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第1章 为了学费,我接了五十万的单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章 为了学费,我接了五十万的单 八月,蝉鸣聒人。 江城,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地下室里。 苏名看著手机屏幕上不断闪动的红色数字:350.5元。 这是他全部的家当。 在他手边,是一张揉皱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江南大学金融系。那是他省吃俭用,甚至去工地搬砖三个月才换来的门票。但隨之而来的,是通知书背面那一串冰冷的数字:学费加杂费一万二。 更別提,还有孤儿院里那几个等著开学的弟弟妹妹。 老院长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这个当大哥的,得把这摊子撑起来。 “嘖,还差两万多啊。” 苏名抿了抿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熟练地滑过,点开了一个名为“眾寻”的app。 这是一个专门发布各类寻人、寻物、甚至解决某些“特殊纠纷”的民间悬赏平台。里面的单子千奇百怪:找猫的、寻亲的、抓小三的,应有尽有。 由於苏名在平台上的信誉极高,订单完成率100%,他现在的帐號等级已经是最高的“金牌猎人”。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被標註为“深红”等级的置顶委託跳了出来,赏金数额后面的零,晃得他眼睛发疼。 【紧急委託:寻人营救。】 【赏金:50万人民幣。】 【任务描述:我女儿在旅游期间被骗至境外昂拉地区(原缅北)k区电诈园区,目前已失联48小时。绑匪要求百万赎金,官方介入需走流程,时间紧迫。只要能把我女儿救回国界线,赏金立刻到帐。】 【附件:目標照片,失踪前最后定位。】 苏名盯著那“50万”看了一分钟。 五十万,不仅够他四年的学费,还能给孤儿院换一套像样的热水器,给学弟学妹们买一身新校服。 他点开附件,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很灿烂,眼神里透著未经世事的单纯。 这种单纯,在昂拉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就是最昂贵的商品。 “叮咚。” 一条私信弹了出来,是委託人发来的:“你是『书生』吗?我看过你的记录,你是平台找人最快、最稳的人。救救我女儿,只要她回来,我愿意再加十万!求求你!” 苏名没有立刻敲击键盘,而是点开了那个最后定位的卫星地图。 昂拉,k区。 那里是三不管地带,军阀混战,电诈园遍布。在那里,法律是笑话,子弹是唯一的通行证。 换做別的准大学生,这会儿怕是早关了手机报警了。 但苏名不同。 他伸手摸了摸书桌下的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个褪色的军用挎包。挎包里装著几样奇怪的东西:一把手工打磨的摺叠剔骨刀,一个破旧的罗盘,一卷看似普通的风箏线,以及几本手写的泛黄笔记。 笔记的封皮上写著:侦察、痕跡与传统木工。 这是他那个当了三十年老侦察兵、退休后又做了三十年木匠的爷爷留给他的唯一遗產。 从小,別的小朋友在玩泥巴,苏名就在爷爷的指挥下,在深山老林里追踪野兔的足跡,或者观察一片落叶被踩踏后的微小变形。 “逻辑、细节、人性。”爷爷常说,“掌握了这三样,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找不到的人,也没有逃不脱的局。” 苏名深吸一口气,眼神沉了下来,那份果决的寒意,和他清秀文弱的模样全然不符。 他在屏幕上敲下两个字:“接单。” 对面秒回:“谢谢!谢谢你!你需要什么装备?武器?我可以想办法……” “不用。”苏名冷静地输入,“给我准备一张前往南云省边境的火车票。另外,把那女孩失踪前穿的衣服品牌、尺码、甚至她平时用的香水味,全部发给我。” “你要这些干什么?”对方显然愣住了。 “找人,不是靠枪,是靠脑子。” 苏名关掉屏幕,利索地收拾好包。他换上一身最普通的廉价运动服,背上双肩包,看起来就像一个利用暑假出去旅游的穷学生。 半小时后,他走出地下室,走进了滚烫的阳光里。 而此时,在“眾寻”app的后台,这条深红等级的订单状態变更为“执行中”。 平台管理员惊动了,几个在圈內小有名气的“老猎人”纷纷在社区留言: “臥槽,昂拉k区的单子真有人接?那是去送死吧?” “『书生』接的?那个从不露面,只接境內找人单子的神秘大佬?” “疯了,k区现在正打仗呢,就算是特种兵退役也不敢一个人去啊。” 没人看好这个单子。 而在千里之外,龙国江南省刑侦总队的机房里,一名年轻的技术警员突然坐直了身体。 “头儿,那个被我们监控了很久的『眾寻』平台,那单50万的境外寻人任务……被人领了。” 被称作“头儿”的中年人凑了过来,盯著屏幕上那个代號“书生”的帐號,眉头紧锁。 “『书生』?根据之前的行为模式分析,这人很有可能就在江城。查到他的实名信息了吗?” “查不到,他的加密手段很高明。” 中年人沉默了片刻,沉声下令:“通知南云省那边的边防部门,密切关注近期出境的年轻男性,尤其是那些看起来毫无威胁的。” “为什么是毫无威胁的?” 中年人指著屏幕上“书生”这两个字,目光深邃:“能在这种平台上把信誉做满的人,绝不是什么悍匪,他一定是那种能完美融入环境的幽灵。” 此时的苏名,正坐在前往边境的绿皮火车上。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著半截没吃完的馒头,正盯著对面座位的乘客看。 那个乘客看起来很紧张,手一直插在夹克口袋里,眼神游移,每隔五分钟就会看一次表。 苏名的脑海里,像是有无数道线条在飞速交织、还原。 衣领处有细微的褐色乾涸污跡,是血,大约36小时前的; 步態重心偏右,右侧腰间有异物感,厚度约15厘米,是一把制式短刀或自製火药武器; 鞋底边缘粘著的黄土,不是南方的,是典型的北方黄土高原粘土。 苏名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嚼碎最后一口馒头。 他的暑假兼职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 第2章 列车上的通缉犯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2章 列车上的通缉犯 绿皮火车晃晃悠悠,车厢內充斥著泡麵味和脚臭味。 苏名对面坐著的中年男人叫张大强。当然,这是他身份证上的名字,至於真假,只有他自己知道。 张大强的汗水不断从鬢角滑落,他已经盯著对面那个“大学生”看了二十分钟。 在他看来,苏名这种清秀到甚至带点书卷气的孩子,就是最好的掩体。只要能在警察检查时显得自然点,靠在这个学生旁边,说不定就能混过去。 “小哥,去南云旅游啊?”张大强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嘶哑,带著一丝试探。 苏名合上手里的《高级物理》,推了推黑框眼镜,笑得有些靦腆:“不是,我去支教。” “支教好,支教好啊。”张大强干笑两声,手在兜里攥得更紧了。 苏名看著他,眼神清澈透亮,语气平和地问道:“大哥,你兜里的那把三棱刮刀,如果不收好,待会列车员过来查票,可能会扎到你自己。” 车厢里的喧闹顿时弱了下去。 张大强脸色骤变,攥紧口袋的手猛地抬起。 但他还没来得及拔刀,苏名左手迅速探出,精准扣住了张大强右手的虎口。 没见苏名怎么用力,张大强就觉得整条胳膊发麻,半边身子瞬间僵住。 “別动。”苏名压低声音,头微微倾斜,语气依旧像是在討论学术问题,“你呼吸急促,心跳大约每分钟120次。你的夹克口袋下边缘有明显的锋利划痕,那是三棱刀特有的痕跡。而且,你身上有一股很淡的福马林味道。大哥,你是从北方某医学院实验室逃出来的吧?” 张大强惊恐地看著苏名。 他確实是通缉犯。三天前,他为了逃债,潜入医学院杀害了一名实验员並抢走財物,一路南逃,自以为偽装得完美。 “你……你到底是谁?”张大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一个赚学费的兼职学生。”苏名淡淡一笑,右手食指在对方的颈侧某处轻轻一按。 那是爷爷教他的“压穴法”。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张大强甚至连闷哼都没发出来,眼珠子一翻,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了座位上,看起来就像是睡著了。 苏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从对方口袋里掏出那把沾著乾涸血跡的刀,用报纸包好,放进自己的背包。 隨后,他淡定地站起身,拉住一名路过的乘警。 “警察叔叔,这人好像生病了,而且……他口袋里好像有凶器。” 五分钟后。 列车长、三名乘警全员到齐。 当他们从张大强身上搜出杀人凶器,並对比了全国通缉令后,看向苏名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同学,你是怎么发现的?”乘警队长一边指挥给张大强上銬,一边抹著冷汗问。 这可是身负命案的a级通缉犯! 苏名扶了扶眼镜,一脸又困惑又后怕的样子:“我看他出汗很多,以为他中暑了,想帮他拿点药,结果不小心摸到了刀柄……嚇死我了。” 警察们对视一眼,看著苏名那副文弱模样,也没多想。毕竟一个十八九岁的学生,面对通缉犯能这么冷静已经算奇蹟了。 “好孩子,胆子够大!留个联繫方式,等回去了,我们给你申报『见义勇为』奖金!” “奖金?”苏名眼睛一亮,“大概有多少?” “两千到五千吧。” 苏名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 五千块虽然不少,但对比五十万,还是杯水车薪。 他重新坐回位置,继续翻开那本《高级物理》。车厢里的乘客此时都围过来,纷纷夸讚他是“英雄少年”,更有大妈想给他介绍对象。 苏名只是礼貌回应,心中却在计算著时间。 火车还有四小时到达边境。 刚才的行动虽然顺手,但也暴露了一个问题:他的体能还是不够。虽然有爷爷传授的格斗技巧,但面对真正的亡命之徒,还是得靠智取。 他在脑海中反覆推演著卡区的地形。 k区占地约三千亩,围墙三米高,上面布满了高压电网。每隔五十米有一个监控探头,巡逻队每小时交替一次。 要在几千个“猪仔”中找到目標女孩,无异於大海捞针。 但他有目標失踪前的最后定位——那是一段求救音频背景里的杂音。 音频里,有海浪声,有风铃声,还有一种极有节奏的打击声。 海浪声说明靠近当地的萨尔温江支流;风铃声是当地“帕拉寺”特有的铜铃;而那种打击声…… 那是爷爷曾经教过他的,大口径钻井机的轰鸣。 “k区东侧,萨尔温江支流旁,正在扩建的厂房区。” 苏名猛地睁开眼,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只剩冷静。 他从包里拿出一根细细的铁丝,灵活地在指尖缠绕。 这根铁丝,在他的手里,可以变成撬锁工具,可以变成切割器,也可以变成……致命的勒颈索。 “希望那个女孩能撑到我过去。” 苏名自言自语。 车窗外,连绵不断的群山已经若隱若现,空气中开始多了一丝潮湿和燥热的味道。 那味道里藏著罪恶。 第3章 边境老木匠的关门弟子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3章 边境老木匠的关门弟子 火车在夜色中继续前行,车厢里的喧闹渐渐平息。 苏名靠在座位上,手里捧著那本《高级物理》,但眼神却没有聚焦在书页上。窗外的灯光一闪而过,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刚才制服张大强的那一幕,让周围的乘客都对他投来敬佩的目光。但苏名很清楚,自己能够瞬间判断出对方的身份,靠的不是什么天赋异稟,而是从小到大,爷爷用最笨拙也最扎实的方法,一点一滴刻进他骨子里的技能。 他的思绪飘回了十年前。 那时候他才八岁,刚被送进孤儿院不久。 老院长说,有个退伍老兵愿意收养他。苏名记得第一次见到爷爷的场景——一个瘦削的老人,穿著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站在孤儿院门口,手里拎著一个褪色的帆布包。 amp;amp;quot;小子,跟我走吧。amp;amp;quot;爷爷的声音沙哑,但很坚定。 苏名当时以为,自己终於可以像其他孩子一样,有个正常的家了。 结果第一天,爷爷就把他带进了城郊的深山。 amp;amp;quot;看见那棵树没有?amp;amp;quot;爷爷指著前方一棵普通的松树,amp;amp;quot;告诉我,最近有什么动物经过这里。amp;amp;quot; 八岁的苏名懵了,他盯著那棵树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 爷爷没有生气,只是蹲下身,指著树根附近的一处泥土:amp;amp;quot;你看这里,泥土被压出了一个浅坑,边缘有细微的爪痕。根据坑的深度和形状,可以判断是一只成年野兔,体重大约两公斤。amp;amp;quot; amp;amp;quot;再看这里。amp;amp;quot;爷爷又指向树干,amp;amp;quot;树皮上有新鲜的划痕,高度距离地面约三十厘米,说明这只兔子在这里停留过,可能是在磨爪子。amp;amp;quot; amp;amp;quot;最后看这边。amp;amp;quot;爷爷拨开旁边的草丛,amp;amp;quot;草叶被压倒的方向是朝东,说明兔子是往东边去的。而且这些草叶还没有完全恢復直立,说明时间不超过两小时。amp;amp;quot; 苏名瞪大了眼睛。 amp;amp;quot;这就是痕跡学。amp;amp;quot;爷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amp;amp;quot;任何生物经过的地方,都会留下痕跡。只要你学会观察,学会分析,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找不到的东西。amp;amp;quot; 从那天开始,苏名的童年就变成了一场漫长的训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每天早上五点,爷爷会准时叫醒他,带他进山。有时候是追踪动物,有时候是辨认植物,有时候是学习如何在野外生存。 amp;amp;quot;记住,观察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脑子想。amp;amp;quot;爷爷总是这样说,amp;amp;quot;你看到的每一个细节,都要在脑子里形成一张完整的图。amp;amp;quot; 苏名起初觉得这种训练枯燥无比,但渐渐地,他发现自己开始能够amp;amp;quot;看见amp;amp;quot;別人看不见的东西。 一片落叶的角度,能告诉他风是从哪个方向吹来的。 一个脚印的深浅,能让他判断出对方的体重和步態。 一根折断的树枝,能透露出有人在什么时间经过这里。 除了痕跡学,爷爷还教他木工。 amp;amp;quot;木匠是个好手艺。amp;amp;quot;爷爷在自家的小作坊里,手把手教他如何使用刨子、凿子、锯子。amp;amp;quot;但更重要的是,木工能教会你精確。差一毫米,榫卯就对不上。差一度,角度就不对。amp;amp;quot; 苏名学会了如何用最简单的工具,製作出精密的结构。他学会了如何通过观察木材的纹理,判断它的强度和韧性。他学会了如何用一根木条,撬开一把看似坚固的锁。 amp;amp;quot;力学、几何、材料学,这些都不是书本上的知识。amp;amp;quot;爷爷说,amp;amp;quot;这些是刻在你手上的本事。amp;amp;quot; 到了晚上,爷爷会拿出那些泛黄的笔记本,给他讲当年在侦察连的故事。 amp;amp;quot;我们那时候,没有什么高科技设备。amp;amp;quot;爷爷点上一根烟,眼神飘向远方,amp;amp;quot;靠的就是这双眼睛,这双手,还有这个脑子。amp;amp;quot; amp;amp;quot;有一次,我们要找到敌方的一个秘密据点。上级只给了一个大概的方位,其他什么线索都没有。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带著班里的兄弟,在山里转了三天。最后,我在一条小溪边,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不对劲?amp;amp;quot;苏名问。 amp;amp;quot;溪水里有油渍。amp;amp;quot;爷爷说,amp;amp;quot;很淡,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但我知道,那是柴油机漏出来的。顺著溪水往上游走,我们找到了那个据点。amp;amp;quot; amp;amp;quot;观察、分析、推理、验证。amp;amp;quot;爷爷掐灭菸头,amp;amp;quot;这就是侦察兵的本事。amp;amp;quot; 苏名把这些故事,这些技巧,全部记在心里。 他开始主动练习。每次去学校,他都会观察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那个人的衣服上有什么污渍,鞋底磨损的程度,走路的姿態,说话的语气,甚至是眼神的细微变化。 他把这些信息在脑海中整合,还原,构建出一个完整的画像。 起初,他的判断经常出错。但爷爷告诉他:amp;amp;quot;错了不要紧,重要的是要知道为什么错。amp;amp;quot; 渐渐地,苏名的准確率越来越高。 他能通过一个人手上的老茧,判断出对方的职业。 他能通过一个人衣服上的褶皱,推测出对方今天做了什么。 他甚至能通过一个人说话时的微表情,判断出对方是不是在撒谎。 到了十五岁那年,爷爷病倒了。 肺癌晚期。 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时间。 爷爷却很平静。他把苏名叫到床前,拉著他的手说:amp;amp;quot;我教你的这些东西,不是让你去当侦探,也不是让你去当什么英雄。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只是希望,你能用这些本事,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你在乎的人。amp;amp;quot; amp;amp;quot;记住,技术是死的,人是活的。再厉害的本事,如果用错了地方,那就是害人害己。amp;amp;quot; 苏名点头,眼眶发红。 爷爷又说:amp;amp;quot;我这辈子,见过太多聪明人。但真正能成事的,不是最聪明的那个,而是最能忍、最能等、最能藏的那个。amp;amp;quot; amp;amp;quot;你现在还年轻,锋芒太露。以后遇到事情,要学会藏拙,学会示弱。amp;amp;quot; amp;amp;quot;记住,最危险的猎人,往往看起来像猎物。amp;amp;quot; 三个月后,爷爷走了。 苏名把他葬在了那座深山里,那棵他第一次学习追踪的松树旁边。 墓碑上,苏名只刻了一行字:老兵不死,只是凋零。 从那以后,苏名回到了孤儿院。他开始用爷爷教给他的本事,在amp;amp;quot;眾寻amp;amp;quot;平台上接一些简单的任务。找猫、找狗、找走失的老人、找欠债跑路的老赖。 每一次任务,他都完成得乾净利落。 他的信誉分越来越高,等级也一路攀升。 但他从来不接境外的单子,也不接那些涉及暴力的委託。 直到这一次。 五十万。 这个数字,让他无法拒绝。 不是因为他贪財,而是因为孤儿院里那些弟弟妹妹,真的需要钱。 老院长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孤儿院的经费也越来越紧张。如果再不想办法,那些孩子可能连学都上不了。 苏名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轻声自言自语:amp;amp;quot;爷爷,我知道您不希望我冒险。但这一次,我必须去。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为了当英雄,只是为了那些孩子,能有一个未来。amp;amp;quot;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模擬昂拉地区的地形。 根据他在暗网上搜集到的资料,k区位於昂拉省的东部,靠近萨尔温江的一条支流。那里原本是一片废弃的工业区,后来被电诈集团改造成了园区。 园区占地约三千亩,外围有三米高的围墙,墙上布满了高压电网和监控探头。內部分为办公区、宿舍区、工厂区和amp;amp;quot;培训区amp;amp;quot;。 所谓的amp;amp;quot;培训区amp;amp;quot;,其实就是关押amp;amp;quot;猪仔amp;amp;quot;的地方。 那些被骗到这里的人,会被强迫从事电信诈骗。如果不服从,轻则挨打,重则被卖到更黑暗的地方。 苏名的目標,就是在这样一个人间炼狱里,找到委託人的女儿,並把她安全带出来。 他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爷爷曾经说过:amp;amp;quot;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不可能的事。只要你找到了规律,找到了漏洞,再坚固的堡垒,也能被攻破。amp;amp;quot; 苏名睁开眼睛,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从背包里拿出那个褪色的军用挎包,再次检查里面的东西。 摺叠剔骨刀,刀刃已经被磨得锋利无比。这是爷爷留给他的,当年在战场上用过的。 罗盘,虽然看起来老旧,但精度极高。这是爷爷用来在山林中定位的工具。 风箏线,细如髮丝,但韧性极强。爷爷说,这种线可以用来设置陷阱,也可以用来攀爬。 还有那几本泛黄的笔记,里面记录著爷爷一生的经验。 苏名把这些东西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拿出手机,点开委託人发来的资料。 目標女孩叫林悦,今年十九岁,刚高中毕业。她是在一个月前,跟著几个网友去东南亚旅游时失踪的。 根据最后的定位,她的手机信號消失在昂拉省的边境线附近。 委託人是林悦的父亲,一个普通的小企业主。他已经报警,但由於涉及境外,流程复杂,时间漫长。 他等不了。 所以他在amp;amp;quot;眾寻amp;amp;quot;平台上发布了这个委託,赏金高达五十万。 苏名在地图上標註了昂拉这个位置,然后开始制定计划。 首先,他需要进入昂拉。 其次,他需要找到一个能带他进入k区的amp;amp;quot;嚮导amp;amp;quot;。 最后,他需要在不惊动园区守卫的情况下,找到林悦,並把她带出来。 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 但苏名没有退缩。 他想起了爷爷的话:amp;amp;quot;最危险的猎人,往往看起来像猎物。amp;amp;quot; 他决定,偽装成一个被骗的amp;amp;quot;猪仔amp;amp;quot;,主动进入k区。 这样,他就能在內部自由行动,不会引起怀疑。 当然,这个计划的风险极高。一旦暴露,他可能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但苏名相信,凭藉自己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他能够找到园区的漏洞,並成功逃脱。 火车的汽笛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广播里传来乘务员的声音:amp;amp;quot;各位旅客,列车即將到达南云省边境城市——瑞城。请准备下车的旅客,提前整理好行李。amp;amp;quot; 苏名站起身,背上双肩包。 周围的乘客纷纷向他投来敬佩的目光,还有几个大妈拉著他的手,塞给他一些水果和零食。 amp;amp;quot;好孩子,一路平安啊!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这么勇敢,以后一定有大出息!amp;amp;quot; 苏名笑著道谢,然后走向车门。 列车缓缓停靠在站台上。 苏名走下车,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有一股潮湿的味道,夹杂著淡淡的花香。 这是边境城市特有的气息。 他拿出手机,点开暗网上的一个联繫人。 【书生:已到瑞城,准备出境。】 对方很快回覆:【蛇头李瞎子在断头坡等你。暗號:老木匠的刨花。】 苏名收起手机,走出车站。 夜色中,这座边境小城灯火通明,但繁华的背后,隱藏著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苏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就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但他没有犹豫。 因为有一个女孩正在等待救援。 而他,是她唯一的希望。 第4章 把我卖进K区!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4章 把我卖进K区! 瑞城的夜,潮湿且黏腻。 断头坡,这个名字听著就让人不安。这里是城郊的一片乱葬岗,野狗的低吠声在稀疏的林间此起彼伏。 苏名按照约定时间抵达时,一个独眼男人正蹲在一座孤坟上,慢悠悠地抽著旱菸。 男人约莫四十多岁,身形乾瘦却肌肉紧实硬挺。他穿著一件沾满油污的背心,裸露的胳膊上盘踞著一条狰狞的过江龙纹身。他就是李瞎子。 见了苏名,李瞎子那只独眼眯起来,上下打量他,像是在掂量他有几分能耐。 一个学生?细皮嫩肉,背著个双肩包,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比照片上还要文弱。 这种货色在昂拉活不过三天。 “小子,胆子不小,一个人就敢来?”李瞎子吐出一口浓烟,声音沙哑。 苏名没答话,只是静静看著他。 李瞎子站起身,走到苏名面前,比他高了半个头,一股劣质菸草和汗臭味扑面而来。 “规矩懂不懂?五十万的单子,我抽三成。另外,过路费十万,先交钱,后办事。”他伸出粗糙的手,眼神里满是贪婪和不屑。 这是蛇头的惯用伎俩,坐地起价,看人下菜。 苏名推了推眼镜,平静地开口:“老木匠的刨花,是用来点菸的,还是用来引路的?” 暗號对上了。 李瞎子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但贪婪並未消退:“暗號对了,钱也得到位。在这地方,认钱不认人。” “钱可以给你,”苏名忽然说:“但我想知道,你左脚鞋底沾的红色黏土,是来自城西的『红土砖厂』,还是你家后院给你女儿种的『血色玫瑰』?” 李瞎子脸色骤变,独眼猛地瞪圆,凶光毕露。 他女儿患有罕见的血液病,需要常年输血和昂贵的药物维持。为了给女儿治病,他才干起了这刀口舔血的买卖。而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在那片贫瘠的后院里,为女儿种出一片她最喜欢的红玫瑰。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唯一的软肋。 眼前这个学生,是怎么知道的? “你他妈调查我?!”李瞎子声音陡然拔高,腰间的手已经摸向了后腰的刀柄。 “不,我只是会观察。”苏名语气依旧平淡得像是在討论天气,“你的手上有泥土残留,指甲缝里有极细的红色花粉。你身上的药味不是你自己用的,因为你呼吸平稳,没有病人的体徵。这药是『赫赛汀』,治疗血液病的靶向药,很贵,而且国內很难买到正规渠道的。” 苏名顿了顿,目光落在李瞎子紧绷的手上。 “所以,你不是单纯为了钱,你是为了救人。我也是。” 李瞎子的手僵住了。 他混跡边境十几年,见过狠人,见过亡命徒,但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只凭几个细节,就將他的底裤扒得一乾二净。 这他妈哪里是学生,分明是个怪物! 恐惧盖过了心底的贪婪和火气。 “你想怎么样?”李瞎子声音乾涩。 “我不想怎么样。”苏名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我需要一个嚮导,一个绝对忠诚,熟悉昂拉地形的嚮导。事成之后,五十万赏金,我分你一半。另外,我能帮你搞到足够你女儿用三年的『赫赛汀』,原厂的。” 李瞎子独眼里满是震惊和怀疑:“你?你能搞到?” “我找人,一向很准。”苏名没多解释,他信息检索能力极强,足以在暗网上找到最可靠的药品卖家。 李瞎子沉默了。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文弱的外表下,藏著让人捉摸不透的锐气。 一半的赏金,加上女儿的救命药。这个条件,他无法拒绝。 更重要的是,他不敢拒绝。 “好……我答应你。”李瞎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姿態已经从俯视变成了仰视,“你想怎么过去?最快的那条水路,最近风声紧,得加钱。” 苏名摇了摇头:“偷渡?动静太大了。” “不偷渡怎么过去?难道你走正规口岸,跟旅游团啊?”李瞎子觉得这学生是不是疯了。 苏名看著他,嘴角微扬。 “不,我是正规出境。” 他平静地说:“你不是在k区安插了一个线人吗?让他给我偽造一个身份,就说我是被高薪骗过来的『猪仔』。然后,你再把我『卖』给k区的招募人。” 李瞎子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苏名,脑子里嗡嗡作响。 还有这种操作? 主动被抓?把自己当货物一样送进人间地狱? 他忽然明白了苏名那句话的意思。 这不是偷渡。 对於苏名来说,这是在所有人的监视下,坐著专车,大摇大摆地“正规出境”,直达目的地。 李瞎子打了个寒颤,他看著苏名那张清秀的脸,第一次感觉到,这张脸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刀疤脸都更可怕。 “走吧,”苏名拍了拍他的肩膀,“带我去见你的人。” 第5章 昂拉小镇,充满血腥味的土地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5章 昂拉小镇,充满血腥味的土地 通过李瞎子那条隱秘的通道,苏名轻易地跨过了国界线。 脚下的土地瞬间变得泥泞。 空气里混著雨林腐殖的腥气、劣质柴油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里是昂拉。 李瞎子领著苏名,来到一个名为“班赛”的小镇。 与其说是小镇,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贫民窟。破败的吊脚楼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骯脏的街道上,污水横流。 街上的人眼神麻木而警惕。 不时有挎著ak47的武装人员骑著摩托车呼啸而过,车轮溅起的泥水,路人连躲都不敢躲。 苏名穿著一身乾净的运动服,背著双肩包走在街上,和周遭格格不入。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他身上,带著不加掩饰的恶意。 李瞎子紧张得额头冒汗,他压低声音:“苏……苏老板,这里不安全,我们快点找个地方住下。” 他已经不敢再叫苏名“小子”了。 “不急。”苏名却像个好奇的游客,兴致勃勃地打量著四周。 他在观察。 观察那些武装人员的装备制式,判断他们属於哪个军阀势力;观察店铺招牌上的文字,分辨当地的方言和势力范围;观察路边赌摊上赌客的表情,分析这里的经济状况和人员构成。 他飞速整合著这些碎片化信息,在心里勾勒出这个罪恶小镇的地下秩序。 他们走进一家看起来相对乾净的茶馆。 茶馆里烟雾繚绕,几个光著膀子、满身纹身的男人正在打牌,桌上放著一沓沓花花绿绿的钞票和几把黑黢黢的手枪。 苏名和李瞎子的进入,让牌局暂停了。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抬头,目光落在苏名身上,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瞎子,从哪弄来的新货?看起来挺嫩啊。” 李瞎子连忙陪著笑:“龙哥,这是我一个远房侄子,过来投靠我的。” “侄子?”刀疤脸“噌”地站起来,走到苏名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脸,“小子,成年了吗?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股浓烈的汗臭和酒气扑来。 苏名面不改色,甚至还露出了一个靦腆的微笑:“知道,来挣大钱的地方。” “哈哈哈哈!”刀疤脸和他的手下们爆发出一阵鬨笑。 “又一个想发財的傻子!” “龙哥,这小子细皮嫩肉的,卖到k区,估计连骨头都剩不下!” 李瞎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苏名一怒之下动手。在这里动手,他们俩谁也走不出去。 然而,苏名接下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沓美金,大约一千块,轻轻放在桌上。 “各位大哥,初来乍到,请大家喝茶。”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刀疤脸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盯著那沓美金,又看了看苏名。 一个看起来像穷学生的傢伙,隨手就拿出一千美金? “小子,你什么意思?”刀疤脸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苏名依旧在笑,只是笑容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没什么意思。”他伸出食指,轻轻敲了敲桌上的牌。 那是一副牌九。 “龙哥你这把牌,如果不出对子,而是打天槓,贏面会大很多。”苏名慢悠悠地说,“就像你腰上这把枪,是m1911的仿製品,撞针磨损严重,卡弹率超过30%。真要动起手来,第一个死的人,可能是你自己。” 茶馆里一下子鸦雀无声。 刀疤脸后颈瞬间浸出冷汗。 他腰上的枪確实有问题,这是他最大的心病。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眼前这个学生,只是扫了一眼,就看穿了? 他不是学生。 他是什么东西? 刀疤脸看著苏名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那里面平静无波,却透著刺骨的寒意,让他从心底感到一阵战慄。 “朋友,哪条道上的?”刀疤脸的声音乾涩,態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说了,来挣钱的。”苏名收回手,將那沓美金推了过去,“交个朋友。” 刀疤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下了钱。 “好……好!在班赛镇,有什么事,报我龙哥的名字!” 一场隨时可能爆发的流血衝突,就这么被一千美金和几句话化解了。 李瞎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再次刷新了对苏名的认知。这个人,不仅脑子可怕,胆色更是可怕到了极点。 走出茶馆,李瞎子才长出一口气,声音都在发颤:“苏老板,您……您刚才太冒险了。” 苏名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只是在测试这里的生存法则。看起来,很简单——谁的拳头硬,谁就是道理。” 说著,他抬头望向小镇尽头,那片被高墙和探照灯笼罩的区域。 “k区的人,什么时候到?” 李瞎子回过神来,连忙道:“约好了,明天上午,就在镇口的黑市。” “很好。”苏名点点头。 夜幕降临,小镇的罪恶才刚刚开始。枪声、女人的尖叫、醉汉的骂声搅在一起,成了乱糟糟的噪音。 李瞎子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而隔壁房间的苏名,却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像是睡著了。 但如果有人能看见他的眼睛,就会发现,在黑暗中,他的双眼亮得惊人。 他正在脑海中,將今天收集到的所有信息,绘製成一张详尽的地图。 每一个武装人员,每一个摄像头,每一个可能的逃生路线,都清晰地標註在上面。 猎人,已踏入猎场。 第6章 你是来当猪仔的?那是我的偽装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6章 你是来当猪仔的?那是我的偽装 第二天,班赛镇的黑市。 这里比镇上更混乱,空气中飘浮著大麻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李瞎子按照约定,带著苏名来到一个贩卖二手手机的摊位前。 摊主瘦得跟猴子似的,抬眼扫过李瞎子,又看向苏名,满脸鄙夷。 “就是他?” “对,就是他。”李瞎子硬著头皮回答。 “国內的大学生?欠了网贷?”瘦猴撇撇嘴,“这种货色,我们园区见多了。不抗揍,干不了活,不出三天就得哭爹喊娘。” 苏名装得紧张又带点倔强,低著头攥紧背包带,活像个走投无路的年轻人。 “放心,我很能吃苦的。”他小声说。 “呵呵。”瘦猴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头套,“戴上。” 李瞎子看著那黑色的头套,心里一哆嗦,忍不住看向苏名。 苏名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主动接了过来,直接套在了自己头上。 黑暗降临,视觉被剥夺。 但苏名的其他感官却在瞬间变得无比敏锐。 他能听到瘦猴和李瞎子交易的低语,能闻到头套上残留的汗味和血腥味,能感觉到一只粗糙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走!” 他被粗暴地推搡著,上了一辆车。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李瞎子站在原地,看著那辆破旧的丰田麵包车绝尘而去,心里五味杂陈。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电话那头,是他在“眾寻”app上认识的一个猎人朋友。 “喂,老王,跟你说个事。『书生』……他完了。” “什么意思?他不是去k区救人吗?” “救个屁!”李瞎子忍不住骂道,“他自己钻进去了!我亲眼看著他被k区的人当猪仔一样带走!这小子就是个疯子!自投罗网的傻逼!” 消息很快在“眾寻”app的猎人內部论坛上传开了。 【惊天大瓜!金牌猎人『书生』接单昂拉,结果把自己送进去了!】 “笑死,真以为自己是兵王啊?昂拉k区是能隨便闯的?” “脑子瓦特了,这下好了,赏金没拿到,自己还得等家里人拿钱去赎。” “默哀三分钟,又一个被高额赏金冲昏头脑的新人。”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江南省刑侦总队。 技术警员小张也截获了这条信息,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头儿!不好了!目標『书生』確认进入昂拉k区,但……他是被当成『猪仔』抓进去的!” 中年队长正喝茶,闻言手一抖,茶水洒了一身。 “什么?被抓进去的?”他快步走到屏幕前,盯著李瞎子发来的匿名情报,眉头皱成一团。 “情报可靠吗?” “可靠性90%,发信人是边境有名的蛇头,我们监控他很久了。” 队长的脸色沉了下去。 完了。 这是他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一个再有能力的民间高手,一旦落入电诈园区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也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立刻启动紧急预案!联繫我们在昂拉的线人,不惜一切代价,確认『书生』的死活!”队长沉声下令。 机房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所有人都认为,这个代號“书生”的神秘大佬,他的传奇,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 麵包车里,顛簸得厉害。 苏名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夹著,他看似因为恐惧而全身僵硬,实际上,他正在用身体感受著车辆的每一次转弯、每一次顛簸。 他在用“步测法”的原理,反向推算车辆的行驶轨跡和速度。 左转三十度,行驶约1.2公里,经过一个减速带…… 右转十五度,上坡,坡度约5度,行驶800米…… 他脑子里渐渐画出一条清晰路线,和昨晚记下来的地图一一对照修正。 大约半小时后,车停了。 头套被猛地摘下。 刺眼的阳光让苏名眯了眯眼,隨即,一个巨大的、如同钢铁堡垒般的园区出现在他眼前。 高耸的围墙上拉著一圈又一圈的电网,发出“滋滋”的声响。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冰冷的摄像头,和一个荷枪实弹的哨兵。 门口,一行血红色的大字触目惊心: 【进了k区门,人生一起腾飞!】 一个穿著迷彩服,满脸横肉的男人走到苏名面前,用手里的电棍戳了戳他的胸口,咧嘴一笑,笑容狰狞。 “欢迎来到天堂,猪仔。” 苏名望著他,眼神里满是恰到好处的惊恐和畏缩。 他低下头,藏起嘴角那点笑意,眼底却是猎手锁定猎物的锐利。 游戏,正式开始。 第7章 入园,这地方逻辑漏洞太多了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7章 入园,这地方逻辑漏洞太多了 k区,第一印象是噪音。 发电机的轰鸣,监工的咒骂,还有新来者压抑的啜泣声。 苏名被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用电棍戳著后背,和其他十几个“猪仔”一起,被驱赶到一个空旷的仓库里。 男人名叫阿彪,是这里的“新人教官”,以心狠手辣著称。 “都他妈给老子听好了!”阿彪挥舞著电棍,顶端迸出蓝色的电火花,“从今天起,你们的命就是k区的!你们的名字、过去,全他妈忘了!在这里,只有服从,才有饭吃!听懂了没有?” 没人敢应声,满场只剩压不住的恐惧。 阿彪看著这一幕,冷哼一声,隨手揪出缩在人群里的眼镜男,一脚踹在他腿弯。 “噗通”一声,眼镜男跪倒在地。 “老子问话,你们是哑巴吗?”阿彪狞笑著,用电棍抵住眼镜男的脖子。 “听……听懂了……”眼镜男嚇得涕泪横流。 “大声点!” “听懂了!”人群中响起稀稀拉拉的回应。 苏名混在人群中,低著头,身体微微颤抖,装出一副恐惧又顺从的模样。 但他的內心,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目標阿彪,身高约182cm,体重95kg,惯用右手。右肩有习惯性抬升,疑似旧伤,剧烈活动下会成为弱点。所持电棍型號为t-8,电压瞬间可达8万伏,但持续放电能力差,超过5秒会过热保护。 心理控制第一步,剥夺身份,摧毁尊严,建立恐惧。手段粗暴,但有效。不过,这种纯粹基於暴力的管理模式,反弹也最剧烈。一个组织,如果只靠恐惧维繫,说明其內部已经腐化,缺乏核心凝聚力。 接下来是搜身。 所有人被要求脱光衣服,交出所有私人物品。手机、钱包、身份证,甚至一根皮带,都被扔进一个大铁箱。 轮到苏名时,他“恋恋不捨”地交出了自己的双肩包和那部老旧的诺基亚。 负责搜身的打手粗鲁地在他身上摸索,確认没有夹带后,不耐烦地將他推到一边。 苏名顺从地抱住头,蹲在角落,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著那个铁箱。 铁箱为普通铁皮焊接,锁是十字锁。开锁难度:低。爷爷教的木工活里,做一把简易的十字锁钥匙,只需要一根铁丝和不到三分钟。 新人培训在一个被称为“小黑屋”的房间进行。 所谓的培训,就是观看各种血腥视频,听著“老师”一遍遍灌输“不听话就只有死路一条”的观念。 苏名全程低著头,肩膀因为“害怕”而轻微耸动,实际上,他的耳朵正以惊人的效率捕捉著房间內外的所有声音。 墙外,有脚步声经过。 两人,体重约70kg,步履平稳,是巡逻的守卫。他们交谈了17秒,使用了本地土话,提到了“大老板”和“新货”。这说明,园区高层就在附近活动。 房间的通风口传来异响。 是老鼠。根据声音判断,通风管道直径约20厘米,直通外界,但出口有铁丝网。铁丝网的锈蚀程度……大概用手就能掰开。一条备用路线。 他甚至能听到隔壁房间里,正在进行的电信诈骗。 “妈,我被绑架了,他们要打断我的腿……” 一个年轻的男声,带著哭腔,演技浮夸。 情绪不对。真正的恐惧,会导致声带肌肉紧张,声音会变尖、变干,而不是像他这样中气十足。漏洞。 一整天的“培训”结束,所有人都精神恍惚,如同行尸走肉。 他们被带到宿舍——一间由仓库改造的大通铺,三十多张上下铺挤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汗臭和绝望的气味。 宿舍的墙角,有一个摄像头,红灯闪烁。 苏名躺在最靠里的下铺,用被子蒙住头,看似已经睡著。 脑海中,他却在冷酷地进行著总结。 【k区安防评估:】 【物理防御:高墙电网,哨塔林立,看似坚固。但建筑多为老旧工业厂房改造,结构存在大量薄弱点。比如宿舍窗户的焊点,锈蚀严重,用床架作为槓桿,足以撬开。】 【人员防御:守卫约200人,三班倒,装备以ak系步枪和手枪为主。巡逻路线固定,纪律涣散,存在大量监控死角和轮班空当。士气低落,多为利益驱使,毫无忠诚度可言。】 【逻辑防御:零。管理混乱,毫无章法。心理压迫手段低级,监控系统形同虚设,內部人员可以隨意使用网络……】 苏名睁开眼,在黑暗里嗤笑一声 这哪里是什么地狱。 分明就是一个搭得歪歪扭扭,一推就倒的积木城堡。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一脚踹开。 阿彪带著几个打手走了进来,手电筒的强光在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都他妈给老子起来!分配活儿了!” 所有人都被赶下床,战战兢兢地站成一排。 阿彪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苏名身上,他上下打量著苏名文弱的身板,脸上露出不屑的讥笑。 “你,那个戴眼镜的大学生,”他用电棍指著苏名,“看你这熊样,打字估计都费劲。去西边的仓库干搬运吧,活儿最轻省。別他妈第一天就给老子累死了!” 苏名浑身一颤,像是被嚇到了,连连点头。 西边仓库…… 他的脑中瞬间调出了傍晚时观察到的地形。 那是整个园区的后勤中心,物资、工具、废料都在那里堆放。也是整个园区地形最高,视野最好的地方。 苏名低下头,掩饰住眼底那抹锐利的光芒。 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感谢你的通行证,阿彪教官。 第8章 既然来了,就把地图画出来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8章 既然来了,就把地图画出来 k区的西仓库,与其说是仓库,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废弃的机械零件、空油桶、破损的电脑机箱堆积如山。苏名的工作就是把这些“垃圾”分类,搬运到指定区域。 活儿重,尘土大。 负责看管仓库的是一个叫“肥猴”的胖子,大部分时间都躺在门口的躺椅上,戴著耳机听歌,对仓库里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 这就给了苏名可乘之机。 他弯著腰,吃力地搬起生锈的发动机外壳,脚步踉蹌,像是下一秒就要被压垮。 可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噹噹。 一步,两步,三步…… 【从仓库门口到a区废料堆,三十七步。平均步长0.7米,距离25.9米。】 他“不小心”被脚下的一个零件绊倒,身体夸张地向前扑去,双手撑在地上。 在旁人看来,这是狼狈不堪。 实际上,他的指尖已经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 【地下三十厘米处有管道,根据震动频率,是走水的。直径约四十厘米。k区总用水量巨大,这应该是主排污管道。】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继续搬运。 每一次转身,每一次弯腰,每一次看似无意的停顿,都是一次精准的测绘。 他眼尖心细,脚下有数,將周遭一切细节都刻进脑海。 爷爷曾经说过,一个顶级的侦察兵,就算被蒙上眼睛扔进陌生的森林,也能通过风声、土地的湿度和星辰的位置,画出最精確的地图。 现在,苏名就在用这种方式,將整个k区刻进自己的脑海。 【东侧围墙第三个与第四个哨塔之间,有一段墙体顏色偏深,是后期修补的。结构强度远不如原墙,是爆破的好地方。】 【南侧厨房的排烟管道积满油污,点著的话能烧出覆盖半个园区的浓烟,挡住大半监控镜头。】 【北侧宿舍区的巡逻队每次经过二號楼都会停三十秒,就因为那儿无线网信號最好,这帮小子都是网癮鬼。】 一个个漏洞、一条条路线、一个个关键节点,在他脑子里拼成了一张清清楚楚的三维地图。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平面图了。 这,是一份足以將k区彻底摧毁的……攻击计划图。 中午,送饭的车来了。 苏名领到一份发黄的米饭和几片看不出原样的菜叶。他蹲在角落,狼吞虎咽,像饿了几天一样。 两个巡逻的守卫经过,看到他这副模样,发出一阵鬨笑。 “看那小子,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大学生嘛,没吃过苦。不出三天,就得哭著喊著给他妈打电话了。” 其中一个守卫从兜里掏出手机,炫耀般地晃了晃:“妈的,网又卡了。今晚回去非得让那帮技术员把伺服器重启一下不可。” 另一个守卫抱怨道:“就是,那破伺服器就在通讯塔里,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平时都不让人靠近。我看彪哥他们天天用来看电影,早晚得出事。” 通讯塔!伺服器! 苏名扒饭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正常。 他不动声色地抬起眼,顺著守卫手指的方向望去。 在园区的中心位置,一座三十来米高的独立信號塔戳在那儿。塔下有一座两层的小楼,门口站著两个荷枪实弹的哨兵,比其他地方的守卫要精神得多。 那里,就是k区的神经中枢。 所有对外的网络诈骗指令,所有內部的监控数据,都匯集於此。 苏名心里有了计较。 【目標锁定:通讯塔。物理结构:钢架。防御:两名固定哨,一组流动哨。弱点:电缆为架空引入,物理破坏难度低。內部伺服器由守卫私用,存在非授权访问可能。】 他需要一把“钥匙”,一把能让他接近那里的钥匙。 下午,他继续在仓库里“挣扎”。 他“无意中”发现了一箱被废弃的劳保手套,里面夹杂著几卷黑色的电工胶带。 他还找到了一截被人丟弃的长约十米的细钢丝。 他將胶带和钢丝藏进了自己的裤腿里。 傍晚收工,肥猴懒洋洋地站起来,准备锁门。 苏名抱著一大堆纸箱,摇摇晃晃地走过去,脚下一滑,纸箱“哗啦”一下全倒在了肥猴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操!你他妈没长眼啊!”肥猴破口大骂。 “对不起,对不起猴哥!”苏名连忙道歉,手忙脚乱地去捡。 就在他蹲下的那一刻,他的视线与肥猴腰间掛著的一大串钥匙齐平。 那串钥匙里,有一把黄铜色的,带著齿轮状的特殊钥匙。 苏名见过这种钥匙,是园区里一种高功率设备配电箱的专用钥匙。而整个园区,需要这种独立配电箱的地方,只有一个——通讯塔。 他脑子转得快,眨眼功夫就把钥匙的形状、齿痕、深浅全记牢了。 等他手忙脚乱地捡完纸箱,肥猴已经不耐烦地锁上门走了。 苏名低著头,跟在队伍后面返回宿舍,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手指正在裤兜里,用那截细钢丝,悄悄地模仿著、弯折著…… 一把一模一样的钥匙,正在他手里成型。 夜深人静。 苏名躺在床上,闭著眼,那张手刻在脑子里的k区地图,每一个细节都散发著光芒。 地图的中心,通讯塔的位置,被他用红色的意念,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叉。 他忽然听到两个守卫在走廊里压低声音交谈。 “妈的,真晦气!今晚轮到我们守塔。” “忍忍吧,谁让大老板今晚要跟境外的贵客视频呢。网络千万不能出问题。” 苏名猛地睁开眼。 【大老板?境外贵客?视频会议?】 一个大胆到疯狂的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不仅要断网,还要在断网前,送他们一份“大礼”。 第9章 救人第一步,先把网络切了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9章 救人第一步,先把网络切了 午夜十二点,是k区守备最鬆懈的时刻。 白班的疲惫和夜班的睏倦,在此刻交匯成一片挥之不去的怠惰。 苏名悄无声息地从床上坐起。 整个宿舍鼾声四起,墙角的摄像头依旧闪著红光,但对於苏名来说,它只是个摆设。 他借著床板遮挡,钻到摄像头十五度的监控死角里,没发出一点声响。 宿舍的门从外面锁著,一把老旧的掛锁。 苏名从裤腿里抽出那根早已准备好的钢丝。这根钢丝到了他手里,变得格外顺手。 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探入,转动,微调。 “咔噠。”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脆响,锁开了。 这是爷爷教他的手艺。一个顶级的木匠,对榫卯结构的理解,足以让他洞悉世上大部分机械锁的奥秘。 他推开一条门缝,闪身而出,又轻轻將门带上。 走廊的灯光昏暗,另一头的守卫正靠著墙打瞌睡。 苏名没有选择直接走向通讯塔,那太容易暴露。他转身,走向了相反方向的厨房。 白天测绘的地图在他脑中清晰浮现。 厨房后门连接著一条堆满垃圾的小巷,那是整个园区监控最薄弱的地带。 他像一只夜猫,脚步轻盈地穿过小巷,来到了发电机房的后面。 巨大的轰鸣声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通讯塔就在眼前。 塔下的二层小楼灯火通明,门口的两个哨兵站得笔直,显然是因为“大老板的视频会议”而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苏名没有靠近,而是绕到了小楼的背面。 这里,果然如他所料,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摄像头,而且镜头上沾满了灰尘,视野模糊。 墙壁上,一个灰色的金属配电箱静静地掛在那里。 苏名拿出那把用钢丝仿製的黄铜钥匙,深吸一口气,插进了锁孔。 转动。 严丝合缝。 “咔噠。” 配电箱的门应声而开。 里面线路和交换机密密麻麻,各色指示灯不住闪烁。最核心的位置,是一个黑色的伺服器机箱,嗡嗡作响。 他知道,这就是整个k区的“大脑”。 直接剪断光缆? 不,太粗暴,也太容易被修復。 苏名要做的,是釜底抽薪。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捲电工胶带,又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他將石子用胶带紧紧缠在机箱一个散热风扇的扇叶上。 这是一个简单的物理学诡计。 增加配重,破坏动平衡。 做完这一切,他又看向了主伺服器的电源接口。他没有拔掉,而是用指甲,將插头极其轻微地向外撬动了一丝。 一丝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缝隙。 虚接。电流增大时,会產生电弧,瞬间的高温足以烧毁接口,甚至引发短路。 最后,他把目光投向了天花板上方的消防喷头。 他笑了。 他將剩下的电工胶带,严严实实地糊在了那个喷头的感应器上。 现在,就算里面著火,消防系统也不会启动了。 毁掉你,与你何干? 他关上配电箱,重新锁好,像幽灵一样原路返回,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回到宿舍,他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著。 大约十五分钟后。 “嗡——嗡嗡——” 一阵不正常的、高频的、刺耳的噪音,如同濒死的蜂鸣,从通讯塔的方向传来,划破了k区的夜空。 紧接著,是“砰!”的一声闷响! 一缕黑烟从通讯塔小楼的窗户里冒了出来。 小楼里的灯光疯狂闪烁了几下,隨即彻底熄灭。 几乎在同一时间,整个k区,所有亮著灯的地方——宿舍、办公楼、监控室,全都“啪”的一声,陷入了死寂的黑暗。 备用发电机虽然立刻启动,恢復了照明,但更致命的问题出现了。 监控室里,几十个屏幕瞬间变成了蓝屏。 “网络!网络断了!” “操!伺服器烧了!跟外面彻底失联了!” “大老板的视频会议刚开到一半!人断线了!” “快去通讯塔!快!” 整个k区炸了锅。 无数守卫举著手电筒,大吼大叫地往通讯塔衝去。 阿彪一脚踹开宿舍门,声嘶力竭地吼道:“都他妈给老子在床上待著!谁敢乱动,打死勿论!” 但此刻,他的吼叫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慌。 黑暗的宿舍里,所有“猪仔”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不敢出声。 只有苏名,在被子下面,缓缓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他的瞳孔亮得惊人。 第一步,信息孤岛,完成。 他能感觉到,这座看似坚固的罪恶堡垒,已经因为他的一个小动作,开始从內部崩塌。 接下来,该找人了。 混乱,才是猎人最好的偽装。 第10章 目標锁死,那个崩溃的少女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0章 目標锁死,那个崩溃的少女 混乱,是最好的迷彩。 整个k区像被捅穿的马蜂窝,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乱晃,夹杂著头目们的怒吼和守卫们杂乱的脚步声。 阿彪一脚踹开宿舍铁门,恶狠狠地用手电扫过一张张惊恐的脸。 “都他妈给老子在床上躺好!谁敢伸个头出来,腿给他打断!” 他现在一肚子火。大老板的视频会议被搅黄,据说那位境外的贵客当场发飆,整个园区高层都得掉层皮。 没人注意到,最里侧下铺的阴影里,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滑下床铺,贴著墙根,钻进了监控的绝对死角。 苏名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他脑中的三维地图上,一条最优路线早已规划完毕。 厨房、发电机房、垃圾处理站……这些地方的噪音和恶臭,此刻都成了他完美的掩护。 他贴著墙根快步穿行在k区的混乱里,专挑光柱交错的间隙闪躲,停步就藏进建筑阴影里。 五分钟后,他抵达了园区东侧。 这里是新建的厂房,空气中瀰漫著新刷油漆和水泥的味道。 还有……一阵若有若无的、低沉的机械运作声。 钻井机。 苏名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就是这个声音,和求救音频里的背景噪音频率完全吻合。 他找到了。 这里是k区的“培训中心”,专门用来“熬鹰”的地方。说白了,就是把不听话的“猪仔”关起来,用各种手段摧毁其意志的私牢。 一排排由货柜改造的牢房,门口只有昏暗的小灯。 大部分牢房里死一般寂静,那是彻底的麻木。 有些则传来压抑的哭声,那是刚刚崩溃的灵魂。 苏名没有急著一个个去找。他蹲下身,將耳朵贴在冰冷的地面。 爷爷教过他,不同的体重、不同的情绪,通过固体传播的声音是有细微差別的。绝望的哭声沉重而黏滯,而他要找的,是一种更尖锐、更歇斯底里的声音。 很快,他锁定了源头。 最角落的一个货柜,编號“07”。 门上只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被铁皮焊死,只留一条缝。 苏名凑过去,向里望去。 借著走廊透进的微光,他看到了一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 一个女孩。 她穿著已经被撕扯得破烂的衣服,浑身布满污垢和伤痕。头髮像一团枯草,脸上满是泪痕与绝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抱著双膝,身体一抖一抖地,嘴里无意识地重复著一句话。 “我错了……我回家……我想回家……” 她眼神发直,瞳孔涣散没了焦距,像个丟了魂的木偶。 这就是林悦。 那个照片上笑靨如花、青春洋溢的19岁女孩。 苏名静静地看著她,脸色没什么变化。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罪恶对美好的摧残,永远都这么直白、这么丑陋。 他的冷静,与女孩的崩溃,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形成一种诡异的对峙。 他不是来当心理医生的。 他是来完成订单的。 她的精神状態已濒临崩溃,行动能力几乎为零,必须通过强烈的外部刺激,才能唤醒她最基本的求生本能。 苏名大脑飞速运转,评估著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就在这时。 “嗒、嗒、嗒……” 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是巡逻的看守。 而且,脚步声正笔直地朝著“07”號货柜走来。 看守的目標,就是这里。 苏名瞳孔微缩,瞬间绷紧了身体他缓缓从观察窗后退开,整个人融入了货柜侧面的阴影里。 来得正好。 省得他再去找钥匙了。 第11章 別动,我只是个兼职的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1章 別动,我只是个兼职的 脚步声在“07”號门口停下。 “咔啦”一声,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苏名屏住呼吸,把身子压得更低,在黑暗里绷紧了全身。他手腕一翻,爷爷留下的剔骨刀悄无声息滑进掌心。 铁门被“吱呀”一声拉开。 一个身材高大的看守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妈的,吵了一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身后还跟著另一个瘦小的看守,手里提著橡胶棍,脸上满是不耐烦。 高大看守显然是来“教训”林悦的,他一脚踹在货柜的铁壁上,发出“哐”的巨响。 “给老子闭嘴!再嚎丧,就把你舌头割了!” 蜷缩在角落的林悦被这声巨响嚇得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隨即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抖得更厉害了。 就在高大看守的注意力全在女孩身上的瞬间。 一道黑影,动了。 苏名从门侧阴影里悄声滑出,没带起一点风声。 他的目標不是高大看守,而是守在门口的那个瘦小个子。 擒贼先擒王?那是蠢货才干的事。正確的做法是,先剪除所有可能发出警报的哨兵。 瘦小看守正百无聊赖地靠著门框,只觉得后颈一凉,仿佛被什么毒虫叮了一下。 他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眼前就瞬间一黑,全身的力气被抽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苏名一击得手,看都没看他一眼。左手精准地托住对方的后脑,没让他发出任何倒地的声音,顺势將其拖进更深的黑暗里。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颈后风池穴,精准按压,可致瞬间昏厥,无永久性损伤。 这是爷爷教的“压穴法”,用来对付哨兵,比任何武器都好用。 此时,里面的高大看守终於察觉到不对。他没听到同伴的回应,疑惑地转过头。 “猴子,你他妈……” 他的话戛然而止。 门口,空无一人。 一股寒意瞬间从他尾椎骨窜上天灵盖。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仿五四手枪,惊恐地大喊:“谁?!”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还有一道比周遭黑暗更浓的身影。 苏名已经移动到了他的视觉死角。高大看守慌乱地转动身体,枪口胡乱指著,但他的反应在苏名眼中,慢得像电影里的慢动作。 破绽百出。 在高大看守转身的剎那,苏名动了。 他没有用刀。 对付这种货色,还用不上。 他骤然弹身,右手五指併拢成刀,带著破风声响,精准斩在对方握枪的手腕关节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啊——!” 高大看守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枪脱手飞出。 但他的惨叫只持续了0.1秒。 苏名左脚前踏,身体欺入他怀中,手肘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闪电般撞击在他的下頜。 “砰!” 又是一声闷响,高大看守的脑袋猛地后仰,眼球上翻,整个人像一截断木,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苏名伸出脚,轻轻一勾,用对方的身体作为缓衝,让他无声地躺在了地上。 战斗结束。 从动手到两人失去战斗力,前后不超过三秒。 乾净,利落,高效。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力气。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最纯粹的杀人技。 货柜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只有林悦惊恐的喘息声。她目睹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但极度的恐惧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 苏名捡起地上的手枪,熟练地卸下弹匣,检查了一下,又重新装上,別在自己后腰。 然后,他缓步走到林悦面前,蹲下身。 女孩惊恐地看著他,把身子缩成一团。 苏名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了女孩面前。 那是一颗被盘得有些发亮的大白兔奶糖。 是他在来南云省的火车上,一个去支教的女大学生送给他的。 林悦看著那颗奶糖,涣散的瞳孔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苏名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林悦耳里。 “別动。” 他顿了顿,抬起头,露出一丝靦腆又无害的微笑,仿佛刚才那个瞬间格杀两人的不是他。 “我只是个兼职的。” 林悦呆呆地看著他,又看看那颗奶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 “嗡——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突然响起,园区里所有倖存的喇叭同时发出了声音。 一个暴怒到极点的声音,响彻整个k区。 “所有人听著!封锁所有出口!从现在开始,全园大巡查!掘地三尺,也要把破坏通讯塔的老鼠给我揪出来!一组守一个区,挨个房间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阿彪的声音。 但声音的背后,是来自园区最高层的命令。 苏名的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看守,又看了一眼精神状態极不稳定的林悦。 麻烦了。 第12章 意外,园区大巡查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2章 意外,园区大巡查 全园大巡查的命令,像一张瞬间收紧的网。 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起,无数道手电筒光柱把园区照得通亮。一队队守卫开始从各个方向集结,准备执行地毯式搜索。 货柜內,林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再次尖叫起来。 “闭嘴!”苏名低喝一声。 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林悦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剧烈的抽噎。 苏名知道,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巡查队很快就会搜到这个“培训中心”,地上的两个人就是铁证。 苏名的目標很明確——带她走。 可眼下全园封锁,地毯式搜捕已经铺开,他们困在这牢笼里,根本跑不出去。 他一把拉起林悦,女孩腿脚发软,根本站不稳。苏名没有废话,直接將她打横抱起。她很轻,轻得像一片枯树叶。 他衝出货柜,没有走来时的路,而是直奔东侧厂房的后墙。 脑中的地图飞速运转。 巡查队从四个方向推进,a区宿舍、b区办公楼是重点。东侧扩建区因为是新区域,暂时是盲点,但十分钟內必定会覆盖到。 最佳路线:穿过这片厂区,进入南侧的生活区,那里有厨房。 他抱著一个人,速度却丝毫不见减慢,在废弃的建材和机械零件之间穿梭,如履平地。 林悦被他抱在怀里,感受著耳边呼啸的风声和男人稳定有力的心跳,惊恐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宕机。 这个人……到底是谁? 五分钟后,苏名已经潜入到了生活区的边缘。 前方就是厨房。 厨房的灯亮著,几个厨子和帮工被守卫用枪指著,蹲在墙角。一队巡逻兵正在里面翻箱倒柜地搜查。 “妈的,什么都没有!” “队长,这儿就是个做饭的,能藏什么人?” “废话少说!老板下了死命令,连耗子洞都得给老子捅三遍!” 苏名躲在一堆空油桶后面,静静观察。 强闯,不明智。 他需要一个更大的混乱,一个足以让所有搜查都暂停的混乱。 他的目光,落在了厨房后门堆放的几大袋物资上。 麵粉、辣椒粉、还有一桶没开封的菜籽油。 一个大胆的念头立刻冒了出来。 他將林悦放下,靠在墙角,用极低的声音命令道:“待在这,別动,也別出声。想回家,就听我的。” “回家”两个字,似乎触动了林悦某根神经。她停止了啜泣,虽然依旧浑身发抖,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苏名深吸一口气,从地上捡起半截废弃的钢筋,又扯下自己的一片衣角。 他悄无声息绕到厨房另一侧,动作轻得像只猫那里是排风扇的出口,巨大的扇叶正呼呼地转动著,將厨房的热气排向外面。 出口下方,就是主排烟管道的入口。 白天测绘时,他就注意到了这里。管道积满油污,是绝佳的引火物。 他將布条一端浸入那桶菜籽油,另一端紧紧缠绕在钢筋上,做成一个简易的火把。 然后,他用从看守身上搜来的打火机点燃。 火苗“腾”地一下燃起。 他没有直接把火把扔进去,那只会引起小范围的火灾。 他要做的,是“爆炸”。 他算准角度,將燃烧的火把,奋力投向了厨房后门那几袋敞开的物资。 火把精准地落入了一袋白色的粉末中。 麵粉。 下一秒。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比刚才伺服器烧毁的声音大了十倍不止! 堆放物资的地方瞬间爆开一团巨大的火球,强烈的气浪將厨房的后门整个掀飞! 粉尘爆炸! 这是初中就学过的化学常识,麵粉这类可燃粉尘在空气中攒够浓度,碰上火星就会瞬间炸开来。 爆炸的火焰瞬间引燃了另一袋红色的粉末——辣椒粉。 大量的辣椒粉被气浪捲入空中,与浓烟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黄红色的、带著刺鼻气味的恐怖烟雾。 这股烟雾被排风扇强大的吸力倒吸回厨房,又通过通风管道,疯狂地涌向生活区的每一个角落! “咳咳咳!什么东西!” “我的眼睛!操!辣死我了!” “敌袭!是毒气弹!” 正在厨房搜查的巡逻队首当其衝,一个个被呛得涕泪横流,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手里的枪都扔了。 整个南区瞬间乱成一团。咳嗽声、惨叫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化学攻击”吸引了过去。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一道黑影抱著一个女孩,从油桶的阴影中闪出,利用烟雾作为掩护,不紧不慢地穿过了原本守卫森严的封锁线。 苏名为自己和林悦都准备了湿布捂住口鼻,这些刺激性烟雾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 他正准备继续向西,前往他计划中的下一个藏身点——那个堆满废料的西仓库。 可刚绕过一个拐角,烟雾稍稍变淡。 他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前方,三米开外。 一个人正用手电筒照著,死死地盯著他。 那人满脸横肉,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暴怒和不可思议。 是阿彪。 他显然是被爆炸声吸引过来的,没想到,会在这里和苏名撞个正著。 阿彪的目光从苏名冷静得可怕的脸上,移到他怀里抱著的、明显是“猪仔”的林悦身上,最后落在他腰间那把不属於他的手枪上。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通讯塔的破坏、东区的骚乱、厨房的爆炸…… 阿彪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他死死地指著苏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那个大学生!” “是你乾的?!” 第13章 断掉的警戒塔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3章 断掉的警戒塔 烟雾中,阿彪的脸扭曲得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死死盯著苏名,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周围,听到他吼声的守卫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黑洞洞的枪口在手电光柱下闪著寒光。 “是你!”阿彪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老子要把你剁碎了餵狗!” 苏名怀里抱著瑟瑟发抖的林悦,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甚至还有閒心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手枪,內心快速评估:一把仿五四,七发子弹,对付眼前十几个训练有素的打手,胜算为零。 硬闯是死路。 “放下人!跪下!”阿彪咆哮著,举起了手中的枪。 苏名没看他,目光反而投向了阿彪身后不远处。 那里,是一座高达十五米的警戒哨塔。 白天测绘时,他就特別留意过。这座塔是整个西区防御的制高点,与三米高的围墙相连,上面架著探照灯和一挺通用机枪。为了节省成本,塔身用的是最简单的钢架结构,而且地基处有明显的修补痕跡,说明这里曾经出过事故。 最关键的是,其中一根主要的承重支架,与围墙的连接点,用的是螺栓固定,而不是更牢固的焊接。 一个大胆到疯狂的计划,瞬间在苏名脑中成型。 “我再说一遍,跪下!”阿彪见苏名无视自己,怒火攻心,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苏名动了! 他没有冲向阿彪,反而抱著林悦,以一个诡异的折线,猛地冲向警戒塔的基座! “他想干什么?找死吗?” “队长,他跑不掉的,那是个死角!” 所有守卫都愣住了,在他们看来,苏名这是自投罗网,把自己逼进了绝路。 阿彪也狞笑起来:“好!好!省得老子追了!给我射击!打断他的腿!” “砰!砰砰!”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苏名身后的地面和钢架上,迸溅出串串火星。 苏名利用钢架作为掩护,辗转腾挪,硬是毫髮无伤地衝到了那根他早就標记好的承重支架旁。 他將林悦稳稳地放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低声道:“捂住耳朵,抱紧头。” 说完,他没有理会眾人的嘲笑,而是猛地抽出腰间的手枪。 围过来的守卫们都愣住了。 “这小子想干嘛?投降?” “哈哈,他还以为能用这把小枪跟我们十几条枪对著干?” 阿彪也停下了射击,抱著胳膊,像看耍猴一样看著苏名,脸上满是戏謔。在他看来,这文弱的大学生已经是瓮中之鱉,负隅顽抗的样子只会让他死得更痛苦。 然而,苏名並没有將枪口对准任何人。 他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单膝跪地,用一个极其稳定的姿势举起了枪。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那根承重支架与围墙的连接处——正是他白天观察到的,用螺栓固定的薄弱环节! “他要干什么?”阿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砰!砰!砰!” 没等他想明白,苏名已经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三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片!子弹並非漫无目的地射击,而是以一个极小的散射面,精准地轰击在同一个连接点上! 耀眼的火花在钢板上迸溅!那几颗本就因偷工减料和年久失修而无比脆弱的螺栓,在子弹的巨大动能衝击下,瞬间达到了断裂的极限! “快!阻止他!快开枪!”阿彪终於意识到苏名的意图,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吼声。 但,晚了。 苏名打出三枪后,看也不看结果,立刻翻滚著扑向林悦,將她死死地护在身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咔嚓——轰隆隆!!!” 一声巨响,那根承重支架与墙体的连接处应声崩断! 连锁反应瞬间发生! 整座十五米高的钢铁巨兽,失去了平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悲鸣,朝著旁边的围墙轰然倒塌! “轰——!!!” 大地剧烈震动,碎石和钢筋四处飞溅。哨塔砸在围墙上,坚固的墙体瞬间被砸出一个巨大的豁口。更重要的是,塔顶的高压电缆被扯断,与金属塔身和电网碰在一起,爆出了一团巨大的电火花! “滋啦啦啦——” 整个k区的电网,瞬间瘫痪! 烟尘瀰漫中,一个巨大的缺口,出现在原本固若金汤的防线上。 所有人都被这如同神跡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人……徒手……摇倒了一座警戒塔?! 这不是物理学,这是他妈的魔法! 趁著所有人失神的瞬间,苏名一把抱起同样被惊呆的林悦,没有丝毫犹豫,如一道离弦之箭,衝进了那片滚滚的烟尘之中。 穿过豁口,外面就是缅北漆黑无边的原始丛林。 “追!给老子追!!” 阿彪撕心裂肺的怒吼声,在火光冲天的园区上空迴荡,却只换来苏名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 第14章 此时此刻,龙国警方的震撼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4章 此时此刻,龙国警方的震撼 江南省,刑侦总队指挥中心。 气氛绷得死死的。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一片漆黑,只有右上角显示著“信號中断”的红色字样。 “渔夫”的信號最后消失在k区东侧,已经超过二十分钟了。技术警员小张声音带著颤音,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却始终连不上线。 头儿站在屏幕前,脸色铁青,指节扣著保温杯边缘。 “渔夫”是他们安插在昂拉地区最重要的一名线人。今晚,k区突然断网,指挥中心就预感不妙,命令“渔夫”不惜一切代价探明情况。 可现在连线人也失联了。 “周围的卫星能看到什么吗?”头儿沉声问。 “不行,云层太厚,而且园区內部有强电磁干扰……等等!”小张突然喊道,“渔夫”的备用信道有微弱信號接入!是单向的视频流!他启动了紧急传输协议! 所有人攥紧拳头,屏住呼吸。 屏幕上,黑屏闪烁了几下,终於出现了一片剧烈晃动的、无比昏暗的画面。 画面里,是浓烟和混乱。能听到刺耳的警报,还有各种语言的怒吼和惨叫。镜头摇摇晃晃,显然拍摄者正在奔跑躲藏。 “这是……厨房那边?我操,发生爆炸了?”一名熟悉昂拉地形的老刑警失声道。 “渔夫有危险!” 头儿死死盯著屏幕,指节扣得发白。他知道,启动紧急传输协议,意味著线人暴露的风险极高,这是在用生命传递情报。 就在这时,晃动的镜头似乎找到了一个隱蔽的角落,稳定了下来。 它对准了远处的一片空地。 烟雾稍散,一个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央。 那是个年轻人,身材清瘦,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学生。 他怀里还抱著一个女孩。 “是书生!”小张惊呼出声。 指挥中心里炸开了锅。他们都知道这个为了五十万赏金闯进k区的大学生,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凶多吉少。 可画面里的他,与周围的枪林弹雨、混乱廝杀格格不入。 他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慌乱,甚至连一丝紧张都没有。他眼神冷得嚇人,飞快扫过四周,像在核对手里的精密清单。 在无数守卫的枪口和手电光柱的交错中,他抱著一个人却步子从容得像在散步。 “他在干什么?他想去哪儿?” “他被包围了!快跑啊!” 指挥中心里,年轻的警员们忍不住为他揪心。 可下一秒,屏幕里发生的事情,让没人再出声。 他们看到,苏名突然冲向了一座高大的警戒哨塔。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指挥中心里所有专家——无法理解的目光中,他开始有节奏地……摇晃那根巨大的钢架。 “……他在干什么?” “疯了?这是彻底放弃抵抗,精神失常了?” “不对……你们看!那个频率!他在找塔的共振频率!”一名工兵出身的老刑警指著屏幕,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震惊,满脸不敢相信。 话音未落。 屏幕中,那座钢铁巨兽开始悲鸣,开始摇晃。 最后,在一声通过手机麦克风传来都依旧震耳欲聋的巨响中,轰然倒塌! 它砸穿了围墙,砸断了电网,在绝境中,硬生生开闢出了一条生路! “……” 指挥中心里静得可怕。 所有人,无论老少,无论职位高低,全都张大了嘴巴,呆滯地看著屏幕。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年轻人,凭著最基础的物理知识,硬生生拆了这座军事级的防御工事。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不是特种作战。 这不是好莱坞电影。 这哪是需要被拯救的大学生,分明是凭著一己之力掀翻工事的狠人。 画面中,苏名抱著女孩,冲入烟尘,消失在丛林的黑暗里。 视频信號到此中断。 良久。 “啪!” 头儿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一个激灵。 他红著眼,死死盯著屏幕定格的最后画面,那个隱入黑暗的背影。 “查!”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给我查清这个书生的一切!动用所有权限!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谁!!” 第15章 代號「书生」?不,那是真大佬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5章 代號「书生」?不,那是真大佬 指挥中心的气氛变了,压抑里混著狂热与震撼,说不出的古怪。 没人说话,只有小张疯狂敲击键盘的声音。 “头儿……我们查不到他的档案。”小张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却显示权限不足,“普通渠道查不到他任何痕跡,仿佛这人压根没在世上留下过半点痕跡……我怀疑,他用了某种反侦察手段。” 指挥中心里静了几秒。能让小张这样的技术高手都束手无策,这绝不是寻常的学生能办到的。 “申请最高权限!”头儿当机立断,“以紧急战时状態,向上级部门申请强制调阅!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数分钟后,屏幕上终於闪烁了一下,权限等级提升的提示亮起。小张迅速敲下指令。 “头儿,他的档案……终於查到了。”小张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屏幕上,出现了苏名的户籍信息。 照片上的少年,眉清目秀,戴著黑框眼镜,笑容靦腆,標准的优等生模样。 档案显示:苏名,十九岁,孤儿,江城阳光孤儿院长大。高考成绩688分,被江南大学金融系录取。社会关係简单,唯一的监护人是孤儿院的老院长。无任何不良记录,甚至连闯红灯都没有过。 “金融系?”一名刑警喃喃自语,“现在金融系都教这个了?教怎么拆塔?” “他的履歷里,有没有参军或者在特殊单位实习的记录?”头儿追问。 “没有,完全没有!”小张用力摇头,“他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生!唯一的疑点是,他高三暑假在一家木工坊打过工。” “木工坊……”头儿咀嚼著这三个字,眼神沉了下来。 一个木匠,能教出这种怪物? 书生! 这个代號,和苏名文弱的外表、大学生的身份正好对上! “立刻调取『书生』的所有任务记录!”头儿下令。 很快,一份加密文件被破译后呈现在大屏幕上。 “书生”,金牌猎人,接单三十七次,完成率百分之百。 任务內容五花八门。 小到“寻找走失的阿尔茨海默症老人”,他能通过老人鞋底的一粒特殊花粉,在三天內横跨两省,在深山里將其找到。 大到“追踪一名潜逃的金融诈骗犯”,他在对方利用十几个假身份和海外伺服器层层偽装的情况下,仅用二十四小时,就通过他点的外卖里的香菜(该诈骗犯从不吃香菜),判断出帐號易主,反向锁定了其真实藏身地。 他的每一次任务都步步縝密,把细节和逻辑用到了极致。 但,之前的任务,都局限在国內。 这次的昂拉k区,是他第一次接手境外“深红”级別的任务。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之前还嘲笑这个“书生”不知天高地厚,为了钱去闯地狱。 现在看来,原来他们才是那个笑话。 “化学爆破、近身格斗、顶级潜行、心理博弈,现在又加上了应用物理和结构力学……”头儿看著屏幕,一字一句地念著,“这已经不是特种兵的范畴了。这是一个由无数顶尖专家组成的团队,才能拥有的知识储备。” “而他,只有一个人。” “他不是『书生』,”头儿盯著苏名档案上那张靦腆的笑脸,做出了最终的判断,“他是披著书生外衣的……真大佬。” 一个警员忍不住问道:“那……头儿,我们现在怎么办?还要执行b计划,派人去接应营救吗?” “营救?”头儿自嘲地笑了笑,“你觉得他需要我们救吗?我们派一支特战小队进去,能不能活著出来都是问题。他一个人,把一个武装园区捅了个对穿!”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冷锐。 “命令!立刻更改行动预案!” “所有针对苏名的『营救计划』全部取消,行动代號从『拯救』变更为『护航』!” “命令『渔夫』,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尽一切可能为苏名提供远程情报支持,清除他回国路线上的障碍!” “联繫边防部队,一级戒备!我要確保他踏上国境线的那一刻,是绝对安全的!” “最重要的一点,”头儿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將苏名的所有信息列为最高绝密!从现在起,他的档案,只有我们几个人能看!” 这是一个战略级的资產,一个游离於体制之外的国之利刃!在官方不便出手的灰色地带,他能发挥出的作用,无可估量! 第16章 炸裂剧情:反向勒索园主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6章 炸裂剧情:反向勒索园主 昂拉的夜,丛林像一张吞噬光明的巨口。 苏名將林悦安置在一处隱蔽的树洞里,这里是他白天测绘时就標记好的备用安全点之一。女孩的精神状態依旧很差,蜷缩著,眼神空洞,对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恐惧。 苏名从背包里仅剩的一点零食里,翻出最后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递到她唇边。 “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我们很快就回家。”他的声音很平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 林悦的睫毛颤了颤,机械地张开嘴。 安顿好她,苏名退到洞口,从背包夹层里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东西。 打开油布,里面赫然是那台被没收时他假装万分不舍的、老旧的诺基亚手机,以及一些细小的电子元件和一小截电池。 这是他真正的底牌。 在被搜身前,他已经將背包里一个微型计算器的核心零件拆解,藏在了身上最不起眼的地方。 此刻,他手指翻飞,动作快得惊人。爷爷教他的木工手艺,不仅是榫卯结构,更是对精密机械的极致理解。不到五分钟,一个简陋但功能明確的信號脉衝装置,就被他组装在了诺基亚的电路板上。 k区的財务系统,他早就评估过。看似固若金汤,实则为了防止黑客攻击,採用了最原始的物理隔绝——独立的內部区域网,连接著老式的电子门禁系统。 这种系统,最怕的不是病毒,而是物理层面的攻击。 在厨房製造混乱时,他“不经意”地被追赶的守卫撞到,身体狠狠砸在財务室外的墙壁上。就在那一秒,他已將一个硬幣大小的磁吸式接收器,贴在了连接金库主控箱的线路管道外壳上。 那是一个最不起眼的检修口。 现在,该收利息了。 苏名调出诺基亚的拨號界面,按下一串特定的数字组合。这不是打电话,而是通过按键音的特定频率,触发那个简陋的脉衝装置。 “嘀…嘀嘀…嗒…”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信號,穿透夜色,精准地击中了那个小小的接收器。 …… 与此同时,k区,大老板的办公室。 一个穿著泰国丝绸睡衣的中年男人,正暴跳如雷地將一个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砸在地上。 他就是k区真正的主人,坤哥。 “饭桶!一群饭桶!一个人!一个学生!把你们几百號带枪的人耍得团团转!现在连金库的系统都给我搞瘫痪了?!” 一名满头大汗的技术人员颤声道:“老板,不……不是网络攻击,是……是物理故障!主控系统完全锁死了,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了,我们正在排查……” 坤哥脸色狰狞,k区所有的流动资金都在那个金库里,是他准备用来支付给“境外贵客”的款项。如果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他桌上一台从未响过的黑色卫星电话,突然发出了刺耳的铃声。 这是最高保密等级的通讯设备,只有寥寥数人知道號码。 坤哥心头一跳,一把抓起电话。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 “你好,段老板。你的金库系统似乎出了点小问题,需要维修服务吗?” 坤哥瞳孔猛地一缩! 是他!那个学生! “你到底是谁?!”坤哥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了杀意。 “我?”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你可以叫我……系统维护工程师。顺便兼职寻人。”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我已经派了最好的猎犬去丛林里找你!找到你,我会把你一寸寸……” “段老板,先別急著放狠话。”苏名打断了他,“贴在你金库主控线上的那个小玩意儿,除了能让它死机,还能做点別的。比如,改变一下电流频率,让老旧的线路过载,產生一点小火花。” 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通过卫星信號传来,让坤哥如坠冰窟。 “段老板,你说,成堆的钞票,燃点高吗?”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坤哥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他死死捏著电话,手背上青筋暴起。金库里有他近一半的身家! 他输不起! 良久,坤哥几乎是嘶吼著问道:“你……想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苏名,靠在树干上,看著远处k区依旧混乱的灯火,扯了扯嘴角,眼神发冷。 “很简单。” “第一,立刻恢復园区的外部网络连接。我需要用一下wifi,查个帐。” 第17章 五十万不够,我要一个亿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7章 五十万不够,我要一个亿 坤哥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敲诈、勒索、要求放行…… 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提出的第一个要求,竟然是……借用一下wifi? 这算什么?羞辱吗? 在自己的地盘,被一个逃犯要求开网,方便他查帐? “你做梦!”坤哥怒吼。 “哦?”苏名的声音依旧平淡,“看来段老板对你的现金储备很有信心。那我换个玩法,我听说你园区东侧的钻井项目,最近挖到了“关键层”?不知道你那些“境外贵客”,对你把项目数据和他们的投资款一起烧掉,会不会感兴趣?” 轰! 坤哥脑子一懵,僵在原地,丝绸睡衣早被冷汗浸得黏在后背上。 钻井项目!他怎么会知道! 那是k区最大的秘密,是他用来搭上某个国际能源巨头,洗白上岸的最终底牌!这件事,整个园区知道的,不超过三个人! 这个学生……他到底是谁?!他究竟还知道什么?! 恐惧第一次盖过了怒火。 坤哥咬著牙,对著门口的保鏢嘶吼:“去!让技术部把外网给我接上!就开一条线!快!” 几分钟后,丛林中。 苏名的诺基亚屏幕上,一个微弱的wifi信號標誌亮了起来。 他將卫星电话夹在耳边,另一只手操作著手机,登录了“眾寻”app。 “段老板,效率不错。”苏名淡淡开口,“我查了一下,我这单的委託金是五十万。说实话,这个价格,对於从你这地狱里救人来说,有点侮辱性了。” 坤哥在电话那头沉默著,他知道,正题来了。 “另外,”苏名继续道,“我的客户,林悦小姐,在这里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创伤,这笔精神损失费,得算。还有,我为了进来,又是臥底又是潜伏,加班加点,这笔劳务费,也得算。” “你到底想要多少?”坤哥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苏名看著手机屏幕上自己那可怜的350.5元余额,又想起了孤儿院老院长咳血的模样,和那张急需一大笔钱才能续命的手术通知单。 他竖起一根手指。 “一个亿。” “人民幣。打到我指定的帐户。给你三十分钟。” “什……什么?!”坤哥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亿?!你疯了?!你抢银行吗?!” “我就是在抢银行。你的银行。”苏名的声音冷了下来,没半点商量余地,“段老板,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也可以选择不给,我立刻就走,分文不取。” “当然,你的金库,你的钻井项目,你的『境外贵客』……都会变成一团绚烂的烟花。我想,明天的国际新闻头条一定会很精彩。” 这一刻,苏名展现出的不再是那个靦腆的大学生。 而是个下手果决、目標清晰的狠人! 他不是什么圣母,来这儿救人是职业本分,赚钱是为了护住自己想守的人! 坤哥剧烈地喘息著,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 一个亿,几乎是他一半的现金流。但和那个能让他彻底翻身的钻井项目比起来…… 这是一个魔鬼的选择题。 “你……你以为你拿了钱就能走掉吗?”坤哥做著最后的挣扎,“我的“幽灵”小队已经进山了!他们是全世界最好的僱佣兵!你会死在丛林里!” “哦,是吗?” 苏名轻笑一声,將一串由海外银行、数字货幣钱包、慈善基金会构成的复杂转帐路径发了过去。那是个根本没法追踪的洗钱通道。 “那就让他们快点。说不定还能赶上给我送行。” 这句补充的话,彻底掐灭了坤哥最后一丝侥倖。 “对了,段老板,友情提示。三十分钟后,每过一分钟,价格上涨一千万。我的时间,很宝贵。”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 坤哥死死盯著那台卫星电话,眼里布满血丝,怒火翻涌。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猛地抓起另一部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是我!给我接『幽灵』!” 电话接通,他用尽全身力气吼道:“目標的位置我稍后发给你!不要杀他!我要活的!我要把他带回来,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人间地狱!!” 放下电话,坤哥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颤抖著手,按照苏名给的帐户,开始了他人生中最屈辱的一次转帐。 而在丛林深处,苏名的诺基亚手机,轻轻“叮”了一声。 一条来自加密帐户的收款信息,弹了出来。 看著那一长串的零,苏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默默地计算著。 老院长的手术费,够了。 孤儿院未来二十年的运营费用,够了。 所有弟弟妹妹从小学到大学的学费,也够了。 他收起手机,抬头望向丛林深处,那里,已经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和装备碰撞声。 “猎犬来了。” 苏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將那把爷爷留下的剔骨刀握在手中。 “那么,兼职的第二阶段……” “开始了。” 第18章 丛林猎杀,他是幽灵吗?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8章 丛林猎杀,他是幽灵吗? 夜色更深,丛林里瀰漫著潮湿的腐殖气息。 十二名全副武装的僱佣兵,呈標准的战术队形,无声地渗透进来。他们头戴最新的四目夜视仪,手持装配了热成像瞄准镜的ar步枪,通讯器里只有领队“幽灵”发出的简洁指令。 “幽灵”本名迈克,前sas(英国特种空勤团)成员,在阿富汗和伊拉克的山区里猎杀过无数目標。在他看来,这次任务简单得像一次武装郊游。 “目標是一个学生,带一个女孩,负重移动,不可能走远。”他在队內频道里冷冷说道,“热成像显示,前方三百米有两处热源,没有武器反应。各单位呈扇形包抄,我要活的。” 他们是顶级的猎手,装备精良,经验丰富。 可在苏名的眼里,他们只是一群闯入了他“领域”的……猎物。 “三点钟方向,一人,步距七十五厘米,体重约九十公斤,右撇子,习惯將重心压在右脚。” “十二点钟方向,两人,交替掩护,呼吸频率不一致,其中一个有菸癮,身上有尼古丁残留味。” 苏名潜伏在一棵巨大的榕树冠上,用泥土和树叶完美地偽装了自己,连热成像都无法轻易发现。他的感官提升到极致,风声、虫鸣、落叶的轨跡、泥土被踩踏的细微变化……所有信息在他脑中匯聚成一幅动態的三维地图。 这是爷爷教他的,最古老,也最致命的侦察学——与自然融为一体。 一名走在最前面的尖兵,突然停下脚步。 他的军靴前,是一片被踩踏过的落叶,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但作为一名老兵,他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妥。他抬起脚,想绕过去。 晚了。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脚下地面猛地一空! 一个被树叶完美偽装的陷阱被触发,一根被削得无比尖锐的、涂抹了某种致幻植物汁液的竹矛,从坑底弹射而出! “噗嗤!” 竹矛精准地从他军靴的缝隙中刺入,贯穿脚踝!剧痛和迅速蔓延的麻痹感让他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 “敌袭!” “医疗兵!” 队形瞬间大乱。 “幽灵”迈克的脸色阴沉下来,“该死!是『绊脚坑』和『弹射矛』!越南猴子几十年前的玩意儿!所有人注意脚下!” 他话音未落,另一侧,两名试图去救援伤员的僱佣兵,不慎踩到了一根绷紧的藤蔓。 那不是地雷的引线。 “嗡——” 一声沉闷的破空声,一根吊在半空、重达百斤的巨木,被藤蔓牵引著,如同攻城锤般横扫而来! “小心!” “砰!” 巨响过后,两名僱佣兵被硬生生砸飞出去,胸骨碎裂,生死不知。 原始,却致命。 “他在这里!他在耍我们!”迈克怒吼,摘下夜视仪,凭著经验和直觉扫视著四周。 高科技装备在这一刻反而成了累赘。夜视仪会放大光影,热成像会被林中无数动物的热源干扰。 而苏名,就是这片丛林的一部分。 “咕…咕咕…” 一阵诡异的鸟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忽远忽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阴森。 这是苏名在模仿一种本地预示死亡的猫头鹰的叫声。他在用最原始的方式,攻击这群现代士兵最脆弱的神经。 “闭嘴!都给我闭嘴!”一名年轻的僱佣兵心理防线开始崩溃,他端起枪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胡乱扫射。 “噠噠噠!” 枪声在林中迴荡,除了惊起一片飞鸟,什么都没打中。 “蠢货!保持镇静!”迈克一巴掌扇在他头上,眼神却越发凝重。 他意识到,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学生。 这是一个丛林战的大师,一个真正的幽灵。 迈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放弃了大部队,凭藉自己最顶尖的追踪技巧,在一片混乱中发现了一串极其微弱的脚印。 那脚印若有若无,通向一条小溪。 “是水路。”迈克立刻判断出对方的意图,扯了扯嘴角,“想靠溪流洗掉痕跡?太嫩了。” 他打了个手势,带著两名最精锐的队员,脱离大部队,循著溪流逆流而上。 溪水潺潺,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迈克蹚在溪水里,目光扫过河岸每一处,眼神冷厉他確信目標就藏在附近。 他走到了溪流中央,水深及膝。突然,他感觉脚踝处传来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拉力。 他猛地低头。 一根顏色与水草无异的、极细的丝线,正缠在他的脚踝上。是爷爷留下的高韧性风箏线。 陷阱! 迈克心中警铃大作,刚要开口示警。 “哗啦!” 一张由无数带刺藤蔓编织而成的大网,从水下猛然罩起!线的另一头,连接著重物,瞬间收紧! 迈克和他的两名队员猝不及防,被大网死死罩住,藤蔓上的尖刺深陷入他们的作战服和皮肉,剧痛让他们瞬间失去平衡,齐齐摔倒在溪水里。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从他们身旁的水下浮现。 苏名嘴里咬著一根中空的芦苇,那是他用来在水下呼吸的工具。他浑身沾满淤泥,仿佛一个从地狱爬出的水鬼。 月光下,他手中那把剔骨刀的锋刃,反射著森然的寒光。 他走到被困在网中、疯狂挣扎的迈克面前,平静地看著他。 “你就是『幽灵』?” 苏名的声音,在寂静的溪流上响起,比溪水还要冰冷。 “运气不好。” “这片丛林,已经有幽灵了。” 第19章 痕跡学大师的艺术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9章 痕跡学大师的艺术 溪水没过迈克的腰部,冰冷刺骨,却远不及他心底的寒意。 他,代號“幽灵”,前sas精英,此刻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被死死地困在藤蔓网中,动弹不得。 苏名没有理会他的挣扎,只是用剔骨刀的刀背,轻轻拍了拍迈克的脸。 “剩下的人,在哪?” 迈克梗著脖子,不肯低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杂种,你休想……” 苏名没再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指,在迈克锁骨下方一处神经节点上,轻轻一按。 “啊——!” 钻心的酸麻疼劲儿瞬间窜遍全身,比骨折还要痛苦百倍。迈克脑门上冒了一层冷汗,身体止不住地抽搐。 这是爷爷教他劈木头时提过的法子,用来对付人,疼得要命 “我再问一遍,剩下的人,在哪?”苏名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在……在东边……山谷……八个人……”迈克断断续续地吼道,他彻底怕了。这个年轻人用的手段,超出了他对战斗的认知。 苏名点点头,收回手。他割断了藤网的一角,刚好够迈克和他的两个手下挣脱出来,但过程会很痛苦,足以消耗他们半小时。 “告诉你的老板,游戏还没结束。” 说完,苏名转身,很快消失在岸边的密林中。 回到藏匿林悦的树洞,女孩蜷缩著,还在昏睡。苏名检查了一下她的状態,確认没有发烧,这才稍稍放心。 他没有立刻带她离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知道,剩下的八名僱佣兵,虽然群龙无首,但依旧是训练有素的杀戮机器。硬闯,不明智。 那就,嚇退他们。 苏名脱下上衣,舀起溪边的湿泥,均匀地涂抹在身上。这不是为了偽装,而是为了模仿某种野兽群出没后留下的特殊气味。 隨后,他开始布置圈套 他来到那片僱佣兵正在集结的山谷外围,没有靠近,只是在外围的必经之路上忙碌起来。 他用一根粗大的树枝,在湿润的土地上拖拽出数十道看似杂乱无章的痕跡。每一道痕跡的深浅、宽度、间隔,都经过了精確的计算。从远处看,就像是几十个人刚刚列队走过。 他又採集了大量的阔叶树叶,將它们按照特定的规律,洒在痕跡的周围。有的叶片被踩碎,有的被翻转,有的则半掩在泥土里。 这些细节,在普通人眼里毫无意义。但在痕跡学专家的眼中,这代表著一支规模庞大、行动仓促、並且携带有重物的队伍。 做完这一切,苏名爬上高处,用手拢在嘴边,再次发出了那种预示著死亡的猫头鹰叫声。 “咕……咕咕……咕……” 这一次,声音不再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而是从山谷的三个不同方向,依次响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山谷里的八个僱佣兵早就慌了神 “头儿还没回来,我们怎么办?”一个年轻队员声音颤抖。 “闭嘴!保持警戒!”代理队长低吼著,用热成像仪扫视四周,却只看到一片混乱的信號。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外围侦察的哨兵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脸上写满了恐惧。 “不……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 “什么?!”代理队长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说清楚!” “脚印!到处都是脚印!至少……至少有上百人!他们把我们包围了!” 眾人闻言,纷纷衝到山谷边缘。 月光下,那片被苏名“创作”过的土地,看起来触目惊心。无数杂乱的脚印,破碎的植被,无声地诉说著一支大部队刚刚经过的事实。 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陌生的、野性的气味。 “咕……咕咕……” 那该死的鸟叫声,又从包围圈的方向响起,仿佛是进攻前最后的信號。 眾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们是精锐,但他们也只是十二个人。面对一支人数不明、手段诡异的“百人部队”,还是在这片该死的丛林里,他们连一丝胜算都没有。 “撤退!快撤退!!”代理队长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声,“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老板!我们中埋伏了!对方是当地的武装!有几百人!” 八名僱佣兵丟下受伤的同伴,仓皇地向著来路逃窜,仿佛身后有千军万马在追赶。 丛林深处,苏名静静地看著他们狼狈逃离,眼神平静。 他捡起一片落叶,轻轻擦拭著剔骨刀上的血跡。 “爷爷说过,真正的猎手,不一定要亲自动手。” 他低声自语,然后转身,背起依旧沉睡的林悦。 该回家了。 第20章 官方直播:境外营救行动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20章 官方直播:境外营救行动 龙国,国家反诈中心。 一场大型线上直播正在开播。 演播厅內,主持人腰背挺直,神色严肃:“各位网友大家晚上好,这里是『利剑行动』特別直播现场。近年来,昂拉地区的电信诈骗活动日益猖獗,无数家庭因此支离破碎……” 屏幕上的观看人数破了五百万,数字还在不断飆升。 评论区弹幕刷得飞快。 【终於等到官方出手了!严惩这些诈骗犯!】 【我表哥就被骗过去了,现在还联繫不上,求求警察叔叔救救他!】 【昂拉那地方太恐怖了,简直是人间地狱!】 直播间里,一位资深刑侦专家正结合ppt讲解电诈园区的运作模式与危害性,演播厅里鸦雀无声。 与此同时,千里外江南省刑侦总队指挥中心里,人人都绷著神经。 “头儿,我们部署在边境线的无人机捕捉到了画面!”技术警员小张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激动。 大屏幕上,一个热成像信號正在快速移动。 “是他!”中年队长一眼就认了出来,“代號『书生』……他背上还有一个小一点的热源,是那个女孩!” “他正在朝三號界碑方向移动,速度很快!但是……”小张的话锋一转,“k区的人好像疯了,坤哥把所有能动的人都派出来了,至少还有五六十人,从三个方向对他进行围追堵截!” “把无人机画面加密,同步给反诈中心直播那边,让他们作为背景素材。记住,只给远景,处理掉敏感信息,让他们知道我们正在行动!”队长果断下令。他需要藉助这次直播,向全国人民展示国家打击犯罪的决心。 “是!” 反诈中心演播厅。 主持人:“好的,感谢专家的讲解。现在,让我们连线前方指挥中心,看看我们的一线干警正在进行的布控工作。” 画面一闪,切换到了无人机的高空俯瞰视角。 镜头经过处理,只能看到一片广袤的深绿色丛林,以及一些模糊移动的红点。 专家指著屏幕:“大家看,这些移动的热源,就是我方对犯罪分子动向的实时监控。我们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任何犯罪行为都將无所遁形!” 弹幕瞬间沸腾。 【臥槽!高科技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眼吗?】 【牛逼!安全感爆棚!】 【警察叔叔加油!】 江南指挥中心,小张正手忙脚乱地切换著几个“安全”镜头。突然,一个同事碰了他一下,他手一抖,滑鼠点错了一个按钮。 一瞬间,直播间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模糊的高空俯瞰。 而是一个清晰无比的、仿佛贴地飞行的低空跟拍视角! 画面中,身形清瘦的年轻人背著昏迷少女在林间狂奔,满身泥污,衣服扯破好几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他身后,是影影绰绰的追兵和不断响起的枪声! 直播间里近千万观眾,全都愣在了当场。 弹幕停滯了足足三秒。 “这……这是什么情况?!”演播厅里,主持人惊得差点站起来,“是……是我们在解救人质的现场录像吗?” 刑侦专家也懵了,他从业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真实的营救画面被直接播出来。 这年轻人是谁?特警?还是臥底? 这份镇定,这份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的身手,简直超乎想像! “快!切掉!小张你干了什么!”指挥中心,队长的咆哮声响起。 小张脸色煞白,手指在键盘上狂飞,却怎么也切不断这个信號源。 “不行啊头儿!这个无人机信號被锁定了!我没有权限切断!” 队长愣住了。 直播,无法中断了。 全网观眾直接炸了。 【臥槽!臥槽!这是在拍电影吗?这个小哥是谁啊?!】 【他背上还背著个人!这是什么神仙兵王?】 【等等,后面有人开枪!这是真实画面!天啊!他不会有事吧?!】 【我靠,这不比那些流量明星演的特种兵燃一万倍?!】 就在这时,画面中的苏名似乎被逼到了绝路。他前方是一片开阔地,再往前就是国境线,但追兵已经从两侧包抄过来。 他轻轻放下背上的林悦,靠在一棵树后。 然后,在全国上千万人的注视下,他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把……造型古朴的剔骨刀。 月光扫过刀身,亮得刺眼。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被刷屏了。 【杀!】 【杀!】 【杀!】 全网沸腾。 第21章 那是我同学?苏名在干嘛!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21章 那是我同学?苏名在干嘛! 江城,一间网吧內。 李浩嘴里叼著一根辣条,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手机屏幕。屏幕上是国家反诈中心的“利剑行动”直播。 “我去,这阵仗够大的,直接上无人机监控了。”他一边感慨,一边把直播连结分享到了高中同学群里。 【江城三中2023届(三)班】 李浩:“兄弟们,快来看官方直播,打击境外诈骗,比电影还刺激!” 群里立刻有人回应。 班长赵露:“正在看,希望被困的同胞都能平安回来。” 体育委员王猛:“这帮搞诈骗的就该全部枪毙!我看著都来气!” 就在这时,直播画面突然一抖,从高空俯瞰视角猛地切换成了贴地跟拍镜头。 一个满身泥污的清瘦身影,背著一个女孩,在丛林里狂奔。 李浩嘴里的辣条“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坐直身体,死死盯著屏幕里那张沾著血和泥,却依然能看清轮廓的脸。 他眼神发冷。 那副黑框眼镜……虽然镜片已经碎了一半,但样式他太熟悉了! “我靠?”李浩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麻。 他颤抖著手,截了一张图,发到群里。 李浩:“你们,你们看这个人,像不像苏名?!” 图片刚发出去,群里就炸了。 王猛:“???耗子你魔怔了?苏名?那个除了看书就是打工、弱不禁风的书呆子?他敢去缅北?” 学习委员陈静:“是有点像,但是气质完全不对。苏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这人眼睛里全是杀气。” 李浩:“就是他!我拿下半年的辣条打赌!那副眼镜是他高考后我陪他配的!一百二十块,镜腿上还有个划痕!” 被他这么一说,所有正在看直播的同学都凑近了屏幕。 画面中,那个青年放下背上的女孩,在全国观眾的注视下,缓缓抽出一把古朴的剔骨刀。 群里沉默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班长赵露才发出一行字:“我刚查了,苏名填的志愿是江南大学金融系……他现在应该在南云省旅游,前天还发了朋友圈,说天气很好。” 王猛:“旅游?他拿刀去旅游?这是要去给野生动物剔骨吗?!” 一个平时和苏名关係还不错的同学弱弱地问:“苏名不是孤儿吗?他哪来的钱去旅游……他暑假不是一直在木工坊打工挣学费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想起了关於苏名的过往。 苏名是班里的异类。永远穿著洗得发白的校服,永远在埋头做题,永远在利用课余时间做各种兼职。 他们去聚餐,苏名在发传单。 他们去唱k,苏名在给小学生做家教。 他们討论著毕业旅行去哪里,苏名在孤儿院帮老院长修桌椅。 他就像一个活在另一个世界的人,安静,贫穷,又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可现在,这个沉稳的、贫穷的、安静的学霸,出现在了国家反诈中心的直播里,手里握著一把刀,身后是枪林弹雨,对面是几十个穷凶极恶的追兵。 这种反差感,强烈到让每一个认识他的人都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 【江城三中2023届(三)班】聊天人数,从三十几人,在短短五分钟內,变成了满员的五十二人。所有潜水的同学都被炸了出来。 “我靠!真的是苏名!他疯了吗!”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救了一个女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报警啊!快告诉警察,那是我同学!他只是个学生!” “楼上的你傻啊!这本来就是警方直播!警察比你清楚!” 李浩看著群里刷屏的消息,又看了看直播间里那铺天盖地的“杀”字弹幕,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高三体育课上,王猛不小心把球砸到苏名,后者只是扶了扶眼镜,说了句“没关係”就默默走开。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懦弱。 现在想来……那不是懦弱。 那不是懦弱,只是懒得跟他计较罢了。 此时的直播间,已经彻底失控。 观看人数从千万一路飆升,衝破了两千万! “利剑行动”官方帐號的后台,无数私信涌入,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来自江城三中。 “警察叔叔,那个小哥是我同学苏名!他是个好人!” “求求你们一定要救他!他学习超好的!” 江南省刑侦总队指挥中心內,气氛凝重。 “头儿,『书生』的身份信息已经泄露了!他高中的同学都在网上认出他了!”小张焦急地报告。 “头儿”死死盯著屏幕,看著苏名单薄的背影,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叫苏名的学生,再也无法回到普通人的生活里了。 直播画面中,苏名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著包抄过来的追兵,主动踏入了那片开阔地。 月光照在刀身上,泛著冷光。 第一个追兵刚刚衝进开阔地,还没来得及举枪,一道寒光就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直播间里数千万观眾,只看到无人机镜头猛地一晃,画面中的那个热成像红点,瞬间……熄灭了。 第22章 一人一刃,横扫百人追击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22章 一人一刃,横扫百人追击 没有怒吼,没有多余的动作。 苏名身影一晃,月光里只余下一道残影。 第一个追兵捂著脖子,眼睛瞪得滚圆,血从他的指缝间狂涌而出。他甚至没看清刀是从哪里来的。 身体直挺挺地倒下。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疯狂的枪声! “砰!砰!砰!”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子弹撕裂空气,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打出一连串的土坑。 但苏名早已不在原地。 他贴著树干绕到追兵侧翼,脚步轻得几乎没声,速度快得离谱,脚下路子诡异,每次变向都刚好卡在敌人的射击死角。 这是爷爷教他的,在林子里,永远不要走直线。 一名端著ak的壮汉刚刚调转枪口,就感觉手腕一凉,隨即一股剧痛传来。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筋竟被齐刷刷地割断!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剔骨刀的刀尖,已经从他的下顎精准地刺入,贯穿了整个大脑。 苏名甚至没有看他一眼,拔出刀,反手一抹,旁边另一个追兵的颈动脉瞬间被切开。 鲜血,喷涌如泉。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人窒息。 他不是在战斗,他是在屠杀。 直播间里,弹幕消失了。 数千万观眾,鸦雀无声。 他们只能通过无人机的热成像画面,看到那个代表苏名的明亮红点,像一把烧红的烙铁,悍然撞进了一片密集的红色光点中。 然后,那些光点,一个接一个地,迅速黯淡,熄灭。 五秒,三人。 十秒,七人。 k区的这群追兵,不过是一群仗著人多枪多,欺负普通人的乌合之眾。他们哪里见过这种纯粹为了杀戮而存在的技艺! 苏名的每一次出刀,都精准地落在人体最脆弱的要害:喉咙、太阳穴、心臟、后颈。 没有一刀是多余的。 没有一滴血是白流的。 爷爷曾说过,这把刀,是用来分解猎物的。骨、肉、筋、膜,都有其纹理。人,也是一样。 此刻,他就是那个最冷静的解剖匠。 “魔鬼!他是魔鬼!” 一名追兵彻底崩溃了,他丟下枪,转身就想往回跑。 苏名看都没看他,手腕一抖,剔骨刀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银色的流星。 “噗嗤!” 刀身精准地从逃兵的后心没入,刀尖从前胸透出,带著一抹刺目的血花。 尸体向前扑倒,激起一片尘土。 苏名走到尸体旁,面无表情地握住刀柄,用力拔出。在死者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重新握在手里。 他的眼神扫过剩下已经不足二十人的追兵。 那些人,全都嚇傻了。 他们握著枪,却感觉手里的不是武器,而是一块冰冷的废铁。他们双腿发僵,半步都挪不动。 恐惧在追兵里传开。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人! 他身上没有防弹衣,没有任何防护,只有一件破烂的t恤和一把小小的刀。 可就是这把刀,在短短一分钟內,收割了他们三十多个同伴的性命! 江南省刑侦总队指挥中心,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死死地盯著大屏幕。 那位头髮花白的刑侦专家,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这不是格斗术……这是……这是古代战场的刺杀之术!一击毙命,绝不拖泥带水!他到底……是谁教出来的?” “头儿”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个代號“书生”的年轻人,敢一个人闯进k区。 因为在这片丛林里,他才是那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 开阔地上,苏名没有停下。 他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利用掩体,而是直接朝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正面冲了过去! 一人一刀,撞进了人群! 剩下的追兵终於从恐惧中反应过来,开始胡乱开枪。 但苏名总能躲开子弹,在枪火里钻来钻去。子弹擦著他的衣角飞过,却始终无法触碰到他的身体。 他脑子里算著每颗子弹的落点,每个敌人的方位,每一处能躲的地方。 “噗!” 刀光闪过,又一人倒下。 “砰!” 他一脚踢飞一名敌人手中的枪,刀柄顺势砸碎了他的喉骨。 血腥残暴,偏又透著一股狠厉的利落劲。 直播间里,终於有人发出了第一条弹幕。 【我……我收回刚才的话,警察叔叔,你们……还是別去了吧……我怕你们有危险……】 这条弹幕像是一个开关,瞬间引爆了整个评论区。 【这tm是大学生?哪个军校的秘密武器跑出来了吧?!】 【我愿称之为:行走的人形收割机!】 【杀神!这绝对是杀神!】 【我人看麻了,我本来是来看反诈宣传的,现在我只想知道,这位同学还收不收徒弟?】 在人群的最后方,一个满脸横肉的身影正看得双腿发软。 是阿彪。 他亲眼看著自己带来的五六十號人,被一个学生用一把小刀屠戮殆尽。 他终於怕了。 他看著苏名离自己越来越近,那双冰冷的眼睛已经锁定了自己。 “不……不要过来……” 阿彪哆嗦著,举起了手中的枪。 这是他最后的依仗。 第23章 我不接受道歉,只接受转帐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23章 我不接受道歉,只接受转帐 阿彪的手在抖,枪口也在抖。 他面前,横七竖八地躺著他带来的手下,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刺激著他快要绷断的神经。 苏名停下了脚步,站在离他十米远的地方。 他没有再进攻,只是静静看著阿彪,眼神冷淡,像在看个活死人。 “別……別过来!”阿彪嘶吼著,试图用声音掩饰自己的恐惧,他一把將枪口对准了不远处树下昏迷的林悦,“你再敢动一下!我……我就打死她!”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然而,苏名的脸上,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的紧张或愤怒。 脸上依旧是一片冰冷,没有丝毫情绪。 “你只有一次开枪的机会。”苏名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阿彪的耳朵里,“你的心率超过了每分钟一百三十次,呼吸紊乱,手臂肌肉处於僵硬状態。这个距离,你子弹出膛的瞬间,偏差会超过五十公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也就是说,你会打偏。” 阿彪愣住了。 他完全听不懂什么心率、什么肌肉僵硬,但他能感受到苏名话语中那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这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蔑视。 “你……你他妈唬我!”阿彪色厉內荏地咆哮。 就在他分神的剎那。 苏名动了! 他脚下猛地一跺,身形一闪,瞬间冲了过来! 十米的距离,转瞬即逝! “砰!” 阿彪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子弹呼啸著飞出,正如苏名所料,擦著林悦身旁的树干,深深地嵌了进去。 而他,已经失去了第二次开枪的机会。 一只冰冷的手,像铁钳一样扼住了他持枪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阿彪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手枪脱手落地。 下一秒,那把带著余温的剔骨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冰冷的刀锋,让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我……”阿彪感觉自己的膀胱一阵灼热,一股暖流顺著裤腿流下。 他尿了。 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k区凶名赫赫的教官,彻底崩溃了。 “饶……饶命!大哥!不!爷爷!饶了我!”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鼻涕眼泪流了一脸,“都是坤哥!都是坤哥逼我乾的!不关我的事啊!” 他拼命地磕头,额头在坚硬的土地上撞得砰砰作响。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给您道歉!我给那个女孩道歉!” 直播间里,虽然听不清声音,但阿彪跪地求饶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在数千万观眾眼前。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匪首,此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这强烈的反差,让屏幕前的观眾看得通体舒畅。 【这就跪了?刚才不是很囂张吗?】 【哈哈哈哈!活该!在杀神面前,你算个屁!】 【爽!太爽了!就该这么对付这群人渣!】 苏名看著脚下这个丑態百出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厌恶。 他缓缓开口:“道歉?” 阿彪闻言一喜,以为有了生机,磕头磕得更用力了:“对对对!我道歉!我给您当牛做马……” “我不接受道歉。” 苏名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幻想。 阿彪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苏名掏出了那部老旧的诺基亚手机,点亮屏幕,打开了那个熟悉的“眾寻”app界面。 “我只接受转帐。” 苏名將手机屏幕凑到阿彪眼前,上面是一个银行帐號。 “你的命,加上你刚才用枪指著她带来的精神损失,凑个整,五千万。”苏名的语气,像是在菜市场买菜,“联繫你的老板,一分钟之內,钱不到帐,刀会偏一点。” 阿彪整个人都懵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都这个时候了,他想的不是杀人,而是……要钱? 这是什么脑迴路?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不敢有丝毫犹豫,他连滚带爬地摸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哆嗦著拨通了坤哥的电话。 “坤……坤哥!救我!他还活著!我们的人都死了!他要五千万……不然就杀了我!” 电话那头,是坤哥气急败坏的咆哮,但阿彪已经顾不上了。 就在这时—— “嗡——” 数道刺眼的强光,从国境线的方向猛然亮起,瞬间將这片修罗场照得如同白昼。 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是武装直升机! 一个威严洪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整个夜空,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前方人员注意!你们已非法越境並进入龙国领空!立刻放下武器!原地投降!” “重复!立刻放下武器!原地投降!” 边境线上,一排排全副武装的龙国边防军人,持枪而立,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这片开阔地。 阿彪看到这一幕,彻底绝望了。 前有杀神,后有天兵。 完了。 苏名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用刀抵著阿彪的喉咙,耐心地看著手机屏幕,仿佛在等待一条简讯。 他缓缓抬起头,迎著那刺眼的探照灯,眯了眯眼。 清秀的脸上露出个靦腆的笑,看著毫无攻击性。 第24章 边境线上的对峙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24章 边境线上的对峙 直升机轰鸣著几乎要震破耳膜,数道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把这片染血的土地照得透亮。 苏名眯起眼,清秀的脸上还带著没褪去的靦腆笑意。 他脚下是跪地求饶、屎尿齐流的阿彪。 他身后是横七竖八、血跡斑斑的尸体。 更远处,国境线如一道天堑,全副武装的龙国边防特警严阵以待,黑洞洞的枪口连成一片,透著刺骨的寒意。 “前方人员注意!你们已非法越境並进入龙国领空!立刻放下武器!原地投降!” 扩音器里的声音威严急促,带著不容违抗的命令口吻。 直播间里,数千万观眾攥紧拳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臥槽!天兵天降!这是我们国家的部队吗?太帅了!】 【完了完了,这下怎么办?这位同学虽然是救人,但也杀了这么多人……】 【正主来了,快跑啊!不对,快投降啊!】 然而,苏名仿佛置若罔闻。 他对震耳欲聋的警告声、晃得人睁不开眼的探照灯,还有上百支对准自己的枪口,毫无回应。 他只是低著头,晃了晃抵在阿彪喉咙上的剔骨刀。 “还有三十秒。”他轻声说。 阿彪快疯了。 他一边是隨时能割断自己喉咙的杀神,一边是代表国家机器的武装部队,他只觉得自己两头受挤,活像风箱里的老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坤哥!坤哥你听到了吗?!龙国的军队来了!钱!快给他钱啊!”他对著手机悽厉地尖叫。 电话那头,卡伦区大楼里的坤哥,听著手机里传来的直升机轰鸣声,脸色煞白。 他刚才確实犹豫了,他想拖延,想让龙国的军队去解决那个煞星。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个煞星在龙国军队的包围下,竟然还在……催款! 这他妈是什么样的疯子?! “二十秒。”苏名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刀锋微微下压,一缕血丝顺著阿彪的脖子渗了出来。 “啊——!”阿彪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坤哥!我为你卖了十年命!你他妈就眼睁睁看我死吗?!转!快转啊!” “我转!我马上转!”电话那头,坤哥的声音终於崩溃了。 直播间和指挥中心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画面太过魔幻。 龙国精锐部队雷霆出击,包围圈里,一个学生正淡定地用人质勒索赎金。 这哪里是对峙,这分明是当著警察的面,进行最后一次结算。 “叮咚。” 一声清脆的简讯提示音,在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中,显得微不足道,却又如此清晰。 苏名低头,看了一眼诺基亚的屏幕。 【您尾號xxxx的帐户於x月x日xx:xx收到转帐:50000000.00元。】 很好,一分没少。 他收起手机,脸上多了几分满意。 然后,他抬起脚,乾脆利落地一脚踹在阿彪的屁股上。 “滚吧。” 阿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朝著龙国边境的方向衝去,高高举起双手,哭喊著:“別开枪!我投降!我是人质!” 