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美利坚当探长,全靠武侠系统》 第001章 上岸第一剑,先斩狗兄长 哗啦——哗啦—— 冰冷的海水拍打著货柜外壁,铁锈摩擦的刺耳声响混著铁链碰撞声,一下下砸在楚閒的耳膜上。 他拼尽全力抬了好几次眼皮,才终於掀开这重如千斤的眼帘,浑浊的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最终定格在头顶锈跡斑斑的货柜顶板上。 潮湿,腥臭。 这是哪? 他下意识地挣了挣手脚,冰凉的铁链死死锁著他的手腕脚踝,磨得皮肤生疼,整个人被捆在货柜角落的铁架上,动弹不得。 还没等他细想,一股庞杂又陌生的记忆,就像决堤的洪水般狠狠撞进了他的脑海。 楚閒的脸色瞬间剧变。 他穿越了。 前世他是干了二十年的老刑警,破过无数大案要案,最后在一次跨境抓捕行动中,被黑帮的人围堵在码头,身中数枪坠海。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一睁眼,竟然魂穿到了1998年的美国洛杉磯,成了唐人街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的华裔混混。 这具身体的原主,是唐人街合盛帮的底层马仔,今年25岁,无父无母,靠著一股狠劲在帮派里混口饭吃。 至於为什么会被捆在这里? 记忆里只有昨晚在唐人街的酒馆里,喝了帮派大哥递过来的一杯啤酒,之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帮派清理门户? 还是黑吃黑? 楚閒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刚从鬼门关爬回来,难道才刚穿越,就要再死一次? 不行。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前世二十年的刑警生涯,早就把冷静刻进了他的骨子里。楚閒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借著货柜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快速环顾四周。 这是个废弃在码头的海运货柜,里面堆著不少报废的货架和扭曲的铁皮,年久失修,到处都是尖锐的边角。而在他身侧不到半米的地方,货架的支脚断裂,翘起来一块锋利的镀锌铁皮,边缘闪著冷光。 楚閒眼睛顿时亮了。 他像毛毛虫一样,贴著冰冷的货柜地面,一点点往铁皮的方向蠕动。铁链限制了他的动作,每挪一寸都要耗光全身的力气,手腕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终於挪到了铁皮边,楚閒背过身,用被捆在背后的手抓住那块铁皮,锋利的边缘立刻对准了手腕上的麻绳。 他屏住呼吸,手腕快速地来回摩擦。 快点。 再快一点! 细密的冷汗顺著他的额头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哐当! 就在麻绳即將被磨断的一剎那,货柜的厚重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冰冷的暴雨裹挟著太平洋的海风,眨眼间灌进了货柜里,打了楚閒满身满脸的湿冷。 楚閒的动作骤然停下,手指却不动声色地將那块铁皮死死塞在了麻绳和手腕的缝隙里,缓缓抬头望去。 雨幕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熨帖的黑色警服,肩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著光,左手提著一个黑色公文包,右手撑著一把黑色长柄雨伞,五官俊朗,眉眼冷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看清那张脸的霎那,楚閒的脑海深处,原主的记忆疯狂翻涌,他几乎是出於本能,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哥?” 进来的男人叫楚崢,和他是同卵双胞胎兄弟。 和混黑帮的原主不同,楚崢是洛杉磯唐人街警局唯一的华裔探长,警校毕业就进了警局,靠著过硬的本事一路升到探长,是整个唐人街华人眼里的骄傲,前途无量。 两兄弟虽是一母同胞,人生却云泥之別。 更关键的是,两人从小失散,直到一年前才相认。原主仗著和楚崢长得一模一样,天天打著他的名號在唐人街招摇撞骗,惹了无数麻烦,楚崢碍於唐人街商会的情面和血缘,一次次帮他擦屁股,两人的关係早就降到了冰点。 对於楚崢来说,这个劣跡斑斑的弟弟,就是他政治生涯里,最显眼、最擦不掉的污点。 想到这里,楚閒的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绑架他的,根本不是什么帮派仇家。 是楚崢! “不错,还认得我。” 楚崢將他脸上的惊慌失措尽收眼底,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兄弟情分,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他嗤笑一声,收了雨伞靠在门边,隨手將公文包放在地上,语气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这种废物,早就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话音落下,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楚閒的头髮,狠狠往货柜的铁皮地面上拖。 粗糙的地面磨得楚閒的脸颊生疼,塞在手腕缝隙里的铁皮差点掉出来,他死死攥住,顾不得手心被划破的剧痛,脸上挤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嚎叫道: “哥!放开我!我们是亲兄弟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闭嘴!” 楚崢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弯下腰,咬牙切齿地对著他咆哮: “亲兄弟?你也配提这三个字?!” “你打著我的名號在唐人街胡作非为,合盛帮的人天天拿著你的破事来警局找我麻烦,要不是唐人街商会盯著,我早就弄死你这个废物了!” “现在更不得了,你竟然掺和进了码头的军火走私案里,连联邦调查局都盯上你了!你这个该死的傢伙,已经威胁到了我拥有的一切!你就不该存在!” 楚閒看著眼前面目狰狞的楚崢,脑海里马上全了所有的逻辑。 根本不是原主惹了麻烦,是楚崢自己,借著探长的身份,和黑帮勾结走私军火,原主无意中撞破了这件事,还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 楚崢要杀他,根本不是为了擦屁股,是为了灭口! 前世二十年的刑警生涯,他见过太多这种利慾薰心、连亲人都能下死手的败类。 他心里门清,今天这局面,求饶是没用的。 “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楚閒脸上痛哭流涕,摆出一副嚇破了胆的怂样,背后的手却攥著铁皮,拼了命地磨著剩下的半截麻绳,恨不得磨出火星子来。 再快一点。 再割不断,他就真的死定了。 第002章 我成了唐人街探长 看著楚閒这副丑態,楚崢的脸上露出了病態的畅快笑容,积压了一年多的恨意,在这一刻彻底宣泄出来。 他鬆开手,任由楚閒摔在地上,居高临下地踹了他一脚,语气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为了今天,我已经准备了太久了。” “你死在这里,没人会知道是我乾的。毕竟谁能想到,亲哥哥会杀了自己的亲弟弟?等你的尸体被发现,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合盛帮的马仔,死於帮派火併。” “到时候,作为你的兄长,我一定会大义灭亲,彻查这个案子,哦对了,顺便借著这个案子,把合盛帮连根拔起,说不定我还能立个大功,调到总部去。” “你看,你从小到大,也就这点用了。” 楚崢越说越畅快,彻底放下了戒备,甚至弯腰凑到楚閒面前,想看看他绝望的表情。 他从未觉得如此畅快过。 这个碍眼的污点,这个该死的绊脚石,终於要永远消失了。 “合盛帮的案子,我比你更熟,这个功,不如让我来立吧。” 一直哭嚎求饶的楚閒,突然停止了表演,脸上的惊慌失措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嗯?” 楚崢闻言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楚閒。 他只看到一抹冰冷的银光闪过。 噗嗤—— 锋利的镀锌铁皮,狠狠划开了楚崢的喉咙。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楚閒满脸满身。 楚崢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可滚烫的鲜血还是疯狂地从指缝里往外涌。他踉蹌著后退了两步,张嘴想说话,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嗬的漏气声,一口鲜血直接从嘴里涌了出来,重重摔在了地上。 楚閒这才猛地挣断了最后一点麻绳,解开了脚上的铁链,缓缓站起身,走到楚崢的身边蹲了下来。 他看著地上濒死的楚崢,语气平淡地说道: “连亲弟弟都杀,你有没有人性啊?先拋开事实不谈,就算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错,你难道就没有百分之一的错吗?哪有人是不犯错的,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濒死的楚崢,被这话气得浑身抽搐,怒目圆睁地瞪著楚閒,胸口剧烈起伏著。 他不后悔对这个废物弟弟下杀手。 他只后悔自己太大意了,竟然被这个他眼里的废物,偷袭得手。 “还想瞪我?”楚閒嗤笑一声,看著他目眥欲裂的模样,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放心去吧,等你死了,我就是你。”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楚崢的心上。 他瞬间听懂了。 他们是同卵双胞胎。 不光长相一模一样,连dna都分不出差別。他死了之后,楚閒可以轻而易举地冒充他,窃取他的探长身份,窃取他奋斗了半辈子才拥有的一切。 他的警徽,他的权力,他的公寓,他的前途…… 甚至是他那个在洛杉磯华人圈里赫赫有名的名媛未婚妻! “你……噗!” 一想到这里,楚崢的心態彻底崩了,想要破口大骂,可刚吐出一个字,就又是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的脑袋猛地一耷拉,彻底没了呼吸。 只剩下一双眼睛,还死死地瞪著,满是不甘和怨毒。 楚閒撇撇嘴,隨手用地上的破布擦了擦脸上的血渍,下一秒就再也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杀人,可心里没有太多的恐惧和慌乱,有的只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活下来了。 而且,还將会活得更好。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提示音,突然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叮!楚留香武侠传承系统正式激活!】 【宿主】:楚閒(对外身份:楚崢) 【传说度】:0/0 【已解锁传承】:基础轻功踏月留香、入微洞察术、基础格斗·流云手(新手大礼包) 【待解锁传承】:基础弹指神通(解锁需100点传说度) 【系统核心规则】:宿主完成无痕探案、苟道藏拙、完美身份偽装操作,或获得他人脑补认可,即可获取对应数值的传说度;传说度为唯一通用货幣,可用於解锁、升级楚留香全系列武学、探案、社交传承技能。 楚閒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穿越福利,虽迟但到。 前世干了二十年刑警,他比谁都清楚,在这个混乱的年代,没有傍身的本事寸步难行。 踏月留香的轻功刚好適配后续的潜入侦查,入微洞察术是查案、识破身份试探的利器,流云手能应对突发的近身危险,这套新手大礼包,精准命中了他当下的所有核心需求。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在滴血的铁皮,又看了看地上楚崢的尸体,眼神逐渐坚定。 老天爷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谁想让他死,他就让谁死。 楚閒休息够了,立刻站起身,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现场。 他先是把自己和楚崢的贴身物品彻底调换——警徽、配枪、警官证、手錶、钱包,甚至连贴身的饰品、內衣,全部互换,让死者从身份標识上彻底变成“黑帮马仔楚閒”。 打开楚崢的公文包,里面除了一套乾净的警服,还有一叠案件卷宗,最底下压著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只写了一串码头编號和一个陌生的名字——老鬼。 楚閒指尖顿了顿,將纸条重新塞回公文包的夹层里。 这应该就是楚崢勾结黑帮走私军火的核心线索,也是他接下来要查的重点。 只是楚崢要杀他灭口,到底只是因为他撞破了走私案,还是背后还有唐人街商会的影子?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楚閒没有深想,继续处理现场。 前世二十年的刑警生涯,让他对凶杀案现场的痕跡逻辑了如指掌:他没有盲目擦除痕跡,反而刻意保留了原主(楚閒)在货柜里的挣扎痕跡、麻绳摩擦的血跡,又用楚崢的手在凶器铁皮上留下了抓握痕跡,完美还原了“弟弟持械袭击哥哥,哥哥自卫反抗”的现场逻辑。 最后,他仅用破布擦掉了自己以“楚閒”身份留在现场的、不符合逻辑的指纹,再用鞋底在货柜门口的泥地里,偽造了一串慌不择路向码头深处逃跑的脚印,彻底坐实了“弟弟袭击未遂、畏罪潜逃”的假象。 整个现场天衣无缝,哪怕是前世的他亲自带队勘察,也只会定性为——探长规劝涉黑弟弟自首,遭遇弟弟持械袭击,弟弟反抗未遂后畏罪潜逃,挑不出半点破绽。 做完这一切,他才换上了那身熨帖的警服,走到货柜角落的一面破镜子前。 镜子里的男人,剑眉星目,五官俊朗,一身警服穿在身上,英气逼人。他抬手,把自己原本散乱的头髮,梳理成了楚崢常年留的偏分背头。 镜子里的人,和地上死去的楚崢,不能说很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楚閒抬手,理了理胸前的警號,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低声自语道: “你好,我是楚崢,唐人街警局探长。” 穿越第一天,转职成功。 比起帮派马仔这个朝不保夕的身份,当然是唐人街警局探长的身份更有前途。在美利坚,地方探长的权力大到令人髮指——发起调查、终止调查、抓人、放人、起诉,甚至辖区內的警力调动,都在他的职权范围之內。 这起点,可比他前世在国內当刑警,高太多了。 不过当务之急,不是畅想未来,而是扮演好楚崢这个角色,熟悉他的一切,彻底变成他。 还有,查清楚崢和黑帮勾结的全部黑幕,搞清楚纸条上的“老鬼”到底是谁,把所有潜在的威胁,全部清除掉。 楚閒拋开这些思绪,拿起门边的黑色雨伞撑开,提著装有自己脏衣服和凶器的公文包,走出了货柜,隨手关上了铁门。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闪电划破了洛杉磯的夜空,雨下得越发急促了。 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楚崢的专职司机兼唐人街商会安排的保鏢老陈,看著雨中缓步走来的身影,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握著方向盘的手瞬间收紧。 他跟了楚崢三年,太清楚这位探长的性子了。今晚楚崢出门前,只冷硬地吩咐了他一句:“把车停在码头外围,无论货柜里发生什么,都不许下车、不许干预,只需要在车里等我。”他提前清掉了码头周边的临时巡逻监控,確保今晚的行车轨跡不会留下任何痕跡,货柜里的爭吵声、异动声他听得一清二楚,可他始终恪守命令,没有动过半分。 可眼前这个雨中走来的人,明明长著一模一样的脸,气场却和之前那个刚正刻板、遇事急躁的楚崢,判若两人。 第003章 佳人在前,別怪兄弟不是人 楚閒拉开车门,坐进轿车后座,將公文包放在身侧,指尖的血跡被公文包完美遮挡。全程没多说一个字,只淡淡吩咐了一句:“开车。” 太平洋的暴雨,会把码头可能留下的一切痕跡,都冲刷得乾乾净净。 老陈连忙应声:“好的,楚先生!” 轿车引擎发动,车灯划破雨幕,驶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 他握著方向盘,目光始终看著前方,只敢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瞟了一眼后座闭目养神的楚閒,还有他身侧那个沾著零星血点的公文包,却半个字都没多问, 晚上11点,洛杉磯10號公路上,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雨幕里。 楚閒坐在后座,手指摩挲著公文包夹层里那张写著“老鬼”和码头编號的泛黄纸条,眼神微沉。 刚才在货柜里,他只来得及扫了一眼纸条,现在冷静下来復盘,楚崢的死绝对不是简单的灭口。能让一个唐人街警局探长不惜对亲弟弟下杀手,背后的军火走私黑幕,绝对比他想像的更深。 前排开车的老陈,呼吸下意识地放轻了大半,连油门都踩得比平时更稳,半点不敢晃到后座的人。 他跟了楚崢三年,太清楚这位探长的性子了。之前的楚崢,刚正刻板,遇事就容易急躁,查案子永远只会硬碰硬,连跟商会沟通都带著一股子倔劲。可眼前这个雨中走来的人,明明长著一模一样的脸,气场却判若两人——刚才在码头,楚崢进去的时候带著滔天的杀意,货柜里的爭吵声、异动声他听得一清二楚,可出来的人,却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连警服都没沾到多少泥水,仿佛只是去散了个步。 老陈的脑子瞬间疯狂转了起来,越想越心惊: “以前只觉得楚探长是个只会硬碰硬的硬骨头,被白人欺负、被黑帮威胁都只会硬刚,没想到心思竟然縝密到这个地步!” “特意选在暴雨天的废弃码头处理自己弟弟,雨水会衝掉所有痕跡,就算警方查到,也只会定性为帮派火併,连一点尾巴都不会留下。之前他在警局处处隱忍,根本不是怂,是在藏拙!” “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能处理得这么干净利落,以前果然是我们所有人都看走眼了,这位楚探长,根本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跟了楚崢三年,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对这位年轻的华裔探长生出如此深的敬畏。 楚閒没注意到老陈翻江倒海的內心活动,他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稳妥地苟住身份,不暴露破绽。 直接回警局?太急了。面对一群完全陌生的同事、上司,还有楚崢的死对头,他对楚崢的人际关係、行事风格一无所知,贸然过去,分分钟就会露马脚。 当务之急,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从最熟悉楚崢、又对他没有防备的人身上,套取足够的身份信息、警局人事关係,把楚崢这个人彻底摸透。 而整个洛杉磯,最符合这个要求的人,莫过於楚崢的未婚妻——沈嘉寧。 “先不去警局,转道圣马利诺,去沈小姐那栋別墅。”楚閒睁开眼,淡淡吩咐了一句。 老陈连忙应声:“好的楚探长!” 心里的脑补却更疯了:果然!楚探长早就计划好了,回沈小姐那里,既能彻底洗清自己今晚的行踪,又能处理后续的首尾,连一步都算好了! 二十分钟后,黑色轿车稳稳停在了圣马利诺富人区的一栋地中海风格独栋別墅前。 撑著黑色长柄雨伞站在別墅门前,楚閒只扫了一眼,就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了这栋房子的来歷——这是沈嘉寧的父亲、洛杉磯华人商会会长,在女儿订婚时划到沈嘉寧名下的陪嫁房產。因楚崢原本租住的公寓靠近码头黑帮窝点,安全隱患极大,沈家才让楚崢临时暂住在这里,他本人90%的时间都住在警局单人宿舍,极少踏足这里。 以楚崢那点死工资,就算不吃不喝十年,也未必能在寸土寸金的圣马利诺,买下这样带泳池和花园的独栋豪宅。 现在,却成了他临时的避风港。 楚閒定了定神,抬手摁下了门铃。 “叮咚~叮咚~” 不多时门就开了,迎面而来伴隨著一阵淡淡的梔子花香,开门的是个二十三四岁身段高挑的年轻女人,留著一头柔顺的黑长直,眉眼如画,唇红齿白。 她身穿一件香檳色的真丝睡裙,肩线流畅,腰肢纤细,裙摆下一双白嫩笔直的长腿不见一丝瑕疵,名门闺秀的温婉气质中,又带著恰到好处的疏离感。 她就是沈嘉寧,楚崢的未婚妻,也是这栋別墅的真正主人。 看著眼前艷光四射的女人,楚閒心里只对死鬼哥哥吐槽了一句:放著这样的未婚妻,你居然天天泡在警局和黑帮窝里,属实是没福气。 “阿崢?”沈嘉寧看到门口的他,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就注意到了他包扎起来的双手,脸色瞬间变了,连忙上前半步,却又碍於两人一贯的距离,停住了脚步,语气里满是焦急,“你的手怎么了?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两人订婚一年,楚崢始终对她客客气气,保持著不近不远的距离,別说深夜留宿,就连单独在这栋別墅里相处的时间,都屈指可数,更別说像今天这样,突然深夜到访。 “我没事,抓捕嫌疑人的时候受了点皮外伤,不碍事。”楚閒微微一笑,神態自若地收了雨伞,顺势侧身进屋,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侷促。 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从容,像极了古龙笔下踏月而来的楚留香,哪怕刚从生死场里走出来,也依旧风度不改。 进门后沈嘉寧仍不放心,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蹙著秀眉道:“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叫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楚閒抬手,指尖在距离她额头一寸的位置停住,轻轻拂开了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分寸感恰到好处,既带著温柔,又没有半分冒犯,“我去书房整理一下案件资料,你不用忙,我坐一会儿就好。” 说完,他鬆开手,转身往楼上走去。 沈嘉寧僵在原地,怔怔地看著楚閒上楼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额头,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以前的楚崢,刻板、木訥、不苟言笑,永远把正义和案子掛在嘴边,別说这样温柔的小动作,就连跟她说句软话都难,更別说这样带著侵略性、却又分寸感十足的眼神了。 难道是今晚出任务,经歷了危险,性格变了? 楚閒对別墅的布局並不陌生,原主的记忆里,楚崢只带他来过这栋別墅两次,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走,却也足够让他精准找到二楼的书房。 进书房后,他立刻反锁房门,开始翻找起来。 记忆里楚崢有写工作日记的习惯,只要能找到这本日记,他不仅能快速熟悉警局的人事关係、楚崢的日常行为模式,更能找到关於军火走私、“老鬼”的核心线索,彻底搞清楚楚崢的背后势力。 不然两眼一抹黑,明天去警局上班,分分钟就得穿帮。 可他把书房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日记本的影子,最终目光落在了书柜后面隱藏的嵌入式保险柜上——整间书房,只有这里他还没打开过。 楚閒皱了皱眉,一屁股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低声骂了一句。 不就是本工作日记,藏得比国家机密还严实,到底是有多少见不得人的秘密。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 第004章 未婚妻沈嘉寧 书房门外,传来沈嘉寧温柔的声音:“阿崢,我给你热了杯牛奶,能进来吗?” 楚閒立刻调整好表情,起身开了门:“麻烦你了。” 沈嘉寧端著牛奶走进来,身上换了一件更轻薄的家居睡裙,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身体曲线,嫵媚又不艷俗。她把牛奶放在书桌上,看著散落一地的卷宗,弯腰捡了起来,轻声道:“都这么晚了,还要忙吗?” “一点案子上的事,处理完就休息。”楚閒伸手想去接,却被她躲开了。 沈嘉寧把散落的卷宗一一整理好,放在书桌的一角,抬头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红,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阿崢,我们订婚一年了,我爸妈一直在催婚礼的事,可你永远都在忙案子,我们连好好坐下来聊聊天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她对这场婚约,从来都抱著期待。在她心中,楚崢正直、有担当,是唐人街唯一的华裔探长,是所有华人的骄傲。可这一年相处下来,他永远像隔著一层厚厚的墙,礼貌、客气,却永远不让靠近。 楚閒看著她眼底的委屈,心里瞬间门儿清。 他现在的核心目標,是从沈嘉寧嘴里套出警局的人事关係、楚崢的日常行为模式,苟住身份不暴露,绝对不能节外生枝,更不能和她有过多的亲密接触,不然只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前世多年的刑警生涯,加上【楚留香武侠传承系统】给予的入微洞察术,他太清楚眼前这个女人想要什么了。 虽然美色可餐,但是小命要紧。为了苟住,他只能先不当人了。 他拉过一旁的椅子,温声示意她坐下,自己也坐在了她的对面,隔著一张书桌,距离恰到好处,既有安抚的亲近感,又守住了不越界的分寸——越界只会增加暴露的风险,保持距离才是最稳妥的苟命选择。 “嘉寧,对不起。”楚閒看著她的眼睛,语气温柔却又带著十足的真诚,“这一年,是我忽略了你。我总想著,要在唐人街站稳脚跟,要护好这里的华人,要做出点成绩来,才能风风光光地娶你进门,却忘了,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这句话,完全是为了稳住沈嘉寧,避免她起疑心,方便后续套取信息,是最稳妥的苟道操作。 可沈嘉寧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 这句话,她等了整整一年。 以前的楚崢,从来不会跟她说这些话。他只会跟她讲唐人街的治安,讲警局里的排挤,讲自己的正义理想,从来不会承认自己忽略了她,更不会跟她袒露自己的想法。 她心里积攒了一年的委屈和失落,瞬间就被这一句道歉融化了,甚至生出了浓浓的愧疚。 “原来不是他不在意我,不在意这场婚礼,是他心里扛了太多的压力,却从来都不跟我说。”沈嘉寧看著楚閒温和的眉眼,心里疯狂脑补,“他在警局被白人排挤,被黑帮威胁,在唐人街要护著那么多华人,背后受了多少委屈,他从来都不吭声,一个人全扛下来了。” “以前我总觉得他刻板、木訥,不懂人情世故,原来只是他不擅长表达。他今晚明明刚经歷了危险,手受了伤,回来还要处理工作,却还第一时间跟我道歉,安抚我的情绪,以前是我太不懂他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以前根本就不懂楚崢。这个男人,远比她想像的更有担当、更温柔、更有格局。 楚閒看著她眼底的情绪变化,靠著系统的【入微洞察术】,精准捕捉到她微表情里的鬆动和动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成了,稳住了她,套取信息就容易多了,身份暴露的风险又降了一大截,这波苟住了。 “对了嘉寧,正好我也想跟你聊聊。”楚閒顺势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语气隨意地开口,“警局最近人事变动挺大的,我想听听,以你的角度,对我身边这些同事、上司,都有什么看法?” “警局的同事?”沈嘉寧回过神,丝毫没有防备,沉吟片刻,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娓娓道来,“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你们局长威尔逊,典型的白人至上主义者,一直看你不顺眼,好几次在商会的酒会上,都明里暗里地嘲讽你……还有你的死对头重案组副组长汉克,天天在局里给你穿小鞋,想抢你的组长位置,跟威尔逊走得特別近……还有你的搭档小李,是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华裔小伙子,一直很敬重你,是局里唯一真心帮你的人……” 她絮絮叨叨地说著,从警局的人事架构,到每个人的性格、立场、和楚崢的恩怨,都说得一清二楚。 楚閒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快速梳理,靠著穿越后强化的记忆力,还有【入微洞察术】的精准筛选,把所有关键信息全部记了下来。 哪些人是死敌,哪些人可以拉拢,哪些人是中立派,瞬间一目了然。 等沈嘉寧说完,楚閒放下牛奶杯,看著她笑了笑:“没想到你对我身边的事,这么上心。” 沈嘉寧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小声道:“我只是……偶尔听我爸提起几句。”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警局了。”楚閒站起身,语气依旧温和,“今晚要把这些卷宗看完,明天早上还要开重案会议,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休息了。” 他已经拿到了足够应付明天上班的信息,见好就收,立刻离开这个陌生的环境,才是最稳妥的苟命选择。更何况,主动提出回警局宿舍,完美贴合楚崢常年住警局的人设,绝不会引起半分怀疑。 沈嘉寧愣了一下,隨即心里的好感更甚。 换做別的男人,深夜独处,面对未婚妻的主动,早就顺势留下了,可楚崢明明眼里有温柔,却始终守著分寸,不趁人之危,连深夜留宿都怕打扰她休息,这样的男人,才是值得託付终身的。 “外面雨这么大,要不……”沈嘉寧下意识地想挽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红著脸道,“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明天早上,我给你送早餐去警局好不好?” “好。”楚閒笑著点了点头,拿起公文包,跟著沈嘉寧一起下了楼。 沈嘉寧撑著伞送他到別墅门口,看著他坐进车里,才挥了挥手,轻声叮嘱:“慢点开,到了警局给我发个消息。” 楚閒应声点头,吩咐老陈开车。 轿车引擎发动,车灯划破雨幕,缓缓驶出了別墅区。 沈嘉寧站在別墅门口,看著车尾灯消失在雨幕里,才撑著伞转身回了屋,轻轻关上了別墅大门。 她靠在门板上,俏手轻轻摩挲著自己的额头,脑海里不断回放著今晚楚閒的一举一动。 心里偶尔还是会闪过一丝疑惑:今天的楚崢,和以前真的太不一样了。 可下一秒,她就立刻摇了摇头,把这点疑惑甩了出去。 沈嘉寧啊沈嘉寧,他跟你说了掏心窝子的话,对你那么温柔,你竟然还怀疑他。 或许,他只是经歷了今晚的危险,终於想通了,终於愿意把温柔的一面,展现给自己了而已。 她嘆了口气,转身踩著楼梯上了二楼,回了自己的主臥。 而此时,行驶在雨幕里的轿车中,楚閒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沈嘉寧、陈忠(老陈)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 150点!】 【当前传说度:150/150】 【可解锁传承:基础弹指神通(解锁需 100点传说度),是否解锁?】 楚閒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没想到这无心之举,竟然还赚了一波传说度。 这苟道,果然是条康庄大道。 他看著系统面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解锁】。 【叮!基础弹指神通解锁成功!】 一股全新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指尖仿佛多了一种玄妙的掌控感。 楚閒抬手,指尖夹起公文包里的一枚硬幣,借著车窗外闪过的路灯灯光,轻轻一弹。 硬幣划破空气,悄无声息地钉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没入半分。 楚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了这手本事,明天去警局,就算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他也有足够的底气应对了。 他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开始復盘沈嘉寧说的警局人事关係,在心里一遍遍模擬著明天的应对方案。 轿车平稳行驶在雨夜里,最终朝著唐人街警局的方向,一路驶去。 第005章 警局首秀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警局宿舍的百叶窗,斜斜地洒在地板上。 楚閒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他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右手下意识摸向枕头下的配枪,前世多年刑警生涯刻进骨子里的警惕,让他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態。 直到听见门外传来沈嘉寧温柔的声音,他才缓缓鬆了口气,收起配枪,起身开了门。 “阿崢,我给你带了早餐。”沈嘉寧站在门口,手里提著保温餐盒,身上穿著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裙,长发挽成利落的低马尾,温婉中带著干练,“昨天你忙到那么晚,肯定没吃好,我特意早起给你熬了粥。” 她走进宿舍,把餐盒放在桌上,目光扫过整洁到几乎没有生活痕跡的房间,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楚崢向来如此,刻板、规律,除了工作几乎没有任何私人生活,连宿舍都收拾得像警局的值班室,没有半分烟火气。 可今天的楚崢,却和往常不一样。 他没有像以前一样,一开口就聊案子、聊警局的事,反而笑著接过她手里的餐盒,温声道:“辛苦你了,还特意跑一趟。” 沈嘉寧的心莫名激灵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小声道:“不辛苦,你快趁热吃吧,一会儿该赶早班的晨会点名了。”(註:晨会点名是美式警局固定制度,行话称roll call,是每日上班前的案情同步、工作分配会议) 楚閒拉开椅子坐下,打开餐盒,皮蛋瘦肉粥的香气扑面而来。他一边吃早餐,一边打开了对面的老式电视机。 电视里正播放著晨间新闻,女主播字正腔圆地播报著:“昨日,洛杉磯市政府与唐人街华人商会召开治安会晤,就唐人街片区近期频发的帮派衝突、盗窃案件,达成了警务协作共识,市长威尔逊承诺,將加大对中央分局唐人街片区的警力投入……” 楚閒的眼神微微一凝。 1998年的洛杉磯,种族矛盾尖锐,白人至上主义横行,华裔在警局里毫无话语权,唐人街更是黑帮横行、治安混乱的三不管地带。楚崢能在这种环境下,坐上唐人街警局重案组首席探长的位置,绝不仅仅是靠一腔热血和硬骨头。 这背后,必然有华人商会的支持,甚至可能,和他参与的军火走私黑幕脱不开关係。 楚閒快速吃完早餐,心里已经有了预案。 他现在最大的危机,不是警局里的竞爭对手,不是唐人街的黑帮,而是他对楚崢的人际关係、分局架构、日常办案流程一无所知。上午就要开重案组的案情同步会,今天一上班就要面对一群陌生的同事、上司,稍有不慎就会露馅。 他拿起桌上的翻盖手机,翻出通讯录里標註著“partner小李”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年轻又恭敬的声音:“楚哥?您怎么这么早打电话过来?出什么事了吗?” 李默是去年刚从警校毕业的华裔警员,也是楚崢一手带出来的徒弟,更是他固定的办案搭档,整个分局里,唯一真心向著楚崢的人。 “没什么事。”楚閒的语气平稳,刻意模仿著楚崢平日里低沉的声线,听不出半分破绽,“你现在到警局来,把全局所有警员、上司的人事档案,还有近期重案组手里的所有案件卷宗,全部整理好,放到我办公室里等我。” 电话那头的李默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应声:“好的楚哥!我马上就来!保证您到办公室之前,全部整理好!” 掛了电话,楚閒缓缓鬆了口气。 最棘手的身份暴露危机,用最稳妥的方式提前解决了。 前世的刑警生涯,让他太清楚了,想要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藏住身份,最忌讳的就是打无准备之仗。与其到了警局被人问住、露了马脚,不如提前把所有信息握在手里,做到心中有数。 这波,苟住了。 沈嘉寧看著他从容不迫的样子,眼底的爱慕更浓了。 以前的楚崢,遇到事永远只会硬碰硬,急躁又刚直,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沉稳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她甚至觉得,昨晚那个温柔跟她道歉的男人,还有眼前这个沉稳縝密的男人,才是楚崢藏在刻板外壳下,真正的样子。 “等下我开车送你去警局吧?”沈嘉寧回过神,轻声道。宿舍和警局办公室距离了一个街口。 “不用了,就几步路,我自己走过去就行。”楚閒笑了笑,拿起警徽和配枪別在腰上,理了理身上熨帖的警服,“你去忙你的吧,晚上有空我给你打电话。” 他刻意保持著恰到好处的温柔和距离,既不会让沈嘉寧起疑心,又不会因为过度亲密暴露破绽,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真有几分“楚留香系统”里那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楚留香的神韵。 沈嘉寧红著脸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才转身坐上了自己的车。 早上八点半,楚閒步行抵达了洛杉磯警察局唐人街分局大楼。(註:洛杉磯警察局英文缩写lapd,是全美第二大市立警察机构,1998年全市划分为18个分局,唐人街隶属於中央分局管辖) 这是一栋四层的老式砖石建筑,门口掛著洛杉磯警察局唐人街分局的牌子,门口停著几辆黑白涂装的巡逻警车,时不时有穿著警服的警员进进出出,空气中瀰漫著咖啡、香菸和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楚閒在门口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 偏分背头梳得一丝不苟,警服熨帖平整,警徽、警號、配枪全部佩戴到位,脸上的表情调整成了楚崢平日里的冷硬严肃,只在眼底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从容。 確认没有半分破绽,他才推开警局大门,从容不迫地走进了警局大楼。 进门的瞬间,大厅里原本吵吵嚷嚷的警员,瞬间安静了不少。 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有敬畏,有好奇,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楚閒面不改色,用系统解锁的【入微洞察术】,快速扫了一眼大厅墙上的警局布局图,把整个警局的架构、楼层分布、科室位置,瞬间记在了脑子里。 1998年的洛杉磯警局唐人街分局,架构层级清晰:一楼是巡逻队、羈押室、调度中心,二楼是刑侦局下属的各专项办案小组,凶杀与重案组就在二楼最內侧,三楼是分局高层办公室、內务部,四楼是会议室、枪械库和档案室。(註:內务部是美式警局的纪检部门,专门调查警员违纪违法案件) 而他这个二级警司、重案组首席探长,手握片区內重案要案的调查主导权、搭档与下属的工作分配权、逮捕令申请与案件起诉建议权,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內,话语权大到超乎想像。 这也是楚崢能靠著这个身份,和黑帮勾结走私军火的核心资本。 楚閒收回目光,脚步不停,径直走向电梯,按下了二楼的按钮。 重案组的办公区,就在二楼。 叮—— 电梯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 楚閒刚要迈步出去,就和迎面走来的一个高大白人男人撞了个正著。 第006章 这根本不是以前的楚崢! 楚閒刚要迈步出去,就和迎面走来的一个高大白人男人撞了个正著。 男人穿著一身警局制服,警衔是一级警司(sergeant i),金髮碧眼,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恶意,正是楚崢的死对头,重案组的副组长高级警探汉克。 他身后还跟著两个白人警员,看到楚閒,脸上都露出了看热闹的表情。 “哟,这不是我们唐人街的大英雄,楚警司吗?”汉克抱著胳膊,阴阳怪气地开口,一口蹩脚的中文里满是嘲讽,“我还以为你昨晚去了码头,就直接跟你那个黑帮弟弟一起,被合盛帮的人沉海里了呢,没想到还能活著来上班?” 楚閒的眼神微微一冷。 汉克这话,看似是隨口嘲讽,实则是在试探。 他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汉克和楚崢斗了这么久,必然在楚崢身边安插了眼线,知道楚崢昨晚深夜去了码头,也知道楚崢的黑帮弟弟楚閒失踪了,甚至可能知道楚崢和合盛帮在码头有勾结,但绝对不知道楚崢亲手杀了弟弟,更不知道杀人的真实原因。 他这番话,就是在炸楚崢的反应,想从他的失態里抓到把柄。 换做以前的楚崢,听到这话,早就红著眼衝上去,和汉克硬碰硬吵起来了,这也是楚崢在分局里处处被针对的原因——太刚直,太容易被激怒,一炸就露破绽。 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楚閒。 一个苟道刻进骨子里,干了二十年的老刑警。 他没有动怒,也没有接汉克的话茬辩解,更没有像楚崢一样当场炸毛,反而对著汉克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客气,甚至还带了一丝笑意:“汉克,早。祝你今天工作顺利。” 说完,他侧身绕过汉克,脚步不停,径直走向了走廊尽头的首席警探办公室。 汉克脸上的讥讽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一整套连环试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他身后的两个警员也懵了,面面相覷。 这不对啊? 以前的楚崢,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炮仗,別说汉克这么阴阳怪气提他弟弟和码头的事,就算只是隨口提一句合盛帮,他都能当场翻脸。今天这是怎么了?不仅没生气,没辩解,还客客气气地打了招呼? 汉克回过神,看著楚閒的背影,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鷙起来,心里疯狂脑补: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小子以前就是个没脑子的愣头青,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沉得住气?” “他昨晚绝对在码头搞了大动作!他弟弟肯定是出事了,不然他不可能是这个反应!我都把话递到他脸上了,他竟然一点破绽都不露,这根本不是以前的楚崢!” “以前他跟我斗,全靠一身蛮劲,现在竟然学会了藏拙,连我的试探都能接得住……他绝对是抓到了我的什么把柄,或者在码头搞了能一步登天的大买卖,连威尔逊局长都压不住的那种!” “不行,我得立刻去找威尔逊局长,把这件事告诉他!这小子绝对在憋什么大阴招!” 他越想越觉得心惊,对著两个警员使了个眼色,立刻转身朝著三楼局长办公室走去。 而另一边,楚閒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李默。 李默二十出头的年纪,个子不算高,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脸上带著青涩,看到楚閒过来,立刻抬手敬了个礼,指了指脚边的两大摞纸质资料:“警司,您要的人事档案和案件卷宗,我全都整理好了!” 楚閒点了点头,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吧,把资料放桌上。” 办公室不算大,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对面摆著两张警员的办公桌,墙角放著文件柜和沙发,整体收拾得乾净整洁,和楚崢的刻板人设一模一样。 办公室里的两个华裔警员,看到楚閒进来,立刻站起身,齐齐抬手敬礼:“楚警司!” 两人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敬畏。 楚閒看著他们,心里微微一动。 前世他在国內干了那么多年刑警,最多也就是个刑侦队长,从来没有过这种,一句话就能决定下属职业生涯的权力。而在1998年的洛杉磯,一个重案组的首席警探,手里的权力,远比他想像的更大。 但他心里门清,权力越大,风险就越大。现在的他,就像走在钢丝上,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復。 他现在最核心的目標,不是爭权夺利,不是往上爬,而是苟住身份,查清楚崢背后的真相,揪出幕后的老鬼,清除所有潜在的威胁,安稳活下去。 当然,要是能靠著这身警服,还有楚留香的传承系统,在这个混乱的年代,护好唐人街的华人,也算是不辜负这身警服。 “你们先出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们。”楚閒对著两个警员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两个警员立刻应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李默。 “楚哥,还有什么吩咐吗?”李默恭敬地问道。 “没什么事了,你先出去吧,我自己看资料就行。”楚閒道。 李默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头,看著楚閒的背影,心里忍不住脑补: “警司今天也太不一样了!以前他遇到汉克的挑衅,当场就要炸毛,今天竟然这么从容,一句话就把汉克懟得哑口无言,太帅了!” “还有他让我整理的这些资料,以前他从来不会提前做这些准备,难道是以前一直在藏拙?也是,楚哥能在白人当道的洛杉磯警局里坐到首席警探的位置,怎么可能只是个愣头青?以前果然是我看走眼了,警司这是布局深远,扮猪吃老虎啊!”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师父,深不可测,心里的敬重更甚了,轻手轻脚地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李默、汉克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80点!】 【当前传说度:130/230】 楚閒听到系统提示音,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没想到只是隨手应付了一下汉克,竟然还赚了一波传说度。 这果然是越苟越香。 第007章 来自汉克的攻击 楚閒坐在办公桌后,打开了【入微洞察术】,开始快速翻阅李默整理好的人事档案。 穿越带来的超强记忆力,加上楚留香传承的入微洞察能力,让他的阅读速度快到极致,厚厚的一摞人事档案,他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全部看完了。 整个洛杉磯警局中央分局的人事关係、派系斗爭,在他脑子里形成了一张清晰的网。 分局局长威尔逊,三级警监,白人至上主义者,和汉克勾结,一直想把楚崢踢出局,掌控唐人街片区的警务话语权,大概率和军火走私案脱不开关係; 高级警探汉克,一级警司,威尔逊的狗腿子,楚崢的死对头,档案里藏著太多异常细节:多次被投诉却毫髮无损、频繁出入合盛帮地盘、搭档莫名离职,手里必然攥著不少黑料; 重案组一共8名警探,其中3个是威尔逊和汉克的人,2个是中立派,剩下3个是华裔警探,也是楚崢能掌控的基本盘; 还有唐人街的合盛帮,盘踞唐人街多年,垄断了本地的黄赌毒生意,和分局高层有勾结,是军火走私链条里最底层的分销方。 楚閒放下手里的档案,心里彻底有底了。 局面虽然凶险,但並非没有破局的机会。 他的核心路线很明確:苟住为主,绝不主动惹事,绝不强出头。遇到案子,无痕破局,功劳全甩给同事,靠配角的脑补赚传说度,解锁更强的楚留香传承技能;同时暗中调查军火走私案,顺著合盛帮的线索,一点点往上摸,揪出幕后的老鬼,把所有威胁到他身份的人,一个个清理掉。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內部电话响了起来,是李默打来的:“楚哥,晨会十分钟后开始,威尔逊局长也会参会,重点说说唐人街近期的连环盗窃案。” 楚閒应了一声,掛了电话,缓缓站起身。 首个考验来了。 也是他在唐人街警局,第一次真正的人前显圣机会。 清晨的警局办公区,咖啡机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空气中瀰漫著咖啡和香菸混合的呛人味道。 楚閒站在办公室的窗边,手指轻轻摩挲著下巴,眼神微沉。 刚才李默的內线电话里说得很清楚,十分钟后的全局晨会,威尔逊局长亲自主持,核心议题就是唐人街近期频发的商铺连环盗窃案,点名要重案组拿出侦破方案。 这是他顶替楚崢身份后,第一次在全局警员面前露面,也是他身份偽装的第一场大考。 更关键的是,这个案子的主动权,直接关係到他能不能坐稳重案组一把手的位置。 他现在的官方身份,是洛杉磯警局(lapd)中央分局凶杀与重案组的主管警探,警衔二级警司,通俗点说,就是整个重案组的正组长、一把手,组內所有案件的最终决策权,都握在他手里。 而一直跟他针锋相对的汉克,是重案组的高级警探,警衔一级警司,是组里名副其实的二把手、副组长,也是楚崢一旦倒台,顺位接手主管位置的第一人选。 这也是汉克处心积虑处处针对他的核心原因——只要把他从主管的位置上拉下来,汉克就能名正言顺地坐上重案组一把手的位置,彻底掌控唐人街重案的侦办权,背后的威尔逊局长也能彻底把唐人街的警务话语权攥在手里。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面临身份暴露高危风险,可消耗50点传说度,解锁临时技能·微表情洞察(持续24小时),是否解锁?】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楚閒挑了挑眉,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確认。 【叮!临时技能·微表情洞察解锁成功,剩余时长23小时59分,当前剩余传说度:80/230】 前世的刑警生涯,他本就擅长察言观色,如今配上楚留香传承的微表情洞察术,更是如虎添翼。至少在接下来的晨会上,他能精准判断对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不会轻易掉进坑里,更不会因为对案件一无所知而露馅。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李默推门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焦急的神色:“楚哥,不好了!我刚从会议室那边过来,汉克已经在威尔逊局长面前说了不少坏话,说这个连环盗窃案已经拖了快半个月,商户都闹到商会去了,全是您的责任,要让您在晨会上当眾给出破案期限!” 楚閒闻言,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太清楚这种套路了。前世在国內警局,这种甩锅抢功的戏码,他见得太多了。 汉克和威尔逊就是想借著这个案子,在晨会上当眾给他难堪,逼他立下军令状,要是破不了案,就能顺理成章地把他从首席警探的位置上拉下来。 换做以前的楚崢,这个时候早就红了眼,憋著一股劲要跟汉克硬碰硬,当场立下军令状,最后掉进对方挖好的坑里。 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楚閒。 一个苟道刻进骨子里的老刑警。 他不仅不会往坑里跳,还要借著这个案子,彻底在警局站稳脚跟,还不能暴露自己的刑侦能力,完美符合苟道藏拙的核心目標。 “慌什么。”楚閒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一个小盗窃案而已,天塌不下来。” 李默愣了一下,看著楚閒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瞬间安定了不少。 以前遇到这种事,楚警司比他还急躁,今天竟然这么淡定,看来他早就有应对的办法了!也是,楚警司能在白人当道的警局里坐到这个位置,怎么可能只是个只会硬碰硬的愣头青?以前果然是他看走眼了,楚警司这是一直在藏拙! 李默心里已经开始了第一轮脑补,看向楚閒的眼神里,敬佩更甚了。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李默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20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100/230】 楚閒听到系统提示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没想到只是隨口一句话,就赚了一波传说度。 “走吧,去会议室。”楚閒理了理警服的领口,迈步走出了办公室。 李默立刻跟在他身后,脚步都比平时稳了不少。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烟雾繚绕,吵吵嚷嚷。 看到楚閒走进来,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有看热闹的,有同情的,也有毫不掩饰的恶意。 主位上坐著的威尔逊局长,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眼扫了他一下,淡淡道:“楚警司,坐吧。就等你了。” 楚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了重案组的组长位置坐下,全程从容淡定,没有丝毫慌乱。 坐在他对面的汉克,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有点发慌。 不对啊?按照他的预想,楚崢现在应该已经气急败坏了,怎么会这么平静?难道他真的有破案的办法了? 汉克心里疑神疑鬼,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等威尔逊局长刚说完会议开场的场面话,他立刻就站了起来,对著威尔逊敬了个礼,阴阳怪气地开口: “局长,各位同事,唐人街近期发生了8起商铺连环盗窃案,受害的全是华人商户,现在商户已经集体闹到了华人商会,甚至给市政府发了投诉信,严重影响了我们警局的声誉!” “这个案子,一直是楚警司负责,可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別说抓到嫌疑人了,连一点线索都没有!我认为,楚警司必须为这件事负责,当眾给出明確的破案期限!要是破不了案,就该让出重案组组长的位置,给有能力的人!” 第008章 晨会破局,全警局的疯狂脑补 汉克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楚閒身上,等著看他当场炸毛,跟汉克吵起来。 毕竟以前的楚崢,遇到这种挑衅,从来都是当场就红著眼懟回去,从来不会忍。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楚閒依旧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丝毫怒意,甚至还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全程淡定得不像话。 等汉克说完,他才缓缓放下水杯,抬眼看向汉克,语气平淡地开口:“汉克警探说完了?” 汉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说完了就坐下。”楚閒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案子是重案组在负责,我是重案组主管,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同组的下属,来教我怎么办案了?” 一句话,直接把汉克噎得满脸通红。 他没想到楚崢不按常理出牌,不仅没炸毛,反而一句话就把他懟了回来,还精准踩住了警队的层级规则——楚崢是重案组一把手,他只是二把手,越级指责顶头上司,本身就坏了规矩,哪怕有威尔逊撑腰,也站不住脚。 威尔逊局长皱了皱眉,却没说话,只是看著楚閒,淡淡道:“楚警司,规矩是规矩,但案子必须给商户一个交代。半个月了,一点进展都没有,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楚閒点了点头,站起身,对著威尔逊敬了个礼,隨即开启了系统的微表情洞察术,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缓缓开口: “局长,各位同事,这个连环盗窃案,重案组不是没有进展,只是一直在收网,没有对外公布而已。” 他这句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瞬间一片譁然。 汉克立刻跳了出来,嗤笑道:“楚,你吹牛也不打草稿!有进展?有什么进展?你连嫌疑人的影子都没找到!” 楚閒看都没看他,只是继续说道:“这个案子,看似是连环盗窃,实则目標明確,专挑唐人街做现金生意的小商铺下手,每次只偷现金和小额黄金,不碰大件贵重物品,作案时间全在深夜,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痕跡,说明嫌疑人非常熟悉唐人街的环境,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而且绝对不是外来流窜作案,是本地人。” 他说的这些,都是前世刑警生涯里,对这种入室盗窃案的基础画像,哪怕他没看过卷宗,也能精准说出来。 可在会议室里的其他警员听来,却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查了半个月,才勉强总结出这些线索,可楚警司竟然张口就来,而且比他们总结的还要精准! 楚閒看著眾人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们已经锁定了嫌疑人的范围——专做唐人街废品回收、二手交易的人员。只有这类人,能天天出入唐人街的各个商铺,熟悉每家店的环境、现金存放位置,还能完美解释为什么只偷现金和小额黄金,不碰大件物品——因为他们有完美的销赃渠道,又不会因为大件物品暴露行踪。” 这句话,是他基於基础画像,给出的最精准的侦破方向。 前世他破过无数起类似的案子,80%的概率,嫌疑人都在这个范围里。 而他之所以只说侦破方向,不说死结论,就是为了苟住不暴露自己的刑侦能力,把破案的功劳,全甩出去。 果然,他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负责现场勘查的痕检的警员(csi,犯罪现场调查科),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他们在现场勘查了无数次,才发现嫌疑人对废品回收路线极其熟悉,楚警司竟然早就想到了! 李默更是满脸的崇拜,他跟著楚崢查了半个月,一点头绪都没有,楚警司竟然早就锁定了嫌疑人范围,之前一直不说,原来是在布局! 就连主位上的威尔逊局长,都收起了脸上的敷衍,坐直了身体,看向楚閒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和意外。 只有汉克,满脸的不敢置信,依旧嘴硬道:“你……你这只是瞎猜的!根本没有证据!” “是不是瞎猜,查一下就知道了。”楚閒淡淡开口,目光落在了汉克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汉克警探既然对这个案子这么上心,不如这个侦破方向,就交给你带人去查。我相信,以汉克警探的能力,三天之內,绝对能把嫌疑人抓回来。” 一句话,直接把破案的功劳,甩到了汉克的头上。 会议室里瞬间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看傻了。 查了半个月都没头绪的死案,楚崢一句话就点破了侦破方向,结果竟然把唾手可得的功劳,让给了一直针对他的死对头汉克? 这是什么操作? 汉克本人也懵了,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他本来想借著这个案子让楚崢出丑,结果楚崢不仅给出了精准的侦破方向,还把破案的功劳让给了他? 楚閒看著他懵逼的样子,心里冷笑。 他太清楚这种职场规则了。 这个案子,他要是自己破了,就会被威尔逊和汉克盯上,觉得他能力太强,威胁到他们的位置,后续会变本加厉地针对他,完全不符合苟道藏拙的目標。 可他把功劳甩给汉克,就完全不一样了。 一来,案子破了,商户的投诉解决了,警局的声誉保住了,威尔逊局长挑不出他的错,他的主管位置坐得更稳; 二来,汉克拿了他的功劳,就算心里再针对他,明面上也不能再揪著这个案子不放,不然就是打自己的脸; 三来,他全程只说了一句话,没有暴露自己的任何刑侦能力,所有人只会觉得他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不会对他產生警惕,完美符合苟道核心。 这才是最稳妥的操作。 威尔逊局长看著楚閒,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隨即点了点头:“好!汉克,这个案子,就交给你带人去查,按楚警司说的方向,三天之內,必须把人抓到!” 汉克愣了半天,才下意识地敬了个礼:“是!局长!” 第009章 太深不可测了,神秘来电 汉克心里又懵又乱,看向楚閒的眼神里,充满了狐疑和忌惮。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以前的楚崢,就是个抢功心切的愣头青,既贪婪又小气,怎么可能把到手的功劳让给他? 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手?还是说,他早就布好了局,等著自己往里跳? 汉克越想越觉得心惊,看向楚閒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只剩下浓浓的忌惮。 晨会后续的內容,楚閒全程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听著其他人的匯报,偶尔点一点头,完美復刻了楚崢平日里刻板沉默的样子,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晨会结束,警员们陆续走出会议室,看向楚閒的眼神,彻底变了。 以前他们都觉得,楚崢能坐上重案组主管的位置,全靠华人商会撑腰,本身就是个没脑子的愣头青。 可今天晨会这一番操作,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我的天,楚警司也太深藏不露了吧?查了半个月的死案,他一句话就点破了关键!” “不止啊!他竟然把功劳让给了汉克!这格局,也太大了吧?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有城府?” “你们还没看出来吗?他以前根本就是在藏拙!连汉克这种老油条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这心思也太縝密了!” “难怪他能在白人当道的警局里坐稳重案组主管的位置,以前果然是我们看走眼了!” 警员们三三两两地议论著,看向楚閒的背影,充满了敬畏。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重案组全体警员、巡逻队警员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200点!】 【当前传说度:300/430】 走在楚閒身边的李默,听著周围的议论声,心里的脑补更疯了: “我就知道!楚警司早就有计划了!他之前一直不动手,就是在等这个机会!” “一句话点破侦破方向,反手把功劳甩给汉克,既破了案,又堵住了汉克的嘴,还让全警局的人都不敢再轻视他,这布局也太神了!” “以前我还觉得楚警司太刚直,容易吃亏,现在才发现,他才是整个警局里最聪明的人!深不可测,太深不可测了!” 楚閒听著系统提示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没想到只是隨口甩了个锅,竟然赚了这么多传说度。 这苟道,果然是躺贏的康庄大道。 两人刚走回办公室,李默就忍不住兴奋地开口:“楚哥!您也太厉害了!刚才晨会那一下,直接把汉克和威尔逊局长都拿捏住了!全警局的人都看傻了!” 楚閒摆了摆手,淡淡道:“一个小案子而已,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对了,你去档案室,把近半年来,圣佩德罗码头的所有海关清关记录、巡逻记录、还有未结的走私案卷宗,全部拿过来给我。” 他已经在警局站稳了脚跟,接下来,该摸一摸楚崢留下的这个军火走私烂摊子了。 李默立刻应声:“好的警司!我马上就去!” 看著李默跑出去的背影,楚閒坐在办公椅上,缓缓打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楚閒(对外身份:楚崢) 【传说度】:300/330 【已解锁传承】:基础轻功·踏月留香、入微洞察术、基础格斗·流云手、基础弹指神通 【待解锁传承】:楚留香易容术(解锁需300点传说度) 楚閒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解锁。 【叮!楚留香易容术解锁成功!当前剩余传说度:0/330】 一股全新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从妆容调整、体態改变,到声音模仿、细节偽装,全套的易容技巧,瞬间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有了这手本事,后续去摸走私案的底,他就有了更多的底牌。 楚閒刚把系统面板关掉,办公桌上的黑色加密专线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这个电话,是楚崢用来和黑帮內线联络的专属电话。会是谁呢? 等看了来电號码,楚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接电话,任由铃声响了三秒,脑子里飞速闪过原主记忆里关於这个號码的信息——这个號码,属於合盛帮龙头龙坤,也是楚閒被绑前最后一晚,在唐人街酒馆和他喝酒的老大。 铃声响到第五声,楚閒缓缓拿起听筒,没有先开口,用楚崢平日里冷硬的声线,只发出了一个单音节:“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糲凶狠的声音,正是龙坤本人,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阴狠:“楚崢,你小子可以啊,连自己亲弟弟都能下得去手,够狠。” 楚閒的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没有接话,心里瞬间门清——楚崢杀弟弟灭口的事,龙坤全程知情,甚至可能是他和幕后的老鬼一起逼楚崢做的。 可他为什么不直接拆穿自己? 楚閒瞬间想通了关键——老鬼需要的,从来都不是楚崢这个人,而是“唐人街重案组首席警探”这个身份,这个能给他们的走私生意当保护伞的位置。 只要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能继续给他们行方便,是真楚崢还是假楚崢,根本不重要。 更让他心头一动的是,楚崢生前明明和老鬼深度绑定,却在最后关头要杀弟弟灭口,甚至留下了指向老鬼的纸条——这完全不符合一个黑警的行为逻辑,除非,楚崢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老鬼一条路走到黑,有著自己的盘算。 想通了这一点,楚閒心里瞬间有了底,悬著的心也落了下来。 他没有接对方的话茬,反而用楚崢平日里冷硬的语气,带著十足的警探架子,冷声开口:“有事说事,没功夫跟你废话。” 电话那头的龙坤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以往的楚崢,接到他的电话,哪怕表面再硬气,语气里也带著一丝忌惮和慌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强势,仿佛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你什么意思?”龙坤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著威胁,“楚崢,別给脸不要脸。別忘了,你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是谁给你铺的路。你手里的那点事,我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让你从警探变成阶下囚,甚至直接餵鱼。” “哦?”楚閒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却精准地踩住了对方的命门,“你大可以试试。军火走私的案子,我这个警探进去了,你觉得你和你背后的人,能跑得掉?还是觉得,fbi和內务部 iad的人,会只抓我一个保护伞?” 第010章 阴暗的角落,谁是老鬼? 楚閒赌定了,龙坤不敢把这件事捅出去。 一旦东窗事发,他这个警探最多是丟工作蹲监狱,可龙坤和背后的走私集团,面临的是fbi的跨国追查,是掉脑袋的死罪。 果然,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楚閒能清晰地听到,龙坤的呼吸乱了。 他瞬间就识破了对方外强中乾的本质——看似凶狠的威胁背后,是不敢和他同归於尽的忌惮。 刚才还被对方逼入绝境的局面,瞬间反转。他从被动挨打的一方,彻底掌握了对话的主动权。 “不敢最好。”楚閒的语气依旧冰冷,带著不容质疑的强势,“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別绕弯子。” 电话那头的龙坤语气软了下来,阴惻惻地开口:“这个月有批货到港,老鬼说了,你把圣佩德罗码头的巡逻路线清掉,出了半点岔子,你杀弟弟的证据,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威尔逊的办公桌上。” 老鬼这三个字,龙坤说的极轻,却带著一股不容质疑的压迫感。 楚閒的眼神微微一凝。 果然,龙坤只是前台的执行者,真正发號施令的,是藏在幕后的老鬼。 他没有接下这个烫手山芋,反而用楚崢平日里的冷硬语气,带著一丝不容商量的强势,只说了一句话:“要我配合,让老鬼当面跟我谈。” 电话那头的龙坤明显愣了一下,隨即怒骂道:“楚崢,你疯了?老鬼是什么身份,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见不到老鬼,这批货的事,我一概不管。”楚閒语气没有丝毫波动,直接打断了他,“是你们求我办事,不是我求你们。规矩,我来定。” 不等龙坤再说话,楚閒直接掛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楚閒缓缓放下电话,指尖依旧冰凉。 他很清楚,这句话扔出去,等於把球踢回给了龙坤和老鬼。见不见面、什么时候见面,主动权彻底握在了他手里。 而他现在要做的,不是等著老鬼的回应,而是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彻底在警局站稳脚跟,摸透所有潜在的风险,把自己的身份偽装,焊得严严实实。 至於藏在幕后的老鬼,楚閒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早晚会把你从暗处揪出来。 而与此同时,唐人街合盛帮总部,龙坤狠狠把电话砸在桌子上,对著坐在上首的黑影,满脸恭敬地匯报导:“鬼爷,楚崢那小子疯了,说非要见您本人,才肯配合这批货的事。” 黑影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截戴著玉扳指的手指,没有说话。 半晌,阴冷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带著一丝玩味:“哦?杀了个弟弟,倒是长了胆子,敢跟我提条件了。” “鬼爷,要不要我……”龙坤立刻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用。”黑影摆了摆手,“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想玩什么花样。先晾著他,看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是,鬼爷!” 办公室里,楚閒站在窗边,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唐人街街道,缓缓握紧了拳头。 一边是已经破局的连环盗窃案,全警局的敬畏和脑补,让他终於在警局站稳了脚跟;一边是藏在暗处的龙坤和老鬼,深不见底的走私黑幕。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 清晨的阳光透过警局宿舍的窗户,洒在冰冷的实木地板上。 楚閒睁开眼,第一时间没有起身,而是靠在床头,飞速梳理著脑子里楚崢的碎片化记忆。 这是他穿越过来的第三天,也是威尔逊局长在晨会上给汉克定下3天破案期限的第一天。 一夜过去,他脑子里关於楚崢的记忆,依旧有大量的空白——楚崢的生活习惯、社交细节、和唐人街华人圈的往来,甚至是他和未婚妻沈嘉寧的相处模式,都只有模糊的碎片。 想要彻底苟住,不暴露楚閒的身份,就必须利用好这几天时间,把楚崢的人生,彻底刻进自己的骨子里。 【叮!检测到宿主可激活楚留香易容术·体態模仿分支,完美復刻目標人物的行为习惯、语气神態,是否激活?】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楚閒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確认。 【叮!体態模仿分支激活成功!当前剩余传说度:0/430】 一股全新的记忆涌入脑海,从楚崢走路的步幅、坐姿的习惯、说话的语气停顿,甚至是签字的笔跡、喝咖啡的口味偏好,都被系统拆解到了极致,瞬间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里。 楚閒起身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看著镜子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缓缓调整著自己的神態、站姿,甚至是眨眼的频率。 几分钟后,镜子里的人,彻底变成了记忆里那个刻板、严肃、眼神里带著一丝疏离的楚崢,哪怕是楚崢最亲近的人站在面前,也绝对看不出任何破绽。 楚閒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苟道的根基——先把身份偽装焊死,再谈其他。 上午八点半,楚閒准时出现在lapd唐人街警局的办公区。 办公区里还没多少人,只有值了通宵夜班的警员瘫在椅子上,面前摆著喝空的咖啡杯,空气中瀰漫著隔夜的菸草和咖啡混合的味道——这是90年代lapd办公区最常见的景象,哪怕是分局局长,也会在晨会前端著纸杯咖啡,和相熟的警员閒聊两句。 