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第1章 觅宝术 “你打碎的琉璃盏,价值五块灵石,若赔不起,只能下矿抵债,想想清楚。” “好,我会想办法。” 催债人刚转身,结果一脚踩进泥坑。 “住的什么破地方!倒霉催的……” 向庄看著男子骂骂咧咧离开,回到自己棲身的破烂窝棚,捂脸苦笑道:“我一朝穿越过来,就是替人还债的?” “原主只是在打工时,打碎个连低阶法器也算不上的琉璃盏,竟然要赔五块灵石,这不欺负人嘛!” 向庄昨天还在蓝星庆祝还完房贷,一高兴多喝了点酒,结果一觉过去,就穿越了,而且又负债了。 “要不逃进山去……” 他盘著手来回踱步,当即否定,“不行,这里是妖兽封禁地,山里全是妖兽,我一个还未正式炼气的准修士,去了必死无疑。” 接收过这具身体的记忆,他知道这里是大越仙府直辖的封禁山区之一。 这是一片被结界笼罩的广阔山地,全用於放养妖兽、蓄养灵植。 只在入口处,修筑一座修仙城池,便於修士狩猎和交易。 而向庄便住在城池南边的窝棚区,和眾多贫困修士一样,被这座坚固的城池死死护在身前。 倒是可以离开这里回凡人老家,但也要花六块灵石买结界通行符才行,那还不如还债呢。 向庄严重怀疑,这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若是还不了债,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是被抓去当矿奴,永无出头之日,二是去山里和妖兽同眠,眼一闭就过去了。 思来想去,没个办法,只能坐在板凳上,悠悠长嘆一声:“苦也!” 不曾想,眼一闭,意识竟来到一个神秘空间。 这里白雾瀰漫,不知边界,唯有眼前一汪池水,水中金光沉浮,似別有洞天。 池水之上,还冒出一串金色字幕。 【第1次投献所需:下品灵石一块】 【机缘:隨机】 【愿力:0】(投献所得愿力,可用於提升指定机缘出现概率) “嗯?这是掛!” 向庄还未反应过来,脑海中便自行涌入相关信息。 原来眼前这个池子名叫【天命机缘池】。 只要向池水中投入灵石或者其他仙材,就能获得各种机缘。 且每次投入的价值,都要比上一次更高。但获得什么奖励,却要看缘分。 比如这串字幕提醒的內容,首次投入仅需一块灵石,就能隨机获得机缘,可以是某种天赋,也可能是某种功法。 至於那个【愿力】,也是在投献中获得,可以將隨机机缘变成指定机缘,加注愿力越多,指定机缘出现概率越大。 具体如何,还需后续不断验证。 “首次投献只需一块灵石?算的真准。” 向庄虽穷,但手里还真就有一块灵石,是省吃俭用省下来的。 看著机缘池上的金字,又看了看手里的灵石,向庄决定赌一把。 不赌,必死无疑;赌一把,虽说奖励隨机,但万一出什么金色传说呢。 按照前世惯例,任何游戏的首次抽奖,都有福利。 “那就拼了!” 向庄一咬牙,把手里仅剩的一块灵石投入池水中,叮咚一声沉底。 心提到嗓子眼,紧紧盯著水面。 就在灵石沉底的剎那,一个光团浮出水面,拐个弯,撞入向庄体內。 水面上金色字幕一变。 【宿主:向庄】 【修为:准炼气修士(分灵度九成)】 【首次投献,获得秘术机缘:觅宝秘术(入门)】 【觅宝秘术(入门):天赋抽取自上古珍稀灵兽大眼觅宝鼠,可洞察周身百步內矿藏、灵植和其他宝物】 【获得愿力:+1】 【下次投献所需:下品灵石三块】 向庄见到这一幕,心中阴霾立刻消散。 首次奖励【觅宝秘术】,能原地探知百步內灵矿宝物,还算不赖。 他立即退出机缘池空间,一睁眼,仍旧坐在板凳之上。 迫不及待蹲下身,以手抚地,尝试使用觅宝术,探知方圆百步之內的宝物。 很快,一股股信息浮现眼前。 【正东十六步,铺路的沙石中,夹杂灵砂一颗】 【东南四十二步,硬木樑柱上,镇宅用低阶法器陈旧铜铃一个】 【正北五十六步,木质浴桶上,护身用低阶法器红肚兜一件】 【西北七十三步,铁笼中,百年生半灵兽红眼大耗子一只】 …… 向庄心中一喜,確认觅宝术真有用,不过城南窝棚里肯定没什么好东西。 那什么镇宅铜铃是墓修士张哥家的,肯定不能去偷去抢。 浴桶上的红肚兜,应该是本地姬修士阿春姐的贴身法器,她正在洗澡,不知桶里有几人…… 半灵兽红眼耗子,不出意外的话,是城南窝棚唯一丹修士老残头家养的灵宠。 既然能获取地下灵材的信息,不妨去去山里看看,那里灵植灵药多。 而且,有百步內的信息获取能力,就算遇到妖兽,也能快速反应,不至於被打得措手不及。 向庄没有犹豫,推开门就向东走。 不料刚走出两步,迎面见到两个人,其中一个瘦脸青年,是隔壁的赌棍邻居,名叫邹奔才。 邹奔才一见到向庄,顿时两眼大睁,语气惊诧道:“小庄,你还活著!” 向庄眉头一锁:“难道我该死?” “哦不不不,怎么会!”邹奔才连忙摆手,改口。 “我是看你一直臥床不起,这不今天特意给你找个大夫瞧瞧,嘿嘿嘿。”他指著身边的汉子笑道。 视线一转,只见那被称为“大夫”的汉子,长得那是五大三粗,胸毛凛凛,满脸横肉,露出一口大黄牙朝向庄笑。 向庄嘴角抽动,心想,这逼人长得,哪像是大夫来看病的,分明是屠夫来剁肉的。 与邹奔才此人虽未深交,但平日相处还算和气,进山採药时还略有合作,並未多想,只拱拱手,婉拒道: “我已痊癒,好意心领了。” 说罢,便自顾自向东而去。 “哎这……” “你不是说他嗑多了劣丹,人快不行了?” “我不知道啊~” 二人原地挠头,似是不解。 向庄没有关注二人动向,趁著四下无人,在路上捡了夹在砂石中的那颗灵砂后,只身走向山脉,一路开启觅宝术,边开边走。 一路上並未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灵草,却也没遇到什么妖兽。 直至晌午时分,来到一片地形复杂的山地中,终於有所收穫。 【正东方向二十步,山崖下,百年份蜂翅草一株】 【东北方向三十一步,白石下,百年花蛇皮残蜕一片】 …… 【正北方向九十三步,一处石壁缝隙中,二百年份红叶火鳞花一株】 见到信息,向庄心中盘算: “一株百年份的蜂翅草,价值三块灵石,但长在悬崖上,有点危险,再看看。” “一片百年花蛇的残蜕,连一块灵石都不到,有空可以去捡捡。” “二百年份的红叶火鳞花!一株少说十块灵石,而且最近几年市场上比较稀缺,溢价可能更高,不仅能还债,还有富裕!” “就它了。” 第2章 椒风阁 向庄心情激动,快步向北边跑去,路过一片灌木丛,脚下生风,带起泥点和草屑。 不足百步的距离,很快便至。 这石壁处在一个小山坳之间,石质黄白,光滑的石壁上,有一簇深绿植被,把一条竖向的狭窄缝隙隱藏。 向庄喘了两口气,能闻到壁缝內吹出的土腥气之中,夹杂著一股细微的药香。 “就是这里!” 向庄张开手指比划比划,缝隙宽度不过两捺左右,刚好让一个中等体型的成年人侧身通过。 向庄扒开植被,侧著身子往里一挤,结果被卡。 只好暂时退出,退下上身衣物,把壁缝中流出的泉水往身上一抹,做好足够的润滑,果然轻鬆进入。 “嗯,如此狭窄,我应该是第一个进来的,真够深的。” 向庄呲著牙,寸寸逼近深处的那一点红色,看距离,最深处距离入口大概十八步。 小半刻钟后,伸手一抓,终於將这株红叶火鳞花摘下。 十块灵石到手。 原地长吐一口气,缓缓移出缝隙之外。 壁缝中流出的泉水,因向庄的踩踏,早已浑浊不堪。 低头看著手中的火鳞花,正散发微弱红光,只是一闻,便让人心旷神怡。 这种灵花的叶片上,有细密红色鳞纹,研磨炮製之后,製成药粉,洒在身上可以去除尸毒和腐气,也是许多疗伤丹药的辅材。 二百年份的火鳞花,放在市场上,一售即空,放在山里,更能引起底层修士的爭抢,得儘快去城中出手。 他环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採药人,这才整理好衣著,把灵花小心藏起。 谨慎起见,在下山之前,他先去那块大石头下,捡了那片花蛇残蜕,大大方方拿在手中,这才悠閒下山。 一路上,果然没人注意到他,径直前往城池。 这座位於封禁地入口处的城池,因为有禁制守护,镇守出入口,所以一般被称作禁城。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城中有各级修士上万人,伺候修士的凡人和准修士更多。 分居住区和商贸街,街道中以东官大街和沿河大街最是繁盛,是仙材宝料交易的核心地带。 向庄到时,已然傍晚,街上熙熙攘攘,沿街买卖声不绝於耳。 “这条灵鱼六块灵石卖我,交个朋友。” “没灵石修什么仙,滚犊子!” “听说红砖巷新来了女修,今晚去瞧瞧,我请~” …… 向庄紧紧捂著怀里的灵花,生怕遇上贼修扒手,让自己一天白干。 两旁有卖丹药法器的铺子、街边有卖灵谷的男修,小巷子里还有半掩门的个体户姬修。 最让人注目的,还是沿河大街上的椒风阁和飞春楼,类似前世的综合性商业大楼,能想到的买卖里面都有,自然也收灵花灵草。 来到椒风阁前,仰望金碧辉煌的楼阁,回想记忆。 原主曾经为赚灵石,就在椒风阁做过端茶送水的临时工。 也是在某次的宴会上,不小心打碎了琉璃盏,导致负债。 这其实也情有可原,因为当时原主为了加快提升资质,早点做炼气仙师,嗑多了劣质丹药,导致神智受损…… “呦,这不小庄嘛,是还债还是卖身?” 一进入椒风阁,其中负责债务的管事,捏著酒杯对向庄笑道:“我们大掌柜的说了,你要是主动来卖,签三十年卖身契,仍留在阁里做事,算是额外关照。” 你才卖! “刘管事,我是来还债的。” “哦?” 向庄小心掏出那株灵花。 “这是!” 见到灵花,原本眯眼喝酒的管事,当即睁大眼,“红叶火鳞花,看样子最少二百年份,你小子走运了?” 听到动静,旁边喝花酒的修士,纷纷搂著开襟女修过来凑热闹。 “这玩意不错,可用於製作补药。” “前几日,有人在飞春楼售出百五十年份的火鳞花,卖了十三块灵石。” “嘿嘿,怕是这小子要小发一笔嘍。” …… 向庄听到议论,心里有了底,至少十八九块吧。 他直接把灵花递到管事手中,笑道:“今日冒险进深山碰运气,幸而老天保佑,勉强有所收穫。” 刘管事的鼻子往灵花上一吸,连连点头,“嗯~品相完整,药力充足,按照眼下行情,可算你二十块灵石。” “什么?” “竟然值二十块!”有客人下意识伸出两根手指头,明显意外。 …… “好,按行情价,我卖了,顺便抵清债务。”向庄满意道。 “好说。” 刘管事一拍储物袋,翻出一本帐册一看,拿笔一划,“欠款五块灵石,一次结清。” 接著,递给向庄十五块灵石。 还清债款的向庄,此刻无比轻鬆,拱手道:“多谢。” 言罢,正欲出门离去,两个穿著高开叉裙装的女修,忽然伸手挽留:“小哥,姐姐请你喝酒呀。” 向庄一个闪身避开二人夹击,留下一句,“改日改日。” 他还能不知道她们的心思?无非是想榨乾自己的灵石而已。 身上灵石都是有大用的,暂时没有閒钱用在女人身上。 他出门右转,转入东官大街,来到一处名为山泽楼的店铺。 这是大越仙府官方丹器铺子。 向庄在里面花八块灵石,买了四颗能提升资质的分灵丹。 顺便在街上用花蛇残蜕换了六十几颗灵砂,买了不少吃食,用於闭关时食用。 备好物资,向庄这才在天黑前回到城外住处。 向庄的住处是个自行搭建的窝棚,虽说简陋,也好歹是个遮风避雨之地。 回家后,他好生关好门窗,將四颗淡黄色的分灵丹放在面前。 这种分灵丹,是对有志於提升资质的偽灵根准修士、炼气初期修士有作用的丹药。 而所谓分灵,是指將多条相互缠绕、相互妨碍的灵根进行分离,使得灵气畅通无碍,方得炼气。 比方说向庄,就是个五灵根,资质最差,修行难度拉满。 原主就是为了爭这口气,不惜去黑市买各种劣质丹药服用,结果是分灵度达到九成,差一步就能炼气。 就在这临门一脚时,丹毒发作,一命呜呼。 向庄收回思绪,將一颗分灵丹吞入腹中,自言道:“你没达成的心愿,我替你达成。” 伴隨著丹药在体內融化,药力化作暖流流淌於周身筋脉,洗涤五条灵根,將最后一点灵根黏连冲开。 赫然间,向庄对天地灵气的感知提升一个台阶,那种阻滯感荡然无存。 【分灵度十成】 他呼出一口浊气,“现在可以炼气了。” 他將一块灵石握在手中,找出木系炼气功法【甲木参灵功】。 按照其中內容运转气息,吸收灵石中的灵气,並准备逐步吞下剩余的三颗分灵丹,以提升修行效率。 按照书中描述,想要踏入炼气一层,需完全炼化三缕灵气以充盈丹田。 炼化与吸收不同,必须一丝一丝地进行,全靠水磨功夫。 第3章 纯阳之体 且炼化速度与灵根资质密切相关。 有前辈曾研究过,在不依靠灵丹妙药的前提下,一个五系偽灵根的修士只靠单纯苦修,想要炼化一丝灵气,需要十一到十三个时辰,也就是大概一天时间。 而一缕等於百丝,也就是百日炼化一缕,三缕便是三百日,加上各种外在因素,三缕至少需要一年时间去炼化。 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这才炼气一层而已,后面还得了? 难怪偽灵根没人要。 不过,有丹药辅助,速度必然加快。 向庄的闭关从春三月开始,除了饮水吃饭,基本不下床,更谈不上出门。 一天十二个时辰中,十一个时辰都在修行。 在几颗丹药的辅助下,他约摸八个时辰就能炼化一丝灵气。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向庄进入苦修状態。 四月中旬,一块灵石吸收完毕,炼化一缕灵气。 六月底,第二块灵石吸收完毕,炼化第二缕灵气。 九月中旬,第三块灵石吸收完毕,炼化第三缕灵气。 歷经六个多月,成功晋升炼气一层。 在突破的瞬间,向庄身后显现出一圈淡淡的白色环光,其中有一颗灵光悬浮。 环光是炼气修士丹田內灵气的投影,一点灵光则是炼气一层的外在体现,都只在运功时肉眼可见。 虽说炼气一层在修仙界只是入门,但若放在凡人界,炼气环光一出,凡人们指定顶礼膜拜,高呼炼气仙师。 体內丹田气海成形,意味著能使用法力。 境界有了,接下来是功法。 他翻开功法的附页,上面附著常见的小法术,如火球术:可以在掌心凝聚一团火焰,常用於点燃柴火、照明、嚇唬凡人,当然也可用於战斗,野外出门过夜必备。 还有清洁房屋和衣物的除尘术、让自身重量减轻两成的轻身术、传信用的纸鹤术、凝气成剑的剑气术等等。 向庄见到剑气术,当场被吸引,隨即花几天功夫,练成了可用於战斗的剑气术。 术法既成,他尝试运用。 伸手屈指,凝神聚气,手指弹动。 咻! 一道剑气离指而出,射穿碗口粗的木樑,堪比凡间的军用强弩。 一握拳,力量感满满。 想到手里还剩下四块灵石,向庄来到意识空间,机缘池上金雾涌动,凝聚字幕: 【宿主:向庄】 【境界:炼气一层】 【愿力:1】 【已得机缘:觅宝秘术】 …… 【下一次投献所需:三块下品灵石】 【机缘:隨机】 看到“三块下品灵石”几个字,向庄轻笑:“好歹还给我留了一块。” 当即把三块灵石投入机缘池中。 又一个光团浮出水面,撞入他体內。 【第2次投献获得体质机缘:纯阳之体】 【纯阳之体:稀有体质,与素阴之体並称人族两大体质,男修梦寐以求之体,女修青睞……体內含纯阳元气,万邪不侵,天然克制各种毒物,阳系亲和,境界越高,修行越快】 【愿力+1】 【下一次投献所需:十块下品灵石,血灵木根一条】 竟然是纯阳之体!万邪不侵……修行加快……这太妙了。 向庄仔细感受了一番,发觉自身气息瞬间壮大一倍,感觉自己在发光! 说是炼气三、四层的修士也有人信。 很明显,体质確实有助於修行,但起始阶段,还没到逆天的地步。 依照系统所说,这种体质越到后期越逆天,如今,在不藉助丹药的情况下,炼化灵气的速度,应该能提升一倍。 切不可沾沾自喜,还是得努力修行,儘快提升境界才是。 压制住喜悦,向庄认真思考后续提升之事。 根据系统提醒,纯阳之体可以克制有毒之物。 那么,黑市上售卖的劣质丹药的丹毒,也能克制? 这些劣质丹药,之所以劣质,並不是没有药效,甚至许多丹药的药效还比正品强上三分。只是其中蕴藏的丹毒更强,服用得不偿失。 假如自己不惧怕丹毒,不就可以依靠吞服大量丹药,大大提升修行速度? 要知道,市面上的正品丹药,连低阶丹药分灵丹,都要两块灵石一颗。 正式进入炼气后,主流的凝气丹价格更高,通常要三四块灵石一颗。 更別提用於突破瓶颈的丹药,十几二十块也不一定能买到。 对於眾多底层修士来讲,成本不低。 而接下来的炼气二层,需要炼化七缕灵气,若缺少丹药,可能要花两三年时间。 向庄思量再三,打定主意:“正品丹药要用,黑市上的也值得一试,可以去老残头那看看,他那的丹药虽毒,但药效確实不错,还便宜不少。” 苦修六个月的向庄,难得打开房门,抬头望著清晨的朝阳,舒畅万分。 恰巧,一男一女两个邻居登门。 女修潘二巧露笑:“小庄,你可算出门了。” “要不是偶尔能听到动静,还以为你人没了呢。”另一个邻居许大石调侃道。 向庄笑著拱手,“原来是巧姐、许大哥,难得登门,快里面请。” 进门时,潘二巧忽然感觉向庄身上,莫名散发出一股雄壮气息,让她忍不住靠近,眸子一瞥,却捂著嘴惊讶:“你入炼气了?” “运气好~” 许大石吃惊,眼中只有羡慕,“真好啊。” 向庄给二人斟茶,“家里没东西招待,抱歉。” “咱们不用讲究这些。”许大石摆摆手,话锋一转,“其实,我是来跟你道別的。” 向庄闻言诧异,仔细一看才发现,许大石的丹田出现了损伤。 许大石比向庄修行早,是四系灵根,修为进境比曾经的向庄更快,在去年时便已经炼气。 而今日一看,法力全无,说明他的修道根基遭受过严重伤害,不仅跌落境界,还在丹田处留下损伤。 向庄缓缓坐下,试探著问:“发生了什么?” 许大石长嘆一声:“还能是啥,进山採药,被其他修士袭击,打坏了丹田……” 他指著自个的丹田处,颓丧道:“……我这存不住灵气了,一直漏!” 向庄张张口,语气沉重道:“那有何打算?” 他往口里灌茶水,一抹嘴:“哎,我呀,联繫了个交好的修士,花两块灵石,请他带我出结界,回凡人老家娶妻生子,这辈子就这样了~” “……也好。” 这种事,谁也没办法,修仙界的残酷,人尽皆知,没死已算造化。 沉默半晌的潘二巧也开了腔,“小庄,我也要跟你道別。” 向庄愣了下,见她炼气一层,气息稳定,不解问道:“你也要回家?” 潘二巧笑著摇头,“我是要离开城南窝棚,去椒风阁当舞姬。” “啊,下海呀?” 向庄绷不住了。 潘二巧姿容秀美,体態上佳,以往和许大石一样,以进山採药为生,是城南窝棚的两朵金花之一。 另一朵是个体户、浴桶战神阿春姐。 第4章 灵参 “小庄,我……撑不住了。” 潘二巧垂下眼眸,细长手指紧抓著裙摆,轻嘆道: “我每日辛辛苦苦进山採药,换来的灵石仅仅够存活而已。” “你知道吗,前天晚上,咱们这又有修士被妖兽叼走了,人心惶惶。” “我也想进城生活,不想再过每日担惊受怕、朝不保夕的日子了。” 向庄和许大石闻言皆默然。 谁说不是呢,谁不想进城生活,可那里的房子贵得让人绝望,没个好营生,根本住不下去。 如果说见过太多悲剧,人还能依靠內心的信念坚持下去。 可他们的好友许大石的遭遇,便能击垮她的心理防线。 眼见身边熟悉的人,一朝修为尽废,还差点身死,那什么时候轮到自己? 作为毫无根基人脉的底层修士,想要有所发展,选择真的太少了。 向庄说道:“椒风阁我知道,想加入的话,必须签三十年以上的身契,这……” 潘二巧笑了笑,说:“我知道,可我觉得,不去那儿的话,我可能都活不到三十年呢。” “况且,我是去当舞姬,也是正经行当,卖艺不卖身的那种,又不是像那个阿春一样卖身不卖艺,毫无技术含量。” 一旁的许大石下意识接话:“片面了,其实阿春的技术还是过硬的。” 向庄和潘二巧齐齐望向许大石。 看得许大石老脸一红,咳嗽两声,转移话题道:“阿巧,你不是还有话对小庄讲?” “哦对!” 潘二巧拉回话题,身子前倾,两眼星星:“小庄,要不你跟姐姐一起去吧,你在那做过活计,比我熟悉,咱俩去了也好有个照应。” 她手掌轻轻一合,贴在脸颊,眼中满是幻想:“到时候,我跳舞,你跑堂,咱俩相互扶持,做彼此的依靠,如何?” 看著她一脸天真模样,向庄笑了。 假如自己没经歷过社会的毒打,还真就被她美好的幻想给迷住了。 毕竟她无论长相还是身段,都確实惹人喜爱。不然也不会被挑剔的椒风阁选中。 现在她当著自己的面,如此露骨表达心意,很难让人不迷糊。 可现实是,他们二人谁也没能力扶持对方,所谓的相互扶持,也只能是心里的幻想而已。 向庄摇摇头:“巧姐,我的事你也知道,差点被椒风阁的人卖去当矿奴,我是不可能再给她们卖命了。” 潘二巧爭取道:“这事我了解过,其实大掌柜红簪姐姐,只是想让你去服个软而已,她其实挺认可你的,说你做事认真,人有眼力劲儿……” 向庄摆手,“都过去了,我有我的路要走。” 见向庄態度坚决,潘二巧难掩失落,“好吧,那我不强求,不过你放心,等姐姐发达了,一定回来扶你一把。” 许大石语气鏗鏘有力:“一把哪够?阿巧,等你哪日当了大修士,可要多扶小庄几把才行。” 潘二巧一拍桌子:“一定的!” 向庄憨憨笑著。 三人满饮茶水。 许大石忽然面色凝重,瞧了眼门外,压低声量提醒道:“小庄,你可小心著点邹奔才,听说他现在跟城里的侯五爷混,彻底是走入歧途了。” 向庄自是知道侯五爷,此人专干黑事,光凭倒卖修士尸体这条,就令人对他避而远之。 邹奔才选择跟侯五爷混,必须得先卖掉良心。 向庄放下茶杯,点头道:“明白了,多谢许大哥提醒,我会注意。” “那就好。” …… 二人在向庄屋里聊了一上午,直到晌午才走。 许大石明天一早便启程回乡,不出意外,他今生应该再也不会踏足封禁区。 而巧姐则下午便要进城,正式成为椒风阁的才艺修士,或许会在某场宴会上见到。 至於向庄自己,简单用过午饭后,趁著日头高,打算再进山觅宝,换点灵石,再买件法器防身。 他拿出简易地图,上面不少地方有圈圈画画的痕跡,这是获得觅宝术以来,亲自走过的地方,或者有妖兽频繁出没之地。 此次入山,自然要去没去过的山区。 跨过一条山涧,走过两个山坳,觅宝术並未反应有什么宝贝。 向庄走上一处高地停歇,抹乾汗水,眺望起伏如龙蛇的群山,“再往里进,便是妖兽常出没之地,人跡罕至,要冒险吗?” “就近再试试,不行再进深山。” 向庄一手抚地,感知周围信息。 …… 【向东六步,地下三丈,火钳蚁巢中,火团参三颗】 向庄咧嘴一笑:“火团参!每颗价值不下十五灵石,三颗就是四五十块灵石,幸好没放弃。” 火团参只生长在地下的火钳蚁巢穴当中,採药人很难发现,一旦找到,常常不止一颗。 向庄向东跨出六步,摘下腰后的锄子,一点点下挖。 三丈左右的深度,对於凡人来讲可不容易,但作为正经炼气修士,有法力撑著,便不是问题。 之所以不用法术打洞,一来是因为境界太低,法力少,用一点少一点,万一在山里遇见危险,无力防身就糟糕了。 其次,火钳蚁个体虽弱,可也有晋升灵兽的潜质,凭藉数量能轻易咬死人,得留著法力对付它们。 个把时辰过去,向庄彻底翻开黑色泥地,见到一片鲜艷的红色,便知挖到了蚁巢。 咔咔 几只巴掌大的红色兵蚁,突然跳出,口器凶横夹动,差点咬到向庄手指。 这玩意的口钳可厉害,能轻易夹断凡人手指。 向庄抬手施展剑气术,几道细小剑气下去,不仅將兵蚁一剖两半,连它们的巢壁也破开一个大洞。 就像顶破了一层膜一样,“噗”的一声。 霎时,大量红蚁像血一样涌出,很快爬满坑道。 深入坑道的向庄不敢耽搁,怕被它们抬出去。 向庄只好一边释放剑气术斩杀,一边伸手就往里掏,直顶巢心。 向庄甚至能感受到巢穴深处蚁后的惊怒。 在被咬了无数口后,向庄总算掏出三颗火团参。 这种参,其外皮呈现胭脂红,形状椭圆,闻著有菌子的气味。 得到目標物,向庄立即倒爬出坑,单手搓出一个火球术扔下,烧得火钳蚁们焦香阵阵。 最后將黑土回填,逃之夭夭…… 趁著天还没黑,向庄来到城里东官大街的官方丹器铺子——山泽楼。 山泽楼的胖掌柜,见向庄登门,胖脸露笑,伸手请道:“向小弟来了,瞧你这风尘僕僕的样子,想必手里有好货吧?” “你在椒风阁卖灵花的事我可听说了,不是好东西,老哥这可不收哈。” 向庄笑而不言,径直坐下,从怀里掏出三个火团参: “你瞧瞧这个。” 胖掌柜一瞧,笑容愈盛:“这是蚁巢火团参?” “这能有假?”向庄拿起一颗,吹掉泥巴,“劳烦算个价。” 胖掌柜挨个细看,小心折下细细一截根须,放嘴里一尝。 “嗯!品质中上,每颗算你十八块灵石,合计五十四块。” 第5章 丹药法器 这种灵参卖十五一颗便不亏,十八一颗算赚了。 “成交。” “爽快。” 胖掌柜取出灵石交给向庄,握著手笑眯眯地说: “嘿嘿,向小弟,不买点法器丹药回去?我给你內部价如何,只要下次有好货,头一个送来我这就行。” 向庄正为此而来,拱手道:“我正好买点聚气丹,再来柄法器,掌柜的可得打折。” 胖掌柜一喜,“哎呀,好说,来来来。” 向庄被引到丹药柜檯,类似中药柜子,上面写著各种丹药名称。 胖掌柜让伙计拿出几个玉瓶,玉瓶上写著“正品聚气丹”。 胖掌柜翻出一颗,色青味浓,介绍道:“正品聚气丹,由万化丹鼎院的正统丹师炼製,品质保证,效果优良,在各大山上仙门也有市场,诚惠四块灵石一颗,一瓶十颗,仅售三十七块灵石,童叟无欺。” 一听价格,向庄当即面露难色。 山泽楼的丹药確实是正品丹药,药效也好,更没啥丹毒,就是价格不便宜。 十颗要卖三十七块灵石,刚到手的五十四块灵石就要送回去大半,都还没捂热乎,实在有点心疼。而且法器的价格还没问。 “这么贵呀?” “已经打折了!” 胖掌柜诚恳道,“再者说,丹药贵有贵的道理,你吃著更放心。” “你总不能拿黑市上那些劣丹来跟我比吧,那玩意是便宜,可全是毒素!白给我都不要,我跟你说……” 胖掌柜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从丹药选材到炼製工艺,再到店铺信誉、企业文化云云。 憋了半天,向庄打断道:“能散卖吗。” “散……散卖呀,我这都是论瓶卖的。”胖掌柜挠了挠脸,“呃也行吧,看你也不容易,买几颗?” “先买五颗,再给我推荐一件低阶法器,能防身的那种。” “行。” 胖掌柜收了向庄二十颗灵石,用纸包包好五颗聚气丹递给向庄,嘆气道:“也就我这么好说话,换成別人家,怕是要直接轰人~” 向庄不置可否。 接著,掌柜的领向庄来到法器柜檯。 各色法器掛满墙,低阶到高阶都有。 一问价格,低阶法器十块灵石起步,中阶几十上百,高阶的更高。 同样是低阶法器,因效用不同,价格相差很大。 最贵的是防御类法器,普遍比攻击类法器贵一倍。 最便宜的是镇宅类,凡人中的富户也会购买。 向庄知道凭自己现在的实力,也只能买低阶法器。 胖掌柜也不废话,拿出三件。 其一是低阶防御类法器“黄革袍”,价值三十块灵石,可以防火、防污、防低阶法器攻击。 其二是低阶攻击类法器“蛇头匕首”,价值十六块灵石,入手轻便,適合藏身突袭。 其三是低阶辅助类法器“豹纹靴”,价值十二块灵石,可以增加移动速度,还能辅助修士进行短暂滑行。 向庄摸著下巴思量:低阶防御类法器作用不大,破损之后修復代价也高,要买就买贵的,问题是財力不足。 至於低阶辅助类法器,只能锦上添花,得在有足够实力的情况下使用,目前不適合。 那么,就只剩下攻击类法器“蛇头匕首”了,用来偷袭其他修士,或者袭杀一级初期妖兽都行。 他手指蛇头匕首:“就它了,便宜点,往后我常来。” 胖掌柜又嘆气一声:“得,算你十五块灵石,今天亏大发嘍!” 向庄把匕首揣身上,转手从后腰拔下一个大布袋,笑道:“新鲜的火钳蚁,听说能泡酒入药,折个价。” 这是向庄爬出坑道时,死咬在他身上不放的几只红蚁。 本著不吃亏的原则,统统卖掉。 胖掌柜一愣,隨即乐了,“你小子挺会过日子,我收了。” “谢了~” 向庄欲走时,问了句,“对了掌柜的,最便宜的储物袋什么价?” 胖掌柜抖抖袖子,“你还得再卖三四颗火团参。” 听到这话,向庄拱拱手,心里有数了。 经掌柜一算,一袋子火钳蚁折算成一颗灵石。 就这样,进一次铺子,卖火团参和火钳蚁,总计得五十五块灵石。 买了五颗聚气丹、一柄低阶法器匕首,花了三十五块灵石。 向庄拿著剩下的二十块灵石,赶在城门关闭时出了城。 在路上,向庄使用控物术驱动蛇头匕首,如臂指使,三十步內,可精准刺中树叶。 手持匕首,切木头如切豆腐,基本没有阻滯感,石头也能轻易刺入,丝毫不伤尖刃。 等他回到窝棚区时,隔壁赌棍邹奔才上来搭话:“小庄,我听人讲你最近卖了几朵灵花灵草,换了不少灵石吧,能不能借我一些,急用。” 向庄想起许大石的提醒,心生警惕,“你不是跟城里的侯五爷混?还缺灵石?” 邹奔才面色窘迫,拍腿道:“小庄呀,你可误会我了!” “我当初为了进阶炼气,向侯五爷借了点灵石,在斗石坊押了笔大的。” “只是运气不好,亏了。” “只好给侯五爷干点脏活抵债,可不知怎的,我这债是越还越多,侯五爷逼得越来越急,我嚇得都要卖身了!” “我实在是没办法,只能找你借点。”邹奔才一脸諂笑,不停搓手,“你放心,等我贏回来,连本带利一起还!” 向庄无语,邹奔才死性不改,彻底没救了。 像这种赌棍,借给他再多钱也填不上窟窿。纯粹害人害己。 向庄露出同款衰脸,摊手道:“真是不巧,我赚的灵石都拿去椒风阁还债了,手里分文没有,吃饭都成问题,我还想找你借呢,哎。” “啊!” 邹奔才佝僂起来,差点哭了,“真的假的,小庄,你我这么好的弟兄,可不能见死不救!” 向庄指著自家窝棚,信誓旦旦道:“你要是能在我家找出一颗灵砂,找到多少都归你!” 向庄手里目前只有灵石,没有灵砂,所以没说谎。 邹奔才望了望向庄的破房子,终究没进去,只好失魂落魄地离开,嘴里不停念叨:“行吧,我再想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有办法的……” 向庄恢復脸色,进屋关上门,吞服一颗聚气丹,拿出一块灵石,开始继续炼化灵气,朝炼气二层进发。 在纯阳之体和正品聚气丹的辅助下,向庄炼化灵气的速度大大提高。 炼化一丝灵气,仅仅需要四个时辰。一天能炼化三丝灵气,效率大大提升。 要突破炼气二层,需要炼化七缕灵气,也就是七百丝灵气。 按照一天三丝的速度,大概需要七到八个月时间便能完成炼化。 就算加上各种外界因素,如需要花时间討生活等,最多十个月就能进阶炼气二层。 若换做別人,乐观情况下,也至少得两年半时间。 还是开掛好。 第6章 炼体天赋 向庄一口气修行了两个多月时间,消耗两块灵石,炼化了两缕灵气。 这两个多月,向庄门都不出,一天十二个时辰,十一个半都在修行,可谓刻苦至极。 本想继续,奈何身体扛不住长时间高强度运转,只得见好就收。 打开门,时值正午,却迎面一股寒意吹来,外头竟然飘起了雪花。 向庄呼出一口水汽,“不知不觉竟已入冬,我的时间感变钝了。” 没有过多感慨,他踏著薄雪出门,向西北方向走过几条小巷,顺手捡了颗遗落的灵砂。 一会儿,他来到一个破旧的二层小楼,招牌上写著“老残丹器店”五个字。 店主是个炼气三层的老修士,因为是个瘸子,不知姓名,因其自称老残,窝棚区的人都叫他老残头。 还未进店,门口卖餛飩的大爷打起了招呼:“小庄,来找老残头买丹药?嘿,吃他的丹药还不如吃我的餛飩,加了灵肉碎和灵草末的,可香了~” “好嘞,来一碗。” 向庄刚回话,一个禿髮老头拄著拐杖就从店里蹦出来,对大爷骂道: “扯淡!” “我的丹药怎么了?咋比不上你的餛飩?你说出个道理!” 大爷也不恼,笑呵呵端出两碗餛飩,一碗给向庄,一碗递到老残头面前:“你要不要?” 老残头闷了半晌,接过碗:“哼!要不是料头足,我才不吃。” 向庄笑著看哥俩斗气,没有插话。 他们哥俩一个开店,一个在店门口摆摊,大半辈子没挪过窝,说关係不好,鬼都不信。 说起老残头,以往对向庄也多有关照,像是一些零零碎碎的欠帐,只是让向庄在店里打点零工就给抹了。 他是本地为数不多的好人,只是脾气古怪,看起来不好相处罢了。 老残头瞅见向庄,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嘶~你小子突破炼气了,吃仙丹了?” 向庄伸手扶著老头进店,笑说:“仙丹没找著,这不是来您这找找?” “哼,我这可没有仙丹。”他一晃一晃上台阶,“说吧,这次买点啥?” 进得店来,里头布置杂乱,各种瓶瓶罐罐和各式法器,把柜子、架子堆得满满当当,恨不得摆到门外去,很有乡土气息。 老残头坐在包浆的四方桌前,一口吸溜一个餛飩,咂咂嘴说道: “我先说好,要是买我的分灵丹、聚气丹什么的,药效有保证,丹毒不保证,吃出点问题概不负责,你自个掂量去。” 向庄端著碗坐他身旁,“来瓶聚气丹,再买块血灵木根。” 老残头不声不响,在柜子里翻找一通,將一个小木瓶和一块血红色的树根放在桌上。 “八块灵石,不还价。” “行” 向庄取出灵石,收起小木瓶和血灵木根,三下五除二吃完餛飩,转身出店,“我走了前辈。” 老残头转头望著离去的向庄,点评道:“神完气足,气息通畅,阳气旺盛,这小子有造化……年轻真好。” 向庄给了餛飩大爷几颗灵砂,便原路返回家中,拿著血灵木根进入意识空间,连同十块灵石一齐投入机缘池里。 叮咚一声,一个光团撞入向庄体內。 【第3次投献获得炼体机缘:肉身通窍】 【肉身通窍:肉身眾多窍穴打通,天生的炼体胚子,血气旺盛,体魄强化,悟性加强,炼体事半功倍】 【愿力:+1】 【下一次投献所需:灵石三十块,地脉石两块】 …… 【宿主:向庄】 【境界:炼气一层】 【已得机缘:觅宝秘术,纯阳之体,肉身通窍】 【愿力:3】 …… 竟然是炼体天赋! 当时,向庄感觉自己因长时间修行而產生的疲劳瞬间消失。 全身充满力量,只是一握拳,手臂肌肉就胀大一分,甚至觉得身上的毛孔在呼吸,正向外界汲取著力量。 大多数修士,只精通术法,对体魄的锻炼相对缺乏。 一来是没那个天赋,修行困难,毅力不足。 二来是精力有限,难以兼顾。 三来是炼体也得花钱,穷文富武的定律,在修仙界也適用,多一套功法,就多一份开销。 但炼体修士香啊,强横的体魄在对战时,能对敌人產生极强的压迫感。 据说,炼体修到高深处,甚至可以硬抗法宝攻击,连买防御类法器的灵石都省了。 “炼体好啊,炼体得学呀。” 向庄可不会浪费天赋,肯定要买炼体功法修行。 不过,现在他手里灵石耗尽,还得先去山里碰碰运气。 几天后,向庄在山里兜兜转转,终於在一片雪坡之上,找到了有价值的灵植——白茅虫草。 一共八根,每根价值大概五块灵石。一下子四十块灵石到手。 趴在雪地上的向庄,小心地把虫草装进布袋里,再次感谢觅宝术的恩赐。 有了这秘术,相当於有了人形扫描器,所过之处,灵花灵草无所遁形。 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没有觅宝秘术的採药人,天知道得浪费多少时间在路上,最终多半无功而返。 最可怕的是半路遇见妖兽伏击,甚至误闯妖兽巢穴,当场给妖兽“送菜”的情况也屡见不鲜。 向庄站起身,拍拍身上雪渍,心满意足,“回家回家。” 刚走下山坡,却见一队修士,正护送著几辆载满货物的马车路过。 对方见向庄突然从山坡上滑下来,条件反射般拔刀提剑,喝道:“什么人,胆敢埋伏椒风阁车队!” “椒风阁车队?” 向庄一愣,赶紧剎住脚步,双手一拱:“在下向庄,城南採药人,並非劫修,也曾在椒风阁做过事,想必有兄弟认识我,误会!误会!” “向庄?” “有这人吗?” “好像听过……” 这队修士纷纷皱眉思索,向庄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但又想不起来。 向庄可不敢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他们的宽容上。 他默默把手按在蛇头匕首之上,眼角观察周围地形,规划最佳逃离路线,若是他们发难,直接跑路。 这时,一个红裙女子从后面的大车上飘过来,落地时,一条大腿从开衩的裙摆中露出,和雪地一样白。 她双手抱著胸,饶有兴趣地瞧著略显惊慌的向庄,笑道: “一年不见出息了,都炼气了。” 向庄定睛一看,正是椒风阁大掌柜红簪,炼气六层修士。 没想到她竟亲自押送货物。 “红簪姐,怎么是你?”向庄把手从匕首上鬆开。 面对炼气六层修士,没有反抗的必要。况且,与她也算是熟人。哪怕曾经闹过一点不愉快。 “把法器都收起来。” 红簪扭头朝下面的修士说道:“他就是在道司大人们的宴会上,打碎琉璃盏的那小子。” 修士们恍然大悟。 “哦~是你小子。” “呵,在那些大人面前失礼,没当场打死你算好的。” “要不是红簪姐替你说话,你早没了,都不知来登门感谢?” …… 听到他们的议论,向庄赶紧向红簪行礼:“小子不知,请大掌柜谅解。” 红簪伸出食指,勾了勾向庄的下巴,笑眼弯弯:“本以为你还不上债,会主动来求我,谁知你还真还上了。” 向庄不动声色避开她的挑逗,“运气好而已。” 第7章 矿区原石 红簪打量向庄良久,“真不想来我椒风阁做事?你邻居阿巧也在,待遇从优喔。” 向庄婉拒:“抱歉红簪姐,我还是在山里討生活更自在些。” “行吧~” 红簪鼻息轻吐,飘身下坡,“继续赶路。” 几辆货车缓缓开动,车辙极深,明显有重货。 对於椒风阁的各项业务,向庄也略有了解,能让大掌柜亲自押送的东西,又这么重,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矿区挖出来的原石。 这种矿区原石,石皮灵心,专用於各大商楼进行赌石活动。 里面会隨机开出珍稀矿石、高品质灵石或者其他值钱的宝贝。 当然,更多时候开出的是破石头。 前几年曾有人在椒风阁,花十五块灵石,开出了价值五百灵石的宝贝,一夜暴富。 等等!赌石! 向庄突然反应过来,看著远去的货车,嘴角止不住上扬。 “倘若石头里有宝贝,我的觅宝术定能察觉,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捡钱!” 向庄一砸手,“我咋没想到这茬。” “怪我为人太正派,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也怪邹奔才做了个坏榜样。” 这种矿区原石很奇特,表层是各种蕴含灵质的石皮,会对修士的神识產生干扰。 而且越是珍贵的矿石,这种干扰越强,不管你修为多高,经验多深,只要想获取能让自己心动的矿石,必有翻车的时候。 可我不一样啊,我觅宝术天赋不受干扰,手往上一摸,是宝贝还是废品,无所遁形。 有这能力,还苦哈哈爬山臥雪挖什么草根? 向庄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无尽財富正在朝自己招手。 “看来有时间確实得去椒风阁,不过不是以僕从的身份,而是赌石客人的身份。” 在此之前,向庄打算去买炼体功法,无论如何,提升自身实力才是关键。 椒风阁某辆大车上,红簪与一位身著黑色劲装的女子同坐。 “不过一个炼气一层的小修士,值得你如此关照?”女子问话。 这黑装女子不过炼气四层修士,炼气六层的红簪却对她十分恭敬。 “少东家,此人曾在我手下做过事,之所以被我开除出去,主要是因他急功近利,服用过多劣丹,导致病重,不过是怒其不爭罢了。” “没曾想最近一见,不仅体魄强健,还涨了修为,瞧著诧异而已。” 女子正是椒风阁的少东家屠青椒。 屠青椒不以为意,“许是在山里碰巧吃了什么古怪灵药,改善体质,这种事屡见不鲜,不稀奇。” 红簪沉思:“嗯,那便颇有造化,许是某种至阳之物。” “哦?”屠青椒来了兴趣,“怎么说?” 红簪笑道:“方才靠近一看,向庄体內阳气旺盛,引人垂涎,只怕是不少女修的心头好。” 屠青椒若有所思,“有意思……帮我多关注关注,兴许往后有用。” 红簪大眼一亮,抓著她手笑说:“你也没练双修之法呀?难道也想……” “別乱讲!”屠青椒俏脸一甩,“我是那种人吗?” “难说!” …… 城中山泽楼。 胖掌柜对著手里的几根白茅虫草仔细品评一番,开价道: “品质不错,保存完整,给你每根六块灵石的价。” 向庄点头,“行,都卖你。” 一根五块或者六块,属於行情价。 胖掌柜取出四十八块灵石,刚伸手却又收回,笑道:“誒,你肯定要买点什么,来点丹药?” 向庄失笑:“丹药暂时够,今天看看炼体功法。” 胖掌柜目露讚赏,竖起大拇指,“尝试炼体,有志气!” “正好有上新的秘籍,我拿给你瞧瞧。” 他从后堂端出三本炼体功法,摆在向庄面前,一一介绍: “这本,锻金炼体术,来自山上仙门万仞门的功法,尤其適合金系灵根,练成之后,身躯硬如精钢,吃铁都能化,价值八十二块灵石。” “这本,百炼成山诀,適合土系灵根,修炼之后,体魄强横,可摧山裂石,价值六十五块灵石。” “还有这本,水云缠丝劲,水系功法,增强身躯柔韧性,练成之后,號称刀剑难伤,拳脚不粘,价值七十块灵石。” “每一本,都是大越仙府和各大宗门的正统功法,副作用小,修行方便,专为资质一般的底层修士打造,想要哪一本?” 资质一般?那不对啊,我已经肉身通窍了,资质上佳呀! 向庄手肘撑著桌面,“我觉得我资质尚可,有没有功法高深、战力强横,比较吃天赋的炼体秘籍?” 胖掌柜嘴巴呈“哦”形,眼神上下打量,似乎不太相信向庄的天赋。 “有……倒是有,稍等。” 一会儿,胖掌柜又拿出一本金装功法,那功法一看就很贵。 “这本,寒意淬骨诀,来自山上仙宗沧水宗的上乘功法,比较吃天赋,练成之后,抬手间可释放寒意,杀敌於无形,就是价格有点贵,一百八十块灵石。” 向庄倒吸一口凉气,把我卖了也买不起。 况且,自己是纯阳之体,亲和火系,练冰系功法,怕是有点属性不適配。 向庄抿抿嘴,“这……还是来颗聚气丹。” 胖掌柜发懵,“说半天,就买一颗丹药?” “对……” 胖掌柜没做成大生意,只好把一颗聚气丹,和剩下的四十四块灵石交给向庄,一脸遗憾。 向庄出门转了一圈,进了几家店,都大差不差,要么功法不適配资质,要么太贵要不起,没有合適的功法。 向庄有炼体天赋,肯定不能白瞎这天赋。 最后,向庄决定回城南窝棚区,来老残头这碰碰运气。 “炼体功法?” 老残头听到向庄的要求,呵呵笑了两声,“来我这买炼体功法的倒是头一回。” 向庄失落,“看来,您这也没有?” 老残头捻著鬍鬚说:“你还別说,我这还真有一本,是老头子早年探宝所得,奈何自个资质不行,这么些年都快忘了这玩意。” 向庄眼睛一亮,“这不缘分嘛,您老给我看看唄。” “嗯,你先坐,我给你拿去。” 老残头一瘸一拐去后院住处,翻箱倒柜,终於拿出一本积灰的功法。 “呼”地一吹,扬起一大团尘雾。 向庄接过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著五个大字“血炼大妖功”。 按照老残头的说法,主要修炼方式,是炼化自身精血,增强体魄,亦可將精血化作武器杀敌,修炼到后期,据说可以化身成大妖,肉身强横无比。 这种功法修炼起来难度不小,炼化自身精血时,会伴隨剧烈疼痛。 向庄左看右看,封面与里面的功法內容明显不是一套的,狐疑道:“前辈,不会是你自个编的吧,这是妖法?” 老残头字字鏗鏘,“我要有那本事,早就去仙宗当长老了!” “我捡到它时,封面破损,看不真切,便根据其中內容,取了个名字,功法绝对没问题,名字取得也霸气。” “这……” 向庄犹豫了,万一是什么邪功可怎生得了,別把我炼成妖怪了。 迟疑之际,觅宝术自然发动,出现相关信息: 第8章 捡漏 【龙兽血炼诀:古代炼体大派镇派之宝,宗门破灭后遗失修仙界,基础期需炼化自身血液,修炼到进阶期则需融合妖兽精血,修至高深处,可化身龙兽,肉身强度堪比高阶蛟龙……因修炼理念过於超前,且过程中伴隨著极强痛感,而被人认为是旁门左道,实际为正统功法,上限很高,適合天赋较高之人修炼】 向庄一看信息,恍然大悟。 这哪是邪功,纯粹是老残头修为太低,不识真宝。人家真名叫“龙兽血炼诀”。 捡漏了! 向庄合上功法,抬头:“我要了!” 向庄一眼相中,这功法正適合自己,肉身都通窍了,自然不存在天赋不足的问题。 至於修炼时的痛苦,要是连这都忍不了,修个什么仙。 老残头笑著点头,撑著拐杖坐下,“要就拿去,留在我这也是吃灰。” “谢前辈!” 向庄拿著功法一躬身,转身就要走。 老残头顿时慌了,屁股一震,弹射而起,拿著拐棍指道:“臭小子,你白拿呀!” 向庄笑呵呵坐回来,“可得便宜些,您知道我穷~” “废话!谁不穷?”老残头没好气道,“给八十块灵石就行。” “八十!” 向庄吃惊,“您把我卖了也不值这么多呀,便宜些,我老主顾了。” 老残头一脸嫌弃模样,“这可是绝版功法,別无分店,我没收你一百都算好的。” “我穷,我是真穷!”向庄哭惨,伸出手指比划,“十五,手里就这么多了。” “十五?” 老残头生气道:“別人杀价顶多对腰砍,你都砍到脚脖子上了!不卖!不卖!” …… 最后,向庄软磨硬泡,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杀价,最终花了三十块灵石拿下。 虽说钱袋子又空了,但终究赚到了。 这种破落大宗门遗失的功法,如果出现在山泽楼,胖掌柜绝对敢叫上千灵石。 向庄再次感谢觅宝术的帮助,不然还真有可能错过这部功法。 另一边,老残头高兴地数著三十块灵石,笑出褶子,“哎呀~民间淘来的旧书,都不知道谁编的,隨便加个古怪的名字,转手就能卖三十块灵石,赚了。” 其实,当年老残头拿来练过,结果疼得受不了,当场放弃,被他认定为好事之人瞎编的功法,丝毫不认为是自己天赋不行。 向庄怀著功法回到家中,买好吃食关上门窗,开始修炼。 仔细研读功法之后了解到,修炼基础篇第一层,是打牢肉身基础,可通过修行,壮大自身气血,全方位提升力量、速度、耐力,以及抗伤癒合能力。 相对应的法术,是“血箭术”。 需提取自身血液,融合法力,於腹中压缩、炼化成一枚血箭。 使用时从口中吐出,出其不意,威力堪比中阶法器。 “从口中吐出杀招,这谁防得住?招数確实有点邪,不过我喜欢。”向庄暗自评价道。 他张口吞入一颗老残头牌聚气丹,准备开始辅助修炼。 在丹药下肚的瞬间,药力开始散发,正如老残头所说,药力比正品聚气丹略强几分。 同时,丹药其中的丹毒,也开始化作丝丝黑气侵入身躯。 可丹毒刚刚发作,体內的至阳之气从丹田涌入肚肠。 那些黑色的丹毒,遇到至阳之气,就像掉进火炉子的冰溜子,瞬间被灭,闹不起一点动静。 向庄嘴角一挑,心道:“纯阳之体果然克製毒物,这样一来,老残头的丹药於我而言,再不受丹毒制约,能省一大笔灵石。” 在心法的指引下,向庄用自身法力牵引全身气血,按特定窍穴、顺序做周天循环。 练了一个时辰,突觉血液沸腾,经脉急剧扩张而抽搐。 皮肤紧绷欲开裂、內臟挤压將崩解、骨骼颤动直打鼓、全身通红似火焚、汗液蒸发起白烟,全身毛孔都在渗出细密血珠…… “呃!”向庄沉声痛哼,疼得牙都要咬碎了。 这种疼痛,好比有无数烧红的钢针,由內向外粗暴刺穿身躯,疼痛感直衝灵魂深处。 但到了这个地步,向庄不会放弃,继续咬著牙坚持。 一天、两天,五天、十天,渴了大口饮水,饿了大口吃饭,法力枯竭了就吞咽聚气丹,两横一竖就是干。 直至半月后,所有疼痛消失,內观腹中,一枚小小的血箭静静悬浮。 “第一层总算成了。” 向庄深深吐出一口热息。 他看了看自己的皮肤,全是汗液和血渍混合而成的污秽。 又觉肚子一胀,赶紧如厕,排泄一通全身舒畅。 原来,丹药里的毒素,以及炼体过程中体內挤出的杂质,以这种方式一次性排出体外。 简单梳洗一番,竟发现皮肤变得白皙光滑,且更加坚韧,类似金属银皮肤,普通刀刃非大力捅刺,不会造成伤害。 当然,腹中那枚歷经千辛万苦炼化而成的血箭,才是此次修炼后得到的最大成果。 一经吐出,可轻易洞穿低阶防身法器,威力可比普通中阶法器还强三分,將成为向庄的杀手鐧。 在血箭使用过后,重新凝聚需要三天时间,在不惜损耗大量气血的情况下,一天也能重新凝聚。 体魄变强,更便於境界突破。 向庄再次盘坐床榻,拿出几块灵石,吞下一颗聚气丹,开始运转“甲木参灵功”,炼化灵气。 由於体魄增强,三块灵石中的三缕灵气,竟然在三个月內炼化完成,效率也加快了不少。 如此一来,加上上次炼化的两缕,已经炼化了五缕灵气,还差两缕便可进阶炼气二层。 再有一次闭关,便能成功。 这次打开门时,已经开春。 向庄想起矿区原石的事,决定去城中的赌石铺子赚笔大的。 要说城中產业,应有尽有,最常见的有酒楼、丹器坊和青楼,也有专门售卖灵宠的铺子和赌石的铺子。 关於赌石一行,除了城中的椒风阁、飞春楼以及听潮馆这三大巨头,底下还有不少地头蛇开的赌石小店。 赌石的人一般不说赌字,而说“斗”。 赌石小店的正式名称,一般是某某斗石坊。 最有名的,便是“侯五郎斗石坊”,这位侯五郎,其实就是邹奔才和许大石口里的侯五爷。 侯五此人,不仅开赌石坊,也开妓坊,长期强迫欠债女修接客,压榨暴利。 若邹奔才是女的,估计也要进妓坊。 向庄决定先去侯五那捞一笔,试试手艺。 第9章 斗石坊 这次进城,向庄特意换了身乾净的新衣服,作为顾客进城消费,不能太寒磣。 免得被守门的打手以衣冠不整为由赶走,徒生是非。 出门向北,走了几步,忽然闻到一股香风,转头一看,原来到了阿春姐门口。 这阿春姐门扉半掩,可以瞥见纱帘后的大浴桶。 也就是这么一瞥,恰巧沐浴完毕的阿春推门而出。 她身著半透明薄纱,上身只一件被撑得鼓胀的红肚兜,隨步伐一盪一盪。 阿春出门见到愈发俊俏的向庄,嫵媚一笑,扭上前来,“这不小庄嘛,这是馋姐姐了?” 向庄收回眼神,拱手歉意道:“只是路过,姐姐莫取笑我。” “来嘛~” 阿春姐身子一挺,上手就要拉拽进屋子,“姐姐从来不收雏客的灵石,第二次还半价呢~” 向庄心中一笑,你还挺会做生意,免费试吃是吧。 但是抱歉,我不会把珍贵的元阳给一位业余姬修。 因为有前辈说过,修士的元阳和元阴有助修行,除非修行特殊功法,否则不要轻易外泄。 修仙界的大多数女修,对这种事都十分保守。 更何况,阿春炼气二层修为,身经何止百战,向庄怕是扛不住她的挤压。 “不了不了,我有事进城,改日改日。”向庄慌张而走。 “哎,別走呀,姐姐精通水法……哼!”阿春生气跺脚。 来到城中,走上东官大街后,转入斗石坊所在的“堂楼巷”。 这里鱼龙混杂,各种能见光的、见不得光的生意都有。 一进去,巷子的角落中、茶馆里,站著不少阿春姐的同行,她们纷纷朝著向庄招手拋媚眼。 向庄目不斜视,生怕一个眼神对视,就被她们当场“擒拿”。 有惊无险,来到巷子中央的“侯五郎斗石坊”,却发现邹奔才耷拉著脑袋,被一个大汉训斥: “姓邹的,侯五爷大发慈悲,已经给了你机会,还把握不住的话,后果你清楚!” “是是是,我一定把握这次机会,请转告侯五爷……” “滚吧!” 邹奔才失魂落魄,转头遇见向庄,一怔,“小庄,你怎么来这?” 向庄挠挠头,“来试试手气。” 没想到邹奔才一改往日態度,上前语气诚恳道:“小庄,你不能来这种地方,你比我有出息,別学我!” “你……醒悟了?” “我悔不当初……”他拍拍向庄肩膀,“我先去办事,你……算了。” 他没有再多说,低著头离开。 向庄摇摇头,走入嘈杂的斗石坊: “开!开!开!” “听我的,这块百孔石绝对有好东西。” “你这石头是拼接的假货,我要退钱!” “敢砸场子?扔出去!” …… 眼尖的小二瞧见向庄这个新面孔,笑著上前搭话:“这位客官头回来?可需要姑娘伺候……” 向庄摆摆手,“不必,我自个看看。” “行吧,有事您和我讲。” 这里的原石被摆在台子上,供顾客自行挑选,支付灵石后,递给开石匠切割。 切割出好东西,可以自行带走,也可卖给斗石坊。 但有一点需要注意,斗石坊其实就是赌场,外面的石头不能进,而所有店里买的石头,必须在店里当场开启,保证钱货两清,也能给店里带来噱头,吸引更多客人。 向庄为了不因奇怪举动而引人怀疑,决定模仿其他客人的动作,挨个品鑑原石权当休閒。 向庄手抚著一块原石,觅宝术一开: 【灵砂、土石、粘合剂拼接而成】 假的。 又换一块。 【某地河滩產出石料,內含灵石两块】 有东西,一看价格“十块灵石”。 扯淡! 又接连换了好几块,要么没东西,要么不值当。 旁边长著一张糙脸的老赌客,手里鑑赏著一块镜面石,见向庄摸来摸去,摇头道:“小伙子,石料不是这么看的。” “隨便看看。”向庄笑著把手放在一块麻麻赖赖的石料上。 【开採自深山矿洞,內生白石髓一块】 嗯!白石髓!这东西一块能卖十几块灵石。 他一看价格,是“三块灵石”。 向庄心中一喜,拿起石料对小二道:“就这块。” 糙脸汉一看,嫌弃道:“你这小伙,这种疮口石你也敢买?一看就知道里面是石胎。” 向庄手一甩,装作大方,笑道:“试试唄,亏了就算了。” “嘿,还有嫌灵石多的。” 拿到名叫“刀三”的开石匠处,准备开石。 结果一看拿刀这人,不就是当初邹奔才找来给自己看病的大夫吗。 两人见面各自一愣。 “你不是大夫嘛?” “啊~我……” 胸毛茂盛的刀三嘴角一抽,狡辩说:“转……转行当了……你就说开不开吧。” “开。” 这刀三有炼气二层修为,熟练地上拋石料,手中双刀眨眼之间,闪出十几道刀光。 石屑嗦嗦落下,一个拳头大小、洁白如玉的东西掉落。 小二毛巾一甩,开口吆喝:“这位客官,开出白石髓一块~” “什么!” 那个糙脸汉惊出声,脸火辣辣地疼。 旁边的顾客议论声起。 “这么大一块白石髓,也不多见。” “白石髓可提升炼器品质,好东西呀!” 向庄对刀三问道:“你这收什么价?” “十二块灵石。” 听到报价,有顾客伸手。 “小兄弟,你卖给我如何,我出十三块灵石!” “我出十四块!” “我出十五!” “我十七!” 向庄暂时不懂炼器,现在手里缺灵石,决定现场出售。 向庄把这块白石髓以十七块灵石的价格,卖给了在场的一位客人。 首战告捷,向庄越战越勇,换了个台子,继续摸石头。 而那个糙脸汉也跟上来,语气酸道:“不如见好就收,哪能次次有这么好运气,年轻人要懂得节制。” 向庄听出话里酸味儿,没理他。 他摸到一块光滑的椭圆形状石料, 【中型灵矿出采,內含中品灵石一块】 一块中品灵石!相当於一百块下品灵石。 一看价格,竟然只有一块下品灵石,净赚九十九。 糙脸汉嗤笑:“这就一大鹅卵石,河边都能捡到,小伙子还是没经验全凭运气。” 向庄拿起石头,走到刀三的案板处,说:“帮我开。” 刀三见到石料,暗暗耻笑,这就是自个在河滩捡来充数的,这要是能出宝贝,就见鬼了。 刀三隨手斩出六刀,將石皮斩落,直至一块冒著浓郁灵光的石头落地。 灵光涌入刀三双眼,刀都拿不稳了。 “这……这这怎么会?” 糙脸汉目瞪口呆,直结巴:“中中中……中品灵石!” 小二大声吆喝:“这位客官,开出中品灵石一块!” 全场炸锅,人群涌来,水泄不通。 “什么?中品灵石!” “让我看看,这辈子还没见过中品灵石。” “没错了,这色泽,这灵光,中品无误!” “老天,这不是河边的大號鹅卵石吗,怎么能开出中品灵石来?” 有人问刀三:“刀老三,你这石料哪条河捡的?” 刀三犹犹豫豫,道:“什么河边捡的,这是正经灵矿出產的原石!” “我出十块灵石,求石料產出地!” …… 眾人对开出中品灵石的震惊,变成了对石料產地的爭论。 向庄没管他们的爭论,收起灵石默默退出斗石坊,满载而归。 第10章 储物袋 一进一出,向庄怀里多出了一块中品灵石,还有十几块下品,感觉要兜不住了。 看了看巷子里的行人,一个个眼神似有似无瞄向自己,心里著实没底。 虽说城中规定禁止私斗,可规矩都是针对老实人的。 而今的自己,瞎子都看得出来怀里不少东西。 “还是去买个储物袋吧,最起码中品灵石不能压在手里,太惹眼。” 向庄加快脚步,左转右转离开堂楼巷,来到热闹的大街,握紧灵石袋子,再次走进了山泽楼。 胖掌柜见老主顾向庄进门,让伙计招呼其他客人,亲自上前接待。 “向小兄弟快快请坐,今日大驾光临,又有好东西吧。” 向庄喝了杯茶水,“掌柜的,这次主要是来买的。” “吼吼~这是发財了呀。”胖掌柜展开笑脸,“买点什么,至少得来整瓶聚气丹!” “上次说储物袋多少价来著?” “储物袋呀,那分好几种价位,我给你选选。” 很快,他拿来三种款式,置於向庄面前。 “最好的是红色储物袋,储物空间十二尺见方,价格是一千五百块灵石。” “稍微次点的是黄色储物袋,储物空间六尺见方,价值三百块灵石。” “小店最便宜的是这种绿色储物袋,储物空间三尺见方,价格是六十块灵石,平日里卖的最多。” “三种储物袋均由仙府的『勘纬神枢院』出品,由高阶阵师匠心打造,內含精密空间法阵,除了活物,无所不纳。” “且用料讲究,极难损坏,每种袋子都可滴血认主,除主人之外的人无法打开,他人光是触碰便会遭遇电击,不用惧怕盗窃,这种功能只有正品储物袋才有。” “你想要哪种?” 胖掌柜把红色储物袋往向庄这边推了推,真以为向庄买得起。 显而易见,向庄只买得起最便宜的。 向庄抓起绿色储物袋,“便宜点。” 胖掌柜瘪瘪嘴,“已经是內部价了,可不能再便宜了。” 向庄朝周围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里,拿出刚开出的中品灵石,“我用中品灵石买。” “呦!”胖掌柜眉毛一跳,接过中品灵石两眼放光,“中品灵石在咱这小地方,十几年也不一定见得到一次,哪来的?” 向庄如实说是斗石坊开出来的,胖掌柜也未多说,毕竟那种地方开出什么都不奇怪。 “难怪……这样,我私下给你人情价,五十五块灵石。”胖掌柜压低声量说。 中品灵石单位价值高,携带方便,便於大宗交易,对山泽楼这样的官方大铺子来说,十分实用。 甚至对於许多底层修士而言,都愿意把中品灵石藏在袋子里不出手。 毕竟这东西,一般只出现在高阶修士的交易会上,底层小修士真的难得一见。 向庄同意:“行,找钱。” “好嘞。” 一块中品灵石,换了一个三尺见方的储物袋,找了四十五块下品灵石。 一个三尺见方的储物空间,大概相当於一个双开门冰箱的內部空间。 放几把刀剑法器、几堆灵石杂物绰绰有余。 滴血认主后,向庄把储物袋往腰上一別,手指灵光一点,几十块灵石和蛇头匕首便统统收了进去。 再一点,匕首、灵石又取出,甚是有趣。 胖掌柜瞧著向庄玩的不亦乐乎,怀念道:“当年我第一次得到储物袋,也是这般兴奋,玩了一晚上哈哈哈。” 向庄玩了一会儿,拱手告辞:“今日多有叨扰,改日再来。” 胖掌柜起身回礼:“静候光临。” 向庄大步出门去,走路都轻鬆不少。 身上別著储物袋,人不自觉挺胸抬头。 向庄在街道上买了堆闭关用的吃食,再也不用手提肩扛,一甩手,收入储物袋中,卖菜小妹直呼瀟洒。 不知不觉,走出城池时,已然天黑。 “嗯,明天去老残头那买几瓶聚气丹,一举进阶炼气二层,顺便进行第四次机缘池投献,开个盲盒。” 正在向庄仔细打算之际,路边出现三个人影,呈三角之势围堵向庄。 向庄心生警惕,脚步一停,蛇头匕首握在手中,瞧见前方为首之人,竟是在斗石坊中与自己有过交谈的糙脸汉。 糙脸汉手里握著根锥子,阴笑道:“小兄弟,又见面了,今天赚不少啊。” 向庄观察三人,都是炼气一层修为,问题不大,遂冷笑道:“老兄,都是贫苦人家,何必如此,不怕引来执法队?” 糙脸汉从怀里夹出一张符籙,往空中一扔,一道透明的气膜笼罩四人,笑说:“这是音障符,可以隔绝动静,干扰视线,最適合杀人了,没人能听见。” “是吗……” 向庄眉头下压,蓄力待发。 “少跟他废话,赶紧杀人了事。” 堵住后路的两个男子,脚下一踏,各持一把短剑,朝向庄后背劈来。 糙脸汉手中的锥子悬浮,闪著灵光旋转射出,“放心,我们动作很快,不疼!” 三人法器呈三角之势,合攻向庄。 向庄气血翻涌,肌肉一涨,身体疾速机动,一个后仰,险之又险避开糙脸汉三人的法器攻击。 同时脚下一蹬,身体贴著地面滑行到两个男子后方。 两男子和糙脸汉六眼皆惊。 “小心后背!”糙脸汉大喊。 剎那间,向庄出现在一男子身后,蛇头匕首捅入其心臟处,血液飆射,斩杀一人。 另一个男子见状,脖子发凉,一个空中转体,离开向庄五步之外。 “好小子,是个练体术的硬茬!” 糙脸汉隔空控物,调动锥子空中转弯,激射而来,被向庄用匕首轻易格挡。 糙脸汉压低身体,矮步移动,同时从怀里连续拋出三枚飞刀。 叮叮叮。 向庄舞动匕首,挥动刃光如银线,尽数防御。 “敢杀我哥哥,我要你命!” 另一个男子跳跃而起,手中洒出绿色毒粉。 向庄虽不惧普通毒素,但也没必要硬抗。 在对方下落时,他原地起跳。某一时刻,起跳的向庄、还未落地的男子,以及伏地操控锥子的糙脸汉,呈一条直线。 向庄胸腹一鼓,低头张口,体內炼化的那枚血箭从空中吐出。 咻! 血箭化作一道极其细长的红光,以极快速度,穿透男子头颅,射中糙脸汉胸口。 因速度太快,向庄只听见一声头骨洞穿之声。 男子两眼空洞,带著不可思议的眼神,尸体跌落在地,啪嗒一声。 “呃……怎么会?” 血箭射入糙脸汉心窝,血液如同泉水从伤口涌出。 糙脸汉再难以站立,跪倒在地,只感觉身体在发凉。 向庄挥手扫出一阵风,吹散毒雾,泰然自若来到糙脸汉身前,居高临下,语气冰冷道: “你们確实……死得很快。” 第11章 突破 “別杀……”糙脸汉子呕出一口鲜血,求饶道,“……別杀我,我是个五系偽灵根,我炼气不容易。“ “只要饶我一命,我把身上的东西都给你,好不好?” 他咧开血齿,挤出一个痛苦的笑容。 向庄斥道:“糊涂!你死了,东西也是我的。” “不……”他眼中闪过一道银光。 蛇头匕首挥下,糙脸汉人头落地。 三人尽死。 直至此刻,音障符製造的气膜仍未消散,里面发生的一切,於外面而言,无声无息。 向庄瞧著有意思,在糙脸汉身上一摸索,果然发现还剩下一张音障符,当场收入储物袋中。 其他的东西自然也不会放过,三人送给向庄三把低阶攻击类法器,其中两把短剑、一把锥子。 此外还有灵石十五块,劣质聚气丹七颗,再无他物。 “真够穷的。” 向庄吐槽一句,待气膜消散后,把三人尸体隨意扔在草丛里。 最多一个晚上,三人的尸体,就会被野外的各种妖物吞食乾净,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不会有人在意这一切。 这对向庄来说,只是个路上的小插曲,身上连血跡也无。 回家之前,向庄连夜到老残头那买了两瓶聚气丹,加上刚才缴获的几颗,足够向庄用好久了。 盘坐床榻上,向庄打坐静心的同时,思考著最近发生的一切。 今晚的围杀,虽然对自己构不成威胁,但也起到了提醒作用。 隨著家底的丰厚,往后被人眼红直至起衝突的事,会越来越频繁,还是得提升实力,以求自保。 同时,城外太不安全,有机会去城里找个住处…… 向庄拋开过多的思虑,沉下心来修行。 他还差最后两缕灵气便可进境,此次定要一口气完成。 他拿出两块灵石握在手中,將聚气丹隨口吞下,运转甲木参灵功,身后环光和一颗灵光显现。 灵石中的灵气,一丝丝地进入体內丹田,接受炼化…… 透过木门的缝隙,户外的阳光从暗到明又到暗。 风声起雨声落,地面潮了又干。 眨眼之间两月过去。 某一刻,身后环光之內,那颗孤独的灵光旁边,突然冒出第二颗灵光。 两颗灵光犹如夜空中的两只萤火虫,相互缠绕、旋转,充满生命力。 噠噠 向庄手一松,两颗失去光泽的灵石掉落地面。 他身上的气息拔高一个层次,能运用的法力额度扩充两三倍。 炼气二层。 加上上次用时,向庄提升到炼气二层,闭门苦修时间合计为七个多月,差不多三十天炼化一缕灵气,平均一天能炼化三到四丝。 这对五系偽灵根而言,已经是很快的速度了。 別的五灵根修士,一天顶多一丝,而自己的速度是他们的三四倍。 也就是说,別人要炼化七缕灵气,日夜苦修的情况下,至少得两年半。 若是修行的心智不坚定,或是被外界干扰,则需要三四年甚至更长时间。 比如死在自己手里的糙脸汉,进入炼气的时间可能有五六年了,结果还没有进阶炼气二层。 除了天赋问题,便是好赌好玩,总想著赚笔大的,一步登天,结果修为进展慢不说,连命也丟了。 向庄看了眼机缘池上的字幕: 【下一次投献所需:下品灵石三十块,地脉石两块】 三十块灵石的话手里就有,可这地脉石还缺。 买储物袋时,也在山泽楼问过胖掌柜。 说是地脉石这玩意开採难度大,用处少,但用量大,所以各大商家经常缺货,暂时没有。 但是,根据东边不亮西边亮的定律,城中没有的东西,老残头那多半会有。 出门前,向庄花了三天功夫,於腹中重新炼化了一枚血箭。 因为自身境界突破的原因,这枚血箭的气息比上一枚更强。 三天后,走出房门,迎面潮气涌来,发觉已经初夏,正值阴雨天气,道上行人撑著纸伞匆匆而行。 这里的修士们,其实也可以用法力撑起屏障避雨,但真心没必要浪费法力。 向庄拿出角落里吃灰已久的纸伞,撑著步入雨中的街道,很快来到老残头的铺子。 门口卖餛飩的老大爷,因为雨天客稀,正趴著睡觉,呼嚕声阵阵。 而店里的老残头正躺在摇椅上,吹著贯堂风假寐。 向庄一进门,老残头就睁开眼,“听脚步声就知道是你,买点什么?” 向庄收起雨伞,抖抖水珠,“您老这有地脉石吗,我想来两块。” “地脉石?”老残头挤挤眉头,“你小子买东西怎么总这么刁钻?净买別人不要的玩意儿。” 老残头撑著把手起身,“嗯~老头子我给你找找。” “有劳前辈。” 他一阵咚咚响地捣鼓,从某个角落里翻出一块类似“大树杈子”的红白色条石。 “这玩意就是地脉石,属於各处地脉的伴生之物,形似树杈,亦如粗大血管,一般用於修筑大型宗门建筑,可保楼台地基稳固。”老残头简略介绍。 “咋的,你要建大楼呀?” 向庄笑道:“哪能啊,反正有其他用处,怎么卖的?” 老残头躺回躺椅,伸出五根手指,“五块灵石卖你。” “嗯,价钱还行,只有一块?” “只有一块,还想要的话自个去山里挖,我记得大概在向东三十里处的……怪石山中吧。” 向庄点点头,脑子里有了大概方位,留下五块灵石,將地脉石收入袋中。 “谢了前辈。” “不送……对了。”老残头突然说道,“你隔壁的那个叫邹奔才的,见到了离他远点。” 刚撑起雨伞的向庄回头,“此话怎讲,他出事了?” 老残头凝重道:“他不知抽了什么疯,在窝棚区里入室杀人抢劫,被大傢伙联合追杀,逃进了山里,小心著点。” 向庄微愣。 要说邹奔才搞点小偷小摸,向庄还会相信,可要说入室杀人抢劫,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应该是被侯五逼得,蠢货。”向庄摇头。 老残头少见地愤怒,道:“哼,他要是还敢在窝棚出现,我一掌毙了他!” 向庄没有回话,步入雨中。 回到家门口时,恰巧遇上来自官方“邮递铺”的送信修士,递给向庄一封信件。 “向庄,有你的家信,来自封禁地外。” “我的家信?” 向庄收过厚厚的信件,这才回忆起来,原主是有家人的。 家中有五兄妹,自己排行老四。 看样子,是家中大哥向礼发来的。 “哎,邹奔才是在这住吗?我来好几次都不在家。”送信修士问道。 “他呀,应该去山里了吧。”向庄回道。 “行吧,要是见到他帮我提醒一声,信件塞他门缝里了。” “好” 向庄隨口应了声,便回到家中,拆开信封,看看有什么。 第12章 家信 信封厚厚的,明显夹了东西。 撕开一看,先抽出来一叠银票,三两五两和百两都有,粗略一算,上千两银子。 在越国,朝廷银子和仙府的灵石是可以兑换的,只是匯率很高。 一颗灵砂能值十两银子,一块下品灵石便是千两银,若到了中品灵石,则再有钱也买不到。 千两银子,放在民间是一笔巨款,可放在修仙界不过尔尔。 修仙讲究“財侣法地”,財排第一,大概就是如此了。 许多从凡人界来到修仙界修行之人,家中若是无雄厚財力支持,除非运道极好,否则寸步难行。 向庄家有兄弟姐妹五人,家境还算殷实,是当地的地主。 向庄修行这些年,来自家中的財物支持没断过,修为不见增长,家中却因此愈发贫困。 看著眼前零零碎碎的银钱,不用猜也知道,明显是东拼西凑凑来的。 “看看信上写了什么。”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洁白的信纸上,这些端正清秀的字跡,明显是五弟向涟的字跡: “吾弟向庄,见字如面……家中一切安好,勿念,你三姐已嫁,夫家忠厚……五弟已中秀才,先生言颇有才学,有望进士……为兄知你修行不易,筹得银票千二百两,此乃家中全力……盼早日成就仙师道官,以全爹娘遗愿,光耀门楣……若得閒暇,可回乡看看……” 向庄看后五味杂陈。 向家父母早逝,兄妹几人全靠大哥向礼拉扯长大,长兄如父,盖莫如是。 说起来,家中还有个音信全无的二哥向魁,早年打架输了,便离家出走,说要拜名师学武艺,不成大侠绝不回家,不知现状如何。 虽大哥有意隱瞒家中状况,但字里行间可以窥见,家里为了筹集这些钱,想必不是卖田就是卖宅子。 如今的向庄,已经不需要家中支持了,或者说,家中的支持已经杯水车薪。 他不仅准备把银票再寄回去,还要再加几千两银子,充实家用。 “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回收到家信。”向庄躺在床榻上,笑道。 躺了一会儿,写好回信,便起身朝城里去,一是寄信,二是去斗石坊捞一笔。 城中繁华依旧。 向庄上次在侯五郎斗石坊出过风头,还引来猎杀。 本著狡兔三窟的道理,这次准备换个地方。 要说“堂楼巷”的大佬是侯五郎,那么隔壁“老灯巷”的大姐大,就是马三娘。 马三娘家的斗石坊,规模不比侯五郎小。 一进门,依旧是拥挤嘈杂的气氛,店里的布置更讲究: 大厅中央是供客人休息饮茶的座椅,外一圈是环形柜檯,环形柜檯后面是一排排的石料架子,靠著墙壁,一目了然,便於客人挑选。 向庄微微一笑,这种格局,挨个摸的话,肯定会引起店员的警觉,但无妨,全力发动觅宝术便可。 他面不改色,在中间找了个空位坐下,很快,便有一位妙龄侍女端来茶水。 这里的侍女都是凡人,长相一般,但態度不错,猜测应是模仿椒风阁或者飞春楼的服务模式。 向庄喝了杯茶,刚要假装繫鞋带,以便发动觅宝术,结果发现自己没有鞋带。 最后决定不装了,趁没人注意,一手抚地,发动觅宝术: 【左前方十五步,架上六尺,黑泥石包裹“金脂玉”一块】 【正前方十五步,架上三尺,棒骨石包裹“霜心结晶”一块】 【右后方十七步,架上八尺,铁瘤石包裹“玄铁精核”一块】 …… 收到信息,向庄立刻若无其事地坐正身体。 不料,一个眼尖侍女路过,见向庄弯腰撑地,上前关怀:“这位客人,可是不舒服?” 向庄当即否认:“没有,只是看看你这地板的材质。” 侍女半信半疑,“哦,就是普通的砖石而已。” 果然,做出奇怪的举动,容易被人注意到。 这里的好货还是太少,下次去椒风阁试试。 觅宝术提供给向庄的有用信息有十几条,肯定不能全收了,否则一定出事,只能选择其中性价比最高的几个。 思来想去,他选定三块石料,其中两块有宝贝,一块没东西,充作掩护。 来到柜檯,向柜檯小妹说道:“给我那块棒骨石,还有那块,铁瘤石,最后再来一块海窟石。” 柜檯小妹一听要来三块,喜笑顏开,“好的客人,这就给您拿,一共十九块下品灵石,这边呢可以免费为您开石。” 向庄当场给付。 “开” “好的客人。” 三块原石在开石匠的刀下,石屑翻飞。 柜檯小妹实时播报: “这位客人,第一块棒骨石,开出霜心结晶一块!” 店里的客人惊呼,“豁~这得值五六十块灵石吧。” 另一个客人:“不止,涨价了。” …… “第二块铁瘤石,开出玄铁精核一块!” 客人们纷纷投来目光。 “好傢伙,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我看是真有能力,小伙子不赖!” “玄铁精核也能卖三十几块灵石。” “看第三块开什么,要是三连中,就绝了!” 眾人都替向庄紧张起来。 “第三块海窟石,开出……空的……” 眾客:“嗨,可惜了~” 柜檯小妹:“恭喜这位客人,三块原石开出两块稀有矿物,您可带走,也可卖与小店。” 向庄:“说说价格。” “贵客稍等。” 柜檯小妹和几个店员聚在一起商量了下,最后开价: “霜心结晶,我们以八十三块灵石收购,玄铁精核,以三十八块灵石收回,您看如何?” 总计一百二十一块灵石,刨去购买原石的成本十九块,一共赚了一百零二块灵石。 “可以。”向庄说道。 “好的……” 向庄把一百多块灵石收入储物袋,瀟洒离去。 因为他带动了气氛,现场赌客摩拳擦掌,势必要盖过他的风头…… 之后,向庄来到官方设立的“邮递铺子”,把三块灵石换成三千两银票,连同回信一起寄回老家。 “现在,该去山里找地脉石了,不过有了上次经验,得去店里买点防身的符籙。” 向庄再次来到山泽楼。 胖掌柜听到要买符籙,便为向庄推荐了金光符。 “金光符是炼气修士用的一阶符籙,分为四个品质,下品金光符,可抵挡低阶法器一击,中品可抵挡中阶法器一击,上品可挡高阶法器一击,精品可挡普通顶阶法器一击。” “你若是有更高要求,便要购买二阶金壁符,可以抵挡极品顶阶法器一击。” 向庄露出贫穷的笑容,“下品和中品金光符怎么卖?” 第13章 符籙蛊虫 胖掌柜夹起一张金光符:“下品金光符,五块灵石一张,中品的要二十五块灵石。” 向庄皱眉:“你这符籙是一次性的,怎么这么贵?人家下品符籙才卖三块灵石。” “真心不贵~” 胖掌柜解释道:“你买一件低阶防御法器,怎么也要四十块灵石以上,中阶防御法器上百灵石也不一定。” “而且,火爆符这种威力大又实用的符籙,本来价格就略贵一些。” “我跟你说,我这可是正品符籙,由『天工符甲监』的符师绘製,防御標准都是衝著同阶最强设计的!那些大路货能比?” 向庄心中轻嘆,卖符籙真赚钱,机缘池那边,能否指定出符籙天赋? 前三次投献,获得三点愿力,全部加注到第四次投献中,应该能增加符籙天赋出现的概率,可以一试。 胖掌柜见向庄沉默,问道:“怎么样,买几张?我给你打折!” “给我来三张下品金光符,一张中品。” “可以,合计四十块灵石,给你算三十八块。” “好” 向庄打定主意,一定要朝符师方向发展,最起码赚钱呀。 买好护身符籙后,向庄在家里歇息几天,便整理行装,起身前往东边三十里外的怪石山,去寻找地脉石。 三十里路程,已经算深入群山了。 向庄一路上小心避开出没的妖兽,寧愿多跑点路,也儘量少走人跡罕至的地方。 挺进到山中二十里地,发觉路上的妖兽多了起来,当然,都是些不入阶的半妖兽,否则就危险了。 向庄途径一个小峡谷,驱动蛇头匕首,斩杀两头半妖兽妖狼,匕首上不沾染血跡。 他蹲下身,看了看妖狼的皮毛,遗憾道:“毕竟未入阶,皮毛不值钱,放在凡间倒是能卖几两银子,算了。” 他起身继续前进,鼻子一吸,当即握紧匕首,“血腥味浓,地上妖狼尸体渐多且新鲜,不久前有人进来!” 前进数十步,经过一个拐角,看到两头妖狼正在撕咬一人的身体。 那人坐靠石壁,虽两眼无神,但有气息,人还活著。 向庄看的头皮发麻,这人什么情况?明明还有气息,却任由妖狼啃食身体!內臟都快被掏空了! 这场面实在看不下去。向庄驱动匕首,隔空射杀一头妖狼。 另一头惊恐回头,张著血口朝向庄扑来,旋即被匕首穿透脖颈而死。 待两狼死,向庄才看清此人面容,不是失踪的邹奔才还能是谁? “邹奔才!”向庄上前两步唤道。 邹奔才神志不清,听到熟悉声音的召唤,勉强清醒一会儿,“是小……小庄嘛?” “你……还活著?” 对方微微转动眼珠子,嘴角微动,语气虚弱至极:“我……好像问过你……同样的问题。” 向庄想起来,刚穿越那会儿,邹奔才带著假大夫刀三来给他看病,却撞见他病癒出门,当时邹奔才確实说过类似的话。 邹奔才许是迴光返照,接著说道:“我那时便欠债……知你將死……倒卖你……尸体换钱……对不起……” 早就怀疑他们二人有鬼,只是没有证据。 不过,他现在这个样子,也就这样了。 “还是说说,你到底怎么回事。”向庄低头瞅了瞅他被掏空的肚子,“你不疼吗?” “我……吃了侯五的……丹药。”他声音很低,“初时……力气变大,杀人如麻……而后……身体麻木……五感尽失……不疼。” 向庄面色一沉,他吃的必定是某种未知的邪药。 “你还有什么话说?”向庄临终关怀。 邹奔才眼皮动了动:“我家米缸下……灵石七块……你拿去六块……一块换银子……寄给我爹娘……多……谢……” 言罢,他最后一口气散了,身死。 向庄轻嘆一声,修仙界人命如草芥。 从一路以来的踪跡看,邹奔才应是犯事之后,一路潜逃山中,遭遇狼群,最后力竭至此。 向庄照例,从他身上搜索一番,找出一柄破损的低阶法器,再无其他东西。 向庄抬手,在掌心凝聚一团火焰,准备焚烧尸体,免得引来妖兽堵路。 他的尸体中突然爬出来一只冒著黑绿色萤光的蠕虫,那蠕虫一出来便不动,身体变硬,似要化蛹。 “这是什么?” 向庄收起火焰,反正不惧怕毒物,伸手碰了碰,觅宝术一开: 【噬魂蛊:吞噬人的神魂为生,一旦吸饱,离体化蛹,碾碎之后,可入药】 竟然是蛊虫,还是噬魂蛊。 这样一来就解释得通了,邹奔才被侯五以赏赐丹药做掩护,实则下蛊,导致他魂魄被吞噬,慢慢变成一具失去五感的躯壳。 “侯五真够阴毒的,不怕遭报应。” 向庄骂归骂,但能入药的蛊虫不能浪费。吞噬神魂的虫子,一定不便宜。 虽说尚且不知具体能製作什么丹药,也先把蛊虫收下再说,后面再慢慢探索。 再检查一遍,確认再无异常后,一发火球术过去,邹奔才的尸体在烈焰中焚烧。 火球术是以灵力为基础的火焰法术,將一具尸体焚烧成灰还是轻而易举的。 毕竟从他身上得到好处,向庄还是愿意完成他的遗愿,拿到他藏的灵石后,给他家人寄笔银子回去。 他也算聪明,提出七块灵石给自己六块,一般人都能接受这样的委託。 踏踏踏 空谷传响,峡谷入口方向,突然传来杂乱脚步声。 “有人!至少四人!” 向庄脚步轻点,身形移动,躲到一块大石后观察起来。 两息之后,见到刀三带著三个炼气一层的打手出现。 刀三看到被火焰吞噬的邹奔才,气得直咬牙,骂道:“娘的!那个天杀的毁尸灭跡,虫子都被烧死了!” 一个小弟挠头道:“一路进来没看到人,会不会是他自杀?” 刀三脸一横,甩手给了小弟一巴掌:“你踏马自杀用火烧啊?你多壮烈呀!” 小弟捂著脸不敢说话。 刀三观察现场踪跡,狠厉的脸色中,带著冷静的思考,说道:“看脚印,这人在原地许久,有可能发现了蛊虫的事,火焰也刚燃起来不久。” 他又摸了摸死去的妖狼,“用的是短刀或者匕首类法器。” “人没走远,追!” “是!” 三个小弟快步朝峡谷里面追去,距离向庄藏身之处不过咫尺之遥,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与其被动被围,不如主动出击。 向庄眼神一凌,手中灵光一闪,催动匕首,化作一道银光,激射而出。 第14章 斩杀 冲在前头的小弟,突觉眼角银光一闪,反应过来时,脖颈被蛇头匕首洞穿,血线飆射。 “唔唔……” 他捂著脖子吐血,倒地身亡。 另外两人头皮发麻,闪身躲藏,大喊:“有埋伏!” 向庄左脚大力一踏,尘土四射,原地平移,冲至一小弟面前,在对方惊恐眼神中,递出钻心一拳。 咔! 一拳过去,此人胸骨凹陷,骨骼断裂,倒飞一丈撞至石壁上,隨即吐血哀嚎,眼看不活。 “啊……” 同一时刻,向庄手指一勾,半空中掛著血珠的匕首,绕过一个弧线,从其凹陷胸膛刺入,將此人斩杀。 两息之间,两人皆死,最后一个小弟再无斗志,全速后撤,口呼:“三哥,是炼体修……呃!” 噗 小弟话没说完,便被蛇头匕首击穿头颅,倒在刀三手里。 直到此时,刀三才看清向庄的面容。 “原来是你小子?活腻歪了?” “是你硬要找死!” 向庄哼了声,杀向刀三,到这地步,不可能留活口。 刀三阴笑一声,將小弟尸体推倒在地,从后腰拔出两把“宽刃宰牲刀”,用法力催动,一左一右自空中化作“刀轮”劈来。 向庄见两把短刀空中旋转著夹击自身,他身体一滯,立即仰身向后,堪堪避开双刀攻击。 两把旋转的双刀,几乎擦著向庄的鼻尖飞过。 待向庄重新站直身体,却见手持第三把“狼牙短刀”的刀三,已经挥刀冲至面前三尺。 “去死!” 刀三怒眼相对,瞄准向庄喉咙,一刀挥出。 见避无可避,向庄立刻激发身上的金光符。 一个淡金色光罩瞬间笼罩全身。 叮—— 刀三的狼牙短刀劈在金光罩上,发出金属切割之声。 低阶金光罩,当场碎裂。 向庄一惊,这把狼牙短刀竟是中品法器! 低阶金光符虽无法抵挡中品法器攻击,但能迟滯消力。 凭藉坚韧体魄,对方的短刀只伤到向庄的皮肉,他便快速后退,拉开距离。 “金光符?” 一击未尽全功的刀三,不怒反笑,“嘿嘿,被我中阶法器切中,竟然只破毛皮,你这炼体功法有点意思!” 只见他左手空握,方才飞出的两把短刀,立即回返,目標正是向庄后背。 无奈,向庄使出第二张低阶金光符。 叮!叮! 金光罩再次激发,挡住两把宰牲刀。 幸好这两把刀是低阶法器,无法攻破金光罩,否则势必要多增两条伤痕。 见向庄再次化解双刀攻势,刀三微愣,怒道:“又一张金光符,你小子是有备而来!娘的~” 向庄哪能任由对方攻击,立刻取出两把缴获的短剑,联合蛇头匕首反击,直击刀三面门。 刀三丝毫不惧,击飞向庄匕首攻击后,双手接住反弹回来的双刀,口中衔住一把短刀,一人操持三把刀,与向庄展开贴身近战。 向庄没有退却,亦用三把法器与刀三的三把刀激烈对攻。 噹噹当…… 火星子飞溅似烟花,六条灵光交织缠斗如乱麻。 刀三感受到刀刃磕碰中传来的强烈震感,死死盯著向庄的招数,心道:这小子刀法不咋地,力道是真大,得小心翻车…… 向庄在对方凌厉的攻势下,身上多出几道伤痕。 向庄发觉自己確实没学过刀法,经验也不足,有些吃亏。 疾速对攻中,廝杀场的老油子刀三,竟有閒暇出言嘲讽: “城南来的卑贱小子,有幸炼了体,就搞埋伏老子,杀老子的人,抢老子的虫,我要活劈了你!呀!” 刀三换成狼牙短刀,猛地下劈,向庄虽轻易挡下,但低阶法器品质的蛇头匕首,却因此刀刃崩口。 对方另两把刀被他控制著绕飞,也在伺机袭击。 向庄紧咬著牙,气血翻涌,战意升腾,喝道:“就凭你!” 下一刻,向庄周身肌肉胀大一圈,一记横扫,反將刀三手中短刀弹开,震得对方身体失衡。 眨眼间,向庄抬手就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把锥子,冷不丁直刺刀三腰腹。 刀三两眼大睁,惊讶於向庄爆发出来的力量。 但他是刀口舔血的人物,当即调动那把绕身的短刀,化解这一击,身体向后滑行,主动拉开距离,一手凝聚数颗法力火球,扔向向庄。 向庄不甘示弱,掐指诀,法力凝聚成剑气射出。 剑气与火球空中碰撞,火光爆裂。 在未熄灭的火焰中,如方才刀三直衝向庄一般,向庄猛衝而进,拉近距离。 见向庄十分凶悍,欲衝破火光飞扑靠近。 刀三嘴角一翘,手指冒出一点灵光,笑道:“真以为老子要跟你拼肉身?” 向庄一眼便知,这是激发某种法器或者法术的动作。 他三把刀皆在身上,是法术还是…… 突然向庄察觉到,脚下那具小弟尸体动了一下。 “不好!” 下一刻,尸体血肉碎成肉沫,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刚好笼罩飞身而进的向庄。 轰! 一声巨响,峡谷中炸出一颗火球,炸起漫天尘土,谷中空气因之焦灼。 “哈哈哈……” 见大火球成功吞没了向庄,刀三放声大笑: “你当老子是凡间武夫,喜欢肉搏?哈哈哈,老子就等你上鉤呢,哈哈哈哈。” 原来,第三个小弟死时,刚好被刀三接住,趁机在尸体上贴了张中品火爆符。 只待向庄接近,便当即引爆,威力足够杀死炼气中期修士。 而向庄一个城南来的穷小子,怎么可能在这种爆炸中活下来。 刀三见一把锥子哐当一声落地,便知向庄已死。 手里转著花刀,步步向前,“小子,在修仙界混,不能靠蛮力,得靠脑子,下辈子长点记性,嘿嘿嘿。” 刀三进入还未消散的尘土中,捡起锥子,摩擦一二。 “嗯,这把法器不错……就是看著有点眼熟?” 在他回忆之际,本能感觉脖子发凉,下意识转过头,激发身上的低阶金光符。 “谁!” 一枚血箭,化作一道细长红线划开尘雾,轻鬆刺穿低阶金光罩,窜进他胸口,从他后背穿出。 噗! 距离之近,速度之快,防无可防。 “嗬嗬……” 哐当。 刀三手中三刀一锥落地,双手想捂住伤口,但鲜血从指尖飆出,根本没用。 身体脱力,跌倒在地。 “你……怎会?” 在他即將失去神采的眼中,见到向庄站在尘雾中,手中夹著一枚即將燃尽的中品金光符,正咧著嘴,欣赏著他的死亡。 在中品火爆符爆炸那一刻,向庄同步激发身上的中品金光符。 不得不认同“正品金光符”的品质,正好抵消爆炸,自身只是被这股衝击力震飞,受了点微不足道的內伤。 换做没炼过体的人,光是衝击力,便要內臟移位。 要知道这张中品火爆符,是贴著向庄爆炸的,吃尽了威力。 向庄甩掉手上的符籙灰烬,立身眯眼盯著將死的刀三,笑说:“多谢三哥教诲,我记住了。” “我我……你!” 听到这话,刀三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气绝身亡。 这天,向庄一举斩杀四人。一个炼气二层,三个炼气一层。 向庄凭藉炼体的身体素质,秒杀三个炼气一层。 后面却因法器更弱,战斗经验不足,与同为炼气二层的敌人陷入苦斗。 要不是心眼足,多买了张中品金光符,今天还真就栽了跟头。 “看来在修仙界,老阴比才是最可怕的,往后得更谨慎些。” 向庄拾起地上的狼牙短刀,看著死不瞑目的刀三,鬆口气道:“呼~多谢三哥送的中品法器。” “哦,还有储物袋……” 第15章 妖兽 刀三的储物袋也是绿袋子,其本人死后,防盗禁制自然失效。 向庄轻易打开一瞧,里面有灵石十几块,聚气丹五颗,还有两张下品火爆符。 拋开两张实用的火爆符不谈,刀三著实比向庄还穷。 把两张符籙捏在手中,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火系灵力。 虽不是炸过向庄的中品火爆符,但对付炼气三层以下的修士,或者一阶初期的妖兽也足够了,就算炸不死,也能重伤,关键看怎么用。 向庄原地搜颳了另外三个小弟的隨身之物,得到低阶法器三把,灵石八块。 之后,贴心地为四人焚烧尸体,免得惨遭妖兽吞噬。 此时邹奔才的尸体,早已经化为灰烬,仿佛这个世界从未出现过这样一个人。 邹奔才倒下了,向庄却要继续前进。 走出峡谷时,天色已暗。 在妖兽山脉中,夜晚比白天危险数倍。 向庄没有冒险,在某处石壁上,找了个壁洞躲了一晚,第二天才继续深入山地。 他爬上一棵树,看了眼日头,俯瞰一处怪石嶙峋的山峦,在简易地图上点了点: “怪石山,就是这里。” 向庄额头冒著细密汗珠,长呼一口气,奔波几日,总算到了。 他一个纵身跳下树,朝怪石山中奔去。 这怪石山的石头奇形怪状,却以刀片石居多。 坡地和山峰,多像是无数大號灰黑色的刀片构成,普通人从上面摔下来,跟滚刀肉没区別。 来到山体前,向庄蹲下抚地,开启觅宝术,探知可能的危险。 【左前方七步,一阶初期妖兽,裂齿妖猪一头】 “什么?大意了!” 向庄掏出狼牙短刀,呈防御姿势。 左前方七步之內,意味著这头妖猪藏在刀片石后面。 “吼!” 一声尖锐猪吼响起。 只见一头比人还高的黑毛獠牙猪,从刀片石后面跳出,咚的一声落地,弓著背、翘著獠牙对准向庄。 这是误入了它的领地。 向庄后退一步,手中短刀拧转方向,隨时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他了解这种妖兽,典型的皮糙肉厚,低阶法器很难造成有效伤害。 它的猪皮可以製成防御性法袍,若是技术精湛,可以有中阶法器品质。 而它的獠牙也是製作刀具法器的材料,肉也不错,浑身都值钱。 向庄眼馋了。 “吼!” 妖猪突然发动,四条腿蹬地衝来,蹬得地面闷响。 向庄一咬牙,不退反进。 在妖猪上撩之时,向庄原地起跳,两手高举狼牙短刀,朝著它的头颅全力刺下! 咔! 短刀的大半刀身,没入妖猪头骨之下。 “吼——” 妖猪吃痛甩头,將向庄甩落地面。 “吼!吼——” 短刀陷入妖猪头骨之中,妖猪在剧烈疼痛下,嘶吼不止,两眼血红,咚咚咚冲向向庄。 “这都不死!是我刀太短了?” 向庄连忙跳身躲避。 咚的一声巨响。 一块岩石竟被它撞碎,衝击力可见一斑。 趁它头晕目眩之际,向庄取出两把缴获的低阶法刀,贴上两张下品火爆符,学著刀三的招数,灵光包裹刀身,一左一右射向妖猪。 妖猪恰好转过身来,面对飞来的两把法刀毫不在意,想凭藉坚硬肉身展开蛮横衝撞。 相向衝击下,两把法刀勉强刺破妖猪的皮肉,掛在它肩颈处。 眼看妖猪速度不减,向庄剑指一掐,手点灵光,激发两张火爆符,轻喝一声:“爆!” 轰!轰! 两个火球在妖猪脖颈两边爆炸,覆盖半个猪身,血肉横飞。 “吼——” 妖猪像是撞到了无形铁壁,脖子一沉,猪屁股上抬,原地翻滚,重重倒地。 “哼哼……哼……” 它还没彻底断绝生机,侧倒在地,四条腿还在乱蹬,但已经没有还手之力。 “野猪皮可真够硬的,怕是得用大炮来轰!” 向庄调侃一句之后,用锥子法器沿著它的伤口钻入,彻底搅断了它的生机。 为安全起见,向庄在周围走了一圈,施展觅宝术探知信息,確认附近再没有藏身的妖物,才放心地开始解剖这头妖猪。 除了被打烂的脖子,它的大部分猪皮还算完整,用来製作一件猪皮法袍还是绰绰有余的。 此外,他还將一对獠牙、几十斤最好部位的妖猪肉全部剔了出来。 幸好身上有两个储物袋,勉强放得下。 “这下子,终於能干正事了。” 向庄摇摇头,他不明白,自己就是进山找块石头,怎么就碰上这么多艰难险阻。 他从脚下开始,围绕这片山地,每隔百步开启一次觅宝术。 根据老残头的提醒, 地脉石一般在怪石山两山之间的鞍部,或者在山体边缘的地下。 具体位置需要慢慢探索。 他在怪石山找了半天,终於在怪石山山体边缘地带的地下,发现了地脉石。 【前方三十步,地下七丈,地脉石三块】 “七丈,就是地下二十多米,够深的。” 向庄来到一片植被茂密的地方,其中有两块刀片石,两石围成个梭形泥地。按照方位提醒,地脉石就在这片泥地下面。 向庄隨手打出几缕剑气,將植被剔除乾净。 两块刀片石,根部发黄,顶部发黑,细看还有略微的扭曲。 他休息一会儿,抄起锥子法器开挖。 向庄向地下挖出的通道,也是黑不溜秋、乾乾巴巴,土壤板结,没有水分。 唯一好的方面,就是这地方土松泥散,挖出来的地洞又宽又大。 钻进去时一点也不挤。 应该是这地方野猪来得多,天天把地拱鬆散了。 直到挖至二十多米深,终於挖到了三块地脉石。 就在向庄於洞底深处挖走地脉石后,一股汹涌的地下水喷涌而出,直接把向庄给顶了上去。 “啊呸!” 向庄狼狈地爬出深洞,浑身湿透。 他看著喷出一丈高的水柱,吐槽道:“原以为土地乾巴,合著是没挖到深度是吧?” 向庄打出一道法术,烘乾了全身水渍。 拿著一块地脉石,进入机缘池空间,立马拿出三十块灵石,以及两块地脉石,准备投入机缘池中。 向庄心念一动,清空三点愿力值,心中默念: “指定符籙天赋,指定符籙天赋……走你!” 叮咚一声,灵石和地脉石,落入机缘池中。 在灵石和地脉石落水的瞬间,溅起的水花中冒出一个光团,飞进向庄体內。 机缘池上字幕出现: 【机缘:指定符籙机缘】 【加注三点愿力,指定机缘出现概率增加百分之三十】 …… 第16章 符籙天赋 【第四次投献获得指定符籙机缘:火爆符小成】 【火爆符小成:获得二十年符籙经验,绘製下品火爆符,成功率百分之九十,绘製中品火爆符,成功率百分之七十,绘製上品火爆符,成功率百分之二十,绘製其他一阶下品符籙,成功率不低於百分之五十】 【愿力+1】 【下一次投献所需:下品灵石五十块,雷击灵木一块】 “有了!” 字幕一变: 【宿主:向庄】 【境界:炼气二层】 【已得机缘:觅宝秘术,纯阳之体,肉身通窍、符籙天赋(火爆符小成)】 【愿力:1】 向庄看到结果很满意,总算没白费这一番功夫。 原来,一点愿力可增加百分之十的指定机缘出现概率。 三点愿力投注进入,便是百分之三十的概率。 从概率学上来讲,百分之三十的概率算低的,如此说来,此次运气挺好。 往后可多积攒些愿力,指定一些好的机缘才行。 向庄细细体会符籙天赋的意义。 这个天赋直接给予了向庄火爆符小成的能力,附赠二十年通用符籙经验。 有二十年通用符籙经验在,他在绘製除火爆符以外的其他一阶下品符籙时,也大概有个入门水平,已经很不错了。 在光球进入身体的那一刻,向庄脑海里涌出大量绘製符籙的知识。 两手十指轻轻颤动,双手仿佛已经练习过无数次符籙。 按照机缘池提示,下品火爆符他隨手就能绘製,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以上。绘製中品火爆符的成功率也挺高。 除了火爆符以外的符籙,最差也有大概一半的成功率,多练习的情况下,成功率还会提升。 “往后,我就可以靠绘製符籙为生,再不差灵石了。”向庄一脸高兴。 “既然有了生计,便能在城中安稳住下,买不起房子,租房总可以。” 城中的治安和生活水平,自然比城外高许多许多,还有护城阵法保障安全,不用怕半夜里被妖兽拖走。 说起来,向庄有了觅宝术后,今天还是第一次正面遭遇妖兽。 要不是这头妖猪刚好藏在目的地处,加上向庄经过几次三番战斗后,精神確实鬆懈了几分,他压根遭遇不上。 换做他人,早不知跟各种妖兽来了多少次亲密接触。 或者像许大石一样,没被妖兽攻击,却被其他修士偷袭,落得个修为尽废的下场。 “也不知道阿巧姐在椒风阁过得咋样,有空去探望探望。” 此次事了,向庄起身返回城南。 途径峡谷时,怕被人发现自己与刀三之死有关,主动绕远路避开案发现场,安全回到城南窝棚。 歇息几日后,法力恢復,受的轻伤也无大碍,正在癒合。 趁著养伤这段时间,向庄乾脆闭关修行,服用聚气丹,运转甲木参灵功,朝炼气三层进发。 炼气三层需要炼化十缕灵气,按照现在的速度,至少需要十个月。 但对於五系偽灵根而言,已经极快了。 向庄一天炼化三丝灵气,一月大概九十到一百丝灵气。 而別的五系偽灵根,一天也就一丝,三缕最少一年,十缕得三四年,这还是理想状態,实际用时翻倍不止。 往后的每个炼气层次,所需炼化的灵气逐渐增加。 想要炼到炼气圆满,得百年之上,寿元都不一定有那么长。 不过无妨,向庄拥有纯阳之体,境界越高修行速度越快,况且还可搜集更多丹药辅助,慢慢来吧。 三月后。 向庄吸乾三块灵石,成功炼化三缕灵气。 距离炼气三层,还差七缕。 此时,身上的轻伤早已完全癒合。 体內所能储存的法力,也得到提升,花了两天时间,重新凝聚了一枚血箭。 认识到战力不足,当即便翻开“龙兽血炼诀”,修行功法第二层。 基础篇第一层是淬炼体魄,腹中凝聚一枚血箭。 而基础篇第二层,是体魄、速度和力量持续增强的同时,额外拥有“闭窍龟息”和“服血养气”两种能力。 所谓闭窍龟息,意为通过控制自身肌肉和骨骼,封闭全身毛孔窍穴,將生命特徵降至最低,用於假死逃生,以及躲避妖兽追踪。 当然,也可以用於阴人。 而“服血养气”,是指通过吞食血肉,快速恢復肉身伤口的能力。 就比如向庄这次受的轻伤,只要吃口妖猪肉,不出几息就能癒合。 “纵览功法,基础篇重在提升肉身基础属性,为后期炼化妖兽精血,乃至炼化妖兽骨骸、精魂做准备。” “开炼。” 向庄运转龙兽血炼诀,进一步炼化自身气血。 一如既往地剧痛。 这种疼痛与炼第一层时有所不同,第一层是由內向外如针扎一样的痛苦。 而第二层,则是肌肉和骨骼反覆撕裂再重组的疼。 好像肌肉骨骼都有了自己的生命,在名为向庄的躯体之上蠕动…… 这和凌迟处死有什么区別? 向庄疼得直打颤。 “娘的,到底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无敌肉身,值得我一次次遭受活剐般的痛苦?” …… 歷经一个月时间,基础篇第二层终成。 而他已经瘫倒在地上,全身动一下都疼,累到虚脱。 他强撑著疼痛,取出储物袋中的妖猪血肉,也不管生的还是熟的,张口吞咽。 就在这一口口地吞咽中,妖猪血肉化作血气,一寸寸浸润著肉身。 肉身如久旱逢甘霖的土地,在血肉的滋养下一点点充盈起来,疼痛感消失,换来的是身心舒畅。 向庄坐起身,体会著这种感觉。 一握拳,朝地面一砸。 咚 整条小臂没入大地,犹如锤击铁锹入土,轻鬆自在。 “力量和体魄增强,估计可以一拳轻鬆砸碎人的头骨。” 他尝试闭窍龟息。 眨眼之间,心跳和呼吸慢到几乎停止,自身灵力內敛,微不可察,达到一种气息隱匿的状態。 “虽然没能彻底隱匿气息,神识强大的人还是能发现自己,但必要时,完全可以把身体埋进土中,进入龟息状態,伺机埋伏,算是在成为老阴比的路上越行越远了。” 炼气、炼体,总共歷经四个月时间,丹药耗尽,该出门了。 出门时,北风渐起,又至深秋。 如今,在这片窝棚区里,邹奔才已死,许大石和潘二巧离开,阿春姐不熟,自己的熟人只剩下老残头。 於情於理,都得跟他道个別。 “你要离开窝棚去城里找房子?” 老残头听到向庄的话,语气中带著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欣慰。 第17章 进城 向庄吃著老大爷牌餛飩,点点头:“是啊前辈,我最近赚了点灵石,准备去城里住,顺便跟你道个別。” 老残头缓缓坐上摇椅,椅子吱呀呀响,一脸感慨。 “几年前你刚来的时候,还是个半大的凡人穷小子,眨眼间,你修为都快赶上我了。” “不过呀,去城里买房可不容易,一间房子少说也得一百多块灵石,还是城里犄角旮旯处的破房子。” “想要个好点的院子,几百上千灵石都算便宜的,这还没算其他必要开销。” “你小子真买得起?” “我买不起,租个房子总可以,主要是安全。” 老残头点头,“那还行,租房就便宜很多了,一般点的一个月大概三五块灵石。” 向庄喝了口汤,“我呀,就是来找您给点建议,哪的房子实惠,您比我懂行。” 老残头哼哼道:“你当我是城主?我咋知道。” 向庄笑了笑,从储物袋中取出十斤妖猪肉,提在手中晃了晃,“这些是送您的。” 老残头开心了,立马收下,“这些年我可没少关照你,算你小子有良心。” 老残头抬头望著爬老鼠的房梁,说道: “要说城中好地块,自然是要靠近东官大街和沿河大街之处。” “东官大街多丹器铺子,沿河大街多青楼歌舞坊。” “靠近东官大街的巷子,最好的是铜鼓巷子,靠近沿河大街最好的是东羊巷子,你喜欢靠近哪?” 向庄想了想,“还是东官大街附近为宜。” “这样的话,若不差灵石,可选铜鼓巷子,若说实惠,可选竹叶巷、馆陶巷或白芦巷。” 老残头呵呵笑:“其实靠近沿河大街的堂楼巷、老灯巷和红砖巷也不错,那里的女修多,你懂得~” “前辈,你常去?” 他改口否认,“別瞎说,我腿脚不好,走不了那么远,也是听別人讲的。” “咳咳,这样,看在你给的妖猪肉的份上,你去东官大街的『百安牙行』,掌柜刘栋是我熟人,报我的名字,可以给你推荐个好院子。” 向庄憨笑,拱手道:“谢前辈指点,对了,您这有没有好点的符笔?” 老残头抬起眼皮,“你想学画符?別扯了,没有一二十年的功夫,很难混上饭吃,光是买符墨、符纸都要不少成本,没那个天赋別浪费灵石,不如去当个屠户,卖点妖猪肉岂不更好?” 向庄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有没有天赋,您说呢?” 老残头一想,“也是,嗯,我这倒是有支符笔,当年有位好友让我进货,说是回来再买,结果人死山里了,这笔呀,就在我这吃灰好多年嘍~” “我给你找去。”他起身去翻去了。 一转身,他端来一个漆木盒子,打开一看,是根通体暖白色的毛笔。 “这支笔叫玉芦笔,由通心玉芦杆製作,笔桿呈白玉色,入手温润,笔毛也是上等的毫毛。” 向庄拿起来试了试手感,只觉有暖意,不凉手,很舒適。 “您开个价。” 老残头想起当年那位精通符术的好友,说道:“给二十块灵石吧,现如今这种符笔放在城里头,少说也得卖五十块灵石,我就收个成本价,里头压著的那些符纸算我送你的。” 向庄没有还价,他说的没错,山泽楼同款材质的符笔,没有五六十块灵石下不来,更何况还附赠一叠符纸。 “好” 向庄支付灵石,收下符笔,拱手道:“老爷子,告辞。” 老残头笑著頷首:“去吧,去闯一闯,外面的天地大著呢,別总想著在眼前的城里过活。” “我记下了。” 向庄转身离去。 老残头站在门口,看著向庄远去的背影,感慨万千,对餛飩大爷说道:“当年我年轻时,也是如此雄壮俊俏。” 大爷嗤笑一声:“拉倒吧,你猥琐了一辈子。” “你你胡扯……” 向庄最后一次来到窝棚住处,看了眼破破烂烂的屋子,没有留恋,关上门,今后再不回来。 或许某天,还会有某个从凡人界前来当“仙漂”的后生,会选择住进这里。 向庄忽然想起邹奔才的临终委託,用他储物袋中的钥匙打开门锁,进入了他的屋子。 同样的简陋,但更加杂乱。 果然在其米缸下挖出了七块灵石。 向庄会按照邹奔才所说,收下其中六块,將剩下的一块换成千两银子,寄给他老家的爹娘。 如此,窝棚区事了。 之后,向庄进了城,找到了“百安牙行”的掌柜刘栋,报上老残头的名字后,果然热心地介绍了几栋性价比较高的宅子。 经过一番权衡,向庄选中了竹叶巷的一栋小院,这里隔一条街,就是东官大街,地段还行,买卖都方便。 掌柜刘栋亲自领著向庄来到院子,一边开锁,一边介绍道:“这院子名为『青苔小院』,原主人前些年考上了道官,去某地住道观去了,这宅子閒著也是閒著,便交给我们牙行出租,还能换点灵石。” “原来如此。” 刘栋一推开门,可以见到小小的院子里有一丛细竹、一个石桌,一条长著青苔的石径,连通院门和主屋,风格清幽雅致。 向庄点头:“甚好。” 刘栋笑说:“按照要求,每月支付四块灵石便可,长租半年以上更实惠,全凭你的要求。” “先租半年。” “没问题,半年只需二十二块灵石,若您需要丫鬟车夫,我们牙行也可为您联繫。” 刘栋道:“我们小店找来的大多都是凡人,每月只要支付几颗灵砂便可,当然,你若是想找女修使唤也可,只是价钱更高。” 关於这方面,向庄也有所了解,刘栋所说的女修,一般都是阿春姐这样的“个体户”,容易勾引人,榨乾主人的身体和钱包。 “不用了,我没那些讲究,喜欢一个人更清净些。” “行” 向庄和刘栋確认了合同,支付了半年灵石。 “好,这样便妥了,宅子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可知会我一声,我就先告辞了。” “慢走。” 向庄正式住进宅子,盘算一番,买了符笔、租了宅子,手中还剩一些灵石勉强够最近的开销。 他打算立马绘製一些符籙去卖,凭藉下品火爆符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成功率,往后会有源源不断的灵石入帐,不愁城中生计。 第18章 绘製符籙 向庄稍微整理了下屋子,其实屋子也没啥物件。 原主人留下的无非一张床榻、一个冥想用的蒲团、一个案几、几张椅子以及几副掛画而已。 室內的案几摆在对门的地方,上面还有留下来的静心薰香。 准备第一次实验绘符的向庄,在案几处坐下,点燃薰香,铺开符纸,研磨灵墨,好生闭目养神一番。 向庄达到一种神静气清的状態后,才拿起笔蘸了符墨。 关於火爆符的纹路要点等相关知识,自脑海中自行涌出,当即双鉤执笔,在黄色符纸上笔走龙蛇,绘製符纹。 每一笔落下,灵气便从天地之间被吸引而来,丝丝缕缕地钻进笔桿之中,再自上而下注入笔尖,被笔毫一点点刻印在符纸之上。 而以火系妖兽血液、脊髓为原料炼製的符墨,正是转化或者说是激发这股灵气的媒介。 特定的火系符纹催发火系灵力后,能在方寸之地、毫釐之间爆发足以灭杀修士的威力。 可以说,绘製符籙的过程,有点像在薄薄的纸张之上,绘製一个微型的一次性攻击法阵。 当然,不同的符籙,绘製的原理可能有所不同。 而炼製符墨,与炼製丹药的原理共通,炼製符纸则与炼製法器原理相同。 由此可见,“丹阵符器”四大修仙技艺,並不是孤立存在的技术,四者完全可以融会贯通。 隨著最后一笔符纹的完整,黄色符纸上出现一个复杂的火系符文,在眼前泛著红色灵光,光看它,便能感知到其中蕴藏的能量。 向庄轻轻把玉芦笔放在笔架上,鬆了口气,“第一次绘符,完成。” 虽有天赋技能加持,但第一次绘製符籙,向庄出于谨慎態度,还是花了两刻钟时间。 这当然是一张下品火爆符。 根据机缘池提醒,他绘製下品火爆符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成功率,可这也並非百分百成功。 只要有失败的可能,就要小心对待,毕竟符纸和符墨都是要灵石买的。 向庄搓搓手指,不过癮,再次拿起笔蘸墨水,“继续。” 他在新鲜感的作用下,从上午坐到下午,足足画了二十五张火爆符,全都是一次成型,全部成功。 直到附赠的符纸用尽,这才停下。 向庄看著眼前一叠下品火爆符,微酸的手指也挡不住高兴的心情。 “按山泽楼的价格,一张火爆符能卖三四块灵石,二十五张就是近百块灵石,仅仅一天而已,赚了这么多钱,有点爽。” “不过有个问题。”向庄想道,“在城中卖法器符籙是需要摆摊或者开店的,总不能发传单似的站著卖吧。” “摆摊需要购买合法摊位,开店需要更多成本,而且还要面对可能存在的黑白两道的吃拿卡要,甚是麻烦。” 想了许多,为避免麻烦,向庄决定做符籙铺子的供应商更划算,虽然价格会压一点,但成本也少很多很多。 打定主意休息后,向庄在新家香甜地睡了一晚,次日来到山泽楼推销符籙。 胖掌柜见到向庄拿出一叠火爆符,惊呆了,手指不停点著符籙。 “你画的?!” 向庄眨眨眼点头道:“不错,今日得閒,画了点符籙换钱。” “这这这!”胖掌柜数钱似的,品鑑每一张符籙,一脸不可思议,“这品质不赖呀~” “向小兄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天赋,可以,真可以!” 向庄开门见山:“我想把符籙放你店里代售,如何?” 听到是来谈生意的,胖掌柜放下符籙,一脸正经,“凭你这制符手艺,为我山泽楼供应符籙,可倒是可以,不过在商言商,我这可是有规矩的。” “你讲便是。” “其一,但凡为我楼供应符籙,下品符籙每月不得少於三十张,若是中品则不得少於十张,上品不计。” “其二,收购价钱隨行情变动而变动,一年一议,若有我楼指定符籙种类,价钱另算,大概就这些。” 向庄一想,一个月三十张,对自己来说还是比较轻鬆的,隨便画几天就行。 “可以,那这收购价钱怎么算?” 胖掌柜一拢袖子,“你也知道,我开店是有成本的,下品火爆符我楼中售卖四块灵石一张,我收购你的,算三块灵石一张。” “若是中品火爆符,我楼中售价是二十块灵石一张,我收购你的,算十五块灵石一张。” 向庄一听价格,其实都是市面上大小铺子的价格,山泽楼之所以能卖得更贵,是因为它的官方属性,且品质確实有保证。 “可以。” “那咱就签个合同……” 於是,向庄的二十五张火爆符,换了七十五块灵石。 灵石一到手,他转而向胖掌柜购买了这符纸和符墨,便於后续符籙的绘製。 走出山泽楼,向庄手里的灵石再次回到百块以上。 正想去堂楼巷或老灯巷的斗石坊开几个宝贝,却在巷子口停住脚步。 “自己去侯五郎和马三娘斗石坊出过风头,还是別去那么勤,万一被盯上可就麻烦了,与其去两个巷子和地痞流氓为伍,不如去椒风阁和达官显贵同坐。” 向庄脚步一转,沿著东官大街向北而行,尽头是一条城內河道,河道的南北两岸,便是沿河大街。 这椒风阁便是“沿河南大街”的头號风月场,兼知名“斗石坊”。 椒风阁依旧车水马龙,楼內人声鼎沸,入耳儘是男客女修的笑声、管弦器乐的靡靡之音。 向庄在门前抻了抻衣服,昂首阔步走进大楼。 门口看门的几个漂亮女修,见向庄虽衣著不甚华美,但长得颇有风姿,散发出一股令人喜欢的气息,没有怠慢,露出甜美笑容,齐起躬身请道:“客官里边请~” 向庄微笑点头,心中自嘲:大客户来了呀,整个楼阁都要欢迎我。 属於是情绪价值给到位了。 至於几个女修,一看就是新来的,要是那些熟人在,还以为向庄又来阁里刷盘子呢。 椒风阁內部像是个围楼,五层楼阁站满搂著漂亮女修的男客,他们豪掷千金……应该说是豪掷千块灵石,也不是没有过。 而围楼的中央,是一块“莲花玉净台”,上面有十几个用“三面纱”遮身的女修翩翩起舞。 所谓的三面纱,是指一面遮脸,一面遮胸,一面遮腰胯,其余皆露。 这应该是向庄离开后新出的节目,以前没看过。他当场被吸引上了楼。 视野中,这些女修们个个体態优美,在玉净台上献舞,展现腰肢大长腿,个个娇艷欲滴赛过芙蓉花,楼上落下欢笑声阵阵。 转眼,她们御空而起,飞舞风中,好比鸞鸟戏凰,在这雕樑画栋之中,引起男客们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像是逗弄笼中鸟雀。 一会儿,她们身缠彩绸,上下翩翩,像是锦鲤嬉戏空游无所依凭,於五层楼阁之內,引得看官万眾瞩目,拋洒灵砂打赏如雨,似是投餵缸中之鱼。 向庄在二楼靠近围栏处坐下,如今也成了无数看官中的一员。 第19章 阁中仙子 向庄一坐下,椒风阁中的跑堂小二,便端著一盏茶水和一盏酒水过来,客气问道:“这位客官来点什么?是灵茶还是灵酒?” 这其实就是变相的落座钱,不买便会被请出去。 向庄扔出两块灵石,“来盏你这最好的『椒花酒』。” “好嘞~” 一盏冒著点点灵光的酒水,便递到向庄面前。 曾经,向庄也做著给人端茶送水的活计,“椒花酒”闻过无数次,却是第一次品尝。 只吸溜一口,满齿花香,清凉感浸透全身,不由得讚嘆一句:“好酒。” 不料,同桌的陌生看客摇摇头,晃著酒杯道:“头回来吧?这还不是椒风阁中最好的酒。” 向庄诧异,他可是在这里工作过的人,椒风阁哪种酒是好酒,他还不知道? 放下酒杯,向庄拱拱手,问道:“在下向庄,敢问道友贵姓?” 这人嘴唇上留著两撇小鬍鬚,回礼道:“免贵姓韩,向兄有礼。” “韩兄有礼。” “敢问依韩兄所言,椒风阁中最好的酒若不是椒花酒,那还能是什么酒,我竟不知,难道是今年新出的酒品?” 韩姓修士摸了摸小鬍鬚,笑道:“我盏中之酒,確实是今年新出的最好的酒,名叫『椒香酒』。” 向庄皱眉,怀疑这人在消遣自己,他喝的明明是椒风阁中最便宜的“五香酒”,不过二十几颗灵砂一盏,怎么可能是好酒? 见向庄不信,韩姓修士捏著杯子,笑道:“呵呵,我告诉你吧,这酒只需再经过一道工序,便是世间最美味的椒香酒,比你的椒花酒好十倍!” 向庄来了兴趣,笑道:“哦?什么工序?” 韩姓修士正要回答,突然听到上下五层楼台上,齐齐爆发出震天响的欢呼声。 韩姓修士一惊,“哎呦,酿椒香酒的仙子来了,向兄赶紧拿著酒杯去接呀!” “什么?” 这人也和眾多看客一样,举著酒杯探出栏杆,伸向空中飞舞的仙子。 向庄一脸懵逼,却也隨大流跟上去,挤进栏杆处,看是个怎么回事。 只见那十几个漂亮舞姬,在空中呈飞天姿势,靠近栏杆处,光著嫩滑的小脚,在无数看客伸出的酒杯中,挨个来了个“蜻蜓点水”。 男人们纷纷一脸憨笑,嘰嘰哇哇叫唤著: “我!我!我!给我酿一个~” “我的我的……给我点一个。” 眾人之中,就属向庄身边的韩姓修士,笑得最最淫荡,恨不得把身体全都探出,只用双脚勾住栏杆。 “哎~仙子,给我点一个,我就好你这口!” 一个仙子闻声飘来,伸出涂著粉红色指甲油的葱白脚趾,在他酒杯中轻点一下。 “滴答”一声,滴进了韩姓修士的心巴上。 只听见他用太监般的嗓音叫了声: “椒香酒,成了~” 他仰起头,“嘬”地一声,一口闷下。 “啊~人间美味!” 向庄目瞪口呆,合著你们说得椒香酒,是特么“脚香酒”! 我离开椒风阁后,这是哪位天才开创的新节目? 忽地一阵香风来,另一个仙子瞅见了举杯的向庄,抬起脚丫就要点过来。 向庄一惊,慌忙收回酒杯,不顾那仙子埋怨的眼神,躲到人群后方默默饮酒。 “好险,差点毁了我两块灵石一盏的灵酒。”向庄后怕道。 “特娘的,在风月场中,这些傻叉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韩姓修士陶醉一番,回头瞧见向庄的模样,嘻笑道:“年轻人,不懂风流。” 不久,仙子献舞的环节结束。 看客们各自回到座位,许是饮酒对诗,或是与陪酒的女修们调笑。 那位韩姓修士也醉醺醺离去,向庄难得安静。 这时,一个方才在空中跳舞的舞姬来到向庄面前,拿著一壶灵酒,给空了的酒盏重新倒满。 “这……” 向庄抬头一看,这人正是来自城南窝棚的潘二巧。 潘二巧摘下面纱,笑道:“怎么,许久不见,不认得姐姐了?” 向庄尷尬一笑:“哪能啊,忘记谁也不能忘记阿巧姐,正想找你来著。” 阿巧姐白了一眼,语气中带著埋怨,“方才我为你点酒,为何避开?是嫌弃姐姐?” “啊?”向庄懵了,“合著刚才那位仙子是你!” “不然呢?” 她调笑道:“我们表演时,会在脚上涂抹香粉,可给酒品增香,给你机会你也不尝?” 向庄訕笑道:“不了不了,这种好机会还是让给別人。” “总之,是我之过,自罚一盏!”向庄赶紧道歉,满饮一盏。 阿巧姐捂著嘴咯咯笑道:“你呀~就是来蹭我酒喝的。” 说著,倒满两盏,与向庄对饮,周围的男客们看得羡慕不已。 因为阿巧姐是舞姬,只献舞艺,一般不出面伺候客人,是眾多男修们可望不可及的仙子美人。 “如今炼气二层了,吃了不少苦吧。”阿巧姐拿著手帕擦擦红唇,关切道。 向庄微笑:“都还好,有惊无险,你呢?” 她用细长的手指摩擦酒盏,“自是每日献舞,累也累,不过这里的东家心善,我平日里过得比城南窝棚舒心许多,至少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那就好。” 阿巧姐眨了眨眼,“你不是专程来看我的吧,干啥来了,有相好的?” 向庄失笑:“哪能啊,其实我是来斗石的。” “斗石!”阿巧面色凝重道,“你怎么染上赌斗了,你有多少灵石能挥霍的?” “是不是被邹奔才那小子带坏了?回头我去修理他!”阿巧姐细眉一竖,擼起袖子,像是要干架。 向庄摆摆手,“邹奔才已经死了。” “啥?” 阿巧姐愣住了。 “而且,认了个鉴石师父,学了鉴石技艺,今日前来试试手艺,不是全是靠赌。” 这个世界,有鉴宝术,自然也有鉴石术,並不奇怪。 “可这……这。” 信息量比较大,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向庄宽慰道:“我来这就斗一次,一次就行。” 向庄好生与她解释了一番,好说歹说,才让她放心下来。 向庄也得到消息,今晚天黑时分,椒风阁中的斗石活动就会开始,看天色,时候差不多快到了。 有姐妹招呼阿巧回去,她只好先行离开,留下那壶酒,叮嘱道:“要量力而行,不要陷进去,最好別上场。” “知道了。” 向庄应了句,拿起酒壶继续喝。 当外头的天色完全暗下来,椒风阁的五层围楼之中,灯火通明,五色花灯璀璨夺目。 咚!咚!咚! 传来几声鼓响,椒风阁斗石会开始。 所有客人停下寻欢作乐,聚集栏杆处,见一块红布从天而降,盖住莲花玉净台。 之后一队队小廝,抬著一块块大小不一、形態各异的原石上来,规整地摆在台上,有七八十块之多。 此刻,一道清亮的女声传来:“诸位,欢迎来到椒风阁斗石会。” 有人指著围楼中的天井说道:“是二掌柜绿腰仙子。” 向庄抬头,见一位身穿嫩绿色长裙的炼气六层女修士从上方飘落至台上。 正是椒风阁的二掌柜,名叫绿腰。 绿腰体態端庄秀美,仪容上等,腰间別著七八把开石小刀,露著礼仪性笑容,对楼上楼下的眾客说道: “老规矩,今晚愿参与斗石的贵客,需出一百块下品灵石换一百筹码,自选石料,筹码耗尽者退场,直至最后一人算最终胜者,可获得我椒风阁奖励,也可中途主动退出,但灵石不退。” “在座诸君,请至台上。” 第20章 斗石会 “我来!” 一位白袍青年跳出三楼围栏,衣袍飘动,稳稳落地。 他扇子一收,朝眾人拱手,“在下城北朱家朱希客,师承『南派鉴石术』,见过诸位仁兄。” “我也来!” 一个黑衣中年跳落台上,“在下城东王家王奇三,师承『海派鉴石术』,见过诸位兄台。” “还有我。” 一个黑脸汉子从二楼跳上台,拱手道:“在下城南侯家虎二,家传鉴石术,见过诸位仁兄。” “我也凑合热闹。” …… 连续有七八人上台,有衣著华贵的大户公子,也有好事的散修,还有希望一夜富贵的赌棍。 最让向庄在意的,是自称来自城南侯家的虎二。 若不出意外,此人应该是侯五郎的下属,得小心些。 向庄手指摩擦著下巴,思考道:看台上这些石料的样子,应该是上次红簪姐亲自运送的那批石料。 上次她们离开时,他隨意探知了一下,发现其中有好东西,价值超过一百灵石是肯定的。 可以一试。 最后,向庄也跳出栏杆,落在玉净台上,落地时故意一个踉蹌,呈现跪姿,一手撑著地。 看似下盘不稳,实则暗中开启觅宝术,將台上所有石料信息收入脑海中。 【左前方五步“百孔石”中,包裹古灵木玉化石一块】 【正前方六步“螺纹石”中,包裹五色石一块】 【右后方二十步……】 在向庄接受信息时,台上台下不少人摇头嘲讽。 “哪来的毛头小子,二楼跳下来都站不稳,还想斗石?” “哼哼,愣头青,就这破修为来干甚的?” “在场的几位,那个不是精通鑑石术,真以为是靠赌靠瞎猜?” “我看是被椒风阁里的姑娘给弄软了脚……” 向庄將信息尽数收取,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挑。 果然如他所料,这批石料中,大概五分之一都有货。 光是自己认识的珍稀矿石里,就有几样价值超过一百灵石,看来是来对了。 他没有理会少数人的遭遇,学著眾人行礼,“在下城南向庄。” 这椒风阁中有的是人认识向庄,没必要弄个假名。 不过家庭地址可以胡说,竹叶巷子其实已经算城中偏北了。 听到向庄自报家门后,来自城南侯家的虎二瞥了一眼,但並未有什么异样表情。 加上向庄,目前上台的一共七人,每人掏出一百块灵石换了一百筹码。 斗石隨即开始。 七人各自在台上打转,运用著各自独特的鉴石法术,他们手中或者眼中流转著灵光,最终,在自己认为有宝贝的石料前停下。 此时,椒风阁五楼的贵客区,舞姬潘二巧和姐妹们换上常服,抚著镶金栏杆俯瞰著台上。 “哎,阿巧姐,那个少年不就是你在城南的邻居嘛,他怎么上台了?”一个舞姬指著向庄说道。 潘二巧放在栏杆上的手,不自觉轻轻握住,面色紧张道:“这小子,果然还是上去了。” “不对,今晚筹码是一百,他哪来那么多灵石?” “快看,他选了块百孔石!” …… 台上,隨著六人各自选中石料,向庄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选了那块有著无数坑洞的“百孔石”,根据觅宝术提示,其中有古灵木玉化石。 按照过往成交价,这种矿石的价值,应该不低於六十块灵石,而所需筹码,不过五个。 来自城南侯家的虎二,手里握著一块“印花石”,瞅见向庄的选择,笑了声: “果真是年轻人,在椒风阁的斗石会上,百孔石开出宝贝的概率很低。” 那个黑衣中年,手里把玩著一块“皮脂石”,附和道:“挑选石料得靠鉴石术,靠碰运气是不行的。” 二楼某处,留著小鬍鬚的韩姓修士频频摇头,“我说向兄弟呦,留著灵石喝酒不好?” 台上其他几人也笑而不语。 主持者二掌柜绿腰见七人已有选择,朗声道:“几位贵客买定离手,接下来,我將为诸君开石。” 闻言,向庄在內的七人催动一丝法力,把手中石料浮至空中。 “来了,绿腰仙子的『七彩解石术』,也是椒风阁一景呀!” 其实,之所以每次只有七人上台,正是椒风阁为了配合绿腰姐的七彩解石术。 所谓七彩解石术,是因她腰上有七把解石小刀,分別镶嵌有七色宝珠,使用起来七彩繽纷。 只见绿腰笑意不减,手掐指诀,指冒灵光,原地转身,绿色裙摆展开如荷叶。 咻咻咻…… 七把七色解石刀飞上半空,像莲花一绽,向外飞出七个方向,各自锁定一块石料,环绕著石料切割,闪出数不清的彩色流光。 犹如无数只七色彩蝶在空中飞舞,並伴隨著细腻的石屑嗖嗖落下。 眾人目光皆被吸引,外行吸引於精彩的解石术。 而內行则关注石皮下露出的宝贝。 因为石料大小不同,结构不一,开石完毕的用时也不同。 二掌柜绿腰开石的同时,还能游刃有余地播报结果: “白家白公子,开出下品灵石十五块。” “朱家朱公子,开出血凝玉一块,价值三十块灵石。” …… “王家王老爷,开出黑纹石一块,价值二十块灵石。” 开出东西的几人,全都淡定一笑,属於正常发挥。 他们最多耗费了十五个筹码,而开出来的东西,从十五块灵石到三十块灵石不等。 果然,能来这里斗石的,都有点本事。 紧接著轮到侯家的大汉虎二,他既紧张也自信。 因为他们侯家本就是开斗石坊的,虽然规模比不上椒风阁,但自认为对石料有几分研究。 “侯家虎二,开出宝金石一块,价值四十块灵石!” 眾看客讚嘆道:“不愧是开斗石坊的,有两把刷子。” “哈哈哈。”虎二大笑道,“承让承让,有家传鉴石技艺而已!” “欢迎诸位有空来『五郎斗石坊』转转,在下一定好生招待。” 虎二在台上走了一圈,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自己鉴石术强,甚至还给自己家的斗石坊拉客。 虽然各大斗石坊之间,允许彼此的人参与斗石,但当场撬客,也太不懂规矩。 “哼” 负责开石的绿腰,对他投去了一个嘲讽的眼神。 向庄选的百孔石,因为结构最复杂,所以最后一个解开。 所有石皮剥落之后,一根琥珀色的“古灵木玉化石”出现在半空。 绿腰笑了一下,开腔道:“城南向庄,开出古灵木玉化石一根,价值……六十块灵石以上!” “豁!” 全场惊出声。 “巧姐巧姐,你家向小弟开出个大的!”舞姬姐妹抓著她胳膊欢呼雀跃。 潘二巧都惊呆了,“啊?” “什么事这么高兴?” 一个带著几分英气的女声,从后方传来。 潘二巧和姐妹们赶紧转身行礼:“见过少东家。” 来者正是那次与红簪姐一同押送石料的椒风阁少东家,屠青椒。 姐妹们跟屠青椒解释了经过。 屠青椒依旧穿著男式黑袍,背著手,盯著台下向看官们谢礼的向庄。 她忽然笑了起来:“原来是他,那个阳气旺盛的小子。” 潘二巧:“您认识?” “见过,今天还送上门来了。” “额,您说什么……送上门?” 屠青椒转身离去,高马尾一扫,说道,“阿巧,斗石会结束后,请他来我贵宾雅间,我要跟他……好好聊聊。” “啊这……好。” 第21章 灵石爆仓 绿腰:“若无人退出,接下来请开始第二轮选石。” 因为向庄开出“古灵木玉化石”的缘故,全场气氛已经热烈起来。 方才对向庄多有小覷的眾人,也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向庄身上,想看他接下来会选什么石头。 “这位向小兄弟的鉴石术怕是也有家学渊源,我收回刚才的话。” “人不可貌相,咱確实落了下乘。” 韩姓修士酒都醒了几分,招手喊道:“向兄,我看好你!” 五楼的潘二巧双手合十,念道:“小庄呀小庄,十赌九输,咱见好就收呀。” 向庄开到古灵木玉化石之后,当场对绿腰说道:“绿腰姐,我想把这个玉化石换成灵石。” 绿腰姐自然也认识向庄,微笑道:“可以呀,你是想见好就收,退场?” 向庄笑著摇头:“不,换成灵石之后,请將其中十五块灵石兑换成十五个筹码。” 绿腰姐皱眉:“你是想凑齐一百二十个筹码,去开那块最大的沧浪石?” 每次斗石会,椒风阁都会选其中一块標出高价。 可能是一批石料中最大的,或者最小的,亦或是最好看的、最丑的。 纯粹就是搞一个噱头,石头都是隨意选的。 按理来说,曾在椒风阁工作过的向庄应该门清。 但他还是开口:“对。” “你想清楚了?”绿腰姐提醒道,“石料中能否开出宝贝来,可不看大小。” 他再次確认道:“我確认,绿腰姐,请帮我兑换。” “好吧,可別后悔,里面有什么我也不知道。” “没事,就当来玩玩。” 绿腰嘆口气,把其中十五块灵石兑换了十五个筹码给向庄。 见到向庄兑换了筹码,径直来到那块一人高的沧浪石面前,全场看客再次譁然。 “这小子贏了一次就飘了?想开全场最贵的石料?” “以为石料最大、標价最高就有可能出最值钱宝贝?做梦呢!” “这也太冒险了,我再再次收回我刚才说的话。” 潘二巧急得跺脚,“小庄你真是……哎呀!” 韩姓修士摇头,“不要玩这么刺激吧,小伙子还是年轻,飘了。” 旁边的虎二冷笑连连:“你要能开出价值超过標价的宝贝来,我吃掉这块水腥石。” 向庄不管不顾,他早就利用觅宝术探知了这块大石料中有货。 所以才选择了这块最大、价值一百二十个筹码的沧浪石,可谓孤注一掷。 绿腰无奈,驱动七把开石刀为向庄开石。 石屑在七彩刀法的切割下渐渐剥落,全场都盯著这里。 才一息功夫,一块下品灵石就掉了出来。 有人惊呼:“哎,有块灵石誒。” 虎二哼笑道:“还不是亏?这块石料价值一百二十块灵石。” 谁知,说话间,又有一块灵石掉出来。 “第二块灵石!” “到底还有几块?” 绿腰看得惊疑不定,瞄了向庄一眼,手中指诀一变,加快切割。 嗖嗖嗖……七色刀光飞得眼花繚乱。 哗哗哗…… 一大堆灵石从石料中滚落,看得眾人呆若木鸡。 “一……一大堆灵石!” “谁会数数?快来个人数数掉出来多少块!” “这小子牛哇!” 最终,绿腰姐开石完毕,原地留下一大堆灵石。 仔细一数,竟有三百八十三块! 绿腰抬手指向向庄,大声喊道:“城南向公子,开出下品灵石窝,计价三百八十三块灵石!” “豁——” 全场炸开锅。 开出价值三百八十三块灵石的石料,在椒风阁斗石歷史上能排前十了。 “牛哇小子!” “此子鉴石术之高超,年纪轻轻却堪称老成,定有名师教授,不知师承何派?”有老者感嘆道。 这世上有人斗石,自然有人钻研“鉴石技艺”,被纳入修仙百艺之中。只是赌的成分太大,所以上不得台面,被当成三流技艺。 其实,精通鑑宝术的修士,也大概懂鉴石,只不过不会称自己是鉴石专家。 “我再再再次收回我刚才的话,你可以的兄弟!” 有女修脸红尖叫道:“这位向公子可曾婚配,小女子年方二八,彩礼灵石只需三十八块八……” 潘二巧下巴就没合上来,下一刻原地高兴地蹦跳大喊:“小庄你发了!!!” 向庄將灵石全部收进储物袋,转著圈拱手道:“运气,运气而已。” “绿腰姐,我退场不玩了。” “行,隨你!”绿腰也为向庄高兴,“你这回是出息了。” “托姐的福,告辞。” “哎別呀!继续玩呀!” “咋的走了?” …… 到此,向庄不顾眾多看客的挽留,退出斗石会。 台上当然还有好东西,但他可不敢再牛逼下去了。 况且,自己小小的两个储物袋,装了一些法器杂物后,空间已经不足,再来就装不下了。 回头得清空一下。 退场前,他还特意扫了虎二一眼,看他吃不吃水腥石。 虎二尷尬得抠腚,呆愣愣偏过头去,不敢与向庄对视。 向庄自然也不会跟他一般见识,虎二这人是炼气三层修为,不可能主动招惹他。 向庄回到二楼,被大群看客恭贺,只好一一回礼,想著儘快脱身离去。 没想到刚要离开,却被潘二巧带著几个舞姬姐妹拦住。 “小庄,恭喜呀,这回算是富裕了。”她恭贺道。 “向公子可得请客呀。” “对呀对呀。” 几个姐妹簇拥著说道。 “好说好说。”向庄敷衍道。 潘二巧说起了正事:“小庄,我们少东家点名要见你,你看……” “我和你们少东家又不熟,她突然找我作甚?”向庄疑惑道。 “我也不知道,只说想和你聊聊,不过她人还是不错,我保证。”潘二巧朝天伸出三根手指。 向庄想了想,有阿巧姐作保,见一见应该没事。 况且,也不能让阿巧姐在老板面前难做。 “行,带路。” 潘二巧开心一笑,拉著向庄的手脱离鶯鶯燕燕的纠缠。 “跟我来,她在五楼雅间。” 在潘二巧的领路下,向庄上五楼进了一间装饰奢华的雅间。 “我就不进去了,你们聊。”潘二巧为向庄关上门。 “好” 一进门,便见一位身穿男式长袍的女子凭窗而立,正品尝著美酒,脑后的高马尾隨风摇动。 向庄拱手:“在下向庄,见过少东家。” 屠青椒回头一笑,举了举酒杯:“不用拘礼,你应该知道我姓屠。” “见过屠仙子,不知道唤我前来,可有吩咐?”向庄礼貌问道。 “先坐。” 屠青椒坐在背窗的案几处,示意向庄坐下谈话。 二人对坐,各自敬酒一杯。 屠青椒脸上透著一股英气,颇有女侠风度,开门见山道:“我不是婆婆妈妈的人,就直说了,今天请你来,是想请你帮个忙,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向庄诧异,笑说:“屠仙子说笑了,我不过一个炼气二层的散修,能帮上什么忙,这端茶送水也不一定需要我不是。” 屠青椒淡定一笑,仿佛早在意料之中 她打出一道灵光,一个隔音结界笼罩二人,隨后解释道:“简单说吧,我有个亲戚,身中某种阴寒之毒,需要藉助身负充盈阳气之人运功协助……你明白吗?” 向庄脸色变了,捏著酒杯问道:“这怎么说,为何选中我?” 屠青椒起身踱步,解释道:“从你在山中与我的车队偶遇开始……” 简而言之,是那次在山中遇到红簪和屠青椒押送石料。 因为那时的向庄还没学会收敛气息,所以被红簪姐察觉到他的身上阳气异常充足。 屠青椒便示意对他多加留意。 这段时间以来,她们一直找机会观察向庄。 再者说,向庄曾是椒风阁的员工,彼此熟悉,多少有交情,属於知根知底。 因此就算她们有更多的选择,也会倾向於找熟悉的人帮忙。 屠青椒背著手,对向庄说:“虽然不知道你学了什么功法,把气息收敛起来,但我有的是法子测试,因为我背后有位筑基修士,你说呢?” “当然,我不是嚇唬你,只是有啥说啥,我说话比较直,你莫怪。” 听到筑基修士,向庄表面面不改色,实则背后冒汗。 难怪,有筑基修士在,自己这点伎俩还是不够看,毕竟自己目前的境界实在太低。 第22章 筑基修士 “你不用怕,如果我们想害你,你已经死了。”屠青椒直言道。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不管你是因为服用了什么仙材灵草,导致体质发生改变。”她摊手道,“无所谓~我只想爭取你的帮助而已。” 向庄听她这话,心想也是,人家有位筑基修士在身后,想害自己不用这么麻烦。 或者说,若能攀上筑基修士的人情,对自己的发展大有好处。前提是这种“帮助”对自己无害。 见向庄犹豫不决,屠青椒又说:“若是你实在害怕跟我们打交道的话,將那种能充盈修士阳气的至阳之物的名称告诉我,也行。” 可惜,没有那种所谓的至阳之物。 “帮忙可以,只是我想知道怎么个帮法,违背道义的事我不能做。”向庄正色道。 屠青椒笑著点点头,“这是当然,你放心,既不会让你违背道义,也不会对你的身体和修为造成损伤,甚至你断然拒绝,我们也绝不强求。” 她盘坐在前,手撑著膝盖,笑言:“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屠青椒为人向来豁达,从不会强人所难。” “你若是愿意提供帮助,我身后之人愿意给你一件高阶法器作为报酬。” “若她一高兴,赏赐你其他宝物也说不定,说实话,我想帮还帮不上呢。” 向庄听到高阶法器,脸色微变。 在修仙界,高阶法器对炼气后期的修士而言,也是非常趁手的武器。 屠青椒见向庄意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药,推到向庄面前。 “这是凝尘丹,效果比聚气丹好得多,算作是今日的见面礼,无论你同意与否,都是你的,儘管收下。” 向庄手指动了动,思虑再三,还是没有接下,抱歉道:“请东家容我几天时间考虑考虑。” 屠青椒並未生气,“好,若是考虑好了,隨时来这找我,我会一直在这等你的答覆。” 向庄起身告辞,“在下先告退。” “好,慢走。”屠青椒頷首,依旧淡然微笑。 向庄思绪有点乱,跟阿巧姐道別后,直接离开了椒风阁。 向庄一离开。 屠青椒便起身跳窗,直接飞到她后院闺房,墙上打开机关,进入一道暗门。 暗门后面有条向下的阶梯,尽头是一个地下室。 这个地下室並不幽暗,相反,同样的灯火通明,灵烛映照下,透白色纱帘因她的进入而飘动。 在纱帘后面是一个不小的浴池,池水热气腾腾,冒著点点灵光。 三五个清凉侍女,正向池中倾倒某种灵液。 一位面容无比冷艷的女子,不著寸缕,肌肤如雪玉,披散长发,盘坐在热水池中闭目运功。 这女子身后有一道“轮光”,形如月盘,皎洁透明。 身上散发出丝丝缕缕的寒气。 屠青椒撩开纱帘,直面冷艷女子。 “小姨,我说的那人和我谈过了,十分谨慎,暂未答应相助。” 这女子正是屠青椒的小姨,也是椒风阁的大东家,一位筑基修士。 女子闻言,停下运功,睁开冰蓝色双眸,语气平静无波,道: “无妨,他若愿意,自然是好,若是不愿……我仙府修士持身正道,从不做强人所难之事,我再寻它法便是。” “是是是,就属你最正义。” 屠青椒抿了下嘴,说道:“小姨,你师父他老人家闭关前,就没告诉你怎么处理寒毒吗?” 女子沉默一下,回道:“师父说,深层次的问题,必须要从根子上解决。” 屠青椒挤著眉毛想了半天,从嘴里蹦出来句话:“这怎么……听著像是句废话?” 女子闭上眼睛:“慎言,师父的话自有深意,只是我还未悟透而已。” “行吧,小姨你慢慢悟,我去忙生意了,若他愿意来,我带他来见你。” “可” “青椒,你需勤修行,莫要再懒散。” 屠青椒晃晃脑袋,“知道了~” 向庄离开紧张又刺激的椒风阁斗石会,直接来到山泽楼消费一波。 身怀大量灵石,嗓门都大了几分,“掌柜的,我来看看法器。” 低头算帐的胖掌柜,听到招呼,不用想也知道,向庄肯定又赚钱了。 赶忙放下帐本,上前迎接。 “嘿嘿嘿,看样子向小兄弟这是又发財了,今天来点什么?” 向庄自来熟地坐下,接过掌柜递来的茶水,嘬了一口,说道:“来两张中品金光符,再推荐一把中阶防御类法器。” “有!”掌柜抚掌高兴道。 “还有,”向庄取出剩下的妖猪肉、野猪皮、一对獠牙、五把低阶法器,“这些全都帮我折算价钱。” 掌柜一看这么多东西,眼中有点惊讶。 城池中几乎每个铺子,都会接收各种原材料,主要来自修士猎杀活动。 当然,拿著各种法器来换钱也常见,毕竟修士之间相互仇杀很正常。 而向庄一次性拿出五件法器,意味著他可能杀了五人。 掌柜不会管法器和妖材的来路,立即收下,语气恳切道:“向小兄弟是有福运的人,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山泽楼的贵宾,所有丹药法器符籙,一律享受九点五折优惠。” 向庄注视掌柜,脸上露笑:“你不会先给我涨价,再给我打折吧。” “哪里~”胖掌柜佯装生气,“我这是官方铺子,怎会干这种投机之事。” “行了,看法器。” “请” 关於防御类法器,分贴身穿戴的法袍和盾牌之类用具。 一般来说同阶之內,盾牌类防具的效用比法袍更强。 因为法袍还要考虑美观和舒適性之类的问题。 向庄最后买了一件二手的中阶法器圆盾,盾牌中间有个尖锥,可用於防守反击。 根据胖掌柜所说,这圆盾由精铁和某种犀牛的牛皮、牛骨复合锻造,那个尖锥自然是犀牛角。取名为“犀角盾”。 售价一百一十五块灵石,一通討价还价再打折之后,双方同意以九十三块灵石成交。 这还是二手的防御类中阶法器,就已经超过一百块灵石了,防御类法器的价格真可怕。 还有两张中品金光符,合计一百四十三块灵石。 用来抵价的法器、妖材,折算四十一块灵石。 最终实付一百零二块灵石。 “向小兄弟慢走啊。”掌柜笑嘻嘻道。 向庄忽然回头,“差点忘了,你有没有雷击灵木?” “这你可来著了,眼下恰巧有一块,前几日刚被一个修士从山里捡回来,你再晚来半天,可就没了,我给你拿。” 掌柜从后堂拿来一块雷击灵木,解释说:“咱们城中的材料啊,几乎全部来自修士赶山,赶上了就有,没赶上就没有。” “且大多数材料,都会第一时间上交各大丹器坊炼化,变成丹药法器之后再送回来售卖,所以各大铺子材料卖的少,法器卖的多。” “而且咱们结界属於仙府专属猎场,对外界宗门有所限制,算是比较封闭的了。” 胖掌柜心情好,多嘮叨了些。 向庄支付了十几块灵石,对掌柜的话十分认同。 这里是仙府的封禁地,因为妖兽繁衍快,才放开底层修士入驻狩猎,以期达成生態平衡。 所以对结界內外的人员、物资的进出,有比较大的限制。 向庄在这里修行许多年,见到的宗门弟子极少。 雷击灵木有了,灵石有了,可以进行第五次机缘池投献。 他打算先回青苔小院,闭关炼气几月赶赶修行进度再说。 第23章 觅宝术进阶 在向庄苦修之时,来自侯家的虎二从椒风阁离开后,回到侯府向侯五郎匯报。 侯五是个炼气四层的修士,一个瘦小中年模样。 他身穿丝绸长袍,手里点燃三支线香,朝神龕中的“天帝神像”做礼拜。 听到大汉虎二的匯报后,冷冷开口,“你是说,邹奔才的邻居,那个叫向庄的嫌疑很大?” “对!” 虎二弯著腰,语气肯定道,“根据我们长期的排查,刀三被杀的那段时间,出没过那条峡谷的人中,就有这个向庄。” “今日,向庄在椒风阁斗石会上大出风头,上场费一百灵石说出就出。” “哼,他一个城南窝棚出身的穷小子,不发横財,怎么可能这么富裕。” 侯五把线香插在香炉中,转过身来,面色阴鷙,“刀三是否死在他手中,不重要,重要的是,邹奔才体內的那只噬魂蛊,是否被捡走。” “若蛊虫之事因此败露,你我皆难逃道司衙门的审判!” 虎二主动请缨:“五爷,这次我亲自出手,不管如何,取他性命,以绝后患。” 侯五踱著步子,提醒道:“切莫大意,多带几个人去,他有本事杀刀三,也可能有本事杀你。” 虎二挺了挺胸肌,冷笑:“虽然他没这个本事,但小的会遵从五爷的指示,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侯五笑著点头,拍他肩膀道:“孺子可教,干得好,回头赏你丹药。” 虎二一喜,行礼道:“谢五爷!” “您放心,他的行踪已经在小的掌控之中,只要找到机会……” 同年冬日,大雪。 竹叶巷青苔小院,主屋。 蒲团上打坐修行的向庄,结束运功,面前有四块被吸乾的灵石,成功炼化四缕灵气。 “还差最后三缕,便能晋升炼气三层。”向庄嘆道,“修行真难,往后不知道怎么办,得找找有没有进一步加快灵气炼化的法子。” 向庄觉得肯定有,也许掌握在更高阶的修士手中。 说到修士,向庄想起屠青椒背后的那位筑基修士,真有点攀附的想法。 “试试第五次投献吧。” 眼睛一闭,意识来到机缘池空间,把五十块灵石,连同一块雷击灵木一起投进池中。 光团浮出水面,进入向庄体內。 【第五次投献获得觅宝天赋:觅宝术(进阶)】 【觅宝术(进阶):可探知周身五百步范围內灵植、灵矿和其他宝物信息,增加修士方位感知,秘术开启更加熟练】 【愿力+1】 【下一次投献所需:下品灵石八十块,一阶初期虎熊类妖兽爪子或者犬齿一对】 …… “这回获得觅宝术进阶天赋,感知范围从一百步增加到五百步,还增加了修士感知技能。” “也就是说,我的感知雷达不仅可以感知范围內的动植物,还能感知五百步內修士的存在。” “这可以,修仙界有时候人比妖兽可怕,如今能提前感知敌人接近,用来防守和阴人都行。” 至於觅宝术开启更加熟练,是指开启时不用再直接接触物品,也不用用手抚地,直接意识一动便能开启感知。 这样一来確实隱蔽了不少,回头去店里赌石也更方便了。 当即实验起进阶版的觅宝术。 念头一动,感知开启。 方圆五百步內的灵材法器信息尽收眼底,当然,所见所闻並非野生的,而是周围邻居们所有之物。 不同的是,能感知到修士的大略方位,修为境界也能大致猜测出来。 “嗯?” 向庄察觉到异样。 在自己宅子周围的巷道路口,有几个修士一直驻足,或者偶尔假装路过,如此往来反覆。 有一个炼气二层,其余都是炼气一层。 这明显是有团伙在对自己进行监视行动。 “什么人,监视我做什么?”向庄思考最近经歷。 “难道是屠青椒的人?” 向庄没有急著下结论,尚且不能排除误会的情况。 “不急,先观察观察,为安全起见,多画点符籙备用。” 向庄拿出店里买来的符纸符墨,排空杂绪,捏著玉芦笔画火爆符。 一日又两日过去。 向庄画出三十多张下品火爆符,其中一半供应山泽楼换灵石,剩下一半留著备用。 “下品火爆符用也能用,但中品火爆符更爽,试著画几张。” 向庄拿出一张品质更佳的符纸,稳住心神,提笔画符。 中品火爆符的威力更大,绘製难度也大了许多。 按照机缘池提醒,应该有百分之七十的成功率。 经过两刻钟的紧张绘製,符纸上红光流转,中品火爆符成。 向庄长舒一口气,揉了揉手腕,拿起符纸欣赏上面漂亮的符文。 “好事成双,再来一张!” 向庄提笔再画。 又两刻钟过去,再次成功。 向庄嘴角止不住上扬,“事不过三,再来一张。” 提笔又画。 画到一半时,线条走了样,红光一闪。 “不好!” 嘭 符纸自爆,炸出一团小小的火球,气浪把向庄掀倒,连带椅子躺在地上,脸都被燻黑了,头髮也炸毛。 “咳咳咳……我笔呢?” 向庄咳嗽著爬起来,桌面一片狼藉,符纸飞了一地,符墨洒了一地,连手中笔都飞上了房梁。 他赶紧摄回符笔查看,放下心来:“还好没有损坏。” “所以百分之七十的成功率,大概就是三张能成功两张吧。” “可惜我的符墨,值不少灵石。” 向庄这回长了记性,往后不能连画三张中品火爆符,而且要做好防护。 符墨和符纸什么的,也要一点点拿出来用,免得出现意外,全军覆没。 他打出一个除尘术,顺便换了身衣服。 “现在,该去会会门外那群人了。” 他不动声色,推门而出,看了眼天色,阴沉沉飘著雪花。 院子里的竹子被积雪压弯了枝干,地面积著一层能没过脚踝的雪。 踏雪而行,出院门时,恰好与佯装路过的两个修士碰面。 对方心虚,只对视一眼便拢著袖子快步走过,还閒谈道: “这天可真冷啊,冻死我了都。” “是啊,但愿来年有个好收成。” 向庄差点笑出声来,心说:又不是刮暴风雪,你们堂堂炼气修士,怕什么冷? 还特么地里庄稼,你们一个独眼龙,一个刀疤脸,像庄稼汉吗? 只用一眼,向庄便知这群人不是屠青椒的手下,更像是城南侯五的打手。 “侯五是吧,终究还是盯上我了。” 世上断然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既然对方已经盯上自己,那便主动出击,还能掌握主动权。 向庄脚踩著积雪咯吱响,不动声色朝城外走去。 杀心已起。 第24章 反围杀 “他出门了,是城东,他可能要前往山区,快告知虎二爷。” “叫弟兄们都跟上,机灵点,別被发现了。” 刀疤脸和独眼龙迅速调集人手,远远缀著出门的向庄,准备出了城后伺机动手。 向庄对身后一切了解得清清楚楚。 敌人从院子一路跟到城门时,盯梢的人暗中换了两批。 最后跟著向庄出城的,有七人,两个炼气二层,五个炼气一层。 “有点压力,但还好。” 出城不远,向庄脚步忽然一停,猛地回头。 七人一愣,下意识转身,避开对视。 “哎,这天不错。” “別哎了!他跑了!” “什么!” 向庄在他们转身剎那,施展轻身术,拔腿就跑。 速度之快,好似飞鸿踏雪。 “娘的,敢耍我们,快追!” 七人调动法力,疾速狂追,可距离却越拉越远。 他们一直追进了山区。 向庄专挑险地跑,凭藉炼体,在山崖石壁上闪转腾挪,灵活异常。 刀疤脸跳上一片石壁,气道:“怎么回事,这人速度怎么这么快?” 