百代不衰。” “因为法家政治对官僚体系是很不信任的,认为时间久了,这帮人成为既得利益者,肯定会违背初心,所以不仅对官吏监察严格、严刑峻法,还对很多事亲力亲为。” “然而这种强人政治,一方面要求皇帝宵衣旰食,勤勉政事,防止大臣专政;另一方面则又要求皇帝有大智慧、大勇气以及坚定的政治理想,虽千万人吾往矣!” “问题来了,这样的政治素养很难培养出来,强人的政治路线找不到人继承,等到圣君一死,朝野上下就会迅速达成一致,让国家重回儒家教化那一套。” “官僚士绅‘拨乱反正’,皇帝只是代理人,而他们才是国家的实际统治者。” “而在这些人实际掌控国家后,很快便贪腐丛生,官员们大捞特捞,豪强兼并土地,百姓流离失所,再大的帝国也会崩塌灭亡。随后新的王朝开始,如此循环往复!” “大汉如此,唐宋明清亦是如此——历代圣君雄主大多曾向这历史周期率挥刀,或轻或重,却局限于时代,无一人能打破···”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视频放到这里结束了,朱元璋、朱标等人却大多皱眉思考着,一时不吭声。 过了好几息,朱元璋才起身道:“标儿、刘宽、雄英,你们随我到偏殿来。” 其他人听了惊讶。 心道:电影都没看就要往偏殿跑吗?究竟要议何等重要之事? 像朱檀这般自认为聪明的,见状尤其心酸吃味。 刘宽跟着老朱来到偏殿后,便听老朱问:“之前你讲明史时,曾说允炆即位后,废除咱留下的诸多政策,便是老四即位后也未能恢复。” “那咱是不是就跟视频中讲的差不多,人亡政息了?” 刘宽想了想,道:“回陛下,不能说完全人亡政息,但也亡了一半。洪武年间,便是大明律法最为严厉的时期,也是对国家基层掌控最扎实的时期。” “譬如您在今年颁布的《大诰》,以后还会因为洪武中后期官吏贪赃枉法、豪强兼并土地、脱避粮差现象日益严重而三次进行增补,最终合编为《御制大诰》。” “然而,您过世后,朝廷经过议论,便认为《大诰》刑罚过重,将之束之高阁,不再使用。” “朱棣靖难即位,但为了拉拢士绅官吏,自然也不会重用《大诰》。” “至于《大诰》、藩王政策之外,还有多少洪武时期的政策被废除,微臣便不清楚了。” 历史虽然有了很大变化,但朱元璋依旧在今年颁布的《大诰》,并且制作得比历史上更加详尽、全面,刑罚程度反而轻了不少。 但他费在这部《大诰》上的心血却更多。 此时听闻这《大诰》在他死后便被废除,顿时脸黑得跟锅底一般。 他很想将朱允炆和朱棣叫到面前,狠狠地打一顿屁股。 但如今朱允炆年幼,且不知其会成为建文帝;朱棣则对马岛,并不在京师。 这两人老朱都打不了。、 他于是看向朱标,硬邦邦地问:“标儿,咱走后你可会废除咱留下的政策?” 这气氛太紧张了,让一旁的刘宽、朱雄英都不禁捏把汗。 朱标无奈笑了笑,道:“父皇,您当知道,时移世易,有些政策确实没法一直用下去,改变就得变。” “不过,儿臣一定会警惕官吏贪腐、豪强兼并之事,绝不至于出现方才视频中那般,皇权为士绅豪强瓜分之事。” 老朱听了并不满意,却也知道朱标说得在理,便哼道:“希望你说到做到!” 接着,朱元璋又看向刘宽,问:“咱记得你以前说过,扩大大明国土,可以缓解土地兼并;而发展科学、科技、工业,则可彻底解决人地矛盾问题。” “如此说来,咱大明是不是有机会摆脱那什么历史周期律?” 刘宽对朱元璋这个问题也是有所预料的。 他拱手道:“陛下,这一问题微臣也无法给出肯定答案——人地矛盾是农耕社会的主要矛盾,大明若成为工业社会,确实能彻底解决这一问题。” “但陛下既看了那么多后世视频,想必也了解,工业社会又会有新的问题出现。”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75章 荡寇风云!刘宽的想法【求追订】 第275章 荡寇风云!刘宽的想法【求追订】 朱元璋道:“你说人地矛盾是农耕社会的主要矛盾,那么工业社会的主要矛盾又是什么?” “回陛下,工业社会矛盾主要存在于掌握资本的资本家与工人之间,也可以概括为富人与贫民之间,归根结底还是资源与利益的再分配问题。” “因此,在微臣看来,工业社会的主要矛盾跟农耕社会并没有本质区别。而这一问题,即便是科技发达的后世各强国,都未能真正解决。” 听刘宽这么说,朱元璋眉头皱得更紧了,问:“也即是说,哪怕有你带来的种种机遇,大明也无法打破历史周期律?” 刘宽道,“如果陛下所说的历史周期律,指的是王朝兴亡,那确实是没法打破的。万物有生有灭,朝代也是如此,不可能永存不灭,毕竟地球、宇宙都有毁灭的一日。” “但如果陛下说的历史周期率,指的是中国历朝历代国祚自周之后再难超过四百年,甚至多数正统王朝只有两百年左右的国祚,那如今大明已有很大可能突破这一规律。” “当然,即便是大明发展科技、工业,宣扬科学,改造儒学,也需一代代帝王、臣民不懈怠才行,否则即便科技、工业再强大,也抵不住自取灭亡。” 听完,朱元璋稍稍沉默便神色复杂的一叹,“想要国祚长长久久,果然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随即他又看向旁边的朱标、朱雄英,又露出笑容,道:“不过有标儿、雄英在,咱相信大明至少可保三代明君,延长至少百年国祚!” 朱雄英很懂事,当即拱手道:“孙儿一定不负皇爷爷期望,将来把自己儿孙也教育成明君,让大明再添两代明君!” 朱元璋听了高兴大笑,“哈哈哈,好,雄英不愧是咱的好圣孙!” 心情好了后,朱元璋便带着好大儿、好圣孙还有刘宽一起回到正殿,让刘宽播放电影。 刘宽调出准备好的电影,道:“这部电影叫做《荡寇风云》,讲的是历史上大明嘉靖年间戚继光抗倭的故事。” 其余人不知戚继光之事,甚至是头回知道大明在历史上还曾抗倭。 女人们大多是感到好奇。 朱樉、朱檀等皇子则在想:抗倭?莫非小小倭国竟后来竟敢侵略大明? 唯有老朱、朱标已听闻过戚继光其人其事,但依旧对这部后世拍摄的《荡寇风云》充满兴趣。 其实刘宽曾想过播放《南京!南京!》——这部片子他已经下载到手机上了。 但考虑到今天毕竟是中秋佳节,而《南京!南京!》真的特别压抑,且朱棢、朱棣等几个年长皇子都不在,仅放给老朱一家子剩下的这些人看也没太大意义。 若有机会,刘宽倒是想将这部片子放给大明朝的文武大臣们看看,免得再有人对大明针对日国的政策说三道四··· 平板放好,电影开始。 一幅海边俯拍的画面下,沧桑的旁白声响起。 “大明,嘉靖年间,由于朝廷海禁,地方官府腐败,沿海倭寇蜂起。” “其中被认为乃倭寇之首的,却是一个安徽人汪直,屡次进犯沿海。” “嘉靖三十六年,浙江总督胡宗宪说服汪直投诚,助除倭寇之患。” “怎料,汪直随即被杭州府巡按王本固收押。倭寇不降,反四处生事,攻掠浙江沿海···” 旁白讲完,电影播放第一个剧情。 由洪金宝饰演的俞大猷率军攻打一处倭寇营寨,因为打法呆板,且倭寇装备了不少铁炮等武器,屡攻不克,反而折损了不少明军将士。 看到这一幕,朱元璋不禁皱眉,心道:记得刘宽说,这俞大猷似乎是嘉靖末年仅次于戚继光的名将,怎打仗如此之呆? 还有,这嘉靖年间的明军装备怎么看着还不如咱这时候?火器且不说,这盾牌、这甲胄也太差了吧? 接着电影又用一段剧情表示,所谓倭寇并非只是日国浪人、海盗,还有从日国战国时代杀出来的精锐正规军。 这些人在日国内经历过多年的战事,不仅有着丰富的战争经验,还懂得类似于《孙子兵法》之类的中国兵书,很难对付。 再接着,电影的主人公戚继光(赵文卓饰)出场了。 其与俞大猷、胡宗宪进行了一场文戏之后,剧情随着戚继光的回忆来到了数月之前。 彼时,他才奉命来浙江就任,手下连一个合格的兵卒都没有··· 《荡寇风云》长达两个小时,在后世刚播出时口碑并不高,甚至被评为烂片。 但在多年之后,其口碑又有所上升,并成为明朝抗倭的代表影片之一。 不过对看片还很少的老朱一家子来讲,这部影片自然是相当精彩的。 因此,当电影以一场戚家军剿灭倭寇的大胜结尾后,老朱一家子仍回味不已。 电影结束后,老朱并未像以往几次那样,带十岁以上的皇子、皇孙到偏殿去议事——大概是觉得没什么必要吧。 “夜已深了,都回去歇息吧。” 朱元璋拉着马皇后的手起身,吩咐一声,两人便一起离开了大善殿。 “恭送父皇(陛下),恭送母后(皇后娘娘)!” 刘宽等人目送老朱、马皇后消失在大善殿后门处,这才各自告辞,相继离开。 回家的路上,朱蕙兰发现刘宽有点心不在焉,便问:“夫君可是有什么心事?” 刘宽并未隐瞒,感慨着道:“我在想,我们今日为大明做出的种种努力,能让大明好多久。” 朱蕙兰虽然聪慧,但更多表现在理科、手工方面,政治方面她并未表现出什么田赋,也没怎么关心。 但她知道安慰刘宽,笑着道:“不管怎样,一定比历史上好得久。”刘宽点点头不再多说,心里却仍在琢磨这件事。 封建君主专制,时代的好坏跟君主关系很大——只要制度不变,纵然科技、工业发达起来,也改变不了这点。 刘宽相信朱标会是一个明君,一个好帝王。 朱雄英目前看来,应该也不会差,甚至可能又是一个雄主。 至于更后面的大明皇帝,他就拿不准了。毕竟这一时空大明的皇位继承已经完全不同于历史,他没有了任何参照。 朱棣这一脉后面会出个堡宗,谁又能保证朱标这一脉不会出个类似堡宗的皇帝呢? ‘或许,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让大明更强大一些,软硬件基础更坚实一些。’ ‘如此,即便将来这一时空的大明也出现昏君,国家依旧能凭借雄厚的底子,屹立于世界民族之巅!’ 想到这里,刘宽吐出一口浊气,掀起马车帘子,望向窗外的夜空。 今夜,月亮真的很圆。 ··· ··· 对马岛,南马卫。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卫城一所貌似普通的宅院中,朱棣也在举头望明月。 自正月上元节之后,他不是在岛屿上,便是在舰船之上。一是奉命巡视北洋都司,二是督办日国“改稻为桑”及“移民”之事。 如今大半年过去,对北洋都司的巡视早已完成,令他对虾夷、苦兀、冰火岛等地有了更加具体的了解。 可惜将来他已经准备去印度就藩,而非在北部某地,否则这番巡视学到的东西倒是很有些用处。 至于日国“改稻为桑”及“移民”之事,也进展不小。 日国南朝各大名几乎都在推行“改稻为桑”之策,可以预见,今秋日国南朝粮食将大大减产。 大明不少参与此事的海商,已经从东南亚运来了稻米,准备在日国大赚一笔。 这并不符合朝廷计划。 “改稻为桑”目前只是初见成效,想要完全落实,至少需要三四年的时间。 若是大明海商们一开始便摆出一副难看的吃相,只怕会让日国推行此策的大名藩主们反悔。 因此,朱棣已经下了命令,不准海商们的粮价超过某条线——根据道衍等幕僚的估计,在这条线下,海商们依旧能赚不少,而日国的藩主们也不至于因粮价过高而觉得吃亏。 次日。 沈绩作为海商代表来见朱棣。 “草民参见燕王殿下!” “平身。”朱棣淡淡抬手,随即便问:“各家都同意按孤的命令行事吧?” 沈绩道,“这买卖本就是朝廷给的,又关乎朝廷对日大计,我等商贾岂敢不从?” 朱棣知道一味强压商人们也不行,便道:“你们想赚大钱便耐心等几年——待日国南朝习惯了卖生丝买粮食的生意,还不是任尔等拿捏?” “殿下说的是。” “今秋移民之事办得如何了?”朱棣又问。 沈绩道,“回殿下,今年日国南朝因为大规模推行改稻为桑,民间饥荒更加严重,再加上与北朝进行了数次战役,使得大名们横征暴敛,日国小民日子便更艰难了。” “再加上,我等派人宣说,女子出海有机会嫁个好人家,不仅能吃饱饭,甚至能给家里寄钱,因此日国南朝卖女之风大盛。” “草民统计了一番,自七月初算起,各家做移民买卖的海商共计签下了五万余日国年轻女子的身契。” 朱棣虽然有所心里准备,可听了这话还是惊讶,“竟这么多?除了大明海外卫所,剩余的都弄哪儿去了?” 沈绩道,“一部分送到了国内,还有一部分送到了高丽。” 朱棣又问:“国内和高丽都是些什么人在买?” “这···”沈绩犹豫了下,“高丽都是权贵们在买,至于国内,草民并不做这个生意,实是不知。” 朱棣看了沈绩一眼,一笑道:“孤看你是不敢说吧?也罢,孤也不为难你,下去吧。” 沈绩额头见汗,忙告辞一声,退了下去。 稍后,已升职为光明卫指挥佥事的娄奎前来汇报。 “殿下,在咱们的策划和推动下,土岐氏、山名氏已经联合起来,准备起兵对抗足利幕府了。” “另外三家大名也有此意,若土岐氏、山名氏能在初期战事中取得优势,想必这三家也会转变阵营。”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76章 朱棣的打算,发电机诞生!【求追订】 第276章 朱棣的打算,发电机诞生!【求追订】 听了娄奎的话,朱棣微微点头。 他随即道:“安排商人,继续售卖咱们军中淘换的武器给土岐氏、山名氏,再派人去给他们出谋划策,帮他们争取对足利幕府战事的胜利。” “末将遵命。” 待娄奎退下去后,朱棣还在思考日国北朝之事。 相较南朝,无论是“改稻为桑”还是“移民”之策,在北朝推广得都比较缓慢。 也亏得土岐氏、山名氏及其他几家大名暗中支持,否则连目前这点成绩都难以取得。 比如说“移民”,自七月初开始,大明做“移民”生意的海商在日国北朝签下的女子身契总共还不到一万份。 需知,如今日国北朝人口可是南朝的两三倍。 出现这种情况,并非日国北朝平民生活比南朝好多少,而是大多数大名对大明商人心怀警惕乃至敌意,不愿合作的缘故。 不过,当日国北朝内战打起来,这种局面必定有所变化。 届时必然会有更多大名脱离幕府掌控,为了一己之利,接受“改稻为桑”、“移民”之事,与大明海商一起发财··· 时间来到八月下旬。 第一远航探索舰队带着北美、中美都司卫所军迁徙舰队,经过对马岛。 舰队在对马岛停泊补给之日,朱棣将以海军都督府佥事之衔任舰队指挥使的陈忠明,以及张秉义、李明启、监军太监王平(替换王顺之人),还有就任美洲的两位都指挥使,都给约了出来。 按常理讲,他们这些军中武将是很忌讳私下跟藩王打交道的。 但朱棣是光明正大的派人送来请柬,还连太监王平一起邀请,便算不得私下了。 于是几人皆赴约。 朱棣在这处港口唯一的酒楼二层大包间设下宴席,待几人入内行了礼,他便开门见山地谈起正事。 “这次邀请几位前来,主要是希望跟美洲两大都司还有远航舰队预先谈一桩买卖。” 陈忠明与两位美洲的都指挥使虽然都是正二品,但几人坐到一起时,却还是以陈忠明为首。 陈忠明道,“燕王殿下当知道,朝廷是禁止军队做买卖的。” 朱棣一笑道,“咱大明大多数军队确实禁止做买卖,但如今不是松动了么?” “如甘肃、吉林、北洋、吕宋四大都司,如今都有户部商贸司进驻,朝廷特许这四大都司与商贸司买卖交易,等于是让四大都司可以间接做生意。” “北美、中美两大都司远在美洲,离中原万里之遥,想必朝廷也给予了类似的买卖特权吧?” 陈忠明闻言看向谢德祐、冯谦。 这两位都四十岁左右,既是军中“老将”,又与已经封爵的勋贵沾亲带故。 谢德祐年四十二,是永平侯谢成从子,虽然战功、名声皆不及谢成,但也算是很早就跟随朱元璋打天下的将领。 只因其能力更偏向后勤方面,所以经过西南之战才积功升为卫指挥使。此番愿意前往美洲,原地升两级,为都指挥使。 冯谦情况差不多,年三十八,乃宋国公冯胜之侄,但并非冯国用之子,而是其三弟之子。 此人也是战场表现一般,能力偏向后勤、屯田方面。先前累功做到都指挥佥事,而今自愿前往美洲,便原地升为都指挥使了。 两人就任前都进宫面圣过,知道老朱对美洲两大都司的规划,且军中也确实有户部商贸司官吏随行。 故而两人稍稍交流了下眼神,谢德祐便道:“美洲都司确有与商贸司买卖特权。” 朱棣笑道,“你们能与商贸司做生意,孤将来到海外就藩后也可以,这不就等于咱们也能做生意么?” 谢德祐问,“不知燕王殿下想做什么生意?咱们都司能做的生意可很有限。” “移民。”朱棣道,“孤将来就藩海外后,能从国内迁徙的汉民必然有限,又不希望手底下有太多当地人。” “听说美洲土人与咱们长得很像,且土人战士也不错,因此希望两位将来能囤积一批土人战士。” “将来时机一到,故便会托商贸司做中间商,购买几批土人战士,充实藩国军队。” 谢德祐、冯谦听完松口气。 他们虽没去过美洲,却从朝廷给的文书上了解不少,又从陈忠明等人口中听过一些,知道美洲土人不少,实力也不强,自认为囤积一批美洲土人战士没什么问题。 另外,他们作为都指挥使一级的将官,并不能定居美洲,至多是任期长一些——他们还有亲族在这边,且任期一到便会回京。 如此自不希望得罪朱棣。 于是两人又交流下眼神后,便一起道:“我等尽力而为。” 朱棣道,“有两位这句话就足够了。来,孤敬诸位一杯,祝诸位此去一帆风顺!”对这几人来讲,能被亲王敬酒,可是荣幸。如张秉义、李明启等,甚至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当即纷纷举杯,一口干了。 ··· ··· 在北洋第一远航探索舰队带着六千余卫所军民前往美洲之际,刘宽照常过着大明“打工人”生活。 天工院虽然才建立半年不到,但有老朱的支持,再加上刘宽目前只是在直隶试办工校,因此并未遇到太多阻挠,天工院各部门运转也基本步入正轨。 除了当天工院的领导,刘宽日常另一件工作便是在大本堂当教书先生。 好在教学这种事在熟悉起来后,也会变得轻松,尤其是在没有上级定期检查教案、没有各种硬性教学任务的时候。 有时,刘宽甚至会比较享受跟学生们相处的时光。 这日,朱雄英等大本堂学生给刘宽带来一个喜讯,却是他们对发电机的研制有了阶段性成果。 于是,刘宽便将这天的自然科学上课地点改到了天工院下的“发电机研制实验组”大院。 在大院的一间“实验室”内,刘宽看到了朱雄英等人在工匠配合下研制出的发电机。 只见这个发电机有半人多高,主要由磁铁与线圈组成——磁铁自是冶炼得来,线圈则是铜线,且一根有几十根头发丝那么粗。 至于包裹铜丝的绝缘材料,却是用制造而成。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历史上,在电线出现的早期,人们对用于包裹电线的绝缘材料曾进行了多方面的探索,如纸、丝、、瓷、漆,都曾被当做包裹电线的绝缘材料。 但在这些材料中,纸、丝、瓷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淘汰,或只在小范围使用,唯有、漆使用时间较长、使用面也较广,直到后来被橡胶取代,而橡胶最后则又被塑胶取代。 刘宽在将研制发电机的任务交给朱雄英等学生时,虽有锻炼之意,却也不会让朱雄英等人走太多弯路。 因此,眼前发电机的线圈是由以为主、以纸为辅的符合绝缘材料,外加一种特殊的漆。 虽然性能远不如橡胶、塑胶等后世绝缘材料,但在目前大多数场合都能用。 与发电机相连的还有一台脚踏式发电装置。 而整套发电装置则给刘宽一种十九世纪初的老古董人力发电机从黑白电影中走出来的感觉。 此时,作为实验组组长的朱雄英在旁介绍起来,“老师请看,只要让人不断在这个固定的脚踏车上踩踏,便可以发电。” “不过目前我们还未研制出任何电器,只能通过电线接触的电火来判断是否发出电来。” 一旁的朱檀忍不住插话道,“老师,其实再给我们一段时间,便可以研制出电动机。” “虽然电动机所能提供的动能较小且不稳定,但用来制作电风扇却是可以的。” 这套发电装置刘宽并非第一次见,而是见过多次了,自不会怎么惊奇。 听两人讲完,刘宽便坐上那“脚踏车”踩踏起来,发现有点费力气,远不如他骑来的共享自行车那么省力。 因为这“脚踏车”虽然也使用齿轮和链条来传输动力,但链条的结构设计并不像后世那么科学合理。 说起来,大明工匠有刘宽骑来的自行车作参考,在设计方面可以直接照抄后世在十九世纪末诞生的无套筒滚子链。 但知道结构设计是一回事,能不能制作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无套筒滚子链的生产需要足够精密的工业加工能力,大明的工业才发展几年时间,离十九世纪末的零件加工水平还是有相当差距的。 对此刘宽也没办法。 他就算能在联网后世时下载到一些有用的科技、工业知识,却也没法帮大明凭空变出一定的工业基础。 在大明,科技、工业方面的很多事都需要从零做起。 刘宽从“脚踏车”上下来后,道:“电动机、电风扇你们可以尝试研制,不过目前大明对电力最合适的应用还是照明,即研制出电灯。” “后面,我会请陛下从制镜局、玻璃厂调来几个制作玻璃的能工巧匠,配合你们研制电灯。” “不过这个研制过程会比较费时间,你们是否参加都行——这并不算自然科学课的作业。” 听了刘宽的话,朱雄英第一个表态道:“老师,研制电灯这么重要的任务,我是肯定要参加的!” 朱檀跟着道,“我也要参加!” 接着又有几名大本堂学生表态,但大多数学生都没吭声,显然对此并不感兴趣。 研究实验本就是件枯燥的事,多数孩子刚开始可能因为新奇而喜欢,但时间长了大多会厌倦。 因此,刘宽对这一场面并不意外。 他笑道:“好,后面就由你们几个继续负责研制电灯、电动机、电风扇。”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77章 视察船厂,铁甲战舰!【求追订】 第277章 视察船厂,铁甲战舰!【求追订】 下午。 刘宽带着机器制造局和机车制造局的部分人员,来到京师城外的宝船厂,实地了解轮船的研制工作。 机车制造局自成立之后,除了进一步研究改进火车的各种方案外,另一大任务就是与宝船厂一起研制蒸汽轮船。 机器制造局也在这个项目中担当协助的角色。 蒸汽轮船的研制及生产本就是一个系统性的工作,并不容易,对于工业基础还很差的大明来讲,这件事就更不容易了。 另外,刘宽知道明轮船缺陷很大,所以一开始便让宝船厂往螺旋桨方面研究,而这又增加了轮船的研制难度。 再加上刘宽在这方面给的具体参考资料很少,所以,宝船厂和机车制造局联合研制了三年多的时间,才有了些成果。 宝船厂位于京师西北郊的一处江湾,虽然是新建,但如今已有很大规模。 其占地上万亩,且周边有天子亲军驻扎,被列为军事区域,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船厂目前则分为两部分,大部分区域专门用来生产风帆大海船——最小也是三千料的那种。小部分区域则用来搞蒸汽轮船的研制。 刘宽到来之后,先在宝船厂官吏的引领下,视察了一遍风帆海船的制造区域。 “刘院正请看,眼前这艘就是目前我们宝船长正在建造的宁波号风帆战舰。” 宝船厂厂长陈有材指着船坞中一艘差不多完工的的巨大风帆战舰,红光满面地介绍着。 “这艘战舰有五千八百料,三层甲板,能装载四十八门神威大炮,搭载上千员水师将士!” 刘宽虽然在后世见识过钢铁巨轮,可此时站在大明制造的风帆战舰下,也不禁敬佩起古人的智慧和能力来。 尤其是眼前这艘风帆战舰较好地融合了中国硬帆舰船及他所给的西方盖伦船、软帆之优点,看起来别具“美感”。 那高大的船身以及甲板上一个个黑幽幽的炮门,让人看着就有安全感。 打量一番后,刘宽问:“这种五千多料的战舰,目前宝船厂多久能建成一艘?” 陈有材这个厂长虽然只是正八品小官,可在谈到专业知识时却很有自信。 他道:“若是算上木材等原材料的准备时间,那可就长了,建这样一艘船起码得两三年时间。” “但若是在原材料都准备好的情况下,只论建造本身所耗费的时间,咱们宝船厂半年便可建成一艘。” “不过目前朝廷重视工匠,大力提拔手艺精湛的匠人,又重赏发明新技术的人,下官认为,建造这等大海船的时间必然还能再缩短。” “另外,眼前这艘宁波号算是咱们宝船厂研制的第一艘五千多料大海船。朝廷若有意多造,给足钱粮,咱们至少可以同时开建三艘!” 刘宽听得点头,觉得这个速度算不错了。 说起来,当初刘宽想让大明造船速度进一步提升,便按照穿越前在一些小说中看到的,提出了烟气干燥之法,想缩短木材的干燥时间。 结果差点闹出笑话。 当时还是苏铨担任科技司郎中,听完他的想法后,便笑着告诉他,烟气干燥之法早就有了,并且在此时,即现有硬件条件下,几乎已经做到了极致。、 但因其存在各种难以克服的缺点,依旧难以替代常规的木材阴干之法,因此只能作为干燥木材的辅助手段。刘宽当时就脸红了,以后再萌生指导大明科技时,便更加谨慎——他得先了解实情,知道大明这一方面的实际科技水准后,再考虑是否指导,又如何指导。 至于后世其他的木材干燥之法,如高频、微波干燥法,真空干燥法,太阳能干燥法,根本不是大明此时能搞的,所以刘宽干脆提也不提。 这就是如今大明造船,主要木材仍需一两年乃至两三年准备的缘故。 好在老朱是个很有魄力的雄主。 早在洪武十四年,得知大明必须要发展海军后,就让贵州、四川等地大量伐木,准备造船的木材。 后来纳哈出被讨平,明军卫所一直设立到奴儿干(黑龙江入海口处),各卫所的一大任务便是伐取造船的大木,便让大明又多出一大木材来源地。 因此,自两年前开始,大明造船木材便没那么紧缺了··· 视察完风帆战船的建造区域,刘宽才来到蒸汽轮船的研制区域。 这一片区域主要由机车制造局的马梦阳负责。 “刘院正请看,咱们除了负责研制轮船外,还负责研制铁甲船——眼前这艘正在建的铁甲船,便是咱们的最新成果。” 刘宽顺着马梦阳所指的方向看去,便瞧见了一艘甲板以下船身几乎都为钢板所包裹的战船,看着除了小了点,已经与后世西方铁甲船很像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马梦阳道,“这艘铁甲船虽然只有三千余料,但外身皆裹钢板,且内里龙骨也以钢材加固。” “其虽然只能装载二十四门神威大炮,但既不畏撞击,也不惧炮轰。可以说,当今世上,除了咱大明自己的战船,已经没有别国战船可以威胁到它了!” 刘宽看着还未上漆的铁甲战船泛着金属光芒,也是一阵兴奋。 心想:照这么发展下去,大明离造出真正的铁甲巨舰也不远了。 届时或许可以让西方国家也感觉下被巨舰大炮轰开国门的“惊喜”。 随后,刘宽亲自登上这艘三千料的铁甲舰观览了一番,这才前去视察轮船。 到了地方,刘宽便见到了架设于船坞上的另一艘铁甲船——看样子这艘铁甲船要比刚才那艘还大一些,可能接近四千料。 不过当刘宽回头时,却发现,不论是陈有材还是马梦阳,情绪都不像之前那么高涨。 刘宽倒也不意外。 因为之前两人在给他的报告中便提到过,蒸汽铁甲轮船虽建造出来了,却不甚实用。 而刘宽今天过来,便是要实地了解下,这艘宝船厂历经两三年才建造出的蒸汽轮船究竟如何不实用。 “马梦阳,你来说说这艘蒸汽轮船的情况。”见两人一时不吭声,刘宽干脆直接点名。 因为说起来,马梦阳算是他半个学生。 第二更。 晚安~ 抱歉,今天身体不太舒服,这章就两千字了。 (本章完) 第278章 陛下圣明!屯军北美【求追订】 第278章 陛下圣明!屯军北美【求追订】 马梦阳出自国子监,当初在科技司学习过一段时间后,先是在“动力项目组”随郭天问研制蒸汽机,后来与齐大木一起负责实际主持机车制造局的事务。 在这几年中,他前前后后可是跟刘宽学习了不少科学、科技相关的知识。 刘宽与他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半师之谊。 马梦阳闻言只能硬着头皮道,“这艘蒸汽轮船的外壳基本上跟方才那艘铁甲船差不多,甚至还要大几百料。” “轮船的螺旋桨动力装置研制出来后,装在船上后我们试航过,确实可以令铁甲船无风自动,配合风帆的话,则可以令风帆船速度更快。” “但因为蒸汽机动能转化效率还不够高,再考虑到舰船载运量问题,目前在实际航行中,蒸汽机哪怕作为辅助动力,也不可长时间使用。” “因为舰船在装载兵员、后勤物资之余,能装载的煤炭、淡水都是有限的,不可能太多。” “下官等研究后认为,需得在蒸汽机能效得到质的提高,或是咱大明造出更大的舰船之后,蒸汽动力装置才能展现更大的作用。” 刘宽听了了然,随即道:“蒸汽动力与螺旋桨就是未来舰船发展的正确方向,这点毋庸置疑。” “蒸汽动力能效需要提高,那就继续研究更好的蒸汽动力系统,努力提高其能效。” “至于建造更大的舰船,目前咱们不一在往这方面努力吗?还有,你估计至少得建造多大的舰船,蒸汽动力能真正展现其作用。” 马梦阳道,“如果是现在这套蒸汽动力装置,须得八千料舰船,才能真正发挥其作用。” “不过根据陈船长他们的经验,如果是以木材为主建造舰船,六千料差不多就是极限了,想要达到八千料极难。” 刘宽虽然对造船方面只知道点皮毛,却也明白,材料确实制约着船只大小。 事实上,在后世材料问题制约了很多物件的制造,如飞机、火箭、电池、芯片等等。 木制舰船大小有极限很正常——后世人在讨论到郑和宝船时,曾有人推测其可能有八千料乃至上万料,但较为客观的主流观点却认为,历史上的郑和宝船最有可能是五千多料。 至于后来大明常用于出使海外藩国的封舟,一般在三千多料,超过四千料的都少。 事实上,当时大明的造船业已经相当发达,便是朝廷不想制造更大的舰船彰显国威,而是受到材料制约,五千多料的宝船便已经触碰到木船瓶颈了。 刘宽皱着眉道,“既然木材限制了舰船的大小,那就研制钢铁舰船——我知道,钢铁舰船的研制绝非几年时间能研制出来的,但咱们必须朝这个方向不懈努力,不能懈怠。” “另外,刚才视察那艘铁甲船时,我看里面不是用钢材加固龙骨了么?” “这种木材与钢材等其他材料混合建造舰船的思路也可以深入研究一番,说不定也能令舰船大小早些突破木材限制。” 说完这番话,刘宽就带着人登上这艘蒸汽轮船视察了一番。 见舰船本身造得确实不错,他下来后便又道:“蒸汽动力在长途航行中虽然能用的时间较短,但若是发生追击性质的海战,因蒸汽动力所多出来的这一节航速就很关键了。” “所以,即便是目前这种只能将蒸汽动力作为偶尔辅助的舰船,也是大明所需要的。” “此番视察后,我会上奏陛下,给各大水师增添这类战舰,到时候你们便可通过建造风帆、蒸汽混合动力的舰船多积累经验,实践研究中所得到的一些想法。” 说到这里,刘宽环视马梦阳、陈有材之外的在场其他官吏及重要工匠,朗声道:“诸位不必对现在所做之事的意义有任何怀疑,只管用心去做即可,其他事自有朝廷操心。可明白了?” 众人当即一起拱手,“我等明白!” 刘宽离开宝船厂,回到城内后,当即进宫向朱元璋汇报此番视察的情况。 待汇报完,刘宽便道:“因此微臣认为,大明海军各水师是可以增添一批风帆、蒸汽混合战舰的,这不仅能显著提升水师战力,也可让机车制造局及宝船厂的工匠们增加经验,实践一些想法。” “有了需求和实践的机会,大明在造船的技术、科技乃至科学方面,才能不断突破!” 刘宽所说的道理简单明了,因此朱元璋听了便点头道:“你说得不错,那咱便先为北洋、东海、南海水师各增添三艘风帆、蒸汽混合动力战舰,你以为如何?” 刘宽没想到老朱答应得如此爽快,回过神后立即抱拳道:“陛下圣明!” 朱元璋摇了摇头,笑道:“刘宽啊,你做事还是顾忌太多——只要是利于大明之事,你尽管去做,有咱在你背后,怕什么?” “这造船之事先不论,那工匠等级及评价体系改革,你准备拖多久啊?” 刘宽尴尬,没想到居然被老朱平批评做事瞻前顾后。 他道:“陛下,工匠等级体系改革之事并非微臣故意拖延,实在是天工院四月份才建立,要办的事很多,需要一件件来。” “而工匠等级改革又属于重中之重,微臣自然希望能办得稳妥些,尽量不要引起太大波澜。”朱元璋听了,手指敲着御案略微沉思了会儿,便道:“也罢,便按你的想法来吧。” ··· ··· 时间一晃,便过了一个多月,到了冬季。 洪武十八年,十月初九。 庞大的大明水师经过一个多月的航行终于抵达朝廷议定的咸州卫建立点。 水师在之前远航探索舰队选择的天然港湾(辛普森港)停泊仅一日,便起航继续南下。 在船队离港前,谢德祐等北美都司高级将领与咸州卫指挥使万成等该卫重要将官辞别,并进行最后的嘱咐。 “万成,你能以千户之身原地连升两级担任咸州卫指挥使,说明陛下对你很信任,所以这咸州卫的事你一定要做好。” 谢德祐本就是一个擅长搞后勤的将领,并不以威严领兵,此时更像是个对后辈殷切嘱咐的长者。 “咸州卫是咱们北美都司最北边的一个卫,想必你昨日也听探索舰队留守的总旗说了,这里冬天来得早而且很冷。” “而今虽是初冬,但此地的天气如何你也感受到了——这种天气,就不要再想着种啥了,甚至垦荒都不必想,先将你们这几百人过冬所需的房屋建好,柴火也攒足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至于粮食方面,我反倒不怎么担心,都司给你们留下了不少口粮,这里渔猎又十分方便,分出百来人去捕鱼、狩猎,应该就够了。” “其他的我不多讲,想必你心里也有数——最后再啰嗦一句,也是陛下让咱反复给你们交代的话。” “记住,在美洲,咱们是没什么敌人,却也有个不容小觑的大敌,那就是自然灾害和疾病,这两方面一定要时刻留心警惕,丝毫大意不得!” 万全只是个三十出头、外形普通的将领,河北人,在徐达拿下大都后第二年,也即是洪武二年,十几岁的他参加了明军。 十几年来,他参与小战数十场,更参与了四次征讨北元之战,这才累功至千户。 彼时明军中立功升迁便已经比大明建立前难不少,如今机会就更少、更困难了。 万全没什么背景,与其他同级别将官相比,又没什么过人之处,于是便抓住了这次机会,带着全家来到北美。 他听了谢德祐这番话,再想到今后几年都得跟家人生活在这蛮荒异域,不禁眼眶微红。 他抱拳道,“谢都指放心,末将一定不负陛下所托,不负朝廷信任,经营好咸州卫!” 谢德祐拍了拍完全肩膀,露出笑容道:“咱相信你——如今咸州卫才五百军民不到,你定能管好。” “待到明后年朝廷给你们补充了军户,你们肯定已经再次打好底子,可以在此过上好日子!” 说完,谢德祐便带着都司其他高级将官冲完全等人一抱拳,转身登上了舰船。 万成则带着五百多军民站在码头附近,看着几十艘大明舰船在海面上慢慢远去··· 两三日后。 大明水师抵达东胜卫(西雅图),北美都司都指挥使谢德祐带着一千余军民也下了船。 之后在金山卫,船队又会放下五百多军民,然后继续南下。 说起来,此番老朱虽然迁徙六千余卫所军民到美洲,但并非平均安置在两大都司七个卫中。 这里面,咸州卫分配的军户最少,正军仅四百,军民总数不足五百。 东胜卫作为都司治所,则分到了一千余人;金州卫分到五百多人。 中美都司的玄北卫、玄南卫都只分配到五百人左右;而玄关卫却跟作为治所的明昌卫差不多,可以分到一千余人! 之所以如此安排,自然是朱元璋在了解后世巴拿马运河的重要性后受到触动,准备先将那一片当做大明未来十年在中美洲重点经营的卫所··· 东胜卫码头。 留守百户刘文忠带着几十名卫所官兵以及白熊部的几十个族人,一起迎接下船的大明军民。 熊白因身份特殊,是跟着谢德祐等北美都司高级将官一起下船的。 因为他换了身打扮——梳了汉人的发髻,穿着大明百户的战袄,竟让在码头翘首以盼的族人们一时没认出他来!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79章 酋长的礼物,军屯的人才【求追订】 第279章 酋长的礼物,军屯的人才【求追订】 不怪熊白族人眼拙,实在是他换成大明将官打扮后,看起来跟其他明军没多大区别。再加上跟随谢德祐下船的将官又很多,熊白族人自是一时注意不到他。 等熊白来到族人们面前,才被认出来。 顿时几个年少族人惊喜的叫出声,“酋长!” 熊白笑着道:“哈哈哈,你们接臭小子,居然才认出我来,难不成我才走大半年,你们就不认识了?” 少年乌鸦笑道,“怎么能怪我们?酋长打扮成这样,哪个能一眼认出?” 因为白熊部比较小,熊白年老后又变得和蔼很多,部落的少年、孩童都将他视为爷爷,相当亲近,在白熊部遭难后更是如此。 眼下便一个个上来摸起熊白身上的明军百户战袄来——这身衣服他们在营寨里虽然天天见,可百户的战袄却从没摸过,自然稀奇得很。 熊白道:“一身战袄有啥摸的?我这次可是从大明京师给你们带回不少好吃、好玩的东西。” 因为迎接的族人中以少年、孩童为主(妇人大多嫁给明军了),熊白便取下包袱,当场分发起来。 他先取出一个木盒,从里面拿出一块块麦芽饴分发,并解释道:“这是大明的饴,专给孩子们吃的,可甜了,你们快尝尝。” 少年、孩子们放在嘴里咀嚼,顿时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甜蜜充斥了味蕾和大脑,产生一种新鲜的幸福与满足之感。 熊白见状却有些心疼地道:“你们不能像吃肉一样咀嚼,得含在嘴里待它融化,慢慢品尝。” 他说着,自己搞了一块含在嘴里演示。 土人少年、孩子们便有样学样,顿时发出阵阵含糊的赞叹声。 “好甜啊!” “怎么会有这样的美味?!” “比营寨里的大明火头军大叔做的菜还好吃!” “太好吃了,大明孩子都是吃这种饴长大的吗?怪不得一个个那么厉害!” “···” 听到这些话,熊白又笑了起来,幸福而感慨。 因为他知道,大明的孩子并不是吃饴长大,事实上,即便在京师,很多人家孩子也是逢年过节才能吃一次饴。 他也是得了大明皇帝的赏赐,又担任了大明卫所百户,才能有钱买这些。 回过神,熊白又接着从包袱里掏出一些耐储存的干果、蜜饯等分发给部族的孩子们。 最后则是一些如竹蜻蜓、陀螺、小玻璃镜、匕首之类的玩具和用品。 土人孩子、少年们见到了这些自然更加的开心,围绕着熊白欢呼不已。 不远处,正在吩咐下属将官组织好军民下船的谢德祐看到这一幕,便对一名东胜卫指挥佥事道:“白熊部将是咱们归化土人的典范,那熊白如今也是百户,不可轻视,一会儿你安排人将他随船带回的东西尽快送过去。” “末将明白。” 别看熊白随身只背了个包袱,实际只是他自己用钱在京师购买的一些吃的、玩的小件,朱元璋赏赐给他的布匹、陶瓷、铁锅、笔墨纸砚等物品,以及熊白购买的一些大件物品,都在船上呢。 交代完组织军民下船及安顿的事情,谢德祐才来到探索舰队这伙人面前,看向刘文忠。“这位便是留守此处的刘文忠刘千户吧?” 刘文忠也是才知道他连升两级,从正六品的百户成了正五品的千户。 可即便成了千户,面对谢德祐这等正二品的都指挥使,他也不敢托大。 虽然谢德祐并非他的上司,但他还是抱拳道:“正是末将。不知谢都指有何吩咐?” 谢德祐指着远处的营寨,还有周边的田地,乃至海滩的盐田,笑着道:“看起来你们人虽少,却将此处经营得不错啊,不如趁着天光尚好,带我等到处逛逛,介绍一番?” 刘文忠道,“末将领命!” 根据朝廷的安排,这处营寨本就要移交给迁徙来的北美都司及东胜卫指挥使司,刘文忠迟早要将营寨各事务都交代一遍的。 虽然只有一年多的时间,可此处土地肥沃、渔猎方便,刘文忠已经经营出了感情。 若非朝廷命令,家人也不在此处,他都想留在这里一直种田打猎了。 他原本担心与都司底下的将官移交营寨时有些事说不清楚,让都司疏忽了某些事,如今能当面跟谢德祐交代,自是乐意之至。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文忠又跟陈忠明报告一声后,便带着谢德祐等北美都司的将官前往营寨。 “谢都指请看,那边一大片原本是沿海滩涂,如今都被我们开垦成了盐田,虽然只有二十亩,可在旱季却能一月产好几十斤粗盐。” “那边则是我们开垦的旱地,麦、粟、豆、玉米、红薯、土豆都种有。今年虽是头一次丰收,需留不少做种,可还是让营寨将士们在吃食方面多出不少选择。” “最靠近营寨的那一片,则是咱们种的菜地,如今已有一百多亩了。” “谢都指或许听说过了,北美这地方渔猎很容易,因此吃肉也容易,可想吃上蔬菜却得俺们自己动手了——俺记得之前卫所军中不是流行一句话嘛,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哦,那边还有一片地,种的是当地一种野果,咱们私下里给取名叫做蓝莓,可好吃了···” 谢德祐在刘文忠的引领下往营寨及周边走了一圈,发现这里经营得比他预想中要好很多。 他原本听闻舰队离开时留了不足一百正军,带着几十个归附的土人,还有数百土人战俘,还以为这些人就在此将就着渡日呢。 没想到这个探索舰队的刘文忠竟颇具屯田之能,弄得他如今都想问陈忠明要人了。 可惜水师如今与他们卫所军已经区分开来,这里又远离中枢,便是陈忠明同意放人,刘文忠等人也得等明年朝廷调令下来,才能转入北美都司··· 三日后。 船队再次起航离开,带着剩余人继续南下。 之前留守营寨的刘文忠等近百探索舰队将士大部分离开,只有娶了土人媳妇的几十人留下,可以继续帮助新来的卫所军民熟悉这一带。 在船队离开的次日。 早饭后,谢德祐便让人召集百户以上的卫所将官到原百户官厅开会。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80章 东胜卫之建设,玄关卫之立足 第280章 东胜卫之建设,玄关卫之立足 朴素甚至称得上风格粗犷的官厅内,谢德祐坐在一张交椅上,扫视其他人。 参与这次会议的除了卫所将官,还有一位宫中派出的监军太监,一位都察院派驻的监察御史,再就是户部商贸司的一位官员。 如今监军太监只在各都司治所派驻,且太监只有秘奏之权,而无权干涉军中任何事务,若有违者严惩。 当然,都司须得保护监军太监安全,若是监军太监死于军中,上面肯定是会派人严查的。 朱元璋派到北美都司的监军太监名叫周知,年纪不算大,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又带了两个十七八岁的小宦官服侍他和跑腿。 督察院派出的监察御史名叫于庸,三十出头,洪武十六年二甲进士。 监军御史在海外都司同样无权干涉军务,只能看和听,且任期相对较短——待明年船队从大明再来此处,带来新的监察御史,于庸便可回朝。 至于户部商贸司官吏,自然是负责跟都司及下面各卫所做生意的。 谢德祐知道,除了这三方卫所军体系之外的人员,暗中还有两方人员,即光明卫、锦衣卫——这两卫虽然也带个卫字,却属于天子亲军,而非地方卫所军。 这般情况下,他若认为美洲离中枢万里之遥,可以胡作非为当土皇帝,那就大错特错了,更别说他还有亲族、朋友在大明本土。 将脑海中某些奇怪且杂乱的念头驱除后,谢德祐朗声道:“咱们今天说是开都司会议,可实际议的是东胜卫之事。” “东胜卫作为都司治所,之前又是探索舰队建立的前进基地,而今迁徙来千余军民,将是都司之后数年建设的重中之重。” “咱们先将东胜卫建设好了,才有能力去支持咸州卫、金山卫的建设。” 明军虽不是后世我军,但也会开会议事,一般是由主将提出问题,然后下属们提出各种建议,最终由主将作出决定。 当然,某些事主将若有确定的主意,也可直接下命令,只要不是很多下属将官士卒反对,便可以落实下去。 谢德祐在一顿之后接着道:“眼下已是初冬,虽然东胜卫这边说是冬天没那么冷,但咱们还是得以保证卫所军民安然过冬为第一要务。” “要过冬,无非就是保证三样,衣食住!衣服方面,咱们从大明带来了足够的袄、被,无需担心。” “所以,过冬需要解决的问题主要就是粮食和住房。粮食方面,我们虽然有从大明带来的口粮,却不算多。” “若是接下来东胜卫一千多人坐吃山空肯定是不行的,必须派出足够的人手打猎、捕鱼,囤积足够过冬的肉食。” “住房问题是最严峻的——东胜卫此番来了八百正军,加上都司及卫所将官,便是八百多户。” “当然了,八百正军基本都是光棍汉,没有家口,可以一起住营房。可要建立可以容纳八百将士过冬的营房,也不是简单之事。” “在打鱼、狩猎、建房之余,我们还需注意囤积柴火。若做好这些事后还有多余的人手,咱们便可考虑早些开垦田地···” 在朱元璋开出至少原地升一级的待遇后,愿意来北美的卫所将官其实不少。谢德祐能被选为北美都司都指挥使,还是颇有能力的。 他先是提出了一些急务,在听取了一些将官的建议后做出了安排,然后才讨论其他事情。 “接下来,咱们再说说东胜卫的长远建设规划——东胜卫目前虽只有八百名正军,但明年朝廷还会给补充一批,届时东胜卫正军将达到一千五百人以上。” “此外,朝廷还允许咱们吸收符合条件的归化土人为军户,直至补齐卫所正军缺额。” “这么多人肯定不能都窝在原前进基地这一块,必须分出人手到周边建立千户所、百户所,扩大卫所的掌控范围。” “咱计划明年先在周边建立两个千户所···” 谢德祐让人挂上了从朝廷那里领来的东胜卫舆图——上面他早已标记好看中的两个建立千户所的地点。 “明年开春咱们便派出人手去这两处考察,如果实地情况允许,那就在这两处建立千户所。” 舆图上一处千户所在他们进来时所经过的狭长海湾南岸(后世西雅图安吉利斯港),另一处则在南边这一片复杂海湾的尽头(后世西雅图奥林匹亚)。 说完这件事,谢德祐道:“接下来要说的是如何帮卫所八百光棍汉娶妻,安稳人心。” “各位都知道,底下士卒之前都是军余中的光棍汉,愿意迁徙到北美为正军的缘由之一,便是朝廷承诺帮他们娶婆娘。” “所以这件事我们不能拖太久——若是久了,只怕士卒心中生怨,这队伍也就不好带了。” “而要给将士们娶婆娘,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找土人部落,娶土人女子。” “对咱们友好,愿意归附大明的部落,咱们可以帮士卒聘娶其部落女子。” “对于那些不愿归附大明,甚至对大明有敌意的部落,那咱们便得出兵,破其部,俘其人!” 听到这里,与会的不少将官都露出兴奋之色。 他们可是早就听说了,北美土人虽然彪悍敢战,但连件铁器都没有,还处在使用石器、木器、骨器的阶段。 而他们不仅有精良的冷兵器和盔甲,还有火器,要打土人简直不要太容易。 虽然作为军事行动,不可能允许他们肆意掳掠,更不会允许他们奸淫女子(除道德及朝廷颜面方面缘故,最重要的是如此作为会严重败坏军纪,影响军队战斗力,因此明军是明令禁止的)。 但战后他们却可以获得军功和赏赐,自然有很多人闻战而喜。 “雷百户,你来给咱们讲讲东胜卫这一片的土人部族情况。” 与去年回到大明的章承不同,雷鸣选择留在东胜卫,并已经娶了一个土人女子为妻,甚至妻子都怀上了。 再加上升职为百户,如今的雷鸣虽然脸上刀疤仍在,可身上的戾气却少了些。 他起身来到舆图旁边,道:“根据我们过去一年多的侦察,在前进基地,哦,也就是东胜卫治所方圆三百里内,有个九土人部落。” “其中在仅有两个部落人口过千,一南一北,离咱们的治所都有一百多里远。” “剩余部落,人口少的不过一百多人,多数部落则在三五百人之间。” “目前我们仅跟离治所较近的三个小部落进行过几次交易,他们态度还算友好。至于他们是否愿意归附大明,只怕需要派人交涉之后才能知晓。” 听完,谢德祐道,“雷百户可知那两个大部落及与附近三个小部落的详细情况?” 雷鸣道:“附近这三个小部落情况末将倒是知道一些,至于那两个大部落,便只有一点道听途说的情报了。” “那便知道多少讲多少。” “是。”雷鸣应了声,便先讲起附近的三个小部落来。 说是附近,但这三个小部落与东胜卫治所距离最短的也有六七十里··· ··· 第一远航探索舰队带着船上的卫所军民一路走走停停,等到了十一月下旬,才赶到后世的巴拿马一带。 此时,船队卫所军民仅剩玄关卫的一千余人。 玄关卫指挥使庞泽年三十九,广西汉人,是在洪武元年明军平定广西期间加入的明军,累功至广西奉议卫指挥佥事(正四品)。 自云南平定之后,西南已数年不见大战,平日里只有一些平定土官或山贼土匪作乱的小战,以庞泽的资历想要升为指挥使很难。当然,如今他这个指挥使之位来得也不容易——中美都司的卫所将官大多选自福建、广东、广西三省,能原地升一两级的机会不少人竞争,庞泽能被老朱选中为玄关卫指挥使自有其过人之处。 这日,船队在一处海湾停泊。 陈忠明收起千里镜,指着陆地道:“庞指挥请看,这里应该就是朝廷所给舆图上设立玄关卫的地点了,临海有几十里的丛林,往东、往南则有一些低矮山岭,不算太差。” 庞泽也有一个千里镜,只是不如陈忠明那具看得远。 他也打量了下面前这片丛林,微皱着眉头,用有点别扭的(南京)官话道:“此地虽然冬季气温不低,可风貌却与广西大不相同啊。” 庞泽当年虽是以小地主身份投的明军,但祖上曾做过宋室官员,算得上耕读传家,有些家学渊源,因此讲话并不像多数武将那么粗豪。 他看了会儿收回千里镜,道:“既然之前探索舰队并未曾在此设立营寨,那我们就只能先几日时间,寻个适合建寨的地方,才好就近登陆。” 陈忠明道,“无妨,反正其他卫所军民都已送到地方,如今只剩玄关卫军民,就算多几日也不碍事。” 庞泽又抱拳道,“另外,还得请探索舰队派出探子协助我们登陆探查。” “这是应当的。” 几日后。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明军不仅选定了玄关卫治所的具体建立地点,也对周围三十里丛林的情况有了一定了解,于是开始组织军民登陆建立营寨。 实际所选地点,恰好是后世巴拿马古城所在地。 庞泽将建立营寨的任务安排下去后,便又召集百户以上的将官匆匆开了个会。 “此番召集诸位,是想议一议如何处理东南十五里外的土人部落——根据探子陆续探查到的情报,这个土人部落可能有一千多人。” “估摸其部落至少能出动五百丁壮,土人以渔猎为生,丁壮人人能战,对我们会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这个部落离我们太近,如果一直提防,会牵扯我们相当部分人手,所以必须尽早解决这一问题。” “根据陛下旨意,我们对待土人不能一味行征伐之事,若其愿意归附大明也是可以的。” “不过要让这个部落归附大明,就得先跟他们接触、沟通。龙青,你手下可有合适人选?” 龙青只是个百户,但麾下却几乎都是出自广西山林的探子。 他闻言用一口更加蹩脚的官话道:“末将想亲领此事!” 庞泽点点头道,“你能亲领此事自是最好,不过须得记住,即便该部不愿归附,也可先与他们进行一些交易,麻痹他们,为我们建立营寨争取时间。” “那毕竟是一千多人的大部落,又熟悉地形气候,若是在我们营寨还没建成的时候来袭,可不太好应对。” “若是等到我们营寨建成,便进可攻、退可守,事情就好办多了。可明白?” “末将明白!” 庞泽接着又对其他将官道:“除了负责建立营寨的,其他人都做好战事准备——万一这个土人大部不识好歹,得知我们的存在就立即来袭,也是可能的。” 众将官纷纷点头。 因为距离近,散会后龙青稍稍准备一番,便挑选了一个总旗的探子,带着食盐、针头线脑等价格低廉又小件的商品往东南而去。 虽然只有十几里地,但路上不是茂密的丛林,便是河流、泽地,还多有蛇虫,路很是难走。 好在龙青挑选的探子多出自广西南部,家乡山林道路之险恶并不输于此地多少。再加上他们之前探查过那个土人大部几次,只用两个多小时便到了该大部附近。 只见前方一个小湖泊上,有好几十个土人男子正在捕鱼。 这些土人男子划着独木舟,只在腰间系着用贝壳、果壳等编制成的简陋围裙勉强遮羞,手中则拿着造型独特的木矛。 不过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是直接潜入水中抓鱼,只有少数时候才会在船上用矛刺鱼。 龙青等人对于眼前的景象并不奇怪——经过过去几日探查,他们早就发现,这些土人以捕鱼和采集野果为生。 很少见他们狩猎陆地野兽,大约是热带丛林里没什么适合狩猎的。 稍看了一阵子,龙青不禁眯眼道:“看来这些土人水性很好,若是与他们打起来,可千万不要进入河流水泽中。” 麾下众士卒皆点头。 随后龙青对一长相与他有几分相似的汉子道,“我二十人去跟他们交流试试,龙胜你带剩余人在这边盯着,若打了起来,你们再出来接应。” 龙胜点头,“麾下明白。” 龙青随即带着人绕了下,出现在湖边,立马引起了那些土人的注意。 土人有三四十个,先警惕地聚集到了一起,打量一阵子后,才有人站在舟上叽里咕噜地喊了几句。 龙青完全听不懂,干脆比划着自顾自地说明来意。 “嘿,朋友,我们是从北方来的行商,想跟你们交换些东西。” 说话间,他还取下身上的包袱晃了晃,并拿出了里面的几尺布。 对方见状派了一艘独木舟靠近,舟山的三个土人下来两个过来查看。 来人摸了摸布,又仔细瞅了瞅龙青等明军的装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然后直接将那几尺布裹在腰间,高兴地转过去给同伴们看。 其他土人看了,用土人话语发出了各种欢喜的声音,随即那些土人独木舟便都往这边靠过来。 龙青示意对方麾下士卒警惕。 他则与系了布便不肯取下来的土人比划,表示需要交易。 这土人明白过来,便跑去独木舟上拿来了几条大鱼递给龙青。 在龙青看来,布在大明虽便宜,可在此处绝不是几条大鱼能换来的。 但他这次来并非为了做生意,于是便同意了。 正当龙青想要继续交流一些更复杂的内容时,其他土人陆续上岸,竟都拿着鱼过来换东西。 厚道些的拎着三四条,不厚道的竟只拎了一条! 今天二合一章。 感冒了,还碰到家里有事,,,这两天更新少了,明天争取恢复正常更新量。 晚安~ (本章完) 第281章 贪婪引祸,霸道招灾【求追订】 第281章 贪婪引祸,霸道招灾【求追订】 因为围过来的土人太多,明军将士纷纷拔出了腰刀,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龙青并不惧怕,在他看来,这些土人无甲,兵器几乎都是木制,就水性好些,即便真打起来,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于是让另外两个士卒将携带的包袱放地上摊开,任由这些土人选择商品交易——还是那句话,他这次是奔着交流、沟通而来,而非为了交易。 土人们见到两个包袱中的各色小商品都眼睛一亮,好奇地查看起来。 包袱里的几尺布最先被土人拿走,也是系在腰间就不再拿下了,倒是扔下了几条鱼。 有人拿起装着针线的小木盒稍稍研究,不明其用处,便随手扔在了草地上。 又有人打开了装着粗盐的小布囊,尝了尝,顿时高兴地惊呼起来,然后就招来几个土人一起抓出里面的粗盐品尝,竟很快就将一小袋儿粗盐抓没了。 明军将士们虽然不在乎这些小商品,可看到这一幕还是愤怒了。 小旗官陆武对龙青道,“百户,我看这伙儿土人怎么像土匪?若说那布匹、针线等物他们不知价值,用几条鱼交换也就罢了,可盐之珍贵他们怎会不知?” 另一个小旗屈通则哼道:“我看这些土人就是欺负我们人少,以为可以强买强卖。” 龙青道:“稍安勿躁,就让他们沾些便宜,等以后我们玄关卫寨子建好,再好好治他们。” 不一会儿,两个包袱的小商品几乎都被土人们“换”走,而龙青等人得到的只有几十条鱼。 龙青又上前跟应该是头目的土人一番比划,浪费了很多口舌,才让对方明白,他们有更多商品,想前去土人部落,与土人酋长进行交流。 头目同意了,示意龙青等人上独木舟,跟他们一起走。 龙青拒绝了,表示他们在岸上也可以跟上。 头目明白龙青的意思后,露出嘲讽的笑意,跟同伴们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顿时几十个土人都嘲讽地笑起来。 明军将士虽听不懂土人言语,却看得懂对方神色,顿时气得不轻。 若非有任务在身,他们都要直接拔刀跟这些土人打起来。 龙青脸色也不好看,但还是安抚麾下士卒,“或许在此地土人看来,水性越好越厉害。他们认为我们怕水,嘲笑很正常,都别往心里去。” 此时土人小舟已经向小湖另一边划去。 龙青等人当即跟上,并给龙胜留下暗号,示意他们暗中尾随。 这汪湖泊与一条河流连通,而河流则恰好从土人部落旁边经过。因此,几十个土人将独木舟一直划到部落大门前才停下。 见龙青等人用腿绕过小湖,仍能从丛林里追过来,并没有落下多少,这些土人才没再嘲笑,而是认真审视起龙青等人来。 土人头目则来到龙青面前叽里咕噜地连说带比划。 因为手势、动作在不同区域可能代表不同的意思,所以,手势、动作的交流效率并不高。 这土人头目连续比划了好几遍,龙青才明白对方意思。 “原来是让我们在外面等着,别进去。” 待土人头目走后,龙青笑着对其他明军将士道。 小旗官陆武道,“不让我们进去正好,他们部落这么大,我们进去后若发生冲突,可不如外面好逃跑。” 龙青道:“我倒是希望能进去看一看,了解这个土人部落的更多情况。” 接下来,龙青等二十一名明军将士耐心等待着,并打量起眼前土人部落来——他们之前几次都是远远地观察,自是不如现在看得方便、仔细。 只见土人部落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坡地上,围墙由石块与树木构造,里面房屋大多是由木头、茅草搭建,杂乱无章。 大门旁、围墙内有一些土人丁壮手持木矛,略带警惕地看着这边,但神色中更多的还是好奇。 村寨里有土人少年、孩童玩耍,时不时便有忙碌的土人妇女从明军视线内经过——相比土人男子只有一条遮裆围裙,女子还多出一件围胸,多是由贝壳跟草编织而成。 土人的肤色都是黄色偏褐,又隐约有点红色的感觉。五官轮廓不深,与广西一些少民部族长得略像。 龙青等人并没有等很久,约莫不到两刻钟,便见一大群土人男子从村寨里走出来。 为首的是个壮年土人,头戴插着艳丽尾羽的冠,手里拿着一把似是石器却又隐隐泛着金属光色的长矛。 屈通低声道:“百户官,这些土人似乎来意不善啊。” 龙青也是如此感觉,因为土人来了一百多,且出了大门就隐隐呈包围趋势散开。 他当即命令道:“鸟铳手准备打发,惊吓土人。” “是!” “哦哦哦!” 龙青才下完命令,离他们仅几十步远的土人们就发出一阵怪叫,猛地冲过来! 见此龙青立马喝道:“打!” 说完,他立马射出一箭,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土人射倒。 啪啪啪··· 一连十几声清脆的枪声响起,顿时有好几个土人中弹倒地! 其他土人吓了一跳,但因为距离龙青等明军太近,有的还在冲,有的则原地呆立,还有的调头往村寨里面跑去。 “杀!”龙青拔刀,与其他几个刀牌手将冲到他们面前的十几个土人迅速斩杀。 剩余还在往这边冲的土人见状终于恐慌,或者说知道了明军的厉害,纷纷调头往村寨里跑去。 等这些人都跑回村寨,后面的龙胜等人也赶了过来。 龙青见那些土人缩在村寨里,只隐约露出一点身影,警惕万分地向这边打量着,不禁愤恨地一刀斩断了旁边一棵婴儿手臂粗的小树。 “真他娘的倒霉!” 虽然刚才他们以二十人打退一百多土人,可与土人交流的任务进行到这里,明显已经失败了。不仅如此,刚才的战斗必然会让土人对他们警惕万分且充满敌意。 也即是说,他连麻痹土人都没能做到。 回去后必然会遭到庞泽训斥。 陆武见状道,“百户,事情变成这样也怪不得我们,都怪这些土人贪婪,见我们人少便想来硬的。” 龙青心情极差,什么也不想说,看了眼天色便道:“走,回营地!”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天黑前,龙青等人赶回了营地,队伍中有四人受伤——一人是与土人交战时被长矛刺伤;两人走路摔伤;还有一人是被毒蛇咬伤,若非救治及时,多半会一命呜呼。 龙青见到庞泽时,发现庞泽脸色并不好看,但还是硬着头皮将此行经过说了遍。 当然,为了减少责任,他在没改变事实的情况下,稍微夸大了些土人的无礼和贪婪。 庞泽听完脸色更难看了,审视了龙青一眼,便道:“这一部土人多半是方圆几十里实力最强大的,霸道惯了——如此情况,即便你顺利与其酋长交流,估计他们也不愿归附大明。” “既如此,我们就只能趁着这几日天气晴朗,先将这部落攻破,再建设营寨。” “正好这丛林之中多蛇虫,我们的人这几日开辟丛林多有受伤的,今日又有十好几人水土不服生了病。” “待攻破这个土人部落,便可驱使俘虏做事,如此我们的人便可轻松一些,少些折损。” 顿了顿,庞泽接着道:“不过,这一仗最好勿使该部土人走脱一个,免得他们跑到其他土人部落去败坏我们的名声,甚至联合其他部落一起来犯。” 当夜及次日,玄关卫营地加强了巡逻、防守兵力,以防土人夜袭。 也不知是该部土人被鸟铳吓到了,还是尚未找到他们的营地,连续两个夜晚一个白天都没出现。 到了第三日。 庞泽只留两百正军及两百多军余留守营地,带着六百余卫所正军轻装往东南而去。 庞泽这次行军就比龙青等探子慢多了,虽然没携带运粮的车子、骡马,但却带了几门虎蹲炮,还有一些弹药。 因此队伍早饭后出发,走了三四个小时,到了日上中天时方抵达土人部落附近。 庞泽道:“休息半个小时,吃些干粮补充体力。” 命令传达下去,明军便以小旗为单位,聚在一起休息、吃干粮,虽非一片沉默,却也无人喧哗,至多是低声进行一些必要的交流。 此时大明卫所军之精锐由此可见一斑,需知,这些人多数之前还是军余,才成为正军不足一年。 明军并没有吃得太饱,也没休息很久,便由将官带领着,分为四队包围土人村寨。 土人虽然也安排有人放哨,但都是站在围墙边上,而没有安排到林子里。 因此直到明军完成包围,土人都没有察觉。 庞泽得知包围完成,当即下令道:“进攻!夺取寨门!” 随着命令传达,队伍里的鼓吹手先吹起了进攻的号角,进军的鼓声亦响了起来。 “呜呜~~” 明军的号角悠远而苍凉,仿佛来自草原,与这湿热的雨林格格不入。 “咚咚咚···” 鼓声急促,如同滚雷,倒是与这雨林有些匹配。 寨子里的土人突然听见号角声与鼓声,先吓了一跳,随即好奇寻找声音来源,待瞧见明军冲出丛林,冲向寨门,才反应过来是敌人打来了。 “关门!快关门!”守寨门的土人头目焦急大呼,带着人一起去关寨门。 土人村寨前地面颇为平整,也没那么多树木,此时已经有明军跑到了几十步外。 为首的就是龙青,他见土人要关寨门,直接停下射箭,一箭射死了土人头目。 其他明军见距离差不多了,也纷纷停下,点燃火绳打放鸟铳。 啪啪啪! 听见鸟铳的响声,剩余土人就仿佛见到了魔鬼一般,纷纷往村寨里面跑去,再无人去关门、守门。 “冲啊!” 龙青兴奋地高呼一声,带人冲进了土人村寨中。 与此同时,村寨另外三个方向也响起了明军冲杀的声音及鸟铳打发的声音···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82章 真大明风华,南明三柱石!【求追订】 第282章 真大明风华,南明三柱石!【求追订】 当明军冲入土人村寨后,余下战斗不到半个小时便结束了。 庞泽站在一栋石头和某种加了料的泥巴垒砌的屋宇前,打量整个土人村寨——因为这里是村寨中地势最高的地方。 只见这座屋宇周围地面竟然都是用石头铺就,不远处还有一座圆坛状建筑,约莫一人高,分三级。旁边又有九个垒砌的石墩子,上面挂着一连串的骷髅头。 一旁的指挥佥事窦明义道:“这石坛应该是土人用来祭祀的——这些石块颜色深褐必是经常浸泡血液,石墩上又挂着这么多骷髅头,不出意外,这些土人应是用活人祭祀。” “至于之前从这石屋中抓出的土人女子,应该就是他们的萨满或巫师了。” 庞泽也是这么想的,想到那个身上绘满怪异符号,染着黑嘴唇的土人巫师临走前怨毒的眼神,他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于是道:“派人将那巫师带到远处处决了——记住,尽量避开那些土人。” “遵命!” 窦明义抱拳应了声,便去办这事。 不一会儿,指挥同知甘凤翔过来了。 “禀指挥使,伤亡已经统计出来了。我军战死一人,重伤两人,轻伤三十八人。” “临阵斩杀土人男子一百四十七,妇女五人;俘虏土人男子四百七十六,妇女六百八十九,不足四尺高的孩童两百零三。” “至于缴获,仅有三斤七两黄金和三十八块价值不一的宝石,以及一些红薯和野果。” 说到这里,干凤翔顿了顿才道:“这土人部落虽然东西不少,但大部分对我等而言都毫无用处。” 庞泽点点头,对此并不意外。 这里天气比广西还要热,土人又是以捕鱼、采集为主,鱼和野果都不易保存,多半是当天弄到当天吃。 能找到几斤黄金和几十块宝石,已然算是意外之喜了。 当然,对玄关卫来讲此战最大的收获还是俘虏——土人男子可以驱使开荒,女子也可以让她们做些事,待土人女子们驯化了些,便可赏给有功将士为妻,安定人心。 不过想到这一战就折损了三个正军,庞泽又有点心痛——他们玄关卫如今总共才八百余正军,可是死一个少一个。 ‘不能全指望朝廷补充兵员——待寨子建好后,还是得尽快扩大玄关卫影响力,争取让一些小部落归附大明,乃至令其内附。’ ‘如此,等时机合适,便可以从内附的土人部落征召丁壮为军户···’ 考虑到携带战俘会走得很慢,庞泽便下令在这个部落村寨中过夜。 次日,明军驱赶着一千多被绑住了双手又彼此相连的土人,沿着他们昨日行军开辟的道路回往玄关卫治所。 有了这批土人俘虏的加入,玄关卫治所(寨子)的建设以及对周边丛林的开辟进度加快了一些。 转眼一个月过去,赶在过年前,玄关卫终于是建好了寨子。 这日。 庞泽正在指挥亲兵布置官厅,佥事窦明义便来了。 “禀报指挥使,又抓住了两个潜入女俘营的士卒。” 庞泽听了并不意外,摆摆手道:“这点事还需来禀报我吗?照规矩鞭笞二十下,罚去垦荒五日。” 窦明义犹豫了下,还是道:“指挥使,如今军中对女俘营之事已有怨言,甚至还有传言说,朝廷给大家发配婆娘就是骗人的。” “而且近来潜入女俘营胡来的士卒也有增多之势,若这么继续下去,只怕会败坏军律、风气。” “末将以为,是时候给有功将士发配婆娘了。” 窦明义所说之事庞泽都知道,此时稍稍思考便问:“才一个月,那些土人女子可足够驯服?” 窦明义道,“土人女子确实不易驯服,但也有一批天性温顺的,因此末将认为,可以先挑选一批分配给有功士卒,好令其他人安心等待。” 庞泽点头,“行吧,就这么办——先选一百,按功劳、军职、年龄大小,分配给有功将士。再给她们举办一场集体婚礼。此事便由你来操持。” “末将领命!” 待窦明义离开,庞泽又让人去叫来指挥同知甘凤翔。 “甘同知,再有几日就过年了,将士们随我等初来美洲这异域蛮荒,必然思念家乡。” “你好好操持一番,让大家过个好年,最好热闹点,解一解大家的思乡之苦。” 甘凤翔先点头,随即抱拳道:“末将明白。” ··· ··· 京师。 大雪纷飞中,爆竹声里,洪武十八年结束,时间进入洪武十九年。 初二,刘宽又奉命带着一家子到宫中与老朱一家子一起聚会观影。 地点依旧是在大善殿。 待刘宽行礼之后,朱元璋就有点迫不及待地道:“刘宽,今日准备歌曲了吧?快些上来放给咱和皇后听。” 刘宽略有点尴尬,但还是如实道:“陛下,微臣此番并未准备歌曲。” 朱元璋虽然有点意外,但并没有生气,想了想道:“那平板上总有以前的歌曲视频吧?拿来放,咱听着下酒下饭也是一样。” “是。” 刘宽应了声,当即上去调出去年中秋节编辑的歌曲视频合集,给老朱播放。 他则下去跟朱蕙兰、苏采薇和一双儿女一起干饭——这大冬天的,饭菜上来后要不早点吃很快就凉了。不知是不是为了看视频和电影,老朱一家吃饭都比较快,那么多珍馐佳肴,竟然半个多小时就给干完了。 刘宽一家子竟成了最后吃完的,就这,还是因为朱植、朱楧、朱允炆等孩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刘宽一家子不得不加快干饭。 否则这餐饭刘宽一家怎么也得吃上一个小时。 饭后,马皇后让人收拾碗筷、桌椅,朱元璋则亲自拿着平板电脑来找刘宽。 将平板递给刘宽后,他便问:“今日准备了几个视频?” 刘宽拱手道:“微臣准备了两个短视频合集及一部电影。” “两个短视频合集?”朱元璋疑惑。 刘宽解释道,“这两个视频都是由三个几分钟视频组成,出自后世一个讲述明史的著名系列视频——《大明风华》。” 讲述明史的视频合集? 《大明风华》? 听了这番话,别说朱元璋,便连朱标、朱棣等人都对将要播放的视频兴趣大增。 刘宽注意到老朱这家子几个主要人物的神色,却不禁心中暗想:希望等会儿看完视频,你们还能如此高兴吧。 说起来,刘宽要放的视频系列虽名为《大明风华》,可跟后世那部电视剧却没关系,而是借电视剧之名,简述大明史上众多风华人物之事。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有人说这个阿婆主是故意用《大明风华》来吸引流量。 但这阿婆主却说,她觉得电视剧《大明风华》根本配不上该名字,因为其讲的是朱棣往下三四代大明皇帝之事。 然而,真正让明史变得精彩,称得上“风华”二字的,却是在其两百多年历史中熠熠生辉的诸多英雄人杰! 刘宽赞成这个阿婆主的说法,所以上次专门下载了这个系列的视频,拿来播放给老朱看。 虽然放在年初二有点不太好,但无关大碍。 很快,宫人们收拾好了大善殿,并用桌椅摆出了“家庭影院”。 老朱立即带着一家子过去按规矩排排坐,准备观影。 待众人都坐好,刘宽便调出第一个视频合集。 视频还未播放,老朱等人便看到了标题——南明三柱石! 南明? 三柱石? 这标题让老朱、朱标、朱棣三人表情一阵异样,他们都是听刘宽讲过很多次明史的,虽然刘宽还未细讲过南明之事,但他们也知道,后世史上南明没坚持多少年就亡了。 三人中,朱棣脸色尤其不自然,甚至有点恼火。 ‘这刘宽怎么回事?俺也没得罪他呀,怎么近几次放视频总有种针对俺的感觉?’ ‘还有,这视频一看就是讲明史的,他难道不怕视频泄露出靖难之事?’ ‘总不会是父皇授意他不必再对此事保密的吧?’ 一时间,朱棣疑神疑鬼起来。 刘宽没管那么多,直接播放视频。 第一个视频出来,副标题又出现在屏幕上,引了老朱等人的注意力。 “孤臣秉孤忠,浩气磅礴留千古;正人扶正气,莫教成败论英雄!【国姓爷——郑成功!】 只看这个对联,老朱、朱标等人便感受到了那孤冷惨烈之气氛。 接着一首听着奇怪却又莫名感人的音乐响起(悬溺),视频内容也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出现。 镜头中是由赵文卓饰演的郑成功。 “身为臣子,必须对国君忠心,对国家忠诚。” “朕今日赐你国姓,名‘成功’,意在收复河山,一举成功!” “你我深受皇恩,必当精忠报国!” 随着台词与各种镜头的配合,一个忠君报国、正气凛然的青年将军形象便出现在老朱等人的脑海里。 这一个视频不过五六分钟,节奏很快,因此几乎是郑成功才表达了忠君报国的态度,接着就是各种明军失利消息传来,以及亲友降清后的各种劝告。 “你大概不知道吧,湖南和江西都已被清军攻克!你老师钱谦益都归顺了大清!明朝灭亡已成定局,你忠于它又有何用?!” “自古以来,只有父教子忠君,从来没听说教子叛国的!” 看到这里,老朱一家子这才知道,原来这郑成功的老师和父亲都降了清,而他却仍死忠大明! 一时间,哪怕明知郑成功是两百多年后的人物,朱标等人也颇为感动。 视频很快放到下半部分,配乐改成了《向天再借五百年》,并开始浮现一段段文字讲述郑成功的生平。 “郑芝龙北上降清后再也没回过福建,1662年被清廷斩首。” “1646年,清军先后破福州、安平诸城,郑成功之母不幸身亡。不久,隆武帝在汀州被俘,被清军押至福州后,绝食而死。” “隆武政权灭亡后,郑成功避走南澳,于沿海招兵买马,收编郑芝龙旧部,坚决抗清。” “···”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83章 海贼守国门,流寇死社稷!【求追订】 第283章 海贼守国门,流寇死社稷!【求追订】 “后永历帝封郑成功为延平郡王,率部数创折闽粤清军,屡拒招降。” “曾两次派兵与张名振部合师北上,攻入长江,又与李定国互通声息。” “永历十三年,再与张煌言合师入长江,破瓜州,下镇江,围江宁(南京),清廷震动。旋因连胜轻敌,战败撤回思明州。” “永历十五年(1661年),率军两万入东藩岛,攻破荷兰人在东藩岛所建立的赤嵌城、热兰遮城,收复了被荷兰人占据38年之久的东藩岛。” “永历十六年(1662年),郑成功先是听闻父亲郑芝龙被斩杀的噩耗,嫡子郑经又与其四弟乳母私通,内外交困中,郑成功急病而亡,年仅三十九!” 此时,视频的第二首配乐也到了高潮处。 “看铁蹄铮铮,踏遍万里河山,我站在风头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前文已改,可以回看) “血淹没人间,安得太平美满,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听着歌曲,看着视频中郑成功率领明军一次次北伐,一次次失利,直到最后急病卧床将死的场面,老朱一家子除了年龄太小的,无人不动容。 而此时,视频中关于郑成功的最后几段文字也一一出现—— “郑成功病中仍心念复明,死前大喊:‘我无面目见先帝于地下!’抓破脸面而亡。” “郑成功虽抗清失败,却收服了东藩,被视为民族英雄。后世文人为其作长联纪念:” “纵绝岛别开生面,移山填海,三百年社稷系以存亡,仿箕子、比田横,志士苦心,特向胶痒留气节。” “是胜代第一完人,起敝扶衰,十七载勋猷心挂日月,填滇海,连浙水,英雄无命,长悬肝胆照波涛!” 看到这里,关于郑成功的视频内容结束了,第二部分内容开始,老朱却直接探身暂停视频。 他道:“给咱大概讲讲这郑成功之事。” 见老朱想了解郑成功更多生平事迹刘宽并不意外。 他道:“郑成功是明末大海盗郑芝龙嫡长子,本名郑森。其父郑芝龙本出身海盗,后来几乎统一大明东南沿海海盗势力,并在崇祯初年归顺朝廷,官至都督同知、福建总兵官。” “郑森曾在南京国子监进学,并拜当时的江左文宗名儒钱谦益为师。” “后来北京城破,南明第一个朝廷弘光朝建立,为安抚郑芝龙,弘光皇帝封其为南安伯。” “清军南下,弘光朝廷不到一年便灭亡,江南各省亦相继被清军攻陷···” 听到这里,晋王朱棢忍不住插话道:“南明不到一年就亡了?人家赵宋南渡还坚持了一百多年···” “老三!”朱元璋开口呵斥,“有什么问题等刘宽讲完再问!” 朱棢无奈,只能乖乖闭嘴。 刘宽知道老朱是怕他讲出了不该其他皇子知道的内容,于是接下来讲话更小心了。 他道:“清军下江南后势如破竹,这种情况下,先是郑森的老师钱谦益在南京降清,后来郑森父亲郑芝龙也被清廷官员劝服想要领兵降清。” “但当时郑氏是扶持南明第二个朝廷隆武朝建立的主要势力,因此郑氏内部有部分人不愿降清,于是就分裂了。” “降清派以郑芝龙为首,被清军以封赏为由带去了北京软禁;抗清派则以郑森为首,在东南沿海抗清十几年。” “隆武帝算是南明数个皇帝当中最有魄力和能力的一位,正是他赏识郑森,赐其国姓朱,名成功。故而,后世人虽习称郑森为郑成功,可在当时他其实被叫做朱成功。” “至于郑成功后面抗清及收复东藩岛的事,方才视频中都讲得差不多,微臣便不多讲了。” 刘宽讲完,其余人还在沉思,朱棣便忍不住叹道:“这郑成功对咱大明忠心倒是忠心了,可军事能力未免差了些,都围攻南京了,居然还能因连胜轻敌而败,实在可惜。” 朱元璋也觉得郑成功最后一次北伐失败殊为可惜,但他考虑问题却更加全面。 尤其想到南明那些皇帝都是朱棣子孙,都没能守住南明几年,他听见朱棣这番话便莫名生气。 于是瞪了朱棣一眼,道:“南明第一个朝廷时,清军尚未曾过江,弘光朝都未能守住一年。郑成功以沿海起兵,必然兵力不足;又会合各路义师,多半号令不一,内部多有龌龊。” “这般情况,能连战连捷已然不易,但大局注定了,他只要亏输一场,北伐便要失败——这般情况,便算将你放过去,表现也未必能比他好多少!” 朱棣这才想起,南明那些无能皇帝多半都是他的子孙,便低头道:“父皇教训得是。” 但他又有些不甘心,于是又道:“三妹夫,那隆武帝听着确实不错,可否讲讲他的事迹?” ‘看来朱棣是想用隆武帝这个后代挽回点颜面啊,可了解隆武帝事迹,只怕老朱更加生气。不过朱棣让讲,我也不好不讲。’ 想到这里,刘宽便道:“隆武帝本唐王一系,其祖父因宠爱妾生子,想要废除其父世子之位,于是将其父子都囚禁了,想要活生生饿死。” “幸亏有个小官暗中帮忙送些糙米饭,隆武帝父子才勉强苟活。” 才听了个开头,老朱一家子就都惊讶得瞪眼。 宠爱妾生子,要饿死嫡子嫡长孙? 这特娘的什么人呀?! 朱元璋更是扭头,目光如刀锋般斩向朱棣。 朱棣则满心后悔,暗道:俺咋这么欠呢,非要问那啥隆武帝的事。还有刘宽也是,把这段瞒住不讲不行吗?就不知道给俺留点面子。 “隆武帝虽身处牢笼苟活十六年,却勤读不辍,志存高远。后来眼见老唐王将死,那妾生子便毒死了隆武帝之父。”“老唐王要封妾生子为世子,被当地官员警告,才不得不罢休。之后老唐王去世,隆武帝这才得以即位为唐王。” “唐王即位后锋芒毕露,在宗室问题上与崇祯帝多有冲突。后来清军围困北京,他不顾朝廷规定,招兵买马,率领上千护军北上勤王,路上被农民军所阻。” “待北京解围后,崇祯帝得知此事,忌惮之下便将隆武帝废为庶人,囚禁于凤阳高墙内。而这一次囚禁,又长达七年。” “北京城破,崇祯自缢殉国,当时一小部分官员看重隆武帝能力,本想将其从凤阳高墙内接出来继任为帝。” “但当时扶保福王一脉的势力更大,且先行一步,让福王登基为帝,即弘光帝。” 听到这里,老朱、朱标都记起,刘宽曾说第一代福王乃万历宠妃之子,野史中说其因为太胖被李自成农民军做成福禄宴分食了。 虽然野史不靠谱,但也说明了福王一脉不得人心。 没想到南明那些大臣竟多数支持福王为帝,怀的什么心思可想而知。 “隆武帝当时虽没能登基为帝,但被放了出来,并恢复了唐王爵位,并随其他藩王一起被迁移到了江南。” “后来弘光朝廷破灭,比唐王即位次序更高的潞王直接降清,唐王这才得到郑氏扶持,在福建登基为帝。” “可惜彼时隆武朝既无多少兵马,内部又有郑氏与其他势力内斗,便是南明亦有鲁王建国、永历等多个小朝廷相继建立,难以统合南明力量,因此也是坚持不到一年就败亡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听刘宽讲完隆武帝之事,朱元璋忍不住怒哼道:“这崇祯当真是无能之极——自己困在北京不说,竟不知将太子或其他皇子送去江南。南明若有皇子坐镇,何至于如此?” “还有那南明君臣,除了隆武、郑成功等少数人,多数都是些虫豸!都要亡国了,还困于内斗,简直愚蠢之极!” 说到最后,朱元璋又瞪了朱棣一眼,恨不得将其拉过来当场暴揍一顿。 朱标担心这话题越谈越深,一会儿收不了场,便道:“妹婿,这南明三柱石莫非指三个郑成功一般的忠烈之士?” 刘宽点头,“可以这么说。” “父皇,不如咱们继续看视频,了解下另外两位南明柱石的事迹?” 朱元璋也知道眼下不是教训朱棣的时候,便道:“放吧。” 刘宽触屏继续播放该视频。 视频副标题已经改换,老朱、朱标等人定睛一看,却是:凛凛孤忠志独坚,手持一木欲撑天!【两蹶名王——李定国!】 短短两句诗,一下子就让老朱等人感受到了南明的艰难局面。 视频开始又是之前放过的那首配乐(悬溺)。 同时何中华饰演的李定国出现在镜头中。 “大明三军将士听着,自我大破桂林、双峰山之敌,连杀孔有德、泥堪两王之后,闽南延平王朱成功和舟山张煌言部亦会师攻入长江。” “我两军当趁此大胜,誓师北伐,驱除鞑虏,还我河山!” “李定国,大明气数已尽,改朝换代势在必行,你又何苦逆天而行?” “···” 这个视频要更短些,大概讲了李定国两蹶名王、北伐失利以及病死勐腊等事件。 视频最后同样是一段段介绍李定国生平的字迹。 “李定国,陕西榆林人,生于农户。崇祯三年,张献忠发动陕北饥民起义,收少年李定国为养子,改姓张。” “李定国随张献忠南北转战十数年,立功无数。张献忠为清军所杀后,他与张献忠另外三位养子决定归顺南明朝廷,合力抗清。” “永历六年,李定国出兵八万攻湖南,先取沅州、靖州,继攻桂林,大败清军,逼得清军主帅孔有德自杀···” 随着一段段文字的介绍,老朱、朱标等人都露出惊讶之色。 他们看前面的视频,听人称李定国为晋王,还以为其出自世受过恩的勋贵将门,没想到竟出身造大明反的农明军! 原本反明的农明军,最后跟南明朝廷一起抗清?甚至还成了抗清主力、柱石? 这当真是难以想象。 很快,视频到了末尾。 “清康熙元年(1662年),吴三桂领兵入缅,逼缅王交出永历帝,带回昆明后用弓弦缢杀,南明灭亡。” “同年六月,生病的李定国在勐腊闻讯恸哭,号诵抢地,目泣血泪,道:“我对不起大明,也对不起皇帝,该怎么面对天下?” “为永历帝发丧半月后,李定国病逝于勐腊,临死前仍嘱咐儿子及部下:宁死荒野,也不降清!” “后人作诗纪之曰:胡风南渡尽草偃,大义捐嫌王出滇。一身转战千里路,只手曾擎半边天。诸葛无命延汉祚,武穆何甘止朱仙。” “板荡腥膻忠贞显,江山代代颂英贤。凛凛孤忠志独坚,手持一木欲撑天···”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84章 大明竟诞生了一位圣人?!【求追订】 第284章 大明竟诞生了一位圣人?!【求追订】 李定国这部分视频放完,朱元璋再次探身暂停了视频,道:“给咱再讲讲这李定国的事迹。” 刘宽道,“陛下,要讲李定国,就不得不提张献忠——历史上明末农明军有很多股,其中史书留名的便有一二十股,但最终勉强成事的却只有李自成与张献忠。” “李自成破北京,建立了大顺;张献忠为避其风头,先下湖广,后又转入四川,在成都登基建立大西国。” “但不论是李自成还是张献忠,都是军事上有些能力,却短于政治、民生,故而大顺、大西先后为入关的清军所灭。” “其中李自成是被清军追击得南下,渡江后在湖广九宫山探查地形时,被当地地主武装误以为土匪而击杀;张献忠则是与清军交战的过程中,亲自探查敌情,被清军射杀。” “张献忠颇具识人之能,他收养了四个义子,原名分别叫做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后来都成了明末农民军中的名将。” “这四人中虽是孙可望最年长,却是李定国最善战。张献忠被清军射杀后,四人各自恢复本姓,率领大西军准备进入云贵。” “他们攻入贵州后,恰逢云南土司造反,致使黔国公沐天波逃离昆明,于是大西军便打着为黔国公复仇的名义开进昆明,占据昆明后四人皆称王,又隐隐以孙可望为尊。” “后来大西军一边经营云南,一边与南明谈判,希望联合抗清。双方虽有诸多矛盾,但迫于清军压力,还是勉强联合在一起。” “永历朝廷在相继接纳大西军及大顺军残部后,实力还不错,便开始收复大明失地,李定国等人在湖南、四川、广西等地连战连捷。” “不过在此时,孙可望却与南明朝廷实权派发生矛盾,挟持永历帝到贵州另立朝廷,而孙可望、李定国也因此闹矛盾分裂。” “孙可望企图杀害李定国,反被李定国所败,于是仓惶北逃投了清军。李定国掌握大权后,又与刘文秀政见不和,心生猜忌,于是缴了刘文秀的兵权。” “至于艾能奇,早在几年前,大西军进入昆明不久,便在镇压土司过程中中伏而死。” “到最后,张献忠四大义子站在南明这一边的便只剩下李定国——他以云南、偭北为根基,数次北伐、东征,打过不少胜仗,可惜最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功亏一篑。” “直到后来清军攻破昆明,永历帝出逃缅甸,求庇于缅王,却被缅王出卖,送给吴三桂,被吴三桂用弓弦缢死,李定国亦在不久后病亡。” 听到这里,老朱一家子本以为刘宽讲完了,却听他顿了顿,道:“陛下可知后世人如何形容南明郑成功、李定国等人拥护大明抗清之事?” 朱元璋道,“别卖关子,说便是。” “海贼守国门,流寇死社稷。” 海贼守国门,流寇死社稷? 这不正对应着早年刘宽说过的那句“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吗? 朱棢对明史知道的较少,又反应较慢,此时忍不住问:“为何这么说?” 刘宽道,“因为南明抗清的主力确实是大顺军、大西军以及海盗起家的郑氏,至于原来的大明官军,忠烈的早就被杀没了,剩余的则都降清了,成了清军一统天下的急先锋。” 一时之间,老朱、朱标、朱棣咀嚼着刘宽的一番话,心情格外复杂,尤其是朱棣。 毕竟论起来,大明江山是在他这一脉手上才落得这幅模样。 回过神后,朱标提问:“这南明三柱石的第三位莫非也出身贼匪流寇?” 刘宽道:“这倒不是——这第三位严格说起来,对南明的作用并不如郑成功、李定国大,算是明末一小部分死忠于大明的读书人、士绅之代表。” 老朱、朱棣只觉得刘宽口中“一小部分”格外刺耳,却知道刘宽这么说必然是事实。 老朱不再感慨,道:“那就看一看这个读书人代表的事迹吧。” 视频开始,副标题再换。 “生比鸿毛犹负国,死留碧血欲支天。忠贞自是孤臣事,敢望千秋春史传。【西湖三杰——张煌言!】 视频中一个女子声,伴随着一头头剪切的镜头以及熟悉的配乐(悬溺),开始讲述张煌言生平。 “万历四十八年二月,张煌言出生于浙江宁波鄞县,十二岁丧母,在父亲教导下,张煌言少年便胸怀大志···” 通过女子的讲述,一位大明末年的优秀读书人形象呈现在老朱一家子眼前。 少有壮志,中秀才,善骑射,胸怀韬略。 北京城破,清军南下,他毁家纾难,起兵抗清。 联郑抗清,三入长江,多次深陷险境,死里逃生,然不改抗清之志! “张煌言收复徽州时,郑成功攻打南京失利,败退海上,他陷入进退维谷的危险处境,部队很快溃败。” “张煌言再次拒绝清军招降,在绝境中带着数百残兵,烧掉船只登陆,再到达东溪岭时,又遭到清军骑兵追击。” “在极力拼杀后,张煌言为当地乡亲所救,仅以身免。此时他疟疾发作,却不顾病情,回到浙江沿海,收集旧部,再图光复。” “但大势已去,郑成功率军退往东藩岛,不久病亡;南明永历朝廷覆灭,李定国亦暴病而亡。” “张煌言陷入了绝望,他解散义军,隐居海岛,闭门谢客。然当年七月因叛徒出卖,被清军抓捕,九月就义于杭州。” “临行前,他抬头望见吴山,叹息道:‘好山色,竟落得如此腥膻!’遂留下绝命诗一首,慷慨就义,终年仅四十五岁。” 接着,屏幕上便出现了张煌言的绝命诗—— “我年适五九,偏逢九月七。大厦已不支,成仁万事毕。” 随后又浮现一段文字。 “张煌言,字玄著,号苍水。南明儒将、诗人、民族英雄。死后葬于西湖之畔南屏山下,与岳飞、于谦并称‘西湖三杰’。” 视频至此全部结束。 老朱一家子又是一时感慨不已,久久无言。约莫一两分钟后,朱元璋才开口问:“明末似张煌言这般忠于大明,死不降清的读书人有多少?” 刘宽道:“明末读书人本就很多,即便死不降清的只有一小部分,也很多了,留名史书的也不少,不过微臣只记得相对出名的一些。” “如力主‘联寇抗虏’并孤身入忠贞营,说服十万顺军归顺大明的堵胤锡;又如在湖南抗清,操劳抑郁而亡的章旷。” “再如起兵抗清失败,被俘后投水殉国的陈子龙;再如皆为抗清而死的夏允彝、夏完淳父子,张居正之曾孙张同敞,等等。” “当然,若不算那些有功名的读书人,那就更多了。” 听此,朱标不禁感慨道:“看来咱大明两三百年养士,没白养啊。” 朱元璋看了朱标一眼,知道朱标这是在提醒他,读书人也不都是坏的,朝廷还是得善待读书人,不过他并未反驳。 他目光再次投向刘宽,问:“南明时期既有如此多的能人志士,为何最终却没能挡住清军呢?” 刘宽苦笑道,“陛下这个问题可太大了,要回答起来也很复杂。微臣只能简略地说,抗清的能人志士虽多,可猪···额无能、坑人的队友更多,降清的亦很多。” “最主要的是,没有一个人能统合所有抗清力量,将之拧成一股绳。”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后世喜欢历史的网友常说,读南明史最容易让人血压升高,因为太可气、可叹、可悲、可惜了。” “甚至是相信科学的后世人,在了解明末历史后,都忍不住叹一句:时也,运也,命也。” 老朱、朱标是听刘宽提过血压概念的,知道血压升高什么意思。 他们再联想刚才通过视频窥见的南明历史冰山一角,也确实觉得气人。 甚至是越想越气。 老朱干脆不多想了,摆手道:“放下一个视频吧。” “是”,刘宽应了声,调出准备好的第二个视频。 很快,第二个视频的主标题便先映入老朱一家子的眼帘。 【大明之异彩】 随即副标题也出现了。 “知行合一,致良知。心学圣人,王阳明!” 心学圣人? 大明竟诞生了一位圣人? 一时间,老朱一家子明白“圣人”一词含义的无不震惊——须知,即便是理学集大成者朱熹,也只是被封为半圣而已,而非圣人。 并且朱熹半圣之身稳固还需明朝前叶发力才行,也即是说,如今朱熹半圣之名还没那么稳。 视频开始,又是熟悉的配乐(悬溺)。 同时一个儒生打扮的中年人坐在山洞之中,闭目沉思,神态祥和,彷如圣贤。 “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1472年,王阳明出生于浙江余姚,因祖母梦仙人踩祥云送子而来,祖父便为其取名云。” “王云五岁不能言,后经一位游方僧人指点,改名守仁,方才开口能言。” “崇尚英雄的王阳明14岁开始学习弓马,希望以文武全才立于世···” 随着解说和视频一个个镜头,王阳明的生平如画卷般展现在老朱一家子眼前。 生而不凡,年少有为。 步入仕途,因卷入朝堂斗争被贬谪贵州为龙场驿站驿丞。 途中遭大太监刘瑾派人刺杀,伪造跳水自尽逃过一劫。 之后便是龙场悟道,奠定心学基础。 “孔子说致于道,什么是道?道在哪里?” “圣人之道——吾性自足,不假外求!格物致知,知行合一!” 看到视频中“王阳明”龙场悟道的演绎,虽然很多人看不明白,却莫名觉得很厉害。 而对儒学了解最深的朱标更是一脸激动,低声反复念道:“吾性自足,不假外求?” 之后刘瑾失势,王阳明被召回京城,逐渐得到重用。 他平定江西多年的民乱,又镇压宁王之乱。而在此过程中,他又为心学确定了“格物致知,知行合一”的道路。 镇压宁王之乱的两年后,五十岁的王阳明受到嘉靖帝封赏,以文官之身封新建伯。 而在人生最后的七年中,王阳明官至两广总督,又在家乡传播心学,最后为平定广西土司造反及民乱,带病出征。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85章 大明奇男子!大明奇女子!【求追订】 第285章 大明奇男子!大明奇女子!【求追订】 “在前往西南定乱的前夜,王阳明在天泉桥留下心学的四句教法: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并将心学的核心思想总结为:格物致知,知行合一,致良知!” “史称‘天泉证道’!” 看到这里,对儒学了解最深的朱标,以及朱橚、朱梓、朱椿、朱柏等同样喜欢儒学的皇子,皆双目发亮,似乎想一下将这几句心学的“口诀”印刻到脑海中。 便是朱元璋,也微皱着眉头,面露沉思之色。 “广西土司叛军听闻王阳明的到来,纷纷投降,残余盗贼被明军迅速碾压崩溃,叛乱被平定的同时,王阳明肺病也加重了。” “他向朝廷递交辞呈后乘船归乡。” “公元1529年1月,一艘小船停靠在江西南安的青龙港,儒家最后一位圣贤也魂归了天地。” 视频播放至此处到了末尾,阿婆主开始对王阳明一生进行更加精炼的总结。 “生为状元之子,少年立志成圣。19岁定心格竹,37岁龙场悟道。50岁平乱封爵,57岁病逝归途。” “王阳明用他的一生完成了儒家立德、立功、立言的三不朽,实现了成为圣贤的理想。” “他的心学思想犹如黑夜里的一盏火炬,再度照亮了儒学的天穹。” “龙场圣人号文成,五百年来王阳明!” 视频放完,朱元璋探身暂停了视频。 随即问,“刘宽,这王阳明的心学你了解多少?” 刘宽苦笑道,“回陛下,方才视频中放了多少,微臣大概就只了解多少,甚至可能就理解而言,还不如太子殿下等深研儒学之人。” 朱元璋不解道,“你在后世不是那什么大学生吗?竟然对儒学一点不了解?” 刘宽解释道,“陛下,在后世中小学课程中,就没有儒学,只有语文——儒学的一些文章、思想只有部分别截取,放入各年级语文课本中。大学则必须选修儒学相关专业,才需要学习儒学。” “所以,微臣或许受到些许儒家思想影响,但确实没系统地学习过儒学。” “而心学在儒学之中又属于比较深奥的一个流派,微臣对其实在没多少理解。” 朱元璋虽然不满,却也没办法。 他皱着眉头,又问:“你觉得心学跟理学比起来如何?” “微臣实是不知。”刘宽先摇头,随即又道:“不过微臣可以说说后世的情况——后世人将儒学当做具有中国特色的哲学,也即是修身养性、为人处世的一种学问。” “至于治国,后世反倒是对政治学、管理学、数学、法律、商业、金融等科学体系下的学科利用得更多些。” 听了刘宽的话,朱元璋、朱标等都露出了沉思之色。 少顷,朱标还想再问什么,朱元璋却阻止了他,道:“继续播放视频吧。” “是。” 视频继续,第二个副标题也出现了。 “的是奇男子,江陵忠烈张。大明首辅,百年居正!” 这是讲张居正的视频? 听刘宽提过张居正的老朱、朱标、朱棣都立即反应过来,对视频内容也颇为期待。 熟悉的配乐响起(悬溺),女子解说声也响起。 “张居正病倒了,临终前,万历皇帝含泪握着他的手,亲切说道;‘先生之功,当与国同休。无他,唯看顾先生子孙尔。’” “张居正用历史证明,他的家族确已与国同休了,而万历帝却并未实现他看顾张家的诺言。” “张居正去世两年后,万历帝下令查抄张居正家产。诏令一下,张家所在地方官府便派人将张家围困,不许进出,而张家人就这样被困在家中。” “十几日后,负责抄家的锦衣卫姗姗来迟,而张家人已有十几口饿死在家中。” “张家的惨状并没有让抄家官员动恻隐之心,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张家万劫不复。” “但结果却令他们大失所望,掌舵大明十多年的张居正只有奸相严嵩不到二十分之一的家产。这钱还不是张居正一人的,而是整个家族的。” “如此结果令万历帝不满,于是一轮轮的严刑拷问开始了,张居正的六个儿子纷纷遭殃···” 看到这里,老朱一家子都皱起了眉头,哪怕是心思深邃、硬如铁石的老朱都不例外。 他记得刘宽说过,张居正改革算是成功了一半,为大明续命几十年。 纵然张居正是权臣,万历忌恨,却也不必在其死后殃及其家人——在老朱看来,这么做除了泄愤,根本没有实质性好处,反倒坏处一大堆,智者不为。 视频讲述了张居正后人的悲惨遭遇。 大儿子张敬修在遭受严刑拷打后,不堪其辱,上吊自尽。 三儿子张懋修也在悲愤中投井自杀,被救下后又绝食自杀,却一直没死成。 而张居正其他几个儿子最轻也遭遇了丢官抄家、家人流放之祸。 到最后,万历帝甚至想对张居正开棺鞭尸,以泄其愤,得亏被大臣劝阻了。 等到天启二年,张居正才被平反。又至崇祯初年,才恢复张家部分荣誉。 “在这迟来的浩荡皇恩下,张居正子孙纷纷从流放之地,回归荆州故土。” “崇祯十七年,张献忠打到了江陵,强迫张居正第五子张允修出来做官,张允修不从,自刎而亡。” “张家遭受几十年厄运,认为官场险恶,从此不再做官,遂从一个显赫官宦之家,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耕读之家。” “唯有张居正曾孙张同敞做出不同选择,那就是继续效忠摇摇欲坠的大明。”“北京城陷,张同敞历经千难万险逃到江南,然弘光朝廷已灭,遂投隆武朝廷,受命前往湖南抗清。” “张同敞才兼文武,每战必冲锋在前,败退时却岿然不动,为诸将敬服。” “然大势难改——永历四年,清军入广西,诸将不战而散,张同敞来到桂林与其师瞿式耜一起肃然坐于大堂之上,为清军所执。” “劝而不降,遭受酷刑,双臂皆被打断。同年十一月十七日,张同敞英勇就义。” “岁月轮转,后人写了首名为《赞张同敞》的诗。” “的是奇男子,江陵忠烈张。随师同患难,与国共存亡。” “臂断何曾断,睛伤并未伤。万人齐仰止,千古整冠裳。” 接着又出现视频开头的“张居正”,只不过年轻很多,似是正中年。只见他穿着一身大红官袍,举着伞,回头望了眼紫禁城的连绵宫殿,便在漫天风雪中一步步远去,消失不见。 同时视频中出现另一首诗。 “世间已无张居正,躬身俯首拜江陵。谁言天公不好客,漫天风雪送一人。”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张居正的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刘宽主动暂停了视频。 朱元璋、朱标、朱棣等人过了好几息才回过神来——实在是万历皇帝对张居正的报复,让老朱一家子都觉得没脸面。 老朱先瞪了朱棣一眼,随即才对刘宽道:“这张居正的事你知道多少,讲一讲吧。” 刘宽道,“陛下,张居正的事若是讲起来,涉及到嘉靖、隆庆、万历三朝,绝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讲完的。不如微臣今日且先说说后人对张居正的一些评价?” 老朱点头,“行。” 刘宽道:“有人说,明实亡于万历——若无张居正改革为大明续命几十年,也许在万历朝大明就亡了。” “有人说张居正是王安石之后最大的改革家;也有人说张居正是明朝唯一的大政治家。” “张居正的改革不仅为大明延续了国祚,更为后面的清朝探了路,为清朝的摊丁入亩等改革打下了基础。” 朱元璋先点了点头,随即却道:“张居正所处算是晚明之时吧?彼时要改革,必然要触及多方利益,非专权独断不可为,那张居正必然是一个权相吧?” 刘宽微愣,心道,老朱明明知道张居正是权相,怎么又问? 对了,他是想让在场的其他人也知道。 于是应道:“张居正却是权相。” 果然,朱元璋道:“权相自古便遭人君忌恨,不足为奇。但张居正都已经死了,那万历帝又认可其功,承诺照顾张家,后面却为了泄愤出尔反尔,实在是愚蠢。老四,你觉得呢?” 朱棣被老朱点名,不禁打了个激灵,知道他又被后世的不肖子孙给连累了。 赶紧道:“父皇说的是,这万历帝实在是愚不可及,俺恨不得将他从后世揪过来,狠狠地教训一顿,!” 听见这话,朱标、刘宽神色一变,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朱樉、朱棢等皇子则大多神色诧异,不知道朱棣为何会这么说——那万历帝是大哥的后人吧?怎轮到你来教训? 唯有朱檀瞅着朱棣,若有所思。 老朱见朱棣这样子,笑了笑,放下此事,道:“继续放视频吧。” 刘宽触屏,播放该视频的最后一部分。 同时副标题也出现在众人眼前。 “鸳鸯袖里揣兵符,谁言将军非丈夫!大明忠贞侯——秦良玉!” 这副标题让老朱一家子都微愣。 心想:怎么不对劲儿?像是讲一个封侯武将的,可“鸳鸯袖里”“非丈夫”又是何意? 莫非这封侯武将竟是女子? 与此同时,配乐《悬溺》再次响起,视频一开始便解答了老朱一家子的疑惑。 这视频最后一部分要讲的就是一位大明女将! “万历二年,一个女婴出生于四川忠州秦家老宅,作为秦家唯一的小女儿,她有个好听的名字,良玉。” “这女孩生得英气十足,既能文章,又能骑射。待到出阁的年纪,她嫁给石砫土司马千乘为妻。因为担心丈夫安危,她训练了一支勇猛善战的特殊部队——白杆兵。” “明末江山风雨飘摇、战乱频仍,在平定倭奴入侵后,土司杨应龙又在播州反叛···” 视频通过各种画面配合解说,讲述了马千乘、秦良玉夫妻率领白杆兵为大明南征北战,立下诸多功劳之事。 看到此处,如朱标、朱棣等读史较多的,便不禁想:莫非这秦良玉便是咱大明的梁红玉? 不过,若只是协助丈夫立下诸多战功,最多也就封诰命、夫人之类的,怎能以女子之身封侯? 更别说,封的还是大明的侯——在大明封爵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就连老朱都在暗想:难不成是明末功爵滥赏,哪个南明皇帝糊涂了,才封了秦良玉一介女子为侯? 很快,老朱、朱标、朱棣等便不这么想了。 因为秦良玉的丈夫马千乘被大明冤杀了! “马千乘受到太监的诬告,冤死于云阳的监狱中。不甘和愤怒占据了秦良玉的心房,看着年幼的孩子,她决定代夫出征!” “这一年的秦良玉四十岁,失去丈夫的女将军,决心扛着明枪暗箭,陪着大明继续走下去!” 看到视频中满身血污的女将军放下丈夫尸体,别了儿女,披甲顶盔,手持长枪,跨上战马,冲入大雨倾盆的黑夜。 一时间吕氏、邓氏、观音奴等老朱家的女子都不禁心生同情,掉起了眼泪,便是马皇后眼眶也红了。 说实话,之前视频放的五个大明人物虽然也令人感触,但她们作为女性,多少隔着一层,没男子感触那么大。 可秦良玉的出现,却让她们有种感同身受的心痛——丈夫被冤杀,还要抛下儿女,代夫出征。 她们想一想就觉得难受。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86章 花木兰 穆桂英有何典故?【求追订】 第286章 木兰 穆桂英有何典故?【求追订】 “七年时间里,大明局势越发糜烂。为了抵御后金入侵,白杆兵渡过浑河,血战八旗军。这一战,秦良玉兄长秦邦屏、秦邦翰皆战死。” “但来自朝堂的抚恤却轻描淡写,让人心寒。秦良玉穿着二品诰命官衣,为兄长后事的不公泣血上诉,争来了帝王赏赐的世袭罔替都督佥事。” “次年,奢安之乱起,先是奢崇明在重庆造反,用计几乎将四川高层一网打尽,兵围成都,四川局势危急。” “秦良玉斩杀前来劝降的使者,击鼓西征,率军长驱直奔成都,大败奢崇明,四川之乱被她迅速平定。然而,她弟弟秦民屏却在后续平定安邦彦的战事中中伏牺牲。” “蜀中无人不颂良玉之名,但朝中却因其女子身份,一片诽谤之声。” “时间流逝,丈夫与兄长的身影逐渐模糊,睁开眼却又看到清军的杀戮。” “崇祯三年,秦良玉已年近甲,白发苍苍。皇太极入关兵围京城,秦良玉毫不犹豫地奉召勤王。知国库亏空,她拿出所有家产充作军饷···” 在悬溺那莫名悲怆的乐曲中,女将军在一场场的厮杀,满头青丝变作白发,眼神却依旧坚定而锋锐。 然而大明江山倾颓非人力能挽,在崇祯年间连续不断的征战中,秦良玉的儿媳张凤仪、儿子马麟祥、侄子秦拱明亦相继战死。 “崇祯十三年,张献忠降而复叛,祸乱蜀中,秦良玉自筹军饷,逆战反贼。” “然督抚党争、因私废公,这一战秦良玉麾下三万白杆兵几乎全部战死,亦未能平定反贼。” “她欲召集溪峒土司兵再战,只需官府出一半粮饷,却不被督抚采纳。年过甲的秦良玉只能带着满身伤痕,与数万石砫百姓的亡讯,叹息而归···” 视频中,女将浴血奋战,然而她四面八方却仿佛都是敌人,杀之不尽。 最终连大明的旗帜都护不住,倒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朱棣忍不住将拳头捏的咯吱作响,愤声道:“明末朝堂怎竟是些自私无能之辈?真恨不得领兵去与这秦良玉并肩厮杀,拯救大明!” 老朱更气,怒斥道:“你有什么资格吵吵?先安静看视频!” 朱棣一下就蔫儿了。 “几年之后,北京城陷,崇祯自缢殉国,清军入关用一场场屠杀宣告着这片土地的易主。” “张献忠亦势力大涨,先乱湖广,再进四川,官军接连溃败。秦良玉集齐石砫最后的兵马前去救援,然寡不敌众,被击溃。” “此后,缺兵少粮的秦良玉也只能困守石砫,勉强保一方平安。” “隆武二年,远在福建的隆武帝加封秦良玉太保兼太子太保衔,封忠贞侯。” “又两年,秦良玉效忠的朝廷已经亡了,守护的人大多去世了,她的人生也已走到尽头。” “作为唯一载入正史的女将军,大明忠贞侯秦良玉,在永历二年带着满心遗憾终老于家中,享年七十四岁。” 视频中,一位满头白发的女将军穿戴上盔甲,怀抱长枪坐在了椅子上,再也未起来。 同时屏幕上出现一首诗。 “学就西川八阵图,鸳鸯袖里握兵符。由来巾帼甘心受,谁言将军非丈夫!’ 第二个视频放完了,老朱一家却久久不语,只有一些嫔妃、公主在抹泪。 约莫两分钟后,却是马皇后先叹息一声,“秦良玉,真奇女子也!” 老朱也叹道,“四川石砫秦、马两家称得上满门忠烈啊。” 朱标则直言道:“大明对不起秦、马两家,可秦良玉却带着两家始终忠于大明,为大明流了不知多少血,死了不知多少子弟···唉!”朱棣也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说什么都不合适。 事实上,他现在真想去万历朝,将万历皇帝狠揍一顿。若非万历胡搞,大明不至于有那么多悲惨之事。 这时,朱檀则对朱雄英道:“雄英,你以后可要好好教育子孙,治理好大明江山,别辜负了那些为大明流血牺牲之人。” 朱雄英认真点头,“十二叔放心,雄英会的。” 听到这话,刘宽却是暗暗一叹:谁不想教好子孙呢?可子孙又岂是那么容易教好的? “刘宽,关于这秦良玉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老朱的问话让刘宽回过神,他想了想道:“后世其实有不少歌颂女将的作品,如木兰、穆桂英、梁红玉,但却没有出现一部歌颂秦良玉的。” 一听这话,众人就好奇了。 马皇后道:“梁红玉咱们都知道,可这木兰、穆桂英又有何典故?” 刘宽解释道:“木兰最早出自南北朝诗歌《木兰辞》,就是‘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那首。” 刘宽开了个头后,发现在场包括朱标在内,居然仍是一片茫然。显然,在明初《木兰辞》大概属于极其偏僻的诗歌,很少人知道。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他也懒得背诵全文——老朱等人若想知道,回头让人一查就行了。 “大概是嘉靖到万历年间,一代奇才徐渭将《木兰辞》改编为戏剧作品《雌木兰替父从军》,后来就演变成了一个流行戏剧,到了后世更是被改编为电视剧、动画、电影,几乎让人人皆知木兰。” “至于穆桂英,则是戏剧《杨家将演义》中的著名女角,而《杨家将演义》则是由明代小说家搜集宋元时期民间流传的杨家将相关故事汇总改编而成。” “在这故事中,宋朝由杨业传下的将门杨家也是满门忠烈,儿子、儿媳乃至孙辈,几乎尽数为大宋战死沙场。” “而穆桂英则是杨业的孙媳,也是杨家最后的掌家主母——后世与之相关的最有名的一出戏剧便叫做《穆桂英挂帅》。” “不管是《木兰》,还是《杨家将演义》都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内容不少,陛下、皇后娘娘若感兴趣,以后得闲了微臣可以慢慢讲来。” 朱元璋、马皇后一笑,明白刘宽的意思是今天不好讲。 于是,朱元璋便问:“后世既然能将近似虚构的木兰、穆桂英拍成影视,为何不拍秦良玉?” 刘宽道:“真实原因微臣也不得而知,但网民们猜测有三大原因。” “其一,秦良玉是唯一载正史的女将军,又是民族英雄,大概是后世那些拍戏之人担心拍不好挨骂。” “其二,据说因为秦良玉的白杆兵当年在浑河之战中将满清八旗军杀得太狠,因而遭到忌恨——后世毕竟离清亡国不过百年,仍有前清势力遗存,从中作梗,使秦良玉相关的影视剧不能上映。” “至于第三嘛,则是因为秦良玉的故事虽写于正史,可在民间却没多少人知晓,没有知名度,也就没有热度,所以才没人去拍。” 听了刘宽的解释,朱元璋等人一时讶然。 如果说第一个、第三个原因他们勉强能理解,那第二个原因就难以理解了。 不过老朱也没有追问,回头看了眼后面,见孩子们都开始开小差了,他便道:“行了,秦良玉的事便说到这里吧,准备放电影。” “是。”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87章 人是由猿变的?世上真曾有龙?【求追订】 第287章 人是由猿变的?世上真曾有龙?【求追订】 在刘宽调电影时,朱元璋问:“这部电影叫什么名字?” “侏罗纪公园。” “侏罗纪公园?”老朱疑惑,“何意?” 刘宽平板放好,却并未立即播放电影,而是笑着道:“陛下既已知道我们是生活在地球上,可曾想过地球是如何诞生的,又诞生多少年了?” 朱元璋道,“咱可是看过你在大本堂讲课的记录,说是地球、太阳系乃至更大的银河系,都是在宇宙大爆炸之后诞生的。” “至于地球诞生多少年,你倒是不曾提过。别跟咱卖关子,直接说吧。” 刘宽道,“根据后世科学家研究,地球已诞生46亿年有余。” 四十六···亿年? 听了刘宽的回答,老朱一家子凡是对这个数字有概念的都震惊了。 没有概念的,如朱棢,忍不住问朱标,“大哥,咱没记错的话,一万万是为亿吧?” 朱标也处在震惊中,木然点头,“没错。” “也就是说,咱们脚下这个地球已存在了四十六万万年?!” 朱标依旧木然点头,“没错。” 就在老朱一家子都处在震惊中时,刘宽又道:“陛下可知我们人类出现在地球上有多少年了?” 刘宽虽在大本堂讲了几年的自然科学,但一直是以物理为主,其次化学,生物也会讲到,但并未细讲——因为他认为,对大明来讲,目前生物学科的研究应排在物理、化学之后。 至于人类的诞生,刘宽也只是提过一嘴,并未细讲。 老朱记性很不错,尤其是对一些重要内容,几乎达到了过目不忘的程度。 他稍稍思考便道,“咱记得你在大本堂上曾说人是由猿进化、衍变而来,却未曾说过人类出现多少年。莫非后世对此也有答案?” 刘宽道,“在微臣穿越前,根据后世科学家的研究,人类的进化与衍变经历了古猿、能人、直立人、智人四个大阶段,我们现在就算作智人。” “古猿跟如今的猿类相似,大约生活在两百多万年前至四百多万年前的这个时期。” “至于能人,既然带了个人字,自是与猿有了重要区别,那就是能够利用乃至制作工具。大约生活在一百五十万年前至两百万年前之间。” “直立人,则是由能人分裂、进化而来的,已经将直立行走当做一种常态,并且更加善于制造、利用工具。其大概生活在三万年前至一百五十万年前之间。” “至于最后的智人,其实也可分为多个阶段——根据后世研究,最早的智人可能二三十万年前就出现了,只不过那时智人面貌与我们还有很明显的区别。” “比如为了啃食生肉,牙骨、眉骨等更为突出,脑壳相对较小,等等。” “真正与我们当代没什么形貌上显著区别的人类,其实是在四五万年前才进化出来。” “至于人类有文字来记录历史,以我们华夏文明为例,才数千年,不会超过一万年。” 说到这里,刘宽顿了顿,微笑着道:“也即是说,即便是从古猿时期算起,我们出现在地球上也才四百多万年,相较于地球的46亿年高寿,不过才占了千分之一左右。” “那么,在我们人类出现之前,地球难道就没有其他生命吗?” 听刘宽简略地讲述了人类的进化史,再对比下地球存在的46亿年时间,朱元璋、朱标、朱棣等人一时震撼不已,心情复杂难言。 朱标读史,本就有过对比华夏数千年史事,自己很渺小的感觉。如今对比人类数百万年的进化史,再对比地球46亿年的高寿,便更觉自身之渺小。 老朱却还存在些许怀疑:人真是由猿进化来的? 朱棣则在想:是啊,地球存在了那么长时间,在人出现在之前肯定有其他生命吧?甚至可能存在跟人一样聪明,能够利用工具,乃至建立国家的生命! 不过,若真存在跟人一样聪明的生命,它们如今又在哪里? “老师,在人类出现前,地球到底有没有其他生命?”却是朱雄英也困惑于刘宽的问题,干脆直接询问。 反正学生问老师不丢脸。 刘宽笑道:“在人类出现之前,地球当然存在生命——根据后世科学家研究,地球虽然存在了46亿年,但其早期存在了大量恐怖天灾,地震、火山喷发、陨石撞击都是家常便饭。” “最早的时候甚至没有云气隔绝太阳伤害,没有现在这样的空气,几乎没有任何生命可以生存。” “从地球诞生到最简单的单细胞生物出现,大概有十亿年的时间。” “至于之后三十多亿年中,地球经历了哪些变化,又曾存在过哪些生命,后世仍只研究了冰山一角,实际了解得并不多。” “而今天播放的这部《侏罗纪公园》中的‘侏罗纪’,指的便是约两亿前年到一亿五千万年前这个地球时期。” “根据后世的探究,这一时期的地球,也有个类似于人类这样几乎称霸全球的主角生物——恐龙。”恐龙? 龙?! 老朱一家子先是震惊,随即都眼睛亮了。 朱棢最先忍不住问:“这世上竟真的有龙?!” 朱棣则道,“难不成神话传说中各种龙相关的故事并非空穴来风?!” 其余人虽然没提问,却都目光灼灼地看着刘宽,迫切地想得知答案。 刘宽却立马泼下一盆凉水,“是恐龙,而非神话故事中能行云布雨的神龙——比如说猪婆龙,也带一个龙字,但它是龙吗?它又叫鳄鱼,实际是一种两栖爬行动物。” “所以恐龙也是如此,或许其中某几个种类跟神话中的龙有点像,但绝不是同一种生物。” 朱元璋道,“播放电影吧,看了电影,咱不就知道恐龙什么模样了么。” “陛下说的是。”刘宽应了声,播放电影。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侏罗纪公园》是后世1993年上映的,若用刘宽穿越前的眼光看,这部影片质量很一般,但在九十年代确实引起了很大轰动,恐龙相关元素在全球风靡一时。 这部影片画质虽然略差了点,但对于观影还少的老朱一家子来讲并没什么影响。 反倒是视频开始几分钟后,里面都是些西方人,令老朱等人有些惊讶,才意识到这是一部外国人拍摄的电影。 刘宽放的是普通话配音版,若是原音版,老朱等人应该早就反应过来了。 另外,这部影片是到了二十几分钟,恐龙才出境,并且一出场就是大个头梁龙! 因为电影特效比较逼真,一时间老朱一家子都看呆了,跟电影里几个主角表现得一样震撼··· 两小时后,看着几个主角乘坐直升机逃离了失控的努布拉岛,电影出现谢幕的字幕,老朱一家子依旧久久难以回过神来。 直到片尾放完,朱雄英才开口打破沉默,问:“老师,恐龙真像电影中那么高大、凶残吗?” 刘宽道:“这部电影中的恐龙特效基本是比照真实情况还原的——想必在片头你也看到了,后世人在地下发现了很多恐龙化石。” “另外,恐龙的种类有很多,最开始出现的那个高大恐龙叫梁龙,有点像大象、长颈鹿,以食草为主。” “至于食肉恐龙,就跟如今的老虎、豹子、狼差不多,捕猎者天性使然,自是凶残得很。” 朱雄英先点点头,又问:“老师,长颈鹿是什么?” 刘宽道:“长颈鹿应该是目前已知陆地上最高的动物,生活在非洲,脖子极长,有着与猎豹纹路类似的皮毛。” “历史上,永乐年间便会有小国进贡长颈鹿到大明,被大明误认为是传说中的神兽麒麟,视为祥瑞。” 说到这里,刘宽忍不住笑了。 朱棣听闻永乐朝有小国进贡长颈鹿,先是一乐,可听刘宽说完,立马意识到不妙。 果然,朱元璋随即就阴阳怪气道:“把长颈鹿当麒麟,表示大明有瑞兽降临,帝王得天眷顾,看来咱大明的永乐帝很会笼络人心啊。” 朱棣冷汗直冒,心里又埋怨起刘宽来:你介绍恐龙为啥扯到长颈鹿,又为啥扯到俺?真跟俺过不去啊? 朱标为了给朱棣解围,便问:“妹婿,我看视频中后世科学家用琥珀中一亿多年前蚊子吸取的恐龙血液,以那什么基因克隆之法,复生了恐龙——后世可真能做到此事?” 刘宽略一沉吟,道:“回太子殿下,后世最尖端的生物科技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微臣也不清楚——通过科技手段复生恐龙这种事,即便能做出来,大概也存在不足之处吧。” 这时朱檀问:“老师,咱们这边可有恐龙化石埋藏?” “自然是有的——后世我国恐龙化石出土最多的地方是四川自贡,其次还有山东诸城、广东河源、云南禄丰、江西赣州等地。” “不过,恐龙化石大多埋藏很深,且发掘也需要一定技术,我不建议此时就去发掘它们。” “妹婿,中药中有一味药材叫做龙骨,据说就是从地下发掘的动物骨头,莫非就是无意中被发现的恐龙化石?”却是周王朱橚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龙骨···”刘宽沉吟,“应该不是吧——地下其实埋藏了很多生物化石,恐龙化石一般埋藏较深,又相对稀少,所以龙骨可能是鱼骨或者其他远古动物的骨头。” “比如说在极北地区的冰层中,就可以发现远古时期的猛犸象——这种象比如今的大象更大,且一身长毛,象牙也更加巨大。” 极北冰层冻有猛犸象?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88章 朱棣开府!齐泰子澄【求追订】 第288章 朱棣开府!齐泰子澄【求追订】 朱棢、朱棣等人想象了下刘宽所描述的猛犸象模样,一时竟萌生了派人去极北之地寻找的想法。 如朱棢便道:“妹婿所说的极北之地有多远?那冰层中的猛犸象可好发掘?” 刘宽一听就知道朱棢想打猛犸象的主意。 他笑着道:“说极北其实不太准确——真正的极北是北冰洋,那里都被冰川覆盖,以前其实是海洋,自是没有猛犸象。” “我所说的地方,其实是后世地图上的西伯利亚北边,荒原与冰川交界之处。” “但我并不建议派人去寻这猛犸象。一则现在对咱大明没什么用处,二则很难寻找,也很难发掘。” 刘宽说完,朱元璋也发话道:“老三,别寻思猛犸象的事了,还是想想怎么多立功劳,好尽早就藩海外吧。” 随后朱元璋便起身离开了座位,道:“十岁以上的皇子,还有雄英、刘宽,都到偏殿来议事。” “是。” 刘宽等人跟着老朱来到了大善殿偏殿。 这里依旧是摆好了座位,并准备了很多幅挂在屏风上的地图。 ‘这算是老朱家的年会了吧?’ 刘宽心中如是想。 待众人都落座后,朱元璋便洪声道:“第一件事——老四去年在日本督办‘改稻为桑’及‘移民’之策,做得很不错;年初时巡查北洋都司,亦称得上不辞劳苦。” “再算上之前在北伐纳哈出之战中立下的功劳,累功距离指挥同知已经相差不远了。” “因此,咱将在上元节之后下旨,允许你开府,为海外就藩做准备。” “当然,在就藩之前,你还得继续督办日国事务,另外还得抽时间过了海外就藩的文考。” “如此,待几年后你功劳彻底足够,时间也成熟,便可直接前往海外就藩!” 听完这番话,朱棣大喜过望,一时都呆了。 之前刘宽放视频、电影,让朱元璋几次迁怒于他,原本他还准备私下里挨一顿骂,甚至是一顿打呢,没想到竟先听到了这么大个喜讯。 回过神后,他立马起身拜道:“儿臣谢父皇恩典!” 老朱装作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什么恩典,都是你应得的——只望你后续督办日国事务时莫要懈怠了。” “儿臣定不会懈怠日国事务。”朱棣保证了一句,回到位子坐下,却又忍不住问:“父皇,这藩王开府可有什么标准?” “还有,儿臣现在可为就藩做哪些准备?可否现在就招募移民?又可招募多少大明百姓为移民?” 听到朱棣这一连串的问题,朱标、刘宽都不禁失笑,朱棢等人则是露出羡慕、嫉妒之色。 朱元璋亦摇头失笑道,“你小子,刚才还说不会懈怠日国事务,转眼心思就都跑到开府建藩之事上了,让咱怎么相信你?” 朱棣讪笑,摸了摸后脑勺。 朱元璋接着道:“藩王开府之标准还需详议,至于需要为就藩做哪些准备,之前你们不是听刘宽讲过吗?还需咱来教?” “至于移民方面,不管是你,还是后续其他就藩之藩王,咱只许移民五千户。” 才五千户? 朱棣听了一呆。 随即便忍不住道:“父皇,五千户会不会太少了?如今一些大县都不止五千户百姓吧?” 朱元璋哼了声,“允你迁徙五千户百姓,再加上三千护军家属,那便是八千户,已然不少了。” “须知,不止你想海外就藩,你后面这些个弟弟也大多想去海外,人人都送五千户,加在一起说不定就超过十万户。” “大明如今正是需要人口的时候,能给你们一人八千户,已经很不错了,得知足!” “父皇,”朱棣先喊了声,随即又给朱棢、朱桢等人使眼色。 朱棢当即道:“父皇,五千户确实少了些,再加点吧?” “对呀父皇,加一些吧。”朱檀也开口恳求起来。 不待其他皇子跟着开口,老朱就一脸不悦,提声道:“当是菜市场呢?还跟咱讨价还价。惹恼了咱,连五千户都没有!” 老朱一发怒,顿时皇子们噤若寒蝉。 随后,老朱又用一种舒缓的语气道:“你们肯去海外建藩也不容易,这样,二十年后若你们还有需要,可回来再招募两千户移民。” “记住,不论是此番招募移民,还是二十年后,都得百姓自愿——若招不足五千户,咱可不会帮你们。” 朱棣等人听闻二十年后还能再招两千户,本来有些高兴。结果一听后面的话,顿时又郁闷了。汉人安土重迁,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迁徙到海外去? 如今洪武朝在国内的几次大移民,可都是朝廷强制执行的,就没有几户是自愿的。 因此,他们若想招募到五千户愿意迁徙到海外的百姓,只怕极难! 此时朱元璋道:“第二件事,明年咱便要再次征讨北元,务必将北元朝廷一举覆灭。” “故而,陕西、山西、河北、辽宁四省,以及甘肃、吉林两大都司都需做好准备···” ··· 朱棣离开皇宫,一回到燕王府,便来到了道衍居住的小院儿,将朱元璋允许他开府并为海外建藩做准备的事说了。 最后又道出了需要自己招募移民的烦恼。 道衍听完却笑了。 朱棣问:“大师何故发笑?” 道衍道,“招募移民本就是殿下避不开的问题,又何必为之烦恼?” “此话怎讲?” 道衍道:“若朝廷强令百姓移民,这些百姓心不甘情不愿,到了海外如何能与殿下同心同德?所以,贫僧本就想建议殿下招募移民,而非由朝廷划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至于说百姓安土重迁,却要看殿下选什么人迁徙,又能开出什么样的条件了。” “比如说,长江以南,尤其是沿海地带,多有疍户。彼辈无有土地,被视为贱民,殿下若能从这些人中招募移民,允他们在印度一人分多少田地,承诺带他们建功立业,彼辈如何不心动?” “再如那些被朝廷贬为罪民的,殿下若承诺解除他们罪民身份,他们不仅会随殿下去海外,还会感恩戴德。” “大明国内如今这类容易迁徙到海外的人群是有数的,殿下能先开府、先去海外建藩,占了大大的优势,该高兴才对,却愁眉苦脸,贫僧这才发笑啊。” 听道衍分析完,朱棣先是微愣,随即也哈哈地笑起来。 “看来确实是孤想差了——海外建藩确实不易,但孤的局面却是一片大好啊!” 这时道衍又道:“要招募寻常移民易尔,其实殿下开府之后最需要注意的是如何招募士人、匠人。” 朱棣点头,“士人、匠人于海外建藩而言确实重要。对此,大师可有计策?” “贫僧却有些想法。” “哦?大师快快道来,孤洗耳恭听!” ··· ··· 正月十五过后,朱元璋果然颁布了准许燕王朱棣开府及为海外建藩做准备的圣旨。 一时之间,朝野瞩目。 圣旨颁布后的次日,京师内外告示栏上便张贴了燕王府的《招贤令》,引得京师不少人围观,尤其是失意的读书人。 在外城某处公告栏外,也围了一群人,在听官府小吏宣讲告示内容。 很快,便有两位书生打扮的青年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仿佛是有命运牵引,两人对视了眼,便生出结交之心,于是较为年轻的书生先拱手一揖,道:“在下江西分宜黄子澄,是来参加春闱的考生。” 较年长的书生一板一眼地还礼,道:“在下齐泰,应天溧水人,亦是来京参加春闱。” 黄子澄听了讶异,“溧水离京师如此近,齐兄为何这么早就来了京师?” 齐泰叹息道,“去年乡试数学、自然科学试题不仅占比更多,且比三年前难了不少。我数学一般,自然科学方面更是鲁钝,乡试不过勉强考过。” “今年春闱同样加重了数学、自然科学试题占比,我实在没信心过会试。” “溧水是小地方,能相互讨论数学、自然科学的人很少,京师却是自然科学发源地,又英才荟萃,我便想提前来京师,看能否在数学、自然科学方面有所提升。” 听了齐泰这番话,黄子澄顿觉同命相连。 他出身江西大族,自幼便师从理学名儒欧阳贞学习《易经》,又师从周与学习《尚书》,师从梁寅学习《春秋》,深得儒家理学精要,学得文章斐然,又德行传播乡里,可谓少年成名! 本以为,朝廷若不开科举,他可通过举荐入仕;若开科举,他必能榜上有名,乃至独占鳌头! 谁知朝廷重开科举后,却与宋元科举考试内容有了颇多不同,居然要考数学还有那什么自然科学! 数学倒还好说,那自然科学他之前听都没听过,如何能考得过? 于是,洪武十五年的乡试,自负少年天才的黄子澄竟名落孙山! 之后他苦学三年的数学与自然科学,奈何天赋都在儒学上,去年乡试也不过是勉强过了,吊在榜尾而已。 对于今年的春闱他同样没有信心。 因此,他听了齐泰的话叹息道:“不瞒齐兄,分宜到京师走水路其实也快得很,我亦是想提升数学、自然科学,这才提前来京师。” 齐泰点头,“京师数学、自然科学水平确实更高。” 黄子澄上前拉住齐泰的手道:“我与齐兄一见如故,不如去茶楼喝壶茶,交流一下儒学、数学还有那自然科学?” 齐泰先是不自然地抽出手,随即一揖,“我亦有此意。”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89章 为儒家一搏!工匠好日子【求追订】 第289章 为儒家一搏!工匠好日子【求追订】 两人到茶楼二楼要了个包厢,点了壶好茶和两碟茶点,边吃边聊。 一番交流,发现彼此的数学、自然科学水平半斤八两,聊了好一会儿,也不过小有助益而已,于是便转移了话题。 黄子澄道:“燕王府发布的《招贤令》齐兄可看过了?” 齐泰点头,“看了。” “有何想法?” 齐泰道:“燕王是招募人手去海外建藩,我只想通过科场尽快踏入仕途,无心去海外闯荡,看那《招贤令》不过是出于好奇罢了,并无什么想法。” 黄子澄喝了口茶,道:“若科场不顺,会试不中呢?” “会试又不是只有一次,今年不中,三年后再考便是。” 黄子澄摇了摇头,“齐兄有没有想过,三年之后会试的数学、自然科学占比可能更重,试题也更难,也许届时更难中。” 齐泰一时沉默了。 自仙桥、铁路降世,皇帝便越来越重视那数学和自然科学,甚至工匠地位都有了显著提升,反倒是儒学有了没落之势。 据他了解,如今各级官学中,数学、自然科学课时占比,确实是在一年年增多。国子监更是增设了那自然科学的子科目,除天文、地理之外,还有物理、化学、生物。 由此可知,今后朝廷即便不“重科抑儒”,也有可能将自然科学提升到与儒学并重的位置。 