他没有直接走进自己的重案组主管办公室,而是先沿著办公区走了一圈,和遇到的每一个打招呼的警员点头回应,语气、神態都和记忆里的楚崢分毫不差。 重案组汉克的位置空著,桌面上堆满了唐人街废品回收站的走访资料,显然是带著人连夜出去查案了。楚閒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早就料到,汉克为了抢功、为了把他从组长的位置上拉下来,必然会拼了命地按他给的方向去查,根本不会怀疑这是一个早就挖好的坑。 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楚閒没有急著翻走私案的卷宗,而是打开了重案组的人员档案柜,花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把分局里所有警员的履歷、所属派系、甚至是日常的排班习惯,都摸得一清二楚。 原主楚崢在分局里的处境,比他想像的还要尷尬。 整个唐人街警局,华裔警员没有几个,重案组里暂时只有他和李默两个人。白人警员抱团,拉丁裔警员自成一派,黑人警员有自己的圈子,唯独华裔,是整个分局里最边缘的群体。哪怕他是重案组主管,背后有华人商会撑腰,日常办案时,也会被白人警员刻意刁难、甩锅,甚至出警时被故意放鸽子。 这些细节,原主的记忆里只有模糊的不满,却被楚閒这个有著多年刑警生涯的老油条,精准地抓住了核心。 想要在lapd长久地苟下去,光靠一个组长的名头不够,他必须先摸透这里的生存规则,把自己彻底融进楚崢的身份里。 中午午休,李默端著两杯咖啡走进来,脸上带著点幸灾乐祸的笑意:“楚哥,汉克快疯了,带著人把唐人街所有废品回收站都翻遍了,连个嫌疑人的影子都没摸到,刚才在走廊里跟威尔逊局长拍了胸脯,说今天天黑之前一定抓到人。” 第011章 和未婚妻的初次约会 楚閒接过李默递过来的咖啡,指尖摩挲著温热的纸杯,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这个结果,早在他把侦破方向甩给汉克的那一刻,就已经算到了。 他给的方向是对的,但没给最核心的筛选条件——嫌疑人一定是有过盗窃前科、在唐人街居住超过五年、同时有吸叶子歷史的废品回收人员。少了这几个关键限定,汉克就算把唐人街翻过来,也只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隨他去。”楚閒淡淡开口,喝了一口咖啡,“案子是他自己抢著要办的,结果好坏,都由他自己担著。” 李默看著楚閒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的脑补瞬间又翻了上来。 楚哥这哪里是不管,分明是早就把汉克的路堵死了! 不给核心筛选条件,汉克就算抓到人,也大概率是错的,到时候不仅功劳没了,还要担上办错案的责任;就算侥倖抓对了人,程序上但凡出一点错,最后还是要栽进去。 这哪里是甩锅,这是给汉克挖了个天坑,就等著他自己跳进去!楚哥这心思,也太縝密了!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李默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20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100/450】 楚閒听著系统提示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没再管汉克的事,下午借著巡查辖区的由头,开著警车把唐人街的大街小巷转了个遍。 1998年的洛杉磯唐人街,远没有后世的光鲜。狭窄的街道两侧,挤满了中餐厅、杂货店、武馆和地下赌场,路边隨处可见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街角的公用电话亭旁,站著放哨的黑帮小弟。 在这里,中文比英文好用,华人商户遇到麻烦,第一时间找的不是警局,而是华人商会。不是他们不信警察,而是白人警察只会敷衍了事,甚至反过来刁难华人商户——这就是90年代洛杉磯华裔群体的真实生存现状。 楚閒开著车,把每一条小巷、每一个监控点位、甚至是合盛帮旗下的每一个收保护费的商铺,都记在了脑子里。 前世的刑警生涯,让他刻进骨子里一个准则:任何时候,都要把自己脚下的地盘,摸得比自己家还要清楚。 合盛帮,1985年由龙坤在唐人街创立,从最初的收保护费、开地下赌场,一步步垄断了唐人街的黄赌毒生意,近三年开始涉足地下军火分销,靠著贿赂警局高层、打通海关关节,硬生生在洛杉磯地下世界站稳了脚跟。 就在楚閒开著车在唐人街巡查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嘉寧。 是楚崢的未婚妻,洛杉磯华人商会会长沈万山的独生女,沈嘉寧。 楚閒的指尖顿了顿,飞速翻出记忆碎片:楚崢和沈嘉寧两人定下婚约,正式交往已经一年多,可楚崢性格刻板木訥,不善言辞,十次约会有八次都以办案为由推掉,两人的相处始终隔著一层说不清的距离,楚崢对这个未婚妻,一直是客气多於亲近,甚至带著几分疏离。 这是他穿越过来,沈嘉寧第一次主动约他。既是他模仿楚崢、巩固身份偽装的绝佳机会,也是借著相处,摸透楚崢社交圈的最好时机。 楚閒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语气精准復刻了原主面对她时,那点藏在刻板里的侷促,却又多了几分沉稳:“嘉寧?” 电话那头的沈嘉寧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顿了两秒,才带著点试探的笑意开口:“阿崢,你中午忙不忙?我在唐人街的福满楼定了位置,想请你吃个午饭,顺便……有点事想跟你说。” “不忙,我现在过去接你。”楚閒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应了下来。 掛了电话,旁边的李默立刻凑了上来,挤眉弄眼地笑道:“楚哥,是沈小姐的电话?你俩终於要约会了?以前你可是推了人家十次约会,八次都说要办案,这次可算开窍了!” 楚閒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接话,起身理了理警服的领口。 李默看著他从容淡定的样子,心里的脑补瞬间翻涌上来:我就知道!楚哥根本不是木訥,是心里门清!沈会长是他在唐人街最大的靠山,这次约会一去,和沈家的关係稳了,在警局的位置就更牢了!连约会都算得明明白白,楚哥这心思,也太深不可测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李默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20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100/470】 四十分钟后,楚閒自己开著福特车,停在了ucla加州大学洛杉磯分校的校门口。 沈嘉寧早就等在了路边的梧桐树下,穿著一身米白色的收腰连衣裙,长发鬆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手里拎著一个浅色的手包。加州的阳光落在她身上,眉眼温婉,身上带著淡淡的梔子花香,和警局里终年不散的菸草、咖啡味,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看到楚閒的车,她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顺手递了一瓶冰过的桃子味汽水过来:“我记得你以前爱喝这个,路过便利店顺手买的。” 楚閒接过汽水,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两人同时顿了顿。他心里无比清楚,这是楚崢常年爱喝的口味,沈嘉寧看似隨意的举动,实则是不动声色的试探。 他顺势拧开汽水瓶盖,又递迴给她,语气自然,没有半分慌乱:“谢谢,有心了。先去吃饭,不著急。” 沈嘉寧看著他流畅自然的动作,耳尖微微泛红。 以前的楚崢,从来不会注意这些细节。別说帮她拧瓶盖,就连约会,也永远是自顾自地走在前面,连等她一下都很少。可今天的楚崢,沉稳又细心,连说话的语气都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和以前那个刻板木訥、浑身是刺的男人,判若两人。 车子缓缓驶离校园,一路朝著唐人街的方向开去。 第012章 林薇薇,失踪的学妹 车子缓缓驶离ucla校园,沿著日落大道一路向东,朝著唐人街的方向开去。 加州的阳光透过车窗,落在沈嘉寧的侧脸上,她指尖轻轻摩挲著手里的汽水瓶,时不时侧过头看一眼开车的楚閒,眼底藏著藏不住的试探和好奇。 她总觉得,今天的楚崢,和以前那个刻板木訥、永远只聊案子和工作的未婚夫,判若两人。 以前的楚崢,开车的时候永远紧绷著脸,一言不发,哪怕她主动找话题,也只会敷衍地应两声,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哪怕只是安静开车,也会在她说话时,耐心地侧耳倾听,甚至会精准地接住她的话茬。 “对了,阿崢,”沈嘉寧收回目光,轻声开口,打破了车里的安静,语气带著明显的试探:“下周华人商会有个治安座谈会,我爸爸想请你过去讲两句,给商户们说说日常防盗、遇到黑帮勒索该怎么留证据,你有空吗?” 楚閒握著方向盘的指尖猛地一顿,脑子里飞速復盘著从李默嘴里套来的信息:楚崢入职三年,华人商会的所有座谈会、商户联谊,他全推了,永远只有一个理由,警局办案忙,没时间。 这是楚崢刻在所有唐人街商户、商会成员眼里的固定人设,一旦他一口答应下来,就会和楚崢原本的行事风格產生巨大偏差,沈嘉寧必然会起疑心。而且一旦去了,就意味著要站在聚光灯下,要面对数十个商户的提问,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自己根本不熟悉楚崢的工作细节,身份偽装直接破功。 可如果直接硬邦邦地拒绝,又会显得过於刻意,和他今天一路上维持的、楚崢特有的外冷內热的状態相悖,同样会让她觉得不对劲。 短短一秒钟,楚閒的脑子里已经转了七八圈。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面临身份暴露风险,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效果已自动激活!】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楚閒侧过头,对著沈嘉寧笑了笑,语气精准復刻著楚崢平日里的刻板,却又多了几分让人安心的沉稳:“看下周的案子安排,能抽出时间,我就过去。” 既没有一口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完美復刻了楚崢的行事风格,又给自己留足了缓衝的余地,哪怕后续不去,也能以办案为由推掉,不会露馅。 沈嘉寧明显愣了一下,隨即耳尖微微泛红,低下头小声道:“好。我爸爸总说,唐人街的商户们,还是最信你这个穿警服的自己人。” 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以前的楚崢,听到这种邀约,只会皱著眉直接拒绝,硬邦邦地甩一句“警局忙,没时间”,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给她留有余地,语气里还带著她从未感受过的温和。 以前她总觉得楚崢冷漠木訥,不懂人情世故,可现在才发现,他只是把温柔藏在了骨子里,连拒绝都考虑得这么周全。 她甚至忍不住在心里脑补:以前他总推掉商会的邀约,根本不是木訥,是不想靠著我爸爸的关係,想靠自己的能力在警局站稳脚跟,现在愿意鬆口,是终於把我当成了最亲近的人。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沈嘉寧的深度认可与脑补,累计获得传说度30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130/500】 楚閒听著系统提示音,挑了挑眉,心里却没有半分鬆懈。 他很清楚,沈嘉寧越是觉得他不一样,对他的观察就会越仔细,他暴露的风险就越大。这场约会,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对他偽装的考验,稍有不慎,今天就是他身份暴露的日子。 车子一路向东,驶入了唐人街的地界。 街边的招牌从英文变成了密密麻麻的中文,中餐厅、杂货店、武馆的招牌鳞次櫛比,耳边传来的也大多是粤语和普通话,和刚才校园里的氛围判若两地。 车子最终缓缓停在了福满楼门口。 福满楼是唐人街最老牌的粤菜馆,也是华人商会的定点接待酒楼,楚崢生前经常陪著沈万山来这里吃饭,对这里熟得不能再熟。楚閒小心翼翼,回忆著这家酒楼的包厢分布、常坐的位置、甚至是楚崢常点的菜,绝对不能在这种细节上露馅。 他先一步下车,绕到副驾驶帮沈嘉寧拉开车门,手轻轻挡在车门顶,怕她下车的时候磕到头。 沈嘉寧从车里出来,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脸颊更烫了,小声说了句:“谢谢你,阿崢。” “应该的。”楚閒笑了笑,顺手关上了车门。 两人並肩走进福满楼的大堂,正是正午饭点,大堂里人声鼎沸,闹哄哄的全是交谈声。不少正在吃饭的华人商户,看到穿著警服的楚閒,都纷纷停下筷子起身打招呼,一口一个“楚警司”,语气里满是敬畏。 楚閒对著眾人微微点头,神態、动作都和以前的楚崢分毫不差,不主动搭话,不额外寒暄,只礼貌性回应,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可刚拐过前厅的屏风,他就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周围几桌的商户,都压著嗓子低声议论著什么,语气里满是惋惜和气愤,时不时往大堂西侧的角落里瞟,嘴里反覆念叨著“林家姑娘”“失踪”“白人警察不管”这几个词。 沈嘉寧也听到了这些议论声,脚步瞬间停住了,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脸色猛地一变。 她显然听出了议论里的关键信息,没等楚閒开口,就快步朝著西侧角落的方向走了过去。 楚閒快步跟了上去,刚走到角落,就看到了让沈嘉寧脸色骤变的场景。 一对华裔中年夫妻瘫在卡座里,女人哭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晕厥过去,男人头髮花白了大半,红著眼圈,对著面前华人商会的工作人员不停鞠躬,腰弯得快贴到了地上,嘴里翻来覆去地重复著一句话:“求求你们,帮帮忙找找我女儿吧,她才二十岁,已经失踪好多天了……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 “林叔叔?阿姨?”沈嘉寧快步走过去,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是薇薇出事了吗?” 那对夫妻猛地抬起头,看到沈嘉寧,哭得更凶了。女人一把抓住沈嘉寧的手,指甲都快嵌进她的皮肉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嘉寧!你认识薇薇对不对?她是你的学妹,新闻系的林薇薇啊!她失踪了!我们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她!” “我们去西区分局报了警,可那些白人警察根本不当回事,就草草登了个失踪信息,去失踪地点看了一眼,连薇薇的同学、朋友都没走访过,连嫌疑人都没找过,就说孩子是自己跑回国了,再也没管过!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求商会帮忙,但是这边也说没办法,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 沈嘉寧的脸色瞬间白得像张纸。 她之前就听林薇薇提过,期末作业要拍一组唐人街地下赌场非法经营的新闻素材,当时她还劝过林薇薇,说那里太乱了,不要一个人去。没想到,人竟然直接失踪了。 她猛地回头看向跟过来的楚閒,眼里满是焦急和恳求,快步走回楚閒身边,下意识地抓著他的胳膊,声音都带著颤:“楚崢,林薇薇是我的学妹,跟我关係特別好,她真的不是那种不告而別的人。西区分局根本不管,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帮忙?” 第013章 疑云密布,山雨欲来 沈嘉寧的指尖冰凉,抓著楚閒胳膊的手微微用力,眼里的恳求几乎要溢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依赖他,也是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么脆弱无措的样子。 周围所有商户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落在了楚閒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楚崢是唐人街职位最高的华裔警探,也是唯一能让白人警局当回事的华人。林家人的绝望,他们都看在眼里,洛杉磯警察局对华人失踪案的敷衍,他们更是感同身受。所有人都等著楚閒的回应,眼神里满是期待。 楚閒的指尖在身侧轻轻敲击著,脑子里飞速权衡著利弊。 他太清楚眼前的局面了。 接,就意味著要插手这个案子,必然要动用自己的刑侦经验,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自己远超楚崢的能力,身份偽装隨时会崩盘,完全违背了他苟道藏拙的核心原则。 更要命的是,林薇薇失踪前要去拍的,是唐人街地下赌场的素材。而唐人街最大的地下赌场,就是合盛帮龙头龙坤的產业,更是楚崢生前和龙坤勾结的核心据点。一旦碰这个案子,就等於主动把自己送到龙坤和幕后老鬼的眼皮子底下,身份暴露的风险直接翻倍。 不接,就等於当著全唐人街商户的面,拒绝了受害者家属的恳求,寒了所有华人的心。楚崢能在白人当道的 lapd坐稳这个位置,靠的不仅是华人商会的撑腰,更是唐人街所有商户的信任。一旦他今天冷硬拒绝,就彻底崩了唐人街的人心,沈嘉寧会起疑心,华人商会会放弃他,他在唐人街唯一的靠山和基本盘,就彻底没了,同样是死路一条。 接,是险;不接,是死。 两难绝境。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场景可激活“微表情洞察术”,是否激活?】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楚閒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確认。 瞬间,林父林母脸上的微表情、肢体动作的每一个细节,都被拆解到了极致:瞳孔收缩、呼吸紊乱、肢体僵硬,全是真实的绝望和无助,没有半分说谎的痕跡。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楚閒心里有了数,轻轻拍了拍沈嘉寧的手背,安抚住她的情绪,没有应下案子,也没有直接拒绝,只是转头看向林父,语气平稳地问了两个最基础的问题:“林先生,我只问两个问题。第一,林薇薇失踪前,最后跟你们联繫,是什么时候?第二,她失踪前,有没有跟你们说过要去哪里?” 两句话,没有点破任何案件破绽,只是警方查案最基础的信息核实,完全不会暴露他的刑侦能力,却精准掐住了案件最核心的两个切入点。 林父愣了一下,连忙红著眼回道:“最后联繫是一周前的晚上,她给我们发了条消息,说第二天要去唐人街拍点素材,之后就再也联繫不上了!我们只知道她要去拍赌场的事,具体是哪家,她没说!” 赌场。 楚閒的眼神微微一凝,脑子里瞬间闪过上午刚翻过的合盛帮资料——唐人街几乎所有的地下赌场,都攥在合盛帮手里,龙坤的独子龙少宇,更是亲自打理著最大的恆盛赌场。 周围的商户听到“赌场”两个字,瞬间一片譁然,纷纷交头接耳起来,看向楚閒的目光里,期待更甚了。 沈嘉寧也瞬间反应过来,抓著楚閒胳膊的手更紧了:“对!薇薇之前就跟我说过,她要拍赌场非法经营的新闻素材,我当时还劝过她不要去!” 楚閒没有接话,只是对著林父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稳:“我知道了。你们先別著急,把林薇薇的详细信息、照片,整理一份给嘉寧,她会转交给我。案子是西区分局在管辖,我不会越权插手,但我会帮你们问问情况,催一催办案进度。” 一句话,完美划清了界限,绝不接手案子、绝不亲自下场,守住了苟道藏拙的底线;又给了受害者家属和在场商户一个明確的回应,没有寒了华人的心,保住了楚崢的根基,没有半分破绽。 可这话落在在场的商户和沈嘉寧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道。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西区分局的白人警察根本不管华人的案子,楚警司说“问问情况、催催进度”,根本不是隨口敷衍,是要暗中出手帮忙了!他不把话说满,是不想声张,怕打草惊蛇,影响救人! 以前他们都觉得,楚警司冷漠木訥,不近人情,现在才发现,他只是外冷內热,嘴上不说,心里却护著咱们唐人街的华人! 商户们看著楚閒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敬畏和感激,纷纷低声议论起来,连带著对楚閒的敬佩更甚了。 沈嘉寧更是心里一暖,看著楚閒的眼神里,爱慕和安心浓得化不开。她就知道,楚崢从来都不是冷漠的人,他只是把温柔和担当,都藏在了刻板的外表之下。他明明可以直接拒绝,却还是愿意出手帮忙,还考虑得这么周全,怕打草惊蛇,连话都不说满。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沈嘉寧、在场华人商户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 50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180/550】 楚閒听到系统提示音,挑了挑眉,心里却没有半分鬆懈。 他安抚了林家人两句,就带著沈嘉寧往二楼包厢走。 路过走廊拐角时,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大堂角落里,两个穿著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正盯著他的方向低声交谈,手指在手机上飞快地按著,看到他看过来,两人立刻低下头,转身走出了酒楼。 楚閒的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福满楼是唐人街的核心地段,合盛帮在这里安插眼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从他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和林家人的对话,恐怕已经一字不落地传到了该听的人耳朵里。 沈嘉寧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只快步走进包厢,把手里的包放在椅子上,笑著道:“阿崢,刚才谢谢你,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拒绝呢。” “只是帮著问问情况,不算什么。”楚閒笑了笑,隨手关上包厢门,刚在椅子上坐下,兜里的摩托罗拉翻盖手机就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一条匿名號码发来的简讯,只有短短一句话,却带著阴惻惻的压迫感:楚警司,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问,不该碰的东西,別伸手。 第014章 饭局上的暗战 摩托罗拉翻盖手机的屏幕还亮著,那行阴惻惻的简讯,像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死死钉在楚閒的视线里。 【楚警司,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问,不该碰的东西,別伸手。】 楚閒指尖在机身磨砂外壳上轻轻摩挲,脸上没有半分波澜,脑子里却像高速运转的齿轮,把所有可能性瞬间过了一遍。 龙坤。 除了他,没人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更没人会对林薇薇的案子这么紧张。 他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林薇薇失踪前要拍的,绝不止赌场非法经营那点东西! 恆盛赌场是合盛帮的地盘,龙坤能在唐人街横行这么多年,根本不会怕一个女学生拍的赌场素材。他这么急著跳出来警告自己,只有一个可能:林薇薇在赌场里,拍到了她不该看的、能让龙坤掉脑袋的东西。 而能让龙坤这么忌惮的,只有那件事——圣佩德罗码头的军火走私。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处於身份暴露高危区间,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激活中】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楚閒脑子里瞬间闪过上午刚翻完的卷宗细节:恆盛赌场是合盛帮龙头龙坤的独子龙少宇亲自打理,圣佩德罗码头的走私仓库,明面上掛的就是恆盛赌场的进出口贸易牌照;楚崢生前亲手给这家赌场批过周边的巡逻路线调整申请,甚至压下过半年前的非法拘禁案。 他几乎可以篤定,恆盛赌场后门的小巷,就是合盛帮军火临时中转的据点。林薇薇大概率是偷拍赌场素材时,无意间拍到了他们深夜转运军火的画面,自己都没意识到撞破了天大的秘密。 可一个念头瞬间浮了上来,让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一个普通的大三女学生,怎么敢独自闯到赌场后门的管控区偷拍?就算是为了父亲的赌债,也未免太过胆大了。除非……还有什么隱情? 另外,楚崢入职三年,靠著华人商会撑腰才坐稳重案组主管的位置,就算收黑钱,也贪不到多少。可他敢顶著联邦调查局的风险,掺和军火走私的事,到底图什么?他从龙坤手里拿的钱,又去了哪里? 楚閒本想借著这个失踪案,完美守住自己的身份偽装,安安稳稳地苟住,可没想到,哪怕他只说了两句话、没接任何案子,还是一脚踩进了军火走私的浑水里。 暗处的那张网,已经朝著他收紧了。 “阿崢?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沈嘉寧的声音在对面响起,带著小心翼翼的关切。楚閒抬眼,正好对上她满是疑惑的目光,她的指尖已经碰到了桌上的威士忌酒瓶,想拿起来倒酒,却又因为他的沉默停住了动作。 楚閒瞬间回神,脸上的冷硬瞬间化开,只留下恰到好处的疑惑,完美復刻著楚崢平日里面对她时,那点藏在刻板里的温和,连语气都分毫不差:“没什么,局里一点琐事,下属发来的匯报。” 他隨手按灭手机屏幕,將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半分破绽。 抬眼的瞬间,他已经用微表情洞察术,把沈嘉寧的神情拆解到了极致。 今天的沈嘉寧,和平日里素净温婉的样子判若两人。她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包厢餐桌上提前摆上了福满楼的招牌硬菜,甚至还开了一瓶麦卡伦威士忌。 可是!从李默嘴里套来的信息里,楚崢本人是对威士忌过敏的,一口都不沾,只喝汽水。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那股扑面而来的违和感,瞬间裹住了楚閒。 前世二十年的刑警生涯,早就把多疑和敏锐刻进了他的骨子里。他几乎瞬间就想通了,沈嘉寧又在试探他。 从晨会上他轻飘飘一句话拿捏住汉克开始,从他温柔地帮她开车门、拧汽水瓶盖开始,从他和以前那个刻板木訥、一点就炸的楚崢,判若两人开始,她就已经起了疑心。如果不是前面林薇薇父母的意外事件,今天这顿饭,本来就是一场针对他身份的全面考验。 稍有不慎,今天就是他身份暴露的日子。 楚閒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甚至还带著点无奈的笑意,指了指桌上的酒瓶:“怎么突然点这个?你忘了,我喝不了这个。” 一句话,完美化解了第一重试探。 沈嘉寧明显愣了一下,眼里的疑惑瞬间散了大半,耳尖微微泛红,连忙放下酒瓶,带著歉意开口:“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忙就忘了,我这就让服务员换汽水过来。” 她说著就要按服务铃,楚閒却摆了摆手,笑著拦住了她:“不用麻烦了,就这么坐著说说话就好。菜是你点的?都是我爱吃的,有心了。” 沈嘉寧的脸颊更烫了,低下头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块虾饺,小声道:“以前总觉得你忙,不敢打扰你,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好好陪你吃过一顿饭。现在才想著,多了解了解你。” 她说话的时候,指尖轻轻摩挲著筷子边缘,瞳孔下意识地收缩,呼吸节奏微微乱了,她还在试探。 楚閒心里门清,却没有点破,只是顺著她的话往下聊,全程精准復刻著楚崢的说话方式,既不冷硬,也不过分热情,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聊著聊著,沈嘉寧眼里的戒备越来越少,看向他的目光里,温柔和爱慕越来越浓。 她忍不住在心里脑补:以前总觉得他冷漠木訥,不懂人情世故,现在才发现,他只是把温柔都藏在了骨子里。以前他不跟我聊警局工作,不是不想,是怕我担心他在警局受委屈。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只会硬碰硬的愣头青,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比谁都周全。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沈嘉寧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 50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230/600】 楚閒听著系统提示音,心里却没有半分鬆懈。 他很清楚,沈嘉寧的疑心只是暂时压下去了,只要他有半分破绽,这场试探隨时会捲土重来。而那条匿名威胁简讯,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隨时可能落下来。 包厢里,和楼下大堂的喧闹隔绝开来,自成一方安静的天地。只有窗外唐人街的霓虹灯,透过玻璃映在桌面上,明明灭灭。 沈嘉寧看著对面慢条斯理吃菜的楚閒,心跳还是忍不住快了几分。 刚才在大堂里,面对林家人的哭求、全商户的目光,她都替楚閒捏了一把汗。换做以前的楚崢,要么会硬邦邦地直接拒绝,寒了所有人的心;要么会脑子一热当场应下,把所有麻烦都揽在自己身上,最后落得一身腥。 可今天的楚崢,却处理得滴水不漏。既给了林家人希望,给了在场商户一个交代,又没有越权接手案子,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连一丝把柄都没留下。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忍不住轻声开口,语气里再一次带著试探:“阿崢,你刚才说帮著问问情况,是真的要管这个案子吗?西区分局那边的白人警察,出了名的油滑,根本不会把华人的案子当回事。” 第015章 新的线索 楚閒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她,语气依旧是楚崢特有的冷硬,却又多了几分让人安心的沉稳:“案子是西区分局管辖的,我是唐人街分局重案组的组长,越权插手不合规矩。” 一句话,再次划清了界限,完美守住了苟道藏拙的底线。 可这话落在沈嘉寧耳朵里,却又脑补出了另一层深意。 她瞬间就懂了,楚崢不是不想管,是不能明著管。西区分局和唐人街分局向来不对付,威尔逊局长一直盯著楚崢的错处,只要他敢越权插手案子,威尔逊立刻就能拿著规矩做文章,把他从主管的位置上拉下来。 他只说“帮著问问情况”,看似敷衍,实则是要用自己的方式,在不暴露自己、不落下把柄的前提下,暗中帮林薇薇翻案。 以前她总觉得楚崢刚直不懂变通,只会硬碰硬,现在才发现,他不是不懂,只是以前不屑於用这些手段。他心思縝密,连官场里的条条框框都算得明明白白,比那些只会耍滑头的白人警察,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沈嘉寧看著楚閒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敬佩,重重点了点头:“我懂,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你过问了这件事。林薇薇的详细资料和照片,我晚上整理好就发给你。”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沈嘉寧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20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250/620】 楚閒听到系统提示音,挑了挑眉,心里却没有半分鬆懈。 他刚才那句“不合规矩”,真的只是字面意思,只想把自己摘乾净,没想到沈嘉寧又脑补出了这么多东西。 但他也没解释,这种误会,正好能帮他稳住楚崢的人设,稳住沈嘉寧和华人商会这条线,百利而无一害。 饭局中途,楚閒用手机给李默打了个电话,让他去暗中调查林薇薇完整背景、失踪前行动轨跡。 一顿饭吃得波澜不惊,楚閒全程精准復刻著楚崢的行事风格,话不多,举止刻板,却又在细节处照顾著沈嘉寧的情绪,既没有过度亲密暴露破绽,也没有过分疏离让她起疑心,身份偽装的考验,完美通关。 下午三点,楚閒把沈嘉寧送回ucla校园,刚开车回到lapd唐人街分局大楼,就被守在重案组办公区门口的汉克堵了个正著。 汉克的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眼下掛著浓重的黑眼圈,头髮乱糟糟的,显然是熬了整整两夜,却一无所获。看到楚閒过来,他立刻冲了上来,挡住了楚閒的去路,语气里满是怒火和怨毒:“楚!你给我的侦破方向根本就是错的!我带著人把唐人街所有的废品回收站翻了个底朝天,连嫌疑人的影子都没找到!三天期限明天就到了,你必须给我、给威尔逊局长一个交代!” 周围办公区的警员们瞬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纷纷看了过来,等著看这场好戏。 所有人都知道,两天前的晨会上,楚閒给连环盗窃案定了侦破方向,甩给了汉克,还定下了三天的破案期限。现在期限快到了,汉克一无所获,必然要回头反咬楚閒一口,把办砸案子的锅,全扣在楚閒头上。 换做以前的楚崢,此刻早就红了眼,当场和汉克硬碰硬吵起来,最后落得个衝动易怒、不顾全大局的印象,正好掉进威尔逊和汉克挖好的坑里。 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楚閒。 一个苟道刻进骨子里的老刑警。 他甚至没停下脚步,只是侧头扫了汉克一眼,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只给了你侦破方向,怎么查、能不能查到人,是你自己的办案能力问题。案子是你自己在晨会上抢著要办的,军令状是你自己给威尔逊局长立下的,现在查不到人,反而来怪我?” “还是说,汉克警探在lapd干了十几年,连最基础的摸排走访都做不好,需要我这个主管,手把手教你怎么查案?” 一句话,既踩住了警队的层级规则,又精准戳中了汉克的痛处,直接把他噎得满脸通红,指著楚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周围的警员们纷纷低下头,憋著笑不敢出声。 谁都听得出来,楚閒这话看著平淡,实则骂得极狠——汉克干了十几年的老警探,连基础摸排都做不好,还要怪上级给的方向不对,简直是无能到家了。 以前他们都觉得,楚崢就是个一点就炸的愣头青,能坐上主管的位置全靠华人商会撑腰。可今天这一番操作,直接顛覆了所有人的认知。一句话就把汉克懟得哑口无言,全程不慌不忙,既占住了规矩,又狠狠打了汉克的脸,这城府,这手段,比他们想像的深太多了!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全体警员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 40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290/660】 汉克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拿楚閒毫无办法。规矩摆在那里,楚閒是重案组主管,他只是下属,上级给了方向,下属办砸了,怎么说都是他自己的责任。 楚閒看著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 他早就料到了汉克会来这一手。 而他早就准备好了化解的办法。 他没有再理会僵在原地的汉克,径直走进了自己的主管办公室,刚关上门,李默就偷偷摸摸地跟了进来,反手锁上了门,脸上带著兴奋又紧张的神色。 “楚哥,你刚才太牛了!一句话就把汉克懟得哑口无言!”李默脸上满是兴奋,隨即又压低了声音,把一叠列印好的资料放在楚閒的办公桌上,“你让我查的林薇薇的案子,有眉目了!” 李默把一叠列印好的资料放在楚閒的办公桌上,压低声音道,“我查了林薇薇的银行流水、校园卡消费记录和社交帐號私信,发现了她一直瞒著父母的秘密!”李默立刻道,“她父亲林建国欠了恆盛赌场八万美金的赌债,龙少宇带著人上门威胁了好几次,说再不还钱就要把林家父女赶出唐人街。林薇薇性子倔,不想看著家里被黑帮逼得走投无路,就私下找了一个叫朴俊浩的韩裔学生,借了三万美金的校园贷,用来给父亲填赌债的窟窿。” “可这笔贷的利息高得嚇人,利滚利才两个多月,本金加罚息就滚到了十几万,林薇薇根本无力偿还。朴俊浩已经连续半个月催债,甚至在私信里威胁她,再不还钱,就把她卖到墨西哥的红灯区去。” 楚閒翻开资料,眼神微微一凝。 果然和他预判的一模一样,林父刻意隱瞒了最关键的信息。 楚閒的指尖在资料上轻轻敲击著,脑子里瞬间闪过了福满楼里林母哭到晕厥的模样,还有沈嘉寧说的那句“薇薇性子倔,不肯认命”。 他瞬间就想通了林薇薇去恆盛赌场的核心动机,绝不是之前想的那么简单。 这个二十岁的姑娘,一边是父亲欠下的巨额赌债,被合盛帮逼得家破人亡;一边是自己背上的高利贷,被朴俊浩威胁著要卖到异国他乡。她走投无路之下,必然是想拍到能同时拿捏两个债主的筹码,才会鋌而走险闯进恆盛赌场的管控区。 “还有別的线索吗?”楚閒抬眼看向李默。 “有!我还查了朴俊浩的底!”李默立刻点头,语气里带著一丝紧张,“这小子是 ucla的大四学生,在南加大也有下线,专门做亚裔留学生的校园贷生意,手底下养了不少人,在留学生圈子里势力不小,不少人都被他逼得走投无路。” “还有个更关键的事!”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我托 ucla的兄弟问了,过去三个月里,加上林薇薇,ucla和南加大一共有 3名亚裔女留学生失踪,全都是在朴俊浩手里借过钱,无力偿还之后失联的!” 第016章 偽造现场,嫁祸局 楚閒的眼神瞬间一凛。 不是个案,是连环失踪案。 李默看著楚閒骤然沉下来的脸色,连忙补充道:“我问了西区分局的熟人,这几起失踪案,他们全给定性成了自愿离校、私自回国,连基本的立案调查都没做,报案记录就写了薄薄两页纸,敷衍得离谱。” 楚閒靠在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脑子里的线索瞬间串了起来。 林薇薇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是朴俊浩,朴俊浩手里握著她的借贷把柄,之前已经有 3起一模一样的失踪案,西区分局全程冷处理,连立案都不肯。 这个朴俊浩,绝对是林薇薇失踪案的核心嫌疑人。而西区分局的刻意敷衍,背后绝对有见不得光的交易。 “楚哥,现在怎么办?”李默看著楚閒,等著他的指令。 楚閒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指令却清晰无比:“三件事,你立刻去查,马上去,两个小时內我要结果。”楚閒抬眼看向李默,语气平静,指令却清晰无比,“第一,调西区分局关於林薇薇失踪案的全部原始存档,尤其是现场证物记录、痕检报告,我要完整的原件,一个字都不能漏。第二,深查朴俊浩的完整银行流水、出入境记录、社交关係,尤其是他和西区分局警员的往来,一点都不能放过。第三,查另外两名失踪女生的详细情况,確认她们失踪前的最后接触人。” “明白!楚哥放心,我保证查得乾乾净净!”李默立刻挺直了腰板,应声就要走。 楚閒却又叫住了他,补充了一句:“记住,全程暗中调查,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西区分局的人。这件事,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他很清楚,这起连环失踪案背后的水,远比他想像的要深。西区分局敢连续压下 3起失踪案,背后撑腰的人级別绝对不低。稍有不慎,他就会被卷进这滩浑水里,违背他苟道藏拙的核心原则。 李默走后,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暗处的网,已经悄无声息地缠了上来,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借著李默的调查,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摸清这张网的全貌。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錶,下午六点整,距离给李默定下的期限,还有半个小时。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唐人街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把分局大楼的玻璃窗映得五光十色。 楚閒坐在没有开灯的办公室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微光映在他的脸上,他翻著楚崢生前的加密卷宗,里面关於恆盛赌场的巡逻路线审批记录,和林薇薇失踪的时间线,隱隱有重合的痕跡。 这时,办公室的门就被急促地敲响了,是李默的声音,带著难掩的激动:“楚哥!开门!东西全查到了!有大问题!” 楚閒起身打开门,李默一头撞了进来,反手锁上门,怀里抱著一叠厚厚的资料,额头上带著薄汗,眼里却闪著光,显然是查到了关键证据。 “楚哥,全查清楚了!这案子背后的猫腻,比我们想的还要大!”李默把资料重重拍在办公桌上,压低声音道,“西区分局那帮人,根本就是在帮凶手打掩护!” 楚閒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脸上没有半分意外——两个小时前,他就已经预判到了这个结果。 “首先是现场的原始证物报告,我托痕检科的兄弟,拿到了没被篡改过的原件!”李默立刻道,“林薇薇失踪的恆盛赌场后巷,提取到的拖拽痕跡、脚印全是偽造的!痕检科的原始报告写得明明白白,拖拽痕跡的受力方向完全不对,是有人刻意穿著林薇薇的鞋子,在地面偽造出来的;现场除了林薇薇的脚印,只有一组成年男性的脚印,步幅、发力点和朴俊浩的入学体检数据完全吻合!” 楚閒翻开资料,指尖在痕检报告上轻轻一顿。报告里附了现场脚印的扫描件,和朴俊浩的脚印比对图,重合度高达 98%。 “报告里的关键內容都被分管的副队长戴维篡改了,对外只说没有任何线索,案子就这么压下来了!” “还有那枚被西区分局当成合盛帮作案铁证的 9mm弹壳!”李默的语气更凝重了,“我托痕检科的兄弟,用存档里的弹壳编號做了私下的弹道比对,和半年前合盛帮与墨西哥黑帮火併时,合盛帮留下的弹痕完全不符,根本不是合盛帮常用的枪打出来的!反而和去年墨西哥黑帮在唐人街犯的一起伤人案里的弹痕,100%匹配!西区分局的报告里,直接把这段关键比对结果给刪了,只写了弹壳出自合盛帮常用枪械,明摆著就是帮凶手嫁祸!” 弹壳是墨西哥黑帮的枪打出来的,现场是朴俊浩偽造的,所有嫌疑都被精准推给了合盛帮。 楚閒的眼神在制式勘查报告末尾的警员签字处停下:签字的人,正是戴维。他瞬间就想通了,戴维故意走了这个流程存档,就是为了应付上级检查,避免內务部问责;同时又刻意压下了所有实质性调查,篡改了关键证物信息,既帮朴俊浩打了掩护,又把所有嫌疑都推给了合盛帮,一举两得! “还有朴俊浩的底,我也全查透了!”李默立刻道,“这小子根本不是普通留学生,他是墨西哥黑帮在洛杉磯校园里的代理人!他的银行流水里,每个月都会把收来的高利贷利息,七成匯到墨西哥蒂华纳黑帮的离岸帐户里,剩下的三成,一半用来打点西区分局分管亚裔社区的副队长戴维,一半分给手下的下线!过去三个月失踪的那两个女生,全都是还不上钱,被他转手卖给了墨西哥的人口贩卖团伙!” 楚閒靠在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脑子里的线索瞬间严丝合缝地重组闭环。 林薇薇为了还债,去恆盛赌场偷拍素材,被朴俊浩发现了。朴俊浩手里握著林薇薇的借贷把柄,又怕她偷拍的內容里,不小心拍到了自己和戴维、赌场马仔的交易画面,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绑架了林薇薇。 之后他用墨西哥黑帮的枪,在恆盛赌场后巷偽造了绑架现场,留下了弹壳,把所有嫌疑都推给了合盛帮,打的是一箭双鵰的算盘:既能封口,解决掉林薇薇这个麻烦,又能借警方的手打击死对头合盛帮,哪怕东窗事发,也有合盛帮在前面挡枪。 而戴维收了他的黑钱,自然会帮他压下案子,篡改证物报告,让他逍遥法外。 完美的嫁祸局。 李默看著楚閒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的敬佩已经翻江倒海。 楚警司从一开始就算到了所有!两个小时前,只听了个朴俊浩有嫌疑的基础信息,就精准预判到了现场有猫腻、西区分局有內鬼、朴俊浩背后有境外势力,让他去查的每一个方向,全是案件的核心突破口!他跑断了腿才查到的证据,楚哥早就坐在办公室里预判到了全貌! 更绝的是,楚警司从头到尾都没有接手案子,没有对外透露过半个字,所有调查都是私下进行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跡,完美避开了所有风险,守住了自己的位置和身份! 这哪里是以前那个只会硬碰硬的愣头青?这简直是运筹帷幄、算无遗策的神探!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李默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 40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330/700】 第017章 全程隱身,汉克飞来的功劳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李默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 40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330/740】 系统提示音落下,办公室里依旧安静,只有窗外唐人街的霓虹灯透过玻璃,在桌面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李默站在办公桌前,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敬佩,等著楚閒的下一步指令。他手里握著的,是能掀翻西区分局、打掉墨西哥黑帮校园网络的铁证,可他心里清楚,这些证据一旦由楚閒出面提交,就等於把楚閒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威尔逊盯著楚閒的位置,西区分局的內鬼会狗急跳墙,墨西哥黑帮和合盛帮都会把楚閒当成眼中钉。 可楚閒坐在办公椅上,脸上没有半分波澜,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节奏平稳,仿佛手里握著的不是能让洛杉磯亚裔圈震动的惊天大案,只是一份无关紧要的日常卷宗。 半晌,他抬眼看向李默,语气平静,指令却精准得像手术刀,没有半分多余的內容:“三件事,分步骤去办,手脚必须乾净,不能留下任何和我们相关的痕跡。” “楚哥您吩咐!我保证办得滴水不漏!”李默立刻挺直了腰板,连呼吸都放轻了。 “第一件事,先处理连环盗窃案的烂摊子。”楚閒的指尖点了点桌角压了半个月的盗窃案卷宗,封面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 这半个月,唐人街接连发生了八起华人商铺盗窃案,犯人专挑深夜闭店的金铺、杂货铺下手,只拿现金、黄金和小件贵重物品,不留指纹,不碰监控,作案手法极其老练,分局半个月没摸到一点线索。 晨会上汉克抢著接了案子,跟威尔逊立下了三天破案的军令状,可现在期限只剩最后一天,汉克连嫌疑人的影子都没摸到。按照威尔逊的性子,案子破不了,汉克这个重案组副组长的位置铁定保不住,必然会被降成普通警员。而汉克一旦失势,威尔逊必然会再安插一个新人进来,到时候针对楚閒的手段只会更狠。 留著汉克这个有把柄、没脑子的对手在明处,远比换一个深不可测的新对手,要稳妥得多。 这才是楚閒要先解这个局的核心原因。 “我给你说的线索,你记好。”楚閒的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却字字踩在案件的核心上,“这个犯人是惯偷,年纪在 30到 40岁之间,左撇子,有盗窃前科,之前在旧金山唐人街做过案,半年前刚到洛杉磯。” “他专挑华人商铺下手,是因为知道华人商户大多怕麻烦,丟了东西很少会追著警方闹,而且只收现金和黄金,销赃渠道固定,就是城东老码头的那家顺发废品回收站——表面是收废品,暗地里做赃物销赃的生意,老板是个越南裔,和本地黑帮有往来。” “犯人作案后,一定会在 24小时內把赃物送到回收站,他的藏身点就在回收站后面的出租屋群里,三楼最里面的那间,窗户上贴了黑色遮光膜的那间。” 李默听得眼睛都直了。 楚哥连现场都没去过,只翻了两遍卷宗,就把犯人的底摸得一清二楚? 他哪里知道,楚閒前世干了二十年刑警,这种临街商铺盗窃案,他闭著眼睛都能画出嫌疑人的画像。作案手法、销赃逻辑、藏身规律,全刻在他的骨子里,根本不用去现场,就能精准锁定目標。 “把这些线索列印出来,不要留任何电子痕跡,用普通 a4纸,不带任何抬头,凌晨换班的时候,偷偷塞到汉克的办公抽屉最里面。”楚閒补充道,“记住,只给盗窃案的线索,半个字不许提失踪案。塞完立刻走,不要被监控拍到正脸。” 李默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明天就是破案期限,汉克现在已经走投无路,再查不出结果,不仅副组长的位置保不住,还要被威尔逊问责。现在给汉克递上这根救命稻草,他必然会死死抓住,连夜破案立功。 更绝的是,楚哥只给线索,不留痕跡。汉克只会觉得是走了大运,根本不会想到是楚閒出手,既解了汉剋死咬著楚閒不放的死局,又卖了对方一个看不见的人情,还全程没暴露自己的能力,完美守住了苟道藏拙的底线! “第二件事,等汉克那边盗窃案有了结果,人抓到了,再动失踪案的材料。”楚閒继续道,每一个字都踩在最稳妥的节点上,“把朴俊浩校园贷网络的完整证据、另外两名失踪女生的关联记录、现场偽造的原始弹道鑑定报告、戴维篡改证物的实锤,整理成匿名举报信,用唐人街公共电话亭的传真,只发给 fbi洛杉磯分局反人口贩卖组,不要发给 lapd任何部门,不要用警局的任何设备,发完立刻销毁原件,不留任何底稿。” “第三件事,给 fbi发完举报信的同时,把朴俊浩的身份信息、ucla的住址、校园贷窝点位置,还有他和境外黑帮往来的基础证据,再做一份匿名信封,补塞到汉克的办公桌上。”楚閒的指尖敲了敲朴俊浩的资料,语气冷冽,“给汉克的这份,只字不许提戴维篡改证物、合盛帮嫁祸的內容,只给他能抓人立功的基础线索。多一个字都不能写。” 李默彻底醍醐灌顶。 楚哥这哪里是三步,是环环相扣的连环局! 先给汉克递盗窃案的线索,让他先保住自己的位置,欠楚閒一个看不见的人情;再给 fbi递核心实锤,绕开西区分局的內鬼,从顶层施压;最后再给汉克递失踪案的线索,让刚保住位置的汉克,再抓住一个天大的露脸机会,必然会像疯狗一样衝上去抓朴俊浩,根本不会多想线索的来源。 这样一来,汉克不仅不会再揪著楚閒不放,反而会因为连续两次的“好运”,对暗处递线索的人心存敬畏;fbi和汉克双线出击,朴俊浩插翅难飞,戴维这个內鬼也跑不掉;而楚閒全程隱身幕后,连面都没露,没人知道这一切的操盘手是他,既救了人,又打了內鬼,还化解了职场危机,连一点火星都沾不到! 一箭五雕,算无遗策! 第018章 盗窃落网,敬畏心生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李默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 30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360/730】 “还有,所有操作全程戴手套,不许留下指纹,不许用自己的手机联繫,所有公共电话亭换著用,每打一个传真换一个地方。”楚閒又叫住了他,补充了最后一句,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哪怕后续案子翻了天,也不能把我们牵扯进来,明白吗?” “明白!我拿我的警徽发誓,绝对不会泄露半个字!”李默重重点头,抱著资料转身拉开门,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脚步都带著风。 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楚閒靠在办公椅上,手指轻轻摩挲著摩托罗拉手机的外壳,屏幕里还躺著龙坤之前发来的威胁简讯。 他很清楚,这个局最关键的,就是“节奏”。 先解汉克的死局,是断了威尔逊针对自己的抓手。汉克是威尔逊用来对付自己的枪,现在枪拿了自己给的好处,自然不会再对著自己开火;再动失踪案,是借 fbi的手,拔掉西区分局的內鬼,不给朴俊浩任何跑路的机会。 他甚至算准了,戴维收了朴俊浩的黑钱,必然会在 fbi收到举报的第一时间给朴俊浩通风报信,而朴俊浩一旦收到消息,必然会带著被拐的女生往墨西哥跑,圣佩德罗码头是他唯一的退路。 而这些,都会变成 fbi钉死他的铁证。 至於龙坤要的储存卡,楚閒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碰。那是合盛帮和墨西哥黑帮的烫手山芋,让他们两方去抢,自己只需要坐山观虎斗,顺便从里面捡出有用的线索碎片就够了。 这才是苟道的核心——不沾任何风险,却能掌控全局。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唐人街的喧闹渐渐褪去,只剩下零星的霓虹灯还亮著。凌晨一点,李默发来一条简讯,只有两个字:办妥。 楚閒看著简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第一步棋,落子无悔。 ……………………………… 凌晨,在外面奔波了一夜的汉克,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对著一堆毫无头绪的卷宗,头髮抓得像鸡窝,满脸绝望。马上是最后期限,他不仅保不住副组长的位置,甚至可能被踢出重案组。 他烦躁地拉开办公抽屉,想拿烟抽,指尖却碰到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 a4纸。 汉克愣了一下,拿出纸展开,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瞬间衝上头顶。 纸上写的,正是连环盗窃案嫌疑人的完整信息、藏身点、销赃窝点,甚至连作案规律都写得一清二楚! 汉克拿著那张 a4纸,手都在抖。 他反反覆覆看了三遍,越看越心惊。纸上的线索精准到了极致,连嫌疑人左撇子、有旧金山盗窃前科的细节都写得明明白白,甚至连销赃窝点的开门时间、嫌疑人的作息规律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这绝对不是什么热心市民的匿名举报,能把线索摸得这么透的,绝对是警队里的老手! 可谁会帮他? 他在分局里树敌无数,白人警员看不起他这个靠混资歷上来的草包,华裔警员更是因为他处处针对楚閒,对他没半分好感。唯一会给他安排任务的威尔逊,现在只等著他案子办砸,拿他开刀给上面一个交代。 唯一的可能…… 汉克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名字——楚崢。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甩了出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楚崢那个只会硬碰硬的愣头青,连自己的案子都查不明白,怎么可能把这个困扰了分局半个月的盗窃案,摸得这么透?而且他还是自己的死对头! 他晃了晃脑袋,把荒唐的念头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这张纸就是他的救命稻草!只要抓了人,破了案,他不仅能保住副组长的位置,还能拿嘉奖! “集合!重案组所有人,立刻集合!”汉克猛地站起身,扯著嗓子对著办公区吼了一声,眼里的绝望一扫而空,只剩下亢奋,“拿上装备,跟我去城东老码头!锁定盗窃案嫌疑人了!” 凌晨五点的唐人街,还沉浸在夜色里。 顺发废品回收站的大门紧闭,里面一片漆黑。汉克带著重案组的警员,悄无声息地围了回收站和后面的出租屋群,按照纸上標註的位置,精准堵住了嫌疑人藏身的出租屋。 “破门!”汉克一声令下,警员们瞬间破门而入。 出租屋里,一个左撇子的中年男人刚被惊醒,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警员按在了地上。现场搜出了大量还没来得及销赃的黄金、现金,还有作案用的撬锁工具,和卷宗里记录的失窃物品完全吻合! 人赃並获! 困扰了唐人街分局半个月的连环盗窃案,一夜告破! 一大清早,洛杉磯唐人街分局的办公区就炸开了锅。 汉克一夜之间破了连环盗窃案,不仅抓了嫌疑人,还端掉了整个销赃窝点,追回了全部赃物! 威尔逊局长的办公室里,原本准备好的问责话术全憋了回去,对著汉克一顿猛夸,当场宣布给汉克申请分局嘉奖,还特意强调:“好好干,保住你这个副组长的位置,別再让我失望!” 汉克站在办公室里,脸上笑开了花,心里却满是惊疑不定。 他太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了。这半个月他把唐人街翻了个底朝天,连嫌疑人的影子都没摸到,怎么可能靠著一张莫名其妙的纸条,就精准抓了人? 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事。 他回到办公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反覆摩挲著那张已经被他揉得起了毛边的 a4纸,脑子里又一次冒出了楚閒的名字。 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把纸条塞到他锁著的办公抽屉里,还不留下任何痕跡;能精准锁定嫌疑人的所有信息,连作案规律都摸得一清二楚;能在他最走投无路的时候,精准递上救命稻草——整个分局里,能做到这件事的,也只有一个人。 楚崢。 第019章 双线收网,稳坐幕后 汉克咽了口唾沫,抬头看向楚閒紧闭的办公室门,后背突然冒出一层冷汗。 以前他总觉得,楚崢就是个靠华人商会撑腰的愣头青,没本事,只会硬碰硬,他隨便耍点手段就能拿捏。可现在他才发现,人家根本不是愣头青,是真正的深不可测。 人家隨手扔出来的一根稻草,就够他保住位置,在威尔逊面前露脸。人家想拿捏他,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甚至连面都不用露。 更让他心惊的是,楚閒明明有能力破这个案子,却把功劳全让给了他,连名字都没露。这不是好心,是警告,是拿捏——他的把柄,人家捏得死死的!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敢找楚閒的任何麻烦了。別说针对楚閒,以后威尔逊再想让他找楚閒的茬,他都得掂量掂量。 汉克咽了口唾沫,起身走到楚閒的办公室门口,对著紧闭的门,微微欠了欠身,才快步转身离开。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敢动半分针对楚閒的心思,甚至连威尔逊再让他找楚閒的茬,他都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楚閒,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著外面的喧闹,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李默推门进来,反手锁上门,憋了一早上的笑终於忍不住了,声音里满是兴奋:“楚哥,成了!全成了!汉克现在在警局大厅到处吹牛逼,说自己熬了三个通宵,连轴转摸排,终於锁定了嫌疑人!威尔逊不仅没撤他的副组长,还要给他申请市局嘉奖!” 楚閒挑了挑眉,没说话。 他要的从来不是汉克的感激,是敬畏,是安分。 留著汉克这个副组长在明处,他既能当威尔逊的出气筒,又能当自己的白手套,有什么需要衝在前面的事,让他去就够了。他只需要稳坐幕后,掌控全局,完全符合苟道藏拙的核心准则。 “还有,fbi那边的匿名举报信,我已经按你的吩咐,换了三个公共电话亭发出去了,绝对没留下任何痕跡。”李默立刻补充道,语气里带著一丝紧张,“我托 fbi相熟的线人问了,反人口贩卖组已经成立了专案组,现在正在调西区分局的全部卷宗,第一目標就是分管亚裔社区的副队长戴维!” 楚閒的指尖轻轻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和他预判的一模一样。 戴维这个內鬼,不仅是朴俊浩的保护伞,这次敢顶风作案,更是把自己送上绝路。 他早在让李默给 fbi发匿名举报信的时候,就提前布好了局:让李默托西区分局相熟的文职警员,盯著戴维的离岗记录和通讯动向,一旦他用非办公电话通讯、私自离岗,立刻同步消息。 毕竟戴维收了朴俊浩整整两年的黑钱,早就和朴俊浩绑在了一条船上。更关键的是,朴俊浩手里握著戴维收受贿赂、篡改证物的全部实锤,一旦朴俊浩落网,戴维第一个就要跟著完蛋。fbi一查过来,戴维必然会狗急跳墙,给朴俊浩通风报信。 这步棋,他算得死死的。 果然,没过半个小时,李默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是西区分局的熟人发来的消息。李默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看向楚閒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震惊和敬佩:“楚哥!真让你算准了!戴维果然动手了!” “他刚才找藉口说去消防通道抽菸,离岗了快二十分钟,用一次性匿名电话给朴俊浩打了三个电话!我那朋友托技术科的兄弟查了,通话基站正好对应圣佩德罗码头的方向,绝对是通风报信,告诉朴俊浩 fbi已经盯上他了,让他赶紧往码头跑,坐蛇头的船出境去墨西哥!” 李默站在原地,心里只剩彻彻底底的服气。 他跟著楚崢快两年了,自认摸透了这位顶头上司的性子,可直到今天才发现,自己从来都没看懂过。 楚警司连戴维会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通风报信,甚至连报信的內容、朴俊浩的跑路路线,都算得一清二楚!提前半天就布好了局,盯著戴维的一举一动,全程连面都没露,就把戴维和朴俊浩的所有动作,全捏在了手里! 以前他总觉得楚警司也就是带有华人的光环,现在才发现,人家这布局才叫真正的运筹帷幄!每一步都踩在了对方的命门上,连对手的狗急跳墙都算进去了!这城府,这手段,简直深不可测!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李默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 20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380/750】 楚閒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抬眼看向李默,语气平静,指令却精准到了极致:“把朴俊浩的跑路路线、圣佩德罗码头的蛇头船期信息,整理出来,匿名列印好,凌晨换班的时候,偷偷塞到汉克的办公桌上。还是老规矩,戴手套操作,不留任何指纹和痕跡,只给基础线索,半个字不许提戴维、fbi和墨西哥黑帮的內容。” 他算准了,汉克刚拿了盗窃案的嘉奖,正愁没机会再往上爬,收到这个连环失踪案的线索,必然会像打了鸡血一样,带著人往圣佩德罗码头冲。汉克的人在前,fbi的人在后,一张前后包夹的天罗地网,朴俊浩插翅难飞。 而他,只需要稳坐在分局的办公室里,等著收网的消息就够了。 全程隱身,不沾半点风险,这才是苟道的核心。 李默立刻应声:“明白!楚哥放心,我绝对办得乾乾净净,半个字都不会多写!” 他刚要转身出门,楚閒却又叫住了他,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还有,让你在码头盯著的兄弟,注意著点合盛帮的动静。龙坤要的东西在林薇薇手里,朴俊浩要带著人往码头跑,龙坤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李默的脸色瞬间一凛:“楚哥,你的意思是,龙坤的人也会去码头?” 楚閒靠在办公椅上,手中摩挲著翻盖手机,看著窗外渐渐沉下来的天色,语气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冷意:“今晚的圣佩德罗码头,不止朴俊浩这一条鱼。” “龙坤,fbi,汉克,墨西哥黑帮,全都会去。” “我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等著他们把牌全打出来就够了。” 窗外的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色像一张网,缓缓笼罩了整个洛杉磯。圣佩德罗码头的风,已经带著山雨欲来的腥气。 一场多方入局的生死局,即將拉开序幕。 第020章 码头混战,多方入局 入夜后的圣佩德罗码头,咸腥的海风卷著寒意,拍在堆叠的货柜上,发出哐哐的闷响。 三號泊位最偏僻的废弃仓库区,连码头的常规照明灯都被人为拧碎了,只有远处航標灯的微光,偶尔扫过漆黑的墙面,留下转瞬即逝的影子。 李默坐在码头外围的麵包车里,手里的对讲机压著最低音量,眼睛死死盯著仓库的方向,每隔十分钟,就会给楚閒发一条简讯,同步现场的动向。 从楚閒让他把码头线索匿名塞给汉克,到天黑入夜,不过短短十几个小时。汉克拿到那张匿名纸条的瞬间,眼睛都红了! 连环盗窃案的嘉奖刚拿到手,转头就撞上了连环人口贩卖案这种能让他一步登天的大案,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独吞功劳。 他没上报威尔逊,没通知分局任何人,只偷偷带了四个跟了他多年的心腹警员,揣著枪就往码头赶,甚至提前踩好了点,算准了朴俊浩凌晨登船的时间,就等著人赃並获,拿著头功去洛杉磯总局换前程。 而李默则按照楚閒的吩咐,提前两个小时,就带著相熟的两个重案组华裔警员,守在了码头外围的隱蔽处,既盯著仓库里的朴俊浩,也盯著汉克的一举一动,更要盯著暗处可能出现的合盛帮人马。 晚上十点整,墨西哥黑帮的马仔先到了。四个穿著黑色皮夹克的男人,手里拎著枪,绕著仓库转了两圈,確认没有异常后,给停靠在泊位的渔船打了信號,原本熄了火的渔船,引擎发出了低沉的轰鸣。 晚上十一点十七分,朴俊浩的车队出现在码头入口,前后跟著两辆无牌越野车,六个持枪马仔前后警戒。他坐在副驾驶上,脸色惨白,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眼里全是掩不住的慌乱。车停在仓库后门,四个马仔先下车清了场,剩下两个才押著三个被堵住嘴、绑住手脚的女生下了车。 林薇薇走在最前面,哪怕被绑著,脊背也挺得笔直,没有半分怯懦。她垂著的手藏在袖子里,指甲缝里夹著一片提前掰下来的迷你剃鬚刀片,正一点点磨著手腕上的扎带。 借著车灯扫过的瞬间,她飞快地扫了一圈四周的环境,把仓库的出口、货柜的掩体、马仔的站位,全记在了脑子里。 意识恍惚间,她又想起了三个月前,唐人街老茶馆的那个雨夜。 那天的雨下得极大,雨珠砸在茶馆的油纸窗上,噼里啪啦地响,包间里飘著淡淡的茉莉茶香,楚崢就坐在她对面,穿著一身黑色的警服外套,领口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脸上没什么表情,和父亲嘴里那个收合盛帮黑钱、对黑帮欺压华人视而不见的黑警,分毫不差。 他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她面前,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冷硬,没有半分温度:“看看。” 信封里是朴俊浩校园贷的帐本,还有一张亚裔女学生跳楼自杀的现场照片,照片上的女生,和她同届,她甚至在图书馆见过。 “朴俊浩用高利贷逼死了一个留学生,西区分局的戴维帮他压下了所有案子,下一个就是你。”楚崢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著审视,也带著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我知道你父亲欠了合盛帮八万美金的赌债,龙坤的人已经准备拿你抵债了。” 她攥紧了手里的茶杯,指尖冰凉,抬头看著他:“楚警司想让我做什么?” “帮我拍点东西。”楚崢把一个口红大小的金属物件推到她面前,是黑市最流行的微型间谍胶捲相机,只有口红大小,能藏在任何隨身物品里,“用你新闻系学生的身份做掩护,没人会防备一个想拍赌场黑料、给父亲抵债的女学生。” “拍什么?” “合盛帮赌场后门,每个月 17號深夜,会有车来和龙坤交易。我要车里下来的人,越清楚越好。”楚崢的语气依旧冷硬,没给她半分商量的余地,“拍成了,你父亲的赌债,我帮你抹平。拍不成,你和你父亲,会是什么下场,你自己清楚。” 她盯著楚崢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可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只有一片冷硬的漠然,像极了那些收了黑帮黑钱、只会欺压华人的白警。可她想不通,如果他真的和合盛帮蛇鼠一窝,为什么要让她去拍和龙坤交易的人? 更让她想不通的是,那天她被龙少宇的人堵在家里的杂货铺里,是楚崢恰好出警,三言两语就嚇走了那群马仔,明明他收了合盛帮的钱,却偏偏在那个时候,帮了他们家一把。 他就像一团矛盾的迷雾,一半是黑,一半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是警察,为什么不自己拍?”她盯著楚崢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可那双眼睛深不见底,什么都看不到。 楚崢没解释,只说了一句话:“我去了,不仅拍不到东西,你我都会死。” 他没告诉她,那个与龙坤交易的神秘的男人,是连 lapd高层都不敢碰的存在;没告诉她,自己一直被对方盯著,身边全是眼线;更没告诉她,他只能把宝押在了这个看似柔弱、实则骨头比谁都硬的女学生身上。哪怕这会让对方万劫不復! 他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而林薇薇最终答应了,不仅仅是为了免掉父亲的赌债,更是为了信封里那张女生的照片,是唐人街里无数被黑帮、高利贷逼得家破人亡的同胞。她学新闻,从来不是为了拿文凭,是为了用笔、用镜头,给这些活在黑暗里的人,撕开一道光。 被绑架前的第十天,楚崢用公用电话给她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话:17號深夜 12点,赌场后门,他会来。 她在巷子口的垃圾桶后面,蹲了整整三个小时,冻得手脚发麻,终於等到了那辆黑色的轿车。龙坤站在巷子口,对著车里下来的男人微微躬身,態度恭敬到了极致。那个男人戴著宽檐礼帽,帽檐压得极低,全程没露脸,只在转身的瞬间,她按下了快门,拍到了他的背影,还有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醒目的玉扳指,以及马仔搬上车的木箱上,那串美军军用物资的专属编號。 她按楚崢的吩咐,拍完立刻换了胶捲,把核心的那捲胶捲,藏在了內衣夹层里。可她没想到,换胶捲的瞬间,被赌场的马仔看到了。 而紧接著的第二天,朴俊浩也找上了她,把她堵在了 ucla的校园后门小巷…… 思绪拉回现实,扎带已经被她磨断了大半。她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海面,蛇头的渔船已经亮了灯,眼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股压不住的韧劲。 楚警司,我拿到你要的东西了。 我一定能活著出去。 凌晨一点零三分,汉克带著人悄无声息地摸进了码头的货柜群。五个重案组警员全部关了对讲机外放,枪口上了消音器,沿著掩体一点点往仓库靠近,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里面的人,断了自己的前程。 而仓库四周的货柜顶上,fbi反人口贩卖组的十二名探员,已经埋伏了整整三个小时。 他们收到匿名举报信后,第一时间成立了专案组,不仅查清了朴俊浩的人口贩卖网络,更顺藤摸瓜摸到了墨西哥黑帮跨境走私的整条链条。 他们的计划是等朴俊浩登上渔船、和蛇头完成交接的瞬间再收网,人赃並获,把整条链条连根拔起。整个行动高度保密,连 lapd总部都没有通知,更別说唐人街分局一个小小的副组长汉克,这个倒霉的汉克! 第021章 擦枪走火,营救成功 没人知道,汉克和fbi这一切的动向,全被楚閒尽收眼底。 码头三公里外的国道制高点,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熄了火停在山体阴影里,没有监控,没有过往车辆。楚閒靠在驾驶座上,手里拿著高倍军用望远镜,镜头稳稳地锁在仓库方向,副驾上的对讲机,只开了接收模式,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终究还是来了。 不是为了冲在一线抢功劳,是为了把控住所有不可控的变量。干了二十年刑警,他太清楚抓捕现场的意外了——朴俊浩的狗急跳墙、合盛帮的突然搅局、汉克的急功近利、fbi的绝密行动,任何一个意外,都可能让林薇薇送命,让他所有的布局功亏一簣。 但他给自己划了死线:只在制高点观察,只在突发情况时下指令,绝不露面,绝不踏入码头半步,绝不留下任何痕跡。 这是他能给的最大把控,也是他守住苟道底线的最后原则。 李默的简讯跳了进来:楚哥,合盛帮的人也到了,三辆车,停在西侧卸货区,手里有傢伙,两个人绕去仓库后侧了,看样子是奔著林薇薇来的。 楚閒指尖一顿,先回了两个字:盯著。 紧接著又补了一条指令:安排兄弟绕到仓库后侧,他们一有动作,直接用震爆弹惊走,不要正面衝突,不要暴露身份。 他早就料到了。龙坤要的从来不是林薇薇的命,是林薇薇相机里的胶捲。朴俊浩要带著林薇薇往码头跑,龙坤必然会派人过来,要么抢胶捲,要么连人带胶捲一起灭口。 凌晨两点,蛇头的渔船彻底靠岸,引擎轰鸣著,隨时可以驶离港口。朴俊浩推著三个女生往船板上走,嘴里骂骂咧咧地催促著马仔动作快点,右手一直揣在怀里,握著一把上了膛的手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戴维明明给他通风报信让他提前跑,可这一路过来,太顺了,顺得像有人故意给他留了路。 就在他一只脚踏上船板的瞬间,汉克猛地从货柜后冲了出来,吼声撕破了码头的寂静:“drop the gun! lapd! on the ground now!” 他带著四个警员瞬间冲了上去,枪口直指朴俊浩和他的马仔,眼里全是志在必得的亢奋。 可他这一嗓子,直接把 fbi的绝密布控彻底打乱了。 货柜顶上的 fbi探员瞬间绷紧了神经,以为是黑帮的增援到了,十几支枪瞬间对准了衝出来的汉克一行人,扩音器里的吼声瞬间炸响:“fbi! all of you, drop your weapons! get on the ground! hands where we can see them! now!” 十几盏刺眼的探照灯瞬间亮起,一半对准了仓库门口的朴俊浩,一半对准了汉克一行人。 整个码头瞬间僵住了。 汉克整个人都懵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鸟不拉屎的码头,竟然会有 fbi的人!他下意识地把枪口垂下地面,回过头,正好对上 fbi探员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扯著嗓子吼:“我们是 lapd唐人街分局重案组!这是我们分局的管辖案件!” “放下枪!