独眼龙回头一看,发现五人远远落在后面:“不行,炼气一层的弟兄快跟不上了!” “虎二爷还没到吗?” “快了,他让我们拖住一会儿。” “担心你自己吧!” 就在独眼龙走神之际,向庄从一个山石后面绕回来,甩出狼牙短刀,直切对方胸口。 独眼龙迅速反应,在半空侧身避让,却仍被短刀切中肚皮。 “啊!该死!” “小心!” 独眼龙还没反应过来,向庄高举犀角盾衝出,自上而下,猛地拍中他头颅。 咔嚓 独眼龙头骨碎裂,口吐鲜血,坠落地面,生死不知。 “向庄!” 刀疤脸大怒,祭出一把血色弯刀,呈旋转姿態切向向庄。 向庄身子一缩,减少暴露面积,左手圆盾在前,挡下这一击。 叮叮叮 血色弯刀不断磕碰圆盾,震得向庄手臂发麻。 刀疤脸见状,阴笑一声,两手灵光闪动,向左右两边凭空一扒,大喝一声:“散!” 那把血色弯刀突然分成两把,避开向庄的圆盾,呈两道弧线夹击向庄。 向庄浑然不惧,左手盾牌右手短刀,原地转身,两把弯刀被打飞。 刀疤脸变动姿势,驱动两把弯刀再次攻来。 向庄抬手散出三张火爆符。 砰砰砰 火爆符在空中炸出三个火球,直接打断刀疤脸的招数。 刀疤脸被火焰闪得双眼灼热不已,本能抬起胳膊遮挡。 向庄把握机会,聚集灵力,將手中的狼牙短刀全力掷出。 短刀飞出一道笔直的银光,刺破还未消散的火光,击穿刀疤脸的心口。 噗! 刀疤脸突觉心口一凉,低头一看,出现一个大洞。 向庄手一勾,短刀从他身后飞回,割断其脖颈,生机彻底断绝,尸体坠落,血浸尘土。 “向庄,你该死!” 一声怒喝从远处传来。 在向庄感知中,一个气息比自己强大一分的修士,已经进入五百步范围。 “虎二来了。” 向庄没有惧怕,捡走那把血色弯刀之后,並留下几张下品火爆符做“诡雷”,准备给虎二一个惊喜。 隨后便转身跳入深林,使用炼体功法中的“闭窍龟息法”,隱藏气息,躲藏起来,静待时机。 几息之后,虎二赶到现场。 见自己两个得力手下,一个重伤濒死,一个当场被杀,暴怒不已。 对身后五个炼气一层的嘍囉骂道:“你们干什么吃的,在旁边看戏吗?打架都赶不上趟!” 五人被骂得不敢抬头,他们確实跟不上脚步。 重伤的独眼龙,脑袋破了一个洞,血流满面。 见虎二来了,颤颤巍巍伸手,“二……二爷,快……快……” 虎二心里悲痛,单膝跪地扶起独眼龙,说道:“兄弟你放心,你还有救。” 不料,却听他说:“……快……走!” 虎二脸色一变,立刻跳身后退,手点灵光,在身前撑起三个水盾。 就在这一刻,独眼龙后背压著的几张火爆符轰然爆炸。 轰! 独眼龙身躯被炸碎,火焰气浪覆盖虎二,將他施展的水盾炸破了两面。 “混蛋!” 虎二挥手,震散了尘土和肉沫。 他瞪著大眼,对周围的林子吼道:“向庄,我知道你没走远,別让我逮住你,否则抽筋扒皮!” 幽林深深,只有虎二自己的回音。 “追!” 虎二带著剩下五人追进了林子。 六人走得很慢,不断探知向庄的踪跡。 虎二手中拿著一把短柄“卜字戟”,皱眉道:“怎么一点气息也感知不到,真跑了?” 他身后的五个小弟,越走越心惊胆战。 有个小弟一脚踩进草丛,传来“沙”的一声,似乎踩到什么东西。 脚底板转开一看,一张火爆符。 砰! 两条腿被炸断了,倒地抽搐哀嚎。 “啊!我的腿,我的腿呀!” 其余几人惊慌失措,两腿发抖。 “小心脚下有火爆符,火爆符!” 虎二看著小弟的惨样,喊道。 “你他么別嚎了!” “我的腿……疼啊!” 虎二被吵得烦躁不已,恼羞成怒,抬起卜字戟挥下,当场將这人斩杀。 “兄弟,下辈子小心点~” 其余四人拿著刀,闷著嘴不敢出声。 虎二反而笑了,“向庄,我知道你在这里……给我搜!” 几个小弟不敢分开,背靠著背摸索草丛。 唯有虎二自信满满,挥舞手中短戟横扫,斩出几道剑气,將草地树木拦腰切断。 某一刻,他突然没来由地心臟狂跳。 他警心大作,原地跳起,欲躲避可能的攻击。 咻! 果然,一条细长的红光,从面前的地下陡然射出,贯穿了虎二的左腰。 “呃!” 虎二吃痛落地,一个踉蹌没站稳,半跪在地,他的眼神死死盯著几步外的地面。 他忍痛吼道:“向庄!!!” 哗! 手持刀盾的向庄从地下跳出,抖落一身泥土,似笑非笑地看著受伤的虎二,道: “叫虎二是吧,又见面了,你身手不错,连我的血箭攻击都能反应过来。” 虎二也好,还是早先死在他手里的刀三也罢,他们对危险来临时的警觉性都挺强。 几个小弟见向庄突然跳出来,还正面击伤虎二,跟见鬼似的,瞬间嚇破了胆子,腿脚不受控制地后退。 向庄短刀在圆盾上一拍,嚇得他们一激灵,“我只杀虎二,你们不想死就滚。” 几人互相確认了眼神,转身全跑了。 虎二气笑了,“废物!” 向庄咧嘴道:“虎二,你今天想怎么死?” 虎二看了看向庄手里的中阶法器,又看了看咕嚕冒血的腰腹,知道现在自己已经不是向庄的对手。 “呵呵,你杀不了我。” 虎二冷笑两声,突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向庄没见过的符籙。 向庄以为是什么杀伤性符籙,赶紧后退。 谁知,虎二將这符籙贴在他自己身上,符籙爆出一大团青灰色的流体,眨眼间便把他自身包裹住,竟然变成了一颗铁球! “这是什么东西?” 第25章 玄都副使 这回向庄见了鬼了。 被铁球包裹在里面的虎二还能传声:“哈哈,这是五爷赏赐给我的保命符,名叫抱甲符,再见!” 只见这铁球竟然开始滚动,朝城池方向前进。 他要逃命! 向庄哪能让他逃走。 立即抽出一张中品火爆符,贴在被杀小弟的法刀上,脚尖一踢,法刀飞向铁球。 叮 法刀撞上铁球,破不了防。 但向庄掐诀,喝一声:“爆!” 轰! 中品火爆符剧烈爆炸,將铁球炸上天,隨后砰噹一声,掉进石缝中,动弹不得。 “啊!” 铁球里面的虎二晕头转向,伤口被震得流血更多。 “哼” 向庄迅速跟上。 这颗铁球被中品火爆符炸得裂开一条缝。 显然,这不是真的铁球,本质还是符籙幻化的防御法术。 发现无法逃离的虎二,开口求饶,“饶命,向庄啊不,向爷,你饶我一命,我给你当手下。”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向庄一边瞄著铁球缝隙,盘算著怎么一击必杀,一边回道:“是侯五让你来的?为了杀我?” “对对,就是侯五那个龟孙,就是他命我来害你,我就是个办事的啊~” “哦,这样啊。” 向庄忽悠虎二说出侯五的相关情报,然后用刀刃將两张下品火爆符插进铁球裂缝。 虎二听到声音嚇尿了,“你想干什么,你別进来,不要碰我!” 向庄后退几步:“爆!” 砰! 铁球彻底裂开,復原成两截符籙消散,里面的虎二也掉了出来,扑在石头上。 他左腰被炸烂了一半,只剩一口气,盯著向庄看。 向庄没有留手,驱动短刀飞掠过去,斩下虎二头颅。 上前一看,他掛在右腰上的储物袋,以及那柄中阶法器卜字戟都完好无损,可以收下。 这时,向庄刚好瞥见方才逃跑的几个小弟,正在远处扒拉刀疤脸的尸体。 当即手诀一掐,引爆尸体下埋藏的火爆符。 轰! 一声巨响,几个小弟被炸上了天。 向庄看著冲天的火光,笑道:“就知道你们会扒拉尸体,找死。” 打扫完战场后,向庄心中有了股危机感。 根据虎二提供的情报,侯五有炼气四层修为,手下还有不少炼气打手。 如今,自己接二连三斩杀他的得力干將,与他的仇杀已经不可避免。 而且,可怕的是,虎二说侯五背后还有人! 这样下去怕是没完没了。 “不如,去屠青椒那试试,若能有个筑基修士做后台,也更安全些。” 向庄收取完虎二的遗物后,下山捡了那几个小弟的隨身物品,又得到几把低阶法器。 之后,习惯性地用火球术毁尸灭跡,再在山里绕了一下,从北门回到城池。 一回城,直接上椒风阁五楼雅间找屠青椒。 她对向庄的到来十分满意,还装了起来,说:“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她端坐著,给自己倒了杯酒,用法力打出一个隔音结界,眼神打量著向庄, “你这是遇上事了?” 向庄仰头往自己喉咙里灌酒,“你不是观察过我?应该知道。” “不错。”屠青椒淡淡笑道,“城南侯五嘛,可我不知他为何盯上你,能跟我说说?” 向庄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当然,该隱去的信息都隱去,只说是不小心得罪其人。 屠青椒听到向庄以炼气二层修为,击杀炼气三层的虎二,还弄死了他七八个手下。 她眼睛都亮了三分,抬手拍了一下桌面: “好!侯五这人在城南横行霸道惯了,专门欺负底层修士,我早就看不惯他!” 屠青椒的眼神变得锋利:“只可惜,这人身后也有人物,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否则,肯定找机会弄了他!” 旋即,她看著向庄笑道:“所以,你愿意接受我们的条件?” 向庄低头犹豫片刻:“愿意,但我需要知道详细的情况。” 屠青椒一喜,“放心,我让你见个人,你见过之后,多半会答应。” “谁?” “你稍等,她马上到。” 她掏出一块玉牌,红唇微动,以常人无法用耳朵听到的声音说了句话,看样子是在传讯。 之后,向庄与屠青椒对饮两杯。 向庄忽然心有所感,暗中开启进阶觅宝术,察觉到二百步內,有个修为比自己强大不知多少倍的修士,正朝这里移动。 屠青椒转头看向窗外,说道:“她来了。” 呼! 一声风动。 一个青色人影从窗外飘进雅间,站立於北边的主位处,背对二人,周身散发著白色灵光,带著一丝寒意。 若所料不错,这女子应是屠青椒背后的筑基修士。 向庄赶紧起身行礼,“晚辈向庄,见过……这位前辈。” 女子转过身来,冰蓝色的双眸扫视向庄。 向庄谨慎抬头一看,此女子身穿一身青色道袍。头戴莲花道冠,用一枚玉簪束缚著乌黑髮亮的髮丝。姿容绝美而冷艷无比,冰蓝色眼瞳摄人心魄。 屠青椒伸手介绍道:“这是大越仙府镜州北路『提举玄都司』副使,帝君钦封『冰蔻玄侯』,筑基修士,也是我椒风阁的大东家,你可称荀副使。” 向庄一惊,竟然是玄都司的道官,还是玄都副使。 她这身份,可以统领全镜州北路筑基以下修士,自然也包括封禁地。 若能得到她的赏识,我可以在城中横著走! 向庄恭敬道:“晚辈向庄,见过荀副使。” 荀副使面无表情,神识轻易绕过向庄的內敛手段,直视本源。 她双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 在她的视角中,向庄元阳充盈,阳气旺盛非常,犹如烈日在空。 光是看一眼,就让身体暖和几分。 眼前之人正是她所需要的帮手。 向庄能察觉到对方的审视,颇有种被看光的不適感,但不敢表现丝毫异常。 荀副使端坐主位之上,声音清冷道:“只需借你之身,协助我炼化寒毒,只耗损你些许精力,不伤本源。” “且,一干法力损耗,全由我补偿,你只赚不亏。” “此非强迫,你可拒绝。” 向庄一听,对方虽说是可以拒绝,可看这语气神態,分明不容拒绝。 见向庄犹豫,荀副使手指一动,三个玉瓶和一张纸从她储物袋中飞出,悬於他面前。 “一瓶凝尘丹,可助修行,一瓶气血丹,可修体魄,一瓶清灵气,可助你直入炼气三层,此外还有一张『运功简录』,你可提前看看。” “什么直入炼气三层!清灵气是何物?” 向庄没听过。 屠青椒背著手解释道:“所谓清灵气,是由筑基以上修士亲自炼化的灵气,对炼气修士来说,可谓至纯至清,可直接吸收进丹田,便能提升境界,无需苦修炼化。” 第26章 轻鬆突破 “还有这回事!” 向庄语气难掩激动。 炼气修士每日苦哈哈从灵石中炼化灵气用於提升境界,速度极慢。 区区几缕灵气,动輒三五年时间,按这种速度炼下去,大多数偽灵根修士还没炼气圆满,就因寿元耗尽而死,更谈何筑基?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世上还有“清灵气”这种东西存在,无需苦修,只要吸收就能提升境界,他怎能不激动? 向庄確定,眼前之人就是传说中的“富婆”,能让自己少走几十年弯路的贵人! 屠青椒瞧见向庄模样,抿著嘴笑道:“除非为了关照子侄后代,否则筑基以上修士不会浪费法力,去炼化这种清灵气,向兄,这诚意应该足够了吧?” 向庄接过三瓶丹药,拱手道:“谢荀副使赏赐,晚辈愿意协助。” 荀副使没有笑容,轻点头:“七日后开始。” “全依前辈。” 向庄一眨眼,这位美人荀副使又一阵风似的,从雅间离开。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交易达成,屠青椒似是压力骤减,打了个哈欠: “啊~嗯,你可以留在我椒风阁,安稳提升修为,隨你的意见。” 向庄考虑到来自侯五方面的压力,决定还是留在椒风阁更安全。 “恭敬不如从命,给我一个单间就成。” “好说,我让红簪给你安排个僻静的位置,我先去忙了。” 屠青椒伸著懒腰离去,转头,大掌柜红簪扭著腰走进来,衣服兜住的胸脯一抖一抖。 一见著向庄,她就忍不住伸出手指勾他下巴,笑容愈盛:“小庄,你能耐了,能得到大东家赏识,我都没被她召见过几次呢。” 向庄缩缩脖子,躲开她的手指:“红簪姐,劳烦给我安排个单间,我要修行。” 红簪姐白了他一眼,“成,我带你去后院,那里安静。” 向庄被她带著离开主楼,来到后院。 院里种满各色花草树木,许多女僕、舞姬在其中散步嬉笑,更具生活气息,嗯,女人的气息。 她们见到大掌柜领著个俊俏的年轻男子进来,纷纷用团扇遮住半张脸,眼神全往向庄身上瞟,发出细细碎碎的笑声。 红簪笑了笑,说道:“后院有阵法护著更安全,至於她们……你自个不开门,不用担心这些姑娘半夜爬你的床~” “额好的。” 向庄穿越花丛,进入专供修行的房间。 红簪把门一关,“要是饿了想吃点什么,就叫我一声,该有的我这都有,不用怕晚,哈哈哈。” “不用不用,谢谢。” 向庄汗顏,这红簪是真……骚啊。 门一关,隔音阵法自动开启,外面那些女人嘰嘰喳喳的声音消失,世界总算安静下来。 向庄盘坐半个时辰,排空杂绪。 取出一颗凝尘丹咽下,丹药吞下的一刻,药力在体內发散,经脉中运转的灵气,像是开上了高速一样,快了不少。 从感受来说,確实比聚气丹要好。 接著取出装有“清灵气”的玉瓶,瓶塞一开,三缕精纯灵气暴露在眼前。 “就是这种感觉没错,与我自己耗费几个月时间炼化的灵气一样,可以直接吸收,提升境界!” “刚好三缕。” 向庄由衷感嘆道:“不愧是筑基修士,竟然一眼將我看穿,连我还差几缕灵气都一清二楚。” “不对,没听说平常的筑基修士有这眼力,难道这位荀副使修炼了某种特別的秘法。” “算了,往后会了解的,先吸收了再说。” 向庄运转甲木参灵功,丹田中青色灵气涌动,牵引玉瓶中的清灵气入体。 这些清灵气虽不是自己亲自炼化,但因为十分精纯,只要稍稍在体內运转一二,便能完美融入丹田,扩充气海。 这个过程前前后后持续半天时间,三缕清灵气彻底融入丹田。 身后炼气环光一亮,中间的两颗灵光之间,又冒出第三颗灵光。 两颗灵光环绕,变成三颗灵光转动。 炼气三层。 “成了!” 向庄笑著嘆道:“清灵气太香了。” “今后若有筑基修士提供清灵气,修行速度直接拉满,前途无量。” 压下情绪,拿出那张『运功简录』阅览。 所谓运功简录,是荀副使本人所写,上面大略讲解了向庄在协助解毒时,所需要做的事和基本流程步骤。 上面写道,向庄需要將自己的纯阳之气,以运功的方式,注入她丹田之內,慢慢缓解她体內的寒毒,只需运功化解,並非採补或者单方面掠夺本源。 而且,整个过程中,她会提供足够的丹药,让向庄维持法力水平。 向庄放下心来,“从过往的接触来看,屠青椒和荀副使二人,都不是擅使阴谋诡计之人,暂时可以相信,这也是我平步青云的机会。” 他又花了几天时间,服用几颗凝尘丹和气血丹稳固境界,充盈元气。 直到七天时间结束,才走出练功房。 出门时,屠青椒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她扫了眼向庄,“顺利突破,可有其他问题?” 向庄摇头,“带我去见荀副使,隨时可以开始。” “跟我来。” 屠青椒马尾一摇,转身带路。 二人在后院七拐八拐,进入屠青椒本人的闺房。 见她在墙上按下机关,灵纹闪现一瞬,一个通道出现在面前。 她递给向庄一块圆玉佩,道:“小姨在地下室等你,这块玉佩可让你通过护阵,向兄,有劳了。” 向庄这才反应过来,屠青椒上次所说某个亲戚,正是荀副使。 向庄回个礼:“既受人之託,必竭力而为。” “多谢。” 向庄走下台阶,进入向下的通道,简单一算,这个地下室挺深的,应该有地下三四层楼的深度。 下到地下室,眼前一片光明,这里灵烛之火摇曳,中间的热水池冒著无数微小的灵光。 半透明的白纱帷幔轻动,向庄一瞥,见荀副使泡在池水中,池水没到锁骨处。 向庄自觉失礼,立马低下头,“晚辈应约而来,不知前辈正在沐浴。” “这有何妨?” 荀副使清冷的声音透过纱帘传来。 她的声音有让人冷静的作用。 哗啦 荀副使竟直接从水中站起来,上半身露出水面,水仅没过她的细腰。 她稍稍转身,从池中一侧的台阶一步步上岸,每走一步,大长腿便多露出一部分。 待她彻底上岸,完美景色与向庄仅隔一道半透明的纱帘。 向庄喉咙呼嚕一声,没忍住抬了下眼,刚好一道纱帘飘动,让出一条缝隙,目光便直接落在对方身上。 这一眼可谓“纤毫毕现”。 向庄额头冒汗,迅速低头,“晚辈失礼,请前辈见谅!” 第27章 寒毒 荀副使纤细的手指一勾,一件雪白色长袍自动从衣架上飞出,穿戴在身上,包裹住她傲人的身材。 她淡定走向池边的床榻,两腿一屈,盘腿打坐,两条白玉般的腿,从袍中自然显露。 她这才对惊慌失措的向庄说道:“我辈修道,当心无杂念,去偽存真,若被区区眼前欲望所陷,如何求取大道?” “是让你进来运功疗毒,不是要与你双修,何须害怕?只管进来。” 向庄愣了下,心中讚嘆不已: 不愧是筑基前辈,她已经是位堪破红尘俗欲之人、是已经脱离低级趣味之人、是直指求真大道之人。我远不如也。 莫非,这是她对我心性的考验! 向庄幡然醒悟,立即做了几个深呼吸,去除杂念,拱手道:“是弟子修为低,心性浅薄,多谢前辈提点!” 隨即,他昂首阔步走入纱帘,目不斜视,径直上了床榻,与荀副使相对盘坐。 两人的膝盖近在毫釐之间,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面对面盘腿而坐的荀副使,第一次对他露出一丝笑意:“孺子可教。” 她手一抬,一大堆丹药玉瓶从柜子里飞至二人之间,说道:“这些都是上好的丹药,辟穀丹、凝尘丹等等都有,你隨取隨用。” “你记住,等下运功时,我体內的寒毒也许会流经你体內,你我需要合力將之炼化,你一定要守住心神。” “这寒毒虽无法直接对你构成伤害,但会影响你我二人的心境,切记。” 向庄严肃点头:“明白!” “开始。” 二人按照“运功简录”上所写,面对面而坐,各自伸出双手一贴,掌心对掌心。 向庄闭上眼,严格依据要求运功,將自身法力裹住至阳之气,通过荀副使的左手掌心,最终涌入其体內丹田。 荀副使同样闭眼,运起体內灵力,通过向庄的左掌,流入他丹田之中。 运功时,她体內已经液化的丹田灵气,在她身后显化出一道形似满月的“轮光”。 二人由此形成一个双人灵力循环。 到此,向庄鬆了口气,刚进来时看到的刺激场面,还以为会有什么特別的展开。 还好,我宝贵的元阳应该能守得住。 二人心神也因此发生交互。 向庄得以通过灵力循环,见到她丹田中的气象。 她丹田中的灵气已经液化,甚至出现灵气结晶。 根据结晶程度推测,荀副使的境界可能是筑基后期。 但这並不让向庄意外。真正让他意外的是,在她的灵气海洋中,浮起一团冰蓝色的气团,被她用大量灵力形成的锁链禁錮住。 这个冰蓝色气团在灵力禁錮之下,仍在不断振出寒气波动,妄图突破束缚。 这不仅让她体內的灵气有冰封的跡象,也让向庄的心神感到严重不適。 这应该就是她所说的寒毒了,果然霸道。 按照荀副使的说法,这种寒毒源於她本人的特殊体质,无法正常用解毒的方式祛除。这才找到向庄。 如此看来,这种寒毒不解决,她就一直要用大量的精力去压制,別说突破境界了,能维持体內平衡不失控就不错了。 向庄心想道:还好有我在,我纯阳之体还真就不怕什么寒毒。 他稳定心神,调动体內金色的纯阳之气,不断冲刷冰蓝色的寒毒气团。 在纯阳之气的冲刷下,寒毒气团开始逐步分解。 一经分解,荀副使便顷刻將之炼化,化作丝丝灵气反哺自身丹田气海。 滋…… 整个地下室,都能听到类似冰雪消融的声音。 这个过程对向庄的消耗极大,他毕竟只是炼气三层修为,基本每隔半个时辰,灵力就会出现枯竭跡象。 好在,她提供的丹药足够多,大口吞咽就行了。 不得不说,她提供的丹药的品质是真高,一颗就能让向庄灵力回升大半。 而她流入向庄体內的灵力,也在帮助向庄稳定气息,引导向庄催发灵力。 如此过了三天。 她体內的寒毒气团被炼化了许多。 不过,向庄明显能感觉到,越到后面,炼化的难度越大。 也就是欺负向庄修为低,若他有筑基修为,可能最多七日就能完成寒毒的炼化。 现在来看嘛,估计要个把月才能彻底完成。 向庄正有一茬没一茬想著,突然发现寒毒气团开始剧烈震动,似要脱离荀副使的灵力禁錮。 荀副使柳眉一皱,身后轮光光芒大涨,凝聚更多灵力锁链禁錮寒毒气团。 向庄见状也不甘示弱,张口吸入两颗丹药,加大纯阳灵气注入。 一时间。 她的丹田跟发生海啸似的:灵海中一颗冰蓝色球体搅弄海水,欲逃出升天; 无数锁链从海中钻出,封锁球体出路,一点点拉回海中; 上空涌出大量纯阳灵气,如一条金色长河,倾泻进灵气海洋…… 金光、白光相互交织,阳气与冰气互相对撞,波涛汹涌。 在激烈对衝下,向庄的手开始颤抖,明显吃力。 荀副使察觉异常,主动分出一部分灵力,注入向庄体內,助他稳固气息。 然而,就在这个关头,寒毒气团竟然主动分裂成两半,脱离灵力封锁。 一半在荀副使丹田中衝撞,另一半顺著她的灵力路径,钻进向庄体內。 向庄的左手开始结出冰霜,一直延伸到丹田,半片身体冷得发抖。 向庄慌了,下意识调集灵力、催发自身阳气与之对抗。 他发现,这股寒毒在不断撩拨他的心神,意图从精神瓦解他的抵抗。 “守住心神!不要慌张,它不是你的对手。” 荀副使开口提醒,並再次向向庄体內注入灵力,协助向庄炼化。 是啊,我的纯阳之气本就克制寒毒,它闯进我的丹田,不是主动求死? 向庄隨之安定下来,冷静应对,学著她的手段,將庞大阳气凝聚成锁链,束缚住这股寒毒,一点点吞噬炼化。 就在向庄高歌猛进时,荀副使的双手却在发抖。 向庄疑惑著睁开一只眼,见她气息不稳,脸色不停变化,像是走火入魔一样。 难道是她將过多灵力倾注到我身上,导致她体內的寒毒彻底爆发! “前辈,你怎么样?你別嚇我!” 下一刻,她体內爆发出一股极强的灵力震动。 呼地一声,直接將向庄掀倒,哐当一下,脑袋磕到床榻扶手上。 二人的灵力循环断开。 向庄捂著脑袋想看看什么情况,丹田却发涨,是寒毒还在发难。 他赶紧起身,爬了两步扶起瘫倒的荀副使,不断晃动喊道: “前辈你快醒醒,寒毒还没炼化,你可不能就这样倒下呀!” 荀副使悠悠转醒,冰蓝色的眸子中闪过异色,脸色瞬间潮红,双手死死抓住向庄的胳膊。 她竟然对著向庄笑了起来。 向庄瞬间头髮发麻,被嚇到了。 情况不对! 向庄挣扎脱手,转身就要远离。 砰 荀副使竟然扑倒想要逃离的向庄。 二人身压身、眼对眼,鼻息相闻。 向庄的心臟咚咚狂跳,暗道:遭了!我的元阳! 第28章 顶阶法器 七七四十九日后。 “我不乾净了。” 这段时间,两人左右小循环,变成了上下大循环。 向庄泡进池水中,一边掬起水浇在肩膀和脖子上,清洗皮肤上面的痕跡,一边回想著这一个月来的疯狂。 荀副使明显是被寒毒迷了神智,变得完全不像曾经清冷的性子。 好像是欲望大爆发一样,向庄一直被按在下面,就没翻过身。 直到今日,她终於沉沉睡去,向庄才得以解放。 要不是向庄炼过体,可能就扛不住这种连续数十日的高强度作业了。 可以確认的是,流窜进向庄体內的寒毒,以及原本留在她体內的寒毒,都已经被二人尽数炼化。 也就是寒毒彻底消解,荀副使才得以恢復正常。 果然如她所说,寒毒会影响人的心性。 只是没想到,被影响的不是修为低的向庄,而是身为筑基修士的她。 想来也合理,向庄纯阳之体本就不惧怕寒毒,无非因为修为较低,炼化的时间长一点而已。 但对她而言,寒毒本就来自她体內,双方缠斗已久,一不留神就会心神失守。 “可我是无辜的呀,说好的脱离低级趣味,说好的不是双修,结果还是夺走了我的元阳,哎~” 向庄长嘆一声。 “幸好,我的纯阳之体不受影响,反而……变强了!” 向庄仔细体会纯阳之体的变化,发现自己的纯阳之气,因为吞噬了荀副使的元阴,反而变得更加饱满。 “这算因祸得福?” 床榻上,侧臥瘫倒许久的荀副使悠悠转醒。 睫毛微颤,缓缓睁眼。 她脑子像一团浆糊,懵了好一会儿。 等脑子清醒过来,回想起过去一个多月的经歷,她顿时眼露慌张,小心臟砰砰直跳。 但凭藉多年修行锻炼的心境,她很快平復情绪,接受既成现实。 她手撑著疲惫的身子坐起,撩开披散的秀髮,扭头看著池水中的向庄,一对冰蓝色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向庄慌张了,不会找我前后算帐吧,这不是我的错! “额……那个……前辈……”向庄正准备组织语言解释。 “是我之过,不怪你。” 荀副使语气淡然,隨手摄来一件薄衫裹住身子,两截小腿一摆,站在床榻前,俯视著向庄。 向庄不敢大声,静静等待她可能的训斥。 可她也没有开口。双方对视,冷场半天。 她眼瞳动了一下,终於开口:“向庄。” “晚辈在!” “多谢你的协助,我体內寒毒已解,答应你的报酬不会少。” 向庄一喜,拱手道:“都听前辈安排。” 她隨手一招,一个兽首铜香炉从储物格中飞来,落在池水边。 “此物名为神案香炉,於神庙中供奉五百年,具有几分神性,经过我精心炼製之后,拥有普通顶阶法器品质,尤其克制阴邪之物,作为你提供此次协助的报酬。” “顶阶法器!克制阴邪!” 向庄叫出声,这不巧了嘛这不是,我也克制阴邪,简直是为我准备的。 办事前,屠青椒曾说事后会给一件高阶法器作为赏赐,现在得到的竟然是顶阶法器! 难道是因为我表现优异? “不满意?” “不不,顶阶法器正適合我。” 哪里不满意,简直太满意。 向庄怕她反悔,也顾不得没穿衣服,直接划开水走上岸,用法力震干水渍后,穿戴好衣物,便把香炉收入储物袋中。 “谢前辈赏赐!” 荀副使站在原地没动,“鑑於你多日辛劳,消耗颇大,剩下的丹药你都拿去,养养身子。” 向庄转头看看床榻,上面剩下七八瓶各式丹药。 “多谢前辈。” “出去后找屠青椒,让她给你块令牌,你说她便知道。” “是,晚辈告退。” 向庄拱手倒退几步,旋即快步走上台阶,离开地下密室。 他人一走,荀副使就站不住了,一屁股坐到床上,手捂著自己的小腹,感受著温暖,呆呆念道: “我的元阴没了……” 她忽然想起师父闭关前说的话。 “深层次的问题,要从根子上解决,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片刻。 向庄时隔月余,再次出现在屠青椒的闺房中。 屠青椒正抖著腿在桌子旁喝酒,抬头见向庄出来,赶紧抹嘴起身,关切问道: “结束了?我小姨的寒毒解了?以后没事了?” 向庄长嘆一声。 屠青椒见向庄嘆气,当即面色紧张: “你什么意思,我小姨怎么了?出事了?” “不是,你小姨的寒毒已解,以后没事了。” 屠青椒气道:“那你嘆什么气呀!” “我是累了~” 屠青椒白了向庄一眼,疑惑道:“让你运功疗毒,消耗的不是法力吗?你怎么瘦了一大圈?” 向庄摆摆手,“难免的,对了,你小姨说让你给我块令牌,你看?” “令牌啊……”屠青椒在身上掏了掏,掏出一块青玉令牌扔给向庄。 “喏,给你。” 青玉令牌上,正面写著“玄都司行走”几个大字。 背面写著许多小字,大概內容是镜州北路提举玄都司特命道司行走……之类的具体內容。 屠青椒盘手解释道:“这种令牌,叫做『道司行走』牌,手持这种令牌,再报上我小姨的名字,可以自由出入各级道司衙门,各级道官都必以礼相待,但仅限镜州北路境內。” 屠青椒手按著向庄的肩膀,笑道: “拿了这块令牌,你今后就是我们的人了。” 向庄也笑了,这条大腿算是抱上了。 所以,今后的向庄,算是道司衙门的编外队员。令牌一出,在整个镜州北路都可以横著走吧。 不过,肯定要低调行事,非必要不暴露,不可得意忘形。 “哎,说是报你小姨的名字,你小姨叫什么?” “她呀,叫荀蔻蔻。” “哦,好名字……” “对了,还有件事……” 向庄突然想起来邹本才被下蛊的事,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不过关於蛊虫,却说蛊虫已经被烧死了…… 屠青椒听后,面色凝重,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涉及到魔教暴残党,而且还可能有高阶道官的庇护,我会跟小姨说。” “侯五只是个小人物,估计这条线会很长,没那么容易处理。” “好。” 向庄拱手:“既然此间事了,我先回去修养。” 屠青椒回礼:“我送向兄,请。” “今日有劳了。” “无妨。” 送走向庄后,屠青椒进入地下密室。 荀蔻蔻盘坐床榻,闭目运功,“筑基轮光”明亮异常,整个密室白光茫茫。 屠青椒见此情形,彻底放下心来。 “恭喜小姨,寒毒已解,突破结丹再无瓶颈。” 荀蔻蔻睁开眼,神采奕奕。 “往后一段时日,我將回仙府闭关,早日突破结丹境界。” “太好了!”屠青椒兴奋道,“你突破结丹,那我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她话锋一转:“青椒,你莫要再懒散,到了炼气六层后便去考取道官,此生也有个保障,不能总靠我的荫庇度日,你应该明白。” 屠青椒挠头道:“小姨~我就是个偽灵根,没有你庇护,怎么生存?” 她张开双手笑道:“而且,与其把毕生时间浪费在闭关苦修上,在冰冷的密室中耗尽寿元,不如痛痛快快活一次,游遍名山大川,看瑰丽盛景,瀟洒一生岂不自在?嘻嘻。” 荀蔻蔻轻嘆摇头,“隨你。” “向庄此人,可以关照一二。” 其实,就凭向庄协助自己的小姨渡过难关,屠青椒私下也会关照他。 “你说『道官试』的事?” 屠青椒一口答应:“好噠,你放心吧,我会关照他的。” 第29章 长剑 向庄疲惫地回到青苔小院。 好生休养调息了数日,损耗的精气神才补回来。 至於被动瘦了十几斤这回事,只能后面慢慢吃回来。 总结此次行动,收穫还行。 首先是自己的纯阳之体,因为与筑基女修进行良性双修的缘故,得到有益提升,体內阳气壮得发烫。 其次,得到一件底层修士难得一见的顶阶法器“神案香炉”,专克阴邪,与自己的纯阳体质完美適配。 其三,得到不少高品质丹药,最近一段时间,不用再花灵石买丹药了。 最后,是抱上了筑基修士的大腿,得到“道司行走”的身份令牌,为自己將来的发展打好人脉基础。 后面。 向庄闭关修行了三个月,吸乾三块灵石,炼化三缕灵气。 修行结束,他总觉得不得劲,怀念“清灵气”的便捷效果。 “想要突破炼气四层,要炼化三十缕灵气,这跳跃也太大了。” “凭我的速度,得纯闭关三十个月,换做旁人,得纯闭关九十多个月,太难了。” 没办法,偽灵根修行效率就是慢。 如果是真灵根,可能要再快数倍不止。 “不知道荀蔻蔻走没走,该怎么爭取让她多给我点清灵气?她估计不会搭理我。” “不知道有没有地方买,就算有也怕是得花天价灵石。” “还是去问问,万一有呢。” “此外,武器什么的也可以升级一下。” 向庄没有立刻出门,又花了大半个月时间,绘製了四十多张下品火爆符,加上上次剩余的几张,一共有五十张。 此外,在失败一次后,又成功绘製了五张中品火爆符。 有了对付虎二的经歷,向庄愈发觉得火爆符大有用处,有时间多囤积一点符籙总没错。 向庄出门前开启进阶版觅宝术,没有发现行踪诡异的修士,这才谨慎出门。 山泽楼。 向庄把这个月的三十张符籙交过去。 胖掌柜当场支付九十块灵石,笑说:“向小兄弟,我都听说了,你前段时间在椒风阁可是大赚一笔,境界也提升了,想必都瞧不上我这点灵石了吧。” “哪里~” 向庄笑道:“谁能嫌灵石多?我还指望著掌柜养活呢。” “嘿,小伙子真会说话。”胖掌柜问道,“今天来点什么?丹药还是法器?” “我想来把高阶攻击类法器,可有推荐?” “上好的高阶法器自然是有,可不便宜,说实话,几十块灵石还真不够看的。” 向庄淡笑,从储物袋中取出缴获的中阶法器卜字戟,还有七八柄低阶法器。 “折个价。” “你这!” 胖掌柜惊了,心说,你小子又杀了多少人,还有一件中阶法器也拿来卖? “向兄弟,你最近的收穫可不小啊!”胖掌柜眯眼笑道。 “运气好,山里捡的,你们店还会管法器是什么来路?” 胖掌柜摇头,“那不会,我们行业有规矩,英雄不问出处,法器不问来路,我们只是做生意换灵石,仅此而已。” “我带你去高阶法器区选选,向兄弟请跟我上楼。” 高阶法器放在二楼。 能来二楼的客人,比一楼少得多。 这里用兵器架子,摆著许多高品质中阶法器和高阶法器,一件件冒著寒光,一看就不便宜。 按照掌柜的说法,一手的中阶法器,单价在一百灵石以上。二手的不论。 而一手的高阶法器价格,单价普遍超过二百块灵石。 想要稍微好点的,价格一般需要五六百块灵石。 是真的贵。 这样说来,顶阶法器不得上千灵石? 转了一圈,向庄看中一把双手长剑,名为“鯨齿长剑”。 这把长剑的剑身,以东海长齿鯨的牙齿为原材,用地心灵火精心炼製而成。 品质在高阶攻击类法器中算好的,打折之后,售价三百八十六块灵石。 胖掌柜说道:“你给的一柄中阶法器卜字戟,折价七十块灵石,七件低阶法器,总共算你五十块灵石,合计一百二十块灵石。” “你再给二百六十六块灵石就成。” “二百六十六……还是有点贵。” “已经是最低价了,除非你还有低价的东西。” 向庄想了想,將那把中阶品质的狼牙短刀递过去折价。 掌柜的一看,“这把法器的品质比卜字戟差一些,算你六十块灵石,你再给二百零六块灵石。” “抹个零吧,就算二百,我老主顾了。” “抹不了!” 胖掌柜挥挥袖子道,“算了,算了,我再赠送你一套『双手剑诀』,给二百零五块灵石,价不能再讲了!” 听到赠送剑诀,向庄也不好意思再还价。 “那还差不多。” 向庄收起长剑,委託掌柜留意虎熊类妖材后,跟胖掌柜借用了一下山泽楼后院的“法器试用场”,准备钻研一下剑法。 向庄在经歷刀三和虎二等杀手的轮番战斗后,可算是深切认识到技法的重要性。 任你装备再好,没有优秀的技击之术,也难以在险恶的搏杀中取胜。 深夏的时节,天降小雨,沙土铺地的试用场中,也有不少草植生长。 向庄立身院中,手中这把的“鯨齿长剑”入手较沉,全长四尺二寸,精心锻打的剑身上,有繁复细密的花纹,满满力量感。 他双手横握长剑,深吸一口气,丹田中的灵力开始缓缓流动,灌注全身经脉。 最后在剑上,附著了一层淡淡灵光。 起手式很慢,他剑尖垂地,双脚分开站著,肩膀放鬆。 他回忆剑谱招数,左脚向前半步,剑身贴著地面撩起,一道剑气拔地而起,切开面前水雾。 在石头小径上,留下一条长约一丈、深一寸的剑跡。这是“挑帘式”。 接著,他使出劈、撩、斩等基本招数。 长剑在手中舞动,只见剑光,不见剑体,剑锋覆盖周身八面,可以以一敌多。 最后他全力一劈,將院中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斩成两半。 切口平整光滑,剑刃完好无损。 向庄花了十天时间练习剑术,直到得心应手。 如今,他手中除了刚买的长剑外,还有一个圆盾,一把血色弯刀。 这把血色弯刀也是中阶法器品质,可以施展分体攻击,来自虎二的手下刀疤脸。 今后作战,长剑在手杀敌,弯刀出手偷袭,一长一短,一近一远,就很舒服。 虽然配套剑诀不算什么高深秘籍,但对目前的自己来说,已经足够应敌了。 他左手收剑在侧,右手取出神案香炉,嘴角一挑: “还有顶阶法器神案香炉做杀手鐧,遇见再多敌人都不怕,现在就看侯五什么时候出手,正好试试顶阶法器的威力。” 他再一思索。 “还是去椒风阁问问,能不能动用关係处理这个问题,这样更稳妥些。” 第30章 道官试 城南,侯家。 早先,侯五知道自己手下得力干將虎二,也死在向庄手里时,愣了半天才相信这个结果,大骂死去的虎二愚蠢。 侯五认为,虎二一个炼气三层的修士,带著七八个炼气一二层的手下,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刚踏入炼气二层的小辈。 一了解才知。 虎二这傢伙,在向庄出城那天,正躺在妓坊玩女人,得知向庄跑了,才匆匆穿上裤子找人。 结果等虎二赶到时,手下死的死、伤的伤,自己也被斩杀,还特么浪费了一张珍贵的抱甲符。 虎二死后,侯五盛怒之下,想立即出手猎杀向庄。 却又听说向庄一进城,就躲进了椒风阁,还攀上了椒风阁背后的关係。 让侯五投鼠忌器,鬱闷了几个月。 此时,体型瘦小的侯五,面对神龕,盘坐蒲团,闭著眼睛,好似在打坐修行,但手指不停敲著另一只手的手背,明显静不下心。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推门而进,开口道:“五哥,向庄在家待了几个月,现在正在去椒风阁的路上,您看我们要不要趁机出手宰了他!”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侯五转过身来,骂道:“要什么?在城里动手?侯十六,你脑子坏掉了!” 侯十六缩著脑袋,嘟囔道:“这不是看五哥你为此心烦多日,想为你分忧嘛……” 侯五站起身,目光阴冷盯著门外,道:“先让手下的弟兄继续盯著他,还是別靠太近,只要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城就行。” 侯十六接话:“届时,我们调集眾弟兄展开围剿,一举將他斩杀!” “不!” 侯五说道:“你们去我不放心,我要亲自解决这个祸患,不能再有意外!” 他顿了顿,转头对傻弟弟语重心长道: “我跟你讲过,江湖上的事让你別操心,好好准备道官考核,將来做正经道官,回家乡光耀门楣才是你应该干的事。” “我接你来这是为了便於你修行,不是为了让你打打杀杀。” “你听哥一句劝,做我这行没出息,考上道官吃公家饭才有出路,全家都指望著你呢……” 侯十六伸手掏耳朵,不耐烦道:“行行行,你说好多遍了~” “哼!” 他张开手掌,掌中冒出一股阴毒之气。 “我就不信,我炼气四层还杀不了他……” 椒风阁,斗石会。 “恭喜向兄开出宝石。” “今晚可得请客!” “不得了,这是学了什么鉴石神通?” “向道友,可还收徒?我要拜师!” …… “哈哈承让承让……碰巧碰巧。” 向庄拱手向眾看官行礼。 他开出一块“墨金铁”和一块“赤精石”,价值二百六十多块灵石,小赚一笔。 向庄见好就收,再次不顾眾看官的挽留,准备退场时,同台斗石的一位银袍公子上来搭话。 “在下来自听潮馆彭云会,诚邀向兄有空来我馆中小敘一杯,不知可否赏脸?” 向庄上台时,听过此人介绍,来自城中三大楼之一的听潮馆,与椒风阁、飞春楼齐名。 向庄笑著回礼:“彭兄不怕在下拿光了贵馆的宝石?” “哈哈哈。”彭公子畅然一笑,“若是向兄有这能耐,馆中原石儘管开去,就当交个朋友。” 向庄暂且应下,“好说,有机会来贵馆试试运气。” “好,我必扫榻以待。” 向庄跳下斗石台,直接上五楼,再会屠青椒。 “你说侯五啊。” 听到向庄询问侯五的事,屠青椒直说道:“我暗中查过,他其实是隶属於飞春楼的外围势力。” “就是沿河北街飞春楼,东家是一对道侣,其中一个有炼气七层修为。” “而飞春楼背后的人,是山上宗门『陨兽谷』,且与玄都司另一位副使有利益往来,说实话牵扯到那些宗门和玄都副使……” 她摇摇头:“说实话没有充足的证据,哪怕是小姨在也不好处理,更何况她已经回仙府闭关去了。” 意思是,打了小的会来大的,打了大的,还会来老的。 而且,人家背后有宗门势力,还和玄都司某个副使有牵扯,已经超出椒风阁的能力范畴,確实麻烦。 她抱著胸想了会儿,“在城中,他绝对不敢动手,可出了城就不一定了。” “不过你放心,我飞春楼的女东家有点交情,我可以和她知会一声,让他们约束侯五,他们肯定会卖我面子。” “他们就算不看我的面子,也要看我小姨的面子不是?” “她断然不会为了一个混混打手,得罪我们玄都司的外围势力,大家都是买卖人,一切都可谈。” 向庄点点头,“只能如此了,那就有劳了。” “嗨,小事一桩,喝酒。” 二人对饮一杯。 向庄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这地方,还是得做好充足的准备。 “你刚才说荀副使闭关衝击境界去了?”向庄突然问道。 屠青椒一脸骄傲,“正是,下次见面就是结丹修士了,届时我要將椒风阁的產业再扩张扩张,哼哼。” 眼看筑基大腿,不久之后將变成结丹大腿。 向庄心中亦是振奋。 “还有件事。” 屠青椒正色道:“明年,镜州北路各州府,將开展五年一度的『道官试』,小姨建议你去试试,若是成功,便可成为道官,享受仙府的供奉。” “道官试!” “不错,这是一个机会……” 经过屠青椒的讲解,向庄对此有了了解。 这个道官试类似前世的公考,通过考核之后,可以在各地的道司衙门担任职务,每月可领取灵石月薪。 最主要的是,拥有一个正式身份,受到仙府庇护,类似山上宗门的外门弟子。 成为道官后,还可以参加进一步考核,表现优异者,甚至有机会进入“学宫”学习,那时便相当於內门弟子。 而且,每级考核通过后,都可以获得一定数量的“清灵气”奖励,可直接用於提升境界。 这简直就是给偽灵根修士量身定做的制度。 有清灵气提升境界,谁还苦修啊? “那参加道官试有什么条件?”向庄问道。 “条件自然有,最低级的考核需要炼气三层以上修为,年龄不超四十岁,这一点你完全符合。” “其次,需要返回原籍,经过老家县衙和道司衙门的审核,证明家世清白,无不良记录,拿到两个衙门的举荐书,才可参加籍贯所在州府的考核,除此之外,並无其他。” 向庄懂了。 这不就是政审嘛,可太熟悉了。 向庄家乡斧阳县苦竹村,隶属於镜州北路的临江府。 那他需要参加“临江府”的道官考核。 “考核形式是怎样的?” “考核形式很简单,一般是所有参与考核人员进入某个场地,可能是获取某件信物,或者抢夺某种东西,表现优异者算通过,具体形式各地都有不同,看各个州府主持者的心情。” 屠青椒喝了杯酒,接著说:“但录取率很低,每个考场参加考核者几百上千,可通过考核者不过二三十人。” “且有一定危险,每次都有不少人死在考核中,你得有心理准备。”她提醒道。 向庄不以为意,“正常,我们每天都在爭命。” “我不怕路上危险,怕的是无路可走。” 绝大多数偽灵根修士,假如没有大机缘,基本上会在炼气期耗尽寿元。 而仙府安排的道官试,就是给广大偽灵根们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据说,在通过高阶道官考核后,有希望加入学宫,在里面能获得筑基的机缘。 听到有筑基机缘,向庄怎么可能不去闯闯。 第31章 结界外 向庄不解问:“你修为也够,背景也有,为何不去试试。” 屠青椒闻言一笑,把脚踩在椅子上,对著酒瓶吹了两口,略带几分醉意道: “我爹,还有我哥,都死在爭夺修仙机缘的路上,我不认为我的运气比他们更好,而且,我也是偽灵根,你也知道我们修行有多难。” 她轻轻晃著酒壶:“我只想优哉游哉地过好每一天,你就別管我了~” 人各有志。 向庄理解道:“隨遇而安,知足常乐,也未尝不是一种好的选择。” 他饮尽杯中酒,起身道:“可我必须得去爭一爭,看来得先回家一趟。” 屠青椒酒红著脸,举举酒壶:“嗯,慢走不送。” 向庄看向窗外,天高云淡。 穿越过来好几年,还没回过这个世界的家。 离开椒风阁,向庄去山泽楼多买了两张中品金光符,顺便与店家暂时中止符籙供应协议。 之后,他回青苔小院闭门,多画了一些火爆符备用,以防不测。 再择机出发…… 同时,城南侯家。 侯十六拿著封信,急匆匆跑进侯五的练功房,喊道:“五哥,飞春楼传来信件,你看看。” 侯五接过一看,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五哥,他们说什么?” 侯五攥紧信纸,“大东家易夫人,让我莫要再找向庄麻烦,说什么以和为贵!” 侯十六懵道:“那就这么算了?” 侯五一用力,整张信纸化作黑灰,怒道:“开什么玩笑?” “向庄连杀我十几名手下,你虎二哥、刀三哥,还有刀疤、独眼全死在他手里,就这么算了?以后我还有什么脸在城里混下去?” “可,大东家发了话咱……不能不听吧?”侯十六犹豫道。 “十有八九是椒风阁的东家替向庄卖人情而已,不用管。” 侯五瞪著眼,掐住傻弟弟的肩膀,说道:“你太年轻了,不懂江湖险恶,今天杀人不除根,明天春风吹又生。” “等哪日这小子成长起来,待宰的就会变成咱们!” “至於大东家……哼哼,只要咱们下手够快,够隱蔽,她还能因为一个不认识的外人责罚我?说不定还会感谢我替她除了个祸害。” 侯十六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这叫先下手为强,然后死无对证,全身而退,深藏功与名。” 侯五欣慰点头,“不愧是咱家的读书人,说话就是有文化。” “你在家等我好消息,等我杀了他,再把他身上的好东西都送给你。” 他负手而立,阴笑道:“我要折磨他三天三夜,方消我心头之恨!” 侯十六振奋道:“弟弟便在家中,静候哥哥佳音!” …… 七日后,向庄一早离开小院,朝城西进发。 封禁地的出入口在西边,而这座城池正好镇守出入口。 向庄离开城池,走了不到十里路,便见到了出口处。 这个所谓出口,看起来就是一个石门楼,上面还长著少数杂草和发黑的青苔,周围空荡荡,再无其他建筑。 但门楼前,却有两个身穿青色道袍的修士把守,证明这里是个重要位置。 二人鬚髮皆白,盘坐左右入定,看修为,都是炼气六层。 来到此地,修士只要拿出结界通行牌给守卫一看,就可以穿过门楼。 人穿行结界时,好似穿过一层水膜,冒出一阵空气涟漪,人便消失不见。 这种通行牌,修士需要花六块灵石购买。 若是凡人进出,除了购买通行牌,也可以依附某个修士进出。 像当年,向庄进入封禁地时,便是花了不少代价,依附一个修士进入的。 许大石离开此地时,也是採用同样的方法。 向庄瞅了眼石门楼前,还有一个凡人老头和一个炼气二层的浓眉修士准备通行。 “仙师老爷,我老了,修不成仙,只想落叶归根,您二位行行好,就让我出去吧!” 乾瘦的凡人老头,对著两个老炼气磕头行礼。 “不行就是不行,退去!” “要么花灵石买符牌,要么找个修士带你出去,这是规矩。” “这可怎么办呀?”乾瘦老头欲哭无泪,“我就是想回个家呀!” 老头看到向庄,掏出一捧灵砂,跪著就要挪过来抱大腿。 “仙师老爷,求求您……” 向庄不想招惹麻烦,一个闪身避开老头的抱过来双手,来到守卫门前,亮出“玄都司”令牌。 两个守卫一看,当即起身行礼:“原来是自家的道友,失礼了。” 老头许是见向庄是有身份的人,便不敢再纠缠,转而抱住另一个“浓眉修士”的腿哀求…… “请道友通行。” 两个守卫躬身礼送。 向庄向二人回个礼,进入门楼,穿越结界。 穿越结界时体感微凉,一眨眼便来到结界之外。 眼前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只有一条铁索桥连通两岸,远处是青翠群山,飘著濛濛细雨。 在这群山之后,就是向庄在这个世界的家乡——斧阳县苦竹村。 向庄几个跳跃,在锁链上盪了盪,几个呼吸间就到了对岸。 对岸有个隶属于越国朝廷的哨所,主要用於阻拦误入此地的凡人。 这些兵丁见向庄是位仙师,没有丝毫阻拦。 甚至主动上前跟向庄做生意。 一般来说,低阶修士飞行需要飞行法器,向庄没有,得骑马赶路。 其实,山泽楼中也有飞行法器售卖,但价格比较贵不谈,而且以自身目前的法力水平,实在难以长时间飞行,所以暂时没买。 於向庄而言,还是那句话,出门在外,不赶时间的话,法力能省则省。 比如这次,向庄便花了一些灵砂,买匹上好的骑乘马,用以代步。 还戴上一顶遮雨的斗笠,一路向东,扎进群山之中。 根据路程,向庄需要在山路上行进五六天,便能到达苦竹村。 按照距离来算,他家所在的斧阳县,是离封禁地入口最近的一个县了。 主要就是隔了一条“天脊山脉”而已。 前两日一路无事,平安进入深山。 不料,到了第三日正午,走上一条小溪后,便在山道上又见到了石门楼前遇到的那个浓眉修士! 浓眉修士撑著雨伞,坐在一块石头上打坐休息,转头见向庄骑马出现。 当即喜笑顏开,上前搭话:“这位令牌道友,您也是斧阳县人士?” “哎呀,巧了么这不是。”浓 眉修士指著群山说:“我也是斧阳县人,家住县城,你我算老乡呀!” 向庄勒住韁绳,警觉道:“道友不骑马,脚下可有飞行法器?怎么跑到我前头去了?” “道友这是怀疑在下?” 浓眉修士愣了下,笑道:“我抄了条近道,赶路急,马给摔死了,让道友笑话,还让道友误会,是我过错。” 向庄眼神一冷,觅宝术一开: 【前方七步,炼气修士一位,修为略高】 进阶后的觅宝术,可以探知周围修士的存在,但对修为的探知只有一个大概的信息,比如略高或者略低。 而眼前之人,明明只有炼气二层修为。 可觅宝术却告知,此人的修为比自己略高。 此人有鬼! 向庄紧握鯨齿长剑,问道:“道友说错了吧,我走的是最近的路线,你骑马如何还有近道?” 他忽然想到什么,剑指此人:“那个老头和你是一伙的,他在哪?” 浓眉修士笑容凝滯,见被发现,隨即也不装了,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乾瘦老人的人皮: “你说他?” “不不不,他怎么会和我一伙呢,都已经是个死人了……” 第32章 半路搏杀 向庄见到浓眉修士掏出人皮,如临大敌。 此人就是冲自己来的。 看其手段,怕是诡异得很。 难道是侯五请来的杀手?侯五本人在何处? 为何要剥一个凡人的皮?到底是什么诡术。 向庄眼神不停移动,观察周围状况,心里盘算著如何出招。 浓眉修士忽然大笑,笑得手中人皮一抖一抖,说道:“向庄,没嚇到你……” 浓眉修士话未说尽,向庄眼神一定,瞅准此人的心口,张口吐出一枚血箭。 咻! 血箭化作一条红色细线,瞬息之间跨过七步距离,精准射中此人的心口。 然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在射中的瞬间,一个黑色人影从此人身躯中跳出。 噗的一声。 血箭射穿矮修士皮囊,却只是划伤离体而出的黑色人影。 “什么!” 向庄大惊失色,自从修炼血箭术以来,还是第一次失手。 向庄立即一个马背后跳,离开坐骑。 就在离开一瞬,那个黑色人影祭出一把黑刃,斩出黑芒,將马儿劈成两截。 向庄落地瞬间,甩出两张下品火爆符。 砰砰 爆出两个火球,范围覆盖黑影。 黑影周身撑起一个黑色屏障,抵消火球衝击。 观之好似烈火焚烧湿柴,火光中涌出股股黑烟。 向庄抬起手中剑,朝黑雾中斩出三道交错的剑气。 只听“叮叮叮”三声,明显被尽数格挡。 向庄手持长剑,剑指前方,严阵以待。 很快黑雾与火光消散,一个正常的活人落地。 此人正是瘦小中年样貌、炼气四层修士侯五。 向庄今日虽是第一次见侯五,可原先根据其手下的描述,一眼便认出他的身份。 侯五手持一把黑刃,阴鷙眼神盯著向庄,脚下步伐不定,不断寻找破绽,伺机发难。 “向庄,我的『人皮换息术』还是第一次被炼气初期的修士轻易识破,你怎么看出来的?” 向庄脚腕微转,始终用剑尖对著侯五。 “无可奉告,不过,你改头换息的法子確实奇妙,连把守结界的老修士也未察觉。” 也就是说,侯五为了接近向庄,连续换了两副皮囊。 那个为了点灵砂,选择带“可怜老头”出结界的浓眉修士,纯粹是被牵连的无辜之人。 这也证明了修仙界的可怕,贪图小便宜,往往没有好下场。 侯五伸出舌头舔了舔手中刀刃,似笑非笑道:“剥下完整人皮,施加某个秘术,穿戴身上,便可暂时改头换面、隱藏气息。” “虽瑕疵不小,但短时间內骗过炼气后期以下的修士,还是绰绰有余的。” “怎么,你想学吗,我可以手把手教你,只要……你把皮囊给我~” “废话真多!” 向庄长剑一挑,纵身飞跃,迎头下劈。 侯五面无惧色,黑刃上撩,正面抗击。 叮—— 刀剑长鸣,鸟兽皆惊。 向庄力大剑沉,將侯五压得弯腰屈腿。 侯五暗暗吃惊,没想到向庄颇有膂力,自己明明处於炼气中期境界,却在一个炼气初期的小子面前落入下风。 “好小子!很好!” 他黑刃一斜,侧身卸力,趁著向庄顺势前扑之时,调转刃尖,刺向向庄后背。 向庄身上中品金光符激发,金色光罩覆盖全身。 然而,他这把黑刃同样是高阶法器,连续洞穿两层金光罩。 好在两层符籙阻滯黑刃速度,趁著爭取来的瞬间,向庄持剑回身横扫。 凌厉的剑气在侯五眼中闪烁,逼得他暂避锋芒,放弃攻击,跳身躲避。 鏘! 剑气扫空,將后方树丛平滑切断。 向庄没有停歇,长剑一击不中,当即甩出血色弯刀,被向庄控制著一分为二,化作两个刀轮迴旋,不断纠缠侯五。 身形灵活的侯五矮身避让,同时朝向庄射出一颗珠子。 而那颗射来的珠子,被向庄格挡时,却爆出一团黑色毒雾。 “毒雾!” 向庄当场被毒雾笼罩,毒素侵入身体,脸上出现黑色细线。 向庄隨之两腿一软,好似全身无力,连手中长剑也拿不稳。 “还挺毒……” 侯五將两把血色弯刀打落地面,见毒雾生效,笑道: “我採集七种妖蛇蛇毒,精心调製而成的毒雾,能瘫软炼气修士的筋骨经脉,阻滯灵力运转,方便剥皮。” 他一步步靠近跪倒在地的向庄,眼神里透著阴狠。 他脑子里正在考虑,该怎么虐杀向庄才更痛快。 而向庄也真的中了毒,但毒雾侵入身体的那一刻,体內金色的纯阳之气,就在快速消解毒素。 向庄的身体正在由內而外恢復…… “你其实应该死在刀三的手里,反而更痛快些,何必在我手里吃苦?” 几步后,侯五在向庄面前站定,黑刃朝下,瞄著向庄的天灵盖,全力刺下! 向庄突然抬头,长剑上撩,剑光一闪,斩下侯五一臂。 “啊——” 向庄本想再出一剑,斩杀侯五。 可侯五的反应力太强,在断臂的瞬间,做出倒地后移的动作,长剑斩空。 侯五震恐后撤,看著自己掉落在地的持刀之手,满脸不可思议,大吼: “你怎么还能动!!!” 向庄脸上的黑色细线渐渐消退,最终不適感全部消失,赶忙吃了一颗丹药恢復法力,加快祛除残毒。 他立即收下侯五断手握著的高阶黑刃法器,防止对方夺回。 向庄笑看侯五: “侯五,可能你的手下没告诉你,我百毒不侵。” “向庄!你……”侯五捂住断臂伤口,刚要开口。 却见向庄左手掐指诀,轻喝一声:“爆!” 侯五惊恐地看到,方才被自己打落的两柄弯刀上面,竟然各贴著一张中品火爆符。 两张符籙已经爆炸。 砰! 一声巨响。 火球吞没侯五,向外围蔓延一丈有余,大片植被被引燃,烈火熊熊。 “哼,就你阴险?” “这招屡试不爽,就是有点废法器。” “这下应该死了吧?” 隔著火光,向庄看不真切,不知他死没死。 乾脆打开觅宝术探知: 【正前方十步,炼气修士一位,修为略高】 “向庄——” 火光中传来一声悽厉嘶吼。 向庄赶忙举起剑,咬牙道:“还没死!” 呼 一阵阴风吹来,冰冷的黑雾从侯五身上流淌而出,浇灭了地上的火焰。 倒是省去了引发山火的麻烦。 此时的侯五,皮肤漆黑如影,周身冒著滚滚黑雾,两眼发红,口中长出尖牙,形如恶鬼。 “我每次全力施展『鬼生术』,便要折损寿元,向庄,是你逼我的,定要生啖你血肉,才能罢休!” 侯五的嗓音粗礪如石磨。 向庄见他施展邪术,后退几步,预备对方偷袭。 第33章 飞行法器 侯五伸出仅剩的手臂,大股黑雾滚滚向前,剎那间將向庄包围。 黑雾包裹下,二人仿佛置身黑夜之中 这些黑雾好像活了过来,凝聚成数十颗黑色头颅,嘶叫著扑向向庄。 向庄长剑连续挥动,十几道银白剑气向四面八方切出,將那些黑雾凝聚的头颅轻易斩碎。 可转眼又重新凝聚,好似什么也没发生。 “呵呵呵,没用的。”侯五踩著黑雾向前,血瞳瞄著向庄,“你得杀了我才能逃离此地。” 说话间,鬼化的侯五一分为四,变成四个分身,接著隱入黑雾,不见踪影。 向庄感觉自己被无数只眼睛盯著,意识到攻击会从任意方向出现。 因而不停转动方向,调整步伐。 果然,陡然之间,四个侯五出现在向庄前后左右四个方向,亮出利爪,合攻向庄。 鏘鏘…… 向庄轮转长剑,艰难抵挡攻击,连身上激发的中品金光罩,也在无数次攻击下破碎。 向庄的前胸后背,被抓出数条血痕,伤口全都冒著黑气。 “哈哈哈……” 侯五的笑声从各个方向传来,像是在嘲笑向庄的窘態。 向庄低头看了眼胸前的伤口,却突然冷笑:“这就是你的杀手鐧?” “死到临头,还能笑得出来?” “我会一下一下把你剐成骨架,你可別死那么快!” 向庄懒得废话,原地长剑横扫,斩出一道接近圆形的剑气,將侯五的四个分身震退。 在对方再次杀来时,向庄手一推,在头顶祭出顶阶法器“神案香炉”。 大量灵力注入其中,神案香炉金光大放,朝四周喷出无数香灰。 这些金灰是数百年神庙香火积攒而成,蕴藏神性,滚烫无比。 香灰过处,冰冷的黑雾瞬间消散。 原本密不透风的黑雾小结界,被冲得千疮百孔。 外界的光芒照射进来,光柱一道接著一道。 侯五的四个分身在香灰喷洒下,当场燃烧起来,片刻便化作灰烬。 “这……这是什么?” 四个分身被杀,侯五的本体暴露出来,被香灰当头淋洒。 他的皮肤被烧穿,血肉溶解,骨骼也被烧得冒烟。 “啊!饶命!饶命啊!” 他当场失去行动能力,像是从铁锅里蹦出来的半熟的鱼,原地翻滚,哀嚎声刺破山林。 “啊——” 最后所有黑雾尽数消散, 向庄收起香炉。 方才催动顶阶法器全力一击,消耗了向庄大半灵力。 向庄吞下两颗丹药,稍稍恢復一点灵力和伤势,便提著长剑来到侯五面前。 他已经不成人形,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大量血肉被溶解,头骨也被烧出坑洞,散发著烧焦的气味。 可以说是烂肉掛烂骨。 他转动失去眼皮的眼珠子,看著向庄,口中咿咿呀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可能是说:你竟然有顶阶法器云云。 但具体说什么都不重要,向庄也没兴趣听什么遗言。 “上路了。” 向庄挥起长剑,银光一闪,一剑斩下他的头颅。 “不愧是顶阶法器,一经出手,侯五甚至没有反抗的机会。” “不过,也是侯五作茧自缚,將他自己和我困在黑雾中,若是在开阔地,香炉的杀伤效果可能还真没这么好。” “最主要是他使用阴邪的功法,刚好被香炉克制,不然没这么容易死,纯粹是输在属性克制上了。” 向庄復盘著此次战斗。 最让向庄诧异的是,自己射出的血箭被他躲过。 向庄推测原因,除侯五本人施展金蝉脱壳的法术外,应该还是自己的血箭术不够快,更不够狠。 还有,自己发动招数前神態的变化,也可能是对方提前察觉的原因。 这些方面都要改善提升。 “看看储物袋有什么。” 侯五的储物袋,是黄色袋子,內部空间是六尺见方。大概是八立方米的空间。 打开一看,里面有两件中阶法器,和三件低阶法器。 还有一本“鬼生术”的功法秘籍,“人皮换息术”的功法却没有找到。 向庄略微翻看了下鬼生术,好像是来自一个叫“窃生教”的魔教组织。 原来这种功法真就来自魔教,难怪如此诡异。光使用时损耗阳寿这点,就很魔教。 “哼,这种坑人的东西,白给我都不练。” 至於灵石,没有想像的多,只有二百多块。 此外丹药若干,衣物若干,食物若干,还有一个火红色的…… “这是!” 向庄看到一个大號的枫树叶子,大得可以站人。 “飞行法器!” 取出一看。 这確实是一个枫树叶形状的飞行法器,静静悬浮眼前。 “侯五应该就是乘著它飞到此处。” 向庄绕著圈观察枫叶法器,瞥了眼侯五头颅,面露喜色: “你送来的飞行法器,我甚是喜爱呀!” 最后,他犹豫一会儿,把地上的两副人皮收下,虽然没有得到人皮还息的法术,但两副人皮中,一个可以固定模擬凡人气息,一个可以固定显露炼气二层修为。后面有用也说不定。 向庄將侯五毁尸灭跡后,迫不及待乘上枫叶法器,晃晃悠悠在山地间飞行。 这种枫叶法器属於低阶飞行法器,飞行速度不快,可能和普通马匹的奔速差不多。 飞得也不高,遇上高大点山峰就得绕行。 而且,对灵力的消耗也很快。 本就经过一场大战消耗的向庄,连续飞了几十里地,便不得不停下休息,服用丹药恢復恢復灵力。 他抬头看著面前的高大山脉,那应该是天脊山脉的主脉。 翻越此山脉,便属於斧阳县境內,路上会慢慢开始出现人烟。 “继续出发。” 向庄再次乘上枫叶法器,稍稍向北偏移,从一个山口飞跃这座高大的山脉。 一过此山,眼前豁然开朗。 自然也有不少山脉起伏,但不像天脊山区这般高耸险峻,而是更低矮许多。 远眺前方数十里,可见炊烟。 在向庄兴冲冲加速飞行时,身旁的山腰处,传来叫骂声。 向庄谨慎考虑后,开启觅宝探知。 【……】 没有出现什么信息。 “不是修士,说明是凡人,听声音是凶杀还是抢劫?” 若那里有修士,哪怕只有一个炼气一层,就默认是修仙界的事,向庄掉头就走。 可面对凡人,向庄还是不忍心袖手旁观,毕竟自己曾经也是可怜的凡人。 真心见不得人间苦。 总不能遍地都是侯五那种“剥皮鬼”吧。 向庄转动方向,朝山腰飞去。 原来,是一群山匪流窜此地,袭击了一户山民。 他们十几个人將主人一家三口捆绑住,打砸房舍之后,正烹煮著房主人家的禽畜和穀物,像是几天没吃饭的饿狼。 为首的匪徒一口吞下整条鸡腿,一边看著被绳子勒出身段的女主人,目露淫光,招呼道: “弟兄们,等下吃饱喝足,一起尝尝这娘们的滋味!” “好!”眾匪徒早就急不可耐。 听到匪徒欲行此事,女人被堵住嘴,默默流泪,男人被绑住手脚,怎么也无法挣脱。 唯有他家刚满两岁的小女儿,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哭得匪徒们心烦意乱。 “娘的,別哭了!” 一个披髮匪徒怒而起身,单手抓起女娃就要动刀。 第34章 匪徒 “唔唔唔!” 被堵住口无法发声的男人和女人见状,不停磕头哀求。 匪徒们却反以为乐。 “哈哈哈,磕头要使劲磕,没吃饱饭呢?” “老子就喜欢看你们求饶的模样哈哈哈……” 这时,向庄赶到,见匪徒们如此凶恶,二话不说甩出手中黑刃。 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带著血色的黑光,从半空俯衝而下,瞬间將那披髮匪徒拦腰斩断。 噗 披髮匪徒的笑声戛然而止,突觉腰间一亮,低头一看,腰上鲜血飆射。 “啊——” 他惊叫一声,上半身掉落地面,將死为死的他叫的撕心裂肺。 被抓住的小女孩顺利脱身,哭著往爹娘那里跑。 眾匪徒见自己弟兄断成两截,惊恐万状,各自拿起刀,四顾茫然。 “谁……谁偷袭!” 最后,他们把目光,聚集在御空飞行的向庄身上。 见向庄脚踩赤红法器悬浮半空,身后环光展现,衣袂飘飘,简直宛若神明! “是仙师!” “快……快跪下!”匪首命令道。 他们哪还有方才的凶狠劲,赶忙扔掉刀具,先跪为敬。 “唔唔唔” 被绑的男人面朝向庄,支支吾吾想说话。 向庄低头一看,这不是修仙界的邻居许大石? “许大哥?” “嗯嗯嗯” 许大石见到救星,不停点头。 匪首听到仙师和被绑的男人认识,忙不迭狡辩道: “这位仙师,这都是误会。”他指著许大石说道,“是他欠钱不还,我们是来收债的。” “当然,既然您认识他们,欠的钱自然不用还了,我们愿意把钱都献给仙师。” “快把咱们的钱都拿给仙师啊!” “哦哦哦,好!” 几个手下拆开隨行的大包裹,里面全都是金银珠宝。 向庄看著钱財,面无表情,就是在看一群死人。 匪首见向庄无动於衷,以为是钱给少了,又从怀里掏出一捧珍珠,还把嘴里的金牙掰下来,高举著给向庄看清楚。 其余手下有样学样,全身上下但凡值钱的玩意儿,全都献上。 匪首缺牙笑道:“全都在这了,都是您的,您发发善心,放过我们这一次,都是误会。” “仙师,您是神仙,您杀我们这样的腌臢泼才,脏手~” “是啊仙师,只要您一句话,我们立刻就滚,对不对啊兄弟们?” “对对对……” 匪徒们嬉皮笑脸,仿佛只要献出全部钱財,活命算是稳了。 被绑的女人紧张不已,生怕这位仙师被钱財收买。 要知道,这几包金银珠宝,足够一家人在凡间用几辈子了。 她看向自家男人,却见自家男人丝毫不慌。 许大石是从修仙界退出的人,知道修仙者的行为方式,更知道自己这位邻居的脾气,这群匪徒死定了。 向庄见到匪徒献出钱財,笑了,为什么总有人在要死的时候,想拿钱財买命? 搞得好像命和钱財只能选一样似的,我不能都要? 向庄食指一动,那把黑刃在一眾匪徒的脖颈之间,连成一条丝滑的黑线。 他们没有反应过来,只觉脖子一凉,而后意识消散,笑容凝滯。 啪嗒啪嗒…… 十几颗脑袋落地,脖颈血喷出如泉。 地面殷红一片。 “许大哥,让你们受惊了。” 向庄下地,亲自为他们解开捆绑。 “向兄弟呀!” 许大石激动不已,想要上去拥抱,可见到他炼气三层的修为,自觉仙凡有別,便只是不停拱手行礼。 “现在应该叫向仙师了,孩她娘,鳶儿,我们快来拜谢向仙师的救命之恩!” 许大石拉著妻女就要跪拜。 “別!” 向庄托住许大石,“你们別这样,都是自家兄弟,你们这样我立即就走。” 刚才面对匪徒没有哭出声的许大石,听到向庄在顾念曾经情谊,竟流出泪来。 “向兄弟,我……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今天没有你,我们一家三口必……必死呀!” “都没事了……” 向庄好生安慰他们一番,终於平復情绪。 在向庄的帮助下,许大石把院里的尸体全都运到山沟里扔下,餵野兽。 至於院里的血跡,向庄施展法术,將之清理乾净,连血腥气也完全祛除。修仙就是有这点好处。 向庄怕今天的场面过於恐怖,会给许大石的女儿留下阴影,便拿出点静神安眠的薰香点上。 许大石的妻子唱著摇篮曲,把小孩哄著睡去,这才乒桌球乓切菜做饭,准备拿出剩下的好酒好菜,招待向庄这位仙师朋友。 许大石坐著与向庄聊天,诉说著这几年的艰辛或喜悦。 “几年前我黯然退出修仙界,就回了老家,娶了媳妇,生了女儿鳶鳶。” “我也没啥手艺,就带著一家人住进深山,还是以採药为生。” “我虽不能再修行了,可还能识別灵药法器。” “这里的药材不如封禁地品质高,但偶尔也能採到少数灵药,日子过得也还行……” 二人又聊到这群匪徒。 许大石讲,这群匪徒应该是来自镜州南路。 那里是边境地带,近些年多有入侵和叛乱。 在这山脉中,许大石也偶尔能见到飞天的仙师,赶去镜州南路方向支援。 许大石说道:“向兄弟,这些匪徒的財宝,还是由你收下,我们一家都是凡人,这些东西留给我们反而是祸害。” 向庄微微頷首。 他说的不错,眼前几个大包裹中的財物,应该值上万两银子。也能换十来块灵石。 许大石一家平民,拿著这些赃款,势必会引来更多覬覦。 为钱財谋害性命之事,实在太过常见。 更何况,他们一家住在山里,方圆十几里地没有邻居,太方便下手了。 再者说,这些赃款確实不方便出手。 作为仙师的向庄就没这些顾虑了。 没人会怀疑向庄一个修仙者,会为了凡间的金银珠宝,冒著被道司衙门捕杀的风险而流窜四方打劫凡人。 直接回修仙界抢灵石不好吗? “这样,你们留下能拿的,剩下的我带走。” “好” 许大石收了些不压手的碎银子和几个银锭,本想给妻子多留下一串珍珠项炼。 结果他妻子嫌脏,死活不要,只好作罢。 剩下的绝大多数財物,全被向庄收入储物袋中。 向庄提议:“许大哥,山里毕竟不安全,何必坚持留在山中討生活,不如搬家去城里,也多为孩子的未来想想不是?” 听这话,做饭的许妻也投来目光,明显期望自家男人答应。 许大石沉默良久,点头道:“確实如此,可能,我还是留恋修仙界吧,总想著和灵药灵草扯上关係,不愿意面对沦落凡人的命运。” “也罢!” 他长嘆一声:“凡人就该有凡人的样子,以前是我执拗了!” “我听你的,马上准备下山,在山下找个活计,种田也好,做工也罢,总能过活,只要家人平安。” “善” 向庄欣慰一笑。 听到自家男人答应,许妻剁菜的声音都快了不少,很快便做好几碗菜端上来。 “菜来了~” 许妻端著热腾腾的干竹笋炒腊肉上来,接著还有小炒青菜、燉鸡等等。 许妻双手在围裙上摸了摸,歉意道:“山野农户,家里没什么好菜,让向仙师见笑了。” 向庄拿起筷子,闻著久违的菜香,夹起一块腊肉送入口中,点点头笑道:“我就爱农家菜!” “你喜欢就好!”许妻开心笑道。 许大石抱出一罈子酒,“向兄弟,今晚你我可得好好喝一杯!” “好说。” 第35章 苦竹村 向庄在许大石家借宿一晚,次日便暂时告別,独自飞向家乡。 而许大石一家也要搬家,不过得收拾家產,带上剩下的禽畜,再慢悠悠赶著牛车走山路。 没个几天时间走不了。向庄可没法陪他们。 向庄一连飞行几十里,终见远处有一座中等大小的山脉,山下有连片的村落,这里就是向庄的老家——苦竹村。 按照身体的记忆,向庄家的宅子在村里靠山的一片高地,叫做“凇鹿坪”。 向家的老宅子,是这里最大的。向家人曾经也是村里最富裕的。 如今怕是稍显落寞。 向庄一落地,便来到院门前准备敲门,心里还真有点紧张。 他握住门上的铁环,敲了敲。 咚咚咚 “来了!” 里面响起一个孩童的声音。 大门咿呀一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探出脑袋。 “你找谁呀?” 向庄没见过这孩子,便问道:“你是谁家孩子?你爹叫什么?” 小孩滴溜著大眼睛:“我爹叫向礼呀,这里是我家院子,你找谁?” 原来这孩子,正是大哥向礼的儿子。 向庄回想起来,当年自己离家时,大嫂刚刚怀孕,所以这孩子没见过自己。 向庄温柔一笑:“我是你四叔,我回来了。” 小孩张大嘴巴,倒吸一口凉气,转身跑进院子大喊: “爹!娘!我四叔回来了!” “什么!老四回来了?” 留著短须的大哥向礼,闻声从屋里跑出,看著大门两眼期盼。 “四郎回家了?” 怀有三个月身孕的大嫂,也紧隨其后快步走出来。 大哥大嫂拽著儿子的手,冲向院门。 向庄微笑著推门而入,“大哥,嫂子,我回家了。” “四郎啊!” 大哥上前一个拥抱,眼角冒泪花,大嫂拉著孩子更是喜极而泣。 “七年了,你总算回来了,要不是上回收到你的来信,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原来已经离家七年。 七年时间对修仙者而言,不过瞬息,对凡人来说,却是一段漫长的时间。 足够一个孩子长大,足够让一个美貌的女子长出皱纹。 大嫂抹乾眼泪,拉著儿子道:“叫四叔没有,快叫四叔。” 小孩大大咧咧笑著喊道:“四叔!” 向庄笑著点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向定箴。” “原来是定箴啊,来,给你压岁钱。” 他掏出三颗碎银子递给小侄子, 侄子抬头看向娘亲,一脸期待。 大嫂一笑:“我替你收著。” 刚到手的银子没了,小侄子低头抿嘴,很是伤心。 “快进屋,咱们兄弟俩可得好好喝一杯才行。” 大哥向礼紧握向庄的手,就往屋里拉,生怕向庄原地飞走似的。 虽然他確实可以做到。 向庄跟著大哥一家进了厅堂,发现家里冷冷清清。 “大哥,家里没个丫鬟使婆?” 他们家是地主,以前是有几个僕人伺候的。 大嫂端上来茶水,笑著说道:“就请了个做饭的和看门扫地的,咱们家平日里就这俩三人,也用不上些许僕人。” 向庄默然,应该是经济原因。而且多半是为了支持自己修仙,耗尽家財导致的。 如果向庄再没什么成就,家里怕是要把祖宅也给卖了。 说起家中冷清,大哥看向门外,面色忧虑: “你也知道,你二哥比你早离家,到现在十年了,音讯全无,我心里担心得紧吶~” 向庄喝了口茶水,“老五呢,前几年信上说考上了秀才,现在可有考举人?” “快了,正准备今年秋闈。”大哥转头扫了一圈,“哎,老五人呢?” 嫂子说道:“早上不是说今日与朋友郊游去了?” “啊对,应该晚上就能回来,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可惜你三姐在婆家,这一下子也叫不回来。” 大嫂:“那有啥,现在传信去请唄,四郎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不能做顿酒?” “说的是,说的是!” 大哥忽然问道:“四郎,你修行怎么样了?” 向庄放下茶杯微微一笑。 大嫂见状,还以为向庄修行不成,“没关係!咱家四郎在哪都能有出息,干嘛非得一直求什么仙?世上能有几个仙人?” “其实,也算有点成就。” 向庄笑著,亮出炼气环光,厅堂顿时亮了一分。 大哥大嫂和小侄子惊疑非常。 “这是成了?”大嫂瞪大眼睛,语气不確定道。 “可不是成了嘛!”大哥跳起来一拍掌,跑到门口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天帝老爷保佑,我们老向家终於出仙师了!” “摆酒,必须摆酒!”大嫂高兴道。 向庄笑著说:“不急,眼下考试在即,等过了再说。” 向礼讚同:“说的也是,四郎將参加道官试,五郎將参加秋闈,好消息还在后面呢。” “行,听你们的。”嫂子笑说,“到时候两兄弟的酒一起做,好好热闹热闹。” “行!” 小侄子伸手碰碰环光,发现看得见却摸不著,好奇道:“四叔,什么是仙师?” 向庄语塞,不知如何跟小孩子解释,只好说道:“就是……会飞的人。” “会飞!” 小侄子闻言兴奋不已,拉著向庄的手求道:“好四叔~你带我飞一飞吧!我也想飞。” “额……这。” 向庄正在思考如何敷衍过去时,家里负责洒扫门庭的一个老佃户,急匆匆跑进来,说道: “大爷不好了,五爷被人打了!” “什么?” 大哥向礼坐不住了,“怎么回事?谁打的?” 老佃户指著门外道:“是王家老三,把咱家五爷给打了,还在咱家门口兴师问罪呢?” “王见德?” “谁?” 向庄站出来问道。 “你忘了,他是上坳村王家的三儿子,也是个炼气仙师,五郎怎的招惹他了?” 向庄回想起来,隔壁上坳村確实有个紈絝,小时候还跟他打过架,没想到几年不见,他也成炼气修士了。 “大哥莫急,我们去会会。” “好好!咱们家现在也有炼气仙师,也不怕他们王家,走!”大哥招呼道。 一家人走出院门,就见到一身华贵长袍的公子王见德,带著一帮黑衣小廝堵在门口。 可怜的向家老五向涟,被他们架在手中,鼻青脸肿。 “大哥,救我~” 大哥看著兄弟被打,心里也恼火,但本著小心谨慎的原则,拱手道: “王仙师,不知我家五弟如何得罪阁下,还请见谅。” 王见德长得也还行,就是歪嘴笑时很欠揍。 “见谅?我本不想跟你们这些凡人一般见识,可耐不住你家向涟行径可耻,让我难办。” “可耻?这从何说起啊?” 二人正要爭论,后面的向庄不耐烦地站出来。 “王见德,几年不见,行事还是如此做派,不见长进。” 王见德见到向庄,吃了一惊:“向庄?你……炼气了?也是炼气三层!” 二人都是炼气三层。 老五向涟见状,挣脱小廝的压制,踉蹌跑上来,“四哥,你回来了?还成仙师了?” 向庄笑著拍拍他肩膀,“这有我呢,別怕。” 向涟躲到向庄身后,胆子壮了起来,“王老三,我四哥也是仙师,你要还敢动手,小心后果!” “你特么!”王见德气得直呲牙。 向庄克制道:“王老三,事讲清楚,免得起衝突。” “好!” 王见德怒气冲冲道:“向庄我问你,你家向老五,今天上午跑我家后院,骚扰我家未出阁的妹妹,我打他一顿过分吗?” 向庄几人一怔,齐齐看著向涟。 第36章 王家 不料,向涟也气愤回口道:“你顛倒黑白,我与你家妹妹乃是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终身!怎能说骚扰?” “我呸!” 王见德破口大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破秀才,就想跟我王家嫡女定终身?你配吗?” “我怎么就不配了?”向涟质问道。 “哼哼” 王见德伸出大拇指,傲气道:“我大哥王见贤,乃一州知州,官居从五品,前程广大。” “我二哥王见玄,乃山上宗门万仞门的內门弟子,仙路坦荡。” “而我,上坳村第一仙师,二十出头炼气三层,有望道官。” “我妹妹,国色天香,冰清玉洁,將来定要嫁给王公贵族。” 他指著向家几兄弟,“你家哪里比得上我家?” “我!”向涟哑火,嘴硬道,“我明年必中进士,岂会亏待你家妹妹?” “你中了再说。”王见德不屑道。 在这个时代,跑去和未出阁的女子幽会,真的会损害名声。 向礼知道弟弟的行为確实说不过去,好生说道:“王公子,我家五郎素有才名,与各家公子贵女皆有往来,与你家妹妹应只是吟诗作赋,也算不上骚扰吧。” “吟诗作赋?”王见德气笑了,“那还用搂搂抱抱?” “搂抱?” 几人再次看著向涟。 向涟撩起额前碎发,解释道:“我与你家妹妹,发乎情止乎礼,並未逾矩。” 向礼:“哎对嘛,年轻人有点触碰也算正常。” 王见德:“我赶到的时候,你俩都亲上嘴了,怎么说?” “啊?”眾人惊诧。 別说向礼了,向庄都绷不住了。 可向涟还能狡辩,一脸认真道:“情至深处,实难自己,此乃君子之吻也~” 王见德大怒:“向涟你个臭不要脸的,我今天定要打断你的腿!” “本仙师不能对凡人动手,小的们,给我上!” “上!” “打死他!” 一群黑衣小廝擼起袖子就要上来。 “四哥救我!” “住手!” 向庄身后炼气环光一亮,眾小廝被震住,不敢上前。 王见德挤上来,“向老四,你这是护短嘍?” 向庄负手,道:“与你妹妹幽会,是向涟不对,但你已经教训过他,此事两清,到此为止。” “你说算了就算了?我面子往哪放?” 王见德也亮出炼气环光,隔空对峙。 向庄冷笑:“不服?那咱俩掏出法器开片儿,生死勿论!” “你!” 王见德完全没料想到,向庄说话这么重,一下子不知如何应答。 修行之人动手,一不小心,真会闹出人命。 他只是想教训一下向涟,可没想见血。连向庄的出现,也完全在意料之外。 见事態扩大,向礼上来劝阻,“四郎,都是乡里乡亲,不至於。” 又对王见德说道:“王仙师,这次是我家不对,改日我再登门赔礼,你我两家多年交情,莫因此伤了和气。” 王见德的理智告诉他,应该顺著台阶下去,可堵人家的门,反而被人嚇住,这不丟脸? 尤其闹到现在,周围有不少村民围观,哪能墮了堂堂王仙师的威风。 不能让,得让向庄主动。王见德如是想道。 可向庄也不是惯孩子的家长。人家都堵上门了,再不硬气点,往后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家里碰瓷,绝对不能让。 向庄甚至期待著王见德先动手,自己再当场给他开个瓢,震慑乡野。 两拨人就这么僵持著,场面一度尷尬起来。 两个炼气修士亮出环光对峙,吸引了在天上御空巡视的道官。 这位青袍道官见状,皱眉道:“哼,现在的散修真是越来越没规矩,敢在我的治下私斗!” 他脚踩柳叶法器,立即下降高度,悬停二人旁边,喝问道: “你二人何事在此对峙,不知凡人界禁止修士私斗?” 王见德首先反应过来,赶紧收起环光,行礼道:“上坳村炼气修士王见德,见过剑曹於大人!” 此人正是斧阳县道正司剑曹的曹长,名叫於客笙,炼气六层修士,长著一张国字脸。 向庄不认得他,但也恭敬行礼:“晚辈向庄,自封禁之地返乡,见过前辈。” 於客笙听到向庄刚从封禁地回来,语气微冷:“凡人界不是修仙界,修士不得隨意动手,以免波及无辜百姓,这规矩你应该知道。” 王见德因为其二哥的荫庇,长年在家乡修行,与道正司的诸位道官颇有交情。 於客笙直接责问向庄,也是在卖王家人情。 王见德歪嘴一笑,想看向庄如何应对。 向庄也微微一笑,亮出荀蔻蔻送的“玄都司”令牌。 “晚辈回乡时,玄都司的荀副使提醒过晚辈,只是晚辈一时间忘记了,还请於前辈体谅一二。” “玄都司!” 於客笙见到令牌,脸色大惊,当即收起法器,落地平视。 他接过令牌看了两眼,確认无误,当即回礼:“我竟不知向道友与荀副使有旧,失礼失礼。” “无妨。” 於客笙立即转身,板著脸问道:“王见德,你好端端的来向家做什么?想对凡人动手不成?” “这……”王见德脸色一变,没想到向庄也有靠山。 “没有没有……” 王见德赶紧辩解:“只是一点误会,可没动手,真没动手。” 於客笙这才打起了圆场,“既然都是误会,就別在这站著了,都散了吧,乡里乡亲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们都是准备考取道官的人,可別因小失大,你们说呢?” 王见德只能顺著台阶下:“於大人说的是,本就没什么大事,只是与向兄许久未见,上门敘个旧而已。” 向庄冷冷一笑:“那我请你进去坐坐?” “不用!” 王见德拒绝道:“家里的妹妹心情不好,我得回去哄哄,告辞。” “於大人,在下告辞。” “请便。” 王见德瞥了眼嘴贱的向涟,识趣地带人离去。 碍事的人一走,於客笙露出笑脸: “哈哈哈,若是为道官试审核之事,回头直接来道正司,我跟礼曹的冯大人说一声,最多半天就给你办好,县衙那里自然也好办。” 向庄拱手道:“多谢前辈。” “哎,小事一桩。” 大哥向礼客气道:“於仙师对我家四郎如此关照,改日必定登门拜谢。” “好说,好说,以后说不定是同僚。” 於客笙隨即告辞道:“还有公务在身,诸位,改日再聊。” 几兄弟礼送:“於大人慢走。” 经过这么一闹,大哥向礼腰板都更硬了。 没想到自己兄弟,不仅达成父母遗愿成了炼气仙师,还得到道正司大人的礼遇,如何能不高兴? “孩他娘,快,把家里的好酒好菜都端上来,我们兄弟三人,今晚要喝个痛快!” 大嫂笑著应下:“好!恰巧昨日买了些野味,今天吶都给你们燉了!” 向礼一手握住一个兄弟的手:“走,咱们兄弟三人可得好好敘敘,哈哈哈!” 三兄弟坐在厅堂,推杯换盏拉家常好不开心。 几杯酒下肚,向庄偶然看到厅堂一侧,放著三根类似妖兽利爪的东西,上面散发著淡淡的妖气。 按理来说,这种东西不应该出现在凡人家中。 向礼还问:“怎么了四郎?” 向庄指著三根熊爪回应:“大哥,这爪子哪来的?” “爪子?” 大哥看向爪子,笑道:“哦那个呀,是村民从山里捡来的象牙,我瞧著不错,就买下三根,將来做个酒杯啥的。” “象牙?” “额对啊,就是牙有点短。”向礼可惜道。 向庄笑了,捡到宝了。 估计是村民进山,意外捡到了死去妖熊的爪子,误以为是象牙,就给捡了回来。 虽然这里不是封禁地,但深山中也有少量妖兽存在,倒也不太惊奇。 向庄立即打开觅宝术鑑定: 【一阶初期黑斑妖熊利爪三根】 这就是妖熊的利爪! 他又看了眼系统提醒。 【下一次投献所需:下品灵石八十块,一阶初期虎熊类妖兽爪子或者犬齿一对】 “这不就都有了!” “没想到回趟家还有这种收穫。” 第37章 第六次投献 向庄笑道:“这不是什么象牙,是妖熊的爪子。” “什么?” 大哥和五弟被嚇到了,身体不禁后仰。 “这是妖怪的爪子,这么大?” 向涟捂著红肿的眼眶,“四哥,那会不会对咱们有害?” 向庄解释:“只要不长期接触,倒也无害,只是这种东西放在家里確实不妥,还是由我收著。” 向礼后怕道:“你快快拿走,要知道跟妖怪有关,我可不敢买。” 向庄自然收进储物袋,並准备將其中两块用於机缘池投献。 他心念一动,开始第六次机缘池投献。 意识空间中,向庄把八十块下品灵石,和这对妖熊的利爪投入机缘池中。 浮出的光团进入向庄体內。 【第六次投献获得秘法机缘:化形秘术(入门)】 【愿力+1】 【化形秘术(入门):天赋抽取自上古灵兽“千面妖狐”,入门级化形术,可初步改变体貌特徵,拥有更改发色、皮肤顏色、生命气息等能力,一次使用时长不超过半日,在激烈战斗时,无法维持秘术】 【下一次投献所需:下品灵石一百块,一阶中期蛇类妖兽妖胆一个】 …… 【宿主:向庄】 【境界:炼气三层】 【已有天赋:觅宝秘术(进阶)、纯阳之体、炼体天赋(肉身通窍)、符籙天赋(火爆符小成)、化形秘术(入门)】 【愿力:3】 不知是不是遭遇人皮换息术的原因,这次投献获得的天赋,竟然是“化形秘术”。 根据机缘池提醒,这种入门级的化形术,仅仅能改变皮肤毛髮特徵。 比如將头髮由直变曲、顏色由黑色变其他顏色。皮肤由白变黑、由光滑变褶皱等。 可以初步变化样貌,但对身形暂时无法改变,恐怕还要进阶,或者达到小成大成水平之后才行。 当然,虽无法掩藏修为,但也可以初步改变生命气息,筑基以下修士,除非神识强大者,无法轻易发现。 局限也多,只有半天时间的效用,激烈战斗时无法维持。 饶是如此,在遇到危险需要潜逃,或者偽装身份融入大部队,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有意思,有空试试看。” 大哥招呼:“四郎,菜上了,別发呆呀,快来吃酒。” 向庄回过神来:“嗯,好。” “今天我们兄弟可都得醉著回去,不许敷衍!”大哥笑著命令道。 向涟因为被打,身上疼,有气无力道:“那我儘量……” 当天晚上,兄弟三人痛痛快快喝了一通酒,大哥、五弟皆醉,唯有向庄不惧酒气,只脸色微红三分。 用过晚膳之后,向庄回到臥房。没有睡意,开始实验新得到的天赋秘术。 他只一想,脑海中便涌出大量相关记忆,意念轻动,样貌开始变化。 他回忆著前世杀马特的造型,眨眼间,把头髮变成五顏六色。 再对皮肤做功,在脸上变出黑色区域,形如粗糙的纹身。 再一变,头髮恢復黑色,只是皮肤变得粗糙一点,皱眉多出几道,眉眼五官细节微调,就变成了大哥向礼的模样。二人是亲兄弟,面貌本就相像。 只要再黏上个假鬍子,就能以假乱真,怕是只有嫂子能认出来。 自然,五弟向涟也能变,变得大差不差,还能改变气息,模擬五弟身上特有的淡淡墨香味。 “只是样貌变化而已,形体和炼气修为还是无法隱藏,只能期待后续进阶了。” 向庄难得回家,整个人都放鬆下来,今晚少见得没有打坐修行,而是像个凡人一样,一觉到天明。 次日清晨早起。 神清气爽。 大哥一早,便去了当地县衙,为向庄办理家世清白的证明。 而大嫂带著孩子去学塾。 老五向涟在屋里用功读书准备接下来的秋闈。 向庄与家人说了声,便踩著枫叶法器飞去县里的玉斧观,准备拿道官试的推荐信。 按照大越国仙府的法制,朝廷各个地方都有道司镇守。 县级道司的正式名称,名叫“道正司”,至少有一位炼气七层的道正大人坐镇。 下面分执掌刑律的剑曹、管考评的礼曹、管道籍的籙曹,此外还有功曹、典曹等等,有不少官方修士。 每个道司的本部驻地,都在当地的某个道观中。 斧阳县的道正司驻地,就在县城北面玉斧山上的玉斧观。 玉斧观表面是普通道观的样子,自然也有本地达官显贵前来上香之类的。 如向庄这样的修士登门,里面的道童则会直接引入后院,后院才是“道正司”本体所在。 “想必这位就是向小友吧。” 一进院子,剑曹的於大人,便陪同一位更加年长的修士上前迎接。 此人鬍子微白,看起来像是五十出头,正是斧阳县的道正,姓张,炼气七层。 向庄赶紧行礼:“晚辈向庄,见过道正大人。” 不用想,於大人把令牌的事告知了这位道正,不然哪能惊动他本人出面接待。 “不必多礼,贫道不喜这些繁文縟节。” 张道正摆摆手,和气笑道:“向小友,於大人已经把推荐信之事与我说了,我已经让礼曹从速办理,片刻就好,咱们里面请,饮杯茶?” 向庄受宠若惊,“就依张大人,大人先请。” “请” 向庄跟在张大人后面进了茶室。 这里装修雅致简洁,唯有茶几、坐垫和薰香。 一个道童坐在一旁,为几人煮茶。 张大人捋捋鬍鬚,“据我所知,向小友今年不过才二十出头,就已经是炼气三层修士,年少有为,大有前途啊~” 这是客套话,若对真灵根修士而言,二十岁前没有炼气三层,那就是菜鸡。 至於向庄这样的偽灵根,才勉勉强强而已。 向庄轻嘆回应:“刻苦修行,举步维艰。” “谦虚~” 张大人聊了几句,忽然问道:“若通过道官试,向小友可有什么打算?” 向庄接过道童泡好的茶水,心里知道,他这是想留自己做事。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晚辈可不敢妄想。” “哎~”张大人一副信任的样子,“能得荀副使看中的人才,怎会过不了区区道官试。” “这……” “若向小友愿意留在我们斧阳县,我可以做主,在玉斧观中给你留一个好职务。” “或者將你老家山上的『苦竹观』交给你住持,都凭你选择,如何?” 张大人一脸诚恳。 据向庄所知,在通过道官试后,可以按照比试排名,自行选择去某个缺岗的道司衙门中任职。就是根据排名选岗。 不过一般都是职权比较小的岗位。 其中又分为“职事官”体系和“秩位官”体系。 职事官体系主要通过职位升迁获得修仙资源。 而秩位官体系则通过各种內部考核获得资材。 第38章 地窟 若在玉斧观中任职,相当於直接在道正司本部工作,在领导身边工作,含金量高,就是事可能比较多。属於职事官体系。 而道观住持则相对清閒,属於秩位官体系,且是有油水可以捞的岗位,一般人都抢著去。 而向庄家旁边的苦竹山上,便有一座道观,名叫苦竹观。 张大人拿出这两个条件出来,是真心想留向庄在县里发展,也是对向庄的一种示好。 其实,道观住持,或者说秩位官体系更符合向庄的需要。 因为苦竹观距离封禁地近,方便去那里交易或者狩猎。位置更是就在自己老家。 道观住持一般不需要管太多杂务,还能名正言顺搞点副业,不用天天被上级监控,生活也更自在些。 钱多事少离家近,何乐不为。 主要是在道司衙门山头林立的情况下,走职事官路线,想靠著政绩提拔,简直痴人说梦。 更何况,自己的大腿荀蔻蔻一走就没了消息,根本联繫不上,恐怕早就把自己忘了。 所以,还是当个观主更好些,有更多自主权。 总之,张大人这个朋友,向庄是交定了。 向庄摆出笑脸:“斧阳县是我的家乡,能为家乡效力,晚辈自是愿意。” “好!” 张大人和於大人相视而笑。 “那我便静候佳音。” 二位大人举起茶杯。 向庄杯子一碰,“必竭力而为。” “哈哈,好。” “不知我们临江府的考核地点选在何处?”向庄问道。 这种考试,以州府为单位自行开展。 而斧阳县隶属於临江府,自然要前往临江府设立的考场。 张道正对著於客笙点点头。 於客笙这才开口:“也在封禁地中,届时自有通知。” “原来如此……” 与道正大人一番友好交谈过后,向庄成功拿到了推荐信。 上面大概写著向庄一家祖祖辈辈都是良民,家世清白之类的话,还盖著灵印。 回到家后,大哥也顺利拿著县衙开具的证明回来。 两份证明到手,向庄便有了参加道官试的资格。 他在家里住了半个多月,期间没怎么修行,想多陪陪家人。主要是被小侄子拉著出门溜圈之类的。 时间来到分別时。 时值七月初。 五弟向涟背起行囊,即將赶去府城参加乡试。 而向庄也准备在这天离家,前往封禁地参与道官试。 送別时,大哥一家心里既感慨,也担忧。 家门前,大哥看著两个弟弟出门,不断叮嘱。 “四郎,你们修仙界的事儿我也不懂,总之尽力即可,实在不行就回来,平平安安的也能过,千万別逞能。” 他听著大哥絮叨,只得无奈连连点头称是。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还有五郎你,先生说你颇有才学,只要去考定能高中,但是要能安下心来,莫要被被花花世界影响。” 大嫂突然说了句:“別住破庙,多花点钱住客栈,听说破庙里经常闹女鬼!专门坑害过路的读书人,你可得小心点!” 向涟摇头嘆气:“嫂嫂,您说这话考虑过道司仙师们的意见吗?” “小心无大错嘛~” 向庄笑了,真出现女鬼,会立马变成仙师们的业绩,绝对活不过一晚。 “我走了~” “路上小心些。” 向涟招招手,背著书箱拉著马儿离去。 向庄对著哥嫂行了个礼:“大哥,嫂嫂,我也该走了。” 向礼对向庄满眼不舍。 “四郎,早点回来。” 大嫂笑道:“等你下次回来,我肚子里的孩子想必也出生了,要赶个满月酒!” “我记下了。” 小侄子拉著向庄的衣摆:“四叔,等你下次回来,我长大一点,你一定要带我到天上飞~” “好!” “我走了。” 向庄一口答应,取出枫叶法器,原地升空。 大哥一家不停挥手:“早点回来……” 向庄挥挥手,看著院子渐渐变小,不觉已经进入群山之中。 飞跃一个山坳时,身侧传来一个非常欠揍的声音。 “呦,这不向仙师嘛,真巧了。” 一看,正是“上坳村第一强者”王见德。 他一身绿叶纹长袍,脚踩一款“桐叶飞行法器”,歪著嘴朝向庄笑。 向庄懒得搭理他,踩著法器加速,想离他远点。 王见德笑容僵住,催动灵力跟上。 “哎,你跑什么?咱们是同乡,出门在外得互相帮衬,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 他脚下的桐叶法器也是低阶飞行法器,和向庄的速度差不多。 “不就打了你弟一顿而已,至於这么生气?” “你弟还泡我妹妹呢,搞得我妹妹茶饭不思,我说什么了?” “咱们可是仙师,自有雅量。” 听他苍蝇似的在耳边不停嗡嗡叫,向庄不耐烦道:“你是不是找不到封禁地入口?” 王见德嘴唇抖了抖,愣了下,“哪能啊!我虽然没去过,但是知道入口在哪,只是想和你同行而已。” “光咱们县,此次就有不少修士参与这场考核,竞爭很大,我觉得咱俩肯定要联合起来不是……” 王见德跟屁虫一样,跟在向庄后面飞,从斧阳县飞至天脊天脉,中途休息几次,飞到封禁地入口。 两人一起进入修仙城池,向当地道司衙门报名后,他竟然直接跟著向庄来到竹叶巷。 直到向庄哐当一下,把他堵在门外,他才彻底消停下来。 没想到的是,这小子花不少灵石,租了向庄隔壁院子住下,把向庄膈应得不行。 向庄闭门谢客,在自家院中闷声修行了五个月,炼化了五缕灵气。 加上上次的三缕,已经有八缕。 距离炼气四层还差二十二缕。 若只苦修,需要一年多时间,若参加考核通过,能直接得十到二十缕清灵气作为奖励,等於少苦修两三年,考核还是非常划算的。 因为换做別人,若得到二十缕清灵气的奖励,等於少苦修七八年。 且考核通过之后,加入道籍成为道官,还能参加后续更高等级的考核,好处多多。 终於在这年十二月初,向庄得到道司衙门传讯,考核將在七天后展开,他们所在州府的考核地点,是城东百里处“地窟”。 这个地窟,是一个巨大且复杂的地下洞穴,是曾经某个魔教盘踞之地。 在多年前,魔教被剿灭,这个地窟也就被纳入封禁地范围。没想到这次被用於考核。 还有七天时间,向庄没有继续在家等待,立即动身前往。 一出门,刚好碰上同样收到传讯的王见德,他正要搭话,向庄转身就走。 王见德就默默跟上,没有再囉嗦。 同样的,所有在城中静默数月的考生,基本全部动身前往地窟所在之地。 像向庄这种有飞行法器的还能轻鬆些,就算走走停停,一天时间也能到。 而那些暂时没有法器的,便要徒步赶路,穿越妖兽出没的深山,有一定概率死在路上。 次日下午。向庄与眾多考生赶到地窟所在的山区。 在入口处,有不少身穿黑色道袍的官方剑修把守。 外面还搭了一个遮阴棚,里面坐著一些青袍和白袍道官,一边给眾考生发放地窟简图,一边品评著今年的考生,又似在等待什么人。 向庄找了个树荫坐下休息,等待几日后开启考核。 这些天,陆陆续续赶来不少考生。 一眼望去,遍地都是,应该有六七百人。看得人压力倍增。 这让向庄想起了前世被公考支配时的恐惧感。 “向庄,你紧张吗?我也是。” 旁边的王见德一边紧张得抖腿,一边观察眾考生,说道: “你看到没,现场不少都是炼气四层的老生,不知道有没有炼气五层的。” 向庄嘆口气:“你就不能安静点?” “哎,有人来了!”王见德指著天上说道。 第39章 尸鬼 抬头望去,天上有三个修士御剑而来。 他们悬停於眾考生头顶。 他们三人,分別穿著白袍、青袍和黑袍,身后的炼气环光中,显露出十颗灵光,皆是炼气十层修士。 地窟入口前,所有道官,包括认识三位的考生,齐齐躬身行礼。 “见过道监大人……” 原来,居中的青袍修士,是临江府“道监司”的吕大人。 那位黑袍修士,正是那群黑袍剑修的长官,是本路“执剑域守司”下属的执剑官,负责镇守地窟。 最后一位白袍修士,则是本路“巡境风察司”下属的巡境官,负责监督此次选拔。 他们三位代表镜北路三司,坐镇这次考核。 向庄也跟著行礼,不敢有不敬之处。 青袍吕大人开口道: “你们参加的是道官第一试,考核通过者可授予道阶九品『观星尉』,因而也叫观星考。” “本府此次考核,报名八百六十二人,实到八百三十八人,哼哼,不少人死在来的路上。” 底下出现小声议论声。 吕大人捋著下巴处的山羊须,接著说:“但你別高兴太早,待会儿你们进入地窟之后,死的只会更多……” 他开始讲解规则。 “地窟中,有大量尸鬼,乃是当年魔教盘踞此地时祭炼產生,而你们的任务,就是获取它们的血瞳。” “诸考生按上交尸鬼血瞳数量和品质排名,本次只取前二十人……” 底下议论声更响了。 “什么,今年才取二十人?” “这也太难了。” “往届都取三十个!” “……” “进入前二十名,可奖励十五缕清灵气,排名前十者,除十五缕清灵气外,再奖励一件低阶飞行法器……” “排名前三,每人奖励二十缕清灵气,再加一件中阶飞行法器。” “通过者皆授予九品道阶……” “考核时间为十日,十日內不出来,便在里面等五年。” 三位大人拱手:“祝诸位好运!” “向庄,十天之內咱们要跑出来,不然就要在那鬼地方待五年,想想都可怕。”王见德一脸紧迫。 “那你別进去不就成了?” “那可不行!” 王见德瞟了眼摩拳擦掌的眾人:“你仔细看看,他们有不少人都结成团队,要不咱们拉上咱县里的修士一起?” “不必,我习惯一个人。”向庄拒绝道。 这种考核,没有朋友。 王见德还想说什么,却被把守地窟入口的黑袍剑修打断。 “眾考生,进入禁制,隨机传送地窟各处,十日后禁制封闭,记住时间。” 接著,他们联手发出几道灵光,打开地窟禁制。 嗡 入口处出现一个青色阵纹,覆盖住地窟入口。 “入场!” 眾考生飞身涌入。 “按约定地点匯合。” “地下匯合。” …… 不少团体招呼集合,好组队行动。 向庄跟著大部队衝进地窟禁制,眼中一闪,出现在一片漆黑的地下通道中。 他指尖点出灵光,施展照明术照亮视线,同步开启觅宝术,探知周围情况。 周身五百步內,倒是有少数气息在一阶初期的尸鬼,但隔著七拐八拐的通道,没有直接碰面。 他观察通道四周。 此地类似矿洞,洞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跡,也有不少刀痕、剑痕和未知爪痕。 打开地窟简图,根据通道內留置的坐標印记来看,处於地窟二层。 地窟听说有九层,越往下,尸鬼的战力越高,血瞳的品质自然也越高,但要谨慎行动。 “行吧,开始狩猎。” 在相对有限的地下通道內,向庄没有用长剑,而是取出高阶法器黑刃,朝著最近的尸鬼衝去。 他掠过三个弯道,在黑暗中见到了一对发著红光的眼睛,正是一只站在原地发呆的尸鬼。 “吼” 它察觉到活人气息,张开口齿嘶吼,张牙舞爪就朝向庄扑过来,行动十分迅速。 向庄手中黑刃祭出,瞬间斩下它的头颅。 砰 无头尸鬼顺著惯性摔倒在向庄脚下,脖颈处流出脓血。 很明显,这种一阶初期实力的尸鬼,在向庄面前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向庄蹲下来检查一番。 这种尸鬼是由活人炼製而成,炼成之后,理智丧失,但体魄增强,口齿变尖,指甲变黑变长,行动甚至比活人还敏捷。 在不考虑法器杀力的前提下,估计能跟炼气一层、二层的修士,或者凡人武夫打得有来有回。 当然,尸鬼这种东西,一般凭藉数量取胜。遇上数十上百的尸鬼群,换谁都要打冷颤。 向庄从它头颅上扣出两颗眼珠子,收进储物袋中。 想要通过考核,就必须在十天时间之內,猎杀数量足够多的尸鬼,必须捲起来。 “继续。” 向庄一路飞奔,一路开启觅宝术,只要靠近周身五百步范围,没有尸鬼能在一个照面之下活下来,全都成了他的猎物。 约摸半个时辰,向庄就已经猎杀了十几头尸鬼。 “还不够,还要更多、更快!” 向庄加快脚步。 突然,觅宝术提醒前方百步的一个地下洞穴內,有七八十头尸鬼聚集,全都是一阶初期实力。 其中还有几个修士,像是正在被围攻。 向庄既激动又紧张,还没遭遇过这种数量的尸鬼群。 自己有顶阶法器“神案香炉”在手,专克阴物。几十个修士可能打不过,但几十个尸鬼不是问题。 干了! 向庄转过两个弯道,来到一个空间宽敞的地下洞穴中。 洞穴中,有一队修士共五人,正在被数十只尸鬼围攻。他们背对背结成阵型,法器乱飞,灵光四现。 “吼……” “谁还有火爆符?” “后面!后面!” “小心,我的金光符碎了!” …… “打得挺热闹。” 向庄手持黑刃,看著这队修士和尸鬼群陷入鏖战。 其中一个禿头汉子用大刀砍杀一头尸鬼。 瞧见了洞口的向庄,把向庄当成了救星,呼喊道: “这位道友请助我们一臂之力,必有厚报!” 其他四个修士有男有女有年轻人,纷纷投来期冀目光。 “道友,大家都是考生,还请相助!” 向庄没有回应,他可没心思救人,只想杀尸鬼。 他只一心观察这个洞穴內尸鬼的分布,寻找出手时机。 他看到,这群修士被尸鬼围在中央,尸鬼呈环形分布。 必须安排好战术。 因为顶阶法器香炉一旦祭出,对自身灵力消耗颇大,应该用最小的消耗,取得最大效果。 “吼” 终於有尸鬼察觉到后方的向庄,四五头尸鬼转身朝向庄扑过来。 向庄不在原地停留,祭出枫叶法器飞抵这队修士之间。 大批尸鬼抬头望著向庄飞过,瞬间受到刺激,疯了一样前仆后继涌来。 五人一喜。 “多谢道友相助,等脱困必有报答……” “不想受伤就跳起来。” 向庄突然提醒一句后,將神案香炉置於地面,灵力催发。 “什么意思?” 五人发懵之际,神案香炉在向庄的灵力催动下,喷出大股滚烫香灰,如同潮水涌向四面八方。 “我天!这什么法器?” 五人立即跳起,有的施展法术,有的使用符籙,都暂时悬空。 “嘎——” 衝来的尸鬼被神性香灰冲刷身躯,身体瞬间燃烧,悽厉叫声在洞穴內迴荡,听得人耳膜刺痛。 第40章 收穫 悬於半空的五个修士,脚底板发烫,震惊地看著地面发生的一幕。 他们见到向庄催动香炉法器,喷出大量裹挟著金色光粒的灰雾,將疯狂聚集而来的尸鬼镇杀。 这些尸鬼一排排衝进灰雾中,只两息之內,便被滚烫灰雾焚烧成焦黑的骨骸,死成一圈一圈。 “吼!” 然而,低阶尸鬼没有任何理智,不知恐惧为何物,前排刚死,后排继续,直到七十多具尸鬼全部被灰雾吞噬。 向庄收功,股股灰雾钻回香炉內,地上留下七十多具黑色人骨,加上他们五人杀的,应该有八九十具,相互堆叠,形態可怖。 因为向庄的微操,香灰从尸鬼脚下向上焚杀,因此它们头颅大多完好,眼眶中的血瞳自然安然无恙,依旧红光闪闪,像是等待著向庄的回收。 整个地下洞穴彻底安静下来,只能听到五人噔咚响的心跳声。 向庄第一时间,取出一颗恢復灵力的丹药服下。 就这一击,向庄体內的灵力便消耗一半,顶阶法器威力大是大,但用起来真费劲。 五人落地,看著站在大量尸骸堆中的向庄,心中既感激又恐惧。 他们都是修士,自然认出香炉是顶阶法器,能有这种规格法器的人,绝非凡夫俗子。 那名像是领头人的禿头汉子拱手:“在下赵耿,多谢道友相救,不知道友名號。” “名號就不必说了。” 向庄转过头来,面色淡然:“此处血瞳八成归我所有,可有意见?” 五人脸色微变,八成数量也太多了,心疼不已。 况且,手里血瞳的数量,决定著排名,怎能轻易相让。 “这不妥吧,我们也杀了不少,我五人至少拿五成。”其中一个女修出言道。 其余几人沉默,明显不甘心。 向庄手里握著黑刃,“几位,我还好歹救了你们一命,八成不过分,我不是嗜杀之人,別伤了和气。” 禿头汉子虽满脸不情愿,毕竟眼前满地血瞳,每人平分都能拿不少。 可见到向庄方才手持顶阶法器大显威风,现在手里还有一把高阶法器,虎视眈眈,他们五人根本打不过。 “这位道友,是否多给我们留下些?我们都是没有跟脚的散修,生活不容易。”禿头汉子谨慎道。 向庄不囉嗦,手一摄,取走地上八成数目,一百多颗血瞳流水似的收进储物袋,根本不商量。 “你怎么能这样!” 那个女修气道。 向庄两眼一蹬,嚇得她后退一步。 “想要就来抢,囉嗦什么?” 向庄驾驭枫叶法器飞离现场,留下五人面面相覷。 最开始,他们还感激向庄的热心相助,后来,被向庄的顶阶法器镇住。 如今,被向庄夺走大部分血瞳,心中变得恼怒不已。 “他娘的,都白干了!”一个男修骂道。 女修咬牙切齿,“老赵,咱们就这样让他把血瞳拿走,什么都不做?” 禿头赵耿闷著声:“人家法器强,能秒杀数十头尸鬼,你觉得咱们打得过?” “再者说人家毕竟帮了我们,拿八成……其实也不算过分。” 这时,他们有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年轻人,望著离去的向庄,目露怨怒,开口道: “诸位,我们入地窟是为了考核,为了获得修仙资源,不是为了找公平、讲良心、做好人!” “他身上的顶阶法器也好,上百颗血瞳也罢,你们真的一点不心动?” 听到这话,几人心里痒痒。 女修冷道:“不错,俗话讲死道友不死贫道,获取修行资源才是王道,还讲什么良心?” 禿头赵耿犹豫一会儿,问道:“侯十六,你有什么想法?” 这个年轻人正是侯五的族弟侯十六。 几个月前,他兄长侯五出手想要斩杀向庄,结果一去不返。 方才向庄出现时,见其手中拿著自己兄长的法器,便知自己兄长已经死在向庄手里,差点没当场暴起。 听到赵耿问话。 侯十六想起兄长的嘱咐,在江湖上混,不能靠莽,要靠脑子,要懂得借力。 他阴笑道:“咱们不是他的对手,但有人是,赵大哥不是认识几个炼气四层的老考生?” 女修笑道:“十六弟弟是说,把此人的消息传出去,让眾人围杀此人,咱们再趁乱牟利?” “不错,无论是谁杀了谁,咱们都能渔翁得利。” “好主意!”一个男修赞道,“只是我们都不知他叫什么?” 侯十六眼神一冷:“他叫向庄,来自竹叶巷,手持高阶法器黑刃,脚踏枫叶飞行法器,还有一个顶阶法器香炉,身怀血瞳百五十颗……” 他一股脑把知道的信息都说了出来。 几人嘴角含笑。 女修抬手於胸前,手指点灵光:“我有个追踪秘术,可以查探他的踪跡,你们把消息拋出去,有事用传讯符联繫,咱们给他一来个大包围。” “好!” “你可要跟紧了!” “放心……” 向庄不知道他们的密谋。 离开那个洞穴后,他一路寻找尸鬼猎杀,期间碰到其他修士,倒也没有起什么衝突。 他在第二层待了两天,又猎杀了三十多头尸鬼,手中血瞳数量超过二百颗。 根据地窟简介,越往下走,尸鬼越密集。 因此他最终决定下一层看看。 他找到一个坑井,往下一跳,就来到地窟第三层。 在第三层中,一路上见到不少修士的尸体。 他们有的尸身破碎,是被尸鬼啃食,有的尸体还算完整,应是被其他人用法器斩杀。 “隨时间流逝,修士之间的竞爭变得激烈了。” “吼!” 两头尸鬼发现向庄,扑过来时,被轻易斩杀。收下四颗血瞳。 向庄一路以来十分顺利,心情不觉轻快起来。 就在这时,向庄的觅宝术有了反应,后方出现一队七八人的修士,正朝自己这边接近。 看修为,大部分是炼气三层,两个炼气四层。 向庄不想招惹麻烦,故意绕了几个弯,想避开这群人。 结果这队修士原地停了片刻,便也跟了过来。 向庄心一沉,“冲我来的?” 他踩著枫叶法器,加速在通道內通行。 结果,发现多个方向都有修士聚集过来。 向庄无奈,只好一直朝前走,最后来到一个更大的地下洞穴中。 他猛然惊醒:“遭了,被围了!” 洞穴的另一边,早有修士等候,堵住去路。 向庄欲回头,但后方也有修士堵住退路。他环视一圈,发现洞穴內所有通道都被修士堵住。 “三个……七个……五个……九个……三个……六个……” “竟然有三十多人围攻我一个?” “其中炼气四层的都有五个。”向庄心沉到谷底,“到底什么情况,他们好像知道我的方位?” 向庄敢確定,这群人中,有人拥有能跟踪,或者定位的能力或法器。 几十个修士,和几十具没有理智的尸鬼是两码事。 侯十六和同伴也出现在一边。 “向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他朝向庄喊道。 向庄不认识这个年轻人,但不重要,杀的人多了,有仇人出来报仇很正常。 五个炼气四层的老考生站在最前面。 其中一人手里凝聚了一团黑雾,对向庄说道:“这位道友,我们跟你没仇,但想要你手里的血瞳和顶阶法器,只要你交出来,咱们没必要动手,你说呢?” 向庄把目光看向赵耿五人,除了赵耿眼神躲闪,其余几人丝毫不惧。 向庄冷笑:“想要东西,只管来拿……” 他掏出八张火爆符,每个方向撒了一张。 “小心!” 五个炼气四层修士立即反应,或用盾牌法器抵挡,或者用术法、符籙护住身体。 砰砰砰…… 八团火球炸开,昏暗的洞穴內火光冲天,眾修士不禁后撤。 第41章 围剿 “哼,雕虫小技!” 一个身穿宽袍的燕姓炼气四层修士,撑起法力护盾挡下一颗火球。 他隨即抬手掐了几个指诀,袖子里“扑簌簌”飞出数十只青鸟, 这些青鸟並非实体,而是由青气凝聚而成,但是,其羽翼锋利如刃,集群飞来,好比飞天“绞肉机”。 它们衝破火光,直接朝向庄撞来。 向庄没见过这种术法,但不影响应对。 手中黑刃甩出,半空截击十几只青鸟,但仍有十几只“漏网之鱼”。 向庄取出鯨齿长剑,於空中连续斩出数道苍白剑气,將所有青鸟尽数斩碎。 “有点本事,继续继续!” 宽袍燕姓修士两手掐诀,两只大袖子一鼓,竟飞出上百只青鸟,划出上百道青光,震动著锋利羽翼涌向向庄。 其他几个修士也反应过来,拿出各自手段。 一个白腿女修祭出一个香囊,香囊中吹出粉色迷香。 一个黑脸修士祭出六把飞鏢,分左右两波绕到向庄身后。 一个无眉修士,手掐法诀。他身后跳出三具中阶尸鬼,额头都贴著控制符籙,被驱动著扑杀向庄。 还有一个断髮青年,手持一段竹鞭,往前一突,竹鞭迅速变长,一节节生出尖刺,目標正是向庄。 见五位四层修士联手攻击,侯十六大呼:“按出力多少分宝,大傢伙一起上!” 在场三十多人,围著向庄,齐齐祭出各种法器,砸向向庄,五顏六色的灵光满天飞。 向庄哪里敢能留手。 三张中品金光符层层亮起,保护自身,二十八张下品火爆符全部甩出,六张中品火爆符接著扔出。 火爆符籙向外散开,迎面撞上四周攒射来的法器术法。 轰轰轰…… 数十声连串爆炸,火光充斥整个洞穴,衝击波震落洞顶尘埃碎石。 火焰与尘土炸开,各色灵光与赤红火光交融。 叮叮叮…… 几十个法器被炸飞,品质差的法器甚至当场被炸碎。 站在前方的五个炼气四层的修士,也被大量符籙爆炸引起的气浪推著后退半步。脸上滚烫不已。 而向庄激发的三层金光罩,被“漏网”的青鸟和飞鏢法器击中,碎了一层,损了一层。 “我的法器!” “他有中品火爆符!” “看不清了,什么情况?” “他哪来这么多符籙?” …… 现场乱成一团。 就在他们陷入短暂混乱时,向庄趁机出手,试图主动突破围堵。 他法力全开,將枫叶法器全速催动,衝破还未消散的火焰,出现在白腿女修身前。 白腿女修刚被火光照射,正用手遮面。结果一抬头,见向庄突然出现在面前,她一脸惊恐。 紧急之下,白腿女修掏出一面中阶法器青铜镜,铜镜发出阵阵青光形成护盾防御。 向庄手持长剑,迎面下劈。 鏘—— 高阶法器长剑劈断铜镜,震得女修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而向庄早已祭出的黑刃绕过一条弧线,直刺其要害。 女修来不及反应。“噗”的一声,被黑刃击穿头颅。 她两眼一睁,当场倒地。 几个炼气三层的修士被嚇得惊慌躲避。 可是,向庄没有恋战的心思,只在女修的衣领里塞了两张火爆符。 而后趁著烟尘漫天视线不佳,迅速穿越面前的封锁,扬长而去。 “他跑了!” “他杀了三妹!” “可恶,你们几个干什么吃的?” “快追!” …… 几个炼气四层的男修破口大骂,拿著法器紧隨向庄追去。 然而,方才被嚇到的几个修士,在烟尘散去后,都不约而同瞄上了女修的储物袋。有便宜不捡是傻子。 於是,爭先恐后冲向女修尸体,开始扒拉衣服,爭抢宝贝和血瞳。 “这是我的!” “去死!” “谁也別抢!” 他们竟然內訌打了起来。 谁知,尸体上藏著的火爆符全被向庄激发。 “轰”的一声。 “啊……” 爭抢的眾修士当场被炸死好几个。 路过的侯十六见状,又惊又怒。 骂了声蠢货,也跟著大部队追杀而去。 咻咻咻…… 被数十修士追杀的向庄,正玩命狂奔,身后不断有术法火球和各色法器袭来。 而且,一路上遭遇的过路修士,许多都听到侯十六的怂恿,本著有枣没枣打两竿子的心思,也加入了追杀部队。 三十几人的队伍,跑了一圈,竟然增加到五十几人。 正面打是肯定打不过的,就算打得过,也只能是惨胜,很容易被暗中观察的其他修士渔翁得利,所以暂时只能逃。 略显狼狈的向庄,在飞行中再次看了地窟简图。 “可往哪逃呢?” 他结合觅宝术看了又看。 “只能下第四层了!”向庄咬牙道,“虽然第四层有中阶尸鬼,但对我来反而说是机会。” 向庄回头看了眼大批追兵,毅然调转方向,朝第四层坑井冲入。 沿途遭遇的低阶尸鬼被他隨手斩杀。 他甚至没来得及收取血瞳,直接便宜了后面的人。 没想到这也起了点阻滯作用,因为他们有不少人会爭抢。本来夺取血瞳就是他们的目的。 燕姓修士察觉到向庄的意图,甩动大袖喊道: “他要下第四层,快拦住他!” 又一批法器联合攻击。 嘭 向庄的第二层金光罩被彻底打碎,第三层也受损了。但好在坑井到了。 在坑井前,向庄空中回身祭出神案香炉,灵力催动,带著金色光粒的灰雾喷涌而出。 通道內的修士避无可避,只能凭藉法器抵挡。 几个修士的低阶防御法器,被灰雾冲烂。 导致他们的脸和身体被滚烫灰雾焚烧,血肉模糊。 有人甚至整张脸皮和血肉全被烧掉,眼球和面骨裸露出来,肚皮和胸口也被烫掉一层皮。 “啊——” “我的脸!” “我的眼睛!” “啊——” 几个修士血淋淋跪地哀嚎,声音响彻通道。 眾修士大惊失色。 果然,神案香炉对正常活人的杀伤效果,確实不如鬼物、阴物。 趁这机会,他毫不犹豫一头扎入坑井,直下第四层。 追上来的眾修士却犹豫了,站在坑井旁观望,都不敢下去。 “他下第四层了,还要追?” “下面有大量中阶尸鬼,你敢追?” 侯十六气恼不已,“他有香炉法器,不惧尸鬼,不能任由他收取血瞳!” “那你特么倒是下去呀!”黑脸修士骂道。 “我……我。”侯十六盯著黝黑的坑井,他不敢。 “那怎么办?” “哼,这里是唯一出口,等他收取了中阶尸鬼的血瞳出来时,还不是落在我们手中?” “有道理,那就等几天好了。” “这小子真有五百颗血瞳?” 侯十六言之凿凿,“亲眼所见!眾所周知!” “赵哥,你们都见到了,对吧?” 赵耿几人相视一眼,纷纷点头,道:“对……” 地下第四层。 向庄一落地,便有一只身穿破烂黑袍的中阶尸鬼在旁边。 这种中阶尸鬼有一阶中期实力,还有一定智力。 这头尸鬼手里啃食著一颗修士的头颅,应是某个闯入此地后被袭杀的考生。 它见到这个新鲜活人,手里的头颅不香了,竟拿起一把锈跡斑斑的长刀,嘶吼著朝向庄衝来。 向庄淡定一笑,“老子打得就是中阶。” 他祭出香炉,香灰一喷,中阶尸鬼身上的破烂黑袍瞬间被焚化。 “吼!” 只一息之间,它躯体上的血肉也被烧焦,露出胸前的排骨。几乎只剩下骨架。 然后,它……它竟然踉踉蹌蹌地转身跑了。 它一边跑,还一边往地上掉骨头。 向庄愣了下,“还知道害怕?这就是中阶?” 他蹬步上前,手中长剑一挥,將中阶尸鬼竖切。 取出它眼眶中的一对中阶血瞳,比低阶尸鬼的更鲜艷,气息更冲。 “按照考核標准,中阶尸鬼的中阶血瞳,相当於两个低阶血瞳,感觉走进了舒適区。” “前五名估计稳了。”向庄笑道。 第42章 结束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42章 结束 接下来的几日,向庄在第四层和第五层晃荡。 见到落单的中阶尸鬼当场斩杀。遇到成群的中阶尸鬼,数量超过二十头,便避其锋芒。 没办法,中阶尸鬼没那么好杀,它们甚至还会搞埋伏和偷袭。 属於那种成群结队后,智商有所提高的品种。 要不是向庄有觅宝术探知,指不定要被阴。 除向庄以外的修士可没那么好运了。 一路上见到十几个被啃食的修士尸体,其中甚至有一队十几名修士,被数十头中阶尸鬼围杀,最后全军覆没。 向庄怀疑,这种道官考核,纯粹是道司衙门想清剿尸鬼,但又不想出钱出力,就忽悠考生下来干。 对此,只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 时间一晃,考核来到了第十天。过了今天,出口就会封闭。 向庄在中三层待的这几日,利用香炉,猎杀中阶尸鬼四十六头。收取中阶血瞳九十二颗。 加上前几日猎杀的低阶尸鬼,收取低阶血瞳二百一十六颗。 向庄觉得,这种数量应该有前三了。 到了这一天,第四和第五层中,许多修士已经在返回的路上了。 向庄来到通往第三层的坑井处,发觉侯十六他们还在坑井处等著堵门。 从第四层衝上去的修士,全被无差別攻击。 坑井下因此停留著不少修士,对著上面的人咒骂不已。 “上面的人狗日的嘛?还敢堵坑井,我日恁娘!” “他娘的,咱们多聚点人一起衝上去,把这群混帐通通杀乾净!” “说的对!不就比人多嘛,我们这里人也不少,炼气四层的更不少……” “大傢伙都过来,团结一致衝上去!” 听到招呼,越来越多的修士开始聚集…… 向庄自然也被堵在下面,而且还不敢出现在眾人面前,只能远远看著。 这下麻烦了,他也得想办法上去啊。 向庄突然想道:“能不能混进去?” “现在自己可算是出名了,所有人都盯著自己,不如换一个面容?” 他手里有两副人皮皮囊,被侯五用秘术祭炼而成,可以直接使用。 一个可以偽装成凡人老头,一个可以偽装成炼气二层的修士。 可在考核中,修为最低都是炼气三层,不可能出现这两个“人”。 “还是用入门的化形术吧,虽然效果有限,但目前只能如此了。” 他找了个安静隱蔽的洞穴,施展化形秘术,头髮变成枯黄之色,脸上起皱,变得鬆弛,面部细节进行微调…… 最后把头髮披散,换上路边尸体上的旧衣服,就完活了。 在骨骼体型无法改变的前提下,向庄將自己变成一个四十岁左右、面容憔悴、眼窝凹陷的颓丧中年人。 “这下应该看不出来了,除非神识强大之人,可这种人应该不会出现在低阶考核中,所以不用担心。” 摇身一变的向庄,拿著一把捡来的低阶法刀,响应號召,高举著手臂喊著“一起干他娘的”口號,成功融入衝锋队伍。 等了半天,坑井下已经聚集了五十多人,炼气四层的都有十几人。 眾人互相一看,觉得人手足够了。 一个炼气四层的高个修士,手持一面玄铁盾牌,招呼道:“老子第一个冲,不怕死的跟上来,怕死的就在地底下跟尸鬼过五年吧。” “你小看谁呢?” “一起冲,杀!” “杀!” 盾牌老哥第一个衝上坑井,后面的修士没有退缩的,紧紧跟在他身后,集体向上衝锋。 而向庄跟在最后面…… 第三层之上,在坑井处蹲守的宽袍修士等人,早已经忘记向庄这个人。 因为这些天来,他们光靠堵门就杀了不少修士,得到二百多颗血瞳,还是无本买卖,来一个杀一个,爽的一批。 见下面又有人衝上来,他们大喜:“来人了,准备动手!” “打!” 法器和法术一起扔下,坑井中爆炸声一片。 但是,那位盾牌老哥实力强大,凭著一面高阶玄铁盾,硬生生衝上第三层,与宽袍修士打在一起。 “我日恁娘,老子弄死你们!” “干他!” 盾牌老哥打退宽袍,在坑井处留出一片空地。 趁此机会,数十个修士顺势衝上第三层,对著面前的堵坑修士便攻击。 “灭了他们狗日的!” “杀上去,他们有中阶血瞳!” “杀!” 一时间,近百位修士混战。 打得洞穴出现局部坍塌,死伤无算。 刚开始,还分什么第三层堵坑的,和第四层冲坑的,打到后面,谁也分不清谁,见人就打,彻底混乱。 混战中,变成颓丧中年的向庄默默爬出坑道,踩著枫叶法器,快速飞跃混战区,一边躲避攻击,一边疯狂收集路上尸体的储物袋。 “穷鬼……穷鬼……这个还行……穷鬼……这个不错……大丰收啊!” 就这一趟,他又收取了上百颗血瞳,法器也有十几把。 最后顺利穿越眾人,將要远离时。 一个声音在背后喝道。 “站住!” 向庄心里咯噔一下,心说难道不幸遇上神识强大的修士了,发现我身份了? 他取出黑刃,慢慢回头,一看,原来是赵耿身边的那个年轻人。 向庄到现在为止,並不认识侯十六。 侯十六盯著向庄脚下的飞行法器,问道:“我认得你脚下的枫叶法器,你从向庄尸体上捡的对不对,他死了吗?” 向庄鬆了口气,他没认出自己。 向庄把黑刃藏在身后,“我確实是从死在第四层的一个年轻人尸体上捡的,你认识他?” 侯十六听到向庄已死,又哭又笑:“他终於死了!” 他对颓丧中年模样的向庄述说道:“他杀了我哥哥,我没能力为哥哥报仇,但天可怜见,终於让这个恶人得了报应,哈哈哈……” 向庄嘴角抽抽,我怎么就成恶人了。 “哦?你哥是哪位大善人?” “我哥你应该认识,城南侯五……” 向庄微愣,原来你是侯五他弟,难怪怂恿这么多人招呼我,找死! 侯十六眼角流泪骂道:“天杀的向庄,我恨不能亲自杀了你!” “你知道吗,他是世上最好的兄长,可惜……” “哼,关我屁事!” 向庄冷笑一声,祭出黑刃直接刺穿侯十六胸膛。 “呃……你” 流泪的侯十六,捂著咕嚕冒著的心口,在一脸懵逼中倒地。 “真是蠢货。”向庄骂了声。 侯十六死前,无力地看著向庄收取他的储物袋和法器。 可能是人临死前的明悟,他从体態细节和语气声音上,似乎察觉到了向庄的身份。 “你……你是向……向……” “闭嘴吧你。” 向庄没等他说出最后一个字,又补了一刀,让他彻底咽气。 侯十六从生到死,都没在向庄心里留下多大的印象。 解决完所有问题,向庄恢復本来面貌,驾驭这法器穿过一个又一个坑井,直到衝出地窟出口。 时隔十天,再次见到阳光,他不觉眯起眼睛,渐渐適应光线。 地窟前面,已经有二百多修士在原地等待,这些人都没参与过多战斗。 玄都司的青袍修士,和其他两司的白袍黑袍修士把守在外围,此地禁止一切私斗。 向庄环顾一圈,来到遮阴棚处,向面前的道官提交血瞳。 面前的青袍道官直打哈欠,“啊~都拿出来吧,有多少颗?我告诉你,少於七十颗都不用拿出来,没戏。” 向庄微微一笑,把黄色储物袋握在手里,灵力一点。 唰唰唰……几百颗血瞳在面前堆成小山。 “我天!” 青袍道官瞬间清醒,噌的站起来,目瞪口呆,“你这……这么多!” 在场的二百余人全被红彤彤的“小山”吸引过来,震惊不已。 “靠……” 第43章 突破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43章 突破 向庄抖了抖储物袋,確认全部取出。 “都在这了,劳烦清点。” 青袍道官合上嘴巴,“啊……好。” 在场所有人都被吸引,包括三位炼气十层的大人,也投来关注的目光。 经过青袍道官仔细清点,向庄有中阶血瞳一百零二颗,低阶血瞳三百四十六颗。 因为以低阶血瞳为单位计算数量,而一颗中阶血瞳,被当做两颗低阶血瞳。 所以向庄合计得到血瞳“五百五十颗”。 青袍道官高呼:“五百五,破纪录!” 向庄目前是断层第一。 “什么,五百五十颗?这哪来的杀胚?” “这不可能,我才八十二颗,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这是哪位道友,交个朋友!” …… 听到播报,三位大人飞到向庄身边。 向庄行礼:“见过吕大人,见过二位大人。” 吕大人一手负后,和气道:“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 向庄如实回答:“晚辈向庄,来自斧阳县。” 吕大人欣慰笑道:“后生可畏啊,可惜我临江府道监司今年没招人名额。” 身穿黑袍的剑修大人微微頷首:“是个当剑修的好苗子,哪日到了炼气六层,可以来参加执剑官的选拔,我这不挑天赋,只看敢不敢用剑。” 身穿白袍的大人点点头:“若是將来修炼到炼气后期,也可以考虑来我这做巡境官。” 向庄听三人表达讚许,没有盲目高兴,任何没拿到手的奖励,都当做是客套。 “谢三位大人关照!”向庄行礼。 三位大人说了两句,便回到后方,等待考核结束。 时值正午,聚集结束还有半天时间。 半天时间里,陆陆续续有修士从地窟禁制中跑出来。 他们大多受伤,甚至有的刚跑出地窟,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死在下午的阳光下。非常可惜。 毫无疑问,这些人都是参与第三层混战的考生。他们获得的血瞳数量普遍在百颗以上,获得二百颗的人也不算少。 在太阳落山前,那位带头衝锋的高个盾牌老哥,拖著重伤的身体出现。他获得血瞳四百零九颗,排在第二名。 最后一刻,那个穿宽袍的燕姓修士,也衣衫襤褸地跑出来,只交上六十多颗血瞳。考核自然没通过。 原来,围杀向庄的几个炼气四层修士,除了燕姓修士洒出大量血瞳求生,侥倖捡回一条命外,其余几人都死在混战中。 此外,向庄还见到了赵耿,他和另一个女修竟然也活了下来。 这些人在地窟中围剿自己,已经结下仇恨,断然没有放过的道理。向庄决定找机会干掉他们,以免遗祸无穷。 青袍吕大人见时候已到,扯著嗓子高呼道:“本届道官考核结束,关闭地窟!” 驻守地窟的黑袍剑修,立即施法,激活地窟封印。 一道龟甲阵纹亮起,地窟封闭,同一时间,地窟中每一层的坑井,同步亮起封印阵纹,层层封锁。 不幸停留在其中的修士,只能在所在层与尸鬼待五年。 吕大人手一挥,一道由灵气凝聚的榜单出现在半空。 “第一名,斧阳县向庄,血瞳五百五十颗。” “第二名,桃河县权茂胜,血瞳四百零九颗。” “第三名,游云县艾棠春,血瞳三百九十一颗。” “第四名……” 向庄长出一口气,第一稳住了,二十缕清灵气到手,还有飞行法器奖励,不错。 在青袍道官播报排名时,没听到王见德的名字,环视一圈,见他坐在树荫下发呆,略显狼狈,便主动上前打招呼。 “王三,你发什么愣,没受伤吧?” 王见德回过神来,站起来怒道:“因为你,我他么差点死了!” 向庄疑惑:“跟我有什么关係?” 只听他后怕道:“我在第三层杀尸鬼杀得好好的,突然有一队修士问我见没见到你。” “我说『你们找我老乡作甚』,结果他们不由分说,便拿法器砸我,害得我提前三天逃出来,不都是你害的!” 他自然听说了向庄被大规模围杀的事。 向庄尷尬笑了下,拍著他肩膀说道:“老王,其实你应该感谢我。” 王见德嘴唇抖动,“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你差点害死我,我还要感谢你?我疯了吗?” 向庄一副苦口婆心模样:“王三啊,考核前,你一直找我组队对不对。” “是啊,怎么了?” “我拒绝了对不对?” 王见德眼珠子动了动:“……对。” “而我被眾人追杀,对不对?” “……是。” “所以我拒绝你,就是救了你对不对。” 王见德懵了:“意……意思是,我要跟你组队,会被围杀而死?” “聪明,不用谢。” 向庄拍拍他肩膀,转身离去。留下他呆立原地凌乱。 吕大人取出一块巨大飞毯:“前二十名隨我前往道司衙门领取奖励,后续之事会逐步通知。” 向庄和其他十九人跳上飞毯,在两队道官的护送下,来到城中驻地。 吕大人叮嘱几句后,便自行离去。 其中一个青袍道官,给每个人发了一个绿色储物袋,上面有官方印记,算特製的。 “储物袋中,有装著对应数量清灵气的玉瓶,前十名多加一件飞行法器,品阶有所不同,你们都知道。” “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三月初一来此报导,接受道官“授籙考核”与选岗,並在七月前到岗到位。” “还有就是,你们通过考核的消息,会走邮递铺子,传回各自家乡。” “切记,这段时间莫要外出,以免遭遇意外,比如被眼红的人刻意报復什么的,你们都明白,回去吧。” 所谓授籙考核,其实就是岗前培训,就是上课,学习道律什么的。 “多谢大人!” 二十几人摸著储物袋,喜笑顏开,各自散去。 向庄不敢大意,立即回到竹叶巷住处,打开储物袋一看: 一个装著二十缕清灵气的玉瓶,一个中阶柳叶型飞行法器。 还有一块证明身份的道司符牌。 东西种类不多,但每一种都沉甸甸。 收敛心思,向庄准备吸收清灵气,进阶炼气四层。 玉瓶一打开,二十缕纯粹的清灵气浮现,向庄运转甲木参灵功法,一口气全部吸收入丹田。 头回使用清灵气,向庄只花了几天时间稍稍炼化,便成功融入体內。 “我已经自行炼化八缕,加上如今的二十缕,距离突破炼气四层所需的三十缕,还差两缕,一鼓作气,炼!” 向庄闭门两个月,从十二月炼到二月底,吸乾两块灵石,顺利炼化两缕。 最后,他身后浮现炼气环光,三颗灵光旁又多出第四颗。 炼气四层。 “真是艰难。” 向庄暗嘆一声,“不过,清灵气是真的香,好在顺利成为道官之后,可以继续参加內部考核,还能获得清灵气奖励,后续破境应该更快许多,偽灵根真难吶。” “接下来的炼气五层,需要炼化四十缕灵气,看来还是得参与內部考核,多多爭取清灵气支持才行。” 向庄需要在三月初一去衙门报导,还有几天自由时间。 “得趁著机会,把宽袍修士和赵耿几人解决掉,但缺乏具体情报,得找地头蛇屠青椒问问。” 这时,院门外有人敲了敲门,隨后一封信被塞进院內。 向庄起身出屋,將信摄入手中,是大哥向礼寄过来的家书。 向庄打开一看,心中甚是高兴。 信中说到,全乡得知向庄考中道官,大摆宴席,连县太爷和道正司的几位大人都来赴宴…… 同时,五弟向涟今年秋闈也中了榜,还考了第一名“解元”。且在年底前已经出发京城赶春闈……向家可谓双喜临门。 不过,这已经是去年十月份的事了,大哥怕打扰向庄修行,所以直到他考核通过的消息传回家乡,这才写信告知。 向庄看著院子里新长出的嫩草,“二月初,春闈应该已经开始,凭老五的才学中进士不难,只看能否得一甲。” “算算时间,春闈放榜大概四月,再参加殿试之后,回家应该是六七月的夏天了,倒与我考核结束时间相同。” 第44章 宴请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44章 宴请 椒风阁五楼,雅间。 向庄本想“大撒幣”,邀请几个好友吃一顿。 可屠青椒说她是东家,应该由她请,顺便感谢向庄帮助她小姨解毒。 於是,就变成屠青椒请客。 当然,客人由向庄请。 向庄这边请了老残头、餛飩大爷和山泽楼胖掌柜。 其中,餛飩大爷说不爱凑热闹,就没来。 倒是老残头听到能来椒风阁赴宴,乐呵呵地答应,且来的最早。 此外,还请了隔壁王见德。因为地窟的事,他本来是拒绝的,可听说地点是椒风阁,半推半就地就来了。 屠青椒这边也请了向庄认识的几人,大掌柜红簪、二掌柜绿腰和舞姬潘二巧。 一共八个人,简简单单。 桌面上的酒菜,都是最好的。 酒是椒花酒,菜都是灵肉灵植,比如黄精燉灵鸡、蒜泥玉龙鰍、酱燜铁骨鱼、葱烧红玉菇等等。 眾人中,老残头吃的最欢,“嗯!这道『灵姜枣羹』最是美味,老头子我馋好久了。” 红簪姐坐在向庄邻座,笑说:“这些都是我椒风阁特色菜餚,老人家慢点吃,多著呢。” “来,给老人家多上两道枣羹。”红簪姐招呼一旁的美貌侍女道。 而山泽楼的胖掌柜,对椒花酒更青睞,“椒风阁的酒堪称此地一绝,今日我也是沾了向兄弟的光了。” 他举起酒杯朝向庄敬了一杯,“恭喜通过考核,今后便要称向大人了。” 向庄笑著回敬:“都是熟人,不必客套,请。” 而潘二巧坐在边上,有些侷促,喝酒都是小心翼翼抿一口。 毕竟椒风阁里的东家和两大掌柜都在,她一个小员工同坐在侧,难免受宠若惊。 对面的二掌柜绿腰,见她小模样,笑道:“二巧,莫要害怕,今日你也是客人,想吃什么自己点。” 潘二巧应激反应,坐直身体,应声道:“好的二掌柜!” 见她如此小心翼翼,在场几人都笑了。 有了向庄这层关係,潘二巧在椒风阁里的地位水涨船高。只要她多努力,將来做个管事,甚至成为三掌柜也不无可能。 向庄给自己倒了杯酒,起身敬了一圈:“往昔这些年,多谢在座诸位关照,今后需要在下的地方,儘管开口,必尽力而为,我敬大家一杯。” 老残头嘴里嚼著菜,起身举杯:“我也没帮上啥忙,小伙子客气了,请!” 胖掌柜举杯:“向兄弟自有福缘,吉星高照啊!” 红簪和绿腰齐齐敬道:“祝向小弟前程似锦,仙路长青。” 潘二巧也跟著敬酒:“小庄,好样的!” 一脸鬱闷的王见德,挤出一个笑脸:“恭喜。” 屠青椒马尾一甩:“干!” “干!” …… 酒宴进行了一上午,宾客尽欢,陆续告別而走。 说起来,老残头临走前,向庄原本想找关係,让他的铺子开进城里。 可老残头婉拒,说在城中虽好,但约束也多,生活成本也大,还是在城外过得更自在。 向庄也没再强求,各人自有缘法。 之后,雅间只剩下向庄与屠青椒二人。 他直接开口,向屠青椒委託寻找宽袍修士和赵耿几人的消息。 屠青椒说小事一桩,一口答应。 “对了,你小姨怎么样了,突破结丹了吗?”向庄关切道。 屠青椒摇摇头:“还没消息传来,突破结丹没那么简单,少不了几年闭关。” “不过不用担心,凭我小姨的天赋,突破一个结丹不难。” 她忽然露笑:“怎么,想攀附?让她帮你平步青云?” 她闷了口酒,“等你到了筑基再说吧。” 向庄恍惚:“筑基?应该不容易吧。” “很难。”屠青椒说道,“比你想像的难,筑基的路子被仙府和各大宗门高层掌控。” “这样啊……” 向庄坐了会儿,拱手道:“你慢慢喝,我先告辞。” “那几个人的事,明日给你答覆。” “多谢。” 向庄回到青苔小院。 次日上午,屠青椒派人送来消息,告知几人信息。 原来,燕姓修士住城东,与赵耿有点交情,也因赵耿联繫,带著几个弟兄联手围杀向庄。只是功亏一簣。 而赵耿几人,则在城南居住,平日里靠组队猎杀妖兽为生,侯十六也算他们的队员。 “这样一来,就更留不得他们了。” 屠青椒还给了他们最新的动向。 赵耿小队,上午刚刚出门,前往城池南方的山中,还没走远。 而燕姓修士,昨日去了城池东边的大山中猎杀妖兽,位置大概是铁门山一带。 屠青椒不愧是本地地头蛇,消息果然灵通。 “很好,从姓赵的开始。” 向庄烧掉纸条,想起了青袍道官的那日对于谨慎出城的提醒,决定还是偽装下。 他换上浓眉修士的皮囊,悄悄从后门出门,前往城南。 浓眉修士的皮囊和凡人老头的皮囊,已经被侯五秘术炮製过,可以直接使用。 包括自身气息,也变成炼气二层,只是身高无法模擬,毕竟向庄挺高的。 为了不被此人生前熟人看到,向庄特意披散头髮,再加了点装扮,只要別暴露心口处的伤口就行。 不得不说,某些邪术是真好用。比方说向庄自己的“入门级”的化形术,使用时间短不说,激烈战斗时还会失效,以后修为进阶了应该会好一些。杀人放火还是用邪术算了。 城南外,某山口。 赵耿和倖存的一个女修,刚刚进山,准备猎杀妖兽换灵石。 可两人气氛沉闷,因为二人都没通过考核不说,侯十六等三个队友,全都死在混战之地。 禿头赵耿坐在石头上,往喉咙里灌了两口酒水。 女修手掐著法诀,追踪妖兽踪跡,说道:“没有感应到那头妖兽的踪跡,还得深入。” 赵耿看著茫茫群山,眼中也全是担忧:“当初就不该听侯十六的怂恿,安安心心猎尸鬼不就行了。” “你说,那个向庄不会找我们麻烦吧。” “不知道!” 女修冷道:“要我说,向庄就是可恨,夺走我们那么多血瞳,活该被围剿,可恨姓燕的几人无能,没能杀了他。” “其实,向庄也算救了我们一命,若没有后面的事,兴许他们三人都不会死。”赵耿懊悔不已。 “事情已经发生,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女修说道,“有时间,多想想咱们明天吃什么。” 他们为了考核,买法器买符籙,已经耗尽了积蓄,身上已经没几块灵石了。 这时,一个浓眉修士出现在二人后方不远。 “谁?” 赵耿率先警觉,手持法刀戒备。 向庄偽装的浓眉修士,赶紧抬起双手,慌张道: “我就是个路过的,两位前辈別误会。” 赵耿见面前的修士,怎么看也只有炼气二层修为,对自己二人构不成威胁,便站到一旁让开道路。 “道友这是进山打猎还是採药?”赵耿隨口问道。 只见眼前的“浓眉修士”憨憨笑著走过二人身边,回道:“我这修为哪敢打猎,只是采点灵药而已。” “哦这样。” 那个女修盯著向庄走过,忽然见到他腰上竟然有个黄色储物袋! 这种储物袋可是价值数百灵石一个! 女修眼睫毛抖动,心动了。 她转头看向赵耿。 赵耿知道她想杀人越货,他却犹豫了。 女修瞪了他一眼,好似恨其不爭。 她便把目光重新落在向庄腰上,手握一把法器匕首,轻轻跟了上去。 在这深山老林,杀个人不会有人知道。 第45章 猎杀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45章 猎杀 赵耿见状,没有动手,也没有阻拦。他就是犹犹豫豫的性格。 女修已经接近向庄,她瞅准时机,手持匕首飞跃而出,展开偷袭。 早有防备的向庄,突然一个回身甩出一柄黑刃。 跃至半空的女修一惊,立马转体躲避。 向庄哪能给她反应的机会,立马取出长剑转身蹬步上前,闪身逼近,对著她的脖子使出一招斩击。 长剑落下之际。 “小心!” 站在一旁的赵耿大惊,提著法刀便要衝上来,想要护住最后一个同伴。 但是晚了。在向庄炼过体,在短距离內爆发身法,速度极快,他们都来不及反应。 女修拧过头来,却发现向庄不知何时已经贴身。 她眼中的刃光越来越宽,最后覆盖整个视野。毫无抵抗之机。 “怎么会……” 噗呲 女修人头落地。 她头颅落地时,还保持著大眼圆睁的表情。 赵耿看著同伴头颅滚落脚下,又悲又怒,大吼道: “混帐!” 他挥舞法刀朝向庄砍过来。 向庄不慌不忙,手指一勾,方才飞出的黑刃迅速绕回,击穿赵耿的后背。 “啊!” 赵耿重伤倒地,就扑倒在女修尸体上,两人的鲜血流淌在一处。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塔!”赵耿口中含血质问道。 向庄震掉刀上血跡,一脸疑惑:“道友,难道不是你们先动的手?自己撞墙撞死了,还怪墙太硬?至於我是谁,不重要~” 赵耿摸著女修的无头尸体,一脸悲愴:“怎么会这样啊……” 向庄长剑一挥,切下他头颅。 二人皆死。 向庄就是故意的。荒郊野岭,炼气二层气息,身怀值钱的东西。 只要是个心狠手辣的,就不可能不动心。 向庄就认定他们贪婪。 虽然以向庄炼气四层的修为,正面强杀两个炼气三层也不难。 但扮猪吃虎,出其不意,可比正面击杀轻鬆多了。 向庄收取二人储物袋,里面灵石不过十来块。 二人手中的法器倒是中阶,品质一般。 “这是?” 向庄在女修的储物袋中,发现了一块兽皮,上面记载著一个法术,名为“猎风追息术”。 根据记载,这种术法来源於某个蛮族的追踪之术,多用於捕猎。 大体是经过修炼之后,可以捕捉猎物遗留在空气中的气息,以此来追踪猎物。 “这不就是猎犬的能力?”向庄调侃道。 “难怪在地窟时,他们能展开对我围剿,怎么都摆脱不了,原来是有人会使用追踪术。” 向庄后怕不已,“好险。” “这道法术可与我的觅宝术相辅相成,有空练练。” 一个静態感知,一个动態追踪,十分匹配。 向庄打出火球,將二人尸体火化。 “接下来,轮到姓燕的了。” 他祭出飞行法器,快速朝东方飞去。 按照信息,燕姓修士在东边的铁门山猎妖。 不久后,向庄在铁门山附近落地。 立即开启觅宝术探知。方圆五百步內没有修士。 他望向青黑色的铁门山,“这里是回城的必经之路,如果此人还未回归,只需在此等待即可,而且他在地窟中还受过重伤,想必实力还有所减弱,好打。” 向庄顶著浓眉修士的形象,慢慢朝铁门山中行进。 向前走了几里路,觅宝术反馈信息: 【正前方五百步,炼气修士一位,修为相当】 【正前方四百五十步,炼气修士一位,修为相当】 …… 向庄警惕起来。 此人修为也是炼气四层,正从铁门山快速朝自己这边飞来。 “难道是他?” 【正前方五十步,炼气修士一位……】 此人已经出现在向庄视野中,正是那个穿宽袍的燕姓修士。 他踩著一件桐叶飞行法器,保持低空快速飞行。 他手捂著胸口,衣袍上有明显的血跡,应是遭遇敌对修士袭击,或者遇上强大妖兽。 这不是巧了? 向庄一只脚稍稍放后,蓄力待发。 迎面而来的燕姓修士,见一个炼气二层气息的修士呆立前方,怒道: “不想死就滚,老子没空修理……” 话未说尽。 向庄却已经蹬地前冲,一跃丈余高,出现在低空飞行的燕姓修士的面前,並全力挥出一拳。 “嘭嘭”两声 击穿了他身上的两层下品金光罩,直接砸在他面门上。 “呃……” 这一拳,直接打得他脸部变形,左侧颧骨骨折,两眼翻白,一头栽落地面。 砰…… 燕姓修士落地翻滚似皮球,一路沙尘带草屑。 若不是有两层金光罩卸力,他已经死了。 向庄於半空中身躯一转,祭出黑刃,直射而出。 不料,燕姓修士立即掏出一张中品金光符,激发一层金光罩护体,迟滯高阶法器黑刃进攻。 而后祭出一面盾牌,挡在身前,堪堪化解这一攻击。 “清醒得这么快!” 此时向庄刚落地,取出长剑,三步蹬踏向前,斩出一道剑气。 燕姓修士大袖一甩,数十只青鸟扑簌簌飞出。 向庄取出犀角圆盾尽数挡下。 鏘鏘鏘 青鸟撞击圆盾,其锋利羽翼在盾牌上切出无数剑痕。 “你不是炼气二层修为,你是什么人?”燕姓半张脸凹陷,站立不稳,喝问道。 向庄不言,盾牌一挥,转手甩出三张火爆符。 燕姓修士大惊失色,转身就跑,且觉得这手段无比熟悉。 向庄抬手,屈指一握,方才飞出的黑刃瞄准燕姓修士切割。 燕姓修士无法逃离,只得全力用手中飞剑和身上的中品金光符抵挡,刀剑撞击出火星。 “我想起来了,这是那个人的的法器,你到底是谁?” 他猜测面前的浓眉修士拿著向庄的法器,但不敢確认。 “將死之人,何必废话!”向庄空抓著手,驱动黑刃攻击。 直到某一刻,金光罩在黑刃的多次攻击下彻底碎裂,他身体再无防护。 “好机会!” 向庄再次近身,祭出神案香炉,注入灵力。 呼 裹挟著无数金色光粒的灰雾,吞没失去金光符防御的燕姓修士。 “啊——” 燕姓修士身上穿的一件低阶法袍,被当场烧穿。炽热的香灰灼烧他躯体,顿时血肉模糊。 他失去视野,无头苍蝇似的乱窜,一边求饶: “有话好说,好汉饶命……” 向庄趁他失去视野,当即全力驱动黑刃快速射出。 黑刃在他周身反覆进行锐角转弯,拉出数不清的黑色光线,反覆贯穿他身躯。 噗噗噗 他的呼喊声戛然而止。 “收” 灰雾中失去生息后,向庄收回香炉。 地面之上,所有草木被烧成灰烬,只余一具血肉翻红又焦黑的尸体。 向庄服下一颗恢復法力的丹药。 “可惜了这件法袍。” 