数学乃科学之母,同样会得到极大重视。 齐泰不得不承认,黄子澄所说的事可能成真。 黄子澄此时又道:“所谓‘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我等自幼时开蒙便学习儒学,若不能踏入官场,一展所学及抱负,学儒岂不跟前元一些时候差不多,成了自娱自乐之举?” “因此,我已经想好了,若今科会试不中,便去燕王府应募,随燕王去海外建藩,在藩国施展所学,实现抱负。” 齐泰皱眉道,“远渡海外,此生难回且不说,我看那燕王府的《招贤令》亦对工匠极为重视。” “由此可知,燕王多半也受到了那科技伯影响,将在藩国重视数学、自然科学,只怕子澄(名湜,以字行世间)你投了燕王,也未必能得到重用。” 黄子澄笑道,“就算燕王也重科学而轻儒学,但他要在海外建国,肯定需要一批学儒之人。” “如今读书人皆视海外为畏途,我若早早投奔,焉能不被重用?” “待日后我在燕藩取得高位,就算不能扭转燕王重科轻儒的想法,也可影响其世子,又或是影响燕王世孙。” 齐泰听完一呆,随即起身一揖,道:“没想到子澄竟有如此深远之抱负,为续儒家显学地位,竟愿远赴海外,实是令人佩服!” 黄子澄起身避开,苦笑道“无奈之举罢了,若儒学在大明还有奔头,我也不至于行此下策。” 齐泰闻言闷了一杯茶,好似喝酒,随后道:“我们不能任由朝廷这么乱搞下去了——科举考试中儒学内容一削再削,不过数年,科考内容儒学便只剩一半。” “若我等儒学弟子再不反抗,只怕数十年后,天下便再无学儒之人,亦不知仁义道德、礼义廉耻。” “反倒尽是那些钻研数学及自然科学这等邪道之辈,教人德行的儒生亦不再为世人敬重,而是崇尚以奇技淫巧谋利的工匠之辈。” “那时说不定会乾坤颠倒、世风直堕,道德不存,连那胡元之世都不如!” 齐泰越说越激昂,声音也越来越大。 黄子澄越听越不对劲,最后甚至额头冒出了细汗。 他见包厢外已有不少人看过来,连忙扯了齐泰一把,低声道:“齐兄慎言啊——如此非议朝政,小心被锦衣卫拿了去。” 这一时空的锦衣卫虽然在老朱的指示下,行事低调很多,但数年下来办了颇多案子,名声还是传入了民间——毁誉参半。 被锦衣卫扳倒的多是贪官污吏、士绅豪强,故而百姓拍手叫好,可在士绅及部分读书人中却已经是“恶名昭彰”了。 齐泰被黄子澄喊了一声后,回过神来,先叹了口气,随即才拱手道:“方才是我失态,子澄见笑了。” 黄子澄摆手,“无妨,只是这些话齐兄以后可莫要再在外面讲了。” 齐泰面上点头,心里却在想:黄子澄肯为续儒家显学地位远赴海外,我齐泰学儒近三十载,如何不能为儒家一搏? 此事越往后拖便越难做。 今年春闱或许便是最好的机会! 念及此处,齐泰目中露出坚定之色,又将茶作酒一口干了··· ··· 刘宽自正月初八朝廷各部院开衙,便投入天工院的工作当中。 去年天工院在直隶试办工学还算成功,今年刘宽准备开展天工院的第二件大事——革新工匠等级划分及评定制度! 这件事刘宽去年就一直在思虑、筹谋。 主要是了解大明原先工匠制度的实际情况,避免后世的一些错误认知影响到他。 经过大半年的考察、权衡,刘宽去年冬季便在天工院僚属的协助下搞出了一套适合大明当下情况的工匠体系。初八开衙之后,他便将写好的一份奏疏递交上去,走内阁的流程。 说是走流程,但因为工匠体系革新涉及到大明治理天下的些许根本政策,所以内阁也认真进行了讨论。 虽然阁臣们都知道刘宽敢递交这份奏疏,必然得到了老朱支持,但还是对其中某几条革新政策提出了质疑,召刘宽反复询问了几次,似有拖延时间之意。 直到过了上元节,老朱遣人询问,内阁才勉强给予了一些意见,将奏疏呈递御前。 老朱早就了解过奏疏内容,自是不会质疑什么,直接御批准许。 之后,刘宽利用正月的下半月,进行落实这项重大革新的准备工作。 待到二月初二,龙抬头这日,朝廷便颁布了《大明工匠等级划分及评定新法》,震动朝野。 并且随着消息向四面八方传播,议论热度直接盖过燕王开府准备海外就藩之事··· 外城。 石条里,杂造坊。 这里居住的大都是工部下属杂造局管辖的住坐匠。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说起来,此前大明朝廷工部在京师管辖的工匠很多,因工匠为朝廷做事属于服役,只有些许补贴,绝大部分工匠日子都不好过。 可若问工部下属哪个衙门工匠日子最难过,绝对非杂造局莫属。 杂造局名义上是做一些难以划定归属的杂务,按理讲,就算待遇差,应该活不多才对。 事实正好相反,因为此前工部下属衙门比较精简,直接管辖工匠的只有营缮所、文思院、皮作局、宝源局、颜料局、军器局、织染所、鞍辔局这八个明确分工。 无法划给这八个衙司的,则全部让杂造局负责。 所以杂造局活最多,管的工匠也最多,可工匠待遇却最差——八大明确分工的局所若有哪个工匠得罪了官吏,大概率会被发遣到杂造局去。 杂造局工匠日子多苦,从以前这些工匠聚居的杂造坊房屋便可见一斑。 大多都是些土坯茅草屋,石木建筑的房屋几乎没有,甚至还有一部分窝棚——因为杂造局不仅有住坐匠,还有轮班匠。若来京的轮班匠过多,便有部分人被分配去住窝棚。 不过以上都是几年之前的旧况。 自仙桥、铁路降世,朝廷便越来越重视工匠,给工匠的待遇也有所提高。 以木匠洪大轩为例,大明建立之初他便被工部有司评为中匠,后来因为得罪了一小吏,不仅被调去杂造局限定为车轮匠,等级也迟迟得不到提升。 之前他的补贴只能勉强养活两三口,靠着他歇役时各种揽工做,浑家为人浆洗衣物,一家人才在京师勉强生存下来。 可因为家里太穷,又是杂造局的住坐匠,他儿子长到二十二了,都没能娶上婆娘。 不过,这几年杂造局工匠补贴一再提高,已然是当年的两三倍之多。 且京师的平民百姓也较几年前更富裕,木匠活儿更多了些,他歇役时赚钱也更加容易。 最主要的是,杂造局的官吏、匠头经过数次整顿,没人再去刁难、压迫他这等老实人,他家的日子便越发好过起来。 去年甚至将家里的土坯茅草主屋推倒,重建了三间砖木房屋。 虽然家中积蓄因此几乎掏空,但洪大轩却觉得日子越发有奔头了,准备再攒两三年的钱,就给儿子娶媳妇。 洪大轩木匠手艺很不错,车轮做得尤其好,堪称杂造局第一,故而在杂造坊也算是个名人。 他提着一尾鱼回家,一路上不少人跟他打招呼。 “洪师傅下工了?” “下工了。” “哟,洪师傅买了条鱼呀,莫非是路上捡了钱?” “瞧你这话说的,咱非得捡钱才能买鱼吃?鱼又不贵。你别看我这条不小,才十几文钱,咱家能吃两顿呢。” “小李,你就别酸了,洪师傅前几日带人做的一批车轮检定质量全部是优,名列第一,可是拿了一百文赏钱哩。” “真的?洪师傅又得赏钱了?厉害厉害!” “好几天前的事了。” 洪大轩一路应付着熟人的搭话,很快来到自家巷口,便见几人在太阳底下正兴奋地聊着什么。 瞧见他过来,跟他年纪差不多的王铁柱便道:“老洪,听说朝廷要重新评定工匠等级,你这旬正好在衙门里上工,应该听上官宣讲了这事吧?到底啥情况?”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90章 闹大了再收拾【求追订】 第290章 闹大了再收拾【求追订】 洪大轩道:“今天衙门里确实宣讲了这事,还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完的,等我将鱼送回去给浑家做饭,出来再与你们聊?” 王铁柱挥手,“速去,速去。” 洪大轩一笑走了。 剩余几人看着他的背影议论起来。 “老洪这几年是越混越好了,今天又吃鱼。” “现在上官就赏识他这种手艺好又踏实做事的匠人,他肯定混得好啊。” “话说回来,咱们的日子不也越来越好么。” “不知这回朝廷重新评定工匠等级是咋回事,可别又让咱们过几年前那种苦哈哈的日子。” “应该不会吧?” 洪大轩是个很守信的人,没多大会儿就又来到了巷口。 不用几人催问,他便道:“上面说这次改革是由天工院主持的,就是将咱大明工匠等级重新划分一下,然后大伙儿再重新评定。” “怎么个划分法儿?”急性子的王铁柱追问。 “之前从匠徒到后增加的宗匠不才六级吗,而今分成了九级。” “九级?!”围听的几人纷纷咋舌。 洪大轩道,“前面四个,匠徒、下匠、中匠、上匠不变,后面则改为匠师、大匠师、匠宗、大匠宗,还有个什么称号天工。” 王铁柱等人听得一脸懵。 随后王铁柱便问:“这匠师、匠宗啥的咱还能理解,称号天工是啥意思?” 洪大轩挠了挠头,道:“这咱也说不清楚,待你们去上工时,可以自己问上面的官老爷。” “咱就记得,上面说将来匠师地位与秀才等同,大匠师则等于举人,匠宗等同进士,大匠宗则等同翰林学士。” “那称号天工既然等级更高,地位自然也更高,说是只能由天子亲自授予。” 嘶~ 几人先是倒吸了口气,随即就有人怀疑道:“老洪,你莫不是听错了吧?咱们匠人还能跟那些文曲星地位等同?” 洪大轩解释道,“不是所有匠人都跟读书人等同,是到了匠师级别才能跟秀才等同。” 其余人还在反应呢,王铁柱便问:“既与秀才等同,那能免役不?” 洪大轩笑道,“你这问题当时还真有人问了,上官说不能,但若被平定为匠师,上工时朝廷给的补贴会很高。” “另外,朝廷会颁发专门的匠师证书——有朝廷的证书,歇役时接活儿自然能赚得更多。” “还有,要是评定为匠宗、大匠宗,朝廷每年都会发放一定的薪俸,跟官员无异了。” 几人听完又是一阵反应,随后才有人迟疑地问:“真有这么好的事儿?” 洪大轩道:“朝廷都颁布了圣旨,天工院下发了文告,还能有假?不过听上官说,匠师几乎相当于以前的大匠,可不是那么好评定的。” 相当于大匠? 那确实不好评定。 几人心里如此想,随即更加兴奋的讨论起来。 “这评定啥时候开始?在哪儿评?如何评?” “咱觉得早就能评上匠了,可上面一直不给评,这次可是好机会,咱肯定能评个上匠!” “这可不见得,万一评定标准提高了呢?” “···” 无白楼。这是近几年府学、贡院附近新开的一家茶楼,取“往来无白丁”之意,装潢得十分雅致,深得读书人喜爱。 与杂造坊工匠们了解《大明工匠等级划分及评定新法》后的兴奋、欢喜不同,这茶楼里的读书人谈起这事来大多一片愤然。 “朝廷要重定工匠等级,随意定便是,缘何要让那什么匠师与秀才地位等同?如此置我等士子于何地?” “内阁诸公当真是乱来!” 周围听见这话的人神色皆有异,因为他们明白,这人口中说的是内阁诸公,可实际却是说朱元璋。 毕竟如今人人都知道,内阁只有辅政之权,朝廷大权始终都牢牢抓在那位手中,不曾放松丝毫。 一阵沉默后,又有一人叹道:“莫非今后我等举子遇到那匠宗、大匠宗,还要如遇到进士官员般,给他们行礼问好?” 其余人想到今后需要向一个匠人行礼,大都觉得不自在,甚至难以接受。 这时一人起身道:“诸位,我等绝不可这般任由朝廷胡来了——而今朝廷越发重科学轻儒学不说,就连工匠都被抬举得地位与士人并列。” “这般事别说隋唐开科举以来未有,便是在往上千年,也是未有之事。”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长此以往,只怕大明再无儒学地位,朝堂也会为工匠之流把持——彼辈不过会些奇技淫巧罢了,如何懂得治国之道?必生乱矣!” “姚兄这番话说得好,却不知有何对策?” 原来这人叫姚善,湖广举人,自到京师后经常来无白楼饮茶,与其他士子高谈阔论,半个月来已颇有名气。 姚善环视厅中众士子,道:“汉、魏、晋、唐、宋,皆有太学或国子监、国子学之士子谏政,我等虽非国子监学生,却皆为大明士子。” “因此在下建议,不妨趁此番春闱之后,诸生聚集于京师之际,互相联络,一起向朝廷进谏。” 有人问:“为何要等春闱之后?” 姚善道:“其一,须得待春闱之后,诸生未离京师之际,我等人数才最多。” “其二,自然是为了避免耽误春闱——毕竟我等寒窗苦读多年,都是为了科举入仕。” “其三,春闱之后,我等当中便有部分人拥有进士官身,再向朝廷进谏也更有分量些。” 待姚善讲完,立即有人赞同道:“姚兄说得好——既然朝廷诸公对谬政熟视无睹,那我等士子便应该挺身而出,指正国事!” 又有人道,“诸位,此事大有可为,但在春闱之前我们最好私底下行事,莫要声张,让人提前注意到了。” “唯有如此,才能在春闱之后一齐发力,叫天下人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周兄说得对,此事重大,我等必须谋定而后动···” ··· 这些在无白楼议论的士子不知道,就在当晚,他们的这番对话便被锦衣卫送到了朱元璋手上。 朱元璋将记录了这些对话的册子翻着看完后,冷哼道:“这些人还没步入仕途便妄图干涉朝政,若是将来真进入朝堂,岂不是要让咱按他们的想法做事?” 下方尚未退走的毛骧听见这话不禁心中一凛,觉得那些妄图私下串连一起进谏的士子该倒霉了。 谁知朱元璋收起那份册子后,却道:“继续派人盯着这些士子,切莫打草惊蛇。” 莫打草惊蛇? 难不成陛下是要等这些士子闹大了再收拾? 心中如此猜测,毛骧便觉得那些士子下场更不妙了。 不过作为穷苦人、武将出身的他,对这些吃饱了没事干妄图干涉朝政的士子并无多少同情心。 他先应了声“是”,见朱元璋没其他吩咐,又道了声“末将告退”,这才退出在夜色中显得有些阴森的奉先殿。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91章 工匠新法,洪武会试【求追订】 第291章 工匠新法,洪武会试【求追订】 《大明工匠等级划分及评定新法》颁布后,朝野的一些非议刘宽自然也听到了,但他并不是很在意。 如今是明初,是洪武年间,而不是大明中晚期。 他要做事,得到老朱的信任和支持才是最重要的,朝野非议影响不了大局。 况且相关圣旨都发布了,这事便如同开弓之箭,已无法回头了。 他和天工院需要做的,是将这件事落实好,别出大的差错让他人借口攻击新政策。 工匠新法依旧是先在直隶范围内试行,待积累了足够的经验,培养了一批合格的办事官吏,再向其他行省推广。 天工院官吏也大都是实干之人,没谁在乎朝野非议,而是在刘宽的领导下,认认真真地落实起工匠新法来。 这件事本身最大的一个难关,便是对现有在籍工匠等级重新进行评定。 刘宽并不着急,本着稳妥起见,确定先在直隶范围内试行后,又将应天府当做重新评定工匠等级的第一个示范行政区··· 应天工学。 这几天放假。 因为这里被指定为工匠评级地点,对应天府目前的住坐匠以及轮班匠进行等级评定。 洪大轩、王铁柱等杂造局匠人,也在上面官吏安排下,分批前来参与评定。 此时,洪大轩等人正在校内公示栏前听一个天工院吏员讲解考核之法。 “首先,匠徒是无需考核的,只需由拥有中匠及以上等级认证的师父领着到有司进行报备便是。” “下匠、中匠、上匠的考核只看手艺——考核时,考官会让诸位在所属行业项目中抽取一项,然后在考核人员的监督下完成作品,再由诸位考官进行品评、打分。” “待根据作品分数定下等级后,若有不服的,有一次上诉重考的机会——记住,仅有一次。” “并且上诉的话,考核会以第二次的作品标准重定等级。也即是说,如果你第二次考的还没第一次好,有可能等级还会下调,因此上诉需慎重!” 这时有一位头发白的老匠人忍不住问:“匠师等级怎么考核?” “老丈莫急,我正要说这事呢。”吏员耐心分说,“匠师、大匠师、宗师、大宗师的考核都分成两场。一场是理论考核,又称文考;另一场则还是考察实际手艺水平的技艺考核,又称技考···” 吏员还没说完,那老匠人又急了,“文考?这文考是个啥?莫不是叫人写文章吧?” 虽然被打断,吏员并不恼怒,依旧耐心解释:“是要写文章,此外还需答题、画图等···” 听到这里,老匠人神色大变,随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喃喃道:“完了,我从未进过学,当了一辈子木匠也不过是会写自己的名字,认识些数字和木工有关的字而已,如何写得文章?” “这次重新评定,我岂不是要从大匠掉回上匠?丢人啊,丢人啊,呜呜···” 说着,这位老匠人竟痛哭起来。 旁边另一个年轻些的吏员见状忙过来扶起这老匠人,道:“老丈别急呀,且听我们把话讲完——咱们天工院充分考虑到了您老这种情况,因此有专门的规定。” 老匠人一听,暂时不哭了,问:“啥规定?” 年轻吏员道:“凡原先评定的大匠,可不参与文考,只需技考合格,便可平定为匠师;若原先被评定为宗匠的,也是只需技考合格,便可评定大匠师。” “另外,看您老的年纪应该超过五十岁了吧?” 老匠人点头,“没错,我已经五十八了,咋了?该不会年纪大了,官府就不认我这个大匠了吧?” 说到后面,老匠人又担心起来。 他这种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匠人是靠手艺吃饭,而很多行业又需要力气、眼神、精力等,总之年纪大了后,技艺便极可能因身体素质的下降而下滑,进而被官府嫌弃。 几年前可是有不少老匠人因技艺下跌,而待遇降低的。有的最后只能靠儿子、徒弟养活,官府可不会管你。 所以,听了这老匠人的问话,周围年纪稍大的工匠都看过来,一脸关注。 年轻吏员大声道:“您老放心,咱大明就算是对寻常鳏寡孤老也会尽力赡养,何况您这样有本事的?” “因此咱天工院新规中,凡年过五十的大匠、匠宗,只需评定这一次,以后便都按这次评定领补贴。” “便是将来老得走不动了,只要人还在,这补贴就一直有。若是能评上匠宗、大匠宗,还有年俸哩,这年俸也会一直发到离世为止。” 老匠人愣了几息才反应过来,满脸不可置信地道:“你是说,就算我老得不能动了,朝廷也给补贴?” “没错。” 老匠人疑惑道:“我都不能动了,必定不能给朝廷做工服役,朝廷竟还肯给补贴?” 年轻吏员笑道,“说是补贴,其实就是朝廷念您老为大明做事多年,发的养老钱。” “官老爷,您没骗我吧?” “我只是个普通小吏,不是官老爷。我刚才说的这些也确实是天工院出台的工匠新法,绝无虚假——陛下都发了圣旨哩,怎能有假?”“皇上都写到圣旨里了?”老匠人先是一愣,随即便信了,然后仰头望天,双目垂泪地感慨道,“我们这些工匠不仅等来了大明天子,也等来了好日子,真是老天开眼呐!” 周围其他工匠听明白后也都兴奋的议论起来。 “朝廷真愿意给咱们补贴养老钱?” “应该不假,不过至少得评上匠师才行,也就相当于之前的大匠——工匠这么多,能评上大匠的又有几个?” “那也让咱多了些奔头啊。” “是,比以前对咱们好太多了。” “这匠师要文考,看来咱们以后得想办法识字读书才行。不然的话,明明有了匠师的技艺,却因文考不合格评不上,那就太可惜了。” “咱们虽没过五十岁,却也一把年纪了,怎么读书识字?想学也找不到地方学啊。” “···” 那宣讲的吏员听众工匠议论到了读书识字之事,便笑着道:“大伙儿有心识字读书是好事——科技伯都说了,工匠若能读书识字学算,于国用处更大,因此很支持此事。” “待此番重新评定工匠等级后,天工院会在各地开办成年工匠识字班,免费教工匠识字学算绘图等。”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所以,大伙完全不必为没地方读书操心,只要等着消息去报名就行。” 一听这话,工匠们再次兴奋了。 “竟有这等好事?” “免费教我们识字读书?不会是骗人的吧?” “科技伯说的话,应该不假。” “自从科技伯来到京师,咱们工匠的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好啊。” “···” 随后,在官吏的组织下,这些工匠便去报名参与等级评定。 在应天府的工匠等级评定于各地工学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大明朝第三次春闱也开始了(第一次在洪武四年)。 春闱即会试,有三场,分别于二月初九、二月十二、二月十五日开始,每场持续三日,也就是说要一连考九天。 这对考生而言,不仅是学识的较量,也是身体素质、意志力等诸多方面的综合考验。 如果这些举子中有大明中晚期穿越来的人物,便会发现,此时的会试内容与大明中晚期多有不同。 一则,洪武年间的会试本就与后来的有些不同,比如说洪武年会试三场之后,还会考校骑、射、书、律。 也即是骑术、弓箭、书法以及律法,讲究选拔文武双全的实干之才。 另外,洪武年间会试第一场五经、四书义都只考一道,可后来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五经三道、四书义四道,可以说儒学经义份量大增。 二则,便是因刘宽到来而带来的诸多改变了。 譬如,如今第一场除了经义一篇(八股文),四书义增加到了三篇,另外还需在第三天做一张数学考卷! 第二场除了考判、诏、诰、表等各种公文写作外,还必考一张自然科学有关的卷子(洪武十六年的春闱是选考)。 第三场除了考时政策论三道外,还会考以农业、律法、工造(工业)、商贸等为内容的实务问答题。 三场之后,加试的“骑射书律”依旧存在。 如果说历史上的洪武朝科举选的是文武双全之才,那么如今的洪武朝科举则选的是文武理三全之才! 时间一晃,到了二月十七日下午。 太阳下山之前,贡院的大门终于打开。 考生们鱼贯而出,一些在贡院外等待的亲友、仆从则纷纷上前迎接、关问。 不问还好,一问不少考生直接哭了。 “今年的数学太难了,我好几题都解不出答案,最后只能胡写,呜呜呜~” “自然科学题目也难,有两题我甚至看不懂题意,如何能作答?” “唉,此番我必是考砸了,进士无望。” “···”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92章 放榜之后,举子示威【求追订】 第292章 放榜之后,举子示威【求追订】 有觉得考砸了的,自然也有自觉考得不错的。这类考生虽然连考九日,可出了考场后依旧神采飞扬,一眼就能辨别出来。 会试考完便只剩殿试,只要能通过会试成为贡生,那么通过殿试成为进士几乎是必然,区别不过是名次高低罢了。 故而觉得会试考得不错的考生,心情也是真的不错,他们与亲属、仆从一番交代后,往往会呼朋唤友,或回客栈洗漱,或直接前往酒楼吃喝一番。 至于考后大批举子前往青楼的景象,在洪武年间是没有的。 举子已属朝廷后备官员,私底下去几次青楼无妨,可若是在会试前后多人一起前往青楼嗨皮,多半会被御史抓住,轻则训斥一顿,重则直接丢掉功名。 不止考得好的会去各处吃喝、潇洒,考得不好的同样会去。 从贡院散往四面八方的人群中,齐泰又与黄子澄相遇了。 “齐兄考得如何?”黄子澄率先发问。 齐泰苦笑,“子澄观我神色便该猜到,又有何必相问呢?” 黄子澄也苦笑了声,道:“齐兄不必气馁,此番会试数学、自然科学的题目属实难了些,我看不少人出考场后就哭了。” “若是此番绝大多数举子数学、自然科学考得都不好,我等还是有机会上榜的。” 齐泰道,“我倒是听闻有几位京师的举子说题并不算太难,兴许只是我等数学、自然科学水平较差,才觉得题难。” 黄子澄无语,“都考完了,齐兄又何必说这些让人泄气之语?” “也罢,那就不说了。” 齐泰说完,面露犹豫之色,似乎想说什么,这时远处一人喊道:“齐兄,我等要去参加姚兄组织的聚会,就等你呢。” 齐泰回道:“你等先去,我后面就来。” “那你可要快些。” 这几个举子说完走了。 黄子澄好奇道,“齐兄要参加什么聚会?可否带小弟一起?” 齐泰反问道,“此番若会试不过,子澄真的要去燕王府应募?” “不错。”黄子澄肯定地点头。 齐泰道,“那这个聚会子澄最好莫要去——至于我等聚会是为了什么,过些日子子澄自会知晓。保重!” 一抱拳后,齐泰便转身离去。 黄子澄下意识地作揖还礼,看着齐泰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时间一晃又过去半月有余,到了三月初五,会试放榜之日。 锦衣卫百户卢贵成站在贡院广场一角,伪装成一个前来看榜的书生。 只见张贴榜单的墙前挤满了人,整个广场更是人山人海。既有前来看榜的举子及其仆从,也有等待榜下捉婿富贵员外及其家仆,还有观榜看热闹的闲人。 大明会试放榜是从后往前,先放三甲榜单,随后是二甲,再之后才是一甲。 随着三甲、二甲榜单陆续张贴,墙下顿时上演起一出出三年方可一见的好戏。 “三甲第八十七名,我上榜了,哈哈哈!” 一人欢喜大呼,随后立马有几个健仆围上去,将这个看着有三四十岁的、新鲜出锅的贡生挟持出了人群。 外面一位管家模样的老者凑过来笑道:“不知这位进士老爷婚配否?” 这贡生一时有点懵,下意识道:“婚配了。” 管家神色微变,但还是笑着道:“那也无妨,我家小姐双十年华,尚待嫁闺中。若进士老爷愿休妻再娶,我家老爷可以京师宅院一座、良田百亩、宝钞三千贯作为聘礼。” 这位贡生衣着很朴素,算是贫苦人家出来的,这辈子都没见过上百贯的宝钞,更别说三千贯了外加京师一栋宅院了。 故而听了这管家的话不禁一阵心动。 可心里一阵天人交战后,他还是拒绝道:“实不相瞒,在下与糟妻已结婚十八年,儿子都快要婚配了,夫妻和睦,绝不会抛弃妻子另娶,,阁下还是再找别人吧。” 说完便转身走开了。 管家无奈,只得吩咐健仆,“再去盯着,注意那些上榜的年轻人。” “是!” 几个健仆当即又挤进了人群中。 今年会试朱元璋虽又增加了进士名额,许一百八十八人上榜,但相较于大明十几个行省汇聚来的两三千举子来讲,仍是太少了。 故而绝大多数来看榜的举子都榜上无名,失望叹气地离开。 当然,很多人早就有心里准备,虽然失望,却也没离去,而是等着一甲放榜,得知前三名是谁,好增加一些谈资。二甲榜单张贴后,不多时一甲榜单也出来了。 待吏员张贴好后,榜墙下众人瞧见偌大红纸上由右至左,只写了三个名字——练子宁、纶、黄观! “会元,练子宁!” “浙江解元纶、贵池举子黄观亦在一甲,这两位兄台竟没来看榜吗?” “这两位早些日子谈论儒学、数学乃至那自然科学,皆头头是道,考后又成竹在胸,估计自信必中,这才没来。” “会元在那边,走走,去沾沾喜气!” “什么喜气,那是文气。” “···” 一甲三人中唯有会元练子宁到场,被周围相熟的举子叫破身份后,顿时有许多人围了上去。 广场上见势不妙的吏员、巡警,立马上前维持秩序,免得刚出炉的会元因意外受伤。 对于这些景象,卢贵生虽看在眼里,却并未多注意——他注意的反而是那些摇头叹气、一脸失望,明显落榜的举子。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瞧见七八个落榜举子聚在一起,说了些什么,卢贵生立马跟了上去··· 次日。 天工院。 刘宽正在职房中批阅公文——如今工匠等级重定工作已经推广向整个直隶,天工院作为主持此事的部门,每日需要刘宽这位主官批阅的公文都不少。 这些公文都很重要,他还偷懒不得,只能劳累一些,兢兢业业地给朱家打工。 忽然,外面传来一连声的呼喊。 “院正,院正,不好了!” 随着脚步声也传来,一个绿袍官员奔入职房,却是天工院如今的司务之一,柳争鸣。 刘宽当了一两年的科技司主官,如今又是天工院主官,迈入绯袍大员之列,已经养出些威严,见状肃容问道:“何事这般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柳争鸣二十几岁的青年官员,闻言先是露出愧色,随即便急声道:“院正,有数百举子在午门前聚坐,一起向朝廷谏言,请罢黜科学、尊儒重士!” “什么?!” 刘宽听了一呆。 他万万没想到,居然在洪武朝碰到生员集体闹事——这些人怎么敢的?莫非不知老朱刀锋之利? 柳争鸣还以为刘宽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并增加道:“下官从那边过来时数了一番,足有两百多人哩。” “其中一些人手中还举着幌子,人人头系白布,盘坐于屋门前,大有一幅朝廷不允他们便不罢休的架势。” “院正,如今朝野谁不知您就是科学宗师、魁首,咱们天工院便是科学士人、工匠汇聚之地——这些举子此番分明是冲着我们来的呀!” 刘宽头回遇到这种“大事”,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便问:“可知宫里如何反应的?” 柳争鸣更加惭愧,“下官来的匆忙,并不知宫里反应。” 刘宽虽然相信老朱不会被几百举子威胁到,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稳,便起身道,“走,随我去看看。” “是。” 刘宽离开天工院,带着柳争鸣等几位官吏,还有五十名仪鸾司护卫,没多久就来到了午门前。 果然瞧见有几百举子在那里盘坐。 虽然这些举子没齐声呼喊什么口号,可他们所举旗帜上的文字却清楚明白地道出了诉求——罢黜科学!尊儒重士! 瞧清旗帜上的字后,刘宽无语了。 心想:科举改革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至于吗?这要是像后世一样,将儒学只保留几篇代表性文章,这些儒生岂不是要跟我拼命? 就在刘宽如此想时,便见午门的正大门(午门有好几扇)忽然打开,从里面奔出一队队天子亲军,几息之间便将这两三百举子给包围了。 最后一个太监才露面,高声道:“皇上有旨,齐泰、遥观、周睿等举子落榜后不思自身学识之不足,反怨恨朝廷,私下勾连结社,污化朝廷政策,妄图扭曲国事,真枉读圣贤书!” “今将尔等一体缉捕,剥除功名,贬为白身,另交有司审问,裁定罪名。钦此!” 听太监念完圣旨,许多举子都愣了。 他们知道朱元璋人狠刀利,不是个受威胁的皇帝,性子也执拗。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两三百人来一起进谏,朱元璋竟毫不犹豫的下令将他们都拿下,还都革除了功名! 难道不该法不责众吗? 朱元璋如此作为,不怕天下悠悠之口? 齐泰、姚善等领头人最先反应过来,见亲军已经扑上来抓人,他们立即大声呼喊起来。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93章 流放海外!燕王崇佛?【求追订】 第293章 流放海外!燕王崇佛?【求追订】 “陛下,我等举子忠心为国,何罪之有?” “大明若继续重科轻儒,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陛下,儒学才是国之根本,怎可图奇技淫巧之利而轻儒?待天下人人皆向工商之利,视道德仁义为敝履,大明江山何存?!” “陛下!” “···” 齐泰、姚善等举子的高呼声虽大,可朱元璋又不在午门附近,即便知道这些话,也得半刻钟之后了。 而那些亲军却是奉命行事,拿人可不会手软,更不会因这些举子讲的“大道理”就违反军令,很快便将两百多名举子都缉拿了,送往玄武湖旁边的刑部大牢,也即是民间所说的“天牢”。 刘宽瞧见午门前很快就清净了,仿佛太平无事,不禁暗暗感慨:老朱是真果断啊。 这种事别说发生在中晚明时期,即便是发生在历史上的永乐时期,朱棣也得思量一番,才可能下令缉拿数百举子吧? 也就老朱能这般“无所顾忌”了。 见事情解决,刘宽便带人回到了天工院。 谁知他在职房坐下没多久,老朱便派人来传口谕,召他入宫觐见。 ‘该不会是为了举子示威之事吧?’ 刘宽又担心起来,跟着宦官前往宫中。 进了奉先殿,他见朱标也在,便先后向父子二人行礼。 礼毕,老朱便问:“刘宽,两百多举子在午门闹事你该听说了吧?” 刘宽道:“听说了,微臣还过去看了。” 老朱道,“如今这些举子都被咱拿下了,你说该怎么处罚他们好?” 刘宽道,“律法刑罚并非微臣职务,陛下或可交给有司依法办理。” 老朱道:“这些举子暗中勾连结社,妄图干涉朝政,对咱也多有不敬,证据确凿。” “若按咱大明律法,几位为首的当斩首抄家,家人流放三千里;其余人等也得定个抄家流放的处罚。” 朱标听到这里,有点焦急地道:“父皇,这些举子聚于午门进谏虽不妥,可毕竟也是为了大明江山着想,还请父皇从轻发落!” “屁的为大明江山着想!”老朱忽然爆了粗口,“说什么重科轻儒,甚至有人说咱要弃了儒学——咱何时说过这等话?朝廷又何时行过这等政策?” “彼辈如此扭曲事实,污蔑朝政,无非是觉得儒学、儒生地位大不如前,心有不甘,为了自家前途才这般大闹。” “若这些人里面真有那一心为国的,那么不是愚蠢,便是呆笨。此辈纵然再忠心,也治理不好国家!” 朱标还想再劝,却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因为朱元璋说的事实。 以科举为例,如今儒学相关内容依旧占一半以上,怎能说朝廷重科轻儒? 至于放弃儒学,就更是造谣了。 这些举子喊出如此口号或许是习惯性的夸大,想达到警醒君主的目的,却不知朱元璋对如何用儒学、科学早有决定,根本不受他们影响,反而认为他们是扭曲事实、造谣生事,故而暴怒。 一阵沉默后,朱标只能劝道:“父皇,此番毕竟有两百多举子,若皆重罚,只怕天下人认为父皇无容人之雅量和纳谏之胸怀啊。” 朱元璋方才一番怒喷后,似乎火气稍减,闻言又看向刘宽,“刘宽,你说咱该不该重罚那些人?不准找借口推脱!” 刘宽无奈,想了想道:“陛下,这些举子毕竟都算是人才,如今大明缺人口更缺人才,若动辄斩杀未免可惜。” “微臣建议,不如将为首者流放海外,令彼辈发挥儒学才能,教土人归化。” “至于从众,可流放贵州、云南、甘肃、吉林——这些地方多少民部族,亦须儒家教化。” 很多事证明,朱元璋是个绝对的实用主义者,因此听刘宽提到儒学教化土人之事,他立马眼睛一亮。 他略一沉吟,便道:“你说的确有道理,既如此,便将齐泰、姚善、周睿等十二名举子抄家,与其家人一起流放美洲、南洋。” “其余举子则流放贵州、云南、甘肃、吉林,家人就不追究了。” 这个惩罚相较于之前的就轻很多了。 朱标、刘宽当即一起赞道,“父皇(陛下)圣明!” “若无别的事,你们便退下吧。”老朱下了逐客令。 刘宽却想起一件事,拱手道:“陛下,微臣觉得,如今大明开拓海外既需要人口,刑罚便该略有改变——斩刑或可酌情减少,改为流刑。” “后世史上,西方人开拓美洲、澳洲、非洲,便多使用各类罪犯——毕竟普通百姓生活好好的,很少有人愿意离开故土去海外冒险。” 自美洲两都司建立、朱棣也开府为海外建藩做准备,朱元璋越发觉得大明人口不够用了。 他虽然觉得某些罪犯就该杀,乃至千刀万剐,剥皮填草,但出于实用主义考虑,他还是点了点头,“你这建议不错,咱会让大理寺及刑部讨论此事的。” 刘宽再次赞道,“陛下圣明!” 朱元璋终于露出些许笑容,摆手道:“行了,你回去做好天工院的事吧——此番举子进谏虽然让咱压下了,却也说明,朝野对科学、工匠地位的逐渐提升确有很大不满。” “这些人必然会紧盯着你和天工院,若是你们犯了什么大错,便是咱也不好太过偏袒。你可明白?”“微臣明白。”刘宽点头,“微臣必谨慎做事,尽量不犯错。” 朱元璋又道,“谨慎是应当的,却也不必太过畏缩——寻常错误,咱还是可以给你兜住的。” “是。” 临走前,刘宽又想起一件事,略一犹豫,还是道:“陛下,靖难时期有一批忠于建文帝的殉节之臣,齐泰、姚善便是其中很有名的两位,或许便是此番进谏中的那两位同名之人。” 朱元璋、朱标听了都是微愣。 随即朱元璋便点头,淡淡道:“咱知道了。” “微臣告退。” ··· ··· 朝野听闻朱元璋下令直接将午门进谏的两百多举子都缉捕了,舆论便有些哗然。 当然,这种时候没人再敢去试探朱元璋的刀是否锋利,只敢私下里悄悄议论。 一些自认为对朱元璋性情、脾气了解的官员认为,这些举子中为首的多半保不住性命,便是家人都有可能跟着丧命。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至于从众,下场也绝不会好,最轻也是个抄家和全家流放套餐。 民间儒生群体表面被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在公共场合议论此事。 可私下里却不乏“愤怒”者。 “暴君暴君,真是暴君!” “不过是进谏而已,竟然将人都抓了——那可是两百多个举子啊!” “国政有误还不让进谏,岂不闻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 就在这些人悄悄地臭骂朱元璋时,却发现,才过来了三天,朝廷对于此事的处置便定了下来,并公之于众。 齐泰、姚善等为首的十二个举子,抄家并与家人一起流放海外都司;其余举子则流放贵州、偭北、甘肃、吉林这国内四大都司,并不罪及家人。 这一处罚之“轻”,可以说大大出乎了很多人的预料,竟让朝野一时对此事失声。 待朝廷公布此事后的次日,便举行了殿试。 最终通过殿试点拨练子宁为今科状元,丁显为榜眼,纶为探,黄观则名落第七。 也是在殿试这日,黄子澄拿着拜帖来到燕王府大门前——朱棣虽说开府,但老朱并没有拨给专门的衙门,他于是就用京师燕王府为衙。 黄子澄自负一身才学,最怕的是连燕王面都见不到,才学难以展现。 所以今日穿上了一身最好的衣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鞋帽尽量一尘不染。 向门子递上拜帖时,他风度翩翩地道:“江西分宜举子黄子澄,应《招贤令》入燕王之幕。” 实际上他心里紧张无比,既怕门子直接赶他走,又怕燕王门子品性不行,向他讨要贿赂——若真向他讨要贿赂,摆出这般风度的他都不知给是不给。 又或是留下一句“没想到燕王竟用如此贪婪小人为门吏,足见无识人之明,难成大事’,然后拂袖而去? 就在黄子澄上演丰富心里戏时,却见门子礼貌的一揖,道:“烦请阁下稍待,我这就去通报。” 说完拿着拜帖进去了。 黄子澄松口气。 不多时,门子出来,笑着道:“还请黄先生随我来。” 黄子澄拱手一揖,跟着门子进去了。 王府很大,他跟在门子后面穿过不少廊道、院门,也不知到了哪里,最后进入一处厅。 却见里面一位看着八九岁的微胖男童,穿着亲王世子服饰,端坐在主位。下方左首位则坐着一位黑袍僧人,正含笑看来。 黄子澄有点懵,心想:燕王不在?还是没来? 虽然心里疑惑,可他动作并不慢,当即向那男童行揖礼,“江西分宜举子黄子澄,见过燕王世子。” 朱高炽好奇道,“黄先生怎知我就是世子?” 黄子澄微笑道,“一则,在下早就听闻燕王世子年八九岁,聪慧端重;二则,此时此地能坐于此的除了燕王和世子不可能是旁人。” 这时旁边黑袍僧人道:“看来黄先生是有备而来。” 黄子澄对黑袍僧人的出现其实不爽,甚至暗含敌意的,但面上却没露出丝毫,趁机问道:“不知大师如何称呼?” “贫僧道衍,而今添为燕王幕中首席。” 燕王的首席幕僚竟是个和尚? 黄子澄得知道衍身份后心中一沉。 暗想,难不成燕王轻儒而崇佛?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94章 避不开数学与科学,大明铁路网初成!【求追订】 第294章 避不开数学与科学,大明铁路网初成!【求追订】 黄子澄之所以来投燕王,便是希望将来能在海外燕藩国中为儒家另开局面。 若是燕王崇佛,那么便很有可能轻儒,毕竟以儒学治国与以佛法治国完全是两回事,难以兼容。 这样的话,他来投燕王的目的就要落空了。 想到这里,黄子澄直接试探道:“在下竟不知燕王喜研佛法。” 道衍多聪明的人,一听这话,再观黄子澄神色,便知道对方对他有敌意,或者说担心燕王崇佛。 他于是解释道:“黄先生误会了,燕王殿下并不喜研佛法,只是略有涉猎而已。至于在下,虽是僧人,但佛法平平,反倒是出家之前于兵儒法道颇有钻研。” 黄子澄并不笨,不然也考不上举人,听了道衍这解释,便知他误会了。 他心中一阵轻松,笑道:“原来道衍大师涉猎颇多,在下不才,只通儒学,又专精于《易经》、《尚书》、《春秋》三经。” “其中《易经》学于石户农公,《春秋》学于石门先生,《尚书》则学于周与公。” 说完,黄子澄眉宇间露出一股子自豪感。 因为他这三经之师都是元末明初的儒学名宿,道衍既通儒学,必然知道这三人名声。 谁知道衍和尚还没接话,世子朱高炽便问:“黄先生既是举子,难道不通数学与自然科学?” 又是数学和自然科学?! 黄子澄眼角微抽了下,险些没破口大骂。 他都准备跑到海外去了,怎么还避不开数学和自然科学呢? 对了,听说燕王世子、二王子也都是在那大本堂读书,必然是被那科技伯蛊惑了。 看来我投燕藩后任重而道远啊——必须要让燕王世子知道儒学乃治国之根本才行,至于那数学、自然科学,不过是术,甚至可以说是邪道,虽能给国家带来一些便利,却不足以为恃。 回过神,他便僵硬地笑道:“数学、自然科学在下也知晓一些,只是不如儒学这般精通罢了。” 朱高炽“哦”了声,似乎又要询问什么,好在这时道衍抢着开口了。 “贫僧恰好对《易经》也颇有研究,不如交流一二?” 黄子澄还真怕朱高炽当场考他数学、自然科学方面的知识——虽然朱高炽才八岁,可却是那科技伯门生,谁知道学了些什么,万一出的题他不会,那可就丢脸了。 因此,听道衍这么说,他立马应道:“乐意之至。” 同时对道衍也没了敌意,反多了几分好感。 随后两人便当着朱高炽的面交流起《易经》来。 《易经》是儒学五经中最难的一门,八岁的朱高炽纵然聪慧又如何能听得懂?一时昏昏欲睡。 道衍见状便提前结束,找个由头让朱高炽离开了,他独自跟黄子澄交流··· ··· 洪武十九年三月二十五,平定铁路(北平到真定)开通! 至此,大明已经新修建了两条铁路,黄河以北、长江以南各一条,又有穿越而来的平沪铁路沟通南北,勉强组成了一个简陋的铁路网。 这日,老朱又将刘宽召至奉先殿议事。 得知平定铁路顺利开通的消息后,老朱明显心情不错,见到刘宽时脸上带着笑。 “这平定铁路一开通,咱便可以利用铁路更方便地向太原、大同转运粮草了。” “以铁路之利,再加上山西本身积累的粮草,明年北征残元中路大军便不虞粮草短缺。刘宽,此事又有你的一份功劳呀。” 刘宽连忙道,“微臣只不过对平定铁路的路线进行了提议而已,其他的什么都没做,实不敢居功。” “你倒是谦虚。”朱元璋笑着道,随即话语一转,问:“这平定铁路建完,铁路局又可以开建其他铁路了吧?对于新铁路路线规划你有何建议?” 刘宽想了想,道:“微臣觉得下一条铁路或可选择从郑州到汉阳这条路线,以求从中原地区连通黄河、长江。” “郑州?”朱元璋似是没想到刘宽会提起这个不起眼的地方。 郑州这地方虽然很早就存在城池,但郑州这个地名却是直到隋朝才出现,并且之后的唐、宋、元几朝郑州都不算什么重要地方。 尤其是在宋朝定都开封后,郑州作为都城周边地区,就更容易被人忽视了。 到了此时,也即是大明,郑州虽管辖四县之地,却隶属于开封府,并非行省直隶州,同样不起眼。所以,刘宽提到这个地方朱元璋颇为意外。 回过神后,朱元璋便问:“为何不选择开封?” “这···”刘宽稍想了想便道,“后世郑州不仅是河南的省会,更是极重要的铁路交通枢纽。” “微臣想的是,既然后世选择郑州,必然是有其缘由的。比如说,开封位于黄河相对下游的位置,一旦黄河决堤,很容易被淹。” “咱们选择后世铁路所行经的路线,便可避免铁路修建过程中及通行后遭遇一些未知的难题。” 朱元璋听完用手指敲打着御案思考了会儿,便道:“也罢,这条铁路北边就从郑州开始修建吧,大不了将来再修一条短途铁路通往开封就是了。” 刘宽又道,“其实以如今铁路局培养出的铁道工匠和工兵,已可以同时修建两条铁路。” 朱元璋听了眼睛一亮,“哦?既有此事,铁路局为何没有上奏?” “其一,大约是为了求稳,担心同时修建两条铁路会难以顾及周全。其二,自然是出于经费考虑了。” “毕竟如今已修建好的三条铁路都还没能实现盈利,而修建一条新铁路又需要费不少钱粮,铁路局多半是怕朝中非议。”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非议什么?”朱元璋露出不满之色,“修建铁路乃大明百年大计,谁都不可动摇!” “另外,去年从美洲带回的红薯、土豆、玉米等新作物,今年都将扩大培植,只需两三年便可推广向全国,届时咱大明便不会缺粮食。” “至于钱,咱大明更不缺——那佐渡岛的金山一年能开采好几十万两,待几年之后咱们控制了日国,更有那石见银山可采银。” “云南那边去年也找到了两座铜矿,且已建矿开采。金银铜都不缺,咱大明便不会缺钱。” “而铁路修建得越早,国家、百姓便越早得到便利。铁路局既能同时修建两条铁路,岂有不修之理?” 刘宽赞道,“陛下圣明,微臣也是如此认为的。” “那若要再新修一条铁路,你认为路线该如何规划?” 刘宽道,“回陛下,或可选择真定、临城、邢台、邯郸、安阳、汲县、原武这条线。” 朱元璋对大明舆图记得可比刘宽清楚多了,听完脑子里便浮现了对应的铁路线路。 随即微微点头道:“与平定铁路相连,再与郑阳(郑州—汉阳)铁路相衔接,几乎贯通河北、河南、湖广,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 在朱元璋与刘宽讨论着未来两条新铁路的修建计划时,黄子澄则在京师火车站外为齐泰送行。 却是齐泰、姚善等组织午门进谏的为首四名举子,被流放往美洲,需先前往北洋水师进行一些培训。 因近几日并无官船前往登州,齐泰等人便被押着坐火车至济南,然后再走水路去登州。 “尚礼(齐泰字)兄,此去美洲听说要渡一两万里的大洋,不知会经历多少风浪艰险,你一定要保重呀。” 黄子澄握住了齐泰的手依依惜别。 齐泰虽然在刑部大牢被关押了一个多月,但此番临押送前,上面确实准许他跟家人汇合,且梳洗了番,又换了一身衣裳,因此人虽然看着瘦了很多,模样却称不上狼狈。 他不自然地抽出了手,作揖道:“子澄不是说要去对马岛见燕王吗?若子澄在那里呆得够久,将来我等去美洲经过对马岛时,说不定还能再见一面。” “只不过,此后我在美洲,而子澄却要随燕王就藩海外——除非燕王选择在美洲就藩,否则你我再相见却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想到此事,黄子澄也颇为感慨,叹道:“是呀,只怕此番一别,今生再难相见了。” 这时一旁负责押送的巡警大吏催促道:“辞别的都快点啊,别磨磨唧唧的,咱们还需早点进站等火车!” 齐泰闻声,便道:“子澄,我想过了,此番我与姚善等人流放美洲、南洋未必就是坏事——大明儒学衰微既难以避免,我等便在海外传续儒学。” “也许百年之后,还需我等在海外教授的弟子将儒学回传大明呢。你既也作此打算,还望用心为之。” 黄子澄见齐泰“想通”,跟他有了类似的志向,颇为高兴,作揖道:“尚礼兄放心,我必在燕藩做好此事!” 齐泰点点头,不再多说,转身跟其他流放犯人一起在巡警的押送下,进了火车站。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95章 儒生变渔民,电器研究所【求追订】 第295章 儒生变渔民,电器研究所【求追订】 齐泰虽是应天府溧水人,却还是头回坐火车。 倒不是家贫坐不起火车,而是之前他一直埋首读书,内心又对铁路、火车这类与科学有关的事物有些抵触,故而一直没去坐。 出身湖广安陆的姚善同样没坐过火车,倒是另外两位流放美洲的举子周睿、张昺都有坐火车的经历。 周睿是浙江人,年初来京师时,便是从苏州转乘火车到京师的。张昺是山西人,则是从徐州转乘火车来京师的。 他们四个和家人,以及押送他们的警员都呆在同一节车厢。 当火车启动后,看着车窗外的景物不断后退,越来越快,火车则在哐当哐当的声音中一直平稳地行驶在铁路上,齐泰、姚善皆心中感慨起来。 ‘没想到第一次体验坐火车,竟是以流放犯人的身份。’ ‘这火车若用于运载兵马粮草、货物,确实称得上利器,只是听闻修建一条铁路和一辆火车可能需要几十万贯,乃至上百万贯。’ ‘大江南北、黄河上下,皆有河流沟通,可为水运提供便利。那位却非要劳民伤财大修铁路,难道不担心重蹈秦、隋二世而亡的覆辙么?’ ‘若大明真的因重科轻儒二三世而亡,只希望我还有重回来的一日,为天下正本清源,以儒学德化天下!’ ‘···’ 就在火车驶过了仙桥,齐泰、姚善看着窗外飞退的风景,思考着大明可能有因“重科轻儒”二三世而亡的大变时,一阵阵吆喝在车厢内响起来。 “糕点、饮子、干果、盒饭了!” “麻烦让一让···腿拿下。” 两人循声望去,便瞧见一个穿着干练制服的年轻人推着一架多层小铁车沿着过道慢慢走来,边走边叫卖。 两人虽未坐过火车,却听身边人谈论过不少次火车上的事,知道这是火车上卖吃食、饮子的编外小吏。 身为流放犯人,又心怀天下,齐泰、黄观四人自是没心情关注吃喝。 可是当小车来到齐泰一家附近时,齐泰六岁的女儿却盯着小车上的各色干果、糕点挪不开眼睛。 齐泰妻子王氏想到一家人要流放到那几万里的海外蛮荒之地,女儿可能今生再也吃不到这些干果、糕点,便道:“老爷,买点糕点给贞儿吃吧?” 齐泰这才注意到女儿的神色,叹道:“买吧。” 说起来,齐泰虽然被抄家了,但据妻子说,官府并未做绝,允许她收拾了不少衣物等用品和家中浮财。 王氏先问了问价格,虽然觉得比外面贵了一大截,有些不舍,可想到到了海外未必有多少用到大明宝钞的地方,便买了一包糕点、干果,给女儿当零食吃。 另一边,姚善八岁的儿子姚节见状也要买。 姚善妻子性格相对强势、泼辣些,心中又气姚善害得一家几口流放海外,都懒得问他意见,便给儿子买了不少干果、糕点、饮子。 周睿、张昺家人或许出于类似的想法,担心去了美洲再吃不到这些东西,都掏钱买了不少,竟让小铁车上的货品几乎卖空。 有提成拿的年轻人高兴地露出一口大白牙,又推车回去补货··· ··· 不到两日的功夫,齐泰等四家人便被押送到了济南,就这还是因为在徐州过黄河耽搁了些时间,否则更快。 铁路、火车运输如此之快速、便利,便是齐泰等四人有些敌视自然科学,也不得不承认,由科学、科技发明这类工具着实好用。 他们在济南转乘官船,先由大清河入海,仅一日便被送到了登州,交给北洋水师有司接管。 四家人在水师大营附近一个专门安顿流放犯人的营寨安顿下来后,十六岁以上的人都被安排了事务,如种田、打渔、纺织,又或是给工匠打下手。 让齐泰四人意外的是,有司竟将四家的孩子都安排到附近卫所官学上课,并没有真正将孩子当流放犯人对待。 然而让四人糟心的是,卫所官学中数学、自然科学课时占比更多,已然超过了一半! 孩子每天上完课回来,都要做数学、自然科学的作业,有时候还来询问他们——这不是扒开他们四个心里的伤口往上面撒盐么? 最开始,脾气相对暴躁些的张昺气不过,不仅不指导儿子作业,还把儿子胖揍一顿。 结果次日卫所官学的老师就叫他去谈话了——卫所官学老师连秀才都不是,却在教育问题上将张昺一个举子训斥了一番,偏偏他还反驳不得,羞愧得差点自杀。 出了这件事后,齐泰三人也怕被官学老师叫过去谈话,只能捏着鼻子给自家孩子辅导数学、自然科学作业。 说起来,他们纵然数学、自然科学水平一般,可能通过乡试,辅导刚开始接触这方面知识的孩子却是没问题的。 在大人干活、孩子上学之余,他们还会一家人定期上海船进行训练。 毕竟他们将流放美洲,需在海上航行一两个月,若是不能适应海船上的生活,便很有可能得病,乃至病死在海上。 时间一晃便步入炎夏,来到了六月。 齐泰这日正跟着上面安排的船队水师大营附近的海湾打渔,只见他跟另外几个负责打渔的士卒一起喊着号子,熟练地将一张大网撒入海中,然后便去操舟。 若黄子澄在,此时多半认不出他来。 因为跟两个月前相比,齐泰的形象变化太大了。 他头戴一顶渔民家常见的竹斗笠,身上穿着一件汗涔涔的灰白色斜襟无袖短褂,下身则穿着一条灰色半长裤。露在外面的皮肤早已晒成了古铜色,且身上腱子肉明显。 可以说,若不看眉眼,他身上已经找不到多少儒生的样子,反倒更像个渔民。 齐泰家是溧水颇有名气的大族、大地主,单是他这一脉,便分有好几百亩田地。他虽也关心农事,可从小到大都未下过田地,对农事的辛苦只是从书本上窥知一二。 而今当了两个月的渔民,他才知道,书本上所述的农民、渔民之辛苦,只怕不及现实的十分之一。 同时,他也对人生,儒家孔孟等先秦贤哲传下的一些经典,也有了更深的体悟,甚至是新的理解。 有时劳累一天,晚上酣睡前,回想体悟一些贤哲留下的经典,竟有种比过去多年苦读收获都多的感觉。 “起网喽!” 当齐泰在休息的片刻中思绪纷飞之际,听到了船头的长声吆喝,他脑中思绪立刻掐断,前去配合他人起网。 待将渔网拉起,瞧见里面至少上百斤的各种海鱼,齐泰跟其他人一样,露出了收获的笑容。 这时忽然有眼尖的人喊道:“东边回来好多船!” 齐泰往东看去,果然瞧见一支船队驶来,船帆如云,规模不小。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一伙人在船上观望了会儿,待这支大船队近了些,有经验的船头便道:“是远航探索舰队回来了!” “他们又从美洲回来了?真不容易。” “听说美洲那边好多东西都跟俺们这边不一样呢,不知这次探索船队又带回什么好东西。” “就算带回啥好东西,那也是献给皇上的,轮不到俺们开眼。” “那可说不定,上次不就带回了好几种美洲的粮种?听上面说朝廷正培育着呢,等过两年,新粮种推广,俺们也能吃上美洲的粮。” “不都是粮食么,还能有啥不一样?” “你这话说的,小麦跟水稻一样不?” “···” 听到同船卫所渔民们的争论,齐泰也不禁思量起来。 ‘美洲的粮食?就算跟大明这边的五谷不一样,难道不跟五谷争地么?’ ‘有种熟了的五谷,还非要耗费人力物力,派将士远渡重洋去寻那美洲的粮食。’ ‘难道不知外来作物,大多难适应本地水土气候,需很多年驯化才能丰产吗?’ ‘那位也是农户出身,按理讲应该懂得这些道理,却还是做出了这些劳民伤财却无甚大用之事,真不知怎么想的。唉。’ 在这边当了两个月的渔民,齐泰自觉由外到内都发生很大变化,唯一没有什么变化的,大概就是那颗忧国忧民之心了。 “齐先生。”船头忽然过来搭话,“这探索船队既然回来了,只怕再过两个月,您就要随船队去美洲了。” “俺不知朝廷为何把您这样有才学的人流放到美洲那么远的地方去,但俺想说,甭管到哪儿都是过日子。” “听人说美洲那地方土地肥的能掐出油来,打猎打渔也很容易。只要能顺利到地方,您一家子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齐泰拱手,“谢展老大吉言,也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 “谢啥,这些日子齐先生不也给俺们讲了不少孔孟的大道理吗?哈哈。” 谈笑间,一伙人便配合着操船回码头··· ··· 京师。 天气一样的炎热。 刘宽带着几名下属官吏及仪鸾司护卫,来到了石灰山附近一个大院子前。 只见院门旁挂了一个木牌,上书“电器研究所”几个朴实无华的黑色毛笔字。 如今整个直隶的工匠等级重评之事都已完成,称不上圆满,却也没出什么大纰漏。 各州府县的工学也都稳稳当当地进行着第二学期的教学工作,并为今秋向其他行省推广工学做准备。 所以这段时间刘宽又难得的清闲下来,恰好听闻“电器研究所”有了新成果,便带人前来视察,了解一番。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96章 电灯发明,万户飞天!【求追订】 第296章 电灯发明,万户飞天!【求追订】 朱雄英、朱檀等几个大本堂学生虽然参与电器研究,但并非电器研究所负责人。 目前的电器研究所所长李涉,是这几年大明重视科学、科技后,挖掘出的一位发明人才。 此人家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地主,从小被送去读书,却不喜四书五经等儒家经典,反而沉迷各类杂书,尤其是涉及“奇技淫巧”的书籍。 成年后,李涉更是经常搞各种发明创造——虽然其中大部分都非实用之物,但偶有一两件好用的,也让他闻名乡里。 不过因不善经营,家资被他一点点败去,家势也很快衰落了。 若无意外,李涉大概率会因为沉迷发明创造,妻离子散、穷困潦倒而亡,且在史书上籍籍无名。 不过在这一时空,他却因为发明的爱好被地方官员举荐,不仅成为一名正九品的小官,才能也得到认可。 当然,对李涉来讲,或许能学习各种科学知识,了解许多神奇的科技,才是最大快乐。 也因此,李涉对刘宽极为崇拜,几乎敬若天人。 “下官李涉拜见院正!” 得知刘宽到来,李涉带着两名研究所吏员匆匆迎接,作揖行礼。 刘宽道,“不必多礼——你之前呈报公文不是说最新研究出的电灯泡已稳定照明48小时了么?带我去看看。” “是。” 李涉应了声,便带刘宽前往专门研究电灯泡的院子。 事实上,如今电器研究所的主要工作便是研究电灯——之前朱檀提议的电风扇已经完成了,只不过在使用人力或畜力发达的情况下,能效相当低,还不如直接人工扇风。 此后研究所就将精力大都放在了电灯的研究上。 后世一般国人提到电灯,首先就会想到爱迪生,认为电灯就是爱迪生发明的——毕竟教科书上就是那么写的,爱迪生小时候就通过无数试验寻找到了最合适的灯丝,进而发明了电灯。 可实际上,在电灯发明史上,爱迪生是一个辈分很靠后的后辈,他的成功是站在许多前人肩膀上达成的。 早在人类掌握发电原理之后,就有人琢磨利用电来照明。 大概是在十九世纪初,便有人发明了早期的用电照明设备——电弧灯。 电弧灯连灯泡都没有,光芒刺眼,又不安全,照明时长也短,且十分耗电,但不能否认它就是早期的电灯。 那个时候爱迪生都还没出生。 后来又经过半个世纪的探索,到了十九世纪中叶,才有人发明了由灯泡、碳丝制成的电灯泡,优化之后可以照明四百多个小时。 又过了二三十年,爱迪生才成为众多研究电灯的发明家之一。 他对电灯的贡献是寻找到了最适合制作电灯的碳丝,以及比碳丝更适合做灯丝的钨丝。 但实际上这两件事都不是爱迪生本人做的,而是他指派实验室中的两名科学家在团队协作下完成的,只不过最后专利是爱迪生的而已。 说爱迪生是发明家,倒不如说他是资本家。 刘宽由李涉引领着进入了小院一间专门用于电灯照明试验的暗室中,便瞧见了里面的“电灯”。 李涉虽然每天都能看到电灯,但此时看着电灯时仍颇为兴奋。 他道:“这个电灯的灯丝是按照院正您的指点,使用一种日本竹子碳化而成,目前已经使用接近72个小时了,虽然光芒略有暗淡,但依旧要比油灯亮得多!” 李涉为这个研究所发明的碳丝电灯自豪,却不知在刘宽眼中,这个碳丝电灯简直弱爆了。 刘宽穿越月前,钨丝灯泡都几乎在中国消失匿迹了,刘宽也只是在少年以前见过钨丝灯——印象中它的光芒暗淡,晚上照着光写作业都费劲儿。 可眼前的碳丝灯光芒却比钨丝灯都明显暗淡一大截,也就是比油灯亮些,光芒范围大些而已。 不过,看到这这盏碳丝灯,刘宽还是不禁回忆起后世被各种明亮灯光照亮的夜晚,一时眼睛有点湿润。 这时李涉又道,“根据院正所教的电灯原理,其亮度跟灯丝有关,而电灯使用寿命则跟灯丝以及灯泡里面的气体有关。” “灯丝我们目前主要有两个研究方向,一个是碳丝,另一个则是钨丝——纯粹的钨我们目前还在设法提炼,但想要有所突破,却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至于灯泡的制作,以我们目前的气体抽空和置换技艺水平,只能做到这步。” “所以,这个碳丝灯泡已经是我们目前灯丝、灯泡技艺下最好的一个成品。若想质量再有明显提高,就必须灯丝及灯泡制作方面都有质的突破才行。” 刘宽点点头,“这碳丝灯若能稳定使用三天,便已经算具备相当使用价值了。你们之后可以考虑优化制作流程,尽量让它方便生产。” “待这个灯泡照明试验结束后,你拟写一份相关报告呈上来,我会为电器研究所请功。”说这话,就是刘宽认可研究所研制的碳丝电灯了。 一时间,李涉等在场的官吏、工匠都不禁面露喜色。 他们可是为研制电灯艰苦工作了大半年,哪怕有刘宽给的资料,也是失败了许多次才获得这个成果。如今他们的努力获得认可,将有收获,自是一个个激动无比。 随后,刘宽又到研究所别处看了看,了解了些其他方面的工作情况。 临走时,刘宽对李涉道:“电灯的后续研究工作你可以着手交给所内其他研究人员,我会给你安排另一项研制任务?” 李涉知道,每一项研制任务他都可以从刘宽这里学到不少有用的知识,因此很是积极。 他闻言迫不及待地问:“敢问院正,是何研制任务?” 刘宽一笑道:“提前告诉你也没什么——研制无线电报机。” “无线电报机?”李涉还是头回听到这个名词,一时不解其意。 刘宽道:“记得我跟你提过,电流可以转化为电磁波,而无线电报机便是通过改变电流,再转化为电磁波,进而向外传递消息的一种电器。” “若能成功研制出无线电报机,即便双方相隔千里,也可以通过无线电报在极短的时间内进行联络,交换信息。”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可以说,无线电报在军事、交通等许多方面都有极重要的作用。一旦完成,我等都将立下大功!” 李涉想象了一番刘宽所描述的无线电报机应用前景,立马意识到这一发明确实意义极其重大,不禁兴奋、激动得微微颤抖。 他随即又有点不自信地问,“院正,我们真能研制出这种近乎仙家法宝的机器吗?” 刘宽一笑道,“人们以前认为只有神仙才能掌控电,可如今不是也被我们掌握了么?既如此,发明个无线电报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你先将碳丝电灯研究工作交接好,待此事办好,我便会将无线电报的相关资料给你。” 说完,刘宽拍了拍李涉肩膀以示鼓励,便离开了。 其实在原本历史上,是先有了有线电报,大半个世纪后才有了无线电报——有线电报只需通过电流通断、长短来传递信息,要比无线电报简单得多。 而有线电报的发明,甚至还在实用碳丝电灯之前。 刘宽之所以让李涉直接研制无线电报,其一是知道,未来无线电报替代有线电报是一种必然。 其二则是迫不得已——有线电报虽然更简单,可传输却依赖电线。 以大明目前的相关工艺水平,想在小范围内布置电线还可,可想要牵设远距离电线,起码能制作橡胶壳的电线,并能较大规模的采收橡胶才行。 考虑到时间及人工等成本,倒不如直接研制无线电报······ 刘宽离开电器研究所后并没有回天工院衙门,而是顺便到热气球研究所视察。 自前年那次热气球试验结束后,朱雄英、朱檀等大本堂学生就极少参与热气球的研究工作了。 所以,目前这个研究所也是另有人负责。 这人就不是李涉那种原本历史上的无名之辈了,而是一个大明鼎鼎的历史名人。甚至在当下,这人都是比较有名的。 他就是大明东宁伯,陶成道! 陶成道原名陶广义,元末时本是浙江婺城陶氏书院的山长,先是喜好炼丹,后来转钻研火器。 朱元璋拿下婺州后,陶成道向其献上了几样火器,并利用火器、火药在战事中屡建奇功,因而被朱元璋封为万户,大明建国后更是封了伯爵。 陶成道一直负责主持军器局的火器相关工作,刘宽其实早有接触,只是接触的不多。 直到后来陶成道听闻热气球试验成功,主动跟他联系,并向老朱请求离开军器局,来负责热气球的后续研究工作,刘宽与其接触才渐渐增多。 两人熟悉之后,陶成道就提出了一个设想——能不能利用火箭把人送到天上。 甚至提出了一个看似可行的飞天设计——飞龙椅。 即制作一个类似椅子的载具,在下面装配多支火箭,通过火药推力将人送上天。 刘宽当时听到这个设想都惊了。 先下意识怀疑陶成道也是穿越之人,随即就否定了。 再然后他就联系到记忆中一个明朝飞天的名人,也是世界首个飞天的人——万户! 最后又联系到老朱曾封陶成道为万户(元制),他这才恍然——大明后来飞天的“万户”,极可能就是眼前的陶成道!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97章 四类飞行器,大明航空局!【求追订】 第297章 四类飞行器,大明航空局!【求追订】 “下官见过院正。”陶成道听闻刘宽到来,也带着几名小吏出来迎接。 刘宽连忙将陶成道扶起,道:“东宁伯如此可就折煞我了,论资历东宁伯便是来任院正都可以,来这研究所任职已是大大屈才,怎可向我行属官之礼?” 陶成道年纪不算太大,五十出头,因为保养得体,须发中白色很少。 他笑着道,“咱大明朝爵位与官职是两回事,不可并论,我既来这研究所任职,自然便是院正属官,行礼也是应当的。” 刘宽其实不太喜欢纠结这些礼仪问题,便道:“外面挺晒的,咱们进去说话?” “院正请。” 热气球研究所建立时间比电器研究所更久,这座大院占地也更大,除各个研究室外,官厅区域茶水室、档案室等一应俱全。 到官厅坐下后,有小吏奉上两碗冰镇酸梅汤,两人就聊起热气球研究所的事情来。 陶成道道,“自下官接手这研究所以来,对热气球多方改进,如今已可升空三百余丈,可滞空时间却始终难以突破一小时。” “便如之前院正所说的,想要热气球滞空时间大幅延长,非得在燃料方面有重大突破才行。” 刘宽道,“目前大明所掌握的各种燃料,确实难以让热气球长时间滞空,除非能够在使用天然气的一系列工艺上有所突破。” “天然气?”陶成道还是头回听闻这个名词,一时好奇。 刘宽解释道,“东宁伯应该听说过火井吧?” 陶成道眼睛一亮,道:“听闻四川一些地方有火井,当地人用火井煮盐,甚至用火井之火煮饭烧水——莫非那火井之所以吐火,便是因为天然气?” “不错。”刘宽笑着点头,“天然气其实跟之前我提过的石油还有煤炭一样,都是地球经过地质运动后所形成宝藏,而且都能燃烧。” “这里面自然是以天然气最轻,且其经历超低温后会液化,体积只有气体时的及百分之一。” “这就意味着,只需少量的液化天然气,便可燃烧很久,且热值也颇高。” 自陶成道接手热气球研究所后,刘宽已来过不少次,与其在科学、科技,尤其是化学(炼丹)方面多有交流,故而如今陶成道对石油、地质运动、液化等新词都是理解的。 听刘宽说完,他双眼更加明亮,立即抓住重点急问:“需多低的温度才能使天然气液化?” 刘宽道,“具体需要多低温度,我也不清楚,但既说是超低温,那必然不是寻常低温。” “而液化天然气除了超低温这一难点,还需解决提纯、存储等问题——以大明目前的科技水平,想把这些问题都解决,挺难。” 陶成道却不怕困难。 他道,“我们这些搞研究的人最怕没有方向,又或是研究方向错了。院正既能指出液化天然气这个正确方向来,便是再难,下官也愿意尝试。” 陶成道是由炼丹而迷上火药的,去研究天然气也算是专业对口。 但刘宽念及历史上陶成道为了飞天而失去生命,决定还是以帮他圆梦为主。 虽然接手热气球研究所后,陶成道已经亲自登上热气球做过升空实验,但如今的他显然不满足于热气球的短暂升空。 刘宽想了想,道:“其实若想飞天,除了热气球以及你之前提出的火箭腾空之法外,还有其他方法,也许更容易实现。” “比如说参照风筝,制造一种能够利用空气滑翔的飞行器,我们可以称之为滑翔机。” “此外,还可以将热气球的球体密封,向里面灌充一种比空气更轻的气体,利用‘清气上升’的特性,升空乃至浮空飞翔——我们可以称之为飞艇。” 陶成道在跟刘宽熟悉后,便请求朱元璋,将刘宽编写的大本堂《自然科学》教材都借来学习了,刘宽本人编辑的《自然科学》杂志他更是每期都收藏、钻研。 因为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陶成道如今自然科学水平在大明人当中绝对属于拔尖儿的一撮。 听刘宽说了滑翔机与飞艇的构思,他稍稍一想便理解了其中大概原理,顿时整个人都兴奋了。 “院正,这仿照风筝的滑翔机倒是好理解,其中关键应是怎样让滑翔机起飞,以及在起飞后飞得更平稳更久吧?” ‘不愧是飞天第一人啊,科技方面天赋果然够强。’ 刘宽心中暗赞一句,便点头道:“不错——滑翔机起飞可以尝试用多匹马拉动,在专门的跑道上疾驰起飞。” “至于如何让滑翔机能稳定滑翔,且滑翔的更久,乃至能控制滑翔方向,最后安全着陆,便要看具体设计了。” 陶成道听了不禁激动地起身踱步,走了几圈后才平复激动的心情,复又问道:“那清气上升之理,下官也早就通过《自然科学》期刊知晓。只是这天地间诸气混杂,究竟哪种气最适合用于填充飞艇?” 说起来,陶成道对刘宽来历也是有所猜测的——要么是拥有先秦墨家传承的大贤,要么便真的是谪仙人,不然怎么懂得那么多妙理,又有那么多奇思妙想? 所以他才会直接向刘宽询问填充飞艇气囊的最佳气体。 刘宽也没准备隐瞒,道:“最适合的当属氦气——这种气体不仅较空气轻很多,而且性质稳定,使用起来很安全。” 说话间,刘宽用手指沾着碗底的酸梅汤,在桌子上写了一个“氦”字。 “但是氦气很难制造——据我所知,其一是可以在液化天然气后提纯环节获得;其二可以通过在合成一种名为氨的气体时获得。”“然而不论是哪种方法,以大明目前的科技水平,都很难实现。” 刘宽又在桌面上写了一个“氨”字,接着又写下“氢”字。 “除氦气外,氢气也比空气轻很多,且制作起来也相对简单些,途径也更多。” “比如说电解水法、水煤气法以及利用天然气、石油等燃料与水蒸气反应制氢···” 刘宽一连向陶成道介绍了好几种制取氢气的方法,有的讲得较为详细,有的刘宽本身不了解干脆就三言两语带过。 陶成道虽然在自然科学方面的知识不如刘宽这个后世人,却也听得出,氢气的制取确实比氦气容易多了。 待刘宽讲完,他便主动问:“氢气既更容易制取,院正却将其排在氦气之后,必然是在安全方面不如氦气吧?” 刘宽点头,“不错,氢气很活泼,很容易点燃乃至爆炸。所以,制作飞艇若有选择的话,还是氦气最佳,氢气次之。” 陶成道一笑道,“只要能制作出来,且真能令人以飞艇飞天,一些危险又算得了什么。” 听了这话刘宽不禁哑然。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想想也是,陶成道可是后来为了飞天,坐火箭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的狠人,又怎会惧怕氢气的危险? 回过神后,刘宽略一沉吟便道:“其实飞行是人类未来交通的重要方式之一,就像驾驭舟船航行于水上一般。” 听见这话,陶成道紧盯着刘宽问:“院正所言可是真的?” 刘宽点头,“当然。” 得到肯定的答复,陶成道又是一阵激动。 刘宽则接着道:“我准备上奏陛下,在天工院下成立‘航天局’,暂时下辖热气球、滑翔机、飞艇、飞伞四个研究所,希望到时候东宁伯能担任局正一职。” 陶成道听了先是一阵高兴,随即又颇感兴趣地问:“这飞伞又是何意?可是跟院正之前提过的降落伞有关?” 刘宽道:“飞伞研究所暂定研究降落伞以及滑翔伞——这滑翔伞算是滑翔机的简易版,更加依赖地形,应用条件也更苛刻,但不失为飞行的一个研究方向。” “好!好!”陶成道红光满面,兴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只要陛下允许,我必为航天局之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争取在有生之年完成这四类飞行器的研制!” ··· ··· 次日,刘宽便主动进宫到奉先殿见朱元璋。 他先讲了昨日对电器研究所及热气球研究所的视察体会,随后道:“陛下,微臣请成立无线电报研究所。” 老朱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要成立——无线电报乃国之利器,既然咱大明已经初步掌握电力,就该将这无线电报早些研制出来。” “此事咱允了,且优先着重办理——所需钱粮、人员,只要合理,一律允准!” “陛下圣明!”刘宽不吝奉上马屁,趁着老朱心情好,又道:“微臣还请成立滑翔机、飞艇、飞伞三个研究所,与原热气球研究所一起组成‘航天局’。” 老朱一听“航天局”三个字眼睛就亮了——却是想起了刘宽所放一些视频中,后世国家对太空、月球的探索。 以老朱而今的养气功夫,竟也颇为激动地道:“莫非咱大明目前已经拥有探索外太空的科技水平了?” 刘宽愕然,这才知道老朱误会了“航天局”的作用。 他道:“陛下,如今大明连一个像样的飞行器都没研制出来,航空都做不到,何谈探索外太空。” “微臣取‘航天局’之名,不过是寄托航天之思而已——要航天,就得先从航空做起。” “原来如此。”老朱有些失望,但稍稍思虑后便道,“咱大明是该早些做航空、航天方面的探索,你所请之事咱也允了,不过名字还是务实些好,改为‘航空局’吧。” 经过朱元璋误会一事,刘宽也觉得叫“航天局”有些夸大了,名不副实,于是点头应道:“是。” 老朱又道,“咱虽然同意了,但你还是得写个相关奏本,送内阁那边走下流程。” 刘宽如今写奏本已经颇为熟练了,更有春兰、秋月两个女秘书帮手,已经很少为写奏本烦恼,当即又应了。 奏完事刘宽便准备撤,却听老朱道:“远航探索舰队回来了。” 又回来了? 一年一趟效率不低啊。 刘宽知道老朱既提起这事,必有下文,于是耐心等待。 第一更。 (本章完) 第298章 外来物种入侵说,洪武十九年八月【求追订】 第298章 外来物种入侵说,洪武十九年八月【求追订】 朱元璋道:“陈忠明在奏本上说,此番探索船队从南美、中美采收了三万多斤橡胶回来,还带回了不少美洲才有的植物。” 刘宽听闻船队带回三万多斤橡胶,虽不太意外(之前他就将天然橡胶的采收及粗加工方法传授给了探索舰队),仍一阵高兴。 去年舰队带回的橡胶种子、橡胶树已经让人送去海南、吕宋种植了。 要等这些橡胶树长成并扩大种植规模,最终能采收橡胶,得等几年以后去了。 如今探索舰队直接从美洲带回橡胶,便意味着天工院今年便可以利用这些橡胶进行各种相关实验,也意味着大明可以更早的获得一些橡胶制品。 可听完后半句,刘宽却是忽然想起一件要事。 他赶紧道,“陛下,当速令探索舰队勿要将从美洲带回的植物幼苗、种子等传播出去!” 朱元璋没想到刘宽忽然就急起来,忙问:“为何?” “是微臣疏忽,之前忘记交代一件顶重要的事。”刘宽道,“美洲大陆与我们这里生态颇有不同,也因此繁育出不同的动植物,乃至形成不同的生态圈。” “由大自然造就的生态圈大都经历了漫长的时间,故存在其平衡性。” “比如说草原——兔子、牛羊等食草,而狼等肉食动物则吃牛羊兔子等,便让草原获得了喘息之机,不至于让食草动物在短时间内就吃绝了草乃至连草根一并吃了。” “可若是没了狼等食肉动物,食草动物便会大量繁衍,也许几年就会超过草原的承受能力,让草原退化为荒漠,食草动物也迁徙别处,或者干脆灭亡。” “反过来,狼等食肉动物若大量繁衍,食草动物必然减少,即便没有人力干涉,食肉动物也会因食草动物的减少而减少。” “这便让草原生态圈形成了一个平衡。” “也即是说,任何一个大自然造就的生态圈,都是相生相克,能循环相制的,如此才让生态圈平衡地维持下去。” “若是将其中某个物种单独拿到另一个生态圈中,其没有天敌,植物可能会疯狂生长,挤占本地其他植物的水土等资源;动物则可能会大量繁衍,破坏掉当地的生态圈。” 听到这里,朱元璋大概明白刘宽为啥着急了,眉头也紧皱起来。 不过他倒没急着做什么,而是耐心听刘宽讲完。 “后世大航海开启后,因为人们不懂这个道理,随意地将欧亚非大陆的物种带到美洲、澳洲这等之前基本与欧亚非大陆隔绝的地方。” “同时,也将美洲、澳洲一些独有的物种带到了欧亚非大陆各国。其中一些物种因没有天敌,便开始疯狂繁衍,破坏掉当地生态圈,造成了生态灾难。” “当后世人认识到这种生态灾难的破坏性后,便展开研究,并为其取了一个名字——外来物种入侵!” 外来物种入侵? 朱元璋觉得真是长见识了。 他以前只知道中原周边的蛮夷等外族会入侵,却不知动植物也有入侵的说法。 不禁暗暗感叹,这天地自然当真蕴含着许多人们所不知的大道理。 刘宽则继续道,“比如澳洲原本没有兔子,后来欧洲人带去了兔子,便使得后世澳洲兔子泛滥成灾。” 听到这里,朱元璋忍不住了,疑惑道:“兔子泛滥成灾?当地人难道不吃兔肉吗?” 刘宽苦笑道,“当地人自然也吃兔肉,但他们人口数量太少,即便吃兔肉也消耗不了多少。” “况且后世人追求生活品质,兔肉吃多了自然就不喜欢吃了,于是兔肉变贱。兔肉一贱,自然更加无人捕杀兔子,便让兔子更加泛滥。” 朱元璋略一思考,便又问:“后世交通那么发达,澳洲人少,不会将兔肉卖往亚洲、欧洲等地吗?” 刘宽觉得老朱能想到这一层,已经不错了,可惜眼界终究还是受到了时代限制。 他解释道,“陛下,首先捕猎兔子也是需要人工成本的,而将兔肉加工再出口往澳洲之外的地方,同样需要成本。” “最重要的是,世界上其他地方的兔子并不少,如后世中国便有不少专门养兔子的农场,给酒楼等场所提供食材。” “澳洲的兔肉跨过大洋运来必然价格颇高,怎么就竞争得过当地兔肉?所以捕杀兔子将兔肉卖往别处的办法根本就行不通。”说到这里,刘宽觉得偏题了,于是接着道,“类似的例子有很多,动物、植物都有可能因进入新的生态圈而泛滥成灾。” “且这类生态灾难一旦失控,往往极难处理,会给当地生态环境造成长达百年乃至数百年的损害。” “所以后世各国海关除了收税外,还有一个重要任务,那就是检查进出口的货物、船只、人员等,防止会造成生态灾难的外来物种进入本国。” “各国也都立法,明文规定,凡将外地物种非法走私入境的,将构成犯罪,会进行刑罚处置。” 将“外来物种入侵”、“生态灾难”的事说明白,刘宽才停下来。 朱元璋皱眉道,“你是担心探索舰队从美洲带回的植物在大明传播开来后会失控,造成你所说的生态灾难?” 刘宽点头,“正是。” 朱元璋并没有问出“玉米、土豆、红薯为啥不会泛滥成灾”这种蠢话来。 因为刘宽之前讲的很明白,只是有的物种来到新环境会失去制约、泛滥成灾,而非所有外来物种都会如此。 明白这些,朱元璋依旧没着急,反而笑着安慰刘宽,“你且放宽心,探索舰队才回归北洋水师大营两日不到,按照防疫规定,所有船员都得在专门的营寨隔离观察七日,才能出营活动。”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探索舰队船上的东西,也都会被严格管制,不会随便动用。” “咱这就下旨,让他们仔细看管好带回的植物等;即便有外传,也可追回,或进行处理——便是一个草籽发芽,那也需要好几天功夫,不至于来不及。” 听朱元璋这么说,刘宽立马轻松很多,意识到他之前着急了些——主要是这事确实怪他没提前说,若给十四世纪的大明带来生态灾难,他肯定会愧疚。 ··· ··· 时间一晃到了洪武十九年的八月。 初三这天上午,刘宽又带着手机、笔记本前往跨江大桥等待连接后世网络的机会,朱标又跟着一起。 可惜两人从上午八点等到十一点,都没见怪雾出现,反倒是被太阳晒得不轻。 另一边,在登州又当了两月渔民、农民的齐泰等四家流放犯人,则在八月初五这日,与第二批移民美洲的卫所军民一起,乘坐远航探索舰队的大海船离开了登州。 由于齐泰等人身份特殊,陈忠明担心出现意外无法向朝廷交差,便将他们安排在舰队的新旗舰瀛州号上。 船队离开登州约莫半日后,齐泰等四家重要流放者被允许到甲板上放风。 虽然登船时齐泰等人便见识过瀛州号的巨大,可当在第二层甲板上眺望海洋,仍产生一种巨大的震撼感。 张昺作为山西人,因巨舰带来的震撼最大,此时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不禁呆呆问:“齐兄,这瀛州号怕不是超过了三千料吧?” “三千料?”却是来自浙江的周睿先答话,“绝对不止,若我没估摸错,这瀛州号很可能有五千料之巨!” “五千料?!”张昺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作为一个山西人,他在去京师前,见过的最大船只也才四五百料,没想到如今居然有幸乘坐十倍大的巨舰。 再想到这种巨舰都是因朝廷重视科学、科技、工匠而造出来的,张昺心中滋味就很复杂了。 齐泰、姚善、周睿看着海上城池般的巨舰,同样生出一种复杂难言的滋味。 倒是他们的孩子,此时指着飞过的海鸟,一阵阵欢呼——这些孩子也都是经过适应性训练的,并不晕船,所以才能欢快欣赏海洋美景。 船队在海上航行两日后,先抵达了瀛州岛(即济州岛),休息半日补给一番后,便再次扬帆向东。 大半日后,船队抵达对马岛。 在此,齐泰竟然真见到了在京师认识的好友黄子澄!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299章 朝廷竟恐怖如斯?海外传儒【求追订】 第299章 朝廷竟恐怖如斯?海外传儒【求追订】 对马南卫,码头。 齐泰等四家流放者被允许下船放风,但活动范围限制在码头范围内,不得离开。 黄子澄恰好来码头办事,遇见齐泰,差点没认出来——实在是齐泰模样变化太大了。 好在黄子澄没多大变化,齐泰认出了他。 “子澄!” 黄子澄闻声回头,打量了齐泰几眼才惊讶道:“尚礼兄?!” “没错,是我。” “尚礼兄,你怎么变得这般···” 黄子澄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因为如今的齐泰不仅比以前黑了很多,也是瘦了,看着就像个渔夫。 齐泰不甚在意地一笑,解释道:“我在登州几乎日日出海打渔,风吹日晒,模样自然是大变了。” “原来如此。”黄子澄明白过来,再看见跟在齐泰身后的妻女,便道:“此番只怕是尚礼兄与我最后一次相见了,不如到酒楼喝两杯,叙叙旧?” “好。” 齐泰说完,便准备打发妻女回船,黄子澄还以为齐泰在登州当流放犯的日子很难过,便道:“尚礼兄若不见外,便叫上嫂夫人和令媛一起吧。” 明初风气比较开放,再念及此去美洲可能再无回到中原之日,齐泰便没拘礼,带上妻女一起赴宴。 黄子澄本出自大族,入了朱棣幕府后薪俸也不错,并不吝啬,点了一大桌子好菜,又要了两壶好酒,与齐泰同饮。 “尚礼兄可知这探索舰队在对马停留多久?” “仅半日而已。”齐泰答道,随即问,“子澄如今在这岛上帮燕王做何事?” 黄子澄面容忽然有点苦涩,反问道:“尚礼兄可知燕王为何在这对马岛?” 齐泰摇头——他之前只是个普通举子,洪武朝廷又不像后来的大明朝廷那样如同筛子,各种机密都往外泄露,他自不知朝廷派燕王来对马岛的目的。 黄子澄压低了声音,道:“谋算日国。” “谋算日国?”齐泰皱起眉头,“莫非朝廷要征日?” 作为宋之后的儒家弟子,齐泰本能对君主这种四处开疆扩土的好战行为反感,认为不是好事。 若说之前平定西南、北征残元,或是为了收复中国失地,或是为了解决边疆之患,那征日就让人难以理解了。 更别说,还有胡元忽必烈两次征日大败的前车之鉴在。 即便如今大明朝廷水师之强大远超胡元,没有军队覆灭于海上风暴的忧虑,可即便明军成功登上日国领土,对日战争也不是那么好打的吧? 齐泰对日国也算略有了解,知道其并非撮尔小国,而是拥有上千万人口的大邦,国力在大明周边诸邦中绝对稳居前三。 这时黄子澄道:“或许日后朝廷有征日的打算,但如今却只是在算计日国。” “算计?”齐泰好奇来,“如何算计?” 黄子澄神色复杂地道,“让日国‘改稻为桑’,被迫向外‘移民’。” 改稻为桑?被迫移民? 齐泰一时不知这两个词的深意。 黄子澄干脆压低声音解释道,“这两三年大明因使用蒸汽纺织机器,对生丝需求大增,国内生丝供给不足,便向日国购买。” “因此,如今日国许多藩主为赚取钱财改稻为桑——他们将生丝卖给大明赚一笔钱,又将从高丽等地进口的粮食卖给农民再赚一笔钱。” “日国原本就因南北交战及天时原因多有饥荒,如今国内多桑田而少粮田,更缺粮食,饥荒更甚。” “不少大明海商前来雇佣日国年轻男女,说是送往海外务工——可这些人的雇佣契约都是签一辈子,名为雇佣,实为卖身契。” “且雇佣多为年轻女子,据我了解,这些年轻日国女子,大多被送往北洋、吉林、南洋三处都司,许配给我大明卫所将士。” “那些年轻男子,则被送去南洋垦荒,充当苦力。” 黄子澄说到这里便停下了,齐泰则是一脸震惊。 过了好几息,他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道:“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由朝廷在背后布局操控的?” 黄子澄点头道,“燕王呆在对马,主要便是督办此事。” 得到肯定答复,齐泰更加震惊了,他万万没想到,朝廷针对日国的计谋竟恐怖如斯。 黄子澄则又接着道:“除此外,燕王今年还收养了三千多日国孤儿,放在对马岛培训。” “我如今便在那孤儿营中担任儒学教导,带着一班子燕王招募的儒生,教那些孤儿习汉字、说汉语,向他们灌输儒家的三纲五常、忠君之道。” 齐泰原本还在想,大明如此算计日国,未免有失天朝上国风范,不符合儒家王道思想,只怕朱元璋将来会在青史上留下骂名,遗臭千年。 再听了黄子澄所说“孤儿营”之事后,他又转移了注意力,忍不住道:“燕王这般行为岂非是在培养死士?难道不怕朝廷发现并怪罪?” 黄子澄笑道,“我最初得知此事时也有此忧虑,后来才知道,燕王是向那位奏禀过此事,得到允许后才开始办的。” “这些孤儿大都是十岁至十二岁间的少年,只需培养三五年,便可随燕王到就藩之地征战,或是做别的事,必然很好用。” 齐泰想了想,道:“这些孤儿纵从小培养忠君之道,可到底是日国人,只怕以后难免会有人生出异心——子澄何不建议燕王在大明收养孤儿?”黄子澄叹道,“此事我自是提议过——事实上,燕王确实也在大明办了个孤儿营,但目前尚且不足五百人。” “而今朝廷在各地都办了养济院,孤儿可不是没人管,燕王想要招到并不容易。” “另外,即便是孤儿,也得占据朝廷允下的五千户移民名额。所以,便是有许多孤儿,燕王也不会招太多。” 随后,齐泰又与黄子澄聊了些其他方面的事——黄子澄进入朱棣幕府后,消息可比普通儒生灵通多了,知晓了不少以前未听闻的事。 如今他将这些事讲给齐泰听,令齐泰大开眼界的同时,也越发深刻的体会到,当今天下确实大有不同了,似乎连部分儒家先贤传下的道理都被颠覆。 这竟让齐泰略有了些迷茫之感。 宴席结束后,临别之际,黄子澄忽然想起一事,道:“对了,我加入燕王幕府后最大的收获其实是此物。” 说着,黄子澄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书册递过来。 齐泰接了一看,赫然见封皮上写着《心学精要》四个字。 齐泰不解道,“这心学是何意?与儒学、科学有何区别?” 黄子澄笑道,“这心学乃是我从燕王及其幕首道衍那里得知,算是儒学分支。其源头为何人,燕王语焉不详,我亦不知。”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但如今理学在科学面前毫无反抗之力,我得知这心学后,便寻思着,或许另开一有别于理学之路,方可制约科学。” “然一人之力终究微小,今日将这份心学手抄及心得赠予尚礼兄,便是希望尚礼兄能与我一同钻研此道。” “当然,若是尚礼兄觉得心学之道有违心意,也不必强求,我这份手抄便当给尚礼兄增添见识了。” 黄子澄说完,行了个揖礼,便离去了。 齐泰带着家人回到瀛州号上,这才打开《心学精要》阅读起来。 “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看了开篇的四句心学教法,齐泰露出了沉思之色··· ··· 一个多月后,远航探索舰队抵达北美都司东胜卫。 随后,舰队除修整、补给外,还放下补充给东胜卫的几百户军民以及一些流放犯人,齐泰一家便在其中。 临下船时,齐泰站在甲板上,望着眼前已经被开辟出很多块田地的东胜卫,再眺望作为背景的葱郁山林,最后回望西边,一时间感慨万千。 这便是大明而今在最东边的卫所,远离中原一两万里的东胜卫? 他一家人终于安全抵达了。 着实不易! 这一路上,舰队遭遇了两次不算大的风暴,虽然有惊无险地扛了过去,舰队没有人员折损,却有些人因此受伤。 他妻子王氏便因不小心磕得头破血流,昏迷过去。 当时他与女儿吓了一跳,还以为王氏要死了。 等船上大夫前来将人救醒,才知道是虚惊一场。 航程的后半截,女儿因为年幼,终究不能长时间适应航海生活,生了病。 亏得船上大夫医术不错,药物也充足,才让女儿熬到了美洲最北边的咸州卫,在咸州卫修养了两三天,渐渐好转。 他这一家的遭遇只是舰队诸多流放家庭的一个缩影,其他人家中也有些受伤、生病的,甚至有人如今还在病着。 好在此番舰队会在东胜卫停留一旬时间,需要继续南下的卫所军民、流放者,都将获得一段较为充足的休养时间。 齐泰来到东胜卫的第二天,便得到都指挥使谢德祐的召见。 “这海外蛮荒之地能迎来一个举人可是不容易啊。”谢德祐对齐泰颇为热情,“齐先生昨晚可还住得惯?” 昨日齐泰一家跟其他将填充东胜卫的卫所军民一样,都是安排在一座专门的营寨里宿营,条件颇为简陋,也就比船上好些,因为是新地方齐泰一家自是睡不习惯。 但齐泰还是应道:“尚可。” 谢德祐笑道,“不习惯也没事,今日我便让人给齐先生一家安排好房子——当然,在此之前得先定下齐先生的职务。” “齐先生毕竟是流放至此,我也不好一上来就太过厚待,如今有东胜卫官学儒学教师一职,不知齐先生可愿担任?” 齐泰来美洲后的打算之一,便是在此传播儒学,当教师正合他意,当即应道:“但凭谢都指安排。” 谢德祐道,“既然齐先生这么说,我便当你同意了——说起来,官学正需要先生这般功底深厚的儒家弟子呢。” “还有件事,咱得说明——都司不养闲人,因此先生的夫人也会安排活计。至于先生的女儿,则会送去卫城女学。” 听闻卫城有女学,齐泰并未惊讶。 之前他在登州时,附近的卫所便设有女学。 里面除了教女孩识字学算,还教授纺织、针线、烹饪等于女子而言很实用的技能。唯一欠缺的就是女德,不过这点他和夫人自会以家教补上。 不过,王氏也被安排去做工,却是让他担心起另一件事。 他于是拱手道:“敢问谢都指,若我夫人也要做活,家中谁来做饭、打扫?”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00章 女儿与土人同学,老朱点播正德帝【求追订】 第300章 女儿与土人同学,老朱点播正德帝【求追订】 谢德祐一听齐泰的话笑了。 “不论是齐先生还是贵夫人,都会下职,自可以在下职后处理家务。” “当然,若是贵夫人不善烹饪,可以吃食堂——不论是卫所官学还是织坊,都有食堂,十分方便。” 听了这话,齐泰不禁羞愧。 说起来他一家在登州便是吃食堂,来此以后得了正经职务,便下意识以为可以过回些许从前的生活,而今才知道错了。 谢德祐便是看重他,也不可能专门派个奴仆来给他家使唤。 “在下明白了。”齐泰说了句,便准备告辞。 谢德祐又道,“先生慢走,我派人带去你去办理入职手续,先领一个月的薪俸——家中若缺什么,先生可以用薪俸购买。” “都司在这蛮荒之地垦殖大为不易,诸多物资稀缺,我便是作为都指挥使,亦不可随意取用,一切都需按制度发放,或私人通过买卖获得,还请齐先生体谅。” 齐泰听了肃然起敬,拱手道:“谢都指实在客气了,正该一切都按规矩办理。” 说完,这才跟着谢德祐的一位亲兵去卫城官学办理入职。 入职时,齐泰认识了东胜卫官学山长曲哲——这位山长年近四十,比齐泰大了好几岁,却对齐泰很热情,甚至可以称得上敬重。 因为曲哲在出海前,参加过一次大明科举,勉强考了个秀才,乡试则名落孙山。 他来美洲前的梦想,便是能考上举人,成为大明预备官员。 但他知道,以自身才学想要过乡试很难,于是当朝廷从卫所抽调有功名的人来美洲负责官学事务,他便报名了,遂以秀才担任卫学山长。 洪武十四年以前,大明官学只有教授、训导两个官职。 一般而言,教授一人,为官学主官;训导一至二人,为佐贰官。至于在官学教书的其他教师,算是聘请的,非官非吏。 且这里面教授的全称是“儒学教授”,也即是说,以前大明官学也可称作儒学。 但后来官学加入了数学、自然科学,制度自然也随之改变——主要是增设山长一职,位在教授之上。 卫学山长为正八品,曲哲得此职也算是踏入仕途了。 曲哲带着齐泰参观卫学。 “这卫学建立不到一年,因急着用,所以修建得比较简陋,让尚礼见笑了。” 在齐泰看来,这座卫学确实简陋的很——一座大院子里多数房屋都是原木建筑,只有四间教室,一间藏书室,一间“官厅”是用加工后的木头与砖石修建而成。 一一走过四间教室,齐泰发现,似乎其中三个教室坐的都是土人孩子。 这里土人模样虽与汉人相似,但仍有些差别,哪怕学堂里的孩子都穿着汉服,竖着汉人童子发髻,齐泰还是一眼辨别了出来。 曲哲在旁解释道,“因朝廷迁徙过来的卫所军多是单身汉,并无多少军余,卫学目前便没多少汉家孩童。” “反倒是过去一年,陆续有两个土人部落愿意内附大明,故而目前卫学中多是土人孩童。” “原来如此。”齐泰点头。 恰好这时一间学堂中传出土人孩子们的读书声——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三字经》成书于南宋,至明初已成为启蒙经典书籍。不过这些土人孩童显然汉语不过关,虽学了《洪武正韵》,却多有读跑音的。 齐泰作为“学霸”,很快就看不下去了,皱眉道:“这些孩子既然没学好音韵,便不该急着让他们诵读《三字经》等书籍。以错误音韵长时间诵读,日后便很难改正,岂不是误人子弟?” 曲哲听了尴尬,因为这其实是他为了“政绩”搞出来的事。 当下辩解道,“卫学老师太少,水平也低,而土人孩童既语言不通又顽劣,属实难教,我等能教成这个样子已经很不易了。” 齐泰道:“传播圣贤教化之事,岂能因困难敷衍?曲山长,若可以的话,我希望下午便来给这些孩子上课。” 曲哲高兴,“尚礼能早些来自是很好,只是你毕竟昨日才下船,真的不需要休息两日?” 齐泰摇头,“不需要。” “既如此,我现在便将卫学的儒学教本发放给你,你可以先看一看——唉,如今这官学不仅多了数学、自然科学,便连儒学都需按教本来教,可不容易啊。” “而咱们海外的官学中,儒学虽然课时占比更重,可教学也得更加用心——都司的御史会定期过来巡察呢。” 曲哲啰啰嗦嗦地带着齐泰领了教本和一些笔墨纸砚,又讲了些卫学的事情,这才让齐泰回家。 到了临时居住的营寨,他这才知道妻女已经被谢德祐的亲兵接去城内安排好的房屋了。 他又来到新居。 却见是一所很普通的小院——仅三小间正房,两小间厢房。一个厢房是厨房,另一个则是杂物间。 妻子王氏道,“谢都指的亲兵小旗说,这已经是我们家能住的最好房子了,你可得多谢谢都指的照顾——听说其他流放到此的人家,还得在临时营寨窝一个多月哩。” “我知道。” 说话间,齐泰见女儿很懂事的帮王氏打扫房屋,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今日在官学见那里都是些土人孩子,只怕女学也是如此。”“啊?”王氏一时没反应过来,一息后才意识到什么,有些着急地道:“听说土人大多野性,甚至还有吃人的,贞儿去女学岂不是会被那些女土人欺负,甚至是有危险?” 见妻子如此慌张,连女儿都露出害怕之色,齐泰笑道,“不至于——归附大明的几个土人部落都非食人部落,且彼辈敬畏大明,便是学习上也得向贞儿讨教,又怎会欺负她?” “即便真有欺压之事发生,告诉女学教师便是了。再不行,我这做父亲的难道不会为她讨公道?” 听此,王氏才稍稍放心了些,随即又忍不住埋怨,“若非你在京师胡来,我跟贞儿怎会跟着遭这些罪。” 齐泰虽不后悔午门进谏之事,可面对妻女难免愧疚,便也没反驳什么,而是跟着打扫起这个新家来。 不出意外,他一家之后许多年都要居住于此了··· ··· 大明京师。 冬至,天工院等朝廷部分衙门休沐,刘宽便在府中陪伴妻妾儿女。 他的长女刘若雪洪武十六年十二月出生,而今差不多要满三周岁了。而他的长子刘平安,则是在洪武十七年二月出生,也有两岁多了。 两个孩子性格都偏文静,乖巧不闹腾,不过相对而言女儿又活泼一些。 此时两个孩子正在中院骑儿童三轮车——这车是刘宽“以权谋私”请天工院下的能工巧匠做的,听说如今已经风靡京师,稍微富贵些的人家都会为孩子打造。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因为专利法还只在计划中,所以很快有其他工匠、私人工坊跟风仿造。 即便如此,最早给刘宽制造儿童车的几个工匠也因为先发优势打出了名气,赚得盆满钵满。 每次见到刘宽,这几个工匠都要感谢,每逢节日还会亲自登门给刘府送一些正常的节礼——不正常的刘府可不会收,不然被人说是贪污受贿就不妙了。 骑着骑着,刘平安被刘若雪的车子斜撞了下,便歪倒下来。 虽然车子打磨圆滑,且一些部位还包裹了皮革、布来防碰撞,刘平安并没怎么摔着,可还是瘪起了嘴,泫然欲泣。 刘宽心疼儿子,见状连忙上前去抱起。 恰好这时候朱蕙兰出来了。 她虽也心疼儿子,可看着刘宽哄儿子的模样,再联想朱元璋教导她那些年幼弟弟时的严厉样子,不禁怪道:“夫君,妾身说过多少次了,平安摔倒了只要没大事儿,就让他自己起来。” “你总这般溺爱他,他如何能成长为有用之才?” 刘宽不在意地笑道,“只要别成为欺男霸女的纨绔,无用又何妨?” “夫君尽会惯着孩子!”朱蕙兰说了句,便上前将刘平安牵走,准备送去读书。 是的,虽然刘平安才两岁半,但朱蕙兰已经开始教他读书了。 剩下刘宽、刘若雪父女俩,刘若雪便眨巴着水灵的大眼睛,问:“爹爹,我还能继续玩吗?” “玩啊,这么小的年纪不玩干什么?”刘宽笑着走过去,抓住儿童车的车把道,“爹爹推着你走,抓稳了!” 这种儿童车是没有车链条的,孩子们踩踏起来其实比较费劲儿,大多数时候都是两个腿在地上划。 这种情况下,有人在一旁推着车子跑,自然能带来更大的乐趣。 一时间,院子里尽是刘若雪的欢声笑语。 被迫在厅念书的刘平安听到姐姐的笑声,小脸儿委屈巴巴,可看着朱蕙兰一脸严肃的样子却啥都不敢说。 “集中注意力!”朱蕙兰拍了下桌子,皱眉提醒道。 刘平安只好转移注意力,跟着朱蕙兰念《千字文》。 不过刘宽也没能陪刘若雪玩多久,因为宫里来了人。 却是一位宦官来传老朱的口谕,让刘宽进宫面圣。 ‘这老朱,怎么总喜欢在假期召见我?放后世一准是黑心资本家!’ 刘宽习惯性地吐槽了句,便将刘若雪交给夏荷等侍女,随宦官进宫去了。 来到奉先殿,见除了朱标外,朱棣也在,他就大概猜到老朱为何召见他了。 “刘宽,今日难得休沐,恰好老四也回京办事,咱便想再听你讲一讲原来大明的事。” ‘你也知道今天休沐啊?’ 刘宽又忍不住腹诽了句,面上却恭敬地问:“不知陛下想听哪一段?” 老朱似乎心情不错,笑着道:“咱记得历史上那弘治皇帝朱佑樘之后,便该是他儿子正德皇帝了吧?你便讲讲这正德时期的事吧。” 朱标、朱棣闻言也都露出期待之色。 他们可是记得,年初二刘宽放视频时,正德时期可是出了个圣人王阳明,且还有宁王造反之事,似乎挺精彩的。 当然,朱棣心里也做好了又被不肖子孙连累的准备。 刘宽心道:老朱想听正德之事呀?这我可就精神了。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301章 戏剧正德,真禁猪令【求追订】 第301章 戏剧正德,真禁猪令【求追订】 “正德皇帝朱厚照算是历史上大明列位帝王中争议颇大的一位。” 争议颇大? 难道比咱(俺)更大? 刘宽上来第一句话,就进一步吸引了老朱、朱棣的注意力,便是朱标也对正德事迹更感兴趣了。 刘宽接着道,“首先是正德帝的出生——之前微臣讲弘治帝时不是说过么,朱佑樘一生只娶了皇后张氏一人,而张氏为其生育了二子一女。” “按正史记载,朱厚照便是张氏所生嫡长子,至于张氏所生次子及女儿,均在幼年就夭折了。” “但在弘治末年、正德初年却发生了有名的‘郑旺妖言案’——郑旺本是北京卫所军军余,曾有一女闺名叫王女儿,十二岁时被转卖给京中勋贵,不久又转卖给一沈姓人家···” 待刘宽讲完“郑旺妖言案”,老朱父子三人便琢磨起来。 随后朱标便率先开口道,“按妹婿所说,这件事无非有两种可能。其一,朱厚照却是张皇后所生,那郑旺不过是迷心富贵,恰好被一宦官所欺骗,才传出朱厚照是他女儿所生的言论。” “其二,朱厚照确非张皇后所生,而是那什么王女儿之子,朱佑樘为维护皇后张氏,才处置了帮郑旺联络宫女的宦官,却留了郑旺性命。” 老朱则不在意地道,“不论那朱厚照是张氏所生,还是宫女所生,都是咱老朱家的子孙。” “另外,朱佑樘又没有其他儿子长成,所以不论朱厚照是谁所生,也影响不了他的皇位。” “此事对大明来讲无关紧要,就不必多讨论了。” 无关紧要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件事终究属于宫中秘闻,甚至接近丑闻,哪怕在场都是老朱家自己人,讨论起来也是没面子的事。 刘宽也没细究朱厚照身世的想法,接着道:“关于朱厚照的第二点争议,便是修建豹房,又长期居住于豹房并在那里处理国事。” “朱厚照是少年登基,且登基时有朱佑樘留下的刘健、李东阳、谢迁三位阁臣辅政。” “他即位之初也勤勉政事,但很快就在国事处置上与刘健等大臣因意见不合,爆发了冲突。” “正德二年,他让太监刘瑾在皇城西南修建豹房,于次年搬了进去,之后便很少住进宫中。” “有人说,北京原本就有豹房,朱厚照不过是令人扩建。也有人说,豹房就是正德时期修建的。” “至于朱厚照住进豹房的目的,有人说是为了方便在里面观看百兽争斗、纵情声色。” “但也有人说,这是朱厚照用来对抗当时势力已经颇为强大的文臣群体的一种方法。” 刘宽说到这里暂时停下。 朱标、朱棣却都不禁看向老朱。 因为两人觉得朱厚照移居豹房这点跟老朱有点像——老朱也是在其他宫殿理政不得劲儿,最后搬到了奉先殿这么个特殊所在。 需知,奉先殿可是供奉老朱家列祖列宗牌位的地方,朝臣们在此奏事,心里多半会很不自在,甚至可能犯怵。 “都看咱干嘛?”老朱瞪眼,随即道:“刘宽,你继续讲,除了豹房,这朱厚照还干了什么有争议的事?” 刘宽道:“朱厚照还宠幸、重用宦官和武将——或许他本意是想学习先辈,利用宦官、武将平衡日益壮大的文臣、士绅群体势力。” “但结果却是,他先后所重用的刘瑾、张永、钱宁、江彬等,都是自私贪婪的弄权之辈——这些人前前后后总共有八个,后来被合称为‘八虎’。” “八虎中权势最大的便是太监刘瑾——据说刘瑾势力最大时,不仅成为了皇宫宦官一把手,还结交朝臣为党羽,甚至结交在外领兵的武将。” “后来他在陕甘推行清丈屯田政策时,引发军心不满,宁夏安化郡王趁机宣布起兵清君侧,而清君侧檄文中写的便是刘瑾种种罪名。” 听到这里,朱棣不由面色一变。 虽然知道正德朝曾有两位藩王起兵造反,可听安化王以“清君侧”的名义起兵,他还是一阵心虚——因为在刘宽所讲的明史中,他后来也是以清君侧名义起兵靖难的。 他往龙椅那边一看,果然发现朱元璋又在用眼神刀他。 刘宽则继续道:“安化王起兵前并未进行充足的准备,甚至可以说有点儿戏,因此起兵没多久,便被宁夏一位游击将军用计给擒拿了。” “后来安化王被送到京师,朱厚照大开庆功宴时,八虎中的张永等人便趁机告发刘瑾种种不法之事,甚至说刘瑾想要谋反。” “太监谋反?”朱棣听到这里忍不住讶然出声。 刘宽笑了笑,道:“后来朱厚照派人去抄家,除在刘瑾家抄到数百万两金银及各种珠宝外,也确实抄到了盔甲、弓弩等违禁兵甲。”朱元璋则淡淡地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那张永等人既然想扳倒刘瑾,抄家时抄到什么都有可能。” 朱棣不笨,瞬间明悟了。 也就是说,那盔甲、弓弩等很可能是张永等命人放在刘瑾家中的? 刘宽则总结道,“朱厚照开始任用宦官、武将等佞臣是为了制衡文臣势力——这个目的他表面上是达到了,在刘瑾得势之前,刘健、谢迁等大臣便辞官归乡了。” “然而此后,正德时期的朝堂基本便是八虎相互争斗的场面。先是刘瑾把之前偏向文臣的两位大太监赶下台,最后他又被张永等人扳倒,随后张永、钱宁、江彬等相互争权夺利,几乎形成了佞臣党争的局面。”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大明的军政大权却越来越集中到朱厚照手中。在掌握更大实权后,朱厚照则又做了不少在当时人看来很离谱的事。” 听到这里,老朱父子三人都觉得,这朱厚照虽然貌似不靠谱,可却要比堡宗强很多。 堡宗一个是被太监欺骗玩弄于鼓掌之中,二则也无需像正德帝这般从文臣手中收权。就这还弄出土木堡大败,以及后面的一堆事来,属实无能了些。 刘宽道,“朱厚照很喜欢出巡,而且特别喜欢微服私访,后世甚至因此留下不少关于正德帝微服私访的传说。” “比如正德十四年,朱厚照曾在南巡期间,以姓氏及其属相猪为由,又说吃猪肉后会生疮,下达了‘禁猪令’。” 禁猪令? 听到这个词,老朱、朱标、朱棣都一愣。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后世有传闻说明朝时不能把“猪”叫“猪”,而需要叫彘等名称,以避讳“朱”这个大明皇室谐音。甚至还有人说,大明皇帝不吃猪肉。 这基本是谣传,甚至大多是清朝才有的谣传。 其一,若朱元璋真有这方面的避讳,在命人编写《洪武正韵》时,完全可以将朱与猪改成不同音,这样就能从根本上解决避讳。 但朱元璋并没有这么做,《洪武正韵》中朱就与猪同音。 其二,很多明朝官方文献、正史中,都没有对“猪”字进行避讳。如《御制大明会典》中记载皇家奉先殿陈设祭品时,便直接用了猪字。 再则,猪虽然在当时乃至后来越来越趋向于骂人的话,可从上古至今却也一直是一种福气的象征,并不完全是贬义词。 另外,若“猪”需要避讳,与马皇后姓氏直接同字的“马”要不要避讳?骑马是否有歧义? 可以说,老朱在某些地方确实小气、严苛,可在某些地方却又是十分宽容大度的。 当然,也正因此,听刘宽讲到“禁猪令”,老朱父子才会意外。 “禁猪令一下,各地便都迅速的将猪杀完了,一时间民间竟无猪肉可吃。后来到了过年,太常寺准备太牢时问用什么替代猪,朝臣便借此事请求放宽‘禁猪令’,慢慢禁猪令就成一纸空文了。” 听到这里,老朱点评道,“朱厚照这禁猪令确实属于胡闹了。” 刘宽接着道,“陛下,朱厚照的趣事还有很多,有些难辨真假,微臣便不说的那么细致了。” 随后,刘宽便将朱厚照“豹房观火”、“化名朱寿,自任威武大将军”、“抢男霸女”、“偏爱人妻”、”喜逛市场”、“嗜好饮酒”、“热衷异族文化”等流传后世的事迹都大概讲述了。 一时之间,老朱、朱标、朱棣三人竟听得膛目咋舌,纷纷心道:朱厚照这小子也太能折腾了吧? 最后,刘宽道:“毫无疑问,朱厚照是个相当聪明的人,至少学习能力很不错。” “他不仅因热衷异族文化,学会了多种外语,也喜欢吟诗作画、音律,甚至留下了一些创作影响后世。” “但他做这些事,确实像是出于玩,而非有什么远大目标——让微臣来评价的话,就是玩世不恭、放荡不羁。” 老朱听了哼道,“什么玩世不恭、放荡不羁,你直说他不似人君不就行了?” 刘宽讪讪一笑,算是默认了。 他没穿越前,看过网络上有些吹捧朱厚照的言论——不得不承认,朱厚照确是个有意思的人,但作为皇帝他又确实不怎么合格。 历史上,大明在正德时期不仅有两个藩王先后叛乱,更有不少地方百姓起义——因为他任用的八虎确实是奸佞。 至于其在对抗文臣、士绅方面的成果,也仅限于朝堂,在地方上士绅势力反而趁着朝政混乱之际更加壮大了。 而朱厚照最正面的事迹,大概就是整顿了宣大一带的北方边军,并恰逢其时地御驾亲征击退了来犯的鞑靼,在一定程度上提振了大明武德。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02章 盯紧御医!四轮马车【求追订】 第302章 盯紧御医!四轮马车【求追订】 朱元璋觉得刘宽所讲述的正德诸事中并没有多少值得特别注意的信息,便问:“这朱厚照在位多少年?” “十五六年吧。” 听了刘宽的回答,老朱、朱标、朱棣又是眉头一皱。 很显然,朱厚照少年即位,十五六年就噶了,明显又是壮年而逝。 朱标甚至忍不住拍了拍朱棣肩膀,安慰道:“四弟,有时间还是得让高炽侄儿多锻炼——我看他今年似乎又胖了些许。” 朱棣想哭,应道,“劳大哥费心了,俺已经做了决定,等高炽十四岁,便将他送到军中锻炼几年。非得让他将嗜甜、发胖的毛病改过来不可!” 与此同时,正在大本堂教室上课,趁着老师不注意,偷吃了一小块他人所送糕点的朱高炽忽然打了个寒颤。 随即小心地看了讲课的儒学老师一眼,便将包裹糕点的手绢藏好了。 奉先殿这边,朱元璋问:“这朱厚照多少岁驾崩的?又因何而崩?” 这件事老朱就算不问,刘宽也会讲。 他道,“微臣之前不是说过朱厚照在正德十四年南巡时下达了禁猪令么?他在南巡的次年,也即是正德十五年秋天才北返。” “后来在淮安府歇息时,于清江浦捕鱼玩乐,因船只侧翻而落水,虽然被侍卫救起,但从此久病不愈。” “到了正德十六年三月,朱厚照便在豹房中驾崩了,且无子。” 多疑的朱元璋当即又问:“落水一下便久病不愈?是他当时染疾太重,还是身体太过虚弱的缘故?” 刘宽沉吟着道:“朱厚照十几年无子嗣,或许身体确实有一定问题,但应该不会太羸弱。” “因为他从小便喜欢骑射、武艺,甚至有野史说,朱厚照武功颇高——其能亲自参与北疆防御鞑靼的战斗,又南巡一两年之久,也说明了这点。” “另外,据史书记载,朱厚照落水被救起后还在路上处置了宁王叛乱的后续事宜,年前更是参与祭祀天地,可见他当时病得并不严重,甚至可能明面上已经好了。” “后来是在祭祀上突然呕血昏倒,才从此一病不起,直至驾崩。” “因此后世也有阴谋论认为,是有人驱使御医在给朱厚照治病时动了手脚——让朱厚照看似病好,实则只是一时,经历祭祀劳累便一下子爆发出来,再不能治。” 砰! 老朱听完一拍御案,哼道:“又是御医!” 刘宽见此,担心老朱误会,赶紧道:“陛下,首先这阴谋论只是后世人猜测,并无真凭实据。其次,就算真是御医在用药时动了手脚,显然也是受背后势力驱使。” 老朱道,“你说的这些咱明白,可御医制度存在漏洞也是事实——标儿,太医院、京师医学院、医院之事你还是得盯紧些,将三院制度搞得更完善一些。” “另外,将来不论是你即位,乃至后来雄英即位,一定要记住,让锦衣卫将御医当做重点监察对象,必须对每个御医行迹了如指掌!” “回头,咱会将这事写进《皇明祖训》(秘册)之中!” 朱标也不希望后代被御医害死,因此,他虽觉得朱元璋反应过激了些,但还是应道:“儿臣必办好此事。” 说完这事,朱元璋又问,“这朱厚照得了什么庙号和谥号?” 刘宽道,“微臣只记得,朝臣以朱厚照尚武事,可比汉武帝、唐武宗,遂上庙号为武宗。至于谥号,微臣确实记不得了。” “武宗?”朱元璋听了摇头,“就这小子一点武功,哪里配称得上武宗?” 便是朱棣都摇头——别说跟他相比,即便是跟成化帝相比,这朱厚照的武功也差远了。 朱元璋此时再问,“朱厚照无子,所以后来便是由小宗过继为帝的那个嘉靖帝了?此人何名?” “回陛下,嘉靖帝叫朱厚熜。也就是代指烟囱的那个熜。” “可否再讲讲这朱厚熜之事?” 刘宽无奈地道,“陛下,这朱厚熜也是少年即位,且在位长达45年,关于他的事要讲起来可太多了,绝非一时半会儿能讲完的。” 见刘宽不想讲了,老朱也不强求。 对他而言,这后世明史中的皇帝事迹只有些许参考意义而已,并不急着全部知道。 于是挥手道,“行了,你且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待刘宽离开奉先殿后。 老朱对朱棣道,“老四,日国的事务你今年督办得不错,而今距离过年也不远了,咱允许你在京师待到正月十五后再走。” “趁着这段时间,你也可以将燕王府关于海外就藩的事务处理一通。” 朱棣听了神色一喜,抱拳道:“谢父皇恩典!” 老朱则貌似不耐烦地摆手,“回府去吧,好好管教下你家老大、老二,就没一个省心的!” 朱棣想起两个儿子,以及尚未表现出蔫儿坏秉性的小儿子,顿时一张脸又垮了下来。 教子之道,那真是比打仗还难呀! ··· ··· 却说刘宽,离开皇城后,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带着随从、护卫逛起街来。 王广岳等仪鸾司将士保护刘宽数年,已经与他形成了默契。 只要在他逛街时,便只有王广岳等几名身手拔尖儿的跟在他身边,其他人则散入附近街道——如此既不会因聚在一起太过显眼,也可在刘宽有事时尽快支援。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走在街上,没多久刘宽便看到好几辆四轮马车过去。 可以说,四轮马车虽是机车制造局的副产品,却也算是其在火车、轮船之后研制最成功的产品了。 其实四轮马车在东西方都不是新鲜东西。 据西方文献记载,西方早在公元前1世纪时,不仅已有四轮马车,甚至有了相对简陋的转向结构。 东方则是在先秦时期便曾出现过四轮马车。 然而西方直至公元十四世纪后,四轮马车才开始逐渐流行起来;东方的两轮马车更是占据绝对主流,一直延续到清末。 并非没人发明转向装置,而是四轮马车的使用对道路、车夫等要求太高了。 尤其是道路。 中国虽然有很多平原,但丘陵、山地、高原等地形复杂的地区更广。 所以,灵活且成本低廉(不止车辆生产成本,还有马匹成本,早期四轮车一匹马可拉不动。)的两轮马车才一直占主流。 这两年大明逐渐出现越来越多的四轮马车,除了因为机车制造局研制出了足够实用且优良的四轮马车,另一大原因,便是大明道路状况几乎是论月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好。 为何? 因为有水泥啊。 朱元璋深知道路交通对朝廷掌控地方的重要性,有了水泥这种基建利器,又不缺钱粮,自然是一再加大力度修建官道。 据刘宽了解,过去三四年,大明官道修建是以直隶为主,又以山东、河北、山西、陕西四省为次。 到今年为止,直隶各州府都修建有水泥官道,且在他的提议下,新修的官道都按照大明“省级标准”来。 也即是说,目前绝大部分水泥官道都属于大明省道——其宽度足以并排行走三辆四轮马车! 再加上机车制造局研究的四轮马车转向更灵活,更省马力(只要不是载运太重,一匹马亦可拉着走),愿意使用四轮马车的人家自然越来越多。 毕竟四轮马车可以承载更大的车厢,不仅更舒适,还可彰显身份、地位。 说到这里必须提一下,四轮马车的增多也有老朱放宽百姓衣食住行标准限制的缘故··· 刘宽在街上逛了近一小时,买了些东西给老婆孩子,这才迤迤然回府。 到了府中,这才知道又有人找。 “老爷,这位说是橡胶应用研究所的,已经等候多时了。”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303章 橡胶电线!岁入之粮!【求追订】 第303章 橡胶电线!岁入之粮!【求追订】 听闻是橡胶应用研究所来人,刘宽便大概猜到是什么事了。(上章已改) 他来到二院客厅,便瞧见一个年轻黑衣吏员颇为拘谨地坐在那里。 听声音见刘宽进来,这吏员立马起身作揖,“下吏橡胶应用研究所卢衡见过院正。” 刘宽也不做,直接问:“橡胶所出了何事?” 卢衡道,“回院正,是喜事——我们研制出了符合实际应用要求的橡胶电线!” 刘宽虽然对此事有所预料,可真听到切实的消息,仍很高兴。 自六月份探索舰队带着三万多斤橡胶回到大明,这些橡胶便被运送到京师,放到专门的仓库中存储起来。 随后刘宽提议在天工院下设立“橡胶应用研究所”,专门研究对天然橡胶的加工及应用。 老朱对此事自然无有不准,经费也是充足拨付。 而橡胶应用研究所成立后,刘宽主要交代下两个任务。一是研制有实际应用价值的橡胶电线;二便是有实际应用价值的橡胶车胎、车轮。 探索舰队运回来的都是只经过粗加工的天然橡胶,其距离实际应用原本有颇多问题需要解决。 好在研究人员有刘宽给的指导资料,相当于按图索骥,研究进度自然大大加快。 即便如此,橡胶应用研究所能在半年不到的时间中,就研制出合用的橡胶电线,也是有些出乎刘宽意料的。 但念及今日冬至,天工院下大多数局、所也都放假了,可橡胶应用研究所的人却还在工作,刘宽便知道该所能如此快完成一大任务绝非侥幸。 “确实是喜事。”刘宽笑道,“你且在此稍待,我跟家中交代一番,便去你们研究所了解情况——你们所大使王光钦在的吧?” “在,当然在。” 王光钦既是该所主官,也是研究橡胶应用问题的主力——王光钦也是这几年刘宽挖掘出的科研人才,虽然在天赋上没有李涉、郭天问那么突出,但做事十分严谨,人也很勤勉。 而橡胶的应用研究不需要多么高的天赋,反而需要繁复而严谨的试验,正适合王光钦这种人才去做。 橡胶应用研究所也在石灰山一带——明初南京这边既没什么百姓居住,附近又是天子亲军大营,方便军队对研究所就近保护,确实是建立研究所的好地方。 刘宽到来后,便被王光钦领着进入了实验室中。 只见实验室中布置了好几条橡胶电线,一端都连接到另一间房中的畜力发电机上,另一端则连接着几个碳丝电灯和一台很原始的电风扇。 王光钦已是四十出头的年纪,为了方便动手实验,他头上戴着高帽唐巾,一身窄袖常服,虽然就时人眼光来看有些古怪,但在刘宽眼中却很干练。 在刘宽打量着实验室中的线路时,王光钦解释道:“其实这橡胶电线我们几日前便研制出来了,只是需要进行各种实验,以测试其性能是否符合基本使用要求。” “如今各项测试都已经完成,只剩这最后一项使用寿命的测试,需很长时间才能完成。” 刘宽听了点点头,问:“眼前这些橡胶电线已使用多久了?” “回院正,已昼夜不息使用三日夜有余了。” 刘宽在实验室中走了一圈,嗅了嗅,没闻到橡胶的焦糊味儿,心里已经认可了王光钦等人的研制成果。 待拿起连接电风扇的一段电线,感觉不到发热,他心里就更满意了。 说起来,这些橡胶电线并非纯粹由橡胶和铜线制作的,还使用了此前电器研究所那边研制的电线成果,即一种由橡胶、丝、、纸等物质复合而成的绝缘材料。 所以,眼前这些橡胶电线实际有两层绝缘体包裹——第一层复合材料因需要包裹铜线,因此绝缘性更好,也更加耐高温;第二层复合材料则以橡胶为主,更具韧性,还有一定防冻性能,绝缘性则相对较差。 这种相对成熟的电线设计,也是刘宽对这些电线的信心来源之一。 视察完后,刘宽便对王光钦道:“这种电线使用寿命实验可以继续,不过你们已经可以着手研究规模化生产工艺了。” “若是能赶在过年前,生产出一批橡胶电线,便可联合电器研究所那边,给皇宫安装上电灯!” “等到来年,兴许便可以给京师各官衙也装上电灯,让咱们大明君臣都不必再受灯烛烟熏光微之苦!” “甚至将来电线、电灯相关的科技和生产工艺成熟后,还可走进寻常百姓之家,令大明千家万户都在夜里亮起明亮的灯光!” 王光钦等人听了刘宽这番话,都不禁目光明亮,露出神往、振奋之色。原本还有几个研究所的人为休沐日上职暗暗抱怨,此时却是一点儿怨气都没有了,恨不得撸起袖子再干个三天三夜。 王光钦更是拱手道,“院正且看着吧,我等定竭尽全力,争取尽快研究好生产工艺,让陛下和诸多同僚乃至百姓都尽早用上电灯、电线!” 刘宽先点了点头,随即却道:“能赶在年前完成此事自然最好,但你们也不要有太大压力——不论是实验还是生产之中,都需以安全为要。可记住了?” “是,下官谨记!” 随后,刘宽又视察了橡胶应用研究所的其他几个项目——主要就是轮胎研究项目。 天然橡胶需要经过硫化才能拥有轮胎所需要的性能,需要进行的实验更多。再加上研究所之前将橡胶电线当做主要研制项目,橡胶轮胎的研制自然进展缓慢很多。 来到另一个实验室中,刘宽看到了近段时间研究所在这方面的成果,一种实心橡胶轮胎。 王光钦道:“如果马车装上这种实心橡胶轮胎,肯定走得更快,能运载更多货物。” “但是这种轮胎很容易坏掉,而且损坏部分稍大,就难以修复使用了。” “目前咱大明的橡胶又需要从美洲采割,价格昂贵,所以这种类型的实心轮胎很难大规模使用。用院正您的话来说,就是性价比太低了。” “那就继续研究。”刘宽笑道,“反正咱大明如今也不急需提高马车的性能——之前的铁皮木复合轮胎都用了上千年,也不在乎再多用几年。”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王光钦明白刘宽的意思。 电线是大明之前没有的东西,自然是早一日投入实际应用,便早一日给大明带来很大改变。 而橡胶轮胎则只是让车轮变得更好而已,重要性和研制的优先级就没那么高了。 ··· ··· 时间一晃,又过去一个月,到了洪武十九年的年底。 大明朝廷各衙门在封衙前反而更加的忙碌了。 这日,朱元璋在奉先殿一边批阅奏本,一边听朱标汇总大明今年的财政情况。 “今年除湖广、苏淞常在秋季出现水灾,河南西部春夏出现旱灾外,其他地区并无对粮食产量有较大影响的灾害。” 刘宽来大明近五年,可不只是工部受到了他影响,整个大明朝廷都受到他很大的影响。 譬如朱标,放到以前,他是绝不可能用如此浅白通俗之语向老朱做汇报的。更别说,他话语中还带有不少后世词汇。 可此时,不论是老朱还是朱标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湖广、苏淞常虽有水灾,但因过去几年利用水泥增修了很多沟渠、堤坝,百姓实际受灾并不严重,粮食也减产不多。” “河南西部之旱灾,亦受益于地方增修的沟渠,只减产两三成。” “旱灾之后本有蝗灾,但地方官府按照朝廷指示,充分发动百姓,动用多种方法预防蝗灾,因此旱灾之后并未有蝗灾爆发。” “再加上今年东藩岛、吕宋都司军屯及民屯皆获得了大丰收,故今年大明从十五大行省、七大都司(美洲两大都司未计算在内),通过夏税秋赋等各种税收项目,总计征收得粮食三千九百一十八万石有余!” 听到这里,朱元璋批阅奏本的手都不禁停了下来,嘴角难以控制地露出笑容。 这可是接近四千万石粮食的实物税收啊! 他可是记得,在刘宽刚穿越来的洪武十四年,大明总税收才两千六百多万石粮食而已。 短短四五年,竟增加了三分之一还多! 虽说这里面有大明拿下了云南、偭北、辽东,又在东藩岛、吕宋岛屯田的缘故,但和他这几年根据从刘宽这里得到的启发,更改各种内政策略,也脱不开关系。 所谓打天下难,治天下更难。而自古以来,皇帝谥号为何“文”要尊崇于“武”,也正说明文治比武功更难达成。 他能够用短短四五年,便达成令朝廷税收的粮食增加三分之一还多的成就,想不高兴都难。 更何况,如今以田赋为主要来源的粮食只是大明财政总收入的一部分。 第一更。 【历史上洪武朝后来财政收入中粮食实物稳定在三千万石左右,所以文中采取了的近四千万石的数据。】 (本章完) 第304章 老朱竟和后世比财政收入?【求追订】 第304章 老朱竟和后世比财政收入?【求追订】 朱标虽然不知是第几次看到这个粮食岁入数据,可每次看到都不自禁地露出笑容。 大明如今税赋并不重,朝廷能收到这么多粮食,说明今年绝大部分地方的百姓都获得了丰收。想到百姓能吃饱穿暖,甚至还有不少存粮,他心里就高兴。 他接着又道,“除了粮食之外,今年财政收入的另一部分便是宝钞,主要来自商税、关税以及各官营衙司。” 必须说的是,这几年老朱为了促进商贸,对税收有不少动作。 而今,大明除夏税秋赋仍需以粮食交付外,商税、关税基本都可以宝钞交付。 虽然这么做,会让朝廷及地方官府多出一道拿着宝钞向民间采买的程序,看似比抽实物税绕了路,甚至给了办事官吏更多贪腐机会。 可以宝钞交付商税、关税,以及朝廷、官府以宝钞向民间采买物资,却也大大促进了商贸。 若非受刘宽所播放的各种视频、讲述的各种后世之事启发,改变了思维,朱元璋可不会有这种提升国家经济的思路。 历史上老朱留下的种种受后世人诟病的政策,一方面固然是出于明初百废待兴、重农抑商的需要;另一方面,却也是因为他确实受限于小农出身,在经济方面见识不足。 在这一时空,这点却是彻底改变了。 朱标顿了顿,则继续道:“其中商税、关税共计为宝钞一千六百三十五万贯有余;各官营衙司盈利则共计为两千三百七十八万贯有余!” “因此,今年财政收入中宝钞总计为四千零一十三万贯!” “今年粮价已降低至一贯钱两石,故粮食可折为宝钞一千九百五十九万贯。故今年大明财政总收入约为五千九百七十二万贯!” 朱元璋听完先是一阵高兴。 随即又不禁感叹道,“真没有想到,一系列的改革才实施几年时间,粮食税收便只占咱大明财政总收入的三分之一左右了。” “商税、关税还有官营盈利竟占到了三分之二,是粮税的两倍,当真不可思议。” 朱标闻言笑着道,“父皇,咱们的粮税可没减少啊。刘宽来之前一年才两千多万石,而今都快近四千万石了。” “即便商税、关税中有部分过去实物税折去的,也意味着而今咱大明财政总收入相较于五年前翻了三四倍!” 朱元璋笑着捋了捋胡须,寻思着道:“不知而今咱大明财政总收入,相较于后世新朝如何。” 朱标一看,便知朱元璋又起了跟后世新朝比较的心思。 他不想看到朱元璋遭受打击,正想着怎么劝一劝,便见殿外进来一宦官,道:“禀皇上,科技伯求见。” 朱元璋一听乐了,“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快宣。” 刘宽并不知道刚才成了老朱口中的“曹操”,如果知道,估计会吓一跳。 他进来后向老朱、朱标先后行礼,然后便拿出一份奏本,道:“陛下,橡胶应用研究所的王光钦等人研制出了可用的橡胶电线,且已经可批量生产。” “微臣此番前来,一是为橡胶应用研究所请功;二则,希望可以在过年前为皇宫安装电灯,以为新年贺礼!” 老朱虽然通过锦衣卫对天工院的诸多事都有一定了解,但并不详细,所以此时听了刘宽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就惊讶道:“咱也能如后世那样用上电灯了?” 刘宽担心老朱期望过高,不得不打预防针,“陛下,目前的碳丝单灯肯定是没有后世电灯那么亮的,当然,绝对比油灯、蜡烛要亮。” 