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第1章 订婚宴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章 订婚宴 这大概是苏城近些年来最盛大的一场订婚宴。 苏城,乃至国內眾多大佬级人物,纷纷携家眷蒞临现场,来见证林氏集团小公主林鹿溪和夏氏集团公子夏晴川的订婚礼。 仅仅是一场订婚宴,林家便豪掷数千万,將礼堂打造得宛若童话中的宫殿一般。 后台。 林鹿溪此时正被几个工作人员簇拥著在化妆间化妆。 她脸上没有一丝即將步入幸福殿堂的喜悦,反而紧绷著一张俏脸,眼睛死死地盯著化妆檯上熄灭的手机。 “林小姐,你別老绷著脸,表情放鬆点,这样化出来的效果不太好看。” 化妆师无奈的提醒道。 林鹿溪连一个眼神也没给她,烦躁的抓起手机,迅速指纹解锁后,第九十九次按下了那串熟悉的號码。 嘟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混蛋!你这个死跟班,臭跟班!等订婚结束,看本小姐不扒了你的皮!” 林鹿溪气急败坏的將手机砸在化妆檯上。 “我不就说了你几句嘛,居然连我的订婚宴都敢不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化妆师眼见时间不早了,心里也焦急,再次劝说道:“林小姐……” “你能不能闭嘴!你能化就化,不能化就滚!”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林鹿溪呼的站起身,暴躁的喊了一嗓子,隨即扯下发箍砸在地上,“滚,全都给我滚出去!” 化妆师是从外面高价请过来的,不了解林鹿溪的脾气,一时间被嚇得愣在了那里,她还想说点什么,但很快就被同伴拉著朝外面走去。 “黎黎姐,別说了,这位大小姐出了名的难伺候,先出去再说吧。他们林家几百亿资產,咱们这样的小老百姓可惹不起。” 林鹿溪站在那里缓了许久的情绪,隨即再次拿起手机,点到备註为“小跟班”的绿泡泡,噼里啪啦的打著字。 “小跟班,本小姐命令你,马上给我滚过来!” “我不就是骂了你几句嘛,谁让你詆毁晴川哥哥的,我罚你有错吗!你现在过来,我就不生你气了!” “你个臭东西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你说过,我所有的人生大事你都不会缺席!” “你这个言而无信的癩皮狗!” “给你十分钟,再不来,本小姐扒了你皮,抽了你的筋!” 她含著怒气和委屈噼里啪啦一条条发送过去,却石沉大海,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 此时,一套两层楼的农家小別墅外面。 寧安默默地站了一会,上前敲响了房门。 没过多久,房门打开,露出一张苍老却不失威严的脸,看到外面的寧安,他满是褶皱的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小安来了。” “林爷爷。”寧安笑著打招呼。 进了屋,暖气扑面而来,洗去了一身的秋寒,寧安脱了外套,跟著林建国进了书房。 “小安,这是解除劳务关係的合同,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签了吧。” 林建国將一份文件推到了寧安面前。 看著这份合同,寧安一时间百感交集。 他在八岁那年误打误撞救了突犯心臟病的林建国,后来在为孙女林鹿溪挑选玩伴时,林建国下意识的想到了他。 在经过一番严格的考察了解后,花三百万跟寧安的父亲寧坤签下了这份劳务合同。 合同约定,在林鹿溪订婚之前,寧安要一直留在她身边照顾她。 一转眼,他都已经二十二岁了,在这个家里待了足足十四年。 从少不更事到大学毕业,这个家承载了他太多喜怒哀乐,给了他一份崭新的人生,这里的每一片砖瓦,每一道风景都让他无比眷念。 只是他更清楚,他只是一个过客,这个家再温暖,再富足,也从未有一刻属於过他。 短暂的停顿后,他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爷爷,谢谢您这么多年的照顾。麻烦您知会一声大小姐,寧安走了。” 放下笔,寧安站起身,深深的朝著林建国鞠了一躬,拿起外套转身朝外面走去。 “小安,別忙著走。”林建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寧安停下脚步,转身问道:“林爷爷还有事?” 林建国起身走到了他面前:“小安,爷爷还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林建国轻轻嘆了口气:“小鹿的性格你也知道,比较偏执,你陪伴了她这么多年,她也早就习惯了身边有你。你如今突然离开,我担心她会不適应,所以……爷爷想让你给她一个月的缓衝期。” 寧安怔愣住。 林建国继续说道:“这一个月,你继续留在她身边照顾她,如今她和夏家的那小子订了婚,有了新人陪伴,或许就会渐渐减少对你的依赖。” “当然,爷爷也不会让你白忙活,会支付你二十万作为报酬。” 寧安有些为难道:“林爷爷,不是我不答应。您也知道夏先生不太喜欢我,现在他们已经订婚了,我继续留下来恐怕……” 林建国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笑著拍了拍他肩膀:“这点你可以放心,我耳提面命叮嘱过她多次,正式结婚前不允许有逾矩行为,她更不敢把人带到家里来同居。” 寧安心中苦笑,心说那是您不了解她。 林鹿溪爱惨了夏晴川,以她的性格,任性起来什么事做不出来? 现在她美梦成真,好不容易跟男神订了婚,肯定想时时刻刻待在他身边。 更何况,今天自己缺席了订婚宴,以林鹿溪的性格恐怕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他都能想到,回去后要面临林鹿溪多大的怒火。 他是实在不想再回去。 可抬头看到林建国那双希冀的眼神,他想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些年他受了林家太多的恩惠,一身本事,也全是林建国亲自挑选各行业的精英手把手教导。 虽然他的出发点,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照顾林鹿溪。 可恩情就是恩情,寧安不敢忘。 心中轻嘆一声,他艰难的点了点头,“林爷爷,给钱就不必了,我留下来就是了。” …… …… 第2章 今天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子吗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章 今天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子吗? “小鹿,你怎么回事啊,时间快到了,妆怎么还没化好?” 沈清澜听到下人的匯报,说林鹿溪在闹脾气不肯化妆,扔下几个身份高贵的女宾,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林鹿溪看到她过来,內心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眼圈微微发红:“妈,小跟班没来。” 沈清澜一愣,看著女儿委屈的小模样,心里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这些年他们夫妇俩忙著生意,世界各地到处飞,疏於对女儿的照顾。 十多年来,一直是寧安陪伴在她身边照顾她,名为主僕,实则是亲人、朋友。 她知道女儿对寧安很依赖,却也没想到,在今天这样的大日子,她为了一个寧安,闹著不肯化妆。 “小鹿,寧安可能因为什么事耽误了,他会来的。听妈的,宾客们都等著呢,你的晴川哥哥也在等著看你最美的样子呢,先把妆化了好不好?” 沈清澜放软声音安慰道。 林鹿溪固执的摇著头:“我要小跟班给我化妆。这么多年都是他给我化的妆,別人都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只有他懂。妈,你帮我把小跟班找过来好不好?” 沈清澜深吸了一口气:“小鹿,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今天来了多少重量级宾客你也知道,这个时候就不要任性了。” “再说了,你倒追了夏晴川三年,好不容易等来今天,难道就为了一个寧安,你要放弃自己好不容易等来的幸福吗?” 林鹿溪红唇颤动,面色微微发白:“可是,小跟班答应过我,他永远不会缺席我人生中所有的大日子,今天是我订婚,他怎么能不来。” 沈清澜压下心中的烦躁:“他只是一个下人,来不来就那么重要?” 林鹿溪情绪激动道:“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他不是什么下人!他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之一!没有他见证我的幸福,这场订婚就不完整!” “好好好,算妈说错话了。” 沈清澜无奈的安抚著:“你先化妆,妈这就让人去把他找过来好不好?” 经过她再三劝说,林鹿溪总算被安抚下来,配合化妆师化妆。 只是俏脸一直紧绷著,不时的朝门口看上一眼,似乎在期待某个人突然出现。 二十几分钟后。 等到妆容上好,化妆间里发出一片惊嘆声。 “太漂亮了。” “大小姐像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一样,夏先生真是太幸福了。” 沈清澜看著女儿光彩照人的模样,也非常满意:“我家宝贝真是太好看了。” 林鹿溪透过化妆镜看著自己,略微有些失神。 她想起了以往寧安给她化完妆后,她总会臭美的问上一句,“小跟班,我美吗?” 那个像小尾巴跟在她身后的影子,也总会很认真地说:“大小姐,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生。” “嘻嘻,算你有眼光。” “小跟班,等我结婚那天,你一定要把我化成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子,知道吗?” “好,我会努力学习技术,到时候一定让你惊艷全世界。” 当初那句隨口的承诺似犹在耳边,可那个满眼真诚许下承诺的傢伙,却好像忘记了当初的承诺,选择了逃避。 她有一种迫切的心情,好想把他拎到面前来,问上一句:“小跟班,今天的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子吗?” 从小到大,她最美的一面,那个傢伙永远是第一个见证者。 可今天是她这辈子最美的时候,少了那个人,就像烛光晚餐的时候突然停电,一种强烈的失落感、独孤感席捲心田。 她下意识透过门口向外看去,那里空荡荡的一片,让她一颗沸腾的心瞬间变得死寂。 “小鹿,跟著妈妈登台吧,今天你一定会惊艷所有人。” 沈清澜挽著女儿的手,骄傲的朝外面走去。 舞台搭建得美轮美奐,穹顶掛满了水晶打造的满天星,国外空运过来还沾著晨露的玫瑰花瓣铺满了整个礼堂,水晶与镜面折射著绚烂的灯光,仿佛月光流淌,萤火飞舞,美轮美奐。 看著这如宫殿般梦幻的殿堂,林鹿溪恍惚间想起了那道为了她的订婚宴操碎了心的身影。 “大小姐,这是我设计的舞台草图,你看下哪里还需要修改?” “大小姐,你最喜欢闪耀的东西,到时候我把t台和现场多装饰一些水晶怎么样?” “上次咱们去哥伦比亚旅游,你说那里的玫瑰花很好看,到时候我想去那边空运一些过来,撒在你经过的舞台上,一定非常浪漫。” 她记得那段时间寧安总是早出晚归,早上携一身清霜而去,晚上带一身疲惫归来,不厌其烦的在电脑上修改细节。 林鹿溪还曾调笑过他:“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订婚呢。” 寧安笑笑说:“你是小公主嘛,当然要配上最好的,我就一个下人,以后有没有人愿意嫁给我都难说。” 林鹿溪笑嘻嘻的拍了拍他肩膀:“你放心,跟著本小姐,本小姐肯定不会让你打光棍的。” “对了,这里有个细节你改一下。” “哪里?” “我妈挽著我登台这里,改成你。” 寧安呆呆的看著她:“这不好吧……夏先生他会生气的。” 林鹿溪娇声道:“你是我的小跟班,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晴川哥哥会理解我的,他没有那么小气。” “再说了,你可是要跟著我一辈子的,是我的小尾巴,在我最重要的时刻,你必须要跟在我身边!” 林鹿溪垂下眼瞼,看著妈妈挽著自己的手臂,呢喃道:“臭跟班,你居然敢把我一个人扔下,我討厌死你了。” 她心不在焉的跟著妈妈的脚步,踩上柔软的玫瑰花瓣,在台下眾多祝福的目光注视下一步步走向t台尽头那道英俊的身影。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毫无徵兆的停下了脚步,习惯性的回头看去。 以往,在她身后不到一米的距离总会佇立著一道让她看得见摸得著的影子,只要她喊一声,那道影子就会立刻出现:“大小姐,我在。” 可现在,那里只有一条空荡荡的路,仿佛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巨大的孤独感和无助感一起袭来,让她喘不过气来。 …… …… 第3章 公主和骑士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章 公主和骑士 “小鹿,別发呆,这么多人看著呢。” 沈清澜轻扯了一下她的胳膊,让林鹿溪逐渐回过神来,她面色苍白的跟著妈妈继续往前走去,直至来到那道她做梦都想亲近的身影旁边。 “晴川,阿姨就把小鹿交给你了,往后希望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一起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沈清澜看向面色微微有些不耐烦的夏晴川,笑著叮嚀道。 “嗯。”夏晴川淡淡回应一声。 林鹿溪抬头看著身边的男人,他还是像以前那样俊美,因为化妆的缘故,看起来比以往更精致、更俊美。 想到今天就要跟他订婚了,昨天晚上她还激动得半宿没睡,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到这张脸,她却再也没有了那种即將跟男神喜结连理的兴奋感。 甚至心底深处还有些隱隱的不安。 她下意识的想抓紧母亲的手,寻求一丝安全感,可沈清澜放开她后已经走远了。 她的视线又不安的巡视四周,似乎想从眾多的宾客中间找到那道能给予她安全感的影子,以至於司仪慷慨激昂的说著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你做这副鬼样子给谁看?”一道冷冷地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林鹿溪怔怔的抬起头,对上了夏晴川那双冷淡带著厌烦的视线。 “这桩婚事是你好不容易求来的,要不是看你追了我三年,我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你最好给我正常点,別给我夏家丟脸。” 林鹿溪心里涌起了一缕酸楚和委屈,感觉心里堵得慌。 这三年夏晴川对她一直都是这副冷漠的態度,可她就像著了魔似的,一门心思的扑过去,在他那里受尽了委屈。 平时他这样的话,这样的语气,林鹿溪只会嘻嘻一笑,不会放在心上,反而会更热烈的去追求,想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感化对方。 可现在她心里突然就有些反感了。 她的小跟班,就从来捨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 但凡她稍微表现出一丁点委屈,小跟班就急得不行,耐著性子哄自己,为自己出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也是別人心目中的宝贝啊,为什么要被人这样冷落,这样羞辱? 她的眼神再一次落到了那扇紧闭的大门上。 那里就像一个空幽幽的黑洞,空寂的,黑的让人心慌。 她好希望,那道影子突然从黑暗处现出身,像以往那样默默地站在她身后,给足她勇气,给足她安全感。 “臭跟班,你到底在哪里。” 林鹿溪眼里闪烁出了委屈的湿润。 小时候她娇纵任性,总是跟人產生衝突,有一次寧安临时不在,她被人堵在了巷子里。 五六个人对著她拳打脚踢。 她当时满心绝望,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是寧安及时出现,打跑了她们。 那个时候她紧紧抱著寧安嚎啕大哭,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只记得自己泪眼婆娑的看著面前那张让她安心的脸,大声说道:“小跟班,以后你永远不许离开我身边一步,我要你永永远远跟在我身后当我的影子,保护我不被任何人欺负!” “好。” “你发誓。” “我发誓,永远跟在大小姐身边,寸步不离,永远当大小姐的影子,保护你不被任何人欺负。” 可是,那个臭傢伙现在却食言了,忘记了小时候的誓言,把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这里。 十四年来,在林鹿溪的记忆里,他永远有求必应,永远言出必行,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自己食言。 “你明明说过,每一位公主身边都有一名骑士,骑士会在公主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默默守护在她身旁,直至王子的出现。” “难道,就因为我身边有了王子,你就不再守护我了吗。” 林鹿溪喃喃自语,视线逐渐模糊。 恍惚中,她好像看到大门打开了,一道挺拔的影子永远是那么温柔的看著她,一步步朝她走来:“大小姐,我来了。” “小跟班。” 林鹿溪瞬间泪如雨下,惊呼著就要衝过去。 还没等她衝出去,一只有力的手掌拉住了她的胳膊,夏晴川面寒如霜的盯著她哭花了妆的绝美俏脸,压抑著怒火喊道:“你在发什么癲!” 林鹿溪回过神来,再往前看去,那道影子已经不见了。 “林鹿溪,你要发神经也等到订婚宴过后再发,別给我夏家丟人现眼!” 夏晴川色厉內荏的低喝道。 林鹿溪呆呆的看著空荡荡的大门,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 “我们的准新娘都幸福得哭了。” 见此情形,司仪幽默的打起了圆场:“下面,请我们的新人交换定情信物。” 台下响起了掌声。 许多人都忍不住低声耳语。 传闻林家这位小公主爱惨了夏家公子,这几年做尽了荒唐事,什么广场屏幕求爱,无人机告白,请大明星为夏晴川庆生等等,每次都闹得阵势惊人,全城皆知。 怎么到了订婚宴,这位小公主看起来状態不太对,整个人看起来魂不守舍的样子? 这看起来,也不像是爱惨了夏家公子啊。 沈清澜和林泽富对视一眼后,朝林鹿溪走了过来,低声耳语道:“小鹿,你到底在干什么?” “今天来了很多达官贵人,还有许多生意上的伙伴,几家大媒体都来了,其他任何时候你任性都可以,但今天你绝不能再任性,乖乖配合司仪把订婚礼完成!” 林鹿溪咬了咬下唇:“妈,你说帮我去找小跟班的,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没来?” 沈清澜几乎要被她给气死了,到这个时候她心里居然还在想著那个下人! “妈已经派人去找了,你先完成订婚礼,待会吃酒席的时候他会来的。” 沈清澜安抚一声,这么多双眼睛盯著,她不便多待,朝宾客们笑了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把手伸出来!” 夏晴川隨手从兜里摸出了一枚戒指,看那质地,似乎是一枚最普通的银戒指。 而且连个戒指盒都没有,廉价得仿佛是隨手从地摊上买的。 林鹿溪呆呆的看著这枚极其敷衍的戒指,一种寒凉直透心底。 她突然就想起了小跟班。 前阵子看他经常一个人躲在臥室里不知道在忙活什么,林鹿溪偷偷摸摸的溜进去,便看到他正在往一对戒指上刻字。 “小跟班,你鬼鬼祟祟做什么呢。” 寧安被她嚇了一跳,回头看到是她,也没有遮遮掩掩,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大小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订婚礼物。” “嘁,你送礼物就送我戒指?你又不是我未婚夫。” 寧安脸红了红:“大小姐你別误会,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喜欢生肖类的戒指,这对戒指是我亲自拜师学的,亲手打造的。” “你看,你的生肖是羊,夏先生属马,这对戒指正好匹配你们。” “不过我没有太多钱,这两枚戒指加起来只值十万块钱。你订婚那天,夏先生肯定会送你比这个好百倍千倍的戒指,如果你觉得有纪念意义就留著,如果觉得太寒酸了就当是我自己做著玩的……” “你想得美,做都做了,还想收回去?” 林鹿溪傲娇的说道:“就算我看不上,丟在抽屉里吃灰,你也休想收回去!” “你在刻什么呢?” 林鹿溪抢过来一看,两枚戒指內圈已经刻好了字,一个刻著“百年好合”,一个刻著“情比金坚”,上面还有她和夏晴川名字字母的缩写。 “可以啊小跟班,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呢,是专门为了我的订婚礼学的?” 寧安笑著“嗯”了一声:“我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送,就想著送你点有纪念意义的。” 林鹿溪笑嘻嘻道:“算你有心了,本小姐勉勉强强接受你的心意了。不过你刚才说得对,订婚那天晴川哥哥肯定会送我最好的戒指,你这枚戒指我就不戴了,放在家里留作纪念。” 往事像溪流一般划过大脑,再次看向那枚廉价的银戒指,林鹿溪只觉得心臟好像被人攥住,压抑得难以呼吸。 …… …… 第4章 这场婚我不想订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章 这场婚我不想订了 夏晴川曾经在她的生日宴上,送过她两次生日礼物,一次送的是一串银质手炼,一次送的是假包。 虽然都很廉价,一看就没用心,甚至还用假包来敷衍自己。 可收到礼物的林鹿溪仍旧非常开心,潜意识的认为他只是不小心买到了假包。 她並不在乎夏晴川送的东西有多么珍贵,追求的只是他那份心意。 这两件礼物,她都万分珍惜,专门买了昂贵的礼盒来收藏。 可今天是订婚礼啊。 这么盛大的日子,这么多宾客看著,他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从地摊上买了这么一件廉价的定情信物,这是有多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难道,自己在他心里就这么廉价吗? 以夏家的財富,买一颗上檯面的钻石戒指,跟买一捆大白菜也没什么区別。 他就连做做样子,都不肯吗? 亏自己和小跟班都坚定的认为,他会买一枚昂贵的戒指当做定情信物,却最后,他送出来的礼物,连小跟班亲手製作的对戒都远远不如。 林鹿溪美眸中闪烁著泪花,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昨天的事。 当时她正在房间里跟闺蜜绿泡泡聊天,寧安敲门走了进来。 “小跟班,你怎么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受什么委屈了跟本小姐说,本小姐给你做主。” 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林鹿溪调笑了一句。 寧安迟疑著问道:“大小姐,你……真的下定决心跟夏先生订婚了吗?” 林鹿溪站起身摸了摸他额头:“你没发烧吧?” 寧安往后退了一步,苦笑道:“大小姐,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 “我不知道夏先生为什么突然答应了你,又为什么在短短一周就决定跟你订婚,但我总觉得……他不怀好意,或者说他根本不爱你。” “真正爱一个人,会在乎她的感受,会想著给她最好的,会时时刻刻想著跟她在一起。可夏先生对你只有不耐烦,他甚至很多次当著大家的面让你难堪,我觉得这並不是爱。” “而且这段时间我仔细观察过他,夏先生经常流连夜场,跟不同的女人举止亲密,他可能真的不是良配,你这么单纯,我担心你会受到伤害。” “大小姐,我希望你再好好考察一下这个人,以免被他骗了。” 他话刚说完,就看到林鹿溪已经红温了,她一双妙目中蕴满了滔天的怒火:“你算什么东西!” “什么?”寧安愣住了。 “我说你算什么东西!” 林鹿溪气得失去了理智,根本没想过自己说的话有多难听,多伤人:“你只是我身边的一个跟班,一个下人!” “谁给你的资格詆毁晴川哥哥,谁给你的勇气污衊他!” “晴川哥哥果然说得没错,你就是居心不良,担心他跟我订婚后,影响了你的地位!” “你滚,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寧安像木桩一样怔在那里很久。 相依相伴十多年,他知道林鹿溪的脾气,有时候脾气一上来,说话不管不顾,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 可像今天这样,说他“算什么东西”,说他“只是一个跟班,一个下人”还是头一回。 这虽然是不爭的事实,但又何尝不是一种对他人格的践踏。 他清楚的知道夏晴川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自己拍马也赶不上,可想到明天就要走了,还是鼓起勇气,再一次做出提醒,希望她不要受到伤害。 没想到这一番善意之举,会引起她这么大的反应。 往往人在失去理智的时候,会吐露真心。 也许,在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吧。 自己在她心里什么都不是,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下人。 看著他眼里的光一寸寸黯淡下来,林鹿溪瞬间也后悔了,张张红唇想说点弥补的话,可碍於大小姐的面子,最终却倔强的什么也没说,只眼睁睁的看著他沮丧的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寧安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回头,依旧温和的声音柔缓的响起:“大小姐,你以后一定要多留一份心思……最后,祝福你们天长地久,百年好合。” 林鹿溪想说两句缓和的话,可內心汹涌的强烈悸动,以及多年来在寧安面前发號施令的习惯,说出来的话却变成了:“不要你假好心!” 现在再回头去想,那一句“天长地久,百年好合”,分明在跟自己做最后的诀別。 今天早上起来,往日里会给她做好早餐,给她备好漱口水的寧安不见了,她还以为寧安已经去了订婚现场做准备工作去了,也没有多想。 平时自己也骂过他,可寧安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第二天照常出现在自己面前,体贴的为自己打理好一切生活琐事。 她本以为这次也会一样,可谁知道,他却失踪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回过神来,她看了看那枚散发著廉价气息的银戒指,又抬头看了眼夏晴川那张满是不耐烦的脸,心里不由再次想起了昨晚寧安跟她说过的话。 真正爱一个人,会在意她的感受,会给她最好的…… 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下,夏晴川依然像平常那样对自己表现得极度不耐烦,更是拿一枚银戒指来敷衍自己,他真的在乎过自己,真的喜欢过自己吗? 林鹿溪內心茫然,不安。 自己真的要跟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过完这一生吗? 三年了,她都没能焐热对方的心,往后余生,她真的能焐热这颗心吗? 內心的彷徨,慌乱,一时间仿佛要將她淹没。 她极度想念他的小跟班。 有他在,不管她做什么都充满了底气。 十四年,她的所有大事小事小跟班都没有错过,她捅下的所有篓子,都有他跟在后面收拾。 遇到再大的事情,只要看到那一双平和的眼睛,以及那一句“大小姐,我在”,她无端端的就生出了无穷的勇气。 现在小跟班不在她身边,她竟从心底深处涌起一股畏怯和不安。 “小跟班,我,我该怎么办……” “林鹿溪!” 夏晴川见她今天处处走神,心不在焉,俊脸上腾起一抹薄怒:“你到底怎么回事,不想跟我订婚就早点说!” “追我的女生到处都是,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林鹿溪如遭雷击,呆呆的看著他。 那一句“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让她內心生出一阵强烈的绞痛。 昨天她对小跟班说了同样的话,当时她还没觉得有什么。 可当她自己亲身体验后,才知道这句话实在是太伤人了。 羞辱、讽刺、贬低,还带著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一直以来,小跟班对她从来一心一意,从来没有欺骗过她任何事,遇到事,他只会第一时间站在她面前,替她遮风挡雨。 甚至,有一次为了救她,还差点丟了命,在医院住了两个月才缓过来。 他性格乐观、豁达、善良,他又怎么可能因为嫉妒夏晴川,故意詆毁他,污衊他。 他明明是为自己好,担心自己受到伤害。 而自己竟然对他说了那样过分的话。 林鹿溪眼圈泛红,想起昨晚寧安颓然离去的背影,浓浓的愧疚几乎要將她吞噬。 “林鹿溪,这么多人看著,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快点把手伸过来!” 夏晴川恼怒的说完,伸手想把她拽过来,亲自给她戴上戒指。 林鹿溪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 “你什么意思?”夏晴川震惊的看著她。 他想不通,这个一直苦苦追求自己的女生今天到底发什么疯。 明明这场婚姻是她好不容易求来的,他还清楚的记得,那天他刚甩掉前任女友,答应林鹿溪的追求时,她有多开心。 这才过了多久,她怎么就跟魔怔了似的? “我不订了。” 林鹿溪失神的摇著头,语气却异常坚定,“这场婚我不想订了!” …… …… 第5章 逃婚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章 逃婚 哗! 她的话瞬间引起了现场的譁然。 圈內人谁不知道,林家千金爱夏家公子爱得痴迷,苦苦倒追了三年才让对方鬆了口。 本以为这是一场幸福又浪漫的订婚礼,谁料到,林鹿溪突然会说出这种惊人之语。 林家为了这场订婚宴,耗资数千万,又请了这么多大人物到场庆贺。 在这种场合下,她居然不顾场合,如此任性。 实在叫人惊掉下巴。 “小鹿,別说胡话!” 沈清澜脸色巨变,她焦急的走到了林鹿溪身边,低声交代道:“你到底在闹什么,今天来了这么多宾客和媒体,你这样瞎胡闹,將林家的脸面置於何地?” “別任性,赶紧配合司仪走完订婚流程!” “妈,我不订了,晴川哥哥根本不喜欢我,我不想跟他订婚了。” 林鹿溪依旧固执的摇著头,挣脱她的拉扯,在眾人的惊呼声中,提起裙摆奋力朝大门口跑去。 “林鹿溪!” 夏晴川俊脸涨得通红,似是被羞辱到了极点,他气急败坏的大喊道:“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我们就完了!” “就算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你!” 林鹿溪脚步微微一顿,可只是短暂的停顿后,她义无反顾的推开大门跑了出去。 …… 寧安骑著电瓶车从郊区赶回来,推开门,別墅里喜庆浪漫的氛围扑面而来。 屋顶垂下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水晶帘,各个房间门口,都贴上了大红色的喜庆对联,四周掛满了鲜艷的气球和彩带。 在上二楼的楼梯口,还扎了一个用各种鲜花组成的拱门。 房间的角角落落,每一处都充满著温馨和浪漫。 这些都是寧安亲手布置的,买材料,扎花,装点,全部由他一手完成。 可此刻置身在这片由他亲手布置的空间里,却让他有了一种鳩占鹊巢,格格不入的感觉。 还记得四年前他们一起考入苏城大学,沈清澜为了奖励林鹿溪,特地给她买了这套学区房。 那个时候他们俩个像拿到了新鲜玩具的小孩子,兴高采烈的布置著这个独属於他们两个人的家,他们在网上反覆对比,反覆设计,亲自设计了装修方案。 屋里的一景一物,他们都亲力亲为,精心挑选布置,倾注了他们很多心血。 一晃四年,物是人非。 这个曾经让他感到温馨的家,即將迎来新的男主人,已经不再有他的位置。 站在门口发了会呆,寧安默默地换鞋走进去,拿起扫帚將满地的彩纸打扫乾净,又將地拖得一尘不染,这才坐在沙发上稍微歇一会。 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在酒店吃酒席吧。 寧安能想像到,林鹿溪多年的夙愿成真,此刻有多开心,多快乐,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回来。 想一想,今天似乎还没有给她送上祝福。 寧安拿出手机,想给林鹿溪发一条祝福简讯,却发现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这台手机是林鹿溪送给他的水果最新款,但前阵子林鹿溪发脾气狠狠摔过一次,从那时起这台手机的电池就不太好用了。 他急忙回房拿出充电线开始充电,刚开机,叮叮噹噹无数的未接电话和信息一齐涌了出来,几乎让手机直接卡顿。 寧安无语了一会。 这种阵势他已经不是头一回见了。 以往很多次,只要他离开的时间稍微久了一些,或者在她需要的时候没有及时到场,林鹿溪就会进行电话、信息轰炸。 更別说,今天是她订婚,自己却没有到场。 寧安可以想像,林鹿溪在打电话,发信息的时候,有多愤怒。 他刚准备打过去说明一下情况,一通电话却先一步打了过来。 看到上面备註为“赵老师”的號码,寧安连忙按了接听键。 “赵老师。” 对面传来一道和蔼的声音:“寧安,周大师最近刚从沪上回来,我正好领你上门拜访拜访,你那边什么时候有时间?” 寧安闻言瞬间打起了精神。 他自幼喜欢画画,小时候被父亲毒打,被哥哥陷害欺负,绝望压抑的时候,绘画成为了他唯一的发泄方式。 高中他的成绩和专业能力,本来有资格被最好的美术学院录取,但最终为了照顾林鹿溪,和她一起报考了苏城大学的美术专业。 赵老师赵诚志正是他的油画老师。 在入校的一次测试上,赵诚志发现了寧安过人的天赋,这四年没少给他开小灶,对他犹如子侄。 刚才他在电话里说的周大师,名为周天林,苏城本地人,国內著名的油画大师,也是赵诚志的大学同学。 他自知水平有限,已经教不了寧安什么了,因此想推荐寧安拜师周天林。 能拜师这种油画大师,寧安自然求之不得,他甚至迫不及待的想马上登门拜访,可想到林鹿溪,他沸腾的心渐渐冷却了下来。 一会订婚宴结束,林鹿溪就该回来了。 万一她看不到自己,肯定会火上加火,后果寧安都能想像得到。 犹豫了一下,他斟酌著说道:“老师,您看明天下午行吗?” “行,怎么不行。老周这次回来短时间內不会出门,什么时候都可以。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下午你先来我这,我带你过去。” “谢谢老师。” 掛了电话,寧安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大小姐已经跟夏晴川订婚了,他们刚喜结连理,肯定想时时刻刻腻在一起。 还剩下最后一个月时间,他们如胶似漆,甜甜蜜蜜,估计也顾不上自己这个小跟班了。 这一个月,只要夏晴川不闹什么么蛾子,应该不会太难过。 正好,自己可以全心全意的跟著周大师学习。 只是……周大师能看得上自己吗? 寧安可是听说,这位周大师收徒极其严格,到现在只收了两个徒弟,而且这两个徒弟都非常厉害。 自己这家境,这出身,能入得了人家的法眼吗? 寧安一时间有些忧心忡忡,不过尽人事听天命,哪怕只有一线机会也要付出百分努力。他起身上楼,准备打磨一下画技,免得明天周大师的考核露了怯。 別墅里有一间专门的画室。 林鹿溪大学学的同样是绘画专业。 原本她家人准备让她攻读经济管理类专业,但她却任性的改了专业,选择了和寧安报同一个专业。 只是她天赋有限,大学几年光玩去了,没有学到什么东西,这间画室基本上都是寧安一个人在用。 他一门心思沉浸在打磨画技当中,等到再抬起头,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晚上七点多。 林鹿溪似乎还没回来。 寧安一点也不意外,今天她和夏晴川新婚燕尔,晚上大概率会去夏晴川那里过夜。 他反而落了个轻鬆。 如果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待在夏晴川那里就好了,他也不用再去看林鹿溪和夏晴川的脸色,可以轻鬆地混完这最后一个月。 摸了摸有些乾瘪的肚子,寧安下楼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餐。 刚用完晚餐刷完碗,还放在楼上充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寧安快步上楼,在看到来电人之后,眼里闪过一丝浓浓的惊诧。 姜清玥! 那位以高冷著称的姜家大小姐,同时也是林鹿溪最好的闺蜜。 这个女人向来是不拿正眼看他的,自从加上联繫方式后,两人也从来没有通过电话。 寧安想不通,她为什么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 …… 第6章 拿著这张支票,离开小鹿吧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章 拿著这张支票,离开小鹿吧 寧安按捺住心中的好奇,按下了接听键。 对面传来一道清冷似生人勿近的女声:“来我这里一趟。” 寧安还想问点什么,可对方已经不给他机会,直接把电话掛了。 寧安愣了一会,微微蹙起眉头。 他在想最近哪里得罪过对方,或者在什么地方跟她有过交集? 他们俩个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 姜清玥据说生理性厌男,平时她和林鹿溪聚会,也严禁寧安跟隨,更不可能让寧安去她家里。 这突然打电话让自己去她家里一趟,寧安心里还真没底。 但同样也说明了,她肯定有要紧事,不然不可能给自己打这通电话。 寧安换了身衣服,据说这位姜大小姐特別爱乾净,有严重的洁癖,还是得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出门打车,寧安熟门熟路的来到了姜清玥入住的御璟花园。 这是姑苏最豪华的小区之一,房价达到了六万一平。 寧安以前送林鹿溪来过很多次,只是从未进过姜清玥的家门。 站在三十六楼3601大门前,寧安怀著忐忑的心情抬手按响了门铃。 过了大概一分多钟,房门打开,露出一张高冷明艷的脸,无形中,四周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好几度。 只是匆匆一瞥,寧安就赶紧挪开了视线。 她似是专门在家里等自己过来,脚上还套著一双齐膝长筒黑色长靴,配著那身黑色包臀短裙,和披在外面的灰色风衣,看起来既性感又清冷。 寧安跟她相识已久,或者说是从小就认识,因著姜、林两家同属苏城豪门,林鹿溪从小就和姜清玥认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性格属於两个极端的两人,偏偏就成了最好的闺蜜。 其实要说相识也算抬举寧安了,因为这么多年来,他和姜清玥加起来也没说上五句话,勉强算是熟悉的陌生人。 寧安能感受得到,这个女人对他很排斥,不仅仅是厌男的原因,可能更多的是他的身份上不得台面。 “姜大小姐,你让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见对方一直盯著自己不说话,也压根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寧安尷尬地头皮发麻,主动开口问道。 姜清玥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支票,朝他递了过来:“拿著这张支票,离开小鹿吧。” 寧安愣住了。 “这里有两百万,足够你找个小地方,盘下一家店,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別不知足。” 姜清玥看他迟迟不伸手,加重了语气。 寧安回过神来,苦笑了一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人嫌狗厌,好像所有人都想让自己离开林鹿溪,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留在林鹿溪身边好像要图她点什么,或者成了她追求幸福的阻碍。 “我不能要。” “你嫌少?”姜清玥眯著眼睛道:“做人不要太贪得无厌,这些年小鹿也好,林家也好,都待你不薄,要適可而止!” 她一直对寧安这种人很是不耻。 这些年她见惯了寧安体贴入微的照顾林鹿溪,他像一道透明的影子,隨叫隨到,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对这种没有骨头的软骨头,她向来很是不耻。 在她看来,寧安能做到这种地步,无非是在覬覦林鹿溪,或者覬覦林家的財產,否则一个人怎么可能无条件对另一个人好到这种近乎卑躬屈膝的地步? 他们姜家也不是没有下人,但她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下人做到像寧安这样,他好像真的拿命在守护林鹿溪,好得让人感觉不真切。 她曾多次提醒林鹿溪要提防寧安,可让她无奈的是,林鹿溪根本不当一回事,还拼命的帮寧安说好话。 本来这种事她一个朋友不该多管,可下午林鹿溪逃婚来了她这里买醉,喝了个酩酊大醉,醉倒之后,嘴里居然还在不停地叫著寧安的名字,又哭又笑的埋怨他为什么要骗人,为什么不去参加她的订婚。 姜清玥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个傻丫头,该不会是喜欢上她那个小跟班了吧? 她越想越气,林鹿溪是天上的月,寧安是地上的泥,高贵的月亮怎么能蒙尘在骯脏的泥土里? 她肯定是被寧安多年来潜移默化的欺骗了,这个男人真是太有心机了! 她思虑再三,才决定把寧安叫过来,给他两百万打发他离开。 现在看来,这个男人比自己想的还要无耻,两百万居然都不知足! 寧安听到她高高在上的话,心里也有些火气。 “你觉得你们都很高贵是吧?” 姜清玥怔了怔,满脸不可思议,似乎没想到这个常常在她面前表现谦卑的下人,居然敢这样跟她说话。 “你觉得你们出身好,含著金钥匙长大,天生就比我们这些泥腿子高贵对吧?” 寧安面无表情道:“是,我出身卑贱,小时候我想吃顿饱饭都难。” “你们呢,出身豪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你有优越感,我能理解,但你凭什么这样誹谤我们这些穷人,穷人也有骨气,你凭什么就觉得我是在贪得无厌,凭什么觉得我就是在图林家什么。” “林家对我好,大小姐对我好,我铭记於心,这些年,我拼了命的对大小姐好,我爭取不让她受任何委屈,照顾好她生活的方方面面,我甚至还为她差点丧命。” “我做这些,只求问心无愧,只求对得起林家对我的恩情。” “我何时主动问他们要过什么了,我寧安自问对得起林家给我开的工资,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置喙!” “你的钱,还是留著自己花吧。” 说完这番话,寧安只觉得心头畅快。 他承受了林家的恩情,可以让林家和大小姐骂两句,可姜清玥只不过是一个外人,她有什么资格来侮辱自己的人格? 寧安转身走进了电梯,留下姜清玥杵在门口愣神。 过了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她向来顺风顺水,一路过来,收穫的都是掌声与讚美,这还是头一回有男人毫不客气的暗示她势利眼,看不起穷人。 她心里甚至有点委屈。 这些年她做了不少善事,经常亲力亲为的去山区捐赠,还捐了十几所希望小学,她什么时候看不起穷人了? 她只是不理解寧安的行为,觉得他別有所图,根本不涉及其他穷人好吧。 “混蛋!说这么多,还不是不想离开小鹿,想要从林家获得更多。” 姜清玥咬了咬下唇,越发的瞧不上寧安这种道貌岸然的男人。 “不行,必须从源头上掐死这段孽缘。” 姜清玥可不想看到最好的闺蜜,被一个別有用心的下人俘获,她想了想,给沈清澜拨去了电话。 …… …… 第7章 林深处见鹿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章 林深处见鹿 寧安並没有因为姜清玥的態度造成太大的心理波动,在他看来,一个月后自己就会离开林家。 脱离了这个圈子,他重回社会最底层,以后怕是跟林鹿溪、姜清玥再无交集,成为彻彻底底的陌生人。 因为她一句话感到委屈,实在不值得。 只是他多多少少有些好奇,姜清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固然跟林鹿溪是最好的闺蜜,两百万对她来说也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零花钱,可她有什么理由替林家,替林鹿溪做主? 这未免有些越俎代庖了,姜清玥向来矜贵骄傲,怎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 难道……是大小姐指使她这么做的? 想到这个可能性,寧安眼神微微有些黯淡。 多年的相处,哪怕一只猫一只狗都有了感情,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不敢对林鹿溪有其他的想法,但在心里也拿她当成朋友看待。 如今她订了婚,就想著拿钱踢走自己,寧安心里多多少少感觉有些寒心。 不过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林建国担心自己突然离开,林鹿溪会不適应,让自己多留一个月作为缓衝期,现在林鹿溪主动让自己离开,是不是这一个月也不用再缓衝了? 想到这里,寧安在车上拨通了姜清玥的號码。 “什么事。”姜清玥冷冰冰的声音传了过来。 寧安问道:“那钱,是大小姐让你给我的?” 姜清玥愣了愣,迟疑了许久才道:“是不是有什么关係吗。” “如果是她的意思,我接受了。” 寧安道:“你直接打到我卡里吧,我把卡號发给你,记得標註自愿赠与。” 他並不是贪图这两百万。 林鹿溪不好意思主动跟自己提,假借姜清玥的手让自己离开,恐怕也是基於这么多年自己照顾她的情分上,难以开这个口。 寧安能猜到她心里也是不好受的,但为了夏晴川却不得不这么做。 如果拿了这笔钱能让她安心,寧安愿意收下这笔钱。 林家有个慈善基金会,到时候他会把这笔钱直接捐赠到这个基金会,也算变相的还给他们了。 姜清玥轻嗤一声,脑补寧安说完那番负气的话离开之后,半路上突然后悔了,所以才打了这通电话问自己要钱。 要钱就要钱,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真是一个虚偽的男人。 她连跟他多说一句话都觉得厌烦,“嗯”了一声掛断了电话。 寧安也是一身轻鬆,拿到这笔钱之后,自己也没必要再留在別墅里了。 林鹿溪这会应该在夏晴川那边过夜,可迟早得回来,他可不想看到这两人在自己面前秀恩爱,更不想看到夏晴川那张让人生厌的脸。 回到別墅,別墅里果然黑漆漆的,林鹿溪没有回来。 寧安直奔二楼,取出一个大號行李箱开始收拾起来。 他的东西著实不少。 林鹿溪喜欢逛街购物,每次出门,都会顺带给他买两身衣服,衣柜里的衣服还有许多吊牌都没摘,一次都没穿过。 这么多衣服他也穿不了,只捡自己穿过的衣服收拾,除此之外,最多的就是书和画作、绘画工具等等。 就在他收拾东西的时候,別墅门口驶来一辆豪车。 没过多久,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站在他门口,眼神复杂的看著正在收拾东西的寧安。 余光瞥见门口的身影,寧安愣了一下,连忙放下东西走了过去:“夫人,您怎么来了?” 沈清澜问道:“你在做什么?” 寧安心说你怎么还明知故问。 他不相信林鹿溪做出让自己离开的决定沈清澜不知情。 她是一个强势的女人,在商场上號称铁娘子,在家里也说一不二,连林泽富都怕她,林鹿溪更不用说。 林鹿溪这辈子所有的大事,都是她亲手安排决定。 让自己离开,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事,但以林鹿溪的性格,多半要问过她才会下定决心。 不过既然沈清澜装糊涂,寧安也不会揭穿,她估计是不想承担一个亏待“功臣”的恶名,既如此,那就让自己来当这个恶人吧。 “夫人,既然大小姐已经和夏先生订婚了,我就不方便再留下来了。” 沈清澜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却忍住了。 “以前我和大小姐还小,住在一起没什么,可现在我们都长大了,她又和夏先生订了婚,我再跟她住一起,难免惹人閒话,还会惹得夏先生不快。” 说到这里,寧安就住了嘴,这话有理有据,又是自己主动提出来的,想必也算给足了沈清澜面子里子。 沈清澜定定的看了他几秒,问道:“你真的决定了?” 寧安点点头,心中苦笑,这位夫人还真是滴水不漏,明明心里恨不得自己马上离开,面子上却还要做足功夫。 沈清澜嘆了口气:“这些年你把小鹿照顾的很好,我一直看在眼里。” “如果你是一个女孩子,一辈子留在小鹿身边我也很欢迎。” “可惜人言可畏,晴川那孩子也不希望小鹿身边有其他异性,只能委屈你了。” 寧安摇头:“不委屈。” “小鹿的性格你也知道,比较任性,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就不要再回头了。” 寧安听出了这话的弦外之音,让自己从此以后不要再联繫林鹿溪,言下之意,是让自己跟林鹿溪彻底断联,也就是刪除所有的联繫方式。 他动作微僵。 现在他还清楚的记得,当初绿泡泡刚出来的时候,他们立马兴致勃勃的註册了一个。 “小跟班,以后你的网名就叫林深。” “为什么?” “因为林深处见鹿啊,嘻嘻。” 寧安眼波颤动,他点开绿泡泡app,看著最上方置顶的“小鹿”的绿泡泡,头像是一只正在树林中奔跑的小鹿。 他们是彼此的第一个好友,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两人都是彼此的置顶,十多年了一直没有变过。 他突然感觉有点茫然,林鹿溪的音容笑貌,她活泼可爱的样子,刁蛮任性的样子,委屈生气的样子,大发脾气的样子,一点点,一滴滴,像是幻灯片从他脑海里一一闪现。 十四年了,他的青春,他的满腔心思,全都付诸在她一个人的身上,为她的笑而笑,为她的哭而难受。 似乎,他活著的唯一理由就是对方。 现在骤然要抽离,就像魂魄离体,巨大的空洞和痛楚一下子席捲了他整个身心,带来一阵阵强烈的窒息感。 他默默地闭上眼睛,悬停的手指落下,用力的按上了刪除指令。 …… …… 第8章 寧安,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章 寧安,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隨后,寧安又当著沈清澜的面,將林鹿溪的手机號码拉进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他只觉得抽乾了浑身的力气,茫然无措的发了很久的呆。 沈清澜盯著他彻底与林鹿溪切割,眼神明显变得柔和了许多,嘴角也带上了一缕笑意,温声细语的问道:“寧安,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你现在也毕业了,如果需要安排工作的话,可以来林氏集团上班……” 寧安苦笑,她既然让自己跟林鹿溪彻底断联,又怎么会真心实意的將自己留在林氏集团,恐怕巴不得自己走得越远越好。 “谢谢沈总的好意,我想先休息一段时间再做打算。” 听著他突然改变了称呼,沈清澜愣了一下,神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说实话,她心里是不太看得起寧安这种身份的人的,她心里也有著和姜清玥同样的担心,觉得寧安这样尽心尽力,是不是別有所图。 毕竟,林家就林鹿溪这么一个掌上明珠,只要娶了她,林家这百亿资產將来迟早都是他的。 可这些年来,寧安向来安分守己,从没有主动问林家要过一分钱,也没有做出任何不规矩的举动,又把林鹿溪照顾的面面俱到。 他们两口子太忙,也乐得林鹿溪身边有这样一个人来照顾她。 沈清澜平时也不吝嗇小恩小惠,时常会给寧安发点奖金,买点小礼物来鼓励他。 久而久之,她心里似乎也已经习惯了家里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他老老实实,勤勤恳恳的跟在女儿身后,不仅保护她的安全,也为她料理好生活的一切琐事,让她能活的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八岁那年他刚来家里时,脸色蜡黄,瘦瘦小小的,眼神怯怯的低头,用著稚嫩的嗓音,喊自己一句“夫人”。 十几年过去了,她一点一点看著他长大,嗓音从稚嫩,变成鸭公嗓,再到现在好听的青年嗓音,唯一不变的是那句恭恭敬敬的“夫人”。 突然的转变,让她极其不適应,心里微微有些发堵。 她知道,这一句“沈总”,代表著他从此以后跟林家划清了界限。 从此林家再也不会有那个像透明人一样跟在咋咋呼呼的女儿身后的小尾巴,也不再有那道恭恭敬敬的声音唤著自己“夫人”。 沈清澜撇开头,“寧安,我的號码你就不要刪了。以后如果在外面遇到什么事,只要不是你胡作非为,能帮的林家会帮。” “谢谢沈总。” 寧安点点头,他自然不会再找林家帮什么忙。 在他看来,这一离开就是永远,这一辈子老死,彼此估计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沈总。”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本笔记本,双手朝沈清澜递了过来。 “这是什么?”沈清澜诧异的接过。 寧安道:“这是我记录的有关林小姐的生活习惯,包括她喜欢吃的菜,烹飪方式,包括她不喜欢吃的东西,禁忌的东西,还有一些生活小习惯,穿戴喜好等等……” “你把它交给林小姐后来的保姆吧,我想应该用得著。” 沈清澜一震,抓住笔记本的手掌紧了紧。 她垂眸翻开笔记本,上面的字跡非常工整,仿佛印刷一般,可想而知寧安下了多大的功夫,只为后来的保姆能一字一字看得真切。 字字千钧,她感觉这本小小的笔记本有些压手,里面的字字句句,朴素无华,却承载了一份沉甸甸的心血。 沈清澜心里触动,抬头看著寧安那张柔和帅气的脸庞,她在想,如果今天放他走了,这辈子女儿还能找到这么一个全身心扑在她身上的人吗? 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寧安却不再管她,继续收拾起了东西。 沈清澜站在那里默默地看了一会,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房间。 她下楼坐在沙发上,一页页翻著那本笔记本,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进去,眼神略微有些失焦。 “小鹿,妈妈这么做到底对不对,以后你会不会怪妈妈?” 她长长的嘆了口气,心里没来由的有些烦闷。 不久前她接到姜清玥打来的电话,对方向她述说了自己的担忧,这也正是她本人的担忧,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来別墅一趟跟寧安说清楚。 只是,她话还没来得说,寧安居然主动提出要离开。 也因此,她隱瞒下了林鹿溪已经逃婚的事实,她担心寧安知道后,心里会產生不切实际的想法。 现在逼得寧安刪掉了所有的联繫方式,离开別墅,彻底跟林家划清界限,这本来是她过来的目的,可真的达成目的后,她心里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想法。 不管寧安是不是別有所图,他十四年如一日的照顾女儿,这是不爭的事实。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身边有这样一个人,也是不捨得跟他分开的吧。 可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越陷越深,倒不如快刀斩乱麻。 她坐在那里想了很多,寧安拖著行李箱下了楼。 “沈总,您还没走?” 沈清澜朝他笑了笑:“都收拾好了?” “好了。” 寧安微笑道:“对了,我把钥匙给您吧,麻烦您转交给林小姐。” 说著,他拿出钥匙放在了茶几上:“沈总,那我就先走了,麻烦您帮我转告林小姐一声,祝她订婚快乐。” 行李箱軲轆在地板上发著沙沙的声音,寧安转身朝外面走去,背影挺拔,很快与外面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沈清澜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接著又上楼来到了寧安的房间。 屋子里收拾的非常乾净,能看得出来刚才寧安专门打扫过一遍。 她走过去拉开衣柜,里面还有一整排没有拆牌的高档衣服。 拉开抽屉,里面居然还有好几块名表。 这些手錶每一块至少都在二十万以上,总价值超过一百万,寧安居然没有带走。 沈清澜有些迷茫,他真的另有所图,真的处心积虑想要谋夺林家財產吗? 如果是以往,寧安做出这番“视金钱为粪土”的举动,她还有可能觉得是在做戏。 可现在他人都被赶走了,再也没有了机会,如果他真的在乎钱,应该儘可能的敛財离开才对,怎么可能落下这么多名牌衣服和名表? “寧安,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沈清澜声音低喃。 …… …… 第9章 运气好像还不错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章 运气好像还不错 半个小时后,寧安打车来到了姑苏城南的“丰益花园”小区。 这是一个比较低端的楼盘,远离市区,房价一万出头。 今年三月份,寧安付了二十万首付,在这里买下了一套六十多平方的精装小户型。 买下这套房子后,林鹿溪还非要跟过来看看,看到是这么一套老破小,忍不住讥笑挖苦了他一番。 “小跟班,你是不是好日子过惯了。放著好好的別墅不住,跑来这里买这种狗都不住的老破小。” 寧安不以为意的笑笑说:“大小姐,別墅是你的不是我的。” “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想要一套属於自己的房子,离开那个总是让我做噩梦的家。” “这套房子虽然小了点,也远离市区,可它是独属於我一个人的房子,我感觉很满足。” “瞧你那嘚瑟劲。” 林鹿溪噗嗤一笑:“你想要房子跟我说呀,我送你一套不就好了。” 寧安摇摇头:“不一样的,我想要靠自己的双手买一套。” 林鹿溪白了他一眼:“越穷越矫情,你是我的小跟班,是我的私有物品,你人都是我的,还跟我分什么彼此?” “哼,你这间主臥我徵用了,以后你不许住,也不许別人住,听到了没?” 寧安怔愣了好一会,只好无奈点头。 他买下这套房子,固然是想实现小时候的梦想,但更多的是为自己的將来做打算。 他不可能一直跟著林鹿溪,虽然林鹿溪总是口口声声的让自己跟她一辈子,但他却清楚的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就算她愿意,林家和夏晴川也不会答应。 站在门口,寧安看了眼空荡荡的房子,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屋子里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他拉著行李箱朝主臥走去,可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却想起了什么,无奈的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客房。 等到把行李归置好,他又马不停蹄的將房间打扫擦拭了一遍,直到整个房间焕然一新,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刚把拖把放下,一条绿泡泡发送了过来。 【软萌乖乖女】:在吗? 看到这个id,寧安不由得诧异。 这位软萌乖乖女,是他的一位忠实女粉。 去年他那个便宜父亲赌博输红了眼,三番五次的上门来要钱,寧安被逼得走投无路,只好在网上连载了一本漫画。 没想到效果还不错,虽然没有大爆,但也让他解了燃眉之急。 这位软萌乖乖女,从漫画连载伊始就一直打赏支持,还给他提了不少宝贵的意见。 漫画连载期间,两人经常一起討论,直至三个月前完结,这才断了联繫。 之前他们的交流,仅限於漫画本身,隨著漫画的结束,按道理来说,双方已经没有了再交流的基础,她这个时候找自己有什么事? 难道是来催自己开新作的? 这样想著,寧安回了一句。 【林深】:在,有事吗? 【软萌乖乖女】:你现在还在连载漫画吗? 寧安苦笑,果然是来催新作的。 【林深】:目前没有这个打算。 他对漫画並没有太大的兴趣,在各种画种中,他更中意油画,这也是他的专业。 如果不是为了生计,他大概率不会涉猎这个区块,也就无聊时画著玩玩。 目前来说,他暂时没有金钱上的困扰。 至於他那个便宜父亲那边,现在都已经离开林家了,寧安自然不会再担心他影响到林家,更不可能再给他一毛钱。 过了很久,软萌乖乖女的信息回了过来:“能帮我一个忙吗?” 【林深】:你说,如果能帮得上的话我一定帮。 上本作品,这位软萌乖乖女,光是打赏就给他打赏了上万块,更別说还帮他出谋划策,指出並完善了不少漏洞。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帮上对方的忙,寧安自然很乐意。 【软萌乖乖女】: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是製作动漫的,现在手里有一个创意,想找漫画师合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看到这条消息,寧安很诧异。 他仅仅在网上连载了一部漫画而已,而且取得的成绩也就凑合,他不知道对方怎么就偏偏找上自己了? 迟疑了一下,寧安回道:“为什么找我啊,比我优秀的漫画师很多的。” 【软萌乖乖女】:你创作的那本《误带道具诊断书,合约妻子哭惨了》,无论是视觉衝击力也好,灵魂的共鸣也好,剧情的张力也好,我都觉得非常棒,我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至少我个人非常喜欢。 寧安被她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哪有那么好,也就一般吧。” 【软萌乖乖女】:价格我会给到位的,帮帮忙? 寧安认真思考了片刻。 现在他已经从林家出来,以后不可能再从林家领工资,他卡里虽说还有十几万块钱,可学画非常费钱,拜师费,买各种画具都需要钱。 坐吃山空,这笔钱撑不了太长时间。 想到这里,他回復道:“那好吧,需要签合同吗?” 【软萌乖乖女】:我记得你是在苏城吧? 【林深】:对。 【软萌乖乖女】:我公司也在苏城,这样吧,可以的话,明天上午你来顏艺动漫一趟,我们当面签合同。 【林深】:明天估计没时间,后天上午行吗? 【软萌乖乖女】:没问题,后天我在公司等你。 掛了电话,寧安无声的笑了笑。 运气好像还不错啊,刚离开林家,就找到工作了。 他之前还在想要去哪里找一份工作呢,也想过重操旧业继续画漫画。 可这玩意,不仅是你画功好就能出成绩的,最主要的还是內容,扑街的机率很大,他心里也没底。 现在由对方提供故事,自己只需要画好就行,这对他来说相对就简单多了。 本来还有些悵然的心,因为这件事一扫而空,这个晚上,寧安难得的做了一个好梦。 第二天起来,寧安发现一条未读简讯,点开一看,昨晚十点多,姜清玥还真的往他卡里打进来两百万。 这个女人,还真是迫不及待想让自己滚蛋啊。 寧安想也没想,找到林家的基金会捐赠页面,將这两百万一股脑捐了出去。 …… …… 第10章 当年的事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章 当年的事 从宿醉中醒来,林鹿溪只感觉头痛欲裂,迷迷濛蒙的睁开大眼睛,发现自己正处於一个陌生的环境。 撑著身子靠在床畔,她这才想起昨天来了好闺蜜姜清玥这里,把她珍藏的几瓶好酒都喝光了。 下意识的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昨天从订婚现场离开后,面对无止境的电话轰炸,她索性直接关了机。 这会打开手机后,无数的未接电话、未读信息,像瘟疫一样涌了出来。 林鹿溪隨手翻了翻,这些电话和信息,大多来源於沈清澜、林泽富和夏晴川三人,还夹杂著一些其他亲戚朋友的。 沈清澜和林泽富的她没有去看,猜都能猜到他们一定是在责问自己,问自己去哪了,让自己回去之类的话。 林鹿溪扁扁嘴,点开了夏晴川发来的绿泡泡。 “林鹿溪,你真是好样的!” “当著这么多宾客的面逃婚,把我和夏家的脸面踩进了泥尘里,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在看我的笑话!” “我真是后悔答应了你的追求!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陌生人,你別想再让我原谅你!” “说话!” “你到底跑哪里去了,现在过来澄清,还有挽回的机会!” …… “小鹿,今天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不该送你一枚银戒指,可那枚银戒指是我亲手做的,是我对你的一片心意,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好了,不要再闹脾气了,否则我真的生气了。” 林鹿溪逐条看完所有信息,看到最后,表情明显怔愣住了。 晴川哥哥这是……在向自己道歉? 这三年来,夏晴川在她面前一直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態,甚至连一个笑容都懒得施捨给她,道歉这种东西更是想都不用想。 不管谁对谁错,他都不可能拉下面子主动开口道歉。 昨天她当著那么多宾客的面选择了逃婚,严重践踏了他的脸面,林鹿溪都已经做好了接受他滔天怒火的准备。 可没想到,他居然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主动跟自己道歉了。 林鹿溪不由自主的想,难道自己真的误会晴川哥哥了? 那枚看起来廉价的银戒指,其实是他花了很多心血亲手製作的,目的就是为了在订婚礼上给自己一份惊喜? 想到这里,她心里的芥蒂和委屈顿时荡然无存。 如果真是这样,晴川哥哥一定也是在乎自己的吧。 否则,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误,他又怎么会反过来低头跟自己道歉?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昨天到底发了哪门子疯,居然选择了逃婚。 明明,那是她期盼已久的订婚宴。 为了这场订婚宴,她做了很多准备,花了很多钱,也投入了很多感情。 一枚银戒指而已。 换了以前,哪怕夏晴川送一根针,一条围巾,她都会当成宝贝。 可偏偏,当时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那枚银戒指带来的屈辱在她心里无限放大,以至於让她主动放弃了这场梦寐以求的订婚。 现在清醒过来,她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都怪臭跟班,要不是他不来,我怎么会失去理智选择逃婚!” 想起寧安,她这才发现,这个臭傢伙,直到现在居然连一通电话,一条简讯都没有! 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 自己不就是在气头上,说了声让他滚吗,难道他就真的滚了? 有本事一辈子也不要回来! 哼! 她正生著闷气,房门推开,穿著一身真丝睡裙,將身形勾勒得前凸后翘的姜清玥走了进来。 “小鹿你醒了?” 姜清玥走到床边坐下,关切的问道:“心情好点了吧。” 林鹿溪兴致勃勃的將手机递了过去,“玥玥你看,晴川哥哥发绿泡泡来给我道歉了,他心里果然是有我的。” 姜清玥认真地逐条看完,红唇蠕动,过了好一会才问道:“你真的相信,那枚银戒指是他亲手製作的?” 林鹿溪抬头看她,狐疑的问道:“你怀疑晴川哥哥在说谎?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呀?” 姜清玥看著她这副天真的样子,不由得摇头,这傻孩子真是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了,没经歷过一点风雨。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道:“因为你是林家的公主。” “夏晴川在外面怎么玩都可以,想找什么样的女孩子都可以,可唯独婚姻,他自己做不了主。” “你们林家无论是量级,还是產业,都跟夏家匹配,旗鼓相当,所以,你是夏晴川最好的联姻对象。” “而你又对夏晴川一往情深,比较好拿捏,加上林家就你一个独生女,只要娶了你,以后林家这点產业都是他的。所以不管是对夏家而言,还是对夏晴川而言,你都是最好的联姻对象,不到万不得已,他们绝不会轻易捨弃。” “我这么说,你能听懂吗?” 林鹿溪脸色一点点灰败下来。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能听不懂。 姜清玥继续道:“他说那枚戒指是他亲手製作的,你觉得夏晴川是那种懂得浪漫的人吗,他什么时候给他那些女朋友做过手工?” “而且,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他就算要做手工,也该做一枚上檯面的钻石戒指才对,做一枚银戒指算什么?” 林鹿溪刚才那点喜悦已经烟消云散,心里堵得慌。 “小鹿,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夏晴川什么?” 姜清玥有点不太理解。 夏晴川长相是不错,可却是个花花公子,吃喝嫖赌样样行,商业上一塌糊涂,可以说除了出身和那张脸之外一无是处。 总之姜清玥是极其不喜欢这个人,甚至很是厌恶。 林鹿溪垂眸迟疑了许久,才启齿道:“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要传出去。” “说吧。” “你还记得五年前我被人绑架过吗?” 姜清玥点点头,当时那件事闹得很大,整个苏城都沸沸扬扬,她当然不可能不知道。 “当时我被人套了麻袋,扔在后备箱里,可半路我就醒来了。” 林鹿溪道:“你知道那个心情吗,我害怕死了,只能不停的哭,祈祷有人来救我。” “当时我就在心里发誓,如果谁能救我,我长大以后就嫁给他。” “你別笑!你没经歷过当时的场景,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绝望多恐惧,当时车子里的那个几个绑匪还在那里说说笑笑,说我长得好看,要把我,把我……” “总之那个时候我都快嚇尿了。” 林鹿溪委屈的说:“后来我就感觉有车逼停了绑匪的车,他们打了起来,那个时候我被嚇得不轻,又经过撞车的震动,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医院,床边坐著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少年。” 姜清玥诧异的问道:“那个少年是夏晴川?” 林鹿溪点点头,“就是他。他只在我病房里坐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那个时候我太害怕,连他的名字都没来得及问。” “后来他转校来我们学校,在那场校园音乐会上看到他弹琴唱歌,我整个人都懵了。你知道那种失而復得的感觉吗,就感觉心臟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 …… 第11章 小跟班图谋不轨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章 小跟班图谋不轨 姜清玥少见的露出了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著这样的故事。 难怪这丫头像飞蛾扑火似的,不顾脸面一门心思倒贴过去。 “你確定他就是你的救命恩人?” 姜清玥疑惑道:“照你刚才说的,绑匪好几个人,当时夏晴川才是个高中生,他有能力从那么多绑匪手里救出你?” 林鹿溪笑道:“我当时也想过,晴川哥哥身边是有保鏢的啊,还不止一个,肯定是他让保鏢救的我。” “你没亲口问过他?” 林鹿溪摇了摇头:“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我连我爸妈,小跟班都没说过,只说有好心人救了我。” “万一让晴川哥哥知道,他还以为我是报恩才跟他在一起的呢。玥玥你可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啊。” 姜清玥呆呆的看著她,不知道她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这事如果换了是她,一定会第一时间查出救命恩人,再给予经济上的回报。 “那你自己想清楚了没有,你这么死心塌地的追逐著夏晴川,对他到底是爱情还是恩情?” 这话一出,林鹿溪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垂著脑袋好像在思考,许久后,她眼神逐渐坚定起来:“当然是爱情了。” 姜清玥点点头不再多说。 她们虽然是好闺蜜,但在人生大事上,她也不好多说什么,万一阻了人家的美好姻缘,以后指不定要怨自己。 “对了,昨天你妈给我打了电话,知道你在我这里,让你清醒后给她回个电话。” 姜清玥岔开了话题。 林鹿溪瞳孔微缩,紧紧抱住了姜清玥一条胳膊,她知道昨天因为自己的任性,肯定给家里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回去后少不了要挨一顿臭骂。 姜清玥好笑道:“现在知道害怕了,昨天当著那么多宾客,胆子怎么就那么大?” “还不都怪臭跟班,要不是他连我的订婚宴都敢不来,我也不至於生那么大的气。” 一听这话,林鹿溪就气不打一处来:“从昨天到现在,他居然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过,等回去后,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姜清玥看著她杏眼圆瞪,充满怨念的模样,几经犹豫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免得到时候造成闺蜜隔阂:“他昨天晚上来过。” “他来你这里找过我?” 林鹿溪明眸中涌现一丝喜悦,傲娇的说道:“还算这傢伙有点良心!他人呢,是不是还在外面等著?” 一般这个时候,寧安要么在附近找个酒店住著,要么就在小区的长椅上等著。 她还记得,有一次她心情不好来姜清玥这里喝酒,当晚她和姜清玥都喝醉了,半夜犯了急性肠胃炎。 那晚她忍著痛拼命拨打寧安的电话,可两个地方隔著半个多小时的车程,等寧安赶过来接她去医院时,还是不可避免的耽误了最佳时间。 林鹿溪在icu住了三天,又在普通病房住了一个多月才恢復过来。 从那以后,寧安再也不敢远离她一步。 每次她来姜清玥这里喝酒,他大多数时候都会在小区的长廊长椅上凑合一晚上。 “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过来,敢放我鸽子,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他!” 林鹿溪刚才还惆悵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明媚起来,眉飞色舞的拿起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拨打,手机却被一只洁白的小手按住了:“別打了,他不会来的。” 林鹿溪抬眸错愕的看她。 姜清玥抿了抿唇:“昨晚是我打电话让他过来的。我给了他一张两百万的支票,让他离开你……他答应了。” 林鹿溪呆呆的看著姜清玥那张清冷的俏脸,脑子里似乎还在发蒙,半天说不出话来。 “玥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 回过神来,林鹿溪笑嘻嘻道:“小跟班是什么人我最清楚,我要给他买房子,给他买跑车他都不要,他怎么可能要你的两百万!” “没想到你现在也学会说笑话了。” 姜清玥没说话,只默默地点开了转帐记录:“这个帐號你不陌生吧,这是我昨晚给他转过去的。” 林鹿溪看著那串熟悉的帐號,大脑一时间处於宕机状態。 这张卡她记不全,但尾號6888她还是记得的,绝对是小跟班爱存不存的卡號。 姜清玥真的给小跟班转了两百万! “我本来只是想试探他一下,刚开始他没答应,可从我这离开不到十分钟,他就改变主意了。” 姜清玥嘴角闪过一丝轻蔑:“我早就跟你说过,要提防这个人,他对你的好超出了我理解的范畴,肯定是另有所图的。” 林鹿溪不停摇著头:“不可能,小跟班不是那种人。” 姜清玥轻嘆了一声:“以前他不要你的东西,是想在你这里留下一个不贪財的好印象。” “可现在知道你马上要订婚了,知道以后从你这里拿不到东西,更不可能跟你有再进一步的机会,他自然就改变了想法。” “你这场订婚,也算是让他把狐狸尾巴露了出来。” 林鹿溪脸色苍白,她心里依然不相信小跟班是这种人,他们在一起形影不离十几年,小跟班从来不爭不抢,也从没主动跟她要过东西。 有时候她想送一些贵重的东西,也被他拒绝。 她怎么也不敢去想,小跟班是一个贪財的人。 可不管她信不信,这两百万的转帐摆在这里,玥玥是不可能骗自己的。 难道,小跟班真的在自己面前演了十多年的戏? 他那么好,真的只是为了在自己面前留下好印象,图谋不轨? 看她这副丟了魂的样子,姜清玥也於心不忍,劝慰道:“我知道他跟在你身边服侍了十多年,你一时间割捨不下。” “但长痛不如短痛,藉此机会看清他也好,总好过以后被欺骗。” 林鹿溪哪里听得进去,她急切的穿好外套下了床,她要当面跟小跟班问个清楚:“玥玥,我不跟你说了,下次再来找你玩。” 说完,她小跑著下了楼。 出了小区,她打了个滴滴,第一时间赶回了別墅。 可当她开门进屋后,没有看到寧安,却看到沈清澜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双腿上摆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好像正在开视频会议。 看到林鹿溪脸色苍白的进来,她抬头看了眼,朝她招了招手后,继续对著电脑做著部署。 林鹿溪老老实实的走到她身边坐下,不时的抬头朝楼上看去,就这么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沈清澜才结束了这场会议,合上笔记本朝她看了过来。 “捨得回来了?” “妈……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林鹿溪垂头丧气道。 “都怪妈把你给宠坏了,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吗,你爸好说歹说才安抚了夏家,网上那些舆论,也花了大代价压下,才没有闹得沸沸扬扬。” 沈清澜瞪了她一眼:“你倒好,还有心情跑出去喝酒。” 沈清澜数落了她一顿,叮嘱道:“你赶紧上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一会跟妈去一趟夏家,向人家赔罪。” …… …… 第12章 他已经离开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章 他已经离开了 “妈,我不想去。” 林鹿溪心里无比排斥,她要的是一份双向奔赴的感情,才不要联姻。 玥玥分析的很对,夏晴川主动道歉,大概率是自己是个合格的联姻对象,夏家不想轻易捨弃。 至少,在夏晴川没有真正爱上自己之前,她不想再跟他谈婚论嫁。 “不要任性!” 沈清澜板著脸训斥道:“你当是过家家呢,你想结就结,不想结就不结?” 林鹿溪委屈道:“我是你女儿,难道我的想法不比这些利益更重要吗,咱们家已经足够有钱了,你们赚那么多钱有什么意义。” 沈清澜轻嘆了一声,挪动屁股坐到了她身边:“小鹿,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们林家和夏家產业互补性很强,两家联合才能利益最大化。” “现在商业竞爭很激烈,你不进步,別人在进步,等待你的只有被別人步步蚕食,甚至吞掉。” “豪门的公子哥都一个样,有点钱的男人都花心,包括你爸也一样。” “夏晴川虽然有著这样那样的毛病,但也没有大奸大恶,更重要的是你也喜欢他,在豪门里,这已经是一段相当不错的联姻了。” “错过了他,以后你再找其他男孩子,指不定比他更不如。” “听妈的,妈不会害你的。” 林鹿溪表情犹豫:“我可以去道歉,但是订婚我想再等等,至少今年我不想再谈这件事,可以吗?” 沈清澜摸了摸她脑袋:“行,这件事妈可以答应你。快上去洗澡换衣服吧。” 林鹿溪心中轻快。 也怪她上次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在和夏晴川正式確立关係的第二天,两家人就坐在一起把婚事定了下来,而且还如此仓促。 现在她不想这么草率,一定要看清晴川哥哥的真实想法后,再做出决定。 上了楼,路过寧安房间门口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这个臭东西真是好样的,刚才肯定听到自己的声音了,居然还锁著房门不出来。 她一拧把手重重的把门推开:“死跟班,你还敢躲著我,本小姐……” 话还没说完,她声音戛然而止,瞪大眼睛怔怔的看著空荡荡的房间。 下一刻,她焦急忙慌的跑下了楼:“妈,小跟班的房间为什么空了,他死哪去了!” 沈清澜眼神复杂的看著她,嘴唇蠕动几下,开口道:“他已经离开了。” “离开?” 林鹿溪柳眉倒竖:“他去哪鬼混了,谁允许他出去的!” 沈清澜这会儿甚至有些不敢面对女儿的视线,微微撇开目光道:“他已经搬走了,以后也不会再回来。” 林鹿溪脑子里好像有一道惊雷炸开,傻傻的看著沈清澜的脸,似乎想从她的微表情中看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她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姜清玥转帐的那两百万。 他……真的拿了那两百万,离开了自己? 林鹿溪娇躯轻颤。 两百万而已,她平时出去购趟物,有时候都不止花这点。 现在,他居然因为区区的两百万,就违背了承诺,选择了离开自己? “小鹿,人各有志,他既然不想留下,就让他离开吧。” 见女儿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沈清澜也很是心疼:“这么多年我们林家也算对得起他了,不亏欠他什么。” “我不信!” 林鹿溪突然失控的大声喊道:“小跟班肯定不是主动离开的,他发过誓,要一辈子跟著我的,一定是你们逼他离开的!” “我知道了,你们怕他在这里,会惹得晴川哥哥生气,会让夏家不满,所以想方设法赶走了他,一定是这样的!”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林鹿溪泪水滚滚,越说越激动:“你们容不下他,我也不在这个家待了,我现在就去找他!” 沈清澜见她要走,也动了怒气,“你给我站住!” 林鹿溪背对著她站住了脚步,肩膀一耸一耸,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只是一个下人,当初让他来家里,是看你一个人孤单,怕你闷出病来。” 沈清澜沉著眉道:“现在你们两个都长大了,孤男寡女住在一起像什么话?” “你还想让他一辈子待在你身边,他不结婚了,不要自己的生活了?” 林鹿溪微微一怔。 沈清澜走到她身边,声音柔软下来:“再说,离开是他自己的主意。昨晚姜清玥打电话跟我沟通过,给了他两百万,这事我也是同意了的,他既然选择了接受,那就代表他自己也想离开了,没有人逼他。” 林鹿溪固执的说道:“我不相信!他是什么人我最清楚!” “你们都说他在演戏,对林家图谋不轨,那是你们根本不懂他!” “他是个很善良的人,以前跟著我们做公益,经常偷偷摸摸瞒著我捐款,他钱本来就不多,还都捐了。” “我不相信他有那么好的演技,演了十多年我都看不出来!” “你们就是觉得他穷,他家世不好,看不起他,才想著赶他走,你们都戴著有色眼镜看人!” “我不管,你不让小跟班回来,这个家我也不回来了!” 沈清澜气得浑身发抖,她想过寧安的离开林鹿溪会失控,没想到会失控到离家出走。 “你自己看看吧。” 沈清澜拿出手机点开了相册。 林鹿溪不明就里,愣愣的接过了手机,看到相册里那一张张借条,她呆住了。 “2022年10月18日,寧安借款二十万。” “2022年11月27日,寧安借款十万。” …… 2025年4月8日,寧安借款二十万。” 一张张借条,总数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三百多万。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以为善良的寧安。” 沈清澜收回手机,冷笑著看向还在发呆的林鹿溪:“这些年,他背著你跟我借了不少钱,这些,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吧。” “小鹿,你还太年轻,容易被表象迷惑,识人不清。” “穷人乍富,没有人再愿意过回苦日子。这种人一旦等到机会,就会拼命钻营,想一辈子留住这来之不易的富裕。” “寧安十几年如一日的对你好,他图什么,还不是看上了林家的家產。” “你也看到了,这些年他像蚂蚁搬家似的一笔笔借钱,却从来没有还过,应该是看到你喜欢上了夏晴川,知道没办法留住你了,才想著拼命捞钱。” …… …… 第13章 绝色佳人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章 绝色佳人 林鹿溪大脑里一片空白,这么多年的信任告诉她,寧安不是那种贪財的人,这些年但凡他肯开口,能拿到手的財富绝对不止三百万这么点。 他为什么要捨近求远,去沈清澜那里要钱? 他想要钱,自己可以给他,哪怕五百万,一千万。 可那一张张借条,那熟悉的签名却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小跟班他……对自己这么好,真的是另有所图…… 林鹿溪娇躯轻颤。 姜清玥说他对自己好的不真切,母亲摆出证据告诉她小跟班另有所图,夏晴川多次暗讽她寧安对她图谋不轨…… 身边所有人,好像都在排斥寧安,说他不好。 以前她任性,坚定地相信自己的判断,別人说一句小跟班的不是,她都会据理力爭。 可现在想一想,他们三个都是自己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他们真的会集体说谎欺骗自己吗? 还是说,自己身在其中,当局者迷,被小跟班一直以来故意在自己表演出来的一面迷惑了? 林鹿溪泪水扑簌簌滚落,眼前不可控制的浮现出那道永远温顺的身影。 “小跟班,你们男孩子不都喜欢跑车吗,今天你生日,你喜欢什么,我送你一辆。” “谢谢大小姐,我每天都开你的车,不需要跑车。” “那怎么能一样。” “大小姐,老爷和夫人会生气的。上次你送了我一块手錶,夫人的脸色就很不好看。” “哎呀,你管她干什么,我妈就是那样的人,我花自己的钱跟她没关係。” “可我不想看到你被责罚,不想看到你受委屈。” …… “小跟班,你將来想做什么呀?” “我想当一名画家。” “哼,难道不是永远留在我身边吗?” “那我想当一名永远留在大小姐身边的画家。” “嘻嘻,算你识相。可是,將来你成了大画家,还会愿意永远留在我身边照顾我吗?” “愿意。” “为什么?” “因为大小姐是唯一真心对我好的人。” …… “小跟班,呜呜,你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拦在我面前挡刀子。” “大小姐……你是公主,骑士都要守护好他的公主的,哪怕付出生命。大小姐,要是我不在了,你就把我烧成灰,撒在你最喜欢的那片花圃里,这样就算我变成了鬼,也能帮你嚇一嚇那些欺负你的人。” “呜呜,小跟班,我不要你死,你说过的,要永永远远留在我身边保护我,我不准你死。” 往昔的一点一滴浮现心头,林鹿溪哭得泣不成声。 她的小跟班那么好,那么维护她,在乎她,甚至不惜为她付出生命。 就算他真的別有用心那又怎样。 她只知道,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像小跟班对她那样好了。 不顾沈清澜在身后呼喊,她转身跑出了家门。 …… 寧安早上起得很早,来到新家,柴米油盐和一些生活用品还没来得及置办,他一大早就去超市大肆採购了一番。 他把客厅整理了一下,在角落的位置,弄出来一个小型绘画室。 一整个上午,他沉浸在打磨画技中。 中午吃过饭,他便迫不及待的打车来到了赵诚志家里。 “赵老师,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没事,时间还早。” 赵诚志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礼品:“你待会提著这些礼品,上门拜访,总不好空手去。” 寧安一阵汗顏,他匆匆忙忙过来,竟是忘了买礼品,忙道:“怎么好让老师您破费,多少钱我转给您。” 赵诚志笑骂道:“你小子,跟我还客气起来了?行了,不值什么钱,赶紧提著东西跟我走。” 寧安瞅了眼那些礼品,两瓶茅台,还有两盒冬虫夏草,这礼物可不轻了。 他把这份情记在心里,默默地提起东西跟著赵诚志下了楼,坐上他的宝马车一路来到了位於松花区的一栋別墅前。 赵诚志上前敲门。 等了两分钟,房门打开,探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饶是寧安见惯了林鹿溪那张漂亮到无死角的脸蛋,也是忍不住被这张脸吸引住了。 清冷、高贵,气质出尘,仿佛仙女下凡。 他没想到这个世上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您是赵老师,请进。” 女人的声音格外好听,像是山涧清冷的泉水叮咚。 寧安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多看,非礼勿视,他像个小尾巴跟著赵诚志进了屋,小心的將带来的礼品放在玄关的一侧。 两人刚进屋,一个头髮花白,略有些禿顶,戴著厚厚眼镜的老者笑著迎了出来:“老赵来了。” “老周,没打扰吧?”赵诚志笑呵呵道。 两人寒暄了几句,周天林的目光落在了寧安身上:“这位就是小寧吧。” 寧安忙见礼:“周大师好,我是寧安。” 周天林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小伙子不错。” 说著,他回头冲站在旁边的绝色美女吩咐道:“倾顏,把上次邓老送我的大红袍,泡一壶过来。” “哦对了,这是我儿媳赵倾顏。” 赵倾顏泡完茶就回房了,独留下一阵沁人的香风。 寧安陪著赵诚志,和周天林在客厅閒聊著,他大多时间都在认真聆听,偶尔问到他的时候,才说上两句。 “老周,我这次的来意你也清楚。” 赵诚志见时机差不多了,把话题拉入了正题:“这孩子真是我这么多年见过的最具天赋的,我本来准备让他去国外进修,可因为一些原因,他去不了。” “我想著他跟著我实在埋没才华了,我这点水平也教不了他什么。” “你试试这孩子的水平,看看他有没有资格跟在你身边学习?” 周天林是画坛圣手,號称华国画坛三杰,一画难求。 去年他一张《舞蹈者》拍出了一千二百万的天价。 这么多年,周天林只收过两个徒弟,很多人挤破脑袋想拜他为师,其中不乏一些有钱有势的,可最终都无功而返。 事实上,这次过来,赵诚志和寧安都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想著过来混个脸熟也好。 看著他陷入了沉思,俩人都屏气凝神,没有打扰他。 “跟我来画室吧。” 足足过了五分钟,周天林缓缓放下茶杯起身说道。 听到这话,赵诚志和寧安都一阵激动。 周天林让他们去画室,那就是打算给寧安一个机会了。 “小安,待会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过也不要太紧张,拿出你平时的水准就行了。”赵诚志压抑住喜悦,小声的叮嚀道。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点头。 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关乎著他的未来,他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 …… 第14章 拜师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章 拜师 跟了周天林,可不仅仅只是学画,还有大量常人难以企及的资源,能让他少走很多弯路。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了三楼的画室。 这间画室很大,足有一百多平米。 里面乱七八糟的摆满了各种画具,墙面上掛著十几幅画,几个画架上还有几幅半成品的作品。 寧安目光不自觉的被那些画作吸引住了。 他的面前是一幅日出图。 周天林见他看得认真,笑问道:“小寧,你喜欢这幅画?” 寧安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这幅画色彩的变化表现的太好了,这些光影,能瞬间给人一种灵动、破碎的感觉,我想周大师您应该想表现出对生活的热爱以及对美好的追求吧。” 周天林微微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小寧,你比我想像的更优秀,你老师没有看错你。” 说完,他指著一个画架:“所有的材料这里都有,你按照你心中的想法,题材自擬,画一幅画吧,我看看你基本功怎么样。” 寧安点点头,真到了这个时候,他翻涌的內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油画工艺复杂,极耗时间,有时候画了一层,要等画面干透才能继续下一步,这个时间少说也要两三天,之后还要进行透明罩染。 他想了想,选了一个四十一乘以三十三的框子。 將画框崩好,他开始上起了第一层基底。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去。 周天林和赵诚志耐心的坐在一旁小声的聊著天,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一幅复杂油画的创作,往往需要一个月,甚至几个月的时间。 短短两个多小时,他通过速写式铺色、简化色彩层次等方式,总算是將一幅简单的油画画了出来。 周天林和赵诚志起身走了过来。 这是一幅风景画。 茅屋,夕阳,还有佇立在远处田间的农夫。 稻穀金黄,夕阳如画,还有农夫隱隱约约的笑容。 一股丰收的景象扑面而来。 伴隨的,还有一种揪心的悵然。 夕阳將落,农夫已老。 意境表现的很复杂,让周天林和赵诚志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一种酸酸的感觉。 “小寧,能说说你画这幅画的思路和想法吗?”周天林问道。 寧安点点头:“其实创意来源於一位老人家。” “他老人家身世显赫,家財亿万,退休后却甘愿回到乡下种田弄草。常常一杯香茗,一把锄头便是一天。” 他说的这位老人家,正是林建国。 老人家当年一手创立了林氏集团,从一家几个人的小作坊,发展到了如今数万人的规模。 几年前他功成身退,回到农村老家盖了一间两层楼的別墅,每天以种菜养鸡为乐。 这些年,寧安也常常跟著林鹿溪回去探望他老人家,帮他除除草,施施肥,也別有一番趣味。 可以说,寧安的人生,为人处世,行为准则,深受他老人家的影响。 “他老人家曾告诉过我,生活就像一杯清茶,清清淡淡才是真。” 寧安继续说道:“现在农村的留守老人太多了,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思念自己的亲人。” “这幅画我想表达,哪怕赚再多钱,有再多的丰收,老人迟暮,也需要人陪伴,不能被金钱绑架。” “人生一辈子就那么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清清淡淡才是真。” “好,好一个不被金钱绑架,好一个清清淡淡才是真。”周天林恍然,大笑道:“小寧,你有这种觉悟,你这个徒弟我收定了!” 他下了这个决定,不仅仅这幅画对了他的胃口。 也不只是寧安展现的质朴让他颇有好感。 还有他刚才虽然在跟赵诚志聊天,可时时刻刻关注著寧安。 他绘画的手法,构图、起形、擦、拉、跺、抑等手法都表现得无比熟稔,在同龄人中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说明他的基本功非常扎实。 赵诚志大喜:“小寧,还不快拜师!” 寧安回过神来,急忙跪了下来。 周天林连忙扶起他,笑著说道:“不用这样,现在可不兴这一套。敬一杯茶就行了,我这里没有太多的规矩。” “这样,现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晚上等你师娘下班回来,咱们一块吃顿饭,就算你入门了。” 收徒一事尘埃落定,现场的氛围更加轻快。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聊起了国內外画坛的名画和趣事,周天林也为寧安科普了一下现在国內画坛的情况,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晚上五点多。 房门忽然从外面打开,走进来一个穿著高跟鞋,扎著丸子头的妇女。 她看起来五十来岁的模样,穿著精致得体,虽眼角已经爬上了鱼尾纹,但仍然漂亮矜贵,气质不俗。 “嫂子回来了。” 赵城志笑著站起了身。 寧安立马意识到,这是周天林的夫人,也是自己的师娘,连忙跟著站了起来。 “城志来了。” 郑玉霞將包掛在门口的置物架上,换鞋走了进来,在看到赵城志身边的寧安时,也只当他是跟著赵城志来拜访的学生,友好的朝他点头笑了笑。 “夫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小伙子叫寧安,我已经决定正式收他为徒了。”周天林主动说道。 郑玉霞诧异的看向了寧安。 上一次赵城志收徒弟已经是十年前了。 这些年,国內的、国外的,慕名来拜师的人太多太多了,其中不乏有人愿意出天文数字的学费,但周天林一个都没收。 这小伙子能被丈夫看上,可见他的天赋一定是绝顶的。 丈夫能收到如此如意弟子,她也为之感到高兴,热情的说道:“寧安,恭喜你了。你师父近些年閒下来,其实一直也想收个关门弟子,可惜没一个能入他的法眼。” “如今他收了你,可见对你是很认可的。” 寧安忙谦逊的说道:“谢谢师娘,我还差得远,以后一定虚心跟著师父学习。” “好了好了。” 周天林笑呵呵道:“保姆饭也做好了,吃饭吧。夫人,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可不能再管著我喝酒了。” 郑玉霞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德行。看在小寧的份上,最多让你喝二两。我上去叫倾顏下来。” 一行人说说笑笑入了席,保姆已经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 没过多久,换了一身居家服的郑玉霞,领著赵倾顏下了楼。 …… …… 第15章 是巧合吗?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章 是巧合吗? 再一次看到这张脸,寧安心中仍旧止不住的惊嘆。 只是,从见面伊始,他就察觉到这张明媚动人的脸上,缺乏生机,好像对这世间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致。 六个人围著圆形餐桌坐下。 赵倾顏的位置,正好处於寧安的正对面。 “小安,你既已拜师,有几点我要提前交代你。” 周天林看向寧安,表情颇为严肃。 寧安认真道:“老师您说。” 周天林道:“在我门下没有太多的规矩,但首先,不得做违法乱纪的事,一旦让我知道,我会毫不犹豫的將你逐出师门。” 寧安点头。 “画道的核心,在於一个『道』字,讲究的是以艺载道。” “我们学画之人,首重的便是修身养性。通过驾驭笔墨,来驾驭自己的本心。所以,画品即人品,笔墨间便能流露出画者的修养、品格和心境。” “真正的画界大师,源於心底对画作的虔诚和追求,切不可为了金钱而画,这样就落了下乘,画出来的作品也失去了灵性,匠气十足。” 周天林叮嚀道:“你之前说的那句话,不能被金钱绑架,深得我心,老师也希望你能始终保持本心,时刻警醒自身。” 顿了顿,他表情幽幽:“尤其不要向你大师兄学习。” 寧安一愣,看起来,老师对自己这位素未谋面的大师兄,似乎颇为怒其不爭…… 简短的谆谆教诲过后,席间恢復了热闹。 周天林和赵城志这一对志同道合的老友自不必说,聊著趣事,推杯换盏,欢笑声不停。 另一边,郑玉霞也不停地给寧安夹著菜,叮嘱他多吃点。 寧安颇为受宠若惊,心腔中涌入一阵阵暖流。 这二十多年,他遇到了两位贵人。 一个是林老爷子,一纸合约让他离开了那个地狱般的原生家庭,给了他优渥富足的生活,更教会了他不少本事。 一个是赵城志,待他有如子侄,將一身本事倾囊相授。 但他们毕竟是男子,带给寧安更多的方向上的指引,和技能上的提升。 而郑玉霞的关怀,更像是涓涓细流,温暖的抚慰著他缺失已久的心灵。 “小安。” 周天林突然看向了寧安:“听说你现在住在林家?” 寧安的身份,他自然通过赵城志了解了七七八八,不然也不会贸然收一个来歷不明的人当学生。 寧安忙道:“老师,我已经从林家搬出来了,现在住在『丰益花园』小区,离您这里大概四十分钟的车程。” 周天林点点头:“以后你每周周末两天来我这里学画,偶尔我也会带你出去游学,採风,或者见见画界的朋友,参加一些活动。” 寧安连忙应下,顿了顿,问道:“老师,不知道学费……”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赵城志就笑呵呵的打断了他:“你家老师可是享誉世界的油画大师,隨便一幅画就是几百万,他不缺你这点学费。” 周天林也笑道:“我收弟子从来不要学费。只望你能虚心学习,將来青出於蓝,不要墮了我的名声。” 寧安心中感动:“请老师放心,我一定努力学习,绝不给您丟人。” “能喝酒吗,陪老师喝几杯。” “能。” 这些年,寧安总是陪著林鹿溪喝酒,酒量早就练出来了。 於是,两个人的推杯换盏变成了三个人。 郑玉霞在一旁不停地劝他们少喝点。 结果,这个晚上三人都喝多了,尤其赵城志酒量一般,早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好在这套別墅足够大,房间足够多,在郑玉霞的要求下,当晚寧安和赵城志在这里住了下来。 寧安的房间被安排在一楼,也不知道为什么,晚上虽然喝了不少,但他却是越喝越精神,待在房间里怎么也睡不著,索性来到客厅沙发上透透气。 就在这时,一条绿泡泡发送了过来。 【软萌乖乖女】:睡了吗? 寧安打字回道:还没。 【软萌乖乖女】:昨天发给你的创意看完了吗,有没有什么想法? 昨晚他们聊完之后,对方就发了一个文档过来。 这个创意漫作,暂定名《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跟他上本作品算是同一个类型,算是寧安比较拿手的一个小眾类型。 他仔细阅读了几遍。 故事讲的是大小姐和小跟班的故事,社会地位的差距,彼此之间对感情的认知,还有诸多其他因素,造就了男女主之间的爱恨情仇。 寧安不由得就想起了林鹿溪,一时间感同身受,诸多的创作灵感纷至沓来,犹如泉涌。 【林深】:看完了,我觉得这个创意非常好,但有几个方面我有点自己的想法…… 两人就剧情详聊起来。 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二楼,赵倾顏將水杯夹在腋下,手指还在不停的敲打手机屏幕。 【软萌乖乖女】:我觉得你刚才提出的这段剧情很不错,既有衝突,也完全將女主那种挣扎抒写得淋漓尽致。 叮咚。 消息刚发出去,她就听到楼下传来了绿泡泡的提示音。 赵倾顏略微错愕的俯瞰而下,只见到沙发上一点手机微光,照亮了寧安那张带著微笑的脸庞。 他那修长的十指,飞快的敲击屏幕。 下一刻,她收到了一条消息。 【林深】:具体情况,明天去了你公司详聊吧。 是巧合吗? 赵倾顏抿了抿唇。 摇了摇头,她径直下了楼。 听到脚步声,寧安转头朝这边看来,他有一种被抓包的尷尬,毕竟在人家家里,晚上不睡觉待在客厅打扰了人家的清静。 他想说点什么,可面对那张生人勿近的脸,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倾顏自始至终都没给他一个眼神,接了水便转身上了楼。 “真是够冷的。” 寧安暗自嘀咕。 她的冷,跟姜清玥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清冷不同,姜清玥给人的感觉就是话少,严肃,古板,拒人於千里之外。 而赵倾顏的“冷”,並不在於她的表面。 她的脸线条很柔和,她本可以美得很温馨,很温暖。 可偏偏,从她內心深处迸发出一种厌世的情绪,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 …… 第16章 天妒英才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章 天妒英才 第二天用过早餐,寧安和赵城志离开了周家。 “小安,老师是真的没想到,老周这么爽快的收下了你。” 赵城志开著车,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替自己的爱徒感到开心:“老周这个人做人做事都非常负责,你以后一定要跟著他好好学习,切莫三心二意。” 寧安撇头看著他笑逐顏开的侧脸,心中瀰漫著浓浓的暖意。 “老师,我明白的。” “还有……”赵城志似乎想起了什么,提醒道:“往后去了老周家里学画,切记绝口不提他儿子的事,尤其不要当著赵倾顏的面提及。” 寧安眸光微闪,他昨天还好奇来著,怎么他们一家人都到了,唯独不见周天林的儿子,也不见任何人提起过他。 听赵老师这番话,这里面似乎还有什么隱情。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赵城志就轻轻嘆了口气:“老周的儿子,去年上半年被一场车祸带走了。” 寧安表情僵住,他想过各种,比如他儿子去了国外或者外地,又比如父子关係不和,唯独没往这方面去想。 “老周那个儿子……是公认的画界天才,年纪轻轻便扬名国內外,其中两幅经典画作还被国家博物馆收藏了,他本来是有机会超过其父的……真是天妒英才啊。” 赵城志惋惜连连:“尤其苦了倾顏那丫头。他们小两口本来都要订婚了,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寧安一怔,诧异的问道:“马上要订婚了?这么说,他们还没结婚?” “確实还没来得及举办婚礼。” 赵城志点点头,隨即又苦笑道:“可这傻丫头沉迷在过去走不出来,她不顾家里和你师父师娘的劝阻,决然的带著你那位周师兄的水晶棺,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之后就以周家儿媳自居,搬进了周家。” 寧安瞠目结舌,心想难怪她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原来是经歷了丧夫之痛。 “你別看她现在沉默寡言的,其实以前非常健谈,能说会道,很善於交际。” 赵城志再次做出了提醒:“以后你避免不了要跟她接触,记得千万不要在她面前提起你那位周师兄的任何事,免得犯了忌讳。” 寧安点头应下。 “你现在是要回丰益花园?”赵城志问道。 寧安忙道:“我和朋友约好了,要去一趟顏艺动漫,好像跟老师您回去的方向不同路,我在这里下车打个车过去吧。” “老师开了车,你还打什么车,我送你过去就行,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城志在手机上导航了一下,调转方向朝顏艺动漫的方向驶去。 半路上,寧安收到了软萌乖乖女发来的消息:“出发了没?” 【林深】:还有五六分钟就到了。 【软萌乖乖女】:好,我在公司等你。 顿了一下,她又加了一句:期待见面。 【林深】:同样期待。 寧安对这个软萌乖乖女还是挺好奇的,她在网上挺健谈的,尤其是对动漫和漫画这一块颇为专业,说起来头头是道,寧安在她那里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他心想,对方娶这样一个网名,想必是一个看起来很乖,很健谈,很漂亮的女生吧。 此时,赵倾顏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绿泡泡,嘴角微微勾了勾。 虽然她比较排斥陌生人,但对这个林深还是挺有好感的。 从她的漫画风格来看,故事情节细腻动人,感情真挚,她应该是个女孩子,还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 赵倾顏觉得,她跟这样的女漫画师应该是有共同话题的。 她很期待这次的见面。 过了大概十分钟。 助理张芸走了进来:“老板,林深来了,现在正在会议室等著。” 赵倾顏点点头,放下手里的一份稿子,起身朝外面走去。 来到小会议室门口,她刚准备敲门进去,透过洞开的大门,看到了里面坐著的人。 他侧脸对著这边,安安静静的,时光仿佛在他身上静止了,精致的像一幅水彩画。 赵倾顏大脑有片刻的宕机。 是他! 他居然就是林深? 赵倾顏下意识的想起了昨晚那巧合的一幕。 原来,那並不是一种巧合。 “老板?”张芸看她僵在那里,不由诧异的呼唤了一声。 赵倾顏回过神来,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坐在里面的寧安,抿抿嘴道:“你进去跟他签合同吧。” 迟疑了一下,她补充道:“如果他问起来,你就说,你就是萌软乖乖女。” 张芸抿著唇憋笑。 第一次加上赵倾顏绿泡泡时,看到这个暱称,她愣了好几秒,这么冷的老板,居然叫了这么一个可可爱爱的名字,也太有反差感了叭。 原来老板心里也是藏著一具软萌少女的灵魂的。 之前她和赵倾顏聊起过这个林深,都以为对方是个女孩子。 现在突然发现他是一个男孩子,还是一个很帅气的男孩子,估计老板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才让自己代替的吧。 “老板你不是很期待这次见面吗,你不亲自跟他签合同了?” 赵倾顏只觉得尷尬,她这个暱称…… 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如果让寧安知道,心里还指不定怎么笑话自己。 绝不能让他知道。 想到这里,她义正言辞道:“我突然想起还有別的事,你去签就行了。记住,別说漏嘴了。” “好噠老板。” 赵倾顏脸色有点发红,最后看了眼寧安,转身快步走远了。 张芸憋著笑,直到目送她背影消失,才推门走进了会议室:“是林深吗?” 寧安连忙起身,回头看到一个黑色小西装打扮的眼镜女生朝自己走来,他试探性的问道:“你是……软萌乖乖女?” 张芸神情一滯,这个名字……让她也感觉有点羞耻感:“嗯,是的,是我。” 寧安笑道:“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张芸走到他面前坐下,上下打量了几眼笑道:“没想到你居然是个男生,我还以为你是个女生呢。”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寧安不解。 “你那本《误带道具诊断书,合约妻子哭惨了》的风格,看起来就像女生写的呀,没想到你居然是个男生,还这么帅呢。” 寧安被她夸的有点不好意思:“哪有,你也很漂亮。” “是吗,你看人真准。” 张芸吃吃一笑,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文件:“那么,我们聊一聊合约的事情吧。” “好的。”寧安点头。 “是这样的,经过公司商议,我们愿意给你彩色页350元的买断价,当然只买断电子版权,之后如果要买动漫版权的话,我们会另外支付版权费,你觉得怎么样?” 寧安思索了一下,彩色页350元的价格对他来说不算高,但结合是对方给的大纲和主要故事情节,这个价格已经不错了,而且,对方只要电子版权。 简短的权衡之后,寧安利索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寧先生,合作愉快。” 赵芸伸出了白嫩的手掌。 “合作愉快。”寧安握了上去。 走出顏艺动漫,寧安还有些纳闷。 不是说好今天来详聊故事情节的吗,怎么三分钟就把自己给打发出来了? 他都做好了聊到中午,再请对方共进午餐的准备。 也许,是发现自己不是她意想中的女漫画师,才临时改变了主意吧。 寧安摇了摇头,也没有多想,总归是萍水相逢,未来有机会再请对方吃顿饭,感谢感谢她对自己上本作品的大力支持吧。 …… …… 第17章 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章 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了 回到家后,寧安拿起草稿纸开始设计男女主以及各种配角的人物形象,之后还要给软萌乖乖女过目,双方確定后才能正式定稿。 他埋头沉入创作中,时间不知不觉流逝过去。 直到感觉肚子饿得咕咕叫,寧安才放下了笔,活动了一下酸软的手腕,去厨房做了一顿简单的午餐。 吃饱喝足后继续创作。 突然一通电话打断了他的思路。 寧安皱了皱眉,摸起放在旁边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不禁有些错愕。 沈清澜。 她还来找自己做什么? 寧安沉默了几秒,还是按了接听键。 “寧安,小鹿今天有来找过你吗?” 沈清澜一贯沉稳的声音,少见的有些紧张。 寧安愣了愣:“沈总,我已经当著你的面把林小姐拉黑了,她又怎么会来找我。” 他不明白沈清澜为什么会这么问。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鹿溪和夏晴川刚订婚,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跟夏晴川腻在一起才对吗。 怎么找起自己来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开口道:“前天晚上我跟她发生点口角,她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 寧安猛然站起了身:“大小姐离家出走了?” 沈清澜道:“我只当她像平常那样,跟朋友玩闹一天就会回家,加上我昨天很忙就没顾得上她……” “可直到现在,她也没有回来过,手机也关机了。她几个朋友那里我都打电话问过了,她並没有去过。” 寧安忙问道:“她没跟夏先生在一起吗?” 沈清澜沉默了片刻:“没有。” “寧安,你是最了解她的人,她平时喜欢去哪里没有人比你更清楚,我想麻烦你帮忙找一找。” 寧安听说林鹿溪失踪,心里也非常焦急:“沈总你先別急,我这就去找。” 掛了电话,寧安也顾不上再画稿了,把林鹿溪的手机號码从黑名单拉了出来,打过去果然提示已经关机了。 他焦急忙慌的出了门,把以前跟著林鹿溪常去的几个场所都找了一遍,一问林鹿溪这两天都没有来过。 “姍姍,你別生气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跟於琪走得那么近了,给足你安全感。”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你去找你的於琪啊,来找我干什么。” 刚从一家常去的酒吧出来,门口处,一对小情侣正拉拉扯扯的闹著彆扭。 “你个小傻瓜,每次生气的时候就去那两个地方待著,生怕我找不到,我当然一找就找到了。” 寧安前行的脚步顿住。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地方。 那是去年十月份的时候,城南郊区开了一家“美樱花园”,里面种植了数千亩美女樱。 林鹿溪素来喜欢旅游,尤其喜欢各种花卉,开园的第一天就兴致勃勃的带著寧安去玩了一天。 那天林鹿溪玩得非常开心,拍了很多美美的照片,到了晚上还不肯离开,索性在园区的观景房住了一晚。 夜晚的美人樱,与白天比起来別有一番风味,边缘被灯光勾勒出一圈极细的银边,像是一片流动的粉色河床。 他们依偎在观景房的阳台上,看了半宿的花海。 “小跟班,要是能永远生活在这里就好了。” 寧安笑道:“大小姐,要不咱们把別墅周围也种满美人樱,这样你就能时时刻刻看到了。” “才不要,我只是说说罢了,再美的东西看久了也会腻的,不过偶尔来看看也不错。” 林鹿溪眺望著远处的花海,美眸亮晶晶的:“赏花最重要的不是花的本身,而是身边陪著的人。如果身边是自己爱的人,哪怕是欣赏一朵雏菊那也是美的。” “小跟班,你最喜欢谁陪著你赏花呀。” “大小姐你呢?” “当然是晴川哥哥了,可惜我邀请他,他没搭理我。” 寧安沉默了一会:“我不知道,我这样的人,除了大小姐应该没有女孩子愿意陪我赏花了。” 林鹿溪噗嗤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那你就一辈子陪在我身边,以后我陪你赏花就是了,直到八十岁,九十岁。” “好。”寧安也笑了。 “这里好舒服啊,看著美景,闻著花香,感觉前所未有的放鬆。我决定了,以后我不开心的时候,就来这里住一天放鬆心情。” 林鹿溪张开手臂,微眯著眼睛:“小跟班,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了,就来这里找我,我一定会在这里等著你。” “大小姐,你会在这里吗……” 站在“美樱花园”的大门口,寧安內心有些彷徨。 熟门熟路的走进花园,遍地的美女樱散发著轻盈而优雅的迷醉香气,像极了含著一颗甜甜的水果糖。 丝丝的微风吹过,盪起花海,美得仿佛仙境。 四周也有不少游客,大多是情侣,他们携手漫步在花海中,將这一片美轮美奐的花海点缀了一丝恋爱的芬芳。 寧安穿行在花海中,视线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试图去寻找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可直到他里里外外的將整个花园都找了一遍也没看到人影。 就在他垂头丧气的准备换个地方寻找的时候,一抬头的功夫,远远看到三个人正站在前方的凉亭里。 其中两个赫然正是林鹿溪和夏晴川。 原来,他们是跑来这里约会了。 寧安呆了一瞬,抿了抿嘴,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去年她就想让夏晴川陪著一起来赏花,如今,她的愿望总算是实现了。 这个时候,他本不该去打扰他们,可想起沈清澜的嘱託,他还是硬著头皮走了过去。 “小鹿,你听我说,她真是我远房表妹,她刚来苏城,人生地不熟的,所以我才带她到处参观参观。” 夏晴川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我听阿姨说了,你已经让那个小跟班滚蛋了,你的诚意我感受到了。” “之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咱们重新开始。” 寧安停下了脚步,愣愣的看著侧脸对著自己的林鹿溪。 原来,做出让自己离开决定的,真的是她。 …… …… 第18章 服从性测试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8章 服从性测试 寧安不由得苦笑。 以前好多次,林鹿溪或撒娇,或娇蛮,或感性的要他一辈子陪在她身边,永远守护她,永远不离不弃。 现在看来,这终归是一个不成熟的少女,年少无知时隨口许下的诺言。 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意中人,不再需要自己了。 寧安轻轻嘆了口气,默默地转身离开。 另一边,夏晴川的解释刚说完,抬头就看到了寧安离去的背影。 他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想起了昨天和沈清澜通话时,对方告知他林鹿溪已经把寧安赶出了家门,並且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繫方式。 他现在出现在这里,估计是不甘心失去优渥的生活,还想过来死缠烂打。 “晴川哥哥,你太让我失望了!” 林鹿溪气得眼眶通红:“你们刚才都亲到一起了,还骗我她是你表妹,你真当我眼瞎吗。” 夏晴川听著她的质问声,心里也有点不耐烦了。 