向庄收取他的储物袋,灵石也不多,三十多块,剩下几张下品金光符,中阶法剑一把,“受损的高阶法器”一把,中阶方盾一个,丹药若干,土系炼气功法一本。 还有一本名为“青鸟术”的术法,正是他对付自己时,从袖子里放出青鸟的攻击法术。 向庄淡笑:“不算白来。” 燕姓修士用来飞行的桐叶法器,自然也收取囊中。 这种桐叶法器和枫叶法器一样,都属於低阶飞行法器。向庄自己用不上,但可以卖了换灵石。 “话说他这么狼狈,再躲什么?” 向庄往山里走了几步,开启觅宝术一探。 【正前方五百步,一阶中期妖兽九头……】 “九头!” 向庄祭出枫叶法器,掉头就跑。 “我吃饱撑得才打九头中期妖兽。” 向庄一路飞出铁门山范围,仍用浓眉修士的形象回城。 回到青苔小院休整一日,准备前往道司衙门报导。 第46章 炼体三层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46章 炼体三层 三月初一。 向庄按时来到城內的道司衙门驻地,准备参加所谓的“授籙考核”。 这里匯聚著这一届,所有通过考核的考生。 不仅是临江府的二十个,还有“镜州北路”其他十一个州府的考生,大概有三百人左右。 三百多人聚集在一个青石广场上,互相討论这段时间的经歷,嘈杂不已。但他们脸上的喜悦和激动却一模一样。 向庄安安静静等待在人群当中,身边突然出现一个大汉,正是那个高个子的盾牌老哥权茂胜,此时他正瞪著虎目盯著自己。 向庄不知道什么意思,拱拱手:“这位……权兄,有礼了。” 权茂胜声线雄浑,开口道:“向庄道友,你在地窟中闹出的动静,可是差点把我们害惨了。” 向庄把手揣进袖子,“这话不对吧,明明是他们利益薰心围剿在下,怎么反成我的不对了?” 这时,另一边走出一个英俊男子,额前留著龙鬚碎发,是临江府考核中排名第三的艾棠春,他笑道: “权兄,向道友说的是,进了地窟各凭本事,哪能怨天尤人?” 权茂胜闷了半晌,忽然大笑两声,拍了拍向庄肩膀: “哈哈哈,跟向兄开个玩笑,我老权岂是这种小肚鸡肠之人,只是不知如何与向庄搭话而已,哈哈哈。” 向庄无语,什么人吶这是。 权茂胜自来熟,搂住向庄肩膀:“说实话,老权我对向兄仰慕至极,往后都是道司兄弟,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向庄默默推开他的胳膊。 艾棠春说道:“下月十五,我们临江府考核通过的道友,约定来一个交换会,向兄可得赏脸参与,也算联络情谊嘛。” 向庄还没参加过这种活动,多认识点人也好。 “一定一定。” 权茂胜提醒:“大人们来了。” 一队青袍道官飞临半空,其中一位稍稍年长的道官训话: “肃静!”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待会儿,所有人前去领取一身道袍,自即日起,所有人必须留在驻地研学,不得轻易离开,白天研习道经,晚上可在驻地之中自由活动,为期三月,最后有一场考核,通过后可授『九品道官』,领取仙府俸禄……” “跟我来西厅领取道袍……” 接著,向庄跟著大部队领取同款青色道袍。 这种青袍名为“孤山青云袍”,属於大越仙府“服制十色”之一,低阶法袍品质。 与青天同色,交领右衽,宽袍大袖,甚是风雅。 之后,便开始枯燥的上课。 跟前世上大学没两样,桌上放著几本崭新的经书。 比如《大越道学源流》、《斋醮科仪全编》、《通用符籙概述》、《天帝渡世经》…… 听著授课的老学究在上面摇头晃脑地讲解,向庄头都大了! 眾人也都听得云里雾里。 向庄转头问左边的大汉权茂胜,“权兄,渡世经里的一句话,怎么有这么长的解释?” 权茂胜捧著本“符籙概述”,眼神呆滯:“什么,在讲渡世经吗?” 向庄无语,不禁摇头。 转头看向右边的艾棠春,见他听得连连点头,便问道:“艾兄,你看起来都听得懂?” 艾棠春撩起额前碎发,微笑道:“不管听没听懂,对老教授点头就行了。” “好吧。” 不料,老教授见艾棠春一脸精通的样子,直接点名: “艾棠春,你来解释解释这段话的弦外之音。” …… 一天时间过去,向庄头昏脑涨,回到属於自己的单间。 这种单间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和一个打坐蒲团,简简单单。 而且有隔音和防护阵法,可以供修士安静修行。 向庄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下。 “比起听课,还是修行更適合我。” 向庄开启隔音阵法,取出从椒风阁那顺来的气血丹,准备开始炼体修行。 拿出“龙兽血炼诀”研习,他已经完成基础篇前两层,现在可以进行第三层修行。 上次击杀燕姓修士时,没能一拳轰死对方,让向庄一直耿耿於怀。 虽说他有两层下品金光罩护体,可向庄认为自己的力量应该更强才对。 他看著秘籍,吞下几颗气血丹,运转功法。 功法基础篇第三层,重在炼血化气。 需將血液炼化,使其源源不断转化成可以外放的气机。 功法运转,灵气循环三个周天,体內气血隨即涌动。 他体內气血被灵气牵引,刚开始缓缓在经脉中流动,稍感滯涩酸胀。 而后隨著功法运转,气血越来越旺,运行如细流匯成江河,自丹田涌向四肢百骸。 顿时全身充斥滚烫“热流”,冲刷皮肉和筋骨。每一寸躯体都在血液的淬炼中发烫,旧伤暗疾被消融,肌肉骨骼愈发坚固,周身通畅无比。 相比前两次的极致痛苦,第三次修行除了发烫外,只觉得周身无比通畅。 之后,充盈的血液在灵气的炼化下,变成庞大的气机。 向庄体表冒著丝丝白气,鼻腔或者口腔中呼出的气息都带著一丝气劲。 当肉身淬炼达到临界点,饱满的气机在躯体各处凝聚,使得肌肉膨胀到夸张的地步。 就跟前世的健身房中,用了“九龙科技”的肌肉巨兽一样。 向庄需要將这些气机进一步运化。 他起身踏动,按照功法中的讲解,催动步法,一拳紧握,將溢出的气机收敛,灌注於右臂。 蓄力后轰然打出。 呼! 拳风呼啸,气机离体爆发,形成一股凝聚的拳风,衝击力直接掀翻桌子,撞击墙壁,引动墙上防护阵纹…… 连续出拳一夜,身体肌肉才恢復正常大小。 向庄有些虚脱,但体內的气机还在缓慢增强,“这才第一步,往后每天都要来一次,直到气机状態稳定,真够累的。” 在之后的一个多月里。 向庄白天学习晚上炼体,直到一拳打出,拳风径直撕裂桌子,撞得墙壁法阵嗡嗡响,这才算完成基础篇第三层修行。 第三层完成,体魄再度增强,估计可以一拳轰碎中品金光符。 哪怕是隔空打出的气机,也能有普通低阶钝器的打击效果,当然,距离不能太远。 这是第三层功法附带的招数“气冲拳”。 此外,还有一个附带招数“疾影步”。 使用时,脚步轻点,气机充实双腿,可使身形骤然闪现。 可谓一动则原地只留残影。快如鬼魅穿梭,慢时轻盈无声…… 速度、闪避、突袭能力大幅提升。 向庄翻过功法的基础三篇,后面便需要炼化妖兽精血融入体內。如此难度更大,威力自然也大。 向庄合上功法,“以后再说。” 咚咚咚 有人敲门。 向庄撤下隔音法阵,门外传来权茂胜的喊声。 “向兄,交换会开始了,可听得到?” “来了。” 第47章 火爆符大成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47章 火爆符大成 四月十五,休沐日。 因为不允许外出,所以三百多號人以州府为单位,各自开展活动。 向庄属於临江府小团体,二十位考核通过者组织的交换会,地点选在某个大点的练功房。 这种练功房隔音法阵和防护法阵都比自己的单间强许多,且能容纳更多人。 向庄到时,其他眾人已经齐聚。 二十人围坐成一个大圈,彼此都看得见。 向庄三人找了个空位坐下,环顾一圈,所有人穿著统一的青袍,其中也有五个女修。 向庄发现所有人都看著自己。 没办法,他在眾人中排名第一,且是断层第一,自然多受关注。 有人说,也就是其他州府的考核不是地窟,否则向庄就算不能在整个镜州北路第一,那也能排前三。 一个修士看著向庄,开口:“向道友在地窟可谓大出风头,竟引发百人混战,佩服佩服。” 有人应和:“可不是嘛,当时我也参加了这场混战,跟著权兄一路从第四层杀到第一层,差点没给我乾死。” 在场大部分人都是从那场大战中杀出来的,如今回想,感慨不已。 权茂胜突然想起来,“话说,当时向兄在何处,好似並未参战。” 眾人望著向庄。 向庄当然参加了,只不过偽装成路人,在战场上捡尸而已。 他长嘆一声:“诸位有所不知,那日我被敌方数十人围剿,为活命一路潜伏,哪敢露面。” “说的也是……” 艾棠春:“好了,过去的事莫要再提,大家有什么东西都拿出来换换,就算没什么东西,也当凑个热闹,往后大家都是同僚。” 说著,艾棠春领头,取出一朵冒著寒意的某种菊花。 “三百年份的『冰气如意菊』,服用有美容养顏功效,也可用於製作多种丹药,换个品质上好的中阶防御法器,法袍或者盾牌之类的都可以。” “我换。” 一个女修取出一面兽面圆盾,与艾棠春交换。 有了她的成功交换,交换会热闹起来。 各种法器和灵植在彼此之间交换,各色灵光流转不停。 向庄取出两把中阶法器,和一柄从燕姓修士那得来的高阶法器,提出: “我想求一颗一阶中期以上的蛇类妖胆一颗,用两把中阶法器交换,若想换这把轻微受损的高阶法器,得有足够的添头。” 对於炼气四五层的修士而言,一阶中期以上的妖蛇行踪难寻,寻到了也不好打,它的蛇胆更不好取。 权茂胜看到这把高阶法器,一惊:“向兄,若我没看错的话,这把法器是姓燕的……” 向庄压住他的手,“偶然所得。” “哦~” 权茂胜也不傻,知道那人多半死在向庄手里。 想到这,权茂胜反倒开心起来。 当初百人混战时,就是那个姓燕的带头堵坑井,只恨当时没能杀了他。 听到妖蛇蛇胆,眾人貌似都没有。 他们对这把轻微受损的高阶法器眼馋,可是手里没蛇胆。 “我有蛇胆!” 一个个子较矮的女修开口:“我用一阶中期黑鳞角蝰的蛇胆,加上一份它的蛇毒,与你交换这柄高阶法器。” 还真有! 如果是完好的高阶法器,换蛇胆和蛇毒,可能还要犹豫下。但在法器轻微受损的状態下,交换完全可以。 “好” 二人交换法器和妖材。 拿到蛇胆,向庄可以进行第七次投献。 向庄对这位矮个女修投去目光,见她因为体型娇小,身上的道袍显得松垮几分,面容圆润可爱,便问道: “在下向庄,敢问道友名號。” 主要是此女子能猎杀一阶中期妖兽,还能完整获得蛇胆和蛇毒,想必有点本事。 女修正经拱手:“风原县,严慕水。” “原来是严道友,失敬失敬。” 严慕水笑道:“向道友,久仰久仰。” “往后道友有什么妖材可以交换的,儘管来找在下。” “好的好的,向道友有什么多余的法器,也可以与小女子交换。” “好说好说。” 这时,严慕水又问:“请问哪位道友有二百年份以上的幽水花,我愿高阶收购。” 眾人面面相覷,纷纷摇头。 权茂胜回应:“这东西得去地窟七层以下才有,可那里有一阶后期实力的尸鬼,不好拿,少数被取出来的,也都被抢购一空,咱们底层修士买也不好买。” “还是得去地窟,多谢权兄告知。” “客气~” 交换会进行了一天。 其实,真正交换的时间没多久,主要是眾人聊天拉关係。 时值傍晚。 向庄告別眾人,回到自己房间,准备机缘池投献。 意识空间內,依旧白雾蒙蒙。 “这会出点什么呢?” 向庄把一百块灵石和蛇胆投入机缘池中。 一个光团进入向庄体內。 【第七次投献获得符籙机缘:符籙天赋(火爆符大成)】 【火爆符大成:获得五十年通用符籙经验,绘製中品火爆符,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绘製上品火爆符,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以上;绘製精品火爆符,成功率百分之六十以上;绘製其他一阶中品符籙,成功率不低於百分之七十,绘製其他一阶上品符籙,成功率不低於百分之三十】 【愿力+1】 【下一次投献所需:下品灵石一百五十块,二百年份以上幽水花三朵】 …… 【宿主:向庄】 【境界:炼气四层】 【已有天赋:觅宝秘术(进阶)、纯阳之体、炼体天赋(肉身通窍)、符籙天赋(火爆符大成)、化形秘术(入门)】 【愿力:4】 “原来是火爆符大成。” 大成之后的火爆符,中品品质可以隨手绘製,上品品质有八成以上成功率,哪怕是精品,也有六成以上的成功率。 除此之外,还有五十年符籙经验,绘製一阶符籙,中品品质也有七成成功率,上品以上则还需要自己精研。 向庄觉得已经可以了,如果效果直接拉满,反倒让自己失去进取心。 “有了大成水平的火爆符实力,我可以批量生產上品品质的火爆符,要是一叠叠撒出去,这谁受得住,炼气后期来也不行吧。”向庄幻想道。 “那就多准备些。” 向庄说画就画。 当场铺开符纸,提起玉芦笔蘸上水符墨便画了起来。 一动笔就是上品火爆符。 上品火爆符的威力,比中品强三倍左右。 绘製起来也更费劲,这要是炸了,非得把自己炸懵不可。 好在,向庄一连绘製四张也没出事,但为了稳妥起见,决定这次暂且停手,生怕第五张出问题。 “往后还是得多练练,用熟练度提升成功率,有系统也不能偷懒不是。” 往后的两个月,向庄在学习和修行中渡过,日子枯燥,但也平静。 到了六月初。 眾人进行的最终考核,大体上就是期末考试。 要求眾考生默写部分道经篇章、解答经典问题,还有道门仪轨测试,基础符籙绘製等等。 向庄听课认真,符籙什么的也都精通,至於斋醮科仪什么的也都及格,没拖后腿。 最终,向庄以“乙上”等的成绩顺利通过考核,正式授籙,成为正经道官。 第48章 住观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48章 住观 一位青袍道官对眾人说道:“符牌都拿到了吧,自今日起,你们正式成为大越仙府麾下道官,授道阶九品『观星尉』。” 向庄和其余数百人一样,手里得到一块金边玉牌,上书三个金色大字“观星尉”。 这种品阶与具体职位无关,纯看修为境界,其实就是领取待遇的证明。 “现在,请诸位分州府、按排名选岗……” “向庄,你先来。” “谢大人。” 关於选岗,向庄早就知道具体岗位,不出所料,全是各个县级“道正司”的岗位,没有太大区別,连一个州府级別的岗位都没有。 果然如屠青椒私下所说,偽灵根修士到哪都艰难。只是仙府比宗门好一点,愿意给眾人一个机会。 有了本县张大人的承诺,向庄自然选择本县。到时候怎么调岗,就看张大人安排了。 向庄拿起代表斧阳县的牌子。 “我选好了。” 道官点点头,“下一位,权茂胜……” 眾人陆陆续续选岗。 而后,眾人聚在一起道別。 权茂胜拱手:“诸位,有缘再会。” 艾棠春笑道:“其实也不远,有空串门。” “还是向兄选的好,斧阳县距离封禁地最近,说实话,我眼馋的很。” 向庄笑说:“运气运气。” “告辞!” “再会!” 眾人各自驾驭法器离去。 向庄离开前,跟城中的眾人挨个道了个別。 至於城中的院子,直接退租,以后若是来封禁地小住,可直接住进椒风阁去。 值得一提的是,向庄考上道官后,负责青苔小院租赁工作的刘栋,直接向房主提议,把院子的租金提高到六块灵石一月。 理由是小院有福运,住在这里的修士都能考上道官…… 之后,驾驭中阶柳叶飞行法器,一路向西过结界,飞跃天脊山,朝苦竹村飞去。 此时的苦竹村,出了件天大的喜事。 春闈榜单宣告全国,向家五郎向涟,天子亲授一甲第三名“探花郎”。 昨日,向涟穿著正七品官服,骑著高头大马返乡探亲,整个斧阳县乃至临江府的许多名流贵人都亲自上门贺喜。 在全县都沉浸在与有荣焉的喜庆氛围中时,唯有一户人家如坐针毡,便是王家。 上坳村王家。 王员外一晚没睡著,早早起床。 他捏著斑白鬍子不停在厅堂上踱步,嘴里念叨。 “向五郎高中探花,前途无量,是老夫小看了人家。” 他忽的把目光留在王见德身上,气不打一处来,拍著手道:“王见德,瞧你干的好事,你妹妹与向五郎情投意合,你为何棒打鸳鸯?白白断送你妹妹的幸福?” 翘腿坐的王见德懵了: “爹呀!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咋能全怪我头上?” 王员外懊恼不已:“你看看人家向家的大门,都快被媒人踏破了,听说京城的大官都拉他做女婿,哎,我后悔呀!” 若是当初能慧眼识珠,自家就能和向家结成亲家。 王见德混不吝,“现在说这有什么用,咱们是修仙世家,凡俗之事不用太在意?” “你个道官都考不上的人,还好意思说这话?”王员外毫不留情。 王见德悻悻然:“我说我二哥还不行吗……” 他二哥王见玄,是山上宗门“万仞门”的內门弟子。 王员外听到二子,一阵嘆息:“二郎六岁离家入宗门,十几年间就回来过一次,咱们算什么修仙世家,终究还是凡俗人家~” 这时,身居知州之职的大哥王见贤开口。 “好了,不用急,向五郎的事我听京城的同僚说过……” 留著一撮鬍子的王见贤,抿了口茶水,不急不缓说道: “……京城放榜时,就有高官榜下捉婿,可向五郎以有婚约为由,断然拒绝,若我所料不错,三日之內,向家必登门提亲,迎娶小妹。” 王员外一喜:“当真!” “当真~” 王见德尷尬了,“他不记恨我揍他一顿?” 王见贤没理他,说道:“向四郎向庄,已经考取道官,据说要入驻本地苦竹观,向家凡俗、仙途两开花,今后怕是要发达了。” 王员外喜道:“向王两家结亲,对大郎的仕途有莫大好处,咱王家也要跟著发达,哈哈哈。” 王见德面无表情,他自认是仙师,对凡俗之事不甚上心。 “老爷,有大喜事!向家登门提亲了!”小廝跑进来喊道。 “什么!来了!”王员外著急忙慌跑出门去,“快快迎接!” 王家人出门迎接,果然见到向礼夫妇带著聘礼上门。 “哎呦,向贤侄来了!” 王员外与向家五兄弟的父亲同辈,因此称向礼为侄。 向礼夫妇一脸喜色。 “王叔有礼了,今日登门,特为我家五郎提亲,欲迎娶王家贵女。” “好!好!”王员外一万个答应,“王家女与向家探花郎,门当户对,正好般配。” “哈哈哈” 两家人笑开怀。 “这是……” 一声不吭的王见德,忽然见到天上飞来一抹流光,正朝家门口靠近。 “向庄!” 向庄驾驭飞行法器临空,隨即落地拱手: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五郎提亲,我这当四哥的岂能不来。” “四郎!” 大哥向礼欢喜得很,上前抓住向庄的胳膊,向眾人介绍道:“这是我们家四郎,考取道官的四郎!” “恭喜恭喜。” 在场的眾人纷纷道贺。 王家父子见到向庄腰上的道官符牌,恭敬行礼:“原是向仙师驾临,有失远迎,快里面请!” “好说。” 有了向庄的助攻,五弟向涟的亲事没有任何意外,双方核定吉日,八月成婚。 而向庄的喜事,自然是入驻“苦竹观”,成为一观的观主。 县里道正司的眾仙师,也都乐见其成。 当年七月。 苦竹观修缮一新,观主向庄,身穿青袍,领著家人和宾客从山门开始,一步一台阶,进入观中。 道观不算大,但该有的都有,核心是一个前殿、一个主殿和一个后殿。 前殿是“神君殿”,供奉一尊护法神,尊號为“三目镇海神君”。 这位神君身穿金甲,面生三目,手持大戟,威风凛凛。 接著是主殿“天帝殿”,供奉两尊大神,其一尊名为“悬星御天大帝”,另一位叫“寂月掌幽娘娘”。 后方的后殿是“帝君殿”,供奉越国帝君,尊號为“天闕帝君”。 此外还分东西两院,住弟子和居士,后院则住向庄本人和亲眷 说起弟子,观中原本有几位炼气一二层的修士,可在几年前跟隨前任观主前往封禁地执行任务,都死在封禁地中。 因此,向庄来时,观中只剩下几个分灵度五六成的少年。 主殿中,眾人对著天帝和娘娘敬香行礼。 之后,前来观礼的宾客和村民轮流上香祈愿,抑或是趁机会游览观中四处。 因为有探花郎向涟带头,竟有数十擅长丹青诗画的士子,在观中题诗作画,倒也文雅至极。 道正张大人对向庄说道:“今后这观就有劳你打理了,平日里也没啥大事,主要是替本地村民消灾祈福,为孩童测试灵根,偶尔巡视山泽,斩妖除魔。” “自当尽力。”向庄问道,“不知巡视范围多大?” “以此观为中心,方圆百里左右,向东直至天脊山脉西侧即可。” “还是有点远的。”向庄笑道。 “不远不远~” 二人在殿檐下散步。 向庄忽然问道:“关於我们后续考核,张大人可知难度如何?” 张大人道袍轻摇,“道官后续还有两次考核,分別是道官第二试『守云考』,和道官第三试『凝辉考』,都是三年一次。” “且难度不低,由提举玄都司主持,全镜州北路的道官都可参与。” “不过奖励丰厚,可得三十缕清灵气奖励。” “竟有三十缕之多!”向庄心动了。 第49章 两个术法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49章 两个术法 张大人提醒:“下一次內部考核,距离现在还有两年时间,可以准备准备,年轻人大有可为。” “明白,谢大人提点。” “对於治理道观之事,你可有想法?”他捻著微白长须笑问。 向庄想了想:“在临近各村中,多收几个准修士入观,好打理庭院,將来若能培养出几个道官,亦是功德。” “善” “不知本地可否种植灵稻?可有收成?”向庄问道。 张大人沉思一会,“种也可以种,只是收成不佳,除非耗费大笔灵石构筑聚灵法阵,当然,若能找到高產稻种,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原来如此。” 既然住观了,不搞点產业怎么行呢。 最起码养点灵鸡灵鱼。回头看看情况先。 辛苦一天,眾宾客陆续离开,倒是前来上香的村民络绎不绝。 向庄不管来的是贵人还是贫民,命观中弟子一律以礼接待。 向庄也花时间绘製了些护身驱邪的符籙。 百姓若有需求,只要投一点心意,哪怕是贫苦人家的两个铜板,都可赠予符籙。主打一个心诚。 此外,他还帮各村六岁孩童测灵根,只要是有灵根,並且有意修行的,都可以来苦竹观学习,或者直接当个道童什么。 贫困人家的孩童多数愿意来道观,有基本生活保障,富裕人家的孩童会送去封禁地挣扎。 也有不少人知道自己是偽灵根,选择以凡人的方式度过一生。各有选择。 其实,测出真灵根的孩童,会直接被州府的道学院录取,重点培养,升学都能升入学宫。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偽灵根只能参与残酷的道官考核,用命去搏一个未来。可谓涇渭分明。 天色已暗,结束一天辛苦。 次日,向庄决定开始修炼新的功法。 向庄上次击杀女修和燕姓修士后,得到两本术法秘籍。 一本用於追踪猎物的“猎风追息术”,还有一本用於战斗的“青鸟术”。 这两本秘籍对向庄都有大用,他便拿出来修习。 首先是追息术,这种术法是蛮族少年人成年礼前必修的猎术。 根据描述,最早是一位盲眼猎人创出,此人在双目被猎物抓瞎后,为了养活部落,硬生生从风中“听”出的术法。 正值清晨,向庄盘坐在后院一颗大树下,体內灵力按照特定方式运转,闭目养神,听风辨位。 修行第一步,便是要求专注,发散出去的神识,需要排除外界干扰,死死盯住一个物体,可以是一根草、一块石头或者一颗露珠。 感受其一昼夜的变化,提升感知灵敏度。 向庄在树下静听三昼夜之后,能在十丈外,听出掠过的是柳絮还是兔绒,能分辨风中传来的水汽,是来自露珠还是溪流。 这是入门之兆。 第二步,向庄上山入林,追踪指定猎物,越小越好,可以是只蚱蜢或者老鼠。 不用双眼,只靠空气送来的气息辨认。 又十天过去,他从被动等待气息,转为主动寻找气息。 在奔跑与运动中,都能始终保持对猎物气息的感应。 他能在山野中,感知到无数错综复杂的气息脉络,是不同生物路过时留下的痕跡,可谓千条万绪,交织如乱麻。 若是曾经的向庄,让他用神识感知一定范围內有哪些生物存在,这没问题。 可在猎物已经超出神识感知范围的前提下,让向庄从无数条残留痕跡中,分辨出哪条是猎物所留,绝对不可能。 而如今,向庄能根据空气中残留的痕跡,了解个把时辰前,猎物通行此地时的状態。 猎物的活死伤病,气息各有不同。草木土石,风过皆有痕跡。 如此,追风猎息术,向庄便算熟练掌握。 向庄站在苦竹山顶,微风吹得大袖轻轻飘动,感觉天地一片清明。 “难怪当初在地窟时,会被一个炼气三层的女修死死咬住,差点给我围死……” “在神识不够强大的情况下,这种追息术作用不小。” “接下来,就是青鸟术。” 还是上次地窟混战时,燕姓修士使用的青鸟术让向庄印象深刻。 一甩袖子,数十上百只青色飞鸟衝出,羽翼锋利如刃,看得人头皮发麻。 向庄翻开“青鸟术”的秘籍,研习其中秘术。 这种青鸟术由灵气凝聚而成,却蕴藏一丝剑气,这正是青鸟羽翼锋利的原因。 而之所以是青色,是因为需要注入木系灵气,以维持青鸟短暂的生机。 因此,想要修行此法,需先练剑。 这一点向庄完全没问题,不好说精通剑道,但炼化剑气还是可以的。 向庄严格按照功法要求,在山里找到一只鸟儿进行观想。 需要將此鸟的体態身形、羽毛利爪,乃至飞行姿態看个清楚,再在脑海中观想出来,观想得越真,使用效果越好。 向庄顿感巧合。 他刚学会追息术,在山林中追著鸟儿跑,简直不要太简单。 只一个上午,便把一只喜鹊的真实形象,在脑海中观想出来,栩栩如生。 於是,他放过已经力竭的喜鹊,回到山顶盘坐,手中灵气一聚,一只青色的“喜鹊”便在掌心出现。 它仿佛真的有生命,在掌心跳了两步,歪著头看向庄,实际只是方才那只喜鹊的模擬。 “还要灌注一丝剑气。” 向庄一手托著“青鹊”,一手掐出剑诀,向这只青鹊灌注一丝剑气。 剑气如细蛇,缠绕青鹊周身,似在寻找“入口”。 活灵活现的青鹊扭头,张口一啄,像吃蚯蚓一样將这一丝剑气吸入口中。 接著,青鹊在掌中振翅。 鏘! 竟有类剑鸣之声。 这一只青鹊便算炼化完成。 向庄一抬袖口,青鹊“如燕归巢”,钻进袖中储藏和温养。 也就是说,运用“青鸟术”炼出的飞鸟,需要提前预备,死一只就少一只,死完了就要重新炼製。 向庄一时兴起,坐在山顶数日,一口气炼化了三十多只。 全藏在道袍的袖子中,使用时放出来杀敌便可。 按照秘籍所言,青鸟术修炼到高深之处,可以分出自己的一缕极微弱的神识,融入青鸟体內。 之后,青鸟所见即本人所见,青鸟所至即目之所及。 到那时,意念一动,千百青鸟同时飞出,每一只青鸟的飞行轨跡和攻击角度,皆在一念之间。 而当这个术法修至大成之时,每一只青鸟都可独立作战,又可组成大阵。 书中写道:“群鸟出袖,如青瀑倾泻,攻击时羽刃璀璨如流光,收回时似万鸟归巢。” “摧城拔寨,以一敌万,不在话下。” 向庄看到这些描述,心潮澎湃,结果想翻到后面看个究竟时,发现……没有了! 向庄怀疑编撰这本功法的人在吹牛。 “算了,以后再说。” 一看日头,烈日正悬。 原来向庄一练,就是一个多月。如今已经八月份了。 向庄合上功法秘籍,心满意足下山,回到观中。 观中香火不断,前来拜神的百姓络绎不绝。 至於那些前来画壁题诗的士子贵女,都是被探花郎的名气带来的。 “观主万福。”一个百姓恭敬道。 向庄頷首微笑:“福生无量。” 一个拿著抹布的小道童,见到向庄回来,好奇道:“观主,您回来了,追到鸟没?” 向庄脸一黑:“嘖,什么叫追鸟?我没事追鸟干嘛,我那是修行!” 这个道童只有九岁,曾是个乞儿。向庄给村里的孩子们测灵根时,顺手测到他和自己一样是个偽灵根,便收入观中。 他没有名字,因为是观中第七个弟子,便叫他“小七”。 第50章 再下地窟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50章 再下地窟 道童小七闷著笑:“哦~可我也想学追鸟的本领。” “你有事没有?没事去念经。” 小七一拍脑袋:“有!” “向大老爷传口信,八月中旬五老爷要成婚,然后带著媳妇去京城任职,让您別忘了时间,记得参加。” “知道了。”向庄这才笑著摸他脑袋,笑道,“等你长大点,我就传你追鸟的法术,去忙吧。” “真是!谢谢观主大人,嘿嘿。” 小七开心地擦起了柱子。 向庄看著大殿之外的青山骄阳,“幽水花在地窟深处,看来得去探探,有香炉在,应该没问题。” “而且听说地窟深处遗留许多宝物,也值得一探。” 身为道官,是可以自行下地窟探索的,只需要跟道司衙门报备一下,拿张通行令就行。 八月中旬。 向涟和王家小女的婚礼如期举行。 因为向涟本人的缘故,临江府本地的眾多官员权贵都来参加,自己不能来的,也都派人送来贺礼。 还有向涟的同辈好友、同科进士等等。 当地的富商大贾也没落下,送来大笔贺礼,甚至直接有人送田產,都想要结交他这位“宰相种子”。 这些客人许是骑马,或是驾车,队伍从村头一直排到村尾。 村里的老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场面。 嫁给临县大商人的三姐向芸,自然也带著丈夫和孩子回了娘家。 家里的弟弟们都有了大出息,她这位三姐可算是在婆家扬眉吐气了一回。 也因为向庄的缘故,本地的许多道官都前来贺喜,吃杯喜酒啥的。 为了衬托排面,王家的陪嫁也不少,有大笔田產和商铺。 毫无疑问,向家的田產迎来快速增长,基本都要交给大哥向礼打理,往后他就是向员外了。 向家算是崛起了。 体面起来的大哥向礼夫妇,也穿上了上等的丝绸长袍。开心地招呼村里老人孩子落座。 哪怕路过的乞丐,只要说上几句好话,都能討到一碗酒肉吃。 整个苦竹村,酒席摆了三天,热闹了三天……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婚礼结束没几天,向涟便要带著新婚妻子王氏赶赴京城就职,一刻都不能耽误。 这让家人依依不捨。 村里小河边,桃花桥上。 向、王两家长辈不舍送別。 王员外一直抹眼泪,叮嘱女儿:“此去京城迢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將来相夫教子,好好过日子。” 年轻貌美的王氏,不久前还是王家天真烂漫的小女儿。 如今已经盘起妇人髮髻,她哭著笑道:“您放心,女儿晓得,请爹爹保重身体……” “爹会的~” 王员外泪目,她女儿长这么大,今日还是第一次离家。这一离家,便是何止万里之遥的京城。 王员外既感动又伤心,这是他唯一的女儿,全家都宠著的女儿。 “五郎,京城也不好待,那都是大官,一切小心谨慎。”大哥嘱咐道。 “我知道的,大舅哥跟我提醒过。”向涟看了看同时离家的王大郎。 王见贤笑道:“您放心,我在京城的同僚定会多多帮衬妹夫。” 他们一个地方知州,一个翰林院编修,將来必定要互相帮衬。甚至结成官场同盟。 “那就好。”向礼欣慰道。 “四哥,我走了。” 向庄拍他肩膀,塞给他几块灵石,“去『镜北渡』坐渡船,省得一路辛苦。” 这里的渡船,自然是飞舟。 越国各路都有渡口,只不过不在河里,而是在本路最高山的山顶。 向涟没有客气,当即收下,笑道:“听你的。” 看著马车慢慢远去,两家人各回各家。 离开时,上坳村第一强者王见德,志气满满地对向庄说道: “没有你拖累,下一届道官试我必能通过,到时候也在村里摆三天宴席,你记得来上坳村吃酒。” 向庄失笑:“行,我等著。” 送別弟弟弟媳,向庄回到道观,断断续续修行到十二月,炼化了三缕灵气。 加上前段时间炼化的,向庄丹田內一共存有五缕灵气。 距离炼气五层所需的四十缕,相差甚远。毕竟每日修炼法术,或者外出探宝,处理杂务什么的都需要时间。 还是得参加內部考核,夺取清灵气提升才是捷径。一口气给三十缕呢。 此外,向庄还绘製了不少上品火爆符籙,精品也有一张,中品的有好几叠。若是遇到强敌就给他一叠。 向庄安顿好观中事务,便驾驭柳叶法器,飞入封禁地,再次来到地窟前。 镇守地窟的黑袍剑修见到向庄,行了剑礼,客气道:“请道友出示符牌,我们需要例行核验。” 向庄亮出刻有“观星尉”三字的符牌,以显示其正统道官身份。符牌上还有道司准许通行地窟的印记,证明其资质完备。 黑袍剑修只看一眼:“符牌没有问题。” 然后,这位剑修为向庄的符牌又打上一道通行印记,可让向庄自由通行各层坑井。 “打开禁制!” 几个修士施法,地窟入口的禁制亮起,其中便出现一个洞口。 他们还提醒道:“进入地窟,生死自负,祝道友进出平安,请!” “了解,多谢。” 向庄拱拱手,飞身进入地窟。 地窟十层,前五层都被向庄探索过,所以他直接飞过各层坑井,往第七层飞去。 地窟的每一层中,都能见到不少的尸骨,这都是死在上次考核中的修士。 意外的是,向庄在第三和第四层见到几具刚死不久的尸体,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天。 这意味著,有少数修士错过时间,考核结束后被堵在这里,直到最近才被尸鬼杀死。 如果停留在第一层,兴许镇守地窟的黑袍剑修还能將人放出来,可若是被堵在第二层以下,却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向庄凭藉符牌,一路顺利穿越多层坑井禁制,来到更加幽深黑暗的第七层。 落地瞬间,他立即开启觅宝术探知周围状况。 五百步內,竟有多头气息强大的尸鬼正向自己这边靠近。 可能是向庄的出现,扰动了此地气息,导致被它们察觉。 向庄想起权茂胜的叮嘱,说第七层往下除了大量中阶尸鬼外,还有许多实力相当於一阶后期妖兽的高阶“尸鬼將”。 向庄不敢大意,一手祭出神案香炉,一手提著长剑,时刻戒备。 果然,某个通道处,传来长刀拖地之声,一个穿著破烂鎧甲、手持长刀的高阶尸鬼出现。 它双眼猩红欲滴,全身散发著一股浓重阴气。 若是一阶后期的妖兽出现,向庄可能掉头就跑。可尸鬼嘛,还真就不怕,毕竟手中有专门克制阴物的法器。 “吼!” 高阶尸鬼朝向庄猛衝,速度极快,全身甲片叮噹作响。 接近向庄时,它高举长刀纵身起跳,对著向庄的头颅劈砍。 向庄后跳避开这一击。 鏘! 裹挟著黑气的长刀,竟將地面劈出一条一丈长的沟壑,周围出现冰霜,这是阴气侵蚀的痕跡。 向庄还未落地,当即催动法器香炉,喷出带著金色光粒的灰雾,覆盖这头高阶尸鬼。 “嘎——” 灰雾瞬间溶解它身上的破烂鎧甲,烧得它火红冒青烟,尖锐的嘶吼声响彻通道。 一息之后,这头高阶尸鬼拖著残破的身躯衝出灰雾范围,妄图逃跑。 向庄大袖一展,十只青鹊振翅飞出,亮出锋利羽翼撞向尸鬼。 十只青鹊接连掠过它的脖颈处。 噗噗噗…… 到第五声时,这头高阶尸鬼头颅掉落,摔倒在地。 向庄抬手收回青鹊,却见冒著黑气的尸身还在动弹。 怕它没死透,向庄挥动长剑,將其尸体切碎。並收取其高阶血瞳。 向庄仔细观察过得出:“高阶尸鬼的战力不赖,但法器香炉对高阶尸鬼的杀力不减,而想要彻底喷杀高阶尸鬼,至少需要五息时间。” “保险起见,见到五头以上高阶尸鬼要谨慎作战,见十头以上高阶尸鬼便要避战……” 向庄小心谨慎,在下三层地窟中找了两天,觅宝术终於传来有用信息: 【左前方四百二十步,地下洞穴中,二百年份幽水花七朵……】 第51章 又一件顶阶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51章 又一件顶阶 “还真有幽水花。” 得到信息,向庄驾驭飞行法器迅速前往。 在绕过数个弯道后,他来到一个洞穴。 一进此洞,发觉眼前明亮几分。 原来洞顶有许多发著幽蓝色微光的植物。洞穴中还有一条地下溪流,水声潺潺。 就在溪流旁,生长著七朵荧绿色的花朵,正是幽水花。 靠近一闻,有股奇香。 向庄將七朵全部收入囊中,“这下子,第八次投献所需的材料齐了。” 这时,觅宝术发现信息。 【正前方四百五十步,通道中,高阶尸鬼三头】 【正后方四百七十步,通道中,高阶尸鬼六头】 【左前方四百六十步,通道中,中阶尸鬼十二头】 …… 向庄心里一惊,“连通洞穴的各个通道竟然同时出现尸鬼,还在朝这里移动,也怎么总是被围剿?” “走!” 向庄不敢停留,感知一番,选择尸鬼实力相对弱的一个通道飞去。 一进入通道,不用秘术探知,耳朵都能听到十几只尸鬼的嘶叫声。 只前进数十步,前方便出现几十双血红的眼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在地窟当中,阴气浓郁,稍微出现一点灵力波动,在这些尸鬼的感知中,便如同在黑夜中点灯,感知非常明显。 “吼……” 十几只中阶尸鬼或者爬行,或者奔跑,朝向庄衝来。 向庄祭出法器香炉,催动“金粒灰雾”喷杀。 呼 灰雾充斥整个通道,十几只中阶尸鬼立即发出刺耳的嘶吼。前排的尸鬼被焚烧成骸骨,后排的还在挣扎。 向庄大袖一甩,三十只青鹊震动锋利羽翼,划出三十道青光穿越灰雾,掠杀重伤的尸鬼。 向庄飞越过去时,现场十几只尸鬼无一倖存。 可能是尸鬼之间有什么信息牵动,它们越聚越多。 觅宝术再次探知,前方有数只高阶尸鬼领著数十只中阶向这里快速移动。 惊得向庄想掉头换道,可是后方聚集而来的高阶尸鬼数量更多。 没办法,他只能硬著头皮向前冲,伺机回到坑井处穿越禁制,飞上第六层。 “吼——” “叮叮……” 可能因为尸鬼数量太多,它们身上的长刀和鎧甲相互磕碰,发出清脆叮噹声。 “这是捅了尸鬼窝了!” 向庄服下一颗丹药,聚集灵气,驱动三十只青鹊向前飞掠,直衝尸鬼群。 噗噗噗…… 三十只青鹊斩杀数头中阶尸鬼。 然而,有几头冒著黑气的高阶尸鬼,嘶吼著挥刀斩击,导致数只青鹊“阵亡”。 三头中阶尸鬼,趁机疾速朝向庄杀来。 向庄右拳紧握后拉,聚气凝神,血气催发,手臂发红,冒出丝丝白气。 在三头尸鬼挥刀至身前时,向庄递出这一拳。 一股狂暴的气机从拳头上爆冲而出,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拳罡,打在面前三头中阶尸鬼身上。 呼—— 拳罡径直衝烂了三头尸鬼的血肉,中间那头尸鬼,直接断成两截骸骨落地。 左右两头失去一半身躯,无法维持平衡,踉蹌倒地。 后方数只尸鬼被拳罡掀飞。 这便是龙兽血炼诀基础第三篇的招数“气冲拳”。 “吼——” 后面的中阶和高阶尸鬼没有被嚇到,还在衝锋。 向庄甩甩胀痛的右臂,稍稍停顿,全力催动法器香炉,灰雾如沙尘暴,席捲通道。 可能是尸鬼群聚后智商有所变化。竟然有两只高阶尸鬼拿中阶尸鬼当盾牌,挡住灰雾攻击,而后衝破灰雾,挥动长刀直面向庄。 虽然这两只尸鬼在衝锋之中,也被焚烧得已经半骷髏化,但还是悍然向前。 向庄长剑横斩,將两头尸鬼的身躯和刀一律斩成两截。 五息之內,通道再次清空,只留下一地骸骨。 向庄就这样一路冲一路杀,灵力消耗很大。 可眼前匯聚的尸鬼却越来越多,高阶、中阶乃至无数低阶,前堵后追。 饶是向庄再勇,也扛不住这等数量。 只能顶著通道坍塌的风险,掏出三四张上品火爆符。 轰—— 几颗巨大的火球填塞通道,將爆炸范围內的尸鬼炸得粉碎。 连向庄本人,都被气浪推得差点从飞行法器上掉落。 咚! 通道果然发生坍塌,砸死无数尸鬼的同时,也让向庄逃生之路变得狭窄。 在越过一段坍塌碎石拥堵的通道时,转头看到通道石壁破开一个大洞,里面有个空腔。 【右方百步,地下洞穴內,精品顶阶法器一件……】 向庄又惊又喜。 “竟然有精品顶阶法器存在!” 顶阶法器还有品质之分。比如向庄手里这件法器香炉,仅仅是普通顶阶。 上面还有精品、珍品和极品顶阶。这些品质的法器,一般只在筑基修士手中才常见。 “今天让我碰上了!” 一边是如潮水般的尸鬼拥塞道路,一边是宝贝在侧,向庄索性飞入炸出来的隱藏洞穴中。 反手甩出几张火爆符,將进入通道炸塌! 咚! 掉落的巨大碎石成功堵塞入口,外面无数尸鬼挠著石头嘶吼,无能狂怒。 扑簌簌…… 一番战斗下来,炼出的三十只青鹊,现在只剩下十来只。 向庄抬起袖子,把仅剩的青鹊收回,鬆了口气。 “回头准备些其他杀伤性符籙,火爆符太猛,不適合狭窄的地方使用,別回头把我自个也给埋了。” 向庄收起飞行法器,两脚落地,儘量放慢脚步收敛气息。 加上外面的尸鬼被巨大石块阻挡视线,无法轻易感知到向庄的存在。它们这才稍稍安静下来。 向庄观察一圈这个隱藏洞穴,並非是光禿禿的石壁,而是有许多石刻装饰,都已蒙尘积灰。明显很多年未曾有人涉足。 墙壁上的石刻,全是各种狰狞鬼物,周围还有祭祀痕跡。 而地上,躺著数具人类骸骨,他们大都穿著印有某种花纹的黑袍,看样子是曾经盘踞在此的魔教成员。 看地上碎裂的法器,可知死者死前曾经歷过大战。 向庄根据觅宝术指引,抬头看向这些骸骨,来到一具半坐的骸骨前。 这具骸骨与眾不同,身穿一件蓝色道袍,手里还抓著一件半透明的白纱袍。 根据秘术提醒,这件白纱袍就是“精品顶阶法器”。 向庄撩起来一看,入手柔顺,材质极佳。 【精品顶阶辅助类法器“隱灵袍”:穿戴在身,灌注灵力之后,可藏匿身形,遮掩气息,静止不动时让人神识难以察觉,快速移动下將退出状態,缓慢移动会削减隱匿效果】 “精品顶阶法器隱灵袍!” “穿上之后可以隱身和隱藏气息,以后阴人不是更方便了吗。” 向庄炼体功法中的闭窍龟息术,也可以一定程度隱匿气息,但无法隱匿身体,还是得藏起来。 有了这件隱灵袍之后,形体也可隱匿,配合闭窍龟息术,应该更加难以被发现。 向庄將隱灵袍裹在身上,戴上帽兜,注入灵力。 瞬间,整个人就消失在原地。 向庄查看了一下,没有发现破损和异常。 接著把目光留在这具前辈的骸骨上,他腰间还掛著一个黄色储物袋。 向庄將其摄入手中,打开一看,除了灵石数十块之外,还有一个布袋,里面装满了灵稻穀。 向庄好奇之下,捏住一粒开启觅宝术: 【灵稻“青竹稻”:由野生“海髓灵稻”与“青灵竹”杂交而成,具有產量高、结穗多的特性,灵气贫瘠之地亦可生长,適应受海洋灵气侵蚀的地域……】 向庄面色一喜,“杂交灵稻!”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还有研究灵稻杂交技术的修士。” 第52章 收穫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52章 收穫 在越国境內也有好几种灵稻品种,被仙府和各大宗门种植。但“青竹稻”从未听闻。 根据觅宝术提示,这种新灵稻可以在灵力贫瘠之地生长。 这意味著即使没有聚灵大阵提供充足灵力,这种灵稻也能有相对较高的產量。 “还能在海洋灵气侵蚀的地方种植,那便可以向沿海地区推广种植。” “这位前辈真是能人。” “难道是这位前辈將这种灵稻培育出来不久,就参与魔教围剿战,结果不幸牺牲在此,导致灵稻未曾普及。”向庄暗暗猜测。 无论哪个世界,能培育出杂交稻种的人都不一般。 向庄在这位前辈的骸骨上一番摸索,还找到了一块符牌、一把破损严重的高阶法剑,和一本“遁术要诀”。 这块符牌不是来道司修士的身份牌,上面写有“西门”二字。 一翻背面,只写有几句话,像是家族箴言之类的。 至於这把高阶法剑,剑身破损严重,若不修復,无法使用。可损坏到这种程度,修復的话有点不太划算。 “遁术要诀”则写了几种常规遁术的修行方法,比如土遁、水遁等。对向庄自然有用。 若推测不错,此人应来自某个复姓西门的修仙家族,响应道司之命下地窟作战…… 对此,向庄脑子里没有对应的信息,这个家族肯定不在临江府,甚至有可能不在镜州北路。 向庄把能找到的东西全部收下。 隱灵袍、“遁术要诀”和灵稻肯定归自己。 而家族符牌和法剑先存著,后面若能遇到他的家族,再物归原主也可。 毕竟得了人家的好处,该做的也要做到。 现场再无其他有用的东西,向庄一个火球术,把这位西门前辈的遗骸焚烧。免得他遭受尸鬼或者后来人的践踏。 向庄看了眼被巨大石块堵住的出口,外头的尸鬼安静下来,但並未离开。 向庄也不急,乾脆先进行投献。 机缘池空间內,向庄把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和三朵幽水花,全部投入池水中。 一个光团进入向庄体內。 池上金色字幕一变: 【第八次投献获得驯兽天赋:兽语精通】 【驯兽天赋(兽语精通):灵兽亲和,可与有灵智的灵兽进行无障碍沟通,极大程度获得灵兽好感,驯兽事半功倍】 【愿力+1】 【下一次投献所需:下品灵石二百块,五百年份以上铁木心一颗】 …… 【宿主:向庄】 【境界:炼气四层】 【已有天赋:觅宝秘术(进阶)、纯阳之体、炼体天赋(肉身通窍)、符籙天赋(火爆符大成)、化形秘术(入门)、驯兽天赋(兽语精通)】 【愿力:5】 “竟然是驯兽天赋。” “这是让我驯养灵兽?能与有灵智的灵兽对话,这个技能不错。” 向庄没来由一想:“外面的尸鬼算不算?能不能驯养?” 他赶紧摇头:“算了吧,太丑太臭,谁驯养这玩意儿,白给我都不要。” 主要是这东西算尸体,不算灵兽,无法沟通,更无法驯养。 再者说,它们是魔教炼化和驯养的战斗单位。向庄若是驯养它们,非得被当成魔教徒不可。 除非后面得到炼尸控尸之法,那便是另外一回事了。 向庄在原地打坐一会,恢復恢復体力,开始盘算如何衝出去。 若是用火爆符破开出口的碎石,必然要和大股尸鬼面对面。 觅宝术告知,外面已经聚集了数以百计的尸鬼,层层叠叠,拥堵入口。 其中的中阶和高阶各一半,这种数量十分危险。 “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出口。” 向庄手掐指诀,使用猎风追息术,观察洞穴內的气息流通,静听四壁空响…… 这种法术是蛮族用来捕猎的,对於洞穴的探索自然有一套。 滴答 向庄听到一侧石壁后面传来滴水之声,转头看去,这一侧地面细小空洞中,散发出丝丝水汽。 这说明这一面石壁之后有空洞,可能是地下河流,也可能是另一条通道。 向庄上前,用手贴著石壁:“应该不厚,可以用火爆符炸开,试试。” 他在石壁上贴上一圈上品火爆符,退后到极限。 “爆!” 轰! 火球爆炸,“轰咔”一声,石壁被炸出一个洞。 洞后面果然是一条通道。 “成了!” “吼——” 外面的尸鬼听到动静,开始疯狂衝击。 咚咚咚 它们用爪牙或者刀剑劈砍碎石,震得石堆开始鬆动。 向庄果断进入炸出来的壁洞,转手甩出火爆符,將刚开出的洞口再次炸塌。 他一路开启觅宝术躲避尸鬼群聚之地,朝著坑井进发。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向庄终於飞到通往第六层的坑井处。 向庄手持道司符牌,毫无阻滯地穿越坑井禁制,来到第六层。 第六层以上没有高阶尸鬼,中阶尸鬼不是向庄的对手。 路上倒是偶遇几头中阶尸鬼,向庄收起法器落地,立即披上隱灵袍,身形瞬间消失在通道中。 几头尸鬼原地茫然无措,竟找不到面前这位入侵者。 隱灵袍亲测有效。 不过,向庄不打算耗时间跟他们玩捉迷藏,迅速斩杀它们,快速通行。 他上了第五层后,杀穿一个中阶尸鬼群。 接著一路衝上三层,又杀穿两个低阶尸鬼群,收取百十来颗血瞳之后,总算衝出地窟。 镇守地窟的一个黑袍剑修,见到向庄安然无恙出现,笑道: “道友在地窟中待了五六日,怕不是去了下三层,可有收穫?” 向庄打出除尘术,去掉身上灰尘,“还好,取了两朵幽水花,还有几颗高阶血瞳。” “可以呀,高阶血瞳一颗也能换个几块灵石,幽水花不好找,更值钱些,恭喜道友了。” “运气运气。”向庄拱手,“今日事毕,告辞。” 几个黑袍剑修回礼:“请便。” 向庄转身,驾驭柳叶法器飞离封禁地,回到苦竹观。 苦竹观山门前。 向庄一降落,顺著台阶上来拜神的百姓,便朝他行礼。 “见过观主。” “福生无量。” …… 一个个百姓问候,向庄便一个个回礼。 来到大殿前,巨大的香炉中冒著香菸,还能听到殿中百姓的祈愿声。 一旁扫地的道童小七,见到向庄回来,著急忙慌跑过来。 “观主大人,您可回来了!” 向庄见他一脸焦急,问道:“我出去不过几日,观中可是出事了?” 小七摇摇头:“观中一切安好,只是前日来了对夫妇,抱著个生病的女娃娃过来,想找您医治,可您一直不在。” 向庄嘆口气道:“凡人生病实属正常,应当让他们先去看大夫,我们会点法术不错,但也不能什么事都要我们出手,否则人间的大夫们做何营生?” 小七却说:“不是普通的生病,是有邪祟缠身,我们用你留下的驱祟符都不管用,您老去看看吧。” 向庄听到描述,重视起来,“带我去!” 小七带著向庄来到观中客房,见到了那对夫妇。 竟然是许大石一家。 “许大哥!” 第57章 突破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57章 突破 “向兄,恭喜。” 艾棠春被权茂胜搀扶著,一脸虚弱地拱手贺喜。 向庄知道二人不仅没能抢到铜牌,而且受伤不轻,关切道:“二位这是遭遇追杀?” 权茂胜头髮散落几缕,恨道:“考核前,你离开后,我隔壁县的一个修士主动找我们组队,我们三人一度抢到一块,正在商量之时,此人不讲情面,悍然出手袭击我二人,夺走铜牌。” 艾棠春面色发白,嘆息道:“是我识人不明,你说的对,面对巨大利益,哪有什么情义?” “若不是老权帮我一把,我怕是已经死了。” 向庄皱眉道:“考核区內为抢夺令牌,修士之间正常廝杀,无可厚非,可明明结伴而行,却搞背后偷袭,实在可恨!” 权茂胜露笑:“好在,那人有心机抢,没命留下,已经死在混战中了。” “倒也活该。”向庄说了句。 艾棠春笑道:“向兄这次的表现依旧亮眼,前途广大,哪日成了大修士,可要关照一二。” 向庄微笑:“一定。” 权茂胜拱手:“向兄,先告辞了。” “慢走。” 二人临走前,向庄给了几颗疗伤丹药,二人推辞一番,最终还是安心收下。 从这次经歷来看,他们二人確实是讲情义的,这一点在修仙界十分难得。如果可以,向庄还是愿意帮一把的。 绝大部分修士失意地离开封禁地,各回各家。 向庄和另外两个修士,被厉副使亲自护送著回了城池內的驻地,接受奖赏。 还是那个道司衙门,还是那个广场。 三人中有一个女修,也算是向庄熟人,正是那个与他交换妖材法器的小个子女修,严慕水。 二人视线相撞,她笑著晃晃手,算是打招呼。 “严道友实力强大,佩服佩服。”向庄拱手笑道。 严慕水回礼,声线清亮欢快:“向道友一人独战百名修士,厉害厉害。” 另一个考核通过的男修士,瞧著四五十岁,说话温文尔雅:“看来二位道友认识,在下幸平章,幸会幸会。” 向庄和严慕水客气回礼:“见过幸道友。” 幸平章笑说:“在下来自天河县鉤山观,忝为观主,二位有空可来做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严慕水有样学样:“小女子来自风原县小石观,欢迎二位道友做客。” 向庄也不好意思不请:“在下来自斧阳县苦竹观,欢迎二位道友蒞临。” 幸平章道:“哦,那咱们三个相距不远,哈哈哈。” 三人閒聊两句,厉副使便再次出现,递给三人每人一个玉瓶。 “每个玉瓶中有三十缕清灵气,是你们这次考核通过的奖励,可直接用於提升境界。” 三人行礼:“谢副使大人!” “嗯” 厉副使的目光停留在向庄身上,神色复杂,道: “向庄,这次考核中死掉六十多人,其中一大半都与你相关,下次道官试怕是要多招人嘍。” 向庄赧顏,“这……他们死追著我不放,实在没办法,只好驱虎吞狼,巧妙利用妖兽对付,这也不能怪我。” 厉副使笑了,背著手看向天空。 “我没怪你~反正这种考核正好可以淘汰那些酒囊饭袋,选拔真正有用之人,那些人多死一些也无妨。” 三人一听,默不作声,这话里话外透著一股对偽灵根修士的不屑。 就像向庄之前了解过的信息一样,真正被视为中流砥柱的,是那些出身道学院乃至学宫的真灵根修士。 而他们这些偽灵根,只能通过廝杀的方式获取破境的机缘。 厉副使没说太多,“好了,考核结束,清灵气也拿到了,若是突破第五层,可以提升道官品阶,退下吧。” “是,弟子告退。” 三人正要走。 厉副使忽然回头:“忘了件事,內部考核通过者,可以拥有一次在户籍所在地州府道监司藏书楼阅览的机会,可別浪费。” 向庄所在州府是临江府,其“道监司”的驻地,就在府城不远处的金梁观中。 “谢大人提醒。” 礼送走厉副使后,三人互相道別,离开驻地。 向庄没有直接回苦竹观,而是去了城中的椒风阁,借她们后院的练功房修行。 还是红簪姐带路,还是那个房间。 向庄轻车熟路,打开练功房的隔音阵法,开始修行突破。 在考前,向庄利用两年多时间炼化出二十缕灵气,如今加上奖励的三十缕清灵力,合计拥有五十缕。 炼气五层只需四十缕灵气,因此向庄突破后还有十缕灵气的富裕,可以在突破第六层时使用。 收心归位。 向庄盘坐蒲团之上,打开玉瓶,足足三十缕至纯至清的灵气呈现眼前。 他吞下一颗凝尘丹,运转炼气功法“甲木参灵功”,开始吸收灵气突破。 向庄优先使用清灵气。 將全部三十缕吸入丹田之內,花了大半天时间稍稍炼化之后,他连同丹田內自行炼化的二十缕中的十缕,一起融入丹田气海。 丹田因此扩张,气海因此更加充盈,灵气储量倍增。 身后的炼气环光显现,中间的四颗灵光之中,又出现第五颗灵光,一环五星。 炼气五层。 “有清灵气,突破轻鬆多了。” 向庄不由感慨道。 他挥手打开隔音阵法,外头舞姬们的笑声涌入耳中。可能是刚突破的原因,听什么都悦耳。 向庄推门而出,外头的女修们都笑著盯向他,细细碎碎聊著什么。 “好了,都去准备准备,等会还要献舞呢。”其中一个戴著华丽金头饰的女修,对眾女修命道。 眾女修施万福礼:“是~潘管事。” 此人正是荣升管事的潘二巧。 她朝向庄款款走来,笑道:“小庄,恭喜突破。” 向庄调侃道:“巧姐好歹也管上几十人了,恭喜。” 潘二巧畅然一笑:“还不是托你的福。” “若不是凭你的关係,我哪能受重用?还得谢谢才是。” 潘二巧晃晃身子:“都不知道咋谢你呢。” 向庄摇摇头:“过好日子就行了,谈什么谢不谢的,见外了。” “也是,你可要见东家?她最近好像闭关修行去了,可能得等段日子。” “那不必了,我还得去府城一趟。” “行,大掌柜给你安排了个房间,我带你去。” “多谢。” “可需要找几个女修服侍你?”潘二巧手掌当著嘴说。 向庄想起荀蔻蔻面无表情的样子,有点后怕。在她的地盘乱搞,会不会被砍。 果断拒绝道:“不必了,我还是喜欢清净些。” “哎,行吧。”潘二巧玩笑道,“反正晚上门关紧点,別让哪个女修溜进去,尤其是红簪姐。” 向庄汗顏:“呃,不会吧……” “咳咳,当我没说……” 几日后,向庄在城中卖了些符籙、买了些丹药,请求潘二巧留意五百年份以上的“铁木心”之后,便直接飞往临江府外的金梁山。 向庄来到金梁观门口,准备进藏书楼阅览。 藏书楼中主要有与修行有关的书籍,其他什么史书典籍、剑谱刀法、山水游记也应有尽有。 向庄进入观中,表明来意后,受到热情接待,迎接他的竟然是“临江府道监”吕大人,和“斧阳县道正”张大人。 第56章 通过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56章 通过 等尘烟散去,原地除了地坑、尸体和哀嚎的修士,再无向庄身影。 “可恶!人又跑了!” “向庄此人哪来这么多火爆符?再多灵石也扛不住吧?” “听说他还是符师,最是精通火爆符,传言是真的,麻烦了。” 有人回想起数十张火爆符爆炸的可怕场景,后怕不已。 “算了,我还是去抢其他铜牌。” 一部分修士飞走,去其他两处战场搏杀。 有人则恼羞成怒。 “我就不信向庄能挡得住我们这么多人追杀,是汉子一起干他!” “走!” “老子也会土遁,我就不信追不上你!” …… 在场的更多人还是不死心,仍在四处搜寻向庄踪跡。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单纯抢铜牌了,而是想对付向庄这个人。 而向庄从现场逃离之后,迅速遁向远方,一路都在思考怎么藏身。 若是没有天降金光暴露位置,他凭藉隱灵袍就能藏身。 可这种暴露位置的金光,可能每天都会出现一次,那就麻烦了。 遁著遁著,向庄突然察觉前方地下有一只一阶后期实力的“地穴红斑蛛妖”。 他瞬间有了想法。 既然铜牌会暴露位置,吸引修士前来抢夺,那自己利用隱灵袍藏在妖穴当中,利用蛛妖对付修士不就行了? 一阶后期的妖物,实力相当於炼气后期乃至巔峰修士,够他们吃一壶的。 向庄邪魅一笑:“有劳蛛姐了。” 他加快遁速,一头衝进了地穴当中,惊得正在育崽的红斑母蛛妖大惊嘶吼。 向庄迎面祭出一张迷雾符,使得蛛妖失去视野,只能用蛛腿乱戳。 向庄趁机钻进地穴下方的土层中,裹上隱灵袍,隱匿身形和气息。彻底“消失”在地穴蛛妖的视野和感知当中。 “吼——” 蛛妖八眼懵逼,不停转动庞大身躯,试图寻找方才的入侵者。 结果一无所获,以为入侵者离开,便安定下来,安心孵卵。 殊不知,向庄就藏在它肚子下面。 时间到了第二日。 天空中的眼瞳形状的符文再现,其中一道金光精准降落在地穴当中。 “吼——” 蛛妖在次受惊,八颗眼瞳发红,狂怒不已,以为是哪个修士三番五次挑衅自己,势必要將他撕碎,拿来餵即將出世的孩子们。 两个会土遁的修士见状,立即潜入土层中,想抢先一步得到铜牌。 “嘿嘿,铜牌是我的!” “咱各凭本事,先来后到。” 结果二人一头扎进蛛妖洞穴,与蛛妖的八颗大眼面对面。 “干,是蛛妖巢穴!” “快跑!” “啊——” 二人在震恐当中,被蛛妖喷出的蛛毒喷杀。 而地上到处飞行的眾修士,自然看到金光定位。 “向庄在这!” “他娘的,把他炸出来!” “不就是火爆符嘛,我也有!” 十几个修士瞄准地穴位置,祭出法器、扔出攻击性符籙。 顷刻间,便把地穴炸开。 “向庄要出来,准备攻击!” “杀上去!抢铜牌!” “杀!” 眾修士爭先恐后冲向地穴。 然而,出现的並不是向庄,而是一头长著八只眼睛、八条腿和两只巨大螯牙的红斑巨蛛。 “吼——” 蛛妖仰天嘶吼一声,喷出一张黏稠的蛛网,顷刻捕获了迎面杀来的修士。 “啊!是蛛妖!” “救我!救我!” 然而,蛛网上掛著能使人瘫软的毒素,几个被捕获的修士,只能无力地看著蛛妖的长毛腿戳进自己的胸膛。 眾修士诧异无比。 “这是向庄的灵宠?怎么可能?” “咱们人多,杀了它!” 眾修士祭出法器攻击,轰在蛛妖身上,炸得蛛妖遍体鳞伤。 “吼!” 它大怒,朝天空喷出绿色毒液,但凡中招者当场倒地身亡,甚至能侵蚀法器。 接著,蛛妖身躯一震颤动,体表钢针似的黑毛,如万千箭矢迸射而出。黄土坑中开出一朵黑色的“花火”。 咻咻咻…… 眾修士赶忙祭出法器和符籙抵挡。 然而,这种黑毛攻击堪比中阶法器隨意一击。 不少修士用来抵挡的法器品质不够,连法器带人一起被射穿。 哪怕是暂时抵挡住,奈何黑毛数量太多,他们只得后撤躲避。 “都闪开,让我来!” 一个大肚汉子祭出一个高阶法器铁碗,迎风便涨,大如房舍,重重下沉,“咚”地一声压住蛛妖身躯。 “吼!” 蛛妖剧烈挣扎,几次三番要顶翻铁碗,射出黑毛不停刺击碗体,叮叮作响。 地下的向庄察觉到状况,知道蛛妖必死无疑,得赶紧离开。 便在原地留下二十多张火爆符,而后施展遁术离开地穴范围…… 这个大肚修士飞身上前,坐在铁碗之上,呼喊道:“我的法器铁碗压不住多久,快杀了它!” 其他修士见状,匯聚力量猛攻蛛妖身躯,灵光四溅。 小半个时辰后,在眾修士的合力攻击下,这头一阶后期的蛛妖终於被打杀,血液流淌一地。 大肚汉收回受损的铁碗,骂道:“哪个龟孙打我法器上了?” 眾人视线躲闪,没人承认。 有人道:“別在意这些小事,赶紧看看向庄在哪,把他揪出来再说。” “我觉得向庄不可能留在地穴中,肯定是把铜牌藏在这里。”有人分析道。 眾人觉得有道理,立即下地,不停盘查地穴,想找到那块可能被藏在此地的铜牌。 不远处看著这一幕的向庄,立即引爆埋藏的火爆符。 轰! 一道火光衝破地表,炸出一个巨大火球,瞬间吞噬地表眾修士。 “啊——” 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几个修士当场身亡,周围的修士全被掀飞,受伤不轻。 那个大肚汉的法器铁碗,在这场爆炸中直接碎了,大骂道:“天杀的向庄,你除了火爆符,还会什么手段?有种出来单挑!” 向庄在暗处冷笑:我能跑为什么要打?一个人和你们上百人单挑,你傻还是我傻? 有个修士被炸得灰头土脸,看到死伤惨重的战场,心理撑不住了。 “我是来考核的,不是来送命的,我退出不玩了。” 这个人驾著飞行法器,朝考核区外飞去,有几个修士也觉得没戏,主动退出。 但许多修士还是追著向庄不放。 而向庄仍旧採用同样的招数,专门藏身妖兽洞穴,让修士和妖兽互相消耗。 第三天,向庄藏身妖熊洞穴,坑死妖熊和七八个修士。 第四天,向庄藏身妖虎巢穴,坑杀妖虎並击杀数名修士。 第五第六天,藏身一群妖猿洞穴,坑死十几个修士。 直到第七天,眾人连向庄的衣角都没见到,直到考核结束。 游刃有余的向庄,遁至考核区边缘,考核一结束,便衝出考核区,拿著铜牌来到厉副使面前。 一身华贵装扮的厉副使接收铜牌,淡笑宣告:“斧阳县向庄,考核通过。” 追捕过向庄的修士见到他一脸淡然,回想起这几日自己的狼狈,懊恼不已。 “哎!就差一点,我就逮住他了!” “得了吧,人家耍我们跟耍猴似的。” “他和我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人,我服了……” 有不少修士暗自遗憾。但无可奈何,只能灰心丧气承认失败。 而向庄这样的通过者,则能获得三十缕清灵气的奖励。 第55章 铜牌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55章 铜牌 一进考核地,便有两人叫住向庄。 “向兄,且慢。” 向庄停下飞行,回头一看,原来是权茂胜和艾棠春两个老朋友。 权茂胜嘻笑道:“一直想找向兄聊天,奈何一直没找到机会。” 向庄拱手:“我来得晚,没注意二位。” 艾棠春建议道:“场內有三块令牌,不如我们三人组成小队,一起爭夺,一起通关如何?” 权茂胜看著向庄也是满眼期待。 听到邀请,向庄思忖道: 三人组队爭夺三块令牌,听著很公平很吸引人。 可是,其他人都不是善茬,哪有那么简单。 若是三块令牌聚集三人手中,岂不是要被全场数百人集体针对,这谁扛得住。 若是只取得一块或者两块,指不定会发生內訌。在修行机缘面前,三人能有多少友谊可言。 若是爭夺中,其中一人受伤,帮是不帮,救是不救? 想到种种,向庄决定拒绝。 向庄一脸歉意:“多谢二位好意,可实在抱歉,我更习惯单独行动,人多了怕目標太大,被集体针对。” 二人目露失望。 他尷尬笑道:“上次地窟的事你们也知道。” 得到向庄提醒,二人回忆起地窟百人大战的场面,瞬间觉得后怕不已。 权茂胜不知如何作答。 艾棠春略带遗憾开口:“行吧,向兄有自己的考虑,我们理解,就不强求了。” “祝二位好运,告辞。” “祝向兄平安。” 向庄一离开二人,眼角余光见另一陌生修士主动找上二人组队…… 他没有过多关注,飞去一片山林寻找令牌。 一落地,开启觅宝术,探知五百步范围內铜牌的踪跡。 原地没有,便低空飞行,一块区域一块区域扫描。 期间,发现不少妖兽潜藏山林,向庄自然一一避开。 不少修士与他擦肩而过,但彼此没有铜牌,也没有起衝突的必要。 在飞行个把时辰后,终於在一颗大树的树杈上发现了一块铜牌。 “找到了!” 向庄迅速上前,將铜牌摄在手中。 “留下铜牌!” 一个驾驶桐叶飞行法器的修士见到这一幕,立即提著法剑衝过来,势要爭夺。 对方隔著数十步,便祭出法剑,直刺向庄。 向庄取出犀角盾,“叮”的一声格挡住。 而这修士趁机飞掠身前,祭出一把斧头当头劈下。 向庄圆盾一举,再次挡下,甩开对方的斧头。 接著右拳聚力,肌肉一胀,白气丝丝,猛然轰出。 呼—— 气机立即化作强横拳罡,打在这位修士胸口。 对方身上撑起的两层下品金光符当场破碎,被向庄的拳罡击中胸口。 “嗯!” 对方闷哼一声,瞪著不可思议的眼神,倒飞落地,翻滚七丈远。 这名修士重伤伏地,吐出一口鲜血,本著“我得不到你也別想得到”的心態,顾不上吞服丹药疗伤,而是运转灵力高呼: “铜牌在此!铜牌在此!” 向庄一惊,收起所有法器,落地后身体一缩,施展土遁术逃离现场。 “铜牌在哪?” “哪有铜牌!” 很快,十几个修士飞临此地,探查著向庄的踪跡。 这个被打伤的修士吞下一颗丹药,缓口气道:“是向庄,临江府道官试排名第一的向庄!我认得他!” “竟然是他!” “怎么又是他?” 向庄在地窟中以一人之力引发百人大战的事,早就传遍了各个州府。 在场许多人在授籙考核中见过向庄,自然认得。其他不是同一届的修士,也多少听过这个名字。 “他施展土遁下地了。” “他跑不了多远,大傢伙各凭本事追!” 十几人散开追查向庄踪跡的同时,其他没找到铜牌踪跡的修士也被吸引过来,一下子匯聚了五六十人。 施展土遁术在地下逃遁的向庄,听到地面上的动静,懵了。 “怎么又被围剿?” 向庄怕有人施展其他追踪手段查到自己的踪跡,索性向地下深潜,然后披上隱灵袍,使用闭窍龟息功,彻底隱匿气息。 果然,在术法和精品顶阶法器的保护下,数十人途径向庄头顶,也没发现向庄。 不少在地窟中因向庄影响吃过混战之苦的修士,找不到人,便恼羞成怒,祭出法器和符籙,对著地面狂轰乱炸,想把向庄炸出来。 但向庄潜得深,虽有点震感,但毫髮无伤。 他就这么安安稳稳地潜藏了一天。 正在他以为能一直潜藏到考核结束时,考核地上阵法动了。 三个类似眼睛的阵纹,出现在考核地上空,一番移动后,找到三块铜牌所在位置,射下三道金光。 其中一道金光的落点,正是向庄所在的地下。 藏在土层中的向庄,察觉到金光覆盖,绷不住了。 “还能这样?不允许藏是吧!” 向庄无奈解除隱匿状態,迅速逃离原地。 结果这道金光死追著向庄不放,向庄飞到哪,金光就落在哪。 其他修士见到,大喜过望。 “向庄在地下,抓住他!” “嘿嘿,该死的向庄,你怎么当起了老鼠!” “滚开,向庄是我的猎物!” “我日你娘,你算老几?” …… 三道金光追著三块铜牌跑,三百修士追著三道金光飞。 向庄自然也被其中上百人追捕。 “通通闪开,看老子的透甲针!” 一个满脸鬍子的修士,对著在地下飞遁的向庄,祭出一枚银光透甲针。 咻 透甲针轻鬆穿透地面,击中遁逃中的向庄。 向庄身上的上品金光符亮起,挡下这一击,但身形因此迟滯,后面的攻击隨之而来。 鏘……轰 前排数十人祭出各自法器和法术,对著向庄攒射,地面被炸开一个大坑,向庄再也藏不下去了。 他挥拳向天,使出气冲拳。 一股凶猛罡气突破地坑,直衝天际,將上空盘旋的眾修士轰飞。 “啊……” 眾人对突如其来的一幕大吃一惊,纷纷望著蕴藏杀力的气机一时发愣。 向庄趁此机会,破地而出,两手交叉,各拿著一叠中品火爆符。 而后將六十多张符籙尽数洒出。 好似一把火红的雨伞从上空铺展开。 眨眼之间,覆盖最近的几十名修士。 眾修士看到骇人一幕,大喊:“全是火爆符!快跑!” 向庄手掐指诀,大喝一声: “爆!” 轰…… 数十声爆炸巨响,数十颗大火球在半空炸开。 火光映红了半片天空,也吞噬了最近的三十名修士。 “啊——” 有的修士凭藉护身法器勉强抵挡,却仍遭受不轻的伤害,有的更是直接在剧烈爆炸中当场身亡。 呼—— 狂暴的衝击波伴隨著修士尸体,先下衝到地坑,震起漫天尘土。 而后向四面八方散开,周围的山林草木为之倾倒,就像被颶风吹拂。 后方的眾多修士,被这股火光冲得身形不稳,飞行法器摇摇欲坠,惊恐后撤。 向庄抬头,天上那颗巨大的眼形符文消失,对铜牌的“金光標记”结束。 向庄再次落地缩身,施展土遁术遁入地下钻行远处,逃之夭夭。 第60章 猫妖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60章 猫妖 “哦?” 向庄虽不怎么用银子,可一个凡人能隨手向他捐献三千两银子,这可不常见。 这等香客可不能怠慢。 向庄起身。 “你二人回去修行,小七你带我去见见。” “是!” 大殿之中。 一个身形富態的员外手捏三炷香,对著天帝和娘娘拜了三拜。 向庄主动打招呼,手掐道诀:“福生无量。” “您就是观主!” 这个员外见向庄一身青色道袍,头戴玉簪,灵秀俊朗,且身上无一丝红尘俗气,一看就是道行高深之人。 深顿时面露喜色,行礼道,“在下桐坑村叶繁,见过向观主。” 向庄瞧这人年纪三十出头,身穿华贵长袍,挺著大肚,面容圆润白皙,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出身。 向庄伸手侧身,“请叶员外偏厅就坐饮茶。” “多谢。” 偏厅內。 叶员外放下小七递过来的茶水,面色略带歉意,拱手道:“在下因俗事搅扰观主清修,是我之过,还望海涵。” 向庄微笑:“我既为苦竹观主,自当庇佑方圆百里村镇,想必叶员外是遇上了妖邪之事?” “对!” 叶员外手背砸手心,赶忙咕嚕喝了口茶水,“这话说来话长,简而言之,就是我家楼上住了只猫妖!” 向庄皱眉:“竟有此事?” 小七两眼好奇,脱口而出:“公的母的?” “额……看不出来。”叶员外被小七给问住了,“公母有什么关係?” “別理他,公母没关係,都一样。” 向庄淡淡看小七一眼。 小七自知多言,便退到一边不敢搭话。 向庄组织好语言,“住多久了?” “最少三十年。” “什么,三十年!”小七叫出声。 “对。” 叶员外讲解道:“我父亲在世时它便住在那,说出来您可能不信,还是我父亲当年请来的!” 向庄诧异:“可你父亲为何要请妖怪入住家中?” 一旁的小七眼神呆滯,但脑子里翻天覆地,脑补了一出书生与女妖之间的经典故事…… “嗨!是我家父亲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骗它上楼抓老鼠、吃蠹虫啥的,这一吃就是三十年。” 向庄嘴角一抽,奸商,绝对的奸商。 叶繁害怕道:“我父亲在世时,还时常上楼与那只猫妖聊天,甚至想让我上去认识,我害怕呀,哪敢靠近?” “后来我父亲去世,那只猫妖也未曾离开,一直住楼上,你说,家里住了只妖怪,我哪里睡得著?搞得我是日日夜夜心绪不寧。” “某日,我实在受不了,便请了几个壮士上楼,想驱赶它,结果全被它挠得一身血,灰溜溜跑下来。” “街坊邻居说什么都有,纯粹看我笑话。” 向庄默然,如此看来,这只猫妖面对凡人的驱赶,也並未行凶害人,不算凶恶,应该有沟通的可能。 叶繁拱著手一脸恳切:“无奈,便想请观主大人驱妖。” “只要观主大人为我驱逐那只猫妖,我愿意为贵观再奉献五千两……不!奉献八千两功德!” 叶员外伸出拇指和食指,语气斩钉截铁。 向庄心里有数了,笑道:“保境安民是我等道官职责所在,请叶员外暂回府上,我明日一早便至。” 叶员外胖脸一笑:“好!观主大人体恤民生,在下感激不尽,便在寒舍静待您大驾光临。” “好说。” “告辞。” “请。” 毕竟是面对一只妖物,向庄为以防万一,花一天时间多绘製了几张符籙。 次日一早,向庄便飞去桐坑村叶宅…… 早早地,叶员外就带著家人站在大门外,不停看著苦竹山方向,准备迎接向庄。 “哎,来了!来了!” 一个小廝指著天空喊道。 “哪呢?” 叶员外和眾人望去,果然见到向庄踩著一片柳叶法器出现在面前。 见到向庄,叶员外欢喜,弯腰行礼: “叶家上下老小,恭迎向观主驾临,家中备了薄酒,为观主接风洗尘。” 向庄推了推手,也不废话:“叶员外,先干正事。” “哦好好,请。” 进入门中,叶家可谓高门大院,丫鬟僕人一队队,堂上掛著一副“下山虎”的画……看氛围装饰,明显是商业之家。 而在商业气息浓重的叶宅中,却有一栋二层楼高的书斋,牌匾上写著“遇霄斋”三个字。 