老朱高兴起来,随即又问:“安装这电灯需要多长时间,是否需要大兴土木?” “并不需要大兴土木,应该可以赶在年前完成。”刘宽道,“主要是在宫中布置电线,然后再修建一个畜力发电站。” 老朱先点了点头,然后想到什么,再问:“这在宫中布置电线,可会有什么危险?” 刘宽反问,“陛下觉得宫中夜晚点蜡烛可危险?” 老朱并未不悦,而是认真道:“宫中烛火本就是危险来源之一,需派人严格看守,才能防止因意外或某些人别有用心而引发火灾。” 听这话,刘宽记起从洪武朝之后,大明历代皇帝在位时几乎都有宫中失火的记录,然而老朱在位时却似乎没有。 这显然说明,老朱在位时对宫中掌控极强,轮到后面的皇帝就不行了,尤其是朱棣之后。 皇帝连宫中都无法做到绝对掌控,皇权衰落也就是难免之事了。回过神后,刘宽便道:“用电线、电灯肯定也有一定危险,但相较于烛火而言危险就低多了。” 老朱这才放下心,道:“既如此,这件事便交给你们天工院来办,办好了咱绝不会吝啬赏赐。” “至于那橡胶研究所的赏赐,回头你将奏本递交内阁走个流程,朝廷的奖赏也不会少。” “是。” 说完这事,刘宽便准备走人。 年底了,天工院可也忙着呢。 却听老朱道,“刘宽,咱想问你一件事。” 刘宽心道,您老想问什么我难道敢不回答吗? 他口中却道,“陛下问便是,微臣定知无不言。” “你穿越前,后世新朝一年财政总收入多少?” 刘宽没想到老朱问这个,略微惊讶后,便搜刮着记忆道,“微臣穿越当年的财政总收入自是不知,至于前一年的,大概是二十万亿元出头吧。”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这二十万亿元跟六千万贯宝钞相比如何?”老朱又问,说完还不忘提醒,“你可用米价折算一番。” 听了老朱的话,刘宽很无语。 心想,别管我用什么折算,大明的财政收入也不该拿来跟后世新朝比啊,这不是找不自在么? 但皇命难违啊,他只能如实回答。 老朱自不自在他是管不了了。 “回陛下,微臣穿越前各种大米平均价格可估算为3.5元一斤,所以后世新朝一年财政总收入可折算为五万七千亿斤大米。” 哪怕老朱数学较为一般,可听刘宽报出五万七千亿斤这个数据,也知道他今日犯傻了。 好在他脸皮不薄,也不是在刘宽面前第一次丢脸,倒是很快调整好了心态。 刘宽则继续算道,“大明一石大概相当于后世的180斤,所以五万七千亿斤大米约为···” 刘宽心算能力很一般,正想用脚在地上列个竖式呢,那边朱标便答道:“约为三百一十七亿石。” 大约是怕刘宽再说下去,朱元璋面子挂不住,会降怒于刘宽,朱标又接着道:“六千万贯宝钞以今年米面等粮食价格,可折算为一亿两千万石粮食。” “也即是说,后世新朝的财政总收入,大概是六千万贯宝钞的三百倍左右。” 说到最后,朱标看着老朱,神情极是无奈。 老朱则不太自然地咳嗽了声,道:“竟然高达三百倍?不愧是科技发达的后世呀。” 刘宽看到这里,如何猜不出,这六千万贯极可能就是大明今年的财政总收入? 虽然知道此时老朱必然已经后悔问这件事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再解释一下。 “陛下,其实以米价作为折算中介来比较后世新朝财政总收入和六千万贯宝钞的价值,对后世新朝来讲是件很吃亏的事。” 朱元璋不解,“为何这么说?” 刘宽道,“很简单,大明宝钞能买到的,后世新朝纸币几乎都能买到;而后世新朝能买到的东西,却有很多大明宝钞是买不到的。” 朱元璋一愣,随即就明白刘宽意思了。 大明的国力,跟后世新朝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实际不具可比性。 回过神后,老朱忽的摇头失笑,“你这小子,咱就随口问问,居然还较真了。”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305章 老朱畅想,年夜观灯 第305章 老朱畅想,年夜观灯 因为距离过年没多少天了,次日刘宽便带着天工院下多个局、所出人组建的临时工队,到皇宫中布置电线、安装电灯。 考虑到皇宫颇大,且其中一些宫殿庭苑晚上基本没照明的需求,刘宽便没有安装电灯。 毕竟如今的碳丝电灯使用时长目前也才延长到三四百个小时,差不多一个月就要换一次灯泡。需要多少经费且不说,关键还麻烦,不如等以后装更好的电灯。 同时,为了防止电线、电灯出现问题,导致宫中夜晚没有光亮,原先的灯烛照明设施都保留着,并未废弃。 五天之后,距离过年还有四天时,皇宫的电线、电灯以及畜力发电站都安装好了。 为了给老朱留下更好的第一印象,以及为临时工队及其他相关人员请功,刘宽一直等到天黑,才来到奉先殿。 “启禀陛下,皇宫今夜便可使用电灯照明了。” 前几天工队在奉先殿安装电线、电灯时,老朱就搬去武英殿处理奏本。同样的,在武英殿施工时,他又搬回奉先殿。 再加上畜力发电站是最后安装好的,故而老朱一直没见到几个大殿电灯都装好后的效果。 此时听了刘宽的禀报,他便兴趣勃勃地离开了龙椅,道:“那便开灯吧,咱先瞧瞧这奉先殿的照明效果,然后再去看别处的。” “是。” 刘宽应了声,便示意原本掌灯的两名小宦官去开奉先殿的灯。 为了避免直接接触电线造成触电危险,刘宽让电器研究所研制出了小时候印象中那种用绳子拉的开关。 这两名小宦官早经过“训练”,闻言各自来到奉先殿正殿南边的东、西角落。那里有一根筷子一半粗的丝绳,下面系着有色玻璃制作的玉环。 两人对视了眼,几乎是同时拉下丝绳。 朱元璋便瞧见,安置于大殿墙壁以及中间柱子上的几十盏灯泡几乎是同时亮起! 此时已经是晚上,奉先殿烛台早就被点亮了。奉先殿用的大蜡烛要比普通蜡烛和油灯亮不少,可在几十盏电灯的光芒照耀下,却彷如萤火,黯然失色。 “好!好!”朱元璋望着诸多电灯,满脸笑容,拍着手掌连声叫好。 刘宽则道:“陛下,这里还有电器研究所研制的台灯。” 说完,刘宽拍了拍手,外面的天子亲军便带着天工院的匠人,抬着一个箱子进来了。 “这台灯需安装到御案上才好用,还请陛下允许工匠为您安装台灯。” 朱元璋道,“李贵,带人将御案上的奏本等物件清理一番,好让他们安装台灯。” 李贵应声,带着几个宦官麻利地将御案清理出来了。 刘宽亲自带着几个工匠去安装台灯——这个台灯的接线处之前便布置好,所以只需工匠将台灯安放在御案上,连好电线,测试一番即可。 朱元璋旁观了安装及测试过程。 待工匠们弄好,他便迫不及待地坐回了龙椅,看向御案上不足三尺高,底座只有海碗大小的台灯。 只见这台灯灯罩仿佛半个椭圆,开口处被调整得正对着桌面。灯罩背面由青瓷制成,绘着五彩云纹,里面却似乎是镶嵌了银箔。 灯罩下面有一根精致的紫色丝绳,末端悬挂着白玉环。灯柱由红木制成,上面雕刻着一条上了金漆的盘龙。 底座亦是瓷制,只不过黄色为底,绘有鸟虫鱼纹。 整个台灯仿佛一件艺术品。 朱元璋虽不喜奢靡,可看到这个台灯也是心生喜爱。他按照之前工匠测试时的动作,轻轻下拉灯绳,只听“哒”的一声,灯罩里的大灯泡就亮了。 且灯光被灯罩汇聚为一道逐渐扩大的光柱,照在御案桌面上。因为碳丝灯相对昏黄,故此时光芒虽亮,却并不刺眼。 “李贵,随便拿一份奏本来!” “是,皇上。” 很快,李贵拿来奏本,朱元璋摊在桌上,看着上面的字,感觉果然比之前用蜡烛好看多了。 “好!好!”朱元璋又笑着连声叫好,“有此台灯,咱便是处理奏本到深夜,也不怎么费眼睛了。” 刘宽听了忍不住劝道,“虽有台灯相助,可陛下还是得注意身体,莫要为国事操劳太晚了。” “咱清楚。”朱元璋说着,又尝试几次拉灯绳开关台灯,越发的满意。 “走,咱们一起去看看其他宫殿的灯光。”说着,朱元璋便当先走出奉先殿。 刘宽、李贵等人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不过刘宽仅落后朱元璋一个身位,好方便随时解说。 走出奉先殿,朱元璋抬头,便见廊柱及墙壁上每隔三丈左右便安装了一盏电灯。 而放眼远望其他宫殿走廊,也是如此。 在明亮的电灯光芒下,此时的皇宫虽不像后世夜景那般亮如白昼,却比以前的烛火、灯笼亮多了。 朱元璋先逛完前朝,随即便撇下刘宽等外男,带着李贵等宦官进了后宫。 到了坤宁宫,他便见马皇后正领着几位年幼的皇子、皇女还有宫女、宦官们在廊檐下赏灯。 瞧见他过来,这些人便在马皇后的带领下一起行万福礼,“皇上万福。” “哈哈哈,”朱元璋笑着过去牵住了马皇后的手,“妹子觉得这电灯如何,是不是比以前的烛火、灯笼亮多了?” 若刘宽见了老朱这幅神情,必然会联想到后世刚为家中添了一样大件电器的父亲。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马皇后笑道,“确实是亮多了——多亏有宽儿,咱们才能在有生之年见到如此奇景。” 朱元璋道,“咱们不仅能见到电灯,说不定过几年还能见到电报哩。你不是一直担心将来老四他们到海外就藩便再难以联系么?” “若无线电报研制出来,即便儿孙们远在海外,咱俩也可天天联络,让他们日日请安问候。” 马皇后早就听朱蕙兰讲过无线电报,此时忍不住笑道,“电报那么精贵的东西,到你嘴里竟成请安问候的工具了。” 朱元璋与马皇后并肩站在廊檐下,望着电灯,道:“其实便是去往美洲,若无意外,来回也就半年而已。若去澳洲、印度、非洲,需要的时间更短。” “将来你若真想念孩子们,大可过几年便让他们回来一趟。” 马皇后摇头,“海上终究有些凶险,我就是想念孩子,也不会让他们冒险来回的跑——咱们本就不可能陪孩子们一辈子的。” “是,孩子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咱俩一起就行了。” ··· ··· 今年的大年夜,老朱解除了宵禁,并允许百姓到西华门外的太平大街及午门外的长安大街观赏电灯。 是夜,京师各街道车水马龙,太平、长安两条大街更是游人如织。 方孝孺亦带着发妻和一双儿女来游街观灯。 方孝孺的长子方中宪在他的严格教导下,虽然才十岁,却性格沉稳安静,像个小大人。反倒是六岁的女儿方晓淑颇为活泼,瞪着一双大眼睛四处张望,时不时的询问。 “爹爹,那就是电灯吗?” “没错。” “好亮呀。”方明淑望着宫墙上的电灯不眨眼,“我们家什么时候可以装上电灯?那样哥哥晚上温书就不伤眼睛了。” 方孝孺虽然性子正直,但对女儿却颇为温和,甚至有点宠溺。 他解释道,“这宫中也才用上电灯,听说明年会给京师各衙门也装上。但百姓家要用到,只怕还得等好几年。” 大约是见方孝孺今日很温和,方中宪也大着胆子问:“爹爹,这电灯也是因科学、科技而造出来的吗?” 方孝孺虽是儒生,却不会否认事实,于是情绪莫名地点头道:“不错。” 方中宪鼓起勇气又问,“那儒家学问可能造出更厉害的物事?” 方孝孺看了儿子一眼,道:“儒家学问并不在于研制这些物事,而在于修身治国,教化百姓。” “你也是上了几年学的人,且仔细想想,那自然科学在修身、治国、教化方面是否并无论述?” 方中宪先点了点头,随即却忍不住道:“可教我们自然科学的老师讲,便是在治国方面,科学也是诸多用处,乃至大用的。” 发妻李氏担心儿子触怒丈夫,忙轻声喝斥,“宪儿,怎可与你父亲争辩?”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06章 方孝孺之女走失,科技伯仗义相助【求追订】 第306章 方孝孺之女走失,科技伯仗义相助【求追订】 方孝孺却并未生气,他用手势阻止妻子继续训斥儿子,道:“宪儿已经十岁了,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而有些事也须得让他明白其中道理。 说完便看着方中宪道,“为父并不否认数学、科学在治国方面也有些作用,但却只能作为辅助。” “大明治理天下之核心仍是儒学——这一点若你现在不明白也不要紧,等见识多了,自然会明白。” 方中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时方晓淑忽然指向不远处的街边商店,惊喜地叫道:“那里有玻璃灯笼,好好看!” 夫妻俩闻声看去,果然瞧见一家店铺前挂上了好几盏透明玻璃做的灯笼,上面绘着红色的福字,还有胖娃娃嬉闹的场景,流光溢彩,格外好看。 店铺前围了不少人在购买,店里活计都要忙不过来了。 李氏道,“夫君,我们也买两盏给孩子们吧?” 方孝孺看出李氏分明是自己想要那玻璃灯笼,也不说破,含笑点头,“那夫人看好孩子,我去买。” 方晓淑本是由方孝孺牵着,人多的地方甚至会抱起来走过去,以免孩子被挤到。如今他要去买东西,自是将女儿交给李氏——至于方中宪,已经十岁,又是男孩子,自是无需父母牵着。 买玻璃灯笼的人很多,方孝孺到了店铺前只能排队,耐心等候。 另一边,方中宪看着街上各种商品,忽然被一个年轻摊贩的叫卖声吸引。 “京师玻璃厂生产的三棱镜、放大镜、放小镜、玻璃烧杯,小的五贯一个,大的十贯一个,都是做科学实验的好东西,快来买喽!” 这类用于科学实验的玻璃器具方中宪在官学里接触过,可还是头回见市面上有卖的,便道:“娘,我想买那些玻璃器具!” 李氏道,“你爹已经去买玻璃灯笼了,还买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干吗?” “娘,那些都是科学实验上用得着的——我不要灯笼,就要那些玻璃器具!”方中宪忍不住跟李氏耍起性子来。 李氏还是比较疼爱儿子的,也听明白那些东西有助于学习科学,便道:“行,我给你买。” 说完牵着女儿,带着儿子,去那年轻摊贩前买东西。 方中宪倒也懂事,三棱镜等四样器具都只选了一个小的。 方孝孺在翰林院不过是正七品的翰林编修,年俸一百多贯而已,即便将各种福利待遇折算起来,也不过堪堪两百贯。 方家虽然原是官宦世家,但因为方孝孺父亲方克勤受空印案牵连,被斩首于京师,方家家境便有些败落了。 故而方孝孺如今在京师做官,只有一位从老家带来的老仆,另雇了一位当地的中年妇人帮厨和洒洗(相当于后世保姆)。 李氏虽然有点不舍二十贯钱,但还是小心的从手提包(古代市民很早就流行手提包了,宋、明犹甚)里取出二十贯宝钞,递给了摊贩。 她见儿子拿着放大镜喜不自禁,心里也高兴,但还是提醒道:“小心点,别摔了。” 待整理好手提包,又习惯性去牵旁边女儿的手,却没牵到,一扭头竟找不到方晓淑了! 周围都是人,她环顾一圈都不见女儿身影,顿时急了,顾不得曾经的闺秀教养,急声连喊:“淑儿!淑儿!” 然而街上不仅人多,还颇为噪杂,她声音根本传不了多远,也没人理她。 这时方中宪才从刚到手的玻璃器具上转移注意力,跟着向周围寻找妹妹身影。可惜他身高不够,能看到的范围更少,根本看不到妹妹在哪儿。 “方晓淑!方晓淑!”他直接喊大名,希望能引起妹妹注意。 然而没用。 李氏此时想起曾听过的诸多拍子的传闻,以及被拐孩子的悲惨遭遇,人直接慌了,带着哭声道:“怎么办?怎么办?淑儿不见了,莫不是让拍子拐走了?” 方中宪头回碰到这种大事,也颇为惊慌,但到底没像李氏一般六神无主。 他先问年轻摊主,“掌柜,刚才有看到我妹妹去哪儿了吗?” 摊主摇头,“我在做生意,周围人又多,都没注意你妹妹长何模样,哪里会知道她去了哪儿?” 方中宪道,“我妹妹六岁,大概这么高,穿着翠绿色的绸缎面袄,若一会儿她找到这里来,烦请掌柜一定叫住她。” 摊主这才意识到这家孩子可能走丢了,点头道:“行,我看着点——不过你妹妹若真丢了,最好尽快报给巡警衙门。” “多谢了。” 方中宪拱手道了谢,便拉着李氏往卖玻璃灯笼的店铺前行去。穿过人群,好不容易来到店门前,便见方孝孺刚买到两盏玻璃灯,左右手各拎一个,笑盈盈地走出来。 在店门外瞧见妻子、儿子,再见两人脸色,他立马意识到出事了。 再瞧不见女儿,他便有了猜测,急问:“淑儿呢?” 李氏已经开始流泪,哭着道:“夫君,淑儿不见了——我就付个钱的功夫,哪晓得一转眼她就没了。呜呜,她肯定是给拍子拐去了,怎么办,怎么办···” 方中宪也焦急道,“父亲,此事怪儿子,是我不该要买玻璃器具···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报给巡警,让他们帮忙找人。” 方孝孺先往街上各处看了看,见到处都是游人,便知道仅凭他们一家三口的力量想找到女儿无异于痴人说梦,更别说妻子已经乱了方寸。 “走,去找巡警——之前我们来的路上不就看到一队巡警么,往回走!” 方孝孺先牵住了李氏的手,想了想又将方中宪也牵住了,逆着人流往离开太平街的方向走。 他虽然表面镇定,可心中其实已焦急万分——若女儿真的被拐卖,那后果不堪设想! 来到太平街竹桥处,便见一队巡警正在维持此处的秩序——竹桥实为石桥,亦是太平、里仁两条大街交通之地,今夜人流更多,故府县两级警衙都在此处安排了巡警。 另外,朝廷还在此安排了一个总旗的天子亲军,以防万一。 方孝孺到来时,恰好瞧见巡警将桥上人流往下疏散,却是十好几个仪鸾司的将士护着一户贵人上了桥,方孝孺一眼就认出那户贵人中的男子乃科技伯刘宽。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但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直接找上一个巡警吏目,急切道:“我乃翰林编修方孝孺,这是我的腰牌。” 出示了腰牌,方孝孺接着便道,“我女儿不见了,极有可能是被人贩子拐走,烦请帮忙封锁街道,派人寻找。” 大明成立警部后,这些由捕快、衙役专职的巡警虽然素质提高不少,但肯定不能跟后世新朝警察相比。 便如这巡警吏目,听了方孝孺的话便皱眉道:“今日年夜,皇上难得开恩放开宵禁,允许百姓来皇宫附近观灯,与民同乐,怎可因你一家之事就封街?” “另外,我们这些人今夜职责便是维持竹桥的秩序,不可能擅离职守帮你找女儿。” “方翰林还是直接去警衙报警吧,让上面派人帮你寻找。” 方孝孺虽然知道这巡警吏目说的基本在理,可还是忍不住怒道:“我女儿丢了!多耽搁一刻便更难找回!这里离各警衙最近也有几里远,你让我去警衙报警?!” 吏目神色微变,但还是道:“对不住方翰林,我们确不能擅离职守——你若不想去报警,便去找去负责太平街巡逻治安的警队吧。” “巡逻警队在哪儿?”方孝孺压住了怒气问。 “自然就在这条街上。” 方孝孺回头一望,发现街上都是人,又因为是夜里,哪怕巡警都穿着制服,一时也找不到。 他于是道,“你们派几个人帮我找到巡逻警队!” 巡警吏目看着竹桥周围熙熙攘攘的人流,依旧为难,重复道:“方翰林,我们不能擅离职守。” 李氏此时也上来,却是拿出了宝钞往巡警吏目手中塞,“求求你了,就帮我们找找女儿吧,她才六岁(前文已改)···” 巡警吏目神色骤变,忙将宝钞往外推,道:“莫要害我!” 他娘的洪武帝当朝,皇城根儿下,谁敢受贿? 方孝孺知道李氏失了方寸才做出这等事,忙将她拉了回来。正想着是不是自己去找巡逻警队时,便听见旁边一人问:“出了何事?” 一看,却是科技伯刘宽一家不知何时过了桥,来到此处。 这里的几个巡警忙向刘宽行礼,然后吏目便将方孝孺女儿走丢之事说了。 刘宽听了看向方孝孺——他虽在大朝会上见过方孝孺的人,却不知其名,而今才知道这人就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建文忠臣。 他当即对身侧的王广岳道,“王总旗,派几个人帮方翰林寻找太平、长安及附近几条街的巡逻警队,让他们注意疑似拐带儿童的人。” “另外再派人拿着我的腰牌,去六扇门找当值之人报案,让他们出动神捕、警犬,过来帮忙找人!” 方孝孺虽然作为儒生,内心之前对刘宽有些抵触,甚至些许敌意,可此时心里却全都是感激,微红着眼眶连连作揖道:“多谢科技伯,多谢科技伯。” 刘宽道,“不过举手之劳而已,方翰林不必如此感谢。你还是带着妻儿再在街上找一找,毕竟巡警们并不认识你女儿,你们亲自找,机会大一些。” “另外你也别太忧心,也许令嫒并未被拐走,只是走失了也说不定。”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307章 金牌神捕!特种警犬!【求追订】 第307章 金牌神捕!特种警犬!【求追订】 刘宽这次出门,除有五十名仪鸾司将士随行护卫,还带了侍女夏荷、桃夭,以及小厮阿虎、阿荣,可以说仆从充足。 若非仪鸾司将士只有护卫他之责,而非隶属于他,刘宽肯定直接派出一大半人去帮方孝孺找孩子。 不过这些仪鸾司将士并不认识方孝孺女儿,其实派太多出去也没多大用处。 即便只派几个人帮忙,方孝孺便已感激不尽了。 在仪鸾司将士的帮助下,在太平、长安乃至附近的里仁等大街巡逻的巡警都在较短的时间内得知有人贩子拐卖了方孝孺女儿的事。 并且之后,这些巡警又陆续接到几户人家报案,也是孩童走失。 同时,几宗案件层层上报,很快因开放宵禁而在年夜仍上职的上元、江宁两县警局及应天府警局,乃至两县县令、应天府尹等官员都知晓了此事。 自几年前六部改革为九部,警部成立,地方官府便成立了相应的衙门,乡村各里有警所,县州府则有警局,各行省则又有警署。 并且都有了独立的办公衙门。 当然,原则上各级警衙仍尽量与其他官衙聚于一区,好方便官吏办公、百姓办事。 应天府警局便是一片坐落于府衙不远处的大院落。 夜里八点多,院落里的各个院子仍灯火通明。 而今的应天府警局局正名宋忠,三四十岁的年纪,国字脸,浓眉虎目,留着络腮短须。 此人原为仪鸾司将官,后为锦衣卫千户,两年前被调出锦衣卫,接任应天府警局局正一职。 在中间一个大院子厅内,宋忠身穿类似于锦衣卫的警部官服,腰间左侧悬着钢刀,右侧是一把短铳,站立在一众警局属官前,神情肃穆。 他先双手抱拳向皇宫方向斜向上一揖,便大声道:“陛下恩典,今夜开宵禁,允百姓观电灯,与民同迎新年!” “我等今夜不与家人团聚,而在此上职坚守,为的便是保证今夜宵禁太平无事。” “然方才几个大街的巡逻警队接连上报,有孩童走失。可想而知,必然是有贼人趁今夜放开宵禁,百姓游街观灯之际作案,拐带孩童!” “今夜若不能迅速破了此案,便是我等失责!不仅诸位同僚脸上无光,警局、警部乃至朝廷都脸上无光!” “所以,今夜我们无论如何,都要破掉这几起孩童拐卖案件,将贼人绳之以法!” 下面一众警局官吏,也都一脸肃容,闻言齐齐抱拳道:“是!” 接下来,宋忠开始与一众属下讨论如何迅速破案。 有人分析道,“今夜虽开了宵禁,但内城、外城城门却都上了锁,而儿童走失都是发生在皇城附近的几条大街,由此可知贼人定还藏在内城中。” “要不向上奏请,勒令百姓归家,下半夜执行宵禁,好方便我们查案?” “不可!”宋忠直接否了这提议,“陛下既下旨今夜开宵禁,岂能轻易停了?若以此法,即便连夜破了案,我们警员脸上也无光!” 听此话,分析之人道:“今夜内城各大街上几乎都是百姓,且都在游街,若不宵禁,我们如何能查到贼人踪迹?” 不少人点头,心道:是啊,眼下这般情况,他们如何能在茫茫人海之中找出贼人来? 宋忠紧皱着眉头道,“今夜拐卖孩童的,极可能是一个团伙。若如此,他们后面多半还会再出手,这便是咱们的机会。” “稍后我们出动所有巡警,并且换上便服,分成小队潜入几条百姓最多的大街上,在各处监察。” “只要那些人贩子敢再动手,我们便有机会将之抓获——只要抓住一个,也许就能将走失的孩童都找到!” 宋忠所提的明显是笨方法,却也似乎是在不重新宵禁的条件下最有效的办案之法了。 就在几位警局佐贰官员想着要不要就这么办时,一位巡警进来禀报。 “诸位上官,六扇门来人了!” 六扇门的人来了? 宋忠等人听了惊讶。 说起来,六扇门虽然也隶属于警部,但平日里只奉上命办一些大案、要案、秘案。 自其成立后,坊间说书人倒是讲过一些关于六扇门神捕的故事,可在日常生活中,便是寻常的巡警都很难见到神捕参与办案。 若放在平常时期,这种走失几个儿童的案子是不会移交给六扇门的,除非某地儿童持续走失而巡警却不能破案。 即便是今夜特殊,六扇门这么快就派人来参与办案,也令人惊讶。 而就在宋忠等人各自琢磨着这件事时,三名穿着黑色警员袍服的人大步走了进来。 只见这三人的袍服虽款式与巡警吏目相似,但用料明显较为上乘,做工也更精致,且袍服上绣了飞鹰与云纹。 再配上无帽耳的高顶硬式唐巾,紧系腰间的宽腰带,牛皮长筒靴。以及腰间悬挂的雁翎长刀,精致短铳,背上的弩箭及锁链等装备。 三人看起来却是要比一般巡警有气势多了。 为首一人已是四十几岁的年纪,两鬓斑白,容颜沧桑,进来后便直接亮出一枚金色腰牌,道:“六扇门神捕鲁三奇,奉命前来协同办理今夜的孩童走失案。” 亮完腰牌,鲁三奇又拿出一张盖着警部大印的文书递了过去——警部是如今九部中唯一没有封衙的。 六扇门神捕是有从七品官身的,并且是含金量颇高的那种。宋忠虽是正六品的应天府局正,却也不敢过于怠慢。他上前接过文书,看完之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方才鲁三奇虽说是来协同办案,但警部行文确实让他们警局全力配合六扇门——显然,警部高层更相信六扇门的办案能力。 宋忠虽然有点不甘,却也不敢因私心坏事,甚至故意消极配合都不敢。 他将公文交给局副后,便道:“没想到六扇门今夜竟是鲁神捕当值,却不知鲁神捕准备如何办理此案?” “另外,鲁神捕不知是否得部里指示——不得因此案宵禁,且要在天亮之前破案。” 鲁三奇道,“烦请宋局正先让人给我等讲讲那五个孩童走失的经过,再说说警局准备的办案之法。” 宋忠并非头回跟鲁三奇打交道,因此也没客气,道:“目前已经有七个孩童走失了,至于过程大同小异···” 随后,宋忠亲自为鲁三奇讲解了案情,又说了之前商议的笨方法。 鲁三奇听完点点头,“宋局正的法子不错,派人去办就是。再派人将那七个走失孩童的家人找来,让他们带上孩童的贴身物品,要破此案应该不难。” 宋忠一听就明白了,“你要用警犬?今夜人这么多,气味这么杂,警犬也未必能找到人吧?”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鲁三奇道,“不是你们警局的警犬,而是经过我们六扇门特训的特种警犬——至于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 六扇门特训的特种警犬? 宋忠等人听了都是一愣。 因为之前六扇门都是从警局调用警犬,并没有自己的警犬。 可听鲁三奇方才的话,应是六扇门不知何时训练了一批警犬,且似乎自信比警局的警犬更优秀。 这时鲁三奇旁边一位相对年轻些的六扇门银牌捕头赵饶,面带骄傲地道:“诸位上官若是对我们的特种警犬不信任,大可移步院中看看。” “你们把警犬带来了?” “不错。” 宋忠等警局官吏当即来到了前面的一个院子中,便见六个铜牌捕快各牵着一头警犬。 这些警犬蹲在他们身边,即便瞧见一大群人围过来,也一动不动。 赵饶来到警犬一侧,喊道:“起立!” 顿时六条警犬都刷的站了起来,但依旧没有别的动作。 宋忠等人大都接触过警犬,其实从出来一瞧见这些六扇门的警犬,他们便有种感觉——这些警犬应该行。 此时再见警犬如此听话,便更加信任了。 宋忠于是道,“既然六扇门有这么好的警犬,我们便按鲁神捕的方法试一试!” 随后开始一一吩咐下属官吏去办事。 一队队巡警换上便服,分成小队离开应天府警局,潜入了皇城周边的几条大街。 另一边,不过多久,走失孩子的家人也带着孩子贴身物品来到了警局。 六扇门的神捕、捕快、警犬也行动起来··· 晚上八九点,太平、长安等大街人流依旧不见减少,很多百姓都在享受着这难得的太平盛世大年夜,几乎无人觉察六扇门及警局的搜寻行动。 过了晚上十二点,皇城附近的两座水运机械自鸣钟塔同时响起了报时的钟声,传统的钟鼓楼亦响起了撞击铜钟的声音。 大明的百姓在一阵阵清脆的钟声里,进入了洪武二十年。 此时街上百姓已经少了不少——很多人都提前回家准备接新年的祭礼了。 待到一两点时,街上百姓比之八九点时已少了许多,显得空荡起来。 而六扇门的六条警犬,在经历过找到走失孩童家或住所这种错误后,最终都汇聚到了里仁街,徘徊在一条暗渠旁边。 宋忠、鲁三奇等人亦跟着来到此处。 一名负责临场指挥的警官迎上来,道:“禀报局正,这附近的十几户人家我们都进行了全面排查、搜索,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线索!” 说完还看了看赵饶,又看了看那些特种警犬。虽然没说话,可意思却很明白——六扇门的特种警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宋忠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 鲁三奇则来到警犬们徘徊的暗渠附近,观望了一会儿,便道:“前元时我曾听过这样一则传闻——据说昔年赵宋都城仍在汴梁,也即是开封时,百姓曾多达一百好几十万。” “其中曾有超过十万众,因各种各样的原因,生存于汴梁城深邃、复杂的地下暗渠中。” “这些人大多是乞丐,却也有很多逃人、贼匪、罪犯,并且很多人都以拐卖儿童妇女为生,甚至由此形成多个帮会,其中最有名的一个叫做无忧洞。” 宋忠出自锦衣卫,又能当上应天府局正,自非庸人,听到这里便明白了鲁三奇的意思,道:“鲁神捕是说,贼人和孩童可能藏于这暗渠中?”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08章 欲重判人贩子,成老朱外孙女【求追订】 第308章 欲重判人贩子,成老朱外孙女【求追订】 鲁三奇道,“派人进去查看一番就知道了。” 宋忠点头,随即安排起人手来。 当然,他也没忘记再另外安排一部分巡警,将这段暗渠连通的出口都堵住。 中国有着悠久的大城修筑历史,如京师(南京)这样的大城,往往在建造时便会留下足够排涝的沟渠。 且既有明渠也有暗渠,明渠相对较小,暗渠反倒更大一些,甚至可以容人在其中行走。 应天府冬季雨水较少,因此暗渠中并无多少积水,巡警们在宋忠等警官的安排下,分成多个队伍,从多个入口同时进入其中排查。 六扇门的特种警犬亦由铜牌捕快带着进入其中引路。 不过半个小时,双方便合力抓住了藏身于暗渠巢穴中的一伙人贩子,并将失踪的七名孩童都解救了出来。 方孝孺、李氏作为走失孩童家长,自然没回去,而是闻讯来到附近悬着心等待,便连十岁的方中宪也在——他认为妹妹走失主要怪他,心中愧疚之下,自是一点困意没有。 方明淑被巡警从暗渠中抱出来时,小脸儿脏兮兮的,发髻也散乱了,便是身上绸缎面袄都给人贩子换掉,以免转移时被人注意,这就让方明淑看起来跟个小乞儿一般。 “淑儿!” 瞧见女儿,李氏流着泪喊了句就冲上去了,从巡警怀里接过了方明淑。 “娘亲,呜呜呜,我被坏人抓走了,好怕。” 方明淑原本只是瘪着嘴,此时见到母亲却是再也忍不住,呜呜大哭起来。 方孝孺走过来将妻女搂在怀中,也是眼眶红润——真是惊险啊,差一点他的女儿就要被人贩子拐走了! 方中宪也过来拉着方明淑的手,依旧自责,“都怪我不好,若我不买东西,妹妹就不会丢了。” 方明淑却似乎一下懂事很多,抹了抹眼泪道:“不怪哥哥,是我太笨,被坏人骗了——那坏人先用一个漂亮的兔子灯把我引开,又说爹爹在巷子里等我,我就被骗了。” 大约是觉得自己太笨,说到这里,方明淑满脸的不好意思。 方孝孺道,“淑儿,吃一堑长一智,日后可莫要再跟陌生人走了。” “嗯嗯。”方明淑连连点头。 与此同时,其他走丢孩子的父母也都是抱着找回的孩子喜极而泣。 幸运的是,大约是人贩子将拐走的孩子当成了货物,并未加以伤害,而巡警抓捕又十分成功,七个孩子基本安然无恙,至多是受了点皮肉伤。 虽然如此,可方中宪想到自己差点弄丢妹妹,将一辈子活在自责懊悔之中,心中便对这些人贩子无比痛恨。 他看着那一个个被巡警绑着拉出暗渠的人贩子,见里面竟然还有穿着绸缎面袄、形貌富态亦是富贾的人物,心中就更恨了,觉得这些人必然不是第一回作案。 “爹,这些人贩子官府会如何判处?” 方孝孺是背过《大明律》的,他亦恨这些人贩子,闻言道:“若按修改前的《大明律》,凡拐卖大明妇女儿童者,杖责一百,至少流放三千里,徒刑三年。” “而在拐卖过程中,若有虐待妇女儿童,致人伤残或死亡者,凌迟处死!” 方中宪早就注意到,被救出的孩子都没大事,不禁道:“如此岂不是说,这些人贩子可能只判处三年徒刑就没事了?” 流放和徒刑其实是一起的,就是将犯人押送某处无偿为国家干多少年的活儿,基本上以在边疆屯田、放牧为主。 所以流放三千里的三年徒刑,只要能坚持到地方,又坚持三年,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方孝孺道,“杖责一百后,这些人即便经过一些治疗,想坚持到边疆也不容易。” “另外,根据朝廷最新修改过的《大明律》,这些人贩子应该会被流放南洋或美洲。” 方中宪眉头皱得更紧了,“儿子听说南洋、美洲都是好地方,将这些人流放过去,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方孝孺也觉得便宜了这些人贩子,道:“为父会上奏,请朝廷更改此律例,让这些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说这话时,方孝孺语气平定却坚定。 另一边,已经在府中守夜的刘宽,因关心此事,便让阿荣在外打听。 因此孩子们被救出后没多久,他便得知此事了,随即忍不住问陪他一起守夜的朱蕙兰,“娘子,按《大明律》,这些人贩子会怎么判处?” 朱蕙兰道,“杖责一百,流放三千里,至少徒刑三年。若有致人伤残、死亡者,凌迟处死。” 刘宽听了,忍不住嘀咕,“怎么感觉这《大明律》跟后世差不多,对人贩子处罚力度不太够呢?” 因为后世拐卖妇女儿童一直是社会关注点,故刘宽也对相关律法进行过了解。 记忆中似乎是至少五到十年的有期徒刑,情节越严重徒刑越长,特别严重的会判无期乃至死刑。 说起来死刑已经是后世新朝最重的刑罚了,不可能如大明一般搞凌迟——而凌迟也是大明对个人的最重刑罚。至于说夷族,人贩子大多没人性,未必在乎亲族。且人贩子亲族也未必知道其所行之事,夷族也就没被古人用在人贩子身上。 但若只是流放徒刑,刘宽感觉太轻了。 尤其是这些人极可能会被流放到美洲、南洋去,说不得几年之后刑满释放还能在海外发财,摇身一变成为大富翁——想到这儿,刘宽心里就膈应。 他如今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啊。 要是若雪、平安被拐走了,再也找不到,他非疯了不可。 ‘或许该跟老朱提一嘴,加重对人贩子的惩罚。对了,初二老朱一家子又要观影,干脆找个相关电影给老朱看。’ 年初二要放的视频、电影刘宽本来已经准备好了,如今既然决定更换,便去拿来笔记本电脑,边守夜边找合适的电影或者视频··· ··· 辞旧迎新。 一转眼便到了洪武二十年正月初二。 这天刘宽带着朱蕙兰、苏采薇和一双儿女一起到宫中参加老朱家的观影午宴。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不知是否因为其他人都期待着观影,几乎都很早到了大善殿,便让刘宽一家又成了最后到的。 他带着家人给老朱、马皇后行礼,顺带拜年。 “微臣给陛下、皇后娘娘拜年,祝万事如意、安康喜乐!” 朱蕙兰、苏采薇是跟刘宽一起说的,只不过称呼有所不同。 随后才是刘若雪、刘平安。 只见两个孩子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绸缎面服,因为太厚,圆滚滚的,跪拜时仿佛两个喜庆的小包子。 “给陛下(外公)、皇后娘娘(外婆)拜年,祝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诶,这俩孩子真乖巧,看着就有灵气。”朱元璋喜笑颜开,似乎比被自己孙子拜年都高兴,“平安,上来让外公抱抱。” 刘平安看了朱蕙兰一眼,见朱蕙兰点头,这才起身上去。 马皇后则笑着道:“若雪,到我这儿来。” 苏采薇忙道,“不敢让若雪烦扰皇后娘娘。” 马皇后道,“这有什么敢不敢的?说起来,你十二岁进宫,在我身边长成大姑娘,也算是我半个女儿,如今更是跟蕙兰成了姐妹,这若雪跟我外孙女也没什么区别。” 苏采薇还想再说什么,刘宽便先一步道:“若雪,皇后娘娘认你当外孙女了,还不赶快谢恩?” 若雪很机灵,又很听刘宽的话,立马拜道:“外孙女若雪谢外婆恩典!” 老朱、马皇后先是微愣,随即都哈哈畅笑起来,然后马皇后就冲刘若雪招手,“若雪快到外婆这里来。” 老朱则道:“此事口说无凭,等翰林院和礼部开衙,咱便让他们拟写诏书,准备玉册,册封若雪为郡主,正式认下他这个外孙女。” 刘宽当即拉着朱蕙兰、苏采薇一起拜谢,“谢陛下、皇后娘娘恩典!” 他刚才其实是耍个小心机。 刘若雪是苏采薇所生,在家中与刘平安没什么区别,可出去了,将来长大了,区别可就大了——不仅有嫡庶男女之别,更重要的是一个有朱家血脉,另一个则没有。 刘宽来自后世,又宠爱女儿,自然不忍见女儿与儿子间的差别越来越大。 若以刚才就大胆抓住马皇后的话由,给刘若雪讨了个更好的身份。 待刘宽、朱蕙兰、苏采薇入座,老朱便下令开宴。 在宫人上菜时,他便道:“刘宽,这次你该准备歌曲视频了吧?咱要跟外孙、外孙女一起看。” 此时此刻,殿内老朱的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加一起都有十几个了。 刘若雪、刘平安能获得与老朱、马皇后同座(实际是站着)的殊荣,自然是羡慕坏了下面的一众同辈们。 刘宽见此也很高兴。 听老朱问,他便起身道,“回陛下,这次确实准备了六首歌曲的视频合集。” 说完爽快地将平板送上去。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309章 陛下非玉帝,而是齐天大圣啊【求追订】 第309章 陛下非玉帝,而是齐天大圣啊【求追订】 见刘宽拿着平板上来,老朱便问:“今日准备的这六首歌曲可有什么说法?” 刘宽道,“回陛下,这前五首歌都跟明代以前的名人有关,当然这名人有真实存在过的,也有虚构的神话人物。” “至于第六首,则是与一部成书于大明晚期的神魔小说有关——却是后世由该书改编的一部电视剧的主题曲。” 说话间,刘宽已调出了这歌曲视频合集,并将平板在御案上放好。 然后作揖退了下去。 老朱会操作,自己点开了视频。 马皇后及刘平安、刘若雪都好奇地凑了过来,便瞧见了第一首歌曲的名字。 《小哪吒》? 看到名字,不论老朱还是马皇后都是一呆。 随即马皇后便道,“佛经中有个很重要的护法神,便叫做哪吒太子——宋元之际的佛经中,多有关于此护法神的故事,莫非就是那个哪吒?” 老朱摇头,“咱哪儿知道?听歌看视频吧。” 歌曲前奏响起,同时由动画片《哪吒传奇》及电视剧《宝莲灯前传》中宋祖儿版小哪吒的混剪视频也开始播放。 并且在前奏结束前,还有几句台词、对话。 “我是陈塘关总兵官李靖之子,哪吒!” “一人做事一人当!” “敖丙是我打死的,命由我来偿,岂有连累父母之理?” “今日我哪吒便削肉还母、剔骨换父,不累双亲!” “哪吒~!” 视频开始镜头在动画片和电视剧间不断切换,节奏很快,但配合着台词,却让老朱、马皇后了解了故事梗概。 随后一个听着普通却很有韵味的男子歌声响起。 “说一段神话,话说那么一家。这家夫妻俩,生了个怪娃娃···” 以前老动画片的主题曲大都都是针对性创作的,会描述剧情梗概,《小哪吒》便是如此。 再加上阿婆主配好的各种镜头,其所讲述的故事便随着歌声越来越完整。 很快,歌曲来到第二遍。 大约因为视频主角是孩童,刘若雪就忍不住跟着哼唱起来—— “上天她比天更高,下海她比海更大···” 才唱一句,已经四岁的她便意识到眼下不是在自己家里,而是在必须尊敬、听话的朱元璋面前(苏采薇教的),便赶紧停下了。 老朱却道,“若雪别怕,想唱就唱。” 马皇后也道,“若雪唱的好听,外公、外婆都爱听。” 刘若雪受到鼓励,便跟着视频继续唱,这可把下面的其他老朱家“小朋友”羡慕坏了。 不一会儿,这第一首歌便放完了,老朱暂停视频,问马皇后,“妹子,这歌里哪吒的故事佛经中可有讲述?” 马皇后道,“有的佛经中倒是提过‘恶龙兴风作浪,哪吒将之降伏’的故事,但不过寥寥几句,叙述不多。” 老朱点点头,没再追问,继续播放第二首歌。 看歌名却叫做《知否知否》。 马皇后眼睛一亮,道:“这似乎是易安居士《如梦令》中的一句——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哦?”朱元璋虽然文学素养不高,却聪明,笑着道:“莫非又是如东坡居士《水调歌头》那般被后世改编的歌曲?” “且看吧。” 歌曲前奏开始,展现的却是一处深宅大院,从建筑格局、风格,到屋内装饰、摆设,再到器具、食品等,显然都是赵宋风格——宋末距今不过百年,如今赵宋年间的建筑、器具可是很不少的。 当镜头开始以人物为主时,正曲也开始了。 “一朝开傍柳,寻香误觅亭侯。纵引朝霞半日晖,风雨着不透···” 听着歌曲,看着视频,老朱、马皇后很快就看出,这视频讲的应是宋代一大户闺秀与两名公子间的爱情故事。 可惜视频太过碎片化,他们难以看出故事脉络。 很快,歌曲到了高潮处。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宋词虽多,但李清照作为极优秀的女词人,其人与其作品还是相当出名的,哪怕经历过百年胡风,依旧有许多读书人知晓其名。 故而这几句词一出来,下方看不到视频的一众嫔妃、皇子、公主等,都对这首歌的视频更好奇起来。 ‘竟是由易安居士那首词改编的歌曲,却不知视频是否放的是易安居士生平?’ ‘歌是由一男一女所唱,莫非代指易安居士与其亡夫赵明诚?’ ‘唱的真是别有韵味啊,这首词后世人改编的不错!’ ‘稍后一定要看看这个视频···’ 歌曲放完,老朱又暂停了视频,笑道:“这首《如梦令》改编的是不错,但论起来,咱倒是更喜欢易安居士那首诗——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就连一弱女子都有项羽之烈,可笑那赵宋朝廷却软弱无能、苟且偏安江南,以至于汉人最终遭胡人奴役百年。” 说到最后,朱元璋摇起头来。 马皇后本想怼一句“咱大明历史上连江南都没守住呢”,但终究忍住了,亦摇着头道,“还是放下一首歌吧。” 视频继续,第三首歌来了,名字叫做《悟空》。 老朱、马皇后都是听刘宽介绍过《西游记》的,一看就明白了。 老朱笑道,“看来是唱那西游记中孙悟空的歌曲。” 视频却是由《西游记》电视剧、动画《齐天大圣》、《大闹天宫》等影视作品剪辑而成的。 开始歌曲前奏都没放时,则是一段段对白台词—— “你们把毫毛攥在无名指里只管走路,若是有人追拿,你们就攥紧拳头大叫一声齐天大圣,俺便来救你们!” “回去告诉玉帝老儿,准我为齐天大圣,从此不动刀兵,如若不然,我就打上凌霄宝殿,叫他龙床坐不安稳!”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反正恶人不除,就会祸害好人。” “你就不怕佛祖降罪吗?” “···” “常言道,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看到这里,朱元璋忽然有了代入感,但并非代入齐天大圣孙悟空,而是代入了玉帝。同时,他也有点明白,为何后来这本书(可能)被朝廷列为禁书了。 一分多钟的对白过去,歌曲才开始。 “月溅星河,长路漫漫。风烟残尽,独影阑珊···” 几分钟后,歌曲放完,老朱一家子仍旧回味不已。 马皇后觉得,这首歌虽然跟前面的对白台词略微有点不搭,但歌曲确实令人回味不已,像是另有故事在其中。 朱元璋却还在想着开头那些对白,觉得不能忍了,于是招手道,“刘宽,且上来,咱问你几句话。” 刘宽正在啃一个卤猪蹄呢,闻言不得不用丝巾擦了擦嘴、手,来到了御案一侧。 “陛下何事询问?” 老朱道,“这《悟空》的视频你看过了吧?开头那些对白中的台词,可真是《西游记》书中的?” “额···”刘宽略一沉吟,道“不瞒陛下,微臣也未看过《西游记》全书,即便看过几章,也都忘了,只记得一些影视剧、动画中的内容。” “至于这些台词,或许是原著就有的,又或许是后人影视化时添加的。” 老朱听完轻哼了声,道:“这上面居然说什么皇帝轮流坐,那孙悟空又要将玉帝赶下龙椅——传播如此叛逆之思想,也难怪被后世君王列为禁书。” 听老朱这么说,刘宽忍不住了。 他道,“陛下,《西游记》是否曾被列为禁书其实是未确定之事。另外,陛下将《西游记》及孙悟空这个人物传播的思想简单归纳为‘叛逆’二字,也并不准确。” 刘宽既然敢将这个视频放给老朱看,自然是料想过老朱反应的,对今日情景早有了应对之语。 “陛下看这段视频开头,大圣惩奸除恶,为好人杀恶人,玉帝待人不公,又欺骗于他,他才反了天庭,自立为齐天大圣。” “陛下难道不觉得,您便是这齐天大圣一样的人物么?至于那玉帝,不过是昏庸的元廷皇帝罢了。” 老朱先是微微愕然,随即盯着视频中暂停的齐天大圣,露出了沉思之色。 这时刘宽又道,“齐天大圣孙悟空这个虚构的神话人物,在后世越发的被英雄化,乃至代表了一种为民请命、主持公道的精神。” “后世新朝太祖甚至曾以齐天大圣为元素,写过一首诗。” 朱元璋对能开辟后世新朝那般强大朝代的太祖还是充满好奇的,也是头回听刘宽提此人,不禁问:“什么诗?” 刘宽却略微尴尬地道,“这首诗微臣如今只记得后半段。” 老朱道:“那你便将后半段背来听听。” “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今日欢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 老朱听完先是龙目精光闪闪,然后口中便不禁反复诵读,“金猴奋起千钧棒···” 越读他便越觉得这半首诗很有气势和深意,绝非凡俗所能创作。 可惜他不知此诗是那新朝太祖何时所创,很难揣测其作此诗时的心境,又或是因何事有感而作出此诗的。 回过神后,老朱便道:“看来后世新朝太祖的文采颇佳啊,比咱强了一大截。” 刘宽听了暗笑,比文采那位可不止比你强一大截,而是强了十大截都不止。 同时他也想起了老朱流传后世的一首诗—— “杀尽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老僧不识英雄汉,只管哓哓问姓名。” 并且这首诗到底是不是老朱作的还不是那么确定,也可能是谣传。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10章 唐太宗恋爱的小曲,中国是如何诞生的【求追订】 第310章 唐太宗恋爱的小曲,中国是如何诞生的【求追订】 朱元璋念了几遍后世新朝太祖的诗后,心中对《西游记》的疙瘩终于去了,却又忍不住问:“那哪吒在后世又有何故事?” 刘宽道,“回陛下,哪吒这个神话人物虽然最早起源于晋代,但却是成型于宋元明时期,并于晚明《封神演义》成书后基本定型。” “至于哪吒的故事,主要便是‘哪吒闹海’···” 随即刘宽将“哪吒闹海”的故事大概讲了。 “到了后世,哪吒跟孙悟空一样,成了一个经典神话人物,衍生了很多影视剧、动画等作品。” “当然,哪吒因形象偏近于少年、孩童,因此以其为核心的作品也大多与孩童、少年有关。” 老朱点点头,又顺带问道:“那这第四首歌又有什么故事?” 刘宽道,“第四首歌名为《身骑白马》,是虚构的唐朝背景下薛平贵与王宝钏的故事。” “薛平贵?你是否记错了,大唐那个名将应该叫薛仁贵吧?”老朱疑惑。 刘宽无语地解释,“陛下,微臣都说是虚构的唐朝了,主角就叫薛平贵。” “讲的是穷小子薛平贵为丞相三小姐抛绣球选中为婿,而后从军出征西凉,为人陷害差点死于战场,阴差阳错被西凉公主所救。” “之后薛平贵先成了西凉驸马,随后又成为西凉国王。但他一直念着发妻王宝钏,于是抛弃王位回到唐国,并得到西凉相助攻破长安,自立为帝,成为中国新朝皇帝的故事。” 薛平贵的故事太过传奇(yy),老朱听得一愣一愣的。 听完不禁笑道,“如此经历,遍寻史书都找不到,更不会是唐朝之事,看来戏曲的人物、背景确实都是虚构。” 说完,老朱示意刘宽下去,他则点开视频听歌。 视频开始,却是不知哪个阿婆主制作的动画,不过唱歌的却是原唱徐佳莹。 “我爱谁,跨不过,从来也不觉得错···” 很快,过去到了高潮处,闽南语戏腔部分。 “我身骑白马呀,走三关~我改换素衣哟,回中原~放下西凉无人管,我一心只想王宝钏~~” 老朱、马皇后等都听得点头,只觉得这一段确实很有韵味。 很快,歌曲放完。 既是一部虚构的戏曲,老朱便觉得没什么值得探究的,接着播放下一首歌。 歌名《爱不释手》。 “估计又是关于情爱的靡靡之音。”老朱笑道。 马皇后道,“靡靡之音你还听?” “偶尔听一听,无伤大雅,哈哈。” 老朱尴尬一笑,注意力便转移到了视频中。 因为看视频中的小文字介绍,歌曲竟出自一部名为《唐太宗李世民》的电视剧。 这下老朱真感兴趣了。 之前历朝历代皇帝中,他真正佩服的也就秦皇、汉高、汉武、唐太宗这几个而已。 “沉鱼落雁,闭月羞,美得无处藏···” 只听个开头,老朱、马皇后就不禁对了眼,露出讶然之色。 若只看歌词,这首歌在明朝绝对是靡靡之曲,难登大雅之堂,可曲调及歌唱者的声音竟意外给人一种磅礴大气的感觉。 很快,歌曲到了高潮处,那种大气磅礴之感便更强了。 “啊~待我拱手河山讨你欢,万众齐声高歌千古传~你看远山含笑水流长,生生世世海枯石烂···” 等到歌曲唱完,老朱下意识暂停视频,却忍不住对歌曲一阵回味。随后评价道:“这歌唱的着实大气磅礴,若描述的是唐太宗与心爱女子之情,倒也合适。但歌词着实让人不敢恭维——不知道的还以为说的是那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呢。” 马皇后扑哧一声笑出来,“一首歌,你还较起真来了。” 老朱也失笑,却也是觉得他较真了,于是播放最后一首歌。 看名字却是叫《封神榜》。 他记得刘宽之前说过,哪吒便是在大明晚期的神魔小说《封神演义》出来后基本成型的,莫非这《封神榜》亦是根据那《封神演义》改编的歌曲? 这时,歌曲前奏响起,剪辑视频的镜头接连出现,又是腾云驾雾又是女娲、狐妖的,果然是一部与神魔有关的电视剧。 视频是以《封神榜之凤鸣西岐》为素材剪辑的,这部算是多部封神系列电视剧中从演员到制作最优良的一部,可惜后面因为经费不足,第二部换了不少演员,有些烂尾了。 “就让天,赐我这块封神榜!就让神,赐我坚持的力量···” 当歌曲高潮过后,这首《封神榜》也很快播放完,老朱这才感觉肚子饿,夹起一片卤肉就吃起来。 马皇后则示意宫人给这边上菜——却是她早有了经验,知道看歌曲视频时两人顾不得吃饭,所以之前上来的都是卤菜、瓜果之类的冷盘,热菜却还未上。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热气腾腾的各色珍馐佳肴端上来后,刘若雪、刘平安得到老朱、马皇后的示意,便大口干饭。 这姐弟俩可也饿了。 刘平安还不到三岁,还需要人帮忙,马皇后育儿经验丰富,悉心照顾。当然,刘若雪也没被她忽视,同样给照顾到了。 半个多小时后,老朱家的这顿午宴才算结束。 马皇后知道其他人都已等得不耐烦了,便让宫人赶快收拾,准备观影。 老朱则牵着两个小家伙下了御陛,迤迤然地来到刘宽这边。 将两个小家伙交给朱蕙兰、苏采薇后,老朱才问:“今日准备了几个视频?” 刘宽道,“回陛下,微臣准备了三个短视频,两部电影。” “竟然准备了两部电影?”老朱笑道,“这可是稀罕事啊。可否先说说这两部电影大概讲的什么?” 刘宽有些无语,道:“若微臣剧透,陛下一会儿看起电影来就没意思了。” “也罢,咱就等着自己看。” 不多时,宫人收拾好了大善殿,并将“家庭影院”摆了出来。 待老朱一家子坐好,刘宽便调出准备好的视频开始播放。 视频开始前,刘宽介绍道:“这个视频讲的是中国之由来,或者说是怎样诞生的。” 中国是怎样诞生? 听了刘宽的话,一些嫔妃、孩子还在想:不应该说大明吗?中国又是哪朝? 老朱、朱标等稍微懂得历史的,知道中国是这片大地很早就有的固有称呼。 但他们也心中好奇,想知道中国是如何诞生的。 这时第一个视频被点开,标题也出现在众人眼中—— “世界上本没有中国,是__创造了中国!”【星球研究所】 看到后面熟悉的阿婆主名字,朱标、朱棣等顿时期待起来。 第二更。 晚安~ 这章就两千来字了。 2025年即将到来,灵灵吼在此预祝诸位读者朋友元旦快乐!阳历新年快乐! (本章完) 第311章 何以中国!虞夏之谜【求追订】 第311章 何以中国!虞夏之谜【求追订】 视频一开始,是云雾缭绕的群山、郁郁莽莽的林海,碧波万顷的大洋···同时一个熟悉女子声传了出来。 “这世上本没有中国,是中国人创造了中国!” 随后各族人民的面孔迅速地次序闪过,便见一扇漆红大门被从里面打开,走出了一位身穿后世服装的女子。 “你能想象吗?我们的祖先早在五千年前,便以相当于4座金字塔的土石方量,创造了他们的都城和当时世界上最宏大的水利工程。” “基建狂魔的钢印,从此深植五千年。” 视频画面再变,到了一片密布湖泊、河流的地方,却有一座夯土古城屹立其中。 同时旁边浮现了说明文字——良渚遗址(今浙江杭州)! 只看个开头,老朱一家子便产生了不少想法。 朱棣想的是,‘之前听了好几次这女子的声音,今日终于得窥真人,没想到竟长得普普通通——不过气质倒是与大明女子截然不同。’ 老朱想的是,‘金字塔为何物?为何用四个金字塔的土石方量来衡量?’ 朱标则想的是,‘良渚遗址?莫非是中国先民曾筑造的城池?却不知如今能否在杭州找到···’ 视频并未因老朱等人的杂思而暂停,仍在播放着。 “三千八百年前,我们的祖先已然叩开了青铜时代的大门,并很可能建立起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拥有广袤国土和强大王权的王朝。” 视频中出现了各种青铜器具及玉器,同时旁边重新浮现了两行说明文字——二里头遗址(今河南洛阳)。 “而三千多年前,我们祖先更以无与伦比的想象力和青铜技术,手挫了一个属于神明的宇宙。” 只见视频中又出现了不少青铜塑像——这些塑像很奇怪,双目突出、大嘴阔鼻、大耳,以如今的审美来看完全就属于异域风。 最后出现的则是一棵高大的青铜树,旁边亦有两行说明文字——三星堆遗址(今四川广汉)。 “你能想象吗?它们是‘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的长安城。” “它们是‘故人西辞黄鹤楼,烟三月下扬州’的江南之城。” “也是‘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的西域之城。” “它们是洛阳、开封、南京、北京这样至高无上的王城;是广州、泉州、杭州这样繁似锦的商都;是碎叶城、锁阳城、交河故城、玉门关这样镇守边关的重镇···” 随着视频继续,长安、扬州等似真似幻的城池相继出现。 这里面大多数老朱、朱棣等人都知道,但也有他们不知道的。 比如说碎叶城、锁阳城、交河故城这等早在唐末便遗落于西域的城池,他们便是头回知晓。 ‘不知待将来大明收复西域,那碎叶城等城池是否还在。即便不在,或许也可重建,恢复其名!’朱标如此想着。 “你能想象吗?我们的祖先是如何跨越千山万水,将我们的文明从多元融为一体。” “他们创造了总长3166公里的大运河,是全球开凿时间最早,使用时间最久,空间跨度最大的运河。它让中华大地的财富、文化和人口,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流动和融合。” “他们更是创造了总长21196.18公里的长城,是全球史上规模最为宏巨的人类作品!放眼全世界的古代文明,再也没有任何造物可以与之比肩!” 看到视频提到大运河,不论是老朱、朱标、朱棣等成年男子,还是嫔妃、孩童,都产生一种自豪感,以及一种‘中国如此伟大’的想法。 但看到后面的长城,从最东边滨海一个叫秦皇岛的地方,在北疆一直蜿蜒到嘉峪关,老朱家便有很多人不理解了。 如今的长城似乎没这么长吧? 难不成是后来大明修建的? 可大明若修建长城,岂不是意味着一直面临着北方蒙古等游牧民族的威胁? 视频后续内容并没有解答这些疑惑,而是继续介绍了中国辉煌璀璨的历史成就——陆上与海上丝绸之路,后世仍保存着766722件不可移动文物,以及一亿多件可移动文物,更有不知多少文物毁在了天灾人祸之中··· 再之后,视频又介绍了后世的一些成就。 如广州的fc大厦西塔采用了内外层筒中筒的建造技术,而这种建造技术则是借鉴于千年前便有的佛塔。 又如大运河在后世作用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但却诞生了一项更加宏伟的水利工程——南水北调! 最后则又讲到了长城。 “今天的长城也不再是过去的长城,因为长城两侧的土地和人早已融为一体。从此以后,山海关内外都是家乡!西出阳关,也尽是故人!” 看到这里,老朱双目不禁闪过一抹精光,暗想:后世果然彻底解决了北方游牧部族的威胁啊,不过,而今咱大明也要彻底解决此患,不再留给后世人! “不得不说,我们中华文明真是一个被时间偏爱的文明,尽管历经五千年风霜雨雪与烟波,它也从未中断。而放眼世界古文明,也只有中华文明从未中断!” “我们的祖先发展农业,延续至今;我们的祖先建造家园、修筑城池,延续至今···” 当视频到了尾声,女子的解说声越发激昂,那股子自豪感老朱一家子都能感受到,并且深受感染。因此,视频结束后,老朱一家子仍盯着上面定格的最后一幅中华大地的俯拍图景,看着那渺渺的壮美山河,久久难以回神。 大约过了一分多钟,朱雄英最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老师,我们真是世界上唯一从未中断过的文明吗?” 刘宽面带微笑,肯定地道:“当然。” 朱雄英露出不解之色,“这是为何?莫非我们中华文明真是上天独钟?” 刘宽摇头,“并非上天独钟,而是我们无数先祖用他们炽热的鲜血、顽强的意志、璀璨的智慧所换来的。” “刘宽说得不错!”老朱也插话进来,并起身环视众儿孙,“无论你们将来到了哪里,都须得记住,你们来自大明,是咱老朱家的子孙,不能给咱丢脸!” ‘这什么跟什么呀!’ 刘宽无语了——老朱是懂得中国与大明区别的,所以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朱标大约也是觉得尴尬,当即岔开话题,问:“妹婿,看视频开头,说那留下二里头遗址的文明是被商朝所取代,莫非说的是夏朝?” 刘宽点头,“正是夏朝。”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标不解道:“那视频为何不直接说夏朝呢?难不成后世人竟不知有夏?” 刘宽无奈地叹息一声,道:“因为后世国际上并不承认夏朝的存在。” 听这话,朱棣怒道:“咱们的历史,为何要让那什么国际承认?” 朱橚则疑惑地问:“那国际上为何不承认夏朝的存在?” 其余人也或是愤慨,或是露出疑惑之色,等着刘宽解释。 刘宽道,“其主要原因是文献的缺失,或者说已经发现的文献、遗迹、文物等相对较少、较为杂乱,在西方学者看来不足以证明夏朝的存在。” “毕竟夏朝距离后世相隔三四千年,即便是《史记》这种较早的史书,也与之相隔近两千年,所载之事的真实性难以辩证。” 听此,朱标皱眉道,“《尚书》亦算是史书,并且是记载虞夏商周四朝,岂不比史记更早?其成书于周代,应是能证明夏朝之存在的吧?” 刘宽苦笑,“问题是《尚书》在秦朝后大量遗失,是靠伏生传下一部分来,所以《尚书》亦被西方人认为成书于汉朝,且所载史事真实性存疑。” 听到这话,连朱标都怒了,“这不是强词夺理吗?” 老朱则冷哼道,“咱看那西方人就是欠收拾,要是能狠狠打他们一顿,看他们还敢不敢不承认夏朝的存在?” 朱棣握拳道,“父皇说的对,西方人就是欠收拾——待儿臣就藩之后,强盛了藩国,定去西方征服彼辈!” 朱棢则大声道:“父皇,儿臣无需等就藩,只要给咱十艘战舰,一万兵马,咱现在就能去征服西方列国!” 谁知老朱听了却呵斥道:“都瞎叫嚷什么呢?兵者,国之大事。岂能因一时意气就发兵远征那欧洲?” “不是您说西方人欠揍么···”朱棢委屈嘀咕。 老朱没再管朱棢,问刘宽,“那三星堆遗址、良渚遗址又各自代表了哪个朝代?莫非是夏朝之前的唐朝、虞朝?” “回陛下,并非唐虞。根据后世考古学家的推测,三星堆遗迹很可能是夏朝遗民留下的。” “大概是当年夏为商所灭,一部人夏朝王族带着子民逃到了四川广汉一带,建立了新的国度,直到后来消亡,或融于当地部族之中,不再为人知晓。” “当然,也有人说该遗迹传闻中的蚕丛和鱼凫当年建立的古蜀国所遗留。又或者,古蜀国本就与夏朝遗民有什么关联。” “因为古蜀国、夏朝离后世太遥远,又缺乏文献记载,所以后世也只能做一些相对合理的推测,无法确认。” 顿了顿,刘宽接着道,“至于良渚遗址则代表着良渚文化——该文化还要早于夏朝,距离后世大约有四五千年。” “其文化特色是善种稻、烧陶,并且喜爱以玉石为饰物、礼器。” “后世有学者推测其便是虞朝所留,也有人推测其为夏朝文化发源地。但都是推测,无法证明。” 听刘宽讲完,老朱等人一时不禁遐想起上古时期的虞、夏两朝风貌来。 第一更。 祝读者朋友们元旦快乐!2025过得红红火火、顺心如意! (本章完) 第312章 大明的李白?倒霉唐伯虎【求追订】 第312章 大明的李白?倒霉唐伯虎【求追订】 “陛下,微臣放下一个视频了?”刘宽问。 “放吧。”老朱回过神,先随口应了,又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金字塔是哪里的建筑?视频开头为何以金字塔跟那良渚遗迹的城池比较?” 刘宽道,“回陛下,金字塔是中国之外多见于其他古文明的一种建筑物——它是一种倒锥形建筑,或为陵墓,或为祭坛、寺庙。” “后世最为著名的,便是埃及文明所遗留的金字塔,其次是美洲玛雅文明、阿兹特克文明遗留的金字塔。” “其中埃及金字塔最为宏伟,其中最大的一座有十几层楼那么高,由石块堆积而成,建筑要求就跟京师城墙差不多,连刀锋都难以插入其缝隙,因而在国际上十分著名,甚至与长城等中国建筑一样,被列为世界建筑奇迹。” 朱元璋听完,摇了摇头评价道,“咱们修建长城是为了防御北方游牧部族,可听你所说,那埃及文明、玛雅文明等修建金字塔却是充当陵墓、祭坛、寺庙——属实不智。” “对了,那修建金字塔的埃及文明如今可还存在啊?” 刘宽道,“回陛下,修建金字塔的古埃及文明距今有四五千年之久,早已灭亡淹没在历史中了。如今埃及虽有国度,但与古埃及并没有多大关系。” 朱元璋惊讶,“竟是四五千年前的文明?如此,能修建十几层楼高的建筑,倒是有些让人钦佩了。” “而彼时人愚昧、迷信鬼神,耗费人力修建陵寝、祭坛、寺庙,倒也能理解。” 刘宽微微一笑,“陛下若无别的要问,微臣便播放第二个视频了。” “放吧。” 第二个视频开始播放。 老朱等人一看,却又是出自刘宽去年中秋节曾播放过的《大明风华》系列。 同时副标题也出现了。 “但愿老死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诗画双绝,才子唐寅!” 竟然是讲大明才子的视频? 老朱、朱标、朱棣等人都感到有些意外。 因为以他们对刘宽的了解,刘宽最看重那些为大明奋战,尤其是抵御清虏的文臣武将、英雄人物;其次则较为看重工匠,以及对大明有特殊贡献之人,比如张居正。 对于寻常的儒生、才子,刘宽不说鄙视吧,却也不怎么看得上。 所以,这个唐寅究竟是如何入得刘宽之眼的? 又或者说,是如何让后世人看重的呢? 疑惑之余,如朱橚、朱梓、朱椿、朱柏等原本亲近儒家、文人、才子的皇子,便期待起来。 视频开始,又是那熟悉的配乐声(悬溺)。 一个女子解说道:“大明成化六年二月,一个男婴出生于苏州吴县,因这一年是虎年,他被取名为唐寅,后人则更习惯称呼他的字,唐伯虎!” “唐寅先祖曾任兵部车架主事,后随英宗御驾亲征,战死于土木堡。” “成化年间,唐家已然没落,唐寅父亲经营一家小酒馆维持生计,供唐寅读书。” “或许是唐家文脉不该断绝,唐寅少有天赋,十六岁时便接连过了县试、府试、院试,且得案首,名动一时。” “三年后,他乡试不中,与徐氏成婚,婚后生活幸福美满,这段时光成为了他一生的回味。” “六年后,唐寅父亲去世,而之后一两年中,他的母亲、妻儿亦相继离世。偌大的唐家忽然就只剩他一个——这年唐寅二十六,已白发满头!” 老朱一家子听前面几段解说,就觉得是个普通才子的人生,不觉得这人有什么出奇的。 可听到唐伯虎两三年内全家死的只剩他一个,顿时都张大了嘴巴。 ‘这人莫不是天煞孤星?’ ‘唐家撞了霉神吧?’ ‘难不成有人暗中动了这唐寅家的风水?’ 一时间,不少人都胡乱猜测起来,就连老朱都不例外。 然后老朱等人就不禁想:这唐寅家人都死绝了,应该不会再倒霉了吧? 可视频后续内容却告诉他们,唐寅的霉运远没有结束,或者说他的凄惨人生才刚开始。 给家人办完丧事后,经好友祝枝山劝说后,唐寅痛定思痛,决定用功读书、专心科举。 他是有才华的,这一用功,果然就高中了南直隶乡试头名,解元! 老朱心道,‘这唐寅家人死绝,果然否极泰来,转运了。就像咱一样,当年那么倒霉那么惨,最后一转运就建立了大明,嘿嘿。’可老朱转念想到视频副标题,又觉得不对。 果然,当唐寅第二年京城参加会试时出事了,居然因为党争,卷入科考舞弊案当中! 先是被下狱,后来虽然被放出来,却几乎失去了功名,从此以后只能为小吏。 仕途断绝! 看到这里,朱元璋忍不住暂停了视频,问:“这视频中说得不清不楚,那唐伯虎到底有没有参与舞弊?” 刘宽苦笑,“回陛下,此事在后世也是一桩悬案,或许专门研究明史的人有答案,可微臣真不清楚。” 朱标沉吟着道,“这唐伯虎能考中南直隶乡试解元,且之前县府院三试也是案首,说明确有天赋、才华,正常会试中进士的可能很大,只要他不蠢,就不该参与舞弊吧?” 其余人听了纷纷点头,觉得是这个道理。 刘宽道,“太子殿下言之有理,所以这视频也只说他是受人牵连,卷入科考舞弊中。” “另外,若是他本人进行科考舞弊,只怕朝廷惩罚绝不会那么轻。因此微臣猜测,很有可能是唐寅在不自知的情况下,稀里糊涂地参与了舞弊。” “比如说,视频中他的好友徐经通过贿赂考官的方法获得了考题,将这考题夹在其他诸多考题中,向唐寅请教破题、作文。”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事发之后,徐经供出了唐寅,这不就把他牵连进去了么?至于唐寅说他不知曾破过的某题是考题,谁又能信他呢?” 老朱一家子听了不禁面面相觑。 随后,甚少发言的朱柏皱眉道:“老师,也就是说,唐寅即便是被冤枉的,他也无法证明清白?” 刘宽点头,“不错。” 老朱则皱着眉道,“竟让一才子无法自证清白,看来这科举制度还需多多完善啊。” 朱标点头,“儿臣深以为然。” 老朱触屏,继续播放该视频。 视频的后续基本就是在讲唐寅仕途断绝后,人生失意,靠卖画为生,纵情酒色之中的事情了。 在这个过程中,视频不仅放出了一幅幅传至后世的唐寅画作,还间杂着几首他颇为著名的诗文。 如他的《一剪梅》。 雨打梨深闭门,辜负青春,虚负青春。赏心乐事共谁论,下销魂,月下销魂··· 而视频最后则是唐寅躺在桃庵一棵开满桃的树下,饮酒沉眠而逝的场景,同时屏幕上浮现了其最为后世人所熟知的那首诗——《桃庵歌》 朱梓、朱柏、朱椿等喜欢文学之人,都不禁轻声念起来。 “桃坞里桃庵,桃庵里桃仙。桃仙人种桃树,又摘桃换酒钱···” “···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古今豪杰墓,无无酒锄作田。” 十几分钟的视频结束,老朱一家子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约莫半分钟,朱标才叹息道:“这唐伯虎的画、诗乃至书法,确实都极为出彩,可惜尽受科考舞弊案牵连,一生不得施展才华。” 朱棣则摇头道,“俺倒是觉得这唐伯虎虽有才华,但品性难免差了些——他中案首及解元后,都曾放浪轻狂,前者让他在科场蹉跎了十余年,后者更是让他交了损友,这才牵扯进舞弊案中。” “老四说得不错。”朱元璋难得当众夸赞了朱棣,“唐伯虎此人即便真的踏上仕途,只怕也会行昏聩之事,很难成为能臣干吏。” 刘宽也不禁参与讨论,“后世有人将唐伯虎与李白相比,认为唐伯虎就好像大明的李白。” 其余人听了都眼睛一亮,觉得确实如此。 唐伯虎诗画双绝,却终生没能踏入仕途,临到老了还卷入宁王叛乱中,靠着装疯卖傻才逃过一劫,与李白之人生确有些相像。 老朱却已对唐寅没兴趣了,摆手道:“行了,就不要讨论唐伯虎了,放下一个视频吧。” 刘宽拱手道,“回陛下,微臣计划下面先放一部电影。” 老朱不解,“这是为何?”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313章 火星救援!航天实情【求追订】 第313章 火星救援!航天实情【求追订】 “回陛下,因为最后一个视频所讲内容与第二部电影都关乎同一个话题,故微臣认为将它们放在一起播放更好。” 朱元璋虽然好奇是关于什么话题,可想到前面还有一部电影要看,便忍住了。 随即问:“那这第一部电影叫什么名字?又大概讲的是什么内容?” 刘宽看了下平板上将要播放的电影简介,这才道:“回陛下,电影叫做《火星救援》。讲的是后世白头鹰宇航员因意外一个人留在火星,很可能需要四年才能获得救援。” “于是,这宇航员不得不利用火星基地有限资源,生存、自救并逃离火星的故事。” 听了刘宽的介绍,朱元璋、朱标、朱棣等人都一时呆住。 早前他们知道后世人曾登陆月球,便已经够惊讶的了。如今听了《火星救援》的简介,便下意识认为后世人可能登陆了火星。 因为朱元璋等人了解过后世星空常识,知道火星便是荧惑星,亦是太阳系中离地球相对较近的一颗行星。 理论上讲,后世人能登陆月球,那么登陆火星也是很有可能的。 朱元璋回过神,正想询问呢,便见刘宽已经放好平板,点开了这部电影。 ‘还是看过电影再问吧。’ 如此想着,朱元璋注意力便转移到电影上。 其他人也是如此。 电影开始是一片深邃的星空,随后一颗星球出现,太阳在其旁边冒出,显得很小,可光芒却很刺眼。 有了光,这颗行星的面貌便越发清晰——它不像地球那样覆盖着云层、气流,也没有碧蓝的海洋,只有大片赤色的荒原、戈壁、沙漠,无比荒寂。 同时屏幕上也浮现了电影名字——《火星救援》。 这让朱元璋等都明白,这个荒寂的星球便是火星。 虽然朱元璋曾用制镜局研制的“高倍”望远镜看过火星,知道火星确是赤红色,而如此清晰地看见其表面,自是产生一种别样的震撼感。 至于其他并未曾用望远镜看过火星的人,此时就更加震撼了。 ‘火星竟然是这样子的?’ ‘如同被焚天大火灼烧过一般,怪不得叫火星。’ ‘这便是象征灾祸的荧惑星么?看着确实像个不祥之地——后世人怎会想着登陆这里的?不怕给地球带来灾祸?’ ‘···’ 这一刻,因认知不同,各种各样的想法出现在各人脑海中。 随后普通话版的《火星救援》开始,以火星车、宇航员、火星科研基地等展开了这部在后世颇受好评的科幻电影。 开局平静科研考察情景很快被一场恐怖的风暴打破,风暴之中,主角马克因意外与队伍失联,而飞船安全亦受到威胁,不得不紧急升空返航。 然后电影以一场新闻播报,对这次科研考察事故进行了报告,并宣布了马克的死亡。 老朱等听了简介,自是知道电影才开始,不出意外,那个西夷宇航员应该没死。 果不其然,电影画面一转,便见马克被埋在赤红色的沙子中,被宇航服缺氧的警报声叫醒,带着伤缓缓走向他们的科考基地。 看到这里,朱标、朱棣等人都不禁想:那是火星啊——不是与中原相隔一两万里海洋的美洲,而是相隔了不知多少千万里的另一颗星球! 一个人被困在彼处,该如何生存? 更别说,这颗星球一片荒芜,不像有任何生机的样子。 而且还时不时发生恐怖的风暴灾难! 这种情况真是想想就让人绝望··· 然而,接下来的硬核科幻内容,却让老朱一家子改变了想法——或许掌握了科学、科技的后世人真能在火星生存下去! 首先是解决食物问题。 看到马克用粪便加泥土来种植土豆,老朱一家只有少数未曾接触农事的人感到恶心,多数人都理所当然——毕竟中国人很早就利用人畜粪便肥田了。 接下来,马克解决用水问题的方法,才真正震撼到老朱一家子。 如果说用氢气燃烧反应生成水,朱雄英等学过少许化学知识的还能理解。那么后面用铱催化肼(联氨燃料)制作氢气,便是朱雄英等大本堂学生也是头回知晓。 因为即便是刘宽,在重新看这部电影之前,也忘了这事。 当然,电影中马克虽然掌握着丰富的科学知识,可制造水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中间他因为疏忽导致实验失败,在欢呼庆祝时直接被炸飞出去。 看到这一幕,老朱等人忍不住不厚道的笑了。 电影继续播放,马克在解决食物问题后便开始考虑更长远的问题——如何与地球联络,乃至回到地球。 因为火星基地的生存资料终有耗完的一日,也就是几年而已,那时便是他的死期。 电影中,马克利用多年前停止运行的探索号火星车与地球取得联络后,最终利用各种科学知识克服了诸多困难,成功脱离火星,与返回至火星轨道的队友们汇合,回归地球··· 电影长达两个多小时,直至片尾谢幕的字幕放完,老朱一家子仍处在这部硬核科幻电影所带来的震撼中。 约莫过了一两分钟,老朱才开口问:“刘宽,后世那白头鹰真曾派人登陆了火星?”刘宽道,“回陛下,并没有。” 听了这回答,老朱松口气——若后世那白头鹰连遥远的火星都能登陆,那其科技之高也太让人绝望了。 谁知老朱这口气还没松完,便听刘宽接着道:“不过早在1992年,白头鹰便发射卫星到火星轨道专门来观测火星。” “至1996年,则发射了火星着陆器及火星车到火星上,且之后一二十年间又陆续发射了几次火星探测车,用于火星的科学考察。” 朱元璋皱起眉头,问:“这发射探测车到火星与派遣那宇航员登陆火星有多大差别?” 刘宽道,“那差别可大了——起码在微臣穿越前,几个航天强国登陆火星的计划都还只在纸面上,距离完成至少差个几十年。” 朱标此时好奇地问,“后世中国可曾发射探测车到火星,又是否有登陆火星的计划?” 刘宽回忆了下,道:“其实后世发射探测车到火星的就两个国家,一个是白头鹰,另一个便是中国。” “中国的探测车似乎是叫‘祝融号’,大约是在2020年发射的。” “不过后世中国在火星探索方面的进度与白头鹰差距仍不小——当时白头鹰在火星工作最久的火星车已有十几年。”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而祝融号则在运行了近两年后便进入了休眠状态,因为一些问题,在微臣穿越前都未能按计划脱离休眠状态。” 见老朱、朱标等都露出迷惑之色,刘宽便继续解释道,“据说是因为祝融号用的是太阳能,因被沙土覆盖,导致能量运转出现问题,才不能按计划苏醒,恢复工作状态。” “白头鹰的那辆火星车用的却是核能,故而能运转十几年。” 老朱、朱标等人对太阳能、核能是有一定了解的,听到这里,朱标忍不住又问:“那祝融号为何不用核能?” 刘宽摇头,“这微臣便不知道了。” 这时朱雄英又问,“老师,我记得您之前谈到后世载人登月时,曾说有人怀疑白头鹰并未真的载人登月,而是制造了一场惊天骗局。” “那么,会不会白头鹰向火星发射探测器、火星车之事,也是一场大骗局?” 刘宽摇头失笑,“首先,白头鹰派人登月之事是骗局只是后世网络上少数人的一种猜测,并未证实,主流观点依旧是认可白头鹰登月事实的。” “至于其发射探测器、火星车到火星之事,后世中国亦发射了探测器、火星车,可以相互验证,怎么可能是骗局呢?” 朱雄英皱起眉头,“那么说,白头鹰在航天方面确实挺强的?” 刘宽道,“这是很正常的事,白头鹰毕竟从后世一战、二战中获取了很多好处,早些时候科技比后世新朝发达了一个甲子以上。” “后世新朝能在航天方面追上其脚步,已经很不容易了,想要全面超越,或许还需不短的时间。” 老朱则想的是,不知大明得发展多少年,才能探索月球乃至火星——他反正是看不到那一日了。 回过神,他便道:“行了,探索星空之事改日再谈论,继续播放下一部电影吧。” 其余人本来也有些问题想要询问的,可听了老朱这话,只好将疑问压在心里。 刘宽则拿起平板,调出了第二部电影。 朱元璋问:“这部电影是关于什么的?” “陛下看了便知。” “还跟咱卖起关子来了。”朱元璋笑了声。 刘宽调出视频后,将其放好,触屏播放。 当电影片头过去,很快电影名便出现在屏幕上——《亲爱的》。 此时还没有“亲爱的”这种口语,故而老朱一家子看了这名字都觉得奇怪,只从字面意思看,还以为是一部爱情电影。 随后正片开始,却似乎讲的是后世一个普通家庭故事。 一对夫妻因感情不和离婚,之后儿子被法院判给了丈夫田文军。 妻子晓娟再婚,嫁给了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日子过得还不错。 田文军则带着儿子守着一家小杂货铺为生计,虽然平凡,却也乐得自在。 儿子则成为了离婚后两人的唯一交集。 就在老朱一家子依旧摸不着这部片子的核心内容时,令人紧张的剧情来了。 田文军应邻居之请为其看了会儿网吧,儿子却在此时跟一群孩子跑了出去···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14章 人贩之恶,残忍至斯【求追订】 第314章 人贩之恶,残忍至斯【求追订】 当田文军解决一起网吧争端后回到自家杂货店,不见儿子鹏鹏,便四处寻找,结果找遍大街小巷都找不到! 焦急之下,田文军只好找去前妻晓娟的家,期望见到儿子。 得知儿子没在前妻这里,田文军这才意识到儿子可能丢失了。 几人一起去报警,想要借助警方力量寻找儿子,却被告知需走失二十四小时才能立案,无奈之下只能先自己寻找。 看到这里,老朱忍不住暂停了电影。 他皱眉问道,“这孩童走失后显然越早寻找越好,影片中警察却说要等二十四小时后才能立案,进而动用警方力量。后世制度怎会如此僵硬?” 刘宽解释道,“陛下,一个国家即使再强大、繁盛,各种资源也是有限的。人员需失踪超过24小时才立案,是为了防止有些人急着找人,胡乱报案,浪费警方资源。” “当然,孩童走失确实跟成人走失有所不同,因此在微臣穿越大明之前,国家已经更改了相关法律,允许孩童走失后立即立案寻找。” 听了这番话,老朱眉头舒展,点着头道:“这才对,孩童走失就该立即立案。” 不过此时老朱却想的是:咱大明若论律法之僵硬,大概比后世有过之而无不及,以后《大明律》也需随世事变化而定期进行修正才是。当然,也不能轻易改动,不然律法便缺乏威慑力。 回过神后,老朱继续看电影。 田文军踏上了寻子之路,他遭遇了多种针对性的骗局,也遇到了韩德忠、樊云夫妇组建的寻子互助组织。 另一边,鲁晓娟心中始终挂念走失的儿子,新的婚姻无法继续,于是又离了婚,遂跟前夫田文军一起寻子。 两人跑了许多地方,历经千辛万苦,失望了无数次,终于得到了一个靠谱的消息,在一处偏远农村寻到了抱养儿子田鹏的人家。 然而,当田文军抱着儿子在村民的追赶中跑出来时,儿子却不认识他了。 儿子不停地挣扎、打他,口中哭喊着“妈妈”,然而这“妈妈”却不是鲁晓娟,而是抱养他的农村妇女李红琴。 夫妻俩被村民们追上围殴,却仍死死抓住儿子不放手,直到警察闻讯赶来,才得以被救,也就此寻找到了儿子。 可是,儿子田鹏被收养几年,不仅忘了亲生父母,还始终挂念养母以及非亲生的妹妹吉芳。 电影剧情进行到这里,便又引出了李红琴这条线来··· 近两个小时后,电影将要结束。 故事进行到这里,田文军的儿子田鹏终于适应了新的生活,也渐渐认可了亲生父母。 田鹏一家的生活慢慢走上正轨,吉芳却还孤零零地在福利院等着妈妈。 而李红琴则因为体检得知自己怀孕了——她这才得知,原来过去那些年丈夫一直在欺骗她,没有生育能力的不是她,而是丈夫自己。 至于她肚里的孩子,自然是那晚在小旅馆中跟唐青山怀上的。 此时,吉芳还在福利院里等她,下一次法庭判决结果也未可知。 同时高夏还在追求她··· 电影的最后一幕,是李红琴蹲在走廊颤抖着痛哭,镜头随着走廊延伸逐渐拉远,电影也以一个半开放式结局结束了。 看到这里,即便是隔着屏幕,马皇后等做了母亲的女子也能感受到李红琴的痛苦、艰难。 “造化弄人呐。”在电影谢幕时,马皇后便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老朱哼道,“要咱说,都是那人贩子杨明富作的恶——他不能生育,却反骗妻子说妻子不能生育,让妻子愧疚半生。” “他拐走两个孩子,让两个家庭都承受孩子丢失之痛——这种人便是死了,也该掘其尸骨,将其挫骨扬灰,以儆效尤!” 朱标也感慨道,“拐卖孩童确实罪大恶极——万幸这杨明富拐卖两个孩子都是给他妻子收养了,若是用以谋利,只怕两个孩子的遭遇还会更加不幸。” 朱棣则道,“俺觉得那李红琴虽有可怜之处,却也可恨——丈夫说什么她便信什么,俺就不信,她一点没怀疑过孩子是丈夫偷来的?”并没有人跟朱棣争论李红琴的对错。 马皇后从屏幕上收回目光后,看着刘宽问:“看电影中竟有一大群人一起寻子,莫非在后世孩童丢失之事很常见?” 刘宽沉吟了下,道:“如果论孩子丢失的概率,应该是不如此时的。只不过后世人大多只生一两个孩子,超过三个的都少,再加上很多人生育较晚,故而对孩子极为重视。” “所以,若孩子丢失了,很多父母都难以放下,会费很多时间和金钱去寻找。” “而后世中国又有十几亿人口,即便丢失孩子是小概率事件,在庞大人口基数下,也会出现不少这类家庭。” “再加上后世交通及通讯都很发达,这类家庭自然会慢慢抱成一个个寻子互助团体。” “原来如此。”马皇后先是点头,随即一叹道:“也是后世百姓家中较为富足、殷实,若是咱们这时候的平民百姓,终日为一家人的三餐奔波,即便是孩子丢失了,只怕也没多少时间和钱去寻找的。” 老朱想说“官府可以帮百姓寻找”,但他终究没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在大明这种孩童走失案,一旦超过一定时间便很难破。 可以说,走失的孩童十有八九都再难找回来。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想到这里,老朱决定岔开话题,道:“刘宽,你不是还有一个视频没放吗?播放视频吧。” “是。” 刘宽应了声,拿起平板,调出视频播放。 视频刚开始,老朱一家子就因标题微微瞪大了眼睛。 “当奴工、姓奴、割器官:5000万人沦为现代奴隶,人口黑市有多可怕?” ‘又是关于人口拐卖的内容?’朱元璋却是立马反应过来,‘一部电影、一部视频,看来这刘宽是想让咱重视人口拐卖之事啊。’ 随后,朱元璋就想起了昨天早上锦衣卫禀报的“大年夜孩童被拐案”。 这件事他原本并不算重视,只准备待刑部开衙后,严惩那伙人贩子。 如今却想听听刘宽对此案有何建议了。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后,朱元璋注意力便被视频内容吸引了。 “2000年,中东一机场内出现了惊悚的一幕,海关人员在安检过程中遇到一个可爱的女婴,但无论他怎么逗,女婴都一动不动。” “海关人员这才意识到,妇人怀里抱的女婴其实是具尸体。” “经过检查,发现女婴尸体里装满了毒丸。抱女婴的妇人也并非其母亲,而是个人贩子——她在偷走女婴后将其杀死,用来当做运输毒丸的容器。” 看着视频中的录像画面,听着诡异的配乐,这一刻,哪怕是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也有不少嫔妃、公主感到一阵阴寒,甚至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朱标、朱棣等人也都露出了惊愕之色。 他们没想到,这后世人贩子竟残忍至斯—不仅偷孩子,还残忍的将其杀害,用来当运毒的容器! 这种残忍简直几乎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唯有当年当游僧时经历、见识过许多惨事的朱元璋还算镇定,却也皱起了眉头。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315章 活人地狱!老朱询问【求追订】 第315章 活人地狱!老朱询问【求追订】 视频并未因老朱一家的惊愕而停下,有些沉肃的女子解说声继续传出来。 “今天要给大家介绍的是活人地狱——人口黑市!” “贩卖人口是世界上仅次于毒榀贩运、军火走私的犯罪活动,尽管奴隶制度废除已有百年,但实际这颗星球上还有大量的现代奴隶存在···” “据统计,2016年现代奴隶的统计数量是四千万,而2021年这个数字已经上升到了五千万!” “这群不被当人看待的可怜人,每年将为剥削者带来至少1500亿美元的惊人价值,超过150个国家的gdp!” 虽然老朱一家子在视频开局就被震惊到了,可看到此处仍再次感到震惊。 后世竟有五千万现代奴隶? 那岂不是相当于如今大明七分之五的人口? 不仅马皇后、朱标、朱棣等人想不通,就连朱元璋一时都难以想通。 通过过去几年的了解,朱元璋知道后世不仅科技极为发达,各国制度也更为健全,一些国家甚至连皇帝都没有了。 像后世新朝,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更是得到了极大保障,几乎达到了夜不闭户的程度。 这样的后世,竟然还有至少五千万的奴隶? 并且这奴隶可能还不是如今意义上的奴仆,而是被严密控制,当贩毒工具、姓奴、割器官的凄惨奴隶。 如果说大明及周边一些国家那些奴仆尚可称之为人的话,那么后世那种奴隶显然没被当做人,而是被当成了猪狗牛羊般活着的货物! “友情提示,正在观看视频的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因为一旦被卖到人口黑市,就约等于你在这个世上消失了。” “而目前全球仅有万分之四的失踪人口可以得到确认。” “人贩子贩卖人口最常见的手段有哪些?” “陷入人口黑市的受害者会经历哪些惨绝人寰的虐待?” “为何各国严厉打击人口贩卖,可沦为‘现代奴隶’的人反而越来越多?” 随着女子解说,视频中一幅幅后世奴隶被虐待的凄惨画面掠过,即便是老朱这般见识过元末乱世、尸山血海的人看了也一阵皱眉,其余人更是不寒而栗。 视频接着先讲述了“以商业性为目的的人口贩卖”。 在这部分被贩卖的人口中,女性占绝大多数,男性也占一部分,同时年龄一直在往低龄化发展。 “每三个受害者中,就有一个稚嫩的面孔,儿童占比从04年的13%,上升到了18年的34%——这些儿童有相当部分成为了牺牲品。” “更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一些人还刷新了人们对人贩子残忍程度的认知,因为他们贩卖的是自己的孩子。” 看到这里,老朱一家子先是感到震惊,可随即老朱、马皇后等年长之人便联想到了元末乱世的一些现象。 百姓为求活命,卖儿鬻女,乃至卖掉妻子——其中有些畜牲,便是直接将妻女卖给青楼,不是跟视频中所说的,将自己孩子当做“商业剥削品”差不多么? 不过看视频画面中的孩子,似乎都是些孩童。 若其父母将这么小的孩子送去当那“商业剥削品”,便太可怕了。 接下来,视频以一个菲国儿童的例子,告诉朱元璋等人,现实比他们所猜测的最坏情况还要可怕! 几个孩子还小的嫔妃、公主更是下意识捂住了身边孩子的眼睛和耳朵,不希望他们知道世界竟还有如此可怕的父母。 便是朱元璋也忍不住一拍椅子扶手,怒道:“世上怎会有如此对待孩子的父母?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朱标亦紧皱着眉头道,“这些人比畜生可差远了——不,他们都不配称之为人!” 老朱、朱标都被气到,可见视频所举例子之骇人听闻。 “菲国现已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儿童剥削在线直播案发地。据联合国有关组织估计,菲国约有200万儿童每天都面临着风险,这个数字是菲国全部儿童数量的五分之一!” “更可悲的是,这些孩童的父母中,很多人也曾是在孩童时期有类似遭遇的受害者。” “当被询问为何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时,他们表示,正因为自身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事,为了生存,便觉得这么做理所当然···” 接着,视频又讲到了“以劳动剥削为主的人口贩卖”——这部分被贩卖的人口则以男性为主。 如卖给东南亚的一些渔船主,成为渔奴;卖给一些小国矿上,成为矿奴;卖给一些黑工厂,成为厂奴,等等。 这些现代男性奴隶不仅要进行超长时间的劳动,还会被各种虐待、殴打,乃至强尖。 绝大多数男性奴隶都会死去,少数运气好的被解救,也会因此在身体、心理上留下难以恢复的创伤。 “人口黑市的剥削手段中,强迫劳动、商业性剥削占了近九成,但本期视频更想跟大家分享的,是主要剥削手段以外的残酷手段。”“一些被贩卖者遭人砍断手脚,割掉舌头,被迫乞讨;有些人则被卖出身体各个器官、血液、骨髓;还有些人则被当做运输毒榀的容器···” “为躲避海关检查,毒贩往往会用塑胶袋、避孕套等,将毒榀包装成一颗颗毒丸,强迫受害者将其吞下——这样的人被称为毒骡。” “毒骡们不仅有被海关发现、逮捕入狱的危险,且腹中毒丸随时都可能破裂,进而因摄入高浓度的毒榀一命呜呼!” “所以,永远不要怀疑人贩人性缺失的程度,如果还有哪种可恶的事人贩子还没做,那可能也只是他没想到而已···” 讲完几种惨烈的“现代奴隶”剥削手段后,视频开始讲解几种典型的人口拐卖方式。 如打着高兴招聘人员到海外务工的幌子,将人骗到海外卖掉;又如利用情感来诱拐受害者;以及利用网络沟通骗取受害者信任,等等。 “2015年,一家人口贩卖调研机构显示,在白头鹰国,55%的人口贩卖受害者是在网络上结识的人贩子,并在见面之前就建立了亲密关系,且这些受害者大部分都是中学生。” “人贩子会费很长时间研究这些学生,当学生在网络上表现出脆弱时,人贩子就会恰到好处的出现,并在多次沟通中逐渐赢得其信任和好感。” “在人贩子看来,一旦建立了无话不谈的亲密关系,他们便可以随意‘处理’这些受害者。” “譬如,一些跟人贩子建立情感关系的中学生,即便被诱骗入情涩行业,被警察解救后也不愿交代出人贩子的身份。” “因为他们信了人贩子的鬼话:世界不在乎你,上帝不在乎你,只有我在乎你。”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这种即便受虐也离不开施虐者的心理,在心理学上称之为‘创伤纽带’···” “每年全球被贩卖的人口数量估计在60万到400万之间,这意味着每天都至少有上千名人口贩卖的受害者,每一分钟都至少有一人被贩卖。” “随之而来的可能是惨无人道地殴打,被囚禁,被迫毒榀上瘾,最终遭受暗无天日地奴役,被迫参与性交易或者犯罪。” “即便足够幸运,成为被解救的万分之四,受害者也将一生活在痛苦之中!” “记住,当你的危险处境被人知道后,得到的或许不是救赎,而是无底的深渊。” “时刻保持警惕,永远不要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最好的救赎,永远在灾难发生之前!” 这个视频并不长,只有十几分钟,可老朱一家子却感觉仿佛看了很久。 因为里面每一帧画面所透露的残酷景象都在挑战大多数人的神经;讲解的每一句话,都在挑战他们对人性的认知。 待视频放完,老朱一家子在压抑的气氛中沉默了近两分钟,老朱才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没想到在后世人贩子竟然能如此猖獗。这是为何?” 刘宽叹了口气,解释道:“陛下,后世有句话,叫做‘没有买卖,便没有杀害’。” “这句话原本是后世动物保护组织用来形容盗猎者偷猎保护动物之事的,但微臣觉得用在人口拐卖犯罪上也是一样。” “后世在科技发达的情况下,还有那么多犯罪将人当做货物谋取暴利,说到底还是因为有市场需求。” “比如说情涩市场需求、毒榀需求、血液及器官需求,等等。” “当然,有些犯罪者纯粹就是藐视法律、丧失人性,才将他人当做货物一样贩卖谋利。” “好在后世新朝对人口拐卖一直都在严厉打击,且社会治安也越来越好,再加上对人贩子各种诱拐手段的宣传,人们警惕性提高,在微臣穿越前新朝人口拐卖犯罪已经极少了。” “后世人口贩卖犯罪最高法的其实是东南亚、中美、南美以及非洲——这些地方或是国家贫弱,或是战乱频发,治安本就很差,其国家自然难以有效打击人口贩卖犯罪。” 听刘宽说后世新朝人口拐卖之事已经极少,老朱等人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 若后世新朝也有视频中那些恐怖之事,那他们可就对新朝太失望了。 随后老朱又问,“你这最后放的电影、视频都与人口贩卖之事有关,应是有所用意吧?” 见老朱问起,刘宽也没准备隐瞒——有锦衣卫在,他也隐瞒不了什么。 “回陛下,微臣确有一事禀奏。” 老朱一笑,“说吧,什么事。”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16章 法律之用,诸王安排【求追订】 第316章 法律之用,诸王安排【求追订】 “大年夜,陛下开宵禁,微臣便带家人游街赏灯。谁知到了太平街竹桥,却遇翰林编修方孝孺与巡警纠缠,微臣一问,这才得知方翰林女儿丢了···” 刘宽虽然知道老朱很可能已通过锦衣卫知晓此事,但还是将方孝孺女儿走失及如何找回之事一五一十地讲述了。 朱元璋虽知此事,其他人却大多不知晓,都听得很是认真。 因为刚看过一部关于孩童走失的电影,以及一个关于人口拐卖的视频,此时又得知大年夜竟有人敢在皇城附近拐卖人口,顿觉得人贩子离自己很近。 几个嫔妃、大公主、二公主,下意识将身边还年幼的孩子抱得更紧了些,似乎是怕突然冒出个人贩子把孩子拐走了。 马皇后、朱标则紧皱着眉头,显然没想到大年夜竟发生了这样的事。 待刘宽讲完,脾气有点急爆的朱棢立马大声道:“父皇,这伙人贩子实在是胆大包天,竟敢在大年夜于皇城根儿上拐卖孩童,何曾把天家放在眼里?” “儿臣以为,必须将这货人贩子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朱棣想到那夜他后来也曾带着孩子们游街,只不过身边仆从、护卫多,不怕孩子走失——若他是没有仆从、护卫的普通人,岂不是孩子也可能被拐走? 想到这里,朱棣也一脸杀气地道:“父皇,虽说警局、六扇门抓获这伙儿人贩子时他们只拐了七个孩童。” “可若非被警局、六扇门惊动,只怕大年夜他们会拐走更多孩童,不知让多少人家承受丧子之痛。” “此辈人贩皆泯灭人性,又蔑视皇权,儿臣亦建议将他们凌迟处死!” “四哥说得对,就该将人贩子凌迟!”齐王朱榑跟着表达了赞同。 楚王朱桢亦道:“人贩皆该杀!” “···” 一时间,老朱家诸位皇子乃至皇孙,皆对人贩子一片喊杀。 朱元璋面对这种场景依旧很淡然,待众人声音弱下去,他才看向朱标,问:“标儿,你怎么看?” 朱标道,“根据最新修订过的《大明律》,人贩子若对所拐之人造成伤害乃至致人死亡的,当凌迟处死。” “若没有造成严重伤害的,则流放海外,徒刑三至十年。” “人贩之恶,方才妹婿所放电影、视频已充分表明了,儿臣亦十分痛恨人贩子。然儿臣却认为,还是不能将所有人贩子一律凌迟或处死,仍需区别对待。” 听见这话,朱棢最先忍不住道:“大哥,你是糊涂了,还是善良太过?看了三妹夫放的电影、视频,竟然还想留那些人贩子一命?” 朱棣也不解,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在观察朱元璋、刘宽神色后将话咽了下去。 已经十二岁的少年朱雄英亦不理解朱标的想法,忍不住道:“父亲,若不对人贩子加以严惩,如何能震慑他们?” 朱元璋此时笑着道:“雄英别急,你父亲既这么说,必有原因。” 朱标见朱元璋理解他,略松口气,道:“我想父亲最初让人制定《大明律》时,之所以要将人贩之刑罚分为两种情况对待,绝非认为那些拐卖人口却未直接造成被拐卖者死伤的人贩子不该死,而是为了保护被拐卖者。” “若不分情况,将所有拐卖人口的人贩子都一律处死或凌迟,那么将来再有人成为人贩子,必然不会对被拐卖者客气,说不得会极尽残虐之事。” “想想看,他既走上这条路,被官府抓到便是处死或凌迟,那么还有什么恶事不能做?” “反过来,若分为两种情况对待,多数人贩子在拐卖人口后,还会想着将来被抓后能保留性命,故不会轻易伤害被拐卖者。” “这不仅为官府破获案件争取到了时间,也不至于让被拐卖者被解救时已受到难以挽回的伤害。” 听朱标讲完,顿时朱棢、朱棣等之前喊着要杀尽人贩子的皇子都皱眉沉思起来。 刘宽则是既无奈,又感慨——他觉得朱标能想通这其中大道理,足以说明其聪慧。 其实刘宽也是这两日才想明白这个道理的。 最初他也想将所有人贩子都杀了,乃至凌迟、车裂,好震慑那些潜在的人贩子。 可后来仔细考虑了《大明律》及后世法律,觉得他们既然分情况对待,必然是有一定道理的——而保护被拐卖者,便是其中最主要的原因。 一刀切,将所有人贩子都凌迟了,固然爽快,也能起到一定震慑作用。 却不能保证将来不会再有人贩子,而一旦再出现人贩子,在被抓后只有凌迟一条路的情况下,必然是格外的穷凶极恶,更加的丧失人性! 法律不仅要有惩戒、震慑犯罪者的作用,也该有减少犯罪,保护受害者的作用。 所以,大明律和后世法律才都对人贩子进行分情况处罚。 “标儿说得不错。”朱元璋露出赞许的笑容,“咱作为大明皇帝,掌管着数千万人口的国家,制定法律自是不能全凭一己之喜好,必须多方考虑,尽量顾及周全。” “不然的话,依着咱的性子,绝对将所有人贩子都给凌迟了!” 顿了顿,朱元璋又道,“不过人贩子确实可恶,即便未伤害被拐卖者,仅流放海外三至十年也未免太便宜了他们。”“刘宽,你觉得若对此辈加重些刑罚,该如何加呀?” 朱元璋就此事询问刘宽,一是确实想听刘宽的意见,二便是表示对刘宽的宠信了。 刘宽道,“微臣以为,或可将彼辈投入官矿为苦役,至少二十年。且不可减刑,遇赦不赦。” 朱元璋点头,“好,初八过后你便写一份奏本递交内阁,咱让人修改相关律法。” “至于大年夜抓捕的这伙人贩子,蔑视皇权,罪加一等,便都罚到矿上为苦役五十年!” 五十年? 刘宽听得差点忍不住摇头失笑。 他之前说罚为苦役二十年,便没想给那些人贩子活路——说是罚到矿上为苦役,实际即是大明律认可的矿奴,这种人在矿上能活个十年、八年都算命大,想活过二十年基本不可能。 至于在矿上活过五十年? 那就可更不可能了。 聊完对人贩子的处理,朱元璋又叫上朱标等年长皇子,以及朱雄英、刘宽,到偏殿议事。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待众人都落座后,朱元璋朗声道,“今年咱大明上半年最重要的大事,便是伐灭北元!” “目前西安、太原、北平、辽阳四座大城都已囤积了足够的粮草、军备,只待开春后天气转暖,北伐各部抵达指定之地,便可以四路大军北伐。” “此番咱大明不仅要灭了北元朝廷,更要令草原各部俱臣服于大明——凡不愿臣服大明者,或灭其部族,或迫其西迁,总之要将整个大草原都纳入大明治下!” 听到这话,诸皇子中以晋王朱棢最为激动。 自再次离开京师北归太原,他一直都在为这次北伐做准备,如今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他当即起身抱拳道,“父皇,儿臣请为太原这一路北伐兵马之先锋!” 朱元璋道,“此番北伐关乎咱大明未来数年的大计,绝不能出任何差错,你领兵经验尚少,如何能担任一路先锋大将?” 听这话,朱棢失望无比,暗想:莫非父皇故意不想给咱立功机会?不想让咱就藩海外? 接着就听朱元璋道,“不过,届时你可为太原这路兵马的一位偏将,除领有三千人护卫军外,再领两千卫所军——能立下多少功劳,就看你战场发挥了。” 能当一位偏将也是不错的,且有五千兵马在手,事情大有可为。 朱棢顿时一喜,当即拱手道,“谢父皇!” 接着,朱元璋又道,“老四,你届时领一千护卫军、两千卫所军,到北平这一路兵马中效力。” “老二、老十,你二人各领一千护卫军,到西安一路兵马中效力。” “老六、老七,你二人各领一千护卫军、一千卫所军,到辽阳这一路兵马中效力。” 朱棣等五人闻声先后站起,抱拳领命。 唯有朱樉有些意外,愣了愣,才起身问:“父皇,您刚才点了我的名?” 朱元璋哼道,“怎么,你年纪不大难道耳朵就不好使了吗?要不要咱再说一遍?” 听此话,朱樉意识到什么,先是一阵激动,随即便压制住激动的心情,道:“父皇,儿臣如今还是庶民,哪里来的护卫军?” 朱元璋道,“你过去几年表现不错,尤其是近两年,长进不少。咱跟你母后商量了,初八各部院开衙后,便下发圣旨,恢复你亲王爵位。” 听到这里,朱樉再也控制不住了,直接来到殿中央跪下叩拜,喜极而泣地道:“儿臣谢父皇恩典!” 朱元璋先是嘴角微微一笑,随即又恢复冷肃,道:“别急着谢,咱话还没说完呢——这次给你恢复王爵,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若日后你再做些残忍、荒唐,有辱大明皇族体面之事,咱决不轻饶,也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可记住了?!” 朱樉心中一凛,忙道:“儿臣谨记!” “起来吧——回头去了西安军中也要好好表现,尽量多立些功劳。” “是!” 随后,朱元璋大概讲了下今年北伐的计划,又转而说起别的事来。 “除了北伐,今年咱大明对内还是继续各项改革,对外则是继续开拓南洋、北美,以军屯、民屯垦荒种田···” 第二更。 (真是醉了,上一章又被河蟹大神删改了不少字,,,看到语句不通顺、不合理的地方大伙儿自己脑补吧,无奈。) 晚安~ (本章完) 第317章 秦王变雍王,骑兵坐火车【求追订】 第317章 秦王变雍王,骑兵坐火车【求追订】 洪武二十年,正月初八,大明朝廷各部院等衙门准时开衙,开始处理各种国事、公务。 当日,朱元璋便下发了一份在朝中惹来颇多瞩目的圣旨。 恢复皇二子朱樉亲王爵位,然因其过错,故易王号为戒,改封为雍王。 朝中大臣对此事虽然瞩目,但并不意外——只要对朱元璋有些了解的臣子,都知道朱元璋相当护短,尤其喜欢袒护亲人。 当然,如果这个亲人威胁到了他的皇位、社稷安危,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自几年前朱樉被废除王爵,很多人便预料到其必有恢复王爵的一日。 不过,绝大多数臣子也没想到,朱元璋竟真能让朱樉当了几年实实在在的庶人——朱樉在外城码头扛包过活儿的事这些大臣可都知道,甚至还有不少人假装无意路过那码头附近,“欣赏”朱樉干活儿的场面。 等到后来两位王妃也被送到京师,种地、卖菜乃至到工厂做工,大臣们自是又一番惊讶。 然后便适应了。 却也对朱元璋更加的敬畏。 朱元璋对自己的儿子、儿媳都这么狠,若是他们犯了事,估计即便是元从功臣,惩罚也轻不了。 没了最初的新鲜感后,一些人甚至觉得,朱樉、邓氏、观音奴三个,就是朱元璋用来警告、震慑他们的,让他们不敢轻易违法,不敢依仗权势凌虐下民。 如今朱元璋恢复了朱樉的爵位,反倒是让很多人松了口气。 槐树里。 “朱二”家小院中。 朱樉从传旨的太监手里接过圣旨后,再也忍不住,跟身边的邓氏、观音奴抱头痛哭。 四年啊,三个出身天潢贵胄的人竟在外城实实在在地过了四年普通人日子。 在真正的普通人看来,他朱樉有两个美女老婆,三人又都年轻力壮,既不需要养老,也不需要养孩子,只需养活自己就行,日子简直过得不要太逍遥自在。 可若是跟他先前的亲王生活相比,这种日子便是一种身体、心理上的双重磋磨了。 被磋磨了四年,他朱樉终于熬到了头! 三人抱头痛哭一番后,邓氏最先恢复过来,抹了把眼泪道:“夫君,不,大王,咱们赶紧收拾收拾,去王府吧?” 朱樉道,“这里都是些破烂,有什么值得收拾的?走,咱们直接回王府!” 朱樉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重新享受亲王生活了。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四年磋磨虽然让他能够吃得一些苦,不敢再肆意戕害仆从,却不意味着他不喜欢过去那种被伺候的奢靡生活。 邓氏也觉得这小院中的家当不值得往王府带,当即就要跟朱樉一起走。 唯有观音奴对小院有些不舍,遂问传旨的太监,“请问这位中官,我们若走了,这小院会如何处理?” 太监笑着道,“皇上说了,这小院还是雍王殿下的,殿下和王妃随时都可回来小住。” 朱樉哼道,“我才不回这破地方住呢。” 说完就要拉着邓氏离开。 太监却道,“雍王殿下别急,奴婢还有几句皇上的口谕要传达呢。” 朱樉有点不耐地道,“快些说,别耽误孤回王府。” 太监道,“皇上说,请雍王殿下和两位王妃到各自工作之处好好辞了工,再回王府——做事得有始有终。” 屁的有始有终。 朱樉心中腹诽了句,面上却点头道,“行,孤知道了——咱们这就去辞工,然后直接回王府。” 邓氏点头,“对!咱们搞快点,争取中午在王府吃一顿丰盛的洗尘宴!” 在邓氏看来,朱樉被贬为庶人就跟普通百姓坐牢差不多,如今既然被“释放”了,自然要吃一顿洗尘宴才行。 她可是想念王府的珍馐美味很久了——过去几年只有在皇宫参与家庭观影聚会时才能吃到一些美味佳肴,根本难以解馋。 随后,朱樉几乎是以小跑的姿势往码头赶去,邓氏亦急着走,观音奴却非要锁好屋门。 邓氏如今跟观音奴关系早已不同往日,可以说如同姐妹,比跟朱樉的关系都好。 她虽然不耐,但还是等了观音奴一会儿。 随后两人便一起来到了金陵织厂——原来的金陵纺织厂在一年多前拆解为纺纱厂、织厂、丝织厂,并且规模都比以前大得多。 最初的金陵纺织厂只有几百工人,如今单是织厂便有三千多名员工! 邓氏、观音奴作为最早一批进入纺织厂的女工,再加上背景超级硬,如今都已做到了中层管理,各自在织厂管着一摊事。 观音奴成为了管着一个生产厂房的管事,邓氏则成了食堂管事。 说起来,食堂管事这个差事当初可是邓氏好不容易拿到手的——虽说厂里管理严格,她难以贪污,也不可能去贪污,但借助职务之便吃些好肉却可以办到。这大概就是她如今比三年前略微胖了一圈的缘故。 临到厂门外,观音奴忽然拉住邓氏衣袖,问:“咱们真要这么辞了工?” 邓氏也停下来,叉着腰道,“当初好不容易得到的差事,如今就这么辞了是怪可惜的。不过,当家的都恢复了王爵,我们也重新成为了王妃,再呆在厂里属实不合适。” 观音奴看着织厂所在的一大片建筑,叹道:“真有些不舍。” 邓氏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闻言道:“有什么不舍的?你若真想做事,等将来当家的到海外就了藩,让他分给你一摊事情做便是。” “再说了,你不舍这厂里的差事,难道舍得与吉芳分隔,一月才能见一次?” 吉芳是观音奴给朱樉生的女儿,已经两岁了,目前同样在宫中由马皇后安排人抚养。 听邓氏提到女儿,观音奴终于不再纠结,与邓氏一起进厂里找管人事的吏员辞工··· ··· 时间一晃,过了正月十五。 朱樉、朱棢、朱棣等皇子相继离开京师,奔赴北疆,为今春大明北伐残元做准备。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整个大明朝廷亦为此事运转起来。 一支支卫所军根据调令前往北疆,各种粮草、军备等物资亦继续运送往北疆几座大城。 滁州火车站。 百户陈兴友正带着他麾下的骑兵及马匹,与同一千户所的其他骑兵一起耐心等待着。他皱着眉头,眉宇间隐带忧色,显然心情并不好。 一旁麾下总旗马祥亦在低声抱怨着。 “真不知朝廷兵部那些文官怎么想的,非要让咱们到这儿坐劳什子火车北上。” “咱们可是骑兵,庐州到北平皆是平原,纵然有数千骑兵行军,半个月亦可赶到北平,难道还不够快?” “实在不行,让咱们到扬州去坐船也可,不比做劳什子火车让人安心得多?” 陈兴友觉得马祥说得挺对——他之所以皱眉、忧虑,便是担心带着战马上火车会出事。 火车这种新奇无比的东西,虽然几年前就出现了,且几乎日日听人议论,但不论是他和麾下将士,还是他们的马儿,都是头一回坐。 人坐火车不安,尚且可以约束;马坐火车若是惊了,该怎么办? 不过他作为百户,不能带着麾下将士一起质疑朝廷的决定,这样会影响军心、士气。 于是低声呵斥道,“说一两句就行了,别没完没了的——朝廷这么做,自然有朝廷的道理,咱们服从军令便是。” “咱就是心里不安稳。”马祥又嘟囔了一句,终于不再多说了。 “呜——” 约莫半个小时后,随着一声汽笛长鸣,一列火车哐当哐当地从南边驶进了滁州火车站。 很快千户传令兵骑马过来传达军令。 “千户有令,所有百户、总旗、小旗到火车站内观摩如何驱使马匹上马,以及如何正确在火车上安置马匹!” “各将官都须得学仔细了,然后回来教导士卒,尽快将本千户人、马俱都运上火车,不得有误!” 这支来自庐州马场附近卫所的骑兵,绝大多数将官都跟陈兴友、马祥一样,有些抵触带马匹上火车。然而上面既下了军令,别说是带马上火车,便是上刀山,他们也得服从命令。 于是各百户都带着总旗、小旗进了火车站里面。 这里早有一些天子亲军中的骑兵在等候,分成了好几组,来教导这些卫所骑兵将官。 陈兴友虽是百户官,可自大明有火车以来,他还是头回这么近地观察火车。 只见眼前的火车大部分都是精铁打造,尤其是车厢底盘,似乎都是精铁所铸。 或许是要运送马匹的缘故,他眼前车厢窗户并非传闻中的玻璃窗,而是木格窗——玻璃似乎是被取下了。 待他随着天子亲军的教导人员进入车厢内,才发现里面并无座位,而是被改造了成了一个个单独的马栏。 这马栏虽是木制,但看着就很结实,有给马匹喂食的食槽、水槽,里面还铺了稻草,且一马一小间。 如此情况,即便一匹马受惊,也难影响其他马匹,更难逃出车厢。 只不过这么一来,这一车厢估计也就能运送几十匹马而已。 陈兴友虽然仍不理解,朝廷为何这般费力地用火车运送骑兵北上,但心里却安稳很多——火车上这般安排,倒是不用担心马匹受惊的情况了。 学习完驱使马匹上车并安置的流程后,陈兴友便带着麾下将官回到队伍中,将看到的、学到的一一教给骑兵士卒们。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18章 分批行新政,火力发电站!【求追订】 第318章 分批行新政,火力发电站!【求追订】 从火车入站,再到五百骑兵及马匹被安排到火车上离开,前后折腾了两个多小时。 如今滁州火车站也建起了一栋两层的砖石、水泥大楼。 在大楼的二层,奉命来此督办火车转运骑兵事务的兵部主事赵羾从远去的列车上收回目光,又看向站外广场那边剩余的五百庐州卫所骑兵。 “等下一列火车抵达,将剩余这五百骑兵也转运走,我等的差事就算是完成了。” 听赵羾如此感叹,一旁的滁州火车站站长不禁问,“说起来火车虽便利,但用来转运骑兵终究不划算,赵主事可知朝廷为何要弄这么一出?” “我亦不知。”赵羾先摇头,随即又道,“只听兵部的上官提过几句,似乎是朝廷想要试验火车运载军马之事——或许是想待将来铁路运输更为便利,可以从北疆迅速运送军马南下吧。” “原来如此。” 两人聊了没多久,另一列火车抵达徐州站。 于是赵羾又督促将官们指挥剩余的五百骑兵及马匹登上火车。 或许是前面有了经验,这次来自庐州的骑兵们就快了不少,一个多小时便完成所有登车事宜,由火车载着向北驰去··· ··· 此次北伐,大明朝廷许多部门都参与其中,天工院亦不例外。但天工院任务不多,故而对刘宽的工作没多少影响。 从正月初八开衙后,他便按去年计划好的,逐步展开今年春季的一系列工作。 首先是继续在其他行省建立工校,展开工匠教育工作。 虽然去年下半年,工校便从直隶开始向其他行省推行,但在实际落实过程中,并非其他行省一下子都开始建立工校,而是分批次进行。 最开始建立工校的,自然是江西、浙江、福建、广东这东南四大行省。 其中浙江、福建、广东在元末战乱中受到的影响相对较小,又较早被老朱统治,再加上地处沿海,受大明开海之利,如今算是大明诸多行省中较为富裕的。 至于江西,不仅同样是较早归于老朱之下的,且是元末江南工匠最多、工艺最发达的地方,如今经济发展也不错,这才得以名列推行工校的第一批行省之中。 刘宽计划用一到两年完成这四个行省的工校推行工作,然后再向湖广、四川、河南、山东、河北、山西推行。 贵州、广西、云南、陕西、辽宁及各行都司则排在最后面。 其次是工匠等级制度的改革与重新考核工作。 这项工作将跟在各地工校的屁股后面,晚个半年施行。 而天工院最后一项重要工作,便是筹备《大明专利法》了。 不过这项工作仅靠天工院是没法完成的,须得和大理寺一起去做,同时刑部、礼部、户部也需要进行一定配合。 考虑到专利法的落实需要一定行政基础和社会基础,刘宽准备在工学及工匠制度改革基本完成后再行落实。 大明虽非后世,可用几年的时间去制定一部全新的法律并不夸张。 《大明律》当初可是继承了不少宋、元律法,有的律法条例甚至直接照抄,确定起来自然不慢。 但专利法此前任何一个朝代都未有过,《大明专利法》属于开天辟地了,制定起来就要多费一些时间。 除了这三件制度、法律方面的大事,刘宽还需兼顾一些科技、工业方面的事情。 比如说天工院下辖各局、所的研究工作,又比如说火力发电站的试建··· 石灰山的东边,观音门与姚坊门之间,靠近外城墙处,自去年秋天便有一支建筑工队在动土,并且首先就建造起了一圈高达丈许的围墙。 如今外城西北区域虽然没什么平民百姓居住,却是天子亲军大营所在,且基层将士的家属也多被安排在这一带。不论是将士,还是其家属,往来经过此地,都不禁暗自嘀咕:这围墙里在建啥呢?怎弄得神神秘秘的? 围墙外守卫的天子亲军虽大概知道里面在做什么,但军令在身,却不敢跟其他人讲。 正月二十五这日,刘宽带着裘七尺等天工院随员和护卫来到了这处围墙外,并轻易地进入其中。 只见里面已经建好的几栋建筑皆用的是砖石水泥,有的甚至看不到砖石,完全由钢筋、混凝土浇灌筑成! 刘宽等人进来后,一青年官员立马带着几个吏员迎了上来,向刘宽、裘七尺行礼。 “下官沈璘见过刘院正、裘郎中。” 原来此人就是刘宽最初从国子监所招募学生中最优秀的一位,沈璘。 当初火车造好后,沈璘因功劳及才能,直接由吏员升官,进入工部下辖的枪炮厂担任副提举(正九品)。 这三四年他在工部内连续升职,去年又调入天工院,如今已是正六品的主事了。 刘宽考虑到沈璘如今科学、科技方面的知识底子足够厚实,工艺方面也积累了不少经验,又有着很强的学习能力,且办事认真、靠谱,于是便交给他一项重任——督建大明第一座火力发电站! 当然,以沈璘的资历独自督办此事还不够稳妥,于是刘宽又让裘七尺兼顾着此事。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简略地回了个礼,便道:“听说火电站第一期工程完成了,我便过来视察一番。走,你前面带路,先大概介绍下这里的情况吧。” 沈璘算是刘宽的老下属,早已习惯了刘宽干练的行事风格,当即前头引路,边走边介绍。 “院正请看,火电站一期工程的所有建筑都是按照天工院设计的图纸来进行的。” “最北边是煤炭加工区,届时外界选好的煤炭送进来,会经历卸煤、输煤、存储三个步骤,安全存放。” “随后,该区会对煤炭进行再加工,将之制成细煤乃至煤粉,再送入燃料仓存储。” 刘宽等是从南门进来的,不过这地方并不是很大,故而随着沈璘的介绍,刘宽也能看到最北边的几栋水泥、砖石建筑。 “南边这一大片则被分为三个小区,最西边与燃料仓直线对接的是锅炉区,再往东去则是汽轮等蒸汽传动功能建筑所在。” “最东边则是发电机所在的发电区——至于最西边,则是烟囱及出灰区。” 刘宽听了先点了点头,随即便问:“废水处理区域在哪儿?” “回院正,在西南边。”沈璘说着,便引领刘宽想污水处理及排放区域走去。 虽说此时完全可以先污染后治理,且一个带着试验性质的小火力发电站也产生不了多少污水,可刘宽却并未忽略这一环节。 一则,是想从一开始就为大明的发展培养污染处理思维,减小工业发展对环境的损害。 二则,这里毕竟是京师,有个大烟囱天天冒黑烟污染空气就罢了,毕竟如今没改变这一情况的手段。 可若是再乱排放污水,不仅刘宽心里都过不去,老朱那边同样不好交代。 所以,他便计划用大明如今能用的手段将火电站产生的污水处理一番,再排走。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319章 用电远且艰,自然杂志社【求追订】 第319章 用电远且艰,自然杂志社【求追订】 在沈璘的引导和介绍下,刘宽将火力发电站一期工程建筑都视察了一遍,并当场检验了其中建筑物的质量。 见建筑质量确实达到了所需的标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第一期工程圆满完成了,那么就准备一番,挑个日子开始二期工程。” “争取在今秋之前,能完成整个火力发电站的建设及运行试验,给京师的朝廷各衙门供上电。” 沈璘点头,“下官定尽力督办好此事。” 刘宽没说给京师百姓供上电的大话。 过去几年因老朱改革各种政策,鼓励商贸并开海,加速了京师的人口吸聚速度,如今京师人口已经达到了八十多万。 如果加上一些客居于京师的旅人、商贾等,很可能有九十万人口。 想要让这么多百姓用上电,就算这座带着试验性质的火力发电站产电量能跟上,大明而今的电线、电灯产量也跟不上。 事实上,如今电线、电灯在大明属于特殊用品,并没有上市销售给民间——其价值暂时是无法用钱衡量的。 电灯的制造仍多依赖匠人手工,且成品率相当低,因此使制造成本变得颇高。 电线的制造同样不简单,丝纸这三类材料虽常见,但想要制作成复合材料并不容易。而橡胶目前仍依赖于中美、南美的采收,再运回大明,价值自然低不了。 此外,还有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问题。 可以这么说,大明虽然在刘宽的帮助下搞起了火力发电站,甚至大明皇宫已经用上了电,各衙门也将在不久的将来用上电。 但想要让广大平民百姓也用上电,却还有颇长的路要走··· 刘宽鼓励了沈璘等官吏、匠人一番后,又着重提醒了下施工安全问题,这才带着随员、护卫们离开。 回到天工院衙门,刘宽便在职房开始处理一些公务文书。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天工院内的钟声便跟附近钟塔的钟声一起响起来,却是到了下午五点下职的时间。 穿越前刘宽便不喜欢加班,只是那时候没得选择,为了保住工作不得不加班。 如今他身为天工院一把手,可以说除了老朱没人能让他加班。 略微收拾了下桌面,他便匆匆离开了天工院,却没有回家,而是带着随从、护卫前往内城承恩寺、洞神宫北边一座临街的普通大院。 这里是老朱奖励给他的临街店铺之一,原来是做布匹、绸缎买卖的。 临街一面是长约十丈、宽五六丈的门面房,后面则是附带了东西偏院的一座大院子。 因地理位置不错,之前几年这座布庄每年都能给刘府带来上千贯的进项。 不过今年开春后,刘宽却是让府中将这座布庄的生意停了,又让管事找来民间的施工队,将里外都改造装修了一番。 当刘宽到来时,太阳早已下山,天色变暗,门面房外已挂上了灯笼,院子里亦燃起了灯火。 可以看到,这门面房的大门一侧,低调地挂着一幅迥异于此时风格的竖长木牌,上面书写着五个大字——自然杂志社! 原来的门面房内一个年轻人正在擦拭桌椅,瞧见刘宽进来,立马上前作揖道:“见过伯爷!” 此人是社里招的勤杂工,名叫伍先,年十七,学业不成,偏又喜好自然科学,且家住附近。 刘宽点了下头,便直问:“许总编可在里面?” “在的,在的。” 伍先连声回答了,就往院里走,并喊道:“总编,伯爷来了!” 刘宽忍不住道,“小声点,别嚷得左邻右舍都听见了。” “是,是。” 伍先面对刘宽时明显颇为紧张、激动——哪怕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刘宽了。 刘宽来到院里,许臻已经迎了出来,恭谨作揖,“见过东家。” “许兄客气了。”刘宽笑着回了礼,随即便对一旁的伍先道,“你该学许总编,称呼我为东家。可记住了? ” “嗯嗯,记住了。” 刘宽当即与许臻来到正屋堂中,只见偏厅书桌上放着不少信件,旁边还有纸笔,显然许臻之前正在阅读这些书信。 说起来,许臻能担任这自然杂志社的总编辑,着实有几分运气在里面。 他是直隶人,早在几年前朝廷举办第一次乡试时,他来京师应试,在酒楼与一伙反对科举改革的儒生辩论,因此跟化名刘长的刘宽相识,并畅谈了一番。 虽然事后他隐约猜到了刘宽身份,但彼时他既志在科举,又没有门路,便没去找刘宽。 可惜的是,当年乡试他名落孙山。 他回乡后刻苦学习儒学、数学、自然科学等,努力了三年,又参与洪武十八年的乡试,本以为必可高中。谁知他虽然进步颇大,可乡试难度与竞争的激烈程度却变得更大,于是他再次名落孙山。 两次落榜,许臻颇受打击,甚至怀疑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中举。 他又觉得在家乡苦读、闭门造车进步不够快,于是客居京师。 这一住就是一两年,随着对其他地方士子的接触,许臻越发觉得自己难以中举。 恰逢去年冬季,刘宽在《自然科学》期刊上打广告,招募总编、编辑等人员以筹办“自然杂志社”,许臻念及当初与刘宽的偶遇,抱着一试的态度前来应聘。 彼时《自然科学》期刊已经发行了四年有余,以每月一期的速度,累计刊发了四五十本。 每期《自然科学》杂志中刘宽都会传播一些基础的科学知识,介绍一些简单的科学实验。 再加上朝廷以科举、官学的方式,对数学、自然科学表现得越来越重视,以及火车、水泥、玻璃、轮船、气球等归功于科技的奇妙事物不断面世。 四年下来,终于是在大明培养了一批自然科学的拥趸。 这些人当中大多数都是官学学生、志在科举的士子,且大抵是些年轻人。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但也不乏身在官学之外,科举无望,又或是年纪较大的读书人。 以刘宽今时今日的地位,别说《自然科学》期刊如今在大明有很大的影响力,即便没有,单凭他个人权势的号召力,他要办杂志社也有不少人想来应聘为员工——哪怕很多人是头回获知杂志社的概念。 所以,刘宽在《自然科学》期刊上打出招聘广告后,有不少人来京师应聘,其中并不乏才学高过许臻的。 但杂志社总编辑不仅需要在“自然科学”方面有足够高的知识积累,还需要一定的管理能力、经营能力。 最重要的是人品得过关。 所以,刘宽多方衡量之后,还是选择了有一面之缘的许臻。 除此外,他还选聘了三位才识各有偏重的编辑,一名画师,以及两名勤杂工。 也即是说,哪怕算上他这个东家,自然杂志社如今也才八人而已。事实上,他这个在任官员是不会算在杂志社人员当中的。 刘宽与许臻在堂中坐下,伍先立马奉了茶。 “明日杂志社便要正式运行了,各方面准备工作可做好了?” 许臻道,“筹备了这么许久,自是都准备好了。属下唯一所虑的,便是读者投稿之中大多都不堪用,即便每月只选三份,只怕水平也不如东家的文章。” 刘宽谦虚道,“我不过是自然科学知识积累多些罢了,论写文章,可不怎么样。” “如今杂志社才开始收稿,倒不必对稿件要求太高——在确定稿件论述正确之后,可以对文章的深度等方面放低些要求。” 许臻点头,“属下明白了。” 刘宽又道,“让你谈的广告招商之事怎样了?” 听此,许臻不禁露出笑容。 最初他听刘宽提出,让别的商家出钱在《自然科学》期刊上打广告,既觉得对这份期刊有些不敬,又觉得难以实施。 可当真正去做这件事了,他才发现事情与所想大不相同。 “回东家,正月十五后,属下与十多个合适的商家聊了聊,他们大多乐意此事,而且出价一家比一家高。” 刘宽也露出笑容。 虽然他不差钱,且杂志社出版《自然科学》期刊本就能赚不少钱,但他还是开辟了广告版面,用以赚取广告费用。 这等于是给民间商贾介绍了一种新的宣传方法,相信以大明商贾的头脑,没多久就能把这种宣传方式进行扩展。 “这第一个打广告的商家你可选好了?” 