立刻!”fbi的探员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枪口又往前递了半分,“我们在执行联邦绝密任务,立刻放下武器退出现场,否则以妨碍公务罪当场逮捕!” “凭什么?!人是我们先发现的,功劳是我们的!”汉克红了眼,到嘴的鸭子要飞了,他怎么可能甘心,手里的枪攥得更紧了,半步都不肯退。 两方人马当场剑拔弩张,枪口互指,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只差一点就要擦枪走火。 而仓库门口,朴俊浩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两方对峙吸引,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拽过身边的林薇薇,用胳膊死死勒住她的脖子,手里的枪顶在了她的太阳穴上,疯了一样嘶吼:“都別过来!谁敢过来我一枪崩了她!” 墨西哥黑帮的马仔瞬间反应过来,举著枪和 fbi形成了对峙,掩护著朴俊浩一点点往渔船退去。蛇头看著现场的混乱,已经把船板收了一半,引擎轰得震天响,隨时准备驶离港口。 场面彻底失控了。 麵包车里的李默瞬间慌了,手忙脚乱地给楚閒发简讯:楚哥!出事了!汉克和 fbi对上了!朴俊浩挟持了林薇薇要跑! 简讯刚发出去,楚閒的指令就回了过来,只有短短一句话:封死东侧陆路出口,不要露面,不要开枪,逼他往渔船方向退。 李默瞬间反应过来,立刻带著两个警员绕到了码头东侧,封死了朴俊浩唯一能从陆路跑路的出口。 制高点的轿车里,楚閒放下望远镜,指尖轻轻敲击著方向盘,眼神冷冽。 他早就预判到了汉克会独吞功劳,也预判到了 fbi的绝密行动会和汉克撞车。这场混乱,本就在他的计算之內。 汉克的冒进,会打乱 fbi放长线钓大鱼的计划,逼朴俊浩狗急跳墙;而 fbi的存在,会封死码头的海面出口,让朴俊浩退无可退。两方的对峙,看似失控,实则会形成一个天然的包围圈,把朴俊浩死死困在中间。 唯一的变量,是林薇薇的安全。 而被枪顶著太阳穴的林薇薇,没有半分慌乱。她借著朴俊浩往后退的动作,用藏在手里的刀片,猛地割断了剩下的半截扎带,趁著朴俊浩注意力全在对峙的警探身上,狠狠用手肘撞向他的肋骨,同时脑袋猛地往后一磕,精准砸在了他的鼻樑上。 朴俊浩惨叫一声,鼻血瞬间涌了出来,手里的枪差点脱手。林薇薇抓住这个机会,转身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借著他跪倒的瞬间,挣脱了他的控制,连滚带爬衝进了货柜的掩体后面。 没了人质的束缚,fbi的探员瞬间开火,精准击中了朴俊浩和马仔的手腕,惨叫声接连响起。汉克也反应过来,带著人冲了上去,把朴俊浩死死按在了地上,手銬咔嚓一声锁死了他的手腕。 仓库后侧,两个合盛帮的马仔刚架好狙击枪,就被不远处突然炸开的震爆弹晃得睁不开眼,耳边是刺耳的轰鸣。 带队的人知道自己暴露了,低骂一声,带著人迅速撤回车上,疯了一样衝出了码头,消失在了夜色里。 第022章 倒霉的汉克 不到三分钟,现场彻底被控制住了。 朴俊浩和他的马仔全部被当场抓获,林薇薇和另外两名女生被成功解救,现场查获了完整的校园贷帐本、人口贩卖的交易记录,人赃並获。 汉克蹲在地上,看著被銬住的朴俊浩,脸上的笑还没铺开,就被 fbi现场负责人冰冷的眼神冻住了。 “汉克警探,对吧?”负责人拿著执法记录仪,镜头直直对著汉克,语气里全是怒火,“我们正在执行联邦绝密抓捕计划,你擅自行动、打乱部署,险些造成人质被撕票,我们会正式向 lapd总部和內务部提交投诉,你等著接受问责吧。” 汉克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光顾著抢功劳,完全忘了 fbi的案子是联邦级別的,擅自破坏绝密行动,轻则记过处分,重则直接停职,別说往上爬了,连副组长的位置都保不住。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可现场所有人都看著他擅自冲场的全过程,根本无从抵赖,只能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麵包车里的李默看著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楚哥算得也太准了!既让汉克冲在前面当了靶子,又用 fbi的手,精准掐灭了他抢功往上爬的心思,这下汉克別说抢组长位置了,能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就不错了。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李默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 25点!】【当前剩余传说度:405/725】 制高点的轿车里,楚閒放下望远镜,看著码头乱成一团的问责现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汉克必须留著,他是威尔逊安插在重案组的眼睛,留著他,威尔逊才会放下对自己的戒备;但汉克绝对不能太强,必须让他始终处在“保住位置就谢天谢地”的状態里,绝不能让他有资本反过来咬自己一口。 这场和 fbi的衝突,刚好帮他完成了这个精准控局。 他发动了车子,沿著国道缓缓驶离,全程没有任何人发现他来过这里。 而远在西区分局的家属院,同一时间,fbi的探员敲响了戴维家的门。他手机里和朴俊浩的通话记录、银行流水里的受贿款项,全被 fbi掌握得一清二楚,根本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当场被戴上手銬带走。 一夜之间,震动洛杉磯亚裔社区的连环绑架人口贩卖案,核心主犯与內鬼全部落网。 救护车的灯光划破了码头的夜色,林薇薇坐在救护车里,接过医护人员递来的温水,指尖却依旧冰凉。她下意识摸了摸內衣夹层里的微型胶捲,那是她没交给 fbi的底牌,隨即抬头看向三公里外的国道方向,只看到一辆黑色轿车的尾灯,消失在了夜色里。 刚才仓库后侧的震爆弹,绝不是 fbi的行动部署。 有人在暗中帮她。 她攥紧了微信胶捲,眼神沉了下来。 她要找到答案。也要找到那个暗中帮她的人。 ………………………… 第二天一早,唐人街分局的晨会现场,气氛压抑得像结了冰。 威尔逊局长坐在主位上,肥硕的身子陷在真皮办公椅里,脸色铁青,手里攥著一份刚从lapd总部转发过来的fbi正式投诉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死死钉在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汉克身上,吼声震得会议室的玻璃嗡嗡作响:“汉克!你告诉我!你昨晚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汉克站得笔直,头却垂得低低的,脸上再没有前一天破了盗窃案时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满脸的惨白和慌乱。一夜之间,他从即將拿到加利福尼亚州警署嘉奖的警界新星,变成了破坏联邦绝密调查、险些造成人质死亡的问责对象,天堂到地狱,不过短短几个小时。 “局长,我……”汉克张了张嘴,想辩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fbi的投诉函写得清清楚楚,连他擅自冲场的执法记录仪画面都附在了后面,铁证如山,根本无从抵赖。 “你什么你?!”威尔逊把投诉函狠狠摔在桌上,“fbi已经把状告到了总部总监那里!內务部已经发了通知,今天下午就要过来对你启动內部调查!你不仅要丟了这身警服,还要连累整个分局跟著你背处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著头,没人敢替汉克说一句话。 谁都清楚,联邦案件的管辖权天大地大,汉克这次是真的捅了马蜂窝,別说保住重案组副组长的位置,能不能留在lapd都是未知数。之前围著汉克道贺的警员,此刻都恨不得离他远一点,生怕被牵连进去。 汉克看著威尔逊扔过来的投诉函,脸都白了。又是这样,每次出了事,威尔逊永远把他推在前面当替罪羊。一年前东区的赌场案,他帮威尔逊背了黑锅,被总部记了大过,半年没拿到奖金;这次朴俊浩的案子,又要把所有责任推到他头上。 他的手微微发抖,心里积攒的怨气越来越重。跟著威尔逊干了五年,好处没捞到多少,黑锅背了一大堆,再这么下去,他这身警服迟早要被威尔逊霍霍没了。 就在汉克浑身冰凉,以为自己彻底完了的时候,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在会议室角落响了起来。 “威尔逊局长。” 楚閒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fbi的跨境人口走私调查,筹备了三个月,却连唐人街辖区內的人口贩卖主犯都没盯住,差点让嫌疑人带著人质从圣佩德罗码头出境。这件事,真的要全算在汉克头上吗?”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楚閒。 威尔逊愣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楚,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楚閒抬眼看向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踩在了点子上,“圣佩德罗码头的东侧泊位,属於唐人街分局的管辖范围。fbi的绝密调查,没有提前知会辖区分局,没有申请辖区警力配合,本身就违反了lapd的跨区执法协作规定。” “汉克是重案组副组长,发现辖区內的人口贩卖嫌疑人,带队实施抓捕,是他的职责所在。就算行动时机有偏差,也算不上违规,更谈不上破坏联邦调查。真要问责,fbi不提前报备、擅自进入辖区执法,责任更大。”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冷硬:“还是说,威尔逊局长觉得,我们唐人街分局的辖区,fbi可以隨便进,隨便查,连招呼都不用打一声?我们分局的脸面,在总部那里,就这么不值钱?” 第023章 敬畏收心,暗线余波 楚閒一句话,瞬间把事情的性质彻底扭转了。 从“汉克擅自行动破坏联邦调查”,变成了“fbi越权执法不把辖区分局放在眼里”,直接戳中了威尔逊最在意的点——他作为分局局长,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地盘和分局的脸面,更怕总部觉得他连自己的辖区都管不住,被fbi隨意拿捏。 威尔逊的脸色瞬间变了,盯著桌上的投诉函,眼神里的怒火渐渐变成了算计。 楚閒说的没错。真要闹到总部和內务部,理亏的未必是汉克。fbi不提前报备就进入辖区执法,本身就不合规矩,真要掰扯起来,fbi也討不到好。 更何况,朴俊浩最终被抓获,人质安全解救,案子破了,结果是好的,总部也不会真的为了fbi的面子,重罚自己人。 他抬眼看向楚閒,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隨即转头看向汉克,语气依旧严厉,却没了之前要置他於死地的狠劲:“还愣著干什么?立刻写一份详细的行动报告,重点说明你是接到线报,在辖区內执行抓捕任务,下午交给我,我亲自给总部和內务部送过去!” 汉克猛地抬起头,眼里瞬间燃起了光,浑身的冷汗都干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拉了他一把的,竟然是他之前处处针对、处处使绊子的楚閒。 汉克站在原地,看著楚閒低头翻卷宗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他之前处处针对楚閒,无非是觉得对方是个靠商会撑腰的外来者,抢了本该属於他的主管位置,更是威尔逊局长用来拿捏楚閒的枪。可今天,在他彻底走投无路、连警服都保不住的时候,唯一拉了他一把的,竟然是这个他处处针对的死对头。 他张了张嘴,想对楚閒说声谢谢,可楚閒已经收回了目光,低头翻著手里的卷宗,仿佛刚才只是隨口说了一句话,根本没放在心上。那句谢谢堵在喉咙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心里清楚,这份人情,他欠大了。 晨会散场,警员们纷纷散去,看向楚閒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敬畏。 以前所有人都觉得,楚崢就是个靠华人商会撑腰、只会硬碰硬的普通警探,贪婪狠辣,没什么城府。可今天他们才发现,人家一句话,就把必死的汉克拉了回来,还顺带著拿捏了威尔逊局长,把 fbi的投诉消弭於无形。这份对规则的吃透,这份不动声色的城府,远比他们想像的要深得多。 几个相熟的警员凑在一起,压低声音炸开了锅: “以前我真以为楚警司是靠商会撑腰的草包,今天才知道,人家那叫扮猪吃老虎!一句话就把 fbi的投诉给掀了,还把威尔逊局长拿捏得死死的,这手段,汉克拍马都赶不上!” “可不是嘛!换做是我,汉克之前那么针对我,我巴不得他直接滚蛋,可楚警司偏偏拉了他一把,这城府,这格局,太深了!” 没人敢大声议论,可所有人心里都门清——这位华裔警司,远比他们想像的要深不可测! 办公室里,李默反手锁上门,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看向楚閒的眼神里,满是彻底的信服。 他算是彻底服了。 楚哥明明一句话都没多说,就把汉克从悬崖边拉了回来,还让威尔逊局长欠了一个人情! 真要因为这件事被总部问责,威尔逊这个局长的位置也坐不稳。更绝的是,全程楚哥没沾半点案子的边,没提一句自己给的线索,只拿警队规则说事,滴水不漏,半点把柄都没留下。 这才是真正的运筹帷幄。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李默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 15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420/740】 楚閒靠在办公椅上,抬眼扫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別愣著了,说正事。林薇薇那边情况怎么样?” “都安排好了!”李默立刻收敛了神色,正色匯报导,“林薇薇和另外两个女生都在医院做了全面检查,除了轻微的软组织挫伤和镇静剂残留,没有別的伤,今天上午就能出院。fbi已经找她们做过笔录了,林薇薇把朴俊浩校园贷、人口贩卖的证据全交了,就是她之前藏在宿舍的胶捲底片,钉死朴俊浩和戴维的证据链彻底闭环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道:“我扮成医院的护工去见了林薇薇。她说,赌场后门走私交易的核心胶捲,她半分没露,连底片都单独藏在了绝对安全的地方,fbi那边完全不知道有这段內容。她还特意交代,说这些东西,只能当面交给您。” 楚閒摸了一下鼻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他没想到这个看著文弱的女学生,在生死关头竟然有这么强的分寸感,能把证据的轻重分得一清二楚。 林薇薇很清楚,人口贩卖的证据交给 fbi,能立刻钉死朴俊浩和戴维,给受害者一个交代;而军火走私、神秘人交易的核心內容,一旦交出去,不仅会惊动顶层的走私网络,还会把她自己彻底推到风口浪尖,甚至连 fbi內部都有对方的眼线,只会死得更快。 可疑惑也跟著冒了上来:这么要命的核心证据,她为什么非要交给我?在她眼里,我这个唐人街分局的警司,竟然比手握联邦执法权的 fbi还值得信任?难道她和我那个死去的大哥楚崢,之前私下有过接触? 楚閒还是摇了摇头,语气没有半分犹豫:“告诉她,东西先自己藏好,绝对不能交给第三个人,也绝对不能再跟任何人提起。见面就不必了,就说案子是 fbi和汉克破的,跟我没关係。让她出院后安心回学校上课,日常多留个心眼,別的不用多想。” 他很清楚,这个面绝对不能见。 一旦见了,就等於把自己和这个案子彻底绑在了一起,之前所有的隱身布局、借刀杀人的操作,全都会白费。威尔逊会抓住把柄,fbi会顺藤摸瓜查到匿名举报信是他发的,合盛帮也会把注意力从林薇薇和朴俊浩身上,转移到他这里来。 苟住身份,隱身幕后,不沾任何风险,这是他的底线。 “明白!”李默立刻点头,“我这就去回了她,绝对办得稳妥,半个字都不会多提。对了,还有一件事,fbi归档的涉案胶捲冲洗件,我托痕检科的兄弟拿到了备份,全是人口贩卖相关的內容,没有半点走私的画面,都拷在这个 u盘里了。” 第024章 司机老陈 李默把一个 u盘放在了办公桌上,楚閒却没伸手去拿,只是抬了抬下巴:“先放你那里,锁进加密档案柜,没有我的吩咐,不许给任何人看,也不许再提这件事。” 现在不是碰这些东西的时候。 他手里的线索太少,贸然深挖,只会把自己暴露在明处。楚崢这个好大哥哥留下的这潭水太深,他必须一步一步来,绝不能冒进。 李默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应声:“是!我这就去锁好!” 等李默退出去,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静。楚閒靠在办公椅上,看著窗外唐人街的街景,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刚才在晨会上拉汉克一把,不是心血来潮,更不是圣母心泛滥。 汉克必须留著。 一来,汉克是威尔逊安插在重案组的眼睛,留著他,威尔逊才会一直觉得,重案组里有自己的人,对他不会有太强的戒备心;二来,汉克这次欠了他天大的人情,以后只会对他言听计从,彻底变成他手里听话的白手套,有什么需要衝在前面的事,让汉克去就够了;三来,汉克被 fbi记了仇,以后只会更依赖他,绝无可能再反过来咬他一口。 这步棋,他算得死死的。 下午五点,唐人街分局下班的时间到了。 楚閒锁好办公室的门,刚走出分局大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熟悉的黑色福特轿车。 车旁站著个中年男人,留著最普通的黑色短髮,穿著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夹克,身形挺拔却不扎眼,脸上颧骨处有一道极淡的旧疤,不凑近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整个人就像唐人街隨处可见的华裔中年司机,扔在人堆里绝不会被多看第二眼,正是楚崢的专属司机兼保鏢,老陈。 魂穿过来的这几天,楚閒一直刻意避开老陈。作为楚崢生前最贴身的心腹,老陈对楚崢的熟悉程度,远超沈嘉寧和李默,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自己替代哥哥的破绽。 可他也清楚,老陈这个身边最近的人,迟早要接触。楚崢生前的很多事,只有老陈知道。 “楚先生。”老陈直起身,拉开车门,声音低沉平稳,没有半分逾越,也没有半分异样,“沈会长让我问您,今晚商会的晚宴,您要不要过去?” 楚閒坐进车里,復刻著楚崢往常的冷硬语气,淡淡开口:“不去。回警局宿舍。” “是。”老陈应声,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地驶入唐人街的街道,路边的杂货铺、餐馆老板看到熟悉的黑色福特,纷纷隔著车窗抬手打招呼,交头接耳的议论声隔著玻璃隱约飘进来,眼神里的敬畏比往日重了数倍,还藏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激。 朴俊浩与墨西哥黑帮坑害华人留学生的事,在唐人街早就传遍了。 几个月来,不少留学生家长找过西区分局,找过白人警探,可钱花了不少,案子却石沉大海,连朴俊浩的一根头髮都没碰著。华人在洛杉磯混生活,从来都信不过那些高高在上的白人警队,只信自己人。 前几天福满楼林薇薇父母哭著求救,楚閒只冷著脸说了一句“我会帮你们问问情况,催一催办案进度。” 结果,白人警队几个月都啃不动的硬骨头,突然一夜之间人赃並获,主犯落网,人质平安救回。 没人知道案子背后的操盘手是谁,可唐人街的商户们心里都有一桿秤,私下里早就炸开了锅,疯狂脑补著各种细节: 除了这位管著这片辖区的楚警司,谁还有这个本事,能让 fbi和 lapd同时动起来,一夜之间就把坑害华人的杂碎给办了? 没人敢大声议论,更没人敢去跟楚閒求证,可所有人心里都门儿清。看到楚閒的车子驶过,一个个都恭恭敬敬地抬手打招呼,连腰都微微弯了半分。 老陈握著方向盘,目光始终看著前方,在车子驶过一个红绿灯路口的时候,看似无意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楚先生,您之前让我盯著的圣佩德罗码头那批货,最近又有动静了。龙坤那边,一直在找林薇薇小姐。还有,您之前放在我这里的东西,要不要给您送回来?” 楚閒的眼皮微微动了动,睁开眼,看向后视镜里的老陈。 他心里清楚,老陈嘴里的“之前”,指的是好大哥楚崢的生前。 楚崢果然早就盯上了码头的走私货,也早就料到了龙坤会找林薇薇。可他让老陈盯著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放在老陈那里的东西,又是什么? 无数个疑点冒了出来,可楚閒没有多问,依旧是楚崢特有的冷硬语气,淡淡开口:“先放你那里,等我通知。” “明白。”老陈应声,再也没多说一个字,仿佛刚才只是隨口提了一句无关紧要的事。 可楚閒心里的警铃,却已经拉到了最响。 老陈刚才的试探,绝不是无意的。他大概率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楚閒重新闭上眼,靠在后座上,眼神却沉了下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要苟住身份,查清楚崢杀自己的真相,就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可现在才发现,从他魂穿到楚閒身上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掉进了楚崢生前布下的这张网里。 …………………………………… 而另一边,唐人街合盛帮的总部顶楼,龙坤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著两个文玩核桃,眼神阴鷙得能滴出水来。 站在他面前的马仔,头垂得低低的,浑身都在发抖:“坤哥,我们查了一整晚,匿名举报信是从唐人街三个不同的公用电话亭发给fbi的,汉克手里的线索,也是有人匿名塞到他办公抽屉里的,没留下任何痕跡。唯一能查到的,是昨晚码头外围,有一辆掛著唐人街商会牌照的车出现过,是楚崢的司机老陈。还有今天唐人街警局晨会,楚崢一句话就把汉克从內务部的调查里捞出来了。” 龙坤手里的核桃猛地停了下来,指节泛白。 他和楚崢打了多年的交道,一直以为,这个华裔警司不过是个收了黑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普通黑警,只要钱给够,就能隨便拿捏。可现在看来,他从头到尾,似乎都看走了眼。 没有实锤,可所有的线索都隱隱指向了楚崢。 这个楚崢,远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 “还有,”马仔咽了口唾沫,继续匯报导,“林薇薇已经出院回学校了,她交给fbi的胶捲,我们通过內部线人查过了,全是朴俊浩人口贩卖的內容,没有半点赌场后门交易的画面,也没有您和先生见面的內容。fbi已经把胶捲归档封存了,看样子她手里確实没有留备份。” 第025章 迷雾重重 龙坤的眉头微微皱起,眼里的阴鷙却没散去半分。 他不信。 林薇薇在赌场后门蹲了三个小时,不可能只拍了些无关痛痒的东西。可现在所有证据都显示,核心画面没有流出去,fbi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他就算想动手,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更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刚破了大案的警局正面硬刚。 “废物!”龙坤猛地把手里的核桃砸在桌上,怒吼一声,“继续盯!给我二十四小时盯著林薇薇,还有楚崢!胶捲一天没找到,他们两个就一天不能放鬆!我倒要看看,这个姓楚的,到底想干什么!” 而此时的ucla女生宿舍楼下,从fbi协助调查回来的林薇薇,背著书包下了计程车。她下意识摸了摸藏在书包夹层里的胶捲,抬眼扫了一眼马路对面的黑色轿车,帽檐往下压了压,脚步没停,径直走进了宿舍楼大门。 她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这场风波,远远没有结束。 ……………………………… 夜色渐渐笼罩了洛杉磯。 唐人街警局的宿舍里,楚閒坐在书桌前,翻开了楚崢藏在宿舍里的一份卷宗。卷宗的最后一页,夹著一张圣佩德罗码头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了好几个泊位位置,旁边写著一行潦草的钢笔字:货轮靠岸时间,每月17號。 和林薇薇去赌场后门蹲守偷拍的时间,分毫不差。 楚閒的指尖停在那行字上,眼神越来越沉。他隱隱猜到,是楚崢让林薇薇去偷拍的,而且目標恐怕从来都不是合盛帮的赌场,也不是那批走私军火,而是那个和龙坤交易的背后主使人。 那个人会不会就是神秘的老鬼? 可楚崢为什么要让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学生去做这件事?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下意识把地图翻了过来,地图背面,还有一行用钢笔写的、极淡的字跡,被墨水晕开了大半,只能勉强看清两个字:老陈。 老陈?司机老陈?!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仿佛一张看不见的网,已经悄无声息地,从码头蔓延到了唐人街,缠到了他的身上。 他靠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闭上眼,脑海里飞速復盘著穿越过来这些日子,和老陈的每一次接触。 从码头货柜外,雨中恪守本分、纹丝不动守在车里的司机;到沈嘉寧的別墅外,沉默著时刻守护的保鏢;再到今天下午,车里那句看似无意的匯报,还有后视镜里那道波澜不惊的目光。 前世二十年的刑警生涯,让他对“信息盲区”有著刻进骨子里的敏感。 老陈是楚崢生前最贴身的司机兼保鏢,跟了楚崢整整三年,对楚崢的生活习惯、行事风格、甚至私下的布局,熟悉程度远超沈嘉寧和李默这些警局同事。而他对这个男人,除了楚閒记忆里零星的碎片,几乎一无所知。 那句“您之前放在我这里的东西”,精准踩中了他所有的未知盲区。他不知道大哥楚崢放了什么东西、放在哪、为什么放,多说一个字,都可能暴露自己冒牌货的身份。 楚閒缓缓睁开眼,手指鬆开了微皱的地图,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剩下老刑警刻在骨子里的冷静。 没有实证,绝不预设立场。 老陈是敌是友,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支撑。他可能是楚崢最忠心的下属,也可能是藏在暗处的敌人眼线,甚至可能和当初楚閒的灭口都脱不了干係。但在拿到实锤之前,任何主观的定性,都是刑侦里最致命的错误。 唯一能確定的是,这个人,是楚閒身份偽装最大的变量。 贸然试探、贸然翻脸,都是最蠢的选择。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以静制动,继续扮演好楚崢的角色,绝不主动触碰任何未知的盲区,在暗处一点点摸清这张网的全貌。 苟住身份,隱身幕后,不冒进,不沾因果,这是他穿越过来,能活下来的唯一准则。 楚閒把地图重新塞回卷宗的夹层,锁进了宿舍的保险柜,没有再深想。 现在不是深挖的时候。 老陈的底牌没摸清,幕后那个楚崢写在纸条上的“老鬼”连影子都没看到,贸然深挖,只会把自己暴露在明处。他手里的线索太少,每一步都必须踩得稳如泰山,绝不能有半分差池。 苟住,才能活下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楚閒就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熨帖笔挺的警服。刚走出警局宿舍楼,就看到了停在楼下的黑色福特轿车。 老陈依旧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夹克,站在车旁,身姿挺拔。看到楚閒走过来,他立刻上前一步,稳稳拉开了后座车门,声音低沉平稳,没有半分逾越,也没有半分异样,和过去半个月里那个忠心耿耿的下属,没有任何区別。 “楚先生,早。” 楚閒坐进后座,復刻著楚崢往常的冷硬语气,淡淡“嗯”了一声,没多说一个字。 他清楚,多说多错。 在摸清老陈的底牌之前,任何一句多余的话,都可能成为暴露身份的破绽。这是他给自己划下的雷区——面对最熟悉楚崢的人,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必须严丝合缝贴合楚崢的人设,稍有不慎就会踩中身份暴露的红线。 老陈应声发动了车子,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入清晨的街道,往唐人街分局的方向驶去。车子驶过一个红绿灯路口的时候,老陈看似无意地扫了一眼后视镜,目光和楚閒的视线在镜子里短暂相撞。 他没有半分慌乱,只是指尖在方向盘上极轻地顿了半秒,声音压得更低了,一字一句匯报导:“楚先生,昨晚凌晨一点到三点,唐人街和码头接连发生了两起枪击案,合盛帮和墨西哥黑帮的人动了手,伤了三个。龙坤那边的动作越来越大,商户们都慌了。” 楚閒的眼皮微微动了动,脸上却没有半分波澜,依旧是那副冷硬漠然的样子,淡淡开口:“知道了。” 第026章 帮派火併 没有追问细节,没有质问原因,甚至没有下达任何指令。 楚閒太清楚了,楚崢盯著码头的货这么长时间,和龙坤打了无数次交道,遇到这种事,要么暴怒下令彻查,要么冷硬撂下狠话,唯独不会多问一句废话。 最好的应对,就是楚崢一贯的冷硬寡言。 老陈深深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楚閒,没再多问,也没再多说一个字,应声:“明白。” 车子继续平稳往前开,车厢里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轻微声响,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楚閒靠在后座上,闭著眼,看似在养神,脑子里却飞速做著预案。 合盛帮和墨西哥黑帮动手,根源必然是上一个案子。朴俊浩落网,戴维被抓,等於直接断了墨西哥黑帮在洛杉磯的校园渠道和警局保护伞,而墨西哥黑帮对合盛帮的陷害,对於合盛帮地盘的覬覦,又让龙坤十分恼火。双方本就剑拔弩张,动手只是早晚的事。 但这场火併,绝不仅仅是两个黑帮的黑吃黑。 朴俊浩的案子背后,藏著楚崢生前的布局,藏著那个神秘的“老鬼”。这场火併,到底是帮派矛盾的自然爆发,还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楚閒没有下任何结论,只在心里默默记下了所有的变量,等著看牌桌上的人,先打出哪一张。 早上八点整,黑色轿车稳稳停在了唐人街分局门口。 楚閒推开车门下车,刚走进分局大厅,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压抑气氛。平日里吵吵嚷嚷的办公区,今天鸦雀无声,所有警员都低著头,大气不敢喘一口。局长办公室的门紧闭著,里面时不时传来威尔逊的怒吼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李默早就等在了办公区门口,看到楚閒走过来,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脸色凝重,压低声音道:“楚哥,出事了!” 楚閒淡淡点头,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等李默进来反手锁上门,才抬眼扫了他一眼:“说吧,怎么回事。” “昨晚凌晨的两起枪击案炸锅了!”李默咽了口唾沫,语速极快地匯报导,“合盛帮两个赌场被砸,墨西哥黑帮一个销赃仓库被端,双方都放了狠话,今晚凌晨两点要在圣佩德罗码头做个了断!现在唐人街附件被影响的十几个商户老板堵在分局门口,要求警方出面保护,媒体也闻著味过来了,威尔逊局长脸都绿了,刚才在办公室里骂了半个小时,就等您来扛这个事呢!” 楚閒靠在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节奏平稳,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和他预判的一模一样。 这场火併,是必然会发生的。 可他心里清楚,这个烫手山芋,绝对不能接。这是妥妥的高危区,一旦他牵头接了这个案子,就必然要衝到台前,和两帮黑帮正面硬刚,必然要接触到楚崢生前和两帮交易的所有黑料,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自己的冒牌身份。 最好的选择,就是把这个锅,甩给汉克。 汉克是重案组副组长,这是他的分內事。更何况,汉克刚欠了他天大的人情,又被fbi的问责搞得焦头烂额,急需一个案子来证明自己,稳住自己的位置,这个烫手山芋,他必然会接。 而他,只需要稳坐幕后,匿名甩线索,借力打力,坐山观虎斗,全程不沾半点因果,完美守住苟道底线,安安稳稳待在安全区里控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內线电话突然响了,是威尔逊的秘书打来的,语气急促:“楚警司,威尔逊局长让您立刻来会议室开紧急晨会,所有人都到齐了,就等您了。” “知道了。”楚閒掛了电话,站起身,对著李默淡淡吩咐道,“你在办公室等著,把昨晚两起枪击案的所有卷宗、现场照片,全部整理好,等我回来。” “明白!”李默立刻应声。 楚閒整理了一下警服的领口,拉开门,往会议室走去。 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就听到里面威尔逊的吼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现在媒体都堵在分局门口了!唐人街的商户天天上访!要是今晚码头真的闹出大规模火併,出了人命,我们所有人都要吃不了兜著走!內务部一定会下来问责!” 楚閒推开门走进去,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威尔逊坐在主位上,肥硕的身子陷在真皮椅子里,脸色铁青,看到楚閒进来,眼里瞬间燃起了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在他眼里,这个之前只会硬碰硬的华裔警司,最近像是开了窍一样,城府深不可测。汉克那个烂摊子,人家一句话就轻鬆化解了;白人警队几个月都啃不动的朴俊浩案子,一夜之间人赃並获。 现在这个烂摊子,也只有楚閒能接。 “楚,你来了,快坐。”威尔逊压下心头的火气,对著楚閒抬了抬手,隨即扫了一眼全场,把手里的卷宗狠狠摔在桌上,“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合盛帮和墨西哥黑帮约好了今晚在码头火併!这个案子,必须由重案组牵头,立刻平息!楚,你是重案组主管,这个案子,你……” “局长。” 楚閒刚坐下,就淡淡开口,打断了威尔逊的话,语气平稳,却字字踩在了点子上,“这个案子,应该由汉克探长牵头负责。” 会议室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楚閒,又看向坐在旁边的汉克。 汉克也懵了,猛地抬起头,看向楚閒,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他昨晚一夜没睡,一直在写行动报告,应付fbi的投诉和內务部的调查,焦头烂额,生怕自己这身警服保不住。这种大规模黑帮火併的案子,一旦接了,办好了是分內事,办砸了就是万劫不復,他躲都来不及,楚閒竟然把这个案子推到了他头上? 威尔逊也皱起了眉头,看向楚閒:“楚,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楚閒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依旧平淡,“汉克警探是重案组副组长,分管外勤抓捕和黑帮案件,这是他的职责所在。更何况,上一个连环盗窃案,汉克警探刚带队破获,对唐人街的黑帮动態了如指掌,由他牵头,最合適不过。”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冷硬:“我会坐镇重案组,统筹全局,给汉克警探做后台支撑。毕竟,fbi的投诉还没了结,內务部的调查也在进行中,汉克警探急需一个案子,来证明自己的能力,证明我们唐人街分局的能力,不是吗?” 第027章 警局出了个小迷妹 一句话,瞬间点醒了汉克。 汉克浑身一震,眼里的慌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按捺不住的亢奋。 对啊! 他现在正被fbi的投诉搞得焦头烂额,內务部隨时可能过来调查,唯一能保住自己警服和副组长位置的办法,就是再立一个大功! 如果他能带队平息这场黑帮火併,阻止大规模枪击案发生,不仅能抵消之前的问责,还能在总部和媒体面前露脸,彻底稳住自己的位置! 更何况,楚閒说了,会给他坐镇做后台支撑。之前两次,楚閒隨手扔出来的线索,就让他立了两次大功,这次有楚閒在背后撑著,这个案子,他必然能办成! 以前他总觉得楚崢就是个只会打打杀杀的华裔莽夫,现在才彻底明白,人家这才是真正的格局,真正的重情重义。之前 fbi的烂摊子是楚閒帮他平的,现在这个翻身的机会,又是楚閒亲手送到他手里的。他这条命,以后就是楚閒的了! 汉克猛地站起身,胸脯拍得震天响,对著威尔逊吼道:“局长!楚警司说的对!这个案子,我汉克接了!我保证,今晚绝对不会让码头闹出任何乱子!一定把两帮带头闹事的杂碎,全部抓回来!” 威尔逊看著一脸亢奋的汉克,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楚閒,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最终点了点头,对著汉克厉声道:“好!这个案子就交给你!要是办砸了,你这个副组长就別当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汉克立刻应声,腰杆挺得笔直。 晨会散场,警员们纷纷散去,看向楚閒的眼神里,敬畏又多了几分。 什么叫城府,人家这才叫真正的城府! 这么大的烂摊子,人家一句话,就推给了汉克,自己只需要坐镇后台,不用衝到一线冒任何风险,还卖了汉克一个天大的人情。办好了,是他统筹有功;办砸了,是汉克执行不力,半点锅都沾不到自己身上。 这手段,比那些尸位素餐的警局高层,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重案组办公区里,李默早就带著三个人等在了门口,看到楚閒走过来,立刻迎了上去。 走在最前面的,是抱著一摞整理好的卷宗的苏晓晴。 她穿著简约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齐肩的黑直发梳得整整齐齐,细框圆眼镜后面的眼睛怯生生的,看到楚閒走过来,脸颊瞬间泛起一丝微红,连忙低下头,把怀里的卷宗递了过来,声音细细软软的,却条理清晰:“楚警司,这是昨晚两起枪击案的所有卷宗、现场照片、证人笔录,我都按时间线整理好了,標註了所有的细节漏洞,您过目。”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十足的严谨,连卷宗的页码都按顺序標得清清楚楚,没有半分混乱。 楚閒接过卷宗,淡淡点了点头,扫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 他对这个小姑娘有印象,是重案组的专职文职证据管理员,分局里唯一的华裔女性文职,入职半年。之前她被白人警员诬陷弄丟证据,是他隨口按规则说了一句公道话,帮她解了围。 跟在苏晓晴身后的,是两个年轻的华裔警员。 左边的是林文浩,戴著厚底黑框眼镜,身形偏瘦,看著靦腆社恐,看到楚閒看过来,立刻紧张地挺直了腰板,小声道:“楚警司,我调了昨晚案发地周边的所有监控,整理成了视频文件,標记了嫌疑人的车辆和行踪。” 右边的是赵磊,身形健壮,皮肤黝黑,眼神锐利,看著就带著一股军人的硬朗气,对著楚閒敬了个標准的礼,声音洪亮:“楚警司!我问了码头和唐人街的所有线人,拿到了合盛帮和墨西哥黑帮今晚火併的准確时间、地点,还有双方带头的人的详细资料、火力配置,全写在报告里了!” 楚閒扫了三人一眼,又看向旁边的李默。 李默立刻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楚哥,这三个都是我挑出来的,绝对可靠,都是唐人街长大的华裔,信得过,不会乱说话。林文浩是ucla计算机系毕业的,玩电脑、整理卷宗是一把好手;赵磊是陆军退伍的,盯梢、外勤没人比他熟;晓晴是刑事司法专业毕业的,文书、证据这块,全分局没人比她做得好。” 他顿了顿,眼里满是彻底的信服,补充道:“之前您交代的所有匿名操作,痕跡抹平,都是晓晴帮著做的,绝对合规,挑不出半点毛病,没人能溯源到我们头上。” 楚閒心里瞭然,淡淡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办公室,对著几人吩咐道:“都进来吧,把门关上。” 四人立刻跟著走了进去,苏晓晴反手锁上了门,动作轻得没有半点声音。 办公室里,楚閒靠在办公椅上,翻看著苏晓晴整理好的卷宗,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半晌,抬眼扫了四人一眼,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个案子,明面上由汉克牵头负责,我们只做后台支撑,不露面,不抢功,明白吗?” 四人立刻点头,齐声应道:“明白!” 李默看著楚閒淡然的样子,心里的敬佩直接拉满,脑子疯狂脑补了起来。 楚哥果然早就预判到了!从晨会一句话把案子推给汉克,到提前让他准备好卷宗、挑好可靠的人,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让汉克冲在前面当靶子,自己稳坐幕后,既卖了汉克人情,又不用冒任何风险,还能全程把控局面,这才是真正的运筹帷幄! 苏晓晴站在旁边,偷偷抬眼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楚閒,脸颊微红,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之前她被白人警员诬陷,所有人都等著看她的笑话,只有楚警司,隨口一句话就帮她解了围,没有半分居高临下,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要求。昨晚的枪击案卷宗,她熬了整整一夜整理好,就是想帮楚警司做点事。 看著楚警司从容淡定、运筹帷幄的样子,她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楚警司果然和別人说的一样,深不可测,什么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林文浩和赵磊,看著楚閒的眼神里,也满是敬畏和崇拜。 他们在分局里被白人警员排挤、背黑锅,看不到任何前途,只有楚警司,愿意给他们机会,把他们调到重案组,给他们证明自己的机会。更何况,局里的人都心知肚明,汉克那个草包破的案子,实际都是楚警司背后的功劳,他早就成了分局里的传奇,他们对楚閒,早就抱著近乎盲目的信服。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李默、苏晓晴、林文浩、赵磊的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35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455/775】 第028章 釜底抽薪,被算计了 楚閒没理会四人的脑补,手指点了点桌上的卷宗,对著四人下达了指令,精准得像手术刀,没有半分多余的內容: “李默,你总负责,盯著汉克的行动,他有任何动向,第一时间匯报给我。” “林文浩,你盯著码头和唐人街的所有监控,锁定两帮人马的动向,实时同步给李默。” “赵磊,你带两个信得过的巡警,提前去码头外围布控,盯紧双方的人马,不要暴露,不要干预,只需要同步动向,有任何突发情况,第一时间匯报。” “苏晓晴,你留在办公室,整理所有实时情报,做好所有文书和证据的合规性铺垫,抹平所有痕跡,不能留下任何和我们相关的记录。” 四人立刻应声:“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楚閒挥了挥手:“现在就去办,注意安全,不要暴露自己,更不要提我的名字。” 四人立刻转身退出了办公室,脚步都带著风。 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楚閒靠在办公椅上,看著窗外唐人街的街景,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沉了下来。 他仔细的开始復盘。 汉克急於立功,必然会带著人往码头冲,而他只需要在幕后,通过李默四人,精准把控全场的动向。两帮火併,有汉克和lapd的人冲在前面,有fbi盯著跨境走私,他只需要坐山观虎斗,顺便从里面捡出楚崢生前的线索碎片,摸清所有未知变量的底牌。 全程隱身,不沾半点风险,这才是苟道的核心。 而另一边,唐人街合盛帮总部顶楼,龙坤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著两个文玩核桃,眼神阴鷙得能滴出水来。 站在他面前的马仔,头垂得低低的,浑身发抖:“坤哥,都安排好了,今晚凌晨两点,码头三號仓库,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傢伙也都备齐了,一定能把墨西哥那帮杂碎全收拾了。还有林薇薇那边,我们的人已经盯死了,她今天一整天都在学校里,没出过门。” 龙坤手里的核桃猛地停了下来,指节泛白,咬牙切齿道:“收拾墨西哥那帮杂碎是次要的!我要的是胶捲!还有,给我盯死楚崢!我倒要看看,这个姓楚的,今晚会不会露面!” 他心里门清,这场火併,根本不是为了抢地盘,是有人命令他设的局。 他的背后,是那个神秘的老鬼。 老鬼攥著他妻小的性命,攥著他合盛帮的命脉,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他要借著这场火併,把警方的注意力全吸引到码头,给老鬼要做的事打掩护,同时逼出藏在暗处的楚崢,看看这个突然像变了个人的警司,到底藏了些什么事情。 夜色,渐渐笼罩了洛杉磯。 圣佩德罗码头的风,带著咸腥的寒意,越来越烈。 李默坐在码头外围的麵包车里,手里的对讲机压著最低音量,眼睛死死盯著仓库的方向。赵磊已经带著人,悄无声息地摸进了货柜群里,林文浩在分局里,实时同步著码头全线的监控画面,苏晓晴守在电话旁,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一切都在楚閒的预判之中。 可就在这时,对讲机里突然传来赵磊急促的声音,压著嗓子,带著极致的紧张:“李哥!不对劲!墨西哥黑帮的人提前进码头了!不止我们预判的二十人,足足两车人,全带了自动武器!还有,龙坤的人在仓库周边埋了汽油弹,这根本不是要火併,是要把整个码头炸了!” 李默的脸色瞬间剧变,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就要给楚閒打电话。 分局办公室里,楚閒面前的內线电话突然疯狂响了起来,是汉克打来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按捺不住的慌乱,彻底没了晨会时的亢奋:“楚警司!出事了!威尔逊局长突然下令,把码头周边的巡逻警力全调走了!只给我们留了不到十个人!” 楚閒握著听筒的手微微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算准了龙坤,算准了汉克,算准了墨西哥黑帮的每一步,唯独没算到,威尔逊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直接釜底抽薪。 汉克的声音里带著破音,晨会时拍著胸脯接下案子的亢奋荡然无存,只剩下濒临崩溃的慌乱。他手里只有不到十个警员,对面是两帮加起来近百人的武装黑帮,还有埋在暗处的汽油弹,別说平息火併,他连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 办公室里,联繫码头的对讲机里时不时传来滋滋的电流声,混著码头货柜区的风声,每一声都揪著人的心。 换做任何一个人,面对这种釜底抽薪的死局,要么慌不择路亲自下场衝去码头,要么直接甩锅撒手不管,任由火併爆发。可楚閒没有。 他靠在办公椅里,闭了闭眼,前世那么多年刑警生涯里经歷过的无数次生死对峙,在脑海里飞速闪过。越是危局,越要稳,越不能乱了阵脚——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刑侦铁则,也是他穿越过来,能在这异国他乡的刀尖上苟住性命的唯一准则。 他太清楚了,这个节骨眼上,他一旦亲自下场,就等於掉进了幕后推手的陷阱里。不仅会暴露自己对楚崢过往布局的一无所知,更会把自己彻底绑在这场火併案上,稍有不慎就会被顺藤摸瓜,身份彻底暴露。 全程隱身,不沾半点风险,借力打力,这才是苟道的核心。 楚閒睁开眼,对著听筒淡淡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定海神针一样,瞬间稳住了电话那头汉克的慌乱:“慌什么?人少有人少的打法。我问你,你现在带著人在哪?码头的几个出入口,你封了几个?” 汉克愣了一下,连忙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地匯报导:“我带著人在码头正门,只封了主路,水路和西侧的货柜小巷根本没人手封!” “立刻放弃正门,带著你的人绕到码头北侧的高架桥下,守住水路唯一的出口。” 楚閒的语气依旧平淡,下达的指令却精准得像手术刀,没有半分多余的內容,“我让赵磊给你同步龙坤和墨西哥黑帮的埋伏点位、汽油弹的埋设位置,你不要露头,不要和他们正面接触,只需要守住水路,等我指令。” 第029章 枪声响起,到底谁害我 汉克懵了,下意识地反问:“就守水路?那两帮人马上就要火併了!一旦打起来,整个码头都要乱套!” “他们打不起来。”楚閒淡淡开口,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按我说的做,出了任何问题,我担著。你要是想保住这身警服,想立这个大功,就听我的。”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汉克。 之前两次,楚閒也是这样,轻描淡写几句话,就帮他平了fbi的烂摊子,送了他天大的功劳。哪怕现在局面再乱,楚閒依旧稳如泰山,他有什么理由不信? 汉克猛地一咬牙,对著听筒吼道:“好!我听楚警司的!现在就带人去北侧高架桥下!” 掛了电话,楚閒抬眼看向站在办公桌前,满脸紧张的李默,指尖在桌面的码头地图上轻轻一点,语速飞快地下达指令: “李默,立刻同步给赵磊,让他带著人,把龙坤埋设的汽油弹位置,全部標记给汉克,同时盯死两帮人马的实时动向,每5分钟同步一次。” “林文浩,立刻黑进码头的交通管控系统,把码头所有出入口的监控,全部切到我们的屏幕上。” “苏晓晴,立刻以重案组的名义,通过分局警用加密专线,向 lapd通讯处提交警情协查通报:我们收到线人举报,圣佩德罗码头將发生大规模涉枪黑帮火併,存在重大公共安全风险,正式申请海港分局警力联动、大都会分局 swat(特警队)备勤支援。通报走正规流程,落款只留重案组办公电话,不留个人姓名,所有文书流程严格按 lapd跨辖区协查规则来,確保合规无漏洞。” 三道指令,精准对应了眼前的三重死局:汉克的警力不足、威尔逊的釜底抽薪、两派黑帮的武装对峙。没有一句废话,每一个指令都踩在了破局的关键点上。 四人瞬间反应过来,齐声应道:“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原本紧绷的办公室里,瞬间有了主心骨。 李默立刻拿起对讲机联繫赵磊,林文浩手指在电脑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苏晓晴则找到分局警用加密专线,向 lapd通讯处提交警情协查通报,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慌乱。 他们之前只觉得这位重案组的顶头上司心思深,此刻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运筹帷幄。天塌下来的死局,他坐在办公室里几句话,就拆解得明明白白,连后路都给所有人铺好了。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李默、林文浩、苏晓晴的深度信服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45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500/820】 楚閒没理会系统提示,目光落在林文浩同步到投屏上的码头实时监控画面上。 凌晨一点五十分,距离龙坤和墨西哥黑帮约定的火併时间,只剩十分钟。 洛杉磯长滩港。 三號仓库前的空地上,两帮人马已经对峙上了。墨西哥黑帮领头人桑托斯带著近五十个马仔,手里拎著霰弹枪和自动步枪,枪口齐刷刷地指著对面;龙坤站在合盛帮马仔的最前面,手里把玩著两个文玩核桃,身后的马仔也都子弹上膛,仓库周边的货柜缝隙里,隱隱能看到汽油桶的反光。 双方骂战的声音,透过赵磊藏在货柜上的收音设备,清晰地传进了办公室里。 桑托斯带著墨西哥黑帮成员,手里的ak步枪枪口直指龙坤,一口蹩脚的西班牙语混著英语:“龙坤,你扣下我的货,杀我的兄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死期?”龙坤猛地端起霰弹枪,“老子在唐人街混的时候,你还在墨西哥种大麻!今天就让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龙坤!你这条背信弃义的黄皮狗!是你先扣了我们的可卡,断了我们和老鬼的军火交易,今天我要让你横著走出这个码头!”桑托斯的吼声带著浓重的墨西哥口音,步枪狠狠顿在地上。这批叶子货是他用来抵充军火採购款的核心筹码,被扣了等於断了他整个帮派的活路。 华雷斯集团已经放了话,货拿不回来,他就得提头回去。 龙坤啐了一口,阴惻惻地回懟:“桑托斯,你少他妈装无辜!背著我给越南帮供货,在警察那里陷害我,还抢老子的地盘,你就该想到今天的下场!今天这个局,是你自己选的!” “我欠你的?”桑托斯瞬间暴怒,抬手就把枪对准了龙坤的胸口,“今天要么把货还给我,要么我把你和你的手下一起炸上天!” 双方越骂越凶,桑托斯身后的马仔瞬间抬枪,合盛帮的人也不甘示弱,枪口齐刷刷对上,双方的距离不到十米,手指全扣在扳机上,哪怕一丝风吹草动,都会引发一场血流成河的火併。 距离仓库三百米外的货柜高处,赵磊趴在货柜顶,手里的望远镜牢牢锁著现场,压低声音对著加密对讲机匯报:“李哥,两边人都到齐了,都带了重武器,马上就要开火了!” 办公室里的李默的额头冒出了冷汗,转头看向楚閒:“楚警司!他们马上就要开枪了!大都会分局的swat特警队还在路上,至少还要三十分钟才能到!” 楚閒的目光依旧平静,手指敲击著桌面,对著对讲机淡淡开口:“赵磊,告诉汉克,现在打开警笛,沿著水路外围匀速行驶,不要靠近,不要露面,只需要让他们听到警笛声。” “明白!” 指令下达的瞬间,码头北侧突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却始终不靠近对峙现场。 仓库前的两帮人马瞬间僵住了,骂战戛然而止。桑托斯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回头看向警笛声传来的方向,骂道:“该死!警察怎么来了?!” 龙坤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握著核桃的手猛地收紧。他接到的指令,是把场面闹大,把警方的注意力全吸引过来,可没说警察会提前到场! 就在这时,赵磊的声音再次从对讲机里传来,压著极低的音量:“楚警司,监听桑托斯的手机收到了匿名电话,说龙坤和警察谈好了,今天要把他们一锅端,黑吃黑吞掉他们的货。” 李默四人瞬间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楚閒。 他们全程守在办公室,根本没听到楚閒提前下过这条匿名电话的指令,他是什么时候安排的? 楚閒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判之中。 这个电话,是他提前安排司机老陈打的,他从一开始就留了这手后手。桑托斯本就因为被扣的货对龙坤恨之入骨,再加上这个电话、周围此起彼伏的警笛声,哪怕是再蠢的人,也会认定自己掉进了龙坤和警察联手设的局里。 果然,监控画面里,桑托斯听著传来的越来越近的警笛声,瞬间红了眼,猛地抬起枪,枪口直直指向龙坤,怒吼道:“龙坤!fuck you!你这个混蛋!你居然和警察联手坑我!” 龙坤瞬间懵了,下意识地骂道:“你他妈疯了?!我什么时候和警察联手了?!” “王八蛋!事实都摆在眼前了!我们被警察包围了,你还想狡辩?!”桑托斯彻底被激怒了,手里的步枪直接对准了龙坤的脑袋,身后的马仔也瞬间抬枪,场面瞬间失控。 “砰!” 第030章 功劳都是你的 “砰!” 一声枪响划破了港区的寂静。 不是桑托斯开的枪,是他身后一个紧张过度的马仔,手指打滑走了火,子弹擦著龙坤的肩膀打在了身后的货柜上,溅起一串刺眼的火花,正好打在了汽油桶的金属外壳上,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这一枪,直接把两帮人马的弦彻底绷断了。 合盛帮的马仔瞬间抬枪就射,子弹打在货柜上叮噹作响,桑托斯的人立刻还击,自动步枪的扫射声瞬间响彻整个码头,子弹像雨点一样在空地上穿梭,仓库的铁皮墙被打得千疮百孔。 龙坤被身边的马仔一把扑倒在地,看著失控的场面,脸色惨白。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按幕后人的指令演一场戏,居然真的变成了生死火併! 桑托斯躲在货柜后面,看著身边不断倒下的马仔,眼睛红得要滴血,对著对讲机吼道:“把汽油弹点了!我今天要让龙坤这个混蛋,连带著他的手下一起烧成灰!” 码头一片混战。 唐人街警局办公室里,李默三人瞬间站了起来,脸色惨白地看著监控画面里失控的场面。 他们没想到,局面居然真的彻底失控了,真的爆发了大规模枪战! 可楚閒依旧稳坐在椅子里,目光扫过监控画面,再次拿起对讲机,语气没有半分波澜:“赵磊,动手。把仓库西侧的总电闸打了,用强光手电晃他们的眼睛,告诉汉克,鸣枪示警,喊话说特警队已经包围了码头,负隅顽抗者直接击毙。” 指令下达的瞬间,三號仓库周边的路灯瞬间全灭,整个场地陷入一片漆黑。 紧接著,八道刺眼的强光手电从货柜制高点打下来,直直照在桑托斯和龙坤的脸上,晃得两人瞬间睁不开眼,扫射的枪声瞬间停了。 同时,汉克带著警员,对著天空齐齐鸣枪,扩音器里的吼声顺著风传遍了整个港区:“里面的人听著!洛杉磯警局lapd已经全面包围码头!立刻放下武器!抱头蹲下!负隅顽抗者,当场击毙!” 枪声戛然而止。 桑托斯和龙坤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耳边是四面八方的警笛声、扩音器的警告声,竟然还有头顶直升机的轰鸣声——那是大都会分局swat特警队的空中支援,已经提前赶到了码头上空。 桑托斯手里的枪瞬间垂了下来,浑身冰凉。 他以为只是龙坤设的小局,没想到居然引来了swat特警队的全面包围,空中还有直升机,四面八方全是警察,连水路都被堵死了,插翅难飞。一旦反抗,只会被当场打成筛子。 龙坤瘫在地上,看著头顶的直升机探照灯,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阴狠,只剩下死寂。他知道,这场戏演砸了,他大概率要成为弃子了。 可亡命徒终究是亡命徒。 此时桑托斯回过神来,瞬间就红了眼,一把拉起身旁的副手,对著电话嘶吼道:“水路!走备用路线!快艇在三號泊位!重机枪架起来,其他人断后!” 他根本没打算束手就擒。 从踏入这个码头的那一刻起,他就留了后手。三號泊位藏了两艘改装过的高速快艇,加满了油,架了重机枪,只要能衝到水路,就能顺著长滩港的航道衝进公海,洛杉磯警局的快艇根本追不上。这是他在美墨边境摸爬滚打十几年,每次火併都必留的逃生路。 他身后的马仔瞬间反应过来,端著枪就朝著西侧水路的方向疯狂扫射,子弹打在特警队的防弹盾牌上叮噹作响,用身体硬生生趟出了一条突围的路。 可他们刚衝出去不到十米,高架桥下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汉克带著警员死死卡在水路入口,扩音器里的吼声震耳欲聋:“放下武器!水路已经被我们封死了!再往前冲,当场击毙!” 桑托斯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他千算万算,留好了最稳妥的逃生路,怎么也没想到,警察居然提前卡死了水路唯一的出口!他以为警察只会守正门,根本没料到有人会提前预判到他的突围路线! 办公室里,李默三人看著监控里被死死拦住的桑托斯,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他们之前还不明白,楚警司为什么非要让汉克放弃正门,去守看似无关紧要的水路,现在才彻底明白——楚警司从一开始,就算到了桑托斯绝境下的所有后手! 楚閒放鬆的靠在椅背上,脸上没有半分波澜,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淡淡开口:“赵磊,让汉克放一个口子,只拦桑托斯的马仔,放他一个人衝去快艇泊位。” 李默三人瞬间愣住了:“楚哥?放他走?” “他是华雷斯集团的人,不是我们的核心目標,留著他比抓著他有用。”楚閒的语气依旧平静,眼底却藏著深意,心中沉思,“龙坤才是老鬼的棋子,抓了龙坤,就攥住了老鬼的尾巴。放桑托斯走,他只会觉得是龙坤和老鬼联手坑了他,华雷斯集团和老鬼的梁子,就算结下了。” 坐山观虎斗,借力打力,永远比亲自下场下场搏杀更稳妥,这才是苟道的精髓。 指令下达的瞬间,汉克心领神会,带著警员故意露了一个防守缺口。桑托斯眼看突围无望,突然看到了生路,想都没想就带著两个贴身保鏢冲了出去,疯了一样朝著三號泊位狂奔,身后的马仔全被汉克拦了下来,成了他突围的垫脚石。 监控画面里,桑托斯跳上快艇,引擎的轰鸣声瞬间响起,快艇像箭一样衝出了泊位,顺著航道朝著公海的方向疾驰而去,彻底消失在了夜色里。 就在这时,码头四周突然亮起了刺眼的强光,姍姍来迟的大都会分局的swat特警队终於赶到了,装甲车呼啸著衝进了港区,防弹盾牌组成的墙步步推进,大喇叭里的警告声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里面的人听著!我们是洛杉磯警局特警队!立刻放下武器!抱头蹲下!否则將採取强制措施!” 第031章 案中案,大幕刚刚拉开 汉克长长舒了一口气,隨著特警队的到来,这局稳了。 码头上,桑托斯的马仔眼看老大跑了,瞬间没了主心骨,纷纷把枪扔在地上,抱头蹲成了一片,没有一个人敢反抗。 不到十分钟,刚才还枪声大作的码头,瞬间恢復了安静。 汉克举著枪,肥硕的身子冲在最前面,看著蹲了一地的黑帮成员,还有缴获的自动武器、成箱的可卡,眼睛都亮了。 他亲手拷上了龙坤,其他警员挨个给黑帮马仔上銬。 看著大获全胜的场面,汉克的手都在抖。不是怕的,是极致的亢奋。 一枪未开。 零警员伤亡。 零平民伤亡。 近百號武装黑帮成员一网打尽,缴获大量军火可卡。 这是足以写进lapd年度报告的大功!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对著楚閒匯报:“楚警司!成了!全成了!人全抓了!货也全缴了!零伤亡!完美结案!” 分局办公室里,李默和苏晓晴、林文浩忍不住发出压抑的欢呼,看向楚閒的眼神里,满是压不住的崇拜。 从必死的死局,到零伤亡的完美结案,只用了短短二十分钟。楚閒坐在办公室里,连门都没出,仅凭几条指令,就精准算准了所有人的反应,把控了全场的每一步。 楚閒脸上却仍旧波澜不惊,只是微微頷首,对著对讲机淡淡开口:“把人全部带回分局,按流程做笔录,固定证据。所有功劳,全部记在汉克和行动组头上,我的名字,不要出现在任何卷宗和报告里。” 这是他早就定好的规矩。功劳是別人的,风险也是別人的,他只需要藏在幕后,安安稳稳地守住自己的身份,不沾半点因果。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李默、林文浩、苏晓晴的深度拜服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 55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555/875】 凌晨三点,码头的收尾工作全部完成,汉克带著押解队伍回到了唐人街分局。 刚进大门,汉克就直奔楚閒的办公室,推开门就对著他狠狠敬了个礼,肥硕的脸上满是亢奋和实打实的感激,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楚!成了!全成了!两帮人全抓回来了,人赃並获,而我们一枪未开零伤亡!总部刚来了电话,点名表扬我们分局!” 他衝到办公桌前,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无比诚恳:“楚警司,这次全靠你。没有你,我今天不仅立不了功,这条命都得丟在码头。” 他之前只是抱著抱大腿蹭功劳的心思听命於楚閒,可现在,他是打心底里认了这个重案组组长。这位年轻的华裔警司,不仅能隨手送他天大的功劳,更能在所有人都慌了神的时候,把所有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跟著这样的人,他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boss,谢谢你!”汉克的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诚恳,“以后你指哪,我打哪!绝无半句废话!” 楚閒靠在椅背上,脸上没有半分喜色,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对著亢奋的汉克淡淡开口:“案子是你带队破的,功劳是你的,跟我没关係。媒体採访、总部表彰,全是你的,我不露面,也不接受任何採访。” 汉克愣了一下,心里的感激更甚。 换做旁人,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巴不得全洛杉磯都知道,可楚閒倒好,直接把所有功劳全推给了他,连面都不露。这份不慕名利、深藏不露的城府,他这辈子都赶不上。 “明白!boss,我全按你说的办!” 楚閒抬眼看向他,微微頷首,没接他的话茬,只是淡淡开口:“先去把笔录和证据固定好,別出了程序上的紕漏,到嘴的功劳飞了。” “明白!我立刻去办!”汉克再次敬了个礼,转身兴冲冲地跑了出去,脚步都带著风,兴冲冲地出去应付媒体和总部的电话了。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汉克的深度死心塌地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 50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605/925】 警局办公区里已经彻底热闹了起来。 庆功的啤酒一箱箱搬了进来,易拉罐拉环的脆响此起彼伏,警员们举著酒罐欢呼,嘴里全是汉克的名字,而这场完美围捕的幕后操盘手,正坐在重案组最里面的办公室里,连面都没露。 这么大的案子,楚閒坐在幕后动动嘴就完美解决,不露面不抢功,还把天大的功劳让给下属,这份格局和手段,全分局没人能比得上。 组长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楚閒看著窗外分局大楼里喧闹的灯光,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劲。 太顺了。 这场火併顺得有些不对劲! 龙坤在唐人街混了十几年,能坐稳合盛帮龙头的位置,绝不是没脑子的愣头青,怎么会把火併的时间、地点定得这么死,连一点后手都没留?桑托斯是墨西哥黑帮集团的前线话事人,手里握著美墨边境的走私渠道,怎么会带著全部核心人马,钻进这么一个简单的包围圈里? 还有,哪怕是他精准控局,有一个环节,始终透著说不出的诡异——威尔逊局长。 作为分局局长,这种级別的重大案件,他本该第一时间上报总部、申请警力支援,可他却反其道而行之,悄无声息地调走了码头周边的所有巡逻警力,只给汉克留了不到十个人。 这件事,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哪怕他是想给重案组穿小鞋,让汉克和楚閒办砸案子丟职位,也不该用这种方式。一旦码头黑帮的大规模火併,造成平民和警方出了人命,媒体曝光、总部问责,他这个分局局长第一个要担主要责任,根本躲不掉。 除非,他调走警力,根本不是为了针对汉克和楚閒。 楚閒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没有贸然下结论,更没有直接定性。 查案这么多年,他比谁都清楚,没有完整的证据链,任何主观预判,都是办案里最致命的错误。威尔逊的行为確实反常,但在拿到实锤之前,他绝不会打草惊蛇,更不会把自己暴露在明处。 楚閒刚要开口叫林文浩,调一下三號仓库的备案记录,外面办公区里的喧闹声突然戛然而止。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李默冲了进来脸上的喜色荡然无存,只剩下惨白的慌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楚哥!出事了!fbi的人来了!暴力犯罪组的专案组,直接封了分局前后门,带队的主管罗根,点名要立刻见你和汉克!” 第032章 FBI上门,汉克又倒霉了 清晨六点十五分,洛杉磯唐人街分局的庆功酒气还没散尽。 汉克瘫在办公椅上,肥硕的身子陷进皮革里,手里还攥著半瓶没喝完的百威。他眼前堆著三盒吃剩的炸鸡,油腻的纸袋上印著“福满楼”的logo。领带歪在脖子上,衬衫领口敞著,露出大片泛红的胸口,嘴里断断续续打著鼾。 “完美……完美结案……”他嘟囔著,嘴角还掛著笑,“boss运筹帷幄……我汉克……重案组之光……” 凌晨两点的码头行动像一场梦。零伤亡,零交火,两帮黑帮头目一网打尽。总部刚来的电话,局长威尔逊亲口说的,要给他申请加利福尼亚州警署嘉奖。 他汉克,终於要翻身了。 “砰!” 重案组办公区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金属门框撞在墙上,震得整面墙都在颤。 汉克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弹起来,啤酒瓶“咣当”砸在地上,金黄色的液体溅了他一裤襠。他瞪著充血的眼睛看向门口,脸上的醉意瞬间冻成了惨白。 门口站著六个穿深蓝色防风夹克的男人,夹克左胸位置绣著三个白色字母:fbi。领头的中年男人四十出头,灰白短髮,脸上没表情,手里捏著一张盖著联邦徽章的纸质文件。 “汉克·莫里森警探?”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打磨金属,“fbi洛杉磯分局暴力犯罪组,主管探员罗根。这是联邦调查令,请配合我们执行问询程序。” 他身后的两名探员已经跨了进来,手按在腰间的配枪套上,目光扫过办公区里东倒西歪的警员。 汉克的喉结上下滚动,肥硕的身子僵在原地。他认得这种阵仗——三个月前,东区那个收黑钱的拉丁裔组长,就是被fbi这么带走的,再也没回来。 “罗、罗根探员……”他结巴著,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油渍,“我是汉克,重案组副组长,昨晚的码头行动是我带队……我们刚破了墨西哥黑帮与合盛帮的火併案,总部还要给我嘉奖……” “码头行动?”罗根的眉毛挑了挑,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汉克警探,我们说的不是火併案。” 他往前走了两步,纸质文件“啪”地拍在汉克面前的办公桌上,震得啤酒瓶残渣跳了起来。 “圣佩德罗码头三號仓库,沈氏联合贸易公司承运的十二瓶医用铱-192放射源,於今日凌晨一点至三点期间失踪。铅封完好,锁具无损,內部真源被换成等重铅块。”罗根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联邦核管会已经介入,这是a级走私重罪,最低刑期二十年,不得保释。” 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扫过汉克惨白的脸,又扫过办公区里其他僵住的警员,最终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上。 “根据nrc的运输许可记录,该批放射源的安保方案,由贵局重案组主管警探楚崢亲手制定、签字画押。而现场第一责任人……”他转向汉克,“是昨晚带队封锁码头、却未对仓库执行任何巡查的汉克·莫里森警探。” 汉克的腿一软,肥硕的身子“咚”地坐回椅子上,震得啤酒瓶残渣四溅。他张著嘴,像一条离水的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放射源?什么放射源?他昨晚连三號仓库的门都没碰过,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抓龙坤和桑托斯身上,哪来的什么放射源? “我、我不知道什么放射源……”他颤抖著,“码头火併,我的任务是平息火併……” “你的任务?”罗根从夹克內袋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这是凌晨两点十七分,你与调度中心的通讯记录。汉克警探,你自己听听——” 录音里传出汉克亢奋到变调的声音:“所有单位注意,我是汉克,码头三號仓库周边已清空,重复,已清空,把人都给我压到东侧去!別让一个杂碎靠近仓库!” 罗根按下暂停键,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水泥。 “你把所有警力调离三號仓库周边,却未执行任何入库巡查。凌晨一点至三点,正是放射源失踪的核心时间窗口。”罗根的声音像判决书,“汉克警探,你现在是这起联邦重案的头號责任人。请配合我们,立刻前往会议室接受正式问询。” 两名fbi探员已经站到了汉克两侧,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汉克浑身抖得像筛糠,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尖叫——boss,救我,boss! 楚閒的办公室里,窗帘拉著,只有檯灯的光晕在桌面上投下一个黄色的圆。 他坐在椅子里,背对著门,手里捏著一支钢笔,笔尖悬在一份空白笔录纸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他的表情在阴影里看不清楚,只有肩膀的线条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门外的脚步声像锤子砸在地板上。 汉克的哀嚎隔著门板传进来,不是惨叫,是那种被逼到绝路的呜咽,像条被踩住脖子的狗。 楚閒的手指猛地收紧,钢笔“咔“一声断成两截。墨水溅在袖口,黑漆漆的一团。他没低头看。 脑子里嗡嗡响:fbi,放射源,楚崢的安保方案,每一个词都像针往太阳穴里扎。 fbi的突然介入,在他的计算之外。他算准了老鬼会借火併案搞事,算准了威尔逊会调走警力,甚至算准了桑托斯会从水路突围——但他没算到,三號仓库里还藏著十二瓶联邦严控的医用放射源。 这是楚崢生前亲手制定的安保方案。他对此一无所知。那些卷宗里的手写备註、监控盲区的划定逻辑、每月17號的暗號,全是信息盲区。fbi的问询一旦开始,每一个问题都可能是陷阱,每一个迟疑的眼神都可能暴露他不是楚崢。 “操。“ 他骂出声,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fbi已经到了门口。 他抓起桌上的冷水灌了一口,手在抖,水洒了一半在衬衫上。 然后他才看见视野角落里那行字,淡得像是自己嚇出来的幻觉:【高危】。 去他妈的系统。 他现在需要楚崢的记忆,需要那三个月前写的狗屁安保方案,需要知道——那个12分钟的盲区,楚崢到底为什么留? 门外,罗根的声音又近了:“楚警司,请开门。“ 楚閒把断钢笔扔进垃圾桶,扯了张纸胡乱擦了擦袖口的水渍。墨水晕开了,更像血。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还在抖。 “楚警司。” 门再次被敲响了,罗根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礼貌却冰冷,“fbi洛杉磯分局,暴力犯罪组。请开门,配合我们执行联邦问询程序。” 第033章 局中局,我成了老鬼的帮凶 罗根站在门口,身后跟著两名fbi探员。灰蓝色的眼睛在楚閒脸上停留了三秒,像x光一样扫过他的眉骨、眼窝、嘴角的弧度。 “楚崢警司?”罗根问。 “是我。”楚閒的声音低沉,带著楚崢特有的那种沙哑,“罗根探员,请进。” 