叶员外躲在向庄身后,指著二楼道:“就在楼上,一只白色猫妖,今日就劳烦向观主了!” “好说。” 叶家眾人纷纷退后,远离书斋,生怕向庄与猫妖大战时会波及到他们。 向庄开启觅宝术探知情况。 【正前方三十步,二楼书架上,一阶中期妖猫一只,属於变异火系狮灵猫(残缺),拥有“幽蓝冥火”天赋神通……】 变异狮灵猫! 幽蓝冥火……这是天生灵火! 才一阶中期,实力不强,就算硬打也不怕。 最好不打,忽悠回去当灵宠才好。 但凡是灵火,用来炼器炼丹都好,能提高丹器品质。 向庄心里有了盘算,不急不缓推门而入。 书斋中全是书架,且都积满灰尘,看来许久未有人进来。 上得二楼,却发现这里的书籍大部分都被翻开,显得杂乱无章。像是有人日日翻阅一样。 忽然,书架之间有一抹飞掠而过的白色身影,正是那只白色猫妖。 “喵——” 它发出一声尖厉的叫声,是在警告入侵者。 向庄笑了,因为他在机缘池中获得了御兽天赋,精通兽语,能与有灵智的妖族沟通。 他抖抖袖子,开口道:“我是个道士,这里的叶家人让我来找你聊聊,不赶你走。” “喵?” 那只白猫发出惊讶的叫声。 它出现在一个书架的顶部,捲起尾巴盯著下面的向庄。 “你能听懂本猫说话?不对,你会说兽语!” 向庄抬头见到它本尊。 这是一只雪白色的狮子猫,有一只碧蓝色的眼瞳,而另一只眼睛则已缺失,也就是只独眼猫。 向庄微笑:“学过两句兽语,我叫向庄,你叫什么名字?” 他儘量用简单的话与它交流。 后来发现,它虽然不会说人话,但却能听懂人话。 “我没有名字。” 白猫大尾巴一夹,语气突然凶道:“关你什么事?你来干啥,想赶我走?我就不走!” 向庄找了把椅子,去除上面的灰尘后坐下,语气平稳道:“这位猫兄……” 白猫:“我是母的!” “额这位……反正此地是人家的家,你是妖物,总占著別人的家不太好吧。” “这样,我送你几颗丹药,你隨我离开此地,我住的地方灵气充足,可以助你修行,如何。” 向庄自认为自己提出的条件很不错,怎么也比待在凡人的书斋好。 主要是想忽悠这只猫回去,收服为灵宠,实在不行也先带离凡人的地盘,避免出事。 不料,这只白猫脸一甩,语气坚定: “不去!” 向庄没料想到它的回答。 “为什么?” 白猫仰著头,滴溜溜的蓝色眼瞳看著向庄,说道:“我是追求无上智慧的灵猫,这里有能让我变得更聪明的东西,你那里有吗?肯定没有。” “哼,你休想骗我,我最討厌別人骗我了。” 向庄懵了,不解道:“你这话说的,这里怎么能提升你的智慧,能让你变聪明的难道不是靠修行?还能是靠抓老鼠不成?” 第59章 剑光诀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59章 剑光诀 “许大哥,明年我亲自给你女儿测灵根,我有预感,她一定是真灵根。” “我觉得也是!” 许大石高兴之余,又有几分忧虑,“若是真灵根,这孩子怕是早早便要离开我和她娘身边,接去道院修行,哎,有点捨不得。” 向庄笑说:“你就知足吧,世事哪能两全?” “说的也是。” 许大石提到最近聚灵阵的修建之事。 “小庄观主,这聚灵阵一建好,整个苦竹山將开闢大片灵田,光我和几个弟子怕是顾不过来,可能还需要招更多人手才行。” 在规划中,整个苦竹观周围的山地將开垦成灵稻梯田,聚灵大阵还会向山下延伸一段距离。 灵稻既难种也难收,就靠许大石和观中几个年轻弟子,真心管不过来。 向庄思考一二,说道:“我会向道正司提议,在整个斧阳县范围內招收偽灵根弟子,反正聚灵阵建成之后,咱们观不缺些许灵石。” “况且灵气聚集之下,自然而然也会吸引更多修士前来,无需担心。” 许大石认同道:“这倒不错,有聚灵阵在,修行都更方便吧。” “总之灵田这一块,就劳烦许大哥多多关照了。”向庄请道。 许大石大笑:“这说哪里话,我不也是观中农师,职责所在,而且我也喜欢跟灵植打交道。” “嗯,你先忙。” “好嘞。” 向庄在观中例行巡视一圈,亲自为一些百姓发放镇宅辟邪的符籙之后,便回后山修行。 翻开借来的“六丁剑光诀”,开篇便写有“道门正统、护法制邪,分身化影、刚柔相济”十六个字。 这种功法共分五层。 第一层是在本体之外,炼出一道剑光分身。 第二层可在本体之外,炼出两道剑光分身。 …… 第五层则可炼出五道分身,加上本体便是六个。 可谓层层递进,颇有章法。 向庄排空杂绪,阅览第一层心法之后,开始按照心法要求运转周身灵气。 他盘膝坐在后山山顶的一块青石之上,横剑在膝,剑气催动却凝而不发。 先以心神引动丹田內的灵力,顺著固定经脉游走,遵循功法中所载的修行要点,將一缕缕精纯剑气引渡至灵海周天。 “剑光之术,先凝神,再化形,抱神守心,以神御气、以气铸形,剑气入体,剑光自现……” 他闭目凝神,回忆著剑诀心法,只將心神牢牢锁在剑气运转之上。 虽因灵力牵动剑气,导致长剑振鸣,但自身气息却平稳如渊,波澜不惊。 十日后,向庄体內的剑气循环多个周天。 他衣袍鼓动,剑光从身体散发,於体表化作人形轮廓的剑气,一震一动,好似要离体而出。 向庄睁开眼,手诀一掐,一缕白色剑气自体內分离而出。 这缕剑气离体之后並未溃散,而是受向庄灵力牵引,在身侧三尺处缓缓凝聚成人形。 起初,这剑气人影十分模糊,摇曳不定,隨风欲散。 向庄便继续运转功法,不断向剑气人影注入灵力,再转化成一缕缕纯粹剑气,一点点勾勒分身的轮廓。 三日之后,又十日。 这道分身从脚下开始,一点点凝实,最终轮廓清晰,五官显性,容貌身形与向庄本人一般无二。 向庄注视著这道剑光分身,与自己一样,身穿道袍、手持长剑,五官身形没有区別,好像复製粘贴一般。 “虽然形似,但是气息尚弱,光影微淡,缺乏神意,还得进一步炼化。” 向庄没有急於求成,继续运转功法充实分身。 向庄本体正面向前的这道分身,不断输送著灵力,这道分身则白光闪动,不断被炼成…… 约摸过了半个月。 向庄面前的剑光分身终於彻底凝实,可以以假乱真。 这一刻,两个“向庄”,在大青石上相对而坐,各有呼吸。 无论本体还是分身,体表都散发著莹莹的白色剑光。这便是“剑光诀”名称的来由。 连神態表情都一模一样,旁人根本无法区別哪个是主、哪个是次。 若是观中弟子见到,怕是要大呼观主分身神功大成…… 向庄的剑光分身与自己心神相连,可做到意动身隨。 他拥有了两个视野,与分身相对而视时,便是自己看自己。 向庄嘴角一挑,执剑挽出一个剑花。 而面前的剑光分身可以做出同步动作,也可以做截然相反的动作,全凭向庄心意。 接著,向庄本体与分身相继跳入山林。 向庄对著树木斩出一道剑气,將水桶粗的树干拦腰斩断。 树干还未落地,剑光分身便从一侧跳出,挥出两剑,將一截树干劈成三段。 向庄体会后得出:“由纯粹剑气凝聚而成的剑光分身,杀力与自己相当,且隨著自身实力增强而变强,等於多出一倍战力。” “这还是第一层,到了第五层,便足足有六倍战力。” “回头给对手一个惊喜。” 向庄如是想到。 他心念一动,剑光分身嗖地一下撞向本体,身上白光一闪,融为一体。 向庄回到后院住处,闭门修行,稳固境界…… 初夏某日。 后院蝉鸣声渐起。 有两个弟子敲门进来匯报修行进度。 一个名叫余小河,长得高大,皮肤白皙。向庄来这里当观主前,他便是观中的洒扫童子。 而今十八九岁,总算是凭藉向庄给的分灵丹进阶炼气一层。 另一个叫周阿牛,蒜头鼻,老实敦厚,本是某村农家子,是向庄出任观主后,半路投身道观修行,一直协助许大石管理灵田。 也凭藉向庄给的丹药跨入炼气一层。 “弟子二人承蒙观主厚待,终得炼气,今日特来拜谢!” 二人行道礼。 向庄一脸欣慰,掏出两本炼气功法,对二人说道:“小河、阿牛,这两本炼气功法你们拿去修行。” 一本名“水形风生诀”,一本名为“山势重土功”,都是道司官方指定的炼气期修行功法。 向庄当观主的第一天,就购买了几本炼气功法,准备给观中炼气弟子使用。 二人一喜,互视一眼,做出各自选择。 余小河选择“水形风生诀”,周阿牛看上了“山势重土功”,倒挺符合二人气质的。 “你们二人对將来有何打算?”向庄问道。 余小河志气冲冲:“回稟观主,弟子想苦修功法,升至炼气三层后,参与道官试,成为像您一样的道官!” 向庄默然,这条路十分危险,但还是鼓励道:“有志气,你隨心而动便可。” 得到肯定的余小河重重抱拳:“是!” “阿牛,你呢?”向庄看向周阿牛。 周阿牛抱著功法憨笑道:“我没那么大愿望,只想跟著许大哥学种灵植,將来当个农师或者药师。” 向庄闻言微笑:“善。” 这样一来,周阿牛將来有可能成为苦竹观的顶樑柱。 二人还未退下,少年小七甩著道袍的大袖子跑进来,咋咋呼呼道: “观主大人,外头来个有钱的员外,给咱们道观捐了三千两银子的功德,说要求见你呢!” 第58章 聚灵阵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58章 聚灵阵 “向庄啊,又见面了。” 后院门口,留著山羊须的吕道监,热情地与向庄打招呼。 向庄赶紧行礼:“见过吕大人!见过张大人。” 张大人依旧一副和善前辈的模样,对向庄笑道:“呵呵呵咱俩来得巧啊,你是来吕大人这看藏书的,我是来为你的苦竹观討生意的。” 向庄一喜,定是青竹稻种植的事要批准了。 吕大人侧过身子,微笑道:“看书的事不急,来,一起到茶室聊聊天。” “是,全听大人安排。”向庄恭敬道。 “我这刚进了一批好灵茶。” 张大人目露期待,“哦?难道是东海路来的?” “正是~” “那可得尝尝。” 三人在金梁观的茶室中对饮。 吕大人很会享受,泡的茶叶是来自东海路天雾山的“云毫茶”。 用观中后山的泉水煮泡后,灵雾腾腾,茶香四溢。 向庄一口入肚,精神顺畅。 “嗯,好茶。” 张大人端著茶杯一闻,再一喝,一脸享受。 “好喝!就是贵。” 吕大人放下茶杯,微微笑道:“回头你们斧阳县的青竹稻长成,还缺什么买茶钱?” 张大人点点头,转头对向庄道:“青竹稻经由吕大人上报仙府,得到仙府重视,將在临江府全面推广种植,並准备以“斧阳青竹稻”的名號售卖四方,向庄你以为如何?” 向庄哪有意见,“全凭二位大人做主,我並无异议。” “好” 吕大人捻捻山羊须,笑道:“经临江府道监司商定,为表彰你发现青竹稻,决定以你的苦竹观为中心,设立一个种植区,並由仙府出资,为你建设一个中型聚灵法阵,便於灵稻种植。” “当然,因为山体条件所限,开闢出来的灵田不多,也就百亩左右,具体多少还要看情况。” “已经很多了!” 向庄一喜,这样一来,自己的家乡就有了一个產出修仙资粮的支柱级產业,对自己、对家乡百姓都大有益处。 他挺直身体行礼:“如此,弟子多谢大人关照!” “哎,”吕大人摆摆手,“这是你应得的。” 经过二人讲解,青竹稻將以临江府为中心,进行大规模种植。 而青竹稻又以斧阳县为原產地,在县域內各个灵气充沛处,设立多个灵稻种植区,其中就有向庄所在的苦竹山。 仙府不仅为苦竹山修筑聚灵大阵,还免除整个斧阳县青竹稻三十年田赋。 三十年后,本县青竹稻的田赋也不会超过三成。 而苦竹山青竹稻的收益,自然全归向庄。 至於聚灵大阵,三十年內由临江府道监司负责维护。三十年后开始收取田赋时,由向庄和县道正司共同承担,后期可以具体商议。 如此一来,向庄就成了苦竹山青竹稻种植园的园主,收入大大增加。 向庄与二人聊了半日才告辞离开,准备去藏书楼阅览。 “哦,还有件事。” 张大人提醒道:“通过这次內部考核后,成功跨入炼气五层境界者,可直接前来本县道正司提升道官品阶,由九品“观星”尉晋升为八品“守云尉”,月俸增长为每月六块灵石,记得去籙曹冯大人处领取待遇。” “弟子记下了。”向庄恭敬回应一句后离去。 吕大人指著背影与张大人笑言:“这点灵石月俸,今后怕是不在他眼中了。” “哈哈哈……” 向庄拿著吕道监的手令,一路畅通无阻来到金梁观后院中的藏书楼。 这座藏书楼高三层,三重青瓦檐,表面有禁制符文显现,用於防御外部入侵,也能防止內部破坏。 向庄把手令交给看守藏书楼的老道士。 老道士交还手令,发出一道灵光,入口的禁制打开,叮嘱道:“你可以上二楼,这三楼却还去不得,一楼二楼的典籍法术你可全部阅览,不过要借阅,却只能借一本。” “明白。” 向庄拱拱手,进入藏书楼一层。 向庄大略翻看些许藏书,发现大都是些山水游记,古文典籍之类的书籍,应该算是杂书区。 这里有许多道观的年轻弟子在阅读。估计是当故事看的。 向庄看了眼便没有兴趣,再上二楼阅览。 二楼藏书中,杂书少了很多,功法更多,上来的人也更少,且大部分年龄稍长。 可惜,向庄的觅宝术暂时没有探知功法秘籍的能力,不然就把二楼中最好的功法借走。 如今只能靠运气看机缘寻找。不过独自在大量藏书中游走阅读,这种感觉甚是怀念。 向庄在高大书架之间穿行,偶有兴趣,便安安静静阅览一二,乐此不疲。 直到三日后的正午,向庄在大量书籍中找到一本剑诀,名叫“六丁剑光诀”。 这种剑诀修炼到大成,可以一化六,分化成六个剑光分身,组成“六丁剑阵”联手杀敌。这本功法到了筑基期也能有大用。 向庄被这本功法所吸引。 他主修功法是甲木参灵功,战斗技能有符籙、炼体拳招等等。 而鯨齿长剑的配套剑法虽能用,但品质不高,杀力一般。毕竟是附赠品。 面对未来越来越残酷的修仙路,还是需要一本能镇得住场子的剑诀。 “就这本了。” 向庄合上“剑光诀”,准备借去修炼。 他拿著秘籍交到看守老道的手中,让老道审核登记。 老道看著剑诀,頷首微笑:“有点眼光,这本剑光诀是前朝某位道门前辈所著,品质不低。” 向庄接过老道递迴的秘籍,问道:“借阅可有期限?我好按时归还。” 老道说道:“一般三年为期,三年后若无所成,回来说一声,还可再借三年。” “原来如此,谢前辈答疑。” “慢走。” 向庄与吕大人道別时,张大人已经返回斧阳县,他要亲自安排聚灵大阵的修筑事宜。 他驾著柳叶法器,一路飞去县道正司,领取了八品“守云尉”的符牌后,再回到苦竹观。 此时苦竹山周围,有不少陌生修士在半空中游走。 这些人穿著绘有玄龟纹饰的道袍,正是仙府六院之一“堪纬神枢院”的阵师。 他们应临江府请求,为向庄的苦竹山修筑一个中型聚灵法阵。 “观主大人,您回来了!” 小七见到出现在山门前的向庄,高兴地行礼。 三年过去,小七已经十二岁了,虽然脸还是黑黑的,但相貌端正,正值少年。 小七正儿八经行礼:“恭喜观主通过考核,晋升八品道官。” 向庄习惯性地摸他脑袋,把一个玉瓶交给他,说道:“里面是分灵丹,拿去分给观中的师兄弟,爭取早日出几个炼气仙师。” 小七小心捧著玉瓶,欢喜道:“嗯!我这就去!” 进入观中,遇到遛娃的许大石。 “小庄观主,恭喜升官!”许大石牵著孩子祝贺道。 他的女儿鳶鳶已经五岁。 这两三年来,小女孩长得愈髮漂亮,人人都说她將来会是个大美人。 她还跟著小七他们在道观中学著礼神,百姓都喊她小仙子。 而在向庄这样的修士眼中,这孩子灵气逼人,大概率有个不错的灵根。 第63章 炼器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63章 炼器 向庄在椒风阁与巧儿姐几人小酌一杯后,安稳休息一晚。 次日出门,直接到山泽楼购买炉子。 听到向庄要买炼器炉,胖掌柜属实吃惊。 “向老弟这是又痴迷炼器了?” 向庄坐在茶桌旁,不急不缓饮了口茶水,“我这不是当观主了嘛?手底下多多少少也有几十號人,多一样技能也多一条財路不是。” “我想著自个先尝试炼器,看看有没有这个天分,若没有,想必弟子当中也有这天赋之人,多做准备也是好的,为长远计嘛。” 胖掌柜笑著感慨:“几年之间,向老弟从一个普通的城南少年,成长为一观之主,还是临江府道监司点名的灵稻种植户……” 他拱手道:“……能与老弟你交上这份情谊,我与有荣焉,苟富贵,勿相忘啊。” 向庄回礼:“还不是多亏老哥往日关照,不然哪有我的今日?” “哈哈哈,我就喜欢老弟说话,中听!” 胖掌柜起身请道:“咱们左厅请。” “请” 山泽楼一楼左厅,主要售卖各种炼丹、炼器炉,还有製作符籙的符笔、储物袋和其他实用类物件。 能买这些器物的修士相对较少,此时只有向庄一个顾客。 来到炼器熔炉区。 眼前有各式各样的炉子,体型普遍较大,半人高、一人高的都有,造型普遍方正。 比起炼丹炉,炼器熔炉显得笨重敦实。 选来选去,向庄看中了一方半人高的“玄土闷火炉”。 胖掌柜讲解道:“这种熔炉的炉壁掺了陨铁星砂与深海沉泥,能抗高温火焰,地火、妖火等各种灵火均能適用。” “熔炉內部有特殊构造,可保证火候绵密而不暴冲,適合新手,老手其实也惯用,最强能承受炼製顶阶法器的火温,在我店中算销量较好的一款。” 向庄瞧著满意:“多少灵石?” 胖掌柜拢著袖子,吸了口气,“好物向来不便宜,我这炉子確实有点小贵,作价四百五十块灵石。” 这种价格,比普通高阶法器还要贵上几分。 见向庄手摸著炉子,还在考虑。 胖掌柜赶紧拿出一把锻锤。 “这样,老弟你若真心想买,老哥我再附赠一把锻锤。” “这把锤子名叫『猛虎纹寒铁锻锤』,锤头大而沉,锤柄缠千年藤皮,握感稳实,锤落力道均匀,適配大多数材料,不损材料本源。” 胖掌柜顿了顿,拿出一本书:“好在你我交情上,我再送你一本『炼器通则』。” “这本通则是『天工符甲监』炼器师的通用教材,覆盖从入门到进阶的炼器知识,如何?” 见掌柜的这么有诚意,拥有大片灵田农场的向庄財大气粗,手一挥: “买了!” “好,爽快!” 炉子虽大,但储物袋还装得下。 不过,隨著向庄越来越发达,黄色储物袋的空间已经变得侷促不少。 更大空间的红色储物袋,需要上千灵石购买,向庄还是需要规划一下的。 “掌柜的,告辞。” “向老弟慢走……” 买了炼器熔炉出来,向庄脑子里思考了下第一次要锻造的法器样式。 心里有了打算后,他逛遍全城,买了主材三斤“灵纹精钢”。 这种钢材质地坚韧不脆,属性中正,刃身成型后锋锐易控,是主流炼器材料之一。 而辅材则买了二两“流质银砂”,可增法器灵动与导气之效。 最后再备了半钱“引灵土”、两片“凝火叶”,前者可以稳固器魂,后者可以调和炉温,皆是炼器標配。 第一次炼器的向庄,主打一个稳健,不想著能惊艷,只想成功。 准备妥当后,向庄回到道观,叫上白猫碧焰协助,闭门谢客,开始第一次炼器。 他翻开“炼器通则”,按照其中要求,先以自身灵气温养“玄土炉”三个时辰,这叫做激活炉子的灵性。 当炉子灵纹亮起,向庄抱起白猫,请求道:“好碧焰,帮忙喷个火。” 白猫碧蓝色眼瞳闪出幽蓝火光,张开嘴一吐,一股幽蓝冥火喷入熔炉中。 整个炉子顿时蓝火幽幽。 向庄隔著炉子感受温度,从体感来看,一点不热,甚至有点凉。 但神识告诉向庄,这股蓝火温度极高,能轻易將修士烧死。 “好精纯的灵火。”向庄感嘆道。 白猫从向庄手中跳走,蹲在火炉上望著向庄: “你什么时候教我读书变聪明?” 向庄眼珠子闪动。他都忘了这茬。赶忙解释:“等我炼好这一炉,马上安排!” “行吧,要快点。” 白猫舔舔爪子,离开炼器房。 “放心,一定的。” 有了灵火入炉,烧了半个时辰后,待炉壁微暖,可见一丝灵韵流转之时。 向庄按照步骤,將“灵纹精钢”与“流质银砂”,按一定比例投入炉中熔炼。 他剑指一点,以灵力催发灵火腾腾燃烧,適时扔进凝火叶控制温度,不急不躁熔炼钢料。 钢料在焚烧当中,变得赤红,不少杂质直接被火焰烧出。但这还远远不够。 向庄以灵力托举钢料,悬於炉口铁砧之上。 他手持寒铁锻锤,沉气凝神,猛然砸下。 叮叮…… 一声声金属振鸣响彻炼器房,甚至锤出灵气衝击,凡人绝对无法在三丈之內停留。 向庄落锤轻重如一,將钢料中残存的杂质捶打挤出,重塑內部纹理。 这几锤几炼便是三天三夜。 在反覆锻打万余下之后,钢料渐成一枚寸许长的刀胚,胚身平直,尖刃初显,没有一丝歪斜。 这才第一柄。 向庄准备锻造六柄飞刀。 他更换钢料,继续这个过程。 直到一个月后,六柄飞刀成型。 在刀胚半冷之时,向庄將六把飞刀重新扔进炉中煅烧。 趁飞刀稍软之际,向庄取出黑鳞角蝰的蛇毒,一分为六,分別融入六把飞刀。 黑鳞角蝰蛇毒,还是小岩观主严慕水换给自己的。 用灵气裹住的蛇毒,一丝丝渗入六枚刀胚之內。 经由炼器手段,蛇毒不融不溃,缓缓融合。再经过锤炼,彻底融入刀身纹理当中。 直到刀身表面,出现许多极细的绿色纹路,透著一股令人不適的煞气。附魔便算完成。 六柄绿色飞刀悬浮面前,向庄神识探入其中。 他感知到六把飞刀灵性圆满,毒性藏在刃心当中,触敌即发,品质稳稳处於中阶法器之列。 向庄大喜过望,“还以为顶多能炼低阶法器,没想到能有中阶品质。” 他看著即將熄灭的蓝火:“应该是火焰品质高带来的额外助益。” 他手指轻弹,六把绿色飞刀上下跳动,如臂指使。 手向前一指,六把飞刀化作六道绿芒激射而出。 轻易洞穿测试用的木桩,並在上面留下六个带有腐蚀性灵气的孔洞。 “姑且就叫绿毒飞刀,这下,对敌的手段又多了一样。” 第62章 投献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62章 投献 向庄带著白猫一路飞回苦竹山。 此时的苦竹山聚灵大阵已经初具规模:以苦竹观为中心,山体周围的八个方位修筑有八个塔楼,塔楼顶部便是阵基,泛著灵光,犹如灯塔,部分山体上开闢出一圈圈的梯田,灵田里面的灵稻青翠一片,生机盎然…… 在灵视当中,整个苦竹观灵气浓度提升数个档次。別说有利於修士修行,哪怕是前来拜神的凡人,都能感到浑身舒畅。 “喵~这就是你的什么观!” “是苦竹观。” 白猫站在法器上,看著满山充沛的灵气,不自觉欢喜起来。 它毕竟也是妖兽,骨子里就喜欢灵秀之地。 它突然想道:自己在叶家的破楼里待了三十年,过得都是什么破日子。这里才是自己该住的地方。 法器还未落地,白猫便迫不及待一跃而下,落在山门前的白石台阶上,欢快地向上蹦跳。 惊艷了许多登山拜神的百姓。 “好漂亮的白猫吔!” “蓝色的眼睛,可怎么只有一只?” “这是观主家的猫?” …… 向庄在山门前降落,刚好遇上跑上来的白猫。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我这地方比书斋好多了。” 白猫看著青翠的山林和青烟裊裊的道观,语气欢快:“嗯嗯,你没骗我,我喜欢这里,我要住下!” 向庄说道:“要住下可以,不过你毕竟是妖兽,想留在人类的地盘,得跟我去报备一下。” 白猫抬头:“怎么报?” “跟我来……” 向庄又带著白猫,飞到县道正司所在的斧阳观,找到了剑曹的於大人。 於大人看著通体雪白的白猫,不禁笑道:“嗯,这是一阶中期修为的狮灵猫,若是眼睛不缺就更漂亮了。” 听到这眼睛这事,白猫倒也不怒,只默不作声,想必伤心了。 “不会是陨兽谷的弟子卖给你的残次品吧?” “不不不,是从一户百姓家中请来的。”向庄如实讲。 於大人解释道:“关於御兽,有强行控制妖兽的奴印之法,也有平等共生的契约之法,你看?” 向庄没有思索,“这白猫有灵性,在凡人家数十年,无有害人之心,我请它来观中,也当是镇宅,契约之法便可。” “好” 於大人也不深究,拿出一张盖著灵印的纸,写上有关白猫的外形的描述,以及向庄本人信息。 接著,引导向庄和白猫,对著上面的两道灵印按下手印。 在手印按下的一刻,一人一猫的手上,都出现了一个对应的符文。这符文能使人与兽心意相通。 契约便成。 为保险起见,道正司还给白猫配了一个项圈形法器。类似猫牌。 这种项圈法器上有一种禁制,可以防止妖兽暴走。 有了这种项圈,其他修士一眼便知此猫有主,不会当成野生妖物捕杀。 项圈的小牌子上需要写上白猫的名字。 这里的人对猫咪的命名自有一套说辞。 因为它通体雪白,可取“飞霄”之名,又因为拥有碧蓝色眼瞳,可取“碧焰”之名,合起来便有一个响噹噹的名字——碧焰飞霄。 向庄抱起上了项圈猫牌的白猫,笑道:“今后,我就叫你碧焰了。” 碧焰用爪子勾著小牌子,“喵~” “嗯,你喜欢就好。” 这天,向庄成功拥有了一头自己的灵兽。 从这天起,向庄的苦竹观里多了一只白猫。 它时常出现在大殿之上,总爱躺在天帝或者娘娘神像的怀抱里,看著百姓敬香礼神。 百姓敬之亦喜之,私下唤它“碧焰娘娘”。 向庄每天都亲自用青竹米饭供奉它,偶尔花灵石购买“饲灵丹”餵养。它生长得越发灵气。 其实,向庄最垂涎它的“幽蓝冥火”,想著什么时候借它的火焰来炼丹和炼器。 炼丹和炼器天赋,自然需要在机缘池中投献获得。 他一直在等五百年份铁木心的消息。 终於在当年冬天,椒风阁传来口信,五百年份的铁木心有了。 听到消息的向庄,立刻飞往封禁地。 向庄到时,椒风阁中正日常开展著歌舞表演。 还是那些仙子,在莲花玉净台上翩翩起舞,上下五层阁楼上的看客爭相求著仙子“酿”椒香酒。 升任为管事的潘二巧一眼瞧见向庄,將他邀请到雅间。 潘二巧打开一个木盒,里面正是一块铁木心。 “这块铁木心有五百五十年份,是我们从其他修士那收购来的,你看看。” 向庄看了一眼,甚是满意。 潘二巧却笑说:“为了这块铁木心,椒风阁花了不少灵石,少东家说你现在发达了,可不能白给你。” 向庄笑了,“我能差她那点灵石?” 他手一挥,相应数量的灵石堆在潘二巧面前,閒聊道:“屠仙子还在闭关?” 潘二巧代为收下,“是的,自从大东家离开后,她大多数时间都在闭关修行。” 这时,雅间再传来一句女声。“潘管事,大掌柜让你过去一下。” “来了。” 她告辞道:“那我有事先走,等会找你喝酒。” “行,你先忙。” 她走后,向庄立即进入机缘池空间,將铁木心和二百块灵石一起投入池中。 並把五点愿力值一起加注,心中默念:“炼丹或者炼器,炼丹或者炼器……” 一个光团浮出水面,进入体內。 池水上的金色雾气变成字幕: 【第九次投献获得炼器天赋:器心通明】 【器心通明:心与器通,炼器无师自通,拿起材料便知最佳炼法,像是早就炼过千百遍】 【愿力+1】 【下一次投献所需:下品灵石二百五块,成年“墨骨海蛇”的蛇骨三截】 …… 【宿主:向庄】 【境界:炼气五层】 【已有天赋:觅宝秘术(进阶)、纯阳之体、炼体天赋(肉身通窍)、符籙天赋(火爆符大成)、化形秘术(入门)、驯兽天赋(兽语精通)、炼器天赋(器心通明)】 【愿力:1】 向庄一喜。 “是炼器天赋,器心通明。” 在光团进入身体的那一刻,向庄脑海中陡然出现许多有关炼器的知识。 他两手手臂肌肉不由自主弹动,像是经过千百次法器锻造之后,形成的肌肉记忆…… “有了炼器天赋,往后便能根据自己的心意,自行炼製法器,不用再花大价钱购买了。” “不过,根据目前的感受来看,自己只是炼器入门,顶多炼製低阶法器。” “想要炼製更高品阶的法器,还需要后期自行训练提升。” 这个器心通明的天赋,给了向庄炼器的天资,但想要更高的成就,还需要后期努力。 向庄看向窗外,心里做著计划。 “先去买个炼器熔炉和锻锤,再借白猫的灵火尝试炼器……” 第61章 邀请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61章 邀请 “当然不是。” 白猫笑著露出尖牙,亮出毛茸茸的爪子,上面有只“书虫”。 这种书虫也叫蠹鱼,专吃书籍,是害虫。 “姓叶的老头说了,我只要吃上一百年的书虫,就能变聪明,拥有无上智慧,今后再也不用怕被人骗了。” 向庄看著它一口把书虫吃进肚子里,愣了许久,差点没笑出声来。 向庄忍住笑,摇摇头:“你被姓叶的骗了。” “不可能!” “叶老头是好人,绝对不会骗我!” 白猫拍爪大怒:“我吃了三十年的书虫,真的已经变聪明了,他没骗我!” 向庄失笑,问道:“你刚来的时候什么境界?” 白猫怒色不减,不悦地回答:“一阶初期妖兽啊,怎么的?” “那你觉得自己变聪明是什么时候?” 白猫眨眨眼:“十年前啊,怎么的?” “你晋升一阶中期妖兽是什么时候?”向庄进一步追问。 白猫语气变弱,“十年前……” 向庄笑道:“所以让你变聪明的原因,是你境界的提升,不是靠吃虫子。” 闻言,白猫迷茫了。 可它还是不信,觉得向庄在骗它,炸毛道:“你在骗我,我不会相信你的!” 向庄无奈,“你別急,我让叶家人自己告诉你。” 书斋外面。 叶员外和家人挤在一起,听著楼上的动静。 叶员外的妻子疑惑道:“老爷,楼上不是只有一只猫妖吗,怎么有两只猫在叫?” 向庄与白猫的对话,在旁人耳中,就是喵喵叫。 叶员外也拿不准,“难道几年不见,下崽了,所以它是母的?” 这时,向庄的传音出现在眾人耳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叶员外,劳烦你亲自上来一趟。” “哎,来了~” 叶员外大喜:“肯定是观主把猫妖给擒了,我上去看看。” “老爷小心吶……” 肥胖的叶员外气喘吁吁上楼,却见到向庄与那个猫妖静静看著他。 他被嚇得两腿一软,坐在地上,慌张躲到向庄身后,指著猫妖惊恐道: “这这这……您没擒住它呀!” 向庄安抚道:“此猫未有害人之心,不用害怕。” “你只要与它说说你父亲当年请它上楼的原因,只要告知具体原因,它便会自行离去。” “啊?”叶员外疑惑,“这行吗?” “有我在不用害怕,相信我,说说。” “行吧。” 叶员外咽完口水,复述当年之事: “我父亲当时巧遇此猫,惊恐万分,好在发现这猫似乎缺乏智慧……恰好我父亲爱读书,书籍常被书虫侵蚀,便说吃了书虫能变聪明……它便为我叶家除虫三十年……大概就是这样。” 白猫听到真相,发觉自己被骗,大怒不已,炸毛髮出一声尖叫。 “喵——” 它利爪一挥,把一个书架切成两半。 叶员外嚇坏了,连滚带爬跑下楼,呼喊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全仰仗观主大人……” “大骗子叶老头,我挠死他!” 白猫齜著尖牙,亮出两只前爪,对著面前的空气挠出残影。 “別挠了,你没发现他最近几年都不曾再出现?” 向庄含笑道:“姓叶的老头已经死去好几年,都已经进了棺材。” 白猫的碧蓝色独眼中,竟冒出一缕幽蓝色灵火。 它跳下破碎的书架,一爪挥动,把二楼的一根承重的大木柱子,挠出三道极深的爪痕。 咔!木屑翻飞,几乎將柱子切断。 它怒道:“那我就掀他棺材板!” 向庄属实替叶家捏了一把汗。 他们叶家也真够缺德的,明知白猫脑子不好使,还骗人免费打工三十年,换做是谁都得疯。 向庄瞧著怒而呼气如鼓风的白猫,再次拋出橄欖枝,和气道: “所以吃虫子是不能长智慧的,想长智慧还得靠修行和读书,不如考虑我刚才的提议,来我的苦竹观居住,那里有聚灵阵,灵气充沛,修行更快,你一定会变得更聪明。” 白猫后腿一屈,坐在向庄面前,歪头盯著向庄,好像在思考。 “那你要是骗我怎么办?” 向庄笑道:“你先跟我去看看,觉得好就留下,不好就离开。” “只要你不伤人,我保证不会干涉你,而且每天都有灵植供养,一定比这好。” 白猫晃晃脑袋,“你说读书也能变聪明,那我翻书找虫子,算读书吗?” 向庄摇头:“那不算,读书不是翻开就行,得听夫子讲其中的道理,加上自己的思考才算。” 白猫看著楼上一堆堆被翻开的书籍,面色伤心:“那我不是白翻了许多年~” 向庄更进一步,说:“这样,你要想读书、想变聪明,我可以亲自教你,或者给你找个夫子教你,怎么样?” 白猫闻言,与向庄三目相对。在向庄眼中,它仿佛看到了令自己喜欢的神色——诚实。 它不由得走了几步靠近向庄,大尾巴一甩一甩。 “那我就信你一回,跟你去那个什么观看看好了~” 向庄一喜:“好,一定让你满意。” 白猫仰著头:“要是你也骗我,我一定挠你!” “哈哈,行,我保证不还手。” 向庄高兴起身:“那我们走?” “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先去办个事。” 只见白猫转身跳跃,跃过大量书架,最后跳出二楼窗户。 向庄以为它是要去收拾行李,或是跟朋友告別啥的,也没在意。 他也从二楼飘下,来到叶员外面前。 叶员外抬起袖子擦汗,小声问道:“观主大人,怎么样了,那只猫妖收了吗?” 向庄拢著袖子:“白猫已经答应跟我离开,你今后可以安心了。” “真的!”叶员外鬆了口气,“太好了,这妖怪总算要离开了。” 向庄回头望了眼书斋,心里有了个想法。 “叶员外,这白猫貌似很喜欢书籍,不如你送我一些带回道观,也好让它安心。” 叶员外一惊:这猫妖喜欢读书,我家书多,万一哪天想看书了又跑回来可还得了? 隨即开口笑道:“一些哪够,我做主,这些书您能带走多少就带多少,权当在下的功德。” 向庄嘴角上扬,“那我就不客气?” “您別客气,隨便拿!”叶员外说道。 “行” 向庄便回到二楼,拿出一路来缴获的七八个储物袋,其中黄色储物袋也有两三个。 也没时间挑,胡乱收了些书籍进去。 这一收,二楼的书架空了大半。 向庄向叶员外一家道別。 “此事既已了结,贫道便该回山去。” 叶员外一家喜笑顏开,恭敬行道礼:“恭送观主。” “叶某隨后便至贵观还愿,以谢观主除妖之恩。”叶员外诚恳道。 向庄微笑:“善。” 隨后,向庄驾著柳叶法器在桐坑村头等待了小半个时辰,才见到白猫从一座矮山处跑过来。 它咧著嘴跳上向庄的法器,似乎心情不错。 向庄御器飞行,好奇道:“你做了什么这么高兴?” 白猫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我扒了叶老头的坟,掀了他的棺材板。” 第65章 魔教余孽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65章 魔教余孽 数十人在靠近炉盖山之时,按照竇古来的安排,兵分两路靠近。 因为这群魔教余孽想重建地窟,將炉盖山山体挖空,在东西两面各留一个出入口。 向庄跟著於大人那一路进攻西面入口。 这个入口十分隱蔽,被茂盛的草木遮拦,洞口还有一个小型的防御阵法。 只见一位炼气九层黑袍剑修一马当先,祭出一枚金印,金印一离手变得大如房舍,对准洞口处的防御阵法当头盖下。 砰 防御阵纹应声碎裂。 “快,衝进去!”黑袍剑修下令。 数十人全力加速,瞅准洞口全力俯衝。 入口处驻守的几个灰袍魔教徒,见到大批修士衝杀而来,惊恐大喊: “敌……” 噗 一句敌袭还没喊出口,便被眾修士祭出的法剑当场格杀。 数十人手持各种法器,鱼贯而入。 向庄本著谨慎的態度,跟在最后面。 入洞时,钓山观主幸平章朝向庄身边靠拢。 “向道友,咱们不如一起行动,也有个关照。” 幸平章年纪大了点,说话一直温声细语。瞧著很好相处。 向庄也不想出什么风头,融入集体更保险。 “行啊。” 眾修士冲入山內通道,路上遇到的少数魔教徒,均死在同行剑修手中。 直到来到一个大厅,魔教徒群聚,向庄才迎来出手的机会。 “该死的仙府修士,外面那么多魔修,为什么总揪著我们窃生教不放!” 一个炼气八层的灰袍老魔修,对著衝来的修士们怒吼。 “少废话,杀的就是你们!” 那位炼气九层的黑袍剑修冷笑一声,提著剑就砍了过去,与之缠斗一处。 “保卫圣教!重振基业!” 数十个魔教徒高呼口號,各自施展招数。 有的用手拍地,灵光一闪,大厅的石壁上石门轰然打开,里面窜出数百尸鬼,嘶吼著朝眾人扑过来,其中不乏中阶尸鬼,高阶尸鬼也有不少。 而少数几人,浑身冒出黑雾,变成红眼獠牙黑皮肤的恶鬼,战力倍增,开始扑杀包括向庄在內的一部分修士。 向庄一眼认出,他们施展的是“鬼生术”,就是上次侯五对付向庄时用的功法。 “向道友小心,这邪术不简单。” 幸平章见状一惊,手持双剑御敌,还不忘提醒向庄。 向庄却笑了,施展什么不好,偏偏用邪术。 他当即祭出神案香炉,灵力催动,金粒香灰喷涌而出,直接覆盖面前扑过来的魔教徒。 滋…… 这位魔教徒当场被香灰烧的全身冒烟,血肉像是被溶解。 “啊!” 对方阵痛又惊恐下,大叫著后退。 向庄哪能让他如意,提著长剑衝上去,一个双手持剑高位下劈。 当 將这个“恶鬼化”的魔教徒,劈得倒飞落地又犁地数丈。 对方重伤未死,正要爬起,向庄施展疾影步,几个闪现后,出现在对方面前,再次挥剑斩下。 噗 魔教徒血线飆射。当场被杀。 “向道友好手段!” 一旁对敌的幸平章,见到向庄神勇,几个呼吸间便斩杀一个强手,发声讚嘆。 同伴注意到向庄,魔教徒们自然也会注意。 他们见向庄手持克制邪术的法器香炉,且战力超群,视为首先绞杀对象。 “杀了那个带香炉的!”一个魔教教徒指著喊道。 “上!” 一下子,竟有五名魔教徒朝向庄围过来,都是未曾恶鬼化的正常魔道修士。 其中有个炼气六层的女修,让向庄顿感压力山大。 但不管对方正不正常,向庄催动香炉,漫天香灰喷洒。 既能杀伤,也可阻隔对方视线。 五人一扯身上的灰袍,上面有灵纹显现,藏身其中,以灰袍燃尽的代价,挡下香灰焚烧。 但现场仍被瀰漫的灰雾笼罩,灰雾在不断侵袭其中的魔修。让他们如坐针毡,呼吸都疼。 咻咻 几个魔教徒驱动五把短刃,刺破灰雾,直攻向庄。 向庄犀角盾护身,单手拋出六枚“绿毒飞刀”。 六把飞刀与对方五把短刃相互错过,射至灰雾的另一边。 在视野受阻的情况下,向庄用盾牌尽数挡下对方短刃的同时,用术法探知对方具体方位,驱动六把飞刀精准狙击对方五人。 “呃……” 五人中的三人,利用被动式的防御符籙挡下飞刀攻击。 另外两人却反应迟钝,被飞刀击中倒地。 “飞刀……有毒!” 倒地的两人伤口冒出绿色毒气,不断侵蚀两人经脉,几个呼吸间便毒入肺腑,原地身亡。 向庄隨即调动六把飞刀空中绕弯,集中攻击那个炼气六层的魔道女修。 女修手持一条长鞭法器,轮转如腾蛇,將飞刀尽数挡下。 她厉声喝问:“堂堂仙府修士,竟然使用如此阴毒手段,你正义吗?” 向庄收回飞刀,回道:“区区魔道余孽,大言不惭,你过来呀!” 女修咬牙切齿,“找死!” 她猛地抽动长鞭,从上而下劈开灰雾,落点正是向庄。 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躲避。 女修冷笑,长鞭全力甩动下,末端攻速快如雷电,没有人能倖免。 而且,她这把长鞭还是高阶法器,一般的防御符籙挡不住。 就在长鞭即將拍在向庄头顶的那一刻,向庄身上出现一层白色剑光,瞬间分裂成两个“向庄”,一左一右闪现而出,恰好避开长鞭抽击。 啪 长鞭抽在地上,地面为之裂开一条浅沟。 “怎么会!”女修惊诧。 就在这剎那,向庄本体与剑光分身已经从两侧灰雾中跳出,各自手持长剑,夹击女修。 紧急情况下,女修竟甩手祭出两个铁木傀儡挡两边。 鏘! 两个铁木质地的傀儡,被向庄长剑下被削成两截之际,女修身形趁机后退数步。 “这是分身术?” “这是傀儡术?” 二人皆惊诧。 女修刚定住身形,两个向庄便又至她身前,快速斩出纵横交错的十几道剑气。叮叮噹噹劈砍在女修的防具之上。 向庄与剑光分身交错出剑,合作无间,且身躯在剑气加持下,速度极快,隨机出现在女修周围的任意方位。 女修境界虽高一层,但在向庄双倍战力之下、前后夹击之中,以及快出残影的长剑捅刺下,这个女修甚至连使用法术的机会也没有。 她的法器长鞭也被贴身作战压制,无论如何都抽不中剑光加持下的向庄。 慢慢的,她防御出现紕漏,前胸、后背和大腿处,出现多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衣服也破碎襤褸。 女修惊恐万分,朝同伙呼喊:“快救我!” 几个魔道男修听到呼喊,从灰雾中闻声寻来,惊讶见到眼前有两个“向庄”,正杀得同伴女修血液喷洒。 便祭出法器攻击向庄,想要从他手中救下女修。 “魔道贼子,休得猖狂!” 这时,於大人带著同僚赶到,將赶来增援女修的魔道修士尽数拦下。 第64章 义学 从获得觅宝天赋开始长生 作者:佚名 第64章 义学 炼器结束,向庄一推开门,便发现白猫守在门口,见向庄出来,开心地原地蹦跳。 “人,你炼完器了,该教我读书了!” 向庄瞬间面露难色,肯定不能拒绝,可自己哪有时间当什么教书先生。我还要不要修行了。 他大脑快速转动,眼睛一亮,蹲下身子说道:“碧焰,我给你建一个学堂,让很多很多夫子教你读很多很多的书怎么样?” 白猫碧焰一听歪头道:“你不教吗?” “我读书一般般,怕教不好你,我现在给你找先生,你等几天行不?” “嗯……”碧焰想了下,“行吧,可得快点。” “没问题!” 向庄立即飞下山,找到大哥向礼。 怀里抱著三岁的小儿子的向礼,正辅导九岁的大儿子向定箴背书。 “哦,你要在村里办学堂?”向礼听到向庄的提议,眼中惊喜,“这是好事啊!” 向庄一边去摸大侄子的脑袋,却被大侄子躲开,一边说道: “如今,我们向家在苦竹山周围村镇,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古人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兼济天下咱们还没这能力,但造福四乡八邻还是可以的。” 向庄提议道:“不如以向氏之名,开办义学,免费让村镇贫苦孩童入学,再请秀才夫子入驻授课,也算功德。” “好想法!” 向礼放下小儿子,让他自个玩去,嘆口气对向庄说道: “近些年来,世道也不安寧,与我们相邻的镜州南路时常动乱,出现不少匪寇和流民。” “几年前我还听到五郎和王家大郎討论,说越国冗官冗员,吏制僵化,腐败丛生,富者愈富,贫者愈贫……入朝为官势必要改革官制,扫清沉疴积弊……” 向礼顿了顿,摆摆手说:“……这些事其实大哥不懂,我只知近几年来,流浪乞儿確实变多了。” “所以你这个决定,大哥完全支持!” 向庄笑著点头:“行,恰好从別处淘来许多藏书,等义学建成,便全数交付。” 向礼十分赞同:“好,这事就交给我来办,学堂位置可以设在凇鹿坪,就在向家祠堂隔壁。” “就依大哥安排。” 义学修建之事,在大哥向庄的安排下开展得井井有条, 为了支持义学建设,向庄將手里存的金银珠宝尽数拿出。 大哥还亲自走村入镇,登门拜访,號召各个村镇的乡贤募捐。 听到向家人的善举,各家各户纷纷响应,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人出人、有地出地。 与向家交好的名门或者商户,都出钱不少。 当地的几个大户,则献出不少良田,算作学堂的“学田”,用来维持学堂日常开销。 在学堂轰轰烈烈建设期间,最期待的不是当地的孩童,而是白猫碧焰。 它每天都蹲在树上,看著人们盖房子、修院子。 因为它一直认为,这是向庄特意为它盖的学堂。 至於那些说著要入学的孩子们,都只是它的伴读而已。 当然,这事只有向庄和白猫碧焰知道…… 在各方群策群力之下,“向氏义学”从这年夏季开始修建,到次年夏季时已经完成大半,估计年尾可以收工。 而苦竹山上的青竹稻,也收割一茬。 因为聚灵阵法刚建成不久,苦竹山的灵稻种植还处於起始阶段,只种植和收割了几十亩,未达到全部种植面积。 刨去各种开销和成本之后,落入向庄腰包的收益也不少。 暂时性富裕了。 刚闭关出来的向庄一开心,跑到山泽楼斥巨资千块灵石,购买了红色储物袋,拥有了十二尺见方的储物空间。 之后视察了下学堂的修筑进度,陪小白猫聊了会儿天,再继续闭关修行。 到当年冬季时,向庄已在体內存了二十缕“炼化灵气”。 距离炼气六层所需的五十缕灵气,还差三十缕。 好在,下一次內部考核在大概两年之后,优胜者可以获得四十缕清灵气的奖励。 这些清灵气足够向庄进阶炼气六层,如果剩下两年时间,多闭关炼气,还能有不少结余。 向庄想想就激动。 他再次结束修行,走出房门时,天边出现一道青光——飞来一张传讯符籙。 “这是道正司传讯。” 向庄伸手接下传讯符籙,上面符文一闪,出现一段文字:传临江府道监司之命,三日后,天脊山北脉炉盖山剿匪,受命道官需前往,不得延误…… “除匪……” 向庄想道:“能让道监司下令除的匪,肯定不是普通匪寇,多半是劫修窝点,或者是魔教余孽残部之类的。” 向庄虽然身为观主,走的是秩位官体系,日常不管道司杂务,但必要时也要响应號召,参与各种维持治安的行动。 若是道正司的道官前来商量,向庄还能婉拒,而使用符籙传讯的形式,向庄就必须要参加。因为这是命令。 向庄在家准备一番,三日后按时飞向东北方向的一处集合点。 向庄到时,太阳初升。 昨夜下了第一场雪,到处白雪覆盖,山山白头。 一块山背平地上,已经有二十几名道官盘坐等待。 从他们衣著上看,来自玄都司的青袍道官,和来自域守司的黑袍剑修各占一半。 其中有几人向庄是认识的。比如斧阳县道正司剑曹的於大人和几位同僚。 向庄也正坐在他们身边。 此外,上次与向庄一同通过考核的天河县钓山观主幸平章也在。还熟络地与向庄打招呼。 向庄盘腿而坐,天空还飘著雪花,眾修士平静打坐,静待时机。 向庄小声问方脸於大人:“於大人,敢问此次剿匪剿的是什么人?” 於大人歪著身子稍稍靠近:“是魔教窃生教余孽的窝点,域守司的剑修们发现他们妄图再造地窟,因而调集人手清剿。” “这次主导者是本路域守司的一位筑基副使,我们玄都司道官只是协助一二……” “明白了。” 向庄听懂了,自己就是来帮忙的,別太用命。 毕竟功劳是別人的,自己表现再好也就那样。 又等了一刻钟,北方天际飞来数十道流光,定眼一看,原来是数十个御剑飞行的黑袍剑修。 为首的是一位不苟言笑的筑基修士,瞧著三十来岁。 在於大人的提醒下,得知此人正是那位筑基副使,名叫竇古来。 据说这位竇副使,即將升任镜州南路的“域守正使”。 此次行动是他升官前最后一个政绩。事后估计要大书特书一番。 “拜见竇副使。”眾人行礼。 竇古来负手立於飞剑之上,语气雄浑。 “此次两司联合剿贼,深入洞穴,彻底扫荡魔教窝点。” “请诸位务必听从本使指挥,但有消极怠工者,严惩不贷!” 嗡 竇古来身后的筑基轮光一震,气息威压眾人。 眾人心头一紧,连忙称是。 “必竭尽所能,片甲不留!” 听到眾人应声,竇古来这才满意。 “出发!” 两司修士,一共七十多人,一起御剑飞行,在天上留下数十道流光尾跡,飞往炉盖山方向。 第65章 魔教余孽 数十人在靠近炉盖山之时,按照竇古来的安排,兵分两路靠近。 因为这群魔教余孽想重建地窟,將炉盖山山体挖空,在东西两面各留一个出入口。 向庄跟著於大人那一路进攻西面入口。 这个入口十分隱蔽,被茂盛的草木遮拦,洞口还有一个小型的防御阵法。 只见一位炼气九层黑袍剑修一马当先,祭出一枚金印,金印一离手变得大如房舍,对准洞口处的防御阵法当头盖下。 砰 防御阵纹应声碎裂。 “快,衝进去!”黑袍剑修下令。 数十人全力加速,瞅准洞口全力俯衝。 入口处驻守的几个灰袍魔教徒,见到大批修士衝杀而来,惊恐大喊: “敌……” 噗 一句敌袭还没喊出口,便被眾修士祭出的法剑当场格杀。 数十人手持各种法器,鱼贯而入。 向庄本著谨慎的態度,跟在最后面。 入洞时,钓山观主幸平章朝向庄身边靠拢。 “向道友,咱们不如一起行动,也有个关照。” 幸平章年纪大了点,说话一直温声细语。瞧著很好相处。 向庄也不想出什么风头,融入集体更保险。 “行啊。” 眾修士冲入山內通道,路上遇到的少数魔教徒,均死在同行剑修手中。 直到来到一个大厅,魔教徒群聚,向庄才迎来出手的机会。 “该死的仙府修士,外面那么多魔修,为什么总揪著我们窃生教不放!” 一个炼气八层的灰袍老魔修,对著衝来的修士们怒吼。 “少废话,杀的就是你们!” 那位炼气九层的黑袍剑修冷笑一声,提著剑就砍了过去,与之缠斗一处。 “保卫圣教!重振基业!” 数十个魔教徒高呼口號,各自施展招数。 有的用手拍地,灵光一闪,大厅的石壁上石门轰然打开,里面窜出数百尸鬼,嘶吼著朝眾人扑过来,其中不乏中阶尸鬼,高阶尸鬼也有不少。 而少数几人,浑身冒出黑雾,变成红眼獠牙黑皮肤的恶鬼,战力倍增,开始扑杀包括向庄在內的一部分修士。 向庄一眼认出,他们施展的是“鬼生术”,就是上次侯五对付向庄时用的功法。 “向道友小心,这邪术不简单。” 幸平章见状一惊,手持双剑御敌,还不忘提醒向庄。 向庄却笑了,施展什么不好,偏偏用邪术。 他当即祭出神案香炉,灵力催动,金粒香灰喷涌而出,直接覆盖面前扑过来的魔教徒。 滋…… 这位魔教徒当场被香灰烧的全身冒烟,血肉像是被溶解。 “啊!” 对方阵痛又惊恐下,大叫著后退。 向庄哪能让他如意,提著长剑衝上去,一个双手持剑高位下劈。 当 將这个“恶鬼化”的魔教徒,劈得倒飞落地又犁地数丈。 对方重伤未死,正要爬起,向庄施展疾影步,几个闪现后,出现在对方面前,再次挥剑斩下。 噗 魔教徒血线飆射。当场被杀。 “向道友好手段!” 一旁对敌的幸平章,见到向庄神勇,几个呼吸间便斩杀一个强手,发声讚嘆。 同伴注意到向庄,魔教徒们自然也会注意。 他们见向庄手持克制邪术的法器香炉,且战力超群,视为首先绞杀对象。 “杀了那个带香炉的!”一个魔教教徒指著喊道。 “上!” 一下子,竟有五名魔教徒朝向庄围过来,都是未曾恶鬼化的正常魔道修士。 其中有个炼气六层的女修,让向庄顿感压力山大。 但不管对方正不正常,向庄催动香炉,漫天香灰喷洒。 既能杀伤,也可阻隔对方视线。 五人一扯身上的灰袍,上面有灵纹显现,藏身其中,以灰袍燃尽的代价,挡下香灰焚烧。 但现场仍被瀰漫的灰雾笼罩,灰雾在不断侵袭其中的魔修。让他们如坐针毡,呼吸都疼。 咻咻 几个魔教徒驱动五把短刃,刺破灰雾,直攻向庄。 向庄犀角盾护身,单手拋出六枚“绿毒飞刀”。 六把飞刀与对方五把短刃相互错过,射至灰雾的另一边。 在视野受阻的情况下,向庄用盾牌尽数挡下对方短刃的同时,用术法探知对方具体方位,驱动六把飞刀精准狙击对方五人。 “呃……” 五人中的三人,利用被动式的防御符籙挡下飞刀攻击。 另外两人却反应迟钝,被飞刀击中倒地。 “飞刀……有毒!” 倒地的两人伤口冒出绿色毒气,不断侵蚀两人经脉,几个呼吸间便毒入肺腑,原地身亡。 向庄隨即调动六把飞刀空中绕弯,集中攻击那个炼气六层的魔道女修。 女修手持一条长鞭法器,轮转如腾蛇,將飞刀尽数挡下。 她厉声喝问:“堂堂仙府修士,竟然使用如此阴毒手段,你正义吗?” 向庄收回飞刀,回道:“区区魔道余孽,大言不惭,你过来呀!” 女修咬牙切齿,“找死!” 她猛地抽动长鞭,从上而下劈开灰雾,落点正是向庄。 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躲避。 女修冷笑,长鞭全力甩动下,末端攻速快如雷电,没有人能倖免。 而且,她这把长鞭还是高阶法器,一般的防御符籙挡不住。 就在长鞭即將拍在向庄头顶的那一刻,向庄身上出现一层白色剑光,瞬间分裂成两个“向庄”,一左一右闪现而出,恰好避开长鞭抽击。 啪 长鞭抽在地上,地面为之裂开一条浅沟。 “怎么会!”女修惊诧。 就在这剎那,向庄本体与剑光分身已经从两侧灰雾中跳出,各自手持长剑,夹击女修。 紧急情况下,女修竟甩手祭出两个铁木傀儡挡两边。 鏘! 两个铁木质地的傀儡,被向庄长剑下被削成两截之际,女修身形趁机后退数步。 “这是分身术?” “这是傀儡术?” 二人皆惊诧。 女修刚定住身形,两个向庄便又至她身前,快速斩出纵横交错的十几道剑气。叮叮噹噹劈砍在女修的防具之上。 向庄与剑光分身交错出剑,合作无间,且身躯在剑气加持下,速度极快,隨机出现在女修周围的任意方位。 女修境界虽高一层,但在向庄双倍战力之下、前后夹击之中,以及快出残影的长剑捅刺下,这个女修甚至连使用法术的机会也没有。 她的法器长鞭也被贴身作战压制,无论如何都抽不中剑光加持下的向庄。 慢慢的,她防御出现紕漏,前胸、后背和大腿处,出现多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衣服也破碎襤褸。 女修惊恐万分,朝同伙呼喊:“快救我!” 几个魔道男修听到呼喊,从灰雾中闻声寻来,惊讶见到眼前有两个“向庄”,正杀得同伴女修血液喷洒。 便祭出法器攻击向庄,想要从他手中救下女修。 “魔道贼子,休得猖狂!” 这时,於大人带著同僚赶到,將赶来增援女修的魔道修士尽数拦下。 第66章 团灭 向庄再无顾忌,与分身一前一后一回身,对著这个魔道女修全力突击! 已经重伤的女修,趁著向庄蓄力一击的瞬息,激发身上的一张上品金光符,妄图挡下这一击。 然而,剑光大作的两把长剑,只被金光罩阻滯一眨眼的功夫,便捅破光罩,分別从后背与心口相向刺入,將女修身躯捅了对穿。 噗! 剑气贯体之下,女修的臟腑瞬间被绞烂。 “嗬……” 她喉咙里咳出一口血沫,隨即头一歪,当场失去生息。 她的身体像一块破布似的瘫软,被向庄与分身的两把长剑,硬生生架在半空。 向庄本体与分身各自抽剑,女修尸体这才啪嗒落地。 女修一死,向庄的剑光分身立即融入本体,身上的白色剑光收敛,恢復正常。 叮 向庄用长剑拄地,撑住有些脱力的身体,仰头服用了一颗丹药,片刻后才缓过神来。 方才的分身强攻,几乎把向庄的灵力和体力掏空。 施展剑光分身术,强则强矣,但消耗颇大。 向庄刚才几乎是把剑术用到极限,才在极短时间內,强杀了这名炼气六层女修。 他低头看著遍体是血的女修,可没有什么怜悯,手一摄,取走了她的储物袋和高阶法器长鞭。 回头一看,把地上的傀儡残骸也一併收了。 “向道友这分身的剑术,杀力超群,幸某佩服。” 幸平章收起双剑,向向庄行礼。 向庄对他笑了下,心里却不悦。 因为此人一直在旁边划水不帮忙,只是瞪著大眼观察自己。 他总不可能,是在欣赏自己乾死女修的英勇身姿。只能是在剖析自己的招数、战法。 如此看来,他也准备参加下一次的內部考核,並把自己当成了主要对手。 向庄自从入洞以来的种种表现,想必已经记录在幸平章的小本本上,估计回家后就会勾勾画画安排战术。 向庄皮笑肉不笑,稍稍抱拳:“过奖,无非是手段用尽,以命拼命罢了,若此女子再有手段,我可就得仰赖幸兄救援了。” “哎~向兄谦虚了,哈哈哈。” 二人假笑著互相恭维一二…… 此刻,大厅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隨著那位炼气九层的黑袍剑修,成功斩杀炼气八层的魔道修士。其余魔教徒不成气候,终究被眾人平推。 那些使用鬼生术的修士,也包括那些被释放出来搅乱战场的尸鬼,有一个算一个,皆死。 唯有几个望风而降的魔修被留下一命,用於事后审问。 “三人一组,打扫战场,探索洞穴,有藏匿者杀之,有被拘禁者救之,洞中若有缴获,全部归公,不留死角,不得私藏!”黑袍剑修命道。 “得令!” 眾修士三人一组入洞探索。 每个三人组中,必有一个黑袍剑修同行,算是防范青袍修士藏私。 向庄跟著於大人,和另一个黑袍剑修一组。连续探索了多处通道和洞穴。 沿途斩杀了数名躲藏的魔修后,最后来到深处的一个洞穴中。 打开门的一刻,三人皆惊。 只见洞中躺臥著十几个百姓,也有少数低阶修士。 他们无一例外,眼神呆滯,五感尽失,魂魄全无。 有少数几人的肉身还有一丝生机,还能条件反射般动弹一下。但大多数的人,肉身已经腐烂,已经生蛆了。 向庄一眼认出,他们的症状与邹奔才死前一模一样——都被种下噬魂蛊。 於大人看著活死人一样的百姓,面容沉重。 “那些失踪的散修、走丟的女子,以及几个失去音讯的富家公子,都在这了。” 最近两年,各地县衙通报了许多失踪案件,原来那些失踪的人都成了魔教徒的耗材。 旁边的黑袍剑修上前,挨个摸了摸他们的面门,端详生命体徵,平静道: “他们体內的蛊虫已经孵化离体,魂魄已经尽数消失,只等著肉身腐烂了。” “我敢说,他们之中不少人,都是因为自个贪心,在魔教徒的诱惑下,吃了登仙丸什么的,妄图走捷径登仙道。” “殊不知,世上哪有什么登仙丸,吃的都是噬魂蛊……” 向庄开口问道:“这种噬魂蛊有什么用,吸收魂魄?” 於大人摇摇头:“具体用途不详,只知道魔教徒用人养蛊,想必是修行什么邪功。” 黑袍剑修冷笑:“没那么简单,但凡被噬魂蛊吸乾魂魄之人,肉身会变得坚硬,可以用来製作各种的傀儡。” “像我们杀的那些尸鬼,便是他们的结局之一。” 两人默然。 “那些人怎么处理?” “魂魄已失,人既已死……” 黑袍剑修停顿一二,只说了一个字: “焚!” 三人无奈,这些人其实已经死了。 而这具躯壳,还是经过蛊虫改造之后的躯体,可直接用於炼製尸鬼。 道司衙门不可能放任这种隱患存在。 三人只能把这些人的身份信息一一记录。没有信息的,便拓印容貌,也算有个交代。 三人施展火球术,將数十失去生蛆的活死人躯壳焚烧。 在烈火中,几十具躯壳焚成灰烬,留下一地飞灰。 “走吧,该撤离了。” 两队修士彻底清扫洞穴后,全体修士撤离。 筑基副使竇古来亲自出手,使用一张巨剑符宝,精准破坏洞穴支撑结构,使整个洞穴坍塌。 到此,整个剿匪行动宣告结束。 竇古来向眾人抱拳:“今日行动,所有魔道修士无一漏网,可谓圆满,全仰赖诸位竭力相助。” 眾人齐声回应:“职责所在。” 他对在场的青袍道官说道:“哪日,你们中有谁想调来我域守司任职,竇某必扫榻以待。” 各路三司之间,只要符合对方招人的標准,互相是可以转行的。 眾人都知道这位竇副使即將升职,他开口说这话,便是在招揽心腹了。 果然,在场有不少青袍道官面带喜色,想著怎么搭上这趟顺风车。 “诸位,告辞。” 竇古来带著剑修们御剑离去。 “恭送竇副使……” 眾人相互拜別,各回各家。 离开时,幸平章主动与向庄辞別,言谈举止还是那么的和气。 可对方越是和气,向庄就越是对他提起警惕。 回去路上。 向庄问於大人:“他们域守司招人有什么条件?” 於大人回道:“招人的標准实际只有一个,便是需要炼气六层以上修为,你后面修为高了可以试试。” “这条件有点高啊。” 於大人笑著多说了两句:“这还算低的,你看人家风察司的条件才叫高,得炼气九层以上修为呢。” “九层,这么高。” 这个世界,炼气共分十二层,炼气九层已经不低了。 “人家风察司负责监察各方,修为低怎么监察?毕竟修仙界是以实力为尊,不奇怪。” 风察司修士,正是那些穿白袍的修士。 路上再次向於大人告別后,向庄径直回到苦竹观后院住所。 打开了那个魔道女修的储物袋,发现里面有一本傀儡术秘籍。 第67章 傀儡术 这本傀儡术秘籍名叫“傀术初解”。 秘籍是初级傀儡术秘籍,来路不明。 那个魔道女修与向庄对战时,对方扔出来挡剑的铁木傀儡,就是运用这本秘籍炼製的。 “有这本傀儡术,此行也不算白干。” 向庄鼻息轻嘆:“那位竇副使也真够叩门的,虽说是执行公务,好歹给点灵石当路费呀?” “算了,看看傀儡术是个怎么回事……” 向庄翻阅秘籍,了解到相关內容。 书中记载的傀儡术,是一种机械类傀儡的製造之术。 需要取各种木类、金属类、玉类或者是石类的仙材为原料製作。 这一步需要用到炼器技巧,打制傀儡的躯体。 而第二步,是为这具傀儡躯体刻画符文阵法,可以提升傀儡的灵活度,也可为傀儡装备各种法术能力。 比如利用阵法符文,让傀儡拥有御空飞行能力、释放火球的能力等等。 第三步,是拘押一个魂魄存储於傀儡核心当中,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傀儡拥有魂魄,才具备灵性,才可以被修士的神识控制。 与傀儡术相配套的,还有一种名为“拘魂术”的法术。 大体上,这种法术就是可以將生物的魂魄从体內抽取出来,再融炼进傀儡核心当中,用以驱动。 书本的附页中,还有几种基础傀儡的构造图纸,其中一种正是那个魔道女修所用之法。 这本秘籍,向庄越看越喜欢。 他脑子里有一个设想。 “初级傀儡术杀力不强,用来对敌有点鸡肋,但,把傀儡製成自爆兵呢?” “对敌之时,驱动傀儡贴身自爆,可比直接扔符籙灵活多了。” “也可以將傀儡改造被动触髮式,谁敢砍我的傀儡,谁就吃一记自爆,那他砍还是不砍?” “不过话说回来,炼製一个傀儡不容易,还是得好好盘算……” 向庄初获傀术,內心激动。 当即开始筹备炼製傀儡。 他拿出那两具被自己砍破的傀儡残骸,好生整理一番,取出其中还能使用的部件。 再根据图纸,购买和炼製其他部件。 值得高兴的是,两具傀儡中,有一具的核心没有损坏,可以直接使用。 不然还要使用拘魂术去抽取妖兽魂魄,倒是省去了不少功夫。 接著,他冒著冬日大雪,先飞去封禁地购买相关材料。 回到苦竹观时。 他的案上摆放著的许多灵材,比如打制傀儡主体所需的铁木,炼製低阶傀儡核心所需的木魄石,以及少数用在关键部位的玄铁构件等等。 这些都是修仙界最寻常的低阶灵材。 向庄来到炼器熔炉旁,里面的蓝火是白猫重新吐的。 他將铁木与玄铁一同扔进去锻造,引动丹田灵力注入炉中。 这种铁木虽是木质灵材,但拥有金石特性,不会燃烧,只会在一定条件下熔融。 铁木比之铁石类材料,质地更轻,塑型难度更低,因而被广泛用於傀儡製作。 当然锻烧时得控制好火候,不然得到的就是一堆黑灰。 一旁的玄铁烧至赤红时,铁木木料也微微软化,此时便可取出。 向庄先將木料拧转成躯干和肢体的轮廓。 再取出一把法器刻刀,以灵力催动刻刀在木料上雕刻,细细完善细节。 实际上,这种低阶傀儡不需要什么精妙外形,有个大概人样便可。 这也是向庄技术一般般的缘故。 向庄取出玄铁块,反覆捶打修整成需要的样子。 再將各种部件像拼高达一样组装好。 一个半人高,类似木偶的人形机械傀儡的硬体部分就完成了。 之后,向庄对比著图纸,將那颗完好的傀儡核心安装在傀儡胸膛之中。 这种核心当中已经拘押著一只妖兽的魂魄,可以赋予傀儡灵性。 “接下来,用一缕神识置於其中,便可驱动。” 向庄立马分出一缕神识,打入核心当中,意念一动…… 没动静! “不对呀?怎么不动?我明明感觉到傀儡核心的存在了呀?” 向庄摩擦著下巴,左看右看不知原因,抬手拍了拍傀儡的脑袋,仍然没有反应。 向庄一阵挠头,只好重新拿起秘籍仔细再看了一遍,一拍脑门:“我忘了,还要添加灵石供能。” 向庄转手取出五块下品灵石,安放在傀儡的头、胸和腹部。 再次尝试以神识驱动傀儡。 只见傀儡两眼亮起灵光,微微抬头,按照向庄的指示,向前“咔噠咔噠”地迈动步子。 向庄让它走就走,跑就跑,跳就跳,还能原地翻跟头,甚至打一套军体拳也不在话下,十分灵活。 他看著傀儡的表演,甚是满意。 “硬体结构完成,还需在傀儡內部刻画阵法符文,才能让傀儡施展法术。” 向庄欣赏了一番傀儡练武,便重新让它休眠,一个部件一个部件地重新拆开,准备为它添加阵法符文。 魔道女修炼製的傀儡之中,只有一个飞行阵法,可谓简陋至极。 向庄既然炼製傀儡就不能那么鸡肋,得多一点心思。 这个过程,就是在铁、木之上绘製小型阵法。 虽然秘籍中有相关阵法的绘製心得,可没学过阵法的向庄,还是研究了许久。 好在,有了绘製符籙的经验,绘製阵法虽难,但也不至於摸不著头脑。毕竟都是符文嘛。 时间一天天过去。 窗外的大雪晚上下了白天停,雪花纷飞了三次,天气才渐渐温暖起来。 这几个月时间里,向庄除了为傀儡绘製阵法符文、研究拘魂术外,就是练气修行。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来到春三月,桃花开。 “终於成了!” 向庄看著完成体的傀儡,喜不自胜。 这段时间里,向庄精心地为傀儡绘製了冰锥阵纹、火球阵纹和飞行阵纹。 他纯粹是把傀儡当成试验品来对待,各种能用的技法都用上了,以此锻炼手艺。 这可耗费了他不少心思。 当然,主要的时间消耗在技法研究上,真正绘製符文的时间反而不长。 向庄迫不及待想试验傀儡能力。 他带著傀儡来到后山,意念一动,傀儡体內的飞行阵纹亮起,原地起飞,御空而行。 它抬起双手,掌心亮起冰锥阵纹。 咻咻咻…… 拳头大小的冰锥不停在它掌中凝聚,激射而出,能轻易洞穿大腿粗的树木。 冰锥撞击之处,都会被冰气冻结。 火球术也一样,可以连续释放脑袋大小的火球。 这个傀儡就像小型轰炸机似的,在空中闪转腾挪,释放冰火之术。 向庄盘著手点头:“不错。” “就是自己目前神识太弱,难以批量製造,製作三五个就顶天了。” 且由於阵法限制,这些傀儡的实力处於一阶初期水平。 这时,一道白色身影从后院跑上后山,来到向庄面前。正是白猫碧焰。 “人~” 碧焰一个飞扑,撞在向庄怀里。 向庄顺势抱住它,看它一脸高兴,笑问道:“碧焰,有什么好事?” 碧焰两只前脚踩在向庄胸口上,高兴道:“明天学堂建成要开学了,你会去看吗?” 向庄想起来,明天是“向氏义学”开学的日子。也是今年孩子们测灵根的时候。 向庄身为观主,每年都要为適龄儿童测灵根。 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天生真灵根的孩子。 向庄捏捏碧焰的脸:“嗯,我一定去。” 第68章 灵根 次日。 凇鹿坪上热闹非凡。 “向氏义学”第一次招生。 苦竹村和临近村落的贫苦孩童,只要愿意入学的,义学一律接受。 入学后每日不仅能接受夫子教导,还管三餐饭食。 附近百姓早已听到消息,一大早便带著自家孩子办理入学。 他们拉著自己孩子,喜笑顏开地对著学堂门口的两位老儒生行礼。 “见过岑夫子。” “见过丘夫子。” 两位夫子亦是高兴,行儒家礼仪回礼。 “有礼~有礼~” 他们二人是秀才出身,应试多年不中,直到如今头髮微白,才被向家请来当夫子。待遇还挺丰厚,在乡村更受尊重。 两人看著络绎不绝的入学孩童,感慨万千。 “老岑吶,咱们努把力,爭取有生之年培养几个进士出来,也不算愧对乡邻。” “老丘吶,我觉得咱们还得多拐几个老秀才进来,光凭咱们两人教学,还是不太精细。” 按照他们的设想,学堂应该按学习程度分班,至少要分启蒙班和高阶班。 甚至还要按科目分,大概分成传授各种儒家礼仪的礼仪班、学习文章断句的句读班、学习书法和算术的书术班,以及学习音乐、射箭和诗歌的射乐班等等。 实际上在蒙学阶段,义学也招收女童,学习基本礼仪和识文断字。 两个夫子確实不够用。只能进行粗糙的混合班教学。 丘夫子捋捋鬍子,“慢慢来吧,我觉得凭向家的威望,愿意来义学的老秀才会越来越多。” 岑夫子点头:“嗯,有理有理。” 丘夫子一看,“向仙师一家来了。” 二人同步整理下衣著。 “快迎接。” 向庄抱著白猫,和大哥向礼一家齐至学堂门口。 “向员外,向仙师。”二位夫子作揖。 “二位夫子不必多礼。”向礼摆摆手,“今后就劳烦二位了。” “不敢谈劳烦,传道授业亦是我等儒生应做之事。” 向庄怀中的白猫跳脱怀抱,跟著学生们跑进学堂。 丘夫子笑道:“向仙师前来,可是为孩子们测灵根的?” 眾人看向向庄。 “不错,劳烦二位夫子把孩子们聚聚,贫道挨个给他们测灵根,就当开学体检。” 岑夫子:“甚好甚好,我们这就去,稍等一二。” 二人毕竟是学堂夫子,由他们前去聚拢学生,最好不过。 大哥向礼看著活泼的孩童,说道:“若能出个真灵根,也算出人头地,若是偽灵根……” 向庄接话:“隨缘而已。” 向庄进入学堂,端坐上位,眾家长满心期待地陪著孩子排队测灵根。 向庄则拿出一个白水晶圆球,孩子们只要用手触碰,他便能根据其中灵光的顏色和数量確定灵根资质。 一个孩子伸手过来,空无一物。 向庄摇头:“没有灵根,安心读书。” 孩子垂头丧气坐到一边。 “没有灵根。” “没有。” “没有……” “嗯,五灵根。” 向庄对著眼前这个贫苦的阮姓女童笑道:“你可以选择去道观修行,也可就在学堂启蒙。” 阮姓女童不懂这些,仰头看向爹娘。 她的地方欣喜异常:“自然要去道观修行!就算修不成仙人,长大后也有个保障,请向仙师成全!” 向庄托住要下跪的夫妇,“可以,道观中也可学习知识,必不亏待。” “谢仙师!” “你叫什么名字?” “阮小彩……” 女童测出灵根,后面排队的孩子和家长们更激动了。 可现实是灵根极少。 “没有。” “没有。” “没有……” 剩下几十个孩童一一测过,竟然全无灵根。 眾人失落。 但这才是正常情况。 向庄起身,叮嘱道:“你们要安心学习,听夫子讲课,学进知识,將来出將入相,亦有可能。” 眾人:“是。” 向庄带著水晶圆球离开学堂时,许大石夫妇才带著女儿许鳶鳶姍姍来迟。 许大石裤腿上还沾著泥巴,歉意道:“小庄观主真是抱歉,我忙著种灵田,忘了今日是测灵根的日子,你看……” 许妻抹著额头的汗,生怕向庄不悦。 向庄却畅然一笑,拿出圆球:“无妨,来,让孩子摸摸。” 许鳶鳶伸出白嫩的小手放在水晶球上。 向庄定睛一看,里面只出现一道红色灵光,除此之外,再无杂色。 “这……这是!” 向庄一惊,赶忙拿开圆球,呼吸急促几分。 许鳶鳶被向庄的举动嚇到,以为自己弄坏了圆球,触电似的收回小手,弱弱地问: “观主叔叔,我怎么了?” 许大石方才忙著擦汗,向庄拿开得也快,没看清,问道:“怎么样,有灵根吗,方才我好像看到灵光了,几个顏色?” “你们过来,再测一下!” 向庄没有多说,带著许家三口躲到角落,再次让许鳶鳶测灵根。 这回许大石看清了! 他激动得嘴唇打颤:“天天天……” 一种顏色意味著只有一种灵根,红色灵光代表火属性。 许鳶鳶正是单系火灵根,也就是传说中的天灵根! 许妻以为丈夫抽风了,拍了他一下:“天什么呀!” 向庄压制激动情绪,赶紧安抚二人:“嫂子,你只要知道你女儿有灵根就行。” 许妻一喜:“那就是能修行唄!” 她抱著女子笑道:“我家鳶鳶有灵根,也能当神仙了!” 许鳶鳶也跟著笑:“那我能修仙吗,像观主叔叔一样。” “对!” 向庄再次叮嘱:“许大哥,不能声张,我得赶紧上报。” 许大石还在结巴,原地发愣:“啊对对对……对!” 向庄让许家夫妇带著孩子回道观,不能乱说,避免引来各方注意。 他自己则立刻飞往斧阳观,上报给道正司的大人们。 自己的道观里出了个天灵根,这份香火情可不小啊。 听到消息的张道正噌的一下站起来。 “此话当真!咱们斧阳县真出了个天灵根!” 向庄语气坚定:“我亲自测出来的,您若不信,可再去一试!” 张道正抓住向庄的手,沉声道:“我信你,这种事做不了假。” 张道正对於大人吩咐道:“老於,你立即前往金梁观,稟报吕道监,我亲自带人前往苦竹观。” “你记住,速度要快,路上保密,此事事关重大,关係著你我的前程!” 於大人当即应下:“明白,我立即动身!” 一位天灵根修士,可是有望结婴的修仙种子,放在任何一个门派都是当祖宗供著。 放在外面,能引发山上大宗爭抢,打出狗脑子也常见。 因此,绝对不能让其他宗门得到消息,否则下什么阴招都不一定。 对向庄等人而言,辖区內出了个天灵根,必能得到仙府赏赐。 特別是等將来许鳶鳶成长起来,若能顾及往日情谊,稍微提携一二,向庄就起飞了。 这大腿,比荀蔻蔻的结丹大腿还粗几分。 让向庄没想到的是,就这一报,来的不仅是吕道监,连“临江府道学院”的筑基修士都来了几个。 其中,甚至有一个来自“仙越学宫”的座师。 第69章 送別 这些来自道学院的修士,也身穿青袍,隶属於玄都司。 而那位来自学宫的修士,则穿一身水墨纹白袍,面容四十出头,鬍鬚修得精致,颇为风雅。 他们齐聚苦竹观后院,围著许鳶鳶打转,灵根测了一遍又一遍,天灵根无误。越看越激动。 “好!好苗子!绝顶好苗子!” “天灵根啊,几百年难得一见!” “可以直接接入我们临江府道学院,给她配最好的师父教导。” “对的对的。” …… 不料,那位来自学宫的水墨袍修士,却开口否定道:“这等天资,你们临江府道学院没资格接收。” 几人一怔。 “临风兄,你是说直接送去『仙越学宫』?” 这位被称作临风的水墨袍修士嗤笑:“你们几个老东西装什么糊涂?天灵根不去学宫去哪?跟著你们过家家?” 几个道学院的修士老脸一红。 他们当然知道自己没资格教导许鳶鳶,纯粹是厚著脸皮想混点香火情。 一个老修士抖抖袖子,“怎么说也是我们临江府的人嘛……” “呵,你咋不说是我越国之人?” “话不能这么说……” 几人爭辩起来。 