处理完这一切,苏名才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走回树下。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抱起昏迷的林悦,动作轻得不敢用力。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比刚才所有枪声加起来还要巨大的爆炸声,从他身后卡伦区的方向冲天而起! 火光染红了半边夜空! 一朵小型的蘑菇云腾空而起,那是卡伦区的金库方向。苏名之前留下的那个脉衝装置,在完成使命后,过载引发了线路短路,点燃了坤哥为了销毁证据而提前准备的易燃物。 整个卡伦区,彻底陷入一片火海。 苏名没有回头。 他抱著女孩,迎著所有人的目光,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那块刻著鲜红“龙国”二字的界碑。 每一步都让所有人的心悬在了半空。 他跨过了那条无形的线。 正式回到了龙国的土地。 他停下脚步,站在一排排神情紧张、如临大敌的特警面前。 探照灯的光芒將他脸上的血污和疲惫照得一清二楚。 直播间的镜头,死死地锁定著他。 全国观眾,都在等待他开口的第一句话。 第25章 警察叔叔,我这是合法正当防卫吧?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25章 警察叔叔,我这是合法正当防卫吧? 时间拖得格外漫长。 空气中,只剩下直升机螺旋桨的呼啸,以及无数人压抑的呼吸声。 边防特警队长端著95式步枪,握枪的胳膊青筋绷起,眼睛死死盯著前方,脑子飞快转著。 上级的命令是“控制事態,確保人质安全,將目標带回”,但眼前这个“目標”的战斗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案。 他刚刚才亲眼通过无人机画面,看到这个学生如何用一把小刀解决掉近百名持枪匪徒。 那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屠戮。 此刻这个刚屠戮了匪徒的人抱著女孩站在他面前,身上没半点戾气,眼神乾净,还带著点年轻人的靦腆。 这反差让人心里发寒。 苏名动了。 他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抱著林悦的姿势,让她能更舒服一些。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对面的特警们齐刷刷地又举高了枪口,保险的“咔噠”声清晰可闻。 现场气氛又紧张起来。 直播间弹幕停了,没人再发消息。 【別动啊兄弟!有话好好说!】 【完了,要起衝突了……】 苏名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动作引起了误会,他抬起头,看著对面的特警队长,终於开口了。 他挠了挠头,露出靦腆的笑,语气诚恳得像个认错的小学生。 “警察叔叔,你们好。” 一声“警察叔叔”,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特警队长也是一怔,准备好的威严喊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这开场白……是不是哪里不对? 紧接著,苏名说出了那句註定要载入史册的话。 他歪了歪头,眼神显得格外真诚无辜,“警察叔叔,我这属於正当防卫,虽然他们有几十个人,但我当时真的很害怕。” “噗——” 江南省刑侦总队指挥中心里,一直端著茶杯强装镇定的“头儿”,一口热茶直接喷了出来,洒了满桌子。 他身边的技术员小张,目瞪口呆,手里的滑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直播间,在寂静了三秒之后,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弹幕淹没! 【????????】 【我他妈笑不活了!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警察叔叔:我这辈子没接过这么离谱的警……】 【学到了,以后打群架,只要我这边人少,我就是正当防卫!(狗头)】 【前面的別学!你没有那把“削水果”的刀!】 现场,那位特警队长彻底懵了。 他戎马生涯十几年,抓过毒贩,斗过悍匪,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眼前这一幕,真的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一个刚刚血洗了犯罪园区的“杀神”,正用一种討论“三好学生”评选的语气,跟你探討法律问题。 就在这时,他耳机里传来一个沉稳而带著一丝疲惫的声音。 是江南省的“头儿”亲自接通了线路。 “小李,我是江南总队老周。听我命令,所有人,放下武器。” 特警队长一愣:“周……周总?” “执行命令!” “是!” 队长深吸一口气,举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全体都有!收队!” 哗啦啦—— 上百名特警,动作整齐划一地收起了枪。 这一下,轮到直播间的观眾懵逼了。 【臥槽?这就收队了?不抓了?】 【官方认证:合法正当防卫!(狗头)】 队长缓缓走到苏名面前,表情复杂到了极点,像是敬畏,又像是头疼。 “这位同学。”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我们是龙国边防警察。你和这位女士都安全了。我们需要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当然。”苏名点点头,十分配合,“应该的。” 说著,他將怀里的林悦小心地交给衝上来的医护人员。 在转身准备跟队长走的时候,他忽然像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 “那个,叔叔,能等我一下吗?” 他又掏出了那部老旧的诺基亚。 在特警队长和无数观眾疑惑的目光中,他点开了手机银行的app。 “不好意思,刚刚光顾著『防卫』了,忘了確认一下。我这单兼职的尾款,五十万,加上客户额外给的一亿精神损失费,得確认一下到帐没有。”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机屏幕大大方方地亮了出来。 特警队长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屏幕上,一长串的数字,清晰地显示著帐户余额。 一亿……五千万。 特警队长:“……” 他瞳孔猛地一缩。 第26章 史上最硬核收款现场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26章 史上最硬核收款现场 特警队长猛地瞪大了眼睛。 一亿五千万。 他经手过涉案金额数十亿的经济大案,却从没见过哪笔赃款会这么明目张胆、直白又震撼地摆在自己眼前。 这甚至都不能算赃款。 这是当著全国数千万观眾、当著龙国精锐部队的面,刚刚完成的“兼职结算”。 现场只剩呼啸的风声。 队长喉咙发乾。他想说些什么,比如“这笔钱的来源需要调查”,或者“请你配合”,可话到了嘴边,硬是咽了回去。 说什么? 跟一个刚刚从人间炼狱里杀出来,救了人,还顺手端掉一个大型犯罪集团据点的“英雄”说,你的报酬有问题? 別说他自己过不了心里那关,身后那上百名弟兄,还有直播间里那几千万双眼睛,恐怕都不会答应。 苏名似乎完全没察觉到队长的异样。 他確认完余额,满意地点点头,將那部立下汗马功劳的诺基亚揣回兜里。 他动作一气呵成,就像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瓶水一样隨意。 “好了,叔叔,我们可以走了。”他语气轻鬆地说道。 “……好。”队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隨即转身,挥了挥手。 两名队员立刻上前,但动作却带著一丝犹豫和……尊敬。他们没有拿出任何限制性器械,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名非常配合地跟著他们,走向不远处的一辆军用越野车。 整个过程,直播间的无人机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弹幕彻底疯了。 【载入史册!我愿称之为史上最硬核收款!】 【一亿五千万!我靠,我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人家一个晚上就搞定了?还是兼职?!】 【前面的別光看钱,你看看人家的工作环境,给你一个亿,你去吗?我反正不敢动。】 【我只想知道,“眾寻”app现在还能下载吗?我想去接个单……】 在苏名即將上车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位特警队长。 “叔叔。” “什么事?”队长的心又提了起来。 “那个被打晕的,还有跪地投降的,都是园区的人。”苏名指了指远处被医护人员抬走的阿彪,和之前被他放倒的几个人,“他们知道很多东西,应该对你们有用。” 队长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们会的。谢谢。” “不客气,我只是个兼职的。”苏名笑了笑,笑得乾净又清爽。 然后,他弯腰,钻进了越野车。 车门关上,几辆车组成的车队迅速启动,引擎轰鸣著驶离了这片血腥的边境线,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车灯彻底消失在视野里,现场的边防战士们才终於鬆了口气。 不少年轻的战士,偷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对峙,比他们参与过的任何一次演习压力都要大。 那个学生身上,有一种无形的势。 哪怕一声不吭,也压得人透不过气。 …… 江南省刑侦总队指挥中心。 “头儿”周振国看著大屏幕上终於中断的直播信號,缓缓靠在了椅背上。 整个指挥大厅安安静静,所有人脸上都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难以言说的亢奋。 “小张。”周振国揉了揉眉心。 “在!”技术员小张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统计一下“利剑行动”今晚的直播数据。” 小张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几秒后,他报出了一串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数据。 “报告周总!最高在线人数,九千八百七十万!直播间打赏……由於系统崩溃,无法统计!热搜前五十,有三十七条与此次直播相关!“大学生单刷缅北”、“神仙叔叔正当防卫”、“一亿五千万精神损失费”等话题,已经爆了!” 周振国沉默了。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一个叫“苏名”的普通大学生,將不再普通。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在此刻骤然响起。 周振国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一肃,立刻接起。 “首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而中气十足的声音:“老周,那个“书生”,我要他的全部资料。另外,控制好舆论,在事情没有定性前,不能让他成为一个纯粹的莽夫。” “是!”周振国大声回答。 掛掉电话,他看著屏幕上苏名那张定格的清秀脸庞,长长地嘆了口气。 清算收穫? 苏名收穫的是钱。 而国家收穫的,是一个甜蜜又棘手的……超级炸弹。 第27章 全网寻人:那个大学生是谁?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27章 全网寻人:那个大学生是谁? 夜色渐深,但龙国的网际网路却迎来了一个不眠之夜。 “利剑行动”的官方直播虽然已经结束,但它掀起的风浪,才刚刚开始扩散。 无数录屏片段在各大社交平台快速传播。 ——《震惊!当代大学生暑期实践,竟是孤身闯缅北!》 ——《一刀封喉!你从未见过的剔骨刀实战用法!》 ——《法学生狂喜!教科书级別的“正当防卫”现场!》 各种或惊悚、或调侃、或严肃的標题,牢牢霸占了所有人的手机屏幕。 无数个聊天群里,討论都在围绕著同一个人。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太猛了!” “细节!你们看细节!他抱著那个女孩的时候,特意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风,那份温柔和之前的杀戮,简直不是一个人!” “最骚的是最后那个收款,我他妈当场跪了!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活干完,钱结清,走人!” “別说了,我已经把那句『我只是个兼职的』设置成我的个性签名了。” 苏名的母校,江城三中的班级群,更是早已炸开了锅。 从死党李浩发出第一声惊呼开始,这个几百人的群聊记录,在短短一小时內突破了9999+。 班长赵露:“@全体成员,大家冷静一下,事情还没官方通报,我们不要隨意猜测。” 体育委员王猛:“冷静个屁!那是苏名!我亲眼看到的!我以前还以为他是个书呆子,我错了,我懺悔!我他妈就是个傻x!那才是真男人!” 学习委员:“我查过了,苏名的档案一直在我们学校,孤儿,成绩顶尖,平时就靠打工和奖学金生活……这怎么可能?!” 李浩:“所以说你们不懂!高手在民间!我早就觉得名哥不是一般人,他看人的眼神,跟我们不一样!” 一时间,苏名过去的所有“普通”事跡,都被同学们拿出来用放大镜反覆解读。 “他高二暑假在木工坊打工,是不是就在那时候练的刀法?” “他高考物理满分,所以才能算出怎么摇塌哨塔?” “他平时那么省吃俭用,是为了给孤儿院的弟弟妹妹攒学费……现在好了,一亿五千万,直接財富自由了!” …… 与此同时,在普通人看不到的层面,一场更大规模的“寻人”也在悄然进行。 全国各大省市的公安系统內,无数双眼睛都在盯著一份刚刚被部分解密的档案。 【姓名:苏名】 【代號:书生】 【权限:最高绝密(s-001)】 下面,是一片空白。 “查不到!档案是加密的!” “江南省那边把入口封了,只有总队级別才能申请查阅!” “妈的,这么一號人物,居然只是个准大学生?哪个学校的?我们警官大学能不能现在特招?” “別想了,空军那边已经开始问了,说这小子开飞机的技术肯定也不赖。” 无数个警务工作群里,一个匿名的联繫方式被反覆转发。 【暱称:书生】 【帐號:xxxxxxxxx(眾寻app)】 然而,当他们尝试添加好友时,得到的回覆永远是冰冷的系统提示。 【对方已设置隱私权限,无法添加。】 有技术高手尝试通过帐號反向追踪ip,结果却一头撞进了由无数个海外肉鸡组成的复杂迷宫里,绕了半天,最终定位显示——南极洲长城科考站。 “草!”负责追踪的技术警员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被耍了!” 整个龙国的情报和安全系统,都因为这一个“书生”,被搅得人仰马翻。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苏名,此刻正坐在一间朴素但绝对安全的房间里。 这里是南云边防总队的一处秘密基地。 他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迷彩作训服,头髮还在滴著水。 面前摆著一份热气腾腾的饭菜——四菜一汤,米饭管够。 苏名拿起筷子,安静地吃著。 他吃得很慢,很认真,仿佛眼前的红烧肉和番茄炒蛋,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房间外,两名荷枪实弹的哨兵站得笔直,透过门上的观察窗,看著里面那个安静吃饭的年轻人,眼神里带著敬畏,又藏著好奇。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哨兵立刻立正敬礼。 来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紧张。 他站在门口,看著房间里那个只顾埋头乾饭的背影,眼神复杂。 正是从江南省连夜飞过来的刑侦总队长,周振国。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第28章 江南刑侦的橄欖枝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28章 江南刑侦的橄欖枝 周振国推门而入时,苏名刚喝完最后一口紫菜蛋花汤。 年轻人放下碗筷,抽了张纸巾擦嘴,动作斯文,哪儿像是在边防审讯隔离室,倒像是在自家餐桌旁吃完了晚饭。 “我叫周振国,江南省刑侦总队长。”周振国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声音沉稳,他將一份厚厚的档案袋拍在桌上,目光审视著苏名,“吃饱了?” “饱了。谢谢周叔叔,伙食不错。”苏名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没把对方的身份气场当回事,顺手拧开了桌上的矿泉水。 周振国盯著他,想从这十八岁少年脸上找出半分沾过血的狠劲,可这张脸乾净透亮,一点狠劲都瞧不见。 “苏名,男,十八岁,江城孤儿院出身,江城三中应届毕业生,高考理综满分。”周振国盯著他的眼睛,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仿佛要把他的底儿摸透,“代號“书生”,在“暗网”猎人榜单上虽然只是曇花一现,但战绩全胜。我很好奇,你的档案在昨晚之前,为什么乾净得像张白纸?” 苏名有些靦腆地挠了挠头:“可能是因为我遵纪守法?我是良好市民。” “良好市民?”周振国气乐了,指著桌角的剔骨刀,“良好市民隨身带这个?良好市民能黑进境外金库勒索一亿五千万?” “那是精神损失费。”苏名认真纠正,“而且我都纳税了……哦不对,境外所得好像得回国申报?” 周振国深吸一口气,压住想要拍桌子的衝动。这小子,看著人畜无害,说话全是软钉子。 “行了,我不跟你兜圈子。”周振国身子往前凑了凑,气场沉沉压过来,“国家需要你。你的能力,放在社会上是不可控因素,但在我们手里,是利剑。我要你加入江南省刑侦总队,手续特批,直接进特勤组。” 这是多少警校毕业生做梦都不敢想的“一步登天”。 然而,苏名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那个……叔叔,能不能不去?” “理由?”周振国皱眉,“嫌待遇低?还是怕危险?你连k区都敢闯,还怕编內任务?” “不是。”苏名嘆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红纸,小心翼翼地展开,推到周振国面前,“我好不容易考上的,不想復读。” 周振国低头一看。 《江南大学录取通知书》。专业:金融学。 “……” 屋里静悄悄的。 周振国看著那张通知书,又看了看苏名那张写满“我爱学习”的脸,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遇到了最大的挫败。 如果是別人,他会觉得这是藉口。但苏名……这小子为了学费能杀穿缅北,他是真想上学啊! “你可以保留学籍,掛职……”周振国试图挽救。 “不行。”苏名摇头,眼神坚定,“爷爷说过,多读书,才能心平气和地跟傻逼讲道理;学物理,是为了让蠢货心平气和地听我讲道理。我才大一,我想享受大学生活,谈个恋爱,逃个课什么的。” 周振国:“……” 僵持了足足一分钟。 周振国忽然笑了,笑得像只老狐狸。他收起那份入职申请,反手从公文包里掏出另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红皮证书。 “既然你要上学,我不强求。但这东西,你得收下。” 苏名接过一看,红皮上烫金大字——《江南省公安厅特殊技术顾问》。 “平时不用你打卡,不用你坐班,依然是你的大学生。但如果遇到我们也解决不了的棘手案子,特別是涉及境外、高智商犯罪或者……那种需要『物理说服』的情况,我们会找你。” 周振国顿了顿,补充道:“有编制,有津贴,还有……杀人执照不敢给你,但在必要时刻,你的行动拥有最高优先级的豁免权。” 苏名眼前一亮。 这不就是合法兼职吗? “成交。”苏名利索地把证书揣进怀里,“叔叔,那这纳税问题……” “滚蛋!”周振国笑骂一句,“那是境外非法所得,既然你已经『合理』转移回国,且用於『正当防卫』后续治疗,国家还不至於盯著你那点钱。不过……” 周振国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苏名。 “苏名,开学快乐。把刀收好,別在学校削苹果。” 苏名看著关上的房门,嘴角微微上扬。恰在此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叮咚”一声,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加密信息:“林悦小姐已安全送达其父手中,尾款已匯入指定帐户,合作愉快。” 苏名隨手点开另一个软体,看著无疑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放下手机,重新拿起那瓶可乐,一饮而尽。 “嗝——真爽。” 第29章 后续发酵,园区的覆灭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29章 后续发酵,园区的覆灭 江城,老旧的筒子楼街区。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巷子口的“王记麵馆”已经冒起了热气。锅炉咕嘟嘟地翻滚著,空气里瀰漫著碱水面和猪油的香气。 苏名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脚上踩著人字拖,坐在靠墙的角落里。他熟练地往碗里倒了半碟陈醋,又加了一勺红得发亮的油泼辣子,筷子搅动,热气扑面而来。 “老板,再加个煎蛋,流心的。” “好嘞!小苏啊,旅游回来啦?这阵子没见你,晒黑了不少啊。”老板老王一边磕鸡蛋一边乐呵呵地打招呼。 “嗯,去南方山里转了一圈,那边紫外线强。”苏名吸溜了一口麵条,含糊不清地回道。 如果让江南省刑侦总队的周振国看到这一幕,恐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那个在缅北丛林里如同幽灵般收割生命、在重重包围下淡定勒索一个多亿的“书生”,此刻正为了麵汤里的葱花不够多而微微皱眉。 此时,麵馆墙上掛著的老式彩电正在播报早间新闻。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今日凌晨,在我国警方的强力主导下,联合国际刑警组织以及三方边境执法部门,发动了代號为『雷霆扫穴』的跨国打击行动。” 麵馆里吃早餐的大爷大妈们纷纷抬起头。 画面一转,不再是演播室,而是晃动剧烈的战地镜头。 火光冲天。 那是苏名离开后的k区。 但这一次,不仅仅是那个被炸塌了金库的园区。镜头拉远,无人机俯瞰视角下,整个昂拉地区乃至其背后延伸的数个隱秘据点,正如多米诺骨牌一般,在地图上被一个个红色的標记点亮、摧毁。 “……据悉,此次行动之所以能取得歷史性突破,是因为警方掌握了该犯罪集团最为核心的资金流向数据以及幕后保护伞名单。” 新闻主播的声音激昂有力:“这份绝密情报,精確到了每一个洗钱帐户的ip位址,甚至包括了犯罪集团位於地下的秘密伺服器坐標。” 苏名夹断了流心蛋,金黄的蛋液流淌在麵条上。 那是他在离开k区前做的最后一件事。 当时他勒索坤哥那一亿五千万,並不全是为了钱。在转帐的一分钟空窗期里,他利用那台改装过的诺基亚,通过坤哥的转帐通道,反向给对方的整个內网植入了一个“爬虫”。 那个爬虫程序是他高二无聊时写的,逻辑很简单:顺著钱走。 钱去哪里,数据就抓取到哪里。 坤哥以为自己只是损失了钱,却不知道,他为了支付那笔巨款而紧急调动的几十个海外帐户,在那一刻全部暴露在了苏名的视野里,继而变成了一个加密的数据包,躺在了苏名交给周振国的那个u盘里。 这就是“书生”的杀人技。 刀只能杀人,数据才能诛心。 电视画面中,一个个平日里衣冠楚楚、在东南亚只手遮天的“大人物”,被荷枪实弹的特警从豪华別墅、五星级酒店甚至是私人游艇上押解下来。他们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恐,仿佛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那套花费数千万打造的安防系统和防火墙,怎么就像纸糊的一样碎了。 “好!杀得好!”麵馆里,一个看新闻的大爷激动地拍著大腿,“这帮杀千刀的骗子,早就该一锅端了!” “听说这次有个神秘英雄立了大功?” “嗨,网上都传疯了,说是个大学生。” “別扯了,大学生哪有这本事?肯定是特种兵王微服私访。” 听著周围的议论,苏名靦腆地笑了笑。他端起碗,將最后一口麵汤喝得乾乾净净。 “嗝——” 苏名抽了张纸巾擦嘴,掏出手机扫码。 “老板,钱过去了。” “好嘞,慢走啊小苏!” 走出麵馆,阳光正好穿透薄雾,洒在街道上。苏名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 那个充满了血腥味、火药味和绝望哀嚎的缅北之夜,仿佛真的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此时,千里之外。 江南省刑侦总队指挥中心。 周振国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盯著大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抓捕数据,手里的烟烧到了指尖都没发觉。 “报告总队!k区核心层已全部落网!根据『书生』提供的情报,我们顺藤摸瓜,还挖出了两个隱藏在境內的分销团伙!” “报告!截获非法资金流总计七十三亿!目前正在进行冻结程序!” 捷报频传。 整个指挥大厅一片沸腾,技术员们欢呼雀跃,甚至有人相拥而泣。这是龙国反诈史上最漂亮的一仗,没有之一。 周振国將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看著手里那个已经被拔下来的黑色u盘,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头儿,这小子……”旁边的副队长吞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他到底是学金融的,还是学黑客的?这数据挖掘的能力,比咱们省厅的信息战专家还狠啊。” 周振国苦笑一声,把u盘锁进保险柜,贴上了“绝密”的封条。 “他说他是木匠教出来的。” “啊?”副队长懵了,“木匠教写代码?” “他说那是『逻辑』。”周振国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年轻人人畜无害的笑容,以及那句“学物理是为了心平气和讲道理”,“在他眼里,防火墙的漏洞和木头上的裂纹,大概是一回事吧。” “这简直是个妖孽。” “是啊,妖孽。”周振国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初升的太阳,低声喃喃,“幸好,这个妖孽生在红旗下,还特么是个想考研的好学生。” 与此同时,苏名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简讯。 【您尾號xxxx的帐户於08月27日08:30完成一笔大额捐赠支出,金额:50,000,000.00元。收款方:江城孤儿院慈善基金会(定向医疗及教育专款)。附言:好心人。】 苏名看著剩下的一个亿余额,耸了耸肩。 钱太多也是个烦恼,留点生活费和学费,剩下的,就当是给老院长买茶叶了。 “接下来干嘛呢?” 苏名踢著路边的小石子,看著空荡荡的暑假余额。 “离开学还有好几天,好无聊啊。” 第30章 暑假还没结束,新单子又来了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30章 暑假还没结束,新单子又来了 江城的八月末,已经能感受到秋天的凉意。 苏名坐在孤儿院后院的老槐树下,膝盖上摊著一本《宏观经济学》,手里拿著半截铅笔在书页空白处做笔记。 院子里,几个小孩子正在玩跳房子,欢笑声此起彼伏。 “苏哥哥!” 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仰著脑袋问:“你真的要去上大学了吗?” “嗯。”苏名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再过几天就开学了。” “那你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当然。” 小女孩这才满意地跑开。 苏名收回视线,继续翻书。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纸页上,一切都显得安静而美好。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没有枪声,没有血腥味,没有那些在丛林里隨时可能要你命的陷阱。 就是普普通通的,活著。 “叮咚——” 手机震动了一下。 苏名掏出那台诺基亚,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发件人:【眾寻官方运营】 他眉头微挑,点开。 【尊敬的“书生”用户,您好。】 【鑑於您在昂拉地区任务中的卓越表现,平台特向您发出邀请,希望您能接取以下sss级委託。】 【任务代號:深海迷航】 【任务目標:寻找失踪货轮“远航號”】 【任务等级:sss(国家级保密)】 【悬赏金额:1000万(可议价)】 【备註:该任务涉及国家重点科研设备,委託方背景经过平台最高权限认证。鑑於您的特殊身份,平台承诺为您提供全方位技术支持及法律豁免。】 【请问是否接取?】 苏名盯著屏幕看了几秒。 一千万。 sss级。 还是官方背景。 他慢慢吐出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说实话,他不太想接。 刚从缅北回来,身上的疲劳还没完全散去。更重要的是,再过几天就开学了,他还想著去学校附近踩踩点,提前熟悉一下环境,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勤工俭学的机会。 毕竟捐出去五千万,虽然帐户里还有一个亿,但他总觉得不踏实。 钱这种东西,还是自己挣的花著舒坦。 正想著,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语音通话请求。 来电显示:【眾寻-高级运营专员】 苏名犹豫了一下,接通。 “餵?” “书生先生,您好。我是眾寻平台的高级运营专员,工號s——007,您可以叫我小七。” 电话那头是个听起来很年轻的女声,语气客气中带著一丝紧张。 “嗯。”苏名靠在树干上,语气平静:“有事?” “是这样的。”小七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关於刚才发给您的sss级任务,我需要向您说明一些情况。” “你说。” “远航號是一艘万吨级货轮,上个月在南海边缘海域遭遇颶风后失联。船上载有我国自主研发的深海钻探机核心组件,价值……无法估量。” 苏名挑了挑眉:“既然这么重要,为什么不让官方出面?” “因为失踪海域情况复杂。”小七顿了顿,“那片海域名义上是公海,但实际上被多方势力盯著。如果官方大规模搜寻,很容易引发外交纠纷,甚至被某些国家借题发挥。” “所以你们想让我去。” “是的。”小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切,“书生先生,您在昂拉的表现,平台高层都看在眼里。您不仅有顶尖的侦察能力,更重要的是……您的行动方式足够灵活,不会受到条条框框的限制。” 苏名没说话。 小七继续道:“而且,这次任务的委託方愿意为您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资金、设备、情报,只要您需要,都可以协调。悬赏金额也可以谈,一千万只是起步价。” “我考虑考虑。”苏名淡淡地说。 “等等!”小七急了。“书生先生,能否透露一下您的顾虑?我可以向上级反馈,看能否为您解决。” 苏名沉默了几秒。 “我快开学了。” “……啥?” “我说,我快开学了。”苏名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江南大学,金融系,9月1號报到。我不想因为接任务耽误上学。”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小七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在缅北单枪匹马端掉犯罪集团、勒索一亿五千万、让整个东南亚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书生”,居然会因为“要开学了”而拒绝千万级任务。 “那个……”小七的声音有点飘,“书生先生,您今年……多大?” “十八。” “……” 又是一阵沉默。 半晌,小七像是下定了决心:“这样吧,书生先生。这个任务的时间窗口是一个月,您可以先去学校报到,熟悉环境,然后再决定是否接取。而且……”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机密:“平台高层说了,如果您愿意接,可以给您开通『优先豁免权』。也就是说,在任务期间,您可以隨时请假,学校那边,我们会帮您协调。” 苏名眉头微皱:“你们能协调学校?” “眾寻平台的股东背景……比较复杂。”小七含糊地说,“总之,这点小事不成问题。” 苏名若有所思。 看来这个“眾寻”平台,水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 “行,我考虑考虑。”他没有立刻答应,“等我开学安顿好了再说。” “好的好的!”小七如释重负,“那我先把任务详情发到您的邮箱,您有空可以看看。对了,书生先生,有件事我想提醒您……” “嗯?” “您最近……最好低调一点。”小七的语气变得严肃,“昂拉那件事虽然官方没有公开您的真实身份,但在某些圈子里,您的代號已经传开了。尤其是境外那些……不太乾净的组织,可能会对您感兴趣。” 苏名笑了笑:“我一直很低调。” 掛断电话,他看著屏幕上新跳出的邮件图標,没有点开。 一千万。 说实话,挺诱人的。 但他现在真的只想安安静静上个学,体验一下正常大学生的生活。 谈恋爱,逃课,吃食堂,打篮球…… 这些在別人看来再普通不过的事,对他来说,却是从小到大都没机会体验过的奢侈品。 “算了,到时候再说。” 苏名收起手机,重新翻开书。 阳光依旧温暖,孩子们依旧在笑闹。 一切都很好。 --- 第31章 开学第一课,被校花全网搜索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31章 开学第一课,被校花全网搜索 江南大学,九月一號。 清晨的阳光落在古朴校门上,金色校徽亮闪闪的。 校园里人头攒动,到处都是拖著行李箱、拿著录取通知书的新生。家长们扛著大包小包,脸上写满了骄傲和不舍。 苏名站在校门口,背著一个洗得有些发白的帆布包,手里拎著一个装了几件换洗衣服的编织袋。 就这些。 没有家长陪同,没有行李箱,甚至连个像样的背包都没有。 他混在人群里,看著和周遭有些脱节。 “同学,需要帮忙吗?” 一个穿著志愿者红马甲的学姐走过来,笑容热情:“我是经济学院的志愿者,可以带你去报到点。” “谢谢,我自己去就行。”苏名礼貌地笑了笑。 学姐愣了一下。 这个男生……长得挺清秀的,笑起来还有点靦腆,但那双眼睛…… 她没说清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这双眼睛太静了,不像十八岁少年该有的眼神。 “那你慢走啊。”学姐摆摆手,转身去招呼下一个新生。 苏名沿著校园主干道往里走。 江南大学的绿化做得很好,梧桐树高大茂密,遮蔽了大半个天空。偶尔有秋风吹过,落叶在空中打著旋儿飘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桂花的香味,还有图书馆特有的书卷气。 这就是大学啊。 苏名笑了笑。 “臥槽!快看快看!” 不远处,几个男生围在一起,盯著手机屏幕,神情激动。 “这背影……该不会是他吧?” “有可能啊!你看这走路的姿势,还有这身高体型……” “別扯了,那位大神怎么可能在咱们学校?” 苏名从他们身边走过,没在意。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十分钟前,一条短视频在江南大学的新生群里炸开了锅。 视频內容很简单:江南大学校门口,一个背著帆布包、拎著编织袋的清秀男生,正低著头看手机。 画面模糊,只能看到侧脸轮廓。 但有眼尖的网友发现,这个背影,和前几天“利剑行动”直播里那个代號“书生”的神秘人……高度重合。 尤其是那个帆布包,还有走路时微微低头的习惯。 【臥槽!书生大佬该不会是江南大学的吧?】 【有没有懂哥分析一下,这背影像不像?】 【我去,如果是真的,那咱们学校这下牛逼大了啊!】 【楼上的,先別激动。万一只是撞衫撞背影呢?】 【管他呢,我现在就去校门口蹲!】 此时此刻,江南大学金融系新生报到点。 苏名排在队伍里,等著领取学生证和宿舍钥匙。 前面是个染了栗色头髮的高个男生,正跟负责登记的学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学姐,咱们系今年新生多少人啊?” “两百三十个。”学姐头也不抬。 “那有没有特別厉害的?比如高考状元啥的?” “有。”学姐终於抬起头,笑了笑。“有个叫苏名的,江城市理科第一,理综满分。” 栗色头髮男生眼睛一亮:“苏名?哪个苏?哪个名?” “苏軾的苏,名字的名。” “臥槽,这名字好文艺啊。” 苏名站在后面,默默低下头。 他忽然有点后悔没改名了。 很快轮到他。 “姓名。” “苏名。” 学姐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点好奇:“你就是那个理综满分的苏名?” “嗯。” “厉害啊。”学姐递过来一张表:“填一下,然后去那边领宿舍钥匙。” 苏名接过表,快速填完,转身走向另一个窗口。 身后,栗色头髮男生凑到学姐跟前,压低声音:“学姐学姐,他就是那个苏名?看著也没啥特別的啊。” 学姐白了他一眼:“人家是靠脑子吃饭的,跟你这种靠脸吃饭的不一样。” “……” 另一边,苏名拿到了宿舍钥匙。 宿舍號:6號楼407。 他背著包,沿著指示牌往宿舍区走。 路上,他掏出手机,习惯性地打开“眾寻”应用程式。 收件箱里静悄悄的,没有新消息。 他鬆了口气。 看来今天可以安安静静报个到,然后收拾一下宿舍,晚上去食堂吃顿好的…… “等等!”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苏名转过身。 一个扎著高马尾、穿著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的女生正小跑著朝他这边过来。 女生长得很漂亮,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尤其是那双眼睛,又大又亮。 她跑到苏名面前,微微喘著气,盯著他看了好几秒。 “有事吗?”苏名问。 女生没说话,而是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然后又抬头看看苏名,再低头看看照片。 反覆对比了三次。 “你……是苏名?” “是。” 女生一下子眼睛发亮:“我就说嘛!我眼光不会错的!” 她伸出手:“你好,我叫林晓月,也是金融系的。我在新生群里看到你的照片了,不对,是背影……反正我觉得特別眼熟,就追过来了。” 苏名礼貌地握了握手:“你好。” “你知道吗?现在全校都在找你!”林晓月兴奋地说,“大家都怀疑你就是那个……那个在缅北的……”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书生!” 苏名眼皮跳了跳。 “你认错人了。” “没有没有!”林晓月摇头,“我看过直播的!虽然画面模糊,但我眼神好,我看得出来!而且你看,你这个帆布包,还有你走路的姿势……” 苏名打断她:“同学,你看错了。我就是个普通学生。” “可是……” “真的。”苏名认真地看著她,“我昨天还在孤儿院给小孩子辅导功课,前天在街道办扫大街赚生活费。我哪有时间去缅北。” 林晓月愣住了。 这逻辑……好像也没毛病? “而且。”苏名补充道,“如果我真是那个书生,我现在应该在接受调查,或者在什么秘密基地训练,怎么可能还来上学?” 林晓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也是哦……”她有点不好意思:“那可能是我看错了,不好意思啊。” “没事。”苏名笑了笑:“我先去宿舍了。” “好好好,再见!” 目送苏名离开,林晓月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奇怪,明明长得那么像……难道真的是我眼花了?” 她掏出手机,点开那条短视频,又看了一遍。 越看越觉得像。 但苏名说的也有道理啊…… “算了,管他呢。”林晓月耸耸肩,转身往女生宿舍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住。 等等。 她刚才说自己在街道办扫大街赚生活费? 林晓月眼睛一亮,立刻打开江城本地论坛,在搜索栏输入“街道办 扫大街”。 很快,一条帖子弹了出来。 【震惊!江城街道办惊现神仙义工,一天扫完三条街,大妈们跪求留下!】 点开。 第一张图,就是一个穿著橙色马甲、戴著口罩、低头扫地的清瘦身影。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背影…… 林晓月倒吸一口凉气。 “臥槽。” 她飞快地截图,发到了新生群。 【炸裂!我刚才碰到苏名了,就是那个理综满分的!我怀疑他就是书生本人!】 【证据如下:1.背影高度吻合 2.昨天还在街道办扫大街(有图有真相)3.我亲眼看到他了,气质绝了!】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 【楼主认真的?】 【快说,他现在在哪儿!】 【姐妹,能不能给个正面照!】 林晓月想了想,打字:【他不让拍,说自己是普通学生。但我觉得他就是在低调!你们想啊,这么牛逼的人,肯定不想被打扰对吧?】 【有道理!】 【所以现在怎么办?去堵宿舍吗?】 【別別別,万一人家真不是呢?咱们別打扰人家。】 【也是……那就先观察观察?】 与此同时,6號楼407宿舍。 苏名推开门,宿舍里已经有两个人了。 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正在铺床单,另一个胖乎乎的男生坐在椅子上玩手机。 “哟,新室友来了!”胖男生放下手机,热情地打招呼,“我叫张皓,叫我胖子就行。” “苏名。” “苏名?”戴眼镜的瘦高个转过身:“你就是那个理综满分的苏名?” “是。” “牛逼啊兄弟!”张皓竖起大拇指:“我才考了五百八,还是靠著文综拉分才进来的,理综简直是我的噩梦。” 苏名笑了笑,没接话,把包放到空床位上。 “对了。”张皓忽然想起什么,“你知道吗?现在外面都在传,咱们学校今年来了个超级大佬,就是那个在缅北……” “我知道。”苏名打断他:“我刚才在路上也听说了。” “你觉得是真的吗?” “不知道。”苏名淡淡地说。“跟我也没关係。” 张皓点点头:“也是,这种大佬肯定不会跟咱们住一个宿舍。” 苏名没说话,开始收拾东西。 他掏出那台诺基亚,放在桌上。 张皓瞥了一眼,忍不住笑了:“兄弟,你这手机也太復古了吧?现在还有人用诺基亚?” “习惯了。”苏名隨口应道。 “也是,诺基亚確实耐用。” 正说著,苏名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条简讯。 发件人:【眾寻-小七】 內容只有一句话:【书生先生,sss级任务已正式发布,期待您的回覆。】 苏名盯著屏幕,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不急。”他低声自语,“先上几天学再说。” 窗外,秋风吹过梧桐树,落叶簌簌而下。 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第32章 置顶的SSS级订单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32章 置顶的SSS级订单 晚上七点,江南大学食堂。 苏名端著餐盘,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盘子里是两荤一素加一份米饭,总共花了十二块五。 他觉得挺值。 食堂的红烧肉燉得软烂,肥而不腻,配上米饭刚刚好。 正吃著,手机又震了。 苏名放下筷子,拿起手机。 还是小七发来的。 这次不是简讯,而是一封加密邮件。 邮件標题:【sss级任务详情——深海迷航】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任务代號:深海迷航】 【任务等级:sss(国家级保密)】 【任务目標:定位並打捞失踪货轮“远航號”】 【任务背景: 远航號,龙国xx重工旗下万吨级货轮,於8月15日从龙国东海港出发,运载深海钻探机核心组件及配套设备前往南海科研基地。 8月18日凌晨,远航號在南海边缘海域(坐標xxx)遭遇超强颶风“海神”,隨后失去联繫。 卫星最后捕捉到的画面显示,远航號疑似在风暴中偏离航线,驶入未知海域。 截至目前,官方搜救队已搜索72小时,未发现任何残骸或生命跡象。】 【任务难点: 1.失踪海域地处公海,周边有多国舰队活动,官方大规模搜寻易引发外交纠纷。 2.该海域洋流复杂,且存在大量暗礁和深海沟,常规搜救手段效率极低。 3.船上载有国家级机密设备,若落入他国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任务要求: 1.在一个月內定位远航號。 2.確认船上核心设备的完整性。 3.若条件允许,进行打捞或销毁,確保设备不外泄。】 【悬赏金额: 基础悬赏:1000万(定位成功) 额外奖励:5000万(成功打捞核心设备) 特別奖励:若能在不惊动他国的情况下完成任务,额外追加2000万。】 【平台支持: 1.提供最新卫星云图及气象数据。 2.协调租赁必要的海上设备(费用由委託方承担)。 3.提供24小时技术支持及应急救援通道。】 【特別说明: 鑑於任务难度及敏感性,平台仅向代號“书生”发出邀请。 若您接取任务,平台將为您开通最高权限,包括但不限於卫星实时定位、加密通讯频道、紧急撤离协调等。】 苏名看完,慢慢放下手机。 一千万起步,最高能拿八千万。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寻人任务了。 这是……国家任务。 他夹起一块红烧肉,慢慢嚼著。 脑子里快速盘算著。 南海边缘海域,超强颶风,万吨货轮…… 如果是普通的沉船,以龙国海军的搜救能力,不可能找不到。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艘船偏离航线太远,或者……沉入了某个极深的海沟。 而公海环境复杂,各国舰队都在那片海域活动。 如果官方大张旗鼓地搜寻,很容易被盯。 苏名很清楚,在那片深蓝之下,游弋的不仅仅是鱼群,还有成群结队的“深海鬣狗”。那些打著科研考察旗號的外国情报船、游走在法律边缘的国际打捞公司,甚至是个別国家的特种深潜器。 对於他们来说,一艘载有龙国顶尖科研设备的万吨巨轮,就是一块在公海海域散发著诱人香气的“肥肉”。 官方大规模搜救,等於是在告诉全世界:这里有宝贝,快来抢。 苏名放下筷子,望著餐盘里最后一块红烧肉,有些走神。 他在脑海中迅速勾勒出南海的海图。 水深、洋流、季节性颶风的路径、海底地形的褶皱…… 如果他是那艘“远航號”的船长,在动力丧失、通讯中断且遭遇“海神”颶风的绝境下,为了保住船上的设备,唯一的选择不是隨波逐流,而是—— “置之死地而后生。”苏名低声呢喃。 他记得爷爷教过他一种古老的“观水术”。爷爷说,水是有性格的,每一处洋流的交匯,都是木头纹理般的逻辑。只要你看穿了水的纹理,你就知道它会把东西带向哪里。 常规的搜救逻辑是基於雷达扫射和声吶搜索,但这在复杂的深海海沟面前,就像是用手电筒在森林里找一只蚊子。 苏名的逻辑,是流体力学结合那种近乎玄学的“痕跡学”。 他重新拿起那台復古诺基亚,手指修长,在布满划痕的按键上快速敲击。 【回覆:书生】 【內容:接取。但我有两个要求。第一,我不需要官方任何名义上的护航,我要绝对的自主行动权。第二,帮我准备一艘船,越破越好,越低调越好,最好是那种在雷达上看起来像一堆废铁的民间补给船。】 发送。 两秒钟后,屏幕亮起,只有三个字: 【成交。钱。】 苏名看著那个“钱”字,无奈笑了笑。这个平台运营“小七”,显然很懂他的痛点。 “叮咚。” 手机银行的信息接踵而至。 苏名收起手机,慢条斯理地吃掉那块已经有些凉了的红烧肉。 “这学费,確实够了。” 他不仅能交够这辈子的学费,恐怕连孤儿院未来五十年的修缮费用、学弟学妹们的留学基金,甚至连养老院的退休金都挣出来了。 但他心里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 这次的任务,可能比在缅北杀穿那个园区还要棘手。 深海,那是人类无法完全掌控的禁区。在那百米甚至千米深的水下,任何精密的仪器都可能变成废品,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大脑和本能。 “喂,苏名,想什么呢?红烧肉再不吃都硬了。” 室友张皓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兴奋地凑过来:“刚才班级群里炸了!咱们系那个校花林晓月,刚才发了一张扫大街的背影图,非说那个大佬在咱们学校。你要不要看看?” 苏名不动声色地扣住手机,抬头露出一脸靦腆的笑容:“看什么?校花还是扫大街的?” “都看啊!校花美,大佬强,这可是双重暴击!” 苏名端起餐盘起身,语气平静:“你们看吧,我去图书馆转转,顺便查点关於……关於流体力学的资料。” “臥槽,这就是学霸吗?刚开学第一天就开始预习了?”张皓看著苏名的背影,感慨地摇摇头,“咱们学校要都像他这么卷,我这种咸鱼还怎么活。” 苏名走出食堂,校园夜色沉沉,远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他脚步轻快,步幅匀整。 在路过校內的人工湖时,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平静的湖水,隨后从兜里掏出一枚一角硬幣,指尖轻弹。 硬幣划过一道弧线,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坠入水中,而是精准地切入了一处水流的旋涡中心,几乎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水……是有裂痕的。” 苏名轻声自语,隨后消失在通往图书馆的小径尽头。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在龙国南部的某军港深处,一间掛著“绝密”標牌的办公室里,几名身著军装的老者正围坐在一张电子海图前。 “他答应了?”一名满头银髮的老者沉声问道。 “答应了。”负责联络的军官神色复杂,“但他要一艘破船,还要绝对的自由度。这……有点胡闹吧?” 银髮老者看著屏幕上那个代號“书生”的空白档案,沉默许久,忽然笑了一声。 “能把缅北那帮疯子玩弄於股掌之间的,能是一般人吗?既然他想要破船,那就给他准备一艘。我倒要看看,这个理综满分的高考状元,能不能在多国军舰的眼皮子底下,把我们的“国之重器”捞回来。” “如果他真能捞回来呢?” 老者转过头,望向窗外波涛翻涌的大海,目光沉沉 “那我们就得考虑一下,怎么把这个“顾问”的头衔,变成“国士”了。” …… 当晚,江南大学407宿舍。 苏名躺在简陋的硬板床上,听著张皓轻微的呼嚕声,点开了手机里那个sss级订单的附件——那是一份远航號失踪前最后的航向偏移数据。 他盯著屏幕,脑海里飞速演算著各项数据。 他並没有看那些坐標,而是盯著风力的衰减值和洋流的回流点。 半晌,苏名笑了笑。 “偏航了三十海里吗?不,如果是那个角度,远航號现在应该躺在……深渊里。” 他缓缓闭上眼。 第33章 租船风波,被职业打捞队嘲讽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33章 租船风波,被职业打捞队嘲讽 九月三日,清晨六点。 苏名站在江南市最大的渔港码头前,海风裹挟著咸腥味扑面而来。 他背著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手里拎著一个装了几件换洗衣服的编织袋,看起来就像是来打零工的学生。 码头上已经很热闹了。 渔船进进出出,工人们扛著一箱箱海货往岸上搬,吊车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苏名掏出手机,打开小七发来的定位。 【华洋船舶租赁公司——码头3號仓库】 他沿著指示牌往里走,很快找到了目標。 这是一栋有些破旧的两层小楼,外墙贴著褪色的瓷砖,门口掛著块铁皮招牌,上面用红漆写著“华洋船舶租赁”六个大字。 门开著。 苏名走进去。 一楼是个宽敞的办公大厅,墙上掛满了各种船只的照片和参数表。角落里摆著几张沙发,茶几上堆满了菸灰缸和茶杯。 一个穿著花衬衫、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打电话。 “……对对对,那批货明天就能到,你放心……行行行,老规矩,现金结帐……” 中年男人掛断电话,抬头看到苏名,愣了一下。 “小伙子,找谁?” “你好。”苏名走过去,“我想租船。”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租船?你?” “对。” “租什么船?出海钓鱼吗?”中年男人靠在椅背上,语气隨意,“我们这儿最小的快艇都要五千一天,你租得起吗?” 苏名没接话,而是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过去。 “我要租这种。” 中年男人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照片里是一艘锈跡斑斑的铁壳补给船,甲板上堆满了杂物,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下过水了。 “这是……老式补给船?”中年男人狐疑地看著苏名,“你租这种破船干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出海。” “出海?”中年男人笑出了声:“小伙子,你知道这种船是干嘛的吗?这是给渔船送补给的,根本不適合远航。而且这船至少有二十年没保养了,发动机能不能启动都是问题。” “我知道。”苏名淡淡地说,“所以我才租。” 中年男人愣住了。 他盯著苏名看了几秒,忽然反应过来:“你不会是想去公海吧?” 苏名没否认。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立刻摆手:“那不行,绝对不行。公海那片海域现在多乱你知道吗?前阵子远航號出事,现在各国军舰都在那儿转悠,你开这种破船过去,被当成海盗打下来都有可能。” “不会。”苏名说:“我有手续。” “有手续也不行。”中年男人態度坚决:“我们公司有规定,不租船给没有专业资质的人出公海。你有船长证吗?有深海作业许可吗?有……” “没有。”苏名打断他。 “那就更不行了。” 苏名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你们老板在吗?” “我就是老板。”中年男人翘起二郎腿,“怎么,想找我谈条件?” “对。” “那你说说看,你能出什么条件?” 苏名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租金,一天十万。租期一个月。” 中年男人愣住了。 十万一天,一个月就是三百万。 这已经不是租金了,这是买船的钱了。 “你……”中年男人盯著那张卡,喉咙动了动:“你认真的?” “认真的。”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正要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老华,別被这小子骗了。” 苏名转过身。 门口走进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皮肤晒得黝黑,眼窝深陷,右手手腕上纹著一条盘龙。他身后跟著两个年轻人,都穿著深色衝锋衣,腰间鼓鼓囊囊,像是別著什么东西。 “袁老。”中年男人——也就是老华——立刻站起来,態度恭敬:“您怎么来了?” “路过。”老者走到苏名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听说有人要租船去公海,我就过来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 他指了指苏名:“就是你?” “是。” 老者盯著苏名,眼神锐利:“你知道公海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知道。” “知道你还敢去?” “敢。” 老者忽然笑了,笑声里带著嘲讽:“小伙子,我在海上混了三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公海那片海域,现在至少有五个国家的舰队在巡逻,还有十几个国际打捞公司在抢地盘。你开这种破船过去,连人家雷达扫描都过不了,还想找远航號?” 他转头对老华说:“別租给他,省得他死在海上,咱们还得担责任。” 老华犹豫了一下,看向苏名:“小伙子,袁老说得对。你要真想出海,不如去找专业团队……” “你们的技术,找不到那艘船。”苏名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老者愣了一下,隨即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我说。”苏名抬起头,目光平静:“你们的技术,找不到远航號。”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老者身后的两个年轻人脸色变了,其中一个直接上前一步:“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袁中海。”苏名淡淡地说,“华夏深海打捞协会副会长,曾主持过十三次国际级沉船打捞任务,其中包括2018年的海龙號救援行动。” 老者眼神一凝。 苏名继续道:“但海龙號那次,你们用了七十二小时,动用了三艘搜救船和一套价值两千万的声吶系统,最后还是因为洋流计算失误,导致设备损坏,任务差点失败。” 老者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查过我?” “没有。”苏名摇头,“只是恰好看过那次任务的报告。” 老者盯著他,半晌没说话。 良久,他忽然笑了一声,语气却更冷:“小伙子,查资料谁不会?但查资料和干实事,是两码事。” 他指了指苏名:“你知道公海有多深吗?你知道洋流有多复杂吗?你知道在水下一千米的地方,人的反应速度会下降到什么程度吗?” “不知道。”苏名老实地说。 “那你凭什么说我们找不到?” 苏名沉默了两秒,忽然问:“袁老,你们这次搜救远航號,用的是什么定位方法?” 老者皱眉:“雷达扫描加声吶探测,这是標准流程。” “那你们扫了多大范围?” “方圆五十海里。” “找到了吗?” 老者脸色一僵。 苏名继续道:“没找到,对吧?因为你们的搜索逻辑,是基於远航號在失联前的最后坐標展开的。但你们忽略了一个问题——如果船长在动力丧失的情况下,为了保护设备,主动选择了偏航呢?” 老者眉头紧锁。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苏名语气平静:“远航號现在的位置,可能根本不在你们的搜索范围內。” 老者冷笑:“那你知道在哪儿?” “不知道。”苏名摇头,“但我知道怎么找。” “怎么找?” “看水。” 老者愣了一下:“什么?” “洋流是有纹理的。”苏名说,“就像木头的年轮,你只要看懂了它的纹理,就能知道它会把东西带到哪里。” 老者盯著苏名,眼神复杂。 半晌,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带著嘲讽:“小伙子,你是不是看小说看多了?洋流纹理?这是哪门子的理论?” “不是理论。”苏名说:“是经验。” “经验?”老者冷笑:“你有什么经验?你今年多大?” “十八。” “十八岁的经验?”老者摇摇头:“小伙子,我劝你还是回去好好上学,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他转身对老华说:“老华,別租给他,省得出事。” 说完,带著两个年轻人转身就走。 老华看著苏名,有些为难:“小伙子,你也听到了,袁老是这行的权威,他都这么说了……” “我出双倍。”苏名忽然开口。 老华一愣:“什么?” “租金,一天二十万。”苏名说,“一个月六百万。” 老华倒吸一口凉气。 六百万。 这已经不是租船了,这是把船送给他了。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合法收入。”苏名淡淡地说:“你只需要告诉我,租不租。” 老华咽了口唾沫,正要说话,门口忽然又传来一个声音。 “我租给你。” 苏名转过身。 门口站著一个穿著工装裤、头髮花白的老人。 老人走进来,对老华说:“老华,把3號仓库那艘破浪號租给他。” 老华愣住了:“师傅,那船都快报废了……” “报废正好。”老人看向苏名,眼神里带著审视:“小伙子,你真要去公海?” “真要去。” “不怕死?” “不怕。” 老人盯著苏名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那船租给你。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你真找到了远航號。”老人缓缓说:“回来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的。” 苏名点头:“成交。” --- 第34章 变废为宝,硬核改造铁壳船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34章 变废为宝,硬核改造铁壳船 3號仓库,位於码头最偏僻的角落。 苏名跟著老人走进去,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仓库里堆满了各种废旧设备——生锈的铁链、破损的救生圈、报废的发动机零件……看起来就像个垃圾场。 在仓库最深处,停著一艘铁壳船。 船体锈跡斑斑,甲板上堆满了杂物,烟囱歪歪斜斜,整艘船看起来隨时可能散架。 “这就是『破浪號』。”老人拍了拍船体,“二十三年船龄,排水量八百吨,最高航速十二节。上个月刚退役,本来准备拆解的,既然你要,就租给你。” 苏名围著船走了一圈,敲了敲船体。 “咚咚”两声,很沉闷。 “船体还算结实。”苏名说,“但发动机估计不行了。” “你还懂机械?”老人有些意外。 “懂一点。” “那你自己看吧。”老人指了指船舱。“工具在那边,需要什么零件跟老华说,他会帮你找。” 说完,转身离开。 苏名站在船边,沉默了几秒,然后爬上甲板。 甲板上堆满了杂物——废旧的渔网、生锈的铁桶、破损的木箱……苏名一件件清理出去,扔到岸上。 干了一个小时,甲板终於清空了。 苏名擦了擦汗,走进船舱。 船舱里更乱。 到处都是油污和铁锈,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柴油味。 苏名打开手机手电筒,沿著狭窄的通道往里走,很快找到了发动机舱。 舱门已经锈死了。 苏名从包里掏出一把多功能工具钳,撬开舱门。 “咔噠”一声,舱门打开。 里面是一台老式柴油发动机,体积庞大,表面覆盖著厚厚的油污。 苏名蹲下来,仔细检查。 活塞磨损严重,油路堵塞,冷却系统基本报废…… “这发动机,至少得大修。”苏名自语。 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老华。 “需要以下零件:活塞环x4,燃油滤清器x2,冷却液管x1,机油泵x1。另外,帮我找一套木工工具和电焊设备。” 老华很快回覆:“木工工具?你要干嘛?” “改造。” “……行,下午给你送过来。” 苏名收起手机,开始动手拆卸发动机。 他动作熟练,先卸下外壳,然后拆解活塞,清理油路……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误,像是做过无数遍一样。 两个小时后,发动机被拆得七零八落,零件整齐地摆在地上。 苏名拿起一块活塞,对著光线仔细观察。 “磨损面不规则,说明之前的润滑不到位……”他自语,“得重新打磨。” 他从包里掏出一块细砂纸,开始手工打磨活塞表面。 一下,两下,三下…… 动作机械,但节奏稳定。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咚咚——” 仓库门被敲响。 老华扛著一个大箱子走进来:“东西给你送来了。” 他放下箱子,看到满地的零件,愣住了:“你……你把发动机全拆了?” “嗯。”苏名头也不抬。 “你会装回去吗?” “会。” 老华咽了口唾沫,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邪门。 “那个……你要的木工工具也在这儿。”老华指了指箱子:“但我想问一句,你要木工工具干嘛?” “减震。”苏名放下活塞,走过去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套完整的木工工具——锯子、刨子、凿子、锤子……甚至还有一台小型电刨。 苏名拿起一把凿子,仔细检查刃口。 “还算锋利。” 他转身走到船舱深处,敲了敲舱壁。 “这船的减震系统已经老化了,如果直接出海,发动机的震动会传导到整个船体,不仅噪音大,还容易被雷达捕捉。” 老华愣住了:“所以……你要用木头做减震?” “对。”苏名点头,“木头的纹理有天然的缓衝性,只要切割角度合適,可以有效吸收震动。” 老华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这是哪学的?” “我爷爷教的。”苏名淡淡地说:“他是个木匠。” 老华彻底无语了。 接下来的三天,苏名几乎没离开过仓库。 他白天修发动机,晚上改造船体。 发动机的活塞被他手工打磨得光滑如镜,油路被彻底清理,冷却系统重新组装…… 船舱的减震系统,则被他用一块块精心切割的木板重新铺设。 木板的纹理走向,都经过精確计算,確保能最大限度吸收震动。 第四天清晨。 苏名站在船舱里,按下启动按钮。 “轰——” 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然后平稳运转起来。 震动很小,噪音也比之前低了至少一半。 苏名走到甲板上,看著平稳运转的发动机,嘴角微微勾起。 “还行。” 老华站在岸上,看著这艘焕然一新的破船,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还是那艘『破浪號』?” 船体虽然依旧锈跡斑斑,但发动机的轰鸣声明显不同了——低沉、平稳,像是一头沉睡的野兽。 甲板上,苏名正在焊接一个铁架子。 火花四溅,他的动作稳健而精准。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老华喃喃自语。 第35章 港口潜伏的特工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35章 港口潜伏的特工 九月八日,清晨五点。 苏名站在码头边,手里拿著一杯便利店买的速溶咖啡,望著远处逐渐泛白的天空。 “破浪號”已经准备就绪。 发动机调试完毕,燃料补给到位,甲板上的杂物也已经清理乾净。 按照计划,今天上午就会出发。 苏名喝了一口咖啡,味道很苦。 他不太喜欢咖啡,但这几天为了熬夜改造船体,不得不靠咖啡因撑著。 “叮咚——”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小七发来的消息。 “书生先生,卫星云图已同步至您的设备。另外,有件事需要提醒您——最近江南港有异常人员活动,疑似境外情报人员,请务必小心。” 苏名眉头微皱。 境外情报人员? 他放下咖啡杯,环顾四周。 清晨的码头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工人在搬运货物。 没什么异常。 苏名收起手机,正要转身回仓库,余光忽然扫到一个身影。 是个穿著深色夹克的男人,三十岁左右,身材匀称,正站在码头另一端,手里拿著一杯咖啡,似乎在等人。 很普通的画面。 但苏名的目光停留了两秒。 因为那个男人喝咖啡的频率,不太对。 正常人喝咖啡,要么大口喝完,要么小口慢饮。 但这个男人,每隔三十秒,会精准地喝一小口。 就像……在计时。 苏名眯了眯眼睛,继续观察。 男人的步幅也很规律——每一步的距离几乎完全一致,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这种步態,不是普通人走路的习惯。 这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才会有的肌肉记忆。 苏名默默记下男人的特徵,若无其事地转身走回仓库。 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绕到一堆废弃的货柜后,从缝隙中再次望向那个男人。这种人,一旦出现在任务地点附近,就不会是偶然。 苏名掏出手机,迅速拍下一张远景照片,將男人的身形和大致样貌记录下来,连同自己的观察——“步態固定,行为有规律性计时特徵”,一同通过加密渠道发给了小七。 “查一下这个人。” 做完这一切,他刪掉照片,像个刚睡醒的普通船工一样,打著哈欠走进了仓库。但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和几分钟前完全不同。 三分钟后,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疑似岛链国情报人员,代號“猎鹰”,曾在多个港口执行监视任务。 苏名盯著屏幕,沉默了几秒。 岛链国。 果然。 他关掉程序,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周总吗?我是苏名。” 电话那头,周振国的声音有些意外:“苏名?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有事?” “有个情况,想跟您匯报一下。”苏名简短地说明了情况。 周振国沉默了几秒:“你確定?” “確定。” “行,我马上安排人过去。你別轻举妄动,等我们的人到了再说。” “好。” 掛断电话,苏名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那个男人还在原地,依旧保持著规律的动作。 但他的目光,已经转向了3號仓库的方向。 苏名撇了撇嘴。 “盯上我了?”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回到船上,继续检查设备。 半小时后,码头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辆黑色轿车停在码头入口,十几个穿著便衣的警察迅速下车,朝那个男人的方向包围过去。 男人脸色一变,转身就跑。 但刚跑出两步,就被两个警察扑倒在地。 “不许动!龙国国家安全部门!” 男人挣扎了几下,最终被銬上手銬,押上了车。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苏名站在船上,默默看著这一幕。 周振国从车上走下来,朝他这边走过来。 “苏名,你小子可以啊。”周振国走到船边,抬头看著他,“我们的人在港口蹲了三天都没抓到,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运气好。”苏名淡淡地说。 “运气?”周振国冷笑一声,“你小子要是靠运气,我们这些人都可以回家养老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苏名,这次多亏你。这个人我们查过,是岛链国派来监视“远航號”搜救进度的。你抓住他,至少能让我们掌握不少情报。” “应该的。” 周振国盯著他,忽然问:“你是不是要出海?” 苏名点头:“今天上午出发。” “去找远航號?” “嗯。” 周振国沉默了几秒,嘆了口气:“我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但我只能说……小心。公海那片海域,比你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我知道。” “另外。”周振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苏名,“这是卫星电话,24小时在线。如果遇到危险,立刻联繫我,我会想办法协调支援。” 苏名接过盒子,点了点头:“谢谢。” “別谢我。”周振国拍了拍他的肩膀,“活著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转身离开。 苏名站在船上,看著周振国的背影消失在码头尽头。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卫星电话,扯了扯嘴角。 “活著回来吗……” 他转身走进船舱,按下启动按钮。 “轰——” 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响起,“破浪號”缓缓驶离码头,朝著远方的大海驶去。 晨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苏名站在船头,望著无尽的蓝色,深吸了一口气。 “公海,我来了。” 第36章 孤舟出海,全网都在唱衰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36章 孤舟出海,全网都在唱衰 九月九日,上午十点。 “破浪號”驶出江南港外围警戒线的时候,苏名站在驾驶舱里,盯著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屏幕上是小七发来的最新消息。 “书生先生,有个情况需要向您说明——关於“远航號”的搜救进度,目前已有十三个国家的情报机构在关注。您此次出海,很可能会被卫星监控。为了保护您的身份安全,我们建议您开启公开直播,以“民间志愿者”的身份进行作业。” 苏名眯了眯眼睛。 公开直播? 他很快明白了小七的意思。 如果他偷偷摸摸出海,一旦被境外势力盯上,很容易被定性为“龙国官方秘密行动”,反而会引发外交麻烦。 但如果他大大方方开直播,以“热血大学生自费出海寻船”的人设出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个穷学生开著破船去公海冒险,这在国际法上属於“民间自发行为”,官方可以完全撇清关係。 而且,万一出事,舆论压力也会小很多。 “挺聪明。” 苏名低声自语,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直播可以,但我有两个要求。第一,不能暴露我的真实身份和定位。第二,直播收益归我。” 小七秒回:“成交。平台已为您开通“破晓视野”专属频道,权限最高,所有打赏扣除平台维护费后全部归您。另外,我们会在技术层面做信號加密,確保您的坐標不会被追踪。” 苏名看了看舱壁上那台从老华那儿顺来的二手摄像头,想了想,还是把它固定在了驾驶舱顶部。 镜头对准前方海面,刚好能拍到船头和远处的天际线,但拍不到他的脸。 调整好角度后,苏名打开“破晓视野”app,点击“开始直播”。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直播间id:破晓-001】 【標题:一个人,一条船,去公海找“远航號”】 【当前在线:0人】 苏名盯著那个“0”看了两秒,撇了撇嘴。 “也是,谁会看一个破船出海。” 他关掉手机,把注意力转回到海图上。 根据小七提供的卫星数据,官方搜救队最后锁定的坐標在北纬21°34′,东经118°42′,距离江南港大约两百海里。 但苏名看著海图上密密麻麻的洋流標註,眉头皱得很紧。 “不对……” 他自语著,手指沿著洋流箭头的方向滑动。 “如果“远航號”是在这个位置失联,按照当时的季风和洋流方向,船体漂移的轨跡应该是往东南偏移,而不是正东……” 他拿起笔,在海图上画了一条弧线。 “搜救队的搜索范围,全都在这条线以北,但如果我的推算没错……” 笔尖最终落在一个標註著“深海海沟”的区域。 “船应该在这儿。” 与此同时。 江南大学,6號楼407宿舍。 胖子张皓正抱著手机刷短视频,忽然刷到一条推送。 【震惊!江南大学新生独自驾船出海,疑似要去找“远航號”!】 张皓愣了一下,点进去。 视频里是一艘锈跡斑斑的铁壳船,正在茫茫大海上缓慢航行。镜头晃晃悠悠,船头的浪花拍打著甲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视频下方有一行字幕: 【主播:破晓-001】 【江南大学金融系新生,自费出海寻找失踪货轮“远航號”】 张皓瞪大了眼睛。 “臥槽?!” 他猛地坐起来,把手机举到瘦高个室友面前。 “你看你看!有人开船去找“远航號”了!” 瘦高个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屏幕,嗤笑一声。 “又是譁眾取宠的。这种破船能开多远?估计出港口就得报警求救。” “但他说他是咱们学校的!”张皓激动地说,“金融系新生!” 瘦高个愣了一下,拿过手机仔细看。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开始刷屏了。 【这船是从废品站捡的吧?】 【笑死,这船能出公海我倒立拉稀】 【主播是真的勇,还是真的蠢?】 【楼上別骂了,人家可能是想红想疯了】 张皓越看越觉得眼熟。 “等等……这个船……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忽然想起来,上次去码头帮老爸送货,好像在3號仓库见过一艘一模一样的破船。 “不会吧……” 他打开学校论坛,翻出之前林晓月发的那张“神秘背影”照片。 照片里,那个穿著洗白t恤的男生,背著帆布包,走在校园小道上。 张皓看看照片,再看看直播间里晃动的镜头,忽然打了个激灵。 “我靠……该不会是……” 他猛地转头看向苏名的床铺。 空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书桌上只有一本《流体力学基础》。 张皓咽了口唾沫。 “老三……你说……咱们宿舍那个苏名……会不会就是这个主播?” 瘦高个沉默了几秒。 “……应该不会吧。他看起来挺正常的。” “但他到现在都没回来过!”张皓越说越激动,“而且你看这直播標题——江南大学金融系新生,咱们系今年一共就招了八十个人,能开船出海的有几个?” 瘦高个语塞。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打开了直播间。 此时,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从0跳到了327。 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有没有懂哥科普一下,这种船出公海合法吗?】 【合法个屁,这是作死】 【我赌一包辣条,主播撑不过今天晚上】 【已报警】 张皓看著那些嘲讽的弹幕,忽然有点心疼。 “这些人也太过分了……万一真是咱们老苏呢?” 瘦高个没说话,只是默默点了个关注。 --- 下午三点。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十万。 起因是一个认证为“华夏深海打捞协会”的官方帐號,在直播间发了条弹幕。 【协会副会长袁中海:这位同学,公海海况复杂,请立刻返航,不要拿生命开玩笑。】 这条弹幕一出,直播间直接炸了。 【臥槽?袁老都出来劝了?】 【不认识袁老的自己去查,那是业內天花板级別的人物】 【连袁老都说危险,主播还不回头?】 【主播怕不是聋了】 苏名坐在驾驶舱里,看著手机屏幕上飘过的弹幕,扯了扯嘴角。 袁中海。 就是那天在码头嘲讽他的老头。 他想了想,破天荒地打了一行字,发到了公屏上。 【主播:袁老,您上次说,洋流纹理是偽科学。那我现在就用偽科学,找给您看。】 发送。 直播间瞬间寂静了三秒。 然后弹幕如瀑布般刷屏。 【???主播刚正面?】 【好傢伙,这是要跟袁老宣战啊】 【年轻人不讲武德】 【支持主播!干他!】 袁中海坐在协会办公室里,盯著屏幕上那行字,脸色铁青。 他身边,几个年轻助手面面相覷,不敢说话。 “查。”袁中海冷冷地说,“查出这个主播是谁,他用的是什么船,现在在哪个坐標。” 助手应声去办。 十分钟后,资料送到袁中海面前。 【主播信息:破晓-001,真实身份加密,无法查询】 【船只信息:江南港华洋租赁公司登记,船名“破浪號”,船龄23年,排水量800吨】 【当前坐標:北纬21°18′,东经117°56′,航速12节,航向东南】 袁中海看著那个坐標,眉头皱得更紧了。 “东南?他不是去搜救队標註的坐標?” 助手摇头:“不是。他的航向偏离了搜救区域至少五十海里。” 袁中海沉默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 “想譁眾取宠,就別怪我不客气。”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海事局吗?我要举报一艘非法出海的民用船只……” 第37章 洋流是会撒谎的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37章 洋流是会撒谎的 九月九日,下午四点二十分。 “破浪號”在茫茫公海上缓慢航行,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苏名站在船头,手里拿著一根从船舱里翻出来的生锈铁鉤,盯著海面发呆。 直播间里已经炸成一锅粥。 【在线人数:324,571】 【主播这是要钓鱼吗?】 【笑死,公海钓鱼,渔政都管不著】 【楼上的,人家是去找沉船的好吧】 【找个屁,官方搜救队十几艘船,声吶雷达全上了都没找到,他一个破船能找到?】 苏名没看弹幕。 他的视线落在船头右侧五米处,那里漂浮著一块巴掌大的木片。 木片表面有明显的腐蚀痕跡,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过。 苏名盯著那块木片看了三十秒,忽然蹲下身,用铁鉤把它捞了上来。 木片入手很轻,但质地坚硬,表面有一层黑色的油污。 苏名用指甲颳了刮油污,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柴油味。” 他自语著,翻过木片,看到背面有一行模糊的字跡。 【远航號——船舱3-a】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 三秒后,弹幕瞬间刷满屏幕。 【臥槽?!】 【这是远航號上的?!】 【主播运气也太好了吧?!】 【等等,这海域离搜救队的坐標差了快六十海里,为什么碎片会飘到这儿?】 苏名没理会弹幕,而是拿出手机,打开卫星云图,对照当前坐標和过去七天的洋流数据。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眼神越来越专注。 “如果这块木片是七天前从沉船上脱落的……” 他在云图上標註了一个点。 “按照这七天的洋流方向和风速,它应该往东北方向漂移至少八十海里,而不是出现在这里。” 他又標註了第二个点。 “除非……” 苏名抬头看向西南方向,眯起眼睛。 “除非在第三天的时候,有一股逆流把它推了回来。” 他打开洋流数据的歷史记录,往前翻到九月六日。 屏幕上显示,九月六日凌晨两点到四点,这片海域確实出现了一股持续两小时的异常逆流。 “找到了。” 苏名站起身,走进驾驶舱,在海图上画了一个圈。 这个坐標,距离官方搜救队標註的区域足足偏了九十海里。 直播间已经彻底炸了。 【主播这是算出来的?!】 【我读书少你別骗我,洋流还能倒推?】 【学流体力学的路过,理论上可行,但需要极其精確的数据建模】 【主播到底什么来头?】 苏名打字发了条弹幕: 【主播:袁老,我找到坐標了。您要不要过来看看?】 --- 与此同时。 华夏深海打捞协会,会议室。 袁中海坐在首位,脸色铁青。 他身边的助手小心翼翼地说:“袁老,要不……咱们真去看看?” “看什么看!”袁中海一拍桌子,“一个毛头小子,拿块破木头就说找到了坐標,你信?” “可是……”助手指了指投影屏幕上的直播画面,“他的推算逻辑好像没问题……” 袁中海盯著屏幕,沉默了几秒。 屏幕上,苏名正在用马克笔在白板上画洋流示意图,一边画一边对著镜头解释。 “远航號失联时,正值季风转向期,官方搜救队按照常规洋流方向搜索,但忽略了一个变量——深层逆流。” “这片海域下方有一条海沟,海沟內的深层海水温度更低,密度更大,会在特定时间段形成逆向流动。” “木片表面的油污氧化程度,说明它在水下浸泡了至少五天,这意味著它不是从海面漂来的,而是从深处被逆流推上来的。” “所以……” 苏名在白板上重重点了一个坐標。 “沉船在这儿。” 直播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三秒后,有人发了条弹幕。 【华夏海洋大学流体力学教授申请连麦】 紧接著,又是一条。 【国家海洋局研究员申请连麦】 然后是第三条,第四条…… 不到一分钟,连麦申请列表就排了二十几个。 袁中海看著那些id,手指微微颤抖。 助手试探著问:“袁老……咱们真不去?” 袁中海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走。” “去哪儿?” “出海。” 袁中海盯著屏幕上那个坐標,一字一顿: “我倒要看看,他是真有本事,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第38章 突发:遭遇海盗截击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38章 突发:遭遇海盗截击 九月九日,傍晚六点。 夕阳將海面染成一片暗红色。 “破浪號”的发动机声在空旷的海面上显得格外孤独。 苏名站在驾驶舱里,盯著导航仪上的坐標,眉头越皱越紧。 还有十二海里。 按照目前的航速,大约一个半小时就能到达他推算出的沉船位置。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太安静了。 公海这片区域,按理说应该有不少过往的货轮,但从下午到现在,他一艘船都没见到。 “叮咚——”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小七发来的消息。 “书生先生,请注意安全。我们监测到您附近海域有三艘不明船只正在靠近,疑似非法武装。建议您立刻改变航向,我们会协调最近的海警前往支援。” 苏名盯著屏幕,没有立刻回復。 他打开雷达扫描。 屏幕上確实出现了三个光点,分別位於西北、正北和东北方向,呈品字形朝他包围过来。 距离最近的一艘,只有五海里。 苏名关掉雷达,走到船尾,拿起望远镜。 远处的海平面上,隱约能看到一艘船的轮廓。 那是一艘改装过的快艇,船头架著一挺重机枪,甲板上站著四五个穿著杂乱军装的男人。 海盗。 苏名放下望远镜,脸色没什么变化。 他回到驾驶舱,打开直播间。 此时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十万,弹幕刷得飞快。 【主播小心!有船靠近了!】 【那是海盗!快跑啊!】 【已报警!已报警!】 【报个屁警,这是公海,警察管不著】 苏名看了一眼弹幕,难得打字回了一句。 【主播:不用跑。】 弹幕瞬间炸了。 【?!!】 【主播疯了?】 【你开这破船跑得过快艇?】 【主播別送啊!】 苏名没再理会弹幕。 他走到船舱深处,打开一个铁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卷尼龙绳、一把扳手,还有几个空油桶。 然后,他开始在船尾布置一些东西。 直播间的观眾看得一头雾水。 【主播在干嘛?】 【这是要做陷阱?】 【用绳子和油桶能干掉海盗?开什么玩笑】 十分钟后。 三艘快艇已经將“破浪號”围在中间。 最近的一艘快艇上,一个光头男人举著喇叭喊话: “前面的船听著!立刻停船接受检查!否则我们开火了!” 苏名站在船头,冷眼看著对方。 光头男人见他不动,冷笑一声,朝身边的手下挥了挥手。 “噠噠噠——” 一串子弹打在“破浪號”前方的海面上,激起一片水花。 直播间彻底炸了。 【臥槽!真开枪了!】 【主播快投降啊!】 【完了完了,要出人命了】 光头男人再次喊话: “最后一次警告!停船!” 苏名终於动了。 他转身走进驾驶舱,按下了一个按钮。 “破浪號”的发动机轰鸣声忽然变大,船体开始加速。 但不是往外逃,而是直直地朝著正前方的快艇冲了过去。 光头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 “这傻子想撞船?就凭他那破铁壳?” 他朝驾驶员喊道: “转向!让开!等他衝过来,咱们从侧面包抄!” 快艇迅速转向,准备绕到“破浪號”侧面。 但就在这时,苏名忽然打了个急转舵。 “破浪號”的船尾猛地甩向一边,激起一片巨大的浪花。 那几个事先绑在船尾的空油桶,隨著船体的摆动,被甩进了海里。 油桶漂浮在海面上,迅速散开,形成了一道不规则的障碍线。 光头男人脸色一变: “小心!別撞上——” 话音未落。 快艇的螺旋桨“咔”的一声,卷进了一根尼龙绳。 发动机瞬间熄火。 快艇失去动力,在海面上打了个转,险些侧翻。 直播间沸腾了。 【臥槽?!】 【这也行?!】 【主播是魔鬼吧?】 苏名站在驾驶舱里,看著雷达上另外两艘快艇的位置,笑了笑。 “还有两艘。” 第39章 不用开火,我用浪杀人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39章 不用开火,我用浪杀人 九月九日,傍晚六点四十分。 公海上的夕阳已经沉到海平面以下,天色开始暗下来。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七十万。 【那两艘快艇要上了!】 【主播快跑啊!】 【一艘废了还有两艘,这怎么打?】 苏名站在驾驶舱里,看著雷达屏幕上两个正在快速逼近的光点,面无表情。 他扫了一眼海图,又看了看窗外的海况。 风向:东南风,风力4级。 浪高:1.2米左右,浪频:7秒一个周期。 洋流方向:西北向,流速约1.5节。 “够了。” 苏名低声自语,转身走出驾驶舱。 他来到船尾,蹲下身,把手伸进海水里。 冰凉的海水从指缝间流过,带著某种特定的节奏。 苏名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爷爷曾经说过的话—— “名儿啊,水是活的,它有脾气,有性格。你要学会听它说话。” “怎么听?” “用心。” 苏名睁开眼睛,瞳孔中倒映著远处两艘快艇的灯光。 他站起身,回到驾驶舱,推动操纵杆。 “破浪號”开始加速,但不是逃跑,而是朝著正西方向斜向切入。 直播间炸了。 【?主播疯了?那个方向是死路!】 【西边是洋流匯合区,船会被卷进去的!】 【主播別送啊!】 苏名没看弹幕。 他盯著前方的海面,在脑海中快速计算。 当前船速:12节。 切入角度:西偏北37度。 预计15秒后,船体会进入两股洋流的交匯带。 那里,会形成一个天然的“漩涡区”。 与此同时。 两艘海盗快艇已经从两侧包抄过来。 左侧快艇上,一个戴著墨镜的男人举起ak47,朝天开了一枪。 “停船!再不停老子打爆你的驾驶舱!” 右侧快艇的驾驶员冷笑著按下油门,准备贴近“破浪號”。 就在这时。 “破浪號”忽然一个急转。 船尾猛地甩向右侧,激起一片巨浪。 那片浪直直地拍向右侧快艇。 快艇驾驶员下意识打方向躲避,船体瞬间失去平衡,在海面上剧烈摇晃。 “草!这破船怎么这么灵活?!” 驾驶员稳住船身,正要再次逼近,却发现“破浪號”已经衝进了前方那片看起来有些诡异的海域。 海面上的浪花开始变得不规则。 有的浪头很高,有的却几乎平静。 两股明显不同的水流在那里交匯,形成了一片混乱的“乱流区”。 左侧快艇上的墨镜男皱起眉头。 “跟上去!別让他跑了!” 两艘快艇同时加速,衝进乱流区。 驾驶舱里。 苏名盯著秒表,嘴里默数。 “三…” “二…” “一。” 他猛地回舵。 “破浪號”的船头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入了两股洋流的交界线。 船体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弧线,激起的浪花呈扇形扩散。 而那些浪花,在洋流的推动下,开始形成一种诡异的“迴旋”。 直播间里,一个认证为“华夏海洋大学-流体力学博士”的帐號发了条弹幕。 【臥槽…他在製造人工驻波!】 紧接著,又是一条。 【这tm是教科书级別的流体力学应用!他怎么做到的?!】 海面上。 两艘快艇衝进乱流区后,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 原本还算平稳的海面,忽然变得暴躁起来。 一个浪头从左侧拍过来,还没等驾驶员反应,右侧又涌来一个更高的浪。 两股浪在快艇旁边撞击,瞬间形成一个向上喷涌的“水柱”。 “什么鬼?!” 墨镜男抓紧栏杆,脸色铁青。 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破浪號”在前方又转了一个弯,船尾再次激起大片浪花。 那些浪花像是被什么东西引导著,迅速匯聚,形成一道高达两米的“浪墙”,朝著两艘快艇呼啸而来。 右侧快艇的驾驶员瞪大眼睛。 “臥槽——” 话音未落。 浪墙狠狠拍在快艇侧面。 快艇瞬间失去平衡,船体倾斜四十五度,甲板上的两个海盗直接被甩进海里。 驾驶员拼命打方向盘想稳住,但又一个浪头从另一侧拍过来。 “咔嚓——” 快艇侧翻。 螺旋桨暴露在空中,疯狂转动了几秒后,发动机熄火。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我tm看到了什么?!】 【用浪翻船?这是人能做到的?】 【流体力学博士生跪了】 【主播到底什么来头?!】 左侧快艇上,墨镜男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 他死死盯著前方那艘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铁壳船,手心全是冷汗。 这tm不是普通人。 这是个怪物! “撤!快撤!” 他朝驾驶员吼道。 驾驶员二话不说,猛打方向盘,快艇掉头就跑。 但已经晚了。 苏名站在驾驶舱里,看著雷达上那个正在逃离的光点,嘴角微微上扬。 他再次推动操纵杆。 “破浪號”的船头对准快艇的逃跑方向,加速冲了过去。 船体切开海面,激起的浪花在洋流的作用下,迅速形成一道“追击波”。 那道波浪像长了眼睛一样,紧紧跟著快艇,越来越高,越来越快。 墨镜男回头看了一眼,整个人都麻了。 “草草草草——” “轰——” 浪头狠狠拍在快艇尾部,巨大的衝击力直接把快艇掀翻。 船上的人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海里。 直播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三秒后。 弹幕如瀑布般刷屏。 【臥槽槽槽槽槽!!!】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我看了个寂寞,完全看不懂】 【流体力学教授出来解释一下!】 那位华夏海洋大学的博士再次发了条弹幕: 【他利用了两股洋流交匯时產生的“剪切力”,通过精確控制船体的航向和速度,人为製造了一个“驻波共振区”。简单说,就是让海浪按照他想要的方向叠加放大。这需要对海况、洋流、船体动力学有极其精准的理解…我tm研究了十年流体力学,都没见过有人能在实战中这么用!】 弹幕瞬间爆炸。 【所以主播是海洋大学的教授?】 【不是,主播是江南大学金融系新生】 【?!金融系?!】 【你他妈在逗我?】 此时此刻。 华夏深海打捞协会,会议室。 袁中海坐在椅子上,盯著投影屏幕上的直播画面,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他身边的助手小心翼翼地问:“袁老…这…这是真的吗?” 袁中海没说话。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句话: “通知船队…全速前往他的坐標。” “啊?”助手愣了一下,“可是…咱们之前不是说…?” “闭嘴!”袁中海猛地站起身,“我现在只想知道…这小子到底是谁教出来的!” 第40章 海上猎人「黑章鱼」现身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40章 海上猎人「黑章鱼」现身 九月九日,晚上七点十分。 海面上已经完全暗下来。 “破浪號”的探照灯照亮前方一小片海域,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苏名坐在驾驶舱里,端著一碗泡麵,一边吃一边看著雷达屏幕。 刚才那三艘海盗船,两艘翻了,一艘的螺旋桨被绳子缠住,全都瘫在原地。 苏名已经把他们的坐標发给了小七,让平台联繫附近的海警处理。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还在持续上涨,已经突破一百万。 弹幕刷得飞快。 【主播牛逼!】 【我宣布,主播今天就是我爹!】 【用浪杀人,这辈子没见过】 【袁老的船队出发了!要来找主播!】 苏名扫了一眼弹幕,没理会。 他吃完泡麵,把碗放在一边,拿起海图继续研究。 根据之前捞上来的那块木片,以及洋流数据的推算,沉船的位置应该就在前方不到十海里的地方。 但现在有个问题。 那片海域,水深超过三千米。 是一条巨大的海沟。 普通的打捞设备根本够不到那个深度,除非动用专业的深海潜水器。 而苏名手里,只有一艘破旧的补给船。 “得想办法…” 苏名盯著海图琢磨起来。 就在这时。 “嘀嘀嘀——” 雷达忽然发出警报声。 苏名抬头看去,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光点。 距离:八海里。 航速:28节。 苏名皱起眉头。 这速度不对。 普通货轮的航速一般在15节左右,就算是军舰,也很少超过30节。 而且这个光点的移动轨跡很诡异——不是直线航行,而是在周围海域来迴绕圈,像是在搜索什么。 苏名打开卫星通讯,给小七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这个坐標,有什么船。” 小七秒回。 “正在查询…书生先生,那片海域没有任何船只登记信息。卫星云图显示,那是一艘长度约30米的快速巡逻艇,没有掛任何国家旗帜。” 苏名盯著雷达屏幕,脸色沉了下来。 “黑船。” 小七又发来一条消息。 “书生先生,我们刚刚截获了一段加密通讯…那艘船疑似在寻找“远航號”。对方代號……“黑章鱼”。” 苏名愣了一下。 黑章鱼。 这个代號他听说过。 那是一个活跃在东南亚和太平洋海域的国际僱佣兵团,成员全都是退役特种兵,专门接一些见不得光的活儿。 绑架、暗杀、走私、情报窃取…只要给钱,什么都干。 而且这个组织的装备极其精良,甚至有传言说他们手里有军用级別的武器。 “麻烦了…” 苏名关掉通讯,看著雷达上越来越近的光点,深吸一口气。 如果只是普通海盗,他还能用刚才那招对付。 但黑章鱼不一样。 这些人是专业的。 而且…他们显然也是衝著“远航號”来的。 直播间里,有人注意到了雷达屏幕上的异常。 【主播,有船靠近!】 【速度好快!】 【这不是普通船!】 苏名看了一眼弹幕,难得打字回了一句。 【主播:有点麻烦。】 弹幕一下子炸开了锅。 【?主播说有点麻烦?】 【刚才三艘海盗船都没说麻烦,现在说麻烦?】 【主播快跑啊!】 苏名没再理会弹幕。 他走出驾驶舱,来到船尾,打开那个装著杂物的铁箱子。 里面除了绳索、扳手、油桶,还有一些其他东西。 一把老式的信號枪。 几发照明弹。 一卷防水布。 还有一个用油纸包著的黑色铁盒。 苏名拿起铁盒,打开。 里面是一套完整的“古法航海工具”——罗盘、星图、测深锤,还有一本泛黄的手抄本。 那是爷爷留给他的。 苏名翻开手抄本,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笔记。 “暗夜航行法”、“无声定位术”、“听浪辨位”…… 苏名盯著其中一页,上面写著: “雷达再准,也有盲区。卫星再清,也有死角。真正的猎人,要学会在黑暗中消失。” 苏名合上手抄本,抬头看向远处漆黑的海面。 雷达上,那个光点已经逼近到五海里。 “是时候了…” 苏名回到驾驶舱,伸手按下了一个红色按钮。 “破浪號”上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 雷达屏幕黑了。 导航仪关了。 就连发动机的轰鸣声,也在苏名调低油门后,变得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整艘船,彻底融入了黑暗。 直播间懵了。 【?黑屏了?】 【主播的设备坏了?】 【不对…信號还在…但什么都看不见】 苏名打开手机,在直播间发了条弹幕。 【主播:接下来可能会断几分钟信號。別担心,我还活著。】 发送完,他关掉手机,切断了所有电子设备。 驾驶舱里陷入一片寂静。 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还有远处隱约传来的…另一艘船的引擎声。 苏名闭上眼睛。 深呼吸。 然后,他打开了一扇窗,把头探出去。 冰冷的海风扑面而来,带著咸腥的海水味。 苏名竖起耳朵,仔细听著。 海浪的声音…有节奏… 七秒一个周期… 不对… 现在是六点五秒… 风向变了… 苏名睁开眼睛,从腰间拿出那个老式罗盘。 借著微弱的星光,他看清了指针的方向。 西偏南,十五度。 “嗯…” 苏名推动操纵杆,船体缓缓转向。 没有灯光。 没有雷达。 没有导航。 只有一个18岁的年轻人,凭著一本手抄笔记和多年的经验,在漆黑的公海上,悄无声息地航行。 --- 与此同时。 五海里外。 一艘黑色的巡逻艇上。 驾驶舱里,一个光头男人盯著雷达屏幕,皱起了眉。 “目標消失了?” 旁边,一个穿著战术背心的年轻男子检查了一下设备。 “信號中断。对方关闭了所有电子设备。” 光头男人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 “关就关,以为这样就能躲过我们?” 他转头看向船尾,那里站著五个全副武装的僱佣兵。 “启动红外扫描。三公里范围內,任何有热源的东西都给我找出来。” “是,队长。” 年轻男子操作设备,一台高精度红外探测仪开始工作。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热源光点出现。 但都是海里的鱼群和浮游生物。 没有船。 光头男人愣了一下。 “怎么可能?难道他跳海了?” 年轻男子摇头。 “不可能。刚才的雷达显示,他的船还在航行。不可能在几分钟內完全冷却。” 光头男人沉默了几秒。 “启动声吶。” “是。” 声吶设备开启,探测波扩散出去。 几秒钟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微弱的回波。 方位:西南方向,距离三海里。 “找到了!”年轻男子眼睛一亮。 光头男人盯著屏幕,冷笑一声。 “还挺能躲…全速追击,別让他跑了。” “是!” 黑色巡逻艇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朝著目標方向冲了过去。 第41章 雷达盲区,这就是我的主场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41章 雷达盲区,这就是我的主场 九月九日,晚上七点三十分。 公海,漆黑一片。 “破浪號”在海面上缓慢航行,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幽灵。 驾驶舱里,苏名坐在操纵台前,闭著眼睛,手指轻轻搭在方向舵上。 没有灯光。 没有雷达。 没有任何现代导航设备。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星光,以及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苏名的呼吸很平稳。 他在听。 听风的方向。 听浪的节奏。 听海水流过船底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六秒…” “五点八秒…” “五点五秒…” 浪的频率在变快。 这说明洋流在加速。 而洋流加速,通常意味著前方有障碍物——比如暗礁,或者…海沟。 苏名睁开眼睛,拿起那本泛黄的手抄本,借著星光翻到其中一页。 “听浪辨位:浪头撞击船体,若声音闷且短促,说明水深变浅;若声音空且悠长,说明下方有深渊。” 苏名放下笔记本,仔细听著船体传来的声音。 “咚…咚…咚…” 声音很空。 像是在敲击一个巨大的空洞。 “到了。” 苏名打开罗盘,確认方位。 这个坐標,和他之前推算的沉船位置,误差不超过两海里。 他拿起测深锤,把绳子放下去。 一米… 十米… 五十米… 一百米… 绳子一直往下,直到放完了整整三百米,都没有碰到底。 “三千米以上的深度…” 苏名收回测深锤,在海图上標註了一个点。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阵引擎声。 很近。 不到两海里。 苏名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黑暗中,隱约能看到一艘船的轮廓,船头有微弱的红外灯光在闪烁。 “追上来了…” 苏名没有慌。 他重新坐回操纵台前,推动油门,让“破浪號”的速度降到最低。 然后,他拿起那个老式罗盘,开始计算。 对方船速:28节。 当前距离:1.8海里。 按照这个速度,三分钟后就会追上。 但是… 苏名看了一眼窗外的海面。 浪头的方向,是从西北往东南。 风向,是东南风。 也就是说,风和浪是对著吹的。 这种情况下,海面上会形成“交叉浪”。 而交叉浪,最容易让高速航行的船失去平衡。 苏名扯了扯嘴角。 “那就让你们快点…” 他调整方向舵,让“破浪號”贴著洋流的边缘航行。 船体在浪头的推动下,速度稍微提升了一点,但依然保持在一个很低的水平。 远处,黑色巡逻艇上。 光头男人盯著雷达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回事?目標的速度怎么突然降下来了?” 年轻男子检查了一下声吶数据。 “他在减速……不对,他在利用洋流“漂移”。” “漂移?”光头男人愣了一下。 “是的。”年轻男子指著屏幕上的数据,“他关掉了发动机,纯粹靠洋流推动船体前进。这样可以最大限度降低热源和噪音,让我们的探测设备失效。” 光头男人冷笑一声。 “有点意思…但没用。我们的声吶精度足够锁定他。加速,贴上去,直接登船。” “是!” 黑色巡逻艇的引擎发出咆哮,速度瞬间飆升到30节。 船头劈开海浪,激起大片水花。 一分钟后。 距离缩短到一海里。 三十秒后。 距离缩短到半海里。 光头男人拿起望远镜,终於看清了前方那艘船的轮廓。 破旧的铁壳,锈跡斑斑,看起来隨时会散架。 “就这?”光头男人嗤笑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手,原来是个开破船的穷鬼。” 他放下望远镜,朝船尾的僱佣兵挥手。 “准备登船!抓活的!” 五个僱佣兵立刻检查武器,准备行动。 但就在这时。 “轰——” 一个巨浪从侧面拍过来,狠狠砸在巡逻艇的船体上。 船身剧烈摇晃,一个僱佣兵没站稳,差点摔倒。 “什么情况?!”光头男人抓住栏杆,怒吼道。 年轻男子检查了一下数据,脸色变了。 “队长…我们进入交叉浪区了!” “交叉浪?” “风向和洋流方向相反,形成了相互碰撞的浪头!高速航行会非常危险!” 话音刚落。 又是一个浪头拍过来。 这次更大,直接把船头掀起来,然后重重砸在海面上。 “咔嚓——” 船体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响声。 光头男人脸色铁青。 “减速!马上减速!” “是!” 驾驶员赶紧降低油门。 但已经晚了。 第三个浪头呼啸而来,这次是从船尾横扫而过。 巡逻艇那精密却脆弱的螺旋桨在剧烈的顛簸中发出了刺耳的磨损声。 “队长,动力输出异常!交叉浪的衝击力太强,平衡舵失灵了!”年轻男子惊恐地大喊,“声吶信號全乱了,我们不仅丟了目標,现在连自己的坐標都在漂移!” 光头男人的脸色由青转白。 他死死盯著前方。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艘锈跡斑斑的“破浪號”,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像一条滑溜的游鱼。它顺著浪尖的起伏精准滑行,非但没有被大浪吞没,反而巧妙地利用了浪花破裂时的那一抹推力,借力打力,瞬间在雷达盲区中拉开了几百米的距离。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开著顶级赛车的选手,在崎嶇的巷子里被一个蹬著二八大槓、却对地形了如指掌的本地怪胎给甩得连尾灯都看不见。 “他在耍我们……”光头男人咬牙切齿。 在没有雷达、没有灯光、全凭听觉和肌肉记忆的极端环境下,苏名展现出的这种“古法航行术”,对这些依赖电子设备的现代僱佣兵来说,简直是跨纬度的打击。 在这片由物理规律堆叠出的海域死角里,苏名就是唯一的王。 “队长,还要追吗?再深入的话,我们会有翻船的风险。” 光头男人对著无线电不甘地嘶吼道:“撤到外围!呼叫『黑章鱼』总部,在那片海域投放航空声吶浮標。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待在水底下不出来!” 而此时,在几海里外的黑暗中,苏名已经彻底关闭了所有的动力输出。 他静静地坐在驾驶舱里,任由海浪轻柔地摇晃著“破浪號”。 第42章 定位成功!深渊下的阴影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42章 定位成功!深渊下的阴影 九月九日,晚上八点十分。 公海,漆黑的海面上。 “破浪號”静静漂浮在海沟边缘,发动机已经彻底熄火。 苏名站在船头,手里拿著那个老式测深锤,一遍又一遍地往下放。 绳子已经放完了五百米,依然没有触底。 “至少三千米……” 苏名收回测深锤,拿起手抄本,借著星光翻到其中一页。 “深渊定位法:当测深锤无法触底时,可通过『听回声』判断深度。將空心铁管绑在绳索末端,投入水中,铁管下沉时会挤压管內空气,到达一定深度后会发出『嗡鸣』。根据嗡鸣的音调高低,可推算水深。” 苏名抬头看了一眼船舱。 他记得船上有几根废弃的铁管。 十分钟后。 苏名重新回到船头,手里多了一根一米长的空心铁管。 他把铁管绑在测深锤的绳子上,然后用力拋入海中。 铁管带著绳索迅速下沉。 一百米…… 两百米…… 五百米…… 苏名闭上眼睛,竖起耳朵。 海浪的声音渐渐远去。 只剩下绳索摩擦船舷的“嘎吱”声。 然后—— “嗡——” 一声极其微弱的嗡鸣,从深海传来。 苏名猛地睁开眼睛。 “三千两百米。” 他迅速收回绳索,在海图上標註了一个精確的坐標点。 然后,他打开那台二手声吶探测仪。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开始跳动。 几秒钟后,一个巨大的阴影出现在屏幕底部。 长度:约一百八十米。 宽度:约三十米。 形状:標准的货轮轮廓。 “找到了……” 苏名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巨大的阴影。 三千两百米的深度。 普通的打捞设备根本够不到。 就算是专业的深海潜水器,也需要至少一周的准备时间。 而他手里,只有一艘破船,几个废旧氧气瓶,还有一堆从五金店买来的零件。 --- 与此同时。 距离“破浪號”十海里外。 黑色巡逻艇上。 光头男人盯著雷达屏幕,脸色阴沉。 “还是找不到?” 年轻男子摇头。 “对方彻底关闭了所有电子设备,我们的声吶和红外都失效了。而且……这片海域的洋流太复杂,我们的定位系统也出现了偏差。” 光头男人沉默了几秒。 “联繫总部。申请调用卫星。” “是。” 年轻男子拿起加密通讯器,拨通了一个號码。 几分钟后,他放下通讯器,脸色有些难看。 “队长……总部说,卫星监控显示,目標船只已经停在海沟边缘超过二十分钟。” 光头男人愣了一下。 “停了二十分钟?” “是的。而且……总部通过热成像分析,对方似乎在进行某种『测量』活动。” 光头男人脸色一沉。 “他找到沉船了?” “很有可能。” 光头男人重重拍了下桌子。 “全速前进!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拦住他!” “是!” 黑色巡逻艇的引擎再次咆哮起来,朝著苏名的方向冲了过去。 --- “破浪號”船舱內。 苏名把船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四个废旧氧气瓶。 一卷防水布。 几根铁管。 一堆螺丝和螺母。 还有一台老式的手摇绞盘。 苏名盯著这些东西,快速在心里盘算。 “三千两百米的水深……压强是海平面的三百二十倍……普通的潜水服根本扛不住……” 他拿起手抄本,翻到最后一页。 “古法深潜术:当无法使用现代设备时,可利用『钟罩原理』自製简易潜水钟。用铁桶倒扣在水中,桶內空气会因压强被压缩,但不会完全消失。人可躲在桶內,藉助压缩空气维持呼吸。但需注意:每下潜十米,需手动补充一次空气,否则会因缺氧窒息。” 苏名放下手抄本,看向那几个废旧氧气瓶。 “钟罩原理……加上氧气瓶补气……理论上可行。” 他立刻动手。 先用铁管和防水布,做了一个简易的“潜水钟”——一个倒扣的铁桶,底部开口,顶部焊死。 然后,他把四个氧气瓶全部拆开,用铁管连接在一起,做成一个“补气系统”。 最后,他在铁桶外侧绑上几块铁块,用来增加下沉速度。 整个装置看起来粗糙得要命,像是从废品站捡来的破烂。 但苏名很清楚,这玩意儿能不能用,关键不在外表,而在於“压强计算”是否精確。 他拿起笔和纸,开始计算。 “海平面气压:101kpa……” “每下潜十米,增加约100kpa……” “三千两百米深度,环境总压约为:32100kpa……” “高压混合气瓶內压:40000kpa……” “单位呼吸量消耗倍率:约三百二十倍……” 苏名抬起头扫过那四个特製高压氧气瓶,这些沉得离谱的铁罐子,到了那深度也就够他撑上几口气。 “勉强够。” 他把所有装置搬到甲板上,然后用绞盘把“潜水钟”吊起来。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阵引擎声。 苏名抬头看去。 黑暗中,一艘船的轮廓正在快速逼近。 船头的探照灯照亮了海面,光柱直直地扫向“破浪號”。 “黑章鱼……追上来了。” 苏名看了一眼手錶。 晚上八点四十分。 距离天亮还有九个小时。 他必须在黑章鱼赶到之前,完成下潜,拿到硬碟,然后撤离。 “没时间了。” 苏名深吸一口气,钻进那个简易的“潜水钟”里。 然后,他拉动绞盘的手剎。 “咔嚓——” 绞盘鬆开。 铁桶带著苏名,迅速沉入漆黑的深海。 第43章 生死下潜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43章 生死下潜 九月九日,晚上八点五十分。 深海,三百米深度。 苏名蜷缩在那个简易的“潜水钟”里,手里紧紧抓著氧气瓶的阀门。 铁桶外侧,海水的压力正在疯狂挤压著这个脆弱的装置。 “咔……咔……” 铁皮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苏名盯著手里的压力表。 当前深度:三百米。 压强:约3100kpa。 桶內气压:正在被压缩。 他必须在气压降到危险值之前,手动补充氧气。 苏名拧开氧气瓶的阀门。 “嘶——” 高压氧气喷入铁桶內,压力表的指针缓缓回升。 “还行……” 苏名鬆了口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越往下,压强越大,补气的频率也会越高。 而他手里只有四个氧气瓶。 必须精打细算。 五百米。 一千米。 一千五百米。 铁桶在黑暗中不断下沉。 苏名已经补了一百多次气。 他的手指因为反覆拧阀门,已经磨出了血泡。 但他没有停。 两千米。 两千五百米。 压力表的指针开始剧烈跳动。 铁桶的焊接处,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嘶嘶嘶——” 海水开始渗入。 苏名脸色一变。 “漏了……” 他立刻从腰间拿出一卷防水胶带,死死地缠在裂纹上。 但海水的压力太大,胶带根本撑不住几秒钟。 “必须加快速度……” 苏名拉动绞盘的绳索,让铁桶下沉得更快。 三千米。 三千一百米。 三千两百米。 “到了!” 苏名透过铁桶底部的开口,终於看到了海底的轮廓。 一艘巨大的货轮,静静地躺在海沟的边缘。 船体已经严重变形,到处都是撞击和腐蚀的痕跡。 但船身上的编號依然清晰可见—— “远航號”。 苏名深吸一口气。 他拉动绞盘,让铁桶缓缓降落在货轮的甲板上。 然后,他从铁桶里钻出来。 瞬间,恐怖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苏名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压扁了。 但他咬著牙,顶著压力,一步一步朝船舱走去。 货轮的舱门已经被海水腐蚀得锈跡斑斑。 苏名用力推了几下,门纹丝不动。 他从腰间拿出一把撬棍,插进门缝里,用尽全力一撬。 “咔嚓——” 舱门终於被撬开。 苏名钻了进去。 舱內一片漆黑。 他打开手电筒,光柱照亮了狭窄的通道。 到处都是漂浮的杂物——文件、衣服、破碎的仪器。 苏名根据任务资料,迅速找到了存放核心设备的货舱。 “3-a舱……” 他推开舱门。 然后,他愣住了。 货舱里,一个巨大的金属箱子静静地躺在角落。 箱子上,贴著一个鲜红的標籤—— “龙国xx重工·深海钻探机核心组件·绝密”。 但让苏名眼神骤凝的,不是这个箱子。 而是箱子旁边,那个闪烁著微弱红光的东西。 一个磁性触发水雷。 “该死……” 苏名心头一紧。 这玩意儿是敌方提前布置的。 只要有人靠近箱子,水雷就会被触发。 而在这个深度,一旦爆炸,整个货舱都会被炸塌。 他根本逃不出去。 苏名盯著那个水雷,脑子里飞快地运转。 “磁性触发……也就是说,只要附近有强磁场,就会引爆……” “但如果能製造一个『反向磁场』,理论上可以抵消触发信號……” 他立刻从腰间拿出一个小铁盒。 那是他之前在船上找到的——一个废旧的电磁铁。 苏名迅速拆开电磁铁,把里面的线圈取出来。 然后,他用防水胶带把线圈缠在手电筒的电池上,做成一个简易的“强磁装置”。 “希望有用……” 苏名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靠近水雷。 他把“强磁装置”贴在水雷的侧面。 然后,他按下手电筒的开关。 “嗡——” 电磁铁通电,瞬间產生了一个强大的磁场。 水雷上的红光闪烁了几下。 然后… 熄灭了。 苏名鬆了口气。 “成了……” 他立刻上前,打开金属箱子。 箱子里,一个黑色的硬碟静静地躺在防震泡沫中。 苏名拿起硬碟,塞进防水袋里。 然后,他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 “滴……滴……滴……” 水雷上的红光,再次亮起。 而且,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 苏名脸色大变。 “倒计时?!” 第44章 水下博弈,手工拆雷的极致表演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44章 水下博弈,手工拆雷的极致表演 九月九日,晚上九点十分。 深海,三千两百米深度。 “远航號”货舱內。 “滴……滴……滴……” 水雷上的红光闪烁得越来越快。 苏名死死盯著那装置,额角沁出冷汗。 “不是磁性触发……是双保险……” 他迅速蹲下,用手电筒照亮水雷的侧面。 果然。 除了磁性触发器,水雷底部还有一个机械计时器。 而计时器上的指针,正在飞快地倒转。 还剩三十秒。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该死……” 苏名咬牙,立刻从腰间拿出那把多功能工具刀。 他必须在三十秒內,拆掉这个水雷。 否则,整个货舱都会被炸塌。 而他,会被埋在三千米深的海底。 苏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计时器是机械结构……只要切断齿轮传动,就能停止倒计时……” 他用刀尖撬开水雷的外壳。 里面,密密麻麻的齿轮和弹簧暴露出来。 还剩二十秒。 苏名的手指在齿轮间飞快拨动。 他在寻找那个“关键齿轮”——只要卡住它,整个计时器就会停止运转。 十五秒。 找到了。 一个拇指大小的黄铜齿轮,正在飞快地转动。 苏名立刻用刀尖抵住齿轮的边缘。 然后,他用力一撬。 “咔——” 齿轮卡住了。 计时器的指针停止转动。 红光熄灭。 苏名鬆了口气,一屁股坐到地上。 “差点……”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手錶。 还剩五秒。 如果刚才慢一点,他现在已经被炸成碎片了。 苏名站起来,拿起那个装著硬碟的防水袋。 然后,他转身朝舱门走去。 但就在他刚走到门口时—— “轰隆隆——” 整艘货轮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苏名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怎么回事?!” 他衝出舱门,朝甲板跑去。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货轮的船体,正在缓缓向海沟深处滑落。 “海沟坍塌了……” 苏名眼睛猛地睁大。 刚才水雷虽然没有爆炸,但他撬齿轮时產生的震动,引发了海底的小规模地震。 而这艘货轮,本来就停在海沟的边缘。 现在,它正在滑向更深的深渊。 苏名立刻冲向那个简易的“潜水钟”。 但货轮倾斜得太厉害,他根本站不稳。 “必须马上离开……” 苏名咬牙,抓住绞盘的绳索,用力一拉。 “咔嚓——” 绳索绷紧。 铁桶被拉了起来。 苏名抓住铁桶的边缘,整个人悬在半空中。 货轮在他脚下缓缓沉入深渊。 苏名拼命拉动绳索,让铁桶上升。 一百米。 两百米。 五百米。 货轮的轮廓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苏名终於鬆了口气。 但他知道,危险还没有结束。 他手里的氧气瓶,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而距离海面,还有两千多米。 “必须省著用……” 苏名拧开最后一个氧气瓶的阀门,小心翼翼地补充著桶內的气压。 一千米。 一千五百米。 两千米。 氧气瓶的压力表指针,已经接近零。 苏名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桶內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还有五百米……” 苏名咬著牙,拼命拉动绳索。 四百米。 三百米。 两百米。 氧气瓶彻底空了。 苏名感觉自己的肺像是要炸开一样。 眼前开始发黑。 “不能晕……” 他死死咬著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一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破浪號”的船底终於出现在视野里。 苏名用尽最后的力气,拉动绳索。 “哗啦——” 铁桶衝出水面。 苏名从铁桶里滚出来,趴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冰冷的海风吹在脸上,让他感觉自己还活著。 他躺在甲板上,望著漆黑的夜空,笑了笑。 “拿到了……” 他从防水袋里拿出那个黑色的硬碟。 硬碟上,刻著一行小字—— “龙国深海钻探项目·核心数据·绝密”。 苏名握紧硬碟,缓缓坐起来。 然后,他看向远处。 黑暗中,一艘船的轮廓正在快速逼近。 船头的探照灯照亮了海面。 黑章鱼,终於追上来了。 苏名站起来,走进驾驶舱。 他启动发动机。 “破浪號”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苏名握住方向舵,看著越来越近的黑色巡逻艇,眼神冰冷。 “想要硬碟?” “那就来拿。” 第45章 某国驱逐舰正在靠近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45章 某国驱逐舰正在靠近 九月九日,晚上九点四十分。 公海,距离沉船点五海里。 黑色巡逻艇上。 光头男人举著望远镜,死死盯著远处那艘破旧的铁皮船。 “目標船只已停止移动超过四十分钟。”年轻男子盯著雷达屏幕,“热成像显示,有人刚从水下上来。” 光头男人放下望远镜,脸黑得像锅底。 “他真的下去了……三千多米的深度,用那破船上的烂装备?” “是的。而且……”年轻男子调出卫星云图,“总部刚发来消息,目標船只的绞盘刚才有大幅度运动轨跡。” 光头男人沉默了几秒。 “联繫『海鹰號』。告诉他们,猎物找到了。” 年轻男子愣了一下。 “队长,真要惊动他们?那可是……” “闭嘴。”光头男人打断他:“这小子能在这种深度拿到东西,绝不是普通人。我们搞不定他。” 年轻男子咬了咬牙,拿起加密通讯器。 几分钟后。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黑章鱼』呼叫『海鹰號』,收到请回答。” “『海鹰號』收到。”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目標已確认取得货物,请求支援。”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 “坐標发过来。我们二十分钟后到达。” “收到。” 光头男人掛断通讯,看向远处的“破浪號”,嗤笑一声。 “小子,你跑不掉了。” --- 与此同时。 “破浪號”驾驶舱內。 苏名坐在舵手位上,手里握著那个黑色硬碟。 他刚换了一身乾衣服,头髮还在滴水。 桌上摊开的海图上,密密麻麻標註著洋流方向、风速数据和暗礁分布。 苏名拿起铅笔,在海图上画了一条线。 “从这里出发,顺著洋流走,六个小时后能到龙国领海……”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黑暗中,那艘黑色巡逻艇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距离不到三海里。 苏名放下铅笔,拿起卫星电话。 “小七,在吗?” “在。”小七的声音立刻传来,“硬碟拿到了?” “拿到了。” “太好了!我马上安排接应——” “等等。”苏名打断她,“有麻烦。” “什么麻烦?” “黑章鱼追上来了。而且……”苏名看了一眼雷达屏幕:“他们刚才发了一段加密通讯。” 小七那边沉默了几秒。 “我查一下……” 键盘敲击声响起。 十几秒后,小七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凝重。 “书生先生,卫星监测到一艘驱逐舰正在高速接近你的位置。” 苏名眉头一皱。 “驱逐舰?” “是的。岛链国的『海鹰號』,排水量四千吨,装备有舰炮和反舰飞弹。”小七顿了顿,“他们打著『搜救失踪货轮』的名义进入公海,但实际目的……” “是硬碟。”苏名接过话。 “对。”小七的声音很急,“你必须马上撤离!我这就联繫海警——” “来不及了。”苏名看了一眼雷达,“驱逐舰的航速至少三十节,最多二十分钟就能到。” “那怎么办?!” 苏名没有回答。 他盯著海图,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 “小七,帮我查一下这片海域的气象数据。” “什么数据?” “雾。”苏名抬起头:“这个季节,这片海域晚上会不会起雾?” 小七愣了一下,立刻调出气象云图。 “会!而且……根据预测,今晚十点到十一点之间,这片海域会有大范围海雾,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苏名脸上露出一点笑意。 “够了。” “你想干什么?” 苏名没有回答,而是掛断了电话。 他走出驾驶舱,来到甲板上。 夜风吹在脸上,带著咸湿的海腥味。 苏名看了一眼远处的黑色巡逻艇,然后转身走进船舱。 几分钟后。 他从船舱里拖出一个麻袋。 麻袋里装满了废旧的铁片、铝箔和碎玻璃。 苏名把麻袋拖到船尾,然后拿出一卷尼龙绳。 他动作很快。 先把铁片和铝箔用绳子串起来,做成一串“金属风铃”。 然后,他把这些“风铃”绑在几个空油桶上。 最后,他把油桶扔进海里,让它们漂浮在“破浪號”的航线后方。 做完这一切,苏名回到驾驶舱。 他启动发动机。 “破浪號”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苏名握住方向舵,看了一眼手錶。 晚上九点五十分。 还有十分钟,海雾就会降临。 他深吸一口气,推动油门。 “破浪號”缓缓驶入黑暗。 --- 九点五十五分。 黑色巡逻艇上。 “目標船只开始移动了!”年轻男子盯著雷达屏幕。 光头男人立刻走过来。 “方向?” “正北偏东,速度八节。” 光头男人皱眉。 “八节?这么慢?” “是的。而且……”年轻男子调整了一下雷达参数,“他的航线很奇怪,一直在走『之』字形。” 光头男人盯著屏幕上那条曲折的航跡,脸色冷了下来。 “他在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 “对。”光头男人嗤笑一声,“他知道我们追上来了,所以故意放慢速度,等『海鹰號』到了再一起解决。” 年轻男子愣了一下。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直接跑不是更好吗?” 光头男人没有回答。 他举起望远镜,看向远处的海面。 他猛地睁大眼睛。 “雾……起来了。” --- 十点整。 公海上。 浓雾突然涌来,整片海域立刻被白雾裹住。 能见度不足三十米。 “破浪號”的轮廓消失在雾中。 黑色巡逻艇上,雷达屏幕开始出现大量杂波。 “怎么回事?!”光头男人盯著屏幕。 “雾气太浓,雷达信號被干扰了!”年轻男子疯狂敲击键盘,“而且……目標船只的回波信號突然变弱了!” “变弱?” “是的!就好像……就好像他突然缩小了一样!” 光头男人脸涨成了猪肝色。 “不对……他在屏蔽雷达信號!” “怎么可能?!那艘破船上哪来的屏蔽设备?!” 光头男人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著雷达屏幕。 屏幕上,原本清晰的光点已经变成了一片模糊的杂波。 而在这些杂波中,突然出现了十几个微弱的回波信號。 “这是……”年轻男子愣住了。 “金属反射。”光头男人咬牙,“他在海里扔了金属碎片,製造假目標!” “那真正的目標在哪?!” 光头男人没有说话。 他举起望远镜,看向雾中。 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就在这时。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黑章鱼』,这里是『海鹰號』。我们已抵达目標海域,请报告目標位置。” 光头男人握紧通讯器。 “『海鹰號』,目標船只已进入雾区,雷达信號丟失。” “什么?!” “对方使用了某种反雷达手段,我们无法锁定。”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 “启动主动声吶,地毯式搜索。” “收到。” 光头男人放下通讯器,看向年轻男子。 “开声吶。” “是!” 几秒钟后。 一阵阵低频声波从巡逻艇底部发出,在海水中扩散开来。 声吶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回波信號开始出现。 但每一个信號都很微弱,而且位置分散。 “该死……”年轻男子咬牙,“全是假目標!” 光头男人盯著屏幕,脸色愈发阴沉。 “继续搜。他跑不远。” --- 与此同时。 雾中。 “破浪號”静静漂浮在海面上。 发动机已经熄火。 苏名站在驾驶舱里,手里拿著那本泛黄的手抄本。 他翻到其中一页。 “古法避敌术:雾中航行时,若遇强敌,可拋洒金属碎片製造假象,同时熄火漂流,借洋流之力无声移动。敌方声吶虽可探测,但无法分辨真偽。” 苏名合上手抄本,看了一眼罗盘。 洋流正在推著“破浪號”缓缓向东南方向移动。 速度很慢,但很稳。 而且,完全没有引擎噪音。 苏名拿起望远镜,看向雾中。 隱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缓缓靠近。 那是“海鹰號”。 苏名放下望远镜,嗤笑一声。 “想找我?” “那就慢慢找吧。” 第46章 爷爷说,这东西比炮还好用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46章 爷爷说,这东西比炮还好用 九月九日,晚十点十五分。 海雾瀰漫,能见度不足二十米。 岛链国驱逐舰“海鹰號”舰桥內,气氛沉闷,让人胸口发闷。 中年舰长川口雄目光冷厉,死死盯著声吶屏幕上那片杂乱的信號。 “报告舰长,声吶回波分析失败,全是小型金属反射信號,无法確定主目標。” “红外热成像呢?” “雾气湿度太大,红外信號衰减严重,只能探测到一百米范围內的模糊热源。” 川口雄的指节一下下敲在控制台上,闷响在舱內接连传开。他和“黑章鱼”那种莽夫不一样,更信奉纪律与战术。 “他还在那片区域,像一条泥鰍一样滑。”川口雄冷声开口,“既然主动声吶找不到他,那就逼他自己动起来。” 他转向通讯官:“命令『黑章鱼』的巡逻艇,停止搜索,在原地待命,作为固定哨。” 接著,他拿起对讲机:“狙击小组,一號、二號位,准备执行噪音探测方案。” “收到!” “以驱逐舰为圆心,向北扇区进行无差別远程狙击。每隔三十秒一次,覆盖所有可能的藏匿点。我要听听,子弹打在什么上面。” 这是最笨,也最有效的办法。 在寂静的雾中,一颗子弹击中水面、木头、或是金属船体的声音,都会被高精度拾音器捕捉到,从而暴露位置。 “是!” “海鹰號”高耸的舰桥两侧,两名狙击手架起了装著长长消音器的反器材狙击枪。 --- “破浪號”上。 苏名静静地站在驾驶舱,他没有看罗盘,也没有看仪器,只是闭著眼,侧耳倾听著。 海水推动船体的声音,雾气凝结滴落的声音,远处大型舰船发动机的低频共振……一切都匯入他的脑海,构成一幅立体的声音地图。 突然,他睁开眼。 “小七。”他拿起卫星电话。 “我在!情况怎么样?”小七的声音透著焦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帮我调出岛链国『海鹰號』驱逐舰的结构图,要最详细的那种。” “你要干什么?!” “他们要开始打靶了。”苏名语气平淡,“我想知道靶心在哪。” 小七愣了半秒,立刻反应过来,键盘声再次爆响:“驱逐舰的制高点,通常在舰桥顶部和两侧的观察哨台。已將结构图和狙击手常规部署位置发送到你的终端。” 苏名掛断电话,点开终端屏幕。 一张精密的驱逐舰三维图弹出。 他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最终停在舰桥两侧向外伸出的平台上。 “果然在这里。” 几乎就在同时。 “咻——噗!”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划过,一颗子弹飞速扎进“破浪號”左侧二十米外的海面,激起一朵几乎看不见的水花。 但那声音,在苏名耳中却清晰无比。 他没有躲,甚至没有动。 他在计算。 风速、湿度、声音传播的延迟,以及弹道…… “咻——噗!” 第二发子弹,落在了右侧三十米处。 “交叉火力,扇形清扫。”苏名嗤笑一声:“看来这位舰长,比那个光头有脑子。” 他转身走进船舱,打开了爷爷留下的那个陈旧木箱。 在各种古怪工具的底层,他拿出了一个比手臂略短的铁傢伙——一把老式信號枪,黄铜製的枪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幽光。 旁边,还静静躺著三发红色的照明弹。 “爷爷说,这东西有时候比炮还好用。” 苏名拿起信號枪和一发照明弹,回到驾驶舱。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静静地等待著。 他在等对方的节奏。 三十秒一发,精准无比。 当第五发子弹的破空声响起时,苏名猛地抬起信號枪,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经过他脑中精密计算得出的仰角。 没有瞄准,全凭肌肉记忆和绝对的听力。 “砰!” 一声与狙击枪截然不同的闷响。 一道刺眼的红色光柱拖著尾焰衝破浓雾,直直射向黑暗里的庞然大物。 --- “海鹰號”舰桥左侧。 狙击手“海蛇”刚完成一次射击,正准备调整角度,寻找下一个目標点。 突然,他的夜视镜视野中,一个极速放大的红点占据了全部视线。 “什么东西?!”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道红光就仿佛瞬移一般,狠狠撞在他的观察哨台护栏上。 “轰!” 照明弹瞬间爆开,爆发出刺目的强光和骇人的高温。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起。“海蛇”的眼睛被强光瞬间灼伤,昂贵的夜视仪在一秒內就烧毁报废。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掀翻,身上衣服瞬间被点燃,变成一个火人。 整个舰桥左侧被映得一片血红。 “左舷遇袭!狙击手一號位失去战斗力!” “医疗兵!快!” 舰桥內,川口雄盯著监控画面里的熊熊火焰,脸色铁青。 “他反击了……” 他不是震惊,而是愤怒。 被猎犬围住的兔子,非但没逃,反倒回头咬了猎犬一口。 “报告舰长!”