他侧身让开,姿態从容。罗根的目光在他脸上又停留了一秒,才迈步走进办公室。 “楚警司,圣佩德罗码头三號仓库c区的医用铱-192放射源失踪案,相信你已经听到了。”罗根没有坐下,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捏著一份文件,“作为本次码头重大警情的法定第一责任人,你需要配合回答几个问题。” “应该的。”楚閒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平静,“但我需要说明,昨晚的码头火併案,我全权交由汉克副指挥官负责。我本人没有踏入码头半步。至於放射源……”他顿了顿,“那是nrc批准的民用医疗物资,存放在三號仓库c区,有独立安防系统,除了沈家持证管理员和nrc专员,任何人包括我们警局,没有法定权限隨意进入巡检。” 一句话,把自己从“走私共犯”里摘出来,同时暗示“要问问责,先问沈家”。 罗根的眉毛微微挑了挑,嘴角那个没有温度的弧度又扯了出来。 “楚警司很谨慎。”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拍在桌上,“这是凌晨一点零三分,你以重案组名义提交lapd通讯处的警情协查通报。申请大都会swat备勤,明確划定三號仓库为核心管控区,对吗?” 楚閒的目光落在纸上,指尖微微一顿。 那份通报。他为了甩锅提交的合规文件。落款只留重案组办公电话,不留个人姓名——本意是隱身,现在成了铁证。 “是我提交的。”他语气平稳,没有半分慌乱,“当时我们收到线报,码头三號仓库a区將发生大规模涉枪黑帮火併。提交协查通报、申请特警支援,完全符合lapd的执法规则。” “规则?”罗根冷笑一声,反手又拿出一张海关备案的三號仓库平面图,一支笔直接圈死了a区和c区两个位置,拍在他面前,“凌晨两点,你划定的管控核心区,三號仓库a区爆发大规模涉枪火併,你的警力、申请来的swat,所有注意力全锁在了a区的枪战上。 而就在同一时间,一墙之隔、同属三號仓库的c区监管仓,十二瓶医用铱-192放射源,被人完整掉包,铅封完好,没有半分暴力闯入的痕跡。 楚警司,你是本次警情的第一法定管控责任人,火併在你的管控区,放射源失踪也在你的管控区,在你划定的管控窗口期里,发生了联邦a级走私重罪……”他前倾身子,灰蓝色的眼睛直视楚閒,“你觉得,一句符合规则,就能摘清你的责任?” 楚閒的心臟猛地一沉。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確认。威尔逊削减码头警力、老鬼精准把火併定在三號仓库a区、他申请swat的操作,全在对方的算计里。 他以为自己在控局。 从调swat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老鬼的帮凶。 罗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五秒,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收起文件,站起身,语气依旧礼貌却冰冷。 “楚警司的说法我们会考虑。但在案件查清之前,请你不要离开分局,隨时配合问询。”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楚閒一眼,“另外,汉克副指挥官正在会议室接受单独问询。如果他想起任何与本案有关的细节……”他顿了顿,“比如,谁划定的管控区,谁申请的swat,谁让他把警力调离c区?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门被关上了。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在角落里响著。 楚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衬衫黏在皮肤上。 罗根的话像毒蛇一样缠在脑子里。汉克那个蠢货,在会议室里会说什么?会不会为了脱罪,把所有锅都甩给他?威尔逊那老傢伙,现在是不是正躲在办公室里偷笑? 不! 威尔逊笑不出来。老鬼的局里,威尔逊也是棋子。削减码头警力、清空监控值守——这些操作,威尔逊脱不了干係。 问题是,fbi查到哪里了?他们有没有摸到威尔逊和老鬼的资金往来?有没有发现楚崢生前的那本日记? 桌上的內线电话突然响了,是沈嘉寧的號码。 楚閒睁开眼,盯著那个號码看了三秒,才缓缓拿起听筒。 “阿崢?”沈嘉寧的声音带著哭腔,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我爸被fbi带走了,他们说沈家的公司承运了那批放射源,说我爸是走私嫌疑犯……阿崢,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有你能帮我……” 她的哭声像针一样扎进楚閒的耳朵里。 他握著听筒,手心冰凉。又一个被捲入漩涡的人,又一个需要他“完美扮演楚崢”才能应对的局面。而沈嘉寧,是对楚崢最熟悉的人之一——她的每一个问题,都可能是身份暴露的陷阱。 “嘉寧,”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带著楚崢特有的那种冷硬,却多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度,“你先別急。把沈叔叔公司这批货的完整卷宗、承运合同、安保方案原件,全部带到分局来。我在办公室等你。”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有我在,沈家不会有事。” 电话那头,沈嘉寧的哭声停了一瞬,隨即变成了压抑的抽泣。她“嗯”了一声,声音充满了柔弱:“我……我马上来。阿崢,谢谢你。” 电话掛断了。 楚閒放下听筒,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唐人街的街景在晨光里甦醒,杂货铺的捲帘门哗啦啦地拉起,早茶店的蒸汽飘到半空。 又一个死局。 一边是沈嘉寧的追问、卷宗里全是信息盲区、fbi死死盯著;另一边是沈家一倒,唐人街华人商会立刻倒戈,他“楚崢”的人设当场崩塌,连退路都没有。 没有半分缓衝余地。 桌上的內线电话又响了,是李默。 “老大,”李默的声音抖得压不住,极致的紧张快绷断了,“林薇薇……出事了。合盛帮盯梢的马仔堵了她在 ucla的宿舍,刚才硬闯进去了,人没抓到,只在消防梯找到了她掉的学生卡,现在人彻底失联,合盛帮的人已经把 ucla周边全封死了,生死不明。” 第034章 你变了! 楚閒掛上了电话。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在角落里响著。 楚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身上的冷汗冰冰凉。他静心思索著。 fbi的介入,把整件事的复杂度提升了一个量级。他不再是面对一个黑帮龙头或一个贪婪的局长,而是面对联邦层面的刑侦力量——他们有资源、有权限、有技术手段,能查到大哥楚崢生前三个月的每一笔资金往来、每一次通讯记录、每一个深夜的行车轨跡。 任何一个破绽,都可能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宿主成功应对fbi首轮问询,未暴露身份破绽,获得传说度15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570/890】 系统的提示在脑海里响起,楚閒却没有睁开眼睛。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罗根的眼神告诉他,这个fbi探员没有相信他的任何一个字——只是暂时没有找到破绽。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手掌按在玻璃上,没有敲击,只是感受著冰凉的触感。楼下,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分局门口,车门打开,沈嘉寧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从车里出来。她穿著米白色的风衣,头髮凌乱,眼睛红肿,抬头看向分局大楼的时候,目光正好与窗边的楚閒对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楚閒读得出来她的意思。 他的眼神沉了下来。 【宿主获得破局关键线索,沈嘉寧携带完整卷宗抵达,激活入微洞察术深度分析模式。】 楚閒看著楼下那个抱著文件、像抱著最后一根稻草的女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运转: 大哥,你留下的这个局,到底是想真做个黑警,还是另有目的,难道你想抓老鬼? 或者,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件搭在椅背上的警服外套,披在身上。镜子里的人,剑眉星目,冷硬疏离,与死在货柜里的那个楚崢,一模一样。 “来吧。”他低声说,声音清澈冰冷,“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后手。”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沈嘉寧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带著颤抖的哭腔:“阿崢,是我。我……我到了。” 楚閒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调整到最完美的弧度——楚崢式的冷硬,带著一丝外冷內热的温度。他走过去,拉开门。 “进来吧。”他说,侧身让开,“把卷宗给我,我们从头看。” 沈嘉寧抱著文件走进来,眼眶通红,却在看到楚閒的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她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厚厚的一摞,最上面是沈氏联合贸易公司的承运合同,封面上有沈万山的亲笔签名。 楚閒没有立刻翻看,而是走到门边,反锁了办公室的门,又拉上了窗帘。房间里陷入一种昏暗的安静,只有檯灯的光晕在桌面上投下一个黄色的圆。 “嘉寧,”他转过身,看著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在fbi的人来之前,我需要你告诉我——这批货的安保方案,沈叔叔有没有提过什么异常?或者,楚崢……我,有没有私下跟他交代过什么?” 他故意把“我”字咬得很轻,像是不经意的口误,却精准地拋出了一个试探——试探沈嘉寧对“楚崢”的熟悉程度,试探她有没有察觉到眼前的这个人,与之前的那个未婚夫,有什么不同。 沈嘉寧愣了一下,隨即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风衣的腰带。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哽咽:“我爸说……你说这批货很重要,让他务必亲自盯著。你还说……每月17號,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靠近三號仓库东侧,那是你的盲区,让他绝对不要碰。” 楚閒的眼神微微一凝。 盲区。又是盲区。 楚崢故意留下的陷阱,连沈万山都被告知要避开——他是在等谁跳进来?老鬼?还是……他自己? 楚閒刚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皮鞋脚步声,还有对讲机里滋滋的电流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他的手指瞬间收紧,目光扫向门口,確认不是 fbi的人,才缓缓收回视线,压低了声音:“还有吗?” 沈嘉寧抬起头,眼眶更红了,却带著一种下定决心的坚定:“还有……林薇薇。她出事前一晚,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她在合盛帮赌场后门拍到了一些东西,很重要,要当面交给你。她说……她拍到了和龙坤交易的神秘人,以及交易的美军军用物资的专属编號,还说……除了你,她不会把东西交给任何人。” 沈嘉寧的声音带著哽咽,“今早我接到学校那边的电话,说她的宿舍被人闯了,人跑了,彻底失联了,我……我找不到她。” 她从风衣內袋掏出一张摺叠的纸条,递给楚閒。 “这是她留下的电话號码。阿崢,她说……她只相信你。” 楚閒接过纸条,手指触到纸面上潦草的字跡。他的目光在纸条上停留了一秒,又抬起眼看向沈嘉寧。 “你呢?”他问,声音轻轻的,“嘉寧,你只相信我吗?” 沈嘉寧看著他,眼眶里的泪水终於滚落下来,却在嘴角扯出一个带著哭意的笑:“我只相信你。阿崢,从订婚那天起,我就只相信你。” 【宿主面临身份暴露高危试探,沈嘉寧情绪处於极度脆弱状態,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激活中。】 【宿主成功稳住沈嘉寧情绪,未触发身份怀疑,获得传说度20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590/910】 楚閒看著她的眼睛,那双眼睛红肿、湿润,却清澈得像一汪湖水,映著檯灯的光,也映著他的脸。 他缓缓伸出手,在距离她脸颊一寸的位置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拂开了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分寸感恰到好处,既带著温柔,又没有半分冒犯。 “把卷宗留下,”他说,收回手,语气恢復了楚崢式的冷硬,“你先回家,陪阿姨。fbi那边,我来应付。林薇薇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父亲。” 沈嘉寧点了点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转身向门口走去。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又停住了,回头看向楚閒。 “阿崢,”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你……你最近好像变了。以前你不会问我,『你只相信我吗』这种问题,你只会说『按我说的做』。” 楚閒的手在桌面上停了一瞬,轻轻按在冰凉的木头上。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 “人总会变的,”他说,声音低沉,“尤其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之后。” 沈嘉寧看著他,眼神里的疑惑像一层薄雾,却没有再追问。她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安静。 楚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的后背又被冷汗浸透了一层。 她起疑心了。 第035章 头號嫌疑人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死寂。 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在角落里循环往復,像一张无形的网,缠得人喘不过气。 楚閒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后背的冷汗顺著脊椎往下滑,黏腻的衬衫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 她起疑心了。 这五个字像一颗淬了毒的钉子,狠狠钉在了他最敏感的神经上。 前世二十年的刑警生涯,让他对人心的把控精准到了骨子里。沈嘉寧最后那个带著薄雾的眼神,那句轻飘飘的“你变了”,根本不是隨口的感慨——是试探后的结论,是她心里已经埋下了对“他到底是不是楚崢”的根本性质疑。 楚閒缓缓睁开眼,手指在冰凉的办公桌上轻轻敲击,脑子里飞速復盘著全程细节。 他的语气、动作、神態,都精准復刻了楚崢平日里的冷硬,唯一的破绽只有那句不合时宜的“你只相信我吗”。更要命的是,沈嘉寧手里握著他完全未知的信息盲区——楚崢生前和沈万山的私下约定、和林薇薇的秘密布局,这些他全靠只言片语拼凑,稍有不慎就会彻底露馅。 【宿主当前面临身份暴露高危风险,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激活中,检测到门外十米处有两名fbi探员停留,监听设备已开启。】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楚閒的眼皮微微一动,脸上却没有半分变动。 他早就料到了。罗根那种老狐狸,绝对不会只问一轮话就善罢甘休,必然会在门外布下监听,等著他露出破绽。 分局大楼外,一辆黑色的雪佛兰厢式车熄了火停在街角。 车厢里,fbi暴力犯罪组的技术探员正盯著监听屏幕,耳机里清晰地传来办公室里空调的嗡鸣,还有楚閒手指敲击桌面的细微声响。 罗根坐在副驾上,手指间夹著一支没点燃的香菸,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跳动的声波,脸色凝重。 他身边坐著的,是联邦核管会的特派专员,手里捏著一份盖著联邦印章的红头文件,声音压得很低:“罗根探员,只剩48小时了。十二瓶铱-192一旦流入黑市,製成脏弹,整个洛杉磯都会变成无人区,这不是简单的走私案,是国家级恐怖袭击风险。总署已经下了死命令,找不到货,我们所有人都要上军事法庭。” “我知道。”罗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lapd內务部已经同步介入,正在查威尔逊的资金流水。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这个楚崢——划定管控区、申请swat、整个行动的总负责人,全是他。汉克那边还在审,只要他鬆口指证,我们立刻拿人。” 专员皱了皱眉:“可我们到现在,都没找到楚崢和走私团伙勾结的直接证据。” “他太谨慎了。”罗根的眉头微微收紧,“从问询到现在,他没有说过一句错话,没有露出半分破绽。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有问题。一个在唐人街混了三年的愣头青,不可能在联邦级的问询里,稳到这个地步。” 他顿了顿,对著技术探员抬了抬下巴:“继续听。他只要还在办公室里,总会露出马脚的。” 办公室里,楚閒刚要起身去反锁房门,办公桌上的內线电话突然疯狂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在死寂的空间里炸开。 来电显示:会议室。 是汉克。 电话那头还能隱约听到 fbi探员压低的呵斥声,显然是汉克以“必须向直属警司匯报情况、申请警局法务到场”为由,强硬暂停了问询,当著两名 fbi探员的面,用会议室的內线电话打了过来。 楚閒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声线,依旧是楚崢特有的冷硬沙哑,刻意按下了免提键,將音量精准控制在门外监听设备可清晰捕捉的范围內。他算准了,fbi一定会听,而他要的,就是让他们顺著接下来的证词,把所有注意力钉在威尔逊身上。 他没有先开口。 电话那头先传来一阵椅子倒地的哐当声,紧接著是汉克带著哭腔的嘶吼,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彻底没了之前庆功宴上的意气风发,只剩下被逼到悬崖边的极致恐惧: “楚!楚警司!救我!他们说这案子最少二十年起步!要把所有锅都扣在我头上!罗根那个混蛋逼我指证你!他说划定管控区、申请swat、下令清空三號仓库周边警力的人,全是你!我只是执行命令!” 楚閒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听著汉克歇斯底里的哭喊,眼底没有半分慌乱。 他早就预判到了。 汉克就是个色厉內荏的草包,之前能硬撑著,是因为还有立功的念想,还有威尔逊在背后撑腰。现在fbi拿著铁证,把他钉死在头號责任人的位置上,二十年起步的联邦重罪摆在面前,他必然会反水,会为了自保,把所有锅都甩给自己。 这是人性,也是他早就算好的一步棋。 “喊够了?”楚閒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汉克的嘶吼,“汉克,你在警局干了十几年,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了?” “我……”汉克的声音瞬间卡住,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现场第一责任人是你,带队封锁码头、下令清空三號仓库周边警力的人是你,对著调度中心喊出指令的人,也是你。”楚閒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踩在了汉克的命门上,“通讯记录、执法记录仪、现场所有警员的证词,全是你的名字。就算你把所有锅都甩给我,你觉得fbi会信?你觉得你能脱得了干係?” 电话那头的汉克,呼吸瞬间乱了,带著极致的慌乱:“那我怎么办?楚!boss!我不想坐牢!我不想被他们送进联邦监狱!你救救我!之前都是我不对!我不该处处针对你!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 他彻底慌了神,连称呼都从之前的楚警司,变成了死心塌地的boss。 楚閒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却依旧用冷硬的语气,拋出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想活命,就把嘴闭紧。別乱咬,咬错了人,你死得更快。” “我问你,凌晨火併案发生前,是谁给你下的命令,让你必须把三號仓库周边的巡逻警力全部调走?又是谁,明令禁止你进入c区仓库巡查?” 汉克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浮木,嘶吼著爆出了核心证词: “是威尔逊!是局长威尔逊!是他凌晨一点给我打的电话,说三號仓库c区是沈家的私人保税仓,没有海关和nrc的许可,绝对不许靠近!还说fbi会派人盯著,让我把所有警力都调到东侧a区!” 第036章 刑侦逻辑,在哪都能破局 楚閒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步棋,成了。 把矛头引向威尔逊,既能让fbi的注意力立刻从自己身上移开,撕开老鬼的第一层防线,又能顺著这条线,摸清楚楚崢生前拼死要查的真相,洗清自己的瀆职嫌疑。更重要的是,全程隱身,借刀杀人,不沾半点风险,这才是最稳妥的苟命操作。 半个小时以后。 【叮!检测到监听设备已停止工作,门外fbi探员正朝著你的办公室快速移动!预计30秒內抵达!】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响,办公室的门也在同一时间,被人猛地踹开! 金属门框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整面墙都在颤。 罗根站在门口,身后跟著六名手按在配枪上的fbi探员,深蓝色的防风夹克上,fbi三个白色字母在檯灯光线下格外刺眼。 他手里捏著一张盖著联邦徽章的羈押令,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办公桌后的楚閒,像盯著猎物的毒蛇,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楚崢警司,汉克·莫里森警探刚刚提交了全新证词,我们有充分理由怀疑,分局局长威尔逊与本次走私案深度关联,而你全程参与了案件的策划与实施。” “现在,你是这起联邦a级走私案的头號嫌疑人。请你立刻放下手中的所有物品,跟我们走一趟,接受正式羈押问询。”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楚閒缓缓抬起头,目光对上罗根冰冷的视线,握著滑鼠的手,没有半分颤抖。 六名fbi探员已经呈合围之势冲了进来,手死死按在腰间的配枪上,枪口虽然没有直接对准他,却锁死了所有逃跑的路线。罗根往前迈了两步,將那张盖著联邦徽章的羈押令狠狠拍在办公桌上,纸张撞在键盘上,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楚崢警司,我想你听得很清楚。”罗根的声音像淬了冰,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高压下的焦躁,“立刻起身,跟我们走。抗拒执法,只会给你加一条重罪。” 他身后跟著的联邦核管会特派专员,脸色比罗根还要难看,上前一步急声道:“罗根探员,別跟他废话!只剩46小时了,总署已经下了最后通牒,找不到放射源,我们所有人都要上军事法庭!先把人带回审讯室,他和威尔逊绝对是一伙的!” 楚閒的目光扫过那张羈押令,指尖在桌下轻轻敲击著。 【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激活,检测到罗根瞳孔收缩,呼吸频率加快,內心对羈押令的合理性產生动摇,核心焦虑源为48小时內无法找回放射源”】 【检测到核管会专员心率飆升,核心诉求为规避问责,寻找替罪羊结案】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楚閒的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太懂这套执法逻辑了。 罗根手里根本没有他参与走私的直接证据,唯一的证词来自汉克,可汉克刚刚在电话里,已经把所有指令的源头指向了威尔逊。 他们现在拿著羈押令上门,根本不是掌握了实锤,是走投无路了:限时破案的死线悬在头顶,码头二十里范围翻了个底朝天,连放射源的影子都没找到;威尔逊是lapd分局局长,有警察工会和市政厅的关係护著,没有铁证根本动不了;他们急需一个替罪羊,一个能给总署、给公眾一个交代的靶子。 就像他前世重新核查的冤假错案,都是办案人员先入为主给案子定了性,抱著替罪羊死啃,却从来没停下来想过,真正的凶手就藏在他们的逻辑盲区里。 而他这个划定了管控区、申请了swat的行动总负责人,就是那个完美的靶子。 罗根见他坐著不动,脸色更沉,手直接按在了配枪的枪柄上:“楚崢警司,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罗根探员。”楚閒终於开口,声音依旧是楚崢特有的冷硬沙哑,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没有起身的意思,“你拿著这张羈押令抓我回去,无非是想找个替罪羊,给总署一个交代。但我问你,抓了我之后,你能找到那十二瓶铱-192吗?” 罗根的动作猛地一顿。 “48小时,就算你把我关在审讯室里熬满三天三夜,撬开我的嘴,让我认下所有罪名,放射源找不到,你和你身边这位专员,还是要上军事法庭。”楚閒的目光扫过两人,精准戳中了他们最致命的软肋,“丟官、坐牢,甚至一辈子都出不来。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核管会专员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下意识地拉住了罗根的胳膊。 罗根的眼神阴晴不定,死死盯著楚閒,咬著牙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们从一开始,办案方向就全错了。”楚閒缓缓靠回椅背上,指尖轻轻点了点桌上的卷宗,“你们看到了黑帮火併,看到了我划定的管控区,看到了三號仓库里丟失的放射源,就先入为主地认定,这是一场黑帮火併掩护下的走私案,主谋要么是黑帮,要么是能掌控火併节奏的人——也就是我和汉克。” “难道不是吗?”核管会专员急声道,“所有的时间点、所有的操作,都严丝合缝地卡在火併的窗口期里,除了你这个行动总负责人,谁能做到?” “能做到的人多了。”楚閒淡淡开口,指尖在卷宗上划出两道线,“你们盯著最显眼的火併和管控区,却完全忽略了本案最核心、最无法解释的两个疑点。” 他的语气太过篤定,太过平静,完全不像一个即將被羈押的头號嫌疑人。罗根盯著他看了足足半分钟,最终缓缓鬆开了按在枪柄上的手,对著身后的探员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说下去。”罗根沉声道,“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楚閒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瞭然。 赌对了。 罗根和那个只想保乌纱帽的核管会专员不一样,他是个真正想破案的老探员,他要的不是替罪羊,是找回放射源,揪出幕后主使。这是他唯一的破局窗口。 第037章 移花接木 楚閒心里清楚,此刻正站在悬崖边,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復。 一旦被带进fbi的羈押审讯室,他就彻底失去了对局面的掌控。替身身份隨时会暴露。 楚崢的社会关係、警局的同僚、已经起了疑心的沈嘉寧,隨便一次探视、一次背景核查,都能让他彻底露馅。更別说,藏在暗处的老鬼和威尔逊,绝对会在审讯室里给他安排一场“畏罪自杀”,死无对证。 林薇薇手里握著的核心证据还没拿到手,楚崢生前的完整布局他还没摸清,一旦被关起来,他连最后一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入秋的洛杉磯夜里已经带了凉意,楚閒的后背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可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慌乱。强烈的求生欲像一团火,烧得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前世的刑侦经验,此刻全部被调动了起来。 他不能被带走。 他必须在这,当著罗根的面,把这盘死局彻底解开。 “第一个疑点,铅封。”楚閒的手指重重敲在卷宗上,“十二瓶铱-192,全部装在nrc认证的专用铅封运输箱里,每一个铅封都有唯一的防偽编號,一旦破坏,无法復原。沈氏贸易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沈家的人清点货物时,铅封完好无损。然而现在,运输箱打开之后,里面的放射源才不翼而飞。” 【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激活,检测到罗根瞳孔收缩,身体前倾,注意力高度集中,核心诉求为获取案件核心线索】 “桑托斯集团与合盛帮火併全程,三號仓库c区没有任何强行闯入的痕跡,没有监控拍到有人靠近c区大门,你们的技术科也没在锁具上找到任何撬动的痕跡。我问你,在铅封完好、仓库门没被破坏的情况下,怎么把十二瓶放射源从密封的运输箱里无声无息地掉包?” “这……”核管会专员张了张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要反驳,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罗根的眉头瞬间皱紧,和身边的专员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这是他们从案发开始,就一直无法解释的核心疑点,也是他们始终找不到作案痕跡的原因。他们之前一直把这个疑点,归为盗窃组织有专业的开锁和铅封復刻技术,却从来没推翻过自己先入为主的定性。 罗根的心里更是掀起了波澜。这些疑点,他和专案组不是没察觉过,只是所有人都先入为主地盯著楚閒这个靶子,从来没敢往分局局长威尔逊身上深查——动一个lapd分局局长,要承担的政治风险太大了,稍有不慎,就是整个lapd和fbi的对立。而楚閒的话,刚好给了他一个撕开缺口的方向。 “第二个疑点,威尔逊的调令。”楚閒的声音冷了几分,“汉克在电话里和我说的话,你们应该听得一清二楚。凌晨一点,火併发生前四个小时,是威尔逊局长亲自下的死命令,调走了三號仓库周边的大部分的巡逻警力,明令禁止任何人靠近三號仓库,其中包含了c区!” “我问你,一个分局局长,为什么会对沈家的私人保税仓下这种禁令?为什么要在火併发生前,清空仓库周边的大部分警力?为什么明知有大规模交火概率,还要让自己的下属进入高风险?你们到现在,只盯著我这个明面上的靶子,却从来没深查过威尔逊这条线,不觉得可笑吗?”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在循环。 罗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角的青筋微微跳著。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楚閒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劈开了他们这三天来所有的逻辑死结。 “洛卡尔物质交换定律告诉我们,但凡实施犯罪,就必定会在现场留下直接或间接的痕跡。” 楚閒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手脚印、指纹、车马痕跡、工具器械痕跡,这些痕跡不会消失,只会被错误的办案方向掩盖。” “你们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把我这个被推到前台的棋子,当成了幕后主使。自然找不到真正的作案痕跡,更找不到放射源。” 罗根死死盯著他,呼吸渐渐沉了下来:“你想说什么?这案子不是你做的,是谁做的?” 楚閒没有直接回答,闭上了眼睛。 肾上腺素疯狂分泌,脑细胞高度活跃,沈氏档案上的所有信息、前前后后所有的线索,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他的大脑就像高速运行的cpu,把所有碎片化的信息拼凑、拆解、重组。 好大哥楚崢生前每月 17號都会叮嘱沈万山,三號仓库 c区保税仓,除了医院对接的医用物资固定交接流程,绝对不许私自开箱、不许安排额外的货物进出,那是他划定的监控盲区; 楚崢让林薇薇去偷拍合盛帮与神秘幕后人的交易; 火併的时间,刚好是这个月的17號; 威尔逊凌晨的调令,清空了c区周边的所有警力; 铅封完好无损,放射源无声掉包; 老鬼从一开始,就想让楚崢当这个替罪羊,甚至存在灭口的意图…… 一遍遍的復盘,一遍遍的推敲。 时光仿佛在他的脑海里倒流,仿佛回到了17號凌晨的圣佩德罗码头。 整个码头的画面重新出现在楚閒的脑海中。 星光下,合盛帮和墨西哥黑帮的人在东侧a区仓库剑拔弩张,汉克带著警力守在东侧入口,三號仓库c区的大门紧闭,空无一人。两个穿著海关制服的人,拿著提前备好的钥匙,打开了仓库大门,用復刻好的铅封,完成了运输箱的掉包,全程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整个过程,安静、精准,甚至连火併的时间,都是算好的。 楚閒猛地回过神,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的光。 他解开了。 这盘看似死局的棋,所有的破绽,都摆在明面上。 “我知道放射源在哪了。”楚閒抬眼看向罗根,语气斩钉截铁,“我也知道,这场走私案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罗根的瞳孔骤然收缩,上前一步,死死盯著他:“在哪?!” “还在圣佩德罗码头。”楚閒缓缓站起身,指尖点在卷宗里的码头保税仓分布图上,“甚至还在三號仓库里,从来就没离开过。” 核管会专员瞬间炸了:“不可能!我们带著辐射检测仪,把三號仓库里里外外扫了不下十遍!连沈家的货箱都全部拆开检查了,根本没有任何辐射信號!” “你们扫了沈家的货,可保税仓里其他几十票未清关的保税货物,你们有权力开箱查验吗?” 楚閒淡淡反问,一句话堵死了他所有的反驳,“1998年美国海关保税仓规则,未清关的货物属於境外货物,没有海关总署的书面许可、没有货主的同意,哪怕是fbi,也无权私自开箱查验。你们盯著沈家的涉案货查了无数遍,却根本碰不了其他货主的保税箱,这就是他们敢把货留在这的底气。” “掉包不是把放射源从仓库里运走,是把装著放射源的运输箱,换了个外包装,换了个货主信息,混在同一批次进港的保税货物里。只要铅封完好,海关不会开箱查验,你们的人也只会盯著沈家的货查,根本不会注意到其他不起眼的保税箱。” “这就是他们敢在黑帮火併窗口期掉包的底气——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等风头一过,他们隨时可以用正常的清关手续,把放射源光明正大地运出码头。” 罗根:“保税箱几十票,你怎么知道是哪一箱?“ 楚閒:“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不敢现在清关——辐射检测仪虽然扫不了保税区,可一旦装箱上船,海关的抽检辐射门就会报警。所以他们只能等,等风头过去,等你们放弃搜查,等一个正常清关的机会。” 第038章 致命破绽 罗根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衝上头顶。 三天来,他们把码头周边二十里的河道、公路、黑帮据点翻了个底朝天,从来没想过,放射源竟然还在码头的保税仓里,还在他们反覆搜查过的三號仓库! 这个思路,简单到离谱,却精准地避开了他们所有的搜查范围! “你有证据?”罗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证据就在码头的海关进港系统里,就在三號仓库的货物清单里。”楚閒拿起桌上的警帽,扣在头上,“给我一间会议室,把本案所有的卷宗、码头近一个月的保税仓进港记录、海关清关文件,全部送到我面前。还有,把汉克从会议室放出来,我要用他。” 他顿了顿,目光对上罗根的眼睛,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24小时之內,我帮你找回全部的十二瓶放射源,揪出幕后主使,给总署一个完整的交代。前提是,这张羈押令,你先收起来。我要以lapd唐人街分局重案组首席探长的身份,主导本案的补充侦查。”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罗根盯著楚閒,手里捏著那张羈押令,指节微微发白。他身边的核管会专员,急得额头冒汗,一个劲地给他使眼色。 他们没有別的选择了。 48小时的死线,查不到任何线索,动不了威尔逊,找不到放射源。楚閒是他们眼下,唯一的破局希望。 良久,罗根缓缓收起了那张羈押令,对著身后的探员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收枪。 “楚崢警司。”罗根的声音依旧冰冷,却没了之前的敌意,“我给你24小时。如果24小时之后,你找不到放射源,我会亲手把你送进联邦最高安全级別的监狱,让你在里面待一辈子。” “放心。”楚閒拿起桌上的卷宗,迈步往外走,路过罗根身边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走廊里的灯光落在他的背影上,警徽在灯光下闪著冷光。 原本死局已定的局面,被他用一套无懈可击的刑侦逻辑,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而他要的,从来不是破案立功,是借著fbi的手,揪出威尔逊和老鬼,摸清楚楚崢生前的全部布局,洗清自己的嫌疑,守住替身的身份。 毕竟,只有站在明面上主导侦查,他才能把所有的危险,都推给別人,自己藏在幕后,稳稳地苟住这条命。 会议室的大门已经被推开,汉克正垂头丧气地坐在里面,看到楚閒走进来,身后跟著罗根和一眾fbi探员,瞬间愣住了,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错愕和慌乱。 楚閒抬眼扫过全场,將卷宗狠狠拍在会议桌上,冷硬的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室: “所有人,立刻归位。本案重启侦查,现在开会。”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分局局长威尔逊站在门口,身后跟著两名lapd內务部的警员,一身熨帖的警服一丝不苟,可眼底却藏著化不开的阴鷙。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死死定格在了楚閒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敌意。 办公室里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再次降到了冰点。 威尔逊眯起来的目光像刀子,死死钉在楚閒脸上,身后两名內务部警员挺直脊背,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无声地施压。 “楚崢警司。”威尔逊缓缓迈步走进会议室,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刚刚接到內务部通知,说fbi要重启放射源案的侦查,还让你主导?”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目光扫过罗根手里的羈押令,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罗根探员,楚崢现在还是这起联邦重案的头號嫌疑人,让一个嫌疑人主导侦查,这符合fbi的办案规则吗?” 核管会专员立刻附和:“就是!威尔逊局长说得对,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罗根脸色一沉,刚要开口,楚閒已经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冷硬的目光对上威尔逊:“规矩?威尔逊局长,我是不是嫌疑人,不是靠嘴说的。现在距离总署的死线只剩46小时,与其纠结身份,不如儘快找到放射源——你觉得,是抓著我这个嫌疑人不放重要,还是阻止放射源流入黑市、避免洛杉磯变成无人区重要?” 【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激活,检测到威尔逊瞳孔收缩,嘴角肌肉微不可查地抽搐,核心情绪为恐慌+忌惮,並非表面的愤怒】 楚閒捕捉到这一闪而过的微表情,心里已然瞭然。 威尔逊怕了。 怕他真的找到放射源,怕他真的顺著线索摸到核心证据,怕自己和幕后主谋的勾结被彻底揪出来,怕这起案子最终把自己拖下水。 “你倒挺有把握。”威尔逊压下心里的慌乱,语气依旧强势,“可我记得,案发当天,是你划定的管控区,是你申请的swat,现在又说能找到放射源——楚崢,你就不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了吗?” 他的话像一把利刃,精准戳向在场所有人的疑虑,连罗根的眼神都微微动摇。 楚閒没有反驳,反而拿起桌上的卷宗,翻开其中一页,重重拍在会议桌上,声音清晰而冷硬,压过了会议室里所有的杂音:“巧合?那我们就来说说本案最不巧合的地方——也是你们查了这么久,翻烂了卷宗,却被你们所有人都忽略的,致命破绽。”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卷宗上。 缩在角落的汉克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错愕,大气不敢出,偷偷抬眼看向楚閒。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前面还被fbi逼到绝境的头號嫌疑人,此刻竟然敢当著分局局长和一眾联邦探员的面,当眾剖析案件? “首先,本案核心物证的基础数据,完全符合美国核管会nrc的医用放射源运输规范。”楚閒的手指头重重敲在卷宗里的核管会物资清单上,“十二瓶医用铱-192放射源,单瓶源芯净重8.5克,按照nrc强制標准,必须使用iii级铅屏蔽专用运输箱,单箱净重12.3公斤,十二箱总重量是多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罗根探员,核管会专员,还有威尔逊局长——你们谁能立刻给出精准答案?” 第039章 好一只老狐狸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罗根皱著眉,脑子里开始快速换算;核管会专员下意识去摸兜里的计算器,动作却僵在半空;威尔逊脸色微变,眼神闪烁,全程没有接话。 他们查了这么久的案子,翻遍了现场记录、证词、监控,却从来没关注过这个最基础、最不起眼的重量数据。 “147.6公斤。”楚閒没等他们反应,直接报出精准答案,“加上海关標准的木质外包装、防潮缓衝泡沫,整体运输重量接近160公斤。我现在问你们,在没有叉车、没有重型搬运设备的情况下,两个人,怎么在火併爆发的一小时窗口期里,把160公斤的重物从三號仓库c区运走,还不留下任何轮胎印、拖拽痕跡?” 所有人都愣住了。 汉克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满是恍然大悟的震惊:“对啊!当时c区仓库门口根本没有叉车进出记录,周边监控也没拍到有人搬运大件货物!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罗根的瞳孔骤然收缩,脑子里像有一道闪电劈过。 他们一直认定放射源被运出了码头,把周边二十公里的河道、公路、黑帮据点翻了个底朝天,却从来没想过这个最基础的逻辑漏洞——160公斤的重物,不可能在短时间內被悄无声息地运走,还不留下任何痕跡! “这能说明什么?”威尔逊强装镇定,试图打断眾人的思路,“也许是他们提前安排了设备,也许是分批次运走的……” “不可能。”楚閒直接打断他,“火併发生在凌晨两点,放射源掉包的黄金窗口期只有一个小时,从两点到三点。三號仓库c区周边道路的监控全程完好,没有任何搬运车辆在这个时间段进出码头。分批次运输?160公斤的东西最少要四趟,只会成倍增加暴露风险,能把我们所有人的行动算得丝毫不差的幕后布局者,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的话字字诛心,每一句都踩在逻辑死结上,威尔逊的脸色越来越白,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放射源从来就没被运出三號仓库。”楚閒的声音掷地有声,“所谓的掉包,根本不是把放射源从仓库里运走,而是在仓库里完成的——把装著放射源的铅封运输箱,换了个外包装,换了个货主信息,混在同一批次进港的其他保税货物里。” “这一点,我已经和罗根探员达成了共识。”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核管会专员下意识想开口反驳,却被罗根一个眼神制止了。 罗根太清楚了,楚閒说的就是真相。他们之前的所有搜查,都被海关保税仓的规则死死限制住了,根本碰不到其他货主的货物,这才给了幕后黑手可乘之机。 “可你怎么確定,换了包装的放射源还在仓库里?”威尔逊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也许他们早就趁乱运走了!” “运走?往哪运?”楚閒冷笑一声,“一旦装箱上船,海关的抽检辐射门会立刻报警;走陆路运输,沿途州警的安检也会触发警报。幕后布局的人不敢冒这个险。他们只能等,等风头过去,等你们放弃搜查,再用正常的清关手续,把货光明正大地运出去。”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威尔逊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字字扎心:“而且,有个人比我们更不希望放射源被运走,更不希望我们开箱查验——威尔逊局长,我说得对吗?” 威尔逊的脸色瞬间一变,可下一秒,他非但没有暴怒跳脚,反而猛地收敛了所有慌乱,重重一拍桌子,脸上瞬间堆满了震怒,目光扫过全场,瞬间摆出了分局局长的威严。 “楚崢说得对!这件事我確实有失察之责!”威尔逊的声音洪亮,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凌晨的调令是我下的,我当时只收到了线报,说黑帮火併核心区在三號码头东侧 a区,才让汉克把警力向核心现场倾斜,没想到竟然被人钻了空子,成了盗窃分子的帮凶!” 几句话,就把自己从“主谋”摘成了“被利用的失责官员”,甚至主动把话题往“被人利用”上引,彻底和幕后走私分子做了表面切割,滴水不漏,挑不出半分错处。 楚閒的眼神微微一冷。 好一只老狐狸。 【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激活,检测到威尔逊瞳孔收缩,下頜线紧绷,表面震怒下是极致的恐慌;左手始终贴在口袋里的手机上,手指反覆摩挲按键,有对外传递信號的意图;核心诉求为抢占履职高地,掩盖涉案痕跡,阻止保税仓开箱查验】 楚閒往前一步,没有去盯威尔逊的手,反而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冷硬地响彻会议室:“在这里,我丑话说在前面。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放射源还在三號仓库保税区里,一旦消息走漏,幕后之人要么提前转移,要么直接销毁证据,甚至会故意造成辐射泄露。到时候,別说破案追责,整个洛杉磯都会变成无人区。” 他话锋一转,目光死死钉在威尔逊放在口袋里的手上,语气骤然变冷,直直射向威尔逊:“所以我劝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能接触到码头部署、能直接给现场下令的人,別乱动。威尔逊局长,我说得对吗?” 一句话,直接把威尔逊的小动作摆在了明面上,同时把“个人警告”变成了“对全场的办案纪律要求”,哪怕威尔逊想反懟,也没法反驳“防止消息走漏”的铁律,只能硬生生僵在原地,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楚崢说得对。”罗根立刻反应过来,冷著脸对著身后的探员下令,“从现在起,所有人的手机、对讲机全部统一保管,只留一条加密指挥线路,任何人不得私自对外传递码头相关信息,违者按妨碍联邦重案调查论处!” 可就在这时,罗根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接起电话,只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抬头看向楚閒:“码头传来消息,有不明分子持枪衝击三號仓库保税区,和我们的驻守警员交火了!他们的目標,好像是要炸毁c区的保税货物!” 第040章 辐射惊魂,铅封证偽 刺耳的手机听筒里,还在传来现场警员的嘶吼与零星枪响,瞬间让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僵在了原地。 炸毁c区保税货物!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每个人的头顶轰然炸开。 核管会专员瞬间面无血色,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失声尖叫:“铱-192一旦泄露了,洛杉磯就完了!” 威尔逊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就去摸腰间的对讲机,嘴里厉声嘶吼:“立刻通知防爆大队、核应急小组封锁整个圣佩德罗码头!方圆五公里全部戒严!” 楚閒的瞳孔骤然收缩。 幕后的鬼,动手了! 他发现了情况不对,就要製造码头仓库的混乱,彻底搅乱局面! “都给我闭嘴!” 楚閒的声音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全场人的耳膜上,瞬间压下了所有的混乱。 【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激活,检测到威尔逊瞳孔骤缩,表面惊慌下藏著刻意的煽动;核管会专员心率飆升至180,处於极致恐慌状態;罗根呼吸急促,核心诉求为控制局面、阻止辐射泄露】 楚閒往前一步,死死盯住威尔逊的手,语气冷得能冻住人:“威尔逊局长,现在下令戒严,只会让码头的人彻底失控,到时候人群四散奔逃,真的有辐射泄露,只会让污染范围无限扩大。你当了这么多年分局局长,不会连最基础的核应急处置规则都不懂?”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威尔逊想搅乱局面的念头。 威尔逊的动作猛地僵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著牙反驳:“那你说怎么办?隨时存在辐射泄露的风险!难道眼睁睁看著事態扩大?” “楚崢说得对。”罗根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按住了正要对外下令的下属,冷著脸看向楚閒,“现在现场情况不明,贸然戒严只会適得其反。你对这起案子最了解,你要什么权限,我都给你。” 楚閒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转头对上罗根的目光,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第一,现场所有警力、fbi探员、海关缉私队,全部由我统一现场指挥,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第二,立刻联繫码头管理方,关闭保税区所有通风系统,封锁c区所有出入口,只进不出;第三,给我调三套a级核辐射防护服、可携式高灵敏度辐射检测仪,还有三號仓库c区所有保税货物的原始进港档案、铅封备案记录,十分钟內备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敲定核心诉求:“事成之后,之前和你敲定的协议必须全部兑现——彻底洗清我的所有嫌疑指控,保留我唐人街分局重案组首席探长的全部执法权限,任何人不得干涉我后续的案件侦查。” 这是他冒死进现场的唯一前提,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高光,是彻底把自己从这滩浑水里摘出来的保命筹码。 【系统提示:宿主勘破案件核心障眼法,以嫌疑人身份掌控全场办案权限,引发罗根等fbi探员群体脑补认可,获得传说度+50点】 【宿主】:楚閒(对外身份:楚崢,洛杉磯唐人街警局探长) 【传说度】:640点(当前持有)/960点(累计获取) 【已解锁传承】:基础轻功·踏月留香、入微洞察术、基础格斗·流云手、基础易容·千面术、基础弹指神通、基础社交·闻柳令 【待解锁传承】:进阶轻功·踏月无痕(解锁需累计传说度1000点) “我答应你。”罗根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对著身后的下属下令,“按楚崢警司说的办,十分钟內所有东西全部备齐,调海关缉私局的现场指挥车到三號仓库门口,全程开放现场指挥权限!” “罗根探员!他还是本案的嫌疑人!”威尔逊立刻开口阻拦,“让他带队进现场,万一他销毁证据怎么办?” “威尔逊局长,你要是有办法现在进去找到放射源,控制住泄露风险,这个指挥权,我让给你。”楚閒冷笑一声,目光直直刺向他,“你敢吗?” 威尔逊瞬间语塞。 他比谁都清楚,大概率没有大规模辐射泄露,只是幕后之人安排人炸了保税区码头製造混乱,想趁机转移货。可他不敢赌,更不敢带头进现场——万一真出了意外,他担全责还是小事,把命丟了就得不偿失了。 楚閒没再理威尔逊,转身接过警员递来的保税仓完整档案,开始快速翻看,入微洞察术再次激活。 十分钟后,所有物资全部备齐。 楚閒、罗根、汉克三人换上a级核辐射防护服,坐上海关的现场指挥车,一路警笛长鸣,直奔圣佩德罗码头三號仓库。 车队后方,威尔逊坐在自己的专属警车里,看著车队远去的方向,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敲著信息,眼底满是阴鷙。 指挥车里,汉剋死死攥著执法记录仪,哪怕隔著防护服,也能感受到他声音里的颤抖,却还是梗著脖子道:“boss,到了现场,我冲在最前面!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他太清楚了,楚閒是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这是楚閒给他的最后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也是他唯一能摆脱牢狱之灾的机会。 楚閒点了点头,继续快速翻看著保税仓档案,脑子里飞速復盘著所有线索。 同批次进港、同款nrc认证铅封运输箱、清关日期延后、货主信息隱蔽,四个筛选条件层层缩小范围。越是监管严格的特殊物资,越不会藏在原本的货主名下,只会找最不起眼、最符合运输逻辑的品类做掩护。 医用放射源的运输,必须用带铅封的专用防护箱,而能名正言顺用同款箱子、走保税仓流程、还不会被重点核查的,只有进口铅矿石的矿產公司。这是行业常识,也是这起案子最核心的逻辑盲区。 他的指尖在几百条货物条目里快速划过,入微洞察术持续捕捉著档案里的细微破绽——备案信息的笔跡差异、申报品类的行业常规不符、清关日期的刻意延后,所有细节都在他的脑海里快速筛检。 最终,他的指尖停在了“环球矿產进出口公司”的条目上。 楚閒眼底闪过一丝瞭然,转头看向罗根,语气平静地布置任务:“到了现场,你的人分两队,一队控制交火区域,制服持枪分子,绝对不能让他们靠近c区核心货架;另一队封锁所有消防通道和通风口,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汉克带重案组的人守在仓库外围,核对所有进出人员的身份,没有我和罗根的共同签字,任何人不许离开。” “明白。”罗根深吸一口气,看向楚閒的目光里已经没了之前的质疑,只剩全然的信任,“那你呢?几百票保税货物,我们怎么在短时间里精准找到目標?” “目標我已经锁定了,到了现场只需要验证铅封真偽即可。” 楚閒淡淡道,没有过多解释自己的推理过程。 他要的就是这种“不动声色勘破全局”的效果,越是云淡风轻,越能引发旁人的迪化脑补,也越符合他苟道藏拙的行事准则。 【系统提示:宿主无痕锁定案件核心目標,引发罗根、汉克深度脑补认可,获得传说度+40点】 【传说度】:680点(当前持有)/1000点(累计获取) 【当前累计传说度:1000点,已满足进阶传承解锁最低要求,待案件闭环后可正式解锁】 十五分钟后,指挥车稳稳停在三號仓库门口。 驻守的fbi探员立刻迎了上来,脸色惨白地匯报:“罗根探员,交火爆炸点在c区西侧走廊,没有人员伤亡,但是我们的可携式辐射检测仪在爆炸区域检测到了微量辐射,数值还在缓慢上升,我们不敢贸然进去。” “货仓里的保税货物呢?有没有人动过?”楚閒立刻开口追问。 “爆炸发生后,我们第一时间封锁了c区的所有出入口,没有任何人进出,货物都还在原位。” 楚閒鬆了口气。 还好,幕后之人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他拿起高灵敏度辐射检测仪,对著罗根和汉克沉声道:“跟在我身后,保持三米间距,脚步放轻,不要碰现场任何东西。汉克,执法记录仪全程录像,一分一秒都不能落下。” 三人推开c区仓库的大门,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爆炸后的硝烟味隔著防护服都能隱约闻到。走廊东侧的墙面被炸得坑坑洼洼,散落著水泥碎块和木屑,检测仪的屏幕上,辐射数值稳定在0.3μsv/h,只是略高於自然本底辐射,根本达不到泄露的级別。 【入微洞察术检测完成:爆炸物內仅掺杂微量放射性废料,无高活度铱-192泄露风险,確认为障眼法】 “果然是障眼法。”楚閒关掉检测仪,语气平静,“没有辐射泄漏,只是为了製造恐慌,误导我们的判断,给幕后黑手转移货物的机会。真正的放射源,还好好地封在铅封箱里,根本没有泄露。” 罗根长长地鬆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悬在洛杉磯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瞬间消失了。 “那放射源到底在哪?”罗根急切地追问,看向楚閒的目光里满是敬佩。 他带队查了这么久,连核心方向都错了,楚閒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勘破了障眼法,锁定了目標范围,这等刑侦能力,让他彻底心服口服。 楚閒没有回答,只是翻开手里的海关备案底册,对著罗根道:“不用找遍整个仓库,直接找环球矿產进出口公司的货,就在仓库最內侧的第七排货架。 他一边说,一边带著眾人快步往里走,同时用最简洁的语言,把筛选货物的完整刑侦逻辑拆解清楚: “医疗器械和化工原料商的进口货物,需要海关、fda、核管会的三重审批,每一批货都有完整备案,一查就露馅。只有矿產进出口公司,进口铅矿石用同款铅封运输箱是行业常规操作,备案流程简单,货主信息隱蔽,就算开箱查验,也很难第一时间发现问题。” “更关键的是,这家公司的清关申请日期,定在了下个月5號。和我之前预判的一模一样——他们在等风头过去,等你们放弃搜查,再光明正大地清关运走。” 罗根瞬间恍然大悟,立刻对著对讲机下令:“立刻联繫海关总署,调这家环球矿產进出口公司的所有资质备案、货主信息和银行流水!快!” 三人顺著仓库走廊往里走,最终停在了最內侧的第七排保税货架前。 货架上,七个一模一样的木质外包装箱整齐码放,和沈家运输放射源的箱子分毫不差。箱子上的铅封完好无损,贴著环球矿產的货主標籤,和档案里的信息完全对应。 “就是这里?”罗根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是不是,验验铅封就知道了。”楚閒蹲下身,手指轻轻抚摸箱子上的铅封。 【入微洞察术检测完成:当前铅封存在人为拆解復刻痕跡,雷射防偽纹路与备案底册存在细微差异,风险等级高】。 他拿出隨身携带的放大镜,对准铅封上的防偽纹路,又翻开档案里的海关备案底册,递到罗根面前:“你自己看,备案底册里的防偽编號尾数是7349,这个铅封上的编號尾数是7341。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罗根接过放大镜,只看了一眼,浑身的血液瞬间衝上头顶。 编號对不上! 铅封是假的! 他查了这么久,翻来覆去地盯著沈家的货查,却从来没想过,真正的目標,竟然藏在这些不起眼的矿產货物里! “打开它。”楚閒站起身,退到安全距离,“小心一点,里面就是高风险的十二瓶铱-192。” 两名fbi探员立刻上前,用专业工具小心翼翼地拆开木箱,外层木板被掀开,里面的nrc专用铅封运输箱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核管会专员带来的高灵敏度检测仪,刚靠近箱子,屏幕上的数值瞬间飆升,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有辐射!强辐射!”专员失声尖叫,声音里却没了之前的恐慌,只剩极致的激动,“就是它!绝对是失踪的十二瓶铱-192!” 第041章 尘埃落定,警告 “有辐射!强辐射!”专员失声尖叫,声音里却没了之前的恐慌,只剩极致的激动,手里的高灵敏度检测仪还在发出刺耳的警报,屏幕上跳动的数值印证了他的判断. “就是它!绝对是失踪的十二瓶铱-192!” 警报声里,现场所有人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 悬在洛杉磯全城头顶的放射源泄露风险,在这一刻彻底落地。核管会的专业人员立刻上前,用专用防爆设备对铅封箱进行二次封存,fbi探员拉起警戒线,对现场进行全方位痕跡固定,原本剑拔弩张的保税仓库,终於恢復了秩序。 汉克手里的执法记录仪还在稳稳录著,肥硕的身子却顺著货架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捂著脸喜极而泣。 他不用坐牢了。 他的警籍,他的前程,他的婚姻和家庭,他那个刚满三岁,每天抱著他脖子喊爸爸的女儿莉莉安,全都保住了。 罗根死死盯著被封存的铅封箱,足足愣了半分钟,才缓缓转过身,对著楚閒郑重地敬了一个fbi的標准警礼,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敬佩与歉意: “楚崢警司,之前是我先入为主,误將你列为头號嫌疑人,险些酿成大错。我代表fbi洛杉磯分局,向你正式道歉。” “稍后我会向华盛顿总署提交完整报告,你的所有功劳,一字不落都会全部写进去。” 周围的fbi探员、警局警员,看向楚閒的目光里,也全是敬佩和震撼,齐齐抬手,对著楚閒敬了个礼。 在所有人都被障眼法误导,盯著沈家的货死查的时候,是楚閒勘破了幕后黑手的核心布局。 在所有人都因爆炸和辐射预警慌作一团的时候,是楚閒冒著生命危险带队进现场,精准锁定了失踪的放射源。 更难得的是,全程不骄不躁,没有半分居功自傲的样子,这份心性和能力,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系统提示:宿主无痕破获联邦级重案,找回放射源化解全城危机,引发fbi、lapd全员大规模脑补认可,获得传说度+500点】 【传说度】:1180点(当前持有)/1500点(累计获取) 【已解锁传承】:基础轻功·踏月留香、入微洞察术、基础格斗·流云手、基础易容·千面术、基础弹指神通、基础社交·闻柳令 【待解锁传承】:进阶轻功·踏月无痕(已满足解锁条件,可隨时激活。。技能效果:实现无声潜入、气息完全隱匿,適配夜间侦查、秘密取证、高危避险等全场景,可规避常规监控、声纹检测与人体感应设备) 楚閒微微頷首,抬手回敬了一个標准的警礼,脸上没有半分居功自傲的神色,语气依旧平静:“分內之事而已。放射源虽然找到了,但设计这场局的人还藏在暗处,这案子,还没结。” 他很清楚,找到放射源,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你说得对。”罗根立刻点头,语气里满是认同。 “我已经向fbi华盛顿总署、核管会总部提交了完整的案件报告,把你勘破案件核心破绽、带队找回放射源的全部功劳,一字不落地写了进去。总署那边应该不会有问题,到时候会正式向lapd总部发函,彻底撤销对你的所有嫌疑指控,为你申请专项表彰。” 这是楚閒应得的结果,也是他早就预判到的走向。 但他要的,从来不止这些。 在1998年的洛杉磯,一个华裔警探想站稳脚跟,光有破案的功劳没用,必须有自己的人,有能握在手里的筹码,有能在关键时刻帮你说话的势力。lapd里种族歧视根深蒂固,白人警司抱团取暖,黑人警员有工会和帮派撑腰,唯独华裔警员,永远是被排挤、被甩锅的第一人选。 前世的刑警生涯,让他比谁都清楚,在规则混乱的地方,人脉和势力,永远比所谓的功劳更能保命。这也是他苟道准则的核心——不抢虚名,只捞实利。 楚閒抬眼看向罗根,语气不疾不徐,字字珠璣:“罗根探员,案子能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现场执法全程的录像固定、保税仓原始档案的调取核对,都是汉克副指挥官全程跟进;沈氏联合贸易作为承运方,全程无保留配合调查,提交了所有备案底册,才让我们能第一时间完成铅封证偽。他们在这起案子里,都是被幕后黑手利用的受害者,不该承担莫须有的瀆职与盗窃走私同谋罪责。” 罗根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楚閒的意思:他是要力保汉克和沈家! “楚崢警司,你应该清楚,汉克作为码头现场的当班值守警官,擅自调离三號仓库周边警力,瀆职是既定事实;沈氏贸易作为放射源的法定承运方,货物在监管期內被掉包,海关和核管会必然会启动追责程序。” 罗根语气凝重,“这些事,不是我能完全做主的。” “你能。”楚閒的目光直直对上他,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总署要的是一个完美的结案报告,是找回放射源、化解国家级恐怖袭击风险的结果,不是抓几个替罪羊平息舆论。汉克是被威尔逊局长的调令误导,才调离了值守警力,並非主观瀆职;沈家自始至终都是受害者,把他们从案子里摘出来,只会让案件逻辑更完整,更能体现我们彻查幕后黑手的决心。” 他顿了顿,拋出了最核心的筹码:“更何况,威尔逊局长与幕后黑手的深度勾结线索,还需要汉克和沈家配合深挖。你把他们保下来,这条线才能继续往下查。不然,我们查到这里,线索就彻底断了。” 罗根沉默了许久,手上反覆摩挲著腰间的配枪,最终重重点了点头:“好。我会在最终的结案报告里,完整写明情况,向总署、lapd总部和海关总署正式申请,免除汉克和沈氏贸易的所有追责。我不能保证最终结果,但我会尽全力推动。”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楚閒微微頷首。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罗根答应了,这件事就成了八成。汉克是唐人街分局的老人,手里握著辖区內所有线人资源和帮派脉络,更是已经对他死心塌地的白手套。 沈家掌控著圣佩德罗码头的保税仓资源,是唐人街华人商会的核心支柱,更是楚崢生前定下的联姻对象。 保住他们,就是保住自己的左膀右臂,保住自己在洛杉磯唐人街立足的根基。 就在这时,兜里的摩托罗拉翻盖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楚閒拿起来翻开瞟了一眼,是一条匿名號码发来的简讯,只有短短一句话,带著赤裸裸的威胁: “楚警司,別忘记你的身份。不该查的別查,管好你的嘴,不然你藏的那点事,货柜里你杀弟弟的事,都会公布与眾。” 楚閒握著手机骤然收紧,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老鬼! 肯定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老鬼! 自己一再坏了老鬼的好事,对方终於按耐不住,发来警告了。 “楚警司?你没事吧?”罗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看他脸色不对,带著一丝疑惑开口询问。 楚閒迅速收敛了惊异的脸色,刪掉了简讯,把手机揣回兜里,脸上重新恢復了一贯的沉稳,淡淡开口:“没什么,局里发来的问询通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飞速运转:对方只提了杀弟弟,拿这个来威胁他,让他別再往下查威尔逊背后的人,而不是真的发现了他是冒牌货。他不是楚崢,是楚閒! 虚惊一场。 但楚閒心里的弦,依旧绷得紧紧的。这个发匿名简讯的老鬼,就是设计这起放射源案的幕后黑手。他能操控威尔逊,能在保税区布下这么大的局,能掌握好大哥的核心秘密。 手眼通天绝对不是空话! 对方现在不动他,只是把这个秘密当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刀,一旦他再往前一步,这把刀就会立刻落下来。 但他没有急著去查。 新手期刚过,他手里的筹码太少,势力太弱,现在就去碰这个藏在暗处的庞然大物,和找死没什么区別。 苟住,发育,攒实力,等自己把唐人街牢牢握在手里,把lapd的规则吃透,再慢慢顺著线索往上摸,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这起案子,就到威尔逊为止。幕后的老鬼,先让他在暗处多藏一段时间。 当天下午,放射源被核管会的专业人员安全转移,案件的初步通报正式提交给了总署。 楚閒婉拒了罗根的庆功邀请,独自一人回到了警局的宿舍。 他刚打开房门,就瞬间皱紧了眉头。 房间里被人翻得乱七八糟,衣柜、书桌、床头柜,所有的抽屉都被拉开了,东西散落一地,明显是有人闯进来过,而且目標明確,就是在找什么东西。。 楚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警局宿舍也不是绝对的安全区,他必须儘快找个新的住处,把所有潜在的风险,都掐灭在萌芽里…… 一晃两天过去。 这两天里,楚閒虽然解除了嫌疑人身份,却依旧按规矩待在唐人街分局的警员宿舍里,配合內务部完成案件相关的问询笔录,没有踏出过分局半步。 不是他不想动,是他借著这个机会,彻底摸透了lapd的生存规则。 这两天里,他算是开了眼。前世只在新闻里见过的美利坚警界黑幕,活生生地摆在了他的眼前: 內务部的问询全程都是走过场,问的全是提前和罗根对好的问题,全程录音录像,只为了给总署一个完美的流程闭环,没人真的想查案子背后的猫腻; 分局里的白人警员,之前见了他连招呼都不打,现在一个个凑上来递咖啡、递雪茄,一口一个“楚崢警司”,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最让他在意的,是警队工会的人专门找上门。 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白人老警探,工会洛杉磯分会的核心成员,进了门就关严了房门,笑著递上一支雪茄,话里话外都在暗示: 只要他“懂规矩”,別揪著威尔逊的事不放,別坏了警队的“潜规则”,后续警衔晋升、评优表彰,工会都能帮他一路运作到位。 楚閒全程应付得滴水不漏,既没一口答应,也没直接拒绝,只靠著一手太极功夫,笑著把话题绕了过去,顺便从对方嘴里套出了威尔逊在工会里根基不浅,背后还有市政厅的人撑腰的关键信息。 他很清楚,这些人现在捧他,只是因为他破了大案,有fbi的背书。 等风头过去,他一个华裔警探,没有自己的势力,依旧是他们甩锅、排挤的第一人选。 同时,他借著这两天的时间,彻底梳理了重案组的人事架构,把李默、苏晓晴、林文浩、赵磊这几个被白人警员排挤、能力过硬的华裔警员,牢牢攥在了手里,组建了自己的核心执行班底; 也让李默提前整理了唐人街所有帮派、商铺、灰色產业的完整资料,把辖区內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两世人的经验,让他永远只相信“未雨绸繆”,而不是“听天由命”! 就在这天下午,宿舍的门再次被敲响了。 “楚崢警司,我是lapd內务部的戴维。”门外传来了沉稳的男声,“总署的正式批覆下来了,麻烦你开一下门。” 楚閒缓缓站起身,打开了宿舍房门。 门口站著两名內务部的正式警员,为首的戴维手里拿著一份盖著多部门鲜红公章的正式公文,脸上带著公式化的笑容: “楚崢警司,恭喜你。fbi华盛顿总署、核管会总部、lapd总部联合下发正式文件,彻底撤销你在放射源走私案中的所有嫌疑人身份,全部指控予以驳回。” “同时,总署正式发函,认可你在本案中的重大立功表现,即刻恢復你唐人街分局重案组首席探长的所有职权与警衔,后续州警署的专项表彰,会在下周正式下发。” 楚閒悬了两天的心,终於稳稳落了地。 从被fbi拿著羈押令围堵在办公室,到当眾勘破案件核心破绽,再到冒死进入保税区找回放射源,这一路的步步惊心,终於换来了他想要的结果。 他不仅保住了命,还彻底守住了楚崢的身份,握住了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本。 “对了。”戴维补充道。 “关於本案中汉克警官、沈氏联合贸易公司的相关追责,总署也一併做出了最终批覆:汉克警官系受上级指令误导,无主观瀆职行为,免除所有追责,保留警籍与警衔,即刻解除留置,回重案组履职;沈氏联合贸易公司为案件受害方,无任何违规操作,免除所有行政处罚,保税仓运营资质予以完整保留。” 楚閒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罗根果然没让他失望。 【系统提示:宿主兑现承诺,成功保住汉克与沈家核心利益,获得汉克、沈氏父女深度信服与脑补认可,获得传说度+200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1380点/1700点】 与此同时,唐人街分局的留置室里。 汉克蜷缩在角落的硬板床上,头髮乱糟糟的,满眼都是红血丝,整个人憔悴得脱了形。 第042章 懵逼的汉克与沈家 唐人街分局的留置室里。 汉克蜷缩在角落的硬板床上,头髮乱糟糟的,满眼都是红血丝,整个人憔悴得脱了形。 两天了。 从放射源找到的那天起,他就被內务部带走留置,接受瀆职调查。 他比谁都清楚,擅自调离三號仓库周边值守警力,造成联邦严控放射源失踪,哪怕案子最终破了,他最轻的结果也是被开除警籍,重则要面临二十年起步的联邦牢狱之灾。 在美利坚,有案底的白人都难活下去,更別说他一个有拉丁裔血统的胖子。一旦被开除警籍,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老婆孩子都会跟著他坠入地狱。 “哐当!” 留置室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两名內务部警员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对著蜷缩在硬板床上的汉克扬声道:“汉克,出来签字。总署批覆下来了,免除你所有瀆职追责,警籍、警衔全保住了,回重案组继续上班。” 汉克猛地抬起头,乱糟糟的头髮下,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两天来,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开除警籍、二十年牢狱之灾、妻离子散”的字眼,此刻只当是自己熬出了幻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们说什么?走?去哪里?不是要送我去联邦监狱?” “去什么监狱。”警员没好气地笑了笑,“你小子命好,遇上贵人了。赶紧的,签字画押,领回你的警服配枪。” 