向庄和张道正等人静候一旁,没有插嘴的份儿。 年幼的许鳶鳶,被一群怪老头盯著看,心里害怕极了,连忙躲到父母身后,只露出两只眼睛看著他们。 许大石夫妇心里既高兴又惆悵。 高兴自不必说,女儿有一等一的前程,惆悵是因为女儿註定要离开他们身边了。 最后,水墨袍修士不耐烦道:“行了行了,让你们几个隨行护送前往学宫,这总行了吧?” 几个老头一听,乐开了花。 “行啊,行啊,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嘛!” “对的对的。” 本来与他们几人没太大关係,如今硬生生就把关係扯上了。 水墨袍修士转身对许大石讲:“二位,事情你们也了解,你家女儿是上好的修仙苗子,我们將带她前往京城修行。” “京城?那么远!” 许妻惊诧,转而又伤感起来,“我女儿这么小,一个人怎么能够?” “你们二位可一同前往,送至京城,之后的事……再看安排吧。” 许大石无声笑了笑:“京城好啊,將来求仙有望,我女儿要有大出息了。” 许鳶鳶瞪著大眼睛,不知京城和学宫意味著什么。 向庄面色平静,心里却暗暗嘆息。 许大石一家是凡人,註定要与女儿分別…… 道司的速度很快。 上午发现的灵根,下午便要出发前往京城。 许大石一家三口將跟著几位筑基修士,搭乘金梁山上的飞舟渡船,直飞京城。 听他们讲,启航之后,还会有一位结丹修士赶来专程护送。 苦竹观前,整理好行囊的许大石与向庄告別。 “小庄,我以前做梦都想去京城,而今真要去了,心里反倒有点……害怕。” 他眼神中带著遗憾道:“我一个不能修行的人,去那等富贵之地,能做什么呢?无非当个看客,徒增烦恼罢了。” 向庄拍拍他肩膀,笑道:“实在住不习惯,咱就回来,反正苦竹观又不会跑嘍。” “哈哈,说得也是。” 他转头对自己农学徒弟周阿牛叮嘱:“阿牛,山上的灵田就交给你了。” 周阿牛憨憨点头:“放心吧许大哥,有我呢。” 许鳶鳶这下知道要坐“船”出去玩,非常开心,抓著向庄的衣摆笑道:“观主叔叔,等我跟爹娘从京城回来,给你带好吃噠!” 向庄摸摸她脑袋,说:“好啊,我等著。” “嗯!观主叔叔再见!” “再见。” 许大石提起包裹:“我们走了,小庄。” “一路保重……” 来自学宫的水墨袍修士祭出一只小型飞舟,接上许大石一家三口,御空而行。 来自道学院的筑基修士也祭出飞舟,一旁隨行。 慢慢的,来自玄都司的青袍修士、来自域守司的黑袍剑修、身穿白袍的风察司修士纷纷跟上,形成一个庞大的护送队伍。 直到消失在天际…… 每个人的境遇各不相同。 今年已经十四岁的小七,拉著刚进山门的小师妹,默默站在向庄身后,目送著队伍飞去。 这个小师妹,正是上午被向庄测出灵根的贫苦女童阮小彩。 “小七师兄,我们什么时候能飞呀?” 小七想了想,安慰道:“长大以后吧。” 同样的年纪,却有著截然不同的待遇,世界就是这么参差。 向庄能感受到弟子们的落寞。 说实话,他自己也很羡慕那等资质,能少走多少弯路。 他回身对观中弟子说道:“该是我们的,永远跑不了,不该是我们的,再羡慕也无用,我们都要明白这个道理。” 眾弟子行礼:“是。” 向庄也没光动嘴,散出几瓶丹药送给眾人。 “这些分灵丹和聚气丹都拿著,好好修行。” 见到丹药,眾弟子的心情好了许多。 “谢观主……” 向庄刚要回观,后面飞来一人。 “嘿,看来我来晚了。” “这不王见德王三嘛?你咋来了?”向庄笑道。 王见德脚踩著一个低阶柳叶法器,降落在山门前,春风得意道: “王某不才,刚过了道官试,特意来请你去我家赴宴,可惜,没见上道司的大人们。” 向庄想起来,距离自己通过道官试已经过去五年。 上一届没通过的王见德,这一次终於通过。 嗯,以炼气四层老生的身份通过。 瞧著他志得意满的样子,就非常欠揍。 他哪里是来请客的,分明是来炫耀的。 向庄笑了笑,也没煞他风景,拱手道:“有空一定去。” 王见德一笑,胳膊搭住向庄肩膀,“我说亲家,赴宴的时候可不能空手哈,得带点拿得出手的玩意儿,我知道你有钱……” 三月过,桃花落。 苦竹山上的聚灵阵灵光奕奕。 凇鹿坪的向氏义学书声琅琅。 碧蓝眼瞳的白猫,时而在山上道观陪向庄修行,时而下山蹲守学堂听夫子讲课。 这一抹白色身影,在山上山下来回跑了无数次。 时间便来到了次年夏天。 向庄將再一次迎来內部考核, 通过这次考核之人,可以获得四十缕清灵气,顺利提升炼气六层后,可以授予道官七品“凝辉尉”。 因而也被人称作是凝辉考。 在备考的这三年时间里,向庄又炼化了三十缕灵气。 加上上次突破炼气五层时剩余的十缕,向庄丹田中总计炼化有四十缕灵气。 而炼气六层需要五十缕。 也就是说,向庄考核通过之后可再得四十缕,晋升之后还能剩三十缕。 这样一来,將来晋升炼气七层就简单许多了。 第70章 考核 此时。苦竹观练功房。 向庄本体与第一道剑光分身之间的位置,第二道剑光分身终於完成凝实。 三个向庄盘坐在地,周身都冒著白色剑光,旁人难以区分本体所在。 向庄睁开眼:“剑光分身第二层,成了。” 为了这次考核,向庄做足准备。 他按例绘製了许多符籙,火爆符、金光符、迷雾符、毒瘴符和冰冻符等等。 此外还有青鸟术,炼化出上百只青鹊藏於袖中。 至於傀儡,除了原先那个试验品,还亲自跑去封禁地猎杀了一头妖兽,炼製了第二只铁木傀儡。 两个傀儡皆在內部刻画有火球、冰锥和飞行阵纹,可以作为后手。 一切准备妥当,只待考核。 当年秋季。 考核正式开始。 此次的考核地点仍在封禁地当中,位於一片沼泽地。 向庄按时前往,飞进封禁地之后,越过城池向北,继续飞行一天时间,便来到这片沼泽。 这片沼泽湿地中,因为广泛生长有赤红色的水生蓬草。 看过去一片碧水、半片鲜红,因而得名“赤蓬沼泽”。 向庄刚刚飞临沼泽边缘上空,一男一女两个修士,便脱离数百考生队伍,飞至他身边。 他礼貌拱手:“严道友,幸道友,又见面了。” 严慕水因为个子比较小,所以脚下的柳叶法器不自觉抬高几分,与向庄平视。 “向道友好久不见。” 幸平章依旧一脸和善,语气温和:“向道友此次出马,必能夺得头筹。” 严慕水提议:“向道友,虽然我知你向来独来独往,但这次竞爭会比上次还要激烈,所以还是想拉你组个队,不知你意下如何。” 向庄视线在幸平章身上扫了眼:“你是说我们三人?” “对的。” 幸平章笑得一脸诚恳:“此次考核应该仍取前三名,我们三人正好。” 向庄相当无语:又找我组队,你们信得过我,我却信不过你们…… 向庄假装深思一会,再次拒绝:“还是不了,我这人擅长躲藏,不善杀伐,不適合组队,实在抱歉。” 听到向庄拒绝,严慕水没有意外。 “既然如此,那便作罢。” 反倒是幸平章一脸遗憾,“向兄莫非是信不过我?未免太过谨慎!” 向庄没有多说:“实在抱歉,我先去领个牌子,告辞。” “哎!” 幸平章见向庄飞走,悻悻然。 转头对严慕水说:“那你我二人组队算了,两人也成。” 严慕水想了想,也乾脆拒绝:“算了,我们还是各自行动更好。” 言罢,也御空飞去。 “这……哼!” 幸平章面无表情,甩袖而走。 不久,一位筑基修为的青袍老修士,与其他两位同样是筑基期的黑袍和白袍修士,驾临眾考生面前。 向庄只认得那个黑袍筑基,正是当初带领向庄剿灭魔教窝点的竇副使。 这位青袍老修士,正是本路玄都司的正使,筑基后期修为。 他俯瞰著数百考生,催发灵气,声如洪钟: “诸位,此次考核,与上次一样,不管有多少修士参考,只取前三名,奖励清灵气四十缕。” “考核通过后,成功晋升炼气六层者,授予道官七品凝辉尉……” “考核排名標准,只看修士手中令牌数量,数量最多的三位算通过,考核时间……三天。” “什么!只有三天!” “只有三天时间,我们这几百人还不得打的昏天黑地。” “呵呵,这回连投机取巧的机会也无,纯靠杀伐。” …… 玄都使的话,让现场沸沸扬扬。 所有考生入场时,都领取了一块令牌。 考核就是要求眾人相互廝杀,互相爭夺,时间只有三天,基本一刻都不能歇。 如此规则,完全避免了如上次向庄这样一路躲藏的行为。 因为,必须要站出来爭夺才能获胜。 像向庄这样的选手,顶多藏到第三天出手,终究还是要参加大规模激战。 而且,向庄看了一圈考核场地,范围比上次考核小得多。 就很决赛圈似的,没有多少隱藏余地。 “看来得全力出手了。”向庄想道。 这时,几个阵师施法,沼泽范围內亮起八道光柱。 “离开此范围即算退出……” 玄都使一声令下:“考核开始!” 噗! 就在开始的这个瞬间,一个长脸修士持剑捅穿了他前方的一个道友,並拔下了对方身上的令牌。 长脸修士拿著染血的令牌,笑道:“一块到手。” 其他修士有样学样,拔剑相斗。 “拿来吧你!” “杀!” 全场立即陷入廝杀…… 场外。 三位筑基修士借著一道水幕投影,静静看著这个廝杀场。 青袍玄都使抚须说道:“我总觉得这种廝杀选拔太过残酷。” 黑袍竇副使却不以为然:“一群偽灵根修士,若不靠廝杀选拔,靠什么选拔?靠念经?” “除了我们仙府,哪个宗门会花大把灵石,去养数以万计的偽灵根?” 白袍筑基也笑著点头:“你我都清楚,偽灵根修士基本筑基无望,但上头又对他们抱有一丝希望,无非屎里淘金罢了。” 所以,对广大偽灵根修士们而言,他们可以拿著每个月几块灵石的薪水养老,偶尔帮助仙府处理基层杂务。 但想要更进一步,获得更多修行资源,只能靠命去挣。 仙府虽善,却也不养閒人。 竇古来背著手,冷淡地看著眾修士廝杀,说道:“此次表现好的,我都可以招揽到麾下,带去镜南域守司。” 青袍玄都使转头笑道:“哦?竇老弟这是要招揽心腹?不错不错。” 一会儿,一个筑基老修,带著一群道学院的学生赶到场外。 “哎呀,来晚了来晚了,三位大人莫怪。”筑基老修拱手道。 “哦,还以为你们不来了。”玄都使看了看,“嗯,此次来的弟子不少。” “拜见玄都使,二位大人。”眾弟子朝三人行礼。 道学院的筑基老修与三人並肩,“此次我带弟子来观摩一二,不会打扰?” “哈哈哈,怎会,刚好让未来的天之骄子们,好好学学他们是怎么廝杀的。”竇古来笑道。 筑基老修叮嘱:“都好好看、好好学,別一天天的就知道闭门苦修……” 眾弟子:“是。” 底层人的廝杀场,却是上层人的游戏场。 考核场上,数百修士陷入廝杀,他们手里的令牌基本还没捂热,就被偷袭夺走。 也有不少修士安排好策略,选择暂时隱藏,等待第二日或者第三日再出手抢夺。 这些人中自然包括向庄。 向庄发现这种令牌无法收进储物袋,只能掛在腰间带著。 这样一来,有无令牌一眼便知,无需抢夺储物袋,一定程度上能减少无谓廝杀。 “把令牌拿来!” 一个持剑男修从侧面飞来,想抢夺向庄手里的令牌。 向庄袖子一甩,数十只青鹊震动著锋利羽翼扑向此人。 “袖中藏鸟?” 男修大惊,身形一顿,挥动长剑格挡,剑锋与青鹊的羽翼碰撞,灵光迸射。 而向庄也没閒著,手中法器长鞭一抽,抽击陷入鸟群袭击而无暇他顾的男修。 “啪”的一声。 长鞭精准拍中男修脑门。 “呃!” 男修顿时被拍得七荤八素,身形一歪,掉落地面。 他上半身直接倒栽葱似的插进泥潭中,腿不停抽抽,直接晕过去了。 向庄带著青鹊下降,手一摄,取走他身上的令牌,隨手把储物袋也拿了。 至於男修本人,毕竟是修士,不至於窒息死亡,不用管他。 向庄刚想离开,瞅见男修屁股朝天,毫无防备。 脑子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第71章 埋伏 向庄看著倒栽葱昏迷的男修,笑道: “躲藏起来无法获取令牌,但可以让別人主动来送啊。” 说白了,就是钓鱼执法。 就拿这个男修和他手里的令牌为鱼饵,吸引路过的修士前来夺取。 而自己则利用隱灵袍、龟息术藏匿地下,狠狠阴他们。 向庄看著手里的令牌:“我就不信,你们见到地上的令牌能忍住不捡。” 向庄把男修的令牌重新掛回对方腰上,准备施展土遁潜入地底。 可犹豫一会,向庄觉得还需要完善一点。 他趁著四下无人注意,利用觅宝术探知周围,就近找到一具死亡的修士尸体。 他將尸体拖到男修身边,偽造成二者互相斗杀、一死一伤的场面。 接著,向庄在泥层和水草当中藏好火爆符、冰暴符和毒瘴符,设置为隨机触发。 他还在距离此地不远的地下,藏匿两具铁木傀儡作为后手,防范於未然。 安排好陷阱手段,向庄这才满意地遁入地下,穿上隱灵袍,施展龟息术,彻底隱匿气息。静静等待猎物。 过了片刻,一个年老修士飞过此地,看到两个修士倒在泥巴地里,其中一人腰上还掛著令牌。 老修一喜:“哈哈,鷸蚌相爭渔人得利的好事,竟让我碰上了?” 他迅速下降高度,踏上泥地,刚要抬腿靠近,却又谨慎地收回刚抬出的腿。 他散开神识查探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埋伏的气息。 “没人,这枚令牌属於我!” 老修这才放心地踏步向前,准备去捡男修腰上的令牌。 结果两步踏出,脚下传来异样感。 “不好!” 老修大惊,欲跳身逃离。 然而,潜藏地下的向庄立即激发冰冻符。 符籙炸出冰气,笼罩老修,瞬间將老修冻住。 被冻住的老修还保持著跳跃的姿势,脸上露出惊恐表情。 老修並没有死,只是被冰封,他眼珠子四处转动,想看看是谁偷袭。 却见一条长鞭从泥地里钻出来,像蛇一样刺穿冰块,还扎了老修一下。 被扎的老修顿时神智不清,昏死过去。 原来,向庄在长鞭上沾了毒,可以將修士麻翻。 被毒昏过去的老修再无威胁。 向庄驱动长鞭,去勾取对方的令牌和储物袋,准备收入囊中。 发现这个老修身怀三块令牌。 如此一来,向庄自己手里有一块,男修一块,现在再得三块,一共五块。 向庄为了继续钓鱼,在老修身上留下一块。继续潜伏。 过了半个时辰,又一个女修飞进此地。 她见到地上有三个或死或昏迷的修士,脸色又惊疑又欢喜。 当即落地,手指点著灵光,谨慎观察四周,防备可能的偷袭。 可经过神识查探,一无所获。 就这,她还不放心,拿出一面银镜法器照射四周。 果然在附近的泥巴地里,她发现了散落的各种符籙陷阱。 她狡黠一笑:“果然有人埋伏,这个老头应该就是被冰冻符给暗算的。” “哼,幸好老娘有这面银镜,差点也著了道。” 她环顾一圈,“对方肯定躲藏在不远处,等著我被符籙袭击,可惜,你失算了。” 这个女修利用银镜的灵气探知能力,精准避开所有符籙,顺利接近被冻住的老修。 她法剑一劈,劈开冰块,取走令牌。没有丝毫摸尸的想法,祭出飞行法器就要离开。 谁知,她脚下地面突然钻出一条长鞭,紧紧裹住她的脚踝。 “竟然在地下!” 女修震恐,全力施展法术,想要挣扎著脱离长鞭的缠绕。 可向庄力量极大,猛地一拽。 “啊!” 女修惊叫一声,便被向庄拖入地下…… 过了一会儿,女修全身被搜刮乾净,被向庄一掌推出地面,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唯有腰间还掛著一枚当诱饵的令牌。 向庄再得五枚令牌。 就这样,向庄在泥巴地中潜伏到第二日,靠著捕获路过的修士,获取了不少令牌。 向庄实际上没想著用这招闯进前三,因为效率太低。 他主要是想找个地方潜伏起来,躲过前两日的搏杀,保存实力。 因为到第三日时,数百考生的令牌,应该已经完成一定程度的集中。 向庄只要击败少数几个令牌多的选手便可。 “该出去了。” 向庄重新回到地面,拿走那枚用来诱敌的令牌。此时,他手中的令牌总数已经来到二十一枚。 而他脚下,已经歪七扭八躺著五六人。 除了那个本就死亡的修士,其他人都被向庄用各种手段弄昏过去。 毕竟他的目的只是夺取令牌、通过这场考核,在有选择的情况下,能不杀就不杀。 反正他们在昏迷前,基本都没见过自己的样子。 向庄打开觅宝术,四下查探周围修士踪跡,准备开始找人。 可飞行法器还没祭出,觅宝术便告知,附近有一个修士,正朝向庄这边飞过来。 向庄也不奇怪,在这个考核场中,大家互为猎物和猎手。 而这人一到向庄面前,却发现是熟人。 向庄手握长鞭警惕万分,道:“幸道友,没想到遇上的是你。” 幸平章拱手笑道:“並非偶遇,实际上我在远处,已等你半天。” “哦?” 向庄皱眉:“你知道我藏在这?” 幸平章摇头,一会儿又点头,笑道:“本来不知道是你,我只知道此地肯定有人埋伏,便想看看那人有何手段。” “没想到此人又是火爆符,又是长鞭的,一下子便猜到是你,既然是熟人,可不得上来见个面?” 向庄笑而无声,眼神锐利,道:“所以你是有自信能拿下我?” 幸平章的语气依旧谦和:“哎~都是熟人,何必伤和气?” 他亮出双剑:“这样,你我就切磋一下,谁贏了,谁拿走对方的令牌,往后低头不见抬头见嘛~” 向庄心里暗道:这老小子怕有点手段,我埋伏別人,他好似在埋伏我?螳螂捕蝉吗…… 两人原地无声对峙片刻。 向庄率先动手。 向庄双袖一鼓,数十只青鹊扑棱翅膀飞出,形成鸟群,震动羽翼,衝杀幸平章。 幸平章两眼一瞪,闪身后退,手中双剑舞出剑花,叮叮噹噹格挡青鹊羽翼。 但青鹊数量太多,他无法全部格挡,几息之间身上便出现十几道伤痕。他咬牙吃痛。 向庄则迅速跟上,甩动手中长鞭,直抽对方脑门。 幸平章头皮发麻,连续激发三层金光罩。 当! 一层金光罩挡下长鞭抽击后碎裂,剩下两层也被青鹊群接连衝破。 幸平章见无法抵挡,主动坠落地面,施展土遁术钻进地底,让数十只青鹊无法追杀。 向庄利用追风猎息术索敌。 在猎息术下,对方留下的气息一清二楚。 任由对方再怎么在地下转变方位,可在向庄眼中,所有行动轨跡暴露无遗。 向庄眼神一定,打好提前量,右拳后拉,身形猛地俯衝而下,对著某处地面挥出一拳。 第72章 云针隱线 咚! 一声闷响。 强横的拳罡冲入泥地,气机在泥层中炸开,炸得泥地冒泡。 砰 遁地的幸平章,被这股炸开的拳罡直接挤出地下,整个人被拋向半空。 向庄手中长鞭换成长剑,施展疾影步上前,对著幸平章就是一个全力捅刺。 然而,幸平章早就预判了向庄的攻击路数。 他一个转身,身上的长袍离体上前,白光一涨,挡住向庄的攻击。 向庄的长剑刺中长袍,就跟撞上铁网似的,力量全被卸掉,蛮力冲不破。 向庄手一拧,长剑横扫將他的长袍扯开。 迎面而来的,却是幸平章趁机撒出的无数牛毫飞针。 向庄身体一晃,举起盾牌尽数挡下。並手指一勾,后方的数十只青鹊绕过向庄,侧攻幸平章。 心臟狂跳的幸平章,当即祭出一个水盂,水盂中涌出大股水流。 水流一卷,在他周身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护身水球。 噗噗噗 青鹊撞入水球当中,竟全被水流缠绕,寸步难行。 向庄只得控制剩余的青鹊悬停周围,不再硬闯。 同时,向庄祭出法器香炉,喷出滚烫香灰,直衝对方水球屏障。 滋……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水火相衝,冒出大量蒸汽。 两件法器,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幸平章鬆了口气,笑道:“这件『鳧鸟纹神水盂』,可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高阶法器,专为克制你的香炉。” 这话確实不假,虽然水盂的品质比香炉低一阶,但有属性克制。 香炉对阴属性有很强的克制,但面对其他属性时,说实话杀力一般。 他看著身上被青鹊切割出来的伤口,后怕道:“还是漏算了你的驱鸟法术,差点中招,割破了我花好些灵石买的长袍……” 向庄见香炉和青鹊都不奏效,当即全部收回,不再浪费灵力, “你以为我对你的水球没办法?” 向庄冷笑著取出数张上品冰冻符,立即洒出。 砰砰砰 冰冻符在他身旁炸开,冰封了半颗水球。 幸平章大惊,这要是被冻住,不真成球了? “你哪来那么多符籙?” 幸平章收起水盂,驾驭飞行法器,避让半空中被符籙冻出来的冰块,掉头就跑。 向庄也取出飞行法器,狂追幸平章而去。 在追逐中,处於后方的向庄不停对幸平章斩出剑气,使其狼狈不堪。 追著追著,幸平章突然停下,转身面对向庄,好像认命了一样。 向庄感觉到异样。 “不对劲,这小子一直在带著自己绕圈子,他不是想逃!” 果然,只见幸平章手一抬,突然露出笑脸,“我也会埋伏。” 觅宝术和追息术同时开启,探查周围情况。 觅宝术告知向庄,他脚下的地面有一件顶阶法器存在。 向庄赶忙取出盾牌想要格挡。 那件法器明明被觅宝术提示正在接近向庄,向庄却什么也看不见。 “什么情况?” 下一刻,向庄突然感觉自己被什么透明丝线缠住。 躯干四肢、长剑盾牌都被束缚。 可向庄什么也看不见。 只能听到丝线紧紧拉扯的“嘣嘣”声。 向庄的身体,被这种不可见的丝线拉成一个大字,就这么被吊在空中,像一只撞上蛛网的虫子。 “怎么会!”向庄大惊失色。 幸平章一改往日谦逊,面色变得阴笑。 他飞到向庄身边,似是在端详自己的杰作。 向庄在被束缚之下,身体无法动弹,尝试运转灵力,施展术法,结果发现连灵力也无法运转。 “向兄,別挣扎了。” 幸平章笑道:“这是我隱藏多年的顶阶法器,名叫“云针隱线”。” “针线皆透明不可见,神识亦难察,还能阻断被困修士的灵力运转,一旦中招,便是待宰羔羊。” “你的什么法术、剑法都用不出来。” 幸平章抚著胸口长嘆:“我为了埋伏向兄,把自己当成诱饵,差点被你干掉,真是惊险。”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你终究是被我擒了。” 他手一招,向庄手里的剑盾、符籙、储物袋以及令牌全都收入手中。 他看了眼储物袋,脸色微变:“你的符籙可真多。” “可惜都便宜我了,多谢~” 向庄眼睁睁看著这一切,在一点灵力不能运用的情况下,却依旧哼笑道: “早就觉得你矫揉造作,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手里又是捏针又是捻线的,你家里如果不是干裁缝的,那你纯粹就是娘……” “你!” 幸平章闻言慍怒,转而却笑了起来。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精致胡茬,道: “向兄,本来我挺欣赏你的,想留你一条活路,可你如此蔑视我,確是得杀你才能解恨,勿怪……” 幸平章抬手,两把法剑浮於身前。 这一刻,他眼露喜色。 一想到在歷次考核中名声大噪的向庄,而今即將死在自己手里,他就忍不住激动。 他手一推:“去!” 两把法剑直刺向庄胸膛。 向庄面对对方攻来的法剑,却淡定笑道:“你的『针线』能制约灵力运转,却制约不了我的神识吧。” 幸平章皱眉:“你在说什么?” 突然,两个铁木傀儡从泥地中跳出,各自手持一把法刀,居中拦截幸平章射来的两把法剑。 “叮叮”两声,法剑被傀儡的法刀劈开。 “傀儡!” 幸平章惊诧:“短短时间,你竟然习得傀儡之术?” 他当然认识这两个铁木傀儡,不就是当初进攻魔教窝点时,那个魔道女修手中之物。 在潜入地下埋伏之前,向庄就早早安排两具傀儡在远处潜伏,以备不测。 本来向庄重回地面时,就想收走两具傀儡。 可无奈幸平章来得太及时。傀儡还没收走,就和向庄打起来了。 这记后手终究用在了他身上。 “幸兄,你当不了这只黄雀。” 向庄冷笑一声,用神识驱动两具傀儡施展攻击手段。 一个释放火球术,另一个施展冰锥术,两个傀儡不断在空中盘旋,全力攻击幸平章。 “可恶!” 在无数火球和冰锥的攻击之下,幸平章不敢祭出水盂形成水球防护自己。 只能用法剑和盾牌格挡,稍显狼狈。 趁对方分神的机会,向庄尝试从云针隱线的束缚下脱离。 一番尝试发现,虽因其本人在战斗中分神,而导致丝线的束缚有所鬆动,但想脱离还是很难。 而且这种丝线极细、极坚韧,锋利得很。若不是向庄炼过体,还真就被丝线切割了。 饶是如此,向庄用力挣扎下,坚硬的体魄还是被丝线勒出血痕。 “还差一点!”向庄咬牙道。 “你跑不了!” 幸平章眼见向庄要趁机逃离,驱动两把法剑旋转如轮,挡住火球和冰锥,再挥手甩出向庄本人的长剑,去袭击向庄本体。想来个擒贼先擒王。 向庄无奈,调动一只傀儡放弃对幸平章的攻击,飞到自己身前,挡下这一击。 这也给了幸平章机会,全力攻击剩下那具傀儡,要逐个击破。 向庄嘆口气:“一具傀儡可不便宜,可惜了。” 向庄心念一动。 那具被幸平章攻击的傀儡,放弃所有防御,拼著被对方法剑削成两截的代价,突破到幸平章面前。 幸平章看著咫尺之间的傀儡,两眼露出震恐。 “这是……” 傀儡体內包裹的一张精品火爆符。 引爆! 他见到这具铁木傀儡的身躯瞬间裂开,裂缝中冒出赤红的火光。 这火光瞬间冲烂傀儡身体,並化作一个巨大火球,瞬间吞没了避无可避的幸平章。 “完了……” 轰! 一声巨响。 火球变成小蘑菇云,衝击波炸得沼泽起波澜。 此时已经天黑。 考核场上,所有人都察觉到这个动静,齐齐朝这里望来。 第73章 全力 爆炸过后。 幸平章血肉模糊的尸体,掉落在沼泽水坑中。 被他控制的云针隱线失去力量,软绵绵掛在向庄身上,並现出原形。 向庄灵力恢復,手一抓,將针线收在手中。 一共有十二根线,每根线的两端各穿著一枚针。 【云针隱线:採用高天云晶炼製二十四枚针头,採用冰隙蚕所吐之丝製成十二条丝线,针与线皆可隱形,寻常手段难以察觉,二者结合,刚柔並济,无孔不入,属於珍品顶阶法器】 “好傢伙,珍品顶阶品质,比我的隱灵袍的精品顶阶品质还高一筹。” 向庄看著幸平章焦黑尸体:“倒是小瞧了你这老小子,深藏不露啊。” 这等好物,向庄欣然收下。 被幸平章夺走的储物袋、令牌、符籙和长剑,刚才怎么被拿走的,现在就怎么拿回来。 幸平章本人的储物袋和令牌,自然也归向庄所有。 只是可惜,在精品符籙的爆炸中,被他夺走的“犀角盾牌”碎成了四块。 不过,他的“鳧鸟纹神水盂”完好,品质属於高阶,实质已经接近顶阶,也具有一丝神性,可能也是也曾在某个神庙供奉多年。比那中阶品质的盾牌好得多,也算大赚。 唯一让向庄心疼的,只有自爆的那具铁木傀儡。 向庄手里就两具傀儡,每一具都耗费了大量精力。 是真不忍心让它们自爆炸掉。 可没办法,幸平章太阴了,手里的装备不比自己差,不能心存任何侥倖。 “好啊,幸平章手里的令牌比我还多,有三十七块,抢了多少人?” 这表明,时至如今,令牌已经富集在少数人手中。 向庄自己有二十一块,加上幸平章贡献的三十七块,一共拥有令牌五十八块。 向庄算了一下场上总数,他认为自己手中令牌的数量,目前应该至少排名前五。 “前五可不行,得拿第一。” 向庄吞下几颗丹药恢復灵力,觅宝术便传来大量信息。 四面八方,数十名修士正在朝此地逼近。 很明显,方才的爆炸引起了所有人注意。 向庄苦笑,自己又要被围剿了。 若是上次那种考核,向庄还能披上隱灵袍躲进地下,让他们无法锁定。 可这场考核规则下,向庄躲藏或者逃离,就意味著把晋升的机会让给別人。 所以,向庄不能躲,只能打。 第一批修士赶到。 “他身上令牌数十,干掉他,我们平分!” “好!” “小子看招!” 几人攻击法器已至。 向庄临危不乱,祭出神水盂,凝聚水球护体,凭藉水流的柔性力,將几人的攻击手段挡下。 向庄两只袖子平举,一百多只青鹊扑著锋利羽翼衝出水球。 百只青鹊在水球之外形成青色“漩涡”,扑杀衝上来的几位修士。 噗噗噗 青鹊的羽翼带著剑气,轻易割开几个修士的低阶法袍和皮肉。 “哪来这么多鸟?” “小心,羽翼锋利如刃!” “我感觉在哪见过……” “啊……” 在巨大数量优势下,几人防御不及,被青鹊冲得血液飆射,多人重伤,身形不稳,坠落地面。有的被嚇得逃离…… 这还没完,向庄趁著百鸟吸引他们注意,释放六柄绿毒飞刀,刺杀来不及防御的修士。 中招者哪怕只是有所擦碰,便会中毒,非死即伤…… 向庄在空中飞了一圈,將几人腰上的令牌收下。 向庄没有休息的机会。 第一批修士失败,第二批已经赶到。 他们见到向庄收取了更多令牌,没有恐惧,只有贪婪。 他们认定只要击杀向庄,就能一飞冲天,夺得魁首。 “杀了他!” “令牌都是我的!” 眾人祭出法器,对著向庄所在之处,集中攻击。 在攻击近身之际…… “来呀!” 向庄大喝一声,施展剑光分身术,以一化三,变成三个冒著莹莹剑光的持剑人影,避开集中攻击的同时,衝出三个方向。 三个“向庄”身如流星,剑气如银光,三剑同时砍入敌丛,但凡出剑,必见血。 同时六把飞刀、上百青鹊隨行,颇有几分一人成军的势头。 眾修士惊惧。 “怎么有三个?” “好快!” “在你后面!” “小心,他的飞刀有毒……” 方才才掠过一人,一眨眼,剑光分身燕返,回剑一刺,击落一人。 三个剑光分身在眾多敌人中,闪现如电,他们根本难以捕捉。 同一时间,剩下的那具铁木傀儡也没閒著。它身上灵光一闪,飞行阵法驱动著它在半空飞行,发射火球和冰锥,隨机攻击周围修士。 许多修士被打得措手不及,要么当场被杀,要么在惊惧之下夺路而逃。 向庄的剑光术、傀儡、飞刀和鸟群相互配合,將第二批围攻强行打退。 本体与两个分身重新匯聚、融合成一个向庄。 “呼……” 向庄吐了一口粗气,赶忙服用丹药。 这种高强度攻击,给他的身体带来很大消耗。 此时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四周还能看到不少修士远远盯著自己,並未离去。 但他们被向庄的手段嚇到,正在思考上前廝杀划不划算。 令人意外的是,因为天黑的缘故,眾人暂时停下对向庄的围攻,却趁著夜色,对彼此身边的修士展开偷袭,互相夺取令牌。 导致令牌进一步集中在少数人手中。 这才让向庄得到一段时间的喘息之机。 可向庄心里清楚,自己必须战斗到最后一刻…… 次日天明,太阳东升。 不少失去令牌的重伤修士,大多已经主动退出考核场。 许多状態还不错的修士,则疯狂袭击那些拥有大量令牌的修士。 在被袭击的人中,向庄是重点目標。 因为经过两天两夜的搏杀,向庄手里的令牌数量已经来到八十多枚。 向庄前三已经稳了。 別人的眼睛自然也更炽热了, 昨夜以来,向庄不知道被多少人袭击过多少次。 只知道身上的青色道袍,已经被自己和他人的鲜血染红。 手中长剑因为经歷过多劈砍,出现轻微卷刃。 身边的铁木傀儡也已缺胳膊断腿…… 最开始,向庄不会轻易取他们性命,可人一多,便没有留手的可能。 在他脚下,已经躺著二十多具尸体。 “他不行了,杀了他,令牌都是我们的!” “小兄弟別怪我们以多击少,老哥几个年纪大了,再不拿到清灵气,此生无望。” “说那么多干嘛,上啊!” …… 数十人联合起来,对向庄展开不知第几轮猛烈攻击。 而向庄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他看著脚下的赤蓬沼泽,在鲜血的浸泡下变得更加鲜红。 向庄持剑怒道:“不要命的就来!” 他脚下一蹬,跳上半空,从怀里掏出一叠火爆符、一叠冰冻符、一叠毒瘴符,对著衝来的眾修士轮流洒出。 眾修士面露惧色,呼喊: “不好!” “快退!” 轰…… 滋…… “啊——” 数十大號火球在空中一串串爆炸。 数十巨大冰花在沼泽接连绽放。 数十股毒烟笼罩四野…… 在眾修士一阵慌乱之际,向庄使用遁术,逃出包围圈,开始遛著他们,寻机逐个击破…… 第74章 通过 考核场外。 三司的三位筑基修士,略带吃惊地看著这一幕。 青袍玄都使幽幽嘆道:“此子手段频出,杀力甚高,还精通符籙,有本事啊。” 黑袍剑修竇古来,也罕见露出满意神色。 “向庄此人正是我域守司需要的人才,能打敢杀,不错。” 来自道学院的筑基老修捋著白鬍子,点评道:“此人既擅长潜藏偷袭,正面廝杀亦不落下风,道学院的诸弟子们应该学习。” 大多数弟子应声:“谨遵教诲。” 但有个別弟子颇为不屑。 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弟子嗤笑道:“不过投机取巧罢了,不成大器。” 一个女弟子也附和:“夏侯说的对,这些偽灵根修士惯会使一些阴险伎俩,不似正派手段,不过,此人的符籙倒是不错。” 竇古来脸色一黑,转头看著这群道学院弟子,斥责道: “让你们来是学他们的搏杀之术、谋划策略的,不是让你们当夫子来点评什么心性品德的。” “还什么正派歪派?能杀敌就是好派!” 听到竇古来的训斥,二人低下头,行礼:“竇副使说的是。” “哼” 竇古来本就看不惯这些学院弟子的做派。 小看天下英雄之人,迟早会害了自己。 在大越仙府之內,各级道学院的弟子全是真灵根资质。 他们凭藉著真灵根的资质,自幼被接进道学院培养,说养尊处优倒不至於,但一个个性格都颇为高傲。 玄都使开口缓和场面:“你们道院弟子,应当博採眾长,加持己身,不可小看他人。” 白袍风察副使淡笑道:“希望你们这一届多一些人考上学宫,不然,也要去各级道司衙门,与这些偽灵根做同僚。” 听到这话,眾弟子汗顏。 各级道学院也是有升学指標的,成绩优异者才能考取“仙越学宫”深造,获取筑基机缘。 不然,就要留级,或者外放为各级道司的长官,再想筑基就难了。 当然,无论如何,他们的下限和上限,都要比向庄这种偽灵根修士要高许多许多…… 当天傍晚,日落时分。 玄都使抬头看了眼天色,对主持阵法的修士下令道:“考核结束,关闭阵法。” “是!” 几个修士联手施法,八根光柱熄灭。 “阵法已经关闭!” 玄都使:“咱们一同入场,接引三位考核通过者。” “请!” “请” 考核场內。 被眾人围攻的向庄,已经遍体鳞伤。 这片沼泽地中,修士尸体横七竖八,沼泽之水已经被染红,各种碎裂的法器在水中泛著冷光…… 而被他掌握的令牌数量,已经接近二百枚。 这些令牌由於无法收入储物袋,只能明晃晃隨身携带。 也因为这个原因,向庄无法使用化形术改头换面,隱藏身份,只能边打边走。 好在,向庄虽然是最大的目標,但不是唯一目標。 两日来,眾人为了爭夺令牌,互相杀戮,根本不分敌我,才让向庄有机会存活到现在。 向庄当然不是全部正面硬刚,而是利用遁术和法器打游击。 从最初的埋伏地,一路跳出包围圈,几乎绕著整个考核场跑了两圈。 哪怕如此,此时在向庄周围,仍有大量修士对他虎视眈眈, 这两天,他们上百人对向庄发动轮番攻击,不知打了几轮,却一一被向庄化解。 他们大都负伤,死死盯著向庄手里的令牌,眼中既流露贪婪,又充满无奈,还有恐惧。 向庄喘著气,看了眼跟隨在身旁的铁木傀儡,基本报废,只能拍拍储物袋,將之收回。 而过去几年炼化的上百只青鹊,经过两天时间的消耗,身边仅仅剩下二十几只,可谓损失巨大。 为了这场考核,所有人都付出巨大代价,不知陨落多少修士,属於是给镜州北路的修士解决了老龄化问题。 向庄站立於一块草地上,服下最后两颗丹药,堪堪恢復灵力,转头看著远处太阳落山,心想也该结束了。 他一手持剑,一手托著水盂,望著面前同样力竭气尽的眾修士,知道他们正准备对自己发动最后一搏,只好再提起一口气,应对接下来的恶战。 这时,考核地周围的八道阵法光柱突然熄灭,一道声音响彻整个考核场。 “此次考核结束,眾修士止战!” 所有修士抬头看著天幕,神色各异。 “结束了?” “终於结束了。” “怎么就结束了!” “可惜了……” 沮丧者有之,解脱者有之,愤怒者亦有之。 “不!我不甘心!还没结束!” 一个老修竟然不顾通告,提著剑朝向庄杀来,癲狂吼道:“我需要清灵气,我没机会了!” “那要看你的本事!” 向庄横剑在前,准备战斗。 不料,一柄青铜利剑从天而降,钉在二人之间。剑身嗡鸣,剑气横流。直接將这个老修震得倒飞倒地。 眾人抬头一看,竇古来脚踩一柄飞剑,悬停上空,俯瞰著眾修士,对这名老修呵斥道: “考核已经结束,尔安敢放肆!” 接著,青袍玄都使和白袍风察副使降临上空。 与三人同行的,还有近百名黑袍剑修和青袍道官,让全场考生瞬间偃旗息鼓。 玄都使抚须朗声道:“望诸位考生知道,考核排名,以考核结束时为准,再爭无用,落选诸位,请等待下次机会。” 听闻此言。 “我没机会了!” 那个被震飞的老修趴地大哭道:“我年纪大了,气血衰败,再不藉助清灵气快速突破,我此生再难有机会突破炼气后期的瓶颈……我没机会了。” 向庄默默看著这个炼气五层的老修,心里肯定没有什么同情。 但也不由感嘆世事艰难。 並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这样修行顺利,次次考核都通过。 他们许多人因为各种原因,蹉跎岁月,屡考不过,直到头髮斑白。 因为灵气炼化之艰难,许多人消耗数十年光阴,也就停留在炼气六七层。这是常態。 要知道,炼气七层需要炼化七十缕灵气。按照一年炼化三缕的平均水平,需要纯闭关苦修二十多年,这还是理想状態。实际用时只会更长。 玄都使微微嘆息:“老修啊,回去吧。” “哎——” 老修自知无可奈何,长嘆一声,扔下手中数十令牌,黯然退场。 “走吧。” “回去苦修吧。” “兄弟,扶我一把……” 其余修士交上所得令牌,彼此认识的相互搀扶离去,独身一人的,捂著伤口退场…… 剩下没走的十几人,都是手中握著大量令牌的修士,有望晋级前三。 也有些修士自己没希望,但还想原地看结果。其中就有严慕水。 经过青袍道官一一清点,得出前三名。 青袍道官將结果写在纸条上,递给玄都使。 玄都使拿过纸条,宣告道:“此次考核前三名已经决出……” 第75章 突破 眾人望著玄都使,眼中满是期待。 “第一名,临江府斧阳县苦竹观向庄。” “第二名,渤州上游县入幽观谷逢朗。” “第三名,镇定府铜牛县白溪观李守安。” “请三位隨我前往道司接受奖励,其余诸位都散了去~” 向庄和另外两人飞至玄都使身边,准备前往接受奖励。 而其余修士纷纷嘆息,各自散去。 女道友严慕水身上受伤不轻,见到向庄通过考核,远远朝他抱了抱拳表示恭贺,而后独自离去。 “这一届太强,我等下一届吧。” “我年纪也大了,不来了,回去安心养老嘍~” “哎。” “搭把手,收敛一下尸体……” “三位,走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三位优胜者,被三位筑基前辈的飞剑带著前往城池驻地。 向庄回头望著惨烈的考核场,既为自己庆幸,也为眾多偽灵根修士感到悲哀。 如果不是自己有天赋加持,恐怕也是血泊中的一员。 御剑飞行的竇古来靠近向庄,开口说道:“你叫向庄吧,表现不错,可有想法来我域守司做事?” 向庄恭敬地向他行礼,当然知道面前这位竇大人,即將前往镜州南路担任一司正使。 他主动拋出橄欖枝,也是自己的机会。 “能得竇副使青睞,晚辈诚惶诚恐,若您愿意收,晚辈自然愿意来。” 竇古来一笑:“你虽灵根资质不行,但运气不错,这次拿到四十缕清灵气的奖励,突破炼气六层是没问题的,所以我给你一个选择……” 向庄静静聆听。 “一般域守司招人的底线,是炼气六层以上,但我的要求更高,只有炼气七层以上,才有资格来我手下做事。” 他扔给向庄一块“执剑域守司”的令牌: “你若愿意,便跨入炼气七层以后,拿著我的令牌来镜州南路找我,可別让我等太久。” 言罢,竇古来不再与向庄攀谈。 向庄对著他的背影应道:“晚辈明白。” 向庄看著令牌,感觉自己又遇上贵人了。 如果有机会,向庄一定会去的,因为玄都司这边已经没有后续考核了。 想要晋升炼气七层以上,则只能靠自己苦修。 亦或是转职事官路线,依靠政绩才有机会获得奖励。 可这种事偽灵根就別想了,要看出身的。 而域守司那边却还有机会。 域守司的黑袍剑修与玄都司道官有所不同。他们有点类似军队性质。 那里不管什么灵根资质,只要肯用命,就有军功奖励,这种奖励中就包括清灵气。 隨著境界提升,向庄突破所需的清灵气越来越多,所以向庄应该去。 其他两个通过考核的修士,也主动找向庄閒聊。 来自渤州的谷姓修士羡慕道:“向兄能得竇副使招揽,未来必有发展,恭喜恭喜。” 来自镇定府的李姓修士拱手笑道:“你我三人今日同考,也算同窗,將来二位若是发达,在下必亲自登门为二位贺喜。” 向庄笑回道:“同喜同喜,客气客气。” 来到城中道司驻地。 玄都使亲自递给三人装有清灵气的玉瓶。 他捻著鬍鬚笑著提醒道:“三位突破炼气六层后,应前去各州府道监司领取待遇,可受封道阶七品『凝辉尉』。” “这也是我玄都司针对“秩位官”的最后一考,今后若想再得清灵气奖励,便要往职事官那边靠靠,可清楚?” 三人拿著玉瓶行礼:“弟子明白。” 玄都使頷首:“嗯,回去吧。” “弟子告退。” 三人送別玄都使,相互聊了两句,各自御器飞去。 向庄並没有直接回苦竹观,而是习惯性地来到椒风阁。 站在依旧喧闹的阁前,向庄算算时间,他第一次来椒风阁是六七年前了。那时候向庄还是这里的一个凡人伙计。 而今,已经要准备突破炼气六层。 门口的迎宾女修们穿得越发清凉。见到炼气五层的向庄进门,齐齐行万福礼。 “恭迎贵客光临~” 向庄心情不错,瞅准她们半遮半露的胸脯,挨个洒了些散碎灵砂进去。 引得几个女修“呀”得娇羞一声,捂著胸口笑得花枝招展,一个个恨不得贴到向庄身上。 可看著向庄身上似乎有伤未愈,又不敢太造次。 她们只好把本就很低的衣领又往下拉了一拉,再次弯腰施礼感谢。 “谢前辈赏赐!” “嗯,你们两位掌柜的可在?” 一个女修回道:“回稟贵客,如今我们椒风阁已经是三位掌柜了。” “哦?” 向庄追问:“三掌柜是?” “是潘掌柜,上个月刚被东家提拔呢。” 向庄一笑:“原来是巧姐。” 说到潘二巧,潘二巧便到了。 只见她穿著一身鹅黄长裙,手里拿著一把精美团扇,在两个女侍的陪同下款款而来。 她对著几个迎宾女修笑说: “我说你们几个,我家小庄观主来了也不知道通稟一声,就在这胡闹?” “我们不敢……”几个女修低下头。 向庄上前打招呼:“巧姐,好久不见,都升官了?” 潘二巧拿著团扇,在向庄胸膛上轻轻一拍,娇嗔道: “莫要取笑姐姐,不还是管事的……” 她转而看到向庄身上的伤,霎时心疼道:“考核就考核嘛,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向庄笑著摆手:“还是给我一个安静的房间,我要歇一歇。” “好,我带你去!” 潘二巧没再多说,转身带著向庄去后院,並对身边女侍吩咐道: “去,拿著上好的疗伤丹药来,记在我帐上。” “是,巧儿姐。” 向庄被带到那个熟悉的练功房,毕竟有伤在身,並没有与她们过多交谈。 进门后便开启阵法,准备突破。 他打开玄都使奖励的玉瓶,里面盛放著四十缕清灵气。 而向庄经过几年苦修,丹田中也还存著四十缕。 此时的向庄,整整拥有八十缕清灵气。 晋升炼气六层需要五十缕,升级之后还能剩下三十缕。 这样一来,下次晋升炼气七层时,便只需再炼化四十缕便可。 在没有后续考核奖励的情况下,向庄准备花几年功夫闭关,一举突破炼气七层…… 向庄想了一会,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了,摇头道:“还是先突破炼气六层再说。” 他盘坐房中,沉心静气。运转甲木参灵功。 先花了一天时间,將四十缕清灵气彻底炼化。 在从丹田中存储的四十缕灵气中抽取十缕,与四十缕清灵气一同融入丹田气海。 剎那间,丹田气海中灵气翻涌,不断充实。向庄的气息一节一节拔高。 某一刻。 向庄身后的炼气环光显现,环光中的五颗灵光之间,出现第六颗灵光。呈六星环绕之势。 炼气六层。 “呼~顺利突破。” “接下来闭关几日,养养伤。” 向庄打开禁制,对著门口等候的女修道:“劳烦,给我取些灵肉来。” 他修炼龙兽血炼诀,可以通过食用血肉快速恢復伤势。 第76章 夜晚(求追读!) “好的,马上就来,请贵客稍等。”女修应下,赶忙跑去后厨招呼。 很快,椒风阁的女修们排著队,端上来一盘盘精心烹製的灵肉灵菜,自然也有椒风阁特色灵酒,一股脑摆在向庄面前。 “请贵客慢用,我家几位掌柜在忙生意,也许后面会来拜访。”一个女修说道。 向庄撕下一块灵鸡肉,塞进口中大快朵颐,一边回应:“无妨,你们少东家可在?” “我们少东家这几年常常闭关修行,抑或是外出狩猎,具体行踪我等也不知。” “我知道了,多谢。” “慢用。”眾女修告退。 只留向庄一人与美食美酒同坐。 如此数日。 向庄在椒风阁中一边恢復伤势,一边稳固境界。 直到某日,少东家屠青椒和大掌柜红簪一起从外面回来。 屠青椒便邀请向庄上五楼宴饮,討论这些年的经歷。 五楼雅间,门窗大开,窗外秋风微冷。 屠青椒坐在向庄对面,递给他一张传讯符籙。 上面出现灵气凝聚的文字,其实只有四个字:我已结丹。 向庄惊喜,问道:“你小姨已经结丹!” 屠青椒一脸欣喜:“不错,上个月她发来讯息,已经成就结丹境界。” “恭喜屠仙子,家中出了结丹修士,今后可称结丹家族了。”向庄抱拳恭贺。 屠青椒笑著饮酒一杯,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小姨是天生“寒髓之体”,资质堪比天灵根,突破结丹不过水到渠成,当然,还得感谢你替她炼化寒毒。” 原来,荀蔻蔻体內的寒毒,是由其特殊体质带来的,本质就是冰系灵气,只要彻底炼化,便能给她的修行带来巨大助益。 从这点说,確实应该感谢向庄。 向庄谦逊道:“举手之劳,不足掛齿。” 屠青椒给自己倒了杯酒,缓缓而谈:“上次,我好像与你提过一嘴。” “小姨曾与我说过,哪日你若能凭藉自己的能力,考进『仙越学宫』修行,她便不介意扶你一把。” 向庄回忆起来:“嗯,上次酒宴,你与我说过这事。” 说实话,向庄心里还是期待著荀蔻蔻能扶持他。 屠青椒捏著酒杯,看向窗外,谈道:“筑基的机缘,被仙府和其他五个山上宗门把持,不入学宫,不可能筑基。” “而对所有宗门而言,无法筑基的弟子,没有扶持的必要,这就是现实,望你理解。” 向庄微笑:“你说的我都明白,你作为她的亲人尚且需要自身努力,我一个外人哪能奢求过多。” 屠青椒挠挠头,习惯性地把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往嘴里灌一口酒。 “我准备答应我小姨的要求,前往镜州南路的玄都司任职,说那里正缺人手,或有机会得到三司手中的『学宫入学举荐名额』,让我去试试,或许过不久就要离开椒风阁了。” 她脑袋靠著椅背,两眼无神:“哎,悠閒的日子不再嘍~” 向庄笑出声:“这也是机遇好吧,你还不乐意了,別人想求都求不到!” 只见屠青椒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不懂,在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任职是很累的,为了一个不確定的目標而努力奋斗更累,哪有在家当甩手掌柜悠閒?” 向庄放下酒杯:“域守司的竇副使,也有意让我前往镜州南路任职,或许咱们有机会异地再会。” “是吗?” 屠青椒来了精神:“那正好,届时咱俩都去镜南路,有个熟人也不会寂寞,到时候有空找你喝酒。” 向庄举起酒杯:“乐意至极,干一杯。” “干!” 二人对饮,兴尽而归。 心情不错的向庄多喝了几杯,並没有用法力控制酒气,任由自己醉醺醺回了备好的一间上房。 向庄关上门,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发现这床榻,掛著红纱帘,铺著紫绸被,还有馥郁浓香钻进鼻腔。 向庄咧嘴笑道:“这装饰风格,確实很风月场。” 他也没在意这些,被子一盖,迷迷糊糊进入睡眠。 谁知,睡到半夜时,突然察觉房门被打开。 “谁!” 向庄半坐而起。 他著实没想到,身在椒风阁还有人夜闯房门。 “是我~” 向庄定睛一看,眉头舒展:“红簪姐,你怎么来了?” 夜闯入房的女子,正是大掌柜红簪。 红簪姐穿著轻透的薄纱裙子,一件火红肚兜裹住上身,包出一个大弧度。 她背对著向庄轻轻关上房门,再一挥手,激活房间的核心阵法。 向庄察觉情况不对,不由自主扯了扯被子。 “你这是?” 红簪笑得嫵媚,不言一语,只扭著婀娜身姿缓缓而来,腰身一转,坐在向庄身边。 在向庄惊诧的注视下,她身子一软,趴在向庄身上,四目相对。 向庄看著红簪那双充满魅惑的眼睛,不由喉咙滚动,连咽口水。 “红簪姐,这是我的房间,你是不是走错了?” 红簪姐伸出纤细手指,点了点向庄的鼻头,再轻轻移动到嘴上、到胸口,声音软绵绵: “可我来的就是你的房间呀~” 见向庄一脸为难。 红簪一脸幽怨道:“我几次三番对你发出暗示,你却都视而不见,是不是嫌弃姐姐老?” “哪有!” 向庄矢口否认,“红簪姐姿容秀美,是一等一的大美人,我怎会嫌弃?” 听到向庄的话,红簪脸色霎时变红。 “真的!” “当然~” “这可是你说的!” “啥?”向庄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她抱著向庄,把头埋在向庄怀里,感受温暖,一脸沉醉:“好个阳气旺盛的少年,我可太喜欢了~” “可这……” “嘘~別说话,你乖乖躺著,剩下的交给我……” 红簪按住向庄,一夜无眠…… 次日。 辰时时分,红簪姐依旧抱著向庄在屋里沉睡。 直到某一刻,红簪突然脑袋一抬,慌张道:“呀,忘了今日还要去谈生意,睡过头了!” 她赶忙起床,穿戴衣服,整理散开的头髮。 向庄静静看著她著急整理衣容:“这么忙?” 红簪一边梳著头髮,一边回头笑道:“我好歹也是椒风阁大掌柜,多的是忙,少的是閒~” 她又俯下身子,对躺著的向庄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向庄眼珠子转了转:“不忙,多待几天。” 红簪姐嫣然一笑:“算你识趣。” “我走了。” “嗯。” 她將自己整理妥当,拉开一条门缝朝外瞧了瞧,见外头没人注意,才出门。 之后,向庄本想在床上多躺会儿,可是一转身就注意到被褥已经湿了一半,都是昨晚红簪姐的杰作。 向庄摇摇头,躺不下去了,只好也起身离开,准备去街上更新一下装备。 毕竟这次考核,他得到不少储物袋,里面有各式法器和丹药。 大多数都是中低阶,与其压在手里,还不如拿去以旧换新。 其实自己炼器也可以,但太耗费时间和精力,得盘算著来。 第77章 顶阶银光袍 向庄出椒风阁,到山泽楼。 山泽楼的胖掌柜对向庄愈发恭敬。毕竟向庄每次来,总是在考核通过之后,境界都会提升。 “向老弟大驾光临,小店蓬蓽生辉!”胖掌柜上前拱手笑迎。 “掌柜的客气。”向庄稍稍回礼。 胖掌柜伸手,请向庄到后堂安静些的贵座坐下,亲自给向庄斟茶。 “向老弟此次来点什么?” 向庄不废话,取出多个储物袋中的各色法器装备,叮叮噹噹堆了一地。 “嗯!” 著实把掌柜嚇了一跳。 他两手一张,比划了下数量:“向老弟啊,你真是每回都给老哥惊喜呀,这不得五六十件?” 向庄翘著腿,抿茶一笑:“都是捡来的,些许还有破损,知道贵楼对法器一道颇有研究,因而拿来换换。” 胖掌柜属实快被向庄给整得脱敏了,迅速平稳激动情绪,笑道:“当然可以,怎么换?” 向庄又抿了一口茶水,心中思忖。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今,向庄手中有普通顶阶的法器香炉,可攻可防。 还有纯辅助类精品顶阶法器隱灵袍。 珍品顶阶品质的云针隱线,也有较强攻击性能。 自己惯用的鯨齿长剑,虽在激烈战斗中稍微出现损坏,但可以买点材料自行修补。 在防御类方面,新获得的防御类法器水盂,属於高阶品质,防御效果不错,但容易被冰属性攻击法器克制,防御不够全面。 综上,就向庄目前已有的装备而言,防御类装备还是有所欠缺。最好得买一件。 向庄自然可以耗费大量时间锻造中阶品质的法器,高阶乃至顶阶还不行,直接花灵石买更划算。 况且,防御类法器的打造难度,比攻击类大多了。自己打製得打到猴年马月去。 向庄思虑再三,开口:“我想来一件顶阶品质的防御类法器。” “顶阶!” 胖掌柜当即咧嘴笑道:“有!別的不敢说,法器这东西,低阶到顶阶我这都有,隨我来。” 他领著向庄来到三楼某处。 这里存放的法器,都是高阶起步,顶阶法器从普通顶阶到极品顶阶都有。 胖掌柜指著墙上和柜檯上诸多样式的法器,简略介绍: “我楼主流的顶阶防御类法器,有盾牌和法袍,其他样式的有镜子类、铜钟类、法球类等,应有尽有。” “不过我跟你说这价格可都不便宜,是天工符甲监匠心製造,品质保证。” “普通顶阶中最次的需一千块下品灵石起步,极品顶阶五千下品灵石不封顶,就看你的需求大不大、腰包鼓不鼓了,嘿嘿。” 听到五千不封顶,向庄也感到心疼。 虽说向庄身为苦竹观主,当前论身价,在斧阳县中也算前排,几千灵石还是挤得出的。 但也没必要当冤大头,目前有件趁手的法器便可,不必追求高价。 “你更懂给点推荐,防御效果最好均衡些,不要明显短板的那种。” “这样的话……” 听到向庄的要求,胖掌柜伸出手指在一眾防御类法器前点了点,最后挑选出三件防御性法器供向庄选择。 胖掌柜首先將一件盾牌法器摄在手中,对向庄展示。 “这第一件,名为『玄铁云纹四方盾』,普通顶阶品质,標价一千五百下品灵石。” 他屈著双指轻叩盾面,敲出金属质感的清亮之声。盾面上瞬间扩散开一道淡白色的防御光膜。 “此盾以天外玄铁混合金刚玉砂锻造,符甲监的老匠人耗时数月篆刻符文,可防刀砍斧劈,也可防御术法轰击。” “可谓遇强则强,最大的特点就是稳,稳如泰山,最適合近战修士贴身防御。” 接著,胖掌柜拿起第二件法器,是一件法袍,通体呈银白色,杂以少数青叶纹饰,光影下可见若隱若现的灵纹,轻轻一抖,便有细碎的灵光点出现。 “第二件,名为『青叶银光袍』,精品顶阶品质,標价两千八百下品灵石,来你拿著试试体感。” 掌柜的將法袍递过来,让向庄入手感受材质。 “这法袍是符甲监的法袍女匠师,与勘纬神枢院阵师的联合作品,採用冰蚕灵丝与流银缕为原料,运用阵法符文的思路编织而成。” “可以直接防御刀剑等锐器攻击,各类法术攻击伤害也能大幅度减免,且不似盾牌那般笨重,穿戴后不影响身法施展,非常实用。 “若主动充入灵力,便能激活银光袍上的『青叶灵光阵纹』,进行离体防御,可防强力法器衝击,使用范围非常全面。” 向庄两手托著法袍,入手极为舒適。 “还有一件,你瞧瞧。” 最后,胖掌柜捧起第三件法器,是一枚法球,比拳头略大,散发澄黄色灵光。 “此球名为『黄壁六合球』,珍品顶阶品质,通体由黄澄玉炼製而成,標价三千四百块下品灵石,差一点就迈入极品顶阶品质。” 胖掌柜亲自演示一番,只见他充入灵力,法球在其身前自动旋转,球体之上,涨出一个黄色的光罩,瞬间將他笼罩其中。 他因此被光罩带著双脚离地,悬浮半空。 且光罩的上下、左右与前后,各有一个加强阵纹,不断移动。这是整体防御与重点防御的结合体。 “此球同样由仙府的炼器师与阵法师联合打造,集盾牌和铜钟的防御优点於一体,刀剑、法术与灵力衝击都可防御,基本没有短板。” “使用灵力催动后形成的澄光色光罩,最大可护住自身三丈范围,能护自己,也能护道友。” 三件法器展示完毕。 胖掌柜搓了搓胖乎乎的手,笑眯眯地看著向庄: “这三件,全是顶阶里的良品,从价格到品质,全都符合你的要求,怎么样,哪样合你心意?” 向庄的目光在三件法器上一一扫过,心里有了思量。 第一件盾牌法器,当然可以入手,但防御范围不太全面,无法全方位防御。 而第三件法球的防御倒是无死角,可与神水盂的防御效果重叠。 向庄心意落在第二件法袍上。 低阶和中阶的法袍没啥大用,毕竟价格摆在那里。 但到了顶阶就不一样了,成本增加,防御效果也大幅度强化,整体是不亏。 法袍可以贴身穿著,使用方便不说,还能被动防御针线、刀剑等锐器切割。 此外,激活青叶阵纹后,也可防御钝器衝击,非常实用。 它可与自己手中的神水盂互补。 向庄最后开口:“买银光袍,我带来的那些法器也折算个价,多退少补。” “好嘞!”胖掌柜高兴不已,“向老弟出手就是爽快,稍等,给你算个价。” 最后,数十件各式法器给向庄折价一千二百灵石。 折价之后,这件银光袍,向庄花了一千六百块下品灵石。 向庄当场把银光袍穿身上,问道:“有无『墨骨海蛇』的蛇骨售卖?” 向庄想开启下一次投献,需要这东西。 胖掌柜皱眉想了想:“这东西我这没有,不过我知道哪里可能有。” “哪里?” “东海商会旗下的听潮馆,那里大概率有这东西。” 向庄点点头:“多谢告知。” “客气。” 第78章 听潮馆 “向老弟,下回再来~” “向老爷,欢迎下次光临……” 胖掌柜带著几个伙计出门欢送向庄。 走在大街上,向庄稍稍拉开道袍的衣领,看著里面套著的“青叶银光袍”,安全感倍增。 主要是考核时被幸平章的针线切割过,他差点就栽在对方手里。 若是当时有这件银光袍护体,还怕甚针线,至少灵力不会被完全禁錮,不至於那么被动。 不过,一切都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向庄打算再买些材料,回去修补一下鯨齿长剑。那把剑用的还挺顺手的,暂时不打算换。 “先去听潮馆问问投献材料,墨骨海蛇的蛇骨……东海商会,一听就很搭配。” “回想起来,当年在椒风阁斗石会上,与来自听潮馆的彭公子有过交流,好像叫什么彭云会来著。” 听潮馆地理位置不错,位於东官大街和沿河南街交界地。 与椒风阁、飞春楼並称封禁地三大楼。三大楼虽然都是综合性商楼,但各有偏重。 其中,椒风阁偏向斗石產业,飞春楼以姬修服务业为核心。 而听潮馆则更专注於酒水美食业,是城中老饕们的最爱。 这也与他们的来路有关。他们背靠东海商会,拥有更多的灵材资源供给,也精於灵鱼海鲜养殖。 所以,寻找什么海蛇之类的东西,去听潮馆还真没错。 一进门,向庄便闻到各种美食散发的香味,引得人不禁咽口水。 楼中坐满食客,所有餐桌围著一个华美高台,台上有舞姬献舞、乐师奏乐。 见向庄一身道门青袍,店小二弯著腰相迎:“这位大人是来就餐的?不知可有预约,若无预约,便只能一楼就坐,这会儿包厢都满了,还请大人见谅。” 向庄本就不是来吃饭的,直接开口:“无妨,不知贵馆东家彭公子可在?劳烦通稟,苦竹观向庄,应约而来。” 毕竟上次彭云会邀请自己前来,这么说也没错。 小二没有拒绝,“您稍等,我这就去稟报,此地您隨意就坐。” “可。” 向庄找了个位置坐下,吃著免费的茶水,顺便听听弦音。 只坐了片刻,喜著银袍的东家彭云会,便亲自下楼迎接。 他快步来到向庄面前,颇为惊喜地拱手:“向兄大驾光临,彭某有失远迎,实在抱歉,还望恕罪。” 他对小二和掌柜嘱咐:“往后向兄前来,直接迎上三楼书阁,不得怠慢。” “是,东家。” 向庄笑道:“彭兄掌管一楼事务,日理万机,是我多有打搅。” “哎,你能来,我高兴,咱们三楼请。”彭云会侧身请道。 “请。” 三楼书阁,是彭云会私人休憩之地。透过窗户,可俯瞰城內河流风光。 二人临窗对饮。 彭云会给向庄倒酒:“来尝尝我听潮馆的碧潮酒,不是我吹,可比椒风阁的椒花酒还好上一筹,这酒隨著东海商会的航跡,通行诸国,口碑甚好,你尝尝。” 向庄一口下肚,一股清凉从腹中上涌,口齿中冒出清香。 “確实美味,名不虚传。” “哈哈哈,你喜欢就好。” 彭云会笑道,“向兄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次前来可是斗石?那怕得等下月初了,我们这斗石会一月才开一次……” 向庄开门见山:“非也,我今日前来其实是想求购一物,听闻只有你这才有售卖。” “哦,说来看看,只要是我这有的,无所不卖。”彭云会来了兴趣。 “我想求购墨骨海蛇的蛇骨三截,不知可否卖予我?” “墨骨海蛇?” 彭云会当即一笑:“向兄来对地方了,这种蛇骨还真就只有我听潮馆有售。” 他招呼门外小廝:“快去,给我向兄取三截墨骨海蛇骨来,要好的。” “是。” 向庄抱拳:“多谢。” “小事一桩。” 一杯酒的功夫,小廝便端著盛有三截蛇骨的大木盒子上来。 打开一看,確实是成年的墨骨海蛇蛇骨,个头不小。 彭云会介绍:“这种海蛇生长於东海浅海之地,成年之后有一阶后期修为,得用专门的捕蛇船捕捉,也就我们东海商会等少数几个势力精於此道。” 他把盒子一推:“赠与向兄。” 向庄一听赠予,又把盒子推回去:“不可不可,无功不受禄,按行情价给便是。” 二人推让一番,最终,彭云会给了向庄一个市场低价,向庄才花灵石买下。 二人酒过三巡。 彭云会邀请道:“过段时日,我欲在馆中邀请几位修士聚会,其中有镜北路道学院的弟子参与,也有一位炼气九层的老前辈到场,实在难得,若是向兄有閒暇,还请赏脸?” 向庄上门跟人家做交易,也不好拒绝。 “行,到时一定来。” “好!具体时间未定,届时传信告知向兄。” “来,喝酒!” 向庄举杯:“彭兄请……” 饮酒到太阳落山,向庄兴尽,回归椒风阁寢居之处。 此时,昨夜湿透的被褥已经被侍女更换。 向庄盘坐床榻之上,闭上眼睛,进入机缘池空间。 將二百五十块灵石,和墨骨海蛇的三截蛇骨投入其中。 灵石和蛇骨叮咚一声落入池水中,一个光团进入向庄体內。 机缘池上的金雾凝聚成字幕: 【第十次投献获得炼丹天赋:不废丹师】 【炼丹天赋(不废丹师):获得三十年炼丹经验。拥有此天赋之人,炼製失败的丹药都將拥有特殊效果,废丹皆有所用,可称废丹不废】 【愿力+1】 【下一次投献所需:下品灵石三百块,二阶牛类妖兽牛角一对】 …… 【宿主:向庄】 【境界:炼气六层】 【已有天赋:觅宝秘术(进阶)、纯阳之体、炼体天赋(肉身通窍)、符籙天赋(火爆符大成)、化形秘术(入门)、驯兽天赋(兽语精通)、炼器天赋(器心通明)、炼丹天赋(不废丹师)】 【愿力:2】 见到字幕,向庄放下心来,这次投献没有浪费,获得了炼丹天赋。 这个天赋赋予向庄三十年炼丹经验,基本上一阶中低品质的丹药他可以隨意炼製。 最关键的是“不废丹师”的能力,可以赋予炼废的丹药特殊效果,这种效果可能是意想不到的。 具体有怎样的效果,还需要后期验证。 “这样一来,丹药方面也可以自行炼製,不必外求了。” “明天再去山泽楼买个丹炉。” 向庄正思考著后续的计划,忽然房门一开,穿著半透薄纱裙的红簪姐走了进来。 她后背轻轻一靠,把门关上,抬手激活房內的隔音阵法,一脸红晕地走向床榻上的向庄。 向庄嘆口气。 “早上刚换的被褥又要湿了……” 第79章 融气丹 向庄本想著次日一早便去买丹炉,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主要是因为红簪姐这几日轮休,有一大把空閒时间,她便软磨硬泡拖著向庄不出门。 向庄无奈,与她日夜廝混好几日。直到她实在承受不住向庄炼体之躯的强横,才服软认输。 向庄离开前,红簪拉著他的手留恋不舍。 他哄了好久,答应有空就来,红簪才同意放手,並沉沉睡去。 向庄离开椒风阁,前往山泽楼胖掌柜处,花了数百灵石买了个二手的丹炉。 这个丹炉名叫“山水纹白铜丹炉”,上面雕刻著山水景色,材质自然是白铜,通体呈现银白色。 机缘池给向庄的炼丹天赋,並没有给保底成功率,能炼製完成多少丹药,还要靠自己努力提升。 至於能炼出什么拥有特殊效果的废丹,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综合考虑,先买个二手的丹炉练练手,炸了也不心疼。 买丹炉时,胖掌柜照例赠送了一本“炼丹纪要”,作为炼丹指引。 此外还买了基本丹材用於炼丹。 买完所需之物后,向庄先飞到金梁山道监司,经过道司的境界评定后,领取了道阶七品“凝辉尉”的符牌,每月灵石俸禄提升到十块下品灵石。 之后,终於回到苦竹观。 几个弟子早早得到消息,在道观山门前相迎。 “恭喜观主通过考核,晋升道阶七品。” 向庄的视线扫过几个弟子。 早先突破炼气的余小河和周阿牛,如今已经是炼气二层。 估计三四年之內,便能晋升炼气三层。 按照余小河的规划,届时他將参与道官试考核。 除了他们二人,其他两个年纪稍微大点的弟子,也在今年突破炼气一层,成为炼气仙师。 他们能有此成就,除了自身努力,也与苦竹山充足的灵米供养,以及聚灵大阵的加持有关。 向庄微笑著取出几柄中阶法器,置於四个炼气弟子面前。 “这几柄法剑,是我买的二手法器,虽是二手货色,但品质是中阶,对你们四人而言完全够用,望你们再接再厉,努力修行。” 四人接过法器,俱是一喜:“谢观主赏赐!” 实际上,这些也是向庄在考核场上缴获的法器,交给胖掌柜折价前,特意留下几件送给观中弟子。 小七眼馋道:“观主大人,等我炼气之后,也有法器奖励?有的话低阶都行。” 观中的小师妹阮小彩,是小七的跟屁虫,也昂起头跟著说:“观主大人,我……我也想要~” 向庄摸著阮小彩笑道:“等你们进入炼气境界之后,我自会赠送,別急,好好修行。” 小七的分灵度已经九成,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炼气,估计就在这两年了。 小七嬉笑著拍起马屁道:“我们家观主大人最好了!” 阮小彩有样学样:“嗯嗯,我们观主大人最好了!” 其他几个弟子见到向庄的承诺,心中期盼不已,下定决心要好好修行。 向庄带著弟子们拾级而上,正准备回观。而后一抹白色身影跑上来,对著向庄叫道: “人~你回来了!” 白猫碧焰驾轻就熟地扑进向庄怀里,高兴地喘气。 向庄一脸宠溺,擼了它几下。 “嗯,回来了。” 他抱著白猫与弟子隨口閒谈。 “这段时日,观中可有事发生?” 小七活泼,抢答道:“回稟观主,观中有余小河师兄和我在,一切都安好,灵稻有阿牛师兄在,正在准备开春耕种……” 向庄边走边静静听著小七说了许多。 “嗯,山下呢?” “山下的话,前几日向大老爷上山传信,说您家五老爷升任正五品翰林学士,会择期回乡探亲,要我们转告您有空回家。” “知道了。” 周阿牛讲:“今天灵稻的收益帐本,还需要您看看……” 回到后院。 向庄让眾弟子各自忙去。 他则径直进了练功房,准备尝试第一次炼丹。 丹炉一拿出来,碧焰就一个跳跃,跳上炉盖,炫耀似的跟向庄讲自己听课的事。 “人,你知道吗,我在学堂学了好多知识,夫子们讲的课我都能听得懂……我感觉我越来越聪明了……” “人,你觉得呢,我变聪明了吗?” 向庄连连称是,“是是是,我家碧焰娘娘最聪明。” 听到鼓励的碧焰昂起头颅,一脸得意:“可惜,那些学生太笨,我想教他们,可我说话他们又听不懂,真是没办法~” “是是是,你最会读书了。”向庄笑道,“好碧焰,帮我往炉子吐个火,到时候我炼丹药给你吃。” 碧焰低头看了会儿丹炉,而后跳下来,往里面吐了一口碧蓝色的灵火。 “那你快点炼,我放学了就回来吃,好吗?” 向庄回应:“没问题!” 而后碧焰就下山读书去了。 向庄一脸疑惑,“它一只猫听得人话我是知道的,可那些夫子满口之乎者也……也听得懂?” “算了,傻猫有傻福,我还是炼丹吧。” 白猫注入的灵火,在白铜丹炉中静静升腾。 第一次炼丹,向庄准备炼製炼气后期修士常用的炼气丹药——融气丹。 向庄盘膝坐于丹炉前,指尖轻捻法诀,引动体內灵气缓缓注入丹炉炉火之中,操控火焰大小,保持合適火温。 向庄按照“炼丹纪要”的记载,將融气丹所需的三味主药,即融气草、白元花和生脉果,依次投入丹炉中炼化。 向庄全神贯注盯著火炉,感知炉內变化。 在灵火的灼烧之下,三味灵草在炉內慢慢融化,化作三缕精纯的药液。 向庄驱动灵力,使得药液缓缓融合成一体。 等药液交融之后,再一分为四,准备炼製四颗丹药。 融合成功后,向庄再將另外五种辅材依次扔入其中,再次化作药液,並进行第二次融合。 三个时辰后。 向庄將灵气操控到极致,炉內火温均匀,完全交融的灵液,终於凝成了固体丹药。 丹炉传出一阵清香。 向庄面色一喜。 “成了!” 打开炉盖,手指一指,三枚莹润饱满、泛著淡青色灵光的丹药,从炉火中升起,正是融气丹。 向庄拿过一颗,闻了闻,“品质不错,比市面上售卖的融气丹还好一筹,应该是灵火的功劳。” 高兴之余,他察觉到不对。 “不对,我按照灵植用量,应该是炼出一炉四颗才对,还有一颗……” 向庄低头,注意到炉火中还有一颗青灰色的丹药。 他摄入手中一看,“没想到还有一颗废丹,不对,我这没有废丹,好像……” 这时,觅宝术给出提示: 【乱气丹:在炼製融气丹的过程中,產生未知异变后转化而成,经过灵力催动,可以產生气爆,气爆覆盖范围,將导致修士体內灵气运行紊乱】 “有意思,爆炸后形成的丹雾,可以影响修士的灵气运转,拿来攻敌或者逃命都不错。” 第80章 聚会 第一次炼丹成功。 四颗成功三颗,成功率百分之七十五,还行。 而且,在天赋加持下,那颗失败的丹药,变成了乱气丹,也有作用,不算废丹。 趁著炉子里的灵火还在燃烧,向庄索性取出炼器熔炉,运用灵力,把灵火迁移到熔炉中。 他准备把出现破损的长剑放进熔炉修復一下。 上次的考核,向庄一人对抗数十上百修士的围攻,以长剑为主的法器兵刃,都出现不同程度的损伤。 还好破损不算太大,凭自己的炼器手艺还能尝试修復。 向庄取出些许炼器原材料,又取出鯨齿长剑和黑刃,一同放入蓝色炉子中煅烧。 这第一步是加热回火,即將卷刃或者变形的剑刃部位进行加热,使其变软,方便后期塑形。 当剑刃被灵火烧得赤红之后,添加玄铁等原材修补,再夹出长剑,用锻锤將剑刃卷刃处敲平、矫正。 接著再重新淬火,以恢復长剑的韧性品质。最后进行精磨,重新磨出锋刃。 经过数日辛苦锻打,鯨齿长剑光亮如新,锋利如旧。 如此,向庄再接再厉,耗费月余时间,將黑刃、绿毒飞刀等刀剑法器一一修復。 对此时的向庄而言,从头开始打制高阶以上法器很困难,但修復不难。 他准备晋升炼气七层以上后,再尝试锻造高阶法器。 “人~” 白猫碧焰从后山方向的窗户跳进来,直接跳到丹炉上,一脸期待道:“我的丹药呢?” “有。” 向庄早有准备,取出一颗融气丹扔到它嘴里。 白猫將丹药入口咬碎。精纯的药力流淌进它腹中,顿觉灵力充沛,浑身舒畅。 “我还要,我还要!” 白南猫原地蹦躂著求食。 向庄无奈,又扔了一颗给它,“我就这两颗,下次多炼出再给你吃。” “嗯~” 白猫囫圇吞下,略带遗憾:“好吧。” 向庄看了眼对准后山的窗户,“碧焰,你怎么从后山回来,没去山下学堂读书?” 碧焰舔舔爪子,“我这两天偶尔去大塘村玩,吃了几只阴物,打打牙祭,马上就回学堂。” “吃阴物啊。” 向庄看著手中刚修復好的长剑,略有所思。 “你还喜欢吃阴物?” “能啊。”白猫举著爪子说道,“我的火焰能炼化阴物,把它们炼成好吃的吃下去,就像……就跟凉粉一个味。” 向庄被它的比喻整笑了。 这么说来,它的幽蓝冥火拥有炼化阴物的能力。 向庄忽然问道:“话说,你的另一颗眼珠子是怎么没的?” 白猫听到问话,耳朵耷拉,满是伤心:“被人骗走了,一个叫小墨的人,他答应会还我的,可是几十年了都没再出现。” 向庄瞭然,难怪它执著於要变聪明,原来是被人给骗惨了。 不过,能被別人把一颗眼珠子给骗走,这就……很难评。 白猫迅速恢復心情,跳下丹炉跑出练功房,留下一句:“我去学堂了。” “好。” 白猫走后,向庄手中无事。 便在练功房静修了几日。 某日,打坐修行的向庄,收到了听潮馆东家彭云会的符籙传信。 彭云会邀请向庄参加听潮馆的修士聚会。 因为他上次答应过人家,自然不能拒绝,便按约定时间,飞去封禁地的听潮馆,与彭云会见面。 听潮馆,顶楼高阁。 此地四面开窗,居高临下,视野开阔,城池中大片建筑尽在眼下。 向庄被彭云会请上来时,阁中仅有三位炼气六层修士。 他们三人穿著各色常服,不过腰上都掛著相同制式符牌,写的是“道学院”字样。 也就是说,此三人是道学院的真灵根弟子。 