以前她倒追自己的时候,那副小心翼翼,卑微討好的模样,让他非常享受。 可自从订婚宴开始,这个女人突然脱离了掌控,不仅逃了婚,现在居然还敢质问起自己来了,这是他绝不容许的。 “你有脸说我?” 夏晴川冷笑道:“我不过带著我表妹出来玩一玩,你呢,打著主僕的名义,天天跟你那个所谓的小跟班玩曖昧。” 林鹿溪一张俏脸憋得通红:“你胡说,我和小跟班清清白白的,才没有你想的那样齷齪。” “我齷不齷齪你心知肚明。” 夏晴川冷笑道:“我们確立关係已经十来天了,你到现在碰都不让我碰,还说什么想留到结婚以后,我看你是在为你的小跟班守身如玉吧。” 林鹿溪听著这诛心的话,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眼前的人是她心心念念的男神,依她的脾气早就一耳光扇过去了。 “你混蛋!” 夏晴川冷声道:“林鹿溪,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还想著跟我在一起,今天晚上就来我別墅,否则我们就分手!” 说完,他牵著身边的妖艷女人大步离开。 “川哥,人家好歹是林家的小公主,你是不是对人家太不温柔啦?” 走在路上,妖艷女人娇笑道。 夏晴川嘴角微扬:“你懂什么,对付这种女人就是要强势。” “为什么这么说,女生不都喜欢温柔的男生吗?” “这你就不懂了。” 夏晴川道:“林鹿溪这种女生,家境优渥,从小被家里人和身边人宠著长大,听惯了各种恭维和討好。” “她想要什么,家里人都会双手奉上给她,生活对她来说太没有挑战性了。” “你知道我之前为什么寧愿选择那些远远不如她的女生,也不答应她的追求吗?” “为什么?” 夏晴川神秘一笑:“其实,这次回国,包括转校到她的学校,我就是衝著她去的。” 妖艷女生瞪大了眼睛。 所有人都认为,夏晴川不太喜欢林鹿溪这一款的女生,一个百亿家族的独生女,校花级的美女倒追三年,他也不屑一顾。 最后还是林鹿溪感化了他,才勉强答应了她的追求。 没想到,这居然是他有意为之。 “像林鹿溪这种女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高难度的才更有挑战性。” 夏晴川嘴角扬起:“你听说过服从性测试吗?” 妖艷女人点点头。 “刚开始,我不知道她的容忍在哪一步,只是试探性的找了个女朋友,並且有意的接近她身边秀恩爱,没想到她的容忍度超出了我的想像。” “所以这三年我一次次的加强了测试力度,我就是要击垮她所有的优越感,让她在我面前言听计从,最终被我彻底驯化。” 妖艷女人愣了半晌:“你花了三年时间,就是想將她驯化?” “你懂什么。” 夏晴川眯起了眼睛:“她是林家的独生女,將来林家这份產业迟早是她的,她捏著这份產业,將来就有资格跟我平起平坐。” “结了婚,还有离婚的风险,出轨的风险,万一她跟我离了婚,或者在外面有了私生子,林家的產业还能轮到我?” 妖艷女人抿了抿嘴,这话似乎有几分道理,豪门里离婚的,在外面找的,太多太多了。 “就算她不跟我离婚,不在外面找,她有这份產业做为底气,將来我做什么都不方便,她那刁蛮的性格,势必要管著我在外面玩。” “所以,只有我將她驯化,让她彻底臣服我,等將来这份產业落到她头上,我才能轻鬆的从她手里把这份產业哄骗到手。” “到那时,她如果乖乖听话也就罢了,如果不识抬举,我就一脚將她踢开。” 妖艷女人呆滯了片刻,隨即娇笑起来:“川哥你可真厉害。” 两人说说笑笑正准备走,旁边突然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站住!” 夏晴川错愕的停步侧头,对上了一双气到猩红的双眸。 “是你这个下三滥?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寧安死死地盯著他:“夏晴川,你还算是个人吗,大小姐对你那么好,你居然一直都在算计她,你连个畜生都不如!” 夏晴川嗤笑道:“那是她蠢。我三年换了十几个女朋友,她居然还能容忍,哈哈,有时候我想想都感觉好笑。” “还有你这个低贱的下人,拿著死工资,何必为了她那么拼。她为了我,还不是一脚把你给踹了。” “哈哈,下三滥,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你不服,也得忍著。” 见他这副囂张的模样,寧安眼神更冷,上去就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你现在跟我去大小姐那里,把话说清楚!” 虽然已经离开了林鹿溪,但他绝不会眼睁睁的看著林鹿溪被这样的人渣欺骗。 夏晴川猛地一把甩开他:“別拿你的脏手碰我,这身衣服几十万,弄脏了你打一辈子工也赔不起。” “下三滥,你这么在乎她,是不是喜欢上她了啊,可惜,你就是个低贱的下人,是社会底层的渣滓,你以为林鹿溪会看得上你这种垃圾?” “不过你要是愿意来我这里帮我一起驯服林鹿溪,说不定,等以后我甩了她之后,你还可以捡捡破烂……” “畜生!” 他话还没落音,寧安含著怒火的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夏晴川惨叫一声,被这股巨大的力道带倒在地。 “小跟班……你们在干什么?” 他怒火未消,骑到夏晴川身上,又是几记老拳,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林鹿溪的惊呼声。 …… …… 第19章 小跟班已经不是以前的小跟班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9章 小跟班已经不是以前的小跟班了 寧安扬起的拳头停在半空中,冷冷的凝视了夏晴川一眼,站起了身。 他正准备开口说话,夏晴川大声喊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给你钱的!你有种就打死我!” 这话一出,寧安和林鹿溪都愣住了。 “什么钱?”林鹿溪问道。 夏晴川擦了一把鼻血站了起来:“还不是你这个跟班,上来就问我要五百万,不给就威胁我要一直骚扰你,给我戴绿帽子!” “你放屁!” 寧安震惊的看著这个顛倒黑白的傢伙,少有的蹦出了一句脏话:“大小姐,你別信他,明明是他在算计你。” “我放屁?”夏晴川冷笑道:“以前我给小鹿留面子没有揭穿你。” “自从我和小鹿確立关係后,你几次三番打电话威胁我,不给你钱,就在小鹿那里讲我坏话,我没当一回事。” “没想到你无耻到了这种程度,不给你钱,居然还敢打人!” 旁边的妖艷女人一唱一和道:“是啊林小姐,可嚇死我了。这个人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上来就拽住我表哥的手,让我表哥给他五百万,要不然就要死缠著你不放。” “他甚至还说陪了你十四年,他在你心里的分量比我表哥更重。” 听著这对男女红口白牙的污衊,寧安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似乎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无耻的人。 “小跟班,真是这样吗?”林鹿溪难以置信的看著寧安。 她很想相信寧安,可偏偏又想起了姜清玥给的那两百万,以及沈清澜的那一沓借条…… 寧安心腔闷得难受,好像堵了一团棉花,她这么问,就代表怀疑自己了。 这么多年了,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难道她还不清楚吗? 果然,在真爱面前,自己这个照顾了她多年的保姆什么都不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他也不能无缘无故被人冤枉,当即將刚才夏晴川的算计复述了一遍。 “哈哈……” 夏晴川突然大笑起来:“你撒谎也不先打打草稿。” “什么狗屁服从性测试,你说我是为了小鹿转校的,当时我都不认识她,我怎么可能为了她转校。更何况,是小鹿看到我在音乐会上的表演,主动来找的我,我可从来没有找过她。” “既然话说到这里了,我也不妨说一说为什么一直没有接受小鹿。” “因为,我不喜欢家族联姻。” “在得知小鹿是林家千金后,我就特別反感,因为我害怕你不是真心喜欢我,而是为了跟我联姻来的。” “可后来,你为我做的一桩桩一件件,你对我的好,渐渐感化了我,让我逐渐爱上了你,所以才鬆了口。” “我没想到,这居然会成为某些人攻击的方式,可笑的污衊我要对你服从性测试。” 说到这里,夏晴川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冷冷的看著寧安。 “你以为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吗?” “是,我本来没把你放在眼里,对於你那些威胁也没当回事。可我担心小鹿被你欺骗,还是留了个心眼,在你前几天打电话威胁我的时候录了音。” 说著,他点开了一段音频。 很快,两道声音先后传了出来。 “夏晴川,你斗不过我的,我陪了林鹿溪十四年,她什么都信我的。” “你给我五百万,要不然我就天天在她耳边说你坏话,她迟早会厌弃你的。” 声音一出,寧安和林鹿溪同时瞪大了眼睛,因为这赫然是寧安的声音。 “寧安”的声音结束后,隨即响起了夏晴川慷慨激昂的声音:“你休想!给了你一次五百万,还有无数次五百万!” “小鹿真是看错你了,她对你那么好,没想到你竟然將她对你的好,当做敛財的工具,你对得起她吗!” “哈哈,她对我好,只不过是因为我把她照顾得很好罢了,在她眼里我就是个保姆,我现在不敛財,等她哪天厌弃我就迟了!” “少说废话,这五百万你给还是不给!”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一毛钱都不会给你。” “行,你等著被林鹿溪厌弃吧!” 对话到此结束。 林鹿溪难以置信的看著寧安,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寧安脑子嗡嗡作响,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回过神来后,他急忙解释道:“大小姐,我根本没跟他通过电话,我连他的手机號码都没有……” “够了!” 林鹿溪满脸失望的看著他,眸子里写满了痛楚:“小跟班,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妈说你別有用心,我不相信,还跟她大吵了一架,没想到你真是这样的人。” 听到这话,寧安浑身的血液都冷却了,他知道,无论自己怎样解释,她都不会相信了。 他垂下眼瞼,嘴唇颤抖许久,才轻声开口道:“大小姐,你还记得吗,你曾经说过,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相信彼此的。” 林鹿溪抿紧了嘴唇,她当然还记得。 那是他们念初中的时候,班里一个富二代丟失了一部名贵的手机,当时全班大搜查,却在寧安的桌洞里找到了这部手机。 当时林鹿溪发了很大的脾气,气得差点跟寧安绝交,还强行罚他写了一千遍“我再也不偷別人东西了”。 直到一个月后,这个富二代跟朋友炫耀时说漏了嘴,被监控录了下来,真相才得以浮出水面。 原来这个富二代暗恋林鹿溪,痛恨跟林鹿溪形影不离的寧安,所以才故意將手机塞进他桌洞里栽赃陷害。 知道真相后,林鹿溪很是內疚,不仅动用关係让那名富二代退了学,还一再跟寧安保证,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相信彼此。 难道……这一次也是误会吗? 林鹿溪眼神微微有些茫然。 可太多的证据指向了寧安。 而且,她印象中的夏晴川,矜贵又骄傲,当年他都肯从一帮亡命徒手里,救出素不相识的自己。 可见,他骨子里是一个善良的人,他这样的人,是不屑於说谎的。 也许妈妈说得对,穷人乍富,没有人再愿意过回苦日子。他在得知自己和晴川哥哥订婚后,担心以后地位不保,心里渐渐產生了扭曲。 她的小跟班,已经不再是以前单纯善良的小跟班了。 …… …… 第20章 她永远是「唯一」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0章 她永远是「唯一」 林鹿溪感觉很痛心,面前那张脸依然是记忆中的那张脸,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那颗纯净的心已经沾染了市井气,变得不再纯粹。 一定是他那个原生家庭! 虽然寧安儘量不让她接触那个让他压抑窒息的原生家庭,但有两次寧坤上门要钱还是被她撞见了。 当时寧坤那副贪婪的嘴脸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小跟班生在这样的家庭,有一个好赌又贪財的父亲,也许不知不觉就被潜移默化了。 “小跟班,你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给晴川哥哥道歉!” 见他垂著头一言不发,林鹿溪有些气恼。 明明他自己做错了事,不仅敲诈了晴川哥哥,还把人打成这副模样,他居然还有脸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是不是真像晴川哥哥说的那样,他觉得陪伴了自己十四年,在自己心里拥有了一定的地位,所以才有恃无恐? 林鹿溪眸中涌起一抹薄怒,如果不遏制住这种苗头,他以后还不得蹬鼻子上脸? “你听到了没有,是不是现在我说的话不管用了!” 寧安缓缓抬头,林鹿溪看到了他那双略有些失神的眼睛。 那双眼睛,好像失去了往日的灵动和光彩。 以前寧安也不太喜欢说话,沉默寡言的跟在自己身后,可林鹿溪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时时刻刻有光,尤其看向自己的时候,专注,清澈又有神。 在这一刻,他眼里所有的光彩都消失了,变得一片死寂。 不知道为什么,林鹿溪感觉心臟突然被人紧紧攥住,传来一股锥心的刺痛感。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怔怔的看著他那张以往让自己感到安心的脸。 “大小姐……” 寧安坚定地摇了摇头:“这次我不能再听你的了,我不可能给这种人渣道歉,如果他想报警,哪怕抓我去坐牢,我等著就是了。” 他已经失去了解释的欲望。 这么多年建立的信任基础,被夏晴川隨口一番拙劣的污衊彻底摧毁,其实他也能理解。 关係的质量往往远比长度更重要。 一个是充满新鲜感、发自內心喜欢的未婚夫,一个是陪伴了十多年,地位却不对等的下人,从情感认同和价值观认同的角度出发,她选择相信夏晴川这也无可厚非。 既然她选择了相信夏晴川的谎言,那么就坐实了自己敲诈的事实,这会自己在她心里估计已经成了一个阳奉阴违,两面三刀,贪財自利的小人。 再多的解释也是苍白的。 迎著林鹿溪惊骇的目光,寧安快步走到了夏晴川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將他提起来。 “你给我听好了,我寧安孑然一身,烂命一条。以后如果被我听到你欺负大小姐,我一定找你拼命!” 说完,他一把將夏晴川推了几个趔趄,大步朝远处走去。 林鹿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內心泛起一阵酸涩的情愫,都到这个时候了,小跟班还在为自己著想。 她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他刚来林家的那会,八岁的他瘦瘦小小的,看起来营养不良。 那个时候她比较任性,说话又冲,经常得罪人。 有一次放学,她被一个被她欺负过的女生的哥哥带人堵住了。 三四个高年级的男生围著她,当时她人都嚇傻了,眼看几双拳头要落下,那个她根本没指望过的,总是怯生生的小豆芽,母鸡护犊般张开小小的手臂拦在她面前。 他一次又一次被人打倒,一次又一次站起身拦在她面前,嘴里还在倔强的大喊道:“不许你们欺负大小姐!” 林鹿溪甚至都不知道,他那看起来风吹就能倒的小小身板,哪里来的那么大能量,可那一刻,她却在这一副小小的身板上感受到了浓浓的安全感。 最后,那几个高年级的同学,被他悍不畏死的態度嚇跑了。 从那以后,爷爷安排了厉害的格斗师教他学武,林鹿溪还记得,他练得格外认真。 当时林鹿溪还非常不满,嫌弃他总是练武不陪她玩。 每次他都会很认真的说:“大小姐,等我练好了武,以后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此后十多年,他兑现了自己的诺言,除了十七岁那年她被人绑架,小跟班再也没有让她受到过任何欺负。 他像一道铜墙铁壁挡在自己面前,为自己遮风挡雨,屏蔽了外界所有的恶意。 眼前熟悉的身影渐行渐远,以前触手可及的背影,好像在一点点离她远去,远到她再也无法触及。 一种极致的慌乱涌入心头,林鹿溪不顾一切的衝著那道背影追了过去:“小跟班!” “小鹿,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急死妈妈了。” 她还没追上人,远处快步朝这边走来一道优雅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不久前沈清澜接到了寧安的电话,告知她林鹿溪在美樱花园,正好她在城南这边谈事,接到消息后便立马赶了过来。 “妈,小跟班他……” 林鹿溪急切的说道。 沈清澜拉著她的手说道:“是他通知我过来的,你跑出来就是一天一夜,妈妈找不到你,就让他试著找一找。” 林鹿溪鼻子泛酸。 她跑到这里来,就是故意等著寧安来找她的,因为,只有他知道,如果自己失踪了,一定会在这里等著他,这是他们俩个的约定。 小跟班从来都是把自己说过的话放在心中,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自己在他心里,永远是那个“唯一”,让他倾尽全力。 她再次抬头看过去,那道身影已经彻底在视线中,林鹿溪神色恍惚,之后沈清澜又说了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清楚。 “小鹿,我刚才说的话你有没有听到?” 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沈清澜拉了她一把。 “什么?”林鹿溪回过神来。 “今晚夏家举办了家宴,就夏家和我们林家两家人,大家坐下来聊一聊你和晴川下一次订婚的事宜,你先跟妈回去换一身衣服,好好梳妆打扮一下,你看看你这一身像什么样子。” …… …… 第21章 家宴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1章 家宴 “川哥,咱们要不要报警?”目送林鹿溪跟著沈清澜离开后,妖艷女人问道。 夏晴川用舌头顶了顶发麻的腮帮子,冷笑道:“不用。” “难道你就被那个小瘪三白打了?” 妖艷女人惊讶问道,她知道夏晴川可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 夏晴川脸色阴沉道:“当然不会这么算了,但这口气必须先忍下来。” “为什么?” “林鹿溪这个贱人,虽然表面上相信我,但心里显然还是袒护那个小瘪三的。现在报警抓了他,固然是一时痛快,可也跟林鹿溪產生了嫌隙。” “三年的服从性测试,如果因为这件事功亏一簣,实在是不划算。” “我现在要的就是让她感觉亏欠了我·。” 夏晴川眼神阴鷙:“从確定关係到现在,她连手都不让我牵,或许,借著她亏欠的心理,今晚有机会更进一步。” “她这样保守的女人,一旦发生了关係,这辈子就休想逃出我的五指山!” “至於那个小瘪三,离开了林家他连条野狗都不如,我要收拾他太简单了,不急於这一时。” 说完,他在妖艷女人的满月上狠狠抓了一把:“刚才表现得不错。” 妖艷女人媚眼如丝的將丰满娇躯紧贴住他胳膊:“那川哥要怎样奖励人家啊?” “你想要什么?” “人家看中了一款包包……” “买!” 妖艷女人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欢天喜地道:“谢谢川哥。” …… 夏家庄园坐落在吴钟区西郊,占地广袤,光是三层楼的別墅就建了七八栋。 夏家人丁兴旺,夏家老爷子夏中明有五子三女。 到了第三代人员就更多了,男女加起来足有十几人。 夏晴川是老三夏正峰的儿子,在夏家属於高不成低不就,能力普普通通,不太受宠的那一类。 不过这会因为即將要跟林家的小公主订婚了,他在夏家的重视程度直线上升,连老爷子夏中明都对他另眼相待。 晚上的家宴,除了林泽富、沈清澜和林鹿溪一家三口,夏家这边,只有夏中明,以及夏晴川的父母夏正峰和温婉云几人。 “夏老,听说你已经找大师算好时间了?” 推杯换盏的途中,林泽富问道。 夏中明点头笑道:“不错,我已经找大师合过了小鹿和晴川的生辰八字。” “下个月二十六號是个黄道吉日,宜婚嫁。” “差不多还有一个月,现在开始准备,完全来得及。” “下个月二十六?” 林泽富正准备点头,林鹿溪却突然站了起来:“妈,你不是答应过我,暂时不谈婚事的吗。” “小鹿,別胡闹!”沈清澜皱著眉头瞪了她一眼。 夏中明等人也意味不明的看向了她。 林鹿溪直白的说道:“夏爷爷,我暂时不想订婚。” 这话一出,夏家一家人气恼之余,也满是不解。 林鹿溪疯狂的倒追了夏晴川三年,这事他们自然也清楚。 至於上次逃婚,他们只当林鹿溪是因为那枚廉价的银戒指,闹了彆扭。 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比谁都迫不及待想要订婚才对,怎么现在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了? “小鹿,能跟爷爷说说原因吗?” 夏中明依然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我和晴川哥哥刚確立关係才半个月,这么快订婚太仓促了,我想再谈谈看,等我们了解彼此后再做出决定。” 温婉云微笑道:“小鹿,订婚也不影响你们谈恋爱嘛。” 林鹿溪依然摇头。 席间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夏晴川一张脸尤为难看。 在订婚宴之前,林鹿溪还对他百依百顺的。 可自从订婚宴开始,这个女人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她每天都会给自己发大量的绿泡泡,早安晚安问候,遇到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也会第一时间分享。 即便夏晴川从来没有理会,她也乐此不疲。 然而从订婚宴到现在,她一条信息没发过,一个电话没打过,甚至自己主动发给她的绿泡泡,她也懒得回復。 现在居然还拒绝了订婚。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因为那个小跟班? 想起寧安,夏晴川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林鹿溪的圈子很乾净,身边没几个朋友,能让她突然做出这么大的改变,除了寧安他想不到別人。 她为了寧安逃婚,之前在美樱花园,寧安落寞的离开,她眼中的愧疚和不舍,夏晴川也看得清清楚楚。 一瞬间,他有一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一直以来稳操胜券的心也变得凌乱起来。 他很清楚林鹿溪的性格,属驴的,越逼她越反感。 耐著性子站起身道:“爷爷,林叔叔,沈阿姨,既然小鹿不想订那就先不订,我觉得她担心的有道理,我们交往的时间毕竟还短,现在订婚確实有点太仓促了。” 这话一出,林鹿溪果然朝他投来了歉疚的眼神:“晴川哥哥,谢谢。” “咱们哪里还用得著谢,照顾你的情绪,本来就是我这个男朋友应该做的。” 夏晴川笑道:“你吃好了吗,要不咱们出去走走?” 林鹿溪迟疑了一下,见沈清澜朝自己点头,应了下来。 走出餐厅,林鹿溪身边縈绕的压力消散了不少,跟著夏晴川来到了花园。 “小鹿,你第一次来夏家,我带你到处参观参观。” 夏晴川说著,顺势想牵住林鹿溪的手。 却不料,还没等他抓住林鹿溪的手,后者却下意识的退后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夏晴川怔在那里,心里的怒火蹭蹭的往外冒,刚佯装的绅士也偽装不下去了,脸色阴沉道:“你什么意思,我是你男朋友,牵个手都不行?” 林鹿溪扬起雪白的下巴,眼神带著不满:“还不是你太滥情了,让我没有安全感。” “三年交了十多个女朋友,还有,今天你带到美樱花园的那个女孩子,我都看到你们亲在一起了。” “在你没有彻底戒掉花心的毛病,只爱我一个人之前,我不会让你碰我。” 以她的性格,要不是念著当年夏晴川救过自己的命,下午看到夏晴川和別的女孩子亲嘴,她早就提分手了。 如果他愿意改,林鹿溪还愿意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在这之前,她不会傻傻的把自己交出去。 夏晴川眼神阴鷙的看著她,这个女人,越来越脱离他的掌控了,未来的不確定因素太多,必须要想个办法赶紧拿下她才行! …… …… 第22章 要不……乾脆成全他们算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2章 要不……乾脆成全他们算了 返程的劳斯莱斯上。 沈清澜转头看著坐在身边的女儿。 女儿从小性格活泼开朗,到哪里都充满了欢声笑语,每次听到女儿那百灵鸟般清脆动听的笑声,她只感觉一整天的疲惫都被洗刷一空。 可自从订婚宴后,她好像一夜之间变得沉默寡言起来,那双以前总是带著对生活憧憬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让她心痛的黯淡。 今晚林鹿溪在宴席上毫不顾及夏家的脸面,断然拒绝继续订婚,事后夏老爷子虽然笑眯眯的打圆场,可在林鹿溪和夏晴川离开后,態度明显变得敷衍了起来。 他们本来就理亏在先,林鹿溪又落了夏家的脸面,无形中加深了彼此的矛盾。 沈清澜本来想责备几声,可看到女儿这副样子,哪里还忍得下心。 她没开口,坐在副驾驶的林泽富却先一步开口了:“小鹿,別想那么多,你不想订婚咱们就不订。” “不过你毕业已经好几个月了,之前安排你去公司熟悉业务你也不去,总不能待在家里天天混日子。” “你跟爸爸说说,你以后想做什么?” 林鹿溪抬起头,这个问题,小跟班也问过她。 当时她的回答是:“我不需要工作,爸妈才四十岁出头,就算以后他们老了,我也可以找个职业经理人。我要做的就是好好享受生活。谁叫我会投胎呢,嘻嘻。” “那你呢,小跟班,你以后想做什么?” “当然是照顾好大小姐你……不过,如果有一天你厌烦我,赶我走了,我最想做的是画画,不管是去街头摆摊画画也好,还是去当一名绘画老师也好,这是我唯一感兴趣的事。” “瞧你那点出息,不过你永远没有机会了,我不会放你走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大小姐,我觉得你可以尝试接触一下家里的生意,哪怕以后你找职业经理人,也得熟悉家里的业务,懂一定的財务,要不然被人下了套都不知道。” “再说吧,现在都还没毕业呢,毕业了再说。” 林鹿溪唇瓣动了动,轻声道:“爸,家里不是有个基金会吗,我想去基金会工作。” “去基金会?” 林泽富和沈清澜都愣住了,不明白她为什么有这个想法。 “小跟班跟我说过,在接手家族生意之前,先去基金会工作,能够培养全局视野和责任意识,还能积累运营经验和人脉,是我最好的第一站去处。” 林鹿溪说道。 林泽富扭过头,与坐在侧后方的沈清澜对视了一眼,均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似乎没想到寧安还有这样的见识。 不过女儿肯去上班学习,两口子都很开心。 虽然他们已经做好了让林鹿溪一辈子当个无忧无虑小公主的准备,可这偌大的家业,將来由女儿亲自掌舵,总比找一个职业经理人要好得多。 他们现在还年轻,还有大把时间守护女儿成长起来。 “好,你想去基金会就去,明天妈亲自带你去基金会找孙总,以后你就跟在她身边当个助理,主要是学习,等以后积累了经验,妈再帮你安排更重要的职务。” 沈清澜欣慰道。 谈妥了工作的事,沈清澜建议道:“小鹿,你现在既然已经毕业了,那套別墅就没必要住下去了,搬回桃花源来吧。” 桃花源是苏城首屈一指的別墅住宅区,最便宜的別墅价值也在一个亿以上。 林家的府邸,虽然不是这里的楼王,但价值也在三亿以上。 林鹿溪想也不想就摇头拒绝了,她要是走了,万一小跟班回来找不到自己怎么办。 “妈,我住在那里挺好的,有空我会回去看你们的。再说,我现在都这么大个人了,也该独立生活了。” 沈清澜还想再劝,就听林泽富说道:“住在那边也行,那里的安保也是顶尖的,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十几分钟后,等把林鹿溪送到地方,回去的途中沈清澜就埋怨起来:“林泽富你什么意思,就这么不想看到女儿?” 林泽富苦笑道:“你急什么啊,没看小鹿根本不想回来吗?” “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她是捨不得寧安,想在那里等他回来。” 知女莫若父,虽然他话不多,可对女儿的关心一点不比沈清澜少。 女儿和寧安那小子,从小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他们老待在一起,可能自觉是大小姐和小跟班的关係,但他作为旁观者看得真真切切。 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哪里有这么简单。 隨著寧安一天天长大,从刚开始营养不良的小豆芽,慢慢长成了一米八的大小伙,模样又生的俊朗,肯学又聪明。 最重要的是,他对女儿是发自內心的好,好到他们作为父母都挑不出一点错处。 他甚至动过成全他们的心思,让寧安入赘林家,他们彼此爱慕,將来生下来的孩子又姓林,这未尝不是皆大欢喜。 可人算不如天算,到了大学,女儿居然喜欢上了夏家那小子。 “夫人,我觉得寧安这小子挺好的……” 林泽富斟酌著说道:“要不……咱们乾脆成全他们算了。” 一听这话,沈清澜顿时柳眉倒竖:“成全什么成全!” “你忘了蒋家的事了?” 林泽富沉默下来。 她说的蒋家,也是苏城的豪门之一。 蒋老爷子夫妇膝下也只有一个独生女,偏偏这个独生女上大学的时候疯狂爱上了一个贫困生,寻死觅活的非要嫁给他。 最终蒋老爷子选择了妥协,捏著鼻子认下了这个穷女婿。 前些年蒋老爷子夫妇先后寿终正寢,这个一直知书达理,温顺善良的穷女婿终於露出了獠牙,仗著妻子的不设防,鳩占鹊巢,不仅吞併了蒋家的產业,还將糟糠之妻一脚踢掉。 最关键的是,这个糟糠之妻,还曾经是沈清澜的大学同学,所以,她才感同身受,对凤凰男极其排斥。 林泽富嘆了口气:“我觉得寧安跟邓宇峰还是不一样的,他从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长大,什么脾性我们都很清楚,他对咱们小鹿的心意,从那双眼睛就能看出来。” “別说了!” 沈清澜拧眉道:“总之我不同意。” “寧安出自什么家庭你也知道,龙生龙凤生凤,谁也不知道寧安有钱了,会不会跟他那个赌鬼父亲一个样。” “再说,现在家里的生意到了瓶颈期,只有跟夏家达成合作才能更进一步。加上小鹿又喜欢夏晴川,跟夏家结合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听她语气如此坚决,林泽富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 …… …… 第23章 断情绝欲,封心锁爱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3章 断情绝欲,封心锁爱 “小跟班,我回来了。” 林鹿溪刷脸进屋,踢掉鞋子换上了一双毛茸茸的拖鞋。 屋子里黑漆漆一片。 她这才恍然惊觉,小跟班已经离开了。 林鹿溪按开灯,站在门口,神色恍惚的看著空荡荡的家。 这套別墅很大,大到两个人住在这里显得有些冷清。 可以前有寧安在,她一点也没感觉到,似乎別墅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他的身影,只要她一声呼唤,他就会隨叫隨到。 他一个人,温暖了这偌大的別墅。 现在少了一个他,別墅里空寂得让人心慌,一股冷意直往骨子里钻。 林鹿溪站在那里,一时间居然望而却步,仿佛再踏足一步,就会被里面无尽的孤独吞没。 “大小姐,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耳畔余音迴响,林鹿溪好像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像往常一样,等待自己回来后殷勤的走过来接过自己的包,为自己递过来一双拖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后兴致勃勃的告诉自己:“大小姐,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汤蟹?。” 她会笑眯眯的拍拍他肩膀:“小跟班真乖,辛苦啦。”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林鹿溪兴高采烈的分享跟闺蜜们出去逛街时的趣事,小跟班则耐心的听著,不时的问上几句。 吃过饭,小跟班会为她准备一盆加了花瓣的热水,让她泡脚解乏。 等他回到房间,林鹿溪经常会来个突然袭击,递出一个手提袋:“惊不惊喜,给你也买了衣服哦。” 看到他流露出惊喜的眼神,林鹿溪的心里也异常满足。 他走了。 没有人再关心自己回来的晚。 没有人再给自己接包递鞋,准备泡脚水。 也没有人肯耐心的听自己说那些无聊的话。 自己买回来的礼物,也不会有那样一个人,惊喜的接过,又无奈的对她说:“大小姐,我的衣服已经够穿了。” 这个家,一夜之间好像失去了温度。 林鹿溪鼻子泛酸,看著客厅的各处,似乎都能依稀看到那道忙忙碌碌的身影。 “大小姐,脚抬一下,等我擦乾净。” “大小姐,燕窝汤煮好了,赶紧趁热喝。” “大小姐,你好像有点发烧了,快去床上躺著,我给你拧热毛巾敷敷。” …… 林鹿溪双眸湿润,低声呢喃道:“小跟班……我一定会让你回来的。” 面对这个空荡荡的家,她似乎一刻也不敢待下去,重新换上鞋走出了家门。 …… 清晨,寧安拉开了窗帘。 看著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水,他有些忧鬱的皱起了眉头。 他不喜欢雨天,虽然当时还很小,但他还记得,妈妈就是在一个雨天离开这个世界的。 昨天因为寻找林鹿溪耽误了时间,今天他特意起得很早,准备趁著清早思维好,赶紧把人物设计给做出来。 直到將近中午,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看到是周天林的来电,寧安立马按了接听键,不过他心里有些奇怪,今天是周三,还没到周末学画的时间,老师打电话给自己有什么事? “小安,来家里一趟。” 周天林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立刻过来。”寧安也没问什么事,老师叫自己过去,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 他撑著伞出门,打了辆车来到了周天林的別墅。 按了门铃,过了不到三十秒,房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了一张令百花失色的绝美脸庞。 “进来吧。”似乎知道寧安要来,赵倾顏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声,让开了身子。 寧安唤了声“嫂子”,换上准备好的拖鞋进了屋。 周天林正坐在沙发上,戴著老花眼镜看报纸,见他进来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坐。” “老师。” 寧安点点头走到他身边坐下。 周天林放下报纸,摘下眼镜说道:“今天叫你过来也没別的事,你师兄於清水今天回苏城了,中午会过来一趟,到时候让你们师兄弟见见面,认识一下。” 寧安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 他听赵城志提起过这位素未谋面的师兄。 他十几岁就跟著老师学画,师成后却没有再从事画家这份工作,而是选择了从商,听说当初老师气得差点把他逐出门墙。 “你自己到处转转吧,我看完这份报纸。” 说完目的后,周天林就不再多言,继续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这会才十一点,於清水过来估计还要一点时间,寧安来到了画室,取出纸笔继续未完成的人物设计。 “你会画漫画?” 过了一会,门口处突然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 寧安回头便看到了俏生生站在门口的赵倾顏。 他心里多少有点惊愕,那天赵诚志跟他聊了很多赵倾顏的事,包括告诉他,自从“丈夫”去世后,她就封锁了心门,除了工作上的事,基本上不会跟陌生人说一句话。 他们虽然认了个脸熟,但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 因此赵倾顏主动来搭话,寧安才会显得这么不可思议。 这么一愣神,反应也慢了半拍,过了好一会才说道:“会画一点,平时閒来无聊会尝试画一画,自娱自乐。” 赵倾顏走近了几步,看著画板上勾勒出来的线条:“你是在设计人物形象?” 寧安点头:“嫂子你也懂漫画?” 赵倾顏看著他的脸,略微迟疑后说道:“我是从事动漫行业的。” 寧安感兴趣道:“近些年国內的动漫行业很火爆啊,每年都能出几部爆款,这个行业很有发展前景。” 赵倾顏却摇头:“竞爭也非常激烈。现在的爆款动漫,大都是网文改编,头部作品版权既贵竞爭又激烈。我的公司只是一家小公司,不具备竞爭力。” “倒也是。” 寧安点头,他对这个行业了解不多,也不好班门弄虎。 “你不是学油画的吗,怎么也涉猎起漫画来了?我看你在设计人物形象,是接了漫画的单子?” 赵倾顏又问道。 寧安也没有隱瞒:“口袋里没粮啊,这也是无奈之举。前两天確实接了一个单子,这不对方要的急,必须赶紧把人物形象给做出来。” “其实也用不著那么急……” “什么?” “没什么。”赵倾顏反应过来,立刻止住了话题。 就在他们聊著的时候,一道身影上了楼。 郑玉霞刚下班回来不久,听到画室有声音传来,她诧异的走过去一看,很快怔在了那里,不可思议的看著里面似乎聊得挺投机的两个人。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老花眼看错了。 平时赵倾顏跟他们两口子都没什么话说,来家里拜会的客人她也只当空气。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赵倾顏封心锁爱,断情绝欲,活得像个毫无生气的木头人。 郑玉霞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前阵子,他们两口子有意识的邀请一些优秀的年轻俊杰来家里做客,目的就是想撮合赵倾顏,让她通过一段新的恋情走出往日的阴霾。 可赵倾顏从来不加理会,也不跟人家说一句话,甚至都不看人家一眼,场面尷尬到让人抠脚。 久而久之,他们两口子也断了这个心思。 没想到,老头子意外收的一个弟子,居然能跟她聊得这么投机,看赵倾顏柔和的脸色,似乎对他也没有半分排斥…… 郑玉霞嘴角不自觉的带上了一缕姨妈笑,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了。 …… …… 第24章 女大三,抱金砖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4章 女大三,抱金砖 “我那位师弟在哪,让我看看。” 一道大嗓门穿透房间,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寧安错愕的转头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一米九,身材壮实的络腮鬍男人大步走过来,在看到画室中除了寧安后,赵倾顏居然也在,明显愣了一下。 只稍稍停步,於清水便抬步走到了寧安跟前,虎目炯炯的打量著他:“嘖,这卖相,也就只比我差那么一点点了。” “你就是於师兄吧。” 寧安也没想到,自己这位师兄居然是一个如此彪悍的猛人,笑道:“久仰师兄大名了。” 於清水“嘖”了一声:“什么大名,老师肯定在你面前没说我什么好话。” 他很自来熟的一巴掌拍在寧安肩膀上,眼里隱有兴奋:“不过现在好了,老师收下了你,以后就不会老打电话骂我不思进取,我算是彻底解放了。” 寧安无语。 正好楼下郑玉霞叫他们下去吃饭,於清水揽著寧安的肩膀,说说笑笑的下了楼。 看到他们这副亲密无间的样子,周天林没好气的瞪了眼於清水:“你可不要把你小师弟给带坏了!小安,以后你离他远点。” 於清水叫起了撞天屈:“老师,不能有了新人忘旧人啊。我就这么一个师弟,疼他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他呢。” “没个正行。”郑玉霞白了他一眼:“坐下吃饭。” “嘿嘿,还是师娘疼我。”於清水嬉皮笑脸的坐下来。 寧安这是第二次来老师家,生疏感还在,本来还有些拘谨,被於清水一通活跃,心情也明显放鬆了不少。 “小安,看你瘦的,多吃点。” 郑玉霞拿起公筷,往寧安碗里夹了几筷子菜。 寧安忙道:“谢谢师娘。” “师娘,我也要。”於清水叫道。 郑玉霞瞪了他一眼:“都快奔四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在师娘面前,我永远是个小孩子。” 这话逗得郑玉霞咯咯直笑,就连旁边沉默寡言的赵倾顏嘴角都微微扬起了一个小弧度。 “清水,你这次专门从沪上赶过来,不是专门来看你小师弟的吧?” 周天林问道。 於清水咽下嘴里的食物,放下筷子道:“这次回来,是准备寻求跟富科电子合作。” “我那企业你们也知道,小公司小打小闹,又是前沿科技,那些巨无霸企业看不上这点业务,小的代工企业又没这个能力。” “富科电子近些年专注高科技代工,且取得了一些成绩,我想应该有合作前景。” 富科电子? 寧安怔了一下,这家富科电子,正是林氏集团旗下的旗舰企业,主营的是电子代工行业。 这方面大家都不太懂,周天林勉励了几句,又把话题扯到了其他方面。 吃完饭,寧安就提出了告辞:“老师,师娘,师兄,我一会还有点事,没別的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他还急著回去画稿,软萌乖乖女相信自己,自己总不能让人家失望。 “行,周末记得过来上课。” 周天林也没留他。 寧安一走,於清水鬼鬼祟祟的往楼上看了眼,小声问道:“老师,小师弟和倾顏怎么回事?” 周天林一愣:“他们能有什么事?” “我刚看到他们单独待在画室,好像在聊天。” 於清水挤眉弄眼道:“认识倾顏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见过她跟周师弟以外的男生说过话,当然,除了咱们两个……” 郑玉霞也笑道:“这事我正打算说,我过去看了眼,他们似乎聊得还挺投机。” 挺投机? 周天林也惊讶住了。 “老周,你说这一年咱们给倾顏安排了那么多年轻俊杰见面,其中不乏英俊的,才华出眾的,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郑玉霞道:“偏偏她跟小安聊得来,你说,这会不会是一种姻缘。” 周天林拧眉深思,自己刚收的小徒弟,跟儿子一样也是个绘画天才,对男子不假辞色的“儿媳”又不排斥他,这或许,还真是冥冥中註定的姻缘。 “你们的意思是……” 於清水立马道:“老师,这是好机会啊。倾顏好不容易不排斥一个男人,这或许是让她走出来的最佳契机。” “可是……” 周天林皱眉道:“小安才二十二岁,倾顏已经二十五了……” “女大三,抱金砖啊!” 於清水道:“倾顏这情况,只有让她进入一段新的恋情,被爱情滋养,才能彻底走出来。” “错过了寧安,要再找一个让她不排斥的男生,那得什么时候?” 郑玉霞附和道:“我同意清水说的。” 周天林无奈道:“他们只是第二次见面,聊了聊天而已,你们是不是太乐观了?” “或许倾顏只是见我收他为弟子,出於一家人的態度,才跟他多说了几句。” “所以啊。” 於清水道:“所以我们才要帮他们一把!” 周天林愣道:“怎么帮?” 他知道自己这个大徒弟,素来是个鬼点子多的人。 於清水嘿嘿一笑:“感情是培养出来的,要培养感情,就要经常见面,最好时时刻刻待在一起。” “老师,据我所知寧安现在是一个人住,你和师娘不妨暂时搬出去,找个藉口让寧安住进这套別墅来照顾倾顏,这样,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就多了?” “这……” 周天林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还可以这样。 “搬,必须搬!” 郑玉霞眼里闪烁著光彩:“清水说得对,感情是培养出来的。以前咱们没有这个条件,贸然让陌生男人住进来,名不正言不顺。” “现在你已经收小安为弟子了,那跟自己的亲儿子也没区別,让他住进来也合情合理。” “以后他们俩个真在一起了,那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周天林听著他们一唱一和,也认真思索著可行性。 “倾顏很聪明,我们做得这么明显,她估计能猜到意图,要是她也选择搬出去,岂不是白费无用功?” 於清水立马道:“咱们先尝试一下唄。如果倾顏实在排斥,大不了再让寧安离开,恢復原状。” 周天林琢磨了片刻,心里也下定了决心:“行,那就试试。” …… …… 第25章 密谋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5章 密谋 寧安当然不清楚自己已经被师父师娘“算计”了,回去后,就一门心思扑在人物设计上。 晚上七点多,总算是將几个主要人物的人物形象设计了出来。 看了看还算满意,拍照给软萌乖乖女发送了过去。 【林深】:看看行不行,不行我再改。 隔了几分钟,对面回復了。 【软萌乖乖女】:挺不错的,辛苦了。 【林深】:谈不上辛苦。確定的话,那我就开始画了。 【软萌乖乖女】:这个女二的人物形象……是你凭空想像的,还是…… 看到这条消息,寧安有点尷尬。 女二这个人物,他是借鑑了赵倾顏的形象,略微做了点变化。 不过,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对了,她是做动漫的,赵倾顏好像做的也是动漫行业,同行啊……她们该不会认识吧? 想到这里,寧安就更加尷尬了。 早知道,就不投机取巧了。 想了想,他回復道:“这个人物,我借鑑了身边的一个朋友。你该不会认识吧?” 【软萌乖乖女】:不认识,就是觉得挺好看的。 寧安鬆了口气,不认识就好。 【林深】:你也觉得好看是吧,我这位朋友真人长得比画的还好看。 过了几十秒。 【软萌乖乖女】:是吗,现实中有这么好看的女生? 【林深】:真的,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我还以为见到了仙女。 別墅二楼的臥室中。 赵倾顏捧著手机,把自己蜷缩在床畔,看到这条消息她不禁莞尔一笑,忍不住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寧安的时候。 当时,他好像呆了几秒,不过很快就挪开了视线。 这一年来,她其实知道周天林和郑玉霞在为她张罗著各种相亲,她也无可奈何的见了几次。 那些男生,不管是才华横溢的,还是长得帅气的,基本上个个见到她,哪怕强行装出一副绅士的样子,眼里的占有欲也清晰可见。 这让她心里无比排斥。 寧安给她的感觉,就像他的名字,安寧祥和,身上的气息乾净又温暖,像是一个邻家小弟弟。 这让她想到了自己的“亡夫”,纯粹內敛,与世无爭,眼里只有他的画。 或许,他们都是同一类人。 而且,寧安的眼神特別乾净,像深山里的一汪清泉,好像从未被这红尘俗事污染过。 多次视线相触,她从他的眼里只看到了尊敬,从未有一丝褻瀆。 赵倾顏突然意兴阑珊起来,眼神失焦的望著臥室正对著床铺的一张婚纱照。 这张照片,是她用“亡夫”周涛的照片合成,製成了这副婚纱照。 照片里,男帅女靚,她笑顏如花,依偎在一个表情颇有些严肃的男人身边。 脑子里那段迴响了千百遍的画面,突然像瘟疫一样浮现了出来。 “倾顏,小心车!” 砰! “啊!” 记忆的最后,是自己被用力推开,那道推开自己的身影,被失控卡车撞飞十几米,血洒长空的画面。 “周涛。” 赵倾顏痛苦地闭上眼睛,锥心刺骨的感觉蔓延全身。 …… 寧安等候了片刻,见对方没再回復,便放下手机给自己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餐。 正吃著,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看到是姜清玥的来电,他眉头一皱,上次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钱也拿了,这个女人还给自己打电话做什么? “到帝豪会所来,888包厢。” 刚接通,姜清玥以命令式的语气冷淡的说完一句,不等寧安回应就掛断了电话。 寧安心里也有点恼火。 以前看在林鹿溪的面子上,她怎么冷视寧安都全当没看到,可现在他已经离开林鹿溪了,哪里还用得著给她面子。 直接选择了无视。 过了半个小时,姜清玥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你搞什么,怎么还没来?” “姜清玥,你是谁?”寧安反问道。 “什么?” “我问你是谁!” 寧安冷声道:“我们是什么关係,我是你家佣人,还是欠你的?” “我既不欠你的,也没有受过你任何恩惠,你以为你是谁,你到底哪里来的优越感想让我对你言听计从?” 姜清玥沉默著没有说话,但寧安明显听到对方呼吸急促了起来,显然她此刻的心情很不平静。 “掛了,別再给我打电话了。” 寧安忍著烦躁,正准备掛断电话,却听姜清玥冷淡的说道:“你以为我愿意给你打电话?” “小鹿喝醉了,你过来接她回去。” 寧安一愣:“我已经从別墅搬走了,你为什么不给她爸妈打电话,或者直接打给她未婚夫夏晴川。” 姜清玥声音越发冷漠,仿佛含著万古不化的冰渣子:“你哪来这么多废话,你到底来不来。” 寧安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林鹿溪,掛断电话后打车赶到了帝豪会所。 这家会所寧安並不陌生,以前林鹿溪经常带著他过来玩。 熟门熟路的来到了888包厢门口,他正准备推门进去,却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道女声。 “夏晴川怎么还没来,按道理从他家到这里应该早就来了才对。” “这会是下班高峰期,可能堵车了吧。” “夏晴川也真是够大方的,只要灌醉小鹿让他带走,就给我们五百万,这五百万也太好赚了吧。” “梦瑶,你说夏晴川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他想灌醉小鹿霸王硬上弓?” “管他呢,有钱拿就行了。再说,小鹿那么喜欢夏晴川,我估计她自己也很愿意的。” “可是……万一她不愿意,醒来之后怪我们怎么办?” “你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她现在已经醉了,到时候我们就说她是自愿跟夏晴川走的,我们不说谁又知道呢。” “你说的也对。” 寧安脑子有点蒙,这几个都是林鹿溪的闺蜜,平时经常约著一起逛街购物,她们的家境比起林鹿溪差得很远,平时吃喝玩乐十次有九次都是林鹿溪买的单。 不仅如此,出去逛街时,林鹿溪也会大方的送她们一些名牌衣服包包。 大小姐对她们这么好,她们居然在这里密谋要陷害她? …… …… 第26章 林鹿溪,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6章 林鹿溪,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寧安忍住踹门而入的衝动。 她们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议论,说明林鹿溪现在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就算衝进去打她们一顿,事后她们也可以谎称没做过,甚至还有可能倒打一耙。 经过美樱花园的误会,寧安已经意识到了,在面对自己和夏晴川之间二选一时,她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他不敢赌。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寧安下意识的闪到了旁边的拐角处,探头看去,来的果然是夏晴川。 他走到888包厢门口,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隨即推门走了进去。 寧安脚步轻盈,再次来到了门口,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 “夏晴川你总算来了。” “她们都晕了?”夏晴川问道。 “放心吧,你给我们的药很好用,只放了一点点,她们就晕了。就是没想到,我们只邀请了小鹿,姜清玥也跟了过来。” 夏晴川道:“不用管她,那药挥发能力很强,要不了多久就会完全挥发掉,去医院也查不出来。” “我先把小鹿带走,你们两个留在这里照顾姜清玥,等她醒来就说她自己喝醉了。” “那我们的五百万……” “放心,我还能差你们这么点钱?等回去后就给你们转过去。” 夏晴川看著沙发上昏睡不醒的林鹿溪,俊朗的脸庞闪过兴奋。 昨晚做出要跟林鹿溪生米煮成熟饭的决定后,他马上採取了行动,高价买通了林鹿溪这两个叫陈梦瑶和周欣雅的闺蜜。 林鹿溪对朋友从来不设防,没有寧安在她身边保护,果然一击奏效了。 夏老爷子曾隱晦的跟他说过,只要他能顺利的娶到林鹿溪,就將他提为第三代第一顺位接班人。 他能力平庸,父亲夏正峰虽说不是边缘人物,但在夏家掌握的资源也很有限,能给他提供的帮助不多。 如果按部就班的发展下去,他是绝没有可能染指家主这个位置。 林鹿溪自然而然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本来他並不著急,以为自己吃定了林鹿溪,可自从订婚宴后她越来越不对劲,夏晴川意识到自己必须採取雷霆手段遏制这种趋势。 只要今晚跟她生米煮成熟饭,一切就成了定局。 “林鹿溪,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望著眼前这张漂亮动人的脸蛋,夏晴川眸中涌现一丝得意,弯下腰准备將她抱起来。 砰! 就在这时,房门被一脚踹开。 夏晴川嚇了一个激灵。 陈梦瑶和周欣雅做贼心虚之下更是嚇得直接惊叫起来。 “又是你这个瘪三!” 回头看到脸色阴沉的寧安,夏晴川心中一股邪火蹭蹭的直衝头顶。 怎么哪都有这个小瘪三! 那天沈清澜打电话跟他聊了很多,其中就提到了林鹿溪对寧安的特殊情愫,让他平时多关心多关心林鹿溪。 沈清澜此举是为了刺激夏晴川提升危机意识,以后对女儿好点,可夏晴川却上了心。 他一向不打无准备之仗,当天就找人偽造了那段音频。 本想以后迟早用得上,没想到恰好第二天就用上了。 这个离间之计的结果让夏晴川非常满意,跟他想的一样,林鹿溪態度鲜明的站到了自己这一边。 在蒙受不白之冤的情况下,他本以为寧安会心灰意冷,至此跟林鹿溪老死不相往来。 没想到,在这种紧要关头他又冒了出来! 他没脸没皮的吗? 人家都那样对他了,不分青红皂白的把帽子扣在他头上,他是怎么拉下脸继续跑回来舔的? 夏晴川又气又无奈,寧安特別能打,他打又打不过,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早知道就应该把保鏢带过来的。 “寧安,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夏晴川耐下性子说道:“其实我们没有必要剑拔弩张,完全可以成为朋友。” “你也看到了,林家为了跟夏家联姻,不顾你照顾了林鹿溪十几年的份上,说把你扫地出门就把你扫地出门了。” “你对林鹿溪再怎么好,她的心也不在你这里,林家更不可能同意你们在一起,你这么维护她又是何必呢?” “不如这样,我给你五百万,你就当今天的事没看到,怎么样?” “不怎么样!” 寧安脸色阴沉:“还记得那天我在美樱花园跟你说过什么吗,我说过,你敢伤害她,我一定跟你拼命!” 见他一步步朝自己逼近,夏晴川瞳孔放大,脚步踉蹌的后退:“你,你想干什么!” “今天咱们一起死,我杀了你,然后再去自首!” 夏晴川听到这话几乎要嚇尿了,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他毫不怀疑寧安能做出这种衝动的事情来。 还记得大三那年,林鹿溪跟校外一个调戏她的混混发生了衝突,没过几天,她在外校被这个混混带著十几个人堵住了。 当时夏晴川也在附近围观,亲眼看到寧安一个单挑十几个,打断了好几个人的腿脚,那副凶残的模样,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死!” 轰! 一拳砸在距离夏晴川脑袋近在咫尺的沙发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夏晴川惊叫一声,裤襠处瀰漫出一片尿骚味。 寧安当然不会傻得直接弄死他,他只是想让对方彻底害怕,这种人自高自大,不让他怕,他永远不会把自己说过的话放在心上。 今天过后,他就会意识到,在他头顶隨时悬著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以后在做对林鹿溪不利的事情时,自然会掂量掂量。 “夏晴川,念你还没有伤害大小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下一次,这一拳一定会落在你脑门上。” 寧安放下一句狠话,刚要直起身子。 “砰”的一声。 一个酒瓶子狠狠地在他后脑爆开。 緋红色的酒液,混合著血水撒了一地。 他一声闷哼,难以置信的回过头,看到了正丟掉只剩下一个瓶颈的碎酒瓶的陈梦瑶,见自己看过去,她惊叫著连连后退。 寧安脑子嗡嗡作响,感觉整个人天旋地转,踉蹌几步,一头栽倒在地昏迷了过去。 …… …… 第27章 我今天就偏要尝尝她到底是什么滋味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7章 我今天就偏要尝尝她到底是什么滋味 “我,我杀人了。”陈梦瑶脸色苍白,浑身不停地发抖。 夏晴川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上前探了探呼吸:“还没死呢,別喊了。” “夏晴川,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陈梦瑶六神无主。 夏晴川脸色难看,出了这档子事,他的计划自然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他的视线很快落到了姜清玥身上,眼前微微一亮。 如果林鹿溪看到这个小瘪三,跟她最好的闺蜜睡在一起,一定很精彩吧? 妈的,姜清玥长得这么好看,连他都垂涎三尺,便宜这小子了! “你们照我说的做。” 夏晴川吩咐道:“今天你们就当我没有来过,一会你们把这个小瘪三的衣服脱了,让她搂著姜清玥睡一晚。” “等她们醒来后,你们就告诉她们,是这个小瘪三想要霸王硬上弓,你们实在看不下去才给了他一瓶子。” 这话一出,陈梦瑶和周欣雅都是一愣,前者担忧道:“可是,小鹿跟她这个小跟班关係那么好,我们这么说,她会相信吗?” “放心吧,现在还有时间,我找朋友做一段音频还来得及,她肯定会相信的!” 夏晴川自信满满,有一就有二,既然上次在美樱花园她选择了相信自己,那么这一次,他也有把握让她相信! 商量好后,三人便开始行动起来。 离开之前,夏晴川忽然看到了寧安掉落在地上的手机,他也没想太多,直接上去一脚踩扁了。 姜清玥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將近中午时分,意识恢復后,她只感觉头痛欲裂,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正想坐起来,身上压著的重物却让她提不起力气。 她陡然惊觉,惶恐的睁开了眼睛。 在看清一个没穿衣服的男子半边手脚都压在自己身上时,她发出一声刺破云霄的惊叫,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掀翻了压住自己的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直到站起来之后,她才察觉自己衣衫襤褸,似乎被大力气撕扯得零碎不堪。 她再次发出惊叫,蹲下身子,將自己捲成一团,一双美眸惊恐的朝沙发上的男人看去。 她这两声惊叫,將昏睡中的林鹿溪和寧安同时惊醒了过来。 “玥玥,发生什么事了?” 林鹿溪痛苦的睁开眼睛,坐起身子呆呆的看著蹲在地上的姜清玥。 另一边,寧安也茫然的坐起了身,这一动不由牵动了伤口,他痛嘶一声,伸手摸了摸已经结痂的后脑勺。 “寧安,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姜清玥死死地盯著寧安,眼神仿佛要吃人。 让她稍微安心的是,寧安下面穿了裤子,她身上也没有异样的感觉。 “呜呜,玥玥,小鹿,你们终於醒了,我们都快嚇死了。” 蹲守在另一侧小沙发上的陈梦瑶和周欣雅见此情形,急忙哭丧著脸走了过来。 “你们不知道,昨天他来了之后,看你们俩都喝醉了就想对你们动手动脚,我们阻止他还打我们,最后还是我找到机会给了他一瓶子才把他打昏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陈梦瑶拍著胸脯,露出一副后怕的模样。 寧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这个女人,她说起谎来还真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报警!” 姜清玥冷漠的吐出两个字。 林鹿溪一下子慌了,连忙阻止道:“玥玥,事情还没弄清,要不我们先听听小跟班怎么说。” “小跟班,你还愣著干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啊。” 寧安心中一暖,大小姐始终还是向著自己的。 他斟酌了一下语句,开口道:“昨晚姜大小姐给我打电话,说大小姐你喝醉了,让我来接你回去,我就来了。” “来了之后,在门口听到这两个女人密谋给你们下药,说夏晴川给了她们五百万,让她们迷昏大小姐你,最后再把你交给夏晴川,生米煮成熟饭。” 听到这里,林鹿溪脸色微微一变。 “你撒谎!” 陈梦瑶喊道:“昨晚夏晴川根本没有来过,他也没给过我们钱,我和欣雅的所有银行帐號你们都可以去查,我们没收到过一分钱!” “那是因为夏晴川还没来得及把钱给你们!” 寧安冷笑道:“我手机里录了你们密谋的全部內容,看你们怎么抵赖!” 他想从兜里掏出手机,摸了半天没找到,最后在地上看到了那部被踩扁了的手机。 他脸色大变,这部手机里的录音,可是他唯一能自证的证据。 “你自己故意把手机弄坏,还说有什么录音,真是笑死人了。” 陈梦瑶眼里的幸灾乐祸一闪而逝:“你说昨晚夏晴川来过,这间会所可是有监控的,来没来过调取监控一看不就知道了。” 姜清玥冷冷的看了眼寧安,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她的助理张婉婉风尘僕僕的提著一个袋子赶了过来:“姜总,衣服带来了。” 姜清玥点点头,去洗手间换好衣服重新走了出来,看向助理吩咐道:“张婉婉,你去查两件事。” “第一,查一查周欣雅和陈梦瑶名下的所有帐户,看看有没有一笔五百万的资金打进去。” “第二,调取昨晚的监控,看夏晴川有没有来过这间包厢。” 顿了顿,她又道:“第三,安排一名医生过来给我和小鹿抽血,查查我们昨晚有没有中迷药。” 张婉婉点头道:“我立刻去办。” 寧安此时也穿好了衣服,坐在那里怔怔发呆。 刚才陈梦瑶说的自信满满,他现在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以夏晴川的能量,要篡改这家会所的监控太简单了。 而且他昨晚也说了,迷药的挥发性很强,过了这么长时间,药效早就挥发掉了,估计难以查出什么。 难道,这口黑锅自己背定了吗? 寧安现在只能寄希望,林鹿溪能相信自己。 在一起这么多年,自己是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小人,她应该最清楚不过。 张婉婉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到一个小时,便查明了一切。 “姜总,已经查清楚了。陈小姐和周小姐的帐户,最近都没有大笔资金转帐。另外,监控也查了,並没有发现夏先生出入过这间包厢。” “听到了吧。” 陈梦瑶冷笑道:“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没开口的周欣雅弱弱的开口道:“我,我这里还有一段证据……” 她掏出了手机,低著头不敢看寧安:“昨晚,我偷偷录了录音。” “放出来。”姜清玥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小时候的阴影,她一直对男生很排斥,昨晚一整晚,她居然被一个男生压著,这让她感觉浑身都不自在,现在恨不得飞回去將全身上下清洗几遍。 她从来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吃了这么大的亏,她一定要追究到底! 周欣雅点点头,点了播放键。 很快,手机里传来了“寧安”和陈梦瑶的对话声。 “寧安,你怎么才过来,快,小鹿喝醉了,你赶紧带她回去休息。” “誒,你干什么,你摸玥玥干什么!” “寧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居然趁著玥玥喝醉非礼她,等她醒来饶不了你!” “我就摸摸,你们最好给我闭嘴,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哼,这个女人一直看不起我,她神气什么,她不是不喜欢男人吗,我今天就偏要尝尝她到底是什么滋味!” “寧安,你疯了啊,你赶紧放开玥玥,否则我喊人了!” “你喊啊,我寧安光脚不怕穿鞋的,万一我进去了,等我出来,一定弄死你们全家,不信试试看!” …… …… 第28章 好像有点不对劲!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8章 好像有点不对劲! 录音播放完,包厢里一片死寂。 姜清玥眼神冷若寒冰,看向寧安的眼神厌恶到了极点。 她早就知道,寧安对林鹿溪好得不正常,一定別有所图,其人一定是个极有心机的小人,没想到他比自己想的更加不堪。 以往,他总是在自己面前表现出一副恭顺的样子,没想到心思如此齷齪,一直对自己怀恨在心,伺机报復。 林鹿溪也难以置信的看著寧安,脑子里有点蒙,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小跟班居然是这样的人。 寧安嘆了口气,视线不自觉的看向了林鹿溪:“大小姐,你愿意相信我吗?” 林鹿溪张了张嘴,半晌也没说出一个字。 她很想相信寧安,可他说的那些,最后查明都是子虚乌有,反倒是周欣雅拿出了一锤定音的证据。 这让她怎么相信寧安? “小跟班,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你让我不认识了。” 寧安心中一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林鹿溪见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堵闷。 可他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分了,明知道玥玥不喜欢男人,还用这种无耻的方式去报復她。 难道,他真的是那种说一套做一套,阳奉阴违,充满心机的卑鄙小人? 林鹿溪实在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明明她印象中的小跟班那么好。 他耐心又细致的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將自己的一切琐事安排的面面俱到。 他会挺身而出为自己挡刀子。 別人欺负自己的时候,不管对面有多少人,他都会义无反顾的站到自己面前,哪怕头破血流也不退缩。 自己送他贵重的物品,他会反过来责怪自己乱花钱。 他还会在跟著自己做慈善的时候,看那些单亲家庭的小孩可怜,捐出自己的全部积蓄。 在她那十多年的记忆里,小跟班是一个既温暖,又勇敢善良的男孩子。 到底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可怕。 不仅仅敲诈晴川哥哥,还为了报復非礼玥玥。 他真的变得面目全非,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小跟班了。 林鹿溪痛苦的撇开了头,她寧愿自己认识的那个小跟班,从自己订婚那天起就彻底消失,至少他还能完美的活在自己的记忆里。 现在这个小跟班,真的让她太失望,太心痛了。 “张婉婉,报警吧。” 姜清玥吩咐道。 张婉婉点点头,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林鹿溪回过神来,紧张的拉住了姜清玥的手:“玥玥,能不能不要报警,小跟班他……只是一时糊涂,我骂他几句就好了。” 姜清玥嘆了口气:“小鹿,你惯著他就是在害他,有一就有二,不给他一个教训,他永远不知道错。” 林鹿溪看了眼垂著头一声不吭的寧安,没有再劝,也许玥玥说得对,这段时间小跟班做的越来越过分了。 也许给他一点惩罚,他才能吸取到教训。 很快,几个帽子叔叔匆匆赶了过来。 临被带走的时候,寧安忽然释然一笑,他微笑看著林鹿溪说道:“大小姐,我不欠你的了。” 林鹿溪呆呆的看著他那张一如记忆中温柔俊俏的脸庞,心臟好像猛地被人攥紧,传来一股几乎要窒息的感觉。 看著他被押著一步步走远,她心里的慌乱几乎要將整个人吞没,似乎他每走一步,就將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开到一个难以企及的地步。 “小跟班!” 林鹿溪忽然不管不顾的拔腿想追过去,却被身边的姜清玥一把拉住了。 “小鹿。” 看到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姜清玥轻嘆了一声,最终选择了妥协:“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也没真正对我做过什么,让他进去关两天,我会出具谅解书让他出来的。” “可是,可是……” 林鹿溪心绪难寧,可是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欠自己什么了,他是想彻底跟自己划清界限吗? 明明是他自己做错了,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没什么可是的,他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一味的包庇,只会助长他的气焰。” 姜清玥道:“你也不想看到他一错再错下去吧。” 林鹿溪抿了抿唇,轻轻点头。 “先回去再说吧。” 姜清玥面无表情的朝外面走去,对寧安的遭遇,她没有丝毫同情。 要不是看在林鹿溪的面子上,她恨不得对方把牢底坐穿。 可刚走了两步,她看到了地上那部被踩扁的手机,迟疑了一下道:“张婉婉,把这部手机收起来,看看能不能修好。” 回去的路上。 “小鹿,你应该感到开心才对。” 见林鹿溪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姜清玥无奈的安慰道:“你该庆幸早早的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否则的话不知道还要被他骗多久。” 林鹿溪茫然道:“我怎么也不相信小跟班是这样的人,他那么好,对所有人都温柔以待。” “大学的时候,很多女孩子追他的,可他从来都没有搭理过。他怎么可能当著梦瑶和欣雅的面对你做那样的事。” “玥玥,我们是不是真的误会他了?” 姜清玥嘆息道:“这样的人才最可怕,他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所以才拒绝了一切庸脂俗粉,就是想儘量在你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现在应该是被你们扫地出门了,再也装不下去了,才暴露出了真面目。” 林鹿溪眼神更加茫然:“真是这样吗?” 她从小被爷爷,父母,和寧安保护的极好,论见识和人情世故自然远远比不上姜清玥这样的从大学就开始接触家族生意,並且极具商业头脑的女强人。 所以在很多方面,她都愿意听姜清玥的。 或许她说的对吧,小跟班也许真拥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只是这么多年一直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积极阳光的那一面。 林鹿溪不愿意回別墅,跟著姜清玥去了她家。 回到家后,林鹿溪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姜清玥迫不及待的去了浴室,里里外外的搓了一个多小时澡,直到把皮肤都搓红了,才换上了一身睡衣从浴室走出来。 在车上她虽然一直耐心的安慰开导林鹿溪,但她的內心远没有表现那样平静。 寧安的亲近带给她一种生理上的不適,直到现在那种厌恶感仍然挥之不去。 “混蛋,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你的!” 姜清玥脸色阴晴不定,看在林鹿溪的面子上,她不会让寧安关太久,否则这位大小姐一定会想尽办法捞他出来,这样反而让她们闺蜜之间有了隔阂。 等这傢伙出来后,她一定会再找他算帐! 坐在沙发上生了会闷气,她突然又感觉身上不適了,又跑到浴室搓了一个小时的澡,直到精疲力尽,才无力的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视线下意识的落在了正对大床的储物格上,看著上面几瓶收藏的酒水,姜清玥毫无徵兆的坐直了身子。 好像有点不对劲! …… …… 第29章 就算全天下人都觉得他不好,我也觉得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9章 就算全天下人都觉得他不好,我也觉得他好 她酒量向来很好,曾经为了拉一单生意,一口气喝掉了三瓶白酒。 可昨天晚上,她最多只喝了两三两,还是那种只有四十度的威士忌。 按道理来说,这点酒量顶多是个微醺状態,怎么可能喝醉? 当时她太生气,太愤怒了,再加上她对寧安的人品本就存有疑心,所以就没往这方面去想。 现在冷静下来,才发觉当时自己突然醉倒实在太过反常了。 此外,她还想起了一个问题。 陈梦瑶和周欣雅两个人都在场,当时寧安已经被打昏了,她们为什么不报警? 即便像陈梦瑶说的那样,担心被寧安报復,你找会所的工作人员出面,亦或者打电话找朋友过来帮忙这总可以吧? 可她们做了什么,居然傻傻的在包厢里等了一晚上? 姜清玥越想越不对劲。 果然,做任何事都不能被情绪左右,理智一旦被情绪带动,那就变成失智了。 姜清玥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想了想,她给周欣雅打去了电话。 相比起能说会道的陈梦瑶,周欣雅性子比较软弱一点,平时跟她们在一起话比较少。 周欣雅家里经营著一家电子厂,口罩事件那几年,电子厂业务严重受创,当时周欣雅求上门又是哭泣又是下跪,姜清玥看她可怜借了她八百万作为周转。 如果连她也联合別人坑自己,那就太让人寒心了。 “玥玥,我和梦瑶刚做完笔录从派出所出来,有什么事吗?” 姜清玥问道:“欣雅,你昨晚录下的那段音频,能不能发给我?” “啊?”周欣雅明显愣了一下,隨即语气略微慌张的说道:玥玥,你,你突然要那段音频做什么?” “对不起啊,当时我太害怕了,操作失误把那段音频刪除了。” 太害怕? 刪除? 姜清玥美眸中罩起了一层薄雾:“没事了。” 慌张会操作失误刪除音频? 就算刪除了,文件也会在“最近刪除”里,总不能害怕到將最近刪除的文件也刪了吧? 是害怕查出点什么吗?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披上一件风衣,来到了林鹿溪房间门口。 推开一道小缝,见她眼睛红肿的蜷缩在床上睡著了,她轻轻一嘆,上前给她盖好被子,隨即轻脚走出了房门。 片刻后,她重新返回了帝豪会所,找到了这里的总经理方金斌。 “姜大小姐,你要调取昨晚的监控?上午你助理不是已经调取过了吗?” “我要亲自再看一遍。” “实在是不巧。”方金斌无奈道:“下午我们的工作人员失误,损坏了硬碟,所有的监控都被刪光了。” 姜清玥冷冷地凝视著他。 方金斌顿时感觉压力山大,一丝冷汗顺著额角滚落。 这位姜首富家的千金他也是打心底畏惧,拋开姜首富不谈,这位大小姐自身也是个强力角色,在商界的手腕果敢老辣,没有人敢小看分毫。 姜清玥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著方金斌:“你最好祈祷我找不到证据。” 方金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心里却恨透了夏晴川,他不是说过姜清玥只会把火力集中到林家千金那个小跟班身上吗,为什么她会突然跑过来亲自调监控? 她这么做,显然是怀疑了什么。 目送姜清玥离开,方金斌焦急忙慌的给夏晴川打去了电话。 “姜清玥亲自来调取监控?” 夏晴川嗤笑道:“早干嘛去了,现在证据都被毁了,她上哪找证据?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这件事已经定调了,她翻不了天。” 听到他如此篤定的话,方金斌也鬆了口气。 只是剪辑个监控而已,他从夏晴川那里拿到了一百万好处费,他只是个高级打工仔,这笔钱不算小数目了。 从会所离开后,姜清玥给张婉婉打去了电话:“张婉婉,那部手机还能不能修復?” 张婉婉立马道:“我找了最好的修理师傅,他说还能修復,不过部分零件损坏了,可能要等个两三天。” “可以,不管花多少钱,那部手机一定要原样修好,里面的资料不能丟失一点,明白吗?” “姜总放心,保证修好。” 姜清玥放下心来。 周欣雅的音频因“操作失误”刪除了,帝豪会所的监控硬碟也因工作人员“失误”损坏了。 这世上哪里来的这么多意外。 她基本上已经確定,这件事有猫腻。 如果陈梦瑶和周欣雅是在说谎,那么可以反向证明寧安说的是实话。 他当时可是说过,他的手机里录过陈梦瑶、周欣雅和夏晴川密谋的音频,只要修復好手机,找到这段音频,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不管你是谁,敢算计我,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姜清玥脸色冰冷如霜,美眸中渗著森森的寒意。 时间一晃过去了三天。 林鹿溪这几天一直待在姜清玥这里,本来前几天就说好要去基金会上班的,这几天沈清澜打电话催了好几次,她都没有理会。 小跟班还在看守所待著,她哪有那个心情。 “玥玥,你说过只让小跟班关三天的,现在三天已经到了,咱们是不是该去签谅解书了?” 林鹿溪眼巴巴的看著姜清玥。 看著她这副討好自己的样子,姜清玥心情很复杂。 那天回来之后,她並没有告诉林鹿溪自己的怀疑,也没有打算让寧安出来。 她这么做,主要有两方面原因。 一是现在还没有確凿的证据,证明寧安跟这件事无关。 二是她觉得让寧安进去关几天也好,磨磨他的性子之余,还能让他看清现实,彻底跟小鹿划清界限。 “走吧。” 姜清玥站起了身。 林鹿溪雀跃的挽著她的手臂,欢欢喜喜的出了门。 车子开到半路,林鹿溪突然要下车,过了一会,居然买了一束花回到了车上。 “你买花是要送给寧安?”姜清玥诧异道。 林鹿溪点头:“小跟班他爸爸对他不好,他在这世上就我一个亲人。我不给他买花给他去去晦气,就没有人愿意关心他了。” 听到这话,姜清玥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做了那样的事,你还愿意对他好?” 林鹿溪偷偷的看了她一眼:“玥玥,我这么说,你別生气啊。” 姜清玥点头。 “不管小跟班是个什么样的人,就算他是个大奸大恶的坏人,可是,他始终没有伤害过我,从八岁到现在,他一直在守护我,保护我,为我付出了他的所有。” “就算,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觉得他不好,我也觉得他好。” …… …… 第30章 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0章 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姜清玥呆呆的看著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心里浮现出一个念头,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这么多年,她一直以自我的认知作出判断。 总觉得寧安对林鹿溪太好了,好得不太真切。 她阅人无数,在她的印象中,似乎从未见过寧安这样的人。 反而她见多了那种为了上位挖空心思的凤凰男。 人是有劣根性的,大部分穷人逮住机会,就会拼命的钻营,拼命的往上爬。 寧安是什么人? 他来自一个单亲家庭,母亲在她五岁的时候离世,父亲酗酒好赌,还有一个好吃懒做的哥哥趴在他身上拼命吸血。 这样的人,这样的家庭,姜清玥下意识的认定,寧安捨不得放弃林家给予的平台,会像蚂蟥一样吸附住林鹿溪不放手。 而这样的人,往往最是凉薄。 等他功成名就后,往往会报復性的把当年提供给別人的情绪价值百倍千倍討要回来,他们自私又有一种病態的“自尊”,跟隨他们的“糟糠之妻”大部分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也是姜清玥如此排斥寧安的原因之一。 可她现在看不清了。 林鹿溪那一句“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觉得他不好,我也觉得他好”蕴含的强烈情愫,让她感到心颤。 寧安真的像大部分凉薄的凤凰男一样,对小鹿好,只为挖空心思的跨越阶层吗? 小鹿离开他,又真的会幸福吗? 恍惚间,车子已经来到了派出所。 可让两人震惊的是,接待她们的帽子叔叔居然告诉她们,寧安昨天下午已经被人接走了。 林鹿溪急道:“小跟班被谁接走了?” 帽子叔叔道:“好像是他的老师。” “老师?难道是赵老师?” 林鹿溪知道寧安和赵城志的关係很好,就连她也跟著寧安去赵城志家里拜会过。 林鹿溪连忙走到一边拨通了赵城志的电话,迫不及待的问道:“赵老师,我是林鹿溪,小跟……寧安是在你那里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是小鹿啊,寧安?他没在我这啊,发生什么事了,不会是你们吵架了吧?”赵城志笑呵呵的问道。 林鹿溪勉强一笑:“没有,我就是问问,赵老师再见。” 掛了电话,林鹿溪有些失神的走到了姜清玥身边,小跟班没有被赵老师接走,他哪里来的其他老师? 大学里的其他老师,都跟小跟班没有太深的交情,他们又怎么会来派出所接走小跟班? 姜清玥皱眉道:“寧安还在刑事拘留阶段吧,你们就这么隨隨便便让人把他带走了?” 帽子叔叔无奈道:“姜大小姐,这怎么是隨隨便便。寧安的犯罪事实不清楚,你们也提供不出什么有力证据。” 顿了顿,他小声道:“关键是,上头打来了电话,让我们放人。” 姜清玥闻言略有些惊讶,很好奇寧安的这位老师是什么人,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既然寧安已经无罪释放了,她自然也没必要再签什么谅解书了。 两人走出派出所,刚才那名帽子叔叔追了出来,迟疑了一下说道:“寧安在里面出了点状况,好像受了点伤,你们要找他的话,去医院应该能找到。” 林鹿溪脸色大变:“小跟班受伤了?他怎么会受伤的?” 帽子叔叔尷尬道:“在里面跟其他嫌疑人发生了衝突,再加上他本来脑袋上就有伤,没有得到及时救治,感染髮烧了。” 林鹿溪急得跳脚:“他去了哪家医院。” “这我就不知道了。” 姜清玥安抚道:“小鹿你先別急,既然他那位老师有那么大的能量,带他去的医院肯定不会是什么小医院,我这就安排人查一查。” …… 时间回到昨天下午。 “寧安,你可以出去了。” 看守所的门打开,一名帽子叔叔走过来,面无表情的说道。 寧安微微一愣,本来以为是林鹿溪来保释自己了,没想到出去后,却看到了周天林和郑玉霞,赵倾顏也陪同在侧。 “老师,师娘,嫂子,你们怎么来了?” 见他脸色苍白,一瘸一拐的样子,周天林脸色微微一变:“你受伤了,谁打的你?” 寧安苦笑道:“跟里面的犯人起了衝突。” 他其实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那天他被关进去后,就被一群犯人堵住了。 这群人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就动手,他因为脑袋受了伤,脑子昏昏沉沉的,加上里面空间小不好施展,虽然奋起反抗打倒了几个人,但还是受了不轻的伤。 他知道这多半是夏晴川的手笔,报復自己那天在美樱花园打了他的事。 担心给老师带来麻烦,寧安选择了隱瞒。 “小安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郑玉霞关心的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哎哟,怎么这么烫,你发烧了。老周,其他的话先別说了,先送孩子去医院。” 周天林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前往医院的路上,寧安满脸歉疚道:“对不起老师,给您丟人了。” 虽然在这件事上他是被冤枉的,可让老师身份这么尊贵的人来派出所捞自己,这终归是一件很丟人的事。 周天林摆了摆手:“我是你师父,过来给自己的徒弟撑腰,这有什么好丟人的。倒是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 “出了这么大的事,要不是我见你周末没来家里上课,找人查了查你的行踪,这件事还蒙在鼓里。” 郑玉霞也嘆息道:“小安啊,既然你已经拜了师,我和你师父就是你最亲的人,出了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知道吗?” 寧安感动的点了点头。 他主要是担心麻烦他们,也不想让他们对自己失望。 “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周天林问道。 寧安坐直了身子,將当时的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周天林认真地听著,眉头越皱越深,最后一巴掌拍在座椅上:“好一个夏晴川,连我周天林的弟子都敢欺负,谁给他的胆子!” 寧安问道:“师父,您愿意相信我?” 周天林瞪了他一眼:“你是我的弟子,我不相信你相信谁?我就算信不过你,也信得过我自己这双眼睛。” 听到这话,寧安感动得无以復加。 在他最信任的大小姐,都选择不相信自己的时候,师父这一句信任来得像一丝琼枝甘露,瞬间温暖了他的心。 …… …… 第31章 你家创业不易,別为一个夏晴川满盘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1章 你家创业不易,別为一个夏晴川满盘皆输 来到医院,寧安被周天林强行要求做了各种检查,好在只是一些皮外伤,並没有伤筋动骨。 处理好了脑后的伤口,输好液后,周天林开口道:“小安,你安心在医院休养,我和你师母还有事,先让倾顏留下来照看你。” 寧安一怔,下意识的看向了赵倾顏,发现对方也有些愣神,显然事先並不知道周天林会这样安排。 “老师,我就是有点发烧,能走能动,不需要人照看。嫂子有自己的事要忙,我一个人可以的。” 郑玉霞嗔道:“说什么胡话呢,一个人住院像什么话,这打水买饭,出去拿个药,跑个腿,哪个不需要人帮忙?” “倾顏那个工作,去不去公司问题都不大,她留下来照顾你正合適。” “行了,我们先走了。” 周天林不给寧安再开口的机会,拉著郑玉霞离开了病房。 他们一走,病房里只剩下寧安和赵倾顏。 相比较寧安的尷尬,赵倾顏此刻已经恢復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自顾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拿出手机看了起来。 她看得很认真,修长白皙的手指不时的划过屏幕,寧安猜测,她应该是在看小说或者漫画。 寧安也喜欢看漫画,每次看的时候,神情、动作基本上跟她一般无二。 此时此刻,如果非要用一首诗来形容的话,寧安会写上这么一句:时光静謐,她睫毛垂落,在斑驳的光影下,像一页被风遗忘的诗。 …… “老周,你说他俩能不能擦出火花?” 走出房间,郑玉霞小声的问了一句。 周天林无奈道:“两个闷罐子,我看难,试试看吧,行不行总要试试才知道,多给他们一些相处的机会,说不定还真有意外之喜。” 郑玉霞嘴角露出一丝姨妈笑:“说起来,小安这孩子跟咱们小涛还有些相像,同样话不多,同样酷爱绘画。” “不过相比起小涛古板的性格,小安这孩子在人情世故上显然强很多,情感也比他更丰富。” 周涛的性格,可以用“无趣”两个字来形容。 为人做事一丝不苟,极少有笑容,年纪轻轻却像一个思想腐朽的老学究,两耳不闻窗外事,一门心思的扑在绘画上。 郑玉霞甚至听说,他和倾顏谈了三年恋爱,连接吻都没有过。 周天林点头认可:“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看得出来,小安是一个负责任又体贴温润的好孩子,女孩子跟了他不会错。” “他只是出身差了点,不过这不算什么,有我周天林给他铺路,加上他的绘画天赋,迟早会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医院的地下车库。 车子开到半路,郑玉霞诧异道:“这不是回家的路啊。” 周天林哼了一声:“先不回家,夏家那小崽子,敢这么欺负我的弟子,我岂能罢休,先去夏家要个公道。” 郑玉霞无奈扶额:“你急什么啊,现在连个证据都没有,人家矢口否认,你又能怎样?” 周天林面无表情道:“至少得先去敲打一下。” “这夏晴川不就是仗著小安出身低微,认为他没有后台,才敢肆无忌惮的欺负他吗?” “如果放任不管,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这次过去,目的就是告诉他们,小安是我的弟子,以后他们想动小安就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郑玉霞琢磨了一下,也同意了下来。 这个夏晴川確实太过分了,自己挖空心思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被小安发觉后,居然还敢倒打一耙。 如果真让他得逞,小安甚至要面临三年以上的刑罚。 车子很快在夏家庄园停下。 听说是周天林上门拜访,夏家不敢怠慢,老爷子夏中明亲自出面接待了他们。 “天林兄,你们夫妇可是稀客,不知这次登门有何贵干?” 下人奉上茶后,夏中明笑著问道。 他猜不透周天林的来意。 夏家和周天林没有什么交情,周天林也不太喜欢,甚至看不起这些钻营的商人,平时遇到顶多也是个点头之交。 周天林突然登门,让他有点摸不著头脑。 周天林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们夏家,有个叫夏晴川的?” 夏中明微微一愣:“是有这么个孩子,是我三子夏正峰的孩子,莫非晴川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天林兄?” 周天林冷哼了一声:“你这个孙子可了不得,算计到我弟子寧安头上来了,伙同他人污衊他强歼未遂,要不是我亲自出面,那孩子怕是要进去坐三年冤枉牢。” 这话一出,夏中明心中咯噔了一下,心瞬间凉了一片。 “天林兄,这事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夏中明站起了身:“晴川这孩子虽然不成器,但也还算恪守本分,怎么会做出这种混帐事来?” 周天林阴惻惻的看著他,毫不客气的说道:“做没做过他自己心里清楚。” “我今天来也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作为警告,以后但凡有人把坏主意打到我周某人弟子的头上,不管是谁,都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说完这句话,他起身就领著郑玉霞朝门口走去。 刚走了几步,他再次转过身:“夏家主,你们夏家创业不易,別因为一个不成器的孩子,满盘皆输。言尽於此。” 夏中明站在那里目送他们离开,气得浑身发抖。 缓了许久,他才压抑著怒火衝下人吩咐道:“去把夏晴川叫过来!” 夏晴川这会正和朋友在一家高档会所聊天,接到电话,立马赶了回来。 “爷爷,您找我?” “跪下!” 夏晴川脑子一懵,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让你跪下!” 夏晴川双膝一软跪了下来,不解的问道:“爷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夏中明一双眸子冷冷地盯著他,直盯得夏晴川浑身发毛,才听他冷冷地问道:“发生什么事还用我来提醒你吗,你这几天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 夏晴川被吼得身子一颤,他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至於寧安,在他看来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社会底层小人物,根本不值得爷爷这样的大人物过问,因此根本没往他身上想。 …… …… 第32章 姜凊玥,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2章 姜凊玥,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爷爷,我到底做了什么?”夏晴川一脸鬱闷的问道。 夏中明沉声道:“前几天,你是不是伙同他人,诬陷过一个叫寧安的人?” 夏晴川愣了一下,还真是这个小瘪三! 他大为不解,爷爷日理万机,这么点小事哪里值得他过问? 不过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眸子一转,否认道:“什么寧安,爷爷,我这几天都跟在二伯身边学习,哪有空去诬陷这么一个小人物。” 夏中明眸光越发阴沉。 他不说话,只是用一种冷漠的眼神凝视著他。 夏晴川心中惴惴,看老爷子这副样子估计早就知道內情了,他知道无法再瞒下去,訕笑一声道:“我是诬陷过他,可我也是为了夏家啊……” “把整个经过详细的说一遍,不许隱瞒一个字!” 夏中明声音鏗鏘有力,充满不容置疑的威势。 夏晴川不敢再有侥倖心理,將自己的意图,和整个经过详细的讲述了出来。 “爷爷,都怪那个寧安,要不是他突然出现,我现在都和林鹿溪生米煮成熟饭了。” 夏中明垂著眸,脸色阴晴不定,似在思考这件事的漏洞和利弊。 夏晴川忍不住问道:“那个寧安就是林鹿溪身边的一个下人,他原生家庭穷得叮噹响,这种人我就算弄死他也不会有人给他討还公道,这么一件小事您怎么还亲自过问起来了?” 听到这话,夏中明抬起头,冷笑一声道:“小人物?” “他是周天林的弟子,你说他是小人物?” “谁?” 夏晴川愣道:“周天林是谁?” “你自己在网上搜!” 夏晴川连忙掏出手机点开了千度,搜索周天林的信息。 华夏美术家协会荣誉主席…… 中央美院荣誉院长…… 苏省美术家协会主席…… 国家文史研究馆书画院副院长…… 享国家特殊津贴…… 2020年,以一亿五千万元的拍卖成交额,位列胡润华夏艺术榜第一名…… 诸多的头衔和荣誉,砸得夏晴川有点头晕。 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难以置信的问道:“您说,寧安拜了这位周大师为师?” “这怎么可能,他就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瘪三,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看得上他?” 在他的认知里,寧安永远是那个像牛皮糖似的黏在林鹿溪身后的跟屁虫,他沉默寡言,低微到了尘埃里。 基於这样的认知,他不敢去想,也不愿意承认,这样一个他连给一个正眼都欠奉的小角色,有朝一日会咸鱼翻身,被周天林这样的大人物看上。 那种巨大的反差和失落,让他心头如坠了一块大石,一时间难以喘过气来。 夏中明冷笑道:“就在不久前,周天林夫妇亲自登门警告,这事难道还有假?” 夏晴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內心那股不甘:“就算他是周天林的弟子那又如何。” “周天林只不过是一个画画的,一年辛辛苦苦也就靠画画赚个几千万上亿,我们夏家上百亿资產,难道还用得著怕他?” “你简直鼠目寸光!” 夏中明用一种极其失望的眼神看著他:“表面上,周天林只是一个画家,可你知不知道,他的人脉有多广?” “现在的人,一旦功成名就就喜欢附庸风雅,那些身在要位的、大商人、社会名流,受他点拨过的人一大堆,其中还有部分是他的记名弟子,就连帝都那些大人物,都受过他的恩惠,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强大的人脉!” “你觉得我们夏家上百亿资產很多是吧,他一句话就能让我们夏家的企业停產你信不信!” 夏晴川整个人都呆滯住了,张著嘴像一条缺氧的鱼,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夏中明压下心头燥乱的怒火:“我一再跟你们说,行事可以果决,可以不择手段,但事先要打听好对方的身份,万事切记慎思篤行,谋而后定。” “你做了什么,你以个人的感官去揣测一个人,个人臆断,不管从商还是做人,这都是大忌!” 他深吸了一口气,眉宇深拧:“现在最头疼的还不是周天林,他今天过来只是口头警告,这说明,他手里並没有切实的证据。” “姜凊玥那边,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一旦她得知事情的真相,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夏晴川怔怔出神,他以为这只是件小事,压根没放在心上,这几天还天天跟朋友在外面吃喝玩乐。 没想到,他以为只是小事的隨手之为,竟然会造成如此大的麻烦和后果。 “你现在告诉我,这件事还有没有什么紕漏?” 夏晴川摇了摇头:“爷爷您放心,首尾我都处理乾净了,绝对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夏中明略微鬆了口气:“只要没有確凿的证据,就算姜凊玥猜测到了,也不敢公然对夏家出手,只能忍下这口气。” 说著,他看向夏晴川严厉的叮嘱道:“你给我记好了,以后不允许再去找寧安的麻烦。” 夏晴川心里无比憋屈:“爷爷,林鹿溪那个贱人多半喜欢这个小跟班,就连上次逃婚,大概率也是因为她的这个小跟班。” “以前他一穷二白,一无是处就对我造成了威胁,现在他攀上了周天林的高枝,这威胁就更大了。” “不处理掉他,我担心林鹿溪那边……” 夏中明摆了摆手:“这件事我会找林泽富夫妇聊的。” “最近市场不景气,林氏集团的业务出现了一些问题,他们急切的需要跟夏家的合作,不用我们多说,他们更加迫切让你和林家那小丫头联姻。” “滚出去吧,这段时间低调做人,好好跟在你二伯身边学习,不要再给我惹事了!” “林家小丫头那边,你多约她出去玩玩,她本身对你就极为喜爱,多联络联络感情,这感情才会越加深厚。” “外面的那些女人,能断的都给我断乾净,先以林家小丫头为主。” “等娶到她,你想怎么玩都行。” 夏中明挥挥手让他离开。 他是个护犊子的人,这件事夏晴川的出发点是好的,做的事也没什么问题,就是手段太低级,顾头不顾尾。 …… …… 第33章 她看到了仙女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3章 她看到了仙女 医院。 寧安和赵倾顏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椅子上,中间好像隔著一层无形的屏障,將近在咫尺的两人分开两个世界。 两人都在刷著手机,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临近傍晚,赵倾顏忽然站起身,径直走出了病房。 寧安看得一愣,本以为对方这是准备离开了,毕竟天色已经晚了,她总不可能留在这里守夜。 没想到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她拎著一个饭盒重新走了回来。 寧安这才意识到,她是去给自己买饭去了。 “吃吧。” 赵倾顏將餐桌板架上去,打开餐盒,將里面几份比较清淡的饭菜一一摆了出来。 寧安从她手里接过筷子,问道:“嫂子,你吃过了吗?” “还没有。”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寧安道:“这么多饭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要不你也一起吃点?” 赵倾顏只稍作犹豫,便在他对面的床畔坐了下来,拿起另一盒盒饭,小口的吃了起来。 寧安微微一笑,他还挺喜欢赵倾顏这种性格,不做作不扭捏。 轻柔的咀嚼声在病房中响起。 过分的冷静和尷尬,让寧安鼓起勇气开启了话题:“嫂子,听说你是做动漫的?” “嗯。” “那还真是巧,我有个朋友也是做动漫的。” 寧安笑道:“顏艺动漫你听说过吗?” 赵倾顏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但也只有那么一剎那的功夫,她“嗯”了一声道:“听说过。” 寧安自顾的说道:“那你说不定也认识我那位那位朋友,她叫张芸。” 赵倾顏抿了抿唇:“也听说过,但没见过面。” 寧安高兴道:“你们果然认识,我就说,苏城的圈子就这么大,你们都是做动漫的,怎么可能不认识。” 赵倾顏似在挣扎,过了好一会才问道:“你不是画油画的吗,怎么会跟她认识?” “我在网上创作了一本漫画,她就是我的粉丝。” 寧安笑道:“还给我打赏了不少钱。那段时间我特別缺钱,多亏了她的打赏,还帮我提供了不少宝贵的建议,那本作品能取得好成绩,离不开她的帮助。” 赵倾顏垂著头继续吃饭:“粉丝看舒服了打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这没什么的。” 寧安却摇了摇头:“或许她只是出於一种情感认同,或者如你说的看舒服了,但对於我而言,这是一种莫大的支持和鼓励。” “我不能理所应当的觉得,这是应该的。” 说到这里,他建议道:“我一直想请她吃顿饭,可是,她是个女生,我单独邀请她好像容易造成误会。” “既然嫂子你跟她认识,能不能陪我跟她一块吃顿饭?” 提出这个建议他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现在跟赵倾顏还不太熟。 但既然她们是同行,想必到时候会有共同话题,不至於让气氛冷场。 赵倾顏听到这话,露出了一个明显怔愣的表情,完全没想到寧安会提出这样一个建议。 想到那种可怕的场景,她情不自禁的有些抗拒。 “我只是听说过她的名字,並不认识,吃饭就算了吧。” 寧安略有些遗憾。 这个话题止住,气氛又恢復了冷清和尷尬。 两人正无声的埋头乾饭,病房门突然从外面推开,走进来两道身影。 “大小姐……” 看到来人,寧安表情怔了怔。 进来的两个人,正是林鹿溪和姜凊玥。 林鹿溪手里还捧著那束花,看到病床上的寧安时,她脸上一喜,正要大步走过来,却在看到坐在他对面,漂亮的不像话的赵倾顏时,脚步猛然一顿。 她脑子有点懵懵的。 小跟班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生? 这个女生,好像在陪护小跟班,他们还一起吃饭……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无数的思绪划过大脑,林鹿溪站在门口,一时间望而却步。 这一刻,她只感觉自己的心压抑得难受。 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小跟班,会跟其他女生这样亲密。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知道小跟班是很受女生喜欢的。 他长得好看,画画又画得好,大学期间参加过两次全国性质的绘画比赛,全部拿到了金奖,当时不仅在美院,在全校都造成了轰动。 那段时间,追他的女生一大堆,甚至还有女生跑到她这里来,让她代为把情书交给寧安,或者问她要小跟班的联繫方式。 当时,她气得直接把这些狂蜂浪蝶骂跑了。 还好小跟班比较自觉,没有被那些狂蜂浪蝶迷花了眼,拒绝了所有人的追求。 那时她还调侃过他:“小跟班,这么多女生追你,里面就没有一个你喜欢的?” “大小姐,你就別拿我开玩笑了。我只是一个下人,哪有资格谈情说爱,別耽误了人家。” “哼,你是觉得给我当小跟班,阻碍了你的好姻缘?”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大学的恋情靠不住,她们现在可能只是被我的外貌和拿到的那两个金奖吸引住了,等她们知道我的家境和身份,就会选择退缩。与其这样,不如一开始就拒绝。” “你说来说去,还是觉得在林家当小跟班的身份上不了台面,耽误了你寻找美满的姻缘。” 寧安无奈道:“大小姐,那你要我怎么说?” “不是我要你怎么说,而是你自己心里怎么想!” 林鹿溪生气道。 寧安试探性的问道:“那我觉得她们都不如大小姐你漂亮,我看不上她们?” 林鹿溪嘴角翘起:“算你有眼光。” 寧安无奈。 “小跟班,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啊?就算你不喜欢她们,以后我也可以按照你的审美帮你找一个,怎么样,我够义气吧。” 寧安笑道:“我喜欢大小姐你这样的。” 林鹿溪俏脸一红,半侧身留给他一个精致的侧脸:“你乱说什么,我才不喜欢你呢。” “我是说真的,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不许跟我打马虎眼。” 寧安苦笑道:“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就现在想!” “善良一点的,性格温柔一点的,跟我有共同话题的,最好长得好看一点……” “切,要求这么多,你说的那是仙女,哪有这么完美的女生。” 此时看到赵倾顏,林鹿溪觉得自己看到了仙女。 …… …… 第34章 小跟班,你又调皮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4章 小跟班,你又调皮了 赵倾顏此时也在打量著林鹿溪。 她听“公公”周天林提起过寧安的身世。 相比起自己幸福美满的童年,寧安的童年称得上是淒风苦雨。 五岁母亲重病亡故,父亲酗酒烂赌,又偏爱长子,但凡有点不顺心不如意,火气就往这个不受宠的幼子身上发泄。 听说他五岁就承担起了家庭琐事,不如灶台高的他,踩著板凳为一家三口料理一日三餐,打猪草、做家务样样都是他的工作。 直到八岁那年,他被寧坤以三百万的价格卖入林家,才算是脱离了那个苦海。 在林家的十几年,他兢兢业业、诚诚恳恳的照顾著林家大小姐的生活起居,人品、性格无不经受住了岁月的考验。 周天林收徒严格,之所以在短短几小时內就决定收下寧安这个弟子,绝不是考核的那一幅画能决定的。 事实上,早在赵城志多次旁敲侧击的推荐寧安时,他已经找人打听好了寧安的一切。 包括他的家境,来歷,性格,品性等等。 这些赵倾顏都是知情的,或许她对寧安並不排斥,也有同情他的遭遇,欣赏他的人品,讚赏他的才华这些因素在內。 她曾听周天林聊天时提起过寧安的这位大小姐,总结起来就十二个字:天真烂漫,娇蛮任性,纯真善良。 赵倾顏此前没有见过林鹿溪,不过她还是一眼从眼前这两个女人中间认出了她。 姜淸玥冷漠高傲,像一朵高贵清冷的水仙花,她看向寧安的眼神不带任何感情。 林鹿溪清纯可爱,眼睛又大又亮,刚才进门的一剎那,她看到寧安时那一瞬间绽放的光彩,仿佛稚童见到了失而復得的宝贝,那种感觉,就像她在梦中见到了死而復生的周涛,並告诉她,那一场车祸只是她的幻觉。 “这位林家大小姐,很关心寧安。” 赵倾顏心想。 两双视线在半空中交匯了片刻。 林鹿溪率先撇开了头,她站在那里踌躇不前,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寧安。 虽然小跟班有错在先,可也是因为她的放任,让他在里面待了两天,导致被里面的犯人打伤了。 小跟班以前也总受伤,但每次都是为了保护自己,他这样的人,从来不会主动去惹事。 自从来到林家后,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看到寧安不是因为自己而受伤,可偏偏他的受伤,跟自己又脱不了干係。 这种感受让她很难受,也很愧疚。 她明明哭著跟他说过,以后再也不会让他受伤的。 “小跟班,你怎么样了?” 林鹿溪眼眶微微泛红,捧著花走到了他跟前。 寧安的心情有些复杂,他怪林鹿溪吗,好像也怪过。 在看守所的那两天,他想如果林鹿溪愿意相信自己,替自己向姜淸玥求情,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承受牢狱之灾了? 可转念一想,这又凭什么呢? 这件事又涉及到了夏晴川,面对夏晴川,她总是会无条件的偏袒。 更何况,当初她两个要好的闺蜜一致指认,又有关键性的“证据”,她犹疑、沉默,也符合人性。 他只是有些不甘心。 在夏晴川出现之前,不管发生什么,她总会无条件的偏袒自己。 可现在这种偏袒,已经转移到了夏晴川身上。 想开了,寧安也就不怪了,他们是未婚夫妻啊,自己只是个外人,熟亲熟疏一目了然,自己又凭什么乞求对方会放弃未婚夫而选择自己呢? “林小姐,谢谢你来看我。”寧安朝她露出了笑脸。 这一句“林小姐”,仿佛炸雷一样落在林鹿溪脑海,震得她摇摇欲坠,一颗心好像碎成了千百块,无尽的痛楚自心口蔓延到全身。 自八岁他来到林家,那一句怯生生的“大小姐”开始,此后这个称呼伴隨了他们十四年。 林鹿溪也特別喜欢听他跟在自己身后,一口一口的喊著自己“大小姐”,这会让她的心特別安定,有了这个称呼在耳畔响起,她时时刻刻都感觉充满了底气和安全感。 她以为,这个称呼会伴隨自己和小跟班终身,每当她转身,或者有需要的时候,那一句“大小姐”就会准时响起。 她享受这一切,喜欢脆生生的对著身后脆生生的喊出那一句“小跟班”,每当他走出来,微笑的说“大小姐,我在”,她就会特別开心,捏著他的脸说:“小跟班,你怎么这么乖。” “因为你是大小姐啊。” 突如其来的“林小姐”,像生生的剥离了她的灵魂,其间带来的生疏感和割离感,似要强行剥夺以前的那些美好和记忆,让她压抑到无法呼吸。 泪珠像断了线似的往下滚落,透过朦朧的泪花,她看著寧安那张朦朦朧朧的脸,伸出手想要像以往那样捏捏他的脸,嗔怪的说上一句:“小跟班,你又调皮了。” 可泪水荡漾的波澜,似乎將他们越推越远,那张脸越来越模糊,她的手也无法再碰到那张熟悉的脸,好像,不知不觉间,以前两个亲密无间的人,已经到了无法触及的地步…… 这种感觉,让她恐惧又绝望。 一时间竟怔在那里,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姜淸玥见她这副不爭气的样子,嘆了口气,迈步走了过来。 她眼神不带任何感情的看著病床上,有些失神的寧安:“寧安,看守所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但那些人不是我们安排的。” 寧安没有搭理她。 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她,这个女人自高自大,当初要不是她一力坐实了自己罪名,自己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见他这副样子,姜淸玥也有些生气。 先不说这件事是否另有玄机,当时他抱著自己睡了一晚上,这件事总不能有假吧? 自己从来没有跟任何男人亲密接触过,甚至谈合作遇到男生,连礼节性的握手她也从来没有过。 结果呢,自己这清白之身,居然被他光著膀子抱了一晚上。 每次想到这件事,她是既羞愤又膈应。 只是让他关了两天,看在林鹿溪的面子上,她忍著心里的不適,还亲自跑去派出所签谅解书。 做到了这一步,他居然还一脸愤愤,这实在是让人生气。 …… …… 第35章 哪怕让所有人失望,也不能让你失望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5章 哪怕让所有人失望,也不能让你失望 算了,夏虫不可语冰。 总归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往后也难再有交集,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姜淸玥从不內耗自己,今天过来,也是林鹿溪担心寧安出事,强行拉著她过来的,否则她才不会过来看一个污染了自己清白的傢伙。 “小鹿,人也看了,既然他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吧。” 姜淸玥拉著林鹿溪的手准备离开。 林鹿溪却不肯走:“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照顾小跟班。” “你!” 姜淸玥气得想翻白眼。 “玥玥,你有事先回去吧,小跟班一个人没人照顾,我要留在这里。” 林鹿溪看了眼床上怔怔看著自己的寧安,小声说道。 姜淸玥瞅了眼旁边的赵倾顏,心说这么个大活人你看不到? 不过她也没有閒心去管对方是谁,跟寧安又是什么关係。 林鹿溪铁了心想留下,她也劝不动,正好她还有事要忙,点点头便离开了。 赵倾顏给了寧安一个眼神,似在询问他自己要不要留下来。 她也看出来了,寧安似乎跟这位林家大小姐有点不对劲。 “嫂子,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寧安无奈道。 他知道林鹿溪的脾气,她想要做一件事没有人劝得住。 赵倾顏收拾好桌上的碗筷,转身离开了病房。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回过头,寧安就看到林鹿溪正在定定的看著自己,一副委屈的样子。 寧安张了张嘴,一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以前总是开玩笑,无话不谈的两个人,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变得相顾无言。 才短短几天,横亘在他们中间的那一丝生疏感,就像跨越了千山万壑,薄薄的距离,却隔著千山万水。 这种感觉,让寧安的心头也特別压抑。 “小跟班,你是不是在怪我。” 林鹿溪眼里蒙著一层薄雾。 寧安垂下了眼:“林小姐……” “不许叫我林小姐!” 林鹿溪情绪格外激动,仿佛炸毛的猫:“你就是在怪我,怪我当时没有劝玥玥原谅你。” 顿了一下,她摊开白嫩的掌心,露出了手心处一块緋红色的小石头。 仿佛玉石一样的石头被打磨平整,上面用刻刀刻了一个简易的林鹿溪形象。 “小跟班,你还记得这个吗?” 看到这块石头,寧安微微有些发愣。 往事一点点浮上心头。 “小跟班,你在屋子里待了一整天,鬼鬼祟祟的忙什么呢?” “嘿嘿,大小姐,你还记得昨天我们去大春湖边玩,我捡到的那块石头吗?” “怎么啦?” “你看,我打磨出了几块玉牌。” “咦,你还在上面刻了我的图案?快说,有什么企图!” “大小姐,我一共打磨出了三块玉牌,送给你。如果以后你惹我生气了,可以消耗一块玉牌,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原谅你。” “嘿呀,你个小跟班还翻天了,本小姐还用得著你原谅吗?不过,这三块玉牌还怪好看的,看你打磨了一天也不容易,本小姐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寧安怔怔的看著那块玉牌,当时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大小姐脾气不好,万一哪天做出了什么让自己伤心难过的事,他怕自己真就不管不顾的离开了。 自从她遇到夏晴川之后,这种预感就越来越强烈。 所以,他给了她三块玉牌,给彼此留下了三次挽回的机会。 事实上,这件事他早就拋在脑后了,没想到林鹿溪居然还记得,並在今天拿出了这块玉牌。 “为什么?” 寧安看著林鹿溪。 “什么为什么?” 寧安抿了抿嘴:“你已经知道我是什么人了,知道我陷害夏晴川,还意图对姜淸玥不轨,你为什么还要拿出这块玉牌?” 林鹿溪微微噘嘴:“我才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小跟班。” “你还记不记得,商学院的孙战?” 寧安点点头。 这个孙战是低年级的学生,大三那年开学,林鹿溪加入了学生会的迎新工作,接待的其中一个学生正是孙战。 初见林鹿溪时他就惊为天人,对她发起了猛攻,被林鹿溪多次拒绝,还说了一些诸如“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之类难听的话之后,他因爱生爱,纠集了十几个校外的混混堵住了她。 被寧安打退后,没想到他还不死心,过了一个月,居然带著二十多个混混在一条僻静的小道上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寧安双拳不敌四手,倒在了血泊中。 当时林鹿溪疯了一样扑在他身上放声大哭,大喊大叫的引来了很多看客,这帮人担心出了人命,这才仓皇逃离。 想到往事,想到那个为了自己浴血奋战的“血人”,林鹿溪美眸中又染上了泪花。 “那个时候,我答应过你,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 “可我食言了。” “我眼睁睁的看著你被帽子叔叔带走。” “这几天我吃不好睡不好,一直在自责。” “小跟班,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只知道,你为了我可以豁出性命,为了我可以做任何一切。” “就算我让我所有人失望,我也不能让你失望。” “小跟班,我们和好吧。” 林鹿溪拉过他的手,郑重的將那块玉牌放在他掌心上。 手掌相触传递而来的冰凉感,让寧安的心微微有些发颤。 这么多年下来,林鹿溪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真情流露的话,原来,她一直知道自己为她做过什么,也一直记在了心底。 她只是性格太傲娇,不懂得表达。 十四年来,他的童年,他的青春都留在了林家,留在了和林鹿溪一点一滴的回忆里。 他所有的美好和甜蜜,都是林鹿溪给予的。 他为她尝尽了酸甜苦辣。 人非草木,十多年积攒的感情,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够割捨的。 更何况,除了这两次的误会,林鹿溪一直都对他很好,给了他缺失家人之后所有的关怀和陪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林鹿溪就是他的全部。 寧安紧紧攥住了手心冰凉的玉牌,迎著林鹿溪期盼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林鹿溪美目亮起:“那你叫一声大小姐来听听?” 寧安嘴唇翕张,无奈的唤道:“大小姐。” 林鹿溪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仿佛一个刚得到了糖果的孩童,清脆甜美的笑声迴荡在病房中。 …… …… 第36章 当时他一定心灰意冷了吧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6章 当时他一定心灰意冷了吧 另一边,姜清玥走出病房后就拨通了张婉婉的號码。 “张婉婉,那部手机还没修復好吗?” “姜总,我正准备跟你说呢,手机已经修好了,我去哪里给你?” 姜清玥听到手机已经修好了,冰冷的眸子掠过一丝亮光,迟疑了一下道:“我现在去公司,你拿到公司来吧。” “好,我马上过去。” 等她开车回到公司后,张婉婉已经先一步在里面等著了。 “姜总,手机。” 张婉婉將手机递给了她。 “里面有没有什么录音?” 张婉婉摇头:“我还没看。” 姜清玥点点头,手机密码已经被破解了,她下意识的点开了手机,找到了相册。 入目出,里面大概一多半都是林鹿溪各种美照,还有部分是各种画作的照片。 姜清玥看著里面的照片,不得不说,寧安的拍照水平不错,每一张都拍得很好看,她不由得有些羡慕。 女人都是爱美的,身边时时刻刻有个拍照大师,隨时隨刻都能抓拍到美照,哪个女人不想要啊。 摒弃掉心头突然冒出来的奇怪念头,姜清玥拨回最上方,果然在第一条发现了一段音频。 “还真有。” 姜清玥一时竟有些不敢点开了。 她自詡处事公平,为人处世光明磊落。 可如果这段音频果真如寧安所说,自己岂不是冤枉了他,害得他白白在里面蹲了两天? 一时间,她心乱如麻。 