通讯官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声吶系统捕捉到……捕捉到刚才的发射点!距离我们1750米,方位271!” “锁定他!”川口雄怒吼,“飞弹准备!” “可是舰长,雾太大,雷达无法锁定目標,火控系统……” “那就用鱼雷!”川口雄双目赤红,“给我把那个坐標炸平!” 他已经不在乎什么硬碟了,他只想把那艘该死的破船和船上那个该死的魔鬼一起送进地狱。 然而,他话音刚落。 “警报!警报!”刺耳的蜂鸣声响彻舰桥。 “舰长!气象雷达显示,超强颱风正在快速生成,预计十分钟后抵达本海域!风力將超过12级!” 川口雄猛地回头,看向舷窗外。 一直平稳的海面,开始涌动起不详的暗流。 雾,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著。 远处天海相接的地方,像是有一头远古巨兽正在缓缓甦醒。 第47章 迷雾中的幽灵船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47章 迷雾中的幽灵船 晚十点三十分。 海上的风挣开束缚,疯狂咆哮。 浓雾被狂风撕成碎片,视野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海浪从一米多高在短短几分钟內就躥升到三四米,狠狠拍打在“海鹰號”的钢铁舰身上,震得舰身嗡嗡直颤。 “舰长,风力已达十级,浪高六米!鱼雷发射条件不足!” “『黑章鱼』的巡逻艇发出求救信號,他们的船在风浪里快要散架了!” 川口雄死死抓著扶手稳住身形,脸色铁青。 这场突如其来的颱风,打乱了他所有的部署。 “命令全舰,进入一级抗颱风戒备!”他咬著牙下令,“放弃攻击,优先保证本舰安全!” 他很清楚,在这种毁天灭地的自然伟力面前,四千吨的驱逐舰也只是一叶扁舟。 “那……那个目標呢?”副官颤声问道。 “一艘破船,它现在大概已经餵鱼了。”川口雄冷哼一声,眼神里藏著一丝不甘。 他话音未落,雷达操作员突然大叫起来。 “舰长!发现目標!在东北方向,五海里外!” “什么?”川口雄一个箭步衝到雷达前。 屏幕上,一个时隱时现的光点,正在狂风巨浪中,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向著东北方向的暗礁区移动。 “他没沉?!”川口雄不敢相信,“这种风浪,他怎么可能开得这么快?!” “速度……15节!”操作员的声音都在发抖。 “追上去!”川口雄的眼睛亮了,颱风给他带来了麻烦,也带来了机会,“他想利用风暴逃跑,但他跑错了方向!那里是『魔鬼之喉』暗礁区!” “命令『黑章鱼』,从侧翼包抄!告诉他们,这是最后的机会!” --- 然而,他们追逐的,只是一艘被苏名重新激活的“幽灵船”。 一个绑著几大块金属板和最后一个开启的雷达信號反射器的空油桶。 真正的“破浪號”,此刻正像一头蛰伏的巨鯨,顶著风浪往相反方向艰难返回那片死亡海域。 驾驶舱內,苏名浑身湿透,却依旧稳稳把著舵。 他放弃了逃跑,选择了一个更加疯狂的计划。 他要的,不止是硬碟。 他要的,是那艘沉船里,真正让所有势力眼红的东西——深海钻探机核心组件! “小七,风暴中心眼预计什么时候经过沉船点上空?”苏名对著卫星电话吼道,声音几乎要被风声吞没。 “十五分钟后!你疯了!你想干什么?『破浪號』的绞盘根本吊不起那么重的东西!” “谁说我要用绞盘了?” 苏名掛断电话,將船开到沉船坐標的正上方。他拋下加重的船锚,將船体死死固定住。 然后,他衝到甲板上,从船舱里拖出最粗的一根钢缆。钢缆的另一头,是一个巨大的电磁铁和自动掛鉤,这是他来之前就准备好的秘密武器。 他將电磁铁沉入海中,凭藉著脑海中对“远航號”结构的精准记忆,不断调整著钢缆的深度和位置。 三千二百米的海底,冰冷、死寂。 “咔噠。” 一声轻微的碰撞,通过钢缆传到苏名手中。 掛上了! 他没有立刻启动绞盘,而是死死盯著海面。 他在等。 等一个能借力的最佳时机。 风越来越大,浪越来越高。十米、十二米、十五米! “破浪號”在巨浪中被高高拋起,又被狠狠砸下,仿佛隨时都会解体。 “就是现在!” 当一波近二十米高的巨浪將“破浪號”推向顶点的瞬间,苏名猛地启动了绞盘锁死装置! 船体向下的巨大重力势能,通过绷紧的钢缆,瞬间转化为一股恐怖的向上拉力! “咯——吱——” 钢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船体猛地一沉。 海底三千米深处,“远航號”沉船上那个数十吨重的核心组件,被这股来自海面的巨力,硬生生从船体上撕扯了下来,向上拔起了近十米! 一次。 两次。 三次。 苏名就像个最老练的钓手,借著每一次浪起浪落的巨大落差,反覆“提竿” 那沉重的核心组件,就这样被他用一种近乎神跡的方式,一点一点地从三千米深渊中“顛”了上来。 与此同时,奉命追击的“黑章鱼”巡逻艇,在狂风巨浪和错误的雷达引导下,一头撞上了“魔鬼之喉”的礁石。 伴隨著一声巨响和冲天而起的火光,这艘横行公海的匪船,彻底断成了两截。 --- 十五分钟后。 风暴眼抵达。 肆虐的狂风和巨浪诡异地平息下来,天空甚至露出一个圆形的天窗,惨白的月光洒下。 在这片末日景象般的风暴中心,小小的“破浪號”静静漂浮著。 而在它的船舷边,一个巨大狰狞、充满科幻感的金属造物,正半浮在水面上,被数十根钢缆牢牢捆住。 深海钻探机核心组件,成功回收! 苏名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著气,胸口火辣辣地疼。 刚才的操作,对他的体力和精神都是极限的透支。 风暴眼只有短短的二十分钟。 他必须在风暴再次降临前,带著这个大傢伙离开。 可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发动机的异响。 刚才暴力地利用船体进行“拉拽”,已经严重损伤了“破浪號”的引擎和结构。 苏名衝进驾驶舱,尝试启动。 “咳……咳咳……轰……” 引擎挣扎了几下,喷出一股黑烟,彻底熄火了。 而在远处的海平面上,挺过了第一波风暴的“海鹰號”驱逐舰,那巨大的轮廓,正缓缓调转船头,再次向他逼近。 第48章 改装!快艇速成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48章 改装!快艇速成 晚十点四十五分。 风暴眼短暂的寧静正在被打破,边缘的天空重新被翻滚的乌云吞噬。 海面之下,一股足以掀翻一切的力量正在重新凝聚。 “海鹰號”驱逐舰的轮廓在远处海平面上愈发清晰,悄无声息地靠过来,带著令人心惊的压迫感。 滴……滴……滴…… 驾驶舱內的终端屏幕上,代表海鹰號的红点距离苏名的绿点只剩下不到三海里。 小七的声音从卫星电话里传来,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书生,对方已经锁定了你!他们的航速在恢復,预计七分钟后抵达!你的引擎……” “我知道。” 苏名打断了她,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 他从甲板上撑著站起身,胸口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像咽下了碎玻璃碴子。 但他没有时间去管这些。 “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几声,喷出一口带著咸腥味的黑烟,那是刚才引擎挣扎时吸入的废气。 苏名衝进狭窄的船舱,直奔那台已经彻底罢工的柴油发动机。 他没有尝试修理。 暴力拖拽造成的內部结构损伤是不可逆的,活塞和气缸壁之间已经出现了永久性形变。 他要做的是——换心! 在发动机的旁边,还躺著另一台一模一样的备用引擎。这是他当初改造“破浪號”时,老华半卖半送的废品,同样老旧,但苏名在出海前,已经花了一天时间將它彻底检修保养过一遍。 “疯子,你现在换引擎?等你换好,他们的炮弹都把你炸成零件了!”小七在电话那头几乎喊了出来。 “谁说我要换了?” 苏名冷笑一声,丟掉电话,拿起工具箱。 他脸上看不出半点慌乱,全神贯注地摆弄著零件。 拆卸! 扳手在他手中挥动得飞快,固定主引擎的螺栓被他凭著一股狠劲逐一拧下。 切割! 他抄起一台小型切割机,火花四溅中,直接切断了主引擎与变速箱连接的传动轴! 正常流程需要数小时的精细操作,被他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粗暴完成。 “他在干什么?!” “海鹰號”舰桥,川口雄通过高倍望远镜,看到那艘破船的甲板上火星四射,像是疯子在拆船自尽。 “舰长,目標热源信號没有移动,但內部结构温度在急剧变化。” “保持航速,靠近它,碾碎它!”川口雄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破浪號”上。 苏名將那台备用引擎拖到主引擎旁边,两台庞然大物並排而立。 他的脑海里,爷爷当年教他的话语再次浮现。 “小名,记住,这世上所有机器,归根结底都是能量的转换。只要你能控制能量的流向,就能让它变成任何你想要的样子。” 串联! 他要將两台发动机的动力强行並轨! 这在任何机械工程师眼里都是异想天开。不同的转速、不同的扭矩,强行连接只会导致两台机器瞬间撕裂、爆炸。 但苏名不一样。 他飞快地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堆齿轮和链条,那是他从报废的农用拖拉机上拆下来的。 他没有用精密的仪器测量,只是用手抚摸过两台发动机的输出轴,感受著它们细微的材质差异。然后,他开始在两台引擎之间飞快地搭建一个简陋却充满奇特逻辑的传动结构。 他利用木工技艺,削出几块具备特殊纹理的硬木楔子,强行塞入齿轮间的缝隙。这些木楔子在巨大的扭力下会產生弹性形变,恰好可以抵消两台引擎启动瞬间那零点几秒的转速差! 这是一种只存在於理论和疯子想像中的“柔性连接”! “嗡——” 备用引擎被启动。 “嗡——” 被切断了传动轴、只剩下动力输出的主引擎也被强行点火。 两台钢铁巨兽同时发出怒吼,整个“破浪號”的船体都在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苏名深吸一口气,猛地合上了那个由他自己焊接的、硕大无比的离合器拉杆! “咯——吱嘎嘎嘎!” 刺耳到极点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无数火花从传动结构中爆射而出,那几块木楔子瞬间被压成了木屑,但在它们粉身碎骨的前一秒,成功让两股狂暴的力量完成了同步! 船尾,螺旋桨的转速瞬间飆升到一个从未有过的恐怖数值! “轰!” “破浪號”的船尾猛地向下一沉,一股巨大的白色浪花炸开! 整艘船猛地向前窜出,船头高高扬起,几乎擦著海面朝前疾驰! “什么?!” “海鹰號”舰桥上,川口雄瞪圆了眼睛。 望远镜的视野里,那艘锈跡斑斑的破船,拖著后面那个巨大的金属疙瘩,居然开出了近海快艇才有的时速! “速度!它的速度是多少?!”他失声怒吼。 “报告舰长……初步测算……超过……超过35节!” “不可能!一艘破船,绝不可能!” 川口雄只觉得自己的认知彻底被顛覆。 “破浪號”上,苏名死死把著舵,狂风將他的头髮向后扯起,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他成功了。 但这只是开始。 船体在哀嚎,每一个连接处都在发出断裂前的呻吟。这艘被强行压榨出所有潜力的老船,最多只能维持这种极限状態十分钟。 而身后,那艘真正的大国重器,已经调整好了炮口。 “开火!” 伴隨著川口雄的怒吼,刺目的火光在“海鹰號”的舰首亮起。 第49章 祝你在地狱,也能看到烟花!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49章 祝你在地狱,也能看到烟花! “轰!” 一枚炮弹呼啸而来,擦著“破浪號”的船尾落入海中,炸起一道高达数十米的水柱。 剧烈的衝击波將船体狠狠推向一侧,苏名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锁定失败!目標航线极不规律!” “海鹰號”的武器操作员满头大汗地报告。 在他们眼中,那艘破船就像一条喝醉了的泥鰍,在狂风巨浪中走著匪夷所思的z字形路线,每一次都恰好在炮弹落地前改变方向。 “他预判了我们的弹道!”川口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错了。 苏名根本没有预判弹道。 他在读浪。 风暴眼过后,重新匯聚的风暴带来了更加混乱的交叉浪。海面上,无数道或高或低的浪墙毫无规律地隆起、碰撞、碎裂。 在普通人眼里,这是死亡的陷阱。 在苏名眼里,这是天然的掩体。 他没有看身后的驱逐舰,而是全身心地感受著海水的脉动。 “左三,进浪谷!” 他猛打方向盘,庞大的船身拖著后面的核心组件,以一个惊险的角度切入两道巨浪之间的低谷。 几乎就在同时,第二发炮弹从他刚才所在的位置上空飞过,击中了远处的另一道浪头。 “右五,上浪峰!” 他又是一个急转,藉助一股涌浪的力量,將船体推上一个浪峰的顶端,视野豁然开朗。 他看到了正在调整炮口的“海鹰號”,也看到了对方舰桥上,川口雄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苏名甚至还抽空对著那个方向,竖了个中指。 “八嘎!” 川口雄气得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他从未受过如此羞辱!一艘四千吨级的现代化驱逐舰,装备著最先进的火控雷达和舰炮,居然被一艘破渔船戏耍! “切换反舰飞弹!给我锁定它!” “舰长!风浪太大,雷达信號干扰严重,飞弹无法保证命中率!” “那就靠近了打!”川口雄彻底疯狂了,“全速前进!撞沉它!” “海鹰號”放弃了远程攻击,庞大的舰身开始加速,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山脉,朝著苏名直直碾压过来。 小七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带著哭腔:“苏名!跑啊!你玩不过它的!” “跑?”苏名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为什么要跑?我等的就是它靠近。” 他看了一眼终端上的海图,一个被他用红圈標记出的坐標点,正在迅速接近。 那是他通过爷爷的手抄本和现代海洋地质图,共同確定的一个特殊位置。 一个死亡地带。 “小七,帮我个忙。” “你说!” “帮我入侵『海鹰號』的公共广播频道。” “你要干什么?!” “给他们唱首《祝你平安》。”苏名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猛地一打舵,不再躲闪,而是拖著巨大的核心组件,朝著那个预定的坐標点全速衝去。 这个反常的举动让川口雄一愣。 “他想干什么?引擎撑不住了?要跟我们同归於尽?”副官猜测道。 “不像。”川口雄眯起了眼,“他好像在……引诱我们。” 虽然心有疑虑,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猎物已经近在咫尺,没有放弃的道理。 两艘船的距离在飞速拉近。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川口雄已经能清晰地看到那艘破船甲板上站立的那个年轻人,对方正冷冷地看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就是现在!” 川口雄怒吼:“主炮,零距离,开火!” 就在“海鹰號”的炮口再次喷出火光的瞬间,苏名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竟然鬆开了手中的船舵,任由“破浪號”在惯性下向前衝去。 而他自己,则衝到船尾,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用防水布包裹的装置,连接著一根长长的电缆。 他看准下方翻涌的海水,將那个装置奋力拋了下去。 “再见了。” 苏名喃喃自语。 “祝你在地狱里,也能看到一辈子都见不到的烟花。” 第50章 尘埃落定:引爆海底沼气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50章 尘埃落定:引爆海底沼气 炮弹还没出膛。 川口雄的怒吼还迴荡在舰桥。 异变陡生! “海鹰號”正下方的海水,毫无徵兆地开始“沸腾”! 不是真的沸腾,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景象。无数巨大的气泡从深海翻涌而上,將深蓝色的海水搅成了乳白色的浑浊液体。 海水的密度在瞬间发生了急剧的改变! “警报!舰体浮力异常下降!” “声吶探测到海底出现大规模空腔!”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舰桥,所有人都僵住了。 川口雄猛地低头看去,只见他们那艘四千吨的钢铁巨兽,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姿態……下沉! 就像一块石头掉进了棉花里! 这片海域的海水,在这一刻失去了浮力!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川口雄抓著通讯员的衣领,状若疯虎。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苏名,已经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 他刚才拋下的,是一个由信號弹火药和高压电容组成的简易定向爆破装置。 它的目標,不是“海鹰號”,而是位於“海鹰號”下方三百米处的海床。 那里,根据爷爷手抄本的记载和地质图的验证,是一个巨大的、极不稳定的海底可燃冰层——也就是俗称的海底沼气田。 在地壳压力的作用下,这些高压甲烷气体被一层薄薄的沉积岩封印著。 苏名的爆破装置,成了打破封印的致命一击。 “轰——隆——” 一声来自深海的沉闷巨响,比任何炮弹的爆炸声都要恐怖! 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在海底甦醒,打了个嗝。 下一秒,被撕开缺口的海底沼气,以排山倒海之势,携带著亿万吨的海水和淤泥,冲天而起! 一场小型的、人为的海底火山喷发,就在“海鹰號”的龙骨之下,悍然引爆! “不——!” 川口雄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那艘代表著岛链国海上威严的驱逐舰,就像一个被孩童扔向天空的玩具。 先是被巨大的水流高高顶起,舰首甚至翘起了超过四十五度的恐怖角度。 紧接著,在到达最高点的瞬间,又被后续喷发出的、混杂著泥沙和岩石的巨浪狠狠拍下! “咔嚓——!” 钢铁的悲鸣响彻云霄。 四千吨的舰体,在远超设计极限的扭力之下,从中间发出了断裂的声音! 无数电火花在船舱內爆开,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 这艘不可一世的驱逐舰,像一条被敲断了脊樑的死鱼,无力地侧翻在狂暴的浪涛之中,缓缓沉没。 巨大的漩涡在海面上形成,將那些燃烧的残骸和倖存者的哀嚎,一併吞噬。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不费一枪一弹。 知识,就是最恐怖的武器。 远处,“破浪號”上。 苏名静静地看著这一切,脸上没有半点得意,只剩深深的疲惫。 双引擎的超负荷运转,已经让这艘老船的船体布满了裂痕,海水正在从四面八方渗入。 它也快到极限了。 苏名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正在恢復平静,只剩下残骸与油污的海面,转动船舵,拖著那座来之不易的“金山”,朝著家的方向,蹣跚驶去。 直播间里,早已是一片死寂。 通过小七偷偷转接的卫星视角,上百万观眾目睹了这神跡般的一幕。 一艘锈跡斑斑的破船。 一个单枪匹马的年轻人。 一场顛覆了所有人想像的、不对等的战爭。 良久,一条弹幕颤颤巍巍地飘过。 【我……我刚刚是看到了神吗?】 瞬间,整个屏幕被引爆。 【这不是科学,这是玄学!主播是龙虎山下来的天师吧?!】 【楼上的,有点文化!这是海底甲烷水合物快速气化导致的“海洋打嗝”现象!可……可谁他妈能计算得这么准,还能人为引爆啊?!】 【江南大学金融系?我呸!这要是金融系,我们中科院物理所的可以集体跳海了!】 【別说了,我已经跪在屏幕前了,妈妈问我为什么拜手机……】 苏名没有看弹幕。 他只是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周叔,坐標发你。” 他的声音虚弱,却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过来……接我回家。” 第51章 返航路上的绝境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51章 返航路上的绝境 电话掛断。 苏名的神经刚放鬆不到三秒,又被一阵剧烈的金属哀鸣声绷紧。 “咔嚓——砰!” 驾驶舱內,那套被他强行串联的双引擎传动结构压榨出最后一丝动力,隨即冒出黑烟,散出焦臭,彻底散了架。 其中一个齿轮甚至高速旋转著飞出,將船舱壁砸出一个凹坑。 船尾的螺旋桨疯狂空转几圈,隨即彻底停摆。 “破浪號”这艘创造了奇蹟的功勋老船,终於在无尽的公海上,变成了一口漂浮的钢铁棺材。 燃油耗尽。动力全失。船体遍布裂痕,冰冷的海水正从甲板缝隙和船底破损处汩汩涌入,脚踝处已经能感觉到刺骨的凉意。 苏名靠在驾驶台,大口喘息,肺部火烧火燎的痛感让他每一次呼吸都成为折磨。 他贏了,但似乎也要死在这里了。 但大海並未给他喘息之机。 雷达屏幕上,“海鹰號”消失的坐標附近出现了三个新红点,正以超过四十节的高速呈“品”字形包抄而来。 是敌人的后手。 大概是为“黑章鱼”准备的支援,或者是“海鹰號”沉没后被激活的备用计划。 “书生!是三艘幽灵级攻击快艇!没有悬掛任何旗帜,但火力配置是军用级別的!”小七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响起,带著前所未有的焦急。 苏名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著它们在雷达上飞速接近。 五海里。 三海里。 一海里。 三艘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快艇,像三条嗜血的鯊鱼,將“破浪號”死死围困在中央。艇首的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毫不掩饰地对准了苏名的驾驶舱。 “船上的人听著!立刻交出核心组件和硬碟!举手投降!否则击毙!” 扩音器里传来冰冷的英语喊话,满是命令的口吻。 苏名缓缓直起身,神色冷峻。他拖著疲惫的身体,一步步走出船舱,站到了甲板上。 他举起了双手。 像是在投降。 为首快艇上的指挥官见状,不屑地哼了一声。 到底是年轻,刚才不过是走了运。 “派一组人上去!活捉他!注意那个大傢伙,別弄坏了!” 一声令下,其中一艘快艇上立刻分出六名身穿黑色作战服、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他们嫻熟地拋出掛鉤,准备强行登船。 快艇已靠近“破浪號”船舷,一名武装人员正伸手准备抓住栏杆。 “投降?”苏名咧嘴一笑,森然道:“我只是想让你们……靠得近一点。”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脚,踹在身边一个巨大的槓桿上! 这个槓桿是他之前用船上的备用钢管和滑轮临时组装的,连接著那根吊起核心组件后,就一直浸泡在海水里的超长钢缆! “呼——!” 隨著槓桿被压下,沉重的钢缆如同被激怒的深海巨蟒,猛地从水中抽出,带起漫天水花,狠狠扫向靠得最近的那艘快艇船尾! “不好!” 快艇上的武装人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嘎吱——砰!” 坚韧的合金钢缆,借著槓桿的巨大力道,狠狠抽打在快艇的螺旋桨和舵叶上。 脆弱的推进系统与钢缆碰撞,瞬间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无数零件碎片混著润滑油从水下喷射而出。 那艘快艇的引擎发出一声哀鸣,隨即彻底熄火,在海面上无力地打著转。 一艘瘫痪! “开火!开火!” 另外两艘快艇的指挥官先是一惊,隨即反应过来,疯狂怒吼。 但已经晚了。 苏名再次启动槓桿,利用船体在浪涌中的摇摆,將那根死亡钢缆盪向了第二艘快艇。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结果。 第二艘快艇的螺旋桨也被当场绞断。 第三艘快艇的驾驶员亡魂皆冒,猛打方向盘试图逃离。 可苏名早就计算好了一切。他等的就是这个转向。 他猛地鬆开槓桿的锁扣,整根沉重的钢缆在重力作用下瞬间下坠,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精准地罩住了第三艘快艇正在转向规避的船尾。 “轰!” 引擎超负荷运转的声音只持续了一秒,便戛然而止。 三艘快艇尽数瘫痪! 这操作暴力又精准,堪称一场破坏的艺术。 但危机仍在。 “噗通!噗通……” 从瘫痪的快艇上,六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 是特种蛙人! 他们像水中的幽灵,只露出呼吸管和护目镜,从六个不同的方向,迅速接近著正在缓缓下沉的“破浪號”。 甲板上的苏名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们靠近。 一名蛙人率先抵达船舷,他伸手抓住船体的边缘,动作矫健地翻身欲上。 就在他的手掌和膝盖接触到湿漉漉的甲板的瞬间—— “滋啦——!” 一道耀眼的蓝色电弧猛地从他接触的甲板上爆开! 那名蛙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全身剧烈地抽搐一下,肌肉瞬间僵直,翻著白眼就摔回了海里,身上还冒著青烟。 这还没完! “滋啦啦啦——!” 以他落水点为中心,“破浪號”周围的海水赫然成了一片电网! 其余五名正在接近的蛙人也瞬间被电流击中,全身剧烈颤抖,口吐白沫,很快便在水上动弹不得,失去了行动能力。 苏名冷冷地看著这一切,隨手关闭了脚边的简易装置。 甲板上早已被他用浸透盐水的缆绳布置成一个巨大的高压电阵。 他拿起一根带有绝缘层的长杆,像捞鱼一样,將那六名已经昏死过去的蛙人,一个个从水里拖上了甲板,用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將人捆好后,他才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甲板上,任由渐深的海水漫过脚面。 他看著瘫痪在不远处的三艘快艇,拿起了船上的无线电对讲机,调到了对方的公共频道。 “餵。”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公海上传得很远。 “你的人在我手上。” 第52章 谈判:想要人?拿技术来换!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52章 谈判:想要人?拿技术来换!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十秒。 远在后方通过卫星或无人机监视战场的指挥官,被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彻底震懵了。 三艘满编的特种攻击快艇,六名精锐的特战蛙人,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被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用一艘即將沉没的破船,以近乎戏耍的方式全灭。 其中三艘船瘫痪,六个人被活捉。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屠杀。一场由物理学和基础电工学主导的降维打击。 “你……你到底是谁!” 一个压抑著怒火与惊疑的声音,终於从对讲机里传来。声音属於一个中年男人,口音是標准的岛链国官方语调。 “我是谁不重要。”苏名靠在船舷上,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討论天气,“重要的是,你的六个兵现在是我的俘虏。我这船快沉了,如果半小时內我们谈不拢,我只能很遗憾地看著他们跟我一起餵鱼了。” “你敢!你这是在向『大洋国』与『岛链国』同时宣战!你这是恐怖主义行为!”指挥官色厉內荏地咆哮道。 苏名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 “恐怖主义?你们动用军用驱逐舰,在公海追杀一个平民,抢夺他国资產,这叫什么?维护世界和平吗?”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少废话。我没时间跟你玩文字游戏。说条件吧,想让他们活命,拿什么来换?” “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一千万!美金!”指挥官立刻开出价码。 “钱?”苏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反问道:“你觉得我冒著生命危险从三千米深海里捞上来的东西,能用钱来衡量?” “那你要什么!” “我要技术。”苏名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技术?”指挥官一愣。 “没错。”苏名沉声说道:“贵国石川重工最新研发的“海神七號”无人深潜器,全套设计图纸、动力系统核心算法,以及能源模块的材料配方,全部发到我的指定邮箱。记住,是最新型號,別拿那些阉割版糊弄我,我分得出来。” 对讲机那头再次没了声音。 刚才的震惊,此刻已化作彻骨的寒意。 “海神七號”! 那是岛链国倾尽国力研发的下一代战略级深海潜航器,尚在绝密测试,连军方內部都只有少数高层知晓! 这个年轻人,不仅知道它的存在,甚至连名字、研发机构都一清二楚! 他到底是谁!他背后站著的是谁!龙国的情报部门已经渗透到了这种地步吗? “不可能!这是国家最高机密!我没有这个权限!”指挥官的声音嘶哑,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苏名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潜水錶,语气变得不耐烦,“我只给你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收不到东西,我就开始一个个往海里扔。你可以赌一下,看是你先拿到授权,还是我先清空甲板。” 为了增加说服力,苏名拖过一个昏迷的蛙人,將他的头按在船舷边,用对讲机对著他。 “听,风声多好听。他似乎很喜欢这里,想永远留下来。”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彻底击溃了指挥官的意志。 “疯子!你这个疯子!” 指挥官彻底破防了,但他不敢赌。 损失技术,他最多是失职。但如果因为他的决策,导致六名特战精英葬身公海,並且事情被曝光,那將是动摇整个军部高层的巨大丑闻。 “……我需要请示!给我时间!” “你还剩十九分钟。”苏名冷酷地掐断了他的话。 四周一片死寂,每一秒的等待都格外漫长。 对讲机里,隱约传来指挥官与其他高层之间歇斯底里的爭吵和请示。 苏名则悠閒地打开了自己的二手测绘仪,连接上卫星天线,设立了一个临时的、经过多重加密的接收邮箱。 直播间里,上百万观眾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苏名这波操作惊得头皮发麻。 【臥槽!公海之上,单枪匹马,勒索一个国家的核心技术?这剧本疯了吧!】 【不圣母,我喜欢!对付这帮杂碎就该用这种手段!】 【金融系新生?別逗了,这特么是国际关係学院博士生导师、特种兵王和机械工程院院士三合一吧?】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我说我在见证歷史……】 “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九分钟很快就到了。 对讲机里依旧只有沙沙的电流声,预想中的邮件提示音並未响起。 苏名第一次皱起了眉头。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潜水錶,只剩下最后一分钟。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终於传来了声音。不是之前的歇斯底里,而是一种诡异的平静,其中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冷酷。 “我们经过了最高级別的商议。”指挥官的声音冰冷无比。“你的要求,被驳回了。” 苏名脸色一沉。 “『海神七號』的价值,高於一切。”指挥官一字一顿,用標准的官方语调冷血地宣布,“至於那六名士兵,他们是帝国的勇士,在他们穿上军装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帝国会追授他们最高荣誉,並给予他们的家人最优厚的抚恤。” “你……”苏名第一次感到了意外。 “我们放弃他们。”指挥官冷酷地打断了他,语气事不关己。“同时,我们也放弃对你的追捕。现在,我们即將撤离这片海域。祝你好运,希望你和你的船能在公海的暴风雨来临之前,找到一个安身之处。” 话音刚落,对讲机里传来“咔噠”一声,通讯被单方面切断。 苏名猛地抬起头,望向远方的海平面。二手测绘仪的雷达显示屏上,那几个代表著驱逐舰的光点,毫不犹豫地调转了方向,引擎全开,开始加速驶离。 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就这么走了。 苏名脸上的嘲讽和从容荡然无存。他失算了。他算准了对方的贪婪和傲慢,却没算到他们的冷血和果决能到这种地步。 他看了一眼甲板上躺著的六个昏迷的蛙人,又看了看正在不断涌入海水的船舱。 这些刚刚还价值连城的筹码,瞬间变成了六个沉重得足以將他一起拖入深海的累赘。 就在这时,那台二手测绘仪的屏幕上,一个代表友军的巨大绿色光点突然闯入了扫描范围。 它来得是如此之快,如此之安静,仿佛是凭空出现。 同时,一股强大而陌生的声吶波,如同温和的潮水,扫过《破浪號》即將散架的船身。 那不是敌人的探测。 而是一个带著龙国军方识別码的清晰友方信號。 第53章 那是……我们的国旗!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53章 那是……我们的国旗! 黎明前的海面,墨色最浓。 那股友好的声吶信號像一剂强心针,注入苏名几近枯竭的身体。 他缓缓站起身,望向信號传来的方向。 海天相接之处,一抹比黑暗更深邃的轮廓,正破开薄雾,无声而坚定地驶来。 那不是渔船,也不是货轮。 它的线条充满力量,舰首高昂,舰身修长,那股工业美学的压迫感,隔著数海里也扑面而来。 是一艘军舰! 隨著距离的拉近,它那庞大的身躯逐渐清晰。 隱形设计的舰体、高高耸立的相控阵雷达、舰首那门口径惊人的主炮……每一处细节,都彰显出它“大国重器”的身份。 苏名眯起了眼。 这不是他之前击沉的那艘岛链国“海鹰號”所能比擬的。这艘船更大、更先进,也更具威慑力。 旭日东升。 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海面上,也照亮了那艘巨舰的桅杆。 一面鲜艷的旗帜,在晨风中缓缓展开。 那耀眼的红色,那五颗璀璨的金色五角星,此刻仿佛比初升的太阳更加夺目! 是龙国的国旗! 在公海之上,经歷九死一生的搏杀后,再看到这面熟悉的旗帜时,他心中一暖。 那是安全感,是归属感,是无尽委屈后终於看到家人的那种踏实。 苏名一向坚韧,此刻眼眶也忍不住有些发热。 “嗡——” 巨大的军舰在距离“破浪號”约五百米处停下,没有再靠近,似乎是担心它的浪涌会加速这艘破船的沉没。 军舰的公共广播系统里,传来一个沉稳洪亮而威严的声音。 “呼叫『深海』,呼叫『深海』。这里是龙国海军052d型驱逐舰『南昌號』。你已接近我国领海线,我们奉命前来接应。” 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用词。 “干得不错,同志。欢迎回家。” 一句“同志”,一句“欢迎回家”,苏名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他几乎要瘫倒在地,但还是强撑著站直了身体,朝著那面迎风招展的国旗,敬了一个不算標准,却无比郑重的军礼。 “轰隆隆……” “南昌號”的后甲板上,一架直-20通用直升机迅速升空,旋翼带起的巨大气流吹得海面波浪翻滚。 直升机盘旋在“破浪號”上空,放下了绳梯。 几名身穿蓝色海洋迷彩作战服、全副武装的海军特战队员利落地顺著绳梯滑下,稳稳落在“破浪號”半沉的甲板上。 为首的一名少校军官快步走到苏名面前,立正敬礼。 “报告!龙国海军『蛟龙』特战队,奉命接管现场!请指示!” 他看著眼前的年轻人,目光中既有敬畏,又有好奇。 他们全程通过卫星目睹了最后这场匪夷所思的战斗。 眼前这个看起来比他们队里最年轻的士兵还要稚嫩的青年,单枪匹马,废掉了三艘快艇,活捉了六名蛙人。 这简直是神话! 苏名摆了摆手,身体晃了一下,声音嘶哑地说道:“人……都在那儿。东西……在船舱里。” 他指了指被捆成一串的蛙人,和那个被他拖进船舱的巨大核心组件。 “明白!” 少校不再多问,立刻指挥队员接管俘虏,並小心翼翼地进入船舱,准备对核心组件进行固定和转移。 一名军医也迅速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苏名。 “同志,你辛苦了。我们马上送你上舰检查。” 苏名点了点头,任由军医將他搀扶上直升机的软梯。 当他被拉上直升机,回望下方时,“破浪號”的甲板已经完全被海水淹没,只剩一个驾驶舱的顶棚还顽强地露在外面,像一座不屈的墓碑。 而那座被他从三千米深海拖上来的“金山”,正被“南昌號”的巨大吊臂稳稳吊离水面,反射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苏名靠在机舱壁上,再也支撑不住,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听到“南昌號”舰长向最高指挥部匯报的声音,里面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报告总部!报告总部!『深海』已成功接应!『货物』已全部回收!” “重复!『深海』一人,带回了一座金山!” 第54章 全网炸裂:他拖回了一座「金山」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54章 全网炸裂:他拖回了一座「金山」 当苏名再次睁开眼时,闻到的是一股柔和的消毒水味。 他躺在一张洁白得晃眼的床上,身上盖著带有军徽標誌的薄被。这里是“南昌號”的医疗舱,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女军医正在记录著什么,见他醒来,温和地笑了笑。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你肋骨有轻微骨裂,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加上严重的力竭和肺部吸入性损伤。老实说,你的体质比我们特战队的兵王还好。” 苏名尝试著坐起身,牵动了胸口的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我睡了多久?”他的声音依旧沙哑。 “三十六个小时。”军医扶了他一把,“放心,『货物』和『俘虏』都已安全交接。你现在是整个舰队的英雄。” 苏名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但他不知道,在他昏睡的这三十六个小时里,外界早已天翻地覆。 事件的起点是一个名为“深空之眼”的国际天文爱好者论坛。 一张由某商业卫星抓拍到的、解析度极低的模糊图片被匿名者贴了出来。 【標题:难以置信的画面,这是在公海拍到的……海市蜃楼吗?】 图片上,是风暴过后依旧波涛汹涌的海面。一艘小得像玩具、锈跡斑斑的铁壳船,正吃力地航行著。而在它船尾,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缆绳,拖拽著一个无比巨大的、充满科幻感的金属造物。 那金属造物体积是小船的十几倍,外壳在晨光下泛著冷光,结构精密复杂,绝非凡品。 渺小的破船与庞大的“巨物”。 古典的锈蚀与未来的科技。 两种极致的视觉反差匯聚於同一画面,显得荒诞又震撼,如同一幅史诗画卷。 起初,论坛里的回覆大多是嘲讽和不信。 【“图修得不错,下次別修了。一艘渔船拖航母?物理学棺材板压不住了。”】 【“这是什么新电影的宣传剧照吗?特效做得挺逼真。”】 但很快,有技术帝下场了。 一个网名为“轨道信標”的大神利用多张不同角度的卫星图进行图像叠加和锐化处理,並调取了该海域的气象数据和船舶航行记录。 半小时后,他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这不是修的图。我验证过了,这艘船的自动识別系统(ais)信號在风暴前就消失了,但它的轮廓与龙国一艘失踪的补给船『破浪號』吻合。最可怕的是它拖拽的东西……根据轮廓和尺寸建模,与之前龙国官方通报的在『远航號』上失踪的『深海钻探机核心组件』高度相似!”】 这篇技术分析贴一出,瞬间引爆了全网。 图片被疯狂转发,从专业论坛涌入微博、抖音、推特等所有主流社交平台。 #一艘破船拖回一座金山# 这个话题在短短几小时內就衝上了全球热搜榜首! “我的天!这是真的吗?一个人开著一艘破船,从公海风暴里把国之重器拖回来了?” “这画面也太燃了吧!什么叫孤勇者啊(战术后仰)!” “之前那个『破晓视野』的直播你们看了吗?最后信號断了,我还以为主播凉了,没想到……他真的去创造奇蹟了!” “这已经不是金山了,这是龙国未来十年的科技命脉!这艘破船上载著的是一位真正的英雄!” 无数网友自发地称呼那个神秘的驾驶者为“拖船侠”、“深海哥”。 一时间,民眾的爱国热情与对英雄的崇拜达到了顶峰。 紧接著,更重磅的消息传来。 大洋国、岛链国等多国海军发言人紧急召开记者会,宣称他们的搜救舰队在相关海域遭遇“不明技术故障”和“极端恶劣天气”,被迫返航。而有军事专家指出,在卫星图的同一片海域,一艘岛链国的驱逐舰信號永久消失了。 一艘驱逐舰沉了?! 破船、巨物、沉没的敌舰、归来的英雄…… 这些元素交织在一起,谱写了一段比好莱坞大片更离奇、更热血的传奇! 全网都在疯狂追问: 他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一个顶级的民间黑客组织“代码幽灵”公开发声。 【“我们正在对所有相关卫星图片进行最高精度的像素级增强。我们一定要让世界看清这位英雄的脸!”】 无数人守在屏幕前,等待答案揭晓。 终於,一张经过超级计算机数小时处理的高清侧脸照被公布了出来。 照片中,那个年轻人站在破船的甲板上,浑身湿透,面带疲惫,但眼神却格外沉静。 他的身形並不魁梧,甚至有些清瘦。 但就是这个背影,这个侧脸轮廓…… 无数正在江南大学校园里刷著手机的学生都猛地愣住了。 这个轮廓……怎么那么眼熟? 第55章 身份確认,江南大学苏名!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55章 身份確认,江南大学苏名! 江南大学,女生宿舍。 林晓月死死地盯著手机屏幕上那张高清侧脸照,她心跳得厉害。 不会错的。 绝对不会错! 儘管照片上的青年满脸硝烟与疲惫,气质冷峻,与那个在校园里穿著洗旧帆布衫、低头扫大街的清秀少年判若两人。 但那个轮廓,那个下頜线条,那个就算化成灰她都认得的倔强眼神…… 就是他! 林晓月猛地从床上弹起,手忙脚乱地翻出自己手机相册里那张偷拍的照片——苏名在林荫道下扫著落叶,阳光洒在他身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她將两张照片並排放在一起。 一张是风暴与战火中的深海修罗。 一张是阳光与寧静下的邻家学霸。 截然不同的气质,骨相和轮廓却分毫不差。 “我……我找到了……”林晓月喃喃自语,激动得手指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直接將这张对比图发到了江南大学的校园论坛上。 【標题:【惊天发现!】全网寻找的“拖船侠”,可能就在我们学校!有图有真相!】 帖子发出的瞬间,论坛伺服器几乎崩溃。 一秒钟涌出上百条回復! “臥槽?!楼主你別嚇我!这是苏名?那个理综满分的变態状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苏名我见过,就一个安安静静的帅哥,怎么可能是那个单人掀翻驱逐舰的狠人?” “等等……你们没发现吗?苏名这几天根本没来上课!辅导员说他请了事假!” “嘶——我反应过来了!之前开学时全校找的那个“利剑行动”背影,不就跟苏名很像吗?我们都以为是巧合!” “我靠!我朋友的舍友,开学第二天军训的时候跟他一个方阵,说他叠的被子是標准的豆腐块,体能测试全校第一!当时还以为他高中是体育生!” 一条条线索被串联起来。 一个平日里低调到尘埃里,只存在於“学霸传说”和“勤工俭学”背影中的名字,第一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很快,有人通过技术手段扒出了江南大学新生入学资料库里苏名的证件照。 那张清秀、略带一丝靦腆的脸,与卫星图上那个冷峻的侧脸完全重合! 铁证如山! “轰——!” 从校园论坛开始,消息迅速传遍全网。 #拖船侠身份確认:江南大学大一新生苏名# #理科状元与孤胆英雄# #金融系的,但是物理超神# 相关词条迅速衝上榜首! 如果说之前的“破船拖金山”是史诗般的奇观,那么此刻“英雄身份”的揭晓,则是將这史诗奇观推向高潮! 一个十八岁的大一新生! 一个本该在象牙塔里计算函数、研究模型的金融系学生! 他一个人一艘船,在被大国舰队封锁的公海完成了连国家级打捞队都无法完成的任务,甚至可能还顺手击沉了一艘敌国军舰! 这种巨大的反差,比任何电影剧本都要疯狂! “我人麻了,我还在纠结高数掛不掛科,人家已经开始为国爭光了?” “对不起,状元哥,之前说你扫大街没出息是我眼瞎了!” “江南大学金融系?出来挨打!你们到底教了些什么玩意儿?!” 江南大学的官方网站和招生电话,在半小时內彻底瘫痪。 而此刻,风暴中心的江南大学,更是一片喧囂。 物理学院。 几个白髮苍苍的老教授,正围著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反覆播放著苏名“暴力起吊”、“引爆沼气”的模擬动画。 “不可思议!利用风暴的波峰波谷势能差进行起吊,这是教科书般的槓桿原理应用!可谁敢在十级颱风里这么干?!” “还有这个海底沼气引爆!他对海底地质的勘探精度、对爆炸当量的计算,比我们实验室最精密的仪器还要准確!这小子脑子里装的是超级计算机吗?”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讲师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几位教授!出大事了!那个“拖船侠”……就是苏名!” 整个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 一位泰斗级的院士猛地站起来,指著屏幕,手都在抖:“哪个苏名?就是那个理综满分,我写了三封亲笔信想特招他进物理系,结果他跑去读金融的那个苏名?!” “对……就是他……” “胡闹!简直是胡闹!”老院士气得吹鬍子瞪眼,“如此一个物理学的天才!国士无双!你们竟然让他去学怎么算股票?!这是对国家人才的犯罪!马上!给我接校长办公室电话!” …… 与此同时,遥远的龙国南方某海军基地。 一间高度保密的会议室內。 那位银髮老者——军方代號“棋手”的最高负责人之一,正看著手下递过来的平板。 平板上,是全网沸腾的新闻和苏名的学生证照片。 他沉默许久,面无表情,最终只是长嘆了一声。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警卫员道:“去把苏名同志请过来。”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不,我亲自去。” “棋手”推开医疗舱的门时,苏名正靠在床头,看著窗外的海。 “苏名同志。”老者声音沉稳,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看来,你想低调的愿望,是彻底落空了。” 他將平板递到苏名面前。 苏名看著上面自己的脸和那些夸张的標题,眉头第一次紧锁。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一夜之间,天下皆知。 “我们……需要谈谈。”老者拉过一张椅子,郑重地坐下。 第56章 你的秘密,就是国家的秘密。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56章 你的秘密,就是国家的秘密。 医疗舱內的空气有些凝固。 坐在苏名对面的老者,肩章上的金星沉甸甸的,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代號“棋手”,龙国军方战略部的高级顾问。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此刻正试图看穿眼前这个年轻大学生的灵魂。 “苏名,男,18岁,江南大学金融系大一新生。孤儿,由一位退伍老兵抚养长大。”老者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上的平板,声音不疾不徐。 苏名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领导,我只是想赚点学费。兼职说明上写著『海上搜救』,可没说对面有驱逐舰。” “赚学费?”老者气笑了,嘴角抽动了一下,“为了五千块的邻里互助,你或许会帮人找猫。但这次是一千万的悬赏,你为了这笔钱,把『海鹰號』送进了海底?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那片海域的鱼这几天会很撑。”苏名脱口而出。 老者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好小子!有胆色!” 笑声一收,老者身体猛然前倾,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迫感扑面而来:“但我需要一个解释。深海盲潜、物理爆破、改装引擎的柔性连接……这些技术,不是一个金融系学生该会的。更不是一个普通退伍老兵能教出来的。” 苏名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这是必须跨过的门槛。 “我爷爷是个木匠,也是个侦察兵。但他也是个……爱琢磨的人。”苏名半真半假地说道。 “他留给了我一些笔记,和一些他老朋友的联繫方式。” “老朋友?”老者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苏名点了点头,盖在被单下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敲出了一段极有节奏的编码。那是他自製的微型发信器,信號正通过某个app后台,化作一串经过七层跳板加密的数据流,精准地敲响了军方网络中心的大门。 几秒钟后,老者的通讯耳麦里传来了信息安全部的紧急报告:“报告!检测到一股极强的加密数据流正在尝试与我们握手,ip位址在不断跳变……像是某种古老的军用通讯编码!” 老者眼神骤然一变。 苏名適时开口:“有些东西,是爷爷那一代人留下的『后手』。我只是执行者。领导,有些技术流落在民间,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补上官方不方便出手的空缺。” 这是一个完美的谎言。 一个不存在的“神秘民间爱国组织”,加上“爷爷的老战友”这一层模糊的滤镜,足以解释苏名身上所有的不合理。 老者盯著苏名看了许久,最终,眼中的审视变成了欣赏。 “好一个『民间后手』。”老者站起身,语气柔和了许多。 “国家尊重每一个爱国者的秘密。只要你的心是红的,你的秘密,就是国家的秘密。” 苏名暗暗鬆了口气。这一关,过了。 “这是你要的东西。”苏名指了指放在床头柜上的黑色硬碟,“深海钻探机的核心数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者刚要伸手去拿,苏名却按住了硬碟。 “还有个赠品。”苏名语出惊人,“我在破解硬碟加密锁的时候,顺手清理了一下里面的『垃圾』。我发现了一份名单。” “名单?” “一份潜伏在我国科研系统內部,与『黑章鱼』组织有资金往来的掮客名单。不多不少,三十七人,职位最高的是……” 苏名报出了一个名字。 那一瞬间,老者拿著平板的手猛地一僵,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在燃烧。 “你知道这份名单的分量吗?” “我知道。”苏名把硬碟推了过去,“所以我把它交给您。这算是我这个『兼职生』,送给国家的入职礼物吧。” 老者深深地看了苏名一眼,整理了一下衣领,而后郑重地抬手,对著病床上的苏名,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苏名同志,我代表国家,谢谢你。” “另外,”老者放下手,恢復了那副深不可测的模样,“关於你的身份。虽然网上已经吵翻天了,但官方会进行模糊化处理。我们会宣称你是参与了军方秘密演习的『特聘技术顾问』。至於那个一千万的悬赏……” 老者顿了顿,露出一丝狡黠的笑:“財政部已经特批了。这是你应得的,『顾问费』。” 第57章 你小子是不是贩毒了?!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57章 你小子是不是贩毒了?! 南昌號驱逐舰,特护病房。 海浪声被隔绝在厚重的舷窗外。 苏名手里捏著那张特製的银行卡,看著手机屏幕上刚跳出来的简讯通知。 【华夏银行】您尾號8888的帐户於09月11日10:20完成转帐交易,金额:10,000,000.00元。备註:技术顾问费(税后)。 “个、十、百、千、万……” 苏名仔仔细细数了两遍零,紧绷了一路的肩膀终於彻底松垮了下来。 贏麻了,属於是。 那块让他差点把命搭在公海的硬碟,换来的不仅仅是国家的安全,还有这一串实打实的数字。老头子做事很讲究,说是顾问费,其实就是变相发了那个悬赏,而且还贴心地走了合规流程,甚至那是税后! “爷爷,您当初修那把破椅子才收人家五块钱,我要是告诉您我出一趟海赚了一千万,您估计得拿刨子削我,说我干了伤天害理的事儿吧。” 苏名自嘲地笑了笑,手指却有些颤抖地拨通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像是很多人在吵架,隨后是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餵?小名啊?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是不是生活费不够了?我这里还有点……” “老赵,把那破扩音器关了!” 电话那头,赵院长似乎正捂著话筒,压低声音道:“別听那边吵,那是……那是搞装修的。” 苏名鼻子一酸。 装修个屁。 他那双耳朵,隔著电话都能听出对面那几个嗓门是来催债的包工头。孤儿院的新楼盖了一半,资金炼断了,那帮人最近天天去堵门。 “赵伯伯,我要跟你说个事。”苏名深吸一口气,语气却故意装得轻描淡写,“我买彩票中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中了?中多少?五块?十块?晚上加个鸡腿就行,別乱花。” “一千万。” “嘟……嘟……嘟……” 电话掛了。 苏名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又疯狂响了起来。 接通的瞬间,赵院长的咆哮声几乎震碎苏名的耳膜:“苏名!你小子是不是去贩毒了?!还是去缅北腰子给人割了?!我告诉你,咱们穷归穷,但这脏钱咱们不能要!你赶紧去自首,我这就去派出所捞你!” 苏名把手机拿远了点,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赵伯伯,您想哪去了。我是帮国家做了一个……嗯,很大的暑期社会实践项目。这钱是国家发的奖金,完全合法,不信你去查匯款方。” “国家发的?什么项目能发一千万?”赵院长显然不信,“造原子弹啊?” “差不多吧。”苏名想了想那个深海钻探机核心组件的分量,“反正是正经钱。我已经转到院里的对公帐户上了,您查收一下。先把工程款结了,剩下的给弟弟妹妹们添点电脑和书。”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过了很久,苏名听到了擤鼻涕的声音,还有老赵颤巍巍的一句:“臭小子……出息了……真出息了……” 掛断电话,苏名看著窗外起伏的海面,只觉得心里那块压了半年的大石头,终於碎了。 命悬一线的时候他没哭,被全网膜拜的时候他没飘,但这会儿,他真想找个没人的地儿嚎两嗓子。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情绪。 之前那位女军医推门进来,表情有些古怪:“苏名同志,身体恢復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能跑能跳。”苏名立刻收起脸上的表情,恢復了那副人畜无害的学生模样。 “那就好。”女军医侧身让开,“因为……接你的人已经把甲板都堵了。你要是再不出去,咱们舰长都要被他们烦死了。” 苏名一愣:“接我的人?谁?” 女军医指了指外面,语气里带著一丝幸灾乐祸:“除了你的学校,还能有谁?哦对了,还有几个说是国防科大的,正在跟你们学校的老师“理论”呢,看架势快打起来了。” 苏名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吗? 与此同时,病房里的电视新闻正在播报一则简讯。 “本台最新消息,国家安全部门於今日凌晨展开『雷霆行动』,一举端掉了一个潜伏在我国科研系统內部的商业间谍网络,共抓获犯罪嫌疑人37名……” 苏名看了一眼新闻,嘴角扬了扬。 那是他送给“棋手”的赠品,看来那老头子动作挺快。 不管是孤儿院的钱,还是那份名单,该做的他都做了。 现在该回去面对属於“大学生苏名”的烦恼了。 第58章 国防科大:我们需要这位天才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58章 国防科大:我们需要这位天才 江南大学,校长办公室。 平日里连咳嗽声都不敢太大的地方,此刻却像是个菜市场。 “李长风!你个老不要脸的!苏名是我们江南大学的学生!档案在我们这!学籍在我们这!你凭什么直接要把人带走?!” 说话的是江南大学物理学院的陈院长,平日里文质彬彬,这会儿气得吹鬍子瞪眼,手里攥著苏名那份满分理综卷,挥舞得像在抡一把尚方宝剑。 在他对面,是一个穿著作训服、身姿挺拔的中年男人。男人胸前掛著国防科大的校徽,脸上带著那种职业军人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硬气。 “陈老,您消消气。”李长风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在补刀,“档案可以调,学籍可以转。苏名同志展现的能力,放在贵校……恕我直言,是暴殄天物。” “放屁!”陈院长直接爆了粗口,“我们江南大学物理系也是全国前三!怎么就暴殄天物了?” “他去公海之前,读的是金融系。”李长风淡淡补刀。 这一刀太狠了。 陈院长瞬间哑火,猛地扭头怒视角落里快把自己缩成球的金融系主任:“老张!看看你们干的好事!这种国士无双的物理天才,你们让他去算复利?!” 金融系张主任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那……那是他自己报的志愿啊!他说金融系,好找兼职……” “兼职?!” 李长风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红头文件,啪地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直跳。 “那好,我们国防科大特批,苏名同志只要点头,直接授予少校军衔,入职即入伍,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独立实验室隨便挑!这『兼职』待遇,你们给得起吗?” 办公室里瞬间没了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句“少校军衔”给炸懵了。 给一个大一新生授少校?这是抢人?这是直接掀桌子,杀疯了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苏名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运动服,背著个双肩包走了进来,看著屋里这一群快打起来的大佬,一脸无辜。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个……各位老师好,我是来销假的。” 唰!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那种热切程度,仿佛他是唐僧肉。 “苏名同学!”陈院长第一个衝上去,紧紧握住他的手,“可算把你盼回来了!来物理系!本硕博连读,我亲自带你!毕业直接留校!” “苏名同志!”李长风一步上前,一个標准的军礼,“我代表国防科技大学,诚邀你加入『深海利剑』计划!国家需要你的智慧!” 苏名被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个夹心饼乾。 他看著那一双双期盼的眼睛,心里嘆了口气。 去国防科大?那是好,但也意味著从此被关进保密基地,天天跟数据和机器打交道。他还没去过的那些神秘坐標怎么办?爷爷笔记里剩下的那些谜题,在部队里可没法解。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当英雄。英雄太累,容易短命。 “各位领导,老师。” 苏名抽出手,后退了一步,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的错爱。但是……我还是想留在江南大学。” “为什么?!”李长风和陈院长异口同声。 苏名抬起头,眼神诚恳得让人心疼:“因为这里的食堂很好吃。而且……我答应了赵院长,要勤工俭学,这里的兼职机会比较多。”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长风嘴角抽搐:“你就为了……兼职?” 苏名认真地点了点头:“对,兼职。我不想当什么国之利刃,也不想当什么学术泰斗。我就想当个有点手艺的普通大学生,偶尔接几单生意,赚点生活费。” 眾人面面相覷,感觉自己的格局,被这小子一个太平洋给甩开了。 放著少校军衔、国之重器的大道不走,就为了几份兼职和食堂的红烧肉? 这波操作,属实在大气层,他们理解不了! 李长风盯著苏名看了许久,最终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听出了苏名的潜台词。 这小子,不想被体制束缚。像他这种从公海杀出来的野马,你给他套上韁绳,他可能就跑不动了。 “好吧,人各有志。”李长风收起文件,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名一眼,“不过苏名,龙国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另外,我私人提醒一句……以后接单子,悠著点。別动不动就把別国军舰搞沉,外交部那帮兄弟头髮都快薅光了。” 苏名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明白明白,下次一定注意方式方法。” 这事儿算是勉强翻篇了。 最终结果:苏名保留江南大学学籍,掛名转入物理系,享受“全自由学分制”特权——说白了,就是课可以不来,但学位照拿。 走出行政楼的时候,苏名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终於可以安安静静地当个兼职生了。 第59章 新的委託:死亡之海罗布泊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59章 新的委託:死亡之海罗布泊 江南大学,6號楼407宿舍。 苏名刚把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扔到床上,往椅子上一瘫,感觉骨头缝里都在喊累。 公海那一遭,看著也就三十多个小时,但精神高度紧绷的时间加起来,比高考衝刺那三个月还让人顶不住。 “名哥!臥槽,你可算回来了!” 胖子张皓从上铺探出脑袋,激动得差点摔下来。 “你知不知道这几天咱们宿舍都快成网红打卡地了?隔壁班的、外系的、甚至外校的,天天有人来门口蹲你,想看一眼活的『拖船侠』!” “看我干嘛,我脸上又没写字。”苏名隨手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你还装!”张皓跳下床,凑到苏名跟前,声音压得跟做贼似的,“网上都传疯了,说你单枪匹马在公海乾翻了一艘驱逐舰!这事儿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这波操作,直接封神了啊!” 苏名抬眼看他,一脸平静:“假的。我就是个打捞工,运气好捡了点破铜烂铁。” “我信你个鬼!” 张皓翻了个白眼,刚要继续追问,宿舍门突然被敲响。 “请进。” 门推开,进来的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正是他们的辅导员王老师。 “苏名,有人找你。”王老师的表情有些复杂,“在楼下大厅等著,说是有要事相商。” “找我?”苏名皱眉,“什么人?” “不清楚,开的是辆劳斯莱斯幻影,车牌……我看不懂,反正很唬人。保鏢就有四个,都是练家子。” 王老师顿了顿,压低声音,“你最近是不是惹什么麻烦了?要不要我报警?” 苏名摆摆手:“老师放心,没事,我下去看看。” 他心里有数。 能找到学校来的,要么是官方,要么就是大麻烦。 官方的话,“棋手”刚送走自己,不至於这么快又来。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 新订单来了。 苏名走进一楼大厅,就看到了那个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 男人五十出头,西装革履,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手上那块百达翡丽,简直闪瞎人眼。从头髮丝到皮鞋跟,都写著“老子有钱”四个大字。 可此刻,这位身价不菲的大佬,那双眼里的红血丝,都快织成一张蜘蛛网了,满脸的焦虑藏都藏不住。 “苏名先生?” 男人站起身,主动伸出手。 苏名跟他握了握,手上的老茧硌得对方微微一愣。 “我叫顾长峰,顾氏集团董事长。”男人开门见山,“我是通过眾寻的后台找到你的。平台说,只有你能接这个单子。” 苏名心里一动。 能被平台主动推荐给他的,绝不是普通委託。 “顾先生,这里不方便,换个地方聊?” “好。”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幻影驶出校门,停在了附近一家私密会所的包间里。 顾长峰挥退了保鏢,整个包间只剩他和苏名两人。 “我女儿顾微光,今年二十三岁,地质学博士在读。” 顾长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苏名。 照片上是个短髮女孩,眉眼英气,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 “三个月前,她跟隨中科院的科考队,进入罗布泊腹地进行地质勘探。半个月前,科考队失联。” 顾长峰的声音开始发颤:“官方派出了三批搜救队,无人机、卫星定位全用上了,但……什么都没找到。就好像,他们凭空消失在了那片沙漠里。” 苏名翻看著照片,眉头微皱。 罗布泊。 那地方他在爷爷的笔记里见过。 老人家曾在上面用红笔重重圈了一句话——“此地有古怪,非天灾,是人祸。” “官方怎么说?”苏名问。 “官方让我等消息,说会继续搜救。”顾长峰苦笑。 “但我等不了了。我只有这一个女儿,她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苏名: “我查过你的资料。缅北、公海,那些別人做不到的事,你都做到了。我不管你要多少钱,只要你能把我女儿活著带回来,我顾家的一半资產都是你的!” 一半资產。 顾氏集团在全国排得上號,这话的分量,至少是几百亿起步。 苏名却没什么反应。 他放下照片,语气平静:“顾先生,我接单不看钱,只看两件事。” “哪两件?” “第一,这事儿值不值得做。第二,我做不做得了。” 苏名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罗布泊那地方,从古至今吞了多少人,你应该比我清楚。官方搜救队都折了三批,说明这事儿的难度,远超你的想像。” “所以我才来找你!”顾长峰急了。 “苏名先生,我不求你一定能把她救回来,我只求你……帮我找到她的下落。哪怕,哪怕只是一具尸体,我也要给她一个交代!” 说到最后,这个身价百亿的大佬,声音已经哽咽。 苏名沉默了很久。 他转过身,看著顾长峰: “我可以试试。但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这事儿我自己做主,你不能干涉我的任何决定。” “没问题!” “第二,你得给我提供你女儿所有的相关资料——生活习惯、专业能力、科考路线、失联前的通讯记录,一个字都不能藏。” “我现在就让人整理!” “第三”苏名盯著他的眼睛。 “如果我发现这件事背后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我会第一时间交给国家,你不能阻拦。” 顾长峰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你是怕我女儿牵扯到什么机密?” “不是怕,是必须確认。”苏名淡淡地说。 “罗布泊那种地方,普通科考队不至於全军覆没。要么是遇到了极端天灾,要么就是碰上了不该碰的东西。” 顾长峰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我以顾家的名誉发誓,微光绝不会做任何违法的事。她只是个单纯的科研工作者。” “那就行。” 苏名伸出手:“合作愉快,顾先生。三天后,我出发。” 顾长峰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眶发红:“谢谢……谢谢你!” 走出会所时,苏名抬头看了眼天空。 夕阳將云层染成血红色,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想起爷爷笔记里的最后一句话—— “罗布泊的秘密,埋著这个国家最不能说的伤疤。” 第60章 全军港鸣笛致敬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60章 全军港鸣笛致敬 根据与“棋手”的约定,在奔赴下一个目的地之前,苏名必须参加这场为他,也为“破浪號”举行的特殊“欢迎仪式”。 这既是官方给予他的荣誉,也是一道公开的程序,为那场惊心动魄的公海事件画上一个对公眾的完美句號。 次日清晨。 江南市军港。 这座对外严格保密的港口,气氛肃穆。 港口两侧停泊著八艘现役主力舰。 052d驱逐舰“南昌號”、“贵阳號”; 054a护卫舰“咸寧號”、“郴州號”。 四艘常规潜艇则如鯨鱼般,无声蛰伏於水下。 晨雾尚未散去,海面上漂浮著一层淡淡的白纱。 一艘看起来摇摇欲坠的铁皮小船,正缓缓驶入港区。 正是“破浪號”的残骸。 船身满是弹孔和焦痕,甲板塌陷了一角,主引擎也已报废,此刻全靠拖船牵引,才勉强向前移动。 破船身后,一根粗壮的钢缆紧紧绷著,拖拽著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台足足有两层楼高的深海钻探机核心组件,表面覆盖著厚厚的海藻和贝壳,在晨光下泛著金属的冷光。 甲板上,站著一个穿著洗旧运动服、背著双肩包的清秀少年。 他低著头,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呜——!!!” 悠长的汽笛声划破了港口的寧静。 来自“南昌號”。 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 八艘军舰,几乎在同一时间拉响了汽笛! 这是海军最高规格的礼遇——鸣笛致敬! 甲板上的士兵们齐刷刷地立正,举起右手,向那艘破船,向那个少年,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全体都有!向苏名同志——敬礼!” “南昌號”的舰长,那个满脸风霜的中年男人,站在舰桥上,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港区。 “你以一己之力,捍卫国家科技命脉!” “你以孤胆之勇,挫败敌对势力围堵!” “你是真正的英雄!” 舰长话音刚落,岸边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 有军方的高层將领,有科研院所的院士专家,还有…… 江南大学的师生代表。 陈院长、王辅导员、林晓月、张皓…… 他们远远地看著那个站在破船上的少年,眼眶都红了。 “我靠……”张皓哽咽著说:“这是我兄弟……这是我室友……” 林晓月紧紧攥著手机,泪水啪嗒啪嗒地砸在屏幕上。 她在疯狂地按著快门,想把这一幕永远记录下来。 画面里,那个少年慢慢抬起头,神情平静,目光清澈。 他没有挥手,没有致意,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海风吹乱他的头髮。 “破浪號”在港口边停稳。 “蛟龙”特战队的战士们迅速上船,开始固定那台核心组件。 苏名背著包,跳下船,走上码头。 “棋手”已经在那里等著他。 老人看著苏名,眼神百感交集,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同志。” “应该的。”苏名咧嘴一笑,“我拿钱办事。” “棋手”哭笑不得。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警服的中年警官小跑过来,敬了个礼: “请问是苏名同志吗?” “是我。” “我是江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警官掏出一份文件。 “根据上级指示,你在公海期间击沉敌方军舰、活捉六名敌特人员的行为,属於正当防卫和协助国家执法。这是相关证明,以后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这是官方认证的“暑期社会实践”。” “暑期社会实践?” 苏名接过文件,翻了两页,差点笑出声。 这帮人,还真会玩。 不过正好。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些举著手机拍照的学生和记者,朗声道: “警察叔叔,这算我暑假社会实践吧?”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全场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热烈的笑声和掌声! “哈哈哈哈!暑假社会实践!这理由绝了!” “我暑假在超市打工赚两千,你赚一千万顺便为国立功?” “状元哥,求求你做个人吧!” 弹幕和评论区彻底炸了。 苏名背著包,低著头,混进了人群。 他走得很快,像是急著去赶食堂的早餐。 “哎,名哥!”张皓想追上去,却被身旁的喧囂挤得动弹不得。 林晓月还想说什么,却发现那个背影已经匯入人流,再也找不到了。 她愣愣地看著手机里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上,少年背著包,微微侧头,像是在回答老师的提问。 背景是鸣笛致敬的钢铁舰队。 第61章 死亡之海的求救信,顾家半数身家的重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61章 死亡之海的求救信,顾家半数身家的重託 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在夜色中疾驰,车厢內静得只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苏名手里捏著那叠厚厚的资料,指尖在纸张上快速滑动,发出“哗哗”的轻响。 这不是普通的翻阅。他的瞳孔微缩,大脑飞速运转,將顾微光失踪前的所有轨跡与数据,在脑中反覆推演、还原。 “顾先生,这份资料里少了一页。” 苏名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正在闭目养神的顾长峰浑身一激灵,差点从真皮座椅上弹起来。 “不可能!”顾长峰坐直身子,语气急促,“这是我动用所有关係,从科考队后勤部甚至卫星基站调出来的全部原始数据,连標点符號都没漏!” “少了。” 苏名抽出那张罗布泊腹地的地形图,指著北纬40度附近的一个红圈:“这里是库木塔格沙漠与罗布泊的交界处,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大耳朵』眼窝位置。按照日誌,科考队是在6月14日下午三点失去信號的。” 他指尖一划,指向另一张物资清单:“但根据后勤记录,他们在14日中午十二点,消耗了平时三倍的固態燃料。” 顾长峰一愣:“这说明什么?也许是遇到了降温,需要取暖?” “六月的罗布泊,地表温度能煮熟鸡蛋。”苏名抬头,目光锐利,“大中午烧燃料,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在试图製造某种信號,或者是……在对抗某种必须要用高温才能驱散的东西。” “而关於这段时间的科考日誌,是空白的。” 苏名將资料合上,轻轻拍了拍:“顾先生,有人在资料上动了手脚。或者说,有些东西,连官方的档案库里都没有。” 顾长峰的脸“唰”一下就白了,后背都惊出了一层毛毛汗。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瞬间听懂了苏名的潜台词。这根本不是简单的科考失踪,这背后,有“人”的痕跡! “苏先生,那……微光她还活著吗?”顾长峰的声音都在发抖。 苏名沉默了两秒,从兜里掏出那个老旧的诺基亚,按亮屏幕看了眼时间。 “如果只是迷路,半个月內必死无疑。但如果是有“人”介入……”苏名別有深意地笑了笑,“她活著的概率反而更大。因为死人是没有利用价值的。” 顾长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黑金卡,双手递到苏名面前。 “这张卡里有两亿现金,密码六个八。这只是定金。苏先生,只要你能把我女儿带出来,顾氏集团旗下任何產业,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我不收定金。”苏名没有接卡。他只是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话锋一转,“另外,顾先生,这次任务的费用可能会超標。” “没问题!不管多少钱……” “不是钱的事。”苏名打断了他,语气有些古怪,“我是说,这次可能需要拆点东西。如果不小心拆了什么违禁设备或者古蹟……这罚款得算你的。” 顾长峰愣住了。 拆东西?罚款?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是认真的?去沙漠救人还能碰上拆迁的活儿?这脑迴路是怎么长的? 他当然不知道,在苏名脑海里那本泛黄的笔记中,关於罗布泊的那一页,画著一个复杂的机械结构图,旁边用红笔批註了一行字: 【地听天视,脉络逆行。若遇此局,非拆不可解。】 “苏先生,只要人活著,你就是把罗布泊炸平了,所有后果我顾长峰一个人兜著!”顾长峰迴过神来,咬牙切齿地说道。 “成交。” 苏名推开车门。 车子已经停在了江南市最大的五金建材市场门口。 此时已是深夜,市场里大部分店铺都关了门,只有几家通宵营业的批发部还亮著灯。 “顾先生,你可以回去了。三天后,我们在库尔勒匯合。” 顾长峰看著苏名背著那个破帆布包走向五金店的背影,忍不住摇下车窗喊道:“苏先生!你需要什么装备?我让集团採购部去买!最顶级的进口货,明天就能空运过来!” 苏名头都没回,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 “不用。” “越是专业的营救,工具反而越简单。” 顾长峰僵在座位上,看著苏名走进了一家卖劳保用品的小店。 这可是去號称“死亡之海”的罗布泊无人区啊! 你是去救人,还是去搞装修? 第62章 出发!不要现代装备,只要一捆麻绳两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62章 出发!不要现代装备,只要一捆麻绳两把斧子 三天后。 库尔勒机场。 顾长峰带著助理和四个身材魁梧的保鏢,站在vip通道口,神色焦急地看著手錶。 在他身后,三辆经过爆改的“乌尼莫克”越野卡车如钢铁巨兽般静静蛰伏。 每一辆都加装了卫星通讯基站、防弹玻璃和全地形轮胎,车顶上那台军用级的热成像雷达,更是透著一股“老子很贵”的冰冷气息。 光是这三辆车和上面的顶级物资,就烧掉了顾长峰两千多万。 “董事长,那个苏先生……真的靠谱吗?” 说话的是保鏢队长赵刚,退役特种兵。他看著这些武装到牙齿的顶级装备,眼里满是底气。在他看来,这套配置就算去打一场局部战爭都绰绰有余了。 “闭嘴。”顾长峰瞪了他一眼,但紧锁的眉头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这时,一个穿著灰色卫衣、牛仔裤的身影从出口慢悠悠地晃了出来,背上还是那个標誌性的洗旧帆布包。 更扎眼的是,他手里还提著两个巨大的编织袋。 就是那种火车站常见的红白蓝相间蛇皮袋。 “苏先生!”顾长峰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车都备好了,咱们隨时能出发!” 赵刚和几个保鏢的目光落在苏名身上,差点没绷住。 就这? 这……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端了缅北园区、炸了公海军舰的大佬? 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暑假回家的大一新生啊! “这就是你要带的装备?”赵刚的职业病犯了,忍不住指著那两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眉头拧成了疙瘩。“苏先生,我说话直。罗布泊昼夜温差能到五十度,就带这点东西进去不是开玩笑吗?我们备了最好的极地防寒服。” “不是衣服。” 苏名隨手將袋子扔进乌尼莫克的后车厢,发出“哐当”一声沉重的闷响。 赵刚一愣,这声音听著像是铁器? 袋子口鬆开了一角,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捆指头粗的黄麻绳。 两把木柄的长柄消防斧。 十几根修剪整齐的竹片。 几箱超市里最常见的白醋。 还有……一堆不知道从哪个废品站淘来的铜线和磁铁? 气氛顿时僵住了。 赵刚和几个保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神情仿佛在问:哥们儿你认真的? 顾长峰也彻底懵了:“苏……苏先生,您这是要去沙漠里……搭棚子搞装修?” “算是吧。”苏名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扫过那三辆霸气外露的乌尼莫克,却摇了摇头。 “车不错,但在那个地方电子元件越多的东西坏得越快。” 他走到车头,伸手敲了敲那个昂贵的雷达罩子:“这玩意儿到了核心区,就是个废铁。反而会因为电磁干扰把车里的电路板烧成爆米花。” “不可能!”赵刚忍不住反驳,“这是军工级抗干扰雷达,除非遇到核爆或者电磁脉衝攻击,否则绝对稳定!” 苏名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没兴趣爭辩,淡淡道:“开车吧。” 他不需要解释。 因为物理规律只看结果,不听辩论。 爷爷的笔记里写得清清楚楚,罗布泊核心区地下,存在著某种异常的磁场迴廊。那不是普通的电磁干扰,那是能让指南针疯狂跳舞、让最先进的导航系统瞬间变砖的“地球脉衝”。 现代电子设备在那里,就像一个全身插满金银首饰的婴儿被扔进了飢饿的狼群。 越精密,死得越惨。 “走吧,顾先生,时间不等人。”苏名拉开车门,直接跳上了副驾驶。 顾长峰狠狠一咬牙,对著赵刚挥手:“出发!” 车队轰鸣,捲起烟尘,向著那片吞噬了无数生命的黄色禁区疾驰而去。 苏名靠在真皮座椅上,从怀里掏出一块老旧的机械怀表,轻轻摩挲著。 表盖內侧,刻著一行雋秀的小字:【万物皆有痕】。 他闭上眼,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罗布泊的立体地形图。 在別人眼中,那些流动的沙丘是变幻莫测的死亡陷阱。 但在他眼中,那不过是风的轨跡、地磁的呼吸与宇宙最古老的语言。 带上那些“破烂”,是因为只有最原始的物理法则才永远不会背叛你。 只要槓桿原理还在,只要流体力学还在,只要万有引力还在。 他就能在那片地狱里,为他们造出一条通往天堂的路。 第63章 这小子要么是个疯子,要么就是个天才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63章 这小子要么是个疯子,要么就是个天才 罗布泊外围,若羌县军事管制区检查站。 三辆乌尼莫克在黄沙漫天的戈壁滩上停稳,车轮扬起的尘土还没落下,一队全副武装的边防战士就端著枪围了上来,捲起的沙尘糊了眾人一脸。 “停车!接受检查!” 领头的是个晒得跟炭一样的中年军官,肩上扛著两槓三星,正是边防团副团长马建国。他绕著车队走了一圈,眼神跟刀子似的刮过车顶那些高科技设备。 马建国敲了敲车窗,语气冲得很:“又是你们这些拿钱烧著玩的。没看新闻?罗布泊核心区封锁三个月了!” 顾长峰摇下车窗,递出一沓盖满红章的文件:“马团长,我们有手续。这是国土资源部的特批文件,还有科考队家属的联名申请书。” 马建国接过文件扫了几眼,脸色稍缓,但还是摇头:“手续是真的,但我劝你们別进去。前面三批搜救队,两批是武警特战,一批是民间越野俱乐部,装备比你们还好。结果呢?要么无功而返,要么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他指著远处那片黄褐色的地平线:“那里面现在邪门得很。指南针会发疯,卫星电话打不通,gps定位能把你导到火星去。昨天刚撤出来的那队人,带了五台无人机进去,回来的时候一台都没了,全成了电子垃圾。” “我们有准备。”顾长峰咬牙道。 “准备?”马建国冷笑,“你们这些老板啊,就是钱多烧的。以为砸钱就能解决问题?大自然面前,人就是个屁!” 正说著,苏名推开副驾驶的门跳了下来。 他穿著那身洗旧的灰色卫衣,背著帆布包,手里还提著那两个红白蓝蛇皮袋,在一群全副武装的军人和高科技装备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马建国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声:“小伙子,你是跟著来旅游的?” 周围的战士也忍不住窃笑。 赵刚脸都黑了,刚要解释,却被苏名抬手拦住。 “马团长说得对。”苏名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大自然面前,人確实是个屁。所以我没打算跟大自然硬碰硬。” “那你打算怎么办?”马建国来了兴趣,“就靠你这两袋子破烂?” “差不多。” 马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上下打量著苏名,突然觉得这小子不是在开玩笑。 “你知道里面什么情况吗?”马建国收起笑容,语气严肃,“白天地表温度六十度,晚上能降到零下二十。沙尘暴说来就来,能见度不到三米。还有流沙、盐碱地、乾涸的盐湖……每一样都能要人命。” “我知道。”苏名从怀里掏出那块老旧的机械怀表,看了眼时间,“所以我带了这些。” 他蹲下身,拉开其中一个蛇皮袋的拉链。 黄麻绳、消防斧、竹片、白醋、铜线、磁铁…… 马建国看著这些东西,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伙子,你是认真的?”他指著那捆麻绳,“你该不会是想用这玩意儿去沙漠里搭帐篷吧?” “帐篷?”苏名摇头,“这是用来测风向和做標记的。沙漠里的风有规律,只要找到主风向,就能判断沙丘的移动轨跡。” “那这些醋呢?”一个年轻战士忍不住问,“难道是用来做饭的?” “用来中和碱性盐碱地。”苏名淡淡道,“罗布泊核心区有大片盐壳,踩上去会陷进去。提前泼醋可以软化表层,增加摩擦力。” “这些铜线和磁铁呢?” “做简易指南针。”苏名拿起一根铜线,在手指上绕了两圈,“电磁干扰会让现代指南针失灵,但不会改变地球磁场本身。用铜线缠绕磁铁,再配合星象定位,误差不会超过五度。” 马建国脸上的嘲讽转为了震惊。 他当了二十年兵,见过各种各样的搜救队,但像苏名这样的还是头一次见。 “你……学什么专业的?”马建国忍不住问。 “金融。” “……” 马建国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金融系的学生,跑来罗布泊玩野外生存?这剧本不对啊! “马团长,我能问个问题吗?”苏名突然抬头,眼神锐利。 “前面三批搜救队,是不是都带了大量电子设备?” “是啊。”马建国点头,“gps、卫星电话、无人机、热成像仪,能带的都带了。” “那就对了。”苏名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电磁干扰不是天灾,是人祸。” “什么意思?” “罗布泊核心区地下有异常磁场,这是自然现象。但如果有人在那里布置了大功率的电磁发射装置,就会把自然干扰放大成电磁风暴。”苏名指著远处的沙漠,“你们的搜救队带的电子设备越多,就越容易被定位和干扰。” 马建国脸色大变:“你是说……有人故意在里面搞鬼?” “不然呢?”苏名反问,“科考队失联前消耗了三倍燃料,说明他们遇到了需要高温驱散的东西。而能在六月的罗布泊让人觉得冷的,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遇到了极端天气,要么就是被某种设备製造的低温陷阱困住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爷爷教的。”苏名拎起蛇皮袋,转身往车上走。“他说过,越是看起来不可能的事,背后越有人在搞鬼。” 马建国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赵刚和几个保鏢也彻底傻眼了。 他们原本以为苏名带这些“破烂”是脑子有问题,现在才发现,有问题的是他们自己。 “等等!”马建国突然追上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军用对讲机塞给苏名,“这个你拿著。虽然在核心区可能用不了,但万一出了事,只要回到外围区域,就能联繫到我们。” 苏名接过对讲机,点了点头:“谢了。” “还有。”马建国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如果你真的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別硬碰。先保命,然后联繫我,我会上报军区。” “放心。”苏名咧嘴一笑,“我这人最怕死了。” 车队重新启动,穿过检查站,驶向那片被称为“死亡之海”的禁区。 马建国站在原地,看著三辆乌尼莫克消失在黄沙中,突然转头对身边的通讯兵说:“给军区发个报告,就说有个金融系的大学生进罗布泊了。” “报告里怎么写?” “就写……”马建国顿了顿。 “这小子要么是个疯子,要么就是个天才。” 第64章 我爷爷教过,星星不会撒谎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64章 我爷爷教过,星星不会撒谎 进入罗布泊外围区域后,车队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戈壁滩上到处是碎石和乾涸的盐壳,乌尼莫克那昂贵的全地形轮胎在这种搓板路上也只能憋屈地龟速前进。 赵刚坐在驾驶位上,紧紧握著方向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苏先生,再往前五公里,就是官方划定的核心禁区了。”副驾驶上的助理盯著gps导航仪,语气紧张。 “嗯。”苏名靠在后座上,闭著眼睛,像是在休息。 顾长峰坐在他旁边,手里攥著女儿的照片,指节都泛白了。 “苏先生,微光他们失联的位置,是在核心区东北方向大约八十公里的地方。”顾长峰的声音有些发抖,“按照这个速度,我们最快也要两天才能到。” “到不了。”苏名突然睁开眼睛。 “什么?”顾长峰一愣。 “这些车最多再开二十公里就得趴窝。”苏名指了指车顶那些复杂的电子设备,“你没发现吗?gps的定位误差已经从五米扩大到五十米了。” 助理低头一看,脸色顿时惨白。 导航仪上的光標跟喝了假酒似的,疯狂抽搐,一会儿显示他们在沙漠里,一会儿又给他们定位到了太平洋。 “这……这怎么可能?”助理慌了,“这可是军用级的gps啊!” “军用级也是电子设备。”苏名从座位下拖出那个蛇皮袋,开始往外掏东西,“电磁干扰面前,所有依赖卫星信號的玩意儿都是废铁。” 话音刚落,车载电台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著,仪錶盘上的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 “臥槽!”赵刚猛打方向盘,车子在沙地上画了个s形,伴著一声刺耳的剎车音停稳,他又喊道:“发动机过热!水温表直接爆了!” “停车,所有人下车。”苏名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其他两辆车也陆续停下,保鏢们端著枪警惕地观察四周。 赵刚打开引擎盖,一股白色的蒸汽喷了出来。 “电路板烧了。”他脸色难看,“不只是我们这辆,其他两辆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果然,另外两辆车的司机也传来了同样的消息。 顾长峰彻底慌了:“这……这可怎么办?我们才刚进来啊!” “別急。”苏名蹲在地上,从蛇皮袋里掏出那捆黄麻绳和几根竹片,开始在沙地上摆弄起来。 他先把竹片削尖,插进沙子里,然后用麻绳连接起来,组成了一个奇怪的三角形结构。 “苏先生,你这是在干什么?”赵刚忍不住问。 他心里已经开始吐槽了:不是,哥们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搁这儿玩泥巴呢? “做標记。”苏名头也不抬,“从这里开始,每隔五百米我会做一个这样的標记。只要沿著標记走,就能找到回去的路。” “可是……”赵刚指著gps,“我们有导航啊。” “你確定?”苏名抬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赵刚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战术手錶,脸色瞬间变了。 手錶上的指南针正在疯狂旋转,根本停不下来。 “这……” “电子设备,全废了。”苏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子,“接下来,只能靠最原始的法子定位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机械怀表,打开表盖,露出里面精密的齿轮结构。 “现在是下午三点二十分。”苏名抬头看了眼太阳的位置,然后蹲下身,用手指在沙地上画了一个圆,“太阳的方位角是西偏南四十五度,高度角大约三十度。” 他又从蛇皮袋里掏出一根铜线和一块磁铁,用铜线缠绕磁铁,然后悬掛在一根竹片上。 磁铁在空中缓缓转动,最终指向了一个方向。 “地磁北极,偏差七度。”苏名在沙地上又画了一条线,“结合太阳方位,我们现在的真实坐標已经能確定了。” 赵刚和几个保鏢也围了过来,看著苏名在沙地上画的那些线条,一个个都看呆了。 “苏先生,你这是怎么做到的?”赵刚忍不住问。 “初中物理。”苏名收起怀表,拎起蛇皮袋,说道:“太阳方位角、地磁偏角、时间修正……这些都是最基础的天文导航知识。我爷爷以前当侦察兵的时候,就是用这套方法在无人区里活下来的。” “可是……”赵刚咽了口唾沫,“这得多强的计算能力啊?” “不需要计算。”苏名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只要记住公式,剩下的就是观察和经验。” 他转身望向远处一望无际的沙海,目光变得锐利。 “顾先生,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徒步前进了。”苏名说,“车已经没用了,带上必要的补给,其他东西都留下。” “徒步?”顾长峰愣住了,“可是……我们离目標还有八十公里啊!” “所以要抓紧时间。”苏名看了眼天色,“太阳落山前,我们至少要走出二十公里。否则晚上的低温会要了我们的命。” 赵刚咬了咬牙,开始指挥保鏢们整理物资。 食物、水、医疗包、帐篷……所有能带的东西都被塞进背包里。 苏名只拿了两瓶水和一包压缩饼乾,剩下的空间全部用来装那些“破烂”。 “苏先生,你不多带点水吗?”顾长峰担心地问。 “不用。”苏名指了指远处的沙丘,“沙漠里不缺水,缺的是找水的方法。” “沙漠里还有水?” “当然。”苏名咧嘴一笑,“我爷爷教过我,只要找对地方,沙子下面就有水。” 他背起帆布包,率先朝著沙漠深处走去。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向了那片死亡之海。 第65章 黑风暴降临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65章 黑风暴降临 太阳落山的速度比想像中快得多。 最后一抹红光消失在地平线上,气温便猛地降了下来。 赵刚呼出的气都凝成了白雾,他裹紧衝锋衣,看著前方那个依旧走得沉稳的身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们已经走了四个小时,按照苏名的估算,至少前进了十五公里。 但这十五公里走得並不轻鬆。 沙漠里的地形远比想像中复杂。有些地方看起来很平坦,踩上去却是鬆软的流沙;有些地方看起来很结实,一脚下去却能陷进半米深的盐碱层。 好几次,保鏢们差点陷进去,都是苏名用那捆麻绳把他们拉了出来。 “在前面那个沙丘扎营。”苏名终於停步,指向远处一个十米高的小沙丘。 “沙丘顶上?风不是更大吗?”顾长峰喘著粗气,肺跟破风箱似的。 “风大,才安全。”苏名言简意賅,“背风面容易积沙,睡一觉起来,帐篷就直接变成坟包了。迎风面沙子留不住,才稳当。” 赵刚若有所思,心里已经开始记笔记了。 他当了十几年特种兵,自认是野外生存的专家,但今天,他感觉自己在苏名面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眾人爬上沙丘,开始搭建帐篷。 苏名没有帮忙,而是蹲在沙丘顶部,用那根削尖的竹片在沙子上戳了几个洞。 “苏先生,你在干什么?”助理好奇地问。 “测风速。”苏名盯著那几个洞,皱起了眉头,“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风向变了。”苏名站起身,看向远处的天空,“而且变得很快。” 赵刚也注意到了异常。 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灰雾。 月亮和星星都看不见了。 “这是……沙尘暴?”赵刚脸色大变。 “不是普通的沙尘暴,”苏名压低声音说,“是黑风暴。” 苏名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那声音仿佛千军万马在奔腾,又似巨兽在咆哮。 地平线上,一堵高达数百米的黑色沙墙正飞速朝他们压来。 “臥槽!”赵刚大惊失色,“所有人!立刻进帐篷!把帐篷固定死!” 保鏢们慌忙往帐篷里钻,用绳子和铁钎拼命加固。 顾长峰也被助理拉进了帐篷,但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苏名还站在沙丘顶上,一动不动。 “苏先生!你疯了?快进来!”顾长峰嘶吼道。 “来不及了。”苏名摇了摇头。 他看著那堵越来越近的黑墙,突然转身朝著沙丘的另一侧跑去。 “他妈的,他不要命了!”赵刚想追,可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一股巨力掀了回来。 黑风暴到了。 风沙瞬间吞没了一切,伸手不见五指。 狂风夹杂著沙粒,像无数把刀子一样刮在脸上,颳得人脸生疼。 帐篷在风中剧烈摇晃,发出“呼呼”的声响,隨时可能被吹走。 “抓紧!都他妈抓紧!”赵刚死死抱住帐篷的主支架,手臂上青筋暴起,感觉这帐篷下一秒就要被吹散架了。 顾长峰趴在地上,嚇得魂不附体,心想:完了,苏名那小子衝出去,这下尸骨都找不著了…… 这时,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嗖——嗖——嗖——” 像是什么东西在高速移动。 接著,帐篷门帘被掀开,一个浑身是沙的身影滚了进来。 “苏先生?”顾长峰瞪大了眼睛。 苏名浑身是沙,头髮乱得像鸡窝,眼神却没有丝毫慌乱。 “你……你他娘的是怎么回来的?”赵刚嗓子都喊哑了,看著苏名的眼神像是见了鬼,“外面那风能把人活活撕了!” “我没有跟风对著干。”苏名咳出满嘴的沙子,声音沙哑却很平静,“风暴把沙子从迎风面卷到背风面,形成了一个临时的、极不稳定的流沙坡。我趴在坡上,让沙子带著我滚了下来。” “滚下来?!” “与其被风吹走,不如让沙子带我回来。”苏名抹了把脸上的沙土,神色疲惫但很冷静,没有半点侥倖。 “只要控制好重心,不被卷进沙层深处,这就是最快的移动方式。” 赵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在滔天沙浪中顺著一个隨时会崩塌的沙坡翻滚而下,那简直就跟活埋一样!他忍不住吼道:“你他妈那是赌命!” “不,是计算。”苏名看著他,摇了摇头,“风是不可控的,但沙子的流动是可以预测的。在那种情况下,这才是唯一能活命的路。” 他从背包里掏出那捆麻绳,开始在帐篷里布置起来。 “你们的帐篷固定方式不对。”苏名一边忙活一边说,“铁钎只能固定帐篷底部,但挡不住侧向的风压。要用绳子把帐篷和沙丘连成一个整体,形成三角形的稳定结构。” 他动作飞快,不到五分钟就把整个帐篷用麻绳重新加固了一遍。 帐篷的晃动幅度果然明显减小了。 “物理学。”苏名拍了拍手,一脸理所当然,“力的分解与合成,初中知识,基操,勿6。” 赵刚彻底服了。 跟苏名一比,他那十几年的特种兵经验简直不值一提。 黑风暴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当风声渐渐平息时,已经是深夜。 眾人掀开帐篷,发现外面的世界已天翻地覆。 原本的沙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坦的沙地。 而他们的帐篷,竟然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 “这……”顾长峰看著四周,整个人都懵了。 “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走。”苏名抬头看了眼夜空。 风暴过后,夜空格外清朗,漫天都是星星。 “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五分。”苏名指著天上的北斗七星,“按照星象推算,科考队失联的位置在东北方向六十公里处。如果现在出发,天亮前能赶到。” “现在出发?”赵刚愣住了,“可是……我们已经走了一天了,大家都很累。” “累了可以睡。”苏名淡淡地说,“但顾微光和她的队友们可能已经等不及我们睡醒了。” 顾长峰心头一紧,眼眶顿时红了。 “走!现在就走!”他咬牙道。 苏名点了点头,背起帆布包,带头朝星空下的沙海走去。 他独自走入前方的黑暗,月光下,他的影子在沙地上拖出长长一道。 他身后,眾人默默跟上,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前路虽然危险,但看著走在最前方的苏名,眾人竟也安心不少。 第66章 这不只是简单的失踪案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66章 这不只是简单的失踪案 夜色下的行军,死寂得让人心头髮慌。 风暴过后,沙海一片平坦,之前的地貌特徵荡然无存。若非苏名每隔一段距离就用麻绳和竹片做下標记,眾人怕是早已迷失在这片星空下的炼狱。 “苏先生。”赵刚压低声音,紧跟在苏名身后。 “我们真的……不需要休息吗?”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畏。这位前特种兵看著苏名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惊疑,像在看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可以休息”,苏名头也不回,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但每休息一小时,顾微光她们生还的可能就越小。” 顾长峰一个踉蹌,差点跪倒在地,被旁边的保鏢扶住。他张了张嘴,那句“休息一下”怎么也说不出口。 又走了约莫一个小时,苏名突然停步。 他蹲下身,捻起一撮沙子,放在鼻尖嗅了嗅。 “有柴油味。” 赵刚立刻警惕起来,抽出腰间的战术手电,一道刺目的光柱射向前方。光柱尽头,一个黑色的轮廓在沙地中若隱若现。 “是车!”一个保鏢失声道。 眾人精神一振,连忙跑了过去。那是一辆半埋在沙里的军用越野车,型號是龙国边防巡逻队常用的“猛士”。 “是前几批搜救队的!”赵刚脸色一喜,立刻上前检查。 然而,当他拉开车门,手电光照进驾驶室时,他脸上的喜色僵住了。 车厢內外,另外五具尸体扭曲地散落著。在沙漠的烈日与干风中,他们早已被风乾,变成了一具具紧裹著骨骸的蜡黄色乾尸。 “全……全都牺牲了……”顾长峰声音发颤,胃里翻腾不止,脸色惨白。 “是黑风暴。”赵刚检查了一圈,沉痛地说,“他们被风暴困在了这里,车辆损坏,最终没能走出去。” 他指著车身上无数凹坑和破碎的车窗:“你看,这都是被风沙里的石子打的。这跟我们的乌尼莫克情况一样。” 几个保鏢也是一脸黯然,向牺牲的救援队无声致敬。 “不对。” 是苏名开了口。 苏名不知何时已经绕著车辆走了一圈,他正蹲在一具骸骨旁,用一根竹片轻轻拨弄著那人肋骨上的一处断口。 “赵队长,你当过兵,应该知道枪伤和钝器伤的区別。”苏名站起身,看向赵刚。 赵刚一愣,连忙蹲下细看,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那处骨骼断口边缘整齐,明显是利器穿刺所致,绝非风暴中的飞石能造成。 “还有这里。”苏名走到车头,指著已经爆裂的引擎盖,“你们看这几个弹孔。” 眾人凑过去,只见引擎盖上赫然有三个拳头大的窟窿,边缘向內翻卷。 “这是……大口径穿甲弹!”赵刚心里一惊。 “而且你看这三个弹孔的位置,分別对应发动机、变速箱和油路:一枪瘫痪动力、一枪锁死传动、一枪破坏油路。这是最专业的载具破坏手法,攻击者对“猛士”的结构了如指掌!” 这绝不是遭遇战中胡乱扫射留下的! “这不是天灾导致的意外。”苏名冷然断定。 “这是单方面的处决。” 他走到另一具风乾的尸体前,那具尸体诡异地跪著,后脑是一个巨大的破洞,整个头颅都不见了。苏名用脚尖轻轻踢开尸体膝盖下方的沙土,一枚变形的弹头赫然出现在那里。 “跪地行刑式射击,子弹从后脑射入,强大的动能直接掀飞了整个头颅。”苏名平静地陈述著,语气平淡。 “他们甚至懒得掩埋尸体,因为他们知道,一场黑风暴会替他们处理好所有痕跡。” 顾长峰和几个保鏢听得毛骨悚然,只觉一股寒气从心底冒起。 他们以为最大的敌人是这片死亡之海,现在才明白,这片沙漠里,还藏著比大自然更可怕的东西。 “什么人……会下这种狠手?”一个保鏢颤声问。 赵刚死死盯著那枚弹头,又在另一具尸体上摸索片刻,从一截断臂的作战服上撕下了一块被血浸透又被风沙磨得发白的布片。 布片上,隱约能看到一个绣著黑线的图案——一只齜牙咧嘴的狐狸头。 “黑狐……”赵刚眼神一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什么黑狐?”顾长峰急问。 “黑狐僱佣兵团。”赵刚咬牙切齿地说。 “一群给西方当看门狗的杂碎!拿钱办事,手上沾满了同胞的血!” 他抬起头,眼中头一次现出难以掩饰的恐惧。 “苏先生,我们现在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两个匪徒,而是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军队。”赵刚深吸一口气,艰难地道。 “我建议……我们立刻撤退,把情报带回去,让军方来处理。” 撤退? 顾长峰心头一沉。他知道赵刚说的是最理智的选择,可一想到女儿还在那些恶魔手里,他便心如刀割。 所有人都看向苏名,这个少年一直都平静得不像话。 苏名没有回答赵刚。他只是走到那辆报废的“猛士”旁,伸出手指,在满是沙尘的车窗上缓缓划过。 “他们失联前消耗了三倍的燃料。” 苏名看著指尖的灰尘,自言自语道。 “说明他们遇到了需要用高温来驱散的东西。” “而黑狐在这里处决了搜救队,说明他们想掩盖某个秘密。” “一个需要用低温陷阱来守护,並且不惜与一个大国交恶也要掩盖的秘密……” 他转过身,嗤笑一声。 “我现在真有点迫不及待了。” “他们到底在下面藏了什么好东西?” 第67章 我这大学生兼职比你特种兵都野!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67章 我这大学生兼职比你特种兵都野! 疯子!这他妈绝对是个疯子! 面对一群能把龙国搜救队当兔子一样宰了的职业屠夫,他非但不怕,居然还他妈的……兴奋起来了? 赵刚的眼皮猛地一跳,全身肌肉下意识绷紧,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 他不是畏惧,而是作为前特种兵,立刻摸清了状况——对方是“黑狐”,我方装备不足且有非战斗人员,硬刚等於白给,必须立刻摇人! “苏先生,我不是怕死。”赵刚声音低沉,“但黑狐不是土匪,他们有重火力!我们必须撤!现在回头,把情报带出去让国家来处理,这才是唯一的活路!” 撤退? 顾长峰浑身一颤,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向苏名,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最后一丝乞求。 “撤退?”苏名终於开口,他甚至没看赵刚,目光依旧在那几具骸骨上扫视,“为什么要撤退?” 赵刚被问得一愣,隨即压著火气道:“苏先生!这不是游戏!对方是黑狐!是杀人不眨眼的职业军人!我们几个人几把破枪,怎么跟他们斗?硬碰硬就是送死!” “谁说要硬碰硬了?”苏名反问一句。 他没有理会赵刚的劝告,反而走到那几具被风乾的尸骸旁,蹲下身,用一根竹片在沙地上快速划了起来。 “这几个人死亡时间超过十天,但现场留下的脚印却有两组是新的。”苏名头也不抬,指尖在沙地上画了两个不规则的圈,“一深一浅。深脚印是重装巡逻,浅脚印是快速侦察。” 他站起身,用脚尖点了点沙地上的某个凹陷:“而且,他们很有规律,每隔一段时间就派小队来確认现场,路线固定,误差不超过二十米。” 赵刚和几个保鏢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这你他妈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片沙地在他们眼里除了沙子就是尸体,可在苏名眼里,却像一张写满了数据的战术地图。 顾长峰已经彻底麻木了,他现在看苏名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大学生,而是在看一个披著人皮的精密分析仪器。 “苏先生……你的意思是?”赵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意思是,下一波人估计两三小时后就到。”苏名拍了拍手上的沙尘,从那个標誌性的蛇皮袋里掏出几个东西。 一卷细铜线,几块磁铁,还有……白醋? “不是,哥们儿,你这……”赵刚人都麻了。 人家黑狐用的是巴雷特,你掏出瓶白醋,是打算请人家吃顿饺子? 苏名没解释,只是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看远处连绵起伏的沙丘,咧嘴一笑,那笑容看得赵刚心里直发毛。 “赵队长,让你的人把尸体拖到那个沙丘后面藏起来。”苏名指著西侧一个较高的沙丘,“记住別把痕跡弄乱了。” “然后呢?” “然后?”苏名拧开一瓶白醋,像浇花一样洒在“猛士”越野车周围的沙地上,“然后我们就在这儿等他们上门。” “就在这儿?这连个掩体都没有,不是活靶子吗!”赵刚急了。 苏名瞥了他一眼,反问道:“谁说靶子就一定是挨打的?” …… 三小时后。 远处,两个穿著沙漠迷彩、戴著夜视仪的黑影悄然出现。两人交替掩护,动作乾净利落,显然都是战场上的老油条。 “蝎子,情况正常。”其中一个矮个子用喉麦低声道,“尸体还在,没人动过。” “野狼,別大意,靠近检查。”耳机里传来一个沙哑的指令。 两人端著枪,一前一后警惕地靠近那辆报废的“猛士”车。 “等等!”代號“蝎子”的佣兵突然停步,皱眉嗅了嗅,“什么味道?酸的。” “是酸性的气味!”另一个佣兵也闻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诡异。这鸟不拉屎的沙漠里,哪来的酸味? “管他呢,检查完快点撤,这地方邪门得很。” 蝎子不耐烦地摆摆手,率先走到车旁,准备检查尸体。 可他刚迈出一步,脸色就变了。 尸体呢? 车旁的几具乾尸,竟然不翼而飞了! “野狼!警戒!”蝎子立刻反应过来,猛地举枪。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蝎子只觉脚下一软,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他低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他脚下的沙地,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片鬆软的流沙坑!他的双腿正迅速陷了进去! “该死!是陷阱!” “救我!” 他身后的同伴刚要上前,脚下同样一空,也跟著陷了进去。 两人拼命挣扎,可越是挣扎,下陷的速度就越快。沙子像是活了,死死缠住他们的腿,要把他们拖入地下。 “別动!趴下!增大接触面积!”蝎子到底是经验丰富,立刻嘶吼道。 可已经晚了。 沙丘后面,赵刚和几个保鏢看著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一枪未开,一炮未放,两个精锐的僱佣兵,就这么被一个沙坑给活捉了? “这就……抓住了?”一个保鏢结结巴巴地问。 赵刚的目光死死盯著那片沙地,又看了看苏名之前洒白醋的位置,瞬间恍然大悟! 盐碱地! 这里的地表是一层风乾压实的盐碱壳,看似坚硬,底下却是鬆软的湿沙。苏名用白醋腐蚀了盐壳的薄弱点,让它变脆了。只要重量集中在某一点,这层薄壳就会立刻碎裂! 这他妈……根本不是陷阱,这是降维打击啊! “愣著干什么?”苏名的声音悠悠传来。 “去把咱们的『贵客』请过来,动作麻利点,別真让人家喝沙子喝到饱。” 第68章 我?兼职寻人,顺便帮国家清理垃圾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68章 我?兼职寻人,顺便帮国家清理垃圾 流沙坑里,两个黑狐佣兵还在绝望地刨著沙子,可那玩意儿跟活了似的,已经没过了他们的腰,冰冷的窒息感让他们不寒而慄。 赵刚带人衝过去,都懒得废话,直接一人一记枪托砸晕,再用麻绳一套,跟拔萝卜似的硬给拖了出来。 “苏先生,搞定了。”赵刚把两个昏迷的俘虏往地上一扔,看苏名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狂热。 太他妈解气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特种兵,执行过无数次抓捕任务,哪一次不是枪林弹雨、险象环生?可今天,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跟著学霸抄作业的小学生,敌人怎么倒下的都还没看明白,战斗就结束了。 这感觉……真上头! “別急,这只是开胃菜。” 苏名蹲下身,在那两个俘虏身上摸索起来,很快便找到了一个军用对讲机。 他按下通话键,清了清嗓子,一口纯正的伦敦腔英语瞬间切换:“呼叫野狼,收到请回话。” 对讲机那头静了几秒,一个沙哑又警惕的声音响起:“你是谁?蝎子和豺狼呢?” “他们啊……”苏名轻笑一声,“他们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正在跟周公深入交流。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跟你们的负责人聊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他妈在找死!”对方怒吼。 “別这么暴躁嘛。”苏名语气轻鬆,“给你们十分钟,派个能做主的人过来。否则我就把这两位的脑袋掛在车顶上当路標了。” 说完,他直接掛掉了对讲机。 “苏先生,你这是……”赵刚大惊,“你把他们引过来?他们肯定会派大部队来的!” “不然呢?”苏名反问,“难道等他们发现巡逻队失联,然后全员出动,把我们当兔子一样撵?” “可是我们只有这点人……” “谁说只有我们?”苏名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周围一望无际的沙海,“今晚,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兵。” 他从蛇皮袋里掏出最后几样“破烂”——几面小镜子,一卷鱼线,还有一堆从废弃收音机上拆下来的小灯泡。 赵刚彻底看不懂了。 这又是什么操作?难道要用镜子反光晃瞎敌人?这也太……復古了吧? 苏名没有解释,他让赵刚等人带著顾长峰和俘虏退到百米外的一个沙丘凹陷处躲好,自己则独自一人在“猛士”越野车周围忙碌起来。 他將小镜子用鱼线固定在几根竹片上,插进沙里,调整著角度。又將那些小灯泡、铜线和磁铁捣鼓了一番,做成了一个极其简陋的、能发出微光和声响的装置。 夜色下,他布置著陷阱,动作沉稳利落。 …… 十分钟后。 远处沙丘的稜线上,出现了十几个黑影。他们呈战斗队形散开,手里的步枪上都掛著战术手电,十几道刺目的光柱在黑夜里来回扫射,搜寻著任何可疑的目標。 “妈的,还真来了!”赵刚趴在沙丘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身边的保鏢们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死死握著枪。 “所有人注意!目標就在那辆废车附近!”黑狐的指挥官,一个代號“屠夫”的壮汉通过喉麦下令,“自由射击!把他们打成筛子!”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十几条火舌喷吐而出,无数子弹咆哮著射向那辆孤零零的“猛士”车。 子弹打在车身上,迸溅出耀眼的火花。 眼前发生的一幕却透著诡异。 就在枪声响起的同时,废车周围的沙地上突然亮起了七八个光点!那些光点忽明忽暗,还在不停地移动,像是有七八个人正端著枪在还击! “fuck!有埋伏!左翼!三点钟方向!” “不!右边也有!他们人很多!” 黑狐的佣兵们瞬间炸了锅。在他们的夜视仪里,四面八方都是鬼魅般闪烁的火光,根本分不清敌人到底有多少人,藏在哪里! “隱蔽!快隱蔽!”屠夫怒吼著,第一个趴倒在地。 枪声顿时稀疏下来。 可他们刚一停火,那些诡异的“枪口焰”也跟著消失了。战场再次静得可怕,只剩下风声。 “怎么回事?人呢?”一个佣兵紧张地问。 屠夫死死盯著前方,额角渗出了冷汗。 太他妈诡异了!对方的火力点飘忽不定,完全不符合战场逻辑。这根本不是埋伏,这他妈是撞鬼了! 他不知道,百米之外,赵刚已经看傻了眼。 他终於明白了! 那些所谓的“枪口焰”,根本就是苏名用镜子反射他们自己的战术手电光线造成的假象!而那些移动的光点,则是被风吹动的镜子! 至於那些零星的“还击”枪声,不过是他用收音机里的电池改造的引爆器,点燃的几个小爆竹罢了! 一个初中物理的光学反射原理,加上一点点电磁感应的知识。 苏名一个人,硬是让这支精锐小队误以为自己正被一支装备精良的特种部队围剿! 这就是……一个人的围城! “苏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赵刚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 他当了十几年特种兵,世界观却在今晚被一个大一新生用几面破镜子砸得粉碎。 “我?” 苏名想了想: “江南大学金融系,大一新生,暑假兼职寻人。” “顺便……” “帮国家清理一下垃圾。” 第69章 代號「地听」的惊天阴谋!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69章 代號「地听」的惊天阴谋! 那支不可一世的黑狐小队,此刻正龟缩在沙丘后,十几道锐利的目光死死盯著那辆千疮百孔的“猛士”车,却再无人敢开一枪。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在他们眼中,那片空旷的沙地,已然变成了一座布满幽灵战士的围城。 “屠夫,怎么办?对方根本不露头,我们完全是活靶子!”一个佣兵声音发颤,夜视仪里那片寂静的沙地,比枪林弹雨更让他感到窒息。 代號“屠夫”的指挥官脸色铁青。 他入行十五年,从非洲的钻石矿打到中东的油田,什么硬仗没见过?可今天,他感觉自己像个新兵蛋子,被敌人用一种闻所未闻的方式耍得团团转。 “撤!”屠夫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通知总部,c-3区域有龙国特种部队主力埋伏,人数不明,战法诡异!请求重火力支援!我们先撤出对方火力范围!” 命令下达,如蒙大赦的黑狐小队交替掩护,迅速没入更深的夜色中。 百米外,赵刚放下望远镜,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就这么撤了?”一个保鏢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十几人的精锐小队,被一个人用几面破镜子嚇退了? 这要是说出去,谁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正蹲在地上,用军刀割开俘虏作战服的少年身上。 “运气好而已。”苏名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们信息不对等,不敢赌。” 四周重归寂静。 两个被扒光了装备、捆得像粽子一样的黑狐佣兵被扔在沙地上,嘴里塞著破布,正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瞪著苏名。 赵刚蹲下身,用匕首的尖端挑了挑其中一人的下巴,看向苏名。 “苏先生,这些亡命徒嘴都很硬。我们没时间和专业设备,想撬开他的嘴,恐怕得用些比较直接的法子了。” 顾长峰也是一脸焦急:“苏先生,要不……我加钱?” “不用。” 苏名摆了摆手,他甚至没看那两个俘虏,而是饶有兴致地摆弄著从他们身上搜刮来的装备。一把德制hk416自动步枪,一把格洛克17手枪,以及一些零碎的军用装备。 他把步枪拆成一堆零件,又迅速组装起来,手法嫻熟,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德国货,工艺不错。”苏名评价了一句,隨即抬头,看向那个代號“蝎子”的佣兵,淡淡开口。 “你的食指第二指节有一层薄茧,但肩窝却没有长期抵肩射击留下的痕跡。你很少用步枪,更习惯用手枪。” 蝎子心中一惊。 苏名没理他,继续说道:“你的战术手套磨损最严重的地方是掌心和指尖,而不是指关节。说明你乾的活不是格斗,而是攀爬或者……操作精密仪器。” 他拿起那个俘虏的对讲机,在手里掂了掂:“最新款的『猎户座』军用加密通讯器,有效通讯距离三十公里,但电池被改装过,续航只有不到十小时。你们的基地,离这里不远。” 苏名每说一句,蝎子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赵刚也听傻了。他当了十几年特种兵,审讯全靠威逼利诱,哪见过这种跟半仙算命一样的审讯方式? 这小子是在推理?不,他这简直是在开天眼! 苏名终於走到蝎子面前,蹲下身,直视著他的眼睛:“你不是战斗人员,你是技术兵。屠夫那种四肢发达的蠢货,让你来看守外围,就是把你当炮灰。” “你……”蝎子嘴里呜咽著,眼神从怨毒变成了惊恐。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苏名拔掉他嘴里的破布,语气平静,“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就让你活。甚至,我还可以帮你干掉那个看不起你的『屠夫』。” 蝎子剧烈地喘息著,汗水混著沙子从额角滑落。 背叛,还是死亡? 在僱佣兵的世界里,这从来不是一道选择题。 “我说……我说!”他彻底崩溃了,“我说!求你別杀我!” 半小时后,苏名从沙丘后走了回来,脸色平静。 赵刚立刻迎了上去:“苏先生,问出来了?” “嗯。”苏名点点头,“事情比想像的要复杂。” 根据蝎子的交代,这片罗布泊核心区的地下,確实藏著一个秘密——某大国秘密部署的超低频地壳监听网络,代號“地听”。这套系统能通过监测地层活动,捕捉全球范围內的战略飞弹发射井和核潜艇动向。 但半个月前,其中一个核心节点因不明原因失控,导致了剧烈的电磁风暴和能量外泄,形成了那片低温区。 “那帮孙子,是在拿我们龙国的土地当他们的试验场!”赵刚气得一拳砸在沙地上。 “顾微光和她的科考队,就是无意中闯入了那片区域,並且发现了那个失控的监听节点。”苏名继续说,“顾微光是地质学博士,她当场就判断出那不是自然现象。黑狐为了防止秘密泄露,所以才扣押了他们。” “那我女儿她……她还活著吗?”顾长峰声音发颤,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活著。”苏名肯定地答道,“她是唯一能看懂那套设备数据的人,黑狐需要她帮忙修復那个失控的节点,所以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他们被关在一个地下的古代遗蹟里,黑狐把那里改造成了临时基地。” “地下古城……”赵刚喃喃自语。 “难怪搜救队都找不到。” “那个基地在哪?”顾长峰急切地问。 苏名从怀里掏出那本泛黄的笔记,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用红笔画著潦草的地图,旁边写著一行小字。 “地听天视,脉络逆行。” 他抬头望向星空,又看了看远处沙丘的走向,最终指向东北方向。 “蝎子不知道具体坐標,他只知道基地的入口,在一处『逆流』的乾涸河道尽头。” 苏名笑了笑。 “我爷爷的笔记里,正好有这个地方。” “走吧。” “带你们去强拆。” 第70章 脉络逆行,古城现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70章 脉络逆行,古城现 夜风卷著沙粒,呜咽著吹过死寂的沙海。 赵刚看著地上被捆成粽子的两个俘虏,对苏名做了个割喉的手势,压低声音。 “苏先生,留著是祸害。” 他眼神里透著股军人的狠劲。在这种地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顾长峰也凑过来,脸色发白,语气却很坚决。 “他们想杀我们,不能留!” “杀人是犯法的,顾叔。” 苏名甚至没抬头,自顾自地从俘虏身上撕下布条,又拿起他们的水壶,將里面的水全部倒在沙地上。 “我们是正经兼职,得讲法律。” 那个代號“蝎子”的技术兵满眼恐惧,拼命呜咽著求饶。 “把他们扒光,装备我们带走。人就绑在这里,留一包压缩饼乾。”苏名站起身,拍了拍手,“我们走后,给马副团长发个坐標,让他派人来接收“礼物”。” 赵刚一愣,隨即明白了苏名的意思。 在这片死亡沙海,缺水比子弹更致命。把人留在这里,等於宣判了死刑,而行刑的却是这片沙漠。 这样既解决了麻烦,又在法律上挑不出毛病。 这小子……心真他妈的冷,也真他妈的细! 赵刚不再多言,立刻招呼保鏢动手。 “走。”苏名校准了一下方向,看了一眼手里的笔记。 “距离不远了,天亮前必须找到入口。” 一行人再次出发。 这次目標明確,眾人的脚步也快了不少。 按照蝎子交代的方位和爷爷笔记上的潦草地图,他们在一片看似毫无特徵的沙丘中穿行。 凌晨四点,天色最暗的时候。 苏名在一道乾涸的河床前停下。 河道走向和周围的沙丘纹理截然相反,像是被一股巨力强行扭转过。 “脉络逆行……”赵刚喃喃道,看著苏名手里的笔记,只觉得头皮发麻。这本几十年前的破本子,居然精准预言了这里的地貌! 一行人沿著河道往下游走,走了约莫一公里,尽头被一堵高达三十米的巨大崖壁挡住了去路。 崖壁光滑如镜,和周围的砂岩地貌格格不入,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入口……就在这后面?”一个保鏢用战术手电照了半天,除了石头还是石头,连条缝都没有,“难道要我们喊“芝麻开门”?” 赵刚上前摸了摸,岩石冰冷坚硬,他用尽全力推了推,崖壁纹丝不动。 “炸药!”赵刚回头。 “我们没有炸药,根本进不去!” 顾长峰的心往下一沉。难道找到了地方,却要被一堵墙挡住去路? 眾人正一筹莫展,只有苏名绕著崖壁走了一圈,时不时用指节敲击石面,附耳细听回声。 “咚……咚……咚咚……” 在崖壁正中偏左的位置,敲击声变得沉闷。 “就是这儿。” 他回头。 “赵队,斧头,麻绳。” 赵刚一愣,连忙让人把东西拿过来。 苏名接过一把消防斧,走到他敲击的位置,对著石壁上一个不起眼的凹槽,猛地將斧刃劈了进去! “鏘!” 火星四溅,斧刃竟然稳稳地楔入了石壁半寸! “有戏!”赵刚眼神一亮。 “所有人,把那捆麻绳的一头绑在斧柄上!”苏名命令道。 眾人虽然不解,还是立刻照做。 “顾叔,你和助理站远点。” “赵队,你们五个,跟我一起。” 他让五个壮汉抓住绳子,自己则拿起另一把消防斧,用斧柄末端卡进第一把斧头与石壁的缝隙,构成一个简易支点。 “预备!” 苏名双手握柄,整个身体的重量向下压去。 “一!” “二!” “三!拉——!” 一声令下,赵刚五人同时爆吼,青筋暴起,猛地后拽! 苏名也用尽全力,將手中的斧柄狠狠压下!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崖壁內部传来。 那面巨大的石壁,真的动了! 它並未被拉开,而是以斧刃为轴,向內缓缓旋转! “我……操……”一个保鏢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这点力气,怎么可能撬动这大石门? “不是我们在拉。”苏名喘著气,额头冒汗,“是启动了里面的机关。” 隨著“轰隆隆”的巨响,巨大的石门旋转了九十度,露出一个两米多高、黑洞洞的通道。 一股混合著尘土和机油味的冰冷空气,从洞口扑面而来。 赵刚等人还愣在原地。 “走吧,顾叔。”苏名把斧头拔出来,扛在肩上,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顾长峰。 “超时,可是要另外加钱的。” 他转身准备踏入黑暗。 一阵微弱、极其规律的金属敲击声,从通道深处幽幽飘来。 “叮……” “叮……” “叮……” 那声音,像有个工匠,正不紧不慢地捶打著什么。 第71章 顾微光的绝望,那个背著双肩包的少年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71章 顾微光的绝望,那个背著双肩包的少年出现了 通道內一片漆黑,仿佛巨兽的喉管,深不见底。 赵刚在前开路,战术手电的光束被压缩成一道窄光,枪口压低,步步为营。 空气里瀰漫著机油、尘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沉闷压抑。 “左前方,七点钟方向,红外触发器。” “脚下,第三块石板有压感,绕过去。” 苏名的声音不大,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在黑暗中为眾人剖开一条安全路径。 赵刚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现在確信,若没有苏名,他们这支小队踏入此地,不出一百米就得全交代在这里。 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被改造成了小型的军事基地。几排货柜充当营房,旁边是武器库,角落里还停著两辆沙地摩托。 基地內异常安静,只有几盏应急灯散发著幽绿的光。 “他们主力应该都在核心区,这里是外围的生活区。”赵刚低声道。 “叮……叮……叮……” 那诡异的敲击声,在此处变得清晰可闻,源头直指最深处的一个货柜。 赵刚比了个手势,两名保鏢立刻散开,构成交叉火力,向目標缓缓移动。 货柜门被一把厚重的电子锁封死,旁边站著一个全副武装的黑狐佣兵,正对著门不耐烦地用英语咒骂。 “……该死的婊子,再敲就剁了你的手!” 赵刚眼神一冷,对身边的苏名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准备动手。 苏名却摇摇头,指了指佣兵脚边的电缆,又点了点不远处的电源箱。 赵刚心领神会。 他如狸猫般潜行至电源箱后,在苏名的示意下,用匕首猛地割断了其中一根主电缆。 “滋啦!” 刺眼的电弧爆开,整个基地瞬间坠入纯粹的黑暗。 “fuck!怎么回事?”佣兵怒骂一声,警惕地转过身。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黑暗中一道身影贴地滑出。 赵刚並未直接扑杀,而是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切入其侧后方,左臂如铁钳般锁住对方持枪的手腕並向上反折,使其枪口朝天。 同时,右手的匕首已然抵住其颈侧动脉,手腕只一拧,利刃便无声地没入。 佣兵的身体软了下去,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 黑暗中,苏名走到电子锁前,取出两根细铜线,精准地探入锁芯的应急电源接口。 他利落地短接电路,触发了锁体的紧急重置程序。 “咔噠”,锁芯弹开,那把军用电子锁就这样被物理破解。 门內,是一间被改造成临时实验室的囚室。 顾微光就坐在实验室中央。 她比照片上憔悴了太多,英气的脸庞满是污垢与疲惫,宽大的研究服穿在身上,显得空空荡荡。 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此刻,她正用一把地质锤,固执地、一下下敲击著面前的合金桌腿。 ——摩斯电码,求救信號。 她周围的十几台显示器屏幕漆黑,只有少数设备的指示灯依靠备用电源还在闪烁。 一个金髮碧眼、穿著研究服的白人男子站在她面前,脸上带著一丝不耐烦。 “顾博士,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他用流利的中文说,“只要你校准最后一段数据,让『地听』节点恢復稳定,你和你的同伴就能活。” 顾微光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儘是嘲讽:“然后像处理搜救队那样,把我们活埋?別做梦了!我就是死,也绝不会帮你们这群杂碎在我们的国土上为所欲为!” 她已经绝望了。 被困半月,同伴生死未卜,她凭著自己的专业价值苟活至今。 她知道,当价值被榨乾的那一刻,就是死期。 敲击求救信號,是她最后的倔强。 “敬酒不吃吃罚酒。”白人男子的脸沉了下来,拔出手枪,顶在顾微光的头上。 “我给你最后三秒。三……” 冰冷的枪口贴著太阳穴,死亡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顾微光缓缓闭上了眼睛,反而释然地笑了。 结束了……也好。 “二……” 就在这时! “啪!” 一声轻响,实验室的灯光突然亮起,刺得所有人眼睛一眯。 白人男子一惊,下意识回头。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著一个年轻人。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背著一个半旧的双肩包,脚上一双普通的运动鞋,看起来乾净得与这个骯脏的地下囚室格格不入。 他就像一个误入黑帮火拼现场的外卖员,一脸无辜地站在那里。 白人男子愣住了,顾微光也愣住了。 在死亡降临的前一秒,她看到了这辈子最荒诞的一幕。 那个少年环视了一圈屋內复杂的仪器,目光直接越过枪口,最后落在她的脸上,然后像是確认什么似的,开口问了一句: “顾微光?你爸让我来接你。平台派单,五星好评,麻烦记得点一下。” 话音未落,刺耳的警报声猛然响彻整个地下基地! 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金属的闸门开始落下,將所有出口封锁。 扩音器里,一个暴怒的声音用英语咆哮起来: “警报!警报!伽马区发现入侵者!所有单位!封锁所有通道!干掉他们!” 