彭云会作为主人,客气地与向庄介绍道: “这三位是镜州北路道学院的弟子,与向兄也算同僚。” 向庄率先见礼:“在下向庄,见过三位道友。” 三人纷纷起身,回礼:“道友有礼了。” 其中一个弟子,身穿一身青色常服,配金絛,颇为俊朗,与向庄说:“在下复姓夏侯,单名一个白字。” “原来是夏侯白道友,失敬失敬。” 夏侯白笑道:“向道友不认我三人,可我三人却认得向道友。” “哦?”向庄疑惑,“几位可曾在何处见过在下?” 夏侯白身旁的红裙女修插话:“上次你们秩位官考核时,我们道学院弟子便在场外观战,对你的印象甚是深刻。” 向庄微愣,此事他肯定不知道。 心里猜测,他们这些真灵根修士,应该是把偽灵根修士的搏杀场面,当成了教学视频。 倒也不奇怪。 她语气有点淡漠,却也拱手补充一句:“我叫朱植萍。” “见过朱道友。” 剩下个男弟子倒是热情些:“在下杨洲,同样是道学院弟子,对向道友在考核中的表现,甚是钦佩,久仰久仰。” 向庄咧嘴:“不值一提,让几位见笑了。” 向庄还未落座,一个仙风道骨的青袍老修御剑驾临。 此人有炼气九层修为,腰上掛著道阶四品的符牌,上面写著“承元郎”三个大字。 “老朽来迟了,望彭老弟和几位道友见谅。”老修笑道。 “哪里哪里,黄道友来的正好。”彭云会赶紧上前迎接,伸手请老修上座。 彭云会介绍:“这位是黄满道友,与向兄一样,隶属於本路提举玄都司,担任临江府百檀观观主,位列道阶四品承元郎,炼气九层修士。” 见此身份,向庄和三个道学院弟子恭敬作揖。 “见过黄大人。” 老修黄满摆摆手,“自己人不必多礼,咱们都坐?” “几位都请坐。”彭云会坐上主人位置。 每人桌子上,盛放著美酒与菜餚,皆是灵食。 向庄与黄满邻座,三个道学院弟子坐对面。 几人都发现,向庄这边还有两个位置。 老修黄满捋了捋鬍鬚,“彭道友,还有两位……还未到?” 彭云会微微一笑:“他们已经到了。” 言罢,屏风后面走出一男一女两个修士,二人都是炼气七层修为,皆身披黑袍,遮住面容。 二人朝眾人行个礼,只说一个姓何,一个姓王,再无他言,便坐在向庄身旁。 黄满淡笑:“看来彭老弟这两位朋友,甚是谨慎。” 彭云会没有直接回答,只说:“都是在下的朋友,几位道友可以相信在下。” 黄满点头:“这是自然。” “那么,人到齐了,交换会开始,大家有物易物,没有也当交个朋友。” “既然是彭某做东,便由我开始。” 彭云会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株灵花。 道学院女弟子朱植萍识货:“这是三百年份以上的三叶异光花,好东西!” “老朽也有一物……” 老修黄满取出一张羊皮残片。 “此物是老朽探宝所得,初步认定为古修士炼器残图,诸位可有识货的?” 听到是上古修士炼器残图,向庄来了兴趣。 第81章 残图 老修黄满拿出的羊皮残片捲成一卷,自然不能让他人看到具体內容,毕竟卖的就是上面的图文。 任何东西扯上古修士,都能引来注意,因为古修士炼器炼丹之法与今天不同。 一般来说炼製方法更加粗獷,效果威能更大。而且,还有不少失传之法。 不止向庄对此提起兴趣。 三个道学院弟子,包括彭云会本人以及他请来的两个黑袍客,都將目光投过去。 道学院弟子夏侯白身体前倾两分:“黄老,能否展开一角,让我等查看一二?” 朱植萍也眼神炙热:“不错,就算不能观览整张残图,只看一角验证价值总是好的。” 其他人默不作声,但大概也是如此想法。 可黄满却嘴角微挑,说道:“呵呵,想看图文,必须买下,否则不可。” “毕竟这本就是一张残图,残图何来看一角之说,还不得都看了去?” “这……” 话都这样说了,夏侯白等人也不好强求,毕竟都是自愿交易。 黄满见眾人无声,也鬆了口。 “这样吧,看图不可,不过可以看看羊皮卷材质,验证年代,只是不可翻开,如何?” 身穿黑袍的何姓女修出声:“也可。” 彭云会问了句:“可否说说是何种法器?” 黄满:“只知是球形法器,具体我也不知。” “这样……” 黄满顺手递给邻座的向庄。 “多谢。” 向庄接过羊皮卷,觅宝术一开。 【上古修士炼器术残图一片,上图绘有天雷子炼製之法部分內容……】 向庄眼睛微亮。 货品为真,不是偽造,而且是天雷子的炼製之法! 天雷子威力颇大。 在不考虑法器防御的情况下,可在足够近的距离下击杀筑基修士。据说对结丹修士也有一定威胁。 天雷子的炼製之法早已失传,世上存留的天雷子数量稀少,用一颗就少一颗。没想到竟还有残图存世。 有一张残图,就意味著有整合全图的机会,不可能错过这等宝贝! 向庄表情管理做到位,压制住情绪,转头询问价格:“不知黄老想交换什么?物品还是灵石?” 黄满捻须:“换一件高阶防御类法器,或者七百块下品灵石。” “一件价值不明的法器,这价格可不低啊。”道学院弟子杨洲说道。 夏侯白端坐饮茶,失去兴趣。 朱植萍抱著胳膊,觉得不值。 两位黑袍客看不出表情,也不出声。 彭云见场面冷了下来,正要开口花灵石买下,也算交个情分。 向庄却抢先开口:“七百灵石,我要了。” “哦?” 眾人微微惊讶。 连黄满本人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入手。 向庄手轻轻一挥,七百块灵石便从储物袋中移到黄满身边。 黄满欣然收下,还像街上的货郎似的,说了句:“也就是想为我家刚踏入修行路的后辈,准备些修仙资材,不然可不会卖这么便宜,让向道友给赚了~” 向庄把羊皮卷收入储物袋,也感觉自己赚了。 回了句:“黄老说笑,我对上古之物最是喜爱,手中恰好有点灵石,便忍不住入手罢了。” “看来向道友精通炼器。” “哎,入门入门,哪有精通。” “哈哈哈……” 二人恭维一番,氛围算是打开了。 之后,彭云会的灵花,还是被朱植萍用灵石拿下。 夏侯白几人,也各自取出愿出手之物。大多是一些高品质丹药之类。 而彭云会则多海洋类灵材,毕竟是东海派商会出身。 两个黑袍客则多中高阶法器,黄老多出手些少见的矿材。 而向庄目前不缺,並未再入手,只是取出一件缴获来的中阶防御性法器,交换了一朵可用於炼丹的灵草,算给个面子。 交易会进行了一上午。 向庄本想告辞离去,却见彭云会並未有宣布散场之意。 相反,他还激活了一道防护阵法,像是要进行密谈的意思。 看来交易会是前菜,醉翁之意不在酒。之后才是重点。 夏侯白环视一圈,见第二道阵法亮起,笼罩整个楼层,笑道:“看来彭公子还有压轴戏?” 反观黄满和两个黑袍客,皆淡然饮茶,明显知道后面还有事。 “哈哈。” 彭云会笑了两声,站起身道:“不错,今日邀请几位前来,一是参与交易会,二来与诸位联手解决一点小问题。” 本著来都来了的態度,夏侯白直接问:“愿闻其详。” 所有人目光匯聚在彭云会身上。 他沉声道:“诸位,可曾听过窃生教?” 朱植萍发笑:“彭公子怕是不知道,前几年道司衙门,发动过一次针对窃生教窝点的清剿行动,將他们一网打尽,斩获颇丰。” “我们道学院弟子虽未参与,但学院对那场突袭战有过教学……” “別说窃生教这个名字,连他们的组织建制、功法特点都一清二楚。” 向庄瞟了眼朱植萍,心说这女修言行举止总带著股傲慢。 彭云会没在意这些,接著说: “看来诸位都对此了解,不过若我说还有落网之鱼,而且是大鱼呢?” 朱植萍三人皆皱眉。 “怎么可能?” 杨洲开口:“那场围剿,有筑基前辈坐镇,出动近百修士,围堵出入口,还会有漏网之鱼?” 向庄也不信,他是战斗亲歷者,那场围剿应该非常成功才对。 见成功引起行人兴趣,彭云会扫视眾人:“我可保证,还有窃生教余孽,且据点之中藏著不少资財,我愿邀请诸位联手拿下,按出力多少瓜分之,不知诸位可有兴趣参与?” “若有兴趣,便留下,没兴趣,咱们下次再会。” 现场大半都是道官。 按理来说,发现魔教余孽应该上报导司衙门进行处置。 可大家都知道,上报之后,所有缴获要归公,自个能得到的不多,甚至没有,就比如上次炉盖山战斗一样。 夏侯白等人互相用眼神交流意见,几人犹豫起来。 而黄满和两个黑袍客端坐如钟,是一定会去的。 向庄猜测,这个黄满就是彭云会邀请来的主要战力。 向庄再次看了看全场几人。 黄满是炼气九层,两个黑袍客炼气七层,彭云会本人炼气七层,三个道学院弟子包括自己都是炼气六层。 从阵容上来看,这个魔教余孽据点的战力应该与己方相当。 也就是说,敌方最强拥有炼气八层到九层的战力,炼气七层和六层的不少…… 按照彭云会所说,以出力多少瓜分收穫,那还不得被他们炼气七层和炼气九层的拿大头。 还伴隨著未知的危险。 就算结果顺利,那他们这几个炼气六层的,估计只能守在外围喝汤…… 第82章 查探 而且,炼气九层的老修黄满也好,还是身边的两个黑袍客也罢,都让向庄无法信任。 万一分赃不均,產生內訌,岂不危险? 毕竟单从境界上来说,別说炼气九层了。 就说炼气七层与炼气六层之间,不仅仅是差一个炼气层次的区別,更是炼气后期与炼气中期的差別。 炼气六层的向庄,想要击杀炼气七层的敌人,比炼气五层时杀炼气六层修士要难得多。 综上考虑。 参加这次战斗,对向庄而言,危险大,但收益不高,不太划算。 向庄心里有了打算。 夏侯白三人交流完意见后,全都选择参加。 夏侯白:“彭公子,我三人经过商议,愿意参与这次行动,毕竟剷除邪魔外道,我辈义不容辞。” “好!” 彭云会讚许道:“三位果然少年英雄,相信有三位的参与,此次行动定能圆满成功。” 他看向向庄,语气轻快:“向兄,你意下如何,我猜你定会参与,谁不知斧阳县向庄,最是擅长杀伐,哈哈哈。” 向庄放下茶杯:“抱歉,观中最近事务繁忙,在下需要回去主持事务,无法抽身,只能谢过彭兄好意了。” “这!” 向庄的拒绝,再次让眾人惊诧。 心说,你买个未知残图眼都不眨一下,七百灵石说给就给,何等豪气。 让你参加个剷除魔教据点的行动,怎么又退缩了。 朱植萍闻言,抱著胳膊笑道:“向庄,你在考核场上,遭受百人围攻尚且不惧,也曾参与道司衙门对炉盖峰的清剿行动,应是敢於冒险之人,今天怎么就怕了?” 向庄皱眉:“朱道友,个人选择而已,怎得就扯上怕不怕的说法?” 她身旁的同学杨洲,怕引起误会,打圆场:“萍妹,咱话不能这样说,若有足够资財修行,谁还愿意冒险?” 朱植萍闷声不语。 彭云会虽然意外,但很尊重向庄的选择,伸手虚按: “去与不去无妨,皆是自愿,无关其他。” “只是,向兄不愿参与的话,接下来的会谈……” 彭云会歉意地看著向庄。 向庄心领神会,立马起身:“观中还有事务,在下先行告辞,彭兄,承蒙今日款待,有机会来我苦竹观做客,在下扫榻以待。” 彭云会起身相送:“一定一定,向兄慢走。” 向庄踩著柳叶法器离开。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彭云会再次落座,“现在,我们来讲解一下具体情况,劳烦何、王二位道友说说……” 向庄飞回苦竹观后院。 拿出那张新得的天雷子残图。 翻开羊皮残卷一看,上面有一个“球体”图案,旁边有註解,写了有关內部构造的详细內容,但是残缺不全。 从內容上来看,这张残图只有整体的三分之一左右。 残留內容主要是介绍天雷子的构造,但所需主材內容缺失。 甚至没留下任何天雷子的字样,所以黄满不知这是天雷子的构造图。只根据残图推测,还以为是某种球形法器。 “虽然暂时无法炼製,但有残图在手,总归有希望获得全图,若能炼製出天雷子,筑基修士我也不惧。” 这种残缺宝贝,向庄小心卷好,收回储物袋中。 “多炼点融气丹吧,早点晋升炼气七层。” 向庄取出丹炉,投入灵草灵花,藉助白猫的灵火继续炼丹。 三日后。 向庄炼丹的手艺越发熟练,三天时间炼了五炉。 每炉四到五颗,至少有一枚失败品。 当然,向庄手里的融气丹失败品,就是乱气丹。 一共二十二颗丹药,十七颗融气丹,五颗乱气丹。 向庄把两种丹药用不同顏色的瓶子盛放,还贴上丹药名称,免得情急之下吃错药。 向庄摸著下巴想道:“融气丹的失败品会变成乱气丹,不知道其他丹药的失败品会变成什么?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向庄大概是炼丹师里心最大的一位。 別人害怕炼出废丹,而对他来说,手里永远没有废丹,只有用途特殊的怪丹。 炉火渐渐熄灭。 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向庄一听就知道是小七。 小七气喘吁吁来到门口,刚要敲门,向庄便主动把门打开。 “何事惊慌?” 小七喘了口气:“回稟观主,又有个小孩被阴物附身了,您快去看看!” “又是阴物附身?” “是的,和上次许鳶鳶他们的情况一模一样。”小七说道,“这已经是今年第二个了。” 向庄面色一沉。 一次两次可能是意外,可三次五次则必定有鬼。 “带我去看看。” “阿牛师兄已经带他们过来了。” 周阿牛抱著一个男孩,快步走到向庄面前。 “放到屋里来。” 男孩的父母一脸焦急,对著向庄就拜:“请观主救救我家孩子!” 向庄安慰:“你们放心,孩子有的救。” “那就好,那就好……” 向庄还是老办法,取一丝神案香炉灰,洒入溶解了冰晶花瓣的清泉水,给男孩服下。 只片刻,男孩便身放微微金光,附著在他体內的阴物自动离体,被向庄轻易抹除。 男孩立刻醒转。 “多谢观主,改日我定献上功德,聊表心意。”夫妇二人见孩子无恙,连连道谢。 “好说。” 向庄收起法器询问:“你们的孩子去了什么地方才中了邪祟?” 男孩父亲想了想说:“我记得我家孩子,就是去了趟大塘村的后山,结果一回来就这样了。” 向庄眉头一皱。 按照描述,包括当年许鳶鳶在內的几个孩子,都是去了相近一片区域,才中的邪祟。 这下必须去实地查看一下。 “阿牛、小七,你们在此照看一下,我亲自去邻村瞧瞧,那里肯定有问题。” “是,观主。” 因为阴物邪祟畏惧日光,向庄便在下午出发,到傍晚时分,便抵达大塘村。 这个村子位於群山沟沟里,还是一座山的北面,属於背阴。 出点阴物邪祟倒也合理。 向庄到达之后,运用“猎风追息术”感知此地可疑气息。 在无数混乱的气息残留中,向庄敏锐地察觉到一丝阴气脉络,从他脚下位置延伸到一个山包处。 向庄飞临一看,竟然是个坟地。 而满山坟墓土包之间,向庄见到了白猫碧焰。 它正蹲守在一座坟包上,等待著阴物聚集。 “人!” 白猫发现向庄,高兴地跑到他身边,昂头问道:“你也是来吃阴物的吗?” 向庄笑了。 “我可不吃那种东西……” 谈笑间,向庄察觉到此地异常。 在他的视野中,此地阴气正按照特定路径运转,隱隱呈现一个螺旋。 因为阵法设置的比较粗糙,所以被向庄当场察觉。 “这是阵法!” 向庄取出法器警备:“此地有人……” 第83章 灭杀 与此同时,天脊山南脉某山区客栈。 这里刚经歷一场大战。 彭云会与老修黄满为首的修士,趁著夜色袭击了这处窃生教据点。 山区客栈房倒屋塌,里面的魔教余孽大多数被斩杀。其主要首脑皆被当场擒住。 朱植萍看著眼前被擒拿的女贼首,眼中不禁露出吃惊之色。 “这不是飞春楼的东家易夫人?” “彭公子,咱们没打错?” 彭云会服下一颗丹药,笑道:“没错,飞春楼的东家,正是窃生教高级执事,所谓飞春楼只是掩护而已。” 他拿出现场缴获的相关物品:“身份符牌、教主牌位……这些东西还不能证明?” 夏侯白笑道:“这位易夫人长得花容月貌,是封禁地出了名的美妇,如此美人,奈何做贼?” 身受重伤的易夫人,倒在地上冷笑:“姓彭的,你分明是挟私报復,我定要上报导司,治你的罪!” 彭云会浑然不惧:“我知你上面有人庇护,可如今你已落网,你背后的人只会立即切割,怎会保你?” 易夫人眼神怨怒,盯著身穿黑袍的男女。 “你们这对狗男女,枉我多年关照,竟恩將仇报!” 何姓女修和王姓男修,之所以一直不敢露脸见人,正是因为他们二人也出身窃生教。 如今想改邪归正,过正常日子,所以才促成此次行动。 二人语气冷淡。 “易夫人,窃生教已经亡了,何必执著?弃暗投明,过正经日子不好吗?” 一旁打坐恢復元气的黄满突然开口:“你们两个还好意思说?” 黄满捂著胸口站起身,面色不悦。 “说什么易夫人最多只有炼气八层修为,结果一碰面也是炼气九层,差点让老朽栽了跟头,老朽都怀疑你们二人是否真心想归正!” 两人慌了。 王姓修士解释:“我们二人確实不知易夫人隱藏修为,还请黄老明鑑……” 彭云会圆场,安抚最强战力黄满:“黄老,这都是误会,魔教贼子最是奸诈,自己人也防著,隱藏修为也不奇怪。” 他掏出一件高阶法器:“这样,除了黄老优先选择此次缴获之物外,我额外赠送你一件高阶法器,聊表歉意如何?” 彭云会之所以召集此次行动,一来是想趁机吞併飞春楼產业,为自己在商会中爭取更多话语权; 二来是想拉拢何、王二人成为自己的臂助,自然要帮著说话。 黄满也是生意头脑,有利益在,没什么说不开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行吧,这次就算了。”黄满收了法器,此时了结。 几人都鬆了口气,炼气九层的黄满要是搞內訌,局面就糟了。 就在几人把注意力放在处理內部问题上时。 一个倒地假死的魔教余孽突然暴起,一掌打飞学院弟子杨洲,衝破一扇窗户,施展某种血遁术逃离现场。 何、王二修士等人大惊:“是飞春楼的另一个东家,不能让他跑了!” 易夫人口中含血大喊:“夫君快走,別回来!” “聒噪!” 黄满当场给了易夫人一掌,让她吐血晕厥。 彭云会作为行动主导人,立即安排:“有劳黄老、夏侯等三位道友留守看押易夫人,我与其他两位道友去追!” 黄满点头:“可。” 夏侯白救起被击伤的杨洲:“好!” 逃走的男子实际上是易夫人发现的下线,也是飞春楼的另一个东家,名叫史飞常。 史飞常损耗精血施展的血遁之术,速度极快,在山地之中不断穿梭。 他本来能凭藉遁术轻易摆脱追杀,奈何身负重伤,沿途难免留下痕跡。 而他最终的目的地,正是大塘村后山的坟地。 那里有他早就布置好的阵法,或许可以启动阵法反击追杀者。 史飞常踉蹌落地,一个不稳,撞在一块墓碑上。 他吐出一口血,骂道:“呸!本来正经老板当的好好的,怪我一时没经受住诱惑,错上了那娘们的床,才导致今日祸患,真是悔不当初。” 他爬起来,刚准备启动阵法,可一抬头,就见到一人一猫正盯著自己。 双方一惊,异口同声:“你是谁!” 史飞常抬手取出一个白骨飞轮,在手中旋转,透著一股血气。这是一柄普通顶阶攻击类法器。 向庄见对方亮出一柄顶阶法器,哪敢大意,水盂祭出,形成水球护体,贴身的银光袍灵光流转,隨时准备护身。 向庄长剑在手,黑刃和六把绿毒飞刀浮空,蓄势待发。 向庄盯了他一会儿,才从夜色中认出身份。 “这不是飞春楼的史老板?你半夜三更跑来坟地作甚?” 史飞常面色愈发阴沉,开口道:“你们真是好算计,在此地等著我呢,这次算我栽了!” “你说谁?” 向庄自然不知道他就是彭云会等人围剿的魔教余孽,但根据对方的描述,大体也能猜测出来。 “废话少说,你们休想轻易拿下我!” 史飞常祭出手中的白骨飞轮。 飞轮通体煞白色,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血气流光,朝向庄斩来。 嘭 飞轮撞上水盂凝聚出来的护身水球,几乎刺破水球防护。 好在,水球阻力大,韧性足,终究没让他一击得逞。 水盂虽是高阶品质,比白骨飞轮差一筹。 但高品质防御性法器,之所以比同阶攻击性法器贵,就是因为能短时间顶住更高阶法器的攻击。贵有贵的道理。 向庄趁机驱动六把绿毒飞刀和几颗乱气丹,从水球中轻易穿过,划出数道流光攻击史飞常。 史飞常见状,没有放弃,咬著牙全力输出灵力。 “去死!” 白骨飞轮疾速旋转,切出大量水花,冲入水球防御。 向庄当即调转灵力注入银光袍。 银光袍上的青叶纹亮起,於身前形成一道圆形的青叶阵纹,“当”的一声,挡下飞轮一击。 同时,六把飞刀飞抵史飞常面前,展开全方位攻击。 史飞常原地转身,取出一把法剑叮叮噹噹磕碰飞刀、挡下黑刃。 而几颗乱气丹在飞刀攻击的间隙,射至他面前,被他当成暗器格挡。 可乱气丹被其法剑格挡的瞬间,炸开一阵烟雾。 霎时,他法力紊乱,法剑上的灵光跟被风吹动的烛火似的,忽明忽暗。 史飞常不断催动灵力,法剑却毫无反应,他慌了:“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灵力……怎么会……” 他无力再格挡飞刀,被六把飞刀连续射中身体,绿毒发作。 “呃……” 他掐著喉咙,站立不稳。 “喵!” 白猫碧焰没有閒著,见敌人攻击向庄,全身爆发蓝色火焰,身形立即暴涨,变得大如房舍,朝史飞常猛扑过去。 史飞常才遭受飞刀攻击,眨眼便被燃烧著蓝色灵火的妖猫扑倒在地。 “妖……妖猫!” 他震恐万分,毫无抵抗之力。 呼—— 白猫张口,对著被按倒的史飞常,迎面喷吐幽蓝灵火。 “啊——” 史飞常被灵火洗脸,血肉瞬间溶解,留下冒著蓝火的白骨。再无声息。 哐当 失去主人的白骨飞轮,落在向庄脚下。 向庄摄起白骨飞轮,喜得普通顶阶攻击类法器一柄。 第84章 事后 “喵~” 轻易烧杀敌人的白猫,恢復小猫形態。 它用爪子扒拉变成骷髏脑袋的史飞常,头骨立刻散架。 向庄收起所有法器,来到史飞常面前。 看见他的惨样,很是庆幸。 庆幸自己当初没有与白猫发生衝突,而是用诚意感化它,让它成为一只爱读书、讲道理的乖乖猫。 就问,面对这种灵火,谁能扛得住? 向庄蹲下身,给白猫餵了两颗融气丹。 “不愧是碧焰娘娘,真棒!” 白猫听到夸奖,咽下丹药,昂起头颅道:“小事一桩。” 向庄捡起史飞常的储物袋,里面除了一些私人物品,魔教符牌之类的杂物,还存放有灵石数百块,各色丹药五六瓶,中阶法器两柄,还有两本秘籍。 一本是“尸傀术初解”,一本是阵法,叫做“汲阴阵”。 所谓“尸傀术初解”,其实就是祭炼尸鬼的法术,属於尸傀术入门之法。 也就是说,地窟中的那些尸鬼,本质上是入门级的尸傀。 而“汲阴阵法”,正是这块坟地上布置的阵法。可以汲取四方阴气,用於养煞、养鬼。 修行相关阴系法术之人,可以藉助这个阵法短暂增强自身实力,用以抗衡强大敌人。 虽然向庄不修行阴系法术,也不祭炼尸傀,但也先收下,万一以后有用呢。 他扫视坟地中运转的汲阴阵:“这个阵法必须毁了,免得以后祸害人。” 可阵法这东西,布置不容易,想要解除更不容易,就像拆炸弹似的,一不小心会引发严重后果。 “现学汲阴阵也来不及,还是上报给道司衙门,让他们处理,自己也混个功劳啥的……” “嗯?还有人靠近!” 向庄再度提起精神戒备。 等来人一到,向庄放下心来。 “向道友!你怎么在这?” 彭云会带著两个黑袍客追到此地。 向庄收起法器,“有百姓上报,说此地有阴物作祟,特意前来查看,不料遇上飞春楼东家史飞常,欲对在下行凶,便斩杀了他。” 何、王两修士降落,见到身躯完好但头颅化作白骨的史飞常,惊骇不已。 他们看向向庄,带著几分敬畏:“向道友好厉害的手段。” 白猫碧焰事了拂衣去,默默退到向庄身后,它不喜欢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额……一点小手段罢了。” 向庄笑道:“莫非彭兄围剿的窃生教余孽,便是此人?” “不全是。”彭云会长出一口气,“史飞常只是被拖下水的人,並非真正主谋。” “真正的魔教余孽,是他的妻子易夫人。” 在何、王两修士的解释下,向庄对飞春楼这股势力有了详细了解。 飞春楼一开始也是正经的商楼,东家只有史飞常一人。 后来美貌的易夫人出现,利用手段上位,成为史飞常妻子,而后一步步將飞春楼变成魔教据点。史飞常本人也上了贼船,成了帮凶之一。 就连史飞常背后的某位道司高官,在他们夫妇二人多年来不间断的利益输送下,也成了他们的保护伞。 至於最开始的那个侯五,则是他们发展的外围势力。 可窃生教已经是条破船,预感到船迟早要沉的人,早就与他们离心离德了。 其中便有何、王二人。 王姓男修对向庄拱手:“我夫妇二人早有归正之心,却深受易夫人控制,如今终得解脱,谢过向道友。” 向庄摆摆手:“举手之劳。” “也谢过彭兄。”二人对彭云会作揖。 “二位不必如此多礼哈哈哈哈。”彭云会笑得让人如沐春风。 “二位改邪归正,善莫大焉,如今剿灭飞春楼余孽,二位当居首功。” “今后,二位可顺势加入某方势力寻求庇护,或是远走他乡自由生活,二位都有选择。” 二人对视一眼,向彭云会单膝下跪:“我夫妇二人,愿以彭公子马首是瞻,以报答公子恩情!” 彭云会扶起夫妻二人,一脸激动:“好!既如此,今后咱们便是一家人,哈哈哈。” 向庄看得嘴角抽抽,心说彭公子你真是好手段。 一番操作下,不仅干掉竞爭对手飞春楼,还收穫两个心腹。 向庄问道:“接下来,彭公子有何打算?” 意思是,作为道司修士,我有权上报导司衙门,但可以卖你彭公子的面子。 彭云会笑著说:“易夫人已经被我等生擒,自然是要上报导司,向兄这边按规定处置便是。” 因为他们已经划分完战利品,自然要上报上去,混个奖励也好。 向庄点头:“行,你们那边的事由你们自行处置,此地的事便由我处理。” “如此甚好,那么,彭某就先告辞了。” “三位慢走。” 彭云会带著两人离去。 向庄转身对白猫说:“碧焰,你在这里看著,我去找人处理阵法。” 白猫一口答应:“好!我趁机多吃两个阴物。” 说完,它就蹦蹦跳跳跑去抓鬼了。 次日,天蒙蒙亮时。 向庄与道正司的张、於等几位大人到场。 联手几位阵师,拆除了这个汲阴阵,併合力轰开了坟地一面的土山,破坏当地地势,使得阴气无法聚集,避免今后再有人利用阴气布置阵法。 向庄也因斩杀史飞常,以及及时上报汲阴阵法之事,得到道司一笔灵石奖赏。 又过了个把月。 镜州北路提举玄都司、巡境风察司和执剑域守司发布三司联合告示。 飞春楼东家易夫人和其丈夫史飞常,被確认为魔教余孽,已被道司和侠义之士联手剿灭……原玄都司副使厉非禹,与二人有利益往来,已被拘押送往仙府治罪…… 道司还把被处死的易夫人和她丈夫的无头尸体,一起掛在城门口示眾,以儆效尤。 那位厉非禹,向庄也见过,正是主持第二次道官考核的厉副使。 没想到此人长期接受贿赂,对易夫人的行动多有纵容。 难怪上次针对炉盖峰魔教据点的围剿行动,是由域守司的筑基主导。只召集玄都司的部分底层修士从旁协助,且行动中多有监视,可能他们早就对玄都司內部有所怀疑。 封禁地中三大楼之一的飞春楼倒了,其名下的多个產业,被彭云会的听潮馆,以及屠青椒的椒风阁瓜分。 本来没屠青椒什么事,可谁让她身后有个结丹期的小姨呢。 彭云会这等左右逢源之人,哪怕屠青椒不开口,他也会主动让出部分利益。 屠青椒纯属躺贏。 不过,此事后没多久,屠青椒便出发前往镜州南路就职,听说將成为南路某地道司的主官。 而向庄则想突破炼气七层后,再出发去南路,才能在竇古来手下爭取点机缘。 时间悠悠过去。 来到次年夏季,苦竹山上的灵稻又收割一茬。 灵稻卖了之后,向庄的腰包再次鼓了起来。 这天,大哥传来口信,说升任翰林学士的五弟向涟带著妻儿回乡探亲。同归的,还有许大石夫妇。 第85章 突破 得到大哥口信的向庄,从闭关处出门,准备下山见见。 可刚出门,便见到许大石夫妇前来拜见。 他们二人去年陪同女儿许鳶鳶前往京城,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毕竟是在京城住过的人,二人身上穿的綾罗绸缎,一副员外、贵妇模样。 许大石夫妇对向庄行个礼:“小庄观主,一年不见,你修为又涨了。” 向庄示意二人不用多礼。 “许大哥、嫂子,你们二人不在京城享富贵、陪女儿?” 许大石遗憾道:“我女儿进仙府没多久,便被大能修士接去当了嫡传弟子,我们想见个面都难。” 许妻嘆息:“倒是给我们两口子在京城安排了套宅子,想让我们安心养老。” “可京城那地方住的人,不是皇亲国戚,就是达官贵族,我们在那儿住不习惯。” 许大石接著说:“我们就是去陪女儿的,可女儿见不著,待在那京城有什么用?还不如回来种地,跟大傢伙都熟,活得自在。” 向庄调笑道:“你们真是有福不懂享,別人挤破头都想在京城住下,你们倒好,还主动离开。” “嗨~没那个命唄。” 二人与向庄在观中散步,身边的弟子和香客来来往往。 这让二人觉得更有人气,比京城那种等级森严之地自在多了。 向庄:“你们能回来,我热烈欢迎,你是不知道,你走后,周阿牛一人忙得脚朝天,天天问『我许大哥何时回来』呢。” “哈哈哈,这不回来了!”许大石畅笑。 “那以后想见你女儿也不容易啊。”向庄关心道。 不料,许大石从怀里掏出一块仙府令牌,笑著说: “仙府的修士给了我一块通行令牌,可以免费乘坐越国境內各地渡船,想去隨时可以去,嘿嘿。” 向庄看著令牌上灵光流转的“大越仙府”四个大字,羡慕不已。 许大石提醒:“我是跟你家的大学士一起回来的,就在山下呢。” “那你们先忙。” “好嘞。” 向庄飞下山,只扫了一眼,便见到在学堂外听课的向涟。 在孩子们朗朗书声中,向庄轻轻落在五弟身旁。 向涟穿的是一身常服,六七年过去,他也留起了鬍鬚。与当年相比,他多了几分沉稳,但双眼依旧锐气。 “四哥。”向涟小声喊道。 向庄指著额头冒汗的岑夫子笑说:“你堂堂一个翰林大学士,跑来乡村学堂听课,也不怕嚇到人家岑夫子。” 向涟指著蹲坐在第一排书桌上的白猫,笑了笑:“我只是好奇,你养的大白猫能听懂课?” “它是灵兽,能听懂人话,自然能听课。” “倒也是。” 时值下午,一声鸣锣,一天的课下了。 孩子们呼唤。 “放学嘍!” “可累死我了~” “碧焰娘娘明天见!” 一个小女孩上前与白猫击爪。 “小猫明天见……” 后面的孩子排著队上前。 “喵~” 白猫举起爪子,和上前的孩子们挨个击碰爪。 向涟饶有兴趣地看著孩子们一一与白猫告別。 向涟感慨:“天真无邪呀。” 隨后,向庄与向涟並肩离开学堂。 这可让岑夫子鬆了口气。他一个老秀才日常上堂课,竟有一位仙师和当朝翰林大学士旁听,这谁受得了? “你好像有些忧虑,所为何事?”向庄隨口问道。 “还能是何事,官场之事耳。” “当今天子锐意进取,我等有识之士欲辅助明君,革新吏治,奈何阻力重重,哎。” 向涟连连嘆息。 向庄明白,自家弟弟將要推动朝廷改革。 “而自古以来,守旧易,革新难,你今后怕是不得閒了。” 向涟背著手,看著晚霞:“有些事,再难也要做,否则读这些圣贤书做甚?” 向庄拍拍他肩膀:“仙府与朝廷互不干涉,我肯定帮不上你什么忙,你尽力而为。” “我明白,也得亏仙府不干涉朝廷,否则哪有我们凡人的事?”向涟笑道。 “哈哈哈也是。” 二人不知不觉走到家门口。 “四郎五郎,吃饭了~” 大嫂和弟媳王氏,带著家里的三个小孩招呼…… 向涟一家三口在家里待了半个月,便再次启程,前往京城。 而许大石则重新担任苦竹观的农师,为青竹稻產业的发展发光发热。 许大石的妻子也没閒著,她选择担任向氏义学的厨娘,为孩子们做饭洗衣服。 也许是因为女儿长期不在身边的缘故,她把关心留给了村里的贫苦孩童。 向庄养的小白猫,日復一日地蹲守课堂第一排,是几位夫子最忠实的学生。 大概是翰林学士带来的名望,学堂陆陆续续又来了三位落第秀才,岑夫子和丘夫子的教学压力总算小了些,早先规划的分班制也得以实行。 作为苦竹观主的向庄,大多数时间待在后院修行炼气,只偶尔出门为香客们排忧解难,或是亲自下田收割灵稻。 如此,寧静日子一天天过去。 四年之后,冬季。 苦竹山上大雪纷飞,积雪压著青翠灵稻,向氏义学中的夫子们围著火炉温酒,对雪吟诗,村中百姓拢著袖子踏雪而行,感嘆著来年丰收的兆头…… 山上山下因这场大雪而一片祥和。 后院闭关的向庄,耗费四年时间,炼化四十缕灵气。 加上前几年积攒的三十缕,丹田之中一共拥有七十缕灵气。 正好满足晋升炼气七层所需的灵气数量。 “突破!” 向庄盘坐蒲团,木系功法在运转下,散发熠熠青光,道袍鼓动。 他身后的炼气环光显现,其內七颗灵光轮转。 炼气七层。 炼气环光收起,向庄睁开眼,感受到丹田內灵气储量迈上一个大台阶。 “不容易啊。” 向庄拿出竇古来送的域守司令牌:“也该去镜州南路谋求出路了。” 他看著待了十年的练功房,“还真有点捨不得。” 活动开久坐的双腿,向庄推开门,见到外面满地积雪,青石后院一片白。 正在扫雪的小七见向庄出关,欣喜上前。 “恭喜观主大人晋升炼气七层!” 今年的小七,已经十九岁了。成了个青年道士,且早已经晋升炼气一层。 向庄想起当初的承诺,递给他一件中阶法剑和一本炼气功法。 “今后可要好生修行。” 小七得到宝贝,笑得恨不得把嘴咧到耳朵根。 “谢观主大人赏赐!” “其实最近一段时间,观中还有两位师兄突破,我把他们都叫来!” “乾脆把观中弟子都叫来,我有话要说。” “是!” 等到向庄走到大殿,所有弟子都排好队静候於神像下,等待向庄训话。 向庄看了圈,有炼气三层的周阿牛,还有其他几个炼气一二层的弟子,却不见余小河。 “余小河呢?”向庄问道。 小七语气哀伤道:“回稟观主,在您闭关期间,小河师兄参加了最近一次的道官试……没能回来。” 向庄脸色微变,嘆口气:“人皆有命,但求无悔……” 第86章 启程镜南路 “你们都要对得起自己的选择,明白了?”向庄对眾弟子说道。 眾弟子齐声:“弟子明白。” “林冉儿、纪天晓,你们二人与小七突破炼气,按照惯例,每人奖励一件法器。” “谢观主!” 二人恭敬接过法器,面露喜色。 向庄的目光在每人身上停留一会儿,开口道:“我將前往镜州南路谋职,今后,你们需自行修行。” “啊!” “观主大人你要走了?” “怎么这么突然?” “道观不能没有您啊……” 眾弟子全都上前一步,將向庄围在原地,嘰嘰哇哇说著挽留的话。 听得向庄耳朵嗡嗡响,但感动於他们的好心。 其中,小七和小师妹阮小彩最是不舍。 “观主您要是走了,我们上哪去找你这么好的观主啊?”小七哭丧著脸道。 “观主大人,您能不走吗……”阮小彩撅著嘴巴,小手拉著向庄的衣摆,一副要哭的样子。 向庄心中一暖,摸了摸她的脑袋,笑著安慰道: “小七,小彩,还有你们大家都要知道,仙路很长,我没办法一直陪著你们。” “不管今后谁担任观主,亦或是你们去了哪儿,都是一样的修行。” 眾弟子沉默半晌,才稀稀拉拉回应。 “……弟子明白。” 向庄嘆口气,坐在蒲团上,示意眾弟子坐下:“今天,我为你们讲最后一次课。” 眾弟子收起情绪,將全部注意力留在向庄身上,聆听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的教诲。 两个时辰后,向庄讲完要讲的內容,望著眾弟子纯净又充满朝气的眼神,笑道:“课讲完了,都去忙吧,今后都好好的。” 周阿牛带头拜道:“弟子祝愿观主仙道长青,一路平安……” 眾弟子陆续离开大殿,途中不断回头,想多看几眼即將离去的向庄。 向庄笑著与他们对视,看著他们离去。 之后,向庄最后一个走出大殿,取出柳叶法器飞到道正司,想移交苦竹观事务。 斧阳观中,听到向庄要走的张道正,先是一愣,而后很快释怀。 向来和气的张道正对向庄说了许多。 “从你通过第三次考核之时,我便知道你不会甘心留在这小小的斧阳县,迟早会离开。”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早。” 向庄跟在他身旁散步,“竇前辈有意提携,我不能驳了人家的面子。” “我明白。”张道正含笑道,“不过你人可以走,但这观主之职你却无需卸任。” “这……这行吗?”向庄疑问,“还能兼职?” “当然可以~” 张道正说:“你想想,苦竹山上的灵稻田可是你的產业,你能放心让別人当观主?” 向庄一想也是,这灵田每年能为他带来大笔灵石收入。 “你人不在也无妨,我们道正司会帮你关照相关事务,你可在眾弟子中挑几个信任的担任管事,这些你自己考虑,反正我这边没问题啊。”张道正摊手道。 向庄拱手:“那便恭敬不如从命,谢过张大人了。” “哈哈哈。”张道正拍拍向庄的手,“我很是期待,你有一天能筑基,別让我失望。” 受到信任的向庄,朝张道正恭敬行礼:“我必竭力而为!” “善!” …… 听到向庄將继续担任观主的消息,眾弟子自然欢喜。 向庄则任命老实本分的周阿牛和小七等几个炼气弟子,共同担任苦竹观大小管事,且以周阿牛为主。 若遇事不决,可以参考农师许大石的意见。再不行,就传信向庄,让向庄遥控决断,遇到急事,则寻求张、於两位大人的帮助…… 安顿好观中事务后。向庄跑去了椒风阁,与红簪姐痛痛快快耍了七天七夜才离开。 当年春二月,向庄正式启程镜州南路。 老了十岁的大哥向礼夫妇,一直送著向庄离开村子,满心不舍。 村口小桥边,向庄示意大哥一家停步。 “大哥、嫂子,就送到这吧。” 大哥握著向庄的手,连连嘆气:“四郎啊,你们修仙之人不知凡间年岁,今天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回来,哎~” 向庄笑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只是外地就职而已。” 向礼想起一件事,说道:“你二哥向魁离家二十多年未归,我听从外地回来商旅说,曾在荆河西路听过他的名號,你若有机会去那里,不妨找找。” 向庄拍拍大哥的手:“有机会我会去的,你放心。” “那就好。” “四郎,一路平安。”大嫂叮嘱道。 “知道了。” “四叔,等你哪年回来,我也能像五叔一样,考秀才,中进士!”大侄子向定箴喊道。 “好,我相信你。” “还有你,要好好长大,听娘亲的话……” 向庄最后跟另一个小侄子摸头告別。 “走了。” “早点回来……” 向庄正要离开,许久不见踪影的白猫跑过来。 “人~” 向庄转身,让它扑进自己怀里。 “怎么了碧焰,你改了主意要跟我走?” 白猫摇头:“那还是不了,我要留在学堂学知识,我是来送你灵火噠。” “灵火?” 只见白猫张口一吐,吐出一团蓝色火球。 “这是我花了好长时间分割出来的一颗火种,你拿去用,省著点,能用好久噠。”白猫露出邀功似的模样。 有了这颗火种,向庄也能使用幽蓝冥火,拿来炼丹炼器或是对敌,都很不错。 向庄手托著火种,用灵力牵引吞入丹田当中,灵火火种与他的纯阳之体非常適配,不会有一丝不適。 “谢了,哪天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嗯,我等你!” 向庄放下白猫,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便驾驭飞行法器,飞上高空,渐渐消失在眾人眼中…… 此去镜州南路,可谓路途遥远。向庄无法御器飞那么远,需要乘坐跨州渡船。 越国十三路,每路都有一个官方渡口。 而镜州北路的渡口,就在临江府的金梁山上。 金梁山的主峰是金梁观,也即道监司本部所在。 而次峰就是飞舟渡口。 对山下的凡人来说,这里常年云遮雾绕,看不见峰顶。 实际上,云层之上、峰顶四周,常年停泊著庞大的飞舟,接送各方修士和凡人中的显贵。 不错,只要付得起灵石,凡人也可乘坐飞舟。 向庄穿越云层,从一条庞大的飞舟身旁掠过,降落在峰顶。 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跨州飞舟,甚是震撼。 面前的飞舟通体由灵木製造,关键部位有铁、玉质地的构件,飞舟底部后面有大阵运转,应是某种动力阵法…… 向庄多看了几眼,便跟著其他穿越云层的修士排队买票。 “售票处”是一座类似道观大殿的建筑,旅客从门內排到门外。 约摸排了半个时辰,才轮到向庄。 负责售票的年轻修士头也不抬,机械式地发问:“去哪儿啊?单程还是往返?普通舱还是上等舱?” “前往镜州南路,单程,上等舱。” 听到向庄的声音,年轻修士一抬头,赶忙行礼。 “呦!不知是向大人,失礼失礼。” 这位修士是道监司的职事官,自然认得向庄这位名人。 年轻修士一边递给向庄玉符船票,一边閒谈:“您这是去外地赴任吧,恭喜恭喜。” 向庄接过玉符,隨口应道:“正是,有劳了。” “您客气,慢走~” 向庄一走,年轻修士恢復淡漠脸色,问下一个旅客:“去哪儿啊,单程还是……” 向庄顺利乘上一条渡船,名叫“彩云舟”。这艘渡船由东海商会出品,也就是彭云会背后的那个商会。 彩云舟驾云而行,行於高天之上,在地上看,只能见到一朵快速移动的云彩。 一路无事。 半个月后,成功抵达镜州南路官方渡口,也叫高苍山渡口。 向庄站在高苍山的峰顶,俯瞰山下的一片大泽。见天高地远,水波壮阔,心情舒畅。 他要去的镜州南路域守司的驻地,就在这片大泽旁边。 第87章 领队 向庄驾著柳叶法器飞下山,穿过山间几处云雾层,来到域守司附近。 从高空俯瞰,这个域守司有点类似军营,所见建筑整整齐齐分布在一大片平地上。 绝大多数建筑都是一到两层的小院,唯有驻地中心地带的部分房舍,因是域守使等高官办公之地,所以才有五六层。 整个域守司由一个巨大的防护阵法笼罩,是一个形如倒扣半球体的白色光罩。 光罩上有复杂的防御阵纹流转,估计能硬抗一支修士军队的长期进攻。 向庄可不敢硬闯,老老实实飞到域守司正门所在之处。 刚落地,戍卫在大门前的一队黑袍剑修出言喝止。 “此乃镜州南路执剑域守司驻地,閒杂人等不得擅闯!” 向庄一步上前,双手递上竇古来赠予的令牌。 “在下自镜州北路而来,应竇前辈之命,前来报导,劳烦通报。” 几个剑修一看。 “令牌无误,速速通稟竇域守使。” “有劳。” 一个剑修御剑飞入驻地,不到半刻钟,便带著命令回返,对向庄抱拳,態度谦和: “这位向道友请了,竇域守使命你立即前往枢密堂,他在那等候。” 其中一人拿出腰牌,在半空中一按,阵法结界便打开一个入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切记,在驻地之內非必要的情况下,不得隨意御空飞行,免得引起各方误会,还请儘量步行进入,请。” “多谢告知。” 向庄进入驻地,按照要求一步步走到中央位置的高大建筑之內。 入门之时,见门头写著枢密堂三个字。 堂內来来往往全是身穿黑袍的剑修,內部还有各种地图,类同中军大帐。 “向庄,到左厅来!” 一个雄厚的声音在向庄耳边响起,说话的正是许久不见的竇古来。 向庄立即进入左厅,见到了几年不见的竇前辈。 “晚辈向庄,应约而来,见过竇域守使。”向庄行礼道。 竇古来端坐主位,一边批阅公文,一边抬头看著向庄,笑道: “原以为你最少得十年才能来我这报导,没想到四年就来了,有点本事,没看错你。” 向庄回道:“运气好罢了,多吃了点炼气丹药。” “这些不重要。” 他放下毛笔,正了正身体,写了一张公文递给向庄。 “向庄,我说到做到,从今日起,你留在我手下做事,除了例行公务之外,只听我一人调遣,你拿著我的公文去经歷司报导,领取装备和相应待遇,你炼气七层,在这里可以做个领队。” 向庄接过东西,“谢竇大人。” 竇古来:“去吧。” 向庄转身离开,出门右转来到驻地的经歷司。 经歷司相当於玄都司体系內的籙曹,掌管职级晋升和待遇领取。 经歷司內的一位副司长,拿到向庄手里的公文,不禁抬头打量向庄,露出笑脸:“年轻人有前途……这些是你的装备。” 他递给向庄几样东西。 “一件中阶品质的飞剑,可用於飞行,也可用於战斗。” “一件制式黑袍,也是中阶法器品质,防身效果还不错。” “一块道阶六品『御灵郎』的玉牌,每月可按时领取灵石俸禄。” 他还解释了两句:“炼气七层到九层是郎官,到了十层往上就是某某卿了,品秩与朝廷的官阶等同,实际咱们要大上半阶。” “这还有这块『执剑官领队』腰牌,拿著它可以自由出入驻地,前往甲十六號院入住,並担任那里的领队。” 副司长又给向庄一份地图:“你们小队还未执行本月的例行巡逻公务,你把握好时间。” “明白。” 向庄收下装备,进储物袋的进储物袋,掛腰上的掛腰上。 “告辞。” 向庄转身离去,按照指引,来到驻地东侧的甲十六號小院。 这种小院是域守司剑修们最小的建制单位。院內一般居住五到十人。 向庄推门而入,院中正有五人围坐在石桌旁閒谈。 五人皆炼气六层修为。一个老修,一个女修,三个青年。 五人齐齐望向进门的向庄。 向庄拿出执剑官腰牌,抱拳道:“在下向庄,受命担任甲十六號小队领队,诸位有礼了。” 五人见状,赶忙起身迎接。 “原来是向领队至。” “见过向领队。” 向庄新官上任,立即发布第一条命令:“诸位收拾一下,一刻钟后,隨我前往大泽执行日常巡逻任务。” 五人应声:“遵命!” “嗯。” 向庄不苟言笑,进入小院的正屋,准备换上官服。 来到这里向庄才知道,域守司修士身穿的黑袍,也是有名字的,名叫“点星玄夜袍”。 与玄都司修士身穿的“孤山青云袍”一样,同属仙府服制十色之一。 据说仙府有六院三司一学宫,合计十个大部门。 “你们瞧见没,咱们这位新领队颇为雄壮,还俊俏呢。”宋姓女修与同伴小声议论。 卓姓老修嬉笑:“宋道友这是又瞧上新领队了?” “那又如何?哼~”宋姓女修白眼。 旁边三个青年中,除了大嘴马姓修士,其余两个青年修士同时吃醋。 “宋妹,领队是咱上司,应当敬畏,不可往上贴呀。”胡姓修士劝道。 金姓青年附和:“老胡说的不错,我看他也是不近女色之人,断断不可衝撞。” “我看你们……” 吱呀。 换上黑袍的向庄推门而出,面前嘰嘰喳喳的五人迅速安静下来。 “出发大泽。” “是。” 向庄带著五人离开驻地范围,而后祭出飞剑,飞往不远处的大泽。 不得不说,同样都是中阶飞行法器,飞剑法器的速度比柳叶法器快了近一倍。 顷刻间,便从驻地飞临大泽之上,迎著水波飞掠而过,惊动水中鱼群。 而他们巡逻的范围,便是靠近大泽南岸的渔场。 这些渔场划分成许多网格,豢养著各种灵鱼。 其上有许多低阶修士担任渔农,为镜州南路三司贡献肉食。 见向庄不甚言语,身后五人摸不准向庄的脾气,不觉有点紧张。 其实,向庄首次当一群剑修的领导,心里也没底,生怕表现得太过和气,导致他们丟了对自己的尊重,因而故意冷漠些,觉得这样更符合剑修的氛围。 最终,几个人经过眼神交流,决定让年纪最大的卓姓老修开腔。 卓姓老修悄悄加速,落后向庄半个身位,笑著閒谈: “向领队可是初来域守司?如此年轻便担任领队,应是深得大人们的信赖。” 向庄御剑,背著手,“承蒙竇域守使信任,忝为本队领队,还请诸位多多指教。” “竇……竇大人!” 老修结巴了,转头看向四人。 几人听到这话,心里都有数了。 竇大人可是本司最大的官,面前这位向领队应当是他的心腹,可得好生对待。 第88章 妖鱼 五人皆落后向庄半个身位,六人六剑御剑而行,在广阔渔场上空拖著流光飞过。 有了卓姓老修的主动开口,向庄也渐渐与他们熟络起来。 从他们口中了解到此地大略情况。 卓姓老修说得最是热切。 “咱们这个大泽呀,是镜州南路最大的水域,因为沿岸多巨大古柳树,因而得名巨柳泽。” “巨柳泽水域宽广,灵力比周围浓郁,因而包括大越仙府在內的六大势力,都在其中养殖灵鱼……” 越国境內除了大越仙府外,还有五大宗门势力,分別是古悬宗、沧水宗、万仞门、陨兽谷和巨暑山。 越国六派皆派弟子入驻巨柳泽沿岸,自然也划分了水域。 宋姓女修稍稍御剑靠近向庄,嗓音细甜:“镜州南路是越国六派近六十年內新开闢的领地,境內仍有敌对势力残余。” “因而各宗派遣弟子驻守,也因此与我们仙府修士多有摩擦。” 胡姓修士上前,挤在宋姓女修和向庄之间,插话道: “其实,还是宗门弟子瞧不起咱们偽灵根修士,毕竟人家入门都是真灵根,他们只卖道学院弟子的面子,至於我们……哼哼,一个个都用鼻孔瞧我们。” 宋姓女修叉腰不悦:“我跟领队说话,你挤什么?” “大泽上风大,我是怕领队听不清。” 金姓修士掺和:“老胡,宋妹说的对……” “胡扯……” 大嘴马姓修士无语道:“你们咋的还吵上了……” 向庄对他们之间爭风吃醋的戏码不感兴趣,加速远离。 飞出去百步远,突见前方水面出现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划开波浪,冲向仙府控制下的渔场。 轰咔 一头长著巨大牙齿的巨大黑鱼,竟衝破了渔场的水栏,惊得水栏里的灵鱼四散跳跃。 这头黑鱼好像打定主意要入侵渔场似的,撞破一道又一道护栏。 “这是水泽中的野生妖鱼入侵?”向庄转头问。 卓姓老修惊呼:“这是『巨齿披甲鱼』,不是水泽中的原生物种,定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破坏我渔场的!” 宋姓女修从两男的纠缠中摆脱,来到向庄身旁:“十有八九是陨兽谷弟子所为,这不是第一次了,向领队,您看如何处理?” 其余三人也跟上,静听向庄指挥。 向庄笑了声:“呵,这还用问?弄它!” “是!” 五人听从向庄命令,朝披甲鱼处飞进,各自祭出飞剑,射击这头妖鱼。 叮叮叮…… 五声清脆鸣响,五把飞剑竟无法刺破这头妖鱼的甲骨。 这种妖鱼因体表覆盖坚硬如铁的甲骨,得名披甲鱼。 任由五人如何攻击,这头妖鱼浑然不惧,甚至无视五人对它的围攻,继续破坏渔场。 “妖鱼来了啊!” “救……救命!” 在渔场中工作的低阶修士,被嚇得慌张逃命。 向庄踩著飞剑在半空观察。 他们五人使用的都是中阶法器飞剑,对鱼的甲骨,难以在短时间造成有效破坏。 看来这鱼的甲骨有点东西,可以用来製作高阶乃至顶阶法器。 五人见锐器难伤,又各自使出火球和冰锥等法术,意图封锁妖鱼进攻路线,可效果不明显,反倒引起妖鱼愤怒。 马姓修士回头朝向庄求援:“向领队,这妖鱼是一阶后期,出了名的难杀,恐怕还得您来?” “你们让让。” 向庄当即取出顶阶法器飞轮,但並未直接祭出,而是先祭出云针隱线,射向妖鱼。 云针带著隱线无声无息钻进水中,一共十二条针线,只一个眨眼便形成一张无形的网,拦在妖鱼面前。 这云针隱线在灵力催动下透明无影,神识难察。 妖鱼一头撞入“网”中,像是撞到什么空气墙,头一歪,身形竟停滯不前。 哗 妖鱼不信邪扭动厚重的尾巴,想要衝破这不可见的阻拦之物。 向庄单手虚握,灵力催动: “紧!” 咔咔咔…… 十二条隱线在云针的牵引下绷直,与妖鱼的衝击力硬抗。 隱线极其坚韧,且极其纤细,在妖鱼的强横顶撞下竟然一点点切入了它的甲骨。 半空五人惊诧。 “怎么回事,它被什么挡住了?” “快看它的头骨,有网状血痕!” “是领队,是咱们向领队出手了!”宋姓女修惊喜道。 向庄咬著牙,手一拧,十二条法器针线向后包住妖鱼。 “起!” 哗。 整条巨大的妖鱼,竟被向庄的针线托出水面。 被针线包裹身体的它,仍然不停扭动身体挣扎。 它的嘴巴一张一合,想要咬断摸得著但看不见的针线。 可离开水的鱼,再凶也只能任人宰割。 向庄立即祭出白骨飞轮。 “去!” 咻。 白骨飞轮化作一道白影,在空中留下一道血色尾跡,绕过它的坚硬的身体,从它大口中钻进。 噗噗噗…… 白骨飞轮肆意绞割妖鱼柔软的五臟六腑。 妖鱼像是触电的黑皮老鼠,一个劲儿地打起了哆嗦。 最后,白骨飞轮从它的尾巴处,由內向外破开一个大洞飞出。给它来了个透心凉。 妖鱼头尾皆流淌著血液和內臟碎块,尸体仍被针线架在空中。 这种针线是真好用,虽然只有十二条,但组成网来使用,可大可小,可密可疏,且坚韧无比又锋利,堪称软硬皆吃。不愧是珍品级的顶阶法器。 “这就死了?”卓姓老修飞近观察。 宋姓女修一脸敬佩,拍手道:“向领队好强的手段,竟然从它口中一通到底,太硬气了!” 向庄收起飞轮,使用拘魂术抽取妖鱼的魂魄,这魂魄可以用来炼製傀儡核心。 他嘴角一挑:“谁有锅?我想燉了它。” “我有!” 马姓修士举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口大锅,笑道:“这是我专门备来燉鱼的,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能燉披甲鱼!” 就这样。 六个人合力把妖鱼扛到大泽中的一个小岛,拾柴火架大锅,马姓修士当大厨,堂而皇之地把鱼给燉了。 十里飘香。 这可是正经一阶后期的妖鱼,肉质鲜美且富含灵质,一口下去汁水爆炸。 宋姓女子捧著大碗,屁股不经意间挪到向庄身边,甜美笑道:“向队杀的鱼真好吃~” “咳咳咳……” 喝汤的向庄被她的恭维呛到:“这是老马厨艺好。” 胡、金两个青年见宋妹妹如此投怀送抱,看得牙根痒痒,但又不能发作,只好闷头喝汤。 “嗯?你別说,还真別说,鱼汤真好喝。”胡姓修士舔了舔舌头说道。 卓姓老修吃著鱼肉,却忧虑道:“咱们燉了人家的鱼,不会引来麻烦吧?” 他话一说出口,天边飞来五个骑鸟的人。 其中一人隔空大喝道:“你们好大胆子,敢杀我的鱼!” 卓姓老修一愣,伸手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呸,我这臭嘴!” 第89章 陨兽谷弟子 向庄早就凭藉觅宝术,探知到五人靠近。 他们五人统一穿著黄衫,其中一个骑白鹰,炼气七层。另外四个骑某种灰鸟,皆是炼气六层修为。 从实力上看,他们与向庄的甲十六號小队相当。 宋姓女修低声道:“向队,他们便是陨兽谷弟子,这头妖鱼应该就是他们故意放的。” “我知道了。” 向庄带著五人御剑升空,与五个骑鸟的人正面对峙。 立身白鹰背上的青年修士,低头见大锅里的妖鱼,怒不可遏,指著向庄喊道: “我们六派早有协议,不得无端伤害我陨兽谷灵兽,你们想承担製造宗门摩擦的罪责?” 宋姓女修挺胸而出,不客气道:“道友这是想倒打一耙?你们放灵兽袭击我仙府渔场,还怪我们杀了你的灵兽?好不讲道理!” “哼!” 骑鹰男子冷笑:“你们有什么证据表明是我的灵兽袭击你们渔场?可你们烹杀我的灵兽却证据確凿,还想抵赖?” 卓姓老修跳脚骂道:“我呸!你凭什么说锅里的鱼是你灵兽,你叫它一声,它答应吗?” 骑鹰男子绷不住了,指著沸腾咕嚕冒泡的汤锅道:“它都被你们燉了,能答应吗?” 老修摊手:“那就是没证据嘍~” 五人脸都气绿了。 其中一个吴姓女弟子抱著胳膊嘲讽:“偽灵根的杂鱼~真不知道大越仙府养你们这群酒囊饭袋做什么……” 向庄闻言,语气冰冷道:“道友说话还是客气些,鄙人脾气不好,吃饱了好杀人。” “怕你作甚!” 五个黄衫弟子祭出法器,脚下的鹰鸟皆鸣叫。 “唳——” 骑鹰男子眼中露出一抹凶色:“你们知道收服一头一阶后期的灵兽有多难吗?” “今天,你若是死在我手里,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 言罢,骑鹰男子祭出一个灵兽袋,袋口一松,乌泱泱一大群毒虫喷涌而出,朝著六人飞来。 嗡嗡嗡…… 无数毒虫震动著膜翅,声音听得令人发麻。 卓姓老修身形忍不住后退,面色惊恐:“是『腐毒翅虫』,身具腐毒,被咬一口非得烂半条胳膊不可!” 骄横的吴姓女弟子嗤笑:“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韩兄的灵虫一出手,人畜不留。” 宋姓女修畏惧地躲到向庄身后:“向队,咱们还是撤吧,陨兽谷的腐毒翅虫最是可怕,它们毒液还能腐蚀法器。” 金姓修士出声:“这种毒虫一般弟子无法拥有,这个姓韩的怕是在陨兽谷有点背景!” “向队,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要不……撤吧。” 五人皆畏惧,纷纷看向向庄,忍不住想撤离。 毒虫飞临头顶之际。 向庄巍然不动。 他歪嘴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法器香炉,祭於头顶,灵力注入,法器催动。 呼—— 炽热灰雾翻涌而出,与毒虫虫群迎面撞上。 啪啪啪…… “怎么可能!” 骑鹰的韩姓男子面露慌张。 只见毒虫冲入灰雾,瞬间被灰雾灼烧得当场炸开,爆出无数点黑绿色毒液。那声音就像锅里的爆米花似的。 “这是什么法器?” “灰雾蕴藏神性,毒虫竟不是对手……” 五个陨兽谷弟子,被这股灰雾打乱阵脚。 “不好……收!” 韩姓弟子不忍心毒虫大批量死亡,立即驱动灵兽袋回收毒虫。 向庄却没有收手,继续催动灰雾涌向前袭击陨兽谷五人。 五个弟子尽皆亮出防御术法,挡住身前涌来的灰雾,並驾驭灵禽快速后退。 方才还畏惧的卓姓老修,立马恢復精神,祭出飞剑振奋道: “哈哈哈,没想到向队还有这等手段,让人大开眼界,咱们乘胜追击,干他丫的!” “不错,这群宗门弟子向来狗眼看人低,今日必要出口恶气。” “上!” “那就上!” 域守司的六人跟著向庄衝锋,和陨兽谷的五人陷入混战。 向庄祭出鯨齿长剑和六把绿毒飞刀,衝破灰雾,直刺韩姓弟子。 韩姓弟子一惊,祭出一面藤牌盾,藤牌盾涨出一圈圈青色灵光涟漪,挡下这一击,道: “六把淬毒飞刀,里外透著血煞之气,你这是正道修士的法器?” “你用毒虫怎么不说?”向庄反呛道。 向庄抬起袖子,放出上百只青鹊,震动上百锋利羽翼,掠杀五人与禽。 “唳——” 他们的鹰鸟在青鹊飞掠下,身躯出现无数血痕,大量羽毛被切断、掉落。 而韩姓修士本人,欲用藤牌盾挡住青鹊,却没想到青鹊被向庄操控,轻易绕过盾牌,从后方攻击他后背。 “可恶!” 韩姓修士不得不在鹰背上起跳,避让青鹊攻击。 可他空中刚转体回来,却见向庄已经挥拳而至,他只来得及抬起盾牌抵挡。 “下去吧你!” 向庄一记重拳轰在他的藤牌盾上,猛烈的拳罡在其盾牌上炸开,震得盾牌后弹,撞上他的胸口。 “呃!” 韩姓弟子惊呼一声,身体被打得弓成一只大虾,骤然加速度向后俯衝落入大泽。 他在水面溅起一道水花后,又被水面反弹。在水面之上反覆落下、反弹,竟然打起了水漂。 “韩兄!” 吴姓女弟子见自己师兄被打落水面,欲摆脱域守司修士纠缠,驾驭灰鸟下去救援。 可她面前的宋姓女修,岂能任由她离开,手持飞剑拦路,笑道: “男人打架,咱们女人凑什么热闹?看剑!” “滚开!” “滚你大娘!” 两女在半空之中打出火来。 “噗” 从水中狼狈爬起的韩姓弟子,吐出一口鲜血。站在水面恶狠狠盯著上面的向庄。 他的灵禽白鹰护主,飞至他头顶鸣叫。 “唳——” 他擦乾嘴角血渍:“好大的力道!有点拳脚功夫。” 他施展一个法术,全身灵光大放,双手按住水面。水面之上亮起一道水系符纹。 下一刻,十几条由水流凝聚而成的水蛇钻出水面,扭动蛇身自下而上咬向向庄。 向庄祭出水盂,凝聚一个护身水球防御,同时驱动百只青鹊调转方向,俯衝掠杀水蛇。 青鹊与水蛇在空中相撞,相互缠斗、绞杀。 霎时间,这片大泽之上,水雾炸裂,青光逸散…… 韩姓修士咬牙全力施法,很明显,这种法术对他的消耗不小。 而上面的向庄也心疼不已,每一只青鹊都要花时间凝聚。 就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之时,一大队域守司黑袍剑修赶到。 “住手!” 向庄看向这队修士的领头之人,是一个炼气十层的“统领”,手下能管十来个领队。 虽然不是向庄所在的甲十六號小队的上级,但向庄也得卖面子,主动收回青鹊。 而下面的韩姓弟子也不敢在更高阶的修士面前造次,自然也撤掉法术。 第90章 功勋 这位姓方的统领眼神扫过向庄等人,最后把目光转向陨兽谷弟子,质问道: “你们陨兽谷的弟子,来我域守司水域做什么,还与我司修士廝杀,不给个说法,怕是要引起门派衝突!” 五个黄衫弟子聚集在韩姓弟子身边,吴姓女弟子剑指向庄六人,怒道:“那要问问他们六人无端杀害我方灵兽作甚?” 方姓统领转头看著向庄,语气冷静:“你说说怎么回事。” 向庄身为领队,说道:“方统领,这群陨兽谷弟子,暗中驱使披甲鱼破坏我方渔场。” “我甲十六號小队奉命巡逻渔场水域,岂能坐视不管,当场將这妖鱼击杀,而后才有接下来的事……” 两人一开口,方姓统领便知事情全貌。 猜都不用猜,驱使妖鱼搞破坏,是陨兽谷弟子惯用的小动作。 方姓统领看向远处破碎的水栏,不少灵鱼因此逃离渔场,顿时眉头一紧,祭出一柄飞剑: “陨兽谷的,你们最好给个交代!” 鏘—— 他带来的数十黑袍剑修齐齐祭剑。 五个弟子面露惧色,这要打起来,他们必死无疑。 韩姓修士眼神闪动,正思量著如何抽身。 这时,向庄皱眉看向北边。 不一会儿,北边的视野中,又飞来一队黄衫修士,其中一人也有炼气十层修为。 “方统领,什么事发这么大脾气?”对方一个炼气十层中年修士打招呼道。 方姓统领:“哼,来得挺快~” 对方十数人皆乘灵禽临空,灵禽爭相鸣叫,像是在示威。 韩姓修士五人见有了靠山,鬆了口气,升空站到中年身边。 “郑师兄,还好你来了。”韩姓修士行礼。 姓郑的修士看向他的表情十分不悦,小声斥责道:“你无事招惹他们作什么?” 又见他们五人连人带鸟全都负伤,“还打输了,丟人。” “我们……”五人没脾气。 郑姓中年笑著看向方统领:“方统领,我派弟子误入你方渔场,是我们不对,发生一点小摩擦,实属误会,我看打也打了,就这么算了。” 方统领带头收起飞剑,负手:“你们的灵兽破坏我方渔场,此事可不小,不能这么算了吧。” 郑姓中年指著小岛上的大锅:“你们燉了我们的灵兽,有一阶后期修为,损失可比你们几条灵鱼大。” 方统领鼻子一抽,闻到了锅里散发出的一阵香味:“这灵气浓度,还真是一阶后期……” 方统领冷笑一声:“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你们有错在先,若非你们驱使灵兽入侵,哪有后面的事?论对错,不得讲个先后顺序?” “这……” 因为双方大队人马在水上对峙,沿途路过的其他宗门修士也停下来看热闹,现场出现许多御剑的吃瓜修士。 双方互不相让之际,向庄身后的卓姓老修眼珠一转,不知怎么吐出一口血,当场从飞剑上掉落,大呼一声: “啊!” 身旁的老马迅速闪身过去,双手接住卓姓老修,一脸焦急: “老卓,老卓你怎么重伤了!” 只见老卓手颤颤巍巍指著对面的韩姓修士,又吐一口血:“你们下……下毒手!” 老马大吼:“老卓不行了!” “杀人啦!” 老马朝围观的吃瓜群眾嘶声大喊,恨不得整个大泽都听见。 双方修士都懵了。 韩姓修士也懵了,“我……我什么时候毒了他?” 一边的女弟子语气不確定道:“是不是你的毒虫?” “啊?”韩姓弟子也拿不准。 方统领一脸怒色:“郑道友,大家都是六派修士,一点误会为何下杀手,你们给个解释!” “你……我……” 郑姓修士为难,半晌后回应:“行,是我们不对,我方愿意赔偿你们渔场损失。” 方统领盘著手:“还有我方修士的汤药费!” “哼!” 郑姓修士瘪嘴咬牙,瞪著韩姓弟子:“赔偿你出,我们走!” “什么?” “还不走!” 韩姓修士憋怒气憋的脸都紫了,临走前指著向庄几人说道:“我记住你们了,都给我等著!” 而后,跟著大部队飞走。 陨兽谷的人一走,其他路人见没热闹可看,纷纷离去。 方统领笑道:“老卓,人都走了,別装了。” 卓姓老修撑开眼皮,见人確实走远了,这才擦乾嘴角血跡,从老马怀里站起来,指著北边笑呵呵道: “跟我玩脏的?看我玩不死你们!” 向庄见其余几个队友云淡风轻,便知老卓是惯犯了,不由会心一笑。 方统领来到向庄身边,颇为认可道:“你乾的不错,是叫向庄吧,竇大人老乡?” 向庄抱拳:“来自镜州北路临江府,算老乡吧。” “嗯,你吃鱼都不叫我一声?”方统领忽然玩笑说。 “啊这……”向庄看著一锅鱼汤剩肉,“要不给您盛碗汤?” “哈哈算了~” 方统领转身欲走,“披甲鱼的甲骨可以兑换功勋,別浪费,记得带去兵备堂兑换。” “多谢统领告知。” 他带人离去。 向庄初来乍到,不懂就问:“功勋有什么用?” 宋姓女修笑吟吟御剑到向庄身旁,贴心解释道:“域守司的功勋可以兑换法器功法,也可兑换清灵气奖励,一百功勋一缕呢。” 向庄听到清灵气奖励,两眼放光。 “还有哪些方法可以兑换功勋?” 胡姓修士上前抢答:“斩杀魔教余孽、流窜作案的散修,还有灭杀妖兽、提交法器、功法和灵材等等都可。” 宋姓女修一旁抿著嘴,不满谈话被打断。 “原来如此。” 马姓修士笑说:“刚才光顾著吃肉了,忘记您刚加入队伍,没来得及跟您讲这些事。” 卓姓老修:“哪怕是一部分披甲鱼的甲骨,少说也能换个几十点功勋。” 这种鱼的甲骨分为好几个部分,並不是一体的。 “巡逻任务到此为止,咱们回去。” 向庄转手散给五人些许丹药。 五人一喜,感激向庄的慷慨: “谢向队!” 向庄立即收起大锅旁边的几块甲骨,让几人把残余鱼肉分掉,而后返回驻地。 向庄带著披甲鱼的甲骨,来到枢机堂右边的兵备堂,准备上交其中一部分。 至於剩下的部分甲骨,向庄还是想留著自己用,毕竟是难得的妖材,可遇不可求,后面用来製作法器都很不错。 负责相关事务的几个剑修一看:“豁!一阶后期披甲鱼的部分甲骨,这可少见了。” “巨柳泽本地没有这种妖鱼,你哪里得来的?” 向庄笑道:“反正是巨柳泽里抓的,哪来的我也不知。” “我猜猜,是不是陨兽谷那帮鸟人养的?”一个剑修笑问。 向庄笑而不言,算默认。 “哦哈哈哈。” 几人相视一笑。 而后,几人一番评定,决定给向庄兑换一百六十点功勋。 其中,上交妖鱼的一块甲骨,可以兑换功勋一百二十点。 另外,带领小队抗击妖鱼入侵,保护了渔场,可算四十点功勋。 此外,小队其他成员每人算三十点功勋。 功勋点以灵纹印记的方式,记录在向庄的执剑官腰牌之上。 向庄走出兵备堂,摸著自己腰牌。 “炼气八层境界,需要八十缕清灵气,相当於八千点功勋,数量有点多啊。” “得想办法多挣点。” “在此之前,先练几个傀儡出来,就是这阵法啥的难画,下一次投献看能否来个阵法天赋。” 第91章 妖材 向庄正想著,队友老卓笑嘻嘻上前。 “向队,得閒明日去柳心岛搓一顿?我请客。” 柳心岛是巨柳泽中央的大岛,六派修士皆在上面有產业,物资比封禁地的城池丰富多了。 向庄正好去看看有无二阶牛类妖兽的材料,爭取下一次投献。 “行啊。”向庄答应。 “好嘞,明日见……” 次日正午。 甲十六號小队成员离开域守司驻地,集体飞往大泽中央的柳心岛。 这个小岛中央长著几颗巨大柳树,柳树周围的建筑鳞次櫛比。 天上有不少修士御剑飞行,进进出出。 水面也有不少渔船来来往往,运送物资。 几人降落在小岛南边的港口处,踏上白石方砖铺就的街道。 街上人员拥挤,目光所及,除了各方散修外,更多的是身穿各种制式长袍的六派修士。 自然也包括仙府的青袍和黑袍道官,只是彼此不熟而已。 作为此次请客之人的老卓,主动为向庄等几人引路。 他们来到一栋名为沧浪阁的酒楼前。 “向队,来了咱大泽,就得尝水鲜,要说烹煮水鲜最好的地方,便是这沧浪阁。” 沧浪阁是六派之一沧水宗的產业。而沧水宗的实力在六派中算强的。 向庄:“那咱尝尝?” “您请!” 一入门,阁里除了各方食客和店小二,便是身穿水蓝色长裙的低阶女修。她们一个个身形柔美,长相中上。 “卓老,您来了?” 老卓常来,与女修们熟悉。 “劳烦仙子帮忙开个靠街雅间。” “好的,诸位请上二楼。”女修微微躬身,露出胸前雪白。 二楼靠窗边,向庄不懂菜餚,便让几人挑几个特色菜。 低胸长裙的女修们来往送菜。 “一盘锦鳞鱼膾、一份清蒸灵鱼,还有东海金鰻……” “熘火豚肝一盘。” “醋灵笋尖一份儿。” “三汁妖牛杂。” “灵米荷叶饭六份。” “灼云酒一壶……” 女修跪在向庄座位旁,躬身笑道:“菜上齐了,请客人慢用。” 向庄礼貌低头,目光恰好落在她衣领之中的沟壑处:“有劳。” 他身旁的宋姓女修哼了声,把头转向窗外,不喜这些女修的做派,卖饭就卖饭,露什么胸啊~ 老卓为向庄倒上灵酒:“来来来,向队尝尝沧浪阁的酒,在这柳心岛上算一绝。” 向庄喝了一杯確实不错,不过最让他注意的是灵米荷叶饭。 里面用的灵米,正是临江府出產的青竹米,说不定还是苦竹山种的。 几人因为向庄的带领,领到了三十点功勋,数量虽不多,但也是个好的开始。 毕竟,自家长官第一天上任,就能带著部队赚功勋,跟著这个长官肯定有奔头。 几人连连对饮,心中很是舒畅。 酒一直喝到傍晚,眾人將要散去。 老卓和大嘴巴的老马搂肩搭背,相约去小巷子里快活快活。 而胡、金两个青年,则想陪著身边的宋妹妹逛街买脂粉,顺便博取芳心啥的。 老马问向庄:“向队,你今晚有何打算?” 宋姓女子笑著说:“向队,不如一起去逛街,这里的夜市挺热闹的。” 听到这话,胡、金二人慌了,有向庄在,哪还有他们二人什么事。 还好向庄婉拒:“不了,我得去买点灵材修补法器,顺便找个地方修行,你们自己去玩,玩得开心点。” 宋妹妹面露遗憾,“这样……” “宋妹,向队公务繁忙,咱们就不要打扰了。” “说的也是,我带你去看水上烟花……” 五人离去。 向庄跟著离开。 按照老卓几人的提醒,知道几个门派產业所在位置。 也知道了各个门派特长。 向庄想要买妖材,首选陨兽谷。而想要炼製兵器什么,去巨暑山和万仞门都不错。 若是买功法丹药,可以去沧水宗和古悬宗。 虽然昨天与陨兽谷弟子发生不愉快,但向庄还是选择他们那买点材料。 当然,为了防止衝突,向庄决定变化一下。 他走进一个没人的角落,换掉黑袍,穿上一套便装,再利用化形术,变化麵皮,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头髮灰白的老修士。 他来到陨兽谷在岛上开办的產业——宝藤楼。 这里也是综合性商楼,什么都卖。 向庄一进门,首先见到的是许多被关押的灵兽。 什么灵兔、小灵牛和灵虎、灵狼什么的。 大部分是一阶初期实力,且都被陨兽谷驯化,一个个都非常温顺,朝著来往客人献媚求收养。 向庄有驯兽天赋,比如家里的小白猫碧焰娘娘,就是运用这种天赋骗回……额应该是请回家的。 对向庄来说,有了碧焰这头变异狮灵猫,对面前这些低阶灵兽没多大兴趣。 回头遇见好灵兽再说,况且,陨兽谷这种依託灵兽作战的宗门,也不会把好东西放出来卖。 一个炼气二层的年轻店员上前询问:“这位客人想来点什么?” 向庄压著嗓音问:“可有二阶妖牛的牛角售卖?” “有的客人,別人不敢说,但妖材这一块,没人比我们宝藤楼更丰富的。” “不知您需要哪种妖牛的牛角?” “都可,是二阶都行,便宜点的要一对。” “明白了,您稍坐,我给您拿。” “有劳了。” 片刻过去。 坐在厅中一角喝茶的向庄,见店员端来一个大盒子,里面正是一对妖牛牛角。 店员介绍:“此为沼泽水牛的牛角,生前二阶修为,在眾多品种中算便宜的,算您三百灵石,如何?” 向庄取出三百灵石递给他,“要了。” 店员没想到向庄如此豪气。 “好嘞客人,下次再来,给您打个折。” 向庄转身离去,出门时,见到昨日那个韩姓弟子,諂媚地请另一位陨兽谷弟子进门,一口一个秦师兄。 双方互相看了一眼,但已改变面容的向庄並未引起对方注意。 “好在变化面容,不然今日铁定要在人家地盘起衝突。” 向庄没放在心上。 来到一个僻静的小巷子,意识进入机缘池空间,准备投献。 机缘池空间內,向庄把三百块下品灵石和一对水牛角扔进池水中。 並加注所有愿力值。 【第十一次投献获得阵法天赋:阵机推演】 【阵机推演:获得三十年阵法经验,可以看穿阵法的构成、灵力流向、节点所在,推演出阵法破绽与演变。】 【愿力+1】 【下次投献所需:下品灵石五百块,三级猿类妖兽头骨一份】 …… “幸好,加注的几点愿力起了作用,成功得到阵法天赋。” “以后也可继续钻研阵法一道。” “在此之前,配合我的炼器天赋,可以尝试炼製一阶后期实力的傀儡。” “身边多两个打手总是好的。” “下次投献需要三级妖兽头骨?这可不好找,还是少见的猿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