但她也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证据摆在眼前,她自然不会当做没看到。 她眸光冷凝,悬停的手指落下,按下了播放键。 “夏晴川,你总算来了。” 姜清玥第一时间听了出来,这是陈梦瑶的声音。 隨著她的声音落下,一道男声响了起来:“她们都晕了?” “啊!这好像真是夏晴川的声音!”旁边的张婉婉惊叫道。 难道那天晚上,夏晴川真的去了帝豪会所? 姜清玥深吸了一口气,脸色越发阴沉。 “放心吧,你给我们的药很好用,只放了一点点,她们就晕了。就是没想到,我们只邀请了小鹿,姜清玥也跟了过来。” 张婉婉眼睛瞪大:“姜总,她们,她们还真给你下药了!” 姜清玥沉著脸没说话,但眸中的冷光已经带上了杀气。 那天林鹿溪心情不好,连夜跑到了她家里来,为了开解她,身为工作狂的姜清玥难得的请了一天假在家里陪她说话。 到了下午,陈梦瑶打电话过来邀请林鹿溪去帝豪会所喝酒,姜清玥担心出什么事,就跟著一起过去了。 她还记得,陈梦瑶和周欣雅看到自己也在时,有一个明显愣神的表情,只是那时候她没有多想。 原来,是自己耽误了她们的好事! 真是两个好闺蜜啊,算计到自己头上来了! 录音还在继续。 “不用管她,那药挥发能力很强,要不了多久就会完全挥发掉,去医院也查不出来。我先把小鹿带走,你们两个留在这里照顾姜清玥,等她醒来就说她自己喝醉了。” “那我们的五百万……” “放心,我还能差你们这么点钱?等回去后就给你们转过去。” 听到这里,整件事情已经一目了然了。 虽然后面发生的事,录音里没有录下来,但结合寧安那天的“辩解”,她已经心中有数了。 应该是寧安衝进去救林鹿溪,结果被他们用酒瓶子打晕了。 最后他们为了诬陷寧安,乾脆脱了他的衣服,让他和自己搂抱在一起…… 砰! 姜清玥猛地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將旁边的张婉婉嚇了一跳。 “好一个夏晴川,好一条毒计!”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厌恶男人,设下这条毒计,就是为了让自己厌恨寧安,失去理智之下疯狂报復他。 从另一方面,也让林鹿溪看清了寧安的为人,从而厌弃他,远离他。 真是一箭双鵰! 姜清玥向来理智,可此时此刻,她气得头皮都微微有些发麻,娇躯不停地颤抖。 “姜总,这个夏晴川太坏了。” 张婉婉气愤道:“那天我在会所什么也没查出来,应该是他花钱买通了那里的工作人员。” 姜清玥渐渐冷静了下来,既然这三个人敢於算计自己,那就要做出付出代价的准备! 她从来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 她想过报警处理,可仅凭这一条没头没尾的录音,想给他们定罪太难了。 “张婉婉,你通知下去,全面切断跟江阳电子的所有合作。另外放出消息,谁敢跟江阳电子合作,就是跟姜家作对!” 这家江阳电子正是周欣雅家里的企业。 看在闺蜜的面子上,近年来,她给了江阳电子不少帮助,也给了不少业务,以至於让江阳电子发展得蒸蒸日上。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掏心掏肺的对周欣雅,她反过来帮助別人算计自己。 真是一个白眼狼! 张婉婉点点头,问道:“那陈梦瑶那边呢?” 姜清玥沉著眉:“她父亲不是某个单位的领导吗,我会让人去查他的。据我所知,她父亲陈政和,可没少中饱私囊。” “另外,你帮我约一下夏中明,我明天上午登门拜访!” 张婉婉一一记了下来,急匆匆的离开了办公室。 姜清玥坐在办公椅上,默默的沉思了一会,又忍不住看向了握在掌心的手机。 隨著这段录音的播放,寧安的嫌疑彻底被洗清了。 她想著那天在包厢里,寧安急切的辩解,却没有一个人相信他,就连林鹿溪也没有选择站在他那边。 当时,他是多么心灰意冷,多么绝望,以至於到最后被帽子叔叔带走时,连辩解的欲望都没有了。 难怪刚才在病房时,他对自己是那种不想搭理的態度。 换了自己被这样冤枉,恐怕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吧。 姜清玥苦笑了一声,也觉得有点亏欠林鹿溪。 她看得出来,当时寧安被“定罪”时,她內心是很痛苦的,她甚至哀求自己放过寧安。 可自己的一意孤行,再三劝说,还是让她忍痛默认了下来。 现在,她和寧安一定造成了很深的隔阂。 虽然她並不赞同林鹿溪和寧安在一起,但这种恶意的离间,却不是她想看到的。 揉了揉眉心,姜清玥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开车朝医院赶去。 …… …… 第37章 姜清玥,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7章 姜清玥,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司机小李开著车,姜清玥坐在后座,鬼使神差的再一次点开了寧安的手机。 他的手机页面很乾净,只有几个必备的app。 先前她没留意,现在才发觉,他的手机背景图,是一张他和林鹿溪的合照。 照片是一张沙滩图。 炎炎烈日下,林鹿溪穿著一身比较保守的粉色泳衣,单脚屈起,眯著一只大眼睛,將脑袋偏向寧安的肩膀,做出了一个可爱的鬼脸。 寧安只穿了一条沙滩裤,偏头宠溺的看著她,脸上露著一缕发自內心的阳光灿烂的笑容。 在他们的身后,便是一望无际的蓝天碧海。 整个画面,传递出一种扑面而来的阳光、温馨、愉悦。 姜清玥看得有些失神。 她能感受到,林鹿溪在那一刻一定是非常开心,非常满足的,她整张脸上都写满了青春烂漫,无忧无虑。 这本该就是她真实的色彩。 可细想从她订婚礼逃婚的那一刻开始,这段时间,她总是愁眉苦脸,闷闷不乐,好像失去了本真,变得不再像她记忆中那个脸上总是绽放笑容,活泼欢快的邻家小妹妹。 她又忍不住想起了寧安。 以前他看向小鹿的眼神里,总是带著光芒,所有的注意力都倾注在她一个人身上,似乎,其余人在他眼里都不如他的大小姐一顰一笑来得重要。 最近这几次再见到他,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光,曾经那双灿烂的眸子,变得晦暗无神,好像蕴藏了无尽的愁绪。 之前姜清玥没有多想,一个不太相干的人,她也不愿意在他身上投入过多心思。 可现在想到此处,她心里竟有点心疼的感觉。 仔细想一想,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做错。 他只是在尽己所能照顾他的大小姐,职责也好,喜欢也罢,他做的事坦坦荡荡,无愧於心。 然而自己呢,仅凭一己臆断,就怀疑他动机不纯。 捉贼捉赃,他可曾做过任何对小鹿不利的事情,又或者,从林家又谋夺了多少好处? 似乎都没有。 所有的事情都是基於自己的猜测。 就连这次坐实猜测的“铁证”,也被那一条录音成功推翻。 那天自己打电话给他,他明明是急著赶过来接小鹿回家的,意外听到夏晴川三人的算计后,他毫不犹豫的衝进去保护小鹿。 他一片赤诚,满心满眼都是为了小鹿著想,可结果呢,居然被陷害进去蹲了两天冤枉牢。 真是可笑啊。 姜清玥觉得自己很可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理智了? 如果这次寧安是被冤枉的,那么上次在美樱花园呢? 这件事林鹿溪跟她说过,当时她的態度是冷笑,讥讽寧安终於露出了狐狸尾巴。 现在回过头再看,那是不是又是夏晴川设下的离间计? 她又忍不住想起了那天寧安拿那两百万的时候。 她漏掉了一句很重要的话,寧安好像曾问过她,那两百万是不是林鹿溪的意思? 当时她回答了什么,她只反问了一句:是不是有什么关係吗? 从姜清玥的角度出发,似乎这两百万是谁的意思关係都不大。 然而对於寧安而言,这意义就太大了。 如果是姜清玥的意思,他完全可以不当回事。 可如果是林鹿溪的授意,那就意味著,他从小陪伴到大的大小姐,已经开始嫌弃他,嫌他碍眼了,想用两百万將他打发走。 他的整个青春都耗费在她一个人身上,满心满眼只有她一个人,甚至,这是他活著的全部意义。 他把她当成所有,当成全部,现在这个人却厌弃他,嫌他碍事了,这是多么残忍的打击。 姜清玥闭了闭眼睛:“姜清玥,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她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对寧安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可笑直到现在,她才后知后觉。 现在想一想,当时寧安答应收下那两百万,是带著何种的决绝与痛苦。 他之所以反悔收下那张支票,恐怕是不愿意看到小鹿难做,才选择了委屈自己。 姜清玥嘆了口气:“小李,別去医院了,先送我回家吧。” “好的姜总。” 姜清玥本来想去医院找林鹿溪把话说清楚,告诉她夏晴川的真实嘴脸,再把这部手机还给寧安。 可她突然改变了主意。 让夏晴川付出代价后,再去见他们似乎更合適,也更有诚意。 现在过去,只会遭受寧安的白眼。 …… 医院。 林鹿溪趴在床头,看著寧安的脸,撅了噘嘴道:“小跟班,你搬回来吧。前几天我回去过一次,你知不知道,我一个待在那里好害怕,这几天都是在玥玥家里借住。” 寧安轻嘆道:“大小姐,我已经不再適合回去那里了。” “为什么?” 林鹿溪坐直了身体:“那是我们的家,你为什么不適合回去?” 寧安沉默了一会:“你已经订婚了,我们孤男寡女再住在一起不合適。” 林鹿溪愣了一下,呆呆的看了他几秒,忽然噗嗤一笑。 “你笑什么?”寧安不解。 “没有人跟你说过吗,我那天逃婚了。” 寧安双眸瞪大,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加大声音问道:“你逃婚了?” 网上的新闻都被林、夏两家封锁了,身边的人也没有人提起过,他上哪知道去。 只是,他想不通,林鹿溪明明爱惨了夏晴川,做梦都想成为他的新娘,那是她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她怎么可能逃婚? 看著他一脸懵圈的表情,林鹿溪笑得更加开心了,傲娇的轻哼了一声:“还不都怪你这个臭跟班!” “你明明答应过,要挽著我的手,送我上台的。你还答应过,要亲手给我化妆,让我成为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子。” “我等了你那么久,电话都打爆了,你居然选择了缺席!” 说著,她虎著脸叉起了腰:“你知不知道,当时我有多愤怒,多伤心。” “从小到大你从来都没有骗过我,却偏偏在我最重要的日子上放我鸽子,我哪里气得过,一气之下就逃婚了。” 寧安脑子有点懵,就这么呆呆的看了她很久,他是怎么也想不到,林鹿溪居然是为了自己逃的婚! …… …… 第38章 二选一,你选谁?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8章 二选一,你选谁? 寧安当然不会自恋的以为,林鹿溪对自己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她向来做事不按常理出牌,任性妄为,一时气愤之下选择逃婚,这符合她以往的作风。 寧安就记得,她高考填报志愿时,就把沈清澜亲手为她申报的商学院,改成了美术学院,气得沈清澜好几天没怎么吃饭。 她之所以逃婚,並不是说她不喜欢夏晴川了,可能真是那天自己的失约,让她气得失去了理智。 现在她跑过来挽回,恐怕是没能和夏晴川订婚成功,一个人回到那座孤零零的別墅时,又念起了自己的好,想要继续找个人陪伴。 一个人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她长期依赖自己,任何事都有自己帮她料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用她操任何心。 突然失去了这么一个工具人,换了谁,在短时间內都会很难適应。 当然,寧安觉得林鹿溪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 两个人风风雨雨相依相伴一起走过了十多年,对方所有美好的一面和不堪的一面他们都亲眼见证过,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们更熟悉彼此的人。 就像刚才林鹿溪真情流露时说的那样,她记得自己所有对她的好,寧安又何尝不是。 且不说林家將他从原生家庭那个魔窟带到了天堂。 这些年,他在林鹿溪强行要求下,和她同吃同住,吃著最好的食物,住著宽敞舒適的別墅。 她大方的给自己买各种名牌衣服手錶。 从小学到大学,每次有人敢於欺负到自己面前,她会毫不犹豫的站出来替自己出头。 自己受伤、生病,她总会衣不解带的守护在旁边,就怕自己醒来后,不能第一时间看到她。 她会在自己生日时,突然叫上几个朋友来家里庆生,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並在关键时候拿出一个礼盒,眼睛亮亮的看著自己:“小跟班,surprise!” 也会在自己心情不好,或者伤心难过的时候,讲笑话逗自己开心,还调笑自己道:“小跟班,你再耷拉个脸,老天爷都得跟著你一起愁眉苦脸,你看外面的天色都阴沉下来啦。” 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当然,自己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 所以,两个好人在一起总会互相珍惜,传递真爱。 或许这份真爱只是友谊,只是相伴多年的亲情,但它却真实存在,无法割捨。 林鹿溪一定是不捨得自己的,就像他不捨得对方一样。 可她还是借姜清玥的手,给了自己二百万的“分手费”,这说明,她內心很挣扎,一方面为了夏晴川想让自己离开,一方面自己的离开又让她很不適应。 他不知道,林鹿溪说出让自己搬回去的话,有没有事先跟沈清澜沟通过,但他猜测应该没有,因为沈清澜不会允许。 沈清澜是那种典型的豪门上位者,他们或许会对下位者和顏悦色,但骨子里是看不起他这种人的。 从小寧安就从她若有若无冷漠的视线中察觉到了这一点。 现在的林家,老爷子退休后就不再管事,林泽富十分敬重自己的妻子,林家的大小事基本上是由沈清澜说了算。 既然她已经做出了让自己离开的决定,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轻易不会改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自己如果跟著林鹿溪回去,除了让林鹿溪一个人开心,对谁都不好,而且也无法长久。 以林鹿溪对夏晴川的痴迷,哪怕她逃了一次婚,想必要不了多久,两家会帮他们再举办第二次订婚宴。 与其到那个时候被一脚踢走,倒不如乾脆不要回去。 他儘量斟酌著语气,开口道:“大小姐,你和夏晴川虽然没订婚,但还是男女朋友吧。” 林鹿溪点点头。 “上次在美樱花园你也看到了,不管是我敲诈他也好,他诬陷我也好,我和他之间早就水火不容了。” 寧安无奈道:“你和他迟早是要结婚的,我现在再跟你住一起,他知道了会怎么想?” 林鹿溪沉默不语。 “虽然你只当我是小跟班,可他心里会这么想吗,恐怕未必吧。” 寧安道:“如果你还想跟他好好在一起,我就不能回去。” 林鹿溪当然也懂这个道理,可是她实在捨不得小跟班,没有他在的日子,她总感觉生活缺了点什么,没滋没味的。 她曾经幻想过,要是晴川哥哥大度点就好了,那样她就可以既跟晴川哥哥在一起,又不让小跟班离开了。 可这终究只是一场奢望。 寧安柔声道:“另外,你母亲也不会同意我留下来的。” “为什么?” 林鹿溪撅起了嘴:“你留不留下来,跟她有什么关係。” 寧安怔了一下,听她的语气,难道上次沈清澜专程来劝说自己离开,林鹿溪並不知情? 林鹿溪向来是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会藏著掖著。 可他能怎么解释,解释说,沈清澜担心他们孤男寡女容易出事,又或者,担心自己贪图他们家什么? 林鹿溪可能从来没往男女方面想过,她只当自己是一个最好的玩伴,说出来除了让彼此之间多一层尷尬,毫无意义。 “大小姐,我们都已经长大了。” 寧安嘆息道:“这世上有很多事,是不由人的主观控制的,生活中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但我们却不得不去做。” “不管是为了自己也好,为了家人、爱人也好,我们只能选择割捨,人的一生中,总有许多的断舍离。” “就好比你,如果非要从我和夏晴川中间选一个,你会选择谁?” 林鹿溪红唇动了动。 还没等她开口,寧安就主动打断了她:“我选择离开,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你。我不想看到一个朝气蓬勃,活泼开朗的你,因为两难整日鬱鬱寡欢,闷闷不乐。” 林鹿溪眼角流下了泪水:“小跟班……” 寧安从床头抽了张纸巾递给她:“离开不等於诀別,大小姐,以后如果有需要我的时候,你依然可以来找我。” “我永远记得,当初那个看到我满身伤痕,给我递过来一颗糖果,问我疼不疼的小女孩。” 林鹿溪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往下滚落。 那时候寧安刚来到林家不久,一次他在房间里给伤口涂抹药膏,她突然推门闯入了进去。 看到他浑身的伤痕,她简直惊呆了。 “小跟班,谁把你打成了这样,我让我妈妈去教训他!” “大小姐,没有人……” “你胡说,没人打你,你怎么会伤成这样,你放心,你是我的小跟班,本小姐给你做主!” “大小姐,这些伤是我爸打的,都过去了……” “你爸怎么这样啊,你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这么打你。这么多鞭痕,你一定很疼吧。” “还好,我已经习惯了。” “你等一下。” 林鹿溪跑回了房间,很快带来了一大堆糖果:“喏,这些都是我最爱吃的糖果。” “每次我摔倒的时候,妈妈就会给我吃一颗糖,吃了糖就不疼了。小跟班,这些糖给你吃。” 说著,她剥开一颗糖果,递到了寧安嘴边,眼巴巴的看著他。 寧安眼含泪光的看著她,张嘴吞下了那颗糖果。 糖果很甜,一直温暖了他的整个青春。 或许就在那个时候,他暗暗发誓,要拿出自己的所有,来守护这个对自己好的小天使。 …… …… 第39章 小跟班还是自己的小跟班!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39章 小跟班还是自己的小跟班! 林鹿溪並没有在病房待多久,她本来是准备一直留下来照顾小跟班,直到他出院的,可沈清澜却再三打来电话催她回去,说有要紧事。 “大小姐,既然有事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小跟班,那我先回去一下,你一个人好好的,我爭取早点过来。” 林鹿溪点点头,还是决定先回去一趟。 回到桃花源別墅,她发现有阵子没见的爷爷也回来了,顿时高兴的跑了过去:“爷爷,您怎么也来了。” “呵呵,你不来看我,爷爷只好来这里看看你了。” 林建国笑呵呵的看著她。 林鹿溪吐了吐舌头,前阵子忙著订婚的事,加上逃婚后这一系列的事,她好像真的很长时间没有探望过他老人家了。 以前寧安还在的时候,他们两个基本上一个月都会去探望两次,就算忙的时候,至少也会一个月去一次。 “听说小安受伤了?” 林建国突然问道。 林鹿溪愣了一下,自己也才知道不久,爷爷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她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沈清澜,不用说,一定是她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 沈清澜主动解释道:“前几天你在会所醉倒,差点出了事,妈妈也被嚇得不轻。现在寧安离开了,妈妈担心你的安全,这才派了两个人跟著你,负责你的安全。” 林鹿溪抿抿唇没说话,过了一会问道。 “妈,你打好几通电话,这么著急找我回来,就是通知我爷爷来家里了?” 林建国没好气道:“你这丫头,爷爷来了,难道还不值得你回来一趟?” “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鹿溪扁了扁嘴,上去挽住了林建国的胳膊,撒娇道:“小跟班一个人住院都没有人陪,做什么都不方便,他又没有亲人,我不照顾他还有谁肯照顾他呀。爷爷,等小跟班好了,我和他一块去乡下看您。” 说完,她就准备离开。 “你给我站住!” 沈清澜皱眉呵斥道:“你以什么身份去照顾他?” “我是他的大小姐。” “你已经不是了!” 沈清澜沉声道:“他已经离开了林家,你们不再是主僕关係。” “你一个有了婚约的女生,独自去照顾一个单身男人,这像什么话?” 林鹿溪气道:“你就是对小跟班有偏见!” “他是我一个人的小跟班,不是林家的佣人,我没答应让他走就不算,他永远都会是我的小跟班,我照顾他天经地义!” 眼看这对母女脸红脖子粗即將吵起来,林建国无奈的打起了圆场:“好了,都少说两句。” 林建国看向依然还气鼓鼓的林鹿溪,温声道:“小鹿,你妈妈说的没错,寧安现在已经不算林家的人了,你和她也没有了任何关係。” 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朝她递了过来:“你自己看看吧。” 林鹿溪一头雾水的接过这份文件,等看清楚里面的內容之后,她整个人直接呆在了那里。 “解除僱佣合同?” “对!” 林建国点头道:“就在你和夏家那小子订婚那一天,小安来找我签了字。” 林鹿溪怔住,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那天小跟班没来参加订婚宴,居然是去了爷爷那里签这份解除僱佣关係的合同。 “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份合同?” 林建国无奈道:“当初决定签下小安,是看他品性纯良。爷爷打听过他周边所有的邻居,包括他的老师和同学,提到他的名字,无不竖起大拇指。” “你从小性子跳脱,有这样一个人跟在你身边,既可以作为你的玩伴,说不定潜移默化下也能改一改你的性子。” “爷爷没提起这份合同,也是担心你知道后,会排斥结婚,毕竟,小安等你订了婚就是自由人了。” 林鹿溪看著眼前的文件,內心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小跟班是怎么想的。 他应该是早就知道这份合同的存在的。 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对自己提起过,反而在自己订婚那一天,迫不及待的跑去签了合同。 难道他早就厌弃了自己,或者厌弃了小跟班这个身份,迫不及待的想跟自己划清界限?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难过得厉害。 说好一辈子的,小跟班却骗了自己,他压根就没想过要陪自己一辈子。 见她这副样子,沈清澜顺势说道:“小鹿,你也看到了。寧安早就想摆脱小跟班这个身份了,他虽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却绝不是一个甘於人下的人。” “小跟班这个身份,对他的束缚太大了,我想,他从一开始就在期待这一天的来临。” 顿了顿,她继续道:“你知道昨天把他捞出来的那个老师是什么人吗?” 林鹿溪茫然的摇了摇头,这件事,她居然忘了问小跟班。 “他叫周天林,是国內顶级的油画大师,门徒遍地,身份显赫,你自己是学画的,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吧。” 林鹿溪顿时瞪大了眼睛,她当然听说过周天林的名字,以前上课的时候,教授还总拿他的画作让他们临摹。 她没想到,小跟班不声不响的居然拜了这种画坛巨佬为师。 她替小跟班高兴之余,也有点小脾气。 因为这么大的喜事,小跟班居然都没有跟她分享,明明以前遇到任何喜事,他都会迫不及待第一个告诉自己的。 “妈妈告诉你这些,就是想告诉你,寧安的野心很大,他不是一个甘愿守在你身边,平凡过一辈子的人。” 沈清澜正色道:“既然他有了更好的发展,有了更大的志向,你要是真心关心他,希望他好,以后就不要再提让他回来当你小跟班的事了。” 林鹿溪神情低落,內心涌起一股悵然若失的感觉。 她才不认同沈清澜的话,自己又没绑住小跟班的手脚,他有更好的发展,自己比任何人都高兴,绝不会为了一己之私去束缚他的成长。 做小跟班,和成为周大师的弟子,这又不衝突。 她只是不知道小跟班是怎么想的。 如果他不愿意再回到自己身边,那该怎么办? 可很快,她想起了什么,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合同里不是说明,等自己订婚后,那份合约才会自动解除的吗? 自己並没有订婚成功呀,这不就等於,现在还是合约期间? 小跟班还是自己的小跟班! 想到这里,她心情一下子明媚了起来,脸上绽放出如花儿一样甜美的笑容。 …… …… 第40章 林鹿溪的主意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0章 林鹿溪的主意 第二天早上。 林鹿溪无精打采的跟著沈清澜来到了林氏基金会总部,见到了负责基金会工作的孙总孙以晴。 昨晚她不出所料的被家里禁足了。 手机没收。 沈清澜担心她再跑过去见寧安,乾脆亲自把她带到基金会来赴任。 孙以晴四十来岁的年纪,穿著一身干练的小西装,看起来精神抖擞,容光焕发,一看就是个非常干练的职业女性。 “以晴,我就把小鹿交给你了。” 沈清澜笑著道:“以后她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你该批评就批评,不用给我留面子。” 孙以晴笑了笑:“沈总哪里的话,请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小鹿。” 沈清澜看向林鹿溪,严肃的叮嘱道:“小鹿,既然选择了来这里工作,就要好好干。”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做事凡是要多思考,不要由著自己的性子来,知道吗?” 林鹿溪点点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沈清澜离开后,孙以晴喊来了一个二十来岁,扎著马尾的女生:“刘娟,这位是林鹿溪,新来的助理,她初来乍到,你多带她熟悉熟悉工作。” 说完,她一脸温婉的看著林鹿溪:“小鹿,你先跟著刘娟学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隨时来我办公室找我。” “谢谢孙总。”林鹿溪点头。 刘娟性格很外向,等孙以晴离开后,便开口问了起来:“林鹿溪,你跟孙总很熟?” “还好吧。” “她脾气可不怎么好,刚才她看你的眼神那么温柔,我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呢。” 刘娟笑了一声:“走吧,我带你熟悉熟悉工作。” “平时我们主要做的就是处理公文、会议记录和档案管理这些,有时候也会出出外勤。” 刘娟介绍道:“我们这个基金会,主要是非盈利性质的慈善基金会,就是专门做慈善的。” 林鹿溪点点头,这些她当然知道。 接下来的时间,刘娟不厌其烦的跟她讲解著工作的內容及要点,林鹿溪也认真的记著。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工作,也想好好表现一下,到时候让小跟班对自己刮目相看。 刘娟说著说著,话题渐渐跑偏了,聊到了基金会同事的八卦上面。 她眼睛毒,刚才孙以晴对林鹿溪的態度明显不一般,她当然要跟这个新来的同事打好关係。 聊八卦,无疑是女生之间最容易拉近关係的方式。 “你知道咱们孙总,为什么四十多了还是单身吗?” “为什么?” “因为她男朋友把她的钱全骗走了,好像总共有五百多万呢,她心灰意冷之下,就选择了单身。” 听到这话,林鹿溪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小跟班。 虽然她已经跟小跟班和解了,可他从玥玥那里拿了两百万,从妈妈那里借了三百多万,后来又敲诈晴川哥哥五百万,这件事还是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底。 每每想起,她的心里都会很难受。 因为在她心里纯洁无瑕的小跟班,已经有了瑕疵。 “刘娟,贪钱的男生,真的不能要吗?” 林鹿溪嘴唇囁嚅了几下,问道。 刘娟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不能要了,这种人已经被金钱扭曲了三观,往往自私自利,而且是个无底洞,你包容了一次,他还有下一次,下下次,无休无止。” “孙总当初就是这样,他那个男朋友刚开始对她很好,最后仗著孙总的信任,一点点榨乾了她所有的钱,还让她背上了一身债务。” “所以说,遇到这种贪钱的渣男,有多远跑多远。” 林鹿溪抿了抿唇,心里一时间有些憋闷。 小跟班,真的有这么不堪吗? 他真的是个无休无止的无底洞吗? 他会像孙总的男朋友那样,一点点榨乾自己的钱吗? 诸多的想法縈绕心头,让她有一种想要窒息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她才问道:“要是遇到了呢,我又不想跟他分开,那该怎么办?” 刘娟呆呆的看著她了几秒,惊讶道:“你男朋友该不会也是这种人吧?” 见林鹿溪不说话,她嘴角抽动了几下,说道:“你要是实在不想跟他分开的话,那就断了他所有的资產。” “断他的资產?” “没错!” 刘娟信誓旦旦道:“男人都有一股贱性,你对他越好他越不懂得珍惜,你给他的钱越多他越会觉得理所当然,反而不会感恩。” “一旦你断了他的资產,他生活拮据之下,才会意识到这个家是谁在当家做主,是谁给予他的好生活!” “就像孙总,当初她要是狠得下心断了那个男人的资產,每个月给点零花钱,她能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 “他要是因为这点闹腾,甚至分手,那就说明,他只在乎钱,根本不在乎你,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林鹿溪觉得她的话有点极端,但好像也有点道理。 是不是这些年自己对小跟班太好了,养成了他骄纵的性格,所以他才敢背著自己要钱,借钱,甚至敲诈? 如果掐断了他所有的资金,他会不会意识到,他拥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给的,从而老老实实做人? 林鹿溪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她只是不想小跟班在歪路上越走越远,等他改正过来,他想要多少钱自己都可以给他。 “那我具体该怎么做?”林鹿溪再次问道。 刘娟出主意道:“很简单啊,冻结他的银行卡,如果他在外面有住房的话,直接收回来。” “等他没地方住,吃不上饭,自然而然就想起你这个金主了。” “到那时候,你让他往东他还敢往西?” “林鹿溪我告诉你,男人这东西就不能惯,有时候就得给他们点顏色看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懂不懂?” 林鹿溪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她猜测小跟班这段时间应该住在他买的那套小房子里。 那套房子,当初她缠著小跟班,也写上了她的名字。 她当然不在乎那么点房產,当时只是单纯的想,小跟班的就是自己的,两个人的所有东西就应该一同分享。 如果自己把这套房子给封了,他是不是就没地方住,主动搬回別墅来啦? …… …… 第41章 夏晴川的算计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1章 夏晴川的算计 上午九点,姜清玥准时来到了夏家赴约。 夏中明似乎早有预感,特意叫来了夏正峰夫妇和夏晴川作陪。 “清玥,你可是好久没有登门了,不知今天过来有何要事?” 夏中明笑呵呵的问道。 姜清玥也不囉嗦,拿出寧安的手机,点开录音开始播放。 等到录音结束,客厅里落针可闻。 夏中明给了呆滯中的夏晴川一个凌厉的眼神,吃惊道:“清玥,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姜清玥面无表情道:“是不是误会,你问夏晴川最清楚。” “逆子,你还不快如实交代!” 夏中明瞪向夏晴川,厉声训斥道:“你有没有做过这种事!” 夏晴川大声叫屈:“爷爷,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这一定是有人合成的,存心想冤枉我。” “录音我已经找人鑑定过了,是真的。”姜清玥淡漠道。 “那肯定是这个人的声音跟我差不多。” 夏晴川还在试图狡辩。 姜清玥不说话,又点开了一段视频。 “玥玥,我求求你高抬贵手。” “呜呜,我真不是故意的,是夏晴川找到我,说给我和陈梦瑶五百万,我本来没答应的。” “可他威胁我,要是不同意就整治我家的公司,我,我实在没办法,这才答应了他。” “呜呜,求求你放过我家的公司吧。” 隨即,姜清玥又点开了第二段视频。 “玥玥,是你对不对?是你找人举报的我爸?” “我错了玥玥,是我鬼迷心窍。” “当时夏晴川跟我说,只要我按照他说的去做,他就找关係让我爸更进一步,我没抵挡住诱惑。”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爸吧。” 夏晴川难以置信的看著视频里跪倒在地,满脸痛哭流涕的周欣雅和陈梦瑶,浑身都在颤抖。 他本来以为这件事做的万无一失,却怎么也没想到,有人录下了这段关键性的录音,更没想到周欣雅和陈梦瑶会反水。 他终归还是小瞧了姜清玥这个女人的手段和魄力!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姜清玥目光凌厉的看著夏晴川。 啪! 夏中明抬手给了夏晴川一个响亮的耳光,呵斥道:“你这个畜生,居然敢做出这种有辱门风的事!” 温婉云见儿子被打,顿时心疼坏了:“爸,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晴川,你赶紧解释啊。” 夏晴川见铁证在前,乾脆也不装了,咬著牙喊道:“这还不都怪寧安那个小瘪三!我和小鹿是男女朋友,就算发生点什么也是天经地义,他凭什么插手!” 姜清玥冷声道:“就算她是你女朋友,没经过她的同意,你就能乱来?你把她当什么了。” 夏晴川脖子上青筋爆起:“我有错吗,我是她男朋友,她连手都不让我牵,她把我当什么了!” “还有,她跟她那个小跟班整天眉来眼去的,她当我是死人吗,我再不做点什么,一个卑贱的下人都快给我戴帽子了!” “我没错,错的是她!” “真是不可理喻!” 姜清玥厌恶的看了他一眼,也懒得再跟这种人多说,转头看向夏中明道:“夏老,这件事我需要一个交代。”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处理,三天后,我要看到让我满意的结果。” 姜清玥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客厅。 夏家怎么处理这件事她不过问,她只要看到最后的结果,如果不能让她满意,那么就別怪她採用自己的办法了。 姜清玥一走,客厅里静謐了起来。 夏中明压抑住想要杀人的眼神,冷冷地凝视著夏晴川道:“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夏晴川哭丧著脸道:“我也不知道啊,谁知道居然有人录了音。还有那两个女人,一定是姜清玥威胁了她们……” 温婉云无所谓道:“爸,那姜家虽说是苏城首富,可我们夏家也不是吃素的,她不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吗,难道还能拿我们怎么样?” “蠢货!” 夏中明冷声道:“那姜家是吃素的?” “姜清玥虽说只是个女人,但其商业能力有目共睹,深受姜元平的器重。” “你设计人家,让她吃了这么大的亏,人家岂能善罢甘休?” “这不仅仅是受不受到伤害的问题,而是脸面问题,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踩一脚,姜家威信何在?” 夏正峰皱眉道:“爸,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夏中明冷哼了一声:“两条路,要么让晴川去自首,要么破財免灾。” “什么,自首?” 温婉云一下子紧张起来,尖叫道:“这怎么能行,我儿子绝对不能自首!” 夏晴川也慌张起来:“爷爷,我还要跟林家联姻的,要是坐了牢,还怎么联姻?” 夏中明冷笑道:“现在知道怕了?你以为,林家还愿意跟你联姻?” “哼!以姜清玥跟林鹿溪的关係,她既然知道了你在算计,你觉得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林鹿溪?” 闻言,夏晴川顿时自信的笑了起来:“林鹿溪蠢得很,到时候我隨便糊弄几句,再服个软,你肯定不会追究的。” 夏中明神情略微缓和了一些。 “我不管你怎么忽悠,哄也好,骗也罢,总之,跟林家的联姻,无论如何也不能出差错!” 夏晴川忙道:“请爷爷放心,林鹿溪追了我三年,对我死心塌地,这段时间可能是她那个小跟班离开,她有点不適应闹了点小脾气。” “我放下身段哄一哄她,拿下她绝对没问题!” 夏中明点点头:“你这段时间其他事都不要做了,公司也不要去了,想办法多约约林鹿溪,把所有的重心都转移到她身上,爭取速战速决,免得迟则生变。” “好!” “至於姜清玥这边,大不了就把城南那个项目给她。” 说到这里,夏中明眼神凌厉的看著夏晴川:“你给我记好了,能不能上位,你就这一次机会。机会我给你了,你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回到自己的房间,夏晴川仔细琢磨了一下 。 要拿下林鹿溪,还得从寧安身上著手。 他和林鹿溪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中间横亘著一个寧安。 唯有让林鹿溪对他彻底失望,彻底厌弃,以后他才能隨心所欲的拿捏林鹿溪,不然这个小瘪三总是时不时的跳出来当搅屎棍,也是一桩麻烦事。 想到这里,他拨出了一通电话:“帮我弄两百万现金出来,对,要现金,中午之前送到我家里来。” …… …… 第42章 诬陷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2章 诬陷 医院里。 寧安早上起来的很早,他专门回家了一趟,將自己的画笔和画纸带了过来,准备一边在医院养伤,一边画画。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中午。 寧安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看看时间,准备去医院的食堂买点饭,可还没等他有所行动,房门突然被推开,夏晴川拖著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走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 寧安厌恶的看著他。 夏晴川笑呵呵的看著他:“怎么样,看守所的滋味不好受吧。” 寧安冷声道:“你过来,就是特地来看我笑话的?” 夏晴川大马金刀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寧安,你说你一个社会底层的小人物,你跟我斗做什么?你有那个实力?” “林鹿溪这样的女人,是你能把握住的?” “你也看到了,我隨便撒点钱,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你除了无能狂怒,又能怎样?” 寧安眉头越皱越深:“如果你过来就是为了炫耀你的优越感,你可以走了,我没兴趣跟你这种人多说一个字。” 夏晴川呵呵一笑:“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要明白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你这种人的宿命,就是回到乡下,找一个村姑生儿育女,了此残生。而不是异想天开的覬覦一个你无法企及的天之骄女,这样只会害人害己。”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小鹿昨晚是在我那里睡的,她跟我说早就烦透了你,之所以捨不得让你离开,是因为这些年你把她照顾的太好了,她不想失去你这个用惯了的保姆。” 寧安抿了抿唇,没说话。 昨晚林鹿溪离开后,说会马上回来,可到现在也没见人影,他担心对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打过去时,对方却已经关机了。 原来,她昨晚是去了夏晴川那里吗? “不信是吧。” 夏晴川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 “小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都快订婚了,你怎么还整天缠著那个小跟班?” “人家就是觉得他好用嘛,十多年已经用惯了他。他做事比较踏实,做饭也好吃,换了別的保姆我不適应。” “再说,我请那些高级保姆,一个月可能要十万,请他一个月才三万,太划算了。” “总之我不太喜欢这个人,你和他之间如果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那还用得著说嘛,人家当然选晴川哥哥你了,他只是一个小跟班,哪里能跟你比。” “好啦好啦,晴川哥哥你別生气啦,大不了,我让他走就是了,以后也不再见他,这总行了吧?” “你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了,在我心里晴川哥哥你永远最重要,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谁也不能阻止我们的幸福。” “小跟班只是一个我用的比较顺手的保姆,离开他我可能暂时不適应,等过段时间就好了,大不了,我重新聘请一个好点的保姆取代他。” 寧安苦笑了一声,原来她心里是这么想自己的。 不过也对,自己的的確確就是一个保姆而已,她这么想也没错。 他只是有些心寒,心寒这么多年的陪伴,到头来却是一件隨时可以丟弃的工具。 夏晴川观察著他的反应,嘴角扯起一抹笑意:“听到了吧。” “燕雀安能陪凤凰起舞?” “你们之间的身份天差地別,说白了,小鹿这种出身,骨子里就是看不起你们这些穷人的。” “以前她对你好,那是因为她这个人比较隨性,加上你照顾她比较周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对你稍微释放一点善意罢了。” “你不会觉得,她会真的喜欢你这种一无是处的穷人吧?”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说道:“说完了吧,说完了请你离开。” 夏晴川呵呵一笑,蹲下身子,拉开了行李箱的拉链,等到盖子打开,一沓沓红色钞票映入了寧安眼帘。 “这里有两百万。” 夏晴川起身笑道:“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小鹿的意思,她就怕你不死心会缠著她,所以给你这两百万,彻底买断这十四年的关係。” “你拿了这笔钱,以后跟她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 寧安眯著眼,看著那一扎扎刺眼的钞票,忽然想起了什么,冷笑道:“录音是ai製作的吧。” 夏晴川表情微僵。 “你已经用同样的手段,污衊了我两次,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 “而且你这污衊的手段太低级了。” “如果大小姐真想让我走,真要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以她的性格,一定不会藏著掖著。” 寧安冷笑道:“夏晴川,你太不了解她了。” “拿著你的钱滚吧,我还是那句话,我从不干涉大小姐喜欢谁,以前她追求你我就不曾干涉过,我也从没有过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心思。” “你如果真那么在乎她,不应该来找我,而是想著怎么关心她,爱护她。” “女人是需要呵护的,你总想著控制她,打压她,她迟早会厌弃你,离开你。” “你和她有今天的结果,我一点也不意外。你这个人心机太重,不懂得尊重人,可能大小姐一时半刻被你吸引住,但长久下去,她一定会反抗。” 夏晴川脸色阴晴不定,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走廊上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倩影,他立马做出了一副惶恐状。 “寧安,你想干什么,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为什么还要打我?啊!” 砰! 他一拳砸在自己脸上,这一拳砸的极为用力,以至於嘴角都流出了鲜血。 林鹿溪走进来,正好看到了夏晴川倒在地上,嘴角流血的这一幕。 她整个人直接愣在了门口。 上午刘娟给她出了主意后,她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趁著中午的空档来问问寧安,两个人面对面把话说清楚。 她也担心,无缘无故的停掉了寧安的卡,封了他的房子,会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 可没想到,进来后,就看到了寧安打人的这一幕。 …… …… 第43章 大小姐,我们就到这里吧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3章 大小姐,我们就到这里吧 “小跟班,你,你们在做什么?” 林鹿溪震惊的问道。 夏晴川爬起了身,一脸气愤的看著寧安喊道:“你也太霸道了吧。” “我知道你也喜欢小鹿,可我们才是男女朋友!” “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钱送过来了,你还不知足,居然想让我主动放弃小鹿,我告诉你,这不可能!” “我喜欢她,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可能放弃!” 林鹿溪呆呆的看了眼夏晴川,又看了眼寧安,最终,她的视线落在了旁边装满了钞票的行李箱上。 “小跟班,你……” 她心痛到难以呼吸。 没想到自己一个不注意,他又来敲诈晴川哥哥钱了。 拿了钱还不满足,还打了人。 眼前的这个小跟班,已经陌生到让她不认识了。 寧安无声的笑了两声,又是这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无妄的污衊,一味的偏袒。 他还能说什么? 这个时候,他哪怕说破嘴皮,林鹿溪恐怕都不会相信他是清白的。 既然如此,他也没有了解释的欲望。 “你想要钱,你跟我说啊,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就那么喜欢敲诈吗!” 林鹿溪痛苦的喊道:“你以前那么善良,那么节俭,为什么你现在变成了这种人。” 夏晴川见她如此,心里乐开了花。 他也没想到林鹿溪会突然过来,他本来做了两手打算,要是寧安收了钱最好,要是没收,他袖口上的针孔摄像头也把这一切记录了下来。 到时候回去剪辑一下发给林鹿溪,一样能污衊寧安。 林鹿溪忽然过来,亲眼见证了这一切,效果比他计划中强出百倍! “小鹿,我早就跟你说了,他动机不纯。” 夏晴川轻嘆道:“你知道他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说了什么吗,他说我如果不拿两百万过来,就把你以前的一些私密照全都传到网上。” “我担心你受到伤害,不得已才带了两百万过来。” “可没想到,他拿了钱,居然还威胁我,让我主动离开你。” 林鹿溪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小跟班虽然贪钱,可他对自己一向爱护有加,不捨得自己受任何伤害,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来。 “小跟班,我要听你说。” 林鹿溪执著的看著寧安。 寧安苦笑了一声:“大小姐,如果我说,是他故意拿著两百万过来陷害我的,你相信吗?” “我陷害你?” 夏晴川冷笑道:“难道我一早就知道小鹿要过来?你问问小鹿,我有没有找人特意让她过来见证这一幕。” 林鹿溪摇了摇头,一颗心又动摇了起来。 她今天来得很突然,沈清澜让人盯著她哪也不许去,手机也没收了,她是趁著別人不注意,偷偷溜出来的,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加上小跟班早有前科,她的心不知不觉又偏了。 “小跟班,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之前她还担心小跟班受委屈,特意跑医院一趟把话问清楚,可没想到,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还开始变本加厉。 这样的小跟班,实在是太让她失望了。 “你自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晴川哥哥,我们走。” 她早就没有兴致再问什么了,只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会。 “大小姐。” 就在她走到门口时,寧安柔声叫住了她。 林鹿溪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大小姐,我们就到这里吧。” 林鹿溪猛地转过身来,呆呆的看著他。 寧安微垂著头:“多少次了……我不想再被这样无休止的冤枉下去了,只要有这个姓夏的在,这种事我不知道还会发生多少次,我真的累了。” “就这样吧,你就当那十四年只是一场梦。” 林鹿溪眼眶泛红,死死地盯著他的脸,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十四年,她基本上每一天都很开心,无忧无虑,那是她最值得纪念的青春。 他怎么能说,只当是一场梦! 他怎么能说,就这样算了! 人生有几个十四年! 明明是他自己做错了,他为什么还要说这样的话。 林鹿溪內心痛苦,伤心,又失望,进而变得倔强起来。 他是在以退为进是吧,他以为他这么说,自己就会心软,就会轻易的原谅他。 可他做了这么多错事,自己要是轻易原谅他,犯错的成本那么低,他还能吸取到教训吗? “结束就结束!” 林鹿溪大声说道:“小跟班,不,寧安,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就当我林鹿溪从来没认识过你!”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心臟疼得厉害,眼角滑落两行泪水,她最后一次看了眼面色黯然的寧安,决绝的转身离开了。 夏晴川跟在她身后,转头朝寧安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提上行李箱快步追了上去。 寧安站在那里失神了很久,感觉心臟深处缺了一块,空荡荡的让整个人都变得麻木起来。 他没有再去吃午饭,早就已经失去了胃口。 坐在桌子前,看著画了一半的画,抬起手,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內心好像有万马奔腾,心烦意乱到什么也不想想,什么也不想做。 索性放下画笔,躺在床上发呆。 “寧安。”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护士走了进来:“你的费用不够了,需要赶紧缴下费用。” 寧安愣了一下,点点头道:“好,我这就去缴。” 他起身走到缴费处,那天过来,周天林直接通知了这里的院长,给寧安安排了这间特护病房,可能一时间忘了缴费。 问了才知道,他居然欠了好几千块。 好在他银行卡里,还有几万块钱,足以应付。 可当他扫了绿泡泡后,居然提示资金不足,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寧安立马给银行打了电话,一问才知道,他的卡居然被人冻结了。 “是大小姐做的吗……” 寧安心凉了半边,他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决绝,宣布断绝关係后,立马就停了他的卡。 这张卡,是林家给他的工资卡。 他们要停掉,只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 站在那里呆了很久,直到缴费人员催促,他才回过神来:“对不起,我等会再过来缴费。” 回到病房,寧安手指无意识的拨动著电话列表,他的联繫人很少,只有那么几个。 手指停在周天林的名字上面,可很快他又退缩了。 师父对自己那么好,还不要自己的学费,自己还没能报答分毫,却跑去找人借钱,到时候他会怎么看自己? 划拉了半天,他也没下定决心。 最后他点开了绿泡泡,忍著尷尬发出了一行信息。 【林深】:在吗? 【软萌乖乖女】:有事? 寧安打打刪刪,最后匯聚成一句话:“我能不能提前预支一部分稿费,不用多,六千就行了。” 那边好几分钟都没有回覆,寧安还以为对方拒绝了,正琢磨著还有没有其他方式弄钱时。 叮咚一声。 【软萌乖乖女】:转帐六千。 【软萌乖乖女】:你缺钱?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六千够不够? 寧安心中感动,连忙回復道:“够了,谢谢,稿子我会儘快画好的。” 有了这六千块钱,寧安立马去补缴了费用,一共五千九百八。 一瞬间,他的绿泡泡里只剩下孤零零的十块钱。 这个费用,也仅仅是之前拖欠的费用,如果要继续住院,还得继续缴费。 寧安果断选择了出院。 经过昨天一天的治疗,他高烧退下,现在只有点低烧,身上的伤也在这一夜之间恢復了不少。 骑著共享单车回到家,寧安惊讶的发现,门口处居然站著两个西装墨镜的保鏢。 …… …… 第44章 无处安身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4章 无处安身 “你们是什么人,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寧安诧异的上前问道。 那两名墨镜男,透过镜片瞅了他一眼,其中一人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奉了大小姐的吩咐,过来接手这套房子,任何人不得入內。” 寧安面色呆滯,难以置信道:“是林鹿溪让你们来的。” “是。”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她竟做的这么绝,连唯一的棲身之所都不留给自己! 好,好! 这套房子,说白了是用林家发的工资买的。 实际上,他当年已经被三百万买断了,是没资格拿工资的。 是林鹿溪为他爭取到了这份工资。 三万块一个月,对於不怎么爱花销,吃喝都跟林鹿溪一起的他而言,每年都能存下不少钱。 虽然大部分都被寧坤父子拿走了,但他还是省吃俭用的付了这套房子的首付。 他把这里当做最后的退路,当做自己在这个城市最后一处庇护所。 现在林鹿溪居然连这个也要剥夺。 既然她想要,那就给她吧,这样,他就不欠她什么了。 一股锥心之痛传来,寧安痛苦的闭了闭眼,好一会才睁开眼睛问道:“我能进去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吗?” “大小姐有过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內。” 寧安点点头,算了,里面唯一值钱的就是那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名牌衣服,不过无论是电脑还是衣服,都是林鹿溪给他买的。 就算还给她了吧。 他没多说,转身离开了。 寧安前脚刚走,其中一名保鏢就跟著离开了,在一间酒吧找到了林鹿溪。 “大小姐,寧安刚刚回去过。” 林鹿溪打起了精神:“他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 林鹿溪皱眉道:“他没进去拿东西吗?” “我说大小姐你吩咐过,不能让任何人进去,他也没说什么,直接就走了。” 林鹿溪生气道:“他就这么硬气吗,低个头会死啊。” “我都还没气他敲诈晴川哥哥,还打了人,他居然还有脾气了。” “果然刘娟说得对,男人就是不能惯,就是这么多年我太惯著他了,他才觉得我离不开他,才会对我越来越硬气。” 林鹿溪咬了咬红唇,已经下定决心给寧安一个教训,免得他越来越过分。 夏晴川坐在她对面,笑著道:“小鹿,你难道没听说过吗,待贫贱人,不难有恩而难有礼。” “人都有一股贱性,你对他太好,过度给予,反而会让他滋生依赖或怨恨,寧安就是典型的例子。” “对待这种人,就要恩威並施,才能彻底让他折服。” “我看你暂时也不要去管他了,等他过一段苦日子,自然会念及你的好的。” 林鹿溪诧异的看著他:“晴川哥哥,你不是反对我和小跟班在一起吗,怎么还替他说起话来了?” 夏晴川嘆了口气:“我以前不喜欢他,只是觉得他对你別有用心,担心他伤害你,跟他本人没有关係。” “我和他无冤无仇的,如果他真心对你好,愿意照顾你,我高兴还来不及,毕竟,他前十几年真的把你照顾的很好。” 听到这话,林鹿溪心里有些感动,心想,晴川哥哥比小跟班体贴多了。 他一点都不明白自己的心。 反倒以前她以为性格有点张扬的晴川哥哥,心思竟然这么细腻。 看来以前,自己误会晴川哥哥太多了,他並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漠视自己,可能他不太懂得表达吧。 “小鹿,我们继续喝酒。” 林鹿溪连忙摇头:“不了晴川哥哥,我得去上班了。” 她下意识的有些抗拒跟夏晴川喝酒。 那天在帝豪酒吧,发生了那样的事,虽说是小跟班的错,可当时小跟班辩称是夏晴川联合周欣雅和陈梦瑶想灌醉自己。 她明知道这是谎话,可心里还是提起了小心。 夏晴川眼里闪过一丝一闪即逝的阴霾,笑著道:“你现在也开始上班了?” 林鹿溪点点头:“大学都毕业好几个月了,我也不能天天在家閒著。” “那有什么,以后等我们结了婚,你就只管在家里做个富家太太就好,哪用得著你拋头露面的出去工作。” 夏晴川信誓旦旦道。 林鹿溪摇了摇头:“我觉得上班挺好的,能学到许多新的东西,在家呆久了也很无聊。” 夏晴川说道:“有我陪著你哪里会无聊,要不我们去看电影?” 林鹿溪有点意动,可想到答应妈妈要好好工作,第一天就翘班不太好,还是拒绝了:“下次吧。” “晴川哥哥,那我先回去上班了,今天谢谢你了。还有,我代小跟班跟你道个歉,我给你绿泡泡转了两万块钱,你去医院看看吧。” 夏晴川心头憋著一股无名怒火。 你是我女朋友,我还用得著你替一个小跟班向我道歉? 在你心里,到底孰亲孰疏? 他忍著没发火,站起身伸出手就准备去牵林鹿溪的手:“那我送你去公司。” 他的手即將要碰到对方手的时候,林鹿溪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不用了晴川哥哥,你喝了酒不方便开车,我打个车过去就好。” 说完,她也不去看夏晴川难看的脸色,转身快步离开了包厢。 砰! 林鹿溪离开没多久,夏晴川再也按捺不住內心冲天的火气,狠狠的將酒瓶砸在地上,酒水混合著碎片溅了满地。 “贱人!” …… 寧安手里提著一个袋子,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这天下之下,一时间他竟不知道何去何从。 他身上只剩下最后十块钱。 原生家庭那个家,他就算饿死,也不会回去。 赵城志老师家里四口人,总共三间房间,自己去借宿好像也不太合適。 周老师家里…… 人家连自己的学费都没收,再跑去蹭住蹭喝,他拉不下脸。 寧安不知不觉的来到了附近的一座公园。 公园里人很多,大多是一些老头老太太在活动筋骨。 公园的长椅上,稀稀拉拉的躺著几个流浪汉。 寧安嘆了口气,走到一处长椅上坐了下来,他打算暂时在这里安生,等稿费下来再去租一间房子。 …… …… 第45章 美好的起点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5章 美好的起点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晚上。 寧安在附近的一个石桌上,画了一下午的画,也幸好早上他把之前的画稿、画纸和画笔都带去了医院。 眼看天色暗了下来,他只好无奈的停止了作画。 夜间的冷风吹来,还有点低烧的他,下意识的紧了紧衣服,双手抱在胸口,在四周来回踱步,以此来驱散身上的寒意。 四周的万家灯火早已点亮。 透过朦朦朧朧的灯光,他好像看到了无数家庭的缩影。 厨房里蒸腾的热气…… 妈妈气急败坏的指导孩子写作业…… 一家人坐在一起说著家长里短…… 热腾腾的饭菜,一张张或欢喜或惆悵的脸,匯聚了人生百態。 寧安眼神黯然,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好像就没有家了。 本以为在林鹿溪那里找到了温暖,可那里也只是他临时停泊的港湾,或许从来没有一刻属於过他。 轻嘆了一声,寧安在附近的摊位上,花五块钱买了一个饼子吃完,静静的游走在广场上,一边驱散寒意一边等待睡意的到来。 时间已经很晚了。 林鹿溪一个人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整个別墅灯火通明。 她身上盖著一床毛茸茸的毯子,把自己紧紧的蜷缩成一团,坐在那里怔怔出神。 “小鹿,怎么还不睡?” 沈清澜走到她身边坐下。 林鹿溪抬头看了她一眼,扁了扁嘴:“妈,我今天把小跟班的银行卡冻结了,还有他买的那套房子,我也收回来了。”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沈清澜显然早就知道她做的这一切,並没有任何意外:“妈妈支持你这么做。” “你也觉得我做得对吗?” 沈清澜笑道:“医院发生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寧安做的实在有点过分,你给他点教训是应该的。” 林鹿溪失落道:“我真的不知道,小跟班现在居然变成了这种人。妈,你说,是不是我以前对他太好了。” 沈清澜道:“这不能怪你,这世上有些人一饭之恩涌泉相报,也有些人升米恩斗米仇。” “人性太复杂了,別说是你,妈妈阅人无数,到现在也看不清。” “別想了,以他现在这种情况,让他受受挫折,歷歷磨难,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林鹿溪点点头,又担心道:“你说我是不是做的太过了,万一他身上没有钱花,遇到困难怎么办?” “你忘了,他从姜清玥那里拿了两百万,又从妈妈这里借走了三百多万?” “你今天冻结的那张卡里,並没有这笔钱吧?” “这说明,他早就防著你了,把钱转到了其他卡里。” “他有几百万在身上,你还怕他饿著?” 林鹿溪一想也是,她让人冻结那张卡时查询过余额,才几万块钱。 她突然有点不舒服了,小跟班,居然开始防自己了。 以前他在自己面前,没有任何秘密。 他所有的帐號、密码,她都一清二楚。 “去睡吧,今晚妈妈陪你睡。” …… 寧安半夜被冻醒了过来。 睁开眼,他看到不远处一双眼睛正盯著自己,见自己看过去,对方咧著嘴笑:“小伙子冻坏了吧。” 对方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大爷,下午他见过一次,好像在沿街的垃圾桶里翻找垃圾。 他点了点头:“是有点冷。” “你这么年轻的一个小伙子,怎么沦落到来公园打地铺了?”老大爷好奇道。 寧安有点难以启齿:“遇到了点困难。” “下午我看你是在画画对吧?” 寧安点头。 “你会画画,还住什么公园啊。我看正西街那边,很多人摆摊给人画画,十块钱一幅画,生意好像还挺好的。你有这门手艺,去正西街摆个摊,別的不说,赚点生活费还是没问题的。” 寧安一愣之后,赶紧问道:“摆摊画画真的有生意?” “那就要看你画得好不好了。” 寧安又犹豫了起来,他现在只剩下五块钱,明天的生活费都没有著落,又哪里有余钱购买摆摊的工具。 “是不是身上没钱?”老大爷好像看出了他的纠结。 寧安苦笑道:“不怕您笑话,我身上就剩五块钱了。” “拿我的。” 老大爷从身上掏出了几张红色钞票。 寧安愣了愣的看著他,过了好一会才问道:“您就不怕我拿了您的钱跑了?” “人哪有没个困难的时候,我看你小子也不像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你要是赚了钱,请我吃顿好的就行。” 寧安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在被最信任,最依赖的人拋弃后,一个陌生人给予的温暖,让他整个人犹如枯木逢春,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暖意。 他最终还是接过了对方的钱,现在的他,太需要这笔钱了。 “大爷,等我赚了钱,一定十倍还您。” “呵呵,不用不用,请我吃顿饭就成。” 第二天一早,寧安就拿著钱去採买了一些摆摊设备,其中包括一个铁丝网架,一个用来画画的摺叠小桌板,led补光灯,各色画笔、顏料,各种尺寸的画纸等等。 一整个白天,他继续画漫画稿子。 直到下午四点多,才在老大爷的带领下来到了正西街,对方早就帮忙打好了招呼,帮他跟人要了一小块地方摆摊。 “小伙子,你好好画,我等著你的饭。” 老大爷拍拍他肩膀,鼓励的说了一句,笑呵呵的离开了。 目送他离开,寧安麻利的摆好了摊位,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 因为是第一次摆摊,寧安不知道行情,只买了画人物像的8k素描纸,在此之前,他已经照著路人的面向画了几幅。 他把这些画掛在了铁丝网架上,充当吸引路人的招牌。 坐在小板凳上,寧安抄著手静静等待顾客的光临。 正西街就在苏城的大学城附近,到了晚上五点多,人渐渐多了起来,基本上都是附近的学生,有的好几个女生一起,有的情侣手拉手逛街,整条街呈现一片热闹纷呈的气象。 寧安等了很长时间,才终於有一对情侣走了过来。 “你这里画画怎么收费的?”女生问道。 “十块钱一张。” “可以给我们两个画一张情侣画像吗?” “可以。” 寧安道:“麻烦你们头靠在一起,可以再亲密一点,男生的笑容最好再深一点,好,保持这个状態。” 寧安让他们摆好姿势,端详了大概一分多钟,將他们的各种神態和细节都记下后,拿出素描纸挥笔画了起来。 他绘画的速度很快,十几分钟,一幅情侣像便画了。 “看看满不满意?” “太好看了,真像,你画的真好。”女生拿起画像看了一眼,脸上全是惊喜。 “你们满意就好。” 收到对方转过来的十块钱,寧安心里也颇为振奋,总算开张了。 俗话说得好,万事开头难。 十块钱虽然不多,但也是一个美好的起点。 …… …… 第46章 大小姐,你现在就连饭都不让我吃了吗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6章 大小姐,你现在就连饭都不让我吃了吗? 可让寧安始料未及的是,整个晚上居然只有这对情侣来找他画像。 他在冷风中坐了一夜,只赚了十块钱。 等回到公园长椅时,老大爷正在整理著破烂,看到他这副样子,笑道:“小伙子,生意不好?” 寧安苦笑点头:“一晚上就卖了一幅画。” “彆气馁,万事开头难。” 寧安点点头,合衣躺在了长椅上,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接下来的几天,寧安每天重复著同样的工作。 白天画漫画,晚上出摊。 渐渐的,他生意居然好了起来。 第二天卖了三幅画,第三天卖了五幅画,第四天卖了八幅画…… 第五天傍晚,寧安准点出摊。 他刚把准备工作做好,几个女生远远的衝著他指指点点。 “他就是学校表白墙上,那个画画很好看的帅哥啊,確实长得很帅啊。” “好像比咱们学校的校草蔡坤还帅呢。” “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这么帅的男生,肯定早就被人拿下了。” “万一呢,你们谁去问他要个绿泡泡?” 寧安远远听到这些议论声,不禁有些无语,他可算知道为什么这几天生意渐渐好起来了,应该是有人偷偷拍了他的照片,传到学校表白墙了。 难怪,这几天来找他画像的都是女生,而且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这个晚上,寧安的生意出奇的好,一晚上手基本上没停下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小鹿,你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这几天上班太忙了?” 街上,林鹿溪和夏晴川正並肩行来。 林鹿溪这几天总心神不寧的,她本不想出来,可沈清澜看她每天下班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怕她憋出问题来,专门打电话喊来夏晴川陪她逛街。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林鹿溪摇了摇头。 她只是有点气小跟班,都断了他的资產四五天了,到现在他也没有服软,难道他还真想跟自己老死不相往来吗? 她只是要他一个態度,一个改正错误的態度,就有那么难吗? “那边怎么围了那么多人,好像是个画像的,要不我们也过去画一幅像怎么样?” 夏晴川发现前面不远的一个摊位前挤满了人,提议道。 林鹿溪抬头看了眼,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每次提到画画,她总忍不住想起小跟班。 小跟班的画画得极好,她房间里很多画,都是小跟班亲手画的,其中包括一幅大幅的她和小跟班的合照。 两人刚凑近,就听到有女生在问:“帅哥,你的画画得好好啊,你这么帅有女朋友吗?” “没有。” “那我可以加一个你的绿泡泡吗?” “不好意思啊,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这声音好熟悉! 林鹿溪瞪大了眼睛,挤开人群一看,画画的摊主不是小跟班又是谁! 此时他正低头,认真的画著画像,侧脸在夜灯下柔和又俊朗,充满了別样的吸引力。 小跟班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摆摊卖画? 他明明有几百万,根本不缺钱。 眾多的疑问充斥在脑海里,林鹿溪一时间呆在了那里。 周围鶯鶯燕燕的,几个大胆的女生一直在主动跟寧安搭话,夸讚他画画得好,夸讚他人长得帅。 一股浓浓的醋意几乎要將林鹿溪整个人淹没,她俏脸涨红,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大喊道:“你们都走开!” 这一声喊,不禁让围在四周的顾客愣住了,连正在画画中的寧安也愣住了。 他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著突然出现的林鹿溪,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要站出来驱赶自己的客人。 “大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等他瞥到站在后面,阴著一张脸的夏晴川时,忽然明白了,她应该是和夏晴川来这里逛街,恰逢其会的碰上了。 “小跟班,你跟我走!” 林鹿溪不管不顾的拉起寧安,带著他往外面走去。 走到一半,寧安用力挣开了她:“大小姐,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鹿溪眼眶红红的看著他:“你为什么在这里摆摊画画!” 寧安嘴角扯起一丝无奈的弧度:“你把我的银行卡冻结了,我没钱吃饭,不来摆摊赚点生活费,难道饿死吗?” “你说谎,你明明还有几百万,怎么可能饿死!” 寧安无言以对,她已经在心里认定自己拿了姜清玥的钱,任凭自己再怎么解释也没用。 “你就当我无聊,出来体验生活。” 夏晴川冷笑的声音传了过来:“亏小鹿这么担心你,你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勾搭女生。你来这里体验什么生活,恐怕是看这里女生多才特意过来显摆的吧。” 寧安厌烦道:“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还要做生意,恕不奉陪了。” 他正准备走,林鹿溪再一次拉住了他。 “小跟班,只要你愿意改改坏毛病,我还是会原谅你的。” “你要我改什么?” 寧安嘆息道:“大小姐,那天我已经说过了,咱们就这样吧,以后你过你的大小姐生活,我重回我的社会底层,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看不到我,也不用烦心了。” 听到这番话,林鹿溪又气又恼,她明明都是为了他好,他为什么就是不肯领情。 以前那个听话的小跟班去哪了? 见寧安还想继续回去画画,一股怒火袭上心头,她衝过去,將他画了一半的画像撕了个粉碎,连他的摊位也砸了个彻底。 “我说了,我不许你摆摊!” 寧安傻愣愣的看著一脸娇蛮模样的她,呆了很长时间,最后才发出一声苦笑:“大小姐,你现在就连一口饭都不让我吃了吗?” “我哪里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吗?” 林鹿溪心中一痛,看著寧安这副伤心的样子,她比谁都难过,可是,她就是见不得寧安画画,一堆女生围著他嘻嘻哈哈的场景。 他只是自己一个人的小跟班,一辈子属於自己,这些外面的妖艷贱货有什么资格染指他。 刚才甚至还有几个女的不要脸的想要加他的绿泡泡,真是太可恨了! …… …… 第47章 难道,这一切都是小跟班的算计?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7章 难道,这一切都是小跟班的算计? 寧安轻嘆一声,知道今晚这个摊是没法摆下去了,他將刚才付过款那几个女生的钱转了回去,朝大家告罪一声,蹲下身,默默收拾起了散落一地的工具。 林鹿溪站在那里,余怒未消的看著他。 他居然还在收拾东西! 难道他还没死心,还想来这里摆摊? 他就那么喜欢被这些女生围著吗! 林鹿溪心里突然有点委屈,当初念大学的时候,他答应过自己,在自己结婚之前绝不会先找女朋友。 他也一直在这么做,拒绝了很多向他示好的女孩子。 对於这点,林鹿溪一直相当满意。 可现在自己还没结婚呢,他居然就在外面撩拨其他女孩子了。 万一,万一他有了女朋友,以后还会搭理自己吗,还会对自己像以前那么好吗? 林鹿溪心里有点患得患失。 对寧安说的,自己不让他吃饭,林鹿溪一个字都不相信,他身上明明还揣著几百万,却故意把自己说的那样可怜。 现在的小跟班,一点都不可爱了。 以前他不贪財,不好色,眼里只有自己,对自己的话唯命是从。 可自从订婚那天开始,他好像变了个人。 既贪財又好色。 他不仅想非礼玥玥,现在还跑来夜市勾搭大学女生。 难道,这才是他的本性吗? 以前真的像大家说的那样,他只是想在自己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故意压制自己的真面目? 林鹿溪越想越失望,越想越伤心。 她心里是真正把小跟班当一家人的,爷爷、爸爸、妈妈虽然是她的至亲血亲,可从小他们就很忙碌,没有时间陪伴她成长。 是小跟班,不离不弃的陪了她十四年。 她甚至还开玩笑的说过,等以后继承了家產,就给他一家公司开开。 这不仅是玩笑,也是她的真心话。 但好像,从自己和晴川哥哥订婚那天开始,他可能意识到晴川哥哥不喜欢他,以后会赶他走,就不再偽装了,开始想办法大肆捞钱。 她印象中那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小跟班,好像正在一点一点离她远去。 “小鹿,既然他不领情就算了。” 夏晴川站在一旁,看著这对曾经亲密无间的主僕,剑拔弩张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装作一副体贴的样子劝解道。 “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是故意这么做的?” “故意这么做?” 林鹿溪诧异的看著他。 夏晴川笑道:“他肯定知道你会来找他,也知道你心软,如果看到他和其他女孩子卿卿我我,你会不生气?” “当然,我不是说你对他有什么。只是他是你们林家的家僕,是你的私有物品,你肯定不想看到他被別人夺去。” “他这么做,就是想让你看看,他並非非你不可,想让你有危机感。” “是这样吗?” 林鹿溪怔怔出神,好像,刚才自己看到他和其他女孩子说说笑笑,的確是前所未有的生气,甚至恨不得撕了那些勾引他的女生。 在那一剎那,她心里涌起了一种小跟班即將被人夺走的强烈危机感。 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小跟班的算计? “当然,要不然他那么有钱,为什么要来这里摆摊?” 夏晴川继续蛊惑道:“小鹿,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心软,一旦心软,他抓住了你的软肋,以后肯定还会得寸进尺,一身的坏毛病更加不可能改正。” 林鹿溪抬头再次看了一下还在收拾的寧安,眼里的犹豫变得坚定了起来。 晴川哥哥说的没错,这个时候,自己一定不能心软。 小跟班明显是在用这样的方式,试图让自己心软,原谅他之前的所作所为。 一旦轻易妥协,他以后岂不是得上天。 想到这里,她冷哼了一声:“晴川哥哥,我们走!” 夏晴川嘴角翘起,朝著寧安露出了一个讥讽的微笑,大步追了上去。 寧安自始至终都没再看过林鹿溪一眼。 他一直知道,林鹿溪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 当初初中、高中、大学,只要有女孩子敢接近自己,无一例外都被她赶跑了,久而久之,班里的女生看到他甚至选择绕路走。 刚才她之所以这么生气,寧安知道,她肯定是看到自己身边围了太多女生,心底那股占有欲又冒出来了。 他只是有些遗憾。 曾经牢不可破的信任基础,一旦被打破,竟是变得如此脆弱。 到底是林鹿溪耳根子软,还是她其实跟绝大部分豪门贵族一样,天生骨子里就看不起他这样的穷人,不信任他这样的穷人? 这些都不重要了。 既然划清了界限,大不了以后躲著他们走就是了,正西街会遇到他们,那自己就换个夜市。 收拾好东西,寧安回到了公园。 这几天他兜里陆陆续续赚了点钱,但还远远不够租房,暂时还是选择在这里借住,只是给自己添了一床被子和一些洗漱用品。 一夜无梦。 第二天,天上无端端的下起了大雨。 公园的长廊上面虽然有瓦片遮身,但四面都是敞开的,一旦有风吹来,雨水將长廊淋得到处都是水跡。 寧安本想先找个宾馆安顿下来,可这一带的宾馆一晚上少说要一两百,这几天他赚的钱加起来也就两百多,买了被褥和生活用品,身上只剩下三十几块钱。 无奈之下,他只好拎上行李,躲进了唯一能避雨的卫生间。 好在大雨天没什么人来公园,免去了他的尷尬。 卫生间很大,每天都有工作人员清扫、擦拭,內部整洁乾净,並没有什么异味。 寧安蹲在手洗台附近的一块空地上,眼神有点茫然。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那个时候他被寧坤打怕了,不敢回家,就会一个人躲在邻居旱厕旁边的柴堆里,多少个日日夜夜,他一个人孤苦伶仃,闻著厕所的臭味,透过洞开的柴房瓦片,数著天上的星星熬了过来。 时过境迁,兜兜转转,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那个没人爱,无处容身的可怜虫。 透过镜子,他看著自己一副憔悴又疲惫的样子,自嘲的嘟囔道:“寧安啊,你可真狼狈。” …… …… 第48章 公厕遇熟人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8章 公厕遇熟人 收拾好心情,寧安顾不上自怜自艾,拿出画稿蹲在洗手台前继续创作。 目前他已经画好了第一话,总共二十页。 昨天他跟软萌乖乖女沟通了一下,也把稿子拍下来发给对方看了,对方觉得很不错,让他画完前三话,再上传到樱花漫画平台上去。 这个樱花漫画网站,正是寧安上本作品《误带道具诊断书,合约妻子哭惨了》的上传平台。 一问方知,原来这个平台竟是顏艺动漫旗下的一个子公司。 得知这个消息后,寧安简直哭笑不得。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就他在全身心的画著漫画的时候,一名青年一边收起湿漉漉的雨伞,一边快步朝洗手间走来。 寧安一愣,有些尷尬的急忙让开了身子。 青年似乎有些內急,也没看他,匆匆的进入了內间的小便池。 过了好一会,他走出来来到洗手台洗手,诧异的看了眼这个怪人。 刚才他匆匆一瞥,发现对方好像正在画漫画。 在厕所画漫画,这倒是第一次见。 下一刻,等他看到寧安的脸时,不由愣了一下:“你是……那个小跟班……”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林鹿溪的小跟班。” 寧安心中一跳,棲身在这洗手间,他最怕碰到人,更怕碰到熟人。 哪怕他是一个下人,也是要脸的。 没想到,进来的第一个路人,就是一个熟人。 他忍著尷尬看向了对方的脸,很快也认出了这个人。 “徐先生,你好。” 这位徐先生,叫徐子陵,曾经陪著他的女朋友郑羽恬参加过几次和林鹿溪的聚会,双方有过几面之缘。 徐子陵看著寧安,诧异的问道:“还真是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寧安尷尬得开不了口。 对方也是个心思剔透的人,看看放在旁边的被褥和一些洗漱用品,很快明白了什么。 这人,大概是被林家扫地出门了。 没想到林家那么大一个家族,资產数百亿,就这点格局,赶走一个下人也这么不体面。 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在林家什么也没捞到,居然沦落到来公厕棲身。 真是惨! 徐子陵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点点头便撑伞离开了。 他和寧安只有两三面之缘,也没什么交情,再说对方只是一个地位地下的下人,他自然不会去做什么好人。 很快回到了停靠在路边的一辆玛莎拉蒂。 坐在副驾驶上的郑羽恬皱眉道:“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徐子陵上了驾驶座,绑好了安全带:“你猜我刚才在公厕见到谁了。” “谁啊?”郑羽恬一边对著化妆镜涂抹著口红,一边隨口问道。 “叫什么来著……名字我不记得了,就是林鹿溪身边那个小跟班。” 平时在公眾场合,林鹿溪总是一口一个小跟班的叫著寧安,以至於没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名。 郑羽恬脑海里也不禁浮现出了那个帅帅的,安安静静的身影。 对方给她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帅。 豪门圈子里的帅哥太多太多了,但寧安哪怕在这个圈子里,长相也绝对能排在前列。 说实话,郑羽恬也对寧安挺感兴趣的,有一次寧安冒雨来接林鹿溪,他的衬衫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几块腹肌若隱若现。 当时,郑羽恬甚至听到身边好几个姐妹咽口水的声音。 又帅又有腹肌,哪个女人不想要。 可她不敢露出一点对寧安感兴趣的样子。 不仅是因为她有男朋友了,她更害怕林鹿溪。 记得有一次聚会,一位大姐喝多了开玩笑,让林鹿溪把小跟班借给她玩一天,结果被林鹿溪兜头泼了一杯红酒,大骂著让人家滚。 从那之后,大家都知道那个小跟班是林鹿溪的禁臠,没有人再敢覬覦。 “碰到了就碰到了唄,不过他一向跟林鹿溪形影不离,他在这里,林鹿溪应该也在附近。” 徐子陵笑著摇头:“那你可想多了。” “怎么了?” “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那个小跟班居然在公厕画漫画,身边还有被褥和洗漱用品。” 徐子陵道:“我猜测,他应该是被林鹿溪扫地出门了。” 郑羽恬停止了涂口红,一脸惊讶的问道:“不会吧?” 林鹿溪有多稀罕她这个小跟班,她们这些做朋友的都是看在眼里的。 再说,寧安长得那么帅,有能力又体贴,谁捨得將他扫地出门,什么家庭啊。 徐子陵耸了耸肩:“玩腻了唄。” “听说林鹿溪现在和夏晴川打得火热,估计也是不想要一个小跟班在身边碍事了。” “就是这林家的心也太狠了,人家好歹服务了林鹿溪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把人扫地出门可以理解,但一毛不给,让人穷到住公厕,这实在有点离谱。” 郑羽恬皱了皱眉头,她和林鹿溪认识了这么多年,觉得对方不像是这种无情无义的人。 “我给小鹿打个电话问问。” 说著,她就要从包里掏手机。 徐子陵按住了她的手:“林鹿溪要是真在乎他,还能让他出来住公厕?” “说不定是他哪里得罪了林家,你现在打电话,不是给人家添堵吗。” 郑羽恬一想也是,以林鹿溪对小跟班的稀罕,若不是小跟班做出了什么不容於林家的错事,根本不会沦落到这种下场。 她林鹿溪都不管,自己一个外人插手,好像有点多管閒事了。 郑羽恬多少有一点遗憾,那么帅气,还有腹肌的男人,居然沦落到住公厕。 “走吧,晚上正好有一场聚会,小鹿也会来,到时候我探探她的口风,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徐子陵摇头失笑。 在他看来这事根本不需要问。 他自己是男人,当然最清楚男人。 夏晴川已经跟林鹿溪在一起了,当然不希望看到林鹿溪身边有一个男跟班,更何况,还是一个英俊帅气的小跟班,威胁性太大了。 换了是他,也会想尽办法让他滚蛋。 林鹿溪將他扫地出门,怕是夏晴川在里面也出了大力气。 再说,一个是豪门公子,一个是家世贫寒的下人,猪都知道该怎么选。 …… …… 第49章 你家小跟班,住在公厕里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49章 你家小跟班,住在公厕里 林鹿溪今天什么心情都没有,在公司待了一天,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混过来的。 脑子里儘是昨晚寧安问出那句“大小姐,你现在就连一口饭都不让我吃了吗”时,痛苦绝望的模样。 小跟班虽然不爱说话,可他眼里一直是有光的,脸上也时常是那种让人安心的和煦温暖的笑意。 林鹿溪特別喜欢看他这副样子,因为她会觉得,小跟班跟在自己身边是开心的。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从他眼里看到过那种绝望落魄的表情。 当时她在气头上没想太多。 可事后回想起来,却觉得无比揪心。 就在她怔怔出神的时候,夏晴川的电话打了过来:“小鹿,准备好了吗,我在你公司楼下。” 林鹿溪回过神来,提著包包下了楼。 “小鹿这里。” 夏晴川从一辆法拉利探出头,朝她招了招手。 林鹿溪走过去拉开副驾驶座门坐了进去。 今晚有一场上流社会的酒会,这种性质的酒会隔三差五就有人组织,目的是联络感情,交流信息。 林鹿溪喜欢热闹,以前也总爱带著小跟班去参加。 这次她本来没有心情去,经不住夏晴川再三劝说,说她刚参加工作,更需要多结交一些人脉,林鹿溪想著去散散心也好就答应了下来。 进入酒会大厅,里面热闹的氛围扑面而来。 宾客们盛装出席,衣香鬢影,三三两两端著红酒聚在一起閒聊,还有人在舞池中优雅的跳著交谊舞。 “小鹿来了。” 林鹿溪刚过来,就有几个姐妹迎了上来。 她性格外向,比较喜欢交朋友,加上为人又慷慨大方,所以在豪门圈子里的女性朋友比较多。 林鹿溪兴致不高,勉强朝她们笑了笑。 “咦,今天怎么没看到你带你家小跟班过来?”有人笑著问道。 “你没看夏晴川也在吗。” “也对哈,是不太方便。”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陈梦瑶和周欣雅家里好像出事了。” 听到这话,林鹿溪也愣了一下:“梦瑶和欣雅家里出事了?” “你还不知道吗,都好几天了。” “我也听说了,据说好像是姜清玥出的手。” 林鹿溪惊讶道:“玥玥出的手?” “这怎么可能,玥玥和梦瑶关係一般,但对欣雅还是很好的,帮了她家里不少,欣雅家里生意能做得这么好,大半都是玥玥的功劳,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对欣雅家里出手。” “我也是听说的,反正是姜家出的手。” “听说梦瑶的爸爸被双规了,欣雅家的厂子被查封,现在每天都有一大堆人堵在她家门口要钱呢。” “也不知道她们哪里得罪了姜清玥,这手段也太狠了。” 听她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林鹿溪也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来,难道玥玥真对梦瑶和欣雅出手了? 可这是为什么? 陈梦瑶和周欣雅原本是她的朋友,因为经常带去和姜清玥一起玩,久而久之,大家的关係都混得不错。 玥玥並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如果不是把她得罪狠了,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她四处看了看,並没有看到姜清玥的影子:“玥玥今天没来吗?” 姜清玥跟她的性格不同,她比较喜静,一般这种场所她比较少来。 “给她打了电话,她这几天好像去沪上出差去了。” 林鹿溪走到一个僻静处,拨通了姜清玥的號码,电话响了十几秒才被接通。 “小鹿,有事吗?” 林鹿溪马上问道:“玥玥,我刚才听人说,你对梦瑶和欣雅家里动手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是我做的。” “为什么?” 姜清玥道:“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后天回来再跟你说吧。” 听出姜清玥那边还有事,林鹿溪只好掛断了电话。 接著,她又分別给陈梦瑶和周欣雅分別打去了电话,没想到两个人的电话都关机了。 她端了一杯红酒,闷闷不乐的在角落的一个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只觉得心烦意乱,总觉得这短短几天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先是小跟班离开,现在最好的两个朋友也陆续出了事。 好像她人生中所有的糟心事都集中在这几天发生了。 大厅里灯光闪耀,形形色色的男女游走欢笑。 这本来是她特別喜欢的氛围,可现在,她只觉得是那么嘈杂。 “要是小跟班在就好了,有他陪著,不管做什么都不会闷。” 林鹿溪默默想到。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今天好像下雨了,他应该不会再去摆摊了吧。 不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是租了房子,还是住在酒店? 他吃得好吗,头上的伤好清楚了吗,还有……他会想自己吗? 她手指无意识的滑动著电话列表,几次定格在“小跟班2”上面,可手指悬停了好久,又几次忍了下来。 “羽恬来了。” “不好意思啊,有点事稍微耽误了一下。” 林鹿溪抬头看去,便看到郑羽恬挽著徐子陵的手走了进来。 她和郑羽恬的关係一向不错,挤出一丝笑容,站起身朝她走了过去:“羽恬,你来啦。” “小鹿,你今天怎么穿这么一身?” “刚下班就来了,没来得及换衣服。” “你现在开始上班了吗?” “是啊,都毕业好久了,也该上班了。” 郑羽恬想起了什么,明知故问道:“你家小跟班呢,今天没跟你一起过来?” 林鹿溪脸色僵了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该不会是你们吵架了吧?” 林鹿溪不想让人看了笑话:“才没有,小跟班那么乖他怎么可能会跟我吵架,只是今天不想带他出来。” 郑羽恬看出了她的言不由衷,將她拉到了一个角落,小声问道:“小鹿,你们家是不是將小跟班赶出家门了?” “你,你怎么知道?” 林鹿溪满脸惊愕,这件事瞒的很好,她不知道郑羽恬是从哪里知道的。 “你知不知道,今天上午我和子陵开车路过阳泉公园,他尿急临时下车去了公园的公厕,你知道他在里面看到谁了吗?” “是你家小跟班,他居然住在公厕里!” …… …… ps:感谢大家的打赏,小虫叩首! 第50章 她好像,又一次食言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0章 她好像,又一次食言了 林鹿溪呆滯的看著郑羽恬,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小跟班身上可是有五百多万的,他怎么可能住公厕! “羽恬,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郑羽恬一脸无语:“我吃饱了撑的,跟你讲这种笑话。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阳泉公园的公厕看看,他一定还在那里。” 看她说得信誓旦旦的,林鹿溪瞪大了眼睛:“你说的是真的,徐子陵真的看到他住在公厕里?是不是,他正好也在那里上厕所?” 郑羽恬摇头道:“他被褥和洗漱用品都放在厕所里,子陵还看到他蹲在洗手台上画漫画,不可能是凑巧上厕所,大概率是住在了那里。” 林鹿溪骤然感觉有些窒息,她伸手捂了捂心口,眉头紧紧蹙成一团。她不由得想起了,小跟班跟她说过的小时候的事。 那个时候他父亲偏爱长子,小小年纪的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拼命的討好父亲,以求从他那里获得一丝关心。 他努力学习,门门功课考100分,可当他兴高采烈的將试卷递到寧坤面前时,换来的不是表扬,而是一顿毒打。 骂他小小年纪心机重,明知道哥哥学习成绩不好,还故意考100分来刺激他。 他用小小的身躯,包揽了所有家务。 可不管他怎么做,还是换不来父亲的一丝笑容。 渐渐地,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他无论怎么做,父亲都不可能喜欢自己,他只喜欢哥哥,討厌自己。 意识到了这一点,寧安开始逃离,会在他喝醉后,生气时,躲得远远的,把自己藏进邻居的柴房里。 柴房的隔壁就是邻居家的旱厕。 她还记得,小跟班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眼里满是释然的笑意:“大小姐你知道吗,农村那种旱厕真的很臭,特別是夏天。” “我在身上藏了两团棉花,每次去那里借住,都会拿棉花把鼻子堵起来。” “可那里再臭,再差,却是我童年唯一的避风港。” 当时她心疼的看著小跟班,眼眶红红的,满脸真诚的对他说:“小跟班,以后有我在,你再也不用过那样的生活了。” 可是,她好像又一次食言了。 她让小跟班又回到了十四年前那不堪回首的岁月,又让他重新住进了厕所。 林鹿溪一时间心如刀绞,她迫不及待的想去找小跟班。 这一次,她不再关心是不是主动低头,不再关心他会不会因此得寸进尺,她只知道,她的小跟班不能受这样的苦。 正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在附近聊天的夏晴川和徐子陵一起走了过来,拦在了林鹿溪面前。 “小鹿,怎么了?你眼睛怎么红了?” 夏晴川明知故问。 他刚才已经听徐子陵说起了寧安住在厕所的事,不出意外,她这么难过一定是因为寧安。 “晴川哥哥,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以后再跟你解释吧。” 林鹿溪没有说话的心情,她现在只想赶紧找到小跟班。 夏晴川笑道:“是不是因为寧安?” 林鹿溪一愣。 “我刚才听子陵讲过了。”夏晴川笑著道:“这你也信?” 林鹿溪蹙眉,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那天你跟我说了,他先是从姜清玥那里拿了两百万,又从你妈妈那里借了三百多万,加起来总共五百多万。” 夏晴川认真道:“你想想看,他又没买房买车,没有什么高消费,身上揣著五百多万,他至於跑去住公厕?” 林鹿溪呆了呆,她刚才只顾著心疼寧安,一下子忘了这件事。 玥玥给的那两百万,有清楚的转帐记录,不可能出错。 妈妈也给她看过寧安签过字的借条。 正因为有铁证,她才坚信寧安身上有钱。 她可以不相信任何人的说辞,但证据摆在面前,却容不得她不信。 小跟班身上,还有这么多钱,可他为什么要跑去住公厕? 夏晴川冷笑道:“你还不明白吗!” “昨晚他在夜市摆摊,想博取你的同情,反而被你砸了摊位。他一计不成再施一计,居然想出了住公厕这种可怜的方法博取你的同情,还真是煞费苦心。” 林鹿溪一怔,难道,小跟班真的是想扮可怜,让自己心疼他?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小跟班有钱。 这个认知已经刻进了她骨子里。 因为证据,也因为她相信玥玥和妈妈不会骗自己。 他既然有钱,那么做出摆摊、住公厕这种举动,在她面前就站不住脚。 所以当夏晴川点出寧安的动机,她下意识的就相信了一大半。 除了这个解释,她想不到小跟班这么做还有什么別的动机。 郑羽恬在一旁说道:“不至於吧,有人扮可怜,能把自己扮到公厕?这牺牲也太大了。我看小跟班也不像是那种有心机的人……” 徐子陵瞪了她一眼:“羽恬,知人知面不知心。晴川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好了好了,我们去那边转转。” 说著,他拽著郑羽恬离开了。 “你干什么。” “你是不是疯了,你没看到夏晴川有意识的在离间他们的关係,你现在掺进去,是不是想让夏晴川记恨你?” 郑羽恬一下子闭上了嘴。 郑家虽然也有二十几亿的资產,可跟夏家还是没法比。 她回头有些同情的看了眼林鹿溪,她知道自己这个闺蜜单纯的很,哪里是夏晴川这种老手的对手,恐怕要被他吃的死死的了。 夏晴川对於徐子陵的眼力见还是满意的,他回头看向了还在出神的林鹿溪:“小鹿,我还是那句话,他蹦躂的越厉害,越不能理他,往往这种时候就是他最心急的时候。” “等过了这阵子,他见你没反应,肯定会回来恳求你。” “千万不能心软啊!” 林鹿溪內心挣扎。 一方面她觉得夏晴川说的有道理。 一方面又不想看到小跟班睡在公厕那种地方。 那里多脏多臭啊,人来人往的,小跟班那么靦腆,他能忍受得了別人异样的眼光吗? 哪怕明知道小跟班是故意的,是为了让自己心软,她也看不得他住在那种地方。 “你看这样行不行。” 夏晴川提议道:“我找人去封了那个公厕,这样他就没办法睡在那里了。” 林鹿溪忙点头,她觉得这个方法很好,一旦公厕封了,小跟班肯定会找一家酒店入住。 夏晴川眼底闪过一丝讥笑。 …… …… 第51章 大小姐,我都还给你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1章 大小姐,我都还给你了 外面还在下著小雨。 寧安站在公厕外面的走廊上,看著外界的濛濛细雨,心想,明天又到周末了,该去老师家里学画了。 上个周末他因为出事、受伤,所以耽误了。 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他有些苦恼。 这次被赶出来,他什么都没带,只有身上这么一身衣服。 这几天他一直穿著这身衣服,从看守所,到受伤住院,再到摆摊,住公厕,现在这身衣服好像染上了一层古怪的味道。 师娘是个爱乾净的人,从她家里总是打扫得一尘不染就能看出来。 明天自己穿这么一身过去,是不是不太好,会不会让师父、师娘觉得自己不尊重他们? 可是,他只有这一身衣服,想换也没衣服换。 想了想,他索性回到公厕,把外衣外裤脱下来,放在洗手台上用力搓洗,等到洗乾净没异味后,才放到公厕的鼓风机吹乾。 就在他吹著衣服的时候,两个戴著袖章的男人走了进来。 寧安本以为他们是来上厕所的,哪知道他们进来后,眼睛就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谁让你住在这里的,这里不让住人你不知道吗,赶紧离开!” “这个公厕马上就要封了,你赶紧走人啊,否则別怪我们赶人了,听见没!” 两人態度凶狠,语气难听。 寧安脸色难堪,他没想到,自己住个公厕都有人过来驱赶。 “能不能等我吹乾衣服?” “不行,赶紧给我走!这间公厕马上就要封停了!” 寧安无可奈何,只好穿上半乾的衣服,提著行李朝外面走去。 “那林家大小姐也真是够绝情的,连个厕所都不让他住,这下雨天的,还非让我们过来一趟赶他走。” “这你就不清楚了吧,林大小姐发话了,要让他知道知道厉害,让他明白,他以前的好生活到底是谁给的,离开了林家,他什么都不是。” 寧安前行的脚步猛然顿住,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是林鹿溪特地安排这两个人来赶自己走的? 也是,这下雨天的,外面又天寒地冻。 若非有人指使,这两人就算要封停公厕,也不会等到这个时候来。 他闭上了眼睛,紧皱的眉宇间凝满了痛楚,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和林鹿溪走到这个地步。 多年前,他提起小时候住在旱厕隔壁的糗事,她明明还红著眼睛心疼自己,保证以后让自己过好日子。 时过境迁,年少时那些承诺,她怕是早就拋在脑后了。 林鹿溪性子单纯,但寧安也知道,她任性起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她这么做的原因寧安也能猜到,她在逼自己回去认错。 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僵硬的脚步停顿了几秒,便提著行李走进了濛濛细雨中。 细雨打在脸上,透骨的凉意让他恍惚的精神稍微提振了几分,他茫然四顾,站在公厕下方的广场上,一时间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大小姐,我都还给你了。” 他喃喃自语道:“我从家乡的旱厕来到你们林家,现在又回到了公厕,我一无所有,离开时没有拿走你们林家一针一线,我全都还给你了。” “以后,我们再无任何关係。” 他快步离开公园,很快在附近一个商场上找到了一块棲身之地,他蹲在墙角,身上盖著被子,闭著眼睛却怎么也睡不著。 眼前划过的都是林鹿溪的身影。 “你叫寧安?以后你就是我的小跟班了。” “小跟班,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扑到我面前挡刀子,呜呜,我不要你死。” “小跟班,晴川哥哥答应我的追求了,他以后就是我男朋友了。小跟班,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放心啦,就算我以后结婚了,也不会不要你的,你永远都是我的小跟班。” …… 这个晚上,林鹿溪同样没睡著。 已经是后半夜了,她房里还开著灯,她盖著被子,蜷缩在床头,手里正在翻看著一本相册。 这本相册上,都是她和小跟班从小到大的一点一滴。 她喜欢记录,喜欢分享,所以拍过很多照片,其中一些她觉得有意义的,好看的照片,都列印出来收藏在这本相册里。 从前到后,从八岁到二十二岁,这本相册好像在见证岁月的流逝,也在见证著他们的成长。 唯一不变的,是他们脸上,永远不变的笑脸。 那个时候真的好开心啊。 从什么时候开始,小跟班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变少了。 好像是三年前,自己决定追夏晴川的时候。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少了,一点点变得牵强。 直至最近这段时间,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眼里那闪烁著希望的光芒,也变得黯淡无神。 小跟班,好像不再开心了。 林鹿溪有一种莫名的难过。 她很喜欢看小跟班笑的样子,看他眼里闪烁著光芒的样子,他的眼神很纯粹很乾净,当希望的光辉在那双眼睛里闪烁时,她好像看到了漫天的星辰。 这会让她感觉,这个世界很美好,很明朗,处处都透著希望。 这几天她常常在想,那么一个处处都透著乾净纯洁的小跟班,真的会是那种阳奉阴违的小人吗? 都说演戏只能演一时,十四年的陪伴,十四年的朝夕相处,她都未能从他身上看到过一丝负面。 他永远是那么积极向上,阳光乐观。 他求知若渴,爷爷给他安排的那些老师,不管教他什么,他总会拼命去学。 他还是个绘画天才,参加全国比赛都拿了金奖。 他这样一个人,真的有自己想像中的那样不堪吗? 林鹿溪越想越心烦,她现在好想小跟班,这几天他不在自己身边,她只觉得样样不顺心,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 很多次,她都会下意识的往身后看去,只期盼那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对她露出熟悉的笑容,说上一声“大小姐,我在”。 也许,她会开心的拍拍他的胳膊,露出灿烂的微笑:“小跟班真乖。” …… …… 第52章 小跟班只住了一天院?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2章 小跟班只住了一天院? 第二天一早,下了一夜的雨终於停了。 寧安又回到了昨晚的公厕,见门口处並没有放置暂停使用的牌子,就知道昨晚那两个人说的是真的,他们过来的目的只为了驱赶自己,並不是要封停这间公厕。 他把行李放在角落,好好的收拾了一下自己,踩了辆共享单车来到了周天林家里。 “小安来了。” 周天林穿著睡衣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寧安,笑著將他让进屋。 “前两天打你电话,怎么是一个女的接的?” 寧安愣了一下,他的手机不是被夏晴川踩烂了吗,怎么还会有人接听? 他现在用的这部手机,是一部廉价的备用机。 因为有时候他沉浸在绘画中,常常会忘了时间,有时候其中一部在充电,或自动关机时,总还有另一部能接到林鹿溪的来电。 “老师,忘了告诉您了,那部手机丟了,我现在用的是这个號码,我给您打过去,您备註一下。” “这样啊,那行。” 备註好號码后,正好郑玉霞从楼上走了下来。 “小安来得这么早,怎么样,伤都好清楚了吗?” “谢谢师娘关心,都好清楚了。” “那就好,吃过早饭了吗?” 寧安来得比较急,哪里有时间吃早餐。 他正准备说吃过了,肚子却不爭气的叫了起来,脸顿时臊得红了起来。 这几天他吃的要么是压缩饼乾,要么是麵包,没吃过一顿热食,昨晚心情不好,乾脆什么都没吃,这会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郑玉霞抿嘴一笑:“你稍微等一下,吴妈早餐快做好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寧安尷尬的点头:“谢谢师娘。” “这孩子,跟师娘还这么客气。” 寧安坐在沙发上跟周天林聊了一会,等到开饭的时候,赵倾顏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得比较清冷。 一件白色半高领羊毛衫,搭配灰色h型羊毛大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直筒九分西裤和黑色短靴。 这一身让她看起来既清冷又简约,唯一不变是那张绝色脸蛋。 “嫂子。”寧安起身打了声招呼。 赵倾顏朝他略微頷首。 吃过早饭后,寧安跟著周天林来到了画室。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过去,寧安还意犹未尽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 “今天就到这里吧,下去吃饭。” “老师,晚饭我就不吃了,明天我再过来。” 寧安赶忙说道,早上和中午他已经蹭了两顿饭,哪好意思继续留下来蹭晚饭。 “让你吃就吃。” 周天林皱眉道:“今天也別走了,就住在这里,免得赶来赶去的。” 寧安还想说什么,周天林已经背著手离开了。 他轻轻一嘆,內心充满了暖意。 受过了寒冬,周天林的关心犹如春风拂面,让他整颗心都暖了起来。 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吃晚饭。 “小安,以后周末你就住在这里,就住你上次住过的那间房。” 郑玉霞突然放下筷子说道:“房间我已经让吴妈收拾好了。” 寧安急忙咽下嘴里的饭,摆手道:“不用了师娘……” “你这孩子,就是太客气了,你既然拜了你师父为师,这俗话说的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以后我们就是你的父母,这里也是你自己的家。” 郑玉霞嗔怪道:“你跟我和你师父,还客气个什么劲?” 话虽这么说,看著寧安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她心里还是由衷的心疼。 她也能理解寧安这副性格的养成,在林家做了十几年的下人,每日都要看主家的脸色,自然不能样样隨心。 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这副小心翼翼,怕给別人带来麻烦,担心自己会被嫌弃的自卑心理。 他明明这么有才华,是个前程远大的好孩子,却被这么一个身份陷入了牢笼里。 只盼他將来有所成就,慢慢找回自信心吧。 “就这么定了!” 周天林附和一声,一锤定音。 寧安也不再推辞,他看得出来师父和师娘都是发自內心的对自己好,一再拒绝,怕是会伤了他们的心。 他暗暗下定决心,等將来有出息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 …… 另一边。 林鹿溪正陪著刘娟在苏大附一看病。 周六公司照常上班,临近下班时,刘娟突然有点腹痛,於是林鹿溪赶紧开车送她来到了医院。 “医生说你没什么大事,就是平时吃饭不规律,肠胃紊乱,回家吃点药就好了。” 刘娟面色有些苍白:“平时工作忙,太忙的时候就忘了吃饭,唉,小鹿,你以后可別学我这样。” 林鹿溪听到这话,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小跟班。 以前都是他准时准点给自己做好饭,每顿都做自己最爱吃的,胃口不好的时候,他会变著法的给自己做一些特色小吃。 所以,她的胃口一向很好,吃饭很规律,身体也养得特別好。 好像从小跟班离开后,这段时间她的作息就开始不规律了,没有人在面前时时刻刻提醒,她整个人都惫懒了起来。 想到寧安,她不禁想起,他好像也是在这家医院住的院。 前天晚上在正西街遇到小跟班,她只顾著生气去了,居然忘了问小跟班的伤势如何了。 她有点不太放心,还是决定去找寧安的主治医师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没多久,林鹿溪领著刘娟来到了骨科,找到了寧安的主治医师王铭。 “寧安?他不是出院了吗?”王铭纳闷道。 “我知道他出院了,我就想知道,他的伤恢復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好清楚?” 王铭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她,诧异的问道:“你是他的什么人?” 林鹿溪迟疑了一下:“朋友。” “你是他朋友,跑来问他的情况,应该是关係比较近的朋友。” 王铭扶了扶眼镜:“难道你不清楚,他只住了一天就出院了?” 听到这话,林鹿溪整个人都呆住了,声音都止不住的加大了分贝:“他只住了一天?” “对。” 王铭点头:“他离开的时候,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尤其脑后的伤还没完全癒合,对了,好像还发著低烧。” …… …… 第53章 你这个女朋友当的真是……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3章 你这个女朋友当的真是…… 林鹿溪顿时急了起来:“他没好清楚,你们医院怎么能让他出院!” 王铭皱了皱眉:“你这话说的,他自己非要出院,我们还拦得住?” “我们是劝也劝了,拦也拦了,他铁了心要出院,我能有什么办法?” 林鹿溪心里有一种抑制不住的难受。 想起以前自己发点小烧,他都跟天塌了似的,忙前忙后,倒水递药,给自己敷热毛巾,直到自己退烧了才鬆一口气。 生病的时候是一个人最脆弱的时段。 这个时候,往往更依赖他人的陪伴。 以前她有寧安的细心照顾,什么也不用管,什么也不用想,只需要好好享受他的贴心服务。 可有一次,寧安跟著赵城志去了外省参加活动,她正好生病了,一个人躺在家里,没人照顾,没人关心。 那种淒凉又无助的感觉,她是亲身体会过的。 小跟班现在不仅受了伤,还发著烧,一个人在外面没有人照顾,又无家可归。 他还一个人跑去摆摊,住公厕…… 这么冷的天,公厕又没有暖气,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一个人,该有多孤单多淒凉。 想到那种场景,她的心,就抑制不住的疼痛。 旁边的刘娟见她这副难受的样子,猜到这个寧安应该就是她那个“图她钱”的男朋友,诧异的问道:“他既然还受著伤,发著烧,为什么非要提前出院呢?” 林鹿溪也抬著一双微红的眼睛看向了王铭,这个问题她也很不理解。 王铭想了想,回答道:“可能…… 是因为钱的问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鹿溪怔道:“因为钱的问题?这怎么可能!” 小跟班身上还有几百万,他怎么可能因为钱提前出院! 王铭解释道:“听护士说,他那天去窗口交钱,第一次没交上,好像是卡被冻结了。” 林鹿溪瞪大了眼睛,小跟班只住了一天就出院了,他交钱的那天,应该正是自己找人冻结他银行卡的时候。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只是为了惩罚他的一个举动,会让他连住院费都交不上。 可是,除了这张卡,他不是还有五百多万吗? 王铭继续道:“之后好像是跟人借了六千块钱,把欠费交了。至於后续的费用,应该是没钱交了,才选择了出院。” 林鹿溪闻言不住的摇著头:“不可能,不可能的,他身上明明还有几百万,怎么可能连住院费都交不起!” “这我就不清楚了。”王铭耸了耸肩。 林鹿溪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医生办公室,走到护士站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负责寧安的那个小护士。 “咦,你不是陪护36號床寧先生的那位美女,怎么寧先生又来这里住院了?” 小护士对林鹿溪这个漂亮可爱的大美女印象深刻,忍不住埋怨道。 “他也真是的,那天劝都劝不住,非要闹著出院,这下好了吧又回来了。” 林鹿溪抬头用茫然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红唇动了几下,似不死心般又问了一个重复的问题:“当时,他为什么一定要闹著出院。” “没钱啊。” 小护士一脸同情,当时她全程跟在寧安身边,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我听他给银行打电话,银行那边告诉他他的卡被冻结了。” “后来他在绿泡泡上到处找人借钱,好不容易才借到了六千块。” “只是特护病房比较贵,后续的费用他可能觉得负担不起,才选择了出院。” 说到这里,她上下打量了林鹿溪几眼。 虽然她认不出来什么牌子,但林鹿溪这一身光看著就知道价格不菲,尤其那个包包还是lv的。 这个女人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 她不由撇了撇嘴,暗暗唾弃这些有钱却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看你也像个有钱人,怎么连男朋友的住院费都不愿意帮忙交一下?” “你知不知道,他出院的时候后脑还有血跡溢出,还发著低烧呢。” “你这个女朋友当的真是……” 林鹿溪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脑子里一片混沌,在她的认知里,小跟班明明还有几百万,他根本不缺钱。 可这两个人为什么异口同声的说,他是因为没钱,只能拖著病体无奈的选择了出院? 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她相信玥玥不会骗自己,她的性格也不容许她说谎话。 长这么大,妈妈也从来没有骗过自己…… 寧安明明从玥玥那里拿了两百万,又从妈妈那里借了三百多万。 加起来总共五百多万。 他怎么可能会没有钱? 到底哪里出错了。 林鹿溪痛苦的摇著头,这两个医生护士跟她无冤无仇,不至於合起伙来骗自己,可,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此刻迫不及待想找小跟班问清楚。 以前自己生病受伤的时候,他比谁都著急,衣不解带的照顾自己。 將心比心,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想到小跟班有可能还受著伤,发著烧,有可能没钱医治,她心里就满是担心和紧张。 “林鹿溪,那个寧安,就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个贪钱的男朋友?” 走出医院,刘娟好奇的问道。 林鹿溪不知道是出於什么样的想法,並没有否认“男朋友”这个说法,点点头道:“就是他。” “刘娟,你帮我分析一下,他身上明明还有五百多万,为什么要这样做?” 刘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刚才也认真听了,觉得寧安不像是装的。 他又不是算命的,能算到林鹿溪会专门回来医院询问? 扮可怜也不是这么个扮法。 他可能,是真的没钱。 她迟疑了一下问道:“你真的確定,他身上有五百万?” 林鹿溪很肯定的点头。 刘娟疑惑的说道:“人受伤的时候是很脆弱的,尤其他脑后还受了伤,一个不注意是要出大问题的。” “如果不是非必要,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 “林鹿溪,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坐下来跟他把话说清楚,我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 说完这话,她脑子里不禁在想,寧安……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好像不久前,在哪里听到过。 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 …… 第54章 茶花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4章 茶花 回到家里,林鹿溪还在想刘娟说过的话。 那天她问过医生,小跟班脑后的伤很严重,被一个没有开封过的酒瓶用尽全力砸下去,哪怕是铁人都会受伤,当时他好像还伴有轻微的脑震盪。 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出院。 而且原因还是可笑的,为了让自己可怜他? 这根本站不住脚。 难道小跟班真的没有钱,只能无奈的选择出院? 林鹿溪越想心里越堵得慌。 自己怎么就忘了他还受著伤呢,怎么就非要在这个时候断了他的资金呢。 內心涌起一股浓浓的懊悔,林鹿溪噘著嘴,手指无意识的抓挠著抱在怀里的一只布偶大鹅。 咔噠! 房门打开,一身优雅矜贵的沈清澜走了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林鹿溪,笑著道:“宝贝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林鹿溪嗯了一声,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妈,小跟班真的在你那里借了三百多万吗?” 沈清澜换鞋的动作一顿,脸色似乎微微有些僵硬,下一刻就恢復了笑脸。 “你怎么突然这么问,上次不是给你看过借条吗?” “我想再看一下。” 沈清澜走过来,点开相册把手机递给他:“看吧。” 林鹿溪接过手机,再次看起了那些借条。 想了想,乾脆把这些借条都一股脑的发到了自己的绿泡泡上保存了起来。 这些借条给她留下的最大印象,就是没有写明任何借款原因,只有一串乾巴巴的数字,寧安借款多少,年月日。 这根本就不是正规的借条。 笔跡可以作假,她在想,妈妈有没有可能模仿小跟班的笔跡,故意偽造这些借条? 虽然这样揣测一直对自己好的妈妈不对。 可她是有动机的,因为她一直都不太喜欢小跟班。 曾经很多次,她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沈清澜都会耳提面命的提醒,让自己別和寧安走太近了。 她甚至担心小跟班別有用心。 用这种办法,让自己討厌小跟班,把他赶出家门,好像也说得通。 本来她不会这样想,因为这么多年妈妈从来没有骗过自己。 可结合小跟班提前出院、摆摊、住公厕这些行为,不得不让她生起了疑心。 “妈,那些借条还在吗,我想看看。” 沈清澜蹙眉问道:“你突然关心这些做什么。” “我就是想看看嘛。” 