第72章 地宫大逃杀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72章 地宫大逃杀 警报声悽厉如鬼哭,红色的灯光將每个人的脸映照得一片血色。 “入侵者!伽马区!重复,入侵者在伽马区!” 扩音器里的咆哮,混合著越来越近的沉重军靴踏地声,像死神的鼓点,声声敲在心上。 那个被称为艾伦博士的白人男子,在最初的惊愕后,眼神陡然变狠。他一把拽过顾微光,將她死死挡在身前,冰冷的枪口顶著她的太阳穴,对苏名低吼:“你是谁?你想干什么?退后!不然我杀了她!” 苏名没退,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歪了歪头,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赵队。”他平静地开口。 “在!”通道外,赵刚的声音冷静传来。 “守住门口三十秒,別让他们进来打扰我做实验。” “收到!” 话音刚落,赵刚的身影如猎豹般闪到货柜门口,与两名保鏢迅速摆出品字形防御阵型,枪口直指甬道深处。 “砰!砰砰!” 几乎在他们架好枪的瞬间,甬道尽头火光一闪,第一波赶到的黑狐佣兵已经开火。子弹撞在货柜的铁壁上,发出刺耳的“噹噹”声,火星四溅。 赵刚不为所动,冷静下令:“短点射!压制火力!节省弹药!” 他身经百战,清楚地知道在这种狭窄地形下,谁先慌乱,谁就先死。 实验室內,气氛一触即发。艾伦博士挟持著顾微光,一步步后退,试图与苏名拉开距离。 顾长峰看到女儿被枪指著,心都揪紧了,声音发颤地喊了一声:“微微!” 这一声呼唤,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顾微光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她猛地回头,透过实验室敞开的门,看到了那个熟悉又憔悴的身影。 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她一直咬著牙的嘴唇终於失守,带著哭腔喊道:“爸!您怎么来了?!快走!” 顾长峰嚇得脸都白了,哆嗦著嘴唇:“苏……苏先生,我女儿……” “別急,顾叔。”苏名说著,已经转身走向实验室的操作台,那上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和精密的仪器。 “绑匪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不要刺激他。我们先来解决一下外面那些苍蝇。” 顾微光被枪顶著头,本已心如死灰,此刻却被眼前的一幕搞懵了。 这个自称是“平台派单”的少年,竟然无视了她这个生死一线的人质,也无视了那个拿枪的博士,自顾自地开始在实验台上翻找起来。 他拿过一个烧杯,倒了半杯甘油,又拿起一瓶高锰酸钾粉末,迅速按比例混合了进去。 他动手时,手稳如磐石,没有一丝颤抖。 “你在干什么!”艾伦博士厉声喝道,他看不懂,但本能地感到一丝恐惧。 苏名没理他,而是对被嚇傻的顾微光说:“顾博士,麻烦帮我把那边那捲铜线扔过来。还有,你左手边那个装满废机油的桶,推倒它。” “我……”顾微光愣住了。 “快点。”苏名的语气不带一丝商量。 鬼使神差地,顾微光竟下意识照做了。她用脚后跟一蹬,那桶粘稠的废机油立刻“哗啦”一下,全洒在了货柜门口的金属地板上。 艾伦博士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后退一步,枪口都晃了一下。 就在这时,苏名已经將那杯刚刚调配好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液体,泼向了门口那片油污。 门口,赵刚的压力越来越大。黑狐的火力很猛,已经有两个佣兵呈攻击阵型逼近到了十米之內。 “苏先生!最多还有十秒!”赵刚吼道,额角青筋暴起。 “够了。” 苏名轻声说了一句,隨即从隨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军用级强电磁装置,用尽全力扔向门口的地面。 磁铁“啪”的一声吸附在金属地板上。 下一秒,情况突变! 那两个正准备衝进来的黑狐佣兵,只觉得手里的hk416步枪被一股巨力猛地向前一拽,竟脱手飞出!两把枪“哐啷”一声,死死地吸在了地上的磁铁上! 两人一愣,脚下却猛地一滑! 那片被泼了甘油和机油的地面,此刻滑得像一块冰面。两个训练有素的佣兵瞬间失去平衡,惨叫著摔倒在地,手脚並用地扑腾,却怎么也站不起来,姿態狼狈至极。 紧接著,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他们摔倒在油污中,还未爬起,地面上高锰酸钾和甘油的混合物就发生了剧烈的自燃反应。 就是这一点火星,点燃了地狱! “轰——!” 一声沉闷的爆燃! 那片油污瞬间化作一片火海!火焰並不高,却紧贴地面,如毒蛇般蔓延,转眼就吞没了那两个倒地的佣兵!火光中传来的惨叫声,很快便戛然而止。 一股浓烈的黑烟倒灌进甬道,后续的佣兵被呛得连连后退,视野完全被遮蔽。 赵刚:“……” 顾长峰:“……” 艾伦和顾微光:“……” 周遭仿佛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赵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臥槽……这哪是化学,你他妈这是魔法吧?! 一个简易的燃烧滑行陷阱。 苏名仅凭几样隨手可得的化学品,就在重围之中,为自己开闢出了一片死亡禁区。 这哪里是大学生兼职? 这他妈是阎王爷下乡送温暖,杀疯了! 苏名没理会眾人的震惊,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终於正眼看向艾伦博士,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好了,苍蝇解决了。” “现在,我们来聊聊你这把枪的保险,开了没有?” 话音未落,基地內部传来“哐当”一声巨响,一道厚重无比的合金闸门彻底落下,封死了他们来时的路。 他们被彻底困在了这里。 第73章 一根撬棍的力量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73章 一根撬棍的力量 “哐当!” 一声巨响,厚重的合金闸门轰然落下,彻底封死了出路。 “完了!我们被堵死在这里了!”顾长峰身边的助理“噗通”一声瘫坐在地,声音都在发颤。 扩音器里,黑狐指挥官“屠夫”暴虐的声音响起:“入侵者,你们已经被包围!滚出来投降!否则,我將向这里灌入高纯度氮气,让你们安静死去!” 艾伦博士脸上重新露出狞笑,手中的枪再次顶紧顾微光的太阳穴。 “小子,你的魔术表演该谢幕了。现在,轮到你听我指挥。” 赵刚和两名保鏢背靠货柜,肌肉紧绷,脸色凝重。 他们清楚,一旦对方发起总攻,这层薄铁皮就是纸糊的。 这是真正的绝境。 然而,苏名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喂!你没听到我说话吗!”艾伦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怒吼道。 “別吵。”苏名头也不抬。 “赵队,门口的火还能烧几分钟,足够了。”苏名说著,径直走向那堆杂物。 “把艾伦博士请过来,让他离顾博士远一点。我怕他手抖,枪走火。”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赵刚会意,目光一凝。 他不再犹豫,对两名保鏢使了个眼色。 下一刻,三人如同三头猛虎,从三个方向同时扑向艾伦! 艾伦大惊失色,下意识就要扣动扳机。可他一个养尊处优的研究员,哪是这些刀口舔血的煞星的对手? 赵刚一记鞭腿快如闪电,精准地抽在他持枪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腕骨应声而断。 手枪脱手飞出,被另一名保鏢稳稳接住。 惨叫声中,艾伦已经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顾微光脱险,她靠著实验台大口喘著气。 “苏先生,搞定了。”赵刚沉声道。 苏名却连看都没看艾伦一眼,直接走到那扇合金闸门前,伸出手指,用指节在门上轻轻敲击。 “咚……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在囚室里迴荡。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小子又在搞什么么蛾子? 苏名没再解释,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那张被顾微光敲击过的合金实验桌上。 “顾博士,把你刚才用的地质锤借我一下。” 顾微光下意识地点点头。 苏名拿起地质锤,绕著桌子审视片刻,最终將目光锁定在一根桌腿的焊接点上,猛地砸了下去! “当!” 刺耳的撞击声中,火星四溅。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锤,都精准砸在同一个点上,力道沉得嚇人。 艾伦直接看傻了,心里骂道:他妈的,这人是疯了吗?!这时候砸桌子?! 顾长峰也急得满头大汗:“苏先生,这都什么时候了,您……” “咔嚓!” 一声脆响,那根比成年人胳膊还粗的合金桌腿,竟被苏名从焊接处硬生生砸断! 他扔掉地质锤,將这根长约一米二、分量惊人的合金棍扛在肩上,掂了掂。 “还行,就是有点硌肩膀。” 赵刚看得心头一跳。 撬棍? 妈的,他要干什么?难道他想……撬开这扇门?!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可是军用防爆闸门,至少五吨重,开台挖掘机来都未必管用! 苏名没理会眾人的目光,扛著“撬棍”回到闸门前。他从背包里掏出那本泛黄的笔记,翻到某一页,仔细对照著门上一个毫不起眼的维修埠。 “地听天视,脉络逆行……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 “这套系统的设计者,为了防止被反向入侵,把紧急制动阀设计成了纯机械结构,而且藏在了液压传动轴的受力支点上。” 顾微光听得一头雾水,但“液压传动轴”、“受力支点”这些词,却让她心中莫名一跳。 下一秒,苏名动了。 他將合金棍的一端精准地插进了那个只有拳头大小的维修埠內! “赵队!”苏名低喝一声。 “过来,搭把手!” 赵刚满头问號,心想这傢伙不是疯了吧,但还是立刻冲了过去。 “握住这里。”苏名指著撬棍的中段。 “然后呢?” “听我口令,用你这辈子最大的力气,跟我一起……往下压。” 苏名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撬棍末端,手臂、腰背、大腿的肌肉瞬间绷紧,如一张拉满的强弓! 他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不可能……槓桿原理也得有支点!你想撬动五吨重的东西,你当自己是超人吗?!”艾伦在后面失声大笑,像在看年度最佳笑话。 “谁说我要撬动五吨的门了?” 苏名冷笑道。 “我只是想撬动那枚价值两块钱的……保险销。” 说完,他猛然暴喝: “三!” “二!” “一!” “起——!” “吼!” 赵刚双目圆瞪,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將身体的重量狠狠压下! 苏名的身体也下沉到了极限,手臂青筋暴起。 那根坚固的合金撬棍在两人全力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被压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 然而,那扇巨大的闸门依旧纹丝不动。 失败了? 艾伦脸上的嘲讽更浓。 就在这时! “咔——嗒!”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脆响从闸门內部传来! 仿佛是什么东西,被强行折断了。 紧接著。 “嗡……” 闸门內部传来液压泄压的嗡鸣,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那扇五吨重的合金门竟发出一声闷响,向上抬起了几厘米,露出一道缝隙! 艾伦的嘲笑僵在脸上,仿佛见了鬼一般。 顾长峰捂住了嘴,满脸难以置信。 而顾微光这位地质学博士、物理学高材生,一时间竟无法思考。 这不是物理学。 这他妈是神学! 苏名扔掉已经微微变形的撬棍,拍了拍手,回头看向已经彻底呆住的艾伦博士,平静地开口: “好了,门开了。” “现在,轮到你选了。” “是滚出去,还是……我送你出去?” 第74章 这兼职比上战场还野!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74章 这兼职比上战场还野! 艾伦博士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门……开了? 那扇能抵御火箭弹直击的军用防爆闸门,被一个学生用一根桌子腿给……撬开了! 这他妈……根本不是物理学,这是玄学!不,是神学! “不……不可能……”他像个复读机似的喃喃自语,世界观被一根桌子腿砸得稀碎。 苏名没理会他的崩溃,侧耳倾听著门外的动静。 火焰的噼啪声减弱,甬道深处隨即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著“屠夫”压抑的怒吼。 “……用灭火弹!都他妈给我衝进去!” “赵队,他们要强攻了。”苏名平静地说道。 “我们时间不多。” 赵刚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看著那道仅仅抬起几厘米的门缝,急道:“苏先生,这缝太小了,咱钻不出去啊!” “谁说要钻了?” 苏名回头,目光扫过实验室里琳琅满目的化学品储存柜。 “既然门不好走,那我们就……再开一扇门。” 顾微光愣住了:“再开一扇门?这里全是合金和岩层,怎么……” 她话没说完,就见苏名已经戴上了防护手套,动作麻利地从储存柜里取出硝酸、甘油、发烟硫酸…… 他动作嫻熟,仿佛在自家厨房里准备晚餐,每一种药剂的取用量都精准到毫升。 顾微光作为化学和地质学领域的专家,只看了一眼苏名调配的试剂,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你在製造硝化甘油?疯了吗!这东西极其不稳定,一点震动就会引爆!”她失声喊道。 “淡定,稳定版的。” 苏名头也不抬,又加入了某种棉状纤维进行钝化处理。 “我爷爷教过,想要房子拆得快,得先找对承重墙。” 他一边说,一边將调配好的粘稠液体小心翼翼地分装进几个玻璃试管里。 赵刚看得眼皮直跳,他认得这玩意儿!这是战场上最简单粗暴的土製炸药! “苏先生,您这是要……” “定向爆破。” 苏名拿起一根试管,走到被撬开的闸门前,指著门楣上方与岩壁衔接处的一道天然裂缝。 “这处地下遗蹟改造时,为了安装闸门,破坏了原始的岩层结构。这里,是整个通道最脆弱的应力点。” 他这番话说得轻鬆,听在顾微光耳中却如同晴天霹雳。 好傢伙,那条肉眼难辨的裂缝,通常得动用地质雷达才能发现,他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需要你们把这些试管精准地塞进我指定的位置。”苏名將几根装满炸药的试管递给赵刚。 “屠夫”的怒吼声已经近在咫尺。 “快!没时间了!”赵刚不再犹豫,接过试管,带著两名保鏢按照苏名的指示,將“炸药”一根根嵌入岩壁的缝隙中。 苏名则从缴获的通讯器里拆出电池和几根细铜线,三下五除二就做出了一个简易的电控引爆装置。 “所有人退到实验室最里面,抱头张嘴!”苏名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顾长峰已经嚇得腿软,被助理搀扶著躲到了角落。 顾微光看著那个镇定自若的少年背影,內心掀起惊涛骇浪。绑架、求生、绝望……这半个月经歷的一切,都没有眼前这一幕来得荒诞和震撼。 “轰!” 甬道外,第一枚灭火弹炸开,白色的乾粉瞬间扑灭了门口的火海。 “给我上!”屠夫的声音充满了杀意。 就在黑狐佣兵们即將衝进来的瞬间,苏名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凝实,仿佛大地心臟被重锤击中的“咚”! 整个地下基地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眾人只见闸门上方的岩壁,如同被无形的手术刀精准切割过一般,无数裂纹呈蛛网状瞬间蔓延! 紧接著,“哗啦啦——” 数吨重的岩石和混凝土块竟没有向內坍塌,反被一股巧劲精准地向外推了出去! 烟尘瀰漫中,那扇合金闸门和它上方的整片墙壁,轰然倒塌,硬生生在甬道里砸出了一道碎石斜坡! 一个足以让卡车通过的洞口就这么出现了! 而刚刚准备衝锋的黑狐佣兵们,则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塌地陷”嚇得连滚带爬地后退,几个倒霉的直接被碎石活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烟尘中,苏名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向目瞪口呆的眾人。 “好了,路通了。” 他平静地说道:“別紧张,就当是给地球做了个微创手术。” 第75章 那不叫疯,那叫使命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75章 那不叫疯,那叫使命 “走!” 赵刚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顾长峰,低吼道:“跟紧苏先生!” 浓烈的烟尘成了最好的掩护。 一行人衝出货柜,踩著刚刚由苏名“创造”出来的碎石坡,向著通道狂奔。 身后,是黑狐佣兵们夹杂著惊恐的怒吼和杂乱的枪声,子弹“噼里啪啦”地打在碎石上,却没什么威胁。 顾微光被父亲拉著,踉蹌地跟在队伍里。 她的心跳得飞快,脑子却异常清醒。她不断回头,看向那个走在最后、负责断后的少年。 对他而言,刚才那场定向爆破,仿佛只是解开了一道数学题那么简单。 就在即將衝出甬道,回到那个旋转石门洞窟时,顾微光突然挣脱了父亲的手。 “不行!不能就这么走!”她喘著粗气,指向实验室。 “『地听』的核心伺服器还在里面!数据……绝对不能留给他们!” 那是她和她的团队用生命守护的东西,也是敌人最想得到的东西。 “微微!”顾长峰急得快哭了,“命都要没了,还管什么数据!” 赵刚也回头吼道:“顾博士!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再不走就都得死在这儿!” 顾微光倔强地站在原地,双眼通红:“那是我们几代人的心血!我就是死,也不能让它落到敌人手里!” 一时间,所有爭执都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名身上。 苏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顾微光,又扫了一眼甬道深处闪烁的火光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他没有劝说,也没有附和,只是平静地问:“伺服器在哪?” “在……在实验室最里面的主控台。”顾微光下意识地回答。 “知道了。” 苏名点了点头,对赵刚说:“你们先走,去石门那里等我。给我三分钟。” 说完,他竟然逆著人流,转身重新衝进了那片危险的烟尘中。 “苏先生!”赵刚大惊失色,想拦却已经来不及。 顾微光也彻底愣住了。 她本以为苏名会权衡利弊,选择放弃。 却没想到,他用这种最直接、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回应了她的坚持。 她怔怔地看著那道决绝的背影,心中一颤。 疯子? 不……如果说守护国之重器不惜性命是一种疯狂,那她也是。 她忽然明白,这名少年与她是同一类人。这不叫疯,这叫使命。 …… 苏名悄无声息地潜回半塌的实验室。 黑狐的人还没来得及衝进来,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他径直走到主控台前。 十几块巨型显示屏环绕著核心操作台,中央的半透明容器內悬浮著一块幽蓝色晶体,无数能量线路如蛛网般连接著它。 这就是“地听”系统的核心节点。 苏名没去碰任何数据接口,甚至没看一眼那些复杂的系统。 他直接从墙上抄起一把消防斧。 他根本没管屏幕上的数据流,目光死死锁定在主控台的物理结构上。 这台机器再精密,终究是人造的。是人造的,就有能量流向,以及……紧急制动阀。 苏名抡起消防斧,却没砸向脆弱的核心晶体,而是反转斧头,用沉重的斧背,沿著控制台底座的一条结构缝隙,猛地一击! “鐺!” 巨响震得实验室嗡嗡作响。 他没停,第二斧、第三斧接连挥出,每一击都精准落在同一点上。 那不是破坏,更像是一场粗暴的“物理校准”! “咔嚓!” 第五次撞击后,厚重的金属盖板连接处应声崩裂!露出了后面被层层保护的能量传导管。 苏名將消防斧的尖端楔入缝隙,手臂肌肉賁起,將斧柄当做撬棍,猛地发力! “咯吱——!” 金属发出刺耳的悲鸣,整块盖板被他硬生生撬开! 主控台上所有指示灯瞬间狂闪,隨即一同熄灭。 那枚核心晶体蓝光一闪,仿佛被抽乾了所有能量,“啪”地一声掉在容器底部,光芒尽失。 苏名扔掉斧子,打开容器,像从水里捞出一块鹅卵石般將那块价值连城的晶体连同柱状金属底座一起取了出来。 他掂了掂,然后隨手塞进了自己那个半旧的双肩包里。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还有空走到被绑在地上的艾伦博士面前。 艾伦已经嚇傻了。 他亲眼看著这个少年,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暴力手段,彻底瘫痪了整个“地听”节点。 苏名蹲下身,拍了拍艾伦的脸。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东西我拿走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只留下彻底崩溃的艾伦博士和一地失灵的仪器。 当苏名重新出现在洞口时,顾微光看著他空空如也的双手,心里一沉。 失败了吗…… 苏名却指了指自己的双肩包,隨口说道: “走了,赶时间,不然超时还得加钱。” 顾微光又困惑又震惊。 她死死地盯著苏名的背影。 这个少年,从出现到现在,行事乾脆,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 他救人、破门、爆破、拆卸核心…… 他每个动作都乾脆利落,精准得令人心寒。 他到底……是谁? 第76章 风暴將至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76章 风暴將至 一行人衝出不断掉落石渣的甬道,终於回到了旋转石门所在的巨大洞窟。 身后,是岩石崩塌的闷响和黑狐佣兵们气急败坏的咒骂。 暂时安全了。 赵刚立刻指挥两名保鏢警戒洞口,自己则迅速检查四周,確认没有其他埋伏。 顾长峰扶著墙壁大口喘著粗气,惊魂未定。他看向身旁同样脸色苍白、但眼神复杂的女儿,心中五味杂陈。 活下来了…… 真的活下来了! 而顾微光的目光始终死死地盯著苏名的后背。 数据…… 她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但眼神里的急切和疑问藏也藏不住。 苏名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他停下脚步,隨手將背上那个半旧的双肩包取下,拉开拉链。 “你要的是这个?” 他伸手进去掏了掏,隨手拎出了一个玩意儿。 那是个圆柱形金属体,结构巧夺天工,还散发著幽蓝色的微光。金属体顶端,那枚鸽子蛋大小的晶体,即便能量被切断,依旧流转著梦幻般的光泽,仿佛內里自成一片星空。 正是“地听”系统的核心节点! “天……”顾微光下意识捂住嘴,眼眶当场就红了。 她颤抖著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生怕会玷污这件圣物。 “没错……就是它!代號“蓝星”!”她声音都抖了,激动地解释,“全球仅此一枚的量子谐振晶体,是整个『地听』网络的心臟!它本身的价值就超过十亿美金,更別提战略意义了……有了它,我们就能……” 她的话没说完,就见苏名压根没理会她的激动,把那价值连城的“蓝星”核心翻来覆去地端详,像是在看路边捡的石头。 他伸出手指,在核心底座一个不起眼的接口处敲了敲,发出一声脆响。 “这个底座,用的是7075铝合金吧?”他问。 顾微光点点头:“是……是目前最顶级的航空铝,为了物理防护和散热。” “哦。”苏名点点头,又指著晶体和底座连接处的一圈细密线路,“这里的能量传导线圈为了追求效率,採用了银-鈀合金镀层,却没有做抗氧化涂层。怪不得节点会失控,在这种高强度磁场环境下,用不了两年必然氧化,导致能量逸散。” 他一脸平静地说著,仿佛在评价一个设计有缺陷的充电宝。 顾微光彻底懵了。 她和她的团队研究了半个月都找不到的失控原因,被他……一眼就看穿了? 这……这怎么可能?! 苏名没理会她的震惊,自顾自地掂了掂手里的核心,蹙了蹙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著挺唬人,其实不怎么值钱。” 他隨口评价了一句。 “这东西结构太复杂,回收站大爷看了也得挠头,估计不收。不过拆解一下,这块铝合金当废铝卖,应该能换个几十块。这些银-鈀线路要是能费劲刮下来,也能凑个百来块。” “加起来……勉强够一顿火锅钱吧。” “……” “……” 洞窟里顿时鸦雀无声。 顾长峰张大了嘴,仿佛不认识“钱”这个字了。 赵刚和两名保鏢瞪圆了眼睛,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 而顾微光,这位视“蓝星”为毕生信仰的顶级科学家,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价值百亿……几代科研人心血……国之重器…… 在他眼里…… 就值一顿火锅?!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被苏名这隨口一句话,砸得稀碎。 这是对科学的侮辱!这是对信仰的践踏! 但……他妈的,他说的好像……全是对的! 苏名把核心重新塞回背包,拉上拉链,仿佛真的只是装了一块准备拿去卖的废铁。 “行了,別愣著了,准备开门出去。” 他说著,走向那扇巨大的旋转石门。 眾人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 就在赵刚准备招呼人手再次用斧头和人力去撬动那扇石门时,苏名却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走向石门,而是走到了洞窟一侧的岩壁前。 那儿有道不起眼的裂缝,正有丝丝微风灌进来。 苏名伸手到缝隙前,感受了一下风力,又凑近闻了闻风中的气味。 他再次皱起眉头。 “不对劲。” 赵刚立刻警惕起来:“怎么了苏先生?有敌人?” 苏名摇了摇头,隨即抬起头,透过洞顶的裂缝望向外面那片开始泛黄的天空。 “不。” “风暴要来了。” 第77章 驾驭天灾,在沙海中衝浪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77章 驾驭天灾,在沙海中衝浪 苏名的话音刚落,整个洞窟就像被巨兽狠狠撞了一下! 一股强劲的气流从裂缝里灌进来,卷著细碎的沙粒打在所有人脸上,火辣辣地疼。 “风暴?什么风暴?”顾长峰下意识抬手挡脸,声音都在抖。 “是黑风暴。”苏名平静地说道。 赵刚脸色一变:“那我们……” “所以得抢在它全面爆发前离开这里。”苏名打断他,转身走向旋转石门,“走。” 眾人连忙跟上。 这一次,苏名没有用斧头撬门,而是直接走到门边某个不起眼的凹槽前,从背包里掏出一根铜线,折成特定的角度,插了进去。 “咔噠。” 一声轻响,巨大的石门竟然自己转动起来。 赵刚看傻了:“这……这门还有这种开法?” 他妈的,敢情我刚才累得跟死狗似的,全是白费劲? “所有机关都有应急解锁机制,不然设计者自己被关里面了怎么办?”苏名头也不回地吐槽了一句,率先衝出石门。 “走快点,风暴不等人。” 一行人衝出石门,迎面而来的是一道暗黄色的天幕。 天色完全变了,太阳被厚重的沙尘遮蔽,天地间只剩一片昏黄。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堵数百米高的黄色“城墙”正不可阻挡地向他们碾压过来。 那不是城墙。 那是沙尘暴的前锋,一堵不断逼近的死亡之墙! “妈的……”赵刚绝望地咽了口唾沫,“这玩意儿……怎么跑?” “不跑。” 苏名將背包甩到身前,蹲下身,从里面一件件地往外掏东西。 黄麻绳、竹片、几块防水布,还有一卷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尼龙绳。 顾微光看著这堆破烂,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你……你要干什么?” “做个沙橇。”苏名说道,手上动作却快得惊人。 他先用竹片搭了个三角形框架,用麻绳固定,然后把防水布绷在上面,最后用尼龙绳在前端做了个简易的拉环。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一个简陋得不像话的“载具”就这么出现了。 “这……这能用?”顾长峰语气里全是怀疑。 “能不能用,试试不就知道了。” 苏名拍拍手,指著沙橇:“顾博士,你和你爸先上去,抓紧绳子千万別鬆手。” 顾微光犹豫了一秒,但还是拉著父亲坐了上去。 苏名又让赵刚和两名保鏢用同样的方式搭了两个沙橇。 就在最后一个沙橇刚刚做好的时候,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那堵黄色城墙已经近在眼前,强风吹得人几乎站不稳。 “给我追!別让他们跑了!” 身后,洞窟里传来屠夫的怒吼,声音里满是即將復仇的快意。 苏名回头瞥了一眼,不屑地笑了。 “追?” 他抓起顾微光那架沙橇的拉绳,对赵刚喊道:“都抓稳了!” 说完,他猛地拖著沙橇向著沙丘斜坡衝去。 起初,沙橇在软沙上滑行得十分艰难,阻力巨大。 但当苏名把沙橇拖上一个高约十米的沙丘顶端时,情况变了。 黑风暴的前锋气流正好从背后席捲而来,狂暴的风直接灌满了沙橇上的防水布。 “嗖!” 整个沙橇被狂风猛地一推,瞬间加速,沿著沙丘坡面飞驰而下! “啊——!” 顾微光嚇得尖叫出声,本能地死死抓住绳子,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甩在了后面。 风在耳边呼啸,沙粒像子弹般打在脸上,视野里只剩下飞速倒退的黄色沙海! 这一幕,正好落入刚衝出洞口的屠夫眼中。 他脸上的狰狞快意僵住,隨即转为一股荒谬的狂怒。 屠夫双眼瞬间赤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看到了什么? 那几个在他看来跟垃圾没区別的破烂玩意儿,此刻竟然化身衝浪板,驾驭著死亡风暴,在沙海之上狂飆! 这他妈……科学吗?! “fuck!fuck!fuck!” 屠夫咆哮起来,心態彻底崩了。在他狂怒的注视下,赵刚和保鏢们也咬著牙,將剩下的沙橇拖上了沙丘。下一秒,他们的沙橇也被狂风推动,猛地弹射出去,加入了这场疯狂的沙海逃亡。 几架简陋的沙橇,此刻竟像顶级的赛车,借著天灾之力,在沙海中疯狂漂移! 顾微光透过飞扬的沙尘,骇然地看到苏名竟单脚踩在一块竹片上,稳稳地站在沙橇侧面。 他神態放鬆,不像在逃命,反倒像在享受这场极限运动。 她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这不科学…… 但这很苏名! 又一个念头紧接著冒了出来: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第78章 谢谢夸奖,我就是疯子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78章 谢谢夸奖,我就是疯子 黑风暴的前锋已经彻底吞没了他们身后的洞窟。 能见度骤降到不足十米,天地间只剩下暗黄色的混沌和震耳欲聋的风啸。 苏名稳稳站在沙橇侧面,双眼微眯,像一头巡视领地的猎豹,紧盯著沙丘的走向、坡度及风向的细微变化。 每当沙橇即將衝上一个高低起伏的沙坡,他总能提前微调方向,让防水布吃满风力,整个人连带沙橇如滑雪运动员般,借力一跃,轻盈飞过。 赵刚在后面拖著自己的沙橇,看著苏名的操作,整个人都麻了。 他妈的! 这哪里是逃命?这分明是在玩命!是把死亡当成背景板的极限运动! “苏先生!前面有个大坑!”他扯著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苏名头也不回,声音穿透风声,清晰传来: “看到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拽拉绳,沙橇顿时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斜著切过一道沙脊。 就在沙橇即將衝进沙坑的瞬间,他借著一股侧风猛地一拉,橇头高高扬起,让沙橇擦著沙坑边缘呼啸而过! “砰!” 沙橇落地,顾微光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刚想喘口气,耳边就传来苏名那平静得有些嚇人的声音: “顾博士,低头。” “啊?” 她下意识低头,一块被风暴捲起的枯木从头顶呼啸而过,擦著头髮飞了出去。 顾微光倒抽一口凉气,浑身冷汗都下来了。 刚才要是慢了半秒,她现在脑袋已经开了瓢。 “抓紧了,接下来要加速。”苏名说。 “什么!”顾长峰惊恐地喊。 “还要加速!” 苏名没理他,反而鬆开一截拉绳,让沙橇的防水布更大面积地迎向狂风。 风压瞬间暴增,沙橇的速度再次飆升! 整个世界在顾微光眼中变成了一片模糊的黄色残影。 她听到风在尖叫,沙子在呼啸,心臟在狂跳。 但更让她震撼的,是站在沙橇边缘那个少年的背影。 他姿態看似放鬆,周身肌肉却紧绷如弓。 他不是在和风暴对抗。 他,在驾驭风暴! 十分钟后,黑风暴的强度开始减弱。 苏名瞅准时机,猛地一拽绳子,沙橇斜著切向一道缓坡,最终稳稳停在了一片相对平坦的沙地上。 赵刚和保鏢们也陆续停下,一个个全都瘫在沙橇上,像离了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 顾长峰脸色惨白,手抖个不停,瘫在沙橇上的双腿也控制不住地哆嗦。 顾微光好不到哪去,但她的眼神却死死盯著苏名。 她想问的太多了。 但最终,她只颤抖著说了一句:“你……你就是个疯子!” 苏名闻言,终於回头看她。他那双在风沙中一直眯著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黑得像墨,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带著几分玩味。 “谢谢夸奖。”他轻描淡写地回应。 “比起当个理智的死人,我更喜欢做个能活著的疯子。” 赵刚爬起来,看著远处逐渐退去的黑风暴,心有余悸:“苏先生,咱们现在……” 话没说完,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所有人抬头。 沙尘还没完全散去,但那声音越来越清晰。 是直升机的螺旋桨声,但並非来自他们身后风暴肆虐的方向。 “是……是救援吗?”顾长峰哆嗦著问,声音里带著一丝希望。 苏名眯起眼睛,摇了摇头。 那声音,不是龙国军方的制式直升机。 他透过薄薄的沙雾,看到了一架通体漆黑的武装直升机,正朝他们高速飞来。 机身侧面,一个狰狞的狐狸头標誌,在昏黄的天光下分外扎眼。 黑狐。 赵刚脸色一沉,咬牙切齿地骂道:“妈的,这帮孙子是狗皮膏药吗?还真是阴魂不散!” 第79章 你管这叫大学生兼职?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79章 你管这叫大学生兼职? 武装直升机的螺旋桨声越来越近,捲起的沙尘让所有人睁不开眼。 赵刚抹了把脸上的沙子,端起从黑狐佣兵那缴获的步枪,瞄准了天空中那个不断放大的黑点。 “苏先生,我掩护,你们快……” 话没说完,苏名直接伸手按下了他的枪口。 “別开枪。” “啊?”赵刚愣住。 “步枪打直升机?”苏名瞥了他一眼。 “刮痧师傅都没你这么专业。” 赵刚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妈的,这话虽然难听,但確实是事实。再牛逼,那也只是5.56毫米口径的突击步枪,打人可以,打装甲直升机?那就是给对方刮痧。 一旦开枪,反而会彻底暴露位置,成为机载重火力的活靶子。 “那怎么办?”顾长峰的声音都在抖,“难道就这么等死?” 苏名没回答,他抬头眯眼盯著天上那架越来越近的武装直升机。 直升机的高度大概在两百米左右,正在降低,显然是准备进行地面扫射。 机身侧面,一挺重机枪的枪口已经开始转动。 苏名转身,从沙橇上扯下那根绑防水布的尼龙绳,又从背包里掏出那根一直没用上的铜线。 “苏先生,你……”赵刚看著他的动作,心里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苏名没理他,手上动作飞快。 他先把尼龙绳对摺,在中间位置系了个死扣,然后把铜线缠在两端,做成两个简易的握把。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一个y字形的弹弓,就这么出现在他手里。 “……” “……” “……” 所有人都傻眼了。 弹弓? 你他妈认真的? “苏先生……”赵刚咽了口唾沫,“你该不会是想用这玩意儿……” “打飞机。”苏名补完他的话,语气平静。 顾微光彻底疯了:“你疯了吗?那可是武装直升机!不是麻雀!” “我知道。”苏名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掂了掂重量。 “所以得挑好点的子弹。” 他说著,又连续捡了几块,最后选中了一块表面不规则、稜角分明的沙岩碎块。 “就这个了。” 赵刚看著他手里那块破石头,整个人都麻了。 格局小了,真的小了。 他忽然有些理解那些被苏名玩死的黑狐佣兵了。 面对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任何战术素养都是白扯。 直升机已经降到一百五十米,机载探照灯的光束扫了过来。 “在那!十点钟方向!”机舱里传来飞行员兴奋的叫喊。 下一秒,重机枪开火了。 “噠噠噠噠——!” 一串火舌从天而降,子弹打在沙地上,炸起一连串沙柱。 “散开!”赵刚一声暴喝,拖著顾长峰就地翻滚。 顾微光也被保鏢按倒在沙丘后面。 只有苏名,站在原地没动。 他举起弹弓,眼睛死死盯著天上那架直升机。 风速、距离、螺旋桨转速、机身倾角…… 无数数据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等直升机调整姿態,准备第二轮扫射的那一瞬间。 三秒。 两秒。 一秒。 就是现在! 苏名猛地拉开弹弓,尼龙绳绷到极限,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鬆手。 “嗖——!” 那块沙岩碎块如同炮弹般飞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赵刚趴在沙丘后面,只听到一声尖锐的破空声,然后…… “砰!” 一声闷响从天空传来。 紧接著,是螺旋桨发出的刺耳异响。 “警告!引擎故障!警告!” 机舱內警报狂响,飞行员脸色煞白。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一块石头? 一块他妈的石头,从下面飞上来,精准地砸进了发动机进气道! 直升机开始剧烈震动,像个失控的铁陀螺,一头向著地面栽去! “紧急求救!紧急求救!” 飞行员拼命拉动操纵杆,但一切都是徒劳,发动机已经彻底熄火。 一架价值数千万美元的武装直升机,就这么从天上栽了下来。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直升机坠毁在五百米外的沙丘上,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 赵刚从沙丘后爬起来,看著远处燃烧的残骸,整个人都傻了。 他扭头看向苏名。 苏名正不紧不慢地拍著手上的沙子,隨口说了句:“基操,勿六,都坐下。” “……” 赵刚忽然有点同情起黑狐那帮孙子了。 这他妈哪是兼职的大学生啊。 这是行走的天灾。 第80章 边界线上的红色旗帜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80章 边界线上的红色旗帜 直升机坠毁的火光还在燃烧,浓烟升上半空,像是给这片死亡沙海插了一根黑色的墓碑。 赵刚脑子里嗡嗡的,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他看了看苏名手里那根已经松垮的尼龙绳弹弓,又看了看远处的火光,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苏先生,你这手艺……练过?” “没有。”苏名把弹弓隨手扔在地上。 “小时候打鸟用的。” 打鸟? 你他妈管打直升机叫打鸟? 顾微光从保鏢身后钻出来,脸上还掛著没干的泪痕,眼神却死死盯著苏名。 她不说话,就那么盯著。 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顾长峰也爬了起来,他看著女儿的表情,再看看苏名,忽然有点心疼自己女儿。 这丫头从小到大都是天才,什么都要用科学解释。 结果碰上苏名这么个“反科学”的傢伙,三观估计已经被砸得稀碎。 “走吧。”苏名打断了眾人的发呆。 “黑狐的人肯定还有后续动作,得赶紧离开这片区域。” 赵刚一个激灵,连忙点头:“对!苏先生说得对!咱们现在往哪走?” 苏名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看地上的沙纹,抬手指向西北方向。 “那边,三十公里外就是边界线,龙国军方的巡逻队会在那里接应。” “三十公里?”顾长峰脸都绿了。 顾微光终於忍不住了,她上前一步,死死盯著苏名那根指向西北的手指,声音因激动而尖锐:“等等!你就这么……指一下?凭什么?” 她环顾著无边的沙海,质问道:“没有gps,没有星图,连指南针都可能因为地磁异常而失效!你就看了看沙子,就定了方向?这合理吗?我们的命,就赌在你这一指上?” 面对她的质问,苏名缓缓放下了手。 他没生气,也没有不耐烦,只是用看外行人的眼神平静地看著她。 “顾博士,你的gps会失灵,你们的仪器会出错,但风不会说谎,沙子也不会。”苏名语气平淡地道。 他蹲下身,捻起一撮沙子,在指尖搓了搓,然后迎著微风,看著沙粒被吹走的方向。 “刚才的黑风暴从东南方向来,这是季节性主风道。风暴过后,逆流风会捲起地表的冷沙,形成独特的沙纹。” 他指了指地面上一道细微的纹路。 “你看,这道纹路的朝向就是最省力的路径,会带著我们走向地势最低的盆地边缘,也就是边界线的方向。”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手,看著一脸错愕的顾微光:“风有方向,沙子会记住,这是我爷爷教的,比你那堆失灵的铁疙瘩好用多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顾长峰和赵刚惨白的脸,补充道:“或者,你们想留在这里,等黑狐的下一架直升机?” “那咱们……走过去?”顾长峰声音都在抖。 “不然呢?”苏名瞥了他一眼。 “你想打车?” 顾长峰被噎得说不出话。 赵刚倒是没废话,直接招呼保鏢把沙橇重新整理好,然后分配物资。 黑风暴已经过去,但风力还在。 苏名带著眾人,继续用沙橇滑行。 这一次,没人再质疑了。 所有人都乖乖趴在沙橇上,由苏名在前方带路,在沙海中滑行前进。 赵刚默默跟在苏名身后,看著那个单薄的背影,心中已是敬佩万分。 他现在觉得,苏名就算下一秒从背包里掏出一架高达,他都不会再有任何惊讶。 因为跟弹弓打飞机比起来,那都算是常规操作了。 黑夜再次笼罩沙漠,气温骤降。 所有人都已精疲力竭,全靠一口气硬撑著。 顾长峰好几次都险些摔倒,都被赵刚一把扶住。 “苏……苏先生,还有多远?”顾长峰嘴唇乾裂,声音嘶哑。 苏名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指了指前方。 “翻过前面那道沙梁。” 眾人闻言,精神一振,用尽最后的力气爬上那道十几米高的沙梁。 当他们站上顶端,向远方望去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中,地平线尽头,一点微弱的红色在寒风中顽强地飘动。 那是一面被风沙侵蚀得有些破旧的五星红旗。 它被插在一根简陋的钢管上,没有哨所,没有营房,就那么孤零零地立在沙海中。 但它代表著边界,代表著巡逻队的足跡,代表著——安全。 “是……是国旗!”一个保鏢最先哭喊出声,直接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纵横商海几十年的顾长峰,此刻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活著! 他们真的活著走出了这片死亡之海! 就在这时,一阵比直升机更雄浑、更密集的引擎轰鸣声从国旗的方向传来。 十几道雪亮的探照灯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夜空。 三辆喷涂著军绿色迷彩的“猛士”越野车,正捲起漫天沙尘,朝著他们的方向全速驶来。 车顶上,几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已经架好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他们。 军方的人,到了! 第81章 这就是我顾家的恩人!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81章 这就是我顾家的恩人! “猛士”越野车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捲起的沙尘像两条土龙。 车队在沙梁下紧急制动,十几名荷枪实弹的战士从车上翻身跃下,动作矫健利落,迅速散开,呈半月形將他们包围。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沙樑上的每一个人。 “不许动!”领头那辆车的副驾驶门弹开,一个战士端著突击步枪跳下来,枪口直指他们。 “全部举起手!报上身份!” 赵刚正想开口,顾长峰已经衝到最前面,声音嘶哑地喊道:“我是顾长峰!顾氏集团董事长!我们是失联科考队的家属搜救队!” 紧接著,马建国从第二辆车上跳下来,摘掉护目镜,当他看清来人后,整个人都懵了。 “臥槽!你们……你们怎么出来的?” 他快步走到近前,上下打量著这群活像丐帮沙漠分舵的倖存者,视线最后死死盯在了苏名身上。 那个背著破双肩包、穿著旧卫衣的少年,此刻正站在队伍最后面,像个刚军训完的大一新生。 要不是他脸上那层厚厚的风沙,马建国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偷偷从学校跑回来的。 “马团长,”旁边一个年轻的士兵压低声音,满脸困惑,“他们……怎么从核心区里出来的?前几批搜救队开著车都差点折在里面。” 马建国脸上肌肉一僵,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不解。 他吐出一口浊气,沙哑地回道:“別问,问就是我他妈也不知道。我放他进去的时候,以为他是来沙漠里野餐的。” 他现在终於明白自己报告里写的那句话了。 这小子不是疯子,也不是天才。 他妈的,这根本就不是人! “马团长!”顾长峰声音哽咽,“我女儿找到了!微光她还活著!” 他说著,让开身子。 顾微光从保鏢身后走出来,脸色虽然憔悴,但眼神明亮。 马建国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看向背后那片无边的沙海。 三批搜救队,全他妈折戟沉沙。 结果这帮人,就靠几个破沙橇,把人给救出来了? “怎么出来的?”马建国咽了口唾沫,又问了一遍。 赵刚张了张嘴,不知道从哪说起。 说我们遇到了黑狐僱佣兵?炸了地下基地?顺手用弹弓打了一架武装直升机? 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別问。”苏名从队伍后面走上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问就是我也不知道。” 马建国:??? 他扭头看向赵刚。 赵刚苦笑著摇摇头:“马团长,您真別问了,我要是说出来,您八成得把我当精神病。” “反正……”他看了眼苏名,“跟著苏先生走,死不了。” 马建国盯著苏名看了好几秒,最后嘆了口气:“行,先上车,回营地再说。” 他挥手招呼战士们帮忙搀扶。 顾长峰被扶上车时,忽然转身,直直地走向苏名。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这位身价百亿、纵横商海数十年的商界大佬,竟当著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苏先生!” 顾长峰声音颤抖,额头抵在沙地上。 “是您救了我女儿!救了我顾家!这份恩情,我顾长峰这辈子……不,下辈子都还不清!” “爸!”顾微光惊叫一声,想上前去扶。 苏名看著他,只沉默了两秒,便蹲下身,平静地把他扶起来:“顾先生,別这样。” “说好了的,这是生意。” “一码归一码。” 马建国脸色一变,快步上前,一把架住还想再拜的顾长峰,沉声道:“顾先生,使不得!这是人民军队的辖区,不兴这个!” 顾长峰抬起头,满脸泪痕:“可您不止救了微光……您还……” “我知道。”苏名打断他,“我还端了黑狐的老窝,打下了他们的直升机,顺手拿了点东西。” 他说著,从双肩包里掏出那个用防水布包裹的金属装置。 幽蓝色的晶体在晨光下透出妖异的光芒。 马建国心里咯噔一下。 他当了二十年兵,什么没见过? 但这玩意儿…… “这是什么?”他下意识问。 “地磁监听核心。”苏名隨口答道,“代號『地听』,是某大国埋在咱们罗布泊地下的战略级设备,用来监控全球地壳活动和核设施的。” “科考队就是因为发现了这玩意儿,被黑狐僱佣兵扣下来当苦力修设备。” 马建国脑子嗡的一声。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前面三批搜救队会失踪,为什么罗布泊核心区会有那么多异常。 这他妈哪是天灾! 从头到尾,就是人祸! 第82章 捡的,送给国家当礼物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82章 捡的,送给国家当礼物 马建国的脑子嗡嗡作响,感觉自己的cpu都快干烧了。 他那二十年的军旅生涯,在今天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前半生,他信奉的是枪炮、纪律和钢铁意志。 后半生,他开始严重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他妈的真有神仙。 “地……地磁监听核心?”马建国嘴唇哆嗦著,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仿佛那不是一个金属疙瘩,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身后的战士们也个个眼都直了。 虽然他们听不懂这玩意儿是干嘛的,但“战略级设备”、“监控全球”、“某大国”这几个关键词连在一起,傻子也知道这东西的分量。 “苏……苏同学。”马建国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这东西……你是从哪……” “捡的。” 苏名隨手把那个幽蓝色的金属核心往马建国怀里一塞,拍了拍手,像扔掉一个烫手山芋。 “地下基地的坐標我画了张图,在车上。里面应该还有几个被困的科考队员,麻烦你们顺路去捞一下。” 苏名三两句话,就把后续安排得明明白白,甩锅甩得那叫一个丝滑。 马建国抱著那个至少价值几十亿美金的“垃圾”,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崩塌。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一把拉住准备上车的苏名,压低声音,神情变得异常严肃:“苏同学!这事儿……是不是就是你说的『人祸』?” “是,但也不是全部。” 苏名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地听』,只是別人在我们家院子里埋的窃听器。真正的麻烦,比这东西要古老得多,也棘手得多。” 他顿了顿,想起了爷爷笔记里那句被血色墨水圈起来的话。 “马团长,你知道罗布泊为什么叫『死亡之海』吗?”苏名说道,“不是因为风沙,也不是因为乾旱。” “是因为这片沙子下面,从来就不是一块平静的地方。『地听』只是个开始,以后像这样的『苍蝇』,只会越来越多。” 只是个开始? 马建国心里一惊,还想再问,苏名却已经摆了摆手,转身拉开了车门。在他看来,这东西的后续处理涉及到的层面太高,远不是一个兼职任务能覆盖的。交给国家,让专业的人去头疼,才是最省事的选择。他的任务只是救人,顺便“捡”了个东西,现在物归其主,也就足够了。 “行了,我的活儿干完了。”苏名回头,冲顾长峰比了个“ok”的手势。 “顾叔,记得结帐。” 说完,他便坐进车里,闭上眼睛,一副“我只是个打工人,其他事情与我无关。”的架势。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战士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那辆“猛士”越野车。 过了足足半分钟,马建国才像被电击了一样回过神来,对著通讯兵咆哮道: “愣著干什么!给老子接军区总指挥部!最高加密线路!快!” “报告!报告首长!”通讯兵手忙脚乱地接通线路。 “说!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马建国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在说梦话:“报告……西线边防团马建国!我们在罗布泊边界……发现失联科考队家属搜救队……” “说重点!” “是!”马建国一个立正,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毕生力气吼道:“报告!我们接收了一名兼职大学生上交的……某大国现役战略级地磁监听核心一个!附赠……敌方武装直升机残骸一架!完毕!”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达十秒的沉默。 久到马建国以为信號断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马建国,你是不是在沙漠里中暑了?说什么胡话?” “报告首长!我非常清醒!”马建国急了,“东西就在我手上!千真万確!那个大学生……他……他现在就在我车上睡觉!他说他只是来赚学费的!” “……”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隨即,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桌椅碰撞的巨响,和一个咆哮般的命令: “一级战备!封锁现场!把那位……那位同学给我毫髮无伤地护送回来!不!是请回来!我马上上报最高层!动用卫星,全程保护!” 掛断电话,马建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感觉自己像是刚打完一场恶仗。 他回头看了眼车里睡得正香的苏名,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这他妈是兼职? 你管这叫赚学费?! 第83章 国防科大的追悔莫及:我们应该直接绑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83章 国防科大的追悔莫及:我们应该直接绑了他! 龙国,京城西山,某绝密作战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沙盘上,罗布泊地区的实时卫星图像被放大到极致。十几位肩扛將星的將军围在沙盘前,个个面色凝重。 李长风,这位国防科大的特招办负责人,此刻也身在其中。但他只是站在最外围,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之所以能出现在这个场合,不是因为军衔,而是因为他有一个独一无二的临时身份——在场所有人里,唯一和那个叫苏名的“怪物”正面接触过的人。 “情况確认了?”一位白髮老將沉声问道,他肩上那三颗金色的將星,彰显著他崇高的地位。 “確认了,首长。”一名情报部门的负责人快步上前,將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文件递过去,声音都在发颤。 “技术部门初步鑑定,马建国送上来的照片,与我们情报库里代號『地听』的m国绝密设备吻合度高达99%。这东西理论上只存在於他们的设计图纸里,连cia都搞不到实物!” “也就是说,那个叫苏名的大学生,用几天的时间,顺手解决了我们战略支援部队和总参二部花了几年都没解决的问题?”老將军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指挥室里的气氛瞬间绷紧。 在座的都是人精,谁都听得懂这句平淡话语背后的雷霆之怒。 国家机器耗费无数人力物力,都无法触及的核心机密,被一个学生当成“土特產”给捡回来了。 这不是打脸。 这是直接把脸按在地上,用军用越野车来回碾压。 “咳……关於那架直升机……”另一位空军將领乾咳一声,脸色古怪地指了指屏幕上的一角。那里,是一片焦黑的残骸放大图。 情报负责人硬著头皮继续匯报:“现场勘察报告出来了。坠毁原因是……发动机进气道被不明硬物撞击导致空中停车。我们在残骸里提取到了一块……砂岩碎片。” “砂岩?” “是的,通俗点说,就是一块石头。” 指挥室里再次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角落里的李长风身上。 李长风感觉自己头皮都炸了。他想起了在江南大学校长办公室里,自己拍著桌子说要给苏名少校军衔时的豪迈。 现在看来,那不是豪迈,那是无知。 少校? 给一个能用石头打下武装直升机、顺手把別国战略武器给拆回来的神人授少校? 这是侮辱!赤裸裸的侮辱! “李长风!”老將军终於开口了,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锐利,直刺李长风。 “到!”李长风猛地站直,额头冒汗。 “你见过他。说说你的看法。” “报告首长!”李长风深吸一口气,喉咙发乾。 “我的看法是……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他往前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当时在江南大学,我就不应该跟他讲道理!我应该直接……直接把他打晕了绑回来!我们国防科大缺的不是天才,我们缺的是苏名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神人!” “他留在外面,是对国家资源的巨大浪费!更是对我们国防事业的严重威胁——万一哪天他被別的境外兼职平台挖走了怎么办?!”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在场的一眾將军们先是一愣,隨即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绑回来? 这主意……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胡闹!”老將军一拍桌子,但脸上却没什么怒气,反而有些哭笑不得。 “人家是合法公民,不是敌特分子!你们想干什么?搞强买强卖吗?” 他踱了两步,拿起桌上那份关於苏名的绝密档案。 从缅北k区全身而退,到公海之上威慑驱逐舰,再到如今的罗布泊之行。 一桩桩,一件件,任何一件拿出来都是特等功起步的壮举,可到了苏名这里,全他妈是“兼职”的副產品。 “这小子……”老將军看著档案上那张清秀的证件照,许久,才长长嘆了口气。 “是条真龙啊。我们这小小的池塘,怕是留不住他。” 他放下档案,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终下达了命令。 “传我命令。” “第一,將苏名同学的个人档案列为国家最高等级绝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调查。” “第二,关於『地听』核心,对外宣称是我方特工人员的重大突破。所有功劳,全部记在『影子』部队头上,绝不能让苏名暴露在任何聚光灯下。” “第三……”老將军看向李长风,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你立刻返回江南市。不用再提特招的事了。你的新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和他交朋友。” “交朋友?”李长风一愣。 “对。”老將军笑得像只老狐狸。 “他不是喜欢兼职吗?以后,国家就是他最大的僱主。他想拆什么,我们给他递工具。他想去哪,我们给他批航线。总之,要让他玩得开心,玩得尽兴,最好能顺便多帮国家捡点『土特產』回来。” “至於报酬……”老將军敲了敲桌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上不封顶!” 第84章 我校苏名,恐怖如斯!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84章 我校苏名,恐怖如斯! 返回江南市的军用运输机上,顾长峰和一眾保鏢享受著英雄待遇,军医正为他们处理伤口,分发著高能量的营养液。 与这边的热闹不同,机舱的角落里,苏名已经戴上眼罩,睡得不省人事。 赵刚裹著军大衣,眼神复杂地看著那个睡得像猪一样的少年。他的世界观在过去几天里被反覆碾碎重塑,现在脑子里还是一锅浆糊。 弹弓打飞机…… 这五个字,像魔音一样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特种兵生涯,算是白干了。 他掏出手机,信號早已恢復。他需要找个人倾诉,否则他怀疑自己会疯掉。他点开一个只有三个人的微信群,群名叫“西北战狼f3”,里面是他两个过命的退役战友。 赵刚对著窗外连绵的云海,悄悄拍了一张照片。他想了想,编辑了一条信息,刪刪改改,最后只发出几个字: “活著回来了,跟了个神仙,差点嚇死。” 一个战友秒回:“老赵?你不是去沙漠搞救援了吗?又遇到硬茬了?” 赵刚苦笑,怎么形容?硬茬?那架武装直升机算硬茬吗? 他翻了翻相册,里面有一张他偷拍的照片——苏名驾驶著那个简陋的“风力沙橇”,在沙丘上瀟洒地划出一道弧线,背后是昏黄的沙尘暴。 这张图衝击力太强了。 他鬼使神差地给照片打上厚码,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身影和沙橇轮廓,发了过去。 “喏,这是我们的交通工具。” 群里沉默了。 一分钟后。 “臥槽!赵哥你改行拍电影了?这道具做得可以啊!” “这p的吧?沙地上玩帆船?牛顿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赵刚看著战友的调侃,没再回復,只是默默地关掉了手机。 他不知道,他那位喜欢混军事论坛的战友觉得这图实在太酷,反手就发到了一个越野爱好者的小圈子里,配文:“朋友前线发的,现在救援队都玩这么花了?” 一张截图,就这样开始在网际网路上疯狂流转。几次转发后,被一个江南大学的学生看到了。 “等等……这个背影,怎么那么像我们学校那个状元哥?” …… 当天下午,江南大学的贴吧。 一个沉寂的帖子被再次顶了上来——《818我们学校那个还没有军训完就消失了的状元哥!》 楼主:“兄弟们,我回来了!状元哥虽然没消息,但我搞到一张疑似他的照片!” 下面附上了一张画质模糊、被多次压缩的图片。图片上,一个身形消瘦的年轻人,正驾驭著一个简陋得像垃圾拼凑起来的沙橇,在广袤的沙漠里高速“漂移”,姿態囂张得不行。 “沙发!这啥玩意儿?p图鬼才?” “笑死,这背影確实有点像苏神,但地点不对啊!这不是沙漠吗?我们苏神不是回家兼职了吗?去塔克拉玛干搬砖?” “楼上的,有没有可能,苏神兼职的项目就是……沙漠衝浪?” “开什么玩笑!苏神不是失联了吗?辅导员都准备报警了!” “技术帝来了!我分析了一下,这张图的光影和沙尘折射率,不像是p的!而且你们看那个沙橇的结构,风帆加转向舵,理论上在特定风力下確实可以滑行!这他妈是个人才啊!” “等一下!上次公海开破渔船,这次沙漠开破烂……我懂了!苏神的兼职,是不是专收破烂啊?!” “破案了!上次是『航海王』,这次是『沙漠王』!我宣布,苏名,你就是我们江南大学的『环境征服者』!我赌一包辣条,他下次兼职要去珠穆朗玛峰滑雪!” 然而,一个网名为“不愿透露姓名的赵某保鏢”的匿名用户在帖子里发出一段更清晰的视频后,整个贴吧都炸了。 这段视频是在车里拍的。 视频里,顾氏集团董事长顾长峰那张经常登上財经杂誌封面的脸,清晰可见。 最关键的是,视频的最后,镜头扫过,苏名正背著他的双肩包,平静地对镜头外说:“……尾款结一下。” 如果说那图片是“疑似”,那这段视频就是实锤! “我日!真的是苏神!他旁边那个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顾长峰吧?!” “破案了!苏名接的兼职,是给百亿富豪当保鏢?!” “保鏢?你家保鏢在沙漠里带老板玩沙地衝浪啊!这明明是去救人了好吗!” “等一下!你们没看到视频左下角的时间戳吗?就是前天!我刚查了,前天罗布泊发布了最高等级的沙尘暴红色预警!臥槽,真玩命啊!” 突然,一个自称在边防有亲戚的学生弱弱地回覆:“那个……我表哥说,他们部队在罗布泊接回来一个大学生……用……用弹弓,把一架直升机给干下来了……” 帖子安静了一瞬,隨即被更疯狂地刷屏。 “???” “弹弓打飞机?兄弟,吹牛也要讲基本法啊!你怎么不说他还会手搓高达?” “我觉得我不是在看学校贴吧,我这是误入了小说评论区。”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下一个是不是该说苏神其实是修仙大佬,正在渡劫?” “不是,警察叔叔,这兼职它……真的合法吗!” “我校苏名,恐怖如斯!” 帖子迅速传开了。 林晓月默默地刷著帖子,看著那道模糊却熟悉的背影,不由得会心一笑。 这傢伙,总是能干出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而此时,407宿舍。 张皓正躺在床上,一边刷著贴吧,一边乐得捶床。 “哈哈哈哈,这帮沙雕网友太有才了,还沙漠漂移……这怎么可能……咦?” 他顿时笑不出来了。 宿舍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背著半旧双肩包、满身风尘、头髮里还夹杂著几粒沙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人看著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皓子,我回来了。” 张皓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手机也从手里滑了下去。 他看看手机上的视频,又看看门口的苏名,感觉自己的cpu直接烧了。 “苏……苏苏苏……你……你你你……” “你真去沙漠漂移了?!” 苏名僵住了,头皮发麻。 “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目光落在张皓掉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上正是那个视频截图。 “我……我操。” 苏名长嘆一口气,生无可恋地捂住了脸。 他反手將沉甸甸的双肩包甩在书桌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现在的他身心俱疲,只想立刻冲个凉,然后睡死过去。 “我靠!你还真去了啊!”张皓原地弹射,衝到苏名面前,像看猴一样绕著他转圈。 “牛逼啊兄弟!你现在是咱们贴吧活传奇!『沙漠漂移哥』!『弹弓侠』!他们都在开盘赌你下次是不是要去月球挖土!” 苏名被他吵得脑仁疼,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拉开背包拉链,开始往外掏东西。 一堆沾满沙子的脏衣服。 一小袋用密封袋装著的黄沙。 然后……是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深蓝、上面还有几个指示灯在微弱闪烁的……金属疙瘩。 “臥槽!”张皓的眼睛瞬间亮了,“这什么玩意儿?还会发光!游戏手柄?还是什么高科技玩具?” 他伸手就要去拿。 “別碰。” 苏名眼疾手快,“啪”地一下按住了他的手,语气异常严肃。 “这东西……有点贵。” “有多贵?”张皓不以为然。 苏名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大概……够买好几个咱们学校吧。” 张皓:“???” “你他妈逗我呢!”他的手猛地缩了回去,看向那个金属疙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颗微型核弹。 苏名没再解释,只是把那玩意儿隨手塞进了抽屉最深处,用一把小锁“咔噠”一声锁上。 “顺手拿的纪念品,过两天就得还回去了。” 第85章 境外势力的悬赏名单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85章 境外势力的悬赏名单 瑞士,日內瓦湖畔,一间不对外开放的私人银行保险库內。 空气恆温恆湿,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一个穿著手工定製西装、代號“经纪人”的男人,正平静地看著全息投影上传回的最终报告。 报告来自黑狐佣兵团指挥官“屠夫”的口述记录。 內容很简短,但每一个字都透著精神错乱般的癲狂。 “……他从沙墙里走出来,风是他的坐骑。” “……我们用重机枪扫射,子弹绕著他飞。” “……他只用了一块石头,打下了『眼镜蛇』。我亲眼看到的,石头,像炮弹一样……” “……他不是人,他是罗布泊的魔鬼,是沙漠的神……” 经纪人关掉投影,沉默了两秒,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屠夫这脑子是被沙子灌满了?” 他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 “石头打飞机?下次是不是该说这小子会喷火了?我看他是被太阳晒傻了,直接送精神病院得了。” 经纪人嘖了一声,隨手把报告扔进了碎纸机。 “僱佣兵就是僱佣兵,遇到点挫折就开始编神话了。” 他放下酒杯,眼神却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 经纪人敲了敲桌面,声音低沉。 “能把屠夫那个疯子逼到这份上,看来这个小傢伙,確实有点意思。” 他旗下的“黑狐”,一支在中东战场上能与正规军掰手腕的精锐, 就这么被一个“魔鬼”给端了老窝? 连价值几千万美金的武装直升机都变成了一堆废铁? 耻辱。 天大的耻辱! 他必须做点什么,挽回损失,更要挽回自己在地下世界的声誉。 经纪人打开了一个加密界面,进入了全球佣兵和杀手们赖以为生的暗网——“地狱厨房”。 他熟练地敲下一行行字,创建了一个新的悬赏任务。 【悬赏等级:s级(紧急)】 【任务代號:沙漠幽灵】 【目標描述:一名亚裔男性,年龄约18~20岁,外貌极具欺骗性,看似普通大学生。极度危险!极度危险!极度危险!】 【已知能力(根据倖存者描述,未完全证实):】 【1、环境亲和:疑似能小范围影响天气,尤其在沙漠地带,可驾驭风沙。】 【2、超级力量:曾被目击单手掀翻一辆重达三吨的越野车。】 【3、动能武器免疫:常规轻武器火力无法对其造成有效伤害,存在未知立场或超高速闪避能力。】 【4、致命投掷:能將普通石块投掷出堪比反器材狙击枪的威力,拥有击落武装直升机的记录。】 【悬赏金额:五千万美金。】 【附加条款:提供其准確情报者,可获100万美金。提供其能力原理分析者,可获500万美金。】 帖子发出的瞬间,整个“地狱厨房”的s级任务区炸开了锅。 “五千万美金?经纪人疯了?这是要买下一个小国家的总统吗?” “哈哈哈!单手掀翻越野车?动能免疫?我还以为我进了好莱坞的编剧论坛!这描述是认真的吗?” “我猜是黑狐的人磕了不乾净的东西,在沙漠里看到了海市蜃楼。下次建议他们带个神父过去驱魔。” “別傻了,这明显是经纪人为黑狐的全军覆没找的藉口。输给一个『神』,总比输给龙国特种部队好听。这是典型的『挽尊帖』。” 论坛里一片幸灾乐祸,无数顶级杀手和佣兵团都把这个悬赏当成了一个年度笑话。 …… 与此同时,龙国京城西山指挥中心。 同样的一份悬赏令,被翻译成中文,摆在了白髮老將的桌上。 李长风站在一旁,看著那夸张的描述,眼角直抽。 “单手掀翻越野车……这个应该是假的,那天车是被沙子埋了,不是他掀的。” “动能免疫……这个也是假的,他只是跑得快。” “至於这个打飞机……” 李长风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首长,这个……好像是真的。” 在座的將军们看著那份被国外同行当成笑话的悬赏令,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神情无比凝重。 笑话? 他们恨不得这真的是个笑话! “他们把他当成了神魔,我们把他当成了宝贝。” 老將军长嘆一声,手指重重地敲在桌面上。 可在那小子眼里,自己恐怕只是个赚外快的学生。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 “他们悬赏五千万美金要他的命。” “我们呢?” 一名负责后勤的將军立刻起身:“报告首长,已经为苏名同志设立了最高等级的秘密功勋帐户,隨时可以注入资金!” “不够!” 老將军一拍桌子,声音如雷。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斩钉截铁。 “传我命令!” “即刻起,在『地狱厨房』跟帖!” “发布一个sss级『反向悬赏』任务!” “任务目標:代號『经纪人』,以及所有敢於接单刺杀『沙漠幽灵』的组织和个人。” “悬赏內容不是金钱。” 老將军眼中杀机一现。 “悬赏內容是——来自龙国的永久追杀令。凡接单者,虽远必诛!” “让他们知道,我们龙国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 指挥室里所有人齐刷刷起立,应声如雷: “是!” 第86章 大学生活,从在宿舍修监听核心开始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86章 大学生活,从在宿舍修监听核心开始 江南市,国防科大特派联络处。 李长风正襟危坐,面前摆著三杯不同甜度的奶茶,一本《英雄联盟s15赛季战术復盘》,以及一张限量版的动漫手办兑换券。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镜子练习了一下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 “小苏同学,这是上级对我个人的任务……” 不对,太生硬。 “苏名啊,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有事就找李哥!” 不行,太油腻。 “大佬,腿上还缺掛件吗?” 李长风猛地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脑海。 首长给他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和苏名交朋友”。可问题是,怎么跟一个能用石头打飞机的“神人”交朋友? “滴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桌上的加密手机响起,一条来自前线观察哨的消息弹了出来。 “目標已返回江南大学407宿舍,目前状態:疑似在睡觉。” 李长风精神一振,拿起车钥匙就准备出发。可刚走两步,他又退了回来,拿起那三杯奶茶。 …… 407宿舍。 苏名冲完澡出来,感觉浑身的沙子都洗掉了,整个人活了过来。 张皓的大脑还有些宕机,一会儿看看手机上“弹弓侠”的传说,一会儿又偷偷瞄一眼苏名,眼神里满是敬畏、崇拜与好奇。 “苏……苏哥,”他终於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问,“你那个……背包里除了那块会发光的铁疙瘩,还有別的宝贝吗?” “没了。”苏名擦著头髮,隨口应道。 他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拉开那个用小锁锁住的抽屉。 “哐当。” 那块地磁监听核心被他隨手放在了桌上。幽蓝色的光芒在日光灯下明明灭灭,科幻感十足。 “我……我能摸一下吗?就一下!”张皓搓著手,像个看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別,静电。”苏名言简意賅。 他皱眉看著这块核心,之前在沙漠里他就发现了,这东西的设计有缺陷。这东西的银鈀合金线圈,在强磁场下发生了不可逆的氧化,导致能量不断逸散。再不处理,这价值上百亿的玩意儿就真成废铁了。 “还回去之前,得先修一下。”苏名自言自语。 “修?”张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玩意儿你会修?这不得送回原厂吗?” 苏名没理他。他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一个帆布小工具包,摊开来,里面没有螺丝刀,没有电烙铁,而是一排大小不一、闪著寒光的……木工刻刀和几根磨得发亮的金属銼刀。 这是他爷爷留下的东西。 张皓:“???” 他看著苏名拿起一根最细的扁头銼刀,对著那块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核心,小心翼翼地……銼了下去。 “滋啦……滋啦……” 细微而刺耳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响起。 张皓感觉自己的心都跟著那声音在抽搐。 哥!那玩意儿值好几个江南大学啊!你拿个銼刀搁那儿修?你是认真的吗?这跟拿菜刀给病人做心臟搭桥手术有什么区別! 苏名却很专注。他的动作极稳,手腕发力均匀,每一次銼磨都精准地落在被氧化的线圈节点上,將那层薄薄的氧化层刮掉,露出里面银白色的金属光泽。 这操作的精度,已经达到了微米级別。 “搞定。” 几分钟后,苏名吹了吹金属碎屑,满意地看著修復如初的线圈。那幽蓝色的光芒瞬间稳定下来,不再闪烁。 他想了想,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卷……医用胶布,撕下一小块,小心地贴在刚刚銼磨过的接口上,充当临时绝缘层。 张皓已经麻了,他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震碎了。 原来……这就是顶级的维修技术吗?銼刀加胶布?学到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学到。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张皓跑去开门,门口站著一个穿著便服、表情略显僵硬的中年男人,手里还提著三杯奶茶。 “你好,我找苏名。”李长风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你是?” “我……我是他一个远房亲戚,姓李,路过学校,来看看他。”李长风胡诌道。 苏名抬起头,看到了李长风,以及他脸上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主任。”苏名淡淡地喊了一声。 “誒!別別別,叫什么主任,叫李哥!”李长风一个箭步衝进来,热情地把三杯奶茶放在桌上。 “来,刚买的。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全糖、半糖、无糖的都买了。” 张皓彻底懵了。 这人他见过,军训动员大会上,在主席台上发言的那个大领导!国防科大的特招办主任! 现在,这位大领导跟个送外卖的一样,提著奶茶来宿舍送温暖?还自称“李哥”? 李长风的目光很快被桌上那块核心吸引了。虽然他不认识这是什么,但那玩意儿散发出的“我很贵”和“我不是地球產物”的气质,还是让他心头一跳。 尤其是上面还贴著一块“为人民服务”字样的医用胶布。 这组合,过於魔幻。 “苏名同学,这个是……” “哦,纪念品,”苏名一边说,一边拿起那杯全糖的奶茶喝了一口。 “李哥,有事?” 一声“李哥”,叫得李长风通体舒泰,差点当场立正敬礼。 他心头一喜,“交朋友”计划总算迈出了第一步。 “没事没事,就是组织上关心你,让我来慰问一下。在学校生活还习惯吗?有没有什么需要组织上帮忙解决的?” 苏名想了想,很认真地看著他。 “有。” “你说!”李长风立刻挺直腰板。 “英语六级,能给个免考名额吗?” 李长风:“……” 第87章 銼刀,胶布,国之重器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87章 銼刀,胶布,国之重器 李长风感觉自己的人生正在朝著一个魔幻现实主义的方向狂奔。 他前脚刚被一句“英语六级免考”给干沉默,后脚还没走出宿舍楼,兜里的加密电话就跟催命符一样剧烈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西山01號线。 李长风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连滚带爬地跑到楼梯拐角,压低声音接起电话。 “报告首长!” 电话那头,不再是老將军沉稳的声音,而是一个带著电流嘶吼、急到快要断气的咆哮:“李长风!东西呢?!核心呢?!马建国那个蠢货送回来的“地听”主体是个空壳子!最关键的“银心”模块不见了!” “银心?”李长风一愣。 “就是它的数据处理和能量中枢!拳头那么大、幽蓝色、会发光!没有它,这玩意儿就是一堆废铁!是不是掉在沙漠里了?!” 李长风的脑子“嗡”一下炸了。 拳头大、幽蓝色、会发光…… 他僵硬地转过头,透过楼梯间的窗户,正好能看到407宿舍的窗口。他脑海里浮现出刚刚在苏名书桌上看到的那个“纪念品”——上面还他妈贴著一块“为人民服务”的医用胶布! “报告首长……”李长风的声音都在哆嗦,“东西……没丟。” “没丟?那在哪儿?!快说!” “在……在苏名同学的……书桌上。他好像……刚修过。”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过了足足五秒,咆哮声再次响起,这次带著哭腔:“那你他妈的还愣著干什么?!去要回来啊!祖宗!那玩意儿现在能量逸散得厉害,跟个定时炸弹一样!中科院物理所的王院士带队连夜分析,说封装技术有缺陷,再过十二个小时,就要彻底报废了!让我们赶紧把核心找回来!” 李长风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一个让整个中科院顶尖团队束手无策,判定十二小时內就会彻底报废的尖端设备……被他用一把銼刀和一块医用胶布给……修好了? 李长风感觉自己的双腿有点软。 他掛断电话,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转身一步步挪回407宿舍门口,像一个即將走进刑场的囚犯。 “咚咚咚。” 这次,他敲门的声音又轻又缓,透著一股谦卑。 门一开,张皓看到又是他,一脸警惕:“叔,你奶茶落下了?” “不不不……”李长风绕过他,目光锁定在书桌上。 “地听”核心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只是,和刚才不同,它那幽蓝色的光芒已经完全稳定下来,光泽柔和,不再闪烁。那块“为人民服务”的胶布,被撕了下来,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整个设备看起来……再无一丝瑕疵。 “苏……苏名同学,”李长风喉咙发乾,指著那个核心,“这个……能还给国家吗?” 苏名刚打完一局游戏,闻言抬起头,点了点头:“哦,本来就是要还的。修好了,你们拿走吧。” “修……修好了?” “嗯,能量逸散是因为线圈氧化了,我把氧化层颳了,重新做了个物理绝缘。”苏名轻描淡写地说道。 李长风的手机开著免提。 电话那头,中科院的王院士和一眾专家听得清清楚楚。 “胡闹!简直是胡闹!”听筒里隨即炸开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物理绝缘?刮掉氧化层?他以为这是修收音机吗?!这是银鈀超导合金!微米级的工艺!他用什么刮的?手术刀吗?!” 苏名指了指桌上那把沾著银白色粉末的工具,隨口答道:“木工銼刀。” 李长风眼角一跳,他对著话筒,声音发虚地重复道:“报告王院士……是……是一把木工銼刀。” “……” 电话那头又没了声音。 这次的寂静持续了更久。 久到李长风以为信號又断了。 突然,电话里传来一阵桌椅倒地的混乱声,以及王院士撕心裂肺的狂吼:“快!快快快!把视频接过来!我要看!我要亲眼看那个接口!不!我要见他!李长风!你他妈把电话给那个同学!不!你把那个同学给我绑到京城来!!” 李长风手忙脚乱地把手机递给苏名。 苏名接过电话,那头老人的语气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咆哮化为諂媚。 “餵?是……是苏名小同学吗?我是中科院的王长庚啊……那个……小同学,请问,你刚刚那个操作,是遵循的哪个流派的微观粒子物理理论啊?” 苏名想了想爷爷当年的教导:“手要稳,心要静,力要匀。” “手稳……心静……力匀……”王院士在电话那头喃喃自语,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真理。 “他妈的大道至简啊!大道至简啊!小同学!不!大师!苏大师!我这有个关於可控核聚变约束场不稳定的课题,困扰了我们十年,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来我们院当个客座讲师?求求你了!” 苏名:“……” 他看了看自己的课程表,很认真地回答:“这周四下午没课。” 王院士欣喜若狂:“好!我马上派专机去接您!” 苏名掛断电话,把手机和那个核心一起塞到已经呆若木鸡的李长风怀里。 “东西拿走。讲课费记得结一下。” 说完,他重新戴上耳机,点开下一局游戏,嘴里嘀咕道:“皓子,別愣著,上號!来,哥继续带你飞。” 只留下李长风和张皓在宿舍里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张皓看著苏名的背影,又看了看李长风怀里那个价值连城的“铁疙瘩”,终於忍不住小声问:“李……李哥,我苏哥这个兼职……一个月多少钱啊?” 李长风恍惚地抬起头,喃喃地回答:“他的兼职?按次结算。” “一次……能赚多少?” 李长风看著手里的核心,又想了想那架直升机残骸,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一次……一个特等功吧。” 第88章 我兼职只收现金,税后!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88章 我兼职只收现金,税后! 李长风抱著那个核心,逃命般衝出了宿舍楼。 他感觉自己怀里抱的不是什么高科技设备,而是一枚隨时能把他和整个江南大学送上天的定时炸弹。 宿舍里,苏名对此毫不在意。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这趟沙漠之行的杂事总算清乾净了。 作为一个有职业操守的兼职,活干完了,就该谈钱了。 他拿起手机,正准备主动“催债”,一个电话就恰好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正是顾长峰。 “喂,顾先生,尾款结一下。”苏名开门见山,语气理直气壮。 油钱、装备磨损费、精神损失费……这趟活儿,可不便宜。 电话那头的顾长峰,声音激动得发颤,语气恭敬万分:“苏先生!您在哪儿?我马上滚过去!酬金已经备好,您看是现金还是转帐?或者我直接给您划拨集团股份?” 苏名想了想:“转帐吧,现金占地方。” 半小时后。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领著四辆奔驰s级,组成一列车队,排面十足地停在了江南大学校门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明真相的学生还以为是哪个超级富二代来报到了,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臥槽!这阵仗,怕不是杜拜王子来了吧?” 顾微光也坐在后座,她换了身乾净衣服,但那个用弹弓打飞机的少年身影依旧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以至於看任何科学文献都觉得是在看玄幻小说。 顾长峰亲自拉开车门,身后跟著八名黑衣保鏢,和一名提著公文包、戴著金丝眼镜的精英律师。这阵仗,比电影里黑帮大佬出街还有气势。 “苏先生呢?”顾长峰急切地问。 赵刚是跟著一起来的,他现在看谁都像“黑狐”的探子,警惕地扫视四周后,他挺直腰板,像是在匯报军情:“报告老板!刚刚接到苏先生指令,变更会晤地点!” 顾长峰一愣:“在哪?” 赵刚清了清嗓子,用严肃语气说道:“学校西门,蜜雪冰城门口!苏先生说,让我们到了以后不要轻举妄动,他正在喝柠檬水。” 顾长峰:“……” 顾微光:“……”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开到西门。 苏名正穿著大裤衩、踩著人字拖,手里拿著一杯四块钱的柠檬水,在那慢悠悠地嘬著。 看到顾长峰,他吸了一口柠檬水,指了指旁边的长椅:“坐。” 顾长峰哪敢坐,他对著苏名,深深一躬:“苏先生,救命之恩,顾某没齿难忘!” 顾微光也从车上下来,看著眼前的少年,几度欲言又止,最终只轻声道了句:“谢谢。” 顾微光心里不禁感嘆,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古人诚不欺我。 律师立刻上前,打开公文包,递上一份文件。 “苏先生,这是顾氏集团15%的股权转让协议,您签字后,从今天起就是我们集团的第二大股东了。” 这番话让周围路过的学生们听得两腿发软,差点当场跪倒在地。 这是什么神仙剧情?在蜜雪冰城门口送股份? 苏名连看都没看那份协议,只是摆了摆手:“太麻烦,我兼职只收现金转帐。” 他顿了顿,补充道:“税后。” 顾长峰愣住了,顾微光也愣住了。 嫌麻烦?只要现金? 这位爷的脑迴路,果然和凡人不一样。 15%的股权转换成现金?那足以让集团的资金炼瞬间蒸发。但顾长峰脑子转得飞快——不能动公司的根基,但绝对不能得罪这位爷! 他瞬间反应过来,抓起电话就咆哮道:“股权先给我放到基金会里託管,那是给苏先生预备的!现在,立刻调我私人帐户的五个亿现金!听著,这笔钱不走公帐,是我个人的,税务清清楚楚!通知总行,用最高权限,马上转!要是耽误了苏先生收钱,你们就全都不用干了!” 十五分钟后,江南市市中心最大的银行总行。 顶楼的vip接待室被完全清空,行长亲自端茶倒水,紧张得脑门全是汗。 当苏名报出他那张平平无奇的储蓄卡號时,整个银行的风控系统都差点因为这笔天文数字的转帐而当场宕机。 “叮!” 手机简讯响起,看著那一长串零,苏名神色如常地点了点头。 “顾先生,合作愉快。下次有活儿记得找我,给您打八折。” 说完,他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 “苏先生!”顾长峰追了上来,手里拿著一张烫金的名片,“这是我的私人电话,24小时开机!以后您在龙国,不,在全世界有任何事,一句话,我顾长峰就是倾家荡產也给您办了!” 苏名收下名片,走出了银行。 他没有回学校,而是打车去了城郊。 那里有一家“阳光福利院”,是他长大的地方。 福利院很破旧,赵院长看到苏名,笑得合不拢嘴:“小名回来啦!大学生活怎么样啊?” “挺好的,院长。”苏名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个您拿著。” “这是什么?” “我挣了点钱,给弟弟妹妹们改善一下伙食。” 赵院长没多想,以为是几千块的奖学金,就拿著卡去旁边的atm机查余额。 一分钟后。 赵院长捂著胸口,被两个老师扶著走了出来,嘴里念叨著:“好多个零……我数不清……快,快打120……” 苏名嘆了口气。 看来,下次还是应该直接捐物资。 他对旁边嚇傻了的福利院老师说:“別扩建福利院了。” “啊?” “直接把周围的地都买下来,盖个科技园什么的吧。”苏名想了想,补充道,“就叫……苏名科技园?算了,太土了,叫『追光者』科技园吧。” 他希望从这里走出去的每一个孩子,都能成为追逐光的人。 去追逐那些……他早已无法触碰的光。 第89章 新的风暴,来自热带雨林的紧急求助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89章 新的风暴,来自热带雨林的紧急求助 江南大学,二食堂,二楼。 空气里混杂著红烧肉的甜香和麻辣香锅的辛辣味。 张皓端著餐盘,坐在苏名对面,眼神飘忽,连扒饭的动作都透著心虚。他憋了半天,终於忍不住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凑过来。 “苏哥,我问你个事,你千万別生气。” 苏名夹起一块糖醋里脊,头也没抬:“说。” “那个顾长峰……是不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爹?”张皓问得小心翼翼,“不然没道理啊,蜜雪冰城门口,一百亿的股份说送就送,你还不要……这剧情,我熬夜看的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苏名嚼著里脊,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看弱智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我姓苏,他姓顾。你觉得我暑假兼职的內容,还包括给自己换个爹?” “也……也是哈。”张皓被噎得脸一红,訕訕地埋头扒饭。 行吧,我格局小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人群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著得体便服,但气质与周围学生格格不入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窗口打饭。他拿出一张崭新的校园卡,递给窗口的阿姨。 “同志,充点钱。” “充多少?” 男人想了想,为了表现得自然,他决定充一个不大不小的数字。二百块,足够一个学生吃一周了。 “两百。”他说。 男人身形站得笔直,正是李长风。他脑子里还在迴响著西山指挥中心里老將军的咆哮,想著如何才能和苏名搞好关係。心一慌,手一抖,在支付界面上多按了一个零。 “滴——充值成功,金额:两千元整。您的余额为两千元。” 机器洪亮的播报声一响,窗口前顿时一静,周围排队学生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在了李长风身上。 两千! 哪个不开眼的大户人家,往饭卡里一次性充两千?这是打算把食堂当家,一日三餐外加宵夜全包了吗? 李长风的脸瞬间涨红,僵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哥,快看!”张皓捅了捅苏名,“那个冤大……不是,那个李哥来了!” 苏名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正好对上李长风尷尬到扭曲的表情。 李长风端著一个餐盘,上面孤零零地放著一个馒头和一碗紫菜汤,硬著头皮走了过来。 “呵呵,小苏同学,真巧啊,你也在这吃饭。” 苏名放下筷子,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李主任,你这饭卡余额,挺足啊。” “……”李长风的脸皮抽搐了一下,连忙摆手,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哎,小苏同学,別別別,叫什么主任,太见外了!必须叫李哥!” 苏名看了他一眼,从善如流地喊了一声:“李哥。” 这一声“李哥”,叫得李长风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恨不得当场敬个军礼。他顿时感觉浑身一松,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强压下激动,乾脆拉开椅子坐下,直接开门见山。他压低声音,神情严肃起来:“苏名,有紧急情况。” 几乎是同一时间,苏名感觉到一道目光。他眼角余光扫过,瞥见林晓月正和几个女同学坐在不远处,好奇地朝这边看来。 苏名却视若无睹,收回视线,重新望向李长风。 “说。”苏名言简意賅。 李长风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神色凝重。 “国家疾控中心通过最高加密渠道,向西山指挥部发出了一份……求助申请。” “不是命令,是求助。”他特意强调。 “地点在南越国边境,一片被当地人称为『哭泣雨林』的原始丛林。” 李长风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最后一句。 “我们需要你去那里找一种东西——一种能让感染者实现物理意义上『不死』的病毒。” 第90章 SSS级新任务预告:雨林中的不死病毒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90章 SSS级新任务预告:雨林中的不死病毒 苏名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没看李长风,而是低头看著自己餐盘里的红烧肉。 肉块油光晶亮,酱色浓郁,相当诱人。 然而“不死病毒”这四个字却像一股无形的寒流,瞬间衝散了食堂里所有的暖意与香气。 坐在对面的张皓则是一脸茫然,他刚刚埋头乾饭,没听清。 “啥?不死病猪?”他嘴里塞著米饭,含糊不清地问,“李哥,你们单位还管猪瘟?跨界也太广了吧?” “……”李长风的嘴角狠狠一抽。 神他妈猪瘟!这可是sss级的国家机密! 他想呵斥,可看到苏名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跟这位爷的舍友,吼不得。 苏名终於抬起了头,目光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穿透力。 “换个地方。” 他说完,端起自己的餐盘,起身,將剩饭剩菜倒进回收桶,动作一丝不苟。 李长风愣了一秒,立刻反应过来,也端著自己那盘孤零零的馒头跟了上去,临走前还不忘对张皓使了个“你小汁闭嘴”的眼神。 张皓彻底懵了。 他看著两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好奇张望的校花林晓月,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拋弃了。 又来?这又是什么我不能听的兼职內容? …… 学校的人工湖边,杨柳垂絛。 这里是公认的校园约会圣地,据说湖边柳树下曾迴荡著无数情侣的甜言蜜语。然而此刻,苏名和李长风这少年与中年人的诡异组合,跟周围的浪漫气息格格不入。 苏名靠在一棵柳树上,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 “说吧。”他淡淡开口。 李长风再无半分在食堂的侷促,神色极为凝重。 “半个月前,南越国边境的『哭泣雨林』,一支由m国『神盾生物』公司资助的科考队失联了。” “一周后,南越国军方派出一个排的兵力搜救,也失联了。” “五天前,我们部署在边境的技术侦察单位,截获到一段断断续续的求救信號,信號源是南越失联部队的电台。” 李长风的声音压得极低。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信號里只有三个词:『怪物』、『別死』、『救我』。之后,我们就监控到了一件极其恐怖的事。”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准確的措辞。 “我们的热成像卫星在那片区域观察到了一个『活人』。他……或者说它,在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在雨林里不眠不休地活动了五天五夜。期间,它被毒蛇咬过,从悬崖上摔下去过,甚至被一头暴怒的野猪用獠牙穿透了腹部……” 苏名眼皮微微一跳。 “但他没有死。”李长风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每一次,他都在几分钟內重新站起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在雨林里游荡,攻击一切活物。” 苏名沉默了。 “物理意义上的不死?”他问出了关键。 “对。”李长风艰难地点头,“国家疾控中心和军方生物实验室的专家联合研判,那片雨林里出现了一种前所未见的病毒。它能急剧加速细胞的新陈代谢,达到一种『偽不死』状態。但代价是,感染者会迅速失去理智,大脑组织在超高速代谢中被烧毁,最终变成只剩下攻击本能的『活尸』。” “我们將其命名为——『不死藤』病毒。因为它似乎与雨林中一种特殊的藤蔓植物有关。” “目前,病毒只在雨林核心区扩散。但根据模型推演,一旦通过水源或动物迁徙传播出来,后果……” 李长风没有说下去,但那后果不堪设想。 苏名终於转过头,正视著李长风。 “我需要做什么?”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出奇的冷静。 李长风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神情变得格外郑重。 “西山指挥部的命令,也是……祖国的请求。” “我们需要你潜入『哭泣雨林』核心区,找到病毒的母株,並带回样本。” “这是一个……sss级的任务。”李长风看著苏名,一字一顿地说,“苏名同志,国家需要你。” 四周顿时一片死寂。 半晌,苏名点了点头。 “好。” 李长风心中一块巨石落地,激动得差点当场敬礼。 然而,苏名下一句话,让他又把刚提上来的那口气给憋了回去。 “酬金怎么算?” 第91章 这不是钱的事,这是加钱的事!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91章 这不是钱的事,这是加钱的事! 李长风脸上的激动僵住了。 他看著苏名那张过分年轻又过分平静的脸,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气氛有些尷尬。 “咳咳,”李长风清了清嗓子,试图將话题拉回正轨。 “苏名同学,这次任务的性质非同小可,关乎国家生物安全,意义重大……” “我明白。”苏名打断了他,语气依然平淡。 “正因为意义重大,风险极高,所以才要谈酬金。这是对任务的尊重,也是对执行者的尊重。” 李长风被这套歪理给噎了一下,但仔细一想,又他妈觉得好有道理。 他一咬牙,心想首长说了“不惜一切代价”,那就別抠抠搜搜的了。 “一个亿!”李长风伸出一根手指,掷地有声。 “税后!这是我们能申请到的最高个人任务奖金!” 他以为这个数字砸出去,苏名就算不激动,至少也该有点反应。 然而,苏名只是摇了摇头。 “李哥,你误会了。” 李长风心里咯噔一下。 嫌少? “苏名同学,这个价格已经……” “这不是钱的事。”苏名再次打断他。 李长风愣住了。 不是钱的事? 他瞬间想到了那些不计报酬、为国奉献的英雄。难道……难道苏名同学的觉悟,已经高到了这种程度?他要为国奉献,不计报酬? 一瞬间,李长风看著苏名的眼神,充满了感动、敬佩,甚至有些惭愧。 自己竟然用金钱去衡量一位英雄! “苏名同学,我……”李长风感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这是加钱的事。”苏名平静地补充道。 “……” 李长风的感动像是坐了过山车,从顶峰直衝谷底,摔得稀碎。 他张著嘴,半天没合上,感觉自己的情绪被反覆玩弄。 “为国捐躯,那是军人和烈士的荣誉,他们有编制,有抚恤金,有身后名。”苏名掰著手指,一本正经地开始算帐。 “我只是个兼职,说白了,是国家的临时工。我要是死在里面,算工伤。” “这次的任务是sss级,对手是『不死病毒』,九死一生。所以,这笔钱不是酬金,是预付的工伤赔偿金和人身意外险。” 他看著目瞪口呆的李长风,继续说道: “按照国际顶级僱佣兵和高危职业专家的行情,sss级任务的死亡保险金,起步价是三千万美金。考虑到这次是为国效力,有感情分,可以打个友情折。” 苏名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著。 “给你算个友情价,两亿。其中一亿,算我的出场费。另外一亿,如果我回不来,自动转为定向捐赠基金,一半给我长大的福利院,一半成立一个『见义勇为及特殊贡献临时工抚恤基金』,专门赔给以后像我一样为国加班,结果不幸殉职的临时工。” 他抬起头,认真地看著李长风:“专业点,李哥。这钱,必须给。这是为了让以后的人,敢於站出来。” 李长风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这逻辑……他妈的严丝合缝,甚至还透著一股高尚的职业道德和深远的人文关怀? 格局直接打开了! “好……好!”李长风一拍大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同意!我马上向上面申请!” 他掏出加密电话,走到一边,压低声音开始匯报。 “报告首长!……对,苏名同志同意了!……酬金?他说不要酬金……他说这是加钱的事……对,他要两亿……不不不,首长您听我解释!他说这是为了给后续的临时工……餵?餵?首长?” 电话那头,西山指挥中心的老將军听完匯报,沉默了半晌,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给他!他妈的,別说两亿,只要他肯去,二十亿也给他!这小子,比猴都精,但也比谁都拎得清!” 搞定预算,李长风心里的大石头终於落地。 他走回来,对苏名郑重地点了点头:“上面批准了。两亿,一分不少。” 苏名收起手机,脸上的“生意人”表情瞬间消失,眼神恢復了冷静与锐利。 “钱是钱,事是事。既然国家需要,我责无旁贷。” 这前后的反差,看得李长风感慨万分。 “什么时候出发?”苏名问。 “越快越好。”李长风神情一肃。 “现在,就去军区机场。装备和资料都已经准备好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为了確保任务万无一失,上面给你安排了一名搭档。她是国安最顶尖的特工之一,代號『凌猫』,已经在南越国边境待命。她会负责接应和协助你。” 苏名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还有,”李长风似乎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提醒道,“这个凌猫……原名凌翘,性格……比较较真。她只相信数据、仪器和战场纪律,对一切『经验之谈』和『无法量化』的东西,都抱有极大的怀疑。所以……你懂的。” 苏名懂了。 这是派来一个监军,或者说,一个移动的“质疑机器”。 “知道了。”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走吧。” 第92章 平安回来!……钱结一下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92章 平安回来!……钱结一下 江南军区,某秘密机库。 一架通体涂著灰黑色隱形涂料的“运-20”运输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静静蛰伏。 机库內灯火通明,气氛肃杀,空气中瀰漫著航空燃油和金属混合的冷冽气息。 李长风站在机腹下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看表。 距离预定起飞时间,还有一小时。 可这次任务的绝对主角,苏名,却提出了一个让他无法理解的要求。 “李哥,我需要出去採购点东西。” “採购?你要什么?单兵口粮?特种军刀?还是最新款的石墨烯防弹插板?” 李长风拍著胸脯保证:“仓库里全有!要什么装备,只要你说得出来,我都能给你搞到!” 苏名摇了摇头,递过来一张纸条。 李长风接过来一看,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当归、白芷、雄黄、艾草……各半斤。嗯?还要一包针,一卷最粗的麻绳,两卷?” 李长风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这都什么玩意儿? 当归补血,白芷美容,雄黄驱蛇,艾草……那是端午节掛门口的! 这是要去执行sss级秘密任务,还是准备去雨林里开个养生会所? “苏名同学,你確定……是这些?”李长风的声音都发虚了。 “確定。”苏名点头,“必须是野生的,年份足一点最好。麻绳要韧性好的,老工艺搓出来的那种。” “……”李长风沉默了。 他想起了西山指挥中心里老將军的命令:“他要什么,就给什么!他就算说要月球上的土,你也想办法给他铲回来!” 想到这里,李长风一咬牙,对旁边一个站得笔直的警卫员喊道:“小王!” 一个身高一米八五,皮肤黝黑,眼神清澈但带著一丝紧张的年轻士兵立刻挺身而出:“到!” “你开上我的车,陪苏先生去採购!他要什么买什么,不计代价,不计影响,不问缘由!就算他要拆了人家的店,你也得帮他递锤子!”李长风几乎是咆哮著下达命令。 “是!”小王大声应道,心里却犯嘀咕。 这位看起来比自己还小几岁的“苏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让李主任这种大领导都快成“应声虫”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二十分钟后,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军用越野车,停在了江南市最有名的老字號中药铺“百草堂”门口。 苏名推门下车,直奔柜檯。 小王跟在后面,保持著標准的警戒姿势,锐利的目光扫视著四周,把几个想进来抓药的大妈都给瞪了回去。 “老板,单子上的药,每样来半斤。”苏名把纸条递过去。 满头白髮的老药剂师扶了扶老花镜,看了一眼单子,又看了一眼苏名,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讚许:“小伙子,懂行啊。这几味药配在一起,是古法里用来做『百草驱虫香囊』的方子,现在很少有人知道了。” 苏名笑了笑,没说话。 抓完药,他又去了旁边一家五金杂货店。 “老板,最粗的麻绳,给我来两卷。” 小王看著苏名手里提著的那一包散发著浓郁药味的草药,和肩上扛著的两卷比他胳膊还粗的麻绳,世界观再一次受到了衝击。 所以……我们国家的sss级任务,现在的装备都这么返璞归真了吗? 回到机库,李长风看著苏名的“战利品”,嘴角疯狂抽搐。 苏名却不以为意,找了个角落,把那些草药按某种奇特的比例混合,分装进几个布袋里。然后,他开始检查那两卷麻绳,时不时地用手指捻一捻,感受著纤维的韧性。 他神情专注,仿佛手里摆弄的不是草药和麻绳,而是价值连城的精密仪器。 小王凑到李长风身边,压低声音问:“主任,苏先生他……这是在搞行为艺术吗?” 李长风深吸一口气,用一种饱经沧桑的语气说:“小王,记住,从今天起,看到苏先生做的任何事,都不要惊讶。你要做的,就是习惯,然后忘记,最后坚信——他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就在这时,苏名站了起来,拍了拍手。 他把分装好的几个药包和一卷麻绳丟给小王。 “拿著。” 然后,他自己只背上了一个小小的帆布包,里面装著剩下的药包和另一卷麻绳,双手插兜,走向了运输机。 他不像去奔赴险地,倒像是去隔壁公园遛弯。 李长风看著苏名那过分单薄的背影,忽然眼眶一热。 他知道,这份云淡风轻的背后,是少年把九死一生的风险,一个人扛在了肩上。 他要的两亿,不是贪婪。 是要给国家一个交代,也是给他自己一个交代。万一回不来,福利院的孩子们有依靠,未来那些像他一样的“临时工”,有了一份保障。 这小子,比谁都精,也比谁都傻。 “苏名!”李长风忍不住喊了一声。 苏名停下脚步,回头。 李长风对著他,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平安回来!” 苏名愣了一下,隨即嘴角一扬,点了点头。 “钱结一下。” 说完,他转身,踏上了舷梯,头也不回。 李长风:“……” 刚酝酿起来的感动瞬间餵了狗,他只觉得心口一梗,差点没站稳。 第93章 我贵,所以我说了算!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93章 我贵,所以我说了算! 运-20巨大的机身在跑道上划出一道沉重的轨跡,最终停稳在南境某军用机场的停机坪。 湿热的空气瞬间涌入机舱,带著热带独有的草木与泥土腥气。 苏名第一个走下舷梯,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背著一个半旧的帆布包,双手插兜。 那悠閒的样子,不像来执行sss级任务,倒像在参加某个东南亚廉价旅游团。 紧跟其后的是警卫员小王。 这名士兵正扛著两卷粗大的麻绳,手里还提著一个散发出浓烈中药味的包裹,表情严肃,步伐稳健,眼神里却透著一股茫然。 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这些玩意儿跟“不死病毒”到底有啥关係。 停机坪上,一辆军用吉普旁,站著一个身姿笔挺的人。 她穿著黑色的战术背心和迷彩长裤,脚踩军靴,身材矫健。一头利落的短髮,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看到苏名,她皱了皱眉。 太年轻了。 年轻得像个走错地方的高中生。 “国安,凌翘,代號『凌猫』。”她没有敬礼,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冷淡。 她的目光在苏名身上停留一秒,便直接转向他身后的小王,以及小王身上扛著的“装备”。 “报告!我是苏先生的临时警卫员,王虎!”小王放下东西,挺胸敬礼。 凌翘的目光落在那两卷麻绳和药包上,审视的眼神转为了疑惑。 她走上前,蹲下身,打开那个布包闻了闻。 一股混合著当归、雄黄、艾草的怪异味道直衝鼻腔。 她沉默了。 “这就是指挥部说的,从京城调来的『生物与痕跡学专家』?” 凌翘站起身,重新看向苏名,语气带著嘲讽。 “苏名,兼职。”他言简意賅。 凌翘的嘴角抽了抽。 兼职?sss级的国家任务,派来一个兼职的? 她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这是哪位领导家的少爷,走后门进来镀金的?还是说,指挥部的人才库已经紧张到这种地步了? 她划开手里的战术平板,调出苏名的资料,但內容被最高权限加密,她只能看到姓名和年龄。 凌翘索性无视了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收到的人物简报上说,专家精通野外生存,能为本次行动提供决定性支持。” 她顿了顿,伸手指了指地上的东西。 “所以这就是你的『决定性支持』?一包中草药和两卷麻绳?” “你打算在雨林里给病毒针灸,还是用麻绳把它吊死?” 这话一出,旁边的小王脸都憋红了。他觉得这位女同志说话太冲,但军衔比他高,他不敢吭声。 “你是本次行动的前线指挥官?”苏名终於开口,问了一个与嘲讽无关的问题。 “是。”凌翘微扬下巴,颇为傲然。她是最年轻的行动组长之一,能力与战功都无可挑剔。 “你有这里的详细地图吗?”苏名又问。 “当然。”凌翘拉开吉普车门,拿出战术平板展示高精度卫星地图,上面密布红点和线条,並介绍道:“这是『哭泣雨林』,方圆三百公里。我们有这一区域的高精度实时卫星图,以及过去七十二小时的热成像动態。” 苏名的目光从平板上一扫而过,开口道:“简报上说,『神盾生物』僱佣了『蝰蛇』佣兵部队,封锁了核心区。” “没错,『蝰蛇』是南美丛林战的老手,装备精良,至少有一个加强连的兵力。”凌翘对这些数据倒背如流。 “他们在外围设置了三道防线,混合了诡雷、红外感应和声吶探测器。但我们已经规划好了最佳潜入路线,可以避开百分之九十的已知陷阱。”她划开平板,一条蓝色的路线图隨之显现。 苏名扫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你这条路线,走不通。” 凌翘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你质疑我的专业判断?这条路线是基於三天的数据分析和人工智慧模擬得出的最佳方案!” “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苏名指著地图上路线的入口处,一个平平无奇的山谷。 “这里。”他淡淡开口,“是个陷阱。” 凌翘直接气笑了:“陷阱?我的人二十分钟前才用无人机侦察过,那里除了几只猴子什么都没有!你凭什么这么说?” 苏名收回目光,不再看她,而是转向旁边已经听懵了的小王。 “小王,麻烦你把我的酬金到帐简讯给她看一下。” 小王愣住了:“啊?”他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难道说……苏先生对付这位女特工的终极武器……就是炫富? “给她看。” 小王虽然满头雾水,但还是服从命令,接过苏名递来的手机,將屏幕上的银行到帐简讯展示给凌翘。 凌翘皱著眉接过手机,心想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当她看到屏幕上那串令人眼晕的数字时,呼吸猛地一滯。 两个亿! 她执行过无数次九死一生的任务,可即便是最高级別的嘉奖,也从未达到过如此惊人的额度。 凌翘一时怔住了。 什么专家,出场费两个亿?黄金做的吗!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死死盯著苏名。 “菜鸟,听好了。”苏名迎著她的目光,语气平淡。 “我站在这,不是因为我態度好,也不是因为我长得像专家。” “是因为,我,很,贵。” “现在,我再说一次。你的路线,是个陷阱。” “一个能让你和你的小队团灭的杀戮地带。” 第94章 欢迎来到「哭泣雨林」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94章 欢迎来到「哭泣雨林」 两个亿。 凌翘盯著手机上的到帐简讯,眼中先是震惊,隨即燃起怒火。她从业以来,从未受过如此羞辱——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竟想用钱来砸碎她的专业判断! 然而,那串数字的衝击力是实打实的。两个亿,不是两百块。国家愿意为这个“兼职”付出如此天价,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理由。”凌翘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她可以暂时服从,但她必须知道为什么。这是她作为指挥官的底线。 “没有理由。”苏名摇了摇头,“你信不过我,总该信得过国家。国家用两个亿请我来,不是让我陪你玩模擬推演的。” “家国天下,匹夫有责。但『匹夫』的命,也是命。”苏名看著她,语气平淡,“我的价码高,是因为我不希望国家为错误的情报,付出更昂贵的代价。” “比如,你,和你的队员。”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我的任务是拿到母株,顺便保证你们这些拿工资的人別死在半道上。我选的路,也许慢,也许绕,但能活。你选的路快,但会死人。我不想因为你的固执,让我回国后还要替国家多付几笔抚恤金。” 这番话霸气十足,偏又占著“为国减少损失”的大义名分。 凌翘被气得胸口发堵,却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老刘!”她扭头衝著吉普车的驾驶座喊了一声。 “到!”车门应声推开,一名三十多岁、眼神锐利的老兵从车上下来,身形笔挺。他叫刘建军,是凌翘手下最得力的突击手,丛林战经验丰富,性格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你,跟著他!”凌翘指著苏名,“他要是敢耍花样,或者有任何可疑的举动,你知道该怎么做。” 这是妥协,也是监视。 刘建军瞥了苏名一眼,满是轻蔑,心里嘀咕:一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懂个锤子的丛林。 “是!”他嘴上应著,心里已经把苏名当成了一个需要重点看护的“关係户”。 警卫员王虎扛著麻绳,提著药包,凑到刘建军身边,小声说:“刘哥,你別不信,苏先生很神!上次在沙漠里,他用弹弓……” “闭嘴,菜鸟。”刘建军冷冷打断他,“这里是雨林,不是游乐场。还玩弹弓?怎么,打算给这儿的猴子做结扎手术吗?” 王虎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闭上了嘴。但他看苏名的眼神,依旧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苏名完全没理会他们的小动作,只是对凌翘点了点头:“带路。去我说的地方。” 一行人放弃了原定的路线,在苏名的指引下,朝著一片更茂密难行的方向前进。 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了苏名之前在地图上指出的那个山谷入口的侧面山脊上。这里地势较高,可以俯瞰整个谷口。 凌翘举起高倍望远镜,仔细观察著谷內。一切正常,只有几只长尾猴在树枝间嬉戏,发出嘰嘰喳喳的叫声。 “看到了吗?什么都没有。”她放下望远镜,冷冷地对苏名说。 “现在,你的解释呢?” 刘建军也嗤笑一声,觉得这小子纯粹是在故弄玄虚。 苏名没有说话,只是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掂了掂,然后猛地朝山谷里一只正在盪鞦韆的猴子扔了过去。 石头破空而去,精准地砸在猴子旁边的一根树枝上。 “你干什么!”凌翘怒道。无故製造声响,是野外行动的大忌。 “嗷——!” 那只受惊的猴子发出一声尖叫,猛地从树上跳了下来。 然而,它並没有逃跑。 它刚一落地,异变陡生! 地面上看似平整的落叶层下,猛地弹射出三四张墨绿色的大网!大网由极细的钢丝编织而成,上面掛满了锋利的倒鉤! 那只猴子瞬间被罩住,倒鉤深刺入它的皮肉,它疯狂挣扎,惨叫声悽厉。 更恐怖的是,隨著大网的收紧,隱藏在周围灌木丛里的十几个自动感应喷头被触发,猛地喷出大片的白色雾气! “屏住呼吸!是化学神经毒剂!”凌翘脸色大变,厉声喝道。 眾人纷纷戴上防毒面具。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只猴子在网中抽搐了几下,身体迅速变得僵直,然后彻底没了动静。白色雾气渐渐散去,山谷里再次恢復平静,好像什么都未曾发生。 如果刚才走进去的是他们…… 想到这,凌翘和刘建军背后都渗出了冷汗。 刘建军喉咙发乾,死死盯著山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引以为傲的丛林经验,在刚才那一瞬被碾得粉碎。对方的陷阱,根本不是衝著人来的,而是利用了动物的习性,一旦有任何生物闯入,就是绝杀。 凌翘缓缓放下望远镜,看向苏名的眼神彻底变了,混杂著震惊、不解,以及一丝她不愿承认的恐惧。这傢伙……是怪物吗? 她的高精度卫星图、热成像动態、人工智慧模擬……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笑话。 “你怎么知道的?”她的声音乾涩。 苏名拍了拍手上的土,神色如常,好像只是隨手做了件小事。 “那几只猴子。” “猴子?” “正常的猴子,在那种环境下,叫声不是那个频率。”苏名解释道。 “它们的叫声里透著焦躁,说明已察觉到危险,却因某种原因不敢离开。” 他指了指远处一棵树上掛著的几个野果。 “那是诱饵。一个给猴子的,一个给我们的。” 四下鸦雀无声。 王虎看著苏名的背影,激动得双拳紧握,內心疯狂吶喊:你他妈看到了吗!刘哥!这就是苏先生!他娘的,他能听懂猴子说话! 苏名转过身,看著已经傻眼的凌翘和刘建军,缓缓开口。 “欢迎来到『哭泣雨林』。”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 “第一课:在我让你们开口之前,都给我闭嘴。” 第95章 苏先生,我错了!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95章 苏先生,我错了! 凌翘的呼吸很沉。 防毒面具下,她一向冰冷的表情第一次绷不住了。 那张由钢丝与倒鉤织成的大网和那只死状悽惨的猴子,砸碎了她二十多年来建立的专业自信。 数据、分析、人工智慧……在那个少年隨手丟出的一块石头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苏先生说的……没错!”王虎腰杆挺得笔直,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崇拜,“我们就该听他的!” “闭嘴!”刘建军低吼一声,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著苏名,眼神里哪还有半点轻蔑,换上的是极度的戒备与困惑。 作为常年在边境线上摸爬滚打的老手,他自认对丛林陷阱了如指掌。可刚才那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那不是陷阱,那是艺术。利用动物习性、结合无差別化学攻击的绝杀之局。 苏名没理会他们的惊愕,蹲下身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走吧。”他站起身,指了一个方向,“从这边绕过去,大约多走两公里。” 凌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按下通讯器,用简短的命令通知在外围待命的其他队员:“计划变更,所有人原地待命,等待新路线指令。” 隨后,她看向苏名,眼神复杂:“你带路。” 这是她职业生涯第一次,把指挥权交到“外人”手里。 “跟紧了。” 苏名丟下三个字,便一头扎进了茂密的灌木丛。 刘建军和王虎一左一右呈品字形护卫在后。凌翘则走在最后,端著枪,目光始终锁定著苏名那单薄的背影。 雨林里没有路。盘根错节的树根、湿滑的苔蘚、垂落的藤蔓,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刘建军展现出惊人的丛林行军技巧,他的脚几乎不怎么抬起,像蛇一样在植被间无声滑行。 可他很快发现,前面的苏名走得更轻鬆。 苏名的步伐看起来很隨意,不快不慢,却总能精准地踩在最稳固的石头上,轻鬆绕开最泥泞的洼地。他甚至不需要用手去拨开挡路的枝叶,身体总能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缝隙中穿过。 他走得閒庭信步,完全不像在行军。 刘建军內心腹誹:这小子属泥鰍的吗? 走了大约十分钟,一直沉默的苏名突然停下脚步,举起了右手。 所有人瞬间定在原地,屏住了呼吸。 “怎么了?”凌翘压低声音问。 苏名指向前方那片草地:“雷区。” 刘建军瞳孔一缩,立刻蹲下,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手持式金属探测仪,小心翼翼地向前伸去。 “滴——滴——滴——” 探测仪毫无反应。 “报告,没有金属反应。”刘建军皱眉道,“可能是非金属的压发雷,或者……” “不用试了。”苏名打断他,“一共七颗,『蝰蛇』特製的m-23型陶瓷压发雷,触发重量十五公斤,梅花形布置,封死了这片区域。” 刘建军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王虎急了,小声对刘建军说:“刘哥,苏先生说有,那就肯定有!” “闭嘴!这里我才是爆破专家!”刘建军瞪了他一眼。战场上,错误的判断比敌人更致命。 m-23型陶瓷压发雷,几乎没有金属部件,是丛林战中最难缠的诡雷之一。他知道这种雷,但……苏名是怎么知道型號、数量甚至布置方式的? 难道他有透视眼? “你……你怎么知道的?”凌翘的声音也带著一丝颤抖。 “我闻到的。” “……闻?”刘建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觉得自己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你闻到的?你当你是狗……不是,你当过军犬吗?还闻地雷?什么味儿的?草莓味还是香草味?” 苏名没有回答,只是又捻起一点泥土,嗅了嗅。 “泥土里有硝化甘油和稳定剂的残留气味,很淡,但能分辨出来。”他平静地解释道,“七个气味源,浓度不同,可以大致判断出距离。至於布置方式,『蝰蛇』的指挥官『毒牙』,他所有小队的地雷布置手册,我都看过。他喜欢梅花形,这是他的签名。” 凌翘和刘建军都惊呆了。 嗅觉判断成分?通过气味浓度测距?还他妈看过人家的內部布置手册? 这说的是人话吗! 警卫员王虎已经见怪不怪,他凑到刘建军耳边,用一种“兄弟你还是太年轻”的语气小声说:“刘哥,习惯就好。上次在沙漠,苏先生闻了闻风,就知道m国的武装直升机要从哪个方向来。” 刘建军:“……” 他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顛覆了。 “国家请我来,两个亿。”苏名转过头,看著凌翘,“不是为了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因为一颗价值几十美金的破烂玩意儿,躺在回国的烈士名单上。” “国家的钱,要花在刀刃上。每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都比我的酬金更宝贵。” 他的语气平淡,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凌翘心头一震,怒意烟消云散,心中百感交集。 “我现在拆掉它们。” 苏名说著,从背包里拿出那捲粗麻绳,抽出一根,又拿出一把小巧的木工刀。 “你疯了!徒手拆雷?”刘建军失声叫道。 苏名没理他,只是拿著麻绳,缓缓走向那片死亡草地。他每走一步,脚尖都会在地面上以一种奇特的韵律轻轻点一下。 凌翘紧张得心都悬了起来。 只见苏名走到一个位置停下,用木工刀轻轻拨开草叶,一枚偽装巧妙的陶瓷雷露了出来。 他蹲下,用麻绳一头以极其灵巧的手法在压发装置上缠绕了几圈,然后猛地一拉! 咔噠。 一声轻响,引信已被破坏,地雷失效! 他如法炮製,不到五分钟,七颗地雷全部被他用一根麻绳和一把木工刀变成了七块无用的陶瓷疙瘩。 刘建军呆呆地看著这一幕,手里的探测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戎马半生,拆过的雷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他从未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排雷方式!那不是技术,那是魔法! 苏名拍了拍手,將报废的引信扔进背包。 “走吧。” 他回头看著呆若木鸡的三人,微微皱眉。 接下来的一小时,是凌翘和刘建军职业生涯中最不可思议的经歷。 苏名如同一部人形雷达,带著他们在看似安全的丛林里走出了一条匪夷所思的蛇形路线。 终於,在穿过一片密集的灌木丛后,苏名停下了脚步。 “好了,第一道封锁线过去了。” 他回头,看著已经汗流浹背、精神高度紧张的凌翘和刘建军,眼神依旧平淡。 “现在,你们理解国家为什么要花两个亿请我了吗?” 他指了指来路,那里至少被他指出了十几个必死的陷阱。 “因为相比给你们整个小队发抚恤金,我这个价格,很公道。” “顺便也给国家省了一大笔丧葬费。” 刘建军一个激灵,双脚併拢,对著苏名的背影,猛地挺直了腰板,吼了一声:“苏先生!我错了!” 苏名摆了摆手:“不用道歉,以后听指挥就行。” 刘建军用力点头,看苏名的眼神已从最初的轻蔑,变成了近乎狂热的崇拜。 王虎凑到他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满脸骄傲:“刘哥,现在信了吧?我跟你说,这都不算啥。上次在沙漠里,苏先生他……” “闭嘴!”刘建军瞪了他一眼,隨即又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小声补充道,“別打扰苏先生思考!苏先生的每一个念头,都关係到我们的身家性命!” 王虎:“……” 他突然觉得,刘哥好像比自己疯得更彻底。 第96章 刘哥:在吹捧苏先生这件事上,我不能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96章 刘哥:在吹捧苏先生这件事上,我不能输! 在刘建军眼里,苏名儼然是一尊行走的军用超级计算机。 不,超算也得讲基本法,苏先生不讲。 王虎凑到他身边,刚想开口,就被刘建军一个眼神制止。 “闭嘴。”刘建军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別打扰苏先生接收『天地信號』!” 王虎:“……?” 完了,刘哥这症状,感觉比我还严重。 雨林腹地的湿热沉闷,让人喘不过气。空气里满是腐烂植物和泥土混合的腥味,更致命的是无处不在的蚊虫。 这里的蚊子个头堪比苍蝇,口器锋利,隔著作战服都能叮出大包。凌翘从战术腰包里拿出军用特供的强效驱蚊喷雾,对著自己和周围喷了一圈。刺鼻的气味暂时驱散了蚊群,但不到三分钟,新的一批就悍不畏死地围了上来。 “妈的,这些鬼东西打了兴奋剂吗?”刘建军一巴掌拍死脖子上七八只蚊子,满手是血。 凌翘的脸色也不好看,在这种环境下,持续被叮咬不仅消耗体力,还容易感染疾病,非战斗减员是丛林战的大忌。 “苏先生。”她看向走在最前面的苏名,语气已不自觉地带上了请教的意味。 “你……不觉得难受吗?” 她惊奇地发现,苏名身上乾乾净净,別说蚊子了,连只飞蛾都不敢靠近他。他神態自若,閒庭信步,与这雨林格格不入。 苏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三人狼狈的模样,微微皱眉。 “你们太吵了。” “报告苏先生!”刘建军立刻立正,“是蚊子先动的手!” 苏名:“……” 他从帆布包里拿出之前在药铺买的那些草药,以及那几个自製的香囊。 “把这个掛在身上。”他递给每人一个香囊。 香囊入手,一股混合了艾草、雄黄等药材的奇异味道散发出来。刘建军双手接过香囊,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掛在胸前。 “苏先生。”他一脸虔诚地问,“这里面……是刻了驱蚊符咒吗?还是开了光?” 苏名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白芷和艾草这些药材的气味能堵塞蚊子触角上的感受器。简单说,就是废了它们的『鼻子』,让它们找不到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比你们那点化学喷雾好用。” 话音刚落,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之前还嗡嗡作响的蚊群,一闻到香囊气味,便立刻惊慌地四散逃开,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片诡异的“无蚊区”。 刘建军瞪大眼睛看著自己裸露的手臂,一只蚊子都没有了!他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蚊群立刻退避三舍。 “臥槽……”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隨即看向苏名的眼神更加狂热,“苏先生,您还懂生物化学和遗传学!” “我爷爷教的。”苏名淡淡道。 又是爷爷!凌翘心头一震。 “国家培养我们一个全能特工,需要耗费上千万的资源和无数时间。”凌翘看著苏名,声音乾涩,“你们家……是批量生產这种怪物的吗?” 苏名没回答,只是看著远方,语气严肃了几分:“国家的资源要用在刀刃上,在这种非战斗区域,每为你们节省一分体力,就意味著在核心区的战斗中多一分胜算。” “我的任务是拿回母株,也顺便保证你们別死得不明不白。为个蚊子包就牺牲,国家的抚恤金可不该这么浪费。” 一番话又把个人表现上升到了国家战略的高度。 刘建军听得热血沸腾,用力挺直腰板:“苏先生说的是!为国家节省每一个铜板,从防蚊做起!” 凌翘彻底无言以对。这傢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贪財?可他句句不离为国家省钱。狂妄?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把团队的生命安全放在了第一位。 他总能用最朴素的道理,干出最离谱的事,还让你觉得……他妈的特別有道理。 一行人继续前进,气氛轻鬆了不少。有了驱蚊香囊,雨林穿行顿时变得轻鬆愜意。 王虎终於找到机会,跟在刘建军屁股后面小声炫耀:“刘哥,我说了吧,苏先生就是神。上次在沙漠,他拿个破铁皮都能造个车出来漂移……” “你懂个屁!”刘建军回头瞪了他一眼,用一种教导的口吻说,“那不叫漂移,那是苏先生在利用伯努利效应和沙漠地形,进行高速战术规避!你以为是qq飞车?” 王虎直接看傻了,愣在原地。 他发现,自己已经跟不上刘哥的脑迴路了。在吹捧苏先生这件事上,自己竟然输了。 