汉克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免罪了? 不仅不用坐牢,还能回重案组上班?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这不是梦! 巨大的狂喜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差点摔在地上,双手颤抖著接过文件,连笔都握不住了。 签完字按完手印,他接过警员递来的警服和配枪,手指触碰到冰凉的枪身,才终於有了一丝真实感。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这不是梦。 狂喜过后,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是谁救了他? 他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楚閒。 那个他之前处处针对、处处使绊子,却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一次次拉他出泥潭的顶头上司,那个他早就打心底里认下的boss。 除了楚閒,没人会在这种时候,冒著风险替他说话,更没人有能力,在这么大的联邦重案里,把他从泥潭里完完整整捞出来。 汉克攥著手里的警服,眼眶瞬间红了。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就疯了一样衝出留置室,直奔重案组的办公区。 这条命,以后就是楚閒的了。在这该死的洛杉磯,他跟定这个华裔boss了。 ………………………… 另一边,海关总署的羈押问询室里。 沈万山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嘴唇乾裂,原本保养得宜的头髮白了大半,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旁边的沈嘉寧,眼眶通红,脸上满是憔悴,却依旧挺直著脊背,死死咬著牙,不让自己在父亲面前哭出来。 在这之前,海关总署和核管会的人就来了,给他们下了最后通牒:吊销沈氏联合贸易的保税仓运营资质,处以两千四百万美元的巨额罚款,同时以涉嫌走私放射性物质的罪名,对沈万山提起刑事诉讼。 沈氏贸易,是沈家三代人的心血。 从他父亲那辈背著布包在唐人街打拼,被白人抢、被黑帮讹,硬生生闯出一条活路,到他手里把沈氏做成洛杉磯最大的华人贸易公司,整整四十年。现在,一夜之间,就要毁於一旦了。 更让他绝望的是,一旦刑事诉讼成立,他就要面临终身监禁,沈家整个家族,都会彻底垮掉。 在这白人说了算的美利坚,没了他这个主心骨,沈家的人只会被人生吞活剥。 “daddy,您別担心。”沈嘉寧握住父亲冰凉的手,声音带著哽咽,却依旧强撑著镇定, “我已经找了加州最好的华人律师团队,就算打官司,我们也能爭取到最好的结果。实在不行,我们就把公司的物业卖掉,交罚款,总能保住您的平安。” 沈万山摇了摇头,浑浊的眼里滚出两行热泪:“寧寧,是爹对不住你,对不住沈家的列祖列宗。之前楚崢千叮万嘱,让我看好这批货,我还是没守住,不仅把自己拖进了地狱,还连累了你们……” 父女俩正说著,问询室的门被推开了。 海关总署的特派专员走了进来,脸上的冰冷散去了不少。 他將一份盖著鲜红公章的正式文件放在桌上,对著脸色惨白的沈万山父女笑道:“沈先生,沈小姐,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总署和核管会总部的联合批覆下来了,关於沈氏联合贸易在本次放射源案中的所有行政处罚、刑事诉讼,全部撤销。你们公司的保税仓运营资质,予以完整保留,不受任何影响。” 父女俩瞬间僵在了原地,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看著文件上的公章,浑浊的眼里滚出两行热泪,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直直栽倒下去。 沈嘉寧连忙扶住父亲,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专员,您说的是真的?所有指控……全部撤销?” “千真万確,正式文件在这里。”专员把文件放在桌上,笑著道,“恭喜二位,可以离开这里了。” 沈万山活了大半辈子,他在美利坚摸爬滚打了四十年,见多了华人被白人坑害、走投无路的样子,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从地狱一步跨回了天堂。 缓了好半天,沈万山才终於回过神来,对著专员连连鞠躬,声音颤抖:“专员,敢问……敢问到底是哪位贵人出手,帮我们沈家说了话?是唐人街商会的李会长?还是领事馆的张领事?大恩大德,我们沈家没齿难忘!” 他心里已经把所有能想到的人脉都过了一遍,能让海关总署和核管会总部同时鬆口,撤销所有指控,整个加州,都没几个人能做到。 专员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摇了摇头。 “沈先生,你猜错了。帮你们沈家说话,用自己找回放射源的头等功,向总署力保你们全家的,不是什么商会会长,也不是领事馆的领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是唐人街分局重案组的楚崢警司。他在结案报告里写得清清楚楚,你们是案件的受害者,无任何违规操作,不该承担任何罪责。”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刚走没多久,还特意叮嘱我们,不要对外声张这件事,避免给你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沈万山和沈嘉寧父女俩,瞬间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楚崢? 竟然是楚崢? 那个他们一直以为,自身难保,甚至还会反过来被沈家拖累的准女婿? 父女俩面面相覷,眼里满是极致的震惊和茫然,彻底懵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沈家坠入地狱,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时候,拉了他们一把,把他们从深渊里完完整整救出来的,竟然是楚崢。 沈嘉寧的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泪水顺著脸颊滚落下来。 她想起了之前在警局,她哭著找楚閒帮忙,他说的那句“有我在,沈家不会有事”。 她那时只当是楚崢情急之下的安抚,没想到,他真的拼著自己拿命换来的功劳,把沈家从地狱里拉了回来。 在这冰冷的、处处排挤华人的洛杉磯,在所有人都放弃沈家的时候,只有他,只有他,成了沈家唯一的靠山。 “寧寧……”沈万山回过神来,抓著女儿的手,声音依旧颤抖,“我们……我们欠阿崢的,太多了。备上厚礼,我们现在就去分局,不,去阿崢的宿舍,登门拜谢。” ……………………………… 唐人街分局警察宿舍。 楚閒坐在书桌前,一边难得悠閒的喝著咖啡,一边脑子里飞速復盘著所有线索。 威尔逊已经被內务部带走调查,这条线暂时断了;幕后黑手藏在暗处,只留下了一点点模糊的线索;好大哥楚崢的背后,依旧是个谜。 但他没有半分焦虑。 他已经拿到了在洛杉磯立足的门票,有了自己的人,有了警探的身份,有了系统的加持。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慢慢和这个幕后黑手玩。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铃响了。 楚閒瞬间警惕起来,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入微洞察术瞬间激活,检测到门外是沈万山、沈嘉寧父女,无威胁,携带礼品,无埋伏】。 楚閒鬆了口气,收回了手,起身打开了房门。 门外,沈万山和沈嘉寧父女俩,拎著厚厚的礼盒,站在门口。 看到楚閒的那一刻,沈万山直接对著他深深鞠了一躬,花白的头髮隨著动作微微颤动,声音里充满了感激:“阿崢,大恩不言谢。我们沈家,欠你一条命。” 楚閒侧身伸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没让这一礼落实:“沈叔言重了,我和阿寧有婚约在身,沈家的事,本就是我分內的事。” 话音刚落,又有一辆警车呼啸著停在了门口。 汉克穿著皱巴巴的警服,肥硕的身子从驾驶室挤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楚閒,原本就红了的眼眶瞬间涌满了泪,几步衝到跟前,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被楚閒眼疾手快一把架住了胳膊。 “boss!boss!”汉克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肥脸涨得通红,“我从留置室出来就找你!本来我……我以为我这辈子完了,要蹲二十年联邦大牢,要妻离子散了……是你,全是你救了我!” 他从內务部签字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是飘的。 警员笑著跟他说“你小子遇上贵人了”,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人,就是楚閒。那个他之前处处针对、处处使绊子,却在他坠入深渊的时候,一次次伸手把他拉出来的顶头上司。 【系统提示:宿主获得汉克极致信服,获得传说度+50点】 【系统提示:宿主获得沈万山、沈嘉寧父女深度认可,获得传说度+80点】 【当前传说度:1540点/1730点】 汉克对著楚閒敬了一个標准到极致的lapd警礼,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boss!我汉克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从今往后,你指哪,我打哪,绝无半句废话!” 沈万山看著这一幕,更是感慨万千。 活了一辈子,在洛杉磯摸爬滚打了四十年,见多了趋炎附势、树倒猢猻散的场面,却从没见过哪个警探,能让一个拉丁裔老警探死心塌地到这个地步。 他之前一直觉得,楚崢能坐上重案组首席的位置,全靠沈家在背后撑腰,只是个没什么城府的年轻人。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这个年轻人,远比所有人想像的要深不可测。 “阿崢,”沈万山再次拱手,语气里满是诚恳,“海关总署的专员都跟我们说了,是你拿自己的头等功,力保我们沈家。之前我们父女俩还在担心,怕沈家的事拖累你,没想到……没想到最后是你拼著前程,把我们从地狱里拉了回来。以后唐人街商会,还有沈氏贸易的所有资源,你隨时可以调用,绝无半分推辞。” 楚閒摆了摆手,没接这话茬,目光越过沈万山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后的沈嘉寧身上。 楚閒对这个有婚约在身的未婚妻,一直最为重视和警惕。 他的好大哥楚崢,生前一心扑在警队和暗中调查上,又因为旁人的挑唆,对沈家总带著点莫名的牴触,连带著对沈嘉寧也始终保持著距离,就连这场婚约,也是父辈定下的,他本人一直半推半就,从未放在心上。 可此刻近距离看去,楚閒的目光还是忍不住顿了顿。 今天的少女穿著一身米白色的收腰连衣裙,之前在羈押室里的憔悴与狼狈已经尽数褪去,露出了清丽到极致的五官。 高挺的琼鼻带著一点混血的立体感,衬得她古典的瓜子脸多了几分夺目的明艷,偏偏眉眼间又是这个年纪独有的清纯温婉,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糅合得恰到好处,让人挪不开视线。 但楚閒心里清楚,此刻不是沉溺於美色的时候。 沈嘉寧是除了老陈之外,最熟悉楚崢的人。 楚崢生前的行事习惯、社交往来,她最熟悉。 甚至之前来求救的时候,沈嘉寧已经开始对他起疑了,她说“他变了”。 这让楚崢心惊胆寒。 他此刻的关注,更多的是想从她身上,看看她到底起了几分怀疑,同时套出更多关於楚崢的核心线索,彻底焊死自己的身份偽装。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这个在绝境里依旧挺直脊背、拼尽全力护住家人的姑娘,確实让他心里多了几分动容。 察觉到楚閒直直的目光,沈嘉寧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手上攥著礼盒的缎带,微微低下头,羞怯地轻声喊了一句:“阿崢。” 声音软乎乎的,像棉花糖落在心尖上。 第043章 奶娃和发小 楚閒的目光落在沈嘉寧泛红的脸颊上,眼底的审视悄然散去,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这几天为了沈家的事,辛苦你了。” 宿舍门口的风卷著傍晚的凉意吹过,少女的头埋得更低,耳尖都红透了,纤细的手指攥著礼盒缎带微微收紧,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 “不辛苦……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是你救了沈家,救了我和我爸。” 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繾綣,旁边的沈万山看在眼里,脸上的感激又多了几分欣慰,识趣地移开了目光。 就在这时,传来了奶声奶气的喊声,伴隨著轻快的脚步声,一个圆乎乎的小身影顛顛地跑了上来。 是汉克刚满三岁的女儿莉莉安,被妈妈牵著手,扎著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脸上还沾著点饼乾碎屑。 一看到汉克,小丫头立刻挣开妈妈的手,迈著小短腿冲了过来,在楚閒面前一个急剎,仰著圆乎乎的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巴巴地看著他。 “叔叔!”小丫头奶声奶气地开口,小胖手指了指汉克,“妈妈说,是你救了爸爸。” 汉克赶紧蹲下身,把女儿抱起来,对著楚閒笑得一脸憨厚:“boss,这是我女儿莉莉安。这几天我被留置,她天天在家闹著要找给爸爸,我就带她们娘俩过来,当面给您道声谢。” 楚閒弯下腰,对著小丫头笑了笑:“你好呀莉莉安。抱歉,叔叔今天没带糖,下次给你带草莓味的,好不好?” 莉莉安眨了眨眼睛,小胖手抠了抠脸蛋,奶声奶气地问:“那有巧克力吗?” 汉克赶紧拍了拍女儿的屁股,佯装生气:“贪吃鬼,不许这么没礼貌!” 小丫头瘪了瘪嘴,又把脑袋埋进了汉克的颈窝里,惹得眾人一阵发笑。 原本还带著几分凝重的气氛,瞬间被这奶声奶气的小傢伙冲得烟消云散。 【系统提示:宿主获得汉克家属深度信服,获得传说度+20点】 【当前传说度:1720点/1880点】 几人说笑间落了座,楚閒给眾人倒了茶,刚放下茶壶,沈万山脸上的笑容就收了起来,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掩不住的焦急:“阿崢,有件事,我必须得跟你说一声。” 楚閒一阵诧异,抬眼示意他继续说。 “这次出事之后,我们第一时间就联繫了林峰。”沈万山沉声道。 “就是和你一起长大的那个林峰,现在在州检察院当检察官。他知道你被列为嫌疑人、沈家被查之后,一直在暗中帮我们奔走。昨天我们被海关带走,他听说总署要重判我们,直接放了话,说就算豁出去检察官的前途,也要跟威尔逊同归於尽,给你和沈家翻案。” 楚閒手里的茶杯顿了顿,脑子里瞬间涌入了原主关於林峰的全部记忆。 林峰,和楚崢一起在唐人街长大的髮小。当年林峰的父亲死在黑帮枪下,是楚崢拿著一根钢管,挡在他身前硬生生扛住了黑帮的追打,才让他能安安稳稳读完书。两人一个从警,一个学法,年少时就约定好了,要一起扫清洛杉磯的黑恶势力,给华人爭一条活路。 林峰是实打实的天才,24岁就拿到哈佛法学博士学位,隨后坐到了加州检察院检察官的位置,是加州司法系统里最年轻的华裔检察官。 他性格骄傲,认死理,眼里揉不得沙子,最重兄弟情义。 楚崢和出事之后,林峰一直在暗中帮忙,只是因为检察院和警局的避嫌规则,才没有公开露面。 楚閒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知道这种学院出身的读书人,认死理,一根筋,真要是觉得兄弟和恩人没了活路,绝对做得出来豁出去一切、同归於尽的事,就像前世他见过的那些,为了真相不惜赌上自己整个职业生涯的检察官。 更何况,他很清楚威尔逊的能量和背后势力:靠著市政厅背后势力的运作,威尔逊在內务部的调查里全程走了绿色通道,別说羈押,连留置都没超过24小时,这几天一直躲在长滩的海边別墅里闭门不出,等著风声过去就走流程调岗。 “他去哪了?”楚閒立刻站起身,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 “不知道。”沈万山摇了摇头,脸色焦急,“从昨天下午开始,我们就联繫不上他了,电话一直没人接。他的助理说,他早上带著一厚叠文件和枪,开车出去了,没说去哪。” 楚閒立刻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了林峰的电话號码,但是打过去以后,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忙音,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 “林峰的车牌號和车型,你有吗?”楚閒立刻站起身,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 “有!他助理刚发给我了!”沈万山立刻掏出手机,把信息递了过来。 “boss!我来查定位!”汉克瞬间反应过来,立刻掏出对讲机,联繫分局的调度中心,让他们通过交通监控系统,查林峰的车辆行驶轨跡和实时定位。 几人没有半分耽搁,立刻起身下楼。楚閒跟沈嘉寧父女叮嘱了两句,让他们先回沈家等消息,汉克的老婆带著莉莉安也先回家。 他和汉克,坐上了自己的福特警车。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猛地窜了出去,匯入了洛杉磯傍晚的车流里。 车子穿行在1998年的洛杉磯街头,两侧是鳞次櫛比的霓虹gg牌,好莱坞最新电影的巨幅海报掛在摩天大楼上,路边的唱片店放著惠特尼·休斯顿的《i will always love you》,街头的黑人少年踩著滑板掠过人行道,远处唐人街的中式牌楼,和比弗利山庄亮著灯的豪宅遥遥相对。 楚閒的目光扫过窗外,脑子里闪过《洛杉磯时报》上的数据——1998年,洛杉磯都会区人口已经突破1300万,是全美第二大城市,这座被称为“天使之城”的城市,繁华的表象之下,藏著帮派火併、叶子走私、警界黑幕、资本操控的无尽暗流。 就像他此刻身处的局面,看似已经洗清罪名、站稳脚跟,可暗处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著他。 “boss!查到了!”汉克猛地放下对讲机,脸色骤然一变,“调度中心查到,林峰检察官的车,一个小时前就停在了威尔逊在长滩的海边別墅门口!现在还在那没动!” 楚閒的心臟猛地一沉,脚下狠狠踩下油门,警车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车速瞬间提了上去,响著警铃,朝著长滩的方向飞速驶去。 第044章 准备踹门的检察官 长滩,海边独栋別墅。 咸腥的海风卷著傍晚的凉意,拍打著別墅的落地窗,带著一股潮湿的海腥味。 林峰靠在车门上,手里攥著一把上了膛的格洛克17,腰间別著录音笔和一厚叠装订好的证据文件。 他仰头喝光了手里最后一口威士忌,把空酒瓶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散飞溅。 他的头髮凌乱,笔挺的西装外套被扔在副驾驶上,白衬衫的领口扯开,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精英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眼底的疯狂与决绝。 十六岁考上哈佛法学院,二十四岁拿到法学博士学位,二十八岁成为加州检察院最年轻的检察官。 他这辈子顺风顺水,骄傲到了骨子里,从来没低过头。 他唯一的软肋,就是和他一起在唐人街贫民窟里长大的兄弟楚崢。 现在,楚崢被当成联邦重案的头號嫌疑人,眼看就要身败名裂、牢底坐穿,沈家也要家破人亡,他这个当兄弟的,岂能苟活? “楚崢,兄弟对不住你,没能帮到你和沈家。”林峰长笑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酒意,“不过你放心,今天就算豁出去我这条命,我也让威尔逊这个狗东西身败名裂,给你出这口恶气!” 他抬手抹了把脸,再次检查了一遍枪膛,把证据文件塞进怀里,大步朝著別墅正门冲了过去。 就在他抬脚要踹开別墅大门的瞬间,刺眼的车灯从身后猛地打了过来,直直照在他的身上,伴隨著一声尖锐的剎车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彻了寂静的海边。 林峰的动作瞬间僵住,手里的枪还举在半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就见楚閒推开车门,快步朝著他走了过来,身后跟著一脸紧张的汉克,正死死盯著別墅门口的动静。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峰脸上的疯狂彻底僵住,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著活生生站在眼前的楚閒,看著他身上完好无损的警服,看著他眼里熟悉的沉稳目光,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楚崢没事? 那他刚才抱著必死的决心,准备闯进去和威尔逊鱼死网破是要干啥? “闹够了?”楚閒走到他面前,弯腰捡起地上的枪,卸了弹匣扔给他,语气里没什么怒意,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就你这个样子,別说让威尔逊身败名裂,刚踹开这扇门,就能被他的保鏢打成筛子,到时候不仅毁了自己,还会把所有脏水泼到我和沈家头上。” 林峰张了张嘴,脸颊涨得通红,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这么窘迫过,尤其是在自己过命的兄弟面前。 “楚崢……我……我以为你……” “以为我洗不清罪名,要牢底坐穿了?” 楚閒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我知道你想帮我,但你是检察官,不是街头混混。要扳倒一个人,靠的是手里的证据,不是手里的枪。你拿著枪闯到这里,不管你有没有伤人,你的检察官生涯就彻底完了,值得吗?” 林峰低著头,攥紧了拳头,半天没说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他刚才被愤怒和绝望冲昏了头,借著酒意做出了荒唐举动,现在被楚閒一句话点醒,才惊觉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出格,差点就毁了自己和兄弟这么多年的心血。。 “跟我走。”楚閒接过他手里的证据文件,隨手翻了两页,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你手里的这些东西,比枪管用多了。想扳倒威尔逊,有的是光明正大的办法,用不著你拿命去换。。” 林峰抬起头,看著眼前的楚閒,心里突然生出一股陌生的熟悉感。 他觉得,楚崢好像变了。 以前的楚崢,性子火爆,遇强则强,遇到这种事,只会比他更衝动,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冷静得可怕,三言两语就点透了事情的本质,连他没想到的隱患都提前预判到了。 这份城府和沉稳,和他认识了二十多年的兄弟,判若两人。 可这份变化,却让他莫名的安心。 他重重点了点头,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跟著楚閒上了警车。 【系统提示:宿主化解林峰衝动危机,获得林峰极致信服与深度脑补认可,获得传说度+50点】 【当前传说度:1740点/1900点】 【已解锁传承】:基础轻功·踏月留香、入微洞察术、基础格斗·流云手、基础易容·千面术、基础弹指神通、基础社交·闻柳令 【待解锁传承】:进阶轻功·踏月无痕(已满足解锁条件,解锁需消耗1000点传说度) 楚閒坐在警车后座,看著系统面板上的解锁提示,心中微微一动。 按照系统既定的规则,累计传说度突破1000点,便已达到进阶传承期的解锁门槛。 这段时间他靠著无痕破获放射源大案、全警局与fbi的大规模脑补,累计传说度早已远超標准线,进阶技能的解锁条件早已达成。 进阶轻功·踏月无痕,最大移动范围提升至500米,可实现短距离翻墙越楼,全程无任何痕跡,白天使用隱蔽性不衰减,完美適配后续潜入侦查、躲避跟踪、秘密取证的核心需求,恰好能应对接下来深挖老鬼走私网络的剧情。 他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在心里下达了解锁指令。 【系统提示:消耗1000点传说度,成功解锁进阶传承·进阶轻功·踏月无痕!】 【当前传说度:740点(当前持有)/1900点(累计获取)】 一股熟悉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关於踏月无痕的轻功技巧、发力法门,瞬间刻进了他的骨子里,和他早已熟练的踏月留香轻功完美衔接,隱蔽性与移动能力直接翻倍。 汉克开著警车,带著楚閒和林峰,很快回到了唐人街分局。 总署的正式批覆已经下发,楚閒彻底洗清了所有嫌疑,恢復了重案组首席探长的全部职权。 更惊喜的是,有一份单独的警衔晋升令: 因在放射源案中立下重大功劳,化解洛杉磯全城核危机,经lapd总部与总署联合审批,楚崢由警司破格晋升为警督,成为唐人街分局最年轻的华裔警督,享受对应警衔的全部待遇与执法权限。 这让楚閒非常满意,警衔提升带来的实际权力:更高的辖区执法权、案件审批权、跨部门协作权限,这些才是他在洛杉磯警界站稳脚跟的实利。 刚走进分局办公区,原本吵吵嚷嚷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不管是白人警员、黑人警员,还是华裔警员,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对著他恭敬地打招呼,一口一个“楚警督”,態度和之前判若两人。 之前跟著威尔逊处处针对他的几个白人警员,更是主动凑上前来,满脸堆笑地上前握手,头埋得极低,连眼神都不敢和他对视。 楚閒应付了一下,微微頷首示意,全程不骄不躁,带著林峰径直走进了重案组办公室。 刚坐下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李默推门进来,脸色带著几分古怪:“楚哥,分局新任的常务副局长伊芙娜·沃克来了,带著总署的人事调令,正在大会议室,让所有警司以上的人立刻过去开会。” 威尔逊的处理结果,终於下来了。 楚閒让林峰呆在办公室里,自己则带著汉克和李默去往大会议室。 走进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主位上站著一个一身黑色西装套裙的女人,金色的长髮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頜线,冰蓝色的眼睛,扫过在场眾人时,没带半分温度。 手里拿著威尔逊瀆职案的完整卷宗,正阅读卷宗上的关键数据,显然是提前做足了功课。 女人正是伊芙娜·沃克,30岁,未婚,西点军校毕业,前缉毒局精英探员,靠三次捣毁墨西哥跨境贩叶子网络的硬功劳,拿到了总署的调令,空降唐人街分局。 她是整个lapd西区最年轻、也是唯一的女性分局高管,性格冷硬,原则性极强,极度厌恶警队里的裙带关係和贪腐乱象,也因此,对靠华人商会撑腰上位的原主楚崢,带著极强的偏见。 看到楚閒走进来,伊芙娜的目光在他身上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却没多说什么,抬手敲了敲桌面,示意眾人安静。 “各位,我是伊芙娜·沃克,从今天起,担任唐人街分局常务副局长,主持分局日常工作。” 她的声音清冷,语速平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同时,我在这里宣布总署和lapd总部的人事调令:原分局局长威尔逊,因在放射源案中涉嫌瀆职、违规调度警力,被处以行政停职处分,即刻调离唐人街分局,调往西区后勤处任职,后续內务部的调查,將按流程继续推进。”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所有人都没想到,闹出这么大的联邦重案,威尔逊竟然只是停职调岗,连警籍都没丟,更別说坐牢了。 只有楚閒神色平静,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威尔逊背后的市政厅势力,绝不会让他真的倒台,调去后勤处,不过是避避风头,等风声过去,有的是机会捲土重来。 伊芙娜冷冷扫了一眼议论的眾人,会议室瞬间恢復了安静。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楚閒身上,语气依旧冰冷,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审视:“楚崢警督,恭喜你洗清嫌疑,恢復职权,同时荣升警督。但我必须提醒你,唐人街分局,只看能力和规矩,不看背景和人脉。不管你之前有什么靠山,在我这里,只要违反了警队规则,我绝不会徇半分私情。” 这话带著十足的敌意,明摆著是当眾给楚閒下马威。会议室里的眾人瞬间屏住了呼吸,纷纷看向楚閒,等著他的反应。 楚閒抬眼对上伊芙娜的目光,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沃克局长放心,我坐这个位置,靠的从来不是什么背景,是手里的案子和警徽上的规矩。以后分局的工作,我会全力配合,绝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 伊芙娜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她原本以为,这个靠华人商会撑腰、破了个案子就风头无两的华裔警司,会得意忘形,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却沉稳异常,竟然应对滴水不漏,连半分把柄都没给她留下。 她脸色不变,冷冷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继续宣布后续的工作安排。 会议结束后,眾人陆续散去,楚閒回到自己的重案组办公室。 林峰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著厚厚的银行流水文件,手里的钢笔在关键数据上做满了標记。 从楚閒去开会到现在,他一直没停,完整核对了威尔逊近三年的全部资金流水,甚至联繫了银行的熟人,调取了威尔逊的多个隱藏匿名帐户。 看到楚崢进来,林峰脸色凝重地对著他低声道:“楚崢,我刚才又核对了一遍证据,威尔逊的资金流水里,有一笔匿名的海外匯款,来源全是空白,收款帐户,和之前合盛帮龙坤的走私帐户,是同一个上游!” 楚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知道,这条线,终於触碰到了那个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老鬼。 第045章 人没了,钱还在 楚閒反手关上了房门,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峰还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著那叠標註得密密麻麻的银行流水,见他进来,立刻抬眼起身,语气里带著几分凝重:“楚崢,这条上游帐户的线索,要不要我立刻动用检察院的权限,去查资金的最终来源?” 楚閒摆了摆手,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轻轻点了点流水文件上那个空白的匿名帐户编码。 他比谁都清楚,威尔逊的贪腐黑金、合盛帮龙坤的走私赃款,最终都流向了同一个上游帐户,这背后站著的,必然是那个藏在暗处的老鬼。 这是他第一次触碰到幕后黑手的核心资金炼路,是能直接撬动整条跨国走私网络的关键线索。 但他更清楚,现在绝对不是深挖的时候。 他刚洗清放射源案的嫌疑,破格升了警督,新上任的副局长伊芙娜正虎视眈眈地盯著他,分局里无数双眼睛看著他的一举一动; 威尔逊背后的市政厅势力还没露头,老鬼的手眼通天,连警局內部都能安插眼线,他现在手里的筹码太少,嫡系班底刚成型,根本没实力去碰这个藏在暗处的庞然大物。 两世为人,让他懂一个道理——打草惊蛇,是查案最忌讳的事。 现在贸然动这条资金线,不仅查不到老鬼的真实身份,反而会把自己彻底推到风口浪尖,甚至暴露顶替楚崢的身份秘密,得不偿失。 苟道准则的核心,永远是先稳住自身,再徐徐图之。 “这条线先封起来,不查。”楚閒抬眼看向林峰,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手里的所有银行流水原件、备份,全部锁进你检察院的保密档案柜里,不许给第三个人看,也不许动用任何权限去追查上游来源。” 林峰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决定。在他的印象里,楚崢从来都是嫉恶如仇,遇到这种黑幕线索,一定会一查到底,绝不会就这么搁置。 “不查?”林峰皱起眉,“楚崢,这可是能钉死威尔逊,甚至揪出他背后整条黑幕的关键证据!就这么放著?” “现在不是查的时候。”楚閒淡淡开口,“威尔逊只是前台的棋子,他背后的人势力远超我们的想像,现在贸然动这条线,只会打草惊蛇,不仅查不到真相,还会把我们自己搭进去。证据先锁死,等时机成熟了,再慢慢往上摸。”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彻底掐灭了林峰擅自行动的可能:“这件事,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沈家,还有检察院里你的任何下属。出了这个门,就当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 林峰看著他眼里的沉稳与冷冽,心里那点疑惑瞬间散去。 他突然意识到,现在的楚崢,远比他想像的要深不可测,连这么关键的线索都能压得住,这份城府和隱忍,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 他重重点了点头,立刻把桌上的银行流水文件收起来,装进了隨身的保密公文包里:“放心,我知道轻重。文件我带回检察院锁进最高保密级的档案柜里,没有你的话,绝不会再碰。” 林峰拿著文件先行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楚閒一个人。 他靠在办公椅上,手指轻轻扣著桌面,脑子里把这条线索的所有风险点都过了一遍,確认没有任何遗漏,才彻底放下心来。 这条线索,就先埋在这里。等他把唐人街分局彻底握在手里,把洛杉磯警界吃透,攒够了足够的筹码和势力,再顺著这条资金线,一点点把老鬼从暗处揪出来,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楚閒升警督的新鲜劲,在唐人街分局里只持续了半天。 楚閒没搞任何排场,既没接受分局警员的庆功邀约,也没借著荣升的由头在唐人街商会摆酒,只是把重案组的几个核心嫡系叫到办公室,开了个不到二十分钟的短会。 会议內容也很简单,没有大刀阔斧的改革,只定了两条规矩: 第一,重案组所有案件,必须留痕归档,每日下班前同步进度到他的办公桌上; 第二,辖区內所有涉及华裔商户、亚裔群体的报案,必须第一时间接警处置,不许推諉、不许拖延。 两条规矩,全是贴合他“苟道藏拙、稳扎稳打”的行事准则。既要杜绝后续被人甩锅、抓把柄,同时也要牢牢绑定唐人街华人商户的基本盘,把沈家的商会资源,彻底转化成自己在唐人街立足的根基。 李默、苏晓晴几人原本就对楚閒心服口服,如今他荣升警督,依旧没有半分架子,反而处处替他们这些被排挤的华裔警员考虑,心里更是敬重,齐齐应声应下,没有半分含糊。 【系统提示:宿主获得重案组核心团队深度信服,获得传说度+50点】 【宿主】:楚閒(对外身份:楚崢,洛杉磯唐人街警局警督) 【传说度】:790点(当前持有)/1950点(累计获取) 【已解锁传承】:基础轻功全系列、进阶轻功·踏月无痕、入微洞察术、基础格斗·流云手、基础易容·千面术、基础弹指神通、基础社交·闻柳令 【待解锁传承】:进阶洞察·秋毫诀(解锁需消耗1000点传说度) 楚閒扫了一眼系统面板,没急著解锁下一个技能。 进阶洞察·秋毫诀虽好,但他现在手里的筹码已经足够应对唐人街辖区內的案件,传说度要留著应对突发的身份危机和老鬼的后手,没必要一次性全部消耗掉。 这是他刻进骨子里的习惯——永远留一手底牌,永远给自己留好退路。 处理完组里的工作,汉克敲门走了进来,肥脸上带著几分小心翼翼,手里还拿著一份刚整理好的辖区帮派动態报告。 自从楚閒把他从联邦牢狱之灾里捞出来,又保住了他的警籍和警衔,汉克就彻底成了他最忠实的手下,但凡有脏活累活、需要衝在一线的活,他全都是抢著干,绝不让楚閒沾半点风险。 “boss,这是这周辖区內合盛帮残余势力的动向,都整理好了。” 汉克把报告放在桌上,压低声音道,“龙坤被抓之后,合盛帮群龙无首,已经分裂成了三派,两派在抢唐人街的赌场和皮肉生意,还有一派,一直在找一个叫林薇薇的女学生。” 楚閒翻报告的手指顿了顿,抬眼看向汉克。 林薇薇。 这个名字,他一直记在心里。 这个ucla新闻系的女学生,和他的好大哥,有著他不清楚的关係,是除了司机老陈之外,最熟悉楚崢秘密布局的人。 林薇薇手里握著合盛帮与幕后黑手军火交易的核心胶捲,也是揭开老鬼走私网络的关键人物。 之前朴俊浩的人口贩卖案里,他暗中操盘救下了林薇薇,后来由於被合盛帮追缉,就彻底失联了。 楚閒之前被列为放射源案头號嫌疑人,自顾不暇,没精力去查她的下落,如今风波平息,他才终於腾出手来。 他比谁都清楚林薇薇现在的处境。 龙坤倒了,可合盛帮的残余势力还在,老鬼的人也绝不会放任一个握著核心证据的人活在世上。 这姑娘手里握著能钉死一整条走私网络的胶捲,就像抱著一颗定时炸弹,但凡露一点行踪,立刻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她之所以一直不露面,除了被追杀,大概率还有一个原因——威尔逊这个警局內鬼倒台了,可她不知道新的警局高层是什么人,不敢信除了“楚崢”之外的任何警察,只能一直东躲西藏,在逃亡路上煎熬。 “找了多久了?”楚閒放下报告,语气平静,听不出半点情绪。 “从龙坤被抓之后就没停过。”汉克连忙道,“这帮人跟疯了一样,把ucla周边的华人社区、唐人街的小旅馆、留学生公寓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还跟墨西哥黑帮的人搭了线,要在边境堵人,看样子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楚閒轻轻敲了敲桌面,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不能亲自出面去找林薇薇。 一来,他现在是分局警督,一举一动都在伊芙娜和分局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亲自去找一个涉案的关键证人,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甚至会被老鬼反过来泼脏水,把他和走私案深度绑定; 二来,他对林薇薇来说,终究是个“冒牌货”。林薇薇和楚崢有过多次秘密接触,或许掌握著他不知道的秘密,一旦见面,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身份,得不偿失。 苟道准则第一条,绝不把自己置於风险之中。 但林薇薇手里的胶捲,他也必须拿到手。 这不仅是揭开老鬼走私网络的关键证据,更是大哥楚崢生前留下的核心布局,也是他彻底搞清楚楚崢幕后真相的关键钥匙。 “这件事,还是交给李默去办。”楚閒抬眼看向汉克,语气不容置疑,“李默是华裔,和林薇薇同根同源,不容易引起她的警惕,也不会被合盛帮的人盯上。你让他自己一个人暗中去找,不要声张,更不要大张旗鼓地发协查通报,你同步协调辖区监控配合。”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把所有风险都提前掐灭:“告诉李默,找到人之后,不要直接带回分局,也不要暴露,先把人安置到安全屋,確保她的绝对安全。第一时间跟我匯报,不许擅自问话,不许碰她手里的任何东西。” 全程隱身幕后,不露面、不沾锅、不暴露,所有一线操作全交给嫡系去办,哪怕出了问题,也有足够的转圜余地,完美贴合他的苟道准则。 “明白!我现在就去跟李默说!”汉克立刻点头,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了,补充了一句,“boss,还有件事,伊芙娜副局长刚才让內勤来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她想跟你单独聊聊重案组后续的案件规划。” 楚閒挑了挑眉,一点都不意外。 伊芙娜这个西点出身的精英副局长,骨子里带著极强的控制欲,上任第一天就当眾给他下马威,现在肯定要借著工作的名义,摸清楚他的底细,看看这个荣升警督的华裔探长,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只靠华人商会撑腰的草包。 “告诉她,等我忙完了,会去她办公室谈。”楚閒淡淡应下,没半分怯意。 他没兴趣跟这位新上司硬碰硬,也没心思搞什么办公室权斗,但也绝不会任人拿捏。 伊芙娜想摸他的底,他正好借著这个机会,摸清楚这位新副局长的底线和行事风格,为后续的案件办理扫清障碍。 汉克应声走了,办公室里恢復了安静。 楚閒靠在办公椅上,脑子里想著林薇薇的事。 他很清楚,林薇薇这条线,必然会牵扯出老鬼的更多线索。这姑娘在逃亡路上,大概率也看到了更多关於走私网络的內幕,她手里的胶捲,就是捅破老鬼整个布局的导火索。 而老鬼既然能操控合盛帮的残余势力疯找林薇薇,必然也知道她的存在,绝不会放任这个威胁悬在自己头顶。 他必须抢在老鬼之前,找到林薇薇。 ………………………… 回到警局宿舍时,已经是深夜。 穿越到1998年的洛杉磯以后,马不停蹄,这些天来的高强度工作,让楚閒充满了疲惫。 他锁上门,除去身上的警服,把自己泡进了放满冷水的浴缸里。冰凉的水沁开毛孔,驱散了一整天的疲惫,浑身的肌肉都放鬆了下来。 这具身体的体魄,经过系统的改造,哪怕是洛杉磯深秋的冷水,也只觉得舒爽。 摆脱了生死危机,洗清了所有嫌疑,他终於能沉下心来,思考一些最核心的问题。 “为什么没有原主楚閒的完整记忆?” 楚閒靠在浴缸边缘,眉头微微皱起。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怎么穿越的——干了二十年的老刑警,临近休假前破了一起跨省连环杀人案,庆功宴上喝嗨了,酒精中毒醒过来,就成了被绑在货柜的楚閒。 可关於原主楚閒,他的记忆全是碎片化的。从小到大的成长经歷,和好大哥楚崢的恩怨情仇,这些记忆都完整清晰,唯独被绑架前的合盛帮经歷,记忆一片空白,像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样。 楚閒作为合盛帮的马仔,帮里的记忆都是模糊的,尤其是被绑架前的几个小时,喝了龙坤的酒以后就是意识模糊,再醒来,就换成了他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 楚閒有没有在帮里接触过老鬼呢? 楚崢又为什么一定要杀他这个好弟弟呢? 还有那个闯进来翻宿舍的幕后黑手,他到底在找什么?楚崢生前,到底藏了多少的秘密? 一个个疑问盘旋在脑海里,像一根刺,时时刻刻提醒著他,看似风平浪静的局面下,依旧藏著能要他命的暗流。 “啪!” 楚閒一巴掌拍在水面,溅起一片水花,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前生好不容易当牛做马熬了二十年,拿著百万存款准备环游世界,转头就给我降维打击,发配到1998年的洛杉磯……未免也太幸运了。” “银行卡里还存著两百多万的养老钱,人世间最惨的事,不是人活著钱没了,是人没了,钱还在。哎!便宜了我那天天催婚的老姐。” 第046章 福满楼答谢宴 楚閒捂著额头,一脸生无可恋。 吐槽归吐槽,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既来之则安之。前世的人生已经落幕,现在的他,是楚崢,是洛杉磯唐人街分局重案组的首席探长。 他得在这个枪枝泛滥、黑幕横行的城市里,稳稳地活下去,还要活得比谁都好。 不知不觉间,他靠著浴缸壁睡著了。 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加州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落在水面上。 浑身的皮肤泡得微微发白,指肚起了褶皱,楚閒从浴缸里起身,换上乾净的衬衫和警服,站在穿衣镜前整理警衔。 镜子里映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浓黑的眉毛,眼神锐利,因为常年练武,肩宽腰窄,脸部轮廓刚硬英挺,哪怕穿著一身规矩的lapd警服,也藏不住那股子落拓不羈的气质。 “顏值够用,体魄也够硬,就是开局的地狱难度,实在有点顶。”楚閒默默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更何况,这具身体要比上辈子强上无数倍。好歹是楚留香传承的炼体巔峰,在这个枪枝泛滥的年代,一副好体魄,永远是保命的根本。 但他心里也清楚,这未必是好事。 他寧愿穿越到一个平平无奇的和平年代,大家都是战五渣。 不像这里,1998年的洛杉磯,墨西哥黑帮拿著ak横行街头,警界黑幕层层叠叠,资本和权力能轻易决定一个人的生死,高手太多,可能你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先掉了。 楚閒一边繫著领带,一边在脑子里梳理著这个城市的势力规则。 这个城市的水,比他前世待了二十年的城市深太多了。 明面上的执法体系,分为三层:最底层是lapd各分局,掌管辖区內的治安与刑事案件,他现在所在的唐人街分局,就是最基础的单元; 往上是lapd总部,掌控著整个洛杉磯的警界大权,警衔从警督到局长,层层递进; 再往上,就是fbi洛杉磯分局,手握联邦级案件的侦查权,能轻易压过地方警局一头,罗根所在的部门,就是其中的实权部门。 而水面之下,势力更是盘根错节。 掌控著唐人街经济命脉的华人商会,手里握著码头、商铺、货运渠道,是华人在洛杉磯立足的根基; 盘踞在长滩和东洛杉磯的墨西哥黑帮,掌控著毒品、枪枝、走私生意,是城市里最锋利的刀; 还有好莱坞的资本巨头,加州议会的政客,州检察院的司法体系,甚至是远在华盛顿的联邦总署,每一方势力,都能轻易搅动这座城市的风云。 而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分局警司,手里握著的,只有一个重案组,几个忠心的下属,还有沈家这点微薄的助力。在这座城市的权力游戏里,他依旧是那个隨时可以被牺牲的小人物。 楚閒对著镜子,理了理警服的领口,眼神沉了下来。 苟住,发育,攒实力,搭人脉。 这十个字,就是他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唯一准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楚閒简单在街上吃了个早饭,就驱车赶到了唐人街分局。 忙碌了一个早上,临近中午,桌上的內线电话突然响了,是前台警员打来的,语气带著几分小心翼翼:“楚警督,楼下有位姓沈的小姐找您,说是您的未婚妻,给您送午饭来了。” 楚閒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是沈嘉寧。 自从放射源案结束,沈家彻底洗清嫌疑之后,沈嘉寧就没再来过分局,今天突然过来,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应了一声,掛了电话,起身下楼。 分局大厅里,沈嘉寧站在接待台旁,一身简约的白色连衣裙,手里拎著保温饭盒,清丽的脸庞在警局硬朗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惹眼。 路过的警员都忍不住频频侧目,却没人敢上前搭话,谁都知道,这是他们新晋楚警督的未婚妻,是唐人街商会会长的千金。 看到楚閒从楼梯上走下来,沈嘉寧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阿崢,我猜你肯定又忙得忘了吃午饭,就让家里的厨师做了点清淡的,给你送过来。” 少女的语气里带著小心翼翼的亲近,没有了之前的惶恐与憔悴,眉眼间重新染上了属於她这个年纪的温婉明媚。 楚閒接过保温饭盒,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指,沈嘉寧的耳朵瞬间红了,微微低下头,却没躲开。 “辛苦你了。”楚閒的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还特意跑一趟。” “不辛苦的。”沈嘉寧摇了摇头,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著几分认真,“对了阿崢,我爸让我跟你说一声,我们沈家在唐人街核心区、离分局两公里的位置,有几套閒置的独栋公寓,安保都是自己人,绝对可靠。上次去你的宿舍,你说准备搬个更安全的地方,等你有空了,可以去看看。” 楚閒心里微微一动。 警局宿舍之前被人闯入搜过,早已不安全;沈家別墅也不能去住,一来不方便,二来和沈嘉寧朝夕相处,太容易暴露身份。 沈嘉寧现在提的公寓,位置既不远离工作地,又避开了分局同事的核心活动圈,沈家的安保也能彻底避开老鬼的眼线,再合適不过。 而且,多出来的一套,正好可以安排成林薇薇的安全屋。 “正好有件事要麻烦你。”楚閒也没跟沈嘉寧客气,压低声音,把林薇薇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只隱去了胶捲和走私网络的核心內容,只说是案件的关键证人,正在被黑帮追杀,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住处。 沈嘉寧听完,脸上没有半分犹豫,立刻点头:“没问题!我现在就给管家打电话,让他提前把两套公寓都收拾好,二十四小时安保待命,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发现。”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坚定:“阿崢,不管你要做什么,我和我爸,还有整个唐人街商会,都会站在你这边。” 看著少女眼里毫不掩饰的信任与依赖,楚閒心里微微一动。 他一直对沈嘉寧保持著警惕,怕她发现自己顶替楚崢的秘密,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却一次次在关键时刻,成了他最坚实的后盾。 【系统提示:宿主获得沈嘉寧深度信任与认可,获得传说度+40点】 【当前传说度:830点/1990点】 “对了,阿崢,晚上在唐人街的福满楼,我爸爸摆了答谢宴,到时候我来接你过去。”沈嘉寧轻声补充道。 “答谢宴?我不是说了不用搞这些虚的吗?”楚閒摇了摇头。 “我爸执意要办,说不仅要谢你,还要谢整个重案组的兄弟们,也算是给唐人街的商户们吃个定心丸。”沈嘉寧无奈地笑了笑。 楚閒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 他清楚沈万山的用意,这场答谢宴,明面上是谢他,实则是借著这个机会,向整个唐人街宣告,沈家和他楚崢深度绑定,既是给他撑场面,也是巩固唐人街华人商户的凝聚力。 这种顺水推舟、稳固基本盘的事,没必要拒绝。 中午处理完分局的日常工作,傍晚时分,楚閒带著重案组的汉克、李默、苏晓晴等人,一同前往福满楼。 福满楼是唐人街最顶级的粤式酒楼,平日里出入的都是唐人街有头有脸的商户,今天却被沈家整个包了下来。 楚閒带著重案组的人走进酒楼时,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原本三三两两聊天的商户、警员,全都站起身,对著他恭敬地打招呼,一口一个“楚警督”,眼神里满是敬佩和討好。 就在几天前,这些人里还有不少人觉得,楚崢就是个靠著沈家撑腰的小角色,在洛杉磯这个复杂的黑暗森林里,迟早要栽在大人物手里。 可现在,所有人都清楚,是这个年轻的华裔警探,不仅救了沈家,更是化解了一场足以震动整个加州的危机。 楚閒对著眾人微微頷首,脸上没什么倨傲的神色,径直走到了主桌旁。 沈万山立刻迎了上来,对著他一个亲热的西式拥抱:“阿崢,你可算来了!快坐,快坐!” 主桌上,沈嘉寧穿著一身淡粉色的旗袍,安静地坐在那里,看到楚閒走进来,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 林峰也坐在桌旁,脸上带著几分不自在。 他之前憋著劲要和威尔逊鱼死网破,最后却被楚閒一句话点醒,避免了自毁前程的荒唐举动,此刻面对楚閒,这位骄傲的检察官,依旧有些抹不开面。 看到楚閒,他笔直著身子,喊了一句:“阿崢。” 楚閒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提上次衝动的去威尔逊別墅踹门的场面,免得这位骄傲的检察官再当场找地缝钻进去。 眾人纷纷落座,酒菜很快流水般端了上来。 刚动了没两筷子,就听见桌角传来一阵嗷嗷的哭声。汉克的女儿莉莉安,两条小胳膊往身后扬,身子前倾,昂著脑袋,朝著她妈妈发出刺耳的音波攻击。 汉克一脸头疼地哄著女儿,他老婆在一旁又气又急,怎么劝都没用。大厅里的人都看了过来,汉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楚閒放下筷子,和顏悦色地看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丫头:“莉莉安,怎么了?跟叔叔说,谁欺负你了?” “妈妈骗人!”小豆丁抹著眼泪,哭的一抽一抽的,“妈妈说,如果能回家,就带我去迪士尼的公主城堡!现在又不去了!” 迪士尼乐园是洛杉磯最火的游乐园,里面的vip公主套票,不仅价格昂贵,还得提前半年预约,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楚閒抬眼,就看到汉克老婆一脸无奈,而汉克正端著酒杯,老神在在地喝著酒,眼神却一个劲地往自己这边瞟,明摆著是想借著女儿的事,找个由头跟他再拉近些关係,玩了一手不动声色的祸水东引。 老汉克可以啊,学会拐弯抹角了。楚閒心里好笑,对著一旁脸色尷尬的汉克老婆温和笑了笑:“你也別为难了,迪士尼的预约我这边有渠道,回头我来安排,就当是给莉莉安的平安礼了。” 一句话,既给了汉克夫妇十足的面子,又化解了现场的尷尬。 “叔叔!叔叔真好!”见楚閒肯帮自己说话,莉莉安眼睛一亮,立刻不哭了,迈著小短腿顛顛地跑过来,抱著楚閒的裤腿晃了晃,小胖脸满是期待。 迪士尼vip套票,一套就得上千美元…… 楚閒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对著门口的服务员道:“带小妹妹去后厨拿点芒果布丁和双皮奶,要最大份的。”” 小丫头一听有甜品,立刻忘了迪士尼的事,欢呼一声,跟著服务员顛顛地跑了。 一场闹剧就此化解,满桌的人都笑了起来,原本还有些拘谨的气氛,瞬间轻鬆了不少。 酒过三巡,桌上的人都开始频频看向楚閒,眼神里满是欲言又止。 沈万山几次想开口,问问案子的细节,还有威尔逊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觉得太唐突。 汉克张了张嘴,也没好意思问——他到现在都没搞懂,楚閒到底是怎么锁定环球矿產的货的。 林峰放下酒杯,也抬起头看向楚閒。 他收集了威尔逊大半年的黑料,都没摸到核心证据,楚閒只用了半天,就把威尔逊拉下马,他比谁都好奇,这里面的关键到底是什么。 满桌的人,只有沈嘉寧,全程没说话,也没抬头,可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偷偷落在楚閒身上。 以前的楚崢,性子衝动,脾气火爆,眼里只有案子,对她永远是淡淡的,甚至带著几分牴触。她一直觉得,这场父辈定下的婚约,不过是一场將就的交易。 可这几天,她看到的楚閒,临危不乱,心思縝密,在所有人都慌作一团的时候,他能稳稳地勘破迷局;在所有人都避沈家不及的时候,他能拼著自己的前程,把沈家从地狱里拉回来。 他会温和地跟汉克家的小丫头说话,会不著痕跡地化解所有人的尷尬,眼底永远带著从容的笑意,和以前那个愣头青,判若两人。 沈嘉寧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脸颊越来越烫,她偷偷抬眼,想再看一眼楚閒,却正好撞进了对方带著笑意的眼眸里。 她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立刻低下头,心臟砰砰直跳。 楚閒看著坐在对面,头埋得快低到碗里去的沈嘉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今天他心情好,借著给身边的沈万山递茶的动作,侧身凑到沈嘉寧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带著几分戏謔: “阿寧,饭不吃,老偷看我做什么?” 一句话落下,沈嘉寧的身子瞬间僵住,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连握著筷子的手都微微发颤。 而满桌的人,此刻也终於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汉克率先端著酒杯站起身,一脸憨厚地对著楚閒道:“boss,我汉克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您是第一个!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您到底是怎么勘破了那起放射源案的?” 这话一出,满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楚閒身上,眼里满是好奇与敬佩。 【系统提示:宿主引发全范围深度脑补认可,获得传说度+100点】 【当前传说度:930点(当前持有)/2090点(累计获取)】 第047章 威尔逊死了 这话一出,满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楚閒身上,连原本吵吵嚷嚷的福满楼大厅都静了几分,邻桌的商户们纷纷伸长了脖子,往主桌这边看过来,眼里满是好奇与敬佩。 沈嘉寧本就被楚閒那句耳语逗得耳根发烫,此刻被全场目光聚焦,更是窘迫得无地自容,漂亮的杏眼蒙了一层浅浅的水雾,指尖死死攥著旗袍衣角,头埋得更低了。 楚閒心里暗笑,嘴上却没再逗她,先抬手压了压全场的动静,对著眾人温和开口,第一句话就把功劳分了出去: “案子能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沈家提供了完整的保税仓底册,林峰检察官动用权限调来了威尔逊的贪腐证据,重案组的兄弟们熬了通宵核对线索,缺了任何一环,都不可能这么快勘破迷局。” 一句话,既给了所有人体面,又完美贴合了他藏拙不张扬的行事准则,彻底避开了“个人英雄主义”的风口。 他隨即看向一脸期待的汉克,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想知道怎么锁定的线索,核心其实就一句话——世上没有完美的犯罪,除了巧合,任何人为的案件,都能找出蛛丝马跡。这起案子从一开始,最大的破绽,就是它太像一场完美的劫案了。” 楚閒放下筷子,语气平静,“首先,我通过放射源运输箱的规格、重量,还有保税仓的清关规则,察觉出了案子的核心问题——这不是劫案,是掉包案。” 他把自己的完整推理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医用放射源的运输监管规则,到只有矿產企业能名正言顺使用同款铅封防护箱的行业特性; 从保税仓清关日期的刻意延后,到环球矿產货主信息的隱蔽性; 从铅封防偽编號的细微差异,到威尔逊故意调开警力与货物到港的时间节点完美匹配。 层层递进,逻辑闭环,严丝合缝,没有半分漏洞。 原本喧闹的酒楼,彻底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听得入了神,连呼吸都忘了。 林峰越听,眼睛越亮,就像当年在哈佛课堂上,被最顶尖的法学教授一语点醒迷局,放在桌底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眼前的髮小,早就不是他记忆里那个只会往前的髮小了。这份对细节的把控、对人心的洞察、对全局的掌控,连他这个哈佛法学博士都自愧不如。 等楚閒说完,林峰立刻收起了眼里的惊艷,恢復了那副骄傲冷淡的模样,轻咳一声,摆出一脸不过如此的平静表情:“逻辑还算通顺,也就马马虎虎吧。” 这位林检察官向来口不对心,在场相熟的人早就习惯了,纷纷低头憋笑。 沈嘉寧也悄悄抬起头,藏好了眼里毫不掩饰的崇拜,耳边依旧红得发烫。 她以前只觉得楚崢对她永远是淡淡的疏离,现在才发现,这个男人认真起来的时候,身上那股从容篤定的光芒,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汉克更是振奋地一拍桌子,用他那蹩脚的中文混著英文骂了句脏话:“fuck!原来是这样!我竟然完全没发现!”满脸的恍然大悟,又带著藏不住的懊恼,“我真是个蠢货!守著码头那么久,连这么明显的破绽都没发现!” 林峰瞥了他一眼,心里默默吐槽:你能发现才是奇怪了。 楚閒看了眼汉克,心里无奈摇头。 汉克这个军队出身的副指挥官,文化水平只限於书写自己的名字,还写得歪歪扭扭跟鸡爪一样,让他从几百条档案里找疑点,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个笨蛋,连最基础的货物重量核对都不会,差点把我们全家都害死!”汉克的老婆立刻懟了自己丈夫一句,眼里却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虽然是抱怨,但也刻意放低了音量,没在眾人面前让他太难堪。 “嫂子也別怪他了,这次的局是威尔逊和幕后黑手精心设下的,汉克也是被人算计了。好在人都平安,比什么都强。” 楚閒温和笑了笑,顺势打了个圆场,既给了夫妻俩台阶下,又化解了现场的尷尬,完全没有之前轻浮跳脱的模样,贴合了他沉稳內敛的底色。 主位上的沈万山也笑著举杯附和:“楚崢说得对,人平安比什么都重要。这次多亏了楚崢和重案组的各位,还有林峰检察官仗义出手,我沈万山敬大家一杯!” 作为本次答谢宴的主办方,他一句话就把全场的气氛重新拉了起来,也坐实了沈家和楚崢深度绑定的立场,邻桌的商户们纷纷跟著举杯,场面瞬间热络起来。 重案组的李默和苏晓晴立刻跟著点头,李默一脸敬佩地开口:“楚哥说得对!这次要不是你,我们重案组所有人都得被当成替罪羊推出去,以后我们全听你的!” “对!楚警督,以后我们一定跟著你好好干!”苏晓晴也连忙应声,眼里满是信服。 【系统提示:宿主获得在场全员深度关注与认可,获得传说度+60点】 【宿主】:楚閒(对外身份:楚崢,洛杉磯唐人街警局警督) 【传说度】:990点(当前持有)/2150点(累计获取) 【已解锁传承】:基础轻功全系列、进阶轻功·踏月无痕、入微洞察术、基础格斗·流云手、基础易容·千面术、基础弹指神通、基础社交·闻柳令 【待解锁传承】:进阶洞察·秋毫诀(解锁需消耗1000点传说度) 楚閒扫了一眼系统面板,转头看向汉克,拋出了藏在心里的关键问题: “我之前翻卷宗的时候就注意到,威尔逊所有的违规调度指令,都有一个叫陆坤的华裔副手签字经手。我问你,案发当天,给你下调令、让你调离值守警力的时候,威尔逊身边是不是跟著他?” 汉克愣了一下,皱著眉使劲回忆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嗓门瞬间提了起来: “对!就是他!那天就是他亲手给我递的调令,还一个劲地给我灌迷魂汤,说什么提前庆祝任务圆满完成,立下大功。你也知道我这人直肠子,也没太在意其他的。你不说我都快把这號人忘了!” 楚閒在心里嘆了口气。在汉克这种大老粗眼里,陆坤递调令的动作,和路人穿了什么衣服没区別,压根没意识到陆坤是案子里最关键的人物,也难怪会被人当成棋子耍。 “如此看来,这个陆坤,十有八九就是执行掉包、陷害你和汉克的核心执行人。” 林峰一针见血地戳破了关键,“我盯了威尔逊很久,这个陆坤一直跟在他身边,是他最信任的副手,也是他和唐人街灰色生意之间的专属传话人。很多威尔逊不方便出面的事,全是陆坤经手的。” 汉克闻言,脸上瞬间涨满了愧疚,挠了挠头,看向楚閒的眼神里满是自责: “都怪我太蠢了,差点害了大家,也差点害了boss。黑帮码头火併那次,fbi要把我送进监狱,是你一句话把我捞了出来;这次放射源的案子,我差点被判二十年,也是你救了我,还把功劳全让给了我。我之前还天天跟你作对,处处给你使绊子,我就是个蠢货!” 他越说越激动,肥硕的身子微微发抖,看向楚閒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半点不服,只剩下实打实的愧疚和死心塌地的信服。 楚閒的心里微微一动,脑子里瞬间復盘了这些日子来的所有交锋。 从最开始的处处针对、阴阳怪气,到码头火併案后的彻底改观,再到放射源案里的生死相隨,这个莽撞衝动的白人警探,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唯一的靠山。 前世,他见多了趋炎附势的墙头草,也见多了落井下石的小人,汉克这种直肠子的性子,认了人就掏心掏肺,反倒难得。 楚閒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过去的事不用再提,以后做事多留个心眼,比什么都强。” 说到这里,楚閒的思绪也飘远了,端起来茶杯轻抿了一口,脑子里默默梳理著这座城市的底层规则。 1998年的洛杉磯,被誉为“天使之城”,都会区人口突破1300万,是全美第二大城市。可繁华的表象之下,是盘根错节的势力,是深不见底的黑幕。 明面上,lapd各分局、总部、fbi洛杉磯分局,三层执法体系层层制衡;水面之下,华人商会、墨西哥黑帮、好莱坞资本、加州政客,四方势力犬牙交错。 几十年的幸苦和拼命挣扎,借著美元潮汐周期,让华人商会在洛杉磯渐渐站稳了脚跟,但是也埋下了势力洗牌的隱患——又到了流动性紧缩的周期,收割底层的时间,將迎来美利坚斩杀线,旧的平衡早已摇摇欲坠,新的风暴迟早会来。 而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分局警督,手里只有一个重案组,在这场即將到来的风暴里,依旧是那个隨时可以被牺牲的小人物。 苟住,发育,攒实力,搭人脉。 这十个字,永远是他在这座城市活下去的第一准则。 就在这时,大厅的侧门被推开了,保姆抱著莉莉安走了进来。 就在这时,包厢的侧门被轻轻推开,保姆抱著三岁的莉莉安走了进来。 小丫头在休息室睡了一觉刚醒,软乎乎的脸蛋上还压著一道红印,一看到汉克,黑葡萄似的眼睛瞬间亮了,挣开保姆的手,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往桌边跑,嘴里奶声奶气地喊著:“爹地!” 汉克连忙起身,大步迎上去把女儿抱了起来,刚才还拍著桌子骂街的糙汉,动作瞬间放得轻之又轻,生怕顛著怀里的小丫头。 他用满是胡茬的下巴,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女儿的脸蛋,惹得莉莉安咯咯直笑,伸手去扒他的下巴,方才满脸的亢奋与懊恼,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饿不饿?”汉克拿起桌上的小勺子,挖了一勺刚端上来的蒸水蛋,凑到嘴边吹得温温的,才递到女儿嘴边,语气是眾人从未听过的柔和,“慢点吃,別烫著。” 莉莉安乖乖张嘴吃了,又伸著小手指了指楚閒面前的芒果布丁,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爹地,我要吃那个黄的。” 汉克脸上瞬间露出几分窘迫。 他之前处处跟楚閒作对,全分局人尽皆知,此刻女儿张口就要楚閒面前的东西,让他一时有些下不来台,只能低声哄著:“乖,等下让厨房再给你做,別麻烦叔叔。” 楚閒见状笑了笑,抬手就叫来了服务员,让把布丁端到莉莉安面前,温声道:“没事,小孩子想吃而已,让厨房再做两份无添加的儿童甜品过来,记在帐上就好。” “谢谢叔叔!”莉莉安脆生生地应了,拿著小勺子挖了一大口布丁,吃得满脸都是奶油,又转头蹭到汉克怀里,举著勺子餵到他嘴边,“爹地也吃。” 汉克张嘴接住布丁,眼眶却微微有些发热。 这几天他被fbi传唤留置,妻女跟著他在警局看守室熬了两晚,吃不好睡不好,他这个当爹的不仅没护住家人,还差点因为自己的愚蠢,被判二十年监禁,把全家都拖进地狱。 若不是楚閒出手勘破迷局,洗清了他的主要嫌疑,他现在还在留置室里等著被起诉,根本没机会这样抱著女儿,吃一口她餵过来的布丁。 他抱著女儿,腾出一只手端起面前的酒杯,对著楚閒缓缓站起身,肥硕的身子站得笔直,没有半句煽情的剖白,只仰头把满满一杯红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他抹了把嘴,用他最习惯的蹩脚中文混著英文,沉声道:“boss,谢了。这条命,以后是你的了。” 满桌人都安静下来,笑著看著这一幕,没人插话。 谁都清楚,汉克这个看著莽撞混不吝的白人糙汉,是个认死理的直肠子。之前他是威尔逊手里的枪,处处跟楚閒针锋相对,可码头火併案楚閒一句话捞了他,这次放射源案又救了他,这两杯酒下去,从前的恩怨彻底翻篇,往后他只会死心塌地跟著楚閒,再无二心。 楚閒笑著抬了抬酒杯,示意他坐下,没再多说什么。收服人心这种事,点到为止就够了,说多了反而落了下乘。 一个多小时后,这场热热闹闹的答谢宴总算散了场。 临走前,楚閒把林峰、汉克和沈万山单独拉到一边,低声同步了陆坤这条核心线索,把自己的推理和预判一一说明,再三叮嘱几人:“这件事必须暗中调查,绝对不能声张,更不能打草惊蛇。陆坤只是个前台执行者,他背后必然还有人,我们现在动他,只会惊了幕后的那条大鱼。 几人都清楚事情的轻重,纷纷点头应下,各自心里都有了盘算。 隨后他送走了沈万山父女和林峰,又打发走了抱著女儿、不停跟老婆道歉的汉克一家。 送走了所有人,楚閒才坐进车里,准备回分局,司机老陈发动了车子。 早上fbi的罗根就往分局打了三个电话,非要找他核对放射源案的细节,前台警员帮他挡了一上午,此刻也该回去处理了。 就在这时,兜里的翻盖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正是fbi的罗根。 楚閒按下接听键,刚喂了一声,就听到电话那头罗根凝重的声音,一个重磅消息,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楚崢,出事了。威尔逊调去西区后勤处后,內务部今早查到了他新的贪腐证据,把他传唤回总局留置室配合问询。就在十分钟前,他在留置室里自杀了,用磨尖的牙刷柄刺穿了颈动脉,人已经没了。” 楚閒握著手机的手骤然收紧,瞳孔瞬间收缩。 威尔逊死了。 第048章 科学调查处 威尔逊死了。 这条刚抓住的核心线索,在楚閒手里还没捂热,就被人彻底掐断了。 危险警报,瞬间拉满。 车窗外的唐人街依旧人声鼎沸,叫卖声、欢笑声此起彼伏,可楚閒的眼底,却已经结了一层冰。 这绝不是简单的畏罪自杀,是幕后的黑手在清理门户,杀人灭口。 上次他收到的警告简讯,他已经成了幕后黑手的下一个目標,栽赃陷害,甚至被灭口的风险,隨时会降临。 “楚先生?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前排刚刚发动车子的司机老陈,从后视镜里瞥见楚閒骤然冰冷的神情,连忙鬆开了油门,小心翼翼地开口。 车子刚要启动,副驾驶的车门突然被猛地拉开,汉克一猫腰钻了进来,肥硕的身子把座椅挤得满满当当,脸上还带著没散去的酒气,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让保姆陪著老婆孩子先回去了!陆坤这孙子的事不查清楚,我根本睡不著觉,boss,你必须带我一起回分局!” 刚才答谢宴散场,他看著楚閒送走了沈家父女和林峰,本想跟著妻女回家,可越想越觉得陆坤这条线不能等,索性把家人託付给保姆,自己折返回来堵在了车门口。 楚閒没拒绝,对著老陈抬了抬下巴:“开车,回分局。” 隨即才转头看向满脸急切的汉克,声音平静地把威尔逊死亡的消息说了一遍。 “fuck!!” 汉克瞬间炸了,猛地一拍车门,肥硕的身子气得浑身发抖,脏话混著蹩脚的中文脱口而出: “狗娘养的!这绝对是杀人灭口!威尔逊就算是个蠢货,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自杀!” 楚閒没说话,脑子里飞速復盘著整个案件的所有细节。 从放射源掉包案案发,到威尔逊把汉克推出来当替罪羊,再到他勘破迷局洗清嫌疑,锁定陆坤这个核心执行人,前后不过几天时间。 幕后的黑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威尔逊在总部留置室里“被自杀”,还能精准把脏水泼到他头上,足以说明对方的手,已经伸到了lapd总部的核心层,甚至內务部里都有对方的人。 苟住,发育,別露头。 这几个字,再次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前世的和平年代,法律是底线;可在1998年的洛杉磯,资本和权力,才是唯一的规则。 今天你是化解全城危机的英雄,明天就可能被当成替罪羊,扔进联邦监狱,甚至死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 “汉克,你现在立刻给你信得过的兄弟打电话,分两路布控。” 楚閒抬了抬眼,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一路盯死陆坤的住处,一路守在他常去的码头仓库,二十四小时轮班,人绝对不能跟丟,更不能打草惊蛇。我要知道他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一举一动都要匯报给我。” “明白!boss!我现在就办!”汉克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掏出翻盖手机开始拨號,执行力拉满。 经过这两起案子,他是彻底把楚閒当成了再生父母,这条命都卖给了他。 楚閒的指令,他只会不折不扣地执行,更何况这次死的是威尔逊,幕后黑手连他都差点一起坑死,他早就憋著一肚子火。 楚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高危致命风险,幕后黑手已完成核心线索清理,灭口目標已锁定宿主,风险等级持续升级】 【系统提示:宿主获得汉克深度信服与绑定,传说度+20点】 【宿主】:楚閒(对外身份:楚崢,洛杉磯唐人街警局警督) 【传说度】:1010点(当前持有)/2170点(累计获取) 【已解锁传承】:基础轻功全系列、进阶轻功·踏月无痕、入微洞察术、基础格斗·流云手、基础易容·千面术、基础弹指神通、基础社交·闻柳令 【待解锁传承】:进阶洞察·秋毫诀(解锁需消耗1000点传说度) 他扫了一眼系统面板,心里没有半分轻鬆。威尔逊一死,陆坤就成了他手里唯一的活线索,必须在幕后黑手对陆坤下手之前,把人攥在手里。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唐人街分局。 楚閒没在办公区多停留,带著汉克进了单独的审讯室,关上门,先给fbi的罗根打了电话,让对方把威尔逊自杀的现场照片、尸检初步报告,通过加密线路发过来。 半个多小时后,传真纸一张张吐出来,楚閒拿著照片,眉头紧紧皱起。 照片里,威尔逊倒在留置室的水泥地上,颈动脉的创口精准狠戾,血流了一地。 他的右手死死攥著一张写了字的纸条,左手的指缝里,还残留著一点不属於他的深色织物纤维。 【叮!入微洞察术已触发,检测到目標创口角度与自杀行为逻辑不符,存在他杀偽造现场痕跡】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楚閒的眼神顿了顿。 和他预判的一模一样。 自杀的人,不可能在濒死之际,还能把纸条攥得这么紧,更不会在手上留下搏斗的痕跡。这绝对是他杀,偽造的自杀现场。 他和汉克对著现场资料,熬了整整一个下午,同时把陆坤的所有行踪轨跡、社会关係,全都梳理了一遍,制定好了分步骤暗中调查的方案。 等两人敲定所有细节,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 lapd总部帕克中心,科学调查处(sid)的实验室里,一场围绕著这起案子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 夜色如墨,星光稀疏。 帕克中心四层的科学调查处的实验室灯火通明。 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刑侦技术人员,围著实验台吵得面红耳赤,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熬了两天两夜的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面前的仪器屏幕上,还停留在假铅封的成分分析页面。 “为什么又失败了?