沈清澜轻嘆道:“那些钱我压根没指望他能还上,就当做是他这么多年照顾你的一点报答,借条我已经全部扔了。” “扔了?” 林鹿溪心中疑惑更甚。 妈妈可从来不是一个大度的人,曾经有个亲戚借了几百万周转几年没还,她都亲自登门收了回来。 还有,去年自己想给小跟班买一块手錶,那块手錶也就一百来万,不过是限量款的,她自己没能力买到,就央求到了沈清澜这里。 她听说后,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还喝令自己不许再给小跟班买奢侈品。 她对小跟班这样苛刻,现在突然说三百万都不要了,这很值得让人怀疑。 “行了,我上楼换身衣服。” 沈清澜不想在这个话题上面继续下去,径直朝楼上走去。 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对了,明天你爷爷邀请大家去他那小聚一下,上午就得去。” “我已经通知了晴川,明天你们俩个买点礼品,晴川第一次登门,总要买点像样的礼品。” 林鹿溪闷闷的说了句“知道了”。 以前去爷爷那里,她都是和小跟班一起的,每次都是小跟班亲自去挑选的礼物,总能让爷爷很满意。 可惜这次,小跟班不在了。 …… 第二天一早,寧安从舒適的大床上睁开眼睛。 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这一觉起来他只觉得神清气爽。 穿戴好走出房门,吴妈笑著迎了上来:“少爷,你起来了。” 少爷? 对於这个称呼,寧安很不习惯。 “吴妈,叫我寧安就好。” 吴妈笑著道:“老爷和夫人出去了,老爷叮嘱你,今天继续揣摩他昨天教你的那些知识就好,贪多嚼不烂。” “还有,今天我有事要回一趟家,赵小姐不会做饭,老爷吩咐你留下来照顾她一天。” 寧安呆了呆,老师和师娘出去了,让自己照顾赵倾顏一天? 吴妈將一张纸条递了过来,小声说道:“你应该也知道,赵小姐精神受了刺激,有点抑鬱。” “每天做的食物要格外注意,我这里列了一些,主要是补脑的深海鱼类,补b族维生素的动物內臟和绿色蔬菜等等。” “还有,她经常忘记吃药,纸条上面写的有,一定要记得提醒她。” 寧安接过纸条,忙点头。 他曾经在林家学过营养学,对於抑鬱患者的情况颇为了解,也许比吴妈还要更了解。 除了要注意饮食之外,保持一个好心情更为关键。 冰箱里的食材很多,等吴妈走后,寧安先是做了小米粥,小米粥能够补充色氨酸,有助於促进血清素合成,稳定情绪。 接著又准备了牛奶。 做好这一切,他在花园里折了几束花,找了个花瓶插上,放在餐桌最中间。 推开所有的窗户,暖暖的光线照射进来,让整个屋子显得明亮又清新。 大概八点半左右,赵倾顏终於下了楼。 她刚走到客厅,就察觉到家里有了些许的改变。 以前保姆怕她受刺激,总是半拉上窗帘,屋子里显得幽幽暗暗的,此时整个屋子却光线明亮,虽有一剎那的不適感,但她很快感觉一颗阴鬱的心都变得明朗了许多。 视线落到还在厨房中忙碌的寧安身上,她眼神微微有些错愕,似乎不明白寧安这个客人怎么在厨房里忙活。 寧安听到脚步声,回过头冲她一笑:“嫂子你起来啦,给你做了小米粥,温度应该刚刚好。”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老师和师娘临时有事出去了,吴妈家里有事今天请假。” 赵倾顏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並没有回应,她走到餐桌前,忽然就看到了摆放在中间的花瓶。 是一束鲜艷的茶花。 “这花,是你插的?”赵倾顏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寧安道:“从花园里采的,感觉嫂子你会喜欢,就插上了。” 赵倾顏抿了抿唇:“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喜欢?” 寧安不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昨天在二楼上厕所的时候,路过你房间,你门没关紧实,我看到你房间墙壁上掛了一幅茶花图。” “我不是故意偷看的,只是意外看到了。” 赵倾顏没再多说,她怔怔的看了那一束茶花很久,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坐下来,给自己盛了一碗小米粥。 小米粥里放了补气血的红枣、桂圆和枸杞。 一股喷香的味道扑鼻而来。 赵倾顏平时也爱吃小米粥,所以吴妈经常给她做。 可似乎,吴妈做的没有这么好看的色泽,也没有这么好闻的味道。 她撩起散落在额前的几缕髮丝,用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微微眯起了眼睛。 好吃。 …… …… 第55章 他更有人间烟火气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5章 他更有人间烟火气 赵倾顏食量不大,每天早上她只吃小半碗小米粥,可这个早上她破天荒的多吃了半碗。 “嫂子你吃好啦?” 赵倾顏微微頷首。 “我给你煮了一壶玫瑰花茶。” 寧安从厨房把茶壶拎出来:“你每天工作压力肯定很大,这种茶能够疏肝解郁,多喝一喝能够让人舒缓精神。” 赵倾顏好奇的看他:“你没必要做这么多。” 寧安笑道:“老师叮嘱过,让我照顾好你,我肯定要做到位。而且,这也只是隨手之为,花不了多少时间。” 说著,他就找了个一次性杯子,给她倒了杯茶。 “试试看味道怎么样。” 见此,赵倾顏也只好接过,轻轻抿了一口。 玫瑰花茶她也喝过,可寧安熬的茶,却有一股奇特的味道,喝下去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怎么样?”寧安期待的问道。 “你怎么做到的?”赵倾顏问。 寧安微笑道:“採用新鲜花瓣,经过十几次轻柔成团,反覆发酵,这样会让花香更浓,最后在120度的温度下,干炒大概二十分钟,提香定型……另外里面我还加入了一些茯苓,可助於改善脾胃和安神。” 赵倾顏没想到这一杯常见的玫瑰花茶,工艺竟如此复杂,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真正做起来,一定要花不少功夫,耐不少性子。 “谢谢。” “你有保温杯吗,我给你装保温杯里,能喝一整天。” “我去拿。” 赵倾顏从楼上拿下来一个粉色的保温杯。 寧安发现,上面还贴了不少非常可爱的卡通图案。 他心里不由得诧异,看起来冰冰冷冷的嫂子,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 赵倾顏似乎也察觉到他在看那些卡通图案,耳根微微泛起红霞,辩解道:“这是我父母家那边的小孩子乱贴的。” “了解。” 寧安憋住笑,往保温杯里灌了满满一杯玫瑰花茶。 还剩下不少,他也没浪费,找了个碗装好,自己带进画室里喝。 坐在画室里,思绪有些混乱。 他想起了昨天周天林对他说过的话。 “小安,你的画功已经登堂入室了,只是还差了点神魂和意境。” “老师,什么是神魂和意境?” “就比如,为什么有的画一幅能卖上亿,有的一文不值?真的是那些画画得太差了吗?” “我看不见得。在我看来,那些庸碌之作,缺少的就是里面內藏的那股子精气神。” “自古就有言,画虎画皮难画骨,说的就是骨架易画,神韵难求。” “一名画匠和大师,真正的差別,就在於这一缕神韵。” “至於什么是神韵,別人说的都不靠谱,只能靠自己去领悟,就像你考核那天画的那幅画就很好,借画讽今,在我看来那就是神韵的雏形。” “多领悟……” 寧安低声呢喃。 他不由得想起了早上那一幕。 赵倾顏站在餐桌前,痴痴地望著那束茶花,她侧顏如画,美眸中深藏著化不开的缅怀和悵然。 仿佛在那一刻,她心里眼里,只容得下那束茶花。 寧安不知道那一刻她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那一束茶花对她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他只觉得那样一幅画面,浑然天成,一种淡淡的惆悵和感伤扑面而来。 他闭目酝酿片刻,迅速开始调起了顏料。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过去。 赵倾顏在书房待了一上午。 最近公司的业绩持续下降,她每天都为此烦心不已。 其实她本人並没有太大的事业心,她家境极好,本人也非常有钱,完全可以无忧无虑的过完这辈子。 可顏艺动漫是她和周涛共同的心血,周涛临死前,还在到处拉投资,为了这家公司操碎了心。 他曾经跟她说过,要把公司发展成华夏最大的动漫公司,做出最好的动漫產品。 这是周涛给她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无论如何,她也要帮他实现这个愿望。 处理完手头的事情,赵倾顏忽然想起了寧安。 房间里过於安静了。 这会都一点多了,按道理说,他应该去做饭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已经离开了吗? 想到这里,赵倾顏起身走出了书房,走到了画室门口。 画室的门並没有关,她佇立在门口,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全神贯注作画的寧安。 他的眼神无比专注,柔和俊美的侧脸逆著窗外的光线,有一种神秘且坚韧的味道。 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周涛。 他以前也经常在这间画室里作画。 一样的痴迷,一样的专注。 那个时候,她总是忍不住俏皮的走过去拍他一下肩膀:“呆子,你已经画了一整天啦,不吃饭了?” “等一下,我画完这点再说。” “你跟你的画去过算了,画比我还重要。” “等等,我画完这点,倾顏你先去吃饭。” “不理你了。” 赵倾顏思绪陷入了回忆里,等回过神来后,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寧安的身后。 他的背影比周涛更挺拔,他的眼睛大而有神,专注中有一种异样的神采。 赵倾顏想,那应该是一种对生活充满希望的光芒,也可能,是对自己画作充满信心的光芒。 越靠近,赵倾顏就越发觉到,寧安跟周涛还是不一样的。 周涛专注而严肃,做什么事都一板一眼,他不懂生活,不懂情趣,两个人在一起三年,他们一起逛街看电影的次数都少得可怜。 而寧安虽然也专注,但他明显,更有生活的气息。 他身上那股寧静淡泊,和煦温暖的气息,总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站在那里,思绪纷乱,过了好一会,才抬头看向了寧安的画作。 一整个上午,画面的轮廓已经定型了,且上了一层色彩。 那是一幅油画仕女图。 女子穿著睡衣,眉宇间还染著清早起床的起床气。 她站在餐桌前,痴痴凝望花瓶里的一束茶花。 人如花,花如人生。 透过那束茶花,她似乎看到了人生百態。 眼里是化不开的愁绪和伤感。 意境渲染开,扑面的忧伤,好像隨著窗外的光线,一点一滴瀰漫了整个画室。 …… …… 第56章 林鹿溪的意外发现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6章 林鹿溪的意外发现 赵倾顏失神的看著画中的女子。 曾经周涛也给她画过画像,那幅画像现在还掛在她房间的墙壁上。 画像活灵活现,她站在花丛中,笑靨如花,人比花更娇艷,笑容比艷阳更灿烂。 那幅画她很喜欢,专门买了最珍贵的紫檀木画框裱了起来。 可眼前的这幅画,一改那幅画明朗的光线和欢快俏皮的氛围,用冷色调铺陈出一种孤独、哀愁感,再採用低饱和度的灰调,增强压抑、怀旧的氛围。 线条与笔触轻柔、细腻,有一种水彩般的流动感,使得这幅画脆弱中又带著朦朧的愁绪。 这不正是自己现在心情的写照吗。 赵倾顏略有些失神,她仿佛看到画中的女子活了过来,正与她对视,好像在问:“赵倾顏,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是啊,从小到大,她热爱生活,爱笑爱撒娇,是爸爸妈妈的心肝宝贝,不管面对谁,她总会露出笑脸,大家都说她的笑容很甜。 可去年的四月份,那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她好像也隨著周涛走了,余下的,只剩一副毫无灵魂的躯壳。 赵倾顏,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赵倾顏也在问著自己。 “嫂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正失神中,寧安惊讶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你在画我?”赵倾顏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寧安脸上露出了被抓包后的尷尬:“早上见你看那束茶花的时候,意境非常好,就画下来了。嫂子你要是介意的话,我这就处理掉这幅画。” 赵倾顏抿了抿唇:“画好能送我吗?” “能。” 寧安愣了一下后,连忙点头。 “谢谢。” 赵倾顏转身朝门外走去。 刚到门口,她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记得吃饭。” 寧安看了看时间,这才发觉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他一拍脑袋,老师让自己留下来照顾嫂子,自己居然沉浸在画画中,连做饭都忘了。 “嫂子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去做饭,很快的。” 看著他急匆匆的朝楼下走去,赵倾顏又回头看了眼那幅还没完成的画。 心想,他跟周涛还是不一样的。 如果是周涛,这个时候他一定会说:“倾顏你自己点个外卖吧,不用管我,我先画完这幅画再说。” …… “小鹿。” “小鹿和晴川来了。” “表姐。” “堂妹。” 另一边,林鹿溪和夏晴川提著东西来到了林建国乡下的別墅,推门进屋后,里面早已经聚集了一大堆人。 林建国虽然只有林泽富一个儿子,不过他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一大家子人,老老少少今天全来了,加起来有二十几个人。 林鹿溪看到几个久未见面的兄弟姐妹,心情也好了起来,加入他们中间嘰嘰喳喳聊起了天。 “咦,表姐,你那个小跟班今天怎么没跟著你一起来?” 一个十几岁的小表妹好奇的问道。 他们都对寧安太熟悉了,林鹿溪以前不管走到哪里,哪怕是走亲戚也要把他带在身边。 今天虽说不是什么大日子,但林建国为了联络家族的感情,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举办一场这样的聚会,以助於团结家族,增强感情。 每次这个时候,寧安都是必出现的。 林鹿溪正要说他有事来不了,旁边的夏晴川笑了笑道:“那个小跟班已经被赶走了。” “赶走了?” 眾人都惊讶不已,下意识的看向了林鹿溪。 林鹿溪和寧安这么多年的感情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们寧愿相信林鹿溪主动跟夏晴川分手了,也不相信她会把小跟班赶走。 林鹿溪心里有些生气,暗怪夏晴川乱说话。 谁说小跟班被赶走了? 他只是因为一些误会暂时离开了自己身边,自己可从来没有开口说过让他离开。 再说,他那张结束僱佣的合同根本不作数。 他迟早要回来自己身边的。 夏晴川这么说,以后自己还要多费口舌去解释。 “那个小跟班手脚不乾净,诈骗走了不少钱。” 夏晴川笑著解释道:“所以沈阿姨已经把他赶出林家了。” “不会吧,他居然是这种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前我看他对堂妹这么好,对他印象还挺好的。” “一个下人,赶走就赶走了,现在表姐你身边有了晴川哥哥,以后也不再需要他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说著。 林鹿溪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早就没了聊天的兴致,拉下脸道:“你们聊吧,我去楼上看看。” 她生著闷气来到了爷爷的书房,刚才她没有反驳,也是看在夏晴川第一次登门,没有驳了他的面子。 但他怎么能那么说? 过了一会,夏晴川笑著走了进来:“你生气了?” “晴川哥哥,你为什么要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说小跟班被赶走了,我什么时候说要赶他走了!” 林鹿溪质问道,仿佛又自我安慰般重申了一句:“我永远不会赶他走的!” 夏晴川笑道:“我不也是一时嘴快嘛,想著第一次过来,参与一下你们的话题,是我多嘴了。” “好了別生气了,大家都在下面呢,你一个人待在这里怎么合適?” 说著,他就要过来拉林鹿溪的手。 后者触电般的避开了他的小动作。 夏晴川刚才还掛著笑意的眼睛,瞬间变得无比阴沉,但也只是一闪而逝。 “你自己下去吧,我想在这里休息休息。” 夏晴川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了房间,却在转角的位置,回头恶狠狠的看了她一眼。 这段时间为了討好林鹿溪,他已经放下了面子,处处都是笑脸。 他都已经做到了这一步,这个女人非但没有半点感恩,反而还处处提防著他,连个手都不让他拉,这对他这种花丛老手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给我等著,等我拿下你,看我怎么拾掇你!” 林鹿溪无神的趴在办公桌上,手指无意识的拨弄著一缕髮丝,思绪却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楼下热闹的交谈声,欢笑声不时传上来,以前还特別喜欢这种热闹氛围的她,此时只觉得聒噪刺耳。 一直等到中午快吃饭的时候,楼下有人喊她下去吃饭,她才不情不愿的站起了身。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办公桌的其中一个抽屉没关严实,隱隱约约从最上面的一张纸张上,看到了“借条”两个字。 …… …… 第57章 林鹿溪掀了餐桌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7章 林鹿溪掀了餐桌 林鹿溪眼神一凝,又重新坐了下来,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了一大堆东西。 首当其衝的,就是一大堆借条。 2022年10月18日,寧安借款二十万。 2022年11月27日,寧安借款十万。 …… 林鹿溪呆住了。 她迅速掏出手机,点出昨晚收藏的那些借条照片比对起来。 竟完全一模一样! 那些借条照片,居然是来自爷爷这里! 之前她还在想,是不是沈清澜偽造了寧安的签名,现在看来应该是自己想错了。 爷爷这样的人物,是绝不屑於作假的。 这些借条应该都是真的。 可为什么? 为什么小跟班要跑来爷爷这里借钱? 林鹿溪百思不得其解,就算像妈妈说的那样,小跟班知道自己爱上了夏晴川,担心自己迟早会赶走他,心中不安所以才產生了敛財的想法。 但他为什么不跟自己父母要钱,反而来找爷爷? 爷爷早就不管事了,所有的股份也都转到了父亲林泽富和自己的名下。 他生活朴素,身上没有留太多的钱,这点小跟班也是知道的。 他明知道爷爷没什么钱,却为什么要跑来找他借钱? 林鹿溪看著那一堆借条发了好一会呆,才咬咬嘴唇,拿著借条下了楼。 此时,偌大的客厅里已经摆了四桌。 根据辈分和影响力,眾人按照主次落座。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建国虽然早就不管事了,但还是林家的族长,自然当仁不让的坐在最上首的主位上,两边则是他的两个亲兄弟。 “小鹿终於下来了,快来这桌坐。” 林建国笑著朝她招了招手,指了指主桌特地给她留下来的一个空位,旁边就挨著夏晴川。 林鹿溪大步走了过去,將那一叠借条拍到了林建国跟前:“爷爷,这些借条是怎么回事?” 林建国低头看到那些借条,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小鹿,先吃饭,吃完饭爷爷再跟你解释。” “不!” 林鹿溪倔强道:“我就要现在知道!爷爷你快告诉我,小跟班为什么要跟你借钱!” 林建国无奈,他深知这个孙女的脾气,不满足她恐怕不会罢休。 “他借的这些钱,都是给你的,你忘了吗?” 林鹿溪瞬间呆在了那里:“给,给我?” 林建国道:“你注意看这些日期。” “2022年10月18日,那天你带了几个姐妹在酒吧消费,一夜花了二十万。” “当时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就在那前阵子,你刚给寧安买了一块手錶,你母亲担心你乱花钱,断了你一阵子生活费。” 林鹿溪如触电般的颤了颤。 当时她根本没有钱的概念,她知道自己的家境,总以为自己有花不完的钱,每次买单都是直接把卡递给小跟班,让他去买的单。 所以,她哪里还记得这些。 “2022年11月27日,你又去了酒吧,这个时候你的零花钱还没解封呢。” 林建国嘆了口气:“这孩子也是实诚,每次打电话跟我借了钱之后,第二天就会过来给我打一张欠条。” 林鹿溪的手颤抖得厉害,她哆嗦著拿起了那一叠欠条,一张张看过去。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去消费过,但这些零零散散的十万,二十万借款,像极了她每次去酒吧消费的数字。 原来,原来他借钱从来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自己!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从林家贪一分钱! 不仅如此,他借了这么多钱,竟然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一个人把这笔债背负了起来。 林鹿溪只一瞬就猜到他这么做的真实想法。 她还记得有一次小跟班跟她说过:“大小姐,要不下次去酒吧我就別去了吧?” “为什么?” “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我每次都跟过去蹭吃蹭喝,你还得负担我那份钱,感觉很过意不去。你放心,下次你和朋友喝酒,我就在外面等著你。” “嘿呀,你这个小跟班,还知道替我省钱了?真乖。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林家那么多钱,几辈子都花不完,你是我的小跟班,给你花点本小姐乐意。” “可是……” “没有可是,你乖乖的跟著本小姐就是,反正有本小姐一碗饭吃,少不了你一碗汤喝。” 林鹿溪难受的闭上了眼睛。 他哪里好跟自己说啊,他总觉得欠了自己的,多次提出要回请自己,一心想把欠自己的还回来,他又怎么好意思开口问自己把这笔钱要回去。 “爷爷,这些钱我替小跟班还了。” 林鹿溪眼眶微微泛红。 林建国笑呵呵道:“他借的钱都花在了你身上,爷爷怎么可能问他要?只是这孩子执拗,非要打欠条,爷爷就让他隨便写了一串数字,不需要那么正规。” “另外,他这三年,陆陆续续已经还了八十多万,不要都不行。” 林鹿溪只感觉一颗心被狠狠揪住,痛到窒息。 他每个月就三万块钱,平时逢年过节还有部分奖金,一年到头加起来,估计能有个五六十万的收入。 可她也知道,寧安的钱还需要满足他那个便宜父亲的欲望,有时候家里的生活开支他都掏了不少钱。 林鹿溪不知道他是怎么从牙缝里省下这笔钱的,亏得自己当时还嘲笑他吝嗇,捨不得花钱。 想到这里,林鹿溪眼睛红红的看向了沈清澜。 她终於知道小跟班为什么不跟沈清澜借钱,反而选择爷爷了。 她一直看不上小跟班,也一直在监视自己和小跟班,只要自己给小跟班买个什么贵重的东西,她都会停掉自己的卡以做惩戒。 就是因为这样,小跟班才不得已跟爷爷借了那么多钱。 “你为什么要骗我?” 林鹿溪悽然看著沈清澜。 自己那么信任她,甚至不捨得去怀疑她,她居然从爷爷这里拍了照片,哄骗自己那是小跟班意图不轨跟她借的钱。 以至於让自己误会了小跟班这么长时间! 当著这么多亲友的面被女儿质问,沈清澜脸色有点难堪,小声说道:“小鹿,妈妈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有什么事咱们回去再说,先坐下来吃饭,別让大家看了笑话。” “为了我好,你什么都是为了我好,可你有没有想过小跟班。” 林鹿溪流著眼泪喊道:“他寧愿自己背著一身债务,也要顾著我,他对我那么好,你怎么忍心詆毁他,你怎么忍心的!” 沈清澜脸色一沉:“寧安只是一个下人,你非要为了一个下人跟妈妈这么说话吗?” “听话,坐下吃饭!” 林鹿溪怒火直衝头顶:“他不是下人,他是我的小跟班,是我最好的朋友!” “小跟班现在住在公厕,你还有心情吃饭,都別吃了!” 她眼泪横流,內心痛苦绝望,衝上去一把掀翻了餐桌,噼里啪啦几声,上面一道道美味佳肴瞬间撒了一地。 “我恨你!” 她跺了跺脚,哭著衝出了家门。 …… …… 第58章 他们很般配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8章 他们很般配 周家別墅。 中午吃完饭,寧安刷完碗便急匆匆的返回了画室,继续未完成的画作。 他刚坐下不久,鼻端闻到了一阵香风,回头便看到赵倾顏走了进来。 “嫂子……” “你画,我看看。” 寧安还真没想到,她会过来看自己画画,难道是怕自己把她画得太丑了? 女人果然都是爱美的。 他心想,以前他给林鹿溪画像的时候,她就全程在旁边盯著,生怕自己把她画丑了。 画中人在旁边监督,寧安更加不敢大意,打起了全部的精神。 “周老师年前有一个画展你知道吗?” 赵倾顏突然问道。 她称呼周天林和郑玉霞一直称周老师和郑老师,这也是他们要求的。 周天林是画界当之无愧的大师,一声老师当得起。 郑玉霞是一所高校的教授,更当得起这声老师。 寧安闻言愣了愣,摇头道:“没听说过。” “这幅画,可以拿到画展上。” 寧安虽然对自己的画作有信心,但也没有自信到可以和周天林同台展出这个地步,不住的摇头道:“嫂子你太抬举我了,我的作品还差得很远。” 赵倾顏没再多说。 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 赵倾顏竟真的在画室看了一整个下午,她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唯留下一缕沁人心鼻的香风。 楼下突然传来了开门声。 两个投入在画作里的人都没有听到。 周天林和郑玉霞躡手躡脚的来到了二楼,便看到了一个作画,一个看画的这一幕。 窗外夕阳西斜,暗红的余暉映红了他们的侧脸,远远看去,好像一幅温馨的画卷,美好得让人不忍去碰触。 看到这一幕,郑玉霞不由红了眼眶。 她想起了以前。 儿子还在的时候,赵倾顏也喜欢来家里做客,静静的坐在那里看他作画。 那时,他们一个画画,一个在旁边看书,不时抬头看看他的画作。 偶尔传递出几缕笑声,愉悦中透著满满的幸福。 自从儿子离开后,倾顏这傻丫头非要举行冥婚嫁到周家,至此后,这间画室好像成了她的禁地。 多少次,郑玉霞看著那间画室黯然神伤,多么希望,再听一听从画室里传递出来的笑声。 可这已经成了绝唱,成了她的一种奢望。 而现在,她又看到了这美好的一幕。 虽然没有笑声,但是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有一种旁人无法插足的和谐感。 郑玉霞下意识的握紧了身边人的手掌,转头看去,见他眼神发怔,似乎跟自己一起,也忆起了过去的那些美好。 多好了。 真想这一幕永远定格下去。 郑玉霞似贪婪般多看了一眼里面的两个人,扯了扯周天林的手,拉著他下了楼。 “老周,你在想什么?” 周天林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了儿子。” 郑玉霞忍不住红了眼眶:“如果涛儿还在,他们现在一定过得很幸福吧。” “未必。”周天林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这么说?” “涛儿性子太古板,不懂得情趣,相反倾顏是个很生活化,情绪化的女生,或许她只是一时被涛儿的才华吸引,也或许是被他的纯粹吸引,但日子久了这样的两个人一定会產生矛盾。” 周天林嘆了口气:“他们两个根本不合適,这点,我早就看出来了。” 郑玉霞也沉默了下来,她又何尝不清楚? 以前她经常告诫儿子,女人是需要哄,需要陪的,不能把时间和精力全都放在事业上,让他多带倾顏出去走走,逛逛街看看电影,出去旅旅游。 可他每次都是一句话:“妈,倾顏会理解我的。” 一个女人的青春就那么久,她能为了爱情理解一时,忍让一时,还能忍让一辈子吗? 光靠崇拜和倾慕,爱情又能坚持多久? 生活过得是柴米油盐,过得是互相帮助,互相理解。 一份单方面付出的爱情,能有什么好下场吗? “那你觉得她和小安……” 周天林微笑道:“挺好。” “你就这么看好?”郑玉霞诧异道。 周天林点头笑道:“小安这孩子跟涛儿不一样,没有那么自我,他懂得感恩,懂得照顾他人的情绪,更对生活中的柴米油盐烂熟於心。” “而倾顏温柔烂漫,喜欢幻想,骨子里有一种浪漫主义色彩,在生活中她是个小白,柴米油盐从来没有沾过手。” “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一定能互相理解,互补互助。” 顿了顿,他继续道:“你刚才也看到了,自从涛儿走后,倾顏从来没有去过那间画室。” “小安来后,这好像是她第二次去了吧,而且她一向排斥男生,现在却这么近距离的坐在小安身边看他作画。” “这说明,她不仅不排斥小安,甚至对他还是有所好感的。” 郑玉霞刚才那点悲伤也被期望取代了:“要不要趁著这个机会,让小安在家里住下来?” 周天林想了想,摇头道:“有点太早了。” “其实我也不確定,倾顏坐在那里看他画画,是真的对他不排斥,还是想起了以前看涛儿画画的那些美好画面,以此来重温。” “太激进的话,有可能嚇到倾顏。” “我看不如这样,以后周末小安来家里,周六我教他一天,周日就照今天这样,把空间让给他们,先让他们相处一段时间看看。” “都这么长时间了,咱们也不差这一时一刻。” 郑玉霞也觉得这个方法很好,点头应了下来。 他们正討论著,寧安从楼上走了下来。 “老师,师娘,你们回来了。” “是啊,刚到家。” 郑玉霞笑呵呵的看著他,发现他背上背著双肩包,问道:“你这是要回去了?” 寧安点头笑道:“师娘,我该回去了,下周我再过来。” 郑玉霞有点不舍,但想起刚才周天林的话,只好忍耐了下来:“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师娘,老师再见。” 寧安挥了挥手,下意识的朝楼上看了一眼,发现赵倾顏正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看著自己。 他又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朝赵倾顏挥了挥手:“嫂子再见,下周见。” …… …… 第59章 姜清玥的要紧事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59章 姜清玥的要紧事 林鹿溪从別墅跑出来后,第一时间开车来到了阳泉公园。 这座公园距离他们的別墅不算远,曾经她和寧安一起来游玩过好几次,对这里的情况也算熟悉。 这会正是饭点,公园里人並不多。 林鹿溪径直来到了公厕,男厕所那边她一个女的不方便进去,站在外面焦急的等候了一会,突然看到一个拎著破烂的老头朝这边走过来,她眼前一亮,急忙上去拦住了对方。 “老人家,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老头愣了一下,看著面前这个漂漂亮亮,一身贵气的小姑娘,问道:“姑娘,我一个捡破烂的糟老头子,能帮你什么?” 林鹿溪道:“我和我男朋友吵架了,他最近赌气住在公厕,能不能麻烦你进去帮我看看他在不在?对了,他叫寧安,长得很帅的那个就是他。” 寧安? 很帅? 老头瞬间联想到了什么,问道:“是不是一个很会画画的小伙子?” 林鹿溪眼前猛然亮起:“你认识他?” “呵呵,当然认识,前几天我老头子还和他一起在那边的长椅上住过几天。他摆摊的那些工具没钱买,都是我借给他的。” 林鹿溪心臟窒息了几秒。 亏她还以为,那几天寧安去租了房子或者住在酒店呢,原来,他一直住在公园的长椅上。 小跟班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如果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他根本不可能跟一个拾荒老人借钱买摆摊工具。 他一定是实在走投无路了,实在需要一门谋生的手段。 可自己做了什么? 自己居然把他的摊位给砸了! 那很可能,是他目前唯一能吃上饭的依仗。 林鹿溪心中痛楚、心疼,又满腹疑问。 就算他借的那三百多万都花在了自己身上,可他从玥玥那里还拿了两百万,这笔钱又去哪了? “怪我老头子啊,前两天下雨长椅上住不了人,我就去了城郊的一栋烂尾楼借宿,忘了提醒这小伙子了,居然让他在公厕住了几晚。” 老头懊悔道,寧安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种风餐露宿过的人,不像他们这些人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哪里都能住上一宿,城里城外有多处据点。 寧安一个城里人,哪懂得这些。 “小姑娘,也不是我说你。” 老头又看向了光鲜亮丽的林鹿溪:“我看那小伙子人挺好的,说话温言细语,对待我一个拾荒老人都客客气气,一定极有教养。” “你看著就像个有钱人,却让男朋友住长椅住公厕,每天吃压缩饼乾和麵包,连顿热乎的都吃不上,实在太不应该了。” “他每天,就吃压缩饼乾和麵包?” 林鹿溪呆了呆。 “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 老头翻了个白眼:“他刚来这里的时候,全身上下加起来就剩下十块钱,晚上睡觉连床被子都没有,冻得一整晚都睡不著。” “后面摆摊赚了点,才给自己添了床被子和洗漱用品。” “也不知道哪个没天良的,小伙子这么不容易,她还把人家摊位给砸了,这不是纯心想让人家饿死吗。” 听到这话,一股浓浓的愧疚和悔恨袭上心头,林鹿溪恨不得穿越回去,给当时的自己一耳光。 耳畔似乎又迴响起了小跟班红著眼睛质问她的那句话:“大小姐,你现在就连饭都不让我吃了吗?” 当时她铁了心的认定小跟班还有五百万,加上夏晴川在耳边蛊惑,她只觉得小跟班是故意卖可怜,博同情。 现在她才真正意识到,他是真的,连饭都吃不上了。 自己任性妄为的举动,是在砸他的饭碗! 她记得,那晚寧安的生意很好,好多女生围在他身边,等著他给她们画画。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那晚他一定能赚很多,说不定能住上一间宾馆。 那个时候,小跟班在想什么呢? 他一定在怨自己不近人情,怨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他好了吧。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 他兢兢业业的照顾了自己十四年,从来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自己的事,可自己呢,因为一点误会,却把他害得这么惨。 害得他无家可归,害得他吃不上饭。 苏城的夜晚,温度能低至0度,她想像不到,在那天寒地冻的几个夜晚,小跟班是怎么撑过来的。 她更想不到,小跟班在意识到自己不再对他好了,他的心里该有多伤心多痛苦。 想著想著,林鹿溪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滚落。 “小姑娘,別哭別哭,那小伙子应该还在,我这就帮你去公厕看看。” 老头见此,安慰一句,步履匆匆走进了公厕。 过了一会走出来笑道:“他的行李还放在里面,这会人不在,应该是出去了,你晚上再过来一定能看到他人。” “小姑娘,听我老头子一句劝,以后切莫再任性了,这小伙子一表人才又有才华,为人善良又懂事,不可多得。” “你要是把他气走了,外面稀罕他的小姑娘可多著呢。” 他不认为这小两口吵架是寧安的错,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这小伙子实在没话说,踏实勤劳,大冷天还在拼命画画,出去买饼子总要给他多带一个。 他看著就没什么脾气,不可能主动惹事。 林鹿溪却不肯走,坚持要在这里等寧安回来。 小跟班在这种地方住了这么多天,她多等一会又能怎么样。 到了下午三四点,她突然接到了姜清玥打来的电话。 “玥玥,有事吗?” “我出差回来了,你现在在哪呢?” 林鹿溪迟疑了一下说道:“玥玥,我现在有事,能晚点再说吗?” 姜清玥道:“不耽误你时间,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阳泉公园这边。” 姜清玥顿了一下,似乎想不通这天寒地冻的她跑去公园做什么:“你一个人?还是跟夏晴川在一起?” “一个人。” “好,你在那等著我,我马上过来。” 电话掛断,林鹿溪呆了呆,姜清玥性格稳重,很少见她这么著急的时候,难道真有什么要紧事? …… …… 第60章 他像一个赌输了一切的赌徒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0章 他像一个赌输了一切的赌徒 林鹿溪在寒风中等候了不到半个小时,一身浅灰色大衣的姜清玥,戴著墨镜远远走了过来。 林鹿溪回头看去,见她风尘僕僕的样子,应该是刚下高铁不久就著急赶了过来。 “玥玥。” 林鹿溪迎了上去。 “你怎么在这里?” 姜清玥摘下墨镜问道:“是在这里等人?” 林鹿溪不知道该怎么说,嘴唇翕张了半天,才说道:“我在这里等小跟班。” 姜清玥诧异道:“你们两个和好了?” 林鹿溪无奈摇头,神情落寞:“不仅没有和好,我还把他害惨了。” 说著,她便讲述了这几天发生的事。 姜清玥默默地听完,嘆了口气道:“小鹿,这事你有责任,但主要责任其实不在你。” 林鹿溪不解的看著她。 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固执己见,认定了小跟班有钱,才会发生接下来这一连串的误会。 自己还因为看不得他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砸了他的摊位。 这一切的责任都在自己才对。 姜清玥道:“你思想单纯,容易被別人左右,这一点你一定要改。” “在我看来,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一共有三个,一个你的母亲沈女士,一个是夏晴川,最后一个……是我。” “你?” 林鹿溪瞪大眼睛看她。 她提到沈清澜和夏晴川,林鹿溪能理解。 毕竟沈清澜故意用那些借条詆毁寧安,导致了自己的猜忌。 而夏晴川呢。 以前她认定小跟班有钱,觉得他说的话还在理,可现在回头想一想,他说过的那些话,只会让自己把小跟班越推越远。 可这又关姜清玥什么事? 姜清玥道:“先来说你母亲。” “她是个事业心极重的女性,你们林家能在短短几十年发展到现在的规模,她居功至伟。” “正因为如此,她才对联姻看得很重。” “也许你没有了解过你们家族企业的困境,现在市场普遍不景气,代工行业竞爭尤为激烈,如果有了夏家的单子,至少十年內你们家都不用为了订单发愁。” 林鹿溪怔了一下,她还真没想过这些,妈妈也从来没跟她提起过。 “在这种情况下,她排斥寧安,给夏晴川扫平道路,其实也能理解。” “如果你真对夏晴川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想,她不会做得这么激进,毕竟她是真的爱你的,不可能眼睁睁的看著你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 林鹿溪撅了噘嘴:“可,可她完全没有替小跟班考虑过。” 姜清玥心中无奈,上流社会,谁又会真正把家里的下人当回事,只要对家族有利,牺牲了就牺牲了。 “再来说说夏晴川这个人。” 提起这个人,姜清玥眼里就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这个人,在我看来,极度自私,极度恶毒。” 林鹿溪怔怔的看著她。 姜清玥向来喜怒不形於色,可这一刻,她却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溢於表面的厌恶,仿佛夏晴川是一件让人噁心的脏东西。 在她的印象里,夏晴川虽然花心了点,脾气差了点,但整体还是可以的。 几年前,他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时,就敢从一帮歹徒手里救下素未谋面的自己,说明他內心一定很善良。 大学的那几年,他经常跟著团队义演,学校组织的捐款,他也总是捐款最多的那个人。 这也是她坚信夏晴川是个面冷內热的人,並想著焐化他的原因之一。 怎么他在玥玥这里,竟是这副不堪的形象? 姜清玥也不多说,从隨身的包里掏出了手机。 “我这次急著过来见你,正是想跟你说这个,你先听听这段录音吧。” 这好像是小跟班的手机。 林鹿溪一眼认了出来。 正在她错愕的时候,录音的对话响了起来。 “夏晴川你总算来了。” …… “不用管她,那药挥发能力很强……” “那我们的五百万?” “放心,我还能差你们这么点钱?等回去后就给你们转过去。” …… 听完这段录音,林鹿溪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 “这,这是……” 姜清玥点头道:“正是那天帝豪酒吧发生的事。” 林鹿溪惊叫道:“晴川哥哥他真的去了,还和梦瑶、欣雅联合起来对付我们?” “玥玥,你这是从哪弄来的录音,可靠吗?” 姜清玥看了她一眼,见她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也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 这几年她常常在自己面前夸讚夏晴川,说他多么多么帅气,多么多么善良,多么多么有才,多么多么受欢迎,总之说尽了好话。 突然有一天,心目中完美无缺的男人,却是这么一个不堪的形象,换了是谁都会情绪崩溃。 “这是寧安的手机,录音也是从他手机里找到的。” 姜清玥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他辩解过,说他手机里录了音。” 林鹿溪茫然点头,那天小跟班说过的话,她每个字都记在心里。 可是,她又好像一个字都没有相信。 “当时他的手机被踩烂了,我让张婉婉拿去修復,前几天才修復好,在他手机里找到了这段录音。” 林鹿溪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夏晴川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时,我为什么听信了他们的一面之词,没有去相信小跟班,明明我以前那么信任他。” 她崩溃的蹲在地上,眼泪像决了堤一样滚落了下来。 想到那天小跟班被冤枉时,那副绝望又无助的样子,想起他一脸死灰的被帽子叔叔带走,想起他被冤枉进去蹲了两天,还被人打伤住院…… 她的心就在滴血,痛得仿佛要窒息。 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如果当时自己坚定地站在他那一边,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她脑子里不停地迴荡著,那天在包厢里寧安看向自己的眼神,那双眼里写满了期盼和急切,仿佛把最后的希望都放在了自己身上。 可当时自己做了什么? 自己一脸失望的看著他说:“小跟班,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你让我不认识了。” 在这句话落下后,他仿佛彻底死了心,往日里那双明亮的眼睛一点一点变得黯淡。 他仿佛一个赌输了一切的赌徒,绝望又茫然,一言不发的跟著帽子叔叔离开。 想到这一幕,林鹿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把头埋进双膝间放声大哭起来。 …… …… 第61章 她把这么好的一个小跟班弄丟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1章 她把这么好的一个小跟班弄丟了 姜清玥站在那里没有去安慰,这个时候,她需要好好的发泄一下。 过了好一会,林鹿溪才停止了哽咽,两只眼睛红肿一片:“玥玥,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到今天才跟我说?” 姜清玥沉默了一下。 她一开始,是想从陈梦瑶、周欣雅、夏晴川三人这里,把事情彻底搞清楚,並且报仇了再说。 因为她清楚林鹿溪对夏晴川的喜欢,也知道她这个人心软。 她担心对方一旦知道自己要对付夏晴川,被夏晴川一通蛊惑,会站出来阻止,这会让她陷入两难。 结果也跟她想的差不多,夏晴川果然不敢主动在林鹿溪面前澄清,前几天,已经將城南一个几个亿的项目转给了她。 当这一切尘埃落定,她早已远在沪上。 之前她给林鹿溪打过一个电话,接电话的却是沈清澜,她猜想林鹿溪的手机可能被沈清澜没收了,这种事以前也常有发生。 倘若那段录音发到她手机上,被沈清澜看到,对方很有可能会选择隱瞒。 因此,她乾脆决定回来之后再找林鹿溪当面澄清这一切,当面说,也能说的更清楚,更明白一些。 横竖也不差这两天。 只是她不知道,就在这短短几天內,会发生这么多事。 “之前是想告诉你,但打你电话是你母亲接的。” 姜清玥道:“你妈妈明显偏袒夏晴川,这段录音要是被她看到,你觉得她会不会刪了,或者选择隱瞒?” 林鹿溪呆在那里,也想起那两天她被禁足,被没收手机的事。 “可,可夏晴川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他为什么要诬陷小跟班,为什么要让他跟你那样……” 她內心痛苦万分。 一方面是自己冤枉了小跟班,一方面,也是难以接受夏晴川会是这种人。 姜清玥再次从包里拿出了一支录音笔:“你听听这个再说。” 说著,她按下了播放键。 很快,夏晴川近乎嘶吼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还不都怪寧安那个小瘪三!我和小鹿是男女朋友,就算发生点什么也是天经地义,他凭什么插手!” “就算她是你女朋友,没经过她的同意,你就能乱来?你把她当什么了。” “我有错吗,我是她男朋友,她连手都不让我牵,她把我当什么了!” “还有,她跟她那个小跟班整天眉来眼去的,她当我是死人吗,我再不做点什么,一个卑贱的下人都快给我戴帽子了!我没错,错的是她!” 那天在夏家,姜清玥特意留了个心眼,录下了当时的对话。 林鹿溪听完这段录音,被震惊到有些失声。 “他居然是这么想我和小跟班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你现在明白了吧。” 姜清玥收起录音笔道:“就是因为你不肯让他亲近,他不想等下去了,买通了陈梦瑶和周欣雅將你灌醉。”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你就彻底被他拿捏死了。” “如果那天不是寧安赶过来救你,后果不堪设想。” 林鹿溪握紧了拳头。 自从跟夏晴川確定关係后,他好多次有意无意的想要拉自己的手,甚至还在绿泡泡聊天的时候,旁敲侧击的想带自己去开房。 她现在真的好庆幸,因为对他花心的牴触,想著考验他一段时间,並没有让他占到任何便宜。 “那天我就跟你说过,你现在这个身份就是个香餑餑,都想来吃你家的绝户。” 姜清玥道:“別看夏晴川是夏家的公子,但以他的身份和能力,將来能继承到的家產非常有限。” “只要能把你拿下,以后你们林家的百亿资產那就都是他的了。” “小鹿,这个人远没有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纯粹,他心机深得很。你听我一句劝,这种人还是早点跟他分了吧。” 林鹿溪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以前夏晴川在她心目中留下的那些美好印象,顷刻间崩塌成一地碎片。 她发现,夏晴川的面目全非,给她带来的痛苦只有那么一剎那,仿佛清风拂过。 就像那天在美樱花园看到他和別的女生接吻时,她也只有那么一剎那的不舒服,事后完全没当一回事。 这不是大度,更多的,好像是一种不在意。 想到这一点,林鹿溪突然有些心惊。 自己明明那么在乎他,不惜面子追了他三年,怎么会不在意? 可偏偏,在短暂的对夏晴川失望过后,她心里眼里便再没有了这个人,反而盛满了小跟班的影子。 她的小跟班还是那么好。 那天接到玥玥的电话,他二话没说跑来救自己,就像当初很多次一样,一旦自己遇到麻烦,他总会第一个出现挡在自己面前。 他还是一如既往,还是她记忆中那个一直对她好的小跟班。 可他被冤枉时,被陈梦瑶用酒瓶打成重伤时,自己,竟然还站在他的对立面。 想到这里,她的心就忍不住一阵阵绞痛。 误会,又是误会。 借钱是误会,小跟班猥褻玥玥也是误会…… 那在美樱花园,夏晴川说他敲诈的那一次呢? 前几天在医院,夏晴川说他敲诈的那一次呢? 会不会,也是个误会,甚至是夏晴川精心编织好的陷阱? 滤镜一旦破碎,林鹿溪对夏晴川便再无信任,只有深深的怀疑。 他们当时能编造出给小跟班定罪的录音,那么在美樱花园,夏晴川放出的那段录音也很有可能,是他特意编造的。 可笑,自己未经查证,就把帽子扣在了小跟班头上。 他一定,伤透了心吧。 她曾经答应过小跟班,要永远相信彼此。 可她忘了,什么都忘了。 她把这么好的一个小跟班弄丟了。 看著她如此绝望又伤心的模样,姜清玥心里也不好受:“小鹿,这件事也不能怪你。” “帝豪会所的事,有陈梦瑶和周欣雅站出来作证,又有录音在,夏晴川还处心积虑的处理掉了监控,当时就连我也被他们矇骗了。” “寧安比较好说话,到时候你真诚的跟他道个歉,我想他会选择原谅你的。” 林鹿溪张了张嘴,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她害得小跟班进去蹲了两天,被里面的劳改犯打成重伤,又害得他露宿街头,无家可归,甚至还把他的摊位砸了…… 他真的还愿意原谅自己吗? 林鹿溪眼神黯淡,歷数之下,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做了这么多错事,对小跟班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 不管如何,就算小跟班不愿意原谅自己,她一定,要想办法求得他的原谅! 她正下定决心的想著,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看到是刘娟打来的电话,林鹿溪本没有心情接,但又想到刘娟对自己不错,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林鹿溪,我查到了!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时间来一趟公司?” 林鹿溪皱眉道:“现在?” “对,就是现在,跟你男朋友有关的事,对了,就是那个寧安!” …… …… 第62章 太假了,这一切都太假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2章 太假了,这一切都太假了 听到事情跟寧安有关,林鹿溪哪里还坐得住,她连声问道:“刘娟,到底是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有空还是来一趟公司吧。” 林鹿溪想了想,还是答应去一趟。 现在还是白天,公厕里人来人往的,小跟班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回去那里,还是等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再过来找他吧。 “刘娟,到底什么事这么急啊。” 林鹿溪在姜清玥的陪同下,急匆匆的回到了公司。 刘娟道:“那天在医院,我听你提到你男朋友的名字总觉得有些熟悉,好像曾经在哪里见到过,只不过当时没能想起来。” “今天孙总打电话让我整理一下明天上午开会的资料,其中就有这个月內所有社会人士捐赠的明细。” 说到这里,刘娟拿出一张报表递了过来:“你仔细看看这张明细表,这一张,我只整理了一些大额的捐赠信息。” 捐赠明细? 她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林鹿溪不明所以,不过还是接过报表看了起来。 只一眼,她就呆在了那里。 因为,在这张明细表最上面,最显眼的位置,赫然写著一个名字,寧安! 寧安,2025年12月5日,捐赠金额200万元。 轰! 林鹿溪脑子仿佛炸开了,瞬间一片空白。 小跟班他,他把那两百万捐了! 旁边的姜清玥,一双美眸中也是前所未有的惊骇。 这个人…… 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帝豪会所的事真相水落石出后,她对寧安的印象稍微改善了一些,也因为无端端的误会,对他略有愧疚。 可在她的心目中,寧安仍旧是那种贪图小利的人。 这些年林家待他不薄,招他入林家之前又一次性给足了他家三百万,往后每个月都开了工资和奖金。 如果林家是一家企业,那寧安就是林家的一名员工。 作为一家企业,对待寧安这个雇员,已经称得上仁至义尽。 如果稍微有点骨气,那两百万他当初就不应该拿。 直到此刻,看到那明晃晃的捐赠数据,她才后知后觉自己真的开走眼了。 姜清玥心情复杂,她小时候就跟在爷爷身边学习,学习商务,学习识人辨人,她自问很少有看走眼的时候,却偏偏在寧安这里打了眼。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出身贫寒,身世悽苦,来林家十四年,不拿不要,只一心陪伴小鹿,將自己几乎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奉献在她身上。 人人都觉得他这么拼,这么一门心思的扑在小鹿身上,是想图谋点什么,包括她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甚至,之前在公园广场上时,她听说寧安住在公厕,还在怀疑他的动机。 现在看来,这是何等的可笑。 姜清玥直到现在,才觉得自己其实和沈清澜没什么区別,有著上位者的优越感,看寧安这种下等人,总是不知不觉的戴上有色眼镜。 “为什么,小跟班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要把这两百万捐了?” 林鹿溪清醒过来,一张好看的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 她不知道小跟班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既然都没打算要这两百万,当初为什么要收下,以至於让自己误会了他这么长时间。 “因为你。” 姜清玥有些失神的开口道。 “因为我?”林鹿溪愣住了。 姜清玥嘆息道:“这件事我曾经跟你说过。” “一开始,他並没有要这两百万,离开我家后,他在半路上给我打了电话。” “当时他问了我一句话,他问我这两百万是不是你的意思。” 林鹿溪也想了起来,这件事玥玥確实跟她提过。 只是当时她们两个都没有往深处去想。 “现在我才明白,他问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姜清玥拉住了林鹿溪的手,满脸歉疚的看著她:“我想,他当时应该是觉得,我给他这笔钱,是出於你的授意。是你想赶他走,又因为面子不好亲自出面。” “他收下那笔钱,应该是想是让你安心,之后选择捐出去,大概也是不想再欠你什么。” 林鹿溪突然失控的喊道:“我怎么可能赶他走,他怎么能这么想我!我说过的,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他也要做我一辈子的小跟班!” 她情绪几乎崩溃。 如果小跟班真是这样想的,当时他收下那两百万,该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他一定特別绝望,特別伤心,觉得自己不再喜欢他了,觉得自己因为夏晴川嫌他碍事,要赶他走了。 可是,这么多年,她从未有过一刻想要赶走小跟班。 哪怕沈清澜经常劝说她,哪怕夏晴川也提过好几次,甚至在她误会小跟班贪钱,打人,陷害,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他从身边赶走。 “小鹿,这件事我有很大的问题。” 见她这副崩溃的样子,姜清玥心里也不好受:“我不该隨意揣测他,不该自作主张给他钱,更不该因为生气忽略了他话中的含义,连句解释都没给他。” “你们两个造成现在的隔阂,我难辞其咎。” 林鹿溪哭红了双眼,她抬头看了眼姜清玥,摇著头道:“玥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这不能怪你,都是我,是我没有坚定地选择相信他。” “我一直知道的,小跟班他那么好,我给他买贵重的东西他还要反过来埋怨我乱花钱,他还会特地存钱,在我生日的时候给我买他能买到的最好的礼物,他怎么可能是个贪財的人。” “他那个人待人彬彬有礼,说话温言细语,从来不会主动跟人红脸。” “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他,他却没加任何人的联繫方式。” “他怎么可能打夏晴川,怎么可能敲诈他,又怎么可能为了报復你,当著陈梦瑶和周欣雅的面,对你做那样的事。” “太假了,这一切都太假了。” “我居然,一次都没相信过他。” 她哭到近乎失声。 当一切真相摆在眼前,她才后知后觉,以前错的到底有多彻底。 她更恨自己,明明答应过小跟班,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相信彼此,可她一次都没有做到,一次也没有。 哪怕有一次,她坚定的选择站在小跟班这边,他也不会被伤得这样彻底,他们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 …… 第63章 他真的很好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3章 他真的很好 刘娟在一旁看著她们轮番懺悔、懊恼,林鹿溪还哭成了这副样子,不由有些发愣,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小跟班? 那个寧安不是她男朋友吗?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林鹿溪,这件事孙总没有跟你提过吗?” 林鹿溪擦了一把泪水,转头看著她问道:“提什么?” 刘娟解释道:“这么大笔金额的捐赠,孙总肯定是知道的,对了,那天我还听孙总和咱们总公司的沈总在討论这件事呢。” 林鹿溪一瞬间瞪大了眼睛:“总公司的沈总,是不是沈清澜?” “对。” 刘娟点头道:“我只是进去送咖啡的时候顺嘴听她们聊了几句,好像提过了寧安的名字,和这两百万捐赠的事,只是一时给忘了。” 林鹿溪难以置信,她无法相信妈妈居然一直知道小跟班將那两百万捐赠了。 这些天,她跟沈清澜念叨过很多次,每次都表现得很痛苦,很苦恼。 可沈清澜居然眼睁睁的看著她这样,將真相瞒得死死的。 联想到她用那些借条诬陷小跟班…… 一股怒火再也难以压制住,她起身就气冲冲的往外走去。 姜清玥知道她要回去找沈清澜问个清楚,也没有阻拦,这件事,沈清澜確实做的有点过火了。 即便她看不起寧安,想让寧安离开,从而给夏晴川扫平障碍,但事情也不是这么做的,简直有点下头了。 摇了摇头,姜清玥又嘆了口气。 在广场上,她说罪魁祸首一共有三个人。 而最后一个她,的的確確也难辞其咎。 如果当时她不自作主张的给寧安两百万,或者多解释一句那两百万不是小鹿的意思,事情的发展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甚至,在帝豪会所时,她稍微克制一点,等一切水落石出后,再做出决定,是不是结果也会不一样? 而这两个错误的决定,直接成了推开小鹿和寧安的火药桶。 这件事,她既欠了小鹿,也亏欠了寧安。 既然欠了人家的,那就一定要还,这是她做人的准则。 姜清玥不知不觉的开车来到了阳泉公园。 她漫步在偌大的广场上,今天是个阴天,到了傍晚,跳广场舞的大妈已经出没了,到处都是透亮的音乐声。 饭后的夫妻们,带著孩子在广场上嬉闹,溜冰的溜冰,玩滑轮的玩滑轮,骑自行车的骑自行车…… 整个广场上一片欢腾热闹的气象。 姜清玥有些恍惚,她好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感受人间烟火气了。 近些年,她的生活里似乎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每天都是家里、公司两点一线,她早已经没有了自己的生活。 就连她妈妈都取笑她,过得像个苦行僧。 可她又能怎么样? 她上面还有个大她三岁的哥哥,只是这个哥哥非常不成器,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泡妞赛车,对商业一窍不通,也完全不感兴趣。 她父亲热衷於搞科研,母亲早年在文工团上班,辞职后在家里做全职太太,这么多年没上过一天班。 家里这么大一摊子生意,她不撑起来,还能指望谁? 姜清玥有些疲惫揉了揉眼眶,被这广场上的冷风一吹,她反而觉得长久以来疲惫的精神,都略微有些提振。 一路走走看看,听著四周喧囂的欢笑声,音乐声,姜清玥心情很放鬆,不知不觉来到了下午跟林鹿溪见面的地方。 “叔叔,这是你画的漫画吗,真好看。” 姜清玥停下了脚步,眼帘微抬,看著不远处正坐在石桌前的寧安,此时他身边正围绕著一群小朋友。 “谢谢你的夸讚,小朋友。”寧安笑容温暖。 “叔叔,我妈妈也帮我报了漫画班,只是我们老师没你画的好,你能教教我吗?” “当然可以啊,小朋友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叔叔。” …… 姜清玥站在他右侧面,距离不到十米的位置,看著他极有耐心的替这些素不相识的孩子解答问题,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不见一丝不耐烦。 几个小朋友甚至提出给他们画一幅漫画像,寧安也欣然应了下来。 姜清玥跟林鹿溪不一样,她不太喜欢拍照,可这一刻,她竟有一种想要拿出手机將这一幕记录下来的衝动。 这个男人真的太温柔了,也许温柔这个词用在一个男生身上不太合適,但她却觉得刚好。 他坐在那里,就有一种寧静温暖的感觉,让人下意识的想要靠近。 她也才发现,他的笑容居然这么好看,这么有治癒性。 或许,在这一刻她明白了过来,小鹿为什么捨不得他的小跟班。 因为,他真的很好。 小朋友们拿到了画像,高高兴兴的道谢离开了。 寧安继续埋头创作他的画稿。 等他再抬头时,愕然发觉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她不知道在自己身边站了多久,晚风吹动她三千髮丝,將她那张清冷又动人心魄的俏脸冻得有些晕红。 抬头的瞬间,两双视线对视在一起。 “你怎么在这里?”寧安语气有点冷。 他並不討厌姜清玥,她厌男那是她生理性缺陷,因为人家自身的小问题而去厌恶一个人,这不是他的性格。 甚至,她拿出那两百万,让自己离开林鹿溪,寧安也不曾討厌过她,因为她是真真正正在为林鹿溪考虑。 並不像陈梦瑶和周欣雅那样,有一颗害人之心。 哪怕在帝豪会所,她不顾林鹿溪的劝阻,坚持让帽子叔叔带走自己,寧安也没有为此厌恶她。 一个厌男的女人,却被自己光著身子搂抱了一晚上,寧安站在她的角度,能想到她当时有多绝望多愤怒。 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她。 不喜欢她的性格,不喜欢她的处事方式,仅此而已。 他心里也很疑惑。 姜清玥向来看不上他,平时看他的眼神都透著冷漠,更不会让自己靠近她身边三米。 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来广场上散步的,就算意外碰到自己,换了平时,她只会装作没看到,敬而远之。 现在怎么还主动靠近过来了? 难道,又是来警告自己不要骚扰林鹿溪的?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头疼,自己已经离得这么远了,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主动联繫过林鹿溪。 他甚至已经沦落到了住公厕的地步,为什么这些人还不肯放过自己? …… …… 第64章 只要他一句话,就能让他一飞冲天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4章 只要他一句话,就能让他一飞冲天 轻轻嘆了口气,寧安无奈的说道:“姜大小姐,这段时间我已经儘量远离林小姐了,如果你是来劝我不要骚扰她,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听到这句话,姜清玥先是一愣,隨即心里有些发堵。 以前的自己,到底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个什么样的印象? 以至於他看到自己,会下意识的问出这个问题。 好像也是。 认识这么多年,她跟他说过的话,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每次说话,似乎都围绕著林鹿溪,更多的是她以冷漠的语气质疑寧安。 久而久之,他形成自己找他必找茬的坏印象,似乎也能理解。 姜清玥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抿抿红唇道:“寧安,我是专程来找你的,是为小鹿的事,但也不是。” 寧安疑惑的看著她。 “帝豪会所的事已经查清楚了,一切都是夏晴川在背后捣鬼。” “另外,我们也已经知道,你从我这里拿的那两百万,你全都捐给了林家基金会。” 顿了顿,她补充了一句:“当时你问我,那两百万是谁的意思,我没有解释,今天我可以告诉你,那两百万是我一个人的意思,小鹿自始至终都不知情。” 寧安有些发愣。 他本以为夏晴川的诬陷滴水不漏,当日猥褻妇女的帽子自己要戴一辈子,没想到她居然不声不响的查清楚了。 不过这也让他心头鬆了口气,谁也不想背负一个猥褻妇女的名头生活下去。 至於那两百万,林鹿溪不知情,事后寧安大概也猜到了。 那天他从林建国那里出来,心情很沮丧。 人在沮丧的时候,就容易多想。 林鹿溪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女生,她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从不藏著掖著,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如果她真要用两百万打发自己走,她一定会当面说,不至於因为什么面子,或者不好意思,假借他人之手。 “我知道。” 姜清玥惊讶道:“你知道那两百万,不是小鹿的意思?” 寧安点头:“我也是事后才想明白的,林小姐她不是那种藏藏掖掖的人。” 姜清玥皱眉道:“那你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离开?” 寧安笑道:“姜大小姐,我想请你给我一个我能留下来的理由。” 姜清玥一时语塞。 “你这么聪明,一定比我看得更清楚。” “沈夫人排斥我,夏晴川挖空心思詆毁我,这两个都是林小姐最重要的人,你觉得,我还能留得下吗?” 寧安轻声嘆息:“在那个家里,我已经成了多余,成了累赘,只有我离开,才能远离是非,才能让林小姐不为难。” 姜清玥默默地听著他的肺腑之言,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原来,他这个时候还在为小鹿著想。 这么一个处处设身处地为他人著想,心地善良的男人,就因为他的出身不好,就因为妒忌,竟被排挤陷害到了这个下场。 这不该是他该有的结局。 “你怪她吗?” 寧安摇了摇头:“我本就是孑然一身来到林家,这么多年,我在林家吃香喝辣,穿了很多人穿不起的名牌,吃了很多人不捨得吃的山珍海味,林小姐还赠我名表,给我车开。” “她已经给了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让我在林家享受了十四年,我孑然一身离开,又有什么好怪的?” “更不用说,他们让我念贵族学校,请名师教了我很多本事,他们不欠我的。” “这段时间的误会,我也能理解她,毕竟夏晴川是她的心头所爱,她偏袒也是正常的。” “所以,你说,我有什么好怪的?” 他话语中,满满的都是释然,却听得姜清玥心头揪紧。 他这是,完全放下了吗? 她想到了以前寧安担心林鹿溪出什么事,彻夜窝在她楼下长椅上等候的一幕幕,想到了林鹿溪痛苦懊悔的脸…… 这两个人,明明对彼此有著让人羡慕的深厚感情,为什么就闹到了现在这种地步? 不应该是这样的。 “姜大小姐,很感谢你专程过来告诉我这一切。” 寧安恢復了笑脸:“知道我恢復了清白,我总算放心了,只希望姜大小姐你不要怪我那天晚上对你……就好了。” 姜清玥也想起了那天在帝豪会所,她清醒之后看到的那一幕。 她衣衫凌乱,寧安光著身上,坚实的臂膀紧紧搂著她的腰肢,两颗脑袋几乎贴在了一起…… 一剎那,她俏脸上腾起两抹红晕,不知是恼怒还是羞耻,她半转过身,声音微微有些发颤:“那晚,什么也没发生过。” 过了许久,她才再次转过身来:“不管如何,那天我冤枉了你,害得你进去蹲了两天,这件事我不会推责。” “你有什么想要的,或者有什么诉求,都可以跟我提,在合理范围內,我都会满足你。” 寧安闻言笑了起来,能看到高高在上的姜大小姐低头道歉,倒是不容易。 只是他已经不想欠任何人人情,俗话说的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世上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馈赠。 哪怕他现在住公厕,也不想再接受姜清玥这种圈子里人的帮助。 他现在,只想跟这个圈子一刀两断。 穷人还讲人情,这种圈子里的人,只有利益。 “姜大小姐,我现在过得很好,没有任何想要的,也没有任何诉求,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就多做做善事吧。” 顿了顿,寧安继续说道:“也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姜清玥怔怔的看著他的脸,她是首富家的千金,是未来姜氏集团的掌舵人,多少人盼著她这句承诺,多少人挖空心思想跟她攀上关係。 然而眼前这个男人,却视若敝帚,甚至还想跟她老死不相往来。 他已经沦落到住公厕的下场,只要他一句话,自己就能让他一飞冲天,今晚就可以住上別墅,开上豪车。 他不可能不明白这个机会的难得,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可笑,自己以前还认为,他是那种心思深沉,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心机小人。 姜清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现在的处境很不好,我可以给你一笔钱……” 还没等她说完,寧安就挥手打断了她:“不用。” “姜大小姐,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情,我有手有脚绝不可能饿死。刚才我也说了,那件事我並没有怪你,所以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 “咱们之间本就天差地別,你紆尊降贵来找我道歉,诚意已经到了。” “你走吧,就当那件事只是一个噩梦。” 姜清玥皱了皱眉,又缓缓舒展开来。 以前她对寧安了解不多,也没那个兴趣去了解他,现在她也算看出来一点,他虽然出身不好,在林家当了十多年下人,可却是个极为自尊自爱的人。 他寧愿住公厕,也不愿接受自己的帮助。 他不想欠下自己任何一点人情,更不想再跟自己有任何交集。 总归还是以前的固有印象,冷漠的態度,將他深得太深了。 姜清玥內心轻嘆,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 …… 第65章 小跟班喜欢我?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5章 小跟班喜欢我? 林鹿溪从基金会出来后,顺路就来到了同栋大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现在的林氏集团,由沈清澜担任董事长兼任ceo,至於林泽富目前暂任执行副总裁兼副董事长。 “於清水?一家小的半导体公司?没听说过。” 林鹿溪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沈清澜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以后不要什么人都见,这种小公司解决不了现在的麻烦。” 秘书说道:“沈董,听说这家清水半导体在沪上那边发展的还挺好,已经有多家资本表示过兴趣,您真的不见见吗?” “现在的半导体代工,受制於国外技术封锁和全球供应链脱鉤,已经是举步维艰了。” 沈清澜道:“前些年我们加价从国外订购了两台光刻机,算是比较有远见的。只是公司產能有限,我们要优先照顾兄弟企业。” “这些不知名的小公司,我们无法腾出產能来合作。” 现在的富科电子,主营的还是手机、平板、笔记本电脑,包括智能手錶代工这一块。 半导体代工,说白了也只是拓展的一块新业务,一个新的尝试。 受制於国外的封锁,这几年富科电子倒是在这一块发展的风生水起,只是一直无法扩大產能。 林鹿溪虽然很生气,但也清楚事情的主次,沈清澜正在里面谈工作,她没有进去打扰,直到秘书出来后,她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你还捨得来找我了?” 沈清澜看到她,脸色很不好看。 那天在老爷子的別墅里,她这张脸算是被林鹿溪给丟尽了。 她本以为林鹿溪是意识到了错误,专程来找自己认错的,谁曾想,林鹿溪开口就质问了起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玥玥给小跟班的那两百万,被他捐了?” 沈清澜皱眉:“谁跟你说的。” “到底是不是!” 沈清澜看著她微红的眼睛,知道瞒不住了,轻轻嘆了口气道:“没错,我是早就知道了。” 孙以晴是她的心腹爱將,是她的大学同学,她自然知道林家有寧安这號人存在。 一笔两百万的巨额捐款,孙以晴作为基金会的负责人,第一时间就掌握了,並且第一时间打电话告知了沈清澜。 也就是说,在那天早上寧安把钱捐到林家的基金会不到半个小时,沈清澜就知晓了这一切。 林鹿溪悽然一笑:“你果然早就知道了,你一直在瞒著我。” 沈清澜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走到了她身边,正要像往常那样摸摸她脑袋。 林鹿溪却触电般的后退几步,躲开了她的触碰:“你別碰我!” 沈清澜一怔,无奈道:“小鹿,妈妈这么做,是为了你好……” “又是为了我好,你做什么都是我好!” 林鹿溪喊道:“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你凭什么样样都自作主张,你有尊重过我吗!” 沈清澜不悦道:“你年纪还小,也没有太多的社会经验,容易被人骗。妈妈帮你把把舵,一切还不是担心你受到伤害?” “好了,寧安始终是要离开的,你还真想让他在你身边待一辈子?” “为什么不可以!” 林鹿溪道:“就算,就算他以后要娶妻生子,也不妨碍他留在我身边啊,我又不会阻碍他……” “你真的不会阻碍吗?” 沈清澜眯起了眼睛:“我怎么听说,你在正西街吃醋,砸了他的摊位?” “这你也知道?” 林鹿溪瞪大了眼睛,她到底派了多少眼线在自己身边? 可接下来,她的脸就红了起来:“什么叫吃醋……我,我就是气他在外面到处勾搭女孩子,他那么笨,肯定要被那些不三不四的女生骗了……” 沈清澜一副看穿了她的样子:“小鹿,你从小就被家人捧在手心心,性子天真烂漫,可能你从来没想过那些东西,但寧安是个成年男性,他也会有择偶要求,也会喜欢异性,你就不担心你们朝夕相处之下,你会喜欢上你吗?” 听到这话,林鹿溪顿觉脸红心跳,眼前不由浮现出了寧安那张好看的脸。 他真的……会喜欢上自己吗? 以前她確实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只当寧安是小跟班,是最好的玩伴,最好的朋友。 似乎,从来没往男女方面想过。 在长期形影不离的相处下,他们之间或许早就没有了男女之分,只当对方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亲人。 可沈清澜猝不及防的打破那层縈绕在他们之间,叫做曖昧的气泡,现实就毫无遮拦的摆在他们面前。 他们毫无血缘,年龄相仿,男帅女靚,男生温和帅气,女生俏皮活泼,似乎,这些外在,先天就在互相吸引著对方。 他们之间,真的能像幻想中那样,永远只做主僕,朋友,或亲人吗? 林鹿溪垂著脑袋,心里一时间很乱。 这是第一次,也是下意识的,她拿小跟班和夏晴川对比起来。 夏晴川帅气有才华,唱歌好听,还会写歌,这两年在歌坛已经有了一定的名气,唱跳rap篮球样样在行。 但他同样花心,脾气差,尤其是对自己,在订婚之前,从来没有过好脸色,哪怕在订婚礼上也是这样。 他还陷害小跟班,故意在自己面前挑拨、蛊惑,害得自己多次误会小跟班。 这说明,这个人的人品真的很差劲。 而小跟班呢? 他除了家世不好,其他的样样都好。 他做饭好吃,特別会搭配衣服,以往她每次出门,都是小跟班给她搭配的衣服,不管她需要什么样的风格,小跟班总能完美的给她搭配一套,让她穿出去既漂亮又有面子。 他还学了营养学,这些年把自己的身体养的特別棒。 他会打架,一个可以打十几个。 他画画也特別厉害,连周天林那样画坛泰斗,都对他青睞有加,將他收做了关门弟子。 这么一想,她才发觉,自己的小跟班竟然这么优秀。 好像……刚才妈妈说小跟班会喜欢自己,她並没有任何排斥,反而,还有一丝期待? …… …… 第66章 再给你们办一次订婚宴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6章 再给你们办一次订婚宴 沈清澜看著女儿那张漂亮的脸蛋,时而晕红,时而喜悦,时而忧愁,不由紧皱起了眉头。 看她这幅样子,竟对寧安喜欢她这件事,还抱有一丝期待? 这是她绝不容许的。 她沈清澜的女儿,怎么能嫁给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 虽然,现在寧安跟了周天林。 但学画这件事,光靠努力是没用的,还需要资源、人脉、天赋、契机,甚至是炒作。 多少画坛泰斗的弟子籍籍无名? 那么多人学画,国內打出名气的画家才多少个? 她从內心深处就有些看不上寧安这种出身的人,不认为他有那个天赋和能力,能从眾多学画者中杀出一条血路。 退一步说,就算他学成了又如何? 他永远也比不上夏家,比不上夏晴川。 夏老爷子前阵子特意打来过电话,明里暗里暗示她,只要两家能联姻,夏晴川就是夏家第三代的掌舵人。 届时小鹿就是夏家的主母,这不比嫁给一个画家强? “下午我和你爷爷商量了一下,下个月十二號是个黄道吉日。” 沈清澜严肃的说道:“到时候我们会再给你和夏晴川举办一次订婚,这次你可千万別再任性了。” 林鹿溪猛然抬起了头,难以置信的看著她:“你问都没问过我,就已经决定好了?” 沈清澜皱眉道:“你和晴川互相喜欢,订婚是迟早的事,这有什么好问你的,你只需要做好准备,当你的准新娘就行了。” “我不!” 林鹿溪一瞬间涨红了脸:“夏晴川那么坏,他跟陈梦瑶和周欣雅合起伙来陷害小跟班,还故意提了一箱子钱去医院,让我误会小跟班,他这个人太坏了,我不想喜欢他了。” “闭嘴!” 沈清澜喝道:“你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吗!”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晴川这么做,也是担心寧安的存在,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他的出发点还是为了你,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 “他有害过你吗,有做过其他伤天害理的事吗?” “还不是你,整天黏著寧安不撒手,才不得不让他出手对付寧安,你要是一开始就听我的,跟寧安断乾净,会发生这些事吗?” 听著她这些歪理邪说,林鹿溪不敢相信的看著她,这还是那个爱自己的妈妈吗,这还是那个她引以为傲,觉得她处事公正的妈妈吗? 小跟班已经被害到住公厕了,她竟还觉得理所应当,几句话就將夏晴川的错误推卸到了自己和小跟班头上。 她落寞的垂下了眼帘,不停地摇头道:“我不会再跟他订婚,以前我觉得他虽然脾气差了点,但心地肯定是善良的。” “可经过这几件事,我真的看不懂他了。” “他如果真的喜欢我,一心想要跟我在一起,他就不能像小跟班那样对我好吗,他做了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做。” “就连这几天突然转变態度,对我多了一些笑脸,所有的关心也只停留在表面。” “我偷偷观察过他好多次,每次在我不注意的时候,他的眼神都很冷,甚至还带著对我的厌恶。” 林鹿溪苦笑道:“我知道,他根本不喜欢我,他想要的,不过是林家这份產业罢了。” “妈,你觉得我真嫁给了他,以后会幸福吗?” 沈清澜听完这些话,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小鹿,並非妈妈不爱你,也不是妈妈不在乎你的感受,妈妈还是那句话,在豪门就不能太讲感情。” “不管如何,夏晴川这个人其实是比较好拿捏的。他商业能力不行,胸无大志,反而对娱乐圈比较执著,你虽然性子散漫点,但胜在聪明,以后跟在妈妈身边好好学,一定能远胜他。” “到时候,不管是夏家,还是林家,还不是你做主?” 林鹿溪呆呆的看著她,这是沈清澜第一次对她袒露心声,原来,她心里竟还藏著这样的野心。 “谁说女子不能当家做主?现在女子执掌一家公司的例子不在少数,且不少还做得不错,妈妈相信你也可以的。” 沈清澜眸中充斥著野心:“將来,只要整合了林家和夏家的资源,说不定咱们林家,就有取代姜家 ,问鼎苏城的那一天。” 林鹿溪张了张嘴,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是我们林家的独生女,註定不可能永远这么安逸下去。” 沈清澜继续说道:“现在你已经成年了,大学也毕业了,以后妈妈会把更多的责任交给你。” “你要学会,也要去適应,让自己变成一个女强人。” “只有当你把所有的资源握在自己手上,只有当你更强大,你才能彻底掌握自己的人生。” “爸有妈有,不如自己有。” “当有一天你足够强大,你不想让寧安走,就没有人能阻止你。” “相反,你现在太弱了,遇到问题只会手足无措,只会求助父母,只会用眼泪说话,这真是你想要的吗?” 林鹿溪心中发颤,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告诉妈妈,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是当一个躺在爸妈身边当寄生虫的娇娇小姐,还是握有自己明天的女强人?” 林鹿溪被她这突如其然的一声嚇得后退了一步,脑子里一片茫然。 她从未想过这些。 前二十多年,她活得无忧无虑,每次小跟班问她有什么梦想,以后想做什么。 她总会说:“家里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不需要我做什么。” 可现在,她知道以前的那些想法真的太幼稚了。 父母总会老的,家里的重担,她身为独生女总要挑在肩上。 她註定没法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的过完这一生。 沈清澜眼睛微眯:“从明天开始,你不要再去基金会了,跟在妈妈身边做秘书!我会把我的一切都教会给你。” 林鹿溪抬起头看著她,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我可以跟著你学习,但我不想跟夏晴川订婚。” “好,这点妈妈可以答应你,在你没有想清楚之前,暂时不订婚,但你也要答应妈妈,要学就要好好学,就要用儘自己的全部心力,不可三心二意。” 沈清澜严肃道:“否则就別怪妈妈绑也要把你绑去订婚现场。” 林鹿溪落寞的点头:“我知道了。” …… …… 第67章 现在,我还是你生命里的天使吗?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7章 现在,我还是你生命里的天使吗? 夜深人静。 公园里的人群早已散去,只剩下零星的路灯闪烁著微黄的光芒。 公厕里,寧安借著里面灯光,正在洗手台上画著漫画。 他已经知道星期五晚上的那两个人,是林鹿溪派来的,既然驱逐了自己一次,想必之后也不会再来了。 所以,寧安还是决定在这里暂住下来。 “赶紧画完十话,每十话才能拿一次钱。” “明天应该不会再下雨了,得再去摆摊,不过不能再去正西街了。” 寧安心里暗暗想著。 他心里也有点遗憾,眼看生意渐渐好了起来,被林鹿溪这么一闹,又得重新开始。 他笔下飞舞,生动的弧线在纸张上描出轮廓。 一个个栩栩如生的人物跃然纸上。 今晚的夜好像格外的冷,他画一会,手掌就冻得有些僵硬,不得不停下来把手掌搓热,接著再画。 这让他感觉自己回到了小时候的冬天。 他躲在柴房里也冻得不行,可他还是坚持借著一个小小的手电筒,把自己埋在草垛里看书,因为他很清楚,他想从那个原生家庭走出来,惟有读书,读好书。 就像现在,他想从这间公厕走出去,只有画画,画好这幅漫画。 寧安全神贯注,把自己所有的心力都倾注在笔下的人物上。 身后不知不觉传来了脚步声。 他还以为有人来上厕所了,悄悄的让开了点身子,方便別人过去。 可等了好一会,身后的人好像站在那里没动。 寧安有点诧异,下意识的回头看过去,下一刻,视线便对上了一双红彤彤的眼睛。 寧安呆在了那里,有些侷促,又有些茫然的扣紧了脚下的十趾。 两个人就这样对望著,好半晌都没人开口。 林鹿溪来了有一会了,她在公厕门外徘徊了很久。 她既不想看到小跟班住在厕所,又想看到出现在这里,那种矛盾的心理,让她踌躇不前。 可她终究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来。 站在男厕的门口,她一眼就看到了那道令她熟悉且思念的身影,他坐在洗手台前,正在专心致志的画著什么。 不管做什么,他都能保持著专注力,这点很让她钦佩。 厕所里没有凳子,他不知从哪找了一个破旧铁桶盖在地上,就这么坐在铁桶上,在坚硬且冰冷的洗手台上忘我的作画。 就像很多次,他在房间里作画,保持著高度的专注,被自己偷偷摸摸溜进去嚇一跳一样,他好像一点也没察觉自己的到来。 林鹿溪好想再像以前一样,偷偷过去在他肩膀上拍一巴掌:“小跟班,你干嘛呢。” 可她发现竟不能。 好像不知何时起,他们之间已经多了一层隔阂,很多以前可以轻鬆且出乎本能做到的亲密动作,现在都无法再做了。 她心里多了一些不確定和犹疑。 她不知道,那个以前总会无奈看她的小跟班,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她说一声“大小姐別闹,我在画画呢”。 她看著寧安的背影,心里满是失落和缅怀。 真想回到过去,真想在听到他关心、宠溺的声音,真想再看一看他无条件偏袒、信任自己的样子。 可是,自己好像把一个发自內心对自己好的男生,推到了一条陌生的道路上。 林鹿溪看到了堆在角落里的便宜被褥,那床被褥很小很薄,一看就非常廉价,还有放在一处的脸盆、牙杯、牙刷和脸帕。 她也看到了那些被她砸过一次的摆摊用品。 这些,就是他现在的全部家当了吧。 十多年前,他手足无措的提著两件洗得发白的衣服来到了林家,那是他全部的家当。 十多年后,他从林家离开,只剩下这些扔在路边都没有人愿意多看一眼的廉价家当。 时光轮转,他好像又回到了十四年前的那一天,一无所有。 是自己,亲手剥夺了他的所有。 林鹿溪感觉自己的一颗心,仿佛隨著寒风片片碎开。 明明,当初听完小跟班讲述小时候住旱厕的往事,她还红著眼睛向他保证过,以后一定会对他好,不让他再过那种生活。 当时小跟班听完后,笑著对她说道:“大小姐,你不用向我保证什么,这么多年在林家,我感觉自己好像活在了天堂。” “你以后一定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要过。” “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你不需要为我的人生负责,只要能看到你开开心心的,无忧无虑的,就算让我过回那种生活,我也是愿意的。” “没有当初你们的收留,或许我早就不在人世了,这些年我活著的每一天都是捡来的。 “大小姐,我真的很感谢你,给了我一片棲息之地。” “如果未来我真有那么一天,你不要悲伤,不要难过,或许是我命该如此。” 林鹿溪红著眼眶道:“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你现在是我的小跟班,我就该为你的人生著想。” “小跟班,未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拋弃你,绝不会让你回到当初那种苦日子!” 寧安呆呆的看著她,动情的说道:“大小姐,你是我生命里的天使。” 想起往事,林鹿溪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往下滚落。 现在,自己还是他生命里的天使吗? 她的承诺,她的保证,在这间冰冷的公厕里,看起来就像个笑话。 他那么信任自己,毫无保留的把他的一切奉献给自己,他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顶礼膜拜著他生命中最灿烂的一束光。 可也是这束光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他仿佛一个信错了神灵的信徒,奉献了他的一切,却什么也没得到,留下来的只有一身伤痕,和满满的失望。 林鹿溪痴痴地看著他挺拔的背影,脚步畏怯,难以启齿,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 她知道,自己让眼前这个最虔诚的信徒失望了。 自己再也不是他的天使,再也不是那束照进他黑暗生活里最明亮的一道光。 是她,亲手粉碎了他眼里最纯粹的光彩。 …… …… 第68章 小跟班,我准备跟夏晴川分手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8章 小跟班,我准备跟夏晴川分手了 “小跟班……” 两双眼睛对视许久,林鹿溪哽咽的吐出了这个熟悉的称呼。 寧安想过林鹿溪会来找自己,既然姜清玥都知道自己在这里,以她和林鹿溪的关係,林鹿溪又哪里会不清楚。 只是,他不明白对方还来找自己做什么。 再次看到这张熟悉的脸,他心情很复杂,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態度去对待她。 她现在应该已经知道,帝豪会所是个误会,她这么伤心,大概是因为觉得冤枉了自己,心里感到愧疚吧。 “林小姐,出去说吧。” 站在男厕所里,总归不像个样子,林鹿溪既然找来了,有些话还是要当面说清楚。 寧安心中轻嘆,正与林鹿溪擦身而过时,却被她一把抓住了手掌。 寧安愣了一下,撇过头,便见她满脸泪水,眼睛红红的看著自己:“小跟班,你恨我吗?” 寧安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我有什么资格恨你。” “从一开始,我就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我只是你们林家的一个下人。” “夏晴川是你最喜欢的人,將来会是陪伴你一生的男人,他又把证据做的那么好,你选择相信他也是应该的。” “我只是觉得,也许三年前我就该离开的,这样或许不会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也不会让夏晴川对我生起敌意。” “现在也挺好的,我回归了本身,你和他之间也再没有了阻碍,这是一件双贏的好事。” “林小姐,如果你是专程来给我道歉的,你的诚意我收下了,只希望以后別再来了,免得夏晴川又来找我麻烦。” “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真的已经承受不住了。” 他只是一个最最普通的普通人,又如何遭得住他们这些有钱有势的豪门中人算计,他现在只想过点属於自己的,安定的,平淡的小生活,哪怕穷点他也乐在其中。 只希望不再有那些是是非非,只希望远远的离开这个纷纷扰扰的圈子。 看到他这副无奈又恳切的样子,林鹿溪只觉得一股酸意上涌,心中如猫抓般难受。 以前她特別喜欢看寧安脸上掛著温和淡笑的样子,那个时候,他眼里总有光彩,她会觉得很得意,很开心。 因为,小跟班跟在她身边是开心的。 可现在,听了小跟班这番话,她才黯然的发现,他已经不开心了。 自己和夏晴川,带给他的只有伤害和困恼。 他已经不再想跟在自己身边,只想过点自己的平淡小日子,哪怕是住在公厕这种地方。 她眼神茫然,不知不觉,自己竟把好好的一个小跟班,伤成了这副模样。 “小跟班……” 她突然说道:“我已经打算跟夏晴川分手了。” 寧安一下子愣住,似乎像听到了什么幻音。 那三年她执著追求夏晴川的疯狂模样,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有一种誓不罢休的架势。 夏晴川鬆口答应她的那一天,她的笑容比往日里任何一天都要明艷,仿佛一个得到了一件心心念念玩具的小朋友。 现在,她居然告诉自己,她要跟夏晴川分手了。 寧安从未想过,分手这个词,有一天会从她嘴里说出来。 林鹿溪微垂著头。 “以前你总问我,为什么对他死心塌地,他明明是个花心鬼,对我也不好,我却像飞蛾扑火一样扑向他身边。” “你还记得,五年前我被人绑架那件事吗?” 寧安下意识点头。 那年他们还在念高二。 林鹿溪接到了朋友的电话,邀请她去溜冰场玩,当时寧安正好有事没有陪同。 就在前往溜冰场的路上,她被一帮歹徒绑架了。 接到消息后,寧安像疯了似的,到处寻找她的下落。 沈清澜动用关係,查到了这帮歹徒的老窝,他一个人悍不畏死的衝进去,与那帮歹徒发生了激烈的械斗,受了重伤。 后来等他从病床上醒来后,才听说林鹿溪已经回来了,被一个路过的陌生人救了。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五年,这五年,寧安更是寸步不敢离开她,哪怕他有事要跟著老师出门,也会先打电话给沈清澜,让她派遣其他保鏢保护。 五年如曇花一现,他不知道林鹿溪为何要旧事重提。 “你知道吗,当年救我的那个人,就是夏晴川。” 寧安怔住,有些难以置信。 在他眼里夏晴川就是一个被酒色掏空的弱鸡,那帮歹徒他领教过,一个个凶悍无比,是夏晴川这种人能对付得了的? “你確定,当年救你的人真是他?” 林鹿溪点头:“我不会认错的,他手臂上有个红色胎记。” 寧安沉默了下来。 他现在也终於明白了过来,为什么这几年林鹿溪追逐得如此疯狂,原来,里面竟还有这样的內情。 “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一直没说?” 林鹿溪苦笑道:“刚开始我不知道是他,后来知道了,我又不想让他知道,我是为了报恩才想跟他在一起的。” “他本来就不喜欢我,如果知道是报恩,就更加会远离我了。” “所以,我才瞒了下来。” 寧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林鹿溪抬头看向了他的眼睛,眼里满是真诚:“因为他伤害了你。” “以前我觉得,他当年才十几岁,就敢从那些歹徒手里救下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他真的好勇敢,好善良。” “后来你也看到了,他经常组织义演,经常亲力亲为去山区捐款。” 寧安点点头,好几次夏晴川去山区捐款,林鹿溪得知后,也非要拉著他一起过去。 “在我心里,他一直是善良的,他是一个值得让人喜欢的男生。” 林鹿溪苦笑道:“直到最近,他找人陷害你,污衊你,我才明白他没有我想的那样纯粹。” “一个真正善良的人,是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哪怕他有各种不得已的理由。” 她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比如你这样的。” “小跟班,你知道吗,我一想到要跟他永远在一起,我心里不是开心,反而是慌乱,我发现,我看不到跟他的未来。” “有时候我就在想,我到底是真正喜欢他,还是为了报恩,还是我这些年过得太顺风顺水,想得到一件东西从来都是轻而易举,第一次在一个人那里受了挫的求而不得、不甘心,亦或者是我经常被我妈鼓励,潜移默化下做出的决定。” 林鹿溪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已经不想喜欢他了。” …… …… 第69章 我们还有更多的十四年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69章 我们还有更多的十四年 虽然以前林鹿溪总爱跟他分享,但寧安今天也是第一次听她剖析这些內心对夏晴川最真实的想法。 原来在她疯狂且炽烈的另一面,却也隱藏著这样的隱忧。 “林小姐,你想听听我的看法吗?” 寧安问道。 林鹿溪没有急於去纠正他的称呼,点点头道:“小跟班,你知道的,我最想听的就是你的建议。” 寧安有些无奈的摇头,以前自己跟她说过好多次,可她有哪次听过的? 除了在夏晴川这件事上,其他事情,她倒的確特別喜欢听自己给她的建议。 “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夏晴川这个人太花心,他不可能一辈子守著你,你跟著他会受委屈的。” “以你的性格,婚前也就罢了,婚后你哪里受得了他身边有其他女人,到时候一定会吵得不可开交。” “而且这个人极其虚偽,不管你信不信,那天在美樱花园,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他只是想踩著你吃你们林家的绝户。” “你仔细想一想,他这些年交过的那些女朋友,哪一个比得上你?” “好,他说不喜欢你这一款,那周芊芊呢,她性格几乎跟你一样,夏晴川不也一样跟她在一起了?” “周芊芊的外貌只能称得上清秀,家境更是比你差了一大截,她又哪里比得上你?” “为什么夏晴川选这种人都不选你,你想过吗?” 林鹿溪茫然的摇了摇头。 “因为他清楚你的性格,求而不得,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之一,而你从小养尊处优,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你就越想得到。” “你还记不记得,有好几次你跟我说想放弃了。” 林鹿溪点点头。 “之后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夏晴川主动来找了你,一次给你送了一件银手炼,一次给你送了一个假的lv包。” “然后你马上又贴上去了。” 寧安苦笑道:“这叫什么,这叫欲擒故纵。” “眼看你要脱离他的韁绳了,他立马给你几捆草料,让你重新回到他的掌控。” “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你身在其中,当局者迷,现在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一切是不是像我说的这样?” 林鹿溪愣怔的看著他的脸,却忽然笑了起来。 寧安愣道:“你笑什么?” 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小跟班,你还是关心我的。” 林鹿溪雀跃道:“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小跟班。” 寧安幽幽道:“我不是变得让你不认识了吗。” 林鹿溪嘟了嘟嘴,撒娇道:“你还在记恨我当初在帝豪会所说的话,人家已经知道错了嘛。” “都是夏晴川太坏了,他居然伙同陈梦瑶和周欣雅联合起来骗我。”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陈梦瑶、周欣雅关係有多好,尤其是周欣雅,她这个人性子软,人也比较正直,她们两个联合起来骗我,又有录音,我还亲眼看到你搂著玥玥,你让我怎么办嘛。” “小跟班,我错了,我们和好吧。” 说完,她举起了右手的三根手指,满脸认真的说道:“我保证,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坚定不移的相信你,你的信任优先位,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还要排在我爸妈和爷爷前面。” 她眼巴巴的看著寧安,等候他的答案。 寧安看著眼前这个他守护了十几年的女孩,看著她认真的脸和坚定地眼神,心情一时间变得格外复杂。 这句话要是早点说,他一定会很开心。 而且,在医院他也给过了她一次机会。 可之后发生的桩桩件件,让他的心彻底坠入了冷窖。 他相信此刻林鹿溪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內心的,也相信之前发生的事她都是受了蒙蔽,並非出於真心。 可他也知道,一旦原谅她,或者说跟她回到那个家会发生什么。 沈清澜不会待见他,夏晴川也肯定不会甘心。 等待他的,將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画好漫画,跟著老师好好学习,不想再被任何事牵扯分心。 一个对於自身有要求,有梦想的人,处於底层太久了,更懂得机会的来之不易,更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林小姐,你的诚意我收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我们就当那是一场梦。” 寧安开口道:“我现在只想跟著老师好好学习,其他的事情都不想过问,也不想去想。” “我们,都好好的吧。” 林鹿溪泫然欲泣,眼泪汪汪的看著他:“你不要我了吗。” 寧安心中微颤,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我们只是僱佣关係……” “不是!” 林鹿溪喊道:“我们是最好的玩伴,最好的朋友,最好的知己。” “你答应过我,要一辈子陪著我的。” “小跟班,我知道你拜了周天林为师,我又不会妨碍你。” “你回来吧,我妈那个人你也知道……可我跟她是不一样的,只要我不让你走,就没有人能赶走你。” “我向你保证,以后谁敢欺负你,不管是谁,我都会第一时间站在你面前维护你,保护你。” 她身躯算是娇小玲瓏的那种,一米六五的身高,身线苗条,在一米八的寧安面前说出要保护他的话,却是那样鏗鏘有力,不容置疑。 还不等寧安说话,她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声音柔软:“小跟班,我已经决定跟著我妈妈学习经商了。” “我想过了,现在我保护不了你,是我太弱了,只能依赖父母,等哪天我彻底掌控了林家,就没有任何人敢再对你说三道四。” “我会努力学习,努力成长,爭取这一天很快到来。” 她抬头看著寧安的眼睛,眼里闪烁著动人的光芒:“我爸成天在海外出差,拓展海外的生意,我妈平时那么忙,而且她现在的眼里只有利益,爷爷也不管事了。” “小跟班,我现在只有你了。” “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我们还有下一个十四年,更多的十四年。” …… …… 第70章 大小姐,我们再玩一次游戏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0章 大小姐,我们再玩一次游戏 寧安看著她这副动情的样子,一颗心好像泡在了酸水里,酸胀的难受。 他想起了以往她每次脆弱的时候,都会挽著他的胳膊,柔弱的將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小跟班,还好有你。” 而他也会格外心疼的在心里补充一句,“大小姐,我也幸好有你。” 世界那么大,人那么多,可两颗心要紧紧靠在一起,却是那么不容易。 他们都在彼此珍惜。 可人算不如天算,出现了夏晴川这个意外。 这个人好像他们之间的一块磨刀石,检测著他们之间的感情似乎仍然一如既往的锋利。 三年的时间,那把渐渐生锈的刀,好像又恢復了昔日的锋芒。 但寧安的心,好像已经腐朽了。 他变得不安,变得忐忑,变得不敢轻易相信,他更像一只吐丝的蚕,把自己包裹的紧紧的。 身边的柔软依旧,香味依旧,他心里却像隔著岁月的河流,回头再望,早已歷经千帆,物是人非。 或许,该向前看了。 寧安闭了闭眼睛,摒弃一闪即逝的动容,轻声说道:“你还记得我们曾经做过一个游戏吗。” 林鹿溪不解的看著他。 “以前我每次惹你生气,你都会给我一次机会,只要在一天內能找到你,你就会原谅我,你还记得吗?” “那个时候,你总是藏在那几个我最熟悉的地方,生怕我找不到你。” 寧安笑道:“以前都是我找你,现在我也想你找我一次。” “如果你能在一天內找到我,那我就答应你跟你回去。” 林鹿溪美眸亮起:“真的?” “我何曾骗过你?” 林鹿溪落寞的低下了头,是啊,小跟班从来不会骗自己的,可是,这段时间自己却没有选择相信他。 虽然有这样那样的原因,但她就是没有坚定地选择相信他。 “那你不许藏那些古怪的地方。” “放心,我藏的地方,一定都是我们以前常去的地方。” 寧安点头笑道:“现在是晚上十点,到明天晚上十点截止。你现在回去吧,明天起床再来找我。” 林鹿溪心头生起了希望,只觉得这是小跟班给自己的台阶,一颗心重新变得雀跃起来。 “小跟班,你的卡我已经解冻了,房子也解封了,那我现在就回去,你要快点藏,我一定会很快找到你的。” 林鹿溪转身就要离开。 “大小姐……” 寧安叫住了她。 林鹿溪回过头来:“怎么啦?” “如果……这次你没能找到,那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林鹿溪心头狠狠一颤,呆呆的凝望著他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无尽的恐慌。 可她的眼神很快坚定起来:“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寧安眼神复杂的看著她渐渐远去的背影,站在厕所门口呆立了许久,才收拾了一些重要物品装进了背包里。 既然卡已经解封了,这些廉价的东西他也不准备要了,暂时也不准备去摆摊,只带走了画稿和绘画工具。 二十分钟后,他回到了自己的那套小房子。 拿出行李箱,將笔记本电脑和行李装进去,站在门口,最后回望了这间只住了两天的房子,他苦笑一声,转身走出了家门。 凌晨一点多,他来到了位於苏城东侧的万年村。 这是他出生的地方。 小时候,他在这里住了八年。 在万年村偏西南方向有一座没有名字的小山头,村里但凡有人过世,基本上都葬在这座山头,其中也包括寧安的妈妈。 这么多年过去了,寧安早就忘记了妈妈长什么样子,她生前也没有留下任何照片。 可他知道,妈妈对自己极好。 他记得小时候,妈妈总是把他抱在怀里,一遍遍的说:“小安,你就是妈妈的命。” “我可怜的孩子,要是哪天妈妈不在了,你该怎么活啊。” “是妈妈不好,不该把你带来这个世界。” “小安,你的名字是妈妈亲自取的,寧安,就是安寧,妈妈不指望你这辈子有什么大出息,只希望你一辈子活得安寧。” 寧安买了很多祭祀用品,他把东西放下。 借著手机的灯光,发现一段时间没来,妈妈的坟头已经长满了杂草。 他一点一点將这些杂草拔乾净,默默地蹲下来,点燃了带来的纸钱。 火光燃烧,將幽寂的山头照出一丛微弱的光线。 火光映红了寧安的脸,他就这么盘膝坐在坟前,一边不断的往火堆里投入纸钱,一边喃喃自语道。 “妈,林鹿溪来向我道歉了,我知道她只是有些小任性,她人不坏的,可我又不想陷入那个牢笼,您说我该怎么办?” “我给了她一次机会,只要她能在一天內找到我,我就原谅她。” “她曾经陪著我来给您扫过几次墓,她知道这里的。” “以前她问过我,如果哪天我伤透了心,我会去哪里,我说我会来您身边,如果哪天连她都不信任我,这世上我唯一能相信的人,就只有您了,只有您会无条件的站在我这边。” “我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 “如果记不得了,只能说,我和她的缘分已尽。” 寧安低声喃喃,又忍不住想起了小时候依偎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她低声哄著自己:“小安,这个世上没几个好人,你长大后,不管谁对你多好,你都要留一个心眼。” “这世上,只有妈妈会无条件偏袒自己的孩子。” 可是,从五岁起,他就没有了妈妈,失去了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没有了妈妈的疼爱,他就像无根的浮萍,受了寧坤父子三年的欺凌,在林家做了十四年寄人篱下的下人。 別人施捨的爱再多,或许都有收回的时候,只有妈妈的爱永无止尽,不图回报。 他想起了小时候睡不著,窝在妈妈怀里撒娇:“妈,能不能不要关灯,我怕黑。” “傻孩子,不关灯怎么睡觉,乖,妈妈就在你身边。” “妈妈,你说这世上有没有鬼啊,关了灯,鬼是不是就会出来了?” “咯咯,这世上哪里有鬼,別信这些。” 火光渐渐熄灭,山头又恢復了一片漆黑的死寂。 寧安双眼透过黑暗,呆呆的看著那座静寂的坟头:“妈妈,现在关了灯,熄了火,你可以出来看看我吗?” …… …… 第71章 你追我逃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1章 你追我逃 孤寂的夜,冰冷的坟头。 寧安躺在这里睡了一夜。 在这清冷的山头,寒冷肆意侵袭著他的身体,这个夜晚他却睡得出奇的好。 早上起来,寧安拿著洗漱用品在山下的一条小溪边洗漱好,又重新回到了坟头边。 他將笔记本电脑取出来,放在坟前的一块石头上,再將画稿铺在电脑上,坐在地上画起了稿子。 另一边。 林鹿溪昨晚几乎一夜没睡。 天刚蒙蒙亮,她就从床上爬了起来,隨意穿了一身,急急忙忙出了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去。 直到下午三点多,她把以前跟小跟班常去的美樱花园,游乐场,酒吧,撞球室,包括好几处他们一起去玩过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却始终没能看到他的身影。 直到这个时候,之前还一脸篤定的林鹿溪终於慌了。 她以为这只是寧安给她的一个考验,一个轻鬆的台阶,她以为自己可以很轻鬆的找到他。 可当她几乎找遍了以前跟他常去的地方,也未能发现那道身影,她突然意识到,这似乎不仅仅是一个台阶。 林鹿溪呆呆的站在一家涂料色彩美术馆楼下,整个人有些失神,一双眼里写满了痛苦和茫然。 她知道,小跟班不会骗她。 他既然说过会在他们常去的地方等自己,那就一定会等。 可他到底在哪里? 还有什么他们以前去过的地方,自己没能想起来? 林鹿溪开始回忆起往昔的一点一滴。 眼瞅著时间越来越临近,她发现自己脑子里一片混乱,越想想起来,就越难以想起来。 她开始打电话,给爷爷打电话,给当年在大学时,跟寧安玩的最好的两个同学打电话,她甚至还去了周家。 一直到晚上八点多,她依然毫无头绪。 她正急得像一只无头苍蝇,姜清玥的电话打了过来:“小鹿,听朋友说,你到处在打听寧安的下落?” 林鹿溪一下子失控的哽咽起来,將昨晚跟寧安的约定讲了一遍:“玥玥,你那么聪明,你帮帮我,怎么才能找到他。” 对面沉默了片刻:“会不会是他故意躲著你,不让你找到?苏城这么大,一个人真要躲起来,是很难在一天內找到的。” 林鹿溪拼命摇头:“不会的,小跟班不会骗我的,他一定在一个熟悉的地方等著我。” 姜清玥道:“你先別急,你好好想想,他以前有没有说过一些特別的地方,比如最喜欢的地方,最想去的地方,最能给他带来安全感的地方?” 林鹿溪沉下心思索起来。 过了好一会,她突然想起了一个地方,迟疑著说道:“会不会,是去了他妈妈的坟地?” 姜清玥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小跟班很可怜的,他以前告诉过我,他妈妈对他特別好,也是小时候唯一对他好的人,可惜他妈妈在他五岁那年就过世了。” “小时候他来到我家,我就经常看他在纸上画一个女人的形象,可那个女人没有脸。” “我问他,他说那是他的妈妈,他想不起来他妈妈长什么样了。” 想到这些,林鹿溪心情也跟著难过起来:“每年他妈妈的生日、清明,他都会去祭奠,我还跟著他去过几次。” 姜清玥说道:“那应该就是那里了,一个人伤心无助到极点的时候,就会寻求最亲近之人的关心和慰藉,那里,或许是他现在唯一能倾诉的地方。” 林鹿溪忙道:“那我现在就赶过去!” 万年村距离市区將近一个小时的车程,这个时候赶过去,刚好能赶到。 她迫不及待的准备去找寧安,可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夏晴川,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的夏晴川,林鹿溪呆了一瞬,紧接著脸上露出焦急之色:“你让开,现在我没功夫跟你说话。” “你是要去找寧安对吧。” 夏晴川笑道:“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带你过去。” 林鹿溪惊讶道:“你知道他在哪里?” 她心中狐疑,夏晴川这个人在她心目中已经没有信任可言了,她严重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而且,他有这么好心,带自己去找小跟班? 夏晴川表情显得有些无奈:“帝豪会所的事姜清玥已经告诉你了吧,我承认我做的有点过分,但那都是我太在乎你,嫉妒寧安,一时脑热失去理智才做下了错事。” “事后我也非常后悔,可又担心你会离开我,才选择了隱瞒。” “现在我是真心诚意的悔过,正好听人说你在找寧安,便发动了所有关係去寻找,没想到还真让我找到了。” 林鹿溪看著他的眼睛,皱了皱眉头:“你確定你没有骗我?” “绝对没有。” 林鹿溪不確定寧安是不是在他母亲的坟头,如果现在赶去那里,时间刚刚好。 可如果不在呢? 这一来一回,可能要到后半夜,她就再也没有机会去其他地方寻找寧安了。 迟疑了一下,她问道:“寧安现在在哪里?” “就在君豪酒吧喝酒,我看他一个人坐在大厅里,应该是心情不好在喝闷酒。” 君豪酒吧? 这是一家动吧,算是比较低档的那一类动吧,曾经她和小跟班好像去过一次,不过发现那里档次太低了,无论装修还是设备都难堪入目,从此便再也没有去过。 因此她之前寻找的时候,根本没想起过这里。 不过想一想,小跟班的卡里也就几万块钱,他又向来节省,一个人跑去低档酒吧似乎也说得过去。 君豪酒吧离这里大概有二十多分钟车程。 林鹿溪在心里挣扎了好一会,才再次看向夏晴川问道:“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没有骗我?” “真没有,我正让手下在那盯著呢,要是去晚了,说不定他就离开了。” 夏晴川做无奈摊手状。 听他说得如此肯定,林鹿溪也不再犹豫了,立刻开车朝君豪酒吧赶了过去。 夏晴川本来准备上她的车,可林鹿溪根本没让,一脚油门留给他一股尾气。 “玛德贱人!” 夏晴川脸色难看至极。 今天她一口一个夏晴川直呼其名就让他心里很不爽了,以前她哪次不是甜甜的叫著自己晴川哥哥? 那股生疏感,刻意拉远的距离感,夏晴川哪里看不出来。 本来晚上他正带著两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在家里的私人游泳池嬉戏,听朋友打来电话说林鹿溪在到处寻找寧安,还说一定要在今晚十点前找到,他顿时猜到了什么。 这两个人怕是又在玩你追我逃的游戏了。 虽然之前他表面上对林鹿溪爱搭不理,但那也只是欲擒故纵的计策,暗地里他將林鹿溪的一切喜好,包括跟寧安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打探得清清楚楚。 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方能百战百胜。 这两个人,平时就爱玩这样的游戏,只不过,以前都是林鹿溪躲,寧安找。 这次林鹿溪伤了寧安的心,怕是双方的角色互换了过来。 明摆著,这是寧安在给林鹿溪机会,这要是真让她找到,这对狗男女岂不是又要和好如初? 想到这里,夏晴川哪里还坐得住,忍痛拋下那两个身材火辣的女郎,打听到林鹿溪的位置后,立刻开车赶了过来。 不知为何,心里一股强大的执念在告诉他,今晚想尽办法也不能让林鹿溪顺利找到寧安,否则自己一定会后悔! …… …… 第72章 寧安一定会等你的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2章 寧安一定会等你的 林鹿溪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君豪酒吧。 这个点正是夜店最疯狂的时候,里面霓虹闪烁,强烈的dj舞曲聒噪又杂乱,一些穿著热裤、牛仔裙的男男女女在里面疯狂摆动。 林鹿溪刚进来,那绝美的长相,贵公主般的矜贵气质立刻吸引了不少的视线。 无数道贪婪、热辣的视线在她身上上下扫视。 林鹿溪顾不上厌恶,进门后,她的眼睛就不自觉的在昏暗的大厅里来回寻找。 一遍没有找到,她又开始找第二遍…… 这个时候,她也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应该把夏晴川带过来。 酒吧里的人太多,加上视线昏暗,强烈的五彩光线时闪时灭,让人的眼睛很不適应。 “美女,一个人吗?” 就在这时,一个额前染著一簇黄毛的年轻男人吊儿郎当的走了过来,眼神贪婪的盯著林鹿溪的脸:“给个面子一起喝一杯?” “滚开!” 林鹿溪厌恶的喊道。 黄毛嘻嘻笑道:“滚哪去,滚进你心里吗?” 林鹿溪急著寻找寧安,哪有功夫跟这种混子扯皮,绕开他就准备走。 黄毛一个横移,又拦在她面前,嘻嘻哈哈道:“给个面子唄,兄弟们都看著呢。” “你滚不滚,不滚我报警了!” 黄毛脸唰的冷了下来:“妈的臭娘们,给脸不要,老子请你喝酒是看得起你懂不,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说完,他抬手就想来抓林鹿溪的胳膊。 后者惊叫一声,连连后退,躲开了他的触碰。 这时,黄毛那一桌的七八个男男女女一起围了过来,呈一个半包围状將林鹿溪围在中间。 林鹿溪有点慌乱,以前她来这种腌臢场合总有寧安陪同,也出现过很多次被人搭訕的事,可每次都有寧安帮她挡回去。 就算有人要闹事,也很快被寧安以武力镇压。 现在她独自一个人面对这一切,才知道一个漂亮的单身女人出现在这种场合有多可怕,遇到事情有多无助。 不远处,两个受沈清澜吩咐,贴身保护林鹿溪的保鏢正戴著墨镜看著这一切。 其中一人正准备过来,却被另外一人拦住了:“別衝动。” “大小姐遇到了危险,难道我们不管?” “不是不管,是还没到时候。你忘了夫人怎么叮嘱我们了?今天想尽办法,也不能让大小姐找到寧安。有这帮人帮著拖拖时间也不错。如果他们做得太过分,我们再出手不迟。” 这帮人围著林鹿溪,嘻嘻哈哈的聊著天,打趣著她,也没人动手动脚,只是不让林鹿溪离开,倒像是在完成某种任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眼瞅著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去,林鹿溪心急如焚,她拿出手机,无助的给姜清玥打去了过去。 不到二十分钟,姜清玥就开车赶了过来,身后不仅带著七八个保鏢,还跟著几个帽子叔叔。 那群围著林鹿溪的混子一见帽子叔叔来了,立刻嚇得做鸟兽散,却被姜清玥的保鏢和帽子叔叔一起按在了地上。 “不关我们的事啊,是有人给了我们钱,让我们拦住她的,我们又没对她做什么,只是暂时不让她走。” 黄毛挣扎著喊道。 听到这话,林鹿溪脸色顿时一片惨白。 不用问,她都能猜到是谁指使的他们,自己,又被夏晴川骗了! “小鹿,你別急,现在过去还来得及的。” 姜清玥心里也有点无语,心说你怎么老是记吃不记打,居然还能相信夏晴川这种烂人说的话。 可看到她这副绝望又无助的模样,又不忍心苛责,只好安慰道。 “已经九点半了,从这里赶去万年村要一个小时,赶不上了,我错过了。” 林鹿溪蹲在地上,双目失神。 “或许,寧安会等你呢。” 林鹿溪猛然抬起了头。 姜清玥道:“他会在那里等你的。” 林鹿溪重燃希望,迅速站起身道:“对,小跟班一定会等我的,以前有两次,他迟到了,我也等了他好几个小时,这次他也一定会等我的。” “玥玥,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万年村找小跟班。” 姜清玥跟上了她的脚步:“你一个人大晚上的不安全,我陪你一起去吧。” “谢谢你玥玥。”林鹿溪感激道。 在自己最艰难的时候,连妈妈都靠不住,只有她会坚定地站在自己这一边。 两个人上了姜清玥的劳斯莱斯,一脚油门朝万年村驶去。 “后面好像有车跟著?” 开了一段,姜清玥忽然警惕的察觉到了什么。 