走在最前面的苏名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在空气中轻轻嗅了嗅,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苏先生?”刘建军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是『蝰蛇』的人?” “不是。”苏名摇了摇头,神色变得严肃。 他指向前方被浓雾笼罩的密林深处。 “那里……有东西烂透了。” “是尸体的味道,很多……但又不是。” 第97章 我是兼职的,不受日內瓦公约约束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97章 我是兼职的,不受日內瓦公约约束 “尸体的味道,但又不是?” 凌翘皱起眉头,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枪。 刘建军立刻进入战斗状態,身体压低,一个手势让王虎散开警戒。 “苏先生,您的意思是……”刘建军的声音压得极低。 苏名没立刻回答,只是又在空气中嗅了嗅,眉头紧锁。 “是腐烂的味道,但不是死亡的腐烂。”他的语气变得严肃,“是活著的腐烂。” “活著的……腐烂?” 凌翘感觉自己的认知又被刷新了一遍。 这他妈是什么恐怖片台词? “走,去看看。”苏名说完,带头就朝气味源头走去。 “苏先生!”刘建军急了,“前方情况未明,您不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我知道前方有什么。”苏名头也不回,“你们跟紧了,別乱碰东西。” 三人对视一眼,只能硬著头皮跟上。 穿过一片茂密的蕨类植物丛,眼前的景象让眾人心里一紧。 一个小型村落的遗蹟。 十几间简陋的木屋歪歪斜斜,墙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藤蔓表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肉瘤。 更诡异的是,这些藤蔓还在缓慢地蠕动。 “我操……”王虎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自己失態,赶紧捂住了嘴。 凌翘的脸色也变得煞白。 她见过血肉横飞的战场,但眼前这诡异的一幕,还是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別靠近那些藤蔓。”苏名的声音传来,“那就是『不死藤』,或者说,是被病毒感染后变异的寄生植物。” “这……这就是我们要找的目標?”凌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这只是被感染的区域。”苏名摇了摇头,“真正的母株,在更深的地方。” 他走到一间房屋前,用木工刀轻轻挑开门帘。 房屋內部一片狼藉,破碎的陶罐、腐烂的食物、还有…… 一具尸体。 不,那不能称之为尸体。 它全身被暗红色藤蔓缠绕、刺穿,血肉与植物融为一体,变成了一根插在烂泥地里的人形萝卜。它的眼睛还睁著,瞳孔灰白,嘴巴大张,做著无声的吶喊。 最恐怖的是,他的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他还活著。 “妈的……”刘建军这个见惯了生死的老兵,此刻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凌翘强忍著呕吐的衝动,颤声问道:“他……他还有救吗?” 苏名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病毒已经完全侵蚀了他的神经系统,现在维持他『活著』的,不是他的意志,而是病毒本身。” “病毒需要宿主活著,才能继续繁殖。” “所以它会强行维持宿主的基本生命体徵,哪怕宿主的大脑已经死亡。” 苏名语气平静,话里的分量却让眾人心头髮沉。 “这就是『不死』的真相。” “不是永生,而是永远无法死去的折磨。” 凌翘的拳头攥得发白。 “神盾生物……那些畜生!” “他们把这里当成了实验场!” 苏名没有接话,只是转身走出房屋,目光扫过整个村落。 “这里原本应该有三十到四十人。”他淡淡道,“现在只剩下十二具『活尸』。” “其他人呢?”王虎小声问。 “要么逃走了,要么……”苏名指了指村落边缘那片更加茂密的藤蔓丛林,“变成了那些东西的养分。” 藤蔓丛中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所有人立刻警戒。 刘建军举起枪,瞄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藤蔓被拨开,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著迷彩服的男人,看装备应该是僱佣兵。但他此刻狼狈不堪,脸上满是血污和泥土,眼神惊恐,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什么。 “別开枪!”苏名喝止了刘建军。 那个男人看到他们,眼中顿时爆发出希望,踉蹌著扑了过来。 “救……救我……”他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怪物……到处都是怪物……” 刘建军一个箭步上前,將他按倒在地,迅速搜身。 “报告!搜出一把手枪,已卸弹匣,身上有『蝰蛇』佣兵团的標识!” 凌翘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盯著他:“你是『蝰蛇』的人?” “不……我只是个技术员……”男人哭丧著脸,“我负责维护设备……我不知道会这样……” “你们的基地在哪?”凌翘追问。 “在……在地下……”男人指向村落后方的一座小山,“那里有个天然溶洞,他们把实验室建在了最深处……” “还有多少人?” “我不知道……我逃出来的时候,到处都是那些藤蔓……很多人都被感染了……” 凌翘正要继续问,苏名突然开口:“让他闭嘴。” 所有人一愣。 “苏先生?” “他在拖延时间。”苏名平静地说,“他身上有信號发射器。” 男人脸色大变。 刘建军反应过来,一把扯开男人的衣领,果然在锁骨位置发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金属装置。 “妈的!”刘建军一拳砸在男人脸上,“你他妈演我们!” “我……我没有……”男人还想狡辩。 苏名走到他面前蹲下,冷冷地审视著他。 “我问基地位置时,你的瞳孔有所放大,呼吸频率也加快了,右手食指还不自觉抽动了两下。” “这些都是在说谎时的生理反应。” “另外,你的迷彩服是新的,鞋底没有泥土,但这片雨林的地面到处都是烂泥,连猴子脚上都得带三斤泥。” “你根本没有『逃出来』,你是故意被派来的诱饵。” 苏名每说一句,男人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我……”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苏名问道,“引我们进入包围圈?还是拖延时间转移核心资料?” 男人咬著牙不说话。 苏名也不生气,只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算了,不重要。” 他转向凌翘:“通知你的人,准备强攻。” “可是我们不知道对方有多少兵力……”凌翘有些犹豫。 “不需要知道。”苏名说,“因为我们不走正门。” “那走哪?” “厨房。” “……啊?”凌翘怀疑自己听错了。 “每个地下基地都需要通风系统,而通风系统最薄弱的环节,就是厨房的排气管道。”苏名解释道,“从那里进去,直接摸到核心区。” “可是……我们怎么知道厨房在哪?” 苏名指了指地上那个已经放弃思考的“技术员”。 “他会告诉我们的。” “我不会说的!”男人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会的。”苏名说著,伸手到旁边潮湿的树干上,两根手指轻巧一捻,便夹住了一只通体漆黑、背部长著细密红点的甲虫。 他將那只还在挣扎的甲虫拿到男人眼前。 “雨林里有种小东西,”苏名语气轻鬆地介绍道,“当地人叫它『钻心痒』。被它咬一口,不会死也不会残疾,但它分泌的毒素会让你感觉有无数烧红的针,同时从皮肤下向外扎。这种折磨將持续十二小时,那种痒痛会让你发疯,甚至想撕开自己的皮肉。” “当然,这是我爷爷教我的。” 男人惊恐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只在他眼前扭动的甲虫,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 “你……你这是虐待俘虏!违反日內瓦公约的!” “日內瓦公约?”苏名歪了歪头,“我只是个兼职的大学生,不在编制內,不受军法约束。”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你们在这里做的事,才是真正违反人类底线的。我只是让你说实话,已经很仁慈了。” 苏名的手指微微鬆开,那只甲虫眼看就要掉到男人的脸上。 男人彻底崩溃,尖叫道:“別!我说!我说!” 三秒钟后,他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所有信息都说了出来。 “厨房……在溶洞入口左侧五十米……有一个偽装成岩石的通风口……密码是……” 刘建军看得呆住了。 “苏先生……您这……” “我爷爷说,对付坏人,不需要讲武德。”苏名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该干正事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瘫软在地的“技术员”,在那人惊恐的注视下,將指间的“钻心痒”甲虫轻轻放到了他的脖颈上。 甲虫的口器刺入皮肤,那技术员身体猛地一僵,隨即瘫软如泥,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苏名对一旁惊呆了的刘建军说:“放心,死不了。只是全身麻痹十二小时,足够我们行动了。现在,他比任何通讯设备都安静。” “毕竟我们是文明人。” 凌翘深吸一口气,对著通讯器下达命令。 “所有人注意,目標已確认,准备行动!” 她看向苏名,眼神复杂。 这个少年,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还有……他那个无所不能的爷爷,究竟是谁?! 第98章 这画面太美,国安局不想存档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98章 这画面太美,国安局不想存档 “强攻取消。” 苏名一句话,让正要下令的凌翘动作一滯。 凌翘一愣,眉头紧锁:“苏名,战机稍纵即逝!那个技术员已经失联,“蝰蛇”的人很快就会发现异常。现在强攻是唯一的……” “唯一的送死机会。”苏名打断她,指了指前方那片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红色灌木丛,“看见那些红花了吗?” 王虎眯著眼瞅了瞅,甚至想伸手去拨开挡路的叶子看个仔细:“苏先生,这花挺好看啊,像喇叭花。” “別动。” 苏名平静的两个字,让王虎伸出去的手瞬间僵住。 “那是“醉魂藤”的伴生花,花粉含强效神经毒素。皮肤沾上三毫克,你就会產生极其强烈的幻觉。” 王虎咽了口唾沫,手刷地一下缩了回来:“啥……啥幻觉?” “你会觉得自己是一只正在求偶的猩猩。”苏名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然后你会脱光衣服,在这片林子里一边跳钢管舞一边追著野猪跑,直到力竭而亡。相信我,那画面太美,国安局的档案里不想存这种照片。” 王虎:“……” 刘建军更是脸都绿了,脑子里已经有了画面。一米八五的王虎光著屁股追野猪……他寧愿现在就去踩地雷! 凌翘深吸一口气,盯著苏名:“你是说,这片林子全是这种花?那我们怎么过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你们不过去。”苏名从包里掏出一副防尘护目镜戴上,又紧了紧背包带子,“我去。” “你一个人?”凌翘急了,“里面至少有一个加强连的兵力!你只是个……” “兼职大学生。”苏名接话道,顺手把防毒面具的滤芯拧紧,“正因为我是兼职的,所以性价比最高。你们三个是编制內的,抚恤金太贵,而且培养周期长。我就是个临时工,万一折在里面,也就是学校少收一份学费的事。” “这不是钱的问题!”凌翘有些抓狂。这傢伙脑子里除了钱和成本核算,还有点別的吗? “这就是钱的问题。”苏名语气严肃,“两亿酬金,包含了“单兵渗透”和“风险管控”。你们的任务是守住撤离路线,如果我两小时后没出来,或者这山塌了,你们就撤。” “山……塌了?”刘建军眼皮一跳,“苏先生,您是去偷东西,不是去搞拆迁吧?” 苏名没回答,只是从兜里掏出一瓶风油精,在手腕和脚踝处涂了一圈。 “苏先生,这也是古法?”王虎一脸求知慾。 “这是为了防止蚂蟥顺著裤腿爬进去咬我屁股。”苏名把风油精扔给王虎,“拿著,这玩意儿在雨林里比手雷好使。” 说完,苏名转身走向那片致命的花海。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植物根茎的空隙处,侧著身子在密集的枝叶间穿梭,竟然没有触碰到任何一朵红花。 凌翘举著望远镜,看著那个身影消失在红色的雾气中,咬了咬牙:“全员听令,后撤两百米,建立防御阵地!王虎,把那个风油精给我涂点!” …… 苏名穿过花海,那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被防毒面具隔绝在外。 前面就是那个“技术员”交代的通风口。 一块巨大的岩石下,隱蔽著一个半米见方的金属格柵。里面黑洞洞的,吹出带著油烟味的暖风。 苏名蹲下身,从包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对著格柵上的掛锁捅了两下。 “咔噠。” 锁开了。 “这年头的僱佣兵,安防水平还不如我们学校管后勤的大爷。”苏名摇了摇头,轻轻拉开格柵。 一股浓郁的红烧牛肉味扑面而来。 苏名皱了皱眉。 “味精放多了。”他低声点评了一句,然后像一只灵巧的壁虎,无声无息地滑进了那条满是油垢的管道。 第99章 后厨战神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99章 后厨战神 管道里全是积年的陈油垢。 苏名匍匐前进,膝盖和手肘的衣服已经黑得看不出原色。这种油腻腻的环境换个有洁癖的特工来估计得当场崩溃。 但苏名面不改色。 为了两亿酬金,別说油烟管道,今天就是化粪池,他苏名也得游出个蝶泳冠军来! 爬了约莫三十米,前方出现了光亮。 巨大的抽油烟机轰鸣声掩盖了他的动静。透过格柵缝隙,苏名看到了基地的后厨。 这厨房大得离谱,足有两百平米。几十口大锅冒著热气,案板上堆满了刚宰杀的生肉,血水顺著槽沟流得满地都是。 正下方,一个体重目测两百八十斤的胖子正哼著不知名的小调,手里挥舞著一把剁骨刀,在那剁排骨。 这胖子穿著沾满血污的白围裙,戴著一顶高得滑稽的厨师帽,满脸横肉,看那架势不像是做饭,像是在分尸。 他是“蝰蛇”基地的厨师长,据说以前是用刀的好手,退役后因为太爱吃,主动申请调到了后厨。 “这肉……这肉真他妈嫩!” 厨师长一边剁一边抓起一块生肉往嘴里塞,咀嚼得满嘴是血,场面骇人。 苏名皱了皱眉。 不是因为血腥,是因为这胖子刚才剁完肉没洗手就去拿盐罐子。 卫生习惯太差,差评。 苏名悄悄拆下格柵的螺丝。 就在这时,厨师长突然停下动作,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猛地看向头顶:“谁?!” 不愧是退役的老僱佣兵,警觉性极高。 苏名手一松,整个人连同格柵板一起掉了下去。 “咚!” 苏名稳稳落地,屈膝卸去了下坠的力道。 厨师长手里的剁骨刀瞬间举起,满脸杀气:“你是哪个队的?怎么从那上面下来?想偷吃?” 苏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顺手扶正了脸上的防毒面具。 “我是新来的排风系统检修员。”苏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上面派我来疏通烟道,说是油烟太大,影响卫星信號接收。” 厨师长愣了一下。 影响卫星信號? 油烟还能干这个? 他那被脂肪塞满的脑袋,显然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信息。 “检修员?”厨师长狐疑地打量著苏名,“通行证呢?口令呢?” “口令是『今天吃红烧肉』。”苏名隨口道,脚下不著痕跡地往灶台方向挪了两步。 “放你妈的屁!口令明明是『毒蛇出洞』!”厨师长大怒,手中的剁骨刀猛地挥下,“敢骗老子,我看你是想变成今天的红烧肉!” 怒吼声中,沉重的剁骨刀呼啸著当头劈下!这一刀要是劈实了,能把人从天灵盖劈到裤襠! 苏名眼神一寒,不退反进!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体极限侧倾,刀锋几乎擦著他的鼻尖掠过!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厨师长势大力沉的一刀,狠狠地劈在了苏名身后那巨大的不锈钢汤锅上,火星四溅! 就是现在! 不等厨师长抽刀,苏名欺身而上,左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扣住了厨师长肥硕的手腕! “你?!”厨师长大惊,想把刀抽回来,却发现对方的手像焊死在了自己手腕上,纹丝不动! 苏名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右手顺势抄起旁边案板上一个专门用来砸牛骨的、布满狰狞凸起的铸铁肉锤! “卫生习惯这么差,还想请我吃红烧肉?” 苏名冷笑一声,抡起沉重的肉锤,对著厨师长那张因错愕而张大的嘴,狠狠地砸了下去! “嘭——!” 这不是敲,是砸!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厨师长那一口引以为傲的黄牙瞬间被砸得粉碎,混合著鲜血和碎肉从他嘴里喷了出来!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砸得向后踉蹌,大脑一片空白。 “呜——!” 剧痛让他想发出惨叫,但嘴巴已经成了一团烂肉。 苏名得势不饶人,扣住他手腕的左手猛地向下一拧一拽!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 厨师长握不住刀,剁骨刀“哐当”落地。苏名顺势一脚踢在厨师长的膝盖弯,近三百斤的肉山轰然跪倒在地。 “刚才你说,口令是什么?” 苏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反手抓起旁边的一大罐粗盐,对著厨师长那张血肉模糊的嘴,直接灌了进去! “呜!呃啊啊啊——” 厨师长的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被活宰般的嘶吼。半罐子粗盐灌进满是伤口的嘴里,那种痛苦,比直接用刀子割喉咙还要恐怖一万倍!他浑身的肥肉都在剧烈地抽搐,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苏名面无表情地扔掉空盐罐,在那座肉山因为剧痛而疯狂挣扎时,绕到他的身后,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铸铁肉锤。 对准后脑,狠狠砸下! “咚!!” 沉闷得像砸烂一个巨型西瓜的声音。 厨师长的挣扎停了下来,庞大的身躯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红烧肉还是算了,你太咸了。” 苏名把沾著血和脑浆的肉锤隨手扔在案板上,发出“噹啷”一声脆响。 他环顾四周,这会儿正是备餐时间,但这片区域只有厨师长一个人。 很好,天助我也。 苏名迅速走到那几十袋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麵粉旁边。 他掏出一把匕首,在每袋麵粉的底部划了一刀。 接著,他又走到灶台边,將那几口正在燉肉的高压锅的气阀全部堵死,然后把火开到最大。 “这火,有点小了。” 苏名自言自语,顺手拿过一桶食用油,在那几袋麵粉周围洒了一圈。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厨师长。 “虽然你卫生习惯不好,但鑑於你刚才想杀我……” 苏名从旁边桌上拿起辣椒麵,极其慷慨地撒在了厨师长的鼻子和眼睛周围。 “送你个全套spa,不谢。” 苏名拉开后厨的冷库大门,钻了进去,並在里面反锁了门。 五分钟后。 后厨的排风扇还在呼呼转动。 在转动的排风扇下,被划破的麵粉袋里,白色粉末不断漏出、扬起,很快就在空气中瀰漫开来,浓度达到了一个临界值。 那几口被堵死气阀的高压锅正在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锅体已经微微变形。 灶台上的火苗舔舐到了空气中那极其浓郁的麵粉尘埃。 苏名靠在冰冷的冷库门上,听著外面的动静,笑了笑。 “给你们送的这份大礼,威力……应该还行吧?” 第100章 毒牙:他从我厨房打进来了?!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毒牙:他从我厨房打进来了?! 地下基地核心指挥室。 指挥官“毒牙”正慢条斯理地用丝绸方巾擦拭著手里的高脚杯。他穿著剪裁得体的西装,如果不看他脖子上那条狰狞的蜈蚣纹身,没人会觉得这是一个被多国通缉的僱佣兵头子。 “厨房还没好吗?”毒牙放下刀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已经过了饭点十分钟了。告诉胖子,如果今天的红烧肉不够软烂,我就把他剁碎了餵猪。” 旁边的副官“三炮”立刻站直,紧张地推了推眼镜:“报告老大,胖子说在收汁,那是灵魂步骤,急不得。” 三炮本是个技术宅,后来转行当了僱佣兵,日常除了维护基地网络,就是给老大拍马屁。 “灵魂?”毒牙冷笑一声,端起红酒杯。 “在这片雨林里,唯一的灵魂就是……” 轰——!!!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整片山林都为之震颤。 丛林外围,正严阵以待的凌翘三人被脚下突如其来的震动惊得一个趔趄。 “臥槽!地震了?”王虎脸色发白。 刘建军却一把抓住他的战术背心,眼神狂热,死死盯著震动传来的那座山:“地震个屁!这是苏先生在给咱们上开胃菜!懂吗?开胃菜!” 凌翘握著望远镜的手都在抖,喃喃自语:“他……他不是说进去检修厨房管道吗……” 地下基地核心指挥室內,也隨之剧烈摇晃。 毒牙手里的红酒杯直接泼在了他那件昂贵的意產手工西装上,猩红的酒液顺著白衬衫往下淌,像刚被人开了膛。 头顶的吊灯疯狂摇晃,桌上的电脑屏幕噼里啪啦掉了一地。警报声悽厉地响彻整个基地。 “敌袭!”毒牙猛地掀翻桌子,掏出腰间的手枪,动作迅捷,“是迫击炮?还是钻地飞弹?哪里被击中了?弹药库吗?” 三炮抱著脑袋缩在桌子底下,手里捧著平板电脑,脸色惨白:“老……老大!根据震源应该就在我们正下方!” “正下方?”毒牙脸色大变,“难道这群疯子挖地道把炸药埋到我们地基下面了?不可能!这一带全是花岗岩!” 几秒钟后,震动停止。 但这只是开始。 紧接著,通风管道里喷出大量白色粉尘,混合著浓烈的焦糊味、油烟味,以及一股……诡异的红烧味。 毒牙被呛得剧烈咳嗽,抹了一把脸,满手都是白面儿,瞬间变成了唱戏的。 “报告!” 通讯器里传来守卫小队撕心裂肺的吼声,背景音是一片哀嚎和滋滋的电流声。 “说!是不是正门被攻破了?”毒牙咆哮道。 “不……不是正门!”守卫的声音带著一种看见外星人的惊恐,“是……是厨房!厨房炸了!” “什么?”毒牙当场懵住,以为自己幻听了,“fuck,你他妈再说一遍?” “厨房发生剧烈爆炸!衝击波摧毁了整个后勤区,连带著隔壁的动力室也被炸塌了一面墙!胖子……胖子不知所踪,恐怕已经变成……”守卫咽了口唾沫,“变成掛在墙上的肉酱了。” 毒牙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的三炮,眼神能杀人:“你刚才说,他在收汁?” 三炮还没来得及回话,他的平板电脑上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警报。 “老大!”三炮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颤,“『老鼠』!我们派出去的诱饵,他的生命信號在十几分钟前就消失了!最后的位置……就在厨房排风口外围的那片花海!” 诱饵没了…… 厨房炸了…… 排风管…… 一瞬间,所有线索在毒牙脑中联繫起来,让他脊背发凉。 那不是意外!“老鼠”是去引诱龙国小队的!结果诱饵被悄无声息地干掉,敌人非但没进陷阱,反而顺著他妈的排气管钻了进来! 毒牙的脸色由错愕转为铁青,最后气得发紫。 他纵横南美丛林二十年,炸毁过敌国水坝,伏击过特种部队,甚至跟食人族部落喝过血酒。他设想过龙国特工的无数种进攻方式:特种小队强攻、无人机斩首、病毒入侵……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 对方是从他妈的厨房开始进攻的! 这是什么打法?掀了老子的桌子还要顺便把锅也给砸了! …… 后厨废墟之中。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烤箱。 不锈钢案板被炸成了麻花,天花板塌了一半,几十个高压锅的碎片像弹片一样嵌在四周的墙壁里。至於那位胖厨师长,因为躺在爆炸的衝击死角,侥倖保住了性命,只是被震晕过去,埋在了一堆烂白菜下面。 “咔噠。” 角落里,冷库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 一股白色的冷气涌出,与外面的热浪碰撞,发出滋滋声。 苏名走了出来。 他摘下防毒面具,拍了拍身上的冰碴子,看著眼前这片狼藉,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麵粉的配比很完美。” 他跨过地上流淌的滚油,捡起那个被炸飞到门口的铸铁肉锤,掂量了两下。 “这玩意儿质量不错,好钢用在刀刃上,我就借用一下。” 他抬手看了一眼战术手錶上的时间。 “还有一小时四十分钟。两亿酬金如果不包含加班费的话,得抓紧了。” 苏名走到通风管道的残骸旁。刚才的爆炸虽然猛烈,但冷库作为最坚固的单元,扛住了主要衝击,內部果然毫髮无损。 而爆炸產生的衝击波,正好帮他把通往核心区域的那扇厚重的防爆门给震歪了门轴。 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闪烁的红灯和奔跑的僱佣兵。 “红烧肉收汁最考验火候。”苏名轻声自语。 “这位厨师显然没掌握好。” 第101章 我爷爷,兼职红白喜事大厨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我爷爷,兼职红白喜事大厨 丛林边缘,震感刚消。 凌翘死死盯著那冒出滚滚黑烟的地下入口,通讯器里只有刺耳的电流声。 “两亿酬金……”凌翘咬牙切齿,猛地拉动枪栓,“他最好別变成两亿抚恤金!” 她不信一个大学生真能搞定那种级別的防御。爆炸虽然猛烈,但那是自杀式袭击的打法。苏名肯定被困住了,或者已经碎了。 “行动!进去捞人!”凌翘低吼一声,身形一晃便窜了出去。 “哎!凌队!”刘建军在后面急得拍大腿,一把拽住也要往前冲的王虎,“你跟著凑什么热闹!” 王虎一脸懵:“不去救苏先生吗?那火看著挺大啊。” “救个屁!”刘建军一脸“眾人皆醉我独醒”的高深莫测,指著那黑烟,“你知道什么?苏先生那是为了省钱,没用炸药,用的麵粉!这是环保战术!凌队进去那是添乱,咱们得在这儿守著接应,万一苏先生背著几个亿的资料出来,咱们得当搬运工啊!” 王虎挠挠头:“可是……麵粉也能炸这么响?比俺老家二踢脚还厉害。” “这就是科学的力量!”刘建军一脸肃穆,“学著点,以后回连队能吹一辈子。” …… 地下基地內,眼前的景象堪称魔幻。 凌翘戴著防毒面具衝进走廊时,差点脚下一滑劈个叉。 並不是因为油,而是因为……粘。 爆炸触发了基地的自动消防喷淋系统,漫天的麵粉遇到了漫天的水雾,在高温的烘焙下,迅速发生糊化反应。 整个走廊地面、墙壁,甚至那几个还在顽抗的僱佣兵身上,都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粘稠的、正在变硬的半熟麵糊。 “fuck!我的枪栓粘住了!”一个满身白浆的僱佣兵正在绝望地抠著扳机,他的战术目镜被麵糊糊死,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別开枪!是我!”另一个同样被裹成“兵马俑”的僱佣兵惨叫,“你的枪管堵了!会炸膛的!” 凌翘目瞪口呆。她设想过血流成河,设想过残肢断臂,唯独没想过会看见一群特种兵在“和面”。 这哪是战场,这是大型面点製作车间事故现场! “谁!” 一名视力较好的“蝰蛇”精英发现了凌翘,拔出匕首就冲了过来。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凌翘迅速抬枪,却发现那人跑了两步,脚下的军靴被粘稠的麵糊死死吸住,惯性带著上半身往前冲,直接来了个標准的“五体投地”,脸狠狠拍在了一坨未完全融化的麵团上。 “啪嘰。” 声音清脆,甚至有点q弹。 凌翘:“……”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防爆门突然开启,那个浑身西装革履却沾满麵粉的指挥官“毒牙”带著两名壮汉走了出来。 这两个壮汉身高都超过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像两座移动的肉山,一看就是嗑了药的。 “老鼠进来了。”毒牙阴狠地盯著凌翘,擦了擦脸上的麵粉,“抓活的,我要把她做成花肥。” 两名大力士怒吼著暴起,无视脚下黏滑的地面,每一步都踏得地板震颤,直接朝凌翘衝来! 凌翘心头一凉。这种体格带来的压迫感,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对抗的!她迅速后撤射击,子弹打在其中一人的防弹背心上,对方只是闷哼一声,冲势不减分毫。 “该死!” 凌翘被逼入死角,一只砂锅大的拳头已经砸向她的面门。 也就在这时—— “让一让,上菜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等眾人反应,一个巨大的黑影已呼啸而下! “当!!!” 一声巨响,那个即將打中凌翘的大力士脑袋突遭重击,当即昏死过去。 凌翘抬头,只见苏名倒掛在天花板炸裂的通风管口,双腿勾著管道,手里拎著那个標誌性的铸铁肉锤。 他脸上戴著防毒面具,身上穿著那件因沾满麵粉而变白的体恤,像个刚从麵缸里爬出来的幽灵。 “苏……苏名?”凌翘傻了。 苏名腰腹发力,一个漂亮的卷腹翻身落地,顺手把肉锤扛在肩上。 “看来我的麵粉配比还是有点问题。”苏名用脚尖踢了踢地上那个被麵糊粘住的倒霉蛋,“太粘牙了,影响口感。” 剩下的一个大力士怒吼一声,挥拳砸向苏名。 苏名不退反进,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把……胡椒粉? “阿嚏——!!!” 那壮汉虽然身体强壮,但鼻黏膜显然没有强化,被这一把特製魔鬼椒粉迎面撒中,猛地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眼泪鼻涕横流,攻势全无。 苏名侧身避过拳风,手中肉锤借著离心力,精准地砸在对方后脑的延髓上。 “咚。” 那壮汉应声倒地。 苏名转头看向已经呆滯的毒牙。 “你是那个想吃红烧肉的?”苏名指了指满地的狼藉,“不好意思,今天厨房装修,只有这道“爆锤人脑”,尝尝?” 毒牙看著转眼间倒下的两个王牌,脸皮一阵抽搐,转身就跑进了背后的安全门並迅速锁死。 苏名也没追,只是转身看向还贴在墙角怀疑人生的凌翘。 “我就说让你在外面等著。”苏名嘆了口气,把凌翘拉了起来。 “进来干嘛?想偷学我的面点技术?” 凌翘看著眼前这个虽然满身麵粉,却毫髮无损的大学生,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是看队友的眼神。 那是看怪物的眼神。 “你……”凌翘咽了口唾沫,“你爷爷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木匠。”苏名一本正经。 “哦对,还兼职村口红白喜事的大厨。” 第102章 简易防毒面具,专业问候你太奶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02章 简易防毒面具,专业问候你太奶 “走吧,凌大队长,別在这研究面点了。” 苏名拍了拍还在发愣的凌翘,跨过地上那个被胡椒粉呛晕的壮汉,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档案室。 走廊里的“麵糊路”並不好走。 脚下又黏又滑,每一步都发出“吧唧”的噁心声音,像走在某个巨型沼泽怪的胃里。 凌翘跟在后面,手里紧紧握著枪,警惕地盯著四周被糊住的摄像头。 “厨房连著核心生活区,再往里就是数据中心。”苏名平淡道。 凌翘立刻反应过来:“那里的安防等级肯定更高,爆炸根本影响不到,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 “蛇惊了,才会把注意力从老巢挪开。”苏名不以为意,目光扫过走廊尽头,“任何安防系统都需要电,也需要维护通道。我们的目標不是硬闯,而是让它『瘫痪』。” 说完,他已经径直走到一扇紧闭的金属门前,门上用红字写著:“非a级人员禁止入內”。 他没用任何高科技解码器,而是转身看向身后不远处一个正把自己缩在文件柜缝隙里瑟瑟发抖的白大褂。 那人戴著高度近视镜,手里死死抱著一个灭火器。 “出来。”苏名说。 白大褂哆嗦了一下:“我……我是文职!负责实验室消防安全的!根据《日內瓦公约》……” “那是给战俘用的,你是恐怖分子帮凶。”苏名打断他,“给你三秒钟,把门打开。不然我就把你扔回厨房,那边的高温正好能把你这身肥膘炼成油。” “別!我开!” 白大褂几乎是滚出来的。 他叫杰瑞,是个典型的“为了高薪出卖灵魂”的技术宅。此刻看著满身麵粉、提著沾血肉锤的苏名,他觉得这简直比魔鬼还亲切——至少魔鬼没说要把他炼成油。 杰瑞颤抖著掏出一张id卡,在门禁上一刷。 “滴——身份確认:后勤主管杰瑞。” 门开了。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但这冷气里夹杂的福马林和腐烂味儿,冲得人当场就想吐。 这是一间档案室兼监控室。几台电脑还亮著,屏幕上跳动著混乱的数据流。墙角蹲著几个已经被嚇傻的研究员,看见苏名进来,头埋得更低了。 凌翘迅速控制现场,而苏名则径直走向主控台。 “你们在研究什么?”苏名隨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眉头微皱。 杰瑞缩著脖子,指了指屏幕:“是……是『永生计划』的副產品。老大……哦不,毒牙说要打造不死军团。” “不死?”苏名冷笑,把文件扔给凌翘,“你看看这个。” 凌翘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脸色顿时惨白。 这是一份名为《g-73號活体耐受性测试》的报告。 照片上的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们的皮肤如融蜡般掛在骨架上,神经系统被绿色的植物根茎完全替代。 报告备註栏写著:“受体痛觉神经被病毒强制放大10倍,无法休克,无法脑死亡。意识清醒期:无限。” “无限期的清醒……”凌翘感到胃里一阵翻腾,“这就是他们说的永生?” “让人求死不能,確实也是一种『不朽』。”苏名的声音很平静,但凌翘仍能感觉到其中的寒意。 “那个……”杰瑞小心翼翼地举起手,“其实我们也不想的,但是神盾生物给的实在太多了……而且,真正的母株不在这,在下面的生態园。” 苏名转头看著他:“带路。” “去……去生態园?”杰瑞脸都绿了,“那里有『园丁』守著!那是三个基因改造的怪物!连毒牙都不敢隨便进去!” “我也没想隨便进去。”苏名从兜里掏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著之前在外面收集的一把红色花粉,“我是带著『伴手礼』去的。” 杰瑞看清那东西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醉魂藤的花粉?!你疯了?这东西在密闭空间撒开,我们都得看见太奶!” “没事。”苏名平静地把防毒面具重新戴好,又指了指凌翘,“她有面具,我有面具。至於你……” 苏名从一个倒塌的文件柜里抓出一个全新的厚实档案袋,又从桌上扯过一卷电气胶带,扔到杰瑞脚下。 “把头套进去。用胶带在脖子上缠紧,留个出气的缝。” 杰瑞看著那薄薄的塑胶袋,快哭了:“这……这玩意儿认真的吗?” 苏名没理他,只是拿起桌上一支记號笔,拔掉笔帽,反手將笔芯捅了出去,只留下一个中空的笔管,然后隨手丟给杰瑞。 “把它插在胶带缝里当呼吸管。要是漏气了看见你太奶,记得替我问声好。” 杰瑞突然觉得外面的麵糊走廊其实挺温馨的。 凌翘:“……” 她已经麻了。她觉得神盾生物这帮国际通缉犯,惹上苏名这么个兼职大学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第103章 別怕,我带你见阿妈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別怕,我带你见阿妈 “呼……呼……苏先生,我管子堵了!” 杰瑞头上套著档案袋,脖子上缠著半卷电工胶带,造型活像个刚打完劫却迷路的恐怖分子。 他指著嘴边插著的那根记號笔笔管,发出窒息般的哨音:“好像是鼻涕流进去了……我有鼻炎,一紧张就这样……” “憋著。”苏名头也没回。 “那个……苏先生。”杰瑞嘴里含著笔管,说话含混不清,“再往前,真的会有死人的。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在迈阿密还有三十年的房贷没还……” 苏名走在前面,手里的肉锤在墙壁上轻轻刮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放心。”苏名头也没回,“如果那是工伤,神盾生物会帮你还房贷的。如果不是,那你就不用还了。横竖都不亏。” 杰瑞:“……” 他想报警,但他就是恐怖分子这边的。 生態培养区的大门是加厚的防弹玻璃,上面贴著黄色的生化警示標。 杰瑞头上套著档案袋,哆哆嗦嗦地刷了卡。 “滴——” 气压阀泄气的声音响起,大门缓缓滑开。 一股湿热、腥甜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里不像实验室,倒像是原始森林的噩梦版。 巨大的培养槽里,暗红色的藤蔓像血管一样搏动,连接著中央的一个巨大玻璃舱。 “別……別杀我!”杰瑞双腿打摆子,档案袋上的呼吸管一甩一甩的,“我就是个负责换灯泡和检查灭火器有效期的!这里的反人类实验跟我没关係!我连解剖青蛙都不敢!” 苏名没理他,目光锁定了中央的玻璃舱。 那里蜷缩著一个女孩。 她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瘦得皮包骨,几十根透明的导管插满全身,淡绿色的液体正源源不断地从她体內抽出,输送到周围的藤蔓里。 她成了一颗被榨乾汁水的人形电池。 凌翘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枪口微微颤抖:“畜生……” 似乎感应到生人的气息,女孩费力地睁开眼。那双眼睛浑浊不堪,没有眼白,全是黑色的瞳孔,充满了死寂。 “杀……杀了……我……” 女孩的声音微弱如蚊鸣,通过玻璃舱外的扩音器传出来,带著电流的嘶哑。 “求求你们……杀了我……好痛……” 凌翘眼眶一热,猛地把枪口顶住杰瑞的脑门:“你们这群畜生!她还是个孩子!” “不关我事啊!”杰瑞嚇得举起双手,带著哭腔,“这是毒牙抓来的当地土著!说是她的血液里有罕见的抗体,能抑制病毒狂暴化……我是无辜的!我是良民!我奶奶是吃素的!” 苏名走上前,伸手按住了凌翘颤抖的枪口。 “冷静点。” 他走到玻璃墙前,隔著厚重的防弹层,看著那个形如枯槁的女孩。 他抬起手,贴在玻璃上。 “想死?”苏名问。 少女愣了一下,隨即疯狂地点头,眼角流下的不是泪,是淡红色的血水。 “想死很容易,我现在就能把你连同这根破藤一起炸上天。”苏名的声音很平淡,“但死了就见不到阿妈了,而且……你的阿妈应该不想收到一盒骨灰。” 少女动作一顿,死寂的眼中终於亮起一丝光芒。 “能……能活?” “能。”苏名从兜里掏出一把摺叠刀,轻轻弹开刀刃,“不过我收费很贵。把你救下来,还得顺带端了这帮畜生的老窝,这属於增值服务。” 他转头看向还在清理笔管里鼻涕的杰瑞。 “开门。” 杰瑞嚇得一哆嗦,鼻涕又吸了回去:“大……大哥!不能开啊!这里面装了红外报警器,一旦打开,『园丁』立马就会到!那可是三个怪物!这谁顶得住啊!” “我要的就是他们来。” 苏名从腰间的香囊里抓出一把红色的粉末,正是之前在外面收集的“醉魂藤”花粉。 “不开门,我的『见面礼』怎么送进去?” 凌翘压下怒火,眼神一凛:“杰瑞,开门!出了事我担著!” “你担个屁啊!你死了我还能活吗!”杰瑞带著哭腔,但在苏名晃动的肉锤威胁下,还是颤颤巍巍地把id卡贴上了感应区。 “滴——生態区已解锁。” 门开的瞬间,刺耳的警报声当场炸响,响彻整个基地! 猩红的警报灯隨之疯狂闪烁。 “警告!核心区入侵!园丁小队出动!” 苏名没理会警报,大步走进生態区,来到少女面前。 少女惊恐地看著他。 苏名没有立刻割断藤蔓,而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在少女眉心的一个穴位上。 “睡一觉。” 少女只觉得一股暖意涌入,意识隨之一松,昏了过去。 “苏名!来了!”凌翘猛地转身,枪口对准通道尽头。 那里的地面震动越来越剧烈。 咚!咚!咚! 如同霸王龙过境。 三个身高超过两米五,全身皮肤呈灰绿色,肌肉虬结的巨人,撞破了通道口的铁门,带著一股腥风冲了进来。 他们没有瞳孔,只有眼白。身上穿著特製的重型装甲,手里提著转轮机枪。 “这是人?!”杰瑞尖叫一声,直接缩到了水池边的石头缝里,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杰瑞。”苏名喊了一声。 “在!我在写遗书!”杰瑞哆哆嗦嗦地在裤子上写画。 “把你的呼吸管插紧点。”苏名从怀里掏出那个装著红色粉末的证物袋。 “接下来这个环节,叫『春天来了』。” 第104章 高科技,有时候死得最快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04章 高科技,有时候死得最快 这三个“园丁”带来的压迫感是实打实的。 防弹玻璃震颤,地面隨著他们的脚步跳动。这种经过基因改造的生物兵器,某种意义上已经脱离了人类范畴。他们的肌肉纤维密度是常人的五倍,痛觉神经被切断,唯一的指令就是——清除入侵者。 “完了完了……” 杰瑞已经缩进了水池边的石头缝里,档案袋上的呼吸管一抖一抖的,发出“呜呜”的哭腔:“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我妈说得对,高薪工作都是要命的……上帝啊,我这周的教会礼拜还没做……我要死了!我的瀏览器记录还没刪……” 凌翘眼神一凛,透出决绝。 她把苏名护在身后,举枪瞄准,但她很清楚,常规子弹对这种怪物根本没用。 “苏名,我掩护你带那女孩撤!记住,给我报仇!”凌翘咬牙道,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別挡著,影响风向。”苏名一把將凌翘拽到身侧,他手里捏著那个装著红色花粉的证物袋。 “苏名!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这玩意儿皮厚得连手雷都炸不穿!”凌翘急吼。 “皮再厚,也得喘气吧?” 苏名撕开袋子,將那一把红色粉末狠狠拋向排风扇的风口! 他站在巨大的工业排风扇开关旁,看著漫天飞舞的红色粉尘,果断按下了启动键。 “嗡——” 强劲的气流呼啸捲起! 悬浮的红色粉末顿时化作致命红雾,顺著气流,劈头盖脸地糊了那三个巨人一脸! 巨人扣下了扳机。 “噠噠噠——阿嚏!!!” 火舌刚喷出半米,那个巨人猛地一仰头,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这一哆嗦不要紧,手里的转轮机枪枪口瞬间上抬,一梭子子弹全打在了天花板上,把照明灯轰得粉碎,火花四溅,充满了迪斯科的氛围。 接下来的一幕诡异至极。 这三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超级战士,突然丟掉重机枪,发疯似的抓挠起自己的脖子、脸和手臂。 “呃啊……痒……!!” 他们发出的不是怒吼,而是带著哭腔的嘶嚎。 坚硬如铁的灰色皮肤被他们自己抓出道道血痕,指甲甚至抠进了肉里。他们的眼睛迅速充血肿胀,像两颗烂桃子,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哮鸣音。 一个巨人甚至开始原地转圈,试图去够自己后背的痒处。 短短十秒。 三个“园丁”倒在地上,像离水的虾一样痛苦蜷缩,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凌翘端著枪,僵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这……这是什么鬼畜打法?” “过敏。” 苏名走过去,用脚踢开一把滚烫的转轮机枪。 “神盾生物为了追求最强的战斗力,把这帮铁憨憨的新陈代谢速度调快了数倍,感官也因此异常灵敏。” 苏名指了指地上的一团红色粉末。 “常人吸入这东西,可能只是致幻。但对他们来说,这会引发非常剧烈的过敏反应。哪怕是花粉,此刻在他们呼吸道里也跟硫酸没区別。” “高科技,有时候死得最快。”苏名补充了一句,隨即走向中央那个巨大的培养槽。 暗红色的藤蔓像一颗活心臟般不停搏动。 “杰瑞。”苏名没回头。 杰瑞从石头缝里探出头,头上套著档案袋,看著地上那三个口吐白沫的壮汉,感觉自己以前交的安保费都餵了狗。“在!哥!有何吩咐!” “过来干活,如果你不想跟他们一样躺著。” 杰瑞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来了哥!只要不打针,干啥都行!” “把你们最高防护等级的採样罐拿来。”苏名头也不回地命令。 杰瑞连忙从墙角储物柜里翻出一个银色的金属罐子,哆哆嗦嗦地递了过去。 苏名接过罐子,自己则抽出摺叠刀,精准地划开藤蔓表层,在无数根须的搏动中,找到了那块顏色最深、状如心臟的核心。 手起刀落,苏名將那块母株核心剜了出来,扔进採样罐里。“盖紧。” 藤蔓一阵剧烈抽搐,便迅速枯萎,变得黯淡无光。 “母株到手。”苏名这才转身走向玻璃舱。 他割开了束缚在玻璃舱上的藤蔓。舱门打开,那个被称为“药女”的女孩失去了支撑,软软地向下滑落。 苏名伸手接住了她。轻,太轻了。抱在怀里,简直像抱著一副裹著一层皮的骨架。 女孩浑身插满了管子,针头拔出的瞬间,並没有多少血流出来——她的血快被抽乾了。 “阿妈……”女孩处於半昏迷状態,枯瘦的手指下意识抓紧了苏名的衣角,那是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名看著女孩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目光一冷。 凌翘看到这一幕,顿时红了眼眶,猛地转过头,杀气腾腾地盯住还在发抖的杰瑞。 “別看我!我是后勤!我没虐待她!”杰瑞举起双手,“我甚至还偷偷给过她巧克力!虽然……就过期了两天!” “凌大队长,感伤留著回去写报告用。”苏名把女孩背在背上,顺手从旁边扯过一根布条將她和自己绑紧,“现在,我们要跑路了。” “跑路?”杰瑞指著门口,“可是外面肯定被包围了!毒牙那老小子虽然坏,但指挥能力是一流的!” 苏名没理他,而是径直走向实验室角落的一台伺服器主机。 他拔出数据线,暴力拆下了那个標著“绝密”字样的硬碟,隨手塞进裤兜里。 “两亿酬金只是出场费,这玩意儿才是我的奖金。”苏名拍了拍口袋,然后指著实验室上方那巨大的通风管道口,“那个洞,通向后山的悬崖。” “悬……悬崖?”杰瑞腿一软,“哥,我恐高,我玩过山车都得先买好保险!” “没事。”苏名拿出粗麻绳,又从“园丁”身上扯下几个高强度战术掛鉤。 他把这些东西扔给杰瑞。 “我也没说让你走下去。” 苏名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我们飞下去。” 第105章 我爷爷教的滑索,你敢坐吗?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我爷爷教的滑索,你敢坐吗? “轰!” 一声巨响,通风管道尽头的百叶窗被苏名一脚踹飞。 生锈的铁片旋转著坠入下方深渊,冷风瞬间倒灌进来。 这里是悬崖峭壁的半山腰,距离地面深不见底。下方是起伏的黑色林海,宛如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哦买噶……”杰瑞探头看了一眼,那两腿抖得跟弹棉花似的,带著哭腔喊道,“苏先生,这就是您说的出口?这不叫跑路,这叫重开!我信教的,自杀不能上天堂!” 苏名没理他,反手將那盘粗麻绳的一头死死缠在通风口旁那根生锈的工业排气管上,打了个极其复杂的死结。 “凌大队长,背紧她。”苏名將几个战术掛鉤扣在麻绳上,用力拽了拽,测试承重。 凌翘看著那根甚至还带著毛茬的麻绳,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玩意儿確定不是村口五金店买的三无產品? “你就放心吧。”苏名將另一个掛鉤扔给杰瑞,“掛在皮带上。別尿裤子,不然增加摩擦力。” 杰瑞看著手里的掛鉤,眼泪都下来了:“这不科学!这不符合牛顿定律!我的意外险可不赔这种花样作死!” 身后的管道深处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以及毒牙气急败坏的怒吼:“封锁出口!別让他们跳下去!” “追兵到了。”苏名眼神一凛,一把抓住杰瑞的后领子,像提溜小鸡似的把他掛在绳子上。 “等等!我还没做心理建设!我还要写遗书!我还没刪除我的……” “走你。”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名抬脚,一踹。 “啊——!” 杰瑞悽厉的惨叫划破夜空,整个人顺著倾斜向下的麻绳,如同一颗发胖的炮弹,嗖地一下滑向远处的树冠层。 “凌翘,走!”苏名低喝。 凌翘咬牙,背紧了已经昏迷的药女。那个女孩轻得像片羽毛,趴在她背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她心中一痛,不再犹豫,扣上掛鉤,纵身一跃。 风声呼啸。 苏名最后一个跳下,单手抓著掛鉤,另一只手奋力维持著平衡。 魂儿都快被甩出去了! 这不是游乐园里算计好的过山车,这是赌上命的狂野物理学实验。 麻绳在掛鉤上高速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甚至冒出了青烟。 “噠噠噠——” 身后崖壁上,几名佣兵探出身子疯狂扫射,子弹“砰砰”地打在旁边的岩石上,碎石飞溅。 但苏名几人的速度已经快成了鬼影,在树冠层上方急速飞掠。 “前面的树!树啊!”前方传来杰瑞变了调的尖叫。 前面有棵巨大的榕树横亘在滑索路径上。 “收腿!抱头!”苏名在后面大喊。 “我看不见啊!”杰瑞不仅没收腿,反而在空中手舞足蹈地试图“剎车”。 “砰!” 杰瑞一头撞进茂密的树冠里,像个熟透的榴槤砸进草丛,惊起一片飞鸟,折断无数树枝。 紧接著是凌翘,她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利用战术动作护住了背后的药女,但还是被树枝颳得生疼,落地后在满是腐叶的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卸去力道。 苏名则在半空中鬆开掛鉤,调整姿態,脚尖在树干上连点三下,最后轻巧地落在鬆软的泥土上,稳如老狗。 “呕——” 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杰瑞头上顶著个鸟窝,跪在地上狂吐不止。 “我恨这里……我要回迈阿密……我要告你们虐待俘虏……呕……” 凌翘迅速解开布条,检查药女的情况。女孩依然昏迷,布满针孔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似乎在做噩梦。 “还没完。”苏名抬头看向滑索来时的方向。 几个黑点正顺著绳索极速滑下。 “毒牙他们追来了。”苏名抽出摺叠刀,但並没有去割断绳索。 太近了,割了也没用,对方已经快落地了。 “这帮疯狗。”凌翘举起枪,打开保险,“苏名,你带她们走,我断后。” “省点子弹吧。”苏名忽然收刀入鞘,侧耳倾听,“这里的『原住民』脾气可不太好。” 风里有股腥味。 不是海腥味,而是独属於肉食动物的腥臊,令人不寒而慄。 周围的虫鸣声不知何时消失了。 四周一片死寂。 杰瑞刚吐完,抬头看到苏名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苏……苏哥,你別嚇我,这里还有啥?” 苏名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 “嘘。” “咔嚓。” 不远处的一丛半人高的蕨类植物,被一只巨大的爪子无声地踩平。 第106章 他把老虎当狗耍?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06章 他把老虎当狗耍? “苏……苏哥……” 杰瑞缩在苏名背后,声音抖得像手机开了震动模式,“你说的原住民,该不会是没穿衣服拿著长矛的食人族吧?我其实有一半印第安血统,我们或许能坐下来进行文化交流,真的!” 苏名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 他一把捂住杰瑞喋喋不休的嘴,死死盯著前方那片半人高的蕨类植物。 右手攥紧了那把沾著麵粉和血跡的铸铁肉锤。 “呜呜!”杰瑞眼珠子乱转。 林间的风声虫鸣瞬间消失,四周静得可怕,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喘息。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猛地扑来,熏得凌翘头皮发麻! 她能感觉到背上的女孩剧烈颤抖了一下,那是猎物对顶级掠食者与生俱来的恐惧。女孩瘦骨嶙峋的小手死死抠著凌翘的战术背心,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哗啦。” 蕨类植物被一只巨大的利爪拨开。 先探出来的是一个硕大的、满是黑黄条纹的脑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著幽冷的磷光,瞳孔竖立,透著漫不经心的杀意。 这是一只孟加拉虎。 但体型大得离谱,肩高至少一米二,四肢粗壮有力。它嘴角还掛著血丝和碎肉,儼然是此地的丛林之王,且正处於“还没吃饱”的暴躁状態。 “妈呀!上帝啊!老……老虎……这里为什么会有老虎?这不科学!这里的海拔和纬度……”杰瑞差点当场昏过去。 老虎的目光扫过眾人。 最后,它停留在杰瑞身上。 毕竟在一群要么杀气腾腾、要么气息奄奄的人中间,这个散发著“高脂肪、浓恐惧、易推倒”气息的胖子,简直就是行走的自助餐。 “吼……” 一声低吼自它喉中滚出,震得人胸口发闷,周围的树叶也簌簌发抖。 “它看上你了。”苏名淡淡道。 “凭什么!”杰瑞崩溃了,压低声音辩解,“凌队长肉比较紧实,你看起来也很有嚼劲,为什么选我?这不公平!这就是针对美国公民的种族歧视!” 苏名瞥了他一眼:“可能是因为它觉得你像发酵过头的汉堡,汁水多。” “我有高血脂啊大哥!不好吃的!”杰瑞哭道。 凌翘此时一点也笑不出来。 前有猛虎,后有追兵。 就在这时,后方树冠上方传来了滑索摩擦的尖锐声响。 “滋滋滋——” 几个黑影顺著麻绳极速滑下,那是毒牙的先遣队。 老虎的耳朵瞬间转向后方。它被激怒了。 在它的领地里,竟然接二连三出现这种从天而降的“猴子”,这是对王权的挑衅。 “机会来了。”苏名眼神一冷。 他举起手中的铸铁肉锤。这把锤子之前用来狂砸僱佣兵,后来又沾满了麵粉糊和辣椒麵,散发著一股浓烈且怪异的血腥味。 “杰瑞,把你裤腰带解下来。”苏名命令道。 “啊?”杰瑞捂住裤襠,“哥,虽然我很感激你救我,但在这种时候搞这个……是不是不太体面?” “不想死就快点!”苏名低喝。 杰瑞嚇得一哆嗦,光速抽出皮带递了过去。 苏名一把夺过皮带,將肉锤的手柄缠住,然后在空中抡了两圈。 呼—— 那股混合著人血、麵粉和辣椒的怪味瞬间瀰漫开来。老虎的鼻子抽动了两下,目光立刻锁定了苏名手里的锤子。 “苏名!你要干什么?”凌翘惊恐地喊道,“你这样会把它引过来的!” “我要的就是它扑过来。” 苏名深吸一口气,腰马合一,手中的“流星锤”猛地脱手而出! 目標不是老虎。 而是正后方那个刚刚落地、正手忙脚乱解著掛鉤的毒牙手下! “接著!”苏名大喊一声。 那名僱佣兵刚站稳,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玩意儿带著风声朝自己脸上砸来。出於本能,他抬手一接。 “啪。” 肉锤稳稳落在他手里。 僱佣兵愣住了:“???” 什么情况?打不过就送装备?这是什么投降新姿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前方的灌木丛轰然炸开。 一道黄黑相间的身影带著腥风怒火,越过苏名等人头顶,直扑那个手握“香喷喷肉锤”的倒霉蛋。 苏名一把拽起还在提裤子的杰瑞:“润!” 第107章 跑贏了毒牙,送你一双解放鞋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07章 跑贏了毒牙,送你一双解放鞋 “接好了!” 隨著苏名这一嗓子,那个裹满了麵粉、辣椒麵和未知血肉碎末的铸铁肉锤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拋物线。 重力加速度,加上苏名常年做木工练出的腕力,这玩意儿带著风声,精准地砸向刚落地的僱佣兵。 那名先遣队员也是训练有素,下意识伸手一抄。 “啪。” 接住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直衝天灵盖。这味道混合著生肉的鲜甜和一种奇异的香料味,在静謐的丛林里,效果不亚於在鯊鱼池里倒了一桶血。 “吼——!” 一股腥风当头砸来! 那头体长近三米的孟加拉虎,后腿肌肉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强弓,猛地弹射而出。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它无视了旁边站著的苏名等人,甚至无视了看起来肉更多的胖子杰瑞。在它的感官里,那个手持“美味棒棒糖”的傢伙才是今晚的头等目標。 “开火!开火!” 僱佣兵惊恐地把手里的肉锤甩飞,举起微冲疯狂扫射。 “噠噠噠——” 火舌喷吐,子弹在老虎坚韧的皮毛上炸开一朵朵血花。 但丛林之王的爆发力极为恐怖!它硬顶著子弹,巨大的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坦克,悍然撞入人群。 一爪挥出。 那名倒霉的僱佣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拍飞,身上的战术背心应声碎裂,胸膛凹陷下去,像个破布娃娃似的掛在了远处的树干上。 场面顿时失控。 老虎吃痛发狂,剩下的几名先遣队员顾不上追苏名,只能对著老虎集火。 “吼——!” 虎啸山林,腥风四起。 “它……它追上来了吗!”杰瑞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爆发出了令苏名都侧目的潜能,瞬间衝到了队伍最前面。 “快走。” 苏名没有回头,一边跑一边飞快地调整呼吸,快速钻进密林。 “那是老虎啊!那是真的老虎啊!”杰瑞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那张胖脸上写满了惊恐,仿佛世界观都崩塌了,嘴里的英文变调成了海豚音,“我在动物园只见过它们趴著睡觉!它为什么听你的?你是东方的驯兽师?” “略懂亿点烹飪技巧。” 苏名脚下不停,顺手扯过一根带刺的藤蔓,帮身后的凌翘挡开一条悄然探头的毒蛇。 凌翘背著那个瘦骨嶙峋的药女,呼吸有些急促。 药女太轻了,轻得像是个空壳子。 隨著奔跑的顛簸,女孩细弱的脖颈无力地晃动,乾枯的长髮散落在凌翘肩头,散发著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和药水味。 “水……”女孩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呢喃。 苏名脚步猛地一顿,迅速从腰包里掏出一个矿泉水瓶,里面是他进林子前调配的葡萄糖盐水。 他用手指蘸了一点,抹在女孩乾裂起皮的嘴唇上。 女孩如离水的鱼突逢甘霖,本能地吮吸了一下苏名的手指,那触感冰凉、粗糙。 苏名心里微微一沉,意识到神盾生物造的孽远比他想的要重。 “妈妈……”女孩在噩梦中囈语,眼角渗出一滴浑浊的泪水,身体蜷缩成一团,那是一种极度不安的姿態,“好疼……別扎针了……阿花疼……” 凌翘是个铁血特工,见过不少死人,但这会儿眼眶也红了。 “这帮畜生。”凌翘咬著牙,恨不得回头跟毒牙拼命。 “省点力气骂人。”苏名冷冷道,踹掉掛在杰瑞屁股上的一截树枝,“那个毒牙不简单。老虎拖不了多久。” “老虎都打不过他?”杰瑞瞪大眼睛,又因为踩到湿滑的苔蘚摔了个狗吃屎,“那可是森林之王!” “那是重机枪和手雷。”苏名指了指身后。 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紧接著是老虎悽厉的哀鸣,隨即枪声戛然而止。 丛林恢復死寂。 苏名眼神一冷。 这么快就解决了? 看来这次的对手是真疯了,而且疯得很有实力。 “跑起来。”苏名一把將杰瑞从泥坑里提溜起来,“想活命就別停,不然下个掛在墙上的就是你。” “我的鞋!我的限量版aj!”杰瑞哭丧著脸,一只脚光著,踩在烂泥里。 “跑贏了毒牙,我送你一双82年的解放鞋。” 苏名说完,身形一矮,像只灵巧的狸猫,带著三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而在他们身后五百米处。 毒牙站在那头倒在血泊中的猛虎尸体旁。老虎的脑袋被大口径子弹轰碎了半边,身上还插著一把战术匕首。 毒牙脸上只有一道被树枝划破的血痕。他面无表情地拔出匕首,在老虎皮毛上擦了擦血跡。 “很好……” 他看著地上的脚印,眼神阴鷙如蛇。 “追上去。” 第108章 属疯狗的毒牙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属疯狗的毒牙 雨林像个巨大的蒸笼,闷热、潮湿,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进了一口滚烫的棉花。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杰瑞瘫坐在全是烂泥的树根上,整张胖脸惨白得毫无血色。他那双限量版aj早就跑丟了一只,现在的造型非常前卫——左脚耐克,右脚泥巴。 “苏哥……你们先走吧。”杰瑞喘得像个破风箱,绝望地摆摆手,“把我的骨灰带回迈阿密就行,记得撒在比基尼海滩上,我要看著辣妹安息。” 苏名没理他,蹲下身,借著微弱月光检查凌翘背上的药女。 这一路狂奔,女孩软绵绵地掛在背上,像个没了魂的布娃娃。苏名看清了她露出的皮肤,眼神一沉。 没有一块好肉。 密密麻麻的针孔,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原本应该是花季少女的手臂,枯瘦得只剩一层皮包著骨头,血管青黑暴起,那是长期被注射某种高浓度药物的反应。 “太轻了。”凌翘喘著粗气,眼中燃著压抑的怒火,“这孩子最多只有四十五斤。” 四十五斤。 一个本该是花季少女的身体,体重却只有四十五斤。神盾生物把她当成了什么?活体过滤器?还是廉价的培养皿? “妈妈……阿花听话……別打阿花……” 女孩在昏迷中猛地一缩脖子,乾枯的手指在空中乱抓,像是在躲避一个看不见的巴掌。 凌翘深吸一口气,眼眶通红。 作为国安特工,她见过很多黑暗。 但把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当成活体电池,用痛苦来发电,这超出了人类的底线。 “我要杀了毒牙。”凌翘说。 “那个硬碟里有所有的数据。”苏名拍了拍腰包,“只要这东西交上去,神盾生物的股价会跌穿地心,他们的老板会被送上电椅。但这前提是——” 苏名指了指前方:“我们得活著用上网。” 杰瑞原本还在哀嚎脚疼,看到这一幕,也是把要吐槽的话咽了回去。他虽然是个唯利是图的怂包,但此刻胃里也一阵抽搐。 “这帮疯子……”杰瑞嘟囔著,从兜里掏出块快化成酱的巧克力,小心翼翼地想塞到女孩手里,“吃点甜的吧,虽然看著像翔,但味道是正宗瑞士货……” “別动。”苏名突然按住杰瑞的手。 “咋了?这巧克力没毒!我是那种人吗?” “听。” 苏名贴在布满青苔的树干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树皮。 咚、咚、咚…… 声音很沉闷,但在苏名的耳朵里,这却是另一种信號。 “树根在震。”苏名站起身,眼神锐利,“毒牙的人追上来了,最多六百米。他们没走直线,在包抄我们。” “六百米?!”杰瑞原地弹起,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土拨鼠,“那不是分分钟就到?那个毒牙是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他是属疯狗的。” 苏名环顾四周。这里是一片缓坡,植被稀疏,无处可藏。唯一的生路是下方的一条湍急河流,但距离还有两公里。 “跑不过了。”凌翘迅速判断局势,拔出手枪检查弹夹,“苏名,你带他们走,我留下设伏。” “你那点子弹,给毒牙挠痒都不够。” 苏名摇摇头,目光落在旁边的一片野生芭蕉林上。 “你要干嘛?”杰瑞看著苏名掏出了那把木工摺叠刀,“你要吃香蕉?现在是下午茶时间吗?” “没香蕉,只有芭蕉叶。”苏名手起刀落,砍下几片巨大的芭蕉叶,又迅速割断了几根坚韧的藤蔓,“有时候,对付高科技装备,土办法更管用。” “什么意思?”凌翘不解。 苏名没有解释,他动作飞快地將芭蕉叶撕成条状,用一种奇特的手法编织起来,然后把从杰瑞身上扒下来的名牌西装外套塞了进去。 “胖子,把你手机给我。” “干嘛?我还要留著发推特求救……” “不想死就给我!” 苏名一把夺过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设定为长亮,然后塞进了那个用芭蕉叶和西装做成的“假人”里。 隨后,他用力一拋。 那个发光的“假人”掛在了十米开外的一棵歪脖子树梢上,隨著夜风晃晃悠悠。在热成像中,那个发热的手机电池形成的热源,在远处足以以假乱真,而晃动的芭蕉叶则像是一个惊慌失措的人在树上挣扎。 “这是……”凌翘瞪大眼睛。 “诱饵。”苏名指了指另一边的灌木丛,“我们走那边,进泥潭。” “泥潭?!”杰瑞崩溃了,“那是猪滚的地方!我有洁癖!我对淤泥过敏!” “不想被打成筛子就滚进去。”苏名一脚踹在杰瑞屁股上,“记住,全身都要涂满,只留鼻孔出气。” 三分钟后。 苏名和杰瑞把自己涂成“泥人”,凌翘也小心地为自己和女孩覆上泥浆,四人一同趴进烂泥坑里藏好。 也就是这时,几道红色的雷射束扫过树林。 毒牙带著六名全副武装的僱佣兵出现了。虽然刚刚解决了一头老虎,但他们身上却没多少伤,只是神色更加凶狠。 “在那。”一名手下指著树梢上发光的影子,“热源反应,有人。” 毒牙举起手中的大口径突击步枪,连瞄准都不用,直接扣动扳机。 “噠噠噠——” 火光撕裂了夜幕。树梢上的“假人”瞬间被打得稀烂,芭蕉叶纷飞,杰瑞的手机直接炸成了一团火花。 “停。”毒牙抬手。 他走到树下,用脚踢了踢掉落下来的烂布条和零件碎片。 “该死!是陷阱!那个狡猾的黄皮猴子!” “搜!”毒牙的声音冰冷刺骨,“他们跑不远。这附近全是绝路,除非他们能飞,或者长出鱼鳃游下去!” 苏名趴在泥水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冷冷地盯著毒牙的背影。 既然你们要玩命,那我就给你们上一课。 让你知道,什么叫来自东方的“泥腿子”智慧。 第109章 来自毒牙的RPG问候!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来自毒牙的RPG问候! 泥浆冰冷,腥臭刺鼻。 这里是野猪打滚留下的泥潭,混杂著腐烂的树叶和动物粪便。 杰瑞觉得自己活像被醃在下水道里的火鸡。他想吐,但又不敢张嘴,生怕灌一嘴的陈年老泥。更要命的是,一只小虫子正顺著他的鼻孔往里钻,痒得他恨不得当场蹦起来。 “阿嚏——” 杰瑞实在没忍住,发出被泥浆闷住的喷嚏声。声音不大,像放了个闷屁。 苏名猛地按住杰瑞的后脑勺,把他整张脸摁进了烂泥里。 两秒后。 一束红色的雷射扫过杰瑞刚刚露出的后脑勺。 “在那边!” 毒牙的声音穿透雨幕,带著歇斯底里的杀意,“泥坑!扫射!” “噠噠噠噠——” 子弹密密麻麻扫过来,泥浆被打得四处飞溅,噗噗作响。 “跑!” 苏名低吼一声,拽著杰瑞的衣领把他从泥里拔出来,活像拔一根大萝卜。 凌翘背著药女紧隨其后,四人狼狈地从泥坑另一侧滚进茂密的灌木丛。 “我的屁股!我的屁股中弹了!”杰瑞边跑边嚎,“我要死了!我要流血过多而亡了!苏哥,我有钱,我有瑞士银行本票,你一定要把我的遗体运回去……” “闭嘴。”苏名头也不回,一边用摺叠刀劈开拦路的荆棘,一边冷冷道,“那是水蛭咬的。” “水蛭?那玩意儿吸血啊!”杰瑞哭得更大声了,“这还不如中弹呢!要是钻进那个……那个地方怎么办?” 凌翘听得脑壳疼,这傢伙的嘴是租来的吗?这么能叭叭。 她忍无可忍,一脚踹在杰瑞的肥臀上:“快跑!毒牙就在后边五十米!” 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 毒牙显然不想再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他甚至让人动用了枪榴弹。 “轰!” 一发榴弹在左侧炸开,气浪掀翻了一棵碗口粗的树。 药女在凌翘背上被震醒了。 她费力掀开眼皮,眼神呆呆的。雨水打在她脸上,顺著那深陷的眼窝流下,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姐姐……”她的声音细弱蚊蝇,乾裂的嘴唇微动,“把我……放下来吧……” 凌翘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但她死死扣住女孩的大腿,咬牙道:“別说傻话。” “我好重……”药女看著凌翘渗血的肩膀,“带著我……你们跑不掉的……我没用的……我是坏掉的电池……” 坏掉的电池。 这帮畜生,就是这样给这些孩子洗脑的。 苏名正在前方开路的手猛地一顿。 他回过头,看了药女一眼。 “你不是电池。”苏名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活著的证据,比一卡车的黄金都值钱。我想做这笔买卖,你就不能半路死了让我亏本,懂吗?” 药女愣住了,原本空洞的眼里第一次泛起了茫然。 杰瑞喘著粗气插嘴:“哥!这时候就別谈钱了!这小姑娘才几斤重?我背!我背还不行吗!虽然我这腰间盘……” “不用。”苏名打断他,“前面就是河谷。听声音,水涨起来了。” 暴雨如注,天空漏了个大洞,雨势骤然加剧,简直往下倒水。 此时,毒牙也追到了泥坑边,看著前方被踩倒的灌木,脸色阴沉。 “头儿,前面是绝路。”手下匯报导,“那是野象谷的河道,现在雨这么大,河水肯定暴涨,他们过不去的。” “把rpg拿来。”毒牙伸出手。 手下递过来一具火箭筒。 毒牙扛起rpg,瞄准了前方树林晃动的阴影,嘴角掛著残忍的笑意:“过不去?那就送他们下地狱。” “咻——” 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呼啸而出。 “臥倒!” 苏名几乎是凭藉本能,一脚把杰瑞踹飞出去,同时反手拉住凌翘,两人猛地扑向一块巨石后面。 “轰隆——!!!” 火光冲天。 巨大的衝击波將周围的树木拦腰折断。杰瑞像个皮球一样在地上滚了七八圈,一头撞在一棵芭蕉树上,满脸是泥,两眼发直。 “没死?”苏名拍了拍头上的土,问道。 “好像……好像还活著……”杰瑞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惨叫,“我的鼻子!我这可是花了大价钱找大师算过的招財鼻,现在歪了!要破財了!” “歪了好,更透气。”苏名不再废话,一把提起杰瑞,“走!下河!” 他们衝出了密林。 眼前是一条奔腾咆哮的河流。原本乾涸的河床此刻已经变成了浑浊的黄龙,水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这怎么过?”凌翘看著湍急的河水,脸色苍白,“这流速,下去就是死。” 后方,毒牙的人影已经出现在林线边缘。 苏名一把將凌翘和药女按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转身看著那片竹林,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胖子,想活命吗?” “想!我想死……啊呸,我想活!”杰瑞抱著脑袋缩在石头缝里。 “那就起来干活。”苏名从腰间抽出那把摺叠木工刀,“帮我把那几根竹子扛过来,快!” “你疯了?”凌翘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这时候你还要做手工?” “不做手工就得做鬼。”苏名猛地衝出去,在枪林弹雨中像只灵巧的猿猴,直奔竹林。 “我有办法!”苏名吼道,“但能不能成,就看老天爷给不给时间了!” 第110章 雨林里的鲁班大师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10章 雨林里的鲁班大师 暴雨密得像无数根硬鞭子,狠狠抽打著野象谷的草木山石。奔腾的河水就在眼前,身后的枪声却已近在咫尺。 “凌翘!”苏名看了一眼三十米外的一块巨岩,对身边的女特工下达了最简洁的命令,“火力压制,给我爭取三分钟!” “三分钟?”凌翘一愣,但看到苏名平静的眼神,她没再多问,只点了一下头,转身就地翻滚,利落地隱蔽到岩石后,举枪朝树林边缘开始点射。 有了凌翘製造的掩护,苏名再无顾忌。他手里的特製战术摺叠刀挥得飞快,快得只能看到一道银亮的光。 咔嚓!咔嚓! 碗口粗的楠竹在他手里切起来毫不费力,他根本不用绳子,飞快地在竹身两端凿出卯眼,利用湿竹的韧性,强行將它们卯合固定。 “快点!再快点!” 凌翘趴在三十米开外的一块岩石后,手里的格洛克手枪还在冒著热气。她脸上全是泥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树林边缘。 砰!砰! 子弹撞在石头上,火星子乱窜。 “他们不到一百米了!”凌翘嗓子都快喊劈了,“我没子弹了!” “別催,工匠精神懂不懂?慢工出细活。”苏名嘴里叼著一根竹籤,手里动作却没停,快得都要冒烟了,“胖子,把那边的藤蔓递给我!” 杰瑞缩在苏名脚边的泥坑里,双手抱头,撅著个大屁股,瑟瑟发抖。 “我不叫胖子,我叫杰瑞!我有全名!”杰瑞一边哭喊,一边闭著眼睛在地上乱摸,抓起一根又湿又滑的东西就递过去,“给给给!都给你!我真的会谢!我的限量版球鞋都跑丟一只了!” 苏名接过来看了一眼:“这是死蛇。” “啊?!蛇?!”杰瑞猛地睁眼,看著手里软趴趴的蛇尸,一声尖叫刺破雨幕,他两眼一翻,差点抽过去。 “废物利用。”苏名也不嫌弃,直接把死蛇抻直当绳子用,在大竹筏的连接处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韧性不错,还是真皮的。” 在苏名这个木匠眼里,万物皆可用,死蛇也不过是根有弹性的真皮绳子。 不到三分钟。 一个就地取材、造型狂野的双层竹筏便造好了。它不像船,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带翘头的簸箕。 “这……这就行了?”杰瑞看著这个简陋的玩意儿,鼻涕泡都出来了,“哥,这可是发洪水啊!我们要坐这个『簸箕』去衝浪?铁达尼號都比这结实吧!” “铁达尼號沉了,我的船不会。”苏名一脚踹在竹筏上,竹筏发出沉闷而结实的“咚”声,“我爷爷说过,只要结构稳,棺材板都能当衝浪板。” 凌翘崩溃地喊道:“你爷爷到底是干嘛的啊!一会厨子一会木匠,他老人家是不是还有什么隱藏身份?” “兼职,都是兼职。” 苏名一把將昏迷的药女抱上竹筏中央。 女孩身子轻飘飘的。她蜷缩在竹排上,身上盖著几片芭蕉叶。 看到这一幕,杰瑞那张想吐槽的嘴闭上了。 他哆哆嗦嗦地把自己身上那件满是泥浆的衬衫脱了下来,虽然心疼得直抽抽,还是盖在了女孩身上。 杰瑞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咕:“我这件限定款啊……便宜你了,小丫头片子。记得下辈子还我。” “还有良心,看来不用把你扔下去减重了。”苏名瞥了他一眼。 就在此时。 轰! 一枚手雷在不远处炸开,气浪卷著泥土,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苏名!”凌翘一个翻滚撤回来,左臂鲜血淋漓,被弹片划了一道大口子,“挡不住了!毒牙的人架起机枪了!” 树林边缘,十几个黑影压了上来。毒牙站在最中间,手里的重机枪枪口还冒著青烟。 “下水!” 苏名大吼一声,一把將杰瑞踹上竹筏,然后拉著凌翘跳了上去。 “推!” 苏名手中的长竹竿狠狠撑在岸边的岩石上。 这根竹竿长五米,他在末端绑了一块扁平的石头,利用槓桿原理,整个人几乎悬空压在竹竿上。 吱嘎—— 竹筏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然后猛地一滑,衝进了浑浊咆哮的河水中。 “开火!打烂那个破木排!”毒牙的声音在暴雨中依然清晰可闻。 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追著竹筏咬过来,打得水面水花四溅。几发子弹击中竹筏尾部,但楠竹本身就是圆柱体,子弹大多滑开了,只留下了几个弹孔。 “坐稳了!” 苏名站在竹筏前段,双腿稳稳扎在竹筏上,眼睛死死盯著前方滚滚而来的黄浊浪头。 “欢迎乘坐苏氏航空,本次航班直达地狱……或者天堂。” 第111章 这丫头,轻得像我前女友的良心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11章 这丫头,轻得像我前女友的良心 竹筏入水那一下,根本不像船,更像块豆腐“啪嘰”一下被拍进了泥汤里。 这股衝击力直接把杰瑞震得弹了起来,要不是苏名眼疾手快一脚踩住他的肚皮,这胖子现在已经成了河里的浮漂。 “咕嚕嚕——救命——咕嚕——我的肺!” 杰瑞呛了两口浑浊的泥水,死死抱住竹筏边缘的粗竹筒,整个人呈“大”字型趴著,指甲都快扣进竹皮里。他现在上半身光著,那一身白花花的肥肉在风雨中颤抖,像只刚被拔了毛的感恩节火鸡。 “闭嘴,压低重心!”苏名暴喝,手中的长竹竿闪电般插入水中,精准地顶在一块凸起的礁石上。 借著这股巧劲,竹筏硬生生在湍急的激流中画出一个风骚的切角,险而又险地避开了前方一块刀锋般的岩石。 “噠噠噠噠!” 岸上的火舌还在疯狂喷吐,子弹追著竹筏的屁股咬,在水面上炸开一串串致命的水花。几发子弹啃在竹筏尾部,崩飞的竹屑当场划破了杰瑞的屁股。 “啊!我中弹了!我屁股开花了!”杰瑞惨叫,声音悽厉得连暴雨声都盖不住。 “那是竹刺!”凌翘吼了回去,她单手护著药女,另一只手死死抓著固定绳。她没子弹了,现在唯一的武器就是自己的体重——苏名喊往哪儿,她就得往哪儿压,充当人肉配重块。 “洪峰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苏名没回头,侧耳倾听著风中的异响。 上游传来一种沉闷的、如同火车在地底穿行的轰鸣声。 那不是火车,那是几百万吨水裹挟著泥沙、巨石和树木碾压下来的声音。 岸边,毒牙浑身湿透,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能拧出毒汁。他看著那个在激流中疯狂摇摆的破竹排,举起了手里的rpg。 “头儿,水太急了,很难锁定!”手下大喊。 毒牙冷笑一声:“那就不锁定,把前面的崖壁炸了。” “咻——轰!” 火箭弹没打竹筏,而是轰在了竹筏必经之路上方的一处鬆动崖壁上。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无数碎石滚落,其中一块半人高的巨石呼啸而下,直挺挺地砸向河道中央。 “臥槽!他们玩阴的!”杰瑞看著天降正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不符合反派的基本法!他们应该一定要打中主角才对啊!” “左满舵!胖子,滚到左边去!”苏名大喝。 “我我叫杰瑞!”杰瑞嘴上抗议,身体却很诚实,为了活命,他展现出了灵活死胖子的潜质,像个被踹了一脚的保龄球般滚到了竹筏左侧。 苏名双臂青筋暴起,將竹竿撑到了极限,竿身弯成了一张满月的弓。 “崩!” 藉助竹竿的回弹力和杰瑞的配重,竹筏在水面上猛地横移出去一米多。 “轰隆!” 巨石砸入水中,就在他们刚才的位置旁边!激起的巨浪瞬间將竹筏掀起两米多高,几乎垂直於水面。 药女身上盖著的脏衬衫滑落,瘦小的身躯眼看就要被甩进河里。 凌翘因为手臂受伤,抓握不住,只能眼睁睁看著女孩滑出去。 “给老子抓住!” 一只胖乎乎的手死死拽住了药女的脚踝。 是杰瑞! 这个刚才还哭爹喊娘的怂包,此刻双腿倒掛在竹筏上,脸憋成了猪肝色,一只手死扣著竹缝,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死死抓著女孩。 “妈的……这丫头……轻得像我前女友的良心……”杰瑞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竹筏重重拍回水面,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但好歹没散架。 “干得漂亮。”苏名瞥了一眼杰瑞。 “这次算你將功补过。” “轰隆隆隆——” 真正的绝望,来了。 身后上游的拐角处,一道高达五米的浑浊水墙,像一头吞噬天地的土黄色巨兽,咆哮著转了出来。 所过之处,两岸的树木像火柴棍一样被连根拔起。 杰瑞看著那堵水墙,绝望地闭上眼哀嚎道:“完犊子了……苏哥,你这竹筏有潜水功能吗?” “没有。”苏名收起竹竿,一把將凌翘和药女按在竹筏中央,“但有飞行功能。” “啥?” 苏名没解释,他看向前方河道的一处骇人落差——那是一个近乎瀑布的断层,下方有一块庞大的凸起岩石,因为水位暴涨,现在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跳台。 “抓紧那条死蛇!死都別鬆手!” 苏名调整竹筏角度,直衝那个断层而去。 洪峰瞬间杀到。 磅礴的推力从后方袭来,竹筏的速度陡然飆升,快得连周围的雨点都变成了横向的线条。 “起飞!” 竹筏衝上那块凸起岩石,在洪峰的万钧助推下,腾空而起! 竹筏如被狂风捲起的枯叶,竟真的骑在了咆哮的龙脊之上! 岸上,毒牙看著那飞在空中的竹筏,手中的对讲机被捏得咔咔作响。 “通知下游蝰蛇二队,把武装气垫船开出来。” 毒牙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满是疯狂。 “我要活剥了他们。” 第112章 苏名:大自然从不讲武德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12章 苏名:大自然从不讲武德 “嘭——!!!” 竹筏砸进水面的动静,不像船入水,倒像是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水泥地上。 那股反震的巨力,顺著竹子蛮横地冲了上来。苏名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膝盖猛地一沉,差点被压垮。但他死死咬著牙,一个腰马合一,竟硬生生把这股力量踩在了脚下,双脚如钉子般钉在筏子上。 其他人就没这么好的基本功了。 凌翘死死护著药女,后背重重撞在竹筒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跡。而杰瑞整个人弹起半米高,又重重落下,那一身白花花的肥肉在暴雨中颤个不停。 “我的尾椎骨!它碎了!它一定变成粉末了!我想回家找妈妈……”杰瑞一边惨叫,一边死死扣住绑绳,眼看要撞上东西,又惊恐地喊道:“苏哥!剎车!快踩剎车啊!前面有树!” 根本不需要他提醒。 洪峰过境,河道已经不是河道,而是绞肉机。 浑浊的黄水中混杂著连根拔起的巨木、死猪、甚至还有半个塌陷的茅草屋顶。竹筏在这些致命的漂浮物中疯狂打转,像个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的乐高玩具。 “在那边!扫射!”岸边传来毒牙声嘶力竭的吼声。 “噠噠噠噠!” 子弹击打水面,激起一排排死亡水柱,像鯊鱼的背鰭,咬著竹筏的屁股一路追赶。 “左满舵!”苏名大吼,手中的长竹竿猛地插入水中,想借力变向。 但水流太急,竹竿触底的瞬间就弯成了一张满弓,巨大的反弹力差点把苏名甩飞出去。 “力量不够!”凌翘咬牙,想起身帮忙,可怀里的药女轻飘飘的,一鬆手就得被捲走。 “胖子!滚过来压舱!”苏名看都没看,一脚踹在杰瑞的大屁股上。 “我是杰瑞——哎哟!” 杰瑞像个巨大的肉球,顺著苏名的力道滚到了竹筏左侧。三百斤的体重在这一刻成了定海神针,竹筏猛地一沉,侧舷切入水中,堪堪避开了一棵横扫过来的枯树干。 然而,枯树上並不是空的。 一只湿透的野獼猴,正绝望地蹲在树梢。眼看竹筏擦过,这猴子求生欲爆棚,后腿一蹬,“吱”一声惨叫,精准地落在了杰瑞光溜溜的后背上。 “啊!!鬼啊!水鬼上身了!” 杰瑞感觉到后背一凉,紧接著是一阵尖锐的刺痛——猴子为了抓稳,爪子直接嵌进了他的肉里。 “別动!那是你的新安全带!”苏名冷冷喝道。 “它在抓我的肉!它想吃我这身五花肉刺身!”杰瑞痛得眼泪狂飆,但根本不敢撒手。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吱吱吱!”猴子也嚇疯了,对著岸边的枪火呲牙咧嘴,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嘶吼。 不仅是猴子。 洪水过境,万兽奔逃,两岸的峭壁上挤满了避难的动物。 竹筏冲入狭窄的峡谷,只见两岸峭壁上挤满了各种生物,嘶吼与咆哮声不绝於耳。 苏名眼神一凛,盯紧了前方。 前面有一块巨大的江心石,因为地势高,此刻成了洪水中唯一的孤岛。但那上面不是救命的落脚点,而是地狱。 几百条花花绿绿的毒蛇纠缠在一起,还有两头野猪,一只断了腿的云豹,它们在这方寸之地上达成了诡异的停火协议。 可毒牙的子弹,打破了这和平。 流弹“砰”地一声,打碎了江心石一角。 “吼——!!” 云豹被碎石砸中,发出一声狂怒的咆哮。这一声,就是发令枪,整座孤岛瞬间炸锅。 苏名看著前方的乱象,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凌翘,低头!” “你要干什么?!” “借刀杀人。” 苏名猛地一撑竹竿,竹筏没有避开江心石,而是直直地衝著那块爬满毒蛇和野兽的石头撞了过去! “你疯了!那上面全是蛇!”杰瑞看著那些纠缠蠕动的长条物,嚇得差点把背上的猴子甩出去。 “撞!” “轰!” 竹筏船头狠狠磕在江心石边缘。 巨大的衝击力让竹筏剧烈震盪,但也借著这股衝力,筏子猛地一拐,被水流推向了右侧的一条隱蔽支流。 而江心石上的“住客”们被这一撞,再加上岸边的枪声惊嚇,纷纷选择了跳水逃生。 眼前的一幕,让追到岸边的僱佣兵们头皮发麻。 几十条被激怒的毒蛇、两头疯狂划水的野猪,顺著水流被衝到了岸边浅滩——也就是僱佣兵们的脚下。 “fuck!是银环蛇!” “啊!我的腿!” “开火!別管船了!打猪!打猪啊!” 岸边瞬间乱成一锅粥。枪声从有节奏的点射变成了惊慌失措的乱扫。 苏名抹了把脸上的泥水,看著身后乱作一团的敌人,冷笑一声。 在苏名眼中,大自然没有善恶,只有挡路者,皆为敌人。 凌翘惊疑地看著苏名:“你早就料到了?” “不知道。”苏名实话实说,“但我知道洪水来了,低洼处的动物肯定往高处跑。那条路是必经之地,撞上很正常。” “吱吱!”杰瑞背上的猴子也感受到了这边的优势,竟衝著岸上乱作一团的敌人,呲著牙发出了耀武扬威的尖叫。 凌翘並未放鬆,她指著上游沉声道:“別高兴得太早,仔细听。” 风雨声中,隱约传来一种机械的轰鸣声。 那种声音低沉、有力,带著碾压一切的蛮横,轻易地盖过了洪水的咆哮。 苏名脸色一沉。 “嗡嗡嗡——” 一艘涂著迷彩的武装气垫船,像一只巨大的钢铁水黽,无视水中的浮木和暗流,卷著漫天水雾,从上游拐角处冲了出来。 船头,一挺漆黑粗大的m2白朗寧重机枪,枪口正对著他们。 杰瑞背上的猴子瞬间安静了,把头埋进杰瑞的肉褶子里,瑟瑟发抖。 杰瑞绝望地闭上了眼,喃喃自语。 “完了,这下別说我了,连我背上的猴哥都要一起去见上帝了。” 第113章 杰瑞:如果你想杀我,请別用两截的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13章 杰瑞:如果你想杀我,请別用两截的死法 “嗡——!!!” 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撕裂了雨幕。 那艘武装气垫船並没有直接衝撞过来,而是在距离竹筏百米开外的宽阔水面上横向漂移,船身激起两道巨大的扇形水幕。 “12.7毫米口径,m2hb重机枪,也就是俗称的『老乾妈』。” 凌翘单手死死按著药女,儘量压低身体,声音冷冷道:“这玩意儿只要擦个边,杰瑞就会变成两截杰瑞,切口都不用缝。” “为什么要拿我举例!”杰瑞惨嚎,他背上的猴子似乎感应到了那钢铁巨兽的杀气,此时也不叫了,四肢並用死死抱住杰瑞的脖子,勒得杰瑞直翻白眼,“苏哥!它在转弯!枪口对准我们了!” 苏名没说话,他在赌。 赌这洪水够浑,赌这河道够乱,赌阎王爷今天不收加班费。 “抓紧!把命给我掛在竹子上!” 苏名低吼一声,手中竹竿猛地插入水中,整个人倏地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借著一股巧劲,竹筏在水面上画出一个诡异的“s”形走位,硬生生钻进了一片满是断木和垃圾的回流区。 “咚咚咚咚咚!” 沉闷的枪声响了。 那不是鞭炮,那是死神的敲门声,每一声都砸在人心口上。 拇指粗的子弹撕裂水面,眨眼间在竹筏右侧掀起一排两米高的水柱。几根漂浮的圆木被击中,当场炸成漫天木屑。 杰瑞看著被子弹削断的芦苇,鼻涕眼泪混著雨水往下流:“这也太赖皮了!这根本没法玩啊!苏哥,我们要不要投降?根据日內瓦公约……” “闭嘴!这里是三不管地带,没人管你公约,只管收尸!” 苏名头都没回,打断了他的废话:“看前面!” 凌翘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大吼道:“他在猫捉老鼠!毒牙想把我们逼到下游的开阔地,那里没遮没挡,我们就是活靶子!” 气垫船上,毒牙戴著护目镜,任由雨水冲刷著脸上的横肉。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確实不急。 在这片汪洋泽国里,他的气垫船就是无敌的战舰,而对方那个破竹排,不过是一片隨波逐流的树叶,翻不翻船,全看他心情。 毒牙对著耳麦冷冷下令:“射击他们的两侧,別打死那女孩。我要看著他们在绝望中一点点沉下去,就像淹死几只老鼠。” 机枪手狞笑一声,枪口微调。 “噠噠噠噠!” 子弹贴著竹筏的边缘疯狂扫射,巨大的衝击波震得竹筏几欲散架。楠竹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连接处的死蛇绳索被绷得笔直。 “苏哥!这船要散架了!”杰瑞感觉屁股下面的竹子正在分家,“我的猴哥都要嚇尿了!不对,它已经尿了!就在我脖子上!热乎的!” “当暖宝宝用吧,別挑了。”苏名没有回头,目光穿透层层雨幕,死死盯著前方。 前方是一片“死亡丛林”。 几棵百年的大榕树被洪水连根拔起,死死卡在河道中央,周围缠满了藤蔓和垃圾,形成了一道天然的迷宫堤坝。进去是死,不进也是死。 “你是想……”凌翘看出了苏名的意图,瞳孔骤缩,“那是找死!气垫船进不去,我们也出不来!里面全是暗流!” “那是唯一的活路。” 苏名双脚稳如磐石,手中的竹竿猛地一点岸边礁石,根本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 “走你!” 竹筏在激流中猛地跃起,像一条滑溜的泥鰍,一头扎进了那片错综复杂的倒树丛林中。 毒牙看著竹筏钻进障碍区,眉头一皱:“那是迷宫,他们出不去的。绕过去,去下游出口堵他们!” “头儿,这片林子太密,气垫船要是强行衝撞,裙围会被刮破。”驾驶员提醒道。 毒牙冷笑一声:“那就把林子炸开。用rpg给我轰出一条路!我要亲眼看著他们绝望。” “轰!轰!” 火箭弹在身后炸响,碎木横飞。 苏名他们在迷宫般的树根间穿梭。这里水流湍急诡异,稍有不慎就会被捲入树根底下的漩涡。 “左边!压!”苏名大吼。 杰瑞立刻像个巨大的肉球滚向左侧,连带著背上的猴子也跟著吱哇乱叫。 竹筏擦著一根满是尖刺的皂角树干滑了过去,惊险万分。 “前面没路了!”凌翘指著前方绝望地喊道。 两棵倒塌的巨树形成了一个极窄的“v”字口,只有不到一米宽,而洪水正疯狂地从这个口子里喷涌而出。 “那就是路。” 苏名扔掉已经裂开的竹竿,一把抓住了头顶垂下来的一根粗壮气根,大吼道:“所有人,抱团!缩成球!” “什么球?我就这一个体型啊!能不能尊重一下胖子!”杰瑞哭喊。 下一秒。 “砰!” 竹筏撞进了那个v字口。 恐怖的水压將竹筏硬生生挤压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咔嚓!” 竹筏中间断开了! 就在竹筏断裂的瞬间,它反而顺势摺叠,载著四人一猴,像被高压水枪挤出的牙膏一样,被巨大的水压“喷”了出去! “啊————!!!” 杰瑞的惨叫声在峡谷中迴荡。 他们衝出了障碍区。 但这並不是安全区,而是…… 凌翘抬头,脸色霎时惨白。 气垫船早就绕到了前方,横在水面上,那个老六! 黑洞洞的枪口正以逸待劳,对准了刚从出口衝出来的他们。 毒牙站在船头,嘴角冷笑,像是在看一群刚出生的待宰猪仔。 他张了张嘴,无声地吐出一个词: “game over。” 第114章 兼职,都是兼职!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兼职,都是兼职! 嗡——! 武装气垫船的引擎轰鸣,宛如钢铁巨兽,死死堵在河道出口,断绝了所有生路。 船头,那挺m2重机枪的黑洞洞枪口,仿佛地狱入口,已经精准锁定了他们这片在洪水中飘摇的“烂树叶”。 毒牙站在船头,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著脸上的横肉,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享受著猎物最后的绝望,手指缓缓搭上了扳机。 “完了,这次真要去见太奶了……”杰瑞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整个人瘫软在竹筏上,脸上的肥肉绝望地颤抖。 凌翘脸色苍白,手枪早已打空。她下意识地想要用身体挡在药女身前,儘管她知道,在12.7毫米口径的子弹面前,血肉之躯薄如纸片。 就在这生死关头。 “等一下!!”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长空,音调之高,甚至短暂盖过了雷声。 只见那个白花花的大肉球——杰瑞,猛地举起双手,从竹筏上颤颤巍巍地撑起半个身子。 毒牙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示意机枪手暂停。他杀过很多人,求饶的、咒骂的、哭喊的都见过,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喊暂停的,这还是头一个。 “你有遗言?”毒牙冷笑。 杰瑞痛哭流涕,满脸的雨水和鼻涕混在一起:“大哥!杀我可以,能不能让我先给家里打个电话?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只要一分钟!我只想让我在国內的表弟,帮我把电脑瀏览器的歷史记录刪了!格式化硬碟!粉碎性刪除!求你了!我要留个清白在人间啊!” 毒牙:“……” 机枪手:“……” 就连趴在竹筏上隨时准备挡子弹的凌翘,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都他妈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瀏览记录? “fuck,神经病。”毒牙脸色一黑,耐心尽失,“送这群白痴上路。” “等一下。” 又是一个声音响起。 比起杰瑞的歇斯底里,这个声音十分平静。 苏名站在竹筏最前端,脚下的竹子已经在解体的边缘疯狂呻吟。他手里抓著一根断裂的竹竿,眼神並没有看毒牙,而是死死盯著气垫船上方的一处悬崖阴影。 “我也有一句话要说。” 苏名抬起头,那双眸子在昏暗的雨幕中,竟透出慑人的亮光。 毒牙真的怒了,咆哮道:“你特么也要刪记录?!” “不。”苏名摇摇头,雨水顺著他清秀的脸颊滑落。他一脸认真地看著毒牙:“我只是想和你探討一下物理。” “什么?”毒牙怀疑自己听错了。 “阿基米德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撬起地球。”苏名指了指脚下的原木,这根原木的一端深深插在岩石缝隙里作为支点,另一端高高翘起,而就在翘起的那一端上,恰好卡著一块被洪水衝下来的、足有磨盘大小的花岗岩。 一个天然的、蓄势待发的投石机。 “很遗憾,我翘不起地球。”苏名看著毒牙,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但我能送你一块石头上天。” 话音未落。 苏名整个人高高跃起,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跺在原木悬空的那一端上! “千斤坠!走你!” 咯吱——崩!! 那根原本绷紧的粗壮原木,在苏名这一脚的爆发力下,瞬间充当了投石机的力臂。巨大的弹力释放,那块重达数百斤的花岗岩,在槓桿原理的作用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呼啸声,腾空而起! 它不是炮弹,但在这一刻,它比炮弹更不讲道理。 “臥槽?” 毒牙眼中的嘲讽瞬间变成了惊恐,他只来得及吐出这两个字。 一块巨大的黑影呼啸而至,瞬间笼罩了天空。 “规避!快规避!!”毒牙嘶吼著扑向一旁。 但这距离太近了。 五十米。对於一块被暴力弹射的巨石来说,不过是转瞬之间。 “轰!!” 巨石没有砸中人,但它不偏不倚,精准地砸在了气垫船尾部那个巨大的推进风扇上。 那可是高速旋转的工业风扇! 这就好比往高速运转的绞肉机里扔了一块铁砖头。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轰然炸响,扇叶崩碎,无数锋利的金属碎片如弹片般四散飞溅。 “啊!!” 那个正准备扣扳机的机枪手发出一声惨叫,几块碎片削飞了他的护目镜,鲜血飆射。 气垫船失去了推进动力,瞬间变成了一头断了脊樑的死猪,在湍急的洪水中失控打转。 凌翘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扭头看向苏名,声音都有些发飘:“你爷爷……还教过你这个?他老人家除了是木匠和厨子,还兼职攻城?” 苏名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一脸理所当然:“兼职,都是兼职。” 凌翘彻底无语了。她受过最严苛的特工训练,学过怎么拆弹,怎么格斗,怎么在千米之外狙杀目標。 但她的教官从来没教过,怎么用一根烂木头和一块破石头,干废一艘价值几百万美金的武装气垫船。 “这不科学……”杰瑞瘫在筏子上,喃喃自语。 苏名从岩石上跳回竹筏,拍了拍手上的泥:“这很科学。只要计算好角度,这玩意比火箭筒环保多了。” “別废话了。”苏名一把抄起竹竿,看著那艘在水中疯狂打转的气垫船,眼神却冷静得可怕,“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毒牙没那么容易完蛋,快走,这是我们拉开距离的最好机会!” 第115章 苏吹上线:常规操作,都坐下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15章 苏吹上线:常规操作,都坐下 刺耳的金属悲鸣响彻峡谷。 那艘不可一世的武装气垫船,在被巨石命中的瞬间,直接变成了一台失控的脱水机,在洪水中犯起了癲癇。 船上的僱佣兵被甩得东倒西歪,惨叫连连。 “稳住!稳住舵向!” 毒牙死死抓著扶手,吼声被滚滚黑烟呛了回去。没用! 失去动力的气垫船疯狂画圈,最后“哐”地一声横撞在暗礁上,彻底搁浅成了一口铁棺材。 “啊!我的腿!” 机枪手捂著大腿哀嚎,一块崩飞的扇叶碎片在他腿上开了个大口子,血水刚涌出就被暴雨冲得乾乾净净。 “fuck!fuck!fuck!” 毒牙眼睁睁看著那两截破竹筏顺著激流冲向下游,气得拔出手枪对著天空连开三枪。 “老大,別开枪了!弹壳弹回来烫到我脸了!”驾驶员捂著脸惨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闭嘴!”毒牙反手用滚烫的枪管抵住驾驶员的额头,双眼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可怖:“给我查!我要知道那小子是谁!他不死,我睡不著啊!” 下游几百米处。 杰瑞趴在半截竹筏上,脸上的肥肉还在抖,惊魂未定地看著周围的洪水。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又摸了摸屁股。 “苏哥……我们……贏了?” “没贏,是他们输了。” 苏名扔掉手里的撑杆,重新换了一根新的——刚才那根因为用力过猛已经裂成了扫把。 他看了一眼身后还在冒烟的气垫船残骸,语气平淡:“越是精密的玩意儿,在这种鬼地方就越不靠谱。还是老祖宗的竹子好,皮实耐造。” “这也行……”杰瑞回头看了一眼背上的猴子,那猴子看苏名的眼神,就差当场磕一个了。 “猴哥,你也觉得这很离谱对吧?” 猴子:“吱。” …… 五公里外,边境线一侧。 临时搭建的战术帐篷里,南境某特战大队队长赵刚在地图上画著圈,神情凝重。 “雨太大了,直升机进不去!卫星热成像全他妈是冷水坑,一片糊!” 赵刚把铅笔“啪”地一声摔在地图上,烦躁地瞪向角落。在那里,本该在核心区协助的刘建军竟悠哉地盘腿坐在弹药箱上,端著一袋自热米饭,吃得那叫一个香。旁边的小王还一脸崇拜地帮他剥蒜。 “老刘!你怎么回来了!你他妈还有心情吃饭!”赵刚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那专家让你们等两小时就撤回,你们就真撤了?一点不担心凌翘他们的安危?那可是毒牙,手里有重火力的疯子!” 刘建军头都没抬,嚼著米饭含糊道:“担心个球。毒牙是疯子,苏先生是……神仙。” 话音刚落。 轰隆——! 一声巨响顺著峡谷的风传了过来,隔著几公里,依旧震得帐篷里的行军灯都晃了两下。 赵刚悚然一惊,猛地抓起对讲机:“什么情况?哪里爆炸了?是毒牙动用了什么炸弹,快去查!” 帐篷里的通讯员和参谋们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全场只有刘建军停下筷子,侧耳细听,脸上隨即露出那种“我就知道”的迷之微笑。 “军哥,这动静……”小王有些紧张。 刘建军把蒜瓣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一脸淡定地摆摆手:“慌什么。这不是炸弹。” “不是炸弹?”赵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动静不是炸弹,难道是你崩出来的?” 刘建军咽下米饭,慢悠悠地说:“我要是能崩这么响,毒牙早被我崩死了,还用得著苏先生动手?” “赵队,格局小了。” “这不是炸弹。” “这是知识的声音。” 赵刚的血压“噌”一下就上来了,要不是军纪拦著,他能当场把地图册塞进刘建军嘴里,让他就著蒜吃。 刘建军继续道:“我猜是苏先生嫌路不好走,隨手搞了点小动静开路。可能是把哪座山给崩了,或者把河道给改了。常规操作,坐下,都坐下。” 赵刚:“……” 帐篷里所有人:“……” 小王满眼崇拜地感嘆道:“刘哥,我算是服了,苏先生这『常规操作』,每次都让我大开眼界。” 刘建军哼了一声:“这才哪到哪。上次在沙漠,所有人都看见他……算了,那是机密,不能说。” 赵刚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老刘,你能不能別吹了?咱们现在是去救人,不是去听评书!” “救人?”刘建军嗤笑一声,不慌不忙地吃完最后一口饭,才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看向帐篷外漆黑的雨幕,眼神里满是狂热的信赖。 “赵队,你搞错了。我们不是去救苏先生。” “我们是去给毒牙收尸的,顺便帮苏先生拎包。” 第116章 完了,神仙也难活!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完了,神仙也难活! 边境临时指挥部。 暴雨砸在军用帆布帐篷上,噪音大得像是在耳边敲锣。 赵刚在帐篷里来回踱步,军靴踩得泥水四溅。他每隔十秒看一次战术腕錶,眉头紧锁。 “不对劲!”赵刚一拳砸在地图上,震得水杯直晃,“那声巨响后都二十分钟了,就算是炸山,也该有点回音。现在信號静默,卫星抓瞎,我们就搁这儿乾瞪眼?” 角落里,刘建军正在抠脚下的泥巴。 他面前摆著吃剩的自热米饭盒子,旁边蹲著同样一脸懵圈的警卫员小王。 赵刚吼道:“老刘,你说话!那是毒牙!手里有重武器!苏名再厉害也就是个大一新生,还是个兼职的!万一……” 刘建军抬起头,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摸出一瓣蒜,剥开,扔进嘴里:“赵队,淡定。大一新生怎么了?牛顿被苹果砸的时候也没评职称啊。” “这是评职称的事吗?!”赵刚指著地图上的红圈,“那是洪水区!野象谷下游!鱷鱼、森蚺、还有那帮杀人不眨眼的僱佣兵!我就问你,苏名拿什么挡?拿头挡?” 刘建军嚼著蒜,含糊不清地说:“拿知识。” 赵刚气笑了:“行,知识。那你说说,这二十分钟没动静,是不是知识掉线了?” 刘建军手顿了一下。 说实话,他心里也开始打鼓。 之前那一响確实带劲,但这死寂无声的反常更让人发毛。苏名是人,不是神,面对这种天灾,谁敢把话说死? 一名侦察兵衝进帐篷,浑身湿透:“下游观察哨发来消息,河水水位暴涨超过警戒线五米,大量树木和杂物被衝下来,水流速度太快,我们的衝锋舟根本下不去!” 赵刚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五米洪峰。 在这种峡谷河道里,这意味著什么? 那简直是一台巨型粉碎机。 別说竹筏,就是铁船下去也得变成铁饼。 “完了……”赵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这种水势,神仙也难活。” 刘建军也愣住了,额头第一次冒出了冷汗。 糟了,这波玩脱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自然面前,人力有时尽。苏名再牛,他也只有两只手两条腿。 赵刚摘下帽子,声音有些哽咽:“准备……搜救吧。沿河岸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等一下。” 刘建军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最后咬牙道: “赵队,我申请……带队下水。” 赵刚愣住了:“你疯了?你……” “我说错了。”刘建军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战术背心,“苏先生是人,不是神。我不该把他当神仙,我得下去帮他。” 小王也跟著站起来:“我也去!” 赵刚看著他们,沉默了几秒,最后重重点头: “好。但记住,你们的命也是命。別他妈给我玩英雄主义。” 指挥部里,瞬间只剩下让人绝望的雨声。 与此同时,雨林的另一端。 “阿嚏!”杰瑞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鼻涕甩到了芭蕉叶上。 竹筏彻底散架了。 四人正泡在齐腰深的泥水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岸边挪。 苏名背著昏迷的药女在前面开路,凌翘握著战术匕首断后,杰瑞则被夹在中间,脖子上还骑著那只把他当救生圈的猴子。 “苏哥……水里有东西在蹭我的腿!”杰瑞带著哭腔,“滑溜溜的,肯定是水鬼。” “那是鱼,”苏名头也不回地说,“也可能是蚂蟥。你要是不动,它们能把你吸成乾尸。” 杰瑞嗷地一嗓子,两条短腿倒腾得飞快,硬是超到了苏名前面。 “別叫唤。”苏名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 雨声中,他察觉到一丝异样的响动。 不是机器的轰鸣,也不是枪声。 而是一种沉闷的震动,直接轰在了胸腔上。 “咚……咚……咚……” 大地在有节奏地颤抖。 凌翘神色一凛,迅速靠过来:“追兵?这频率……听著像是重炮开路?” 苏名摇摇头,盯著前方茂密的灌木丛:“火炮没这么整齐的节奏。而且……” 他抽了抽鼻子。 空气中除了雨水的土腥味,又多了一股青草发酵混合著粪便的恶臭。 “我靠,这味儿……”杰瑞捏著鼻子,“比我在恆河边上闻到的还上头!” “噤声。”苏名低喝一声,把背上的药女往上託了托。 他咧嘴一笑,看得凌翘心里直发毛: “別慌,咱们叫的滴滴到了。” 第117章 別慌,我叫的滴滴到了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別慌,我叫的滴滴到了 “滴滴?” 杰瑞此时正把脸埋在淤泥里,听到这两个字,绝望地抬起头。 周围是咆哮的洪水,头顶是正在聚集的雷云。 这鬼地方哪来的滴滴?摩的都没有一辆! “咚——” 地面又震了一下。 这次杰瑞感觉到了,不是雷声。震动来自前方的灌木丛,伴隨著树木折断的脆响。一股混合著蛮荒与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名把药女背得更紧了些,盯著前方因回流而稍显平缓的水域,沉声道:“车来了,不过脾气不太好,得抢座。” 这时,一只巨大的灰色长鼻粗暴地拨开了两米高的灌木丛。 紧接著,一颗硕大的头颅探了出来,两根泛黄的象牙在闪电下泛著冷光。 是一头成年亚洲象。 它粗壮如树干的长鼻捲起一截枯木,狠狠甩向岸边,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昂——!!! 这声怒吼夹杂著腥风,差点把杰瑞从断裂的竹筏上吹下去。 这头成年象肩高接近三米,身上掛满藤蔓和淤泥,显然也被洪水卷了下来,此时正焦躁地在浅水区挣扎。 杰瑞两腿一软,差点跪在水里:“这就是你的滴滴?这是坦克吧!它会踩死我们的!” “那是陆地,水里它没法踩。” 苏名把手里的断竹竿扔给凌翘,“拿著,当拐杖。杰瑞,看准它的后背,我数三声,跳上去。” “我不去!那是野生大象!它会用鼻子把我捲成麻花的!”杰瑞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背上的猴子也跟著疯狂尖叫,显然对那个庞然大物充满恐惧。 “不上车就得淹死。” 苏名没废话,甚至没解释什么动物习性。他看准大象转身换气的瞬间,脚下发力,整个人像一只轻盈的雨燕,踩著漂浮的枯木几个起落。 “起!” 苏名单手扣住大象粗糙的耳背,借力一翻,稳稳骑在了象颈处。 那大象受惊,猛地甩头,长鼻向后捲去,试图把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类甩下来。 凌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苏名不慌不忙,单手按住大象耳后的一处凹陷,那是控制大象神经最敏感的部位。他的手指极有节奏地按压、揉动,嘴里发出一种古怪低沉的哨音。 这场无声的角力持续了近半分钟。 原本暴躁狂怒的巨兽终於渐渐平息,动作迟缓下来,那只卷向苏名的长鼻在半空顿了顿,最后无力地垂入水中。 苏名在大象背上招手:“上车!它答应载客了,还是拼车单。” 凌翘不再犹豫,拽著早已嚇傻的杰瑞,踩著象腿粗糙的褶皱爬了上去。 “坐稳了。” 苏名拍了拍象头,指向下游,“驾!” 大象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四蹄迈开,稳如泰山。那些足以衝垮竹筏的激流,在它数吨重的身躯面前,不过是稍微大点的洗脚水。 杰瑞哆哆嗦嗦地趴在宽阔的象背上,感受著身下传来的温热和力量感,那只猴子也安静了,乖巧地给大象抓起了虱子。 杰瑞咽了口唾沫,小声问:“苏哥……我冒昧问一句,你爷爷……不会连大象驯养师也兼职过吧?” 苏名头也不回:“兼职。主要是那年家里耕牛病了,借了头象犁地。” 杰瑞:“……” 凌翘:“……” …… 此时,下游三公里处,搜救防线。 探照灯的光柱在漆黑的江面上来回扫射,每一次划破黑暗,都牵动著人心。 “水位还在涨!” 观察员小李放下望远镜,声音嘶哑,“赵队,流速超过每秒八米,衝锋舟下去就会翻!除非有两棲装甲车,否则根本进不去!” 赵刚死死攥著对讲机,指节发白。 两棲装甲车还在调度的路上,起码要半小时。 半小时,足够把人淹死十次。 “刘建军!”赵刚猛地回头,“你不是要下水吗?绳子系好了没!” 刘建军正往腰上扣安全锁,但他动作突然停住了。他侧过头,那双老兵的耳朵微微颤动,似乎在从嘈杂的雨声中分辨什么。 “怎么了?怕了?”赵刚红著眼吼道。 “不对。” 刘建军摘下帽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表情怪异地开口:“赵队,你听……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叫?” “叫?我看你是幻听!那是风声!” “不。”刘建军摇头,眼神越来越亮,脸上浮现出他那招牌式的神棍笑容,“赵队,我说过,苏先生总是能整点新花样。” 就在这时,观察哨小李突然发出一声走了调的尖叫,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报告!!!” “喊什么喊!看见人了?”赵刚衝过去夺过望远镜。 小李手里的信號旗都在抖,指著上游雾气蒙蒙的拐角处,结结巴巴,像是舌头打结了: “不……不是人……河里……河里有头大象!” 赵刚:“?” 所有的战士:“?” “赵队!大象上面……好像骑著人!” “我的天……”旁边一个负责联络的通讯兵喃喃自语,“这年头偷渡都这么硬核了吗?自带坐骑?” 第118章 那个男人,欢迎回家!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18章 那个男人,欢迎回家! 暴雨如注,探照灯的光柱被雨幕切碎。 赵刚手里的望远镜都在抖。 那个巨大的灰色轮廓越来越清晰,这不是幻觉! 那是一头成年亚洲象,迈著地动山摇的步子,从浑浊的洪水边缘趟水而来。 象背上,一个青年稳稳坐在最前方,背上还背著一个瘦弱的女孩,身后则是一男一女,还有一只正在抓虱子的猴子。 “戒备!全员戒备!”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河岸边的战士们齐刷刷拉动枪栓。 这画面太他妈超现实了,没人见过骑大象偷渡的,更没人见过从五米洪峰里骑著大象衝出来的! “都別动!把枪放下!那是自己人!” 刘建军衝上去,一巴掌拍在小王的头盔上,把那黑洞洞的枪口按了下去。 “那是苏先生!谁敢走火,老子毙了他!” 小王:“???” 大象停在离岸边十米的地方。它打了个响鼻,甩出一道水柱,直接给前排几个战士洗了脸。 “到了。” 苏名拍了拍大象粗糙的脑门,像在拍一辆计程车的仪錶盘。 他轻巧一跃,先跳了下来,落地无声,溅起的泥水甚至没淹过脚踝。 接著他转过身,稳稳地將药女抱了下来。 最后,凌翘搀扶著已瘫软成一坨肥肉的杰瑞,顺著象鼻滑了下来。 “呕——” 杰瑞双脚刚沾地,立刻趴在泥里,把胆汁都吐了个乾净。那只野猴子满脸嫌弃地一蹦,直接跳到了旁边一个战士的肩膀上。 赵刚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前。 雨水顺著他的帽檐流得像瀑布,但他顾不上擦。 他站定在苏名面前,双眼布满血丝,激动得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他猛地併拢双脚,挺直了那被雨水浸透的脊樑,抬手敬了一个刚劲有力的军礼! 哗啦——! 隨著他的动作,河岸边所有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员齐刷刷地收起了戒备,挺直胸膛,抬手敬礼! 一道道橄欖绿的身影在瓢泼大雨中挺立,筑成了一道铜墙铁壁。 赵刚激动得声音沙哑,嘶声吼道:“南境特战大队队长赵刚!欢迎回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或许是被这肃穆的气氛感染,那只蹲在战士肩头的猴子竟也有样学样,把小爪子举到眉边,做出了一个滑稽的敬礼。 雨水混著泥水从苏名脸上滑落,他没有立刻去擦。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排笔直的军礼,在那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上停顿了片刻,眼神复杂,似有感慨。他不是军人,对这种最隆重的敬意感到有些陌生,甚至……不自在。 他收回目光,看向面前这个激动得快要哭出来的硬汉,沉默了片刻,才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赵刚?”苏名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终於有了一丝波澜,“我认识一个保鏢也叫这个,是个逗比。” 说完,他没等对方反应,看著怀里的药女,神色重新变得严肃:“人带回来了,情况很糟,需要立刻医疗支持。另外……” 他指了指身后正在卷树叶吃的大象。 “这车费能不能报销一下?我答应给它弄两吨甘蔗。” 一时间,周围只剩下大象咀嚼树叶的咔嚓声。 赵刚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个核桃。憋了半天,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报……两吨甘蔗?” 苏名认真补充道:“还要加十斤粗盐,它出了不少力,脱水严重。” 旁边负责后勤的老张正好赶过来,手里拿著记录本,听到这话笔都掉了。他干了一辈子后勤,报销过子弹、报销过汽油、甚至报销过因公牺牲的军犬,唯独没报销过大象出场费。 赵刚感觉脑瓜子嗡嗡的,猛地点头:“行……行!別说两吨,十吨都行!军医!快!” 军医迅速围了上来,把药女抬上担架。 刘建军凑到苏名跟前,脸上的表情比见了亲爹还亲,递上一根还没湿的烟:“苏先生,您这……神了啊!这大象哪雇的?还没牌照?” 苏名接过烟別在耳朵上,隨口道:“路上捡的,脾气挺好,给口吃的就走。” 杰瑞趴在地上,听到“脾气好”三个字,又乾呕了一声。 这时候,那只大象完成了任务似的,用长鼻在苏名肩膀上蹭了蹭,全是泥。苏名拍了拍它的长牙,指了指身后的密林。大象昂首嘶鸣一声,转身迈入黑暗,消失不见。 “臥槽……”小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赵刚瞪了他一眼,但自己心里也想喊这一嗓子。他看向凌翘,凌翘脸色苍白,左臂还在渗血,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凌翘敬了个礼,沙哑著声音说:“赵队,任务完成。如果不是苏名……我们不知道要死多少次。” “不用说了。”赵刚摆摆手,看著那个正在和后勤老张討论甘蔗配送问题的苏名,只觉得眼前的一切荒诞不经。 “毒牙呢?”赵刚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苏名转过身,淡淡说道:“大概还在河里游泳,或者餵鱼了。他的船坏了。” “坏了?” 苏名没提投石的事,那解释起来太费劲,只说道:“嗯,零件老化,推进器散架了。总之,我的任务是完成了。” 说著,苏名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防水袋层层包裹的东西,还有……一个被保鲜膜缠著的採样罐。 他忽然笑了,笑容纯良无害。 “对了,除了人,我还带了点土特產。” 苏名把这两样东西往赵刚怀里一塞。 “这也是兼职附赠的,不加钱。” 第119章 只要你回头,国家就在你身后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只要你回头,国家就在你身后 雨还在下,但赵刚觉得这雨也是甜的。 他手里捧著那个被保鲜膜缠了一圈又一圈的银色罐子,像捧著刚出生的亲儿子。这玩意儿要是碎了,整个南境都得封锁。 赵刚扯著嗓子吼:“直升机!让直升机下来!把这东西送去最高等级实验室!” 没等通讯兵回话,头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一架涂著迷彩的直升机强行降落在泥泞的河滩上。舱门还没完全打开,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就不顾仪態地跳了下来,脚下一滑,差点给赵刚行个大礼。 是李长风。 他没穿雨衣,西装被淋得透湿,头髮贴在头皮上,看起来狼狈不堪。但他眼睛亮得嚇人,直勾勾地盯著站在大象旁边的苏名。 “苏名!” 李长风嚎了一嗓子,衝过来就要抱。 苏名往旁边横移一步,指了指身上全是泥浆的t恤:“李哥,注意形象,你这身衣服蹭上泥不好洗。” 李长风扑了个空,也不尷尬,反而上下打量起苏名,甚至想伸手捏捏他的胳膊腿是不是还在。 “没缺零件吧?啊?有没有被咬?有没有发烧?”李长风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你要是出事,我这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活得好好的。”苏名指了指赵刚怀里的东西,“东西交接了,我的兼职任务结束。记得五星好评。” 李长风的目光扫过那个银色罐子,隨即定格在赵刚另一只手里的防水袋上——里面装著那块关乎神盾生物生死的硬碟。 “这……这就是……”李长风声音发颤。 “特產。”苏名从兜里摸出一包被压扁的压缩饼乾,撕开咬了一口,“罐子里是那个草,袋子里是那个公司的黑料。对了,那个胖子是附赠的。” 他指了指正趴在地上乾呕的杰瑞。 杰瑞一听这话,立刻不吐了。他手脚並用爬到李长风脚边,一把抱住李长风的大腿,哭得涕泗横流。 “长官!我是罪犯!我是污点证人!快抓我!” 李长风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整懵了,试图把腿抽出来:“你谁啊?鬆手!我们要核实身份!” “我是罪犯!我是帮凶!我上班摸鱼还偷过公司列印纸!”杰瑞把鼻涕眼泪全抹在李长风的西装裤上,声嘶力竭,“我有罪!快给我上手銬!焊死的那种!把我关进最森严的监狱!立刻!马上!” 周围的特战队员面面相覷。这年头,自首的见过,这种抢著坐牢像是抢年货的,还是头一回见。 苏名咽下嘴里的饼乾,说道:“他怕毒牙报復。那个神盾公司的安保主管,心眼比针尖还小。” “毒牙……”杰瑞打了个哆嗦,眼神惊恐,“那是个魔鬼!苏先生虽然厉害,但他不能二十四小时守著我啊!只有监狱最安全!长官,我申请无期徒刑!你们监狱有加特林和防空飞弹吗?没有我不去!” 李长风:“……” 赵刚:“……” “行了。”李长风嫌弃地把杰瑞踹给旁边的小王,“带下去,单独看管,满足他的愿望,给他找个没窗户的单间。” 杰瑞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跟著小王走了,嘴里还念叨著:“感谢上帝,感谢龙国法律,感谢铁窗泪……” 处理完“赠品”,李长风重新看向苏名,又是感慨,又是后怕。 “苏名,这两亿……值了。”李长风感慨道:“不,是超值。你这简直是买一送十。” “钱货两清,这是规矩。”苏名拍了拍手上的饼乾屑,“既然没事,那我就回去了。学校还有课,这几天请假理由写的是『阑尾炎手术』,再不回去阑尾都该长出来了。” “回……回去?”李长风瞪大眼睛,“这就走?不去做个全面检查?不去接受一下表彰?上面首长还在等你……” “兼职而已,不用搞得那么隆重。”苏名摆摆手,转身走向那头还在吃树叶的大象,“对了,答应给它的两吨甘蔗和十斤盐,记得別赖帐。动物比人记仇。” 李长风张了张嘴,看著那个年轻的背影,眼眶有些发热。 少年身上全是泥,头髮乱糟糟的,肩膀尚显单薄,可就是这么个大一新生,却硬是把天塌下来的祸事给扛住了,甚至没喊过一声苦。 “等等!”李长风的声音沙哑,但语气坚定,“苏名!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回头……国家都在!” 苏名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在那漫天的风雨中高高举起右手,比了个“耶”的手势,在探照灯的光柱下显得清晰而有力。 “收到。走了,还得回去赶课呢,那个……才是真正的渡劫。” 说完,他拍了拍象腿。那头庞然大物似乎听懂了,用长鼻捲起苏名,轻轻放在背上,然后甩著尾巴,晃晃悠悠地没入了雨林边缘的夜色中。 赵刚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感嘆:“李主任,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李长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苦笑一声。 “一个想要赚学费的大一新生。” “你信?” “只要他站在我们这边,我信他是玉皇大帝下凡都行。”李长风看了看手里的罐子,隨即下令:“通知下去,这事儿列为绝密,谁敢泄露半个字,军法处置。” 赵刚立正:“明白。那报告怎么写?” 李长风久久凝望著苏名远去的方向。 “让那个国安的丫头写。她全程跟著,看得最真,也懂得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 第120章 兼职的尽头是神话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兼职的尽头是神话 临时指挥部的帐篷里,气氛压抑。 凌翘坐在一个弹药箱上,面前摆著一台军用加密笔记本。屏幕上,新建的文档光標闪了十五分钟,一个字都没敲出来。 这报告……到底该怎么编? 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雨林里那些足以让牛顿掀棺材板的画面。 隨手丟出的石头精准触发了连卫星热成像都扫描不出的陷阱。 捻起一点泥土,就能闻出陶瓷地雷的型號、数量和布置方式。 一把野花花粉让三个基因改造的超级士兵变成了过敏宝宝。 一根烂木头,一块破石头,硬生生干废了一艘武装气垫船。 最他妈离谱的是,他最后骑著一头野生亚洲象,从五米高的洪峰里衝出来。 凌翘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脑子快烧了。 她尝试著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关於本次南越国“不死藤”母株回收任务的报告】 然后,就又卡住了。 “写不出来?” 赵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端著一杯滚烫的薑茶,一屁股坐在凌翘对面。 赵刚皱著眉,吹了吹热气,不以为然道:“有什么写不出来的?就按流程写。任务目標、行动过程、遭遇抵抗、战果、伤亡情况。实事求是。” 凌翘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著他:“赵队,我怎么『实事求是』?” “就那么写啊!” “报告指挥中心:我部特邀民间专家苏名潜入“哭泣雨林”。该专家首先通过与猴群进行非標准语言交流,识破敌方陷阱。隨后,他闻了闻泥土,徒手拆除了特製陶瓷地雷。” 赵刚端著杯子的手一抖,热茶洒了出来。 “……你继续。” “在基地內部,苏专家利用麵粉、食用油和一口高压锅,引发了一场厨房大爆炸,成功瘫痪敌方后勤与动力系统。” 赵刚的嘴角开始抽搐。 “在遭遇三名基因改造士兵时,苏专家使用了植物花粉,引发对方急性过敏性休克……在撤离途中,他现场製造了一艘竹筏,並利用槓桿原理,將一块巨石弹射出去,精准击毁了敌方武装气垫船的推进系统。” 凌翘面无表情地看著赵刚:“最后,他通过与一头野生亚洲象进行友好协商,成功租借其作为交通工具,並载著我们从洪峰中安全返回。” 凌翘一字一顿地问:“赵队,你觉得这份报告交上去,我是会被送去军事法庭,还是直接送进精神病院?” “噗——” 赵刚一口薑茶全喷了出来。 帐篷门口,正在擦拭装备的刘建军探头进来,一脸严肃地补充道:“凌队,你漏了最关键的一点。苏先生还利用猛虎反杀了敌人的先遣队,那是兵法,叫驱虎吞狼!还有,那大象不是租的,是苏先生用王霸之气当场降服的!这必须写进去,这体现了咱们龙国人的精神感召力!” 赵刚:“……”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计要爆了。 他扭头看向刘建军,怒道:“你闭嘴!你那份报告我看了!什么叫“苏先生观猴鸣而知陷阱,闻土味而辨地雷”?什么又叫“苏先生以天地为烘炉,借麵粉为神罚,於谈笑间使敌方后勤灰飞烟灭”?你他妈写的是战斗报告还是修仙小说?!” 刘建军一脸无辜地摊手:“我只是在如实记录。赵队,格局要打开。科学的尽头是玄学,你不能用你的战术认知,去限制苏先生的神学操作。” 赵刚气得原地转圈:“神你大爷!你看看你写的,『最终,苏先生驾驭洪荒巨兽,踏浪而出,於万军之前如神祇降世』!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不是去境外执行任务,是去西天取经了!那大象是坐骑吗?那是白龙马吗?” 刘建军把苹果核一扔站起身,表情严肃:“赵队!我认为我的描述是客观且克制的。事实上,我还刪减了一部分內容,比如苏先生跟那头巨兽进行了友好的跨物种交流,並成功说服对方接受拼车订单。我怕写出来,你们的唯物主义世界观会崩塌。” “噗——” 凌翘刚喝进去的一口水直接喷在了屏幕上。 赵刚已经不想说话了,他指著刘建军,手抖了半天,最后颓然地坐回弹药箱上,抱住了脑袋。 他从业二十年,写过的报告堆起来比他还高。可这种报告……他娘的別说写,听都没听过! 这玩意儿交上去,总参谋部的首长们看了,不得以为南境军区集体中邪了? 赵刚语气软了下来:“那……那你说怎么办?总得有个说法。上面还等著要材料,给苏名请功呢。这功劳太大,瞒不住。” 凌翘沉默了很久。 她看著空白的文档,脑子里闪过苏名那张清秀的脸,和他那些匪夷所思的“兼职理论”。 什么“国家的钱要花在刀刃上”、“抚恤金太贵”、“这属於增值服务”…… 一个贪財又惜命的兼职大学生,却干著最不要命、最不计成本的活儿。 他所有的离谱行为,似乎都有一个无比朴素的起点——省钱,以及让跟著他的人活下去。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凌翘忽然想通了。 去他妈的逻辑,去他妈的科学。 对这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存在,就不该用常规的语言去描述。那是对天才的侮辱。 她的手指重新放在键盘上,眼神变得坚定,不再纠结那些离奇的过程。 敲击声在帐篷里密集响起,速度飞快。 【任务总结:本次行动圆满成功,成功截获“不死藤”病毒母株,安全解救关键倖存者,生擒敌方重要俘虏一名,並带回“神盾生物”全部核心犯罪数据硬碟,彻底摧毁其位於南越国的非法实验基地。我方全员生还,无战斗减员,仅特工凌翘受轻伤。】 【核心贡献人评估:民间专家,苏名。】 【能力评估:该员具备超常规的环境感知力、极限生存技巧、跨物种沟通能力及匪夷所思的物理应用能力。其思维方式与战斗模式无法用现有军事理论评估,建议归类为“非对称战略力量”。】 写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刪掉了最后一句。 不够,还不够重。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敲下了最后一段话。 【综合建议及最终结论:鑑於苏名同志在本次任务中展现出远超常理的能力,及其作为民间人士的不可控性与唯一性。为確保国家在未来面对类似极端威胁时能拥有决定性底牌,我郑重向上级提请,將他的个人安全等级提升至最高。】 她看著屏幕,最后补上了一句发自肺腑、近乎“破罐子破摔”的总结。 【建议:立即將苏名同志列为国家最高等级战略威慑资源。鑑於其存在的唯一性与不可复製性,特申请將其定义为“一级战略保护神兽”,並指派专人確保其……身心健康及正常学业不受干扰。】 写完,凌翘“啪”的一声合上电脑,长舒了一口气。 爱咋咋地吧。 这口又黑又圆的锅,让上面的首长们头疼去吧。 第121章 让你写报告,你给我写修仙小说?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21章 让你写报告,你给我写修仙小说? 京城,西山指挥中心。 老將军坐在首位,死死捏著两份报告,指关节咔咔作响。 一旁的参谋长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桌上的两份任务报告,堪称年度血压飆升器。 老將军拿起第一份,国安特工凌翘写的。 “……经评估,建议將苏名列为『一级战略保护神兽』……” “噗——” 一口滚烫的茶水直接喷在了对面参谋长的军装上。 老將军顾不上擦嘴,指著那个词,声音都在抖:“神兽?她当这是什么?《山海经》编纂现场?我是不是还得给苏名修个庙,初一十五去上柱香?” 参谋长淡定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茶叶:“首长,凌翘同志可能是想表达……苏名同志的稀缺性。” “稀缺个屁!”老將军把报告摔在桌上,“这丫头平时看著挺机灵,怎么跟那个苏名混了几天,脑子就不正常了?”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了第二份。 那是刘建军写的。 老將军的眉头刚舒展一点,看到第二段,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苏先生借麵粉为神罚……驾驭洪荒巨兽,踏浪而出,於万军之前如神祇降世……” “啪!” 实木会议桌发出一声巨响,茶杯盖子被震得跳起来老高。 “他妈的!”老將军终於破防,直接爆了粗口,“我让你们去境外执行最高保密任务,结果你们给我带回来一本……修仙小说?” “刘建军是哪个部队的?啊?神祇降世?他怎么不写苏名是骑著白龙马去西天取经了?!” 参谋长缩了缩脖子,小声逼逼:“首长,据核实……那头大象,確实是苏名骑出来的。” “骑大象就是神仙了?我在动物园花二十块钱也能骑!” 老將军在屋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得地板咚咚响。他左手一份《山海经》,右手一本《封神榜》,感觉自己快心梗了。 “全疯了!一个要把人当国宝圈养,一个直接把人写成陆地神仙!还闻土辨雷?观猴知陷?麵粉炼丹?御兽而行?这苏名到底是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猛地剎住脚步,转头死死盯住屏幕上李长风的连线画面。 屏幕里,李长风正立正敬礼,一脸严肃。 “李长风!” “到!” “你看看你带的好队伍!”老將军指著屏幕吼道,“这就是你们的总结?啊?我要的是战术分析,不是神话故事!” 李长风面不改色,显然早有心理准备:“报告首长,我也批评过他们。但他们坚持认为,除了这些词,没有人类语言能准確描述当时的场景。” “滚蛋!”老將军骂了一句,隨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揉著太阳穴,“行了,不管怎么说,任务完成了,东西也拿回来了。” 他沉默几秒,目光陡然一凛。 “这个苏名,现在就是个活体机密。那个凌翘虽然胡说八道,但有一点是对的——这小子,独一无二。” “李长风,你这次……干得不错。” 角落里,一名负责联络的参谋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李主任要高升了。这可是老將军亲口夸讚,接下来必然是重要的任命。 屏幕里的李长风闻言,心头也是一热。 来了!熬了这么多年,终於要动一动了?难道是南境那个副司令的位子…… 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沉声应道: “在!” “国防科大招生办那边,你先別去了。”老將军手指一下下敲著桌面,“把你现在的关係,转去江南大学。” 李长风一愣:“去干什么?招他入伍?” “入什么伍!这种人进了部队你管得住?他要把坦克拆了卖废铁你拦得住?”老將军瞪了他一眼:“去看著他!给他当……当高级安全顾问!” 李长风嘴角狠狠一抽:“首长……学校没这个编制,说白了不就是个保安队长吗?” 角落里,那名刚才还满心艷羡的参谋听到“保安队长”四个字,肩膀猛地一抖,差点笑出声。他赶紧死死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但看他憋得满脸通红、后背直抖,就知道心里乐开了花。 “保安怎么了?”老將军一拍桌子,“让你去你就去!这是政治任务!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別让他被人欺负了,也別让他去欺负別人!尤其是別让他再接那些乱七八糟的兼职!听到没有?” “是!”李长风大声回答,心里却泛起一阵苦涩。 我,李长风,堂堂大校,去当保安。这波是降维打击,只不过打击的是我自己。 “还有。”老將军补充道,“如果他要搞什么么蛾子,你他妈必须第一时间挡在他前面。他要是少一根头髮,老子就拔光你的毛!” 李长风看著屏幕,嘴角抽搐,最后挺直腰杆,敬了个礼。 “是!保证完成看守任务!” …… 江南大学,图书馆三楼。 苏名面前摊著一本厚得像板砖的《大学英语六级核心词汇》。 他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在“哭泣雨林”面对基因改造战士时都未曾有过的迷茫和痛苦。 只是翻开第一页,他就被那一连串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字母组合给彻底难住了。 这玩意儿……怎么看起来都差不多? 