许臻道,“属下选择了‘詹氏徽墨坊’——他家产的墨质量足够好,本有一定名气,近两年又革新了生产技术,产量提升了不少,正是需要向外省扩宽商路打广告的时候。” “詹氏徽墨···”刘宽略微沉吟,“这个选择没错——咱们期刊选择商家赚钱是其次,一定要确保其质量、信誉足够好,不能为赚那点广告费赔了刊物的名声。” “属下明白。” 詹氏徽墨刘宽就有用,质量确实不错,价格也合理。因此,这事刘宽便没再多问了。 他敲了敲桌面,道:“既然成立了杂志社,咱们便不能只出版一种刊物,因此我计划在《自然科学》之外,再办一份刊物。” 许臻一听来了兴趣,问:“不知东家对这份新刊物可有什么要求?可还是关于自然科学方面的?”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20章 《海外风物》,北伐残元!【求追订】 第320章 《海外风物》,北伐残元!【求追订】 刘宽沉吟着道,“据我所知,这几年各地出现了一些模仿《自然科学》的刊物,但品质大多低劣,有足够价值的寥寥无几。” “而在自然科学方面,有一份《自然科学》期刊,在当下其实已经足够了。” “因此,我准备办理一份关于海外地理、风物的杂志,计划取名为《海外风物》,你觉得如何?” 许臻听了嘴角微动了动,随即笑道,“这名字与《自然科学》一样,言简意赅,颇有大道至简之感,自然是好的。” “哈哈哈,”刘宽看出许臻有点言不由衷,笑了声便解释道,“其实不论是《自然科学》,还是将来要办的《海外风物》,我都不希望其文章太过深奥,乃至晦涩难懂。” “尤其是《海外风物》,将以介绍海外的地理、诸国历史、风俗人情、地方特色物种等为主。” “相关文章将很浅白,务必要让识地字的百姓都能看懂;即便是不识字的,也能听到就懂。” “因为,我办这《海外风物》,便是希望以此刊物让平民百姓了解海外,开阔见识。” 许臻当即拱手道,“东家志存高远,属下佩服,定用心助东家办好这份刊物。” 刘宽道,“《海外风物》期刊的办理不必着急,可以待你们熟悉了《自然科学》的办理后,再招几名有志于此,又在这方面有足够才能、见识的编辑,专门负责办新刊物。” “是。” 随后,刘宽又询问了一些杂志社的庶务情况,查看了下各院子、库房,这才带着随从、护卫回府。 才进入府中,便有下人向他报喜。 “恭喜老爷,二夫人有喜了!” 刘宽听了先是一愣,随即就加快脚步,来到中院。 进了屋,便见朱蕙兰、苏采薇正坐在偏厅说话,两人皆面带笑容,尤其是苏采薇,喜悦溢于言表,身上的母性光辉彷如实质。 不待两人起身,刘宽便急着问,“采薇,你有喜了?” 苏采薇微笑颔首。 朱蕙兰则笑着道,“下午采薇有些不舒服,便从医学院叫来大夫查看,这才得知有喜。” “大夫怎么说的?采薇身子还好吧?” 苏采薇道,“谢老爷关爱,大夫说一切都好,只需正常养胎即可。” 说起来,苏采薇对再度怀上之事是真的高兴——她已经二十六七了,在此时已经算是大龄女子,甚至再过几年都是能当奶奶的年纪了。 因此之前她一直担心日后没有再怀上的机会。 偏偏刘宽说为了她身体着想,之前几年行房事时总是故意弄在外面。到了去年冬季,经她好一番劝说,这才改了主意,尝试与她再生一个。 俩人辛勤努力数月,终于是有了成果。 刘宽过去握住苏采薇的手,道:“你既怀了孕,就莫要为府中事务过于操劳了,多交些给下人们做,或是让蕙兰分担一些。” 苏采薇点头,“妾身明白。” 朱蕙兰也道,“夫君放心,我与采薇都不是第一回,知道怎么养胎。” 当晚,刘宽与朱蕙兰同房。 然后便被她死死纠缠。 “夫君,我也要再生一个。好不好嘛~” 朱蕙兰难得撒娇,让刘宽打了个寒颤,忙道:“行,行,咱们生。” “那你从今晚开始就要努力一些咯。” 刘宽心里其实也有跟朱蕙兰再要一个的冲动,却故作无奈,道:“行,我一定努力。” “那咱们开始吧。” “这么快?”刘宽讶异,“才上床,我还想看会儿书呢。” 朱蕙兰粉拳捶了刘宽胸口一下,哼道,“看什么书,书有我好看么?”说完,她便夺过刘宽手里的书,直接扔到了帐外··· ··· 洪武二十年,二月初二,龙抬头。 朱元璋发布圣旨,发四路大军,北伐残元! 徐达以太傅、右柱国(右为尊)、太子少傅、军机大臣、魏国公的身份,再挂征虏大将军印,前往北平坐镇,总督四路大军北伐。 原历史上,徐达在洪武十八年因背疽病发而亡,享年仅五十四岁。 背疽在此时本是险症,初发时因在背部,人不易觉察。而真正引起病人重视时,往往已情况严重,难以治疗。 故而历史上,即便以徐达的身份,也因背疽而死。 至于野史之中,说什么朱元璋故意赏赐徐达烧鹅,致其背疽发作而亡,纯粹是胡扯。 其一,彼时朱标尚在,朱元璋并不担心开国武将将来成为威胁新帝的祸患,根本没必要除掉徐达。 徐达、汤和两人既是朱元璋左膀右臂,又是早年的好兄弟,自大明建国后,基本上两人都是一个在外领兵,另一个必然戍卫京师,可以说是朱元璋稳坐天下的保障之一。 岂有自断臂膀之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其二,就算背疽禁食烧鹅,难道恰好吃一只烧鹅就死了?所以,朱元璋要用赐烧鹅搞死徐达,必须隔三差五就赏赐一只——这种方法既下乘,又不保险。 看朱元璋后来杀傅友德、冯胜等开国大将就知道其风格——派人直接叫到宫里,问一句诛心的话,然后就杀了,干脆利落,怎会用那种不靠谱的阴谋诡计? 在这一时空,刘宽自是早早告知了老朱徐达的死因。 再加上老朱如今很重视医学,因此徐达的背疽之症没出现前,就让御医给预防了。 徐达在得知自己历史上的死因后,便在御医建议下改变了生活习惯。少吃重油盐的荤食,多吃清淡素食,勤洗澡,还定期去泡温泉。 故而到了洪武二十年,年五十六的徐达虽较以前清瘦了些许,却没得什么病,且精气神也比前些年更好了。 此番北伐,大明发动了几十万卫所军,若算上征发负责后勤运输的民夫,则可称发动了上百万大军。 如此众多的人马,如此规模空前的一场大战,也只有多次统领超十万大军的徐达去坐镇北平,就近掌控局面,才能让朱元璋放心。 除了徐达这位征虏大将军,朱元璋所任命的四路主将也都赫赫有名。 北平这一路的主将为颍国公傅友德,左右副将为定远侯王弼、东川侯胡海,左右参将为吉安侯陆仲亨、荥阳侯郑遇春。 辽阳这一路的主将为永昌侯蓝玉,左右副将为武定侯郭英、延安侯唐胜宗,左右参将为凤翔侯张龙、靖宁侯叶升。 太原这一路的主将为长兴候耿炳文,左右副将为江夏侯周兴德、平凉侯费聚,左右参将为南雄侯赵庸、怀远侯曹兴。 西安这一路的主将则是宋国公冯胜,左右副将为申国公邓镇(邓愈之子)、乐浪侯濮英,左右参将为全宁侯孙恪、会宁侯张温。 其中北平、西安两路兵马为主力,实际各有十二万明军、十万明军。 太原、辽阳两路为偏师,实际各有八万明军、六万明军。 也即是说,此番北伐,大明实际出动了三十六万官军——大部分是卫所军,但也有部分天子亲军、亲王护卫军。 这个数目相较于大明前几次,尤其是洪武十四年那次北伐,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多出太多兵马。 但别忘了,如今的明军战斗力绝对比五年前要高出一大截。 一则,如今明军的鸟铳、火炮装备率已经极高——而因为钢铁工业的发展,披甲率更是达到了百分之百! 这里的甲可不是指纸甲、布甲、皮甲,而是指铁甲! 二则,如今明军待遇相较五年前也略有所提升,甚至军队将士识字率、文化都因大办识字班而显著提高。 这两种变化,可谓是让大明军队的战斗力相较于五年前产生了质的变化。 徐达、傅友德、冯胜等大将甚至曾说过,若率领如今的明军,他们可以打赢两三倍乃至更多的五年前之明军! ··· 因大明如今内有锦衣卫、外有光明卫,再加上户籍制度严格,所以北元的暗探在大明境内几乎寸步难行。 再加上北元朝廷依旧腐朽,内部有诸多斗争,故而对大明这边的变动并不敏感。 不过此番明军四路北伐,除动用了三四十万正规军外,更征发了大几十万的民夫,动静实在太大。 至二月初五,暂驻于捕鱼儿海(贝尔湖)附近的北元朝廷(北元朝廷是流动的)好歹是获知了明军北伐的消息···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321章 蓝玉:真是老天爷都帮咱呐!【求追订】 第321章 蓝玉:真是老天爷都帮咱呐!【求追订】 贝尔湖并非贝加尔湖,在后世内蒙东北呼伦湖的南边。 不过此时两大湖的名字都与后世不同,贝尔湖叫做捕鱼儿海。 在捕鱼儿海东北几十里的河畔,放眼望去是成片的蒙古包,犹如一朵朵脏了的白云,落到了初春的草地上,简直难以计数。 而在这一大片蒙古包周围,则是一群又一群的牛羊及马匹。 在众多蒙古包当中,有一个顶着偌大黄金顶饰的巨大蒙古包,外面有数百精锐元军环卫,正是如今北元天元帝的大帐。 这片蒙古包,亦是北元朝廷所在。 不过出于游牧及镇守地方的需要,北元朝廷势力并非尽在此处,而是分为了两处。 往西去的中部草原(漠北),还有丞相咬住、太尉乃儿不、知院阿鲁帖木儿等北元重臣,率领数万户军民镇守和林。 而在往南去的一些地方(漠南),则又有太师哈剌章(脱脱长子),率领两万多户军民镇守应昌。 至于西部草原,如今为瓦剌贵族所据,虽然名义上仍归北元朝廷统治,但实际上不论以该地为封地的阿里不哥(忽必烈之弟)后裔也速迭儿,还是掌控当地实权的瓦剌贵族们,都已经不怎么将北元朝廷当回事了。 所以,如今北元朝廷真正进行有效统治的也就东部草原、中部草原及部分漠南草原。 天元帝脱古思帖木儿是天顺帝次子,皇位却是继承自其长兄,算是北元的第三任皇帝。 其即位时父兄留下的班底不差,然天元帝能力平庸,过去十年,不论是历史上的明军,还是如今的明军,都在积极为北伐备战,北元朝廷却没什么长进。 故而天元帝在位这近十年,北元朝廷由原本与大明相持对抗的状态,变成了防守,乃至在洪武十四年开始,连吃了两次大败仗。 再加上其他小规模的战斗中明军同样获得大多数胜利,如今北元君臣、军民已经有点“闻明军而色变”的感觉了。 金帐内。 四十多岁的天元帝坐在黄金打造的龙椅上,却一脸忧惧,惶惶不安。 “诸卿,明军竟又北上草原,该如何是好?” 天元帝说的是汉语,而非蒙语。便是其长相,也找不到几分蒙古人的影子。 其一,天元帝生母高丽人奇皇后;其二,天元帝生长在中原,饮食、生活等深受汉人文化影响,并不是逃到草原上就能轻易改掉的。 这一点,从金帐内的布局、装饰亦可见一斑——若只从内看,不去瞧穹顶,怕是多数人都以为这是在中原的哪座庭苑屋宇内呢。 丞相失烈门出列道,“陛下,捕鱼儿海终究离明国边境太近,不够安全,既知明军北上,臣请陛下速速移驾和林。” 听到这话,负责镇守此地且掌握兵马实权的太尉蛮子立马用蒙语大声道:“怎么不够安全?明军又不知道陛下在这里!再说了,圣驾去和林,明军就不会奔着和林去吗?!” 失烈门皱眉道,“和林在漠北,明军就算要去,也是劳师远征。到时候,我等不论是避走不战,还是以逸待劳,都比呆在捕鱼儿海这边要稳妥!” 蛮子哼道,“失烈门,我看你就是当年在南边呆得太久了,变得跟汉人一样懦弱、胆小。不然的话,怎么会连明军都没见到,只听他们要来,就吓得逃跑?!” 蛮子这一番话几乎把大帐内的人都得罪了。 因为如今天元帝身边重臣不少都是在中原生长的,更别说,如今元廷依旧任用了一些汉人——洪武十四年以前,汉人甚至能做到知院级别的重臣。 蛮子得罪人而不自知,颇为蛮横地道:“要走你们走,我是不会去和林的!” 天元帝、失烈门脸色都颇为难看。 这时知院捏怯来劝道,“太尉,据说此番明军至少出了三路大军,有二三十万兵马,若真寻到了此处,我们如何能挡得住?” “明军如今火器可犀利得很,我们最好还是避开不战,待他们深入草原、徒劳无功、师老兵疲时,再发起反攻方是求胜之道啊。” 蛮子觉得捏怯来说的有些道理,但依旧反感不战而逃的做法,于是又道,“如今草原上可是有不少明军探子,你们要带着陛下匆匆移驾,若是正好撞上了明军埋伏呢?” 失烈门气恼,“大草原上哪儿有那么容易中伏?” 天元帝虽平庸,但还有那么点魄力,见几人都劝说不动蛮子,便道:“太尉既然不愿走,便继续留在东边吧——只望你能在这里牵制一下辽东来的明军兵马。” “丞相、知院,你等速去安排,朕要移驾和林!” “遵旨!”天元帝来捕鱼儿海这边,带了好几万户军民,且是在春天积雪稍稍融化后来的,在捕鱼儿海一带待的并不久。 如今饿了一整个冬天的牛羊马匹都还没养起膘儿呢,听闻天元帝又下旨迁回和林,不论是底层牧民,还是上层贵族,皆抱怨起来,怨气之下,迁徙的准备工作自然也就大大拖慢了··· ··· 大兴安岭东麓,潢河之北,蓝玉率领着从辽阳带来的五万余兵马,汇合了朵颜、福余、泰宁三卫臣服于大明的蒙古兵,麾下兵马终于达到了六万。 随后他便带着大军向北行军,直奔捕鱼儿海——在年后元廷决定移帐捕鱼儿海一带时,光明卫便将消息传到了大明。 而蓝玉所领这一路兵马此番北伐的任务,便是以最快的速度攻破元廷,乃至拿下元廷君臣。 不过四五日,蓝玉便领着大军赶了近千里路,到了捕鱼儿海南岸。 若无光明卫,蓝玉此时便该广派探子(一般是投效大明的蒙古人),寻找元廷踪迹了。 至于能否有收获,全看运气。 然而以光明卫之能,明军不仅可以很早就知道元廷移驻捕鱼儿海一带,甚至有机会获知元帝金帐具体所在地! 果不其然,就在蓝玉部抵达捕鱼儿海南岸的这天下午,军中光明卫千户带了个貌似普通的蒙古牧民进了中军大帐。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简单抱拳行礼后,这千户便道:“蓝将军,这位是来自残元太尉蛮子麾下的光明卫暗探,他带来了重要情报。” 蓝玉相较于几年前明年成熟了不少,不过此番他是头回为一路大军主将,倒是比年轻时更加的意气风发。 只见他站在蒙着虎皮的交椅前,一手叉腰一手握着刀柄,道:“说吧,什么情报?” 暗探抱拳道,“回将军,元帝金帐就在捕鱼儿海东北八十里处,但元廷似乎已经知悉我军北上的消息,两日前便下令移帐和林。” 蓝玉道,“咱大明此番四路大军北伐,动静很大,残元朝廷知晓这事倒不奇怪。不过,那元帝怎就晓得我们已知晓他在捕鱼儿海一带?” 暗探摇头,“小的不知。” 千户此时道,“蓝将军,根据我们光明卫此前获得的诸多情报,残元朝廷君臣如今对咱大明军队已是畏惧如虎。” “元廷既知咱们北上,必然会打着避而不战,让咱们徒劳无功的目的。” 蓝玉摸着下巴上的短须,点头道:“说的有道理——你是何时离开元廷营地的?彼时元帝金帐可已经迁走了?” 后两句话却是问光明卫暗探的。 暗探道:“回将军,在下是一日半前离开的营地,因军民皆埋怨短短时间又要迁回和林,故在下走时金帐还未动。若无意外,估摸元廷还需两三日才能完成迁徙的准备。” “元廷所在距离此处多远?”蓝玉又问。 “大概三百多里。” “三百多里,若急行军,不过一两日便可赶到。”蓝玉眼中掠过一抹精光,心中已有了决定。 他随后让亲兵召集诸将议事,并强行定下“急行军北上袭击元廷”的作战方案。 这次军事会议,蓝玉一个小时没用到就开完了。 随后所部明军又在一个小时内拔营,向北连夜急行军。 到了次日下午,蓝玉所部便到了距离元廷所在百余里的地方。 在大草原上,这个距离已经相当近了。 明军停下歇息时,二月初的天竟然刮起了寒风,下起了小雪! 见此,蓝玉骑在马上大笑:“哈哈哈!真是老天爷都帮咱呐!传令下去,休息半个时辰,全军出击,攻打元廷大营!” “遵命!”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22章 明军莫非有天眼?【求追订】 第322章 明军莫非有天眼?【求追订】 洪武二十年二月初九天色微明之时,蓝玉率领六万明军冒着风雪来到了元廷营地外。 因元军没料到明军能找到这里,又因漫天风雪,再加上这几日元廷本部与太尉蛮子所部有所龌龊,疏忽了警戒之事。 故而明军到来时,元军竟毫无察觉! 蓝玉骑在马上,拿着千里镜观望了几里地外的元廷营地一会儿,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带着邪意的笑容。 他收起千里镜后,便道:“传咱的将令,神威炮队先做好放炮准备,听咱号令发炮。” “得令!” “左翼骑兵都指挥使唐胜宗何在?” “末将在!”延安侯唐胜宗驾马出列抱拳答应。 “你率领本部骑兵绕到元廷大营北边去——元廷君臣见事不妙,极可能从这个方向逃走,能否堵住他们,就看你的了。” 如果能抓住元帝,那可是泼天大功! ‘蓝玉不愧是咱的好兄弟、好上官!’ 唐胜宗心中如此想着,便一脸大喜的应道:“末将领命!” 蓝玉一笑,又道:“郭英、张龙、叶升何在?” “末将在!” 随军的另外三名封侯宿将亦应声出列。 “你们三个各领一万两千兵马,分别从西、南、东三个方向攻打元廷营地。记住,若元军溃败,当尽快冲入营地,务求俘虏元廷君臣等要员!” “末将领命!” 呆在人群里的楚王朱桢、齐王朱榑见蓝玉似乎忘了给他们发放任务,顿时都有点急了。 朱榑耐不住,忙开口问:“将军,我呢?我带来的一千护卫可都是精骑呀!” 蓝玉哈哈一笑,“精骑不用确实可惜,这样,便请楚王、齐王两位殿下带着各自的护卫骑兵听从延安侯的指挥,到北边去阻拦元廷溃兵吧。” 朱榑一听高兴了,大声应道:“末将领命!” 朱桢其实更想参与正面战事,但蓝玉都下达命令了,他也不好不领,于是也应道:“末将领命!” 随着众将领跟带着亲兵离开,数万明军很快动起来。 不到半个小时,明军就完成了战术部署,此时营地外围的元军警哨才因天色变亮发现明军踪迹。 “吼隆——!(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随着预警的鼓声一起响起,很快就随着营地警讯系统往中央区域传去。 此时天不过刚亮,因为一夜风雪,即便是底层牧民,都还窝在被窝里没起来。 听见凄厉的喊声和急促的鼓声,不少牧民一时反应不过来。唯有那些战争经历丰富的老兵(蒙古军民一体)才一个激灵,匆匆穿衣,佩戴甲胄。 蓝玉用千里镜发现元廷营地有变,顾不得分开的其他几部是否完全准备好,当即下令道:“神威炮队立即开炮!” 蓝玉本人是在元廷营地的南边。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神威炮队的三十门神威大炮很快就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击声。 轰轰轰··· 随着一连串的炮响,一发发开弹落入元廷营地中,带来了一阵阵的爆炸! 开弹大明两年多前就研制出来了,却是头回应用于陆地实战中。 在这一大片营地外围的元军,也是头回见识开弹,顿时获得了一阵阵热情似火、爆裂如般的酸爽体验。 元军大营中,太尉蛮子在亲兵的协助下,倒是很快换上一身盔甲出来,可入目所见却尽是营帐被明军炮火炸毁、元军将士无头苍蝇般乱跑的景象。 他一阵愤怒后立马下令,“速去召集军中精骑,着甲上马,随我冲出去!”蛮子麾下的精骑还是相当精锐的,但当他们着甲上马聚集在一起时,却发现三四里外的明军就好像长了天眼一般,炮弹专往他们聚集的地方打。 连挨了几波开弹,元军精骑死伤惨重,士气也一跌再跌。 蛮子虽然不清楚明军是怎么做到隔着几里地精准炮击他们的,却下达了应对命令——他不再追求精骑统一行动,而是让十几个精骑千夫长各自聚集兵马向明军火炮阵地冲杀,务必捣毁火炮。 这个命令会让精骑伤亡惨重,但面对眼下局面,蛮子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北元时期的元军虽然不如他们早期蒙元精兵,但也不算太差劲,不然的话,也难以挡住明军一二十年。 虽然明军炮火接连不断,但给元军造成的实际死伤有限,主要作用其实是惊吓、扰乱。 元军精骑在渡过最初的慌乱后,倒是很快镇静下来,依照命令聚集到各自千夫长麾下,几百人一股地向南边的明军阵地冲去。 “乌拉!” 在一阵阵喊冲的蒙古语中,一股股蒙古精骑冲锋的场面倒是颇为壮观,也颇为骇人。 然而南面由张龙指挥、蓝玉坐镇的明军却丝毫不为所动,不慌不乱。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在张龙的指挥下,虎蹲炮手、鸟铳手算准了蒙古精骑接近的时间,一排排的上前架起了枪炮。 “虎蹲炮准备!” “放!” 当最前面几股蒙古精骑冲入明军阵前两百步时,随着指挥令旗挥舞,以及将官的大喝声,数百门虎蹲炮一起开炮! 砰砰砰的清脆炮声响成了一连串,在阵前织成了一张由公孙弹(散弹的一种)构成的死亡之网,向蒙古精骑罩了过去! 但凡撞上来的蒙古精骑,人马俱毙! 呼吸之间,在虎蹲炮阵前两百步的地方便多出了许多人、马尸体——这些面目全非的尸体还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那些伤而未死却绝难救活的人、马,在痛苦的挣扎、嚎叫,令人望之生畏。 后续的蒙古精骑瞧见这一幕都吓呆了。 很多人下意识地勒马减速,却被后面的骑兵冲撞落马。 即便如此,依旧有许多精骑勒马,随后更多的精骑则调转马头向一侧冲去。 “乌拉!乌拉!” 却也有少部分勇猛之士,不惧恐怖的死亡,继续打马前冲! “虎蹲炮手后退!鸟铳手上前!” “第一队准备——放!” 啪啪啪··· 清脆的枪声响起,那些冲到明军阵前,距离明军只有几十步,马上就可张弓射箭的蒙古骑兵再次撞上了一道由铅弹组成的墙壁,纷纷落马! 明军这边,第一排鸟铳手放完枪后,第二排上前,随后是第三排、第四排。 张龙准备了六大排鸟铳手,然而只有前四排放完枪,明军视野之内便再无蒙古骑兵冲来——剩余的蒙古骑兵都已丧胆,溃逃了! 蓝玉用千里镜把握着整个战场的情景,见此,果断下达了全军出击、攻入元廷营地的总攻命令! 咚咚咚… 明军大冲锋鼓声响起! 金帐内。 天元帝本来就在外面纷杂的骚乱声以及炮声、枪声中惶惶不安,如今听到明军大冲锋的鼓声,便彻底慌了。 “丞相,明军已然总攻了,必是蛮子太尉不敌,这可如何是好?” 失烈门道,“陛下,事到如今,我等只能舍了营地,带领精锐护军逃出去——汉人有句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天元帝觉得很有道理,连声道:“对对对,我们先逃出营地再说。” 第二更。 晚安~ (抱歉,年底杂七杂八的事多了,今天就被杂事耽搁,更新字数只能少点) (本章完) 第323章 蓝玉坐龙椅,吓一身冷汗【求追订】 第323章 蓝玉坐龙椅,吓一身冷汗【求追订】 天元帝有了决定,原本还想让嫔妃坐上马车,再带上价值高的财物及宝印、文册等重要物件一起逃跑。 哪知他这话还不曾说出口,便有信骑不断来报。 “报——,太尉率领数千精骑欲冲击明军火炮阵地,半路而溃,明军正从南边猛攻营地!” “报!明军已从西边攻入营地,万户长马哈章战死,请陛下速速派兵增援!” “报!东边有明军攻入营地,不计其数,火炮凶猛,平章八兰请速陛下派兵增援!” 天元帝更慌了,本来就白的脸变得更加苍白,声音颤抖地道,“明军这么快就攻入营地了?丞相,这可如何是好?” 失烈门焦急道,“陛下,如今必须率领护卫精骑立马向北突围,再晚我等只怕皆要陷于明军之手啊!” 知院捏怯来道,“明军这是围三缺一之计,只怕北边有明军埋伏。” 失烈门道,“被明军埋伏还有冲过去的希望,可若是被明军包围在营地中,那便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天元帝一咬牙道,“听丞相的——派人去带上天保奴、地保奴,我们这就突围!” 失烈门匆匆行了个礼,“臣这就去安排!” 捏怯来叹息一声,亦退下去组织突围之事··· 北元朝廷所在的这片营地极大——最外围是太尉蛮子所部元军的营垒,由营地、栅栏、箭楼、望楼寨门组成,在草原上算是仅次于城池的防御设施了。 再往里,则是范围最大的牧民宿营地,环部于北元朝廷营地周围,半径就有好几里地。 最里面的则是随天元帝至此的北元大臣、贵族及朝廷直属兵马的营地,半径亦有一两里。 所以,当明军攻进来后,元军虽然一触即溃,甚至望风而逃,可明军想要抵达元廷金帐所在位置也需要时间。 蓝玉得知东、西、南三面元军营垒皆被攻破,便让张龙留在南边坐镇指挥,他亲率三千明军精骑,带着光明卫暗探做向导,也冲入了眼前的元军营地。 “莫要管那些溃散的元军和牧民,随本将军直取鞑子皇帝的金帐!” 虽然元军正片营地的纵深南北有一二十里,但蓝玉率领精骑冲入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有熟悉这片营地的光明卫暗探带路,又有千里镜观望,他也不会迷路,当真是直取元帝金帐。 当蓝玉赶到金帐所在的核心营地时,见没多少元军守卫,里面则是一片混乱,便皱起眉头——瞧这景象,元帝和元廷重臣多半已经逃了。 蓝玉当即大声下令,“攻入此地,将所有残元余孽都俘虏了,听候发落!” “得令!” 蓝玉率领的三千精骑中有相当部分都算是他的亲兵,一个个如狼似虎,闻言兴奋地冲了进去——此处虽也有寨门、栅栏等设施,但根本没几个元军守卫,对明军来说简直就是不设防。 里面慌乱无措的元廷贵族、官员家眷及这些人的仆从等,瞧见明军冲进来就更慌乱了。 有侍卫、元军冲上来阻拦,却被明军以小旗为单位,轻易斩杀当场。 女人们或是吓得逃入蒙古包,或是惊吓得呆立尖叫,又或是当场软倒。 还有些人想要逃跑,则被明军冲过去用骑枪一下抽倒,被后面的明军抓住捆了。 若有敢反抗的,蓝玉手下的明军根本不会客气,直接一刀了账。 不过,蓝玉麾下这些精骑虽如狼似虎,但也很有组织度,在多个光明卫暗探的引领下,很快就控制了金帐所在的这一片核心营地,以及各处重要所在。 至于蓝玉此时,却已带着心腹亲兵进了元帝的金帐。 金帐其实算是一座蒙古包式的临时建筑,内部有多根承重柱,整体几乎有京师或北平皇宫的一座普通宫殿大小,只不过没那么高罢了。 进去后,蓝玉只见内外分了三层。 最外面是大概是金帐护卫待的地方,地上只铺着精良毛毡;中间一层最大,大概是元帝跟臣僚们开会、议事的地方,地上铺着精良的毛毯,柱体、“墙壁”上则装饰着各类看起来就很名贵的饰物,甚至还挂了不少幅字画。 而最里面则是元帝住宿之地,相当于京师皇宫的乾清宫了。 地面铺着厚实柔软的驼绒毯,墙壁亦都用精致的毛毯、丝绸装饰,即便炭火已冷,里面却仍很暖和。 转了一圈后,蓝玉来到了元帝那把精美却沉重的黄金龙椅前,一脚踩到了有些矮的桌案上,笑道:“鞑子皇帝失了国,被咱们赶到这大草原上,竟还如此奢靡享受,残元若是还不完蛋,当真苍天无眼!” 亲兵将官笑道,“侯爷说得对,这鞑子皇帝的爹在位时,便可劲儿压榨俺们汉人,如今被赶到草原上便压榨那些牧民,就没一个好东西!” 另一位将官道,“这鞑子皇帝肯定是跑了,就是不知跑多远,有没有被延安侯他们埋伏到。” 两人说话时,蓝玉目光却不由落在了那黄金龙椅上,有些挪不开了。 他心里豁然生出一种坐上去的冲动。 他这人本就天性不羁,如今一战攻破元廷,更是骄狂起来。 再加上此时帐内都是他心腹亲兵,并无外人,于是这想法才冒出来,他就付诸行动,一屁股坐了上去。 心腹亲兵们见了都是一愣,随即都装作啥也没看见。 蓝玉却笑着道:“这鞑子皇帝的黄金椅看着挺奢华,坐上去感觉却也跟普通交椅也差不多嘛。” 一众心腹亲兵都是大老粗,纵然认得些字,却也不知此时该怎么搭话。 正在气氛有些古怪和尴尬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和不少女子的哭泣声。 蓝玉下意识地离开了黄金龙椅,手握上了刀柄。 却是他麾下一名千户满面红光地带着一大群女子进来了。 “侯爷,这些都是鞑子皇帝的嫔妃,都聚在那元帝宠妃处呢,让咱们一锅端了,您看怎么处置?” 听闻是元帝嫔妃,蓝玉顿时眼睛一亮,看了过去。然后他瞬间就被为首的一名女子吸住了目光。 只见这名女子看着像是二十许,又像三十出头,披着一身白色狐裘,黑发如瀑,肌肤胜雪,五官立体而精致,有着一双碧绿色的眸子,此时神色忧急,却遮掩不住那雍容华贵的气质。 他当即走了过去,直勾勾盯着这名女子,问:“她是?” 蓝玉问的是属下将领,结果却是这女子先搭话。 只见她瞥了蓝玉一眼,退后一步,就侧脸对着蓝玉,用有些生涩的汉话冷声道:“我,元帝贵妃乌琪格,即便被俘,将军也要尊重我。” 蓝玉瞧着贵妃冷傲的神态、听其话语,顿时恼了。 他上前一把抓住乌琪格狐裘领子,凑近了道:“尊重你?都成咱俘虏了,还摆胡元贵妃那一套?信不信咱现在就办了你?” 乌琪格难以完全听懂蓝玉的话,可蓝玉眼中炽盛的欲望火焰她却看到了,顿时惊慌地挣扎起来。 她越挣扎,蓝玉就越冲动,下意识就想动手,当真办了这元帝贵妃。 他脑中甚至冒出了让帐内将领、亲兵一起瓜分了其他元帝嫔妃、宫女的想法——这样一来,这些人就更不会将事情往外说了。 不过当他想要扒乌琪格衣服时,忽然想起去年离开京师北上前的一件事。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当时他被朱元璋照例叫到宫中交代一些事情。 刚开始都是关于军务方面的,很正常。 可等到军务谈完了,朱元璋忽然盯着他问:“蓝玉呀,若明年北伐,你小子运气好破了元廷,抓了元帝和他的嫔妃,你准备如何处置?” 他当时想都没想,便笑道:“当然是带回京师,献俘于陛下了。” 朱元璋又道,“我听说你小子好色得很,府中都纳了七八个妾室了。到时候见了那元帝嫔妃,你小子该不会精虫上脑,做些僭越、悖逆之事吧?” 他不知朱元璋为何会如此问,当时惊了一下,忙道:“臣绝不会做这等事!” 朱元璋随后走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记住你今日的话——你小子还年轻,将来的路也还长,切莫立下些功劳,便骄狂自大,忘乎所以。” 这一番记忆涌现,蓝玉再看着眼前容失色的绝美脸庞,以及自己已经落在某处的手,顿时冒出了一身冷汗,汗毛耸立! ‘上位怎会在去年料中今日之事?’ ‘难道···’ 蓝玉脑海中立马又浮现另一个人——刘宽! 作为当初陪朱标去“仙桥”上见刘宽的人,他如今自是比其他人更清楚刘宽的来历。 ‘难不成是刘宽知晓一些关于咱的事,并且告知了陛下?’ 他又看向贵妃乌琪格,神色变幻不定。 ‘该不会咱在原本真办了这鞑子贵妃,还流传后世了吧?’ ‘既能流传后世,岂不是也被上位知道了?’ 想到这里,蓝玉一把将乌琪格推开,转身走回龙椅旁。 此时不论是乌琪格,还是蓝玉麾下将领、亲兵,都有些闹不清楚情况。 刚才蓝玉还要办这鞑子贵妃呢,甚至都动手了,怎又忽然歇了火儿? 似乎还冒了一头冷汗? 就在他们想不明白时,便见蓝玉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道:“这些鞑子嫔妃都是重要俘虏,将她们押到一处,好生看管,不得有任何差池!” 此时金帐内的将领、亲兵也有对这些鞑子嫔妃动了色心的,但大多数人都清楚这么做有问题,畏惧军法和老朱的刀。 故而听了蓝玉这番吩咐,多数人都松了口气。 “末将遵命!” 千户应了声,便将乌琪格等元帝嫔妃押送出去,在附近找了一处大蒙古包软禁了。 ··· 天元帝正在骑马逃跑。 他虽然是北元皇帝,骑术却一般,好在他胯下是一匹千里马,难得的良驹,让他勉强可以跟上护卫骑兵们。 ‘不知乌琪格怎么样了。’ 眼见跑出了营地二十多里,基本算安全了,天元帝忍不住开了个小差,想起了他最宠爱的贵妃乌琪格。 谁知就在这时,前面开路的千夫长便仓惶来报,“陛下、丞相,不好了,前面出现了明军骑兵!” 很快左右两个方向的千夫长也遣人来报,说发现了明军骑兵。 知院捏怯来道,“我就说明军会在北边埋伏吧。” 失烈门道,“事到如今,讨论这些还有何意义?当下唯有冲破明军埋伏圈,才能死里逃生!” 说完看向天元帝,道:“陛下,稍后请务必跟紧臣等,莫要落在了后面。” “朕···朕知道了。”天元帝想到要直面明军刀锋,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失烈门抽出佩剑刺向苍穹,用蒙语大声道:“大元的勇士们,狭路相逢勇者胜,跟我和陛下冲!” “乌拉!” 数千元廷护卫精骑在失烈门的指挥下聚到一起,向北冲锋!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24章 齐王的泼天大功,老朱问计安草原【求追订】 第324章 齐王的泼天大功,老朱问计安草原【求追订】 元军护卫精骑的动向很快被携带千里镜的唐胜宗得知,当即下达了一系列应对的命令。 只见随着几名传令兵奔走,原本成波浪状散布在北方大一片草原上的明军骑兵顿时向唐胜宗将旗所在靠拢,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形成一个针对元军的弧形半包围圈。 唐胜宗作为左翼骑兵都指挥使,此番麾下有近万明军骑兵,又有楚王、齐王的两千护军精骑,兵马数量相较于北逃的元廷精骑占据优势。 且明军兵甲精良,士气高昂,还有一手专门用于对付蒙古骑兵的底牌。 因此他只怕元廷北逃之众遇到他后四散奔逃,这样他便是兵马、战力占优势,想要俘虏或斩杀人群中的元廷君臣也得看运气。 而今北逃元军竟要正面突破,他求之不得! 骑将从来没有居后指挥的说法,故而当命令传达下去,各部骑兵变幻好阵型后,唐胜宗当即举起铁枪,大声高喊:“大明必胜!” 上万明军跟着高喊:“大明必胜!” “大明必胜!” “大明必胜!” 声音刚开始有点不整齐,但到了后两遍却是整齐、高亢无比,响彻云霄! “冲!” 唐胜宗大喊一声,长枪一指,带着数百亲兵当先冲锋! 此时七八千元廷护军精骑已冲到了三四里外,听见明军骑兵响彻云霄的喊声,都心中一凛。 但到了这步,他们都知道,再想绕道逃跑已经晚了,唯有正面突破明军的阻拦,才是生路。 “乌拉!!” 一员员元廷护军勇将大声高喊,企图提振己方士气。 这种方法还是有些作用的,在与明军骑兵接触前,元军精骑“乌拉”的喊声已经响成一片,气势颇为惊人。 他们仿佛找回了百年前蒙古铁骑纵横欧亚大陆时的无敌之感,势要将面前的明军骑兵碾成粉碎! 然而很快他们便遭到了意料之外的重大打击。 明军骑兵骑射不如他们,以往野战大多是靠步骑配合,来进行围杀。 此番明军只有骑兵,想要与他们接战,就必须挨上至少一轮箭雨方可。 然而当他们的箭雨落下时,却几乎都被明军盔甲弹开或挡下了——明军骑兵甲胄之精良、披甲率之高超乎了他们的预料。 说起来,元军骑兵此时似乎该用昔日先祖蒙古骑兵的曼古歹战术。 即以轻骑兵吊着明军骑兵跑,边跑边射杀敢追击的明军。若明军不追,他们再靠近了射箭。 其实就是一种放风筝的战术。 然而这种战术说起来简单,要操作却颇难——不仅对骑兵的骑射技术要求极高,也对骑将的指挥能力要求极高。 如今即便是这些元廷护军精骑,也玩不好这种高端战术。 另外,这些元军精骑当中可还有天元帝和他的两个儿子,以及十好几个骑术一般的元廷重臣。护军以保护元廷君臣为主要任务,不可能抛下元廷君臣去玩儿曼古歹。 最后,明军是呈半包围状迎上来的,明显也防了他们一手。 总之,在各种因素下,七八千元廷护军精骑被迫跟明军骑兵来了一场正面交锋。 一轮箭雨无果,元军便来不及射出第二轮箭雨,只能凭着马速冲上去,与明军短兵相接。 然而在距离十几步的时候,最前面的一批明军忽然从马上提起了一杆杆半长不短的火铳! 这是京师枪炮厂近两年为骑兵生产的骑枪,实际是一种燧发霰弹枪! 嘭嘭嘭··· 当明军的霰弹枪打发时,已经距离最前面的元军十步不到,也就是十来米的距离。 一发发散弹当面打来,直接把元军冲在最前面最勇猛的这批骑兵给打懵了。 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一阵火铳响,便身上多处疼痛,在战马凄厉的嘶鸣声中落了马! 前锋突遭重挫,让元廷护军精骑士气大跌。 明军骑兵则士气再增,高涨无比! “杀!” 成片的喊杀声中,一个个元军被明军斩落下马。 见状不妙,不知何时已经吊在冲锋队伍末尾的天元帝父子三人带着几十名侍从,竟偷偷地转弯向西边跑去! 本就士气低迷的元廷护军瞧见这一幕,立马一点士气都没了。 “陛下跑了!” “败了!” “快逃啊!” 后面的元军中不断有人大喊起来。 于是才与明军接触不到十息的元军顿时溃了,队伍仿佛遭受重击的雪雕,崩解散开,向四面八方逃去。 唐胜宗瞧见这一幕差点没忍住破口大骂——他万万没想到,这些元廷护卫精骑这么不经打,才跟他们接触就溃了。 局面一下子变成了他所不希望看到的那种情况。 眼下要俘虏鞑子皇帝,就只能看运气了··· 朱榑率领一千护卫骑兵在左翼,也就是西边。 原本他们这边要较晚跟元军接触,朱榑还因此有些不高兴。 可瞧见元军很快溃散,并且有一小股甲胄华贵之人向西边逃跑,他顿时乐了。 他手一指道:“那伙人当先逃跑,又甲胄不凡,定然身份不一般,说不定元帝就在其中!随孤冲,若抓到元帝,人人皆有重赏!” 一千齐王护卫精骑本就兴奋,听了这话就更兴奋了,当即拥簇着朱榑去拦截最西边那股几十人的“元军”。 天元帝没想到他这么倒霉,前面都打上了,他这边逃跑还能被人注意到。 他下意识控马向远离明军的方向跑,他两个儿子也是如此。可惜他骑术寻常,纵然胯下是宝马,还是迅速被明军接近。 这让天元帝急得猛抽胯下宝马。 谁知宝马有脾气,被狠抽几下后,竟减速、“刹车”,忽的人立而起,将天元帝抖落下去! “陛下!” 一部分侍从下意识停下。 天保奴、地保奴相互看了眼,却是默契地各带了部分侍从分头向别处逃。 天元帝摔得七荤八素,起身看到一侧宝马,气得抽出佩刀就要将之斩杀。 却被人一箭射掉了佩刀。 “此马迷途知返,临阵投了咱大明,可是咱大明的功臣,你可别想伤害它!” 天元帝扭头一看,便见一大群明军骑兵冲了过来,将他们团团包围。 为首青年气宇轩昂、面带笑意,却又神情倨傲,正是大明齐王朱榑。 “你可是天元帝脱古思帖木儿?”朱榑压住激动地心情,以防万一地问了句。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天元帝担心被人随便一刀砍了,当即点头道:“朕是。” 朱榑顿时皱眉,“谁让你称朕的?如今普天之下只有我父皇一人可称朕!” 天元帝觉得很屈辱,想要反驳什么,可顾及性命安危的情况下,只能赔笑点头道:“阁下说的是,是···是我口误了,我改。” “这还差不多。”朱榑点点头,“我乃齐王朱榑,你被我俘虏了。” 天元帝当即作揖,“原来是大明齐王殿下,怪不得如此勇武,失敬失敬。” 朱榑笑道,“你倒是挺会说话的嘛,既然态度这么好,我就不绑着你了——来人,扶脱古思帖木儿上马。” 就这样,天元帝被朱榑的护卫扶上马,“拥簇”起来。 不多时,有两名护卫军骑将过来,却是抓住了没能逃走的天保奴、地保奴。 得知这两个少年是天元帝的儿子,朱榑更高兴了,坐在马上忍不住哈哈大笑。 “孤居然一战抓住了脱古思帖木儿父子三人,此大功泼天,累功至指挥同知肯定是没问题了。” “孤封藩海外,指日可待呀,哈哈哈!” ··· ··· 洪武二十年,二月二十九,京师。 几名天子亲军中的骑兵手持露布,从仪凤门入城,便开始沿街奔喊。 “大捷!” “和林大捷!” “二月十八,颍国公克残元都城和林,俘虏数万,牛羊马匹等不计其数。残元丞相咬住、太尉乃儿不率部投降!” 只见街道上行人及店铺掌柜、伙计,听到捷报都没怎么惊讶,很多掌柜更是淡定的吩咐伙计,“咱大明又获得一场大胜,看来平定草原指日可待,去放挂鞭庆祝一下。” 伙计都不用去买鞭炮,因为店内早就备有。 自二月初明军北伐残元以来,四路大军相继传回捷报,可谓捷报频传。 就连那残元的天元帝及其嫔妃、皇子,乃至元廷诸多文武大臣都被明军俘获,像什么下应昌、克和林、破瓦剌,自然便难以让京师百姓产生太大的情绪波动了。 不过依旧人人喜悦。 当报捷的骑兵过后,一时间大街小巷都放起了鞭炮、炮竹等,上至官绅富贾,下至平民百姓,都喜气洋洋。 与此同时。 皇宫奉先殿内正在进行一场重要会议。 与会者除了在京师的李善长等军机大臣,还有几位阁臣,以及吏部、户部、财部、兵部、礼部这五大部尚书。 然后就是太子朱标与科技伯刘宽了。 刘宽的参与,众臣虽觉意外,却又觉得很正常。 傅友德所部克和林的消息朱元璋早就知道了,因为露布传捷之事就是他下令安排的。 此时,朱元璋高坐龙椅上,扫视众臣,朗声道:“和林既克,这大草原上便再无残元的城池或永久营地了。” “不过元廷直属各部以及西边的瓦剌诸部虽都被咱大明击破,却并未完全消灭——彼辈逃散颇多,若是放任不管,只怕几年后便又成北疆祸患。” “朕欲彻底平定草原,故而此番不仅要草原游牧各部族或降或灭,还要在草原建立起稳固的统治,使草原再不为咱大明北疆祸源。” “诸位皆咱大明的智谋之士,都说说吧,此大计该如何完成?” 说完,朱元璋便先看了李善长一眼。 却见李善长虽站在那里,却半闭着一双老眼,昏昏欲睡,似乎精力不济的样子。 他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旋即看向朱标、刘宽等人。 朱标首先开口道,“父皇,草原乃游牧之地,故只要草原在,游牧部族便消灭不尽,哪怕是移民汉人过去,也要以游牧过活,时日一久,迁徙过去的汉人便会成新的游牧部族。” “故儿臣以为,欲在草原建立稳固统治,不再减游牧诸部之人丁,亦不再迁徙汉民,而在如何收拢人心,归化诸胡!” 朱标这番话十分符合儒家的王道、教化仁义之思想,因此几位阁臣、尚书听了大都点头,露出赞许之色。 朱元璋则道,“你所言倒是有些道理——但诸胡畏威而不怀德,若仅施德化,只怕不够妥当。” 说到这里,老朱明显想有人接下他的话,谁知阁臣、尚书们都好像没理解他意思一般。 这让老朱微恼,遂直接看向刘宽,问:“刘宽,你觉得呢?”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325章 让牧民富起来,火车给北元君臣的亿点点震撼【求追订】 第325章 让牧民富起来,火车给北元君臣的亿点点震撼【求追订】 我觉得? 刘宽心道,你都说仅德化不够了,还问我觉得? 随后刘宽便道:“回陛下,在草原诸部彻底归化并完全融入大明之前,确实该加以防范和震慑。” “除此之外,微臣认为还可以利益加速草原诸部的归化及融入。” 朱元璋没想到,都相处几年了,可刘宽的话还是总能引起他的兴趣。 也亏得他不是昏君,刘宽不是佞臣,不然他说不得会对刘宽“言听计从”。 心中闪过一些奇怪的念头后,朱元璋便道:“说说看,该如何防范和震慑草原诸部,又如何用利益加速他们的归化与融入?” 刘宽略微沉吟了下,道:“在防范和震慑方面,可以在草原上的军事、资源要地建城,令归化的诸部贵族居于城中,并以城池为据点建立卫所。” “此外,将来还可在草原修建铁路、水泥官道,并在沿途修建具有军事用途的驿站。” “最终的目的是,以卫所城池、驿站及铁路、官道组成一张覆盖整个大草原的驻兵、交通、驿传网络。” “如此,诸部贵族身在城池之中,只要多加监察,便不虞其叛变。即便有叛,短时间内也难以攻克城池。” “而大明在草原其他地方的兵力,则可依仗交通、驿传网络,迅速获得某地叛乱的消息,并迅速出兵平定。” 说到这里,刘宽停了下来。 朱元璋先听得频频点头,可待刘宽讲完,他不禁恍然道,“你这法子朕怎么听得如此耳熟?” 刘宽先愣了下,随即便略有点尴尬地道:“陛下明鉴,微臣此策实际是模仿您在贵州的部署。” 这一下,其他听明白的阁臣、尚书中有几个不厚道的笑了。 朱元璋却一拍桌子,道:“尔等还好意思笑?刘宽好歹会模仿咱在贵州的部署,尔等却连模仿都不会,是不是觉得咱的俸禄很好拿?” 户部尚书杨思义忙拱手道,“陛下息怒,科技伯聪慧过人、有天授之才,方知对陛下之政策灵活应用。我等凡愚,智慧自是难及陛下与科技伯。” 朱元璋哼道,“休要说这些没用的,尔等还是想想怎么完善刘宽所说的这一套计划吧。” “是。” 朱元璋又对刘宽道,“你接着讲。” 刘宽觉得杨思义将他跟老朱并列,是在害他,却也不好说什么——也许在人家眼里,他真就是“天人”呢? 他接着道,“关于微臣所说的第二点,可以考虑让机器制造局研制高效的毛纺机器,然后在北部的辽宁、河北、山西、陕西等地建立毛纺厂。” “若毛纺厂亦有京师织、丝织两类纺织厂的效益,便可令广大牧民获得一项重要收入,进而与中原关系更加紧密。” “除此外,还可在草原开办矿场,招收有工作需要的牧民为矿工,将其纳为大明官营衙门员工,同样可令牧民迅速归心。” “对了,还可尝试建立牛奶厂、奶酪厂、奶厂、皮革厂等——总之,要让广大普通牧民在大明的统治下富裕起来,其自然会更快归心,进而更快融入大明。” 朱元璋、朱标以及阁臣、尚书们都听得若有所思。 随后礼部尚书李原名道,“管子有言,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科技伯所言,深合此道,诚为归化诸胡之良策啊。” “若是再依太子殿下的建议,配上儒家德沐、教化之道,说不得真能令草原长治久安,从此不再为北疆祸患。” 其余人反应过来,立即一个个赞许起刘宽、朱标的建议来。 刘宽上朝几年,如今对洪武朝文臣的特点也有所了解了。 洪武朝文臣最主要的一个共同特征就是能办事,其次圆滑懂得变通的占一大部分,刚正不阿但面对老朱时懂得变通的占一小部分。 尤其是在阁臣、各部尚书这种重要的职位上,更是如此。 这其实很容易理解——老朱需要的就是办事官员,那些办事能力不行的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至于那些过于刚正还不懂变通的,老朱也不稀罕,要么赶回家去了,要么干脆因为触怒他给嘎了,自不会列于朝堂。 所以,此时听到阁臣、尚书们一片赞许之声,刘宽并不意外。 最后朱元璋亦点了点头,道:“看来军事上的防范与震慑,施以仁义、加以教化,再以共同利益捆绑之,便是令草原长治久安的良策。” “那么接下来,诸卿便就这三个方面详细议一议吧——标儿,你先说说如何对草原诸部施以仁义,加以教化?” 朱标道,“父皇,儿臣觉得欲办好此事,首先得将草原诸部贵族与广大普通牧民区分开来。” “诸部贵族可多予虚衔,只简拔有能力且忠心于大明的少数贵族授予实职,再以施恩为名,让诸部贵族遣子至京师或北平的官学乃至国子监读书。” “至于广大普通牧民,亦须在草原办官学,令其子弟读书识字,知晓忠孝仁义之道···” ··· 在大明君臣讨论着如何令草原长治久安时,昔日的草原之主,天元帝脱古思帖木儿,如今的明军俘虏,才与被俘的嫔妃、北元大臣、贵族等一起被送到北平。 站在高大的北平城墙外,上至天元帝及失烈门、咬住、乃儿不等一众大臣,下至不知名的北元贵族,皆一时停住脚步,情不自禁地红了眼眶。 在他们眼中,这座城不是北平,而是故元大都啊。 脱古思帖木儿想到自己如今沦为阶下囚,甚至不久的将来可能被朱元璋一杯毒酒赐死,不禁泪水长流,恨不得痛哭一场。 然而不等他酝酿好情绪,一旁押送的明军将领便喝道:“都愣着作甚?赶快进城,别耽误了我等入营歇息!” 说完,一些押送的明军直接挥鞭,虚空抽打。 吓得北元君臣等俘虏赶紧收起了亡国之悲,排着队乖乖进城。之后,北元君臣在北平仅呆了两日,中间被押着见了徐达一面,便被送往北平火车站。 说起来京沪铁路出现在大明已有五六年了,北元君臣也曾听过一些消息,但都是当不靠谱的谣言听的,从未想过大明真有什么“铁路、火车、仙桥”。 所以,当他们被送到北平火车站时,顿时一个个惊疑不定。 天元帝偷偷问失烈门,“丞相,这是哪里——那徐达不说今日送我等南下去大明京师么,怎么不去运河码头,反到了此处?” 北平火车站如今也有一栋由水泥、砖石、钢筋建造的两层大楼,规模仅次于京师火车站。 而此时,北元君臣就在站前广场上。 失烈门也被这栋水泥大楼和广场震撼得不轻,听天元帝问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他咽了咽干涩的嗓子,道:“陛下看那大楼上的汉字,这里应是叫‘北平火车站’。” “北平火车站”这五个大字在二楼之上,由水泥雕刻,还漆成了红色,显眼之极,天元帝自是早看到了。 但他平日里接触的信息太多,并没有将这五个字跟五年前听到的某些一笑了之的谣传联系上,因此仍是一脸懵。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失烈门只好详细解释,“陛下可记得当年南边多有谣言传来,说明国出现了什么铁路、仙桥、火车,可日行千里、昼夜不息。” “此事听着就不靠谱,臣本以为是谣传,如今看来只怕是真的呀。” 失烈门的话终于让天元帝记起了一些模糊的铁路、仙桥、火车之说。 他随即就颤抖着道:“若那些谣言是真的,岂不是说大明真有天助?” 如今君臣都沦落为俘虏,失烈门说话也就没什么顾忌了,叹息道:“陛下,若明国不是有上天相助,如何能取代大元拥有天下?” 这时,另一位丞相咬住正在用脚跺着广场的水泥地面。 之前靠近北平城时,他就注意到这种诡异的路面了,如今见整个广场都仿佛用一整块石头铺就的,自是更感震惊和不解。 咬住是带兵投降的,并非俘虏,而是降臣,待遇自然好些,也没天元帝那么惶惶不安。 他问旁边负责“护送”他们南下的王弼,“敢问定远侯,大明这种路面是如何修建的?为何偌大广场却浑如一体?” 王弼听了先微愣,随即就忍不住笑了。 想当初,他们刚见到水泥路面时,不也是如此好奇吗? 然后他就略带骄傲地道:“好叫阁下知道,这地面并非石板,而是由水泥建成。” “水泥?”咬住更好奇了,“何为水泥?” 王弼摇头,“这就不是咱一个大老粗能说清楚的了,咱只能说,水泥是科技伯发明的一种新型建筑材料。” “如今水泥在大明只有官厂能生产,且几乎只有朝廷、官府能用,便是我等,也只能靠陛下赏赐一些水泥,修建下府宅,附庸潮流罢了。” 王弼这番话在咬住这位汉家学问不浅的前北元丞相听来,实在太怪异了,因为里面有不少新词,虽然让人一听就能猜测意思,可他还是不习惯。 不过,他却记住了一个名字——科技伯。 北元君臣在站前广场震撼了半个多小时后,更令他们震撼的情景来了。 “呜——!” 长长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便瞧见一个由近二十节铁车厢组成的怪车,在没有牛马拉动的情况下,头顶上喷着一道烟柱奔驰而来! 因为铁路位置较低,边上又有护栏,所以北元君臣此时只能看到火车,而看不到铁路。 这便让他们更觉得火车神异了。 天元帝一直瞪着眼看着火车,直到火车进了大楼后面看不见,那哐当哐当的声音也停下了,他才勉强回过神来。 然后就忍不住问:“丞相,这该不会就是谣言中的火车吧?” 失烈门这才回过神,点头道:“当年的谣言说,明国火车乃天上仙兽降生,故无需牛马拉动,而是以煤、水为食,拉的则是烟气,是以能日行千里、昼夜不息···如此看来,方才过去的当是那火车无疑了。” 天元帝赞叹道,“这仙兽能拉动这么多车厢,一次怕是能运送数千上万石粮草——明国得此仙兽相助,我们输的不冤啊。” 失烈门点头,“确实不冤。” 这时天元帝才想起一件事,又问:“明国该不会是想让这仙兽送我等去集庆(应天府)吧?” 失烈门想了想,道:“陛下,多半就是如此。” 天元帝顿时紧张起来,“这仙兽会不会敌视我等?会不会在半路上将我等吃了?” 不怪天元帝会如此想。 在中国神话传说中,仙兽都是有智慧的,有智慧自然就有情感,分敌我,如此敌视他这个北元皇帝便很合理。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26章 老朱逼天元帝写降表,漠北行省【求追订】 第326章 老朱逼天元帝写降表,漠北行省【求追订】 天元帝在广场又战战兢兢地等了半个多小时,负责押送的明军才让北元君臣进站。 当经过北平火车站大楼,来到铁道旁边,近距离看到火车,北元君臣免不了又是一番震撼与惊叹。 “这车厢竟真大部分为铁制,且似乎还是上好的精铁!” “车轮还有这下面的轨道也是精铁铸造——这些若用去铸造兵刃、盔甲,能造多少?明国怎如此奢侈?” “你们看,这车窗竟然都用纯透明的水晶替代窗纸!” “奢侈,实在是太奢侈了!” “···” 天元帝听着臣子们的低声议论,看着面前车厢的“水晶”车窗,一时很不解。 他忍不住扭头问身侧的失烈门,“丞相,你之前常劝朕勤俭节约,各种节省以充作军费。” “可这明国竟然用这么多精铁造火车车厢,甚至还用上了许多水晶,岂不是比朕当初奢靡多了?” “为何明国不仅没有衰落,反而越发强盛,军队也更加强大?” 失烈门其实也不理解,但还是坚持从汉文化中学到的道理,故作坚定地道:“陛下,明国之所以能替代我大元,乃是天命,那朱元璋有上天相助。” “但他如此奢靡,不知节俭,明国之昌盛必不可长久——此番陛下去了大明京师,未必就会被赐死,若能苟活,请陛下一定要忍辱负重。” “那朱元璋已垂垂老矣,陛下却春秋鼎盛,说不定还有效仿春秋时越王勾践的机会,复建大元!” “勾践?”天元帝汉家史学学得不好,闻言一皱眉头,“就是给吴王尝粪便辨认病症的那个?” 说到最后,天元帝已是一脸嫌弃,显然对勾践印象极差。 失烈门没想到天元帝对勾践的记忆点竟如此独特,一时哑口无言。 然后他便觉得,即便是大明真在朱元璋死后不行了,就天元帝这样子也无望复国。 ‘唉,看来大元真的气数已尽了——我还是想想去了京师怎么保住性命,乃至谋取好些的待遇吧。’ 失烈门就此放弃了天元帝,也放弃了为大元复国的想法。 之后,北元君臣在明军的指引下有序登车,而在车厢里坐下后,北元君臣自是对车内种种又一阵新鲜和好奇。 一些人脸上甚至看不到俘虏应有的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即将去大明京师旅游呢。 当汽笛声再次响起,火车哐当哐当地动了起来,天元帝忍不住道:“这仙兽莫非没吃饱?还是没休息好?怎跑得如此之慢?” 定远侯王弼就在这车厢中,闻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随后他便解释道:“这火车并非用什么仙兽拉拽,而是用蒸汽机带动——机器可没有没吃饱、休息不好的说法。” “至于这火车速度嘛,现在是慢,但跑一会儿就快起来了。” 天元帝听闻火车并非仙兽拉动,竟不愿相信,觉得是王弼怕他们这些人知道仙兽秘密而说的谎。 他于是试探着问:“王将军,正气机为何物?竟能拉动这么多的车厢?” 王弼道,“蒸汽机是科技伯带着人研制出来的机器,具体是何物,咱也说不清楚。” 一旁的失烈门、咬住等人听了,对“科技伯”印象更深刻了——自从草原一路南下,他们可是听过不少次“科技伯”之名,似乎大明如今很多变化都与此人有关。 而在几人说话的这会儿时间,火车果然越来越快,渐渐地竟有直追奔马之感。 天元帝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一时又发起呆来··· ··· 洪武二十年,三月初八,被俘与投降的北元君臣被送抵大明京师,游街而过。 因为大明已建立二十年,年轻一辈已不是在昔年蒙元残暴统治下成长起来的一代,故而对北元君臣并没有太浓烈的痛恨。 即便是年长之人,经过这么多年,恨的也只是当年直接欺压他们的蒙古贵族、官吏及地方豪绅,而非天元帝。 毕竟天元帝这个皇位都是逃到草原之后继承的。 所以,北元君臣虽然游街而过,遭到众多京师百姓观望,却并没有被扔菜叶子、臭鸡蛋之类的。 即便如此,看到周围大明百姓兴高采烈的笑脸,以及各种议论,北元君臣也感到一阵阵屈辱。 “领头的那个就是鞑子皇帝吗?看着怎么不像鞑子,反像个汉人?” “听说鞑子皇帝的娘是高丽人,所以才长得像我们汉人吧。” “高丽人像我们汉人吗?” “比蒙古人像点吧。” “这鞑子皇帝长得白白净净的,一看就不能打,怪不得让咱大明灭了呢。”“谁说不是。” “···” 这一刻,天元帝多么希望他听不懂汉话啊,那样他就不用因周围百姓的议论声而更加羞愧、耻辱了。 好在按照朱元璋的旨意,被俘虏的北元君臣是由江东门入外城,再由清凉门入内城,而后过洞神宫一带,再经里仁街、太平街由西华门送入皇城,需要经历的路并不长,更不是专门游街。 所以,这种让天元帝羞辱的场景没持续多久就结束了。 献俘太庙的仪式朱元璋准备待大军凯旋而归后,再一起举办,此番他只是先见天元帝等人一面,故而地点选在了武英殿。 到了武英殿中,天元帝遥遥望见高坐于龙椅上的白胡须老者,仿佛被其锐利的目光刺到,不禁心肝儿一颤,跪了下去。 “孛儿只斤·脱古思帖木儿参见大明皇帝陛下。” “平身。” “谢陛下。”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听朱元璋语气平和,天元帝暗松口气。 别看他游街时觉得屈辱欲死,可真到了朱元璋面前,他满心满脑便都是如何活下去了。 朱元璋看出天元帝的拘谨,便道:“你祖上铁木真、忽必烈都是英雄人物,尤其是铁木真,崛起于草原少民部族,最后却打下了一个横跨欧亚大陆的偌大帝国,称得上是一代雄主。” 天元帝虽是头回听闻“欧亚大陆”这个词,却也能大概明白其意思,听出朱元璋夸赞孛儿只斤氏先祖,他下意识挺直了些身子。 可想到如今他已成阶下囚,生死皆操于人手,便又佝偻起来,低下头去。 朱元璋则是话语一转,“然不论铁木真还是忽必烈,都只擅长打天下,而不善于治理。” “尤其是忽必烈,既南下占我汉人土地,驭汉民而登基为帝,却不知善待汉民,反而待之犹如奴隶,多行暴政。” “故忽必烈去世后,你蒙元皇位便频繁更迭,朝堂、地方一片混乱,又致使天下百姓更加苦难。” “于是不足百年,便德不配位,统治难继。各地百姓遂揭竿而起,推翻暴元!” “朕建立大明,乃顺天应人,立国之后又善待百姓,与民休养生息,多行善政,故能屡次兴兵北伐,灭尔残元!” “此皆天意,亦是民心所向,你可知晓?” 天元帝听了朱元璋这番话,绷不住了,当场大哭,跪下道:“大皇帝说的在理,我知晓,呜呜呜···” 朱元璋并不为天元帝的痛哭所动,又问:“可心服?” 天元帝叩首,额头碰到了地板,呜咽道:“我心服···天意灭大元,大皇帝建立大明亦是天意!” 朱元璋微微点头,口中却道:“记住,不仅是天意,亦是天下民心所向——你既知晓此中道理,又心服口服,下去后便写一篇降表,表示愿意率领残元诸部族归顺大明,从此永为顺民。” 直至此时,朱元璋这番接见天元帝的真实意图才暴露出来。 他要利用天元帝,让逃散大草原各处的游牧部族可以名正言顺地归顺大明! 他要让那些冥顽不灵,仍企图以大元及孛儿只斤氏名义与大明对抗的野心之辈再无大义可讲,再无大旗可竖! 几日后,天元帝便在大明翰林院诸多翰林的协助下,写就了一份“情真意切”、“顺天意,应民心”的降表,代表北元彻底归顺了大明。 或者说,大明彻底继承了昔日大元的江山乃至领土! 随后,朱元璋便让有司将这份降表以最好的印刷规格及上好的宣纸印刷上万份,急送北方。 让仍在草原上征讨不服的明军将士四处传发,并且每送到一个部落,都要让懂得蒙语的人当众宣读,务必让该部牧民皆知晓此事。 这份降表的威力很快显露出来。 此前,三月、四月之中,草原诸部反叛此起彼伏,虽然每次都被明军轻松镇压,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更有不知多少游牧部族往西迁徙,即便离开这片熟悉的大草原也不愿归顺大明。 可等到了五月份,随着天元帝的这份降表内容传播开来,开始有逃匿的、西迁的乃至曾反叛的游牧部族主动投降归顺。 甚至开始出现不少带路党,帮助明军寻找、剿灭那些对抗大明的顽固分子。 昔日大元丞相脱脱之子、北元太尉哈剌章,便是让带路党领着明军找到了其残部藏匿地点,一举俘获。 而此间曾被瓦剌诸部拥立为大元皇帝的孛儿只斤·也速迭儿,也被瓦剌贵族出卖,遭到明军围剿,反抗的过程中当场被鸟铳打死。 及至六月,天气开始炎热起来时,漠北、漠南、东部草原、西部草原悉平! 大草原诸游牧部族皆归顺大明! 洪武二十年,七月初一,大明朝廷颁布诏书,增设漠北行省及金山都司。 漠北行省辖境主要是漠北草原、东部草原,金山都司辖境则主要是西部草原。 至于漠南草原,却是被原大明北疆各省瓜分了···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327章 罗荒都司,大胆帖木儿竟想管咱的家事?【求追订】 第327章 罗荒都司,大胆帖木儿竟想管咱的家事?【求追订】 明初的大草原已不再是汉唐之时的大草原。 如果去看明朝的地图,就会发现在大草原中间书写着两个字——瀚海。 瀚海非海,而是沙漠。 所以在明朝,草原各区域遂有了后来漠北、漠南、东部草原、西部草原之称。 漠南、东部草原加上瀚海及西部草原的一部分,便是后世的内蒙。 至于如今的漠南草原,在大明强势时本就范围不大,西边大概在居延海一带,东边可算到捕鱼儿海以南、潢河以北这一带。 大明在大草原设立行省,自然要考虑如何避免行省割据,尤其是大草原目前还属于风俗与中原迥异的胡风之地。 所以老朱在跟重臣们商量后,才将大草原分成了三份儿。 西部草原一份儿,漠北及东部草原一份儿,漠南草原又算一份儿,且漠南草原还被甘肃、陕西、山西、河北、辽宁瓜分。 对了,东部草原亦被吉林都司分去了一部分。 而在设立漠北行省的诏书下达后的第五日,刘宽便被老朱招到了奉先殿。 进入殿内,刘宽首先便注意到了直接铺在正殿地上的巨幅地图。 虽然地图是倒对着他的,但他还是看到了一侧竖着书写的几个大字——大明海内坤舆图(洪武二十年七月)。 待刘宽行礼后,朱元璋便哈哈笑道,“刘宽,你看咱让人制作的这幅新地图如何?” 刘宽如今对大明舆图也是记忆深刻,因此扫了两眼,便注意到这幅舆图相较以前的主要变化在北边。 舆图上的漠北行省、金山都司、吉林都司,几乎将后世蒙古及中、东西伯利亚地区都囊括了进去! 因此舆图看着相当不协调。 刘宽看得眼角微抽,心道:老朱你这似乎是在地图开疆啊。 别的不说,如今大草原北海(贝加尔湖)以北的区域明军都未必跑了多远。 刘宽自不会将这番心里话说出来,而是拱手道,“陛下,如今大明疆域之广阔,已经超过汉唐两代了。” 刘宽没拍马屁,说的是实话——大明如今虽然还没拿下西域,拥有大草原后,再加上海外领土,疆域已经比汉唐大了很多。 朱元璋则起身走下了御陛,来到地图前,道:“这北海以北实在太过辽阔,咱虽然命人将其划入了漠北行省辖境,却是不准备立即在这一大片地方建立实际统治的。” “不过咱记得你讲过,这一大片区域拥有不少矿藏,于进入工业时代的国家有大用,所以咱大明肯定也不能放弃。” “对于此地之治理,你可有什么想法?” “不如再设一都司?”刘宽想了想道,随即解释道,“据微臣所知,这一大片区域虽是真正的苦寒之地,尤其是接下来的小冰河时期,会变得越来越寒冷,但仍有少数游牧部族生活在那里。” “事实上,即便是到了北极圈内,也有后世名之为‘爱斯基摩人’的少族生存。” “所以,微臣觉得可以在各处环境条件相对较好的地方、重要水源地设立卫所,效仿北洋都司,对当地的游牧部族进行宽松统治。” 朱元璋听得点头,随即又问:“那你觉得这个都司该如何命名?” 刘宽再次拱手,“自然是全凭陛下做主。” 朱元璋笑道,“你小子还谦虚起来了——给咱一个建议不行么?” 刘宽想了想,道:“后世将此地称之为西伯利亚,据说是俄罗斯人过来后,音译地当地人对这片土地的称呼,而当地人那时自称鲜卑后裔。” 西伯、鲜卑在发音上确实有些相像,而事实上,汉语词汇“鲜卑”同样是音译而来——其原意大概是“宁静之地”的意思。 顿了顿,刘宽又道:“不过,中国自古以来其实对这片土地也有个称呼,叫‘罗荒野’。” 听刘宽讲完,朱元璋道:“鲜卑人虽已融入汉家及诸胡,但若用其名,无异于提醒诸胡,昔日他们曾有一个共同的先祖,不利于归化。” “还是取中国自古以来便有的称呼比较好,嗯,就叫做罗荒都司吧。” 听朱元璋言语间定下此事,刘宽不禁在心里道:至此大明便拥有十七大行省、九大都司了呀。 “李贵,将中亚舆图搬过来。” “是。” 朱元璋招呼一声,李贵便带着两个宦官抬来一扇挂着地图的屏风。 看到这幅中亚地图,刘宽略微惊讶,因为这幅图上显示的是如今中亚地区各个国家、势力范围划分。 他的手机、电脑中只有后世地图,可没有此时的地图。大明能制作出这幅地图,说明朱元璋极有可能将光明卫安插到中亚地区了,并且已经获得了中亚不少重要情报。 果然,朱元璋随即就站在这幅地图前讲起了西域、中亚一带的形势。 “如今占据西域的是东察合台汗国,这个你是知道的,在其西北方,也即是与咱大明金山都司毗邻这一片区域,则是金帐汗国。” “在东察合台汗国西边原是西察合台汗国,但大约二十几年前,一个叫帖木儿的蒙古贵族与其他贵族一起起兵叛乱。” “大约在洪武三年,这个帖木儿彻底夺取了西察合台汗国统治权,先是自称什么‘大埃米尔’,几年前迁都后为迎合波斯人的一种教义又改称什么‘苏丹’,其实就跟咱们这边称帝差不多。” “彼处也没有国号一说,这帖木儿又没继承察合台汗国大汗之称,咱索性称其国为帖木儿国得了。” “西域、中亚一带除了方才介绍的这三大国外,还有不少游牧部族及小国。” “不过,根据光明卫传回的情报,东察合台汗国已是日薄西山之态,反倒是那帖木儿国与金帐汗国如日初升。” “算起来,那帖木儿崛起的时间只比咱晚几年而已,并且在夺取西察合台汗国后,这帖木儿并未懈怠、享受,依旧锐意进取。” “过去十几年间,他向西灭了拉子模,向东则数次攻打东察合台汗国,胜多败少。”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目前两国虽仍处在交战之中,但东察合台汗国已然显露败象。也亏得东察合台汗国过去几年在跟咱大明商人的交易中获得了些好处,否则怕是会败得更惨。” “至于金帐汗国嘛,本是铁木真长子术赤一脉所建立,大概在几十年前内部分裂,一直处在战乱之中。” “但大约在十年前,帖木儿支持如今的金帐汗国大汗脱脱迷失,令其终结了内乱,重建了金帐汗国,如今势力亦不弱。” 说完,朱元璋回到了龙椅上,这才笑问:“西域、中亚如此形势,你觉得咱大明该如何做?” 刘宽略微沉吟了下,道:“陛下在战略方面的眼光及布局在后世已被称作一流,可与唐太宗相提并论,微臣便不献丑了。” “不过,听陛下介绍完那帖木儿国,微臣倒是想起一些与那人相关的事。” “哦?”朱元璋大感兴趣,“说来听听。” 刘宽道:“后世历史上,帖木儿此人跟陛下一样长寿,因此一直活到了永乐初年。” “而其建立的帖木儿国将在之后一二十年中越发强大,向西打到了西亚,与奥斯曼帝国争锋;向南打到了印度,向北应该也曾跟金帐汗国打过。” “在帖木儿帝国如日中天时,他得知了燕王靖难登基称帝之事,便打着为建文帝复仇、扶持大明正统的旗号东进,欲攻入大明。” “不过在率军东进的过程中,帖木儿病死了,于是此事便不了了之。” 此时朱元璋神色古怪。 他万万没想到,听刘宽讲后世那帖木儿的事迹,竟然又吃到了自家的瓜——虽然这瓜他已经吃过很多次了,但这次毕竟是从另一角度吃,感觉又有所不同。 回过神后,朱元璋便一拍桌案,怒道:“大胆帖木儿,当真狂妄——咱大明便是爆发靖难之乱,那也是家事,如何轮得到他来插手?” 这番话说完,朱元璋就冷静下来,又道:“照你这么说,这帖木儿国倒是颇具威胁···” 刘宽见老朱似乎思考起对付帖木儿帝国的“阴谋诡计”来,便拱手道:“陛下,若无别的事微臣便告退了。” 朱元璋摆摆手,“行,你退下吧。” ··· ··· 时间一晃过去近一个月,又到了八月初三。 这天早上,刘宽依旧六点便起床洗漱,吃了早饭,便带上手机,用背包装上笔记本电脑,出门汇合了朱标及一众护卫人员,前往跨江大桥。 可惜他跟朱标在大桥上等了差不多一个上午,都没能等到怪雾到来。 离开大桥前,朱标不禁疑惑道:“自妹婿穿越至此后,那怪雾又出现了三次,间隔都是一年,怎的今年没来?” 刘宽道,“太子殿下,微臣始终觉得那怪雾的出现并没有规律——这种事本就极为罕见,怎能期望它有规律呢?” 听此,朱标一叹道,“妹婿说的不错,是我贪心了。” 刘宽直接回府里吃了午饭,饭后小憩半个小时后便去天工院照常上职。 在刘宽处理了一会儿公务后,裘七尺便带着沈璘过来了。 他面带喜色地道:“院正,火力发电站三期工程已经全部完成,并且通过了安全检验。下官与沈主事都认为,可以挑选吉日尝试发电了。” 第一更。 错字后面改 (本章完) 第328章 聪明老朱,电母之能!【求追订】 第328章 聪明老朱,电母之能!【求追订】 刘宽虽未亲自主持火力发电站的建设,却一直在留意此事,故而对裘七尺、沈璘的报喜并不意外。 当然,他也是高兴的,因此笑着道:“那待我拟写一份公文,你拿去钦天监找人挑选一个就近的良辰吉日,运行火力发电站。” 说完,刘宽便给裘七尺批“条子”。 趁这功夫,裘七尺、沈璘又向刘宽汇报了一些关于火力发电站的其他事情。 待他们汇报完,刘宽也写完了文书,两人便拿着文书离开了。 三日后,刘宽带着随从、护卫来到了石灰山附近的火力发电站。 此时,大院内离锅炉区相对较远的大门旁边,竖起了一排木头架子,上面挂着一盏盏碳丝电灯,足有一百盏。 这些电灯既是用来测试电力的,也算是一种庆贺。 沈璘迎上来,道:“院正,一切都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始进行火力发电。” 刘宽问,“安全措施方面检查了几遍?确认没有问题?” 沈璘一脸认真地道,“安全措施方面,过去三日每天都至少检查五遍,今天早上又检查了一遍,下官敢立军令状,确保没有任何问题!” 刘宽摆摆手,“立军令状就没必要了,我相信你——开始吧。” “是。” 沈璘拱手应了。 随即来到聚集在空地上的一众火力发电站官吏、工匠面前,高声道:“诸位,自去年冬季开始,我等在此辛苦了十月有余,而今终于建成了大明第一座火力发电站!” “有了这座发电站,不仅京师各衙门将用上电,在将来京师近百万百姓亦能用上电!” “现在,是检验我们过去十个月劳动成果的时候了,望各位都坚守岗位、认真谨慎,务必不要出错!” 听到沈璘这番话,数百名火力发电站的官吏、工匠亦是一脸肃穆。 “现在,本官传达刘院正的命令——京师火电站开始发电!” 有可能是事先演练过,但也许此刻火电站真的上下一心,听沈璘讲完,顿时所有人一起高呼:“发电!” 随后快速而有序地前往各自工作岗位。 没多久,火电站那高耸烟囱便冒起了煤炭燃烧的浓烟··· 紫禁城,奉先殿。 朱标看了眼东北方向,叹道:“父皇,今日火力发电站运行,儿臣该到场的。” 朱元璋正在批阅奏本,头也不抬地道:“只是尝试运行,又不是正式运行,你到场做什么?” “火力发电站毕竟是头回出现在大明,会发生什么说不清楚。你是太子,不该去冒险。” 朱标无奈道,“妹婿都说了,其实就是烧煤、烧开水,哪有什么危险?” 朱元璋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那您还让妹婿去?” 朱元璋抬起头来,语重心长地道:“刘宽能来到咱大明,必然是个有福气的人。你却不同——尤其是往后这几年,你一定得注意安全。不止是预防恶疾,还要防止意外,知不知道?” 听了这番话,朱标才明白,在朱元璋心中,只要他没有安然度过历史上的“死期”,就很难让人放心。 想到这里,朱标只能叹息一声,来到奉先殿廊檐下,继续眺望火力发电站所在。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千里镜,可以清楚地看到,石灰山东北侧已冒起了一道醒目的烟柱··· 约一个小时后。 沈璘带着一个特制的安全手套,亲自上前扳上了电闸。顿时,木架上那一长排的碳丝电灯几乎不分先后地亮了起来! 虽然碳丝电灯的光芒在八月上午的阳光下并不怎么显眼,甚至可以说不起眼,却仿佛吸附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目光! “好!” 刘宽率先鼓掌。 裘七尺等人也跟着鼓起掌来。 说起来,鼓掌这个习惯如今在大明朝廷、官场已经变得颇为流行了——中国自古便有鼓掌喝彩的做法,只是不像后世那么习以为常,如今却是向后世习惯靠近了。 沈璘等火电站的官吏、工匠则是如释重负,随即也都笑着鼓起掌来。 待掌声落下后,刘宽便道:“接下来便是测试火电站能连续发电多久了——这将是一项长期的测试。” “而根据我们之前的计划,只要能够稳定发电三天以上,便算合格,可以用来给京师各衙门供电了。” “当然,目前京师各衙门都还没连电线、安电灯——不过电器厂那边早就生产了足够的电线和电灯,各衙门电线线路也都提前设计好了。” “接下来只需安排好施工队,半个月内应该就能让京师各衙门都通上电!” 电器厂是今年开春后成立的,目前隶属于天工院,主要负责生产电线、碳丝电灯、电风扇这三样,并以前两样为主。 不过电器厂目前只能接皇宫、朝廷的订单,产品都是按成本供给,并不盈利。 估计得等以后京师百姓也用上电,电器厂才能盈利去了。 随后,刘宽在火力发电站一直待到中午,见火电站一直在稳定供电,没发生什么意外,他这才满意离去。 中午在家吃过饭,安心小憩半小时,他才迤迤然地前去皇宫,向老朱报喜。老朱很高兴,道:“没想到你来咱大明不到六年,咱们不仅有了火车、铁路、轮船,甚至连电都用上了——咱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啊。” 刘宽谦虚地道:“微臣不过是借助了后世积累的科学、科技知识而已,另外,即便有了火电站,大明目前也只能小规模用电。” “想要大规模供电、用电,让电力、电器进入寻常百姓家,只怕大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老朱笑容不减,“路长不怕,咱们只要一步步地走下去,早晚有实现的一日。对了,此番火电站建成并成功试运行,你们天工院立了大功,说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刘宽拱手道,“此番微臣不过是给出了一些资料,督建之事主要是由郎中裘千尺、主事沈璘等人负责,实不敢居功。” “这些人的功劳咱知道,回头你写一份给他们请功的奏本,递交内阁,朝廷自不吝封赏。咱现在问的是你想要什么赏赐。” 老朱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刘宽觉得他不能再客气了。 于是试探着道:“那陛下可否赐下殊荣,允许微臣家提前连上电线、用上电灯?” 朱元璋听了先微愣,随即就笑道:“你小子倒是挺会提要求的——行,咱准了!另外再赏赐你宝钞万贯,丝绸八百匹,平板玻璃一百尺!” “谢陛下!”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若无别的事,你便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 当刘宽准备退走时,朱元璋却又道:“对了,那无线电报机何时能研制成功?咱可等着用上这国之利器呢。” 刘宽道,“应该快了。” 朱元璋并未问快了是多久,而是道:“你让那无线电报研究所抓点紧——此物若真能研制成功,咱便给你升爵。” 升爵? 那科技伯不是要成科技侯了? 更难听啊。 刘宽暗暗吐槽了句,还是应了下来。 待刘宽离开了奉先殿,朱元璋却是掐着下巴沉思起来。 虽说目前朝廷只计划给京师各衙门宫殿,而不给民间供电,但以殊荣给刘宽家供电并无不妥。 就如那水泥,一直都是官厂生产,供给朝廷使用,别说普通百姓,就是高官、公侯都不能买到。 但他却将水泥当做奖赏赐给文武大臣——当初想到这个法子,他可是高兴了好一阵子。 水泥生产成本低,用来奖赏臣子可比用真金白银或者丝绸之类的划算多了。 当时他甚至后悔过早将玻璃开放民用了——若不将玻璃开放民用,他便又多出一项惠而不费的奖赏之物。 ‘嗯,回头可以将用电及电灯等电器也列入奖赏物品中。当然,一般情况下,咱只奖给臣子用电的殊荣,但电线、电灯还需得他们自己钱买。’ ‘除非是那些真立了大功的,咱再直接奖赏电线、电灯等,并派人帮其宅邸通电。’ 想到这里,朱元璋心情越发的美好了··· 刘宽所掌管的天工院,管辖着许多工匠,再加上很多准备工作都已做好,因此给京师各衙门牵电线、安电灯的工程第二日便开始了。 翰林院。 方孝孺经历去年大年夜丢女儿之事后,竟然又被朱元璋注意到,在过去的大半年中升了一级,成为了从六品的史官修撰。 虽然工作重了些,但品级提升了,俸禄也提升了,自是喜事。 不过他依旧像以前那样,专心公事,很少参与同僚们的闲谈及私下聚会。 这日,他正在职房翻阅蒙元修的《宋史》,便听见外面传来一阵不小的议论声。 “这些工匠为何来我们翰林院?” “说是牵电线、安电灯。” “牵电线、安电灯?难道我们翰林院也能如皇宫那般用上电了?” “李兄,叫你别整日埋首书堆吧,竟然连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听说那什么火力发电站建好了,要给京师各衙门都供上电。” “发电站竟真建成了?如此快速?” “谁说不是呢,一年不到便令我大明拥有电母之能。虽然不愿承认,但科技伯还有天工院的那些匠人也着实是厉害。” “···” 听了一阵,方孝孺有点坐不住了,想出来看工匠怎么牵电线、安电灯。 《自然科学》期刊常看,对“电”的道理也算略有了解,但仍有很多疑惑。 也许看工匠做这些与“电”有关的事,能解开他的一些疑惑。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329章 时代巨变下的个人,刘宽录视频【求追订】 第329章 时代巨变下的个人,刘宽录视频【求追订】 方孝孺站在院中,看着工匠工作了一会儿后,发现牵电线真就是牵线,只不过都是固定在墙壁、木柱高处。 电灯亦是如此,但若在屋内,则会从屋梁上悬下,再装上灯泡。 待几名工匠从房屋里出来,方孝孺便问:“敢问这电灯何时能亮?” 工匠们虽然这几年地位逐渐提升,可对翰林们还是很尊敬的,毕竟翰林都是读书人中的佼佼者,大明开科举以来更是只从二甲以上的进士中选拔。 为首的匠头作揖行礼后,道:“好叫这位翰林老爷知晓,如今各施工队都在诸衙门中牵电线、安电灯,此时若通电,我等就要触电了。” “所以,得等各衙门电线都牵好,电灯安装完,才会通电。届时,翰林老爷只需拉下开关,对应的电灯就能亮。” 方孝孺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失望,因为他并没有什么收获。 ‘唉,业有专精,我还是去修撰史书吧。倒是宪儿对科学之道颇感兴趣,亦有些天分,将来或可深入此道。’ 随着科学、科技给大明带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的改变,如方孝孺等少数开明儒生,已经开始尝试接受科学之道,重新定位变革之下的儒学位置,致力于寻求儒学新的社会价值··· 天工院给京师各衙门牵电线、安电灯之事不仅在官吏圈子引起了极大关注和广泛议论,便是民间普通百姓亦拿此事当“热点话题”。 不过普通百姓不像官吏消息灵通和有见识,因此说什么的都有。 “老李,听说没,朝廷要给京师里的衙门送电了,还要装电灯哩!” “装电灯?是像皇城边那种晚上亮得跟小月亮似的电灯不?” “不是那种电灯还是能是啥?” “朝廷竟这般厉害了?难不成是天上电母下凡来辅佐洪武皇爷了?” “俺听说朝廷在西北边石灰山附近建造了个什么电站,不知道是不是给那电母住的。” “多半是——我表舅二姨夫的妹婿是天策卫军余,住在西北边,说是那边从去年冬天就开始施工,还不让人靠近,这么神神秘秘的,肯定是给电母建庙宇。” “不是庙宇吧?要是庙宇,为啥不让俺们过去上香祭拜?也不知电母管不管生孩子,俺想再要个男娃,可都努力两三年了,婆娘肚子一点动静没有。” 老李笑道,“电母管的是闪电,哪里会送子?难不成给你婆娘劈一记闪电,让她怀上?” “别瞎说,俺婆娘又不是坏人,电母劈她干啥?” “···” 洪大轩从杂造局下职后买了两条鲫鱼、半斤五肉、半斤豆腐,甚至买了一小坛黄酒,哼着小曲回到了石条里杂匠坊。 一路上认识的人碰到他大多笑着打招呼。 “洪上匠回来了?” “是啊。” “嚯,洪上匠今儿买鱼又买肉的,莫非又立功得赏了?” “京师马车厂能工巧匠一堆,咱一个普通上匠哪儿那么容易立功?咱儿媳桂不是怀上了么,便买些好吃的给她补补身子。” “哟,您儿子秀义是五月办的喜事吧?半年不到就让媳妇怀上了,了不起。” “洪上匠要当爷爷了,恭喜啊。” 回到家里,见儿子秀义在院中捣鼓一个差不多做好的车轮,洪大轩不禁训道:“又在外面接活了?不是跟你说了,别接太多私活,留些心思把局里的事做好了才有前途。” 洪秀义已经二十好几,本就不怎么怕洪大轩,如今成了婚,胆子就更大了,闻言道:“杂造局里能有啥前途?我多接些私活,不仅能多赚点钱,还能锻炼技艺,一举两得。” 洪大轩不怎么善言辞,居然说不过儿子,索性强硬道:“咱不管你怎么想的,总之要以衙门的活儿为重,不能耽误了朝廷的事!” “我知道了。”洪秀义无奈点头。 他知道洪大轩说的不无道理——若给朝廷做工时犯了错,那可是要记过的,回头还会影响工匠等级考核。 这是去年天工院改的考核规矩:工匠想提升等级,不仅得技艺过关,还不能有多少过错,最好是有功劳在身。 他放下车轮,接过洪大轩手中的鱼、肉拎去了厨房给母亲处理,出来后便道:“爹,咱们杂造局也牵电线、安电灯了,你们马车厂呢?” “说是要安装,但目前还没确定呢。”洪大轩到堂屋坐了下来,媳妇桂懂事的给倒了碗粗茶水,“上官说,要是装了电灯,以后厂里可能会安排夜班。” 洪秀义叹道,“儿子也正想说这事呢——以前没夜班,如今装了电灯反倒有夜班了,也不知是好事坏事。” 洪大轩道,“上官说如果安排夜班,肯定会再加薪酬——能多赚钱肯定是好事。” 洪秀义犹豫了下道,“我还想留些空闲去学打铁呢。” 洪大轩听了立马皱眉,“你连自家手艺都没学好,又去学打铁作甚?” 洪秀义道:“听说以后车轮可能都变成精铁铸造的——爹,要真是这样,咱家这门手艺可就没啥用了,不得早点做打算?” “胡说!”脾气较为温和的洪大轩当场怒了,吹胡子瞪眼拍桌子,“从几千年前有车轮开始,就一直用木头做主材,铁只是辅料,怎么会变成精铁铸造?!” 洪秀义并没有被吓到,而是顶嘴道:“这是工学成人班老师讲的,肯定有道理。而且,那火车车轮不就是精铁铸造的?”听这话,洪大轩一时哑口无言,整个人呆住了。 儿媳桂见状赶紧去厨房找婆婆。 ··· ··· 朝野热议京师衙门牵电线、安电灯之事没几日,便被另一件如期而来的大事转移了注意力——北伐大军凯旋而归! 真正的北伐大军三四十万,若加上各地征发的民夫更是高达百万人,自是不可能都来京师。 此番主要是各地卫所军“代表”,即了立了大功或在战事中表现突出的将士,一些高层将领,及原本参与北伐的三万余天子亲军。 洪武二十年,八月初九。 依旧是朱标到仪凤门迎接凯旋而归的众将士。 刘宽跟老朱、朱标打了报告后,亦参与了这次迎接仪式,并且带上了充满电的手机和太阳能充电宝。 到了仪凤门外,他在仪鸾司护卫的帮助下,将一辆四轮马车赶到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然后站到了马车顶上。 下方,王广岳及朱标的护卫副千户孙钊都好奇地看着,孙钊更是忍不住问:“科技伯,这位置可还合适?” 刘宽拿出手机,录了一段十几秒的视频看了看,旋即满意点头,“角度不错,就这里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好,那末将便去向太子殿下复命了。” 朱标此番迎接徐达等人的阵仗可不小,除了朝中过半文武大臣外,还有数万天子亲军,可以说给足了重视。 不过老朱之所以让摆出这么大阵仗,除了重视这次仪式外,也有得知刘宽欲拍摄视频的缘故。 找好位置后,刘宽就回到车厢中,耐心等待起来。 大概一刻钟后,王广岳在车外道:“科技伯,军船靠岸了。” 刘宽一听,立马出来,借用梯子爬上了车顶,拿出手机调好焦距,对着仪凤门外的军用码头拍起视频来。 只见插着“征虏大将军”及“总督北伐四路兵马军务”两面大旗的一座一千二百料内河军船停泊好后,先是两队顶盔贯甲的明军将士次序下船,在码头排成了两长列。 随后徐达便带着傅友德、蓝玉等一票高级将领下了船——此番并非所有北伐高级将领都回了京师,冯胜、耿炳文便带着另一半高级将领留在草原坐镇,得等过年时才能“换班”回来。 徐达等人并不知刘宽在录视频。 但似这等重大仪式,礼部都会安排好流程,并提前告知徐达等人,以免出现差错,闹出笑话。 再加上徐达等人自大明建国以来都不知凯旋而归多少次了,早已熟悉了流程,因此都表现得颇为淡然。 不过当仪式进行到一半时,细心的徐达、傅友德终于还是从朱标等人的神色及小动作中,注意到了人群外一角马车上的刘宽。 徐达、傅友德目力都不错,瞧见刘宽手里拿着手机,他们先是微愣,随即便猜测到了什么。 其他将领或许不清楚,但徐达却是对手机之能有颇多听闻(主要是从徐妙云那里得知),如拍照、放视频和电影、录视频等。 瞧见刘宽端着手机的样子,他猜测不是在拍照,就是录视频。 由此猜测,徐达顿时紧绷起来。 因为他知道,这照片或视频刘宽事后多半会给朱元璋看。 好在他从始至终都是按照礼部安排的流程来,对朱标也一直表现得很恭敬。当然,眼下他就表现得更恭敬了。 随即他便担心地看向旁侧蓝玉。 蓝玉性格大咧咧的,此番北伐在四路主将中又堪称功劳最大,徐达担心他会自大骄狂、怠慢储君。 结果却发现,蓝玉竟意外地表现得十分老实、恭敬。 ‘这小子应该是也发现刘宽在拍照或录视频了吧?倒挺机灵。’ 徐达心中如此想。 他却不知,蓝玉自从那夜欲办元帝贵妃乌琪格,结果想起老朱“预言”吓一身冷汗后,人就变得“老实”起来了。 况且,他这一路兵马虽然攻破元廷行在,但元帝却是齐王朱榑擒拿的。 而相较于其他三路兵马后来扫荡整个大草原的战绩来讲,他这一路兵马的战绩也就不是特别耀眼了。 明初各种礼仪还不算特别繁琐,因此从徐达等人登上码头,再到参与北伐的三万余天子亲军陆续上岸,列队入城,不过持续了两个多小时而已。 穿越五六年,刘宽手机电池越来越不经用了,若是时间再长些,刘宽估计都得插着太阳能充电宝录了。 老朱虽然没出城迎接徐达等人,却要在皇城外迎接,再加上封赏有功将士、献俘太庙,因此忙了近一天。 等到下午太阳西沉时,老朱才派宦官传达口谕,让刘宽入宫。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30章 后世阅兵给老朱的亿点点震撼【求追订】 第330章 后世阅兵给老朱的亿点点震撼【求追订】 奉先殿。 待刘宽行礼之后,朱元璋便直问,“今日录的视频可带来了?” “回陛下,带来了。” 说完,刘宽拿出了手机。 朱元璋招手道,“上来吧。” “是。” 刘宽拿着手机登上御陛——他当然不会登到最高那一阶去,而是站在御案下面,将今日录的视频调出来,便把手机放上御案。 朱元璋如今对手机的操作已懂得不少了。 他看了会儿开头,便拉动进度条,着重看朱标与徐达等人对话的那一小段。 看完又跳跃式地看了后面的内容,便将手机还给了刘宽,只用了半个小时不到。 随后朱元璋用一种拉家常的语气道:“听标儿说,后世新朝喜欢在重要典礼上搞阅兵?” 刘宽拱手道,“回陛下,非独中国新朝如此,后世各国都有在典礼或其他一些重要场合搞阅兵乃至军演的习俗。” “另外据臣所知,阅兵本就是咱们中国自古以来就有的事情。” 朱元璋笑了笑,“阅兵确实是自古以来便有的事,今日北伐兵马凯旋而归,随后献俘太庙,便算是一种阅兵。” “整个过程你都看了,也录了视频,却不知跟后世新朝阅兵有何区别?” 听老朱问起这事,刘宽没忍住道,“陛下,微臣手机里就有一个后世新朝阅兵视频,是新朝多次国庆大阅兵视频剪辑成的合集,陛下若有兴趣可以看看。” “哦?”朱元璋一听来了兴趣,“那你快调出来,让咱观摩一番。” 刘宽又拿出手机,很快就调出了那个阅兵视频。 朱元璋接过手机,自己点击播放,然后就认真看起来。 只见视频中先出现一个红色小标题——建国70周年大阅兵超然混剪!踩点高燃! 随后画面一转,便是一个个身穿精良绿军装、头戴一种宽檐军帽的后世军人——这些军人肤色古铜微黑,目光坚毅,个个都极具精气神。 朱元璋带兵经验丰富,看人眼光也很毒,一眼就看出这些都是绝对的精锐,仅单兵素质而言可能比他的亲军还强! 随后视频画面出现金黄色读秒,而在短短五秒之中,视频画面变幻,先是显露出一个巨大无比的广场,以及广场上站着的一个个后世将士方阵。 只见除了有穿绿军装的,还有穿白色军装、蓝色军装、绿绿军装的。 同时还有同样排成行列的许多战车——有的战车拉着前面尖细的白色古怪巨炮;还有的战车干脆拉着巨大的铁铸圆筒,上书“东风”二字,也不知道是不是后世的一种火炮。 然后朱元璋又注意到,里面有几个方队竟然都是女兵! “标兵就位!” 随着某人严肃地喊了一句,最前面一个穿着白色、绿色、蓝色军服的将士方阵开始走起来,其中为首一人还扛着一杆后世新朝国旗。 只见这些新朝将士双手端着后世的火枪,保持着昂首挺胸的威严姿势,一起抬脚、一起摆手臂,竟能做到整个方阵犹如一人般! “分列式,开始!” 一位似乎是后世新朝大将的人高喊之后,视频镜头又一变,各个方阵都动了起来。 然而这种动,竟依旧是千万人如一! 一起变幻持枪动作,同时变幻军阵阵型! 之后一架架后世战机在高空摆出阵型,挂着后世新朝国旗,翱翔于天穹! 地上,不论是绿色的、蓝色的、白色的军阵,又或是女兵军阵,都持枪齐步走起来。 并且不论是齐步走、摆臂、扭头看向一侧,又或是变幻持枪动作,皆万众如一! 作为一个马上打天下的开国皇帝,朱元璋看到这一幕不禁微微的哆嗦起来。 并非是害怕,而是激动的。甚至忍不住喃喃道:“精锐!绝对都是万里挑一的精锐之兵啊!” “当年咱哪怕有一万这样绝顶的精锐,什么陈友谅、张士诚、元军,通通都不堪一击!” 殿内刘宽、李贵都有些呆,没想到朱元璋竟这么激动——刘宽看过大明的阅兵,虽然没有齐步走,但列阵、军阵变幻却都是拥有的,看起来齐整得很。 当然,真要去跟后世中国阅兵仪式相比,那是没法比的。 想到这里,刘宽倒是能理解老朱此时的心情了。 这个视频合集中,头一个一分多钟的算是相对较长的,后面又有几个只有几十秒,乃至十几秒的阅兵视频片段。 只见这些视频中,后世新朝将士似乎表现得更加好(其实是拍摄角度、手法不同的缘故),万众如一,千车如一,气势惊人之极! 整个视频合集不过四分多钟,朱元璋却看完一遍又看一遍。 连看三遍后,他才不舍地放下手机,再次赞叹道:“后世竟能让士卒将军阵变幻训练得如此整齐划一,当真是不可思议。” “还有这后世武器,也太多了,好些咱都不认识——刘宽,你可能为咱介绍一番?” “额,微臣也并不认识所有后世武器,只能勉力为之。”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元璋招手道,“别磨叽,快来讲。” 刘宽只好再上一阶,来到御案一侧,指着视频中一个个后世武器跟老朱介绍起来。 “陛下请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后世的导弹,其中又以东风导弹最为厉害,可以想携带荷弹头。” “后世网络上甚至有一句关于东风导弹的流行语,来形容其厉害,叫作:东风快递,使命必达!” 朱元璋恍然,“原来这个武器就是导弹啊,外形竟如此古怪。不过‘东风快递,使命必达’如何就成了形容厉害的话?” 刘宽笑了笑,道:“导弹的主要功能是将弹头送到需要打击的军事目标处,一般而言,能送的距离越远、越快、越精准,那便越好。” “后世新朝的东风导弹,在这方面足以称得上国际顶尖,成为镇国利器。而快递则相当于驿递,所以该武器才有了‘东风快递,使命必达’的赞语。” “原来如此。”朱元璋听得点头,随即不禁问,“那这东风导弹最远可以将弹头送到何处?” 刘宽露出些许古怪之色,道:“在微臣穿越前,通过网络上的一些信息推测,新朝至少可以在本土,也即是如今的大明,将弹头送到太平洋对岸的美洲去。” “这么远?!”朱元璋大吃一惊,甚至不敢相信,“刘宽,你别是吓唬咱的吧?” 刘宽连忙作揖躬身,“微臣如何敢吓唬陛下?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假。” “导弹···”朱元璋神色复杂地看着手机屏幕中的导弹车,道:“真不知咱大明何时能拥有这等镇国神器。” 刘宽轻咳了声,道:“微臣觉得一切顺利,估计也得到四五百年后去了——导弹涉及到后世诸多高精尖科技,且很多都是国家机密,在网络上是找不到多少相关资料的。” “所以,即便大明拥有了一定的工业基础,也只能靠自己发展出相关的一系列科技,才能制造出这类洲际导弹。” 朱元璋觉得他不该再向刘宽询问类似的问题了,越问心情越不好。 他想了想,道:“咱想跟后世新朝的阅兵仪式学一学,让咱大明的阅兵仪式看起来也更加威武些,你觉得如何?” 刘宽道,“这自然是好事——阅兵不仅可以令国民有安全感,更可震慑国内野心之辈以及周边国家,得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确实该尽力优化。” 朱元璋笑道,“那你可得将这个视频借给徐达他们观摩学习个几十遍。” 手机刘宽肯定是不会长时间借出去的。 他想了想,道:“微臣回头将这视频传到平板电脑上,陛下拿平板给魏国公他们看便是。” “那你可要弄快点,最好明早就将平板送进宫。” “是。”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331章 诸将观摩视频,论军装与仪容【求追订】 第331章 诸将观摩视频,论军装与仪容【求追订】 次日。 刘宽在上午将平板电脑送到宫里后,下午老朱就将徐达、汤和、傅友德、李文忠、蓝玉等几位在京师的大将,以及十八名天子亲军的卫指挥使,召集到了武英殿。 如今大明的“禁军”体系已然和历史上有所不同。 历史上,朱元璋在击败陈友谅后自称吴王时,便设立侍卫上直亲军,当时人员还相对较少,只有一两卫兵马,隶属于都督府。 后来朱元璋在集中、加重自身实际军权的过程中不断扩大上直亲军的规模,在其登基前已扩增至十七卫之多,每卫5600人! 也即是十万余人的规模! 而在洪武元年至洪武十五年这段时间,统领上直亲军的衙门不断改名和更改隶属。 如:亲军都指挥使司、帐前总制亲军都指挥使司、帐前总制亲军都尉府、亲军都护府、亲军都尉府——老朱其实挺喜欢变更制度、名称的。 历史上到了洪武十五年,“禁军”体系才基本定型。 锦衣卫被单独分离出来,又设立护卫亲军十二卫——实际等于精简了天子亲军中的武力规模,将更多亲军转为了负责侦查情报的谍探。 当时朱元璋做出这种改变,必然是有诸多考量的,而其中一个影响其决定的重要因素,便是大明财政。 这一时空的洪武朝财政情况比原历史上不知好了多少,故而朱元璋在设立锦衣卫、光明卫、东厂、西厂四大情报机构之余,直接掌控的武力不仅没缩减多少,反而扩编到了十八卫! 也即是十万零八千人! 且这十八卫亲军既像卫所军那样分有田地,还另有一份钱粮补贴(实际就是军饷),此外平日里各种赏赐(福利)也不少。 故而这十八卫精锐明军,一直牢牢掌握在朱元璋这位大明皇帝手中。 至于洪武朝各将领的亲兵,并非如大明中晚期那种家丁,而是出自天子亲军和地方卫所军。 一般而言,获封公、侯、伯这三级爵位的大将,朱元璋会在其离京任职或领兵出征时,从亲军中派给亲兵。 公爵八百,侯爵五百,伯爵则仅三百。 这些出自亲军的亲兵,不仅起着在战场上保护大将的作用,实际也起着监视、地方、督促大将的作用。 那些没有爵位的将领,亲兵则是从任职之处(卫所)临时抽派。 指挥使大概能领有一百亲兵,千户则领有一总旗的亲兵,百户则只领有一小旗的亲兵。 至于都指挥使,一般都是由有爵位的大将兼任,亲兵自是按大将标准来。 正是有十几卫的亲军,以及临时派给亲兵的制度,原历史上朱元璋才能一句话就决定如傅友德、冯胜等开国大将的生死,对文武大臣、地方豪强士绅生杀予夺··· 武英殿前殿,徐达、傅友德等将领都在此处等候。 虽然同为将领,却也是有等级和圈子的。 徐达、汤和、傅友德、李文忠以及此番因功进爵凉国公的蓝玉五人聚在靠里的地方,不仅有座位,还有宫人准备好的茶水、点心。 至于那十八位亲军指挥使,则是在殿内站着等候。 汤和看向徐达,“天德(徐达字)老弟可知陛下这次召集我等为了何事?北伐战事才结束没多久,总不是又要发动一场大战吧?” 徐达比汤和小六岁,闻言摇头,“老哥你一直呆在京师都猜不到圣意,我又如何知晓?” 汤和又看向李文忠,“曹国公,你总知道些什么吧?” 李文忠虽比徐达小七岁,比汤和小十三岁,但封公却比汤和更早,再加上又是老朱外甥,身份还要更尊贵些。 不过李文忠对汤和却颇为客气,闻言苦笑了下,道:“我也是才从登州回来没多久,如何知晓?” 汤和又看了眼傅友德、蓝玉,自觉这两位肯定也不知晓,便自语道:“看来只能等见到陛下才知道了。” 其余四人都是好奇,唯有蓝玉略有点不安。 他不知道自己在元廷所为是否被朱元璋知道了——他觉得应该没有,若有,朱元璋就不该封他为凉国公。 就在众将低声议论时,一宦官进来喊道:“陛下宣诸位将军到正殿议事。” 徐达等人当即按照次序,离开前殿去往正殿,一起向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行礼。 “参见陛下!” “平身!” 礼毕,朱元璋便直接开口道,“今日召诸位进宫,主要是商议下优化阅兵流程及礼仪,使我明军仪态姿容更加威武,乃至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徐达、汤和等人皆感到讶异,没想到朱元璋召集众将,竟就为了这么件“小事”。 谁知朱元璋接着道,“朕这里有一个关于阅兵仪式的视频,特许你等观看,作为参考。” 说完,朱元璋一挥手,李贵便带着两个宦官,开始在武英殿正殿内摆弄起架子来。 这木头架子是特制的。 约两米高,上面有一个可以放置平板电脑的卡槽,足以保证平板电脑能让徐达等站着的将领清楚看到,又没有一点摔落下来的危险。且架子是用红木做成,雕龙画凤,看起来很是不凡。 李贵站到一张凳子上,亲自小心地将平板放上去,并触屏播放。 这个过程中他整个人都紧绷着——这可是科技伯从后世带到大明的神器啊,若是从他手里摔坏了,他便是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朱元璋砍的。 当李贵小心地下了凳子,并将凳子搬过来时,才发现徐达等一班面对尸山血海都面不改色的武将,此时竟都满脸兴奋与激动。 不激动不行啊。 不论是徐达等五位封公的大将,还是十几位亲军指挥使,都没想到,他们竟能看到传说中的神器! 徐达等五位国公都是从各方面知道了平板电脑存在的,也知道之前每逢过节,尤其是过年,朱元璋便会让刘宽在大善殿放视频和电影,皇室之人一起看。 徐达、汤和等人虽然也想看,甚至厚着脸皮求了一番,可朱元璋一句“视频、电影内容涉及皇家隐秘”,就让他们不得不息了观看的心思。 如今朱元璋竟开特例,把那平板电脑拿出来放东西给他们看,自是人人激动、兴奋。 至于十几个指挥使,则是震撼更多些,因为他们几乎都是才知道平板电脑的存在。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此时瞧见一个奇特平板中,竟然传出了声音,还有衣着奇怪的鲜活小人在里面,只觉得见到了堪比仙桥降世的神迹! 很快,这些人便都摈除杂念、努力平复了心绪,集中注意力看起视频来··· 视频设置了自动循环播放,因此徐达等人看了近一个小时,看了十几遍,脖子、眼睛都看的有点酸了,朱元璋才命李贵暂停了视频。 “都说说吧,看这个视频有何感想?”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因为看视频太过兴奋、激动,蓝玉一下子将某些担忧暂且抛掉了,竟抢在其他四位国公前面开了口。 “顶级精兵啊陛下,这视频里的都是顶级精兵!”蓝玉面色潮红,“若有这样一支精兵,咱大明打谁都是摧枯拉朽!” 朱元璋微微点头,随即点徐达的名,“徐达,你怎么看?” 徐达此时却没开始那么兴奋、激动,他而是沉吟着道:“陛下,其实要训练出能像视频中这样演练军阵时万众如一的军队,咱大明也可以,关键是需要用多少时间和钱粮,以及能训练出多少人。” “说得有道理。”朱元璋再次点头,又问:“汤和、傅友德、文忠,你们也说说。” 汤和道,“臣觉得,这视频中的军队阅兵之所以好看,与其军服也有一定关系——视频中的军服将士们穿着看起来更有精神。” “不过臣有一点不解···为何视频中那些将士都没穿戴甲胄?” 朱元璋听了一笑,“看到视频中那些人的火枪了吗?即便相隔百步,都能打穿明光铠。” “还有视频里那些车载大炮,一发炮弹落下来至少方圆几十丈的范围,石头都给炸碎。甚至还有能相隔千里,瞄准一栋建筑、一处营地轰炸的导弹。” “人家武器都跟咱们完全不同了,打仗的方法也不同,刀剑等几乎都被舍弃,自然无需将士再去披戴沉重的盔甲。” 听到这番话,不管是徐达等国公,还是十几个亲军指挥使,皆瞠目结舌,震惊不已。 蓝玉下意识就想问“后世真有这些武器”,但想到朱元璋没说视频里的将士、武器出自后世,他便硬生生忍住了。 朱元璋瞧见徐达等人的神色则一阵暗爽。 先前老是他被刘宽用后世的种种事物震惊,如今终于轮到他用后世事物震惊别人了。 别说,这感觉真不错。 随后他干脆直接道:“不过咱放这个视频,并非让你们见识后世的武器——那些离咱们太遥远,多想无益。” “咱是希望你们能训练出一批如后世这般的精锐出来,能像视频里那样万众如一地演练简单的军阵。你等可能做到?” 老朱问完,其他人沉吟起来,在想怎么回答,连蓝玉都不例外。 唯有李文忠不假思索地道,“陛下,既然后世武器、军服都与咱大明不同,那么咱们肯定不能照着视频里生搬硬套。” “另外,若是为了阅兵,也不必让亲军都参与训练。臣以为可从亲军各卫挑选一批精锐,加在一起能有三万余人,既方便训练,也不会因人数太少缺了气势。” 朱元璋问,“军服难道不需要改吗?” 李文忠道,“臣以为,军服改动是涉及全军的大事,且费不菲,最好不改——将士姿容首在精气神,军服、盔甲只是次要。” 朱元璋微皱眉头,“咱大明如今也不差给将士们换个新衣服的钱,这样,回头咱让人设计一套更加简练、精良的军服,先供给亲军十八卫。” “若将士们乐意接受,日后再看情况推广向各地卫所。” 李文忠虽然依旧觉得没必要,却也不想在这种小事上惹朱元璋生气,当即与其他人一起应了声“是”。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32章 诸衙门通电,观觉醒时代!【求追订】 第332章 诸衙门通电,观觉醒时代!【求追订】 两日后便是八月十四。 天工院组织的几个施工队终于是在中秋节前完成了给京师各衙门牵电线、安电灯的工作,让各衙门都通上了电。 相较于皇城,京师诸多衙门虽主要位于洪武门前的大广场上,但位于其他地方的也很多。 当这些衙门通上电,并在夜晚扯亮了电灯,便引得不少百姓观看。即便到了宵禁时刻,亦有不少百姓爬上自家墙头眺望衙门里的灯光。 虽然不是自家用上了电灯,但百姓们还是对电灯照明的日子产生了向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衙门里的电灯似乎比皇城那边更亮一些呢。” “这电灯确实比蜡烛都亮,不知什么时候咱们才能用上电灯。” “要是咱家也有电灯,娘晚上纺纱织布就不费眼睛了,我也可以多看些书。” “···” 而在刘府,却已经因朱元璋赐下的殊荣,通上了电,并在需要的地方都装上了电灯。 刘若雪、刘平安聚集在中院堂屋的电灯下玩闹,各院的仆人们也三三两两聚在走廊电灯下谈笑——刘府有几百间房,不可能每间房都装上电灯,因此普通奴仆宿舍是没电灯的,依旧用的油灯,但各走廊却都装了电灯。 中院偏厅,刘宽则跟朱蕙兰、苏采薇坐在桌边喝着茶闲谈。 刘宽拉着苏采薇的手,嘱咐道:“你肚里孩子差不多足月了,这些日子须得更注意些。” “妾身知道。” 苏采薇不愿意在朱蕙兰面前跟刘宽表现得太亲密,尤其是知道过去大半年朱蕙兰想要孩子却没能怀上的情况下,她就更小心了,于是不着痕迹地抽开了手。 刘宽也没在意。 朱蕙兰在一旁道,“夫君放心好了,月初就请稳婆住家里了,医学院的妇科大夫也是隔日便来一趟,给采薇诊脉,胎相很好,不会有事的。” 刘宽道,“生孩子这种事,多做准备、小心注意总是没错的。” 朱蕙兰虽不怎么吃醋(她怀孕时刘宽也是如此关怀),却不想听刘宽总是啰嗦这件事,于是道:“明天中秋节,父皇、母后希望我们再去宫里聚一聚。” “又让放电影?”刘宽有点无语地问。 “母后说,主要是这次诸位皇兄、弟弟们难得聚在一起,且明年四哥就要出海就藩了,所以希望一家人能多团聚下。” “又说,你不必像以前那样挑视频、电影,随便放几首歌和一部电影就行。” “另外也不是吃晚饭,而是吃午饭——晚上我们可以在家里跟采薇和孩子们一起过。” 听了朱蕙兰转述的马皇后这番话,刘宽觉得多聚下也可以——朱棣若真明年出海就藩,再相聚的机会确实不多了。 “行,那我现在就去书房挑一部合适的电影,再选几首歌。” 朱蕙兰若有所指地道,“别忙太晚了,早点睡。” “知道,知道。” 刘宽应了声,快步去书房。 ··· ··· 次日中午。 刘宽和朱蕙兰带着两个孩子来到宫中。 待夫妻俩进入大善殿,早就聚在这里的朱元璋、马皇后等人便发现,朱蕙兰面色红润、气色好极了,刘宽却略有点憔悴。 礼毕,朱元璋便笑着道:“刘宽,听说你今日又准备了歌曲、视频和电影?” 刘宽心道:你让我准备,我敢不准备么? 口中则道,“回陛下,微臣只准备了五首歌和一部电影。” “这么少啊。”朱元璋似乎真不知情,略有失望,“那咱们就先吃午饭,饭后一起听歌、看电影。” “是。” 随后马皇后吩咐宫人上菜,这场老朱家的中秋午宴便开始了。 别说,由御厨做出来的山珍海味、美味佳肴确实不错,至少比刘宽府中的两位厨娘强。刘宽又恰好昨夜操劳过甚,便一顿猛干。 朱蕙兰不知是否心怀歉意,多在旁给他夹菜,反倒吃得较少。 将近一个小时后,午宴结束,宫人们亦收拾走了碟盘碗筷,并摆好了“家庭影院”。 待朱元璋、马皇后带着一大家子有序地一排排坐好,刘宽便调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歌曲合集,将平板电脑放了上去。 随后他神色认真且郑重的道:“陛下,这五首歌曲也算是微臣精心挑选的——陛下不是一直好奇后世新朝是如何诞生的吗?这五首歌曲和视频勉强可描述一二。” 说完,刘宽没管微微讶然的朱元璋、朱标等人,点开了视频。 其实这五首歌刘宽早就准备好了,原本是想等到将来某些特殊时刻播放给老朱看的。 比如说老朱在某些重大政策上出现了严重错误而又不听劝告,又或者他自身遇到信任危机将死之前,又或是被老朱询问一些事被迫无奈之时。 他的本意是用这五首歌曲让老朱一家子明白,后世的新朝有多么不容易。 而他们作为统治者,每一个决定不仅影响着中国当下,亦可能深远影响着中国未来,不可不慎! 昨夜他想了又想,觉得朱棣既要就藩海外,也算是大明播撒出去的一粒种子,那么他干脆趁朱棣在时就将这五首歌组成的视频放了。 朱元璋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平板屏幕上。 只见视频第一个画面便告知了头首歌的名字——《起风了》。 但视频开始,却并未出现旋律,而是一副与后世(现代)相似,着装却又明显不同的时代。 只见先是一个刽子手在菜市口砍头,许多衣着脏破的百姓拿着个碗和馒头挤在外面,待人头落地,这些人立即去用碗接纳人血,用馒头沾那人血。 一个中年妇人成功用馒头浇到人血后,高兴地往回跑,嘴里喃喃道:“我儿子有救了,我儿子有救了···” 老朱一家不乏聪明人,看到这一幕,立马有些见识多的,如老朱、马皇后明白了什么——多半是这些人行了什么偏方,要用罪囚的人血馒头去救治病人。 这让老朱等人不禁一阵皱眉,心中出现某种复杂的感觉,像是悲哀。镜头又一转,一个看着可能才十岁出头的女孩,打扮成新娘,骑在一头披红的骡子上,似是要出嫁了,可她却双眼含泪。 而镜头延伸到接亲的队伍前面,确实有人拎着一只大公鸡,且大公鸡还系了一朵红,作新郎打扮。 瞧见这一幕,老朱立马明白了:这是大户人家要给患病将死之人娶媳妇冲喜。 只是这新娘子也太小了吧?明显也不愿意。 随后一大队穿着类似后世将士的军装的兵马从街上走过,然后便有店家举起一个长竹竿,上面悬挂着一条条辫子,便见许多穿着丝绸衣裳的老头在下面争抢辫子,随着风一起摇摆,滑稽之极。 这一幕老朱就看不太懂了,只是隐约有些猜测而已。 镜头再转,便见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两个身着长袍的短发男子激烈争论。 戴眼镜的男子怒道:“你把自己圈在自画的小楼里,不是消沉是什么?” 上唇留着短须的清瘦男子则道,“别跟我叫唤!” “假如啊,有这么一间铁屋子,绝无窗户,且万难破毁。里面有许多熟睡的人,不久就要被闷死,然而从昏睡入死他们全然不知就要被闷死的悲哀。” “现在你大嚷一声,惊醒几个较为清醒的人,但这不幸的少数者要去承受无可挽救的临终痛苦,你倒以为你对得起他们。”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眼镜男子坚定道,“如果我嚷几声,叫醒那么几个人,你就不能说他们绝无毁坏这铁屋的希望!” 短须男子一时沉默。 画面一转,另一个相貌忠厚的男子道:“药还是有的,只不过需要寻药之人。” “寻药之人又是谁?” 另一个气质突出的男子出现,道:“是我,我们!” “这药呢,就是豫才兄你的大作啊。” “我试试。” 随后短须男子将自己关在屋中苦思冥想,终于想通某些道理,并给自己取了笔名。 这时歌曲前奏终于响起,歌曲也亦随之响起。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着社会腐朽的痕迹···”(歌词改编版)。 而视频的台词则在歌曲衔接之间继续出现,因歌曲声较低,对话声较高,倒也不显得错乱。 “看来看去,就觉得这社会啊,烂透了,根本无药可救。” “没有形象思维的作品,根本不可能触及到人们的灵魂!” 只见视频中,短须男子似是写完了一部大作,拿着毛笔躺在铺满书稿的地板上舒适的笑。 “成了!成了!”有人拿着书稿欢呼。 随后之前出现过的人又一个接一个的出现,朗读书稿,声音逐渐混到一起: “《狂人日记》” “有了四千年吃人履历的我···” “吃人的是我哥哥,我是吃人的人的兄弟···” “难见真的人···” “没吃过人的孩子,或许还有,救救孩子!” “我翻开历史一查,满本都是两个字——吃人!” 看到这里,老朱、朱标等都有些迷糊,心道:这文章读起来浅白不文,竟如此受追捧?是真如此,还是视频里人演的夸张了? 还有,这书写吃人又是何意? 莫非是指那满清之后的乱世,因饥荒出现了大规模人相食的惨事? 老朱、朱标、朱棣等都是聪明人,隐约觉得“吃人”二字绝不是表面意思那么简单。 或许只是借用“吃人”这一词,代指那时代的种种弊端与不公? “我形容豫才手里那支笔,就像外科医生的手术刀,锋利无比。” “豫才,我从来就认为,你是中国思想最深刻的小说家。新文化的大旗,得你来扛。” “这一个月我看到了什么?中国的脊梁!” “新文化运动的启蒙效应已经显现了,东亚雄狮正在觉醒!” 这一段段台词结束后,歌曲也进入了尾奏。 而视频上竟出现了许多弹幕,皆是四个字——先生千古! 说起来,刘宽下载的视频上弹幕原本都不知因为什么缘故没了。 但刘宽对这个视频深刻,也记得末尾都是这四个字的弹幕,虽在昨夜利用电脑软件加了上去。 朱元璋见这一首歌放完,将要放下一首,便暂停了视频——他心中疑问太深,必须得先问一问。 “刘宽,这视频所讲述的事以及主要讲的这个周先生,是真的吧?” 刘宽道,“自然是真的。” “此人在后世似乎很受推崇?莫非是后世文宗?” 刘宽想了想,道:“说文宗其实不恰当,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思想启蒙者。” 朱元璋好奇,“为何这么说?” 朱标、朱棣等人亦露出了好奇之色。 刘宽却道,“陛下,这就涉及后世清朝覆灭后、新朝建立前那混乱的几十年了,不如等歌曲都放完,微臣再一起讲?”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333章 守常《悬溺》,赤色《孤勇者》【求追订】 第333章 守常《悬溺》,赤色《孤勇者》【求追订】 朱元璋是从元末乱世中打出来的,知道哪怕新旧朝代之间只有二三十年,发生的各种事情也是几天几夜都难以讲完的,于是点头同意了。 他还亲自触屏,继续播放歌曲视频。 第二首歌出现在众人眼前——《悬溺》。 这次却是一开始就有音乐前奏,并且老朱、朱标等听着还有些熟悉,那就是之前刘宽介绍《大明风华》系列人物时的视频背景乐。 同时视频画面显示的又是那个人们剃短发穿长衫的年代。 而这回视频主角却变成了之前那个相貌忠厚、肃穆的男子。 开始视频内容跟之前有些重叠,侧重点却不一样。 如一些人围着刑场拿钱贿赂官兵,换取用馒头浇死囚血液的机会。 又如,依旧是那个女孩含泪被送去给人冲喜,镜头却特写其一双仿佛裹成了粽子的三寸小脚。 又如路边没有招牌的店铺内,一个个形销骨立的男人躺在榻上抽着大烟。 再如一个戴眼镜的中国人弓着腰满脸讨好地跟一个趾高气扬的黄发夷人说话,迎来的却是嘲笑与吐沫星子。 还有,在某一片洋房林立的区域外竖着牌子——中国人与狗不得入内··· 诸多让老朱等人皱眉的镜头过去后,画面又一转,便见许多疑似后世学生的年轻人举着旗子、打着条幅,满面愤怒、成群结队地走上了街头。 看到这里,朱元璋心道:这不跟去年那些举子在午门前向咱进谏差不多? 朱元璋来不及深想,便见那忠厚男子站在一个台子上,周围尽是年轻学生,听他讲话。 “整个中国处在一个麻痹的状态,我们现在需要一个彻底的革命,把思想觉悟和行动觉悟结合起来!” “我愿意当这个急先锋,九死而不悔。” “虽千万人,吾往矣!” “中国是中国人的中国,我们自己的国家,我们不爱,谁爱?” 在视频中传出这些振聋发聩的话语时,镜头也一直在变化。 后世那几十年中国大地百姓的苦难,知识分子的觉醒、激愤,都一幕幕呈现出来。 这让老朱等人一时看得入迷,甚至暂时忽略了视频中透露的一些完全与此时不同的思想痕迹。 “中国要想发展,不能光反对封建主义,倡导新文化,还要反对帝国主义,捍卫我们自己的主权。” “民众觉醒了,中国才有希望。” “需知今后的世界,要变成劳工(劳动人民、工人)的世界!” “为什么要建这个谠?” “为了他们,为了他们能够像人一样的活着,拥有人的权利,人的快乐,人的尊严!” “···” 这个视频相对短些,竟让老朱等觉得很快就到了歌曲末尾。 在《悬溺》作为背景乐下,视频中的守常先生被绑住,押送往刑场,并最终挂上了绞绳。 同时,视频又以一种类似重影的画面显露守常先生在激昂演讲··· 当歌曲结束化作短暂的黑幕间隔时,屏幕上又出现了一大片弹幕。 依旧是四个字——先生大义! 朱元璋再次暂停了视频,看着刘宽问:“你说之前那位周先生乃是后世新朝之思想启蒙者,那么这位守常先生呢,又是个什么身份?” 刘宽道,“他同样是后世的思想启蒙者之一,亦是主义的传递者,同时还是革命先驱、先烈。” 听了刘宽的回答,朱元璋先下意识想到了元末早期举起红巾军义旗的韩山童、彭莹玉、刘福通、芝麻李等人。 随即又觉得,绝不能以元末农民起义去类比视频中那时的中国情况;就像不能用唐末百姓起义去类比元末红巾军起义一样。 每个时代既有类似之处,却也有许多不同之处。 而视频中所描述的那个时代,明显与之前多个乱世都大大不同。 想到这里,朱元璋忍住继续追问的想法,继续播放视频。 当视频中“先生大义”的弹幕尽数飘过去,黑幕上出现第三首歌曲的名字——《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视频开头,在歌曲的前奏中,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相貌奇伟的青年问:“先生,您找到那个药方了吗?” 守常先生一叹,“还没有,不过我们已经在路上了。” 视频画面转换,又是那个刑场。 “浇人血馒头要趁热,这是治百病的呀!” 随后便是一幅幅中国百姓愚昧、受苦受难或麻木不仁以及被夷人欺辱的画面。 同时歌声亦响了起来。 虽然今日播放的前两首歌,风格与以前刘宽喜欢播放的所谓古风歌曲都不同,但这首歌唱法明显又有区别,开口就给人一种触及心灵的感觉。 “你忘了,划过伤口的冷风~” “嘿,你信了,不痛不痒就算过了一生~” “你,为什么看到雪飘落就想唱歌,为什么···” 随着歌曲的继续,前面两个视频中出现过的周先生、守常先生乃至其他一些跟他们一起探讨、奋斗过的“先生”一个个相继出现。 或见面相拥,或激烈讨论,或抱头痛哭,或一起畅快大笑。里面既有正处在青葱年岁的年轻人,亦有秃了头顶大概已到知天命之年的老者。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大约就是隔着视频,哪怕只在其中短暂出现,亦能让老朱、朱标等人感觉到,他们都一身正气,心怀天下,深爱着这片土地和百姓! 而此时歌曲也到了高潮处—— “一个一个走过,一个一个错过!” “一遍一遍来过,一次一次放过!” “一声一声笑着,一声一声吼着!” “一幕一幕闪着刺痛我!” 视频中有穷苦人家的枯瘦小女孩在雨中流着泪,被插上稻草贩卖,而在她的旁边,一辆汽车中,身穿夷人服装的小男孩则在吃着“肉夹馍”(三明治)。 龙旗被人打起,士绅们在风中摇摆,追逐争抢飘舞的辫子··· “嘿,你会静默,手握着星火等在至暗时刻。” “你被击破,当熟悉呢喃又穿透耳朵。” “一个一个走过!一个一个错过···” 歌曲高潮再至,虽然歌词跟前面一样,但歌声明显更加的低沉有力量,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随时都可能猛烈爆发。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视频中,那条古旧肮脏的长街忽然大雨倾盆。 穿着类似后世将士的军服却偏偏留着满清辫子的军队打马跑过长街,人们不论贫富贵贱纷纷找地方躲雨,插草的枯瘦小女孩依旧在雨中等着买主,只能爬行的老乞丐趴在雨水中啃食破碗里的脏馒头。 那相貌奇伟的白衫青年手拿书本作伞,在雨中奔行··· 一群学生聚在辫子将士守卫的官衙举拳齐声吼叫着什么,却被那些辫子将士开枪,纷纷中弹倒地。 先前视频中像是守常先生等人之领导者的气质独特之人身在牢狱,却迎着窗口投下的阳光露出笑容。 正处在青葱年岁的年轻人一身伤痕、血迹的被押送刑场,转过头来,亦是露出微笑··· 看到这些,再结合歌词,老朱、朱标、朱棣等人大多看懂了。 这可能是那时尚未发动起义的“义军”遭到当时的朝廷打击,领导者及一批骨干被抓入狱,才会有这种种凄惨壮烈之景。 元末红巾军起义之初也遭到过类似的事。 但朱元璋又觉得,情况应该不相同。 很快,歌曲到了一个更大的高潮—— “想不想看海盛开~” “想不想看燕子归来~” “如果都回不来,那么我该为了谁而存在···” 很快,这首歌也到了尾部。 视频中一些人含泪分别,更多的人被押送刑场,却也有人在暗室之中、微光之下奋笔疾书! 同时视频在那些坦然被押送刑场赴死之人下标注了基本信息,赫然都是之前守常先生他们所成立的那个谠里的人。 “你闪着光坠落,又依依不舍,所以生命啊,他璀璨如歌~” “你一定要看到开,你一定等燕子归来!想着他们都会回来,你誓死为了这些存在···” 在视频结束前十几秒,歌曲依旧处于高潮之中,且歌声变得无比激昂,像是终于猛烈爆发出来。 同时之前出现于视频碎片中的那些“先生”一个个的肃穆敬礼,或者说进行一个仪式,并报出了各自的名字,正是宣布了这个谠的成立。 到这里,这首歌曲相关的视频终于结束了,视频也被老朱再次暂停。 其实在刘宽看来,这个视频剪辑得虽然相当感人,但一些情景画面其实跟真实历史事件发生的顺序对不上。 但老朱他们不知道啊。 他们只觉得,这个谠成立的真不容易,不知有多少先烈为其牺牲。 朱元璋又看向刘宽,张了张口,想要问些什么,却发现问题太多,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于是沉默了几息,干脆点触平板屏幕,继续听第四首歌。 只见黑幕上出现三个红色大字——《孤勇者》! 视频一开始,歌曲的前奏便响了起来,却上来就给人一种极致的压抑感。 而视频画面则是一幅幅黑白照片,以及一个个黑白色、画质斑驳的镜头。 黑白照片中,人们留着真正的金钱鼠尾辫,穷苦百姓衣衫更加的破烂脏,更加的枯瘦,神情更加的麻木! 这让老朱、马皇后之下的青年人们知道,后世那段时光中国百姓之惨只怕远比之前视频中表现得更甚! 而黑白镜头中,则是更多的学生游行,挤满长街! 工人罢工、商人罢市,举国鼎沸! 同样,那些旧朝廷对待这些人的手段也更加惨烈,不止是用步枪打,更有架起机关枪扫射的,成百上千的学生都在几息之间中弹倒地! 鲜血在长街上流淌成河! 权贵、军阀们还在华堂内聚会欢笑,列强夷人依旧趾高气扬、耀武扬威! 然而,即便是在这种至暗时刻,依旧有义士前挺身而出!前赴后继! 这时歌声终于响起—— “都,是勇敢的,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 “都,不必隐藏,你破旧的玩偶,你的面具,你的自我···” 视频亦在此时转为彩色,仿佛那些真实历史中的勇者、英雄鲜活地走了出来! 第一更。 这章修改了很多遍才通过河蟹大神的把关,如果发布后还有语句缺失的,多半是被河蟹吃了,不能改的,还请见谅。 【另外,上一章应该是五首歌,六首太多,改了,望读者朋友们悉知】 (本章完) 第334章 老朱看后世,《错位时空》【求追订】 第334章 老朱看后世,《错位时空》【求追订】 “为何孤独不可光荣,人只有不完美值得歌颂,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 随着一幅幅压抑的旧社会镜头、义士牺牲的镜头过去,视频里的内容终于随着歌声一起迎来了爆发时刻。 只见画面再次转变时,奇伟青年在一个大会中起身讲了一番话,与会议主持者似乎翻脸,随后在众人瞩目中转身离去。 接着,一个又一个气质独特的军装将领开始演讲,并且最终他们都在左臂系上了红巾。 看到这一幕,朱元璋不禁想:难不成这后世竟又出现了一支红巾军? 旋即便自知想多了——后世多半只是凑巧用红巾作为分别敌我的标记而已。 视频接下来的内容也正是如此。 手臂绑着红巾的军人们发动了起义,打下了洪都城。 只见这些以红巾作标记的将士勇猛无畏,打得敌人溃散奔逃,配合着到达高潮处的歌曲,即便老朱一把年纪,都看得有点热血沸腾了。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爱你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 “爱你破烂的衣裳,却敢堵命运的枪,爱你和我那么像,缺口都一样!” 视频中,这支军队在经历过初胜之后,却迎来了四面八方一波又一波的敌人,于是无数战士不顾牺牲、奋勇拼杀,一次次突破敌人的围追堵截。 当他们历经千难万险,终于与奇伟青年领导的一支军队汇合后,漫山遍野皆是欢呼之声。 这时那奇伟青年换上了一身军装,举拳高呼:“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不过,随后这支军队再次经历了各种困难、危险,乃至被白色敌军追杀得进入深山密林、雪山草地,仿佛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可是在已变成中年人的奇伟青年领导下,这支军队终究还是走了出来,到了一片沟壑纵横的黄土地,与另一支己方军队汇合了,再次赢得了胜利! 紧接着,日寇入侵了。 无数百姓在日寇的枪炮、铁车(坦克)之下破家灭门、流血哀嚎! 奇伟中年毅然决定跟之前的敌人握手言和,一起抗日,而歌曲也在此时再次来到了高潮之处。 “去吗?配吗?这褴褛的披风!” “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致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你的斑驳,与众不同——” “你的沉默,震耳欲聋——” 视频中,无数后世军人面对日寇猛烈的炮火与枪林弹雨冲锋,死了一批,又冲上去一批,前赴后继! 又有许多后世将士被日寇俘虏,排成队的枪杀,或是推入坑中活埋,皆沉默无言。 