林鹿溪透过后视镜,看到了一辆商务车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眼神落寞道:“应该是我妈给我派的保鏢。” 她神色悽然:“刚才在酒吧,他们应该都看在眼里,却没有上来帮我,肯定是我妈的主意,她不想让我找到小跟班。” 姜清玥以前还挺敬重沈清澜这个女人,她在商业上的运筹帷幄,杀伐果断,很多案例她都仔细拜读、研究过。 但这个女人的野心似乎很大,以前她还觉得,沈清澜做这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林鹿溪好,现在这个观点,需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號。 “小鹿你坐好,我甩开他们。” 姜清玥眼神微冷,一脚油门,车子风驰电掣窜了出去,很快,身后跟著的商务车连她们的车尾灯都看不到了。 林鹿溪坐在副驾驶,不停地看著手机上的时间。 九点四十……九点五十……十点…… 她不停地催促著:“玥玥,快点,再快点……” 终於,在將近十点半的时候,车子在万年村那座不知名的小山头前停了下来。 林鹿溪迫不及待的拉开车门跳下了车,打著手机上的手电,循著记忆一点点往山上摸去。 上半年,寧安妈妈五月份生日的时候,她还曾陪著他来祭奠过一次。 这片山没有什么高大的树木,且村里修了一条直通山上的路,她记得寧安妈妈的坟墓就在山腰靠近路边不远的位置。 她们花了將近二十分钟的时间,总算找到了那座低矮的坟墓。 可当她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地上只剩下一堆还在闪烁著火星的纸钱,早已不见了寧安的身影。 …… …… 第73章 断绝亲子关係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3章 断绝亲子关係 “十点了,她果然没来。” 寧安凑著火光,看了看手錶上的时间,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 或许当初自己隨口说过的话,她早已忘了一乾二净了吧。 轻嘆了一声,他看向面前低矮的坟墓道:“妈,你再等我一段时间,等我有能力了,一定会把你迁到更好的地方。” 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隨即起身,带上自己的行李下了山。 二十几分钟后,他站在一栋三层欧式建筑的別墅面前。 看著这栋气派的別墅,寧安心情格外复杂。 因为这里全部是他的心血。 不说卖掉自己的那三百万,往后的这十多年,寧坤父子里里外外至少从他这里拿走了三百万。 他在林家,从十二岁念初中开始拿工资,一年工资加奖金有五六十万,十年里,他总共赚了五六百万,一多半都被贪婪的父子拿走了。 就这他们还不甘心,每次寧坤过来要钱还要骂骂咧咧的说他是白眼狼,铁公鸡,不懂得感恩。 寧坤这个人就是个滚刀肉,惹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满足他的欲望,他百分之百会来林家闹腾。 以前他还担心寧坤父子会来林家闹事,可现在他已经离开了林家,自然就不需要再顾忌什么了。 这次回来万年村,跟林鹿溪玩游戏只是其一,他更多的,是想回来跟这对父子彻底断绝关係,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农村人一般睡得比较早,可这会別墅里却是灯火通明,哪怕站在外面,他也能听到里面的麻將声搓得震天响。 寧安走到门口,正要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了对话声。 “寧坤,你行啊,天天在家屁事不做,都有花不完的钱。你这抽的是天星吧,一百块钱一包呢。” “还不是他有个好儿子,每年都给他几十万花销,咱们吶,羡慕不来。” 只听一道粗糲的声音响起:“什么狗屁好儿子,就是个白眼狼,每年非得我亲自上门才肯给钱,白养他这么多年了。” “寧坤你这就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要是有这么个好儿子,我做梦都能笑醒!” “就是,你这也太不知足了,你这別墅,还有开的奔驰,哪个不是花的你儿子的钱?” 寧坤冷哼了一声:“你们懂个屁,那林家是个什么家庭?资產上百亿!” “那小畜生在林家十多年,肯定捞了不少,才肯给我这么点花销,完全就是在打发叫花子!” “再说,当年要不是我把他送到林家,他能有今天?” “行了,不说那小畜生了,说著就来气,打牌打牌。” 寧安听著这些对话,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寧坤是个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 贪得无厌,无能无德,枉为人父。 稍稍的停顿过后,他大力敲响了房门。 “谁啊。”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 片刻后,大门打开,走出来一个瘦高个青年,嘴里还在嗑著瓜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看到门口的寧安后,他愣了一下:“寧安,你怎么回来了?” 寧安没说话,挤开他径直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一桌人坐在麻將桌前搓著麻將,里面烟雾繚绕,刺鼻的烟味让他狠狠皱了皱眉,再看地面,到处都是瓜子壳和菸头。 一个穿著上好丝绸睡衣,模样还算周正的中年男人,嘴里叼著香菸正在吞云吐雾,眼里兀自还掛著得意。 在看到寧安后,他明显一愣,隨即脸便冷了下来:“你回来干什么!” 寧安依旧没说话,走到了麻將桌前,看向其他三人说道:“你们都回去吧,我有话要跟他说。” 乡里乡亲的,寧安以前也回来过几次,这三人自然都认得寧安。 於是视线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脸色难看的寧坤。 “都不许走!” 寧坤一拍桌子,瞪著寧安喊道:“反了你了,谁给你的胆子驱赶我的客人!” 他向来在寧安面前发號施令惯了,哪里忍得了他在自己面前如此强硬,这让他感到父权受到了严重挑衅。 寧安只冷冷地凝视那三个牌客。 三人被寧安看得有些发毛,只好站起身道:“寧坤,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准备回去睡了,明天再来明天再来。” 三人訕訕朝寧安笑了笑,人都有一种天生的畏强心理,即便寧安只是林家的下人,可那是林家啊,苏城有数的大家族,他们一个农村人自然不敢不给寧安面子。 隨著这三人离开,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寧安没去搭理寧坤那张阴沉到仿佛要滴水的脸,径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展开:“签了吧。” 寧坤半疑惑半好奇的接过纸张,在看到最上面的“断绝亲子关係协议书”这几个大字后,一股无名的愤怒直衝天灵盖。 这个废物,竟然想跟自己断绝亲子关係! 他又气又慌! 气得是这个一直被他驯养的很好的二儿子,有一天居然敢跳出来跟他叫板了。 慌的是,一旦断绝了关係,以后问谁要钱去? 他天生好吃懒做,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会。 这些年,要不是喝著寧安的血,靠他供养著,別说过上现在的好日子,他怕是连好好的生存下去都很困难。 他绝不容许,这个血包脱离自己的控制! 刺啦! 三两下,他將那张协议书撕得粉碎。 “小畜生,你想跟我断绝关係,你休想!” 寧坤额头上青筋根根鼓起,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来,他恶狠狠的盯著寧安,眼神怨毒又愤怒:“我告诉你,你这一辈子休想离开我的掌控,除非你死了!” 寧安脸色没有丝毫波动,又从容的掏出一张协议书:“签吧。” 眼看寧坤抢过去又要撕烂,他淡淡说道:“我已经从林家离开了,现在我没工作,没收入,你想再从我身上吸血已经不可能了。” “加上八岁那年一次性的三百万买断费,这些年你已经从我身上捞走了六百万,还没个够?” 他眼神微凝:“寧坤,做人要適可而止。” “不管你签不签,总之以后你休想再从我身上拿到一毛钱!” “你这个逆子,你这个废物!” 寧坤气得跳脚,衝上来就是一记耳光甩了过来。 可还没等他接近,就被寧安一脚踹飞了出去:“还想打我?现在的你,就算二十个加起来都不是我对手。” “我劝你老老实实的签了,否则,这套房子,包括你停在外面的奔驰车,资金都是我出的,我现在一无所有,我会打官司把房子、车子都要回来。” “到时候,你们父子俩就只能露宿街头了。” 旁边的瘦高青年,只比寧安大了三岁的哥哥寧毅,震惊的问道:“寧安,你真从林家出来了?” “不信你可以自己去问。” 寧安冷笑道:“我被林家扫地出门后,身无分文,吃了上顿没下顿。你们要是不愿意失去现有的一切,就彻底跟我断乾净,否则就別怪我反过来趴在你们身上吸血!” 寧毅还不死心:“我看林家大小姐对你那么好,她怎么捨得让你离开?” 寧安皱起了眉头:“她对我再好,我也只是她身边的一个下人,她现在要结婚了,你以为她男人还会愿意她身边跟著一个男下人?” 寧毅一想也是,换了自己也不乐意。 更何况,自己这个弟弟还长得这么帅,比电视剧里那些偶像男明星也不差,这换了谁能放心? “別废话了,签不签,不签明天我就去打官司。看在以前的面子上,我想林大小姐还是很愿意帮我找个好律师的。” 寧毅心中忐忑,他可不想失去现有的这一切,看向还在地上大口喘气的寧坤道:“爸,要不签了吧。” “签可以!” 寧坤爬起身,用恶毒的眼神看著寧安:“不过你要再给我们一百万,否则我死也不签!” 寧安哂笑道:“那你就等著收法院传票吧。” 眼看他要走,寧坤也急了:“五十万,五十万总可以了吧。” “我说过了,我现在兜里比脸都乾净,我还想问你们要点钱花花呢,以前我给了你们那么多,你们应该还有存款吧?” 这话让父子二人都打了个激灵。 “没有,钱都花光了!” 寧安笑道:“那行,到时候法院那边会帮我清点的。” 寧坤嘶吼道:“你这个畜生,你非要逼死我和你哥才甘心吗!” “我签!” “你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生,迟早会遭天谴的!” 寧坤怨毒的骂著,迅速在协议书上签了字,按上了手印,似乎生怕寧安真的去打官司。 他就一个农民,万一林家那边真找大律师帮他打官司,这到手的一切岂不是要打水漂? 一式两份,寧安拿上自己的那一份,毫无留恋的在寧坤的骂声中走出了房门。 外面冷风吹来,他张开双臂迎接著刺骨的冷意,却觉一身轻鬆,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畅快,仿佛卸下了压在內心的千斤巨石。 “这个好消息,一定要告诉妈妈。” 寧安脸上掛著开怀的笑意,推著行李箱,再次朝那座山头走去。 …… …… 第74章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你也休想好过!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4章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你也休想好过! “小跟班来过!” 林鹿溪看著地上还在冒著微弱火星的纸钱,情绪一下变得激动起来。 他真的来了这里,真的来祭奠他妈妈了。 自己之前猜的根本没错。 在小跟班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他唯一的去处就是这里。 她竟然,竟然没有坚持己见,再一次被夏晴川欺骗了! 纸钱还在冒火星,这说明,小跟班一直都在这里,他一直留在这里等候自己来找他。 可自己让他失望了,足足迟到了一个小时,没能在约定的时间赶过来。 她要是能早来一个小时,说不定,这个时候会与小跟班相视一笑,一笑泯恩仇,忘记往日所有的不愉快,重新回到过去亲密无间的时候。 想到这里,林鹿溪情绪几近崩溃。 就差了一个小时,如果不在酒吧耽搁,她完全有机会赶过来的。 “小鹿,寧安应该离开没多久,这地方大晚上的也打不到车,他自己也没有车,应该会想办法在这里住一晚。” 姜清玥分析道:“寧安的家就在这附近对吧,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回家了,不如我们去他家里找找。” 林鹿溪缓过神来,迟疑著摇头:“他应该不会回去。” “这是为什么?”姜清玥不解,她对寧安了解不多,只知道他出身不太好。 按道理说,来到了自家家门,这大晚上不去自家住一晚,还能去哪? 林鹿溪简单的將寧安家里的情况说了一下:“他曾经跟我说过,这辈子最不想去的地方,就是他的原生家庭。” “这傢伙別看平时温和谦逊,但骨子里很倔,他寧愿露宿荒野,也绝不可能回到那个家去住。” 姜清玥也没想到,寧安的身世这么悽惨,如果换了自己,大概比他还要更过激,兴许早就跟这一家子断绝关係了。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那天你不是跟我说过,他小时候曾在邻居的柴房借住,会不会,他去了那里?” 林鹿溪眼前一亮,激动道:“小跟班是个怀旧的人,他说不定还真可能去那里!” “那还等什么,你知道他家在哪吧,现在就过去。” 林鹿溪点点头,白天站在这山上就能远眺到寧安家的房子,是一栋三层楼的別墅,气派豪华,说是村里最好的房子也不为过。 她虽然从没去过,但那栋房子却非常好辨认。 两人匆匆下了山,却没发现,在她们下山后不久,一道身影再次朝山上走来。 “应该就是这里了。” 林鹿溪和姜清玥来到了一栋气派的別墅前,发现別墅前面的空地上停著一辆奔驰glc,以及一辆宝马x5。 “这对父子这么有钱?” 姜清玥有些惊讶,在农村建这么一栋別墅,买两辆豪车可不容易。 林鹿溪眼神复杂,隨即又露出一丝恼怒:“他们都是无业游民,常年不工作,哪里来的钱,一定是从小跟班那里要来的。” 想到这里,她內心就是一痛。 小跟班一个月才三万块钱,就算加上逢年过节的奖金,一年才多少? 这父子二人,建的这栋豪华別墅少说一百万打底,再加上两辆五十万级別的豪车,更不用说,他们的银行卡里不知道还躺著多少。 这些年,他们到底从小跟班身上拿走了多少钱? 以前她並不知道这些,总以为小跟班身上还有钱。 有时候忘记给生活费,小跟班自掏腰包支付家里的一日三餐,她也没在意。 更別说,他还瞒著自己,偷偷的在爷爷那里还帐…… 想起寧安银行卡里那可怜的六万多块钱,她就感觉心酸。 饶是就这么点钱,可能也是他从牙缝里省下来的。 两人在周围找了一圈,並没有找到任何柴房和旱厕。 姜清玥无奈道:“都过去了这么多年,想必当年的柴房和旱厕早就拆掉了。” 现在家家户户都盖了新楼,柴房、旱厕这种古早的东西早就已经沦为了歷史的尘埃。 “那怎么办?”林鹿溪顿时急了。 姜清玥想了想道:“你之前说,寧安就算露宿荒野也不肯回家,你说,他会不会回到他母亲的坟地去住一晚?” 林鹿溪急忙道:“我们这就回去看看。” 两人正准备离开,突然一声狗吠打破了黑夜的寧静。 “大黑,回来。” 虚掩的別墅大门打开,寧毅叼著烟从房里走出来衝著一只大黑狗呵斥道。 他眼角一抬,下一刻,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林鹿溪和姜清玥。 他擦了擦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两个女人都太漂亮了,漂亮到好似不似人间之人。 尤其在黑夜下,让人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但很快,他就认出了林鹿溪,以前跟著寧坤找寧安要钱时,曾远远见过她两次。 一直到现在,林鹿溪那张美丽动人的俏脸,依然在他心里挥之不去。 他长这么大,从没有在现实中见过气质这么好,长相这么美丽的女人,他尤其记得林鹿溪的笑脸和清脆动听的笑声,仿佛精灵一般扣人心弦。 他没想到,林鹿溪会在深夜来到他们家,更没想到,她身边还跟著一个跟她不相上下的绝色女子。 咕咚! 寧毅狠狠咽了口唾沫,舔著一张脸满脸堆笑的走了过来:“你是林大小姐吧,你好,我是寧安的哥哥寧毅。” 林鹿溪厌恶的看著对方那张一脸討好的脸,凶巴巴的问道:“我问你,今晚寧安有没有回来过。” 寧毅丝毫不以为意,笑著道:“来过啊。” 就在林鹿溪露出一脸喜色的时候,他又补充道:“不过又走了。” “走了?他什么时候走的?”林鹿溪急道。 寧毅眼珠子一转,看她这副急著要找到寧安的模样,哪里像寧安说的那样,林家要赶他出家门。 分明这位林大小姐对他关心得很。 玛德,肯定被这小子给骗了! 寧毅越想越气,一想到已经签了协议书,从此以后不能安逸的扒著寧安吸血,內心的火苗越烧越旺。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你也休想好过! …… …… 第75章 悔不当初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5章 悔不当初 寧毅还没来得及开口,寧坤穿著丝绸睡衣从房里走了出来,看到林鹿溪后,一张脸笑成了菊花。 “哎呀,这不是林大小姐吗,快屋里坐。” 林鹿溪皱了皱眉头,看到这张脸她就觉得不適,以前她远远看到过寧安被他指著鼻子骂过好几回。 “就在这里说吧,寧安现在到底去了哪里,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寧坤无奈道:“他可能去了別的城市。” “你说什么,小跟班打算离开苏城了?” 林鹿溪大惊失色,一张俏脸瞬间变得惨白起来:“他有没有说过要去哪里?” 寧坤摇了摇头:“这个倒是没说,只说他要离开了。他还说……” “还说什么?” “他还说让寧毅顶替他,去当你的小跟班。” 旁边的寧毅神色一动,父子俩心有灵犀,他也一脸痛惜道:“小安说这些年你们家对他很好,可他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让我代替他跟在林大小姐你身边好好照顾你。” 寧坤一唱一和道:“我这个儿子任性的很,你说你们对他那么好,他怎么就不懂得感恩,非要在这个时候离开呢?” “他从小脾气就倔,不像寧毅,从小忠厚老实,任劳任怨。这要是换了他来照顾你,不得肝脑涂地,一辈子为林家当牛做马?” 林鹿溪只觉大脑一片空白,世界这么大,要是小跟班有意要离开,不让自己找到,自己又该去哪里找他?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旁边传来一声冷笑声:“你们说寧安要离开苏城,並且还让你这个大儿子顶替他照顾小鹿?” 寧坤和寧毅都点起了头:“是这样的。” “那你们知不知道,寧安前不久刚刚拜了师。他师父如今还在苏城,你能去哪里?” “这……”父子俩齐齐愣住了,这点他们还真不知道,那小子什么时候拜了个师父?可恨他们居然毫不知情! 林鹿溪也瞬间反应了过来,瞪大眼睛怒视著他们:“你们居然敢骗我!” “小鹿你看到了吧,这对父子处心积虑,只不过想要让这个寧毅取代寧安,去你们林家享福罢了。” 姜清玥冷笑道:“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林鹿溪上去一脚踹在寧坤小腿上:“你这个老混蛋真该死!” 她老早就想把这个老傢伙揍一顿了,只是以前碍於他是寧安的父亲,才一直忍了下来。 小跟班对他们这么好,又是盖房,又是买豪车,现在他们居然还想算计他,真是该死! “你们给我等著,我要让你们倾家荡產,一分不剩!” 林鹿溪拉著姜清玥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 姜清玥说道:“还是把话问清楚比较好。” 她再次看向被踹倒在地上的寧坤,以及脸色发白的寧毅:“知道苏城姜家吧,没错,就是你们想像中的那个姜家。” 姜家,是苏城第一豪门,姜老爷子是苏城首富,乃至在整个苏省,也能排进前三的巨富,这样的大人物不说家喻户晓,但有点常识的人都听过他的名字。 “看你们的样子,应该知道。” 姜清玥淡淡道:“既然知道,那就该明白我姜家的手段。现在,我问什么你们回答什么,要是有半点欺瞒,我让你们在苏城混不下去!” 寧坤和寧毅脸色发白,连连点头。 “寧安回来干什么?” 寧坤脑子都是蒙的,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绝色美女居然是姜家的人。 他第一时间就在想,那个小王八犊子是怎么认识这种人物的,他跟这位姜家小姐到底是什么关係? 是不是,他也靠著那张脸,扒上了这位姜家大小姐? 如果是这样,他得多有钱啊? 寧坤满脑子都是贪婪,梗著脖子道:“刚才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姜清玥不说话,一挥手,从黑暗处走出来两名黑衣保鏢。 “你们想干什么,我报警了!” 寧坤畏惧喊道。 “你可以试试。” 寧毅脸色发白,他就一个无业小混混,平时只知道泡妞打撞球,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下子就崩溃了:“別让他们过来,我说,我说,寧安是回来让我们签断绝亲子关係协议书的。” 听到这话,林鹿溪和姜清玥都是一愣,隨即又觉得理所当然。 尤其是姜清玥,不由对寧安多了几分欣赏。 以前她觉得寧安性子有些软,但这种软好像只针对小鹿,对其他人他向来强硬,这么多年,光是为林鹿溪打架,就打了不知道多少次。 如今可能是確定从林家脱离,未来不会再给林家带来麻烦,他立刻回来断了亲,说明他这个人还算是有些魄力的。 可能,在他心里最柔软的那块地方,只装著一个例外,那就是林鹿溪。 姜清玥转头看向林鹿溪,心里居然有些羡慕。 “寧安的户口本,是不是还在你们这里?” 这件事,她以前听林鹿溪提过一嘴,上次寧安要拿户口本办个什么东西,却一直被寧坤卡著,非要给钱他才愿意拿出来。 既然来了,那就一次性帮寧安处理乾净。 林鹿溪也想起了这件事。 当初寧安进入林家后,林家就有意帮他把户口迁到林家来,只是寧坤始终不同意。 现在想想,他卡著寧安的户口本,就像捏著一把金钥匙,方便他隨时有机会向寧安实施敲诈。 林鹿溪怒目看著寧坤:“现在他都跟你们家断绝关係了,你们赶紧把他的户口本交出来!” “凭什么!” 寧坤梗著脖子道:“你以为我不知道,断绝亲子关係协议书根本没有法律效力,他在法律上还是我儿子!” “你们又是他什么人,凭什么向我索要他的户口本!” 姜清玥笑了一声:“希望你们父子俩这辈子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明天我会找私家侦探来调查你们,祝你们好运吧。小鹿我们走!” 这话一出,寧坤和寧安一下子面露恐惧。 “爸,给了吧。”寧毅慌忙道。 这些年他们父子没少做坏事,根本经不起查。 “等著!”寧坤咬了咬牙,转身朝屋里走去。 过了好一会,他才不情不愿的拿著一张户口本递向了林鹿溪。 后者接过一看,笑眯眯的放进了自己的包包里。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寧安去了哪里?” 寧毅指著前面的山头道:“我看他是往那边的山上去了。” 林鹿溪和姜清玥对视了一眼,难道,他真的又跑回他母亲的坟地了? “混蛋,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如果你们再敢缠著小跟班不放,我找人打断你们的腿。” 林鹿溪哼了一声,拉著姜清玥就朝山上跑去,生怕慢一步小跟班又离开了。 “爸,我们不能放过寧安。” 望著她们离开的背影,寧毅咬咬牙道:“没想到他现在还攀上了姜家小姐,还有,他居然还拜了个师父,他现在是越混越好了,手里肯定有不少钱。” 寧坤赞同的点起了头:“他想摆脱我们,休想!咱们得想个办法,把他手里的钱全部榨出来!” 望著越走越远的两道窈窕背影,寧毅心里又妒又嫉,早知道,当年就应该自己顶替寧安去寧家的。 寧安这小子傻乎乎的,有一张那么好的脸蛋,十多年了居然还没能拿下这个娇滴滴的林家千金,换了自己,怕是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可惜当时自己怕苦怕累,寧坤也跟他提过,让他顶替寧安去林家,被当年才十一岁的他断然拒绝了。 如果当时选择答应,那这两个绝色女人就都是自己的了! 现在想想,真是悔不当初啊。 …… …… 第76章 大小姐,是你吗?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6章 大小姐,是你吗? “玥玥,刚才谢谢你了。” 前行的过程中,林鹿溪感激道。 姜清玥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小鹿,你这性子真要改改了。这么拙劣的谎言,差点骗到了你,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你太单纯了,对人从不设防,也因为你社会经验太浅薄,不懂人心险恶。尤其在你慌乱的时候,这会削弱你的理性判断,会更让你依赖直觉和情感反应。” “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三思后行,在你慌乱、急迫的时候更加不能轻易做出判断和决定,任何时候都要站在理性这一边。” 林鹿溪默默地思索了一会,点了点头:“我会记住的。” “你更要记住,你是林家小姐,有时候我发现你不太善於利用自己的权势,就比如这两个滚刀肉,一定要让他们怕,他们才会老实。” 姜清玥清亮的眸子在黑夜中寒光凛冽:“做事就要做绝,就要滴水不漏。你以为他们会这么老老实实,真不再去找寧安了吗?” 林鹿溪愣了愣。 “恐怕我们前脚一走,他们后脚就在商量怎么找寧安要钱了。” 姜清玥冷笑道:“因为他们看到我出现了,看到我们大晚上的还过来找寧安,这会让他们意识到,你很在乎寧安,寧安还和我这个首富家的千金认识。” “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林鹿溪下意识道:“他们肯定想获得更多。” 姜清玥点头道:“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满足。” “那我们该怎么办?” “打怕他,打服他,打到他们不敢生出妄念!” 姜清玥语气鏗鏘有力:“这件事交给我来做,我会让他们永远无法生出不该有的想法。” 林鹿溪侧头看著姜清玥那张清冷如冰的绝色脸庞,说实话,她真的很羡慕,也很佩服这个闺蜜。 她思想成熟,冷静从容,做事有魄力又果断。 这恐怕是她永远也学不会的。 林鹿溪又不禁想起了寧安。 以前有他在,自己什么都不用想,她只觉得这个世界无比美好,她每天需要做的就是享受人生。 可自从他离开后,这个世界好像就不再那么美好了,步步陷阱,步步算计,就连她的闺蜜都算计她,她向来敬重的母亲也欺骗她,这让她怀疑人生。 她真的好怀念跟小跟班在一起的每一时每一刻。 他就像一把撑天大伞,替她遮挡了外界的一切风风雨雨。 抬起头,她忍不住看向前方被夜幕笼罩的大山,暗暗在心里祈祷:小跟班,再给我一会机会,一次,一次就好! …… “她终究还是没来吗?” 回到墓前,看著空空荡荡的低矮坟墓,寧安轻轻嘆了口气。 再次选择回来,他除了想把好消息告诉妈妈,更多的,好像是在盼著那个人的到来。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这么早离开。 因为,曾经林鹿溪也给过他好几次机会。 他记得有一回,自己因为沉浸在绘画中,忘了去接林鹿溪,她一个人赌气淋著大雨回来,三天没有理他。 寧安做小伏低哄了三天,她才下巴上扬施捨般给了他一次机会:“哼,这次我要藏一个以前没有藏过的地方,你要是一天內找不到我,我才不会原谅你!” 那天寧安找了很久,直到半夜三更也没找到人。 他急的团团转,担心这么晚她会出什么事。 他绞尽脑汁,把以前去过的所有地方都想了一遍,直到凌晨两点多,才在一座废弃的大楼里找到了她。 当时,她小小的身躯蜷缩在角落里,看著可怜巴巴。 在见到寧安的那一刻,她鼻子一酸就朝他扑了过来,大哭道:“你这个死跟班,臭跟班,你怎么现在才来,呜呜,这里好害怕,嚇死我了。” 寧安心痛的把她搂在怀里,不停地安慰,苦笑道:“大小姐,你怎么来了这种地方。” “呜呜,你忘了,这里我们曾经来过一次。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臭跟班已经迟到了四个小时!” “大小姐,这里很危险的,又这么黑,我迟到了这么久,你怎么还在这里等著?你就不能先回家吗?” 寧安无奈道。 “我要是回去了,就不能原谅你了。” 寧安一下子怔住,这才明白,那么怕黑的她,寧愿一个人畏缩在这漆黑无人的废弃大楼多等四个小时,她是担心不会原谅自己。 她总是这样,拉不下脸,却又处处在给自己机会。 所以,寧安也愿意给她这样的机会。 就像那天在黑暗的废弃大楼一样,她忍受著独孤害怕,又时时期盼,只盼著两个人打破隔阂,回到从前。 她只是有些小任性,小脾气,可她从来都在好好珍惜自己。 寧安现在也盼著她能在这黑夜中出现,巧笑嫣然的用一对布满星光的眼睛看著自己:“小跟班,我找到你了。” “是啊,大小姐,你贏了。” 寧安嘴角露出了轻笑。 他盘膝坐在地上默默地等候著。 …… 林鹿溪不爱爬山,有一次她和寧安去爬太行山,结果还是寧安把她给背上去的。 眼前这座山虽然不算高,但却极为难行。 林鹿溪之前已经爬了一个来回,可这会她丝毫感觉不到累,一个人沉默著拼命往上攀登,把经常健身的姜清玥都甩开了七八米远。 “玥玥,你快点。” 姜清玥无奈道:“他要等你,肯定不会轻易离开的,没必要那么急。” 林鹿溪咬了咬唇:“可万一他走了呢。” “好了好了,我快点行了吧。” 姜清玥无奈的追上了她的脚步。 两人拖著一身疲惫,再次来到半山腰的低矮坟墓时,四周除了空荡荡的冷风呼啸声,哪里有半个人影。 林鹿溪那颗刚才还坚持的心,一下子垮塌了下来,泪水一颗一颗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他走了,他真的走了,他没有等我……” 她无助的蹲在地上,任凭泪水打湿了自己的膝盖。 小跟班就这么走了,他没有再给自己机会。 为什么,自己都这么努力了,还是错过了他。 自己还有机会,再挽回他吗? “小跟班……” 她喃喃的叫著这个熟悉的称呼,心里充满了悲戚和绝望,只盼著那道永远让她安心的声音能给予回应。 “大小姐,是你吗?” 突然,从不远的地方,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 …… …… 第77章 缘浅尚且修可得,缘深进退不由人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7章 缘浅尚且修可得,缘深进退不由人 林鹿溪娇躯如触电般颤了颤,她猛地站起身,朝黑暗里看去。 只见一道身影越走越近,露出了她最熟悉的模样。 心底的委屈和劫后余生的喜悦一齐迸发出来,她流著泪,脚步却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只呆呆的看著那道越来越靠近的身影。 “你来了。” 寧安走到她面前几步站定,露出了微笑。 刚才他久等林鹿溪不来,就去了旁边的茅草堆躺了下来,隱约听到抽泣声过来一看,果然是林鹿溪来了。 她终究还是来了。 这证明,当年自己隨口说过的话,她一直记在心里。 这个地方,寧坤、寧毅父子从来不会来祭拜,妈妈那边也没有任何亲戚,除了他,似乎这么多年也只有林鹿溪来过。 “小跟班……” 林鹿溪看著面前的这张脸,一颗心仿佛泡在了酸水里,强烈的失而復得的喜悦和激动,衝击得她近乎失语。 她只知道,小跟班一直在这里等著自己,就像当年他在废弃大楼里跟自己说过的那样。 “大小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嘁,谁对你好啦,我只是担心你太笨。” “我哪里笨了,还不是这地方太偏了,我记得当年我们来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三年前了,我能想起来都不错了。” “嘿呀,你这个臭跟班还敢跟我顶嘴了?” “本来就是嘛。”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 “嘿嘿,你没错,都是小的的错,害你这位金枝玉叶在这里等了我这么久。大小姐,咱们赶紧回去吧,都凌晨两点多了。” “我不,除非你背我回去。” “真拿你没办法,上来吧。” 林鹿溪喜滋滋的趴在他背上,狡黠的拧著他的耳朵道:“臭跟班,下次再让本小姐等这么久,本小姐可不会那么轻易原谅你,明白吗。” “痛痛痛。” “就要拧烂你的耳朵才好,知不知道我一个人躲在这里有多害怕?” “是是是,小的懂了,大小姐息怒。” 林鹿溪得意洋洋道:“算你识相。” 过了一会,她又问道:“小跟班,要是哪天我惹你生气了,你会怎么办?” “我也躲起来让你找。” “嘁,我才懒得找。” 又过了一会,她问道:“那万一我找不到呢?” “我就一直藏著,直到你找到我为止。” 林鹿溪弯了弯嘴角:“算你识相。” 可这么多年,她惹了好多次小跟班生气,他却一直捨不得躲起来让自己去找他。 林鹿溪其实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一个女生,寻找他的过程中会受到什么伤害。 所以,他捨不得。 直到这次,自己彻底伤了他的心。 可他还是愿意给自己一次机会,一如在废弃大楼里他说过的那样,他会一直躲著,直到自己找到他为止。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小跟班,也是在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好最好的人,再也找不到第二个。 林鹿溪流著泪,连眼睛也捨不得眨一下,就这样默默地看著他一步步向自己靠近。 “大小姐,你来晚了。” 寧安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林鹿溪没有去接纸巾,情绪一时失控,一头扑进了他怀里,大声哭了出来:“你这个臭跟班,嚇死我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寧安感受著怀里颤抖的娇躯,心情一时也尤为复杂。 他其实也犹豫过,挣扎过。 可他知道,林鹿溪就像一个脆弱的糖人,如果自己就这样一走了之,她一定会碎掉。 她天真无邪,没有任何心机,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也只是性子使然,被人欺骗蛊惑,从一开始,她对自己就从来没有恶意。 曾经的承诺还歷歷在目,他想,如果林鹿溪真能想起来,真能找到这里,那或许是缘分未尽,他愿意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缘浅尚且修可得,缘深进退不由人。 人之一生,一个“缘”字何其难得。 他和林鹿溪相逢於年幼懵懂之际,一起成长一起经歷,一起哭一起笑,期间跌跌撞撞,磕磕碰碰,但更多的是欢声笑语,幸福甜蜜。 十四年情分,又岂是一句狠心,一句决然能够轻易斩断的。 於寧安而言,这是他珍之又珍,重之又重的生命之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拿真心对待过他的人。 只有在她面前,寧安才感觉自己不是那个地位卑贱的下人,活得不那么卑微,才能发自內心的露出轻鬆地笑容。 他自小歷经苦难,谁又能懂他那颗破碎的心,似乎是林鹿溪的笑容和关心,这些年一点一点,將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缝补了起来。 他曾经说过,林鹿溪是他生命中的天使。 直到现在,他也依然这么认为。 寧安轻轻拍著她的后背,鼻尖是他最熟悉的蒂普提克肌肤之花香味,这是她最惯常用的香水,这种香水以麝香为主导,融合了木质花香,闻著有一股清新甜美的气息,很適合林鹿溪这种气质的女生。 说起来,这款香水还是寧安帮她找的,林鹿溪刚用上就喜欢了这款香水,之后就一直用著。 不仅如此,她身上的这套衣服搭配,她的头饰,好像都是寧安曾经为她订製的搭配。 她全身上下的装饰,都融入了寧安这么多年的心血。 这个女孩,说是他一手养大,一手培养出的审美也不为过。 姜清玥站在旁边,看著这对抱在一起的男女,眼神颇为复杂,几次想开口都忍住了。 以前她听林鹿溪说过和夏晴川的事。 说她至今连手都没让他牵过。 姜清玥也表示惊讶,林鹿溪就解释说她没有安全感,夏晴川太花心了,不知为何,她对於和夏晴川的肢体接触很是排斥。 可现在,她居然跟寧安抱在了一起。 这个傻女孩,以前还总口是心非的说只把寧安当小跟班,如果真是小跟班,能做出这样亲密的举动吗? 姜清玥无奈的摇了摇头,心底有些隱忧,她很清楚沈清澜是绝不会同意小鹿和寧安在一起的,这两个人,以后怕是不会那么顺利。 …… …… 第78章 如果有天使,那应该就是她这样的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8章 如果有天使,那应该就是她这样的 “小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该走了。” 姜清玥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林鹿溪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寧安怀里,急忙红著脸跳了出来。 刚才情绪太过激动,只顾著宣泄去了,事实上,她以前和寧安很少有这种亲密举动。 寧安诧异的看向了姜清玥,她站在稍远的位置,刚才他只顾著留意林鹿溪,没发现旁边还有个人。 这位姜大小姐,居然也来了? 她应该是担心林鹿溪大晚上的不安全,才特意陪同的吧。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虽然高冷了点,心还是挺好的,尤其对林鹿溪没话说,能交到这样的闺蜜,是她的福气。 “姜大小姐。” 寧安略微点头打了声招呼。 姜清玥这次没像以往那样直接无视,也朝他点了点头。 “小跟班,我们一起回去吧。”林鹿溪眼巴巴的看著寧安。 “好。” 寧安没再犹豫。 临走前,寧安在母亲坟头跪下来,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妈,我要走了,下次再过来看您。” 抬头的时候,见林鹿溪也面向坟地,双手合十,嘴里正念叨著什么。 见寧安的视线看过来,她立马放下了手,耳根有些发烫。 下山的时候,林鹿溪刚走了一段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寧安回头看她。 “走不动了。” 林鹿溪苦著脸道。 今天一整个白天,她到处在找寧安,两条腿都快跑断了。 之后来到万年村,不仅来回爬了两次山,还去了一次寧安家里。 此时心中的鬱结解开,变得没那么著急,她只感觉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再也挪不动半寸。 寧安看著她可怜兮兮的脸,无奈的在她面前蹲下了身:“上来吧。” 林鹿溪眼睛一亮,喜滋滋的趴在他背上。 熟悉的气息传进鼻腔,林鹿溪享受的眯起了眼睛,小跟班身上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好闻,让她有一种满满的安心感。 她將脑袋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心神无比放鬆,仿佛只要有寧安在,什么都不用担心。 不知不觉,浓浓的倦意袭来,居然靠在寧安背上睡著了。 听著背后均匀的呼吸声,以及那贴在背上滚烫的脸颊,以及一丝口水落到背后的清凉感,寧安不由得苦笑,隨即又是满心的悵然。 她从小养尊处优,每天车接车送,今天为了找自己一定累坏了。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下人,一个小跟班而已。 她一个千金大小姐,放下身段来乡下寻找自己,从小怕黑的她,忍著害怕来到了坟堆里,那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一开始,寧安也想过,也许自己的离开她只会有短暂的不適应,等適应过后就好了。 这世上是没有谁离不开谁的。 可他似乎想错了。 林鹿溪对他的感情超过了他的想像,或许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把自己当做下人来看。 林家主家那么多下人,每年有人走有人离开,就算当年从小把她带到大的乳母离开,林鹿溪也只是表现了些许不舍,送上了许多礼物。 好像唯独自己,才能牵动她的情绪,才能让她不顾一切的来寻找。 寧安眼神柔软,她,还是以前那个口是心非,有些骄傲,有些任性,又有些天真可爱的林鹿溪,从未变过。 “寧安,你准备怎么办,跟著小鹿回別墅吗?” 他正想著,却听走在旁边的姜清玥突然问道。 寧安抬头看了她一眼,黑夜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可听得出来,她的语气没有了以前跟自己说话时那股生硬感。 “不会。” 姜清玥诧异道:“你不跟她回別墅?那你为什么……” “我为什么还要等她?” 寧安反问道:“你觉得她值得等吗?” 姜清玥点头:“小鹿是我见过的,最乾净、最纯澈的豪门中的女生。” “你知道我为什么唯独喜欢跟小鹿在一起玩吗,商业上那些尔虞我诈,豪门中的那些骯脏齷齪……只要看到她,我就觉得生活很美好。” “她每次在我面前嘰嘰喳喳像只欢快的百灵鸟,我却一点都不觉得烦。” 姜清玥脸上露出了笑意:“她真的很美好,纯净到让人心疼。” 这些年,她手举屠刀,为姜家披荆斩棘,开拓了事业,却也弄得满心疲惫。 只有在看到林鹿溪的时候,她才会觉得有那么一丝轻鬆。 所以,她也想守护好这人生中难得的一丝纯粹,才会在猜忌寧安时,拿出两百万让他离开。 寧安笑道:“大小姐一直都很好,她只是没有你这种魄力,也没有你的阅歷和见识,容易被人蛊惑。” “你知道吗,我刚去林家的时候,做任何事都担惊受怕,我担心打坏了林家的贵重物品赔不起,怕自己做不好事惹主家生气。” “我活的小心翼翼,胆战心惊。” “有一次我打扫卫生不小心打碎了花瓶,那个花瓶很好看,我不知道多少钱,但我知道我赔不起,我嚇得在花园里躲了一天。” “后来大小姐找到了我,说她已经承认花瓶是她打碎的,林家並没有再追究。” “姜大小姐,这对你们可能是小事,但对於当时一无所有的我来说,却是天大的事。” “当时我就在想,这世上如果有天使,那应该就是她这样的。” 寧安笑了笑:“以前看电视的时候,里面老有人说士为知己者死,什么一饭之恩涌泉相报,刚开始我不太明白这些话,后来我渐渐明白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可以这样做。” 姜清玥发现自己的眼角竟有点湿润,她侧过脸轻轻擦拭了一下,似乎从她十二岁起,就再也没有流过泪了。 可听著寧安这些发自內心的话,一股饱含著精神共鸣的深情厚谊扑面而来,虽然无法亲身体会,但她却能从寧安的声音中听出他的真诚和决然。 这是一个她这么多年从未碰到过的男生。 他的一些行为和举动,有时候无法让人理解,甚至会觉得他很刻意有心机,却偏偏那股淳朴牵动人心。 或许,她久经骯脏的社会,早就忘记了这世上还有著最朴质最乾净的纯粹之心。 …… …… 第79章 小跟班,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79章 小跟班,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姜清玥幽幽轻嘆。 这一男一女同样是那么乾净那么纯粹,或许,只有这样的两颗心,才能紧紧靠在一起吧。 她顿了顿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寧安道:“既然选择了和大小姐和解,以后自然该怎样就怎样,只是我已经和林家解了约,不再適合去占人家的便宜。” “我自己有一个小房子,以后就准备住那里。” “至於和大小姐,如果她看得起我,以后可以当个朋友。” 姜清玥思索了一会:“其实你能这样想,很好。” “你现在再去林家住,小鹿固然是开心了,可也会惹得很多人不开心,还会给你自己带来麻烦。” 寧安自然明白这些道理。 说破天他的身份在这些豪门之人眼里也上不得台面,尤其沈清澜一直不太看得上他。 林泽富跟他接触不多,彼此也很少说话,他並不了解这个人。 老爷子林建国,基於当年自己救过他的情分,这些年他一向对自己不错,態度温和。 可寧安看得出来,老爷子对自己再好,自己姓寧,不姓林,他始终是在防备著自己。 寧安也想得通,林家就林鹿溪一个独生女,作为创建者,林建国自然不希望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被一个穷小子摘了桃子。 林鹿溪是林鹿溪,林家是林家。 他可以继续跟林鹿溪做朋友,但绝不会再跟林家有任何来往,也不会再占他们一丝一毫便宜。 “听小鹿说,你画画很厉害?” 姜清玥忽然问道。 寧安微微一愣,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 “我公司最近新建了一处厂房,前几天我去视察了一下,发现墙壁上空空荡荡少了些什么。” 姜清玥道:“不知道你会不会画壁画?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邀请你去厂房画几幅壁画。” 上次寧安不肯接受她的钱,姜清玥琢磨了几天,才想出了这个点子,算是变著法送钱给他。 寧安一时间没说话。 “钱的方面你可以放心,我……” “我接受。” 寧安打断了她,他哪里看不出姜清玥这是在照顾自己。 只不过这是劳动换取金钱,他並不会觉得欠了人家什么。 姜清玥露出了一丝笑意:“那好,明天我会让助理联繫你。” 三人一路安静的来到了停靠在山下的劳斯莱斯旁,上车后,寧安刚把林鹿溪放下来,后者就清醒了过来。 “到家了吗?” 林鹿溪迷濛的问道。 “还没呢,刚下山,你要是困了就眯一会,到家我叫醒你。” 寧安笑道。 林鹿溪转头看到他,眼睛弯成了月牙,伸了个懒腰道:“小跟班,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啊?” 林鹿溪从包里把户口本拿了出来:“之前我们去过了你家,把你的户口本要过来了。” 寧安看著那张户口本愣了很久。 他之前急著跟那父子俩断绝关係,居然把户口本给忘了。 “你知道他们有多可恨吗,居然骗我说你已经离开了苏城,要不是玥玥揭穿他们,我差点被他们骗了。” 林鹿溪哼了一声:“他们对你这么坏,等回去后,我找最好的律师帮你打官司,把他们的房子车子都给要回来!” 寧安想了想道:“打官司可以,拿到的钱都捐了吧。” 虽然那些钱都是他的,不过被这对父子污染过的脏钱,他一分钱都不想要,只想这辈子老死都跟他们没有丁点关係。 “好!”林鹿溪甜甜一笑。 寧安迟疑了一下,又叮嘱道:“他们嘴里没有一句真话,如果哪天你再碰到他们,他们说的任何话,你都不要相信。” “我才不信他们呢,特別是那个寧毅,看我的眼神太猥琐了,我恨不得把他眼睛都挖出来。”林鹿溪气哼哼道。 一路上,心情大好的林鹿溪嘰嘰喳喳的说了一路,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在她別墅门口停了下来。 “小跟班,下车了。” 林鹿溪先下了车,回头看到寧安还坐在里面,招呼了一声。 “大小姐,我就不跟你回去了。” 林鹿溪眼里的喜悦瞬间熄灭,呆呆的看著他。 “你妈妈应该很不喜欢看到我出现在这里。” 寧安嘆息道:“我继续留下来,只会给你,给我带来麻烦。” 林鹿溪大声道:“你管她做什么,我的事不用她管!” “大小姐!” 寧安加大了声音:“前阵子我已经跟你妈妈说清楚了,也跟你爷爷解了约,如今的我,跟林家已经没有了僱佣关係。” “你我孤男寡女,继续住在一起,別人会怎么想你?更何况,你现在还是有男朋友的。” “我电话还是小跟班2那个,如果你有事可以打我电话,如果……你不嫌弃我身份低,认可我这个人,以后我们可以做朋友。” “至於小跟班……也许,再也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林鹿溪感觉心都在颤抖,她只想找回以前的感觉,只想小跟班每时每刻都跟在自己身边。 可好像自从订婚宴那天开始,他们之间,似乎就隔了一层无形的障碍,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目送著车子远离,林鹿溪怔怔的站在门口发了很久的呆。 回头又看了眼这套熟悉的別墅,没有了小跟班,这套偌大的別墅让她有些望而却步。 她怕里面太空旷太孤单,也怕里面的一景一物勾起往昔的美好回忆。 “小跟班说,担心我有男朋友,怕別人说閒话,如果我和夏晴川分手,他是不是就能回来住了?” 林鹿溪突然想到。 本来她就有了和夏晴川分手的心思,晚上他欺骗自己,还让人阻拦自己去找小跟班,差点害自己和小跟班错过,这更坚定了林鹿溪分手的决心。 这么心思恶毒、精於算计的男人,一点也比不上她的小跟班。 她决定明天就去找夏晴川摊牌,跟他分手! 至於今晚…… 小跟班这会一定回到了他那套小房子吧。 那套房子的主臥自己早就预定了,既然小跟班不肯来別墅住,那自己就去他的小房子住,他总不能大晚上的还把自己赶出来吧。 林鹿溪嘴角扬起,狡黠的笑了起来。 …… …… 第80章 夏晴川,我们分手吧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0章 夏晴川,我们分手吧 深夜,寧安已经洗漱休息了。 门外突然传来了把手拧动的声音,他豁然从黑暗中睁开了眼睛:“谁!” 啪嗒! 灯光打开。 林鹿溪俏生生的站在门口,俏皮的眨眼看著他:“小跟班,不欢迎我吗?” 寧安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满脸的无奈之色,想起当初交房时,她也拿走了一把钥匙:“你怎么来了。” “什么叫我也来啦,这里也是我的家好吧。” 林鹿溪嘟了嘟嘴,走到床边坐下来,欣慰道:“还算你老实,把主臥给我让了出来,看来你还记得当初我们的承诺。” 寧安无奈道:“你好好的大別墅不住,非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我乐意。” 林鹿溪哼了一声:“你能住我就不能住吗,再说了……別墅那么大,我一个人住著害怕。” 寧安忍住笑,既然人来都来了,总不能大晚上的把她赶出去。 林鹿溪十指不沾阳春水,两袖未染烟火气,对於铺床叠被这一套一窍不通,寧安只好起身去了主臥,帮她铺好了被子。 “好了,你洗漱一下睡觉吧。” 寧安这会也已经困得不行了,打了个哈欠准备回房。 刚走衣袖就被人拉住了。 寧安诧异的回过头,看到了林鹿溪可怜巴巴的脸。 “小跟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每次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都不敢一个人住……” 不知道是小时候缺少父母的陪伴,还是其他问题,林鹿溪从小就害怕去陌生的地方住,比如去亲戚家,去酒店。 离开了熟悉的房间,熟悉的被窝,她总是难以入眠,经常一个人点灯到天亮。 於是,寧安每次都会在她房间里打地铺,给她讲故事,陪伴她一整晚。 无奈的嘆了口气,寧安只好回房把自己的被子抱了过来,在地上打好了地铺。 “现在可以睡了吧?” 林鹿溪冲他甜美一笑,麻利的洗漱好后,钻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一颗好看的脑袋。 看著躺在地上的寧安,內心充满了暖流和满满的安全感。 真好,好像又回到过去了。 她將脸贴在床沿,就这样看著寧安那张闭上眼睛的脸,好像怎么也看不够。 这段时间,她不知道多少次从梦中惊醒,却怎么也看不到那张熟悉的脸,她慌乱、恐惧,甚至窒息。 醒来后,她就靠在床沿上,失神的翻看以前和小跟班的合照。 短短一段时间,她几乎没怎么睡过一个好觉。 现在再看到这张脸,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关心方式,林鹿溪只感觉整颗心都在雀跃,她甚至不敢闭上眼睛,似乎生怕一闭眼再睁开,这只是一场梦境。 “小跟班……” “嗯,怎么了?” 林鹿溪露出一丝甜甜的笑意,脸上更多了几分心安。 又过了一会…… “小跟班?” “大小姐,都快三点了,你还不熄灯睡觉?”寧安无奈道。 林鹿溪轻轻一笑。 半个小时后…… “小跟班。” “大小姐,你到底睡不睡啊?” …… “小跟班……” “大小姐別闹,睡觉,呼嚕……” …… 林鹿溪几乎一晚上没睡,虽然她很困很困,可她却精神亢奋,一遍一遍的叫著小跟班,每次得到他的回应,她都会笑得特別开心。 她的小跟班又理她了,只要她努力修缮关係,一定能回到过去。 直到天已经蒙蒙亮,极致的睏倦袭来,林鹿溪才陷入了梦乡。 等她再起床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一点多。 林鹿溪迷糊的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到这陌生的环境,她先是呆了一下,隨后一脸紧张的朝床下看来。 地铺已经收拾好了。 林鹿溪赤著双足下了地,不顾地板的冰冷,快速来到了客厅和客臥查看,可却未能看到小跟別的身影。 她正准备给他打电话,发现茶几上放了一张字条:大小姐,临时出去有点事,午饭我已经做好了,你放微波炉热热就能吃。 林鹿溪瞬间安心下来,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小心的把字条摺叠好放进了口袋。 她回去穿好衣服鞋子,洗漱好才坐下来吃饭。 饭菜还是记忆里的味道,而且都是她爱吃的。 这顿饭林鹿溪吃得非常满足,这段时间她吃什么都没味道,主家的大厨都是五星级酒店水平的,可她却食之无味。 这么多年,她早就吃惯了寧安做的东西,他一点点根据她的偏好、忌口、饮食习惯加以研究,做出来的饭菜,完美的契合她的口味。 时隔大半个月,她总算又如愿以偿的吃到了这让她无比怀念的味道。 吃完饭,林鹿溪破天荒的去厨房洗了碗,以前她总觉得洗碗很脏,全是油污,可今天她却洗得很开心,一边洗还一边哼著歌曲。 这个家虽然小了点,破了点,放在以前她会无比嫌弃,但好像有小跟班在,住在哪里都特別温馨,就连这套小房子她现在看著也格外顺眼。 回到沙发上坐下,林鹿溪掏出手机,脸色一点点阴鬱下来。 她最恨別人欺骗她。 而夏晴川一而再再而三的蛊惑她,离间她,哪怕他以前救过自己,也绝不可原谅。 这次她已经彻底下定了决心,要和他分手。 找到夏晴川的號码,林鹿溪悬停的手指落下,电话拨打了出去。 响了十几秒,对面才接通,带著一丝笑意:“小鹿,昨天在君豪酒吧找到寧安了吧。” 林鹿溪冷笑一声,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装! “夏晴川,下午两点半,我们在东山路那边的欧伦咖啡馆见一面吧。” 夏晴川笑道:“怎么突然想起来约我喝咖啡了?” 林鹿溪蹙了蹙眉:“来了再说。” “时间不太凑巧啊,我今天去了外地,要不等两天我请你?” 林鹿溪心中烦闷,她正准备直接在电话里提出分手,夏晴川那边突然说道:“我这边还有点要紧事,等忙完了再跟你聊。” 嘟嘟嘟……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林鹿溪差点摔了手机,她咬了咬下唇,找到他的绿泡泡,噼里啪啦的开始打字。 “夏晴川,我们不合適,从今天开始我们正式分手!” 对面许久没有回应,林鹿溪也懒得管了,开车回到別墅换了身衣服,来到了总公司上班。 她已经想好了,要好好工作,努力成长,就像妈妈说的那样,只有自己真正成长起来,才能將自己的人生紧握在手里。 …… …… 第81章 寧安,简直太可怕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1章 寧安,简直太可怕了 夏家,夏晴川在房间里不安的走来走去。 “废物,一帮猪队友!” 夏晴川脸色狰狞,紧捏著手机的手掌青筋鼓起,似乎要將手机捏碎。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那几个猪队友这么废物,都跟他们说好了,苗头不对直接跑,酒吧里那么多人,钻进人堆里这谁也轻易抓到? 这帮废物,真是比猪还蠢! 好在,当时並不是他亲自出面找这帮人的,这些人就算指证也指证不到他的头上。 然而,从林鹿溪发的这条分手信息来看,她明显是怀疑上自己了。 这么大的事,夏晴川不敢一个人私瞒,硬著头皮来到了夏中明的书房。 “什么事?” 夏中明淡淡的瞥他一眼。 夏晴川张了张嘴,垂著脑袋道:“爷爷,刚才林鹿溪发来信息,说要跟我分手。” 夏中明眉宇瞬间拧起,眼神凌厉的看著他:“发生了什么事?” 夏晴川不敢有任何隱瞒,老老实实的將经过说了一遍。 “蠢猪!” 夏中明抓起砚台砸在他脑门上,砰的一声,里面的墨汁泼花了他半边脸,额角处瞬间肿起一个大大的鼓包。 夏晴川闷哼一声,一动不敢动。 夏中明余怒未消,拍著桌子道:“你到底有没有点脑子!” “她本来就对你不满了,这个时候你不想办法去討好她,弥补她,反而伤口上撒盐,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想阻止她去找那个寧安,办法多得很,比如弄出一场意外车祸,比如找关係临时封路,你却偏偏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你竟然还亲自去找她……” 夏中明越说越气:“我夏家,怎么有你这种蠢货!” 夏晴川低著头不敢抬起来:“爷爷,是我思虑不周,当时听到消息后只顾著阻止她,就想了个最简单的办法。”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她好像铁了心的要跟我分手,您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夏中明深吸了一口气,也没再责怪他,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多的责怪也於事无补,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想办法弥补。 他沉著眉思索了半晌,说道:“只能暂时从那个寧安著手了。” “寧安?” 夏中明解释道:“林鹿溪这个女生別看长得柔柔弱弱的,其实骨子里特別倔,要不然,她也不可能追著你跑了三年,別人劝都劝不动。” “现在她铁了心要跟你分手,怕不是那么好哄的。” “你们两个之间癥结,就在於这个寧安!” “只要他消失,等林鹿溪渐渐淡忘他,你依然是她的第一选择。” 夏晴川眸中精芒一闪:“对!只要寧安死了,一切癥结都消除了!” 他以前也想过这个方法,只是他从来没杀过人,有点下不定决心,老爷子这句话,无疑是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夏中明冷冷地看著他:“你记住,接下来你要做两件事。” “第一,找杀手除掉寧安,一定要確保万无一失,不能留下任何把柄。他老师是周天林,一旦让周天林抓到把柄,后果我们夏家无法承担。” “第二,在寧安没除掉之前,你暂时不要去接触林鹿溪,就当分手这件事没发生过。” “这一次,千万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夏晴川深吸了一口气:“请爷爷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妥噹噹!” 他正准备离开,夏中明叫住了他:“听说这个寧安挺会打,你只有一次机会,务必想办法一击必杀,明白吗?” “明白。” “去吧。” 夏中明挥了挥手,坐在办公桌后思索了一会,给沈清澜拨去了电话。 “夏叔,有事?” “清澜,听说小鹿和晴川闹了点误会,正闹著要分手?” “有这回事?” 沈清澜诧异道:“一会我问问她。” “呵呵,这事不能怪小鹿,都是晴川关心则乱,用错了方法。” 他將昨晚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晴川这孩子也是太没有安全感了,总以为小鹿对你家那个下人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係。” “你別看他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从小生活在国外,也没个父母陪伴,特別缺乏安全感,也怪我,当年非要把他送到国外去学习。” “但错就是错,这几天他去了外地出差,等他回来,我让他亲自去林家赔罪。” 沈清澜默默地听完,这事她其实昨晚就已经知道了。 她並没有觉得夏晴川做得有什么不对。 自己的女朋友要去找其他男人,他身为男朋友阻止一下这有什么错? 她只是没想到,林鹿溪居然因此要跟夏晴川分手! 自己这个女儿,以前有多痴迷夏晴川,她是亲眼看在眼里的。 现在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她居然就要甩掉好不容易追到的男神…… 寧安的魅力就那么大? 沈清澜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越发的烦躁不爽。 当年让寧安当小鹿玩伴这个决定,就是个天大的错误! 从八岁开始,寧安就有心机、有计划的把女儿伺候的舒舒服服,养叼了她的口味,让她彻底习惯了他的照顾,对他形成了心理性的依赖。 当某一天他突然抽身离开,女儿就像一条离开水的鱼,刚开始不適应,继而產生强烈的窒息感。 他在有计划的,一步步把女儿养废,一步步让女儿对他上癮,最终实施对她的精神控制。 难怪,这些年他对女儿那么好,好到让她这个做母亲的都自愧不如。 在某些时候,她居然还挺感谢寧安的付出。 想到这里,沈清澜心底不禁冒出一片寒气。 八岁的孩童,就有这么强的心机,这个寧安简直太可怕了。 难怪说穷人的孩子心眼多。 他比自己闺蜜嫁的那个凤凰男更要可怕一百倍。 如果按照他的计划顺利进行下去,恐怕等自己百年后,这林家的基业就要改姓寧了,女儿的下场说不定比闺蜜更悽惨! 沈清澜脸色越来越沉,对寧安这个人也越发排斥厌恶,她就算把女儿嫁给一个花天酒地的紈絝富二代,也绝不会便宜了寧安这种心机婊。 …… …… 第82章 铁树开花,喜欢小奶狗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2章 铁树开花,喜欢小奶狗 掛了电话,沈清澜看向了正坐在自己办公桌后看资料学习的女儿。 “小鹿,你今天跟夏晴川提分手了?” 林鹿溪头也没抬,“嗯”了一声道:“他不是好人,我不想跟他在一起了。” 沈清澜皱了皱眉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我也听说了。夏晴川做的是激进了一点,可也是关心则乱,他也是担心你跟寧安有什么超过友谊的关係,站在他那边想想,他那么做也不算错。” 林鹿溪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著她:“你在说什么啊。” “不说昨晚的事,他之前在帝豪会所给我下药,想对我那样……难道也没错吗?” “还有,他好几次用ai编造录音陷害小跟班。” “昨晚在酒吧,他找了那么多小混混围著我,当时我都快嚇死了。” “你居然说他没错?” 沈清澜轻嘆道:“他做这一切,也只是想跟你顺利在一起。否则的话,以他的身份,犯的著挖空心思去陷害寧安吗?” “小鹿,有时候也得多从自身找找问题。你已经是夏晴川的女朋友了,却跟其他男人走得那么近,换了哪个男人能乐意?” 林鹿溪不满道:“难道我跟他在一起了,连交朋友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小跟班又不是別人,我和他在一起十四年,要有什么早就有了,还能等到他吗。” “再说了,小跟班对我那么好,我要是有了男朋友就不理他,我还算是人吗。” 沈清澜被她的强词夺理气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才道:“总之分手我不同意!” “你和夏晴川门当户对,男才女貌,又互相喜欢,是最佳的联姻对象,现在只不过是闹了点小矛盾,说开了就好,妈妈不许你如此任性胡闹!” “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不仅关乎你和夏晴川两个人的幸福,也关係著林、夏这两个家族的未来。” 沈清澜沉著脸道:“从今天开始,不许你去见寧安!” 林鹿溪一下子激动地站了起来:“凭什么,我就要去!” 沈清澜脸色难看:“这件事轮不到你做主!” “以后我会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盯著你,上班下班车接车送,平时哪也不许去,直到你和夏晴川订婚为止!” 说完,她冷冷地看了眼不可置信的林鹿溪转身就要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小鹿,妈妈还是那句话,在你没有彻底成长起来的时候,你的命运只能被他人掌握。” “你想跳出妈妈的掌握,就得先自己成长起来。”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相信能明白妈妈的苦衷。” 咔噠! 房门关上。 林鹿溪呆呆的坐回老板椅上,茫然出神。 她只是想天天跟小跟班在一起而已,为什么会这么难,一个个都跳出来阻止。 自己做错了什么,小跟班又做错了什么? 难道,真的要彻底掌握林家,才能扫清一切障碍吗? …… 另一边。 寧安正跟著张婉婉在新建的工厂参观。 “就是这几面墙壁了,需要的风格就是刚才说的那样,能不能画?” 张婉婉看著寧安问道。 她对寧安有些好奇。 自家总裁对男人一直很排斥,就连必要的应酬,也不肯和男人礼节性的握手,现在她却突然吩咐自己来照顾一个男人…… 该说不说,这个寧安长得確实挺帅的,像一只小奶狗。 难道,自家总裁铁树开花了,就稀罕这种小奶狗? 寧安当然不清楚对方心里奇奇怪怪的想法,笑了笑点头道:“没问题的,大概需要多久交工?” “越快越好吧,工厂下个月就要投入生產了。” 寧安再次点头:“下个月之前一定画好。” “我跟门卫打好了招呼,你来他会直接放行。没別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张助理慢走。” 目送对方远去,寧安心情舒畅。 一般壁画按照平米收费,一幅壁画收个几千上万块就很不错了,小一些的几百块也很正常。 可这次不一样,一共有六面面积较大的墙壁,张婉婉直接给他三万块钱一面墙。 六面墙加起来就是十八万,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只是,这势必会耽误漫画的进程,看来只能平时少睡一些了。 现在时间还早,寧安乾脆去买了各种顏料和工具过来,拿尺子量好了尺寸,又在纸上画了初稿之后,开始调顏料作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去。 不知不觉就到了日暮西山之时。 为了不辜负对方给的钱,寧安力求精细,所以画得並不快,几个小时只花了小半面墙。 天色渐黑,看来只能明天再过来了。 刚从楼梯上下来,寧安一回头,发现身后站了一个人,她一身高冷系的浅灰色呢子大衣,站在黄昏中,好像刚从画中走出来。 寧安愣了一下,不知道姜清玥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在这里看了多久。 “姜大小姐,你怎么来了?” 姜清玥看他一眼,淡淡说道:“刚好路过这边,来看看进度。怎么样,还顺利吗?” “挺好的。” 寧安笑道:“再次谢谢姜大小姐给我这个机会,只是你给的钱太多了,我现在不值这个价。” 姜清玥面无表情道:“就算找別人我也是这个价,我看了你刚才画的內容,比我想像中要好不少。看来小鹿说的没错,你挺有绘画天赋。” 第一次被她夸,寧安还有些不好意思,以前总会贬低自己的高冷大小姐,有一天居然会夸讚自己,真是世事无常。 “姜大小姐,那没事的话,我收拾收拾就回去了。” 姜清玥道:“你还没吃饭吧,我正准备去吃点东西,要不一起?” 寧安惊讶的抬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居然邀请自己共进晚餐? 这可是厌男的姜大小姐,一向对自己不假辞色,她这是抽了什么疯? “我有点事想问你。” 姜清玥补充道。 这才对嘛。 寧安也不再犹豫,正好这会肚子饿了,顺势答应了下来。 …… …… 第83章 半路伏杀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3章 半路伏杀 姜清玥选的是一家西餐厅。 这家店,算是苏城比较高档的西餐厅,提供小日子最顶级的a5和牛,一份就要两千多。 在这里消费,人均少说也要个几千块才能吃饱。 如果点一瓶红酒的话,那上万都打不住。 寧安曾经和林鹿溪来过几次,对这家店並不陌生。 点好餐之后,寧安问道:“姜大小姐,你刚才说有话要问我,具体什么事啊?” 姜清玥抿了口餐厅提供的柠檬水,说道:“我打算创办一家绘画艺术博览馆,我来出钱,你出技术和管理,股份我们一人一半怎么样?” 这件事她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上次在广场上给钱没给出去,她就在想通过其他方法弥补寧安。 正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直接给钱反而落了下乘,倒不如帮他发展事业。 正好姜清玥本身也喜欢美术艺术,平时有空也会经常去看看画展、美术博物馆之类的,甚至国外很多知名的美术博物馆她都去观摩过。 另外一方面,她也想帮帮寧安和林鹿溪。 现在寧安一事无成,沈清澜那种强势的女人看不上他很正常,以后等他事业发展起来,说不定面对林家就能多几分筹码。 寧安刚喝了一口水,听到这话差点没呛到,满脸惊愕的问道:“你要和我合开公司?” 姜清玥淡然道:“我从来不开玩笑。” 寧安蹙了蹙眉,又抬头看了她一眼:“姜大小姐,你这是在补偿我?” “可以这么说,但这也是你的一次机会,不是吗?” 姜清玥手指轻轻扣动桌面,这是她谈判时常用的习惯性动作:“这並非你占了便宜,或者我占了便宜。” “我是个商人,我最终需要的是盈利。而你正好是那个合適的人,或许有补偿你的原因在內,可只要你尽心尽力,未来的局面会是双贏,不是吗?” 寧安仔细思索,经商,这真是自己想要的吗? 他並不懂怎么经商,似乎也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他也並没有想过这辈子要赚多少钱,他对金钱的欲望很低,只要能维持住基本的生活就足够。 好像,他更在乎的是怎么画好一幅画,全身心的投入到创作中,这才是他的第二生命,这才是他心中的挚爱。 想到这里,寧安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多谢姜大小姐的好意,只是我志不在此。” 他也看出来了,这位姜大小姐,是个很现实的人,也是一个很正直的人。 她有恩必报,有亏欠必偿还。 以前积攒在心底的那点不满,隨著她的这番话,也彻底消弭了个乾净。 姜清玥压根没想过对方会拒绝,脸上也浮现出了惊讶之色:“你就不问问,我准备投资多少钱?” “我要么不做,要么就做苏省乃至华东地区最好的博览馆,投资起码一个亿。” “你只要答应,这一个亿就有你的一半。” 寧安苦笑道:“这我就更不能答应了,我没有任何从商经验,到时候別全亏光了。” 姜清玥眯著眼睛道:“我不差这点钱,亏光了我也不会怪你。” 寧安依然摇头:“算了吧。” 姜清玥凝视了他好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的微表情中,看出他是否言不由衷。 一个不久前还身无分文,只能棲身在公厕的人,面临五千万的诱惑,居然丝毫不动容,她不信。 可,她看了好一会,也未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勉强。 这个人,好似真的视金钱为粪土。 她不禁对寧安更加好奇起来。 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她也算阅人无数,但寧安这种人,现实中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如果是以前,她还会怀疑寧安是不是在欲擒故纵,或者以进为退,但现在她並不这么想。 他是真的不喜欢钱,或者说,不会去赚不喜欢的钱。 这是一个非常纯粹的人。 他有他的理想,有他的追求,也有他的坚守。 既然对方已经打定了主意,姜清玥也不再相劝,等到牛排和红酒上桌,两人全程无话的闷声吃了起来。 虽然认识很多年了,但他们之间充其量也只是个熟悉的陌生人,凑在一起吃饭,那种尷尬可以想像得到。 好不容易吃完饭,两人一块下了楼,寧安正准备告辞离开。 扭头的一剎那,他瞳孔骤然一缩,大声喊道:“小心!” biu! 一声消音的枪声响起。 寧安不知道这把枪到底是对准谁的,电光石火的一瞬间,他猛地將姜清玥扑倒在地,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一枪。 倒地的一剎那,寧安搂著姜清玥灵活的几个翻滚,隱藏到了一辆汽车后面。 前方骑在机车上,戴著头盔的杀手,骂骂咧咧了一句,居然调转方向,再次朝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寧安已经出了满头的汗水,他仔细听著机车的轰鸣声,手里已经隨手从地上抓起了一块石头。 在机车即將越过汽车车头,彻底避开障碍物时,寧安脚下在地上猛地一踹,身子一个贴地滑行,同时手里的石头对准机车上的杀手脑袋砸了过去。 这杀手压根没想到寧安还敢衝出来,猝不及防下,被砸了个正著,头盔挡风玻璃裂成了蛛丝网,他惨叫一声,隨著失控的机车一起重重摔倒在地。 寧安冷笑一声,正准备衝过去制服对方,余光却发现从对面衝过来一辆机车。 机车手一手紧握把手,另一只手持著一把黑黝黝的手枪,枪口已经对准了还坐在地上发愣的姜清玥。 “小心!” 寧安睚眥欲裂,再也不顾得制服地上的杀手,脚下再次一个猛蹬,朝姜清玥扑了过去。 biu! 枪声响起,在寧安背后炸出一个血洞。 “哼!” 寧安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根根爆起。 他忍痛將姜清玥推进车底下,自己迅速在地上翻滚,躲开了杀手射出的几颗子弹。 这时,因为这边闹出的动静,已经吸引了不少看客。 杀手见人越来越多,透过挡风玻璃恶狠狠的瞪了眼寧安,不再恋战,一拧油门快速驶离了现场。 …… …… ps:今天过渡章节比较多,加更一章。 第84章 真是个好孩子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4章 真是个好孩子 寧安强撑著,直到看到第二个杀手骑车远去,第一个杀手弃车仓皇逃离,危险彻底解除后,才终于坚持不住,一头栽倒昏死了过去。 姜清玥惊慌失措的从车底爬出来,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寧安,她呆了呆,隨即迅速脱下外衣,走过去摁住了他背后还在冒血的伤口。 同时另一只手摸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 第三个电话,姜清玥打给了张婉婉,告知了这里发生的事。 第一个杀手是衝著谁来的她不清楚,看枪口的方向好像更多的是对准寧安,但第二个杀手,明显是衝著她来的。 如果不是寧安拼死为她挡了子弹,她现在怕是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给我查,不管是谁,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姜清玥的声音里,仿佛夹杂著万年寒冰。 掛了电话,她发现自己的手兀自还在发抖。 这些年在商场中得罪了不少人,抢走了不少人的利益,看她不顺眼,想要杀她的人太多了。 一年前,她的车子就被人为破坏过,幸好当时司机开车来接她,半路上车子失控撞进了绿化带,司机也因此受伤住了一个多月的院。 这是第二次,这帮人居然变本加厉,直接派来了枪手! 在这个严禁枪枝的国度,一旦涉及枪枝那就是大案要案,这些人顶著这么大的风险来杀自己,可见决心有多强! 平时她身边都带著司机和至少两名保鏢,只不过今天临时起意,想来新工厂看看寧安的画功,特地打发司机和保鏢提前回去了。 没想到,刚好这时候出了事。 或许,杀手早就在暗中盯梢,就是趁著这个空档,才敢突施杀招。 姜清玥眼神越发冷漠,敢对自己出手,那就要做好付出百倍代价的准备! 她视线逐渐落在寧安那张失去血色的脸上,心里焦急的同时,又异常复杂。 以前自己对他的態度那么恶劣,没想到,在这种生死关头,他竟然扑过来为自己挡了子弹。 如果当时他不扑过来,杀手那颗子弹瞄准的是她的眉心,这个时候她恐怕早已无力回天了。 也许寧安这个举动並不针对她,哪怕是其他人,他也不会见死不救,可救了就是救了,不管他是出於什么样的动机。 “寧安,这么大的恩情,你让我怎么还……” 姜清玥喃喃自语。 十分钟后,救护车匆匆赶到,姜清玥配合著工作人员把寧安抬上车,自己也跟著坐了上去,直到看到寧安被推进手术室,她才稍稍鬆了口气。 她无力的坐在手术室外的座椅上,茫然失神。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姜清玥时而起身在走廊上焦躁的走来走去,时而坐下来盯著手术室大门发呆。 终於,在长达四个半小时的手术后,手术室大门的灯光突然熄灭。 下一刻,大门缓缓打开。 姜清玥猛地站起身迎了上去:“医生,他怎么样?” “你是患者的家属吧,万幸子弹並没有击中要害,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完全恢復了。”当先走出来的一名医生说道。 姜清玥心里一块沉甸甸的大石落了地。 万一寧安出了事,她还真不好跟林鹿溪交代。 在麻醉復甦室监护了一段时间,等寧安的生命特徵彻底稳定下来,姜清玥才配合护士,將寧安推进了特护病房。 “今天不能给他喝水,任何东西都不可以吃,如果实在渴了,就用棉签沾水替他润润唇。” 小护士交代道:“明天的话,可以適当给他吃点流食,但不要吃太多。” 姜清玥一一记下护士的叮嘱。 等护士离开后,她坐在那里不知道该干嘛。 她这辈子可从来没伺候过人。 只能盯著点滴,药水滴完后便按铃让护士过来换药。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半夜。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雍容华贵的富太太站在门口,一张保养得很好的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在看到好端端坐在里面的姜清玥后,她先是一愣,隨即眼里迸发出无尽的喜悦,嘴角一扁朝她走了过来。 “你这个死孩子,嚇死妈妈了。” 来的正是姜清玥的妈妈苏婉君。 “妈,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妈听说你被杀手伏击了,差点没嚇死。” 苏婉君拍著鼓鼓囊囊的胸口,一副后怕的模样:“万幸你没事,不然你让妈妈怎么活。” 姜清玥无奈道:“妈,你能不能小点声,没看到病床上还有人吗。” 苏婉君这才发现病床上还躺著个人,仔细一看,是个小伙子,长得还挺俊俏! 她记得玥玥身边並没有这么一名保鏢…… 难道是…… 苏婉君眼里爆发出惊喜:“玥玥,这小伙子是?” 姜清玥很不想跟她解释,可她也知道,自己这个妈妈先天拥有一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如果不满足她的好奇心,她怕是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 “他叫寧安,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 “寧安?听著是有点熟悉。是哪家的公子?” “不是哪家的公子,他是林鹿溪身边的那个小跟班。” 苏婉君一拍脑门,她喜欢各种八卦,林鹿溪和寧安这对主僕在苏城算是颇有话题性的,特別是前段时间林鹿溪逃婚,在苏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他就是那个对小鹿死心塌地的小跟班?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苏婉君惊讶问道。 姜清玥简单的將寧安这段时间的遭遇,以及他捨身救自己的事说了一遍。 苏婉君表情丰富,聆听的过程中时而一脸愤慨,时而一脸同情,时而一脸感激。 “真是个好孩子。” 姜清玥错愕的看著她。 苏婉君感慨道:“他照顾了小鹿十多年什么也不图,甘愿孑然一身离开,这是一个『恩』字。” “他拒绝了你的合作,是因为心中有理想有坚持,这是坚韧不拔的毅力和决心。” “你和他关係一般,在生死关头,他潜意识的出手救你,甚至为你挡子弹,这是心中的善念。” “一个有毅力,有善念,又懂得感恩的人,现在这个社会已经很难找到了。” 姜清玥仔细一品,这话说得好像很在理。 尤其是之前寧安救自己的时候,所有的事都发生在电光石火的一剎那,不可能有时间给他思考和算计。 他所做的一切,完全是发乎本能,出於心中的正义。 …… …… 第85章 变態的控制欲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5章 变態的控制欲 姜清玥看著寧安沉睡的脸,他睡著的时候,脸庞的弧线更加柔和,看起来人畜无害。 他的皮肤很好,睫毛很长,一种天然的温润感,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 她想像不到,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寧静祥和,不爭不抢的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会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毅力。 那个时候,他如同一只出栏的猛虎,浑身惊人的气势让她心惊,与现在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个男人,好像一个宝藏,每开启一层,都会让人多一层惊喜。 “女儿……玥玥……” 苏婉君促狭的声音传来:“看呆了?” 姜清玥猛地回过神来,耳根微微有些发烫:“你在胡说什么。” “咯咯……” 苏婉君笑得格外神秘:“妈妈是过来人,你害羞个什么劲?” “咱们姜家,可没有他们林家那套门户之见,你要真喜欢,妈妈支持你……” 姜清玥诧异的看著她:“你都跟他不认识,也没说过话,这就认可他了?” 苏婉君道:“你刚才不是说过他的事了吗,你別看妈妈一辈子没上过班,可妈妈好歹也是常青藤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好吧,有自己的见解。” “这孩子別看出身不好,可自强自立,有理想有坚守,更难的是很善良。” “你想想看,换了別人,面对两个持枪的歹徒,早就嚇破胆了,更別说挺身而出。” “这说明,他不仅善良,还很勇敢。” “你要是跟了他,妈妈也放心。” 姜清玥啐了一口:“你別胡说,我跟他……並不太熟。” 苏婉君露出了姨妈笑。 因为小时候的一件事,女儿从小害怕男人,后来渐渐演变成了厌恶男人,为这事,她可是愁白了头。 女儿过了年就二十五了,她当年二十岁就嫁给了姜清玥她爸,二十一岁就生下了她。 可眼瞅著女儿都快变老姑娘了,还从来没谈过恋爱,看那样子,似乎准备单身一辈子,她哪里还坐得住。 这两年,她经常邀请一些朋友来家里做客,还让这些朋友带上她们的儿子,目的就是给姜清玥相亲。 然而,姜清玥连个机会都不肯给,不约饭,不加联繫方式,这可把她给愁坏了。 现在,女儿明显对这个寧安是不一样的。 这可不仅仅是寧安救了她一命这么简单,以她对女儿的了解,如果是別的男人救了她一命,她顶多过来看一眼,再安排人面面俱到的照顾,最后再给一大笔钱。 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亲力亲为的守在床边。 更何况,刚才她试探性的询问时,女儿好像並没有像以前那样排斥。 有戏! 就像她刚才说的那样,她,包括整个姜家都没有门户之见。 姜清玥本身就是个女强人,拥有极强的商业能力。 她需要的是一个“贤內助”,能照顾好她的生活起居,能保护她的安全,能给她提供情绪价值,这些就足够了,至於他的家世,有则有无则无。 只是她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这件事得徐徐图之。 母女俩在病房里聊了一会,没过多久,一大堆人听闻消息赶到了医院,姜家上到老爷子姜元平,下到七大姑八大姨全来了。 姜清玥无语,担心打扰到寧安休息,让护士找了间空病房把人都聚集到了这里。 “玥玥,你没事吧,听说你出事了,三姑差点没嚇死。” “是啊,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找枪手暗杀你。” “我们姜家绝饶不了他!” “好了。” 姜元平蹙了蹙眉:“都安静,这是医院,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他一句话,其他人顿时噤若寒蝉。 姜元平看向了姜清玥:“小玥,你把当时的情况说一下。” 姜清玥点点头,再次讲起了事发的经过。 “你的意思是,那两个枪手可能不是一伙的?”姜元平诧异道。 “这也只是我的猜想,第一个杀手出现时,我和寧安差不多並肩站在一起,他的枪口具体对准的谁猜不准。” 姜清玥思考了一下道:“不过,按道理说,他们如果是一伙的,应该一起行动。而第二个杀手,居然是等第一个杀手失败,再骤施杀招,当时我和寧安离的有一两米远,他的枪口明显是对准我的。” 姜元平点点头:“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不管是谁,家里不死几个人,这件事不会善罢甘休。” “会不会是周家乾的?” 旁边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开口道。 这人是姜清玥的大伯姜见涛,他商业能力普通,但胜在兢兢业业,勤勤恳恳。 在姜老爷子退居二线,只担任集团名誉董事长后,姜见涛这个呼声最高的第二代接班人並没有能坐上董事长的位置。 姜老爷子直接从第三代,將姜清玥提拔了上去。 但事后姜见涛没有任何意见,脸上也看不到任何情绪,逢人就笑呵呵的夸讚姜清玥,说老爷子提拔姜清玥是最明智之举。 见大家朝自己看过来,姜见涛解释道:“最近咱们不是在跟周家爭夺江口区的那块地吗,会不会是他们想要除掉玥玥,造成姜家动乱,以便他们成功拿下那块地?” “有这个可能。” “那块地可是个香餑餑,拿到手建成豪华別墅区,一定能赚个盆满钵满,周家现在落了下乘,採取歪门邪道不无可能。” 眾人听了都点头。 姜元平沉吟了片刻道:“周家有可能,但可能性不是很大。最近两家正在角逐的关键时刻,他们这时候下手,不是摆明了他们有最大的动机?” “不过还是要查!” “总之,敢动我姜家人,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见姜清玥没事,这些七大姑八大姨,坐了一会也纷纷离开了。 在所有人离开后,张婉婉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姜总,监控都拿到了。” 姜清玥默不作声的接过,里面有好几段经过剪辑后的监控视频。 她隨手点开了第一段。 视频从她和寧安下车进入餐厅开始。 就在他们进去不到一分钟,一个戴著头盔的机车手骑著机车驶了过来,警惕的扫了扫四周,把车子停在一个偏僻的位置静静等候。 “这个人,是跟踪我和寧安过来的。” 姜清玥眯了眯眼睛。 或许他们还在新工厂时就被盯上了,只是新工厂那边有保安,这人没敢行动,一直追到了这里来。 第二段视频,是另一个角度。 在第一名机车手到达不到十分钟,第二名机车手也到位了。 他把机车停靠在监控的一个死角,只是没想到附近有个便利店的监控正好拍到了他。 他悠閒的坐在机车上,玩起了手机,不时的往前方看上一眼。 姜清玥虽然看不到这人的脸,但能想像得到,他此刻的眼神一定是不屑的,嘴角一定是上扬的。 姜清玥冷冷地凝视了这人几眼,点开了第三段视频。 这段监控,正好是她和寧安从酒店出来的那一幕。 第一个杀手非常警惕,全程全神贯注的盯著餐厅门口,胯下的机车一直没有熄火。 在他们出来的一剎那,他瞬间拧动油门加速冲了过来,掏出了手枪瞄准了他们。 当时姜清玥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寧安扑倒了,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现在再看,这名枪手的枪口,好像真的瞄准了寧安! 有人要杀寧安! 姜清玥蹙眉,不解。 他这么好的人,与人为善,从不主动跟他人发生爭执,什么人跟他有如此的深仇大恨,居然不惜用这样的代价来杀他? 找一名枪手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后果更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可以想像的到,那幕后之人,一定身份非凡。 姜清玥几乎是一瞬间,想到了几个人,寧坤,沈清澜,夏晴川,好像都有动机。 她再次点开了最后一段视频。 视频的开始,是第一名枪手被寧安用石头砸翻在地的瞬间。 就在两人都以为危险解除时,隱藏在暗处的第二名杀手,猛地加速冲了过来,枪口直直的对准了姜清玥的眉心。 姜清玥瞪大了眼睛,此时她才发现,当晚的境况这么危险。 这个时候,她和寧安正处於慌乱解除,大鬆一口气的时候,心情最为放鬆,警惕心也最低。 这名枪手骤然杀出来,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就在那千钧一髮之际,寧安脚下猛地蹬地,像一头猛虎般,不顾一切的扑过来替自己挡住了那颗致命的子弹。 透过视频,姜清玥甚至听到了子弹入肉时的闷响,那一定是一种常人难以想像的刺骨疼痛。 可此时危机尚未解除,他不敢停下来,忍受著刻骨的疼痛,第一时间將自己塞进了车底,自己在地上拼命翻滚,躲开了一颗颗袭向他的子弹。 哪怕是看著视频,姜清玥脑门上也冒出了一层冷汗。 她不知道,当时一切发生的太快,儘管她是苏城第一集团的掌舵人,但毕竟是一个才二十多岁的女生,面对这一幕,当时也彻底慌了神。 此时回看,她才知道当时有多凶险,杀手有多凶悍,寧安又有多勇敢无畏。 要不是他身手好,反应快,冒死给自己挡下了那颗子弹,当时自己一定被凶悍的杀手射成了马蜂窝。 “姜总,这第二名杀手应该跟第一个不是一起的,我特意让人查了很多你平时的行动轨跡,发现这个人经常会出现在附近,只是每次都戴著围脖和帽子,看不到脸,只能透过身形来辨认。” 张婉婉道:“他可能是发现有人要杀寧安,你的保鏢又恰好不在,才玩了这么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 姜清玥点点头,她也看出来了。 这个人已经在暗中观察了自己很久,直到今天,他认为是最好的下手机会,趁著有人杀寧安时,才突施杀手。 只是,他可能没想到寧安的身手那么好,打乱了他的计划。 “能查到他的行踪吗?” 姜清玥问道。 张婉婉苦笑道:“他死了。” “你说什么?” 姜清玥吃了一惊。 “帽子叔叔已经介入了,顺著线索查到了他家里,发现他已经服毒自尽了。” 姜清玥沉声道:“一定是幕后之人担心行踪败露,杀人灭口了。这个人是什么身份?” “就是一个混子,无父无母,无亲无故那种。” 姜清玥没再多问,这件事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只不过,她现在更想知道,到底是谁想杀寧安。 他这次冒死救了自己,姜清玥自然要为他討还一个公道。 “查到杀寧安那个杀手的身份了吗?” 张婉婉笑道:“这人弃车逃跑,居然跑进了一条死胡同,很快被帽子叔叔堵上了。” “是什么人指使他的?” “是一个中间人,现在警方还在调查。” 姜清玥点点头不再言语。 “姜总,你今天受了惊嚇,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找个护工来看著寧……寧先生就好了。” 姜清玥摇了摇头:“你先回去吧,我等他醒来再说。” 张婉婉惊愕的看了她一眼,心说,姜总难道真喜欢这种类型的小奶狗? 换了以前,姜总在医院守著一个男人这事她想都不敢想。 看来,以后自己对这位寧先生,要更客气几分才行。 姜清玥不知道她心里的这些奇怪想法,此时她在想,要不要通知林鹿溪过来。 现在他们已经和好了,这么大的事不告诉小鹿,她知道后,肯定要埋怨自己。 想到这里,她掏出手机拨通了林鹿溪的號码。 响了几下后,对面居然传来了沈清澜的声音:“是姜小姐啊,这么晚找小鹿有什么事吗?” 姜清玥微微蹙眉,看来小鹿的手机又被她妈妈没收了。 她心里只觉得厌恶。 小鹿已经成年了,但在沈清澜那里,好像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对她的控制欲,简直达到了一种变態的地步。 有这种母亲,真是让人窒息。 她没说什么,这是別人的家事,她一个外人没有资格管,一句话没说直接掛断了电话。 …… …… 第86章 求婚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6章 求婚 此时林鹿溪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怔怔出神。 本来昨天和小跟班和好,她心情已经好转了。 没想到还没好一天,她再一次被妈妈下了禁足令。 这个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小跟班在做什么,他已经睡了吗,自己今晚没有过去,他会不会失望,会不会想自己呢? 林鹿溪躺在那里胡思乱想。 反正,她心情还是不错的。 跟小跟班已经和好,他那里以后自己想去就去,他也不会再拉黑自己,就算被妈妈禁足几天,她总不能一直让自己禁足吧。 可是……好想小跟班,好想继续跟他住一个房间,听著他均匀的呼吸声…… 林鹿溪起身朝窗外看去,她住在二楼,距离地面有四米多。 如果顺著窗口爬下去,这么晚应该没有人能够发现吧? 她狡黠一笑,急忙找出了一些衣服用剪刀剪烂,再一条条系成长绳。 將长绳的一头绑好,林鹿溪开门观察了一下,见屋子里黑漆漆的,沈清澜这会已经睡了,才小心翼翼的顺著窗户一点点往下爬。 这种事她以前也做过。 就是那次自己被绑架,妈妈怪小跟班没看好自己,罚他在院子里站了一天一夜。 那晚林鹿溪就用这种方法,从窗户爬下去,给饿了一天的寧安送去了很多零食。 还有很多次,她被妈妈罚不许吃饭,小跟班总是会趁著夜色,从窗户口爬上来给自己送好吃的。 林鹿溪很顺利的顺著长绳爬了下去,隨即打开院子的大门,悄无声息的融入了夜色中。 她刚走出来没多久,刺目的汽车灯光闪过来,很快一辆玛莎拉蒂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玻璃摇下,露出了夏晴川那张帅气的脸。 “小鹿,你怎么这么晚一个人跑出来了?” “是你?” 林鹿溪诧异的看著他:“你不是在外面出差吗,怎么会在这里?” “这不下午跟你通完电话,我心里不放心,特意飞了回来吗,想跟你解释清楚,否则我觉都睡不好。” 夏晴川笑道:“上车吧,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聊。” 林鹿溪心中想到,正好趁著这个机会当面跟他提出分手,便拉开副驾驶座坐了上去。 很快,林鹿溪跟著他来到了附近一家深夜不打烊的茶馆。 “夏晴川,我发的信息你应该已经看到了吧,这段时间我仔细想了想,我们之间不合適,还是就这样算了吧。” 夏晴川眼里的愤怒一闪即逝。 以前她见到自己,都是一副欢欢喜喜的模样,自己要是肯赏脸陪她吃顿饭,她高兴地跟什么似的。 可现在,这才过了多久,自己陪她单独喝茶,她的第一句话只剩下了迫不及待的分手! 他筹谋了那么久,服从性测试足足做了三年,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他心里极度不平衡,极度不甘心。 “小鹿,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夏晴川露出了一脸淒楚的模样:“是,我承认,我嫉妒寧安,嫉妒他陪了你十四年,嫉妒你们之间亲密无间的感情。” “你知道以前我为什么不答应你的追求吗,就是因为我害怕。你和寧安之间的感情牢不可破,我担心自己无法取代他在你心目中的位置。” “可后来,你的態度感动了我,我决定尝试一下。” “那天订婚宴,你居然为了他逃婚,我心態彻底失衡了,担心你被他抢走,才屡次想离间你们,甚至还想跟你那样,这是因为,我心里太没有安全感了。” “我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两家能够顺利联姻啊。” “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你现在跟我提出分手,难道你那三年的努力都白费了吗?” 林鹿溪听完他这番话,眼神复杂,也想起了自己这飞蛾扑火般的三年。 为了能跟他在一起,她做了太多太多的努力,闹出了太多太多笑话,事跡甚至还登上了报纸。 可此时再回首过去,她心里想的却不是自己的努力,而是小跟班。 她说是努力,其实也只是关键时刻站出来深情款款的说几句话,再等著夏晴川的拒绝。 而一切准备,都是小跟班亲手做的。 他为她摆蜡烛,为他联繫无人机公司,策划方案,有时候夏晴川不肯来,他还得想办法叫他过来…… 为此付出了诸多的心血。 林鹿溪不知道他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但她知道,他肯定是不开心的,可为了让自己开心,他只能硬著头皮这么做。 她突然发现,之前的那三年,让小跟班受了这么多委屈。 林鹿溪眼眶泛红,是自己忽略了小跟班的感受。 他明明一直不喜欢夏晴川,可自己却逼著他做了这么多不情愿的事。 难怪,他要在自己订婚那天选择离开。 他委屈了三年,已经不想跟在自己身边受更多委屈了。 她正在发愣,夏晴川从兜里摸出了一个戒指盒,走到了林鹿溪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林鹿溪嚇了一个激灵,急忙站起了身:“你这是做什么?” “小鹿,我现在已经彻彻底底爱上了你,我发誓,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嫁给我吧。” 林鹿溪有些慌乱:“你先起来再说。”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林鹿溪摇头道:“我不答应。” “为什么,难道你真喜欢上了寧安?” 夏晴川不可思议道:“他只是一个下人,你不会喜欢上一个下人了吧,你家里人也不可能答应的。” 林鹿溪俏脸微微泛红:“你別胡说,我和小跟班……只是朋友,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不再喜欢你了。” 以前看著这张脸,她有一种欢喜的感觉,可现在,还是同样一张脸,她却再也没有半分心里波动。 “为什么?” 夏晴川心臟犹如鼓捶,一股钻心的刺痛袭来。 以前那么爱自己,眼里只有自己的女人,短短半个多月,突然说不再喜欢自己了,这让他难以接受。 好像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正悄悄从自己手心溜走。 …… …… 第87章 你忘了吗,五年前我救过你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7章 你忘了吗,五年前我救过你 林鹿溪的思绪不知飘向了何处,她似自言自语道:“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当年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像被子弹击中了一样。” “在那之前,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我不知爱情是什么滋味,可是那一剎那,我以为我看到了。” 说著,她看向了夏晴川,幽幽道:“以前初中、高中也有男生追我,我通通都拒绝了。” “没想到我第一次主动追一个男生,会以失败告终,特別是在那没多久,你又找了个女朋友,方方面面都不如我。” “当时我很不服气,凭什么啊,我比她优秀,还主动追的你,为什么你选她不选我?” “之后的每一次告白,或许我都带著这股不服气。” “可我也发现,我对你的拒绝越来越不在意了,好像那只是在完成一个例行的任务。” 林鹿溪笑了一下,那甜美的笑容刺得夏晴川有些晃眼:“你答应和我在一起的那天,我真的很开心。” “我从小要什么有什么,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只有你,让我受挫了三年。” “那一刻,我有一种如愿以偿,终於把喜欢的东西握在手里的感觉,那种感觉真的很让人愉悦,但,好像也仅此而已。” 她轻轻垂下了眼瞼:“你知道吗,小跟班经常在我面前说你不靠谱,太花心,不是我的好归宿。” “我明明知道这些的,可我却忍不住呵斥他,对他发脾气。” “其实我知道他说得都是对的,也知道他是为了我好,可这是我第一次追一个男生,我不想认输,不想让大家觉得我看走了眼,他们越说你不好,我就越慌张,就偏要证明给他们看,我选的人是对的。” 她再次抬头看著夏晴川的脸:“直到订婚那一天,我看著你的脸,突然很慌乱,想到要跟你共度一生,我心里有一种本能的排斥。” “你们都觉得我是因为小跟班没来逃的婚,后来我仔细想了想,可能我早就不喜欢你了,甚至我很抗拒跟你在一起。” 夏晴川沉默著听完,双拳攥紧,一双眼睛早已经猩红一片。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玩脱了! 他真的是大学才认识的林鹿溪吗? 其实不然。 小时候他们就见过面,只是当时的他不太起眼,在夏家地位不高,只能待在角落,默默地看著在人前发光发亮的小公主。 他记得,当时妈妈温婉云指著林鹿溪道:“川儿,看到那个漂亮的小姑娘了吗,她是林家的掌上明珠,叫林鹿溪。” “你喜欢她吗,长大后,让她做你的新娘子好不好?” “好,妈妈,我喜欢她。” “呵呵,那我们的川儿要努力了,以你在夏家的地位,是不够资格娶她的,等到了国外,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努力成长,將来妈妈一定帮你。” 那一天,他在记忆里深深记下了林鹿溪这个名字。 大学再见时,林鹿溪已出落的亭亭玉立,既清纯美丽又活泼可爱,被奉为苏大校花。 夏晴川初见她时,就被她的那张脸和银铃般的清脆笑声深深吸引住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可妈妈对他说:“晴川,妈妈也是女人,最了解女人。林鹿溪这种女孩子张扬热烈,她的喜欢可能是一阵子,你必须给她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加深她的沉没成本,以后她才不会轻易放手。” 於是,他实施了服从性测试。 可是,他和温婉云都忘了,他们固然是把握住了林鹿溪的性格,却独独忘了林鹿溪身边还有一个寧安。 有他的陪伴和提供的情绪价值,林鹿溪从来不会內耗自己。 夏晴川不愿意陪她吃饭逛街看电影,寧安会陪。 夏晴川不愿意搭理她,寧安会永远安安静静的听她吐槽,听她倾诉。 夏晴川对她態度恶劣,寧安永远对她亲和温柔,从来捨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 正是有了寧安润物细无声的陪伴,林鹿溪一点一点从这段单人追逐的感情中,逐渐抽离。 林鹿溪没发现,夏晴川也没发现。 直至订婚宴那天,寧安没有到场,林鹿溪好似突然看明白了自己的心,当著眾多重量级宾客的面逃婚,彻底斩断了双方最后一丝感情羈绊。 夏晴川心中涌起了滔天悔意,如果当时没有玩什么服从性测试,而是直接答应林鹿溪,现在的他们,是不是就幸福的在一起了? 可惜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后悔药。 夏晴川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喜欢的女人就这样被一个身份卑贱的下人抢走了。 他抬头深情款款的看著林鹿溪:“小鹿,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因为內心的不安就让你一个女孩子追我三年。” “也不该嫉妒你和寧安的感情,处处诬陷他。” “我改,我都改!” “只求你別跟我分手,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以后你看我行动,如果你不想这么快订婚,没关係的,我可以等。以前你追我三年,接下来换我追你三年。” 林鹿溪听著这番话不禁有几分错愕,这个卑微恳求,面带仓皇的男生,真的是自己记忆中那个桀驁不驯,张扬不羈的夏晴川吗? 她从来没想过,夏晴川还有这样一副面孔。 只是,看著他这副模样,她心里不仅没有被感动到,反而十分厌恶。 对方在她心中仅存的那一丝滤镜,也轰然破碎。 他,真是一点都比不上小跟班。 “夏晴川,你別这样。” 林鹿溪蹙著眉头,加大了声音:“我们还是好聚好散吧,本来我们之间就没有过什么。” “我们確定关係虽然有快一个月了,可这期间连顿饭都没吃过,情侣之间的事更是一件也没做过。” “以后我们就当从来没认识过,这就样吧。” 她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 夏晴川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声喊道:“小鹿,你难道忘了吗,五年前我救过你,你真的就这么绝情吗,连一次机会都不肯给我!” 林鹿溪身形猛地顿在原地。 …… …… 第88章 非常规手段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8章 非常规手段 林鹿溪难以置信的转过身,看著脸色涨红的夏晴川:“你,你一直知道?” 夏晴川突然感觉自己失言了,刚才他情急之下,口不择言说出了真相,可这会想后悔都晚了。 他乾脆说道:“是,我一直知道。当年见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是你!” “为什么?” 林鹿溪怔怔问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说?” 夏晴川道:“当初我屡次拒绝你,就是担心你接近我,是为了报恩。” “是,我喜欢你,可我更担心,你接近我的目的不纯,我更想要的,是一段双向奔赴的爱情,而不是恩情,你明白吗?” “我为什么不说,我怕我说了,我们之间就彻底名牌了。” “我不说,就是想看看,或者说考察一下你,对我到底是恩情还是爱情。” 林鹿溪心里很乱。 “小鹿,看在当年我救过你的份上,你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夏晴川趁机说道:“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对你,一心一意对你。” 林鹿溪摇著头道:“我现在已经看明白了自己的心,我不喜欢你了,夏晴川,我很感谢你当年救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是,我不能再跟你在一起了。” 夏晴川嘶吼道:“为什么,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现在这么低三下四的求你,你就连一次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林鹿溪咬了咬下唇:“小时候,小跟班经常跟我讲童话故事,我最喜欢听的就是王子和公主的故事。” “他们的感情真挚纯粹,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磨难,但终归会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样的爱情,真的很让人羡慕。” 她看著夏晴川:“曾经我以为你就是那个王子,可后来我发现你不是。王子都是善良、智慧、勇敢的,你做的那些事,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理由,但你已经不再善良,不再纯粹了。” “你懂吗?” “就算我勉强答应跟你不分手,我们之间也不会有幸福,我真的,现在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夏晴川面色微微有些狰狞,不甘的吼道:“是不是寧安,是不是你移情別恋了寧安,才不喜欢我了?” 林鹿溪赶忙说道:“你胡说什么,我和小跟班只是朋友。” “你还在自欺欺人!” 夏晴川冷笑道:“只是朋友,你会为了他逃婚,只是朋友,你会为了他魂不守舍,茶饭不思,只是朋友,你会千里迢迢,跑到乡下去追他?” “你明明爱上了他,还骗我跟他只是朋友,你真把我当傻子吗?” 林鹿溪呆了呆。 她长这么大,从来不知道情为何物,就算跟夏晴川在一起了,她也从来没有体会过到底什么是情,到底什么是爱。 自己,真的喜欢上了小跟班吗? 想到这里,她脸颊顿时一片滚烫,心里没来由的涌起一片慌乱。 她从来就没想过,要跟小跟班发展出超出友谊的关係,也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喜欢上他。 他就只是自己的小跟班啊,是自己无话不谈的朋友、知己,也是自己生命里的一道光。 他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但也只是以朋友、知己的身份。 林鹿溪从没想过,要改变这种关係。 如果,如果自己真的喜欢上了小跟班,那该怎么办? 他会不会觉得这很可怕,从而逃避自己? 不,不,夏晴川一定是胡说的,我是喜欢小跟班,但只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不是恋人之间的喜欢。 林鹿溪摇著头,努力驱散脑海里如瘟疫蔓延而来的可怕想法,可她发现,越想赶走这种想法,就越是挥之不去。 “林鹿溪,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一边喜欢自己身边的小跟班,一边又来招惹我。” 夏晴川怒声道:“我刚答应你,这才多久,你突然说你不喜欢我了,突然当著那么多宾客的面选择逃婚,將我夏家,將我夏晴川的面子踩在地上。” “你是觉得,耍我很好玩吗!” 林鹿溪红了眼眶:“你胡说,我从来没喜欢过小跟班,要不然,要不然我也不可能让他亲手帮我布置告白现场,你別污衊人。” “我逃婚,只是觉得我不喜欢你了,不想跟你在一起了,跟他没有关係。”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总之,今天我一定要跟你分手。” “五年前你救我那件事,我可以给你钱,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她不想再说什么,此刻她心里很乱,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这次夏晴川没有再拦,眼睁睁的目送她离开。 “都拍下了吗?” 从包厢的內间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点头笑道:“放心川少,很清楚。” “剪辑一下,弄成我跟林鹿溪求婚成功的场景,然后发到网上,买流量大肆宣传,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求婚成功了。” 夏晴川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另外,再宣传一下寧安小三插足,把他按死在小三这个耻辱柱上。” 中年男人问道:“川少,这样有效果吗?林鹿溪这个女人倔得很,恐怕不会轻易屈服。” 夏晴川冷笑道:“她再倔,也得听沈清澜的。” “我夏晴川大小是个明星,这件事报导出去,我再示示弱,咬死林鹿溪为了小三逃了婚,如今我不计前嫌再度求婚成功,她要再敢拒绝,就等著网上铺天盖地的谩骂吧。” “林家有多家上市公司,他们要是不想股市崩盘,就算绑也要把林鹿溪绑过来跟我结婚!” 中年男子闻言竖起了大拇指:“川少真是高!” 夏晴川眼神阴冷。 本来他没想过从林鹿溪身上下手,可他万万也没想到,他高价买通的杀手居然失手了。 好在他当时找关係要到了中间人的电话,又通过了境外的不记名电话联繫对方,还用上了变声器,即便那杀手被抓住了,也查不到他头上来。 晚上他思虑再三,决定来找林鹿溪,试探一下她的態度。 只是他没想到,林鹿溪分手的態度会这么坚决,他哀求也哀求了,道德绑架也绑架了,可对方就是无动於衷,铁了心要跟他分手。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他採用非常手段了。 …… …… 第89章 小跟班,一定是不喜欢自己的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89章 小跟班,一定是不喜欢自己的 林鹿溪走出茶馆,已没有心情再去找寧安了。 夏晴川那番话,让她有些无顏面对寧安。 以前她和寧安总是形影不离,身边也老有人指指点点,尤其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时常有人打趣她身边跟了个童养夫。 林鹿溪每次只当笑话,没放在心里。 可刚才夏晴川那番话,却让她无法忽视。 她確实在寧安走的每一天,都特別特別想他,做梦都想看到他那张脸。 她在看到寧安时,会特別开心,特別满足,感觉空气都是香甜的。 发现他身边有其他女性,她会很生气,一肚子的酸意。 难道,这就是喜欢吗? 当初在美樱花园看到夏晴川和別的女生接吻,她好像也只有一剎那的不舒服,过后就拋在了脑后。 可那天在正西街,小跟班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看他身边围著很多女孩子,她就差点失控了。 “我会不会,真喜欢上了小跟班。” 林鹿溪伸手捂住了滚烫的脸颊。 可这怎么可能呢,他们从小一块长大,熟的不能再熟了,他们互相见过对方最难堪,最狼狈的一面。 林鹿溪打心里,就是拿寧安当小跟班,当家人,当朋友。 她相信小跟班也是这样想的,他看自己的眼神乾乾净净,清澈的好像深山里的泉水,不含一丝杂质。 不像外面的那些男人,看她总是带著欲望和贪婪。 再说,如果小跟班真的对自己有那方面感情的话,他又怎么会亲手帮自己追了三年夏晴川。 想到这里,林鹿溪心里反而有些落寞。 是啊,如果真喜欢一个人的话,他怎么可能帮喜欢的女孩子去追求別的男生? 小跟班,一定是不喜欢自己的。 不是不喜欢,只是不是男女之间那种喜欢。 林鹿溪心想,自己现在不知道对小跟班的喜欢,是不是那种喜欢,但她一定不能在小跟班面前表现出来。 她都能想到那种场面,小跟班知道后一定会很错愕,很尷尬。 说不定,以后他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 后半夜。 寧安从沉睡中睁开了眼睛,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背后传来,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病房里的灯全关了,透过从走廊蔓延过来的灯光,他看到一个女人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好像睡著了。 姜清玥平时习惯早睡,养成了生物钟,下半夜所有的针打完后,她便躺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不过她睡眠比较浅,寧安醒来的动静瞬间將她惊醒了过来。 看到寧安睁开了眼睛,她急忙起身走了过去:“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寧安茫然的看著她,他倒不奇怪自己为什么在医院,估计是姜清玥把自己送过来的,他只是奇怪,姜清玥居然会亲自在这里守夜。 “姜大小姐,昨晚你没受伤吧?” 寧安问道。 姜清玥正要按铃喊来护士,听到这话,动作不由顿了顿,他都伤成了这个样子,醒来的第一时间居然还在关心自己有没有受伤? “只可惜,第二名杀手太阴了,杀了我一个出其不意,否则我就能逮住第一个杀手,问清楚是谁派过来杀你的。” 寧安现在想想还有些遗憾,当时第一名杀手已经倒地了,以他的身手可以轻鬆制服对方。 “你知道那两名杀手,是衝著我来的?”姜清玥反问。 寧安笑道:“咱们国家严禁枪枝,要找一名枪手殊为不易,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我只是一个小人物,这条命还不够买杀手的钱,总不能是冲我来的吧?” 姜清玥抿了抿唇,没有解释,问道:“既然知道是冲我来的,你当时为什么还要出手,还要扑过来为我挡子弹,你明明可以轻鬆逃离那里。” 寧安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很自然的回答道:“当时我也没想太多,出於一种本能吧。” “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你在我面前被人伤害,那样我会良心不安。” 姜清玥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別人这么说她也许会觉得很装,很做作,但这话从寧安嘴里说出来,她却觉得很自然,很正常。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正义感。 “寧安,不管如何你救了我一命,你想要什么?” 寧安皱了皱眉头:“你觉得我救你,是图你点什么吗?” 姜清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 寧安打断了她的话:“姜大小姐,你不需要因此感到亏欠,当时就算不是你,换了其他人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再说,你在这里守了我大半夜,恩情也算还了,我们两不相欠。” 这话他说的很坦然,从他出手的那一刻,就没想过討要什么好处。 他只觉得姜清玥这话是在侮辱自己的人格。 是不是,在这些有钱人眼里,看到的只有利益? 姜清玥看著他瞬间冷下来的脸,一时间居然有点不知所措。 她只是想报答一下寧安,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一些而已。 他怎么就生气了? 也许寧安刚才想的没错,在他们这样的商人眼里,一切都是等价交换。 就像十年前,寧安十二岁那年,曾在苏城郊外的一处窑洞里,救出了五六个被关押在里面的女生。 当时其中一个小女孩的父母,看著挺有钱的样子,非要给他大笔钱做为奖赏,寧安扔下对方递过来的卡就跑了。 他只是无意中,出於心中的正义救了人,如果拿了人家的钱,那一切的性质都变了。 当然,那钱很可能是对方感恩自己救了他们的女儿,出於感激的一点馈赠,他哪怕收下也心安理得,无愧於心。 只是寧安心里有自己的一套原则,这种钱他不能要。 姜清玥站在那里好一会,平时运筹帷幄,在商场上口齿伶俐的她,这会红唇张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寧安此时状態不错,姜清玥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乾脆选择离开。 “姜大小姐。” 等她走到了门口,寧安突然出声道:“我刚才说过了,你没必要觉得欠我什么,那都是你情我愿的事。” “你以后都不用来了,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替我把住院的钱交了吧。” …… …… 第90章 女儿,加油!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0章 女儿,加油! 姜清玥离开不到一个小时,病房里走进来一名陪护护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长得颇为憨厚,显然是姜清玥帮他请来的。 寧安也没有拒绝,他现在这状態,確实需要有人陪护。 虽然没有伤到筋骨,但这种轻度枪伤,少说也要在床上躺上一个月时间才能逐渐恢復。 他不由有些惆悵。 怕是这一个月,又不能去老师那里听课了。 他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老师好心收下了自己,没要一分钱学费,第一个周末自己就因伤缺席了,现在又要缺席一个月,实在对不起恩师的栽培。 由於失血过多,寧安很快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 床边居然多了一个陌生中年女人。 这个女人长得很漂亮,一看就是那种大家族养出来的贵妇。 寧安惊讶道:“您是?” “孩子你醒了?” 苏婉君笑看著寧安,越看越满意,这孩子眼睛特別好看,特別乾净,睁开眼睛后,整个人显得越发俊美。 和玥玥倒算得上是郎才女貌。 “我是玥玥的妈妈苏婉君。” 苏婉君笑道:“玥玥工作忙,抽不出时间,就由阿姨来照顾你了。” 寧安没想到这个美妇人居然是姜清玥的妈妈,连忙要坐起来,却被苏婉君按著重新躺了下去:“別动別动,你背后的伤口还没好,別把伤口崩开了。” 寧安没再坚持:“苏夫人,您不用这样的,昨天救姜大小姐只是举手之劳,我相信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挺身而出的。” “而且,姜大小姐已经帮我找了护工,就不用麻烦阿姨您来照顾我了。” 苏婉君笑呵呵的说道:“你说那个男护工?