他能用八国语言无障碍交流,但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简单的意思,需要用七八个字母绕来绕去地排列组合。 而且这些字母组合的发音,总和他记忆里某个部落形容“难吃的果子”的土话发音混淆在一起。 这严重干扰了他的记忆宫殿。 “苏同学。” 头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苏名抬头,看到一个身穿深蓝色制服、胳膊上戴著红袖章的中年男人站在面前。男人站得笔直,手里还拿著一根橡胶警棍。 是李长风。 苏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视线停留在他胸前的工牌上:江南大学保卫处—李长风。 苏名合上词汇书,一脸真诚地发问:“李哥?你这是……家道中落了?还是犯错误被下放了?” 李长风的表情僵住了。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勉强堆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苏名同学,不要误会。这是组织上的安排。我现在是江南大学的高级安全顾问,负责校园安全风险评估与防控。” 苏名点点头:“哦,保安队长。” 李长风声音提高了几分,纠正道:“是安全顾问!正处级待遇!负责全校师生的生命財產安全,以及……重点关注某些特殊人才的心理健康。” 苏名没接茬,重新翻开书:“行吧,顾问大爷。既然你负责安全,能不能帮我把这几个单词赶走?它们严重威胁了我的脑细胞存活率。” 李长风看著苏名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心情很是复杂。 谁能想到,这个在雨林里骑著大象、把国际僱佣兵当猴耍的狠人,此刻会被一本几十块钱的单词书逼得想撞墙? “英语这东西,讲究语感。”李长风蹲下来,试图展现一下长辈的关怀,“多读,多背,別老想著用逻辑去套。” 就在这时,李长风腰间的对讲机响了。 “老李!老李!二食堂门口有人为了抢鸡腿打起来了!快带人过去!” 对讲机声音很大,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 李长风顿时满脸通红。他手忙脚乱地关掉对讲机,对著苏名尷尬地笑了笑:“那个……工作繁忙,身不由己。苏同学,你先背著,我去……维护一下世界和平。” 说完,这位曾经在国防科大叱吒风云的主任,提著警棍,灰溜溜地向食堂方向跑去。 苏名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国家看来是真的没钱了,连这种级別的人都得出来兼职。” 他低下头,继续看著书上的单词。 “absurd……荒谬的。” “嗯,这个词,今天学得特別扎实。” 第122章 我是「影子」,审判开始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我是「影子」,审判开始 图书馆,静得只有翻书声。 苏名盯著那本厚得像砖头的《六级词汇精选》,感觉自己的脑子快长草了。 在他看来,这书比拆卸一枚双引信液体炸弹要难上百倍。炸弹有逻辑,红线蓝线那是物理规则,而这些英语单词的拼写,简直隨心所欲,毫无道理可言。 “abandon,放弃。”苏名小声念叨了一句。 確实该放弃。 “滋——” 突然,图书馆內所有的电子屏幕在同一瞬间闪烁了一下。 无论是借阅查询机、墙上的电子掛钟,还是学生们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甚至连苏名刚淘来的二手平板,画面都在一瞬间由花屏转为一片漆黑。 下一秒,一个惨白的骷髏图標出现在所有屏幕正中央。 紧接著,音响里传出变声器处理过的电子音,如同生锈的齿轮摩擦。 “晚上好,江南市的各位。” “我是影子。” 图书馆內一阵骚动。学生们面面相覷,有人惊慌地合上电脑。 苏名皱了皱眉,伸手在自己的平板上敲了两下,纹丝不动。 “这就没礼貌了。”苏名嘆气,“我单词刚背到c。” “愚蠢的警察以为能找到我,但他们只是在追逐自己的影子。”电子音带著嘲弄,“今晚,是第一次审判。审判那些躲在光明下的罪恶。” 屏幕上的画面一转。 一个昏暗的房间內,镜头剧烈晃动,显然是佩戴在某人身上的第一人称视角。 一双手出现在画面里,戴著黑色战术手套,正慢条斯理地擦拭一把手术刀。 “看,这是一只骯脏的老鼠。他的双手,沾满了你们看不见的血。” 画面猛地拉近,手术刀刺向镜头前一张被胶带封住嘴的惊恐面孔。 就在刀尖即將触及皮肤的瞬间,画面定格。 “这只是开始。”那个声音迴荡在寂静的图书馆里,“下一次审判,很快会到来。而你们……准备好迎接净化了吗?” 直播信號戛然而止。 图书馆內尖叫四起,打破了原有的寂静。 “臥槽!杀人直播?!” “快报警!这是黑客入侵!” 混乱之中,一个身影旋风般冲了进来。 “別动!都別动!保持队形!不要惊慌!” 来人正是李长风。他手持一根鋥亮的橡胶警棍,脸上戴著不知从哪搞来的泳镜权当防爆护目镜,一身保安制服穿出了龙袍的气势,腋下还夹著那个写著“江南大学保卫处”的红袖章。 他神情肃穆,把图书馆当成了敘利亚战场。 “封锁所有出口!检查所有电子设备!那个谁!別拍了,趴下!寻找掩体!” 李长风对著对讲机咆哮:“二组!二组!切断图书馆总电源!这是网络恐怖袭击!重复,网络恐怖袭击!启动一级防御预案!那个……电闸在哪?” 苏名看著李长风上躥下跳,把一场黑客入侵搞成了生化危机爆发,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把平板电脑塞进包里,起身准备走人。 “苏同学!” 李长风眼尖,一个滑跪姿势衝到苏名面前,警棍横在胸前,一脸紧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到精神污染?需不需要心理干预?那画面太血腥了,你还是个孩子,別怕,李哥保护你!” 苏名撇了撇嘴,看著他:“李哥,那是录播。” “啊?”李长风一愣。 “光影不对。”苏名指了指已经黑屏的平板,“视频里的光是夕阳,角度很低。现在是晚上八点,所以那是下午录的,只是现在放出来嚇唬人。” 李长风眨了眨眼,警棍慢慢垂了下来:“所以……没死人?” “人估计下午就死了。”苏名绕过他,“还有,李哥,这就是个普通的区域网劫持,你让人拉电闸,图书馆的门禁系统会锁死的。” 话音刚落。 “咔噠。” 图书馆大门的电子锁发出清脆的上锁声。 几百號学生被困在里面,陷入了真正的黑暗。 尖叫声再次响起。 “啊!停电了!” “哪个天杀的乾的?!” 黑暗中,李长风僵硬地站在原地,对讲机里传来手下兴奋的声音:“队长!电闸拉了!敌人无法通过网线顺著电流爬过来了!安全了!” 苏名嘆了口气,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亮了李长风那张尷尬的老脸。 “李哥,我问一下,这算非法拘禁吗?” 李长风乾咳一声,正了正衣冠,压低声音:“这是……战术封控。为了大家的安全。苏名,这事儿你怎么看?那傢伙挺囂张啊,挑衅警方,要不你……” “没兴趣。” 苏名打断他,背起书包往安全通道走去。 “我作业还没写完。这种抓坏蛋的事,交给警察叔叔就好。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生。” 李长风呆呆地看著苏名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乱成一锅粥的学生,最后认命般地拿起对讲机,有气无力地说道: “那个……把电闸……再给我推上去吧。我感觉敌人好像……撤退了。” 第123章 刑侦队长江南燕的求助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刑侦队长江南燕的求助 江南大学保卫处,原杂物间,现“战略安全指挥中心”。 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被李长风改造成了战地指挥部。 墙上贴满了从列印店搞来的江南市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画满了进攻路线。 桌上摆著三个对讲机,两台监控显示器,还有一个正在煮茶叶蛋的电饭锅。 “李顾问,这……就是你们的办公环境?” 说话的是个女人,三十岁上下,剪著利落的短髮,眼神锐利。 她叫江南燕,江南市刑侦支队支队长。 这时,她正看著李长风往防弹背心里塞暖宝宝,神情古怪。 “江队长,你不懂。” 李长风扣好战术腰带,把警棍掛在顺手的位置,一脸凝重。 “这里是校园,是祖国的花朵生长的地方。看似平静,实则危机四伏。我必须时刻保持一级战备状態。” 江南燕嘴角抽了一下。她这次前来,本就匪夷所思。半小时前,省厅的一號人物周厅长亲自给她打来电话,声音凝重地只说了一句话:“『影子』的案子,常规手段已经没用了。去江南大学,找保卫处的李顾问,他手上有个能解决问题的『民间奇人』。” 民间奇人?在大学保卫处?江南燕感觉自己的职业三观受到了衝击。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大个子。那是她的副手,刑侦大队猛將马达。马达身高一米九,此时正缩著脖子,一脸憋屈。 就在五分钟前,他因为进门左脚先迈,被李长风按在地上搜了三遍身,连鞋垫都抽出来检查有没有夹带微型窃听器。 江南燕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李顾问,我奉省厅周厅长的命令,来找您借那位『民间奇人』。” “昨天图书馆的黑客事件,我想请他协助调查。” 李长风从电饭锅里夹起一个茶叶蛋,吹了吹热气,说道:“奇人?我们学校奇人可多了。二食堂打饭的张师傅,手从不抖,给的肉永远比別人多二两,奇不奇?还有图书馆的王大爷,能记住全馆三万册图书的精確位置,这他妈算不算奇人?” 马达在一旁听得火大,刚要开口,被江南燕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李顾问,昨天那个『影子』在直播里杀了一个人。死者就在市中心,被绑在椅子上,割喉。” “现场处理得极度乾净,没有指纹、脚印,连一根毛髮都找不到。监控被黑,目击者为零。” “这是高智商犯罪。技术科那帮人头髮都挠禿了,连对方的伺服器ip都追踪不到。” “周厅长说,您这儿有办法。李顾问,您是老前辈,您知道这种案子拖一天的后果。” 李长风沉默了。他剥开茶叶蛋的壳,动作缓慢。 “江队长,不是我不帮你。周厅说的那个人……这小子,很难搞。” 马达瓮声瓮气地问:“多难搞?难道比那个连环杀手还难搞?我一会嚇唬嚇唬他,不信他不配合。” 李长风看了马达一眼,眼神怜悯。 “嚇唬他?上次想嚇唬他的那个人,现在应该还在南越国的海里餵鱼。” “还有,別叫我前辈。我现在是江南大学保卫处一级安全顾问,工號9527。”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苏名背著书包,手里拿著半个煎饼果子,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屋里的阵仗。 李长风全副武装。 两个陌生警察,一男一女,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苏名淡定地咬了一口煎饼,转身就要走。 “不好意思,走错片场了。你们继续演,我回宿舍。” “站住!” 马达一步跨出,张开大手抓向苏名的肩膀。 出於职业习惯,他想先发制人,控制住场面。 “是你吧?有些事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 李长风闭上了眼睛。 他在心里默默倒数:三、二、一。 “咔吧。” 一声脆响。 马达那只抓向肩膀的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反折著。 一米九的壮汉,整个人被压得单膝跪地,脸憋成了猪肝色,额头上冷汗直冒。 苏名一只手拿著煎饼,另一只手只用了两根手指,扣住了马达的手腕关节。 他低头看著跪在地上的警察,表情平静。 “警察叔叔,打招呼不用行这么大礼。” “还有,別碰我肩膀。我这件卫衣刚洗的,你要是弄皱了,得赔。” 江南燕瞳孔一缩。 她是行家。 那是擒拿手中最高级的“分筋错骨”。 快、准、狠。 没有多余的动作,纯粹的力学压制。 李长风赶紧衝上来打圆场:“苏同学,鬆手!这是自己人!哪怕是保安也没权力袭警啊!” 苏名鬆开手。 马达捂著手腕滚到一边,疼得直吸凉气,看苏名的眼神充满了惊惧。 苏名吃完最后一口煎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找我干嘛?如果是因为昨天没带学生证进图书馆,我检討已经写好了,在李哥那儿。” 江南燕整理了一下情绪。 她意识到,李长风说得对。 这小子,確实难搞。 “苏同学,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江南燕拿出平板,调出几张血腥的现场照片,推到苏名面前。 “凶手叫『影子』。他在挑衅警方,也在挑衅这座城市的安全底线。” 苏名扫了一眼照片。 血跡,尸体,还有那张標誌性的骷髏卡片。 他淡淡地移开视线,从书包里掏出那本厚重的单词书。 “哦,看起来挺惨的。” “但是,我只是个大一新生。” “这种维护世界和平的任务,应该交给奥特曼,或者李顾问。” “我真的很忙。今天还有五十个以“a”开头的单词没背。” 苏名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李长风在旁边疯狂给江南燕使眼色,嘴型无声地比划著名:“钱!提钱!” 江南燕咬了咬牙。 她看著苏名的背影,突然喊道:“有奖金!” 苏名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笑容和煦,眼神清澈得像个孩子。 “详细说说。” 第124章 风险对冲,这钱我拿得心安理得!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24章 风险对冲,这钱我拿得心安理得! 保卫处杂物间,一股茶叶蛋混合著红花油的奇葩味道,直衝天灵盖。 马达缩在墙角,齜牙咧嘴地给自己扭伤的手腕喷著红花油。 “详细说说。”苏名把最后一口煎饼咽下去,拍了拍手,“如果不去现场,不耽误我背单词,这单子我能接。” 江南燕愣了一下。 这傢伙……是把轰动全市的杀人悬案,当成美团跑腿单了? “苏同学,这是性质极其恶劣的刑事案件,配合警方调查,是公民应尽的义务……”江南燕下意识地想把话题拉回正轨。 “停。” 苏名抬手打断她:“义务我尽了啊。昨天图书馆被黑,我第一时间就告诉李哥那是录播,这就是最有价值的线索。” 他下巴朝墙角一抬:“这位警官刚才还要跟我动手。我这属於正当防卫,没问你们要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 马达嘴角狠狠一抽,低头死命喷著红花油,跟不要钱似的。 苏名接著说:“现在是你们需要我,动用我的专业技能,主动帮你们抓人。这叫技术諮询,是商业行为。我的兼职范围里,可不包括免费破案——得加钱。” 李长风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赶紧把警棍往腰带上一插,凑过来打圆场。 “江队,江队你別介意!这小子就这德性,虽然说话欠揍,但理是这么个理……他毕竟不是咱们体制內的人,咱不能白嫖人家顶级劳动力,对吧?” 李长风一边说,一边疯狂给江南燕使眼色,嘴型夸张地比划著名:“答应他!快!不然这祖宗真敢撂挑子!” 江南燕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事太过荒谬,但还是问:“你要多少?” 苏名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江南燕皱了皱眉,这个价格咬咬牙还能想想办法。 “不。”苏名摇摇头,“五十万。” “噗——咳咳咳!”李长风刚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他瞪圆了眼睛看著苏名,又扭头看看同样目瞪口呆的江南燕,然后迅速掏出手机,对著屏幕一阵猛戳,似乎在计算五十万能给保卫处换多少根新警棍。 江南燕的脸沉了下来:“五十万?苏同学,你这是在敲诈!我们市局一年的线人费预算都……”她一咬牙,试探著还价:“五千,这已经是我们能申请的最高线人费標准了。” 苏名脸上毫无波澜,直接站起身,把那本《六级词汇》塞回书包,拉上拉链。 “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口走。 “哎哎哎!別走啊祖宗!” 李长风急了,一个箭步衝过去,张开双臂拦在门口,整个人滑稽地摆成一个“大”字,“人命关天!全市人民的希望还在我这电饭锅里煮著呢!你走了这茶叶蛋卖给谁……啊呸,这案子怎么办!” 苏名摇摇食指:“五十万。” 马达终於没忍住,跳了起来,“抢钱啊!咱们请个省级专家顾问费才多少?你一个大一学生张嘴就是五十万?你知道这钱够我买多少红花油吗?” 苏名平静地看著他:“省级专家能算出那个影子现在在哪吗?” 马达哑火了。 要是能算出来,他们也不至於跑到这杂物间来求爷爷告奶奶。 “而且。”苏名补充道,“这钱不是给我的。” 李长风眼睛一亮:“难道是捐给我们保卫处,用於装备升级?苏名,我就知道你小子心里有我!” “不。”苏名指了指自己的脑门,“是风险费。那个影子是黑客,我查他,他肯定会反查我。我这是拿身家性命在陪你们玩。万一他要把我游戏帐號黑了怎么办?万一他把我网银黑了怎么办?这都是成本。” 江南燕咬著牙。 五十万对刑侦支队来说不是拿不出来,但这流程太难走了。理由怎么写?支付给“大学生苏某”的技术諮询费?財务科能把她骂死。 江南燕还价:“三十万,税后。我可以申请一笔特殊专案经费,这是我能爭取到的极限,我拿我的职业生涯担保。” 苏名思索片刻,看向一旁的李长风:“成交。另外,六级考试的事儿……” 李长风立刻立正,胸脯拍得邦邦响:“那个我负责!只要你把案子破了,我让校长给你开小灶,把考场搬到宿舍来!监考老师我亲自……呃……”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表情也变得尷尬起来,因为他猛然意识到,全国统考这事儿,別说他,就是把校长绑来也没用。 李长风的脸垮了下来,气势弱了三分:“那个……苏名啊,全国英语等级考试中心……它不归我管。不过你放心!哥给你请全江南市最好的辅导团队!一对一!考前衝刺!咱不求免考,但求包过!我亲自给你削铅笔!这总行了吧?” 苏名满意地点点头。 他走到那张贴满地图的桌子前,把李长风的电饭锅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一块空地。 苏名伸出手:“行了,別废话了,把所有资料都给我。原始视频、现场勘察数据、照片,不管是那堆糊成马赛克的监控,还是法医那叠天书般的报告,全都要。” 江南燕看向马达:“硬碟。” 马达不情不愿地从包里掏出一个军用加密移动硬碟,递过去时还有点犹豫:“这里面全是涉密……” “拿来吧你!”李长风一把抢过硬碟,塞进苏名手里,“都什么时候了还涉密?这小子连核弹图纸都……咳咳,连六级单词都背不下来,还能泄密?” 苏名接过硬碟,从书包里掏出一台贴满二次元贴纸的旧笔记本电脑。 开机,插硬碟。 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的代码,风扇开始呼啸。 “这就行了?”马达一脸怀疑地探头看了一眼,“不用去现场感受一下凶手的心理变態磁场?” “我又不是学神棍的。” 苏名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现场已经被你们踩烂了,再去也是闻你们的脚臭味。数据不会撒谎,只会等待被还原。” 他转头看向李长风:“李哥,再去煮几个茶叶蛋,脑力劳动饿得快。” 李长风二话不说,拿起暖壶就开始加水:“好嘞!江队,马警官,你们要不要加个辣条?一块五一根,扫码支付。” 江南燕看著这一幕,揉了揉太阳穴。 她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这个破旧的保卫处杂物间,一个要钱的大学生,一个卖辣条的顾问,还有一个伤了手的副队长。 这就是拯救江南市的最后希望? 这配置,说出去怕是要笑掉大牙。 但苏名的眼神变了。 他手一碰到键盘,先前那股懒散劲儿便荡然无存。 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 “文件夹20251215-b,密室全景扫描图,打开。” “文件夹20251215-c,尸检光照图,打开。” 苏名盯著屏幕,目光飞速扫过数据流,说道:“我把那个『影子』给你们揪出来。” 第125章 扒!给我狠狠地扒!让他裸奔!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扒!给我狠狠地扒!让他裸奔! 保卫处杂物间里,气氛有些紧张。 苏名按下了回车键。 他那台贴满《原神》和《火影》贴纸的笔记本电脑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风扇转速瞬间拉满,声音大得像直升机起飞,像是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 屏幕上,绿色代码刷得飞起。 “就这电子古董?”马达盯著那台边角掉漆的笔记本,眼角直跳,“拿这玩意儿跑扫雷都得卡吧?还想处理咱们几百g的加密数据?” “硬体不够,算法来凑。” 苏名头也没回,手指在键盘上快得只剩残影,“还有,別挡著出风口,我这穷得三年没换散热硅脂了。” 数据加载到80%,电脑底座开始烫得能煎鸡蛋,画面也卡顿起来。 “温度过高,cpu开始降频了。”苏名皱眉,手里动作却没停。 他转头看向旁边正拿著保温杯吹气的李长风。 “李哥,扇风。”苏名喊道。 李长风二话不说,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抄起那个印著“安全巡查”的红袖章,对著笔记本的出风口就是一顿狂扇。 呼呼呼! 红布翻飞,带起一阵阵热浪。 “苏名,你稳住!这破电脑要是敢死机,我他妈当场毙了它!” 堂堂大校,此刻像个给土灶台添火的伙夫,动作標准,节奏感极强。 “坚持住啊!三十万在向我们招手!”李长风喊得比救火还急,一边扇一边给电脑加油,“別烧!千万別烧!这是咱们保卫处的战略资產!” 江南燕:“……” 马达:“……” 这画风太他妈的诡异了。感觉智商受到了践踏。 一个要价五十万的“顶级顾问”在前面疯狂敲代码,一个大校在旁边像个店小二一样扇风降温。 “这能行?”马达小声嘀咕,“这不闹呢吗?” “闭嘴,看屏幕。”江南燕突然开口。 原本卡顿的数据流再次飞速滚动。苏名硬是用物理降温法,把这台老爷机的性能榨乾到了极限。 屏幕一闪,出现了一个复杂的三维模型构建界面。 那是一个房间。 正是案发现场。 只不过现在全是杂乱的线条和色块,根本看不出人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別急著惊讶,好戏才刚刚开始。” 苏名飞快地敲击著键盘,眼神专注,“现在,我要脱他的衣服。” 江南燕脸一红,下意识后退半步:“苏同学,注意措辞!我们是正规办案……” 马达更是瞪圆了眼睛,心想这小子果然不是什么好人,破案就破案,怎么还搞人身攻击? 唯有李长风,扇风的动作一僵,隨即眼睛一亮,充满了吃瓜的兴奋。 苏名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她:“我是说,数据层面的脱。剔除墙皮、家具贴图、无关的光源干扰,还原最原始的空间结构。” “哦……”江南燕尷尬地咳嗽一声。 “李哥,加大力度!”苏名低喝,“我要开始逆向渲染了!” “得令!” 李长风扇风的动作更卖力了,红袖章都快被他挥出了火星子,满头大汗地吼道:“扒!给我狠狠地扒!让他裸奔!把那个b崽子的小裤衩都给我扒下来!” 马达痛苦地捂住脸。 这特么是什么虎狼之词,听得他想当场报警。 隨著李长风的人工散热,屏幕上的线条开始迅速重组。 杂乱的噪点消失。 多余的家具模型被“剥离”。 最后,屏幕正中央,只剩下一个全黑的房间模型,以及几百条纵横交错的白色光线轨跡。 那是光。 苏名停下敲击,长舒了一口气。电脑风扇的轰鸣声渐渐平息。 “这是什么?”马达凑过来,看著那一团乱麻似的光线,“这就是你说的线索?一堆萤光棒?” “这是光路图。” 苏名指著屏幕,“你们说法医和技侦在现场没找到指纹、没找到dna、没找到脚印,甚至连凶手进出的痕跡都没有,对吧?” 江南燕点头:“现场被特殊化学试剂清洗过,非常乾净。” “化学试剂能洗掉血跡,能洗掉皮屑。” 苏名从桌上拿起李长风那个茶叶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但它洗不掉光。” “什么意思?” “只要有物质存在,光就会发生折射、反射、漫反射。” 苏名把茶叶蛋放在屏幕前,屏幕的光照在蛋壳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凶手清洗了现场,导致地板变得光滑,反射率改变。他在案发时虽然避开了监控,但他不可能隱身。他的身体挡住了窗外的夕阳,挡住了走廊的灯光。” 苏名点了一下滑鼠。 屏幕上的光线开始流动。 “光线射在墙上和地板上。虽然监控没拍到他,但墙面反射的微光进入了镜头。只要把现场所有物体的反射率输入进去,再结合当时的时间、光照角度……” 苏名笑了笑。 “我就能把那个自以为是“神”的影子,从虚无中……揪出来。” 第126章 主修金融,辅修物理,兼职神棍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26章 主修金融,辅修物理,兼职神棍 杂物间热浪滚滚,那台老爷机发出的噪音堪比装修的电钻。 屏幕上的进度条死死卡在了87%,一动不动。 苏名看著这一幕,嘆了口气。他把手从发烫的键盘上拿开,揉了揉太阳穴。 “显卡过热,算力不够,卡住了。要不今天先这样?反正也不急这一会,让他先跑著,我回去背会儿单词。” 李长风正挥舞著红袖章,满头大汗,一听这话,差点没把老腰闪了。 “別啊!”李长风急得跳脚,红袖章在他手里挥出了幻影,“这就跟上厕所上到一半强行中断有什么区別?苏名,坚持一下!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扭头看向墙角正给手腕喷红花油的马达。 “马大个子!別在那哼哼唧唧的,过来!” 马达一脸懵逼:“干啥?我手废了,扇不动。” “不用手,用嘴!”李长风指著笔记本侧面的散热口,“你肺活量大,给我吹!照著里面吹!必须保持冷空气对流!” 马达瞪大了眼:“我是刑侦副队长,你让我给电脑吹气?这不科学吧?” “科学个屁!现在苏名就是科学!快点!这是命令!” 马达看著李长风那杀人般的眼神,又看了看神色淡然准备收书包的苏名,只能憋屈地挪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腮帮子鼓得像只河豚,对著散热口猛地一吹。 “呼——” 好傢伙,风力还挺强劲。 苏名看著屏幕,眉毛一挑:“有点效果,降频解除了。马警官,保持频率,三秒一口,注意別把口水喷进去。” 马达脸涨成猪肝色,一边吹一边翻白眼。他堂堂警队搏击冠军,此时此刻竟沦为人肉散热器。 江南燕站在一旁,看著这魔幻的一幕。 一个张口要钱的学生,一个卖力扇风的大校,一个吹气球般的刑侦副队长。 这就是她的专案组? 但屏幕上的数据流確实开始再次滚动,原本模糊的三维模型逐渐清晰。那个代表凶手的“虚影”,正在从无数条光线中被剥离出来。 这野路子……居然真的有用! 江南燕当机立断:“苏同学,如果案子破了,我私人再给你加两万。” 苏名原本半睡半醒的眼神,“唰”地一下就亮了。 那眼神,活像饿狼看见了肉。 “马警官,加大力度!別停!那个谁,李哥,把窗户打开让冷风进来!” 苏名手指落回键盘,敲击速度瞬间飆升,嘴里还念叨著:“两万块……不是,为了正义与和平,今天必须把这孙子给算出来!” 杂物间里瞬间忙碌起来。 十分钟后。 他“啪”地敲下回车键,屏幕画面彻底定格。 那是一个由白色线条构成的三维人体模型。没有五官,没有衣服顏色,但这具“光影尸体”的骨骼结构、肌肉线条走向,甚至站立时的重心偏移,都精准得令人髮指。 苏名指著屏幕右侧跳动的数据。 “根据夕阳入射角为23度,地面瓷砖反射率为0.6,以及墙面漫反射造成的阴影扭曲修正……” 苏名转头,篤定地说。 “凶手身高178.6厘米,误差不超过一公分。” 杂物间里寂静得只剩下马达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他感觉自己快要缺氧了。 “这……这么精確?”江南燕不可置信,“连小数点都算出来了?” 苏名喝了一口凉掉的茶水:“基础操作。他还穿了一双底厚约2.5厘米的运动鞋,走路时右脚外撇约15度,这意味著他可能有轻微的脊柱侧弯,或者长期背负单肩重物。” 他动了下滑鼠,一张截图甩到屏幕中央。 “还有,肩宽42厘米。这个肩宽比例,结合他的手臂摆动幅度……他很瘦,体重不会超过65公斤。” “178.6厘米,65公斤以下,右脚外撇,脊柱侧弯。” 苏名合上那台快要报废的笔记本,发出了“收工”的信號。 “把这个数据输入你们的天网系统,在这个范围里找人,比大海捞针容易多了吧?” 江南燕看著屏幕上的数据,深吸一口气。这哪里是容易多了,这简直是把嫌疑人按在复印机上扫描了一遍。 “钱什么时候到帐?”苏名问。 “案子一破,立刻!马上!” 苏名点点头,背起书包,路过缺氧坐在地上的马达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了啊,人形鼓风机。下次有这种活儿,我还找你。” 马达翻了个白眼,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苏名推门离开。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江南燕终於忍不住转头看向正在擦汗的李长风。 “李顾问,这个大学生……到底是什么人?” 李长风慢条斯理地把红袖章重新戴回胳膊上,整理了一下衣领,又端起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架子。 “咱们学校的宝贝疙瘩。” 李长风拿起那颗剥了一半的茶叶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如果你问他的专业……嗯,主修金融,辅修物理,偶尔客串一下神棍。” “至於其他的,那是国家机密,你也別打听。你就记住一点……” 李长风咽下鸡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只要钱给够,这小子的脑子,比核武器还管用。” 第127章 收网,拿钱,教你做人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27章 收网,拿钱,教你做人 江南市刑侦支队,会议室的大屏幕上,一段刚从暗网截获的视频循环播放。 画面漆黑,只有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在迴荡,声音尖锐刺耳,像用指甲刮黑板。 “江南市的警官们,晚上好。” “听说你们找了个懂光学的专家?有点意思。能算出我的身高和体重,甚至连我脊柱侧弯都看出来了。看来那群只会吃乾饭的废物里,终於混进去一个带脑子的。” “但是……” 画面剧烈抖动,拍摄者在极力压抑著变態的狂笑。 “你们真的以为,那就是我的全部吗?游戏才刚刚开始,希望那位光学专家,能活到最后。” 视频戛然而止,一个血红色的24小时倒计时在屏幕中央缓缓跳动。 江南燕脸色铁青,手中的原子笔“啪”地一声被捏断。 马达咬著牙,一拳砸在桌子上:“他在挑衅!这孙子不仅在监视警方的动向,还在嘲笑我们!” “技术科追踪到ip了吗?”江南燕问。 “又是多重肉鸡跳转,最后定位在太平洋的一艘捕鱼船上,”技术员满头大汗地说,“而且,视频发布时间,就在我们內部通报会结束后的十分钟!” 警局內部,有內鬼?或者说,他们的网络已经被渗透成了筛子。 江南燕深吸一口气,揉著发胀的太阳穴,拿起手机,拨通了李长风的號码。 …… 江南大学,保卫处。 李长风正穿著那身不合身的保安制服,踩在椅子上,挥舞著警棍,唾沫星子横飞。 “都给我听好了!现在是战时状態!一级戒备!” “最近外面不太平,从现在起,任何一只飞进我们江南大学的苍蝇,都他妈得给我分出公母!明白没有!” 底下的保安们面面相覷。 保安老张把帽檐往上推了推,无奈地说:“老李,你他娘能不能消停点?我就一看大门的,还给你整苍蝇公母这一出?” “老张!觉悟!注意你的觉悟!”李长风瞪眼。 老赵斜著眼,视线往下移了移,然后幽幽地来了一句:“李队,觉悟先放放,你裤子拉链没拉。” 李长风一张老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猛地转身,手忙脚乱地整理,嘴里还硬撑:“战术……战术通风!你们懂个屁!” 就在这时,李长风裤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嘴角一咧,按下接听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顾问,苏同学呢?”江南燕疲惫的声音传来。 “图书馆,四楼,靠窗第二个位置。”李长风瞬间压低了声音,跟做贼似的。 “正跟一本六级词汇殊死搏斗,场面相当惨烈,我建议你暂时不要打扰他,以免影响我校学子的身心健康。” “我有急事。” “再急也得等他干掉『abandon(放弃)』这个拦路虎啊!”李长风痛心疾首地说,“你知道吗?他已经卡在这个单词上十五分钟了!我都想替他放弃了!” 电话那头传来江南燕几乎压不住火气的深呼吸:“……李顾问!” “唉,行吧行吧。”李长风嘆了口气,掛断电话,挥散了那帮老油条,自己则溜进了图书馆。 四楼,苏名正双眼无神地瞪著单词书,一副被抽乾了精气神的模样。 “abandon(放弃)……abandon(放弃)……”他嘴里念念有词,手指无意识地在书页上画圈,“一个背叛,一个拋弃,一个放弃……为什么一个词能有这么多糟心事?” 李长风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人生导师的架势:“苏名啊,你看,这个单词告诉我们一个深刻的道理。有时候,面对困难,比如英语六级,我们就要学会……” “说人话。”苏名头也没抬,翻了一页书。 李长风的表情瞬间垮掉,秒变狗腿:“那个娘……那江队来电话了,说影子又更新视频了,冲你来的。” 苏名翻书的手指一顿。 “冲我?” 李长风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一个晃动的黑色剪影,伴隨著刺耳的变声。 “来了个懂光学的?有点意思。” 视频很短,但这是赤裸裸的宣战。 苏名盯著屏幕,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挑衅警方是作死,挑衅我……是耽误我背单词。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李长风骂道:“这孙子太狂了!苏名,你怎么看?” 苏名没说话,把视频进度条拉回去,又放了一遍,隨即把手机音量开到最大,贴近耳朵,闭上了眼睛。 李长风听得脑仁疼:“別放了,这声音听得我牙酸。技术科肯定分析过了,这就是个普通的变声器,背景音也被消除了。” “没有绝对的消除。” 苏名屏蔽掉那刺耳的人声,脑海中,一段极低频的震动被剥离出来。 嗡……嗡……嗡…… 很有节奏。 每隔45秒一次。 苏名猛地睁开眼。 “他在我们学校。” 李长风嚇了一跳,下意识摸向腰间的警棍:“啥?那孙子就在咱们学校?哪个系的?哪个班的?我这就去查他水錶,顺便给他办个退学!” 苏名指著窗外灯火通明的工地,说道:“背景里有45秒循环一次的低频噪音。那是学校正在施工的西区教学楼,大型打桩机的震动会通过地壳传导,对附近的录音设备產生物理共振。他处理得再乾净,也刪不掉这种底噪。” 苏名站起身,抓起书包。 “他以为自己躲在暗处看笑话,觉得我也找不到他。” 李长风一脸懵逼:“那你现在干啥去?” 苏名把那本《英语六级词汇》塞进包里,眼神冷了下来。 “叫上江队,收网,拿钱。” “顺便教教他,在物理学面前,不存在侥倖。” 第128章 我负责锁门,你负责亮证,苏名负责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我负责锁门,你负责亮证,苏名负责装逼 西区,阶梯教室。 讲台上,一位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在侃侃而谈。 他叫王德发,是校方特聘的客座教授,课程是《社会心理学中的犯罪侧写》。 台下近两百名学生,听得如痴如醉,当然,也有昏昏欲睡的。 教室后门“吱呀”一声轻响,江南燕领著两名便衣刑警,猫著腰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后一排角落的苏名和李长风。 江南燕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地问:“怎么样?就是他?” 整个西区教学楼,符合“录音时无课”条件的教职工只有七人。经过初步排查,五人有明確不在场证明,只剩下两人。 其中一个就是这位王德发教授。 苏名头也没抬,眼睛死死盯著讲台,说道:“別急,让他再写几个字。” 江南燕有些急了:“都什么时候了还等!再等就下课了,人多不好控制!” “闭嘴,”李长风瞪了她一眼,“听苏名的。你再多说一句,打扰我校优秀学生代表悟道,我把你叉出去。” 江南燕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妈的,这老不正经的,这都什么时候还悟道! 李长风又开口道:“我说,別磨嘰了。只要苏名说是这儿,那就算教室里趴著条狗,那狗都是头號嫌疑犯。等会咱们衝上去,我负责锁门,你负责亮证,苏名负责装……咳,负责技术指导。” 跟在后面的马达,手揣在兜里紧紧握著枪,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但他现在对苏名是彻底服了,苏名不发话,他寧可把枪在兜里握到生锈。 讲台上,王教授似乎有所察觉,朝后排看了一眼,但並未在意,只当是迟到的学生。 就在这时,苏名突然站起身,径直朝著讲台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这位同学,有什么问题吗?”王德发教授停下讲课,微笑著看向苏名,风度翩翩。 “王教授。”苏名走到讲台边,指了指黑板下方,“你的粉笔灰,掉得很有规律。” 全场譁然。 什么意思?提问环节,不问学术,问粉笔灰? 王德发脸上的笑容不变:“同学,这跟我们的课程有关吗?” “当然有关。”苏名拿起一根新粉笔,“你写字,食指中指用力均匀,拇指轻扣,所以每一笔的粗细、掉落的粉笔灰重量和范围,都基本一致。” 他看向地面,那几小撮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粉末。 “可你在写下『偽装』这个词的时候,你的手顿了一下,很轻微,但足够让指尖的压力瞬间变大。”苏名平静地陈述,“所以你看,黑板槽里,就在这个词的正下方,粉笔灰堆得比任何地方都厚。你在想什么?想到了自己的完美偽装,兴奋了?” 王德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教室里鸦雀无声。 学生们面面相覷,满脸懵逼。 但江南燕、马达等人都是心头一紧! 王德发立刻反驳,声音都高了几分:“胡说八道!我只是在思考措辞!” “是吗?”苏名不为所动,目光转向王德发擦过黑板的手,“你擦黑板时,用的是自己的手帕,而不是黑板擦。擦完后,仔细地將手帕对摺,脏的一面朝里,放回口袋。这个习惯,跟那个把案发现场清洗得一尘不染,甚至连自己的dna都不愿留下一星半点的凶手,很像。” “强词夺理!”王德发脸色开始发白。 苏名笑了。 “178.6厘米的身高,穿了2.5厘米的內增高鞋垫,假装自己一米八出头。为了矫正微小的脊柱侧弯,你走路时刻意保持腰背挺直,显得很有学者风范。可惜,你右脚外撇15度的习惯改不掉。” 苏名每说一句,王德发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江南燕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的枪柄上。马达和李长风也缓缓起身,朝两侧包抄。 王德发忽然歇斯底里地大吼:“够了!你凭什么污衊一个教授!保安!保安在哪里!把这个疯子赶出去!” 学生们彻底被搞蒙了,一些人甚至开始指责苏名。 “同学,快下来吧,別打扰教授上课了!” “就是,太没礼貌了!” 苏名手指一动,將手里的粉笔朝王教授弹了过去。 啪! 粉笔精准地击中了他光洁的额头,留下一个清晰的白点,不偏不倚,正在眉心。 全场霎时鸦雀无声。 “各位同学。”苏名转过身,面对整个阶梯教室,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一个真正的学者,面对质疑,会用逻辑和证据反驳。而一个罪犯,面对揭穿,只会用身份和愤怒掩饰。” 他看向江南燕,做了个“动手”的口型。 “警察!都不许动!”江南燕大喝一声,亮出证件。 马达和另外两名刑警也立刻掏枪,从不同方向包抄过去。 前排的学生嚇得尖叫著往后躲,整个教室乱成一团。 王德发的脸色终於彻底变了。 他儒雅的脸庞驀地扭曲,温润的眼神也变得阴鷙而疯狂。 “懂光学的……原来是个学生?”他低声笑著,突然猛地一脚踹翻了身旁的讲台! 哗啦! 沉重的木质讲台朝著苏名和江南燕砸了过去! “保护学生!”江南燕大吼,侧身挡在苏名前面。 就在这混乱的剎那,王德发如猎豹般撞开旁边一扇窗户,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追!”马达怒吼一声,想跟著跳,却被李长风一把拉住。 “蠢货!下面都是学生!”李长风吼道,“走正门!封锁校园!” 吼完,他看向一脸淡定的苏名,张著嘴,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他娘的……刚刚那一下,是弹指神通吗?” 苏名没回答,只是內心吐槽。 麻烦。 这下,六级单词是彻底背不进去了。 第129章 强迫症的对决,决战食堂之巔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强迫症的对决,决战食堂之巔 校园的警报声刺破了午后的寧静。 无数学生从教学楼里涌出,脸上又是茫然又是兴奋,像一群刚出笼的鸟雀。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好像不用上课了。 阶梯教室的窗户大开,冷风灌入。 王德发教授跳楼逃窜。二楼虽然不高,但楼下是鬆软草坪,加上警方包围圈慢了半拍,让他得以钻进监控盲区的绿化带。 江南燕脸色铁青,对著对讲机下达封锁指令:“通知特警队,封锁所有校门。嫌疑人反侦察能力极强,不要惊动学生,便衣排查。” 马达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低吼道:“妈的,真跟个鬼影子一样!” 苏名坐在椅子上,把玩著那截粉笔头,眼神平静:“他跑不远。” 江南燕转过身,语气急促:“为什么?” “他有严重的洁癖和秩序强迫症。”苏名指了指黑板,“刚才跳窗前,他甚至本能地避开了窗台上的积灰。这种人在剧烈运动出汗后,如果不清理乾净,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且。”苏名看了一眼手錶,“五点半了。” 李长风凑过来:“五点半咋了?下班了?” “饭点。”苏名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对於一个作息极度规律的强迫症患者来说,吃饭的时间、地点、摄入的热量都是雷打不动的仪式。他还在学校,而且就在食堂。” 江南燕皱眉:“可食堂这么多人,他精通易容,可能现在是个清洁工,也可能是个学生。” “强迫症改不掉。”苏名背起书包,“走吧,去第一食堂。那是全校唯一一个地板每天拖三遍的地方,他只会在那里吃饭。” 江南燕立刻拿起对讲机:“所有行动组,便衣潜入第一食堂!重复,便衣潜入!” 一行人迅速转移。 第一食堂正是晚高峰,人声鼎沸。保卫处已经提前清空了二楼的一个监控室。江南燕看著满墙的监控屏幕,几十个窗口覆盖了食堂的每一个角落。 “技侦正在进行人脸比对,但如果他做了物理偽装,系统识別率会下降。”江南燕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人头,头皮发麻,“这无异於大海捞针。” “不用看脸,看灵魂。”苏名坐在主控位上,熟练地接入了监控系统,“我们要找的是一个被扭曲成正方形的灵魂。” 马达站在苏名身后,看著他指尖在键盘上跳动,不由得感嘆:“苏顾问,咱们这次是不是得挨个看谁吃饭擦嘴?” “那叫讲卫生,不是强迫症。”苏名头也没回地说,“別把正常人和疯子搞混了。” 这时,李长风推门进来,胸脯挺得老高,一脸严肃。 “报告!外围布控完毕!” 江南燕点点头:“辛苦李顾问。你在外围盯著就好。” “那不行!”李长风大手一挥,“这种关键时刻,必须有专人负责现场秩序维护,防止嫌疑人狗急跳墙伤害祖国的花朵!” 说著,他从裤兜里极其郑重地掏出一个红袖章,套在了胳膊上。 上面赫然印著四个烫金大字——【食堂督察】。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南燕的表情僵住了,她沉默两秒才艰难地问:“……李顾问,这就是你的……作战装备?” 马达捂住脸,不忍直视。 这老不正经的是来搞笑的吗? 苏名盯著屏幕,语气平淡地说:“江队,派两个心理素质好的便衣跟著他。別让他去后厨指挥大妈打菜,容易引起暴动。” 李长风瞪眼:“怎么说话呢!我这是深入群眾!我有经验,只要我在那一站,谁敢插队、谁敢浪费粮食,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凶手既然是强迫症,就肯定受不了別人插队,我这叫钓鱼执法!” 苏名居然点了点头:“有道理。那你去吧,就站二楼楼梯口,当个吉祥物。” 李长风得意地整理了一下红袖章,转身出门:“看好了,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顶级安保!” 看著李长风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江南燕嘆了口气,对著麦克风低声说:“三组四组,盯著那个戴红袖章的,別让他跟学生起衝突。如有异常,直接……算了,直接把他架走。” “收到。” 监控室內再次陷入沉默。 苏名的目光在几十个画面间飞速切换,寻找著蛛丝马跡。 “排除a区,那人吃饭吧唧嘴,凶手受不了这种噪音。” “排除c区那个穿白t恤的,油点子溅到衣服上三分钟没擦,凶手做不到这么淡定。” “排除b5桌,那对情侣在用同一双筷子,凶手看到会呕吐。下一个。” “排除那个打菜手抖的大妈……算了,那个不用排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江南燕紧张得手心冒汗。如果凶手不在食堂,或者今天没来,线索就將彻底中断。而那个疯子隨时可能进行下一次“审判”。 “江队。” 苏名突然开口,手指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食堂角落的一个打饭窗口。 “找到了。” 第130章 就他了,那个把米饭堆成山的男人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就他了,那个把米饭堆成山的男人 监控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苏名手指轻点的那块屏幕上。 画面锁定在b区角落,一个穿著灰色卫衣的瘦弱男生正低头吃饭。 “放大。”苏名命令道。 画面拉近。 那男生面前的餐盘里,芹菜和肉片被整整齐齐地摆在左右两边。最离谱的是那碗米饭。 米粒被勺子压实,修整成一个標准的金字塔形状。每一面都平整光滑,顶端尖锐,像座微缩的金字塔。 马达吞了口唾沫:“这哥们是建筑系的吧?毕业设计都做到食堂来了?” 苏名说:“他享受的是这种秩序感。看他的手。” 男生拿起筷子,先在桌面上轻轻顿了三下,確保两根筷子末端完全齐平,才夹起一片肉,垂直放入嘴里,咀嚼了整整二十下。 江南燕神色一紧,按住耳麦:“锁定嫌疑人,b区东南角,灰卫衣,三组成员慢慢靠过去,注意隱蔽,不要惊动周边学生。” “收到。” 耳机里传来便衣刑警低沉的回应。 苏名却摇了摇头:“晚了。” 他指了指屏幕:“这种人敢在食堂吃饭,就代表他有掀桌子的底牌。他那只一直插在卫衣口袋里的左手,就是引信。” 江南燕脸色一沉:“那怎么办?这里全是学生,一旦挟持人质……” “这就需要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数去破坏他的秩序。”苏名转头,看向正对著镜子整理红袖章的李长风。 李长风正对著倒影练习威严的眼神,一回头发现全屋子的人都在看他。 李长风精神一振,扯了扯袖章,问道:“到我了?怎么样,我这股『生人勿近、违者枪毙』的王霸之气,够不够让他当场尿裤子?” 苏名面无表情地指了指他的肚子:“先把你那快要离家出走的扣子按住,然后去检查他的餐盘。” 李长风那股刚提起来的气势瞬间就泄了,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表情变得有些发虚:“检查餐盘?这算什么战术?万一他打我呢?我这小身板……” 苏名指著屏幕道:“別问,问就是节约粮食光荣。记住,你要表现得儘量……像个事儿逼。” 李长风把警棍往腰间一插,昂首挺胸:“这我在行。” 食堂里,喧闹声依旧。 嫌疑人依旧专注於自己的餐盘,那座米饭金字塔已经吃掉了一角,他又用勺子把切面抹平。 就在这时,一个戴著红袖章的身影挡住了光线。 李长风背著手,眉头紧锁,官威十足地站在桌边,大嗓门一下盖过了周围的吵闹:“这位同学!哪个系的?” 嫌疑人手中的筷子一顿,没抬头,也没说话。 李长风敲了敲桌子:“跟你说话呢!食堂新规,吃饭必须要光碟!你这把米饭堆成坟包似的,是要给谁上供?这是对粮食的褻瀆!” 周围的学生纷纷侧目,有人开始偷笑。 嫌疑人终於抬起头。那是一张苍白、普通的脸,镜片后的目光阴冷。 “走开。”嫌疑人声音沙哑。 “嘿!小子脾气还挺冲?”李长风不仅没走,反而伸出那根粗糙的手指,直接戳向了那座完美的米饭金字塔。 “戳”的一下。 金字塔塌了。 嫌疑人的眼神倏然一变。 他眼中的冷静荡然无存,只剩下癲狂的怒火。 “歪了……塌了……不完美了!!!” 嫌疑人发出一声尖厉的嘶吼,左手猛地从兜里抽出。那是一把改装过的美工刀,刀锋直刺李长风咽喉! “动手!”江南燕在耳麦里怒吼。 李长风看似笨拙,实则早有防备。在刀锋亮起的瞬间,他那原本插在腰间的警棍“嗖”地抽出,一记极其標准的格挡。 当! 迸出几点火星。 “你大爷的!还敢袭警……”李长风吼到一半,猛地想起自己穿的是保安服,但气势不能输,硬生生改口道,“……打保安也是犯法的!”他借势一脚踹在嫌疑人膝盖弯。 嫌疑人失去平衡,却依然死死盯著那盘塌掉的米饭,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命根子。 下一秒,周围看似在玩手机、聊天的四个“学生”猛扑上来。 擒拿、控颈、卸刀、按压。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乾净利落。 “啊!!!我的米饭!把它堆好!堆好啊!!我给你钱,帮我把它堆好啊!”嫌疑人脸贴在不锈钢桌面上,还在疯狂扭动脖子看向餐盘,悽厉地惨叫起来。 食堂里的学生们这才反应过来,尖叫声四起。 “警察办案!所有人原地坐下!不要乱跑!”江南燕从二楼衝下来,举著证件高喊。 混乱只持续了不到十秒就被控制住。 苏名慢悠悠地从楼梯走下来,手里还拿著一瓶从监控室顺来的冰红茶。 他走到被死死按住的嫌疑人面前,蹲下身。 嫌疑人还在抽搐,嘴里念叨著:“不对称……都不对称……” 苏名伸手,把他散乱的衣领整理好,又把他歪掉的眼镜扶正。 嫌疑人立刻安静了,死死盯著苏名。 “强迫症晚期,为了追求作案现场的几何美感,你甚至会花半小时擦掉地板上的血跡。”苏名喝了口饮料说:“但你不是『影子』。” 江南燕一愣:“什么?” 苏名指了指嫌疑人的手指:“他的虎口有茧,是长期拿手术刀或者刻刀留下的。而根据我对监控影像的分析,“影子”的惯用手是左手,並且在最初的直播视频里,他全程戴著不留任何痕跡的战术手套。” “他是模仿犯?”马达问。 嫌疑人突然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牙齿,也是整整齐齐的,看来做过矫正。 他嘶哑著嗓子,狂热地说:“我不是模仿者……我们都是影子,无处不在。” 滴滴滴。 嫌疑人被缴获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亮起。 屏幕自动解锁,跳出了一个红色的倒计时界面。 【00:00:00】 “叮!” 一条自动发送的视频弹窗,画面占满了食堂墙壁上的几台大电视。 画面里是一间昏暗的密室,镜头晃动,最后定格在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张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正是公认的校花林晓月!她扎著马尾,抱著书,走在洒满阳光的林荫道上,笑得十分明媚。 第131章 这笔帐,不能坏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31章 这笔帐,不能坏 食堂大屏幕上,校花林晓月的灿烂笑脸被定格,旁边是血红的倒计时:【23:59:50】。 被按在不锈钢桌面的嫌疑人並没有因为被捕而恐惧,反而盯著屏幕,眼中满是狂热。 “看到了吗!艺术!这是真正的艺术!她是对称的!她的脸是完美的黄金分割!只有死亡能永恆保存这份对称!”嫌疑人脸颊贴著冰冷的桌面,脖颈青筋暴起,对著苏名和警察狂吼。 周围的学生再次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江南燕反应极快,摁住耳麦厉声下令:“各小组注意!目標变更为林晓月!立刻定位她的手机信號!通知校方保卫处锁死女生宿舍楼!三组,现在就去林晓月所在的金融系教学楼,把人给我护住!快!” 指令清晰,语速极快。 几名便衣刑警立刻转身朝门口衝去。 嫌疑人还在癲狂地笑,口水喷在桌面上:“没用的……没用的……影子无处不在!你们抓了我,但他还在看著你们!你们也是影子的一部分!” 李长风站在旁边,正了正胳膊上的红袖章,皱眉道:“这小子疯得不轻,是不是该送去电一电?” 苏名蹲下身,视线与嫌疑人齐平。 嫌疑人死死盯著苏名,眼神挑衅:“你也懂那种美,对吧?那种极致的秩序……” “你牙上有菜叶。”苏名突然开口,“左边门牙。” “……” 嫌疑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股疯狂的劲儿瞬间消散,他浑身一软,当场就垮了下去。他的眼球剧烈颤抖,下意识地用舌头去顶左边的门牙。 没有。 他又去顶右边。 还是没有! “在哪?到底在哪边?”嫌疑人声音开始发抖,整个人都僵住了,“是不是卡在缝里了?不对称了……脏了……镜子!快给我镜子!” 他开始剧烈挣扎,不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了抠牙。 他那骇人的气场一下子就没了。 马达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他妈的也可以? “带走。”江南燕挥手。 两名刑警架起还在拼命舔牙的嫌疑人就往外拖。路过李长风时,那货还绝望地张著嘴:“大爷,你帮我看看,到底在哪……” “去局里慢慢看。”李长风嫌弃地退了一步。 食堂逐渐恢復秩序,但那股压抑感並未消散。 江南燕转头看向苏名,眉头紧锁:“苏顾问,林晓月很危险。对方是衝著你来的,这是挑衅。那个嫌疑人只是个被洗脑的疯子,真正的『影子』还没露面。” “得加钱。”苏名站起身,拍了拍裤脚。 江南燕愣了半秒,反而笑了。 只要有所求,就好办。 “这一单算特急任务,奖金翻倍。”江南燕毫不犹豫,“如果能把林晓月毫髮无损地带回来,我个人再给你加五万。” “爽快。” 苏名把背后的书包解下来,隨手扔给旁边的李长风。 “李哥,帮我看著包,里面的单词书別折角,我也有强迫症。” 李长风下意识接住书包,死死抱在怀里,那姿势跟抱了个亲儿子似的。 他立刻挺直腰板,一脸严肃:“放心!书在我在!书亡……呸!书肯定亡不了!实在不行我调两个特种兵过来站岗!” 苏名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脚步明显比刚才快了几分。 “林晓月绝不能死。”苏名边走边说,眼神有些冷。 李长风抱著书包小跑著跟上来,凑到苏名耳边,一脸八卦地压低声音:“咋?你喜欢她?我就说嘛,英雄难过美人关,校花落难,英雄救美,这剧情虽然老套但好用啊。为了爱情,咱这劳务费是不是可以给公家打个折?” 苏名脚步不停,目视前方。 “她欠我五百块钱。” 李长风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啥玩意儿?” “上次社团聚餐,她钱包没带,我替她和她几个朋友垫付了饭钱,一直没还。”苏名面无表情,“五百块够我吃半个月食堂,她要是死了,这就是坏帐。” 李长风:“……” 跟在后面的江南燕:“……” 江南燕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態。 不管是为五百块还是为五百万,只要这位爷肯干活就行! “苏名,你需要什么?”江南燕追问道,“技术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所有设备……” “不用技术科。”苏名走出食堂大门,抬头看了看天空。 黄昏时分,血色残阳笼罩著校园,气氛有些诡异。 “带我去网络中心机房。”苏名说道,“还有,让李哥给供电局打个电话,把这一片区的电路图发过来。” “电路图?”江南燕不解,“要那个干什么?” 苏名回头,眼神很平静。 “既然他喜欢在网上跟我玩捉迷藏。” “那我就把他的网线给拔了。” 第132章 从幕后到台前,苏名的愤怒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32章 从幕后到台前,苏名的愤怒 去往网络中心大楼的路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长风跑得气喘吁吁,怀里死死抱著苏名的书包。 “苏名,慢点!腿长了不起啊!” 李长风三步並作两步追上前面的少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刚才食堂那疯子说他是模仿犯,那真正的影子在哪?他为什么盯著林晓月?这丫头平时挺乖的啊,也就是偶尔逃课去网吧打个游戏,罪不至死吧?” 苏名脚步没停,语速很快,声音被风吹了过来:“影子不是一个人,是一种畸形的信仰。” “信仰?” “这种变態通过暗网直播筛选信徒,把杀戮包装成所谓的『行为艺术』。”苏名眼神冷了下来,“林晓月这种公认的『校花』身份,在他眼里就是最好的画布。毁掉美好的东西,能给他们带来最大的刺激。” 李长风收起嬉笑,脸上透出杀气:“妈的!敢在老子的地盘动土,这帮阴沟里的老鼠活腻了。” “还有。”苏名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头看著李长风,眼神变得认真。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李长风一愣:“什么感觉?害怕了?放心,李哥虽然现在是保安,但当年也是……” “节奏被打乱的感觉。”苏名打断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我原本的计划很完美。今晚背完c开头的单词,做两套听力真题,然后十一点准时睡觉。可现在,单词书在你怀里,我耳机里全是那个变態经过处理的电子音。” 苏名眉头紧锁。 “而且,林晓月欠我五百块。” 李长风嘴角抽了一下:“不是……哥们,这个时候,咱们能不能不谈钱?” 苏名语气加重:“必须要谈。如果她死了,这笔钱就成了坏帐。根据《继承法》,我还得去找她父母要这五百块,那太麻烦了,而且那种场合开口要债,不礼貌。” 李长风张大了嘴,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一时不知该吐槽他冷血,还是该夸他是个懂法的好青年。 好傢伙,我以为是英雄救美,原来是討债公司上门! 这小子的关注点,果然清奇得让人想报警。 旁边的江南燕听得直揉太阳穴。但说来也怪,看见苏名这副“认钱不认人”的德性,她心里反而踏实了。 只要这位爷还惦记著钱,这天就塌不下来。 李长风咬牙道:“行行行,为了你的五百块,也为了咱们学校的顏面,干他!去网络中心干嘛?就因为那儿网速快?你是想顺著网线爬过去跟他对喷?” 苏名重新迈开步子,走向不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网络中心大楼。 “他既然喜欢玩网络直播,那我就让他知道……” 苏名推开大楼的玻璃门,冷风灌入,吹得他衣角作响。 “物理学,才是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 三人衝进网络中心大楼。 门口的保安刚想拦截,李长风直接亮出那个“江南大学保卫处”的红袖章,吼道:“办案!闪开!” 保安被这一嗓子吼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已经钻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苏名看了一眼李长风:“李哥,待会可能需要动用你的一点『私人关係』。” 李长风整理了一下衣领,哼了一声:“放心,在这地界,除了校长室的印章我拿不到,其他的都平趟。” 电梯上行。 苏名盯著电梯里跳动的数字,神色一沉。 虽然嘴上说著五百块,但他刚才看到照片里林晓月那阳光的笑容时,心里確实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这种对秩序的破坏让他感到愤怒。 有些人努力活著,背单词、考证、兼职,试图在规则內过得更好。 而有些人,却想把这些美好撕碎来博取眼球。 “叮。” 电梯门开。 冷气十足的机房走廊里,迴荡著嘈杂的键盘敲击声和焦急的喊叫声。 “拦不住!根本拦不住!防火墙就是纸糊的!” “对方是顶级高手,他在用肉鸡网络进行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伺服器要瘫痪了!” “直播流信號源在哪?为什么切不断!” 苏名走出电梯,一股夹杂著焦躁的热浪扑面而来。 他径直走向核心控制室,那是他的战场。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准备按对方的规则玩。 第133章 你秀代码,我秀电闸!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33章 你秀代码,我秀电闸! 网络中心大楼,核心机房。 十几名技术人员正焦头烂额地敲打著键盘,屏幕上飞速刷过的数据流和刺耳的警报声混成一团。 “不行!对方算力太强了!我们的防火墙被当猴耍!” “ip位址满世界乱跳,根本锁不住!” 就在这时,机房大楼的防弹玻璃门“砰”一声,被一股王霸之气轰然推开。 苏名,李长风,江南燕,三人自带bgm入场。 李长风清了清嗓子,把红袖章往上一捋,气沉丹田:“安静!都给我安静!江南大学战略忽悠……啊呸,战略保卫处接管此地!所有人,立正,稍息!报数!” 一个地中海髮型、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钻出来,双手抱胸,用鼻孔打量著李长风:“哟,我当是谁,官威这么大。早就听说保卫处来了个关係户李顾问,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骚包。” 他是网络中心的张科主任,技术大拿,脾气比他的髮际线还高。 李长风眉毛一横:“张主任,嘴巴放乾净点!信不信我让你髮际线再后退五厘米?” “我怎么了?”张科摊开手,指著满屋子的混乱,“影子都快把我们伺服器炸了,你们保卫处来干嘛?抓网线吗?別添乱了行不行?我们这正忙著呢。” 李长风正要发作,苏名从他身边走过,只说了三个字:“你们不行。” 话音刚落,机房里瞬间安静了。 张科气笑了:“小子,你喝了多少?口气比脚气还大!你知道我们这套系统是哪来的吗?你知道对方是什么级別的黑客吗?你行?你要是能把人揪出来,我当场把这键盘吃了!” 苏名瞥了一眼他手边的机械键盘,说道:“那你准备好孜然和辣椒麵。” 苏名走到主控台前,看了一眼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和不断变换的ip位址。 “不用追了,他在用分布式网络和多层代理,你们追到天亮也找不到他。” 张科抱著胳膊,冷笑道:“废话,这谁不知道?说点有用的。” “所以,我不跟他玩网络战。”苏名转头看向江南燕,“给我江南大学及其周边的电网图。” 江南燕从包里拿出一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线路。 苏名指著地图上的一片区域:“我要江南市西区全部断电。” 张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断……断电?你没疯吧?全市上百个网络节点,你要怎么断?挨个去拔线?” “对。” “……” 张科被这一个字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转头看向李长风:“李顾问,这位……是不是脑子有点……” 李长风当场就炸毛了。 “你说谁脑子有问题?!” 他一把搂住苏名的肩膀,开始了他最擅长的“吹牛逼”环节。 “知道他是谁吗?这可是传说中的『网络之神』!当年在暗网上一个人干翻了十七个国际黑客组织!中情局的防火墙在他手里就是纸糊的!” 张科嘴角抽搐:“李顾问,您这牛吹得……” “我没吹!”李长风拍著胸脯,“他十二岁就破解了五角大楼的资料库!十五岁黑进了美国航天局的卫星系统!二十岁时……” “我今年十九。”苏名冷不丁地提醒他。 李长风:“……” 他乾咳两声,强行续上:“十九岁!他金盆洗手,归隱校园,是为了体验人生!懂吗?土鱉!现在,神要出手了!” 江南燕在一旁听得嘴角抽搐,但还是硬著头皮走到旁边打电话。 在眾人“这小子是不是疯了”的目光中,苏名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施施然拿出单词书翻看起来。 李长风凑过来,看著那些花花绿绿的电路图,头晕眼花:“苏名,这玩意儿真能行?要不我给科大打个电话,调两个信息战分队过来?就是可能得坐高铁,还得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黄花菜都凉了,林晓月的五百块也得变成冥幣。”苏名头也不抬。 那边,江南燕掛了电话,脸色难看:“不行,市局的协调权限不够,供电局那边需要省厅的手令,一来一回至少一小时。” “妈的,一群官僚!”李长风骂了一句,掏出自己的手机,“我来!” 他拨通一个號码,开了免提。 “餵?你好,我是江南大学保卫处的……对对对,工號9527……什么?你说我是诈骗电话?我诈骗你个锤子!我是正经保安!” “嘟……嘟……嘟……” 电话被掛了。 机房里鸦雀无声。 张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李长风脸色铁青,他深吸一口气,拨了另一个號码。这次,他的语气完全变了。 “我是李长风,原属单位保密,工號9527。现在启动战时能源紧急调度预案。我有权要求根据此预案,对江南市西区进行网格化断电测试。你可以拒绝,但我保证,十分钟后,会有武装直升机停在你家楼顶,带你去军事法庭喝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隨后传来一个因恐惧而变调的声音:“是……是!首长!请下指示!” 李长风瞥了一眼旁边已经傻掉的张科,官威十足地命令道:“听这位苏顾问的指挥。” 张科傻了。 *臥槽?工號9527……不是星爷电影里的梗吗?这他妈是真的代號?!* “西区a区,断电十秒。”苏名眼睛还盯著单词书。 “是!a区域已断!” 食堂大屏幕上,“影子”的直播画面依旧囂张,一个戴著小丑面具的虚擬形象正在狂笑:“警察们,你们就像没头的苍蝇,来抓我啊……” 画面没变。 “恢復供电。b区域,断。” “是!” 直播画面依旧。 “c区域,断。” “是!” “……来抓我啊……抓……我……啊……”屏幕上的小丑突然卡顿了一下,声音也变成了电音,隨即恢復正常。 机房內,眾人大气都不敢出。 苏名终於从单词书上抬起头,手指在主控台上一敲,一个刚才一闪而过的ip位址被瞬间標红、锁定。 他笑了笑:“抓到你了,小老鼠。” 【江南市西郊废弃麵粉厂】 指挥中心內警报声大作。 江南燕抓起对讲机,声音都在抖:“锁定目標!特警队,出击!封锁幸福路!” 一群刑警和技术人员欢呼著冲了出去。 苏名却不紧不慢地合上单词书,拉开书包拉链,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然后背上。 李长风正兴奋地搓手,回头一看,愣了:“你干嘛?” 苏名看他一眼:“去现场啊。我不去,林晓月那五百块钱找谁要?而且我要看著他们,別把我的奖金弄飞了。” 李长风:“……” 苏名推开门,回头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张科,指了指桌上的键盘。 “记得放孜然,那个键帽的材质有点硬,多嚼嚼。” 第134章 西山小旋风,在线丟人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34章 西山小旋风,在线丟人 警用越野车在空旷的郊区公路上狂飆,引擎发出震耳的咆哮。 李长风双手死死抓著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还念念有词。 “妈的,开快点,再快点!老子的地盘,岂容宵小放肆!” 他一边吼,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苏名。 苏名正安静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那淡定的表情,跟坐观光巴士没两样。 李长风顿时豪气干云,一拍胸脯:“苏名不要怕,李哥保护你!李哥我虽然现在是个保安,但想当年哥在西山,道上谁不得尊称一声『西山小旋风』!” 苏名终於捨得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投向了这位正在自我陶醉的“小旋风”。 “李哥。” “哎!小老弟你说!” “你能不能联繫一下交通部门,把从这到废弃麵粉厂沿途的所有红绿灯,都给我调成常绿状態?还有,我需要那家废弃麵粉厂的原始建筑结构图,精確到厘米的那种。” 李长风脸上的豪迈表情僵住了。 车內沉默了三秒。 “苏名!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江南大学保卫处顾问是万能的许愿机?!”李长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方向盘被他捏得咯吱作响,“你是不是觉得工號9527是哆啦a梦的口袋?!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下次是不是要我给你接通天庭,问问玉皇大帝明天的天气预报!” 苏名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话,顺便帮我问一下这周末会不会下雨,我被子该晒了。” 李长风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方向盘啃了。 他感觉自己带的不是一个少年天才,而是一个来自外星的许愿黑洞,专门来吸乾他的。 “还有什么吩咐?需不需要我联繫一下nasa,让他们调个卫星给你做现场实时热成像分析?”李长风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可以吗?”苏名眼前一亮。 “不可以!你当航天局是我家开的吗!”李长风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吼完,他整个人都蔫了,默默拿起手机,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餵?我是江南大学保卫处的,工號9527……对,我没喝多!现在执行特级任务,需要你们配合……什么?又是诈骗电话?我告你誹谤啊!我……” 李长风对著电话咆哮了半天,最后还是换了个號码,用了跟刚才一模一样的“战时紧急预案”话术,电话那头才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掛掉电话,李长风把车往路边一停,整个人瘫在驾驶座上,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没过多久,一辆警用摩托呼啸而至,车手“啪”地一个敬礼,將一个密封文件袋递了过来。 李长风有气无力地接过文件袋,递给后座的苏名。 李长风生无可恋地说:“你要的都在里面了,还有什么遗言……呸!有什么吩咐一次性说完!我好歹也是个大校,工號9527,今天这张老脸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苏名接过文件袋,打开快速瀏览了一遍,点点头:“谢了,李哥。” 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这次的奖金,我分你一成。” 李长风那原本黯淡的眼神,“噌”一下就亮了! 跟饿了三天的狼看见肉似的,冒著绿光! 他猛地从座椅上弹了起来,回头盯著苏名,声音都有些颤抖:“两成!” 苏名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一成半,爱要不要。” “成交!”李长风一拍大腿,生怕苏名反悔似的。 李长风瞬间坐直了身体,一把整理好身上皱巴巴的保安制服,刚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荡然无存,整个人又精神抖擞起来。 他重新握住方向盘,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苏顾问,还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李长风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西山小旋风!” 话音未落,越野车“轰”的一声窜了出去,留下一串黑色的尾气。 坐在副驾的江南燕全程目睹了这场交易,她扶著额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被这两个活宝反覆衝击。 这哪是破案大神?分明就是一个財迷,带著一个被他忽悠瘸了的傻大哥! 第135章 你就算死,也得死在祖国的怀抱里!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35章 你就算死,也得死在祖国的怀抱里! 废弃麵粉厂外,警车排成一列。 红蓝警灯狂闪,把斑驳的墙壁照得跟鬼屋似的。 特警大队全副武装,黑压压一片,突击手已经摸到了大门口,破门锤就位。 气氛骤然绷紧,衝突一触即发。 江南燕手按枪柄,神色凝重地对著对讲机下令:“各单位注意,三,二……” “等等。” 后座的车门开了。 苏名背著书包走下来,他看了一眼如临大敌的特警队,嘆了口气:“让大家都撤了吧,那里面没人。” 江南燕一愣,动作僵在半空:“什么?ip定位就在里面,而且热成像显示……” “热成像显示的是伺服器散热风扇的热量,再加上几个大功率电暖气。”苏名指了指麵粉厂生锈的大铁门,“门口那堆枯草被人动过,下面埋的是压髮式地雷。这如果是老巢,谁会在自家门口埋雷?” 李长风从车里钻出来,把防弹头盔往头上一扣,紧张道:“那小子人呢?跑了?” 苏名转过身,目光投向麵粉厂东侧三百米外。 那里有一片漆黑的巨大钢架结构建筑群。 “那是哪?”苏名问。 “那是老体育公园,几年前就废弃了,因为地基下沉成了危房。”李长风看了一眼,不在意地说,“那边全是杂草,连鬼都不去。” “鬼不去,影子去。” 苏名语气平淡:“麵粉厂视野太差,如果我是个喜欢表演的变態,我也不会选那里。体育公园的主看台,才是最好的舞台。” 他从江南燕手里拿过对讲机。 江南燕下意识想阻拦,但触及少年平静的眼神,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苏名按下通话键。 “我是苏名。现在开始接管指挥权。” 通过无线电,少年的声音清晰地传到现场每个特警耳中。 “特警一队,放弃正面突击,全体左转,跑步前进至体育公园北门,封锁所有车辆出口。限时一分半。” “二队,带狙击手占领麵粉厂楼顶制高点,枪口向东,覆盖体育场看台区。只要看见有人探头,可以鸣枪示警,把他逼回去。” “三队,去公园南边的下水道出口堵著。那傢伙有洁癖,应该不会走那儿,但不排除他急眼了钻狗洞。” 指令简短,清晰,果决。 江南燕愣住了。现场有市局特警、武警支队,还有技术侦查的精英,把指挥权交给一个还在背单词的大学生? 这…… 李长风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斩钉截铁地说:“听他的!不然明天我们两个就得手拉手去省厅写检討!” 江南燕深吸一口气,在频道里吼道:“都聋了吗!听他的!现在他是总指挥!” “是!” 整齐划一的吼声。 原本围在麵粉厂门口的黑衣洪流瞬间转向,行动精准而迅速。 苏名把对讲机塞回江南燕怀里,拍了拍手:“行了,把防爆专家叫来麵粉厂拆那几个大號鞭炮吧。剩下的事,我去聊聊。” 说完,他把书包往上一提,迈步朝黑暗的体育公园走去。 “站住!” 李长风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急得直跺脚:“你一个人去?不行!太危险了!那是杀人犯,手里可能有重武器,甚至有炸药!你一个小屁孩去送什么人头?” 苏名嘆了口气,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没办法,风险太高,这份兼职的性价比越来越低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李长风,认真地说:“等这笔钱到手,我得认真考虑一下,是不是该换个地方发展,比如去国外……听说欧洲那边的安全顾问,时薪都是按欧元算的。” “什么?!” 李长风的脸“唰”一下,血色全无,当场就人麻了。 “祖宗!我叫你祖宗了行不!”李长风彻底破防,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从兜里掏钱包,连工资卡都掏出来了,硬往苏名手里塞。 “不行!绝对不行!你敢『润』出去,西山那帮老傢伙能把我骨灰都给扬了!別说时薪,我给你申请特殊人才津贴!奖金再加五成!你就算死,也得死在祖国的怀抱里!” 苏名嫌弃地把李长风推开:“我就隨口一说,你至於吗?而且你工资卡密码多少?” 李长风也不管丟不丟人,爬起来擦了擦汗:“六个八。反正你不能去国外,你要是敢买机票,我就敢在机场报警,说你非礼我!” 苏名一时竟无言以对。 “让特警在外围清场,没我的命令谁也別进来。林晓月在他手上,人多了容易刺激那个疯子。” 苏名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向那片死寂的黑暗。 “我去陪他玩玩。” 说完,他孤身一人,没入前方的黑暗,走向那座庞大死寂的体育公园。 他的背影显得萧瑟而孤独。 李长风看著他的背影,急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完了完了,国宝要跑了……我得赶紧打个报告,申请给他涨工资……” 第136章 欢迎光临,我亲爱的……光学专家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欢迎光临,我亲爱的……光学专家 苏名孤身走进废弃体育场,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警用指挥车內,十几块监控屏幕分割出体育公园各个角落的黑暗画面,唯独主体育场內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红外信號。 李长风在车外来回踱步,身上的保安制服被他自己抓得皱巴巴,脑门上全是汗。 “不行!我得进去!这小子就是个愣头青,他懂个锤子的危险!”李长风急得跳脚,伸手就要去抓战术背心,“老子吃的盐比他吃的饭都多!他以为这是玩过家家吗!” 江南燕一把按住他:“李顾问!冷静!苏名既然敢进去,就一定有他的计划!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他,並封锁好所有退路!” “我信他个鬼!”李长风的嗓子都喊劈了,“他就是个財迷!为了那五百块钱连命都不要了!万一……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西山那帮老头子交代!” 他越说越气,指著屏幕里模糊的人影:“林晓月没了,市里给她开追悼会,全校师生默哀三分钟!苏名要是没了,西山那帮老头子能把咱们俩的骨灰都拿去填海!” “李长风,你他妈的给老娘消停点!”江南燕也被他吼得火气上涌。 就在这时,指挥车里一部由特別行动指挥部临时加装、从未响过的红色加密电话,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蜂鸣。 “嘀——嘀——嘀——” 这部电话的存在本身就是绝密,意味著此次行动已有军方或国安力量介入。 车內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死死盯住了那部电话,江南燕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她颤抖著手接起电话,立正站好:“这里是江南市『影子』专案临时指挥部!我是支队长江南燕!”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沉稳的声音:“我是谁不重要。我只问一件事,你们是不是让一个叫苏名的民间顾问,独自进了包围圈?” 江南燕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报告首长!情况……” “我不需要情况!我只要答案!是,或者不是!” “……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那十秒钟,江南燕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听著,我不管里面有多少人质,也不管你们特警队的伤亡数字会有多难看。你们这次行动的唯一评估標准,就是苏名的绝对安全,他不能掉一根头髮。” 声音顿了顿,语气森寒:“如果他出事,从你江南燕开始,到市局,再到省厅,有一个算一个,都准备接受最高军事法庭的质询。我说完了。” 电话“咔噠”一声掛断。 掛断的忙音响了许久,江南燕依旧保持著接听的姿势,仿佛那听筒有千斤重。她缓缓將目光移回屏幕,那道聚光灯下的少年身影,在她眼中瞬间变得陌生而沉重。 她看向李长风,声音有些发颤:“李顾问,他……到底是谁?一个电话能直接调动最高军事法庭……就为了一个学生的安危?” 李长风没回答她。 他转过身,双手合十,对著监控屏幕里苏名的背影,闭上眼,开始念念有词:“满天神佛,各路祖宗在上!我是李长风,工號9527,我这辈子没求过谁,今天豁出这张老脸给你们磕一个!求你们大发慈悲,保佑里面那小子千万別出岔子,回头我给各位烧高香,月月不重样!” 突然一道刺眼的光束从主看台最高处射下,將苏名锁定在光圈中央。 苏名停下脚步,抬手挡了一下光。 一个带著电音的笑声,在空旷的体育场內迴荡。 “欢迎光临,我亲爱的……光学专家。” 苏名放下手,適应了光线,环顾四周。黑暗的看台上,他感觉有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灯光布置得很烂。”苏名评价道:“色温不对,追光灯的菲涅尔透镜有瑕疵,光斑边缘模糊。而且你用这么强的顶光,是为了用阴影掩盖你在三號看台的真实位置吗?手法太老套了。” 喇叭里的笑声突然断了。 指挥车內,技术人员们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这傢伙……是在跟一个绑架了人质的变態杀人狂,討论灯光舞美吗? 沉默片刻,那个声音带著恼意再次响起。 “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你看。”那声音炫耀道:“整个城市,不,整个地下世界都在观看。他们渴望混乱,崇拜绝对的力量。而我,就是赐予他们神跡的先知。” 他打了个响指。 体育场四周的巨型gg屏瞬间亮起,上面是同一个画面——一个遍布代码和诡异符號的暗网直播间,在线人数正飞速上涨。 “苏名,你很特別。你是第一个能跟上我思路的人。所以,我赐予你一个近距离观赏神跡的荣幸。” “我来跟你玩个游戏。” 然而,苏名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电子表。 他有些不耐烦地问:“可以快点吗?我预约了九点半的单词软体打卡,超时会断签,很麻烦。” 第137章 我的五百块,还活著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我的五百块,还活著 喇叭里的电音卡壳了。 “打卡?” 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里满是困惑,压根没跟上苏名的脑迴路。 “你站在生与死的边界,全网几百万双眼睛在看著你,你他妈跟我说你要背单词打卡?” 指挥车內,一个技术员没忍住,扭头问旁边的同事:“他……刚才说什么?单词软体?” “好像是……断签?”同事的回答也不太確定,“断签会扣积分吗?” 暗网直播间里,飞速滚动的弹幕瞬间卡住。 【???】 【断签?什么东西?新的暗號吗?】 【我靠,影子大人的神跡直播,他居然在关心打卡?这是何等的褻瀆!】 【影子:我他妈心態崩了啊!】 场內,那个电音再次响起,这次带著明显的怒意和一丝被无视的错愕。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知道。”苏名看了看手錶,语气依旧平淡,“还有九分二十秒,你最好长话短说。” 指挥车里,江南燕扶著额头,太阳穴突突直跳。她低声问旁边已经开始眼神涣散的李长风:“他……是不是被嚇傻了?” 李长风没回答,只是死死盯著屏幕,嘴里念叨著:“不对……不对劲……这小子的脑迴路不能用常理推断……他好像是真的在乎那五百块钱。” 此话一出,全车人看李长风的眼神也变得不对劲了。 聚光灯下,苏名觉得光说不够,乾脆用手指了指高处看台上被绑在椅子上的林晓月。 “那个。”苏名说,“她欠我五百块钱。” 影子:“?” 看台上的林晓月,嘴被胶带封著,只能发出“呜呜”声,但眼睛瞪得滚圆:“???” 暗网直播间再次爆炸。 【五百块?草!是我想的那个五百块吗?】 【草!我悬著的心瞬间就放下了,甚至有点想笑!】 【绑匪生涯的至暗时刻:人质价值五百块。】 高处的喇叭沉默了五秒,隨即“滋啦”一声爆出尖锐的杂音,听得出对面的人快气炸了。 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既然你这么在意时间,那我就帮你倒计时!” “看到了吗!你的校花!江南大学公认的校花!她的生命就在我的一念之间!而你,居然还有心思关心你的单词和那点可怜的钱!” 苏名抬头看著光束中的林晓月,沉默了几秒。 指挥车內,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江南燕喃喃道:“他……终於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李长风也握紧了拳头:“对,刺激他,让他愤怒!愤怒了才有斗志!” 暗网直播间里,观眾们也兴奋了起来。 “对!就是这样!让他看看现实的残酷!” “折磨他!让他眼睁睁看著美好被撕碎!” 苏名开口了。 “看到了。我的五百块钱饭钱,还活著。” 他对著看台上的林晓月挥了挥手,中气十足地大声喊道:“林同学!別怕!你的债主来救你了!记住,那五百块钱利息照算!回去记得还!” 林晓月:“呜呜呜呜呜???” 指挥车里,李长风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完了。 没救了。 这孩子脑子里除了钱和六级,可能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时间应该还来得及。”苏名自言自语,似乎对自己的时间规划很满意。 “嗯?”喇叭里的声音一愣。 苏名没理他,继续说:“规则很简单,你放人,我让你体面地被逮捕。不然,你会体验到比死更难受的事情,比如……你的个人银行帐户被我註销,所有游戏皮肤和会员都被退订。” “你在狗叫什么!”影子彻底被激怒了,“游戏规则由我来定!” “这里埋了三十二颗炸弹,分布在体育场的各个角落。而你的校花身上,穿著一件特製的炸弹背心,引爆器就在我手上……” “那个,打断一下。”苏名举起手。 影子动作一僵:“干嘛?” 苏名指了指头顶的大音响:“你的变声器频段没调好,高频有啸叫,声音特別刺耳,非常不专业。你是想嚇死人,还是想烦死人?” “我——” “还有。”苏名继续说,“三十二颗炸弹?你当这是批发市场吗?这废弃体育场,关键承重柱只有十二根,你多放的二十颗是用来炸耗子的?业余。” 喇叭里传来粗重的喘息声,还夹杂著几声被气到没憋住的咳嗽。 指挥车里,李长风已经开始掏速效救心丸了。 “现在,游戏开始!”影子几乎是吼出来的,“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认为我在这里,而不是在麵粉厂?” 苏名双手插兜,语气隨意,像在回答课堂提问。 “因为你有强烈的表演型人格,麵粉厂那种地方,配不上你说的『神跡』。而且,你选的这个位置,三號看台的阴影区,视野最好,也最符合你这种偷窥狂的病態心理。” 喇叭里的声音再次沉默。 片刻后,他发出一阵神经质的怪笑。 “答对了。” “作为奖励……” 另一束追光灯猛地亮起,照亮了苏名右侧十米外的地方。 那里竟然还站著一个女孩,正是林晓月的闺蜜,嚇得双腿发软! “……让你见见你的另一个同学。”影子用戏謔的语气说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了。一个五百块,一个……好像不欠你钱。告诉我,光学专家,你要先救哪一个?” 第138章 我选她,先死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我选她,先死 黑暗的看台上,林晓月浑身发抖。 她哭了,嘴上的胶带让她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绝望的泪水糊了满脸。绑匪、炸弹、全网直播……每一项都足以摧毁一个普通女大学生的心智。 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个人走进了光里。 是苏名。 那一瞬间,林晓月脑中紧绷的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 为什么偏偏是他?那个除了学习就是算计饭钱,连多打一毛钱菜都会皱眉头的苏名? 警方派他来做什么?用六级单词劝退疯子,还是用他那套斤斤计较的逻辑说服绑匪改用更节能的灯泡? 看著苏名单薄的背影,她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隨之破灭。 喇叭里戏謔的电音还在迴荡。 “告诉我啊,光学专家,你要先救哪一个?” 聚光灯下,苏名没有动。 他先是看了一眼林晓月,又看了一眼那个嚇得快要哭出来的闺蜜。 他脸上没有任何挣扎或痛苦。 他认真思索了几秒,然后抬起头,衝著高处问:“那个不欠我钱的,叫什么名字?” 喇叭里的电音:“?” 指挥车里的江南燕:“?” 看台上的林晓月闺蜜:“???” 暗网直播间立刻被问號刷屏了。 【????????】 【啥玩意儿?他问名字干嘛?想先认识一下?】 【我草,我有点跟不上这位哥的思路了!】 高处的“影子”显然也懵了,他沉默了好几秒才回过神:“你问这个做什么!” “做个排除法。”苏名回答得理所当然,“总得確认一下吧,万一她也欠我钱,只是我忘了呢?” 指挥车里,李长风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他激动地抓住旁边一个技术员的肩膀,“快!快查!查另一个女孩的身份信息!查她的消费记录!看看她最近有没有在学校食堂刷过苏名的卡!这是关键!” 技术员被晃得头晕眼花:“李……李顾问,这……我们是刑警啊。” 江南燕扶著额头,感觉自己快不行了。 她错了。她就不该对这俩人的脑迴路抱有任何一丝正常的期待。 高处,影子握著引爆器的手都在抖,不是因为紧张,是气的。 “我杀了你!”影子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崩溃的哭腔,“我准备了这么盛大的舞台!我策划了完美的死亡游戏!你为什么就是不按剧本走!为什么!” “你的剧本太烂了。”苏名有些不耐烦,终於正眼看向高处,“漏洞百出,逻辑不通,而且灯光真的很差。” 他指了指林晓月的闺蜜:“你把她安排在那里,就是为了让我做选择题。但你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人性——趋利避害。” 影子冷笑:“人性?我他妈马上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人性!” “我救她,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没有。她不欠我钱。”苏名继续分析道,“但我如果不救林晓月,我的五百块就没了。这是直接的经济损失。” 他顿了顿,总结道:“所以,这根本不是选择题,是道送分题。我选择她……” 苏名伸出手指,指向了……右边。 林晓月的闺蜜。 林晓月浑身一僵,绝望地呜咽起来。完了,他放弃我了…… 指挥车里的江南燕心头一紧。 暗网直播间沸腾了! 【臥槽!他居然选了另一个!放弃了校花!】 【人性啊!太真实了!为了活命,果然还是先牺牲別人!】 【影子大人牛逼!他真的撕开了人性的假面!】 影子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所谓的人性!在生死面前,不堪一击!你选了她,那么你的那位『五百块』,就要接受惩罚了!” 他似乎正要抬手按下什么。 “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苏名打断了他的狂笑。 影子动作一僵。 苏名指著林晓月的闺蜜,平静地补充完了后半句。 “我选她,先死。” 整个体育场鸦雀无声。 指挥车里,李长风刚塞进嘴里的速效救心丸,“噗”一下喷了出来。 暗网直播间的弹幕卡顿了三秒,接著便刷爆了屏幕。 【我……我他妈听到了什么?】 【选她……先死???】 【等一下,让我捋捋,所以他的逻辑是,先干掉那个不欠钱的,保住自己的债权人???】 【这他妈是什么魔鬼资本家!!!】 看台上,林晓月的闺蜜本来已经嚇晕过去了,听到这番话,硬生生被气得又醒了过来,两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林晓月则彻底呆住了。 她看著聚光灯下那个侃侃而谈的少年,脑子里一片空白。 绝望? 希望? 不,现在只剩下一种情绪。 迷惑。 极度的迷惑。 我他妈欠的这五百块……含金量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第139章 这单生意,现在由我接手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39章 这单生意,现在由我接手 高处的喇叭发出一阵电流过载的尖锐噪音,静默了数秒后,那个电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声音不再戏謔,而是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你……你这个魔鬼!你根本不在乎生命,眼里只有钱!” “苏名!你成功地让我改变了主意。我本来只想让你感受绝望,现在,我要让你和她们一起,化作这体育场里最绚烂的烟花。” 苏名对那歇斯底里的控诉置若罔闻,只是抬起头,目光投向聚光灯下那道被缚的身影,然后扬声喊了一句。 “林同学,他有没有给你饭吃?” 林晓月:“呜呜呜?” 影子:“???” “没吃饭的话,记得算进帐单里。”苏名补充道,“耽误学业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回去我给你列个详细的表格,利息另外算。” 林晓月瞪大了眼睛,拼命摇头。 不!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求你別算了! 她活了十九年,收过几千块的乐高,收过几万块的项炼,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命会被五百块钱强行续费,而且……利息好像还在滚。 高处的喇叭再次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那个电音在扭曲中断裂,影子的声音不再偽装,气急败坏地颤抖著:“闭嘴!你这个只认钱的疯子!你非要找死吗!” 指挥车內,李长风脸色一白。 “他在逼那个疯子!”李长风额角爆出青筋,他一把抢过对讲机,压抑著怒火低吼:“所有狙击位!目標心理出现波动,这是窗口期!马达,你特么在上面睡著了吗!回答我,有没有射击角度!” 耳麦里传来狙击手冷静的回音,但语调十分紧绷。 “报告!一號狙击位,目標与人质林晓月重叠,无法射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二號狙击手报告!目標躲在三號看台的承重柱后方,只露出半个身体,且与另一名人质形成直线,无法保证不伤及无辜!” “三號狙击位报告!观察到目標手持引爆器,任何击中身体非要害部位的行为都可能导致其下意识按动开关!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废物!”李长风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衝著对讲机咆哮,“养你们干什么吃的!一个固定靶都解决不了!” “李顾问,你冷静点!”江南燕拉住他。 “我冷静不了!”李长风指著屏幕里苏名的背影,双眼通红,“他现在是在用命拖延时间!他就是在故意激怒那个疯子,给你们创造机会!你们倒好!” 江南燕心头一沉。 她明白了。 这不是一个常规的绑架案。 “影子”从一开始就计算好了一切,他选择的位置、角度、人质的捆绑方式,都杜绝了任何外部武力干预的可能。 他布下了一个完美的死局,唯一的变数,就是光圈里的那个少年。 这时,那少年开口了。 “你选的位置,確实不错,”苏名继续点评道,“利用了承重柱和两个不同位置的人质,形成了交叉火力盲区。任何一个狙击手开枪,都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概率造成人质伤亡。战术布置得很专业。”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影子的声音头一次发颤。 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大学生看起来比他这个连环杀人犯还像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苏名没有立即回应,他一边缓缓扫视空旷的场地,一边不经意地调整著脚步,最终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因废弃而略显乾瘪的足球上。 苏名弯下腰,用手指轻轻弹了弹足球的表面,感受著它的弹性和气压。 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影子”,他的声音变得尖利:“你疯了吗!你根本不在乎人质的死活!” 苏名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腕,骨节“咔吧”作响。 指挥车內,江南燕的拳头攥得死紧,压低声音对李长风说:“他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必须进去!” 李长风一把抓住江南燕的手臂,力道大得嚇人,他双眼死死盯著监控屏幕,声音嘶哑:“別动……燕子,別衝动……这小子做事,有他自己的章法……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他妈算哪门子的章法……” 苏名抬起头,看向高处阴影里的“影子”,平静地说: “既然他们帮不上忙,这笔兼职费,我只好亲自来拿了。” 他咧嘴一笑。 “这单生意,现在由我接手。” 第140章 你,配不上「完美」这个词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40章 你,配不上「完美」这个词 “生意?你把这叫生意?” 扩音器里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调,刺啦刺啦的电流声迴荡在空旷的场地上。 “这是艺术!是审判!是对这个充满无序和骯脏的世界的『修正』!” 影子从承重柱后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死死攥著引爆器。他挥舞著手臂,黑色的战术手套在灯光下显得狰狞。 “苏名,你这种活在象牙塔里的学生懂什么?你看到地上歪歪扭扭的砖缝了吗?你听到观眾席上不和谐的风声了吗?这个世界到处都是不对称的瑕疵!从城市规划到人类的行为,一切都充满了无法忍受的混乱!” 影子咆哮著。 “我能写出最完美的对称代码,能搭建最有序的物理模型,我的世界里,一切都应该是精准、可控、乾净的!可现实呢?那个导师,他居然夸奖一篇充满了冗余逻辑的论文,就因为作者的ppt做得“有创意”!他把垃圾当成了艺术!他玷污了“完美”这个词!” “这个世界病了!既然秩序无法建立,那我就亲手抹除这些不完美的『错误』!” 暗网直播间里,弹幕疯狂滚动。 【臥槽,原来是个强迫症终极患者……】 【听起来好中二,但他好像是认真的。】 【所以他杀人是因为別人不够『完美』?这疯得更彻底了。】 指挥车內。 李长风听著扩音器里的咆哮,撇了撇嘴,低声对旁边的江南燕说:“果然是个疯子,只不过病的种类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因为世界不完美就想炸了它?他怎么不先把自己这个最大的『不对称』给解决了?” 江南燕没理他,死死盯著屏幕:“注意影子情绪,他快失控了。” 场內。 苏名站在草坪中央,双手插兜,静静地听著。 直到影子停下来喘气,苏名才开口。 “说完了?” 影子一愣。 “你的『修正』逻辑,效率太低了。”苏名摇了摇头道:“因为世界不完美,所以你要毁掉两个无辜的学生?”她们是哪里『不对称』了,还是哪里『不乾净』了?据我所知,林同学的绩点排名、获奖记录,甚至她的髮型中分线,都比你口中的“完美”要对称得多。” 苏名抬手,指了指看台上仍在哭泣的林晓月,以及旁边已经昏死过去的另一个女生。 “你的逻辑真有意思。因为导师欣赏不了你的『完美』,所以你来绑架两个和他毫不相干的学生?你不是在追求秩序,你只是在发泄你的无能。你不敢去修正那些你看不惯的『不完美』,比如去当面纠正你的导师,因为你知道那有后果。” 现场气氛瞬间紧绷。 影子抓著引爆器的手背上青筋根根賁起,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嘎吱”的轻响,那份颤抖从指尖一直蔓延到整个手臂。 苏名往前走了一步。 “你只敢找最弱的、最无辜的人下手,因为他们反抗不了。所谓的审判,不过是你掩饰无能的遮羞布。” “还有。” 苏名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別用“完美”这个词,你配不上。真正的秩序和完美,是在混乱中建立规则,而不是用更大的混乱去覆盖一切。你充其量就是个有点洁癖的破坏狂。” “闭嘴!!!” 影子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我不准你这么说!我是神!我是掌控秩序的……” “你是个懦夫。” 苏名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所谓的“完美”,只是你用来掩饰自己懦弱的藉口。你甚至配不上『强迫症』这个词,你只是个无能狂怒的废物。” “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们都炸成灰!” 影子彻底疯了。 他不再躲藏,整个上半身都暴露在承重柱外,举起引爆器,大拇指悬在那个红色的按钮上方。 指挥车內,李长风脸色骤变:“这小子玩脱了!他要把这疯子彻底逼进死角!” 江南燕抓起对讲机大吼:“狙击手!有没有机会!” “报告!目標移动太快,且处於极度亢奋状態,无法锁定要害!” “报告!无法射击!” 就在眾人陷入绝望时,苏名低下了头。 他不再看发疯的影子,也不看哭泣的林晓月。 他的目光落在了脚边那个瘪了一半的破足球上。 第141章 那个少年,动了动脚下的足球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41章 那个少年,动了动脚下的足球 全场只有风吹过废弃看台发出的呜咽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草坪中央那个身影上。 苏名低著头,看著脚边那个气压不足的旧足球。 这是个被人遗弃的斯伯丁,表皮脱落,露出了里面的內胆,沾满了泥土和乾枯的草屑。 很脏。 也不圆。 但在苏名眼里,它似乎比那个拿著引爆器的疯子更有吸引力。 他伸出右脚,脚尖轻轻捅了一下球的侧面。 球咕嚕嚕滚了一圈,停在一个较平整的草坑里。 “你在干什么?” 影子的声音从高处传来,语气里满是困惑与被轻视的恼怒。 苏名没抬头,只是蹲下身,伸出手指,將被压扁的球面捏起来一点,试图让它恢復一点弹性。 “气压不足,得找个受力点。”苏名自言自语,“不过距离也不算远,勉强能用。” “用?用什么?” 影子把上半身探出更多,手里的引爆器在灯光下晃动,“苏名!我在问你话!你是嚇傻了吗?我在跟你谈生死,你在玩球?” 林晓月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著那个少年。 他的同学,他的朋友,明明马上就要死了,他为什么还有心情去碰那个足球? 绝望,比刚才更深的绝望,笼罩了她。 指挥车里。 李长风痛苦地捂住了脸,指缝里满是绝望。 “完了……他是不是觉得只要他踢得够快,爆炸就追不上他?” 江南燕也紧盯著屏幕,嗓音沙哑:“这不像单纯的心理战术……他在观察,或者……在计算什么?” “计算个屁!”李长风指著屏幕吼道,“你看那个球!都瘪成柿饼了!他想用那玩意儿当狙击枪使?这是在玩命,不是在拍电影!” 暗网直播间里,弹幕倒是欢快了起来。 【这就放弃治疗了?】 【笑死,死前最后的心愿是踢一场球?】 【这哥们儿有点意思,死得很有创意。】 苏名终於站直了身子。 他退后了两步,歪著头,目光在那个瘪球和高处的影子之间来回扫视。 “那个,商量个事。”苏名开口,声音通过衣领上的麦克风传遍全场。 影子冷笑:“求饶?晚了。” “不是。”苏名指了指影子的手,“你的手,能不能往左边挪五厘米?” 影子愣住:“什么?” “你现在的姿势,手腕挡住了锁骨。我想打手腕,但是怕球路飘了打到你锁骨,那样你手一抖,炸弹就响了。”苏名很诚恳地建议,“往左挪五厘米,露出整个手腕,成功率能从85%提升到98%。” 影子:“……” 李长风:“……” 林晓月:“……” 影子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他在跟这个世界宣战,他在审判眾生,结果对面这个傢伙,把他当成了游乐场里的射击靶子? 还要自己调整姿势配合? “我去你妈的!” 影子咆哮一声,不仅没挪,反而把引爆器举得更高,整个人更加狂躁地在柱子后面晃动,“你想打我?用那个破球?好啊!来啊!我给你三秒钟,就当是你的终场哨了!三秒之后,我就按下按钮,送你们上路!” “三!” 影子开始倒数。 苏名嘆了口气。 “既然客户不配合,那只能增加计算量了。” 他不再看影子,而是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了。” 苏名轻声说道。 “现在,这五百块钱的帐,该算算了。” 第142章 他说,得加钱,但更得打卡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42章 他说,得加钱,但更得打卡 “二!” 影子的吼声通过电流麦克风炸响。 他大拇指下压。 距离引爆只剩一秒。 苏名动了。 没有助跑,没有夸张的摆臂。 他左脚支撑,右脚外脚背猛地抽击在那颗乾瘪的斯伯丁篮球的右下侧。 “嘭!” 一声闷响。 因为气压不足,球体接触脚面时严重变形,几乎粘在了苏名的鞋面上,才被巨大的动能甩了出去。 球飞向空中。 並没有飞向影子。 它朝著看台左侧的一根废弃灯柱飞去,偏离目標至少五米。 直播间的弹幕为之一滯。 【这脚法,下次不许踢了!】 【寄!全体起立,奏乐!】 【这特么是国足脚法吧!】 指挥车內,李长风手里的对讲机“啪”地掉在地上。 李长风绝望地闭上眼,喃喃道:“我看错这小子了……他物理挺好,体育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影子看著那个离谱的球路,神经猛地一松,嘲讽地狂笑起来:“这就……” 笑声还没散开,就卡在了喉咙里。 那颗在空中高速旋转的瘪球,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推了一把。 这颗瘪球表面凹凸不平,气压又低,在高速旋转下,气流差產生了惊人的马格努斯效应。 球在飞过人质头顶的瞬间,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诡异的“s”形弧线。 原本向左飞的球,骤然向右急转弯。 影子瞪大了眼。 他看到那个黑乎乎的东西瞬间填满了视野。 “啪!” 一声脆响。 足球精准地砸在影子持著引爆器的右手手腕上。 巨大的衝力与旋转力道瞬间將他的手腕折出一个诡异的角度。 “啊!” 影子惨叫。 引爆器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掉进了下方的深坑草丛里。 “就现在!” 指挥车里,江南燕嘶吼出声。 不需要她下令。 几乎是引爆器脱手的同一秒。 “砰!” “砰!” 两声枪响重叠在一起。 一號狙击手和二號狙击手同时扣动扳机。 影子左肩爆出一团血雾,整个人被子弹的巨力带著向后飞去,重重撞在水泥柱上,隨后无力地滑倒在地。 但他还没晕。 他挣扎著爬向引爆器。 一道黑影挡住了光。 苏名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个瘪了的足球滚回苏名脚边。 苏名用脚尖把球挑起来,伸手接住,拍了拍上面的灰。 苏名平淡地说:“你看,我说过露出手腕,成功率是98%。” 影子趴在地上,嘴里涌出血沫,眼神涣散地盯著那个球:“这……这是什么妖法?!” 苏名转身,把球扔给隨后衝上来的特警。 “流体力学,伯努利原理,加上一点马格努斯效应。”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这球气压不够,接触面大,摩擦係数高,拐弯更急。这都不懂,还想毁灭世界?” 李长风带著一队人马衝上看台,刚好听到这句。 他看著满地狼藉,又看了看苏名那双除了沾点草屑外毫髮无伤的运动鞋。 李长风咽了口唾沫:“老弟……你这脚法,不去踢世界盃扬我国威,跑来抓什么通缉犯?” 苏名瞥了他一眼:“踢球给发编制吗?给交五险一金吗?” 李长风嘟囔道:“你小子又来了……” 体育场的大门被暴力撞开。 无数警灯闪烁,特警一拥而入。 苏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还好,还剩三十秒。” 他点开背单词app,手指飞快地点击了“打卡”。 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的字:【今日打卡成功,连续签到35天。】 苏名长舒了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这才有空看向已经被特警按在地上的影子。 被压在地上的影子脸贴著水泥地,眼里的疯狂还没褪去,却多了一丝迷茫。 他输了。 输给了一个用瘪球踢香蕉球的大学生。 更让他崩溃的是,打败他的这个“宿敌”,此刻一脸轻鬆,竟然只是因为一个背单词应用打卡成功了。 第143章 我只是影子的影子!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43章 我只是影子的影子! 特警一拥而上,黑压压的枪口指著地上的男人。 “影子”半个肩膀全是血,脸贴著粗糙的水泥地。 他没有惨叫,反而裂开满是血沫的嘴,发出“呵呵”的怪笑。 “抓住我……又怎么样?” “影子”艰难地扭过头,死盯著正在拍掉裤脚灰尘的苏名。 “你们抓不住黑暗。苏名,你贏了一局,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狂热,瞳孔放大。 “我不是影子……我只是影子的影子。真正的神,在注视著你们!” 无线电里传来这一句嘶哑的宣告。 一股寒意在特警们心头蔓延,眾人面面相覷。 难道还有幕后黑手? 就在这时,李长风一个大嘴巴子拍向“影子”的后脑勺,扯著嗓子就骂:“我管你他妈是影子的影子还是影子的孙子!给我抓起来!有话去局子里跟预审说!装什么大尾巴狼!” 那股令人窒息的神秘感,瞬间被这嗓子吼没了。 特警们回过神,粗暴地將影子反剪双手銬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影子:“……” 他显然没料到警方的反应这么接地气,连句反派台词都不让他说完。 苏名目送“影子”被拖走,不经意间,余光捕捉到地面一闪而过的金属光泽。他眉毛一挑,弯腰从地上捻起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片。 晶片摸起来冰凉,泛著诡异的光。上面印著一个几何图案,像一个打开的魔盒。 “李哥。” 苏名站起身,隨手一拋,晶片划过一道弧线,落入刚跑过来的李长风手里。 “让技术科查查这个。如果是黄色网站的会员卡,记得把帐號发我。” 李长风稳稳接住晶片。听清苏名的调侃,他老脸一红。 他瞪大眼睛,挺直腰板,一脸正气地吼道:“胡说八道什么!我是正经人!我是保卫处顾问,工號9527!我的电脑里只有工作日誌和党建材料!” 苏名轻描淡写地补充:“毕竟,工作再忙也得劳逸结合。” 李长风气得想拿晶片砸他,但又不敢,只好小心翼翼地掏出证物袋装好,嘴里还在碎碎念:“现在的大学生,思想太复杂,不像我们那会儿……那会儿谁电脑里敢有这玩意儿,第二天就直接打靶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时候,看台上的封锁被解除。 一名女警剪开了林晓月身上的绳索。 林晓月腿还有些软,扶著栏杆,大口喘息。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那个足球飞过来的画面,在她脑海里不断重放。不可思议的弧线,精准的撞击,还有那个少年淡定而冷酷的背影。 林晓月抬起头,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下方草坪上的苏名身上。晚风吹动少年的衣角,他单手插兜,正在看手机。 林晓月心头涌上百般滋味,有感激、震撼,也有委屈,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那是心动,也是劫后余生对强者的依赖。 他虽然嘴上说著只为了五百块,但他真的为了救自己,敢跟持枪悍匪玩命,或许那是他为了不让自己內疚而找的藉口? 林晓月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苏名察觉到了头顶的目光,关掉背单词软体,抬起头。 四目相对。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林晓月吸了吸鼻子,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一番感人肺腑的话——比如“谢谢你”,比如“我不该欠钱不还”。 苏名鬆了一口气,收起手机,衝著看台上目瞪口呆的林晓月喊道: “愣著干嘛?下来结帐。” 林晓月:“……” 刚酝酿好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144章 校花:救命之恩,如何报答?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校花:救命之恩,如何报答? 体育场內的灯光大亮,救护车的蓝光在墙壁上旋转跳跃。 特警正在清理现场,技术科的人员蹲在地上收集那颗瘪掉的足球。 看台下的草坪上,气氛有些古怪。 林晓月站在苏名面前,双手紧紧攥著衣角。 她头髮有些乱,脸颊上还蹭了一道灰,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苏名。” 她喊了一声。 苏名正把手机塞回兜里,听到声音,抬头:“转帐还是现金?支付宝帐號我发你微信了。” 李长风在旁听得直磨牙,想上前捂住这小子的嘴,又生生按捺住。他看著苏名那张在灯光下清秀得过分的脸,只觉得一阵心梗。这特么是谈钱的时候吗?这是谈情说爱、以身相许、从此走上人生巔峰的时候啊!换了自己年轻二十岁,非得趁这机会把事办了,可这小子……哎! 江南燕也轻轻嘆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苏名在关键时刻语出惊人了,只是这次,真是让旁观者都替他著急。 林晓月没有生气。 她吸了吸鼻子,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苏名只有不到半米。 特警队员们停下了手里的活,看似在整理装备,实则一个个耳朵竖得像天线。 “苏名……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林晓月眼眶红红的,声音带著哭腔和颤抖。 苏名点点头:“確实。那个角度爆炸,衝击波会先把你的肺震碎,然后……” “但我不想只说谢谢。”林晓月打断了他的硬核科普。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变得坚定,甚至带了一丝平日里少见的羞涩。 “我的命是你救的。这500块钱……不,这笔债,我想用別的方式还。” 现场安静了。 几个年轻特警互相挤眉弄眼。 来了! 经典桥段!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 李长风激动地搓手,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这小子虽然脑迴路清奇,但长得確实有点东西,这波稳了!他眼珠一转,开始幻想苏名抱得美人归,从此儿孙满堂的景象。 林晓月盯著苏名的眼睛,声音轻柔:“无论你要什么,只要我能给……” 苏名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比看到嫌疑人露出破绽还要兴奋的光芒。 他猛地往前一步,甚至有些急切地抓住了林晓月的手腕。 林晓月脸“刷”地一下红透了,心臟狂跳,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李长风屏住呼吸。 “太好了。”苏名眼中精光大盛,急切地抓住林晓月的手腕,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真诚,“你是金融系的,听说英语是全系第一。既然要报答,能不能帮我把六级考试的重点词汇划一下?” 风停了。 救护车的警报声似乎都尷尬地顿了一下。 林晓月闭著眼,睫毛颤抖,等待那个吻或者是拥抱。 然而耳边传来的却是—— “特別是阅读理解和听力,有没有什么速成技巧?比如听到某个词就选a那种?” 林晓月张著嘴,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是激情的拥抱,或许是深情的吻,哪怕是苏名冰冷地说句“不必如此”,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她唯独没算到“六级重点”。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苏名目光灼灼,眼中是全然的期待与求知。那份专注,仿佛世间只剩下书本与学问。 “……啊?”林晓月发出一个单音节。 “不行吗?”苏名眼神黯淡了一点,鬆开手,“那算了,还是转帐吧,利息算你百分之五。” “不……不是……”林晓月感觉自己快疯了,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她想笑又想哭,“你是说……你要我报答的方式,是……辅导英语?” “对。”苏名认真地点头,“我没有什么时间了,这次要是不过,又得等半年。这比抓通缉犯重要多了。” 旁边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眾人循声望去。 李长风扶著额头,身体剧烈颤抖,似乎被苏名气得七窍生烟,他跺了跺脚,对著天空悲愤地大喊:“造孽啊!工號9527请求申请降道雷劈醒这个榆木疙瘩!” 江南燕此刻也无语了,她对苏名这种“不通人情世故”的专注力,早已从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现在的习以为常。 “苏名!”林晓月气得俏脸发白,只憋出一句,“你活该单身一辈子!” “所以笔记到底有没有?”苏名很执著,“如果没有笔记,那把五百块还我也行,我去买套真题。” 林晓月气得转身就走。 李长风嘆了口气,走过来拍拍苏名的肩膀,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残障人士。 “老弟啊,上帝给你开了所有窗户,唯独把门焊死了。” “什么门?” “通往人类繁衍的大门。” 第145章 主业学生,兼职救世,工资结一下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45章 主业学生,兼职救世,工资结一下 体育场內的警戒线已经撤去大半,只留下中心草坪一小块区域由技术人员进行最后的勘查。 江南燕刚结束与指挥中心的通话,一转身,就看到苏名站在不远处。 她走了过去,看著苏名的眼神有些复杂。这次行动要是没有他,真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江南燕说:“林晓月她们已经送去医院做检查了,人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嚇。” “嗯。”苏名应了一声,头也没抬。 “这次……说真的,谢谢你。”江南燕的语气很真诚。 苏名终於从手机上抬起头,关掉屏幕,塞回兜里。 “江警官,活儿干完了,工资怎么结?” 江南燕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就知道,这话题终究还是会绕到钱上。 “少不了你的。”她无奈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市局特批奖金加悬赏,都在里面。密码六个零,符合你的气质。” 苏名接过卡,看也不看,直接塞进裤兜,动作流畅得跟揣食堂饭卡似的。 “合作愉快。”他点点头,转身就走,標准的下班姿態。 “等等。”江南燕叫住他,“不好奇里面有多少?” 苏名回过头,神色坦然。 “活干完,帐结清,流程结束。数字不影响结果。” 说完,他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南燕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出口,一时有些出神。而苏名已经穿过最后的警戒区域,对周围特警们敬畏又好奇的目光视若无睹。他刚走出体育场大门,路边一辆黑色大眾闪了下车灯。 李长风靠在车门上,看到苏名出来,立刻掐灭了手里的烟,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回学校?” “嗯。” 车子启动,匯入城市的车流。 车里一时没人说话。 李长风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后座,苏名已经靠著窗户闭上了眼,呼吸变得绵长。 “小苏啊。”李长风清了清嗓子,想缓和一下这审讯般的气氛,“这趟“兼职”结束,接下来总能歇歇了吧?有什么计划?” “复习。”苏名眼睛都没睁,只吐出两个字。 “我是说长远的打算,”李长风放缓了语气,诱导道,“就没想过换个活法?以你的能力,待在学校里……屈才了。” 苏名睁开眼,看著窗外倒退的灯火,平静地说:“主业是学生,兼职是为了更好地完成主业。” 李长风闻言,方向盘差点没握稳。 这世上哪个打工人的兼职这么硬核? “西山指挥部那帮大佬为了你的档案都快吵翻天了!”李长风决定下猛药,“顶级特战序列、独立行动组、战区司令级权限,隨便你挑!” 苏名没反应,只是问:“有编制吗?五险一金交顶格吗?周末双休吗?加班费按三倍算吗?食堂好吃吗?” 李长风:“……” 他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不,牛都比这小子有觉悟。 “谈什么食堂!那是荣誉!是未来!”他咆哮道。 “李哥。”苏名忽然坐直,认真地看著他,“我爷爷说,平安是福。我接兼职,就是想挣点钱,清掉麻烦,安安稳稳念完大学,找份工作,平安一辈子。” 他语气平静,神情认真,不像开玩笑。 李长风从后视镜里对上那双乾净的眼睛,一肚子话顿时被堵了回去。他忽然明白了。 或许,这才是这小子最真实的想法。那些匪夷所思的操作,那些惊天动地的“兼职”,对他来说,或许真的只是为了排除干扰,好让他能继续安心当个普通学生的手段。 想通了这一点,李长风忽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这个“保安队长”的任务,就是看著这头能顛覆战场的猛虎,別让他惹事,也別让他被人惹。可这头猛虎自己只想在校园里晒太阳打盹。 车子缓缓驶入江南大学的校门。 夜晚的校园一片寧静,路灯將两旁梧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到了。”李长风把车停在宿舍楼下。 “谢了,李哥。”苏名推门下车。 “等等。”李长风叫住他,从副驾上拿起那个破旧的帆布双肩包递了过去,“你的家当。” 苏名接过包,背在身上。 “早点休息。”李长风说。 “嗯。” 苏名转身走入宿舍楼的灯火中,背影很快便消失了。 李长风坐在车里,点了一根烟,看著宿舍楼的窗口一格格亮起,又熄灭。 他脑子里迴响著苏名那句话。 生活总得回归正轨。 他弹了弹菸灰,发动车子,喃喃自语:“可你的兼职,动静也太大了点……” 车子开出校门,李长风拿起加密对讲机。 “总部,“神兽”已归笼。状態良好,没闹情绪,看样子准备睡了。”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道无奈的声音:“收到。9527,你也早点休息吧。” 第146章 来自非洲的求救,天价委託!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46章 来自非洲的求救,天价委託!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黄金位置。 苏名正对著一本《大学英语六级高频词汇》,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此刻的敌人,是abandon、abundant、abuse这三个长得像三胞胎的单词。 这比在罗布泊拆解地磁核心还费脑。 “嗡……嗡……” 裤兜里的手机开始有节奏地振动。 苏名没理,继续和词汇书上的字母作斗爭。 “嗡……嗡嗡……嗡……” 振动变得急促,像是在催命。 旁边一位头髮稀疏、一看就是三战考研的学长,终於忍无可忍。 他猛地抬起头,压低声音,怒道:“同学,能把你的拖拉机开到外面去吗?” 苏名面无表情地合上书。 他走出阅览室,来到安静的楼梯间,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顾长峰。 苏名划开接听,语气不太友好:“餵。” “苏先生!您可算接电话了!”电话那头,顾长峰的声音激动嘶哑,还带著几分惊惶。 苏名靠著墙,揉了揉太阳穴,懒洋洋地问:“顾老板,怎么,上次罗布泊的沙子还没吃够?” “苏先生,您別开玩笑了,这次……这次是出大事了!”顾长峰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一个过命的兄弟,陈博士,在非洲出事了!” 苏名没什么反应:“在非洲丟了,就去非洲找。顾老板你人脉通天,用不著我吧。” “不是丟了,是失联!”顾长峰的语速极快,“他是咱们龙国顶级的稀土专家,去坦桑国进行技术援助。结果坦桑国前天晚上突然政变,三方军阀打成了一锅粥!我们的大使馆组织撤侨,但陈博士所在的矿区被叛军占了,路也断了,人根本进不去!” “官方都进不去的地方?”苏名扬了扬眉,“那说明很危险。” “对!非常危险!所以我才求您出手!” “哦,”苏名淡淡地说,“那我不接。” “为……为什么?!”顾长峰愣住了。 “顾老板,我做的是兼职,得评估风险。”苏名不紧不慢地分析道,“跨境业务,还是战乱地区,风险係数拉满,这活儿的性价比太低。” “钱不是问题!”顾长峰立刻吼道,“您开个价!多少都行!” 苏名沉默了两秒。 “不是钱的事。” 顾长峰心里一凉,难道连苏先生都觉得没希望了? 只听苏名认真说道:“我要考六级,没时间。” 顾长峰:“……”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和大脑一定有一个出了问题。 为了救一个国宝级的专家,你跟我说你要考六级? 苏名正准备掛电话,走廊另一头,不知何时多了个身影。 李长风。 他穿著一身崭新的保安制服,手里拎著根橡胶警棍,正一脸严肃地盯著自己。 那眼神,跟动物园饲养员盯著准备翻墙的大熊猫似的。 李长风快步走来,压低声音,语气异常凝重。 “非洲?坦桑国?你要去哪儿?” 显然,他听到了电话內容。 “不去。”苏名回答得乾脆利落。 李长风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感觉自己的心率总算从一百八降了下来。还好还好,这祖宗总算安分了一次。 “不去就好!不去就好!你可千万別动歪心思!你的任务就是老老实实待在学校里,天塌下来有我们顶著!非洲那种地方,子弹不长眼!” 苏名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著,他对著电话说道:“听到了吧,顾先生,我们学校的保安队长不同意。” 电话那头,顾长峰咆哮的声音隔著手机都能震得人耳朵疼:“让他听电话!我跟他说!” 李长风脸一沉,一把抢过手机,压著火,对著话筒一顿输出:“顾长峰!我警告你,別打苏名的主意!他现在是国家重点保护……呃,人才!你要是敢把他弄到非洲战场上去,我让你顾氏集团明天就接受八个部门的联合税务稽查!” “嘟……嘟……”顾长峰直接掛了电话。 李长风把手机还给苏名,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刚才是王霸之气附体了。 “搞定。你看,对付这种资本家,就得来硬的。” 苏名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李哥,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直接掛电话?” 李长风一愣:“为什么?被我的王霸之气震慑了?” 苏名指了指楼下。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极为囂张地停在了图书馆门口的喷泉广场上。 顾长峰推开车门,抬头仰望著三楼的走廊,眼神里是豁出去的狠劲。 李长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感觉自己的王霸之气,好像漏了。 第147章 六级不过,何以平天下?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六级不过,何以平天下? 图书馆前的喷泉广场,顾长峰站在车旁,身形挺拔,视线牢牢锁在三楼走廊那个清瘦的身影上。 李长风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一步跨到楼梯口,身形如山,用一种不容商量的口吻低声道:“站住!这是命令,也是请求!” “李哥,我下去买瓶水。”苏名面无表情地绕开他。 “我给你买!”李长风急了,伸手去掏裤兜,结果只摸出来一串钥匙和半包皱巴巴的烟。 就这耽搁的一秒,苏名已经下到了二楼。 李长风一咬牙,三步並作两步追下去,活像一只护食的老母鸡。他衝到苏名身前,强行挺起胸膛,对著楼下顾长峰厉声呵斥: “顾长峰!这里是大学!是国家重点育人单位!不是你家后花园!立刻把你的车开走,否则我以扰乱校园秩序的名义叫保安了!” 顾长峰仿佛没听见,他的眼睛只看著苏名。 苏名从李长风身后晃出来,閒閒地靠在栏杆上,俯视著楼下那个身价千亿的男人。 “顾老板,我很忙,你这样很耽误我复习。” “我知道!我知道!”顾长峰急得额角冒汗,“苏先生,价钱您开!我只有一个条件,把陈博士活著带回来!” “说了,不是钱的事。”苏名摇摇头。 李长风心中一喜。对!就是这个態度!这祖宗总算有点国家重点保护人才的觉悟了! “我真要考六级了。”苏名认真地补充道,“跨境业务,来迴路程,加上执行任务的时间,会错过我的考试。这个机会成本,太高了。” 李长风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他猛地回头,愕然地看著苏名。 机会成本? 一个国宝级专家的命,在你这儿是用一场英语六级考试来衡量的?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楼下的顾长峰也愣了片刻,隨即抓住了重点,立刻吼道:“我给您请最好的辅导团队!哈佛、牛津的语言学教授!保证您下次裸考过专八!” “下次?”苏名皱眉,“我只爭朝夕。” “那……”顾长峰一咬牙,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个亿!” 李长风倒抽一口气。 苏名没说话,转身就准备回阅览室。 “两亿!”顾长峰急了。 苏名脚步没停。 “三亿!”顾长峰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他竖起三根手指,语气决绝:“税后三亿!这是我能动用的所有流动资金!您点头,我的財务团队二十分钟內就能完成第一笔款项的划拨!” 苏名的脚步终於停了。 他转过身,不是看顾长峰,而是看向身旁快要厥过去的李长风。 “李哥。” “啊?”李长风下意识应道。 “陈博士,是龙国顶级的稀土专家,对吧?” “对……是国宝中的国宝。”李长风艰难地点头。 “那他现在失联,算不算重大国有资產流失风险?” 李长风一愣,念头飞转:“……理论上,算。” “官方撤侨行动受阻,你们进不去,对吧?” “对,叛军封锁了区域,我们……” “所以。”苏名不容置疑地打断他:“我这次去,就不是私人委託了。而是接受顾长峰先生的资金赞助,执行一次『非官方性质的海外高危资產保全行动』。” 李长风的眼睛都瞪圆了。 他听懂了。 这小子,三言两语,就把一趟境外黑活儿,直接洗成了拉著国家下水的白活儿! 苏名没理会他的震惊,继续说道:“三亿是我的劳务费。但既然是『保全行动』,那风险就不能全由我一个『民间爱国人士』承担。” 他看著李长风,一字一顿道: “我要你们西山指挥部给我买一份人身意外险,受益人写阳光福利院的赵院长。保额嘛……就刷新一下你们指挥部的最高记录好了。” “还有,行动期间,我需要最高级別的情报支持。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 “最后,”苏名伸出三根手指,“预付款,两个亿。我现在就要。” 他重新看向楼下的顾长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下去。 “顾老板,打钱,打完钱我就跟我们单位的领导谈合同。” 顾长峰如蒙大赦,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立刻掏出手机:“是是是!马上!马上!” 李长风站在原地,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不是什么保安队长。 他是个大型跨国绑票案的中间人。 而且,被绑的那个冤大头,好像……还是自己的上级单位?! 第148章 妥协,一个很实用的词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妥协,一个很实用的词 李长风站在图书馆走廊,手里捏著手机,手心全是汗。 橡胶警棍被他紧紧夹在腋下,都快变形了。 他很慌。 这通电话打出去,只要说错一个字,他这身崭新的保安制服,明天就可能换成条纹囚服。 “叮。” 苏名的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银行到帐简讯。 苏名扫了一眼,嘴角微动,又迅速收敛,恢復冷淡。 他收起手机,伸手拍了拍李长风僵硬的肩膀。 “李哥,钱到了。轮到你打电话了。” 李长风一个激灵,头皮发麻地看向苏名。 “苏名,你……你真的要这么干?” 李长风喉咙发乾。 “那可是西山指挥部!你这是在薅国家羊毛!薅的还是西山指挥部这种级別的!” “这叫资源合理配置。” 苏名指了指楼下那辆依旧扎眼的劳斯莱斯,顾长峰还跟个望夫石似的站著。 “拿人钱財,替人消灾。再说,陈博士是国宝,把他弄回来是你们的刚需。我这是在帮你们止损,懂吗?” 苏名顿了顿,一脸真诚:“这是双贏。” 李长风眼角抽搐。 双贏? 