明明完全復刻了样本成分,就是做不出一模一样的防偽纹路!” “雷射蚀刻的剂量不对!我早就说了!” “放屁!是铅合金的配比出了问题!” “太难了,这种以假乱真的復刻技术,我们根本摸不到门道!” 第49章 局长霍顿的深切关注 两天前,放射源走私案告破,楚閒在现场拆解的掉包手法、假铅封復刻逻辑,还有金属钠偽造爆炸的核心原理,震惊了整个洛杉磯警界。 加州州政府和fbi总部联合下了指令,lapd总部帕克中心,科学调查处(sid)的实验室,三天內破解完整的作案手法,形成標准化防范流程,下发到全美各个保税港口。 於是,这群全美顶尖的刑侦技术人员,开启了两天两夜的爆肝模式,从铅封復刻到金属钠爆炸实验,屡败屡战,连一点核心门道都没摸到。 穿著黑色fbi制式西装的苏芮,抱著一叠案件卷宗步履轻盈地走过走廊,听到实验室里的喧譁,脚步顿了顿,透过玻璃窗看著里面焦头烂额的一群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低声嘀咕:“这群人竟然还在死磕这个。” 苏芮是 fbi洛杉磯分局的首席技术探员,哈佛化学系硕士毕业,是西海岸执法圈里小有名气的物证技术专家。 这次放射源走私案案发后,海关总署第一时间通知了 fbi,她就是局里指派的现场技术总负责人。 可案发当天,她带著团队封锁了保税仓库,熬了整整一个通宵,连核心作案手法都没摸透,更不用说找到丟失的十二瓶铱-192。 就在她焦头烂额之际,是楚閒带著重案组到场,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拆解了掉包逻辑、勘破了金属钠偽造爆炸的障眼法,甚至连假铅封的復刻原理,都给她讲得明明白白。 那天她全程跟在楚閒身后,看著这个唐人街分局的华裔警探,用远超这个时代的刑侦技术思路,把一桩连 fbi都束手无策的大案,拆解得严丝合缝。 事后她自己带著团队,按照楚閒的思路復刻实验,结果还是彻底失败,连爆炸的临界值都没摸准。 “苏芮探员!是苏芮探员!” 实验室里有人眼尖看到了门口的她,瞬间兴奋地喊了一声。 下一秒,十几张憔悴的脸齐刷刷转了过来,一双双熬红的眼睛里瞬间放出精光,像是看到了救星。 一群人蜂拥而上把她围住,七嘴八舌地追问核心原理,求她指点迷津。 “苏芮探员,这假铅封到底是怎么復刻出来的?我们完全復刻了样本,就是做不出防偽纹路!” “苏芮探员,快帮我们看看,是不是步骤出了问题?你是第一个在现场检测出金属钠残留、勘破爆炸障眼法的人!” 苏芮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总不能告诉这群全美顶尖的技术人员,自己这个fbi首席技术探员,当时全靠一个唐人街分局的华裔警探提点的,只是听命行事?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走进实验室,看著眾人失败的实验样本,沉吟片刻,一字一句地吐出了一句经典口诀转身就走:“想不通的,去找这套手法的破局者,唐人街分局的华裔警探——楚崢警督。”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一群技术人员嘴里反覆念叨著楚崢的名字。 “这个人有这么厉害吗?”有人忍不住开口,满脸的不明觉厉。 我哪里知道,苏芮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依旧保持著高深莫测的微笑,闭口不语。 “如果真是他破解的,那真是奇才!真是奇才!绝对是刑侦化学界的旷世奇才!应该招入我们sid。”一位头髮花白的老技术专家,忍不住感慨出声。 但是也有一些人一听只是个分局的华裔小警探,傲慢的白人技术人员瞬间变了脸色,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不屑。 “笑话!我们堂堂sid实验室,人才济济,破解一个作案手法,还要找一个地方分局的外人?” “而且还是个华裔警探。” “传出去,岂不是成了全美的笑话?” 在1998年的美国执法体系里,一条涇渭分明的鄙视链早已根深蒂固。 fbi看不起州警,州警看不起lapd总部,总部看不起各个地方分局,而分局里,白人警员永远看不起华裔、拉丁裔等少数族裔警员。 至於唐人街分局的华裔警探,在这群总部的技术精英眼里,和街边的片警没什么区別。 “苏芮探员,还是您来指导我们吧。”眾人立刻调转话头,再次围了上来。 苏芮呵了一声,摆了摆手:“下次一定!” 她趁著眾人愣神的功夫,硬从人群里挤了出去,踩著高跟鞋快步溜出了实验室,拾级而上,往局长办公室走去。 其实她是真的想不通,楚閒到底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內,勘破了这群顶尖专家熬了几天都没摸透的迷局。 帕克中心的顶层,不是常规的办公室格局,而是一个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的全景办公室,能俯瞰整个洛杉磯的城市夜景。 落地窗边,lapd洛杉磯警局局长霍顿,正捏著一杯威士忌,似醉非醉地望著下方灯火璀璨的洛杉磯。 苏芮识趣地没有打扰,这位顶头上司平日里看著閒散,却最不喜有人在他看风景的时候出声打扰。 “来了?”霍顿忽然转过头,笑呵呵地开口。 “局长。”苏芮立刻收敛心神,绽放出標准的职业笑容,小跑到办公桌前站定。 “总部那边,有什么说法?”霍顿抿了一口威士忌,慢悠悠地问道。 “几千美元的奖金,几封表彰函。”苏芮如实回答,隨即忍不住追问, “局长,那假铅封和金属钠爆炸的手法,到底是什么核心原理?我们实验室熬了几天,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也不知道门道。”霍顿摇了摇头,转过身,抿了一口威士忌,目光沉了下来,“但我知道,能把这套手法玩得这么炉火纯青的人,二十年前我见过一次。” 苏芮心里一震:“二十年前?” “当年有一伙人,偷走了海关总署的高精度铅封復刻设备,用一模一样的手法,掉包了保税港的一批军火,至今都没抓到人。” 霍顿的目光望向唐人街的方向,意味深长,“这次的案子,和当年的手法,太像了。而能一眼勘破这套手法的那个小傢伙,有点意思。” 苏芮愣在原地,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终於明白,为什么局长从一开始,就格外关注这个唐人街分局的华裔警探。 ………………………… 天光大亮,加州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唐人街分局宿舍的地板上。 楚閒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笔挺的lapd制式警服,系好腰带,整理好肩章和警號,把配枪稳稳地別在腰间。身姿笔挺,英气逼人。 他开车到分局的时候,正好赶上早会点名的时间。 分局食堂里,汉克早就端著两份早餐等在了门口,看到楚閒进来,立刻屁顛屁顛地迎了上来,满脸的討好:“boss!你来了!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牛肉三明治和热咖啡!” 第50章 伊芙娜的第一把火 楚閒接过汉克递来的早餐,指尖触到温热的咖啡杯壁,脚步没停,径直走进分局食堂,找了个靠窗的僻静角落坐下。 食堂里闹哄哄的,值了通宵夜班的警员瘫在椅子上啃著三明治,早班的警员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著威尔逊在总部留置室“自杀”的新闻,看到楚閒走进来,瞬间都闭了嘴,纷纷起身打招呼,一口一个“楚警督”,语气里满是敬畏。 楚閒只淡淡頷首示意,没多寒暄,拉开椅子坐下,抬眼看向站在桌旁,一脸亢奋又带著点忐忑的汉克,开门见山:“別站著了。说吧,陆坤那边,盯得怎么样了?” 这是他现在手里唯一的活线索。威尔逊一死,所有的脏水都能往死人身上泼,幕后黑手清理门户的动作快得嚇人,只有抓住陆坤这个前台执行者,才能摸到背后黑手的半分影子。 汉克立刻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肥脸上的亢奋瞬间褪去大半,带著点心虚:“boss,按你的吩咐,我分了两队人,一队盯他在长滩的公寓,一队守著码头他常去的那个保税仓库,二十四小时轮班,连只苍蝇飞进去都记下来了。”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可昨晚后半夜出了点岔子。陆坤昨晚八点回的公寓,客厅灯一直亮到凌晨五点,我们的人一直盯著窗户,没见他出门。可五点十分灯突然灭了,之后整整三个小时,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兄弟们不敢贸然闯进去,怕打草惊蛇,就一直守到天亮,刚给我发了消息,公寓里到现在都没动静。” 楚閒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光。 【叮!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激活,检测到汉克瞳孔收缩,下頜线紧绷,核心情绪为紧张与自责,无说谎痕跡】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楚閒心里清楚,不是汉克的人盯梢出了紕漏,是陆坤跑了,更准確地说,是有人帮著陆坤,在lapd警员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能在lapd警员的二十四小时盯梢下,把一个大活人凭空变没,除了那个手眼通天的老鬼,没人有这个本事。 “慌什么。”楚閒放下咖啡杯,脸上没有半分慌乱,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人没动静,不代表人跑了。让你的人继续守著,不要靠近,不要惊动周边的邻居,更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在盯他。” 他清楚,现在贸然闯进去,只会打草惊蛇。 如果陆坤真的跑了,闯进去只会让幕后的人知道,他们已经盯上了陆坤这条线;如果人还在屋里,只是在放烟雾弹,这一闯,就彻底暴露了所有布局。 苟道准则第一条,永远不把自己置於明处,永远留足转圜的余地。 汉克愣了一下,虽然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可楚閒的话像定海神针一样,瞬间稳住了他的心神。 他重重点头,立刻掏出手机就要给盯梢的兄弟打电话:“明白!boss,我这就吩咐下去!” 可他刚按下拨號键,食堂里原本闹哄哄的声音,突然像被人掐断了开关,瞬间死寂一片。 楚閒抬眼望去,就见食堂正门被人推开,伊芙娜·沃克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套裙,金色长髮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冰蓝色的眼睛扫过全场,带著一股西点军校出身的凌厉压迫感。 她身后跟著分局內勤主管和两名制服警员,踩著高跟鞋,径直朝著楚閒这桌走了过来。 整个食堂鸦雀无声,所有警员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这位空降的常务副局长,上任第一天就当眾给楚閒下了马威。 如今威尔逊一死,分局群龙无首,伊芙娜就是分局里说一不二的一把手,这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明摆著是要烧到楚閒头上了。 汉克握著手机的手瞬间僵住,下意识地站起身,对著伊芙娜敬了个礼,肥硕的身子绷得笔直,连头都不敢抬。 伊芙娜没看他,冰蓝色的目光直直落在坐著的楚閒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声音清冷,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楚警督,分局早会八点准时开始,现在已经七点五十五分了,你还有心思坐在这里吃早餐?看来破了一起大案,楚警督是真的放鬆了。” 这话带著十足的火药味,明摆著是当眾给楚閒难堪。 食堂里所有警员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了过来,有看热闹的,有替楚閒捏把汗的,还有等著看楚閒当眾炸毛的。毕竟以前的楚崢,遇到这种当眾挑衅,早就红著眼懟回去了,从来不会忍。 可楚閒只是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的领口,对著伊芙娜敬了个標准的警礼,语气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沃克局长,抱歉,我正在和汉克副指挥官核实威尔逊案的关联线索,耽误了几分钟。早会我已经安排好了重案组的內勤参会记录,所有案件进度,会后我会亲自向您提交书面匯报。” 一句话,既解释了自己为什么没去早会,又点明了自己正在办的是威尔逊自杀的敏感案子,还把姿態放得恰到好处,既没有硬刚,也没有半分示弱,连一丝把柄都没给伊芙娜留下。 伊芙娜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她原本以为,这个靠著华人商会撑腰、破了个案子就风头无两的华裔警督,会像传闻里那样衝动易怒,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却沉稳得可怕,应对得严丝合缝。 她脸上的冷意没散,却也没再揪著早会的事不放,话锋一转,拋出了更尖锐的问题:“书面匯报就不必了。我来这里,是通知你两件事。” “第一,內务部已经成立了威尔逊瀆职自杀案的专项调查组,今天下午就会到分局,你是本案的关联人员,也是威尔逊在任时重案组的负责人,必须全程配合问询,隨叫隨到。” “第二,lapd总部科学调查处(sid)的专家组,今天上午会到分局,点名要见你。关於放射源走私案里的假铅封復刻、金属钠偽造爆炸的作案手法,他们要和你当面核实。” 这话一出,周围的警员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sid是什么地方? 那是lapd总部的核心技术部门,全美顶尖的刑侦技术专家都在那里,是整个西海岸执法圈的技术天花板。 现在这群顶尖专家,竟然专程跑到唐人街这个小小的分局,点名要见楚閒? 汉克站在旁边,眼睛都亮了,满脸与有荣焉的亢奋,差点当场喊出声。 可伊芙娜的脸色却更冷了,看向楚閒的目光里,偏见更甚。 在她看来,一个地方分局的警督,能勘破连sid专家组都摸不透的作案手法,根本不合常理,要么是譁眾取宠走了狗屎运,要么就是在案子里动了手脚,甚至和幕后走私团伙有所勾连。 “楚警督,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破了案子,也不管你在外面有什么名声。” 伊芙娜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在唐人街分局,我只看规矩和证据。要是让我查到你有任何违规操作,哪怕你破了再多的案子,我也绝不会徇半分私情。” 楚閒抬眼对上她冰冷的目光,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淡淡回了一句:“沃克局长放心,我坐这个位置,靠的从来不是运气,是能力和规矩。sid的人来了,我会配合,內务部的问询,我也会按时到场。分局的日常工作,重案组绝不会拖后腿。” 不软不硬,既接下了她的警告,也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伊芙娜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带著人走出了食堂,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食堂里瞬间又炸开了锅,警员们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著刚才的场面,看向楚閒的目光里,敬畏又多了几分。 换做任何一个人,被新任副局长当眾这么敲打,早就慌了神,可楚閒从头到尾,连脸色都没变一下,这份定力,整个分局没人能比得上。 【叮!检测到宿主完美化解新任副局长的当眾施压,获得分局全体警员深度脑补认可,累计获得传说度30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1040/2200】 汉克凑上来,满脸愤愤不平:“boss,这女人也太过分了!明明是你破了大案,救了整个洛杉磯,她还处处针对你!sid的专家都专程来请教你,她懂个屁!” “少说废话。”楚閒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立刻去盯著陆坤的公寓,让你的人把周边所有监控,从昨晚八点到今天早上的,全部调出来,一帧一帧地查,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我要知道,陆坤到底是还在屋里,还是已经跑了,是怎么跑的。” “明白!我现在就去!”汉克立刻收了牢骚,应声就往外冲,脚步都带著风。 楚閒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却没了吃的心思。 伊芙娜的针对在意料之中,一个空降的副局长,必然要先拿分局里风头最盛的人立威,这是职场里最常见的手段,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两件事:一是陆坤的突然失联,二是sid专家组的突然到访。 前者意味著,他手里唯一的活线索,隨时可能被彻底掐断;后者,看似是来请教技术手法,实则更像是总部对他的一次试探。霍顿局长的关注,苏芮带回去的作案手法拆解,都让总部对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华裔警督,產生了兴趣。 而这种过度的关注,对一心想苟住藏拙的他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楚閒刚转身走出食堂,还没走到重案组办公室,李默就疯了一样从走廊尽头冲了过来,脸上满是急切,差点和他撞个正著。 “楚哥!出事了!”李默的声音都在抖,额头上全是冷汗,“陆坤的公寓,人去楼空了!我们的人刚借著物业查燃气的由头进去了,屋里早就空了,窗户是反锁的,大门的锁也完好无损,人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只在床头柜里找到了一张偽造的墨西哥出境机票,时间是今天凌晨三点!” 楚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果然,还是跑了。 还是用这种密室消失的手法,摆明了是有人在背后帮他,甚至连偽造的出境记录都准备好了,就是为了误导他们的调查方向。 “还有一件事!” 李默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我找到林薇薇的踪跡了!昨晚凌晨两点,她出现在唐人街西头的华人杂货铺,买了水和压缩饼乾,只待了不到一分钟就走了。杂货铺的老板是咱们的线人,说她走的时候,在柜檯底下留了个记號,是个用马克笔画的三角符號!” 楚閒的瞳孔骤然收缩。 三角符號,可能是大哥楚崢生前和林薇薇约定的紧急联络暗號。 林薇薇留下这个记號,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她真的走投无路,只能用这种方式向楚崢求救;要么,这不是林薇薇留的,相反可能是老鬼设下的陷阱,等著他自投罗网。 楚閒握著拳,指节微微发白。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眼底的寒意。 陆坤跑了,线索断了。 林薇薇的求救信號来了,却可能是个躲藏在暗处的人设置的圈套。 总部的试探近在眼前,新副局长的针对步步紧逼。 藏在暗处的老鬼,已经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楚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復了一贯的平静。 他抬眼看向李默,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拖泥带水:“赵磊带两个人,换便装,暗中去杂货铺附近,不要进去,只盯著周边的动静,不要惊动任何人,更不要暴露身份。” “另外,让苏晓晴立刻去查陆坤的所有银行流水、通讯记录,还有他近半年的所有行踪轨跡,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明白了!”李默立刻答应道。 楚閒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告诉汉克,盯完陆坤的监控,立刻带重案组的人,以排查黑帮火併残余势力为由,唐人街进行常规巡逻,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他要来一招打草惊蛇,倒要看看,躲在暗处的人,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而他,只需要稳坐幕后,坐山观虎斗就够了。 毕竟,苟住,才是永远的王道。 第51章 局长登门 楚閒转身走进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反手锁上了房门,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先拨给了汉克。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汉克压著焦躁的声音:“boss!我正带著人扒监控呢!陆坤公寓周边四个路口的监控,我们已经筛了一半了,目前还没找到他的出逃轨跡,这小子反侦察做得太绝了!” “不要急,一帧一帧地查,重点盯凌晨两点到五点的垃圾清运车、保洁作业车,他能悄无声息地溜走,必然是混在不起眼的作业车辆里走的。” 楚閒语气平静,习惯性轻轻敲著桌面,“另外,盯死码头三號仓库,他和合盛帮的走私链路全绑在码头,就算要跑,也必然会去码头收尾。” “明白!我这就安排人重点盯!” 掛了汉克的电话,楚閒立刻又拨通了赵磊的號码。 “组长。”电话那头的赵磊压著声音,“我们已经按你的吩咐,在杂货铺周边布控好了,三个制高点都有人盯著,没惊动任何人,目前没发现林薇薇的踪跡,也没看到合盛帮的人大规模聚集,只有几个零星的马仔在周边晃悠。” “盯紧了,不要暴露,不要擅自进场。”楚閒沉声叮嘱,“杂货铺老板是咱们的线人,保护好他的安全,但凡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匯报,绝对不许轻举妄动。” “放心吧组长,保证出不了岔子!” 掛了电话,楚閒靠在办公椅上,缓缓鬆了一口气。 【叮!检测到宿主完美完成高危局面布控,未暴露自身、未陷入被动,获得重案组核心团队深度信服,累计获得传说度20点!】 【当前剩余传说度:1060/2220】 他刚把文件放在桌上,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是分局前台的女警,声音里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激动:“楚警督,楼下有洛杉磯警局总部的人找您,一共四个人,领头的说是总部犯罪实验室的负责人,还有……洛杉磯警局的局长霍顿先生,已经在办公区等著您了。” 楚閒皱了皱眉。 霍顿竟然亲自来了。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领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刚踏入重案组办公区,原本闹哄哄的空间瞬间死寂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了过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办公区正中央,四个穿著lapd制式警服的男人站在那里,领头的白髮老者身姿挺拔,正是之前苏芮提到的洛杉磯警局局长霍顿。 他身后跟著三个熬得满脸红血丝的技术人员,眼底带著掩不住的疲惫,正是之前在总部实验室里死磕作案手法的核心团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到楚閒走出来,霍顿脸上立刻露出了温和的笑意,主动快步迎了上来,伸出手,语气里没有半分分局一把手的架子:“楚警督,久仰大名。我是霍顿,冒昧登门,打扰了。” 整个办公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所有人都傻了眼。 洛杉磯警界的一把手,加州执法界的传奇人物,竟然亲自跑到唐人街这个小小的分局,来见一个华裔警督,还主动伸手握手,態度客气到了极致? 汉克刚回来,看到这一幕瞬间绷紧了身子,下意识地快步站到了楚閒身侧,肥硕的身子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在lapd干了十几年,太清楚霍顿的分量了——这位看著閒散的白髮老者,是全美执法界响噹噹的人物,连加州州长都要给三分薄面,现在竟然亲自登门来找楚閒? 人群里,重案组第二小队队长汤米靠在工位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汤米是分局里的老油条,警衔警司,在重案组干了快十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破案本事,全靠抱前任局长威尔逊的大腿混日子,是威尔逊在任时最忠心的马前卒。 楚閒刚调任唐人街分局、空降重案组 oic之前,威尔逊本已经敲定了让他接任重案组首席指挥官,结果楚閒的到来,彻底断了他的晋升路。 从那以后,汤米就处处针对这个空降的华裔上司,抢功劳、甩黑锅是家常便饭;放射源走私案爆发后,楚閒被当成头號嫌疑人关在留置室,更是汤米第一个跳出来带头嘲讽,到处散播楚閒是走私同谋的谣言,甚至帮威尔逊偽造过不利於楚閒的旁证。 之前他还抱著侥倖心理,觉得威尔逊就算倒台,楚閒也未必会揪著他这点小事不放,可现在看著 fbi局长都对楚閒客客气气的样子,他心里最后一点作对的念头彻底烟消云散,连头都不敢抬,下意识地往工位后面缩了缩,生怕楚閒的目光扫到自己身上。 楚閒伸手和霍顿握了握,语气平静,不卑不亢:“霍顿局长客气了,不知道您亲自过来,有什么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霍顿笑呵呵地开口,也不绕弯子,直接指了指身后的三个技术人员, “这几位是总部犯罪实验室的核心专家,为了这次放射源走私案的手法还原,熬了三天三夜,还是没摸到核心门道。整个美利坚,只有你勘破了这起案子的完整逻辑,我只能带著他们,来向您求教了。”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三个技术人员脸上瞬间涌上羞愧和敬佩,对著楚閒齐齐敬了一礼,领头的技术负责人语气诚恳,带著掩不住的窘迫: “楚警督,之前是我们坐井观天,在实验室里口出狂言,说找您一个地方分局的警探求教是全美的笑话,是我们有眼无珠,求您指点!”” 他们熬到最后12个小时,连海关总署的问责函都发下来了,他们还是搞不懂核心逻辑,只能硬著头皮跟霍顿说了实话。霍顿听完,二话不说,直接带著他们来了唐人街分局。 【系统提示:宿主获得fbi局长霍顿及总部技术团队深度认可,传说度+120点】 【当前传说度:1180点(当前持有)/2340点(累计获取)】 楚閒面上没露半分得意,反而摆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霍顿局长言重了,我就是个跑码头的地方警探,勘破案子也只是运气好,摸透了走私贩子的那点小心思,谈不上什么求教。” “楚警督太谦虚了。” 霍顿笑著摇了摇头,“能一眼勘破这套手法的人,整个美国都找不出三个。我也不跟您绕弯子,只要您能帮我们解开这个核心逻辑,形成標准化的防范流程,您在洛杉磯执法体系內,有任何合规范围內的需求,只要我霍顿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这话一出,整个办公区的警员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霍顿这句话,等於给了楚閒一张全加州执法界的隱形通行证!一个唐人街分局的华裔警督,能拿到fbi分局局长的这句承诺,在整个洛杉磯,都没人敢再动他分毫! 汉克站在楚閒身侧,激动得手都在抖,肥脸涨得通红,心里疯狂吶喊——他这辈子,真的跟对人了! 楚閒看著霍顿真诚的眼神,知道这位老狐狸不是隨口说说。 他也没再推辞,拉了两把椅子过来,示意霍顿和技术负责人坐下,隨手 拿起桌上的一张保税仓平面图,语气平淡地开口,只说了几句话,就彻底点破了他们熬了三天都没搞懂的核心。 “第一,你们的模擬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你们一直在算,一个人完成掉包需要多久,却没想过,作案者是三个人配合——一个人在监控室切画面,一个人在闸口卡保税仓系统3分钟一次的刷新间隙,一个人进仓掉包,三个人同步操作,只需要70秒就能完成全套动作,根本不需要你们模擬的15分钟。” 技术负责人瞬间瞪圆了眼睛,手里的笔“啪”地掉在了桌上,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满脸的懊恼:“我就说!我们之前也试过多人配合,但一直算错了系统的刷新间隙,卡不住70秒的窗口期,完全走错了方向!” 他们一直默认是单人作案,从来没想过这套精准到秒的三人配合链路,从根上就理解错了作案模式! “第二,你们只盯著铅封的防偽纹路復刻,却没搞懂,作案者根本没復刻防偽编號,只是替换了铅封的內芯。” 楚閒隨手在平面图上画了个圈,精准点出了铅封的结构漏洞,“保税仓的巡检员只会用扫码枪扫编號对不对,不会拆开铅封看內芯,这才是无痕替换的核心。你们费尽心机復刻纹路,完全是南辕北辙。” 三个技术人员瞬间醍醐灌顶,满脸的恍然大悟,又带著浓浓的羞愧——他们熬了三天三夜,动用了总部最顶尖的復刻设备,竟然连这么基础的结构漏洞都没看出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楚閒的目光落在霍顿身上,语气平静,却字字精准,“这套作案手法,和1978年海关总署军火失窃案,是同一套逻辑。卡巡检盲区、三人同步配合、铅封內芯替换,一模一样。” 这话一出,霍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瞳孔骤然收缩,猛地坐直了身子,死死盯著楚閒,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怎么知道1978年的案子?这件事,是警局的绝密档案,除了当年的核心办案人员,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细节!” 1978年的军火失窃案,是霍顿心里一辈子的刺。当年他就是主办探员,追了20年,连作案者的影子都没摸到,现在楚閒竟然隨口就点破了案子的核心细节,他怎么能不震惊? 楚閒笑了笑,没解释自己前世当刑警时,曾深度研究过这起国际知名的悬案,只是顺势给了自己一个合理的台阶: “霍顿局长,我查陆坤和威尔逊的走私卷宗时,就发现这套作案手法太过严丝合缝,绝不是第一次作案。恰好我之前研究过全球知名的保税仓失窃悬案,1978年的案子,是唯一能和这套手法对上的。”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拋出了自己的核心诉求:“手法我已经点透了。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1978年案子的全部档案,还有这次案子里,所有和威尔逊、陆坤相关的涉密资料,全部对我开放专项调阅权限。” “没问题!”霍顿想都没想,立刻一口答应下来,当场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专用授权书,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和专属权限编码,递给了楚閒。 “凭这张专项授权书,洛杉磯分局的档案室,你隨时可以进,1978年军火失窃案、本次放射源走私案的所有涉密资料,你拥有最高等级的调阅权限,我会安排专属档案专员全程对接,绝无半分阻拦。” 他找了20年的线索,终於有了眉目,別说是开放专项档案权限,就算是让他和楚閒联手办案,他都心甘情愿。 看著霍顿一行人千恩万谢地离开,整个重案组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看著楚閒的眼神里,只剩下了彻头彻尾的崇拜和敬畏。 连警界的传奇局长都亲自登门求教,还给了最高等级的涉密档案调阅权限,这是什么级別的排面? 整个加州的华裔警员里,从来没有人能做到这一步! 楚閒握著手里的专项授权书,手指轻轻摩挲著,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装逼只是顺手为之,他真正要的,是1978年的悬案档案,和幕后黑手的完整线索。 威尔逊死了,陆坤只是个隨时可以被拋弃的小棋子,而1978年的案子,说不准和现在的幕后黑手有来联繫。 这个案子,说不定通过这点,可以摸到真正的核心。 他刚要转身回办公室,李默就快步迎了上来,怀里抱著一摞厚厚的档案,脸上带著几分凝重,把他拉进了办公室,反手锁上了门。 “楚哥,按你的吩咐,我去查了陆坤近三年经手的所有保税仓清关记录,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李默把档案放在桌角,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匯报,“唐人街万霖茶叶行的老板张万霖,近三年的进出口清关手续,全是陆坤一手经办的,走的也是合盛帮的走私渠道。” 楚閒的指尖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张万霖?唐人街最大的茶叶商?” “是他。”李默点了点头,脸上的凝重更甚,“还有件事,三天前,张万霖死在了康平街的茶叶行里,现场乾净得离谱,汤米带著他那组人查了三天,一点头绪都没有,现在伊芙娜局长都因为这案子炸锅了。” 第52章 密室命案 又是一桩密室杀人案。 楚閒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瞭然。 他刚咬住陆坤这条线,顺著线摸到了合盛帮的走私渠道,和这条线深度绑定的张万霖,就突然死了。 这世上,从来没有这么巧合的事。 “一个华商的命案,不至於让分局炸锅吧?” 楚閒慢悠悠地翻开李默递过来的档案,眼中扫过张万霖的基本信息,心里已经有了预判。 “哪能啊。”李默一脸无奈,补了句关键信息。 “张万霖是加州州议会李议员的姑表亲,人家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局长办公室,给了死命令,一周之內必须破案,不然就向州警署投诉咱们分局办案不力。而且今年正好是警局高层换届年,內务部廉政审查,加上年度考核双管齐下,命案破案率是核心硬指標。这案子要是破不了,不仅分局年度评优彻底泡汤,从上到下所有人的考核都得受影响。”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汤米那组人本来就没什么本事,之前全靠威尔逊撑腰,现在查不出线索,又怕担责任,天天在伊芙娜副局长面前煽风点火,说这案子影响太大,只有你能主办,明摆著就是想把这烫手山芋甩给你,等著看你出洋相呢。” 楚閒挑了挑眉,一点都不意外。 汤米是威尔逊的心腹,之前跟著威尔逊没少针对他,现在威尔逊倒了,他生怕楚閒回头找他算帐,巴不得找个机会让楚閒栽个大跟头。 这起限期破案的命案,在他们眼里,就是最好的机会:破了,他们甩了锅也能沾点光;破不了,楚閒刚立起来的名声就会彻底扫地,连伊芙娜那边都能落下个“能力不足”的话柄。 更重要的是,伊芙娜这个空降的常务副局长,从上任第一天起,就对他这个靠华人商会撑腰的华裔警督带著极强的偏见,一直想找机会摸摸他的底,看看他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只靠运气和背景。 这起案子,既是汤米等人甩过来的烫手山芋,也是伊芙娜对他的第一次正式考验。 【叮!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激活,检测到李默言语真诚无隱瞒,核心情绪为愤懣与焦急,无说谎痕跡】 楚閒刚要开口,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汤米带著两个白人警员站在门口,脸上堆著假惺惺的笑,身后还跟著分局常务副局长伊芙娜·沃克。 伊芙娜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套裙,金色长髮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冰蓝色的眼睛扫过全场,带著一股西点军校出身的凌厉压迫感。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楚閒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开门见山:“楚警督,康平街张万霖命案的情况,你应该已经听说了。” 汤米立刻上前一步,装模作样地敬了个礼,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楚警督,这起案子社会影响太大,我们组能力有限,查了三天一点线索都没有。整个分局,谁不知道您是破案奇才,连fbi都束手无策的放射源走私案,您都能轻鬆勘破。这起案子,也只有您能主办了。” 这话明著是捧,实则是把楚閒架在了火上。 接了,破不了案就是身败名裂;不接,就是临阵退缩,坐实了“徒有虚名”的传言。 伊芙娜没理会汤米的阴阳怪气,只是直直地看著楚閒,语气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局里正式决定,这起命案由你牵头主办,汤米小组全力协助,务必在限期內破案。分局所有资源,你可以隨意调动,所有人必须无条件配合。”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话里的考验意味藏都藏不住:“楚警督,我不管你之前靠什么破了放射源案,在唐人街分局,我只看规矩和结果。这起案子,也是让我看看你,到底配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机会。” 汤米和身后的两个白人警员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他们巴不得楚閒接下这个烂摊子,等著看他之后破不了案,被伊芙娜当眾问责,彻底跌下神坛。 楚閒却神色平静,目光扫过汤米,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汤米警司,你与其在这里煽风点火,不如说说,你是不是已经在准备摸鱼了?” 汤米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脸色猛地一白。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摸鱼,是1998年美国底层警界心照不宣的黑话——找替死鬼。 受限於刑侦技术和设备,这个年代的美国凶杀案破案率低得可怜,一旦遇到上级施压、限期破案的情况,为了交差,警方就会挑几个有多次前科、无亲无故的底层混子,一套刑讯逼供加偽造证据的流程下来,强行顶罪结案。 上级得了政绩,办案的人得了奖赏,只有替死鬼平白丟了性命,真凶依旧逍遥法外。 这种事在lapd里比比皆是,汤米跟著威尔逊干了十几年,这种脏活没少做。这次张万霖案限期將至,他查不到线索,早就动了找替死鬼的心思,只是还没来得及跟伊芙娜提。 楚閒太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了。 儘管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换了一重身份,可前世刑警生涯刻在骨子里的底线,从来没丟过。 混子有罪,罪罚相当,却绝不该成为警方掩盖无能的替死鬼;为了破案率草菅人命,更是对警察这个身份的褻瀆,对死者的不负责。 “楚警督,你……你胡说什么!”汤米强装镇定,声音却忍不住发颤。 “我胡说?”楚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天时间,你们连死者的死因逻辑都没理清楚,不去查现场、不去核监控,反而先去城西贫民窟抓了两个有盗窃前科的拉丁裔审了两天,不是在找替死鬼,是在做什么?” 他刚才翻档案的时候,就看到了汤米小组的审讯记录,瞬间就明白了这群人的算盘。 伊芙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冰蓝色的目光狠狠扫向汤米,带著毫不掩饰的怒意。 她最恨的就是警队里这种徇私枉法、偽造证据的齷齪事,只是之前汤米藏得深,她毫不知情。 汤米瞬间慌了神,腿都软了,结结巴巴地辩解:“局、局长,我不是……我就是常规排查……” “够了。”伊芙娜冷冷打断他,没再看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回楚閒身上,语气里的冰冷少了几分,多了几分正视,“楚警督,这起案子,我全权交给你。汤米小组全程听你调遣,但凡有任何阳奉阴违、违规操作,你可以直接停职,无需向我报备。” 楚閒迎著她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起案子,明面上是华商命案,实则是威尔逊走私案的延伸,张万霖大概率是知道了太多內情,被幕后黑手灭口了。 接下这起案子,就等於顺著这条线,正面撞上了暗处的老鬼。 但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起案子,本就是他查主线线索时顺藤摸瓜摸出来的,现在局里把案子交到他手上,正好顺理成章地把两条线併案调查,连暗中摸排的功夫都省了。 更何况,汤米这群人想甩锅、想玩脏的,伊芙娜想藉机考验他,他正好借著这起案子,彻底立住自己在分局的威信,把重案组的权柄牢牢攥在手里。 “沃克局长放心。”楚閒站起身,敬了个標准的警礼,语气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我会顺著手里的线索跟进,全力查清案件真相,给分局、给李议员、给唐人街的商户一个交代。汤米小组手里的所有卷宗、现场勘查记录、尸检报告,十分钟之內,全部送到我的办公室。” 没有拍胸脯立“案子必破”的flag,也没有半分退缩,既接下了案子,也留足了余地,完全贴合他一贯稳扎稳打的行事风格。 伊芙娜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她原本以为,破了个案子就风头无两的华裔警督,要么会衝动硬刚,要么会畏缩拒绝,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却沉稳得可怕,应对得严丝合缝,连一丝把柄都没留下。 她脸上的冷意没散,却也没再多说,只冷冷点了点头,对著汤米等人沉声道:“按楚警督说的办,所有资料立刻移交,全程无条件配合调查,谁敢出工不出力,直接按瀆职论处!” 说完,她转身带著人走出了办公室,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汤米悻悻地瞪了楚閒一眼,也不敢多说什么,带著人麻溜地去整理卷宗了。 他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楚閒要是能破案,他跟著沾光;要是破不了,责任全在楚閒身上,横竖他都不吃亏。 办公室里只剩下楚閒和李默两个人。 李默凑上来,满脸的解气,却也带著几分担忧:“楚哥,你刚才当眾戳破汤米的心思,算是把他彻底得罪死了,而且这案子限期一周,压力太大了,咱们真的要全扛下来?” “扛?”楚閒拉开椅子坐下,把李默递过来的档案彻底拆开,铺在桌上,抬眼看向李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不是烂摊子,是送上门来的线索。张万霖的清关手续全是陆坤办的,死前必然和陆坤有过接触,他的死,根本不是普通命案,是灭口。他手里,大概率握著威尔逊、陆坤和合盛帮走私的核心帐册。” 他食指点在档案里的照片上,康平街的万霖茶叶行,和长滩码头三號保税仓库,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 昨晚凌晨两点,陆坤刚去了三號仓库见合盛帮的神秘人。 三天前,和陆坤深度绑定的张万霖,离奇死在了自己的茶叶行里。 线索链,已经清清楚楚地摆在了眼前。 李默瞬间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一拍大腿:“我明白了!合盛帮就是威尔逊背后的走私渠道!张万霖知道了太多,被他们灭口了!这案子和咱们正在查的陆坤,根本就是一回事!” “不止。”楚閒翻著尸检报告,眼神停在一行字上:死者体表无明显外伤,死因判定为急性氰化物中毒,死亡时间约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现场无搏斗痕跡,门窗反锁,初步判定为熟人作案。 【叮!进阶洞察·秋毫诀已激活!】 【检测到核心疑点:死者胃內仅有茶叶残渣,氰化物与茶叶成分高度绑定,毒源为日常饮用的定製茶叶,非临时投毒!】 【现场无外人闯入痕跡,凶手具备死者高度信任,或拥有茶叶行內部权限!】 系统提示在脑海里闪过,楚閒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汤米那组人只盯著“密室怎么进”,纠结凶手是怎么进出反锁的房间,却完全忽略了最关键的问题——不是凶手怎么进来,而是死者怎么被最熟悉的东西毒死。 这起案子的核心,从来不是怎么杀的人,而是为什么杀人,人被杀了之后,什么东西消失了。 他抬眼看向李默,语气斩钉截铁,立刻安排部署:“兵分两路。你立刻带赵磊和苏晓晴,去康平街的茶叶行命案现场,重新勘查,封存现场所有茶叶、茶具,送检氰化物残留;一帧一帧地核对周边所有监控,从张万霖死前三天的行踪开始查,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重点查他和陆坤的所有往来记录、通讯信息、银行流水,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明白!我现在就去!”李默立刻应声,转身就往外冲。 “等等。”楚閒叫住他,补充了一句,“汤米那组人,让他们去查张万霖的社会关係,走访唐人街的商户,別让他们碰核心线索,也別让他们閒著惹麻烦。” 他太清楚了,汤米这群人就是墙头草,里面说不定还有老鬼安插的眼线,核心线索绝不能让他们碰。 让他们去做无关紧要的走访,既能堵住他们的嘴,也能避免打草惊蛇,完美符合他苟道藏拙的行事准则。 李默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重重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第53章 勘破现场 李默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楚閒一个人。 楚閒靠在办公椅上,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尸检报告上,眼底一片平静。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起看似普通的华商密室命案,从来都不是独立的个案。 张万霖是陆坤走私链路里的核心清关渠道,手里必然握著合盛帮、威尔逊乃至幕后老鬼的核心证据,他的死,是彻头彻尾的灭口。 汤米那群人盯著密室、盯著替死鬼,只想赶紧结案应付差事;伊芙娜盯著破案率、盯著李议员的压力,只想给上面一个交代;只有他,要找的从来不止是下毒的凶手,还有凶手背后,那条通往走私案核心真相的线索。 这起案子,既是別人甩过来的烫手山芋,也是他顺藤摸瓜、撕开幕后黑手防线的最好机会,更是他在唐人街分局彻底立住脚跟、攥住重案组话语权的关键一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汤米站在门口,身后跟著白人警员迈克,怀里抱著厚厚一摞装订整齐的卷宗,脸上堆著不情不愿的笑,再也没有了之前阴阳怪气的囂张气焰。 “楚警督,您要的所有卷宗、现场勘查原始记录、尸检报告、证人问询笔录,全在这儿了。” 汤米把卷宗小心翼翼地放在办公桌的一角,语气带著几分討好,又藏著几分心虚,“按您和局长的要求,十分钟內送到,一点没敢耽搁。”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刚才被楚閒当眾戳穿找替死鬼的心思,又被伊芙娜抓了个正著,他早就不敢再玩阳奉阴违的把戏。 卷宗是完整的,一点没敢扣,只是把自己之前抓了两个拉丁裔混子乱审的记录,轻描淡写写成了“常规社会关係排查”,把自己现场勘查的疏漏藏在了厚厚的照片堆里。 楚閒要是能破案,他这个原本的主办人,少不了一份协助破案的功劳,跟著沾光;要是楚閒破不了案,限期一到,责任全在楚閒这个主办人身上,他顶多落个“能力不足”的评价,横竖都不吃亏。 楚閒抬眼扫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淡淡点了点头,指尖落在卷宗封皮上。 汤米见状,连忙赔著笑补充:“楚警督,您有什么吩咐隨时说,我们队所有人全程听您调遣,绝无二话。您看……我们接下来,是继续排查张万霖的社会关係?” 他巴不得楚閒让他去做这些无关痛痒的走访,既不用碰核心线索担责任,又能落个全力配合的好名声。 “按之前安排的来。”楚閒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你们二队全员,分片区走访唐人街的商户和张万霖的亲友,把他死前半个月的所有行踪、接触过的人,全部摸清楚,形成书面记录,下班前交给我。” “哎!好!好!我们这就去!”汤米如蒙大赦,连忙应下,带著迈克麻溜地退了出去,生怕楚閒反悔,让他去碰核心的勘查和审讯。 关上门的瞬间,汤米脸上的笑瞬间垮了下来,对著走廊啐了一口,压低声音跟迈克抱怨:“神气什么?不就是走了狗屎运破了个走私案?我倒要看看,这密室氰化物杀人案,他能玩出什么花来!一周之內破不了案,看局长怎么收拾他!” 迈克连忙附和,两人快步往楼梯口走,去安排走访的事了。 办公室里再次恢復安静。 楚閒翻开厚厚的卷宗,一页一页地仔细看著,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汤米他们的勘查记录潦草敷衍,现场照片拍得杂乱无章,证人问询笔录全是无效信息,唯一有用的,就是死者的基本信息和详细尸检报告的基础数据。 【进阶洞察·秋毫诀已持续激活!】 【当前传说度:180点(当前持有)/2340点(累计获取)】 【检测到卷宗核心疏漏:现场门窗反锁细节未做痕跡鑑定,死者日常饮用的定製茶叶未做毒理学全项检测,死者死前72小时通讯记录未完整调取】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楚閒的指尖停在现场平面图上,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汤米这群人,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他们满脑子都是找替死鬼结案,根本没心思去抠这些核心细节,自然找不到任何线索。 就在这时,兜里的摩托罗拉翻盖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汉克打来的电话。 楚閒按下接听键,刚把手机贴到耳边,就听到汉克急促又压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boss!三號码头那边有动静了!我们的人盯著渔船泊位的暗道,凌晨五点多,看到陆坤从暗道里出来了,跟两个合盛帮的核心成员碰了面,只说了几句话就分开了,陆坤开车往长滩方向去了,我们的人已经分两路跟上去了,绝对没打草惊蛇!” 楚閒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果然,陆坤还藏在洛杉磯,根本没跑。 他之前就查到,张万霖近三年的所有进出口清关手续,全是陆坤一手经办,走的就是合盛帮的走私渠道。 张万霖死前三天,还和陆坤有过加密通话,转头就离奇死在了密室里,天底下从来没有这么巧合的事。 “盯死他,不要贸然行动。”楚閒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迟疑,“我要知道他去了哪,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一举一动都要实时匯报。张万霖的死,绝对和他脱不开干係,他就是我们找到幕后黑手的关键。” “明白!boss放心,保证跟不丟,绝对不会暴露!”汉克立刻应声,电话那头传来他安排部署的动静。 掛了电话,楚閒摩挲著手机边缘,眼中的寒意渐渐收拢。 陆坤在这个时候现身,绝对不是巧合。张万霖死了,他手里的核心证据要么被凶手拿走了,要么还藏在某个地方,陆坤必然是要赶在警方之前,找到那份证据,彻底抹掉痕跡。 而那份证据,就是他撕开整个案子的关键。 他缓缓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披在身上,扣好扣子。 卷宗里的信息都是二手的,只有亲自去案发现才能找到那些被汤米他们忽略的、真正的核心破绽。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是李默打来的。 “楚哥,我们已经到康平街的茶叶行了,现场封存得很好,周边监控我们也已经拿到了,正在核对。但是汤米他们之前的勘查太敷衍了,很多关键位置都没动过,我们不敢乱碰,等您过来定夺。” 李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几分焦急。 “我现在过去。”楚閒应声,掛了电话,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二十分钟后,警车稳稳停在了康平街的万霖茶叶行门口。 清晨的唐人街已经有了人气,两旁的商铺陆续开门,空气中飘著茶叶的清苦和早点的香气,唯独这间茶叶行门口拉著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冷冷清清,透著一股压抑的气息。 守在门口的警员看到楚閒的车,立刻上前敬了个礼,拉开了警戒线。 楚閒推开车门,踩在了青石板铺成的路面上。 鼻腔里瞬间涌入浓郁的茶香,混合著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被茶香掩盖的苦杏仁味——那是氰化物挥发后残留的味道,普通人闻不出来,可多年的刑警生涯,早已让他对这种味道刻入骨髓。 这就是案发现场。 不是办公室里乾巴巴的卷宗文字,不是別人筛选过的二手信息,是真实的、死者最后停留的地方。 李默带著赵磊和苏晓晴迎了上来,脸上带著几分凝重:“楚哥,您来了。我们核对了周边的监控,茶叶行前后门的监控,在案发当晚凌晨一点到四点,正好坏了,周边两个路口的监控,也没拍到可疑人员进出。汤米他们就是因为这个,才一口咬定是熟人作案,又找不到线索,才动了找替死鬼的心思。” 楚閒点了点头,没说话,抬眼打量著整间茶叶行。 上下两层的临街铺面,一楼是散茶和礼盒的售卖区,二楼是办公区、茶室和死者的休息臥室,死者张万霖,就死在二楼最里面的休息臥室里。 现场门窗全部从內部反锁,没有撬动痕跡,没有搏斗痕跡,是个完美的密室。 汤米他们查了三天,满脑子都是“凶手怎么进出密室”,却完全忽略了最核心的问题。 楚閒迈步走进茶叶行,顺著楼梯上了二楼,径直走向最里面的案发现场。 臥室不大,摆著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墙角放著一个博古架,上面摆满了各式茶罐。地面上用白色粉笔画著死者倒地的轮廓,旁边还留著消毒水擦拭过的痕跡。 【叮!进阶洞察·秋毫诀已持续激活!】 【检测到现场核心痕跡:死者倒地位置距臥室门3.2米,距窗户2.7米,无拖拽痕跡,为第一案发现场】 【门窗锁具无撬动痕跡,无外部开启痕跡,窗户限位器完好,无攀爬痕跡】 【检测到博古架最下层茶罐有位移痕跡,罐口残留微量氰化物成分】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楚閒戴著乳胶手套,轻轻拂过书桌的桌面。 桌面上摆著一套紫砂茶具,茶杯里还留著半杯冷掉的茶水,旁边放著半袋开封的定製龙井。 这就是汤米卷宗里写的,死者死前喝的最后一杯茶,毒源就是这杯茶。 可楚閒的目光,却落在了墙角的博古架上。 博古架上的茶罐摆得整整齐齐,唯独最下层的一个紫砂茶罐,位置微微偏移,和其他茶罐的间距明显不对,罐口的位置,还沾著一点极淡的白色粉末,不仔细看,只会当成是落上去的茶尘。 汤米他们的卷宗里,对这个茶罐只字未提,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楚閒蹲下身,轻轻拈起罐口的粉末,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 系统刚才的提示没有错,这里有微量的氰化物残留。 如果他没猜错,这才是真正的毒源,不是桌上那半杯茶。 死者喝了十几年的定製龙井,每天睡前都会泡一杯,凶手根本不需要临时闯进来投毒,只需要提前把氰化物混进他日常喝的茶叶里,等著他自己喝下去就行。 这就解释了最核心的密室谜题——根本没有凶手进出密室,因为毒早就下好了,死者是自己把毒药喝进了肚子里,在自己反锁的臥室里毒发身亡,自然形成了完美的密室。 更关键的是,1998年的lapd分局,根本没有精准的微量毒物检测能力,汤米他们只检测了桌上那半杯茶,发现了氰化物,就想当然地认定是有人临时投毒,根本没去查整罐茶叶,更没注意到这个偏移的茶罐。 楚閒缓缓站起身,回头看向臥室的房门。 卷宗里写得清清楚楚,案发当晚,茶叶行里只有两个人:死者张万霖,还有他的贴身助理兼远房侄子张晨。 张晨说自己当晚在一楼的值班室睡觉,凌晨四点多被二楼的动静惊醒,撞开房门才发现张万霖已经死了,立刻报了警。 而尸检报告显示,张万霖的死亡时间,正好是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 一个在一楼睡觉的人,能听到二楼臥室里死者毒发的动静;可死者死前喝了十几年的茶叶,被人动了手脚,他却毫无察觉。 这本身就不合理。 还有卷宗里提到的,张万霖的续弦妻子林婉清,案发前一周回了加州的娘家,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可她名下的帐户,在案发前三天,突然多了一笔五十万美金的匿名匯款。 所有的疑点,像拼图一样,在他的脑海里一点点拼合起来,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逻辑链。 楚閒深吸一口气,浓郁的茶香裹著淡淡的苦杏仁味钻进鼻腔,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寒意。 真相永远藏在现场的一釐一毫里,从来不是办公室里的二手卷宗能拼凑出来的。 “楚哥,有什么发现吗?”李默凑上来,小声问道,眼里满是期待。 楚閒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语气平静:“把这个茶罐封存,连同桌上的茶叶、茶具,一起送去总部的实验室,做完整的毒理学全项检测。另外,立刻去查张晨的所有通讯记录、银行流水,还有他和林婉清的所有往来信息,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他没有把自己的完整推理说出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 伊芙娜天天催著结案,李议员盯著进度,局里无数双眼睛等著看他出洋相,他就算现在说出推理,没有完整的证据链,也只会被当成譁眾取宠。 更何况,他要的,从来不是在现场就戳破真相,而是要在所有人都觉得这案子是无头悬案、汤米都等著看他笑话的时候,用完整的证据链勘破所有破绽,彻底打所有人的脸。 这才是最稳妥的破局方式,既立住了自己的威信,又能把证据链一次性锁死,不给凶手任何翻供的机会,还能顺著凶手,摸到陆坤和幕后黑手的线索。 ………………………… 下午三点,唐人街分局重案组大办公室。 汤米带著人刚走访回来,正凑在一起抱怨跑了一天腿,连口水都没喝上,就看到楚閒拿著厚厚的检测报告和卷宗,从外面走了进来。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圈警员都围了过来,沉默地交换著眼神,有担忧,有看热闹,也有几分藏不住的好奇。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被伊芙娜钦点主办案子的华裔警督,只去了一趟现场,拿著被他们翻烂了的卷宗,到底能不能破了这起连他们查了三天都毫无头绪的完美密室杀人案。 楚閒没理会眾人的目光,拉了把椅子坐在主位上,把检测报告和卷宗摊在桌上,闭目养神。 汤米看著他气定神閒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冷哼一声,带著浓浓的嘲讽开口:“楚警督,这都大半天过去了,不知道您查到凶手是谁了?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杀李议员的姑表亲?” 他篤定楚閒根本破不了案。 这完美密室,连他这个干了十几年的老刑警都摸不著头绪,一个二十多岁的华裔小子,只去了一趟现场,能查出什么来? 楚閒缓缓抬起头,看向脸色带著幸灾乐祸的汤米,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他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死寂: “汤米警司,你查了三天的案子,从一开始就错了。这根本不是什么临时投毒的密室杀人案,凶手甚至根本没进过那间臥室。” 第54章 层层破局,內鬼疑云 楚閒这句话落下,整个重案组大办公室瞬间陷入死寂。 空气像是瞬间凝固,围过来的一眾警员脸上的看热闹、幸灾乐祸,瞬间变成了错愕和震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汤米脸上的嘲讽僵在原地,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往前凑了两步,眼睛瞪得滚圆,声音都带著不敢置信的颤音:“楚警司,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查了整整三天的案子,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楚閒只去了一趟现场,就说凶手没有进过臥室?这怎么可能? 楚閒没理会满屋子震惊的目光,手掌按在摊开的卷宗上,指尖轻轻叩著最上面那份检测报告。 报告纸页还带著洛杉磯警局总部实验室的油墨余温,是李默亲自去实验室门口,靠著楚閒之前破获放射源案攒下的威望,才加急插队拿到的结果。 旁边还依次摞著苏晓晴和赵磊跑了三家私立医院,才合规调取到的张万霖十年前的体检原始病歷、茶叶行监控室的权限记录、別墅佣人补做的问询笔录。 楚閒抬眼看向脸色涨红的汤米,语气平静,却字字带著千钧之力,戳破了这起案子最核心的谎言:“汤米警司,你和你的人,查了三天都没摸到头绪,核心原因只有一个——你们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钻进了死胡同。” “你们满脑子都在琢磨,凶手是怎么进出那间反锁的臥室,怎么完成的完美密室杀人,却连最基本的问题都没搞懂。” 汤米的脸瞬间涨红,又瞬间发白,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楚閒接下来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这起案子,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密室凶手。” 楚閒抬眼看向他,眼底带著老刑警独有的锐利,“死者死於氰化物中毒,毒源根本不是你们检测的那半杯隔夜茶,而是他喝了十几年的定製龙井。凶手根本不需要在案发当晚闯进反锁的臥室投毒,只需要提前三天、甚至一周,把氰化物混进他日常饮用的茶叶罐里,等著他自己把毒药喝进肚子里就行。” 【叮!进阶洞察·秋毫诀已持续激活!】 【检测到核心证据匹配:送检茶罐內壁氰化物残留浓度,是茶杯残留的17倍,茶叶內毒素均匀混合,为提前投放,非临时投毒】 系统的客观提示在脑海里响起,楚閒手指点在检测报告的核心数据上,把报告推到了汤米麵前。 满屋子的警员瞬间围了上来,看著报告上的检测数据,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 汤米盯著那行刺眼的数字,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他终於反应过来,自己这三天到底错得有多离谱。 从案发开始,他就盯著“密室怎么进”这个问题打转,先入为主地认定是凶手临时闯进去投毒,所有的勘查、走访全都是围著这个结论走的,根本没往“提前投毒”这个方向想过,更別说把整罐茶叶送去总部做完整的毒理检测。 “难怪……难怪现场没有任何外人闯入的痕跡,门窗全都是从內部反锁的……” 汤米喃喃自语,后背瞬间惊出了一层冷汗,“根本就没有凶手进过那间臥室,密室从一开始就是个幌子!” “没错。”楚閒淡淡点头,顺著他的话继续拆解,“死者每天睡前都会固定泡一杯龙井,这个习惯保持了十几年,身边最亲近的人全都知道。凶手只需要摸清他的习惯,提前把毒药混进茶叶里,就能精准控制他的死亡时间,还能製造出完美的密室假象,把警方的思路彻底带偏。” 他抬眼扫过一圈目瞪口呆的警员,拋出了第二个核心疑点,句句戳中要害: “这也是我第二个疑问——你们查了三天,就没觉得不对劲?死者是唐人街有名的茶叶富商,家里佣人、保鏢一应俱全,什么样的窃贼,能悄无声息闯进別墅,摸进二楼反锁的臥室投毒,还能不被任何人发现,不留下任何痕跡?” “就算真的有这样的顶尖高手,费这么大功夫,就为了毒死一个茶叶商?图什么?图钱?现场没有任何財物丟失;报仇?你们查了三天,连一个明確的仇家都没找出来。”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刚才还满脸不服气的白人警员迈克,此刻低著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们之前只觉得这案子棘手,却从来没往深处想过这些最基础的逻辑漏洞。 楚閒几句话点出来,他们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查案方向,错得一塌糊涂。 “还有你们当成铁证的翻墙脚印。” 楚閒话锋一转,指节压在了卷宗里的现场脚印照片上,“只有逃离时蹬在墙上的脚印,没有任何潜入时的痕跡,墙下两米宽的花圃,连半枚踩过的泥印都没有。” “真要是亡命之徒潜入作案,能在墙外纵身跃过两米宽的花圃,落地不留下半点痕跡,这份身手,根本没必要在逃走时特意蹬墙留个脚印给警方当线索。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脚印是有人故意偽造的,目的就是把你们的思路外来窃贼作案上引。 汤米猛地攥紧了拳头,额角冒出了冷汗。 他终於明白,自己这三天查的全是无用功,从一开始就掉进了凶手挖好的坑里,还差点为了交差,隨便抓两个无辜的人当替死鬼。 楚閒看著他脸色变幻,继续补刀,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诛心: “还有最关键的一个问题,你们从来没琢磨过。在洛杉磯,哪个敢入室杀人的亡命之徒身上没枪?一枪灭口乾脆利落,还不容易留下痕跡,为什么要费尽心机提前混毒,用氰化物杀人?” “因为凶手根本不敢闹出枪击的动静,他就住在这栋房子里,是死者最信任的人,日常就能接触到死者的茶叶,根本不需要带枪闯进来,更不需要翻墙入院。” 这句话落下,办公室里再次炸开了锅。 “內部人员?你的意思是,凶手是別墅里的人?” “可案发当晚,別墅里除了死者,就只有他的妻子林婉清,还有贴身助理张晨啊!” “林婉清一个女人,有胆子做这种事?张晨可是死者的亲侄子,他最信任的人啊!” 警员们的议论声里,汤米猛地回过神,呼吸都重了几分,死死盯著楚閒:“楚警督,你说凶手就在別墅里……难道是……” “死者的贴身助理,也是他的远房侄子张晨。” 楚閒一字一句,说出了嫌疑人的名字,“案发当晚,整个茶叶行里,除了死者,只有他一个人。也是他第一个发现死者死亡,报的警。现在,他就在分局的证人休息室里,配合问询。” 一句话落下,满屋子的议论声瞬间弱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了走廊尽头证人休息室的方向,满脸的不敢置信。 “不可能吧?张晨是死者一手带出来的,给他开的薪资比行业里高了一倍,他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亲叔叔?” “可楚警司说的逻辑,全都说得通啊!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接触到死者日常喝的茶叶,才有机会提前投毒!” “还有张晨的证词!他说自己案发当晚在一楼值班室睡觉,凌晨四点多才发现死者出事,可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两点到四点,他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警员们的议论声里,汤米眉头紧锁,还是有几分不解:“就算他有作案条件,可杀人动机呢?他是张万霖最信任的人,张万霖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好处多的是。” 楚閒手指翻开卷宗里的监控权限说明,指节重重叩在纸页上。 “第一,案发当晚凌晨一点到四点,茶叶行內外的三处关键监控,正好全部处於设备离线状態。而整个茶叶行里,除了张万霖本人,只有张晨有监控室的最高权限,能手动关闭设备,还能抹除操作记录。” “第二,”楚閒翻到下一份材料,点在林婉清的孕检报告上。 “死者的续弦妻子林婉清,案发后因为情绪激动昏厥,送医后查出怀孕一个月。她和张万霖结婚二十三年,一直没有子嗣,而张万霖十年前的体检报告就明確標註了,他因早年意外丧失了生育能力。二十三年没怀上,偏偏在张万霖死前一个月怀上了,这孩子是谁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句话落下,满屋子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汤米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一道闪电劈过,瞬间抓住了所有线索的关联点,失声开口:“林婉清……和张晨?!” “我们查到的行踪记录能佐证。”楚閒语气平静,继续补全线索链。 “近三年里,只要张万霖去长滩的种植园收帐、或是外出谈生意,张晨和林婉清就会有大量的独处时间。別墅的佣人证词里也提到过,两人私下往来过於密切,只是碍於张万霖的面子,没人敢多说。” “情杀,谋財,两条最基础的杀人动机,已经完全立住了。张晨和林婉清的私情一旦暴露,两人不仅会身败名裂,还会被张万霖彻底扫地出门,一分钱都拿不到。与其等著被揭穿,不如先下手为强,杀了张万霖,两人既能名正言顺在一起,还能吞掉张万霖的家產。” 楚閒点到即止,只说了明面的凶杀案逻辑,半句没提走私链路和幕后黑手的事。 这些藏在案子背后的深层线索,是绝不可能轻易透露给汤米。 哪怕汤米此刻態度再恭敬,也改不了他之前是威尔逊心腹、处处针对自己的事实,更別说汤米这种趋炎附势的老油条,转头就可能把消息泄露出去,打草惊蛇。 调查结果显示,张晨帐户里还有匿名的巨额匯款,很大概率是和走私案关联,这些绝不会摆在明面上说。 此时,满屋子的警员彻底服了。 原本一团乱麻的密室杀人案,被楚閒抽丝剥茧,从毒源到作案条件,再到杀人动机,拆解得明明白白,每一个环节都有证据支撑,逻辑严丝合缝,没有半点破绽。 汤米的后背再次惊出一层冷汗。 他之前只想著赶紧找个替死鬼结案,应付伊芙娜局长和李议员的压力,根本没往深处想。 要是真按他之前的方案,隨便抓两个混子顶罪结案,不仅真凶会逍遥法外,他自己也会落个办案不力的罪名,到时候伊芙娜绝对会直接把他踢出重案组。 他看向楚閒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不满、怨气、不服气,此刻全都变成了实打实的敬畏。 他干了这么多年刑警,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只靠一趟现场、一遍卷宗,就把一团乱麻的案子,理得这么清清楚楚。 “楚警督!”汤米猛地凑上来,语气里满是激动,“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多有得罪!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是现在就去控制张晨和林婉清,分开审讯,还是先去搜他们的住处找物证?我全听你的!” 楚閒看著他瞬间转变的態度,眼底闪过一丝瞭然,脸上却没什么变化,反而顺著他的话,递了个台阶过去,语气带著几分讚许:“汤米警司在分局干了二十多年,对本地的审讯流程、人员管控最熟悉,分开突审、固定证据的事,还得靠你牵头。毕竟这起案子能这么快理清脉络,也是基於你和组员前期的基础走访工作。” 一记精准的台阶递过去,正好拍到了汤米的心坎里。 汤米那张黝黑的老脸瞬间笑开了花,腰杆都挺直了不少,之前被伊芙娜骂了三天的憋屈,瞬间烟消云散。他拍著胸脯,掷地有声:“楚警督放心!我现在就带人分两路,一路去证人休息室控制张晨,一路去控制还在別墅的林婉清,分开突审,绝对不会让他们串供!所有的物证固定,我亲自盯著,保证出不了半点差错!” 话音落下,他立刻转身,对著身后的组员吼道:“都愣著干什么?拿上装备,分两组行动!控制嫌疑人,封存所有物证!” 一眾警员立刻应声,火急火燎地跟著汤米往外冲,刚才还闹哄哄的办公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楚閒看著汤米一行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慢慢合上了桌上的卷宗,脸上的平静却慢慢收了起来,眼底没有半分破案的轻鬆,反而多了几分凝重。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撞开了。 李默冲了进来,手里攥著刚列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单,脸色煞白,连呼吸都乱了:“楚哥!重大发现!我查到张晨的银行流水了!案发前三个月,他帐户里那三笔匿名海外匯款,匯款方的最终流向,和陆坤走私帐户的资金流向,完全重合!” 一句话落下,楚閒脸色一变,眼底骤然翻起寒意。 他之前的猜测没有错。 这起看似简单的情杀案,从一开始,就是幕后黑手布下的一局借刀杀人。 而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李默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再次凝固。 “还有!我们查到,案发前一天,张晨和分局內部的一个號码,有过长达十七分钟的通话!” 第55章 审讯破防 李默这句话落下,整个重案组办公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警员们瞬间闭了嘴,脸上的震惊尽数转为骇然,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牵扯到凶杀案的嫌疑人,案发前竟然和分局內部的號码有过长时间通话? 这意味著,这起看似简单的豪门情杀案背后,不仅藏著走私案的黑手,还有分局內部的人在给凶手通风报信,甚至可能是协同作案。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命案了,是警队內部的蛀虫窝案。 汤米的脸瞬间没了血色,额角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滑。他是这起案子的最初主办人,案发这三天,所有的问询、现场勘查、证据流转全是他的组在负责,真要是分局內部有人掺和进来,他这个重案组队长第一个要担责任。 “楚……楚警督,这……这不可能吧?”汤米的声音带著颤音,“会不会是查错了?分局內部的號码,怎么会和张晨有联繫?” 楚閒没理会他的慌乱,伸手接过李默手里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单,目光快速扫过纸页上的每一个数字。手指划过那串分局號段的座机號码,手掌握紧,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他早就料到这起案子背后有操盘手,却没想到对方的手竟然伸到了分局內部。 【叮!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激活!】 【检测到李默言语真诚,核心情绪为震惊与焦急,无说谎痕跡;汤米核心情绪为恐慌与无措,无涉案痕跡】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楚閒抬眼看向李默,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迟疑:“號码归属地查了吗?