一个大男人笨手笨脚的,怎么能照顾好你,阿姨已经让他走人了。” “你这孩子见什么外啊,別叫苏夫人,叫阿姨就行,阿姨也托个大,叫你一声小寧,可以吗?” 寧安张了张嘴,见对方那双期盼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 苏婉君起身从旁边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食盒,打开后,里面装的是香喷喷的小米粥。 “医生说你暂时只能吃流食,阿姨就让厨房给你做了小米粥,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她一边说著,一边盛了一碗小米粥,重新走到了寧安旁边坐下。 舀了一勺,朝寧安嘴边递了过来。 寧安尷尬的撇开了头:“苏阿姨,还是我自己来吧。” 苏婉君见他不適应,也没强求,走过去把床摇到四十五度的位置,又亲自把餐桌板架了上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小寧,听玥玥说,你八岁就被家里卖到林家了?” 苏婉君眼里闪烁著熊熊的八卦之火。 寧安只觉得这位苏阿姨太过自来熟了,上来就问人家的隱私,只不过他並没有觉得厌恶,人家一个首富之家的富太太,又是给自己送饭,又是给自己摇床。 说明这位苏夫人为人和蔼可亲,没有一点富太太的架子。 “是,八岁我就去了林家。” 苏婉君心疼道:“八岁,还那么小,你家人怎么捨得的哟。我家玥玥离开超过三天,阿姨就受不了。” 寧安笑道:“姜大小姐有阿姨您这样的好妈妈,可惜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爸经常家暴我,我离开那个家,给他换来了三百万,他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捨不得。” 苏婉君闻言更是心疼,原来这孩子的身世这么可怜,从小没了母亲,被亲爸卖到富贵人家为奴为婢。 可他却自强不息,虽然身为下人却不甘自墮,这些年不仅学了一身本事,一身品质也格外优秀。 拋开家世不谈,这孩子真是顶顶的好。 而她姜家,最不缺的就是家世。 “小寧,听说你现在已经离开了林家?” 寧安点了点头。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姜家?” 见寧安错愕,她连忙解释道:“不是让你来为奴为婢,是聘请你来玥玥身边做个生活助理。” “这孩子常常忙起来连饭都忘了吃,不懂得怎么照顾自己,久而久之,累出了一身胃病,不知道你能不能帮阿姨一个忙,留在她身边照顾她?” “你放心,工资方面阿姨一个月给你开二十万。” 寧安完全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和苏婉君今天也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她就这么信得过自己? 一个月二十万,一年就是两百多万,是他在林家工资的六七倍。 这份工资確实非常诱人。 只是寧安以前留在林家照顾林鹿溪,一是因为合约,二是因为林鹿溪。 现在他卡里並不缺钱,並没有金钱上的焦虑。 他不可能为了钱捨本逐末,放弃热爱的绘画,回过头再去当一名保姆。 迎著苏婉君期待的眼神,寧安选择了直截了当:“苏阿姨,多谢您对我的信任和看重。” “只不过我想在绘画上面好好深耕,暂时並无意找其他工作,还请您能够理解。” 苏婉君听他拒绝,心里也非常遗憾。 这个想法也只是她临时起意,她想,只要寧安和玥玥两个人能经常在一起,多相处相处,两个人都这么优秀,迟早会擦出火花。 可既然寧安无意如此,她也不再勉强。 苏婉君非常健谈,称得上是有点囉嗦,不过她说话很有分寸,就算囉嗦,也不会让人生厌。 中午,姜清玥提著一个保温盒走进病房,看到的就是苏婉君和寧安相谈甚欢的这一幕。 她呆在门口,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寧安的笑容很清澈明朗,明显是发自內心的。 妈妈居然还有这种本事? 昨天他面对自己的时候还是一副冷脸,今天面对妈妈居然笑得这么开心? 姜清玥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轻咳一声,引起了里面两个人的注意。 “女儿你来了。” 苏婉君回头看到女儿,起身朝她走了过来,小声说道:“妈妈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加油。” 姜清玥怔了怔,她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加油? 莫名其妙! …… …… 第91章 你笑起来挺好看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1章 你笑起来挺好看 “小寧,阿姨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苏婉君回头朝病床上的寧安打了声招呼,又衝著姜清玥眨了眨眼睛,快步走出了病房。 姜清玥本来没想太多,就只是单纯的来看望下寧安,被她这么一通曖昧的暗示,搞得无比尷尬,看向寧安的眼神都有点不自在。 “恢復得怎么样了?” 寧安没看到她们母女之间的小动作,相对自然很多:“还行,伤口没昨晚那么痛了。” 姜清玥將餐盒放下:“给你带了青菜瘦肉粥,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寧安见她微垂著脑袋,帮自己把粥盛到碗里,有点不真切的感觉。 就在不久前,她还面罩寒霜的递给自己一张支票,用冰冷地语气让自己离开林鹿溪。 这才过了多久,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苏城第一集团的掌舵人,居然会这么温柔的帮自己盛粥…… 真是世事难料。 姜清玥盛好粥,抬起头就发现寧安正在盯著自己。 她浑身一僵,全身上下泛起一阵热流,不自在的撇开了脑袋。 “你自己可以吃吗?” “可以的。” 寧安笑道:“姜大小姐,昨晚不好意思啊。” “什么?” “昨晚我说的那些话有点过激了。” 寧安道:“我知道你也是一番好意,你就当我是穷人要面子,瞎矫情吧。” 昨晚姜清玥离开后,他也有点后悔了。 现在想想,確实是自己太敏感了,也许是在別人家里做了十多年下人,他比普通人更为敏感,更要骨气。 他不希望別人看轻自己,也不喜欢別人施捨般的“恩情”。 这可能就是他人性的缺点。 姜清玥听完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 她觉得挺稀罕的,这傢伙居然也会道歉? 他不知道寧安在林鹿溪身边是什么状態,但在她这里,不管她以前怎么冷落他,怎么看低他,他从来都是默默地听著,不解释也不爭辩。 给他支票那天,他还狠狠的讽刺挖苦了自己一番。 之后也不见他道歉过。 她知道寧安看著好脾气,其实骨子里很倔,轻易不会屈服。 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会主动跟自己道歉。 还算他有自知之明。 抬头想说点什么,刚对上寧安的双眼,却见他再一次盯著自己,表情看著有点傻眼。 姜清玥不自在的蹙眉道:“你在看什么。” 寧安被抓包后,脸上也有点发烫。 刚才他不经意间发现姜清玥居然在笑,实在是让他感觉不可思议。 认识这么多年,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见她露出笑容,他之前还以为,这个女人天生就没有笑脸呢。 “姜大小姐,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以后应该多笑笑。” 寧安真诚的提出了建议。 姜清玥俏脸发烫,要是別的男人说这样的话,她只会觉得油滑、厌恶,但眼前这个男人,眼神清澈,好像真的只是在提供一个好的建议。 她急忙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道:“你平时在小鹿身边,也是这么油嘴滑舌吗。” 寧安暗骂自己多嘴,刚才他真的只是心中浮现出了这个想法,顺嘴就说了出来,没有一点想要调戏她或者討好她的意思。 他忘了,这个女人可是有厌男症的,自己这么说,多半被她討厌了吧。 寧安索性闭了嘴,少说少错,不说就不会错。 病房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寧安喝粥的声音。 一碗粥喝完,姜清玥又走过来收拾了一下碗筷:“我还得回去上班,晚上我再来。” 寧安忙道:“姜大小姐,我知道你工作很忙,不用抽空特地来来回回跑,现在外卖很方便的,晚上我自己叫个外卖就行了。” 姜清玥没说话,转身离开了病房。 寧安知道她根本没听进去,晚上肯定还会再来。 姜清玥离开后,寧安百无聊赖的刷起了手机。 突然,一段採访视频推送了过来。 “夏先生,你好,我是桃子娱乐的主持人王艺,我们都知道,在十二月五日的订婚宴上,你的未婚妻选择了逃婚,现在网上很多人在猜测原因,有说你未婚妻跟別人男人跑了,有说你们两个家族的合作出了问题,能否请你透露一下,网上的那些猜测是否属实?” 夏晴川一身笔挺的昂贵西装,站在眾多的麦克风下,脸上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这是我的私生活,还是请大家更多的关注我的作品吧。” “夏先生,听说你未婚妻身边有一个帅气的小跟班,有没有这回事?” 一名记者问道。 夏晴川脸色有点为难:“这是我未婚妻的私人生活,我不便多说,她虽然是我的未婚妻,但她是个独立的个体,我不会阻碍她交朋友。” 这话说的模稜两可,给了大家很多想像的空间。 “夏先生,有人说,是这个小跟班从中作梗,才让你未婚妻选择了当眾逃婚?” 夏晴川刚才还和煦的脸,瞬间变得阴云密布:“我刚才说了,交朋友是她的个人选择,我不会干涉。也请你们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今天的採访到此为止!” 视频以他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打上了句號。 寧安看到这里,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夏晴川这番含糊其辞的言论,看似什么也没回答,实则什么都说了,完全是把他和林鹿溪架在了火上烤。 这番模糊的话,以及他恰到好处的愤怒表情,几乎把寧安定死在夺人未婚妻的小三这个身份上,也把林鹿溪塑造成了那种,拋弃未婚夫,选择小跟班的狠心绝情的女人。 採访发生在今天上午八点多,现在已经下午了,不出寧安所料,网上铺天盖地都在討论这件事。 甚至已经被刷到了抖乐热度前五! 寧安选择了一些点讚量较多的帖子看了起来。 不出所料,所有人都在同情夏晴川,辱骂他和林鹿溪,不乏一些含妈量极高的侮辱之言。 他刷了大半个小时,突然,又一段视频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 …… 第92章 你想让我背负所有骂名?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2章 你想让我背负所有骂名? 这赫然是一段求婚视频。 视频拍的非常清晰,一间茶馆里,夏晴川手捧戒指盒,单膝跪在林鹿溪面前,满脸深情款款的说道:“小鹿,我现在已经彻彻底底爱上了你,我发誓,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嫁给我吧。” 林鹿溪俏脸微微泛红,眼里含著泪花,好似一副非常感动的模样。 “当年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像被子弹击中了一样。” “在那之前,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我不知爱情是什么滋味,可是那一剎那,我看到了。” “你答应和我在一起的那天,我真的很开心。” “那一刻,我有一种如愿以偿,终於把喜欢的东西握在手里的感觉,那种感觉真的很让人愉悦。” “订婚那一天,我看著你的脸,想要跟你共度一生……” 夏晴川:“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对你,一心一意对你。” 林鹿溪眼神憧憬:“小时候,小跟班经常跟我讲童话故事,我最喜欢听的就是王子和公主的故事。” “他们的感情真挚纯粹,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磨难,但终归会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 “那样的爱情,真的很让人羡慕。” “你就是那个王子。”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寧安呆呆的看著视频里林鹿溪那张脸,又看了看视频下面的日期。 正是昨天晚上他重伤在医院抢救的时候。 姜清玥说她妈妈禁了她的足,没收了她的手机,原来,她只是跑出去向夏晴川真情告白了。 寧安苦笑一声。 上次她告诉自己,已决心要跟夏晴川分手了,寧安还挺高兴的。 夏晴川这样的烂人,实在不是什么好归宿。 但现在看来,她也只是说说罢了。 这是林鹿溪第一次喜欢一个男生,不惜苦苦追求了三年,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他一遍遍的看著这段视频,看著林鹿溪或感动,或憧憬的模样,看著她说夏晴川是她的王子。 就像她说的那样,小时候她特別喜欢听故事,於是寧安买了很多童话故事书,自己先看完,晚上再一遍遍讲给她听,哄她睡觉。 在眾多的童话故事中,她尤为喜欢听各种公主和王子的故事。 每次讲完,她都会问:“小跟班,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王子吗?” “有的,公主都有,王子肯定也会有的。” “公主在哪呢?” “不就是大小姐你嘛。” “咯咯,小跟班你嘴真甜。” 林鹿溪笑得很灿烂:“如果我是公主,那小跟班你就是我身边最忠诚的骑士。” “小的非常荣幸。” 她笑眯眯的拍拍寧安的脑袋:“你放心,要是哪天本公主的王子出现了,本公主一定不会拋下你这位忠诚的骑士的。” “谢公主隆恩。” “咯咯……” …… “小跟班,听说公主见到王子,都会心跳加速。今天我第一次看到夏晴川,感觉心都快跳出来了,你说,他会不会就是我的王子?” “小跟班,我在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听到?” “大小姐……我听到了,我不知道。” 林鹿溪自顾的说道:“小跟班,你是我身边最忠诚的骑士,骑士是有义务帮助公主追求王子的,你帮帮我好不好?” “……好。” 时过境迁,三年过去,恐怕林鹿溪对夏晴川“王子”的印象,还深深的刻在灵魂中。 所以,她说出夏晴川是她的王子这句话,寧安丝毫不感觉意外。 他喟然一嘆,茫然的躺在那里发了很久的呆,只觉得一颗心隱隱钝痛。 夏晴川这样的品性,他是深深看不起的。 可架不住他长得帅,家世好,还有才华。 林鹿溪会喜欢他,再正常不过了。 可明知道林鹿溪跟了他不会有幸福,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林家拼命的想撮合这段联姻,林鹿溪本人也喜欢,他一个外人,又能说什么? 罢了,以后还是儘量离林鹿溪远点。 如果她真的跟夏晴川分手了,他还愿意跟林鹿溪做个朋友,但现在他们又搅合在一起,再跟林鹿溪来往,恐怕又要面对夏晴川带来的无尽麻烦。 下午三点多,病房里来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沈清澜! 她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住院? 说实话,寧安对她算不上討厌。 以前在林家,她对他至少没有刻薄过,工资奖金从未苛刻,有时候还会勉励几句,逢年过节,他甚至有资格上桌。 她只是骨子里看不起穷人,態度稍微冷淡了一点,像那次林鹿溪被绑架,她实在慌得不行了,才罚了寧安。 这些年罚他的次数很少,也没有说过什么难听的话,总体態度其实还算不错。 “沈夫人,您怎么来了?” 寧安撑著身子想坐起来。 沈清澜上前几步道:“你有伤在身,躺著吧。” 寧安没再坚持,问道:“沈夫人,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沈清澜眼神复杂的看著他。 今天她看到了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新闻,想来找寧安聊一聊,可惜寧安之前那个手机姜清玥到现在也没还给他,备用机的號码她並不知道。 打听了一下方才知晓,他居然为了救姜清玥中了子弹。 这不由让她想到了七八年前,一名被她打压到破產的家族子弟,实在恨极了,拿刀子想要捅死林鹿溪泄愤,当时也是寧安不顾一切的扑过去,为她挡住了致命的一刀。 那天实在太凶险了,寧安被紧急送到抢救室抢救了三天三夜才捡回了一条命,之后又在医院休养了差不多两个月。 寧安是不是別有用心或者苦肉计先不说,至少他在英勇无畏这一点上无法挑剔,不管遇到多大的危险和麻烦,他也从不退缩。 只要他待在女儿身边,沈清澜就从不用担心女儿的安危。 如果……他家世再好点,说不定…… 沈清澜很快撇掉了这个想法,问道:“你看过网上的新闻了吗?” “沈夫人指的是夏晴川的採访?” 寧安反问道。 沈清澜点点头,斟酌著语句说道:“这件事我已经找夏家交涉过了,只是现在舆论太大,想封掉已经不太可能。” “小鹿將来註定是要成为林氏集团接班人的,这点你应该清楚。” “她身上不能有任何污点,否则將来不仅董事会的人不会服她,关键时刻还有可能被人拿出来做文章。” 说到这里,她稍微停顿了片刻:“小安,你和小鹿一起长大,关係好得像兄妹一样。” “我想你也不想看到她被人攻击,被人谩骂,甚至將来无法接班吧?” 寧安在她开口的时候,就大概猜到了她想说什么。 林鹿溪是她宝贝疙瘩,是林氏集团的希望,她身上不能有任何污点,而且,如果舆论愈演愈烈,甚至还会动摇林氏集团的股价。 而他寧安,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普通人,一个底层人。 他没有什么名誉可言,也没什么好失去的,被人骂骂好像也无伤大雅。 “沈夫人,您是想让我把所有的骂名,都扛到自己一个人身上对吧?” 寧安苦笑道。 …… …… 第93章 假扮女朋友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3章 假扮女朋友 沈清澜淡然道:“你既然猜到了,我就不多解释了。你放心,这件事不会让你白做,一百万够不够?” 寧安轻嘆道:“沈夫人,你觉得我欠你们的吗?” 沈清澜皱起了眉头。 寧安道:“如果你真觉得我欠了你们什么,你可以列个帐单,我慢慢还给你们。” “可你让我顶罪,这不可能。” 沈清澜大为惊讶。 以前寧安有多维护小鹿她是看在眼里的,不管遇到任何事都会第一时间挡在她面前,为她遮风挡雨。 她本以为这次会很顺利,寧安只要听到小鹿名誉有损,无法接班,肯定会比自己更加焦急。 没想到,他竟然拒绝了,这实在出乎了她的预料。 “你不想帮小鹿?” 寧安摇了摇头:“不是不帮,而是不能。” “你神通广大,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已经拜了周天林为师,我个人的名誉不算什么,但我却不能连累师父。” “师父是画坛泰斗,如果传出去有我这样一个小三弟子,世人会如何看他?” “沈夫人,这件事,我不仅不能帮,还会站出来澄清事实。” 顿了顿,他直视著沈清澜的眼睛:“我相信你处理这种事的方法不止一种,可你却来找了我。应该是觉得,这样的代价会最低吧。” 沈清澜脸色难看,这还是寧安第一次敢於顶撞自己。 难道他是觉得,救了姜清玥,成了姜家的座上宾,就有资格跟自己叫板了? “寧安,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著小鹿被人网曝吗?” 寧安表情平淡:“你们寧家我该还的都还了,林小姐自有你这个做母亲的保护,我却必须维护老师的尊严。”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沈夫人,请回吧。” “你很好。” 沈清澜眯著眼睛盯了寧安几眼,也不再多说,转身大步离开。 寧安没去管她,之前看到夏晴川採访的视频后,他就在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才能不牵涉到老师身上。 老师对自己恩重如山,自己未能报答分毫,绝不能再给他招惹麻烦。 叮铃铃。 將近五点,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寧安拿起来一看,不由面露苦色,接通道:“老师。” 周天林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网上的新闻,你师娘刚跟我说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样,你没事的话来家里一趟,当面说。” “老师,我现在恐怕来不了……” 寧安將自己住院的事告知了他:“老师,这件事因我而起,现在应该没几个人知道我拜了您为师,不如……” “你说什么屁话!” 还没等他说完,周天林就暴怒的打断了他:“在哪家医院,哪个病房。” 等寧安报完病房,不到半个小时,周天林、郑玉霞、赵倾顏三人一起赶赴了过来。 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寧安,郑玉霞心疼的直掉泪:“你这傻孩子,怎么能给別人挡子弹,你不要命了?” 寧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师娘,当时我也没想太多,条件反射就衝上去了。我没事的师娘,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哼!就爱逞强!” 周天林嘴上虽然埋怨,但眼里却闪烁著一丝欣慰。 自己这个弟子,自卑是自卑了点,但胜在品行不错,这点让他颇为满意。 “网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寧安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老师,我和林鹿溪之间清清白白,从来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那个夏晴川完全就是凭藉自己的名气,在网上带节奏。” 周天林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上次他已经亲自登门警告过了,没想到这家人胆子这么大,或者说是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还敢对自己的弟子做这种小动作! 真是不知死活! “老周,我看网上已经有人爆料小安是你弟子这件事。” 郑玉霞说道:“知道这件事的人就那么几个,夏家正是其中之一,会不会是他们故意爆料的?” 周天林点头:“极有可能,上次我登门打他们的脸,他们藉机报復我也说得过去。 寧安听他们讲述,才知道自己被冤枉坐牢的那两天,师父还亲自登门警告过夏家,心中顿时感动不已。 “夏家应该买了大量水军和流量,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你插足夏晴川和林鹿溪的婚姻,林鹿溪被你蒙蔽蛊惑这种言论。” 郑玉霞皱眉道:“我看这里面,不仅有夏家的手笔,也有林家的手笔,他们这是把脏水都泼到了你身上,藉机洗白林鹿溪。” 寧安闻言嘆了口气。 估计自己拒绝沈清澜后,对方发了狠,回去就下了血本买水军买流量,把屎盆子都扣到了自己脑门上。 “老周,有办法吗?” 郑玉霞看向了周天林。 后者皱眉:“这件事闹得太大了,恐怕没那么好解决。” 寧安眼神黯淡,连老师都没有办法,自己又拿什么跟夏家、林家斗? “老师,您发个声明,把我逐出师门……” 还没等周天林发火,郑玉霞柔声笑道:“师娘倒是还有个办法。”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三个人都朝她看了过去。 “他们在网上詆毁你贪图林家的財產,覬覦林鹿溪的美貌,心怀不轨,如果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呢?” “什,什么意思?”寧安有点没明白她的意思。 周天林倒是心中一动,下意识的看了眼旁边的赵倾顏。 “你想想看,如果你已经有了女朋友,美貌不在她之下,也有钱,你说网上还会有人怀疑你贪慕林鹿溪吗?” 寧安怔怔道:“可是,我哪来的女朋友?” 郑玉霞把站在后面的赵倾顏拉了过来:“就让倾顏假扮你的女朋友,你们拍几组照片发到网上,我和你师父会找关係帮你宣传一下,保证有了照片,网上至少有八成的人不会再网暴你。” 周天林点头:“我觉得这个方法很好,谣言猛於虎,以后你想成为大师,身上最好不要有这种污点。” “倾顏是自己人,委屈一下帮帮你这个师弟也无伤大雅。” 寧安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赵倾顏,对方也正朝自己看来,两双眼睛在半空中交匯,眼里均浮现出了尷尬。 …… …… 第94章 攻破谣言,以毒攻毒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4章 攻破谣言,以毒攻毒 寧安略有些脸红的挪开了视线,侷促道:“师父,师娘,这……不太好吧,这对大嫂不公平。” “再说,应该有人知道大嫂是你们儿媳,万一被人爆出来,会不会弄巧成拙?” 周天林摆了摆手:“我会发一则声明,收了倾顏做乾女儿。你是我关门弟子,和倾顏在一起,合情合理。” “而且,这个拜师的时间会提前一些,免得有人说你是被林家扫地出门后,才拜的师。” 郑玉霞看向赵倾顏问道:“倾顏,你有没有问题?” “你小师弟的绘画天赋,你师父都讚不绝口,还要在小涛之上。这种天赋埋没了就太可惜了。” “只是让你们假扮一下,等时机到了,你们再找个机会『分手』就行了。” 赵倾顏犹豫再三,半晌没有说话。 “罢了。” 周天林无奈道:“既然如此,我们想想別的办法……” 赵倾顏忽然抬头,道:“好。” 郑玉霞只是突然临时起意,想到了这个让寧安和赵倾顏更进一步的办法,是不是能解决寧安的网暴这都不重要,关键是让他们两个能更进一步接触。 其实她心里没多大的把握,毕竟这种事需要突破的心理防线太大了。 普通女生都可能无法接受,更何况是赵倾顏这种对丈夫怀著深深眷恋和愧疚的女人。 赵倾顏答应下来这种离谱的事,让她喜出望外。 这不仅说明赵倾顏对寧安没有任何排斥,还说明他们两个真有更进一步的可能性。 一点点试探,一点点推进,这个假女友,將来未必不能变成真女友。 “好,好,倾顏,你能答应太好了。” 郑玉霞笑得很开心:“你公司的事先不要去管了,这几天就留在医院照顾小安,我会安排狗仔偷拍几张你照顾他的照片发到网上。” “等小安出院,你们再去逛逛街,看看电影,我让狗仔多拍几张你们的生活照。等机会合適了,再让你老师接受下採访,顺嘴给媒体透露一下你们的事,谣言不攻自破。” “小安,我和你师父还有事,先让你嫂子留下来照顾你,我们明天再过来看你。” 郑玉霞急匆匆的拉著周天林离开了病房。 “夫人,这个办法真能行?” 周天林蹙眉。 “当然不行。” 郑玉霞冷声道:“我这也是为了让他们两个能多点机会接触。” “要攻破谣言,只能以毒攻毒。” 周天林会意过来:“你是说,从夏晴川著手?” 郑玉霞:“听说这个夏晴川非常花心,在大学就换了十几个女朋友,只要多搜集点他和其他女生的不雅照,虽然不足以洗清小安,但也足够转移视线,把网友的火力都集中到夏晴川身上。” “哼,哪用得著这么麻烦,我找人弄掉这个夏家就行了。”周天林不屑道。 郑玉霞白了他一眼:“你真当他们是泥捏的啊,人家几百亿资產也不是白来的,上面也有人。你这么做得付出多大的代价?” “再说,那夏晴川鬼精的很,说的话模稜两可,视频里也没提过小安的名字,你师出有名?” “听我的,就按我说的来。” 周天林想了想,点头:“行吧。” 病房里,周天林和郑玉霞离开后,寧安连忙说道:“嫂子,你其实不用委屈自己的,如果不愿意的话,我没关係的。” 赵倾顏没说话,看起来心情不是太好。 寧安知道她做出这个决定,多半有点不情愿,只是碍於周天林和郑玉霞的情分。 自己真是个麻烦精,到处给人添麻烦。 病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门外突然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你们不能进去,这里是医院,你们不能擅闯。” “保安,快叫保安。” 隨著急促的呼喊声,寧安病房的大门猛地被人踹开。 一群男男女女面色凶狠的走了进来。 “你们是什么人?” 寧安冷著脸问。 “就是他,他就是拆散哥哥和林小姐的男小三!” “还有这个女人,和他在一起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是他的同谋!” “打死他们,为哥哥报仇!” 为首的一人定睛看向病床上的寧安,瞬间辨认了出来。 一群人仿佛发现了杀父仇人,个个面露疯狂狰狞之色,朝著寧安和赵倾顏冲了过来。 赵倾顏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嚇傻在原地。 寧安目眥欲裂,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不顾后背伤口撕裂,猛地从床上窜了下来,將赵倾顏扑倒在地,死死护在身下。 无数拳脚,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不知打了多久,寧安只感觉意识昏沉,才终於衝上来一群保安,制服了这群暴徒。 当寧安再次清醒过来,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中午。 他发现自己所在的病房已经换了一间。 一问才知道,昨晚他的情况太危险,周天林紧急联繫了沪上的大医院,以最快的速度將他送了过来,这才捡回了一条性命。 他稍微一动,浑身上下到处都是剧烈的疼痛,低头一看,此时的他包扎的仿佛一具木乃伊,估计骨头都断了好几根。 那群凶徒可真够狠的,完全是衝著要他命下的死手。 “不知道嫂子怎么样了。” 寧安眼里满是歉疚。 无端端的连累了嫂子,他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他正想著,病房门推开,赵倾顏走了进来,手里正提著一堆药品,敢情刚才是去拿药去了。 看到她没出什么事,寧安悬著的心总算落了下去:“嫂子,昨晚是我连累你了,你没什么事吧?” 赵倾顏沉默了一会,说道:“昨晚你被下了三次病危通知。” “是周老师请了帝都的专家,连夜赶过来会诊,你才捡回了一条命。” 寧安这才知道,昨晚居然这么凶险,自己完全是在鬼门关徘徊了一圈。 但幸好,赵倾顏没出事,这是不幸中的大幸。 “这不没死吗。” 寧安还有心情开一句玩笑:“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否则我死一万次也不能原谅自己。” 赵倾顏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想起昨晚自己面对那群暴徒时的傻眼、无助,关键时刻,是寧安不顾重伤扑过来,替自己挡住了所有拳脚。 虽说这件事是因寧安而起,她完全是无辜的牵连者,但当时对方悍不畏死的衝过来,替自己挡住一切伤害的那一幕,还是深深刻在她脑海里。 就像当年周涛捨命將她从车轮下推开一样,这一次,寧安也是完全將生死置之度外吧。 在某些地方,他们真的很像,比如说善良。 昨天郑玉霞让她配合寧安,做他的假女友,赵倾顏心里確实比较排斥,甚至反感。 可面对周天林和郑玉霞期待的眼神,她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但此刻,她心里那点排斥,好像也隨之烟消云散了。 …… …… 第95章 等待他的绝不止这些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5章 等待他的绝不止这些 姜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什么?” 听完张婉婉的匯报,姜清玥惊讶的站了起来:“他昨晚被夏晴川的极端粉丝打了?” 昨晚因为有个晚会,她並没有去医院给寧安带饭,没想到就发生了这种事。 张婉婉道:“受伤好像非常严重,被他师父周天林紧急送到了沪上医院,据说医院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现在好像是脱离危险期了。” 姜清玥脸色阴沉。 不用说,这件事肯定是夏晴川做的。 前两天的枪击事件,他们虽然抓到了杀手,但杀手是通过中间人联繫的,中间人人在国外,无法通过他查到幕后主使。 枪击事件先不说,夏晴川恶意在网上带节奏,污衊寧安是小三,事实清楚,现在又是他的极端粉丝在动手,要说这件事跟夏晴川无关她绝对不相信。 “张婉婉,我说,你录一下。” 姜清玥吩咐道。 张婉婉连忙掏出了手机。 “大家好,我是姜氏集团董事长兼ceo姜清玥,也是林鹿溪和寧安共同的朋友。” “针对网上对我朋友的恶意言论,我有必要站出来说几句。” “第一,我和林鹿溪、寧安,认识的时间將近十年,对他们的关係,我想我是有发言权的。我以我个人的名誉担保,他们仅限於僱佣和被僱佣的关係,从来不曾有过任何超出友谊的感情。” “第二,夏晴川自身不检点,曾在大学换了十几任女友,出了学校也陆续交了好几任女友。试问这种人,有什么资格来质疑別人?” “请大家仔细分析一下他的採访视频,明显是在恶意带节奏。其目的,是嫉妒寧安陪伴了林鹿溪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感情,想要借舆论的力量毁掉他。” “第三,针对网上那些带节奏,恶意不实言论,我已截图保存,给你们一天时间刪评论,並向林鹿溪和寧安公开致歉,否则就做好对簿公堂的准备吧!” 视频到此结束。 张婉婉录完后,惊讶问道:“姜总,你要为林小姐和寧先生发声?” 姜清玥点头:“这件事我不能不管。” “把视频发到公司的抖乐號上,我的抖乐號也发一下,再买流量进行大规模推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了想,她说道:“你让人去找找他们以前的同学老师,看看有没有肯出面为他们发声。” 张婉婉一边刷著手机寻找上面污衊林鹿溪和寧安的言论,进行截图保存,一边应了一声。 她正要走,突然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 “姜总你看,有人在网上发了夏晴川的不雅照!” 张婉婉兴奋的將手机递给了姜清玥。 后者接过一看,这些照片极其不堪,有夏晴川左拥右抱的,有他在酒吧和人激情热吻的……简直不堪入目。 以前就听说这个人不检点,没想到不堪到了这种地步。 简直让人作呕。 担心这些照片被和谐掉,姜清玥默默地一张张保存下来,准备拿给小鹿看看,这种渣男,哪里值得她死心塌地。 保存完后,姜清玥吩咐道:“花钱买流量,买大號推广一下,把这些不雅照推到热搜!” “我马上去做!” 张婉婉兴奋的离开了。 “到底是谁在帮寧安?” 姜清玥疑惑道。 …… “啪!” 夏家。 夏中明狠狠一耳光甩在夏晴川脸上:“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夏晴川暗杀寧安失败这件事他知道,当时还告诫他暂时低调一阵子。 没想到他不仅没低调,回过头就在网上掀起了舆论,还找粉丝去杀寧安。 “爷爷,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夏家啊。”夏晴川捂著脸一脸委屈。 “你这个猪!你知不知道,你要害死夏家了!” 夏中明气得脸色狰狞:“你公开在网上阴阳寧安,你当別人都是死人,看不出来?” “还有,你居然找你的死忠粉去杀寧安,这跟告诉他是你指使的有什么区別?” 夏晴川辩解道:“林鹿溪铁了心的跟我分手,我求也求了,跪也跪了,她铁了心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只能做掉寧安,或者搞臭他才有机会。” “爷爷你就放心吧,那帮死忠粉都是傻子,我隨便让人蛊惑一下,他们就跟疯了似的。那个中间人我已经给钱让他出国了。” 夏中明怒火未消:“没有证据又如何?周天林恐怕早就猜到是我们做的,上次他已经登门警告过一次,这次你变本加厉的想弄死他的关门弟子,等於是在打他的脸,他能饶了你?” 夏晴川不屑道:“他不饶我又能怎样?” 他只觉得夏中明是越活越胆小。 夏家在苏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足以排进前三之列,除了姜家能稳压一头,谁敢说比夏家强? 周天林人脉广又如何,在苏城这一亩三分地上,夏晴川不信他的能耐比夏家还大。 夏中明被他的狂妄自大气得不轻,还想说什么,一名下人匆匆走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网上有人发了晴川少爷的不雅照,现在已经被顶到热榜第一了。” “什么!” 夏中明和夏晴川都是大惊失色。 夏晴川急忙点开了手机,翻开抖乐热榜。 排在第一位置的,赫然是他自己,后面还跟著一朵刺眼的火苗。 夏晴川连忙点开了最热的一个帖子。 【反转:夏晴川不雅照曝光,原来他玩得这么花!】 下面九宫格,选了几张尺度最大的照片,每一张都让人无法直视。 夏晴川手掌颤抖,这些照片有的他还有印象,有的已经完全没印象了,但看得出来,都是真实的。 到底是谁,处心积虑的把他的不雅照全搜了出来? 啪! 他还在愣神中,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再次光临了他的脸颊,顿时,夏晴川的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肿起来。 “我平时跟你怎么说的,玩可以,但要收好尾,你听进去了吗,你这个废物!” 夏晴川顾不上脸颊的疼痛,慌乱道:“爷爷,你赶紧让人刪帖啊。” “蠢货,你还看不出来吗,能帮那个寧安的,只有周天林,这肯定是周天林出手了!” 夏中明咆哮道:“他人脉广泛,是你想封就能封的?” 夏晴川一屁股跌坐在地,完了,这些不雅照出来,他名声全毁了,以后还怎么混娱乐圈? 可等待他的绝不止这些。 …… …… 第96章 一夜之间,风声鹤唳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6章 一夜之间,风声鹤唳 网上的舆论越演越烈,在夏晴川的不雅照出来后,网上谩骂寧安的人顿时锐减,全都跑到了夏晴川帐號下调侃、谴责。 “平时装出一副高冷男神,没想到私底下玩这么花?” “又是实名羡慕有钱人的一天。” “亮瞎了我的鈦合金狗眼,这傢伙不是一直打造的纯情人设吗?” “哈哈,这些明星你也信,那都是包装出来的,私底下一个比一个玩得花。” “你们这些人懂什么!哥哥这么帅,多玩几个怎么了,那是她们的荣幸!” “就是,別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哥哥,我可以排个队嘛……” 夏晴川脸色铁青的刷著这些评论。 这几年,他成功的把自己打造成了高冷系创作男神,吸粉无数。 现在这些不雅照出来,他多年来的努力,多年来营造的形象轰然破碎。 就在这时,一段视频突然推送了过来。 “大家好,我是姜清玥……” 夏晴川看完这段视频,瞬间睚眥欲裂:“姜清玥这个贱人居然站出来替寧安发声!” 凭什么,这到底是凭什么! 寧安只不过一个垃圾,一个底层的贱民,姜清玥不是一向不喜欢男人吗,她怎么会站出来为寧安发声! 难道就因为寧安救过她一命? 姜清玥向来冷淡,甚至称得上不近人情。 以前她身边的保鏢也救过她,可最后还不是给点钱就打发了? 姜清玥这种把利益看得极重,冷血无情的女人,怎么可能公然站出来跟夏家为敌,力挺寧安? 这根本不符合她的性格! 夏晴川又气又急,手指滑动,很快,又一段视频出现在他眼前。 “大家好,我叫周凯,是寧安的大学同学。” “寧安跟我一个宿舍的,虽然不经常来宿舍住,但跟宿舍里几个哥们关係都不错。” “他人真的很好,很和善,乐於助人,有个什么事找他帮忙,只要他能帮得上肯定会帮。” “他和林鹿溪的关係学校里很多人都知道,根本不是网上传言的那种关係,请各位网友擦亮眼睛,不信谣不传谣。” …… “大家好,我是寧安的老师赵诚志。” “寧安这孩子绝不是那样的人,大学四年,我是看著他和林鹿溪长大的,他们关係虽然亲近了一点,但那是因为他们在一起相处了十多年,就像兄妹一样,在我的记忆里他们绝对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寧安这孩子非常优秀,非常刻苦,绘画天赋极强,曾获得过两次全国性油画比赛金奖。” “他的人品绝对没得说,周围的同学、老师都可以作证。” …… “大家好,我叫王艷,是林鹿溪的同学。” “林鹿溪那个小跟班寧安我有印象啊,他人很好的,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他和林鹿溪的关係,不就是主僕关係吗,我从没看到他们有过什么亲密行为,顶多是关係亲近一点,人家相处了十几年,这很正常的好吧,为什么网上那么多人带节奏?到底有什么阴谋?” …… “夏晴川这个人不是个好东西,我和我女朋友谈了两年,就因为他有钱,硬生生的用钱把我女朋友砸跑了。我找他理论,还被他的狗腿子打了一顿。” …… “夏晴川的確有才,听说还会写歌。不过在学校风评不太好,经常抢別人女朋友,有时候甚至还同时交往两三个女朋友,特別花心,但架不住他是夏家公子,人家有钱啊。” …… “夏晴川经常嘲讽寧安,私底下聚会破口大骂过他很多次,很多人都听到的。” …… 好像一夜之间,全网都站出来替寧安发声。 除了这些朋友、同学站出来力挺寧安和林鹿溪,网上好像一夜之间多了无数检举、爆料的帖子。 比如有歌手站出来爆料夏晴川在后台搞霸凌,有女模特检举夏晴川手脚不老实…… 一夜之间,全网风声鹤唳,人人喊打,夏晴川仿佛成了一只过街老鼠。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夏晴川砰的一下砸了手机,俊朗的脸庞一片狰狞。 他从一开始就看不起寧安这种卑微的下人,就算他有个好老师,夏晴川也没太当回事,毕竟才刚拜师,只是师生关係,周天林真的会为了这么一个人跟夏家死磕? 所以,他认定没有人会帮寧安,自己想玩死他,搞臭他实在再简单不过了。 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跳出来为他发声? 他一个泥腿子,凭什么? 夏晴川不甘,嫉妒。 尤其是姜清玥,他曾经还想凭藉这张优越的脸去追求姜清玥,可对方根本鸟都不鸟他,看他的眼神带著不加掩饰的厌恶。 几次后,夏晴川就打了退堂鼓。 但凭什么,姜清玥会站出来替寧安发声? 从地上捡起碎了屏的手机,刷了几下后,一个帖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重磅消息:寧安在医院被夏晴川的死忠粉殴打,医院三下病危通知,疑似夏晴川指使】 夏晴川猛地瞪大了眼睛。 颤抖著手指点开了这段视频。 “我,我是被人蛊惑的,晴天后援团团长朱霖找到我说,只要打了寧安,就让我做后援团副团长。” “是朱霖找到我,说哥哥被欺负了。” “朱霖跟我说,寧安抢走了哥哥的未婚妻,我们晴天后援团不能坐视不理,一定要给哥哥报仇雪恨,我,我就来了。” “朱霖说,打得越狠越好,最好打死,打死了有他兜底。法不责眾,警方不会拿我们怎么样……” 下面的配图中,还有很多张夏晴川和朱霖一起吃饭,谈笑,勾肩搭背,甚至一起在夜店狂嗨的照片。 “眾所周知,朱霖是夏家一家配套企业公司的公子,是夏晴川的髮小,自夏晴川进入娱乐圈后,朱霖便成了他后援团团长,为他在网上造势,发声,联络粉丝。” “朱霖的行为,不得不让我们联想到夏晴川本人也是知情者,甚至是幕后指使者……” 夏晴川面如死灰,颤抖著手指点开了评论区。 “臥槽,这个夏晴川看著一副高冷的样子,没想到这么歹毒,指使粉丝去杀人!” “太可怕了,这样的人应该进去踩缝纫机!” “夏晴川,滚出娱乐圈!” “夏晴川,出来给粉丝们一个交代!” 夏晴川面无人色的翻著评论,突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把他嚇了个激灵。 看到是夏中明的来电,夏晴川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过了十几秒才点了接通键。 电话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一道蕴含著极致愤怒的咆哮声:“废物,你把夏家害死了!” …… …… 第97章 他身上有魔力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7章 他身上有魔力 “爷爷,怎,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怎么了!” 夏中明咆哮道:“你看看网上爆料你的帖子有多少,就因为你的这些污点,连累到夏家多家企业股价一泻千里,被人恶意做空,我们,我们损失惨重!” “都是你这个废物害的!” 夏晴川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爷爷,到底是谁在针对咱们夏家?” 夏中明怒声道:“十几家企业联合了起来,其中以姜家为首。” “砸入了总共三百亿资金!” 夏晴川脑子里一片晕眩,三百亿? 夏家的总资產,都没超过五百亿,也就两百亿出头。 “我们,我们亏损了多少?” 夏中明语气里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和哀伤:“损失超过六十亿!” 夏晴川人都嚇傻了。 就因为自己针对寧安,夏家的资產,就蒸发了三分之一? 当然,公司他们夏家只有百分之三十多的股份,也就是说,这六十个亿,他们夏家亏损了二十个亿,几乎相当於他们十分之一的家產! “绝不止这些,现在姜家还没有收手的意思!” 夏中明吼道:“你马上滚到公司来,跟我去姜家负荆请罪,如果不能求得姜家原谅,你就给我滚出夏家!” 夏晴川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站起了身,匆匆开车朝公司赶去。 等来到公司,夏中明以及他的大伯,未来夏家掌舵人夏正军已经在等候了。 看到他之后,夏正军眼里闪过一抹浓浓的厌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东西。” 夏晴川脸色难看,却不敢反驳。 “等会到了姜家,姿態放低点,给我跪下来好好道歉!我让你大伯弄了一捆荆条,你背著过去!” 夏中明脸色严肃的叮嘱道。 夏晴川刚回头,就有下人拿来了一捆荆条,看到那荆条上长长的刺,他脸都绿了。 “背上!” 夏正军呵斥道:“还嫌害得夏家不够吗!” 夏晴川咬牙把扎好的荆条背上,顿时,长刺透过衣服扎进肉里,痛得他直吸冷气。 四十分钟后,一行人在姜家庄园外面停下,被佣人领著进入了正中央的一套別墅。 这套別墅装修非常奢华,全屋的红木家具,如果不是那些现代电器,仿佛让人梦回了古代。 一张太师椅上,姜元平正慢悠悠的品著一盏茶。 “老夏来了,都坐吧。” 姜元平瞅了眼背著荆条的夏晴川,漫不经心的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还不跪下。” 夏正军踹了夏晴川一脚。 后者立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们这是做什么?”姜元平皱起了眉头。 夏中明討好的说道:“姜老哥,是我管教不严,让这逆子衝撞了清玥,我特地带著他过来负荆请罪。” “姜老哥,还请你看在我这点薄面上,高抬贵手吧。” 姜元平笑呵呵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好端端的,怎么就要负荆请罪了?” 夏中明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头,他不相信这么大的决策姜元平不知情。 但对方既然选择装傻,他只能將事情的经过陈述了一遍:“姜老哥,都是我这不孝孙爭风吃醋,得罪了清玥的朋友,要打要罚你请隨意,就算打死了那也是他活该!” 姜元平笑呵呵道:“既然你们得罪的是那个叫寧安的小朋友,来我姜家做什么?” 夏中明深吸了一口气,乾脆开门见山了:“姜老哥,到底要怎么样,你画出个道道来吧。如果非要鱼死网破,我夏中明也是有几个朋友的!” “这是什么话?” 姜元平不悦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我老了,早两年就退休了,现在家里是玥玥丫头在管事。有什么事你们找她去吧,送客!” 夏中明含怒带著夏正军和夏晴川离开。 他们前脚刚走,姜清玥后脚就从里屋走了出来。 “清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姜元平笑问道。 “这种好机会可不多。” 姜清玥笑了笑。 她盯上夏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在手机製造这个行业上,这些年他们確实做得很不错,姜清玥也有兴趣染指一下。 昨天她和十几家联合起来,大肆做空之余,也在暗地里联繫夏氏集团的其他股东,试图从他们手中收购股票,且取得了不错的进展。 “我手里还握了点夏家的不利证据,足够再狙击他们一把。” 姜元平想了想问道:“和周天林通过电话了吗?他那边怎么说?” 姜清玥昨天就和周天林取得了联繫,並亲自登门进行了详谈,双方一拍即合,各自拉了几个朋友暗中做空夏家股票。 让她颇为惊喜的是,周天林那边也暗中收集了不少夏晴川个人,以及夏家的不利证据。 两家强强联合,在诸多的不利因素爆出来之后,造成了市场恐慌,第二天股票开盘后,夏氏集团的多家上市公司果然一泻千里,让他们赚了个盆满钵满。 “周天林这个人不简单。” 姜元平道:“如果这次你不出头,他恐怕也会联合其他公司、家族对夏家进行绞杀。” 姜清玥点头。 周天林称得上是淡泊名利,他的出发点,只是为他的弟子寧安报仇,这次大家都赚了钱,只有他对钱压根不感兴趣。 “看他对寧安的重视,想必是把他当成衣钵传人了。” 姜元平笑了笑,又看了眼姜清玥:“正好你跟寧安关係不错,以后可以多来往来往,周天林那边的关係网,你迟早会用得到。” 姜清玥再次点头,眼前不由浮现出了寧安的影子。 她对这个人越发的好奇起来。 这次她让张婉婉去找寧安的那些同学、老师,这些人听说是寧安的事,二话不说,不惧夏家的权势,纷纷站出来替寧安发声。 他身上好像有一股奇特的魔力,除了那寥寥几个有利益爭端的人,他身边几乎所有人都喜欢他。 就像他这个刚拜师没多久的老师一样,耗费了那么多人情关係,也要为他討回公道。 …… …… 第98章 夏晴川被驱除家族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8章 夏晴川被驱除家族 接下来几天,整个苏城的股市热闹了起来。 第二天,夏家立刻举办了记者发布会,澄清了网络上的谣言,並色厉內荏的喊出要给造谣者发律师函。 同一时刻,网上爆料出夏日手机有阴阳屏的问题,许多买到问题手机的消费者站出来发声。 当日,夏氏集团的股票继续跌停。 第三天,夏家再次紧急召开发布会,找专家出来站台,证明屏幕没问题。 可网上很快爆料出夏晴川要成为夏家下一任继承人的消息。 那是一段视频,夏晴川在ktv喝多了,大放厥词说夏老爷子已经私底下告诉他,会让他成为下一代接班人。 这个消息一出,加上夏晴川现在满身的负面新闻,当日夏氏集团的股票再次跌停。 哪怕夏家已经做了一系列措施,比如披露当季良好的財报,澄清谣言,发布公司利好,还找投资者开了业绩说明会,又拆借了大量资金回购股票,仍然无济於事。 直到第五天,股票下跌才逐渐稳了下来。 可此时,数日內的连续跌停,夏氏集团的市值几乎腰斩,损失惨重,整个公司哀嚎遍野,人心浮动,加上友商挖人,短短几天,公司就流失了不少人才。 一间包厢內。 姜清玥、周天林,以及这次联合的十几位同盟齐聚一堂,其中就有寧安的师兄於清水在列。 “哈哈,这次真是爽快,姜总,你们姜家是主力军,出力最大,这杯我敬你。” 於清水兴奋地起身举杯道。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苏城,在林氏集团楼下磨了许久,始终没能见到沈清澜,更別谈合作了。 刚好周天林找到他,让他出点钱狙击夏氏集团的股票,於清水一听是小师兄受欺负了,二话没说,当场就打电话问他爸要了一大笔钱,加入了进来。 这次的三百亿里,姜清玥出资最多,总出资一百亿,他排在第二,足足出了五十亿。 当然收穫也不少,短短几天,他的资金翻了一倍还要多! “对,姜总,我们都敬你。” 其他人纷纷喜笑顏开的起身,包厢里一片欢腾。 姜清玥淡淡点头,起身道:“诸位不用客气,这次所有人贡献都不少,大家同饮此杯,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於清水遗憾道:“老师,可惜没能找到夏晴川杀人的罪证,否则把他送进去,这次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周天林冷笑道:“你觉得夏家还容得下他?” 眾人都不约而同的朝他看了过来。 “夏家这次的损失,超过百亿,家族的资產短短几天缩水一大半。” “导火线是谁?” “是你,是我?不是,是夏晴川!” 周天林道:“夏家人丁兴旺,夏氏集团是所有夏家人的生存根本。现在夏晴川让夏家损失这么惨重,就算夏中明有意包庇,其他人也容不下他。” 这点他早就想好了。 这次狙击夏家股票,只是为了逼得夏家赶走夏晴川。 等他离开了夏家,没有了后台,他可操作的空间就更多了。 於清水眼前一亮:“对啊,夏晴川这么囂张,不就是仗著有夏家撑腰?” “如果他被赶出夏家,名声也臭大街了,娱乐圈混不下去,他以后就是个最普通的人。” 还有句话他没说出来,“这种普通人,要搓圆捏扁那就太简单了。” 包厢里重新变得欢腾起来。 与此同时。 夏家。 夏家祠堂中。 夏家几乎所有人都到齐了。 夏中明带头,领著眾多的夏家族人祭奠先祖。 “爸,不可啊。” 夏正峰如丧考妣:“你当真要把川儿驱除出夏家?” 温婉云哭嚎道:“爸,晴川他已经知道错了,求你饶了他这次吧,晴川,快,快过来给你爷爷磕头。” 夏晴川面色苍白的跪在地上,闻言他急忙跪行到夏中明面前,砰砰的磕起了响头:“爷爷,我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 夏中明眼神复杂的看著他。 虽然他从一开始就没对他有过指望,可自打知道林鹿溪喜欢他之后,他对这个能力平庸的孙子也上了点心。 让他继承夏家只是画饼,但未来只要他不做错事,夏家这份產业未必不能分他一份。 可惜,经过这段时间的一桩桩一件件,他发现夏晴川这个人,狂妄自大,做事顾头不顾尾,全凭一腔热血和义气行事,为人浮躁,做事不稳重,难堪大任。 这几天,已经陆续有很多族人来找他,对夏晴川表示了强烈的愤慨。 他的个人行为,导致夏家损失百亿,家族多年的积累瞬间腰斩。 这么大的罪责,如果不给出惩罚,他这个家主以后如何服眾? “无需多言,我意已决!” 夏中明冷哼了一声,当先拜倒在祖先灵位下,高声念道:“列祖列宗在上,不肖裔孙夏中明谨以清酌庶饈,昭告於夏氏堂上歷代祖考妣之神位前……” “今有不肖子孙夏晴川,多行悖逆,败坏门风,以至夏家数代积累损失惨重,其心,其行,背离祖德,辜负亲恩!” “为整肃家门,经闔族商议,决意將此不肖子孙夏晴川,自即日起,革出族谱,驱离宗祠!” 轰隆! 夏晴川白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川儿,我的川儿啊。” 温婉云扑过去,嚎啕大哭。 夏正峰老泪纵横,捶胸顿足。 夏中明不近人情的把驱逐的各项事宜完善后,才起身看向夏正峰说道:“老三,不是我不近人情,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规矩不成方圆。” “夏晴川犯下了弥天大错,不惩处不足以让家族其他子弟平息怒火。” “念在他是你们独子的份上,往后你们可以给予一定的照料,但绝不容许他再打著我们夏家的旗號,在外面招摇撞骗、敛財,否则別怪我手段强硬。” “另外,驱除夏晴川的事,明天我会召开记者发布会对外公布。” 顿了顿,他沉声道:“之前给他的一切我就不收回来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 …… 第99章 小跟班就是好,比夏晴川好一万倍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99章 小跟班就是好,比夏晴川好一万倍 连日来的休养,让寧安恢復了不少。 这天他正躺在床上刷著手机,忽然跳出了一段视频,赫然是夏家的记者发布会。 “夏老先生,请问一下,你们选择在这个时候驱除夏晴川,是否证实网上那些有关夏晴川的新闻都是真实的?” 夏中明蹙眉道:“夏晴川如今已经被正式驱逐夏家,他的个人名誉也好,荣辱也好都与夏家再无关係。” “是否真实你们要去问他自己,这点我不做评论。” “至於驱除他的原因,刚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管他是否存在网上说的那些问题,但夏家的损失是因他而起,他就该站出来承担责任,就是这样。” “下一个问题!” “夏老先生,听说夏、林两家联姻,还是你一力促成的,现在夏晴川被驱除了,是否能够说明,夏家和林家將不再联姻?” 夏中明回答道:“不能就这样论断,我夏家比夏晴川优秀的子孙多得是,如果林家感兴趣的话,完全可以再挑选一个。” “当然,就算没有联姻,林氏集团和夏氏集团同为苏城的企业,產业互补,以后大家也有大把的合作机会嘛。” 有人问道:“夏老先生,你对林鹿溪身边的那个小跟班寧安怎么看?听说这次夏晴川栽了跟头,都是因为这个寧安的原因,不知道有没有此事?” 夏中明眯了眯眼睛:“我不认识这个人,下一个问题。” 寧安看完了整个记者会,不禁有些惊讶。 夏晴川居然被夏家扫地出门了? 这几天发生的事,他都听周天林说了,老师和姜家共同联手,让夏家栽了一个大跟头。 想必夏晴川就是因此,才被驱逐出了夏家。 真是活该! 寧安心中也无比解气。 他现在要什么没什么,不是夏晴川的对手,但对方多次给自己造成的麻烦和伤害,他並不是当做没发生过。 以前在帮林鹿溪追求夏晴川时,他担心林鹿溪遇人不淑,特意调查过这个人。 这人的品性堪称低劣。 吃喝嫖赌样样俱全,酒稍微喝多点,就喜欢吹牛侃大山,常常语出惊人。 仗著家里有钱,在娱乐圈欺负了不少新人,潜规则了几个刚出道的女星。 这些都是夏晴川喝醉后自己爆料出来的。 这次周天林之所以能这么快找到夏晴川各种证据,大多都是寧安为他精准提供的人和场合。 周天林让人去查,去收买,果然是一查一个准,一收买一个准。 虽然搞掉夏晴川主要是姜清玥和老师在出力,但寧安自己在这里面的贡献也不少,也算是为自己出了口恶气。 “现在夏晴川被逐出了夏家,不知道,林鹿溪会怎么想……” 寧安没来由的想起了林鹿溪。 看她在茶楼包厢深情款款的告白,得知夏晴川的遭遇,肯定会很伤心很难过的吧。 “你可千万別再犯糊涂了,他不值得的……” 与此同时。 林氏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林鹿溪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妈,我刚才听人说,夏家上午召开记者发布会,把夏晴川驱除出家族啦?” 她手机被没收了,好几天都没上过网,压根不知道这几天网上发生了什么,刚才还是无意中听同事议论才知道这个消息。 真是太好了,夏晴川被赶出夏家,这样一来,自己就不用再跟他维持明面上的情侣关係,不用再被逼著跟夏家联姻啦! 她看著沈清澜,对方脸上一派平静,看不出一丝表情。 “你就那么高兴?” 林鹿溪笑嘻嘻道:“当然高兴啦,我说过我早就不喜欢夏晴川了,他这个人跟我想像的压根不一样,我才不要跟他过一辈子呢。” “妈,现在夏晴川被赶走了,我是不是就不用跟他演情侣了?” “不行!” 沈清澜想也不想大喝出声。 林鹿溪被她嚇了一跳,傻愣愣的看著瞬间失態的她。 沈清澜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情绪过激了,缓了好一会才说道:“小鹿,你听妈说。” “夏家现在赶走夏晴川,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夏家这次股票受挫,总要有个人站出来平息董事会和家族人员的怒火。” “要不了多久,夏晴川又会被接回去的。” “而且我们在这个时候宣布分手,那岂不是落井下石?” 林鹿溪不满道:“夏爷爷都开记者会宣布驱除他了,怎么可能再接回去,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再说夏晴川现在都不是夏家人了,我跟他分不分手,关夏家什么事!” “我不管,这次我一定要公开跟他分手!” 沈清澜脸色难看:“你现在就连妈妈的话都不听了吗。” “妈!” 林鹿溪跺脚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就非要把我嫁给夏晴川吗!” 沈清澜脸色一变再变:“不是妈非让你嫁给他,上次我也跟你说了,现在林氏集团的情况不好,还要依仗夏家的订单。” “夏家刚出了事,你就宣布分手,你让夏家怎么想?” “好了好了,你再忍耐一个月,一个月后,妈妈保证让你如愿以偿。” 林鹿溪气鼓鼓的站在那里生著闷气。 “那你把手机还给我,还有,不准阻止我去找小跟班!” 沈清澜刚缓和一些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她现在听到“小跟班”这三个字,就有一种生理性的烦躁:“小跟班小跟班,那个寧安就那么好,就这么让你念念不忘?” 林鹿溪听到这话也很生气,她明明知道这些年小跟班对自己有多好,有多照顾,居然还能问出这样的话,赌气道:“小跟班就是好,比夏晴川好一万倍!” 沈清澜气得脸色铁青:“不准去找他,以后永远不准去找寧安!” 林鹿溪怔了怔,隨即怒火中烧,大喊道:“我就要去,我偏要去!我现在就去找小跟班!” 她转身就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一剎那,沈清澜捂著胸口,脸色苍白的往地上倒去。 林鹿溪余光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连忙衝过来扶住了她:“妈,妈你怎么了!” …… …… 第100章 你决定谁来当女一?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0章 你决定谁来当女一? “林小姐,你妈妈有很严重的心血管疾病,不能动气,以后最好不要气著她了,凡事顺著她的意思来。” 医院里,一名老医生叮嚀道。 林鹿溪呆呆的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沈清澜:“上次体检,她身体不还好好的吗?” “唉,可能是因为长期劳累,长期作息不规律,长期焦虑造成的。” 林鹿溪坐在床畔,看著妈妈的脸。 这些年她確实太累了。 她记得小时候,爸妈成天不见人,一年有很大一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出差。 好多个夜晚,沈清澜都带著一身浓浓的应酬过后的酒气回家。 她为了这个家拼尽了一切。 林鹿溪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太任性了,把妈妈气成了这样? “小鹿,妈这是在哪?” 沈清澜悠悠醒转。 林鹿溪握紧了她的手,红著眼眶道:“妈,你刚才在办公室晕倒了,这里是医院。医生说你有很严重的心血管疾病,你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沈清澜伸手摸了摸她脑袋,笑著说道:“妈没事,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林鹿溪心里一酸。 从小到大,妈妈在她面前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她用自己的双手给了自己一切,把自己宠成了小公主,自己却还任性的跟她犟嘴,真是太不应该了。 “妈,你,你別再生气了,我都听你的,暂时不对外公布和夏晴川分手的事,也不去找小跟班了。” 沈清澜嘴角掠过一丝笑意:“小鹿,你也別怪妈妈。妈知道你委屈,可林氏集团是我们林家两三代人努力打拼下来的事业,是我们赖以生存的依仗,绝不容有失。” “我们都是林家人,有时候,为了家族,说俗气点,为了钱,我们有必要做出一些牺牲,不能光享受不付出。” 林鹿溪默默点头。 “这两天,你多跟夏晴川出去逛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鹿溪震惊道:“他都被夏家逐出家门了,你还让我去跟他约会?” “就是这样你才更应该跟他约会。” 沈清澜道:“最近夏家元气大伤,你进我办公室之前,我刚好跟夏老通了电话,他话里话外对我们是有怨气的,认为是你逃婚才引起了这一系列的事。” “现在夏晴川落魄了,如果你不拋弃不放弃,让夏家看到诚意,说不定就能化解芥蒂,两家重归於好。” 林鹿溪心里无比排斥:“妈,要不你乾脆给他一笔钱算了,这样对外也能证明我们林家雪中送炭……我才不想跟他约会呢。” 沈清澜捂住了心口。 “妈,你怎么了?” “你別生气,我答应,我答应你就是了。” …… 病房里, 寧安正躺在床畔画著漫画。 经过大半个月休养,加上他身体素质向来不错,伤势恢復的很快,如今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漫画已经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他每天都很焦虑,好在那位软萌乖乖女比较好说话,得知他受伤后,同意让他延后交稿。 不过寧安却不敢怠慢,前几天手上的绷带拆掉后,就迫不及待的在病房里画起了稿子。 他画得正投入,没发现一道倩影走到了身边,安静的站在旁边看他画漫画。 过了好一会,等寧安终於把一页画好,抬头的瞬间,愕然的看到赵倾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边。 “这一话的诬陷是不是有点太频繁了?” 赵倾顏忽然问道。 寧安呆了呆:“你看过我画的漫画?” 赵倾顏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找补道:“你之前画的时候,我看过一些。” 寧安不疑有他,笑道:“我也知道是狗血了点,但你看现在的短剧,没有强烈的矛盾衝突,没有一而再再而三的反转,是很难火起来的。” 赵倾顏道:“你不怕读者骂你?” 她记得上本作品,寧安就被读者骂得不轻。 这本作品更加狗血,更加脑残,她都能猜到读者的骂声会有多激烈。 “我觉得可以多写点甜蜜日常,说不定读者会喜欢。” 寧安问道:“你觉得应该怎样画?” 赵倾顏想了想说:“那这本漫画,你决定谁来当女一?或者说,你准备后宫?” 寧安无奈道:“很难选的好吧。” 赵倾顏不解,选个女一而已,这有什么难选的? 可她却不知道,男人都是博爱的。 “嫂子,你觉得由谁来当女一比较好?” 寧安反问。 赵倾顏看过了前面所有的稿子,对目前的剧情很熟悉:“我觉得目前的女二挺好的。” 寧安惊讶道:“为什么,女二可是他嫂子……” “嫂子”这两个字一出,寧安和赵倾顏都怔住了,互相看著彼此。 这剧情,怎么就这么像照进了现实? 赵倾顏耳根微微泛红,侧过身道:“你是作者,具体怎么写看你自己吧,我只是提个建议。”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倚在走廊墙壁上,她眼神有些发怔。 她给寧安的大纲,就只是一条非常粗浅的主线,小跟班和大小姐,从小时候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到男二出现后的离心,再到结局各自的归宿…… 中间的细节,需要寧安自己添血加肉。 “嫂子”这个人物就是寧安自己加上去的。 现在想一想,这个人物的经歷和人物性格,好像……跟自己很像? 他是根据自己的形象,创造的这个人物吗? 好像,他上次说过,女二的人物形象就是根据自己的样子画的。 赵倾顏抿了抿红唇,不禁想起了以往的一幕。 “周涛,你不是会漫画吗,我今年的生日愿望,就是想让你为我量身画一本漫画,你当男主角,我当女主角,那样一定特別浪漫。” “別闹,漫画只是小道,我最近忙著画那幅《天使之星》,哪有功夫把时间浪费这上面,你重新说个愿望。” “可我就只有这个愿望嘛,好不好?” “我说了不行!你为什么就一直执著把自己画进漫画里,把自己的形象展露在那么多读者面前,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赵倾顏委屈道:“我只是想让自己青春的记忆留下一笔,到老了可以和你一起回味……” “好了,这件事別再提了,我不可能去画漫画。这样吧,下次有时间我给你画一幅油画画像,送给你当生日礼物。” 最终,那幅画像他好像也没送,他总是在忙。 赵倾顏轻轻一嘆,想起寧安画中的“嫂子”,她突然有点期待,他会把男主和“嫂子”写到哪一步。 …… …… 第101章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早知道,应该躲著嫂子画的。” 寧安脸上有些火烧。 嫂子这个人物,他確实是以赵倾顏为原型来画的。 因为他觉得她就像画中的人,美丽、痴情、忠贞、高尚…… 一切溢美之词用在她身上都不为过。 这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完美的女性。 她现在只是病了,如果没有病,她还是一个温柔、嚮往生活、浪漫的女生。 日子一天天流逝过去,转眼来到了一月中旬。 寧安出院这天,周天林、郑玉霞、师兄於清水全来了,回到周家別墅时,郑玉霞连忙让佣人端出来一个火盆。 “小安,快跨过去去去晦气。” 寧安心中一暖,抬脚从火盆上跨了过去。 一转身,他看向了跟在后面的赵倾顏:“嫂子,你在医院照顾了我一个月,你也跨一下去去晦气。” “对对,倾顏,你也跨一下。”郑玉霞附和道。 赵倾顏心里有点无奈,只好也从火盆上跨了过去。 今天她穿的是一件齐膝浅灰色风衣,扣子扣得很紧,腿无法完全迈开。 她前腿刚跨过来,后脚却不小心勾住了火盆的下沿,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惊呼一声就要朝地上倒去。 就在那一剎那,寧安急速跨步过来,紧紧將她搂在怀里,避免了她摔倒。 赵倾顏惊魂未定的缓了十几秒,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一具温暖的怀抱里,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推开了寧安。 抬头的瞬间,她看到了旁边周天林、郑玉霞、於清水三人正在诡异的笑,脸刷的红了一片,不顾去看寧安的表情,转身快步朝屋里走去。 於清水笑得格外猥琐,拍拍寧安的肩膀道:“师弟,加油。” 寧安尷尬道:“刚才只是见嫂子要摔倒,我才……” “我懂,我都懂。” 於清水笑眯眯道:“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你嫂子和你周师兄虽然谈了三年恋爱,但最多就是拉拉手,你周师兄那个人有很严重的洁癖,人也很古板,总觉得那种事要留到新婚夜……师兄这么说,你懂吧?” 寧安脸红道:“师兄,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不过他心里无比惊讶。 周师兄有洁癖? 画画是一件很脏的工作,经常弄得满身顏料。 他是怎么做到又有洁癖,又酷爱画画的? 还有……放著嫂子这样一个绝世大美女,他居然……只是拉了拉手? “你小子,別揣著明白装糊涂。” 於清水道:“你嫂子这么漂亮,难道你就没有……” “没有!”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寧安就严肃的打断了他:“师兄,这样的话以后就不要说了。” “嫂子对周师兄一片痴心,这话要是传到她耳朵里,她会生气的。” 於清水愣愣的看著他,见他眼神清澈,也觉得非常稀奇,这小子,好像压根没往那方面去想? 说实话,当年他第一次见到赵倾顏也惊为天人。 要不是她是周师弟的女友,说不定当年他就下手了。 现在他已经结婚,夫妻恩爱,还有了两个孩子,自然就绝了这份心思。 再说,赵倾顏估计也看不上他这样的。 他不相信,寧安会不对赵倾顏心动。 可他那双乾净的眼神,似乎又看不到一点邪念…… 真是个怪人。 於清水嘴角抽动了几下,还是相处时间太短了啊。 虽然赵倾顏在沪上照顾了寧安一个月,但毕竟男女有別,尤其是住院的前几天,寧安身不能动,上厕所也好,擦身体也好,总不能让她一个女生来。 大部分时间都是请的男护工在照顾,赵倾顏平时住在附近的酒店,饭点的时候才会过来送送饭。 其实每天真正相处的时间,非常有限。 中午吃饭的时候,於清水突然开口道:“师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还不等寧安说话,他继续道:“夏晴川的极端粉丝不少,你那间小房子这段时间被人又是泼粪,又是扔死猫死老鼠,最近怕是不能去住了。” 郑玉霞一唱一和道:“还需要什么打算,小安,以后你就住师娘家里。” 这话一出,寧安愣住了。 正在吃东西的赵倾顏,筷子也明显顿了一下。 “师娘,这不合適吧。” 郑玉霞白了他一眼:“我是你师娘,就是你半个母亲,你住在师娘家里有什么不合適的?” “再说,这样也方便你隨时找你老师请教,不是一举两得吗?” 周天林淡淡道:“就这么定了,別墅房间不少,不差你一个住的地方。” “这……” 寧安下意识的看向了赵倾顏。 如果家里只有老师和师娘,他住进来也就住进来了,可家里还有嫂子啊,万一哪天老师和师娘不在家,他和赵倾顏独处,对方会尷尬的吧? 而且,她一定很排斥家里住进来一个男生。 这样自己是方便了,可会给人家带来麻烦和痛苦,这不是寧安想看到的。 他正准备说点什么,郑玉霞却看向赵倾顏微笑问道:“倾顏,你觉得怎么样?” “小安现在处境不太好,咱们小区安保力量相对比较强,他住在家里,我和你周老师也能放心。” 於清水语气夸张的说道:“弟妹你是没看到,那天我去师弟那套小房子去看了,满地的死猫死老鼠,墙上全是粪便和油漆,还写了一个很大的『死』字。” “这些极端粉丝简直太可怕了。” “就算师弟找个地方租房子,没有咱们小区的安保力量,怕是也会被那些极端粉丝轻易找到,实施人身伤害。” “实在不行,要不师弟你跟我去沪上也行……” 他话还没落音,就听赵倾顏声音清淡的开口道:“我没说不愿意。” 一瞬间,所有的视线都看向了她。 周天林、郑玉霞、於清水三人互视一眼,均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喜色。 寧安则是露出了错愕之色。 她居然答应了? 之前在病房的时候,寧安看出来了,她儘量不靠近自己,就连站在后面看他画画,也隔著一米多的距离。 就算跟自己熟悉了,她依然保持著应有的距离感,甚至是排斥感。 这次来家里住,不同於在医院,病房里医生护士来来往往,是公开场合。 家里则是纯粹的私人场合,两个人长期住在一个屋檐下,避免不了要单独相处,甚至可能妨碍到对方的生活,看到对方的隱私。 她同意自己来家里住,等於是对自己这个人的人品构建出了信任的基础,同时也愿意承担以后会妨碍到她,甚至看到她隱私的风险。 对普通女生来说,这可能没什么,但对於赵倾顏这种愿意为了亡夫守节,为了他不惜断情绝爱的女人而言,是无比难得的。 寧安从没想过,她会答应这种近乎无理的要求,他试图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勉强,可那张脸始终很平静,好像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赵倾顏都不介意自己住在这里,寧安自然就不再做小女儿的扭捏之態,点头应了下来。 …… …… 第102章 有他在,好像还挺不错的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有他在,好像还挺不错的 “老师,师娘,前阵子你们不是说要去我公司参观参观吗?” 於清水趁机说道:“富科电子这边我不准备谈了,打算下午就返回沪上,要不,你们跟我一块过去?” 说完,还不忘衝著周天林和郑玉霞一阵挤眉弄眼。 周天林刚要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你公司参观,看到他的眼色,顿时会意过来,轻咳了一声说道:“嗯,也好。玉霞,你觉得呢?” 郑玉霞附和著点头:“正好现在学校放假,去看看也好。” 於清水看向了有点愣怔的赵倾顏,试探性的问道:“弟妹,你要不也过去参观参观?” 周天林立刻摆手:“倾顏就不要去了,小安身子还没恢復清楚,家里总得留个人。再说,马上年关了,她公司也会比较忙。” “这样啊,那弟妹下次再过去。”於清水笑呵呵道。 三人商定好后,吃完饭就开始收拾起了行李。 赵倾顏看著这架势,错愕问道:“你们准备去长住?” “弟妹,这是我的意思。” 於清水连忙解释道:“你那两个侄儿,天天吵著要见师公师婆,既然去了,我准备让师父师娘去我家住一阵子,也儘儘孝心。” “你放心,过年前,我肯定把他们送回来!” 赵倾顏意识到哪里有点不对劲。 可想起周老师和郑老师向来拿於清水当亲儿子看,他那两个儿子又的確喜欢粘著周老师和郑老师,也没有多想。 目送他们离开家门,刚准备上车时,郑玉霞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倾顏,吴妈家里有点事,已经回老家了,要过年后才会回来。这段时间的家务、一日三餐,就得靠你们两个共同努力了。” 车子渐渐驶离。 屋子里只剩下了赵倾顏和寧安。 以前她和寧安单独相处时,没觉得有什么,因为在她心里,郑老师和周老师会隨时回来,这个家里不止他们两个。 可现在郑老师和周老师要出去长住,她心態就完全不一样了,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有一种想要逃离的感觉。 要不,这段时间先住公司? 心里窜出了这个想法。 可当她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寧安时,心又软了下来。 他身体还没恢復好,万一一个人在家出个什么事…… 而且,自己这么做也太明显了,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嫌弃他? “嫂子,我住在这里会打扰到你吗,其实我可以搬出去……” 寧安注意到了她脸上的不安,主动提出要离开。 听到这话,看著寧安脸上的真诚和担心给別人带来麻烦的侷促,赵倾顏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那天在病房里,他不顾一切的扑到自己身上,为自己挡住所有拳脚的那一幕。 他很单纯,很勇敢,很善良,或许自己真的想多了。 “不用,你就住这里吧。” 说完,她直接上了楼,留给寧安一个曲线玲瓏的背影。 寧安想起厨房的碗还没刷,他去把碗刷了,又把地拖了一遍,收拾了一下家务,想了想,又去花园里扯了几朵茶花插进花瓶里,这才出门打车回了自己的小房子。 一到门口,他差点没吐出来。 跟於清水说的一样,到处是死老鼠死猫和粪便的恶臭。 他强忍著噁心,开门进屋,拿出工具將门口清扫擦拭乾净,又找人上门將涂鸦在墙上的油漆抹掉,看著整洁一新的大门口,心里稍微鬆了口气。 这套房子是不能要了。 他把东西收拾出来,找了个中介把房子掛了上去。 当他再一次来到周家別墅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五点多。 別墅的房间很多,一楼二楼都还有空房,为了避嫌,寧安还是选择了上次周末住过的一楼房间。 他把行李一件件放好,主要是一些衣服、书籍和以前创作的画作。 衣服一件件熨帖好掛进衣柜,书籍整齐的摆放在一个小型书架上,那些画作有些已经裱好了,他直接掛在墙壁上,剩下没裱的,则放进了一个画篓里,林林总总有十几张之多。 他对画的要求非常苛刻,留下来的这些,都是他认为的精品之作。 “总算有个家了。” 看著焕然一新的房间,寧安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不知为何,住在老师这里,他感觉格外安心。 师父和师娘都是真心待自己好,不管他在这里住多久,都不会像在林家一样,隨时要面对被他们扫地出门的下场。 “该去做饭了。” 看看时间,寧安走进了厨房。 他记得於清水曾经跟他说过,赵倾顏的家世很好,从小也是含著金汤匙长大的,十指不沾阳春水。 现在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做饭的重任,自然落到了他头上。 六点左右,寧安上楼敲响了赵倾顏书房房门。 “什么事?”里面传来赵倾顏清冷的声音。 “嫂子,饭做好了,下来吃饭吧。” 声音顿了顿,“嗯”了一声。 寧安当先下了楼,给两人一人盛了一碗饭。 不多久,洗好手的赵倾顏走了下来,第一眼就看到了摆在餐桌中央的茶花,好像一下子,心情就舒展了许多。 饭菜可口。 这不是她第一次吃寧安做的菜了,却每一次都能让她胃口大开。 一顿饭吃得非常安静。 赵倾顏吃完饭就上了楼。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房门再一次被敲响。 “什么事?” “嫂子,我煮了玫瑰花茶。” 赵倾顏打开门,就见寧安手里拎著一个茶壶站在门口。 “你保温杯呢,我给你装一杯。” 寧安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晚上喝一喝玫瑰花茶,有助於舒缓情绪,改善睡眠质量。” 赵倾顏看了眼他,从里面拿出了自己的保温杯。 寧安接到手里,才发现上面的那些卡通图案都被她撕了。 还真是一个要面子的女人。 寧安心里暗笑一声,给她倒了满满一杯玫瑰花茶,微笑道:“嫂子,我就住在原来那个房间里,有什么事你隨时喊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望著他的背影,赵倾顏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保温杯,心情没来由的不错,好像,有这样一个人在家里,还挺不错的。 …… …… ps:感谢“用户13616537”打赏的角色召唤~ 第103章 你非要逼死我才行吗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3章 你非要逼死我才行吗 晚上十点多,赵倾顏从书房出来,准备去上厕所。 路过画室的时候,发现里面灯火明亮,她下意识的在门口定住了脚步。 透过洞开一半的房门朝里看去,寧安正安安静静的在里面画著画。 站在这个位置,只能看到他的右半边侧脸,以及那侧脸上一颗明亮清澈又专注的眼睛。 白炽灯的光晕染在他脸上,素净,柔和,又有一种与画浑然一体的感觉,好像,他自己也置身在一幅优美的画卷里。 拋弃其他一切不说,此时此刻,他的脸,他的神態,他的优雅从容都让人忍不住驻足欣赏。 赵倾顏的视线,渐渐从他脸上落到了那幅画上,正是上次尚未完工的那幅她的画像。 他不知道已经在这里画了多久,这幅画明显比上次更好看了一些,人物的神韵,画卷的配色都比上次丰富了许多。 赵倾顏不知不觉被这幅画吸引住了,抬步走了进去。 直至她走近,那特殊的茶花香味,將沉浸的寧安惊醒了过来:“嫂子,是我在这里作画打扰到你了?” 赵倾顏问道:“这幅画还没完成吗?” 她大学学的是动漫製作,会画一些漫画,但是对油画不怎么了解。 寧安看她不怎么懂,耐心的解释道:“嫂子,油画不比国画,也不是街头涂鸦,它的工艺更为复杂。首先是单色底稿,就是用单一的顏色薄涂出明暗关係……” “之后还要铺大色调……多层塑造……” 寧安看她感兴趣,深入浅出的讲述起来。 “所有的工艺都需要时间和耐心来打磨,才能凸显画像的层次感和材质表现力。” “做完后,等作品完全乾透,还要均匀涂刷一层光油,防止氧化……” “如果顺利的话,这样一幅画,最少也需要半年才能完工。” 赵倾顏还真没想到,油画的工艺竟然这么复杂。 难怪那些油画画家的作品都不多。 她不由想起了,几年前周涛给她画的那幅画像。 她记得,那幅画像,周涛只花了三天时间。 以前她没有多想,收到情郎为她画的画像,她高兴都来不及。现在听到寧安的介绍,才知道当年他画这幅画像的时候,有多敷衍。 半年的时间,他硬生生压缩到三天就完工了。 难怪,她会觉得寧安画的这幅画像,更好看,更有韵味,也更有层次感,原来,当年周涛根本没有用心。 赵倾顏心里一时间不知是什么滋味,对一个人上不上心,从一些小细节上,真的能体现的淋漓尽致。 周涛一心在乎事业,在乎他的画,好像,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只能排到第三。 见寧安起身,赵倾顏也回过神来:“你不画了?” “刚上完色,要等它完全乾透,才能上第二层色。” 寧安解释道:“时间不早了,嫂子,你早点休息吧。” 赵倾顏点点头:“你先去休息吧。” 等寧安走后,她站在那里,对著那幅画看了很久,才轻嘆一声关灯走出了画室。 …… 另一边。 林鹿溪正在和夏晴川通电话。 “小鹿,你已经拒绝了我好几次了,今天总不能再有事了吧?” 夏晴川语气里带著一丝討好:“最近上映的那部《阿凡》很好看,我买了九点钟的票,一起去看吧。” 林鹿溪烦不胜烦。 自从那天沈清澜住院后,夏晴川这边好像心有灵犀一样,当晚就打来电话约她出去逛街,被她以妈妈在住院为由拒绝了。 之后夏晴川又陆续邀请了她好几次,她都找了各种理由推辞。 这傢伙不仅天天邀请她出去玩,白天还天天跑来公司给她送花送巧克力,送各种礼物。 这让林鹿溪近乎抓狂。 以前自己在乎他的时候,他置之不理,现在自己不在乎他了,他反倒跑回来各种骚扰。 林鹿溪的性格很纯粹,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以前她觉得自己喜欢夏晴川时,可以不顾一切去倒追他。 现在她觉得不喜欢了,不管他怎样献殷勤,林鹿溪都绝不可能吃回头草。 “夏晴川,你还要我怎么说,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林鹿溪语气中夹杂著一丝恼火:“你能不能从我眼前消失,我现在看到你就烦。” 夏晴川委屈的声音传了过来:“小鹿,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知道你肯定还是喜欢我的,你追了我三年,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没关係,以前你追我三年,现在我可以反过来追你三年。” “以前我给过你追求我的机会,现在你也会给我追求你的机会的吧?” “对了,我刚跟沈阿姨通完电话,她也让我们多出去逛逛,小鹿你看……” 林鹿溪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你跟我妈告状了?” “刚才通电话的时候,我无意间说漏了嘴……” 林鹿溪胸口急剧起伏。 她也不知道沈清澜中了什么邪,非要撮合她和夏晴川。 理由无外乎为了林、夏两家的交情,为了林家的生意等等。 每次只要她表现得抗拒,沈清澜就適时地捂住了心口,將她即將出口的那些拒绝的话全部堵死了。 “我今天没空,过两天吧。” 夏晴川忙道:“那就后天?” 林鹿溪怒声道:“夏晴川,我再一次跟你说明,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我就算终身不嫁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我现在看到你,听到你的声音,就很烦,要不是我妈不让,我早把你拉黑了,你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懂吗!” “如果你想通过我吃林家的绝户,更不用做这种美梦,这是不可能的事!” 说完,她掛断了电话。 没过一会,沈清澜的电话打了过来:“小鹿你想气死我是不是,你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说会跟夏晴川约会,会给他追求你的机会。” “现在呢,人家约你看电影你都不愿意!” “明天晚上,你必须陪夏晴川去看电影,听到了没有。” 林鹿溪精神近乎崩溃:“妈,到底我是你女儿,还是夏晴川是你儿子,你要这样逼我!” 沈清澜那边沉默了十几秒,才道:“妈是为你好。” “这不是为我好,你这是要逼死我,我说了不喜欢他,不喜欢他,你非逼我和他在一起!” 林鹿溪喊道:“我现在就对外公开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噗通! 一道坠地声响起,隨即响起了沈清澜秘书的惊呼声:“沈董,沈董你怎么了,快叫救护车,沈董晕倒了!” …… …… 第104章 电影院偶遇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电影院偶遇 第二天,寧安足不出户的待在家里画漫画。 赵倾顏则一大早就去了公司。 她中午不回来吃,寧安自己一个人,隨便炒了一个菜吃了。 到了傍晚,郑玉霞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安,在家里还適应吗?” “师娘,家里一切都好,您和师父在师兄那里还好吧?” “好,都好。” 郑玉霞笑道:“对了,待会你和倾顏一起去看个电影。” “看电影,和嫂子?”寧安脑子有点懵,不知道她这是想的哪一出。 “你忘了吗,之前说好让你嫂子假扮你女朋友。” 郑玉霞提醒道:“之前你重伤住院,不好对外公布,现在是时候了。” 寧安尷尬道:“师娘,是不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现在网上骂我的人已经很少了……” “你这孩子。” 郑玉霞埋怨道:“骂你的人是少了,那不还有吗?” “再说,现在不是你的问题,圈內很多人在瞎传,说你师父收了个男小三当关门弟子,你得做出姿態给他们看,证明你不是男小三。” 寧安心有愧疚,这次是自己连累师父名誉受损了。 如果能洗刷师父的名誉,他当然义不容辞。 “可是,嫂子那边……” “这个你放心,给你打电话之前,我已经先跟你嫂子通过电话了。” 郑玉霞笑道:“你待会给她打个电话,她好像已经买好票了。” 掛断电话,寧安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呆,才找到赵倾顏的號码拨了过去。 他手里这个是新买的手机,因为號码被人恶意曝光,每天电话几乎要被那些极端粉丝打爆,他索性换了一个新號码。 绿泡泡也是一样,不知道被什么人曝光了出去,每天都有无数添加他绿泡泡的信息,里面充斥著各种恶毒的谩骂。 他索性给註销掉,重新申请了一个绿泡泡。 电话刚接通,那边传来了赵倾顏悦耳又清冷的声音。 “来棲霞路的百达电影院。” 寧安想了想,特意换上了自己最好的那套衣服,出门打车朝电影院赶去。 来到百达广场三楼电影院门口。 寧安远远看到赵倾顏站在门口等著自己。 她今天穿著一身浅灰色羊绒套装,宽鬆毛衣加阔腿裤,外面披著一件燕麦色羊毛外套,脚上是一双白色厚底运动鞋。 远远看过去,有一种高级的慵懒感,配合著她那张绝色清冷的俏脸,明媚动人,格外吸引人。 来来往往的行人,或偷偷看她一眼,或根本不敢看,好像面对这样一位佳人,多多少少生出了自卑感。 寧安远远的看了几秒,迈步走了过去。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燕麦色大衣,走过去他才发现,两个人站在一起,像极了穿著情侣装。 寧安脸色有点尷尬,早知道赵倾顏会穿这一身,他就不该换衣服的。 希望她不要多想才好。 赵倾顏明显也发现了这点,脸色微微有点不自然,当先朝里面走去:“走吧,快检票了。” 寧安跟在她身后,排队入场。 就在他们进去没多久,林鹿溪也闷闷不乐的跟在夏晴川身边排队检票。 昨晚沈清澜出事后,她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 沈清澜並没有什么事,只是紧紧拉著她的手,诉说现在公司有多难,她有多累,让林鹿溪多体谅体谅她。 眼瞅著妈妈都快要碎了,林鹿溪只能捏著鼻子,答应和夏晴川出来看电影。 进入幽暗的电影院,林鹿溪怀里抱著一桶爆米花,却一点心情都没有。 她其实很喜欢看电影,但凡有什么感兴趣的电影,都会拉著小跟班一起过来看。 可现在,身边那个人不是小跟班,她好像再也找不到以前看电影的那种乐趣。 “小跟班,你到底去了哪里……” 林鹿溪眼圈微微泛红。 答应沈清澜不找寧安之后,她消停了几天,可后来想念与日俱增,她偷偷拿同事的手机给小跟班打过电话,显示的却是空號。 更让她绝望的是,之后拿同事手机上网时,才知道小跟班为了帮玥玥挡子弹重伤住院了。 这么大的事,她居然不知道,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他。 后来更是还发生了小跟班被全网网曝,夏晴川的极端粉丝衝进医院把他打成重伤这一系列事。 小跟班拼了命的帮玥玥挡子弹,一定是因为自己。 他和玥玥关係一向不太好,哪怕她在姜清玥那里帮小跟班说了很多好话,可玥玥就是一直不喜欢他。 两个人关係那么僵,要不是因为自己,小跟班怎么可能这么拼命的救她。 小跟班这么好,可他两次重伤,被全网网曝,自己居然一直不知情,一次都没去看过他,一个电话都没有。 他一定伤透了心吧。 林鹿溪越想越难过,四周不断的响起观眾的惊呼声,她默默地垂著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打电话问过姜清玥小跟班的下落,可是连她也不知道。 她甚至在深夜偷偷从窗台翻出去,去过小跟班的小房子,门外的惨状將她嚇了一跳,她忍著噁心开门进屋,屋子里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很明显,小跟班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了。 那个晚上,她一个人在寧安的臥室里坐了很久。 臥室里好像到处都是寧安的气息,坐在这里,她才能感觉格外安心,好像小跟班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 已经一个多月没看到小跟班了…… 从八岁开始,他们虽然偶尔也会分开几天,但最多就几天,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分开的时间,用“月”来计算。 他是不是生自己气了,气自己这么长时间没去看他,才特意把號码都换了? 可是,自己是有苦衷的啊。 若非妈妈刚好在这个时候生了病,不能动怒,自己比谁都想要每天都见到小跟班。 他受伤了,自己一定会衣不解带的留在他身边照顾他。 他被网曝,自己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他澄清,替他撑腰。 可,好像她和小跟班之间,不知何时升起了一道无形的墙,所有人都化作了这堵墙的能量,阻止她和小跟班接触,甚至將他们越推越远。 林鹿溪心里慌乱又无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做,不知道该怎么拉近彼此的距离,回到以前亲密无间的时候。 不过她知道,不管怎样,都没有人能把她和小跟班分开。 就像当年她执著追求夏晴川一样,这可是她更加亲近的小跟班,她不会容许任何人把他推离自己身边,任何人都不可以! …… …… 第105章 小跟班……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小跟班…… “小鹿,你怎么不看,这部大片的特效真棒。” 夏晴川看得津津有味,回头发现林鹿溪正垂头髮呆,凑过去小声问道。 林鹿溪抬起头,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离他远了点:“你別离我这么近。” 夏晴川眼里闪过一丝恼火。 以前自己稍微搭理她一下,她就高兴地跟什么似的,现在自己主动凑近,她居然像看到一坨狗屎般的嫌弃…… 这巨大的前后差异,让他几乎抓狂。 可他现在不能发火。 从夏家离开那天,夏正峰和温婉云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他叮嘱过。 如果他还想回到夏家,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娶到林鹿溪。 所以这段时间他什么也没做,一门心思的扑在林鹿溪身上。 虽然现在林鹿溪对他態度大变,但夏晴川认为她只不过因为自己陷害了寧安几次,在跟自己闹小脾气,以他泡妞的本事,迟早能將她拿下。 更何况,连沈清澜都在帮自己。 “小鹿,之前陷害寧安的事,我已经道过歉了,你怎么还是不肯原谅我。” 夏晴川脸上满是委屈。 林鹿溪听到这话,就忍不住咬牙切齿:“你这个混蛋,你把我们在茶楼说过的话,恶意剪辑发到网上,这就算了,你还让你的粉丝网暴小跟班,还派人打了他!” “你简直就是个人渣,我现在看到你这张脸就犯噁心。” “要不是看你当年救过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夏晴川眼里的怒火一闪而逝,马上又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在茶楼的谈话,肯定是那家店的老板在包厢里安装了摄像头,恶意传播出去的。” 林鹿溪呸了一声:“就算是老板拍的,他脑子有毛病吗,犯的著恶意剪辑?” 夏晴川哑口无言。 “可能……可能他是觉得这样有话题度?” 林鹿溪冷笑道:“你现在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夏晴川眉头皱起,他现在其实也有点后悔了。 当初他发那段视频的初衷是为了让网友网暴寧安,彻底將他钉死在男小三这个耻辱柱上。 刚开始的发展,確实如他所料,可后来,他压根没料到,姜清玥和周天林会联合起来对付夏家,以至於最后自己遭到反噬,被逐出夏家。 其实也不是他蠢,主要是他打心底看不起寧安,认为这种卑贱的下人,不可能有人愿意出资源出力气帮他。 有时候他也在想。 如果从一开始就不针对寧安,让他跟在林鹿溪身边,是不是,他和林鹿溪就不会闹出这么多矛盾,现在已经订婚,甚至结婚了? 可现在好像一切都已经晚了。 之前在林鹿溪那里建立起来的信任基础,经过这几件事,已经荡然无存。 “夏晴川,你最好去跟我妈说清楚,主动放弃我。” 林鹿溪用一种让夏晴川陌生的,带著仇恨的眼神看著他:“你把小跟班害成那样,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 “我跟你永远都不可能,我就算终身不嫁,也不可能会跟你在一起。” “十七岁那年你救了我一命,这次就当还给你了。你如果再缠著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夏晴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內心的慌乱和愤怒:“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啊,你现在满腔心思都是寧安,我实在太嫉妒了,才会詆毁他的名声,让你討厌他。”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找人杀他,都是那些极端粉丝自发的,我根本不知情。” “你想想看,当年我才十多岁,就敢从那帮歹徒手里救下你,你知不知道那帮歹徒有多凶残,他们有刀有枪,杀人不眨眼,为了救你,我身边的保鏢倒下了两个,我也差点中了一枪。” “当初我根本不认识你,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我都肯救,你觉得我会是那种主动杀人的人吗?” “我最多是太在乎你,害怕寧安抢走你的爱,搞点小动作,你真的误会我了。” 听他说的情真意切,林鹿溪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难道那帮极端粉丝真的不是他指使的? 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行。 要不是他发那段视频,还在採访中说出误导粉丝的话,怎么会发生这件事? 想到小跟班可能还在医院躺著,身边不知道有没有人照顾,林鹿溪內心就涌出一阵阵窒息般的难受,对眼前的夏晴川恨意更浓烈了几分。 她多希望,大二那边没有遇到这个人。 如果没有他,自己和小跟班一定还像以前那样形影不离吧。 想到小跟班生死未卜,林鹿溪再也没有看下去的兴致,起身准备离开电影院。 却在转身的一剎那,余光扫到右侧方的一个位置,她整个人都呆在那里。 “小,小跟班……” …… “嫂子,给你买了爆米花,饮料你喝什么,买了橙汁和可乐。” 进入电影院,找到座位坐下后,寧安將一桶爆米花递给了她。 “橙汁吧。” 寧安把橙汁递给了她。 电影开场。 寧安看得很认真。 以前他隔三差五就陪著林鹿溪来看电影,每次都看得很认真,因为林鹿溪喜欢跟他討论电影剧情,有时候有些看不懂的地方,寧安还得跟她解释。 一来二去,养成了他认真的习惯。 他边看,边抓著旁边爆米花桶里的爆米花往嘴里扔,偶尔喝上一口可乐。 看了一部分,寧安觉得很无聊,电影剧情苍白无力,也就特效还能看看,不过票价可不便宜,本著不浪费的前提,他还是强忍著继续看下去。 寧安悄悄看了眼旁边的赵倾顏,她看得特別认真。 幽暗的电影院,隨著电影屏幕的光线时明时暗,色彩纷呈,映照在赵倾顏那张绝美的脸上,好像为她铺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尤其是那两只眼睛,仿佛点亮的星辰般,闪烁著动人的光晕。 寧安一时间有些看呆了,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他想起了自己的那幅画。 那幅画他加入了一些自己的喜好,比如他將画中之人的眼眸点的更亮,比如在她身上縈绕出了一层温柔的氛围。 这一刻,他看著赵倾顏,似乎看到了那画中之人款款走来。 …… …… 第106章 嫂子,我不是故意的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嫂子,我不是故意的 认真的赵倾顏,跟平时的她天壤之別。 在这个时候,她好像恢復了真我,身上那股平日里的冷淡不见了,换上的是一副温柔如水的神韵。 她那双眼睛也不再像平时那样死气沉沉,明亮又有神。 她好像活了过来。 浑身上下闪烁著动人心魄的韵味。 寧安才发现,原来这样的嫂子,才是她最美,最动人的状態。 他看了好一会,直到隱约察觉到赵倾顏的耳根好像泛起了红晕,才意识到对方好像已经发现了自己的无礼之举,只是不好意思明说。 他赶忙尷尬的撇开了头,心中暗骂,寧安,你是没见过女人吗! 电影还在继续。 寧安还在假装看电影,只是心思已经没那么集中了。 他在想,周师兄真是命薄,找了一个这样万里挑一的女友,却无法享受。 嫂子真可怜,绝色佳人却红顏薄命,她这样的佳人本该享受最好的,拥有最恣意最灿烂的人生,却因为男友的意外故去,导致现在抑鬱寡欢。 他真的很想看到赵倾顏恢復原来的样子,刚才那一剎那,她美得炫目,这才是她最真实的模样。 快两年了,她应该走出来了,而不是一直沉湎在过去的伤痛里无法自拔。 寧安暗想,现在既然住到了老师家里,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帮帮嫂子,她这样的女人,不该是这种结果。 他沉眉想著,伸手去拿旁边的爆米花。 手掌刚伸进桶里,没想到里面还有一只柔软的小手,寧安猝不及防握住了这只手。 短短的僵硬后,寧安感觉全身上下好像过电一般,一股酥麻感顺著掌心直传大脑,以至於他在那剎那间有点发蒙。 直至那只小手用力从他手心抽离,寧安才回过神来,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嫂子,我不是故意的……” 赵倾顏娇躯微微发颤,侧开脸没有去看他:“別说了。” 寧安双目呆直,完了,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了。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掌,刚才那一触即分的柔软滑嫩感犹在脑海,似乎,掌心还縈绕著香气……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將手掌凑到鼻尖闻了闻。 赵倾顏正好转过身来,看到了这一幕,还没消退的红晕,再次浸染了几分酡红,美眸中闪过一丝羞恼。 寧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闻手,好像是一种下意识的举动,这种猥琐的动作被赵倾顏尽收眼底,让他有一种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想法。 无尽的尷尬,让他头皮都开始发麻,侷促的张著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有心思再看下去了。 气氛就在这种僵硬、尷尬中,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又惊又喜的声音:“小,小跟班!” 寧安听著这熟悉的声音,心中微微一颤,侧头便对上了林鹿溪那双闪烁著无尽惊喜的眼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跟班,真的是你!” 林鹿溪完全不顾电影院的其他人,快步走到了寧安面前,看到他完好如初,顿时红了眼睛:“小跟班,你有没有事?” 寧安见许多人都朝他们看过来,拉起她的胳膊就朝外面走去。 他知道林鹿溪的脾气,不把话说清楚,她是不会消停的。 看著他们离开,赵倾顏蹙了蹙眉,她也认出了这是那位林家大小姐,之前寧安很多伤害好像都是她造成的,她有点不太放心,起身跟了上去。 “小跟班,呜呜。” 走出电影院,林鹿溪就一头扎进了他怀里,哭得特別伤心。 寧安身子僵了僵,以前林鹿溪情绪特別激动的时候,偶尔也会抱著他哭,可自从三年前她认识夏晴川之后,好像再也没有过了。 寧安知道她是想要避嫌。 时隔三年,没想到又有了这种待遇。 寧安僵硬的手,最终还是落到了她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別哭了,这么多人看著呢。” 林鹿溪身子扭动了一下:“我就哭,呜呜,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寧安心情很复杂。 这一个多月,林鹿溪没来看他,电话也没有,就算自己换了號码,换了绿泡泡,可这些东西姜清玥都有,她一问就能问到。 寧安对她是失望的。 既然上次答应了要和好,寧安一直没有改变想法。 只是,她和夏晴川复合后,好像把这一切拋在了脑后。 现在看到她哭得这么伤心,寧安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误会了她。 “小跟班,我都知道了,你为了救玥玥中了子弹,还有,那段夏晴川求婚的视频,是他自己恶意剪辑的,我根本不是那样说的,那天晚上我已经明確拒绝了他。” 林鹿溪趴在他怀里,自顾的说道:“可是我妈说,现在林氏集团需要夏家的订单,不能公开跟夏晴川分手。” “我抗拒了好几次,可我没想到她有心臟病,每次抗拒她都会犯病,她毕竟是我妈,我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她出事……”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著寧安:“夏晴川五年前救过我一命,我没能狠得下心为你报仇,小跟班你怪不怪我?” 寧安默默地听完,才知道她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林鹿溪有错吗? 她没错。 自己有错吗? 好像也没错。 错就错在,他是寧安,是一个身份卑微的下人。 沈清澜有没有病他很清楚,他是四年前念大学时才从桃花源別墅搬出来的,之前一直和沈清澜、林泽富夫妇住在一起。 那些年,他学了营养学,除了照顾林鹿溪,也贴心的为沈清澜和林泽富搭配一日三餐。 每半年做的体检,寧安都要亲自过目,以便为他们搭配营养。 可以说,他们两口子在寧安的照顾下,身体一直很健康。 他离开后,还把营养配方交给了后来的保姆,有时候保姆不懂,还会打电话过来问他。 才短短四年,他不相信沈清澜突然就有了心臟病。 大概率是装的。 目的是什么? 目的怕是为了拿捏住林鹿溪,让她跟夏晴川在一起,继而远离自己吧。 “你有没有想过,你妈妈是在装病?” 寧安问道。 “装,装病?”林鹿溪瞪大了眼睛。 寧安点头:“你爸妈的体检报告,半年一次,我每次都会看,前半年的体检报告,她各项指標都很正常。” “怎么会突然犯心臟病?” “我想她大概率是想让你服软,拿捏住你,说不定医院的医生都被她收买了。” 林鹿溪的怒火几乎要衝破天灵盖:“她太过分了!” 寧安道:“我也只是猜测,心臟病是一个慢病,不可能半年就出来了,是真是假,还需要你自己去查证。” …… …… 第107章 我已经向前看了,希望你也可以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我已经向前看了,希望你也可以 “肯定是真的,小跟班你不会骗我的。” 林鹿溪也顾不上伤心了,气呼呼道:“我就说,她以前都没事,怎么我提到要跟夏晴川公开分手,她突然就犯病了。” 寧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前他对沈清澜的观感中规中矩,这个女人太拼了,是个事业型的女强人,可她对家庭又太不负责了,很少有时间陪伴女儿。 她对待身份较低的人,永远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但她也举止有礼,优雅从容。 总体来说,在他心里毁誉参半。 但沈清澜用这种办法来欺骗林鹿溪,让他非常不耻。 似乎是头一次,他才发现这个女人的掌控欲这么强,好像要把一切都攥在自己手里,所有的一切都要根据她的安排来发展。 寧安记得,当初林鹿溪的志愿就是她强硬要求填报工商管理学院,还是她亲自报的,可后来就在填报截止的前一秒,林鹿溪又偷偷的改回了美术学院。 这事把她气得三天没吃下饭。 寧安和林鹿溪还因此被狠狠地责罚了一番。 既然网上的事情,之前污衊自己的事情,连林鹿溪都知道了,寧安不相信沈清澜不知道。 这么一个人品低劣的人,寧安想不明白,她为何还要坚持,不惜装病也要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小跟班,你伤好了没有?” 林鹿溪又担心起了寧安的身体:“那天知道你中了枪,差点把我嚇死了,我到处找你找不到,你手机、绿泡泡又都换了。” 寧安看她真诚的样子不像在作假,难道姜清玥真没有把自己的新號码告诉过她? “我在沪上医院,昨天才刚出院。” 林鹿溪眼圈微微泛红,想起他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住院,身边也没有人照顾,她就特別难受。 正想说点什么,视线不自觉的落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赵倾顏身上。 这个女人太耀眼了,几乎第一时间林鹿溪就认了出来,这是上次寧安住院时陪床的那个女生。 她后来调查过对方,好像是寧安老师周天林的儿媳,叫赵倾顏,是一家小动漫公司的老板。 可听说,她的丈夫一年多前就已经去世了。 刚才她好像跟小跟班坐在一起,他们是一起过来看电影的吗? 林鹿溪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戒备和酸意。 看电影是一件私密的事,特別是一男一女,要么是情侣,要么是曖昧对象,嫂子和师弟一块来看电影,算怎么回事? 尤其,这个嫂子还这么美,美得让她这种从小到大都被冠注校花名號的美女,都有点侷促。 林鹿溪的眼神,落到了她手里的两杯饮料上,一杯橙汁,一杯可乐,这肯定是她刚才和小跟班没有喝完的饮料。 明明,以前都是小跟班帮自己拿饮料的,这个女人,凭什么给小跟班拿饮料。 林鹿溪越想越委屈,抱著寧安的胳膊不肯撒手,似乎生怕放开了他就会立马飞走。 “小跟班,你现在住在哪里,你回来別墅住好不好?” 林鹿溪摇晃著他的手臂撒娇道:“你那套小房子我去过了,那里已经不再適合入住了,你回来吧,住在咱们小区不用担心那些人来找你麻烦。” 寧安摇了摇头:“我不会回去的。” “为什么?” “你们林家从上到下,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不欢迎我。” 寧安把话说的很直白:“你说我回去干什么,看你妈妈的冷眼,还是说,被他们再赶出去一次?” 林鹿溪呆了呆。 “也许连你爷爷,也想要我离开。” 寧安嘆了口气:“大小姐,现在我们都长大了,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要考虑我个人的前途,你也要考虑你家族的未来。” “我们已经不再是任性的年纪了,你明白吗?” 看著林鹿溪愣在那里,寧安继续道:“人长大了,就有自己的宿命,有这样那样的不得已和烦恼。” “我们应该学著往前看。” “你是林家的独女,但又不是整个林氏家族的唯一子嗣,你爷爷那几个兄弟可也有不少继承人。” “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盯著林氏集团这块肥肉?” “你不努力,以后如何继承林家?” “我也是一样,我寧安生来身份卑贱,受尽了白眼。” “可我也不甘心一辈子这样,我想要出人头地,想要闯出自己的一番事业。” “我继续回去別墅照顾你,在林家內耗自己,我何时能出头?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说到这里,他垂眸看著眼里闪烁著晶莹泪光的林鹿溪,语气温柔道。 “以前有一阵子我没出息的想过,一辈子跟著你也挺好的,至少你是唯一真心待我的人,我也愿意一辈子留在你身边照顾好你。” “可后来我才知道不切实际,你总要嫁人的,没有哪个男人愿意看到自己的女人身边有其他男人,哪怕他只是一个小跟班。” “你们林家,也绝不会允许我长久留在你身边。” “所以,我想通了,既然那样不行,我就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寧安脸上露出了笑容:“我现在很好,师父师娘都对我极好,师父用心教我,师娘待我如子侄。” “嫂子也是一个很温柔很善良的女人。” “我现在住在师父家里,感觉特別安心,特別享受。” 说著,他再一次看向了林鹿溪:“大小姐,我已经向前看了,希望你也可以。” 寧安这个人平时不爱抒发自己的心情,往往都是她对著寧安讲述自己的喜怒哀乐,这好像是他为数不多对她解释自己现在的心態。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 原来,他也曾想过要一辈子留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 是夏晴川,是沈清澜,是身边的很多人很多事,让他转变了想法,將他一点一点推离了自己身边。 等她伸手想要抓住,却再也无法抓住了。 林鹿溪一颗心仿佛泡在了酸水里,酸胀得难受。 为什么,明明他们两个都那么在乎对方,都想一辈子留在对方身边,可为什么,会导致今天这样的局面? …… …… 第108章 內容不好,立正挨打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內容不好,立正挨打 只短暂的伤感过后,林鹿溪立马又振作起来,小跟班刚才也说了,他之所以不回去,是担心爷爷和爸爸妈妈会对他不好,会赶他走,他已经不想再承受一次那样的感觉了。 可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记得自己对他的好。 这说明,小跟班没有记恨自己,也没有排斥自己。 他现在只是被林家的所作所为伤透了心,只要以后自己对他好,像以前那样关心他,照顾他,他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他们现在都还年轻,还有大把时间。 想到这里,林鹿溪脸上又恢復了往日里那种无忧无虑的笑容,甜美又可人。 刚才那番掏心窝子的话,小跟班明显是在关心自己。 他担心自己以后无法掌控林家,也担心他继续留在自己身边,会连累到自己被父母责罚…… 他选择出去拼事业,追求梦想,会不会……是想著有一天功成名就了,可以不再受父母的冷眼和轻视,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自己身边? 林鹿溪脑子里思绪万千,心情却越来越雀跃。 小跟班还是那个小跟班,不管做什么,都在为自己著想。 也许有些话他说得很对。 现在他们都长大成人,也该承担一些大人的压力和义务了。 如果有一天她能彻底掌控林家,那样的话,她就再也不用看爷爷和妈妈的脸色,想把小跟班接回来就接回来,没有人再敢说三道四! “小跟班,我记住你的话了,我会努力上进的。” 林鹿溪眼里前所未有的认真:“妈妈都夸我很有学习天赋哦,你就等著我成为玥玥那样的商界女强人的那天吧。” 寧安也笑了起来:“你一定会成功的。” “嗯!”林鹿溪用力点头。 “小跟班,我们一起加油。我也等著你成为大画家的那一天。” 林鹿溪没有再纠缠,她虽然很黏寧安,每时每刻都想看到他,但她又不傻,这个时候小跟班对林家还怀著敌意,对她明显也没有以前那样发自內心的亲近。 他表面上风轻云淡,但內心的芥蒂还在。 这个时候再缠著他,他应该会很烦吧。 林鹿溪看了眼不远处的赵倾顏,更何况,还有个女人在旁边等著他。 问寧安要了新联繫方式,林鹿溪依依不捨的三步一回头,渐渐走出了电影院。 现在有了小跟班的联繫方式,又知晓了他的住处,以后能隨时联繫到他,林鹿溪不久前还阴鬱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明媚起来。 目送林鹿溪离开后,寧安正要返回电影院找赵倾顏,谁知道一回头就看到对方正站在几米远处看著自己,看那样子,似乎来了很久了。 那刚才自己和林鹿溪搂搂抱抱的样子,岂不是被她看光了? 寧安脸色有些尷尬,迈步朝她走了过去:“嫂子,你不看了?” 赵倾顏面色淡淡:“回去吧。” 一路上,赵倾顏开著车,寧安坐在后座,两个人都没有吭声。 不知怎么,寧安觉得她现在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虽然表情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可隱约感觉她眼里好像多了一种什么东西。 好像是,生气?好像又谈不上生气,总之就是有点隱约的不舒服。 难道是在怪自己看电影半路就跑出来了,害得她也没看成? 寧安忍著没问,问多错多,说不定是自己看错了呢。 回到家,赵倾顏径直上了楼。 平时这个点,她一般都会去书房工作一会儿,直到十点多十一点才会入睡。 可现在才八点多,她径直回到臥室锁上了房门。 寧安见此只以为她累了,直接来到了画室。 这一个月他虽然在住院,但周天林的课业没断过,每周都会来医院教导他两天,他已经积攒了很多新的知识点,急待实践。 叮! 大概十点左右,绿泡泡提示音忽然响了起来。 寧安放下画笔,掏出手机发现【软萌乖乖女】给他发来了一条信息:“睡了吗?” 【林深】:还没,有事? 【软萌乖乖女】:你的作品我已经发到了樱花漫画上,收到了不少读者的反馈,你要不要看看? 寧安楞了一下,这段时间他加班加点,已经画到了第八话,稿子都传输给了软萌乖乖女,没想到她居然拿去樱花漫画发表了。 【林深】:我先看看。 他快速登陆了樱花漫画,找到那本《为报恩选白月光,跟班转身你別哭》,点开评论区。 “拉了坨大的。” “谁想洗洗肠胃的,赶紧过来看,免费十级泻药。” “哈哈笑死我了,这是我今年看过的第一神书,全书偽人。” “万年神龟(呕吐表情)。” 寧安虽然早就做好了被骂的准备,但看到这一水的骂评,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就连零星的几个好评,下面还有人带节奏。 “能发好评的,跟作者一样都是忍者神龟。” “吃史达人,鑑定完毕。” 寧安只瞄了几眼,赶紧关掉了评论区,免得犯心臟病。 【软萌乖乖女】:看了吗? 【林深】:看了。(委屈表情) 【软萌乖乖女】:(捂嘴偷笑)有什么想法吗? 【林深】:內容不好,立正挨打。 【软萌乖乖女】:这么有觉悟? 【林深】:不然呢?这就像商品,客人觉得商品质量不好,骂几句也正常。 【软萌乖乖女】:见仁见智吧。读者想看主角强硬,想看主角奋起打脸,但你设定的这个主角,先天就没有强硬的基因。 幼时进入大小姐家里为仆,先天低人一等,在这样的环境下很难养出强硬的性格。 更何况,你还把他设定的那么善良,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反过来去打对他有过恩情的大小姐的脸的。 【林深】:(笑脸)看来你比我还了解这个人物。 看到这条消息,赵倾顏躺在床榻上,抿了抿嘴,前面这八话她看过好几遍,也仔细分析了每个人的人物性格,能不熟悉吗。 【软萌乖乖女】:今天我好像在百达电影院看到你了。 【林深】几乎秒回:是吗,这么巧? 【软萌乖乖女】:当时我看你和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抱在一起,那是你女朋友吗? 【林深】:怎么可能,就是我一个普通朋友。 【软萌乖乖女】:普通朋友,你们还抱一起? 【林深】:(尷尬表情)之前我们有点误会,很长时间没见了,她可能是情绪太激动,没注意分寸才扑了过来,平时她不这样的。 【软萌乖乖女】:她那么漂亮,你不喜欢她? 