李长风脸皮狠狠一抽,心里堵得发慌。合著这一圈下来,苏名拿了钱,顾长峰有了希望,西山那边保住了专家,就他里外不是人,成了唯一的冤大头? 他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拨通了那个只有红色加密线路才能接通的號码。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嘟……嘟……” 电话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带著久经沙场和常年吼人留下的沙哑。 “长风啊,什么事?是不是那个小祖宗又惹祸了?如果是他把学校炸了,不用匯报,直接扣他学分。” 李长风后心一凉,腰杆下意识挺得更直,试图抵御那股无形的压力。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可靠些,结果一开口就破了音。 “报告首长……没,没惹祸!是……苏名同志的思想觉悟突然有了质的飞跃,主动要求报效国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李长风,你上班时间喝酒了?”老將军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绝对没有!”李长风赶紧站直,急忙匯报:“是有突发情况!顾氏集团的顾长峰,请求苏名去非洲坦桑国,营救失联的稀土专家陈博士。” “我知道这事。”老將军语气凝重地说道:“那边局势很乱,我也在头疼。怎么,苏名要去?” “是……是的。”李长风硬著头皮,语速飞快地补充道:“但他有个条件。” “说!要装备?要支援?只要能把陈博士带回来,我给他调一个特战小队过去!” “不是……”李长风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发紧,他一字一顿,乾涩地继续匯报:“他……他给这次行动起了个名,叫『非官方性质的海外高危资產保全行动』。” “说人话。” “他收了顾长峰三个亿,还是税后。然后要求西山指挥部给他提供情报支持和……一份高额人身意外险。” “受益人是……阳光福利院。” 这次沉默了十秒。 紧接著,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炸响! “李长风!!” “你他妈是不是吃回扣了?!三亿就把你收买了?这不明摆著是把我们西山指挥部当成外包公司,给他那破兼职打掩护吗?!” 李长风把手机拿得离耳朵一尺远,苦著脸对著电话那头连声称是:“首长,您听我解释!这小子说……他说只有他能进去。而且,他只要现金,不要荣誉。”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突然断了,隨后传来几声粗喘,过了几秒,才响起“咔嚓”一声点菸的动静和一声吐气。 老將军在强迫自己冷静。 情报显示,坦桑国局势复杂,常规力量受限,无法深入。而陈博士的技术关键,绝不能出事。如果是一个“平民”,以“私人安保”的名义进去…… “他要多少保额?”老將军问。 “按……按最高规格。”李长风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他说,要是回不来,这笔钱得够福利院那些孩子,从小学读到大学毕业。” 老將军哼了一声,声音里带著恼火:“这小王八蛋,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告诉他,我批了!” “情报通过加密频道实时共享。保险,我给他买双份!但他要是把人给我弄丟了,或者把他自己折在非洲,我就把你李长风发配到罗布泊去种一辈子西瓜!” “是!”李长风立正敬礼,后背早已湿透。 掛断电话,李长风像霜打的茄子,瘫软著靠墙滑坐下去。 苏名正靠著栏杆,手里拿著一本单词书,嘴里念念有词:“compromise……妥协。” 他合上书,冲李长风挑了挑眉:“搞定了?” “搞定了。”李长风无力地挥挥手,抱怨道:“你是个混蛋,苏名,真的。” “谢谢夸奖。”苏名转身往楼下走,说道:“走吧,李顾问,带我去买点装备。” 李长风下意识跟上,有气无力地问:“去哪儿买?军火库?我可没那权限,我的权限只能开学校大门。” 苏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对落后战术思想的怜悯。 “不用军火库。” “去学校的小卖部。” 第149章 李长风:我一世英名毁於超市!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李长风:我一世英名毁於超市! 江南大学,教育超市。 苏名推著购物车,眼神专注。 李长风跟在他身后,那根橡胶警棍被他无意识地紧握著,他的目光一直锁定著苏名,分析著他的一举一动。 “这个,要五捆。”苏名拿起几卷特粗的钓鱼线,扔进车里。 李长风皱眉:“你要去钓鱼?坦桑国的河里全是鱷鱼。” “绊马索,或者做简单的预警装置。”苏名头也不回,转身走向调料区,“白糖来十包,食盐五包。” “补充能量?” “白糖加热能做烟雾弹,加点氧化剂就是简易燃料。食盐消毒,或者撒在伤口上提神。” 李长风嘴角抽了抽。提神?那是痛死人吧。 苏名继续扫货。 强力胶水、保鲜膜、卫生巾。 然后走到了收银台旁边的货架,他停下脚步,伸手拿了十盒大號超薄的杜蕾斯。 李长风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他下意识地退后半步,试图与苏名拉开距离。 “这个……”李长风压低声音,语气有些崩溃,“苏名,注意影响。我们是去撤侨,不是去……那个啥。这要是传出去,有损国格。” “防潮,防水。”苏名面无表情地把盒子扔进购物车,“电子设备、火柴、药品套上这个打个死结,丟水里泡三天都不会湿。弹性好,急用时能装几升水。” 苏名把东西一股脑堆在收银台上。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地中海大叔,正在那儿嗑瓜子。他扫了一眼那堆东西:白糖、钓鱼线、卫生巾、保险套。 然后大叔抬起头,眼神在年轻清秀的苏名和满脸通红、穿著保安制服的李长风之间来回扫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大叔嘿嘿一笑,冲李长风挤了挤眼。 “老哥,玩得挺花啊。” 李长风脸颊肌肉一抽,只觉得二十多年的军旅生涯,从未如此刻这般荒诞。他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默默退到超市门口,用笔挺的背影表达著无声的抗议。枪林弹雨他没怂过,今天却被一个超市老板的眼神彻底击溃了。 …… 西山指挥中心,情报分析室。 大屏幕上显示著一张超市购物小票的扫描件。 十几位国內顶尖的战术专家、化学专家、心理学专家围坐在会议桌前,神情严肃。 “白糖可以製作简易火箭燃料或助燃剂,虽然粗糙,但在特定环境下可行。”化学专家补充。 “保险套……保护枪管?储存水源?简易止血带?虽然用法偏门,特种部队也有先例。”战术专家点头。 “卫生巾做鞋垫是常规操作。”战术专家点头,“但这几十包辣条是怎么回事?『卫龙』大麵筋?还是变態辣口味?” “或许……”心理学专家推测道,“这是某种心理代偿机制。在极端高压环境下,通过摄入强刺激性食物来缓解焦虑,保持清醒。” “有道理。” “这个人的每一个选择,都必须从战术层面进行十级解读。通知下去,把辣条也列为重点分析对象!” …… 江南市军用机场。 一架没有標识的湾流g650静静停在跑道上。 苏名背著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里面装满了刚才採购的“战略物资”,站在舷梯前。 李长风站在送行的人群最前面。他没穿保安服,换回了常服,显得格外精神,只是眼圈有点黑。 “到了那边,保持通讯。”李长风沉声说,“卫星电话就在包里,频道加密过了。” 苏名点点头:“放心,只要顾老板尾款结得痛快,我保证陈博士连根头髮都不会少。” 李长风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著的小物件,塞进苏名手里。 李长风把东西塞进苏名手里,眼神看向別处:“这是我当兵第一年,老娘去庙里求的。戴了二十年,挡过两发弹片。这次任务性质特殊,我不便跟隨,你……带著它。” 苏名捏了捏那个平安符,里面有个硬邦邦的金属片。 苏名掂了掂平安福,反问道:“挡过弹片?那不就说明你中过弹?这玩意儿不灵啊。” 李长风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都涨红了,吼了回去:“废话!没打死就是灵!你小子懂什么!” 苏名笑了笑,把平安符揣进兜里:“开个玩笑,嘿嘿,不过你这挡过子弹的运气,分量挺足。我借来用用。” 李长风看著苏名登机的背影,骂了一句:“小兔崽子。” 他对著远去的飞机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直到飞机消失在天际,才放下手臂。 第150章 抵达!欢迎来到坦桑国大乱斗!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50章 抵达!欢迎来到坦桑国大乱斗! 伴隨著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湾流g650重重地砸在了简陋的跑道上。 这里是坦桑国边境的一处废弃野战跑道。 跑道坑洼不平,杂草丛生。 飞机滑行了不到五百米,猛地剎停。 舱门打开,热浪裹著尘土扑面而来。 飞行员从驾驶舱探出头,声音简短而急促:“按合同,我只能停留三分钟。祝你好运。” 苏名背著巨大的帆布包跳下悬梯。 脚刚沾地,身后的飞机引擎轰鸣加剧,舱门还没关严,飞机就开始调头滑行,隨即衝上天空。 苏名目送那架飞机仓皇远去,像是在甩掉一个巨大的麻烦。他收回目光,自语道:“倒是乾脆。” 苏名环顾四周。 这里是荒原。 远处有黑烟升腾,那是油井或者村庄在燃烧。 空气中瀰漫著橡胶燃烧的臭味。 苏名紧了紧背包带子。 没有耳麦,没有后方指挥。 这里没有信號基站。 唯一的通讯工具是包深处的卫星电话,但他没拿出来。 现在不需要说话,只需要赶路。 他扫了一眼腕上的机械錶,指针指向下午两点。大脑中,地图自动浮现——西北方,一百二十公里,陈博士最后的坐標点。徒步三天,在这种鬼地方无异於自杀。他需要一辆车,和一条足够快的路。 苏名压低帽檐,走向跑道尽头的一座塌了一半的红砖房。 那里停著一辆吉普车。 车身满是弹孔,没熄火。 三个穿著混搭迷彩和破旧t恤的本地武装分子正靠在车边,其中一个头顶著滑稽的红色绒线帽,脚边散落著几个空酒瓶,手里的ak47枪口隨意地晃动著。 他们看到了苏名。 或者是看到了苏名那个看起来就很肥的帆布包。 三个男人站起来,嘴里哇啦哇啦说著当地土语,枪口抬起,指向苏名。 他听不懂对方的土语,但那种將人视作猎物的眼神,是全世界通用的语言。 中间的高个子男人拉动枪栓,做了一个“把包扔过来”的手势。 苏名停下脚步,把手伸进裤兜。 对面三人立刻紧张,手指扣在扳机上。 苏名掏出了一包烟。 华子。 在国內超市买的,本想留著送礼。 他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没点火,然后把整包烟扔了过去。 红色的烟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高个子男人下意识伸手去接。 他算准了对方接东西时,注意力会有一瞬间的停顿。 烟盒脱手的一瞬,苏名脚下猛地一蹬,身形暴起,悍然前冲! 十几米的距离。 高个子男人刚接住烟盒,苏名已经到了面前。 左手扣住滚烫的枪管,向上一推。 “噠噠噠——” 一串子弹射向天空。 苏名右手握拳,指节如铁,精准地捣在男人的喉结上。一声沉闷的骨裂声中,那高个男人眼球暴凸,捂著脖子软倒下去,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 旁边两个同伙反应过来,调转枪口。 苏名顺势夺过高个子手里的ak47,枪托横扫。 “砰。” 左边那人的下巴骨折,整个人横飞出去。 右边那人刚要扣扳机,苏名已经欺身而进,一脚踹在他膝盖侧面。 咔嚓。 腿部关节反向扭曲。 惨叫声还没出口,苏名补了一记掌刀,砍在颈动脉竇上。 他走过去,捡起那包沾了些许尘土的华子,仔细地拍乾净,重新揣回了兜里。 浪费可耻。 他把昏迷的三人拖到红砖房后面,隨手从包里抽出在学校超市买的特粗鱼线,三两下就將他们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种特种鱼线,越挣扎勒得越紧。 做完这一切,苏名拍了拍手上的灰,坐上那辆满是弹孔的吉普车。 发动,掛挡,油门踩到底。 吉普车捲起一道黄沙,引擎的轰鸣在荒原上迴荡,朝著西北方向绝尘而去。 第151章 代號「鬣狗」的男人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51章 代號「鬣狗」的男人 吉普车在红土高原上狂奔,顛得像只发情的野猪。 副驾驶上缩著个黑瘦的中年人,名叫山姆。 他是苏名半路“捡”来的嚮导——准確地说,是苏名停车在路边灌木丛解决生理问题时,这货正撅著屁股,拿著扳手企图偷吉普车的左后轮胎,被苏名提著裤子出来,用一根七匹狼皮带进行了为期三分钟的“物理感化”,让山姆深刻体会到中国皮带的结实耐用。 “老板,前面不能去了,”山姆抓著扶手,五官挤在一起,像个风乾的核桃,“那是巴克將军的地盘。他不喜欢陌生人,就像我不喜欢警察。” 苏名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在翻看地图,没理他。 “他真的会把人的皮剥下来做鼓,”山姆见苏名不为所动,急得提高了音量,“我表哥的邻居,就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他一眼,现在坟头的草都一人高了!我们绕路吧,老板,我保证,另一条路虽然远,但安全!” “绕路要多花一天半,油不够,水也不够。”苏名终於开口,“你觉得,我们是死在巴克手里的概率大,还是渴死在沙漠里的概率大?” 山姆瞬间噎住,眼珠子乱转。 苏名很头疼。这里的语言环境比他预想的复杂。官方语言是英语和斯瓦希里语,但这一带军阀混战,各部落土语横行。他刚才试图跟山姆交流“有没有近路”,结果连比划带猜,差点被带进雷区。 “前面,左转,还是右转?”苏名指著前方的一个岔路口。 山姆颤巍巍地指了指左边:“左边是巴克的主营地。右边是雷区。” 苏名一打方向盘,车子径直朝著山姆口中的“死亡禁区”驶去。 二十分钟后,一座用废弃货柜和沙袋围成的营寨出现在视野中。几辆架著重机枪的皮卡,如凶兽般盘踞在门口,几十个眼神凶悍的士兵,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这辆不速之客。 “吱——” 苏名一脚剎车,车子稳稳停在拒马前五米处。 “下车!手放在能看见的地方!”一个独眼龙士兵用枪管指著这边,用当地土语大声吼道。 山姆的反应快得像训练过无数次。他立刻高举双手,慢慢推开车门,身体微微佝僂,脸上堆起谦卑又畏惧的笑容。这是在乱世中活下来的本能,清晰地告诉所有人:我无害,我只是个小人物。 苏名则不紧不慢地解开安全带,提著帆布包下了车。他没有举手,只是站著目光扫过那些士兵。 “我要见巴克將军。”苏名用清晰的英语说道,“我有生意和他谈。” 独眼龙用枪管顶了顶苏名的胸口,狞笑道:“生意?將军只做杀人的生意。你是来买命,还是来送命?” 苏名没理他,而是看向旁边的山姆,用英语平静地说:“山姆,翻译给他们。告诉他们,一个专业的『风险顾问』来了。看你们这剑拔弩张的样子,大战在即啊。如果巴克將军不想他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当,一夜之间被“禿鷲”的人抢光,最好见我一面。” 他这话听著不带火气,却句句戳中要害。 山姆浑身一颤,他听懂了“禿鷲佣兵团”,那是巴克將军的死敌。他不敢迟疑,立刻用最恭敬的土语,將苏名的话转述了一遍,並巧妙地將“风险顾问”翻译成了本地人更能理解的“带来好运的先知”。 独眼龙的独眼眯了起来,盯著苏名。营地里人人带煞,他很清楚,最近跟“禿鷲”的摩擦越来越频繁,大战隨时会爆。这个东方人出现得诡异,话也说得刺耳,但万一是真的呢?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个险,他不敢冒。 几分钟后,一个传令兵跑出来,对著独眼龙耳语了几句。独眼龙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上下打量了苏名一眼,冷哼一声:“算你运气好。將军正为禿鷲的事发愁,带他进去!如果他敢耍花样,直接餵鬣狗!” 山姆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最终被两个士兵粗暴地架著,嘴里用土语绝望地念叨著:“我再也不偷轮胎了,尤其是中国人的轮胎……” 穿过满是血腥味的营区,苏名被带进一个巨大的军用帐篷。 帐篷中央摆著一个巨大的沙盘。一个身高近两米、肌肉虬结的巨汉正站在沙盘前,手里握著一把还在滴血的砍刀。地上躺著一具无头尸体,看装束像个情报贩子。 “鬣狗”巴克。 巴克转过身,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苏名:“你说,你能解决禿鷲?” “我解决不了禿鷲,將军。”苏名將帆布包放在地上,“但我能解决你的防御问题。你的这套防御体系,在我看来,就像一张破网。” 巴克眼神一沉,握著砍刀的手青筋暴起。他烦躁的並非苏名的狂妄,而是刚刚又处决了一个只会拍马屁的废物。他自认是天生的战略家,但这帮手下只会嗷嗷叫著往前冲,跟他讲“侧翼包抄”,他们能理解成“从侧面衝过去砍他屁股”。此刻,这个东方人居然一眼看出了他布防的核心思路,这让他杀意沸腾的同时,竟產生了一丝“终於有文化人来了”的诡异期待感。 “已经有三波人想和我合作,他们都死了。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巴克將刀狠狠插在沙盘边缘的木框上,入木三分。 “理由就是,我不是来寻求合作的,我是来做交易的。”苏名走到沙盘前,目光扫过那些代表兵力的棋子,並未立刻动手。片刻后,他才伸出手指,轻轻推倒了三面不起眼的小旗,“將军,您的布防很强,但强的是肌肉,不是骨骼。所有人都盯著您的拳头,却没人注意您脆弱的脚踝。如果我是『禿鷲』,我不会和您的主力硬碰,我会派出三支小队,像毒蛇一样,从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巴克盯著苏名手指的位置,脸色阴沉。这几个点,正是他最薄弱、也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你懂沙盘推演?”巴克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惊讶。 “我不懂推演,我只懂算帐,”苏名摇了摇头,语气却斩钉截铁,“战爭就是生意,將军。你这盘生意,投入太大,回报太少,在我看来,已经快破產了。” 他抬起头,直视巴克的眼睛:“要不要赌一把,將军?我们就在这沙盘上推演一次。我扮演禿鷲,你来防守。如果我贏了,我要一张去往边境矿区的通行证。如果你贏了,我的命连同我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 巴克盯著这个瘦削却镇定得不像话的东方青年,沉默了足足十秒,隨即发出一阵粗野的大笑:“好!我喜欢赌命的疯子,”他一脚踢开地上的尸体,“怎么赌?用什么做赌注?” 苏名弯腰,从帆布包里掏出三个红彤彤的包装袋,不轻不重地拍在沙盘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微笑著说:“就用这个。” 第152章 卫龙出征,寸草不生!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卫龙出征,寸草不生! 帐篷里的空气带著血腥味和汗臭味。 “这他妈是什么?” 巴克的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板在摩擦。他没看沙盘,眼睛死死盯著苏名拍在桌上的那三个红彤彤的塑料包装袋。 周围的卫兵枪栓拉得哗哗响,十几把ak的枪口几乎懟到了苏名脸上。 山姆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屁股撅得老高,嘴里用土语疯狂念叨:“完了完了,那是东方的巫毒炸弹……神啊,我再也不偷轮胎了,饶了我吧……” 苏名没理会山姆的碎碎念,手指按在那三包“卫龙”上。 苏名平静地说:“这是战略物资。除了我,没人知道怎么解除它的『保险』。” 站在巴克身后的一个瘦高个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他是巴克的参谋,外號“狐狸”,据说曾在欧洲某个三流军事学院旁听过课程,对现代化学和心理战术一知半解,却总喜欢掛在嘴边。 “將军,小心。”狐狸凑到巴克耳边,眼神警惕地盯著那红油浸透的包装,“將军,您看,那红油像不像提炼过的尸毒?还有包装上那个老头的笑脸……在我们部落的传说里,只有最恶毒的巫师才会用这种笑脸作为標记!” 巴克握著砍刀的手紧了紧,肌肉紧绷。他对未知事物保持著野兽般的警惕。 “你想死吗?”巴克把刀尖指向苏名的鼻尖,“拿著你的毒药,滚出去。” “这可不是毒药,这是能量。”苏名把手伸向裤兜。 “別动!”卫兵大吼。 苏名动作没停,只是刻意放慢了速度,从兜里掏出了……第四包。 “看来你们不懂行。”苏名嘆了口气,“在我的家乡,这一包东西,能换取一个孩子一整天的忠诚。它能让人在极度疲惫中瞬间清醒,也能让敌人在剧烈的味觉衝击下怀疑人生。” 他撕开包装口。 刺啦。 一股霸道、浓烈、充满工业香精却又该死地诱人的辛辣甜味,瞬间在充满汗臭的帐篷里炸开。 这股味道,唤醒了藏在基因里对高油、高盐、高糖的原始渴望。 巴克的鼻子抽动了两下。 狐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连趴在地上的山姆也停止了念叨,偷偷抬起头,吸了吸鼻子。 “这味道……”狐狸咽了口唾沫,“具有极强的侵略性。一定是神经毒气。” 苏名抽出一条油光鋥亮的辣条,在昏黄的灯光下晃了晃,然后塞进嘴里。 他面无表情地咀嚼,吞咽。 “既然將军不想谈,那我就走了。”苏名拿起剩下三包,作势要收回,“可惜了,禿鷲的人马上就要把你们的粮道断了,你们连最后的『断头饭』都吃不上这种美味。” “站住。” 巴克开口了。那股味道太霸道了,勾起了他腹中沉睡的馋虫。作为军阀,他吃过烤全羊,喝过威士忌,但从未闻过这种直衝天灵盖的味道。 巴克眯起眼睛:“你说,禿鷲要断我的粮?你知道骗我的下场吗?” “下场就是把这些都给你。”苏名指了指辣条,“如果我输了,我的命是你的,这一包……也是你的。” 巴克盯著那根油亮的辣条,又瞥了一眼苏名平静的脸,烦躁地扔下砍刀。他朝一个卫兵努了努嘴:“你,尝尝。”那卫兵嚇得脸色发白,正要硬著头皮上前,巴克却不耐烦地一把推开他,亲自从包装袋里捏出一根。 “將军!不能吃!那是巫术!”狐狸尖叫。 巴克根本没理他,抓起一根塞进嘴里。 一秒。两秒。 巴克的眼睛瞪圆了。 那种甜、辣、麻混合著麵筋的嚼劲,像一颗味觉手雷在他口腔里引爆。 “呜!”巴克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低吼,像是一头护食的狮子。 他一把推开想要凑上来的狐狸,又抓了一大把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吼道:“这味道……像是我第一次抢劫成功的感觉。” 苏名看著这一幕,心里默默给卫龙点了个赞。 他手指敲了敲沙盘边缘:“味道尝过了,现在,我们来谈谈禿鷲怎么弄死你们的事。这三包是定金,听我说完,再给你十包。” 巴克满嘴红油,眼神却前所未有地专注起来。 巴克嚼著辣条,態度判若两人:“说。只要你有这玩意儿,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山姆悄悄抬起头,看著一脸享受的巴克,下巴差点砸在地上。 这他妈也行?东方的巫术竟恐怖如斯! 苏名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指著沙盘上的一处峡谷:“禿鷲不是傻子,他们不会强攻。他们会从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三条线,最后匯聚在营地的后方——厨房的位置。 “……切断水源,炸掉粮仓。不出三天,你的手下就会为了抢一块乾麵包自相残杀。” 苏名抬起头,看著巴克:“赌一把?就在这儿等著。如果不来,你砍了我。如果来了……” “如果来了?”巴克把最后一根辣条咽下去,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 “如果来了,我要你的车,你的通行证,还有……”苏名指了指帐篷外那辆装著重机枪的皮卡,“那上面的司机,借我用用。” 第153章 巴克將军:我当场就拜了把子!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巴克將军:我当场就拜了把子! 帐篷內,红油的香气还在瀰漫。 巴克吞下最后一根辣条,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他看著苏名指著沙盘的手,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我不玩你们文化人的游戏。” 巴克一屁股坐在弹药箱上,大手一挥,把那张简陋的作战地图扫飞,嚷道:“什么沙盘推演,太慢。在我们这儿,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我要那个矿区,我就派人去抢,死了就再招,简单直接。” 他身后,那个叫“狐狸”的参谋推了推金丝眼镜,阴惻惻地补充:“將军,东方人最擅长用这种虚无縹緲的棋局来迷惑人心,用言语製造恐慌。依我看,他就是『禿鷲』派来的探子,想用这种方式扰乱我们的军心。” 趴在地上的嚮导山姆抖得像个筛子,把脸埋进土里,嘴里嘀咕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辣条是毒药,吃了会產生幻觉……” 周围的卫兵立刻上前一步,枪栓拉动的声音响成一片。 苏名没有动。 他看了一眼手錶,指针还在走动。 “探子?”苏名收回手,从兜里掏出一块口香糖扔进嘴里,不紧不慢地嚼了起来,“如果我是探子,就不会提醒你们,而是等著给你们收尸了。这样吧,我给將军上一堂免费的野外生存入门课。” 巴克眯起眼,手重新摸向那把砍刀:“你找死?” “將军,你听。”苏名指了指帐篷外,“没鸟叫了。” 巴克和狐狸一愣。 “营地南边是阔叶林,棲息著灰斑鳩。这种鸟领地意识极强,只要有人经过就会叫。”苏名嚼著口香糖,语气平淡道:“我进来到现在十五分钟,那边一只鸟都没叫。要么是鸟死绝了,要么是树下趴满了人。” 狐狸立刻反驳:“胡说!前几天交火,枪声早就把鸟嚇跑了!” 苏名摇了摇手指,“被枪声嚇跑的鸟,十分钟后就会回来抢地盘,而不是在窝里集体装死。它们不叫,是因为有更大的威胁在下面盯著它们。” “另外,”苏名侧过头,对著门帘的方向轻轻嗅了嗅,“我对气味很敏感。东南风,三级。空气里有未完全燃烧的劣质柴油味,浓度在上升。你们的车都熄火了,这味道哪来的?” 狐狸脸色一变,但依旧嘴硬:“也许是巡逻队刚回来!你这些都只是猜测!將军,別被他骗了,他是在拖延时间,好让『禿鷲』的人部署到位!拿下他!” 巴克眼中凶光一闪,刚要下令。 苏名却笑了:“晚了。如果我是指挥官,会在两分钟后发起炮击,目標……你们的厨房。打掉吃饭的傢伙,军队就乱了。” “妖言惑眾!”狐狸怒吼。 巴克猛地站起来,刀尖直指苏名:“你再敢说一句——” “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营地后方传来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 地面剧烈震动,帐篷顶落下一层厚厚的灰土,呛得人直咳嗽。 紧接著是刺耳的警报声和士兵的惨叫声。 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衝进来,满脸是血,声音嘶哑:“將军!厨房!厨房被炸了!储水罐也破了!妈的,我的饭刚盛出来!” 巴克愣住了。他手里的砍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看苏名,又看看外面腾起的黑烟,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狐狸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他指著苏名,声音都在发颤,活像见了鬼:“你……你……你用的是东方的妖术!你算准了时间!你召唤了天火!” 苏名没理会那个近乎癲狂的参谋,他的目光越过眾人,望向营地后方升腾的黑烟,眉头紧锁。那股焦糊味里,除了柴油和泥土,似乎还夹杂著一丝……烤肉的香气。可惜了。 他弯腰提起那个沉重的帆布包,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巴克回过神来,一个箭步衝上去拦住他,脸上没了凶狠,只剩敬畏与急切,“军神!东方来的军神!你……你有办法,对不对?” 苏名停下脚步,转过头看著他:“本来有。” “那现在……” “现在,我心情不好了。”苏名指著爆炸的方向,痛心疾首,“他们怎么能炸厨房?厨子是无辜的!我还想尝尝你们这儿的烤羊腿呢!” 巴克:“……” 狐狸:“……” 那是他对这个营地唯一的期待。 毁人饭碗,如杀人父母。 苏名拉开帐篷帘子,逆著慌乱的人群,走向硝烟瀰漫的后方。 第154章 兼职厨师长,工號9527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兼职厨师长,工號9527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让人心碎的焦糊味。 苏名站在那个被炸飞半边的厨房废墟前,低头看著地上的一滩不明混合物。那原本是一锅正在慢燉的羊肉,现在混杂著泥土、碎砖和未燃尽的柴油,变成了一堆不可回收垃圾。 “走好,我的烤全羊……本来你將拥有撒上孜然和辣椒麵的美好一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死得如此草率,如此……没有尊严。” 苏名捂著胸口,心疼不已。 这帮天杀的“禿鷲”,他们不懂美食,他们对生命没有敬畏,他们……该下油锅! “完了,这次真完了。”嚮导山姆缩在苏名脚边的米缸后面,从怀里掏出一本护照,哆哆嗦嗦地举过头顶,“我是法国人!我有法国护照!根据日內瓦公约……” 苏名没抬头,手里正把一整袋白糖倒进那口还在沸腾的废油锅里,顺手搅了搅。 “闭嘴。”苏名说。 “真的!你看这钢印!”山姆急得快哭了,挥舞著那本蓝皮护照,“虽然是我祖父……那个,二战的时候给法国军官擦皮鞋,后来……” “再废话把你扔出去当沙袋。” 苏名拿著长柄铁勺,在那口仅剩的大铁锅里快速搅拌。锅底是由於爆炸残留的高温火炭,加上苏名刚才泼进去的半桶柴油,火势极旺。白糖在高温下迅速融化,变成深褐色的粘稠液体,冒出甜腻又危险的泡泡。 站在门口警戒的参谋“狐狸”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他看看外面逼近的枪声,又看看正在专心熬糖的苏名,感觉自己的脑子像那锅糖浆一样糊住了。 “狐狸,別在那推眼镜了,再推你也看不懂。”苏名指了指缺口外那片幽深的灌木丛,“你要是再不让人把剩下的食用油和麵粉搬过来,哪怕你家將军把这生羊腿啃了,也活不过今晚。” 狐狸咬咬牙,挥手让两个卫兵去搬东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百米外的灌木丛中。 一支十二人的全副武装小队正在快速推进。夜视仪、消音器、战术背心,每一个动作都高度標准化。 “目標厨房。情报显示,巴克的指挥部就在厨房隔壁。a组负责製造混乱,b组隨我突入,斩首行动。” 队长“毒蝎”按著耳麦,声音冷漠。他是拿钱办事的行家,对付巴克这种土老帽,简直就是满级大號去新手村虐菜。刚才那一定向爆破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教学局。 队伍摸到了厨房外墙。 “队长,前面地上全是油污和水。”尖兵低声匯报,“可能有诈。” 苏名刚才指挥卫兵把厨房里剩下的一百斤大豆油全倒在了门口的走廊和地板上。 “是肉汤。”毒蝎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不屑地撇嘴,“这群猪就知道吃。这也正好,地面湿滑会降低他们的机动性,却挡不住我们的战术靴。我们的鞋底是高效防滑材料,冲!” 一声令下,三枚闪光弹扔进了厨房。 “砰!砰!砰!” 强光闪过,十二名佣兵迅疾地冲入厨房废墟。 脚下確实滑,但在先进战术靴的帮助下,他们依然保持了平衡。毒蝎冲在最前面,枪口迅速扫视全场。 没有重机枪,没有掩体。 只有一个穿著t恤的东方年轻人,站在一口大锅前,手里拿著一把长勺子,身后躲著个撅著屁股的黑人。 土军阀就是土军阀,这种满地油污的环境居然连个防滑垫都不铺。 毒蝎枪口对准苏名,刚要扣动扳机。 “欢迎光临。”苏名放下勺子,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里的临时厨师长,兼职安保顾问。” 毒蝎愣了零点一秒。这是什么路数?投降? “看来各位远道而来,饿坏了吧?这就给你们上菜。” 苏名猛地一脚踹在锅把手上。 那口大铁锅像陀螺般旋转起来,苏名借力用长勺舀起满满一勺滚烫的、褐色的、粘稠的液体,手腕一抖。 “泼洒攻击!” 那液体不是水,也不是汤。 它在空中拉出一条长长的褐色细丝,像一张网,罩向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 “那个……还要再熬三分钟才能掛霜。”苏名头都没抬,指了指门口,“进屋记得脱鞋,地刚拖过。” 毒蝎本能地举起手臂格挡。 “滋——” 褐色液体泼在战术背心、头盔和裸露的手臂上。 没有爆炸,没有弹片。 但下一秒,惨叫声撕裂夜空。 “啊啊啊——!” 那是一百八十多度的熔融糖浆。它不像开水泼上去会流走,它像强力胶一样死死粘在皮肤和衣服上,持续散发著灼人的高温。 毒蝎感觉手臂上像被泼了岩浆,他疯狂地去拍打,结果手套也粘在了上面,这一扯,连皮带肉拉下来一大块。 “什么鬼东西?化学武器?!”毒蝎惊恐后退。 “这是拔丝。”苏名又舀起一勺,“可惜没有地瓜,只能拔你们了。” 后排的佣兵见状,立刻开枪。 苏名却早有准备,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几袋麵粉。 白色的粉尘瞬间腾起,遮蔽了视线。 “咳咳!看不见了!” “开火!盲射!” 枪声大作,子弹打得锅碗瓢盆乱飞。 “別乱动!这粉尘浓度要是炸了,大家都得变烤猪!”苏名的声音在粉尘中飘忽不定。 佣兵们不敢开枪了。粉尘爆炸的威力他们懂。 “撤!先撤出去!”毒蝎大吼。 他们转身想跑。 但来的时候是衝锋,现在想转身,脚下的油就成了噩梦。刚才还能靠防滑靴勉强支撑,现在一乱,防滑纹路被麵粉和糖浆填平。 “噗通!” “哐当!” 世界顶级的僱佣兵像刚学走路的鸭子,在油腻的地板上摔成一团。 苏名戴上防毒面具,提著那桶剩下的糖浆走了过来。 “你们这单生意,要是没有个百八十万的赔偿,很难收场啊。” 他像辛勤的园丁浇花般,把糖浆均匀地淋在这些倒地不起、互相踩踏的佣兵枪栓和手脚连接处。 高温糖浆冷却变硬后,强度极高。 两分钟后。 厨房里安静了。 十二个佣兵姿態各异地被“粘”在地上,枪栓被糖封死,手脚被糖丝缠绕,动一下就扯掉一层皮,疼得直吸凉气。 这他妈是打仗? 毒蝎脸上粘著一块硬糖,嘴巴都张不开,眼神里全是迷茫与困惑。 苏名摘下面具,看了看表,嘆了口气:“羊肉也没了,糖也用完了。记得五星好评。” 毒蝎艰难地挤出一句话:“你……你是哪个部队的……” 苏名蹲下身,从毒蝎兜里掏出钱包看了看,嫌弃地扔回去。 “我是江南大学保卫处的,工號9527。” 第155章 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真香!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真香! 厨房废墟里,十二个“禿鷲”僱佣兵像被琥珀封住的昆虫,姿势扭曲地粘在地上。 空气中,焦糊味、甜腻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形容的怪味。 帐篷帘子“哗啦”一声被暴力掀开,军阀巴克提著一把还在滴血的砍刀冲了出来,身后跟著一群荷枪实弹的亲卫。 他双眼血红,像一头准备吃人的狮子。 “人在哪?那群该死的禿鷲在哪?老子要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巴克嗷嗷叫著,刀口乱晃。 然后,他看到了废墟里的景象。 嗷叫音效卡在了嗓子眼。 巴克和他手下的士兵们集体石化。他们见过枪战,见过炮轰,甚至见过拿活人餵鬣狗,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像糖画艺术展览一样的战场。 “解药!给我解药!”被粘在最前面的队长“毒蝎”看到巴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全力挤出几个字。他看苏名的眼神,跟看魔鬼一样。 “太吵了。” 苏名皱了皱眉,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巴克面前。 巴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握紧了砍刀。他现在看苏名,已经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个披著人皮的鬼神。 苏名从腰间拔出之前缴获的手枪,枪口朝下,递了过去。 苏名语气平静地开口:“將军,你的厨房被炸了,厨子跑了,羊肉也糊了。” 巴克愣愣地听著,大脑一时没转过来。 “我这个人,对吃比较讲究。”苏名一脸严肃,“你得赔。” 巴克:“啊?” 他身后的参谋“狐狸”:“啊?” 所有亲卫队士兵,包括地上粘著的“禿鷲”队员们:“啊?” 我们在这儿震撼你鬼神一样的手段,你他妈的居然在关心你的晚饭?! 这脑迴路是不是被炮弹震歪了? “將军,现在我们能谈谈我的通行证,和去矿区的车了吗?”苏名拍了拍帆布包上的灰尘。 “给!都给!”巴克回过神来,把砍刀往地上一扔,大手一挥,“我不光给你车,我还给你人!狐狸,把我的亲卫队叫来,护送我兄弟去矿区!” “不用。”苏名拒绝得很乾脆,“人多目標大。而且你的亲卫队……恕我直言,除了会浪费子弹和当活靶子,没別的用。” 这话损得不带一个脏字,但巴克一点没生气,反而连连点头,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对对对,神都是独来独往的。” “那……这些俘虏怎么处理?”狐狸参谋指著地上动弹不得的“毒蝎”等人,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让他们也尝尝將军的刀?” 苏名摇摇头:“我们是文明人,不能虐待俘虏,更不能用什么残忍手段。” 说完,他走到“毒蝎”面前,蹲下身。 “毒蝎”嚇得一哆嗦,生怕自己要被做成“拔丝蝎子”。 苏名却只是从他战术背心里掏出两枚手雷,掂了掂,又揣进自己兜里。然后又顺走了他的军用匕首和几板巧克力。 “这是赔偿。”苏名站起身,看向巴克,“车我要那辆装著重机枪的皮卡,加满油。” 巴克豪爽地说:“没问题!” 苏名提起那个装满杂货的帆布包,走到门口时,又停下了脚步。 他在兜里摸了摸,掏出三包压得有些变形的卫龙辣条,拍在巴克手里。 “这个,是你我友谊的见证。”苏名一本正经地说,“我会永远铭记这份友谊。” 巴克看著手里红彤彤的包装袋,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战乱之地,竟然有人用如此珍贵的“战略物资”来交换友谊。 这是过命的交情啊! “兄弟!”巴克重重地拍了拍苏名的肩膀,“以后坦桑国,报我巴克的名字,好使!” 苏名笑了笑,没说话。 苏名拎起帆布包,走向那辆已经发动了的皮卡。他路过还在米缸后面瑟瑟发抖的嚮导山姆时,停下脚步。 “走吧,老伙计。我一个人开车,会寂寞的。” 山姆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军神大人,我……我上有八十老母……” “再废话,我就把你做成拔丝山姆。” 山姆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冲向副驾驶,动作比兔子还快。 苏名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临走前,他摇下车窗,似乎想起了什么。 “对了,”他对著废墟里的“禿鷲”佣兵们补充道,“想弄掉那些糖,別用开水,会烫掉一层皮。试试用冰块,物理降温,热胀冷缩,一敲就碎。” 说完,他一脚油门,皮卡车捲起一阵烟尘,消失在夜色中。 厨房里,毒蝎和他的队员们听著这句“友情提示”,集体崩溃了。 他妈的! 这里是非洲!坦桑国!赤道附近! 我们上哪儿给你找冰块去?! “fuck!魔鬼!这是个魔鬼!”毒蝎绝望地咆哮,声音因为嘴角的糖壳而变得含糊不清。 “將军……”狐狸参谋看著苏名离去的方向,声音还在发抖,“这……这东方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那褐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巫术?” 巴克將军没有回答。 他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包苏名留下的辣条,撕开。 一股廉价但霸道的工业香精味瞬间压过了厨房里的焦糊味。 巴克抽出一根,放进嘴里,闭上眼睛,一脸陶醉。 “別问。” “问就是,我们和军神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辣条,真香。” 皮卡车上,苏名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远去的营地,嘆了口气。 “这个兼职,怎么感觉越干越像主业了?” 第156章 深入敌后,目標死亡矿区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56章 深入敌后,目標死亡矿区 坦桑国的路,基本不能叫路。 那就是在红土高原上隨手划拉出来的几道沟。 苏名开著那辆从巴克手里顺来的重机枪皮卡,底盘被石头磕得哐哐响,隨时都可能散架。 副驾驶上,嚮导山姆死死抓著车门把手,脸色比刚才在厨房里还要白。 “苏……苏先生,前面就是『黑牙』的地盘了。”山姆声音发颤,指著前方几个用废轮胎和枯树枝堆起来的关卡,“那是当地的小团伙,虽然没巴克將军强,但……他们吃人不吐骨头。” 苏名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在帆布包里掏了掏。 “他们缺什么?”苏名问。 “缺?缺钱!缺女人!缺枪!”山姆咽了口唾沫,“他们只要看到活的东西都要咬一口。” 皮卡车缓缓停在关卡前。 七八个身影从路障后晃了出来,个个精瘦黝黑。他们手中的ak锈跡斑斑,枪托用黑色胶带缠得厚厚一层,但握枪的姿势却很稳。为首的独眼男人更是將枪管直接探入车窗,浑浊的眼珠里毫无情感,只有审视猎物般的冷漠。 领头的一个独眼黑人,把枪管伸进车窗,齜著一口大黄牙,衝著苏名嘰里呱啦吼了一通。 “他说什么?”苏名面无表情。 山姆缩在座位上翻译:“他说……留下车,留下衣服,留下钱,人可以滚,不然就打死我们。” 苏名嘆了口气。 “告诉他,我是来谈生意的。” 山姆颤颤巍巍地翻译了一句。 独眼黑人愣了一下,独眼龙隨即刺耳地嘲笑起来。周围几个小嘍囉也跟著起鬨,手指扣在扳机上,甚至有人开始用枪管敲打车身。 这就是一群没受过教育、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亡命徒。 苏名没有拔枪,也没有动手。 他只是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他在学校超市顺手买的,透明的、橘黄色的、一次性打火机。 批发价一块五。 “啪。” 苏名按下开关。 一簇稳定的火苗在防风罩里燃起。 周围的笑声瞬间没了。 几个黑人的眼睛瞬间直了,死死盯著那簇火苗。 在这个电力匱乏、火柴受潮的雨林边缘,生火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他们还在用原始的燧石或者是极其昂贵的进口火柴。 这种一按就著、还能调节大小的“神器”,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神跡。 “啪。”苏名鬆手,火灭了。 “啪。”再按,火又亮了。 独眼黑人吞了口口水,手里的枪口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眼神里透出一股子贪婪和渴望。 苏名把打火机拋了拋,透过车窗递了出去。 “送你了。” 独眼黑人手忙脚乱地接住,像捧著什么易碎的宝石。他试探著按了一下,“咔噠”,火苗窜起。 “ohhhhh!”周围的小嘍囉发出一阵惊呼。 独眼黑人乐得合不拢嘴,宝贝似的亲了一口打火机,然后才郑重地塞进裤襠里——那是他身上最安全的地方。 然后他大手一挥,衝著手下吼了一嗓子。 废轮胎被搬开,枯树枝被挪走。 “还要这个。”苏名指了指旁边一个小嘍囉手里的一串香蕉。 独眼黑人二话不说,一脚踹在那个小嘍囉屁股上,抢过香蕉,恭恭敬敬地递进车窗。 苏名接过香蕉,踩下油门。 皮卡车大摇大摆地穿过了“死亡关卡”。 车开出两公里后,山姆还没回过神来。 “这……这就过了?”山姆目瞪口呆,“那可是『黑牙』!上次有一队西方记者在这儿被扣了三天,赎金交了五万美金!” “信息差。” 苏名掰下一根香蕉,剥皮咬了一口,“在这个地方,一把ak可能只值两袋麵粉,但一个防风打火机能让他成为村里最靚的仔。” “这就叫性价比。” 山姆看著苏名侧脸,突然觉得这个东方人比拿著枪的巴克还要可怕。 用两块钱的东西,买了一条命的路。 “还有多远?”苏名问。 “还要穿过一片沼泽林,大概……按你们的时间算,两个小时。” 苏名看了看油表。 “坐稳了。” 苏名猛地一打方向盘,皮卡车衝下了土路,直接轧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苏先生!那是野地!有地雷!”山姆尖叫。 “没有地雷,只有野牛粪。” 苏名眼神平静,盯著前方草丛倒伏的痕跡,“这是野牛迁徙踩出来的路,土质硬,比那条破路好走。而且……禿鷲的人肯定在主路埋了雷。” 话音刚落。 后方几公里的主路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一团黑烟腾起。 看来是有倒霉蛋触发了机关。 山姆闭上嘴,默默地从兜里掏出那本贴身藏著的圣经,开始在胸口画十字。 他决定了。 这次要是能活著回去,他一定要去东方,去那个遍地都是这种“打火机神器”的神圣国度朝圣。 第157章 別激动,我是个正经兼职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別激动,我是个正经兼职 坦桑国的雨季刚过,河水浑浊得像煮烂的泥汤。 皮卡车一个甩尾急剎,稳稳停在悬崖边上。 前方,原本横跨峡谷的钢架桥只剩下两个光禿禿的桥墩,中间空荡荡的,下面是湍急的马拉河,几条鱷鱼正懒洋洋地张著嘴晒太阳。 嚮导山姆缩在副驾驶底下,双手抱著脑袋,浑身抖个不停:“桥断了!完了!后面全是『禿鷲』的人,前面是食人河!我们要死在这里了!我想回家,我想找妈妈……” 苏名压根没理他,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走到悬崖边扫了一眼。桥是被定向爆破的,切口很专业,目的就是把矿区变成一座孤岛。 “苏……苏先生?”山姆从指缝里偷看苏名的背影,见他居然在做伸展运动,不由得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打火机之神保佑您,愿您的火焰照亮前路,別让我们餵鱷鱼……” “別念了,吵死了。”苏名走回车旁,指了指侧面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刚才导航显示,这边的等高线有个缺口。野牛群能过河,我们就也能过。” “那是野牛!四个蹄子!我们这是四个轮子!” 苏名懒得废话,上车,掛上低速四驱,方向盘一把打死。 皮卡发出一声咆哮,轰鸣著一头扎进灌木丛。车身剧烈顛簸,好几次都快翻了,但苏名开得稳如老狗,比在驾校开碰碰车还稳。 十分钟后,皮卡绕过断桥,出现在了河对岸的乱石滩上。 不远处,就是被高墙铁网围起来的鋰矿区。大门紧闭,静得可怕。 苏名把车停在大门口,拍了拍还在发抖的山姆:“到了,下车。” 他走到生锈的铁门前,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出来个人,送外卖的!” 声音在空旷的矿区迴荡。 没动静。 半分钟后,仓库那扇厚重的铁门后,传来一个绷得死紧的声音。 “口令!” 苏名愣了一下。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个?顾长峰也没给口令啊。 他皱眉想了想,试探性地喊回去:“奇变偶不变?” 过了足足五秒,那个声音带著哭腔,激动到破音地吼了回来:“兄弟!符號看象限啊!自己人!真的是自己人!” “哐当——吱嘎——” 仓库沉重的铁门被拉开一条缝。 一个戴著高度近视眼镜、头髮乱蓬蓬的年轻人探出头。他手里紧紧攥著一把大號管钳,看到苏名和那辆满是泥浆的皮卡车时,眼泪当场就下来了,顺著满是灰尘的脸衝出两道沟。 “祖国派人来救我们了!呜呜呜……” 那年轻人扔了管钳就想衝出来抱苏名。 苏名侧身一步,敏捷躲开。 “冷静,我是正经兼职。” 年轻人扑了个空,也不尷尬,衝著仓库里面大喊:“陈博士!老王!快出来!接头暗號对上了!是自己人!” 哗啦啦。 仓库门大开,十几號人涌了出来。为首的是个头髮花白的老者,穿著一身满是油污的工装,正是龙国稀土领域的泰斗陈博士。 陈博士快步走到苏名面前,上下打量著这个穿著t恤衫、背著帆布包的年轻人,神情有些恍惚。 “这位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我们的求救信號发出去了?大部队在哪里?” “我叫苏名,江南大学大一新生,受顾长峰委託来做兼职。”苏名言简意賅。 陈博士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扶了扶眼镜,显然大脑cpu无法处理这个信息。 “兼……兼职?” 旁边那个鸡窝头青年王大锤猛地一拍大腿:“懂了!一定是保密条例!” 王大锤压低声音,对周围几个工程师说道:“他肯定是国家派来的超级特工!偽装成学生那种!你们看那气质,那淡定劲儿,这叫大隱隱於市!” 眾工程师看苏名的眼神瞬间变了,充满了崇拜、希望,以及“原来电影里都是真的”那种恍然大悟。 陈博士还在纠结:“就……就你一个人?” “一个。”苏名確认,看了一眼皮卡车,“哦对,还有个嚮导,不过他基本只能当拉拉队。撤离计划正在构思,別急。” “怎么能不急!”王大锤突然喊道,“小刘快不行了!既然来了,特派员同志,你有急救箱吗?你是特种军医吗?” 人群分开,苏名这才看到仓库角落的行军床上躺著一个年轻人,大腿上一片血肉模糊,鲜血已经浸透了简易包扎的布条。 “动脉没断,但静脉破了,失血过多。”苏名只扫了一眼,便做出了判断。 “绷带用完了!止血药也没了!”王大锤急得跺脚。 苏名把背上的帆布包卸下来,拉开拉链。 在陈博士、王大锤以及十几名工程师期盼的目光中,苏名一脸严肃地掏出了两样东西。 一包粉色包装的“护舒宝”夜用加长版卫生巾。 两盒崭新的“杜蕾斯”超薄保险套。 陈博士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一些,確认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王大锤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到脚面,整个人都傻了。 “你……”王大锤颤抖著手指,指著苏名手里的东西,“你想干什么?小刘都快死了,你……你还要趁热?” 苏名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了他一眼。 “不想让他死就闭嘴,过来搭把手。” 苏名熟练地撕开卫生巾的包装。他直接將厚实的棉垫按在小刘大腿的伤口上,用力压住。 “高分子吸水树脂,无菌棉,吸血量大,止血效果比普通绷带好三倍。”苏名一边操作一边解释,语气冷淡得像是在讲课。 接著,他拆开保险套,拉长,在伤口上方的近心端紧紧缠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高弹性乳胶,韧性极佳,最好的临时止血带。” 做完这一切,苏名拍了拍手:“行了,把腿抬高。半小时松一次止血带。” 眾人看著小刘腿上那极其违和的“止血组合”,一个个目瞪口呆。 血,真他妈止住了。 这操作……太野了!但又他妈的好科学! “我……我们……”床上的小刘虚弱地睁开眼,看著苏名,他脑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压低声音,用尽力气问道:“大哥……你是『龙牙』特战旅的?” 苏名擦掉手上的血跡,头也不抬地回答。 “不是。” “那是『雪狼』突击队?”小刘眼神发亮。 “也不是。” “难道……”小刘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是传说中,从不公开承认,直接对最高层负责的,番號『幽灵』的影子部队?!” 仓库里顿时一片寂静。对啊!一定是这样!这才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这就是传说中的兵王啊! 苏名停下动作,认真地看著他们。 “都不是。”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印著“江南大学”校徽的t恤。 “江南大学,大一新生。来这儿,算兼职。” 小刘脸上的激动神色褪去,只剩下茫然。 老王手里的管钳“哐当”一声砸在脚面上,疼得齜牙咧嘴却发不出声音。 陈博士扶正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里写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怀疑。 兼职? 单枪匹马杀穿封锁线,来非洲战区撤侨……是兼职? 现在的大学生,都已经卷到这个地步了吗? 第158章 別慌,我只是个懂木工的大学生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別慌,我只是个懂木工的大学生 那个鸡窝头青年王大锤最先反应过来。 他推了推厚底眼镜,眼珠子转得飞快。 “懂了!” 王大锤一拍大腿,眼神鋥亮,声音都带著颤音。 “特工电影里都这么演!身份越是普通,背景越是夸张!他说他是学生,那他真实身份起码是军区总教官!甚至可能是那个传说中不存在的『第七区』王牌!” 周围几个年轻工程师一听,先是一愣,隨即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脸上渐渐浮现出狂热。 原来如此! 这就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一个大学生敢独闯战区?为什么他隨身带著……那种奇怪的用品? 因为这是偽装!这是顶级的战术欺诈! “特派员同志!请指示!” 王大锤“啪”一个立正,腰杆挺得笔直,就差当场敬个军礼。 苏名看著这群人,嘴角抽了抽,有点想找个扳手挨个敲一下他们的脑袋。 这帮搞科研的,脑补能力是不是都点满了?智商全点在专业上了,生活常识是一点没留? “不用指示。”苏名嘆了口气,把剩下的半包卫生巾塞回包里,“还有,別叫我特派员,叫我苏名,或者苏同学。” “是!苏同学!”王大锤大声回应,眼神坚毅。 苏名懒得解释了。跟聪明人说话省力,跟自以为聪明的聪明人说话,费命。 陈博士推开王大锤的大脸,走到苏名面前。老头虽然也被震撼了,但毕竟年纪大,稳重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同志,我不管你是什么单位的,也不管你是来兼职还是来救世的。”陈博士指了指外面,“现在的情况是,桥断了,外面的僱佣兵隨时会攻进来,我们怎么出去?这里是死地。” 苏名没回答,他环顾四周,视线扫过墙角的废旧钢材、几辆趴窝的矿用卡车,最后定格在王大锤身上。 “你,过来。” 王大锤一个激灵,再次挺直腰板,吼道:“到!请首长指示!” 苏名被他吼得耳朵疼,揉了揉耳廓。 “正常点说话。”苏名指著仓库里的人,“清点人数,还能动的有几个,受伤的有几个。清点物资,食物、水、药品还剩多少,给我一个准確数字。还有,你会修车吗?” “报告!我是搞机械动力的,修车是基本功!”王大锤一脸自豪,“只要有零件,高达我也能给你修……一半。” “行,去把那几辆卡车的发动机拆下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它们能动。” 苏名说完,转身走向仓库深处的一堆工具箱,挑挑拣拣,拿出了一把长柄消防斧和一把手锯。 他走到破损的窗边,用锯子指了指仓库外那条浑浊的马拉河。 “陆路走不通,我们就走水路。”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寂静。 王大锤正在记录的手一抖,笔尖“啪”一声戳穿了纸。 水路? 那条河里全是鱷鱼和食人鱼,水流湍急得能掀翻小船,而且他们连个救生圈都没有! “特派员同志!”王大锤往前一步,神情激动,满脸通红,“您的意思是……启动『蛟龙』计划?总部会给我们空投水陆两棲突击舰吗?!还是潜艇?!天吶,我居然能亲眼见到这种级別的撤离行动!” 苏名用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 “你是不是科幻片看多了?” 苏名把斧头扛在肩上,语气出奇地平静:“没有突击舰,没有潜艇,也没有奥特曼。这地方连个像样的码头都没有,空投下来也是餵鱼。” “那……”王大锤懵了,“那我们怎么走水路?游过去?” “游过去那是给鱷鱼送外卖。”苏名指了指矿区后方那片堆满废弃设备的杂物场,“那里有一艘运矿用的驳船底座,我看过了,虽然锈得厉害,但龙骨没断。” “特派员同志这是要干嘛?”一个戴眼镜的工程师小声问王大锤,语气里满是怀疑,“那个底座都烂在泥里好几年了,上面还长了树。” “別问,问就是我们凡人的智慧无法理解。”王大锤虽然也懵,但嘴特別硬,捂著刚才激动时砸伤的脚,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儼然成了苏名的头號迷弟,“首长一定有他的深意!” 一群顶尖的工程师面面相覷,最后在陈博士的带领下,只好跟了出去。 杂物场。 一艘长满杂草、锈跡斑斑的铁壳子半埋在土里,看起来就像个巨大的废铁棺材。 “造船?”陈博士扶了扶眼镜,声音有些发抖,“在这里?用这堆破烂?小同志,这是不可能的任务,这不符合流体力学,也不符合材料学……” 苏名没有解释。 他走到一根废弃的枕木前,抡起斧头,“咔嚓”一声,木屑横飞。动作乾净利落,力道十足。 “別慌。”苏名把斧子往木头上一插,擦了把汗,衝著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眾人咧嘴一笑。 “我只是个懂点木工的大学生。但我保证,只要你们听指挥,我就能带你们回家考六级……不对,回家。” 第159章 欢迎乘坐本次「亡命號」游轮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欢迎乘坐本次「亡命號」游轮 王大锤和一眾工程师看著那堆废铁,都沉默了。 这不是科学问题,这是玄学问题。 陈博士扶了扶眼镜,镜片上都是灰,他咳嗽了两声,试图用科学挽救一下这个年轻人的疯狂。 “苏同学,我懂一点材料力学。这艘驳船的船体钢板锈蚀超过百分之四十,结构强度已经无法保证,下水就会散架。” 旁边一个结构工程师也连连点头:“对!龙骨也变形了,这船下水,怕不是会表演一个原地陀螺!” 苏名没有理会他们的哀嚎,他只是將消防斧重重插进面前的枕木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抬起眼,扫过眾人:“外面,“禿鷲”的人隨时会摸过来。河里,鱷鱼还在饿著。你们可以继续在这里討论力学,等死。或者跟我一起造船活下去。自己选。” 他转身,目光锁定王大锤。 “你。” “到!”王大锤一个激灵,双腿併拢。 “带著你的人,把这几台车的发动机、油箱、电瓶、传动轴,所有能用的零件全给我拆下来。我不管你们用扳手还是用牙咬,半个小时我要看到能转的发动机。” 他又指向另一堆废弃的铁皮和钢材。 “陈博士,麻烦您带几位老师傅,把那些铁板切割成统一尺寸,越多越好。顺便找找有没有沥青或者防水油布之类的东西。” 命令清晰,不容置疑。 这番话如当头棒喝,让眾人瞬间清醒。陈博士看著苏名冰冷的眼神,再看看周围同胞们脸上的恐惧,他知道没得选了。老头一咬牙,抄起一根钢管:“都別愣著了!想活命的就干活!今天就是用牙啃,也得给我啃出一条活路来!” 整个废弃的矿区一下子变成了热火朝天的工地。 扳手敲击声、切割金属的刺耳声,还有王大锤时不时“为了首长!”的怒吼,在废弃的矿区里匯成一片喧囂。 半小时后,三台锈跡斑斑但还能运转的卡车发动机被抬了过来。 陈博士那边也切割出了上百块大小不一的铁板。 “现在,加固船体。”苏名指著驳船外壳上那些锈穿的窟窿,“用那些铁板,把所有薄弱点都给我补上。” “没有电焊!”王大锤喊出了最致命的问题,“我们连把这些铁皮固定上去都做不到!” 苏名的目光转向陈博士问道:“陈老,没有电焊,古人是怎么造铁船的?” 陈博士一愣,浑浊的眼睛里顿时有了神采:“铆接……对!用铆钉!冷接!” “王大锤,带人去拆卡车车厢,把上面所有的螺栓和铆钉都给我撬下来!” “结构组的,跟我计算应力点,我们要把补丁『缝』上去!” 面对残酷的现实,这群平日里与图纸数据打交道的国家级专家,纷纷扔掉了学者的矜持,干起了最原始的鈑金活。 他们用消防斧和撬棍拆解卡车,用锤子和钢钎在铁板上打孔,硬生生把一块块补丁“缝”在了驳船上。 嚮导山姆一直坐在远处,他看著那艘原本是废铁的驳船,一点点被贴上更多废铁,变得像个缝满了补丁的钢铁怪物。 “这船……开到河里,鱷鱼见了都得绕道走吧。”山姆喃喃自语。 六个小时后,天色已深。 一艘造型极其诡异的“船”出现在眾人面前。它的船身坑坑洼洼,顏色不一,像个巨大的移动垃圾桶。船尾,三台卡车发动机被粗暴地固定在钢架上,传动轴直接连著三个用铁皮硬砸出来的螺旋桨。 陈博士看著这个缝合怪一样的造物,忧心忡忡地走到苏名身边。 “小苏同志,这……这玩意儿真的能浮起来吗?” 苏名正在用消防斧砍木头,准备做船桨,闻言头也不抬:“理论上,只要它排开水的体积產生的浮力大於自身重力,就能浮。” 陈博士愣住了。 这话听著……好有道理,又好他妈的废话。 “陈老,做人不能太挑剔。”苏名把做好的船桨扔上船,“棺材和方舟的区別,主要看里面躺的是死人还是活人。” 王大锤却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抚摸著冰冷粗糙的船身,哽咽道:“这就是我们的“真理”號!充满了工业美学和暴力美学的终极造物!它將在马拉河上为敌人带去正义的审判!” 苏名走了过去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別发癲。去,把所有能吃的、能喝的都搬上船。” “是!首长!” 苏名趁著他们搬运物资的空档,走到一个信號稍好的角落,拿出了卫星电话。 他得给那个冤大头保安队长打个电话,安排一下终点站的接客服务。 电话接通。 李长风焦急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喂!苏名!你还活著吗?你那边怎么样了?要不要我摇人给你空投一个战斗机甲中队过去!” “不用,”苏名言简意賅,“我需要一个接应坐標。” “说!”李长风那边立刻传来了敲击键盘的声音。 “坦桑国,马拉河下游,距离入海口三十公里处。让你们的人在那里等我。” 李长风愣了一下:“马拉河?你要走水路?我们给你安排的撤离路线不是……” “陆路断了。”苏名打断他,“我造了条船。” 过了足足十秒,李长风才用一种梦游般的声音问:“你……你说什么?你造了什么?” “船。” “用什么造的?” “废铁,卡车发动机,还有爱。” 李长风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突破临界值。他捂著胸口,对著话筒咆哮:“你他妈在非洲战区玩废土科技模擬器吗!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重要!万一船沉了怎么办?让鱷鱼吃自助餐吗!” “所以才让你们来接,”苏名语气平静地说,“別派太大的船,动静太大。派艘快艇就行,记得带够方便麵,要红烧牛肉味的。” “我……”李长风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去世。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咬著牙说:“坐標我记下了!海军会准时到!你要是敢死在半路上,老子亲自下去捞你,骨灰都给你扬了!” 掛了电话,苏名看著已经准备就绪的眾人。 “各位,好消息,接我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现在,我们还有最后一个任务。” 他指著矿区角落里一堆红褐色的铁矿石。 “把那些石头,给我磨成最细的粉末。越多越好。” 没多时,几大袋铁矿粉搬上了船。 一切准备就绪,矿区的推土机將“真理號”缓缓推入浑浊的河水。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后,这艘丑陋的钢铁怪物,居然浮了起来。 “上船!” 苏名第一个跳上去,站在船头,挥了挥手。 “各位,欢迎乘坐本次“亡命號”游轮,我是你们的船长兼导游兼保安。” “请抓好扶手,本次航程没有保险,只有刺激。” 第160章 追兵已至,让子弹飞一会儿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60章 追兵已至,让子弹飞一会儿 “真理號”的三台卡车发动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滚滚黑烟喷涌而出,船身在这狂野的动力下剧烈颤抖。 船身以一种隨时可能散架的姿態,在浑浊的河水上破浪前行。 王大锤死死抓著一根焊在船舷上的钢筋,在巨大的轰鸣声中扯著嗓子吼道:“首长!三台柴油机並联的扭矩太猛了!这推重比,简直是水上拖拉机!” 陈博士正扶著一个临时用钢管和铁板焊接的舵盘,闻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挪了个屁股,离这个脑残粉远了一点。 苏名站在船头,用一块破望远镜观察著后方水面。 镜片里,三个黑点正在飞速放大。 流线型的船身,雪白的浪花,还有上面隱约可见的重机枪轮廓。 快艇。 每艘船上都坐著四名全副武装的佣兵,杀气腾腾。 正是“禿鷲”的追击小队。 代號“野狗”的小队长举起望远镜,当看清目標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镜头里出现了一坨巨大的、漂浮的、正在冒黑烟的……垃圾山。 野狗愣住了,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再举起来。 没错,是一堆生锈的铁皮、半截卡车车厢、甚至还有防盗窗焊在一起的怪胎。 “队长,那是什么玩意儿?”通讯频道里传来队员疑惑的声音,“坦桑国的水上贫民窟成精了?” 野狗皱眉:“那是目標!上面的情报说他们造了艘船,没想到……这么抽象。” “这玩意儿一发火箭弹就散架了吧?” “別浪费火箭弹,子弹就够了。”野狗冷笑一声:“靠上去,把人抓活的,那老头很值钱。” 野狗一挥手,三艘快艇呈品字形加速,马达声撕裂空气。 距离拉近到八百米。 “噠噠噠噠噠!” 快艇前方的重机枪喷出火舌。 密集的子弹泼向“真理號”。 “叮叮噹噹!” 子弹打在缝合怪般的船身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大部分都被厚实的钢板弹开,但也有几发穿透了薄弱处,在船舱里留下几个窟窿。 船上的工程师们发出一片惊呼,纷纷手脚並用地寻找掩体。 嚮导山姆已经把脑袋塞进了一个空油桶里,身体还在外面抖得像筛糠,嘴里念念有词:“打火机之神,您的信徒快要被打成奶酪了……” 陈博士抱著那根做船舵的钢管,手背青筋暴起:“小苏同志!他们有重机枪!我们的铁皮挡得住吗?” “挡不住穿甲弹,挡普通弹头没问题。”苏名放下望远镜,“而且他们不敢用火箭筒。” “为什么?”王大锤躲在一块铁板后面问。 “因为你是陈博士。”苏名指了指老头:“你比这一船人都值钱,把你炸碎了,他们一分钱佣金都拿不到。” 陈博士听完,不知是该感到荣幸还是悲哀。 快艇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上面佣兵脸上那戏謔的表情。 “看到了吗?”苏名指了指船尾那些堆积如山的铁矿粉袋子:“王大锤,带几个人爬过去,把袋子口都给我解开。” “解开?”王大锤一愣:“你要干嘛?用灰尘迷住他们的眼睛?首长,这战术是不是有点太……復古了?” 苏名一边修正方向,一边看著仪錶盘上即將爆表的压力指针,头也不回地说道:“让你解你就解,哪那么多废话。难不成还留著拌饭?待会儿听我口令,我说撒,你们就给我往河里倒。” 王大锤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吼了一声“保证完成任务”,带著几个年轻力壮的工程师,冒著流弹,手脚並用地爬向船尾。 陈博士趴在一块钢板后面,扶正了眼镜,立刻分析起来:“铁矿粉?你是想增加水的密度?还是想利用浑浊度阻碍视线?但这在流动的河水里效果很差啊!” “陈老,有时候科学这玩意儿,得稍微灵活一点。” 苏名瞥了眼旁边滋滋冒著电火花的蓄电池组,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他看著后方越来越近的三艘快艇,眼神平静。 “等他们靠得足够近,近到能闻见我们尾气的时候,再给他们上一课。” 第161章 撒点铁粉,来场水下电磁风暴!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61章 撒点铁粉,来场水下电磁风暴! “真理號”的船身上又多了十几个弹孔。 一个年轻的工程师捂著屁股惨叫:“漏了!左舷漏了!王工,谁把我的洗脸盆焊在那里的?根本挡不住子弹啊!” 王大锤躲在一块厚钢板后面,头也不回地吼:“把头缩回去,你的髮际线本来就岌岌可危,別赖子弹。” 苏名依旧站在船头,对擦身而过的子弹视若无睹。 他看著后方已经追近到三百米的快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船尾:“撒。” 王大锤等的就是这个命令。 他一脚踹开一个麻袋,用尽吃奶的力气,和另外两个工程师合力將袋子抬起,倾斜。 哗啦啦—— 大袋的红褐色铁矿粉末倾泻入浑浊的马拉河中,被船尾的浪花捲起,拉出一条长长的暗红色尾跡。 “禿鷲”小队的通讯频道里,一个僱佣兵正兴奋地喊著:“距离两百米!他们的船身跟纸糊的一样!再来一轮扫射就能让他们餵鱷鱼!” 野狗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刚要下令,观察哨突然惊叫起来。 “老大!他们在撒东西!红色的!” 野狗眯起眼。 红色烟雾?毒气?非洲这片土地上,什么诡异的玩意儿都有。 “减速!拉开距离!”野狗本能地发出指令,同时迅速取下战术背心上的防毒面具,“所有人,一级生化防护准备!” 三艘快艇立刻减速,拉开距离。十二名僱佣兵动作利落地戴上防毒面具。他们紧握武器,警惕地观察著那片被染红的水域和空气,等待著预想中的毒气或生化攻击。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 空气中除了柴油味和河水的腥气,没有任何异样。河岸边的飞鸟依旧盘旋,没有一只坠落。 没人中毒,没人感到不適。 一名僱佣兵忍不住摘下面具,深吸一口气,匯报导:“头儿,空气安全,没有检测到任何有毒物质!” 野狗一把扯下面具,探身抓起一把混杂著红色粉末的河水,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一股浓郁的铁锈味。 他把手里的浑水甩掉,脸色黑得像锅底。 “是土。”野狗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妈的铁矿粉!他们在清理船上的负重,想加速!” 几秒后,尷尬化为滔天的愤怒。 奇耻大辱! 他们一支纵横非洲的顶级僱佣兵小队,居然被一船搞科研的书呆子用一堆土给耍了! “fuck!”野狗把昂贵的防毒面具狠狠摔在甲板上,拔出腰间的大口径手枪,对著天空怒吼,“衝上去!把那个撒土的混蛋脑袋拧下来!全速前进!” 三艘快艇引擎怒吼,再次提速,猛地扑向“真理號”。 船上,王大锤等人已经把所有铁矿粉都倒进了河里,他气喘吁吁地爬回来:“首长!都倒完了,他们又追上来了!” 陈博士也忧心忡忡地看著后方:“小苏同志,距离太近了,不到一百米!这个距离,他们的步枪都能打穿我们的『装甲』!” 苏名没说话。 他走到船身中部,那里三台卡车发动机的蓄电池被串联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临时电源。两根手指粗的钢缆分別接在电源的正负极。 他提起两根钢缆,走向船舷。 陈博士看著这一幕,眼神骤然一紧。 铁矿粉……巨大的临时电源……钢缆…… 他下意识推了推眼镜,脑海中几个词疯狂闪现:铁磁颗粒……高压电……电磁场……磁流体!他脑中瞬间闪过一个荒诞又贴切的物理模型。 他突然想明白了。 “臥槽!” 他颤抖地指著苏名,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想把河水变成沼泽?!” 苏名看了一眼后方越来越近的快艇,几乎能看清上面僱佣兵脸上的狞笑,咧嘴一笑。 “不。” “是把河水变成胶水。” 第162章 这小子学的物理,跟我们不是一个版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62章 这小子学的物理,跟我们不是一个版本 河面上,浪花飞溅。 三艘流线型的现代快艇像捕食的鯊鱼,死死咬住那艘破烂的驳船。 距离拉近至三十米。 野狗站在快艇最前端,单手抓著战术护栏,狂风將他的战术背心吹得猎猎作响。透过墨镜,他清楚地看到了那艘破船船尾,那个东方年轻人脸上那种……令人欠揍的平静。 “跑?这回我看你往哪跑!” 野狗狞笑。他喜欢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尤其是当老鼠自以为聪明的时候。虽然那个东方人刚才撒了一堆土让他虚惊一场,但现在游戏结束了。 他看著苏名。 苏名也看著他。 野狗鬆开护栏,挑衅地竖起了一根中指。 苏名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想笑。 他弯下腰,手搭在那个用两根钢筋临时拼凑的巨大闸刀开关上。 “老师没教过你吗?不管是做人还是开船,都別靠太近。” “尤其是水里有铁粉的时候。” 苏名轻声低语。 闸刀合上。 “滋滋滋——” 刺耳的电弧爆鸣声陡然炸响!船舱中部,几十个串联的卡车蓄电池组瞬间释放出全部能量,狂暴的电流沿著没入水中的两根手腕粗钢缆,瞬间注入那片红褐色的浑浊水域! 那几大袋铁矿粉形成的浑浊带,恰好將三艘快艇完全包裹。 电流通过。 混合了铁粉的河水导电性剧增。 在这方圆几十米的水域內,狂暴的电流瞬间將这片水域变成了死亡电网,甚至能看到水面上跳跃著细微的蓝色电弧。 对於机械来说,这顶多有点酥麻。 但对於这种装备了精密电子点火系统、gps导航、智能电喷引擎的现代化快艇来说,这就是一场针对心臟的“电子除颤”。 还是电压调到最大的那种。 “嗡——噗!” 三艘快艇的仪錶盘迸射出连串火星,所有指示灯狂闪一瞬,隨即彻底熄灭。精密的电喷引擎顷刻间变成了废铁。 高速旋转的螺旋桨瞬间失去动力,快艇犹如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水墙,速度骤降! 但物理学的惯性定律,此刻接管了一切。 船停了,人没停。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巨响。 还保持著挑衅姿势的野狗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因巨大的惯性被狠狠甩了出去,面部重重撞在坚硬的防风玻璃上。 “啪嘰!” 他的脸和坚硬的防风玻璃来了个亲密接触。 两条鼻血当即飆出,在玻璃上画出两道红痕。 “fuck!谁踩剎车了?!” 野狗捂著剧痛的鼻子,感觉自己刚刚用脸剎住了船,疼得眼泪鼻血一起狂流。 他不理解。 刚才还在全速狂飆,怎么突然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不仅是他,后面两艘船上的僱佣兵更是惨烈,有的直接飞进了满是鱷鱼的河里,有的撞在机枪架上,像是叠罗汉一样摔成一团,惨叫声此起彼伏。 “老大!船不动了!” 驾驶员疯狂地拧动钥匙,拍打控制台:“所有电子设备都黑屏了!引擎没反应!这……这地方有鬼!” 河水依旧浑浊,带著那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这片水域变成了禁区,吞噬了所有现代科技的骄傲。 而在他们前方五十米。 那艘丑陋、破旧、冒著黑烟、震动得像拖拉机成精一样的“真理號”,依然在“突突突”地稳步前进。 它慢,它吵,它丑。 但它不停。 “那……那我们的发动机为什么没事?” 驳船上,一个年轻工程师扶了扶差点震掉的眼镜,看著后面趴窝的快艇,弱弱地举手提问。 这不科学。 大家都在水里泡著,凭什么对方的高科技趴窝了,我们的破烂还能跑? 王大锤正抓著栏杆兴奋得满脸通红,闻言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笨!有没有点常识!” 王大锤指著那三台轰鸣的怪物,激动地吼道:“看见没!咱们这是老古董柴油机!纯机械结构,连个电子元件都没有!电磁脉衝对它来说就是挠痒痒!这就叫……这就叫返璞归真啊!哈哈哈!” 年轻工程师捂著脑袋,看著那黑烟滚滚的烟囱,恍然大悟。 原来穷和破,有时候也是一种战术优势。 河面上。 野狗捂著流血的鼻子,看著那艘破船渐行渐远,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掏出手枪,想射击,却发现距离已经拉开。 他想用对讲机呼叫支援,拿起对讲机一看,指示灯也是黑的——烧了。 “草!” 野狗把对讲机狠狠砸进河里。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群“书呆子”开著那堆废铁,大摇大摆地离开。 “真理號”的甲板上。 嚮导山姆从油桶后面探出个脑袋,看了一眼后面那些像傻子一样漂在河上、正在用船桨划水的僱佣兵。 他又看了一眼正坐在甲板上淡定喝水的苏名。 山姆咽了口唾沫。 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碎了,又重组了,然后又碎了。 他小心翼翼地凑到旁边还在心算的陈博士身边,小声问道:“那个……博士,如果我去龙国留学,是先学功夫,还是先学物理?” 陈博士放下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他捡起自己碎了一块镜片的眼镜,在衣角上擦了擦,重新戴上。 镜片后的目光看著苏名的背影,神色复杂。 陈博士嘆了口气:“你还是先学做人吧。这小子……他学的物理,跟我们学的可能不是一个版本。” 陈博士扶著眼镜,苦笑著摇了摇头。他穷尽一生研究尖端材料和技术,到头来还不如这个年轻人用一堆废品和一个基础物理知识解决的问题来得直接有效。 “这就是……后生可畏啊。” “行了,別看了,再看收费。” 苏名指了指前方:“趁他们划船追上来之前,全速前进。王大锤,把油门踩进油箱里。” “是!首长!” 王大锤打了鸡血般一声怒吼,“真理號”喷出更浓的黑烟,像头吃撑的野猪般轰隆隆地加速逃离。 苏名伸了个懒腰,看著远处的地平线。 “下一站,入海口。” “希望接我们的人,带够了方便麵。” 第163章 李长风:我需要速效救心丸!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63章 李长风:我需要速效救心丸! 西山指挥中心。 情报参谋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透著一股子打了鸡血的兴奋。 “报告首长!“禿鷲”僱佣兵小队三艘快艇全部瘫痪在马拉河中段,已失去动力!目標载具成功甩掉追兵,正全速驶向入海口!” 作战室內,十几位將军紧绷的神经齐齐一松。 “好!”白髮老將一巴掌拍在桌上,脸上是久违的笑意,“这小王八蛋,还真让他搞成了!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他大手一挥,转向技术部门:“把无人机实时画面切过来!我倒要看看,咱们这位未来的“特招人才”,现在是何等的英姿颯爽!” “是!” 大屏幕闪烁两下,画面切换。 高空无人机传回的实时影像,清晰地投放在大屏幕上。 老將军端起茶杯,正要喝水,手却在半空中僵住。 他身边的参谋长刚点燃的香菸从指间滑落,掉在裤子上烫出一个小洞也浑然不觉。 指挥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画面正中央。 一坨……很难用人类语言准確描述的物体,正喷著比蒸汽机车还浓的黑烟,在浑浊的河面上横衝直撞。 那船舷,跟被狗啃过似的;那甲板,焊著生锈的防盗窗和几个瘪了一半的油桶。 与其说是一艘船,不如说是一个成了精的水上垃圾站。 最扎眼的是,这坨垃圾的船尾,还掛著一条用床单做的横幅,上面用红油漆歪歪扭扭地写著一行大字: 【真理號·专治各种不服】 老將军的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 “砰!” 他把搪瓷茶杯重重地砸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手。 老將军指著屏幕,气得吹鬍子瞪眼:“胡闹!简直是胡闹!这是撤侨!是跨国营救!是严肃的军事行动!他开个垃圾站去接陈博士?!” “这照片要是泄露出去,全世界都得以为我们龙国海军改行收破烂了!” “把画面……也发给李长风一份!让他看看他推荐的“人才”!” …… 与此同时,江南大学,保卫处办公室。 李长风正襟危坐,面前的浓茶里泡满了枸杞。他旁边,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也坐得笔直,手指有节奏地敲著桌面,语气严肃: “李处长,我不是在为难你。二食堂的鸡腿是小事,但一个体育系的学生,公然插队,还从我一个教导主任的餐盘里抢东西,这就是规矩问题!是我们的校风学风出了问题!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以儆效尤!” 李长风面无表情,心里已经把这个教导主任骂了八百遍。 老子以前在西山指挥部,协调的是卫星和航母。现在特么在这里,协调鸡腿归属权。 这操蛋的人生。 “叮咚。” 手机提示音响起。是一条加密消息。 李长风点开,屏幕上赫然出现了“真理號”那张扬而丑陋的特写。 还有那行字:【真理號·专治各种不服】。 李长风倒吸一口凉气,死死盯住了屏幕。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教导主任的肩膀,双眼通红,声音嘶哑地问: “老张,別管鸡腿了……快,你办公室有速效救心丸吗?!” 教导主任被他嚇了一跳,扶了扶眼镜:“李、李处长,你冷静点!不就是一个鸡腿吗?你要喜欢,我餐盘里这个也给你!” “鸡腿?”李长风鬆开他,颓然坐回椅子上,捂住了脸。 去他妈的鸡腿。 老子现在只想开航母过去,把那坨玩意儿连人带船一起创飞。 …… 西山指挥部。 气氛在短暂的愤怒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一位戴著眼镜,素有“儒將”之称的將军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却锐利无比:“过程確实不雅,但结果无可挑剔。零伤亡救出陈博士,还废掉了“禿鷲”一个小队,这份战报如果去掉画面,堪称完美。我更关心的是,这种非对称作战的思路,有没有推广和学习的价值。” 另一位將军点点头,表情复杂:“我刚刚看了下情报匯总,那小子用来瘫痪敌人快艇的……是几十袋铁矿粉和几组卡车电瓶。”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安静。 “这种变態……幸好是我们自己人。”一位少將低声感嘆,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通讯频道响起。 “这里是海军护卫舰“崑崙號”,呼叫指挥中心。” 老將军拿起通讯器,沉声道:“我是西山,讲。” “报告首长!”一个严肃且带著一丝困惑的声音传来,“我舰已抵达坦桑国领海外的预定接应海域。隨时可以进行人员接收。但我有个问题……根据你们发来的情报,我们要接应的目標载具,到底是个什么型號?” 老將军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坨冒著黑烟的“真理號”。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把通讯器递给了旁边的参谋长。 “你来回答。” 参谋长硬著头皮接过通讯器,清了清嗓子,用尽毕生所学,最终憋出了五个字: “……型號,无法描述,建议別问了。” 第164章 水雷区前的夹心饼乾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水雷区前的夹心饼乾 “真理號”的黑烟越来越淡。 三台发动机已经过载运转了太久,其中一台开始发出不祥的咳喘声,像个濒死的老头。 河道逐渐变宽,水流趋缓,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带来了久违的自由感。 入海口近在眼前。 船上的工程师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嚮导山姆甚至激动地脱下鞋子,舀了一瓢河水开始洗头,嘴里念叨著:“感谢打火机之神,您的信徒终於闻到了大海的芬芳……” 苏名站在船头,没有说话。 他放下望远镜,眉头微皱。 太安静了。 河口的位置,几艘坦桑国政府军的巡逻炮艇呈扇形散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河道中央,將出口完全封死。 为首的一艘炮艇上,一个名叫坎特的黑人上尉正用一个老旧的德制望远镜观察著河面。 “报告长官,有船过来了。”一个士兵匯报导。 “是那群该死的僱佣兵吗?还是叛军的走私船?”坎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问。他昨天晚上打牌输了半个月工资,心情很不好。 “都不是,长官……”士兵的声音听起来很困惑,“您……您还是自己看吧。” 坎特不耐烦地抢过望远镜。 下一秒,他手一抖,望远镜差点掉进河里。 镜头里,一坨巨大的、冒著最后几缕黑烟的、由各种废铁和垃圾拼接而成的浮动要塞,正以一种倔强而缓慢的速度,朝他们漂来。 那玩意儿……好像还焊著半截卡车头、一个生锈的防盗窗,甚至还有一个马桶。 “那是什么?”坎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没睡醒。 “报告长官,那东西……看起来像个移动的垃圾回收站。” “放屁!”坎特怒道,“垃圾站会自己开动吗?快!给我拉响警报!”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河口。 所有炮艇上的士兵都紧张地看向那坨越来越近的“不明漂浮物”。 “真理號”上,陈博士脸色发白:“小苏同志,是政府军!他们布了水雷!你看水面上那些浮標!” 苏名点点头,他早就看到了。 河道中央,几十个不起眼的浮標下是致命的水雷。 “真理號”停了下来,发动机熄火,在水面上无助地漂著。 “完了完了……”王大锤一脸绝望,“前有水雷,后有追兵,我们成夹心饼乾了。” 话音刚落,后方隱约传来一阵毫无节奏的號子声,夹杂著粗重的喘息与金属刮擦船体的刺耳噪音。 眾人回头一看。 远处,三艘熄火的快艇上,十二名“禿鷲”僱佣兵正赤膊上阵,用枪托当桨,奋力追来。 为首的野狗鼻子还塞著两团棉花,他站在船头,用嘶哑的声音怒吼:“划快点!別让他们跑了!我要亲手把那个东方人的头塞进发动机里!” 一个手下有气无力地回答:“老大,我们都划了半天了……手都快断了。要不……咱歇会儿?” “歇你妈!”野狗气得一脚把他踹进河里。 坎特上尉举著望远镜,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他看到了什么?一群装备精良的白人僱佣兵,正用枪托当船桨奋力划水。而在他们前面,一艘由垃圾拼凑成的船,安静地漂在水雷区前。 坎特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昨晚输掉的半个月薪水都不那么重要了。今天这活儿,简直是上帝送上门的业绩。 他拿起扩音喇叭,清了清嗓子,用自认为最威严的声音喊道:“前面的……那坨东西听著!这里是坦桑国政府军巡逻队!你们已进入军事管制区,立刻熄火!接受检查!重复,立刻熄火!”喊完標准流程,坎特才发现那玩意儿压根就没冒烟,他顿了顿,不耐烦地补充道,“算了,看你们也动不了了。都给我待在原地,谁敢乱动,我就把你们连船一起送去见河神!” 船上,王大锤急得直薅自己本就不多的头髮:“特派员!这怎么办?他们的炮口角度……我算了一下,我们完全在火力覆盖范围之內!除非我们能给这船装上翅膀,否则死定了!” 苏名没理他,只是转身看著那群工程师,问道:“谁的床单是白色的?” 第165章 坎特上尉:今天业绩超標了!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坎特上尉:今天业绩超標了! 几个工程师拆下铺位白床单,迅速掛满“真理號”的船舷。 远远看去,这艘破烂的驳船像是临时办起了丧事,在海风中飘荡著诡异的白幡。 政府军炮艇上,坎特上尉放下望远镜,抬手揉了揉刺痛的眼眶。 “他们在搞什么名堂?” 旁边的士兵探头看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长官,看著像投降……可谁家投降是这个架势?” 坎特一把將望远镜塞回士兵怀里,不耐烦地啐了一口:“脑子让炮弹崩了?在水雷区里掛白布,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 后方,用枪托划水的“禿鷲”小队也瞧见了这番景象。 野狗气到浑身发抖,握紧枪托,关节发响。投降?他寧可看著这帮书呆子被炸上天,也绝不能让到手的猎物被別人截胡! 他身边的副手大口喘著气:“老大,他们好像是衝著政府军去的,不是我们……” “那也不行!” 野狗抄起一个还在滴水的扩音喇叭,对著政府军的方向吼得嗓子都破了音:“前面的政府军听著!船上的人是通缉犯!把航道让开,赏金分你们一半!” 坎特上尉听见喇叭里的喊话,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一群连船都发动不起来的废物,也配谈赏金?”他对手下发令,“警告那群划水的,再往前凑就开火!他们和那艘垃圾船,今天我全收了!” “真理號”上,船员们的视线齐刷刷投向苏名。 “从矿区仓库带出来的东西里,有没有化肥或者类似的化学品?”苏名蹲在一个铁桶前问道。 “特派员,当时情况紧急,我们顺手拖了几袋,好像是用来给矿区菜地施肥的,谁知道是什么……”王大锤连忙从角落里拖出一个破了口的化肥袋子。 苏名抓了一把里面已经结块的白色晶体,捻了捻,又凑近闻了一下,眼神一亮:“硝酸钾,够用了。” 这下轮到他从自己那个塞满了超市货品的背包里掏东西了。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他毫不吝嗇地將剩下的白糖都倒进了桶里,与那些白色晶体混合在一起。 然后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船上眾人,最后定格在正缩在角落里念念有词,祈祷河神保佑的嚮导山姆身上。 在山姆惊恐的注视下,苏名快步上前,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一把抓住他的脚踝,乾净利落地扒下了他那只散发著浓重气味的鞋和袜子。 “神啊!我的护身符!”山姆发出一声惨叫,那只袜子显然对他有特殊意义。 苏名却充耳不闻,他拎著那只袜子,看都没看一眼,就隨手扔进了桶里。 旁边的王大锤只觉得一股酸水顶上喉咙,连连后退,拼命扇著鼻子前的空气:“特派员,这白糖我认识,那化肥……这俩混一起能干嘛?还有……那袜子是干嘛的?” 苏名没回头,拿一根铁棍在桶里搅了搅:“硝酸钾和糖是基础烟雾剂。至於这个是心理武器。无法识別的臭味会放大人的恐惧,他们会以为是生化攻击,不敢轻易开炮。” 王大锤无言以对。 他不知道敌人会不会恐惧,他只知道自己快被这股味道熏得窒息了。 苏名將一个简易点火装置塞进桶里,隨即一拉引线。 “刺啦——” 一股带著焦糖甜味、化肥的刺鼻味以及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腐气息的白色浓烟,从铁桶中喷涌而出,顷刻间吞没了“真理號”,並借著风势,朝政府军和僱佣兵的方向滚滚而去。 “老大!起雾了!好大的雾!”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野狗抬眼看著那堵凭空出现的白色墙壁,脸上浮现一丝残忍的笑意,用力將鼻孔里的棉花喷了出去。 “又是障眼法!上次是红土,这次是白烟!那个东方人没別的招了!” 他旁边的副手嗅了嗅空气里那股怪味,脸色有点发青:“老大,这味儿……怎么跟餿掉的布丁让牛踩了一脚似的。” 野狗一巴掌拍在副手头盔上:“布丁你个头!这是毒气!最高等级的生化武器!快把防毒面具戴上!这帮狡猾的东方佬,在船上煮屎害人!” 一眾僱佣兵乱七八糟地扣上防毒面具。 但没过几秒,野狗又反应了过来,一把扯下面罩。 “不对!这小子没招了!”野狗的吼声从面具后传出来,显得闷声闷气,“他以为躲在烟里就安全了?想趁乱跑!” 他举起枪托,奋力拍打著水面。 “別管那烟!衝进去!直接给我撞沉它!我要听那帮书呆子骨头断掉的声音!” “是!冲啊!” 十二个僱佣兵如同疯了一般,三艘失去动力的快艇全凭人力和水流,一头扎进了那团浓雾。 眼前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左满舵!撞死他们!”野狗凭著记忆中的方位咆哮。 快艇在迷雾中前行。 前方,一个巨大的黑影浮现出来。 野狗脸上露出扭曲的兴奋:“看见了!就在前面!撞上去!” 所有僱佣兵都发出野兽般的吼叫,榨乾最后一丝力气划动枪托,快艇借著惯性,狠狠撞向那个黑影。 五米。 三米。 一米。 “去死吧!!”野狗嘶吼道。 咚——! 撞击的闷响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金属被硬生生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巨大的反衝力道將他整个人从船头掀飞,越过扭曲的金属,重重砸在对面的甲板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头晕目眩地爬起来,吐出一口血沫,举起手枪兴奋地大喊:“不许动!你们被包围了……” 野狗的声音断了。他预想中的惨叫和求饶都没有出现。他晃了晃发昏的脑袋,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没有那堆丑陋的废铁,没有那群瑟瑟发抖的工程师,更没有那个该死的东方人。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排穿著整齐制服的坦桑国士兵,个个端著枪,错愕地盯著他。 而他脚下,是政府军巡逻炮艇乾净的甲板。他的快艇船头,已经深深楔进了炮艇的船身,破开一个狰狞的大洞。 周围一片安静。 坎特上尉从驾驶室衝出来,当他看清自己船身上的大洞,以及甲板上这群不速之客时,他的脸瞬间涨得紫红。 他拔出手枪,枪口直指野狗的脑门,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敢撞老子的发財船?!” “给我把这群杂碎绑了!!” 第166章 坎特上尉的发財梦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坎特上尉的发財梦 河口的风带著腥咸味。 硝烟散去,那艘丑陋的“真理號”还在河面上打转。 坎特上尉一脚踩在野狗的脑袋上,军靴用力碾了碾。 “老实点,你这只从西方飞来的禿毛鸡。” 野狗脸颊贴著滚烫的甲板,嘴里喷著带血的泡沫,喉咙里发出不甘的低吼。 周围的坦桑国士兵一拥而上,用那种绑生猪的粗麻绳,熟练地把这位顶尖僱佣兵捆成了粽子。 处理完这群只会划水的倒霉蛋,坎特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看向河道中央。 即使看第二遍,坎特仍觉得眼睛疼,这东西太丑了。 这就像是上帝喝醉了酒,把垃圾场、五金店和废品回收站揉在一起,隨手扔进了河里。 船舷上掛满的白床单,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不舒服。 “长官,这帮人怎么办?”副官凑过来,一脸嫌弃,“要不直接炸沉算了,看著晦气。” 坎特反手给了副官一巴掌。 “炸你妈的头!那是钱!那是行走的美元!你敢动我退休后的夏威夷小岛一根毫毛试试看!” 他举起望远镜,镜头越过那些生锈的铁皮和晃荡的防盗窗,紧紧盯住了甲板上那个穿著白大褂的老头。 虽然满脸油污,头髮乱得像鸡窝,但这老头身上那股子书呆子味儿,隔著两百米都能闻到。 情报没说错。 这绝对是那个被各大势力悬赏的陈博士。 坎特舌尖扫过乾裂的嘴唇,目光闪烁。 交给上级? 不,那才几个钱。 要是能私下联繫那个什么“神盾生物”或者是西方的中介…… 他这辈子都不用在这破河口吹冷风了,直接去夏威夷买个岛当国王。 坎特清了清嗓子,重新拿起扩音喇叭,换上一副自认为和蔼可亲的强盗嘴脸。 “前面的破船听著!我是坦桑国政府军第三巡逻队队长坎特!” “鑑於这片水域海盗横行,为了你们的安全,我现在命令你们……立刻靠过来!接受我军的『保护』!” “尤其是那位戴眼镜的老先生,请您务必单独上我的船,我们將为您提供vip级別的安保服务!” “真理號”上。 王大锤缩在半截油桶后,声音发颤:“特派员,这黑胖子没安好心!他看陈博士的眼神,跟看红烧肉似的!” 苏名坐在一个倒扣的塑料桶上,手里拿著一根从栏杆上拆下来的铁管,轻轻敲打著鞋底。 “他当然没安好心。”苏名语气平淡,“如果是正规流程,他应该先联繫大使馆,而不是让我们靠过去『单独保护』。” 陈博士扶了扶眼镜,脸色苍白:“小苏同学,那是政府军的炮艇。虽然是几十年前的老型號,但那一门双联装25毫米机关炮,足够把我们这堆废铁撕成碎片。要不我跟他们走吧,只要能换回你们的安全。” 苏名没看他,视线落在船舷那些飘荡的白布上,语气平淡:“別急,我们掛著白旗呢。” 王大锤彻底慌了神:“特派员!这都什么时候了!掛白旗不就是投降吗?投降了我们还有活路?” “这就叫心理博弈。”苏名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秒针正在跳动。 “掛上白布,代表我们没有攻击意图,放弃抵抗。这就给了他『活捉』换钱的希望。贪婪会让他停止开火,选择逼停。” “那然后呢?”山姆抱著那只被当做生化武器原料又捡回来的袜子,哭丧著脸,“逼停了还是死啊!” “然后?”苏名站起身,径直走向了船头,迎著海风,看向远方海平线。 那里空无一物。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该到了。 “然后,就是拼谁的后台硬了。” 苏名拿起那个用来喊话的铁皮喇叭,深吸一口气。 “对面的坎特长官!我们接受保护!但我们的发动机坏了!彻底坏了!麻烦你们过来拖一下!” 坎特一听,乐了。 这帮东方人,还挺上道。 “过去!拿缆绳把他们拖回来!”坎特大手一挥,炮艇缓缓启动,黑洞洞的炮口始终对准“真理號”。 就在这时。 负责雷达监测的士兵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长官!有情况!” “叫什么叫!”坎特不耐烦地骂道,“又是哪里的渔船?” “不……不是渔船!”士兵指著雷达屏幕,手指剧烈颤抖,“速度太快了!而且……而且信號源在天上!” 坎特一愣,下意识抬头。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多了一丝压抑的低频震动。 嗡—— 声音很轻,如同远处的闷雷。 但转瞬间,这声音变得狂暴、巨大,连甲板都在隨著这声音共振! “总算来了。”苏名对陈博士说道,“再不来,我连山姆的底裤都得脱下来引火了。” 山姆下意识捂住了裤腰带。 第167章 解除武装,否则后果自负!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67章 解除武装,否则后果自负! 海平线的尽头,空气在颤抖。 轰鸣声从云层深处压下来,沉闷且密集。这种声音不是快艇发动机的嘶鸣,而是某种钢铁巨兽在撕裂空气。最初只是一阵细微的震颤,但转瞬间,这声音变得狂暴、巨大,连甲板都在隨著这声音共振! 坎特上尉抬头,看向声音来源。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架巨大的、深灰色的运输机,正低空掠过海面,机翼切割空气產生的气流捲起数米高的浪花。阴影瞬间覆盖了坎特的炮艇,那一刻,阳光消失,整个甲板陷入阴暗。 “那是什么?海怪?还是上帝的棺材?”副官奥多手里的枪掉在甲板上,他张大嘴巴,失声问道。 “白痴!那是运-20!”坎特到底是当过兵的,他见过掛历上的照片。但照片和实物停在你头顶,那是两码事。 两台d-30kp-2发动机发出的咆哮让坎特的耳膜几乎破裂。 坎特猛然惊醒,一个箭步衝上前,一脚踹翻了正在调整防空机枪角度的士兵。他大吼:“別开火!千万別开火!”又怒斥道:“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把枪口抬高!不对,把枪扔了!快扔了!” 士兵摔倒在地,机枪子弹在甲板上滚落。 与此同时,炮艇的公共通讯频道里,响起了一道冷冽而威压的汉语,隨后是英语翻译。 “这里是龙国空军,你方行为已威胁到我方公民安全。请立即解除武装,否则后果自负。” 这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死亡威胁。 坎特坐在甲板上,看著那架正在远处海面上盘旋调头的巨机,又看了看海平线上隱约出现的军舰桅杆。他知道,那不仅仅是一架飞机,那背后是一整个国家的怒火。 “解除……解除武装!”坎特哆嗦著喊道。 他突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一眼。他今天穿的是丛林迷彩,没带白旗。他抬头,看到“真理號”上那迎风招展的白床单。 “快!找白布!”坎特对手下吼道。 “报告长官,没带!” 坎特咬牙,手颤抖著解开了腰间的皮带。在眾目睽睽之下,这位政府军上尉猛地拽下了自己的裤子。他穿的是一条乾净的白內裤。 他用刺刀挑起內裤,系在皮带头上,然后站在指挥台上疯狂挥舞。 “我解除!我马上解除!別开火!我是朋友!龙国是好朋友!”坎特用蹩脚的英语尖叫著,白內裤在海风中显得异常刺眼。 野狗被绳子捆著,脸贴著甲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见过战场求饶的,没见过脱了內裤求饶的。 “真理號”上,山姆呆滯地看著坎特,又看了看苏名。 “老板,他那个好像比我们的床单更诚恳。”山姆由衷地感嘆。 苏名没说话,他抬头看著那架再次飞回来的运-20。 巨机的后舱门缓缓打开,露出宽阔的內部。 “它要拉屎了!”奥多指著飞机屁股惊叫。 “跑!快跑!”坎特发出一声惨叫,直接从指挥台上跳了下来,连滚带爬地往船舱里钻。他语无伦次地喊道:“他们要扔原子弹了!那是原子弹!这么大的飞机,拉出来的屎一定是原子弹!” 整艘炮艇陷入混乱,士兵们跳水的跳水,钻舱的钻舱。 就在这时,机尾后方吐出了几个白色的降落伞,伞花在空中绽放,掛著几个巨大的绿色金属箱,正朝著河口精准落下。 “快递到了。” 第168章 它拉了一个绿色的方形屎!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它拉了一个绿色的方形屎! 那巨大的绿色军用箱脱离机腹,四朵伞花在空中骤然绽放,吊著这钢铁巨物,精准地砸向河口。 坎特的炮艇上,副官奥多手里的步枪“哐当”一声掉在甲板上,指著天空,嗓子都喊劈叉了。 “它拉屎了!上帝啊!它拉了一个绿色的方形屎!” 坎特上尉浑身一颤,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软在地。 完了。 全完了。 他脑海里闪过无数西方电影里的画面:巨大的炸弹落下,蘑菇云升腾,万物化为焦土。 “不……” 他绝望地悲鸣一声。 我坎特,半生戎马,兢兢业业,贪点小钱,只想去夏威夷买个岛,我有什么错? 为什么要用这种大杀器来对付我? 甲板另一头,被捆成粽子的野狗,脸贴著滚烫的铁板,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迸出来。 他当然认得那是什么,標准的军用空投补给箱! 可他妈的这群土著不认得! “原子弹!是原子弹!” “快跳海!跳海还能留个全尸!” “我还没娶媳妇啊!” 士兵们哭喊著,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往河里跳。坎特上尉甚至手脚並用地爬向船舷,准备追隨他忠诚的部下。 野狗气得肺都要炸了,屈辱地闭上了眼,后槽牙几乎被自己咬碎。 这是他作为一名顶尖僱佣兵生涯中,最黑暗、最离谱的一天! 他想过上千种死法,被王牌特工击毙,被飞弹蒸发,甚至被自己人背叛。但他从未想过,自己辉煌的僱佣兵生涯,会因为一群把补给箱当成核弹的蠢货而画上句號! “噗通!噗通!” 空投箱精准地砸入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隨后平稳地浮在水面上。 没有爆炸。 没有蘑菇云。 只有一群坦桑国士兵在河里狗刨,和一艘几乎空了的炮艇。 “真理號”上,王大锤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苏名指了指那个漂浮的绿色箱子,对王大锤说:“开过去,捞上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好嘞!” 王大锤回过神,立刻指挥工程师们发动备用发动机,“真理號”冒著一股黑烟,慢吞吞地朝空投箱挪去。 炮艇上,坎特上尉从船舷边探出半个脑袋,看到这一幕,魂都嚇飞了。 “他们在干什么?他们在自杀吗?” 他抓起扩音喇叭,对著“真理號”的方向疯狂大喊:“喂!东方的朋友!別过去!危险!那些东西会爆炸!相信我,我是专业的!” 陈博士扶了扶眼镜,有些担忧地问苏名:“小苏同志,我们是平民,接收这种军用物资,会不会有什么国际纠纷?” 苏名平淡地说:“放心,陈博士,这是来自祖国的关怀,很人性化的。” 坎特的喊话还在徒劳地迴响,他的副官奥多刚手脚並用地从水里爬回甲板,浑身湿透,抱著栏杆,惊魂未定地指著那个绿色箱子。 “长官!我知道了!”奥多喊道。 坎特一愣:“知道什么了?” “那是潘多拉的魔盒!我奶奶给我讲过!打开它,世界就会毁灭!” 坎特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 “滚你妈的,那是希腊神话!我们这是在非洲!有点本地特色好不好!” 骂完,坎特自己也愣住了。 这么久了,还没炸。 难道……不是炸弹? 他死死盯著那个军用防水箱,眼神变了。 那箱子线条硬朗,密封严丝合缝,做工精良得像件艺术品。 不对……炸弹要这种包装干什么?又不是拿去送礼! 既然不是炸弹,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能让那种级別的运输机亲自跨境空投的物资,里面装的得是什么宝贝?黄金?钻石?还是比钻石更值钱的稀土样品? 坎特上尉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他看著“真理號”的眼神,又一次变得像在看一头待宰的肥羊。 他立刻抓起喇叭,换了副腔调。 “咳咳!东方的朋友们!不要怕!那个箱子,为了你们的安全著想,將由我们坦桑国政府军代为保管!” 第169章 李长风,你懂我!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69章 李长风,你懂我! 坎特上尉的喊话在河口迴荡,充满了正义与无耻。 苏名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 他指挥著王大锤等人,用船上的简易吊臂和几根缆绳,费力地將那个巨大的绿色军用箱拖上了“真理號”的甲板。 “咚!” 箱子砸在甲板上,船身都跟著晃了三晃。 看到那箱子真的上了船,坎特急了。他感觉自己的夏威夷小岛正在被人一铲子一铲子地挖走。 他再次举起喇叭,声音都变了调,带著哭腔和愤怒。 “別动!前面的东方朋友,请立刻停止你们的非法开箱行为!” “那个箱子是坠入我国领土的军用物资!按国际法,它现在属於坦桑国!你们无权开启!” “真理號”上,所有人都被这番发言震惊了,连山姆都忘了去捂自己的裤腰带。 王大锤眼角狂跳,指著对面那个还在挥舞白內裤的黑胖子,转头看向苏名:“特派员,他说的是人话吗?这种连底裤都不要的人,真的能沟通吗?” 苏名没回答,只是看著对面的坎特,然后向后退了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行,见者有份。”苏名十分大度地摊了摊手,“分你一半。” 坎特眼睛瞬间一亮,狐疑地打量了苏名两眼。 这么好说话?怕不是有诈。 但看著那个墨绿色的军用密封箱,贪婪瞬间压倒了理智。这可是从那种大飞机肚子里拉出来的,只要不是炸弹,那绝对是顶级的好东西! “算你识相!” 坎特一挥手,带著两个心腹直接跳上了“真理號”。 他贪婪地抚摸著冰冷的箱体,用枪托敲了敲,发出沉闷的迴响。这做工,这密封性,里面装的要是军火,够他武装一个团;要是美刀,那他能买下半个夏威夷! “还愣著干什么?抬走!”坎特激动地冲手下吼道。 两名士兵刚要上手去抬,苏名却往前一步,拦在了箱子前。 “坎特上尉,说好了一半,不如就在这儿打开分了。”苏名语气平淡,“万一你抬过去不认帐,我找谁说理去?” 坎特动作一顿,隨即狰狞地冷笑起来,满是戏謔。 在这儿分?行啊。 这里是他的地盘,几十条枪指著。等箱子一开,要是里面装的是黄金或者美钞,老子一枪崩了你,全是我的! “行!就在这儿开!”坎特搓著手,眼珠子死死盯著锁扣,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贝,值得那种大飞机专程送一趟!” 苏名对旁边的王大锤点了点头。 王大锤找来一根撬棍,卡入缝隙,用力一压。 “咔噠”一声,锁扣弹开。 清脆的声音在甲板上响起,坎特瞬间屏住了呼吸。他死死盯著那条缝隙,眼睛里都快射出金光了。 王大锤和几个工程师合力,掀开了沉重的箱盖。 箱子里的东西,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没有黄金,没有钻石,没有稀土。 只有一堆……红红绿绿的塑料包装袋。 最上面一层,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红烧牛肉麵。 下面是老坛酸菜面。 再下面,是香菇燉鸡面。 甚至还有几瓶被泡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老乾妈辣酱和几袋真空包装的榨菜。 海风呼啸,甲板上却静得可怕。 所有工程师都愣住了。 他们刚从水深火热中逃出来。 刚经歷了炮火洗礼。 刚目睹了运-20这种国之重器越境空投。 然后,祖国给他们投下来的……是方便麵? 巨大的荒谬感让所有人都绷不住了。一个年轻工程师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我穿越火线九死一生,就为了口方便麵?” 苏名看著满箱的方便麵,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挤开人群,伸手往那堆包装袋深处探去。 那里,有一个单独用金色丝绒布包裹的小方盒。它被固定在防震泡沫里,周围还塞满了防撞气囊,待遇比那些老乾妈高出十八个等级。 苏名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小心翼翼地,像是捧著一件绝世珍宝,將那个方盒取了出来。 他轻轻解开丝绒布,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本书。 一本厚得像板砖一样的复习资料。 封面上,一行烫金大字反射著午后的阳光,那刺目的光芒让周围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书名赫然是——《大学英语六级真题详解+词汇速记(衝刺版)》。 坎特上尉已经完全懵了。他呆呆地看著那本书,手指剧烈颤抖,扭头问旁边的副官奥多:“这是什么?上帝的法典?还是东方的《孙子兵法》?为什么……为什么我感觉它散发著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奥多拼命摇头,他也无法理解。 而苏名,笑了。 他那张一直紧绷的脸上,绽放出灿烂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容。 他爱不释手地抚摸著那烫金的封面,视若珍宝。 “李长风……” 苏名低声喃喃,语气温柔得让周围的工程师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懂我。你真的懂我。”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心情大好地宣布:“快要考试了,我正愁没题刷呢。”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南大学保卫处。 李长风正一手拿著橡胶警棍,一手叉腰,对著监控屏幕处理一起“二食堂抢狮子头”的纠纷。突然,他毫无徵兆地打了个冷颤,心臟猛地一抽,像是被什么跨越时空的诡异念头给精准锁定了。 他茫然地揉了揉胸口,嘀咕道:“奇怪,空调开太低了?” 就在这时,腰间的对讲机“滋啦”一声响了。 对讲机那头传来保安小王的焦急询问:“李队?李队?你还在吗?到底让不让张同学先把狮子头吐出来啊?” 李长风揉了揉眉心,对著对讲机果断下令: “吐!让他吐出来!录像取证!这是盗窃公共財物未遂,性质恶劣!让他写八百字检查,明天交到我办公室!” “是……是!李队!” 李长风掛断对讲机,感觉自己处理了一桩惊天大案,心中竟有一丝久违的掌控感。 河口之上,海风依旧。 坎特上尉也看清了那本书的封面,虽然看不懂汉字,但他能看清那是一本……教辅书。 他愣了三秒。 然后,他猛地扔掉望远镜,对著天空无助地发出了一声震天的怒吼: “我他妈……为了抢一箱方便麵和一本破书……差点发动了一场国际战爭?!” 第170章 真正的「大腿」来了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70章 真正的「大腿」来了 坎特上尉的怒吼在河口上空迴荡,充满了被愚弄后的狂怒。 他死死盯著那箱红红绿绿的塑料包装袋,又看了看苏名手上那本散发著“知识光芒”的教辅书,感觉自己半生的世界观都被这一箱方便麵给衝进了下水道。 苏名合上崭新的六级真题,小心翼翼地放回那个丝绒盒子里,再塞进自己的帆布包深处。 他抬起头,看向崩溃边缘的坎特,脸上露出了本次任务以来最和善的表情。 “坎特上尉,说话算话,那一箱子归你了。” 坎特一愣,狰狞的表情僵在脸上,下意识回了句:“谢……谢谢?” 给我了? 他看著那满满一箱方便麵和老乾妈,大脑宕机了三秒。愤怒、羞辱、困惑,最后,一丝原始的飢饿感从胃里升起。 这玩意儿……闻著还挺香。 “长官,我们……我们好几天没吃过正经东西了,”副官奥多在一旁小声提醒,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坎特的尊严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堂堂政府军上尉,带著炮艇,兴师动眾,结果就抢了一箱泡麵?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就在这时,被捆成粽子的野狗用尽全身力气扭动了一下,嘶哑地开口:“坎特……別管那该死的麵条!放了我!我的瑞士银行帐户里,还有三百万美金!密码我告诉你!够你买下半个夏威夷!” 听到“三百万美金”这个词,坎特上尉的眼睛里瞬间迸出贪婪的光。 那亮度,比刚才看到空投箱时还要耀眼。 他眼前浮现出夏威夷的阳光沙滩和比基尼美女,正向他招著手。 坎特看了一眼那箱散发著诱人香气的红烧牛肉麵,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但当“三百万美金”这个数字在他脑海里炸开时,食慾瞬间被贪慾吞噬。 他一咬牙,猛地跨过那箱物资,一把揪住野狗的衣领,几乎是贴著他的脸,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那笔钱……在哪?” 野狗嘿嘿一笑,眼神狡猾:“先放了我!不然我死也不会说!” 坎特眼神一狠,手摸向了腰间的枪。 看著这两个陷入“囚徒困境”的傢伙,苏名摇了摇头,掏出了背包里的卫星电话。 他走到船舷边,背对著眾人,拨通了一个號码。 苏名头也不回地轻声说道:“本来我想直接送你们去见上帝,但考虑到环保问题,以及我还要回去复习备考,不想沾一身血腥气。” 他的声音很轻,但坎特和野狗的动作都停住了,惊疑不定地看著他的背影。 电话接通了。 “餵?莫桑边防巡逻队吗?”苏名切换了一口流利的当地葡萄牙语,语气焦急,像个热心市民。 坎特和奥多都听傻了,这口音,简直比他们国家台的播音员还要標准! “我要举报!有人走私!就在界河304號界碑对面的树林里!对对对,大概有二十个人,带了好多铁疙瘩,看著像违禁品!”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著一股没睡醒的慵懒:“朋友,你知道我们每天要处理多少这种举报吗?如果只是几根象牙,我的人可没兴趣为了这点油钱跑一趟。” 苏名压低声音,用一种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道:“不是象牙。是枪!全是崭新的美式装备!还有火箭筒!那玩意儿在黑市上能换多少头大肥牛,你们心里没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隨即,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刺耳噪音,紧接著便是那人压抑著兴奋的咆哮:“所有人!紧急集合!一级武装!快!” “先生!请务必保持通话!我们马上就到!为了维护边境的和平与安寧,我们义不容辞!”电话里的声音变得无比亢奋和庄严。 苏名掛断电话,转过身,对著野狗笑了笑。 “你的那些等著接应的『禿鷲』队友,很快就会有新的归宿了。不用谢。” 野狗死死地盯著苏名,双眼充血通红,额角青筋根根爆起。愤怒和绝望衝垮了他最后的理智,他张著嘴想嘶吼,喉咙里却只发出意义不明的咯咯声,像是被扼住了脖子,隨后浑身一软瘫倒,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重复著:“完了……全完了……” 这是他僱佣兵生涯中,遭受的最沉重的精神打击。 苏名拍了拍手,感觉世界清净了不少。 突然,脚下的甲板开始震动。 原本平静的海面开始震颤,细碎的波纹迅速扩散,变成剧烈的涌动。 一种低沉浑厚的嗡鸣声从远方传来,穿透海浪与甲板,直击每个人的胸腔。 坎特正准备带著他的泡麵和昏迷的野狗撤退,听到这声音,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甲板上。 “又……又怎么了?今天这河口是捅了马蜂窝吗?还有谁要来?” 他惊恐地看向海面。 只见海天交接处,一道银灰色的钢铁山脉,正在缓缓切开海浪。 巨大的舰艏破开白浪,巍峨的舰桥就是一座移动的城堡,阳光照在那森冷的垂髮系统盖板上,反射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是一艘驱逐舰。 一艘掛著鲜艷红旗的中华神盾驱逐舰。 它太大了。 在这艘万吨巨舰面前,“真理號”小得像洗脚盆里的拖鞋,坎特的炮艇更是渺小如螻蚁。 那是纯粹力量带来的压迫感。 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舰身侧面,那醒目的舷號和八一军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呜——!” 一声汽笛长鸣。 汽笛长鸣,声若龙吟,响彻云霄,震得坎特炮艇上的玻璃嗡嗡作响。 那是来自祖国的问候。 这是在宣示著绝对的力量。 “真理號”上,所有的喧囂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那些刚才还在抱怨泡麵、还在担惊受怕的工程师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泪无声地从眼眶里涌出来。 不需要任何语言。 当看到那面红旗时,所有的委屈、恐惧和绝望都隨之烟消云散。 陈博士摘下眼镜,用满是油污的袖子擦了擦眼角,手在颤抖。 “来了……终於来了……” 苏名站在船头。 海风吹乱了他的刘海,他双眼依旧平静。 他看著那艘正在减速、放下接驳小艇的巨舰,嘴角微动。 没有激动,没有狂喜。 他只是从兜里掏出那包压扁了的华子,抽出一根,没点燃,只是叼在嘴里。 “这才是真正的大腿。” 苏名拍了拍王大锤僵硬的肩膀。 “別愣著了,收拾东西。” “船票,到了。” 第171章 任务结束,清点「土特產」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71章 任务结束,清点「土特產」 接驳艇的引擎轰鸣著靠近,激起白色的浪花。 一名身著海洋迷彩、体格壮硕的军官率先跳上“真理號”的甲板,战术靴踩在铁板上发出沉重的“咚”一声。他身后,八名全副武装的陆战队员迅速散开,枪口朝外,建立起警戒圈。 来人动作乾脆利落,眼神锐利,透著一股铁血杀气。他目光快速扫过甲板上那群跟难民似的工程师,最终定格在船头那个叼著烟的年轻人身上。 陆战队队长张毅的眼皮猛地一跳。 情报里,这次行动的核心人物就是这个叫苏名的民间专家。他以为会见到一个眼神沧桑、肌肉虬结的狠人。 但这人……怎么看都像个逃课出来穷游的大学生?除了那个看起来有点沉的帆布包,浑身上下没有任何战术装备。那根没点燃的香菸,更透著一股与现场格格不入的鬆弛。 张毅压下心中的疑虑,快步上前,在苏名面前三步处猛然立定,一个標准的军礼。 “报告!我是龙国海军168舰陆战队队长张毅,奉命接应陈博士及所有受困同胞回家!请指示!”声音洪亮,字正腔圆。 周围的工程师们都看傻了。 这可是荷枪实弹的精锐军人,竟然在对一个看起来比他们还小的学生敬礼,还用上了“请指示”这种词。 苏名拿下嘴里的烟,夹在指间,朝身后扬了扬下巴。 “人都在这儿了。陈博士在那边擦眼镜,除了有点低血糖和精神受创,零件都齐。剩下的人也没少,就是饿瘦了点,回去多补补就行。” 张毅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立刻安排两名队员上前护卫。他再次转向苏名,正要开口。 苏名却指了指甲板另一头,那里一个昏迷不醒,一个跪地发抖。 苏名隨口说道:“这是附赠的土特產,国际著名有害垃圾,代號『野狗』。这玩意儿在黑市上有赏金,而且脑子里有不少关於『禿鷲』佣兵团的机密。建议回收处理,虽然不可降解,但压榨一下剩余价值还是可以的。” 张毅的目光扫过那两人,听到“有害垃圾”和“回收处理”的说法,先是一愣,隨即深以为然。这词,糙是糙了点,但也没毛病。 “还有这个。”苏名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坎特上尉。 坎特浑身一激灵,脸上立刻堆满討好的笑,高举双手喊道:“长官!自己人!我是来投诚的!那些麵条我一包都没拿,我可以作证!” 张毅看了一眼坎特那身政府军的制服,又看了看不远处那艘掛著白內裤的炮艇,大脑宕机了半秒。 这现场……信息量有点大。 “都带走。”张毅一挥手,两名队员立刻上前,像拖麻袋一样把野狗和坎特拖向接驳艇。 此时,陈博士在队员的搀扶下走了过来,激动地握住张毅的手:“好,好!谢谢同志,谢谢祖国!” 说完,他转向苏名,郑重地对张毅介绍道:“张队长,这位就是苏名同学!这次,是他救了我们所有人!” 张毅的目光再次落在苏名身上,他向苏名郑重敬礼,声音沉稳有力:“苏先生,辛苦了。” 苏名把那本六级真题小心地塞回帆布包,才慢悠悠地回道:“不辛苦,命苦。哦不,是考六级比较辛苦。” 他的目光越过张毅,落在了那个还在抱著方便麵痛哭的嚮导山姆身上。 “山姆。”苏名开口。 山姆一个激灵,抹了把眼泪鼻涕,连滚带爬地过来:“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苏名从那箱方便麵里,拿出没开封的一提红烧牛肉麵,又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两瓶完好无损的老乾妈辣酱,递给山姆。 “你的酬劳。” 山姆捧著面和辣酱,牙齿打架,快哭了:“老板……我是不是要去坐牢了?我听说龙国人对带路党很不客气。” “你是劳务派遣。”苏名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美金,那是之前从巴克將军那儿贏来的,“这是尾款,还有小费。” 山姆不敢接,眼睛却死死盯著钱。 苏名把钱塞进他那件破夹克的口袋:“拿著。这艘船也归你了。” 山姆愣住了,指著脚下这艘由驳船、卡车引擎和废铁焊成的“真理號”:“这……这也给我?” “嗯。”苏名看著这艘丑陋的钢铁怪兽,“虽然丑了点,但很结实。把它开回上游,稍微改改,能拉货。这一带桥都被炸了,你有船,就是垄断。” 这突如其来的財富把山姆砸懵了。他看著手里的美金,又看了看脚下的船,突然“哇”的一声跪在地上,抱著苏名的小腿就哭了起来。 “老板!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山姆以后就跟你混了!” 张毅和陆战队员们面面相覷,一时没反应过来。 送钱,送物资,还送一艘船?这操作……他们也看不懂。 苏名费力地把腿从山姆的怀抱里抽出来。 陈博士站在他身后,看著苏名的背影。夕阳正沉,最后一抹光恰好勾勒出远处驱逐舰和这个年轻人的轮廓。此情此景,让他百感交集,忍不住摘下眼镜,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国士无双啊……” 苏名正半蹲著身子,费劲地从“真理號”一个破旧的配电箱里往外拽一截粗壮的铜线。听到身后的感嘆,他回头看了一眼,手上动作却没停:“博士,您说什么?这铜线吗?这可不行,我先看上的,回去能卖不少钱呢。” 陈博士的手僵在半空。 陈博士內心一阵咆哮。 把我的感动还给我! 第172章 保卫处李处长的懵逼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72章 保卫处李处长的懵逼 “苏先生。” 张毅往前走了一步,试图把画风拉回正常频道。 “接驳艇准备好了,护卫舰在那边等著,我们该动身了。” 苏名点点头,弯腰拎起那个装满六级资料的帆布包。 “走吧。” 他转身看向陈博士他们。 “那个,各位老板。” 苏名的语气很客气,跟客服一样標准。 “本次『非官方海外高危资產保全行动』到此圆满结束。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哦,亲。” 陈博士终於缓过神来,他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老人家两步衝上来,一把抓住苏名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苏同学!苏先生!” 陈博士语无伦次。 “我不懂什么保全行动,我只知道没有你,我们就死在非洲这地方了!” 后面几个工程师也围了上来。 “苏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回国我请你吃饭!吃最好的!” “苏神,以后有事您说话,赴汤蹈火!” 一群理工男嘴笨,但这会儿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苏名看。 甚至有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激动得想上来给苏名一个熊抱。 苏名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用帆布包挡在胸前。 “別,我是正经兼职。” 苏名看著陈博士那张写满真诚的老脸。 “博士,您真想报答?” 陈博士猛点头,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那是当然!只要不违反国家原则,你想要什么?推荐信?保研资格?还是……” 苏名眼睛亮了。 比刚才看见铜线还要亮。 他迅速拉开帆布包拉链,从里面掏出那本金光闪闪的《六级真题详解》。 翻开。 指著听力部分。 “博士,您是顶级专家,脑子肯定好使。” 苏名追问:“您听力没问题吧?” “没聋,好著呢。”陈博士下意识回答。 这下,苏名眼里的光才彻底熄灭。 他“啪”地合上书,乾脆利落地塞回包里。 “哦,那没事了。” 苏名摆摆手,转身就往接驳艇走。 “走了走了,回国复习,这地儿信號不好,耽误我刷题。” 陈博士站在原地,直接愣住了。 他堂堂国家一级稀土专家,被嫌弃了? 一旁的张毅和陆战队员们,眼角疯狂抽搐。 他们想像过无数种可能。 比如苏名会索要一笔巨款,或者提出一个惊人的要求。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位凭一己之力搅动非洲风云的狠人,此刻最关心的竟是大学英语六级。 张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他扭头,看到那个叫山姆的本地嚮导,正抱著一箱方便麵和两瓶老乾妈,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再看看那个被捆成粽子、生无可恋的坦桑国军官坎特。 最后,看看那个拎著帆布包,头也不回走向接驳艇的苏名。 张毅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可能需要一份心理评估报告。 这次任务,太他妈的……魔幻了。 江南大学,保卫处办公室。 空调开到了16度,依然降不下李长风心头的燥热。 他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著半截粉笔,面前是一块小黑板。 黑板上写著几个大字:【关於二食堂红烧肉窗口排队秩序整治方案】 李长风嘆气。 想当年,他在国防科大研究的是高超音速飞弹拦截路径。 现在,他研究的是怎么让那群生龙活虎的大学生別为了最后一块红烧肉打起来。 这就是人生。 起起落落落落落落。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 那刺耳的铃声,在这间满是生活琐事的办公室里,显得格格不入。 李长风手一抖,粉笔断成两截。 他深吸一口气,抓起话筒。 “我是李长风。” 电话那头,传来西山老將军爽朗的笑声。 哪怕隔著几千公里,李长风都能听出老首长心情好得不得了。 “长风啊!好样的!” 李长风懵了。 他刚才確实调解了一起因为抢占自习室座位引发的斗殴,但也不至於惊动西山吧? “首长……这也值得表扬?”李长风试探著问。 “怎么不值得?太值得了!”老將军声音洪亮。 “人接到了!毫髮无损!连那个討厌的『野狗』都给抓回来了!更绝的是,那个苏名竟然还策反了当地的一个军阀头子,搞了一出『借船出海』!” 李长风脑子里嗡的一声。 苏名?非洲?成了?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巨大的惊喜,老將军的话锋一转。 “这次行动,虽然苏名是执行者,但你作为他在国內的唯一联络人和『指导员』,功不可没!” “这其中的运筹帷幄,想必你费了不少心思吧?” 李长风张了张嘴。 心思? 他唯一的心思就是担心苏名回不来,自己要被发配去种西瓜。 除此之外,他最大的贡献就是在学校小卖部看著苏名买辣条。 “首长,其实我……”李长风想解释。 “哎,不用谦虚!”老將军打断他。 “我知道你的性格,做好事不留名。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非典型撤侨案例,很有教学意义。” 李长风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 老將军下一句话就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你写一份详细的述职报告交上来。” “重点写写,你是如何远程指导苏名,利用有限的资源——好像是几包辣条和一些废品?——在复杂的战乱环境中破局的。” “报告標题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论辣条在现代非对称战爭中的战略价值与应用前景分析》。” “明天早上八点前,发到我加密邮箱。” “嘟……嘟……嘟……” 电话掛断。 李长风拿著话筒,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我是如何指导的? 我也想知道我是如何指导的啊! 我当时在干什么?我在帮张同学找他丟在操场上的饭卡! 辣条的战略价值? 它的价值不就是五毛钱一包,吃多了容易拉肚子吗?! 李长风慢慢放下话筒,转头看向窗外。 江南大学的校园里,阳光明媚,一派祥和。 几只麻雀在窗台上嘰嘰喳喳。 仿佛在嘲笑这个即將通宵编故事的中年男人。 第173章 李长风的述职报告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李长风的述职报告 江南大学,保卫处,值班室。墙上的电子钟跳到了凌晨两点。李长风坐在办公桌前,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他盯著电脑屏幕上空白的文档,手指悬在键盘上,像得了帕金森。 如果不写,明天就是抗命,发配罗布泊种西瓜。 如果写实话,那就是侮辱首长智商,发配罗布泊餵蚊子。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保卫处新来的干事小王探头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处分决定书,脸上带著刚入职场的青涩和为难。 “李队……哦不,李顾问,那个中午在二食堂抢狮子头的张同学,三千字检查写好了。” 小王把检查递过来,“他说他当时是被红烧肉的香气迷了心窍,属於激情犯罪,请求组织宽大处理。” 李长风没接,也没理他,只是死死盯著屏幕,嘴里像卡了碟一样,反覆念叨著。 “激情犯罪……香气……迷了心窍……” 小王被李长风那副走火入魔的样子嚇了一跳,脖子一缩。 “顾问?您没事吧?是不是空调太冷,给您整魔怔了?” 李长风猛地转过头,两眼冒著绿光,像头饿狼。 “小王,问你个事。” 小王一个激灵,下意识立正站好:“您说!” “如果你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饿了三天三夜,天天吃沙子配西北风。突然,有个人拿著一包刚出厂、油汪汪、香喷喷的大麵筋在你面前晃悠,你什么感觉?” 小王没多想,但回答得倒是很实在。他狠狠咽了口唾沫,老实回答:“我会觉得他是上帝,是耶和华,是下凡的灶王爷。” “如果他不给你吃呢?”李长风追问。 “那我杀了他,抢过来。”小王斩钉截铁。 “如果他给你吃,但条件是让你帮他去揍隔壁村的二狗子呢?” 小王想都没想,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狠劲:“二狗子必须死。別说揍他一顿,我能把他家祖坟的鸡蛋黄都给他摇散了!” 通了! 李长风脑子里“轰”的一声,任督二脉瞬间打通。 他一把抢过小王手里的检查报告,看都没看就签上“酌情处理”,然后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小王的胳膊。 “小王!立刻!马上!去文学院抓……不对,请两个笔桿子最硬的学生过来!就要那种能把『旷课打游戏』写成『关於虚擬世界社会结构与交互体验的沉浸式学术研究』的人才!” …… 十五分钟后,两个睡眼惺忪、头髮凌乱的男生被带到了办公室。 一个戴著厚底眼镜,文质彬彬。 一个瘦高个,一脸桀驁。 看样子都是文学院的老油条了。 “听著,二位。” 李长风双手撑著桌子,身体前倾,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瞬间拉满。 “现在的任务很简单。我有一个朋友,他在非洲干了一仗。过程很离谱,手段很下……不拘一格。现在上面要我写一份高大上的述职报告。你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离谱的操作,翻译成首长们爱听的战略术语。” 他敲了敲桌上的白纸。 “开始了。” “【关键词1:三包辣条】【成果:策反一名手握重兵的军阀头子】” 戴眼镜的男生扶了扶鼻樑上的镜片,沉吟三秒,试探著说:“这……这可以解读为『通过精准投放具有强烈地域文化符號与成癮性味觉记忆的高价值给养,以极低成本迅速瓦解敌方高层心理防线,构建跨文化情感认同,从而实现非对称性的战略策反』?” 李长风眼皮一跳。 “【关键词2:铁矿粉加卡车电瓶】【成果:瘫痪敌方三艘现代化高速炮艇】” 这次,瘦高个明显兴奋起来,他搓了搓手,在原地走了两步,像是在组织语言,隨后猛地一拍大腿:“有了!