不知死了多少人,也不知流了多少血,又不知战斗了多少年。 镜头拉上天空,俯瞰之下,中华大地似乎尽成一片焦土! 终于,视频中的后世军人开始对日寇赢得一场场胜利,视频甚至贴心的用文字标明了战役名称。 平关大捷。 台庄血战。 百団大战! ··· 连天的炮火之中,无数中国将士冲锋,终于让日寇的国旗倒了下去。 随后那支军队又与白色军队再次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并且很快就以摧枯拉朽之势击败了白色军队。 新朝成立,大街小巷、城市乡村,百姓载歌载舞地庆祝! “爱你来自于蛮荒,一生不借谁的光。你将造你的城邦,在废墟之上!” “去吗?去啊!” “以最卑微的梦!” “战吗?战啊!” “以最孤高的梦,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第四首歌也结束了,朱元璋又忍不住暂停了视频。 他感叹道,“看来这后世新朝的建立确实很不容易啊。” 刘宽点头道,“确实不容易,因为当时国内和国际的局势都太复杂、太凶险了。” “新朝团体建立之初,便有不少先驱者被旧朝势力捕杀,更有不知多少有志青年死难。” “而新朝团体建立后,因力量较为孱弱,又不得不跟另一个大团体合作,以共同推翻旧朝残余势力形成的军阀。” “然而就在北伐战争将要获得胜利之际,这个大团体内部却发生政变,并将新朝前身的团体视作生死大敌进行打击、围杀——视频中的守常先生等革命先驱便是在那时候就义的。” “这时,包括新朝首席在内的一些新朝开创者才意识到,要建立新朝必须要掌握自己的军队,于是便在洪都等地发动起义。” “之后新朝义军先是在各地开辟根据地,与那个大团体所成立的朝廷抗争,因实力弱,守不住根据地,不得不转移,转战各地。” “随后,这支新朝义军在枪炮武器、补给都优于他们,人数更是数十倍于他们的敌军围追堵截下,几入险境,甚至陷入了绝境。” “是靠着新朝首席以‘四渡哧水’为代表的一手绝顶指挥艺术,将几十万敌军耍得团团转,才突围出来···” “等等。”朱元璋忍不住打断了刘宽的讲解,“四渡哧水?可否具体具体讲讲?”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元璋也是个军事家,不仅战术方面颇有水平,战略方面更是一流,因此听刘宽夸赞新朝首席的军队指挥能力,就好奇和心痒了。 谁知刘宽却露出了羞愧之色,挠了挠后脑勺道:“陛下,微臣穿越前只知‘四渡哧水’之名,并不知具体内容。” “据说当年那些新朝将士及一些将领,哪怕在首席指挥下完成了‘四渡哧水’摆脱几十万敌军的壮举,亦不知怎么完成。” 这么玄乎? 朱元璋、朱标、朱棣等一时听得面面相觑,甚至都有点怀疑刘宽吹牛了。 刘宽担心老朱追问,便继续道:“摆脱几十万敌军后,新朝义军为了开创新局面,以及摆脱后续追兵,不得不翻越大雪山、走过沼泽遍布的大草地,转战上万里,方抵达陕西跟另一支新朝义军汇合。” “至于后面日寇入侵,新朝义军选择跟之前的敌人握手言和,一起抗日之事,想必陛下看得明白,微臣就不多讲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而是继续播放视频。 第五首歌的名字出来了,叫做《错位时空》。 错位时空? 老朱、朱标都听刘宽讲过后世对时空的理解,再加上有刘宽穿越的事例在,两人就不禁想:该不会后世新朝的兴起,亦和穿越者有关吧? 这时歌曲前奏响起,改编的青年节特别版《错位时空》歌词随着各种从《觉醒时代》中剪辑的镜头一句句出现—— “那一年,你和我一样年轻,年轻得像首青涩的歌曲。但为了创造梦中那个新天地,你转身匆匆走进风雨。” “我看见千万个可爱的你,不回头,向销烟深处奔去···” 只见视频中,一个个新朝义士的牺牲终于打倒了旧朝军阀,赶跑了入侵的日寇,又击败了反动势力,建立了新朝。 随即视频画面一变,换成了后世人和景物。 孩子们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中学习;年轻人在美丽的操场自由奔跑、在图书馆里畅读;科研工作者在搞研究;工程师、工人在建设··· 这时,那些牺牲的义士一个个重新出现,面带微笑,仿佛为看到这些美好场景欣慰。 “举起手,我说出同样誓言,黑白间你的笑容多清晰。你说你从来都不后悔把一生,奉献给这片辽阔大地···” “我仰望你看过的星空,穿过百年时空再相逢,在此刻我们总会心灵相通,我都懂~” 视频后半段开始展现新朝取得的类似于圆子弹爆炸、卫星上天、载人航天等一系列成就,歌曲亦在这一系列令人骄傲的场景中结束。 这次不用谁暂停,视频便停了下来。 然后老朱就看向了刘宽。 第二更。 晚安~ 如有语句缺失,依旧请见谅。 另外,这两章基本都比付费字数多出近两百,算是弥补歌词部分的文字付费。(付费是两百字一结算的) (本章完) 第335章 清廷愚民,身高变迁【求追订】 第335章 清廷愚民,身高变迁【求追订】 “说说吧,这后世新朝建立前究竟是个什么背景?”朱元璋平静地问。 马皇后、朱标、朱棣、朱雄英等亦好奇地看过来。 刘宽道,“这事还得从满清入关夺了天下说起——其以不足百万之族众统治以汉人为主的数万万百姓,便将防范汉人当做统治第一要务。” “为防范汉人,清朝不仅全盘继承了大明时以八股文为主的科举制度,甚至将其朝着固化读书人思想的方向去加强、完善。” “等等。”朱元璋忍不住打断了刘宽的话,“咱当年将八股文定制加入科举选才制度中,虽有以此选拔忠君爱国之才的想法在里面,却也没你说的这么···不好吧?” 言语间朱元璋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最后只能用“不好”一词形容。 刘宽道,“陛下莫非忘了?微臣曾说过,在您之后,大明历代君主中有不少对科举制度、内容作了更改,所以历史上大明中晚期的科举已与明初多有不同——其中最主要的一点,便是对八股作文更加看重。” 朱元璋皱了皱眉,道:“你接着讲。” 刘宽道,“清朝除继承了以八股文为主的科举制度外,还大力推崇儒家理学思想——其实儒家理学在大明中晚期就已经有些没落了,不如后来兴起的心学受欢迎。” “在后世看来,儒家的心学要比理学更能启蒙人之思想,甚至有人认为其继续发展下去,很可能成为西方文艺复兴那种近代工业革命的启蒙思想。” “可惜经历明末乱世,心学在中国彻底式微,后来更是被清廷和理学打压,几乎销声匿迹,反倒是被日国吸收接纳,为日国后来的明治维新打下了一定思想基础。” 听到这里,老朱与朱标等皇子不禁面面相觑。 随即朱标忍不住问,“妹婿,明治维新指什么?” 刘宽道:“历史上,西方国家借着工业革命大发展,拥有了强大的国力、军事实力,便连新兴的白头鹰国都不例外。” “当这些西方列强来到东方侵略各国时,各国皆有触动,并作出一些革新乃至改革。” “其中又以日国改革最大、最为成功——他们推翻了幕府统治,帮助日国明治天皇重新获得权力,又以皇权自上而下的进行近代化改革,在短短一二十年内大大提升了国力,甚至追赶上了西方列强。” 老朱等人听得又是一阵讶然,却是没想到如今任大明揉搓的日国在后世竟有这般机遇和魄力。 刘宽则接着道,“陛下可记得微臣曾放过一个以清末维新运动为内容的视频?里面康有为、谭嗣同等人其实就是看到了日国改革成功的经验,想要模仿借鉴。” 听此,朱标忍不住道:“这么看来,心学相较于理学确实更容易促进改革。” 老朱没吭声——他是比较看重理学那一套三纲五常说法的,刘宽来了后,他对这套说法的看重虽有所减轻,但并没直接摈弃的想法。 “除了大兴易于固化阶级与思想的理学,清朝还在基础教育方面做文章——他们明面上也宣传重视教育,可办的官学、私塾却还不如大明时多。” “须知,大明人口最多时,也就将近两亿而已,而清朝人口最多时却有四亿多。” “根据后世人的统计和估算,清末时中国人的识字率大概只有5%,而后世推算的明朝识字率则在10%至30%之间。” 听到这儿,不论老朱、朱标还是那些嫔妃乃至刚懂事的皇室少年,都露出了与有荣焉的神色。 朱樉更是直接拍起了老朱马屁,“都是因为父皇建国之后便大肆兴办官学、推行教育,如此咱大明教育之功才能名传后世!” 老朱捋着胡须道:“最高也才百分之三十而已,跟后世全民识字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朱檀也跟着拍马屁,“百分之三十那是后来历史上的事,依儿臣看,这几年父皇除更加大力地兴办官学外,还让卫所及地方官府兴办成人识字扫盲班,如今大明百姓识字率说不定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三十了!” 老朱原本就是故作谦虚,如今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掩饰不住了。 倒是朱标关注点不同,道:“这满清对教育如此不上心,看来确有愚昧百姓之意。” 刘宽赞道,“太子殿下睿智,清廷就是这般用心。除了在思想方面,清廷担心汉人发挥出人数优势,还阻碍火器发展。” 阻碍火器发展? 老朱、朱标、朱棣等听了都是一愣。 “清朝号称圣祖的康熙帝在位时,曾有位叫戴梓的汉人大才喜研火器,发明了一种连珠铳,被认为是后世连发步枪乃至机关枪的原型。” “康熙表面上龙颜大悦,实际却将这种火器束之高阁,并不许戴梓继续研究下去。” “之后戴梓因又研发出了子母冲天炮,遭到当时在清廷做官的西夷教士南怀仁嫉妒,加以陷害。” “康熙明知戴梓是被陷害的,但还是将其发配到沈阳给披甲人为奴,令其在贫病交加中死去。” 听到这里,朱棢忍不住道:“那什么康熙莫非是傻子?他们清国也是以武力夺取天下的吧,竟不知重视火器?” 不用刘宽解释,朱棣便道:“三哥没听明白么?清廷并非不知,而是认为火器发展下去不利于控制汉人。” 刘宽顺着这话道:“燕王殿下说的没错——不论是骑兵还是弓兵,都需要常年累月的训练,且游牧民族天生就拥有训练骑射的环境。” “而一个火枪手,只需训练两三个月便能用于作战,甚至于从未打仗的少年,只要知道如何打发火铳,就能轻易杀人。” “从这点来看,人口众多的汉人在使用火器方面显然是占优势的,尤其是汉人中还有很多能工巧匠。” “所以到了清朝另一位所谓的圣君乾隆后,清国国内及周边有威胁的敌对势力几乎都被他们压服之后,便故意通过宣传让人们忽略火器的重要性,反说满清是靠骑射得的天下。” “而事实上,明末时清国若非得到了大批火器及能工巧匠,根本就占据不了中原。” 顿了顿,刘宽又道,“另外,这乾隆帝当时还与西方法国君主多有书信往来,知道西方正在爆发工业革命,甚至通过西夷传教士见识了许多西方科技造物,如高倍望远镜、蒸汽机、先进的纺织机等。” “可他担心中国发展工业后汉人难以控制,便故意将这些科技造物称作奇技淫巧,或封存宫中束之高阁,或只供他一人玩耍。” 砰! 一声闷响,却是老朱摇着头拍了交椅扶手。 “这个乾隆当真是既自私又短视——他只看到发展火器、科技不利于清廷压制汉人,难道就看不到西方列国在迅猛发展,将来可能威胁到中国?” 朱标道,“儿臣以为,这乾隆只怕并非短视,而是极为自私,选择牺牲中国之未来换取清廷的一时安稳统治。” 刘宽这时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道:“陛下、太子殿下可知,乾隆这套愚民宣传不仅愚弄了中国读书人与普通百姓,也愚弄了后来的清朝君臣。” “到了清朝末年,上至皇帝,下至官吏,竟真以为他们祖先是靠弓马得的天下,变得轻视火器、依赖骑兵。”“清末鸦片战争时,清国还在用明末清初时的老旧火铳、火炮,且火铳炸膛率极高,火炮亦多锈蚀不能再用。” “后来他们用上万骑兵去冲击英法二夷的火器化军队,被打得几乎全军覆没。” “战败之后,自然要向西夷低头,签订各种不平等的条约,割让国土、赔偿银子给西夷。” “清末与西夷发生几次大战,情况大抵与此类似。后来与日国大战一场,同样以失败告终,被迫割地赔款,从此彻底被撕下了大国脸面。” “中国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即清廷为了维护其统治,除了满足权贵、高官及地主士绅阶层奢靡的生活,还要讨好西夷列强,于是变本加厉的压迫老百姓。” “陛下是元末乱世的,但元末压在老百姓头上的,只是那些蒙古权贵以及助纣为虐的汉人士绅豪强。” “可清末压在老百姓头上的,除了满清权贵和助纣为虐的汉人士绅豪强,还有西夷列强,乃至日国人,由此可知当时百姓日子多么难过。” 说到这里,刘宽才算是将之前那些视频的大背景交代大半。 朱元璋回忆起他在元末参加红巾军前的经历,慨然道:“如此情况,清末之百姓确实比元末更苦。” 朱雄英此时忍不住问:“老师,清末百姓既如此苦,如何能活得下去?甚至还有四亿多人口?”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道:“其一,清朝中晚期时红薯、土豆、玉米等美洲农作物在中国已基本推广开来,百姓可种植的粮食种类增加了不少,对抗饥荒的能力更强。” “其二,经历过明清两个朝代百姓五六百年的努力,西南得到了更大的开发,西北资源亦被利用得更干净。” “你们应该对之前一些视频中西北早期的黄土、戈壁、沙漠印象深刻吧?其中大部分都是在清朝形成的。” “有这两大原因,清朝时才能养活四亿人口——不过,根据后世研究,清朝时咱们中国人身体素质下降严重,最显著一大特征就是平均身高的降低。” 平均身高降低? 老朱一家子再次感到讶异,没想到这事儿还跟身高扯上了。 刘宽本就是信马由缰地讲,便也不保留,微微一笑道:“微臣来此五六年,其实发现,此时咱们汉人身高不算矮。虽未进行过统计,但估摸着应该在一米七左右。” “但到了大明中晚期,咱们汉人平均身高可能就降低到了一米六五左右。” “而在清末,汉人的平均身高可能只有一米六出头,女性更是只有一米五出头。” 一米六出头?一米五出头? 朱雄英、朱檀等曾在或还在大本堂的,自是知道这数据是个什么概念。 至于老朱、朱标同样知道这数据的概念,便是朱棣也是知道。 此时他们相互看了看,朱棢、朱棣甚至站了起来感受下自身身高——这两位都有近一米八的个子,比刘宽还高! 至于老朱的其他皇子,也没几个矮的。 普通百姓虽然不如他们高,但要找一些一米七以上的也不算难。 于是他们便更深刻理解到,全国男子平均身高降低到一米六出头是什么概念了。 这时年仅十岁的宁王朱权问:“老师,为何清末平均身高会变得那么矮?” 刘宽叹了口气,道:“记得老师曾讲过的生物学知识么?人的身高主要由遗传和后天成长两方面决定。” “咱们汉人在身高方面的遗传绝对不矮——汉唐之时身形高大的猛将不知有多少,由此可见一斑。” “但如果吃的不行,纵然有长高的基因也发挥不出来——就好像你们,生在皇家,吃得好,自然大多长得比同龄孩子高大。” “清朝虽养活了四亿百姓,可百姓都只是勉强活命,并不能吃得好、长得高。如此一代代下去,自然越来越矮、身体也越来越差,以至于后来甚至被西夷冠以‘东亚病夫’的称号。” 东亚病夫? 听到这四个字,朱棢、朱棣等皇子都莫名生气。 朱棢嚷道:“居然敢叫咱们东亚病夫?回头咱就带兵打破那些西夷国度,看他们敢不敢这么叫!” 老朱就冷静多了,呵斥一声,“行了,现在叫嚷有何用?等你哪日真打去了再叫。” 随后老朱便道:“清末之景绝不会在咱大明出现——咱大明如今已经有了红薯、土豆、玉米等美洲作物,经过两年的育种、储备,明年便可推广种植。” “待一两百年后,咱大明不仅也能养活四万万百姓,而且还能让百姓吃得饱、穿得暖,有一个好身体!” 朱标当即起身道:“儿臣定助父皇完成此宏愿!” 朱樉、朱棣、朱雄英等见状也跟着站起,拱手道:“儿臣(孙儿)愿助父皇(皇爷爷)完成此宏愿!” 朱元璋却摆了摆手,“这个宏愿不是咱老朱家一两代人能完成的,得好几代人才行。” “因此,你们若真想帮咱完成此愿,日后就多费些心思在教育后代上,多教出一些优秀子孙,少教出些糟心玩意儿。” 听到这话,朱樉、朱棣乃至朱檀都不禁脸色一红。 尤其是朱棣——他这一脉被刘宽剧透的最多,里面让老朱糟心的玩意儿可真不少哇。 聊完这个岔开的话题,老朱主动将话题拉回主线,看着刘宽问:“清朝那般压迫百姓,最后应该也是因百姓纷纷揭竿而起才亡的吧?” 看之前的视频,老朱知道后世新朝与那个什么白色大团体合作北伐,是对付清朝残余势力形成的军阀,也就是说那时清朝已经亡了。 人们不再留辫子也证明了这点。 在他想来,多半是如元末红巾军般的大起义才亡了清朝。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36章 老朱喜得朝代灭亡真相,齐叹后世中国之艰难【求追订】 第336章 老朱喜得朝代灭亡真相,齐叹后世中国之艰难【求追订】 在朱元璋带着自信的求证目光中,刘宽摇了摇头。 “陛下,虽然整个清朝百姓起义频繁,到了清末更是爆发了波及大半个中国的太平天国起义,但清朝却并非亡于百姓起义。” 太平天国起义? 清并非亡于百姓起义? 朱元璋迅速抓住了刘宽话语中的两个重点信息。 他虽对“太平天国起义”也感到好奇,却觉得与话题关联度没那么高,可以以后再问,于是道:“那清朝是怎么亡的?” 刘宽道,“其实各个朝代之灭亡大都是因为存在着不可调和的巨大社会矛盾。” “如汉唐之亡,主要是因为土地资源过度集中于少数人手中,让广大底层百姓产生了生存危机,不得不揭竿而反,进而让这个朝廷衰亡。” “后世称这种社会矛盾为阶级矛盾,而汉唐的阶级矛盾主要便是广大农民阶级与地主阶级的矛盾——汉末门阀、唐末世家乃至明末官绅,归根结底都是地主阶级。” “但宋末、元末情况便有所不同了。” “宋朝内部农民与地主阶级之间的矛盾一直很严重,到北宋末年就呈现总爆发状态,因此有了江南方腊、山东宋江等农民起义。” “但宋朝还面临着与辽、西夏以及后来的金与蒙元的外族压力,彼时汉人与辽、西夏、金、蒙元的民族矛盾更加巨大,反而让宋朝地主与农民阶级矛盾难以总爆发,所以最后宋亡于外族入侵,而非亡于农民起义。” “至于元末社会,则是阶级矛盾与民族矛盾夹杂在一起,即农民与地主间的阶级矛盾、汉人与蒙古人之间的民族矛盾。” “正因这两种巨大的社会矛盾一起爆发,元末以红巾军为主的农民起义才爆发的格外猛烈,一举掀翻了军事实力强大的元朝。” 听到这里,不论是老朱、朱标,还是朱棣、朱橚、朱桢、朱檀、朱雄英等皇子皇孙中理解能力较强的,都有种醍醐灌顶之感。 只觉得过去数千年中国朝代兴替的真相在眼前揭开了。 老朱更是忍不住一拍大腿,“刘宽,你这番关于汉唐宋元灭亡的分析实在是太妙了,简直是直指根本呐!” “对了,历史上的明末呢,令大明灭亡的主要社会矛盾又是什么?” 刘宽道,“据后世人分析,历史上让大明灭亡的主要社会矛盾,还是农民与地主之间的阶级矛盾。” “一则明末北京城是让农民军给攻破的;二则,若非是内部民不聊生、农民起义迭起,直到最后再难镇压、平定,关外女真是不可能趁虚而入的。” 听了这回答,朱元璋双眼微眯,手指敲着交椅扶手道:“农民与地主之间的阶级矛盾···行了,你继续讲清末的情况吧。” 其实朱元璋很早就通过刘宽各种关于中晚明、明末的描述,意识到地主、士绅会成为大明灭亡的主因,如今不过是更加确定而已。 历史上的朱元璋就有意识地打压地主豪强,如今的朱元璋自然会更重视对地主阶级的打压。 不过如今的大明已经走入历史岔道,开始发展科技、工业,并重视开拓海外领地,所以朱元璋最终会怎么对待国内的豪强、士绅,还不好说。 “清末的社会矛盾尤其之多,如农民与地主之间的矛盾;工人与买办、资本家之间的矛盾;中国与列强之间的矛盾。” “这些矛盾在当时都非常突出和巨大,以至于原本内部汉人与女真这等作为统治者的少族,乃至其他少族之间的矛盾,反倒变得次要了。” 老朱、朱标等人听了再次惊讶。 他们没想到,清末社会矛盾竟如此之多,更没有想到以前中国内部的民族矛盾会变成次要矛盾。 刘宽则接着道,“清朝的灭亡,是这些巨大社会矛盾积累到一定程度的结果。不过若说当时灭亡清朝的军事势力,其实主要分为两方。” “其一,是以清末中小地主、民族资本家为根基,实际由先进读书人、开明士绅、江湖人士为主体,联合小部分工人、农民所组成的愅命军。” “其二,则是以传统汉人地主士绅、买办资本为根基,实际则是由清末汉人团练武装发展而来的北洋军。” “当时先是愅命军在南方各省发动了起义,随后进行第一次北伐。以袁世恺为首的北洋军先是帮清廷抵抗,随后迫于西夷列强的压力,双方没拼杀到底,而是选择联合起来一起结束清廷统治,让中国进入新的时代。” “可惜的是,北洋军的根基有相当一大部分与当年清廷的根基重合,等于清廷残余势力;同时,愅命军内部山头太多,乌龙混杂。” “因此清廷被推翻后,先是愅命军与北洋军爆发矛盾,开启了第二次北伐大战——之前视频中说新朝前身与另一个大团体合作北伐,其实指的就是第二次北伐。” “结果想必陛下也看到了,因愅命军内部发生了问题,新朝团体的许多先辈被捕杀,双方合作亦破裂,新朝团体由此走向独立掌握军队、武装斗争的道路。” 听到这里,朱元璋不禁感叹着道:“这两大方势力一起合力推翻旧朝,本就没听说有能和平共处的,更别说一方势力内部还有诸多山头了。” 刘宽苦笑了下,道:“陛下,那时北洋军内部其实也有诸多山头。”“那就更不可能和平共处了。”朱元璋道,“就像元末,说起来咱与陈友谅、张士诚等人都是起兵反元,可不等真的灭掉元朝,我和他们之间就要分出个胜负,最终只能有一方统治江南。” “那些推翻清朝的愅命军难道不读史,竟不知道如此简单的道理?” 刘宽无奈道,“陛下难道忘了?微臣说过,他们是迫于西夷列强的压力,才决定停战,联合结束清廷统治。” “当时不论北洋军、还是愅命军,想要成立新的朝廷,都得面临西夷列强的压迫——若是他们打生打死,将中国打成一片白地,后世之中国只怕彻底没救了。” “咱们的祖祖辈辈也许都要在西夷列强的压迫下生活,中华文化甚至都难以为继,也不可能有后世新朝之崛起。” “那时情景,多半会变得像此前一些视频中的高丽、菲国、埃及等曾被西夷殖民过的国度般,国家发展都难以自主了。” 听了这话,老朱先是微愣,随即略带感叹地道:“照你这么说,后世那北洋军和愅命军的首领当时还是顾全大局的。” 刘宽点头,“可以这么说。” 他接着又道:“那个时候,中国是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一步不慎,便有可能跌入比蒙元灭宋时更大的深渊中。” “蒙元灭宋,却也自称继承中国,虽亡了汉家天下,却并不算亡了中国。” “可清末那时的局势,倘若中国被西夷瓜分,只怕地球上将再无中国,甚至数百年后中国的诸多语言、文字都有可能消失在历史长河中。至于衣冠等文化习俗,更难以保留。”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元璋、朱标等人想象了下刘宽所描述的情景,一时呆愣,这才意识到清末的局势对中国而言多么凶险。 刘宽则接着道,“彼时,许多先辈、仁人志士都预见了中国这种巨大危机,很多人持着悲观或无所谓的态度,但也有很多人努力寻找救国之道。” “不论是北洋势力中,还是愅命军中,其实都有一些真正为中国寻求出路的志士,只不过囿于见识,没有选择对的道路而已。” 大约是话题太沉重,老朱一家子一时沉默。 过了会儿,却是朱标开了口。 “妹婿,那之前视频中说的新文化、思想启蒙又是怎么回事?那位周先生的《狂人日记》为何让那么多当时的志士推崇?” 刘宽反问道,“太子殿下看之前的视频可有想过一件事?为何推翻清朝统治后,人们剪掉了辫子却都变作了短发,穿短褂乃至西装,而非恢复汉家衣冠?” 老朱眉头一动,若有所悟。 朱标则皱着眉头问:“是啊,为何不恢复汉家衣冠?” 刘宽道,“这就是清末中国所面临的一个更可怕的问题——在过去近百年不断的战败与割地赔款,还有落后于西夷列国的事实打击下,中国人已经没有了文化自信。” “当时有些极端的人认为,中国过去的一切都是错误的、落后的,西夷列强的一切都是对的、是先进的。” “故而推翻清廷统治后,这一小部分极端人士曾提出全盘西化的想法。” 全盘西化? 虽然刘宽没解释这个词的意思,可老朱、朱标等一听就明白了——那就是全面西夷化! 刘宽又道,“部分开眼看世界,知道中国与西夷列强巨大差距的人变得极度不自信,而广大百姓却因为清廷数百年的愚民统治,变得相当愚昧无知,延续着数千年流传下来的一些不合时宜的或者说错误的习俗。” “比如说女子裹脚、娶亲冲喜、冥婚、人血馒头治百病,等等。” “可以这么说,那时的中国在思想上可谓是内外交困——传统文化思想中确实有些糟粕,甚至是毒害;同时,传统文化又面临着有先进科技及强大国力加成的西方文化冲击。” “当时知识分子,也即是读书人,是最容易认识到中国这些问题和巨大危机的人。” “虽然大多数人读书人为此感到茫然,却也有不少读书人为寻求救国之道努力探索,并从中觉醒了一批仁人志士,于是便有了之前这五个视频里的人和事。” 说到这里,刘宽看向朱标,“那《狂人日记》对当时人来说,有两个巨大特点,或者说用处。” “其一,最先采用全白话的方式书写,彻底摈弃过去数千年传下来的文言写作方式。” “其二,他以‘吃人’做比喻,犀利地讽刺了传统文化中一些糟粕乃至毒害思想。” “所以在当时其他有志读书人来看,这部《狂人日记》就好像一个无畏的勇者,引导人们冲破旧思想的束缚!”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337章 中医之厄,朱标日记【求追订】 第337章 中医之厄,朱标日记【求追订】 或许是见识、思想终究受时代限制,老朱、朱标等听了刘宽一番话,依旧难以想象《狂人日记》在那个时代所起到的作用。 这就好像南方人若从未见过雪,便很难想象雪后银装素裹的世界一样。 又沉默了一会儿后,周王朱橚问:“妹婿,可以具体讲讲后世西化的事吗?” “当然可以。”刘宽道,“西化的缘故我之前已经说了——国家实力的差距以及一系列的战败和屈辱条约,严重打击了国人的自信。” “那些想要全盘西化的人认为,中国不仅要学习西方人留短发、穿西装、皮鞋,甚至要废除汉字,全面使用类似英语的字母文字。” 废除汉字? 全面使用字母文字? 老朱、朱标等听了都神色凝重,切实认识到,当时西夷列强给中国带来的危机远比蒙元入主中国时更大。 “另外,当时一些人还极度推崇西夷,极力贬低中医,将中医与巫术相提并论——这种恶劣影响甚至延续到新朝建立后,让中医在之后的半个世纪不仅没得到发展,反而水平下滑。” 中医? 作为对医术感兴趣的藩王,朱橚骤然听见这个名词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这大概是后世人用来称呼中国传统医学的,好与西方医学相区别。 然后他就忍不住道:“咱们的医学有数千年历史,博大精深,怎会被后人误会为巫术?” 刘宽道:“其实纯粹论医术,后世西方的医学理论远不如我们,但周王殿下别忘了,他们有先进的科学、科技加持。” “当时西方发展化学、生物科学、人体科学等,确实弄清楚了一些医学上的的疑问,解决了一些难题。” “比如,他们解剖人体进行研究,弄清楚了人体究竟有多少根骨头、五脏六腑又究竟是什么样子,人体的血管是什么样、各有什么区别,等等。” 听到这里,一些人不由皱起了眉头——嫔妃、公主们大多是捂住嘴,露出些恶心、害怕神色;朱椿、朱柏等喜爱儒学的皇子,则是皱起了眉头,显然对解剖人体之事不解、反感。 刘宽则继续道:“他们利用化学、生物学研究病理并提纯药物,获得了一些见效很快的药,当时人称之为西药。” “西药因为足够精纯,再加上奉行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医理,所以见效很快,往往几个药丸下去立马就能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而中医则重视调和阴阳、梳理五气,一般是通过修复人自身的免疫系统来对抗疾病,最终达到令病人康复的目的,往往见效较慢···” “等等!”朱橚叫停了,“妹婿,咱们的医术可不都似你所说的那般见效慢,有不少药方针对某些疾病同样可以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难不成那些药方在后世失传了?” 刘宽道:“我不懂医术,所述确实有些不妥之处,但大概意思却没表达错。” “最主要的是,当时中国大夫何其多也,其中庸医肯定占大多数,甚至有些打着中医名头的骗子,且医理普通人很难懂,然后人们跟西医一对比,自然就给比下去了。” “等到后世新朝建立,发展科学,用科学的方法去研究中国传统医学,这才明白,西夷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那套理论比咱们差远了。” “事实上,后来人们也发现,很多西医治不了的病,中医却可以治好。另外西医治病容易折寿,也即是损伤元气,可中医这方面就强很多。” “等到后来新朝国势上升,咱们的中医也有了重新崛起之势。不过那时候也没有西医的说法了,而称之为现代医学,即以现代科学理论和科技为基础的医学。” 听刘宽这么说,朱标、朱橚等人神色才好看点——若中医真在后世断绝传承,那就太让人惋惜了。 刘宽又接着道:“虽然全盘西化的方案并没有得到落实,但当时的人们,尤其是一些商人、读书人,确实是仰慕西方文化,提倡学习西方文化。” “这就让咱们中国传统文化受到了巨大冲击,文学、医学、艺术、民俗、信仰,等等。” “当然,这种冲击并不全是坏处——咱们那些不适宜的传统习俗、有毒害的思想,也在这种冲击下被动摇,乃至被消除。” “其中一些极端的微臣就不举例子了,比如剃短发、剃须这件事,虽然当时的主要是为了学习西方,但也有一些实际的用处。” “相较于长发,短发更方便打理。另外,对军人、工人来讲,留短发甚至成了一种必须。” 听到这里,老朱不禁奇怪地问:“如何说是必须?” 刘宽微笑,“陛下觉得,是留着长发、扎发髻戴铁盔方便,还是留微臣当初那种短发戴铁盔方便?生死搏杀中是长发好,还是短发好?” 老朱微愣,然后忍不住道:“这一点方便相较于头发算不得什么——短发在历朝历代可都是一种刑罚,是罪囚的标志。” 刘宽没反驳老朱的话,因为他并无建议老朱更改汉家发型衣冠的想法。 “短发洗头也容易,这就让人可以更勤快的洗头,避免头上滋生病菌。” “至于工人留短发,主要是为了方便工作——后世很多机器很精密,若是有长头发绞上去,便很容易坏掉,也容易让工人受伤。” “因此,后世有相当一段时间,不仅男子留短发,便是女子亦流行发不过肩。” 老朱试探着问:“刘宽,你总不会是想建议咱让大明男子改短发吧?” “当然不是。”刘宽赶紧解释,“微臣只是说明后世选择留短发,除了受西化影响,也有一些实际需求。” 老朱满意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 随后他又道,“行了,时间不早,这五个视频里的事咱也问得差不多了,便不再多问——放电影吧。” “是。” 刘宽应了声,拿起平板调准备好的电影。 朱标、朱棣则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朱元璋——在他们看来,方才视频中明显有些事没讲清楚,刘宽也没解释。比如说那位守常先生用以塑造新朝团体的思想究竟是什么?是类似心学一样的儒学新流派,还是别的什么? 但两人明白,刘宽不主动解释,朱元璋也不问,必然都有其道理。 他们若现在提出疑问来,反而不好。 刘宽将平板重新放好后,道:“微臣这次找的是一部关于哪吒的动画片,叫做《哪吒之魔童降世》。” 哪吒? 朱元璋听了失望,忍不住道:“哪吒的故事你过年放歌时不是讲过么?为何又找了部动画片来看?” 刘宽苦笑道,“陛下,微臣这不是找不到其他合适的影片了吗。另外,这部影片对哪吒的形象演绎略有颠覆,对孩子们也有些教育意义,看起来还是不错的。” 朱元璋扭头,见孩子们都露出一脸期盼的神色,办事连朱雄英等少年皇子都不例外,便道:“行,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播放吧。” 刘宽当即触屏,播放《哪吒之魔童降世》。 这是一部在后世票房大爆的电影,到刘宽穿越前,累计票房已经高达五十多亿元,质量自是不用怀疑。 内容既好看又好笑还好哭。 待长达两个多小时的动画电影放完,别说朱允炆、朱权等皇室孩子,一众嫔妃、公主,便是老朱、朱标等人,亦是回味不已。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老朱甚至笑着评价道,“没想到这动画片还挺好看的。” 朱标则感慨道,“确实好看,也有教育意义——那哪吒虽阴差阳错,成为魔丸转世,生而为魔,却在父母及朋友的感化下,去恶为善,逆天而行,为保护陈潼关百姓献出了生命,成为英雄,实是令人钦佩。” 朱元璋则起身,借机教育一众年纪较小的皇子皇孙,“既看了这电影,你们也该明白些道理吧?别管你们天性如何,是顽劣还是乖巧,是聪明还是愚钝,只要诚心向善、志在功业,自能有所成就。” 朱权、朱高煦等年纪小的皇子皇孙当即一起应道,“儿臣(孙儿)谨记父皇(皇爷爷)教导!”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今日观影便到此结束吧。标儿、刘宽,你们随咱去奉先殿。” 听了这话,朱棣等人既觉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前几次中秋或过年观影后,朱元璋都是叫年长皇子一起到大善殿偏殿议事的,这次却例外了。 但念及之前那五首歌曲视频中透露的一些内容,朱棣等又觉得,朱元璋找刘宽聊一些机密的话题很正常。 当朱元璋带着朱标、刘宽进入奉先殿后,便对李贵道:“你也出去,另外传咱的口谕给殿外侍卫——没有咱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奉先殿五丈之内。” 李贵听了这话一凛,应了声是,赶紧离开奉先殿,并且还很懂事的带上殿门。 殿内有电灯,关了门也不会昏暗。 根据李贵及一众守在殿外的侍卫们默算,刘宽这次在奉先殿内呆了一个小时左右,出来时神色看着还算平静。 至于此番朱元璋、朱标与刘宽在奉先殿内谈论了些什么,在当时谁也不知道··· 夜。 春和宫。 朱标沐浴之后并未歇息,而是来到了他的书房,并让侍奉的宦官、宫女在玄关之外远远守着。 随即他从一个铜制的箱子中取出一份书册。 这书册封面空白,里面却已有大半书页写上了蝇头小楷。 朱标亲自磨好墨,将这书册翻到空白页,提笔在上面落下一行横着且带标点的文字。 【洪武二十年,八月十五日夜,天晴。】 【今日又在大善殿观影,妹婿播放合五首歌曲之视频一部,动画一部。】 【五首歌名依次为《起风了》、《悬溺》《我用什么把你留住》、《孤勇者》、《错位时空》,动画名为《哪吒之魔童降世》。】 【观影后,父皇召我与妹婿至奉先殿密谈。】 【我问那五首歌之视频是否同源。】 【妹婿说此五首歌视频皆出自同一部电视剧,名《觉醒时代》,所讲乃后世新朝先驱及其他志士觉醒并寻求中国出路之事。】 【后父皇问妹婿,守常先生以何思想塑造新朝之谠···】 约莫半个小时后,朱标收笔。 待写了几页的蝇头小楷字迹都干了,他才将无名书册合起,小心地放回带锁铜箱中。 却见那箱内已有十数本类似的书册,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里面。 而朱标手里这本,则被他放在了最上面。 将铜箱锁好后,朱标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这才扯灭台灯。 书房陷入昏暗,朱标起身,带着脚步声远去···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38章 齐晋海外选址,燕藩先遣出海【求追订】 第338章 齐晋海外选址,燕藩先遣出海【求追订】 中秋节过后的次日下午,刘宽便又被叫进宫里。 不过这次找他的不是朱元璋,而是朱标。 见面地点则是在春和宫。 到了地方,刘宽才发现朱棢、朱榑两人也在。 “参见太子殿下,见过晋王、齐王二位殿下。” 朱标微笑着道,“妹婿不必多礼,快入座吧。” “是。” 待刘宽入座后,朱标便开门见山地道,“这不是老三、老七都因北伐累功获得了就藩海外的资格嘛,便来向我询问海外藩国选址之事。” “我对海外了解终究不如妹婿多,而藩国选址之事又极为重要,所以便将妹婿请来了。” 刘宽了然,随即看向晋齐二王,问:“两位殿下莫非已通过了就藩资格的文考?” 朱榑率先道,“四哥能过,我肯定也能过,这事就不劳妹婿费心了。” 朱棢则道,“妹婿,咱好歹也曾是你的学生,学了不少知识,哪里会过不了就藩资格文考?” 刘宽闻言很想提醒这两位,朱棣是第一个参加就藩资格文考的,老朱没什么经验,又有心放水,自然容易过。 但他们两个能不能一次过可说不好。 可他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来——这事与他关系不大,真说出来好像他看不起两位藩王文化似的,还是不说的好。 于是改口道,“这海外各大陆的情况之前两位殿下也了解过一些,对于就藩之地应该有些大概的想法吧?” 朱榑率先道,“我最想去欧洲开拓藩国,却也知道如今不太现实;其次是南美,可那地方又太远。” “再次是印度,但那地方四哥先去了,我再去也不知方不方便。” 刘宽评价道,“欧洲、南美洲确实都太远了,如今去彼处就藩不甚方便。” “至于印度,涉及燕王,我不好多说什么,殿下若真有意印度,可以寻陛下、燕王商量。” “除此外,我有两处地方推荐给齐王殿下——其一是南洋诸岛的南部,尤其是满者伯夷国所在的爪哇诸岛,虽气候炎热了些,但地理位置很不错。” “再次是非洲,那地方既有足够的资源、人口,且又属于欧亚海上交通必经之地,未来发展潜力很大。” 朱榑听了略一沉思,便道:“东藩岛便够热的了,听六哥说南洋诸岛更热,我可不想去那边受罪。” “印度、非洲···我回头先跟四哥商量一番,若不行便选非洲吧。” 朱标忍不住道,“七弟对那澳洲不感兴趣?” 朱榑摇着头道,“澳洲那地方,如今能用的资源相对较少,土著人口也少,还没什么优点;就地理位置而言,也不如南美、非洲,去了就是养老,没啥意思。” 朱棢倒是不急,等朱榑讲完,他才道:“咱倒是想去澳洲建藩,但澳洲看着挺大,咱不知道在哪里建藩合适,不知妹婿有何建议?” 刘宽道:“太子殿下宫中可有澳洲地图?” “有的。” 朱标当即吩咐人去拿来澳洲地图。 不一会儿,澳洲地图便被挂在了殿内屏风上。 刘宽也不客气,直接来到地图前讲解。 “澳洲这块大陆从地理环境上大概可分为西、中、东三部,其中西部乃至部分中部地区属于沙漠或荒漠,气候干旱,绝非合适的移民之地。” “中部偏东的部分则属于多属于平原草原地形,还有一处大盆地。” “东部则有一条从南到北长达六千余里的滨海山脉,不过这座山脉山势较缓,多数山峰不过几百米,并不难逾越。” “所以,其中最有利于发展农业的地方是东南部和中南部,北方沿海一带也可以发展农业和畜牧业。” “对了,东北沿海这一小片地方属于热带雨林气候,跟南洋诸岛类似。” “大致情况便是这样,想必晋王殿下对选何处就藩应该有决定了吧?” 朱棢掐着络腮胡须,道:“咱倒是属意东南沿海,可那里会不会太远了些?” “是远了些。”刘宽点头,随即提议道:“晋王殿下若非要选澳洲东南,可尝试建议朝廷在澳洲北边建立卫所,这样可以方便移民迁徙中途歇息。” “此外,东部沿海也可建立一些卫所,或殿下自建一些补给点,如此才方便移民以及和外部沟通交流。” “另外,澳洲季节与大明截然相反,晋王殿下若要去彼处建藩,必须要有相关人才,修订一部专属历书才行。” “怎这多事儿?” 朱棢眉头一时皱成一团,对是否去澳洲有些迟疑了··· 聊完这件事,刘宽又坐了会儿,跟朱标聊了些别的事。 他这才知道,朱棣不久便将启程带着全家前往广州。 因为朱棣明年便将前往印度就藩,而其所选的具体就藩地点大概相当于后世印度的西孟加拉邦,而更具体的建藩起始点则选的是后世加尔各答。 这个地方纬度与广州相近,气候也与珠三角相似。因此早在两年前,朱棣定下此地后,其招募的移民便都汇聚往广州,以提前适应气候。 朱棣这次提前带家人前去,也是为了适应气候,并了解未来藩国国民的。 除此外,朱棣还准备在今年便派一支先遣队前往就藩地。一则是搜集当地政治、军事等情报;二则是为就藩大部队打前站。 至于大明在日国“改稻为桑”、“移民”等计策的督办,则移交给了楚王朱桢——因运气不够好,朱桢虽参与了北伐大战,可积累的功劳离海外就藩还差点。 不过待其主持一两年日国之事,功劳应该也就够了。 ··· ··· 八月二十,苏采薇顺利生产,给刘宽诞下一个儿子。 当时他便在心中给取了名字,叫刘平定。 一转眼到了九月初,刘府再得喜讯,却是朱蕙兰如愿以偿,怀上了二胎。 先有朱蕙兰怀孕的喜事,再有刘平定满月酒,整个九月刘府都喜气洋洋。 与此同时,朱棣却是带着家人到广州半月有余了。 广州的天气九月依旧带着暑意。 朱棣穿着一身宽松的丝绸薄衫,带着几个随员、数百护卫,在珠江码头为派往印度的先遣队送行。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参事、谭千户,此去印度近万里之遥,异域他邦,凶险莫测,孤还是希望诸位以先遣队安危为重。” 朱棣派往印度的先遣队有三百多人,军事方面以千户谭渊为主,其他的事责以参事刘隽为主。 谭渊出自朱棣的护卫军,年二十八,原本只是百户,专门负责侦察、探听之事,机敏果断而又武艺高强。被选为先遣队军事主官后,朱棣直接将其提拔为千户官。 刘隽年三十,本是湖广荆州一书生,两次参加乡试皆不中,在朱棣开府招贤后投奔。 其人善剖析、勇决断,缜密勤敏、筹策得宜,既是难得的参谋之才,又有成长为儒将、封疆大吏的潜力。 在朱棣如今手下诸文人、谋士之中能力可排入前三! 若非是先遣队任务太过重要,朱棣还真不舍得把他派出去。 不过既然派了,朱棣给的待遇自然也很高——如今燕王府谋士分三个等级,赞画、参事、军师,多数人都是赞画,军师则只有一个,那便是道衍和尚,刘隽能成为屈指可数的参事,已然是重任了。 刘隽、谭渊本就感念朱棣知遇之恩,如今听其一再嘱咐先遣队注意安全,便更加感动。 谭渊当即拍胸脯道,“大王放心,末将定顾得先遣队周全!” 刘隽则道,“微臣定竭心谋划,不使先遣队落入险境。” 该说的朱棣之前都说过了,此时便不再啰嗦,上前拍了拍谭渊肩膀,又握了握刘隽的手,方冲后面已经登船的三百多人环揖,高声道:“愿诸君一路顺风!保重!” 朱棣收买人心还是有一套的,先遣队又都是他信任度极高的,此时便一起抱拳,齐声回应:“大王保重!” 刘隽、谭渊转身登上了这艘仅两千多料的战船,随后船上便传来了一声声喝令。 “扬帆!” “起锚!” 朱棣站在码头上,看着这艘“海燕”号战舰扬帆远去,逐渐变为一个小小的白点,这才带着随员、护卫回往广州城外的一处别苑。 这座别苑占地近二十亩,很不小了,哪怕是在广州城郊,要买下来也不便宜。 不过朱棣自从两年前确定海外就藩之事并开府后,采用向商贾募资的方法,募集了不少资金。 再加上他被封燕王多年,老朱年年都有不少封赏,积蓄颇多。 后来更是将督办日国事务、北伐之中多出的功劳也都折损为钱财,所以如今身家不菲,哪怕海外就藩用钱之处颇多,却也舍得买下这么座别院。 当然,他也不是奢靡浪费。 哪怕他带着家人去了印度,肯定也是要留人手在大明的,甚至日后隔几年还会回大明,广州这处别苑绝不会空置浪费。 回到别苑,遣散了大部分随员、护卫,朱棣到小校场上一看,便瞧见正在日头下挥汗如雨练刀的朱高炽和朱高煦。 如今朱高炽已经十岁了,此时只穿一件汗衫,露着两条胳膊,可见虽仍显微胖,却绝称不上肥,且身上隐见肌肉轮廓,皮肤也晒成了小麦色。 然而,此时朱高炽却在弟弟朱高煦木刀的攻击下左支右绌。 朱高煦才八岁,身高却差不多追上朱高炽了,最变态的是,他年纪小小,竟然就练出了一身轮廓明显的肌肉! 嗒嗒嗒! 朱高煦连劈三刀,将朱高炽逼得后退到小校场边上后,不由哈哈大笑,“大哥你不行啊,居然都挡不住俺片刻。” 朱高炽脸色涨红,却也说不出什么——哥哥打不过小两岁的弟弟,本就丢人。 朱棣见状,当即过去佯怒喝道,“高煦,怎么跟你大哥说话呢?” 朱高煦一点不怵朱棣,顶嘴道:“俺说的是事实,咋了?” 朱棣哼道,“那好,你现在给背一背《论语·学而》的第二章。” “学而第二章?” 朱高煦挠起了后脑勺,迟疑着道:“有子曰···” 只背个开头,朱高煦就接不上了,显然后面内容一时记不起来。 朱棣又哼了声,道:“高炽,你来背。” 第二更。 感谢【你走开啊我不听我不听】的100起点币打赏! 晚安~ (本章完) 第339章 朱棣教子,齐王考砸【求追订】 第339章 朱棣教子,齐王考砸【求追订】 朱高炽当即背诵道,“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通悌),而好犯上者,险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前文末尾有更改) 朱棣听完满意地点头,又道:“你说下这段内容是什么意思。” 朱高炽本就记忆力不俗,又正处在学习的年纪,当即道:“孔子的学生有若说:孝敬父母,顺从兄长,而喜好触犯上位者,是很少见的···” 当朱高炽将《论语》这一段文意都复述出来后,却又补充道,“不过我们儒学老师讲这段时说了,有若身处春秋,人民尚古风、性质朴,故说‘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没问题。” “但千百年下来,人心早已变得诡谲,古风不存。故而有王莽篡汉、司马篡魏,以及南北朝、五代十国之变乱。” “也即是说,即便平时表现老实、顺从的人,也未必不会犯上作乱。若要杜绝此类事,最好是不给下属犯上作乱的机会。” 朱棣听了更加满意,赞许道:“你们儒学老师讲的很不错——你们是皇室子弟,将来去了海外则为王室,掌一国之权,尤其要注意此事。” 随即又板起脸对朱高煦道:“高煦,看你大哥,学文比你强这么多,可有嘲笑于你?” “你自幼强壮、果敢勇毅,是天生的武将。但依赖天赋嘲笑兄长却是不该,更算不得本事。可明白了?” “孩儿明白了。”朱高煦应了声,随即又忍不住道:“父王,俺们去了那印度,肯定要靠武力开拓藩国,学文何如学武?” “愚蠢!”朱棣训斥道,“开拓了藩国你难道不需要治理吗?打天下用武,治天下却需以文为主!” 朱高煦道,“俺就不明白,为啥要以文为主?哪个不听话,哪个不纳税,俺就带兵灭了他——这难道不是依仗武力吗?哪里是靠文治了?” 朱棣更气,“治理天下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仅靠武力,要不了几年就会亡国!” “你才八岁,俺跟你讲不明白其中的一些道理。总之你多读书,书读的多了,自然明白治理国家是怎么回事!” “行了,大太阳的,别练了,都进去读书吧!” 听朱棣如此吩咐,朱高煦满脸不爽,朱高炽则一脸高兴——和朱高煦相反,朱高炽就喜欢呆在屋里看书、读书,而非在太阳底下练一身黏糊糊的汗。 教育完长子、次子,朱棣又去看了看朱高燧和另外四个更小的儿女——这四个孩子都是由另外三位侧妃生的,恰好是两男两女。 说起来,或许是老朱家专情基因真比较突出,朱棣当初封藩后,虽按制可纳数位侧妃,但他与徐妙云感情很好,再加上徐达乃大明开国第一勋贵,他便专宠徐妙云。 而徐妙云肚子也争气,几年时间就连给他生了三个儿子。 但是自从刘宽那里获知,自己这一脉后来大多短寿后,朱棣就暗暗寻找缘由。 他觉得自己戎马一生,能活到六十而逝,不算短寿。所以,问题应该就出在长子朱高炽身上。 他原本以为只是朱高炽不爱锻炼的缘故,可后来听闻医学院根据刘宽传出的一些后世医学议论,认为子孙长寿与否,跟父母血脉也有一定关系。 他们老朱家血脉应该是长寿的,那么问题只能是出在徐家身上了——毕竟历史上徐达才五十四就病逝了。 因此,过去几年朱棣顶着徐妙云和徐家的压力,前后纳了三位妃子。 且这里面朱元璋也出了力——他这三位侧妃各有来头,一位乃蒙古大部贵女,一位则是海西女真大部完颜氏贵女,另一位则是善理财的广平侯袁洪之嫡次女。 不过自从他连续纳了三位侧妃后,与徐妙云之间的感情便似乎有点冷淡了——这两年徐妙云几乎将所有时间都倾注在三个孩子的教育上,只不过从目前来看,效果并不算显著。 中午在别苑吃了午饭,朱棣与道衍、陈瑛、覃珩、黄子澄、方宾等文臣僚属商议、处理了一些事务,下午便带着护卫前去军营。 朱棣就藩,老朱除了给他三千护卫军外,还允许他募五千户移民。 朱棣觉得三千护卫军太少,担心到了地方遇到大敌兵力不够,于是决定将三千户移民定为军户,让每户出一壮丁为正军。 如今在广州城外的燕藩军营中,便是三千护卫军与三千燕藩卫所军。 卫所军都是按步兵来训练的,行的是兵农合一。 也即是到了印度后,若是敌人军力不强,这些卫所军就负责建设、工造、种田;若是敌人强大,燕藩兵力不足,那么这三千卫所军就得上战场。 如今这八千户移民(有三千是护卫军家属)只有少数负责燕藩在广州城郊一处田庄的农事,其他则做一些手工业。 一是为各家庭进行创收,好在出海前多购买一些物资;二便是避免这些移民太闲了,搞出不好的事情来。 这些移民主要由麾下文臣在管,才几千人而已,管理起来很容易,朱棣并不担心,故而他来广州后的重心一直在部队上。 来到军营后,朱棣见两千不当职的护卫军和三千卫所军都在训练,在暑气未消的下午挥汗如雨,且那些卫所正军一个个都养得精壮,很是满意。 然后他便对一旁头发白的老将道:“陈指挥将这些卫所军练得不错,辛苦了。” 陈亨抱拳道,“这是末将分内之事,不敢称辛苦。” 陈亨年五十六,本是元军将领,早年在濠州便投入朱元璋麾下,只可惜后来运势不佳,又或是早年不够受朱元璋信任,二十几年下来也只是混了个指挥佥事军职,封爵几乎无望。 朱棣去海外就藩需要一位稳重宿将坐镇军中,这人肯定不能有爵位——若将公侯伯送去海外,多半会被视作流放。 所以老朱就将陈亨指给朱棣。朱棣也很懂得收买人心,来了就给陈亨封为指挥使,统领三千卫所军,并承诺在印度开建藩国后,还会有重大封赏。 朱棣所不知道的是,历史上陈亨本是驻守大宁的卫所军将领,结果在朱棣攻打大宁时投靠,成了靖难之后封公的四人之一。 至于如今陈亨来到朱棣麾下,究竟是缘分,还是老朱从刘宽这里听到了什么消息有意为之,就无人得知了。 除了陈亨,历史上另外好几位靖难名将也都汇聚到了朱棣麾下。 如朱能与其父亲朱亮,张玉与其子张辅,以及丘福、张武、徐忠、谭渊等。 当然,更多历史上的靖难名臣如今都与朱棣没了交集,也没出现在燕藩军中··· ··· 当朱棣在广州训练兵马,雄心勃勃地准备就藩印度时,京师的晋王朱棢、齐王朱榑却在奉先殿内参加获得海外就藩资格的文考。 太监李贵站在御陛下斜侧,偷偷打量,只见这两位殿下状态都不怎么好。 晋王朱棢尚好点,只是一额头的细汗,紧皱着眉头。 齐王朱榑却是在看着卷子抓耳挠腮,连发髻都被他抓乱了,很显然是卷子上不会做的题太多。 李贵暗暗摇头,觉得朱榑这次过文考的希望不大。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榑从小就顽劣不爱学习,后来又没赶上科技伯在大本堂教书的好时候,文事方面的功底估计差得很。 至于朱棢能否过,李贵也猜不准。 两个小时后,宫里的水运机械自鸣钟敲响,一直在批阅奏本的朱元璋便抬起头来,道:“时间到了,交卷吧。” 说完,见朱棢、朱榑都没停手,反而抓紧时间在卷上书写什么。 朱元璋顿时不悦,喝道:“你们这样,若参加科考那便是违规,当场考试按不合格算!” 朱棢、朱榑吓得一激灵,忙停了笔。 李贵这才识趣地上去收了两人的卷子,送去交给被召至殿内监考及改卷的两位大本堂老师评判论等。 待两人评判完,李贵又将卷子拿去给朱元璋复审。 朱元璋对老师的评判结果并无异议,可他拿着卷子时的神色却不善。 “哼,你们两个真是好得很,一个乙下,刚刚合格;另个干脆得了个丁上,卷子做的一塌糊涂!” 听到这话,自认为卷子做得比较好的朱棢反倒松口气——虽然是乙下,那也合格了,便算通过了文考。 朱榑也有自知之明,忙一脸委屈地道:“父皇,不是儿臣不好好做,实在是卷子太难了啊,好些题儿臣甚至都没听说过,如何会做?” 朱元璋一拍御案道,“你平日闲暇时都不知读书学习,反倒怪考卷难?那天下间通不过科考的士子是不是都该怪朝廷出的考卷太难?!” “儿臣并非此意···” 朱榑还想解释、争取,朱元璋却不给他机会了。 “别说些没用的,你文考不过,今年便不能获得海外就藩机会——你若真想去海外就藩,就努力学习,等到明年此时再参加一次文考。” 朱榑沮丧,也不敢再争辩,只能委屈巴巴的应了声“是”。 朱棢则压抑着兴奋之情,问:“父皇,那儿臣是不是获得海外就藩资格了?” 朱元璋道,“你是获得资格,但若想建好藩国,日后还需在文治方面多多学习。” 朱棢忙道,“儿臣就藩后一定学习不辍!” 朱元璋哼道,“非得等就藩后?如今就不能抓起来?” 朱棢如今只想哄好朱元璋,把海外就藩的事尽快定下来。至于去了海外,朱元璋再也管不到他,到时候是日日笙歌,还是秉烛夜读,还不全看他自己? 因此他连声应道,“是是,儿臣下去后便找先生请教卷上答错的那些题。” 听到这话,朱元璋才算满意地点了下头,随即便道:“你既获得海外就藩资格,便该确定下藩国所在了——你该想好去哪里了吧?” 说话的同时,朱元璋不忘示意李贵去拿地图。 然后便听朱棢道:“儿臣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非洲。” “非洲?”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40章 老朱定计埃及,马木留克王国【求追订】 第340章 老朱定计埃及,马木留克王国【求追订】 朱元璋掌握锦衣卫等情报机构,对儿子们的情况也都是有了解的。 据他所知,朱棢之前似乎更属意就藩澳洲,怎么如今改成了非洲? 他于是先令两位大本堂的老师退了出去,然后便问:“你为何想要就藩非洲?难道不知那里既比较远,土著又几乎都是昆仑奴吗?” 朱棢既然定下主意,自然有了成熟的想法。 他道:“回父皇,儿臣原本是想就藩澳洲的,但后来跟妹婿一了解,才知道就藩澳洲也有诸多困难需要解决。” “儿臣又想到曾说过,要带兵征讨西夷列国,若真就藩澳洲,去欧洲便有万里之遥,因此干脆改了主意,就藩非洲。” “非洲不仅是如今亚欧海上交通必经之地,且离欧洲也近,离咱大明也不算太远,不论是去打西夷,还是以后回大明看望父皇母后,都不难。” “至于说非洲土人多是昆仑奴,父皇之前跟妹婿讨论此事时,咱们不是制定了一个土人血脉、肤色改造计划吗,儿臣完全可以按那个计划来。” “另外,据儿臣从妹婿那里了解到的情况,非洲除了昆仑奴,还有金发碧眼白肤的夷人,多在北非一带。” “当然,考虑到距离问题,儿臣自不会去北非西边,而是准备在非洲东北部,比如说埃及。” 朱元璋听了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道:“你想就藩埃及?” 朱棢点头,“儿臣确有此想法。” 朱元璋道,“埃及如今可不是无主之地——据光明卫传回的消息,如今那里由一个兴起不足十年的白人王朝统治。” “其国土不仅包括后世的埃及大部分,而且还向东北进入了西亚地区的地中海西海岸一带。” “据说该国如今称呼并非埃及,音译过来应是‘马木留克’,且该国当年曾击败过蒙古的一支西征军,军事实力可不弱。” 朱棢似乎没领会到朱元璋这番话的潜意思,道:“以儿臣护卫军的实力,自信能击败该国军队,然后进行统治。” 见朱棢不上道,朱元璋索性摊开了讲。 “你也看过刘宽当初放的埃及相关视频,当知此处为全球之军事要地,亦是石油资源丰富易采之地。” “咱早就有计划,日后大明要在彼处建立海外直属领地···” 听到这里,朱棢就急了。 若大明要将埃及变为直辖地,他还怎么去就藩? 于是,他竟忍不住打断朱元璋的话,“父皇?!” 朱元璋却眉头一皱,道:“急什么?就不能听咱把话说完?” 朱棢只好耐心继续听。 朱元璋道,“你要到埃及就藩,咱不反对,但埃及及西亚咱不能都尽由你占为藩国。” “这样,埃及三角洲划出三分之一来为朝廷直辖地,后世的运河区域则完全归属朝廷,地中海西海岸那一片的西南部地区亦归入朝廷直辖地。” 朱元璋说着,索性走了下来,在李贵拿来的地图上,用铅笔画了一个圈。 若刘宽在此,肯定会暗呼老朱高明,目光够长远的。 因为朱元璋所画出的大明直辖地把埃及、西亚此处最精华的部分给囊括了一小半在内。 这样一来,日后晋藩即便再壮大,也会因为朝廷直辖地的钳制,对大明有所顾忌。 同样,大明派去这处直辖地的主官,即便有野心、想抛弃妻子在海外立国,也会因为晋藩的存在而难以办到。 当然,也存在另一个结果——晋藩与直辖地主官媾和;或是某代晋王很牛,收服了直辖地主官;再或是反过来,某位直辖地主官很牛,当代晋王很弱,反被控制。但能让晋藩与直辖地相互辖制总比没有强。 搞得好,再配合大明本身的武力和国势,控制这处全球关键之地上百年,乃至两三百年都没问题。 朱棢如今看不出朱元璋那些长远的计较,他真的只是想找个离欧洲够近,离大明又不算太远的地方就藩而已——他如今还没太大的野心。 因此,看到朱元璋画的这个圈后,他反而眼睛一亮,道:“既如此,到时候父皇何不派出兵马,与儿臣的护卫军一起攻灭埃及那什么王朝?” 朱元璋一笑道,“算你脑子转得快——咱就是这么想的。当然,此地终究有些远,哪怕你等两年再就藩,到时候朝廷也不可能派出太多兵马,海陆两军加起来能有两万人就顶天了。” 朱棢笑道,“别说两万人,便是一万人,咱们打那什么王朝肯定也是轻轻松松!” 朱元璋又板起脸来道,“你也是在军中历练多年的,难道不知,任何时候都不能轻敌么?” “儿臣只是这么一说,绝不轻敌。” 朱元璋哼了声,道:“回头咱会让人将那布尔吉王国的资料抄一份给你,你跟麾下幕僚好好研究一番,免得到时候真在战场上吃了亏。” 朱棢喜道,“谢父皇!”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榑全程听着老朱与朱棢的这番对话,心里苦涩无比——怎么他就没过文考呢?若过了,便该他选择就藩之地的啊。 其实埃及那处他也挺看好的,可如今却被朱棢选去,他再非要去那里,就是找不痛快了。 这边,朱元璋又嘱咐朱棢道:“马木留克国境中有部分百姓以放牧为生,因此你招募移民时,可以招募一千户蒙古牧民,届时或许可以助你更好的统治那里。” 朱棢点头,“儿臣明白了。” 当朱棢回到府中后不久,便有天子亲军及宦官,将那份关于“马木留克王国”的情报资料送到了晋王府。 朱棢细细翻看了一遍,这才得知,所谓的“马木留克”意为奴隶——据说该国最初是由一群奴隶军队所组建的。 朱棢首先就对奴隶军队有些难理解,其次对奴隶军队建立的国家更难理解,可惜这份情报中并没有更多相关内容。 此外,情报中还说,这个王国建立有一百多年了,原本由另一群人作为统治者。 但大概在六年前,该王国发生内乱,另一个势力崛起,替代了原先的统治者。 所以,可以将马木留克看做一个已建国一百多年、已经衰落的国家,也可以将其看做一个新兴的王朝。 ··· ···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时间来到了洪武二十年十一月。 朱棢、朱榑开府后,都模仿朱棣在京师及各地张贴《招贤令》,寻求各类人才。 除此外,朱棢还在为海外建藩做各种准备,朱榑则是痛定思痛,将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了学习当中,期望明年能过文考。 至于刘宽,自是一直在主持天工院的工作,忙着为大明发展科技和工业。 十一月初六这日,他终于收到一个巨大的喜讯——无线电报机研制成功了! 在验证之后,刘宽连奏本都顾不得写,便带着相关属下和研究成果进宫面圣。 第二更。 今天不舒服,少更点,这章就两千多字了。 晚安~ (本章完) 第341章 摊丁入亩,无线电报!【求追订】 第341章 摊丁入亩,无线电报!【求追订】 奉先殿。 朱元璋正与朱标、李善长、徐达及几位内阁大学士议事。 “年前咱要在直隶试行摊丁入亩之策,明年夏税之后便推广向大明十七大行省。” 内阁大学士吴伯宗见李善长一如往常的打瞌睡,朱标、徐达亦是一副淡然模样,明显早就知晓了此事,只好出列询问,“臣请问何为‘摊丁入亩’?” 朱元璋道,“标儿,你来解释。” “是,父皇。”朱标应了声,便转过来面对几位大学士(洪武朝内阁不设首辅、次辅),“摊丁入亩又名‘地丁合一’,顾名思义,便是将某地丁税摊入田赋中,然后按照各户田亩数对百姓进行征收。” 吴宗伯、吴沉、何真等大学士听了不禁面面相觑。 随即吴宗伯便问,“请问太子殿下,这丁税(人头税)一直是由地方征用,田赋则上交朝廷,若是混在一起,难不成到时全部上缴朝廷?” 明朝的田赋、丁税其实都是由地方征收,只不过是田赋算是代收,收上来后大部分上缴朝廷,小部分地方留用。 丁税则完全是地方收、地方用。 至于田赋、丁税如何合一,却没谁有疑问——这对朝廷官员来讲是常识。 明初朝廷会定期对各地清丈田亩,更新鱼鳞册,然后根据各地的田亩总数、当年农业情况,要求地方官员收上来多少田赋。 丁税则由地方黄册决定。 黄册记录着人口,地方官府年年更新,朝廷则是五年或十年一查。 地方的田赋都是由朝廷定的,丁税虽是由地方制定和收取,但朝廷也会过问。在鼓励生育时期,朝廷不会允许地方征收太多丁税,甚至会免丁税。但不管收取多少丁税,都是由地方官府留用。 所以吴伯宗才有此一问。 朱标一笑道,“即摊丁入亩,自是按照田赋的规度来——地方官府截留小部分,大部分则上缴朝廷。至于地方截留多少,则由朝廷根据当年该地的民政情况来决定。” 把“摊丁入亩”之事弄明白,吴伯宗、何真等阁臣就不禁交流起眼神来。 朱元璋推行“摊丁入亩”的目的很明显,让拥有田地更多的豪绅、地主多承担些丁税,进而减轻少地农户的丁税负担。 随后阁臣吴沉便出列道,“陛下、太子殿下,若行此策只怕各地豪绅、富户会有怨言。” “此外,如今大明各行省仍有不少荒地需要开垦,正是鼓励垦荒之时,若地多便要多承担丁税,怕是不利于促进垦荒。” 摊丁入亩的事朱元璋、朱标早几年前便达成一致想法,只是时机未至才没有实施。 如今既要推行此策,朱标自是支持此策的。 朱元璋适合直接下场跟阁臣争论,便由朱标来开口。 他对吴沉所提问题早有预料,道:“大明如今是还有不少荒地需要开垦,可相较于将荒地变为田地,而今大明更需要尽快增加人口。” “另外,摊丁入亩虽会让地多之人多承担丁税,却也只是略微摊薄种地之利而已,不会让地主无利可得。” “还有,朝廷如今既大力发展工业、商业,将来便会视情况减轻田赋、丁税。如此一来,地主每年所需要缴纳的税赋并不会增加多少。” “最后,荒地在那里不会跑,什么时候都可以去开垦。而大明对人口的需求却更加紧迫——开拓海外、发展工商,皆需人口。” “若将眼光放长远些,如今以鼓励人丁滋生为主,待数十年乃至百年后,大明人口一增再增,百姓平均田地拥有不足,自会有人去垦荒。” 听完朱标这一番话,几位阁臣都若有所思。 论起来,这几位阁臣中虽然家中田地都不少,有的更是大地主,但还远不像大明中晚期那样,心里只想着自家及所属群体的利益——他们也不敢。 而以公心考虑此事,道理确如朱标所讲,当前鼓励生育比垦荒更为重要,也更利于大明长远发展与稳定。 “诸卿对这‘摊丁入亩’之策可还有异议?” 吴伯宗、何真等当即拱手道,“臣等无异议。” “好。”朱元璋露出些许微笑,“那接下来便议一议施行此策的具体章程。” “是。” 后世清朝施行的摊丁入亩、火耗归公以及士绅一体当差纳粮的改革朱元璋、朱标都记忆深刻。只不过,在如今的大明只需施行摊丁入亩即可。 火耗的存在主要源于大明中晚期开始,白银逐渐成为主要货币。当时朝廷并不铸银币,民间多用碎银,在使用、运输过程中自然会产生火耗。 如今大明却是以宝钞、铜钱为主,金银并非法定货币。宝钞、铜钱虽然会用废,但其所产生的损耗跟使用白银相比,就不值一提了。 没有火耗,自然也没必要搞什么“火耗归公”。 至于士绅一体当差纳粮——大明的士绅从来都是需要缴纳正税正赋的,在职与致仕官员免役则是维持国家运转之必须。 也就是说,如今的大明对士绅群体远没有后来那么多优免,这“士绅一体当差纳粮”的改革自然也无从说起··· 当君臣把“摊丁入亩”在直隶试行的章程议得差不多时,殿外宦官进来汇报。 “禀陛下,科技伯求见,言有喜报。” 喜报? 朱元璋听了心中一动,考虑到“摊丁入亩”之事差不多议完了,便道:“让他进来。”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是。” 宦官应声出去,很快就将刘宽领了进来。 刘宽在殿外时便知道老朱在里面跟阁臣们议事,进来后也不惊讶,规规矩矩的行礼。 礼毕,朱元璋颇为期待地问:“刘宽,你有何喜事上报?” 刘宽道:“回陛下,无线电报研究所经过一年多的时间,终于研制出了具有实用价值的无线电报机!” 阁臣们不知什么是无线电报,听了这话还有点迷糊,便连李善长、徐达都不例外。 可朱元璋、朱标却都是大喜。 朱元璋甚至不敢置信地问,“可是真的?” 刘宽略有些无语,但还是回道:“微臣绝不敢谎报此事。” 朱元璋随即便问,“东西呢?可否拿到殿内来演示?” 刘宽道,“无线电研究所李涉等官吏、工匠已带着两台无线电报机在殿外候着,随时可进来为陛下演示。” 朱元璋更高兴了,道:“传他们进来!” 宦官又出去了,很快李涉等官吏、工匠十共九人进了奉先殿。 李涉等人此番携研究成果来面圣也都很激动,好在有些心理准备,行礼时并未出什么差错。 事实上,朱元璋等人此时根本没注意他们行礼的细节——在他们进来时,几乎所有人目光便落在了他们抬进来的两个木箱上。 只见这两个木箱长三尺有余,宽、高皆一尺多,以黄梨木打造,外表还雕刻着不少精美的云纹、瑞兽,却并未上漆。 因是箱子,他们也看不到里面装的是什么。 回过神后,朱元璋便下来查看——他也不怕有危险,一则刘宽不可能害他,也不敢;二则这东西在宫外、殿外必然就经历过至少两次检查,否则便是禁卫们失职。 来到两个箱子前,朱元璋便道:“快打开来让咱看看。” “是。” 研究所大使李涉应了声,小心地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的盖。 众人只见这箱盖打开后并未翻过去,而是竖直立在一侧。 这种小设计虽精巧,却不算什么,众人更好奇的是箱内景象。可惜此时老朱在前,他们不好往前凑。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42章 大明万年!封江宁侯!【求追订】 第342章 大明万年!封江宁侯!【求追订】 朱元璋皱起眉头。 并非不满,纯粹是因为他看不懂箱子中的东西罢了。 只见箱内造物的材质既有金属、木料,又有皮革、橡胶等,以他的见识完全看不出是做什么的,更别谈怎么使用了。 他当即问:“刘宽,这无线电报如何使用?可否演示一番?” “自然是要演示给陛下看的。”刘宽微笑着道,“这里有两台无线电报机,都有收发电报的功能。” “陛下只需写一句简单的话,交给一位电报员,让他带着无线电报机到前殿去发报,留在正殿这里的电报员便可利用电报机接收到该电报。” “电报员?”朱元璋问。 刘宽指了指两名年轻的吏员,道:“这两位便是研究所在研制过程中培养的电报员,知晓如何使用电报机收发电报并翻译。” 朱元璋又问,“你之前不是说这无线电报即便相隔千里、万里,亦可通讯么?” 刘宽苦笑,“陛下,真要让人带着电报机去千里之外毕竟需要时间,前殿与此处视听隔绝,也一样能验证无线电报之能。” 朱元璋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略有尴尬。 好在他脸皮较厚,当即道:“那便让他们去试验吧。” 说完,回到御案前亲自写了一张条子,装入信封,让李贵交给其中一位电报员。 这电报员接过信封后,当即带着另外几名吏员和工匠,抬起电报机离开正殿——其实这电报机虽不如后世精巧,却也不是特别重,一人亦可抱起。是为了避免摔到,这才让两个人抬。 另一个电报员留在殿内也忙碌起来。 众人只见其找了一位工匠,打开箱子左侧,抽出一个精致的把手,令工匠摇起来。 而电报员则跪坐在地上,在箱内电报机上一阵捣鼓,抽出了一根古怪的金属造物(天线)。 老朱及同样凑到跟前的朱标、徐达、李善长这才知道,那电报机不止是装在箱子里,而是与箱子一体的。 吴宗伯等阁臣不好意思靠太近看,并且心中还在狐疑:这什么无线电报机真能相隔千里通讯? 若真能的话,又是如何办到的呢? 总不会是令电母帮忙传话吧? 当然,阁臣中也有研读过《自然科学》期刊的,对电了解一二,猜测这电报机可能是利用了电的某种特性,就好像烽火狼烟传讯一般,利用电讯号传达信息。 很快,那电报员捣鼓一阵后,便冲刘宽点了点头。 刘宽则道:“还请陛下、太子殿下及诸位同僚保持安静。” 众人本就没谁说话,此时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 只见这电报员仔细倾听着什么,没几息,电报机就发出了滴滴的响声。 发电报员一边倾听,一边用铅笔在带木板的小本本上写着什么。 徐达、李善长等人见状,也忍不住倾听那滴滴声,并尝试揣摩其中蕴含的信息。 可惜他们什么也听不出来。 不过聪明的老李已经隐隐明白这电报机是怎么传讯了——多半那声音就是一种暗号,就好像有些人用敲门声当暗号一样。 老朱、朱标亦有此明悟。 滴滴声似乎先后响了三遍,才算结束。 电报员又拿出了一个小本本,对着上面的文字和符号,一番翻译后,便起身向朱元璋行礼,道:“陛下所传讯息是:风调雨顺,大明万年!” 朱元璋听了立即满面红光,高兴地大笑,“好!咱确实写的是这八个字!这无线电报机当真是传讯神器啊,哈哈哈···”李善长这时也不瞌睡了,难得的精神,作揖道:“恭贺陛下,大明得此传讯神器,必长治久安,国祚万年!” 徐达及一众阁臣醒悟过来,当即一起上前行礼祝贺,“恭贺陛下得此传讯神器!大明必长治久安,国祚万年!” 朱元璋虽然知道“国祚万年”只是个祝福语,可仍很高兴,笑声更畅快了。 笑完后,他便大手一挥道:“刘宽、李涉,你们研制出这无线电报机,有大功于大明,咱定重重封赏!” “这无线电报机的技术是刘宽献出来的,功劳最大,且你在制造出大明第一列火车后的这几年累功不少,咱便封你为江宁侯!” 刘宽本来也挺高兴的,对老朱的封赏也挺期待,可听老朱封他为江宁侯,却不禁一愣。 随即马上行礼道,“微臣谢陛下厚爱,但江宁乃京县,意义独特,江宁侯之封微臣实不敢受!” 来大明几年,刘宽可不再是对大明规制了解不多的小白了。 据他所知,老朱封伯的前缀很随意,大多用来形容功臣的品质、功劳或是他对该功臣的期许等。 侯爵的前缀则多是某个县的名字,或古县名。 郡公前缀是双字古郡国名,国公则是单字古国名。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但某些县名、郡名、古国名是有着特殊寓意的,不会乱封。 京县为天下之最,按理讲只能封皇室出身的侯爵,刘宽自是不敢受。 而在刘宽之后,吴伯宗亦劝谏道:“陛下,京县确实寓意独特,不可轻封,还请陛下三思。” 其余阁臣亦跟着道,“请陛下三思。” 朱元璋道,“就是寓意独特,咱才要封刘宽做江宁侯——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刘宽不仅是咱半个儿子,更给大明立下了不知多少泼天大功,非京县之爵不足彰显其功!” 朱标也跟老朱站在了统一阵线,看向刘宽笑着道:“妹婿,只是虚封而已,你何必计较太多呢?” 刘宽苦笑了下,还想再说什么,便见老朱板起脸来,“这既是封赏,也是咱的旨意,难道你想抗旨不尊?” 见此,刘宽只好再次行礼道:“微臣领旨谢恩!” 朱元璋恢复笑脸,“不必急着谢恩,咱的封赏还没说完呢——嗯,其他的咱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回头写在正式圣旨里。” 然后朱元璋便看向李涉,“李涉,能研制出无线电报机,你也功劳不小,咱便取无线电报可千里传讯之意,封你为千讯伯!” 李涉大喜,悸动得颤抖,跪拜道:“微臣领旨谢恩!” 朱元璋笑着道,“回头你将其他官吏、工匠的功劳都写成奏本,交给刘宽呈上来,咱再根据功劳封赏其他人。” “微臣遵旨!” 刘宽在一旁松口气——他刚才十分担心老朱脱口就封李涉一个“电报伯”,那可就太怪了,毕竟老朱有封“航海伯”“科技伯”这种前例在。 好在老朱这次没那么直白,想了个“千讯伯”的封号,总算不那么难听。 收回思绪,刘宽便道:“陛下,封赏的正式圣旨不妨等过些日子再下发——这电报机虽然由研究所试验过,但最好是送到千里之外再试验几次,确定其功能足够稳定,再行封赏也不迟。” “你倒是考虑周到。”朱元璋笑着点头,“行,就听你的。” 随后,朱元璋便回到了龙椅上,道:“刘宽,你是有见识的,这无线电报机既然研制出来了,你便说说,咱该怎么布置,才能发挥其最大功用而又不至于滥用?” 刘宽一听,便知道老朱的“不至于滥用”什么意思——无线电报机这种利器在自己手里是通讯利器,可在敌人手里也是;另外,若是让小人、内奸利用上这东西,很可能会给大明朝廷造成不小的损失。 好在他对此事早有考虑,当即便将一些较为成熟的想法讲了出来。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343章 工造大封赏!朱檀暗访【求追订】 第343章 工造大封赏!朱檀暗访【求追订】 “微臣认为无线电报对于国家的用处主要在军事、行政、情报三方面,故而可以在这三方面的各级机构中加设专门负责收发电报的职司。” “比如行政方面,在无线电报机制作还比较困难,朝廷也缺乏管理经验时,可先在各行省的布政使司衙门设立电报局。” “给电报局配备至少两名电报员,以及专门的护卫人员,外加其他人员若干。” “如此一来,早期只需要二十几台电报机,陛下便可以通过与各行省、都司及时通讯,以加强对行省、都司的掌控力。” “至于军事、情报方面,可以此法类推,初期所需要的无线电报机大概不到百台,若出了什么意外事故,也方便朝廷挽救。” 对于一位成熟的帝王来讲,军队、情报才是真正的权力核心,财政、民政都得往后靠靠,所以刘宽才拿行政来举例子,并不对军事、情报方面给出具体例子。 他一顿之后,接着道:“最主要的,还是在朝廷成立一个专门负责电报事务的衙门,对地方各级类似电报局的职司进行垂直管理。” “比如说行省布政使司中的电报局,其财权、人事权乃至护卫武装,都是独立的,只受朝廷的电报衙门管。” “布政使司只有借用电报局收发电报的权利而已,而不得插手其内部人事、财政等事务。” “另外,电报局的电报员等主要官吏最好是定期轮值,避免其与地方官员相互勾结、沆瀣一气。” “微臣目前所能想到的大抵就这些了。” 朱元璋听得点头,脸上笑容更加浓郁了,道:“你这些建议不错,咱会认真考虑的。” “对了,这无线电报机如今多久能造出一台?又需要多少钱?” 刘宽看向李涉。 李涉道,“回陛下,无线电报机就大明目前工造水平而言,还属于十分精密、复杂的机器,很难进行批量生产。” “其大部分零部件都依赖能工巧匠手工打造,且成品率比较低,故而制造一台无线电报机不仅工期长,成本也颇高。” “如以这两台无线电报机为例,打造一台须得集中我研究所全部工匠,再加上一些其他部门工匠的配合,耗时至少两个月,方可造成。” “材料、人工的消耗算在一起,一台电报机大概需费近三十万贯,且其中类似橡胶这种珍惜材料还是难以估价的。” 两个月? 一台三十万贯? 听到这个两个数字,不论是老朱、朱标,还是一众阁臣都不禁微微皱眉。 虽然如今大明财政很宽裕,却没人认为三十万贯是个小数字——在刘宽到来前,大明只有建造宫殿等大型建筑,费才会达到三十万贯以上。 最主要的是,造一台需两个月,也太久了些。 刘宽此时开口道,“陛下,李涉所言是实验品的数据,而制造实验品的时间、成本往往都比较大。” “但只要研制出来了,哪怕后面无法批量生产,只能手工打造,这两方面也能降低不少——李涉,你觉得若以当前研究所积累的经验,对各个生产环节进行优化后,需多少时间、宝钞才能生产一台?” 李涉是个纯技术官员,这才意识到他刚才的话不太对,想了想道:“时间上,应该可以缩减到一月左右;材料、人工成本若确定下来,大概可以缩减到十几万贯。” 其实即便是需要两个月、三十万贯才能打造一台,朱元璋也会下令调集人力、物资,不遗余力地去尽快打造足够多的无线电报机。 但听闻时间、成本都可以大大缩减,他终究是高兴不少。 朱元璋想了想,便有了决定,道:“既如此,便成立电报司,隶属于亲军体系,直接向咱负责。” “除在各行省、都司设立电报局外,还在京师成立一‘电报机秘造局’,直接隶属于电报司。” 朱元璋这番话显然不是跟谁商量,而是告知、命令——在他看来,负责无线电报的衙门必须由皇帝亲自掌控才行。 其余人也明白这个道理,自是无人有异议。 几日后。 朝廷便正式成立电报司,同时也用圣旨告知了对刘宽、李涉等人的具体封赏。 刘宽除获封江宁侯外,还地赐田地万亩,扬州城、苏州城别院各一处,直隶各府城店铺总计十处。 另赐黄金万两,宝钞十万贯! 李涉除获封千讯伯外,还官升四级,为电报机秘造局局正(正七品)。又获赐京师宅邸一处,店铺一间,应天府田地八百亩。得赏黄金八百两、宝钞万贯,以及丝绸、布、玻璃、水泥若干。 无线电研究所其他官吏、工匠虽未有获封爵位的,官吏却多有升职的,主要工匠也记了大功,有利于日后提升工匠等级。 除此外,还都获赏不少宝钞、丝绸、布、玻璃等物品。 同时,一直在机器制造局工作的郭天问也因在研究方面屡次立功,获封机械伯。 又获赏京师宅邸一处、店铺两间,应天府田地一千亩。 至此,算上江宁侯刘宽、东宁伯陶成道,大明已经因工造方面的贡献封了一侯三伯! 当消息传开来,大明一时间有不少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昔日的“奇技淫巧”,希望能发明出某种机器,封爵富贵。 各地官学学生,乃至普通百姓,亦对数学、自然科学变得更加重视··· ··· 在朝野多数人注意力为朱元璋连封江宁侯、千讯伯、机械伯之时,摊丁入亩亦开始在直隶试行。 要“摊丁入亩”,弄清楚地方人丁反倒是次要,主要工作其实是清丈田亩。 大明鱼鳞册规定十年更新一次,也即是十年要清丈田亩一次。 直隶是最早执行此规定的地方,故洪武二十年恰好要进行第三次大规模的清丈田亩。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元璋通过锦衣卫密探得知如今地方已有不少官吏、豪绅勾结之事,担心清丈田亩的成效,于是派鲁王朱檀督办此事。 朱檀早先督办六扇门衙门,累积了一些功劳;今年参与西路军北伐,也积攒了一些功劳。 但想要累功至指挥同知的程度却还差些,朱元璋也不要求都立军功,于是便派他督办直隶清丈田亩之事··· 苏州常熟。 朱檀正带着护卫微服私访。 如今朱檀已十八岁,两三年前便从大本堂毕业,先进入凤阳军中历练,后又进入陕西军中历练,如今已长成一位隐约带着高傲、不羁气质的轩昂青年。 此时他作普通大户公子打扮,身边护卫只有八个,从运河码头下了船,便径直去往常熟县城。 他身边的护卫百户廉庆低声问,“大···公子,咱们不是要暗访清丈田亩之事么,怎么不去乡间田野,反倒城里?” 大冬天的,朱檀都戴上手套了,却还不忘摇着一折扇。 他闻言将折扇一收,道:“廉庆啊,平日让你多读书,遇事多动脑子,你不听,不然怎会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廉庆本就生得五大三粗,此时一脸迷茫,就显得更加呆笨了。 朱檀想到廉庆本就是个人护卫的角色,而非谋士,索性直话直说,“如今朝廷对清丈之事本就查的严,若真有猫腻,必然连乡间农户也不知,怎么能问出什么来?” “倒是这常熟县城水陆交通便利,必然是消息灵通之地,咱们在城里多走访打听,或许能得到一些有价值的消息。” “再说了,咱们既是暗访,难道不需要先定下休息的客房?” 廉庆到底不算太笨,听了这番话露出恍然之色,随即佩服道,“公子真是聪明!” 朱檀此时注意力已经转移到别处。 只见运河码头这边修有一条水泥路,直通城门。 路上四轮、二轮马车一辆接一辆的,各类行人也不少,乍看去繁荣程度并不输于京师太多。 临近码头的水泥路两边更是建造了不少货仓、酒楼、食肆等店铺,沿街摆摊的就更多了,忽然形成了一个繁华的集市。 朱檀边走边看便听。 忽然,一处路边茶肆客人的谈论生吸引了他的注意。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44章 老朱:咱竟被骗了二十年?蹇义【求追订】 第344章 老朱:咱竟被骗了二十年?蹇义【求追订】 朱檀执掌六扇门两年,对侦探、察访之道还是颇为了解的。 只见他做了个手势,其他七个护卫便各自散到周边佯装行人,只剩廉庆跟在他身边,随进入茶肆。 这种路边茶肆仅一层,有内堂、茶棚供茶客坐,热天时候茶客多喜欢坐外面,这冬季茶客们自然更喜欢坐里面。 朱檀进去时,人差不多坐满了,他便到仅剩的一桌坐下。 这种环境,若是放在几年前,他肯定会嫌弃,绝不肯进来。 但后来朱元璋更改对皇子、皇孙们的教育,他们每日都要自己做家务,还会定期务农,若犯了错更是要去挑粪水···再加上在军中两三年,朱檀如今衣食住行的忍耐度便颇高了。 他随便要了一壶热茶、三样茶点,便用心听茶肆里的谈论。 其中一人嗓门儿颇大,所以他在茶肆外就听见了。 只听这大嗓门道,“户房典吏陆高不仅既是陆氏旁系,又是是吴氏的女婿。而这吴氏、陆氏都是常熟排名前几的大地主,各自至少拥有上万亩良田。” “清丈田亩由户房来办,你要说里面没猫腻,谁信?” 另一人道,“如今律法可森严得很,绝非胡元可比,那陆涛真敢徇私枉法?” “被查到了才叫徇私枉法,若根本查不到,谁能奈何他?” “这次可是十年一次的大清丈,如何查不出?” 大嗓门冷笑,“你当清丈田亩容易?除了户房那些干了多年的老书算、书办,外人没几个能弄懂。” “十年前那次大清丈不就是如此,上面派来的官吏说是公正廉明,结果却什么也没查出来,叫那些个书算、书办暗地里好一番笑话。” “张兄不愧是在县衙里当过差的,竟知晓如此多秘辛···” 听到这里,朱檀若有所思。 他之前还真不知道清丈一事的难度,认为就是让官吏将百姓家的田地重新量一遍、算一遍,再更新鱼鳞册。 如今听来,里面怕是有不少问题可计较。 他当即来到那大嗓门桌边拱了下手,坐下,笑问:“听阁下所言,对清丈之事倒是颇有了解,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大嗓门打量了朱檀一番,奇怪道:“你是个读书人吧?竟对这种事感兴趣?” 朱檀道,“咱读书就是为了做官,自然对官府里的事感兴趣。” 说完,让廉庆把他叫的好茶、点心都拿了过来,并给大嗓门倒了一杯茶。 大嗓门见此便道,“你去田间地头看看就明白了,这田地什么形状的都有,想要量清楚有多少亩,可不是谁都能办到的。” “户房的积年老吏有家学在身,懂得此道,上面派来的大官儿却未必懂。所以这各家各户有多少田地,还不是由户房来定?” 朱檀道,“据我所知,负责清丈的官员会抽查,若是清丈有误,可不是小事。他们难道就不怕事情败露?” “抽查?”大嗓门冷笑,“就算上面派来的官儿懂清丈,可他到了田间地头知道哪块地是哪家的吗?还不是得听户房吏员和当地百姓的说辞?” “总之,清丈这事里的猫腻多着呢···” 大嗓门是个话痨,还有点仇视常熟的户房典吏陆涛,因此都不要朱檀多问,便将知道的清丈猫腻都讲了。 朱檀听完大为震撼,这才明白基层民政之事并不容易做。 不过朱檀也没全信这大嗓门的,故而之后他还是按计划,带着护卫在常熟县城里找了间客栈住下,然后以外地大户公子和读书人的身份,在县城里访察了几日。 结果发现,那大嗓门所言虽不说全部属实,却也对了十之八九。 最后他又到常熟乡野走了走,发现田地中却有些奇形怪状,不好丈量和计算面积。 作为老朱众皇子中智商出挑的,又在大本堂学了几年数学、自然科学,朱檀很快就想到了应对之法,当即便写了一份奏本,让人送回京师··· ··· 京师。 紫禁城,奉先殿。 朱元璋拿出一份奏本,让李贵递给朱标,笑着道:“这老十这几年大本堂没白上,确实能办事了。” 朱标拿到奏本快速的翻阅了,发现里面是朱檀关于“清丈田亩”的几条建议。 朱檀先叙述了他在常熟的一些见闻,随后总结了之前清丈田亩中的一些问题,最后才附上其建议。看完,朱标亦感慨道,“没想到清丈一事竟有如此多的问题——只怕此类问题非常熟独有,而是各地都存在类似之事。” “如此一来,朝廷前两次大清丈所得鱼鳞册有几分真实,便值得商榷了。” 朱元璋则收敛了笑容,哼道,“咱当年在凤阳跟你爷爷种田时,便知那些小吏多欺下瞒上之辈,勾结地方豪绅,鱼肉百姓。” “咱本以为是胡元朝廷昏暗、混乱,才放任此辈胡作非为。如今看来,此辈只怕是欺瞒、贪婪成性,积习难改了!” 朱标怕朱元璋一竿子将所有吏员打死,当即道:“地方官衙吏员也未必都是这般以权谋私之辈,想必总有些正直之辈。” “尤其是几年前朝廷改革吏治,放宽吏升官的限制,多有读书人入衙门中为吏,此辈应不至于沾染恶习太深。” 朱元璋站了起来,背着手道:“甭管沾染恶习深不深,此番咱们就按照老十的法子来——派到直隶各州府的督办官员从异地府学征调学生组建清丈队。” “再从国子监抽调一些精善数学的太学生,组建一支清丈大队,到各府抽查验证清丈结果。” “此外,让各地锦衣卫也动起来,将各地豪绅的情报交给清丈官员,针对性的察验田亩实际情况。” “凡有在清丈田亩一事上弄虚作假的,全部抄家,流放海外,绝不姑息!” 朱标虽然觉得流放海外的处罚重了些,却没出声劝。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因为他很清楚,若不能解决清丈田亩中的作假问题,就难以遏制土地兼并。 而土地兼并是历史上大明走向灭亡的根本原因。 他若对这些污吏、豪绅心软,那就是对大明江山社稷不负责··· 洪武朝的行政效率颇快。 到了第二日,一道道政令便从京师由快马、快船传递向直隶各府,送到了到各府督办清丈及摊丁入亩之事的官员手上。 老朱其实早就怀疑前几次大清丈有猫腻,只是难以查到实证。 一则那时他还未成立锦衣卫,亲军虽有负责打探情报的,却都出自军队,别说算学,字都不认识多少,自然难以查探清丈议事中的猫腻。 二则,之前几次清丈从结果来看,田亩数一直是在“大量”增加的。在这种情况下,他纵对清丈结果有所怀疑,也只是一闪而过,没想去深究。 可如今却不同了——既知土地兼并之恶,他自是重视此事。 所以这次大清丈派往各府的督办官员他都是用了心的。 主贰官员都出自前两次科举的进士,一个曾在户部视事(实习),一个则出自都察院的年轻御史。 除此外还调了一批户部吏员和将要毕业的太学生给他们打下手(太学生也是要实习才能毕业授官的,该制度与科举选官并行)。 这些年轻官员尚未沾染官场一些不好的习气,又心存正义、胸怀热血,最适合派去清查地方问题。 宁国府。 宣城。 县衙之中,清田御史蹇义翻看着户房典吏何耀交上来的新鱼鳞册,微微皱起了眉头。 宣城乃宁国府治,亦是上县,田地众多。 而何耀交给他的这份新鱼鳞册,对比十年前的那份,竟只增加了几十顷田地。 来之前他可是做了不少功课,翻阅过户部、吏部的相关案牍,知晓过去十年宣城几任县令上报的一些政绩,其中便有复耕及垦荒增加了多少田地。 他乃洪武十八年进士,记忆力惊人,遂记下了那些数目。 此时心中估算了一番,当即审视地看向典吏何耀,道:“据本官所知,洪武十三年,宣城知县刘卫考评优等,其中一大政绩便是复耕、垦荒田地八十三顷(一顷=一百亩)。” “洪武十七年,宣城知县李墩考评上等,政绩中又有修筑沟渠塘堰,增水田七十五顷。” “剩余的本官便不一一举例了,总之十年下来,宣城县至少应增加田地三百余顷,为何你这鱼鳞册上却仅增了五十六顷?” 第二更。 晚安~ 错字后面改 (本章完) 第345章 辨污吏,清丈难【求追订】 第345章 辨污吏,清丈难【求追订】 何耀是一位子承父业的老吏,家中胡元时便在宣城为吏。 朱元璋的兵马打进宁国府时,他父亲因没什么恶名,不仅得以继续在县衙为吏,而且还得了户房典吏之职。 有“家学”渊源,且十年前经历过一次大清丈,故而何耀面对这次大清丈并无太大压力,自认为可以轻松蒙混过去。 尤其是得知上面派来的清田御史是一位科举入仕的年轻人时,他信心就更充足了。 读书人。 还是年轻读书人。 懂得什么? 他没想到,这位蹇御史不仅拿着从京师带来的旧鱼鳞册副本和县衙户房办的新鱼鳞册一页页对照,竟还记着过去十年宣城知县上报的清田政绩。 ‘这蹇义是有备而来啊。’ 何耀心中一凛,紧张起来。 不过他面上并未表露丝毫,而是作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辩解道:“上官,这田地既能通过复耕、垦荒增加,也会减少啊。” “减少?”蹇义皱眉,“如何减少?” 何耀道,“这缘由可多了,如水灾毁田、百姓抛荒。” “水灾毁田?”蹇义冷笑,“据本官所知,宣城过去十年可没遭遇什么水灾,至于百姓抛荒——过去十年既无天灾,朝廷赋税也不重,他们为何要抛荒?” 何耀神色愈发的委屈,道:“上官,宣城过去十年是没较大的水灾,可那种不够资格上报的水涝灾害却是年年都有啊。” “另外,朝廷这几年鼓励工商,百姓出行也变得容易,宁国府离京师近,不少农户听闻京师挣钱容易,便跑去京师做工或经商,田地自然就抛荒了。” 蹇义眉头皱得更深。 他是洪武十九年进士,能成为清田御史,自是有些本事的。 从何耀的这番话中他听出两个问题。 其一,若真如何耀所说,宣城小水灾颇多,毁了不少田地,那么便是过去十年至少有一任知县失职。 因为大明建国以来,朝廷就一直鼓励地方兴修水利、防旱御涝,近五六年则对这方面更加重视,其有水泥相助,兴修水利也更加容易。 如此情况下,知县还让水涝毁了不少田地,不是失职是什么? 其二,朝野有些人对鼓励工商之事一直颇有微词,其中便有人曾提过“兴工商必有碍农业”。 然而蹇义却知道,鼓励工商是当朝国策,几乎不可能更改。 若地方真有不少百姓因改行工商而抛荒田地,会不会引起朝局变动? 回过神后,蹇义见何耀仍老实在旁候着,便道:“你说所言是否属实本官自会察访,且下去吧。” “是。” 待何耀离开后,蹇义当即换了身便服,带上随员下乡。 过去几年,他从数学、自然科学中悟出一个道理——很多事必须实地去看、亲身去做,才能了解真实情况。 蹇义和随从骑着官马到宣城乡间转了一大圈,发现各地沟渠塘堰并不少,甚至可以说颇多,且并未发现因水涝废弃的田地。 ‘那何耀多半是在撒谎!’ 蹇义心中有了判断,便又去找了些农户询问。 “老丈,过去十年间这边水涝灾害可多?” 老丈道,“大灾没有,但水涝自是年年都有的——咱们这地方雨水多。” “那可听闻哪里有田地因水涝抛荒的?” “抛荒?”老丈疑惑,“没听说过——这水涝虽多,可过去十年,尤其是近五六年,官府组织大伙儿修建了不少沟渠堰塘,虽有水涝,却也没造成多大损失。” “况且,就算水涝淹了田地,总会过去,谁舍得把田地抛荒了?” 听到这里,建议基本确定那何耀说谎了。 然后他便问,“那您老可知道自家有多少田地?” “这当然知道了——我家当年是鞑子的农奴,后来洪武爷派兵来赶跑了鞑子,又派来一位好知县给我们分了田地,我家分到了八亩水田,二十亩旱地。”“官府让垦荒,我家又开垦出两亩水田、五亩旱地。因此如今共有十亩水田、二十五亩旱地。” 说到这里,老丈露出笑容,显然对当下的生活颇为满意。 蹇义又问,“您老怎就知道自家水田有十亩、旱地有二十五亩呢?” 老丈瞪眼,“我家的田我怎会不知?” 蹇义无奈解释,“我的意思是,这您难道丈量、计算过自家田地亩数?” 老丈道,“我大字不识,哪里会量田和计算?是县衙户房的人量田后告知的。” “老丈,我还有一问···” “去去去,”老丈却不耐烦了,“哪儿来的读书人,问题一大堆——我要回家了。” 随从见状,将老丈拦下,板着脸道:“这位是朝廷派下来的清田御史,不得无礼!” 老丈听闻蹇义是御史,惊了一下,但也仅是惊了一下——如今可是明初,若有官员明晃晃地欺压百姓,搞不好会被当地百姓擒了送京治罪的。 虽然这种事只是个例,却也说明此时地方百姓没那么怕官。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譬如这老丈,便壮着胆子道:“御史怎么了?御史也不能欺负人!” “不得对老丈无礼。”蹇义先呵斥了随从,随后作揖道,“老丈,朝廷要在直隶施行‘摊丁入亩’,我是来了解情况的。” 老丈见蹇义露官身前后都挺客气,便放松下来,道:“御史老爷还有什么问题,快些问吧,我真是有事赶着回家。” 蹇义道,“我听说自朝廷鼓励工商后的这几年,宣城有不少百姓为了赚钱跑京师去做工、经商,因而将田地抛荒了,可是真的?” 老丈笑了,“近几年确实有人去京师做工、经商,但并不多。而且就算哪家有人去京师了,田地也会让家里剩下的人耕种,哪里会随便抛荒?” “这抛荒田地,收不到粮食,拿什么交纳税赋?更别说,抛荒被官府查实后是要罚钱的!” 蹇义点头,“多谢老丈告知,我明白了。” 至此,建议可以彻底确定,那何耀就是个污吏。至于宣城户房其他吏员有几个干净,县衙官员是否参与,他就不清楚了。 虽然确定了何耀在说谎,可回往府城时蹇义依旧紧皱着眉头。 随从不解地问:“老爷,既然那何耀是个污吏,办了他便是,您为何还愁眉苦脸的?” 蹇义叹道,“办了何耀不难,我就怕户房吏员都是同伙,都不能用了。” “而那鱼鳞册既不实,便要重新制定,没了户房吏员,我到哪里再弄一批通晓此道的人来清丈田亩?” 随从挠头,却是没想到查出污吏后竟然反给蹇义的工作带来了困难。 当蹇义回到府城驿站,便见留守的随从迎上来,“老爷,朝廷派人送来了一份文书。” “哦?在哪里?” “在老爷房中呢。” 蹇义当即到房里,确认火漆后拆开了文书。。 他看完之后不仅愁眉舒展,甚至忍不住畅笑起来,“哈哈哈,好!有了朝廷这道谕令,清丈之难便可迎刃而解了!” 外面的随从听了很好奇,不知朝廷传来的文书中写了什么,竟能解决蹇义在宣城所遇到的困难。 不一会儿便见蹇义风风火火地走出来,道:“速去备船,我要去一趟太平府!” “是!” 一名随从应声去办。 另一名随从好奇地问:“老爷,我们去太平府干吗?” 蹇义笑道,“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46章 重惩,杀猴骇鸡 第346章 重惩,杀猴骇鸡 大明朝廷让清田御史从其他府学征用学生协助清丈田亩,自是安排好了调度。 如宁国府从太平府府学征用学生,太平府则从池州府府学征用学生,以此类推,最终形成一个闭环。 这样就可以避免两地府学学生互查时勾结起来,互相隐瞒。 宁国府与太平府相邻,又有水路相通。蹇义手持朝廷谕令,府学自是配合。 因此,第二天他便带着五十名精通数学的学生回到了宣城。 他先与宣城现任知县梁秋、巡警局局正郑志虎密探了一番。 随后,梁秋以知县名义将户房典吏何耀及其以下的十几名吏员都召集到了县衙,便让一队巡警将这些户房吏员软禁到一处偏院。 何耀顿觉大难临头,被送进偏院前不停喊叫,“县台,我等犯了何事,为何要关押我们?黄县丞?曹主簿?” 蹇义听见何耀被送进去前喊了县丞、主簿,不禁若有所思的看向两人,便见两人都神色微变。 ‘看来这两人也有可能与宣城鱼鳞册造假之事有关。’ 蹇义心中如此猜测。 但黄县丞、曹主簿是官,哪怕是七品以下,他也不能像对待何耀一般随便软禁——事实上,何耀这个典吏离当上官员也就差了一步而已。 软禁了户房众吏员后,蹇义又向巡警局借来了二十名熟悉乡里情况的巡警,将他们与五十名学生一起分成了十组,每组七人,分赴宣城各里重新清丈田亩。 这些学生虽然精通数学,但缺乏实际量田的经验,一开始进度有点慢。 可当他们熟悉量田之法后,速度便一下子快了起来。 因为如今府学数学科目中已经涉及了颇为精深的几何题,这些学生只要量准了田地的相关数据,要计算出其亩数(面积)便不难。 如果是在大明中晚期,即便朝廷派出了这种与地方无关的高效清丈队伍,想要清丈田亩也不容易。 因为地主、士绅必然会驱使无知的农户、佃户阻拦,甚至故意弄出民乱。 然后便会有朝臣攻讦主持清丈的官员,让其下台,进而让清丈无法进行,不了了之。 可这是洪武朝,没有哪个地主、豪绅敢这么干,朝中也没有敢反对老朱政策的官员——过去二十年,所有敢于尝试老朱刀是否锋利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如愿以偿去到阴曹地府了。 所以,此时宣城某些地主、豪绅,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田地真实亩数被丈量出来。 就这样,一众府学生仅用了半月时间,便将宣城田地重新丈量了一遍,弄出了一本新的宣城鱼鳞册! 县衙。 蹇义翻看着新鲜出炉不到一日的这份鱼鳞册,神色愈发的冷峻了。 不一会儿,典吏何耀被带到了堂上。 蹇义一拍桌子,喝道:“何耀,你好大的胆子!宣城田地相较于十年前明明新增了三百八十二顷,可你却在大清丈更新鱼鳞册之时弄虚作假,隐瞒下三百多顷!你可知罪?!” 何耀被带进来后本是站着的,此时听了蹇义这番话不禁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直至此时,他才终于意识到这个时代已与十年前不同了——上面派来的官员不仅更务实,而且还精通数学,对地方庶务也知道颇多。 更重要的是,他们户房书吏不再是极少数懂得量田和计算田亩的人——那些被调来的府学生个个都会!蹇义见何耀跪了下去,便知此人心防已破,当即道:“本官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若你能如实招供出县衙及乡里的同党,可减轻刑罚;若是不配合,本官必奏请朝廷,将你从重处置!” 听到这话,与知县一起来旁听的黄县丞、曹主簿不禁脸色一变,都紧张起来。 随后曹主簿便暗暗用锐利目光盯着何耀。 可惜何耀此时失魂落魄、低着头,根本就没去注意他的眼神。 待其抬起头来时,便道:“我招,我都招…” 三日后,蹇义将在宣城清丈田亩的经过写成一份奏本,让人送往京师。 随后便前往宁国府下一个县,继续清田··· ··· 京师。 年节将近,内城外城、大街小巷,都已有了年味儿,喜气洋洋。 然而紫禁城奉先殿内的朱元璋脸上却一丝喜色也无。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他将刚翻看完的一份奏本拍到桌上,哼道:“没想到这些地方豪绅如此不老实,与胥吏勾结,少的隐瞒个几百亩,多的则隐瞒了数千亩田地!” “若不严惩,只怕日后此辈会越来越过分,直至蛀空大明根基!” 朱标近段时间对清丈田亩之事也很关注,看了不少清田御史上呈的奏本,同样气愤。 但他还是劝道,“父皇,这些人是该严惩,但怎么个惩治法却需要细究。” 朱元璋哼道,“细究什么?依咱看,凡隐瞒田地百亩以上的,一律流放海外为苦役,遇赦不赦,终生不得回大明!” “隐瞒田地三十亩以上、百亩以下的,流放吉林、罗荒,徒刑三年以上!” “至于贪官污吏,更要重惩——全部抄家,流放罗荒卫所为苦役,决不轻饶!” 朱标苦笑道,“父皇,此番直隶清田牵扯这么多大户,若真这么办,怕是会掀起轩然大波,乃至引发动荡啊。” “况且,之前直隶本就迁移了不少百姓,如今再流放一大批,各州府种田的人都不够了。” 朱元璋又拍了桌子,道:“发生动荡就派军队镇压!种田的人不够就从别处迁徙!总之,直隶此次清田查出的贪官污吏、豪绅,都必须重判!” “如此一来,待将来摊丁入亩推广下其他行省,地方官吏、豪绅才不敢在清丈一事上弄虚作假!” 听朱元璋这么说,朱标便知道无法再劝了。 况且他也明白了朱元璋的想法——直隶这边就算出现动荡,也很容易镇压;而其他行省知道了直隶的事,便不会冒险隐瞒田亩,也不会查出许多人来,自然就没有了因此发生动荡的可能。 说简单点,就是杀鸡骇猴,不,是杀猴骇鸡。 第二更。 今天有事耽搁了更新,状态也不佳,只能写少点。 晚安~ (本章完) 第347章 豪绅后悔,视频之如何成为贪腐巨擘【求追订】 第347章 豪绅后悔,视频之如何成为贪腐巨擘【求追订】 朱元璋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次日便下达了相关旨意,并派出两万多天子亲军奔赴直隶各州府,既是协助督察院和地方官衙执行抓捕、抄家,也是提防某些大地主、豪绅狗急跳墙蛊惑百姓造反。 以此时地主、豪绅和大明朝廷力量对比,其造反就好像是虱子咬人,不疼却痒,防一手总没错。 见一队队天子亲军离开,京师百姓联系而今在直隶闹得沸沸扬扬的清丈、摊丁入亩之事,不禁议论起来。 “这下不知又有多少人被抄家流放喽。” “看朝廷的公告上讲,那些地主豪绅与贪官污吏勾结,隐瞒新增的田亩不报,甚至有合伙兼并贫民土地的,被朝廷查出来抄家流放也是活该!” “依咱看,也就是这几年洪武爷心慈了,不然那些贪官污吏都得被斩首,哪有机会流放到那什么罗荒都司去。” “听说这次各州府中,咱们应天府是瞒报田亩最少的,被抄家流放的也最少?” “应天府是真正的天子脚下,谁敢跟朝廷对着干?况且如今开工坊、经商不知多赚钱,冒着被抄家流放的危险去隐瞒田亩岂不是傻子?” “说的也是,你说那些被抓的豪绅、地主怎就不明白呢?” “听说这事儿跟那空印案一样,是胡元时就有的破事,前两次大清丈就骗了洪武爷,以为这次也能蒙骗过去,谁知被一群府学生给查出来了。” “府学生会清丈田亩?” “我家读府学的老三说了,只要学好数学,清丈小事尔。” “照这么说,这次清丈之所以能查出这么多贪官污吏,多亏朝廷重视数学了?” “可以这么说。” “···” 对于此番大清丈引出的一系列问题,京师百姓只是当做生活中的闲谈,可在京师之外,尤其是应天府外的直隶其他州府,却令许多地主、豪绅破了家,悔不当初。 常熟。 自几日前便下起了小雪。 县城内,以陆氏、吴氏为主的几家豪绅大宅内外,妇孺哭喊声一片,却是被天子亲军从大宅中一个个拘捕出来,男丁们还都戴上了镣铐。 妇人们的哭声尤其惨烈,不知道缘由的,还以为她们有多大冤屈呢。 可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却没多少人同情。 因为他们已经从官府公告中知晓,这些豪绅都是与贪官污吏勾结在大清丈中隐瞒了至少百亩田地的。 陆氏的男丁中,一个中年男子被戴上了枷锁。 一个微胖妇人被拖出来后,瞧见这中年男人就跟发疯了一般,扑过去抓、打。 “陆高,你这个没用的旁庶子,不是说随便就能瞒下那些隐田吗?” “而今却害得陆氏全族流放海外!你该死啊!真该死!” 这妇人说着竟要去抓陆高的脸。 原本低着头的陆高怒了,一下子将妇人撞倒,大吼道:“怪我?去问问你家陆荣,当初是谁威逼利诱让我帮陆氏瞒下那么多隐田的?无知泼妇!” 相较于陆氏大宅前的闹剧,吴氏虽也是合族流放海外的下场,表现得却要“平静”多了,也就是些妇孺在抽泣而已。 吴氏不仅是豪绅,更是书香门第,竟有位故旧来给吴氏家主吴祯送行。 “吉大(吴祯字),之前我便劝过你,此次大清查不同寻常,不要再隐瞒田亩,可你偏偏不听。” 才三十几岁的吴祯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哽咽道:“钱兄,我悔啊,真的后悔。” 钱员外叹道,“事已至此,你便是后悔,也无法挽回了···好在如今朝廷需人口开拓海外,你们才合族得以流放海外。” “去了海外就好好过日子吧,扎下根去,也许百年之后子孙还有回归中原之日。” 吴祯本就悔恨,听了钱员外这番话,就更后悔了。 合族流放海外啊! 虽非指一大族,而是五服之内未分之家,却也有大几十口人。 他们都是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抗、过惯了大户生活的人,去了海外蛮荒之地该如何生存? 说不定在海船上便有人病死。 钱员外又低声道:“吉大也别太担心,我托人打听了。眼下是冬季,你们这些人会被送至京师安置一段时间,待过了年才会送往登州、福建、广州三处罪囚营。” “罪囚营会教你们种田、捕鱼、做工等海外谋生的本事,不会让你们随便死在海外的——还是那句话,朝廷如今需要人口。”听见这话,吴祯总算没那么悲观了,点点头用戴着锁链的手作揖,“多谢钱兄了。” “谢什么,谁让你我两家是世交呢?只是你此去我们只怕便再无相见之日了,保重吧。” 说完,钱员外走了。 吴祯明白,常熟吴、钱两家的情谊到此也尽了——除非他家三代之内就能回归中原。 ··· ··· 由大清丈所查出的直隶隐田大案并未影响除夕的到来。 爆竹声声如旧,大明也来到了洪武二十一年。 初一过了便是初二,老朱又通过马皇后传话,让他进宫放影。 这也算是老朱家春节时的保留节目了,刘宽虽然资源已不多,却还是做了一番准备。 临近中午,刘宽带着已经显怀的朱蕙兰,还有苏采薇、刘若雪、刘平安来到了皇宫。至于二子刘平定还小,便留在府中由侍女和奶娘照顾。 一家人来到大善殿时,朱元璋、马皇后等人又是早已就位。 行礼之后,刘宽不待老朱开口询问,便道:“回陛下,此番微臣选了六首歌、三个视频和一部电影,不过歌曲都是陛下听过的。”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或许是因为抄了直隶不少豪绅之家?今年朱元璋似乎要更高兴一些,他闻言笑着道:“听过便听过吧——快来给咱播放,然后入席吃饭。” “是。” 刘宽当即拿着平板上去了。 将准备好的歌曲视频合集调出来,便下去了。 朱元璋自己操作着播放,然后和马皇后凑到一起看了会儿,发现确实是看过的视频,便不怎么注意了,跟大伙儿一起吃起饭来。 约莫一个小时后,饭毕。 年初二还上班的宫人们麻利地收拾了碗碟等,又按习惯用桌椅摆出了“家庭影院”,老朱便带着马皇后和上百人的一大家子排排坐。 朱棣一家子也在里面——春节过后他便要出海就藩,以后想要看视频、电影机会就很少了,自然不会放过年初二这次,便在年前带着家人回来了。 待老朱一家子坐好时,刘宽也调出了第一个视频,将平板放好。 此时屏幕上已经显露该视频的标题。 “在古代如何成为一个贪腐巨擘?【穿越指南·瘤】” 看到这个标题,上至老朱、马皇后、朱标,下至刚懂事的皇子、公主、皇孙等,都是一脸懵。 性子急又跳脱的朱榑忍不住开口问:“妹婿,这视频标题我没理解错,是教人如何成为大贪官的?” 刘宽微笑,“确实如此。” “为何要给我们看这种视频?”朱榑不解。 刘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老朱。 老朱刚开始也皱眉头,此时却是心中一动,道:“刘宽,咱若是没猜错,你是想通过这个视频,让咱们了解贪官污吏有哪些贪腐手段吧?” 刘宽拱手道,“陛下圣明,微臣正是此意。不过贪腐手段有许多,这个视频也只讲了一部分而已。” 老朱笑道,“一部分也行——老四明年就要去海外就藩了,看这个视频兴许能学些东西,别弄得以后藩国都是贪官却不自知。” 听见这话,朱棣不禁苦笑。 他知道朱元璋这是觉得,历史上是他靖难之后只顾着打仗,疏于内治,或者说没能保留洪武年间针对贪官的严刑峻法,才导致大明后来贪官污吏横行。 不过朱棣对这个视频确实感兴趣——在此前他还真没怎么考虑怎么防治贪腐的问题,毕竟他的藩国都还没建立起来呢。 刘宽见其他人没问题了,这才触屏播放。 这视频是他剪辑过的,删了一些明代人无法理解又无关紧要的梗,但视频风格由阿婆主制定,解说依旧诙谐。 “你来到封建王朝中期,看着朝廷作为俸禄的三瓜俩枣,愤怒的表示,‘一个月三十?我忠什么君、爱谁的国,当锤子清官?’于是化身最腐败的封建主义战士。” 第一更。 错字后面改 (本章完) 第348章 嘉靖乾隆为例,贪官升职记【求追订】 第348章 嘉靖乾隆为例,贪官升职记【求追订】 可能是因为初次看这种以诙谐为解说风格的视频,老朱一家子有点不太适应,几乎人人皱眉。 不过并没有谁说什么,且很快为视频内容所吸引。 “在没有电话、卫星、网络的封建社会,如果官职比较小,但又想安全地捞钱,最好的办法就是‘赈灾’。” 赈灾? 除了老朱、马皇后、朱标等少数几个人,其他人听了都一脸讶异。 心想:难道是通过私吞赈灾钱粮捞钱? 其实老朱、朱标也是如此想的。 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的想法太“单纯”了。 只见随着几个丑陋辫子戏剪辑镜头过去,屏幕上浮现四个大字——人血馒头。 “在古代天灾时有发生,恰好你所在州县突发暴雨,水灾已不可避免。” “既然灾情已经发生,那作为父母官你必不会坐视灾民饿死,而是上报给皇帝。在报灾文书中,你将灾情了事化小、小事化吊。” ??? 看到这儿,老朱等脑门子上都冒出了问号,怀疑他们眼睛、耳朵出问题了。 心道:不应该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这“小事化吊”是何意? 后续的解说告诉了他们。 “众所周知,灾情越严重,朝廷给地方减免的税赋越多,甚至还会下发钱粮赈灾。而下发的钱粮越多,捞钱的空间就越广阔。” “而在通讯条件并不发达的古代,一旦发生天灾,通讯更是难上加难,灾情只能通过‘人’逐级上报。” “上层与下层之间的不透明,便是你捞钱的保护伞,贪腐之事大有可为!” 朱标、朱棣等人看得直瞪眼,心道:还能这样? 在朱标及朱棣等皇子的认知中,一旦地方发生灾情,虽有谎报灾情之事,但大多是将事情说小,以免因灾情让政绩受损。 他们从未想过,还有官员故意夸大灾情,利用朝廷的赋税减免和赈灾钱粮来捞钱的。 与刘宽交谈较多的朱标甚至不由想到一个词——骚操作。 “为了在不逼反灾民的同时多捞钱,你学习大明武将冒领粮饷军需的先进经验,统计捏造户口11451,有整有零。” “后世讽刺你‘青钱入手始书名,大半空名点鬼籍。’” 看到大明被阿婆主点名,朱标等不禁担心地看向朱元璋。 好在朱元璋只是微皱着眉头,还未生气。 “你还不算最狠的,乾隆十年的淮安府阜宁县官员,就曾在黄河决口时,捏造户口三万多,人血馒头吃个够,这就是乾隆的盛世啊,真是生生又逝世。” 视频中一直都在放辫子戏的镜头,所以老朱等人都看得出来,该视频应该主要是说历史上清朝的事。 以“乾隆盛世”举例,更证明了这点。 “当然了,朝廷必不会听信你的一面之词,必定会派遣官员来查实。” “虽然朝廷规定,官员必须实地挨家挨户地访察灾民,但你知道,那些养尊处优的封建主义战士,怎么可能亲临受灾现场呢?大部分都是派手下小吏前往查探。” “就算真有官员下乡,也好办,你就使银子贿赂他,将他拉上同一条船。” “一般来说,到这一步就行了,没人会不识时务。你看嘉庆十四年,勘察官员李毓昌,甚至因为不肯同流合污被毒死,这就是不识时务的下场。” “但你觉得真毒死勘察官员,必会引来朝廷追查,并非良策。于是派人将勘察官员带到灾情最严重、交通最恶劣的地方,拖延时间。” “而勘察官员时间有限,不可能去到所有地方——那些他来不及去的地方,就只能听你和手下吏员捏造数据了。” “就这样,谎报灾情得以实现,朝廷的赈济钱粮终于发下来了···” 视频前期讲述了州县父母官是如何通过赈灾捞钱并同时获得一个好政绩、好名声的,简直让朱标及朱棣等皇子、皇孙大开眼界。便是老朱也重新审视起以往他所认定的那些“清官、能吏”来。 但想到自己有锦衣卫、东厂,如今更是有了无线电报机,迟早有一日可以部署到州县衙门,他对这方面的担心才小了些。 接着,视频又讲述了升任地方中高级官员后如何贪腐的。 如怎样与当地豪绅勾结,怎样让奴仆替自己出面捞钱,以及出事后怎样让奴仆、下属当替死鬼,等等。 可以说又让朱标、朱棣等人开了眼界,心中对官吏的信任也再次降低。 不过,看到这里,众人也发现一件事。 这个视频大量拿清朝乾隆帝时期的人和事举例子,偶尔则会参杂大明嘉靖朝、万历朝,或是清代的康熙朝、嘉庆朝、道光朝的事。 几分钟后,视频中的主角在地方中高级职位上不仅捞了很多钱,而且又升官了,成为了督抚大员、封疆大吏。 视频上再次出现几个大字——媚上欺下,督抚铮铮。 “坐到督抚这个位置,廉洁当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对皇帝忠心。”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你绝对不会像乾隆时期尹壮图那样忠于朝廷,不计较个人安危,勇敢劝谏弊政,最终落得一个辞官回乡的下场。” “对大多数皇帝来说,再贪再恶,只要能体察圣意,那就是忠臣。” “圣意到底是什么呢?不知你们是否看过《大明王朝1566》,就像剧中的嘉靖,还有真实历史上的乾隆等一大票皇帝那样,既想捞钱,又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捞钱,主打一个既当又立。” “于是你通过两个办法,偷摸摸地给皇帝使银子。” “首先是上贡——上贡自古以来就是世界各国的传统文化,你所在王朝继承前朝优良传统,并加以发扬,各省督抚每年两三次上贡本省特产。” “但自从皇帝借助他妈皇太后六十大寿大肆敛财后,各省上贡就变味儿了。” “你带头冲锋,除了每年两三次常贡,还在皇帝、太后、皇后、贵妃等大寿,端午、中秋等节日也上贡,卷卷卷,疯狂地卷!” “为了讨好狗皇帝,你上贡的物品也从地方特产,升级为价值不菲的古玩、名人字画乃至金银玉器···” 朱元璋在元末只是个农民、游僧,马皇后也只是个小地主之女,都不了解一个王朝到了中后期能诞生哪些贪腐现象。 至于朱标、朱棣,亦是生长于元末明初,见过的最大贪腐案件,大约也就是郭恒案那般粗糙的贪污案了。 在看这个视频之前,他们根本没想到,贪腐竟有这么多种方法。 更没有想到,到了王朝中后期连皇帝都带头贪腐,成为了贪官的保护伞,国家的第一大蛀虫! 而视频讲到这里,才放了一半多点。 之后的十来分钟又相继讲了大贪官通过贿赂皇帝,获得皇帝重新后升入朝堂。 又用贪来的钱财大肆贿赂朝中其他官员,朋党为奸,排除异己,好更方便地一起剥削百姓、蛀蚀国家! “朋党已成,是时候打击清官了。” “首先打击中枢官员。” “户部尚书史爱民,有气节有生财之计,三次尚书请求兴办矿业,却因儿媳乘轿入神武门,被你指使御史朋党弹劾治家不严,引咎辞官。” “于是你顺理成章,更进一步,当上了户部尚书。” “江南道监察御史岳刚峰,殚精竭虑,决心清除贪腐风气,民间称其为‘岳清天’。” “你指使众朋党一起弹劾他,‘沉湎于酒,性情乖张’,皇帝在你的谗言下也讨厌此人,遂下旨训斥‘秉性偏激,速来以纠劾为能,经朕屡加劝诫,仍疾恶过严’。” “一个御史的过错竟然是嫉恶如仇,这狗入的王朝何其可笑?” 看到这里,老朱的怒气终于又被撩拨起来了。 虽然视频中大多是以清朝乾隆之事为例,但他明白,大明中晚期必然也有类似的皇帝以及类似的贪官!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349章 讲个笑话:圣君乾隆【求追订】 第349章 讲个笑话:圣君乾隆【求追订】 “就这样,在京官员从大学士到编修,地方官从督抚到知县,武官从将军到小小把总,几乎所有有才有德的官员都遭到了你所带领的腐朽集团迫害。” “当贪官占领了官场,后进入官场的士人就会很快被腐化。即使是清流,你也有信心将他掰弯,拉入你的腐朽集团。” “如果他是真的清官,坚决不肯按照所谓的人情世故办事,那么上下级官员都会想方设法地排挤他,最终作为异类被切割出官僚集团。” “陈其元的《庸闲斋笔记》就记载了其祖父在清朝做官,因赈灾时不肯按陋规办事,被大量同僚排挤,被迫滚蛋的故事···” “此后,只剩你与朋党围绕着皇帝,言必称‘盛世’,天天研究所谓的盛世之术,以此麻痹皇帝。” “因为你知道,想要让腐败的朝廷更加腐败,必须从皇帝身上下手。” 这时视频已经放到了尾部,倒数第二个小节。 屏幕也出现了该小节的标题——腐败的终极,制度性腐败! 看到这几个字,老朱、朱标等都不禁微愣,随即都感到了一股子寒意。 他们本以为之前视频里展示的贪腐手段就够多、够高明了,可看到“制度性腐败”这个词,他们便明白,腐败还可以更高明、更恐怖。 “为了更合理乃至光明正大地给皇帝捞钱,你苦思冥想,先是借鉴西方智慧,参考西人‘赎罪银’制度,向皇帝献上了‘议罪银’之策。” “皇帝大喜,但为了面子又不好主动施行此策。你体会圣心,指挥朋党掀起了一场涉及人数众多实则问题不大的‘大案’。” “然后以‘法不责众’,不可有损皇帝仁慈为由,让涉案官员们自拟恕罪。” “帝纳之,得到你暗示的官员纷纷主动请罪,并献银赎罪。” “总督芈岘山上奏表示:臣督办赈灾不利,罪大恶极,自愿缴纳赎罪银一万两。” “巡抚王佳琦紧随其后,主动请示:微臣治家不严,家仆狐假虎威,强买强卖,惟阙廷伏地,仰求皇上恩准微臣捐银两万两以恕罪!” “知府李唯嘉···” “这个操作其实就是主动贿赂皇帝,既显得皇帝宽容仁慈、臣子忠君无私,又能光明正大地帮助皇帝大肆敛财供他享乐。” “简直就是‘一箭三雕’、‘秦始皇摸电线——赢麻了’!” 老朱、朱标看着大贪官想出“议罪银”这种腐败制度,本来都一脸寒意,没想竟看到了“赢麻了”这种伪歇后语。 也亏得皇宫在一年前就装了电线电灯,让他们明白摸电线触电是什么意思,不然还未必能理解这个伪歇后语。 视频继续。 “皇帝尝到了点头,于是命你完善议罪银制度。你深知,一个完善的腐败性制度,需要解决‘哪里来’、‘怎么做’、‘到哪去’这三个问题。” “议罪银从哪里来?答案是从督抚等封疆大吏,以及盐政、税收、织造、河运这种容易捞油水的官员身上搜刮。” “你心里明白,根本上是让这些大官从小官、百姓身上搜刮···” “此时的王朝就像海洋,皇帝吃大鱼、大鱼吃小鱼、小鱼吃两脚农具。” “那怎么搜刮呢?第一步,皇帝给官员下密旨,令其自行请罪、恕罪,表示你们可以编理由送钱了。” “第二步,官员开始胡说八道,说自己犯了失职、治家不严等不痛不痒的错误,请陛下允许自己缴纳一定数额的议罪银。” “官员们担心真的罪名暴露,编造的罪名往往很轻微,甚至轻微到离谱。” “乾隆四十八年,河南巡抚何裕成自称‘沾污香灰’,请罚银两万两。” “沾污香灰要赎罪、审理案件太多要赎罪,审理不完也要赎罪,进门迈左脚要赎罪,迈右脚还是要赎罪···” “官员在胡说八道,皇帝知道官员在胡说八道,但他们就是很默契地共同分赃。这就叫做朝廷版‘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账’。” “官员的议罪银该缴纳到哪里?国库?开什么玩笑,当然是送进皇帝个人的钱袋子‘以充国用’。” “做完这些,你还得操控史官将各地官员自拟赎罪的记录删去,确保皇帝爱民如滓的圣君形象没有被玷污···” 爱民如滓? 看到这个被更改的成语,朱檀等人有点绷不住,想笑。可看了眼满脸寒意的老朱,到底忍住了没笑出来。 “经过‘圣君’与你君臣相得的多年执政,你们共同建立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开源盛世’。” “于是你上书吹捧皇帝:我朝圣圣相承,度越千古,典章制度钜细毕该。纵然有一二庸碌官僚因循怠玩,不尊旧制,也无伤大雅。” “圣君如日,统御寰宇,众正盈朝,中外轶安,盛世已至矣!” 看到这里,老朱脸上的肌肉已经开始抽动,手更是紧握着交椅扶手,手背青筋突突直跳。这让刘宽有点担心:老朱该不会代入大明,气出病来吧? 趁着视频两三秒的转场空白,他赶紧道:“陛下,这上面大多讲的是清朝之事。” 老朱没吭声,视频继续。 “老皇帝在一声声‘盛世圣君’的称颂中高兴地寄了,太子即位。” “多数新帝即位,都是雄心壮志,想大搞事业。你的这位新帝登基后便采纳某学士建议,欲革除贪腐成风之弊政。” “你一看新皇帝不听话,要破坏你苦心孤诣打造成熟的贪腐制度,心想这哪成啊。” “于是在谕旨下发之后,党羽早已遍布朝野的你便指挥朋党上奏,强烈反对。” “新帝不经事,惊慌失措,便将提议反腐的大学士无情罢黜,并识趣地向你这位三朝能臣求助。” “为了维护贪腐集团利益,劝谏皇帝维持现状,你当即写就一篇雄文——《守成论》。” “不守祖宗成宪,上天必降灾殃。历观汉唐宋元明之史,皆中叶之主不思祖宗创业艰难,自作聪明,受贪功幸进之臣怂恿,妄更成法···” 当一篇看似文言,实则狗屁不通的《守成论》放完后,这个长达二十几分钟的视频也结束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大约因为老朱脸色不好看,其他人都不敢说话。 老朱则看向刘宽,问:“你说这上面所列举之事多出自清朝,可是真的?” 刘宽毫不犹豫地道,“当然是真的——而且历史上清朝贪腐的真实情况比视频里的还要严重些。” “后世历史上,议罪银制度是清朝著名大贪官和珅,参考西方国家的赎罪银制度提出来的,深得乾隆喜爱。” “而在乾隆的前面,被称作清朝圣君的康熙帝在位时,为了筹集军饷、缓解财政,便弄出了卖官制度。” “另外,康熙帝在位时,还让他的好儿子们到六部等部门督政,然后他这些儿子便借机结党营私、贪腐,还向户部借钱。” “其他宗室、官员也跟风借钱,于是没多少年,户部钱就几乎被借空了,需要赈灾时连几十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有这些事情存在,陛下可以想想,清朝贪腐之风多么严重。” 听了刘宽这番话,朱标、朱棣等人一时转移了注意力。 老朱还在思考着什么呢,朱棣便不由问:“记得妹婿之前说这清朝国祚近三百年——他们贪腐之风如此严重,国祚竟还能这么长?” 刘宽笑道,“后世人提到清朝时,总喜欢吹康乾盛世,也即是康熙、乾隆,可实际上清朝十二帝中真正称得上英明的,只有两位,一个是清太宗黄台吉,另一个则是康熙的儿子、乾隆的爹雍正。” “没有黄台吉,即便大明被农民军终结,满清也未必拥有入关坐稳天下的实力和底蕴;没有雍正继位后打击贪腐进行摊丁入亩等一系列改革,清朝大概率跟蒙元一般,国祚不过百年。” “这里面康熙还好些,最可笑的是自称‘十全老人’的乾隆。其他的先不说,就说对待贪腐一事上,他是什么样子,刚才的视频已经表现出来了。” “比如说,他知道和珅是巨贪,但他就是不办,利用其捞钱满足私欲的同时,还有意将其留给儿子嘉庆处理,让嘉庆上位就能积累威望。” “嘉靖上位后果然办了和珅,据说抄家所得价值十亿白银左右,后世用‘和珅跌倒,嘉庆吃饱’来形容此事。” 十亿两白银?! 听到这里,不仅朱标、朱棣等人直咋舌,就连老朱都一脸的惊讶。 刘宽则继续道,“可在真正有智慧的人看来,乾隆纵容和珅这种巨贪却令清朝贪腐之风更甚,让清廷、官场彻底腐烂,再难挽救,可以说是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老朱听到这里,哼道:“依咱看,从这乾隆接受议罪银制度开始,就成了大大的昏君,国之蠹虫!” 刘宽笑道,“陛下高看乾隆了,这人是从即位开始就选择了昏君路线——他即位不久,就颠覆了雍正留下来的诸多政策。” “比如说停止清丈土地,停止营田水利,豁免户部亏空,宽大处理贪腐,还废除‘官绅一体当差纳粮’的政策。” “后世还有人吹捧乾隆对雍正留下的政策废止得当,简直笑死人。” 朱标、朱棣等则又是一阵愕然。 毕竟这里面有些政策一听就是好的,可那乾隆却给废止了,不是昏君是什么? 朱棣正想着这些呢,便注意到朱元璋看了他一眼,心中顿觉不妙。 第一更。 错字后面改 (本章完) 第350章 重惩治贪,高薪养廉【求追订】 第350章 重惩治贪,高薪养廉【求追订】 果然。 朱元璋接着就问刘宽,“历史上大明可有类似乾隆这样的皇帝?” 刘宽道,“后世大明在纵容贪腐一事上,确实有个与乾隆相像的皇帝,那就是嘉靖。” “历史上,嘉靖为了更好的操控朝政,以及为自己修道炼丹捞钱,纵容巨贪严嵩二十年左右。” “严嵩与其子严世藩便如视频中所讲的那般,利用嘉靖的信任,编织了一个贪腐集团。” “当然,不论是嘉靖还是清朝的乾隆,虽然纵容巨贪,却都没有如视频中那样完全让他们把控朝政,而是一直保留着部分所谓清流与贪腐集团唱对台戏。” “另外,如严嵩、和珅这样的巨贪不仅可以替皇帝捞钱,还可以替他们一些行政错误背锅。” 