具体是分局哪个部门的座机?” “查了!”李默立刻应声,攥著纸页的手绷得发白,语气里压著气愤,“號段是咱们分局的总机號段,具体位置是一楼大厅公共办公区的公用座机,老式转盘机,二十四小时不锁,谁都能用。监控三天前正好坏了,查不到是谁打的电话,而且那台机子没有內置录音功能,技术队也恢復不了通话內容。” 公用座机,无监控,无录音,查不到使用者。 对方显然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根本没留下任何能直接追踪到自己的痕跡。 楚閒点了点头,心里瞭然。能精准利用分局的公用座机联繫张晨,还提前掐断了监控线索,这个人不仅熟悉分局的內部环境,还清楚监控设备的维护周期,绝对是分局內部的人,而且职位不会太低。 他抬眼看向脸色煞白的汤米,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汤米,你立刻带两个人,开车去张万霖的別墅,控制住林婉清,全程贴身看管,不许她接触任何外界通讯,不许任何人探视,更不许她出事。人要是跑了,或者出了任何意外,我唯你是问。” 这句话点醒了汤米。 林婉清和张晨是同谋,现在张晨被扣在分局,林婉清就是唯一的活口,也是內鬼和幕后黑手最可能下手封口的目標。 “明白!楚警督放心!我绝对把林婉清看得死死的,一根头髮都不会少!”汤米回过神,之前的慌乱一扫而空,拍著胸脯掷地有声,转身就点了两个信得过的老警员,抓起装备就往外冲,脚步又快又急,半点不敢耽搁。 办公室里瞬间空了一半,剩下的警员都站在原地,看著楚閒,眼里满是敬畏和忐忑。 楚閒没理会眾人的目光,把卷宗和证据拢在一起,抬眼看向李默:“你在这里守著,继续深挖这个座机號的通话记录,往前翻三个月,看看还有没有和外部可疑號码的往来。另外,盯著技术队的人,看看能不能恢復一楼大厅那台坏掉的监控,一丝一毫的线索都不能放过。” “明白!我现在就去办!”李默立刻应声,转身就去安排。 安排完所有部署,楚閒拿起桌上的证据材料,转身走出了办公室,直奔走廊尽头的证人休息室。 走廊里的灯光冷白,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证人休息室的门被反锁著,门口守著两个值班警员,看到楚閒过来,立刻敬了个礼,伸手拉开了房门。 楚閒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张晨坐在椅子上,穿著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著斯斯文文的,只是眼底藏著几分掩不住的慌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水杯的边缘,手背绷得发白。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看到楚閒走进来,脸上的慌乱瞬间收敛,挤出一抹勉强的笑,站起身微微躬身:“楚警督,您怎么过来了?是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该说的我之前都已经跟警员们说过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悲伤,只是微微颤抖的喉结,暴露了他內心的紧张。 楚閒没说话,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把手里的材料往桌上一放,上半身微微压低,目光直直地落在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情绪,却带著一股老刑警独有的压迫感。 【叮!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激活!】 【检测到目標核心情绪:恐惧、慌乱、焦虑,存在明显的说谎特徵,视线躲闪,手部微动作频繁,心理防线处於紧绷状態】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楚閒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张晨的心口上:“张晨,我们查到了一些东西,想跟你核实一下。” “楚警督您说,我知道的一定全都说。”张晨连忙应声,视线却不敢和楚閒对视,下意识地飘向了窗外。 “案发当晚凌晨一点到四点,茶叶行的三处关键监控,全部离线了。” 楚閒手指轻轻叩著桌面,语气平静,“我们查了,只有你和张万霖有监控室的最高权限,能手动关闭设备,还能抹除操作记录。案发当晚,是你关的监控,对吗?” 张晨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垮了,愣了几秒才慌忙辩解:“不是!楚警督,不是我关的!我那天晚上一直在一楼值班室睡觉,根本没碰过监控室的电脑!肯定是设备自己出了故障,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 “设备故障?” 楚閒拿出监控室的操作日誌,推到他面前,“日誌显示,案发当晚十二点五十分,有人用你的管理员帐號登录了监控系统,关闭了三处通道的录像存储,凌晨四点十分,帐號再次登录,恢復了录像。你跟我说,这是设备故障?” 白纸黑字的操作记录,清清楚楚地摆在面前。 张晨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额角的冷汗顺著脸颊滑了下来,滴在了桌子上。 楚閒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著拋出了第二个证据:“还有,你和林婉清的事,张万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张晨的头上。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失声开口:“你……你们怎么知道的?”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瞬间闭上了嘴,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近三年,只要张万霖外出,你们就有大量的独处时间,別墅的佣人早就看在眼里,只是没人敢说。”楚閒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极强的压迫感,“林婉清怀孕了,孩子是你的,对吗?张万霖十年前就丧失了生育能力,这件事,你们瞒不住的。” 张晨的心理防线瞬间崩了一半,双手死死攥在一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 “情杀,谋財。”楚閒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们的私情一旦暴露,不仅会身败名裂,还会被张万霖扫地出门,一分钱都拿不到。所以你们先下手为强,在张万霖常喝的茶叶里混了氰化物,毒死了他,又偽造了外来窃贼入室作案的假象,把警方的思路彻底带偏,我说的对吗?” “是……是……”张晨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声音带著哭腔,“是我做的,全都是我做的!我和婉清是真心相爱的,张万霖那个老东西,他发现了我们的事,要把我们赶出去,还要毁了我们!我没办法,我只能这么做!” 他像是豁出去了一样,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一口咬死是自己和林婉清合谋情杀,没有牵扯任何第三方。 门口守著的两个警员对视一眼,眼里满是震惊。 他们轮班审了张晨整整两天,对方滴水不漏,没想到楚警督只用了十分钟,就彻底撕开了他的心理防线。 可楚閒看著他,眼底却没有半分波澜。 他要的,从来不是这个早就猜到的答案。 楚閒心里瞭然,这起案子从一开始就不是简单的情杀,张晨不过是枚被推到前台的棋子,真正要找的,是棋子背后那个能隨意进出分局、熟悉內部环境的人。 他上半身再次压低,目光牢牢锁住张晨的眼睛,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张晨,事到如今,你还在撒谎。你一个小小的助理,哪来的渠道弄到高纯度的氰化物?哪来的本事抹除银行流水的匯款来源?又是谁,在案发前一天,用分局的公用座机,给你打了十七分钟的电话?” “分局的电话?”张晨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血色尽失,眼里满是惊恐,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我……我不知道!什么分局的电话!我没接过!我从来没接过!” 他的反应太过激烈,完全不像是在狡辩,反而像是被戳中了最不敢触碰的禁忌,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里。 【叮!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激活!】 【检测到目標核心情绪:极致恐惧、应激性迴避,提及分局电话时,生理应激反应强烈,存在被胁迫特徵】 楚閒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猜错,张晨果然是被人胁迫了。 “你在怕什么?” 楚閒盯著他,语气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有人拿你和林婉清的私情威胁你,让你动手杀了张万霖,对不对?给你匯款的人,给你提供氰化物的人,就是威胁你的人,对不对?” 张晨的嘴唇哆嗦著,双手抱著头,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嘴里反覆念叨著:“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我杀的人,全都是我乾的……你们別问了……” 他像是陷入了某种极度的恐惧里,完全不敢再提半个字和幕后黑手相关的內容。 就在这时,楚閒兜里的摩托罗拉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汤米打来的电话。 楚閒按下接听键,刚把手机贴到耳边,就听到汤米带著极致慌乱和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响: “楚警督!出事了!我们到別墅的时候,门是开著的!屋里一片狼藉,林婉清不见了!现场只留下了一滩血跡!” 楚閒的瞳孔骤然收缩,握著手机的手掌瞬间捏紧。 还是晚了一步。 对方的动作,竟然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汤米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他眼底的寒意攀升到了顶点。 “还有!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一枚警徽!是咱们分局的制式警徽!我拍了编號,是重案组在册警员的编號!” 楚閒掛电话的动作落下,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刚才还屏息听著通话的警员们脸色骤变,彼此交换著骇然的眼神,窃窃私语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语气里的震惊。 分局制式警徽遗落在掳走林婉清的现场,还是重案组在册警员的编號。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通风报信,是內部人员直接下场,协同作案、掳走证人,甚至可能手上沾了血。警队里出了这种蛀虫,在场的所有人都脱不了干係。 楚閒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握著手机的手掌微微收紧,眼底的寒意压得极深。 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第56章 警徽追凶,24小时 楚閒掛电话的动作落下,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刚才还屏息听著通话的警员们脸色骤变,彼此交换著骇然的眼神,窃窃私语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语气里的震惊。 分局制式警徽遗落在掳走林婉清的现场,还是重案组在册警员的编號。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通风报信,是內部人员直接下场,协同作案、掳走证人,甚至可能手上沾了血。警队里出了这种蛀虫,在场的所有人都脱不了干係。 楚閒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握著手机的手掌微微收紧,眼底的寒意压得极深。 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从安排汤米去別墅看管林婉清,到现在不过半个钟头,对方不仅精准掌握了汤米的行踪和部署,还敢直接闯別墅掳人,甚至在现场留下了警徽。 这份囂张和对分局內部动向的掌控力,远比他预想的更可怕。 这意味著,对方的眼线不仅在分局內部,还极有可能就在重案组里,他的每一步部署,都可能被人实时传递出去。 【叮!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激活!】 【检测到在场警员核心情绪:恐慌、震惊、互相猜忌,无明显涉案痕跡】 系统提示音落下,楚閒抬眼扫过全场,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迟疑,三条指令清晰砸了下来: “李默,你立刻去人事科,查这个警徽编號对应的警员档案,包括他的入职时间、社会关係、近期排班和行踪轨跡,一丝一毫都不能漏,查到立刻给我打电话。” “门口值班的两个人,立刻去证人休息室,接替之前的值班人员,双倍看管张晨。从现在起,除了我和李默,任何人不许接触张晨,不许给他递任何东西,哪怕是一杯水,都必须经过你们的手,人要是出了任何意外,你们两个直接脱警服。” “技术队跟我走,立刻去张万霖的別墅,勘查现场。” 三条指令落地,所有人立刻动了起来,没人敢有半分耽搁。 李默抓起外套就往人事科冲,值班警员快步往证人休息室赶,技术队的人拎著勘查箱,跟著楚閒快步往外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走廊里,楚閒的脚步又快又稳,路过汤米的办公室时,他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房间,眉头微微皱起。 汤米是第一个到现场的,也是他亲自安排去看管林婉清的人。 警徽是重案组的,林婉清在汤米的眼皮子底下被掳走,汤米到底是失职,还是本身就有问题?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闪了一下,就被楚閒压了下去。现在不是猜忌的时候,现场才是找到线索的关键。 二十分钟后,警车呼啸著停在了张万霖的別墅门口。 別墅大门敞开著,门口拉著临时的警戒线,汤米带著两个警员守在门口,脸色惨白,眼底满是焦灼和愧疚,看到楚閒下车,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楚警督!你可来了!”汤米的声音带著颤音,拳头攥得死死的,“是我失职!我带著人到的时候,大门就开著,喊了半天没人应,衝进来就看到客厅一片狼藉,林婉清人不见了,沙发缝里找到了那枚警徽!” 楚閒没急著问责,抬眼扫了一圈別墅外围。 门口的水泥地上有两道新鲜的轮胎印,纹路很深,是重型车辆留下的,车辙印很新,应该是刚离开不到半个钟头。 “別墅周围都布控了吗?有没有问周边的邻居,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和车?” 楚閒一边往里走,一边开口问道。 “布控了!我到的第一时间就让人封锁了周边的路口,联繫了片区的巡逻队,正在逐街排查!邻居也问了,都说没听到什么动静,只看到半小时前,有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停在门口,停了不到十分钟就开走了,没看清车牌。” 汤米跟在他身后,一五一十地匯报,语气里满是自责,“楚警督,这事全怪我,我要是早来十分钟,绝对不会出这种事……” 楚閒没接话,迈步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被掀翻在地,玻璃碎了一地,沙发的靠垫被划开,棉絮散落得到处都是,墙角的边柜倒在地上,摆件碎了一地,看著像是发生过激烈的打斗。 地面上有一小滩暗红色的血跡,已经半干了,技术队的警员正蹲在地上,提取血跡样本。 “血跡採样做了吗?出血量有多少?能不能判断是不是致命伤?” 楚閒蹲下身,目光扫过血跡的形態,开口问道。 “楚警督,已经採样了,正准备送回分局化验。” 技术队的警员立刻应声,“出血量不大,大概只有50毫升,看喷溅形態,应该是皮外伤,不是致命伤,现场没有大量失血的痕跡。” 楚閒点了点头,心里瞭然。 出血量不大,说明林婉清大概率还活著,对方的目的不是灭口,是掳人。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最终落在了单人沙发的缝隙里。 那里就是警徽被发现的位置,汤米已经做了標记,白色的粉笔圈格外显眼。 “警徽在哪发现的,具体是什么位置?” “就在这!”汤米立刻上前,指著沙发缝隙,“我衝进来的时候,茶几已经翻了,我检查现场的时候,在沙发靠背和坐垫的缝隙里摸到的,卡得很深,应该是搏斗的时候,从衣服上掉下来,滑进去的。” 楚閒蹲下身,目光仔细扫过沙发的缝隙。 沙发是真皮材质,缝隙边缘有轻微的划痕,是硬物剐蹭留下的,和警徽的边缘形状吻合,可划痕的走向太过规整,不像是激烈打斗中意外剐蹭形成的,反而更像是有人刻意把警徽塞进去时留下的。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客厅,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不对劲。 现场看著打斗激烈,可所有的损坏都在表面,茶几是从侧面推倒的,不是正面衝撞,玻璃碎片都落在地毯上,没有飞溅到远处;沙发靠垫是用刀划开的,切口平整,不是打斗中撕扯开的;就连地上的血跡,都只集中在一小块区域,没有拖拽、移动的痕跡。 这场打斗,更像是演出来的。 “门锁检查了吗?有没有撬动的痕跡?”楚閒抬眼看向技术队的警员。 “查过了!”技术队的警员立刻应声,“大门、后门的门锁都完好无损,没有撬动痕跡,锁芯里没有暴力开锁的痕跡,是用钥匙正常打开的。別墅的所有窗户都从內部锁死了,没有攀爬、撬动的痕跡,来人应该是从正门进来的。” 汤米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不可能啊!林婉清一个人在別墅里,肯定会反锁门,怎么可能隨便给人开门?除非……是她认识的人?” “不止是认识。”楚閒走到茶几边,目光落在地上的两个咖啡杯上。 两个白色的陶瓷咖啡杯倒在地毯上,里面的咖啡洒了大半,杯壁上还留著咖啡渍,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咖啡香气,余温还没散尽。 “两杯咖啡,还是热的。”楚閒开口,声音平静,却让在场的人后背一凉,“林婉清如果是面对陌生人,甚至是强行闯进来的人,不可能有心思给对方煮咖啡,还坐下来喝了两口。” “这场打斗是假的,是有人故意偽造出来的。林婉清不是被强行掳走的,她是主动开门,放对方进来的,甚至可能是跟著对方主动走的。” 一句话落下,汤米的脸瞬间白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他守了半天的活口,竟然和掳走她的人是一伙的? 旁边正在勘查的技术队警员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满脸震惊地看向楚閒,他们在现场勘查了半天,愣是没发现这些细节里的破绽,和楚閒的差距一目了然。 可楚閒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既然是提前策划、全程配合的假打斗,那这枚能直接锁定重案组警员的警徽,就绝不可能是意外掉落的。 心思縝密到能提前策划好这一切的人,绝不会犯这种自曝身份的低级错误。 这枚警徽,是有人故意留在现场的。 就在这时,楚閒兜里的摩托罗拉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李默打来的电话。 楚閒按下接听键,刚把手机贴到耳边,就听到李默急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楚警督!警徽编號查到了!是重案组的迈克!就是之前一直跟著汤米,给找替死鬼出餿主意的那个白人警员!” 楚閒的目光瞬间扫向身边的汤米。 汤米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眼睛瞪得滚圆,失声开口:“迈克?不可能啊!他今天早上跟我请假了,说他母亲生病住院,要去医院照顾,一天都没来分局!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还有更不对劲的!”李默的声音继续从听筒里传来,“我查了迈克的排班和打卡记录,他今天根本没进分局大门,医院那边也核实了,他母亲根本没住院,他今天一整天的行踪都是空白的!还有,我查了他的通话记录,近三个月里,他和张晨有过十几次通话,最长的一次,就是案发前一天,足足打了十七分钟!” 十七分钟。 正好是案发前一天,张晨接到的那通分局公用座机的通话时长。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在了一起。 楚閒握著手机的手掌收紧,眼底的寒意瞬间攀升。 他之前一直想不通,张晨一个小小的助理,哪来的本事抹除银行流水的来源,哪来的渠道弄到高纯度的氰化物,现在答案清清楚楚地摆在面前——是迈克。 迈克是重案组的警员,熟悉警方的办案流程,有渠道弄到违禁品,也清楚分局的內部环境,知道哪台座机是公用的、没有监控,更能提前给张晨传递警方的勘查进度,教他怎么应对审讯,怎么把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不牵扯出第三方。 他就是那个藏在分局內部,给凶手通风报信的內鬼。 可楚閒心里却始终绷著一根弦——现场的警徽太过刻意,就像是有人故意把所有嫌疑,都精准地推到了迈克身上。 “李默,立刻查迈克的家庭住址、常去的酒吧、赌场,还有他所有亲戚朋友的住址,把坐標发给片区巡逻队,立刻围堵!”楚閒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迟疑,“另外,查他近半年的银行流水,看看有没有大额的匿名匯款,还有他和陆坤、合盛帮有没有往来记录!” “明白!我现在就去查!”李默立刻应声,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急促声响。 掛了电话,楚閒抬眼看向脸色惨白的汤米,语气平静,却带著极强的压迫感:“迈克是你带了好几年的人,他平时都和什么人往来,有没有和合盛帮的人接触过,你应该最清楚。” 汤米的嘴唇哆嗦著,额角的冷汗往下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真不知道……迈克跟著我快五年了,平时看著挺老实的,就是爱赌两把,欠了点外债,我之前还帮他还过两次……我真没想到,他竟然敢干这种事……” 他越说越慌,后背的警服都被冷汗浸透了。迈克是他的直系下属,出了这种事,他这个队长难辞其咎,別说保住位置,能不能继续穿这身警服都两说。 楚閒没再追问,他心里清楚,汤米虽然油滑、爱甩锅,但不一定有胆子干这种勾结匪徒、杀人灭口的事。迈克藏得这么深,汤米大概率是真的不知情。 他转身对著技术队的人吩咐:“把现场所有的痕跡都固定好,咖啡杯、血跡、警徽全部送回分局化验,提取指纹和dna,和迈克的档案做比对。另外,门口的轮胎印拓下来,和分局所有制式警车的轮胎做比对,看看能不能匹配上。” 安排完所有部署,楚閒转身往外走。 现在最关键的,是抓到迈克。 只要抓到他,不仅能找到林婉清的下落,还能顺著他,摸到背后的走私黑手,甚至揪出更多藏在分局內部的蛀虫。 警车再次发动,呼啸著往分局的方向赶。 楚閒靠在副驾驶座上,闭著眼睛,脑海里梳理著所有的线索。 迈克只是个普通警员,就算欠了赌债,也没胆子掺和到走私命案里,更不可能有本事抹除银行流水的来源,给张晨提供高纯度的氰化物。他的背后,一定还有人。 是已经倒台的威尔逊的旧部?还是合盛帮安插在分局里的眼线?又或者,是那个藏在最深处,连陆坤都只是棋子的幕后黑手? 就在这时,兜里的摩托罗拉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副局长伊芙娜的名字。 他按下接听键,刚把手机贴到耳边,伊芙娜带著极致怒火和强势的声音就炸了过来,没有半分缓衝的余地: “楚警督!我不管你现在查出来什么鬼东西,立刻给我滚到分局一楼大厅!唐人街商会的李议员,带著张万霖的所有家属堵在这里了!媒体已经收到了风声,就在分局门口等著拍新闻!” “家属放了狠话,商会也向市局递了文书,限我们分局24小时之內必须破案,给死者家属一个完整的交代!要是超时破不了案,不仅你和汤米要脱警服滚蛋,整个分局都要跟著受处分!” 电话被猛地掛断,听筒里只剩下刺耳的忙音。 24小时。 第57章 郊野追缉,囚徒破防 警车碾过郊野公路的碎石子,警灯在夜色里划出刺目的红蓝光斑,往洛杉磯唐人街分局的方向疾驰。 楚閒靠在副驾驶座上,刚掛断的伊芙娜那通电话还在耳边迴响——24小时,必须拿出完整的证据链和定案结果,否则他和汤米一起脱警服,整个分局都要受连带处分。 楚閒握著手机的手微微用力,心里清楚,对方的时机卡得太过精准。 林婉清刚被掳走,警徽刚被发现,李议员就带著家属和媒体上门,摆明了是要掐断他深挖线索的时间,逼他在24小时內,只以迈克、张晨和林婉清的情杀案定案,彻底盖住背后的走私网络和真正的幕后黑手。 他闭了闭眼,脑海里过著別墅现场的所有细节:平整的划痕、有余温的咖啡杯、刻意偽造的打斗痕跡,还有那枚精准卡进沙发缝隙的警徽。 楚閒心里已经有了清晰的预判:迈克从一开始就是被选好的弃子,而林婉清,是对方手里既能栽赃、又能隨时拿捏的活棋。 这场局从张万霖死的那一刻起,就布好了。 ……………………………… 同一时间,城郊通往长滩码头的公路。 汤米的警车几乎是擦著护栏衝过岔路口的,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焦糊味顺著车窗缝钻进来,呛得人鼻腔发疼。 他死死攥著方向盘,胳膊上的肌肉绷得像铁块,额角的冷汗顺著下頜线往下滴,砸在警服的肩章上。 从踹开別墅大门、发现林婉清不见的那一刻起,他脑子里就只剩一个念头——必须把人找回来。 他是重案组队长,是他亲手接下看管林婉清的命令,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掳走,真出了人命,別说这身警服保不住,他这辈子都別想在洛杉磯警界抬头。 “队长!巡逻队回话了!目標黑色福特,刚过三號公路岔口,往废弃仓库区开了!”副驾的警员攥著对讲机,扯著嗓子喊。 “知道了!”汤米猛打方向盘,警车直接拐进了旁边的土路,抄近路往仓库区扎,“告诉合围的巡逻队,把东西两个出口封死!別让他们往码头跑!” 他在这片城郊干了快二十年,哪条路能抄近道,哪个岔口能堵人,闭著眼都能摸清楚。 对方就算再熟悉反侦察路线,也玩不过他这个地头蛇。 土路顛簸得厉害,车窗外的荒草飞速往后退,不到五分钟,汤米就已经把车横在了仓库区唯一的主路入口。 几乎是同时,两道刺眼的远光灯从路的尽头冲了过来,正是那辆黑色福特。 “停车!警察!”汤米推开车门,拔枪对准车头,厉声爆喝。 福特车非但没停,反而猛踩油门,直直朝著警车撞了过来。汤米侧身躲开的瞬间,枪响了,子弹擦著车身打在护栏上,溅起一串火星。 “fuck!”汤米咬著牙,抬手朝著车胎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闷响,福特车的左前胎直接爆了,车身瞬间失控,狠狠撞在了路边的水泥墩上,停了下来。 两个穿著黑色连帽衫的枪手推开车门就往仓库区跑,突围时还在不断开枪压制,子弹精准打在警员们藏身的掩体边缘,枪法狠辣专业,根本不是普通混混。 汤米没管逃跑的枪手,第一时间衝过去拉开了福特车的后车门。 林婉清被绑在后排座椅上,额头磕破了,血顺著脸颊往下流,看到汤米的瞬间,整个人瞬间脱力,哭著瘫在了座椅上。 “队长!人没事!”跟著的警员立刻上前解开绑绳。 汤米鬆了口气,刚要安排人追枪手,目光突然扫过车旁的地面。 一枚黄铜色的步枪弹壳静静躺在碎石子里,在警灯的照射下泛著冷光。 他弯腰捡起来,指尖触到弹壳的瞬间,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 7.62mm北约制式弹。 刚刚掳人的两个枪手绝对不是普通黑帮分子! 也是在这一刻,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被忽略的细节——迈克上个月还找他借钱,说欠了合盛帮旗下赌场的赌债,被人堵上门追债,差点丟了半条命。 当时他只当是老下属的日常烂事,隨手帮了一把,现在想来,哪里是巧合?迈克早就被人捏在了手里。 “队长!枪手钻进工业区了!外围巡逻队已经封死所有出口了!” “让他们搜!仔细搜!”汤米把弹壳小心翼翼装进证物袋,攥得死死的,“另外,安排一辆车,立刻把林婉清安全带回合局!全程双岗护送,不许出任何差错!” …………………………………… 楚閒按下免提,就听到汤米带著急促喘息和兴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楚警督!找到了!我们在城郊截住了那辆黑色福特!林婉清救回来了,只是额头受了点轻伤,现场的血跡就是这么来的!开车的人弃车跑了,钻进了旁边的工业区,我们的人正在合围搜捕!” 楚閒眼底的寒意沉了下去,立刻追问:“看清开车的人是谁了吗?是不是迈克?” “天太黑,没看清正脸!”汤米立刻应声,“但是身形看著和迈克差不多,穿著一身黑色连帽衫,我们追过去的时候,他们还开了枪,枪法很准,不像是普通的混混!” 楚閒心里的疑虑更重了。 迈克只是个普通的片区警员,根本没有这么利落的反侦察能力和枪法。 “把林婉清安全带回警局局,单独关押在二號审讯室,除了我和你,不许任何人接触。” 楚閒语气斩钉截铁,“另外,封锁现场,让技术队过来勘查,提取指纹和dna,一丝一毫的线索都不能放过。” “明白!我现在就带人往回赶!二十分钟到!”汤米应声,电话那头传来警车发动的轰鸣声。 二十分钟后,警车稳稳停在分局大院的瞬间,楚閒推开车门,刚好看到汤米带著人,把额头贴著纱布的林婉清护在中间,从另一辆警车上下来。 汤米的警服蹭满了灰尘,胳膊上有一道护栏剐出来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了,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慌乱敷衍,只剩办案的狠劲和踏实。他快步上前,对著楚閒敬了个標准的警礼,把封好的弹壳证物袋递了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楚警督,人安全救回来了,只有额头一点皮外伤。两个枪手跑了,我们的人还在工业区搜。这是现场捡到的弹壳。另外,我想起个事——迈克欠了合盛帮赌场几十万的赌债,上个月还被人追债堵过门,早就被对方拿捏住了。” “关进二號审讯室,门口加双岗,全程录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靠近,不许给她递任何东西。” 楚閒沉声吩咐,抬眼扫了一眼办公楼大厅的方向,里面隱约传来家属的哭闹声和记者的喧譁声,“伊芙娜给的24小时时限,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我们必须在时限內,拿到完整的口供,固定所有证据,否则別说查幕后黑手,我们这身警服都保不住。” “是!”汤米立刻应声,转身安排警员把林婉清押往审讯室。 安排妥当,楚閒转身走向证人休息室。 门口值守的警员立刻敬了个礼,拉开了房门。 房间里,张晨依旧蜷缩在椅子上,双手抱著头,嘴里还在反覆念叨著认罪的话,只是听到开门声,身体猛地抖了一下,抬起头看到楚閒,眼里的恐惧更浓了。 楚閒没说话,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没有半分情绪,却带著比之前更重的压迫感。 “林婉清被人掳走了。”楚閒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张晨紧绷的神经里,“现场留了一滩血跡,还有一枚分局重案组的警徽,编號是迈克的。” 张晨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失声大喊:“什么?婉清出事了?你们不是派人看著她了吗?!” 他的反应太过激烈,全然没了之前一心揽罪的麻木,眼里的担忧和恐慌做不了假。 “现在她的生死,全在你一句话里。”楚閒看著他,语气依旧平静,“掳走她的人,就是给你打电话、逼你杀人的人,对不对?你以为你把所有罪责揽下来,就能保住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你太天真了,张万霖已经死了,你们两个,就是必须被抹掉的活口。” 张晨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心里清楚,楚閒说的是对的。 从他动手往茶叶里混毒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一枚弃子。 楚閒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开口,字字都戳在他最脆弱的地方:“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到吗?给你打十七分钟电话的人,就是迈克,对不对?他拿你和林婉清的私情威胁你,给你提供氰化物,教你怎么偽造现场,是不是?” 张晨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双手死死攥在一起,指节捏得发白,心理防线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值守警员探进头来,低声匯报:“楚警督,汤米队长已经把林婉清关进二號审讯室了,全程没有任何人接触。” 楚閒点了点头,站起身,看都没再看张晨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楚警督!”张晨突然开口喊住他,声音带著哭腔,“我……我能不能见她一面?” “不能。”楚閒脚步没停,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她已经全招了,把所有投毒、偽造现场的罪责,都推到了你身上,还交代了迈克胁迫你们的全部过程。现在,就看你想不想给自己留一条活路了。” 这句话落下,张晨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彻底垮了。 楚閒走出证人休息室,直奔二號审讯室。 单面镜后,重案组的几个老警员都围在那里,看著审讯室里蜷缩在椅子上的林婉清,满脸的愁容。 看到楚閒进来,汤米立刻压低声音:“楚警督,人带回来快十分钟了,嘴特別严,我们轮番问了几遍,她一口咬定自己是被强行掳走的,什么都不知道。” 楚閒点了点头,推开审讯室的门,迈步走了进去。 林婉清听到开门声,猛地抬起头,看到楚閒,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护住了自己的小腹,眼里满是警惕和慌乱。 她穿著一身家居服,头髮凌乱,额头上贴著纱布,脸色惨白,眼神四处乱飘,不敢和楚閒对视,额头上的纱布被冷汗浸得发潮,看似楚楚可怜,每一个小动作都暴露了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楚閒没说话,先把手里的物证袋一一放在桌上:別墅门口的轮胎印拓片、现场提取的咖啡杯、那枚装在证物袋里的警徽照片、还有汤米捡回来的弹壳照片。每放一样,林婉清的呼吸就乱一分。 坐下前,他回头对著单面镜外的汤米,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她从回来到现在,没接触过任何人,包括张晨,对吧?” 汤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清晰地落在审讯室里:“绝对没有,全程双岗值守,连水都是我们送的,没和外界有任何接触。” 楚閒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没绕弯子,直接开口:“张晨已经全招了,他说所有的事,都是你策划的。是你发现张万霖知道了你们的私情,怕被扫地出门,逼著他往茶叶里投毒,杀了张万霖,还交代了迈克胁迫你们的全部过程。” 林婉清的眼睛瞬间瞪大,身体猛地往前倾了一下,失声反驳:“他胡说!明明是迈克拿我们的事逼我们的!是他主动找的张晨,不是我们策划的!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了,才配合他演了那场戏!”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瞬间闭上嘴,脸色更白了。 楚閒看著她,继续补刀,声音平静却字字扎心:“你以为你怀著孩子,就能保住自己?张万霖死了,你和张晨的私情一旦曝光,你不仅拿不到一分钱遗產,还要背上谋杀亲夫的罪名,在监狱里待一辈子。更何况,今天他们能拿枪逼著你演一场假掳走,明天就能让你在看守所里无声无息地死掉。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保不住。” 第58章 口供闭环,码头迷踪 楚閒一顿话说完,林婉清崩溃了。 【叮!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激活!】 【检测到目標:林婉清,核心情绪为绝望、恐惧,心理防线已彻底崩溃,无说谎痕跡】 这些话,彻底戳中了林婉清的软肋。 她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断断续续地把所有事情全说了出来。 从她和张晨的私情被张万霖发现,到迈克突然找到张晨,拿著两人私会的照片和怀孕报告威胁他们,逼张晨动手杀了张万霖;再到迈克提供了高纯度氰化物,教他们怎么关闭监控、偽造外来窃贼入室的现场,甚至连警方的勘查重点、审讯套路,都提前告诉了他们。 而別墅里的那场假打斗,根本不是迈克带她走的,是两个陌生的男人拿著枪,用张晨的性命威胁她,让她主动开门配合演了这场戏,还把那枚警徽塞到了她手里,让她趁著混乱藏进沙发缝隙里。 “他们说……只要我把警徽藏好,就放了我和张晨……”林婉清哭著说道,“我根本不知道他们要杀我,我以为照做了就能保住我们母子……” 所有的细节,和楚閒的预判完全吻合。 警徽根本不是意外掉落的,是幕后黑手故意留在现场,栽赃给迈克的。 楚閒拿著林婉清签字画押的初步口供,走出审讯室,再次走进了证人休息室。 当他把林婉清的口供放在张晨面前时,张晨只看了一眼,就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全部作案过程:怎么关闭监控,怎么把氰化物混进张万霖的茶叶罐里,怎么在墙上偽造翻墙的脚印,怎么和林婉清串供,把警方的思路往外来窃贼的方向引。 每一个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和现场勘查的结果、林婉清的口供严丝合缝,形成了基础的证据闭环。 汤米站在一旁,看著手里的口供,满脸的震惊。 他查了三天都毫无头绪的案子,楚閒只用了两轮审讯,零刑讯,就拿到了完整的认罪口供,勘破了所有偽造现场的细节,这份心理战术的把控力,他干了这么多年刑警,都自愧不如。 就在口供签完字的那一刻,张晨突然猛地把笔摔在地上,整个人彻底崩了,双手抓著头髮,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 “不是我想杀他!真的不是我!是迈克拿我和婉清的事逼我!他把我们私会的照片、婉清怀孕的检查报告都寄给了我!说我不照做,就把所有事公之於眾,还要杀了婉清和肚子里的孩子!” “他还给了我五十万美金!给了我氰化物!教我怎么偽造现场!不照做我们都得死!我真的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啊!” 他喊得声嘶力竭,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整个人陷入了极致的崩溃里。 楚閒看著他,眼中没有半分波动,心里却清楚,这才是他真正要找的答案。 他刚要俯身追问迈克背后的人,房门就被猛地撞开。 一名值守警员疯了一样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里满是惊慌:“楚警督!出事了!迈剋死了!就在分局地下停车场!胸口一枪毙命,我们巡逻的同事刚发现的!” 楚閒的脚步猛地顿住,眼底的寒意瞬间炸开。 还是晚了。 对方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狠,还要快。 “还有!”警员喘著粗气,继续匯报,“迈剋死的时候,手里攥著半张帐册碎片,是张万霖的走私帐册!现场的监控,又一次刚好坏掉了!”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死寂,汤米的脸白得像纸一样,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迈剋死了,唯一的线索人成了死无对证的弃子,所有的嫌疑都完美地落在了他身上,幕后黑手彻底抹去了自己的所有痕跡。 就在这时,李默也疯了一样冲了进来,手里攥著一张刚列印出来的单据,脸色煞白,声音里满是极致的震惊: “楚警督!重大发现!我们查到了给张晨匯款的最终帐户,和陆坤的走私网络核心资金池完全重合!还有,汉克那边传来急报,陆坤在长滩码头出现了!他正准备乘坐走私船离境!” 这句话落下,楚閒的目光骤然一凝。 断掉的线索,在这一刻,重新接上了。 主线的核心,终於浮出了水面。 楚閒的目光骤然一凝,厉声指令瞬间砸向在场眾人:“汤米,立刻带上你们二队,配合特警队封锁长滩码头所有出海口,务必在走私船离境前截住陆坤!李默,你带技术队同步跟进,调取码头全区域监控,锁定陆坤的具体位置,实时同步给汤米!” 指令落地,办公室里瞬间动了起来。 汤米抓起椅背上的警服就往外冲,连办公室都没回,直接带著人衝出分局直奔长滩码头,之前追缉林婉清时磨出来的狠劲全提了起来,路过楚閒身边时,他猛地顿住脚步敬了个礼:“楚警督,人我一定给你截住!” 李默也攥著单据快步往外跑,临出门前回头补了一句:“楚哥,迈克被杀的现场勘查同步推进,有任何结果我立刻给你匯报!” 喧闹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两名值守警员站在门口,大气不敢出。 楚閒抬手看了眼腕錶,距离伊芙娜给出的24小时破案时限,还剩不到18个小时。 他没有跟著去码头的打算。 一楼的李议员、家属和媒体还在围堵,24小时时限將至,他必须第一时间固定完整的证据链,稳住分局局面;更重要的是,迈克能在分局地下停车场被灭口,说明內鬼不止他一个,他必须坐镇分局,掐断內鬼通风报信的渠道,给前线的汤米兜底。 陆坤只是明面上的棋子,藏在分局里的內鬼、背后操控全局的人,才是真正要抓的大鱼。 他闭了闭眼,脑海里瞬间把所有线索捋顺——陆坤是走私主线的关键节点,但张万霖被杀案的完整证据链,才是应对媒体、稳住分局局面、堵住幕后黑手嘴的核心根基。 “走,回证人休息室。”楚閒抬眼看向身边的记录员,“带上笔录设备,全程录音录像,守住程序底线,做补充讯问。” 【叮!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激活!】 【检测到目標:张晨,核心情绪为恐惧、慌乱、侥倖,心理防线濒临崩溃】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楚閒推开了证人休息室的房门。 张晨依旧瘫坐在椅子上,脸上还掛著崩溃后的泪痕,听到开门声,身体猛地一抖,抬头看到楚閒和拿著笔录设备的警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双手死死攥住了桌沿。 楚閒没绕弯子,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手指点在桌上的初步口供上,声音平静却带著沉甸甸的压迫感:“林婉清已经把迈克胁迫你们的全部细节交代清楚了,现在,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迈克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张晨的目光扫过口供,瞳孔骤然收缩,嘴唇瞬间哆嗦起来。 楚閒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字字戳中他的软肋:“你以为你扛下所有罪,就能保住林婉清和孩子?太天真了。迈克已经被灭口了,下一个要被抹掉的活口,就是你们两个。” “伊芙娜局长给的24小时破案时限一到,案子结不了,我们的保护一撤,你觉得背后的人会留著你们?就算你进了看守所,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无声无息地死在里面,到时候,林婉清和你未出世的孩子,没人能保得住。” 【叮!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激活!】 【检测到目標核心情绪:绝望、动摇,侥倖心理已完全消散】 张晨的身体瞬间垮了下去,双手抱著头,肩膀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我交代……我全交代……”张晨的声音带著哭腔,彻底放弃了所有抵抗。 接下来的讯问里,张晨交代了一个林婉清不知道的核心细节——迈克曾在酒后跟他提过一句,他只是个跑腿的,真正说了算的,是合盛帮里一个没人敢直呼名字的大人物,所有人都只敢叫他“老鬼”。 老鬼。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击中了楚閒的神经。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对上了。 楚閒压下眼底的波动,看著张晨在补充笔录上籤完字、按下手印,心里清楚,张万霖被杀案,从案发现场勘破到证据链闭环,从锁定嫌疑人到挖出內鬼、对接主线,已经彻底完成了。 ………………………… 六个小时后,下午四点。 这六个小时里,楚閒完成了三件事:一是拿著完整的证据链,配合伊芙娜应对了围堵的媒体和家属,稳住了分局的舆论局面;二是同步跟进了迈克被杀案的现场勘查,固定了相关物证;三是等来了市局的正式嘉奖函。 他拿著两份完整的口供,带著记录员走出证人休息室时,走廊里的警员们瞬间围了上来。 看著笔录上的签字和手印,这些熬了三天三夜的老刑警们,脸上全是震惊和嘆服,看向楚閒的眼神里,只剩实打实的敬畏。 他们轮班盯了嫌疑人整整两天,嘴比石头还硬,楚警督只用了两轮审讯,零刑讯就拿到了完整的闭环口供,还挖出了和走私主线相关的核心线索,这份能力,他们心服口服。 楚閒没多停留,拿著口供直奔局长办公室。 伊芙娜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楼下散去的媒体和家属,脸色终於缓和了下来。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转过身,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衬得她眉眼愈发锐利,看到楚閒手里的笔录,身体微微前倾,满脸急切:“楚,怎么样了?” “幸不辱命,局长。”楚閒將两份口供放在办公桌上,微微欠身,“两名嫌疑人已经全部招供,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证据链完整闭环。同时我们查到,这起案子与合盛帮的走私网络直接相关,分局內鬼迈克已被灭口,幕后主使代號老鬼,与之前的军火走私案有关联。” 伊芙娜立刻抓起笔录,快速翻阅起来。 越看,她眉头的褶皱越舒展,看完最后一页,她猛地鬆了口气,靠在办公椅上,眼底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楚,你立了大功!好本事!” 她站起身,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市局总部的號码,语气斩钉截铁:“我是唐人街分局副局长伊芙娜,张万霖被杀案已成功告破,嫌疑人全部认罪,证据链完整!我申请为本案主办人楚閒警督,申报个人二等功!” 掛了电话,伊芙娜笑著拍了拍楚閒的肩膀:“晚上分局做东,给你庆功。你忙了三天,先歇口气。” 楚閒微微頷首,一发恰到好处的彩虹屁递了过去,不卑不亢:“都是局长大人您领导有方,我只是按流程办案,做了分內之事而已。” 伊芙娜闻言瞬间大笑起来,连连点头,眼里的满意更甚。 半小时后,市局的嘉奖函正式传到了分局。 唐人街分局全员大会上,伊芙娜当著所有人的面,宣读了市局的嘉奖令,楚閒凭藉精准的案件侦破、完整的证据固定,荣立个人二等功。 台下掌声雷动,从重案组的所有警员,再到分局其他科室的同事,所有人都站起身,对著楚閒用力鼓掌。 从刚到唐人街分局时的质疑、轻视,到现在全分局上下的真心敬服,楚閒只用了短短一周,就在这里彻底立住了威信。 大会散场时,楚閒的手机响了,是汤米打来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浓浓的疲惫,还有一丝掩不住的懊恼:“楚警督,我们来晚了。码头的走私船提前开了,陆坤跑了。” 楚閒的眉头微微皱起,却没多少意外。 能操控分局內鬼、策划整起灭口栽赃案的幕后黑手,绝不会让陆坤这么容易被抓住。 陆坤跑了,但线索没断。 这个“老鬼”,终於从暗处,一点点露出了马脚。 傍晚下班时分,汤米拍著胸脯非要请客,带著重案组的八名警员,直奔唐人街最有名的粤式酒馆。 1998年的洛杉磯,美元购买力极强,几十美元就能在唐人街的酒馆里订一桌丰盛的晚宴,更何况这种本地警员常来的老馆子,价格更是实惠。 酒桌上,楚閒成了绝对的主角。 汤米带头频频敬酒,连之前对他颇有微词的老警员,也端著酒杯上前,真心实意地请教审讯技巧和现场勘查的门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抓住了嫌疑人的心理弱点,再加上证据链的支撑,算不上什么大本事。” 楚閒端著酒杯,老油条似的谦虚回应,绝不自夸,也绝不脱离群眾。 一眾警员听得津津有味,只觉得楚閒这几句话,直接给他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个个殷勤地添酒倒茶,气氛热络无比。 酒过三巡,汤米凑到楚閒身边,压低了声音,脸上没了酒桌上的嬉笑,只剩严肃:“楚警督,有个事,我思来想去,还是得跟你说。” 第059章 投名状 酒过三巡,福满楼粤式酒馆的包厢里人声渐歇,原本围著楚閒敬酒的警员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碰杯,喧闹声慢慢淡了下去。 汤米端著半杯威士忌,往楚閒身边挪了挪,胳膊肘抵著沾了酒渍的油腻桌面,脸上的酒意散得一乾二净,只剩压得极低的严肃,连呼吸都放轻了:“楚警督,有件事,我思前想后,必须跟你说。” 楚閒端著酒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凉的杯壁,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悄然响起。 【叮!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激活!】 【检测到目標:汤米,核心情绪为忐忑、愧疚,无说谎痕跡,无恶意倾向】 他微微点头,没说话,示意汤米继续说下去。 汤米用力滚了滚喉结,先一口闷了杯里剩下的威士忌,黝黑的脸膛涨得发红,才从贴身的警服內袋里摸出一个封好的牛皮纸信封,还有一盒迷你录音带,轻轻推到楚閒面前,声音压得只剩两人能听见: “这是我下午回分局,从迈克的储物柜里翻出来的。之前人刚出事,局里乱成一团,我又忙著码头追陆坤的事,根本没顾得上翻他的东西,今天散完全员大会,静下心来才想起这件事。” 楚閒的目光落在信封上,没急著拆开。 “信封里是他的记帐本,加了密的,我找了技术队信得过的兄弟,解了一下午才解开。” 汤米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后怕,还有掩不住的愧疚,“里面除了他欠合盛帮旗下赌场的赌债明细,还有三笔来源不明的大额匯款,每笔都在十万美金以上,匯款路径绕了三个离岸帐户,根本查不到源头,绝不是他那点工资能攒下来的。还有几页,只记了日期和一个字母代號,没写人名,全是他私下和人见面的记录,最早的一笔,能追溯到半年前,正好是威尔逊倒台的前一个月。” 他顿了顿,指了指那盒录音带,声音压得更低了:“还有这个,是警局內部语音信箱的备份。迈剋死的前一天晚上,给我留了言,之前我被林婉清被掳的事、24小时时限逼得脑子发懵,根本没看信箱,今天才翻到。他在里面只说了一句话——如果我出事,別信眼睛看到的,有人攥住了我的软肋,不止合盛帮。” 话说完,汤米捏著空酒杯的手微微发紧,看著楚閒的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油滑和敷衍,只剩实打实的坦诚: “楚警督,迈克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人,出了这种事,我难辞其咎。这东西我没给任何人看过,第一个就拿来给你。之前是我鬼迷心窍,处处跟你作对,耍小聪明玩阳奉阴违的把戏,现在我认了,你办案的本事、做人的格局,我汤米心服口服。以后重案组,你指哪,我打哪,绝无二话。” 这是他赌上前途递上来的投名状。 迈克的案子牵扯到分局內鬼,这帐本和录音带,是最核心的线索,也是最烫手的山芋。 他把这东西交到楚閒手里,等於把自己的前途、甚至身家性命,都绑在了楚閒这边,彻底断了左右摇摆的后路。 楚閒拿起信封掂了掂,没当场拆开,只抬眼看向汤米,语气平静,却带著让人安心的分量: “东西我收下了。迈克的案子,现场勘查还在走流程,等物证固定完,我们再一起核对这里面的线索。你能主动把这件事拎出来,就不算失职。之前的事翻篇,以后重案组,我们一起扛。” 一句话,既接下了他的投名状,也给了他十足的台阶,没有把人一棍子打死。 汤米心里悬了半天的石头彻底落了地,脸上重新露出释然的笑,连忙拿起酒瓶给楚閒满上酒,腰杆都挺直了不少,连声道:“楚警督放心,以后我绝不给你掉链子!” 这一幕落在包厢里其他警员眼里,更是彻底坐实了楚閒在重案组的核心地位。 之前对楚閒还有几分微词的几个老警员,见状也端著酒杯走了过来,没了之前的倨傲,只剩真心实意的佩服,一个个弯腰敬酒,请教之前密室案里的现场勘查技巧、审讯时的心理把控方法。 “楚警督,我是真服了!我们轮班审了张晨两天,那小子嘴比石头还硬,你进去十分钟就让他全招了,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门道?”一个干了快二十年的老警员满脸恳切,语气里满是好奇。 楚閒没端架子,一一接了酒,顺著他们的问题,把办案的核心逻辑拆解得了一下:“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抓准了囚徒困境。张晨和林婉清本就不是什么过命的交情,不过是各取所需,真到了要担死罪的时候,最先想的永远是自己和心里的软肋。先拿其中一方的口供去诈另一方,再抓住他们的软肋——张晨在乎林婉清肚子里的孩子,林婉清在乎自己能不能活命,再给他们一个坦白从宽的盼头,心理防线自然就破了。” 几句话说得通透直白,没有半点花里胡哨的术语,一眾老刑警听得连连点头,只觉得之前钻了好几天的死胡同,一下子就被打通了,看向楚閒的眼神里,敬畏更浓。 他们在lapd干了一辈子,学的都是暴力审讯、疲劳轰炸那一套,哪里懂这种精准拿捏人性的心理博弈,楚閒这几句话,直接给他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眾人殷勤地给楚閒添酒倒茶,他成了这场酒局当之无愧的主角,连之前处处跟他作对的汤米,都成了最积极捧哏的人。 楚閒端著酒杯,始终保持著分寸,语气谦和地回应著,绝不自夸,也绝不脱离群眾,心里却看得通透。 他选择以张晨和林婉清为突破口,本就是吃准了他们不懂1998年加州的律法,没见过这种审讯套路。 张晨性格软弱没主见,林婉清看似精明,实则满脑子都是自己和孩子的活路,本就是最好拿捏的软柿子。 更何况,他之前给了两人虚假的希望。按照加州律法,谋杀罪就算是从犯,最低也是二十年监禁,更別说还牵扯到走私、贿赂警员的罪名,根本没有什么“坦白从宽免罪”的说法。 他只是给了两人一个虚无縹緲的盼头,让他们主动交代了所有真相而已。 但他心里也有底线,张晨和林婉清说到底,不过是被幕后黑手推出来的棋子,真正该抓的,是藏在分局里的內鬼,是合盛帮里那个代號“老鬼”的幕后黑手。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刚到唐人街分局一周,虽然靠著破了这起密室案立了威,拿了二等功,但根基未稳,分局里还有多少內鬼没揪出来,他根本不知道。 贸然去碰合盛帮和那个“老鬼”,只会打草惊蛇,甚至把自己搭进去。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1998年洛杉磯,什么样的人能过得最滋润?从来不是冲在最前面的英雄,是手里有实权、脚下有根基、不冒头、不硬刚,闷声发育的中產阶级。 比普通人过得富足,又涉及不到最高层的黑幕和爭斗,平日里吃点小亏无所谓,这个阶层的人,才是最安全、最滋润的。 低调蛰伏,稳扎稳打,才是穿越者的第一生存准则。 【叮!进阶洞察·秋毫诀已持续激活!】 【检测到帐本核心线索:迈克记录的字母代號,与之前走私案中截获的合盛帮暗號格式完全匹配】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楚閒面不改色,借著敬酒的动作,把信封和录音带收进了怀里,没跟任何人提半个字。 酒局的气氛越来越热络,酒过三巡,这群常年在唐人街摸爬滚打的白人、拉丁裔警员,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风月场所和赌场,这是刻在这群大老爷们骨子里的爱好,到哪都改不了。 这方面,汤米瞬间成了全场的主角。他拍著楚閒的肩膀,满脸过来人的得意:“楚警督,今儿案子结了,庆功酒也喝了,老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开开眼界!日落大道的俱乐部,里面的姑娘个个都是好莱坞级別的,保准你满意!” 一眾警员曖昧地笑了起来,都知道楚閒是为人死板拘谨,平日里除了办案就是待在唐人街分局,八成没接触过这些。 “你请客?”楚閒挑了挑眉,顺著他的话问道。 “那地方一晚上消费最少几百美金,我可请不起。”汤米立刻摆了摆手,一脸肉痛。 不请客?楚閒立刻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我可不是那种人。” 开玩笑,他现在要的是在分局站稳脚跟,这种风月场所最容易被人抓住把柄,更何况他兜里那点警员工资,还不够在那种地方消费一晚上的。 眾人哄堂大笑,汤米也不尷尬,继续唾沫横飞地吹著牛皮:“不是老哥我吹,整个洛杉磯的风月场子,就没有我不熟的。要说最顶级的,还得是比弗利山庄的私人会所,里面的姑娘,有模特,有小明星,个个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 “年初的时候,我跟著威尔逊局长去过一次,有幸见过里面的头牌妮可,那长相,那身材,简直绝了!”汤米脸上浮现出惊艷的神色,吹著不花钱的牛皮。 旁边的年轻警员立刻凑上来问:“队长,那陪一晚上得多少钱?” “三千美金。” 楚閒闻言,立刻给他抓了把花生米,面无表情道:“汤米,吃点花生,看把你醉的。” 三千美金,在1998年的洛杉磯,都够在唐人街租一套带院子的独栋別墅,付半年的租金了。 脑子坏了才去那种地方花这个冤枉钱。 酒局一直闹到深夜才散,汤米喝得酩酊大醉,被两个警员架著送回了家,其他人也勾肩搭背地各自散了。 楚閒没喝多少,全程保持著清醒,开车回了自己在唐人警局的宿舍。 关上门,楚閒脱下警服,先给汉克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汉克,暗中盯紧合盛帮唐人街堂口的所有动静,还有陆坤在墨西哥的偷渡线,只盯,不碰,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匯报,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明白,boss!保证办得妥妥噹噹!”汉克立刻应声。 掛了电话,楚閒才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和录音带,放在客厅的桌上。他打开檯灯,摊开帐本,借著灯光逐行扫过上面的加密记录,和系统提示的一样,里面的字母代號用的正是合盛帮的內部暗號,三笔大额匯款的时间,正好对应张万霖三次清关走私的节点。 他又把录音带放进隨身带的播放机里,除了迈克留下的那句遗言,还有两段模糊的通话录音,背景音里,赫然有分局內部的对讲机声响。 果然,內鬼不止迈克一个。 楚閒把帐本和录音带锁进了书桌的保险柜里,又拿出一张洛杉磯地图,用马克笔在上面標註出合盛帮的堂口、码头、赌场位置,还有分局里几个关键人物的住址,轻轻在迈克的名字上画了个圈。 陆坤跑了,迈剋死了,明面上的线索断了,但帐本里的代號,录音里的背景音,都是新的线头。 只是现在还不是扯线头的时候,他得先把重案组的权攥稳,把身边的人摸透,再一步步来。 忙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 楚閒冲了个澡,刚准备躺下歇会儿,桌上的摩托罗拉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李默打来的电话。 楚閒按下接听键,刚把手机贴到耳边,就听到李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里没什么焦灼,只有几分报备的平稳:“楚哥,跟你说个事,福安里片区一家华人杂货铺凌晨出了点小状况,铺子后院堆货的地方著了火,消防队十分钟就把火灭了,没人员伤亡,就是烧了点茶叶和乾货。” 楚閒靠在床头,隨口问道:“意外失火?” “看著不像。”李默顿了顿,“消防队在现场发现了个没烧完的汽油瓶,是人为纵火,但是损失很小,老板说就是同行之间的恶性竞爭,之前就有过几次口角,本来不想报警的,还是邻居报的警。巡逻警已经过去了,就是想著这铺子之前也给张万霖供过货,跟你说一声,你看要不要过去看一眼?” 楚閒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又是和张万霖相关的铺子,说是同行竞爭,未免也太巧了些。 但他没立刻动身,只淡淡吩咐道:“你让巡逻警先按流程做笔录,固定好现场物证,我上午睡醒了过去看看。没人员伤亡,就不是什么大案,不用兴师动眾的。” “明白,我这就安排。”李默应声掛了电话。 楚閒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闭上了眼睛。 洛杉磯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带著唐人街清晨特有的烟火气。 他本想稳扎稳打,低调蛰伏,可麻烦总会零零碎碎地找上门来。 也好。 正好借著这桩不痛不痒的小案子,摸一摸唐人街商铺里的门道,也看一看,这火到底是同行的意气之爭,还是藏在暗处的人,又一次伸出来的试探之手。 第60章 递刀的人,甩锅的局 洛杉磯的清晨。 楚閒靠在床头,手上还捏著刚掛断的摩托罗拉手机,没有立刻闭眼休息。 刚才李默电话里那句“铺子之前也给张万霖供过货”,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了他的神经上。 张万霖的密室案刚结案,陆坤跑了,迈剋死了,明面上的线索断得乾乾净净,偏偏这个时候,和他有牵扯的铺子就出了人为纵火。说是同行竞爭,未免太巧了些。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保险柜,重新拿出了昨晚汤米在福满楼递给他的牛皮纸信封和录音带。 檯灯的暖光落在帐本密密麻麻的字跡上,他逐行復盘著上面的交易记录,目光先锁定了页边標註的6组字母代號——这串字符正是之前码头追缉案里,警方从合盛帮走私船上截获的专属暗號。 系统的提示音恰在此时,在脑海里悄然响起。 【叮!进阶洞察·秋毫诀持续激活!】 【检测到帐本核心匹配项:迈克记录的6组字母代號,与码头走私案截获的合盛帮暗號,重合度100%;三笔大额匯款的离岸帐户,经多层嵌套穿透后,最终流向指向张万霖名下的进出口贸易公司;匯款中转帐户流水,与合盛帮赌场资金高度重合】 楚閒的手指停在帐本的字跡上,眸光沉了沉。 张万霖。 这个名字从他接手码头追缉案开始,就始终若隱若现。 唐人街根基深厚的茶叶商,加州州议员的姑表亲,看似和所有涉黑案子都撇得乾乾净净,却总能在关键节点留下若有若无的痕跡。 之前他只当对方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商人,没有实锤便没有贸然深挖,现在看来,这人远比他想像的陷得更深,绝不仅仅是个参与走私的棋子。 他没急著动,把帐本翻回记录匯款的那一页,拿出隨身的刑侦笔记本,把三组匯款时间、金额、对应张万霖的三次走私清关节点,一字一句记了下来。 这是他穿越到1998年洛杉磯后,顶著哥哥楚崢的身份活下来,刻在骨子里的老刑警习惯——所有线索、疑点、计划,只有落在纸面上,才不会出紕漏,更不会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露了顶替身份的马脚。 没有虚无縹緲的天降线索,更没有隨手捡到的关键证物,所有的疑点,都来自他对帐本的逐行復盘,来自系统洞察功能的精准匹配。 记完最后一行,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苏晓晴的分机號。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语气平稳,带著不容错辨的指令:“晓晴,上午上班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手里有几份核心物证,需要你做合规性封存和备份,走分局最高级別的证据管理流程,除了你我,不许任何人接触。” “明白,楚哥,我提前到局里等你。”电话那头的苏晓晴没有半分迟疑,应声乾脆利落。 掛了电话,楚閒把帐本重新收好。他很清楚,这些物证是揪出內鬼的核心,必须先把合规性做足,才能在后续的博弈里,不给对方留下任何可钻的流程漏洞,这也是苏晓晴最无可替代的价值。 刚放下听筒,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汉克打来的。楚閒按下接听键,走到窗边拉了拉窗帘,声音压得极低。 “boss,你让我盯的陆坤偷渡线,有动静了。” 汉克的声音带著几分急促,“陆坤的船根本没去墨西哥,绕了一圈,昨晚凌晨两点偷偷靠了长滩的私人码头,人已经下船了,现在藏在唐人街张万霖名下的一处冷链仓库里。还有个事,威尔逊之前的副手、分局行政组的老警员科恩,昨晚深夜和张万霖的遗孀在比弗利的私人会所见了面,关上门聊了快一个小时。” 楚閒一时间顿悟。 难怪码头封锁线能硬生生空出二十分钟的窗口期,难怪陆坤能在重案组的重重布防下悄无声息地跑掉,难怪科恩敢把陆坤脱逃的责任,一股脑全甩到汤米和重案组头上。 原来根子在这——张万霖的残余势力、科恩代表的威尔逊旧部、在逃的陆坤,三股势力早就串在了一起。 迈克帐本里的大额匯款,怕是也少不了科恩的一份。这个藏在分局里的內鬼,比死了的迈克藏得深多了,也是威尔逊倒台后,老鬼安插在分局里的新棋子。 更让他心头一凛的是,对方的每一步都卡得太过精准。他刚让汤米递上投名状,收拢重案组的权力,对方就立刻动手清理张万霖留下的线索,甚至提前布好了甩锅的局,这份对分局动向的掌控力,远比他预想的更可怕。 这个藏在暗处的老鬼,远比他交手过的任何对手都要縝密狠戾。 “继续盯,不要打草惊蛇。”楚閒语气平稳地吩咐,“把仓库的位置、布防情况摸清楚,陆坤的一举一动,每一次接触的人,都要记录下来。我要的是整条走私线,不是单单一个陆坤。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能贸然行动。” “明白,boss!保证办得妥妥噹噹!”汉克立刻应声,掛了电话。 楚閒把手机揣回兜里,轻轻敲了敲笔记本上张万霖的名字。 他之前一直奉行低调蛰伏、稳扎稳打的准则,不想贸然碰合盛帮和背后的深水,可现在,对方已经把试探的手伸到了他眼皮子底下。 硬刚不明智,但退也绝不是被动挨打的退,得先把所有底牌攥在手里,等对方先露马脚,再一击致命。 正思忖著,门口传来了三声轻重得体的敲门声,不疾不徐,带著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楚閒瞬间绷紧了脊背,手悄无声息地摸向腰间的配枪,目光死死锁住房门方向. “阿崢,你在吗?” 门外传来沈嘉寧的声音,温婉平静,没有半分急躁,依旧是他熟悉的、带著名门闺秀独有的得体感。 楚閒缓缓鬆开握枪的手,周身的戒备散了下去,开口应道:“进来吧,门没锁。” 房门被轻轻推开,沈嘉寧站在门口。 她身上穿著一身素雅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左手拎著牛皮文件袋,右手提著一个保温食盒,清晨的风拂过她鬢边的碎发,精致的脸上带著几分难掩的急切,眼底还凝著淡淡的红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没怎么休息。 她反手轻轻带上门,没有贸然往里走,只站在玄关处,目光先落在他身上,確认他无碍后,才提著东西缓步走了进来,语气平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抱歉,没提前打电话就过来了。给你打了两次宿舍座机都没人接,猜你应该醒著在忙,就顺路带了点早餐过来。” 沈嘉寧作为楚崢的未婚妻,手里有大门的钥匙。 但订婚以来,楚崢性格刻板疏离,两人独处的时间屈指可数,她从不会不打招呼就贸然闯入,哪怕手里有钥匙,也始终守著这份分寸和边界,这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教养,也是两人之间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 她把食盒放在书桌旁的小餐桌上,打开保温食盒,里面是刚从福满楼后厨取来的虾饺、艇仔粥,还有一碟清爽的开胃小菜,还冒著温热的白气。 “昨晚福满楼的酒局闹到后半夜,我猜你回来肯定没顾上吃东西,熬夜又喝了酒,胃里难免不舒服。” 她把勺子放在粥碗旁,动作轻柔,语气依旧是得体的温和,没有半分逾矩的亲昵,“先吃点东西垫垫,案子的事再急,也不能熬坏了身体。” 楚閒握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顿,心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还有几分藏不住的紧绷。 他不是真正的楚崢,眼前这个女人,是他哥哥的未婚妻,却顶著这张脸,理所当然地受著她的照顾和关心。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他根本不知道楚崢以前的口味,生怕多说一个字,就露了顶替身份的马脚。 他走过去,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语气比平日里温和了几分,却也守住了该有的分寸:“麻烦你了,特意跑一趟。怎么不多休息会儿?看你眼底的红血丝,应该也一夜没合眼吧。” “商会那边出了点事,处理到天快亮才歇下。” 嘉寧在他对面坐下,拿出了带来的牛皮文件袋上,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语气沉了下来,终於说起了正事。 “关於福安里的事。那家被纵火的杂货铺,是商会的会员单位,老板姓陈,跟沈家也有十几年的生意往来了。今早天不亮他就给我打了电话,说这事根本不是什么同行竞爭,是有人提前三天就给他递了警告信,让他把张万霖之前放在他那的东西交出来,不然就烧了他的铺子。他胆子小,没敢声张,没想到对方真的动手了。” 她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信纸,推到楚閒面前。信纸的右下角,用红油漆画著一个狰狞的蝙蝠標记——正是合盛帮的专属標识。 “他说,张万霖活著的时候,一直逼著他用杂货铺的名义走私货,他始终没鬆口,只帮著存过几次无关紧要的文件。张万霖出事之后,他本来以为这事就翻篇了,没想到还是被找上了。” 沈嘉寧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个蝙蝠標记,“我找人看过了,这標记是合盛帮內部核心成员才会用的,不是底下的小嘍囉敢仿的。我怀疑,这事根本不是衝著陈老板来的,是衝著销毁张万霖留下的证据来的,和迈克的死、陆坤脱逃,绝对脱不了干係。” 楚閒拿起那张警告信,手指摩挲著纸上的蝙蝠標记。系统的洞察功能瞬间激活,標记的顏料成分、笔跡力度,和之前迈克帐本里的暗號標记,完全匹配。 他抬眼看向沈嘉寧,看著她眼底掩不住的疲惫,放缓了语气安抚:“辛苦你了,这封信和陈老板的证词,都是最关键的证据。我上午正好要去现场,到时候会和他当面核实情况,不会让他平白受了委屈。” 他顿了顿,想起昨晚汤米递过来的帐本里,张万霖的名字反覆出现,顺势问道:“对了,下周市局和商会联合开的治安听证会,你是不是提前收到正式函件了?” “三天前就收到了,正想跟你说这事。” 沈嘉寧立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平。 “本来商会这边,所有理事都一致同意推你做警方主讲人。你刚破了张万霖的铁案,是整个唐人街商户最信得过的人,只有你拿出的方案,大家才认。可张万霖的旧部和商会里几个和他有生意往来的理事一直在从中作梗,私下找了不少人游说,说你刚来分局时间太短,不了解唐人街的情况,硬要推威尔逊之前的副手科恩做警方代表。” 她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担心:“阿崢,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科恩和张万霖的旧部走得太近了,这次陆坤能跑,保不齐就是他们联手做的局。听证会要是真让科恩拿了主讲权,以后唐人街的片区警务就全攥在他手里了,到时候別说查合盛帮的事,就是你在分局的位置,怕是也要受影响。” 沈嘉寧不是来跟合作方匯报工作的商会代表,是站在楚閒身边、替他著想、担心他处境的未婚妻,所有的消息和考量,都先以他的安危和前途为出发点。 楚閒心里微微一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心里的脉络瞬间清晰了。 科恩急著甩锅给汤米,不光是为了搞掉重案组这个眼中钉,更是为了扫清障碍,拿下听证会的话语权,彻底攥住唐人街片区的警务控制权,给张万霖遗留的走私生意、合盛帮的地下网络铺路。这个人,早就和幕后的老鬼绑在了一条船上。 “我知道了。”楚閒看著她,语气平稳却带著十足的底气,“听证会的方案,我来做。他们想抢这个位置,没那么容易。” 现代刑侦里的犯罪热点地图、社区警务模式、重点区域分级管控,隨便拿一套出来,都能碾压这个时代的粗放式治安方案。 1998年的lapd还在用粗放式片区巡逻,他手里的这套模式,能把唐人街的案发率直接压下去30%,別说一个科恩,就是市局来了也挑不出错。 对他来说,做一份能同时满足市局和商会需求的方案,根本不是难事。 更何况,他要的从来不是主讲人这个虚名,而是借著听证会,名正言顺地攥住唐人街片区的警务主导权,把分局里的內鬼一个个揪出来。 虚名是给外人看的,手里的实权,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沈嘉寧闻言,脸上瞬间露出了释然的笑,悬著的心彻底落了地。 “那就好。”她笑著点头,立刻接话,“商会这边,我来帮你对接所有商户近一年的案发数据和核心诉求,所有你需要的资料,我今天之內就能整理好给你送过来。只要你能拿出实实在在的方案,所有华商都会站在你这边,他们翻不起什么浪。” 两人正说著,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就是汤米火急火燎的拍门声,隔著门板都能听到他焦躁的吼声:“楚警督!出事了!出大事了!” 沈嘉寧起身收起桌上的信纸和文件,对著楚閒道:“你先忙正事,食盒放在这,记得趁热吃。我先去福安里找陈老板,帮你把笔录和证据都固定好,等你过去。” 她说完,又叮嘱了一句“別又忙起来忘了吃饭”,才拿著文件袋,拉开门走了出去,和门口急得团团转的汤米打了个照面,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快步离开了。 汤米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脸上没了昨晚福满楼酒局上的醉意和释然,只剩满脸的铁青和焦躁,额角的青筋绷得死死的,手里攥著一张皱巴巴的通知单,狠狠拍在桌上。 “楚警督!科恩那个狗娘养的,真把锅全甩我们头上了!” 汤米喘著粗气,一口美式脏话脱口而出。 “分局的问责通知单刚下来,抄送了市局內务部,说陆坤脱逃是重案组现场指挥失误,让我三天內提交书面检討,还要把案子移交给內务部调查!连你也被牵扯进去了,说你作为重案组负责人、现场行动总指挥,要承担领导连带责任,同步提交情况说明,接受內务部问询!” 第061章 內部斗法 汤米喘著粗气,一口美式脏话脱口而出,额角的青筋绷得凸起,整个人像一头被惹急了的棕熊,目光钉在桌上皱巴巴的问责通知单上。 “分局的问责通知单刚下来,抄送了市局內务部iad,说陆坤脱逃是重案组现场指挥失误,让我三天內提交书面检討,还要把案子移交给內务部调查!连你也被牵扯进去了,说你作为重案组负责人、现场行动总指挥,要承担领导连带责任,同步提交情况说明,接受內务部问询!” 楚閒的手指落在通知单粗糙的纸面上,扫过上面一条条问责条款,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他早就料到科恩会来这一手。 就在半小时前,天刚蒙蒙亮,他就已经把汤米递来的迈克帐本復盘了整整三遍。 史密斯威森m19左轮的弹巢被他拆了又装,六枚.357马格南子弹在桌沿滚成一排,弹指神通的劲气送出去,子弹能精准钉进衣柜三合板里,分毫不差。 系统解锁的易容术体態模仿分支,让他把楚崢的笔跡復刻得毫无破绽,三组匯款时间、金额与张万霖三次清关节点的对应记录,工工整整写满了半张便签纸。 哪怕已经练了三个月,每一次落笔,他依旧会绷紧神经,生怕一个细微的偏差,就露了顶替身份的马脚。 在这个陌生的国度,这张脸是他的护身符,也是他最致命的软肋。 甚至出门前,他还借著小巷的地形,靠系统踏月留香轻功对车身的精准操控,甩了合盛帮盯梢的两个马仔,全程没留下半点痕跡。 昨晚在福满楼,汤米当眾站队他,等於彻底和科恩、威尔逊的旧势力撕破了脸。 对方必然会先下手为强,赶在他们拿著帐本线索动手之前,先把重案组搞垮。这一切,都在他的预判之內。 “你找科恩对峙了?”楚閒抬眼看向急得满头大汗的汤米,语气淡得像一潭深水,听不出半分焦躁。 “我刚给他打了电话,那老狐狸滑得很!一口咬定是我们的人提前暴露了搜查行动,才让陆坤改了航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汤米气得咬牙,拳头攥得咯咯响,“我跟他吵了半天,他根本不认帐!更狠的是,他已经把修改后的码头巡逻日誌、权责划分文件,提前同步给了市局內务部的对接人!我们就算现在能拿到原始台帐,也晚了一步,內务部只会信他提前递交的版本!楚警督,我实在是没辙了,你可得帮我一把!我这条前途,全绑在你身上了!” 跟在汤米身后的汉克也快步上前,这个之前处处和楚閒作对的白人警探,此刻脸上满是焦急与忠心,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boss,我刚去行政组核实过了,原始台帐全锁在科恩的专用文件柜里,我们根本拿不到,连自证清白的机会都没有。” 几人说话的功夫,宿舍门口已经围了几个闻声过来的巡逻队警员,都是科恩的狗腿子,抱著胳膊靠在门框上,阴阳怪气的嘲讽声顺著风飘进来: “哟,这不是重案组的大人物吗?怎么,要被內务部请去喝咖啡了?” “早就说了,一个黄种人坐不稳重案组主管的位置,这下好了,陆坤跑了,黑锅全得他背!” “我看啊,这周之內,他就得捲铺盖滚出分局!” 周围的华裔警员都低下头,侷促地不敢说话,连几个中立派的老警员都摇了摇头。 在lapd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们太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了——一旦被內务部iad盯上,又有提前递交的完整台帐做证据,就算是分局局长都难保住,更別说一个入职没多久的华裔警督。 汉克气得脸都白了,刚要衝上去和那群人理论,却被楚閒抬手拦住了。 他直起身,警服外套的下摆扫过桌沿,腰间左轮枪的枪柄露出一角,冷硬的金属光泽晃得人眼晕。 楚閒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始终绷著一根弦——楚崢在分局里向来刻板冷硬,不苟言笑,他不能有半分逾越,否则哪怕一个眼神不对,都可能被熟悉楚崢的老警员看出破绽。 他抬眼扫过那几个靠在门框上的巡逻警员,目光冷得像洛杉磯冬夜的海风,淡淡开口:“你们这么閒,福安里纵火案的周边走访报告做完了?附近商户的笔录录全了?” 几人当即闭了嘴,脸上的嘲讽僵住,訕訕地不敢接话。 “下午下班前,走访报告和笔录交不到我办公桌上,这个月的绩效全扣,巡逻排班直接排到下个月的通宵夜班。” 楚閒的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警队权威,“还有,在分局里,对上级警督用这种语气说话,lapd的守则,你们是全忘了?” 几人脸色当即煞白,低著头灰溜溜地缩回了走廊,连头都不敢再抬一下。 宿舍里一下安静下来,汤米悬著的心也跟著落了半截,看向楚閒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吵解决不了问题。” 楚閒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冷静下来,手指敲了敲桌上的问责通知单,几句话就点透了死局的核心。 “科恩敢把锅甩给你,吃定了两点:第一,码头是巡逻队的片区,现场的巡逻记录、权责划分文件全在他们手里,你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证明是他的人擅离职守;第二,伊芙娜局长现在最怕的是市局问责,根本不在乎你们內部谁对谁错,谁能拿出解决方案,堵住市局的嘴,她就信谁。” 一句话,当即点醒了钻进死胡同的汤米。 他在lapd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天天跟派系扯皮打交道,怎么就一门心思扑在“自证清白”上,忘了这个最基本的底层逻辑。 “我也想过给局长递整改方案堵口子,可科恩攥著码头片区的权责文件,我写的方案根本绕不开他的权限,越写越被动,反而会被他倒打一耙,说我们越权抢巡逻队的权责。” 汤米的语气里带著几分颓然,彻底没了之前的囂张气焰。 “简单。” 楚閒放下手里的问责通知单,语速平缓地给他指了一条明路,每一个字都精准踩在lapd的规则漏洞上。 “你不用跟他爭谁对谁错,爭到最后,在內务部眼里,你们就是分局內部狗咬狗,只会让局长更反感。你现在立刻去写一份码头片区的联合布防方案,把巡逻队的片区管控职责、重案组的缉查权责,划分得明明白白,再把之前走私案里暴露的所有漏洞,全补进方案里,给出可落地的执行细则。” “你要让伊芙娜局长看到,陆坤跑了之后,你没乱了阵脚,反而提前堵住了后续的所有漏洞,能给市局一个完美的交代。而科恩和他手里的巡逻队,只会甩锅扯皮,除了告状,什么实事都干不了。到时候局长信谁、保谁,不用我多说了吧?” 汤米一拍大腿,眼里的光一下亮了起来,之前的焦躁和慌乱荡然无存,只剩满满的佩服:“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局长根本不在乎谁对谁错,她只在乎能不能堵住市局的嘴,能不能不再出乱子!楚警督,你真是救了我了!” 他之前钻进了“自证清白”的死胡同,完全没跳出內斗的格局,楚閒几句话,直接把他拉到了更高的维度,连伊芙娜局长的心思都摸得透透的。 “方案里记得加一条,所有码头片区的巡逻记录,必须同步抄送重案组双备份。” 楚閒补充了一句,眼底闪过一丝深意,“不然下次,他还能拿著改好的巡逻日誌,往你头上甩锅。” 他顿了顿,又补了两句指令,目光扫过身边的汉克,同时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苏晓晴的分机號: “汉克,你立刻去查科恩昨晚和张万霖遗孀见面的完整监控,还有他们的通讯记录,不用实锤,只要拿到边角料,匿名递到內务部,让他们对科恩產生怀疑,他就没精力盯著你们咬了。” 电话刚接通,楚閒就对著听筒补完了给苏晓晴的指令,语气清晰不容置疑: “晓晴,同步准备好方案的合规性文书,还有迈克帐本、纵火案相关物证的双备份封存,確保所有流程完全符合lapd的规定,挑不出半点毛病。另外,巡逻队台帐的权限口子,你儘快打通,我要原始文件的完整副本。” “明白,楚哥!我提前到局里了,所有流程都准备好了!”电话那头的苏晓晴应声乾脆,没有半分迟疑。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汉克也立刻挺直腰板应声,眼里的慌乱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底气。 汤米对著楚閒端正敬了个礼,吼声震得门框都发颤: “楚警督,我这条命以后就跟你绑死了!你的命令,我绝无二话!”说完,他就火急火燎地转身往分局办公区跑,去写整改方案了。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汤米的深度死心塌地认可,完成职场危机破局与核心下属收服,累计获得传说度200点!】 【当前传说度累计1200点,可解锁进阶技能·踏月留香身法进阶分支、微表情洞察术升级权限!】 楚閒扫过系统面板,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叩。 微表情洞察术,正好用来接下来和伊芙娜局长、科恩对峙时看穿对方的真实想法;踏月留香的进阶分支,对付陆坤这种手里有重武器的亡命之徒,正好能派上用场。 他刚把桌上的帐本、便签纸锁进保险柜,兜里的摩托罗拉掌中宝翻盖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是加州检察院的专线,林峰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键,走到窗边没人的地方,反手带上了宿舍门。听筒里立刻传来了林峰熟悉的声音,带著哈佛法学博士特有的严谨,还有藏不住的急切: “阿崢,有个事跟你说。我托律所的同学,拿到了张万霖离岸公司的工商备案信息,还有加州法院解封的资產卷宗,发现了大问题。他名下的离岸公司,和威尔逊、陆坤的走私帐户,有上千笔资金往来,最终的资金池,指向合盛帮龙头龙坤背后的控股人。还有,我查到了迈克的赌债,最终收款方就是合盛帮旗下的赌场,放款人是老鬼的直系下属。” “更重要的是,我手里有內务部的內部消息,科恩已经递了完整的补充材料,不光要问责你和汤米,还要申请暂停你的重案组指挥权。按照lapd的规则,內务部一旦收到申请,24小时內就会启动初步问询,48小时內就能做出暂停决定。一旦你的指挥权被暂停,重案组所有案件卷宗、物证都会被封存,之前的所有布局都会作废。” 林峰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后续內务部如果启动正式问询,我可以以加州检察院的名义,申请张万霖走私案与分局內务调查合併办理,在合规范围內给你爭取充足的应对时间。规则之內的事,我全兜著,你不用有顾虑。” “谢了,林峰。”楚閒的语气平稳,听不出半分慌乱,反而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兜底就不必了,我只需要你帮我做一件合规范围內的事——以加州检察院的名义,给lapd內务部发一封案件协查函,就说张万霖走私案涉嫌跨境洗钱,需要重案组同步配合调查,在案件办结前,不得更换案件主办人。” 电话那头的林峰当即反应过来,语气一振:“我明白了!这就去办,半小时內把协查函发出去!” 掛了电话,楚閒放下手机,手指叩了叩窗边的墙壁,目光落在远处唐人街福安里的方向。 科恩想抢他的指挥权,怕是忘了,他手里攥著的,从来不止帐本这点东西。 就在这时,李默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听筒里传来他急促又紧绷的声音,没有半分缓衝: “楚哥!出事了!纵火案现场有重大发现!我们刚才扩大了搜查范围,在火场地下室的夹层里,找到了没被烧毁的帐本碎片,上面有合盛帮的蝙蝠標记,还有和迈克帐本里完全一致的字母代號!另外,消防队在现场残留物里,检测到了微量的氰化物残留!和张万霖密室案里的氰化物,成分完全一致!” 楚閒握著手机的手掌一下收紧,眼底的寒意翻涌上来。 果然不是简单的警告纵火。 这把火,根本不是衝著杂货铺老板来的,是衝著销毁张万霖留下的走私证据来的。 张万霖的死从来不是结束,而是对方清理所有线索的开始,而他这个攥住了太多线头的人,已经成了对方的下一个目標。 【叮!进阶洞察·秋毫诀持续激活!】 【检测到火场帐本碎片与迈克走私帐本核心暗號重合度100%;现场氰化物与张万霖密室案致死毒物同源性100%,锁定为同一作案团伙实施的销毁证据作案!】 “守住现场,拉起警戒线,不许任何人触碰残留物!帐本碎片和检测原件立刻安排专人专车送到苏晓晴手里,走最高级別双备份流程!”楚閒立刻下达指令,每一个字都踩在刑侦流程的关键点上,没有半分疏漏,“我半小时內到现场!” “明白楚哥!我立刻安排!”李默应声乾脆,立刻掛了电话执行。 第62章 议员的儿子 楚閒掛了李默的电话,反手將史密斯威森m19左轮別回腰间枪套,抓过桌角的警服外套就往门外走。 宿舍门刚拉开,就撞见了正要折返的汉克。 他手里攥著刚从行政组调出来的科恩排班表,见楚閒步履匆匆,立刻收住脚步挺直腰板:“boss?出什么事了?” “福安里纵火案现场有重大发现,是能钉死合盛帮走私线的核心物证。” 楚閒脚步不停,往楼梯口走的同时快速下达指令,“你这边盯死科恩昨晚私会的监控和通讯记录,查到东西直接匿名发给內务部,不用二次匯报。汤米的码头布防方案写完,立刻让苏晓晴补全合规性文书,第一时间递到伊芙娜局长办公室。”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汉克应声没有半分迟疑,转身就往办公区快步跑去。 楚閒下楼的同时,拨通了林峰的电话,听筒刚接通就直入主题:“协查函发出去之后,第一时间给我回消息。科恩已经把材料递到了內务部,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卡死主办权。” “已经在走律所合规流程了,半小时內绝对送到內务部对接人手里。” 林峰的声音沉稳篤定,“你放心,规则之內的事,我绝对给你兜住,绝不让他们隨便动你的主办权。” 掛了电话,楚閒已经坐进了福特维多利亚皇冠警车的驾驶座。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他刚要踩油门往福安里赶,副驾车门就被人拉开,苏晓晴抱著物证勘查箱坐了进来,额角还带著薄汗,显然是一路从办公区跑过来的。 “楚哥,我跟你去现场。”苏晓晴把勘查箱抱得紧紧的,眼里没有半分怯意,“帐本碎片和氰化物残留物的封存、检测,必须我全程盯著才不会出紕漏,科恩的人一直在物证室附近晃,我不放心交给別人。” 楚閒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脚下油门轻踩,警车顺著唐人街的街道驶了出去。 车刚开出两个路口,他的手机又震了起来,是汉克打来的,电话接通的瞬间,对方急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boss!出事了!冷链仓库那边遭了袭击!驻守的两名兄弟中枪重伤!陆坤带著人衝出来了!往圣佩德罗码头的方向跑了!他们手里有自动武器!” 楚閒握著方向盘的手掌猛地收紧,眼底的寒意翻涌上来。 陆坤是张万霖走私案的核心人证,也是唯一能直接把科恩、布莱尔议员和走私线绑在一起的关键人物。 他跑了,不仅之前的布局折损大半,幕后黑手也会彻底藏进暗处,再也难抓。 他立刻一打方向盘,警车猛地调转方向,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直奔圣佩德罗码头而去。 同时对著电话快速下令:“立刻通知码头巡警队封锁所有出入口!我十分钟內到!另外给李默打电话,让他把福安里现场的物证封存好,专人专车送到分局物证室,全程由你盯著,不许经过第三人的手!” “明白!我立刻安排!” 掛了电话,楚閒给沈嘉寧拨了通电话。 圣佩德罗码头大半的仓储和商户都归唐人街商会管辖,商户关係、码头地形,没人比她更清楚。 电话刚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楚閒没有半句废话,直入主题:“陆坤带著人往圣佩德罗码头跑了,我现在往那边赶,需要你协调码头的商户和安保队,封锁所有隱蔽的下水通道和小型泊位,別让他从水路跑了。” “我就在码头附近的商会办事处。”沈嘉寧的声音没有半分慌乱,十分沉稳,“我现在就通知安保队封锁所有隱蔽泊位,协调码头管理处调监控,把陆坤的实时位置同步给你。现场的商户关係我来协调,不会有人给他们打掩护。” 掛了电话,楚閒脚下油门踩到底,警车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十分钟不到就衝进了圣佩德罗码头的大门,稳稳停在了冷链仓库外的黄色警戒线外。 洛杉磯的海风裹著咸腥气,狠狠拍在码头的铁皮仓库上,发出哐当的闷响。 朝阳越过太平洋的海平面,把冰冷的光洒在现场,仓库墙面布满弹孔,地上的血跡还没干透,两名受伤的警员已经被救护车拉走,剩下的驻守警员端著枪守在警戒线边,脸色惨白。 【叮!进阶洞察·秋毫诀持续激活!】 【当前码头环境全景扫描完成,100米內所有人员、弹道痕跡、异常点位全部標记完成!】 【微表情洞察术升级权限已激活,可实时捕捉目標微表情变化,判断真实心理活动!】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楚閒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目光扫过墙面的弹孔和地面的轮胎印,瞬间判断出交火人数、武器口径,还有陆坤一行人逃跑的方向。 苏晓晴抱著勘查箱跟在他身后,立刻蹲下身,开始提取地面的弹壳和血跡样本。 “楚哥!”李默从仓库里跑了出来,脸上满是焦急,“我们查了监控,陆坤一共带了六个人,手里有两把ak,打完袭击直接往码头东侧的深水泊位跑了,那边停了一艘无牌的远洋渔船,看样子是要跑路!” 楚閒刚要开口,沈嘉寧就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著平板,上面是码头的实时监控画面。她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脸上没了平日里的温婉,只剩商会继承人的锐利: “安保队已经把东侧泊位的主路封死了,但是他们手里有重武器,兄弟们不敢硬拦。另外查到了,那艘渔船的註册信息是墨西哥的,之前一直用来走合盛帮的走私货,布莱尔议员手里有这艘船30%的股份。”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汽车引擎轰鸣声传来,四辆黑色的凯迪拉克猛地冲了过来,轮胎碾过碎石路停在警戒线外。 七个穿黑西装的白人扈从率先下车,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团团围住了中间的敞篷跑车。 跑车里坐著个二十出头的白人青年,一身限量版阿玛尼西装,手腕戴著百达翡丽,嘴里叼著雪茄,正是加州州议会布莱尔议员的儿子,杰森·布莱尔。 他扫了一眼现场的警戒线,脸上露出一抹戏謔的笑,一挥手,扈从直接扯断了警戒线,大步往仓库里闯。 “站住。”楚閒开口,声音冷得像太平洋深处的寒冰,“这里是lapd重案组勘查现场,擅闯警戒线、妨碍公务,我现在就可以逮捕你。” 杰森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上下打量了楚閒一眼,脸上的嘲讽更浓了:“你就是那个端了张万霖场子的华裔警督?楚閒是吧?我劝你少管閒事。这个码头,还有这个仓库,全是我们布莱尔家的產业,这里的东西,轮不到你们警方来碰。” 他说著,目光落在了沈嘉寧身上,眼神瞬间变得油腻放肆,迈步就往她身边走,嘴里还吹著轻浮的口哨:“这位东方美人,跟著一个小警督有什么意思?陪我喝一杯,整个唐人街的码头仓储,我都能给你开绿灯。” 他身后的扈从立刻上前,把沈嘉寧团团围住,嘴里说著污言秽语,手还往她的肩膀上搭。 苏晓晴见状,立刻起身挡在了沈嘉寧身前,掏出警员证厉声呵斥,却被为首的扈从一把打掉了证件,摔在地上踩了两脚。 杰森看著这一幕,笑得更放肆了,一踩油门,跑车猛地往前窜了一步,车头直直对著挡在前面的苏晓晴冲了过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苏晓晴嚇得脸色惨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沈嘉寧伸手去拉她,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跑车即將撞上苏晓晴的瞬间,楚閒动了。 他指尖夹起地上的一枚碎石,弹指神通的劲气全力送出,碎石带著厉啸飞出去,精准打在跑车的左前轮气门芯上。 只听“嘭”的一声爆响,轮胎瞬间瘪了下去,跑车猛地往旁边一歪,擦著苏晓晴的身侧撞在了旁边的水泥墩上,停了下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楚閒脚下发力,刚解锁的踏月留香轻功催动到极致,身形像一道风,瞬间越过十几米的距离,挡在了沈嘉寧和苏晓晴身前,反手抽出了腰间的左轮手枪,子弹上膛的脆响,让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那七个扈从也瞬间反应过来,纷纷掏出怀里的手枪,齐刷刷对准了楚閒。 楚閒看都没看那些对准自己的枪口,先回头扫了一眼苏晓晴和沈嘉寧,见两人只是受了惊嚇,没有受伤,悬著的心才落了地。 他对著苏晓晴沉声道:“捡起你的证件,把现场所有物证封存好,不许任何人碰。”又看向沈嘉寧,语气放缓了几分:“让安保队守住东侧泊位,別让陆坤趁乱跑了。” 两人立刻应声,苏晓晴弯腰捡起证件,沈嘉寧则拿出手机,快速给安保队下达指令。 安排好一切,楚閒才转过身,目光冷得像冰,看向杰森。 “我是lapd唐人街分局重案组警督楚閒,你擅闯警方勘查现场,袭警,意图伤害警务人员,我现在就可以逮捕你。” 楚閒的语气平稳,手里的左轮始终稳稳对著杰森,“报上你的名字,配合调查。” “杰森·布莱尔,我父亲是加州州议会的布莱尔议员。” 杰森扬起下巴,满脸囂张,报出父亲名字时,带著十足的优越感,“別说你一个小小的分局警督,就是你们分局局长,见了我父亲也要客客气气的!” “张万霖是我父亲在唐人街最重要的合作方,他的生意牵连著我们布莱尔家在加州的半条商业布局!本来就是一桩简单的意外命案,要不是你非要上纲上线地查,把唐人街搅得天翻地覆,他的生意也不会彻底停摆,我们的布局也不会全乱!你断了我们的路,毁了我家在唐人街的生意,现在还敢在我的地盘上拿枪对著我? 楚閒心里瞬间瞭然。难怪科恩能在分局里一手遮天,难怪陆坤能精准从冷链仓库突围,原来背后站著的是布莱尔议员。 张万霖不过是布莱尔家放在明面上的白手套,专门帮他们走跨境走私的黑钱。 他收起了枪,对著杰森淡淡道:“原来是布莱尔议员的公子。刚才是一场误会,你的车损,我会按价赔偿。现在请你带著你的人,立刻离开我的勘查现场,不要影响警方办案。” 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州议员的儿子起正面衝突。陆坤还在码头东侧隨时准备跑路,科恩在內务部虎视眈眈,指挥权的危机还没解除,这个时候树敌,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可杰森非但不领情,反而笑得更狰狞了:“误会?赔偿?你以为这点钱,老子看得上?” 他对著身边的扈从一挥手,厉声吼道:“把他的枪下了!给我废了他!留口气,我要让全洛杉磯的人都知道,跟我们布莱尔家作对的下场!” 七个扈从立刻上前,手里的枪死死对准楚閒,脚步沉稳,配合默契,全是退伍的特种兵,练过合击战术,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黑帮打手。 【叮!微表情洞察术已激活!】 【目標1:左侧扈从,微表情显示將从左路佯攻,吸引注意力】 【目標2:中间扈从,微表情显示將腾空膝撞,主攻胸口】 【目標3:右侧扈从,微表情显示將侧面包抄,攻击下盘】 楚閒心里瞬间有了数。 单打独斗,他能轻鬆解决掉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可他们的合击术天衣无缝,正好能封住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他缓缓后退一步,摆出军警格斗架势,脸上却没有半分慌乱。 两个扈从率先冲了上来,匕首对著他的腰侧刺来,楚閒抬手抓住两人的手腕,正要借力反击,两人却突然往左右分开,和系统预判的一模一样,中间一个扈从腾空而起,凶猛的膝撞对著他的胸口砸了过来。 楚閒只能收回手,双臂交叉挡在胸前。 砰的一声,坚硬的膝盖骨砸在手臂上,火辣辣的疼。 剩下的两个扈从从侧麵包夹过来,匕首在他的胳膊上划开一道血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挑断他的手脚筋,废了他!”杰森站在后面,狞声吼道。 楚閒瞥了他一眼,不作声,脑海里飞速分析著眼前的局面,脚步踉蹌,假装渐渐体力不支。 杰森见他落了下风,笑得更得意了,站在后面高声嘲讽:“姓楚的,现在下跪磕头,喊两声爷爷,本公子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楚閒高声回懟:“爷爷?布莱尔家的老太太,伺候得你还不够?” 一句话,直接把杰森激怒了,他脸涨得通红,厉声吼道:“杀了他!出了事我担著!” 第063章 停职调查 砰! 楚閒和冲在最前面的扈从拳对拳撞在一起,假装不敌,踉蹌著往后退。 剩下的六个扈从瞅见机会,立刻合围而来,以为胜券在握,阵型瞬间露出了破绽。 就在这时,楚閒脚下的水泥地开裂,腿部肌肉把警裤撑得紧绷,踏月留香轻功全力催动,他像箭矢般疾衝出去,肩膀狠狠撞在左侧扈从的胸口,那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胸骨当场折断,软倒在地。 扈从们没料到他隱藏了实力,猝不及防之下,被他硬生生衝出了合围。 楚閒没有逃,反而直奔后面的杰森,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反手把他按在了跑车的引擎盖上,左轮手枪的枪口,死死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那些扈从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再动分毫,投鼠忌器。 杰森被按在引擎盖上,脸憋得通红,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里满是惊恐。 楚閒面不改色,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小腹上,杰森瞬间躬成了虾米,嘴里喷出胃里的秽物,疼得浑身抽搐。 直到这时,楚閒心里的那股邪火才稍稍退去。 楚閒抬脚把杰森的脸踩在引擎盖的秽物上,脚掌缓缓发力,疼得杰森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我也教布莱尔公子一个道理。”楚閒的脸色阴沉,声音冷得像冰,“匹夫也有怒火,而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在我的辖区,动我的人,毁我的现场,就要付代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双方对峙了不到五分钟,远处传来了密集的警笛声。 科恩带著十几名巡逻队警员,开著警车赶了过来,下车就举起了枪,厉声吼道:“所有人放下武器!警察!” 看到被楚閒踩在脚下的杰森,科恩的脸色瞬间变了,连忙跑了过来,对著楚閒厉声道:“楚閒!你疯了?!知道他是谁吗?立刻放了他!不然我现在就向內务部申请,暂停你的所有警务权限!” 他嘴上喊得凶,眼神里却满是幸灾乐祸。楚閒这次惹了布莱尔议员的儿子,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他。 正好借著这个机会,彻底把他从重案组主管的位置上拉下来。 【叮!微表情洞察术已激活!】 【目標:科恩,微表情显示他与杰森早有勾结,想借题发挥,坐实你暴力执法的罪名】 楚閒抬眼扫了他一眼,没松脚,反而把枪口往杰森的太阳穴上顶了顶,杰森瞬间不敢叫了,浑身抖得像筛糠。 “科恩警督,这位布莱尔公子擅闯警方走私案核心勘查现场,袭警,意图伤害警务人员,我是依法控制嫌疑人。” 楚閒的语气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倒是你,带著巡逻队姍姍来迟,一来就维护嫌疑人,甚至不惜违规申请暂停主办警官的权限,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和布莱尔家,还有张万霖的走私案,有什么牵扯?” 科恩的脸色瞬间僵住,额角冒出了冷汗,不敢再多说一句。 他私下里和布莱尔家的往来,本就见不得光,楚閒这句话,正好戳中了他的软肋。 楚閒这才缓缓鬆开了杰森,抬手按下肩头执法记录仪的保存键,冷声道:“銬起来,带回分局,按袭警、妨碍公务立案调查。我这里有完整的执法录像,记录了他全部违法过程,我作为本案主办警官,有权对其执行现场逮捕。谁拒不执行命令,按妨碍公务同罪处理,事后一併向內务部追责。” 刚才还面面相覷的警员们瞬间有了主心骨,立刻上前拿出手銬,把还在叫囂的杰森牢牢銬住。 杰森的扈从们投鼠忌器,手里的枪举著不敢放,却也不敢再上前半步。 杰森被銬住后,依旧不死心,指著楚閒怨毒地嘶吼:“楚閒!你给我等著!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別想再穿这身警服!我要让你在洛杉磯牢底坐穿!” 楚閒没理他的叫囂,低头看了一眼胳膊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刚要开口安排后续,李默就疯了一样从码头东侧跑了过来,脸色惨白:“楚警督!不好了!陆坤带著人衝上了渔船!渔船已经起锚了!马上就要驶离港口了!再晚就出领海了!” 楚閒的瞳孔猛地一缩。 陆坤一旦驶离美国领海,就再也抓不回来了。张万霖走私案的所有核心线索,都会在这里彻底断掉。 他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抬眼看向汉克,厉声下达指令:“汉克!你带三队人立刻驱车赶往东侧泊位,联繫海岸警卫队封锁圣佩德罗港出海口,务必把渔船拦下来!现场执法记录仪全程录像,出了任何问题我担著!我处理完这边的事立刻就到!” “明白!”汉克立刻应声,带著人转身就往警车的方向冲。 科恩看著汉克带人衝出去,眼底闪过一丝阴笑,背在身后的手对著身边的心腹警员快速打了个不易察觉的手势。 对方立刻心领神会,悄悄退到一旁,用对讲机给码头出入口的巡逻队下达了封锁指令,以“现场枪击案封锁排查”为由,死死拦住了汉克的车队。 科恩这才转过身,带著巡逻队警员快步围了上来,手里的警棍狠狠敲在警车的引擎盖上,发出刺耳的巨响,厉声吼道:“楚閒!站住!” 他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阴笑,目光扫过被警员押著的杰森,一字一句道:“布莱尔公子在你的辖区內遭遇暴力执法、持枪威胁,人命关天的大事,你不先回分局做笔录、走流程,还想去追什么逃犯?我看你是想借著追逃的名义,畏罪潜逃!” 楚閒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看向科恩:“陆坤是跨境走私案的核心嫌疑人,马上就要驶离美国领海,一旦放跑,所有线索都会彻底断掉。杰森的事,等我抓回陆坤,自然会回分局给內务部一个完整的交代。” “交代?你现在就得给!” 科恩梗著脖子,身后的巡逻队警员立刻上前,挡住了重案组警员的去路。 “市局內务部的电话已经打到分局了,布莱尔议员亲自投诉你暴力执法、滥用枪械,要求立刻把你和布莱尔公子带回分局接受调查!你要是敢抗命,我现在就向內务部申请,直接吊销你的警徽!” 被押著的杰森见状,立刻来了精神,狞笑著嘶吼:“楚閒!你敢拿枪指著我,还敢动手打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今天你不跟我回分局把这事说清楚,別说陆坤,就是一只苍蝇,你都別想放出这个码头!” 楚閒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抬眼看向东侧泊位的方向,渔船的汽笛声越来越远。 他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汉克发来的简讯——码头出入口被巡逻队强行封锁,车队根本冲不出去,就算现在绕路,也已经来不及拦下渔船了。 科恩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故意用杰森的事拖住他,暗中使绊子拦住追缉队伍,给陆坤创造了逃跑的机会。 【叮!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激活!】 【检测到科恩核心情绪:幸灾乐祸、阴谋得逞,与杰森早有勾结,故意拖延时间放走陆坤】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楚閒心里的怒意翻涌,却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很清楚,现在抗命,只会正中科恩的下怀。 对方正愁抓不到他的把柄,只要他敢抗命,內务部立刻就能以“违规抗命、涉嫌徇私”的罪名,直接暂停他的所有警务权限,之前所有的布局都会彻底作废。 陆坤跑了,但线索没断。 只要他能保住自己的主办权,就一定能把陆坤、布莱尔家族、合盛帮这条线,彻底挖出来。 楚閒缓缓收回了目光,扫了一眼满脸得意的杰森和科恩,语气冷得像冰:“好,回分局。” 十五分钟后,三辆警车呼啸著驶入唐人街分局。 楚閒刚推开车门,就看到沈嘉寧和苏晓晴快步迎了上来。 楚閒刚推开车门,就看到沈嘉寧和苏晓晴快步迎了上来。 苏晓晴的眼圈通红,手里紧紧攥著物证封存袋,里面是码头现场的执法记录仪备份。 沈嘉寧脸上没了平日里的沉稳,眼底满是焦急,快步走到楚閒身边,压低声音道: “阿崢,布莱尔议员半小时前亲自给市局局长打了电话,说你暴力袭击他的儿子、滥用枪械威胁,市局已经向內务部下达了指令,要立刻启动对你的內部调查。” 苏晓晴也连忙补充,声音带著哭腔:“楚哥,科恩已经把修改过的现场报告递上去了,说你无故挑衅布莱尔公子,率先拔枪威胁,我们的执法记录仪备份,还没来得及递到內务部手里。” 楚閒对著两人递了个镇定的眼神,刚要开口安抚,就听到分局大厅里传来了伊芙娜带著討好的笑声。 伊芙娜正陪著杰森往里走,脸上哪里还有平日里分局局长的强势,满是小心翼翼的討好,嘴里不停说著:“布莱尔公子,您放心,这件事我们分局一定会严肃处理,绝对给您和布莱尔议员一个完美的交代。” 就在十分钟前,她刚接到市局局长亲自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只说了一句话——布莱尔议员拿著年度预算审批权施压,必须给个交代。 看到楚閒走进来,伊芙娜脸上的笑瞬间收了起来,换上了满脸的怒容,厉声呵斥道:“楚閒!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在码头当眾暴力袭击、持枪威胁布莱尔公子,给分局惹下了天大的麻烦!还不赶紧给布莱尔公子道歉!” 杰森抱著胳膊,脸上的囂张更甚,啐了一口,恶狠狠道:“道歉?晚了!我告诉你楚閒,今天你这身警服,必脱无疑!我不仅要让你丟了工作,还要让你蹲监狱!” 楚閒抬眼看向伊芙娜,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慌乱:“伊芙娜局长,我是正常执法,布莱尔公子擅闯警方走私案核心勘查现场、袭警、意图伤害警务人员,我所有的动作,都符合lapd执法规范,全程有执法记录仪双备份记录。道歉,绝无可能。” 伊芙娜的脸色瞬间涨红,刚要发作,杰森就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吼道:“少跟我扯什么执法规范!在洛杉磯,我爸的话,就是规矩!伊芙娜局长,你现在不把他的警徽收了,暂停他的所有权限,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亲自跟市局局长说!” 伊芙娜的身体瞬间一僵,脸上的为难几乎要溢出来。 她心里清楚楚閒是被冤枉的,可布莱尔议员手里握著市局年度预算的投票权,別说她一个分局副局长,就是市局局长,也不敢轻易得罪。 她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最终还是对著楚閒沉下脸:“楚閒,从现在起,暂停你重案组主管的所有警务权限,交出你的配枪、警徽和办公室钥匙,接受內务部的调查!” 这句话落下,整个分局大厅瞬间陷入死寂。 围过来看热闹的警员们,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楚閒的眼神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不敢置信。 谁也没想到,前几天刚靠著破获密室杀人案、荣立二等功的楚警督,转眼就被暂停了权限,成了內务部的调查对象。 楚閒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他早就料到科恩和布莱尔会来这一手,却没想到他们的动作这么快,这么狠。 在1998年的lapd,一旦被暂停警务权限,接受內务部调查,就等於被扒掉了半层皮。 重案组所有的案件卷宗、物证都会被封存,他之前所有的布局,都会彻底作废。 更別说布莱尔家族必然会在內务部里动手脚,给他罗织罪名,別说保住警服,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两说。 这就是顶级政客的能量,在加州地界上,他们想捏死一个小小的分局警督,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怎么?还不缴枪?想抗命?”杰森见状,笑得更得意了,对著身边的扈从一挥手,“去!把他的枪和警徽下了!” 第64章 绝地反击 七个杰森的扈从立刻上前,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脚步沉稳地围了过来。 分局大厅里的空气瞬间绷紧。 围观看热闹的警员纷纷屏住呼吸,连脚步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伊芙娜站在一旁,攥著市局刚发来的传真,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出声阻拦。 她心里清楚楚閒占理,可布莱尔议员握著市局年度预算的投票权,她赌不起自己的仕途。 【叮!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激活!】 【目標:伊芙娜,核心心理:忌惮布莱尔的政界势力,不愿正面硬刚,但无彻底构陷你的意图,仍在权衡利弊】 【目標:科恩,核心心理:早已与內务部对接完毕,备好了偽造材料,篤定你今日必被停职,后续有灭口后手】 【目標:杰森,核心心理:色厉內荏,依仗父亲权势狐假虎威,无实际后手布局】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落下,楚閒心里立刻有了盘算。 从科恩靠著布莱尔的关係坐上行政组代理警督的位置开始,对方要的从来不是一次问责。 是彻底把他踢出分局,掐断张万霖走私案的所有追查线索。 他抬眼扫过围上来的扈从,没有去摸腰间的配枪,反而抬手按下了肩头执法记录仪的保存键。 “谁敢上前,按袭警论处,当场击毙。” 这话一出,围上来的扈从脚步齐齐钉在原地,不敢再往前挪半分。 就在这时,沈嘉寧带著两名穿西装的法务顾问快步上前。 她手里拿著盖有唐人街商会法务部公章的正式函件,往伊芙娜面前的桌上一放,声音沉稳锐利。 “伊芙娜局长,我是楚警督的未婚妻,也是加州唐人街商会的现任负责人。这两位是商会专属法务团队的主办律师,今天全权代表楚警督处理相关司法事宜。按照 lapd內务条例与加州司法规则,在没有正式调查文件、核心证据完成三方核实之前,违规暂停在职警督的警务权限,我们有权向州警察委员会、州议会提起正式申诉。” 杰森的囂张一下僵在脸上。 他不怕一个小小的分局警督,却怕华人议员联盟集体发声。 这群人手里握著州议会的关键选票,连他父亲都要忌惮三分。 伊芙娜也也瞬间鬆了口气,借著这个台阶,对著杰森的扈从摆了摆手,暂缓了收缴警徽的动作。 她只安排警员把杰森带去会客室暂作休息,现场紧绷的对峙气氛稍稍缓和了几分。 可楚閒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缓衝。 布莱尔议员既然已经打通了市局的关节,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趁著大厅里的人注意力都在杰森身上,快步走到汤米身边。 借著人群的遮挡,他把怀里提前备好的加密u盘、还有一张写著林峰私人专线的便签纸,快速塞到了汤米手里。 他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子弹。 “这个 u盘里,是码头现场执法记录仪的完整备份,全程录下了杰森亲口承认布莱尔持有走私渔船股份的证词。” “还有我復盘三遍的迈克加密帐本,张万霖的三次走私清关节点,和布莱尔旗下码头的渔船入港船期完全重合,是能对应上的线索。” “另外还有汉克刚同步给我的,科恩和张景明私会的监控片段,还有他刚才用对讲机下令封锁码头、放走陆坤的调度记录,都是实锤。”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破釜沉舟的坚定,也给足了对方兜底的底气。 “你立刻开车甩掉所有盯梢,去加州检察院总部找林峰检察官,把这个交给他。” “告诉他,我是这起跨境走私案唯一的主办人,手里还有张万霖密室案、福安里纵火案与合盛帮走私链路的完整物证,只有保住我,这条线才不会断。” “这件事办砸了,我们俩一起脱警服滚蛋。” 汤米握著手里的u盘,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很清楚,这一趟等於彻底和布莱尔家族撕破了脸,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可他更清楚,楚閒要是倒了,科恩下一个要清理的,就是他这个站队楚閒的人。 他咬了咬牙,对著楚閒微微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带著豁出去的狠劲。 “楚警督放心!我拼了这条命,也一定把东西送到林检察官手里!就算是闯,我也给他闯进去!” 说完,他借著人群哄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分局大厅,快步往停车场衝去。 楚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刚收回目光,兜里的摩托罗拉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汉克发来的简讯:內务部的人已经到分局门口了,带了正式的暂停权限文件,科恩提前把所有偽造材料都递上去了。 他心里瞭然,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果然,不到半分钟,两名穿黑色西装、胸前別著內务部徽章的白人警员就大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人手里拿著盖有市局公章的正式文件,对著伊芙娜亮了亮,隨即目光落在楚閒身上,语气严肃刻板。 “唐人街分局警督楚閒,现接到正式投诉,你涉嫌暴力执法、滥用枪械、违规越权办案。” “从现在起,暂停你所有警务权限,立刻交出配枪、警徽和办公室钥匙,跟我们回市局接受內部调查。” 科恩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了阴谋得逞的阴笑。 他在分局经营了这么多年,太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了。 只要楚閒进了市局的羈押室,他有的是办法让楚閒永远开不了口。 伊芙娜看著手里的正式文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对著楚閒沉下脸,重复了內务部的指令。 这话一出,整个分局大厅的议论声彻底停了,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围过来看热闹的警员们纷纷屏住呼吸。 前几天刚靠著破获密室杀人案荣立二等功的楚警督,转眼就成了內务部的调查对象,这起落快得让人不敢置信。 楚閒没有反抗,也没有辩解。 他很清楚,在布莱尔议员的施压下,此刻任何辩解都毫无意义。 他缓缓抬手,解下腰间的史密斯威森m19左轮,又摘下胸口的警徽,放在了旁边的桌上。 只是在放下警徽的瞬间,他抬眼扫过科恩,语气平静,却带著十足的压迫感。 “科恩警督,偽造文件、私通嫌疑人、放走重案逃犯,这笔帐,我们迟早要算。” 科恩的脸色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阴笑。 在他眼里,楚閒已经是个死人了,嘴硬毫无意义。 两名內务部警员上前,给楚閒戴上了约束手銬,押著他往分局门口走。 沈嘉寧和苏晓晴快步跟了上去,眼里满是焦急。 楚閒却对著两人递了个镇定的眼神,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补了两句指令。 “晓晴,把所有物证双备份锁进最高级保险柜,没有我的指令,不许给任何人。” “嘉寧,整理好码头商户联合签名的请愿书,还有布莱尔旗下码头压榨华商的经营记录,同步发给林峰检察官,麻烦你了。” 两人立刻点头,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半截。 她们这才知道,楚閒早就预判到了所有局面,提前做好了布局。 十五分钟后,楚閒被押上了內务部的囚车,警灯闪烁,直奔洛杉磯市局总部而去。 科恩站在分局门口,看著囚车驶远,脸上的阴笑再也藏不住。 他对著身边的心腹警员低声道。 “给路上的人打招呼,按原计划来,在三號公路的废弃仓库动手,务必让他永远到不了市局。” “事后就定他畏罪潜逃、拒捕被击毙。” “另外,把重案组所有的卷宗、物证全部封存,谁敢碰,直接按同谋处理。” “明白!” 心腹警员立刻应声,转身去对讲机里安排。 科恩抬头看向远处的天际,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 楚閒,你跟我斗,还嫩了点。 而此时的囚车里,楚閒闭著眼睛靠在座椅上,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激活了系统。 【叮!危险预判系统持续激活!】 【当前路线扫描完成,前方12公里处三號公路废弃仓库,检测到6名武装人员,携带自动武器,预设伏击点,目標为灭口押送目標】 【踏月留香身法进阶分支已激活,可在3秒內突破囚车约束,完成反制】 楚閒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半分慌乱。 他早就料到科恩会狗急跳墙,安排灭口后手。 他刚才在上车前,借著弯腰的动作,已经用隨身的警徽別针,在囚车车门的锁芯里留下了標记。 同时把一枚带定位功能的警用信號器,贴在了囚车底盘上。 他要的,不仅是破局自保,更是要把科恩买凶杀人、私通走私团伙的实锤,牢牢抓在手里。 ………………………… 另一边,加州检察院总部。 汤米开著警车,油门踩到底,一路闯了三个红灯,硬生生把二十分钟的车程缩到了八分钟。 他从后视镜里看著科恩派来盯梢的两辆车被彻底甩掉,才狠狠鬆了口气,握著方向盘的手还在不停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衝进了检察院大楼。 前台的书记员想要拦他,被他直接亮出了lapd的警员证,厉声吼道。 “我是唐人街分局重案组警员汤米,有跨境走私大案的核心紧急证据,要立刻见林峰检察官!耽误了案子,你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书记员被他的气势嚇了一跳,连忙拨通了林峰办公室的內线。 不到半分钟,就立刻对著他道。 “林检察官让你立刻上去,办公室在12楼1208室。” 汤米心里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一半,快步衝进电梯,直奔12楼。 敲开林峰办公室的门,汤米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的林峰,立刻把加密u盘和楚閒的便签纸递了过去。 他喘著粗气,把分局里发生的事、科恩偽造材料构陷楚閒、甚至要在押送途中灭口的事,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林峰接过u盘,插进了加密电脑里。 当他看到 u盘里的內容时,眉头瞬间皱紧,眼里闪过一丝锐光。 码头现场杰森的完整证词,能直接把布莱尔和走私渔船绑定; 张万霖走私清关与布莱尔码头船期的精准匹配,是能顺藤摸瓜的核心线索; 科恩偽造文件、私通嫌疑人、放走重案逃犯的完整实锤,更是板上钉钉的职务犯罪。 他在加州检察院,一直盯著合盛帮的跨境走私网络,却始终找不到撬动他们的保护伞的切口。 现在,楚閒直接把合规的案件线索、还有唯一能深挖下去的主办人,送到了他的面前。 他很清楚,仅凭这些线索,根本不足以撼动布莱尔这位加州实权议员的位置。 但这些证据,足够让他以“保护联邦跨境走私案核心主办人、关键证人”为由,要求 fbi立刻介入,叫停內务部的违规调查,把楚閒从必死的局里捞出来。 只有保住楚閒,他才有机会顺著这条线,把整个走私网络和背后的保护伞连根拔起。 林峰深吸一口气,先给技术队打了电话,固定了所有电子证据。 隨即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按下了一串號码——那是联邦调查局洛杉磯分局,负责跨境有组织犯罪的负责人罗根的私人专线。 两人之前曾合作过跨境走私案的公诉,有过正式的工作交集,这也是楚閒敢让他找 fbi的核心原因。 电话接通的一刻,林峰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罗根,我是加州检察院的林峰。我手里有一套完整的初步证据链,涉及加州州议员布莱尔,涉嫌参与跨境走私、洗钱、贿赂公职人员等联邦级犯罪,需要和联邦调查局联合办案。” “另外,本案的核心证人、唐人街分局警督楚閒,正在被布莱尔势力构陷押送,押送路线上已发现伏击灭口计划,证人隨时有生命危险,我要求联邦调查局立刻介入,保护证人安全,拦截押送车辆!” 电话那头传来明显的呼吸停滯,隨即传来了快速的部署指令。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一下绷紧了。 掛了 fbi的电话,林峰没有停顿,立刻拨通了洛杉磯警局局长霍顿的私人专线。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直接点明了核心利害。 “霍顿局长您好,我是加州检察院的林峰。关於唐人街分局楚閒警督的案子,我必须跟您同步一个情况——楚閒是合盛帮跨境走私大案的唯一主办人,手里有完整的案件线索,现在有人要在押送途中灭口,彻底掐断这条走私案的追查链路。” “布莱尔议员用预算权干预警队办案、涉嫌为走私团伙提供保护伞的相关线索,楚閒已经同步给了我,一旦证人出事,后续所有舆论和司法责任,都需要市局来承担。” 电话那头的霍顿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最终只说了一句话。 “我知道了。” 第065章 三大势力齐聚 洛杉磯长滩公路上,两辆掛著加州州议会专属徽章的林肯加长轿车,正以极速往lapd总部疾驰。 车內,黄世宏捏著手里刚收到的加密文件,脸色冰冷,对著电话那头的州议会司法委员会助理厉声下令。 “立刻启动lapd年度预算审批的临时质询程序,同步启动布莱尔利用议员职权干预警队执法、推动歧视性码头管理法案的初步调查。” “所有材料一小时內整理完毕,同步给州议会全体自由派驴党议员,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掛了电话,他看向身旁的李兆基议员,声音沉得像铁。 “沈嘉寧半小时前把所有材料发过来了,楚閒是我们手里唯一能扳倒布莱尔的棋子。布莱尔这些年靠著码头垄断权,压榨了唐人街多少华商,我们阻击了他三年的排华法案,这次终於能抓到他的实锤。” “他要是死了,不仅唐人街商会没了能信得过的警界靠山,我们这几年在州议会的布局,也全白费了。” 李兆基点了点头,对著前排的安保队长斩钉截铁地下令。 “直接进lapd总部大院,任何人敢拦,立刻亮州议会司法豁免令,出任何问题,我全权负责。” 车队引擎轰鸣,无视沿途红灯,直奔洛杉磯警局总部而去。 lapd门口,汤米和汉克正守在路边,手心全是冷汗。 他们刚收到暗线密报,三號公路废弃仓库里,六名持枪武装人员已经就位,就等著押送楚閒的囚车驶入,执行灭口计划。 “楚警督算准了科恩会下死手,可我们现在根本拦不住囚车,fbi那边还没给准信!”汉克咬著牙,声音里满是焦急。 汤米死死攥著手里的警棍,看著远处囚车的警灯光斑,喃喃道:“你以为华人商会那边就只发了个律师函?沈万山早就联繫了黄世宏和李兆基两位议员!这两位可是州议会里唯一的华裔资深议员,为了唐人街商户,跟布莱尔斗了快五年了,楚警督手里的证据,就是他们最想要的弹药!” 话音刚落,两辆林肯轿车就带著滔天气势,直接闯过lapd门口的安保栏杆,稳稳停在了大楼正门口。 黄世宏和李兆基带著顶级律师团、持枪安保大步下车,无视围上来的安保人员,直奔lapd大厅。 汤米和汉克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在lapd干了二十多年,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么硬闯lapd总部。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州议员手里的权力,到底有多大的威慑力。 ……………………………… 而此时,內务部的囚车里。 楚閒戴著手銬,闭著眼睛靠在座椅上,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激活了系统。 【叮!危险预判系统持续激活!】 【当前路线扫描完成:前方12公里处三號公路废弃仓库,检测到6名武装人员,携带自动武器,预设伏击点,目標为灭口押送目標】 【检测到囚车驾驶座警员,已被科恩收买,正与科恩保持实时通讯,將配合伏击行动】 系统提示音落下,楚閒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早就料到科恩会狗急跳墙,却没想到布莱尔会这么肆无忌惮。 在洛杉磯的公共公路上,对一名在职警督执行灭口,甚至买通了內务部的押送警员。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构陷,是赤裸裸的政治清洗。 他靠在座椅上,脑子里飞速復盘著穿越到1998年洛杉磯后的所有经歷。 从破获放射源案,到端掉威尔逊的军火走私窝点,再到勘破张万霖的密室杀人案。 他一直奉行著低调蛰伏、稳扎稳打的准则,以为靠著破案的本事,在lapd站稳脚跟,护住自己和身边的人,就足够了。 可现在他才彻底明白。 在这个资本和权力说了算的国度,一个小小的分局警督,在州议员眼里,和一只隨手可以捏死的蚂蚁,没有任何区別。 单靠手里的枪,单靠破案的本事,只能解决科恩、杰森这种小嘍囉,根本抵御不了布莱尔的政治清洗。 想要不被人隨意拿捏,想要护住身边的人,想要把合盛帮这条走私线连根拔起,想要揪出那个藏在最深处的“老鬼”。 他必须跳出分局的一亩三分地,掌握足够的权力,撬动足够的政界、司法界资源,拥有能和布莱尔正面抗衡的底气。 苟道,只能苟得了一时。 只有主动出击,握住权力的刀柄,才能真正在这个鱼龙混杂的洛杉磯,活下去,活得体面。 【叮!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激活!】 【检测到驾驶座警员核心情绪:紧张、狠戾,已收到科恩最终指令,即將驶入伏击路段】 楚閒的目光骤然一凛。 他知道,生死危机,就在眼前。 囚车一个转弯,驶入了三號公路的偏僻路段。 远处废弃仓库的阴影里,已经有枪口的冷光,隱隱闪烁。 …………………… 洛杉磯警察总局局长办公室里。 霍顿正拿著电话,听著布莱尔议员的厉声呵斥,眉头紧皱。 布莱尔拿著lapd年度预算审批权死死施压,要求他必须在一小时內,给楚閒定死暴力执法、滥用枪械的罪名,把所有卷宗移交州检察院。 “霍顿局长,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这份预算能不能过,全在我一句话。” “楚閒这个华裔小子,必须脱掉警服,滚出洛杉磯。否则,你们lapd今年的预算,一分钱都別想拿到。” 电话被猛地掛断,听筒里只剩下刺耳的忙音。 霍顿刚瘫坐在办公椅上,就听到楼下传来了震耳的引擎轰鸣声。 他连忙走到落地窗前往下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掛著州议会徽章的林肯车队,已经停在了lapd大楼正门口。 黄世宏和李兆基两位议员,正带著律师团大步走进大厅。 还没等他缓过神,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猛地推开。 他的秘书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声音里满是惊恐:“局长!不好了!州议会的黄世宏议员、李兆基议员来了!已经到大厅了!隨行的还有州议会司法委员会的专职律师!” 霍顿猛地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警服外套,连忙往门外走。 他心里太清楚了。 布莱尔他得罪不起,可这两位手握州议会司法质询权的资深议员,他同样得罪不起。 刚走到楼梯口,他就迎面撞上了黄世宏一行人。 lapd大厅里的所有警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大气不敢出。 门口的安保人员被律师团拦在一旁,手里的警棍举也不是,放也不是,场面剑拔弩张。 黄世宏看到霍顿,没有半分寒暄,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霍顿局长,我今天来,代表加州州议会司法委员会,还有加州唐人街商会全体会员,只有一件事。” “唐人街分局警督楚閒,是我们华人商会推举的片区治安代表,也是我们正在跟进的合盛帮跨境走私案的唯一主办人。” 他身后的律师立刻上前,递上了一份加盖州议会公章的问询函,还有唐人街商户联合签名的请愿书,声音清晰洪亮。 “霍顿局长,我们收到可靠举报,贵局內务部在无正规审批、无实锤证据的情况下,违规暂停楚閒警督的警务权限,对其执行羈押押送。” “同时,我们掌握了布莱尔议员利用职权,长期干预贵局执法、通过旗下码头垄断压榨唐人街华商的完整证据,將同步提交州议会司法委员会核查。” “如果贵局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我们將立刻启动对lapd的正式司法质询,问责所有相关人员。” 霍顿拿著问询函的手,微微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唐人街分局的华裔警督,竟然能撬动州议会的力量,还牵扯到了布莱尔的码头垄断案。 他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解释,黄世宏的声音再次落下,字字千钧。 “我现在要求你们,立刻做三件事。” “第一,立刻联繫押送楚閒警督的囚车,命令其立刻终止押送,返回lapd,不得驶入任何偏僻路段。” “第二,立刻停止对楚閒警督的所有违规调查,解除对他的所有强制措施。” “第三,立刻交出所谓的投诉材料、调查文件,接受州议会司法委员会的核查。” 周围的lapd警员们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满脸的震惊。 他们在lapd干了一辈子,从来没见过州议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分局警督,直接闯lapd下质询函的场面。 霍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进退两难。 一边是手握预算审批权的布莱尔,一边是手握司法质询权的州议会,两边他都得罪不起。 就在他僵持不下的瞬间,又一名秘书疯了一样冲了过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局长!不好了!加州检察院的林峰检察官,带著fbi洛杉磯分局跨境犯罪科的探员来了!他们拿著联邦法院签署的跨境走私案调查授权令,要求立刻见楚閒警督!” 这句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lapd大门的方向。 林峰带著两名fbi探员,大步走进了lapd大厅。 他手里高高举著联邦法院签署的正式授权令,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我是加州检察院重罪检察部检察官林峰,负责合盛帮跨境走私、洗钱、贿赂公职人员一案的公诉工作。” “楚閒警督是本案的唯一主办人、核心关键证人,受联邦证人保护程序保护。” “我现在要求lapd,立刻终止对楚閒警督的所有羈押、调查行为,否则,我们將以妨碍联邦司法调查的罪名,起诉所有相关人员。” 跟在他身后的fbi探员,立刻上前亮出了证件,气场全开。 全场的lapd警员彻底懵了。 州议会。 加州检察院。 fbi联邦探员。 三大顶级势力,竟然全为了一个唐人街分局的小小警督,齐聚lapd总部。 他们在lapd干了一辈子,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一个个面面相覷,满脸的不敢置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楚閒,到底是什么来头? 霍顿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双腿都有些发软。 他终於明白,刚才林峰给他打的那通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根本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快!立刻核查!”霍顿猛地回过神,对著身边的內务部主管厉声吼道,“立刻查楚閒警督的暂停权限审批、羈押押送文件,所有流程全部调出来,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不到五分钟,核查结果就出来了。 內务部主管跑了回来,脸色惨白,当著所有人的面,颤声匯报。 “局……局长!查清楚了!对楚閒警督的暂停权限申请、羈押押送文件,全是行政组警督科恩,私下偽造lapd公章、內务部审批签字做的!没有任何上级审批流程!完全是违规操作!” 这句话落下,全场瞬间譁然。 核心反转彻底实锤。 楚閒完全是被人私自动手构陷的,没有任何正规司法流程,彻底占住了法理制高点。 霍顿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厉声吼道:“科恩人在哪?!立刻把他给我抓过来!” “科恩现在还在唐人街分局!我们已经联繫了附近的巡逻队,立刻过去实施逮捕!” --- ##节点6(3400字-结尾):反派当场崩盘,主角脱困,结尾强鉤子定格 唰……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了人群里的詹森身上。 詹森是科恩的心腹,也是这次押送楚閒的负责人,刚才还在给科恩发实时位置,匯报囚车路线。 被全场目光锁定的瞬间,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科恩私下偽造文件的事,竟然会被当眾戳穿。 更没想到,楚閒竟然能撬动这么多顶级势力,为他撑腰。 完了。 全完了。 詹森心里一凉,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就在这时,林峰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按下接听键,听了几秒,对著全场缓缓开口,声音清晰有力。 “fbi行动队已经成功拦截了押送楚閒警督的囚车,抓获了驾驶座被收买的警员。” “同时,在三號公路废弃仓库里,抓获了六名准备执行灭口的武装人员,人赃並获,所有证据已经全部固定。” 第66章 刑讯逼供 霍顿局长的脸黑得像锅底,刚要厉声下令逮捕詹森,他的秘书连滚带爬冲了过来,脸色惨白地嘶吼: “局长!不好了!布莱尔议员硬闯进来了!带著州议会保守派的律师团,已经到大厅门口了!” 全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了大厅入口。 布莱尔穿著笔挺的炭灰色定製西装,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四名加州顶尖的刑法律师、六名持枪贴身安保,还有州议会保守派象党党团的专职顾问,全然无视了周围警员的注视,径直穿过人群。 他没看霍顿,也没理会一旁的黄世宏、李兆基两位议员,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瘫在地上的詹森身上,嘴角牵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只这一眼,詹森浑身抖个不停,脑袋埋得极低,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自己已经成了布莱尔隨手可弃的棋子。 “霍顿局长。”布莱尔终於收回目光,看向脸色发白的霍顿,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压,“我倒是想问问,一个涉嫌勾结黑帮、暴力执法、滥用枪械威胁公民人身安全的警督,凭什么能让州议会和 fbi这么兴师动眾?” 霍顿额头的冷汗顺著鬢角滑了下来。 一边是手握市局年度预算审批权、能直接决定他仕途生死的布莱尔,一边是手握司法质询权的华裔议员、拿著联邦法院调查授权令的林峰检察官,两边他都得罪不起。 “布莱尔议员,楚閒警督是被恶意构陷的,詹森刚才已经当眾承认了偽造文件的事实。” 黄世宏上前一步,挡在了霍顿身前,目光直直对上布莱尔,没有半分退让,“倒是你,三年来持续推动歧视性码头管理法案,纵容旗下公司压榨唐人街华商,甚至为合盛帮走私网络提供保护伞,这件事,州议会司法委员会会正式启动调查。” “调查?”布莱尔嗤笑一声,扬了扬手里的牛皮纸文件袋,“黄议员,与其盯著我不放,不如先关心一下你力保的这位警督。这里有合盛帮內部人员的证词、还有对应的银行流水,能直接证明楚閒涉嫌为合盛帮跨境贩毒网络提供警务保护伞。” 这句话落下,全场炸开了锅。 谁也没想到,布莱尔竟然直接把跨境贩毒的重罪,扣在了楚閒头上。 林峰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太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了。 dea(美国缉毒局)和 fbi同为联邦执法机构,执法权限同级,只要布莱尔能撬动 dea,拿到联邦法官签署的临时调查令,完全有合法理由把楚閒带走问话。 就算是他,也不能当场强行阻拦。 而楚閒一旦被 dea带走,就等於掉进了布莱尔的手掌心,后果难料。 不等林峰开口,布莱尔身后的首席律师就上前一步,对著霍顿沉声道:“霍顿局长,相关材料已经同步给了 dea洛杉磯分局,联邦法官签署的临时调查令已经生效。现在,dea的行动队已经在三號公路,拦下了押送楚閒警督的囚车。” 林峰心里一沉,立刻拿出手机给三號公路的 fbi行动队打电话,可听筒里只有持续的忙音,根本无人接听。 他知道,布莱尔的后手,已经彻底落地了。 而就在大厅里博弈的同时,三號公路上,押送楚閒的內务部囚车,正往市局总部的方向疾驰。 楚閒戴著手銬,闭著眼睛靠在座椅上,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激活了系统。 【叮!危险预判系统持续激活!】 【前方 1公里处,检测到 3辆不明 suv,车內人员携带自动武器,目標为拦截囚车】 【检测到后方 fbi行动队防弹车,正以极速追赶囚车,目標为保护押送目標】 系统提示音落下,楚閒缓缓睁开眼,神色没有半分慌乱。 他早就料到,布莱尔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不到一分钟,三辆黑色 suv就猛地超车,横在了公路中央,逼停了囚车。 可车上下来的不是伏击的杀手,而是几名穿著黑色作战服、胸前別著 dea徽章的探员。 为首的人亮出了联邦法院签署的临时调查令,对著刚停稳车的囚车司机厉声喝道:“dea洛杉磯分局,调查跨境贩毒大案!车上的楚閒涉嫌为贩毒团伙提供保护伞,我们要立刻带走审讯!” 囚车司机愣在原地,刚要开口拒绝,后方的 fbi行动队防弹车就疾驰而来,稳稳停在了囚车旁。 fbi行动队队长带著人下车,抬手按住腰间的配枪,脸色冰冷:“楚閒是我们联邦跨境走私案的核心主办人、关键证人,受联邦证人保护程序保护,dea无权带走他!” “走私案是你们的,贩毒案是我们的。”为首的 dea探员寸步不让,把调查令懟到了对方面前,“这份调查令是联邦法官亲自签署的,优先级和你们的授权令同级。要么,你们现在给签署命令的联邦法官打电话申诉,要么,人我们必须带走。有任何异议,让你们的负责人和我们局长谈。” 囚车里的楚閒看著这一幕,眸色冷了几分。 【叮!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激活!】 【目標:dea带队探员,核心情绪:紧张、刻意偽装,已被布莱尔势力收买,核心目標是將你带入封闭审讯室,配合杰森完成构陷】 系统提示音落下,楚閒瞬间理清了布莱尔的全部算计。 dea和 fbi本就有常年的部门竞爭,布莱尔在加州经营多年,必然和 dea高层有深度的利益勾连。用一份临时调查令把他从 fbi手里截走,完全符合联邦司法规则,林峰和 fbi就算再不满,也不能当场爆发衝突。 他知道,真正的死局,来了。 十五分钟后,楚閒没有被带回 lapd市局大厅,反而被 dea的人带进了市局地下一层,dea与 lapd联合办公的封闭审讯室。 审讯室的铁门哐当一声锁死,只留下一扇小小的钢化观察窗。 房间里只有一张冰冷的铁桌,两把固定在地面的椅子,头顶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照得人眼睛发花。 楚閒被按在铁桌前的约束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固定带锁死,动弹不得。 【叮!危险预判系统持续激活!】 【当前环境扫描完成:审讯室內安装 3处监听设备、2处针孔摄像头,墙角隱蔽位置存放电击器、约束带等审讯设备,无致命武器】 【检测到审讯室侧门后,有 2名武装人员,1名目標人物杰森?布莱尔】 系统提示音刚落,审讯室的侧门就被推开。 杰森?布莱尔大步走了进来。 他耳朵上还裹著白色的纱布,那是在码头被楚閒按在引擎盖上磨出来的伤,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怨毒与囂张。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楚閒对面,一只脚直接踩在了铁桌上,身后跟著两名身材高大的私人保鏢,还有一名 dea的探员,抱著胳膊站在墙角,幸灾乐祸地盯著楚閒。 杰森挥了挥手,那名 dea探员从怀里摸出一张列印好的认罪书,甩在了楚閒面前。 “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杰森眼神睥睨,像在看一只隨手可以捏死的螻蚁,“要么,认罪画押;要么,尝遍我们这里所有的审讯手段,然后再认罪画押。” 楚閒抬眼扫过那张认罪书,上面清清楚楚地写著:唐人街分局警督楚閒,利用职务之便,勾结合盛帮跨境走私、贩毒团伙,收受贿赂,泄露警务机密,当街暴力殴打公民杰森?布莱尔,滥用枪械威胁他人人身安全。 每一条罪名,都足以让他脱掉警服,送进联邦最高安全等级的监狱,终身监禁。 只要布莱尔稍微运作一下,甚至能直接给他判死刑。 这是根本不给他留任何活路。 楚閒收回目光,看著杰森,语气平静:“签字画押,就能少受皮肉之苦?” 杰森嘴角一挑,带著玩弄螻蚁般的戏謔:“不,我给你的选择是:先画押再受刑,还是先受刑再画押。” 话音落下,身边的 dea探员立刻哈哈大笑起来,看向楚閒的眼神里满是嘲讽。 楚閒的脸色冷了下来。 他越是沉默,杰森就越得意,就喜欢別人憎恶他,偏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嘖嘖,嚇人,真的嚇人。”杰森笑呵呵地收回脚,看向身边的保鏢头子,“陈叔,约束带牢固吗?万一这个贼人忽然暴起伤人,怎么办?” 那名清瘦的华裔老者笑了笑,声音沙哑:“少爷放心,一只螻蚁而已,老奴一巴掌就能拍死。” “那我就放心了。”杰森起身,走到审讯室的墙角,指著墙边的一排设备,侃侃而谈。 “这里有十二种合规审讯手段,每一样都能让人疼到极致,偏偏又留不下任何外伤,是內部问话的利器。” “我不会杀你,那样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听说 fbi的审讯室里有足足三十多种逼供手段,被关进去的人,就没有能完整出来的。” “可惜你无福享受,嘖嘖,可惜啊。” 楚閒的目光扫过墙角,有能限制人行动的约束椅,有能释放高压电流的电击器,有常年使用磨得发亮的橡胶警棍,每一样都透著冰冷的恶意。 【叮!微表情洞察术持续激活!】 【目標:杰森?布莱尔,核心情绪:色厉內荏,所有囂张都是为了掩饰內心的恐惧,只敢言语威胁,不敢在 dea审讯室里留下实质性外伤,害怕留下把柄】 系统提示音落下,楚閒悬著的心稍稍定了定。 他清楚,杰森只是个狐假虎威的紈絝,真正的杀招,从来都不是这些刑具。 可杰森对此毫无察觉,看著楚閒冷硬的脸色,脸上的得意更甚。 这种戏耍耗子似的游戏,让他沉浸其中,万分享受。 他重新坐回楚閒对面,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带著恶意的笑:“听说,唐人街商会的沈嘉寧,是你的未婚妻?还有重案组那两个跟著你的跟班,汤米和汉克?” 楚閒的额角青筋跳了跳,抬眼盯著杰森,眸子里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杰森见状,笑得更加猖狂:“嗯,我有理由怀疑,这件事是你和沈嘉寧、还有你的两个手下,一手策划的。合盛帮的走私贩毒,唐人街商会不可能一点都不知情。” “这……杰森公子,认罪书上没写这些啊。”旁边的 dea探员为难道。 “蠢货,重新写一份就好。”杰森立刻骂道。 “那还等什么,就在这里写,当著他的面写。”杰森靠在椅背上,猖狂大笑起来。 笑声迴荡在封闭的审讯室里,刺耳又囂张。 【叮!危险预判系统持续激活!】 【检测到审讯室外,有快速移动的脚步声,人数不少於 5人,携带武器,正往审讯室方向赶来,目標为解救押送目標】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楚閒悬著的心,终於彻底落了下来。 他知道,援军来了。 可杰森对此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戏耍楚閒的快感里,对著写认罪书的 dea探员厉声道:“把沈嘉寧、汤米、汉克,全都写进去!他们都是楚閒的同谋!我要让他们,一起陪著楚閒,把牢底坐穿!” 就在杰森猖狂大笑的巔峰时刻,封闭的审讯室铁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让审讯室里的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林峰带著四名持枪的 fbi探员,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审讯室,看到楚閒身上没有血跡、完好无损地坐在约束椅上,无声地鬆了口气。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杰森身上,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厉声喝道:“把人给我解开,立刻带走!” 审讯室里的 dea探员和两名保鏢下意识地看向杰森,手里的武器瞬间握紧,不敢动。 杰森的笑容僵在脸上,目光从林峰胸前的联邦检察官徽章,挪到他身后 fbi探员手里的枪上,神色瞬间变得不悦。 “林检察官,我们在审讯联邦贩毒案的重要嫌疑人,你带著 fbi闯进来,是什么意思?这里是 dea的联合审讯室,不是你们加州检察院。” 林峰嗤笑一声,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这里是 lapd联合办公区,不是布莱尔家的后花园。杰森公子想审犯人,回你父亲的议员办公室审吧,如果州议员办公室也管刑讯逼供的话。” 说完,他对著身后的 fbi探员厉声喝道:“没听见我的话?把楚警督给我解开!谁敢拦,按妨碍联邦司法调查,当场逮捕!” 两名 fbi探员立刻上前,无视了杰森阴鷙的目光和 dea探员的阻拦,快速解开了楚閒手上的约束带。 楚閒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杰森,嘴角牵起一抹冷硬的笑。 杰森彻底红了眼,猛地从保鏢怀里掏出手枪,直指楚閒的后脑,厉声嘶吼:“谁敢动他!我今天就让他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