可以这么说:『在特定水域环境下,利用基础物理学原理,对敌方现代化电子作战平台实施了具备『规则』级效能的降维打击,成功验证了『返璞归真』的机械结构在复杂电磁环境下的绝对生存优势!』李顾问,您看这个解读方向行不行?” 李长风的呼吸开始急促。 “【关键词3:一口掺了白糖、化肥和臭袜子的铁锅】【成果:製造浓烟,让两拨敌人自相残杀,两败俱伤】” 这一次,戴眼镜的男生扶了扶镜片,抢在同伴之前开了口,语气沉稳: “这是『复合型战场环境干扰』。用烟雾遮蔽视野,是物理层面的信息屏蔽;用刺激性气味动摇敌方心智,则是心理层面的精准打击。双管齐下,诱导其產生严重误判,最终达成『借刀杀人』的战术目標。” 人才! 这他妈才是国家真正需要的人才!什么飞弹专家,什么战术大师,在这份报告面前,都得甘拜下风! 李长风猛地一拍桌子,下了最后的命令:“写!就按这个思路写!给我写出花来!写出水平!写出风格!今晚宵夜我包了,二食堂的狮子头管够!” 两名学生眼中顿时亮了。 凌晨五点,一份长达八千字,旁徵博引,图文並茂,从地缘政治到行为心理学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报告,通过加密线路发送到了京城西山。 发送完毕,李长风瘫在椅子上,点燃了最后一根烟。 这份报告发出去,要么升职,要么坐牢。 或者,西山指挥部觉得他疯了,把他和这两个学生打包送进精神病院,临床研究。 命运的审判开始了,成则会所嫩模,败则罗布泊种瓜。 第174章 李长风:非洲巴克翻译警告!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74章 李长风:非洲巴克翻译警告! 西山指挥部。 老將军拿著那份报告,额头青筋直跳。他读了一遍,又读一遍,最后把报告重重拍在桌上。 “李长风这小子,堵得我无话可说。”他起身,在办公室里缓缓踱步,语气里透著复杂情绪。 “神鬼莫测!羚羊掛角!”老將军感嘆道,“区区几包廉价零食就换来一张通行证?一堆废铜烂铁竟能瘫痪僱佣兵的舰队?” 老將军停下,重新拿起报告,眼神复杂。 “这他妈……真是人才啊!” “虽然这报告写得跟玄幻小说似的,但结果是实打实的。人救回来了,连那个叫『野狗』的通缉犯都给顺手抓了。” 警卫员小张咽了口唾沫,指尖不自觉地抠了抠衣角,鼓足勇气问道:“首长,那李主任这事儿,怎么算?” “记!给李长风记二等功,虽然他报告写得像厕所读物,但带人有方。” “李长风这小子……”老將军把报告摔在桌上,“以前让他研究飞弹,他总跟我哭穷说经费不够。现在让他去当保安,他倒是学会了用破烂打仗。” 参谋长凑过来,低声问道:“首长,那这功劳怎么算?给苏名发个一等功?” “发个屁!”老將军瞪眼。“这种非官方行动,怎么发?发给他那个『超市战神』的身份?还是发给他那个『六级钉子户』的名头?” 提到“六级”,老將军突然愣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转身。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同志们,我们面临一个严峻问题。” 大家立刻挺直腰杆,以为有什么新的地缘政治危机。 “苏名同志,是我们国家战略级人才。他的脑子,价值连城。”老將军顿了顿,痛心疾首地敲著桌子。“但是!这样一个人才!竟然被区区一门外语卡住了脖子!” “这是什么?这是教育界耻辱!这是国家安全重大隱患!” 作战室里一片寂静。没人敢接话。 老將军声音越拔越高。“你们想想,万一哪天他去潜入五角大楼,结果因为看不懂英语指示牌走进了女厕所,被当场抓获,这脸我们丟得起吗?!”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他妈有点道理。 老將军深吸一口气,看向通讯参谋。“给我接李长风!” …… 江南大学,保卫处。 李长风像条死鱼一样瘫在椅子上。他在等。等处分,或者等宪兵队来把他带走。 “铃铃铃——” 红色电话响起瞬间,李长风从椅子上弹射起步,立正站好,抓起话筒。 “我是李长风!我接受组织一切处理!我不辩解!我有罪!”声音视死如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电话那头,传来老將军雷霆般咆哮。“李长风!你干的好事!” 李长风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完了。西瓜苗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首长,我检討!我不该让苏名吃辣条,不该……” “闭嘴!”老將军打断他。“那个苏名,现在的英语水平到底什么段位?” 李长风愣住。话题怎么突然转到学术研討了? 他脑子飞快转动,小心翼翼回答:“报告首长……大概是……如果不算听力蒙对的概率,应该是初二水平。如果算上肢体语言,能达到精通。” “废物!”老將军怒斥。“国家把这么重要的人交给你看管,你就让他一直停留在初二?!” 李长风心里憋屈得想掉眼泪。这能怨我吗?那小子看精密图纸倒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可一碰到英语单词,脑子就跟上了锁似的! “听好了!这是政治任务!”老將军声音突然拔高了许多。“西山指挥部特別批示:不惜一切代价,动用一切资源,必须让苏名拿下英语六级!” “我要让他看到英文单词,就像看到亲人一样亲切!听到英语听力,就像听到衝锋號一样兴奋!” 李长风张大嘴巴,怀疑自己听错:“首……首长?您的意思是?” “给他报班!最贵的班!一对一!名师辅导!就在那个什么新东方……不对,就在你们学校找最好的外语教授!我不信了,就算是头猪,我们也得把它培养成一头会说英语的国际猪!” “要是考试他再不过,李长风,你就去非洲给巴克当翻译吧!嘟——嘟——嘟——” 电话掛断。李长风拿著话筒,愣在原地。 足足过了一分钟,他才缓缓放下电话,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李长风猛地拉开办公室大门,对著外面小王吼道:“小王!別他妈管那个偷电瓶车的了!” “立刻!马上!去外语学院,把那个据说讲课像催眠、布置作业像处刑的『灭绝师太』王教授给我请来!” “告诉她,国家有个几十亿大项目需要她配合!” “还有,去列印店,把那个《牛津高阶词典》给我彩印一百份,贴满保卫处所有墙壁!连厕所也不要放过!” 小王嚇得笔都掉了:“李队……这是要干嘛?” 李长风整理衣领,戴上墨镜,遮住眼里的凶光。 “干嘛?国家要给苏同学……送温暖。” 第175章 苏名:我的单词会拿刀!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75章 苏名:我的单词会拿刀! 江南大学,外语学院,王牌教授专属辅导室。 “灭绝师太”王教授,那可是能用眼神把逃课率焊死在零的狠角色。此刻,她捏著一张单词默写纸,指尖都在打颤。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著旁边的李长风。 “李顾问,你確定这小子不是在故意折磨我?” 李长风挺直腰板,表情严肃,心里却在打鼓。 王教授將默写纸重重拍在桌上:“我让他背五十个核心单词,从『abandon』到『absorb』。他默写的时候,能给我组合成一种谁也听不懂的土话。发音还带著一股子非洲大草原的味儿。” 她深吸一口气,犀利的眼神直视李长风:“这孩子是你教出来的?你们那儿的加密方式都这么……返祖吗?” 李长风的脸皮抽动一下。 “王教授,您训归训,別带上我。”他把一瓶凉茶放在苏名面前,又对著王教授欠了欠身,“王老师,您辛苦。这小子要是再不长记性,您就直接动用『物理教育』,我保证保卫处装作没看见。” 苏名抬起头,看了一眼李长风。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是真狗。 李长风无视了他的目光,转头对苏名说:“苏名,经过这一个月的魔鬼特训,再加上王灭绝……咳,王教授的亲自操刀,我对你明天的成绩充满信心。” 苏名面无表情:“我也对我的身体素质充满信心,至少能扛得住王教授三支粉笔的投掷。” 王教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 第二天。 江南大学六级考点外。 警戒线拉得比国家领导人视察还严实。 李长风穿著便衣,戴著墨镜,站在考场大门口,手里捏著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旁边的副手小王看了一眼,李顾问念的分明是“上帝保佑”、“菩萨显灵”、“祖宗积德”的混合版经文。 “李顾问,至於吗?”小王小声问,“不就是个六级考试?” 李长风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这关係到国家重点人才的心理健康和西山指挥部的战略部署!” 小王一脸茫然。 一个英语考试,还能影响战略部署? 铃声响起。 考生们潮水般涌出考场。 有的面如死灰,有的兴高采烈。 苏名混在人群中,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李长风一个箭步衝上去,紧张地问:“怎么样?题目难吗?” 苏名看著他,沉默了三秒。 “还好,就是考完太累,睡了一觉,梦里所有单词都活了,提著刀追著我跑。” 李长风脸色一僵,心头一紧,预感不妙。 “领头那个叫『abandon』(放弃),上来就质问我为什么要拋弃它。” 李长风脸色煞白。他觉得无数个单词化作千军万马,正踏平他仕途的坦途。 …… 时间一晃,两个月过去。 这两个月,苏名过得很安生。 没有跨国追杀,也没有病毒危机。他偶尔帮李长风修理保卫处监控,或是为刑侦队恢復加密硬碟,生活异常平静。 这一天,是六级成绩公布的日子。 保卫处值班室,气氛凝重得像是战前指挥部。 李长风的手指悬在滑鼠上,手心全是汗。 “李顾问,出了没?”保安小王拎著一兜馒头走进来,一脸好奇,“苏哥的成绩关係到咱们保卫处去年的年终奖吧?” “滚一边去!”李长风骂道,“这关係到我的军旅生涯!” 他一咬牙,点下了刷新键。 网页加载缓慢,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终於,成绩页面跳了出来。 姓名:苏名。 总分:422。 李长风的眼睛猛地睁大。他盯著那个“4”开头的数字,全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过了!他居然过了!”他一把薅住旁边的小王,激动得状若疯魔,“老子的军旅生涯保住了!不用去非洲给那帮军阀当翻译官了!” 小王被勒得快窒息了。他勉强发出声音:“李队……您再看看……印象里……及格线是425……” 李长风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慢地像是生锈的机器人,把头转回了电脑屏幕。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三个鲜红的数字上:4、2、2。 他虚弱地望向小王,声音低沉得像泄了气的皮球:“及……及格线……究竟是多少?” 小王被他这副样子嚇到了,下意识地立正回答:“报告顾问!往年都是425分及以上为通过!” 李长风的脑中一片空白。 三……三分…… 他身体晃了晃,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双目失神,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非洲的太阳是不是很毒?巴克那个军阀头子,会不会说中文?我……我得赶紧下个翻译软体……” 值班室里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尖锐的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是那台红色的加密电话。 李长风浑身一颤。他死盯著那疯狂响起的电话,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完了…… 东窗事发了。 第176章 我的六级成绩,关係国家机密!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76章 我的六级成绩,关係国家机密! 李长风颤抖著手,握著那冰冷的话筒,像是在握著自己军旅生涯的墓志铭。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报告首长!我有罪!我没教好他!” 话筒那头沉默了三秒。 老將军的声音传来,沉稳有力,不带一丝感情:“那个成绩,你看到了?” “看到了,422分,差三分……由於我监管不力,辜负了组织的信任……”李长风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准备开始背诵三千字的检討草稿。 “那个成绩是假的。”老將军打断他。 李长风的哭腔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僵住。 假的? 脑子里一百个念头瞬间炸开:难道是苏名这小子嫌补考麻烦,一怒之下把教育部的伺服器给黑了? 这事儿,他绝对干得出来! “首长,您的意思是,苏名其实考过了?他在扮猪吃老虎?”李长风顿时看到了希望。 过了就行!只要过了,一切都好说! “不,”老將军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他实际考了318分。” “……” 李长风眼前一黑,感觉希望瞬间被彻底浇灭,连点火星都没剩下。 318……这个分数,就算把选择题的选项全换成c,也不至於这么低吧? “教育部的同志核对试卷时,发现他的作文里,用了大量古西羌部落的方言词汇,语法结构还跟二战的电报码高度相似。” 李长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想起来了,考前苏名的確嘟囔过,说几个单词的发音总和他记忆里某个土著部落形容“有毒的蘑菇”的发音混淆。 合著这小子考试的时候,脑子里的多国语言翻译器串线了? “安全部门紧急介入了,”老將军的声音变得严肃,“一度怀疑他是在利用全国性的考试系统,向境外不明势力传递加密情报。” 李长风的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那……那这422分是?” “是我们紧急公关的结果!”老將军的声音猛地拔高,像是在敲桌子,“一个国宝级的战略人才,英语六级考出300多分,这传出去,是国家人才培养体系的重大污点!我们和教育部协调,强行把分数给他提到了422!一个看著很遗憾、实际上保住了国家和我们西山脸面的分数!” “现在,苏名真实的318分成绩,以及我们干预过的记录,都已列为『绝密』级档案。你要是敢跟任何人说出去,直接按泄密罪处理!” 李长风感觉脑门上全是冷汗。 考得太烂,烂到了需要国家出面给他擦屁股、把成绩单列为国家机密……这也是头一回见。 苏名,你真是个创造奇蹟的男人。 “那……首长,接下来怎么办?再给他报个班?”李长风小心翼翼地问。 “还报个屁!”老將军怒道,“再报下去,下次他是不是要在答题卡上画星际航行图了?告诉他,学校有个社会实践活动,必须参加。地点,青藏高原。” “嘟……嘟……嘟……” 电话掛断。 李长风呆立许久,才缓缓放下话筒。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操场上奔跑的学生,感觉整个世界都那么不真实。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保安制服,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值班室。 图书馆三楼。 苏名正捧著一本崭新的《六级真题详解》,眉头紧锁。 李长风走到他面前,表情沉痛得像是来奔丧的。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苏名的肩膀。 “苏同学。”李长风的声音沙哑而沉重,“请节哀顺变。” 苏名抬起头,一脸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我六级成绩出来了?” “出来了。” “多少?” “422。” 苏名“哦”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失落。他合上书,平静地说:“知道了,差3分。下次努力。” 看著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李长风心里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 兄弟,你可不知道,为了你这“差3分”,咱俩的脑袋都在鬼门关门口反覆横跳了。 第177章 来自雪域高原的强制兼职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77章 来自雪域高原的强制兼职 李长风强行压下心中奔腾的草泥马,努力挤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苏名同学,格局打开。”他语重心长,循循善诱,“一次小小的失利算什么?正好趁这次社会实践,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去雪域高原洗涤一下心灵,说不定回来之后灵感爆发,六级直接考个600分呢?” 苏名头也不抬,翻开了《六级真题详解》的下一页。 “不去。” 回答斩钉截铁。 “除非你把我的六级成绩单改成600分。” 李长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事儿老將军刚乾过一次,把318改成422,已经让教育部鸡飞狗跳了。再改成600,怕不是教育部部长要亲自带队,提著刀上西山指挥部拼命。 他深吸一口气,笑容收敛,脸上只剩下职业军人特有的严肃与凝重。 “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 李长风从怀里掏出一张列印出来的照片,推到苏名面前。 照片的像素不高,背景是白雪皑皑的茫茫荒原。画面中央,是一个被遗弃在雪地里的银灰色金属箱,箱体上贴著一道印有特殊藏文符號的封条。即便隔著照片,也能感受到那股厚重的歷史气息。 “格萨尔王金经。”李长风的声音低沉下来,接著说:“不是神话故事里的那个,而是记录了古代青藏高原核心区域,长达五百年水文、气象、地质变化的孤本。它的价值,不在於黄金,而在於那些数据。对我们研究气候变化、水资源调配,有不可估量的战略意义。是真正的国宝。”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三天前,在从西藏运往京城修復的途中,押运车队在无人区的『鬼见愁』大阪遭遇特大暴风雪,车队失联。” 苏名终於抬起眼皮,瞥了一眼照片,神色依旧没什么变化。 “失联了就派搜救队,或者让天上的卫星扫一遍。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搜救犬。” “问题就在这。”李长风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继续说道:“卫星扫过了,『鬼见愁』大阪那片区域有强烈的天然磁场干扰,成像效果极差。更重要的是,我们截获了境外情报,有一支队伍也在往那个坐標赶。代號『雪狐』,成员都是m国特种部队退役的老兵,现在是国际上最顶尖的文物大盗,一群要钱不要命的疯子。” 李长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官方不能大张旗鼓地派部队进去,会引起不必要的国际纠纷。所以,这次行动必须以非官方的身份进行。而你,苏名,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选。” 苏名听完,合上了书。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把书放进背包里,拉上拉链。 李长风心里一喜。 有门! 苏名背上包,转身就准备走。 “慢著!”李长风急忙拦住他,问道:“你干嘛去?” “回宿舍。”苏名看著他,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道:“睡觉,明天还要早起背单词。国家机密太费脑子,影响我睡眠质量。” 李长风只觉得后颈血管突突直跳,他死死咬紧后槽牙,牙齿间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咬紧后槽牙,觉得自己快被这小子气疯了。钱砸不动,国宝砸不动,连国家安全的大帽子都砸不动! 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六级……对,六级! 李长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几乎是吼了出来:“西山那边说了,这次任务你要是能完成,他们就是绑架出题组组长,也要给你弄一套明年的『六级必过押题卷』!” 正准备迈出脚步的苏名,抬起的脚缓缓收了回来。 他转过身,將背包“砰”的一声扔在桌上,重新坐回小板凳。 目光坚定,神色肃穆,像一个准备入党宣誓的优秀青年。 “详细说说。” 第178章 李顾问,这帐你得认!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78章 李顾问,这帐你得认! 李长风看著苏名那双瞬间亮起来的眸子,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 他就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一套六级押题卷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绑架出题组。 “押题卷,保真?”苏名身体前倾,声音里带著一丝紧张。这比他面对一整个僱佣兵团时还要严肃。 “西山指挥部信誉担保,一个唾沫一个钉。”李长风拍著胸脯保证,“出题组组长家住哪个单元,我们都一清二楚。” 苏名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拿过李长风递来的文件夹。 文件封面赫然印著一行黑体大字:江南大学保卫处社会实践活动强制合同。 苏名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条款,最终定格在一行字上。 监护人:李长风。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著李长风。 “李顾问,我十九了。这时候给我找个爹,是不是晚了点?” “咳咳!” 李长风刚端起的茶杯差点脱手。他猛喝一口水,结果呛得满脸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 “为了……咳,行动方便,”李长风放下杯子,声音因咳嗽而有些沙哑地解释道,“高原地区有些哨卡查得严,在校学生单独行动容易被盘问。有个长辈带著,省事。” “谁是长辈?”苏名问。 李长风被这三个字问得一噎。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学生,而是一个正在审讯犯人的老纪委。 “別闹了。”李长风清了清嗓子,恢復了严肃,“西山的意思很明確。这次行动,你必须以在校大学生身份参加『社会实践』。而我,是校保卫处派出的『带队指导老师』,全程负责你的安全。” 苏名又看了一眼合同。他的视线在李长风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李顾问,你这把年纪,上高原不需要隨身携带氧气瓶吗?” “我身体好著呢!”李长风声音陡然提高,额角青筋暴起,喝道:“你小子少乌鸦嘴!” “我的单兵作战能力,你知道。”苏名忽然说。 李长风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这小子在非洲能用三包辣条策反一个军阀,能用一袋铁矿粉瘫痪一艘炮艇。他的作战能力,早就超出了常规军人的认知范畴。 “至於您的单兵作战能力嘛……我也略知一二。”苏名补充道。 李长风的脸皮狠狠一抽。 妈的,这小子拐著弯儿骂自己老了,是个累赘!想当年他在特战队的时候,代號“疯狼”,也是能一个人在丛林里追著一个排的敌人跑的狠角色! “所以,这次的社会实践活动,应该由更年轻、更具高原適应性的辅导员带队。”苏名合上文件夹,推回到李长风面前。 他抬头看著李长风,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而不是您这样的“老干部”。我怕到时候还得额外分神,考虑您的速效救心丸够不够撑到任务结束。” 李长风深吸一口气,感觉肺叶都在疼。他知道,这小子铺垫了半天,终於要开始“算帐”了。 他盯著苏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直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李长风感觉自己的血压计,已经开始发出爆表的警报。 苏名露出一个標准的职业微笑:“很简单,李顾问。既然是“监护人”,那监护责任就得尽到。咱们来算算帐:精神损失费、高原补贴、六级备考误工费……这些,你得认。” 李长风闻言,差点背过气去。 第179章 去超市,买装备!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79章 去超市,买装备! 李长风看著面前这份被涂改得面目全非的合同,眼角狂跳。 “精神损失费两千万,这一条我忍了。”李长风指著合同条款,咬牙切齿,“毕竟你也算是受了工伤。” 虽然是心伤。 “高原紫外线损伤补贴五百万,我也认了。”李长风深吸一口气,“我当你这张脸镶了金。” 他手指颤抖地指向最后一条手写补充条款:“但这个『六级备考全勤保障金』是什么鬼?还要按分钟计费?一分钟五千块?” 苏名坐在摺叠椅上,手里转著红笔,眼皮都没抬:“我的时间很宝贵。去高原意味著我不能去图书馆,不能上晚自习,还得面对缺氧导致的脑细胞死亡风险。这都是为了国家牺牲,让你按分钟算,是给你打折了。” “还有。”苏名用笔头点了点桌面,“甲方必须保证乙方每日不少於三小时的绝对安静学习时间。如果因为枪战、雪崩、或者你打呼嚕打扰我背单词,视为违约,得加钱。” 李长风捂著胸口,从抽屉里摸出速效救心丸。 “签。” 老將军给的是空白支票,別说几千万,就是把喜马拉雅山买下来半座……算了,买不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李长风飞快地签下名字,盖上萝卜章。 “款项会在三小时內打入你的帐户。”李长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復了严峻的神色,“现在,去装备库领装备。我们需要防寒服、战术背心、卫星通讯器……” “不用。” 苏名站起身,背起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去超市。” “去超市干什么?” “买装备。” …… 江南大学,教育超市。 还是那个地中海髮型的老板。 他正嗑著瓜子看剧,一抬头,看见了熟悉的组合。 清秀的学生,和那个上次买了一堆保险套和卫生巾的变態保安队长。 老板的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 “哟,又来了?”老板吐掉瓜子皮,笑眯眯地看著李长风,“这次还要那种『特殊用途』的超薄款吗?新进了草莓味的。” 李长风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特战退役精英,保卫处一把手,在这个老板眼里,已经彻底沦为一个有特殊癖好的怪蜀黍了。 “闭嘴。”李长风黑著脸,退到门口当门神。 苏名推著购物车,直奔零食区。 “真知棒,草莓味,拿两桶。” “跳跳糖,可乐味,要那种劲儿大的,五盒。” “这种两块钱一面的小圆镜子,我要二十面。” “这捲风箏线,全要了,韧性怎么样?能勒断猪脖子吗?” 老板抓著瓜子的手停在半空,看苏名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危险分子:“同学,咱这风箏线,正经人都是用来放风箏的。” 苏名没理他,继续扫货。 强力皮筋、保鲜膜、一大包最廉价的食盐、还有几根萤光棒。 李长风站在门口,看著购物车里堆成小山的零食和杂货,血压直衝天灵盖。 他几步衝过来,压低声音吼道:“苏名!我们是去雪域无人区!去跟国际僱佣兵玩命!你买这些干什么?跳跳糖能炸死人吗?还是你打算请那个代號『雪狐』的特工吃棒棒糖?” 苏名拿起一包跳跳糖,晃了晃,听著里面沙沙的声音。 “李队,你不懂。” 苏名把糖扔进车里,面无表情:“这是『特种战术外交物资』。至於镜子和风箏线……那是物理学的浪漫。” “浪漫个鬼!”李长风抓狂,“哪怕你买把菜刀我都觉得你正常点!” “菜刀过不了安检。” 苏名推著车走向收银台,回头看了李长风一眼:“付钱。发票抬头写『江南大学保卫处科研经费』。” 老板熟练地扫码,一边扫一边感嘆:“现在的学校保卫处,业务范围真广啊,连跳跳糖都报销。” 李长风颤抖著拿出公务卡,刷卡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不是在买零食,而是在支付自己的智商税。 走出小卖部,李长风看著苏名背著那个装满“垃圾”的登山包,绝望地问:“这就行了?枪呢?刀呢?夜视仪呢?” 苏名剥开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些你带就行了。我是技术顾问,负责脑力劳动。体力活归你。” 李长风仰望天空,神情悲愴。 他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遗像上,身披军功章,悼词写著——共和国最优秀的保安处长,於雪域高原执行任务期间,因长期血压过高导致心肌梗塞,不幸殉职。 第180章 欢迎来到雪域无人区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80章 欢迎来到雪域无人区 西京军用机场,停机坪。 一架灰绿色的运-12运输机在寒风中静立,像一只蛰伏的铁鸟。 李长风站在舷梯下,身形笔挺。 极地防寒服,外罩战术背心,掛满了弹匣和急救包。战术头盔下,护目镜反射著灰濛濛的天光。大腿外侧的枪套里,插著一把大口径手枪。背上还斜挎著一支经过特殊改装的95式突击步枪。 像一尊刚从战场走下来的雕像,浑身都是肃杀之气。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旁边穿著普通羽绒服,背著帆布书包,嘴里还叼著一根棒棒糖的苏名。 一个像是要去阿富汗执行斩首任务。 一个像是要去参加冬令营的普通大学生。 驾驶舱里探出一个脑袋,飞行员老张衝著李长风挤眉弄眼,他也是李长风的老战友。 “老李,可以啊,退休二线还能接到这种活儿。” 老张看了一眼苏名,又扫了一眼他脚边那个印著“教育超市”標誌的巨大塑胶袋,里面塞满了零食。 他表情古怪道:“你们这是去无人区执行绝密任务,还是去给藏区小朋友送温暖?我要不要申请把飞机涂成粉红色?” 李长风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开你的飞机!”李长风咆哮。 老张乐了,对著苏名挤挤眼:“小兄弟,待会儿到了『鬼见愁』上空,气流能把你早饭都顛出来。到时候別哭著找妈妈。” 苏名“咔嚓”一声咬碎糖果,平静地回答:“不会,我没吃早饭。” 老张:“……” 李长风痛苦地捂住了脸。 心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他感觉自己自从遇上苏名,军旅生涯的光辉履歷就成了一本错漏百出的笑话大全,而他本人就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上飞机!”李长风低吼著,一把將苏名推上舷梯。 飞机轰鸣著起飞,大地在视野中迅速远去。 老张一边熟练地操控著飞机,一边从后视镜里打量著后舱的两人,眼神里充满了对老战友的同情。 “老李,西山那边是不是经费紧张?连正经装备都发不起了?你要是有困难,我私人赞助你两把土喷子,也比带著一包零食强啊。” 李长风感觉自己的速效救心丸快压不住了。他默默地把步枪的保险关上,又打开,再关上。 他怕自己忍不住,给驾驶舱来个三连发。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一个简陋的高原军用机场。 舱门一开,夹著冰碴的寒风就灌了进来。 李长风已经提前戴上了氧气面罩,呼吸均匀。而苏名只是拉了拉羽绒服的拉链,脸色如常地走了下去。 一个穿著军大衣的汉子开著辆破旧的北京吉普过来接他们,是边防站的联络员,王铁柱。 王铁柱跳下车,先是衝著李长风敬了个標准的军礼,然后目光落在苏名身上,愣了半天。 一个穿著一身战术掛件却在吸氧的中年人。 一个穿著羽绒服、拎著一兜零食的大学生。 这组合怎么看都像被拐卖的智障父子。 “就……就你们俩?”王铁柱的语气充满怀疑。 “执行任务,够了。”李长风的声音隔著面罩,沉闷但有力。 王铁柱朝著远处一座孤零零的兵站扬了扬下巴:“嚮导就在那儿。不过我得给你们提个醒,那位姑奶奶脾气跟高原上的风一样,说变就变,在咱们这片是出了名的活阎王,最烦带累赘。” 他的眼神下意识地瞟向苏名。 苏名一本正经地看向王铁柱,反问:“你说的累赘,是他?” 他指了指旁边的李长风。因为高原反应,他的呼吸加重,面罩里已经起了白雾。 王铁柱嘴角抽了抽,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离这对奇葩远了点。 李长风一把扯下面罩,憋著一口气,脸涨得通红,对著苏名怒吼:“老子当年在零下四十度的兴安岭,还能背著八十斤的装备追兔子!吸氧是战术需要!战术!你懂个屁!” 吼完,他胸口起伏,又把面罩戴了回去,大口吸了两下。 李长风觉得这世界真是疯了。 第181章 活阎王卓玛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81章 活阎王卓玛 兵站的门被推开,一股混著酥油和风雪味道的冷气扑面而来。 一个女人坐在火炉边,背对著门口,正在用一把藏刀削著什么。她穿著一身脏兮兮的衝锋衣,裤腿上沾满了泥土,扎著一头利落的脏辫。 听到动静,她头也没回。 联络员王铁柱在门口探了半个身子,赔著笑脸,声音都放轻了八度:“卓玛姐,您要等的人到了。” 女人手上的动作没停。 王铁柱碰了一鼻子灰,尷尬地对李长风和苏名笑了笑,然后脚底抹油溜了,生怕多待一秒就会被那把藏刀给削了。 李长风整了整衣领,强行压下因缺氧而急促的呼吸。寒风灌进领口,他没缩脖子,大步走到卓玛面前,伸出手。 “江南大学保卫处,李长风。” 卓玛终於停下了手里的刀。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她嘴里嚼著一块干奶酪,眼神像鹰一样把两人扫了一遍。 视线在李长风的氧气瓶上停留了两秒,充满鄙夷。 又在苏名那一大兜子零食上停留了三秒,更加鄙夷。 她没伸手。 她上下打量李长风。视线扫过他虎口的老茧、战术背心的磨损痕跡,还有那双在高原上也依旧沉稳的眼睛。 “当过兵?”卓玛问,声音有些沙哑,像被风沙打磨过。 “二十年。”李长风沉声回答,不卑不亢。 卓玛点点头,脸色缓和了一些:“像个样。” 说完,她走到李长风面前,伸手拍了拍他战术背心上的95式步枪。 “保险没关。” 李长风心里一惊,下意识低头去看。 关著的。 卓玛嗤笑一声:“反应这么慢,还玩枪?就你这高反的样子,怕不是枪一响,人直接被后坐力送回去了。” 李长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想反驳,但肺里像拉著破风箱,一口气提不上来,只能瞪眼。想当年他全副武装越野五十公里…… 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卓玛不再理他,目光转向他身后的苏名。她皱著眉,指著苏名问李长风:“这是你儿子?带出来旅游的?” 这问题问得太直接,李长风又被噎住了。 “他是……技术顾问。”李长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技术顾问?”卓玛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走到苏名面前,比他矮了半个头,却仰著下巴,气势十足。 “城里来的小少爷,你告诉我,在这片除了石头就是雪的地方,你能顾问什么?顾问哪种棒棒糖更好吃吗?” 她指了指苏名手里那个“教育超市”的袋子。 李长风的血压又开始报警了。 苏名却很平静。他从袋子里拿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撕开包装,放进嘴里。 然后,他看向卓玛,平静地解释:“补充糖分,稳定情绪。比你那个奶酪快。” 卓玛嚼奶酪的动作慢了下来,脸上的嘲讽僵住了。 李长风都听愣了,暗道他妈的这小子胡扯的本事真是张口就来。 卓玛锐利的目光锁定了苏名,毫不掩饰地审视著他。 她见过形形色色的僱主,却从未见过一个在她的地盘上,面对她的挑衅,还能如此心安理得吃糖的城里人。 这傢伙,要么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要么就是个脑子被冻坏了的傻子。 看他那细皮嫩肉的样子,卓玛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卓玛不耐烦地一挥手:“行了,我的规矩先说好。进了无人区一切听我指挥,谁敢嘰嘰歪歪拖后腿,我就把他绑车顶上当行李。”她用下巴点了点苏名,警告道:“尤其是你,管好你的零食,別把狼招来。” 说罢,她抓起桌上的一串车钥匙,转身就走。 “跟上,天黑前进不了山,就等著餵熊吧。” 李长风看著卓玛的背影,又瞥了一眼旁边还在品味棒棒糖的苏名,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已经开始认真盘算,自己的速效救心丸到底够不够撑到任务结束的那一天。 第182章 想听佛祖打雷吗?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82章 想听佛祖打雷吗? 风雪在山谷间呼啸。 吉普车停在一座孤悬於峭壁上的红墙古寺前。 李长风拉开车门,寒风灌进来,他紧了紧衝锋衣的领口,手里攥著那份盖著红章的介绍信。 “不管这主持多大架子,看到上面的章,总得给几分面子。”李长风自信满满,大步走向紧闭的寺门。 卓玛靠在车旁,一边撕咬著干牛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扎西主持连县长的面子都不给,你那张纸,大概率只能用来擦屁股。” 苏名缩在后座,把羽绒服帽子扣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怀里抱著那袋零食,呼吸间白雾升腾。 高原缺氧让他脑子发沉,他不想动。 李长风站在朱红大门前,整理了一下仪容,抬手扣响门环。 沉闷的撞击声在山谷迴荡。 过了许久,侧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年轻喇嘛探出头,警惕地看著李长风。 李长风立刻换上標准的官方微笑,双手递上文件:“小师傅,我们是……” “主持不见客。”年轻喇嘛看都没看文件,就要关门。 李长风一把撑住门板,语气加重:“事关重大,这是上面的文件,请务必转交。” 他硬是把文件塞了进去。 门关上了。 李长风回头,衝著卓玛挑了挑眉:“看到没?这就叫……” 话音未落,侧门再次打开。 文件被扔了出来。 甚至还多了个脚印。 那脚印正好印在鲜红的公章上,显得格外刺眼。 紧接著,“砰”的一声,大门再次紧闭,甚至听到了里面落閂的声音。 李长风立在原地,攥紧的拳头骨节发白,看著那份在雪地上翻滚、沾著泥印的文件,感觉那脚印不是踹在公章上,而是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这张老脸上。 卓玛嗤笑一声,嚼著牛肉乾:“我就说吧,那纸太硬,擦屁股都嫌硌得慌。” 李长风弯腰捡起文件,拍掉上面的雪,脸色铁青,脖子上青筋暴起。他想踹门,但想到任务性质,硬生生忍住了,转头看向车里的苏名。 苏名正剥开一根棒棒糖。 “別看我,我是技术顾问,攻坚这种体力活是你的事。”苏名关上车窗。 李长风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要是能搞定这扇门,精神损失费我再给你加五千。” 车窗瞬间降下。 苏名推门下车,把那根没吃的棒棒糖塞回兜里,又摸出一个彩色的小盒子。 他没走正门,而是绕到了寺庙侧面的围墙下。 那里有一个只有半人高的狗洞,几个穿著暗红色僧袍的小喇嘛正蹲在墙根避风,手里玩著几块羊拐骨。 李长风和卓玛跟了过去。 李长风皱眉:“你想干什么?钻狗洞?” 苏名没理他,蹲在几个小喇嘛面前。 几个孩子看到生人,立刻收起羊拐骨,警惕地就要跑。 苏名从兜里掏出那个彩色盒子,晃了晃。 “沙沙沙。” 清脆的响声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 苏名撕开包装,倒出一把粉红色的碎屑在掌心。 “想吃吗?”苏名问。 一个小喇嘛吸了吸鼻涕,警惕地看著他:“师傅说,不能吃山下人的东西,会拉肚子。” 苏名神色肃穆,像是在介绍一件稀世珍宝:“此物非食,乃是圣物,名曰『雷音石』。心诚者含於口中,可闻九天之上,佛祖讲法之雷音。” 卓玛嚼著牛肉乾的腮帮子停住了,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李长风捂住脸,痛苦地转过身去。他觉得自己如果再听下去,可能会因为羞耻而当场脑溢血。 小喇嘛们面面相覷,眼里全是好奇,但没人敢动。 苏名抓起一点,放进自己嘴里。 他闭上眼,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地侧耳倾听。 虽然他心里想的是这批跳跳糖劲儿有点大,舌头麻了。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气:“听到了,真响。” 那个流鼻涕的小喇嘛终於忍不住了,试探著伸出黑乎乎的小手。 苏名倒了一点在他手上。 小喇嘛犹豫了一下,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下一秒,那小喇嘛浑身一哆嗦,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捂住嘴,却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噼啪!我舌头上有酥油灯在跳!” 其他几个孩子见状,一拥而上。 “我也要听!” “给我也来点雷音!” 苏名像个发放圣餐的神父,一人倒了一点,最后把剩下的半包递给那个领头的大孩子。 “带我去见主持。”苏名拍了拍手上的糖渣,“这东西容易受潮,雷音散了就不灵了。” 领头的小喇嘛嘴里噼里啪啦响著,一边感受著“佛祖的雷音”,一边拼命点头,转身打开了那扇只有他们知道的侧面柴房门。 苏名回头,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李长风和卓玛。 “五千,记帐。” 第183章 施主,你竟有如此大慧根!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83章 施主,你竟有如此大慧根! 李长风和卓玛站在柴房门口,看著苏名跟著那个嘴里还噼啪作响的小喇嘛消失在拐角,两人面面相覷,都觉得这事儿有点离谱。 什么鬼? “这就……进去了?”卓玛把嘴里的牛肉乾咽下去,感觉有点噎。 领头的小喇嘛名叫扎西。 大概是吃了“雷音石”嘴软,他带著三人七拐八绕,熟练地避开了正殿巡逻的武僧,直接摸到了后院一间僻静的禪房外。 禪房的木门虚掩著,一股浓郁的酥油茶味儿混著檀香飘了出来。 李长风刚想上前,里面便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施主请回吧。”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冷硬。 “贫僧说过,金经失窃乃是天数,非人力可违。官方的人,身上铜臭味太重,污了这佛门净地。” 李长风的脸色一沉。 对方显然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他清了清嗓子,运气沉声道:“大师,我们並非为名利而来,只为寻回国宝。那金经中记载的內容,关係到……” “心不诚,话不必说。”老僧的声音浑浊,却透著一股威严,“凡夫俗子,只知索取,不知敬畏。” 李长风的话被死死堵在嗓子眼,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跟这种油盐不进的老顽固,简直比跟恐怖分子谈判还累! 他正要发作,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李队,退后,这是高端局。” 苏名已经走到他身前。 李长风看著苏名那清秀的侧脸,愣了一下。 苏名回头,剥了一颗真知棒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打断了他即將出口的疑问:“李队,你在外面守著。要是听见里面有杯子摔碎的声音,那就是……” 李长风的手瞬间摸向腰间的大口径手枪,眼神一凛:“那就是摔杯为號?” “那就是我不小心把杯子打碎了,记得进来赔钱。” 李长风:“我枪都掏一半了,你跟我说这个?” 他感觉自己的战术素养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苏名不再理他,推开禪房的门,走了进去。 禪房內,一个身穿暗红色僧袍、瘦骨嶙峋的老喇嘛盘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手中捻著一串油亮的佛珠。 他面前的矮桌上,一盏酥油灯的火苗静静跳动。 “你,身上没有铜臭味。”老喇嘛没有睁眼。 “刚洗过澡。”苏名在对面的蒲团上坐下。 老喇嘛的眉毛动了动。 “你……也是修行人?”他问。 苏名点点头:“算是吧,修的是物理系,偶尔兼修英语六级。” 老喇嘛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的禪心正在经受某种奇怪的考验。 苏名从那个“教育超市”的塑胶袋里,掏出一根辣条,撕开包装。 浓郁的香精味顿时窜满了整个禪房。 老喇嘛的鼻子抽了抽,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 “口腹之慾,皆是虚妄。”老喇嘛重新闭上眼,声音沉稳,“施主若只想用这些哄小孩的把戏来乱我佛心,还是省省吧。” 门外。 贴著墙根偷听的卓玛忍不住嗤笑,对著李长风做口型:“我就说这小子是个傻子。” 李长风痛苦地捂住了额头。 禪房內。 “大师误会了。”苏名把辣条递过去,“这不是食物,这是『红尘因果丝』。尝一口,便能知晓山下的悲欢离合,有助於大师勘破虚妄。” 老喇嘛:“……” 他修行八十年,从未听过如此离谱的法门。 见老喇嘛不为所动,苏名收回辣条,自己咬了一口。 他看著老喇嘛,忽然说道:“大师,你之所以不见我们,不是因为我们是官方的人,而是因为你觉得金经失窃,是你的责任,对吗?” 老喇嘛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住了。 他缓缓睁开眼,眼神浑浊,满是疲惫与悲伤。 “金经失窃,乃是天罚。”老喇嘛嘆了口气,神色颓然,“神灵不再护佑这片土地了。” “不,神灵只是换了个方式。” 苏名从包里掏出那盒还没拆封的跳跳糖,轻轻放在老喇嘛面前的矮桌上。 “这是『雷音石』,刚才那群小师傅都听过了。您要不要试试?只有心怀大智慧的人,才能在舌尖感受到雷霆万钧。” 门外。 李长风:“……” 卓玛:“……” 两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简直就是当面诈骗! 这是把老主持当成三岁小孩哄吗?这要是被揭穿,他们不仅会被赶出去,搞不好还会被当成褻瀆神灵的异教徒打死! 然而,老喇嘛盯著那盒印著卡通小人的跳跳糖,陷入了沉思。 他从未见过这种包装。 那上面的爆炸图案,在他眼里,或许就是某种抽象的雷电法纹。 在这与世隔绝的雪山之巔,任何未知的事物都可能被赋予神性。 许久,他颤巍巍地伸出如枯树皮般的手,拿起那盒糖。 苏名適时地补充了一句:“含而不语,静听天音。” 老喇嘛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决定,撕开包装。 粉红色的碎屑倒入口中。 一秒。 两秒。 唾液与糖分接触,二氧化碳瞬间释放。 “噼里啪啦——” 一阵细密而剧烈的爆炸声在老喇嘛的口腔里炸响。 那是气泡破裂的声音,是物理反应的轰鸣。 老喇嘛浑身一震,双眼圆睁,死死瞪著前方。 他感觉有无数细小的闪电在舌尖跳跃,在口腔壁上撞击,这种触感前所未有,这种声音闻所未闻。 这就是雷音?! 老喇嘛脸上神色变幻,又是痛苦又是欢喜,既震惊又像在悟道。 他感觉天灵盖都在颤抖。 “这……这是……”老喇嘛激动得鬍子都在抖,手里的转经筒都掉在了地上,“万物生灭,尽在方寸之间!我听到了!我听到了云层撞击的声音!” 门外。 李长风痛苦地捂住了脸,顺著墙根滑坐下去。 完了。 这世道没救了。 得道高僧被几克二氧化碳气体给忽悠瘸了。 禪房內,老喇嘛热泪盈眶,仿佛在这一瞬间见到了大道真言。 他一把抓住苏名的手,眼神狂热:“施主,有大慧根!神灵未弃我等,雷音仍在!” 苏名淡定地把手抽回来,又剥了一颗棒棒糖:“既然神灵还在,那金经是不是也该找回来了?大师,线索。” 老喇嘛颤抖著从怀里掏出一块破旧的羊皮卷,双手捧著递给苏名。 “这是歷代主持相传的密道图,通往后山冰川禁地。那些盗贼,定是去了那里。” 苏名坦然受之,扫了一眼,塞进兜里。 “谢了。这盒雷音石留给您慢慢参悟,切记,不可贪多,容易上火。” “善哉,善哉!” 苏名拿著一张手绘的羊皮地图走出禪房。 一群小喇嘛围在门口,看著苏名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扎西望著苏名的背影,用藏语对同伴们喃喃道:“是活佛赐下的糖果……” 接著,不知是谁用生涩的汉语,第一个轻声喊出了那个称呼:“糖果佛……” 李长风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他怕再待下去,自己会忍不住把这满寺的神棍连同佛像一起打包送去精神病院。 第184章 我,糖果佛,专治各种不服!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84章 我,糖果佛,专治各种不服! 苏名刚把那张手绘的羊皮地图塞进兜里,寺庙外围,风雪中突然传来几声沉闷的“噗噗”声。 那声音极其轻微,李长风的身体却瞬间绷紧了。 “消音器!”李长风脸色骤变,一把將苏名和老喇嘛拽到一根巨大的樑柱后面。 同一时间,几声悽厉的狗吠戛然而止。 守在寺外的藏獒没了动静。 卓玛脸色一变,手按向腰间的藏刀:“是那帮盗猎的?胆子这么大敢冲寺庙?” 李长风迅速贴近墙角,眼神锐利地分析道:“不是盗猎者。这枪声沉闷,是加了消音器的自动武器,而且是標准的三连发短点射……这是军队的打法。结合情报,大概率是『雪狐』那帮人摸上来了。” 禪房外,小喇嘛扎西探头探脑,被李长风一把按了回去。 “別出去!” “快走!”老喇嘛指了指佛像背后,“佛祖座下有生路。但……他们若是硬闯,寺里的这些孩子……” 李长风咬牙,从战术背心上抽出一枚闪光弹:“我掩护,你们先撤!” “来不及了。”苏名看了一眼窗外。 月光被乌云遮蔽,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几个穿著雪地迷彩、戴著夜视仪的黑影,鬼魅般地翻过了院墙,战术动作堪称教科书。 为首一人打了个手势,几人迅速成品字形,朝著主殿摸了过来。 苏名看了一眼窗外彻底沉下来的夜色和殿內摇曳的灯火,忽然开口:“天黑了,正好適合讲鬼故事。” 李长风脑子一懵:“哈?” 苏名没理他,转身对瑟瑟发抖的扎西和一群小喇嘛说:“想不想要更多的『雷音石』?” 扎西眼睛一亮,拼命点头。 “去,”苏名从背包里掏出那二十面小圆镜子,塞到孩子们手里,“把大殿里所有的酥油灯都点上,然后拿著镜子,藏在柱子后面。我让你们动,你们就把灯光往那些坏人脸上晃,隨便晃,越乱越好。” 他又掏出一把糖果:“还有,用藏语,一起大声念『神罚降临』,念得越大声,糖越多。” 孩子们看著糖,胆气壮了不少,接过镜子一鬨而散。 “你疯了?”李长风压著嗓子低吼,“对面是m国特种兵!你让一群孩子用镜子去晃他们?当这是在迪厅吗?” 苏名回头瞥了他一眼,神色淡然:“李队,別急,给他们来点本地特色文化体验。” 李长风:“……” 他觉得自己跟这小子已经有了代沟,不是年龄上的,是物种上的。 卓玛啐了一口,反手握紧了藏刀,眼神凶狠:“老娘不走。让这帮外乡人在神佛面前动枪,传出去我卓玛的脸还要不要了?” 苏名看了她一眼:“那你去把门口最大的那面铜镜转个方向,对著殿门口。” …… 大殿內,酥油灯火光摇曳。 “雪狐”小队的队长按著耳麦,声音冰冷:“情报显示目標还在里面,b、c组封锁外围,a组隨我渗透。目標是活口,其余……清除。” 他一脚踹开虚掩的殿门,四名队员持枪呈品字形,如流水般滑入殿內。 夜视仪的绿色视界里,大殿空无一人,只有上百盏酥油灯明明灭灭,將巨大的佛像照得阴森诡异。 “安全。” “已肃清。” 队长刚要打出手势下令搜索,异变陡生。 毫无徵兆地,四面八方,无数道刺眼的光斑猛地亮起,像上百只眼睛在黑暗中同时睁开。这些光斑毫无规律地疯狂跳动、旋转、闪烁,瞬间將他们夜视仪的视界搅成一片炫目的雪花白。 “强光干扰!”队长声音沉稳如常,通过喉麦下达指令,“切白光,弃用夜视仪。” 队员们咒骂一声,却动作整齐划一地掀起夜视仪,战术手电的强光瞬间刺破了黑暗。就在这时,一阵阵稚嫩却整齐划一的藏语念诵声,从四面八方的樑柱后、佛龕下、帷幔后响起。 “???????????????????……”(神罚降临) 那声音空灵、诡异,在大殿內迴荡不绝,仿佛无数僧侣的亡魂在低语。 “心理战,掩盖脚步声,”队长冷静判断,“保持警惕,注意听觉盲区。” 话音刚落,殿门外那面巨大的铜镜,將所有摇曳的灯光匯聚、扭曲、放大,再投射到殿內的香炉升腾起的烟雾上。 一个巨大而模糊的人形光影,隨著火焰的跳动,在烟雾中缓缓成型、扭曲、摇摆。 它没有五官,只有一个轮廓,却像一尊活过来的神佛,在俯瞰著闯入的凡人。 “光学投影,非实体,”一名队员低声报告。 “三號位,单发试探,”队长命令简洁。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精准地穿过光影的核心,打在后面的佛像上,溅起一串火星。 光影仅仅晃动了一下,便恢復如初。 “陷阱!”队长的声音毫无起伏,却让每个队员的神经都绷紧了,“视听双重干扰,还有光学欺诈……对方把这里改造成了主场。情报有误,敌人不是待宰的羔羊。任务中止,立刻脱离接触,重新规划!” 他甚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下令:“a组,火力压制,交替后撤!快!” 再待下去,在这种视线受阻、处处回音的鬼地方交火,他们会像靶子一样被逐个点名。作为精英,他绝不会拿队员的生命去打一场毫无胜算的遭遇战。 他一边举枪警戒,一边带著队伍交替掩护,迅速而有序地退出了大殿。虽然狼狈,但阵型丝毫不乱,不愧是顶尖精锐。 李长风咽了下口水。他下意识摸了摸背上那支改装过的95式步枪,冰冷的钢铁触感提醒他这是一场真枪实弹的对决。 可他的目光,却无法从苏名脚边那个印著“教育超市”的购物袋上移开。 一支顶尖的特种部队,就这么被一堆糖果和二十面小镜子给逼退了?这他妈叫什么事? 苏名拉著他和卓玛,迅速钻入佛像后的密道。 临走前,他把背包里剩下的一大包糖果都放在了密道口。 “记住,要是他们再进来,就继续晃镜子,晃得越快,『佛祖』就越生气。” 扎西看著那堆花花绿绿的糖果,激动得小脸通红,那不是零食,那是可以聆听“雷音”的圣物!是活佛的赏赐! 他双手合十,对著苏名深深一拜,用最崇敬的语气喊道: “谢谢糖果佛!” 第185章 他信了,不是吗?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85章 他信了,不是吗? 密道里阴冷潮湿,只能容一人通行。 李长风走在中间,脑子里全是浆糊。 他不断回放著刚才大殿里发生的一切。 那群小喇嘛齐声高喊“糖果佛”的画面,魔音贯耳。 还有那帮武装到牙齿的m国退役特工,被几面两块钱的小镜子和一把跳跳糖嚇得屁滚尿流的样子。 这他妈叫什么事?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严肃的问题——这次任务回去,报告该怎么写? 是该写《跳跳糖的战略价值》,还是《化妆镜的战术应用》? 他敢肯定,这报告要是交上去,老將军会亲自坐飞机过来,用枪托帮他物理开颅,检查一下里面是不是进了水。 走在最前面的卓玛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李长风和苏名。 她的眼神很复杂。 震撼,疑惑,还有一丝看神经病的警惕。 卓玛的脚步一顿,回头死死盯著苏名,眼神里又是惊讶又是忌惮:“你这傢伙……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李长风把涌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李长风终於忍不住了,沉声在狭窄的密道里问道:“苏名,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去什么传销组织进修过?” 走在最后的苏名正低头研究著那张羊皮地图,闻言头也不抬:“没,那是犯法的。我遵纪守法。” “那你刚才那一套算什么?”李长风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开始往上飆,“几包跳跳糖,你硬是给吹成了『雷音石』?那老主持八十岁了,你也不怕把他那口假牙给崩掉?” 苏名语气平静地回答:“他信了,不是吗?我只是给了他一个他愿意相信的解释。” 李长风一口气堵在胸口。 他追问道:“那……那光影呢?那个巨大的佛影,总不能也是你编的吧?” “初中物理,”苏名言简意賅,“凹面镜,虚像放大。仅此而已。” 李长风沉默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这二十年的兵,是不是白当了。 卓玛听得云里雾里,但她抓住了重点:这小子,用骗小孩的玩意儿,把得道高僧和国际大盗全给忽悠了。 她看著苏名的背影,眼神里的鄙夷彻底消失,转为一种更深的敬畏。 这不是人,这是个披著人皮的妖孽。 …… 与此同时,古寺之外。 “雪狐”小队已经迅速撤离到安全距离,重新建立了防御阵地。 一名队员心有余悸,忍不住低声咒骂:“妈的,那是什么鬼东西?邪术吗?我感觉那光影在盯著我!” “闭嘴!”队长“雪狐”的声音通过喉麦传来,不带一丝感情。 他正用战术望远镜观察著寂静的寺庙,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毫无惧色,眼神沉著冷静。 另一名队员忍不住了,愤愤道:“头儿!就这么算了?我们被几个神棍用戏法给嚇退了?传出去我们雪狐小队的脸往哪搁?让我带人衝进去,把那帮禿驴全……” 队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住口!任务第一,我们不是来屠杀的,是来取回『货物』的。” 他放下望远镜,眼神阴沉。 “他们跑不远,根据情报,那座寺庙只有一个通往后山的出口。把无人机放出去,开启热成像搜索!我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神佛』,在跟我们作对!”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会让他后悔跟我耍这些花招!” …… 密道尽头。 风雪呼啸。 三人钻出洞口。 这里是后山的半山腰,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苏名裹紧了羽绒服,吸了一口冷气,感觉肺里像是吞了刀片。 “怎么走?”李长风看向卓玛。 卓玛指了指远处一条隱没在云雾中的冰脊:“翻过去,就是死亡冰川。金经如果还在,肯定在那边。” “跑起来,”苏名忽然说。 李长风一愣:“什么?” 苏名指了指头顶:“听到了。不是雷音,是旋翼的声音。他们追来了。” 第186章 最后的道具:一捲风箏线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86章 最后的道具:一捲风箏线 无人机的嗡鸣声在风雪中若有若无。 苏名抬头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 “跑起来。” 李长风和卓玛还没反应过来,苏名已经抓著背包带,沿著陡峭的山脊快速移动。他的步伐不大,但频率极快,总能踩在最稳固的岩石和冰面上。 “跟上!”李长风低吼一声,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卓玛。 多年的战场直觉让他毫不怀疑苏名的判断。 卓玛低咒一声,抹开糊在脸上的冰雪:“这帮疯狗,追得真紧!” 她常年在山里行走,体力远超常人,立刻跟上了苏名的节奏。 三人沿著狭窄的冰脊线,朝著远处那片泛著幽蓝色光芒的冰川亡命狂奔。 “雪狐”小队临时营地。 “雪狐”小队队长盯著无人机传回的热成像画面,声音平稳地在频道中下令。 “想走捷径,通过『一线天』冰川?天真。”他拿起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这片区域的3d地貌图。他手指在冰川入口上方的一处山崖上点了点。 “b组,坐標校对完毕。给他们送份大礼。” “收到。”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远处山峰,一名偽装在雪地里的狙击手,將枪口从观察哨身上移开,对准了旁边一台造型奇特的发射器。那是一枚微型火箭增程炸药,专门用来定点清除和製造障碍。 他扣动扳机。 “咻——” 一道不起眼的火光,拖著淡淡的尾烟,划破天际。 苏名奔跑中猛地停下脚步,一把將李长风和卓玛按倒在地。 “趴下!” 轰隆—— 头顶传来天崩地裂般的巨响,脚下的冰层隨之剧烈起伏,震得人站立不稳。 紧接著,是更恐怖的轰鸣。 三人头顶上方的悬崖,大块积雪和冰层崩塌,如白色洪流般朝著冰川入口倾泻而下。 李长风凭著本能怒吼一声,猛地將苏名扑倒,用穿著战术背心的后背硬扛住上方砸落的冰雪,同时对著通讯器咆哮:“指挥部!请求火力……” “轰!” 更多的冰雪砸落,通讯器里只剩下一片刺耳的杂音。 卓玛惊恐地捂住耳朵,整个人缩在岩石缝隙里,嘴里疯狂念叨著藏语经文。在她眼里,这是山神发怒了。 雪崩持续了足足一分钟才渐渐平息。 世界安静下来。 李长风从雪堆里探出脑袋,甩掉头盔上的冰碴,第一时间去拽身下的苏名。 “活著没?缺胳膊少腿没?” 苏名被他拽了出来,灰头土脸,羽绒服被划破了好几个口子,棉絮和雪混在一起。他拍了拍身上的雪,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羽绒服得报销,这绝对算工伤,必须加钱! 他站起身,看向前方。 所有人都沉默了。 原本那条可以通过的冰川隘口,那个被称为“一线天”的天然通道,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堵高达数十米,由碎冰和积雪堆积而成的绝壁。 路,断了。 李长风检查了一下设备,通讯器彻底报废,卫星电话也没有信號。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冰块上,颓然地靠著石壁坐下。 “完了。”李长风摘下头盔,眼神空洞,“这条路彻底废了。想绕过去,至少三天,还得是在没有暴风雪的情况下。三天……足够那帮杂种把金经卖到墨西哥了。” 他靠著石壁自嘲一笑:“这次回去,任务报告可以直接当遗书交了。” 卓玛脸色惨白,检查了一圈,摇了摇头:“走不了,这地方隨时可能发生二次雪崩,我们被困死了。” 绝望笼罩了他们。 苏名靠在石头上,从背包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狠狠咬了一口,补充热量。 苏名嚼著巧克力,含糊不清地说:“別急著写遗书,路被堵了,那就重新开一条。” 李长风瞪著他:“造?拿什么造?拿你书包里的火腿肠搭桥吗?” 苏名咽下最后一口巧克力,高热量迅速驱散了部分寒意。他拍掉手上的碎屑,眼神重新锐利起来。 他忽然转向李长风:“李队,之前那些小镜子,你身上还有没有?” 李长风一愣,隨即被气乐了:“镜子?你不是全送给那帮小喇嘛当『法器』了?” 苏名嘆了口气。 “失策,应该留一面备用。” 李长风:“……” 他看著苏名的侧脸,第一次升起一个荒谬的念头:或许把这傢伙埋进雪里,这个世界才能恢復正常。 苏名没再说话,他蹲下身,翻找起那个印著“教育超市”的巨大塑胶袋。 辣条……吃完了。 棒棒糖……分完了。 跳跳糖……送完了。 他从一堆包装袋里,拿出了最后剩下的东西。 还有…… 一捲风箏线。 李长风看著那捲细线,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雪崩砸出了幻觉。 “苏名,你別告诉我,你准备用这根线,把这堆冰山拉开。”李长风的声音有些颤抖。 苏名摇头。 “拉不动。”苏名言简意賅。 他站起身,走到李长风面前。 “李队。”苏名忽然开口。 “干嘛?写遗书?”李长风没好气地回道。 “把你的刀给我。” 李长风警惕地看著他,手按在腰间的军用匕首上。 “你又要整什么么蛾子?” 苏名伸出手,掌心向上,语气平静得有些反常:“刀给我,准备给这座山……动个小手术。” 第187章 李长风:我放弃理解了,信他一次!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87章 李长风:我放弃理解了,信他一次! 李长风把军刀递过去。 刀刃锋利,刀背厚实,是把好刀。 苏名接过刀,没看被堵死的路,转身走向路边一块巨大的透明冰岩。 “警戒。”李长风下令。他端著步枪,找了块岩石做掩体,枪口对准来路。虽然路堵了,但“雪狐”的无人机隨时会来。 卓玛缩在背风处,一边搓手一边盯著苏名。 苏名举起刀,对著那块冰岩开始劈砍。 “咔嚓。” 冰屑飞溅。 一下,两下。 动作不快,很有节奏。 卓玛看不懂。她凑到李长风旁边,压低声音:“他在干嘛?刻墓碑?” 李长风眼角抽了抽,压低声音:“別吵,根据我的经验,这小子八成又在准备……给大自然上一堂手工物理课。” “手工?”卓玛瞪大眼,“这种时候?” 李长风嘆气:“习惯就好。之前在非洲,他还要给敌人上物理课。” 苏名没理会两人的窃窃私语。他专注地切削著冰块。长方体的冰岩被削去了稜角,逐渐变成一个粗糙的圆盘状。 寒风呼啸。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度。 苏名停手,脱下手套。 卓玛惊呼起来:“你疯了?手会废掉的!” 苏名拉下衣袖,用坚韧的布料包裹手掌,利用体温和摩擦力,小心地將粗糙的冰面慢慢打磨光滑。 过了近一个小时。 一个直径一米、中间厚边缘薄的巨大冰凸透镜出现在雪地上,镜面已被打磨得足够光滑。 苏名把手缩回袖子里,哈了口气。手掌通红。 “好了。” 李长风绕著那冰疙瘩转了一圈,表情匪夷所思:“不是,兄弟,我確认一下,你费这么大劲,就是为了做个……能把人冻死的放大镜?” “是凸透镜。”苏名平静地纠正。 李长风指著漆黑的天空:“行,透镜。可天都黑了,大哥,这玩意儿要聚光,光在哪?你打算借月光把冰山烤化?” 苏名抬头看天。 乌云正在散去,星光稀疏。 他伸出手指,对著天空比划了几下,又看了看手腕上的高度计和指南针。 嘴里念念有词:“纬度32,黄道倾角,折射率1.31……明早日出方位角105度,仰角修正……” 李长风听得脑仁疼。他从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乾递过去:“吃点吧,补脑。” 苏名接过饼乾,咬了一口,指了指那堆堵住隘口的乱石冰雪。“那堆东西,看著嚇人,其实结构很不稳。右上方那根冰柱是受力支点。只要它断了,重力会帮我们清出一条路。” 李长风测了下距离:“那根冰柱离我们两百米,还被岩石挡著,枪打不到。火箭筒或许行,但我们没有。” “太阳有。”苏名把那个巨大的冰透镜搬起来,架在几块石头上,调整角度,倾斜向东。 “睡觉。”苏名拍了拍手上的冰碴,找了个避风的窝子,裹紧羽绒服。 “睡觉?”卓玛觉得这人脑子肯定冻坏了,“追兵就在后面!” 苏名闭上眼,语气平淡:“他们过不来。我算过了,除非他们长了翅膀,否则爬山绕路至少要六小时,那时候我们早就走了。” 李长风看著那面静静对著东方的冰透镜,听著苏名平稳的呼吸声,感觉眼前的一切有些魔幻。 他长长吐出一口白气,收起枪,对同样一脸茫然的卓玛说:“睡吧。別问,问就是科学。反正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我早就不想猜了,信他一次,总比在这儿冻死强。” 两公里外。 “雪狐”小队临时营地。 队长“雪狐”看著无人机传回的画面。画面模糊,只能看到热成像里有三个人影,旁边还有个冷冰冰的圆形物体。 “他们在干什么?”队员问。 雪狐的眉头拧了起来:“他们在搞什么把戏?无所谓了,隘口已毁,他们成了瓮中之鱉。夜间穿越乱石区是自杀行为,我们也不例外。全员就地建立观察哨,热成像持续锁定。天亮之后,我要亲自去“接收”我们的货物……和他们的性命。” 一夜无话。 寒风彻骨,雪势未停。 那面冰透镜立在黑暗中,像一只等待猎物的眼。 第188章 今天山神不当班,物理老师值班!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88章 今天山神不当班,物理老师值班! 东方天际线,一抹微弱的鱼肚白刺破了浓厚的云层。 卓玛裹著羊皮袄,嘴唇冻得发紫,正对著那抹光亮的方向,双膝跪地,一遍遍地磕著长头。她嘴里念念有词,是祈求山神护佑的古老经文。 李长风靠在岩石上,嚼著最后半块压缩饼乾,眼神黯淡。他看了一眼虔诚的卓玛,又看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的苏名,只觉得这组合荒诞到了极点。 一个求神,一个睡觉,还有一个在等死。 “別拜了。” 苏名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卓玛停下动作,回头看他,眼神里带著一丝绝望:“山神发怒了,我们出不去的。我只求山神,让我们死得痛快点。” “今天山神不当班,物理老师值班。” 卓玛的动作一僵,怒视著他。 苏名没理她,径直走到那个巨大的冰透镜前,开始微调角度。 李长风终於没忍住,他走过去,哈著浓重的白气,指著那个冰疙瘩:“苏名,我再次確认一下。你指望这玩意儿,加上那个还没屁股大的太阳,把这座山给劈开?” 苏名头也不抬:“准確地说,不是劈开,是让它自己塌掉。” 李长风:…… 他信苏名有办法,可他妈的就是想不通是什么办法。 苏名没有再多理会他,只是平静地看著。 那缕阳光,精准地穿过了冰凸透镜。 奇蹟发生了。 经过冰透镜的聚焦,那缕阳光被凝聚成一道刺眼的光斑,精准地投射在两百米外,那堵冰雪绝壁右上方的巨大冰柱的脆弱连接点上。 起初,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亮点。 几秒钟后,亮点越来越亮,周围的冰雪开始冒出丝丝白烟。 …… 两公里外,“雪狐”小队的临时营地。 队长“雪狐”放下昂贵的单兵自热口粮,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热咖啡。无人机悬停在高空,热成像仪的屏幕上,三个代表著生命的红点依然被困在原地,一夜未动。 “这群老鼠倒是沉得住气。”雪狐冷笑一声,拿起通讯器,“各单位注意,天亮了,准备活动筋骨。b组从侧翼前推,狙击手占领制高点,等会听我命令,结束这场闹剧。” “收到。” 山脊的另一侧,偽装在雪地里的狙击手调整了一下高倍率瞄准镜,镜头里,三个目標的身影清晰可见。 他百无聊赖地观察著,忽然,他有些疑惑地“咦”了一声。 “报告,目標位置有些不对劲。” 雪狐的眉头皱了起来:“发现援兵了?” “不,”狙击手的声音骤然绷紧,“报告!目標在利用冰块聚焦阳光!重复,他们在聚焦阳光!目標是……雪崩堆积体上方的支撑冰柱!” 雪狐:“?” 他感觉自己的队员可能是在高原待久了,出现了幻觉。 就在这时,瞄准镜的视野里,一道极其刺眼的光斑,骤然出现在远处的雪崩堆积体上。 那光斑起初只有一个拳头大,但亮得惊人,像一根被点燃的镁条。 “那是什么?”雪狐在频道里沉声问。 狙击手死死盯著那个光点,瞳孔骤然收缩:“报告!是……是焦点!他们在用那个冰块聚焦阳光!该死,他们在融化那根支撑冰柱!” 频道里沉默了一秒。 所有人都被这个结论震住了。 用太阳光……融化冰山? 这是什么科幻片里的情节? 雪狐的表情终於凝重起来,他不是震惊於这个想法的天真,而是震惊於……那个光点周围,已经有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 冰柱的根部,竟在飞速融化、滴水! “疯子!” 雪狐第一次感觉到了情况失控,他感到一种被智商碾压的耻辱。他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打碎那个透镜!快!”雪狐在频道里用最大的音量咆哮道。 “砰!” 枪声响彻雪山。 子弹拖著精准的弹道,在空中拉出一道白线,瞬间击中了那面巨大的冰透镜。 “哗啦——” 冰透镜应声碎裂,炸成漫天冰屑。 李长风下意识地一缩头,趴在地上:“臥槽!狙击手!” “晚了。” 苏名拍了拍手上的冰渣,淡定地站起来,甚至还有空拉了拉李长风的衣领。 “起来吧,別影响我看风景。” 苏名话音未落。 “咔嚓……咔嚓嚓……” 远处,那根根部被阳光融出一个缺口的巨大冰柱,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无数裂纹瞬间爬满了整个柱体。 下一秒。 “轰——隆——!” 冰柱轰然断裂,失去支撑的数万吨积雪和冰块,引发了连锁反应。二次雪崩,爆发了! 巨大的轰鸣声中,堵住隘口的冰墙被这股新的力量撕开、衝垮、裹挟著向下游的深渊奔涌而去。 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崭新通道,在漫天烟尘和轰鸣声中,硬生生显露出来。 队长猛地从掩体后站起身,紧盯著远处那壮观的烟尘,脸色铁青。 “疯子……” 他打过中东巷战,钻过南美丛林,猎杀过无数目標,却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有人能用这种方式开路。 不用炸药,不用工兵铲。 用一块冰,和早上八点钟的太阳。 这他妈的是什么东方邪术? “阿刁……”(藏语:天吶)卓玛跪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眼神呆滯,“他……他把太阳光抓下来了?” “这……”李长风感觉喉咙发乾,他看著苏名平静的侧脸,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他妈也可以?” 苏名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走吧,路通了。” “再不走,狙击手的下一发子弹,就该瞄准我们的脑袋了。” 第189章 李长风:这队伍没一个正常人!!!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李长风:这队伍没一个正常人!!! “轰隆隆……” 最后的冰块滚落深渊,一条全新的、仅容一人通过的道路出现在三人面前。 烟尘瀰漫,世界一片死寂。 卓玛瘫坐在地上,脏辫凌乱,眼神呆滯地看著那条被硬生生撕开的通道,又看看旁边拍打著身上尘土的苏名,身体不住地发抖。 那不是冷的,是恐惧。 “山神……他命令了太阳……”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 李长风从地上爬起来,检查了一下枪械,对著卓玛吼道:“別他妈拜了!这是物理!是科学!” “我不信!”卓玛大声反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爬起来衝到苏名身边。 她想伸手去扶他,手到半途却像触电般缩回。 “除了活佛,没人能指挥太阳!你包里装的一定是法器!”卓玛看著苏名脚边那个印著“教育超市”的塑胶袋,眼神里满是篤定。 李长风捂住了脸。 他妈的,这比跟她解释量子力学还难。 卓玛见苏名不说话,以为是自己冒犯了神灵,诚惶诚恐地站直身体,双手合十,对著苏名深深弯腰,姿態虔诚:“大师……不,活佛!刚才是我有眼无珠,您走前面,您走前面!” 苏名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一步,躲开了她的大礼。 “我是团员,不是党员,更不是活佛。” 卓玛连连点头,眼神愈发崇拜:“我懂,我懂。大成就者都低调。这就是『肉身示现』,对吧?下凡辛苦了。” 李长风觉得自己的脑血管快爆了。一个真敢做,一个真敢信。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苏名懒得再解释,率先走进了那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內,冰壁陡峭,寒气逼人。 卓玛紧隨其后,亦步亦趋。她在这种地形上本该如履平地,此刻却小心翼翼,不时回头看一眼因为缺氧而有些气喘的苏名,眼神里满是关切。 “神使,要不我背您吧?神灵是不需要自己走路的。” 苏名摆了摆手,从兜里摸出最后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补充热量:“不用。还有,別叫我神使。叫我苏名,或者……大学生。” “遵命,大学生神使。”卓玛连连点头,一脸虔诚。 李长风走在最后,听著两人的对话,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大型魔幻现实主义片场。他忍不住吐槽:“我说卓玛,你能不能清醒点?他就是个脑子比较好使的学生,不是什么……” 话没说完,卓玛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得像一头护崽的母狼。 “闭嘴!这是神跡!他是山神的使者!再敢对神使不敬,我就把你丟下去餵狼!” 李长风痛苦地別过头,决定尊重他人命运,放弃个人挣扎。 算了,惹不起。一个神棍,一个信徒,只有我一个正常人。 李长风殿后,枪口稳稳地指向来路。他快走几步跟上苏名,一边警惕著远处的山脊,一边压低声音道:“你小子行啊,直接在雪山上发展信徒了。等任务结束回去,我是不是该给你申请个宗教补贴?说正经的,你那些『物理课』教具还有存货吗?后面那帮孙子肯定没完。” 苏名停下脚步,解下背后的帆布包,翻了翻那个巨大的塑胶袋。 空荡荡的。 棒棒糖没了,跳跳糖送了,小镜子也全当了“法器”。 除了几张糖纸,只掉出一件东西。 一卷白色的风箏线。 第190章 来,请他吃顿「如履薄冰」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90章 来,请他吃顿「如履薄冰」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李长风反应极快,一把將苏名和卓玛按在一块凸起的冰岩后面。 一颗子弹几乎是擦著李长风的头皮飞过,在他刚才站立位置的冰壁上留下一个漆黑的弹孔。 “妈的!”李长风背靠冰岩,心臟狂跳,“狙击手!我们被锁定了!” 他飞快地探头看了一眼,又迅速缩回。 “西南方向,山脊制高点,距离大概八百米。这个位置……我们就是活靶子!”李长风的脸色铁青。 通道狭窄,无处可躲。前进或者后退,都会暴露在对方的射界之內。 他们被死死钉在了这里。 卓玛非但不怕,反而眼神狂热地拔出藏刀:“神使在此,邪魔岂敢放肆!我去把他脑袋拧下来献给您!” “你去送死吗?”李长风吼道,“八百米!你跑过去人家子弹都换了三个弹匣了!” 绝境。 真正的绝境。 李长风额头冒出冷汗,他尝试用战术手电的镜面反射去观察,但对方显然是专业的,根本找不到反光点。 他看向苏名。 苏名正靠著冰壁,低头研究著手里的那捲风箏线,神情专注,对周遭的危险恍若未闻。 “苏名!”李长风压低声音,“都什么时候了还玩绳子!有没有办法?” 苏名头也不抬:“有。” 李长风精神一振:“快说!” “等风来。” 李长风:“……” 他觉得自己快心肌梗塞了。 苏名收起风箏线,忽然叫了一声:“卓玛。” 卓玛猛地抬头,眼里闪著光:“神使!是有什么神諭吗?是不是要我献祭?” 她说著,竟真的伸手要去解腰间那条镶嵌著松石的宽大腰带。 李长风眼角狂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妈的,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蹦出个邪教徒! “献祭个屁!”李长风低吼,“你脱光了衝出去也就能给对方助助兴!” “把你腰带上那个装盐的小皮囊给我。”苏名说。 卓玛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双手捧著那个精致的牛皮小袋,恭敬地递过去:“原来神使要用圣盐降下神罚!” 李长风已经不想吐槽了。 苏名接过盐袋,掂了掂,然后开始解羽绒服的拉链。 李长风惊了,下意识地压低声音:“你又干嘛?色诱?对面可不一定好这口!而且隔著几百米,你脱光了人家也只能看到一个像素点!” 苏名瞥了他一眼,眼神像在看一个智障。 他脱下羽绒服,露出里面的抓绒衣,然后拿起那捲风箏线,开始在衣服上比划。 “你到底要干什么?”李长风快疯了。 苏名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狙击点,淡淡道:“请他吃顿饭。” “请他吃枪子儿吗?” 苏名看著远方狙击手的方向,语气平静:“不,是请他体验一下,什么叫『如履薄冰』。” 李长风:“……” 他觉得自己今晚可能就要交代在这了。不是被狙击手打死的,是活活被自己人逼疯的。 他靠在冰冷的岩石上,绝望地闭上了眼,再睁开时,声音沙哑又无力:“我为国家流过血,为人民扛过枪……到头来,竟是要陪著一个神棍和一个疯子,在枪口下放风箏……” 第191章 谁他妈在枪口下放风箏?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91章 谁他妈在枪口下放风箏? 苏名把羽绒服摊开,用风箏线在衣服的四个角打结,又在中间系了个活扣。 他把卓玛的盐袋掛在活扣上,这玩意儿说降落伞不是降落伞,说风箏也不是正经风箏,纯纯四不像。 李长风看著这破玩意儿,脸都抽了:“你確定这东西能飞?” “能。”苏名拽了拽线,检查牢固度,“山谷风,上升气流,加上羽绒服的面积,足够了。” 卓玛蹲在一边,凑过来压著嗓子,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苏名的手:“您……您这是要做『风马』吗?传说中能將祈愿带给天神的圣物!” 李长风痛苦地揉著太阳穴,看卓玛的眼神像看个走火入魔的中二病:“卓玛,求你了,那是风箏。你小时候没玩过吗?” 卓玛一脸严肃:“我们藏族的风箏是用来祈福的,不是用来打仗的。” 李长风:“……” 李长风最后无力地摆摆手。 算了,毁灭吧,赶紧的。 苏名站起身,抬头看天。 云层很低,风向稳定,从山谷吹向狙击手所在的山脊。 “李队,”苏名抬头,看向李长风,“需要你帮个忙。” “说。”李长风已经放弃思考了。 “待会儿我把这东西放出去,你负责观察。看到它飘到狙击手阵地正上方的时候,告诉我。” “然后呢?” “然后你就祈祷,”苏名言简意賅,“祈祷我们这里的山谷风,比他那里的稳定。” 李长风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他妈……认真的?” 苏名没回答,抓著风箏线,猛地把那团羽绒服拋向空中。 风箏摇摇晃晃地升起来了。 羽绒服在风中鼓胀,盐袋掛在下面晃荡,整个装置歪歪扭扭地朝著狙击手的方向飘去。 李长风趴在冰岩后,举起望远镜,死死盯著那个在空中摇摆的“风箏”。 “偏了,往左。” 苏名微调风箏线的角度。 “还是偏,再左一点。” 苏名手腕一抖。 “对了!就这个方向!”李长风的声音有些激动,“它在飘!真他妈在飘!” 卓玛双手合十,闭著眼念经:“神使显灵,神使显灵……” 李长风瞥了她一眼:“你能不能別念了?我血压已经够高了。” 卓玛睁开眼,理直气壮:“这是祈福!你不懂!” 李长风:“我懂个六!別念了祖宗!” --- 八百米外,山脊制高点。 代號“鹰眼”的狙击手趴在雪地里,瞄准镜死死锁定著那三个目標。 他已经在这个位置趴了快一个小时,手指扣在扳机上,隨时准备补枪。 忽然,他的余光扫到了什么东西。 一个黑色的物体,在空中摇摇晃晃地飘过来。 鹰眼皱眉,调整瞄准镜的倍率。 那是……一件衣服? 不对,是一个风箏? 鹰眼愣住了。 他当了十年狙击手,见过无人机侦察,见过烟雾弹干扰,甚至见过有人用镜子反射阳光晃他的眼。 但他从没见过,有人在枪口下放风箏。 “队长,”鹰眼按下喉麦,声音里透著一丝古怪,“发现空中目標,非机械动力,识別为……风箏。” 队长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看傻子的压抑怒火:“鹰眼,报告你的精神状况。你是不是冻出幻觉了?” “我精神状况良好,队长!”鹰眼的声音有些抓狂,“我看到的就是一个风箏!一个绑著……好像是一个袋子的风箏!正朝我这边飞过来!” 频道里死寂了一瞬,队长的声音响起,冷硬如冰:“威胁等级?” 鹰眼调整焦距:“未知。但很诡异。” 队长:“无论是什么,击落它。” 鹰眼调转枪口,瞄准那个摇摇晃晃的风箏。 “砰!”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羽绒服的一角。 子弹撕开一个口子,羽绒服猛地一沉,险些坠落。苏名手腕猛地发力,绷紧风箏线,硬是强行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飞行轨跡。 “砰!” 又是一枪! 子弹再次命中,风箏的平衡被彻底打破,开始剧烈摇晃,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 鹰眼刚扯出个冷笑,等著看对面的好戏。 然而,就在风箏失控下坠的剎那,苏名手腕猛地一抖,风箏线骤然绷紧! 早已系好的活扣应声崩开! 那包盐挣开束缚,径直脱开,朝著鹰眼的潜伏点狠狠砸落! 鹰眼只感觉眼前一花,一个东西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紧接著,无数白色颗粒糊满了他的脸和瞄准镜。 他下意识伸手去抹,那些粉末却钻进了眼睛里,一股火辣辣的刺痛感让他眼泪直流。 “咳!咳咳!” 鹰眼剧烈咳嗽,瞄准镜上也糊了一层白色细粒。 他抹了一把脸,舔了舔嘴唇。 咸的。 是盐。 鹰眼愣住了。 谁他妈閒出屁了费这么大劲,用风箏给我送盐? --- 李长风放下望远镜,看著苏名,表情复杂。 “命中了,”李长风的声音有些飘,“你他妈真的用风箏,把盐送到了狙击手脸上。” 卓玛激动得跳了起来:“神跡!这是神跡!” 李长风扶额:“这是物理……算了,你开心就好。” 苏名收起风箏线,平静地说:“还没完。” 李长风一愣:“还没完?” 苏名目光投向远方山脊,语气平静:“他脚下的冰,该化了。” 李长风瞪大眼:“你是说……” “等著看吧。” 苏名闭著眼,数著心跳:“让子弹飞一会儿。哦不对,让盐醃一会儿。” 第192章 这仗还能这么打?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92章 这仗还能这么打? 八百米外,山脊。 鹰眼抹掉脸上的盐粒,视野依旧模糊刺痛。 他妈的。 盐? 一股强烈的羞辱感涌上心头。他堂堂雪狐小队的王牌狙击手,被誉为“雪域幽灵”的顶尖杀手,竟然在战场上被人用调味品给“制裁”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在僱佣兵界就不用混了,直接去后厨顛勺算了。 频道里沉默了两秒,隨后传来队长雪狐冷冰冰的声音:“鹰眼,如果你想退役去当厨师,回国后我可以成全你。现在,清理视线,击毙目標。” “收到。”鹰眼咬著牙,用袖子狠狠擦拭著瞄准镜,眼中布满血丝。 他身下传来一声细微的“咔嚓”声。 声音很轻,像冰块冻裂。 鹰眼身经百战的神经猛地一跳,他瞬间头皮发麻。他常年趴在雪地里,对这种声音太熟悉了。 这是雪层结构失稳的预兆! 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他潜伏的这片积雪平台边缘处正飞快融化,雪水混合著那些该死的盐粒,形成了一层滑腻的冰水混合物。他趴臥时身体的热量,加上盐分的催化,彻底破坏了这里的平衡。 “fuck!” 鹰眼只来得及骂出一句脏话,整个人连人带枪,脚下一滑,瞬间失去了所有摩擦力。 他就像一块涂了油的肥皂,顺著陡峭的冰坡,控制不住地向下滑去。 “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山谷里拉出长长的回音,然后戛然而止。 …… 隘口通道。 李长风端著望远镜,嘴巴张得老大。 他清晰地看到,远处的山脊上,一个黑点手舞足蹈地滑了下去,消失在视线之外。 他放下望远镜,扭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苏名。 “这……这他妈也行?” 苏名收回那件破了几个洞的羽绒服,仔细看了看,然后转头看向李长风,伸出手。 “干嘛?”李长风一愣。 苏名面无表情:“衣服坏了,工伤。报销。” 李长风眼角一抽:“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惦记著报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卓玛激动得声音发颤,指著远处那个狙击手消失留下的雪坑:“我就知道!那是圣盐!那个恶魔满身罪孽,只有圣盐能净化他!你看,山神把他吞下去了!” 李长风转头看卓玛,表情一言难尽:“大姐,那是物理。盐改变了冰的熔点,降低了摩擦係数。” 卓玛瞪他:“那是报应!” 李长风揉著太阳穴:“那是摩擦力!” 卓玛双手合十,一脸虔诚:“那是神力!” 李长风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最后无力地摆了摆手。 “……你说的对。” 跟信徒辩经,他疯了? 李长风猛地回神,军人的素养让他瞬间进入状態。他拉动枪栓,眼神恢復了军人的冷峻:“威胁解除!我们得立刻转移!卓玛,带路!別管什么山神了,找那种只有你能钻过去的路!” 卓玛一激灵,下意识地指著侧面一条几乎垂直、宽度不足半米的冰缝:“那边!那是岩羊都不敢走的『鬼见愁』,只有那能直通山顶!” “走!” 李长风一马当先,钻进了冰缝。 苏名跟在后面,卓玛断后。 队伍在险恶的冰壁间快速穿行,李长风的脑子却乱成一锅粥。 镜子,雪崩。 盐,滑坡。 他实在不知道回去怎么写这份报告。 他估计报告交上去,老將军会亲自把他绑在风箏上,看看他能不能也来一次“战术空降”。 这他妈合理吗? 太不合理了。 但他妈的又真实发生了。 第193章 不是绊人,是绊心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93章 不是绊人,是绊心 “鬼见愁”冰缝不仅窄,而且长。两侧冰壁像两把未打磨的刀,挤压著中间稀薄的空气。 苏名走在中间,呼吸声被冰壁放大,愈发粗重。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来路。 “怎么停了?”李长风警惕地转身,枪口指著后方,“这地方是一线天,没掩体。要是后面追上来个机枪手,咱仨就是糖葫芦。” 苏名没说话,摘下手套,感受了一下冰缝里的风向。风是从下往上灌的,带著哨音。 苏名说:“他们追上来了。距离大概八百米,根据那个狙击手掉下去的位置推算,剩下的五个人会全速前进。” 卓玛从腰间拔出藏刀,眼神决绝:“神使,我去挡住那些恶魔!这里地势狭窄,我有信心换掉两个!” “回来。”李长风一把拽住她的羊皮袄,“换个屁。人家是职业佣兵,还没看见人你就被热成像扫出来了。別给神使添乱。” 李长风看向苏名:“怎么搞?跑是跑不过那帮练家子的,这上坡路太耗体力。” 苏名从包里掏出那捲风箏线。线轴已经很细了,大概还剩几十米。 “李队,帮我拉著这头。”苏名递过去线头。 李长风接过细得快看不见的线,一脸懵:“绊马索?这玩意儿给蚂蚁当跳绳都嫌细,你指望它绊倒全副武装的壮汉?” “不是绊人,是绊心。” 苏名动作飞快,將风箏线在冰缝两侧的凸起冰岩上缠绕了几圈,高度刚好在膝盖位置。这线极细,在昏暗的冰缝里,除非贴著脸看,否则根本发现不了。 “好了,走。”苏名拍拍手。 “这就完了?”李长风看著空荡荡的通道,“你这是指望他们看不见被绊倒,还是看见了被活活嚇死?” “他们会停下。”苏名继续往上爬,“越专业的人,想得越多。” 卓玛跟在后面,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根几乎隱形的线,小声嘀咕:“这一定是『缚魔索』,凡人看不见,只有恶魔撞上去才会灵魂震颤。” 李长风翻了个白眼,懒得解释。 …… 十分钟后。 雪狐带著四名队员,在冰缝中悄无声息地穿行。他们全员佩戴夜视仪,战术动作標准得像教科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刚才狙击手的死,让雪狐彻底收起了轻视。那不是意外,是精准的物理谋杀。 突然,冲在最前面的尖兵猛地举起拳头。 队伍瞬间静止。 “头儿,有情况。”尖兵蹲下身,指著热成像仪上的一处微弱反光,“前方五米,有绊线。” 雪狐眯起眼,凑近观察。果然,一根极细的丝线横在路中间。 “诡雷?”一名队员声音发紧。 在狭窄地形布置诡雷是特种作战的常识,一旦触发,两侧冰壁坍塌,他们全得被活埋。 雪狐冷笑一声:“雕虫小技。排爆手,上前检查。” 一名背著沉重设备的队员小心翼翼地挪过去。他拿出探针、剪线钳,甚至用了电子听诊器贴在冰壁上听动静。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流逝。 排爆手额头上渗出了汗珠。这根线的两端深深勒进冰缝深处,看不出连接著什么引爆装置。越是看不出,越显得深不可测。 排爆手咽了口唾沫,报告道:“头儿,结构很奇怪……像是某种张力触发装置。我建议……能不能绕过去?” “这鬼地方怎么绕?飞过去?”雪狐大骂。 又过了五分钟,排爆手终於下定决心,用液氮喷雾冷冻了线头,然后用剪刀小心翼翼地—— “咔嚓。” 线断了。 全队人下意识地缩头、闭眼,等待爆炸的轰鸣。 一秒。两秒。 只有风声呜咽。 什么都没发生。 排爆手壮著胆子拉出线头一看,那后面什么都没连,就是单纯地缠在石头上。 甚至,在线头末端还打了个嘲讽味十足的蝴蝶结。 雪狐看著那个蝴蝶结,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该死!这就是根破线!”雪狐一把扯断风箏线,怒吼道,“空城计!他在拖延时间!全速前进!抓到那个书呆子,我要把他掛在直升机起落架上!” …… 冰缝上方。 苏名看了一眼表:“嗯,爭取了点时间,够我们爬到顶了。” 李长风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竖起大拇指:“你狠。哪怕那里掛个手雷我都不服你,你掛个蝴蝶结……杀人诛心啊。” 卓玛一脸崇拜:“神使仁慈,不愿杀生,只是用结界困住他们。” 李长风痛苦地捂住耳朵:“妹子,你能不能歇会儿?我求你了。” 第194章 三方对峙,国宝悬於一线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94章 三方对峙,国宝悬於一线 冰缝的尽头是一处开阔的积雪平台。 寒风呼啸,像无数把刀子在刮骨。 苏名三人刚爬上去,就看见三个穿著破烂皮袄、满脸横肉的男人正围坐在避风处煮罐头。 看到突然冒出来的三人,三个男人嚇了一哆嗦,手里的勺子都掉了。 他们脚边,赫然放著那个银灰色的金属箱。 领头的独眼龙反应最快,一把抄起旁边的土製猎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李长风。 另外两个嘍囉也慌忙拔出藏刀,架在金属箱上。 “干什么的!別动!”独眼龙吼道,嘴里的罐头渣喷了一地。 李长风瞥了一眼那个箱子,封条完好。 他鬆了口气,隨即脸色一沉,往前踏了一步,军人那股子煞气瞬间迸发。 “我是江南大学保卫处李长风,正在执行公务。” 李长风指著那个箱子,声音洪亮:“那是国家財產。把它交给我,你们算立功,之前的盗猎行为可以从轻发落。” 三个盗猎者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个瘦子压低声音问:“老大,『保卫处』是干啥的?听著比派出所还横!” 独眼龙啐了一口,眼里冒出贪婪的光:“管他干啥的!横说不定油水更大!都给老子精神点!” 隨即,独眼龙狂笑起来。 他把枪口往前顶了顶,满脸狞笑:“国家財產?笑话!这雪山上捡到的东西,就是山神爷赏的!不想脑袋开花的就滚蛋,別耽误老子们下山换酒钱!” 李长风皱起眉头,手已经摸向了腰后的手枪。 但他没敢动。 不是怕这三把土枪,而是怕他们毁了箱子。 李长风压低声音问身后的苏名:“怎么打?对面三个都是亡命徒,我能瞬间废掉一个,卓玛的刀快,但对上枪也悬。你呢?” 卓玛在旁边磨著牙,手里的藏刀握得死紧:“这帮褻瀆圣物的强盗!我要把他们的肠子挑出来敬山神!” 李长风听得眼皮直跳,头都懒得回,直接当没听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苏名没说话。 他站在风口,眯著眼,感受著山顶那股几乎要把人吹飞的上升气流。 风很大,风向乱,是个放风箏的好天气。 也是个杀人的好天气。 就在这时,后方的冰缝里传来细微的碎石滚落声。 李长风脸色一变。 “麻烦大了。”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雪狐小队咬上来了。 前有狼,后有虎,中间夹著三个二百五。 果然,五个穿著白色战术偽装服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冰缝出口。 雪狐端著装有消音器的步枪,动作標准得无可挑剔。 他没有立刻开火,而是迅速挥手,小队成员立刻散开,藉助岩石掩护形成半包围圈。 枪口不仅指著苏名三人,也指著那三个盗猎者。 独眼龙哪见过这阵仗。 看著那些带著夜视仪、全副武装的“怪物”,他手里的土猎枪哆嗦得像帕金森。 “你们……你们又是哪条道上的?!”独眼龙色厉內荏地吼道。 雪狐没理他。 他看看箱子,又瞥了眼苏名,不屑地冷笑起来。 “本来想直接杀了你们。”雪狐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有些闷,却透著彻骨的寒意,“但现在,有人帮我把货拿到了。” 他枪口微抬,指著独眼龙:“拿著箱子,走过来。我不杀你。” 独眼龙眼珠子乱转。 他不傻,这帮人看起来比那个“保安队长”狠多了。 但他也不敢交。交了就是死。 “別动!”独眼龙大吼一声,一把抓起箱子,竟然直接衝到了悬崖边上! 他把箱子高高举起,半个身子探出悬崖,歇斯底里地喊道:“都別过来!谁过来我就把它扔下去!这下面是万丈深渊,扔下去谁也別想拿到!” 场面顿时僵持住了。 雪狐眯起眼,手指扣在扳机上,但没敢扣下去。 他的任务是带回金经,不是带回一堆废铁。 李长风也没敢动。 他死死盯著那个箱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长风喊道:“別衝动!兄弟,那是无价之宝,你扔了它一分钱拿不到!咱们可以谈!” 独眼龙喘著粗气,显然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三方对峙。 一时间,现场寂静无声,只剩风声。 就在这时,苏名动了。 他双手插兜,无视了雪狐的枪口,也无视了独眼龙的威胁,像逛菜市场一样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 李长风低吼:“苏名!你疯了?回来!” 雪狐的枪口瞬间锁定了苏名的眉心。 苏名顿住脚步,看都没看雪狐的枪口,反而把目光投向了独眼龙,开口道:“兄弟,有没有想过,你把箱子扔下去,和不扔下去,你的死法有什么不同?” 独眼龙一愣,吼道:“关你屁事!退后!” “我是不在乎。”苏名耸耸肩,指了指李长风,“但我旁边这位保安队长在乎,他背后所代表的,更在乎。” 李长风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时候你知道我是保安队长了?这时候你把大帽子扣我头上了? 苏名接著说:“你看,那边那几个洋鬼子肯定会杀你灭口。这位保安队长虽然穷,但代表官方,说话算话。不如你把箱子给我们,我们保你一条命?” “放屁!”独眼龙咆哮,“老子谁也不信!老子只要钱!” “给钱也得有命花啊。”苏名嘆了口气,把手从兜里拿出来。 手里没有什么武器。 只有一卷白色的、细细的风箏线。 第195章 我是大学生,我不骗人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95章 我是大学生,我不骗人 寒风如刀,割得人脸生疼。 悬崖边的气氛肃杀,寒意刺骨。独眼龙半个身子探出深渊,手里死死拽著那个银灰色的金属箱,像是拽著自家的保命符。 雪狐小队没有立刻开枪。 箱子掉下去,等於任务失败,他们得集体回去刷马桶。 雪狐抬起枪口,红外雷射点在独眼龙的眉心晃动,声音冷得像冰:“放下箱子,滚。” 独眼龙双腿打颤,几乎站不稳,声音却依旧嘶哑地叫囂:“放你娘的屁!你当老子三岁小孩?放下箱子,你们扭头就把我崩了!谁也別想空手套白狼!” “喂,那个独眼的。”苏名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刚好穿透风声。 独眼龙气得脸都绿了,怒视苏名:“老子叫独眼龙!不是独眼的!” “好的,独眼的。”苏名点点头,一脸诚恳,“你看看那边那几个洋鬼子,戴著几万块的夜视仪,拿著几十万的枪。你觉得他们会为了省一颗子弹放你走?” 独眼龙愣了一下。 苏名继续说:“他们现在不杀你,是因为怕箱子掉下去。等你把箱子交出去,你就是个见过他们脸的目击证人。在特工片里,这种人一般活不过片头曲。” 雪狐眼神一寒,手指压向扳机。 “突突!” 李长风毫无徵兆地扣动扳机,两发点射打在雪狐脚边的岩石上,碎石飞溅。 李长风单手持枪,按住蠢蠢欲动的卓玛,沉声道:“別动,再动一下,大家一起玩完。” 局势再次僵住。 独眼龙彻底慌了,他看向苏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那……那我咋办?” “我是大学生,我不骗人。”苏名举起手里那捲白色的线,往前走了一步,“把箱子系在这根线上。我拉著线,你放手跑路。箱子在我手里,他们就会来追我,你就安全了。” 独眼龙看著那根细得像头髮丝一样的线,又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铁箱子,表情像吃了屎一样:“你当老子傻?这破线能吊住十几斤的箱子?你是想骗老子把箱子扔了!” “这是大力马风箏线,高分子聚乙烯纤维,超市老板说能勒死一头猪。”苏名晃了晃手里的线卷,语气平淡,“应该够结实了。信我一次,科学。” “我不信!”独眼龙崩溃大吼,“除非你过来拿!” 雪狐失去了耐心。 “b队,准备强攻。”雪狐在频道里下令,“打断他的腿,別让他掉下去。” “是。” 就在特种兵们枪口微调的瞬间。 苏名嘆了口气:“麻烦。” 他说话间,手却没停,闪电般从帆布包肩带上解下一个金属掛扣,系在了风箏线的尾端。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名手腕一振,借著山巔的旋风,將繫著金属掛扣的风箏线甩了出去。 掛扣在空中划出刁钻的弧线,绕开独眼龙,精准地撞上金属箱。 “咔噠”一声,借著重力与回摆的力道,掛扣恰好扣进了箱子的提手环里! “这什么玩意儿?”独眼龙一惊,下意识地想要甩开。 几乎同时,雪狐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击中了独眼龙的大腿。 “啊!”独眼龙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倒去,连带著手里的箱子也脱手飞向了万丈深渊。 “箱子!”雪狐怒吼。 李长风心里一沉:“完了!” 那是国宝!那是格萨尔王金经!就这么掉下去了? “卓玛,准备拉我!”苏名突然暴喝一声。 卓玛瞬间回神,下意识地摆出弓步,双手死死抓住了苏名的后衣领。 “李队,掩护我!” 谁知,苏名竟没有半分拉扯箱子的意思。他反而攥紧了线轴,猛然一个转身,朝著平台內部,也就是远离悬崖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狂奔而去! 李长风脑子虽然没跟上,但身体本能让他探出身子,对著雪狐小队疯狂扫射:“去死吧美国佬!尝尝人民的铁拳!” 密集的火力压得雪狐小队不得不缩回掩体。 悬崖边。 隨著金属箱坠向万丈深渊,在场所有人的心,也跟著一同沉了下去。 两秒后。 “嗡——” 那根白色细线瞬间绷直,发出一声嗡鸣。 第196章 我们被黑吃黑了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96章 我们被黑吃黑了 那根细若游丝的白线在空中拉出一道近乎透明的直线,由於极度紧绷,空气被震动得发出低频率的呜呜声。 苏名全身肌肉绷紧,身体绷成一道斜线,脚底在冻土上蹬出两个深坑,借著这股反作用力,头也不回地往反方向猛衝。 “疯了!全疯了!” 李长风吼著打完一个长点射,趁著敌人缩回掩体的瞬间,飞快地从怀里摸出白色塑料瓶,抖出两颗药丸塞进舌下。 “苏名!你他妈是准备拿国宝打水漂吗?!这玩意要是磕了碰了,我下半辈子就得在监狱里给你织毛衣!” 卓玛双目圆瞪,死死盯著那根绷紧的白线,手中藏刀紧握,摆出护法的架势,口中念念有词:“神使在收服恶魔!山神庇佑!” 悬崖边缘。 坠落的金属箱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猛地扼住,下坠之势戛然而止!在绷紧到极限的风箏线强行牵引下,它竟在深渊之上,划出了一道违背物理常识的巨大摆盪弧线! “疯子!”雪狐躲在岩石后,透过战术目镜死死盯著苏名的动作,他看穿了对方的意图,但理智告诉他那绝不可能成功! “狙击手,打断那根线!” 频道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二號位急促地报告:“队长,鹰眼失联!无法锁定那根线,它太细了,目標在高速移动,无法命中!” 此时,原本重心全失、正往深渊滑落的独眼龙两只手下意识地抓住了金属箱的提手。 他整个人被风箏线拽著,在悬崖边上划过一个巨大的半圆。 “我恐高啊——救命啊——!” 独眼龙的惨叫声在山谷间迴荡。 苏名感受著手上沉重的力道,並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对顶著枪火的李长风喊了一声。 “李队,掩护我左翼!” “这时候还用你说!” 李长风顶著狂风大喊,他的衝锋鎗打出一个长连射,压住了雪狐突击手的衝锋。 就在这时,独眼龙的衣服承受不住这种剧烈的拉扯,在半空中猛地撕裂。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长嚎,彻底跌入了云雾翻腾的深渊。 在独眼龙脱手的瞬间,苏名手上的力道骤然消失,那箱子轻得简直像个空壳! 他心里一动,脚下却未停。 那个金属箱失去了人体的重量,没有想像中那般沉重坠落,反而被细线猛地一拽,竟顺著山顶的上升气流逆势而起! 雪狐小队的成员都看傻了。 他们眼睁睁看著那个银色金属箱在风中摇晃,竟真如风箏一般越飞越高,最后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朝著苏名的怀里飞去。 “队长,目標包裹……它没掉下去!它在往上飞!它他妈的在逆风爬升!”一名队员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打著颤,音调都变了。 雪狐瞳孔一缩,换上新弹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管那是什么妖术,给我集火那个学生!我要活的!” 苏名猛地停步。 他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接住了那个从天而降的金属箱。 “嘭。” 落地声很轻。 那箱子入手轻飘飘的,跟他预想中千钧之重截然不同。 苏名低头看了一眼,封条果然是开过的,里面只有一块黑漆漆的石头,用来增加平衡感的。 李长风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咧著大嘴嘿嘿直乐,一巴掌重重拍在苏名背上:“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行!” 他乐呵呵地把脑袋凑过去,准备瞻仰国宝圣容,可看清箱內东西的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使劲眨了眨眼,又凑近了些,死死盯著箱子里那块孤零零的破石头,声调都拐了十八个弯:“不是……咱那宝贝呢?金光闪闪的国宝呢?就是这么个玩意儿了?!” 他望向苏名。 “李队,速效救心丸还有吗?” 李长风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你……问我要药干嘛?” “可能还要再吃两颗,我们好像被人『黑吃黑』了。” 第197章 李队,上车!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97章 李队,上车! 寒风在山巔呼啸。 苏名看著箱子里那块表面粗糙,毫无价值的花岗岩。 李长风看著苏名。 卓玛看著天空。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苏名,你给我个准话。”李长风嗓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透著一股子万念俱灰的味儿。 他把枪口垂下,另一只手死死按著太阳穴。 “咱是不是在录整蛊综艺?” “摄像机在哪儿?老將军是不是总导演?只要我对著镜头笑一下,这事儿就翻篇了,对不对?” 苏名伸手把石头拿出来,扔在地上。 “没有综艺,只有事故。” 卓玛发出一声惊呼,竟对著那块石头跪拜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冰面,颤声道:“山神石!金经化作了山神石,这是神灵的考验!” 李长风转过头,看著满脸虔诚的卓玛。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什么叫“掉包计”,想解释一下独眼龙那伙人估计也是被当枪使了。 最后他闭上嘴,嘆了口气。 跟这两个人出任务,回头得找庙里的大师续续命。 远处,雪狐小队也愣住了。 队长雪狐透过高倍瞄准镜,清晰地看到了箱子里的石头。他脸色顿时铁青。 独眼龙死了,箱子是空的。 有人截胡。 “头儿,在那边!”观察手突然大喊。 雪狐迅速移动枪口。 在山脊另一侧的阴影里,一个穿著纯白极地偽装服的人影正贴著雪地快速滑行。那人背著一个长条形的包裹,脚下踩著专业的战术滑雪板,藉助地形掩护,飞速往山下衝刺。 那是真正的黄雀。 雪狐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追!不管他是谁,必须把他的皮扒下来!” 五名特种兵迅速扣上滑雪板。动作整齐划一,专业得不像话。 “那里有人。”苏名也指著那个方向。 李长风脸色铁青:“看见了,是高手!这滑雪速度,我们两条腿跑断了也只能跟在后面吃雪!苏名,现在怎么办?!” “不一定。” 苏名把那个空的金属箱反过来,底面朝上,放在积雪最厚实的坡度起点。 “李队,上车。”苏名一只脚踩在箱子上,试了试稳固度。 李长风人都傻了:“上……上什么车?这玩意儿连个轮子都没有!” “惯性滑车。”苏名蹲下身,双手抓紧箱子前端的把手,“快点,雪狐的人要追上了。” 李长风看著那个只比屁股大两圈的金属箱,又看了看远处已经开始加速俯衝的雪狐小队。 子弹打在脚边的雪地上,溅起冰渣。 “操!” 李长风骂了一声,身体本能让他扑过去,坐在箱子后半端,双手死死抱住苏名的腰。 这是他这辈子抱男人抱得最紧的一次。 “带上我!別丟下信徒!” 卓玛见状,发出一声怪叫,助跑两步,直接跳到了李长风的背上,双手勒住李长风的脖子,双腿夹紧李长风的腰。 三人叠罗汉一样挤在一个金属箱上。 “坐稳了,雪山灵车,专业团队,保证不翻。” 苏名双脚蹬地。 金属箱底面极其光滑。借著陡坡的势能,这辆简陋的“车”猛地冲了出去。 “嗖——” 箱子顺著陡峭的冰坡冲了下去。 速度越来越快。 刺骨的寒风颳得人脸生疼。 李长风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被顛出来了。这玩意儿没有减震,屁股底下就是硬邦邦的金属和冰疙瘩。 “臥槽!” 李长风惊叫一声,因为箱子刚刚飞过一个小土坡,腾空了半秒。 卓玛则是一脸兴奋,在李长风背上狂吼:“飞嘍!神使飞嘍!扎西德勒!山神衝锋!” 她的声音响彻山谷,甚至盖过了风声。 前方,正在全速滑雪追击那个白衣人的雪狐小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一名队员回头。 然后他瞪大了眼睛,看见了一坨银色的东西带著三个人,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直衝过来。 “那是什么鬼东西?!”队员惊恐大喊。 “借过,赶时间。” 苏名平静的声音在风中飘散。 他身体重心微调,金属箱竟在高速中灵巧地一拐,从两名特种兵中间穿了过去。 箱子边缘激起的雪雾喷了特种兵一脸。 雪狐队长正在前方领滑,听到动静刚要回头,就感觉一阵劲风从身侧掠过。他眼角余光扫到那个金属箱,以及箱子上那三张截然不同的脸: 驾驶者一脸平静,从容不迫;中间的男人五官扭曲,痛不欲生;而最上面的女人则状若疯魔,高举双手大喊大叫。 “……”雪狐看著这坨高速移动的神经病,感觉自己多年的战术素养碎了一地。 苏名驾驭著箱子,速度越来越快,直追最前方那个白衣窃贼。 李长风闭上了眼睛。 舌尖传来一阵剧痛,他好像咬到了自己,但这点疼跟精神上的折磨比起来,屁都算不上。 他麻木地闭上眼,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辞职!必须辞职! 去他妈的保卫处,去他妈的特种兵。 老子要回村里开拖拉机。 第198章 撞停,是这玩意儿唯一的剎车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98章 撞停,是这玩意儿唯一的剎车 寒风跟刀子似的,直往喉咙里灌。 李长风的双臂快要把苏名的腰勒断了,一张脸被吹成了猪肝色。 屁股下的金属箱在坚硬的冰面上剧烈跳动,每一次落地,李长风都感觉自己的脊椎骨在和脑门打招呼。 “苏名!这玩意儿怎么减速?!”李长风在风中咆哮,声音刚出口就被风扯得粉碎。 苏名盯著前方那个急速滑行的白衣身影,头也不回:“这就是个铁皮盒子,减个屁。” “那他妈怎么停?!” “撞停。” 李长风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祖宗,算我求你,你给我留个全尸,家里还有几份保险没签字!” 箱子再一次飞跃土坡,短暂腾空。 “飞嘍!神使飞嘍!”趴在李长风背上的卓玛发出高亢的尖叫,两只手疯狂挥舞藏刀,在空中乱劈。 此时,三千米外的山岭哨岗上。 班长王大勇正端著望远镜,原本机械性的扫描动作猛地僵住。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对准焦距。 “排长,我可能雪盲了。”王大勇转头看向排长,眼神里透著自我怀疑。 排长皱眉,一把推开他:“说什么胡话,这天连太阳都没有,哪来的雪盲?” “不是……我看见一个人在滑雪,后面跟著一个……一个铁盒子?”王大勇比划了一下,“铁盒子上叠罗汉坐著三个人,速度比滑雪的还快,跟那什么……『雪山飞狐』似的。” 排长没说话,抢过望远镜。 视野中,一个银亮的点正沿著近乎六十度的陡坡俯衝,快得几乎要在空气中擦出火星。 “臥槽。” 排长爆了句粗口,也沉默了。 “排长,那是一坨什么?”王大勇问。 望远镜里,最前面的年轻人猫著腰,双手抓著金属箱边缘。 年轻人的腰上掛著一个脸色惨白的壮汉。 壮汉的背上还缠著一个挥舞藏刀、满头脏辫的藏族姑娘。 三个人叠罗汉坐在一个箱子上,重心高得离谱,按理说早就该翻车了。偏偏最前面那个年轻人,每次在箱子即將侧翻的瞬间,都会微妙地调整身体倾角,硬生生把重心给拽回来。 “这他妈是哪部分的?杂技团上山慰问了?”排长喃喃自语。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响警报,对著通讯器嘶吼:“都別看了!全体集合!管他妈是马戏团还是神经病,衝著咱们防区来的,一个不留,全部拿下!” 后方,雪狐队长的滑雪板在雪地上拉出两道完美的弧线。 作为顶级佣兵,此刻他的自尊心正在遭受毁灭性打击。 无论他如何加速,甚至动用了滑雪板上的辅助动力,竟然还是追不上那个底面破损的金属箱。 “別管箱子!打那个白衣服的!那是真正的目標!”雪狐下令。 枪声在山谷间迴响。 前方,正背著长条包裹拼命逃窜的白衣人也听到了背后的风声和枪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差点让他撞上岩石。 什么玩意儿? 一坨银晃晃的东西,带著三张神情各异的脸,正自杀般地朝他后脑勺撞过来。 “撞击准备。”苏名淡淡道。 “祖宗,你要撞谁?”李长风感觉自己都要吐了。 苏名没有回答,他的视线锐利如电,死死锁定著白衣人滑雪板在雪地上留下的每一道轨跡。 他隨著箱子的顛簸不断微调身体,每一次重心切换,都让这坨失控的铁皮离目標更近一分。 “撞!” 苏名双手猛地掰动箱子前端把手。 金属箱由於底面不平,受力瞬间偏移,整个铁盒子猛地一甩,化作一块失控的飞盘,贴著冰面斜著切入了白衣人的侧翼轨跡。 第199章 我输给了东方邪术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199章 我输给了东方邪术 白衣人的滑雪技术极好,每一个转弯都贴著岩石边缘,利用视线死角规避后方雪狐小队的点射。 但他算漏了一个变量。 身后那个载著三个人的金属箱子,根本不讲理。 它不转弯。 “你们他妈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了吗?!快滚开!”白衣人回头看到那坨叠罗汉的玩意儿,差点嚇得魂飞魄散,他的怒吼刚出口就被狂风撕碎。 苏名盯著那人的后背,双手死死扣住箱子边缘,身体猛地向右一倾。 李长风感觉自己的胆汁都要被甩出来了,下意识跟著往右歪。 卓玛虽不明所以,但本能地配合著身下两人的重心偏移,也跟著向右死命压下,口中兴奋地高喊:“山神显灵!降下神罚,碾碎他!” 这坨叠著三人的铁疙瘩,带著无可阻挡的势头,像一道失控的银色闪电般衝下雪坡。 没有剎车,没有减震,只有纯粹的动能。 白衣人试图向左变向躲避。 “太慢了。”苏名低声说了一句。 “咣!” 一声金属撞击声响彻山谷。 金属箱的稜角狠狠铲在白衣人的滑雪板后侧。 巨大的衝击力瞬间破坏了平衡。 白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撞得横飞出去,翻滚著砸进十几米外的厚雪堆里,再没了动静。 那个长条包裹也被甩飞出来,落在苏名脚边的雪地上。 金属箱去势未减,在撞击的反作用力下原地打了个转,狠狠侧翻。 苏名鬆手,顺势在雪地上滚了两圈卸力,稳稳蹲住。 李长风就没那么幸运了,被甩出去几米远,脸著地啃了一嘴雪。卓玛倒是反应快,落地瞬间一个翻滚,拔出藏刀就护在了苏名身前。 “咳咳……我的老腰……”李长风从雪里爬起来,吐出两口冰渣,第一时间扑向那个长条包裹。 拉开拉链,里面是一个防水油布包著的捲轴。 李长风手有点抖,掀开一角看了一眼,长出了一口气,隨后猛地把包裹抱在怀里,眼珠子通红:“真的是……这次谁也別想抢走!” “砰!” 一颗子弹打在李长风脚边的冰面上,溅起一蓬碎冰。 几十米外,雪狐停下了滑行。 他身后的四名队员迅速散开,呈扇形包围了过来。黑洞洞的枪口指著刚才还在演杂技的三个“疯子”。 雪狐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双阴狠的蓝眼睛。 他没有立刻下令开枪。不是不想,是被气乐了。 这算什么?专业的战术布置、昂贵的顶级装备、完美的潜入计划。 最后输给了一个破铁箱子和三个叠罗汉的神经病? 雪狐往前滑了两步,枪口指著苏名,声音里透著股荒谬感,“我这一辈子,还从没见过有人拿风箏抢货,拿箱子当雪橇。” 李长风把包裹死死护在怀里,另一只手单臂持枪,枪口稳稳下沉,用最標准的戒备姿態挡在苏名身前。 他像一棵扎根冰原的松树般稳稳站定,声音也冷硬如铁:“雪狐,看看你脚下。这是华夏的土地,你们跑不掉。” “跑?”雪狐冷笑一声,手指搭上扳机,“杀了你们,拿了东西,滑雪下山只需要二十分钟。只有死人才会报警。” “动手!”雪狐低喝。 四名队员同时举枪。 就在这时。 “轰——” 这一声不是枪响。 而是一种沉重有力的“嗡嗡”声,搅得整片山谷的气流都在震动。 山谷两侧的雪脊上,积雪突然耸动起来。一片片积雪“站”了起来,露出一道道穿著白色偽装服的身影。 他们与雪地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是主动现身,根本无从察觉。 枪口如林,从各个角度封死了雪狐小队所有的退路。 紧接著,一架直升机巨大的旋翼声从山后轰然响起,捲起漫天风雪,巨大的机身悬停在眾人头顶,投下的阴影笼罩下来,令人心头髮紧。 扩音器里传出冷硬威严、不带感情的標准普通话: “前方人员立刻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重复!立刻放下武器!否则予以歼灭!” 雪狐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那一排排毫无死角的枪线,看著头顶盘旋的武直,再看看对面那个抱著包裹,正对他咧嘴狞笑的李长风。 视线飞快地扫过两侧雪脊,每一个冒出的人影,都代表著一个无法规避的死亡射界。 头顶直升机的阴影將他们完全笼罩,雪狐眼中的凶光熄灭,只剩一片死灰。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噹啷”一声,步枪从手中滑落,隨即缓缓举起双手,跪在了雪地上。 眼睛死死盯著苏名,眼神里的杀气被一种混杂著荒诞与不甘的挫败感取代:“风箏、镜子、盐……还有这个铁箱子。告诉我,你们的军队什么时候开始用这种方式打仗了?” “你是哪个部队的?影子?还是龙炎?” 苏名看向雪狐,平静说道:“江南大学,金融兼修物理。” 雪狐愣住了。 几秒钟后,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头颅深深垂下。 “fuck……eastern sorcery(东方邪术)……” 卓玛从雪地里爬起来,看著满山遍野的解放军,双手合十,眼含热泪,声音颤抖: “天兵天將!神使召唤了天兵天將!” 李长风经过她身边,把枪收回腰间,翻了个白眼,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那是咱们的部队!还天兵天將,你家天兵天將穿迷彩服啊?少看点封神榜行不行!” 第200章 「疯狼」李长风,输给你不冤!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200章 「疯狼」李长风,输给你不冤! 风雪渐歇,螺旋桨的轰鸣声压住了山谷里的杂音。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边防战士迅速收缩包围圈,手法专业地解除了雪狐小队的武装。那些在国际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佣兵,此刻蔫头耷脑地抱头蹲在雪地里,没了半点威风。 雪狐跪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他不怕,干这一行早晚有这一天。 但他接受不了输给一个坐著铁箱子玩衝锋的疯子。 那个白衣人还趴在远处的雪窝里,生死不知。两个军医衝过去,把人翻过来,先是一针肾上腺素,然后熟练地打包、抬走。 那个长条形的防水包裹已经被李长风死死抱在怀里。他甚至不放心交给赶来的战友,自己一只手拎著枪,一只手紧抱著包裹,防贼一样盯著所有人。 苏名拍了拍身上的雪,从变形严重的金属箱旁边站起来。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雪狐面前。 雪狐抬起头,那双阴狠的蓝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迷茫。 雪狐声音沙哑,用生硬的中文问道:“你的名字?至少让我知道,我输给了谁。” 周围的几个战士下意识想要喝止,但看了看苏名,又忍住了。 苏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脸胡茬的壮汉,平静地笑了笑: “李长风。” 不远处正在跟指挥部匯报情况的李长风后背猛地一凉。 雪狐的瞳孔瞬间微缩。 李长风! 这个名字在最高级別的情报里出现过。多年前的特战王牌,代號“疯狼”,以战术诡诈、行事疯癲著称。 原来是他?大佬亲自下场了? 雪狐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输给这种传说中的老怪物,不丟人。 雪狐喃喃自语:“这就解释得通了……只有这种不拘一格的老前辈,才会用出这种……见所未见的战术。” 他挣扎著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苏名:“『疯狼』李长风……我记住了。输在你手上,不冤。你是个伟大的对手。” 苏名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份“讚誉”,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我替李哥谢谢你的认可。” “?” 正在匯报工作的李长风耳朵一动,听到这话,他血压“噌”地一下就衝上了脑门。他顾不上什么军人仪態,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抬脚就踹在苏名屁股上。 “滚上去!” 苏名熟练地往旁边一闪,躲过这一脚,顺势钻进了刚刚降落的直升机机舱。 李长风气得脸红脖子粗,指著自己的鼻子对一脸懵逼的雪狐吼道:“看清楚,老子才是李长风!那小子叫苏名!su ming!” 雪狐的大脑宕机了。 他看了看满脸褶子、快到了退休年纪、气急败坏的李长风。 又看了看那个坐在机舱门口、一脸人畜无害、正在跟藏族姑娘分最后一块巧克力的年轻大学生。 他只觉得荒谬绝伦,脑子嗡嗡作响。 那个玩镜子、玩风箏、用盐撒狙击手、坐箱子撞人的……是个新人? 几秒钟后,雪狐痛苦地闭上眼睛,深深垂下头,整个人都垮了。 “fuck……” “eastern sorcery(东方邪术)……” “连名字都是假的……” “这都什么妖魔鬼怪……” 机舱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李长风重重地把自己摔在座椅上,將怀里的国宝送入隨行的保险箱,直到听见“咔”的一声脆响,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贏了。 虽然贏得很难看,很离谱,很费心臟。 但终究是贏了。 那白衣人是“鬼盗”哈里森,国际通缉榜前十的大盗,滑雪技术世界顶尖,结果被一个铁箱子铲断了两根肋骨,现在还昏迷不醒。 李长风踢了踢苏名的鞋尖:“喂,刚才为什么报我名字?” 苏名剥开一粒在口袋缝隙里找到的薄荷糖,扔进嘴里:“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万一他以后越狱报復,找你也比找我方便。” 李长风一口气没上来,感觉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蹦迪,手下意识地摸向常备救心丸的口袋。 他觉得自己这趟任务回去,至少得折寿十年。 苏名突然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李处长,別装死。任务结束了,咱们来算算帐。” 李长风警惕地坐直身体:“算什么帐?合同不是签了吗?” “那是基础套餐。”苏名翻开本子,借著机舱昏暗的灯光念道:“刚才的极速滑雪,属於高危特技动作,得加钱。还有,我的羽绒服坏了,还有……” 他顿了顿,指著空荡荡的背包: “我的精神食粮没了。那些糖分不仅是我的动力,更是我六级考试的能量储备。现在断供了,我有理由怀疑会影响我的记忆力。” 李长风看著他:“所以?” “精神损失费,外加六级不过的风险对冲金。”苏名合上本子,“放心,给你打八折。” 李长风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窗外的雪山,声音里透著一丝笑意: “回去写个申请。只要你六级能过,老子把工资卡给你都行。” “成交。” 第201章 神使和凡人达成了契约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201章 神使和凡人达成了契约 直升机螺旋桨切碎空气,噪音震耳欲聋。 机舱內气压低得嚇人。 旁边,苏名借著机舱顶灯昏黄的光线,正对著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写写画画。 “好了,算出来了。” 苏名撕下一页纸,递到李长风面前:“承惠,精神损失费及劳务费,总计两千三百万零一千。” 李长风眼皮抽搐著接过纸条,目光从上往下飞速扫过。前面的千万巨款他已经麻木了,权当是给西山买了个爹。可当他的视线落在最末尾那行字上时,呼吸猛地一滯。 项目:精神抚慰金(突发噪音惊嚇);金额:1000元。 “这一千是什么鬼?”李长风指著那行字,额头青筋直跳,“刚才哪来的突发噪音?雪崩都停了!” 苏名指了指坐在对面的卓玛:“卓玛刚才那一嗓子『山神显灵』,嚇得我心率不齐。精神抚慰金,一千。” 李长风猛地睁开眼,嘴角都在哆嗦:“她喊的,凭什么找我收钱?” “你是领队,她是嚮导,我是外包技术工。”苏名不紧不慢地將手里的空糖纸揉成一团,“工地出了事,我不找包工头找谁?” 李长风深吸一口气,刚想反驳这是不可抗力。 “给!” 一声大吼炸响在狭窄的机舱里。 卓玛猛地直起腰,声音盖过了螺旋桨的轰鸣:“神使说得对!那一嗓子是我对山神的呼唤,如果嚇到了神使的凡人肉身,必须赔偿!这是供奉!” 李长风:“……” 他看向卓玛,试图从这姑娘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跡。 没有。 全是虔诚。那双高原红的脸蛋上写满了“能为神使花钱是我的荣幸”。 卓玛立刻双手合十,对著李长风深深一拜,甚至还要去掏自己腰包里的狼牙护身符:“给他吧!神使要什么都给他!不然雪山会发怒的!” 李长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一个敢要,一个敢给,合著就我是那个冤大头? “別掏了!”李长风按住卓玛的手,咬牙切齿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我签!我签行了吧!別拿你那狼牙霍霍这架直升机了,这玩意儿要是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他一把夺过那张纸条,在那一千元的条款后面重重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几乎划破了纸张。 苏名收回纸条,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满意道:“李处长,字写得不错,有大將之风。” 他把欠条仔细折好,像宝贝似的塞进贴身口袋,还拍了拍。 “少废话。”李长风把钢笔插回去,手哆哆嗦嗦地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速效救心丸,倒了两粒含在舌下,“回去之后,別跟人说我是你监护人。我丟不起这个人。” “没问题。”苏名从卓玛手里接过最后一块牛肉乾,塞进嘴里嚼得起劲,“別说监护人,只要钱到位,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二舅姥爷都行。” 卓玛在一旁双手合十,满脸欣慰,看著两人的交易,那眼神像是在观摩某种神圣的仪式:“神使和凡人达成了契约,雪山平静了。” 李长风把头扭向舷窗外。 他觉得雪山平不平静不知道,反正他的血压是很难平静了。这辈子打过最离谱的仗,签过最窝囊的条约。 机舱里恢復了短暂的安静,只有苏名嚼牛肉乾的吧唧声。 李长风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苏名。” “在。” “滚。” “好嘞。”苏名闭上眼,靠在冰冷的机舱壁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到了叫我,记得把尾款结一下。” 第202章 建国之后,不许造神!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作者:佚名 第202章 建国之后,不许造神!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临时边防哨所的停机坪。 螺旋桨捲起的雪粉还没散去,舱门打开。 李长风第一个跳下来,双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他甚至有种亲吻大地的衝动。 只要把苏名和国宝都交接妥当,这趟折寿的任务就算彻底结束了。 苏名背著那个空荡荡的帆布包跳下飞机。 卓玛紧隨其后。 刚一落地,这姑娘突然整理了一下脏兮兮的藏袍,神色肃穆。 她面向苏名,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 动作標准,五体投地。 “神使!” 卓玛嗓门很大,这一声喊得中气十足,在空旷的停机坪上带起了回音。 周围负责警戒和地勤的战士们动作猛地一顿。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眼神里混杂著疑惑、震惊,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八卦。 李长风刚迈出去的腿僵在半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痛苦地捂住了脸。 这里是边防哨所,是纪律部队的驻地。 不是大型封建迷信活动现场。 一名少尉排长走过来,敬礼的手举到一半,看著跪在地上的卓玛,又看看一脸淡定的苏名,最后看向李长风。 排长眼神复杂:“首长,这……需要向政委匯报吗?” 李长风深吸一口气,恨不得现在就钻回直升机起飞。 “匯报什么?没看见是当地嚮导在表达淳朴的民族情感吗!別大惊小怪的,做好你们的警戒!” “首长,咱们这边的民俗……还有这一出?”排长压低了声音,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卓玛抬起头,满脸虔诚:“神使,您收服了恶魔,雪山会永远记住您的雷音!” 几个年轻战士开始窃窃私语。 “听见没?雷音?” “那个学生模样的,莫不是哪座道观下来体验生活的小天师?” “別瞎说,建国后不许成精。” 李长风感觉自己的血压又要飆上来了,他懒得解释什么是“雷音”,更不想解释那个所谓的“恶魔”为何是被一包盐和一个铁箱子搞定的。 太丟人。 说出去都没人信。 苏名看著跪在地上的卓玛,嘆了口气。 他伸手抓住卓玛的胳膊,稍微用力,把她从雪地里提了起来。 “行了。”苏名拍了拍卓玛袖子上的雪,“別整这些封建迷信。建国之后不许成精,也不许造神。” 卓玛瞪大眼睛:“可是您那招飞天……” “那是空气动力学。” “那个光斑……” “那是光学反射。” “那个盐……” “那是氯化钠溶解吸热。” 苏名打断她,语气平静:“回去多读书,少看神话剧。知识就是力量,不是神力。” 卓玛愣愣地看著苏名。 几秒钟后,她眼神更加狂热了。 她转头看向那些战士,大声说道:“听见了吗!神使说这是『科学』!这就是大智慧!神使在考验我们的悟性!” 李长风用力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他放弃了沟通,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怕再待下去,回去的报告都不知道该从哪个玄幻频道开始写。 “车呢?!”李长风对著排长吼道,“送我们要走的车呢?!” 排长被吼得一个激灵,差点当场立正敬礼,他飞快地指向不远处的一辆猛士越野车:“报告首长!车在那儿!隨时待命!” 李长风一把抓住苏名的胳膊往车边拖,一边拖一边对卓玛挥手:“行了姑娘,你快回家吧,別送了!” 再送下去,他怕卓玛当场给他立个生祠。 苏名被塞进后座。 李长风像逃命一样钻进副驾驶,“砰”地关上车门。 “开车!快开车!再待一分钟我就要猝死了!”李长风催促司机。 司机一脚油门,越野车轰鸣著衝出哨所。 车窗外,卓玛还在用力挥手。 她扯著嗓子,对著远去的车尾灯喊出了最后一句告別: “山神!下次带更厉害的法宝来玩啊!雪山欢迎您!” 李长风把头抵在车窗玻璃上,发出绝望的呻吟。 “还玩?玩个屁。” 苏名坐在后座,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欠条,看了看,满意地收好。 “这姑娘挺实诚。”苏名评价道,“下次如果还需要嚮导,可以找她。” 李长风猛地回头,眼珠子上全是红血丝:“没有下次!苏名,我警告你,这就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就算去守水库,也不会再跟你出任务!” 苏名平静地说:“李处长,你知道为什么越是担心掛科,就越容易掛科吗?我觉得你现在的心態就有点危险。” 越野车驶入蜿蜒的盘山公路。 雪山被甩在身后。 苏名看著窗外倒退的风景,眼神渐渐放空了。 “李处长。” “干嘛?” “我想吃红烧肉,学校食堂二楼那种。” “吃!吃十斤!撑死你!” 李长风骂骂咧咧,但还是拿出了电话。 “餵?我是李长风。安排一下,今晚回江南大学。对,还要一份红烧肉,不管饭点过没过,让大师傅开火。掛了。” 苏名陷进柔软的后座,合上了眼。 不管是神使还是特工,都比不上食堂的一碗肉。 这才是他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