听了这番话,听刘宽讲了不少明史的老朱、朱标、朱棣三人都略有点惊讶。 朱棣不解道,“万历呢?他难道跟嘉靖、乾隆不是同一类昏君吗?” 刘宽忍不住笑了,“燕王殿下,嘉靖、乾隆虽然为一己私欲纵容巨贪,烂了国家根基,但都算是智商颇高、懂得些帝王之术的皇帝。” “后世一些人甚至认为嘉靖的智商、权术在大明历任皇帝中能排入前三。” “万历在自私方面比嘉靖、乾隆更甚,可在智商、权术方面却连嘉靖、乾隆十分之一都未必比得上。” 因为还有不少其他老朱家的人听着,有些话刘宽不好讲得太明白。 可大部分人却听明白了——那个万历不仅自私,还愚蠢。 同时,如朱橚、朱桢、朱檀等心思细腻的皇子也暗暗琢磨起来。 ‘听这话,父皇、大哥甚至四哥从刘宽那里听了不少后世大明史事啊。’ ‘父皇、大哥知道倒也没什么,可凭啥四哥知道我们却不知道?’ 一时间,朱橚、朱檀等皇子看朱棣的眼神都古怪起来。 朱棣这才惊觉,他似乎问得太多了。 朱元璋也有所觉。 他不希望靖难之事被其他人知晓,当即岔开话题,道:“不论是嘉靖、乾隆,还是那万历,只要纵容贪腐,那就不对!” “方才视频中讲的你们也听到了,贪腐只要开了个口子,就好像洪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为君者不仅不能纵容贪腐,还要定期严打贪腐。否则,一旦让贪腐官吏成为官场的大多数,离彼辈惑乱朝纲就不远了。” “除此外,为君者还需克己,不要轻易表露自己的喜好,更不可亲近甚至纵容佞臣。” “若真像视频里讲的那样,当皇帝的被臣子给贿赂了,那还算什么皇帝?!” 说到最后,朱元璋神色颇为严厉。 而朱标以及将要去海外就藩的朱棢、朱棣、朱榑等皇子也确实听进去了,若有所思。 过了两分钟,朱元璋才示意刘宽继续播放视频。 众人见状也转移了注意力。 然而,当看到第二个视频的标题后,众人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在古代如何掀起一场反腐风暴?【穿越指南·廉】” 趁着视频还没开始,朱元璋道:“刘宽,看来你对年前由清丈牵扯出的隐田大案很关注啊?” 刘宽道,“朝野皆热议此事,微臣便是想不关注都难。不过微臣在反腐之事上没什么经验,只能找几个相关视频给陛下参考。”朱元璋神色和缓,微笑点头,“你用心了。” 随后第二个视频开始。 依旧是那个诙谐阿婆主的讲解。 “经常被敲诈勒索的古代朋友都知道,腐败如同跗骨之蛆,难以根除。” “而你,作为一个封建王朝的开国之君,看着这些疯狂贪污的硕鼠,不禁疯狂大呼:朕的钱!” 刘宽作为一个后世人,一看这视频开头,就知道是以明朝事例为主的。 开局镜头就是剪辑几部电视剧中朱元璋得知贪腐大案时阴沉、愤怒、杀气爆表的表情。 至于那一句“朕的钱”,自然是《大明王朝1566》中嘉靖皇帝献上的了。 “面对大面积的贪腐,你决定重典惩贪,挥起屠刀帮助他们立地成佛,杀杀杀杀杀杀杀!” “要知道,一个王朝建立之初,往往特别需要反腐。因为前朝末年贪腐成风、贿赂盛行的风气一定会对新王朝产生不好的影响,毕竟新朝之初往往会用到很多前朝的官吏。” “在经历过前朝的官吏看来,贪腐是件很正常的事,似乎不值一提。”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天下诸司尽皆脏罪’,上至朝廷高官,下至地方小吏,无不吃拿卡要‘罔顾宪章’。” “在这种情况下,你生怕贪腐横行导致民不聊生,自家江山也如前朝般被活不下去的百姓掀翻···” 看了会儿,老朱、朱标等便发现不愧是同一个阿婆主制作的视频,不仅解说风格相似,就连内容结构也差不多。 这个以反腐为主题的视频也分成几个小节,且每个小节都有一个小标题。 先是第一个小节“前言”,接着是第二个小节“重典惩贪”,第三个小节则是“厉行监察”。 看完前三个小节,不论是朱棣、朱檀等没多少执政经验的皇子,还是有诸多治国经验的老朱、朱标,都没觉得有什么。 因为历朝历代打击贪腐,都是从“重点惩贪”和“厉行监察”两方面去做,大明也是如此。 老朱因为痛恨贪腐,甚至在这两方面做的比之前任何王朝都要充分。 在刘宽来大明前,老朱对待贪腐的官员,最轻也要判一个流放,再重点则是膝刑,即挖去膝盖骨。 若是贪污数额稍大,那就是死刑,并且死刑里也分了三级,最轻的死刑就是斩首示众,再次剥皮萱草,最严重的则是凌迟处死! 就问贪官怕不怕。 至于监察方面,明着的有督察院各种御史,暗中有锦衣卫(前身)。 朱元璋本以为后世人反贪必然也是从这两方面着手,不会有太新鲜的东西。 可看到视频的第四小节,他就不由展了展眉头,露出惊讶和思考的神色。 只见视频上出现四个大字——高薪养廉! “中国古代贪腐横行,固然是官僚制度造成的必然现象,但俸禄太低未尝不是导致官吏贪污的原因之一。” “薄俸制一直是中国封建王朝的主旋律,以明代一个七品知县为例,其合法收入只能为他提供普通市民的生活水平。” “可治理一县之地所需的师爷、账房、门房等手下,却都要靠知县养活。官场上的交际,同样会给其带来经济压力。” “知县心想:我读书做官就是为了过上好日子,可一年俸禄才四五十两,连随员都养不活,更别提让家人过上体面生活了。我贪点不过分吧?贪,必须贪!” “事实上,明代的低俸禄还不是最过分的,北魏和元朝早期甚至不给官员发俸禄,让官吏自己创收,最终造成中原‘草原化’。” “地方官员人均土匪,社会达尔文主义无师自通。官吏们为了捞钱,不顾百姓的死活,使劲儿压榨。”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351章 老朱的观点,给朱棣的视频【求追订】 第351章 老朱的观点,给朱棣的视频【求追订】 “封建王朝施行低薪制就好像让一条恶狗看守肥肉,无论皇帝怎么打他骂他讲道理,他还是要偷吃,因为不偷吃就活不下去。” “按理说,中国古代那么多皇帝,不可能不懂得这个道理。那么为什么那么多王朝依旧要施行低薪制呢?” “有三个原因:第一,官僚系统不断膨胀,导致财政系统无力承担···” “第二,皇权专制和其自私短视的本性——皇权专制的根本逻辑就是扩张皇权利益,如此必然导致官僚利益被压缩···” “第三,制度惰性,一个王朝建立之初,经济水平包括物价都比较低,低薪制情有可原,但随着社会经济发展,物价上涨,皇帝们却往往以‘祖宗之法不可变’为由,拒不调整俸禄。” “关于第二三点,我举个清朝的例子。在清朝皇帝里,雍正算是可以的,他的‘火耗归公’和‘养廉银’政策一度抑制了康熙老登时期飞速膨胀的贪腐之风。” “为什么说是一度抑制住了呢?因为他并没有真的抑制住。多亏了乾隆,险些让雍正成功了···” 原本朱元璋看视频拿明朝做低薪制的例子,有些不高兴,认为这阿婆主在胡说八道。 可看到后面阿婆主先提了北魏、元初的例子,后面又说了“大孝子”乾隆如何对乱改雍正留下的养廉银等制度,他顿时又心情好了起来。 人的情绪往往就是从彼此的比较中获得的,皇帝也不例外。 另外,朱元璋对“高薪养廉”是否真的有效是持怀疑态度的。 果然,视频又将乾隆拿出来讽刺、嘲笑一通后,便拿赵宋说事儿。 “史称宋代官吏俸禄最为优厚,然而贪污腐败依旧横行,天下官吏‘渎货坏政者十长七八’,贪腐之风盛行。” “当然了,也有人说宋朝实际质对中高层官员施行高薪制,算不上真正的高薪养廉。” “话说回来,纵然高薪不一定养廉,但底薪一定更容易滋生腐败。若要高薪养廉,那钱又该从哪里来呢?” “经历过义务教育的你深知,中国传统社会结构比较单一,赋税主要来源于农业。但农民身上能有几个钱?” “开源节流最重要的是开源,发展工业、商业才是摆脱封建王朝周期律的最优解···” 看到视频中说用发展工业、商业来增加财政收入,朱元璋才点点头。因为大明这几年的发展,已经证明这种方法是对的。 视频讲完“高薪养廉”便进入最后一个小节,屏幕上也出现四个大字——廉政教育! “古人云:礼法并用。反腐不仅要建立相关律法、制度,还要教育臣民,宣扬反腐倡廉的价值观。” “面对百姓,你在全国乡里设立‘申明亭’,内外诸司之犯法罪状名著者,皆示申明亭,以示劝诫。” “对于清正廉明的模范官员,千万不要让他们默默无闻,而是要点名表扬,乃至给予名声、物质上的奖赏,让其他官员心甘情愿以其为表率···” 或许是为了追求语言诙谐,该视频用词造句在朱元璋等人看来并不讲究,语序也比较混乱,甚至有不少废话。 好在最后一个小节时长只有几分钟,很快就放完了。 这种视频既无震撼,内容也不需要消化,因此视频一结束,朱元璋便道:“刘宽,这个视频有不少地方分明是在乱说啊。” “别的不讲,说咱大明知县年俸四五十两是底薪这段里面,就有两处错误。” “即便在你来之前,咱给知县定的年俸也有九十石米,而洪武初年米价约一贯钱一石,岂能用四五十两银子作为定论?” “再则,县衙中既有县丞、主簿、典史等佐贰官员,又有吏员、衙役,知县何需什么师爷、账房、门房等随从?” “咱任用知县是让他们去治理民政的,不是让他们去当老爷的!” 其实刘宽在选视频时,就知道这个阿婆主的视频品质一般,里面不少话只能听听、不能深究。 所以,听了老朱的话他便拱手道:“陛下说的是,视频中所言确实有不少偏颇乃至谬误的地方。” 见刘宽也承认视频中的错误,朱元璋神色又好看了些。 谁知接着便听刘宽道,“不过,视频中部分说法还是有些道理的。譬如,随着社会经济发展,物价上涨,官员俸禄若不上涨便会成为真正的低薪。” “再如,高薪不一定能养廉,但低薪一定更容易滋生贪污腐败。”“又如重视廉政教育,对清廉有能力的官员进行表扬乃至物质上的奖励,等等。” 朱元璋并非听了刘宽的建议就接纳,而是皱眉道:“你说的前两条还行,至于什么表扬、奖励清廉官员却是可笑。” “清廉本就是官员应有的操守,官员做到这点也只能说合格,如何还需表扬、奖励?” 刘宽愣了。 他忽然想起后世那些明星将会背台词等演员应有的素质当做一种优秀品质的例子。 他如今将清廉当做官员的优秀品质,岂不也是一种有毛病的认知? 当然,官员保持清廉,和艺人拥有其基本素养还是有些区别的。 毕竟官员掌握权力,便会遭受各种诱惑,保持清廉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在薪俸较低的情况下。 但刘宽并不准备跟老朱争论,而是拱手道:“陛下说的是,是微臣想差了。” 朱元璋又道,“刘宽,以你来自后世的见识,认为该如何防治贪腐?” 刘宽略一沉吟,道:“微臣来到大明之前在这方面的了解并不多,只能说一些网络上的见识。” 朱元璋并不介意,点头道,“你说。”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首先,自然是建立更好防腐制度和律法,从根源上减少官吏贪腐的机会。” “比如说将知县的权力分化,财权、刑罚之权、军事权等都分给属官,知县只负责抓民政等事的大方向。” “其次是进行廉政教育——这一点可以从孩童时期开始,利用官学教育去塑造预备官员廉政爱民的思想品质,令其不被轻易诱惑而贪腐。” “再次就是高薪养廉了——让官吏拥有相对较高的薪俸,保证其和家人拥有一定的生活品质,官吏因钱财方面的需求而贪腐的可能便会进一步降低。” “最后则是定期开展打击贪腐的行动——官场就好像一面镜子,如果不想让它蒙尘,必须时不时地擦拭才行。” 朱元璋听得点头,随即看向朱标,“标儿,你觉得咱大明如今在反腐方面有哪些可以提升的?” 朱标对此早有想法,当即道:“儿臣以为,若按妹婿所讲,咱大明目前在惩治贪腐方面做得已经够了,但官吏俸禄确实偏低,如今朝廷财政一年年变得更好,或许可以适当提升官吏们的俸禄。” “其次,方才视频中讲到了儒学在倡廉方面的教育作用,儿臣觉得很不错,可以增加儒学典籍中的相关内容。” “最后一点,自然是定期清查官场、打击贪官污吏了,不要等贪腐之案发生了再去查。” 朱元璋露出些许笑容,道:“说得不错。” 朱棢、朱棣、朱桢等人也都听得点头,觉得通过这个视频和方才的谈话,学到了不少防治贪腐的知识,将来可用在藩国治理上。 接着,老朱又与一众皇子、皇孙谈论了下这些年防治贪腐的心得,这才示意刘宽播放下一个视频。 刘宽调出视频后,却是看了眼朱棣,便对老朱道,“陛下,微臣考虑到燕王殿下开春后便将出海就藩印度,特意找出了这个视频,希望对燕王殿下有所帮助。” 对俺有所帮助? 朱棣先是略微惊讶,随即拱手道,“妹婿有心了,俺这里先谢过。” 说完看向平板,恰好视频开始,显露标题—— “十分钟印度简史——印度到底多少次被异族入侵统治?” 印度简史? 这下不仅是朱棣,老朱、朱标,以及有心也就藩印度的朱榑等皇子都是眼睛一亮,集中注意力观看起来。 只见视频第一个镜头画面,便是以印度次大陆为主的一副辽阔地图···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52章 种姓,总被征服的印度【求追订】 第352章 种姓,总被征服的印度【求追订】 朱棣作为极受老朱重视的皇子,又将要去海外就藩,自是早就从老朱这里得到了一套与印度有关的地图,时常观摩研究。 不过那些地图都是平面地图,而且是大明画师手绘。 此时视频上的却是三维地图,印度次大陆及周边地区的山川河流、陆地海洋皆一览无余。 很快,一个听着有点怪的年轻男子解说声(实际是ai解说)传了出来。 “印度次大陆的历史就是不断被征服和统治的历史,本地原住民更是早早失去了领土控制权。” “大约五千多年前,在印度河流域便诞生了古印度文明,又被称为哈拉帕文明,由印度本土民族达落毗荼人所缔造。” “哈拉帕文明建造了很多城池,拥有出色的制陶、纺织、染色技术,还和当时的中国有一定往来,但该文明存在八百多年便消亡了——有人说是毁于天灾,也有人说是因为雅利安人的入侵。” “在哈拉帕文明消失之前或之后,一支游牧的雅利安人从西北方向的开伯尔山口进入印度次大陆。” “说起来,印度次大陆东西北三个方向皆有山脉环绕,尤其是北部,喜马拉雅山纵横数千里,是绝对的天堑。” “其他方向则被海洋包裹,这种封闭的巨大环境非常有利于文明发展,但开伯尔山口的存在,却让这个封闭环境有了个缺口,由此让印度三番五次被外族入侵和统治。” “这要是在我国,怕是早早建造长城,让它‘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了···” 看到这里,老朱、朱标等也都是不解,不明白印度人为什么没有在这开伯尔山口建立类似“长城”的边防建筑。 朱棣则想:俺将来要是能统治印度北方,乃至整个印度次大陆,一定要在这开伯尔山口建立长城。 军事要地更是得建立雄关,如此大燕便进可攻、退可守了。 就算他的子孙平庸乃至昏聩,也至少可保大燕数百年江山! “雅利安人进入印度次大陆并征服达罗毗荼人后,因种族人数太少,为了对达罗毗荼人进行长久且稳固的统治,他们创立了婆罗门教。” “该教奉行种姓制度,即人血种高低贵贱有别,生而不平等,并被分为四个等级。” “等级最高的是婆罗门,即僧侣,掌握祭祀、教育。第二等级是刹帝利,即王公贵族、武士,掌握军事和行政。” “第三等级称作吠舍,也即是商人,从事商业贸易。第四等级称作首陀罗,主要是农民和手工业劳动者。” “其中,婆罗门、刹帝利、吠舍几乎都是雅利安人,达罗毗荼人则只能是第四阶级的首陀罗。” “除此外,还有相当部分人被排除在种姓制度之外,地位比首陀罗更低下,被称为‘达利特’,即‘不可接触者’或‘贱民’,主要来源于战俘和部分原住民。” “这种种姓制度最严厉时,甚至严禁不同种姓之间通婚,且种姓世袭,一旦确定,子子孙孙都不可变更!” 看到这里,朱元璋不禁若有所思。 说起来,蒙元统治时也因人出身不同,将人分成四个等级,即蒙古人、色目人(包括高丽人)、汉人(包括契丹人、女真人等较晚被蒙古征服的势力)、南人。 在蒙元这套制度下,等级较低的汉人、南人除非立下大功,否则很难登上蒙元朝廷的高位。他本以为蒙元这套等级制度就够严厉了,没想到这印度的等级制度竟然更加严苛,直接从种族上限定死了所从事的职业,而且几乎无法变种姓等级。 “雅利安人统治的这段时间里,其实并没有形成统一的国家,而是诸国混战,类似于中国的春秋战国时期。” “这一时期,印度文化也是百家争鸣,诞生了许多思想流派,被称为‘沙门思潮’。” “这些流派的大多都是反对种姓制度的,而佛教就是在沙门思潮中诞生的。” “如果按照中国的剧本,印度在经历数百年的混乱后,最终会走向统一,然而国际社会不给机会啊。” “公元前六世纪起,波斯帝国崛起,同时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扩张,其东征军又从开伯尔山口进入了印度。” “波斯人其实也属于雅利安人种,入侵当时的印度勉强算是民族内部战争,进入印度次大陆后连连获胜。可惜的是,波斯人在西方却碰到了亚历山大大帝。” “亚历山大不仅击溃了来犯的波斯人,还顺着其脚步,一路向东打到了印度···” 视频以一种简述的方式,不断介绍印度次大陆一次次被外族征服的历史,且每次外族都是从开伯尔山口入侵。 在这种被反复入侵的过程中,印度终于诞生过几乎统一了整个次大陆的强大王朝。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在亚历山大撤出印度不久,印度历史上第一个帝国孔雀王朝建立。” “孔雀王朝疆域在阿育王时期达到了巅峰,向西北达到了如今的阿富汗地区,向东则囊括了孟加拉,向南几乎包括了整个印度次大陆!” “阿育王前期经历与李世民有点像,本来皇位是他大哥的,但他仗着为威望更高,发起政变杀死了大哥,得以即位。” “但阿育王又和李世民有很大差别,他南征北战、东征西讨,杀了许多人,其中不乏超十万人的大屠杀。” “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忽然转了性子,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皈依了佛门——佛教也由此在阿育王时期达到了鼎盛。” “然而阿育王死后,孔雀王朝很快土崩瓦解,再次陷入诸国混战之中。” “不过,没多久印度次大陆便迎来了它的第四波征服者——大月氏。” “大月氏本是秦汉时期西域一个颇为强大的游牧民族。当年汉武帝攻打匈奴前,派张骞远赴西域收集情报、沟通各国,其中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联络大月氏一起攻打匈奴。” “然而大月氏被匈奴人打怕了,并没有跟汉朝合作,而是向西、向南逃去,一路吞并了乌孙等小部,最终大月氏的一支从开伯尔山口进入了印度次大陆。” “大月氏虽不敌匈奴,可打当时的印度诸国却是手拿把掐,轻易在印度西北轻易啃下一大片领土。” “借助印度次大陆的丰饶资源,这支大月氏迅速向西、向北扩张,由此建立了贵霜帝国,成为了欧亚大陆当时可以和罗马、安息、大汉并立的四大帝国之一!” 被匈奴打跑的大月氏都能征服印度? 哪怕有标题在,可老朱、朱标等人看到这里仍不禁惊讶,心想:这印度也太容易征服了吧? 晚安~ (本章完) 第353章 朱榑:我欲与四哥共分天竺【求追订】 第353章 朱榑:我欲与四哥共分天竺【求追订】 中国古代以汉人为主体立足中原的王朝也面临着西、北两个方向游牧民族入侵的威胁,且在西、北两个方向并无印度那样的天然屏障,在明长城修建以前,并没有多少天险可守。 然而从周朝算起,真正被游牧民族灭亡的王朝却屈指可数,不算后来的清朝,真正被游牧民族统治的时间也很少。 且这少数几个在中原建立稳固统治的少族,最终都被汉化得很严重。 也因此,华夏文化从未真正断绝过。 所以,印度拥有那般得天独厚的地利,却一次又一次的被外族入侵并统治,起源于本土的文明更是早早断绝,这一现象真的令朱元璋、朱标等人很难理解。 视频中,印度还在继续它被征服和统治的历史。 “在贵霜帝国统治时期,佛教的大乘佛法开始流传开来,进入中亚以及中国的西域,这也是玄奘取经的基础。” “贵霜帝国的统治维持两百年后便瓦解了,印度人又一次建立了自己的政权——笈多王朝。” “与孔雀王朝一样,笈多王朝的发源地是在印度次大陆东北的摩揭陀,但其领土范围却比孔雀王朝小多了,只拥有北印度。” “约莫又过了两百年,大月氏的一支后裔再次进入印度次大陆。笈多王朝虽然战胜了入侵者,却也因此崩解,让印度次大陆再次进入诸国混战时期。” “之后戒日王曾统一北方几十年——就是在这个时期,玄奘来到了印度,得到了戒日王的盛情款待,并取得了大乘佛法。” “戒日王得知大唐的存在,便派出使节访问大唐。来而不往非礼也,唐太宗李世民也派出使节回访,这位使节便是中国史上著名外交官王玄策。” “王玄策曾三次出使印度,第一次什么也没发生。可当他第二次出使印度时,戒日王已经离世,其所建立的天竺国一分为五,其中又以中天竺最强。” “王玄策拜访了其中四国,并带领四国朝贡使团回唐,中天竺叛乱即位的新国王阿罗那多却派兵劫掠了使团。” “当时正是大唐武德充沛之时,王玄策自不会受这鸟气,他带着副使等人逃出来后,直接借调吐蕃兵、泥婆罗兵共计八千余人,大败阿罗那顺所率领的天竺兵。” “之后更是连战连捷,攻破中天竺数座重城,俘获阿罗那顺及其王妃、王子,令中天竺数百城邑震怖而降,中天竺亦在此后灭国。” “所以,严格说起来唐朝也是灭过印度国家的,只是没有在那里建立统治罢了。” 看到这里,朱元璋、朱标等在《旧唐书》、《资治通鉴》等史籍中了解过此事的人都不禁感到惊讶。 因为王玄策借兵灭国之事在那几本史书中只有寥寥数笔,他们看时,还以为王玄策只是灭了天竺一小国,并不在意——王玄策回唐后也只是官升两级,并未被李世民重赏,似乎也佐证了这种认知。 看了这个视频,他们才知道,王玄策灭的极可能是当时印度势力最强的一个国家,并且震慑了印度其他邦国。 朱棣更是对在印度建藩信心大增。 ‘既然唐朝时咱们能灭印度一大国,而今俺去了也能灭国建藩!’ “在戒日王朝灭亡,印度诸国混战时期,中亚崛起了一个强大的突厥势力。” “说崛起其实不太对,因为这支突厥是因为大唐的强盛而西迁,进入中亚后信了伊教。” “这支突厥势力先后经历了加尼兹王朝、古尔王朝——古尔王朝又双叒从开伯尔山口攻入了印度次大陆。” “古尔王朝攻下印度西北部一片土地后,委任一名出色的突厥奴隶为德里总督,这位突厥奴隶在1206年自立,以德里为都城,建立了德里苏丹国。” “之后德里苏丹国四次改朝换代,都是以德里为都城。德里苏丹国虽然存在了三百多年,但始终没有统一印度次大陆,疆域最大时,也只不过在名义上统治了印度北部和中部而已。” “德里苏丹国时期,伊教在印度得到了很大的发展,婆罗门教则受到了打压和限制,至于佛教则彻底式微,几乎消失在印度···” 视频放到这里时,有一副画面显露了德里苏丹国五个王朝存在的大概时期,以及当时德里苏丹国大概的疆域图。朱棣看了眼,不禁感到疑惑。 他听刘宽讲了后世很多史事,如今也知晓华夏皇帝年号纪年与后世的公元纪年法如何换算。 比如眼下是大明洪武二十一年,公元纪年法便是1388年。 根据视频上显示的内容,如今应该是德里苏丹国第三个王朝,图格鲁克王朝存在的时期。 且该王朝存在不足百年,如今离灭亡也只剩二十几年了。 从视频出示的地图上看,图格鲁克王朝时期恰好就是德里苏丹国疆域的巅峰时期,囊括了几乎整个印度北部、中部,便是印度南部都只剩一半了。 但根据他从父皇那里得到的印度相关情报,他预备登陆的后世孟加拉地区,只有一个信伊教的小国,不仅受到另一个大苏丹国的约束,还时常与北方另一个小苏丹国交战,且败多胜少,军事上处于劣势。 ‘难不成这德里苏丹国,便是能约束那孟加拉出小苏丹国的大国?就好像咱们这边藩属国与宗主国的关系?’ 当朱棣想着这些时,视频进入了尾部。 刘宽曾提到的帖木儿帝国开始攻打德里苏丹国,虽然在帖木儿时期没能打下来,可两三百年后,帖木儿的后裔却彻底灭掉了德里苏丹国,入主印度次大陆,建立了莫卧儿王朝。 又过两百多年,英夷到来,将莫卧儿王朝统治下的印度变成了其殖民地···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见视频结束,朱棣便迫不及待地问:“妹婿,这德里苏丹国对印度的统治可是类似于分封制?” 刘宽回忆了下,但他穿越前对这方面了解得真不多,迟疑着道:“应该是吧···即便是,跟周朝的分封制肯定也有所区别。” 这时朱元璋道,“根据印度光明卫传回的情报,那德里苏丹国的体制以‘半分封’来形容较为合适。” “那些掌握地方实权的有德里苏丹国的王室与军功贵族,也有昔日臣服于德里朝廷的当地势力,情况十分复杂。” “咱最早派去的光明卫已在印度潜伏两年有余,却依旧难以将彼处各方势力间的关系弄清楚。” 说到这里,朱元璋看向朱棣,“不过老四你是去建藩的,不论怎样,都免不了与当地势力交战,最主要的是了解他们的军事实力,对于诸多势力的关系倒也不必了解得多么清楚。” 朱棣点头,“儿臣明白。” 这时朱榑忽然出声道,“四哥,你看这什么德里苏丹国势力到底不小,纵然是父皇所说的半分封制,只怕到时那德里朝廷一声号召,也可能对四哥群起而攻之。” “不如让我也到印度就藩——四哥去那后世的孟加拉,我就去印度南部,届时咱们南北夹击,要灭掉那德里苏丹国还不是轻而易举?” 朱棣先看了朱元璋一眼,见朱元璋没什么特别的表示,便道:“根据父皇当初定的规矩,七弟只要别在已建藩国五百里内建藩,在哪里都行,何必问俺?” 朱榑道,“我这不是想跟四哥一起拿下印度···” 朱榑还没说完,便被朱元璋开口打断,“好了老七,你文考都没过呢,现在急着跟老四谈这事做甚?” 说完便看向刘宽,“放电影吧。” “是。” 刘宽当即拿起平板,调出准备好的电影。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54章 巨兽震撼!山海狌狌【求追订】 第354章 巨兽震撼!山海狌狌【求追订】 平板放好后,电影尚未开始,朱元璋便已经看到了电影的名字。 《金刚:骷髅岛》 因马皇后喜佛,朱元璋也曾在寺庙呆过,瞧见这个名字便疑惑道:“这是一部涉及佛教内容的电影?” 刘宽道,“回陛下,这是一部以巨兽为主角的电影,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微臣电脑中存储的电影不多了,只能找一部略有些意思的来给大伙儿看。” 巨兽? 朱元璋略感意外,随即道:“莫非是类似之前《侏罗纪公园》那样的电影?” “差不多吧,陛下看了就知道了。” 说完,刘宽就触屏开始播放电影。 朱楧、朱允炆、朱高炽、朱高煦等孩子此时最兴奋,都期待地看向平板屏幕——以前播放的那部《侏罗纪公园》他们可是谈论好久呢,私下里甚至制作过恐龙泥偶。 电影开始先播放了个类似小说引子的片头。 在二战背景下,两架战斗机坠落到太平洋一个荒岛上,然后跳机的白头鹰飞行员和日国飞行员便打了起来。 看到两人技巧拙劣的打斗,朱棢感觉内容未免有些无趣——至少比不上以往刘宽放的那些片子。 眼见那个日国飞行员占据上风,就要将白头鹰飞行员杀死,朱棢不禁道,“看来西夷的战斗力不行···” 他话没说完就如同被硬生生掐断般停下了。 只见电影中,两人拼杀的悬崖边忽然伸出一只长满黑毛的大手。 不,应该称为巨手。 因为那巨手的手指比人腰还粗! 接着另一只黑毛巨手也伸出来了,明显是有什么怪物要从悬崖下爬上来,这让那两人都忘记了厮杀。 老朱一家子屏住呼吸,紧盯屏幕,果然在瞧见太阳升起的背景下,一个同样长满黑毛的巨大头颅露出了一大半。 因为背光,他们根本看不清这巨大头颅是什么。 偏偏这时候画面一转,用一种仿照黑白纪录片的方式讲述起了二战终结后,世界大体恢复和平,科技不断发展,但世界仍有很多未解之谜,巴拉巴拉地讲了一大堆。 就这样,时间线一转,到了1973年,镜头主角成了一个大胡子夷人科学家和他的助手。 两人找到了一个政府官员,要求到太平洋上一座神秘岛屿上进行科学考察,这座岛屿便是骷髅岛··· 虽然刘宽播放的是普通话配音版,但这段内容对老朱一家子来讲仍有点无聊——主要是里面一些内容以后世某些事为背景,在不了解背景的情况下是有些难懂的。 好在这就是一部商业电影,剧情线简单、节奏也很快,不一会儿便到了科学考察队和白头鹰军队进入骷髅岛后的剧情。 瞧见电影中十几架直升机穿过风暴进入骷髅岛后,便轻狂起来,播放吵闹的音乐,彼此说笑,还无缘无故地往下面投放炸弹,朱元璋就摇起头来。 他有预感,这伙夷人进入一处神秘之地却如此骄狂大意,肯定要出事。 不过多数人注意点跟老朱不同,不是被电影航拍的岛屿美景所吸引,便是被直升机及里面战时的各种武器、仪器所吸引。 很快,让老朱一家子大感震撼的场面来了。 最前面的一架直升机被一棵飞来的大树砸中,坠落下去。 接着,一只可能有数十丈之高、长相与猿猴有点类似的恐怖巨兽出现在画面中,直升机在它面前就跟大点的飞鸟差不多。 虽然看过《侏罗纪公园》中的恐龙,可此时老朱等人仍觉得相当震撼。 待看到这只巨兽扛着枪林弹雨,几乎将直升机编队团灭后,老朱不禁暂停了电影,问:“刘宽,这是什么怪物?莫非也如同那恐龙一般,曾生活在远古时期?”中国并没有猩猩自然分布,朱元璋不认识猩猩刘宽也不觉得奇怪。 他答道,“陛下,这巨兽其实是当今就有的动物,叫做猩猩。” 听此,读过不少杂书的朱檀忍不住道:“老师,可是《山海经》中所提到的异兽狌狌?” 刘宽虽然看过《山海经》,却记不得多少里面的内容,闻言反倒讶异道:“山海经中是如何描述猩猩的?” 朱檀背诵道:“《南山经》有言:有兽焉,其状如禺而白耳,伏行人走,其名曰狌狌,食之善走。” “《礼记》则载:鹦鹉能言,不离飞鸟;狌狌能言,不离禽兽。” 刘宽是真的惊讶了——中国明明没有猩猩自然分布,可《山海经》、《礼记》这种古籍却对猩猩有所记载,岂不奇怪? 又或者,在上古时期,中国也是有猩猩分布的? 这时老朱又问:“刘宽,这猩猩可真如电影中一样巨大?如今又生活在何处?” 朱元璋觉得,若世上真存在这么巨大,甚至连电影中子弹都能扛的恐怖巨兽,那危害可就太大了。 当然,若是能将之驯服,绝对是比战象更厉害的战争巨兽。 刘宽道:“回陛下,猩猩其实跟猴子一般,分为不少种。视频中这巨兽的形象与现实中的大猩猩最像,不过大猩猩可没这么大,其站立起来最高也就两米而已。”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这部电影纯粹是为了故事需要,才编造了一座骷髅岛,以及猩猩等巨兽——至少微臣来大明前,没听说现实中发现这么巨大的动物。” 听了刘宽这番回答,朱元璋先松了口气,随即又略感失望。 然后追问,“那你所说的大猩猩生活于何处?” “非洲。” 朱元璋点了点头,继续播放电影。 随着剧情继续,如老朱、朱标、朱棣等比较理性、讲逻辑的人,自是对电影中各种不合理的剧情直摇头,但老朱家多数人却都沉浸在巨兽袭击人及彼此交战带来的刺激中,孩子们甚至忘了老朱在场,发出一阵阵惊呼··· 将近两个小时后,《金刚:骷髅岛》结束了。 孩子们看得意犹未尽,朱元璋却觉得内容没什么意思,更不具备什么价值。 于是立即起身道,“所有成年皇子,还有雄英、刘宽,都随咱到偏殿来议事。” “是。” 众人应了声,当即随朱元璋去往偏殿。 平板电脑刘宽都没拿,留在正殿让朱蕙兰调歌曲视频给马皇后等人消遣。 大善殿西偏殿内。 朱元璋领着众人坐定后,便直接道:“老六,你先讲讲过去半年督办日国之事的情况。” “是,父皇。” 朱桢应了声,便一板一眼地讲述起来。 第二更。 晚安~ 【年尾杂事好多啊,几乎没时间更新,只能少更一些了,请读者朋友们见谅】 【也祝大家早些回到家乡,与家人过个团圆年,和和满满,平安喜乐!】 (本章完) 第355章 小日子的三国,老朱问嘉靖【求追订】 第355章 小日子的三国,老朱问嘉靖【求追订】 “过去两年,在咱们的暗中支持下,日国北朝以土岐氏、山名清氏为主的反足利幕府势力越发壮大。” “去年秋收后,他们更是在神奈川之战中大败足利幕府军,随后一直将战线推到名古屋东边方停止。” “在此期间,土岐氏、山名清氏在光明卫谍探的撮合下联姻,形成了更加稳固的利益团体。” “也因此,在神奈川之战后,两家便以土岐氏为主,建立大和国,并在神奈川西北数十里处的一处原野营造都城,取名江户。” “所以,如今日国实际已成三国鼎立之势。日国北朝占据了九州及四国两岛;日国南朝即足利幕府占据了大岛名古屋以西的富饶土地。” “新建立的和国则占据了名古屋以东的大片土地···” 刘宽过去一年还真没怎么关注日国的情况,此时听了朱桢这番话,略有那么点惊讶。 他记得历史上足利义满作为足利幕府第三任大将军,还是颇有能力的,并最终统一了日国南北朝。 没想到如今被大明一搅和,日国不仅没能统一,还分裂成了三国——后世日国人特别喜欢研究中国的三国文化,这下好了,他们可以研究自己的“三国”了。 朱元璋对这些早有了解,但还是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道:“再说说去年日国‘改稻为桑’及‘移民’之事的进度吧。” “是。”朱桢应了声,便道:“至去年末为止,除了足利幕府坚持拒绝改稻为桑外,日国北朝及和国治下超过四成的农户都成了蚕户。” “足利幕府治下虽未推行‘改稻为桑’之策,却有不少藩主乃至武士阶层,暗中贩卖粮食给日国北朝及和国。” “因此,过去一两年日国饥荒一直存在,且在去年波及的范围更大。” “再加上光明卫及咱们的海商一直在宣传出海后的美好生活,选择移居海外的日国女子、青壮也在成倍地增长。” “经过统计,仅去年一年,日国便有三十七万女子、十九万青壮男子与海商签订契约,或直接移居海外,或到海外长期务工。” “日国女子主要被送往国内、高丽以及北美、中美、北洋、吉林这四大都司,日国男子则主要被送往偭北、吕宋两大都司。” 听此,了解大明对日的“移民”计策真实目的的朱标、刘宽等人都暗暗计算起来。 一年移民近五十万人,如果能保持下去,十年便可移民五百万人。 而日国之前不过一千多万人口···即便其真实人口接近两千万,再算上三国连年战争及饥荒消耗掉的人口,十年之后日国人口多半就会降低到五百万以下了。 念及此处,朱标忍不住道,“父皇,照此下去,只怕十年后日国人口便有可能锐减到五百万以下。” “而那时,改稻为桑及移民之计多半也不好用了。” “你的推测没错。”朱元璋点头,“所以,待到彼时,我们便可直接出兵,令日国归附。” “然后将其国内愿意归附咱大明的权贵迁徙至甘肃等需要填充人口的地方。至于不愿归附咱们的权贵,则将其家族贬为苦役,迁徙到南洋诸岛去垦荒。” “再将日国剩下的平民及那什么武士阶层中的大部分送去虾夷岛和九州岛,只留几十万人口在大岛中部。” “此后再从国内、高丽、大草原及西域、西南慢慢迁徙人口充实之,这日国诸岛便可长久存于咱大明治下了。” 刘宽当即赞道,“陛下圣明——只要让和人在日国诸岛成为少族,他们便再难翻起大的浪。” “再绝其语言、文字乃至习俗,以儒家教化之,百年后也许日国便彻底不存在了。” 作为后世人,刘宽对灭日是绝对支持的——别说老朱如今使用的手段比较温和,即便是其手段残酷一些,他也会支持。 朱标虽然心地仁善些,可看了那么多后世视频,听刘宽讲了那么多后世日国入侵之事,他也知道灭日势在必行。 而如今大明所采取的灭日之策,已经算是十分温和了——若是直接开启战争,不仅日国会死很多平民,大明亦会有不少将士战死。 因此,他并没有在此事上提出什么异议。 朱元璋接着看向朱檀,道:“老十,说说你去年督察直隶试行‘摊丁入亩’之事的情况。” “是。”朱檀起身拱手,“直隶摊丁入亩是在去年秋收后进行的,在大清丈的过程中掀起了‘隐田案’。” “至去年腊月下旬为止,已有三百七十三户地主、豪绅牵扯入此案,涉案的官员则有三十七人,涉案吏员更是高达四百二十五人!” “截至年前,总计清查出隐田一万三千余顷···目前直隶各州府大清丈都只进行了三分之二左右,估计待明年清丈完成,以上数据还会增涨。” 朱元璋站了起来,背着手冷着脸,仿佛一位看到田地生了害虫的老农。“一万三千余顷,那就是一百三十多万亩隐田,触目惊心啊。” “想一想,若是咱一直被蒙在鼓里,以后的大明皇帝亦不知此事,甚至任由官吏豪绅勾结兼并土地、增加隐田,只怕咱大明能收税的田地便会越来越少。” “也难怪,历史上咱大明两百多年后便收不到多少税赋,最终活生生穷死!” 大明是活生生穷死的? 朱橚等不曾听刘宽讲过明末历史的皇子一时愕然。 当然,朱棣脸色则是不自然,毕竟历史上大明皇位在十几年后就交到他这一脉手里了。可以说,就是他这一脉让大明穷死的。 ‘俺在印度建藩后,一定要以刘宽所讲的明史为戒,竭力减少地主、豪绅兼并土地的机会,让藩国拥有一个健康的财政制度···’ 朱元璋踱了几步后又坐回交椅,道:“明年秋收后,凡是已成年却没获得就藩资格的皇子,都给咱到各行省去督查‘大清丈’及‘摊丁入亩’之事。” “若是各行省仍有豪绅地主、贪官污吏不因直隶‘隐田案’引以为戒,配合清丈,交出隐田,咱绝不会轻饶!” 听到这番话,朱橚、朱椿等皇子都不禁心中一凛,提前为某些豪绅地主、贪官污吏默哀起来,因为他们知道,肯定还有人存侥幸心理。 随后,朱元璋又与众皇子聊了近一个小时的其他事情,这才结束这次皇室会议。 “老大、老四、刘宽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去吧。”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是。” 其余皇子不论是否甘心,都起身行了礼,离开了西偏殿。 待偏殿大门关上后,朱元璋便道:“刘宽,老四就要去海外就藩了,也不知这一去什么时候能回来。” “你所知道的明史,说到底与他这一脉相关,不如今日你便将后世历史上大明剩余的几位皇帝之事都讲了吧。” 刘宽听了很无语。 “陛下,正德之后尚有嘉靖、隆庆、万历、泰昌、天启、崇祯,以及南明时期的几位皇帝,微臣便是今日不睡,也讲不完啊。” 朱元璋心想也是,当即道:“那便讲讲嘉靖之事吧。” “是。”刘宽先应了,随即搜索记忆中关于嘉靖的事,道:“在微臣看来,嘉靖算是大明一位颇为关键的皇帝——如果将明史划分为前后两页,嘉靖应该算是后一页的开始。” “嘉靖帝名朱厚熜,本是宪宗朱见深之孙、孝宗朱佑樘之侄。正德无子,因此其驾崩后,以内阁首辅杨廷和为首的诸阁臣,便按照宗室远近关系,再考虑了年龄因素,迎立年仅十五岁的朱厚熜为帝。” “朱厚熜自幼聪敏,帝王权术可以说是无师自通,其继位不久便以认谁为皇考的问题,掀起了长达三四年的‘大礼议’之争。” “通过大礼议之争,他打压了以杨廷和为首的阁臣威望,提升了自身威望,切实掌握了部分皇权。” “这时候的朱厚熜可以说踌躇满志,是想做一个好皇帝的,甚至建立超越祖宗的功业。” “他先是诛杀江彬、钱宁等正德八虎剩余之人,又释放豹房的珍禽异兽,命地方不得再进献。” “他又裁抑司礼监的权力,整顿厂卫,撤废镇守太监,任用了张璁、夏言等一批新锐文臣。” “自洪熙年间,额,也就是朱高炽在位时开始,大明有了给外戚封爵的习惯,而且是一门封数个世爵,令大明多出了一个贵戚团体。” “朱厚熜接受臣子意见,将贵戚世爵改为终身制,让贵戚子孙不再袭爵,减少贵戚队伍。” “除此外,朱厚熜对当时经济、科举等方面的弊端也进行了一些改革,甚至曾试行‘一条鞭法’,为后来的张居正改革打下了一定基础。” “在朱厚熜早期的治理下,在正德时期因各种乱子而低迷的民生、经济都有所恢复,甚至有所提升,文化也变得繁荣。” 说到这里,刘宽露出感叹之色,道:“可惜,大约是嘉靖帝的改革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在嘉靖十年之后,不仅他让实施的各项政策遭到挫折,他本人也数次遭遇危险。” 数次遭遇危险? 听到这里,朱元璋不禁与朱标、朱棣对视了眼。 或许是担心刘宽略过此事,朱元璋打断刘宽的话,问:“你可知他具体遭遇了什么危险?”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56章 老朱:这嘉靖命真大【求追订】 第356章 老朱:这嘉靖命真大【求追订】 刘宽仔细回忆了下,道:“大约是在嘉靖十几年的时候,因生母病逝,朱厚熜决定南巡,回家乡安陆为父母合葬。” “结果启程不久,原定的两处行宫都发生了火灾,不能居住。后来他到了卫辉行宫,也遭遇了火灾,差点被烧死,幸亏被幼时玩伴、时任锦衣卫指挥使陆炳冒死将其救出。” “在这之后,朱厚熜似乎受到很大的打击,开始怠政,并迷信道教,修道服丹。” “几年后,又发生了著名的‘壬寅宫变’——在两位嫔妃的指使下,十几个宫女趁朱厚熜熟睡之际,用黄绫将其脖子套住,用力拉扯,企图勒死朱厚熜。” “什么?!” “宫人竟如此大胆?” “宫廷侍卫是干什么吃的?!” 一时间,老朱、朱标、朱棣皆震惊出声。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中,堂堂皇帝竟然会被一群宫女用勒死这种方式刺杀,实在是太奇葩了。正常来讲,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见三人如此震惊,刘宽还蛮爽的。 这时老朱又问:“咱记得你说过,这嘉靖帝在位四十几年,如此说来,他此番应该没事吧?是如何逃过一劫的?” 刘宽道:“陛下别急,听微臣慢慢讲——或许是行事仓促,过于慌张,这些宫女将套住朱厚熜的黄绫打成了死结,因此她们虽有十几个人,都拼命了,却还是没能杀死朱厚熜。” “之后他们又拿出钗、簪等物刺向朱厚熜,却也都没刺中要害。” “其中一个胆小的宫女见朱厚熜总杀不死,便以为朱厚熜天命在身,有仙神庇佑,感到害怕,遂去报告了方皇后。” “方皇后带人赶到,将宫女们抓捕,紧急召来御医,这才救了朱厚熜一命——事后参与谋逆的两位妃子和十几个宫女皆被凌迟处死。” 听刘宽讲完,朱棣忍不住道:“侍卫呢?皇帝寝宫附近难道没有侍卫吗?还有十几个宫女携带黄绫、簪钗等物是如何进入皇帝寝宫的?” 刘宽道,“燕王殿下,关于此事过程,微臣知道的都讲了——至于殿下所提的诸多疑处,我想一则可能是那两位妃子收买了侍卫并给宫人提供了方便。” “二则,历史上大明宫廷从殿下那时起其实就已经出现了不少漏洞——历史上,可是有侍卫将领勾结宫人,以朱高燧的名义下毒谋害殿下呢。” 听到这话,朱棣一脸尴尬,随即感觉头上冷飕飕的。 他机械地扭头看向朱元璋。 果然,朱元璋哼道,“老四,亏你是靖难上位,还自负文治武功,到头来却是连宫廷都没掌握好!” 朱棣虽然觉得为刘宽口中历史上的事受训很冤枉,但还是摆正态度,道:“是儿臣的错——儿臣一定从中汲取教训,就藩之后掌握好侍从、宫人,不使人钻了漏洞。” 朱元璋又哼了声,才看向刘宽,问:“那两个妃子和十几个宫女为何要杀朱厚熜?” “后世关于此事有好几种说法,为主流所认可的一种是:嘉靖帝多疑暴戾,喜怒无常,经常责罚宫人,被杖毙者多达数百人。宫人们忍无可忍,这才发动了壬寅宫变。” “还有种流传较广的野史说法:是说嘉靖帝修道后为求长生,常采宫女们的经血用于炼丹。甚至为此逼迫宫女服用催经下血的药物,导致很多宫女血崩乃至死亡。”“宫女们忍无可忍,这才有十几人联合到一起,谋刺嘉靖帝。” “此外,也有些人认为,是嘉靖帝当时的一些政策,动了士绅群体的利益,因此他们用数年时间在宫中埋下棋子,谋刺嘉靖。” 这次听完,老朱、朱标、朱棣三人皆一时不语。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三种原因都有可能是真的。 譬如朱樉,不就是因为虐待侍从、奴仆,最后被三名老妇人下毒毒死了吗? 至于说取宫人经血炼丹——历史上为求长生,做的比这过分的君王不少,嘉靖若痴迷修道服丹,做出这种事也是可能的。 而士绅群体为保住利益布局谋杀,同样有一定的逻辑,甚至可能是最接近真相的。 在老朱三人想着这些事时,刘宽则继续道:“经过这次刺杀,嘉靖认为是自己修道心诚才侥幸不死,于是更加痴迷修道,同时对内外臣僚也更加多疑。” “他为了更好地掌握朝廷,更方便的为自己捞钱修道,便提拔了奸臣严嵩,且纵容严氏父子一二十年。” “大明在这一二十年中情况迅速败坏,地方民不聊生,北有蒙古入寇、东南沿海又有倭寇侵犯,且内部党争严重。” “也亏得嘉靖天生聪敏,没糊涂到底,在位的最后几年处置了严嵩父子,并提拔了徐阶、高拱、张居正等一批文臣,又任用了戚继光、俞大猷等一批武将,这才没让大明在嘉靖年间就进入末世。” “至于嘉靖如何去世的,微臣之前在谈及历史上大明列位皇帝寿命时,曾提过——他本来长寿,却因为常年服丹积累了很深的丹毒,故而在六十岁时便因丹毒发作,药石无效,不治身亡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到这里,刘宽将他所知的嘉靖之事基本都说了。 待老朱、朱标、朱棣吸收了会儿,他才道:“对了,微臣这里还有一部关于嘉靖晚年之事的电视剧,叫做《大明王朝1566》,陛下若感兴趣,微臣可以传到平板上,给陛下看看。” 老朱一听来了兴趣,道:“行,那你弄快点,正好可以让老四一起看看。” 随即他又感慨着道,“这朱厚熜说起来确实是个聪明人,可惜意志不坚,即位稍久便怠慢国事,受了些许挫折,便沉迷邪道。可惜了。” 一旁朱棣听得脸色发红。 虽然这次朱元璋没点他的名,但他知道,朱元璋就是在点他。 之后,朱元璋又向刘宽询问了一些关于嘉靖的其他事,这才放刘宽离开。 不过,当刘宽离开偏殿时,却被朱棣拉住。 “妹婿慢走,俺还有点事请教。” 刘宽当即又回到了西偏殿内——如果要谈什么秘密时,这处偏殿确实是不错的地方。 朱棣道,“妹婿认为,俺到印度建立藩国后该如何治理?”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357章 两个选择,朱雄英看《大明王朝1566》【求追订】 第357章 两个选择,朱雄英看《大明王朝1566》【求追订】 刘宽一愣,没想到朱棣会向他询问这么大的问题。 回过神后他便道:“燕王殿下问这问题可是高看我了——我连治理一县的经验都没有过,也不曾学习这方面内容,怎知如何治理一国呢?” 朱棣笑道,“妹婿见多识广,纵使能提一二建议,想必对俺治理藩国也是有帮助的,还请不吝赐教。” 见朱棣姿态放得这么低,刘宽觉得再不给点建议就说不过去了。 他略一沉吟,道:“此番我放了关于印度历史的视频,想必燕王殿下对彼处的情况也有了了解。” 朱棣点头。 刘宽:“自雅利安人在印度利用婆罗门教建立种姓制度后,之后那些入侵印度的外族,几乎都接受了这种制度,甚至将之变得更加完善。” “所以,如今种姓制度在印度已经称得上根深蒂固了。殿下去印度就藩,不可能将原来的印度人都杀绝,也难以做到,如此必然要面对印度种姓问题。” “这问题在我看来其实就是一种选择——要么如之前那些入主印度的外族般接受种姓制度,要么推翻种姓制度。” “若接受种姓制度,殿下可以将其略加修改,以王室为第一等级,以追随殿下到印度的文臣武将、大明百姓为第二等级,以主动投效殿下的印度人为第三等级,以其他人为第四等级。” “不过这只是一种理想的划分,要实际执行的话,肯定会面对很多问题。” “比如说印度种姓制度与婆罗门教绑定很深,且以人种肤色分辨等级,向来尊崇类似雅利安人的白种人。” “历史上后来入侵的外族在接受种姓制度的过程中,基本都选择跟原来的婆罗门、刹帝利通婚或者说联姻,将自身变为符合婆罗门教规则的统治者。” “咱们都是黄种人,想要融入印度的种姓制度肯定有一定困难;即便融入,估计也很难变成白种人。” “再者,随殿下去印度的文臣武将、百姓只怕未必能接受种姓制度,即便他们接受了,儒家想要跟种姓制度相融也不容易。” “当然,殿下若选择接受种姓制度,在统治印度人时肯定要容易不少。” 听到这里,朱棣若有所思。 作为出身皇家的贵胄,他其实觉得种姓制度挺好,是一种对统治者很有用的制度。 至于刘宽所说的那些问题,在他看来是可以接受或解决的。 刘宽则接着道,“若殿下选择推翻种姓制度,建立和大明类似的制度,坏处是必然会遭到印度婆罗门教乃至被其异化后的伊教所领导的众多印度人抵抗,不论是开拓国土还是稳固统治,都会难上很多。” “至于好处,其一是不必更改殿下及移民们的思想认知及习惯。” “其二,若殿下真的在印度建立了一个类似大明的藩国,即便日后殿下不在了,它也不会像印度以前那些王朝般,轻易地被外族入侵并统治。” 见刘宽说完,朱棣脱离思考状态,问:“那妹婿认为俺该如何选择呢?” 刘宽摇头,“此事只能殿下自己决定,如何能听别人的?” 朱棣一时无语。 他如果知道后世的一些网络流行语,此时必然会想到一句话: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事实上,朱棣觉得刘宽这番话对他还是有不小帮助的,至少让他知道了在印度建立统治所需要解决的关键问题。 ‘也许道衍可以帮俺做出正确的选择。’ 心中如此想,朱棣便道:“不管怎样,还是要多谢妹婿的分析和建议——待上元节之后,俺离京前还会再拜访妹婿一次,还望妹婿莫要嫌我烦才好。” “不敢。”刘宽拱手,“燕王殿下若无别的事,我便出宫了。” 朱棣点头,将刘宽送出了殿外。 随后,朱棣到主殿中跟妻儿汇合,并向老朱、马皇后告辞。 朱元璋嘱咐道:“明日莫要乱跑,待刘宽将平板送进宫里来,咱们便一起看那关于嘉靖的电视剧。” “是。” ··· ··· 次日。 春和宫。 天保殿。 朱雄英听见早六点的钟声,睁开眼,略微赖了会儿床,便翻身起来了。 说起来,如今朱雄英已十五岁(虚岁),若按朱元璋给皇子们定的规矩,去年上元节后他就该出宫别居了。 但他不是皇子,而是皇孙,且是朱元璋用诏书定下的皇太孙。 再加上朱元璋、马皇后、朱标都担心他还会再生什么大病,便仍让他居住在春和宫。 不过朱雄英到底已是少年,再与吕氏等几个朱标的妃子同住春和宫终究不是事儿,因此去年朱元璋便让人在春和宫南边修建‘天保宫’,俗称太孙府。 天保宫虽然只计划修春和宫一半大,却也是要进行设计且用料讲究的。哪怕其中会用到不少水泥、钢筋、砖石、玻璃,却也要等到今年春上才能建成。 所以朱雄英还得在春和宫待几个月。 朱雄英穿着单衣下床后,便见宫人将准备好的衣衫都放在了一边。 他于是拿起衣服自己穿起来,大体穿好后,又开始叠被子。 之后采用宫人拿来的冷水、热水、牙刷、牙粉、毛巾等洗漱,最后则坐在一面镶嵌了水银玻璃镜的梳妆台前,由宫人给他梳头。 他自己也会梳,但肯定没宫人梳得好。若在去年平日里,他在梳头之后,得去专门的地方打水、烧水,然后才能吃上一顿并不丰富却营养均衡的饭菜。 不过去年他正式从大本堂毕业,且眼下还在年节内,他自是不必再去做那些事当做磨炼。 所以,梳好头后就翻出类似《资治通鉴》这样的几本儒家书籍在书房默诵起来——这是年前朱标教给他的读书任务。 按照在大本堂上学时的习惯,他读到了七点半。 宫内的自鸣钟报时,很快吕氏身边的宫人便过来喊他去吃早饭。 平日里,他都是独自吃饭的,但年节里大多是跟朱标、吕氏以及弟弟们一起吃。 吃过早饭后,朱雄英习惯性地想去附近的小校场练武,却听朱标道:“雄英,准备一下,随我去奉先殿。” 朱雄英虽然好奇去做什么,却忍住了没问,应了声“是”,便回天保殿换了身衣裳。 当朱雄英随朱标来到奉先殿时,发现除了朱元璋外,朱棣、刘宽也在。 刘宽先向朱标、朱雄英行礼问候,之后朱雄英才向刘宽行学生之礼。 朱雄英正想问刘宽来此做什么呢,便见刘宽向朱元璋一揖,道:“陛下,微臣这便回府了——若平板电脑出了什么问题,陛下切莫乱动,派宫人传唤微臣便是。”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行,你回去吧。”朱元璋笑着点头。 朱雄英这才注意到,朱元璋手边竟然放着刘宽的平板电脑。 待刘宽离开后,朱元璋便冲他道:“雄英,刘宽弄来了一部关于后世历史上咱大明嘉靖皇帝的电视剧。” “据说这部电视剧反映了历史上在大明中后期不少问题,又涉及了不少帝王之术、官场权谋。” “这大明的帝位迟早会交到你手里,所以咱便让你来一起看看,学习一番。” 看电视剧? 朱雄英听了眼睛亮起来。 他几年前就知道老师那里除了各种电影、视频、歌曲,还有一种叫做电视剧的东西——似乎是一部很长的电影被分成了很多集。 说实话,他早就想看看了。 可过去几年,他虽然也通过学分获得不少次使用平板的机会,但大多用来看电影、视频了,根本不够用来看电视剧。 他原以为,可能要等将来成为大明第三任皇帝后,才有机会看,没想到现在就能观摩其中一部了。 回过神,朱雄英立即表态道:“谢皇爷爷恩典,孙儿一定用心观看、学习!” 一旁朱棣看着朱雄英,露出羡慕之色。 既羡慕朱雄英有跟几人一起看电视剧的机会(他儿子朱高炽就木有),也羡慕朱标能有朱雄英这样的好儿子——从目前来看,朱雄英天资颇高、文武双全,将来极可能成为一代雄主! 不像朱高炽,喜文厌武。还得有人监督,才能控制口舌之欲,管理好身材。 而且少年朱雄英看着气色、精气神很好,又有多方关护,既渡过了八岁那年的死劫,估计后面夭折的可能性很小了。 就在朱棣想着这些时,朱元璋吩咐道:“李贵,带人把桌椅摆好,咱爷几个一起看电视剧。” “是。” 李贵大应了声,便带着两个宦官,很快摆好一个小型家庭影院。 朱元璋当带着朱标、朱棣、朱雄英入座。 “来,雄英坐咱旁边。” 朱元璋招手,让朱雄英坐在了他的右手边,朱标则被安排在左手边。 朱棣瘪了瘪嘴,坐在了最右边。 朱元璋动手操作平板电脑,将其调至1.5倍速,这才开始播放第1集。 朱雄英这才看到这部电视剧的名字——《大明王朝1566》。 ‘名字很普通啊,该不会不好看吧?’ 已阅片不少的朱雄英不禁如此想。 很快他便收敛思绪,因为电视剧开始了。 老朱爷四看了三四息,这才察觉,放的是片头,而非正式内容。 好在一分半钟的很快过去,正片开始。 只见屏幕上变作黑幕,上面出现几个字——紫禁城,午门。 然后便是规制似乎有些小的皇宫内,宫殿间的空地上,一群宦官模样的人围住了一个须发散乱的官员。 这官员仰头望着阴郁的天空,神色悲戚。 ‘这是在做什么?’ 老朱四人一时都看不懂。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58章 朱雄英:嘉靖竟是四叔的后代?!【求追订】 第358章 朱雄英:嘉靖竟是四叔的后代?!【求追订】 很快,镜头转到为首的太监身上,同时旁边出现两列小字——东厂提督太监,冯保。 冯保开口道,“最后问一句,今年腊月为什么不下雪呀?” 镜头又给到那官员,旁边亦出现两列介绍其身份的小字——钦天监监正,周云逸。 周云逸道,“朝廷开支无度,官府贪墨横行,民不聊生,天怒人怨···” 这时镜头忽然运动起来,转到周云逸背后,却是一名宦官举起木杖就朝周云逸脊背打了下去,将他打倒在地,亦打断了他的话。 看到这里,朱元璋眉头微皱。 因为他对开头这段剧情有种很强的既视感——臣子进谏,皇帝不听,反而当庭杖则觐见之人。 洪武九年,刑部主事茹太素上书万言(过万字)陈述时弊。奏疏里的实际内容并不多,却非要夸用典故、堆砌辞藻,语句更是写得晦涩难懂。 那时茹太素本就因办事不利,从刑部侍郎降到主事职位上戴罪立功,结果没做出什么成绩来,反倒搞了这么一出。 朱元璋当时很不高兴,便将茹太素召来斥责,当庭杖打。 此后,如有臣子经训斥后仍不改错,或惹恼了他,便有可能挨打。 不过在马皇后的劝解下,他倒没有滥用此刑。亲军打人多是用藤条,至多用竹板,可不是像这剧中那么粗长的木杖。 虽说如此,可这剧开头的剧情仍让朱元璋有被讽刺了的感觉。 ‘看来拍这剧的后世人对咱有些恶意啊。’ 心里如此嘀咕,朱元璋继续看剧。 冯保来到倒地的周云逸头边儿,问:“是谁教你对皇上说这些话的?” 周云逸:“我是大明的官员,尽自己的职责,用不着别人教我。” 冯保听了叹道,“庭杖吧。” 镜头拉远,宦官们在午门前对周云逸施行庭杖。当镜头再次拉近时,周云逸已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死活不知。 这时出现了旁白,应该是嘉靖帝的。 “万方有罪,罪在朕躬。从新年初一到十五,朕一个人在玉煕宫,斋戒祈雪。” 虽然只看了个开头,朱元璋却忍不住暂停了电视剧,问:“标儿,你对这开头的剧情怎么看?” 朱标道,“多半是冬日无雪,来年不丰,这钦天监周云逸便借此天时觐见,劝嘉靖帝惩治贪腐。” “不过,这周云逸若非自愿,而是如那太监所说受人指使,只怕多半暗藏着嘉靖朝清流与妹婿所讲的大贪官严嵩一伙的党争。” 朱元璋点点头,看向朱棣,“老四,你说说。” 朱棣道:“父皇,儿臣看法跟大哥差不多。” “雄英,你有何看法?” 朱雄英想了想,道:“孙儿认为,就算这嘉靖帝像老师说的一般,纵容严嵩的贪腐集团,这周云逸也不该用天时来劝谏。” “一则,天时就是一种自然现象,跟皇帝乃至天下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二则,若剧中儒家‘天人感应’之说被封为圭臬,周云逸以天时劝谏,就是在说嘉靖失德——嘉靖作为皇帝,肯定是不能承认的,所以这周云逸该打!” 老朱三人前面听朱雄英说天时是自然现象与任何人无关,先是神情一阵古怪——他们虽然也知道此事,可心里其实并未真正接受,潜意识仍有些认可“天人感应”之说。 不过听到第二条,老朱就满意的笑了,拍着朱雄英的肩膀道:“雄英说的不错,这周云逸该打。当然,却不必因此事就将其打死。”“皇帝掌握的臣子的生死荣辱,以此加于臣子之身时,既要果断,又要慎重,记住了吗?” 三人当即应道:“儿臣(孙儿)谨记!” 朱元璋继续放剧。 却见在一个夜里,终于下起了雪来,几个中高层太监借用向嘉靖帝报喜的机会,明争暗斗,想方设法地邀功。 看到里面太监、宦官么父子相称,且还有太监坐轿的,朱元璋直摇头,心想:若这剧中表现的这些都是真的,说明当时大明宫廷真的是乌烟瘴气。 如此情况,也难怪会有宫人半夜趁嘉靖熟睡要将其勒死的奇葩事发生。 随后,在宫人们大声报祥瑞的过程中,一场精彩的御前会议开始了。 这时候插了一段旁白,却是说明那钦天监监正周云逸被庭杖打死了。 接着七老八十的严嵩出场。 不仅有随行的文官跑来奉承他,就连大太监都出来迎接、奉承。又有与严嵩不对付的官员在旁阴阳怪气。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到了一座宫苑内,一个穿着身宽松白袍,盘腿坐在一道台上的人若隐若现。 他敲了声玉磬,外面的几名大太监就跟一众阁臣、部臣便开始议事了。 看到这里,朱元璋眉头已经皱得老深,待看几人围着开支问题争辩了会儿后,他便再次暂停电视剧。 然后偏头瞪向朱棣,“居然让太监跟阁臣开会,决定国家大事,简直荒唐至极!咱不是说宦官不能用,但决不能令其参与国事决策!” “宦官本就是天子身边人,容易获得天子信任,若在参与国事决策,只怕天下大事都要受到其影响!” “到那时,也就跟唐末那些操控朝堂乃至废立皇帝的奸宦也不远了!” 朱棣知道老朱又在怪他这一脉重用宦官,立马表态,“父皇说的是,儿臣一定谨记,绝不让宦官参与国事决策!” 朱雄英则看了看朱元璋和朱棣,如有所思。 他本就觉得朱元璋对朱棣跟其他的皇叔有所不同,似乎更重视些,今日见朱棣也一起看那电视剧,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四叔究竟与其他皇叔有何不同?莫非···’ 看着朱棣那张脸,朱雄英心里产生几种颇为大胆的猜测,却又无法确定。 这时,朱元璋继续放电视剧。 只见在阁臣、部臣彼此争论时,镜头切换到那挂着帘子的道台里面,一个有几分仙风道骨的中年人出现在屏幕上。 同时旁边出现了介绍其身份的两列小字——大明嘉靖皇帝,朱厚熜! 果然是嘉靖帝啊。 朱雄英先如此想。 接着目光忽然重新移到“朱厚熜”三个字上,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下瞪大。 朱厚熜?! 若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字辈应是四叔一脉的吧? 也即是说,这嘉靖帝竟然是四叔的后代?!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359章 原来我八岁就没了,朱棣出海!【求追订】 第359章 原来我八岁就没了,朱棣出海!【求追订】 高瞻祁见佑,厚载翊常由。 朱雄英搜索记忆中四叔一脉的前十个字辈,发现没错,厚字确实属四叔这一脉,而非他这一脉的。 随即他便看向皇爷爷、父亲,见两人皆神色平静,只有父亲朝他看了眼,便豁然明悟:他们肯定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也对,老师既来自后世,又知晓明史,定是告诉了皇爷爷和父亲。’ ‘只是,皇位是怎么落到四叔这一脉的?’ ‘是我这一脉因某些缘故绝嗣,还是四叔效仿那李世民,篡夺了嫡长一脉的皇位?’ 想到这里,朱雄英又看了朱棣一眼。 恰好朱棣也朝他看过来,明显神色不自然。 ‘四叔应该不至于如李世民那般杀兄篡位——若真如此,皇爷爷不可能对他这么好。’ 心中由此判断,朱雄英便将其他疑惑压下,耐住性子继续看电视剧。 因为他明白,朱元璋今日既让他来看这部会透露皇位易脉之事的电视剧,必然会告诉他前因后果。 剧中,几位阁部大臣及司礼监的大太监就国库亏空问题一份计较、争论,尚未有个结果,镜头便转到裕王府。 一个女人躺在床上满头大汗,声嘶力竭地叫喊,却是正在生孩子。 裕王和一个叫谭纶的人都在前厅等候。 两人言语交谈间,让老朱四人明白,那以天时向嘉靖进谏的周云逸正是受他们致使,目的似乎是为了扳倒严嵩一党。 裕王应该是受纳徐阶、高拱、张居正等清流一党支持的皇子。 看到这里,老朱四人又奇怪了:清流怎是以裕王为首?太子呢?莫非太子与严嵩一党同伙? 局中通过清流、严党两派阁部大臣的争吵,将大明朝的财政问题逐渐展露。 譬如宫中修建宫殿耗费甚大却账目不明,又如修造用于抗倭的战船被挪用,朝廷为了弥补财政亏空,将税收收到了嘉靖四十五年。 外面北有以俺答汗为主的北虏,东南有倭寇,内部财政亏空、民不聊生。 几乎就是一副王朝末世景象了。 很快,剧中小阁老严世蕃与高拱、张居正的争辩白热化,几乎每一句都暗藏凶险。 而就在两方从争辩成为争吵,让这场廷议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时,镜头又转到了裕王府,却是裕王妃李氏终于生下了儿子。 裕王大喜,当即派人进宫向嘉靖帝报喜。 而这边,嘉靖帝也从幕后走了出来。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看见嘉靖穿着一身宽松道袍出来,还念了这么一首充满道家韵味的诗,朱元璋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又冷着脸哼了声。 朱棣则满脸尴尬。 心想:这就是俺这一脉最聪明、最会帝王权术的皇帝吗?实在没个皇帝样子啊。 真是丢俺的脸。 这剧一集长近五十分钟,又是以1.5倍速播放,四人只感觉没多久就放到了末尾。 然后让老朱、朱标、朱棣都绷不住的剧情出现了。 张居正以永乐年间郑和下西洋为例,建议解决倭寇问题后开海,以海贸之巨利弥补财政亏空,解决财政问题。 结果他话没说完,严嵩忽然抢过其话头,说海贸最主要的货物就是丝绸,建议在江浙施行“改稻为桑”之策以增加丝绸产量。 这一时空,过去几年大明用“改稻为桑”之策让日国饥荒连年,很多日国藩主几乎完全成为了大明的附庸,因为他们只能依赖大明海商过日子——他们的粮食需要海商运来,而他们所生产的生丝也只能卖给大明海商。 日国“改稻为桑”的惨状就在眼前,老朱三人瞧见剧中严嵩提议在江浙改稻为桑如何能绷得住? “奸佞!”朱元璋气得直拍交椅扶手,“这严嵩当真是奸佞,竟提出如此误国之策!该杀!” 更令朱元璋气恼的是,剧中看似聪明的嘉靖,似乎被钱迷了眼,竟然被严嵩一党忽悠住,答应在江浙施行改稻为桑之策。 清流似乎也没识破此策危害,竟未反对。 这一集结束了。 朱元璋扭头冲朱棣斥道:“老四,瞧瞧你的好子孙——说是最聪明第一个,却孰重孰轻都不知道。改稻为桑,他这是嫌大明亡得不够快是吧?!” 虽然就要到海外去就藩了,可朱棣还是不敢反驳朱元璋。 他只能起身,作揖道:“都是儿臣的错。” 朱标亦起身劝道,“父皇息怒,毕竟都是另一时空历史上的事,与四弟并无关系。另外,这剧中许多地方不合理,也不符合当时情况,其剧情有多少复合史实值得商榷。” 朱元璋没搭理朱标、朱棣,而是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问:“雄英,你可有什么想问的?”朱雄英见状便知朱元璋准备告诉他皇位易脉一事的前因后果了。 他也不怵,直接问:“皇爷爷,皇位是如何换到四叔这一脉的?” 朱元璋叹道,“在没有刘宽到来的原历史上,你八岁便早夭,你父亲亦英年早逝,皇爷爷只将皇位传给允炆。” “奈何朱允炆不争气,刚即位就急匆匆地削藩,还没操作好,甚至逼死了你的一位皇叔。” “后来你四叔起兵靖难,仅用四年便夺取了天下,成为了历史上的永乐大帝。” 说到永乐大帝四个字时,朱元璋特意加重了运气,让朱棣更尴尬了,甚至有一丝恐慌,暗想:父皇在俺就藩前告诉雄英此事,该不会是后悔了,想要将俺软禁在凤阳高墙内吧? 朱雄英听完整个人都呆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不禁喃喃道:“原历史上我才活了八岁么,怪不得,怪不得我每次生病皇奶奶、父亲都那么紧张···” 朱雄英豁然想明白了之前几年的很多疑惑。 回过神后,他便向朱元璋躬身作揖,“是孙儿不争气,让皇爷爷伤心了。” 朱元璋摸了摸朱雄英的头,道:“如今咱大明早已与原历史轨迹不同了,你的命数也已改变,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另外,就像你父亲之前所说,靖难毕竟是原历史的事,你四叔其实也算被逼迫的,咱希望你莫要因为没发生的事记恨他。” “孙儿明白。”朱雄英说着看向朱棣,“若非我早夭,相信四叔绝不会行大逆不道之事的。” 朱棣听得右眼皮直跳。 心道:雄英这话看似宽容大度,却将俺靖难定为大逆不道——他个果然比大哥难对付得多呀。 好在俺是真想去海外发展,没再对皇位抱念想,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朱元璋也听出了朱雄英话中的意思,笑着又拍了拍其肩膀,道:“行了,这有四十多集呢,虽然剧情多有不合理之处,却也能窥见嘉靖朝的一些问题,咱们接着看。” “一天看十集,争取在初八各衙门开衙前将这部剧看完。” 说完,朱元璋拿起平板点开第二集,继续以1.5倍速播放··· ··· 正月十五后,朱棣又在京师呆了两三日,约见了几位投资他的大商人,这才带着家人、护军南下广州。 待朱棣到达广州时已是二月初。 此时道衍、陈瑛、覃珩等人早已做好就藩大部队启航出海的各方面准备,因此朱棣在广州只呆了几日,确定出海的各项准备无误,便按计划好的时间启航。 这天,风和日丽。 仲春的广州已不怎么寒冷,只是码头上腥咸的海风带来一些凉意。 朱棣离京时,朱元璋、马皇后、朱标等人就送行过了。 故而他此番在广州启航,来码头送他的朱家人只有一个,那便是到广东督察清田等事务的周王朱橚。 朱棣、朱橚本就感情要好,此时自是依依惜别。 “四哥此去离大明数千里,一定要保重!” 朱棣笑着抱拳,“俺会的,五弟在大明也要保重——若建藩顺利,也许几年后俺便会回来一趟,到时再与五弟把酒言欢!” 朱棣的豪情感染了朱橚,让别离的愁绪消散不少,朱橚也笑着点头,“那我便等着四哥回来。” 两人没再多说,又相互抱了抱拳,朱棣便转身走上笕桥,登上他的座舰——冀州号。 为了尽量保证一家子在航海途中的安危,朱棣斥重金订购了这艘五千余料的战舰。 正常来讲,仅有钱肯定是买不到这艘战舰的,但朱元璋到底比较看重他,朱标对他也不错,故让宝船厂按照朱棣的需求打造了这艘铁甲战舰。 其拥有两层半甲板,又有蒸汽桨轮作为辅助动力,拥有四十二门舰炮,且包裹着铁甲,即便凡在大明海军各支水师中,也算是一流战舰了。 让朱棣觉得可惜的是,这种战舰朱元璋只答应卖给他一艘。 譬如他所拥有的另外五艘战舰,都是三千料左右的木帆船,再加上去年先遣队乘坐的海燕号,便是他为就藩攒下的全部战舰(七艘)。 至于此番送他和护军、移民及物资去印度的其他海船,却是他租来的。 海上航行的日子开始很新鲜,甚至觉得海洋景色无限壮美,可时日稍长,便只觉得枯燥、无聊。 如朱高煦这样好动的孩子,没多久便在船上闷的浑身发痒,天天找打挨了。 好在过了大半个月后,就藩船队便抵达了海龙卫。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60章 说海龙卫,燕藩入孟【求追订】 第360章 说海龙卫,燕藩入孟【求追订】 海龙卫是去年建立的,目前囊括了后世新加坡及马来半岛南部沿海的一片区域,且范围还在继续扩大。 “根据你们皇爷爷的计划,此处最终是要建立成一个直属于朝廷的都司,届时这条长达一千多里的海峡两边上百里土地,都将归属该都司。” “因为此处无论是军事方面还是经济方面,位置都极为重要,不容有失。” 当船队驶入海龙卫卫城港湾时,朱棣站在冀州号甲板上,给朱高炽(11岁)、朱高煦(9岁)、朱高燧(6岁)讲解着海龙卫的事情。 朱高炽听了不禁问:“父皇,这里原来没有国度吗?” 朱棣笑着道,“三佛齐强大时曾派人跨海到这半岛南部来收税,占婆之前也曾令此处的土人部落、汉人聚落上贡。” “但不论是三佛齐,还是占婆,都不曾确立对这片土地的统治。” “三佛齐、占婆不仅都是咱大明的藩属国,如今又都衰落了,三佛齐甚至面临亡国之危,都在向大明寻求帮助。” “如此情况下,咱大明拿下这些本就不属于他们的蛮荒之地,自是无人置喙。” 朱高煦此时道:“三佛齐、占婆一听就是南洋诸国中的臭鱼烂虾,要俺看,他们识趣的话就该内附大明!” 朱高炽忍不住道,“二弟,三佛齐、占婆可不是臭鱼烂虾,反而都是曾在南洋强盛一时的大国,只不过如今衰落了而已。” “再强还能有咱大明强?”朱高煦杠道。 朱高炽无语,“那自是没有的。” “既没有大明强,那就该乖乖顺服大明。”朱高煦说着不忘拉了下旁边的朱高燧,“你说是不是三弟?” 才五六岁的朱高燧露出些许狡黠之色,脆声道:“我听父王的。” 朱棣见三个嫡子这么早就为一个不甚重要的问题你争我斗、合纵连横,顿觉头疼,于是呵斥道:“行了,都别争了,准备下船——咱们在这海龙卫休整几日再启航。” 朱棣此番携带了八千户军民,几万人,虽然在广州适应了一年多,移民也都曾上船进行航海适应性训练。 可在海上航行了大半个月,仍有些妇孺、老弱生病,需要休养——这还是在就藩船队招募了几十名随船大夫,携带了不少药材及成药的情况下,否则情况只怕更糟糕。 燕藩移民大部队在海龙卫休整了足足五日,才启程继续前往印度。 过了满剌加海峡,船队为了确保安全,大多数时候都是沿着海岸航行。 这样虽然安全,却大大增加了航程,因此又过了大半个月,船队才抵达目的地——后世孟加拉的达卡地区! 其实原本朱棣是想以后世的加尔各答作为登陆地点的,但在了解更多当下印度诸国情况后,他便改变了想法,将登陆地点改为后世的达卡地区。 一则到加尔各答地区的航程要更远些。 二则,彼处位于孟加拉苏丹国的西部边境,若立足于那里,早期就有可能受到孟加拉及德里苏丹国下属其他几个西部邦国的围攻。 朱棣的兵马虽然精锐,但到底人少,若陷入几个邦国的围攻,就算能胜,也有可能付出不小代价。 达卡地区就不同了。 此时达卡并非孟加拉苏丹国都城,根据先遣队传来的情报,其只是一座在该国还算繁荣的海港城池而已。 孟加拉苏丹国的都城在西北边更加深入陆地的高尔(后世的帕考尔,拉杰沙希对面),与达卡相隔四百多里地。 达卡地区属于恒河三角洲最西边的一片平原,再往东去便是缅甸西部的“十万大山”。 所以,朱棣选择在此登陆开始建立藩国,前期只需面对孟加拉苏丹国这一个敌对势力就行了。 后世的达卡从地图上看离海边有好几百里,实际上跟广州情形差不多,是一座滨海城市——此时离后世还有近六百年,因河流冲击所形成的岛屿更小、更少,博多河也要宽阔得多。 再加上孟加拉苏丹国并无海防,以六艘战舰与几十艘大海船组成的船队便从孟加拉湾直接进入了博多河。 河口附近有一些渔民在捕捞,很多人活了好几十岁,还是头回瞧见如此大的船队,也是头回瞧见冀州号这般庞大的铁甲战舰,都一脸震惊地愣愣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害怕地往岸上逃去。 在这个过程中,却有几艘小渔船向这边接近,并用几种颜色的旗帜一遍遍的挥舞——却是在打旗语。 冀州号甲板上,朱棣用千里镜看了看,便道:“是先遣队的人,放他们过来吧。” “得令!” 命令传达下去,没多久,一个头裹红布的“商人”和两个仿佛渔民的汉子便登上了冀州号铁甲舰。 为首的红头巾商人正是先遣队参事,刘隽!“参见大王!” 见到朱棣,刘隽三人颇为激动地行礼。 朱棣忙上前将其扶起来,道:“三位不必多礼——你们在此险地为孤的藩国忙碌大半年,应该是孤向几位行礼才是。” 说着,朱棣竟真像模像样的对三人一揖。 虽然是上位者对下属的揖礼,但刘隽三人还是感动得差点流泪。 “日头不小,走,我们到那边坐下说。” 随后,朱棣就带着三人到了甲板上一处临时搭建遮阳棚下,并让人上了茶水、糕点。 相较历史上同时期学习了更多御下之道的朱棣先问了问先遣队的情况,如有无人员伤亡,可有人叛逃,等等。 得知先遣队因各种意外,已先后死了十三人,朱棣便道:“先遣队这些遇难将士都是咱燕国的英烈,待孤立国之后,定设庙祭奠,以慰英魂!” 刘隽拱手道,“大王如此厚待,我等九死不悔!”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了解完先遣队的情况,收买了一番人心,朱棣才问正事。 “达卡城眼下的军事部署可弄清楚了?” 刘隽笑道,“孟人毫无防备,我等早就弄清楚了。达卡作为海港商城,颇为繁荣,有十几万人口。” “但因周边并无强敌,故只有三千余守军,且其中一半守军还要负责维持城内及城郭治安。” “另外,这些守军披甲率很低,基本上只有将官有甲,且多为皮甲,铁甲数量屈指可数。” 听到这里,朱棣问:“他们可有火器?” “并无。”刘隽摇头,“事实上,因为当地湿热多雨,他们连弓手都不多,基本上以长矛手、刀牌手为主,然后就是少数骑兵。” “在印度最厉害的其实是象兵,但达卡武备不修,并不受孟国重视,自然是没有象兵的。” “谭千户已经率领两百名先遣队人员潜入城中数日,只要大王攻城时放出特定的烟讯号,他们便可以协助破城!” “好!”得知达卡武备如此差劲、松弛,且谭渊已领人潜入了城中,朱棣不禁兴奋起来,“那孤便率领船队直趋达卡城外的码头,几日便取了此城!” 刘隽拱手赞成道,“大王英明!” ··· ··· 达卡作为一座海港小城,墙高不过两丈余,整体呈一个并不规则的四边形,城墙周长五里多。 下午日头偏西时,依旧有不少商旅、行人来往码头和达卡城南门。 码头边上,海船、河船停成一片,大大小小多达上千艘。码头上商铺、货栈林立,商贾、力夫等行人熙熙攘攘。 很快,最靠近码头边上的人们先注意到从海湾方向飘来的一大片白云似的反应,然后便因冀州号那裹着铁甲的巨大船身呆住了。 这种震撼和呆愣仿佛一种传播极快的瘟疫,迅速向达卡城池的方向蔓延而去。 大约过了一两分钟,码头上震惊的人们才发出嗡嗡的惊叹和议论声。 “好多大船啊!” “天啊,最大的那艘船上面是包裹着钢铁吗?” “这是哪里来的船队?太强大了!” “他们该不会是敌人吧?” “敌人?如果他们真是敌人,我马上投降。” “···” 与此同时,离码头不过两里多地的达卡城守军也发现了燕藩船队。 但最初发现此时的士兵大多都跟普通人一样在惊叹、谈论,直到十好几分钟后,一个军官登上城墙,得知此事,才让人敲响了警戒的皮鼓。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361章 敌人有魔法!快逃!【求追订】 第361章 敌人有魔法!快逃!【求追订】 当燕藩的六艘木帆战舰泊入码头时,达卡城的守军依旧在向城墙上集合。 这种情况下,自是没有守军到码头阻止燕藩的军队登陆。 倒是码头的商贾、力夫等有些警惕性,瞧见燕藩战舰上下来一队队里着红袍、外披盔甲的将士,或紧或慢地离开了码头。 这反倒给登陆的燕藩军队提供了列阵的便利。 虽然并无敌军来阻拦登陆,但带领一千先登护军的千户丘福还是分派队伍,以最快的速度占据了码头一带的有利地形。 随后,才又有一千护军、三千卫所军有条不紊地从码头登陆。 朱棣带着百多名侍卫最后下船。 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拿出千里镜眺望了一番达卡城墙上的情形,不由露出古怪的神色。 只见城墙上的孟国守军也正在向这边眺望,像是能隔着两三里看清这边情况似的。他甚至看到了两名貌似将领的人物在指着这边说笑,似乎还没意识到战争的到来。 收起千里镜后,朱棣笑着对左右将官道,“这达卡守军现在都没有多少警惕性,也许这一战会比咱们在船上推测的更加轻松。” “张玉。” 朱棣忽然点名。 一名中年将领当即驾马出列,大声道:“末将在!” 朱棣道,“既然守将没有警惕,你便率领骑兵过去试试,看能不能直接突入城中,夺下此城。” “遵命!” 张玉领了军令,当即带领麾下五百骑兵出战——朱棣虽然喜欢骑兵,但考虑到实际形势,最终还是只给护军留了五百骑兵,算作一个千户。 即便算上他的护卫以及一些传令兵,他也不过带了六百多匹战马就藩而已。 其实此刻不论是战马还是骑士状态,都不怎么好,因为从他们上一次登陆歇息,已经过去四五天了。 但张玉依旧有信心率领骑兵夺城。 退一步讲,即便没机会夺城,他们这几百骑兵也来去自如··· 达卡。 南城墙城头,守军主将侯赛因正在跟副手萨利赫打赌。 “我猜这支船队要么是那个明国来的,要么就是从三佛齐来的。赌一锭金子,萨利赫你怎么说?” 萨利赫道:“我没有金子了,只有银子。” “银子也行,那我们就赌三锭银子。” 萨利赫没有回答,而是指着外面,惊呼道:“那些骑兵要干吗?他们不会是想攻打达卡吧?” 瞧见数百骑兵奔驰而来,侯赛因也反应过来,着急忙慌地下令,“快让士兵们做好防守准备,还有,派人去堵上城门···” 在侯赛因一连串的命令下,原本还有点秩序的守军们乱成一团麻。 两三里的路程并不长,张玉带着麾下骑兵很快跑过来,瞧见南城门关闭着,张玉略感失望。 可当他抬头恰见城墙上一团乱,还有些弓手遥遥向他们射箭,顿时乐了。 再见下面并无护城河,他便喊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走,随我去回送他们一轮箭雨!” 朱棣只带来五百骑兵,自然是优中选优,因此这五百护军骑兵骑射技艺都颇为高明。 至于张玉,之前在北元做官,职位最高时一度成为知院,骑射本领自是不必说,虽称不上冠绝当世,也堪称一流。 他带着五百骑跑到南城墙下,抛射一轮箭雨,顿时城墙上响起一片惨叫声,至少有大几十守军中箭。 不过这对攻城并无太大帮助,张玉不想浪费时间,正准备走呢,却听见南城门内隐约传出厮杀声。 ‘难不成是谭渊他们主动夺取城门?’ 张玉才这么想,便见南城门被从里面打开了,一人身穿皮甲,挥舞着一面“燕”字旗帜大吼:“张同知,城门已被我们拿下,快快进城!” 此人正是先遣队千户谭渊! 眼前情景虽与朱棣计划的不同,但作为沙场宿将,张玉很清楚临机应变重要性,当即带着骑兵从南门冲进城中。 城内数百聚集起来的守军正冲过来,想要夺回城门,撞上张玉率领的精骑,顿时被切瓜砍菜般地斩杀。 那些侥幸没死的守军士卒顿时四散奔逃,还不忘用当地语言连声高呼。 “敌人打进城了!” “城破了!” “快逃命啊!” “···” 达卡城不算大,这声音很快就随着逃兵们传播到四面八方,让整个城池都乱起来。 副将萨利赫倒是个负责任的,带了一队守军“精锐”下了城墙,想要阻拦张玉率领的精骑。 他自认为勇武,当先冲上来想要跟张玉来个将对将,兵对兵。 张玉虽然身手不俗,可见萨利赫生得高大威猛,便直接拿起挂在马上的燧发短铳,在对方冲到十步内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高大威猛的萨利赫只觉得胸口好像被重锤捶了一下,落下马去,随即全身巨疼,意识也迅速陷入黑暗。 侯赛因也带人下了城墙,原本想过来帮忙的,恰好瞧见萨利赫被张玉一枪轰死的情景,顿时惊骇得魂飞天外。 回过神后,他不禁道:“敌人有魔法,快逃!” “勇猛”的副将身死,“聪明”的主将带头逃跑,这下达卡城中彻底没了能阻挡张玉、谭渊等人的力量。张玉没注意到侯赛因,他杀了萨利赫之后,便根据先遣队的指引,直奔城主府。 那里才是达卡城最重要的所在··· 朱棣一直在用千里镜观察达卡城,见做内应的先遣队打开了城门、张玉率骑兵冲了进去,他立即派丘福、张武率领最先集结好的一千五百护军劲卒前去支援。 待朱棣与陈亨等将官带着后集结好的三千卫所军进入达卡城时,张玉、丘福、谭渊等人已经控制住了南北两座城门及城主府、仓库等重要区域。 本来朱棣挺高兴的,可当他驾马进入了城中,立马皱起了眉头。 因为城内实在太肮脏了。 他可以看得出来,这种肮脏绝不止是因为之前的战争,而是达卡城本来就很肮脏——城中随处可见牲畜乃至人的粪便,到处都是生活垃圾,污水横流,苍蝇乱飞。 在这暮春的时节里,达卡地区温度已不低,空气中弥漫了各种臭味,令人作呕。 ‘待稍稍稳定,便要把这城池清理一番,搞好卫生,不然只怕会滋生瘟疫。’ 朱棣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当即驾马加快速度,前往城主府。 到了城主府所在的区域,周围环境才稍微干净些。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张玉、谭渊正带着十几名中低级将官在城主府大门前恭候,见了朱棣便一起躬身抱拳,齐声道:“恭迎大王!” 朱棣朗声笑着挥手,“平身!” 说完,下马先将谭渊扶了起来,道:“谭千带领先遣队在孟国大半年,着实是辛苦了。” 谭渊道,“末将不辛苦。” 朱棣拍了拍谭渊的肩膀,道:“你们的功劳孤心里一清二楚,回头定重赏先遣队。” 说完,带着众人进入了城主府。 这座城主府不小,虽然是此时孟国风格的建筑,可在朱棣等人眼中却也有其美观之处。 待一行人来到一处还算宽阔的厅堂,张玉、谭渊、丘福便一个个向朱棣汇报此战战果及城中情况。 “此番先遣队战死七人,伤二十九人。其余护军只有数人轻伤,未有人员折损。” “守军副将萨利赫被末将当街斩杀,但主将侯赛因却逃出城去了。” “城主齐雅德准备逃走,却因为装载财宝耽误了时间,被咱们堵在城主府内,抓个正着。府库都已封存,尚未进行统计。” “达卡守军被咱们俘虏了八百多人,其余人或死或逃,至于他们究竟死了多少,目前还难以确定。” “···” 听了众人的汇报,朱棣便开始分派工作。 “赞画黄子澄。” 黄子澄没想到他竟第一个被点名,愣了下,方应声道:“微臣在。” 朱棣道:“抚恤易速不易迟——你先替孤去安抚一下阵亡将士的家属,每家先发放抚恤三百贯。” “告诉他们,战死的先遣队将士孤都将得到厚待——他们的孩子孤会抚养到成年,他们的父母孤会帮忙送终。” “是!” 黄子澄应了,让谭渊派一名将官协助,便去办事。 朱棣又喊道:“参事陈瑛!” “微臣在!” “带着财司官吏前去统计府库中的钱粮等物资,务必清点仔细,造册备用。” “是!” 朱棣获许开府建衙后,便参照大明朝廷,建立了军机堂、幕府、军府及九司等机构。其中幕府类似内阁,军府类似都督府,九司则类似九部。 陈瑛兼管财、户二司及后勤,闻言便领命去办事。 待陈瑛离去,朱棣又喊道:“千户谭渊!” “末将在!” “你去点一千卫所军,再带上先遣队,负责维持城中治安。若有宵小趁乱抢劫、奸淫等,孤准许你一力处置、先斩后奏!” 这是相当大的权利,哪怕只是临时的,也让谭渊感觉到被信任,当即兴奋地应道:“末将领命!” 就这样,一条条军令、政令不断从城主府传出,文官武将皆干练任事,奔向达卡城各处··· 宰希尔是城中一个普通商户,三代积累也只不过开了家不大的杂货铺。 听闻有敌人打了进来,宰希尔第一时间就关闭了店铺——他年轻时在另一座城池进货时经历过一次战乱,不仅钱货都被抢掠干净,还差点死掉,因此对战乱十分恐惧。 将妻子和一儿一女都藏到后院地下室中后,宰希尔却并未躲进去,而是留在前面的店铺内,透过门窗缝隙偷偷的观望着街上情况。 他知道这样很危险,但他舍不得抛下店铺。 以他的见识和经验,如果他不在店铺内,即便攻入城中敌人不来抢劫,也会有盗贼趁乱光顾。 若只是盗贼还好,因为盗贼拿不了多少东西。他最怕有成伙儿的强盗光顾,抢走所有高价值的货物后再放把火,那他们一家就完了。 所以,他得在店铺里看着,以防万一。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62章 杂货店主历险记【求追订】 第362章 杂货店主历险记【求追订】 宰希尔看到城防军在那些红袍军的追赶下狼狈逃蹿,少数敢反抗的要么被射杀,要么被骑兵砍倒,根本就没能挡住红袍军的。 瞧见这情景,宰希尔竟忍不住暗暗高兴。 谁让城防军平日里不怎么干正事,总是跟那些地痞流氓勾结在一起勒索敲诈他们这些普通人呢? 他在达卡城做生意的这些年,被勒索的钱币都够再开一个杂货铺了。 甚至在某次和地痞的冲突中,他还被拉偏架的城防军殴打过。 如今看到这些城防军倒霉,他便有种大仇得报的痛快感。 之后,他又看到大队的红袍军排队走过,竟然人人都披戴着只有城防军将领才有的铁甲,而且他们的铁甲明显更加精良。 这些红袍军一个个昂首挺胸,气势轩昂,看着就比城防军厉害很多。 宰希尔有些见识,心里暗暗道:这些红袍军看着很厉害啊,不仅比城防军厉害,甚至比高尔的城防军都厉害! 看他们面孔和那些贩卖丝绸、瓷器、茶叶、玻璃的明国商人很像,该不会是来自明国吧? 听说明国是东方最强大的国家,连三佛齐、占婆都要向其臣服。如果真是明国人打来了,那孟加拉就完了。 想到这里,宰希尔又有点担心。 他听说,不少邦国被灭后其民众被没收财产,甚至会被逮捕为奴隶,免不了担心这些红袍军也这么做。 很快宰希尔就没心思去想国家大事了,因为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来到杂货铺前,尝试打开店门和窗户,见店门和窗户都推不开,竟拿起一块石头开始砸窗户。 砰砰砰! 猛烈的砸窗声让宰希尔害怕得直颤抖。 可眼见木窗就要被砸烂,再想到店里财货都是自己一点点赚来的,后院更是藏着妻子、孩子,宰希尔便鼓起勇气,拿起一把准备好的铁矛从窗户缝隙中戳出去。 那人措不及防,被刺得惨叫一声,不知伤了哪里。 宰希尔大叫:“别砸了!再砸我···我就跟你拼了!” “宰希尔,你个软蛋,给我等着!”外面那人留下一句话,便走了。 赶跑了贼人,宰希尔不仅不高兴,反而脸色苍白,哆嗦地道:“是阿布那个坏种,完了,他肯定是叫人去了···” 理智告诉宰希尔,为了安全着想,现在最好是带着家人逃跑。 可他一舍不得杂货铺,二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现在外面不是城防军的溃兵,就是红袍军,其他地方也有像阿布这样的地痞,逃出去也不一定安全。 至于说躲进地下室,他想想就放弃了。 阿布经常来他家勒索,说不定知道地下室的存在。况且阿布再来肯定要找他寻仇,如果他藏在地下室,对方肯定要找到他才肯罢休,那时就会连累老妻子、孩子。 他继续留在外面(店里),说不定阿布揍他一顿,拿些东西就放过他了。 想到这里,宰希尔赶紧将杂货店价值较高的东西也藏起来——之前他已经藏了一批,现在是次一等的。 接着他又藏起那些容易被阿布等人拿来当工具殴打他的,比如刀具和类似棍棒的东西,还有他手里的铁矛。 等宰希尔将铁矛藏好后,店门果然被粗暴地敲响了。 “软蛋宰希尔,不想死的就快开门!”阿布最先叫骂起来。 “开门!开门!” “不开门我们就撬门了!” “等我们自己进来,就打死你!” 阿布的几个同伙也叫嚣着威胁。 宰希尔颤抖着道:“你们这样做是违反城市法的,难道不怕事后被城防军当做强盗抓起来吗?” “哈哈哈哈···” 阿布等人听了发出一阵哄笑。 “法律?” “城防军?” “城防军都被红袍军打得屁滚尿流,城主都不知道是死是活,还会管我们?” “对,现在我们兄弟几个就是这一片街区的城防军,我们的话就是这里的法律!现在,我贾法尔命令你打开店门,不然就治你的罪!”“哈哈哈!” 几人说着又哄笑起来。 再见宰希尔没有开门的意思,竟真的撬起了门。 宰希尔赶紧挪东西想要堵住店门,奈何他的店门有点大,而贾法尔、阿布等地痞带了专门撬门的工具,不一会儿就把门锁撬坏,打开了店门。 阿布抢先进来,一脚就踹翻了宰希尔。 “居然刺我?要不是我机灵,差点就被你个软蛋刺死了!” 阿布一边骂一边踢,贾法尔等人则嘻嘻哈哈地在店里用布袋装着他们喜欢的或者价值高的货物。 宰希尔知道自己打不过这几个人,只能蜷缩起来护住头部,尽量避免被重伤。 阿布踢了一通后大约是觉得不解恨,道:“店里面值钱的货肯定都被这软蛋藏起来了,我们可以拷打他,让他说。” “还有,这货妻子虽然三十多岁了,但身材却很顶,看着就让人流口水。还有他的女儿,快十三岁了,已经长成一个小美人呢。” 贾法尔道:“你不说我都忘了,哈哈哈,我帮你拷打他,其他人进里面去找他的妻子、女儿。哦,还有他的小儿子,我们可以卖给奴隶贩子赚一笔。”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宰希尔虽然软弱、恐惧,可听到这一番话却也忍不住了,起来就将阿布撞倒,又去打贾法尔。 “你们这些坏种,敢动我妻子孩子,跟你们拼了!” “居然敢还手?兄弟们,狠狠地揍他!” 宰希尔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贾法尔、阿布等人打倒在地,一起围着踢打。 就在宰希尔被打的头破血流,护不住要害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听不明白的怪喝。 随即就有十几个红袍军冲了过来,将贾法尔、阿布等五个地痞都抓了起来。 这时才有人用本地语言说道:“燕王有命令,凡是抢劫伤害他人的,立即砍头!” 宰希尔艰难地侧过身来,透过血泪模糊的视线看向外面,恰好瞧见贾法尔、五人被押到街道中央的臭水中。 五人不停求饶。 “将军饶命啊!” “我们不是强盗。” “我有钱,都给你们,饶命啊···” 五人不停求饶,可红袍军无动于衷,对于他们拿出的钱财也视若无睹,猛地挥下长刀。 五颗神情恐惧、狰狞的头颅先后掉落混合了屎尿的臭水中,其中阿布、贾法尔头颅恰好面朝杂货店这边。 宰希尔仿佛从这两人瞪大的眼睛中看到了无比的悔恨,不禁捶打着地面,痛快的笑起来。 “杀得好!杀得好啊!” 这时一个红袍军军官居然带着个孟人进来,说了句什么。 孟人道:“刘队长问你是否需要帮助?我们可以将你送到医者那里救治。” 宰希尔忙爬了起来,向红袍军官连声道谢,“我没大事,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孟人又转述军官的话,道:“我们来自大明,是燕王的军队,以后达卡就归燕王管辖了。谁要是再来抢劫、偷盗,你可以大声向街上巡逻的军队求救。” 这些人真的来自那个盛产丝绸、瓷器和茶叶的明国?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这么厉害。 不过燕王又是什么称呼?难道是一个崇拜燕子的大明邦国? 宰希尔脑海中出现一些奇怪的念头,随即又连声答应、道谢··· 刘石见杂货店店主似是听明白了,还对他们充满感激,便带着所属总旗继续沿街巡逻。 作为巡逻队,他们不仅要维护治安,还肩负着宣传燕王威德的重要任务——达卡可是燕王在孟国拿下的第一座城池,得让一部分民众真心接受燕王的统治才行。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363章 毒僧道衍,天助我也!【求追订】 第363章 毒僧道衍,天助我也!【求追订】 入夜。 达卡城在燕藩军队的维持下已恢复平静,因为朱棣下令宵禁,城中各处都安静得很,唯有城主府仍灯火通明,巡逻的禁卫、办事的官吏出入往来,一副忙忙碌碌的样子。 府中大厅,陈瑛正在向朱棣汇报刚统计、造册完的府库钱粮物资。 “大王,这城主府库存各类粮食共计有三万五千余石,另搜得黄金两万七千五百五十两,白银一万九千四十二两,又有各色铜币一万六千斤左右。” “除此外,又有丝绸六百七十匹,各类布一万八千余匹···” 达卡城城主属于封建于此的贵族,各种权利集于一身,因此储存各种物资的仓库就建在城主府中,且积蓄不少。 也亏得朱棣此番带了很多识字会算之人,否则真未必能如此快清点、统计完府库中的物资。 陈瑛拿着册子汇报到最后,才道:“另有价值难以估计的各类宝石共计一百七十八箱。” 朱棣听了不仅没高兴,反而皱眉,“宝石、黄金这么多,怎粮食却这般少?” 陈瑛道,“大王,达卡乃滨海商城,本就以商贸为主,不重农事。就府库中储存的这三万多石粮食,估计都是那城主用来供给军队和以防万一的。” “不过达卡毕竟有十几万人口,商旅往来频繁,微臣没推测错的话,城中粮商应该囤积有不少粮食。” “微臣的建议是以比市价稍高些许的价格,将粮商囤积的粮食都买下来。” “哦?为何要这么做?”朱棣略带疑惑地问。 陈瑛道,“其一,自然是名正言顺的掌控城中粮食——对大王而言,金银珠宝等远不如粮食重要。” “其二,此事传出去,不仅可以传播大王的仁名,亦可让孟国粮商为谋利更多的运粮过来,咱们便可以此让更多的粮食汇聚于此。” “若孟国对此毫无防备,兴许能让咱们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朱棣略一沉吟,看向道衍,问:“大师怎么看?” 道衍和尚道,“陈主事的想法不错,但此地蛮夷畏威而不怀德,最好将买粮之计稍作更改。” “这城中粮商不止一家,可以找一两家有民愤的,或是与那城主齐雅德纠缠较深的,抄家夷族。” “而后再以稍高于市价的价格购买剩余粮商一半的粮食——若咱们把粮食都买了,就要负责居民口粮,此事吃力不讨好,倒不如继续让粮商们做。” “当然,大王需严令他们不得囤积居奇、肆意涨价,若有违反的,可再抓一两家抄家以作典型。” “恩威并济,方可令此地粮商、民众迅速适应大王的统治。” 燕王幕府的覃珩、方宾、黄子澄等人也在厅中,提高了道衍这番话都不禁暗暗嘀咕:动辄要将人抄家夷族,怎会有这般毒辣的出家人? 朱棣却觉得道衍完善过的“买粮之计”更对他胃口,于是露出笑容问:“诸位对此事可还有别的想法?” 黄子澄心道:你都听得满脸笑容了,我们就算有别的想法又如何? 陈瑛则道,“道衍大师思虑确实更加周全,微臣以为可行。” 陈瑛都表态了,其他人自然也纷纷表示赞同。 朱棣笑道,“好,那此事就这么定了,由户、刑、警三司共同负责,若需用兵,再报予孤知晓。” “接下来咱们再议一议军事——如此轻松地拿西下达卡是出乎咱们意料的,同时此事也说明,孟国对海上来敌缺乏警惕,军队战力也拉胯。” “孤想着,能否趁孟国国主尚未得知咱们夺取达卡的消息,派兵逆恒河而上,奇袭孟国都城高尔?” 道衍听了笑道,“大王计谋与贫僧所想不谋而合。” 参事覃珩则提出疑问,“大王,咱们兵马本就不多,且那高尔离此有近五百里之遥,即便真夺下此城,分兵据守,也会让咱们接下来变得很被动,甚至局势艰难,还望大王三思。” 朱棣笑道,“谁说孤要据守高尔了?高尔乃孟国都城,咱们若是能将其攻破,乃至俘虏或击杀那孟国国主,孟国便群龙无首。” “孟国不同于大明,如此情况下,各地城邑领主大多数都会趁机自立,相互吞并。” “即便有几个领主以咱们为大敌,也绝难联合起来,如此咱们便会有足够时间经营达卡地区以立足。” “待咱们立足后,又可以将左边这些孟国城邑逐个击破,迅速扩充藩国领土。” “除此外,拿下高尔咱们还可以获得孟国王室数代积累的财富,充作建设藩国的资本!” 听了朱棣这番话,军事赞画方宾第一个出声赞同,“妙!按大王所说,奇袭高尔乃是一箭三雕之计,实在是妙啊!” “确实是一箭三雕。” “看来奇袭高尔好处多多。” “···” 一时间,众幕僚、将领纷纷赞叹。 这反倒让刚开始质疑此事的覃珩不好做了。 不过他在朱棣麾下本就扮演着几分诤臣的角色,倒也不以为意,反而在众人之后又提醒道:“我等方至此处,五百里奇袭终究是冒险之举,还望大王慎重。” 朱棣并未恼怒,点头道:“你的意思孤明白——孤会做好准备的。” “谭渊,高尔那边的情况你们应该也探察过吧?不如便跟诸位说说孟国在高尔的军事部署。” 谭渊从武将班列站出来,“回大王,孟国在高尔的兵马分为三部分,即王国军、城卫军、贵族私军。”“其中王国军最为精锐,约有八千人,不过仍用的是冷兵器,只是披甲达到了七成。” “需要注意的是,里面有两千人的象军,听说有二十头战象。” “再次是城卫军,约有一万五千人,披甲者五成左右,但据末将观察,也就比达卡的城防军稍强一些,战力并不高。” “至于城内贵族私军,我等不知有多少,彼辈战力也参差不齐,不好估计。” “不过,这些贵族与王室未必是一条心,只要咱们别围城久战,在短时间内打进去,贵族私军发挥不了多少作用。” “高尔城池周围约十里,墙高三丈余,平日里由城卫军负责卫戍。至于王国军,除了两千象兵,其余六千人平日里负责王宫卫戍。” 说到这里,谭渊抱拳道,“若是要奇袭高尔,末将请命,连夜带两百先遣队将士出发,争取赶在孟王收到达卡被我们夺取的消息前潜入城中,作为内应。” “另外,达卡到高尔这一段恒河水文我等探测过,航行三千多料的海船毫无问题,但若是五千多料的海船就不好说了。” 听谭渊叙说了高尔的军事部署,朱棣又跟其他幕僚、将领商议了一番,最终决定率领两千护卫军、三千卫所军、三千孤义营在明早乘战船逆流而上,达卡只留一千护卫军、两千卫所军防守。 这里面,孤义营就是当年朱棣借用督办日国事务之便培训的三千日国孤儿。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两年多的时间过去,这些孤儿中年纪大的已经十五岁了,年纪小的也有十二三岁。 若是普通少年,送上战场等于是炮灰,但这些少年被精心训练两年多,已经是合格的少年兵,杀人打仗绝不含糊··· 三天后。 日头偏西时。 孟国都城高尔东门外,一大队城卫军像往常一样,借着守卫城门之便,向看起来没有身份、地位的普通人收取门税。 大队长萨尔曼哼着曲儿摇晃着头脑,高兴得像是要随时起舞似的。 城门守卫的活儿油水很大,萨尔曼也是了不少金子贿赂上官才得来的,如果不在任期内捞回来,那可就亏了。 他选择收取三倍门税,只要三个月,不仅可以回本,还能赚一大笔。 说起来,今日进城的小商人似乎比昨日多了些,让他赚得比昨日更多些——如果每天这么多小商人进出城,也许他半个月就能回本。 就在萨尔曼盘算着他的“生意”时,不少人都看向东边的码头发出了惊呼声。 他看向两里外的码头,立即瞪大了眼睛,喃喃道:“神啊,好大的船!” 随即他眼睛就亮了,心想:一定是哪里来的海商。 海商虽然富有,可在高尔却不算有权势的人,如果对方进城,他可以趁机索要一大笔“门税”! 萨尔曼期待地等了好一会儿,便见码头竟忽然乱了起来,人们不论贫富都疯狂地向东门这边跑来! 一些人边跑边喊。 “敌人来了!” “快跑啊!” “···” 瞧见这一情景,萨尔曼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疯狂大喊:“关城门!进城关城门!” 说完第一个往城里跑——他进入城卫军这几年赚了不少钱,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萨尔曼下面的城卫兵跟他一样的心思,见他带头跑,自然也跟着跑,甚至有人跑得比他还快。 这时进出东门的人不少,因城卫兵逃跑竟混乱起来,再加上码头有许多人逃来,竟然堵住了城门! 河面一艘木帆战船上,亲征的朱棣用千里镜看到这一幕不禁哈哈大笑,“真是天助我也!传孤王令,让张玉率领骑兵趁乱突入东门,夺城!” “遵命!” ··· 洪武二十一年,三月二十七。 燕王朱棣率八千劲旅乘战船逆恒河而上,奇袭孟国都城高尔,一鼓破之。 是役,朱棣一举俘获孟国国王阿里及其王妃、王子、臣属共计三千多人,缴获金银珠宝、粮草、马匹牛羊等物资无算。 消息传开,孟国诸多城邑领主趁机自立为王,一时间孟国不知分裂成了多少块块儿。 一个月后,驻守孟国北境的二王子穆尔丁则自任孟王,并向各地领主贵族征兵,让他们一起追击“海匪”,拯救被俘的老国王阿里。 然而并没有几个领主鸟他。 穆尔丁得知“海匪”攻破高尔后抢掠一通就带着俘获乘船离开了,便抛下北境防线不管,带着数万大军回高尔。 在朱棣攻破高尔的两个月后,北方的章普尔苏丹国(古尼泊尔,但领土比现在的尼泊尔大得多)得知孟国之事,果断出兵南下。 第一更。 错字后面改 (本章完) 第364章 朱棣发电炫耀,老朱再问教育【求追订】 第364章 朱棣发电炫耀,老朱再问教育【求追订】 四月初九。 朱棣方带着奇袭高尔的军队及从高尔收缴的三千多艘大小舟船回到达卡。 “哈哈哈!”朱棣这些天一直处在一种高兴甚至可以说是兴奋的状态,经常发出畅笑声,“没想到这孟国王庭建立不过一甲子,竟如此富有!” 看着护军从战船上搬下一箱箱金银珠宝,朱棣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此番,他从高尔搜缴了三千多箱各类宝石及珠宝首饰,其中单是孟国王室就贡献了一千余箱,剩下的两千多箱则是居住于高尔的孟国贵族贡献的。 除此外,他还搜缴得黄金一百三十九万两,白银五百七十八万两,各类丝绸、布匹三十多万匹! 又搜缴得各类粮食六十多万石——这还是他在麾下几个幕僚建议下,略微“心慈”,没有夺取普通孟人家中存粮的缘故(事实上也没那个时间,效率太低,不值当),不然的话从高尔获得的粮食至少翻倍! 然后就是缴获战马三千多匹,战象二十五头,又有各类牛马猪羊等牲口七万多口! 盔甲、兵刃等兵甲缴获也是数以万计! 如今,燕藩上至朱棣,下至小卒,都觉得奇袭高尔这步走得太对了,就连之前一再劝朱棣慎重的覃珩,如今看到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舟船以及这些舟船上的各式物资,都控制不住地咧嘴笑。 因为他很清楚,有了从高尔搜缴的海量钱粮物资,燕藩立足印度算是大碗装糍粑——稳稳当当了。 朱棣看着护军将价值最贵的珠宝及金银卸船运往城主府后,便将剩余之事交给一众臣属,他则先行回城主府。 到了府中,朱棣与徐妙云等人叙说了一会儿,便带着侍卫来到电报处所在的小院。 朱棣出海就藩时,大明已经在生产无线电报机,朱元璋便赏赐了朱棣两台(一台备用)。 朱棣由此成立了燕藩电报处。 出于对电报处的重视,他入主达卡城主府后,便将电报处放在他住处的隔壁,因此没走多久就到了。 “参见大王!” 负责电报处的太监当即向朱棣施礼。 没错,朱棣虽然从刘宽所讲的明史中知道后世大明重用宦官源自于他,但还是忍不住将一些差事交给宦官——没办法,宦官用着就是比正常人让他放心。 像电报处这种重要机构,上至提举,下至电报员,都是从燕王府长大的宦官。 心情上佳的朱棣笑容和煦地抬了抬手,示意电报处几位宦官平身,然后便道:“给孤向大明京师发一封电报。” “是!” 太监应了声,当即来到书桌前站着,准备记录朱棣口述的电报——攻下达卡那日,朱棣已经向京师发送过一封电报,就是口述让他笔录的。 朱棣背着手,踱了两步,便朗声念起来。 “父皇在上,儿臣棣再向父皇母后大哥问好。今已破孟都,擒获孟王,缴获无算,藩国稳矣,勿要挂念。” 太监记录好后,当即让电报员开始发报。 朱棣则在电报处等着朱元璋回电。 他发这封电报可不止是向朱元璋报平安,也有些炫耀之意——皇位不是没俺的份儿吗?瞧,俺到海外就藩开门红,自己打江山,以后说不得比大哥这一脉混得更好哩! ··· ··· 大明京师。 紫禁城,奉先殿。 朱元璋正在与朱标、刘宽说事。 “刘宽,自你主持天工院负责革新工匠体系之事已过去两年多。” “如今工校已经推广向大明一十九省及九大都司,工匠等级重定之事也在几个主要行省施行成功,并有序地向其他行省推行。” “你是时候把‘施行专利法’之事提上日程了吧?” 刘宽道,“陛下,专利法的实施是需要一定社会基础的。虽然自微臣到来,大明已推崇科学、科技数年,又鼓励民间钻研各类技术、勇于发明创造,可终究时间太短。” “现在就施行专利法,设置相关衙司,用处不大。因此,微臣想等两三年,社会基础更好些,再颁布专利法。”朱元璋道,“再等两三年?你小子该不会想着接下来的两三年都呆在天工院摸鱼吧?” 摸鱼这个词汇是朱元璋从刘宽及后世视频中学到的,眼下他严重怀疑刘宽是想摸几年的鱼。 随着对大明的改变越来越多,刘宽能做的事反而在变少,如今确有几分摸鱼的想法。 不过他倒没真想躺在天工院院正的职位上啥也不干。 “回陛下,如今天工院下的各项事务虽然都已步入正轨,但有些事微臣总得盯着些。另外,微臣还想在这两三年中办另外两件于大明而言相当重要的事。” “哦?”朱元璋一听来了兴趣,“哪两件事?” “建立大明第一所大学以及大明自然科学院。”刘宽道,“如今大明各级官学可以说承担了数学、自然科学在基础及中等层次的教育任务,但还差真正的高等学府,以及一座能够汇聚天下科学家的部门。” 朱元璋道,“那自然科学院先不说,大学与大明现行的各级官学及国子监有何区别?” 一旁的朱标亦露出好奇之色。 见此,刘宽知道必须给老朱科普一下后世的教育体系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他于是道:“不如微臣讲一讲后世的教育体系,陛下自行比较?” 朱元璋更感兴趣了,笑道:“好,你讲。” 朱标也跟着笑道,“此事妹婿早就该讲了。” 刘宽道:“后世新朝教育受西方影响颇大,但又受到一些传统文化的影响,因此颇具特色。” “后世孩子不论男女皆需上学,在四五岁时会被送去幼儿园或者学前班,进行启蒙教育。当然了,真正的启蒙教育其实在孩子们更小时,家长就开始进行了。” “上一两年幼儿园后,孩子们大多会在六岁的年级读小学。早期小学分初小、高小,各需读三年。” “后来教育改革,取消初小、高小的划分,小学学制改为五年,再后来又增加到六年。” “小学读完之后是初中、高中,各需三年。然后全国高三学生都需要通过高考来进入大学——高考分数越高,能选择的大学便越好。” “至于大学,除了肩负高等教育的责任,也会承担国家部分科研任务,也即是教研一体的机构。” “大学也有划分,如专科三年,本科则是四至五年,且分为一本二本三本。” “大学毕业之后,会获得学士证书。若是还想继续深造,便可考研,成为研究生——研究生也是在大学里读书,学制三年,毕业后可获得硕士学位。” “若硕士还想继续深造,便需要拜某位教授为师了,跟着其一起学习、做研究了,即博士生。” “博士生一般需要读四到六年,且需符合一定条件才能毕业,那时便可获得博士学位。” “后世博士基本是系统教育中的最高学位了,如果还要在学习、科研这条路走,可以选择在大学任教,或进入各类科研机构工作。” “之后通过这些大学、科研机构获得副教授、教授、副院士、院士等职称及荣誉。” 听刘宽讲到这里,老朱及朱标都一脸的惊讶,暗暗咋舌。 回过神后,朱标就忍不住道:“妹婿,这后世的教育体系也太复杂了吧?” 刘宽听了不禁笑了笑,“复杂?殿下,微臣还没讲完呢。” 还没讲完?! 老朱、朱标都不禁瞪眼。 刘宽道:“刚才所说的只是高考这条主流道路,其实跟大明以科举为主流有点形似。不过,除了高考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教育机构作为高考之路的补充。”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365章 研究生满地走,大学生不如狗?老朱馋哭了【求追订】 第365章 研究生满地走,大学生不如狗?老朱馋哭了【求追订】 “如在主流的学校之外,还有各种技校,其实就是专业更加细分的工校。” “还有武校——后世武校主要是教授各种武术,并非军事;真正教军事的学校叫做军校,一般而言最低也是二本吧。” “然后便是各种民办的辅导班、学习班等教育培训机构,等等。” 听到这里,朱标不禁感慨道,“看来后世教育当真是昌盛无比,令人神往。” 朱元璋则问,“你方才说小学、中学、大学等都是学制几年,难不成这后世学子必须要上多少年学才能毕业任事?若如此的话,对那些学习进境神速的天才岂非不公平?” 还是老朱会挑问题啊。 刘宽笑了下,便道:“回陛下,若真有天才,可以跟校方沟通,考试之后跳级入学。” “比如某孩童上学两年就学完了一至四年级的内容,那么他上完二年级后便可跳到五年级学习。” “相反,若是某个学生太过愚钝,完全跟不上教学进度,学校也会与其家长联系,考虑让其留级,也即是重学某年级的课程。” “最后,后世某些一流大学还开设有少年天才班,专门招收少年天才,让他们提前好几年进入大学学习,以免浪费青春。” “如此倒是可以。”朱元璋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那后世从哪些学子中选拔官员?是那什么学士,还是硕士、博士?” 刘宽露出无语的表情。 “陛下,后世人们学习可不止是为了做官——事实上,微臣来大明前,后世已实现九年义务教育数十年,按大明的说法算是拥有大几亿的‘学子’,难不成这些学子都要踏上宦途?” “所以,后世朝廷选拔官吏都是进行专门的考试,以新朝为例,称之为‘公务员考试’,简称公考。” “后世有全国统一性公考,也有各行省或各部门自己举行的考试。” “各种考试的要求各不相同,一般而言都对年龄及学历有一定要求。比如说,年龄要求在十八岁至三十五岁之间,学历在专科或本科以上,等等。” “朝廷会量才取用,对通过考试的人才进行分配,一般都是从基层类似如今小吏的职位做起。” 朱元璋、朱标听了一阵讶异。 朱标道,“听妹婿所说,这后世对官员的选拔与使用,似乎是实实在在地践行‘猛将必起于足伍,宰相必发于州部’的方法了。” 刘宽知道后世对官员的培养绝不像朱标说的这么简单,各种情况颇为复杂,但他一则并不了解,二则说出来也没什么用,便道:“可以这么说吧。” 朱元璋则道,“刘宽,听你所言,这后世公考对世人而言倒似乎不怎么重要,完全无法与如今科举之地位相比了?” 刘宽拱手,“在原来的历史上,科举制度在明清两朝发展到极致,有‘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说法,而读书又都是为了做官。” “陛下和太子殿下可以想想,这是否是一种十分畸形的人才选拔制度?” “清朝就不说了,大明教育之盛在近代以前的各个王朝中堪称第一。明末名士顾炎武曾进行过估算,崇祯时期大明约有五十万左右的秀才。” “秀才不能做官,大明也没有那么多职位安排给他们。可偏偏在当时的社会风气中,读书人,尤其是有功名的读书人,地位颇高。” “其中绝大部分秀才也自恃身份,不屑于工农等行业。他们或皓首穷经只为中举做官;或费尽心思、投机钻营,以求从其他途径入仕;还有相当部分人则只顾吟风弄月,空谈国事,实际无所事事。” “这还只是秀才,那么连秀才都没考上的读书人又有多少?一百万?还是一千万?” “陛下、太子殿下可以想想,这么多读书人无所事事,对朝廷统治有利吗?对大明江山稳固有利吗?” 听刘宽说到这里,朱元璋、朱标对视了眼,发现彼此神色都很凝重,甚至有骇然之色。 刘宽则接着道:“事实上,历史上大明末年农民军之所以在官军的一次次围剿中存活下来,并最终打入北京城,推翻大明朝的统治,就和一些落魄的或不得志的读书人加入有关。” “比如李自成、张献忠,他们虽然都出身贫苦,当过大明底层的兵卒,但二人都是识得不少字的,虽不通儒家经典,却也能读会写。” “李自成后来有四大军师,李岩、牛金星都是不得志的举人,另外两个叫顾君恩、宋献策,也都是有点才能的读书人。” “张献忠同样网罗了一批读书人充作军师、幕僚,为其转战湖广,入川建立大西国出了不少力。” “对了,在明末文风鼎盛的浙江,还出现了一场声势颇大、领导层几乎都是生员(秀才)的起义,只不过后来其首领被官府用招降之计骗杀了,没能成大事。” “最后,明末很多生员、举人参与到了党争之中,各种搞事,不论是一腔热血的,还是投机钻营的,反正最终结果都是让朝堂更混乱,让社会更动荡。” 刘宽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只见老朱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朱标亦紧皱着眉头,却是直接问:“难不成咱大明大力兴办教育还错了?” 刘宽道,“兴办教育从来都不是错,错的是不该将所有人都困在科举做官这一条道路上。” “说到这里,微臣想后来的清朝之所以暗地减少对基础教育的支持,不仅仅是为了防备汉人,也可能是自以为是的从大明身上得到了‘教训’。” “他们将八股作文弄得更加完善,又让中举变得更难,也有此原因在内。” “然而他们这么做,依旧是将许许多多的人才都困在科举入仕这条路上。” “在工业、农业、商业等其他各个行业的人才都变得稀少,再加上明清时朝廷及社会都不重视其他行业,甚是鄙视工农等从业者,这些行业如何能发展得起来?” “所有的人才都去争着抢着做官,这样的社会难道不畸形吗?衰败也是必然的。” 说出这些话的同时,刘宽心里则在想:明清两朝人才都跑去科举了,都能压制周边国家,若是合理分配人才,岂不是更加强大? 由此看来,后世中国之崛起其实有些必然因素在里面的。 朱元璋、朱标则陷入了深思。 也不知过了多久,朱元璋才道:“若按你所说,这科举之道难道错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摇头,“陛下,科举本身没有错——自科举在隋唐时诞生起,一千多年来都是世界上最先进、最公平的选才制度。” “在这一千多年中,其他国家可大多是以血脉、人际关系去选才任官的,比咱们的科举制度差远了。后世人谈到这点,都是为之自豪的。” “错的是科举内容,以及科举的选才方向——在原来的历史上,科举几乎是只考入学,且选出的人才只能做官,真的是很畸形。” 朱元璋不知是第几次听到“畸形”这个词,每次都有种揍刘宽一顿的冲动。 偏偏他知道,刘宽说的是事实,帮大明找出了选才制度的弊端,是好事,他没理由打刘宽,也舍不得打。 接着,朱元璋在心里对比了下大明当前的科举制度和后世的育才、选才制度,又问:“按你所说,后世几乎人人上学,且在那什么九年义务教育之下,最少也能上完初中。” “如此情况下,后世是如何安排那么多学子的?若是安排不好,难道不怕酿出祸乱吗?” 刘宽道:“安排学子就业,在后世也是一大难事,很受国家重视。但因为后世培养人才并非都冲着做官去,而是多样化的,这就让人才有了更多的去处。” “比如说朝廷开办的工厂、商行,也需要高明的管理者、拥有高技术的人才——这样的工作不仅薪酬颇高,社会地位也不低,人们趋之若鹜。” “同样,后世还有很多民办的工厂、商行、公司等机构,也对人才有很大的需求,同样能给出很多好的工作岗位。” 说到这里,刘宽想到了穿越前的社会形势,便又道:“当然,以后世兴办教育的力度,肯定会走到人才过剩的局面。” “事实上,在微臣来大明前,这种现象已经存在一二十年了。” “以大学毕业的学士为例,二十多年前各个都是香饽饽,毕业后朝廷是分配工作的,且各个地方抢着要,待遇也不错。” “而在微臣来大明前,后世已然是‘研究生满地走,大学生不如狗’了。” 研究生满地走,大学生不如狗? 这是什么鬼描述? 朱元璋、朱标一时神色古怪。 然后朱元璋就忍不住在心中计算起来: 研究生,对应硕士,要学6+6+4+3,哦,还有两年幼儿园,也即是说,后世培养一个研究生一般需要21年! 而培养一个大学生呢?减3,一般也需要18年。 对了,刘宽这小子好像就是一个普通大学生吧? 可他在大明却是大才! 这就是说,那些研究生、大学生,在大明都相当于精心培养一二十年且见多识广的大才啊,在后世竟然用什么“满地走”、“不如狗”来形容了。 想到这里,朱元璋心中当真是羡慕妒忌恨,恨后世有那么多大才竟不能为大明所用。 第一更。 除夕呀! 祝读者朋友们除夕快乐!阖家团圆,幸福美满! (本章完) 第366章 老朱 朱标三观碎了一地【新年好,拜年啦!】 第366章 老朱 朱标三观碎了一地【新年好,拜年啦!】 朱元璋心里一番羡慕后,接着问:“后世研究生、大学生既如你说的这么多,肯定会有一部分在毕业后无事可做吧?对此后世朝廷又是如何安排的?” 刘宽微笑了下,道:“回陛下,在后世研究生还好些,虽然多,但社会上对研究生的需求也大,找工作还是比较好找的。” “当然,也因此后世大学生考研的比例也越来越高,很多人甚至认为读完研,才算完成了大学教育。” “至于大学生,相对而言,想找到合适的工作就比较困难了。” “以微臣来大明的那一年为例,记得当年应届大学毕业生大概接近1200万。” “而统计出来的应届大学毕业生就业率只有55%,也即是说,有接近一半刚毕业的大学生没找到或是不想找工作。” 朱标问:“何谓应届大学毕业生?” “就是当年毕业的大学生。” 听这回答,朱元璋又不禁跟朱标对视了眼。 一年就毕业了1200万大学生? 这可是相当于大明如今六分之一的人口啊! 而听刘宽的意思,里面竟然有近一半的人没工作,那就是近600万。 这样的情况若连续几年,乃至十年,后世朝廷压力得多大? ‘要是能从这些没工作的大学生中挑个十万八万的给咱打工就好了。’ 朱元璋心中再次冒出了古怪的念头。 随即他便问道:“那后世朝廷是如何解决这一问题的?” 刘宽道,“后世朝廷未能彻底解决这一问题——事实上,当时世界上不少兴办教育的发达国家都没能彻底解决这一问题,只能尽力缓解。” “比如说,鼓励大学生降低择业要求,不要都在大城市找工作,可以到二三线城市去,或者回去建设家乡。” “又比如,鼓励大学生创业——若是创业成功,不仅能解决其自身就业问题,还能创造更多的工作岗位。” “再比如,让他们灵活就业——也即是做一些虽然称不上正式工作,但也可能赚钱养家,甚至富裕起来的工作。” “还有就是鼓励有能力的人到国外闯荡,争取国外的工作机会,等等。” “另外,后世朝廷也一直在尽力为社会增加适合大学毕业生的工作岗位。嗯,微臣所知的大概就这些了。” 朱元璋听得微微点头,随即便对朱标道:“标儿,这些你可都记住了?” 朱标道:“儿臣记住了。” “记住就好——咱大明肯定不能像那满清那般短视,为了方便统治,就故意不好好搞教育,甚至愚昧百姓。” “如此也就是能得两百多年江山而已,难再长久。而今咱大明既有大气运在,怎么也得将国祚延续到五百年往后。” “所以,咱大明肯定是要兴办教育的——也许将来也会如后世般面临人才过剩的局面,那时刘宽刚才说的几条应对办法就很宝贵了。” 听到老朱这一番话,刘宽不禁暗自琢磨:这老朱确实是进步不小啊,眼界、胸襟都打开了——若是历史上的老朱,多半是说不出这番话的。 朱元璋嘱咐完朱标,便示意,“刘宽,你继续讲。” “是。”刘宽此时也谈兴正浓,当即接着之前的话语道,“微臣就拿后世解决人才过剩的第一条办法举个例子吧。”“在微臣来大明前时,二十多年前金贵的大学生已经遍布各行各业,有到农村去当新农民种田地的,有养猪、杀猪、卖猪肉的,还有落魄到工厂流水线上打螺丝的···” “等等,”却是朱标忍不住了,“妹婿,何谓打螺丝?” “额,就是一种工作没多少技术含量的工人,却需要人每日待在一个岗位上重复一套简单的动作超十个小时,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虽然刘宽描述的简单,可朱标想象了下那种日子,还是不由打了个寒颤。 刘宽则继续之前的话,“还有很多大学生毕业后直接选择黄袍加身,成为快递小哥;也有抛下脸面,选择去捡破烂、收废品的;还有选择当厨子、店小二的。” “总之,为了生活,为了赚钱养家,很多拥有学士学历的年轻人都放弃幻想,直面现实,下沉到社会的各行各业中。” 老朱、朱标父子俩不知今日是第几次对视,又是第几次在对方眼中看到惊讶的表情。 随即老朱便问:“黄袍加身的快递小哥是何意?” 刘宽意识到自己一时说吐噜嘴,便解释道:“就是后世民间的驿卒,因其中最大一个快递公司让送快递的员工都穿上容易辨认黄色制服,故网络上将成为该公司快递员戏称为‘黄袍加身’。” 老朱听得眼角直抽抽。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黄袍加身,曾经多么禁忌的词汇啊,尤其是在宋朝。 可听了刘宽这番话,他顿时有点无法直视这个词了。 刘宽又道,“对了,微臣这里恰好有一部以该公司快递员为主角的电影,回头有机会,陛下和太子殿下可以看看。” 朱元璋点头,回想刘宽前面那番话,又忍不住道:“你说后世大学毕业生选择去种地,乃至流水线上当工人,咱都能理解,毕竟农民一直为历朝历代所重视,工人也似乎很受后世重视。” “可你说还有大学生去杀猪卖猪肉、捡破烂、当厨子乃至店小二,可是真的?苦读十八年,最后竟沦为屠夫、厨子、店小二乃至拾荒者,他们真能接受?” 刘宽道,“对有些人来讲,确实难以接受,可微臣不是说了么,一切都是为了生活。” “另外,屠夫、厨子、收废品其实都赚得不少,在后世还不是寻常大学生能玩得转的呢。” 反复确认此事后,朱元璋、朱标只觉得三观碎了一地。 那些可都是苦读十八年,在大明被视作有救时救国之能的大才啊,竟然甘心去做屠夫、厨子和收破烂的! 这···这叫大明那些自命清高的读书人知道了,不得目瞪狗呆?痛不欲生? 回过神后,朱元璋努力不去想后世“研究生满地走,大学生不如狗”的事,而是略一沉思后便道:“这后世学校教育能培养出如此多的人才,确实有独到之处。” “刘宽,你既有心为咱大明建立第一所大学,不如直接着手帮咱革新官学体系,建立类似后世的学校体系。如何?” 第二更。 过大年的,少更点。 外面已经放炮准备迎接农历新年了。 作者君在这里,提前祝读者朋友们蛇年大吉,福运绵延,心想事成! 一起加油!(*^▽^*) (本章完) 第367章 自然科学院,老朱露真情【求追订】 第367章 自然科学院,老朱露真情【求追订】 这下轮到刘宽愕然了。 没想到讲着讲着老朱竟交给他这么大一担子。 他想了想,道:“陛下,微臣只是对后世教育体系有些了解而已,本身除了做了几年大本堂教师,并无多少办教育的经验。” “况且要办这项事,更重要的反而是了解大明各地教学之事的情况。至于后世教育体系,微臣可以写一份奏本,以供参考。” “另外,天工院如今还有很多重要项目在进行中,微臣若是离开,只怕一时无人能担当此任。” 朱元璋听了略一沉吟,道:“那这样,你除了继续担任天工院院正外,再添礼部侍郎衔,协理督办革新官学及兴办学校诸事务,如何?” 刘宽觉得,若只是协理督办可以接受——这不过是让他在今后几年多过问一样事罢了,应该不会占用他太多时间。 再说了,他原本就准备帮大明建立第一所大学的。 想到这里,刘宽便拱手应道:“微臣遵旨。” 见刘宽答应,老朱、朱标都露出了笑容。 待将来正式圣旨发布,刘宽也算是正三品的阁部大臣了。既然应下这个职位,刘宽肯定是要出力的,再想偷懒摸鱼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兴办学校之事你既要写奏本,咱今日便不再多问,回头看奏本就行了。你还是说说那个自然科学院怎么办吧?” 其实在几年前朱元璋从视频中进一步了解了科学的重要性,便准备仿照后世设立工程院、科学院的。 但刘宽考虑到当时大明几乎没有设立科学院的人才基础,便建议朱元璋设立天工院——也即是说,天工院虽然是以从工匠中发掘技术人才为主,但也兼顾培养搞科研的人才。 比如说天工院下属各局、所中,便多有研究型人才。 因此,听老朱询问,刘宽便按打好的腹稿道:“回陛下,科学院以研究各种科学理论及科技为主,因此微臣准备将天工院下属的部分局、所进行剥离,或从中抽调那些研究型人才,作为组建科学院的基础。” “除此外,科学院还将常年面向民间招收符合要求的研究型人才。