【林深】:怎么可能啊,我们就只是朋友。再说,人家可是千金大小姐,也不可能看上我这样的小人物。 赵倾顏嘴角微抿,放下了手机,没有再回復。 …… …… 第109章 赵倾顏妈妈来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09章 赵倾顏妈妈来了 时间一天天流逝过去。 寧安在身子稍微好了一些之后,花了七八天时间,集中將姜清玥新工厂的几幅壁画完工了。 十八万资金到帐。 加上漫画的稿费,和他原有的存款,再加上前几天他那套小房子成功售出,扣除房子还没有还完的银行贷款,寧安银行卡里如今躺著七十多万,对他来说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在他画壁画的这几天,没有人过来监工,只是在他全部画完之后,才有个管事的过来看上一眼,给他结了帐。 一问才知道,前阵子姜清玥带著助理张婉婉去了国外学习新知识,要过年前才能回来。 “这些做企业的,还真是不容易。” 寧安感慨。 他刚从工厂出来,一辆豪车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驾驶座玻璃降下,露出了夏晴川那张戴著墨镜的脸:“上车聊聊?” 寧安狠狠皱了皱眉:“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这个人小心思多得很,每次跟他接触总没有好事。 “寧安,你何必呢?辛辛苦苦跑来画壁画,风吹日晒的,能赚几个钱?” 夏晴川道:“你我合伙搞定林鹿溪,等林氏集团到手后,我分你三成,少说也有几十个亿,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何必这么辛苦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这段时间,他依旧是每天去骚扰林鹿溪,但对方避而不见,好像连沈清澜也不怎么帮他了。 他不知道的是,林鹿溪这段时间学习劲头太拼了,每天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离开,学什么都快,沈清澜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她保持这样的劲头,沈清澜自然不好再逼迫她,免得物极必反。 夏晴川迫於无奈,只能过来找寧安。 被驱除夏家后,他的一切分红权和零花钱自然都被家族收回了。 平日里他花销大手大脚,哪里存得下钱,如今身上只剩下了区区一百来万。 他父母只是夏家的边缘人物,在企业中担任中层领导,工资没多少,夏家按照地位的分红权和零花钱,分到他们手里的也不多,一年到头两口子加起来也只有一两千万。 这笔钱对於普通人来说也许很多,但对於花销极大的一家三口,只是捉襟见肘。 前两天夏晴川打电话问父母要钱,也就只要到了一百多万。 他现在开始急了,以前从来没有为钱发过愁,现在突然没钱了,他心里开始发慌。 过惯了大手大脚的好日子,他可不想过回苦日子。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林鹿溪这里,只有拿下她,他才能重返夏家,才能从林家捞钱。 “你知道你这个样子像什么吗?”寧安看著他问道。 “什么?”夏晴川微微一愣。 “像一条贪婪又狠毒的饿狼。” 寧安冷笑道:“跟你处在同一片空间,闻著同一片空气,我都觉得噁心,滚,別让我再看到你!” 夏晴川的脸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小崽子,给你机会你不要,跟我装大度,装正义是吧,有你狗比崽子后悔的时候。” 轰! 寧安一脚踹在车门上,豪车车门顿时凹进去一块,夏晴川嚇得急忙踩下油门向前飆去,同时不忘放下一句狠话。 “你给我等著,上次没弄死你算你比崽子命大,下次我看你还有没有这么好命!” 寧安眯起了眼睛。 之前他虽然认定是夏晴川要找人杀自己,但也只是比较確定的怀疑,没有真凭实据,现在他亲口承认,无疑是彻底坐实了事情的真相。 他眼里闪过一抹寒光,拳头捏紧了又鬆开。 只要有这个人在,他以后怕是永无寧日。 开著老师的宝马车回到家,刚进门,寧安愣在了门口。 只见客厅沙发上,除了赵倾顏之外,还有一个陌生中年女人,看其长相,似乎跟赵倾顏有三四分像,应该是她的长辈。 隨著开门声,这名陌生女人也朝寧安看了过来,表情明显有点惊讶,似乎没想到这个家里还有个这么年轻帅气的男人。 “你走吧,我不会回去的。” 赵倾顏瞅了眼寧安,也没有介绍双方的意思,语气冰冷的下了逐客令。 “顏顏,你就別任性了。当年你爸也是气糊涂了,才宣布跟你断绝关係。” 中年女子嘆息道:“你走之后他也后悔了,每天看著你的照片发呆,你也知道你爸那个人死要面子,拉不下脸,其实他比谁都想你。” 赵倾顏不为所动。 她想起了当年,她在大雨中跪在父母面前磕头,请求他们让自己嫁给周涛,血水合著雨水流了一地。 可父母就像吃了秤砣铁了心,態度坚定如铁,扬言她敢嫁就跟她断绝亲子关係。 赵倾顏一辈子都是个乖乖女,可那次她任性了一次,毅然决然的断了关係,一个人穿著婚纱赶赴了婚礼现场,举办了那场震惊沪上的冥婚。 她怪父母吗? 其实不怪。 她知道父母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己好,不想让自己一辈子绑在一个死人身上。 这种事换了哪个父母都不会答应。 可对她自己而言,不管是出於周涛的捨命相救也好,还是他们两个的感情也好,为了寻求一个安心,这个婚她却必须结。 现在她还这么年轻美貌,赵倾顏很清楚,一旦回去,父母一定会安排相亲,家族一定会让她联姻。 这是她绝对无法接受的。 而且她也很喜欢这个家。 周老师和郑老师对她像亲生女儿一样疼爱,虽然因为年龄差,少了一些沟通,少了一些趣味,但胜在安静自在。 自从寧安来了之后,这个家好像连缺少的那一丝趣味也回来了。 他总会在显眼的地方,插上她最喜欢的茶花。 有几次吃饭时,她隨口提到的小零食,小吃,第二天总会出现在餐桌上。 她不喜欢吃辣,不喜欢菜里放蒜,寧安做的每道菜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辣椒和蒜。 在书房加班时,总会有一杯玫瑰花茶,或者一杯热牛奶送过来。 这些不经意的小细节,让赵倾顏感觉很温暖。 她好像,越来越喜欢这个家了。 …… …… 第110章 女儿不对劲!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女儿不对劲! 寧安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眼前这位中年美妇应该是嫂子的母亲,专门登门来叫她回家的。 之前他听於清水提起过,当年嫂子为了和周师兄举办冥婚,已经跟家里断绝了关係。 这种事,他一个外人也不好瞎掺和,问了一嘴:“阿姨要在家里吃饭吗?” 中年美妇一愣,又打量了他几眼,把他当成了家里的佣人,点头道:“麻烦你了。” “不麻烦。” 寧安笑了笑,拎著路上回来顺便买的菜进了厨房。 外面隱约传来赵倾顏和中年美妇的声音,两个人就回家的事爭执不下,中年美妇的情绪很激动,不断诉苦,不断劝说,但赵倾顏始终不为所动。 寧安也没閒心去听人家的八卦,专心的做起了菜。 嫂子是沪上人,那边的口味讲究清淡素雅,寧安按照那边的口味,精心烹调了几道菜。 “嫂子,阿姨,可以开饭了。” 寧安温润的声音,打断了母女俩的交谈。 “嫂子?” 中年美妇听到这个称呼,眉头微微一皱,看向赵倾顏问道:“他是什么人,怎么叫你嫂子?我不记得周大师还有个儿子啊。” 赵倾顏淡淡解释道:“他叫寧安,是周老师新收的弟子。” 顿了顿,补充道:“关门弟子。” 中年美妇眼里闪过一抹异色,视线不由再度落到了寧安身上,重新打量了起来。 周天林可不是隨隨便便收弟子的,能被他收为关门弟子,那就代表著他在绘画一道一定极具天赋。 而今他直接住在了周天林家里,足以见得周天林对他的器重,假以时日,这个少年一定会名震画坛。 可转念一想,这不对啊。 周天林夫妇去了沪上二弟子那里常住,家里只留下了女儿和他这个小徒弟,这一男一女岂不是要孤男寡女朝夕相处? 周天林是真放心,还是故意为之? 中年美妇还在皱眉想著周天林的用意,赵倾顏已经起身朝餐桌走去,她也赶忙跟了上去。 走到餐桌前一看,她“哟”了一声。 这摆盘,这色泽,这香味…… 跟五星级酒店有的一拼了。 关键是,都是她比较爱吃的口味。 响油鱔糊,醃篤鲜,红烧鮰鱼,油爆虾…… 光看上一眼,就让人胃口大开。 “阿姨,您头一回来,不知道您的口味,隨便做了点,別嫌弃。” 寧安客客气气的说道。 “很好了很好了,都是我爱吃的。” 王韵芝对寧安的感观,上升了一个档次。 这小伙子人是真不错,长得帅,又是周天林的关门弟子,还做得一手好菜,关键人还一点傲气都没有,谦逊有礼貌。 “小伙子,你是叫寧安吧,你也別客气了,坐下一起吃吧。” “誒。” 寧安笑著在她对面,挨著赵倾顏的位置坐了下来。 王韵芝一脸惊奇。 以往要是有个男人离女儿这么近,她第一时间就反感离开了。 现在她居然没事人一样,默不作声的干著饭,吃著还挺香! 女儿不对劲啊! 王韵芝怔愣了好一会,吃了一筷子菜后,眼前顿时一亮:“这道响油鱔糊是真不错,鱔丝滑嫩,口感鲜美,蒜香扑鼻……” “嗯,好吃,这道油爆虾,壳脆肉嫩,酱汁紧裹,甜中带鲜……” “哎呀,这道醃篤鲜你是怎么熬的,汤白汁浓,简直鲜到了极致。” 寧安笑著问道:“阿姨平时在家里也做饭?” “做啊。” 王韵芝道:“我平时没別的爱好,空閒时就喜欢钻研钻研菜谱。” “阿姨要是不嫌弃的话,有机会咱们可以在这方面多探討探討。” “好啊,咱们先加个联繫方式。” 王韵芝饭也不吃了,去包里拿出手机,当场和寧安加了联繫方式。 赵倾顏有点发愣。 妈妈这次过来,不是劝说自己回去的吗,怎么他们两个好像是找到了知音,变成了忘年交? 她不禁看向了谈笑风生的寧安,好像第一次发觉这人口才还挺好的,很会哄人开心。 不过看到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赵倾顏心里隱隱有点开心。 一直到晚饭结束,王韵芝提出了告辞,居然绝口不再提让赵倾顏回去的事。 她作为赵倾顏的妈妈,哪里看不出来,女儿在这里过得真的挺好的,她也挺享受在这个家的生活。 尤其是…… 王韵芝多看了寧安几眼,拍拍他胳膊道:“寧安,你嫂子虽然比你痴长两三岁,但从小五穀不分,不懂生活,以后还得麻烦你多照顾照顾她。” 寧安忙道:“阿姨这是什么话,我和嫂子本是一家人,自该互相照顾,谈不上麻烦。” “好,有机会让顏顏带你来家里做客,也让阿姨儘儘地主之谊。” 王韵芝看了眼站在一米开外的女儿,拉著寧安的胳膊,將他带远了一些,小声说道:“寧安,顏顏的情况你也了解了吧?” 寧安点点头。 “唉,这孩子就是太重感情了。” 王韵芝嘆息道:“以前我和她爸想用亲情来绑架她,让她退缩,最后证明是失败了。” “现在阿姨是真的束手无策,说什么她都不听。我看她对你並不排斥,所以阿姨想请你帮帮我。” 寧安道:“阿姨,我刚才也说过了,我和嫂子是一家人,帮忙是分內之事,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儘管吩咐。” 王韵芝心中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顏顏没出事之前,最不喜欢待在家里,喜欢到处游玩,到处打卡,性格比较外向。” “她现在整天闷在家里,阿姨担心迟早闷出事来。” “所以阿姨想请你以后多找机会带她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风景,吃一吃外面的小吃,让她找回以前那种感觉,说不定慢慢的,她就自己走出来了。” 寧安没有多做考虑就答应了下来,他也很希望嫂子能早点走出来,重新变成以前那个充满青春活力的温柔女生。 “寧安,有事咱们隨时联繫。” 王韵芝听他答应心里也特別高兴,指了指手机,又朝著远处的女儿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別墅。 …… …… 第111章 清晨的浪漫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1章 清晨的浪漫 “刚才我妈跟你说了什么?” 寧安刚关上门走进来,赵倾顏犹豫著问出了口。 寧安看到她认真的脸,想起刚才王韵芝的叮嘱,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阿姨说,让我照顾好你。” 赵倾顏眉头一蹙,耳根有点发烫。 她大概猜到了,王韵芝为何在寧安来了之后就绝口不提让她回去的事。 下意识的看了眼寧安,转身朝楼上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她定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她喜欢乱说话,你別听她瞎说。” 寧安笑容灿烂:“不会的嫂子,阿姨人很好的。” 赵倾顏抿抿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蹬蹬蹬的上了楼。 寧安把家里收拾了一下,去了画室。 周天林是个合格的老师,这段时间人虽然在沪上,但每周都会抽时间视频教寧安两天。 他教学水平不错,往往能直击要害,让寧安受益匪浅,跟著他学习的这两个多月,可以称得上是进步神速。 目前他除了在画赵倾顏的画像之外,又有了一个新的创意。 这是一套比较现代化的房子,除了客厅有三个房间。 客厅布置的很整洁,很豪华,一个中年女人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神色古板,仔细看,眉宇之间布满了深深的焦虑,还有一丝隱隱的盛气凌人。 三个房间最左侧的房间,一个举止轻佻的青年搂著一名妖艷女子正在上下其手,眼神里满是桀驁与阴狠。 画面跳到中间的房间。 一名花季少女,绝美的脸上洋溢著青春烂漫,正在翩翩起舞,好似一只优美的花蝴蝶。 镜头再转到最右侧的房间里。 这是一间书房,办公桌后正坐著一名儒雅的中年男人。 他好似在看书,但眼神却若有若无的瞥向客厅里的中年女子,眸光深沉又带著一丝忌惮。 这幅图,寧安取名叫《她的一家》。 这正是他根据林鹿溪一家人为原型所画。 每个人的神態、举止都异常传神,栩栩如生。 单单从画中每个人的神態举止,仿佛就能洞悉他们心中的所思所想,整幅画扑面而来一种生动的感觉。 大概二十天前,寧安就著手画这幅画,到如今这幅画已经完成了一半,剩下的工作做完,这幅画的品质还要更上一层楼。 接下来的几天,寧安全部的心思都扑在这两幅画上,偶尔抽空画画漫画,换换心情。 转眼就来到了小年夜这一天。 一大早,寧安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起来。 昨天他就打电话问了,师父师娘要留在於师兄那里过小年,直到大年夜前一天才会回来。 今天家里就只有他和嫂子两个人。 这么重要的日子,总是要好好庆祝一下的。 寧安早早的就来到了菜市场,购买最新鲜的食材,同时还买了不少零食和水果。 这些零食和水果,寧安还专门打电话问了王韵芝,根据赵倾顏的喜好买的。 回到家,將暂时用不到的食材放进冰箱,寧安又去洗好水果开始摆盘,紧接著又著手布置起了房间。 当赵倾顏下楼时,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原本的木质地板上,铺上了一层柔软的白色绒毯。 房间各处,掛满了雪花掛饰,放置了不少水晶摆件,让原本显得有点古板的房子,瞬间变得青春靚丽起来。 仔细一闻,房间里还点了香薰,是她比较喜欢的松木与雪松的味道。 耳畔还能听到悠扬的轻音乐,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曲子。 赵倾顏呆呆的站在楼梯口。 她是一个比较喜欢幻想的人,特別喜欢那种刺激、浪漫的人生。 在遇到周涛之前,她喜欢滑雪、滑板和低空跳伞这样刺激的运动,她也特別在乎生活中的仪式感。 可当她和周涛在一起后,这一切好像都隨之远离了。 周涛是一个做什么事都一板一眼的人,他不喜欢运动,不喜欢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更別提为她製造浪漫了。 曾经她想跟他吃一顿烛光晚餐都被他严词拒绝了,说这只是庸人才会做的无效仪式,弱智又无趣,当时把赵倾顏气得一天没理他。 细想一下,她和周涛在一起三年,似乎他从来没有为自己製造过一次浪漫,就连生日的时候,也只是象徵性的送个礼物。 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赵倾顏踩著柔软的地毯一步步向前走去。 走到茶几边上的时候,她发现寧安买了一个新的花瓶,里面插满了她钟爱的茶花,围绕著茶花,摆满了她喜欢吃的水果,经过一些小饰品的点缀,看起来像艺术品一样。 以前在这个家里,她基本上很少待在客厅,绝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和自己的臥室。 如今面对这个重新布置的客厅,唯美又浪漫,她觉得自己可以在这里待很久,心情都跟著舒展起来。 “嫂子,你起来啦?” 寧安听到脚步声,从厨房里探出头,冲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早餐马上好了,洗洗手准备开饭。” 赵倾顏点点头,洗完手后走到餐桌前坐下。 餐桌也经过了改造。 买了一个更好看的花瓶,里面插满了茶花。 这些茶花看顏色和新鲜度,应该不再是从花园里采的,估计是他刚从外面的花店订购的。 围绕著花瓶,四周摆了好几个小碟子,里面都是她平时爱吃的小零食和开胃菜。 此时,做好的早点一道道上了桌。 一共四种。 第一道,鱼子酱与薄饼,採用高卢国petrossian鱼子酱,配上现烤蕎麦薄饼、酸奶油和碎蛋白蛋黄,口感一绝。 第二道,丹麦酥,色泽金黄,外酥里柔,层次丰富,也是许多人不二的早餐选择。 第三道,黑松露烧麦。 第四道,燕窝蛋挞。 无一另外,这四道早餐都是赵倾顏最爱吃的早餐,应该说是她来周家之前最爱吃的早餐。 因为价格不便宜,来到周家后,她不再像在家里那样,只吃自己喜欢吃的,基本上保姆做什么她吃什么。 特別是周天林和郑玉霞年纪大了,注重养生,早上一般只吃一些比较清淡的小米粥之类的,这一年多她基本上也跟著他们喝了一年多的小米粥。 想一想,她似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过这些最平时爱吃的早餐了。 每一道都让她怀念,每一道都让她胃口大开。 “嫂子,我问了阿姨,知道你喜欢吃这些早餐。只是丹麦酥和黑松露烧麦我是第一次做,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不好吃你就跟我说,我下次改进。” 寧安將一杯解腻的清茶放到她面前,笑著说道。 赵倾顏看了他一眼,心情异常复杂:“谢谢。” …… …… 第112章 寧安,带给了她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寧安,带给了她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赵倾顏夹起一块博饼,抹上鱼子酱、酸奶油,放入碎蛋白蛋黄,放入嘴里一咬,鱼子酱颗颗在嘴里爆开,酸奶油的绵密和酸味,加上蛋白蛋黄的清香,层次丰富,口感爆炸,一下子涌上来一种幸福感。 好吃。 比以前家里的大厨做的还好吃。 赵倾顏微眯著眼睛,幸福的享用起来。 她以前就比较爱吃,喜欢到处找各种美食。 这点跟林鹿溪倒是有共同爱好,只是两个人的目的不同,林鹿溪就是纯爱玩,喜欢到处疯。 赵倾顏是真的喜欢美食,她有一个抖乐帐號,周涛没出事前,她喜欢在这个帐號上分享自己的生活,包括探店吃美食的心得和对美食的评价等等,说的头头是道,非常专业。 昨晚王韵芝还把这个帐號分享给了寧安。 等吃完早饭,寧安就上上下下忙碌起来。 “你在做什么?”赵倾顏没忍住问道。 “打扫啊。” 寧安回头笑道:“洒扫庭除,除旧迎新,等大扫除过后,咱们再开始祭灶。” “祭灶?”赵倾顏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 “就是祭灶神爷,敬天法祖、祈福纳祥,每年小年夜祭祭灶神爷,希望灶神爷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 寧安笑道:“你们家里以前没做过这个吗?” 赵倾顏摇摇头。 “举头三尺有神明。” 寧安道:“有的时候该信的时候还是要信的,最不济,也能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不是?” 赵倾顏忽然觉得这个好像还挺有意思,问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寧安的本意也是想让她参与进来,只有多参与,多经歷,她的病才能好得更快。 “嫂子,你去把那边的门啊窗啊擦一下吧。” 赵倾顏点点头,挽起袖子,露出两节白玉般的玉臂,拿起抹布认真的擦拭起来。 房间里柔缓的轻音乐还在迴荡。 暖风打在他们身上。 一个在厨房,一个在客厅,彼此间好像縈绕著一种叫做温馨的气息。 赵倾顏生来富贵,从来没有做过这些家务。 也不知道是新奇感,还是能参与到这个家的建设,此时她只觉得愜意,不时往厨房的方向看上一眼。 里面,隱约传来了寧安哼著的小调,他心情似乎也不错。 等把房间打扫乾净后,寧安开始摆祭台。 张贴灶神像,摆放香炉和各种贡品。 “这是什么贡品?”赵倾顏好奇的问道。 寧安道:“这边是糖瓜,民间传说可以用它来粘住灶神的嘴,让他多帮我们说甜言蜜语。” “这边是关东糖和芝麻糖,寓意生活甜蜜节节高。” “这边的是清水、料豆、秣草,是为灶神的坐骑准备的,好让它吃饱后能够顺利上天。” 除此之外,还有时令水果和酒水。 赵倾顏没想到这些祭品还有这么多讲究和寓意,寧安对这些如数家珍,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生活气息,是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在她这个级別的圈子里,来往的无不是达官贵人,豪绅名流,谁会在乎这些生活中的小事。 他们聊的都是国家大事,金融科技,国际局势,或者奢侈品、高档化妆品。 就像周涛,他从来不会在乎生活中这些小细节。 在家靠保姆,在外靠外卖。 估计祭拜灶神的祭台,该朝哪个方向摆他都不知道。 此时寧安已经点燃了香烛,回头笑道:“嫂子,我们一起来祭拜灶神吧。” 赵倾顏抿了抿唇,问道:“我该怎么做?” “就像许愿一样,可以让灶神爷保佑你。” 赵倾顏点点头,走到他身边,与他並肩而立,双手合十,也不知道许下了什么愿望。 “嫂子,吃这个。” 她刚睁开眼睛,嘴边递过来一块糖。 赵倾顏触电般的愣在那里,耳边腾起一缕薄红。 他居然……餵自己吃糖? “拜完灶神爷,要吃点贡品,意为『共享神赐之福』,尤其是糖瓜最好,粘住一家人的嘴,寓意家庭和睦,不生口舌。” 寧安笑著说道:“吃一块看看,很甜的。” 赵倾顏看著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乾净,不含一点杂质。 她知道自己想多了,他只是单纯的想要让自己享受神赐之福。 脸颊微微发烫,她轻轻垂下头,从他指尖节衔下了那块糖瓜。 糖很甜,一直甜到了心底。 回到书房,赵倾顏坐在椅子上发了很久的呆。 她想起了那年夏天,他们美术社的一群人去登山,当时一个同学被毒蛇咬了,周涛奋不顾身的衝上去替这位同学吸出了毒血,並背著他下山,及时赶到医院打了血清。 到医院的时候,周涛整个人都虚脱了,模样狼狈不堪。 可那一刻,赵倾顏却深深记住了他的样子。 他们同在一个社团,时常会见面,赵倾顏渐渐地,也了解到他是美术学院著名的才子,父亲是享誉全球的油画泰斗周天林。 一个勇敢、善良、又具备才华,长相还不错的男生,先天就拥有著吸引女生的资本。 在日常的接触中,赵倾顏发现他这个人除了上面那些品质,还安静、专注、有毅力,方方面面都在吸引著她。 於是她主动靠近,製造了接触的机会。 是谁先表白的赵倾顏已经忘了,好像没有谁表白,他们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成为学校人人艷羡的一对才子佳人。 在一起之后,双方许多缺点也逐渐暴露了出来。 比如周涛虽然样样都好,但他这个人古板,无趣,情商低,情侣间该有的他样样都没有。 他们是大四那年走到一起的,一个学年,赵倾顏记忆最深刻的,就是天天陪著他在画室画画。 出了学校的两年,周涛因为一件事跟周天林闹得很僵,毅然放弃了继续深造油画,选择了创业,与赵倾顏一起创办了顏艺动漫。 这两年,他们的生活更加枯燥无趣,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应酬。 现在回头去想,他们之间好像很难找到一段甜蜜的回忆。 而今天的寧安,却带给了她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 …… 第113章 小跟班,给你三分顏色你就敢开染坊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小跟班,给你三分顏色你就敢开染坊 寧安的才华甚至还在周涛之上。 他同样勇敢、善良。 他的长相比周涛更加优越。 有才却从不恃才傲物,待人永远谦和有礼。 更重要的是,他心思细腻,会在不经意间记下自己的各种喜好,不经意间给自己准备一份惊喜和浪漫。 他做饭好吃,善於家务,更懂得体谅、安慰、照顾人…… 好像,他的方方面面,都在契合她对男生的喜好。 赵倾顏心情复杂,她不像林鹿溪那样看不懂自己的內心,她向来对自身很了解。 从一开始初见寧安时的无感,到了解他身世后的同情,再到他扑过来救自己…… 他的画像,他的茶花,他的玫瑰花茶,他生活中为自己所做的点点滴滴…… 这一切都像涓涓细流润无声,温暖了她的內心。 或许,现在的她还谈不上喜欢,但她却清楚的知道,就像当年在山上,她记住了奋不顾身救人的周涛一样,寧安的影子也早在她脑海里留下了深深的一笔。 赵倾顏抬眸,看向了掛在臥室里的婚纱照。 她和周涛並没有拍过婚纱照,甚至在一起三年,他们连一张合照都没有拍过,这张婚纱照还是她找了两人最好看的照片合成的。 照片里,她幸福的依偎在面容庄重,略有些小帅的周涛身边,一个不苟言笑,一个笑顏如花,怎么看怎么违和。 赵倾顏痴痴地看著那张脸,脑海里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了他拼命把自己推开的那一幕。 她无助的扑过去,看著躺在血泊中的周涛,哭得肝肠寸断。 “別,別哭……” 周涛双手染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紧了她的手:“顏,顏顏……找,找个好人……嫁了……” “不!周涛,除了你我谁也不嫁,你醒来,你给我醒来!” 那几天,她几度哭晕过去。 从第四天开始,她收起了別人都夸好看的笑脸,也不再哭泣,活得像一具行尸走肉,好像四天前她的灵魂也隨著周涛离开了。 一转眼,周涛离开马上两年了。 赵倾顏心中的痛苦却未曾减少一分。 无数个夜晚,她从噩梦中惊醒,就这样看著周涛的照片,直至天明。 好像……自从寧安来了之后,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她內心的痛苦,在逐日减少。 这种感觉让赵倾顏很心慌,她明明答应过周涛,非他不嫁,终身不会对第二个男人动心,可现在,她感受到自己的心在偏移。 这是她无法接受的。 “周涛,我该怎么办……” 赵倾顏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 晚上,林家一家四口围桌而坐。 长方形餐桌上摆满了二十多道珍饈,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 这么多的美味佳肴,林鹿溪却连要动筷子的意思都没有,鬱鬱寡欢的玩著手机。 以前年夜饭,都是小跟班做的,刚开始寧安没有资格上桌,他们一家在餐桌上吃,寧安和其他下人在另一张桌子上吃,后来还是她强烈要求,才让父母同意寧安上了桌。 从十二岁那年开始,每年的年夜饭都是他们一家五口。 可现在,少了那个人,她却觉得这个小年过得没滋没味。 没有人再给她夹菜,叮嘱她要荤素搭配。 没有人给她倒饮料。 也没有人嘲笑她吃的像只小花猫。 林鹿溪低头看著手机上跟小跟班的对话。 【小鹿】:小跟班,今天过小年啦,你打算怎么过呀? 【林深】:(照片)年夜饭。 【小鹿】:哇,好好看,好想吃。今晚是你和你老师他们一起吃吗? 【林深】:老师和师娘还在沪上,今晚就我和嫂子两个人。 林鹿溪顿时不回话了。 想到小跟班要和赵倾顏孤男寡女一起吃饭,她心里就很不舒服。 赵倾顏虽然是他嫂子,可是,她丈夫好像去世了,也就是说,她现在是单身…… 小跟班那么单纯,会不会被她欺骗,被她吃干抹净? 她噼里啪啦的打著字,可打完后又不满意,刪了重打,反覆几次后,最终什么也没发送。 “小鹿,你怎么不吃?妈可是专门请了五星级大厨过来做的,味道很不错。” 沈清澜见她情绪低落,筷子都不动一下,皱眉说道。 “你吃吧,我没胃口。” 林鹿溪头也没抬,打出了一行字:“小跟班,你吃好了吗?” 【林深】:还在吃呢,你呢? 【小鹿】:不想吃。 【林深】:为什么? 【小鹿】:他们做的都没你好吃。 【林深】:现在知道我好了? 【小鹿】:(傲娇表情)给你三分顏色你就敢开染坊。 【林深】:(硬幣照片) 【小鹿】:哇,你吃到硬幣啦。 这是她和小跟班每年都要做的事。 会在饺子里塞入一枚硬幣,谁吃到了就要满足对方一个愿望。 他们每年都要做一次,乐此不疲。 【林深】:厉害吧。 【小鹿】:(大拇指)你和你嫂子该不会也有那样的要求吧? 【林深】:当然没有,嫂子比较庄重,才不会玩这种幼稚游戏。 【小鹿】:嘿呀,你个小跟班,拐弯抹角骂我幼稚? 【林深】: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餐桌上,林建国三人看著林鹿溪笑顏如花的样子,不禁面面相覷,拿脚指头都能想到她现在正在跟谁聊天。 也唯有在小跟班那里,她才能笑得这样天真无邪。 沈清澜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沉声道:“小鹿,吃饭了。” “知道了,你们先吃吧,我不饿。” “你在跟谁聊天?” 林鹿溪瞬间回过神来,妈妈对小跟班那么排斥,要是知道自己跟小跟班还有联繫,说不定会去找他的麻烦。 她连忙收起了手机:“跟一个闺蜜,怎么了?” “好了好了,大过年的。” 林建国打起了圆场:“小鹿,吃年夜饭就別玩手机了。” “哦。” 林鹿溪依依不捨的把手机揣进兜里,食之无味的吃起了菜。 沈清澜看了她几眼,说道:“你明天跟我去一趟帝都。” 林鹿溪愣道:“去帝都做什么?” “去了你就知道了,晚上早点睡。” …… …… 第114章 亲上加亲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4章 亲上加亲 晚上,年夜饭过后。 “清澜,既然小鹿不喜欢夏晴川,我看没有必要逼得那么狠。” 林泽富无奈道:“咱们就这么一个女儿,还是应该以她开心为主。” 沈清澜冷笑一声:“你说的倒是轻巧,林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难道不清楚?” 林泽富嘆息道:“这是我们没做好,不能牺牲小鹿去挽救公司。” 沈清澜冷然道:“什么叫牺牲?” “夏晴川没什么不好,他敢想敢做,有魄力也够狠,这样的人在豪门中才能走得远,反而寧安那种温吞吞的性格我很不喜欢。” “你就不怕把小鹿推入火坑?” 林泽富皱眉。 “闭嘴!我是她妈,难道还能害她?” 沈清澜沉声道:“再说,夏晴川的舅舅可是太湖温家家主,这太湖温家,虽说只是帝都温家的一条支脉,但毕竟与帝都温家攀亲带故。” “咱们一旦傍上温家,將来还会愁订单的问题吗?” 林泽富自然也知道夏晴川的来歷:“太湖温家,最近已经没落了,要不然夏老爷子也不可能得罪温家,把夏晴川逐出家门,你真要赌他们跟帝都温家有关係?” 沈清澜嘴角溢出一丝笑容:“你当我为什么坚持要让小鹿嫁给夏晴川?” “我一个闺蜜嫁入了帝都豪门,我从她那里听说,前阵子太湖温家频繁跟帝都温家接触,具体为了什么我不知道,但这难道还不值得我们赌一赌?” 林泽富心中一动。 帝都温家,华夏最顶级的医药世家,除了医药之外,业务涵盖方方面面,是华夏公认的第一家族,资產数十万亿。 如果能跟他们搭上线,人家手指缝里隨便漏点,都足以让林家飞黄腾达。 难怪,沈清澜这么强硬的要求林鹿溪跟跟品行不端的夏晴川接触。 林泽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这么大的事,她居然一直瞒著自己不说。 “你刚才说,明天要带小鹿去帝都,难道是要去拜会帝都温家?” 林泽富问道。 沈清澜无语道:“你以为温家会接见我这种小人物?” “那倒也是。” 林家虽然在苏城排在前列,但在温家面前,就跟大象面前的一只小蚂蚁没什么区別。 沈清澜道:“最近小鹿表现的很不错,我想带她出去见见世面,认识认识一些商业上的朋友。” 顿了顿,她继续道:“正好温文礼也在帝都,这次过去,也带小鹿见见他。” 这位温文礼,正是太湖温家家主,也是夏晴川的大舅舅。 …… 第二天,林鹿溪登上了前往帝都的飞机。 到了帝都之后,她跟在妈妈身边,认识了很多名流富商。 林鹿溪属於那种比较聪明的人,她性格活泼,嘴很甜,长得又漂亮,一旦將精力放在某个行业,或者某件事上,一定能有所成就,以前只是懒,单纯的想躺平。 现在有目的性的去结交人脉,很快凭藉著让人亲近的性格,认识了不少帝都千金和商人。 大年三十前一天晚上。 林鹿溪被沈清澜带到了一场商业聚会上。 今晚的林鹿溪,在妈妈的刻意打扮下格外明艷动人,她挽著妈妈的手臂一进场,就吸引了诸多的视线。 沈清澜看到了几位老朋友,跟林鹿溪小声的叮嘱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林鹿溪从侍者的托盘里拿了一杯红酒,很自然很优雅的找到几个刚认识的朋友交谈起来。 她从小就在这种场合里长大,对这种场合非常游刃有余。 “表演了,沈浪表演了。” 林鹿溪正聊著,人群中发出了惊呼声。 她下意识的往前方看去,只见到一个很帅气的男生,安安静静的坐在白色钢琴前,隨著他十指落下,悠扬的钢琴曲响彻全场。 “好好听……” 林鹿溪一个对钢琴非常討厌的人都听入迷了。 很快,一曲完毕,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张静雅,他是谁啊,好像挺受欢迎的。” 林鹿溪看向身边一个女生问道。 张静雅惊讶道:“你连沈浪都不认识?他可是国际大音乐家,咱们华夏最顶流的音乐才子。” 林鹿溪摇了摇头,她跟同年龄的小女生不一样,她压根不追星,也不关注娱乐圈的事。 “那浪涵集团你应该知道吧,就是生產仙池山泉的那家公司。” 林鹿溪点点头,仙池山泉是国民级別的矿泉水,在国內的矿泉水中,占据著绝对的领先优势,她当然知道。 “这家浪涵集团就是他老婆苏妙涵开的。” 林鹿溪瞪大了眼睛。 浪涵集团,市值超过了八千亿,居然是他家的公司,看来这人不仅仅是音乐家,还是一位非常成功的企业家,难怪这么多人恭维。 “他身边那位,就是他妻子苏妙涵吗?” 林鹿溪看到一名非常漂亮,长相大气的女人走到了沈浪身边交谈,不由问道。 张静雅眼里满是敬畏:“那可不是,那是温家当代家主温清然。她可厉害了,一个女子,从眾多的竞爭对手和杀局中脱颖而出,硬是掌控了温家这艘航空母舰,真给咱们女子爭气。” 林鹿溪大吃了一惊。 身在她这样的圈子,怎么会不知道温家的存在。 这可是国內第一家族。 没想到掌权者,居然是一位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子。 林鹿溪眼珠子一转,目光紧紧盯著沈浪和温清然那边,待得他们聊完之后,她马上走了过去,露出了一副甜美的笑脸:“你好温姐姐。” 温清然愣了一下。 在她问鼎温家家主后,就连那些老牌大家族的族长见到她也得赔著几分小心,年轻一辈见到她更是大气不敢出。 眼前这个漂亮可人的小妹妹,不仅不害怕她,还张嘴自来熟的叫自己温姐姐,虽然有刻意搭訕的嫌疑,但对方这份胆气还是让她不由得生出了些许好感。 温清然露出了微笑:“小妹妹有事吗?” “温姐姐你好,我叫林鹿溪,你叫我小鹿就好,对了,我妈妈是苏城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沈清澜。” 林鹿溪进行了自我介绍,隨即说道:“刚才听闺蜜说起温姐姐你的事跡,我太崇拜你啦,所以过来认识一下,温姐姐不会嫌弃我身份低微吧?” 温清然抿唇一笑:“去那边聊聊?” “好呀。” 在眾多艷羡目光注视下,林鹿溪跟著温清然走到了附近的沙发上坐下,她语气活泼,话密又有分寸,不时惹来温清然一阵笑容。 虽然只聊了短短的十几分钟,但也给温清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並且交换了联繫方式。 沈清澜全程看著女儿跟温清然交谈甚欢,激动地不行,等她走过来马上抓著她的手问道:“女儿,你刚才和温清然聊了什么?” “就是一些家长里短啊,还能有什么。” 林鹿溪笑嘻嘻道:“温姐姐还把联繫方式给我了,让我下次来帝都联繫她,她给我安排好。” 沈清澜狂喜道:“女儿你真棒!” 她心想,女儿跟温清然认识,如果能更进一步嫁给夏晴川,那就算是亲上加亲。 以后定然能获得温家的扶持! …… …… 第115章 让温姐姐成为自己的后盾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5章 让温姐姐成为自己的后盾 从大厅中出来,林鹿溪被沈清澜领到了一间茶楼中。 刚进去,林鹿溪就发现里面坐著两个人,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以及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少年。 看到林鹿溪的一剎那,少年吊儿郎当的嘴脸瞬间收敛,眼里迸发出一丝亮彩,眼神不加掩饰的在林鹿溪身上扫荡。 林鹿溪狠狠瞪了他一眼,少年非但不以为然,反而轻佻的朝她眨了眨眼睛。 “小鹿,这位是温文礼温叔叔,这是他儿子温俊坤。” “温叔叔好。” “呵呵,小鹿不用那么客气,坐吧。”温文礼露出了笑脸。 “小鹿妹妹,坐我这里来。”温俊坤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座位。 林鹿溪不搭理他,径直在他们对面落了座。 沈清澜落座后就跟温文礼閒聊起来,主要是聊苏省商业的局势,国家的政策,產业的走向等等。 林鹿溪认真地听著。 而温俊坤则是满脸无聊的样子,视线不停地在林鹿溪脸上流连。 “我们聊这些,孩子们肯定无聊了,这样,俊坤你带著小鹿出去走走,一个小时再回来就行。” 温文礼突然笑道。 沈清澜犹豫了一下,也看向林鹿溪说道:“小鹿你跟著俊坤出去走走吧。” 顿了顿,她补充道:“別走远了,有事隨时给妈妈打电话。” 林鹿溪十分不情愿,但他们话都说到这里了,说明有事要单独聊,只能站起身走了出去。 刚走到外面的马路上,温俊坤快步追了上来:“小鹿妹妹,我对帝都熟的很,要不我带你去酒吧玩玩?” “不去。” “那先加个联繫方式吧。” “不加。” “小鹿妹妹你就这么不给我面子?” “谁是你小鹿妹妹!”林鹿溪厌恶的瞪了他一眼。 温俊坤乾脆也不装了:“你他吗跟老子装什么装,你妈找我爸不就是谈合作的吗,你信不信我一句话你们的合作就谈不成?” “老子看得起你是你的福气,別给脸不要脸!” 林鹿溪抬脚朝他小腿踹去,温俊坤一个不察,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林鹿溪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温俊坤恢復了一下,快步朝她追了上来:“臭婊子你敢打我,老子弄死你!” 林鹿溪面色发白,回头看了眼脸色凶狠的温俊坤,快步朝前面跑去,温俊坤在身后紧追不捨。 她心中很是慌乱,无比想念小跟班。 以前有人敢调戏她,她也是直接动手,总有小跟班帮她善后。 可这次,她忘了小跟班不在。 林鹿溪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被追上来的温俊坤一把打在地上,屏幕直接裂开。 “臭婊子,我看你往哪里逃!” 林鹿溪跟著寧安学习了一些基本的防狼手段,在温俊坤近身时,她膝盖上顶,温俊坤嗷的一嗓子,一张脸涨得通红,捂著襠部蜷缩在地上不住的哀嚎。 林鹿溪又往他身上踹了两脚,这才解气的往前面跑去。 “你们死了吗,没看到我被打成了这样,还不给我抓住她!” 温俊坤衝著黑暗中吼了一嗓子。 很快,从暗处走出来四名牛高马大的保鏢。 “给我抓住她,別让她往茶楼那边报信,老子今晚上一定要玩死这个婊子!” 温俊坤脸色扭曲的吼叫道。 林鹿溪脸色煞白,她本想往茶楼那边跑,可这四名保鏢挡住了她回去的路,她只能拼命的往前面跑去。 眼瞅著这些人越追越近,林鹿溪几乎绝望了,忽然,两道强烈的汽车灯光照射过来,她下意识的伸手挡住了眼睛。 吱嘎! 一辆劳斯莱斯在身边停下来,车门打开,衝下来四个拿著甩棍的保鏢,几乎是一瞬间便制服了温俊坤的四名保鏢。 温俊坤见此情形,嚇得脸色苍白,哪里还敢逗留,灰溜溜的往来的方向跑去。 林鹿溪惊魂未定的站在那里发呆。 “小妹妹,上车。” 一道温润好听的女声从旁边响起。 林鹿溪侧头看去,便见后面还跟著一辆劳斯莱斯,后座玻璃降下,露出了温清然那张好看的脸。 “温姐姐,是你。” 林鹿溪惊喜的走了过去。 “上来吧。”温清然冲她笑道。 林鹿溪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温姐姐,刚才真是太谢谢你了,我都快嚇死了。” “到底怎么回事,那些人为什么要追你?”温清然问道。 林鹿溪立马將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坐在副驾驶座,温清然的秘书兼好姐妹温小黎诧异道:“温俊坤,他父亲是不是叫温文礼?” 林鹿溪愣道:“这位姐姐,你认识他们?” “果然是他们。”温小黎点点头。 “小黎,这两个人是什么人?”温清然问了一句。 温小黎解释道:“是咱们温家一个八桿子打不著的旁系。” “我看他们公司的电子元器件做的还不错,最近因为盲目扩张导致资金炼很紧张,有一定的投资价值,加上他们怎么说也跟咱们沾亲带故,就扶持了他们一把。” 温清然面容微肃:“撤掉投资,以后把这个家族拉入黑名单。” 温小黎点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林鹿溪俏脸一喜:“谢谢温姐姐。” 温清然笑道:“跟你没关係,家族培养出这种紈絝,可见父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样的企业我是断然不会合作的。” “总之还是要谢谢温姐姐。” 林鹿溪抱住了她的胳膊:“温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回家。” 温清然看了她一眼:“如果你想回去的话,我可以让司机送你……” 林鹿溪才不傻,有这种和大佬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就是,就是会不会打扰温姐姐你?” “我和小黎两个人住,不会打扰的。” “啊?可是,我听说,温姐姐你已经结婚生子了啊?” 温清然笑了笑,她和张钦彦只是假结婚,孩子也不是他的,她工作太忙,孩子一直是交给家里的育儿小组负责。 这种事,她当然不会和一个外人说。 “张先生工作很忙,一直在別的城市住,很少回来。”温小黎帮著解释了一句。 林鹿溪稀里糊涂被温清然带到了家里,一座巨大的老式风格的庄园。 知道她手机摔坏了,温清然还特意让人给她准备了一台新手机,重新补了卡。 补完卡后,林鹿溪第一时间给沈清澜打电话报了平安。 知道林鹿溪在温清然家里,她狂喜不已,一直叮嘱林鹿溪跟温清然打好关係,爭取在温家逗留久一些。 至於过不过年那都无所谓,年每年都要过,可这样的机遇,可望不可求,失去了就没有了。 林鹿溪欣然应允。 她比沈清澜想得更多。 现在她就是缺乏一个强有力的后台,如果温姐姐能成为自己的后盾,那,以后自己想让小跟班回来,是不是就没有人敢再反对了? …… …… 第116章 寧安,你还准备牵多久?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寧安,你还准备牵多久? 大年夜前一天。 一大早,寧安便起床了,敲响了赵倾顏的房门:“嫂子,起来了吗?” 过了十几秒,里面才传来对方冷淡的声音:“什么事?” 寧安有点无奈,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几天赵倾顏好像在刻意躲著他? “嫂子,明天就过年了,今天需要去採购一下,你要一起去吗?” 又是十几秒过去,赵倾顏的声音传来:“你等一会。” 寧安下楼等了大概半个小时,赵倾顏才从楼上走下来,依旧是一身清冷风,似乎还化了点淡妆。 吃完早餐后,寧安开著老师的宝马车载著她来到了附近最大的商场。 过年前夕,前来採购的人不少,偌大的商场人头攒动,人声鼎沸,到处都围满了人。 赵倾顏似乎有点不太適应这种场合,默默地抿著嘴一言不发的跟在寧安身后。 寧安来之前就做好了採买计划,目的明確,地点精確,效率很高,很快,两人手里就提满了袋子。 走到一家女装店前,寧安停下了脚步:“嫂子,你要不要买一件新衣服?” “不用了。” “还是买一件吧。”寧安走了进去:“一元復始,万象更新,新衣服代表著去除灾厄,迎接祥瑞,洗刷过往晦气。” “我看你总是穿那两身,应该衣服也不多。” 赵倾顏愣了愣,听著他把一件新衣服也说得仪式感十足,煞有介事的样子,又看了看女装店里琳琅满目的衣服,她好像,的確很长时间没有买过衣服了。 以前她是一个很爱美的女人,自从两年前周涛出事之后,她好像再没有添置过一件新衣服。 进了店里,两个漂亮的导购小姐迎了上来。 “先生,是要帮你老婆买衣服吗,有没有什么比较偏好的款式?” 这话一出,寧安和赵倾顏都愣在那里。 老婆? 寧安下意识的看了赵倾顏一眼,见对方俏脸泛起红晕,心里也是无比尷尬。 只是他並没有纠正,总归只是一个一锤子买卖的陌生人,没必要费那个唇舌。 “我们先看看吧。” 寧安並没有让导购小姐帮忙挑选。 这种事他从小做到大,以前林鹿溪的衣服、搭配,都是他帮忙选的,不吹牛的说,他比任何一个导购小姐都有经验。 很快,寧安根据赵倾顏的气质、身线、相貌,从上到下选定了一套。 “嫂子,进去换换看。” 赵倾顏愣愣的看著那些寧安帮她选的衣服。 以前她非常热衷於逛街,各种买买买,尤其喜欢给自己和周涛买衣服。 可每次来逛服装店,周涛都全程钉子般坐著不动,任由赵倾顏一个人挑选。 偶尔在他面前展示一下刚换上的新衣服,问他好不好看,他的態度也永远很敷衍。 来得稍微频繁些,还会被他埋怨乱花钱。 赵倾顏以为男生都像周涛一样,直到刚才她亲眼看到寧安细致又认真的帮她量身选了这套衣服。 原来,男生也可以这样细心,也可以为女生提供情绪价值。 赵倾顏抬眸看向他,见他一脸期待之色,拿著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十几分钟后,等赵倾顏从试衣间出来,两个导购小姐顿时惊呼起来。 “女士,你穿这身衣服太好看了,你老公真有眼光!” 赵倾顏走到镜子前一看,整个人也微微呆了呆。 镜子里的她,上身是一件h型长款羊毛大衣,內衬羊绒高领打底衫,下身是一件米白色羊毛针织阔腿裤,再搭配一双窄长款及踝靴。 雪白的脖子上围了一条羊绒围巾。 远远看去,她像冬日清晨被薄霜覆盖的森林,安静、清澈、有距离感,但又不失温柔。 简单的一套搭配,將她身上的清冷知性、鬆弛有度以及高级质感,完全衬託了出来。 “好看。”寧安品鑑一番,笑著点了点头:“就要这一套了。” “好的先生。” 收银小姐算了下帐,这家店並不是什么奢侈牌子,只是中档品牌,但这么一身也花了寧安五万多。 走出服装店,赵倾顏问道:“你不买吗?” 寧安笑道:“我前两天在网上买了一套,昨天刚到货。” 现在离开了林家,他也没那个资本去买顶奢牌子,不过他买的衣服也不便宜,一套加起来也要七八千。 先敬罗衣后敬人,人可以没有钱,但一定要將自己拾掇乾净,让人看起来舒服。 “还需要买什么?” 寧安拿出手机看了看列的单子,说道:“该买的都买了,我还订了点东西,一会有人送到家里。” 走出商场,前面一家店似乎在搞什么活动,一大堆人拥挤了过去。 赵倾顏被一名大妈撞了一下,身子一个趔趄,她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冰凉的小手就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牵住了。 “嫂子,你没事吧,我们先出去再说。” 赵倾顏脑子懵懵的,就这么被他牵著走出了人群。 一直来到附近的停车场,赵倾顏声音带著轻微的颤音:“你还准备牵多久?” 寧安愣了一下,紧接著触电般的放开了她的手,有点紧张道:“对不起嫂子,刚才我只顾著你的安危,没想太多,你……” “我知道。” 赵倾顏俏脸上泛著几缕红晕:“先回去吧。” 寧安尷尬的挠了挠头,替她拉开了后座的门,等她坐进去后,才坐进驾驶座,绑好安全带,一脚油门朝別墅驶去。 全程无话。 回到家后,寧安把买回来的东西分门別类的放好,隨即盘坐在地毯上,拿起剪刀剪起了窗花。 赵倾顏本想回房,看到这一幕又忍不住停下了脚步:“你在剪窗花?” “嫂子也知道这个?”寧安抬头看她一眼,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小时候看我奶奶剪过。” 赵倾顏似乎很怀念:“很多年没见过了。” 寧安道:“嫂子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赵倾顏犹豫了一下,走到了他身边,学著他的样子,盘膝坐在了地毯上。 寧安又拿来了一把剪刀:“剪窗花不难的,小朋友都可以轻鬆学会。我先教你几个比较简单的。” 赵倾顏很认真的看著他剪,寧安剪得很慢,讲述得很详尽,赵倾顏很快学会了要点。 於是,她开始尝试自己剪。 “嫂子,这个地方稍微往上剪一点……这里稍微剪多了点……这里转弯还可以圆融一点……” 寧安不断纠正。 赵倾顏尝试了几张,越剪越好,最后当一个“福”字展现在她面前,她那张清冷的俏脸,由衷的绽放出了甜美的笑容。 …… …… 第117章 这辈子,我能找到一个像嫂子这样好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7章 这辈子,我能找到一个像嫂子这样好的女人吗? “嫂子,很容易的吧。” 寧安看著她笑,心里也很开心:“我再教你几个比较复杂点的。” “好啊。” 两人沉浸在剪窗花中,这是一项非常枯燥且需要耐心的工作,但不知为何,两人都不觉得枯燥,反而趣味十足,或许正印证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句话。 到了傍晚,所有的窗花剪好后,两人张罗著把这些窗花一张张贴好。 看著房间里红艷艷的窗花,赵倾顏有一种满满的成就感。 以前家里也贴了窗花,不过都是买的现成的,完全没有自己亲自剪这样有参与感和成就感。 原来,有时候获得快乐的方式如此简单。 赵倾顏情不自禁看了眼正在打扫碎纸屑的寧安。 这个男生,真的很会製造幸福感。 他很善於在生活的点滴,在一些旁人未曾注意的琐事上,寻找它的价值和幸福感。 往往,快乐就是来自这些生活的点点滴滴。 吃完晚饭,赵倾顏回到房间,鬼使神差的点开了她已经差不多两年没有点开的抖乐帐號。 她的帐號名很简单,就叫“顏顏的生活日常”。 最后一条视频,是她前年过年的时候发的:大年夜的晚上,她笑靨如花的站在別墅的顶楼放著烟花。 星空下烟花璀璨,她的笑容更加璀璨。 暌违两年,她再一次发了一段视频。 镜头下,她表情认真的剪著窗花,剪错时的蹙眉,成功后的笑顏,一顰一笑如诗如画。 配上轻柔的轻音乐,唯美的仿佛初夏的微风。 视频刚发出去后不久,下面迎来了一片热评。 “顏顏又回来了。” “啊,女神,这两年你去哪了,终於又能看到你了。” “诈尸了?” “好漂亮啊,女神就是女神,剪个窗花也这么美。” “我也跟著网上的教程学了剪窗花,眼睛是会了,手打死也学不会。” 赵倾顏一条条看著这些评论,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 有时候,开心好像特別简单。 她在想,以前自己是不是太钻牛角尖了? 这个晚上,赵倾顏睡得出奇的安稳,以往总是出现的噩梦,一整个晚上都没再出现过。 第二天一早。 寧安正在厨房做早餐,接到了郑玉霞打来的电话。 想到今天就是除夕了,师父和师娘也该回来了,他接通电话连忙问道:“师娘,你和师父回来了吗?” 郑玉霞尷尬道:“小安啊,我和你师父本来想回来的,你刚拜师,这个年按道理来说,应该我们一家一起过,可惜今天路上太堵,恐怕回不去了。” 寧安怔了怔:“您和师父不回来了?” 除夕啊,他们都不回来? 再说……大过年的,大家都在家里缩著,路上怎么会堵车? 一般大年和初一这两天,路上的车最少。 “堵车没办法,我和你师父准备晚几天回来。” 郑玉霞说道:“有几件事,师娘要交代你。” 寧安打起了精神:“师娘您说。” “每年除夕顏顏都会去你周师兄的墓前祭拜,一会你陪著她一起去,时刻注意她的精神状態,別让她做什么傻事。” 寧安忙点头。 “过完年,有几个你老师的老朋友,到时候你代为去登门拜个年。” 寧安再次应下。 “还有就是,听顏顏说,你画了两幅画?本来你老师年前有个画展,但临时取消了,改到了今年四月份。你准备一下,到时候你老师可能会拿著你的画去参展。” 寧安顿时激动起来。 很多优秀的画家之所以不能出头,就是没有好的机会。 他背靠周天林这棵参天大树,资源大把,不愁没有展示自己的机会,也不用担心曝光度,唯一的问题,就是画好作品。 八点多,赵倾顏下了楼,身上穿著昨天寧安为她买的那套衣服。 “嫂子,今天是不是要去祭拜周师兄?” 吃早餐的时候,寧安问道。 “嗯。”赵倾顏点头。 寧安道:“我刚才已经准备好了,你看这些东西够不够?” 说著,他从旁边拎过来一个竹篮。 里面东西不少,一只整公鸡,一条鱼,一盘红烧肉,一碟酿豆腐,还有一碟韭菜炒百叶。 “鸡肉代表大吉大利,红烧肉象徵红红火火,鱼意味著年年有余,酿豆腐寓意四方来財,韭菜炒百叶,代表长长久久,健康长寿。” 寧安说道:“这是我们那边的习俗,不知道你们这边是不是这样的。” 赵倾顏哪里知道这些,以前这些东西都是郑玉霞帮忙准备的,好像差不多也是这些东西。 “够了。” “那就好。”寧安笑道:“我找人订购了一些纸钱和香烛,再等一下,应该马上送过来了。” 赵倾顏有一种极为舒心的感觉,好像跟寧安在一起,自己什么都不用操心,他早已经把一切都想到了,干完了。 四十多分钟后,两人来到了位於苏城郊区的千云山公墓。 除夕来祭奠已故家人的人还真不少,公墓里到处是香烛和烧纸钱的味道。 寧安跟著赵倾顏来到了位於左侧中央的一座公墓前。 目光定格在公墓上的一张黑白照片上。 这不是寧安第一次看到周涛的照片,不得不说这位未曾谋面的师兄,长相还是不错的,国字脸,浓眉大眼。 除了稍显古板严肃了点,其他的挑不出毛病。 听於师兄说,周师兄当年在大学时,就在画坛闯出了一定的名气,作品成交价不低。 他有周天林这样的父亲,家世堪称不俗,本身长相优越,又有如此出色的才华,也难怪能俘获嫂子这样绝色佳人的芳心。 只是,他不知道周师兄为什么突然放弃了油画,选择了经商,不得不说是国內油画界的一件憾事。 视线默默地看了照片几眼,寧安又將目光移到了赵倾顏身上。 此刻她正认真地把竹篮里的酒菜取出来,摆放在前面的一个石台上。 又取出香烛插好,將纸钱点燃。 寧安內心有些悵然,如果周师兄没有遇到意外,他现在和嫂子应该是非常恩爱的一对吧,可惜,世事无常,好人不长命。 周师兄也好,嫂子也好,都是很好的人。 周师兄为挚爱捨命,嫂子为挚爱守节。 这份纯粹又美好的爱情,多么令人艷羡又惋惜。 “我呢,这辈子,能找到一个像嫂子这样好的女人吗?” 寧安心想,大概是很难吧,这样的女生可望而不可求。 …… …… ps:感谢“用户13616537”打赏的秀儿,感谢大家的各种打赏~ 第118章 罗密欧与祝英台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8章 罗密欧与祝英台 “周师兄,我叫寧安,是周老师新收的弟子。” 寧安对著公墓默默地说道:“你安息吧,以后我会代你照顾好师父师娘。”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也会代你照顾好嫂子的。” 他和周涛素不相识,谈不上悲伤。 能做的也只能帮他照顾好父母,和妻子。 准確来说,应该是女朋友。 国家並不承认冥婚,也无法和去世的人领结婚证。 也就是说,现在的赵倾顏也只是名义上是周涛的妻子,法律上他们没有任何关係。 想到这里,他不由看向了赵倾顏的脸,对方並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悲伤,全程都比较平淡。 也许,两年的时间,当初那股刻骨铭心的疼痛,也早已隨著岁月长河衝散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一切程序走完,赵倾顏把东西收好,两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迎面碰上了一群人。 “顏顏,你和寧安来祭奠周涛?” 王韵芝看到女儿,眼前一亮,连忙走过来拉住了她的手。 “阿姨。”寧安笑著打了声招呼。 隨即,他的视线落到了王韵芝身后的那群人身上,这些人个个气度不俗,穿著不凡,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想必这些就是嫂子的家人了。 只是,嫂子家不是在沪上吗,怎么会跑来苏城公墓祭奠先人? 苏城和沪上相隔很近,或许,当年嫂子家是从苏城迁到沪上的? 寧安正琢磨著,一个戴著金丝眼镜,长得斯斯文文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怒斥道:“成何体统!” “你和周涛没有任何关係,家里的祖辈你不去祭奠,却年年来祭拜他,这像什么话!” 王韵芝连忙挡在了这中年男子和赵倾顏中间,埋怨道:“老赵,你少说几句。” “我说错了吗!” 赵金辉怒不可遏:“国家不承认冥婚,你和那个周涛连张结婚证都没有,天天赖在人家家里不说,还年年来扫墓祭奠,你把赵家的脸面置於何地!知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地里笑话我和你妈?” “我从小就教你,做人要懂得礼义廉耻,你都学哪去了?” 赵倾顏垂著头默不作声。 寧安担心她受到刺激,开口说道:“您是赵伯父吧,您刚才说的话我不认同。” “你是什么人?”赵金辉蹙眉看向他。 “老赵,他叫寧安,是周天林新收的关门弟子。” 听说是周天林的关门弟子,赵金辉脸色稍微舒缓了一些,语气却仍旧有些呛。 “你不认同,先不说你有没有这个资格,就算有资格,刚才我说的哪里有错?” “她一个未出阁的女生,连张结婚证都没有,放著自己父母不要,却跑去別人家侍奉別人的父母,这就是她的孝道?” “因为她,赵家被传成了笑柄,她却不闻不问,依旧我行我素,置赵家上下脸面和利益於不顾。” 赵金辉越说火气越大:“你倒是说说看,我哪句话冤枉了她!” 寧安內心一嘆,这种事哪里有谁对谁错。 嫂子肯定是亏欠赵家的,这没得说,可她也有不得已的理由。 “赵伯父,您说的都有道理。” 寧安道:“可也请您站在嫂子的角度想一想。” “当年她亲眼目睹周师兄捨命救她,眼睁睁的看著他死在自己面前,我想,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是你,是我,是我们大家都无法理解的。” 赵金辉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也许我们无法理解,祝英台为何会钻进梁山伯的坟墓,也无法理解罗密欧为何要在朱丽叶墓前喝毒药自杀。” 寧安语气沉静又带著几分悲色:“就像我们无法理解嫂子为什么要冒天下之大不韙,非要跟周师兄举行冥婚一样。” “赵伯父,有些时候,感情是可以战胜一切的。” “並不是谁和谁没有良心,不懂孝道,祝英台是一个勇敢忠贞善良的女子,她不顾父母在堂,选择和梁山伯生同衾,死同穴,她是真的不孝吗?” “我想嫂子肯定哀求过你们,恳求过你们,为此做过很多事,她实在逼於无奈,才最终选择跟你们断绝关係。” “赵伯父你想过没有,她做出这个决定,也许比谁都要痛苦、难受百倍,可她又不得不这么做。” 赵金辉脸皮微微发颤,眼里溢出了一丝泪水。 王韵芝更是早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旁边其他人,也神色各异,长吁短嘆。 “另外还有一句话赵伯父您说错了,嫂子一直是在意先祖的。” 说著,他展示了一下袋子里剩余的纸钱和香烛:“之前来的时候我不知道情况,只买了祭奠周师兄的纸钱。” “是嫂子,在山下又买了许多。” “当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我知道了,她是准备去祭奠先祖。” “赵伯父,您对嫂子误会太深了,她一直很珍惜你们这些亲人的。” 赵金辉身体微微颤抖,张了张嘴,看著垂著脑袋,看不清眼睛的女儿,几度想开口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赵,走吧。” 王韵芝擦乾了泪水,扯了赵金辉一把,他们父女误会太深了,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化解的。 她朝寧安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越看他越满意。 他们赵家也算是比较有分量的家族,赵金辉作为赵家的高层人物,身上养成的一身气场绝非等閒,一般人见到都会心生畏怯自卑。 可寧安却不卑不亢的站出来为女儿据理力爭,单是这番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更何况,他还这么维护自己女儿。 换了那个周涛,这个时候怕是只会沉默。 赵金辉也深深的看了眼寧安,又將目光转向女儿,轻嘆一声,转身走远了。 寧安目送他们离开,心里也有点无奈。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以前他也特別羡慕这些豪门中人,出身就含著金钥匙,长辈已经帮晚辈规划好了人生路线,只要不行差踏错,一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现在看来,豪门也没他想像的那么好,也有许多这样那样的无奈。 …… …… 第119章 暗香浮动知梅近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暗香浮动知梅近 寧安从感慨中回过神来,却见赵倾顏正盯著自己看,美眸中带著让他看不懂的情绪。 “嫂子,你没事吧?” 他很担心赵倾顏的精神状態,抑鬱症患者需要隨时保持一个好的心情。 他知道赵金辉应该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男人,实际上心里很爱女儿,但嘴上却不肯服软。 可他刚才不管不顾的一通呵斥,加上嫂子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造成的负面效果双倍叠加,后果可想而知。 “谢谢。” 赵倾顏红唇中轻轻吐出两个字。 寧安悬著的心落了下来,看来嫂子並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样难过,或许这样的场面她见多了,早就已经免疫了。 接下来,寧安陪著她祭拜了赵家祖坟,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中午寧安只简单的炒了两个菜。 赵倾顏终究还是被影响到了,平时胃口还不错的她,中午只吃了小半碗饭便匆匆回了房。 临近下午两点,寧安敲响了她的房门。 “什么事?” 赵倾顏正在处理工作,听到敲门声,打开房门看著外面一脸微笑的寧安问道。 “嫂子,我准备写对联了。” 寧安笑道:“得需要你出来帮帮忙。” 赵倾顏愣道:“写对联,不是一个人就行吗?” “你来帮我压著纸,免得起褶皱。” 赵倾顏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她本身也很喜欢书画。 书与画好像分不开,但凡优秀的画家,一般字都写得非常好。 比如周天林,不仅是画坛大师,一笔硬派钢笔字和毛笔字也自成一派。 周涛的字也非常好。 以前过年,她总喜欢拉著周涛写对联,基本上周涛在的时候,家里的对联都是他写的。 说起来,自从周涛离开后,家里已经两年没有贴过新对联了。 赵倾顏看著寧安,自从他出现后,这个死气沉沉的家里,好像如即將枯死的树根获得了一场甘霖,又重新长出了希望的嫩芽。 来到画室,寧安已经將一切工具准备好了。 “嫂子,你有没有什么比较喜欢的对联?” 寧安问道。 赵倾顏摇了摇头:“你看著写吧。” 寧安点点头不再多说,略一沉思之后,毛笔吸饱墨汁,手腕下沉,龙飞凤舞的在对联纸上书写起来。 上联:暗夜终將隨漏尽。 下联:晨光必定破云来。 横批:静待花开。 赵倾顏娇躯微颤,下意识的看向了寧安。 紧接著,是第二幅。 上联:心潮纵有千层浪。 下联:脚下犹存万里春。 横批:一步一光。 寧安写完两幅,笑著將毛笔递给了她:“嫂子,你也来写两幅。” “我?” 赵倾顏连忙摆手:“我字写的很一般。” 寧安不由分说的將笔塞进她手里:“我们又不是写字比赛,要那么好看做什么。最重要的是图一个喜庆,一个开心。” “亲手写的对联能承载书写者的『气』,让祝福更加真切。” “有么?” 赵倾顏见他说的煞有介事的样子,心中狐疑。 寧安一脸认真的说道:“当然有了。” 赵倾顏抿了抿嘴,心里有些尷尬。 她的字確实很一般,就普普通通的水平。 但都到这个份上了,她也没再拒绝,思索了一会,一笔一划的在纸上写了起来。 上联:暗香浮动知梅近。 下联:心境澄明共月圆。 横批:晴窗双影。 她字跡娟秀,虽然没有寧安那样的神韵,但整体看起来也比较舒服。 刚写完,赵倾顏就意识到了不对。 她知道的对联並不多,因为平时比较少接触,也没怎么写过,唯有这副对联她最熟悉。 暗香浮动知梅近,闻到暗香,便知梅花已经近了,指的是心上人逐渐走近了自己。 心境澄明共月圆,心像镜子一样澄明,才能映出最圆满的月亮,象徵著感情与生活的圆满。 横批“晴窗双影”。 一个晴朗的日子,阳光透过窗,映出两个相依的身影。 全联无“情爱”,却处处隱喻著安静、温暖、日常的美好恋爱状態。 当初她看到这副对联就喜欢上了,记在了心底,刚才写的时候,下意识的就写出了这副对联。 可写完后,她才觉得意境不对。 周涛已经不在了,现在在她身边的是寧安,自己写这样一幅曖昧的对联,他会不会多想? 想到这里,赵倾顏感觉脸颊发烫,抓起刚写好的对联就准备揉成一团。 “嫂子,你做什么,这副对联挺好的啊,为什么要毁掉?” 寧安连忙按住了她的手。 赵倾顏扬起俏脸看他一眼,见他眼神清澈,似乎並没有多想,这才鬆了口气:“我觉得不適合过年的氛围。” 寧安从她手里把对联夺了过来,一点点抚平:“过年过得是什么?” “说白了,就是一种情感的集中补偿。” “年夜饭也好,红包也好,吉祥话也好,放鞭炮也好,不就图个感情的释放?” “对联就是抒发感情的一种方式,你第一时间写出了这幅对联,可见这幅对联是你当下最想写的,是你心里最想抒发和表达的情感,这就够了,快乐开心就够了。” 赵倾顏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她发现,这傢伙真的很能说,什么歪理都能扯出一大堆的大道理。 不过,他的话却很让人愉悦。 她嘴角弯起一个微笑的弧度,也许他说的没错,这副对联,確实是她当下最想表达的情感,也是她心中一直以来的愿望。 她想要的並不多,有一个自己爱的,他也爱自己的男生,陪著自己无忧无虑的享受生活。 “嫂子,这副对联就贴在你房间门口吧,我觉得意境非常好。” 寧安笑著提议道。 赵倾顏抿了抿嘴:“隨你。” “那好,我再写两幅,一会我们一起去贴上。” 寧安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在很短的时间內,又写了几幅对联。 紧接著,他从杂物间搬出梯子,开始张贴起了对联。 “嫂子,那个胶水递给我一下。” “你帮忙扶著点下沿,看看对齐了没有。” “嫂子,这个你来贴,也体验一下。” “等下等下,这边有点歪了,往左边一点,誒,对。” “嫂子你真厉害,第一次贴春联贴的这么好。 寧安不停地使唤、鼓励赵倾顏。 像她这种自我封闭的女生,就要多使唤,多参与社会活动,多互动,才能好得快,天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一声不吭反而容易出大问题。 他看得出来,虽然赵倾顏始终没怎么说话,但那双眼睛里却是生动的,雀跃的。 …… …… 第120章 生活就是这样简单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0章 生活就是这样简单 “嫂子,准备做年夜饭啦,你没事的话,来帮我打打下手怎么样?” 贴完了春联,寧安又掛上了红彤彤的灯笼,整个別墅焕然一新,呈现出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 做完这一切,寧安开始准备著手做年夜饭。 正要往房间走的赵倾顏微微有些发愣,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让她去厨房打过下手。 以前在赵家,她是家里的小公主,一切都有保姆,到了周家之后,郑玉霞心疼她,也从来不让她沾阳春水。 见寧安一脸认真的样子,她没好意思拒绝,点了点头,跟著他来到了厨房,有点手足无措的问道:“我能做什么?” 寧安將一盘大虾端到了她面前:“你给这些虾子放放尿,去去虾线。” “我不会……” “很简单的,我教你。” 寧安拿出一个黑虎虾,用剪刀在背后剪了一道口子:“看到没,这根黑黑的就是它的虾线,吃起来会很腥,必须要去掉,把它扯出来就行了。” 赵倾顏看得很认真,自己也拿起一个尝试起来。 一下剪开背部,果然看到了一根黑色的虾线,她伸手扯下,眼里迸发出一丝喜悦:“是这样吗?” “对,就是这样,嫂子你真厉害。”寧安竖起了大拇指。 赵倾顏嘴角縈起笑容,微垂著头,继续处理起了虾线。 过了好一会,她处理完虾线,蹲的时间久了,身体虽然有点累,但她的精神却很不错,眼巴巴的看著寧安问道。 “虾线都弄好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寧安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么快啊,嫂子,那你帮忙把这只帝皇蟹处理一下,咱们下一道菜就煮它。” “怎么弄?” “用刷子把它里里外外刷洗乾净就行。” 赵倾顏点点头,两只手抓起被五花大绑的帝皇蟹,开始洗刷起来。 寧安扭头看她一眼,见她眉眼弯弯,一双玉臂上的衣服高高挽在手肘处,满脸认真地刷洗著帝皇蟹的每一处地方,就像在虔诚对待自己的工作。 他心情轻快,忍不住哼起了歌。 赵倾顏回头看著正在热火朝天香煎著黑虎虾的寧安,从这个位置只能看到他俊美的侧脸,弧线柔和,给人一种很好接近,很好相处的亲近感。 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和力,一举一动间,好像在牵动著他人的情绪,让人为他的伤心而伤心,为他的愉悦而愉悦。 赵倾顏忽然就有点恍惚。 以前她也总畅想著跟自己的情郎同做一件事,比如说共同完成一篇论文,一起做一件工艺品,一起出海驾驶帆船…… 任何一件生活中的小事,只要是和爱的人一起完成,那一定都充满著乐趣。 可她和周涛之间,好像从来没有一起做过一件事,他总觉得这些事是在浪费时间,无趣又乏味。 一直以来,他们两个似乎从未处在同一个频道上。 赵倾顏未曾想过,有一天这个愿望她会和其他男生一起完成。 他炒菜,她洗菜,像极了一对对未来充满憧憬的热恋小情侣。 她脸颊微微有些发烫,但却出奇的没有任何排斥的心理。 听著寧安哼著的轻快小调,一种愉悦感缓缓上升,久违的小雀跃小开心浮上心头,她微眯著眼睛,那双往日里死气沉沉的眼睛,渐渐有了光亮。 寧安的做菜速度很快,不多时,色香味俱全的一道道菜餚摆满了餐桌。 往年的年夜饭,赵倾顏吃著没有任何感觉。 可今天这顿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也参与了进来,她觉得別有滋味。 寧安特地开了一瓶红酒,平时不喝酒的赵倾顏也破天荒的喝了半杯。 刚吃到一半,郑玉霞的视频打了过来。 寧安刚点了接通,视频那边露出了郑玉霞的脸。 “师娘,你们这是吃年夜饭了?” 寧安露齿一笑。 郑玉霞拿著手机转了一圈,一一露出了周天林、於清水,和一个三十岁出头美少妇,以及一对男童的脸。 “师父,过年好。” “於师兄过年好,你旁边这位就是嫂子吧,嫂子好,我是寧安。” “寧师弟你也好。”美少妇微笑道:“这次你和倾顏没来太可惜了,等明年过来一定要来嫂子家里,咱们一家人好好吃一顿团圆饭。” 於清水急吼吼的抢过了手机:“师弟,看看你家的年夜饭。” 寧安拿著手机,一道道菜晃过,最后又定格在赵倾顏的脸上。 “嘖,你们两个吃的好啊,比我们家还丰盛!” 於清水奚落一句,视线落在了赵倾顏脸上:“弟妹你脸怎么这么红,喝酒了?” 赵倾顏“嗯”了一声:“喝了点。” 隨即,她朝屏幕里的美少妇打了声招呼:“嫂子。” 美少妇抿著唇笑了声:“倾顏不是一直不喝酒嘛,看来今天心情不错。” “哈哈哈哈……”於清水发出放肆的大笑声。 赵倾顏脸红如潮,还没等寧安说什么,她快速按了结束键。 寧安有些发愣,不就是喝点酒吗,这有什么,一个个表情这么古怪。 莫名其妙的。 吃完年夜饭,寧安快速將家里收拾了一下。 此时,城市外的天空中,到处绽放出了烟花。 赵倾顏破天荒的吃完饭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坐在了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南方人一般不看春晚,节目也相当无聊,不过赵倾顏此刻却看得很入神,脸上带著很难得的安寧祥和的轻鬆。 寧安洗完碗,收拾了一下家务,洗乾净手走了过来。 “嫂子,我带你去个地方。” 赵倾顏诧异的抬头朝他看过来,见他面露一丝神秘的样子,好奇道:“去哪里?” “跟我来就知道了。” 赵倾顏不明就里,跟著他来到了別墅的顶楼。 到了这里之后,她才发现,地上居然堆了不少烟花,各种各样,有那种正方形的坐地大型烟花,也有小孩玩的窜天猴之类的,数量非常多。 她有些发愣,寧安什么时候买的这些烟花,她居然一直都不知道。 …… …… 第121章 星空下许愿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星空下许愿 “你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烟花?” 赵倾顏问道。 寧安蹲下身摆弄著那些烟花,侧头笑道:“前几天,那会你在公司上班。嫂子,以前玩过这些吗?” 赵倾顏神色有点恍惚,半晌没有说话。 她很喜欢烟花,尤其是在海边放烟花。 大海的广阔,夜空的辽远,组成了毫无遮拦的天然幕布。 烟花升空炸开的瞬间,漫天的璀璨洒满夜空,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充满了层次感和梦幻感,有一种极其强烈的视觉衝击力。 耳畔听著海浪的拍击声,鼻间闻著大海的咸湿气息,目及之处是绚烂多彩的烟花,听觉、嗅觉、视觉交织在一起,让整个体验感无与伦比。 以前她基本上每年都会和家人、朋友去海边燃放烟花,享受著自由浪漫的气息。 可自从和周涛在一起后,对方觉得烟花是小孩子玩具,太过花里胡哨,不肯陪她去,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去过海边了。 记得前年过年的时候,她刚答应周涛的求婚,过年那天她兴致勃勃的买了一大堆烟花,也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周涛虽然无奈的被她从沙发上拉了过来,但全程表现得意兴阑珊,赵倾顏让他做什么,他才做什么,仿佛提线木偶,当时差点没把赵倾顏气死,不停地骂著他“木头”。 那天晚上,烟花很绚烂,只是身边的人不太给力,严重降低了趣味性。 时隔两年,同样的时间段,同样的地方。 在她几乎已经忘了烟花带给她的快乐时,在她好像要跟以往划清界限时,眼前这个男生,却將她轻巧的拽了回来,好像在告诉她,藏在心底的美好和浪漫永不落幕。 有些东西早就刻进了记忆深处,融入了骨血之中,或许一个温暖的瞬间,一个感动的间隙,它就会生根发芽。 赵倾顏看著寧安,心情一下子鬆懈下来,仿佛放下了一块沉重的大石。 她迈步走过去,蹲在寧安身边,拿起了一根仙女棒:“我要玩这个。” 寧安一愣,隨即咧嘴笑了起来:“好,我帮你点燃。” 他忙是从兜里掏出了打火机,点燃了仙女棒。 白色的焰火瞬间窜出,赵倾顏伸手挥舞著,焰火在她手里时而化作弧形,时而上下飞舞。 焰火映照著她美丽绝伦的脸,她眉眼弯弯,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轻鬆,窈窕的身姿轻巧灵动,好似夜间挥舞著魔法棒的仙子,比烟花更加璀璨夺目。 寧安只看了一眼,也点燃了一支仙女棒,学著她的样子挥舞起来。 “嫂子,跑起来会更好看哦。” 寧安冲她一笑,举著仙女棒在天台上跑动起来。 赵倾顏莞尔,又拿起一支仙女棒,两手一手拿著一支追了上去。 “哈哈,嫂子你別往烟花堆那边跑,小心点著了。” “啊,为什么你那支比我这支燃得久。” “嫂子你別动,我给你拍张照。” 天台上,不停地传来寧安恣意的笑声,以及赵倾顏时不时的温柔声音。 “好累。” “拍好了吗?” “不跑了。” 接下来,两人又放起了窜天猴,大黄蜂,电光花…… “你在窜天猴上绑的什么啊?” “给你看。” “霉运?” “嘿嘿,把霉运带上天,接下来的一整年都不会有霉运了。嫂子,我带了纸笔,你要不要也试试?” “真的有这种说法吗?” “心诚则灵嘛,试试也不掉块肉。” 赵倾顏想了想,从他手里接过纸笔写了起来,见寧安凑过来,她连忙捂住了纸条:“不许看。” “小气,我都给你看了。” 赵倾顏盯著他不说话。 “行行行,我不看。” 赵倾顏偷偷观察他,见他没再凑过来,这才快速写好了纸条,用胶带缠在了窜天猴上。 她亲自点燃引线,隨著窜天猴在半空“啪”的一声炸开,她脸上顿时绽放出了如花般的笑容。 她好像找到了什么新鲜的玩具,又拿起一张纸条写了起来。 紧接著,是第三张,第四张…… “嫂子,你有这么多烦恼?”寧安咋舌。 赵倾顏脸一红,没有搭理他。 “最后一张啊,该玩別的了。再多神仙们会怪你太贪心的,说不定一个愿望都不帮你实现了。” 赵倾顏书写的动作一顿:“那我不写了。” 寧安憋著笑,有时候,他发现赵倾顏还挺可爱的。 在把那些小的烟花放完之后,天台上还剩下了好几组大型烟花。 这些烟花可不便宜,花了寧安七八万。 过年的这几天,各种採买,各种添置,他里里外外已经花了小二十万。 寧安把这些烟花的引线串联好,拉出了长长一根,把打火机递给了赵倾顏:“嫂子,你来放。” 赵倾顏犹豫一下,接过了打火机,紧张的朝引线凑了过去。 “放心点,引线燃烧速度很慢的。” 寧安笑著提醒道。 话是这么说,但赵倾顏还是难免紧张,手指瑟瑟缩缩打燃了火焰,小心翼翼的朝著引线凑了过去。 待得引线点燃,她轻呼一声,扔掉打火机捂住耳朵朝寧安这边跑了过来。 砰! 下一刻,绚烂的烟花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炸开一朵美丽的花瓣图案。 赵倾顏似乎也忘记了紧张,呆呆的仰头看著这唯美的一幕。 璀璨的烟火倒映在她瞳孔中,人与烟花交辉相映,共同组成了这片星空下最美的景色。 “寧安!” 在漫天的烟花绽放下,旁边的寧安双手做喇叭状,抬头望向星空,大声喊道:“你要爭气,你一定要成为大画家!” 赵倾顏侧过头,呆呆的看著身边这个男人,此时此刻,他脸色说不出的认真,眼神中写满了对未来的坚定和希冀。 一句话喊完,寧安似乎鬆快了许多,脸上绽放出了由衷的微笑:“嫂子,你也喊一声,在烟花下许愿,就像对著流星许愿,很灵验的。最不济,也能发泄下心中的鬱气。” 说完,他又朝著绚烂的星空大喊起来:“妈,我想你了,过年了,你在那边还好吗!” …… …… 第122章 愿君崇令德,隨时爱景光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愿君崇令德,隨时爱景光 赵倾顏心中微颤,再抬头看他时,却见他眼里縈绕著两汪晶莹。 赵倾顏忽然才想起,他五岁就没有了母亲,失去了母亲的他,每日被父亲毒打,干不完活,挨不完的打。 八岁被卖到林家,成为寄人篱下的下人。 与之相比,自己家庭完整,父慈母爱,花不完的钱,享不完的福。 他都可以从那个烂泥沼中爬出来,永远积极向上,阳光灿烂,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他一米八的身高算不上高大,肩膀也不甚宽阔,可他这样的出身,这样的悲惨经歷,硬是靠自己的脊樑扛起了一片天地。 虽然,他现在还籍籍无名,但赵倾顏坚信,他迟早会出人头地,做出自己的一番事业。 赵倾顏看向冉冉升腾的烟花,一朵朵在半空中炸开,短暂的绚烂后隨之熄灭。 烟花易冷,可人心永远温暖。 就像周涛,他的前半生已经足够精彩了,在华夏油画界留下了多幅膾炙人口的作品。 两年来,周涛就像灿烂过后冷却的烟花,她的心却一直为周涛滚烫著。 也许,周涛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我变成这副样子吧。 她心想。 抬起头,绚烂的烟花似乎组成了周涛的头像,他正在看著自己笑,再一次用那双不舍、留恋又坚定的目光看著自己:“顏,顏顏……找,找个好人……嫁了……” 一直以来,赵倾顏都知道,他很爱自己。 他只是性格使然,不善言辞,不善交际,喜欢专注於自己喜欢的事情。 所以,哪怕赵倾顏喜欢浪漫,哪怕周涛像个木头人,不解风情,她也愿意一直跟著他。 只是,他们之间的缘分太浅了。 还没修成正果,就阴阳两隔。 赵倾顏眼眸渐渐泛红,忽然大喊起来:“周涛,我想你了!” 砰! 声音隨著烟花冉冉升空,炸响在无尽的虚空中。 赵倾顏的眼泪越流越凶:“周涛,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一年多了,从来不来我的梦里看看我……” “周涛,我快坚持不下去了!” “你留下我一个人,你让我怎么办……” 刺骨的夜风吹来,赵倾顏迎风哭成了泪人,哭得撕心裂肺。 寧安站在旁边,並没有阻止。 也许,积压得太久,她需要一场这样的发泄。 许久后,烟花渐渐熄灭,赵倾顏似乎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无力的靠在围栏上,高昂的脑袋渐渐垂了下来。 不知是不是寧安的错觉,虽然刚经歷了一场大哭,但他感觉赵倾顏的精神面貌似乎焕然一新,浑身积缠已久的那股死气沉沉的感觉明显淡了许多。 重新回到別墅,赵倾顏早早的回到了自己房间。 刚才情绪到了,她不顾形象的放声大哭,这会儿理智重新占领高地,她只觉得很羞耻,脚趾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不知道寧安会如何看待自己? 刚才,自己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吧? 她贝齿紧咬,把自己蜷缩在床头,下巴埋在双膝间,坐在那里发了很久的呆,忽然绿泡泡叮咚一声响了起来。 点开一看,是寧安给她发来了一段视频。 居然是她刚才放烟花的视频,经过了简单的剪辑,配上甜美系的音乐,看上去欢乐又唯美。 画面里,她像一只飞舞在夜空中的蝴蝶,双手挥舞著仙女棒,微风吹动她三千青丝,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开心笑容。 她呆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原来,那个时候自己竟然这么开心吗。 笑得好甜啊。 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寧安脸上。 他好像隨时隨刻都在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调动自己的情绪。 他让自己放下包袱,放空自我,隨著仙女棒翩翩起舞…… 他引导自己把负面情绪绑在窜天猴上,释放自我…… 他知道自己积攒了许久的思念和痛苦,带头嘶喊,让自己发泄心里的鬱气…… 赵倾顏不喜欢心机男。 但寧安的小心机,却让她由衷的暖心。 从他来到这个家之后,他在一点一点的为自己提供情绪价值,一点一点的將自己內心对这个世界的渴望和嚮往释放出来。 简单的柴米油盐可以很温馨,绚烂的烟花也可以很浪漫…… 这个世界处处都充满了美。 赵倾顏濒临崩溃的心,就像万古不化的寒冰照进了暖阳,一点点在消融、瓦解。 在视频的最后,赵倾顏发现寧安还留下了一句话:愿君崇令德,隨时爱景光。 愿君崇令德,隨时爱景光…… 赵倾顏喃喃的念了一遍。 心像是被打开了。 以前周涛是很热爱生活的,他虽然古板无趣,但对自己钟爱的东西充满了热情。 他为了救自己捨弃了生命。 自己身上肩负著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性命,更是承载著他对生活的嚮往和炽热。 现在自己活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他在天之灵一定会很失望很难过吧。 他临终前还紧紧攥住自己的手,让自己好好活著,找个人嫁了,那是源於他对自己的了解,担心自己会傻乎乎的为了守节,为他做傻事。 在那种关头,他没说其他的,用自己最后的时间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可见其诚心和用意。 可自己都做了什么? 沉浸在痛苦中这么长时间,不惜跟家人断绝了关係,不仅让亲人跟著自己一起痛苦,还让自己的日子过得黯淡无光。 这一定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就像寧安说的,愿君崇令德,隨时爱景光。 生者要替逝者更好的生活下去,延续他的精神和希望。 “周涛,两年了,或许,我真的该放下了。” 赵倾顏抬头看向了床头的婚纱照。 “这两年,我让太多人失望,太多人伤心,太多人跟著我受累了,我不该再这么自私下去。” 她想到了寧安,那个乾净、帅气、体贴又很阳光的男生。 虽然认识的时间只有两个多月,但他就像照进她內心寒冬的一缕暖阳,没有他,或许赵倾顏能够理解这些道理,但却绝对无法这么快选择与自己和解,与那段痛苦的岁月和解。 “我也不该,让他失望……” …… …… 第123章 定情信物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定情信物 寧安这边刚跟赵倾顏结束聊天,手机叮叮几下,连续收到了几条绿泡泡。 刚点开,就看到林鹿溪给他发了一大堆照片。 其中好几张拍的是一座庄园的景物,亭台楼阁,鸟语花香,古朴中又透著大气。 还有几张,是在一张长长的水晶桌台上,上面从头到尾,摆满了各色常人难以企及的酒水、瓜果、佳肴以及甜点。 这是哪里? 这地方相当陌生,应该不是林家那些亲朋好友的府宅。 他正想著,林鹿溪的绿泡泡发了过来:“小跟班,猜猜我在哪里。” 【林深】:帝都? 【小鹿】:??? 【小鹿】:你怎么知道的,有人跟你说了? 【林深】:(齜牙笑)你忘了我干啥的了?以前为了画房屋,我专门了解过国內的建筑风格。 帝都的建筑,多以青灰色、暗红色为主,朴素沉稳……你拍的这套院子,明显就是帝都的建筑风格。 【小鹿】:又被你装到了。 【林深】:你去帝都做什么? 【小鹿】:(傲娇)我妈带我出来见见朋友,你是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表现得特別好,所有人都夸我有商业天赋呢。 这次来帝都,我认识了好多新朋友,都是帝都这边有权有势的人…… 林鹿溪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不无跟寧安炫耀的意思。 【林深】:(大拇指)真棒。 【小鹿】: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 【林深】:看这套府邸的建制,我猜应该是帝都的某家大家族,具体的猜不出来。 【小鹿】:嘿呀,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样的见识? 【林深】:你不知道的还多著呢。 【小鹿】:(敲打) 叮! 又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温府?” 温府! 看著这张门楼上的牌匾,寧安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回过味来顿时瞪大了眼睛。 普通人可能压根不知道温家是什么样的庞然大物,网上有关温家的话题都是封锁的,没有人敢报导温家的任何信息,除非温家主动授权。 但寧安久在上流社会圈子,自然听人提起过这个家族。 那是真正富可敌国,权势滔天的国內第一家族。 林家素来跟温家没有交集,以林家的地位,温家也不可能看得上眼,他想不通,林鹿溪为何会出现在温家? 【小鹿】:(得意)傻了吧小跟班。 【林深】:你怎么跟温家认识的? 林鹿溪当即发来一段语音,將认识温情然的经过说了一遍。 寧安惊讶她的际遇时,眉头也忍不住深深皱了起来。 温俊坤,夏晴川的表弟? 这个傢伙居然想对林鹿溪意图不轨。 他拳头硬了起来,算是把这个名字给记下了。 【林深】:这么说,你今天是在温家过年? 【小鹿】:对呀,温姐姐人可好了,还把她家人介绍给我认识呢。 小跟班,要是你在就好了,温姐姐虽然好,但她是温家家主,事情太多了,我一个人好无聊啊。 【林深】:(笑脸)初三我来帝都。 【小鹿】:(惊喜)真的假的? 【林深】:我师父的一个好友在帝都,师父有事走不开,我得替他去登门拜访一下。 【小鹿】:(傲慢)你可不许撒谎骗我,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 【林深】:你这是一直准备待在帝都? 【小鹿】:反正没事啊,能跟温姐姐亲近的机会可不多,说不定以后我要顺利掌控林氏集团,还得靠她呢。 【林深】:(大拇指)你真是长大了。 【小鹿】:(怒火)嘿呀呀呀,你这个没大没小的小跟班,还敢埋汰起本小姐来了,找打。 【林深】:谁没大没小了,我可比你大两个月。还有,你现在可不是我的大小姐了,咱们身份平起平坐。 【小鹿】:(左哼哼)你一辈子都是我的小跟班! 两人聊到十一点,林鹿溪困了才结束了聊天。 寧安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直到十一点半,才上楼敲响了赵倾顏的房门。 “嫂子,睡了吗?” 咔噠。 房门打开,赵倾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到她的第一时间,寧安愣了一下,她好像……在笑? 平时除非寧安给她提供了很大的情绪价值,否则她一直是一张死气沉沉的脸,现在居然笑了? “以前我没守过岁,需要做什么啊?” 赵倾顏主动问道。 寧安从愣怔中回过神来:“农村这会会放鞭炮,但城里禁止放鞭炮,咱们去楼上把剩下的那些烟花放了怎么样?” “你还有烟花?” 寧安嘿嘿一笑:“专门为了12点留了一些。” “那走吧。”赵倾顏转身朝天台走去。 寧安呆呆的看著她的背影。 她好像……不一样了。 就有一种重病患者,一夜之间痊癒,生机勃勃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好! 寧安灿烂一笑,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在天台上一直等到十二点,赵倾顏几乎掐著秒,0点刚到,她立马点燃了引线。 砰! 一簇烟花在空中炸响。 “嫂子,新年好。” “寧安,新年好。” 两人站在烟花下,相视一笑。 寧安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红包,双手递了过去:“嫂子,新的一年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工作顺利,更重要的是每天都要开心。” 赵倾顏看著他手里的红包有点发愣。 这两年,每年过年周天林和郑玉霞都会给她红包,红包里是两张银行卡,一张一千万。 寧安这个红包鼓鼓的,里面应该是现金。 这点钱相对於周天林和郑玉霞给的微不足道,但却格外触动她的心灵。 因为这是她失意的这两年,除周天林和郑玉霞之外,收到的第一个红包,第一份祝福。 “谢谢你寧安。” 赵倾顏收下了这个红包。 她將红包揣进兜里,拿出了一个手錶盒子:“这个送给你。” 寧安诧异的指了指自己:“送给我?” 赵倾顏表情微微有点不自然:“我是你嫂子,本该在你拜师那天就送你一份礼物……” “这个手錶是我以前买给周涛的礼物,但是他还没来得及收就……手錶是全新的,没有人戴过,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 寧安忙道:“当然不嫌弃。” 这可是赵倾顏送他的第一份礼物,要是拒绝,她怕是会很伤心的吧。 寧安甚至当著她的面,把手錶直接戴了上去。 “真好看,嫂子,谢谢你。这里风大,我们先下去吧。” 赵倾顏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块手錶是她当初答应周涛的求婚后,去了多家手錶店,对比了很长时间才买下的,花了她八百多万,是准备送给周涛的定情信物。 而现在,这件定情信物却戴在了寧安手腕上…… 赵倾顏越想越羞臊,心想,自己把这件礼物转送给他,是不是不太適合? …… …… 第124章 出名要趁早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出名要趁早 第二天一早,寧安换上新衣服,早早的起了床。 做好早餐,赵倾顏也早早的起来了。 “嫂子,起来的正好,吃早饭了。” “你起这么早?”赵倾顏见他做了好几道精美的早餐,诧异的问道。 寧安笑道:“今天事情多著呢,不得早点起来?” “对了,再给嫂子你拜个年。” 赵倾顏抿嘴笑道:“礼物昨天给你了,今天可没有红包了。” 寧安心里稀奇,她居然还会开玩笑了? 这当然是好事,看著她一点点从痛苦中走出来,寧安由衷的为她感到开心。 吃早餐的时候,赵倾顏问道:“你今天什么安排?” 寧安正喝著一碗粥,闻言抬头说道:“我自己家那边没有亲戚,跟我爸也断亲了。主要是老师这边的亲戚朋友,在苏城的我得登门去拜个年,才显得有诚意。” 赵倾顏点点头:“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寧安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好。” 赵倾顏情况特殊,现在看起来虽然好了一些,但心病还需慢慢来,她本来不喜欢见陌生人,这种事强求不得。 赵倾顏只是顺嘴一说,她其实也不想去,尤其是周家那些亲戚,每年来周家做客时,看她的眼神总算怪怪的,让她很不自在。 “嫂子,你呢,今天有安排吗?” 赵倾顏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准备去一趟沪上。” 寧安怔住了。 去沪上,这是要回赵家了? 他心里涌起一抹喜悦,嫂子愿意接纳赵家,说明有些事情她真的渐渐看开,渐渐放下了。 家人总归是家人,是心灵深处最后一道避风港。 只要不像寧坤那种父亲没个父亲样的父母,有哪个孩子能轻易捨弃原生家庭。 “需要我送你过去吗?”寧安问道。 赵倾顏摇了摇头:“我开车过去就行了,你忙你的吧。” 寧安点头。 等到早餐吃完,赵倾顏道:“楼上最里面那间房间里有不少周老师和郑老师囤积的礼品。” “你要出去拜年,总不好空手去,一会去挑点礼物吧。” 寧安来到楼上,果然看到了不少礼品,高档烟,高档酒,高档的补品,冬虫夏草等等堆了满屋子。 他思索了一会,从中挑选了部分礼品,並且列了一份礼品清单。 刚把礼品挑好,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寧安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是林鹿溪打来的电话,连忙按了接听键。 “好你个小跟班,春节都不知道第一个打电话跟我拜年,是不是不把我这个大小姐放在眼里啦。” 林鹿溪娇哼道。 寧安苦笑不迭:“我这不是担心你还在睡觉嘛,正准备打,你就打过来了。” “小的祝你新的一年依旧光彩照人,智慧与日俱增,气质愈发高雅,所有筹划皆能如愿以偿,安康顺遂,快乐无忧,福寿安康,笑口常开,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春秋不老,福乐绵长……” “停停停!” 林鹿溪不满的喊道:“一点诚意都没有!” “你看下你银行卡。” 她刚说完,叮的一声,寧安收到了一条啊简讯。 您尾號……收到网络转帐收入华夏幣1000000.00元,活期余额…… 一个零,两个零…… 一百万?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赶忙问道:“你给我转这么多钱干什么?” 林鹿溪委屈道:“上次害你都住公厕了,我都做了好几天噩梦呢,这点钱就当补偿了。” 寧安笑了笑,这还真是她的风格。 “不止是补偿,还是给你的新年红包,你可是我的小跟班,本小姐不得好好宠著?” 寧安莞尔,两人又聊了几句,林鹿溪说道:“对了小跟班,我大概要正月十六才会回去,温姐姐说这几天要带我见见世面……你替我去看看爷爷,跟他老人家拜个年吧。” “过小年那天吃年夜饭,他还在念叨你呢。” 寧安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不管怎么说,当年都是林建国將他从原生家庭的火坑拉了出来,这些年待他也算不薄,於情於理,大过年的也该去探望一下。 赵倾顏早早的出门了。 寧安把礼品拎到了后备箱,也开著车朝赵城志家里赶去。 赵老师是他的恩师,也是他的伯乐。 在寧安心里,他和周天林的地位不相上下,这他这辈子最该感恩的人之一,这第一站自然要去他家里。 赵老师和师母热情接待了他,赵城志问了下他最近的学习情况,叮嘱道:“你的努力老师是不担心的,就是担心你这性子。” “你太单纯了,要在这条路上走到底,作品是一方面,还得会来事,会炒作。” “咱们学画的,艺术是一方面,但也要吃饱穿暖。美学价值、思想深度、技艺水平、艺术史创新这些,都需要时间来沉淀。” “你想要抓住当下的市场价值,就必须要体现你画的稀缺性、名气、潮流、投资预期等。” “尤其是要在富人阶层打响名气,体现你作品的价值,因为往往买画的都是这些附庸风雅的富人。” 见寧安点头,他继续道:“前些日子我和你师父通电话,说是年后有个画展对吧?” 寧安点头:“好像有这么回事。” 赵城志道:“这是你很好的一次机会。” “我听你师父说了,你这段时间进步很大,已经有了名家气候。这次画展,你师父一定会给你一个展示的舞台,甚至邀请大人物来给你助阵。” “你得有一幅过硬的作品能够服眾。” “这段时间你好好沉淀一下,爭取在画展之前出一幅好作品。” 从赵老师家出来,寧安还在想著这件事。 也许赵老师说的没错,这是自己展现自我价值的绝佳机会。 出名要趁早,做了十多年下人,忍受了旁人十多年白眼,他寧安,是时候翻身了。 但还不够! 现在他手里有两幅作品,一幅是赵倾顏的画像《茶花》,一幅以林鹿溪家庭为灵感的《她的一家》。 寧安准备趁著还有时间,再画出第三幅作品,一幅真正的灵魂之作。 …… …… ps:感谢『用户13616537』打赏的爆更撒花~ 第125章 周天林要推寧安上位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周天林要推寧安上位 一整个上午,寧安將周天林这边的亲戚朋友都拜访了一遍。 以周天林的身份地位,寧安又是他的关门弟子,自然无人敢小覷,个个笑脸相迎,谈笑间姿態都放得很低。 此前就隱隱有消息传出,周天林收了一名关门弟子,隨著寧安的公开露面,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他的名声便渐渐在苏城传开了。 一个苏城豪门二代小圈子里。 “寧安,林鹿溪身边那个小跟班?有点印象,没想到那不起眼的小子,竟然有这样的际遇。” “上次他被网曝,有人说他是周天林的弟子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嘖嘖,这下算是一跃枝头变凤凰了。” “看走眼了啊,以前他不声不响的跟在林鹿溪身后,像个小透明似的,早知道他有这样的成就,我早点出手就好了。” “嘁,你得了吧,你有人家林鹿溪漂亮?寧安能看上你?” “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 … 姜家。 “有意思,周天林让他到处登门拜年,怕是在为他造势吧。今晚市首也接待他了?”姜元平悠哉的喝著一杯清茶。 管家道:“老爷,他第一站去的赵城志家里,赵城志是他大学老师,也是他推荐寧安拜的师,算是他的伯乐。第二站才去的市首家。” “嗯,还算不错,懂得感恩。” 姜元平笑道:“四月下旬周天林有一场画展,之前说年前就要举办,只是当时宣传不到位,当地政府和他密谈后叫停了,准备过完年再大规模宣传一下。” “周天林是世界级大师,政府怕是想借著这个机会,打开一下全球范围內城市知名度。” 顿了顿,他继续道:“他在这个关头,让寧安代替他四处拜访,怕是准备推一推这个关门弟子了。” 管家惊讶道:“他拜师才两三个月吧,这就出师了?” 姜元平呵呵笑道:“你以为周天林是谁?他眼睛可是出了名的毒。” “这么多年,世界各地都有人慕名前来拜师,你见他收下过谁?” “寧安无权无势,说他是社会的最底层也不为过,他若没有一点天赋,周天林肯收他?” 管家恍然:“这倒也是。” 姜元平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隨即咂摸了一口,放下茶盏道:“我倒是很好奇,这小子的画技达到了哪一步。” “这次的画展一定能吸引国內外不少权贵,周天林敢在这种场合把他推出来,那一定是非常认可他的作品。” “如果他的作品真的不错,到时候,我们姜家推他一把,也未尝不可。” …… 夏家。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寧安在到处拜访?” 夏中明听闻消息,狠狠地皱紧了眉头。 本来寧安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夏中明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懒得记。 可隨著年前因为他的缘故,夏家財富直接腰斩,他算是彻底记下了这个名字。 “没错爸,他不久前刚从市首家里出来,听说谈得很愉快,走的时候市首亲自將他送出了门。”夏正军道。 夏中明讶异道:“他有这种本事?” 寧安这个人他从未见过,只是在网上看过他的照片,看上去虽然俊俏,但面容线条柔和,看上去是那种不善言辞的人。 更何况,他出身低微,按道理来说,他见到市首这种大人物应该怯场才对。 市首是何等人物,能在百忙之中,看在周天林的面子上接见他就不错了,居然还相谈甚欢,亲自迎送? 夏中明沉下了脸,他终究还是戴著有色眼镜,小看了这小子。 “爸,之前夏晴川这个混帐东西,两次想要杀他,虽然没有证据,但这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寧安想必也清楚。” 夏正军沉吟著说道:“以后等他成长起来,怕是对夏家……” 夏中明摆手打断:“不至於。” 夏正军微怔。 “首先,夏家这次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其次,我们当机立断,把夏晴川赶了出去。” 夏中明道:“姿態已经做足了,他不至於得理不饶人。” 顿了顿,他叮嘱道:“这次周天林推他出来,怕是为了四月份的画展造势。” “现在还不清楚这小子手里捏著什么作品,如果他在画展上一炮而红,就不是我们能轻易拿捏的了。” “你叮嘱下去,不许任何人再去找他麻烦。” “还有……不许任何人去帮扶夏晴川,就算他饿死在外面,也不要去管。” 夏正军没想到他会下这样的决定,寧安就算是周天林的关门弟子,现在也还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父亲这样做,未免有些太…… “爸,夏晴川的舅舅毕竟是温文礼,听说他最近跟帝都温家走得比较近……” 夏中明冷笑一声:“我当我没有去查过?” “那只不过是温清然手下的助理看他可怜,施捨了一点边角料罢了,你还真当他们有资格攀上帝都温家?” “听说,这次他们留在帝都,想要见温清然一面,当面拜个年,人家鸟都没鸟他。”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夏正军:“正军,你在取捨方面,还是有点举棋不定,这是大忌。” “之前寧安不得势,我们拿捏了也就拿捏了。” “从上次做空,姜家联合周天林,十几人围剿我们夏家,为父就看出来了,这个寧安,不管是在姜家的分量,还是在周天林那里的分量,都非常重。” “相比较而言,一个太湖温家,又算得了什么,得罪了就得罪了。你明白了吗?” 夏正军点头:“爸,我明白。” 说著,他嘴角一哂:“那林家还真是鼠目寸光,居然將这样一位麒麟子赶出了家门。” “他要是还在林家,以他对林鹿溪的忠诚程度,林家取得姜家和周天林两家的帮助,岂不得一飞冲天。” “沈清澜这个蠢女人,以后怕是要后悔死了。” 夏中明轻哼了一声:“能把公司做到这种程度,你真当她傻?” 夏正军愣住。 “首先,她当初赶走寧安,那个时候的寧安还一文不名,其次就算他真的取得了成就,沈清澜也不可能后悔。” “这是为什么?” “沈清澜年轻的时候,谈过一段恋爱,对象是一个来自农村的大学同学,结果这个农村男人把她给骗惨了,骗財骗色,最后卷了她不少钱跟人跑去了国外。” 夏正军诧异不已,这事他確实才刚知道。 “另外,她有一个好闺蜜,也被凤凰男骗得很惨,现在精神都出了点问题。” 夏中明道:“所以,她对寧安这样的凤凰男,是打心底厌恶排斥,不信任的。哪怕他取得再大的成就,估计也改变不了这个局面。” …… …… 第126章 一定要阻止他!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6章 一定要阻止他! 寧安並不知道他已经成为了正月初一苏城豪门圈子里最热门的话题,下午在陆续拜访了几位长辈之后,直到下午三点多將近四点才开车来到了林建国的郊外別墅。 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来,是因为寧安知道每年来给林建国拜年的人很多。 以前他和林鹿溪总是一大早第一个来给林建国拜年,不一会这套別墅就能聚满人,除了林家的子孙辈,还有当地一些要仰仗林家的小企业,公司林建国曾经带起来的下属等等。 他现在与林家已经划清了界限,能不跟这些人碰面当然最好。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林泽富和沈清澜夫妇居然也在。 这不得不让他惊讶。 每年的大年初一,是他们两口子最忙的时候,要去给上面的领导拜年,也要接受其他人的拜年。 现在,他们居然有閒心聚在林建国这,实在是一件稀罕事。 对於寧安的到来,林泽富和沈清澜稍显惊讶,林建国倒是一副毫不意外的样子。 “呵呵,小安啊,爷爷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林建国对他的態度,一如既往的温和。 寧安笑道:“林爷爷,新的一年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愿新的一年里,笑口常开,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好好好。” 林建国穿著一件红色唐装,显得很喜气,他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红包:“来,小安,这是爷爷给你的红包。” 寧安犹豫了一下,上前接过了红包:“谢谢林爷爷。” 把红包揣兜里,寧安又看向了林泽富和沈清澜:“林先生,沈夫人,也祝你们新年快乐。” 林泽富笑著点头:“你也新年快乐。” 沈清澜神色复杂的朝他点了点头。 “那个……没打扰你们吧。” 寧安说道:“我还得去其他地方拜年,就先走了……” 林建国阻止道:“你也好久没来过爷爷这里了,正好陪爷爷说说话,晚上一起吃顿饭。” “这……”寧安有些犹豫。 “小安,既然老爷子这么说,你就顺了他的意思吧。” 林泽富似笑非笑道:“你今天可走了不少地方,老爷子这里,怕是你的最后一站吧。” 寧安看著林建国的笑脸,这大年初一的,实在不好拂了他的面子,正好该拜访的都拜访完了,便点头应了下来。 落座后,林建国问道:“听说你最近住进了你老师家里?” 寧安不意外他知道这件事,点头道:“承蒙恩师照顾,最近这段时间我確实住在他那里,方便跟著老师学习。” “你小子啊,虽然从小知道你喜欢画画,没想到成了这么大的气候,连周天林这样的人物都看中了你。” 林建国笑呵呵的看著他,仿佛在为后辈的爭气感到欣慰:“从小爷爷就知道,你人聪明,做事勤快,勇敢有担当,迟早会出人头地,现在看来,爷爷没有看走眼。” 寧安谦虚了两句。 一老一小一问一答的聊著,林泽富不时插上一句,倒是沈清澜全程一言不发,沦为了陪衬。 以前在这个家里,他还算自在,可能当时他照顾林鹿溪有功,林建国等人都对他和顏悦色。 但是现在脱离了林家,他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將近饭点,门外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林爷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夏晴川今天穿得非常精致,脸上化了淡妆,明显做了个头髮,他一进来,香水味便扑鼻而来,惹得寧安厌恶的皱起了眉头。 “寧安也在啊,新年好……” 寧安一言不发,他可没有对方那么虚偽,明明心里恨死了对方,脸上却还要装出一副和和气气的样子。 林建国不悦的看了眼沈清澜。 夏晴川早不来晚不来,这个点过来拜年,显然是有人故意通知的。 “小夏来了啊,正好准备吃饭了,一起过来吃点吧。” 寧安实在是不想跟这种人同桌吃饭,但刚才既然已经答应了林建国,又不好食言,只好捏著鼻子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吃饭的过程中,夏晴川异常活跃,主动挑起话题,说他舅舅温文礼在帝都有多被帝都温家看中,话里话外,好像都在说他夏晴川跟舅舅,跟太湖温家的关係有多亲近。 寧安不由得看了沈清澜一眼。 前两天林鹿溪在帝都差点被温俊坤非礼,这件事他不相信沈清澜不知道。 独生女儿受到了这样的欺负,她还表现得无动於衷,还放任甚至是鼓励夏晴川胡说八道,刻意接近林鹿溪,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以前寧安觉得自己很了解对方,现在,他发现有些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她到底是爱女儿,还是恨女儿,这样处心积虑的將她往火坑里推? 寧安眉头紧蹙,接下来他们又说了什么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小安,小安,好好的发什么呆。” “啊?”寧安回过神来,看向了林建国:“想起了一些事,林爷爷有事?” 林建国笑道:“刚才我们聊起了你老师四月份画展的事,到时候你的画是不是也会在画展上展出?” 寧安不想跟他们聊这种私事,再说,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老师到时候会怎样安排。 “我不清楚,老师没跟我说过。” “寧安你就別谦虚了。”夏晴川一脸和气的笑道:“今天苏城都传遍了,你老师让你到处登门拜访,是在为这场画展造势,到时候肯定会展出你的画作。” 他嘴里说得轻鬆写意,好像在为朋友感到高兴,但心里却差点绷不住,无尽的嫉恨几乎要將他吞没。 凭什么,自己被逐出了家门,而他,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卑贱下人,却有贵人相助? 他凭什么! 寧安不再说话。 夏晴川笑道:“我在娱乐圈多少有点朋友,到时候我请点娱乐圈的朋友来给你助阵怎么样?” 寧安低头吃菜:“不必。” “好了。”林建国摆手道:“以周大师的名气,哪里还用得著找明星助阵,这事他自有安排,无须再说。” 夏晴川心里不甘,他只是不想让寧安如愿以偿,想到寧安有可能藉此机会成名,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林鹿溪本来就偏向他,要是他出名了,身份地位水涨船高,哪还有自己什么事? 说不定,到时候连沈清澜都偏向他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出名,一定要阻止他! …… …… 第127章 谁让我是大小姐,你是小跟班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7章 谁让我是大小姐,你是小跟班 这顿饭吃得寧安十分难受。 临走前,寧安把林建国叫到了一边,当著他的面,往他手机里转过去一百五十万:“林爷爷,之前我还欠您两百六十万,承蒙您不收利息,还了这一百五十万,我还欠您一百一十万,爭取在今年之內还给您。” 这笔钱,一百万是林鹿溪给的,这钱算是他暂时借的,剩下的五十万,几乎是他所有的家当。 还了这笔钱之后,他就只剩下了三万多块钱。 好在他平时没什么花销,还有固定的漫画稿费收入。 林建国怔了一下,隨即满脸无奈道:“你这傻孩子,爷爷已经说过很多次了,那些钱不用你还。” 寧安摇了摇头:“我借的就要还,否则心里不踏实。” 林建国嘆了一声:“小鹿没有告诉过你吗,她已经替你把那笔钱都还了。” 闻言,寧安微微一愣,这事林鹿溪確实没有跟他讲过。 “爷爷现在就把钱转回给你……” 寧安阻止了他:“林爷爷,不用了。” 林建国不解的看著他。 “我已经脱离了林家,跟大小姐也再没关係了,她替我还钱不太合適。” 寧安道:“我借的就该我来还,还请您將她之前还的那笔钱还给她吧。” 林建国看著他认真地脸,既是疼惜又是欣慰。 寧安算是他亲眼看著长大的,这么多年,他的言行举止,道德品行,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就像八岁那年,在所有人担心被讹,只有小小的他挺身而出一样。 这么多年,他一直秉承著心中的善良和耿直,从未有一刻褪色过。 他常常在想,要是寧安是林家的子孙,那该有多好。 可惜,他林建国没有这个福分。 林建国拍了拍他的胳膊:“小安,不管如何,林家始终是你成长的地方,林爷爷也永远是你林爷爷,以后遇到什么事,儘管给爷爷打电话。” 他没再劝寧安收回钱,这孩子別看温文尔雅的样子,但性格却倔得很,既然已经决定了,怕是怎么劝都没用。 同时心里也有点遗憾,他这么坚决的要跟林家划清界限,怕是那段时间小鹿和沈清澜的所作所为將他伤的不轻。 “小安,等你画展那天,爷爷会拉上几个老朋友来给你捧场的。爷爷也很期待,你一鸣惊人的时候。” …… 从別墅出来,寧安刚开车行至一条小道上。 前面的路被一辆骚包的枚红色法拉利拦住了,夏晴川斜靠在车门上正抽著烟,看这架势,好像专程在这里等他。 寧安皱了皱眉头,按响了喇叭。 夏晴川直起身朝他这边走了过来:“寧安,下来聊聊。” “我跟你没什么聊的,把车挪开。” “呵呵,冤家宜解不宜结啊,何必这么死板呢?” 夏晴川深吸了一口烟:“你帮我个忙,我把林鹿溪让给你怎么样?” 寧安心头火气:“你当她是货物吗,让你让来让去的!” 夏晴川呵呵一笑,看著他怒火上涌的脸,戏謔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这么在乎她?寧安啊寧安,我该说你是贱,还是该说你深情呢。” 寧安沉眉道:“我没空跟你扯谈,滚开。” 夏晴川不以为意:“你不妨先听听我的要求。” “你师父手里珍藏了一幅『世纪之交』,是他於00年所画,这幅画意境非常好,现在外界都炒疯了。据说拿出去拍卖,至少值两亿,美刀!” 寧安也吃了一惊,两亿美刀,那就是十几亿华夏幣。 他知道自家师父厉害,没想到厉害到了这种程度。 难怪,总在网上看有人说他早已经身价百亿了,估计还真有,毕竟一幅画就十几亿了。 “你想要这幅画?” 夏晴川坦诚道:“你觉得我买得起?” “我前两年跟著我爸去了一位大人物家里拜访,他是一个相当爱画之人,当时就对这幅画推崇备至,言谈间满是不能得到的遗憾。” “如果你能劝说你师父,以市场价把这幅画割爱给他,我获得了这位大人物的人情,说不定能藉此重回夏家。” “你帮了我这个忙,我发誓再也不跟你抢林鹿溪了怎么样?” 这段时间,他著实过了一段时间苦日子。 手里已经没钱了,住的地方也从总统套房,换成了普通房间,更別说像以前那样,去夜店大把撒钱了。 这种日子,他简直一天都过不下去。 林鹿溪这里一直看不到希望,沈清澜光说好听的又不肯给钱,他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把主意打到了寧安头上。 寧安哂笑道:“你觉得我会帮你?” “你也不吃亏啊,你师父那幅画迟早要卖的,卖给谁不是卖?” 夏晴川半劝说半威胁道:“如果你不肯帮这个忙,我就只能扒著林鹿溪不撒手了,失去了这个机会,林鹿溪就是我唯一翻身的希望!” 寧安不为所动:“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帮条狗也不会帮你。赶紧把车挪开,否则我打电话报警了。” 夏晴川怨毒的看了他一眼,见他油盐不进也不再多说,上车一脚油门驶远了。 寧安坐在那里沉思了一会,看他临走时的眼神,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他不禁有些头疼,这个夏晴川,怎么跟条疯狗似的,一直咬著自己不放。 上辈子,自己是杀了他全家吗? 烦躁的拍了下方向盘,寧安一放手剎,加大油门朝城里驶去。 回到家,赵倾顏还没回来。 他发了个绿泡泡问了一下,嫂子果然回了赵家,要在那里待几天才会回来,寧安也放下了心。 洗了把脸,拭去脸上的风霜,寧安来到了画室。 赵老师的话犹在耳边。 现在距离画展还有两个多月,他必须趁著这段时间,再出一幅作品,一幅让人眼前一亮的佳作。 这两天,他心底隱隱有了些灵感,只是一直未能捕捉到。 点燃檀香,隨著裊裊的香气飘荡在画室中,他的心逐渐寧静下来。 要画出一幅绝佳的油画作品,需要技术、创意和耐心,三者合一。 明確主题和情感…… 主题要定什么? 寧安目光不自觉的落到了窗外,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天空中还有零星的烟花,以及星星…… 这个时段有星星,寧安觉得很稀奇。 他走到窗边,微微抬头眺望著夜空。 穹空无限,零星的几点星辰在天空中跳跃。 他不禁想起了小时候,晚上总是和林鹿溪肩並肩躺在別墅的草坪上,数著天上的星星。 “小跟班,我数左边的,你数右边的,看谁数得多。” “大小姐,你作弊,明显左边的看起来就比较多。” “哼,谁让我是大小姐,你是小跟班,我说了算!” “还有没有人权啊。” “你在本小姐这里没有人权,你整个人都是本小姐的,嘻嘻。” 寧安嘴角掛起了笑容,童年真的很无忧无虑,他和林鹿溪拌著嘴携手长大,一切都充满了乐趣。 他视线忽然有些恍惚,亮闪闪的星辰,光芒晕开,好像在他面前幻化出了林鹿溪的样子,幻化出了他们童年肩並肩数著星辰,一起在草坪上奔跑嬉戏的样子。 无穷的灵感窜入脑海,寧安立刻换上了一张精美的画纸,迅速调起了顏料。 …… …… 第128章 姜清玥有请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姜清玥有请 初二,寧安一整天都待在画室画画。 直到晚上接到姜清玥打来的电话。 年前姜清玥从国外学习回来后曾联繫过一次,问了下他身体的恢復情况,之后可能是年底公司太忙,一直没联繫过。 昨天早上,互相在绿泡泡上拜过年。 寧安猜不到,对方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做什么? 他狐疑的接通了电话,姜清玥清冷却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听小鹿说,你明天要去帝都?” 寧安“嗯”了一声:“老师在帝都有几个老朋友,让我登门拜访一下。” “你没买票吧。” “买了。” “退了吧。” 姜清玥道:“明天来我这里一趟,我去帝都也有点事,会坐私人飞机过去。” 有这种好事寧安当然不会拒绝,苏城这么大一个城市,连个机场都没有,还得去沪上坐飞机,实在是太麻烦了。 聊完后,姜清玥有点难以启齿的说道:“你今晚有没有事?” 寧安一怔,下意识道:“没事,怎么了?” “我妈……让你来家里吃顿饭。” 姜清玥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上次你救了我一命,一直在住院,又赶上了过年,没来得及好好说一声感谢。” 寧安无奈道:“姜大小姐,这件事我上次就跟你说过了,当时第一个杀手是冲我来的,你只是受了我的牵累,其实哪怕我不救你,你也不会有事,就不用再说感谢的话了。” 他最討厌这些欠来欠去的,一切都是你情我愿,就像当年他无意中救了林建国,他也从来没把这当做过什么恩情。 在他看来,救人是最基本的做人原则。 不说是姜清玥和林建国这样的大人物,哪怕是个路人甲他也不会坐视不理。 “哎呀,你这丫头笨嘴拙舌的。” 苏婉君明显站在旁边听,埋怨了姜清玥一句,从她手里抢过了手机,很快换上了一副温婉的笑声:“小寧啊,让你来家里是阿姨的意思。” “阿姨知道你这孩子心善,但也总得给我们一个感谢的机会吧,否则的话阿姨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怕是连这个年都过不好。” 寧安听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索性也只是一顿家常便饭,就当做是拜访长辈了,便答应了下来。 当他被下人领进姜家庄园,被这里的豪华程度震撼了一把。 果然不愧是苏城第一家族,就是气派。 踏入一间奢华的餐厅,此时,这餐厅里聚集了十几个人,姜元平当仁不让的坐在主位上,分列他左右手的则是姜清玥以及她大伯姜见涛。 