再就是通过即将建立的学校体系,获得一批学术型理论研究人才。” “据此方针搞个五六年,大明自然科学院应该就能拥有一套较为成熟的自我发展机制,那时就不必微臣多管了。” 朱元璋听得点头,随即道:“那你认为自然科学院该定为什么等级?你可要兼任主官?” “回陛下,这正是微臣接下来要讲的。”刘宽道,“微臣准备将天工院剩余部分整合为工程院,与自然科学院一起暂列于天工院之下。” “所以,科学院、工程院最好是都比天工院低一级,理论上的级别与翰林院等同。” “然后选两人分别担任科学院、工程院的院正,再各选二至三人担任院副即可,微臣可依旧任天工院院正。” “最后,待日后科学院、工程院体系都足够成熟了,便可让其各自独立,再取消天工院。” 听完,朱元璋不禁意味深长地看了刘宽一眼。 刘宽这么设计天工院的架构,又说日后再取消天工院,明显是在避嫌,或者说安他的心。 因为随着科学院、工程院的确立,天工院权势确实会变得更大。事实上,如今天工院已经分走工部相当部分权能了。 朱元璋如今自是很信任刘宽的。 但他深知,有些事信任是一回事,不做防备又是一回事。为了避免出现某种双方都不愿见到的局面,一开始就从制度上留下防备的手段,对双方都好。 念及此处,朱元璋便道:“行,回头你再就此事写一份奏本,送交内阁走下流程,咱会批复的。” “是。” 这件事说完,刘宽便准备离开了。却见一位太监进了奉先殿,一脸喜色地道:“皇上,燕王殿下又发来了一封电报。” 说完,将译好的电报呈上,由李贵递到老的御案上。 说起来,老朱虽然嘴上说过不能让宦官参与国事的决策,却也没忍住进一步任用宦官。 比如说,他已经着手建立一套属于情报体系的电报传讯线路,里面的电报员虽然不是宦官,却都派了宦官监管。 不过在明面上的电报司体系,倒是正常任用官吏的。 或许在朱元璋看来,这样一明一暗两条电报传讯在手,他才不至于被某些奸臣反利用电报忽悠。 刘宽在想着大明电报体系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将在什么时候堕落、败坏,又腐败成什么样时,听到了老朱的笑声。 “哈哈!老四打仗确实有一手,也有些运气在,居然在攻破达卡奇袭那孟国都城高尔,还成功了!” 说完,示意李贵将电报递给朱标、刘宽看。 朱标先看完,也笑道:“四弟都说‘缴获无算,藩国稳矣’,想必是真从那孟国都城缴获了不少钱粮财货。”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接下来,他只要不遭受孟国多个势力围攻,其印度建藩之事便无反复了。” 刘宽看过电报后,回想后世印度次大陆的情况,道:“燕王既擒了孟王,只怕如今孟国各城邦都圈地自萌呢,联合起来围攻燕藩的可能极小。” 这时朱元璋忽然感叹道,“老四到印度了,接下来的两年老三、老七也会相继到海外就藩,与咱相隔万里。” “幸亏天工院早早研制出了这无线电报机,不然咱没法得知他们在外海的情况,还真不放心。” 老朱这是真情流露了。 朱标闻言安慰道:“父皇放心,三弟、四弟他们如今都是有能力的,既能通过重重考验海外就藩,便不会出事。” 刘宽则道,“陛下,随着大明科技、工业的发展,海上航行必然更快也更安全,也许十年之后,诸位亲王就能常回来看望您跟皇后娘娘。” 朱元璋哈哈一笑,“希望如你所言吧。” 随后,朱元璋便吩咐回电给朱棣,刘宽见状便告辞了。 出得皇宫,刘宽先是回天工院工作了一个多小时,初步构思下那两份奏本该如何写。 等下班的点儿一到,他便宣布放衙,先回家了——反正他作为老大,宣布下班了,至于天工院还有官吏在卷,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卷一点也好,官吏们越卷,大明才越强。 回到府中,刘宽便瞧见了挺着个大肚子的朱蕙兰在中院走动。 刘宽忙去搀扶住她,道:“小心点,虽说你这个时期可以走动,却也要当心意外。” 朱蕙兰笑着道,“这么多人看着呢,哪里会发生意外。” 不怪刘宽如此紧张。 朱蕙兰如今已经怀胎九月,随时可能生产。最主要的是,经京师医学院的几位名医诊断,朱蕙兰此番极可能是怀上了双胞胎! 第一更。 【作者君在这里给读者朋友们拜年啦!祝各位蛇年大吉,万事如意!】 (本章完) 第368章 送女儿上学,海外创刊号【求追订】 第368章 送女儿上学,海外创刊号【求追订】 晚饭后,刘宽与家人在偏厅闲聊。 朱蕙兰看了眼苏采薇,向刘宽问道:“若雪已经六岁了(虚岁),夫君是准备咱们自己教,还是请个女先生?” 朱蕙兰关问此事并不奇怪——刘若雪虽不是她亲生,可她却是正妻,该过问此事。 明初能当先生的女子是极稀罕的,但以刘宽今时今日的地位,还是能找到一位的。 刘宽想了想便道:“咱们先自己教着——过段时间京师也许会建立女校,到时候可以将若雪送去上学。” “京师要建立女校?”朱蕙兰、苏采薇闻言都感到诧异。 两人看了不少后世视频、影视,自是知道后世男女都能在同一所学校接受同样的教育。 但她们更知道,在当下的大明几乎不可能像后世那么做。倒是建立只教授女学生的女校,还有一定可能实现。 即便如此,她们听闻京师将出现女校还是感到很诧异。 “事情是这样的···”刘宽当即将今日在奉先殿与老朱谈论教育的事讲了,最后道:“在大明建立女校,让女孩子上学虽然有些困难,甚至可能惊世骇俗,但我还是准备尝试一番。” “别的地方不说,在京师肯定是能成功的——进士多权贵、豪富人家,这些人家的女子也都是有条件进学的,并且有进学的需求。” “而对若雪而言,在学校中与同龄人一起学习、成长,要比在家中更好一些。” 朱蕙兰、苏采薇其实对后世女子都羡慕得很,她们是不可能再去女校学习一番了,可想到女儿能,仍感到高兴。 “那便听夫君的。”朱蕙兰笑道,“对了,平安五岁了,也该送去上学了。夫君觉得是送大本堂好,还是送京师的官学好?” 刘宽知道,他的儿子注定不可能与皇室关系太远,既如此不如早些打好感情基础。 他于是道,“送大本堂吧——他年龄终究还有点小,可今秋九月再送。” “好。” 至于二儿子刘定安(名字改了)才一岁不到,夫妻俩自是不会讨论其上学的问题··· 次日是一旬一天的休沐日。 刘宽带着随从、护卫来到了自然杂志社。 今天是杂志社用一年时间筹划的第二本刊物,《海外风物》创刊号的定版日,刘宽自是要来亲自把关。 如今杂志社有一二十人,即便放在大明京师,也算是小有规模的“民营企业”了。 刘宽平时来得虽不算勤,却也不算少,故而员工们都清楚他的习惯,见着他只是拱手行礼招呼一声,便自去做事。 “侯爷。” “见过侯爷。” “侯爷安好。” “···” 就这样,刘宽在员工们的招呼声里来到杂志社后院“办公区”。 许臻等人早已听见动静,哪怕知道刘宽习惯,也不敢大喇喇坐在里面,而是迎了出来。 “侯爷来了?”“嗯,《海外风物》创刊号的定版印刷本可出来了?”刘宽回应一声便直入主题。 许臻引着刘宽进了里面,才道:“自是出来了,正待侯爷过目呢。” 说完,已经有位眼色好的编辑将印刷本拿来了。 刘宽当即翻看起来。 《海外风物》跟《自然科学》类似,也是图文结合,且用词造句更加通俗易懂,可以说是一本很适合平民百姓消遣及了解海外事物的刊物。 而《海外刊物》的第一期是以介绍南洋诸岛、各国的山水地理、风土人情为主。 刘宽翻着看了看,发现其排版汲取了《自然科学》的一些特点,如文字横排、彩色插图、将内容按主题分类,等等。 过去几年,大明纸张质量和印刷术一样,一直在稳步提升,哪怕每次提升的只有一点,可积少成多,对大明出版行业造成的影响也十分不小了。 如果有人将这几年大明刊印的书籍拿去跟七八年前的对比,会发现质量好出一大截,可印刷量却是爆增。 可即便在大明书籍质量整体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的情况下,这本《海外风物》在刘宽眼中依旧堪称精品。 这第一期的内容刘宽是早就知道的,此番只是看排版及印刷效果,因此翻得很快,不一会儿就看完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这版弄得不错,内容也通俗易懂,又颇有趣味——创刊号就按这版的来吧。” 见刘宽认可了这版《海外风物》,负责这版刊物的编辑都露出了喜色。 之前刘宽可是否定了好几版呢,让他们忙活了好几个月,更心生忐忑。如今事情办成,他们不仅觉得心理压力小很多,更获得一种成就感。 这时,许臻又问:“以南洋内容为主的《海外风物》计划分成三期,那么到了第四期咱们又该以介绍哪里为主?” 刘宽沉吟了下,道:“东洋吧——高丽、日国、琉球县、北洋都司、吉林都司。” 许臻微微讶异,“北洋都司还好,吉林算不得海外吧?” 刘宽微笑着解释,“咱们弄这份刊物的一大目的,就是让汉家百姓了解过往认知中的海外蛮荒、化外之地,进而产生去彼处探索的想法。” “吉林虽然算不得海外,可汉家百姓对其也陌生得很。另外,这几年朝廷虽然一直在通过各种方法,充实吉林都司汉民口数,但效果并不明显。” “咱们能在刊物中介绍一下吉林,多少能对此事有点帮助。” 许臻恍然点头,“属下明白了——侯爷心怀国事,真是令人敬佩。” 刘宽知道许臻未必不知他让介绍吉林的用意,听他解释多少有几分拍马屁的嫌疑,但刘宽并不拆破,事实上他对这种感觉还挺受用的。 “东洋介绍完后,可以考虑介绍西域,再之后就是印度次大陆,南北美洲大陆,澳洲、非洲等地。” “这些地方都很遥远,我建议征募一批年轻又有能力的编辑,提前到这些地方去采风,如此才能编写出更加真实的稿子来。” 听刘宽这么说,许臻先点了点头,随即便道:“侯爷,去这些地方采风,只怕需要不少费。” 刘宽:“资金你不用担心,关键是招募到合格的编辑。” 许臻:“属下知道了。回头就写一份办事章程给侯爷过目。”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初二,请假一天】 【初二,请假一天】奶奶去年过世,春节里办新年(作者君这里的习俗),初一初二比拜年还要忙,尤其是今天,早上六点起忙到下午三四点。 晚上又有姥姥家那边的大家庭聚会,很晚才回来。 实在无力更新。 请假一天。 见谅。 (本章完) 第369章 府中事,陶瓷厂【求追订】 第369章 府中事,陶瓷厂【求追订】 刘宽其实挺希望大明出现一些海外探险家的,若是这些探险家中有一二成名的,便可有效提升大明民间探索海外的积极性。 “且先说说你认为海外采风的编辑该有什么样能力?” 许臻略一沉吟,道:“属下认为,若要去海外采风,首先得具有较强的沟通能力,如此方能尽快通过当地人了解当地风土人情。” “其次,则需要较强的应变及生存能力——海外不比在大明,想必会遇到不少意外乃至危险,若无足够强的应变及生存能力,只怕很容易折损在海外。” “最后才是一定的写作能力——属下认为,此事最重要的是海外采风,写作在其次。若采访到好的内容,杂志社可以再找编辑润色其文章。” 刘宽听了满意点头,“说的不错,就按你说的招募几名专司海外采风的记者,同时接受民间投稿。” “海外采风毕竟艰辛且有一定危险,他们的薪俸可以高些,若是采访得到的内容被《海外风物》录用,还将有一笔丰厚的奖金。” “至于奖金数额,三百贯起步吧。” 三百贯起步? 厅内其他编辑,不论是负责《自然科学》的,还是负责《海外风物》的,听了都呼吸一滞。 进入杂志社当编辑的读书人,基本上都是普通人家出身,三百贯抵得上他们两年薪俸了,如今只需一篇稿子就有可能获得,谁不心动? 甚至有人都动了转职去当那海外采风记者的想法。 刘宽将这些编辑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笑道:“诸位也好好做,年终奖金不会少的。” 听此,一众杂志社员工都露出了笑容。 不仅是为了刘宽的许诺,而是去年除夕放假前,他们确实领到了一笔不少的年终奖金。 随后,刘宽在杂志社各处看了看,这才离开。 小厮阿荣牵来了刘宽的马匹,问:“老爷接下来要去哪里?” 刘宽熟练且轻松地上马,这才道:“去西郊陶瓷厂看看。” “是。”阿荣应了声,便牵着马走在前面。 刘宽虽然能给随从、护卫都配上马匹,但在京师城内,他不可能带着这么多骑手一起跑街。别说他,便是皇子也不敢这么干。 他出门骑马一是为了代步,二是为了有急事时可以骑马尽快赶去。 看着前面阿荣的背影,刘宽问:“阿荣,你和阿虎今年有十九岁了吧?” “回老爷,阿虎十九,我其实都是二十了。” 刘宽知道阿荣口中的年龄是按虚岁算的,实际一个十八、一个十九,在后世若是上学晚点或者复读,都还在上高中呢。 但这到底是在大明。 刘宽寻思了下,便道:“你这个年纪也该婚配了,心里可有中意之人?” 阿荣脸红了下,刘宽在后面虽看不到,却听阿荣吱唔了下才回答,“阿荣都听老爷的安排。” 刘宽笑道,“行,那回头我就将府里后院帮厨的虎妞指给你做娘子。” 阿荣听此,脑海中浮现了虎妞的身影——几乎有他高,体重估计得有150斤,走起路来脸上跟胸前一样晃悠,平日里大多系着条沾了油污的围裙,一手拎着个长柄铁勺。 而虎妞曾经追着一个做错事的杂役满院跑、抱头求饶的场景更是让他印象深刻。 可偏偏这两年虎妞每次见了他都会羞涩一笑。 想到虎妞的笑容,阿荣顿时打了个寒颤,忙道:“老爷,虎妞虽然不错,可她比我大了三岁。” 刘宽听出阿荣不愿意,但还是故意打趣,“大三岁怕什么?你没听说么,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千位列仙班。” 阿荣挠头,他知道老爷又在说奇怪的梗了。 他不懂,他也不想娶虎妞,只好硬着头皮道:“老爷,我其实有中意的人了。” “哈哈哈,”刘宽笑起来,“你小子不老实啊,有中意的人都不肯跟我说。说吧,哪位姑娘?” 阿荣道:“是书屋顾掌柜的小女儿——我怕是配不上她。”顾思齐的小女儿? 刘宽没见过,也没印象——顾思齐作为“刘府集团”下属公司三味书屋的“总经理”,每年春节都会来给他拜年,但一般是带着儿子来。 不过他倒是知道,顾思齐有一妻一妾——他是娶了正妻多年没儿子,又到了年龄,这才纳的妾。结果纳妾没多久,妻子就怀上,并给他生个儿子,反倒是小妾怀上后给他生了个女儿,也即是他的小女儿。 顾思齐毕竟是读书人,过去几年三味书屋生意又在刘宽的指点下蒸蒸日上,已经在多座省治城市开了分店,顾思齐拿着三味书屋的一点股份,如今身家也颇为不菲。 阿荣虽是他的小厮,可到底是官奴婢,哪怕是顾思齐的庶女,彼此间也有一定身份差距。 “你与顾掌柜小女儿怎么认识的?她可对你有情?”刘宽问。 “老爷您常让我去书屋跑腿拿东西,有次正好遇上湘兰在店里看书,一来二去就认识了。湘兰对我是有情义的,只是我担心顾掌柜责怪她,才没让她说。” 明初风气受胡风影响较重,原本就比后来开放些,而今京师受刘宽带来的一系列影响,风气较历史上就更为开放些。 所以,不论是顾湘兰在书屋看书,还是其与阿荣偷偷谈感情,都是可能发生的事。 刘宽略微沉吟了下,道:“你过去几年跟在我身边也算是办了不少事,回头我便消了你的身契,再派人去帮你向顾掌柜说和,看能否成全了你和顾湘兰。” 阿荣听了却是一惊,忙站到一边,躬身作揖道:“阿荣不该有非分之想,还请老爷莫要赶阿荣走!”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道,“你这是做什么?我帮你除了奴籍并非是赶你走,而是只有如此,顾掌柜才可能把女儿嫁给你。” “另外,你即便没了奴籍,也可继续留在府中做事。若不愿意,还可去书屋帮顾掌柜的忙,或是去咱家下面其他需要用人的地方,总之少不了你的差事。” 阿荣这才知道他误会了,但还是道:“我想留在府中。” “那便留在府中,不过婚后便不能再做我的亲随了,去跟着来福、来友学做管事吧。” 阿荣再次深深鞠躬,“谢老爷恩德,阿荣定好好做事,不给老爷丢脸。” 刘宽笑了笑,“好了,继续赶路吧,陶瓷厂还远着呢。” 随着时间过去,当初刘宽初到大明时老朱赏赐的那一匹官奴婢中年纪最小的阿荣、阿虎都已经长大了,其他人更不必说。 四位侍女中年纪最大的夏荷都已经二十四五岁了,三四年前,朱蕙兰便要做主消了她的奴籍,给她指一位锦衣卫将官嫁了——夏荷知道的秘密太多,只能嫁给锦衣卫等老朱手下的特务人员。 可夏荷不愿,说想一直留在府中伺候刘宽、朱蕙兰。 朱蕙兰不想让人觉得她妒忌或介意一个婢女,便没强行此事。 结果后面春兰、秋月有样学样,都不想嫁人,也就冬梅态度不坚决,也许再过两年,会想通也说不定。 至于给朱蕙兰陪嫁的桃夭、灼华,却是已先后许给了锦衣卫将官,但仍在府中做事——她们本非奴婢之身,算是刘府长期(终身)雇佣的仆人。 刘宽想着府中事,只觉得没过多久,就到了西郊。 “老爷,陶瓷厂到了。” 刘宽及一众随从停在了一片拥有陶瓷窑的建筑群前。 这座陶瓷厂规模不大,目前只有陶窑三座、瓷窑两座,是去年刘宽让府中收购的一处产业。 以刘宽如今的身份地位和家财,置产自然不会是纯为赚钱,更多时候是为了兴趣。 比如这座陶瓷厂,以前跟其他民间作坊一样,生产一些陶器、瓷器,没什么特色,只能给普通老百姓用。 被刘府收购后,便按照刘宽的指示,开始研究烧制陶瓷管道、瓷砖以及抽水马桶。 前两者对技术要求不高,已经研制出来并投产了,接下来就是想办法宣传、销售了——这对人脉关系广大的刘府来讲不是问题。 刘宽今天来,却是听闻厂里研制出了实用且价格也不算贵的抽水马桶,便想趁着休沐日过来看看,顺便视察下陶瓷厂。 第一更。 【今天还是要去拜年。。。】 (本章完) 第370章 坐式马桶,销售秘诀【求追订】 第370章 坐式马桶,销售秘诀【求追订】 陶瓷厂管事黄润发得知刘宽来了,立马带着厂里几位执事、窑长出来迎接——刘宽今日过来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提前派家仆通知了的,故而陶瓷厂今日并未开工,就等着他来视察。 “侯爷金安!” 黄润发几人或许提前演练过,见到刘宽后一起作揖问候,竟很整齐。 “诸位有礼了。”刘宽亦平揖还礼。 黄润发几人对刘宽还不够了解,见刘宽待底下人如此有礼,一时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刘宽见黄润发要开口说什么,便道:“客套话不必讲了,咱们到厂里各处看看。” 黄润发本来想了一套恭维、吹捧的话语,如今只能憋进肚子里,乖乖应道:“是。” 刘氏陶瓷厂建筑群占地几十亩,地方相当大,因此目前并未建围墙,只在一些地方建了土墙或者栅栏,然后就是一座木制大门。 从大门进入厂里后,刘宽道:“先去员工宿舍区吧。” “是。” 黄润发口中应了声,心里却想着,这江宁侯怎么不按常规套路来呀? 幸亏他对刘宽交代下来的事从来都是一丝不苟地完成,不敢拖延,更不敢糊弄,不然今天未必能令刘宽满意。 几人没走几步就到了宿舍区,只见几排两层的砖石加水泥建筑立在那里,前三排一二楼走廊上都拉了晾衣裳的绳子,有不少衣服在晾晒,说明员工们已经入住了。 刘宽在宿舍区转了转,甚至随即进入几间宿舍房内看了看,还算满意。 宿舍区房外是很干净的,连厕所也是如此——厂里知道他今日到来,必然会组织打扫卫生,这般干净并不令人意外。 但他随即进入的几间宿舍房内也颇为整洁,就比较难得了。 哪怕黄润发提前组织厂里工人打扫、清理,能做到这一步也不容易。 刘宽收购这家陶瓷厂的目的之一,是为民间厂坊主在某些方面做一个示范,比如说给员工的待遇,厂里的卫生,等等。 也许再过几年,大明朝廷就会允许民间购买并使用蒸汽机器,那时类似后世近代的工厂必然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不对它们进行规范是不行的。 当然了,因为刘宽穿越前没开过厂,穿越后对大明底层人民也缺乏足够的了解,所以这个陶瓷厂也有实验的意思在里面——刘宽私人进行的社会类实验。 这个陶瓷厂虽然目前只有五座窑,却也有一百多个员工,且日后还会增建陶窑、瓷窑,员工数量也会增加,是足以撑起一个简单社会类实验的。 从宿舍区出来,刘宽在黄润发期待而又忐忑的目光中点了点头,道:“卫生搞得不错,以后尽量保持,但也不必过分追求此事。” “工人们还是得以生产为主,若为了这些面子上的事耽误了生产,那就本末倒置了。” 黄润发忙点头道,“侯爷说的是,在下一定谨记。生产为主,但也不能忽略了厂区环境卫生。” 黄润发这人是刘宽托人专门物色的,虽然喜钻营,却也会来事,又能办事,作为“民企厂长”很合适。 刘宽笑了笑,道:“再去食堂看看吧。” 接下来,刘宽相继视察了食堂、备料区、窑区等地方,将小小陶瓷厂各处逛了个遍,这才让黄润发带他去库房察看厂里研制出的抽水马桶。 “侯爷请看,这就是咱们厂根据您的指点所研发的抽水马桶。” 库房前,黄润发示意两名员工从里面搬出了一台“白瓷器”。 这东西前面椭圆,后面则呈方形,瓷色雪白,瓷质细腻,在上午的太阳下泛着光。 其他人都觉得这东西古怪而新鲜,刘宽却看着熟悉无比,因为其与后世马桶形象已经相当接近了。 只见两名员工将其放在了提前砌好的低矮池子上,这才退到一边。黄润发亲自上前,将一根陶瓷水管接到上面,操作一番,刘宽便听见马桶中咕噜噜地在进水——速度啊有点慢。 黄润发解释道,“侯爷,咱们准备的这根水管水压比较低,故而进水慢了些。” 刘宽点点头,对黄润发口中出现“水压”一词并不意外。 他当初选中黄润发当厂长的原因之一,就是其订阅了几年的《自然科学》期刊,对大明已经出现的科学理论、科学技术都有一定了解,属于懂得一些技术的管理人才。 刘宽耐心地等待了会儿,等马桶储水箱上好了水,便见黄润发从旁边盆里抠了一大坨泥巴扔进了马桶坑里,在水池里洗了洗手,这才按下水箱上的一个按钮。 哗~! 颇具力道的水流冲出,转眼将坑里的泥巴冲了个干净,竟然一点没沾。 同时水箱又在咕噜噜的进水,并在一会儿进好水后停了下来。 刘宽亲自上前操作了一番,见功能跟后世寻常坐式马桶没什么区别,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做得不错。” 得到刘宽的认可,不论是黄润发,还是其他随同的执事、窑长等员工,都一脸高兴。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则又问:“厂里若正式生产这种马桶,成本大概是多少?” 黄润发道:“回侯爷,若是不算陶瓷水管和下水道的话,只论这坐式马桶,成本大概在二十贯左右。” 二十贯,听着很少,但几年前京师普通百姓一年都未必能存下这个钱。 再联系如今大明的各种物价,这个成本其实颇高。 但好的瓷器本就贵,坐式马桶又属于大件,且内部构造相对“复杂”,再考虑到瓷器的成品率,二十贯的成本倒也合情合理。 刘宽看了看那陶瓷水管,再想了想当下民居建造下水道并连接室外茅坑的难度,估摸一张套下来,很可能需要五十贯左右的费。 他并不失望——这种瓷质的坐式马桶在相当一段时间内,都只能是富贵人家才能用得起的产物。 想像后世那样,让随便一户百姓家都能安装坐式马桶,即便是京师,估计也得几十年以后去了。 黄润发见刘宽一时不言,略有忐忑。 好在刘宽很快点头,带着些许微笑道:“接下来厂里可以着手生产坐式马桶了,此外还需继续研究如何优化生产。” “优化主要有两个方向,其一是在不影响其基本功能的情况下,尽量降低生产成本;其二则是生产更美观、功能更好的坐式马桶。” “比如眼前这个算是普通款,咱们可以把瓷质烧得更好,如瓶般弄上好看的鸟鱼虫等,称作尊享款,售价翻倍都不是问题。” “再如给马桶镶上金边、宝石,配上上好的绒毛圈垫,乃至将玻璃等材质也加入其中,等等。这种可以称之为豪华款,专供权贵人家使用,售价便是高上十倍、百倍都没问题。” 不少随从及陶瓷厂的员工听到刘宽后面的话不禁暗暗咋舌,甚至有人暗中怀疑刘宽是否脑子坏掉了,不然怎么会让把一个“屎尿盆”制作得那般奢华? 可黄润发却听得双眼直放光,真心赞道:“侯爷这点子可太妙了,在下怎么就没想到呢?” “如此分出三个层次,不论是普通富户,还是权贵豪富,必然都想安装一个或几个坐式马桶以彰显身份、财富,那将来仅靠这马桶,咱们厂估计就能赚不少钱呐!” 刘宽如今也知道老朱被人拍马屁的感受了,笑着道:“你既然领悟了我的意思,就用心把事情办好,将来厂里赚了钱,少不了你和员工们的奖金。” 听此,不论是否理解刘宽想法的厂里员工,立马都跟着黄润发一起作揖,“谢侯爷!我等定用心做事!”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371章 造品牌,龙凤胎【求追订】 第371章 造品牌,龙凤胎【求追订】 了解完陶瓷厂生产的马桶后,刘宽又看了看厂里最新生产的瓷砖、陶管、瓷管等产品。 刘宽拿着一块瓷砖看了看,发现和后世九十年代普通人家常用的瓷砖很像。 他又看了看另外几种品质、颜色、纹不同的瓷砖,便道:“今后咱们大明砖石、水泥建筑会越来越多,对瓷砖的需求也会越来越大。” “所以,之后厂里对瓷砖也需要投入经费,继续研制。方向同样有两个,一个是降低成本,向生产出普通人家就能使用的瓷砖努力。” “另一个是研制出质量更好、更加精美的瓷砖,卖给豪富、权贵人家。” “陶瓷管道虽然多埋藏于墙里、地下,但总有露在外面的,也可以分这两个方向研制。” “最后,在生产瓷砖、马桶、管道时,还可以设法打上一种不影响美观而又独特的徽纹印记,让人们知道这是我们厂生产的,是一种质量和信誉的保证。可明白?” “明白。”黄润发点头,“侯爷的意思是,要像那些百年老店一样,在百姓心中形成一种可信任的老招牌。” 刘宽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就是这个意思。” 如今专利法还没施行,且除了马桶,瓷砖等技术行内人一看就会的,因此刘宽才让厂里开始就注意打造自己的品牌。 虽然说他办这个陶瓷厂主要出于兴趣和社会实验的需求,但也希望百年后能给家族多留一份优质产业。 视察完后,黄润发本想在厂里食堂请刘宽吃饭,但刘宽拒绝了——倒不是看不上食堂饭菜,而是觉得这是自家办的厂,没必要搞那一套。 食堂他也视察了,看过里面的食材,肯定扯不上丰盛,但也有荤有素,就当下对普通百姓而言,绝对是不错的伙食了。 放十几年前,只为了这份伙食,说不定都有人愿意在厂里干活。 回到刘府,如今负责大部分家中事务的苏采薇早已让人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刘宽一家六口围坐在偏厅圆桌旁一起吃午饭。 “老爷尝尝,这是妾身做的党参炖甲鱼。” 苏采薇言笑晏晏,将一块绝对野生的甲鱼腿夹到了刘宽碗里。 刘宽略有点无语,心想:野生甲鱼就够补得了,还炖党参,我像是那么需要补身体的人么? 朱蕙兰早已跟苏采薇处得情同姐妹,甚至三人一起做过游戏,瞧见刘宽的表情顿时知道他必然是在暗暗吐槽什么,只是碍于孩子在不好讲出来罢了。 她与苏采薇对视了眼,都笑起来,随即道:“采薇都做了,夫君就吃了吧,这只甲鱼年份不短,夫君不吃可就浪费了。” 刘宽无奈地笑了笑,“好,我吃。” 不得不说,苏采薇亲自做的甲鱼确实好吃——他在后世吃甲鱼都是干锅,炖的还是头回吃,没想到味道能做这么好。 然后他就在真香定律下将一小罐党参炖甲鱼给炫完了。 中间刘若雪、刘平安看刘宽吃得香,也想吃,却都只得到了一条前腿,就不准多吃了,气得姐弟俩小嘴瘪瘪。 饭后,一家人到小园里散步、闲聊。 刘宽将到陶瓷厂视察的经过大概讲了,然后道:“回头找一支工队,来给家里修建室内茅房,铺设下水道,还有给浴室贴上瓷砖。” “等一切都弄好,咱们就算是在十四世纪末,也可以享受二十世纪都市人的生活了。” “尤其是像娘子这种大肚子的情况,有了坐式马桶,出恭时便会更舒服些。” 朱蕙兰、苏采薇虽然跟刘宽在一起几年,可到底成长环境不一般,听刘宽说到这些,到底有些不好意思。 然后朱蕙兰想到从视频、电影中看到的后世坐式马桶,又颇想快点体验上。 也不知是不是被这种想法牵动,她忽然肚子微疼,有种下面要出来什么东西的感觉。 刘宽、苏采薇还有周围的侍女一直都有留意大着个肚子的朱蕙兰,刘宽更是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异样,忙问:“娘子怎么了?” “我,我好像要生了。”有过一次生娃经验朱蕙兰道。苏采薇此时忙吩咐侍女:“夏荷,快去叫稳婆和大夫,桃夭、灼华,你们两个帮忙扶夫人去产房···小心点。” 刘宽虽然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爹了,却是头回遇到妻子将要生产的情况,一时不知做什么,只能看着苏采薇指挥。 待朱蕙兰被送入产房,最近常驻家里的稳婆、妇科大夫也都来了,刘宽这才稍稍松口气。 接着就是焦不可耐的等待了。 朱蕙兰怀的是双胞胎,这意味着生育时的危险更大。 也幸亏朱蕙兰如今才二十四岁,处于生育的黄金年龄段内,又有过一次生育经验,不然肯定更危险。 “啊~” “公主吸气,使劲。” “啊···” 产房里传来朱蕙兰一阵又一阵声嘶力竭的痛叫声,让有过几次经验的刘宽也变得格外紧张,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苏采薇过来握住了刘宽的手,安慰道:“老爷放心,夫人一定会没事的。”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点点头,心里依旧忐忑。 过了近半个时辰,产房中终于传出稳婆欢喜地声音,“出来一个了!” 接着便是一声还算嘹亮的婴儿啼哭声。 随即里面一阵忙碌,稳婆又是给朱蕙兰各种鼓励、打气,不到一刻钟,稳婆便又欢喜地叫道:“公主好样的,第二个也出来了!还是个小公子哩,龙凤胎啊!” 龙凤胎?! 听到这话,一时间产房内外之人都露出惊喜之色。 这年头普通双胞胎就已经颇为罕见了(生育时危险太大,能生产成功的自然少),龙凤胎更是极为罕见,在普通人家被视为大喜事、好运征兆,若在皇室出现,更是会被视为祥瑞! 朱蕙兰是公主,刘家也算半个皇室之人了,故而刘宽这一对儿女也勉强称得上祥瑞。 刘宽先是高兴,随即就跑到产房门前,大声问:“夫人怎样了?” 稳婆答道:“夫人还好,只是力竭。” 又过了会儿,稳婆出来,正式向刘宽道喜:“恭喜侯爷得了对儿龙凤儿女,大吉大利呀!” 刘宽在这方面也是有经验的,招呼一声“重赏”,便冲进了产房。 却见里面朱蕙兰虽然脸色有些白,头发湿透,却满眼慈爱的看向侍女手中抱着的两个婴儿,随后才注意到刘宽的到来,柔弱笑道:“夫君。” 刘宽过去忙握住朱蕙兰的手,“娘子辛苦了。” 随后两人没说什么,一切都不言中。 过了半分钟,刘宽才去看一双儿女,还是那么皱巴巴的,啥也看不出来。 不过他心里已经在寻思两个孩子的名字了。 这时朱蕙兰道:“夫君可以派人进宫去向父皇、母后报喜了。” “对对对,我差点把这事忘了。” 刘宽说着,便出去差人跑腿——虽然他觉得老朱在府中绝对有眼线,还不止一个,但那是老朱的事,他向老朱、马皇后给妻子报平安、报喜,却是女婿该做的事。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72章 朱标问种田,科技与狠活【求追订】 第372章 朱标问种田,科技与狠活【求追订】 刘宽派人去宫中向老朱报喜报平安后,便继续思考一双儿女的名字。 最终决定,儿子叫“刘长安”,女儿叫“刘若月”。 当然,为了避免朱蕙兰吐槽他不等孩子满月就取大名,刘宽暂时将这两个名字藏在了心里,准备等给孩子办了满月酒后再公之于众。 朱元璋得知朱蕙兰母子平安且诞下一对儿龙凤胎,果然龙颜大悦,直接下旨,赏赐了两个孩子各种珍宝若干,数千亩的田庄各一个。 刘宽严重怀疑,若不是两个孩子还没满月,朱元璋很有可能直接进行册封。 次日。 下了常朝后。 刘宽被宦官带到了奉先殿。 老朱和朱标都在。 待刘宽行礼后,朱标先笑着作揖道:“恭喜妹婿得了一双好儿女!” 老朱亦笑着道,“刘宽,咱看你真是个有大福气之人呐,不仅能得奇遇来到咱大明,更得了一对儿龙凤胎,不得了。” 刘宽笑道:“若微臣有大福气,那陛下便是那洪福齐天之人。” “哈哈哈,”老朱开怀大笑,“你小子反倒拍起咱的马屁来了,还如此纯熟。” 笑过后,老朱、朱标才开始谈正事。 “红薯、玉米、土豆经过两年多的育种,如今已拥有不少种苗,因此咱准备今年在直隶、河南、山东大规模推广种植红薯、玉米,在辽宁大规模推广种植土豆。” “辽宁那边推广土豆种植之事会由朱梓(潭王)去负责督办,河南、山东推广种植之事则由朱椿(蜀王)、朱柏(湘王)去督办,直隶这边则由标儿亲自兼领督办事务。” “你来自后世,应该见过那红薯、玉米的种植场景吧?咱希望你跟标儿一起去应天府的试验田看看。” 刘宽听了老朱的话有点无奈,解释道:“陛下,微臣虽来自后世,但从未种植过红薯、玉米,只是听说过一些种植之法,看过几个别人种植的视频而已,且如今只记得一部分。” 朱元璋道,“那你也比那些完全没见过红薯、玉米种植场景的官员强。” 老朱都这么说了,刘宽只好领下这个差事。 四月份正是直隶种植红薯、玉米的时节,因此,当天下午刘宽便跟着朱标一起来到了应天府的红薯试验田。 两人先去种苗田看了看。 只见一块上百亩的肥沃田地中,刘宽印象中的红薯苗长势旺盛,随着暮春、初夏的微风在田野里微微晃动,十分喜人。 朱标虽然早从奏本中得知红薯苗长势喜人,可亲眼瞧到后仍很高兴。 两人走进了种苗田垄间,朱标笑着问:“妹婿觉得这红薯苗如何?” 刘宽虽没种植过红薯,但大明这边种植红薯的些许知识都是他从电脑各种资料中整理出来的,故而他并非真的什么都不懂。 他弯腰拨动红薯苗丛看了看,见红薯苗长得都挺健壮,便点点头道:“看着挺不错的。” 朱标此时感慨着道:“你大约不知道,这一百多亩红薯苗在一个月前显露虫害,负责的农官禀报上来,父皇当即发动士卒,日夜巡逻,剪除生虫的种苗,这才靠着人多势众在几日间灭了虫害。” 刘宽点点头,“如今种田主要开始看天吃饭,确实不容易。” 朱标听了下意识问:“后世呢?”刘宽道:“后世种田除了看天外,还可以靠科技与狠活儿。” “此话怎讲?” 刘宽道,“若是田地缺水,可以用抽水机从低处、远处抽水过来灌溉;甚至可以使用滴灌模式,持续保证农作物所需要的水分。” “种植农作物的土地需要肥力,后世有各种通过化工业生产的化肥,如氮肥、磷肥、钾肥等。” “太子殿下大约知道,新开垦的田地需要先种一轮豆作物,且最好是将豆杆烧成灰洒在田地里。” “一些地方为保持土地肥力,田地要休耕,还有的地方田地要轮作,中间也会种一轮豆类。为何?就是因为豆类可以固化氮元素,而氮元素正是很多植物所需要的重要‘营养’。” “后世有氮肥,便可以通过施撒氮肥,不休耕、不轮作,却年年都获得丰收。” “再比如,沿河、沿海地区一些有经验的老农会偷偷用鱼虾废弃料烧制一种肥料,来让田地收获更多粮食,这便是因为鱼虾中多含磷元素。” “后世田地适量使用磷肥,自然收获颇丰···可以说,后世水稻、小麦等农作物之所以亩产数倍于此时,除了因为拥有优秀的粮种外,也因为拥有各种化肥和农药。” “对了,后世若是某地区久云不雨,还能用炮弹轰击云层,以达到短时间降雨的目的。”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标虽对后世的科技种田手段很期待,可听了刘宽这一番话,仍是一脸的震惊,没想到能有这么多科技运用到种田上。 回过神后,朱标便问:“那妹婿认为咱们大明何时能研制出化肥来?” 刘宽摇了摇头,“化肥是在化工业的基础上发展来的,可大明如今化工业可以说是零,几乎没有基础。” “哪怕有微臣给的一些资料,想要研制出化肥,并进行规模化生产,恐怕也得十年之后去了。” “十年?”朱标吐了口气,“还好,也不算长。” 刘宽则建议道,“其实朝廷可以征集民间老农的种田秘法,将这些法子进行优化,然后推广。” “比如怎样沤制更好的农家肥,种豆固氮,用鱼虾来制作有机磷肥,等等。” “若是做好了,在化肥被研制出来前,也是能有效提高农作物产量的。” “另外,根据后世的经验,大量使用化肥其实会污染水土,长期下来,会对下一代人的身体健康造成些许伤害。” “当然,这些伤害跟吃饱肚子、应对饥荒相比,就不算什么了。” 朱标听得若有所思,然后点头道:“妹婿的话我记下了,回头会让人去办的。走,我们继续视察这红薯苗田地。” 据刘宽了解,眼前这一百多亩红薯苗是去年采用“红薯藤冬眠法”在二月份培育出第一代红薯苗后种植而成的。 接下来就要赶在四月里,选取健壮的红薯苗,再进行一次扦插种植,之后合理地浇水施肥,就能获得丰收。 大明目前虽然没后世充满科技与狠活的农药、化肥,却也有以古人智慧得来的除虫之法及各种有机肥,且都是无公害的。 红薯、玉米、土豆试验田都将备受农官和老农照顾,只要没有大的意外,今年获得丰收不成问题。 第二更。 【持续拜年中,,,每日都要开车很久,无语。】 晚安~ (本章完) 【初五,再请假一天吧】 【初五,再请假一天吧】今天总共开了六七个小时的车,整个人都很疲惫。 嗓子疼的老毛病也犯了(手术后遗症),还有点轻微感冒。 这春节过得感觉比工作还累。 好在家里年基本拜完了,明天应该能恢复正常更新。 晚上坐电脑前昏昏沉沉,实在状态不佳,再请假一天吧。 见谅。 (本章完) 第373章 竟怪朝廷政策太好了?亩产千斤!【求追订】 第373章 竟怪朝廷政策太好了?亩产千斤!【求追订】 视察完这处红薯试验田,朱标又带着刘宽去了附近一片玉米种植试验田。 根据刘宽所给的资料,以及应天府多位老农的经验之谈,红薯、玉米的种植都选择在三月下旬至四月上旬这段日子。 玉米的生长周期短一些,只需100天至120天,大约等到八月份就可收获。 红薯生长周期相较而言长点,但到了九月、十月也可以收获了。 “这个种植、收获时节跟水稻有些冲突了。”朱标骑在马上,边走边说,“不过种植红薯、玉米两年后,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农推测,在五月底、六月上旬也可种植红薯、玉米。” 刘宽点点头,“江南地区毕竟温暖些,种收时间应该是可以延迟一两个月的。” “不过,只要实验出红薯、玉米在江南山地、丘陵的种植之法,它们就不存在多少跟水稻争地的问题。” 朱标笑道,“是啊,红薯、玉米除了产量高外,能种在山地才是它们最大的优点。一会儿我们视察的这片玉米试验田,就有一半是山地。” 两片试验田相隔并不远,没多久朱标、刘宽一行人就到了。 不过玉米都是才播种下去,眼前什么也看不出来。 最后朱标便带着刘宽去看了看去年收获后库存的玉米。 刘宽发现不论是玉米,还是剥去玉米后的苞骨头(玉米芯),都比他印象中的小不少。 朱标是在一些视频中看过后世玉米的,也发现了这一问题,不禁道:“这玉米看着还是有些小啊,难怪去年育种田也只亩产三百多斤。妹婿,后世玉米亩产多少来着?” 刘宽回忆了下,道:“应该是亩产八百斤到一千三百斤之间吧,能影响玉米产量的因素有很多,各地产量都不一样。” 朱标忍不住赞叹,“即便是按妹婿所言的后世玉米最低产量算,也是此时的两倍呀。” 刘宽笑道,“殿下,一则后世用的玉米种都是改良过的,二则还有农药、化肥等。” “大明如今没有这些条件,负责育种田的农官、老农能用从美洲带回的玉米种出亩产三百多斤的成绩,已然很了不起了。” 朱标先点了点头,随即感慨道:“看来培育优良粮种必须得数十年如一日地做,急不得。” 刘宽道:“大明如今仍是地多人少,只要水利工程搞好,基本不用担心遭遇大面积饥荒。” “确实如此。”朱标笑了笑,“咱们有的是时间。” 次日。 刘宽继续跟着朱标下乡。 因为事先通知过,今日上至朱标、刘宽,下至亲军士卒,都在外面穿着便服。 当然,朱标随行亲军三千多人,哪怕跟在身边的只有几百骑手,别人也看出不能招惹。 朱标先去视察了一片山地上的红薯试验田,然后便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座村庄。 “此村名为葛家屲,据说宋朝之前就存在了。此村田地中只有三四分水田,剩下的都是旱地。” “当地官府本想将他们迁徙到别处,但村民不愿意,村中也没有符合朝廷迁徙政策的大户,迁徙之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朱标显然事先做了功课,来到村外时,便给刘宽介绍了葛家屲的情况。 说到最后,他笑着道:“因为红薯试验田都附近,官府便将此村作为推广红薯种植的试点村庄之一。” 刘宽听了不禁问:“为何不在此村同时推广玉米种植?” 朱标道,“一则该村旱地有限;二则,让村民们学会种植一种新作物已经很难,若想让他们短时间内学会种植两种新作物,只怕会弄巧成拙。” “所以,今年直隶红薯、玉米的推广种植大多是分开的。当然,若是农户主动请求种植两种新作物,地方农官也会教授。” 刘宽点了点头。 心想,基层工作真不容易,若不接触,很容易想当然,办不成事,甚至是把好事办成坏事。 朱标以太子之尊,能够深入乡间地头,了解到这些情况,着实难得。 再往前走一段,还没进村,刘宽便瞧见一个绿袍小官带着几个吏员、十来个巡警,在一块山地上跟好几十个村民对峙,争吵着什么。 朱标当即示意众人下马,只带刘宽等随员和数十名侍卫过去——他这些个侍卫各个都是能以一当十的“大内高手”,内着精良软甲,配上真正的百炼钢刀,外加一对精良短铳。 这个实力,别说对面的几十个村民,就是来上百人的普通军队,也只能是送菜。 村民们瞧见来了群陌生人,还都很彪壮,顿时警惕起来。 那绿袍小官见了跟在朱标身边的句容知县,却是猜到了朱标身份,顿时脸色一白,神色紧张。 句容知县脸色也不好看,低声跟朱标介绍道:“殿下,那位是本里农官方敦文,向葛家屲推广种植红薯便是他负责。” 明朝基层用的里甲制——一百一十户为一里,土地最多的十个产量大户轮流当里长,在部分地区也兼任粮长;十户为一甲,剩余百户则轮流出人当甲首。 每年运粮(交税)的重要任务便是交给里长和十名甲首负责——很长一段时间中,缴纳田赋都是农民负责把粮食送到指定地方,而非官吏下来收取,官吏只是下来通知、催收。 历史上大明里甲制是在洪武十四年彻底确定,并向全国推广的。待到洪武二十四年,重新编造黄册时,又在里之上设都,五百五十户为一都。 再后来,又在人口稠密的大县设区,但建制比较混乱,有的地方是一都分为数区,有的地方则又是数都归为一区——根本目的是为了更有效率地征收田赋。 里甲制虽然有各种让人吐槽的地方,却帮助大明在初期较为牢固地掌握了乡里,让皇权能延伸到国家基层。 可惜宣德之后,大明基层制度便迅速败坏,名存实亡了。 基层权利也被乡绅地主们夺了去。 一行人来到地头,句容知县得到朱标示意,便问:“方敦文,这是怎么回事?” 方敦文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解释道:“禀县台,之前咱们跟葛家屲说好的,他们用旱地按咱们教的法子种植红薯,若亩产低于三百斤,官府就免了这些地的秋赋。” “可今日下官过来指导种地,他们却又反悔了,说什么都不肯种植红薯。” 句容知县也有心在朱标面前表现一番,因此听了方敦文这番话,倒没有一味责怪,而是亲自上前跟葛家屲的村民沟通。 他来到为首的老者面前,道:“我是句容知县,老丈怎么称呼?”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原来是知县老爷。”老者听了一惊,就要下跪叩拜。 大明律,百姓若非上公堂,路上、野外见了官是不用跪拜的——后来百姓见官就跪,乃至下官跪拜上官,都是受官僚文化影响慢慢形成的弊规陋俗。 此时句容知县自是不敢当着朱标的面对老百姓摆官威,忙将老者扶住,道:“这里并非县衙,老丈不必行如此大礼。” 老者也没坚持去跪,作了个揖后道:“老朽葛家屲村老葛三七,见过知县老爷。” 知县问:“葛老丈,能说说为何说好的事而今又反悔了吗?” 葛三七道:“我们村自前宋之前就在此处种田地,没出什么大官,却也侥幸没毁在战乱里。能传承这么久,就因为我们村都是老实人,从不跟官府对着干。” “所以,之前听这位方老爷说让种什么红薯,能亩产五百斤以上,要亩产低于三百斤,就免了这些旱地的赋税。” “我们刚听着,觉得是好事,又是官府派下来的任务,自是没深想就应下了。” “可回头村里人一合计,却觉得不对劲。” 葛家屲是个大村庄,有大几十户,几百人。葛三七能添为村老,自是比普通村夫强些,说话颇有条理。 “哪里不对劲?”知县皱眉问。 “这最大的不对劲,自然是那什么红薯能亩产五百斤以上——知县老爷,我今年五十九,十岁不到就开始种田,可从没听说什么东西能亩产五百斤以上的,除非把稻子、麦子的秸秆也算上。” “这第二嘛,方老爷说亩产不到三百斤就免了赋税——洪武皇爷对老百姓好,我们知道,若说受了灾、欠了收成,朝廷减免赋税,草民们还能理解。” “可这亩产低于三百斤,就免了赋税的事,却是祖上八辈子都没听过的好事啊。” “草民们实在不敢相信有这等好事落下来,心里不踏实啊,如何敢把村里旱地都用来种那红薯?” 句容知县听了苦笑,没想到村民拒绝种植红薯的原因竟然是朝廷给的政策太好,以至于他们不敢相信。 朱标、刘宽听此也有点哭笑不得。 虽随即朱标就上前去,问:“葛老丈,假如这红薯真能亩产五百斤以上,照顾好些甚至能亩产八百斤,你肯不肯种?” “你可会为了免去这些地的赋税,故意让它们减产,只收不到三百斤的粮食?” 葛三七偏头问:“你又是谁?说话能比知县老爷管用吗?” 朱标笑道,“老丈放心,我说话不仅比知县管用,便是比知府也管用。” 葛三七怀疑地看了朱标两眼,随即才道:“这红薯要真能亩产五百斤以上,我们自不会耍滑头故意让它减产。” “真能亩产五百斤,交了赋税,收获也比三百斤多哩,这个账老丈是会算的。” 朱标道,“葛老丈,这里往县城方向走十几里,有一片官田,去年里面种的就是红薯。” “朝廷请了几位老农指挥一些青壮精耕细作,你猜当年秋天收了多少粮食?” 十几里不远,葛三七听说过那片官田,附近几个村百姓私下里传闻说种啥的都有,他也分不清真假,心里好奇得很。 便顺着朱标的话,问:“收了多少?” 朱标一笑,比了个手势道:“亩产千斤有余!” “多少?!”葛三七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重新问。 “亩产千斤有余!”朱标笑容依旧,耐心答道。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74章 大势煌煌,谍影阳谋【求追订】 第374章 大势煌煌,谍影阳谋【求追订】 嘶—— 听了朱标的回答,葛三七及其身后的村民都惊得吸了口凉气。 “亩产千斤?”回过神后,葛三七反而更加怀疑了,“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亩产千斤的庄稼?公子莫要骗我。” 朱标道,“是真是假,回头老丈去跟那里的老农交流一番就知道。” 葛三七依旧摇头,“太离谱了——万一你们跟那些人合起伙来骗我们呢?” 知县见此忍不住了,很想报朱标的身份,可没有朱标的准许他又不敢。 刘宽也忍不住了,上前道:“葛老丈,你觉得亩产千斤的事离谱,担心受骗,咱们能理解。” “可是你想过没有,朝廷、官府为什么要骗你们?如果红薯亩产连三百斤不到,或者说干脆颗粒无收,不仅你们少了一季收获,朝廷也收不到赋税。” “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葛三七皱着白的眉头思考起来,沉吟着道:“这位公子说的确有些道理,但亩产千斤,这怎么可能嘛?” 这时后面的村民中挤出了个年轻人,拉住葛三七低声道:“二大爷,这人说的没错,官府骗我们没好处——所以这事儿大概是真的。” “再说了,这是朝廷派下来的任务,万一咱们硬顶着不做,惹怒了朝廷,像山外那几个村的地主老爷一样被送到北边冰天雪地里去充军咋办?” 葛三七听完害怕了。 他叹道:“葛家屲几百年没跟官府对着干过,却不知吃了多少亏,冤死了多少人···这回我们也不对着干,但愿不会再吃亏、死人了吧。” 听见这话,朱标、刘宽都不禁一时沉默。 随即刘宽便道,“葛老丈放心,只要你们按农官教授的好好种这红薯,绝对吃不了亏。” 朱标则道,“葛老丈,若你们种红薯收成比往年种其他庄稼少,差多少我补多少。” 葛老丈瞪大眼睛道,“这位老爷说的可是真的?” “自是真的。” “好,我们葛家屲就信这位老爷一回!” 离开葛家屲后,朱标又带着刘宽去另一处村庄视察民情。 路上,他感慨着道:“没想到这红薯亩产太多,朝廷给的政策太好,竟导致百姓不敢相信。” 刘宽笑道,“宋、元两朝对底层百姓本就不好,尤其是元朝,咱大明前些年虽多有实施惠民政策,却也没对百姓这么好过,百姓一时难以相信很正常。” 朱标点了点头,又道:“我可以向葛家屲的村民许诺,却不能去所有推广种植红薯、玉米的村庄许诺——此事看来到底还是要靠朝廷的威严强行实施。” “我现在就担心,有些地方官吏实施起来太过强硬,甚至借机占百姓的便宜,激起百姓反抗,将好事变成了坏事。” 刘宽道,“直隶毕竟是天子脚下,陛下威严深重,官吏应该没几个敢乱来的。” “其此番只是让百姓种植新作物,并不会逼得他们活不下去,应该不至于激起民变。” “但愿吧。” 其实刘宽还有话没说。 他估摸在老朱眼中,就算激起一些民变也是值得的——红薯、玉米、土豆等美洲作物的推广,是大明这这些年改革中十分重要的一环,大势煌煌,任何阻挡的人,不论其本心如何,都将被碾压、踏平。 ··· ··· 在大明于直隶、河南、山东、河北、辽宁五省推广种植新作物之时,东北边的高丽国内却是波云诡谲、暗流涌动。 历史上,此时北元未灭,高丽以新兴权臣崔莹为首的一派,曾想在这一年(洪武二十一年)出兵北上,攻打辽东。 李成桂反对无果,路上便让军中发生各种变故,然后在半途中说服主将曹敏休回军。 大军回到开京后,李成桂借着掌握军权之便,以及多年的苦心经营,先是流放了权臣崔莹,随后又和曹敏休一起废了高丽王王禑,由此开始了易姓谋逆、改朝换代之路。 在这一时空,不仅高丽前主子北元被大明早早灭掉,大明水师更是纵横渤海、黄海、北洋,有意无意地从海洋上封锁了高丽国。 虽然高丽没跟明军交过手,却也从一些渠道了解到了如今明军的部分战力。 只论这部分战力,便让高丽君臣胆战心惊,自认为绝对打不过。 如此一来,哪怕是像崔莹这样亲近蒙元、对大明有敌意的权臣武将,也不敢提什么攻打辽东,甚至不敢露出对大明的敌意。 虽然李成桂、曹敏休没有了原历史上那种率领大军的机会,可他们在高丽的权位却在各自谋划、经营下攀升到了同样的高位。 李氏家城。 高丽大族筑城为宅,李成桂如今成为高丽排名前三的权臣,李氏家城自然建设得颇不错,俨然一座战争堡垒。城内,李氏嫡系所居住的大宅中,已官至三重大匡、判三司事、兼典农寺事、上护军、完山府院君的李成桂,正在书房会见一个神秘人。 此人明明作高丽商贾打扮,可此时坐在李成桂对面不仅不卑不亢,甚至气势上还隐隐压过李成桂一头。 “李院君,上国对王禑不满已久,势必要废了他。你虽然是上面选中执行此事的第一人选,却并非唯一的那个。” “若你不愿动手,那么我们便会支持别人,比如说崔莹,又比如说曹敏休,相信总有人会愿意做此事。” “要是凑巧那人是你的敌人,只怕会借机将你一并扫除,甚至将整个李氏拔起。到那时,你再后悔可就晚了。” 李成桂紧盯着对面这人,道:“据我所知,上国不怎么干涉藩属政务,更不会也不该行此阴谋手段,叫我如何相信你所言是出自大明皇帝授意?” 神秘人老神在在地道:“你说的很对,所以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的话,甚至当做没见过我。” 李成桂闻言很想将这人抓起来,严刑拷问,但他不敢。 沉思好一会儿后,他还是面沉如水地道:“此事我会慎重考虑的,阁下请离开吧。” 神秘人起身,用懒洋洋地语气道:“三日之后,你若无答复,就不要怪我们找别人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李成桂在书房枯坐了一刻多钟,才敲响玉磬,叫来仆从,吩咐道:“叫郑先生过来。” 仆从应了,默默退下去。 不多时,一个儒士打扮的中年男子便走了进来。 “院君。” 来人向李成桂行礼后,便在其示意下安坐。 此人名叫郑道传,因成为高丽新兴士大夫的代表人物与守旧世家大族对立,遭到政治倾轧而流放。 他由此性情大变,后投靠了李成桂,欲辅佐李成桂成改朝换代,成就王业。 郑道传不仅精通儒家性理之学,更富有机谋、胸怀韬略,因此入幕后很得李成桂信重。 李成桂如今遇到这般大的事,自是要与其商议。 他先将与神秘人数次“交流”的绝大部分经过交代了,随后便问:“先生对此事怎么看?” 郑道传听完眉头已经锁成一团,几息叹道:“那些人行事鬼祟,可用的却是阳谋,难解呀。” 李成桂:“为何如此说?” 郑道传:“道理很简单,明国势大,他支持谁,谁就能取王氏而代之,是不争的事实。” “就算我们知道明国别有用心,也不敢不抓住这次机会——就如那人所讲,院君不做,别人未必不做。那时,院君也许比做了更惨。” 李成桂沉思了会儿,又问:“先生可能看出明国暗中策划此事具体有何用心?” 郑道传捏着手指盘算,道:“一则,应该是王氏有事胡元之实,且在明国建立后,还曾在元、明之间左右摇摆,甚至曾让明使死得不明不白。” “如今明国国势如日中天,四海莫敢不服,明国君臣记仇,想要断了王氏的社稷传承倒也正常。” “二则,只怕是明国对我们高丽国土有所图谋啊。” 李成桂在原历史上能成为李氏朝鲜开国之君,政治方面悟性还是很不错的。 他闻言神色更加凝重,“难不成明国想如汉唐一般,在半岛设立郡县进行统治?” 郑道传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汉唐曾做到的,明国若不做到,院君若是那位洪武皇帝,会甘心吗?” 李成桂设身处地地想了想,苦笑摇头,“自是不会。” “那就对了。” 随后书房内一阵沉默,气氛有些压抑。 又过了半刻钟,李成桂才道:“我李氏可有活路?” 郑道传摇头,“属下说不好,只能说,若院君甘做明国棋子,可主动争取一线生机;若院君不愿做棋子,那李氏便只能听从老天安排,看敌人是否会怜悯了。” 李成桂紧握住双拳好一阵才松开来,旋即声音低沉地道:“我李成桂从不将生死交托于他人!”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375章 东洋见闻录,老朱想办报【求追订】 第375章 东洋见闻录,老朱想办报【求追订】 洪武二十一年四月,李成桂联合曹敏修借总办检阅开京护军之机,掌控兵马,流放高丽权臣崔莹。 五月,高丽王王禑被曹敏修、李成桂等实权武将逼宫退位,被迫传位于世子王昌。 同时曹敏修、李成桂得任左、右侍中,且曹敏修兼任杨广、全罗、庆尚、西海、交州五道都统使,李成桂则兼任东北面朔方、江陵道都统使。 六月,李成桂利用赵浚弹劾排挤曹敏修,独揽政权。 七月,李成桂又都总高丽中外诸军事,兼判尚瑞司事。 至此,李成桂已然才成为高丽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顶级权臣··· ··· 八月未央。 夏季的余热尚未消散,秋季尚未来临,大明京师气候凉爽而又不失温暖。 以水泥铺平主路、青砖铺垫两边的街道上,一名身着蓝色劲装的年轻人骑着一辆普通自行车沿街缓缓行驶。 他的自行车后座装着一个竹编书箱,上面插着一面长条小旗,上书“《海外风物》第四期”。 正上午的街道上人流颇多,因此年轻人骑得很慢。 他并不着急,边骑边叫喊,“《海外风物》出第四期了!高丽世族因何筑城为宅?日国最高山在何处?冰火岛究竟有多少座活火山?长白山天池为何常年不冻?” “高丽、日国风物,北洋、吉林美景,尽在本期《海外风物》一贯一册,马上售罄啦!” “卖书郎等等,我要一册《海外风物》。” “我也要一册。” “这第四期是讲高丽、日国之事的?给我也来一册吧。” 很快,年轻人和他的自行车就被几个书生拦住,纷纷掏出宝钞购买《海外风物》。 说起来《海外风物》并不便宜,一贯钱顶得上京师普通人一旬收入了(过去几年京师百姓收入有所提升),但依旧有不少人购买。 三味书屋的卖书郎沿着这条街才骑行了一半,竹箱里装的五十本《海外风物》第四期便都卖完了。 不少人买了刊物,或进入街边茶楼、酒肆,或是干脆在路边摊坐下,边看边与人谈论。 “真没有想到,这高丽国世族竟是如此地祸国害民,大量侵占土地、吸附人口便罢了,还不向高丽王廷缴税。” “高丽王廷也是没用,从世族那里收不到税,便给普通百姓加税,如今高丽国内已是水深火热、民不聊生了。” “这世族还筑城为宅,其实就是坞堡,不是跟咱们历史上的南北朝差不多吗?” “谁说不是呢。” “高丽世族是舒服,却苦了高丽百姓呐。” “看着刊物上的介绍,日国好地方倒真是不少,有火山、雪景,还有温泉——这上面说,泡温泉对人体颇有益处,若有机会,我倒想去看看。” “听说日国如今分为三国,相互征战不休,还连年饥荒,可不是好去处。” “怕什么?咱们是大明人,不管是去高丽还是日国,哪个敢为难咱们?” “哈哈,老兄说的也是。” “···” 刘宽带着随从,走过长街,听到不少类似的谈论声,嘴角不禁挂上了笑容。 《海外风物》不仅仅是为了给大明人开拓眼界、了解世界的,也略有些许政治宣传的作用。 比如在介绍高丽、日国的几期刊物中,就会侧面讲述高丽、日国民众生活得多么水深火热,世家贵族又是多么的祸国害民。 这样一来,待将来大明吞下高丽、日国,便会有不少人觉得这么做是正义的,帮助了高丽、日国的广大平民。事实其实也与此相差不大。 高丽人以后会成为大明的少族,但亦会得到较为公正的对待。 日国女子嫁与大明将士、男子,绝大部分也都能过上比原来更好的日子。 便是日国男子,大多数被送去南洋,只要听话、肯干,也能在南洋娶上土人女子,过上不错的日子,甚至有机会为大明建功立业,挣一个更好的未来。 刘宽来到天工院,在职房处理了一个多小时的公务,宫里便来了一位小宦官,却是老朱又召他入宫议事。 刘宽也没问小宦官什么事,对留在天工院的属官嘱咐一番,便进宫去了。 到了奉先殿,见朱标也在,他便先后向两人行礼。 礼毕。 老朱开门见山地道:“刘宽,咱通过锦衣卫搜集的情报得知,自你那《海外风物》发行数月以来,京师等该刊物售卖众多的地方,百姓对海外之事的看法改变不少。” “比如说,之前朝廷设立吕宋都司,又将设立海龙都司,朝中虽无人敢提什么异议,可咱却知道民间有不少非议,说南洋乃瘴气密布的蛮荒之地,在那里设立都司纯粹是劳民伤财之举。”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不过,自《海外风物》前三期介绍了南洋诸国、诸岛的各种宝地及特产后,民间这种非议便少了很多。” “甚至有些个大胆的商贾、乐于冒险的年轻士子,主动前往南洋做生意或是游历。” “如今看来,你这刊物对朝廷政策的宣传,甚至要比那说书的、唱曲的还要管用啊。” 刘宽听了谦逊一笑,道:“陛下谬赞了,刊物只是在读书人中影响略大些而已,对广大普通百姓而言,还是说书的、唱曲的等更通俗的宣传方式更为有效果。” “对读书人的影响很重要啊。”老朱如此感慨了句,便话语一转,问:“刘宽,你觉得朝廷办一份类似《海外风物》的刊物,专门针对读书人群体,用以宣传朝廷政策,如何?” 听了这话,刘宽先是惊讶,没想到朱元璋竟自己想到出“官方报刊”。 随即又觉得老朱洞悉报刊的重要理所当然。 大明承宋元之制,本就有邸报,专门下发给朝廷各衙门,用以告知各衙门官吏朝廷的种种政策,或是通报对某些典型官吏的奖惩。 而今朱元璋见识了《海外风物》的宣传作用,自然想到将朝廷邸报的宣传作用再扩大些,笼罩大明读书人群体。 回过神后,刘宽便点头道:“此事自是可以。” 朱元璋见刘宽并没有找理由阻拦,微笑点头,又问:“那你对朝廷要办的这份刊物有何建议?你好好说说,咱让标儿都记下来。” 其实在《自然科学》刊物发行后的这几年中,民间已经有了不少模仿的刊物,当然主题各不相同,也没有什么规范。 虽然不少刊物发行量很小,影响也很小,却正在慢慢地发展壮大。 若是大明朝廷不管这些刊物,随着大明造纸及印刷工艺进一步提升,报刊行业肯定会变得一片混乱,进而造成不良影响。 所以,即便朱元璋没想起办一份“官方报刊”,刘宽也会找个机会提醒朱元璋规范报刊行业。 到那时,朱元璋必然也能注意到报刊在宣传方面的重要性。 念及此处,刘宽觉得还是用心给“官方报刊”的创建提几条建议。 第一更。 真的很无奈,本来就感冒中,还被家里逼着相亲,耽误更新,,,对面的一点不靠谱,相毛啊。 今天又是少写些。 (本章完) 第376章 后世每日一刊?老朱问新作物【求追订】 第376章 后世每日一刊?老朱问新作物【求追订】 “陛下,朝廷既已有邸报,那么新创建的这一份报刊就必须跟邸报区分开,各有作用。” “如今邸报是给朝廷各衙门中官吏看的,而陛下要创建的这份报刊则主要是给朝廷之外广大读书人看的,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区分,即阅读群体的区分。” “再次,朝廷邸报基本上就是刊登朝廷公文,那么这份新报刊即便是以宣传朝廷政策为主,也不能如邸报般直接刊登公文。” “应该从侧面去解释、宣传朝廷政策,最多引用一段或数段朝廷公文内容。” “而为了广大读书人能够接受乃至欢迎新报刊,其文章最好具有一定可阅读性,也即是读起来要让人觉得精彩。” “最后,报刊需具有一定时效性,毕竟朝廷有些政策须得在一定时间内传达下去,才能得到应有的效果。” “根据目前的印刷工艺,微臣建议朝廷这份报刊可以选择旬日一刊。” 听到这里,对《自然科学》、《海外风物》两本刊物都有所了解的朱标忍不住道:“旬日一刊?时间会不会太紧张了?” 刘宽道:“旬日一刊时间确实紧张,但以如今的条件是可以尝试的。” 老朱、朱标闻言意识到刘宽又要掏干货了,都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果然,刘宽接着道:“报社,也即是出版报刊的机构,可以培养一支专业采编队伍,专门负责采风及编写报刊所需要的文章。” “报刊除了从侧面解释、宣传朝廷政策外,也可写民间的重要新鲜事,最好是关乎民生、经济等全民相关问题的。” “将这支采编队伍锻炼得每旬都能编写出一期报刊所需要的文章,那么这事自然就办成了。” “当然,新报刊肯定不能像《海外风物》那么厚,可以八开、六开,甚至可以四开。” 这次却是朱元璋出声质疑了,问:“即便是四开的报刊,所需要的内容也不少吧?真能在旬日内编写完毕?” 刘宽听了一笑,反问:“陛下可知后世报刊多久一刊?” “多久?” “每日!” 每日?! 朱元璋、朱标听了一时都惊讶无比。 刘宽则接着道:“所以后世有不少报刊叫什么‘朝闻’、‘日报’、‘每日新闻’等等,便是因为其每日都会发行新刊。” 朱标喃喃道,“每日都发刊?哪怕只有四页,他们又是如何做到的?” 刘宽道,“有些事只有试了,才知道能不能做到。” 朱元璋则又问:“即便报社能做到旬日发一刊,可这么短的时间,也难以将报刊送到太多地方发卖吧?” 刘宽道:“以大明如今的交通条件,一份报刊在旬日内估计只能发行到本省及相邻的几个省。” “但陛下别忘了,大明如今可是有无线电报机的,若是能在北平、西安、成都、开封、杭州、广州几处,以无线电报机接收京师总报社的电文,便有可能在旬日内将报刊发行至大明十七大行省。” 朱元璋、朱标都眼睛一亮——他们终究不如刘宽习惯远距离即时通讯,这才一时没想到用无线电报机传播报刊内容。 在父子俩想象着用无线电报机传送报刊内容的景象时,刘宽却是说起一件更重要的事。 “陛下,若朝廷欲创建一份发行民间的报刊,就必须对报刊行业,乃至整个出版行业做出规范才行。”“目前大明报刊行业除了《自然科学》、《海外风物》外,也冒出了不少其他刊物。有些刊物从刊登的内容,到发行的方式等方面,都不规范。” “长此以往,不仅会让大明报刊行业变得混乱,甚至日后还会出现损害国家利益的事情,不得不防。” 朱元璋本就了解宣传的重要性,如今又意识到报刊乃一种重要“口舌”,听了刘宽的话立马重视起来,“哦,你认为该如何防范?” 刘宽道,“首先是要成立专门管理此类事务的衙门,如后世管理出版事务的有出版局,管理新闻事务的有新闻署,等等。” “其次,朝廷得向报刊行业讲明,什么样的内容不能刊登——比如说,严重危害大明声誉的文章不能刊登,诽谤朝廷官员的文章不能刊登,造谣传谣的文章不能刊登,等等。” “最后自然是立下相关法律了——如出版法、版税法、著作权保护法,等等。” 朱元璋略一沉吟,问:“你认为应该将新闻署、出版局放在哪个部下面比较好?” 刘宽道,“若从现在的九部中做选择,礼部自是不二之选。但微臣却觉得,陛下可以趁此成立第十个部门,及专司国家宣传事务的部门。” 朱元璋点了点头,“此事咱会慎重考虑的——新增一个部可不是小事。” “不过,按你所说,咱大明肯定是要成立新闻署、出版局这类机构的。你既然知晓这些事,回去便劳劳神,写一份相关奏本呈上来。如何?”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没想到这回又坑了自己,顿时脸色一苦,随即他还是应了下来。 接着,朱元璋说起另一件事。 “刘宽,明天就又到八月初三了,你可还要去那桥上?” “回陛下,微臣自然是要去的。” 朱元璋问,“若今年怪雾再不出现,可就四年了,是否意味着今后怪雾都不会再出现?” 刘宽摇头,“微臣也不知。” “也罢,你且退下吧。” “是。” 待刘宽退出奉先殿后,朱元璋道:“标儿,宣传于朝廷而言有多重要,想必你也知道。因此,将来建立那出版局、新闻署之类的衙司,你得亲自负责起来。” 朱标点头,“儿臣醒得。” “对了,江南的红薯、玉米应该快到收获季节了吧?应天府之前推广种植的红薯、玉米如今长势如何?” 听朱元璋问起这事,朱标不禁满脸笑容地道:“回父皇,儿臣前几日才去一些接受种植新作物的村庄看过,红薯虽然还需十天半月才能收获,但如今已经能挖出累累硕果了。” “玉米同样长势喜人——当初那些不乐意接受种植红薯、玉米的农户,如今看着这两样新作物,每日都笑得合不拢嘴呢。” 朱元璋笑道,“那得你许诺的葛家屲农户可是也笑得合不拢嘴?”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377章 朱标:后世新闻真好看!【求追订】 第377章 朱标:后世新闻真好看!【求追订】 朱标想起了前些天去葛家屲时,葛三七等农户在红薯地头兴奋且高兴的样子,笑着道:“何止是笑得合不拢嘴,都高兴得手舞足蹈了。” 朱元璋道,“有了今年红薯、玉米、土豆等美洲作物的丰收,明年向其他地方推广起来就容易不少。” “只需推广得力,十年之后咱大明百姓便再无饥馑之忧!” 朱标点头,慨然道:“若大明真的再无饥馑之忧,咱家也算是无愧于天下了。” 沉默了几息后,朱元璋问:“明日你还要跟刘宽一起去桥上?” 朱标道:“机会难得,自是要去的。” 朱元璋道,“那你当心些,若发生什么意外变故,便第一时间带着刘宽撤出来。” “儿臣明白。” ··· ··· 次日。 早上七点多,早已准备好的刘宽又一次跟妻子儿女惜别,随后汇合了朱标,带着随从、护卫前往跨江大桥。 这次,刘宽依旧如前几年那样,备好了桌椅,甚至还有点心。 到了地方,他将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摆放好后,便与朱标一起坐下来闲聊——每年的这个时候、这个地方,都是他穿越大明后最松弛的时候,隐约有种回到了现代社会的感觉。 “看礼部上的奏本,九月份便要在直隶试行学校教育,妹婿觉得如今礼部诸多准备工作可有什么欠缺的?” 刘宽道,“官学改革之事陛下交给了礼部侍郎李叔正总办,从开春到现在,李侍郎带领礼部官吏为此事忙碌了大半年,各项准备工作做得还是比较充足的。” “比如说学制问题,礼部结合了大明目前教育资源的实际情况,决定设立初小、高小、初中、高中四等学校,每等都是三年,共计十二年。” 朱标听得点头,评价道:“后世似乎也用过这套学制,应该是比较合理的。那各等学校怎么设立?规格又如何?” 刘宽:“朝廷将在每五里创办至少一所初级小学,并至少在一二三年级各开一个班。” “初级小学将开设儒学、数学、自然三门课程,也即是说,每所初小至少要配备三名教师。” “初小学生年龄在五岁至十五岁之间皆可——这是考虑到大明之前有些人家条件不好,没让孩子读书,如今条件变好了,又想让孩子读书的情况。” “高级小学的话,目前是计划每县至少创办一座,课程与初小差不多,只不过教学内容相对深入、复杂一些。” “初中目前只计划在每个府至少创办一座,开设儒学、数学、历史、地理、物理、化学、生物、体育、艺术这九门课程。” “不过仍以儒学、数学为主,历史、地理、物理、化学、生物在其次,体育、艺术课时最少。” “到了高中,依旧是对这些课程进行更深入的教学,因为学习难度加大,会在高一之后进行文理分科。” “文科生不再学习物理、化学、生物,理科生则不再学习历史、地理。” “对了,高中暂时计划是每个省城至少办一座。” 朱标听完,带着疑问道:“这样办的学校会不会太少了?” 刘宽笑道,“殿下,礼部这么办自是有其原因的。一则,如今只是试办学校,不论是师资情况,还是生源,都不适合一下子创办太多学校。” “二则,学校每个年级都可以开设多个班——在后世,一些小学有上千学生,有的中学更是拥有上万学生。” 上万学生?! 哪怕朱标早已知晓了后世教育之盛,听此仍是一阵吃惊。 须知,之前国子监作为大明最高、最大的学府,学生最多时也不过几千人而已。 后世一个中学就拥有上万学生,这让朱标如何不震惊? 回过神后,朱标便问:“若是学生太多、学校太大,应该不容易管理吧?” “不错。”刘宽点头,“所以大明这次试办学校,考虑到教师及学校领导都没有相关经验,初小、高小学生都会控制在千人以下,初中、高中学生则会控制在三千人以下。” 朱标又道,“以如今京师人口数量,上元、江宁两县怕是需要建立不少座小学,中学亦需要不少吧?” “确实如此,小学得办几十座,中学至少也需要办个十几座。” 聊到这里,朱标便想顺便问问大学之事。 虽然这些事有不少他从奏本中了解过,但总希望从刘宽口中听到一些新鲜知识。 然而,他才开口,便听不远处的亲军千户低呼,“起雾了!” 刘宽、朱标闻言向四周一看,果然发现不知何时,桥面突兀地笼罩上了一层薄雾。 然后刘宽便拿出手机,果然发现有了信号,他当即开始上网。 出于“万一”的心理,刘宽又用微信给大哥发了条信息,可惜微信依旧显示消息发送失败。 他只能放弃,开始用手机浏览、下载各种资料、视频、影视、歌曲等资源。 另一边,朱标也还算熟练地打开了笔记本电脑,自动连上了刘宽共享的网络。他原本准备进入上次用过的小破站下载视频的,结果屏幕右下方却弹出一个大方框,里面尽是文字和图片,似乎是后世的新闻。 他就瞅了眼,谁知这一瞅就没能停下来—— “xxai功能再度强化,受各国资本追捧,世界各国裁员潮再度来袭!” “巴黎出现超十万人的大游行,要求政府限制ai软件的使用,并提高失业救济金的金额。游行队伍在香榭丽舍大街与巴黎警察爆发激烈冲突,游行队伍伤者过千!” “我国月球地下农业实验基地取得喜人成果,完全以月球资源栽培出水稻、小麦等主粮及数十种蔬菜瓜果,有望在十年内实现月球基地食品的自给自足!” “白头鹰有关部门再次对加州发出山火预防警报,魔鬼风又将来袭。加州州长表示,此次加州消防人员准备充足,绝不会再让洛山矶出现类似2024年的大火···” 朱标看着图片上女加州州长双手插兜的样子,总觉得这条新闻带着股嘲讽的味道,一时却又不明所以。 随后,朱标下意识划动光标,想要继续看后面的新闻,忽然听到刘宽的提醒,“殿下看这些新闻做什么?时间不多,还是快些下载些有用资源吧。” “哦,哦。”朱标回过神来,不禁有些羞愧。 他竟沉迷于浏览后世新闻,一时忘了正事,实在是不该。 不过这后世新闻是真好看呐,要能肆意地看下去就好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进入小破站首页后,朱标谨记任务,不再沉迷于各种视频,而是以颇快的速度下载一个个视频。 “日式救灾到底咋样?高效救灾?官僚横行!” 讲日国救灾的?似乎还可以,下载了。 “买新衣、下馆子,官员要带头消费。” 嘶,这个标题一看就值得琢磨啊,下载了。 “都2031年了,竟然还有人认为高彩礼是应该的?男同胞们究竟什么时候能站起来?” 这个标题有点奇怪,也不知是讲什么的,也下载看看吧··· 就这样,朱标看到感兴趣的视频就下载,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只觉得好像没过多大会儿,视频才下载了十几个,最新找到的一个视频便卡住播放不了了。 一看笔记本电脑的网络信号乡试,果然是断网了。再抬头看四周,怪雾也确实消失了。 旁边刘宽看着手机上消失的信号,也遗憾地叹了口气,道:“这次怪雾似乎只持续了七八分钟,时间比原来更短了。” “怪雾到来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可持续的时间却越来越短,也许多少年后,怪雾就会彻底消失,再也不来了。” 听此,朱标也略有些忧虑。 可随即就想开了——大明已经通过怪雾得到了这么多,若是再奢求怪雾一直存在,岂非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于是安慰刘宽,“即便怪雾在多少年后消失,咱们大明得到的改变也够多了,不会留下多少遗憾。” 刘宽听了豁然一笑,道:“殿下说得不错,是微臣贪心了。” 随后,两人收拾了一番,带着随从、护卫回城里。 走在路上,朱标想起之前看到的几条后世新闻,忍不住问:“妹婿,ai或者说ai软件是什么?为何会引发全球裁员潮?” 刘宽一听就知道朱标应是在笔记本电脑上看到了后世相关消息。 他解释道:“ai就是人工智能的英文缩写,ai软件就是一种利用人工智能技术的软件。” “在微臣来大明前,后世ai科技已经有爆发之势了,甚至被称为第四次工业革命。” 朱标又问:“妹婿可否说说四次工业革命都是什么?” 刘宽笑道,“殿下既然询问,微臣岂有不回答的道理?第一次工业革命主要指以蒸汽机为主带来的一系列工业生产变革,可称之为蒸汽时代。” “第二次工业革命则是指以电力应用、内燃机等科技为主导,带来的一系列工业生产变革,可称之为电气时代。” “第三次工业革命则是以计算机、互联网为主导的工业变革,一般称之为信息时代。” “至于第四次工业革命,则是指以物联网、人工智能等科技为主的工业变革,被称之为智能时代!” 顿了顿,刘宽接着道:“人工智能的诞生,会让生产更加的智能化,工厂用工便会更少;除此外,各种ai软件的出现,则会让办公变得更加简便及节省人力。” “如此情况下,很多工厂、公司不再需要那么多工作人员,自然就出现了裁员潮。” 朱标听完,不解地道:“我看刚才的新闻中,那什么巴黎为要求官府限制ai软件的使用,发起了超十万人的大游行。” “如此说来,这ai的诞生岂不是不利于民众,不利于国家安稳,并非好事?”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78章 融入了人工智能的世界,京师大学!【求追订】 第378章 融入了人工智能的世界,京师大学!【求追订】 刘宽并未正面回答朱标的问题,而是反问:“殿下可否因ai的出现联想到另一项发明?” 朱标是个聪明人,心中一动便道:“你是说蒸汽机?” “不错。”刘宽点头,“蒸汽机的出现,让纺织等诸多行业的生产力大大提高,却也因此让很多手工业者、普通工人失去了生计。” “那些失去生计的人若是不能再找到一份工作,无疑会减少他们家庭的收入,若他们本是家里的顶梁柱,那么失业对于其家庭而言便成了一种灾难。” “但不可否认的是,蒸汽机的出现,带来了第一次工业革命;生产力的提高,则让世界物质更加丰富。” “当人们适应了蒸汽机的存在后,多出的人力便投入到其他仍需要人的领域,比如说管理、科研、教育等等。” “于是,人类在管理、科技、教育方面也发展得更快,而这又带动人类社会进一步发展。” “当然了,这中间也确实爆发了很多冲突、流血事件,乃至灾难。” “比如说,历史上英国资本家为了发展纺织业赚钱,发起了‘羊吃人’的圈地运动,强逼农民离开田园,进入纺织厂成为受他们压迫的血汗工人。” “又比如说,不知多少人因蒸汽机的出现而失业,妻离子散,乃至家破人亡。” “后世的人工智能,如果真的能引领第四次工业革命,我想也会带来一系列类似的变化。” “至于各国从中获得的好处多些,还是受到的负面影响多些,就看各国如何布局,又如何引导人工智能相关的产业了。” 朱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走了一段,他问:“若人工智能彻底融入了后世人类社会,世界该是什么样?” 刘宽笑道,“这对微臣来讲也是未来之事,只能根据原来的见识随便说说。” “人工智能彻底成熟并融入社会后,肯定会跟各种机械相结合,诞生各种智能机械,这就让很多行业不再需要大量工人了。” “比如说生产,会出现各种无人工厂,开办工厂之人完全可以通过人工智能一个人控制一座工厂的生产。” “又比如说交通,无人驾驶会大行其道,汽车、轮船、火车乃至飞机,都不再需要驾驶人员,而是由ai负责。” “甚至管理、零售、教育、物流等行业的大部分工作都将由ai负责,便是餐饮等服务业,也会有部分工作由ai取代。” “有人说,到那个时候,人们会真正实现基本生存物质的满足,即便什么也不做,也不会因饥寒而死。” “如此一来,人们就可以将有限的时间、精力,投入到对兴趣、理想的追求之中,做一些对自己、对世界更有意义的事。” 朱标想象了一下,道:“听起来似乎很美好。” 刘宽道:“是很美好,但必然有一批人跟不上时代浪潮,被碾压在科技发展的滚滚车轮下,痛苦挣扎,直至再无声息。” 朱标听了沉默了会儿,露出颇具感染力的笑容,道:“妹婿莫要太悲观了,蒸汽机如今在咱们的掌控下,不就在以一种相对柔和的节奏融入大明社会吗?” 刘宽道,“那是因为咱们知道蒸汽机会给社会带来哪些影响,怎样做会造成坏的影响,怎样做既可得其利而少对百姓造成损害。” “后世可没谁拥有预知未来五六百年之事的能力啊。” 刘宽这一番感慨,把朱标彻底整沉默了。 恰好此时到了太平大街,两人便互相告辞,一个回府、一个回宫。 ··· ··· 数日后。 刘宽随李叔正等礼部官员一起到正式改造好的京师大学视察。 因为需要的场地不小,京师大学坐落在外城西部的莫愁湖附近——其原本是南宋官绅营造的园林,后被蒙元贵族占去,大明建立后这院子因荒废颇久,修缮不易,便一直在朝廷名下,并未被老朱赏赐出去。 今春得知建立大学需要场地,老朱便想到了这处园林,大手一挥,当做了京师大学校址。 虽然并非全部新建,但要将一座废弃园林改造为近代大学,也是一项颇大的工程。 因此,在刘宽的诸多建议下,这项工程从春季一直干到了秋季,长达大半年。 在七月底,这座园林便改造好了,只是打扫、检查等工作又进行了好几日,这才拖到八月初七正式完工。 当刘宽及李叔正等一班礼部官员站在京师大学校门外时,李叔正等人都觉得,这京师大学的校门风格跟应天工校真是像。 首先吸引众人目光的,是站在校门前的两尊一丈高的人形雕塑,看着都比较高瘦。西边一尊给人清正儒雅的感觉,东边一尊则给人以肃穆严谨之感。 两尊雕塑下的石台都雕刻有介绍文字,西边的却是孔子门下曾编著《大学》的曾子,后成为儒门亚圣之一。 选择在京师大学前立曾子雕像,而非别的人,可不止是因为他编写的《大学》之名,也因为《大学》所阐述的主要观点确实是儒家思想之精华。 如《大学》提出明明德、亲民、止于至善这“三纲领”,以及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八条目”,哪怕放在后世,也是一种值得推崇的思想追求。 除此之外,还因为曾子身份不会压着与他并列的另一尊雕像原型——墨子。 在战国百家争鸣时期,儒墨并为百家之首,只是后来墨家没再出什么响当当的大才,又遇到了汉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墨家才衰落下去,最终淹没于历史中。 京师大学预备建设成一所综合性大学,后世的文科、理科、工科原型都会有,既然以曾子作为儒学的名人雕塑,自然得推出一个能代表理工学科的历史名人,于是便选择了墨子。 不过不论是刘宽还是礼部官员们,可都没有在京师大学传播墨家思想的打算——今后大明在介绍墨子时,也会刻意淡化他的思想,着重讲述他在科学、工造技艺方面的成就。 也即是将墨子打造成探索科学之道的先驱。 在这两尊雕像之间,则有一本打开的一人高书籍雕塑。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打开的两面扉页上,一面记载着《大学》第一篇“大学之道”,另一面则记载着“科学”的定义。 而在这一组雕塑的南边三丈处,则有一座陡峭山峰状的石碑,高也是一丈,上面竖着雕刻了“京师大学”四个漆红大字。 这两组雕塑往北去,才是京师大学的大门——一座由汉白玉建造的牌坊,牌坊上则横着雕刻了“京师大学”四个漆黑大字。 两侧还有一副对联—— 欲破难关须向书中求巨斧,要攀高峰还从实践寻天梯。 京师大学并未像应天工校那样安装铁大门,而是由一条可容纳两辆马车的水泥路,两边各外加六尺宽的青砖人行道,直入校内。 校园中古树成荫,既有宋代遗留的亭台楼阁隐现,也有今年才建造的三层教学楼、实验楼等建筑耸立其中——这些后盖的建筑虽然高大,但外表都装饰成近似宋代的风格,倒也不显得突兀。 李叔正下马后,笑着道:“这处园子原本只有五六百亩,但此番改造、修缮进行了扩建,如今却是有一千余亩,扩大了近一倍。” “这么大的学园,可谓开历代之先河啊。待京师大学正式开学,想必我等也能在史册上留下一笔。” 刘宽听了笑笑,心想:一千余亩算什么?后世稍微有些名气的大学,哪个占地不数千亩? 如果是农林类的大学,更是占地数万亩。 当然,考虑到脚下是京师外城,且国子监新址也只有四五十亩,一千亩确实相当大了。 礼部其他随行官吏应和了几句,一行人便进入了校园。 京师大学的主体建筑是六栋三层的教学楼,每层都有四个普通教室,或两个大教室。 共计有48个普通教室,12个大教室,同时容纳五千学生上理论课都没问题。 再考虑到大学并非所有学生都同时上课,又有学生上实验课、体育课、艺术课等,京师大学虽是初建,却足以容纳一万在校生! 在这些教学楼的后面,则是两栋地上三层、地下一层的实验楼。 至于行政办公场所、学生宿舍、教职工宿舍等建筑,却是由之前园子中的房屋改造而成。教师宿舍可保证一人一间,学生宿舍则是四人一间。 除此外,学校还有操场、靶场(练习弓箭用)、马球场以及可以游泳、划船的小湖。 转了一大圈后,刘宽感觉挺满意的。 李叔正先也是一脸满意的笑容,但最后到了给行政人员使用的一间大屋中坐下时,他却又露出了忧色。 刘宽见状便问:“李侍郎为何如此神色?莫非觉得这校园哪里改造的不好?”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379章 专精儒学国子监,建言革新卫所制【求追订】 第379章 专精儒学国子监,建言革新卫所制【求追订】 李叔正道,“这校园很好,可就是因为太好了,我才担心国子监那边会有怨言啊。” “国子监···”刘宽沉吟起来。 虽说以朱元璋的铁腕手段,完全不怕国子监的人闹事,大不了多发配一些人去海外罢了。 但若是他们能够解决这件事,自然是更好。 之前刘宽就一直在想这事的解决办法,已经有了大概想法,今日正好跟李叔正商量一番。 “李侍郎觉得,若是让国子监以后专从京师大学及后面建设的其他大学招生,他们可还会不满?” 李叔正一时不解,问:“刘院正此话何意?” 刘宽道:“在未建立大学前,国子监算是大明唯一高等学府,本就专教儒学。” “后来大明兴科学,于是便让国子监在儒学外又教授数学、自然科学——说实话,这几年国子监在数学、自然科学教育方面并未取得什么成果,教学效果跟寻常官学差不多。” “如今大明既要改革教育、兴办学校、创建大学,那么不妨让国子监成为专司教授和研究儒学的超高等学府,以研究、改良儒学,培养儒学名士为主。” “李侍郎认为如何?” 刘宽知道,李叔正虽然受命总办教育改革之事,但也跟国子监有着不浅的关系,本身亦是儒家出身。 李叔正之前故作忧虑,其实就是想通过他向朱元璋表达国子监对教育改革之事的不满。 此时听了刘宽的提议,李叔正略一沉吟,问:“那国子监培养出的学生,在学校体系中该颁发什么学位?” 刘宽微笑道,“国子监可培养儒学硕士、儒学博士。” 李叔正与礼部的几名随行官员交流了下眼神,又问:“那么国子监可否从高中招生,自己培养大学生?” 刘宽道,“此事得由陛下决断,但我想应该是可以的。” 李叔正笑道,“若如此,国子监那边兴许就不会说什么了。” 视察完京师大学校园,刘宽、李叔正便一起进宫向朱元璋做汇报。 朱元璋了解刘宽对国子监的建议后,略略思考,便道:“国子监可以如你所说的这般更改,但再用原来的名字就不合适了,便循汉制,更其名为‘太学’吧。” 太学听着要比国子监、国子学高档多了,足见朱元璋心里对儒学还是很重视的,毕竟儒学确实有利于维护皇权统治。 李叔正作为此时殿内唯一儒家“代表”,闻言自是不胜欢喜,赞道:“陛下圣明!” 随后,朱元璋让李叔正退下,却把刘宽留在了殿内。 “咱准备在地方各卫建立卫武学,在京师建立京卫武学,从卫所招生,专门培养将官,你认为如何?” 刘宽听朱元璋询问军队方面的事,立马重视起来——他穿越七八年来,朱元璋虽询问了后世军队的一些事,却很少让他给军队建设提意见。 沉吟了一番后,刘宽道:“陛下所说的这套卫武学体系,微臣记忆中似乎原大明历史上便有,但后来又废止了。” “在微臣看来,卫所军制本就容易导致军队阶层固化,即便只有中低级将职世袭,也很容易形成将门势力。” “在大明历史上,北疆便形成了不少将门势力,其中最著名的有两个。” “一个是在万历年间养着女真诸部,意图‘养虏自重’,结果却养出努尔哈赤及建州女真的辽东李家,以李成梁、李如松等为代表。” “另一个,便是在建州女真崛起后,借着大明不断向辽西投入钱粮而崛起壮大的祖、吴两家,代表人物便是后来放满清入关的吴三桂——其娘家便是祖家。” “这些将门势力不仅垄断了军中大部分将职,让卫所底层士卒没有了晋升之路,更迅速演变成地主。” “他们用各种手段兼并底层卫所兵的田地,又将他们变成佃农,乃至自家奴仆——在后世看来,大明中后期的卫所军士卒要比失地农民更可怜。” “农民失地,还可以前往别处谋生,然而卫所士卒即便失去土地,也无法离开,因为会成为逃兵被逮捕,只能给将官们当佃农、奴仆。” “所以,历史上永乐朝后,也即是宣德时期,大明卫所军战斗力便在卫所制的腐败中急速下降——我想这大约宣德时期大明对外武功难振的原因之一。” “历史上,到了嘉靖朝,为了解决北虏南倭的边患,大明便逐渐以募兵为主了。” “至于大明后期,卫所军更是与农奴无异,战斗力甚至不如一般的农明军。” 朱元璋没想到,他只是询问建立武学之事,竟然问出大明卫所军制这么大的弊端来。 他紧皱着眉头稍稍沉默,便不由责问:“此事你怎的不早说?” 刘宽苦笑,解释道:“微臣其实并不懂军事,陛下若不询问,微臣哪里敢对军队之事指手画脚?” “另外,卫所制虽然容易败坏,有诸多缺点,可在国家向外开拓时期,却是颇为好用的。”“比如大明而今向开外开拓,用卫所军制,显然要比募兵制好得多——若是募兵,只怕便不好派往开外驻守、垦荒了。” 朱元璋用手指敲着桌子,道:“你此话说得倒也有些道理。” 事实上,即便刘宽没有后面这番解释,朱元璋也不会轻易推翻卫所制。 因为他很清楚,军队才是他掌握皇权、成为天子的根本——若军队不稳,他的皇位便不稳,故而关乎军队的事都必须慎之又慎。 思考了一会儿后,朱元璋又问:“能否对卫所军制进行一些改革,令其不至于在日后爆发那么多弊端?” 既然老朱问,又聊到了这儿,刘宽便决定大胆说一说。 他相信,即便他因为经验的欠缺,说的有什么不对,老朱也能分辨着采用。 “在微臣看来,卫所军制会迅速败坏的根本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士卒户籍被固定锁死,另一个则是卫指挥使以下的将职世袭。” “一户人家,纵然祖上出过士卒,但子孙未必都愿意当兵,也未必都适合当兵。” “所以,用军户锁死了士卒户籍,无疑会让军中出现一些被迫当兵之人。”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这些人的存在,不仅拉低了军队战斗力,更会影响军中士气,乃至慢慢带坏军队风气。” 其实历史上在洪武二十年之后,一些条件艰苦的卫所便有士卒逃亡,并且数量逐年增多,即便惩罚严厉也难遏制。 如今大明向海外开拓,用兵频繁,这种问题没像历史上那么严重,却也显露了些许端倪。 朱元璋对军队看得很紧,对此事心里是有数的。 因而听到这里,他便问:“那这种弊端可有解决之法?” 刘宽道,“允许军户户籍在一定规则内变动,譬如,若某户没有成丁,便可申请将户籍变更为民户。” “又如,某士卒想脱离卫所变为民户,只要积累一定功劳,便可进行申请,让有司审核后予以通过。” “再如,放宽些许民户等户籍转为军户的条件,再提升军户待遇,如此便可以有源源不断的新军户加入,以弥补流失的军户。” “还有,若是军户有三子以上,可分出一子独立为民户——这样既不至于让军户数量壮大过快,以至于卫所田地不足,又可以鼓励生育,让卫所军户多一条变更为民户的路子。” 朱元璋听得连连点头,“这几条建议听着不错···那卫所将职世袭带来的问题该如何解决?” “你大约不知,咱之所以要让卫指挥使以下将职世袭,便是为了鼓励士卒用于立功。” “其次,将职在身者,因世袭职位、职田,才会用心、舍命戍守卫所土地。” 刘宽沉吟着道:“关于这个问题,微臣只有几条不太成熟的建议,仅供陛下参考。” “你尽管说便是。” “其一,在世袭将官子嗣承职时,加强考核,给予三次机会,若三次考核都不合格,则免除其世袭机会,但允许其后代继续参与考核,但职位要降级。” “比如说,某户世袭指挥同知,若某一代内无人能通过考核承职,那么下一代便只能世袭指挥佥事,并且同样要通过考核才行,以此类推。” “担任将职就要领兵作战,既关乎国家兵战大事,又关乎其将领个人及麾下士卒生命安危,不容怠慢——有这理由在,微臣想那些世袭将领也不会对这套考核之法太过抗拒。” 朱元璋点头,“其实如今将职承袭时的考核也是颇为严格的。” 刘宽心想:你在位当然严格,可到后面却未必了。 这话他没说出来,但相信朱元璋心里是明白的。 他接着道,“其二,在卫所设立有司专门统一耕种、官吏将官职田,再收获后给将官应得的钱粮。” “将官不再直接管理职田,自然难以利用职权兼并土地。即便有法子,也不容易,会让兼并速度大大减缓。” “其三,便是对千户以上的官员进行调任,避免其在一地日久,盘根错节,形成将门势力。” “其四,则是提高将官的待遇——将官会利用职权兼并土地,无非是为了谋利。” “人心向利,朝廷除了以律法提防外,还可给予其利益,让他们不至于打卫所田地的主意,卫所也就不会因土地兼并而败坏了。” 听到这里,朱元璋问:“可否说说具体如何给予将官田地之外的利益?”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80章 卫武学与军校,红薯大丰收!【求追订】 第380章 卫武学与军校,红薯大丰收!【求追订】 刘宽道:“可以仿照铁路运输公司,创办与将士们相关的公司,由朝廷派专人负责经营、管理,给予将官股份。” “比如说,为了鼓励在海外的将士勇敢作战、积极开拓土地,便可以组建一个以海外屯田、采矿、伐木为主的公司。” “这样一来,大明在海外的领土越大,获得的资源越多,将官能获得的利益便越多,自然会与朝廷一条心。” 听了这话,朱元璋眼睛一亮。 他觉得刘宽所提的这条建议,除了能给予将官田地之外的利益,还可加强朝廷对将官的控制,也即是加强了对军队的掌控。 可谓一举多得! 随即朱元璋就想到另一个关键问题。 “既是开办公司,那么有可能盈利,也有可能亏本吧?若是公司连年经营不善,将官能从中得到的利益逐年减少,甚至没有,只怕会因此对朝廷产生怨言。” 刘宽点头,“陛下圣明,确实如此。所以,想做好这件事,就要求朝廷重视培养管理、商贸方面的人才,有计划地壮大和维持相关公司的利益。” “其实在后世看来,古代历朝历代很多问题,都是因为管理不够严密、高效所致。” “当然,历朝历代对军队、地方较为粗疏的官吏,主要是受限于钱粮,毕竟管理是需要成本的。” “但如今大明正在大步跨入工业社会,生产力大大提高,朝廷钱粮充足,自然可以逐步加强对军队、地方的管理。” 朱元璋听得点头,“你这番话虽不够精辟,却也直指治理天下的本质啊——归根结底,就是钱粮。只要能有充足的钱粮,不仅可以放开手脚招人、用人、养人,亦可保证天下人不离心。” 聊到这里,朱元璋觉得收获匪浅,同时也醒悟跟之前的话题偏离太远了。 他于是道:“你还是说说建立卫武学的事吧,咱要是将来按你方才给的几条建议革新卫所制度,这武学又该怎么办?” 刘宽想了想,道:“微臣觉得没必要在各卫所建立专门的武学。” 朱元璋讶异,“此话怎讲?” 刘宽道,“卫所本就是军事单位,军户子弟从小有长辈教导、耳濡目染,若其对军事感兴趣、也有天赋,有的是机会学习相关军事知识。” “另外,朝廷之前在卫所建立了卫学,而今教育改革,也将涉及卫所,在卫所建立学校。” “若是建立武学的话,卫所孩童、少年究竟是去上武学还是学校?” “微臣认为,开始应该都让他们去学校上学,学习文化知识,待到一定年纪后再上武学。” 朱元璋不解道,“你不是不建议办武学么,怎么让卫所的孩子到一定年纪后再上武学?” 刘宽微笑道,“微臣是不建议在卫所办,没说不让朝廷办。” “在微臣看来,若卫所办武学,不仅会让孩子们因过早进入武学学习,耽误了文化课,也容易让卫所军队阶层进一步固化。” “所以,不如由朝廷来办几所较为典型的武学,或者说军校,来负责培养预备将官。” “比如在北平建立一所针对草原游牧民族作战的军事学校,可称之为‘北平军校’。” “在辽阳建立一所针对东北森林、严寒天气下作战的学校,可称之为‘辽阳军校’。” “以此类推,只需让朝廷在剩下的西安、成都、昆明、广州、宁波等地建立有地域针对性的军校,便可覆盖大明诸多卫所军。” “当然,在京师也需要建立一到两所军校,专门以培养高级将领、参谋、军事谍探等高级人才为主。” 朱元璋又一次听得龙目发亮,连连点头。 他发现刘宽的脑袋里似乎永远都有于大明有用的新鲜知识,掏也掏不完,还动不动就能带来惊喜。 待刘宽说完,他便道:“刘宽,你提的这些建议对咱大明军队很有用啊。这样,你回头将其整理成一份奏本,递上来。” 刘宽听了顿时脸色一苦,道:“陛下,微臣这段时间要写的奏本已经不少了。而且微臣是天工院院正,并非武将,写这类奏本怕是影响不好。” “不如这样,微臣找时间去给太子殿下说说今日所提的诸多与军队相关的建议,请太子殿下将之整理、拟写为奏本。恳请陛下准许。” “你这小子。”朱元璋看出刘宽是在避嫌,心里很满意,笑着道:“也罢,就按你说的办吧。” “是。”刘宽作揖,“若无别的事,微臣便告退了。” “嗯,你退下吧。” ··· ··· 过了几日,刘宽到文华殿面见朱标,将那日奉先殿针对大明卫所制及创办武学提的一些建议又讲了一遍。 朱标一边听一边记录要点,听完是赞不绝口。 “虽然知道妹婿来自后世,可每每从妹婿口中听到诸多于大明有大用的建议,我还是忍不住将妹婿看做诸葛卧龙之类的大才啊。” 刘宽道,“殿下谬赞了,微臣能提出这些建议,不过是站在时代巨人的肩膀上。” 同时心中暗想,幸亏朱标没说把他看做“卧龙凤雏”,不然他的表情怕是会绷不住。 “若妹婿提的这些建议能够很好的实施下去,相信我大明军队便会除去不少弊端,战力也可以保持的更加长久。”合上抄写的笔记后,朱标又道:“对了,明日葛家屲等村庄的红薯将集中收获,妹婿可要与我一起前去见证丰收盛景?” 刘宽想起暮春时,葛家屲等地村民一副被迫种植红薯的委屈样子,便笑着道:“乐意之至!” 于是到了次日,刘宽便带着他的小护卫队,随朱标的大护卫队一起出了京师。 或许是因为对葛家屲印象最为深刻吧,又或许是因为曾向那里的村民许诺过,朱标下令直奔葛家屲。 朱标专门派人以快马先行一步去通知,因此等大队人马到了葛家屲村庄附近时,句容知县等官吏及葛家屲的村民都已经聚集在红薯地头等着了。 朱标此番下乡巡视红薯、玉米等新作物的收获,是有宣传目的的。因此他没像之前几次那样微服出巡,而是摆明旗鼓仪仗地过来了。 句容知县等官吏见此阵仗,自是明白朱标要让村民知晓他的身份,当即一起深揖下拜,齐声道:“恭迎太子殿下!” 葛三七等村民看着朱标那张带着熟悉温和笑容的脸,愣了好几息,才在一名小吏的拉拽下回过神来,胡乱地深揖下拜。 “恭迎太子殿下!” 朱标笑呵呵道:“平身。”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葛三七却一时腿软,站不起来——他想起几个月前,他在地头不断质疑太子的话,心里头怕啊。 ‘太子该不会记仇,砍我的头吧?’ 忍不住如此想。 好在葛三七身后的几个年轻人还算醒目,将他搀扶了起来。 此时朱标下了马,来到了葛家屲一众村民前,先看了看周围枝叶粗壮的红薯藤,随后看向葛三七,笑问:“葛老丈,我来兑现诺言了——今日这些红薯地收获的比往年种其他粮食差多少,我便补多少,绝不亏欠一丝一毫。” 听此,葛三七更害怕了,当即认错道:“当初都是草民有眼不识泰山,竟敢质疑太子殿下的话,还请殿下恕罪。” 言语间,葛三七就想挣扎着跪下。 朱标连忙将他扶住,道:“葛老丈何必如此?我像是那种因为几句话就记恨的人吗?况且,你们当初不曾种过红薯,对红薯之高产有所怀疑也属正常。” 葛三七见朱标确实不像生气、记恨的样子,这才松口气,道:“谢太子殿下。” 朱标发现葛家屲的村民面对他明显很拘谨,不如他前两次过来时那么亲近,便知道以他的身份,想要让百姓亲近注定不可能。 便道:“时间不早,准备收红薯吧,让孤看看,葛家屲种植的红薯究竟能亩产多少。” “是!” 仅凭葛家屲百多个青壮,想将村庄附近的红薯挖起来显然需要不少时间。 朱标、刘宽可没功夫慢慢等着,于是朱标下令,让数百护卫也加入挖红薯的队伍中。 再加上句容知县带来的官吏、巡警,一时间上千人遍布葛家屲周围的红薯地,仅用一个多小时,便将所有红薯地都挖了个遍。 看着地头堆成一座座小丘的红薯,葛三七等葛家屲村民哪怕有所预估,此时仍笑得合不拢嘴,葛三七一张老脸更是彷如绽放的菊。 随后,众人又用句容县官吏带来的数十杆大秤开始称量葛家屲红薯总产量。 “土都弄干净点。” “太子殿下看着呢,别弄虚作假。” “称量、记录别错了,如实上报!” 随着句容县吏员的吆喝,以及朱标护卫的参与,又了不到一个小时,葛家屲红薯的亩产便被计算出来了。 句容知县又亲自拿算盘计算了一遍后,不禁兴奋得满脸潮红,高声大喊道:“葛家屲,红薯亩产一千零八斤!” 朱标、刘宽听到这个数字,自是都露出了笑容。 尤其是刘宽,知晓后世红薯能亩产几千斤,此时淡定得很。 可亲自种出这一成绩的葛家屲村民们却都呆住了。 等回过神后,葛三七不禁步履蹒跚地来到了一堆红薯前。 他摸着一个个个头不小的红薯,喃喃道:“亩产千斤,真的能亩产千斤···老天,这么高产的粮食咋不早点出现呢,要是在三十年前,能少死多少人啊。” 说到最后,葛三七不知想起了什么,皱纹如菊的脸上老泪纵横。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381章 民心所向,学校女部【求追订】 第381章 民心所向,学校女部【求追订】 三十年前正是元末乱世,即便是江南地区,亦是饥荒频发,如葛家屲这种只有三四分水田的地方,遇到饥荒自然更艰难些。 当年葛三七的父母和小妹便都是饿死在饥荒之中。 葛家屲其他上了年纪的村民或是受到了感染,想起当年的事,也纷纷流起泪来。 朱标虽然没经历过当年的饥荒,却听朱元璋、马皇后讲过不少次,心里也十分感慨。 他上前道,“葛老丈,我想先辈们在天有灵,知道咱们有了红薯这种高产粮食,定会高兴的。” “因为咱们和子孙后代,再也不至于像元末那般频频遭遇饥荒,也不会饿死那么多人。” 葛三七眼含热泪地看向朱标,问:“殿下所说可是真的?” 朱标微笑道,“当然是真的——老丈或许不知,朝廷这次不仅推广了红薯这种高产作物,此外还有玉米、土豆、生等新作物。” “玉米产量虽不及红薯,但也是种不错的粮食;土豆在北方种植,亩产不比红薯少多少。” “有了这么多新作物,以咱们的勤劳,就算再遇到饥荒,也绝不会饿死那么多人。” 听到这话,葛三七从感伤的情绪中抽离出来,问:“殿下,那什么玉米、土豆、生,什么时候推广到我们村?” “这回我们葛家屲一定好好配合,农官让怎么种,就怎么种,绝不含糊。” 朱标、刘宽、句容知县等想起当初葛家屲村民拒绝种植红薯的情景,再对比如今主动请种新作物的情景,都不禁笑起来。 朱标道,“葛老丈放心,新作物怎么推广种植朝廷都有计划,只要葛家屲适合种,肯定会种上的。” “接下来葛老丈还是带领大伙儿将红薯运回村中吧,我们还要去别的村庄,就不多留了。” 说完,朱标带着刘宽、句容知县等官吏、护卫、巡警离开。 葛三七等村民看着朱标的队伍消失在土路上,才开始将红薯装筐。 这个时候,村民们大丰收的喜悦才完全散发出来。 “亩产千斤啊,要不是亲自收的,打死我都不会信。” “你们说那美洲是什么地方?怎有这般高产的粮食?那边的人岂不是祖上起就不愁吃的了?” “听说美洲在东海之东,要在海上走几万里才能到哩。” “几万里?我的个娘咧,也太远了。” “对了,农官说这红薯要怎么吃来着?” “蒸,掺稀饭里煮,或者切成片晒成红薯干。哦,还可以弄成红薯粉再做成红薯粉条呢,吃法可不少。” 葛三七听着村民们的议论,也是一脸地笑容,随后大声道:“朝廷让我们种上了这么好的粮食,今年的粮税我们葛家屲一定要交的积极些,别等着乡里派人来催。” “还有,朝廷既然要推广这红薯,我们也帮帮忙,家里有外地亲戚的,就想办法送一些红薯过去,让他们尝尝这好东西,帮朝廷说道说道。” “好咧!” “二大爷放心吧!” 村民们都高兴地应下了,一趟趟地往村里运送红薯,干得热火朝天! 当天,朱标接连去了三个不同的村庄,或亲眼见证,或得知结果,三个村庄红薯都是大丰收! 窥一斑可知全豹。 可以预见,今年治理推广种植红薯的地方必然都是丰收的。于是,以朱标的养气功夫,回城路上也是笑容不断。 在快要进城前,朱标感慨道:“要是玉米也能收获这么多就好了。” 刘宽摇头,“后世玉米虽然能亩产上千斤,但以当下条件却不可能办到。” 朱标只是随口一感慨罢了,他是知道试验田玉米产量的——哪怕有老农精耕细作,亩产也不过三四百斤。 玉米推广种植时不可能用试验田那么好的田地去种,精耕细作上必然也有所不如,因此农官们预估,这次推广种植的玉米亩产可能在两百斤左右,还不如水稻亩产多。 当然,即便是如此,玉米也是值得推广种植的。 江南旱地之前多种豆子等杂粮,其产量并不如玉米,也没玉米更适合当主粮。最重要的是,种植玉米跟种植水稻并不冲突。 但在将来,红薯、玉米等美洲作物都推广开后,百姓必然种红薯的多些,种玉米的较少了,毕竟红薯、玉米都是在旱地里种,种收时节也相差不多。 ··· ··· 时间一晃到了九月。 大明各地尽是一片繁忙的丰收之景,有少数文人开始歌颂盛世。 初十这天早上,刘宽吃过早饭后,带着刘若雪一起坐马车出门,却是送刘若雪去上学。 京师的学校要比其他地方早些办好,故而八月上旬,京师的小学、中学便相继开学了。 刘若雪按大明习惯算年龄,已是六岁,刘宽与朱蕙兰、苏采薇商量后,还是决定送她去小学上学前班。 走出太平街没多久,马车就来到了皇城附近一处建了围墙的建筑群前,只见大门一侧竖着的匾额写着一列龙飞凤舞的黑色大字——京师第一初级小学。 根据礼部的规定,这座初小只招收勋贵子弟以及在京七品以上官员的子女,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贵族小学。在京师数十座初级小学中,它不仅师资及硬件设施最好,安全防卫也是一等一的。 不过刘宽的马车并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向前走了几十步,来到了另一个稍小的大门前。 这大门一侧挂着类似的竖牌,上面也有一列黑色大字——京师第一初级小学(女部)。 校门前有专门的停车场,车夫驾驭马车停好后,刘宽便牵着刘若雪的手下来了。 五六岁的刘若雪背着样式古怪却好看的双肩背包,扎着可爱的女童发髻,可小嘴却瘪瘪的,下车后便仰起头可怜巴巴地道:“爹爹,今天不上学好不好?就帮我请假一天嘛?” 可爱的女儿撒娇,刘宽真有点受不了。 但他还是硬起心肠,做出严肃的样子,道:“咱们不是说好了,今天爹爹送你上学,你来上学的吗?难道咱家若雪说话不算话?” 原来,今天刘若雪早饭后耍性子不愿上学,苏采薇一顿训斥,让刘若雪大哭了一场,最后还是今日休沐的刘宽说送她上学,才将她哄好。 当然,刘宽这么做免不了又被朱蕙兰、苏采薇埋怨过于宠溺女儿。 其实刘宽并不觉得自己多么宠溺女儿,他只是不想扮演刻板的严父,想用讲道理的方式教育女儿而已。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此时刘若雪想起出门前的约定,虽然近几日对上学很反感,但想了想还是道:“好,我去上学···那爹爹一定要早点来接我。” 刘宽笑着点头,“放心,今日爹爹休沐,会早点来接你的。” 随后,刘宽牵着刘若雪的手来到校门口,将她交给了一位女教师。 看着刘若雪进了校园,刘宽这才有心思打量其他。 其实这座“女校”在改造后之后,他就来看过一次,对里面建筑什么的都很了解。 说起来,当初礼部在进行教育改革时,对是否招收女学生有很大争议——主要是刘宽跟礼部其他官员的争议。 礼部官员们自然认为不需要招收女生。 李叔正等人倒没有拿“女子无才便是德”那一套做说辞,而是认为当今女子既不能入仕为官,在社会上能从事的其他行业也很少,没有上学的必要。 这般情况下,学校招收女生,除了会引起朝野非议外,也浪费资源。 刘宽给的说法是:大明如今出来做事的女子不多,不代表未来不多。 另外,即便女子不出来做事,一个较有文化、德行的女子,成为母亲后教育出来的孩子也会更优秀。 所以,哪怕仅从抚育下一代考虑,也该给女子接受学校教育的机会。 最终还是朱元璋替马皇后传了话,让学校设立女部,招收女学生。 但只要求勋贵、官宦之家必须送适龄女子入学,对平民百姓则不作要求。 所以,即便是在京师这种人口已经过八十万的大城中,京师第一初级小学的女部学生也不算多。 这点从两处校门前停车场上的马车数量便可看出来——正门(南门)前那处大停车场,此时几乎停满了各种马车;而侧门(西门)这边的停车场明明小一些,此时停驻的马车却不足十辆。 另外,就刘宽所知,为了集合、节约教学资源,并非所有学校都设女部。 也即是说,有的女孩想要上学,可能得到离家较远的学校去才行。 万事开头难,刘宽觉得大明能在教育女子之事上做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 且朝廷既要求勋贵、官宦之家必须送适龄女子入学,无论他们愿不愿意,时间一久,都会形成一种风尚。 平民之家会认为,让女子上学是权位的象征,如此稍有见识的、也有能力的,多半也会跟风送家中女孩上学。 当然,想让大明女子如后世那般,普遍接受教育,大明估计至少还有好几十年的路要走,甚至可能永远走不到那一步——毕竟大明是个君主专制的封建王朝。 刘宽准备趁着休沐办点自家事,重新登上马车后便吩咐:“去卫浴品展馆。” “是。” 车夫答应一声,便驾马向城东驶去,速度不快,仪鸾司护卫可轻松跟上。 不多时,马车便停在了内城城东一条颇为繁华的街道上。 旁边有座临街的两进院子,靠街道这边的几间房如今被打通,用上了玻璃窗,在这条街上显得十分醒目。 不过更醒目的却是店铺屋顶横置的瓷制匾额,只见匾额整体呈天青色,上面有七个大字——超洁卫浴品展馆。 这迥异于寻常的店面风格,甚至让它在开店之后便成为城东区话题度最高的商店,一直持续到现在。 “超洁”自然就是刘宽取的卫浴品牌名字了。 这展品店也开有一个多月了,刘宽原本是想来店里了解下销售情况。 可马车停下后,他掀开窗帘一看,就瞧见店掌柜送出一位客人,又迎进去一位,且店内迎客的厅堂还坐着两三人,明显客人不少。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82章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求追订】 第382章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求追订】 刘宽放下了马车窗帘,道:“走吧,回府。” 今日跟在身边的阿虎问:“老爷不进店去看看?” 刘宽笑道,“店里这么忙,我进去不是耽误做生意么?再说了,我来就是想了解店里的销售情况,这些账目上能看到,眼前的情景也说明店里生意不错,无需再看了。” “哦。”阿虎挠了挠头,像是明白了,又像是没有。 看阿虎不太机灵的样子,刘宽则摇了摇头。 阿荣结婚后去做管事,帮忙管着三味书屋(已开成连锁店)那摊事了。阿虎跑腿还行,但做贴身小厮却差了些意思。 ‘回头给阿虎也说门亲事,安排他出府做事,再从有司那里买两个机灵点的小厮回来。’ 刘宽心中如是想。 马车摇摇晃晃,不一会儿就回到了刘府。 然后刘宽就得到一个好消息——苏采薇又怀上了! ··· ··· 金秋过后,转眼就到了冬季。 今年似乎比前几年冷了些,才冬月江南就下了一场大雪,等到腊月,又连下两场。 虽然这几年大明百姓日子好过不少,但江南地区应对大雪经验终究不那么多,临近年关,地方上报了一些灾情。 好在大明如今既有无线电报,又钱粮充足,应对一场不大的雪灾倒也轻松。 刘宽在过去几月依旧是主管天工院事务,协办学校事务——直隶各州府虽然在八月、九月就相继办起了学校,或者说用学校替代了官学,却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报上来,需要礼部有司做出处理,对政策进行一些调整。 好在天工院事务刘宽只是抓总,教育改革他则只是协办,并不算太忙。 这日,刘宽正在职房喝着茶,处理着天工院的公文,便被宫里来的宦官叫走。 入宫来到奉先殿,见朱标也在,神色还颇为严肃,刘宽便知道必然有大事发生。 待他行礼后,便听朱元璋道:“高丽光明卫传回情报,十一月十九,王禑(高丽废王)派人暗杀李成桂,事败,李成桂将王禑流放江陵。” “十二月初五,李成桂党羽尹绍宗称现任高丽王王昌并非王禑血脉,随后李成桂将王昌废为庶人,流放江华岛,改立高丽国宗室王瑶为王。” 说到这里,朱元璋露出笑容,接着道:“王瑶虽四十好几,却庸碌浑噩,性格软弱,且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不出意外,一两年内李成桂应该就会按捺不住,如历史上一般谋逆篡位。届时,便是咱大明出兵接手高丽之时了。” 虽然朱元璋没有说明,但刘宽猜得到,高丽这一系列政局变化,必然光明卫谍探暗中推波助澜、乃至幕后操控局势。 在朱元璋从他这里得知了“李成桂篡位建立李氏朝鲜”之事后,要做到这一点就变得更加容易。 讲完高丽政局变化后,朱元璋便问:“刘宽,咱若应高丽王室之请出兵高丽,你认为李成桂是会俯首称臣,还是率兵抵抗?” 刘宽道,“陛下,微臣只知原历史上是李成桂篡位建立了李氏朝鲜,对其为人并不了解,实难就此事进行判断。” 这时朱标道,“父皇,儿臣倒认为这李成桂骨子里是有些贪生怕死的,并不那么强硬,大概率会俯首称臣。” 朱标能接触到光明卫传回的诸多高丽情报,了解李成桂性格并不稀奇。 朱元璋其实也是如此判断的,因此点了点头,又问:“若他真的俯首称臣,咱们该如何处置?” 刘宽对此事倒是有想法,但并未说。 只听朱标道,“咱们既是受高丽王室之请发兵平叛,李成桂纵使俯首,也不能厚待。” “因此儿臣觉得,最多将李氏迁来京师,令其当个富家翁。反倒是王氏,在其代表高丽请求内附后,要封个爵位,才能稳定高丽人心。” 朱元璋满意点头,“想的倒是跟咱如出一辙,看来你已经具备治理好大明的能力了。” 朱标拱手,“都是父皇教导得好。” 朱元璋又问,“刘宽,你认为呢?” 刘宽道,“微臣赞同太子殿下所言。”朱元璋觉得无趣,索性不再问高丽相关的事了,而是道:“再过十来日便要过年了,过完年就是初二。今年中秋你便搪塞过去,没给咱们放电影,初二那天要放的视频、电影可得准备好了。” 听朱元璋提醒准备视频的事刘宽倒也不意外,应道:“陛下放心,微臣已经准备好了一部分,保证不让您失望。” “那咱便拭目以待。” “若无别的事,微臣便告退了。” “去吧。” ··· ··· 过年了,刘宽一家比往年更高兴。 因为刘若雪、刘平安都得了奖状——刘平安虽然要小一岁,但不论刘宽,还是朱蕙兰,对他的要求都比刘若雪更高,因此也在八月份入读学前班。 并且由于朱蕙兰的学前教育,以及刘宽在数学、常识方面的补课,刘平安期末考了个全班第三名,又获得了“优秀学生”荣誉。 至于刘若雪,确实在期末前才在刘宽、苏采薇的督促下突击学习,提高了一大截成绩,因此获得了个进步奖。 年后转眼就到了初二。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中午,刘宽带着朱蕙兰、苏采薇、刘若雪、刘平安、刘定安一起到宫中拜年,顺便参与老朱家的初二固定节目——皇室观影会。 至于刘长安、刘若月,则因为太小,被留在了府中,由奶妈、侍女照顾。 皇宫,大善殿。 待刘宽一家子行礼、拜年之后,朱元璋便道:“刘宽,此次应该新的歌曲视频了吧?” 刘宽笑道,“自是准备了。” “那就快些拿上来放给咱和皇后看吧。” “是。” 刘宽应了声,便来到御案前,调出平板中准备好的歌曲视频合集。 朱元璋如今对后世歌曲也算有了一点了解,此时便问:“此番准备了几首?又是什么类型?” 刘宽笑着答道:“此番微臣准备了六首后世的武侠金曲。” “武侠金曲?”朱元璋听了疑惑、不解,“怎么,后世很崇拜以武犯禁的所谓侠客?” 其实朱元璋小时候、少年时也听过一些个侠客故事,那时他对侠客也曾敬佩、向往过。 可等到他逐渐成长成熟,并最终成为了大明的开国之君,他对自恃武力的江湖侠客就是另一种看法了。 《史记》载,韩子曰:儒以文乱法,而侠以武犯禁。 司马迁写在《史记》中的原文虽是反对韩非子这句话的,可朱元璋看了,却觉得韩非子说得很对——儒、侠二者若不能掌控于朝廷之手,那么就会扰乱朝廷统治! 后世能以武侠为主题,写出什么金曲,显然是对武侠颇为崇拜的。 朱元璋自是不解。 刘宽将平板放好,沉吟了下,道:“也不能说后世崇拜侠客吧,应该说,在后世因为一些原因,武侠已经成为了中国文化的一个重要元素。” 听了这话,朱元璋更不解了,问:“为何这么说?” “陛下,此事说来话长,也不甚重要,不如先看视频?” “也罢。” 朱元璋说着,示意刘宽下去,他自己操作,播放歌曲视频。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383章 狗屁仙偶不如武侠,为14亿人供电多难?【求追订】 第383章 狗屁仙偶不如武侠,为14亿人供电多难?【求追订】 朱元璋先将视频点开,便见先是一首名为《刀剑如梦》的歌曲。 “我剑何去何从,爱与恨情难独钟···” 听着歌看了几眼视频,朱元璋、马皇后就被里面天马行空、精彩绝伦的打斗场面吸引住了。 朱元璋虽然曾纵横沙场多年,但那都是实实在在的厮杀,后世影视剧中那种高来高去的轻功、飘逸灵动的剑法等武功对他而言自是好看得很。 待这首歌的视频放完,朱元璋才将之暂停,品味起歌曲本身来。 “这首歌倒是确有一股江湖儿女恩怨纠葛却又快意恩仇的味道。” 马皇后则道,“这视频里的打斗场面应该都是用后世那特效制作出来的吧?总不会是真的。” 朱元璋听了一笑,“咱们什么奇人异士没见过?江湖、绿林的那些人或许有些稀奇手段,但哪里有这视频中的武功?” “若真有这些武功,天下恐怕也轮不到咱来坐,又或是咱坐了天下,也不知被这视频中高来高去的所谓侠客刺杀多少回了。” 刘宽选的第二首武侠金曲是《爱江山更爱美人》。 朱元璋看着视频听完后,沉吟着道:“这首歌歌词意境倒是不错,颇为潇洒豁达,但说什么爱江山更爱美人属实是不该——好男儿岂可沉湎于美色之中?” 马皇后笑道,“你不爱美人?” 朱元璋微囧,随即便道:“在咱眼中,美人跟江山相比不值一提。” 但这句话说完,朱元璋似是察觉到什么,立马又笑着对马皇后低声道:“当然了妹子不仅是咱眼里的美人,更是咱的至亲,和大明江山是一样重要的。” 马皇后笑着摇头,“我可没大明江山重要。” 老朱、马皇后在上面“打情骂俏”,下面只能安静听歌的众皇子、皇孙却都有点着急了。 虽然他们听刘宽放过不少后世的歌曲,但这次的歌曲明显与前几次风格又有不同。 再听老朱、马皇后谈论中提到什么打斗特效,就更想一睹为快了。 因此此时就有人暗自腹诽:您老二位就不能快些听、快些看,看完了再聊么? 老朱完全没有顾及儿孙们想法的意思,就按他的节奏,跟马皇后一起听歌看视频。 随后又相继看了《笑红尘》、《逍遥游》、《归去来》三首武侠金曲的视频,自是又一番评论。 半个多小时后,才放到视频合集的最后一首歌——《沧海一声笑》。 只见视频开始,便是一幅意境绝妙的江景。 江山雾霭飘渺,两岸山陵绵延,水边停靠着一艘乌篷船。 尔后太阳在大江东边缓缓升起,阳光刺透薄雾。 这时一个不知年龄、不知长相的男子,背负一把长剑,走上了乌篷船,挥篙如剑,驾驭着乌篷船向着日出的方向远去。 同时一段沧桑男子声的念白传了出来。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黄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朱元璋、马皇后看着视频上的这首诗,俱都一呆,却是想起了从元末乱世走来这几十年的种种,还有那些已不再世的故人。 这时歌曲前奏响起,不多时,一个仿佛喝了不少酒的男子用他那沧桑的声音歌唱。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视频中有江湖儿女相交畅饮的豪情,又在江湖争斗中显露凌厉而又飘逸的剑法,有飞针暗器,有威猛掌功,有得胜时的肆意狂笑,亦有失势的落魄哀伤。 几分钟后,视频放完,歌也唱完,朱元璋、马皇后却一时难以回过神。 过了好几息,朱元璋才叹道:“在咱看,这首歌唱的何止是江湖,也是人生啊。” 马皇后道,“写出之前那首诗还有这首歌的人,说不定便是个看透世事的高人隐士。” 朱元璋摇头,“我看未必——咱见过那么多文人,早就发现,文人的文章与其为人往往未必是一回事。” 马皇后也从歌曲的情绪中抽离,笑道:“行了,孩子们都等不及了,咱们快些吃饭吧。” 然后让宫人给他们上饭菜。 又过了大半个小时,吃完了午饭,朱元璋才拿着平板过来找刘宽。 将平板电脑递给刘宽后,朱元璋顺嘴道:“可否跟咱简单说说这后世武侠文化兴盛之事?” 刘宽道:“陛下可记得,微臣曾说过,唐诗宋词,明清则以小说著称。至于武侠小说,有人将其源头追溯至《水浒传》,也有人将其追溯至清朝中晚期出现的一批侠客小说。” “到了清末,及清朝灭亡新朝建立前的几十年,国家贫弱、世道混乱,人们自然更加期待那种拥有高强武功和正义感,愿意扶危济困、除暴安良的侠客,乃至为国为民的大侠。” “所以,那个时候以侠客为主角的小说便很多。” “后来出现几位小说大家,他们所写的武侠小说既足够精彩,又具有一定文学价值,因而畅销华人世界。”“再后来,出现电影、电视剧,便有人将这些武侠小说拍成影视剧,令其传播更广,武侠文化也因此达到顶峰。” “不过在微臣来大明前的十几年,武侠文化便没落了,反倒是仙偶文化称霸。” “何谓仙藕?”朱元璋不解。 “额,就是仙侠偶像的合称。” “仙侠、偶像?”朱元璋想到寺庙里的泥胎木偶,确实能跟神仙联系上,随即又疑惑,“后世不是宣扬科学么,怎么那仙偶文化反而能称霸?” 刘宽看朱元璋的神色,便知道其多半误会了,于是解释道:“说是仙侠偶像,其实核心是谈恋爱,也即是男女之情···就是不论天上的仙帝魔君,还是地上的皇帝、反派,通通都以男女情事为主。” “比如说,正派男主弃苍生于不顾,只为复活女主;反派男主,誓要屠尽天下人为女主陪葬···” 刘宽还没说完,朱元璋眉头就皱成了一团,并打断道:“都什么鬼东西?这就是所谓仙偶?若如此,咱觉得还不如那武侠文化呢,武侠还有锄强扶弱、义字当先,更有你说的为国为民之大侠。” “若后世真如你所说的,盛行那什么以男女情爱为主的仙偶文化,当真是世风日下,新朝竟不管管?” 刘宽苦笑,“陛下,这里面事复杂得很,微臣也不尽知。”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元璋哼道,“咱大明文人、戏子日后若敢尽搞些以男女情爱为主的玩意儿,咱全都给流放到北边的罗荒都司去,让他们垦荒种地,看他们到时候是以情爱为主,还是以吃饱穿暖为主!” 刘宽觉得在这方面聊太多没什么意义,恰好见那边“家庭影院”摆好了,便道:“陛下,不如咱们去看视频?” “行。” 朱元璋也收了继续询问后世武侠文化之事的想法,和马皇后带着一大家子入座。 “陛下,微臣这次准备了三个不算短的视频,内容各方面都有。” 说完,便调出第一个视频,将平板放好,开始播放。 这时朱元璋、朱标等人也看到了视频名字。 “难?为14亿人供电!【星球研究所】” 看到“星球研究所”这个阿婆主名字,不论是朱元璋,还是早前看过相关视频的朱雄英、朱允炆等皇孙,都期待起来。 因为一直以来,该阿婆主的视频都颇为精良,且多有令他们震撼的后世大场面,看着很过瘾。 当然了,供电这个问题本身也是众人所关注的。 自前年大明开始为京师各衙门供电后,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中间发生了不少次停电、断电之事。 大明如今为京师诸衙门供电都时不时因各种意外停电,想要做到给京师百姓供电,乃至给整个大明供电,更不知需要多久。 后世却需要为14亿人供电,朱元璋等人自然好奇新朝怎么做的。 视频开始,依旧是该阿婆主视频中最常见、最经典的一个画面:漆黑星空下,一颗深蓝色星球占据了屏幕。 不同于以前的是,这次蓝色星球显露在屏幕上的一面明显处在夜晚,北面由阳光隐约照出,地面上则有数不清的光点。 这些光点是什么? 就在老朱、朱标等人心中产生这个问题时,熟悉的女子解说声传出,给出了答案。 “这是地球上所有的发电厂。” “而中国就是其中光电、风电、火电、水电装机容量都最大的国家。当她所有的发电厂一起开动,每年生产的总电量将近全人类的1/3!” 虽只是个开头,可看到视频中,以斑斓的柱体光线代表全球各国发电量,而代表中国发电量的柱体光线则最多、最密集、最高,远超世界各国。 再配合着女子解说,理解了其意思,朱标、朱樉等人都不禁产生一种奇怪的、源自心灵的酥麻感,自豪! 朱元璋则双目熠熠发光,心想:后世新朝每年发电量占据全球三分之一?当真不得了! 女子接着却话语一转,“那这么多电够用了吗?” “以江苏省为例,一天中,白天和夜晚的用电需求极不均匀;而一年中,每到炎热的夏季和寒冷的冬季,电力负荷更是明显飙升。” “可以想象,当所有省份的用电高峰叠加起来,整个电网的用电压力将是何等巨大!” 看到这里,朱标豁然发现,似乎过去一年多中,让京师各衙门用电中断的问题都出在夜晚,比如说某处电线熔断、烧毁。 之前他不明白,如今却是有些理解了——多半是因为夜晚很多衙门及官营工厂都全面用电的缘故。 其实普通衙门还好,但天工院、工部下的一些局、所,还有官营工厂,才是京师夜晚的用电大户。 朱标知道,后世有种叫做空调的电器,夏天可以释放冷气,冬天可以释放暖气,调节室内温度。 若后世人人家中都安装了空调,再加上其他电器,那么夏季、冬季的用电压力确实极大。 这时,视频的片头过去,开始进入正题。 第一更。 感谢【书友2018***7903】的100起点币打赏! 感谢【涛哥不是仙】的100起点币打赏! 感谢【mageman】的100起点币打赏! (本章完) 第384章 用电路远,《皇明祖训》记一笔【求追订】 第384章 用电路远,《皇明祖训》记一笔【求追订】 “2024年,我们经历了人类有记录以来最热的一个夏天,异常的高温让全国17个省份用电负荷接连突破历史记录。” “而彼时,能够帮助人们缓解用电紧张的首先就是煤电厂···” 随着解说,一座现代化煤电厂出现在视频中。 在夜晚,可见煤电厂一座座大楼式厂房灯火通明,烟囱则高高耸立,释放着浓白的烟雾,看着规模不知比京师火电厂大了多少。 接着,视频讲述了煤电的优点,比如说发电灵活,随用随发,且受地形限制较小,只要煤炭能运输进去,就能够发电。 但煤电也有它的缺点。 “只要烧煤,就一定会产生粉尘和多种温室气体,所以长久以来,人们都在想方设法,让煤炭变得清洁,彻头彻尾的清洁。” “比如在燃烧时,将煤和秸秆、氨气等掺在一起,从源头处减少用煤。” “比如在发电时,让燃煤机组更更更加高效——你猜这台燃煤发电机组发1度电需要需要多少煤呢?” 只见视频中的发电厂房内,镜头给向一组充满科技感的发电机旁边的一个小煤块。 朱雄英觉得,这个煤块大概还没小孩子拳头大。 1度电是多少,他作为从大本堂毕业的优秀学生,是有一定概念的,也懂得火力发电的原理,此时不禁怀疑:这么小的一坨煤,真能发一度电? “答案是256g,相当于半瓶矿泉水的重量。” “再比如,它排出的烟气既可以分离、提纯后得到食品级的二氧化碳,也可以收集起来直接注入地下,在封存烟气的同时还可把石油驱赶出来。” 这视频刘宽不是第一次看了,可再次看到这里,仍不禁眼角微微抽了下。 心想:食品级的二氧化碳?这描述也是绝了呀。 视频后面又提到了中国以风能、水能、太阳能等清洁能源逐步替代火力发电,并且已经达到了三分之一的比例。 然而,清洁能源也有软肋。 视频画面转换,一座座充满科技感的高大风车耸立在海岸滩涂、草原、戈壁之上,随后则又显露了戈壁上的一面面巨大的太阳板。 “包括风电在内,清洁能源的开发并非一帆风顺,因为用以发电的光、风纯属看天‘吃饭’,而水能大小则取决于河流丰枯水季。” “所以,清洁能源生来就是波动的、随机的、间歇的,一旦接入电网,就很有可能对电力系统造成冲击。” “那有没有可能发明一块大电池,将发电高峰时多余的电量储存起来,低谷时再送出去,这样不就能变不稳定为稳定了吗?” 只见视频中又出现了令老朱一家子震撼的景象。 在一处耸立着许多风车的平原上,建有一片厂房,每个厂房院子里则有好几十个一人多高的长方体白色箱子。 工人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赫然是电线、电子元件等。 通过解说可得知,这些白色大箱子赫然都是“电池”! 如老朱、马皇后等对电池并不算了解,还没那么震撼,可曾经跟刘宽在自然科学的实验课中制作过简易电池的朱檀、朱雄英等人此时却震撼无比。 心想,电池竟然还可以制作得这么大? 而且为了储存风电等清洁电能,后世竟然弄出这样的“电池厂”来,当真是脑洞大开! “除了把这些小电池组成超级大电池外,脑洞大开的科学家们还发明了形形色色的巨型充电宝。” “这是世界上坝体最高的水体充电宝,通过将水抽到高处,将电能转换为水的重力势能储存起来。” 视频中先是出现了一个3d模型图,接着便出现了该工程现实中的视频画面。 看到这里,老朱等对物理学不甚了解的人依旧只是普通震撼,朱檀、朱雄英等刘宽的学生却看得目露异彩,满心惊叹。 朱檀甚至忍不住赞叹出声,“天马行空!这想法当真是天马行空啊!太妙了!” 这种赞叹,反倒又让不太懂的老朱、朱标等心里直痒痒了。 再接着,视频又出现下一个3d动画演示。“这是全国首个重力块充电宝,通过将重力块搬到高处,将电能转为重力势能储存起来···” 之后,视频又依次讲述了“非补燃式空气充电宝”、“将电能转化为氢气”等多种能源存储方式。 老朱、马皇后基本是看不太明白的,有的朱檀、朱雄英等大本堂的优秀学生能看懂,可有的他们也不太懂。 各种不可思议的电能存储方法、科技一一出现,几乎让老朱一家子惊讶到麻木。 随后视频进入了结尾前的最后一个环节,小标题名为“电网的使命”。 视频中先显露了后世三峡大坝的画面,以及开闸放水的场景。 “三峡工程,世界上规模最大的水利枢纽工程。” “但却极少有人知道,除了这座宏伟的大坝,就在不远的山头上,那些看似不起眼的输电塔和输电线,也创造了另一个史无前例的中国奇迹。” “当它们连接起三峡与江苏、三峡与上海、三峡与广东时,也成为了国家电网和南方电网的首条联网通道···” 接下来视频又用五分钟讲述了后世中国电网的构建,以及为解决种种电力输送及调节问题做出的努力,还有在大地上留下的一处处堪称奇迹的电力输送工程。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看到这里,老朱才明白,为何当初他问刘宽,需要多久能让大明百姓都用上电,刘宽支支吾吾给出了至少六十年的回答。 若从这个视频表露的用电相关问题看来,别说六十年,只怕再过一百年,大明也未必能做到让百姓都用上电。 毕竟,要给一些山水险恶的地方送电是真的要克服千难万险。 在朱元璋内心如此感慨时,视频也进入了尾声。 “看到这里,你会发现,为14亿人供电,我们需要的不仅是越来越清洁的发电厂,也是更多脑洞大开的储能电站,更是一场电网的全方位升级。” “很难想象,70年前就算我们拼尽全力,平均每人每年也只能分到9度电。放到今日,只够你用上三天。” “那时候,我们只想让更多人都用上电,于是用了29年,终于实现了大中城市的电力普及。” “后来,我们想让全国人民都用上电,于是又用了37年,才终于点亮了每一个城市、每一个村庄,成为世界上唯一一个全国通电的国家。” “今天,我们还想让所有人都更便捷、更清洁地用上电,于是这场全国范围内的电力系统升级已然开启!” “根据规划,2045年整个中国都将完成这场升级,但那依然不够···” 视频末尾讲述了后世新朝的电力发展史,以及在电力这块的未来展望,这无疑令老朱一家子对后世新朝的发展、建设能力更感震撼和敬佩。 等到视频结束,朱元璋回过神来,便不禁感叹:“人们掌握使用电力的方法不易,可要想让百姓都用上电,却更加不易啊。” 朱标赞同地点头,“确实如此。” 朱元璋又道,“咱大明想要发展到让全国百姓都用上电的程度,只怕也需要几十上百年的建设方能实现。” “此后,咱们得在《皇明祖训》上记一笔,让后继之君勿要懈怠,争取完成全国通电的壮举。” 刘宽忍了忍,终究没说话。 他此时心里想的是,这一时空大明国土不知将有多大,想要实现全国通电,只怕要比后世中国都难上许多倍。 不过历任大明皇帝,若是能坚持发展电力,即便在明朝不能实现,也算是给后面百姓做贡献了。 重视国家基础设施的发展建设,在任何时代都是好事。 随后,朱元璋又跟朱标以及朱棢、朱檀等皇子聊了几句视频中的事,比如说那些天马行空的电能存储之法,这才让刘宽播放下一个视频。 当刘宽将第二个视频调出来后,标题也映入众人眼帘··· 第二更。 晚安啊~ (本章完) 第385章 民族之光还是伪科学?后世打工人困境【求追订】 第385章 民族之光还是伪科学?后世打工人困境【求追订】 “民族之光还是伪科学?那个被课本删节的‘地动仪’。” 地动仪? 注意到视频标题中的关键词,不论是之前听未听说过地动仪的人,都是一愣,感觉意外,没想到这第二个视频竟是以此为内容。 朱标是听闻过地动仪的,但也仅知地动仪是东汉张衡所造,可感知地震而已。 其余人等,便是朱元璋都是头回听闻地动仪之名。 毕竟,地动仪在后世虽出名,可在明代之前浩如烟海的史书中,也只是占据了寥寥几笔而已。 朱元璋并未急着询问,而是先看视频。 “在洛阳城的南郊,有一座名为灵台的建筑,矗立在旷野之中。近百年以来,大汉的太史令就是驻守于此。” 视频的开始却是以一幅幅漫画配合解说,方便理解。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出现了一部奇怪的仪器。在灵台的雕梁画栋之间,这台通体玄黄的庞然大物,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 “仪器旁,张衡正看着手中的珠子,兀自颤抖。就在刚刚,仪器上的一颗铜珠,忽然从龙口脱出。身为仪器制作者,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看了会儿,老朱、朱标等人才看明白,这视频是用后汉(东汉)一次地震事件为引子,介绍了后汉中晚期昏暗的朝堂政治,以及发明了地动仪的张衡处境。 看完开头这段,朱元璋心中便有了疑惑,心想:真有这种能测出千里之外地震发生的仪器?那这地动仪究竟是什么样子? 接下来的视频给了他部分答案。 “外有八龙,首衔铜丸;下有蟾蜍,张口承之。” “这台仪器的形象曾烙印在无数国人的记忆里,它,就是地动仪。” “1952年4月,《画报》刊登了一篇文章,以整个版面详细介绍了地动仪的结构和原理。这台古老文明的科技结晶,始为人们所熟知···” 接下来,视频讲述了地动仪在后世新朝从最初被人们所熟知,再到进入联合国展馆与白头鹰国登月后带回的月球矿石并列,直到被送上后世中小学课本的一系列事件。 看到这里,朱标等人既觉得与有荣焉,又为古人的智慧惊叹。 然而,接下来不论是视频动画里的张衡,还是后世的地动仪,都遭遇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你说朕最应该罢黜的到底是谁?’,大殿内,皇帝当着百官的面向张衡询问——他迫切地想从这个能够‘聆听天意’的人身上得到答案。” “数百年来,大汉一直被‘天谴论’所主导,觉得是人间正义不彰,上天才降下灾异惩戒。” “所以,每逢天灾,皇帝最重要的往往不是赈济灾民,而是下罪己诏,罢免有关官员,以图平息上苍愤怒,修正施政上的错误···” 看到这里,朱元璋不禁摇着头冷笑起来。 虽然视频将朝堂之事描述得太过简单,却也说明,天谴论等董仲舒提的天人感应那一套,很容易成为士人挟制皇帝的“武器”。 尤其是在朝堂昏暗、皇帝能力不足的时候。 从这一点看,他为了宣扬科学之道,放弃以往历朝所奉行的“天人感应”、“天命”、“天谴”那一套塑造统治法理性的说辞,无疑是正确的。 视频动画中,张衡因地动仪测出了千里之外的地震,成为了众矢之的,最终被罢免官职,落魄地离开了洛阳。 随后,画面一转,却是后世的地动仪在日国展览时遭受质疑。 然后国际上质疑地动仪真实性、功能效果的声音便如浪潮般涌来,便连国内都出现个什么舟子质疑、批判地动仪。 又因为,用以出国展示的地动仪确实是后世制作,只是一个模型,不具备历史上张衡地动仪那般功效,便让地动仪这个曾给国人带来荣耀的古老科技结晶一下子被打入泥尘里,成了伪科技。 看到这儿,不少皇子、皇孙都愤怒了。 “又是这个日国搞事,当真是可恶!” “这日国简直就是一条毒蛇,不知什么时候就来咬咱们一口,就该早点将其灭掉!” “那什么舟子居然带头公开批判地动仪,简直就是国之叛贼!” “···” 当然,也有相对冷静的,比如老朱、朱标就在想:以后世的科技水平,按理不该复原不出后汉时期就被发明的地动仪。 难不成···张衡地动仪真的是徒有虚名,如那什么舟子所说只是个摆设? 视频接着讲述了后世新朝科学家复制地动仪的经过,表明该地动仪确实与史书所述不符。 很多科学家研究过地动仪,却都没能成功制作出史书中所描述的张衡地动仪。 随后,视频转回动画。在张衡离世几十年后,董卓领兵入洛阳,一场战乱,董卓离开洛阳时放了把大火,连灵台和里面的地动仪也烧毁——张衡地动仪从此失传,只存于史书之中。 看到这里,老朱一家子的心都沉了下去。 很快,视频中来到了2003年,新朝再次启动了对张衡地动仪的复原工作,并且这次终于以“悬摆锤模型”制作出了功能与史书记载相似的地动仪。 然而,五年之后,地动仪的相关内容却被从课本中彻底拿掉。 原来新型地动仪的设计并不被学界认可,不少人认为其“悬摆锤模型”设计与史书上关于地动仪的描述不符。 因事情屡屡引发争议,课本这才拿掉了相关地动仪相关内容。 视频播放到这里,老朱一家子中有的人对此事都不报希望了,认为张衡地动仪可能就是假的,或是夸大其词的东西。 然而到了视频末尾,事情又有了转机。 后世科学院的一位老研究员,在经过多年低调研究后,终于解决了验证“直立杆模型”地动仪所面对的主要问题,也为张衡地动仪的真实性提供了有力佐证。 “地动仪就像是中华浩瀚历史中不可触及的一缕幻梦,也许我们永远无法知道它的真实模样。”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但在1800年后的今年,张衡的这些继任者们让我们得以确信,那年在洛阳城里绽放的未名之,至今仍在这片热土上摇曳。” 十几分钟的视频放到这里结束了,朱元璋看向刘宽,问:“这地动仪真能感应千里之外发生的地震?” 刘宽道,“虽然微臣来大明前,后世依旧未对此事盖棺定论,但如视频中所言,起码有人证明其确实可能存在。” “而在微臣个人而言,是愿意相信我们史书对此类内容的记载的,也同样愿意相信我们先辈有着发明、制作这些堪称奇迹之物的智慧和能力。” “比如说宋朝时发明的‘水运仪象台’,不仅是一台精密的天文仪器,更是世界上最早的天文钟,比西方足足领先了几百年。” “其在靖康之难中被金人抢走,几十年后因运输不便而被丢弃,而随赵宋南渡的相关手稿则又因为无人能理解其制作方法而未能仿造,以至于该先进仪器就此失传。” “直到后世新朝成立,才组织了一批科学家将之成功复原,验证了其真实存在。” 老朱、朱标等人听得点头。 因为这个水运仪象台已经被天工院复原了——明初从元廷那里得到的宋代相关史料可比后世多得多了,再加上有刘宽指导,又能调集全国能工巧匠,复原起来自是没问题。 便是水运自鸣钟的成功研制,也与复原水运仪象台有着一定的关系。 刘宽则又道,“再比如说张衡的其他发明,水力浑天仪、指南车、独飞木雕等,其中独飞木雕在后世看来就是机械动力飞行器,即后世俗称的飞机。” “汉代就能发明飞机,这听着十分不可思议,但经过理论推导及实验验证,储存机械能以飞上高空,然后滑翔数里的简易飞机汉代是可以制作出来的。” “后来在曹操宗族墓中出土的鎏金铜螺旋桨,也证明了东汉确实制作过独飞木雕。” 说到这里,刘宽露出惋惜之色,“不过,不论是地动仪、独飞木雕还是其他的一些先辈发明的精妙之物,都因为是一时的、以个人智慧为主的结果,当遭遇王朝末世,历经战乱,便都淹没于历史的尘埃中。” “或是不为后人所知,又或是遭受他人质疑,何其可悲?” “微臣以为,之所以发生这类事,既与这些朝代不重视保存科技成果有关,也与其未曾系统性地发展科学、科技有关。” 听到这里,朱元璋也叹了声,点头道:“你的意思咱明白了——放心吧,咱大明肯定会坚定推行科学之道,也会设法保存所有的科技成果。” 刘宽之所以选择这个地动仪相关的视频,除了觉得内容有意思外,也有借此提醒朱元璋之意。 如今见目的基本达到,便没再多说了。 而朱元璋跟一众皇子、皇孙又议论了几句张衡、地动仪相关的事,这才让刘宽继续播放下一个视频。 刘宽将准备好的第三个视频调出来, 平板放好,该视频的标题就出现在屏幕上,看着很普通。 “打工人就业困境频现,这个时代我们在经历什么?” “打工人”这个名词朱标等平时与刘宽接触较多的人是懂得的,因为刘宽偶尔就会称自己是老朱家的打工人。 那这个视频要讲什么? 后世打工人的就业困境?这对大明又有什么可参考的呢? 带着这种疑问,老朱、朱标等耐心看起了该视频。 视频开头,在令人心悸的背景乐下,一个男子解说声传出,“月薪一万算什么水平呢?”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86章 结婚花销竟这么高?后世似乎麻烦大了啊【求追订】 第386章 结婚销竟这么高?后世似乎麻烦大了啊【求追订】 刘宽见老朱一家子都有点懵,便暂停了视频,主动道:“陛下可是有疑问?” 朱元璋道,“这视频中所言的月入一万之类的,指的是后世钱币吧?价值大概与此时多少宝钞相等?” 刘宽道,“陛下大约是忘了,微臣之前说过,后世的钱不好与此时对比的,当然,非要对比,勉强可用粮食来兑算。” “大明如今普通米面价格,大约在一贯钱一石,咱将一石米面按188斤算,大概5.3钱一斤米面。” “后世一般米面价格大概是两三块钱一斤,就按2.5元一斤计算。” “所以后世一万块钱大概能买4000斤大米,相当于21200文钱,也就是二十贯有余。也可以粗糙地理解为,后世一元钱相当于大明此时两文钱。” 听刘宽报出最后的计算结果,老朱、朱标等老朱家男子,乃至马皇后等女子,想起方才视频开头所言,顿时一个个露出惊讶之色。 月入二十贯有余在后世竟不配结婚? 还有那相亲角的老人说,月入二十贯不如讨饭? 惊讶之余,老朱、马皇后等都一个个面露不解之色,心想:后世这是怎么了? 朱樉则对那句“扛楼背货日赚千元”印象深刻。 心想,看视频那扛楼背货的不就是力夫么,日赚千元,岂不是相当于两贯? 力夫一天能赚两贯钱?那一个月岂不是能赚六十贯?一年就是六七百贯啊。 哪怕除去一些休息时间,按五百贯算,那也比大明很多官员年俸都高了。 要是我当初是在后世干了两年的力夫,岂不是能赚上千贯?! 众人回过神后,朱标最先开口询问:“妹婿,后世人收入竟这般高?月入二十贯都娶不到媳妇,按正常的月收入岂不是得五十贯往上?” 刘宽听了苦笑,“殿下,这里面误会大了。” “哦,有何误会?” “首先,这阿婆主在视频中提到这些事并非描述后世的正常事情,而是在讽刺某些人···这点殿下不会没看出来吧?”(上章末尾被河蟹吃了部分内容) 朱标略微尴尬,他压根儿就没注意,忽略了。 刘宽又接着道:“其次,微臣之前说了,用米做中介转换来对比后世钱和大明钱的价值,只是勉强为之,其实并不合理。” “后世一万块钱究竟有多大价值,微臣再举几个例子,殿下应该就能大概了解了。” “后世在科技发达、工业发展的情况下,类似于保证基本饱暖的物资大多很便宜。” “米面就不说了,猪肉也只有十几块一斤,普通的羊肉二三十块,普通牛肉一斤也不过三四十块,盐两三块钱能买半斤左右。” “做好的衣服,便宜的十几块、几十块一件,一般的也不过一百块、几百块一件,寻常鞋子也是几十块、上百块、几百块这样子。” “但也有些东西,既必须又很贵。比如说房子、车子——后世但凡结婚,基本上都要求男方有一套新房、有一辆汽车。” “在微臣来大明前,后世房价虽在下降,但在之前,即便是普通县城,一套房也要五十万至八十万块钱。” “若是在京师、杭州、广州这样的大城市,一套房至少也要几百万,稍微好些的则要上千万。” “至于汽车,虽然便宜的有几万块一辆的,但若是用于结婚,一般至少都会买个一二十万,甚至二三十万往上的。” “若是再加上彩礼钱——后世全国各地彩礼钱多寡不一,但少的地方也要十万左右,多的地方则要三十几万。并且这只是该地方的彩礼下限,而非上限,事实上彩礼没有上限。” “再算上结婚的其他费,即便某男子只是在一个小县城娶一个普通女子,房、车、彩礼等费加起来也得七八十万。” “若是该男子月入一万,工作后不吃不喝不做任何费,需七年左右才能攒够结婚的钱。” 朱元璋、马皇后、朱标等少数较为了解民间情况的,听了刘宽这番话都颇为惊讶,没想到后世结婚费竟如此之大。 大明民间普通人家结婚,正常来讲,个十几贯就够了。 但也有人越发不理解阿婆主在视频开头对某些现象的讽刺,不理解刘宽这番话。 朱檀便忍不住道:“月入一万要不吃不喝的攒钱七年,才能攒够结婚所需的最少费,若算上吃喝,估计得要十年吧?” “如此一来,视频开头说月入一万不配结婚,倒也不算太过分吧。” 不少皇子、公主、嫔妃听了朱檀的话下意识点头。 确实,以此时的观念来看,一个人要工作十年才能攒够结婚所需的钱,那么他这个一万块的月薪确实有些低了——现实中哪有让姑娘能等一个男子十年再结婚的? 即便从十三岁算起,十年之后姑娘也二十三了,属于老姑娘了啊。 对了,后世似乎十八岁才算成年,很多工作要成年人才能做,那岂不是要让姑娘家等到二十八? 如此推测,后世男子若无父母出钱帮助,只怕都只能娶比自身小好几岁,乃至小十岁的姑娘才行吧? 唯有老朱、朱标等少数人听了朱檀的话直摇头。 朱标道,“十弟,月入二十余贯,已经是颇高的工资了。可即便如此,还需要攒十年工资才能攒下结婚的最少费,这显然结婚费过高,并不合理。” 朱檀一时依旧难以理解,干脆问刘宽:“老师,后世月入一万的人很少吗?” 刘宽苦笑了下,道:“此事鲁王殿下继续看视频就知道了。” 说完,刘宽触屏继续播放该视频。 “当我们从互联网世界抽离,便会发现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火车票硬座和卧铺仅仅相差一百元,还是有大量人选择硬座。很遗憾的是,目前我国仍有一半的家庭没能实现火车票自由。” “2023年,青桦大学毕业生平均月薪13321元,相比2019年少了1万多元,近乎腰斩。” 到这里,刘宽不得不插嘴说一句,“青桦大学是后世新朝顶尖学府,大概相当于我们如今打造的京师大学。” 听这话,朱檀等人终于对月薪一万是个什么概念有了点谱——那青桦大学汇聚的必然都是后世顶尖士子,可即便是这些人,平均月薪才一万三,那么普通人月薪只怕离一万差距不小。 “微博上一则‘离职博主集体回去上班了’的帖子遭到6000万人围观、讨论。” “事实证明,这几年对普通人而言,光是能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好好的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听阿婆主讲述了后世2020年以后打工人所面临的困境,老朱、朱标的等人都颇感意外。 在他们看来,后世科技那么发达,百姓竟然也会面临“生存危机”,真的很难让人理解。 “近期,各大招聘平台相继出现人事奇葩爆料:月薪八千,年龄放宽到60岁,依旧找不到员工。” “而另一边呢,2024年全国高校毕业生达到1179万,再次创下历史新高。”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目前人才市场遭遇供需断崖式崩溃的困境,最大问题,就是大学生过多,和中小企业经营困难···” 老朱、朱标虽然去年就从刘宽那里得知了后世大学生的数量,可此时再听一年毕业近1200万大学生,依旧替后世新朝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那可是近1200万上了一二十年学的士子啊! 若是往前算,平均每年都有一千万左右,岂不是已累积了上亿这样的士子? 这么多士子,怎么可能都给一份像样的、体面的工作呢? 即便其中只有十分之一的人没工作,那对朝廷而言也是极大的隐患吧? 在老朱、朱标等人思考着这些问题时,视频深入讲解了后世打工人面临的形势。 “例如,毕业后选择继续学习的大学生持续增长,增幅达32.6%;应届毕业生自由职业、慢就业的比例相比2023年持续上升。” “继续学习的原因,表面上是这代年轻人自我教育要求的提高,实际上是年轻人发现,同样的学历水平,相较于五年前的毕业生,已经找不到同等薪资的职位了。” “学历在贬值,你需要更加内卷才行···” 这段话中因有些个老朱等人难理解的词,如自由职业、慢就业。 可等到后面,又冒出好几个他们一时难理解、细琢磨又耐人寻味的词,如:游学、间接性就业、全职儿女等。 随后,视频话题又从大学生就业丝滑地转向一个名为“外卖骑手”的职业,表示很多大学生毕业就去当外卖骑手了。 看到这里时,老朱一家的部分人就忍不住想:外卖骑手是个什么职业?竟然让读了一二十年书的后世士子纷纷涌入? 尤其是在他们看到视频中出现一大片身穿黄衣、头戴黄帽的人时,这种猜测就更离谱了:黄色衣衫可是皇家才能穿的,后世该不会将这些找不到工作的士子都当皇族宗室供养起来了吧? 然而,随着视频的继续,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意识到事实与他们的猜测差了十万八千里,甚至都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些身披黄袍的外卖骑手之工作,竟然是从酒楼食肆等地方,将酒菜等货品送到客人家里! “哈哈,这不就是店小二嘛?”朱樉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被朱元璋瞪了眼,他的笑声才戛然而止。 但朱元璋也皱起了眉,没想到后世竟有许多士子干起了类似店小二的工作。 虽说为了赚钱,做什么工作都不寒碜,可想到那些都是读了一二十年书的人,他就觉得可惜。 然后让老朱一家子更惊讶的内容来了。 “报告显示,2023年全国范围内共有745万名外卖骑手,其中本科生有17万人,研究生比例也接近6万人。” “而到了2024年,单单该平台的注册骑手就达到了1300万,翻了近一倍!” “而薪资的中位数则只有7096元,相较于2023年的9400元降低了25%。” “我们暂且不论这份公开数据的水分多大,但至少说明了一个问题:即便你脱掉了孔乙己的长衫,你的腰依旧直不起来。” “对于普通人而言,门槛最低的工作已经趋于饱和了。而被就业困境困住的不止年轻人,还有35岁后面临失业的中年人···” 看到这里,朱元璋忽然心里一突,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者说推论:后世似乎麻烦大了啊。 可随即他心里又疑惑:从刘宽那里了解的情况看,后世新朝各方面已经做得够好了,怎么还出现这么大麻烦? 是只新朝如此,还是后世各国皆如此?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387章 大明也能有外卖,论取西域【求追订】 第387章 大明也能有外卖,论取西域【求追订】 相较于第一次看《逆行人生》的老朱一家子,已经看了三遍的刘宽心情就没那么沉闷了。 听了朱允熥的问题,他道:“当然是因为人们需要了——后世很多在大城市打工的人忙起来没时间回家做饭,甚至没时间去酒楼食肆吃饭,便在网络上点餐,让外卖骑手送来。” “这不仅为其节省了部分吃饭时间,也给了外卖骑手一份订单,算得上是一举双得。” “若是往深处讲的话,其实就是社会高度发展后,社会分工进一步细化的结果。” 听刘宽讲完,朱允熥及其他一部分在大本堂上学的皇子、皇孙都习惯性地思考起来。 朱允熥是朱标第三子,亦是常氏所生,按大明习惯算,今年已十二岁了。 他在大本堂读书六七年,不仅跟刘宽学习了很多自然科学方面的知识,也习惯按刘宽的引导去思考问题。 虽然朱允熥天资比朱雄英差点,但方才的问题刘宽讲得明白,此时他略一思考便理解了。 此时,朱标想起电影中主角送外卖时遭遇的种种意外,遇到的各种问题,也不禁感慨道:“后世送外卖看似容易,可想要赚较多的钱,却不容易啊。” 朱元璋想法却不同,“有什么不容易的——若一个骑手在某个城市混得久了,熟悉路线及各方百姓居所,送外卖便简单得很。” “否则的话,之前那个视频怎么将其称之为后世门槛很低的工作之一?” 近两年利用差事之便在大明游历了不少地方的朱檀则道,“其实咱们大明也有不少人点外卖——京师、苏州、杭州等大城中,如今酒楼食肆林立,豪富之家也不少。” “有的富贵人家想吃某个酒楼的饭菜,又不想过去,便会让自家仆从过去订餐,然后让仆从取回来,或是酒楼的伙计送来。” “我听闻,昔日赵宋汴梁城中,就曾有专门为富贵人家送酒食等物品的跑腿人,能以此谋生。” “咱大明发展下去,城市之繁荣纵及不上后世,但赶超赵宋却是没问题的。” 随后,老朱一家子又讨论了下电影中其他各方面的问题,这才罢休。 “和以前一样,十二岁以上的皇子还有雄英、刘宽,都随咱到偏殿聊一聊。”朱元璋站起来道。 “是。” 朱标、刘宽等应了声,便跟着朱元璋去偏殿。 朱蕙兰则拿起平板电脑,在一众嫔妃、公主的要求下,调出之前的武侠金曲视频播放给她们看··· 偏殿布置一如前年此时。 众人落座后,朱元璋便道:“高日、日国事务咱都已经布局好,只待瓜熟蒂落,为了能将这两地彻底纳入咱大明的统治,倒不用太过着急。” “倒是西域,汉唐之时便为中国所有,自唐末至今已脱离中原王朝数百年,胡风日盛,昔年汉儿亦早已化作胡儿。” “如今咱大明国力鼎盛、威加四海,是时候将西域重新收回,令西域各族重沐王化了。” “都说说吧,这西域怎么取才好?” 较为详细的西域舆图就挂在殿内屏风上,一时间众皇子都看过去。 其实这些皇子们知道,如何收取西域朱元璋、朱标必然早有定计,如今朱元璋问他们,不过是锻炼他们处理国家大事的思维,加以考验而已。 在其他人还在思考之际,朱檀仗着才思敏捷,抢先道:“父皇,儿臣认为取西域之上策乃逼降。” 朱元璋面无表情地道,“展开细说。” 朱檀道,“据儿臣所知,自咱大明改革工商、重视商贸后,便有不少商人前往东察合台汗国经商。” “大约四五年前,父皇在日国实施‘改稻为桑’之策的同时,也授意光明卫引导商人诱使该国百姓多种植。” “如今‘改稻为桑’之策在日国颇见成效,想必西域类似的‘改麦为’之策也进展不小吧?” “若如此,东察合台如今粮食只怕多依赖我大明及中亚诸势力。” “此外,儿臣还知道,朝廷曾多次向东察合台售卖卫所军汰换下来的刀甲等装备,令该国军备亦多依赖于咱大明。” “如此情况,儿臣认为,只要父皇一道圣旨,不论那东察合台的黑的儿火者汗愿与不愿,都会乖乖上表请求内附。” 朱檀讲完,环视众兄弟,露出一副自得的表情,心想:父皇在西域的布局对咱们这些人来讲属于明摆着的,就这你们还需要慢慢思考,合该让我得了表现的机会。 虽说他们没有争夺太子之位的希望,有的人志在海外就藩,有的人则想在国内做些志趣所在之事,但能朱元璋赏识,将来便可能多一份支持,所以还是得争。 然而,朱檀没自得几秒,楚王朱桢便开了口。 “父皇,儿臣认为,朝廷虽然在西域多有布局,如十弟所言,有可能一道圣旨逼降,但更有可能令其彻底投靠帖木儿,或者说与帖木儿结盟与我大明为敌。” 朱檀没想到朱桢竟然会跟他唱反调,不禁皱眉道:“六哥只怕想多了——那跛子帖木儿篡夺西察合台不足二十年,虽称霸中亚,但其国力军势如何能与大明相比?”“另外,此前东西两察合台汗国连年征战,仇恨颇深,东察合台怎么可能与其联合,对抗我大明?” 朱桢看了朱檀一眼。 朱檀从小就聪明,如今年二十岁,在刘宽数年的教导下,又有近几年朱元璋指派的各种差事磨砺,已然成为了一位翩翩佳公子。 可惜,终究历练少了些,看问题也不够全面。 他一笑道,“十弟说的都没错,可惜分析的却不够去全面,也忽略了一关键之事。” “正因为帖木儿不如我大明强大,东西两察合台才会放下仇怨,共抗我大明。” “而其中的关键便是宗教——东西察合台虽都由蒙古贵族建立,但如今却都受伊教影响颇深,且不沐汉化久矣。” “那黑的儿火者汗,即便知道咱大明军势强盛,也未必敢忽略伊教,内附我大明——该国如今已政教合一,若内附我大明,伊教便只能交出权力,如何肯干?” “反倒是西察合台与东察合台一般,受伊教影响颇深,二者不论是沟通还是联合,甚至是融合,都不存在多大阻碍。” “十弟仔细想想,那黑的儿火者汗究竟是偏向哪边的可能多些。”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朱檀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之前忽略了宗教因素。 但他不甘心就这么被朱桢占去风头,回过神来便道:“那六哥的倒是说说,咱大明该怎么取西域?可不要说,武力夺取,那东察合台就不会联合西察合台了。” 朱桢起身,面向朱元璋,抱拳道:“父皇,儿臣以为,我大明取西域唯有武力夺取一条路——可利用之前的布局,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唯有如此,方能快速收回西域,并覆灭黑的儿火者汗等与伊教关系紧密的蒙古贵族势力,使其来不及与西察合台沟通、求援。” “待夺回西域后,朝廷可让伊教如佛道两家一般受朝廷赦封、掌控,若其不愿,则驱逐之。” “再多遣僧侣、道士入西域传教,尤其是僧侣——毕竟数百年前,西域佛门信徒居多,即便今日亦不曾断绝,是有相当基础的。” “解决了宗教问题,再施以仁政,如妹婿所言,设法令当地百姓增收。” “最后再多建学校,辅以儒家教化,必能令西域彻底归心我大明!” 听了朱桢这番话,朱标、刘宽都不禁微笑点头。 朱元璋更是笑着道,“老六这番见解很不错,几乎跟咱和标儿商量的差不多了,看来你这一两年主持日国事务,眼界果然打开很多,思虑也更加全面了。” 朱桢谦逊道,“皆赖父皇教导有方,更有几位兄长为榜样,儿臣才能不断进步。” 另一边,朱檀暗暗撇嘴,心想:说六哥眼界打开、思虑全面,不就是批评我眼界没打开、思虑不全面吗? 我有那么差劲? 朱元璋恰在此时看过来,道:“老十,莫要自诩聪明便骄傲自大,你还年轻,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朱檀是不敢顶撞朱元璋的,当即低头拱手,“父皇教训的是,儿臣谨记。” 心里则又在想:我一定要尽快就藩海外!从此自由自在! 朱桢、朱檀将西域之事聊得这么清楚,其他皇子自然没的说了。 于是朱元璋又拿大明内部的一些大事来考较诸皇子。 聊了一个多小时,他才让众皇子退下去,却留下了朱标、刘宽、朱雄英。 朱元璋先对朱雄英道,“雄英,去年你已在京师亲军中磨练一年,想必对军中基层事务已有些了解了。” “但你将来既不需要当将领,也不需要像你的那些皇叔般就藩海外,就军事而言,你更需要全面的了解。” “因此,咱想趁着收取西域的机会,让你去历练一番——并非去前线,而是在陕甘负责协助督办后勤事务。你可愿意?” 按大明习惯,朱雄英今年已经十六岁了,而一年的军中生活则让他更成熟了些,已有几分成年男子的样子。 他闻言抱拳道,“孙儿愿意!” “好。”朱元璋微笑点头,看旁边朱标张口欲言,他猜到朱标忧心什么,便道:“你放心,雄英去陕甘,咱会配备一支足够好的医疗队伍来保证他的健康。” 刘宽其实也有点担心朱雄英出意外,可听了老朱这话便放心了些,同时又不禁佩服老朱的敢与舍得。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388章 八大军校,晋藩出海【求追订】 第388章 八大军校,晋藩出海【求追订】 朱元璋先给朱雄英派了差事,接着才聊起别的事。 “咱大明今年军事上便以收取西域为主;其次便是在南洋方面继续以卫所推行垦荒屯田之策,进一步扩张吕宋都司、海龙都司的范围。” 吕宋都司已经建立有几年时间了,如今卫所已经沿着吕宋岛西海岸设立到了南边的后世佛得岛一带——实际国土范围局限于后世马尼拉湾周边的吕宋国,则早就内附了大明。 至于海龙都司,则是去年秋天在海龙卫基础上组建的。 主要范围包括后世马来半岛西南新嘉坡至吉龙坡数百里海岸,以及满剌加海峡对面的一些岛屿。 北边与暹罗、占婆两国势力范围相接——实际领土并不接壤,因为中间半岛雨林中有许多只是名义上臣服于暹罗或占婆的土人部落。 南边则是与国土面积仍在持续萎缩的三佛齐王国相接壤。 等于是紧紧掌控住了满剌加海峡。 如今大明君臣都已明白,大明在南洋的统治扩张主要对手并非南洋诸国,而是当地的环境、气候——想实现稳固且长久的统治,就必须让大明的卫所军尽力克复当地环境、气候所带来的种种问题,至少实现卫所军能自给自足才行。 要做到这一点,只能通过卫所军及移民,在当地垦荒屯田,建立类似贵州屯堡一样的卫所军村落。 这绝非短时间内能完成的,注定需要十年乃至数十年之功方能见到大的成效。 再加上南洋并没有能威胁大明统治的国度,所以不论是朱元璋、朱标,又或是刘宽,对大明在南洋的统治进度都不着急。 “国内政事今年咱们要做的也不少,其一便是彻底完成十七省的清丈田亩及摊丁入亩。” “其二,则是向直隶、山东、河南、河北、辽宁五省之外的其他行省,推广种植红薯、玉米、土豆等新作物。” “还有,在琼州、东蕃、吕宋等地的橡胶种植,也得盯紧些,尽快扩大种植规模——橡胶于咱大明工业发展多么重要,咱们都是知道的。” “其三则是教育改革事宜,刘宽,你认为今年学校制可否由直隶推广向其他行省?” 其实这事朱元璋该问总办此事的礼部侍郎李叔正。 但刘宽既负责协办此事,而今又是聚会之余的“闲聊”,说一说也无妨。 因此,他沉吟一二,便道:“教育之事干系重大,微臣以为还是稳健些比较好。” “可以在直隶再试行一年,看有哪些问题暴露出来,待礼部教育司积累了足够的经验,再向其他行省推广便会容易很多。” 朱标随即表态,“父皇,儿臣也以为教育改革稳健些较好。” 朱元璋点头,“既如此,便于直隶多试行一年,明年再看情况向其他行省推广。” 顿了顿,朱元璋又道:“咱还准备在登州、松江、泉州三府各择一地,建立海军学校;于北平、西安、昆明、广州各建立一所陆军学校。” “再于京师建立一座‘大明军事学院’——那七座海军、陆军学校的人事安排好说,这大明军事学院将以培养高级将领为宗旨。” “刘宽,你认为这大明军事学院该由什么人担任山长?” 刘宽心道:这种事你心里该有答案吧,还需要询问我? 但他口中则老实答道:“微臣以为,既是培养高级将领的,那么还是由陛下或太子殿下兼领山长之职最合适。” “哈哈哈,”朱元璋高兴地笑起来,“你果然跟咱想到一块去了——标儿,这大明军事学院的第一任山长便由你兼领吧。” “是。”朱标也知道这职位的重要,没推辞,直接应下。 朱元璋又道,“不过如今七座军校和大明军事学院都尚未筹建,此事也需要你来督办。若你那些个弟弟当中有适合当帮手的,你也尽管调用,不必客气。” “儿臣明白。” 大约是坐的久了,朱元璋起身在殿内走了两圈,才站到一副大明舆图前,对刘宽三人道:“还有件事,今春咱准备在通政院下设立宣教司,专司宣传政策、教化百姓之事。” “宣教司下暂设新闻局、审书局、文艺局等属司,负责管理报刊出版、书籍审核、文艺审核及宣传等事务。” “另外,今春咱还将让人创办一份《大明月报》,待过几年积累了足够经验,时机也更成熟,再办一份《大明旬刊》。” 说到这里,朱元璋看向刘宽,“按你所说,这报刊、书籍之审核,与版权法有着颇深关系。” “那专利法你迟迟没搞出来也就罢了,这出版法你可要帮着大理寺、刑部等部门,尽快弄出来——若后面有什么不妥的,可以再改,没必要等万事俱备才去做。” 朱元璋跟刘宽接触久了,真就觉得刘宽做事有些书生气——很多时候都喜欢准备万全再去做事。 在他看来,有些极其重大之事,确实得准备万全再做;但有些事,完全可以边做边修正。 刘宽太怕犯错误,缺少魄力。 刘宽也知道自己的缺点,闻言无奈一笑,应道:“是,微臣尽力而为。” ··· ··· 洪武二十二年(1389)正月初八这日,大明朝廷各部院衙司纷纷开衙,大明这个庞大帝国,在春节期间短暂打个盹后,便又精神抖擞地运转起来。一份份圣旨、诏书、文书通过水陆驿站传往十七行省、十大都司。 一封封电报,亦从京师电报司传往去年于各行省省治、都司治所。 在朝野一片繁忙中,晋王朱棢亦带着在广州准备了一年的就藩队伍,出海西去。 朱棢虽然准备时间不如朱棣那么久,但也凑齐了五千户移民,外加三千护卫军的家属,藩国同样有八千户大明百姓打底。 不同于燕藩前年独自前往印度,晋藩此番还有一支南海水师分舰队以及朝廷组建的西海卫精锐卫所军。 晋藩船队中的战舰比燕藩要少,仅四艘:一艘三千多料的铁甲舰,以及三艘两千料左右的普通风帆战舰。 因此,朱棢为了运送移民和物资,租用了上百艘大小海船。 再加上南海水师分舰队的十艘战船——五千八百料的铁甲蒸汽风帆混合动力主战舰一艘,三千料的铁甲风帆战舰九艘。 此外,又有为西海卫运输军属、物资的几十艘军用大海船。 所以,在不了解实情的人看来,此番朱棢出海就藩的船队规模可比当初朱棣的大多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再加上如今民间对海外之事更加的关注,朱棢出海这日,广州码头附近竟聚集了许多百姓围观。 朱棢站在他的座舰“晋阳号”上,用千里镜又看了眼码头的景物,便将之收了起来,豪气干云地挥手下令。 “传孤王令,起锚,扬帆出海!” “大王有令,起锚,扬帆出海!” 随着传令兵高喊声以及各战舰的旗语,朱棢的命令传到一艘艘战舰、大海船上。 风帆升起,在远处看来竟仿佛码头海面多出了一片遮蔽海面的云朵。 码头上,来给朱棢送行的朱博则还拿着千里镜在观望船队——他这次来,其实是考察朱棣、朱棢留下的移民营址,看选哪个拿来用的,送朱棢不过是顺便。 虽然他还没通过海外建藩的文考,但他相信这次一定能过,自然要早早做好海外建藩的准备。 当用千里镜也难以看清“晋阳号”上的人后,朱博才收起了随身携带的千里镜,问一旁的幕僚,“从广州到那埃及需走多少海路来着?” 幕僚对齐王的“无知”早已习惯,闻言答道:“回大王,就藩船队庞大,为稳妥起见,选择的是沿海航行,故而此番需要走过三万多里的海路。” 朱博听了直摇头,“三万多里的海路,到北美去也就这么远了吧?真不知三哥怎么想的,非要去埃及那个地方。” “离大明远就不说了,听说那地方还多是沙漠,且有西海卫堵在东北边,将来只能向西、南两个方向扩展藩国,实在是憋屈了些。” 听到这里,幕僚有点忍不住了。 “大王,埃及那地方若是走地中海,可是离欧洲很近的,又位于亚欧非三块大陆交界之处,重要性不言而喻啊。” 朱博哼道,“那地方再重要,有父皇布置的西海卫在,轮得到晋藩什么事吗?” 幕僚道:“如今是轮不到,但百年之后就不好说了。” “百年之后?”朱博笑了,“百年之后我与三哥谁还活着?再说了,百年之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 讲完,朱博转身跨上马匹回城。 幕僚苦笑了声,也骑马和众随从一起跟着——今日他们可还有不少事要办呢。 ··· ··· 京师。 仪凤门外的军用码头,朱标也在给朱樉、朱檀、朱雄英三人送行。 “雄英,切记,你此番去陕甘虽意在观军、磨炼,但你自身安危始终是首要的,切莫逞强。” 胡须一把的朱标此时对朱雄英殷切嘱咐,仿佛一个老母亲。 朱雄英苦笑。 朱标的这类嘱咐他不知是第几次听了,此时便道:“父亲放心,孩儿知晓轻重。再说了,如今孩儿身体强健得很,没那么容易生病。” 一旁朱樉见状忍不住道,“大哥,雄英只是去陕甘负责后勤事务,又不像我跟十弟一样要去西域上战场,没必要这么担忧。” 朱檀也跟着道,“大哥,雄英已十六岁,都要娶妻了,是该离京锻炼一番。父皇都给他配了医疗队,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第一更。 (本章完) 第389章 朱檀悟了,联姻嘛年龄不重要【求追订】 第389章 朱檀悟了,联姻嘛年龄不重要【求追订】 朱元璋给朱雄英专门配备一支豪华医疗队这件事,朱檀心里其实是很吃味的。 毕竟原来他在诸皇子中也颇受朱元璋宠爱,可惜后来朱元璋对他的爱似乎没了。 同时,通过配备医疗队这件事,朱檀越发肯定之前的一个猜测:原来大明历史上的雄英多半因病夭折了。 不然雄英出个远门,父皇、大哥这么紧张他干吗? 不过,若是雄英大侄子真的夭折了,大哥之后这皇位落在了谁身上? 允炆侄子,还是允熥侄子? 在朱檀又暗暗揣测起原历史时,朱标则当做没听见他与朱樉的话,认真看着朱雄英道:“雄英,你确实该知道轻重——你如今是皇太孙,安危不仅仅关乎个人,亦关乎大明之安稳。” 听这话,知道自己在原历史上夭折了的朱雄英终于是郑重点了点头,应道:“孩儿谨记。” 说完,朱雄英便与朱樉、朱檀一起登船,离开京师。 去陕西,他们本可以从京师火车站乘火车至徐州,再换乘舟船走水路去西安的。 但因为此番三人还各自肩负着点校兵马、管运物资的差事,必须先去扬州府城一趟,这才选择走水路离京。 朱标见朱雄英乘坐的官船远去,便收拾了担忧的情绪,转身进城。 他作为太子,如今要管的事不少,可没时间一直沉浸在对孩子的担忧之中··· ··· 洪武二十二年三月初九,大明皇帝引汉唐之例,诏令东察合台汗国限期上表内附。 黑的儿火者汗怒拒。 大明自关西七卫及草原分两路出兵十万,旬日之间便攻下土鲁番、叉力失、柳城、铁门关、苦先等土鲁番盆地的城池、关塞。 三月二十五日,明军攻克东察合台汗国重镇别失八里。 如今的东察合台汗国都城虽不在此,但别失八里自汉朝时便是西域重要城池(汉代为高车国都城),唐代则在此设立北庭都护府。 而在其他时期,别失八里同样为西域重镇。 如今,土鲁番与别失八里可以说一南一北,为东察合台汗国控制天山南北及土鲁番盆地的重要城池。 东察合台而今的都城,阿力麻里(霍城)。 一座融合了伊教与蒙古建筑风格的王宫中,黑的儿火者汗(音译)收到别失八里失守的消息后又惊又怒。 “别失八里墙高三丈有余,是一等一的大城,竟然也一日就被攻破了?沙迷查干是怎么守城的?!” 沙迷查干是黑的儿火者当前最信重的儿子,而来报信的将领则是沙迷查干的心腹,闻言便替沙迷查干解释起来。 “大汗冤枉二王子了,别失八里失守绝非二王子无能,实在是明军太过厉害。” “明军火炮极其凶猛不说,明军士卒也个个悍勇无比,我们的勇士便是五个打他们一个,也未必能胜,更别说攻打别失八里的明军至少有三万人。” “二王子当时麾下只有八千兵马不到,兵甲、火器也不如明军,哪里守得住城池?” 黑的儿火者怒道,“就算守不住,他也该多坚持几日,起码等我派去援军!” 多坚持几日? 别失八里实际半日都没能守住,一个时辰不到就被明军攻破了。 报信的将领心里如此想,却是不敢说出来的。 黑的儿火者也知道现在怪罪不知人在哪里的二儿子无济于事,于是派人招来国内伊教大祭司。 黑的儿火者已继任汗位六七年,与如今这位伊教大祭司处得关系不错——若非不错,他也坐不稳汗位。 因此见面后,他便开门见山地问:“大祭司阁下,如今明军西进,我汗国勇士根本挡不住,半月不到便连丢土鲁番、别失八里两座大城,该如何是好?” 大祭司并未多想,直接道:“大汗,之前那大明洪武皇帝传诏来,让汗国内附,只允诺给大汗一个小小的伯爵不说,还要让大汗家族移居大明京师,生死受其操控;又让我伊教听其管理,大祭司都要由其任命,完全没将我等放在眼里。” “如果让他们占据了西域,神的荣光必将从这片土地上消失,那样的话,即便将来我们死了,灵魂也会被真神审问、拷打。” “为今之计,只有向西察合台汗国求援,才能挡住明军的兵锋。”黑的儿火者闻言犹疑,“我们与帖木儿已经争战十几年,他岂会愿意出兵援助?” 大祭司露出微笑,行了个教礼,道:“他会的——虽然两国交战多年,但到底都是真神的信徒,而大汗与帖木儿更是真神的宠儿。” “汉人有句话,叫做‘兄弟倪于墙,外御其辱’,帖木儿是个英雄人物,相信他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当然了,两国交战多年毕竟积累了很深的仇恨,即便由我教居中说和,只怕双方仇恨也难以消弭。” “为了让彼此信任,能通力合作对抗明军,我建议大汗将三公主嫁给帖木儿。” 黑的儿火者先听得连连点头,可听了最后一句,不禁瞪眼道:“乌雅苏其格才九岁,那帖木儿却已经五十多岁了,还是个跛子,我怎么可以将心爱的小公主嫁给他?!” 大祭司道,“大汗,年龄不重要,帖木儿是跛子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唯有他和他的军队可以帮助您抵挡明军。” “而且您一定要快,否则只怕帖木儿的军队没赶到,您就要被明军逼得逃出国都,四处流亡了。” 当年兄长被权臣杀害,汗位被篡夺,黑的儿火者也是逃亡、隐匿了十几年,才抓住机会,在他人的帮助下夺回了汗位并为兄长报仇雪恨,绝非优柔寡断之辈。 因此,他心里稍稍挣扎了一会儿,便咬牙道:“好,我听大祭司的,还烦请大祭司派人随我的使者队伍一起出发,争取尽快请来帖木儿的援军!”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大祭司提醒道,“大汗最好直接将三公主送去。” 黑的儿火者想起乌雅苏其格那娇俏的小脸,心里软了下,便又硬起心肠道:“好!” 在生死存亡之际,不论是宫廷方面,还是伊教方面,动作都很快,仅用一日便组建好了使团,在次日出城,全员骑着快马西去。 然而就在黑的儿火者收到别失八里失陷消息的第三日,一支打着红底盘龙日月旗的军队便出现在阿力麻里城外。 “明军!” “明军打来了!” 守城的汗国军卒看清楚城外军队的旗帜后,立马高声大喊起来。 很快,示警的鼓声便响起,更多的东察合台汗国军卒成队地上了城墙,城中居民则纷纷关闭了门窗,只敢从缝隙观看外面的情形,一时间战争的气氛笼罩了整座都城。 不多时,黑的儿火者也穿着一身华贵盔甲来到了东城门楼上,眺望城外的军队。 见城外明军似乎只有一万多人,他先就松口气——汗国虽然兵少将寡,但在都城这边却也是有一万多兵马的。 一万多对一万多,就算明军厉害,可他们是守城方啊,优势依然在汗国这边。 察觉到军卒们都为这些日子传来的各种明军多厉害的消息影响,士气有些低迷,黑的儿火者便道:“告诉所有将士,我们只需坚守数日,便可等来援军,到时候明军必会退走!” 几名侍卫领命去传话,果然守城将士们的士气肉眼可见地好转。 这些汗国将士想法大抵与黑的儿火者类似——就算明军厉害,同等兵马数量下,他们守住几日都城总是有信心的。 城外。 明军军阵中。 朱樉与朱檀正各自拿着一杆千里镜,在眺望城头情况。 此番加入先锋部队来攻打阿力麻里,可是两人好容易争取来的,自是希望能尽快攻克阿力麻里,免得拖延时日,让后面大军跟了过来,摊薄了功劳。 可惜的是,两人并非先锋部队的主将。 第二更。 晚安~ (本章完) 第390章 下西域易,治西域难【求追订】 第390章 下西域易,治西域难【求追订】 先锋大将乃是勇信伯顾成。 顾成只比朱元璋小两岁,少有勇力、武艺不凡,操舟于江淮之间,结交豪杰。 朱元璋起势后,他前来投靠,很早就在帐下当亲兵。 大约是因为太好用了,早些年朱元璋一直没将他外放,年过四十才得到外出领兵的机会,不断立功升职。 当年六扇门建立,朱元璋又将顾成调来担当第一任指挥使。前年他卸任六扇门指挥使之职,参与灭北元之战,终于累功得授伯爵。 朱元璋见他当初参与平定西南之战受的伤好透了,这次收复西域便任其为先锋大将,算是再给一个立功的好机会。 顾成同样在用千里镜观望城头形势。 看了会儿,他便下令道:“让炮兵先轰上五轮,三轮开弹间杂两轮实弹。” “得令!” 传令兵领了令旗,当即前去传令。 如今明军攻城已经有了套路——先用神威大炮轰上几轮,待守军扛不住时,再派步兵用飞桥、云梯等攻城器具攻城。 若时机合适的话,还会先行潜入内应部队。 就顾成所知,这阿力麻里城中便有不少光明卫潜伏。 不过光明卫是搞情报的,用来做内应部队不是不行,但人数终究少了些,若损失太多朱元璋也会心疼。 所以早在一个月前,光明卫便设法将五百明军精锐带入城中隐藏了起来——这五百明军精锐虽然没有火炮、鸟铳这种明军主要武器,甚至没有多少盔甲,但短铳、刀剑乃至手榴弹却是携带了不少。 阿力麻里是在二三十年前秃黑鲁帖木儿(黑的儿火者的父亲,东察合台汗国第一任大汗)才成为都城的,城墙还不如别失八里高大,只因距离中亚地区的撒马尔罕等地更近,才在东察合台强大时被立为都城。 如今明军既有神威大炮,又有精锐内应,军心士气高昂,顾成所领先锋部队即便只有一万多人,亦有信心将之攻下。 事实上,此番担任征西将军的宋国公冯胜之所以派他担任先锋迅速赶来,便是要盯住阿力麻里,尽量将黑的儿火者等东察合台首脑人物一网打尽。 明军炮手训练充足,实战经验也不少,已算是相当成熟、精锐的炮兵。 此时,得到军令后炮兵队伍很快就将二十门神威大炮炮车安置在了一处颇为合适的阵地上,并在炮队千户的指挥下开始打炮。 轰轰轰··· 一发发开弹落在阿力麻里城头,立马再次爆炸,碎瓷片、铁片、铁钉向四面八方激射,顿时让头回经历开弹轰炸、防备不足的守军成片死伤。 呆在城门楼里的黑的儿火者此时一脸震撼之色,随即就变成了惊惧。 他虽然早就听闻明军火炮厉害,甚至听一些将领描述过其威力,可当亲自在城头体验了一回,他才知道明军火炮威力多么大。 此时阿力麻里城头上的守军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普通的王城卫军,约有五千多人;另一部分则是汗庭护军,约有八千多人。 然而不论是汗庭护军还是城卫军,都在炮火的攻击下慌乱失措了——毕竟都是头回经历,如此猛烈地炮火下,谁能扛得住? 虽有几个将领顶着炮火呼喝军队顶住,却没什么效果。 大部分汗国军卒才经历了两三轮炮弹,就不顾军法逃下了城墙;留在城墙上的军卒,死伤不少且不说,剩余的也不知该做什么。 明军在近三里外呢,便是城头最好的回回炮也打不了那么远——虽然是投石车的终极版,可最远射程也只有一里而已,跟火炮根本没法比。 那么多汗国军卒从城头溃逃下去,除了因为惧怕明军炮火外,也因为呆在城头做不了什么,仿佛白白被炮弹轰杀。 城外。 顾成见三轮炮弹之后,城墙上守军就空了一大片,几乎无人露头,当即就下达了攻城的军令。 进攻的号角下,炮声依旧。 东察合台一方虽有将领意识到此时该让军卒上城墙防守,可溃逃下去的军队却很难调动。就这样,等到明军过了护城河,来到城墙下,城头依旧没多少汗国守军。 “杀呀!” “封妻荫子就在今日!” “破城!破城!” 在将官的高声呼喊指挥下,士卒们的喊杀声中,一架架云梯搭在了城墙上。 此时五轮炮击过去,但神威大炮的轰击却并未停止,而是在顾成的命令下,向城内延伸——虽然这样可能会伤及城中居民,但这个时代打仗哪有能确保不伤及百姓的? 不驱赶百姓当炮灰,破城后不搞抢掠、屠杀,便已经是纪律严明的王者之师了。 “发出信号,让内应部队打开东城门。”明军阵中,顾成又淡然地下达了新的军令。 此时,他只觉得这场仗打得索然无味——阿力麻里一下,东察合台汗国的城池便几乎被他们拿下一半,大城更是只剩下西南边的哈什哈儿与鸭儿看(后来的叶尔羌),最多再算上一个于阗。 这让顾成感觉,独占西域的东察合台汗国诸城似乎没一个能打的。 仍呆在军阵之中的朱樉、朱檀用千里镜看了会儿,也不禁放下千里镜,面面相觑。 他们原以为,阿力麻里作为东察合台都城,面对一万多大明官军,怎么也能坚持个一两天。这样的话,他们兴许就能找到立大功的机会。谁曾想,这阿力麻里竟也这般不经打,看样子又要在一个时辰内被攻陷了。 他们再没动作的话,就只能跟着蹭一些功劳了。 朱樉虽然混蛋了些,却颇有魄力,当即来向顾成请命。 “勇信伯,孤请率本部两千护卫军参与攻城!” 顾成想起朱元璋关于此事的交代,便认真地问:“一旦到了战场上,那便是刀剑无眼,雍王殿下想清楚了?” 朱樉毫不犹豫地道:“想清楚了——我又不是没上过战场,又有侍卫、护卫军跟随,何惧之有?” “好。”顾成点头,随即拿来一杆令旗,交给朱樉,道:“便请雍王殿下率领护卫军参与左翼攻城!” “得令!” 朱檀虽然觉得攻城战比野战更危险,但见朱樉都参加了,便也过来请命。 “勇信伯,孤也要参与攻城!”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顾成曾与朱檀共事过,知道朱檀既然这么说了,便不会反悔,当即也授予一杆令旗,让朱檀从右翼参与攻城。 朱樉、朱檀得了军令,都是以最快的速度带领护卫军参与攻城。 谁知守军竟那般不经打,他们才到城墙下,早先参与攻城的明军便有人登上了城头,随后城头就传来一阵阵蒙语呼喊。 “城破了!” “明军入城了,快逃!” 其实先登上城墙的明军只有几个,势单力薄,守军可以轻易将之赶下去的。 奈何守军早已在炮火的轰击士气尽丧,了无战心,见势不妙自是有很多人逃跑。 少数勇士上前与明军厮杀,想要扭转局势,却根本不是明军对手——如今的明军可不止是枪炮犀利,甲胄也很精良,手中钢刀更是都媲美三十炼以上的宝刀。 再加上平日里伙食不错、训练充足,甚至还被教授识字、读书,更懂得用头脑,自然不是少数东察合台勇士能挡得住的。 与此同时,城内东城门处也爆发出一阵冲天喊杀声,以及特殊的轰轰声——那是明军手榴弹爆炸的声音。 却是之前被光明卫藏在城中的精锐内应收到信号,从里面攻打东城门了。 守军本就对内应没多少防备,如今又在明军炮轰下士气低迷,再被突然冲出的明军精锐用手榴弹一炸,顿时崩溃了。 就这样,明军内应轻而易举地夺取了东城门瓮城,打开了城门。 此时速度较慢的朱檀还没过护城河呢,见东城门附近的明军涌了进去,顿时傻眼,心道:我还没真正参与进去呢,城这就破了? 黑的儿火者也没料到自家经营几十年的都城这么快就被明军攻破,回过神来,他连王宫都顾不得回,带着几百护卫便往西城门而去,准备直接逃亡。 谁知刚出城不过一里,就遭遇了顾成提前布置在西边一千骑兵,被逮个正着··· ··· 洪武二十二年,四月初二,明军攻克东察合台汗国都城阿力麻里,擒获黑的儿火者汗、伊教大祭司及二人以下诸多东察合台权贵。 四月初九,掌握哈什哈儿、鸭儿看等地实际权力的大贵族忽歹达主动向明军请降,表示愿意无条件归附大明。 至此,整个西域名义上都成为了大明直接统治之地。 若不算蒙元、西夏等少族建立的政权,中原王朝在中唐时期便失去了对西域的控制,如今过去六百年,西域终于又回到了中原王朝的怀抱。 因为大军携带了无线电报机,故而在四月十二,冯胜确认忽歹达是诚心请降后,远在京师的朱元璋便收到了这一消息。 奉先殿。 朱标看过电报后,笑道:“父皇,忽歹达既归降我大明,那帖木儿即便率军来攻,西域也无人接应了。” “只怕未必。”朱元璋走下了御座,来到西域舆图前,道:“此番咱们不足两月便拿下了西域,快是够快了,但各地都还有不少不愿顺服咱大明的蒙古贵族既及伊教势力。” “根据光明卫的情报,西域伊教与蒙古贵族纠缠甚深,几乎可以看做一体。” “彼辈必然不甘心就这么失去昔日的权力、利益,若那跛子帖木儿真的率领大军来攻,此辈必然会见机生乱,以为内应。” “若想稳住西域局势,只怕咱们还得继续向西域增兵,直至在那里建立了成体系的卫所,划分省府州县,派流官至少治理十年以上,才能令人心真正归附。” 听到这里,朱标也是意识到,真正统治西域比打下西域更难,要治理好则难上加难。 他凝眉道:“西域之地关乎我大明百年大计,如今既已拿下西域,便是仍需投入不少兵马、钱粮维持统治,也不能放弃。” “咱就是这么想的。”朱元璋笑道,“其实说到底还是耗费多少钱粮的事,咱大明如今可不缺钱粮。” 第一更。 祝诸位书友元宵节快乐!喜乐安泰,顺心如意!入学、工作后顺风顺水! (本章完) 394.第391章 三酸两碱,两份刊物【求追订】 听了朱元璋的话,朱标也露出笑容。 大明如今确实不缺钱粮。 金钱方面,佐渡岛的金矿、银矿仍在开采中,日国再过几年也将瓜熟蒂落,届时朝廷便可开发石见银山,令白银年入也大大增加。 粮食方面,除了红薯等美洲作物今年将向十七省全面推广种植外,户部农业司还收集了各地稻麦粟等作物的先进种植经验,整理成册,传授给那些不知道的农户。 再加上这几年各地官府都在朝廷的指示下搞水利工程,稻麦等传统农作物的收成也是一年比一年好,很多地方粮食都连续好几年获得了大丰收。 有钱有粮,以大明如今的人口基数,便不愁没有兵马。 想到这里,朱标又道:“依父皇所说,那西域便要直接设立行省了?” “不错。”朱元璋点头,随即问:“你认为这西域行省怎么设立合适?” 朱标想了想,来到西域舆图前,道:“若直接将之前东察合台汗国领土划为一行省肯定是不合适的,此外如今甘肃都司有些太大了。” “因此,儿臣以为,不如以天山东麓到金山南麓这条线为分界线,西南这一片划为安西行省,东北这一片,也即是漠西草原及关西七卫,可划为北庭都司。” “原甘肃都司剩余部份,也即是后世的甘肃、青海大部及宁夏,可改为甘肃行省。” 言语之间,朱标在西域舆图上画下了几条虚线。 朱元璋看得点头,“倒是可行——如此咱大明便有十九行省、二十九都司了(各行省也是有都司的,前文忘了提)。” 朱标笑道,“如今即便除去海外领地不算,咱大明疆域之辽阔也远迈汉唐了。” “哈哈哈,”朱元璋闻言畅快地笑起来,“不错!” 汉唐虽强,却都未能令乌斯藏(吐蕃)臣服,也未能征服整个大草原和东北地区,如今大明却令乌斯藏臣服,又在大草原、东北建立了直接统治,西域也将纳入直接统治,疆域之广确实是远迈汉唐了。 笑过后,朱元璋捋须道:“回头你将西域的战事消息先告诉刘宽,让他也高兴高兴。” “父皇不让人传捷?” “等那忽歹达正式归附,冯胜将哈什哈儿、鸭儿看等城池都切实接管了,再传捷报也不迟。” 朱标明白,朱元璋这是想等大捷坐实再搞露布传捷——若是那忽歹达半途反悔,那早早在京师传播西域大捷的消息可就闹笑话了。 ··· ··· 刘宽得知西域接连大捷的消息后,虽然高兴却不意外。 明军如今实力这么强,别说东察合台汗国,便是那跛子帖木儿篡夺的西察合台汗国(帖木儿帝国),也绝非明军对手。 因此高兴完,他便继续忙自己管的一摊事了。 这日,他带着天工院的几名官吏和五十名护卫,来到了京师西边的栖霞山东麓。 去年天工院在此建立了“三酸两碱研究所”——之所以选在栖霞山东麓,一则是如今京师用地没几年前那么宽裕了;二则,该研究所至少下辖五个研究室,是一个大所,对周边环境也有一定要求。 所以刘宽干脆让建在城外。 说起来,刘宽上中学时化学成绩最差,到了大学以及工作后,对化学方面的东西基本就没有任何关注了,当初中学学的一点化学知识也基本都还给了老师。 因此,来到大明时,他的手机、平板、电脑中很少有化学相关的知识,至多是土法制肥皂之类的内容。 就算是后来几次联网后世,他下载的化学相关内容也比较少。 但他也知道,大明要发展工业,不发展化学不行——那样的话,工业就会像三足鼎少了一足,立不住的。 所以,前两次他还是专门下载了一些化学相关的视频等资料,来引导大明发展化学工业。 三酸两碱作为化学工业的基础,自然成了大明发展化学的开始。 栖霞山离京师不路过十几里地,刘宽一行皆骑马,出城后没多久便到了地方。 为了方便配送物资以及安全防卫工作,目前研究所的几个研究室都建在栖霞山东麓的一个山谷中。待到将来,各个研究室规模扩大,新的场地也都建好,才会相继从这个不大的山谷中搬出去。 如今几个研究室都在一起,倒也方便刘宽视察了。 刘宽并非第一次来此处,这里的官吏等工作人员也了解他的习惯,因此只有研究所大使许永带着几名吏员到谷口迎接。 “见过院正。”刘宽作揖还礼后,便道:“硫酸研究室如今方便吗?方便的话咱们就先去那里看看。” 许永道,“下官这就派人去问。” 随后将事情交给了一个小吏。 刘宽趁着间隙,问:“最近所中没出什么事故吧?” 许永对化学方面懂得不多,专门负责所里的行政事务,或者说管理,闻言道:“各个研究室一直都严格遵照院里定下的实验要求,并未出什么事故。” 刘宽道,“即便严格遵照院里定的规章制度,也不可能避免所有意外,因此还是得让研究员们多加小心。” “需知,酸碱实验都具有一定危险性,虽然目前实验都很小,可若是出了事,也会造成人员损伤。” “这些化学方面的研究员,都是咱们天工院好不容易挑选来的,损失一个都让人心疼啊。” 许永正色道,“院正说的是,下官一定紧抓各研究室安全防范之事,让研究员们多加注意。” 之后,刘宽又询问了研究所后勤方面的一些事,便见先前离开的小吏回来了。 “回院正、大使,硫酸研究室眼下方便视察。”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刘宽听了一笑,“好,那咱们这就去看看。” 不怪刘宽小心——酸碱相关研究实验确实有一定危险性,他千叮咛万嘱咐让研究员们小心,总不能自己不注意吧? 更别说,他的安危还被老朱、朱标格外看重。 硫酸研究室名为室,实际是一座院子,却又非明代风格的院落,而是完全由砖石、水泥、钢筋等材料建造。 地面上最高建筑就两层楼,但地下还有一层楼,一座院子虽不大,却有好几十间房,各有功能。 研究室设主任研究员一名,副主任研究员一名,研究员数名,此外还可有研究生数名,再就是一些负责勤务的吏员了。 当刘宽来到院子外,硫酸研究室主任孙大猷已经带着众人出来迎接了。 作为技术人员,孙大猷与刘宽就没那么多寒暄了,简单见礼之后,便带着刘宽进入院子中,边察看各个实验室,边讲述目前研究室的任务进度。 说起来,明代虽然没有化工业的基础,但硝酸、盐酸、硫酸、纯碱、烧碱都是可以通过各种土办法少量制造的,只是纯度不够、难以进行规模化生产。 而刘宽设立三酸两碱研究所的目的,便是希望从大明搜集的这些“化学人才”,能够通过他所给的相关资料,攻克“三酸两碱”工业化生产的一系列难题。 做成这件事所需要的时间可能很长,却并非无法实现。 刘宽虽对化工也懂得不多,却从他下载的资料中得知了东、西方三酸两碱的发展史。 不论纯度的少量制造,东西方都很早实现了——西方有炼金术、东方也有炼丹术,更有染料等与化工有交集的传统行业。 以硫酸为例,西方十八世纪就在工业化生产方面有了重大突破,得以实现,只不过跟后世的硫酸工业化生产相比有不少缺陷。 硝酸、纯碱也是如此,都是在十八世纪实现工业化生产的。 大明如今的工业水平其实已经跟明末相差不大,再某些方面更是超过,论起工业水平来跟十八世纪的西方相差不会超过半个世纪。 盐酸、烧碱的工业化生产则要更难一些,历史上是十九世纪才实现的。 不过如今三酸两碱研究所建立不足一年,一众研究员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可面对三酸两碱相关的资料,却也得边学边试验研究。 譬如硫酸研究室,如今就还在研究各种硫酸实验室制法阶段,离实现工业化生产还差得远··· 当刘宽离开三酸两碱研究所时,已接近中午了。 他并没有留在研究所吃饭——研究所不是厂坊,食堂伙食好得很,根本不用他担心。 入城后,快到太平街时,刘宽见到一位少年报郎,背着书篓在沿街叫卖。 “最新一期的《时文选刊》和《天下说》都出来了,只剩最后几册,想看的抓紧买啦!” 刘宽当即停住马匹,对随行的小厮道:“去各买一册回来。” 小厮当即下马,卖报郎跑去,很快就买回了两份刊物。(本章完) 395.第392章 苏采薇的事业心,红海的大明船队【求追订】 这两份报刊刘宽都是知道的。 《时文选刊》早在洪武十九年便出现在苏州,便如其名,主要是刊载一些文人儒士的诗词文章。 大明如今读书人虽不少,但功底深厚的却不多,再加上刘宽来了后,老朱力挺科学之道,愿意钻研传统文学的年轻人更是一年比一年少。 《时文选刊》对刊载的诗词文章要求又比较高,因此自出刊后,便曲高和寡。 刘宽当年买了一份,看了几眼便没看了——他实在是欣赏不动。 但自今春开始,《时文选刊》也不知是有大金主加入,还是做出了什么改变,销量竟然迅速上来了,在京师也有了些名气。 此番既然遇到卖报的,刘宽便买一份看看。 至于《天下说》这份报刊,他要更熟悉一些,因为是蜀王朱椿、湘王朱柏在去年办的,还曾就此事请他指教过。 这份报刊与《海外风物》有点类似,以介绍大明各行省、都司的风景名胜、民俗人情为主,还会刊载一些各地的野史、志怪、传说。 在刘宽看来,《天下说》算是大明第一份以娱乐为主的报刊了,还是颇为值得期待的。 《天下说》半月一刊,他有三四期没看了,遇到后便也想着买一份。 刘宽先回到天工院,交待了下公务,然后才回府吃午饭。 饭后,他一时没什么困意,便品茶读报。 他先翻看了会儿《时文选刊》,又找出之前买过的那份对比了一番,发现如今的《时文选刊》不仅纸张更好,印刷、排版也明显更加精致,几乎能赶上《自然科学》和《海外风物》了。 除此外,它的版面也增加了一倍。 多出来的部分竟是用来刊登一些年轻文人乃至学生的诗词文章——既如此,对录用的诗词文章标准自然降低不少,也由此获得了一大批以年轻文人、学生为主的读者。 说到底,大明推崇科学还不到十年,而以儒家为主的传统文学则盛行上千年,在朝野依旧拥趸众多。 不过,即便看相对浅白的年轻人文章,刘宽也只看了一会儿就来了困意。 他正想去小憩一会儿,便见苏采薇挺着大肚子来了。 “怎么不午睡?”刘宽问。 苏采薇也不坐,就站在他身旁,一只手扶着肚子道:“妾身想跟老爷说件事。” 说着,递来了一份账簿。 刘宽粗略地翻着看了看,发现是自家肥皂厂的账目。 大明虽然有类似肥皂的物品,且高低档都有,但好用的不如肥皂便宜,便宜的则又不如肥皂好用。所以,两年前刘宽便利用电脑中的资料,让刘府投建了一座肥皂厂。 肥皂生产出来后,没有某些网络小说中那么受百姓喜爱,但也不难卖,故而这两年刘氏肥皂厂都在按部就班地生产、发展,并没有迅速扩大规模。 只是去年在肥皂的基础上,开发了多种“香皂”作为中高端产品。 即便如此,而今刘氏肥皂厂也有两三百员工,每个季度都能盈利上万贯。 此时苏采薇给刘宽看得便是肥皂厂在洪武二十二年春季的盈利,刘宽翻到最后,发现盈利竟然已经达到了两万七千多贯! 他抬头问:“今年春上盈利怎么多出这么多?” 苏采薇笑了笑,道:“妾身派人了解过,一方面是咱们的香皂名声传开了,越发的受欢迎。” “另一方面,似乎直隶百姓较去年又更富裕了些,手里余钱多了,自然舍得销。” 刘宽听了略一沉吟,道:“多半是去年新作物的推广,让百姓觉得生活更有奔头了,钱便大方了一些。” 苏采薇对国家大事兴趣并不大,也不觉得女子该关心、谈论这类事,她关心的是家事。 “老爷,如今肥皂厂盈利不少,香皂名声也传播出去,我想趁此机会再建立一个生产香水的厂坊——香皂比肥皂赚钱,香水必然更加赚钱。” 作为后世来人,刘宽自然知道香水多么赚钱,尤其是在太平盛世下。 大明已经进入盛世,且相较于原历史,大明对女性也会更加包容。可以确定,在未来几十年乃至上百年中,女性都将是大明一大消费群体。 而这里面,如香水、护肤品、化妆品、包包之类的肯定会占据很重要的份额。 这方面的钱,刘府不赚,也有别的商贾、权贵去赚。 如今大明多数人赚了钱不是拿去享受,便是囤积起来,甚至换成金银首饰、玉石珠宝之类的藏起来。即便拿出来投资,也是投资自家孩子教育,或是买田地,最后才是投资工商业。 倒不如让刘府赚得这些钱,在为刘氏增加底蕴的同时,还能为大明的发展、为百姓谋福祉也出一份力。想到这里,刘宽又看到苏采薇的大肚子,便道:“建立生产香水的厂坊倒是可以,但你如今已怀胎九月,随时都可能临盆,便等生完孩子、坐了月子再启动此事吧。” “老爷~”苏采薇难得的跟刘宽撒了个娇,“那样的话,等准备工作做好,厂坊怕是得明年才能开办去了。” “反正准备工作也不怎么劳神,更无需妾身出门做什么,不如现在便准备起来。” 刘宽道,“也行,不过你要注意身体。” 见刘宽答应,苏采薇很高兴,又道:“老爷,若是香水厂坊建好了,销路不错,妾身准备顺势进入化妆品行业,用工厂的模式生产胭脂水粉。” 刘宽道:“大明如今胭脂水粉方面的竞争应该很激烈吧?如果手上没有好的配方,即便是工厂模式生产,也未必能竞争得过那些拥有多年美誉的老牌子。” “依我看,倒不如投入资金研制护肤品,开创护肤品行业——我看你们平时虽也用些东西护养肌肤,但几乎都是派人去采摘原料自家手工制作。” “如果能研制出有一定效果的护肤品,再营销成品牌,绝对比你去做化妆品更赚钱。” 苏采薇听了眼睛一亮,露出一口贝齿,笑道:“还是老爷的主意好——妾身听您的。” ··· ··· 洪武二十二年四月底,苏采薇又为刘宽诞下一子,取名刘乐安。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同时,明军全取西域,俘虏黑的儿火者汗、伊教大祭司等大捷的捷报也在十七行省、十大都司传开,朝野自然又是一片欢庆。 五月初,跛子帖木儿亲率七万大军,号称十万,以支援东察合台汗国的名义东进,意图指染西域。 宋国公冯胜获知消息后,便率领五万余明军在热海南边的阿忒八失附近拦截。 一场多达十几万兵马的大会战,已在中亚打下赫赫威名的跛子帖木儿遭遇惨败,仅带领一万多精锐兵马西逃。 是役,明军击毙西察合台汗国敌军两万余,俘虏亦有两万多。 缴获战马近三万匹,牛羊等牲口、兵器盔甲等辎重难以计算! 战后,冯胜更是命先锋大将勇信伯顾成、雍王朱樉、鲁王朱檀等领兵追击溃兵,趁机取了俺的干、养夷、达失干、沙鹿海牙这四座火沾河(后世锡尔河)上游的城池,扩地百里! 六月,朱元璋颁布圣旨,设立安西行省、甘肃行省以及北庭都司。 改西察合台汗国前都城亦力把里为弓月城(唐朝时曾用此名),设为安西行省省治。 改别失八里为庭州(唐朝时曾用此名),为北庭都司之治所。 此外,土鲁番已改回唐时之名“西州”,哈什哈儿、鸭儿看、撒里库儿等一大批城池都被改回了唐代或汉代时的称呼。 就连如今更在西察合台汗国掌握下的中亚大城撒马尔罕,都被朱元璋提前改名为“康居”——唐代,撒马尔罕便是康居都督府所在。 已经被明军拿下的沙鹿海牙、达失干这一片,则是鼎鼎有名的大宛国故地,后来的大宛都督府所在。如今沙鹿海牙亦被改名为大宛··· ··· 时间回到洪武二十二年,五月中旬。 在大明将西域重新纳入中原王朝的统治之际,远在数万里之外的红海上也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船队。 却是晋王朱棡(前文都写错了,见谅)的就藩队伍,以及大明朝廷建立西海卫的队伍,在经历了长达五个月的航行后,终于抵达了非洲。 红海东北的西亚、西南的东北非虽然并非都是部落,也有些国家,但除了马木留克王国,都是些小国。 这些小国根本没有海军的概念,甚至没有水师,因此晋藩及西海卫的庞大移民船队,在红海上畅通无阻,直接航行到了苏伊士港。 马木留克作为称霸东北非及西亚的一时的王国,又滨临地中海,自然是有海军的。 当朱棡在晋阳号甲板上,用千里镜眺望苏伊士港时,便瞧见那里停留了好几百艘木船。 看一会儿他就笑了。 “那些港口那些舟船中除了商船还有那马木留克的战船吧?呵呵,都是什么臭鱼烂虾,最大一艘咱看着都不足八百料。” 旁边的一名幕僚笑道:“彼辈战船多半只用于在沿海或者那尼罗河中作战,自然不会太大。” 这时,一名传令兵过来道:“启禀大王,林指挥使发来旗语,让我部配合对港口舰船开炮,不必击中,震慑即可。” 朱棡虽是亲王,但对海战却不了解,故而这一路走来,各支船队都由南海水师分舰队指挥使林风总指挥。 合作五个月,朱棡是相信林风航海与海战水平的,可听此仍不禁疑惑:“不必击中?” 一旁幕僚推测道:“大王,应该是林指挥觉得这些舰船不足为虑,不如震慑降服。”(本章完) 396.第393章 天赐良机!色目奇兵【求追订】 朱棡心里虽然有些看不上那些“小船”,但思及今后就要自己当家,操心钱粮晋国钱粮之事,便道:“也罢,咱们的舟船总归越多越好,便让各战舰听林指挥使的吧。” “是。” 传令兵离开,很快包括晋阳号在内的四艘战舰便脱离晋藩这边的船队,与南海水师分舰队汇合,隔着两三里对着港口摆起了阵势··· 马木留克王国势力在一百多年前击败蒙古人后的几十年里达到了巅峰,除拥有后世的埃及外,不仅占据了地中海南岸的大片领土,还占据了西亚地区红海东北沿岸近四分之三的土地。 按照世界历史习惯,彼时称之一声“马木留克帝国”都不为过。 可惜其强盛期很短暂,早在好几十年中前国势便衰落下来,如今不仅失去了对后世叙、巴、以三国所在地区的统治,便连红海东北的沿岸领土都丢掉了九成。 但马木留克再怎么衰落,也是一个王国级别的势力,仍将苏伊士湾掌握在手里。 此时虽然没有苏伊士运河,但苏伊士湾作为东北非及西亚地区交通的一处海上近道,仍称得上繁华。 这点从停留在港湾里的舟船便能看出——其中只有二三十艘大小战船是驻扎于港口的马木留克“海军”,剩余的基本都是马木留克、西亚几个小国乃至波斯地区的商船。 不论是马木留克的海军,还是港口的海商们,都是头回瞧见这么庞大的船队以及三五千料的高大战舰,更别说南海水师的战舰都包裹着铁甲了。 他们也不认识舰炮,因此瞧见明军战舰在摆成了方便炮击的战列线,仍处在震惊之中,码头上很多人甚至还在一阵阵的惊叹。 “我的神呐,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船?” “这么庞大船队从哪里来的?” “看这些舟船上的旗帜,好像都来自一个国家,神呐,这个国家该有多强大?” “那旗帜在印度见过,似乎是来自神秘东方的瓷器之国!” “···” 马木留克的海军们在震撼之后,却是紧张、恐惧起来。 这一小支海军舰队的副手问主将卡拉什,“将军,这么庞大的一支船队,其中还有很多高大战船,只怕是带着敌意而来呀,我们该怎么办?” “撤,先往岸上撤···”卡拉什嗓子干涩地道。 然而还不待他正式下达命令,便瞧见最前面那些正侧着船舷,露出一个个奇怪舷窗,随之冒出了一捧捧火光、烟气,他便听到了一声声“惊雷”。 轰轰轰··· 随着十几艘明军战舰一起开炮,一发发实弹落在了港口聚集于一处的商船、战船附近离他们不过十几丈的海面上。 瞧见石弹落在水里溅起的一道道水柱,那些仍待在船上的海商们终于慌了,纷纷让下属划船,往码头、岸边靠去。 马木留克的海军士卒也无需卡拉什下令了,本就在港口岸边的吓得直接弃船而逃,还在海上的则疯狂往岸边划去。 就这样,苏伊士港口的数百商船、战船几乎都被它们的主人丢弃,连同一些船上的货物完好地留在了港口。 庞大的明军船队于是施施然地进入港口停泊。 半个小时后,朱棡带着几十名侍卫来到林风所在的通海号(分舰队旗舰)上议事。 进入了通海号的会议室,朱棡发现除了分舰队指挥使林风、西海卫指挥使秦勖等之前见过的几名朝廷高级将官外,还有一位作黑发碧眼鹰钩鼻、作异族打扮的色目人。 这色目人见他进来,却是第一个行礼问候,且说得一口颇为标准的官话(南京官话)。 “光明卫驻马木留克千户官铁明义参见晋王殿下!” 原来是光明卫的人。 朱棢恍然。 想想也是,这埃及多色目人,他父皇若想在此安插谍探,肯定是优选大明的色目人——胡元灭亡后,留在大明的色目人可不少。 其余人也相继向朱棡见礼。礼毕,朱棢落座,碰头会议这才开始。 铁明义率先开口道:“末将是两年带着一些属下扮做海商来到马木留克的,倒是了解了不少该国的情况。” 说话间,他恭敬的向着东方一作揖,道:“陛下当真神机妙算,让晋王殿下和两位指挥使在这个难得的好时候来到了马木留克。” 朱棢一听乐了,问:“哦,怎么说?” 铁明义道,“马木留克当年击败蒙古人后曾强横一时,但早几十年前国势就开始衰落了。二十年前在地中海东部沿岸更是爆发了叛乱,原来突厥人的统治被逐渐掀翻,马木留克陷入战乱之中。” “大约在七年前,切尔切斯人(高加索地区民族之一)将领巴尔库克宣布登基,正式结束了原来突厥人的统治。” “但此人在今年遭到几名实权将领、官员的背叛,被废除了王位——但他并没有被杀死,反而逃出了王城开罗。” “巴尔库克以战事起家,在军中拥趸颇众,根据我们搜集到的情报,他正在招揽兵马,很可能会重新夺得王位。” “但如今马木留克王位空悬,篡夺了王位的那几位各怀鬼胎,又有巴尔库克在外号召兵马随时要打回来···总之如今马木留克忙于内乱,正是咱大明灭其国夺其地的天赐良机!” 朱棡与林风、秦勖闻言对视了眼,都露出惊喜之色。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老实讲,虽然知道以明军如今的战力,当世难逢敌手,可此番毕竟是远征数万里之外,可以说没有后援,朱棡对能否顺利就藩,林风、秦勖对能否完成皇命,都是存了几分担忧的。 而今马木留克先是因数十年叛乱、王朝更替消耗了国力,新王朝又恰好陷入内乱,便让他们对夺取此地增添了不少信心。 随后,朱棡三人又从铁明义这里了解了不少他们所需要的情报。 如港口附近的苏伊士城兵力部署,而今马木留克王国各地的具体情况,其都城开罗的兵力部署,等等。 了解完之后,朱棡略一沉吟便指向了屏风上由铁明义带来的军事舆图,道:“孤认为咱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大概可分为三步:第一步,拿下苏伊士城,获得立足之地。” “第二步,以奇兵突袭两百五十里外的开罗,最好是能出其不意的攻入城内,将如今名义上掌权的那伙人一网打尽。” “第三步,设法消灭那个巴尔库尔及其麾下主力军队。” “若能完成这三步,咱们拿下马木留克的目标便算是妥了。接下来无非是镇压各地不服,然后孤王建藩,秦指挥使则去建立西海卫。” 虽说朱元璋在地中海东岸设立西海卫的一大目的便是监控晋藩,但早期将这么多人派到数万里的海外,他肯定还是更信任朱棡——毕竟朱棡是他儿子,林风、秦勖不是。 所以,在需要三方联合行动、作战时,都是以朱棡为主——林风也只是拥有航海、海战的临时总指挥权而已。 朱棢也是有着不少军事经验的,更得到了老朱、刘宽等人的好一番教导,方才提出的“三步”策略虽然粗糙,却获得了林风、秦勖的认可,便连搞情报的铁明义都点头赞同。 随后秦勖提了个建议。 “晋王殿下,我们若是要奇袭开罗,最好现在就派人做内应,伪装成商队混进城去——若是晚了,只怕开罗那边会收到苏伊士这边的消息,加强防范。” 朱棡欣然接受,“孤王也是这么想的,那就派孤王的铁卫团前去——铁千户,还要麻烦你们光明卫的人帮忙掩护。” 铁明义忙抱拳道,“这是末将份内之事,自当尽力。” 朱棢点头,当即下令让铁卫团出发,再接着开会。 林风感慨道,“晋王殿下当真是有先见之明,组建了这支铁卫团,虽只有五百人,在此处却比数千兵马都好用啊。” “哈哈哈,”朱棡听了马屁,高兴地笑起来,故作谦虚道:“孤王也是得了父皇的教导、江宁侯的指点,才产生了组建铁卫团的想法。” 说起来,朱棡的铁卫团有两大优点。 其一属于“雇佣兵”性质,是他用钱换来的,并不占他的移民份额,这就跟朱棣养的三千日国孤儿军一般。 其二,铁卫团招募的都是有家口的大明色目人!(本章完) 397.第394章 不到海外不知大明百姓多幸福,我巴尔库克必胜! 朱棡既要到后世的埃及就藩,自然做了颇多准备工作,情报工作便是其中之一。 他早就从朱元璋、刘宽那里得知,非洲北部沿海、东北部一带多是白人,黑人虽有,却多为奴隶,埃及地带更是被来自欧洲、西亚的白人统治了许多年。 因此,他除了按朱元璋之前提点的那般,招收了一千户蒙古牧民充作骑兵来援,更招募了五百名色目战士,组建成一个铁卫团,好方便潜入当地城池充当内应。 如今一上岸,这铁卫团果然就派上用场了。 派出铁卫团后,朱棡又与秦勖等将领议定了攻打苏伊士城的安排,当即便各归各船,调兵遣将··· 以切尔切斯民族为主的高加索人所建立的马木留克新王朝自称为布尔吉王国,这是音译,若是意译的话,可称为塔王国、塔王朝。 因为他与马木留克旧王朝一样,实行的是伊尔塔制度——这是一种以苏丹为首的军事贵族构成的塔式封建制度,王国各地的税收都承包给了驻守当地的军事将领,以充作军费。 布尔吉王国颇为自豪地将这一制度优化(极端化)了。 苏伊士城主凯迪沃夫便是统治苏伊士周边几十里的军事贵族。 他手底下有五千半职业军队,平时大多都驻扎在城中军营,他本身也经历了巴尔库克平定突厥人的战争,拥有不少战争经验。 听闻海上来了一支庞大船队,还用一种类似投石机的强大武器轰击港口,开罗那边派遣的海军将领卡拉什不战而逃,凯迪沃夫是又惊又怒。 他将卡拉什一阵臭骂后,立马亲自率领三千兵马前往港口,准备阻止敌人登陆——在他想来,来敌既然有数百上千艘战船(逃将口述的),登陆定然需要很长时间,半天都不一定能完成。 谁知当他出了城,来到几里外的港口附近,便瞧见一支不知有几千人的陌生军队已经占据了港口军寨以及各处要点。 凯迪沃夫再次臭骂,“卡拉什这个婊子样的,真不愧是王城那些官僚选派来的杂碎,但凡他在港口坚守一两刻钟,也不至于让我连阻拦敌人登陆的机会都没有!” 说完,他便直接下令回城。 方才前方侦查的一小队骑兵跟对方的骑兵交手,不过一小会儿竟然都被射杀。由此可知,这支陌生军队在陆地上的战斗力绝不会差。 最主要的是对方已经登陆,他就没必要再冒险在城外开战了。 回到城中后,凯迪沃夫便安排军队、奴隶守城——虽然敌人看着数量不少,但他对守住苏伊士城还是有信心的。 苏伊士虽是一座港口城池,城墙却高达两丈有余,城头箭塔、投石机等各种守城器械,城中粮食也不少,他带着五千军队、三千军奴,想来守个十天半月都没问题。 那时,开罗的官僚们反应再迟钝,也该派来援兵了吧? 约莫一个小时后,凯迪沃夫将城池防守事宜安排得十分妥当了,敌人也出现在城外两里的地方。 瞧见敌人推出一辆辆马车,上面似乎还放着什么器械,凯迪沃夫问旁边一个军官,“那些就是敌人的新型投石车?” 这军官是从海军中逃入城池的,闻言道:“应该是的——城主大人,这些新投石车能打两里多远,而且声音像打雷,很吓人,我们怕是没办法应对啊?” 凯迪沃夫想了想,下令道:“将军队撤一半下去,军奴全撤下去,收到我的命令再让他们上来守城。” “是!”亲卫领了军令离开。 当城头兵马撤下大半后,城外的敌人也摆好了军阵,随后凯迪沃夫便亲眼见识到了敌人新型投石机的威力。 轰轰轰··· 一连串的“雷声”中,一枚枚石弹打到了城墙上,或是城里,这让凯迪沃夫的脸色也变了——敌人的投石机竟真能打这么远。 当即他也不敢托大,躲到了城头塔楼里。 谁知他进去没多久,敌人的第二轮轰击就来了,其中很多炮弹都落在了塔楼附近,或是塔楼里面,然后塔楼里就传出了凯迪沃夫亲卫的惨呼声。 “城主?!” “城主大人死了!” 外面经历了两轮炮击后正紧张、恐惧的军官士卒们听了面面相觑··· 洪武二十二年,五月十九,晋王朱棡领军由苏伊士港口登陆非洲,当日便攻克港口大城苏伊士。 五月二十五,朱棡又以色目人组成的铁卫团为内应,率护军两千、晋藩卫所军三千以及西海卫之卫所军两千,攻克马木留克王国都城开罗。 “这马木留克王国若只论领土,只怕还没咱大明有的行省大,可王宫竟修建得如此奢华,怪不得其虽有专司作战的军队,可战斗力却还不如咱们的卫所军。” 融合了伊教及当地建筑风格的开罗王宫中,朱棡当仁不让地坐上了镶嵌满了各种宝石的金色王座上,满脸笑容地鄙视起马木留克王国的腐朽。 下方,朱棡的首席幕僚、护军军师王诩闻言摇晃着折扇,道:“臣听闻这马木留克以武将立国,各方武将麾下皆有数量不等的精锐兵马,不事生产,专司战事,也曾强横一时。” “然而,该国竟让镇守地方的武将负责收取税赋,这岂不是自己往唐末军阀藩镇之路走?用此制度,国祚竟也能延续百多年才改朝换代,也算是异数了。” 另一位负责情报的幕僚房珪则道:“这马木留克之制度不足处确实很多——我听那铁千户说,不少地方的城主不仅以高税赋压榨平民,更以此为手段,兼并田地,夺取商铺,将平民逼迫为奴隶。” 说完不禁直摇头——他如今发现,不到海外都不知道大明百姓生活多幸福。 王诩又道:“此番咱们从王宫府库缴获的金银钱币虽然不多,但等查抄了那些官僚、贵族家产,想必收获必不会少。”“不过,大王毕竟需要当地人帮忙治理,可否从这些官僚、贵族中择取少数人,从轻发落?” 朱棡听了哼道:“那些人我看了,个个生得脑满肠肥,估摸没几个好东西,咱们若从中选人,还需要慢慢甄别。” “即便其中真有几个可用的,在此地也有千丝万缕的人脉关系,任用后怕是会为咱们晋国埋下不少隐患。” “倒不如直接从愿意投降咱们的中低层官吏、军官中提拔可用之才——这些人不仅更能任事,也会对咱晋国更加的忠诚。” 王诩跟马木留克的官僚、贵族又没关系,刚才只是随口一提议,见朱棡有更好的办法,便不多说了。 接下来的几日,朱棡一直在处理拿下开罗的后续事宜。 除了对塔王朝高层的官僚、贵族进行抄家,从中低层中选拔可用官员、军官,还有一件大事便是释放奴隶并以之为兵源组建军队。 这件事是朱棡在了解马木留克制度及此时国情后编制定好的。 因为本身就是半奴隶制,国家又已经腐朽,故而如今马木留克拥有数量众多的农奴、军奴、工奴、女奴等奴隶。 对于这些奴隶,肯定不能像某些影视剧中那样,主角当场宣布一声“你们自由了”了事——那不叫给人自由,那叫破坏原来的社会秩序。 奴隶们都是没有财产和生产资料的,将他们一放了事,他们该怎么生活?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自由的奴隶没有生计,便只能偷、抢,就会变成大股的盗贼、劫匪。 所以,朱棡在几位幕僚的建议下,对各种奴隶给与不同的政策。 对于军奴,朱棡亲自去招募愿意归顺他的,当场承诺分发田地,把他们变成新的晋藩卫所军,于是仅在开罗便收服一万多军奴! 至于农奴、工奴则转为官奴,暂时先给予一定优待,如更好的衣食赔给,乃至给予一定劳动补贴。 待将整个马木留克王国拿下后,再对这些农奴、工奴进行分化、治理。 另外,那些从军奴转化来的卫所军,也不会一上来就按照移民的标准分田地——不论是朱棡,还是秦勖,都不会忘记,移民来的大明百姓(不仅是汉人,也有大明籍的蒙古人、色目人等)才是他们在此地建立政权的核心。 ··· ··· 三日后,正在罗塞塔招揽兵马的巴尔库克得到了开罗被攻陷的消息,既震惊又摸不着头脑。 在他看来,开罗背叛他的那些官僚、贵族虽然无能,但毕竟掌控了近三万军队,还有两万余军奴,加起来就是五万兵马。 再加上开罗城池高大,单是城墙就有三丈余,就算来了十万大军,凭城里的五万兵马守一个月都不成问题。 可开罗竟然被一股身份不明的海上来敌用半日不到的功夫打下来了! 回过神后,巴尔库克不禁一把抓住报信小贵族的衣领,将他拉到身前,几乎是提了起来,瞪眼问道:“你没骗我?开罗真的半日不到就被攻陷了?” 小贵族急忙道:“我怎么敢骗陛下您呢?准确说,从那些敌人出现,再到城破,连两个小时都不到。” “他们怎么做到的?”得到确定的答案,巴尔库克神色变得凝重。 小贵族道:“他们有一种很厉害的新型投石机,轰击距离是我们投石机的几倍,而且有的投石落地后还会爆炸。” “另外,城中不知什么时候潜入了他们的内应,在攻城战时突袭城门,于是很快就破了城。” 巴尔库克将小贵族放了下来,又问:“你真不知道他们来自哪里?” “他们长得有些像蒙古人,但应该不是蒙古人——他们打着红底旗帜,上面还盘着一条怪蛇。” 巴尔库克没听到有用的信息,有些失望,再问:“那你总该知道他们大概有多少兵马吧?” 这小贵族能在开罗城破后逃出来,自然有些本事,对几年前那场不到两小时的开罗之战还是有些了解的。 他道:“陛下,那些人最多不超过一万——如果不是有厉害的新型投石机和内应,他们不可能打下王城。” “这些人不知从哪里来,与我们语言都不通,于所有人而言都是敌人,如今王城内不知多少人正盼望着陛下您回去解救他们呢。” “大王,这是您重夺王位的天赐良机,快快发兵吧!” 小贵族见巴尔库克态度变得“和善”,便劝其发兵夺回王城——他虽只是个小贵族,可在王城也有好几家店铺、在城外有不少田地呢。 更别说,他的家人以及奴隶等财产也都还在王城,自然希望王城早些回到“自己人”手里。 敌人不足一万? 巴尔库克只听小贵族开头一句话,眼睛就亮了。 他如今已在罗塞塔召集了五万多兵马,原本是想等凑齐了十万大军,再打回开罗重夺王位的。 可如今开罗城既然被另一伙人攻陷,且军队还不足一万,那他还等什么?难道等这伙人再慢慢向开罗增兵? 虽说先前守开罗的兵马也是五万,却是由那些背叛他的官僚、贵族分别指挥,战斗力怎么能跟他统一指挥的五万大军相比? 更何况,外来人初得开罗城,肯定不得人心。 兵力优势在他,人心向他,甚至他对开罗城更熟悉,此时去攻打开罗,他巴尔库克必胜!(本章完) 第395章 准备了一百副夹棍,八千战五万! 明军在开罗抄家连抄了五天,仍未结束。 这日,朱棡在王宫的议政大殿刚跟麾下几名指挥使以及秦勖等几位西海卫的将领议论完军事,殿外侍卫便进来通报。 “大王,谢千户求见,说是禀报抄家之事。” 如今朱棡手下姓谢的千户只有一位,那便是副千户谢玉。 得知是谢玉求见,朱棡便道:“让他进来吧。” 侍卫应声出去,很快一个看着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大步走了进来。 这个谢玉虽长得一表人才、器宇轩昂,但到底年轻,能成为朱棡手下副千户,并掌管对内情报搜集和审讯之事,成为朱棡内定的未来晋国“锦衣卫”指挥使,靠的不仅是自身本事,更主要的是身份背景。 他是晋王妃同父异母的弟弟,永平侯谢成第四子,虽是庶出,却是如今海外晋藩中晋王妃惟一的娘家人,自然是被朱棡信重,负责督办抄家之事。 谢玉规规矩矩地行礼后,便道:“大王,按您所定标准,到今日为止,在开罗俘虏的四十三名马木留克高级官员、贵族明面上的家产都已查抄完毕。” “共计查抄得以金条、金币、饰品为主的黄金一百零三万两有余,以银币、饰品、用具为主的白银则有三百七十五万两有余,还有各种粗制滥造的铜、铁钱币百万斤以上。” “此外又有各类布匹五万八千多匹,各类粮食二十七万石有余···” 谢玉报出了一长串抄家的收获,才将写好的奏本交给宦官递给朱棡。 朱棡粗略地翻看了一下,便又让宦官递给秦勖看——谢玉之所以要在这些将领都在时禀报,便是因为抄家所得需跟西海卫代表的大明朝廷瓜分。 按照事先约定,西海卫只分取三成。 晋藩分得的七成虽都由朱棡处置,但肯定得赏赐给麾下诸多将官、文臣——大伙儿远离故乡、冒险航海三万里跟他朱棡来到这异域,不就是为了封妻荫子和发财么? 他提前授意谢玉当着秦勖等人的面报出抄家所得,便是表示不会私自贪占。 秦勖等人看完谢玉的奏本后,一个个都感慨莫名。 护军军师王诩道:“之前我们在王宫各公库缴获的黄金才三万多两,白银也只有十几万两,粮食则不足十万石。” “可如今从这些官僚、权贵家中却找出了几十倍之多的金银,几倍多的粮食。” “公财少而私财多,由此可知这马木留克腐败必然严重之极,只怕人人行事皆为私利,没几个有公心的。” 秦勖亦感慨道,“那些官僚、贵族若有公心,我等也没这么容易攻克开罗大城。即便攻克了,以我等异族身份,也不可能在当日便令全城安定下来,抵抗者必众。” 秦勖在大明平定西南时是参加过攻城战的,知道若是面对一座上下一心的城池,不仅更难攻克,即便攻克了,也会有残酷的巷战等着。 开罗城池不小,却在他们攻破城门、攻入王宫后没多少抵抗就接受了被攻占的事实,可见当权者必不得人心。 待几位文臣、武将就抄家所得议论了一会儿后,朱棡便要让谢玉退下去的。 谁知谢玉却一抱拳道:“大王,此番抄家所得虽多,但绝不是那些马木留克官僚、贵族的全部家财。” “末将以为,若对此辈严加拷问,必然能审讯出更多金银一类的钱财。” “末将已命人去打造一百副夹棍,只待大王下令,便可开始审讯。” 说到这里,谢玉年轻英俊的脸上涌现兴奋之色。 朱棡知道这个妻弟对刑讯、拷问之道颇为偏爱,念及这些马木留克高级官员、贵族本就是要处死的,便点头道:“行,就按你说的来吧。” “大王英明!” 一向不苟言笑的谢玉难得拍了朱棡一句马屁,这才离去。 就在谢玉离去不久,光明卫千户铁明义又来求见。 “晋王殿下、秦指挥使,罗塞塔的光明卫谍探刚传回情报,言巴尔库克将率领麾下五万兵马来攻开罗!” 朱棡听了先是微愣,随即就大笑起来,“好!孤王正愁怎么尽快消灭这巴尔库克和他麾下的军队主力呢,没想到他竟然送上门来了!” 王诩提醒道,“这巴尔库克毕竟是塔王朝的开国之君,马木留克的一时名将,今率领五万兵马来攻,不容小觑,大王万不可掉以轻心啊。” “是不能掉以轻心。”朱棡大声道,“但咱们有神威大炮、虎蹲炮、鸟铳等先进火器,又俱是精兵良将,也不必惧他!” “咱们如今需要考虑的是,怎么借此战彻底解决掉那巴尔库克,好一劳永逸!” 秦勖道,“想要彻底解决巴尔库克,要么在战场上杀了他,要么便歼灭其麾下主力——最好还是杀了他。” 朱棡道,“想要杀了巴尔库克,我们就不能死守城池···” 之后,朱棡用一个多小时和秦勖、王诩等人商量好了解决巴尔库克的战法。之后又过去足足七日,巴尔库克才率领五万多大军,号称十万,从三百余里外的罗塞塔来到了开罗城外。 巴尔库克远远地眺望了一下,见开罗城上人影稀疏,便大笑起来:“哈哈哈,这异族敌军果然不多,开罗城又有这么大,他们还需镇压城内,只怕兵卒十步一人,都站不满四面城墙!” “这一仗,我巴尔库克赢定了!” 笑归笑,作为塔王朝的开国之君巴尔库克打仗基本的谨慎还是有的。他先派一万多人试探进攻,看守军是否藏有后手。 见守军确实不支,他麾下的战士只差一点就能攻占城墙,便不再迟疑,又压上了两万兵马。 不是他不想派出更多兵,而是开罗城其实不算太大(只是在巴尔库克等人眼中很大),投入三万人后,再投入更多兵力也没作用,反而会让攻城方的调度变得混乱。 然而,当巴尔库克增派的两万兵马也来到城下,加入蚁附攻城的队伍时,城墙上忽然扔下来一个个带着木柄的“铁块”。 城下的马木留克战士被砸到,惊了一下,然后就不禁嘲笑起来,“这些异族人怕不是傻子,用这么小的东西砸人,就算是铁做的又能砸死几个?” 他才说完,便见脚下的木柄铁块轰的一声炸开,顿时失去了知觉。 这人遭遇的自然是明军手榴弹,并且是爆炸较迟的一枚。 但大多数手榴弹都是落地便炸开,甚至未落地便在马木留克战士们的头顶爆炸,里面的铁片、铁钉爆射,顿时杀伤一片。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因为新加入的两万兵力,城墙下的马木留克战士此时颇为密集,被明军用手榴弹这一番轰炸,便死伤惨重。 侥幸活下来的人不是被一连串的爆炸吓得呆立当场,便是失了智的逃跑,即便还保持一定理智的,也顾不得军法,扭头就逃。 少数军官、勇士根本难以挽回局面,再见城墙上又扔下来一个个手榴弹,便也坚持不住了。 马木留克一方也有督战队,可这种大规模溃逃,根本不是督战队能阻止的。 巴尔库克先是惊疑于明军的手榴弹,再见麾下昔日勇猛的战士们狼狈溃逃,便想冲上去亲自控制场面,尽快收拢溃兵。 谁知他才上前百多步,便便听见城墙上传来一连串沉闷的响声。 嘭嘭嘭··· 随后便见无数“小石子”如渔网般向逃跑的溃兵激射而去,顿时让战士们大片、大片的倒地。 这些倒地的战士大多数一时死不了,而是身上多出一个或数个血洞,疼得满地打滚、惨嚎不休。 如此情景,让巴尔库克跟他麾下还未出战的两万余马木留克战士都看得胆寒。 与此同时,巴尔库克主攻的这一面城墙的城门忽然打开,从里面冲出了近三千精骑! “完了···” 巴尔库克喃喃道。 巴尔库克虽然没听过“兵败如山倒”这个汉语,可拥有丰富战争经验的他却懂得这个道理。 别看如今战场上的马木留克战士还有四万多,甚至他手底下还有两万人未出战,而敌人出城的精骑只有三千。 可士气一丢,他不仅难令溃逃的两万多战士接受指挥,就连未出战的两万余人战斗力也会直线下降。 事实上,此时他身后这两万余人的军阵已经乱了起来··· ··· 六月暑气愈盛,京师不少店家卖起了沙冰果饮、冰奶子、冰镇酸梅汤等冷饮。 天工院,刘宽职房中一台一人高的扇轮长一尺多的大电扇在墙侧不疾不徐地转动,给房内带来了一阵阵凉风——因为刘宽在室内放了足足两个冰鉴。 虽然没有后世空调房凉快,但也不算太热,让他可以如往常一般处理公文、看书读报、喝凉茶。 没多久,便有小宦官来传刘宽进宫。 ‘不知老朱又有什么事。’ 心里揣测着,刘宽很快就骑着马来到了宫中——他这宫中骑马的特权是老朱早就赏赐下的,不然他每次进宫都得耗费不少时间。 进入奉先殿,刘宽便见朱标也在,与朱元璋都面带笑容。 待他行过礼,便见老朱让李贵将一份电文递了过来。 刘宽还没来及看电报内容,便听老朱笑着道:“老三再度传回电报,应该是昨日,他们在开罗城又打了一场大胜仗,把那个什么塔王朝的开国之君都给解决掉了!”(本章完) 第396章 崇祯身家竟不如一大地主!顺军之追赃助饷【求追订】 第396章 崇祯身家竟不如一大地主!顺军之追赃助饷【求追订】 这封电报颇长,刘宽看了会儿才看完。 电报主要讲了两件事。 其一,巴尔库克率领五万兵马来攻,晋藩与西海卫如何打了一场漂亮的防守反击战,以及朱棡亲率近三千精骑追击马木留克溃兵并阵斩巴尔库克的经过。 其二,则讲述了马木留克高层官僚、贵族是如何腐败——他们大概抄缴了多少金银珠宝、粮食布匹等,甚至顺带提了一嘴谢玉所献的“夹棍拷问马木留克官僚、权贵”之策。 看到这里,刘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老朱、朱标一直都有留意刘宽神情,见刘宽最后露出的笑意颇为古怪,朱标不禁好奇地问:“妹婿为何笑得如此古怪?” 刘宽道,“微臣只是看到谢玉向晋王殿下献上夹棍拷问之策,想到了一件事。” 在朱标看来,夹棍拷问马木留克那些官僚、权贵虽然残酷了些,却也是那些人罪有应得——电报中可是提了,马木留克很多平民都被权贵逼成了奴隶呢。 老朱便没想那么多,直接好奇地问:“你想到了何事?” 刘宽觉得那事跟老朱说说也没什么,便道:“微臣想到了历史上李自成带领农民军攻入北京城后的一些作为。” 听此,不论是老朱还是朱标,立马预感到,多半又是一件甚至几件于老朱家而言并不光彩的事。 但老朱还是忍不住道:“你且讲一讲。” “是。”刘宽见老朱一副做好心理准备的样子,便放心地讲起来,“李自成攻打北京时,可以说已经席卷大明北方,算上当时各地加入其所建顺军势力的农民军及大明官军,顺军总兵力应该超过了五十万。” “他既攻入了进城,逼得崇祯帝自缢殉国,坐上了龙椅,自然要大肆犒赏麾下将士。” “不单单是随他攻入京城的十几万大军要赏,驻守各地的顺军肯定也要赏,再加上这些大军及其家属的口粮乃至军饷,便需要一笔数目巨大的钱粮。” “李自成满以为攻入京师后,必然可以从大明国库及皇帝内帑中缴获大量钱粮,充作军资——再不济,也可以缴获大量银子充当军费,并用于买粮。” “哪曾想,隶属于国库的很多仓库一片空荡,老鼠见了都落泪,最终只搜到了几千两白银。” “而皇宫中崇祯帝的内帑也只有三千两黄金和几万两白银以及少量珍宝,再就是一些价值不高的铜钱,加起来也就值十几万两银子而已。” 听到这里,朱元璋、朱标都一脸难看。 虽然之前刘宽反复提过,大明是穷死的,崇祯更是有史以来中国最穷的一位大一统王朝皇帝。 可纵使再有心理准备,他们也没想到,崇祯朝竟然穷到了这个地步——国库就不必说了,入不敷出,空荡荡的倒也正常;可堂堂大明皇帝的内帑竟然只有几万两银子,这简直不可思议。 明末白银大量流入,银子当钱用,那时随便找个大地主,家中窖藏白银恐怕都不止几万两吧?身家也绝不止十几万两。 也就是说,他们那后代崇祯帝身家可能都不如一个寻常大地主! 刘宽这时又摇着头感慨道:“后来有投了满清的明末文人,写书说李自成从崇祯内帑搜出了银三千七百万锭,金一千万锭,居然也有人相信。” “崇祯就算再爱钱、再小气,若内帑真有这么多钱,大明都要亡了,他怎么可能不拿出来充作军费?” 朱元璋听了怒哼道,“把这种听着就荒谬的事写进书里,那人必然既蠢又坏,该千刀万剐!” 朱标也怒道,“这种人编造起谎言来当真是毫无底线,更是把天下人都当傻子看。” 朱元璋觉得这种新朝文人编排前朝之事不值得多说,便问:“那李自成既从国库、内帑中没搜到多少钱粮,又是如何解决军资的?” 刘宽笑了笑,道:“这就是之前微臣想到的事了——李自成麾下有一员大将,叫刘宗敏,铁匠出身,很早就追随李自成,还曾救过李自成性命。” “李自成在西安登基称帝、建立大顺后,便封其为汝侯。” “攻入京城没抄缴到多少钱粮,不仅李自成着急,他麾下一帮文武也着急啊——这事如果解决不好,至少有一二十万将士没法安抚,那时他们这些人的富贵怕是都要黄。” “往日里顺军每攻下一地,都会将当地的士绅、地主全部抄家,钱粮抄归军用,田地则分给百姓。” “可以说是打到哪儿,就吃到哪儿,一直没为钱粮的事多发愁。” “只是后来李自成屡败明军,又登基称帝建立大顺,便有很多地方的大明官吏、士绅、地主直接望风而降,这种情况下,顺军自然不好再延续以前那套流寇作风。” “但刘宗敏以前受过官府、士绅欺辱过,见到这些人就不顺眼。” “顺军攻入京师后,也有很多大明官员、勋贵投降迎接,其中一些甚至已经但上了大顺的官,肯定不好直接抄家的。” “于是刘宗敏便献计,说这些大明官员、勋贵必然都贪污了很多脏银,便让他们按照级别高低交付银两,称之为‘追赃助饷’。”“本来定的并不算高,如内阁大学士需交十万两白银,各部院主官则需交七万两。” “李自成、刘宗敏在地方上,随便抄一个大地主的家,都能抄缴到价值十万两以上的财物,若是做过大明知县以上官员的,则能抄缴更多,他们自然认为京城的这些大明高官、权贵家里更有钱,觉得定下的价码并不高。” “然而,一则当时京城有部分高官确实没钱,即使有家财也都在老家,而不在京城。” “二则,很多有钱的官员、勋贵都善财难舍——陛下应当记得微臣说过,顺军将攻到京城前,崇祯向群臣借钱,结果只借到了十几万两。” “他们都不愿借钱给崇祯,又怎么舍得拿出自家银子给顺军当军饷?”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即便他们有钱,也舍得拿,可要是真拿出那许多银子,岂不坐实了他们在大明朝是贪官?” “所以,愿意主动按要求拿银子给顺军助饷的大明官员、勋贵寥寥无几。” 听到这里,朱元璋、朱标乃至侧立柱子下毫无存在感的李贵都格外的聚精会神,想知道接下来事情的发展。 刘宽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接着道:“这下可把李自成及刘宗敏等一大批大顺将领给惹恼了,认为这些大明降官、勋贵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于是负责操持此事的刘宗敏就命人连夜赶造了五千副夹棍,随后派顺军精兵按‘助饷名单’抓人。”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有些官员、勋贵自负‘硬骨头’,被抓进刘宗敏大营后上夹棍,都不肯交钱,又或是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于是连家属也被抓来。” “当然,事情进行到这一步,以李自成为首的顺军势力,其实已经算是跟那些投降的大明官员、勋贵关系破裂,甚至是撕破脸了。” “所以,刘宗敏的人拷问起来,要的也不止是当初规定的助饷脏银,而是要让这些人主动交出所有浮财。” “其中最为后世人笑话的是崇祯老丈人,受封嘉定伯的周奎。” “崇祯当初准备向群臣借钱时,怕群臣没人带头,便派太监向周奎传话,让周奎带头输捐。” “周奎说没钱,向周后哭诉求助,周后便给他五千两。结果周奎却只捐了三千两,还昧下了两千两。” 听到这里,朱元璋、朱标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随后朱元璋便又怒又疑地问:“周奎这种人是怎么当上国丈的?这种人能教出一国之母?” 刘宽道,“周奎虽然不堪,但周后还是颇有贤名的——崇祯朝贫困,据说周后不仅带头让后宫省吃俭用,还带着公主和宫女们织布、刺绣,让宫人拿出去贩卖,补贴宫中用度。” 朱元璋顿时无话可说了。 虽然马皇后也织布、刺绣,但却是给他或者儿女们做衣裳,马皇后虽然也比较节俭,却不至于织布让人拿到宫外贩卖。 哪怕是王朝末世,堂堂皇后能做到这一步真是不易了。 朱标亦感慨道,“如此作为,当称得一声贤后。” 刘宽又道,“周奎成为外戚前,其实就是北京城摆摊算命的,是在崇祯还是信王的时候,他走关系让女儿参与选秀,成为了信王王妃。” “另外,大明似乎自仁宣之后,为防止外戚坐大,便只挑选低级官员乃至平民良家之女为秀女,以后的皇帝后妃、藩王妃子也多出自小户人家。” “这样的人家,虽然难以坐大成为干涉朝政的外戚,可万万也帮不上皇家什么忙,且皇后亦多是见识寻常的妇女,少有眼界高远、见识广阔的。” “当然,周奎的品性在大明历代外戚中都算差的——顺军攻入京城后,周奎亦是最先一批投降的勋贵之一,还好好招待了进入府中的顺军将士。” “不过后来刘宗敏搞追赃助饷,周奎依旧是善财难舍,眼睁睁看着长子被拷打至死都不不愿意说,他的妻女不堪受辱自尽而死,他仍不肯说。” “直到后来顺军将他拷打了三次,又威胁说要杀了他的小儿子,他才松口,供出了藏匿金银的所在。” “前前后后,顺军竟从周奎家中抄缴得金银五十多万两,若算上其他一些财产,总价值更是超过百万两。” “周奎其实只是当时北京城中追赃助饷的一个稍微特殊点的例子,顺军从其他官员、勋贵那里拷问得来的钱财同样不少。” “后来有人说顺军总计从北京城得到了七千多万两白银,也有人说是三千多万两。” “虽然根据后世史学研究者的推测,前一个数据多半都不实,后一个数据虽也有待商榷,却也说明李自成从北京城得到的金银等浮财绝对不少。” 刘宽讲完,偷看了眼,发现老朱脸上竟并没有多少怒色,可眼神却冷得仿佛能结冰。 (本章完) 第397章 藩国在以少御多,高丽上表请内附【求追订】 第397章 藩国在以少御多,高丽上表请内附【求追订】 “即便李自成等人只从北京城搜刮到一千五百万两白银,崇祯朝那些贪官污吏也该剥皮萱草!” 这一刻,朱元璋显然对贪官污吏更加痛恨了。 若非顾及国家大计,他连送那些贪官污吏去罗荒当苦役的机会都不想给,而是全部剥皮萱草,甚至是点天灯! 朱标亦是一脸寒霜,“这些国之蠹虫当真愚蠢——之前不肯拿银子帮朝廷对付顺军,投了顺军后却还抱有侥幸心理,最终竟是被拷问出了身家,落得个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的局面。” 刘宽则感慨道,“这些投靠李自成的官员、勋贵确实没几个好人,因为当时真正对大明忠贞不二的少数文臣武将、勋贵,在顺军破城之际不是战死了,便是自尽殉国了。” “自缢者有之,阖家自焚者有之,父子兄弟投水者亦有之。当然,还有部分人脱下官袍潜入了民间,趁乱离京南下,图谋复明。” “不过,最差劲的却是在不到两个月后又投降了满清的那批大明官员——这些人都是三姓家奴,心中既无大明,也无汉家江山,只想保全自家性命和富贵。” “可笑的是,满清从大明的尸体上汲取了不少经验,几乎是将汉家士绅、地主当猪狗一样养着。” “满清朝廷需要钱了,便让这些人交议罪银了事,官职也都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地卖,于是大部分所谓的士绅变成了帮满清压榨、奴役百姓的白手套。” 刘宽想到清朝后期那些借钱买官,然后带着职业催债人上任的官员,一时更觉得那些“士绅、地主”可笑了。 朱元璋收到朱棡的电报本来挺高兴的,可从刘宽这里听了会儿明末之事,却是好不郁闷。 他暂且不想听更多明末之事,见刘宽讲完,便岔开话题,道:“老三还在电报中提到,那马木留克王国有不少奴隶,如军奴、农奴、工奴等,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刘宽闻言先询问了马木留克军奴、农奴等各种奴隶的大概情况,然后才道:“这些奴隶肯定不能一放了之,或可从中吸取部分为晋藩、西海卫所用。” “西海卫对当地民众的吸纳应该要比晋藩慎重,最好能以咱大明的移民为主。” “此外,还需提醒晋王殿下,不可过分依赖当地人——跟随他过去的移民,才是晋藩统治埃及的骨干。” 朱元璋听了笑道,“你跟咱和标儿想得差不多——咱在大明虽对蒙古、色目等少族之人一视同仁,可那是建立在咱汉家百姓有数千万人口的基础上。” “老三、老四建藩海外,随他们过去的大明百姓却是少数,自然不能对投靠他们的当地人一视同仁。” “或许,那后世满清入主中原后的种种做法,反倒值得他们参考一二。” 朱标亦道:“以少御多,是需要慎重。” 朱元璋又笑道:“咱汉家百姓是向往多子多孙的,移民定会多生养。想必百年后,海外各藩国的汉家百姓便不再是少数了。” 说完海外晋藩的事,刘宽就准备告退——时候不早,他出宫都不用去天工院,可以直接回府。 却听朱元璋话语一转,道:“高丽李成桂后知后觉,前不久才得知咱大明在夺取西域,兴许是感受到了压力,又或许是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搞了一连串动作。” “先是命人杀了王禑、王昌父子,随后又让王瑶封他为‘定难佐命功臣’、‘和宁郡开国忠义伯’。” “随后又升任门下侍中(相当于宰相),再兼任三军都总制使。” “至此,李成桂在高丽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离登基为王也只差一步了。” 朱标则接着朱元璋的话道:“我和父皇议论此事,觉得接下来李成桂多半有两种选择。” “其一是先篡夺王位,再上表请内附我大明;其二则是操控王瑶,以高丽国权臣身份,引导高丽内附我大明。” 刘宽对李成桂并不了解,不禁疑惑道:“李成桂既然离王位只差一步,难道就甘心失去权势?高丽并未跟咱大明打过吧?他如何就认为一定守不住?” 朱标道,“高丽是跟咱们没打过,可李成桂对咱大明军力并非毫无了解——事实上,我和父皇都认为,让高丽请求内附更好一些。” “高丽毕竟为中国藩属多年,咱们若没有足够大的名义,出兵攻打终究不太好看。” 刘宽听明白了。 感情是老朱想让李成桂知道大明多强大——强大到了高丽必须内附才能生存的地步。 随后刘宽想象了下,若是高丽也被纳入大明版图,那大明哪怕不算海外领地,疆域也十分广大和好看了。 ··· ··· 一晃又过去两个月,天气转凉。 八月初三的上午,刘宽依旧在早饭后去了趟跨江大桥,朱标也如之前几次那样跟随,但怪雾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可以说在刘宽意料之中。 毕竟纵观前几次怪雾的出现,虽然没什么规律,却鲜少有连年出现的。 过了八月,便是被称作金秋的九月、十月,因为红薯、玉米、土豆等新作物在今年向几乎所有行省推广,再加上连续多年提倡兴修水利,大明百姓今年获得了更大的丰收。 这两月间,很多地方百姓都喜气洋洋、高高兴兴的,跟过大年一样。 到了十月末,李成桂终于做出了决定,依靠高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身份,促使其扶持的高丽新王王瑶,向大明上表请求内附。 高丽此时于大明而言就好像那熟了的桃子,随时可以采摘吃掉。 因此朱元璋反倒是注意起吃相来——当高丽国遣使送来奏表、国书,朱元璋客套一番,婉拒了。 于是到了十二月,高丽国派来一个更大的使团,再次上表,请求内附。 这次高丽派来的使团不仅前所未有的大,李成桂为了表“真心”,更是让嫡次子李芳远携带王瑶年仅六岁的王世子,跟着一起到大明京师求学。 李芳远二十三了,在洪武十五年时通过了高丽的进士试,正式入仕,可以说早过了求学的年纪。 至于高丽王世子则又年龄太小,明显并不适合“出国留学”。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所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成桂是送这两人来当质子的··· 松江府,吴淞港。 此港在吴淞江入海口,原在苏州府境内,但几年前朝廷投资建设吴淞港时,撤消了吴淞江千户所,并将吴淞口、宝山划给了松江府的上海县。 同时在吴淞口设立市舶司,使得上海成为大明开海后的八座港口城市之一。 这一日,足足八艘高丽国海船枕着寒风来到了吴淞港外。 在为首的一艘海船上,李芳远神色凝重地眺望着吴淞码头。 只见这码头比高丽国最大的码头还要大,港口各种海船成百上千,风帆如云。码头上货栈、酒楼、食肆林立,商贾、力夫、旅人摩肩接踵,往来不绝。 而在几艘至少三千料的战舰上,则有明军如雕塑般站立着,手持火铳,令人望而生畏。 码头望楼之上亦有明军警戒,街上还有身着黑色制服的“明军”往来巡逻。 很显然,大明并没有因为这是一处繁华的海贸港口就放松军事上的警惕。 这让李芳远神色越发凝重了。 几个月前,他得知父亲李成桂要促成高丽内附大明之事,先是认为父亲疯了,随后又认为父亲太过胆怯、软弱——明明离王位只有一步之遥,却因为惧怕大明而不敢夺取。 他劝服不了李成桂。 因此,当前不久李成桂要选派一个儿子以求学为名来大明充当质子时,他便毛遂自荐,领了这份其他兄弟避之不及的差事。 他当时想的是,借机打探清楚大明的虚实——他要让李成桂明白,大明并没有那么可怕,更非不可战胜。 至少他们在高丽本土防守,应该是能打过明军的。 当年红巾军在高丽猖獗一时,不也是被他们消灭了么? 可当被大明战舰“护送”着出海,来到大明;再见到眼前繁华却井然有序的吴淞港,李芳远原来的想法便有点动摇了。 ‘不!’ 李芳远猛然摇了摇头。 ‘我尚未踏上大明国土,还未曾到大明京师,怎能因区区几艘战舰和一座繁华港口,就认定大明不可战胜?’ (本章完) 第398章 火车竟是真的?跪拜仙桥【求追订】 作为历史上的李氏朝鲜太宗,李芳远坚定了原本的信念,便随高丽使团一起从吴淞港登陆,踏上了大明的土地。 然后他发现,大明的土地似乎都跟高丽的不一样。 “咦,这港口的土地是如何平整的?放眼望去数百亩不止的码头竟能通体犹如一块石板?” 这次高丽使团的主使依旧是郑梦周。 此人原本跟李成桂不对付,觉得李成桂多半要做那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没曾想李成桂竟然肯止于权臣,利用权势促成高丽内附大明之事。 这几年郑梦周数次出使大明,深知大明之强大,再看大明如今四处征战,疆域已远迈汉唐,他便知道高丽很难安于一隅——汉唐之时,可都是曾将高丽大部分纳入统治的。 大明国势既超过汉唐,又如何肯放任高丽酣睡于卧榻之侧? 而以大明如今的国力、军力还有那位洪武大帝的脾气,一旦高丽不识趣,起了刀兵,高丽平民或许没什么,但王室、世家、豪族只怕大半都没好下场。 所以,在高丽内附大明一事上,郑梦周与李成桂难得站在了同一立场。 李芳远乃李成桂诸子之中最优秀者,郑梦周却知此人不赞同高丽内附大明。 李成桂派李芳远来求学,便是想让李芳远代其好好了解下大明,乃至为高丽内附之后的李家谋取一定利益、地位。 总之,李芳远肩负的“任务”颇多。 见李芳远惊奇于码头路面,郑梦周便解释道:“这叫做水泥地,乃是由一种名为水泥的建筑材料造成。” 李芳远先用脚跺了跺,又拔出佩剑在水泥地划了下,却只划出一道白印。 郑梦周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不禁紧张地看向负责迎接的大明官员以及周围站岗的明军、巡逻的巡警。 好在那大明官员只是笑了笑,似乎是对这种事习以为常。 李芳远则看着脚下的水泥地面一脸震惊,不自禁地道:“这水泥地简直坚如磐石!若是以此物铸造城池、要塞,只怕大明的火炮都轰不破吧?!” 郑梦周道,“此物不仅可以用于建造要塞、城池,还可用于造桥修路、兴修水利,实为建筑之利器。” “不过,也正因为这水泥格外好用,又于军事建筑十分重要,故而直到如今,其生产依旧掌握在朝廷及少数地方官府手中。” “民间不能生产,若要购买,也需得向官府有司申请获得凭证,才能出钱购买。” “其价格不菲,一般只有权贵、豪富之家才会买来一些,用于建筑屋宅。” 李芳远原本看着水泥地眼睛直冒光,听郑梦周说到最后,便神色一暗,叹道:“可惜了。” 心里则想着,若是高丽能获得水泥生产之法,用大量水泥依托险要建造城池、要塞,还真有一定可能挡住明军。 他听郑梦周等曾出使大明的人讲过,大明如今推崇什么科学之道、重奇巧淫技,少数工匠地位竟能与举人、进士乃至翰林等同,儒学地位大跌。 虽然在他看来,大明这是本末倒置,必受其害。 但如今他既来大明求学,若能从那科学之道中窥得火炮、火铳,以及水泥这等军国重器的造法,兴许高丽未来还有望复国··· 离开吴淞码头后,高丽使团在大明官员的引导以及明军的“保护”下,坐上一辆辆备好的四轮马车,沿着宽敞的水泥路往上海县城方向驶去。 大明的四轮马车不仅宽敞,而且在水泥路上行驶起来毫无颠簸感,让人觉得比坐船都舒服。 可李芳远却是一脸不解,问:“郑大使,我没记错的话,之前我们使团舟船进入的江口,可逆江而上乘船直抵大明京师吧?为何大明这边非要我们走陆路?” 郑梦周道,“舟船虽快,逆流而上却不及火车——大明这边是要安排我们乘火车入京师。” “火车?”李芳远听了惊疑不定,“郑大使之前在国内所言的火车竟真存在?” 郑梦周闻言无奈苦笑。 他既数次出使大明,自然将大明的一些事告知国内,奈何有些事物太过离奇,便有很多人说他胡诌,火车便是高丽国内很多人都难以接受的一件事物。 他曾解释过很多次,如今不想多解释,便道:“等到了火车站,五公子便知晓了(李芳远虽是嫡次子,却排行第五)。” 虽然看样子火车是真的,但在见到火车前李芳远依旧难以相信。 无牛马拉拽而自动,不食草也不吃肉,而是以煤炭为食,可拉动一二十节车箱日夜奔驰不休——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车? 那岂不是与传闻中的仙神车驾无异? 吴淞港有宽阔的水泥官道直通上海火车站,因此高丽使团众人感觉没多久便到了。 下车之后,众人首先瞧见的便是一座砖石、水泥大楼,虽然只有两层,但占地面积却不小,再加上站前水泥广场以及大楼上的玻璃窗,便又让李芳远第一次来大明的高丽人震撼了一番。 李芳远愣愣看了那些玻璃窗一会儿,不由道:“那些都是郑大使所说的玻璃,而非水晶吧?”“不错。”郑梦周点头。 随后,高丽使团被带入火车站里面,自然又是好一番惊讶赞叹,待见到火车后他们的惊叹便更多了。 因为如今上海到徐州、芜湖已经有专门的客列通行了,眼前运载高丽使团到京师的火车便是客列。 客列不仅大部分车厢都装上了玻璃窗,外观也更好看,既有超越时代的科技感,又融合了此时的一些审美。 李芳远等人登上火车,被安排在宾客车厢坐下后,仍觉得有些不真实——他刚才特地到车头那边去看了下,确实没有牛马在拉拽,反倒是车头后的一节车厢有一大堆煤炭。 每节车厢长达数丈,而这列火车总计有十六节车厢,他很怀疑那车头中吃煤的怪物能否拉动这么多车厢。 这种怀疑一直持续到独特的鸣笛声响起,火车缓缓行驶起来才消散。 但是为了面子,李芳远忍不住对坐在旁边的郑梦周道:“这就是郑大使所言的火车?无需牛马便能行驶虽然奇妙,但也未免太慢了些。” “大明堂堂上国,竟为了炫耀这火车,不让我等走更快的水路,真是有些可笑。” 说完,他便发现郑梦周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他。 这让李芳远很不自在,“怎么,难道我说错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五公子可记得我之前讲过,从上海坐火车去京师远比逆江而上要快,我难道也会就此事说谎吗?”郑梦这么说了句,随即又用长辈的语气道:“五公子到了京师可要好好学习,多看多听少说,不然只怕会闹出不少笑话。” 李芳远到底年轻,又出身高丽顶级权贵,被说得血气上脸,正想硬怼郑梦周呢,便发现此时火车比之刚开动时已明显快了些。 他看向窗外,只见外面的景物往后倒退,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李芳远终于想起了骑马时的感觉,顿时一张脸更红了,似乎觉得较远处的明国官员都听到了他之前的言论,在偷偷嘲笑他的无知。 受此打击,李芳远接下来老实了一路。 但是,当次日上午火车抵达南京城外,透过车窗,瞧见江边一座大桥越过了数里的江面飞架南北,李芳远绷不住了,几乎是趴在车窗上看。 “这就是那仙桥?!” 其他头回到大明京师的高丽人同样被跨江大桥吸引了目光,不顾形象地贴着车窗看。 “仙桥!” “如此宏伟绝对是天上才有的仙桥!” “天上仙桥坠于大明,上国果然为天所衷啊!” “···” 当火车拐过去,看不到跨江大桥后,少数高丽人竟然在车厢里向着大桥方向跪了下来,像拜神一样磕头叩拜! 郑梦周、李芳远虽然也觉得跨江大桥是神迹,可瞧见同伴这样子,还是觉得很丢脸,忙呵斥着让他们起来。 倒是大明负责接引的官吏、护卫的将士,一脸微笑地看着,似乎对这景象习以为常。 他们是真的习以为常——过去几年有不少南洋小国使团来大明朝贡,同样是在长江后下船,被安排坐火车进京师。 那些南洋之人见到火车就拜,见到跨江大桥自然更要跪拜。 内附大明的吕宋国主后来游览跨江大桥时,甚至在上面行五体投地的大礼,甚至还想在大桥上烧香、放贡品,只是被陪同的礼部官员阻止了。 看过跨江大桥后,客列很快就进入了京师火车站。 这里建造的比上海火车站更加宏伟,且过去几年旁边又起了好几座三层大楼,充当仓库、商铺、客栈用,倒显得最早建成的主楼矮了,好在其占地面积够大,才不失宏伟。 京师火车站如今是大明最繁华的火车站,今天上午虽然因高丽使团的到来进行了戒严,但仅从周围大楼一二层那一面面店铺招牌,李芳远等人便能想象得到此处不戒严时有多么繁华。 火车站外的水泥广场也要比上海那边大了三四倍。 李芳远跟在郑梦周身后,行走在阔大的水泥广场上,望着周围以砖石、水泥为主建造的三层高楼,还有广场上顶盔贯甲、站立如松的大明将士,顿觉自己变得很渺小。 虽然还未见到朱元璋,可这一刻他的想法已经彻底转变。 ‘窥一斑而知全豹,大明竟强大至斯,绝不可为敌!’ ‘回头我便写信给父亲,劝他彻底熄了那点试探之心···”(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