寧安由此得知,姜家的排座是按照地位,而非辈分。 寧安进来后,眾多目光齐刷刷朝他投射了过来。 寧安心里有点尷尬,他本以为只是跟姜清玥一家小聚一下,没想到姜家的核心全来了,早知道这样他就不来了。 “小寧来了。” 苏婉君热情的站起了身,把他请到了紧挨著姜清玥的一个空位上坐下:“都是自家人,別拘谨。” 寧安尷尬的点了点头,也不好保持沉默:“姜老先生,各位,新年好。” “小寧,你也新年好啊。” 姜元平笑呵呵的做出了回应。 寧安观察了一下其他人的態度。 除了寥寥几人对他露出了比较友善的表情,其余人或审视或讥誚,或不以为然。 不过也是,寧安的名声在苏城豪门圈子並不陌生,他对林鹿溪的绝对忠诚,也是许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姜家的嫡系子弟,那是何等的身份地位,自然看不上寧安这种下人出身的小角色。 寧安对此不以为意,这么多年,这种眼神他早已经免疫了。 吃饭的过程中,时不时有人站起来向他敬酒表示感谢。 虽然大部分人看不上寧安,但寧安怎么说也是姜清玥的救命恩人,这种在姜清玥面前刷存在感的机会,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寧安儘量保持低调,他只是碍於苏婉君的情面,来吃一顿便饭,並没有与姜家攀关係的想法。 刚开始,眾人的目光还落在寧安身上,但隨著几杯酒水下肚,加上寧安不怎么说话,大家便不再管他,聊起了生意上的事。 姜清玥一直在留意他的表情,见他沉默著吃菜,仿佛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心里有些诧异。 她可是听说,初一那天他到处拜访,许多人传递出来的消息,对寧安的评价都很高,据说他谈吐不凡,见识卓越,连市首都对他讚誉有加。 怎么今天来了姜家,就变成闷葫芦了? “小寧,你吃好了?” 苏婉君见寧安放下了筷子,看向姜清玥说道:“玥玥,小寧第一次来家里,你带他到处参观参观吧。” 寧安正好受不了这种环境,起身笑道:“来的时候就发现这座庄园很漂亮,正好逛一逛见识一下。姜老先生,你们慢慢吃,先失陪了。” 走出餐厅,寧安长长鬆了口气。 “你不喜欢这种环境?”姜清玥问道。 寧安无奈道:“太压抑了。你们家是不是不太团结?” 姜清玥皱了皱眉头:“为什么这么说?” “不怕姜大小姐笑话,我出身卑微,寄人篱下,从小就看別人脸色长大,察言观色算是有一套自己的心得。” “我发现你们家真的很奇怪,尤其是你那位大伯,看我的眼神居然带著杀气,虽然他隱藏的很好,但我还是感觉到了。” 姜清玥前行的脚步顿住,惊讶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跟你们家又无冤无仇,犯不著挑拨离间。” 姜清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行了,我先走了。” 寧安哪有心思参观庄园,只不过找个藉口出来罢了:“明天早上我再过来找你。” 姜清玥突然道:“前阵子我在国外,除了学习之外,也在追查那名中间人的下落,现在有点眉目了。” 寧安神情一动:“是夏晴川买通的那个中间人?” 姜清玥点点头:“他逃到了斗牛国,我正在想办法跟那边的政府接触,看看能不能將他引渡回国。” 寧安犹豫了一下:“谢了。” “不用,这是你的仇,也是我的仇。” 姜清玥淡然道:“既然决定要对付我,那就必须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哪怕他逃到天涯海角。” 寧安笑了笑,这確实是她的性格。 顿了顿,他开口道:“我刚才听你们聊起了江口区的那块地?现在这个项目是你在负责吗?” 姜清玥错愕的看著他,他一个搞艺术的,问这种商业上的问题做什么? 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这块地对姜家未来的发展很重要,只不过现在形势有点不容乐观,周家那边已经取得了先机。” 寧安道:“那块地,据说是金陵孙家早年囤积的地皮?” “对。” 姜清玥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这块地的兴趣这么大,点头道:“这是孙家二十年前屯下的地。最近放出风声要出手,看中这块地的人不少,但具备竞爭力的,也就姜家和周家。” 寧安笑道:“这件事,说不定我能帮上一点忙。” …… …… 第129章 不打不相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29章 不打不相识 “你能帮上忙?”姜清玥满脸错愕。 金陵孙家,体量不比姜家小,是金陵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不是她看不起寧安,他一个林家的下人,如何能在金陵孙家那里说上话? 哪怕是他老师周天林,似乎跟孙家也没什么来往。 “你等一下。” 寧安也没多解释,拨通了一个號码,不多时,电话接通,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寧安哥,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孙战,我问一下,你们家江口区的那块地是不是准备出售了?” “啊,对!” 孙战惊讶道:“寧安哥,你不是对那块地有兴趣吧?那块地价值八十几个亿呢,你……” 寧安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我肯定买不起,只是帮朋友问一问。这块地,现在有没有决定卖给谁?” 孙战道:“暂时还没有,寧安哥,你说的朋友该不会是林鹿溪吧?不是我瞧不起她,以林家那点资產……” “不是林鹿溪,是苏城首富姜家。” 寧安道:“我只是打电话过来问一问,如果你们已经有了人选,或者有其他想法,就当我没说。” “你都开口了,我能不帮忙?” 孙战拍著胸脯道:“你第一次跟我开口,这事我必须帮,我等会就打电话给我爷爷,你们等好消息吧。” 掛了电话,姜清玥满脸惊讶的看著他:“你刚才是在给孙家的独子孙战打电话?你怎么认识他的?” 寧安笑了笑,说起来,他跟孙战算是不打不相识。 这傢伙一入校就看上了林鹿溪,发起了疯狂追求,追求无果后,居然纠集了一帮小混混想要强来,毫无意外被寧安打跑了。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结果没过多久,这傢伙叫来了更多小混混把他堵在了小巷子里。 那场战斗,寧安住了半个月院,但孙战伤得更惨,足足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 从医院出来后,这傢伙像是突然换了个人,非拉著寧安要摆酒道歉。 那场酒宴寧安去了。 他是带著重伤的决心去的,孙战家大业大,如果他铁了心的要纠缠林鹿溪,他唯有死战,彻底把他打服,打到他不敢生出妄念。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並不是一场鸿门宴,孙战当时喝得酩酊大醉,拉著他的胳膊说道。 “寧安哥,我佩服你。” “你就一个下人而已,在林家拿点死工资,为了僱主却甘愿奋不顾身,你当时打人的眼神真的嚇到我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你放心,我会出林家的十倍工资。” 在寧安明確拒绝后,他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表示了理解。 之后,他经常主动联繫寧安,有什么聚会也会喊上他,虽然大部分时候寧安都没去。 有一阵子,还非缠著寧安教了他一段时间格斗。 一来二去的,两人也成为了朋友。 只是,寧安却不敢高攀,从来不以朋友自居,这次要不是姜清玥帮忙在国外寻找夏晴川买凶杀人的证据,他也不会多管閒事。 等了不到十分钟,孙战的电话重新打了过来:“搞定。” 寧安与姜清玥对视了一眼,欢喜道:“孙战,谢谢了。” “哈哈,咱们之间还用得著谢?” 孙战笑道:“对了,刚才我在爷爷那里提到了你的名字,他居然知道你,还说你四月份要搞一个什么画展?” 寧安怔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这点名气居然传到金陵去了。 “不是我的画展,是我老师的画展,只不过我的画也会在画展中展出。” “寧安哥,到时候我带上金陵城的朋友过来给你捧场,保证这场画展办得热热闹闹!” 与此同时,姜清玥也接到了电话。 “孙老?地决定卖给姜氏集团?好好好,谢谢孙老,太感谢了。过完年我就亲自来金陵签合同,好好,孙老再见。” 掛断电话,姜清玥压抑住內心的喜悦。 这块地的位置很重要,不说关乎姜家的生死存亡,但也是姜家下一步计划的核心点,为此,这段时间他们做了很多工作。 她亲自跑去国外学习,学习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这次学习孙家的一位核心人物也去了,她主要是去套近乎。 但奈何还是输了周家一筹。 为此,姜清玥想尽了办法,每晚愁得睡不著。 本以为希望不大了,没想到峰迴路转,寧安轻轻鬆鬆一个电话搞定了。 她心情无比复杂。 救命之恩还没能报答,现在又欠下一份大人情。 这让她怎么还? “寧安……” “姜大小姐,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你帮我找证据,我顺手帮你一点小忙,咱们算是扯平了。” 寧安知道她想说什么,打断了她:“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目送他离开,姜清玥怔怔的站在那里许久。 第二天一早,寧安早早的来到了姜家。 见到姜清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虽然有化妆品遮掩,但寧安还是看出了她眼角的黑眼圈,这怕是昨晚一晚上没睡? 这次去帝都的,只有他和姜清玥、张婉婉三个人。 不多时,三人赶到了机场,登上了私人飞机。 这还是寧安头一回坐私人飞机,里面的奢华程度,舒適程度无不让他惊嘆,让他不由得感慨,有钱真好! 姜清玥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笑道:“你老师也有一架私人飞机,比这个好。” 寧安怔了怔:“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老师是世界知名人物,经常全国各地到处飞开讲座,很需要一架私人飞机。” 姜清玥笑道:“看来你对你老师的了解还不够多,他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寧安並不在乎这些,老师简不简单都是授业恩师,富也好,穷也罢,这份恩情永远不会变。 飞机上,三人一边喝著红酒一边聊著天,时间倒也好打发,两个多小时后,私人飞机在帝都国际机场降落。 当寧安和姜清玥並列而行,从机场走出来,一道甜美娇俏的声音兴奋的喊道:“小跟班,小跟班我在这里。” …… …… 第130章 让寧安来画!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0章 让寧安来画! 寧安循声望去,只见到林鹿溪穿著一身胖胖的白色羽绒服,头上戴著一顶白色针织帽,小脸冻得有些泛红,正兴奋的朝自己摆著手。 寧安展顏一笑,提著一个单肩包朝她走了过去:“你还真来了啊。” “那当然啦,本小姐答应过你的事,什么时候没有做到过。” 林鹿溪傲娇道。 寧安嘴角抽动,心说你答应过我的事,没做到的还少吗? 只是见林鹿溪身边还有一个女生,他忍著没有回嘴。 “玥玥,这么久不见,想死我了。” 林鹿溪又快步走到姜清玥身边,挽著她的胳膊,小脸贴在她怀里撒娇。 姜清玥好笑道:“这么久不见,也不见你给我打个电话。” “什么嘛,初一我不是还打电话给你拜了年嘛,前阵子,你也知道我天天被我妈逼著学这学那,人都快累死了。” 闺蜜俩寒暄了几句,跟林鹿溪一起来的那个女生笑著说道:“小鹿,不给介绍一下?” “啊,对。” 林鹿溪这才反应过来:“玥玥,小跟班,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温氏財团董事局主席温清然的秘书温小黎。” “小黎姐姐,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姜氏集团董事长姜清玥,我最好的朋友,这位是我小跟班寧安……” 姜清玥心中一动,看向温小黎的目光变得重视起来。 温小黎虽说只是一个秘书,但她可是温清然的秘书,更是她最好的姐妹,据说还拥有少量財团的股份,在温氏財团权利非常大。 姜清玥主动递出了双手,姿態放得很低:“温总,幸会幸会。” 温小黎上下打量了姜清玥一眼,伸手跟她握了握,略有些矜持的说道:“姜董的大名,我也是如雷贯耳了。” “在温总面前,可不敢说大名。” “温总,幸会。” 寧安略微頷首示意。 他不是生意人,用不著巴结对方,自然表现得比较淡然。 温小黎心里颇为诧异,这人既然是林鹿溪的朋友,应该知道温家在国內的地位,也应当知道自己的身份意味著什么。 往日里,那些个豪门大少,在她面前也个个毕恭毕敬的,大气不敢出。 寧安一个下人出身,能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如此淡定,实在让她诧异。 上了温家的劳斯莱斯,温小黎主动坐上了副驾驶。 寧安和林鹿溪、姜清玥三人坐在了后排。 “小跟班,你这次来帝都要见谁啊?” 林鹿溪问道。 “华夏美术家协会会长谭伟民,帝都书画协会会长齐云凯……还有几位领导……”寧安列了一堆名字。 温小黎听了也不免惊讶,这几天她听林鹿溪提起过寧安,只知道是她身边的下人,没想到他居然还认识这么多领导? 林鹿溪也有几分愣神。 在她的记忆里,寧安给她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听话老实,会照顾人,做饭好吃,打架厉害,对自己特別好…… 至於他的本事,林鹿溪就只知道他画画得很好看,其余的,她没有多想。 她也不需要小跟班有什么赚钱的本事,以后自己养著他就是了。 现在看到他一脸平静的说出这几位大人物,林鹿溪有一种恍惚的感觉,眼前的脸还是那张脸,却让她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这还是那个话不多,不善交际,只一心跟在自己身后做自己影子的小跟班吗? “谭伟民谭老先生跟我们温家的关係向来不错。” 温小黎说道:“我也正准备代温家登门拜访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一起。” 寧安诧异的看著她,他和这位温秘书素不相识,对方突然提出这样一个建议,说实话很唐突。 但既然对方都开口了,他也不好拒绝,点头道:“有温总一起,自然最好。” 不多久,车子在帝都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下。 姜清玥这次来帝都,是为了谈生意,跟寧安的目的地不同,半路就下车离开了。 寧安在酒店安顿下来后,先跟谭伟民打电话约了时间,大概上午十点多,和温小黎、林鹿溪一起来到了谭府。 “温秘书,稀客啊,快请进。” “这位就是寧安吧,你师父可没少在我面前提起你,果真是一表人才。” 谭伟民很健谈,打上照面后便是一顿夸讚。 “谭爷爷您好,我叫林鹿溪,您叫我小鹿就好。我是寧安和小黎姐姐的朋友,冒昧登门,没有打扰您吧?” 林鹿溪眨巴著大眼睛,一脸甜美的说道。 “哈哈,没有,小姑娘来了就是客人。” 谭伟民將他们领进了会客厅。 “温秘书,温老爷子身体还好吧。” 温小黎点头笑道:“老爷子身体不错,每天在家听听曲做做菜,日子悠閒的很。” “那就好那就好,呵呵……” 谭伟民道:“上次答应给他老人家画一幅油画,只是现在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一直没能提上日程。还请他老人家多担待一下啊。” 温小黎表情很平淡:“画画是需要灵感的,这点我们都了解,谭老不必介怀。” 谭伟民有点无奈。 他快八十了,温老爷子对画的要求很严格,说实在的,他现在確实已经没有那个精力,苦熬几个月去打磨一幅画作了。 温老爷子是个很有诗情画意的人,不仅喜欢古典音乐,还喜欢古典画,油画、国画他都非常喜欢。 一来二去的,他便也跟温家熟悉了起来。 前阵子,温老爷子突然提出了一个设想,让他量身定做一幅油画,当时他是应承了下来,可事后回来反覆琢磨,打磨了好几个初版都不太满意。 谭伟民的视线突然落到了寧安身上,眼前一亮道:“温秘书,你可知道寧安的师父是谁?” 温小黎不明其意,摇了摇头。 “他师父是周天林,国內画坛四大泰斗之一,名气不在我之下。” 谭伟民笑道:“况且,他师父才六十来岁,很年轻,精力也不错,尤其擅长油画。” “我觉得,可以把温老爷子的创意交给他师父来画,一定不会让温老爷子失望。” 寧安愣了一下,心说谭老这是想甩锅啊。 他刚才从谭伟民为难的脸色中就看了出来,这幅画一定不好画,否则,这么好的一个巴结温家的机会,谁愿意错过? 他连忙起身道:“谭老……” “你先別说话。” 谭伟民仿佛猜到他想说什么,抬手阻止了他:“我先给你师父打个电话问问再说。” 说完,他直接拨通了周天林的號码。 “老傢伙,什么事?” 谭伟民道:“老东西,我这里有个创意,想让你来画一幅画……” 还不等他说完,周天林就没好气的说道:“是温老爷子的那个创意?” “你也知道?” “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周天林冷笑道:“別打我的主意,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两年前……我就不再画画了。” “老东西,你……” “不用说了。” 周天林直接打断,顿了一下,他问道:“我那弟子寧安来过你那里吗?” “现在就在这坐著。” “你让他画吧。” “什么?”谭伟民吃了一惊:“让他一个毛头小子,画温老爷子的画?” “你在鬼叫什么!” 周天林没好气道:“他的水平绝对能够胜任,有我担保,你怕什么,就这样!” 嘟嘟嘟……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谭伟民还在愣神,紧接著,视线落到了寧安身上。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人著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 …… 第131章 別躲,本小姐要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別躲,本小姐要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来人是一个三十来岁,留著鬍鬚的青年,看到家里有人,他愣了一下,收敛住了脸上紧张的表情。 “什么事慌里慌张的。”谭伟民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青年朝著寧安三人略微点头示意,这才说道:“给郑家定製的那幅画,出了点岔子。” “什么!”谭伟民大吼一声,將青年嚇得一颤。 他们这种级別的画家,经常会接到定製画作的订单,一般人的他压根不接,但有些大家族大领导想要,他不好推辞。 他年纪大了,精力不如以前,一些普通的订单他都交给了儿子,也就是眼前这名青年谭思哲,他顶多从旁指点一下,最后再盖上自己的印章了事。 “带我去看看!” 寧安三人面面相覷,正想告辞,谭伟民却看了眼寧安:“你们也一起过来看看吧。” 谭思哲的画室,就在附近一栋別墅中。 当几人来到画室,寧安也看到了那幅画。 这是一幅人物画,加了些乡下的背景,应该是有人想要怀念往昔的某个画面。 但是,这幅画人物太居中了,导致画面过於呆板。 应该是画者在绘画前,构图太过隨意死板,缺乏变化,导致了视觉上的失衡。 “爸,对不起。之前看到底稿,我以为这幅画很轻鬆,就没太在意,谁知道……” 谭伟民皱了皱眉头:“可有补救办法?” 这幅画已经画了很长时间,直到上了两次色后,人物的呆板才完全显现了出来。 要重新画,时间方面,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谭思哲苦笑著摇头:“暂时找不到。” 谭伟民盯著那幅画思考了许久,可能真是年纪大了,过了一会他只觉得头昏眼花,嘆了一口气:“跟人家说清楚吧,把钱退回去。” “谭老,我觉得还可以改改。” 寧安忽然说道。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朝他看了过去。 寧安毫不怯场,走过去拿起了一支画笔:“介意我画几笔吗?” 谭思哲不知道他是谁,犹豫了起来。 谭伟民却道:“一幅失败的画,你想画就画吧,就算毁了也没事。” 寧安不再犹豫,沾染了一些笔墨,动作飞快的画了起来。 是一颗柳树? 谭伟民和谭思哲对视了一眼。 “妙,妙啊!” 短短十几分钟后,整幅画的意境全变了。 寧安在女子的身边,加上了一棵柳树,瞬间让这幅画看著协调了起来。 她站在柳树下,美目远眺,给人一种当年她就是在这颗柳树下折枝期盼爱人早日归来,如今又守候在这颗柳树下盼著爱人的回来的感觉。 那种期待、煎熬、孤独的意境,通过这棵柳树,通过一个眼神,表现得淋漓尽致。 除此之外,寧安还调整了光源,让整幅画的色泽稍显黯淡,更是让这种意境跃纸而出。 “好了。” 寧安放下了笔,笑道:“接下来,再上点色就行了。” 谭思哲激动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太棒了,你是怎么想到的?” 寧安笑道:“看了你这幅画的意境,我就猜到你想要画什么。我隨意添了几笔,希望不是画蛇添足。” “这怎么是画蛇添足,这简直是神来之笔!” 谭思哲兴奋道:“整幅画的意境都拔高了几个档次,你简直太厉害了!” 別说他了,就连不怎么懂油画的温小黎和林鹿溪,都看出寧安加的这几笔,给这幅画带来的巨大改变。 温小黎终於明白,他老师怎么会让他这么一个年轻人来帝都拜访,原来,他有这样的才华,估计已经出师了吧。 谭伟民看了眼寧安,又看了眼自家儿子,心里轻嘆之余,又满是羡慕。 又被这老东西给装到了! 以前他那个儿子,油画天赋就极强,经常在他面前显摆。 他儿子死了,总算消停了两年。 没想到,这老东西的运道这么好,竟然又被他找著一个天才! 难怪,他敢信誓旦旦的举荐这个毛头小子来画温老爷子的画。 “思哲,这是你周叔叔的关门弟子寧安。” 谭伟民介绍道:“寧安,这是我不成器的儿子,叫谭思哲。” 谭思哲愣了一下,紧接著更是高兴的大笑起来:“原来你就是周天林叔叔的关门弟子,今天总算见到了。” “谭先生……” “咱们两家亲如一家,不用这么见外,看得起的话,就叫一声哲哥。” 寧安点了点头:“哲哥,也非常高兴见到你。”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我那吧。” 谭伟民领著眾人重新回到了会客厅。 他视线直接落到了寧安脸上:“寧安,看来你师父说的没错,你的水平足可以出师了。” 虽然刚才寧安只是画了寥寥几笔,但就那寥寥几笔,就改变了一幅画的意境,让整幅画升华,这绝非一般人能做到的。 而且,要在別人的画作上增减,没有强大的自信心是无法做到的。 他满脸欣赏的看著寧安:“刚才你师父的提议,你考虑一下,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温秘书,你觉得呢?” 温小黎道:“那幅画,对老爷子挺重要的,我不敢擅自做主,还得请示老爷子才能给出答案。” “这是自然。” 谭伟民点头道:“老爷子今天没去访友吧,不如我们一块去问问他的意见?” “明天吧,今天老爷子在家里接待沈浪夫妇,估计这会正在跟沈浪学做火锅。” 温小黎苦笑。 中午,在谭伟民的强烈要求下,三人留下来吃了顿便饭,一点多才从谭府离开。 下午,寧安独自一人拜访了几位师父的老友,等他回到酒店的时候,发现林鹿溪正在房间里看电视。 看到他回来,林鹿溪立马站起身,笑嘻嘻的朝他迎了过来:“小跟班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无聊死了。” 寧安放下包,问道:“你一直在酒店等我,怎么没去温家?” “温家又不是我家,我哪能天天去啊,再说,这几天温姐姐忙得很,根本没空理我。” 寧安倒了杯水,一边喝一边问道:“我就奇了怪了,你和温清然素不相识,她怎么会突然邀请你去温家庄园住,还对你这么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失散多年的妹妹呢。” 林鹿溪白了他一眼:“我长得漂亮可爱,人见人爱不行嘛。” 寧安嘁了一声:“你还车见车爆胎呢。人家那么大一个財团的主席,就凭你漂亮,就看得上你?” “嘿呀,你个小跟班,还敢埋汰起本小姐来了,找打。” 林鹿溪扑上来就开始挠他痒痒。 寧安最怕痒,连躲带闪,哈哈大笑:“你又要耍无赖,说不过我就动手。” “別躲,本小姐要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到底有几只呀?” “总之比你这个臭跟班多!” …… …… 第132章 小跟班喜欢自己?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小跟班喜欢自己? “小跟班,你走快点啊。” 东城南锣鼓巷,林鹿溪活蹦乱跳的走在前头,不时的朝跟在后面的寧安喊一声。 “这里人这么多,你走这么快做什么。”寧安无奈道,本来就是春节期间,晚上出来游玩的人很多,小小的巷子里到处都是人。 “我要吃那家文雨奶酪店的红豆双皮奶,听说口感细腻,味道非常好。” 林鹿溪来之前做了攻略,兴致勃勃的说道。 寧安今天出去跑了一天,这会早就精疲力尽了,又被她拉到这里来逛街,实在提不起兴致,但见她这样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又不忍心打消她的积极性,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很快,两人找到了那家文雨奶酪店。 “怎么这么多人排队?” 林鹿溪皱起了鼻子,看向寧安道:“小跟班,你在这里排著,记得买红豆双皮奶,我去那边买两张玫瑰饼。” 还不等寧安答应,她径直跑远了。 寧安专心排队,过了半个小时才轮到了他,刚买了一碗红豆双皮奶,林鹿溪提著一大堆东西走了回来。 “你买了这么多?” 林鹿溪显摆的將手里的东西往寧安跟前凑了凑:“河小姐玫瑰饼,苏记麦香坊的仙豆糕,明记炒肝,还有鬼味烤翅,都是来这里必吃的小吃,来都来了,肯定都要尝尝。” 寧安无语道:“你买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林鹿溪哼了一声:“小看谁呢,我肯定吃得完。” 寧安冷笑:“就你那点食量?到时候別又找我。” “鬼才找你,我肯定吃完。” 林鹿溪將手里提溜的一大堆东西递给寧安拎著,不由分说的从他手里抢过了那碗红豆双皮奶。 勺子刚搅动了几下,她惊讶问道:“你就买了一碗?” “我不吃。” “很好吃的呀。” “不吃。” “不吃拉倒。” 林鹿溪又搅拌了几下,美滋滋的塞进了嘴里,美目顿时眯了起来:“好好喝。” 寧安嘴角一撇,这也太浮夸了,她长这么大,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林鹿溪吃了几勺子,很自然的舀起一勺朝寧安嘴边递了过来:“真的很好吃啊,你尝尝看。” 寧安愣了一下。 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她吃不完的小吃,喝不完的饮料都是寧安帮忙解决的。 只是,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主僕关係了,他在想要不要避避嫌。 “吃啊,磨蹭什么呢。”林鹿溪催促道。 寧安见这样僵持也不是办法,硬著头皮將勺子咬进了嘴里。 “怎么样?” “一股口水味。” 林鹿溪先是一愣,紧接著俏脸通红,举起小拳头就朝他胸口捶了过来:“好你个小跟班,居然敢调戏本小姐,欠打。” 寧安转身就跑:“本来就是。” “你站住,別跑。” 两人在巷子里嬉戏,尤其两个人男帅女靚,顿时引起了现场不少关注。 林鹿溪旁若无人,寧安还是注意了一定的分寸,拉著林鹿溪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 “你拉著我来这里做什么?” “你没看到有人在拍我们?现在那些vlog博主无良的很,一点都不在乎他人的肖像权,万一他们发到网上被你妈看到了,你可就惨了。” “看到就看到唄,这有什么。”林鹿溪不以为然。 寧安诧异道:“你现在胆子这么肥了,连你妈都不怕了?” 林鹿溪哼了一声:“叫你小看我,我现在和温姐姐关係这么好,等回去后,她还要好好巴结我呢。” 寧安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苏城第一美少女。” 林鹿溪嘻嘻一笑,紧接著又板起了脸:“別以为你说两句好听的就能矇混过关,你才离开本小姐几天,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居然敢当街调戏我,该当何罪。” “大小姐想怎么样?” 林鹿溪思考了几秒,伸出白嫩的手指,挑起了寧安的下巴:“来,给大爷笑一个。” 寧安被她这样的动作搞得无比羞耻,拒不配合。 “士可杀不可辱。” “嘿呀,你还挺有骨气,那我出去喊一嗓子,就说有坏跟班欺负大小姐……” “別喊。” 寧安拉住了她的胳膊,强行挤出一副笑容:“这样可以了吧。” “不行,笑得太难看了,一点诚意都没有。”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又换上了一副比较自然的笑容。 “不行,这个太敷衍了,要甜一点,諂媚一点。” 寧安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露出一副諂媚的笑容,这才让她满意。 这条巷子里正好有一条长椅。 两人坐下来,吃起了林鹿溪买的那些小吃。 “吃不下了,剩下的小跟班你帮我吃了。” “啊,好饱啊,不吃了,小跟班你千万別浪费,浪费可耻。” 寧安翻了个白眼:“我都说了,你吃不完,你还不服气,又菜又爱吃。” “谁说我吃不完了!” 林鹿溪眉头皱得老高:“我只是被你气饱了才吃不下,都是你的错。剩下的你必须吃完,一丁点都不准浪费。” 寧安嘟囔了两句,幸好晚上没吃东西,要不然哪怕他食量大,这么多东西也不一定能吃完。 “吃完了,走走走,去下一家,听说那家北门涮肉不错。” 寧安一听脸都绿了:“还要吃?” “废话,来都来了,肯定要每样都尝一点,要不然不白来了?” 等从几家店出来后,寧安的肚子都快要爆炸了。 关键每家店都浅尝輒止的林鹿溪还在前头喊:“小跟班你走快点啊,磨磨蹭蹭的,你属乌龟的啊。” 寧安唉声嘆气,捂著肚子跟上。 果然不能跟女人出来逛街,尤其是林鹿溪这种平时走几步都喊累,逛个街跟超人似的女生。 好在,这次没再进小吃店了。 林鹿溪走进了一家银饰店。 寧安没去参观,找个了地方坐了下来。 林鹿溪兴致勃勃的走走看看,一个女店员迎了上来:“美女想买点什么?” “这些银饰很好看耶,我看你们店门口写著都是开过光的?” 女店员道:“绝对真实,我们这里的每一件饰品都是找大师开过光的,每一件都有开光证书。” “你看这边,这一列都是姻缘银饰,这边是保健康的,这边是求发財……” 林鹿溪越听越有意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些姻缘银饰。 “美女刚才是和男朋友一起来的?你男朋友那么帅,你也这么漂亮,你们两个站在一起简直天造地设,最是適合买上这样一对姻缘银饰了。” 林鹿溪偷偷的看了眼寧安,俏脸微微泛红,见他没注意这边才鬆了口气。 她本来只是看到门口写了“开光”两个字,比较猎奇,但是进来后发现这些银饰真的很好看。 特別是这些姻缘银饰,每一对都不错。 和小跟班戴情侣银饰? 她感觉有点羞耻,但內心深处好像又有点蠢蠢欲动。 “他,他不是我男朋友啦……” 林鹿溪还是解释了一句。 女店员咯咯笑道:“那他应该是你的追求者吧,就算暂时不是,以后肯定是。” “为什么?” “刚才你们进来时,两个人脸上洋溢的笑容就是小情侣间该有的样子,美女,你应该是第一次谈恋爱吧?” 林鹿溪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和夏晴川,在一起不过十几二十天,情侣间要做的事,除了那次被沈清澜逼著去看了场电影,他们好像一次都没做过,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情侣。 “小女生第一次谈恋爱是这样的,有时候喜欢也不自知,不知道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女店员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笑道:“我看你们两个就是这样,肯定是互相喜欢对方的,你们两个脸上纯粹的笑容做不了假,可能你们自己也没察觉到,或者根本不敢往这方面去想。” 林鹿溪闻言呆在了那里。 是,是这样吗…… 自己喜欢小跟班,小跟班也喜欢自己? 但是这怎么可能,她和小跟班都那么熟了,这么多年朝夕相处,彼此之间像家人一样,自己怎么可能喜欢上他。 再说了,小跟班肯定对自己也没有那方面的感情,否则,当初又怎么会帮自己去追夏晴川? 想到这里,她面红心跳,又有些心烦意乱:“你乱说,我才不喜欢那个臭傢伙呢。” 女店员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样子,抿嘴一笑:“不喜欢也没关係嘛,这些姻缘首饰普通朋友也可以戴的。” 林鹿溪脸色这才自然了一些:“那就给我拿这一对吧。” 说著,她指了指早就看好的一对银戒指。 “加点钱还可以提供刻字服务,美女需要吗?” 林鹿溪想了想:“刻吧。” “美女要刻什么字?” 林鹿溪再次往寧安那边看了眼:“女戒刻林鹿溪,男戒刻……寧安。” …… …… 第133章 爱的抱抱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3章 爱的抱抱 当他们从银饰店走出来,已经是十点多了。 寧安本来想回酒店休息一下,上午还答应温小黎明天去温家庄园拜会温老爷子,必须要好好养精蓄锐。 可林鹿溪却没玩尽兴,非拉著寧安来到了巷子里的一家小清吧。 在他们进来的时候,里面正在开演小剧场。 清吧不算大,装修復古工业风。 暖黄色的射灯聚焦在角落的舞台上,几个演员正在舞台上卖力的演出。 这齣话剧叫《暗恋桃花源》,是一部80年代的爱情悲喜剧。 林鹿溪平时不爱看电视剧,可这会却看得无比认真。 等到压缩到三十分钟的小话剧演完后,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寧安朝林鹿溪看去,见她美眸中蓄满了泪水,不由打趣道:“人家江滨柳和云之凡都没哭,你倒哭上了。” 林鹿溪抹了把眼泪,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个臭跟班到底有没有心肝,人家都这么惨了,你还在这里笑。” 寧安赶忙收敛了笑容:“我没笑啊。” 林鹿溪这会没心情跟他计较,不知道为什么,看了这齣戏对她的感触特別大。 明明江滨柳和云之凡爱的那么深沉,他们早年在沪上相知相遇,后来因为战爭分开,各自到了湾湾,但他们刚开始都不知道对方去了湾湾。 多年后,江滨柳生病,云之凡来医院看他,时隔数十年,他们早已经各自成家,物是人非。 那种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遗憾和无奈,就像一根刺,深深的扎进了林鹿溪心底。 这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小跟班。 如果,如果有一天他们各自成家了,是不是也会像江滨柳和云之凡一样,四十年后医院相见,千言万语化作寥寥数句。 他问:“大小姐,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她答:“我先生人很好,孩子们也都长大了。” 这种撕裂般的极简对话,將那种人生的遗憾和命运的弄人抒发得淋漓尽致,却也让林鹿溪感觉窒息。 这种事,她光想一想就接受不了。 “小跟班,如果你是江滨柳,你会怎么做?” 寧安笑道:“如果我真的爱她的话,我不会娶其他人。” 林鹿溪心里压抑的情绪,好像一下子得到了抒发,眉头舒展起来。 “大小姐,那你呢?” “我也一样啊。” 两人相视一笑。 “各位宾客……” 这时,一名酒保走到了舞台上:“今天是我们老板和老板娘在一起十周年纪念日,所以除了精彩的剧场外,还推出了一个爱的抱抱活动。” “我看在场有不少情侣,公主抱你的女友,別人的老婆和女友也行……谁坚持的时间最久,就能获得我们老板提供的1314现金大奖,以及一对价值八百八十八元的情侣公仔。” “现在,请有想法参与活动的,走到舞台上来。” 活动一开启,顿时有十几对情侣迫不及待的走上了舞台。 寧安也乐得看热闹,这种情侣抱抱活动,他以前在网上看过不少,现实中还是第一次碰见。 “那对公仔好好看……” 林鹿溪眼巴巴的看著摆在在舞台显眼位置的一对公仔,不时往寧安这里瞥一眼。 这对公仔做工確实不错,而且看起来非常生动有趣。 “你喜欢?” “嗯嗯。”林鹿溪连忙欣喜点头。 寧安道:“你喜欢一会去问老板,看他是从哪里进的货,去买一对不就是了。” 林鹿溪差点被他的想法噎住,狠狠地给了他一个白眼:“我不要。” “你又要又不要的,到底要不要?”寧安狐疑道。 “你笨死得了!” 林鹿溪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疼得寧安齜牙咧嘴。 “买的有什么意义?我要买还用得著你多说,获得的奖品才有纪念价值好吧。” 寧安怔了怔:“你要奖品?那怎么办,夏晴川又不在这里。” 林鹿溪闻言差点吐血:“你闭嘴!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和那个人早就已经分手了!” 她几欲抓狂,到底还要让自己说得多明白,这个笨傢伙才会懂? 寧安无奈道:“那怎么办,你又不能临时找个男朋友……” 林鹿溪气得站起身就走。 寧安一把將她拽了回来,看著林鹿溪期待的眼神,他道:“要不,我隨便找个女生配合一下,看能不能帮你把奖品贏回来?” “我咬死你。” 林鹿溪抓起他的胳膊,洁白的贝齿咬了下去。 寧安惨叫一声。 游戏开始。 寧安和林鹿溪也出现在眾多的情侣中。 “三,二,一,开始!” 隨著酒保一声令下,寧安轻巧的抄起林鹿溪的腿弯,將她打横抱在怀里,温香软玉在怀,好闻的香气一阵阵钻进鼻腔。 以前寧安不是没有公主抱过她,只是都事出有因,而且都是他们两个人在场,现在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寧安抱在怀里,林鹿溪感觉有点害羞,俏脸红彤彤的。 一双玉臂紧勾著寧安的脖子,脑袋贴在他匀称有力的胸膛,听著他的心跳声,她感觉前所未有的舒服和安心,好想就这样被他抱一辈子啊。 其实,这次寧安来帝都,她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 虽然他们之前经常在绿泡泡上聊天,两人的关係好像恢復到了以前,可她心里依旧还是有点担心小跟班的態度。 直到现在,她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她的小跟班又回到以前了。 林鹿溪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了,以后一定要对小跟班好,无条件的信任他,否则他们就再也没有和好的可能了。 她抬起头,看著寧安俊美的脸颊,心中暗想道:“小跟班,以后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了。” 她脸皮其实也没那么厚,温清然只收留了她一天,之后她死缠烂打的在温家住了这么久,就是想抓紧这根救命稻草。 只要有了温清然作为依靠,以后沈清澜要再逼她做任何事,她也有了说“不”的依仗和资格。 她所做的这一切,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以后没有人再干预她和小跟班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去。 “不行了,我不行了。” “你怎么这么没用啊,才三分钟就不行了。” “你也不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你都一百四了,我能抱你三分钟都算不错了!” “你个废物自己不行还埋怨我?” “我说错了吗,你看你那肥头大耳的样子,再看看別人女朋友多苗条。” “你敢说我肥头大耳,我杀了你!” …… “王国栋,再坚持一下,我好想要那对公仔。” “手酸了,对不起娟娟,改天我去给你买一对……” “不嘛,我就要那一对。” “不行不行,手要断了。” “哎呀你,哼,不理你了。” “昨晚说了就一次,你非要三次,我现在浑身酸软,哪有劲啊。” “你,你別说了。 还不到十分钟,现场十七八对情侣,大半都结束了,只剩下八对情侣还在坚持。 寧安不由得感慨现在的男生体质真是太差了。 “还有七对。” “六对。” “五对。” 隨著时间的推移,剩下的情侣越来越少。 林鹿溪情绪变得亢奋起来:“小跟班,加油,第一一定是我们的!” “別喊啦,耳膜都要碎了。” 寧安神態自若,他常年习武健身,力气不是普通男人能比的,跟这些人同场竞技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加上林鹿溪身线苗条,只有九十来斤,抱在怀里轻若无物。 將近四十分钟后,最后一对情侣终于坚持不住,寧安和林鹿溪毫不意外的拿下了第一名。 “小跟班,你太棒了,我爱死你了。” 林鹿溪激动地抱住了寧安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寧安愣在了那里。 林鹿溪平时激动起来,虽然不乏搂抱这些亲密动作,但亲他还是第一次。 他只感觉半边脸仿佛过电了一般,整个人都酥麻了半边,一张俊脸腾的染上了红霞,心臟一时间跳得飞快。 林鹿溪亲完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俏脸也变得滚烫起来,故作淡定的小声说道:“你別多想啊,就是看你这么辛苦为我拿到公仔的一点小奖励。” “没多想。”寧安苦笑一声,他当然不会自恋的以为,林鹿溪会喜欢自己。 这只是她的性格,当然,这种性格好像只针对自己这个陪了她十多年的小跟班,在其他人那里,包括在夏晴川那里,寧安也从未见到过她激动起来有任何亲密的行为。 领完奖后,两人又坐下来喝了点小酒,直到將近十二点才回到了酒店。 “你进来做什么,你晚上不会要住在这里吧?” 看到林鹿溪跟著自己进了屋,寧安一愣。 林鹿溪很自然的点头:“我不住这里住哪里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陌生的地方,一个人住酒店根本睡不著。这两天在温姐姐那里,都是小黎姐姐陪我睡的。” 寧安无奈,只得將她让了进来,反正,这么多年他们共处一室睡觉也早就已经习惯了。 …… …… 第134章 追夫火葬场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4章 追夫火葬场 晚上,熄灯后。 林鹿溪侧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望向沙发上那道背对著自己的身影,问道:“小跟班,睡了吗?” 寧安翻了个身:“都快1点了还不睡?” 林鹿溪枕著自己的手臂,两只大眼睛在黑暗中神采奕奕:“小跟班,在你心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寧安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 林鹿溪自然有著这样那样的缺点,是人就有缺点,这是无可避免的。 但在寧安心目中,她总体上还是好的。 “漂亮,大方,可爱,清纯,善良?” “哎呀,我不是让你专点好的说。”林鹿溪娇嗔道。 “刁蛮,任性,脾气大,小孩子气……” “不许再说了!” “你看你看,我说了你又急眼。” 寧安满脸无奈。 林鹿溪哼了一声,问道:“有一句话我一直想问你,我订婚那天,你为什么没有来?” 寧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著:“你真当我傻啊?” “我要是挽著你的手登台,把你交给夏晴川,第二天就成苏城笑柄了,夏晴川不弄死我,你妈估计都想弄死我。” 林鹿溪怔了一下,噗嗤笑道:“有那么严重吗……” “大小姐,你这就是渣女行为。” “呸,你才是渣女。” “你平时不看小说不知道,在茄子小说,有很多那种追夫火葬场后悔文,刚开始女主就是跟乾弟弟、青梅竹马或者白月光没有边界感。” “像婚礼上挽手,亲吻,让绿茶男二穿新郎的礼物,更甚者三个人一起结婚,都是很常见的手段。” “最后导致男主伤透了心,决然离开,女主意识到真正爱的是男主,开始一场轰轰烈烈的追夫火葬场。” 见黑暗中林鹿溪的眼神一愣一愣的,寧安笑道:“在咱们三个人的这场戏里面,夏晴川就是那个苦主,我则是那个破坏你们关係的绿茶男二。” “我可不想当小三,所以权衡再三就没来了。” 林鹿溪被他这个比喻逗笑了:“你这是什么破比喻,我才不是没有边界感呢,我把你当成我的亲弟弟,亲弟弟送姐姐出嫁这不是很正常嘛。” “我比你大两个月。” “那也是弟弟!” 寧安不跟她爭辩。 林鹿溪继续道:“其实后来我也发现了,我对夏晴川就是感激,我找了他五年,突然在音乐会见到,把那一剎那的惊喜当做了爱情。” “可能,可能一开始我对他確实有点好感,但在之后看到他滥情,早就消磨没了。” “那你还追了他三年?”寧安道。 林鹿溪道:“你知道我们宿舍的蒋菲菲和苏紫涵吗?” 寧安点头,他们两个虽然大部分时间住在校外的別墅,但也有各自的寢室,偶尔会去住上一住。 蒋菲菲和苏紫涵正是林鹿溪同寢的四个姐妹之一,平时跟林鹿溪走得比较近。 “我每次要放弃了,蒋菲菲和苏紫涵都会来劝我。” 林鹿溪道:“不止她们两个,班上其他女生也会明里暗里的来劝说,当著我的面说夏晴川的各种好话。” “以前我没多想,现在才知道,这些人肯定被夏晴川收买了,我就是傻乎乎的受了她们的骗,才一次又一次的飞蛾扑火。” 寧安听得一愣,这些事情,林鹿溪以前从没跟他提起过。 “还有就是,我不想服输,我投入了那么多精力和感情,走到哪都有人对我指指点点,我就是不想让別人看扁了,一定要追到夏晴川让他们看看。” 林鹿溪苦笑道:“小跟班,你说,我是不是很傻,拿自己的感情去开玩笑。” 寧安没有说话。 林鹿溪从小就有一股倔劲。 比如小学的时候,有个成绩特別好的同学嘲笑她学习不行,那段时间,她就埋下头拼命学,直到后来超过了对方。 这样的例子很多,她从小就不服输,说倔强也好,说偏执也好,这股劲一直从小伴隨著她长大。 在夏晴川这里,她这股劲又上来了。 毕竟投入了那么多成本,那么多双眼睛在盯著她,那么多人在等著看她的笑话,就连父母都支持她,她执著於把夏晴川追到手,在寧安看来再正常不过了。 林鹿溪声音低沉了下来:“我现在最后悔的是,他在污衊你的时候,我没有选择相信你,没有坚定的站在你这一边。” “他的手段那么拙劣,破绽百出,我居然没有查证就冤枉了你。” 说到这里,她声音带上了哭腔:“小跟班,你当时是不是特別恨我啊。” 寧安嘴角掛著释然的笑:“谈不上恨吧,就是有点失望。咱们两个在一起十多年,我什么人你居然都不了解,去相信夏晴川的鬼话。” “后来我想了想,当时连你最好的姐妹,甚至连你妈都参与了进去,多方佐证,换了我也会心生狐疑的。” 顿了顿,他调笑道:“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在茄子男频小说会是什么遭遇吗?” “什么呀?” “你会疯狂后悔,追夫火葬场不成,被男主一路追著打脸折磨,直至最后家破人亡。” 林鹿溪瞪大了美目:“你们男生都这么癲狂吗?” “什么癲狂,这叫爽!不这么写的话,读者一准给差评,骂龟男。” 林鹿溪一咕嚕从床上爬了起来,走过来抱住了寧安的胳膊,眼巴巴的看著他:“那你呢?” “我什么?” “你会怎么对我呀?” “要不我也打打脸,爭取不让別人骂我龟男?” 林鹿溪乖巧的把白皙的俏脸伸了过来:“那你打吧,不过只有这一次啊,本小姐要脸的,打完就要原谅我,当以前的事情没发生过。” 寧安愕然。 “打呀。” “真让我打?事后不带报復的?” “绝不报復。” “你发誓。” “我发誓!” 寧安伸出手掌,轻轻抚过她滑嫩的脸庞。 林鹿溪俏脸泛红:“臭跟班,你,你这是在打,还是在摸。哼,反正算你打过了,以后不许再翻旧帐了。” 说完,她迅速钻进了被窝,只感觉脸颊刚才被寧安抚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 …… …… 第135章 这要求,未免也太高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5章 这要求,未免也太高了 第二天,寧安九点多才起来。 他刚洗漱完,和林鹿溪一起来到二楼吃早餐,温小黎的电话打到了林鹿溪手机上。 “小鹿,你现在是和寧先生在一起吗?” “小黎姐姐,我和小跟班在酒店吃早餐呢。” “那正好,你们一块来一趟温家庄园吧,老爷子要见他。” “真的?”林鹿溪惊喜道:“我们马上就过来。” 掛断电话,她迫不及待的拉起了寧安:“小跟班別吃了,温老爷子要见你。” “那也得先吃饱饭吧。” 林鹿溪白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温老爷子接见是多么大的机遇,你居然还有心情吃早餐,快点快点,第一次登门,不能让人家等久了。” 四十多分钟后,寧安和林鹿溪来到了温家庄园。 一个下人站在门口等候,见他们二人过来,迎上来两步:“是寧安先生和林鹿溪小姐吧。” 见寧安点头,下人道:“老太爷在画室等你们,请跟我来。” “小跟班,这里漂亮吧。”林鹿溪靠在寧安身边,小声问道。 “漂亮。” “等我有钱了,我也买一套这么好看的庄园。” 寧安咧嘴一笑:“你知道这庄园多少钱吗,就敢妄想,怕是把你林家的那点家產全卖了也不一定买得起。” “臭跟班,就知道拆我的台。” 林鹿溪瞪了他一眼:“等我掌控了林氏集团,一定能做大做强,才不会永远就那点资產。” 寧安道:“你林家做代工,现在代工这么萧条,你还想著壮大呢?” “我就不会多元化发展了?” “你林家有那个现金流支撑多元化发展吗?” “你怎么这么了解?” “你忘了,有一阵子你爷爷让我去林氏集团实习过,后来被你妈叫停了。” 林鹿溪也记起了这件事,当时林建国是准备把寧安培养成林鹿溪的左膀右臂的,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沈清澜强行阻止了。 “你狗眼看人低。” 林鹿溪哼道:“你等著瞧吧,我一定会將林家发展壮大,来打你的脸。” “到时候,等我买了大庄园,你就住狗屋!” 寧安道:“你简直比周扒皮还要扒皮。” 两人一路打趣著,很快来到了画室门口。 下人敲了敲房门,里面传来一道略为严肃且苍老的声音:“进。” “寧先生,林小姐,你们请自便。” 下人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退到了远处。 寧安推门而入。 进门的瞬间,一股浓浓的书卷气扑鼻而来。 这间画室很大,长方形格局,面积至少有一百个平方,墙壁上掛满了各种珍藏的名家字画。 在画室的中央,放置了一个很大的红木桌子。 温老爷子此时就站在这张红木桌子前,手持毛笔写著毛笔字。 “好字。” 寧安走过去一看,情不自禁的讚嘆道。 “好在何处?”温老爷子头也不抬的问道。 寧安道:“用笔老辣,灵动似剑舞长空,行云流水,神韵天成,尤其这个『隱』字,锋芒毕露,又不失灵动毓秀。” 听到这话,温老爷子总算放下了笔,抬眼看向了寧安,哈哈笑道:“好一个锋芒毕露,好一个灵动毓秀,你算是把我这笔字看透了。” 寧安笑笑道:“可不敢当,方才见老爷子您这笔字风骨太甚,实属难得一见,一时心喜,才忍不住出声打扰,还望老爷子莫怪。” 温老爷子摆了摆手:“你就是寧安寧小友吧,谭伟民可是把你夸上了天,但具体有没有那个水平,我还得考考你。” “这桌上有几幅我画的废稿,你可根据这几幅废稿的风格,在墙壁上找到我的画,这些画,只有一幅是我的作品。” 提起那幅画,温老爷子颇为自得,显然很满意。 寧安也不由得心生佩服,听说这位温老爷子在古典音乐上也有一定的造诣,现在又懂油画,毛笔字也登堂入室,確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墙壁上有二十多幅画,而且他好像早就出好了考题,提前遮挡住了画上的印章和签名。 要从二十多幅画里,挑出那幅温老爷子亲笔画,確实不是一件易事。 寧安拿起温老爷子的几幅废稿仔细观摩了片刻,隨即又闭目在脑子里思索了片刻,等到睁开眼睛后,双眸中聚起了自信的光芒。 走到墙壁前,他一幅一幅仔细观摩起来。 片刻后,他指著一幅道:“这幅《四世同堂》,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就是出自老爷子之手。” 温老爷子微微一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三世同堂,四世同堂这种主题风格的画不在少数,莫非这小子光凭自己温家四世同堂猜出来的? 寧安声音带著强大的自信:“我刚才看了老爷子的废稿,您的画风偏向於现实主义。” “比如您这幅废稿《望月》,一堆人挤在月下望月,这个戴著大金炼子和劳力士的,眼神贪婪,这个老农一脸祈求……无不是在揭露几个社会阶层的现实和真相。” “现实主义倾向关注人性之恶,揭露社会黑暗,常带有批判性和悲观主义。” “而这幅《四世同堂》也一样,一个家族四代人,看起来其乐融融,但各自的眼神和举止中都有內涵,可谓与《望月》这幅画有异曲同工之妙。” 温老爷子闻言哈哈大笑道:“不愧是周大师的高徒,果然有见地。” 寧安谦虚道:“温老谬讚,这点微末伎俩,在您老面前班门弄斧了。”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无须谦虚。” 温老爷子语气和善道:“就凭你刚才这番言论,就有资格来画这幅画。” 寧安迟疑著问道:“温老,您有这样的画功,为何还要假手他人?” 温老爷子摆了摆手:“我有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这幅《四世同堂》是早年灵感爆发偶得的佳作,现在是再也画不出来了。” “再加上我年岁大了,没那个精力。” “更重要的是,我对这幅画的要求非常高,一定要是精品中的精品,具备珍藏价值!” 寧安吃了一惊,这要求,未免也太高了。 “寧小友,如果你能画出来,你能获得的报酬绝对能让你满意。” 温老爷子笑道。 …… …… 第136章 小跟班,你好坏啊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小跟班,你好坏啊 寧安表情凝重,没有因为即將到来的机会而感到高兴,斟酌著问道:“温老,不知我能不能先听听画作的內容,再做决定?” “这是自然。” 温老爷子点头,隨即详细讲述起来。 原来,他年轻时在国外求学时有一位初恋,对方是一名当地华裔。 四年留学结束后,温老爷子回国参与了家族工作,並最终为了能上位,娶了国內一位大家族的女子。 等他地位稳定,回头再去找这个女孩时,对方却死在了一场枪击案中,成为了温老爷子一生的遗憾。 两个月前他做了一场梦,梦里再次梦到了那道模糊的身影,於是他再也按耐不住,找到谭伟民想要留存住她的音容笑貌。 “那个年代相机比较稀罕,我后来去寻找,连她一张照片都未能找到。” 温老爷子嘆息道:“以至於我现在已经忘了她的样子。” 寧安问道:“温老,您是想通过油画,復刻出她的样子?” “应该说,不仅仅如此。” 温老爷子缅怀道:“她给我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就是第一天见到她的时候,当时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参加舞会,她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正好在她面前有一盆刺桐,红花映美人,当时就把我看呆了。” 林鹿溪看著他露出“猥琐”的笑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些男的都一个德行,都快入土了还在想女人。 她下意识的看向了寧安,见他也在“猥琐”的笑,悄无声息的探出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寧安疼得脸都白了,急忙收敛住了笑容。 “你们跟我来。” 温老爷子领著他们来到了不远处的一间房间。 进去后,两人才发现,这间偌大的房间,被改成了那种復古舞会厅的模样。 寧安看向温老爷子。 “我按照那间舞会厅的模样,一比一復刻了下来。” 温老爷子笑道:“也幸好当年在寻找她的时候,我將与她约会过的地点都拍照留存了下来,否则要復刻出来怕是不易。” “你们看,这就是刺桐,此花乃是阿根挺国花。” 寧安的目光隨著他手指的方向落到了角落的位置,一个三四十公分的花盆里,栽种了一株鲜艷的刺桐,火红的花瓣,如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娇艷欲滴。 他仔细打量了一会,收回目光问道:“温老,您对您这位初恋的样子,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温老爷子回忆道:“我只记得,她是鹅蛋脸,眼睛很大,樱桃小嘴,身材高挑,喜欢穿旗袍。” 寧安无语,鹅蛋脸那么多,这让他怎么画? 难怪谭伟民会这么做难,把任务推给了自己。 温老爷子想了想,出去找来了一张照片:“这是她爸妈的合照,她的长相,跟她母亲有三四分相像。” 寧安接过照片仔细端详,点了点头,有了这张照片,倒是好办多了。 接下来,寧安又问了很多,比如这位初恋的喜好,性格,言行举止等等。 “温老,我想在这里多看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 温老爷子笑道:“想看多久都行。” 顿了顿,他提醒道:“四月十八是她的生日,最好能在这之前,把这幅画画出来。” 四月十八……还有两个月时间。 “我尽力。”寧安点头。 林鹿溪拉了拉他衣袖,见寧安不为所动,脸上全是焦急的神色。 等到温老爷子离开后,她才急吼吼的说道:“小跟班你疯了,这种活你也敢接。” “万一到时候画不出来,那该怎么办?” 寧安漫不经心道:“我既然敢接,自然有几分把握的。” 林鹿溪愣愣的看著他,这样自信且带著一丝张扬的小跟班,她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对自己的画技,就这么有自信吗? 寧安小声道:“温老爷子是不是已经把他这位初恋的样子忘光了?” 林鹿溪下意识的点头。 “他这位初恋的父母,肯定都不在世了,毕竟过去了六十多年。” “我只要画得有五六分像,谁敢说不是温老爷子的初恋?” 林鹿溪愕然看著他狡黠的眼睛,露出了一排洁白的贝齿,鬼鬼祟祟的说道:“小跟班,你好坏啊。” “什么是坏?” 寧安不以为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他初恋到底长什么样子,不管他找谁都不可能原模原样的復刻出来。” “温老爷子想要用画来缅怀,我给他画出来,画出五六分神韵,让他的心有个寄託的地方,这是行善好不好?怎么能用『坏』这个字来形容呢。” 林鹿溪嘿嘿一笑:“你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小跟班了,说,这段时间跟谁学坏了?还是说你被人夺舍了?” “你才被人夺舍了,不知道是谁说永远相信我,结果却屡次冤枉我的……” “嘿呀,昨晚说过的不翻旧帐,这才多久你就食言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寧安身形灵活的闪过她的爪子:“是你先詆毁我在前。” “你还敢说,魔头,快把我那个单纯善良的小跟班还给我!” 两人在復古舞厅里追追打打,寧安看著她连呼带喘的样子,心里忽然一动,拉著她的胳膊道:“大小姐,你坐那里去。” “干什么?”林鹿溪不明就里。 寧安不由分说的拉著她来到了角落,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隨即掏出了手机:“大小姐,位置稍微居中一点,对,看著我这边。” 咔嚓。 “再换个动作,双手交叉放在腿上,翘起二郎腿,脸稍微前倾一点,对,保持住。” 咔嚓。 寧安一连让她换了十几个姿势,拍下了大量照片。 “好了,可以了。” 林鹿溪走过来一看,美眸跟著亮起:“好漂亮啊,快,把照片发给我。” “等下。” 寧安问道:“你觉得,温老爷子那个初恋,会用哪种坐姿?她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手会怎么放?” 林鹿溪这才明白他拍这些照片的用意,敢情是拿自己当模特了,不过她心里也相当开心,因为小跟班把她拍的很好看。 “你傻呀,能跟温老爷子在一个学校的女生,一般都是那个时代有点身份的,一般都学习过礼仪。” 林鹿溪道:“咱们找个礼仪师,问一问美丽国五十年代的贵族礼仪,不就知道了?” 寧安眼前一亮:“还得是你啊。” 林鹿溪一脸傲娇道:“那当然,总之比你这个笨笨的小跟班聪明就是了。” …… …… 第137章 不是我看扁你,你女朋友比你强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7章 不是我看扁你,你女朋友比你强 寧安和林鹿溪当天就找了个礼仪师諮询。 “美丽国五十年代的贵族女子礼仪?” 礼仪师是一名三十来岁的女性,一举一动都充满著优雅从容的气息。 闻言她笑道:“你们算是问对人了。” “五十年代的美丽国,贵族女子深受欧洲宫廷规范影响,同时也融入了本土的一些社交文化,强调端庄、得体、优雅。” “关於坐姿,双腿必须併拢,膝盖以下向同一侧倾斜约30度,形成流畅的线条……” 礼仪师一边口述,一边亲自示范。 寧安连忙记录下来。 聊了大概半个小时,寧安每一个细节都没放过,回到酒店后,他又搜集了许多五六十年代贵族舞会的录像。 林鹿溪陪他查了一会资料,下午有朋友邀请,便独自出门了。 “张静雅,什么事这么急啊?” 林鹿溪打车来到了一家乡村俱乐部,见到了刚认识几天的好朋友张静雅。 “今天郑大少请我们玩,所以特地把你带上了。” 张静雅冲她眨了眨眼睛:“小鹿,你这么漂亮,一会可要好好在郑大少面前表现表现,要是能被他看上,那你可发达了,到时候千万別忘了我这个姐妹啊。” 听到这话,林鹿溪心里顿时有些不满,敢情她在电话里说有什么好事,就是让自己来討好別的男人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都不认识他,我还有事先走了。” 张静雅连忙拉住了她:“你连郑大少都不认识?那你听说过恆远集团吗?” “没听过。” 张静雅一脸无语:“他们家搞金属冶矿的,资產超千亿呢。” 林鹿溪略微一愣,好像,他们苏城的首富,她的好闺蜜姜清玥家里的资產也就七八百亿,没到千亿吧。 不过好像他们上次狙击夏家大赚了一笔,现在到没到她也不知道。 总之,千亿资產,在他们苏城足可以成为首富了。 这样的资產,在国內明面上能够排进富豪榜前二十名。 也难怪张静雅会这么跪舔。 林鹿溪跟她可不一样,她自己家里就有两百亿资產,从来不羡慕別人家里更有钱。 “我管他搞什么的,没兴趣,你要参加自己参加吧,我走了。” 本来以为张静雅会介绍几个女性朋友认识她才来的,没想到她居然是拉皮条的,这种人她已经起了断交的心思。 她正准备离开,一道惊喜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小鹿,你怎么在这里?” 林鹿溪错愕的寻声望去,只见到夏晴川跟在一名身材中等,模样普通,大约三十岁上下的青年身后,朝这边走了过来。 “小鹿,我听说你也来了帝都,正想找你呢,没想到这么巧。” 夏晴川三两步走到了林鹿溪跟前。 “夏晴川,不介绍一下?”那名模样普通的青年走了过来,眼神肆意的上下打量著林鹿溪。 “郑少,这是我女朋友林鹿溪,苏城林氏集团的千金。” 夏晴川介绍道:“小鹿,这位是恆远集团的公子,郑安亮郑公子。” 林鹿溪立马纠正道:“夏晴川你別乱说,我和你已经分手了。” 夏晴川面子上有点掛不住,乾笑了两声道:“让郑少见笑了,我们闹了点矛盾。” 林鹿溪还想说什么,夏晴川接著道:“今天是郑少的生日,请了很多客人过来。” “听阿姨说,你来帝都是结交人脉的,到时候我可以引荐你认识认识。” 林鹿溪虽然不想再跟夏晴川接触,也非常討厌这位郑少的眼神,但如果能藉此结交更多人脉,確实是她此行的目的。 “小鹿走吧,就只是给郑少过个生日而已,不喝酒也没有人会劝你的。” 张静雅顺势挽著她的胳膊朝前面走去。 郑安亮和夏晴川跟在后面,郑安亮的眼神始终落在林鹿溪窈窕的背影上,感兴趣道:“夏晴川,你这女朋友是真不错。” 夏晴川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乾笑了两声:“她哪里比得上郑少你的那些女人。” 郑安亮摇头道:“火辣方面也许欠缺了一些,但这股纯净的气息,是非常难得的。现在豪门圈子里,要找出这么干净的女生怕是不多见了。” 说完这句,他没再多说,似乎也只是很欣赏林鹿溪。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举办生日宴会的地点。 这家乡村俱乐部,虽然坐落在乡村,但各类设施都相当豪华,不仅有马场,还可以飆车。 什么撞球馆,酒吧,ktv,农家乐,电子音乐厅等等应有尽有,兴致来了,还可以去地下玩几把。 郑安亮的这些客人来自五湖四海,有的提前一两天就来了,都被他安顿在这里游玩。 举办生日宴的地点在一间酒店的奢华大厅中。 当林鹿溪几人过来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下三十人,个个都非富即贵。 林鹿溪跟著张静雅游走在人群中,她非常健谈,毫不怯场,说话有趣,有一种天然的社交牛逼症,很快就加了不少人的联繫方式。 “你这个女朋友不错啊。” 郑安亮有意无意的观察著林鹿溪的一举一动,看向夏晴川说道:“情绪感染力很强,社交主动性高,在短时间內营造轻鬆氛围,拉近距离,获得好感。” “她要是去搞销售,绝对是一把好手。” “夏晴川,不是我看扁你,你这女朋友比你强。” 夏晴川脸上有点难堪,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笑著道:“能让郑少高看一眼,是她的荣幸。” 郑安亮话锋一转道:“你上次在电话里说,那幅《世纪之交》有了眉目,现在怎么样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还有一个月就是我家老爷子八十大寿,他心心念念这幅画很长时间了,如果到时候我能献上这幅画,说不定有机会贏过我大哥,成为第三代接班人。” 夏晴川心说机会来了,脸上適时地露出了一副愤怒的神色。 “本来这幅画是十拿九稳了,都怪那个寧安,见不得我好,从中搅黄了这件事。” …… …… 第138章 一举两得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8章 一举两得 “寧安?这是什么人?你把话说清楚。” 郑安亮皱起了眉头。 他跟夏晴川算得上是老相识了,以前在国外留学时,在留学圈子里见过几面,一起参加过派对。 他有意投老爷子所好,拿下周天林手里的那幅《世纪之交》,知道夏晴川同在苏城,所以才委託他帮忙打听打听。 前两天他打电话过来说那幅画有了些眉目,郑安亮才邀请他来参加生日宴,否则他一个被夏家赶出来的弃子,根本没有这个资格。 “郑少,这个寧安,是周天林最近收的关门弟子。” 夏晴川道:“他仗著周天林的偏爱,很是囂张。本来我都跟周天林谈好了,是他横插一手才搅黄了此事。” “周天林新收了一个关门弟子?” 郑安亮沉著脸道:“你没有在他面前提我的名字?” 夏晴川立马说道:“当然提了,可他却说……” “说什么?” “他说郑家算什么东西,你郑安亮就是个狗屁,如果你想要那幅画,就给他三跪九叩,说不定他还会考虑考虑。” 他说完这话,本以为以郑安亮喜怒无常的性格会大发雷霆,可对方半天都没有动静。 他诧异的抬头看向对方的眼睛,却见他正用一种阴冷的眼神盯著自己。 夏晴川打了个冷战,换上一副討好的表情:“郑少,我说的句句属实……” “你当我是傻子?”郑安亮冷冷道。 夏晴川头皮微微发麻。 “我和这个寧安素不相识,我不相信这世上有这样的傻子,动不动就开罪人,他要真是这种无脑的傻子,周天林会收他为弟子?” 郑安亮眼神越来越冷厉:“夏晴川,你想挑拨离间找错人了。” 夏晴川嚇了一个激灵。 “还不说实话!”郑安亮喝道。 夏晴川颤了颤,尷尬笑道:“郑少明察,我,我和他確实有点矛盾,但也確实是他拒绝帮忙。” “郑少您也知道,周天林那是什么样的人,我这样的身份想见他一面都难。” “於是我就找到了寧安,也提了你的名字,明確告诉他,你愿意以市场价,甚至高出市场价来购买,但他一口就拒绝了,压根没给您面子。” 郑安亮拇指摩挲著红酒杯壁,眼神冷厉的落在他脸上。 直到看得夏晴川额头冒出了冷汗,他才冷淡的说道:“夏晴川,你应该知道,我最恨別人骗我。” 夏晴川举手发誓:“郑少,我要是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郑安亮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他有没有说什么原因?” “没有。” 夏晴川摇了摇头:“那傢伙囂张的很,看我落魄了,现在压根不怎么搭理我。” 郑安亮用厌恶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真是个废物。” 夏晴川握紧了拳头,脸上却强自陪著笑:“郑少,我有一个办法。” “有屁快放。” “寧安和我女朋友林鹿溪关係很好,他没拜师之前,曾经是我女朋友身边的小跟班……” 夏晴川详细的讲述了一番:“他就是条忠犬,对林鹿溪的话言听计从,如果能让林鹿溪去劝说他,他肯定会想尽办法把那幅画卖给您。” 郑安亮来了兴趣,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不远处正在和人热聊的林鹿溪身上:“你確定可行?” “我百分之百確定!” 夏晴川语气坚定:“只要林鹿溪肯劝说他,这件事绝对十拿九稳。” 郑安亮琢磨了一下,却听夏晴川继续道:“郑少,不怕你笑话,我和林鹿溪虽然是男女朋友,不过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亲密的行为。” “如果能让我跟她圆房,以她的性格大概率会从了我,到时候我再帮忙劝说,一定能……” “你过来。” 郑安亮朝他勾了勾手指。 夏晴川不明所以,凑近了几步。 啪!啪! 两记势大力沉的耳光,重重的落在他脸上。 看著夏晴川捂著脸,满脸不可思议的样子,郑安亮甩了甩手,淡漠的说道:“把我当枪使?” “一次又一次,你真当我郑安亮泥捏的,还是说,你觉得我很蠢?” 夏晴川脸色涨红,眼里的怨毒一闪即逝:“郑少,我……” “滚蛋!” 郑安亮抬脚踹在他肚子上,一杯红酒兜头泼在他脸上:“看你还有点用处,才喊你过来热闹热闹,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的玩意,以后別让我再看到你!” 这边的动静,顿时引起了眾多的围观。 夏晴川捂著肚子痛苦的坐倒在地,另一只手抹乾净脸上的红酒渍,在眾多滚烫的目光中,他只感觉自己像一只马戏团的猴子,尤其在对上林鹿溪的目光后,他羞愧无地,爬起身灰溜溜的朝门口跑去。 这一刻,他心里恨透了寧安。 虽然是郑安亮打的他,但他却不敢去恨郑安亮,只怪寧安不识抬举,拒绝了卖画。 他要是答应卖画,自己不仅不用被当眾羞辱,这会肯定受到了郑安亮的器重,说不定能藉此重回夏家。 “都是寧安!” “都是他不识抬举!” “你给我等著,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夏晴川咬牙切齿,到门口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发现郑安亮正端著红酒朝林鹿溪走了过去。 他呆了呆,都是男人,他怎么可能看不出郑安亮对林鹿溪有意思。 这傢伙比自己还要花心,以前在国外留学,没少玩多人运动。 他接近林鹿溪,肯定没安好心。 夏晴川心中痛苦煎熬,不管怎么说,他对林鹿溪是真心喜欢的,现在眼睁睁的看著別的男人覬覦她,接近她,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种屈辱感,简直让他心如刀绞。 可他终究没有勇气再凑过去,一咬牙,推开门走出了大门。 “对!” “寧安好像也来了帝都。” 站在门外,夏晴川突然想了起来。 自己没有胆量去对付郑安亮,完全可以找寧安来啊。 到时候,他们因为林鹿溪起了衝突,既可以报復郑安亮羞辱自己之仇,又能让郑安亮恨上寧安,简直一举两得! …… …… 第139章 小跟班,你在哪里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小跟班,你在哪里 “林小姐,刚才没有嚇到你吧。” 郑安亮端著红酒,姿態优雅从容的走到了林鹿溪面前。 林鹿溪现在虽然对夏晴川完全无感,甚至还因为他的纠缠感到厌恶,但是对刚才郑安亮当眾打人的行为,还是有几分排斥。 “这个夏晴川,实在太不像话了,居然当著我的面詆毁林小姐,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时气愤才动了手。” 林鹿溪皱眉:“他詆毁我什么了?” “那边有个包厢,不如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林鹿溪连忙拒绝:“不了,他说什么我不感兴趣。” 郑安亮笑了笑,也没有强求,他知道这种性格的女生不能急,一急就容易激起她的逆反心理。 他衝著林鹿溪旁边的张静雅使了个眼色,紧接著游刃有余的跟其他宾客寒暄起来。 到了晚上六点,大厅的灯光骤然熄灭。 隨即,一个巨大的蛋糕推了进来,大厅里的人齐唱生日歌为郑安亮祝福。 林鹿溪神色怏怏,几次想走都被张静雅劝了下来:“这个时候走太不礼貌了,来都来了,过完这个生日再走也不迟啊。” 生日环节过后,接下来是舞会。 没有什么吃宴的环节,大厅里有很多美味佳肴,饿了自己可以任取,但一般没多少人会去吃。 “下面,我想邀请在场的一位女士,跟我跳第一支舞。” “郑少,选我。” “郑少,看这边,看这边。” 场下的女生顿时疯狂起来。 今天来的,除了郑安亮特地邀请的豪门千金公子之外,还有许多模特、小网红之类的过来活跃气氛。 这个机会,对豪门千金来说不算什么,但对这些模特网红来说太难得了。 郑安亮见气氛如此热闹,笑了笑,视线一一掠过在场眾人,隨即落到了林鹿溪身上:“林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他篤定,在这么多人面前,林鹿溪会给自己这个面子。 林家虽然在苏城还算不错,但在他郑家面前还不够看,林鹿溪只要不傻,不会蠢得当眾驳了自己的面子。 然而,他却完全不清楚林鹿溪的性子,越是这样把她架在火上烤,她的反抗就会越激烈。 “我不会跳舞,你找別人吧。” 郑安亮神色错愕,呆了几秒后,笑著道:“不会跳没关係,我可以教你。” “是啊小鹿。” 张静雅也小声劝说道:“这么多人看著呢,你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郑少吧,你让他怎么下得了台?” 林鹿溪眼里儘是冷冽:“我才不管他下不下得了台,他连徵询都不徵询我,就自作主张,是他自己自找的。” 张静雅道:“就只是跳个舞而已,有那么难吗?” “要跳你跳,我才不跟陌生男人跳舞呢。” 林鹿溪乾脆不搭理郑安亮,自顾的玩起了手机。 郑安亮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他没想到林鹿溪这么不给面子,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忍下了心中的火气,笑著道:“看来林小姐是真不会跳舞,那我就不强求了。” 他再次挑选了一名豪门千金跳第一支舞,现场的气氛这才重新活跃起来。 期间,有好几个男士过来邀请林鹿溪跳舞,无一例外,都遭到了拒绝。 这场舞会一直到十点多才结束。 林鹿溪一忍再忍,好几次她都想中途离场,却被好几拨刚认识的“朋友”轮番过来敬酒聊天,一直耽误到现在还没能离开。 舞会刚结束,郑安亮就走到了她身边:“林小姐,我看你今晚玩得不够尽兴,一会我们准备去唱唱歌,你一起去吧。” 林鹿溪尽力维持著克製冷静:“不用了郑少,我得回去休息了,祝你们玩得开心。” “小鹿,才十点而已,谁家这个时候就睡觉啊。大家都去呢,別扫兴。” 张静雅拉著林鹿溪的胳膊,劝说道。 郑安亮笑道:“林小姐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林小姐,今天可是郑少生日,这么不给面子说不过去了。” “所有人都去,你搞特殊就没意思了。” “就唱唱歌而已,这有什么。” 大家都看出郑安亮对林鹿溪有意思,不介意帮忙劝说两句,博取郑安亮的好感。 林鹿溪见所有人都来劝说自己,眼神越来越冷:“我说了不去,还要我说几遍?” “让开,我要回家了。” 郑安亮朝几个朋友使了个眼色,那几人会意,將林鹿溪围在了中间。 “你们想干什么?” 郑安亮笑了笑道:“林小姐,还没有人这么不给我面子过。” “我邀请你去包厢坐一坐,聊聊天,你拒绝,我邀请你跳舞你也拒绝,现在邀请你去唱歌,你还是拒绝。” “这俗话说得好,可一可再不可三。” “你这么不给我郑安亮面子,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你要回去也行,把这两瓶酒喝了,我让你走。” 说著,他拿过来两瓶伏特加。 一斤装,60度的烈酒。 林鹿溪一看脸都白了。 她喝酒本来就不行,別说喝两瓶了,一瓶下去估计就要不省人事。 “让开,否则我报警了。” 林鹿溪喊道。 “哈哈,在郑少的地盘上报警,你想什么呢。” “林小姐,识时务者为俊杰,郑少只不过是想邀请你唱唱歌,联络联络感情而已,何必闹成这样呢,给个台阶就下,別搞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林鹿溪不为所动,掏出手机,找到寧安的號码准备拨打。 啪的一声,手机被人打落在地,隨即被人一脚踩了个稀巴烂。 “林小姐,在帝都这一亩三分地上,你找谁来都没用。” 郑安亮自傲的抬了抬下巴:“本来今天是高兴地日子,你搞得大家这么不痛快,这事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要么,就陪我们去唱唱歌,玩玩游戏,要么,就痛痛快快的把这两瓶酒给喝了。” 林鹿溪看了眼身边的张静雅,对方心虚的垂著头不敢看她,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无助。 这是她第一次单独一个人来参加苏城以外的聚会。 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黑暗,自己只是拒绝了不想做的事情,竟然会被逼到这种程度。 她不想去唱歌,这帮人明显不怀好意,去了ktv不知道要面对什么。 “小跟班,你在哪里,我都快被人欺负死了。” 林鹿溪美眸中泛著泪花,无比希望寧安能突然出现,像往常的很多次那样,替她狠狠教训这帮坏人。 …… …… 第140章 林鹿溪出事了,速来!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林鹿溪出事了,速来! 一整个下午,寧安都待在酒店查找资料。 他没准备在帝都停留多久,在各种细节梳理好,打好腹稿后,寧安以素描的方式,画了一幅草图。 晚上七点多,他拿著这张草图,打车来到了温家庄园。 让寧安意想不到的是,当他被下人领著进入会客厅时,发现谭伟民、谭思哲父子居然也在府上做客。 寧安猜想,温老爷子估计还是不太放心自己,做了第二手准备。 “寧安小友来了。” 温老爷子不知他来意,笑著问道:“可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寧安打过招呼后,从身上掏出草图递了过去:“温老,我画了张草图,您过过目,看看这样画行不行?” 这话一出,不仅温老爷子,连旁边的谭伟民父子都愣住了。 “草图?” 谭伟民倏然起身,满脸惊愕:“你这么快就画好草图了?” 谭思哲也站起身,一脸好奇的凑了过来。 温老爷子的需求他自然也听谭伟民讲过,说实话非常棘手,那可不仅仅是还原一个早已忘却的人物,还需要將当时的意境画出来,还得让温老爷子满意,这绝非一件易事。 据他所知,寧安上午才来的温府,现在才晚上七点多,他居然就把草图给画好了? 父子二人好奇的凑到温老爷子身边,朝画稿看了过去。 一张八开的素描纸上,满满当当的画满了人物、景致。 虽说是草图,但这张素描图非常完整,线条流畅灵动,光影感十足,人物、景色惟妙惟肖,非常传神。 透过纸张看过去,画中的舞厅还原度非常高,形形色色的人在舞池里舞蹈,有人肢体曖昧,有人故作端庄,有人谈笑风生…… 一股热闹感、欢快感,几乎要跃出纸面。 镜头对准角落里的一个女生,她一身得体的旗袍,一只手端著红酒,一只手放在交叠的大腿上,脸上掛著温婉又不失优雅的笑容,目光正对准不远处,与人谈笑风生的一名男子身上。 “是她!” “就是她!” 看到画中的女子,老成持重的温老爷子破天荒的有些失態。 这幅画,虽然是素描,黑白色,但几乎是將当年舞厅中的热闹,以及初恋的神態和细微动作,一比一还原了下来,以至於让他有一种重回五十年代,初遇初恋的激盪感。 谭伟民和谭思哲对视了一眼,均是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蒙对了? 不对,能画出这样一幅精致的素描草图,显然做过大量的准备工作,绝对不是蒙这么简单。 之前寧安几笔挽救了一幅画,他们就已经信服对方的能力了,现在看来,还是小看了他。 当他们再次朝温老爷子看去时,却见这位站在浪潮之巔的老人红了眼眶,持著草图的手掌都在轻微颤抖,可见情绪有多激动。 三人默契的没有去打扰他,直到过去了三分多钟,温老爷子才从画中收回了视线。 “寧安小友,这幅画,我很满意。” 寧安露出了笑脸,不枉自己做了这么多功课:“温老您满意就好。” 温老爷子问道:“我想问一问,你是怎么画出这幅草图的?” 谭伟民和谭思哲也看著他,对此他们也非常好奇。 寧安也没有隱瞒,將自己和林鹿溪一起找了礼仪师,看了大量美丽国五六十年代舞会视频,又通过之前温老爷子的话分析了他这位初恋,可能在这场舞会上就对他颇有好感。 如此林林总总,各种细节累加在一块,才有了这幅草图。 谭伟民听完不由感慨道:“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啊。” “此前我只想著凭藉想像去画,未曾想过要通过这些细枝末节去推敲,去还原。” “小寧,你今天算是给我上了一课。” 寧安忙道:“谭老您言重了。” “伟民的话一点也不为过,细微处见知著,无声处听心音,这句话放在哪都没错。” 温老爷子一脸讚赏道:“你小小年纪,就能沉下心去思考,去探索,有这份精神和心气,未来的前途绝对不可限量,怕是还要在你师父之上。” 这句话分量就非常重了,尤其是从温老爷子这种级別的大佬嘴里说出来。 寧安连忙道:“温老您太看得起小子了,我这点微末伎俩哪里敢跟师父比,差的太远了。” 谭伟民指了指他,笑呵呵道:“你小子就別过分谦虚了,过分谦虚就是骄傲。” “那老东西的火候可能比你老道,但这幅画真让他来画,不见得就做得比你好。” 温老爷子含笑道:“寧小友,草图我非常满意,刚才我仔细看过,大体不需要改动,但这几处细微处需要稍微改一下,你记一下。” 寧安连忙走到他身边,记下了他提出的整改之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 比如酒水放置的位置,比如一些舞会成员的站位等等。 確定好了画稿,寧安只感浑身轻鬆。 对这幅画,他看得非常重。 这些年寄人篱下,寧安也並不是那种迂腐的视金钱为粪土的人,他深知钱的重要性。 但凡是用合法途径,没有违背道德人格赚取的钱,那自然是多多益善。 四月份的画展,他不知道自己那几幅画的前途,是无人问津,还是大受好评,卖出好价? 这都是一个未知数。 但眼下温老这幅画是看得见摸得著的,虽然暂时没有谈价,但以温老的身份,如果最终的成画能让他满意,大概率是不会少给的。 而且有了这个合作机会,以后温家再需要定製画作,他一定是首选的那个人。 寧安本不想再打扰他们,但温老爷子心情非常好,拉著寧安聊起了画,从国画聊到油画,从国画的北方派繫到江南派系,从油画的古典主义到现实主义…… 四个人都是画坛好手,聊起来颇为投机,以至於忘了时间。 直至將近十点左右,一通电话突然打到了寧安手机上。 他看了下,发现是个陌生號码,直接按掉了。 可这个电话却鍥而不捨,马上又打了过来。 “不好意思温老,我接个电话。” 寧安想了想还是决定接听,如果是骚扰电话不会一通接著一通打过来,说不定是谁找自己有什么急事。 “接吧。” 寧安按下了接听键:“哪位?” “寧安,我是夏晴川。你现在马上来浪山乡村俱乐部,海晏大酒店三楼大厅,林鹿溪出事了,速来!” …… …… 第141章 大小姐,不要停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大小姐,不要停 酒店里。 看著林鹿溪有些害怕又倔强的眼神,郑安亮耐心已经告罄了。 “林小姐,你自己不喝的话,那就別怪我来灌你了。” 他本来挺喜欢林鹿溪清纯动人的外表,想要好好接触一下。 但奈何林鹿溪实在太不给面子了,甚至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郑安亮追女人从来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大部分女的他只要摆出身份,对方就会主动投怀送抱。 实在追不到的,用点手段,基本上无往不利。 林鹿溪摆明了是看不上他,不愿意给他机会,这种女的花再多时间怕是也无济於事,他乾脆也不装了,直接上手段。 不管她是选择去ktv唱歌也好,喝完这两瓶烈酒也好,今晚铁定要醉倒,到时候,还不是隨便自己摆布? 等拍点照片视频控制住她,再让她命令寧安交出《世纪之交》,说不定,自己能以一个远低於市场的价格拿下这幅画。 想到这里,他心情颇为畅快,一步步朝林鹿溪走过去,探手试图抓住她的手。 噗! 还没等他的手接触到,一杯红酒劈头盖脸的泼到了他脸上:“滚开!” 郑安亮错愕了几秒,眸光怔怔的看著往后退的林鹿溪,似乎没想到对方居然敢泼自己酒水。 在帝都,他们郑家一千亿的財富,明面上都排不进前十,暗地里甚至前一百都排不进去。 可架不住他们家在朝廷有人,各大豪门多多少少都要给几分面子。 郑安亮作为郑家的嫡子嫡孙,从小到大,不管走到哪里,一路收穫的都是鲜花和掌声。 何曾有人敢泼他红酒,还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落他的面子? “臭婊子,你找死!” 郑安亮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抬起巴掌甩向了林鹿溪白皙的脸。 轰! 眼瞅著巴掌即將落下,就在这时,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郑安亮的动作生生止住,惊愕的转头朝门口看过来。 只见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子,喘著粗气快速跑了进来,推开围著林鹿溪的几个人,走到了她身边,一脸关切的问道:“大小姐,你没事吧?” 林鹿溪美眸中蓄满了泪水,抬头看著眼前这张真切的脸,心底的害怕和委屈一齐涌了上来,一把扑进他怀里大哭起来:“小跟班,呜呜,你真的来了,嚇死我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寧安拍著她的背安慰,眼神冷冷的扫视著已经惊呆住的郑安亮等人。 在短暂的错愕过后,郑安亮回过神来,冲大厅里的保安使了个眼色。 那几人顿时会意,上前关上了大门。 寧安全程在留意眾人的动作,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幕,而且还留意到,有不少保安正悄悄的朝这里赶来。 “大小姐,一会跟著我跑,不要停下知道吗?” 寧安附在林鹿溪耳畔,小声说道。 林鹿溪眼前一亮。 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高中的时候,有一次他们在溜冰场溜冰,几个混混过来搭訕,还想动手动脚。 林鹿溪当时就给了领头那个一脚,力道之大,甚至都听到了蛋壳碎裂的声音。 林鹿溪没想到,他们居然有二十多个人,手里还有钢管。 是寧安拉著她拼命狂奔,才逃过了一劫。 当时虽然非常凶险,但事后重温起来,却也为她和寧安的记忆,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林鹿溪悄悄將小手塞进了寧安温热的手掌中,兴致勃勃的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只要有寧安在身边,她感觉哪怕面对全世界也丝毫不慌。 “你是寧安?” 郑安亮突然问道。 刚才他听到林鹿溪似乎叫对方为“小跟班”,难道就是夏晴川嘴里说的那个周天林的关门弟子? “你认识我?”寧安诧异,这张脸非常陌生,他確定是第一次见到。 郑安亮笑了起来:“你是寧安就好。” “咱们本身也无冤无仇,我也不想难为你们,免得我说这个地头蛇欺负外来客人。” “但你家大小姐当眾泼我红酒,在我生日宴上落我面子,这事不能这么轻易算了,否则传出去我郑安亮还怎么混?”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给你们第三个选项。” “我爷爷对周天林大师那幅《世纪之交》很感兴趣,如果你能劝动你师父割爱,我不仅不计较今日的衝突,还愿意结交你这个朋友,怎么样?” 寧安有点无语的看了眼跟前这个惹祸精。 这么多年,她可没少闯祸,让自己给她擦屁股。 “抱歉。” 寧安摇头道:“那幅画,是我师父的珍藏之作,对他来说有很大的纪念意义,没有出售的打算。” “这么说,没得商量了?”郑安亮脸色阴沉下来。 “你要这么说,那也没办法。” 寧安脸色很淡:“今晚衝突的箇中缘由我还不清楚,但我清楚我家大小姐不会主动去得罪別人,更不可能无缘无故泼你红酒,一定是你们某些事做得太过分了。” “如果非要掰扯掰扯,你们未必占理。” “现场这么多双眼睛看著,你们一群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不觉丟份吗?” 郑安亮脸色阴冷,狞笑道:“她是弱女子,你不是吧,既然你非要为她出头,那我就在你身上算算帐!给我抓住他!” “走!” 寧安一拽林鹿溪,用力拨开挡在前面的两个人,飞快的朝著门口衝去。 “別让他们跑了,给我抓住他们!” 郑安亮嘶吼道。 寧安第一时间衝到大门口,却发现大门从外面锁死了。 他脸色一变,张开双臂將林鹿溪护在身后,冷冷的看著郑安亮问道:“一定要不死不休?” 郑安亮冷笑道:“要么,让这个女人今晚陪我一夜,要么,让你师父卖画,只不过,价格我只能给到市场价的一半。” 寧安不再浪费口舌。 此时大厅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身强力壮、手持胶棍的保安,明显是经过严格训练,一个个目光如炬,虎视眈眈。 这么多年,他为林鹿溪打了无数次架,经验丰富,深知这个时候要擒贼先擒王。 当即二话不说,低吼一声朝郑安亮冲了过去。 “拦住他,给我往死里打,死了算我的!” 郑安亮被他凶悍的气势嚇了一跳,连连往后退,同时大声喊道。 十几个保安一言不发的朝寧安围了过来,手里的胶棍劈头盖脸的朝寧安头上砸来,完全是照著打死的力道来的。 寧安不敢大意,將林鹿溪贴著大门护在身后,一脚踹翻了最前面的一名保安,隨即徒手接住另一人砸下来的胶棍,硬生生的从对方手里把胶棍夺了过来。 “来啊!” 他扬起手里的胶棍,双眸充血赤红,仿佛染血了一般,那瞬间杀气十足的眼神,和浑身瀰漫出的凶戾气息,让那十几个保安都嚇了一跳。 “谁敢动我,今天就要做好同归於尽的准备,你们拿著几千上万的工资,愿意把命丟在这里的,儘管上来!” 寧安吼道。 说完这话,在那十几名保安还在愣神之际,他牵著林鹿溪主动冲了进来,胶棍挥舞,竟是打得这十几人不敢近身。 寧安趁势朝郑安亮冲了过去。 “你別过来!快拦住他,你们这些废物,十几个人拦不住一个,养你们有什么用!” 郑安亮满脸惊恐,完全没想到寧安这个外表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小男生,打起架来会这么凶悍,完全是悍不畏死。 寧安一脸狞色的衝过来,一脚將郑安亮踹翻在地,啪啪就是几个耳光。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不介意先收点利息再说。 一把抓起郑安亮的脖子,巨大的力道,將一百四十来斤的郑安亮硬生生的从地上扯了起来。 “让人把大门打开,快点!” “寧安,你死定了。” 郑安亮满脸怨毒:“你敢打我,我一定要让你满门死绝!” 啪! 寧安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抽在他脸上,瞬间,郑安亮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肿起来。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寧安冷笑道:“我孤儿一个,烂命一条,逼急了我,我现在就弄死你,再去自首!” 郑安亮打了个激灵,感觉遍体生寒,他毫不怀疑这个疯子会这么做。 “快,快把大门打开。”郑安亮衝著一名保安大喊道。 寧安一手牵著林鹿溪,一手拽著郑安亮的脖子,朝门口走去。 却没看到,有人捡起郑安亮掉在地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 …… 第142章 真是奇人啊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2章 真是奇人啊 时间回到上午。 帝都郑家。 “画好了?” 郑老爷子郑龙豪小心翼翼的从谭伟民手里接过了画。 画卷打开,油墨的味道扑鼻而来。 紧接著,是一幅令他激动地画作。 熟悉的土砖房,熟悉的院子,熟悉的鸡鸭,熟悉的一景一物。 画中的女子,佇立在柳树旁,微微踮起脚尖,顾盼生辉的眼眸直望著道路的尽头,似乎在期盼某个人的归来。 在看到这幅画的一瞬间,郑龙豪瞬间湿了眼眶。 他想起了年轻时候,背上行囊下乡插队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像望夫石一样站在门口,直到目送自己的背影消失不见。 郑龙豪现在还记得,她当时流著泪追了很远:“龙豪,注意身体,早点回来,我会一直在家里等你。” “孩子们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结果,这一等就是二十年。 当他功成名就再次返乡时,对方已经因为过度劳累倒在两年前的冬天,再也没能起来,成为了郑龙豪这辈子唯一的遗憾。 他恨自己当年没有早点回去。 恨自己没能让她享过一天福。 恨自己二十年打下的偌大的郑家家业,却无人可以分享。 那个年代,一个女人独自一人拉扯大三个孩子,那是何等的困难。 每每念起,郑龙豪都愧疚万分。 这些年,他找画师,画了很多她的照片聊以慰藉。 可一直画不出他想要的那种神韵。 而这一幅画,瞬间触及到了他心灵最深处,让他深藏在心底的思念、遗憾、痛苦,尽数宣泄了出来。 郑龙豪甚至不顾谭伟民、谭思哲父子在场,看著这幅画,哭得泣不成声。 “老谭,思哲,让你们看笑话了。” 过了好一会,郑龙豪的情绪才稳定下来,歉然的看著谭伟民和谭思哲说道。 谭伟民笑道:“郑老是性情中人,为亡妻洒泪,至情至性,谭某佩服都来不及,哪里会取笑。” 郑龙豪笑了笑,夸讚道:“老谭你的水平又有了长进,这幅画意境超凡,把我想要的那点东西全部展现的淋漓尽致,佩服佩服。” 谭伟民老脸有点发红,摆手道:“郑老,我可不敢居功,这画並非出自我手。” “哦?” 郑龙豪诧异。 谭伟民解释道:“这幅画的主稿是犬子思哲所画,不过大部分神韵,却是出自另外一人之手。” 虽然他现在揽下这份功劳寧安也不知道,但他还是有节操的,这画要不是寧安出手挽救,早就废了,更不可能有现在这样的意境。 郑龙豪郑重的问道:“不知道是哪位大师?” 谭伟民便將当日的情况如实相告。 “事实便是如此,要不是寧安出手,这幅画早就废了。” “你看这棵画龙点睛的柳树,还有画中女子的眼神,都是他点的,寥寥几笔,让整幅画升华了几个档次。” 郑龙豪感慨道:“真是奇人啊。” 谭伟民笑道:“所以这幅画我和犬子不敢居功,如果郑老满意的话,之后的润笔费,全数打给寧安便可。” 郑龙豪心里对这位素不相识的寧安寧大师异常感激。 要不是他出手,哪来这样一幅千金难求的画,对他来说,这幅画的价值无可估量。 它不仅是一幅画,还是一份独一无二的记忆。 一件他要带进棺材的绝世珍宝。 “老谭,这位寧大师现在何处,我想要见见他,当面感谢感谢,至於润笔费,一定是最顶格的,这点毋庸置疑。” 谭伟民闻言笑道:“好说好说,正好他现在在帝都,不过今天他受邀去了温府,为温老爷子作画,改天我约他一下。” 一听寧安去给温老爷子作画了,郑龙豪对他更加重视了几分。 那温老爷子对画作的要求极高,近乎苛刻,他本身又是这方面的专家,一点瑕疵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他能看中年纪轻轻的寧安,点名让他作画,可见他功力之深厚。 再者,入了温老爷子的法眼,那身份地位就不一般了。 …… 郑龙豪当天就找了匠师,用最好的紫檀木打造了一个画框,將画裱了起来,掛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 可能人到老了,就喜欢玩一些古董字画。 郑龙豪跟温老爷子一样,也特別喜欢各种字画。 书房里到处都是裱起来的经典字画,好几幅都是价值过亿,甚至数亿的那种。 可这些名画如今都成了陪衬。 郑龙豪站在书房里,端详著眼前的画作,神態无比复杂。 时而欣喜,时而伤感,时而长吁短嘆,时而怔怔出神…… 细看之下他才品出这幅画的厉害之处,寧安加的那几笔,好像画出了这幅画的神魂,让一幅原本呆板的画,瞬间变得活灵活现。 “厉害,真是厉害。” 郑龙豪喃喃自语,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寧大师,果然不愧是享誉画坛的四大泰斗之首,周天林的关门弟子,功力实在可怕。 他没看过寧安的其他画作,但单凭这画龙点睛的寥寥几笔,就能看出他塑造意境的恐怖实力。 郑龙豪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寧安,与他促膝而谈,好好感谢一番,可以的话,他还准备向寧安求购几幅画作。 以他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未来他的画必然一飞冲天,是卖也好,收藏也好,都具备极高的价值。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晚上十点多。 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郑龙豪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都这个点了,谁会打电话过来?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示,发现是郑安亮的號码,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他对这个孙子並不是很满意。 紈絝习气样样俱全,整天只知道玩女人,开宴会,他训斥过好几次仍然我行我素。 最近安排他去东南亚那边开拓市场,他吃不了那个苦,趁著过年之际,撂摊子跑了回来。 每天东游西逛,不务正业,非常为他不喜。 顿了两秒,他还是按了接听键,语气严肃道:“什么事?” “您是郑老吧,郑老您好,我是郑少的朋友。他被人打人,情况很危险,那行凶之人非常残暴,下手非常狠,郑少现在已经被他劫持了,您赶紧派人过来,否则一会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 …… 第143章 如果我死了,嫂子会伤心吗?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如果我死了,嫂子会伤心吗? “寧安,你不要衝动,不要走在犯罪的道路上。” 郑安亮被寧安扼住脖子,强行拖拽著往门外走,一张脸涨得通红,生怕寧安不理智之下做出什么傻事,艰难的劝说道。 寧安一言不发,一手扼制住他的脖子,一手牵著林鹿溪往门外退去。 一群保安捏著胶棍,虎视眈眈的跟了出来。 “这个泥腿子,居然敢劫持郑安亮!” 不远的位置,夏晴川隱藏在暗处,看到寧安劫持著郑安亮出来,愣了一下,隨即涌出一抹狂喜。 他本来以为双方只会发生点小衝突,毕竟寧安怎么说也是周天林的弟子,而郑安亮又有求於他,不至於闹得太难看。 完全没想到,他们居然到了生死相向这一步。 郑安亮这个人睚眥必报,就算寧安今天侥倖逃走了,以后也將面临他不死不休的疯狂报復! 哈哈,这个傻子,真是自寻死路啊! 当寧安挟持著郑安亮坐电梯来到一楼,此时一楼大厅已经聚集了三十多名保安,呈一个扇形,死死围住电梯的出口。 寧安神情一紧,他不知道这家乡村俱乐部到底是做什么的,居然有这么多的保安,而且,还都不是寻常的保安。 一般普通的俱乐部,压根用不上这么多保安。 他暗自庆幸,幸好刚才坐电梯的时候,没有放走郑安亮,否则这会他和林鹿溪怕是惨了。 林鹿溪见到这阵势,也非常紧张,脸色发白的攥紧了寧安的手掌。 “你想死?” 寧安扼住郑安亮脖子的手臂加了几分力道:“让他们退开!” 郑安亮猛烈的咳嗽几声,厉声道:“寧安,你觉得你逃得了吗?” “就算你现在逃走了,只要你还在帝都,哪怕你钻进老鼠洞,我都能將你揪出来!” “你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让我如此难堪,这笔帐绝不会这么算了。” “你有种就杀了我,但我告诉你,你自己不怕死,可林鹿溪呢?她长得这么漂亮,我这么多兄弟想必很感兴趣……” “你找死!”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寧安一记膝顶,顶在他后腰上,郑安亮全身剧烈的痉挛了一下,一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哈哈,你打吧,最好打死我,到时候不仅林鹿溪要被凌辱,连整个林家,都会被连根拔起!” 郑安亮似乎確定寧安不敢杀自己,神色越发癲狂:“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让林鹿溪走,但你,必须留下来。” 寧安扫了眼现场的情况,加起来超过五十名全副武装的保安,暗处似乎还藏了人。 他虽然能打,但顶多也就打十几个普通人,面对这么多训练有素的保安,他双拳难敌四手。 这会儿他还真不敢杀了郑安亮。 杀了他,然后呢? 被抓住,林鹿溪遭受凌辱,自己吃花生米。 寧安看向林鹿溪,小声道:“把我手机拿出来,给温老爷子打电话。” 他本来不想麻烦温老爷子,但到了这个地步,不得不麻烦他了。 林鹿溪闻言,急忙从他兜里摸出了手机,输入一个熟悉的解锁密码后,顺利的打开了手机。 然而,当她找到温老的號码打过去时,却怎么也打不通。 “別打了,他们放了信號干扰器。” 寧安曾经系统的学过保鏢这项业务,对这里面的门门道道门清。 很显然,郑安亮这是想搞死他,不想他搬救兵。 “让她走,我任你们处置。”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小跟班,你胡说什么!” 林鹿溪难以置信的看著他,眼睛瞬间就红了,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滚落。 寧安看著她说道:“大小姐,你听我说,离开后立马去找温秘书,让她找人护送你回苏城,以后没事別再来帝都了。” “我不!” 林鹿溪喊道:“我不走,要死我们也要一起死。” 寧安嘆息了一声:“你留下来,可不是死这么简单。” 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个地方就不是个正经的地方,这帮保安一个个训练有素,匪气十足,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以他的判断,这地方大概率藏污纳垢,不是有什么地下赌场,就是有那种带顏色,甚至带毒的场合。 这类人没有人性可言,绝对说得出做得到,他们有钱有势,出了事,花钱找两个替罪羊就能轻鬆摆平。 他没有林鹿溪那样天真,不会想当然的认为这个世界花团锦簇,一切依法依规。 “给她准备一辆车,再准备一部电话。” 寧安道:“只要確定她安全到达市区,我任由你们处置。” 郑安亮玩味道:“按照他说的做。” 林鹿溪他自然没准备放过,但他也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就是寧安的逆鳞,如果不放了她,今天他怕是要鱼死网破。 知道她是苏城林家的千金这就够了,以后他多的是时间玩死她。 很快,车子和一部对讲机便准备好了。 “上车后不要犹豫,一直往城里开,到了安全位置,用对讲机给我报个平安。” 寧安看著哭成泪人的林鹿溪,叮嘱道:“別为我报仇,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林鹿溪听著这类似遗言的话,浑身都在发抖,这一刻她终於意识到自己惹了多大的祸,把自己和小跟班陷入了死地。 像以前好多次一样,他勇敢的挡在自己面前,让自己先跑。 可这一次,这一次跟以前又不一样。 他们这么多人,全副武装,小跟班他,很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想到小跟班可能会死,林鹿溪从內心深处涌出一股巨大的恐慌,她死死抓住寧安的胳膊不肯撒手,不停地摇著头:“我不走,我不走。” 寧安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大小姐,只有你走了,我一个人才有突围的希望,你在这我还得分心照顾你。” “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安全活著来见你,好不好?” 林鹿溪怔了怔:“真,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鹿溪想想也是,自己留在这完全是拖累,他还得分心来照顾自己,严重影响了他的战斗力。 “快走吧,记住,回去后第一时间去找温秘书,儘快返回苏城,到时候我们苏城再见。” 林鹿溪儘管再不舍,再担心,也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她走了,小跟班才有机会突围,她才有机会出去找温家来救小跟班。 车子发动,林鹿溪最后泪眼婆娑的看了眼寧安,一踩油门,驶离了现场。 寧安有些愣神的看著逐渐远离视线的汽车,嘴角露出一丝苦涩。 这怕是自己最后一次保护她了。 刚才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用来安慰她的。 郑安亮在被劫持时,都色厉內荏的不肯让他离开,摆明了是要弄死他。 四周到处都是他的人,哪怕他有通天遁地的本事,今天也不可能活著离开这里。 “大小姐,你可千万別因为我的死而愧疚一生啊。” 寧安內心轻嘆。 他不怕死,在这个世界上,他没有什么太过留恋的东西。 只是老师和师娘的大恩,还没有来得及回报,这是他心中最大的遗憾。 想到老师和师娘,寧安脑海里又忍不住浮现出了赵倾顏清冷的倩影。 如果自己死了,嫂子会为自己伤心吗? …… …… 第144章 温老爷子亲至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温老爷子亲至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去。 “郑少,定位显示车子已经进入市区了。” 一名工作人员走过来说道。 郑安亮道:“寧安,你听到了吧,林鹿溪已经进入了市区,现在该放了我吧。” 寧安拿起对讲机,问道:“大小姐,你现在到哪了,確定安全吗?” “小跟班,我进入市区了,正朝温家赶去,目前还算安全,你千万要坚持住,等我过来。” 寧安鬆了口气,没再多说。 “小子,还不快放开我们郑少,我告诉你,那辆车子安装了定位,我们隨时能让人截停车子,把人绑回来!” 郑安亮笑了起来:“你放宽心,我这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说话还是算数的,只要你束手就擒,我不至於跟一个女人一般计较。”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推开了他。 郑安亮向前冲了几步,站稳身形后,活动了一下脖子,眼神瞬间变得狠厉起来:“给我抓住他!” 寧安並没有反抗,被几个保安死死按在地上。 他毫不怀疑,这帮人有把林鹿溪重新抓回来的实力,他现在反抗的越激烈,林鹿溪就越危险。 再说,这里几十號打手,他也不可能打得过。 郑安亮走过来,一把揪住他的头髮,使他的脸扬起对准了他:“刚才不是挺囂张吗,怎么现在像条死狗一样了?” “要杀就杀吧,没必要浪费口水。” 寧安面色淡漠。 “你倒还挺有胆气。” 见他这个时候还如此淡定,说实在的,郑安亮心里都有些佩服了。 如果不是为了那个女的,他一个人说不定还真能跑出去。 可他却为了救一个女人,甘愿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真不知道该说他痴情,还是该说他傻。 郑安亮拍了拍他的脸:“我还是那句话,你让你师父把画卖给我,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只不过,我只会出一块钱来买这幅画。” 寧安冷笑一声:“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郑安亮诧异道:“你寧愿死,也不愿意割捨一幅画?” 寧安道:“那幅画,对我师父非常重要,是他的命根子。我一条贱命,十条命也抵不上那幅画。” 郑安亮见他油盐不进,多余的话也懒得再说:“你想死没那么容易。” “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郑安亮会是什么下场!” “先给我打一顿,关到水牢去!” 几个保安衝过去,手里的胶棍用尽全力照著寧安身上砸落。 “废物,我让你劫持郑少。” “打死你,打死你这个废物。” “给我去死吧。” 此时,对讲机还处於接通状態,林鹿溪一边开车,一边听著对讲机那边的殴打声,叫骂声,和寧安隱忍的痛哼声。 她绝望的嘶吼道:“小跟班!” “你们別打了,呜呜,快住手啊。” 她拼命的踩著油门,一连闯了好几个红灯,朝著温家庄园的方向绝尘而去。 好在此时將近11点,路上的车子並不多。 她一路衝到了温家,拼命的拍起了大门。 过了好一会,一个下人走了出来,看到门外的林鹿溪,认出她是这几天在府上做客的林小姐,连忙问道:“林小姐,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林鹿溪顾不上说话,跌跌撞撞的衝进了庄园,驾轻就熟的来到了温小黎的院子:“小黎姐姐,小黎姐姐救命啊。” 温小黎这会还没入睡,听到林鹿溪悽惨的声音,她惊了一下,从书房里迎了出来。 看到林鹿溪双眼哭的红肿,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她惊讶道:“这是发生什么了,你怎么会弄成这副样子?” 林鹿溪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小黎姐姐,来不及多说了。” “小跟班,小跟班他被郑家的郑安亮抓起来了,正在殴打他,我求你,我求你去救救他吧。” “寧安被郑安亮抓起来了?” 温小黎惊讶道。 不久前,刚从老爷子那边传来消息。 寧安今晚好像解决了老爷子心心念念那幅画,让老爷子心情大好,还特意嘱咐了家里的管家,让他准备一份厚礼,在寧安回苏城的时候送给他。 这郑安亮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老爷子看重的晚辈也敢殴打? 还是说,这些年郑家发展的不错,以为自己算个人物,不把温家放在眼里了? 温小黎美眸中升起一抹慍怒,安慰道:“小鹿你先別急,我这就带你去见老爷子,让他给你做主。” 片刻后,被叫醒的温老爷子也得知了此事。 “让人把那家乡村俱乐部围了!” 温老爷子迅速做出了部署:“参与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温小黎心里有点惊讶。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可自从退休后,脾气越发温和,从不与人红脸。 像今天这样震怒,要將一整个乡村俱乐部连根拔起,她似乎好多年没有见到过了。 温小黎领命正准备带著林鹿溪离开,温老爷子突然叫住了她:“算了,我亲自去一趟吧。” “什么?” 温小黎瞪大了眼睛。 他居然要亲自走一趟? 要知道,很多闻名国內的大企业家想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 一些政要人物想见他都得排队。 现在,他居然要亲自去解救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晚辈? 这足以见得,寧安在他心中的分量,或者说,那幅画在他心中的分量。 温老爷子的確也是这么想的。 晚上寧安拿出来的那幅素描草图,深得他的心。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油画成品出来。 在油画没出来之前,他绝不容许寧安受到任何一丁点的伤害。 这次他选择亲自过去,也算是投桃报李,寧安对他的画重视,他自然也要对寧安这个人重视。 同时,他也非常看重寧安的潜力。 结交这样一个未来的大画家,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最近帝都这些权贵家里的二代三代,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是该整治整治了。” 温老爷子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斥著强烈的肃杀,让人背脊发凉。 温小黎不禁在心里为郑安亮默哀了几秒。 …… …… 第145章 是谁给你的胆子,欺负我的贵客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是谁给你的胆子,欺负我的贵客 “郑少,那小子怎么处理?” 酒店里,浪山乡村俱乐部负责人,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问道。 郑安亮早就有了计较:“给周天林打电话,让他拿画来交换!” 那幅画,关乎著他能否上位,郑安亮势在必得。 之所以放走林鹿溪,留下寧安,就是准备用寧安来交换那幅画。 中年男人迟疑著说道:“郑少,据说这个周天林人脉很广,这样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郑安亮不屑道:“他人脉再广,能有郑家人脉广?不过就一个画家,给他面子叫他一声大师,不给他面子,他算个屁?” 他打心底瞧不起这些所谓的艺术家。 娱乐圈的那些所谓艺术家原创歌手,他都不知道玩了多少个了。 在他看来,周天林跟这些人不过是一路货色,顶多是出名点而已。 实实在在的金钱和权利,才是安身立命的依仗,名气不过是狗屁。 “我这就去办。”中年男子听他如此篤定,也不再犹豫,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名下手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郑少,老,老爷子来了。” “谁?”郑安亮愣了一下。 “是您爷爷,郑老。” 郑安亮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確定?” “確定,郑少,郑老已经到楼下了,看起来,看起来,好像很愤怒……” 郑安亮眼神狐疑。 爷爷的目光一向在他哥哥郑安宏身上,对他甚少关注,哪怕他在外面胡作非为,郑龙豪也顶多是在吃饭的时候稍加训斥几句。 说的好听点,叫放养,说的不好听,叫无视。 他不明白,已经这个点了,老爷子为何会专程跑到这偏远的乡村俱乐部来? 难道,是为了林鹿溪或者寧安而来? 郑安亮想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爷爷那是何等人物,別说林鹿溪和寧安,就算他们背后的家长过来,都不见得有让老爷子亲自接待的资格。 砰! 他还在思索的时候,房门被人用力推开,郑龙豪沉著一张脸,带著几个保鏢走了进来。 郑安亮连忙挤出一丝笑意,迎了上去:“爷爷,您怎么来了?” “人呢?” “什,什么人?”郑安亮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郑龙豪冷冷的看著他。 郑安亮是个什么货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浪山乡村俱乐部就是他自己搞出来的,里面光打手就有几十人。 他不欺负別人就烧高香了,什么人敢在这里欺负他? 所以不久前他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便问明了缘由。 在得知跟他发生衝突的人是寧安后,郑安亮瞬间就坐不住了,风尘僕僕的带人赶了过来。 “我问你,寧安人呢,你把他弄哪去了!” 郑龙豪呵斥道。 郑安亮浑身一颤,心中难以置信,他还真是为寧安来的? 可那小子何德何能,能让老爷子对他如此上心? “说话!”郑龙豪暴喝。 郑安亮猛地抖了一下:“在,在水牢……” 啪! 郑龙豪扬手將他扇倒在地,指著他的鼻子道:“待会再跟你算帐,带我过去!” 片刻后,郑龙豪来到了水牢。 他透过里面昏暗的灯光看过去,只见地上挖了一片水池,里面扎了几个木头框子,其中一个木头框子里,一个面色苍白淤青的青年,只有脑袋露在水面,整个人被牢牢的关死在木头框子里。 他闭著眼睛,眉头紧皱,看起来在强忍著疼痛。 看到这一幕,郑龙豪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还在家里想著怎么感谢寧安,怎么与他结交,这下好了,这个不成器的东西,竟然將他的贵客欺负到了这种程度! “快,把人放出来!”郑龙豪几乎嘶吼出声。 闻言,几个手下,顿时手忙脚乱的將寧安放出木头框子,將他拉上了岸。 人刚上来,郑龙豪发现他全身上下脱得只剩下一条內裤,从头到尾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郑龙豪险些气晕过去,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把人打成这副模样。 “爷爷,我……” 郑安亮刚要替自己辩解几句,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完,他那聒噪的声音,却是让郑龙豪的火气达到了顶点,反手一记耳光打在他脸上。 “蠢东西,平时你胡作非为也就算了,是谁给你的胆子,欺负我的贵客!” 郑安亮捂著脸人都傻了:“贵,贵客?” 就他? 一个破画画的? 郑龙豪没再搭理他,上去亲自扶住了寧安,满脸歉意道:“寧大师,你没事吧?” “都怪我管教不严,让这畜生將你害成这样。请寧大师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畜生,还不滚过来给寧大师跪下道歉!” 郑安亮脑子都是木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爷爷,你让我,给他跪下道歉?” 郑龙豪沉声道:“还要我说第二遍吗?” 郑安亮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寧可死,也不可能给人下跪道歉,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自己还怎么做人? 一股强烈的憋屈感袭进大脑,他满脸不甘的说道:“爷爷,我才是你孙子!” “他不就一个破画画的吗,我打了就打了,就算是他师父周天林,在我们郑家面前又算个什么东西,你用得著这么卑微的討好他吗?” “破画画的,周天林算什么东西?” 郑龙豪气急反笑:“好,那我就来告诉告诉你,周天林算什么东西!” “你以为你二叔在帝都当个副总督很了不起是不是?” “我告诉你,曾经周天林担任美术家协会会长时,总督都是他的学生!” “別的地方不说,单是帝都,有多家不亚於我们郑家的家族,都跟他关係莫逆。” “你觉得我们郑家千亿资金很了不起是不是?” “但那都是估值和市值! “郑家要拿出五十亿现金流都要筹措许久,可周天林能隨隨便便拿出百亿现金!” “论权利,论財富,他任何方面都不比郑家逊色!” “你鼠目寸光,怎知这些顶级艺术家的含金量和影响力!一个啃老的废物,有什么资格看不起这样的人物?” 郑安亮目瞪口呆。 总督都是他的学生…… 跟帝都多家大家族关係莫逆…… 隨便拿出百亿资金…… 他完全没想到,当一名艺术家达到极致时,会拥有这么多的人脉,带来这么大的影响力! …… …… 第146章 非礼勿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6章 非礼勿视 可郑安亮转念一想,寧安只是周天林的徒弟,又不是儿子,这里面还是有很大差別的。 他真的会为了一个徒弟,跟郑家这种庞然大物斗个你死我活? 根本不可能! 想到这里,他看向寧安的眼神重新变得轻蔑起来。 “爷爷,就算周天林厉害又如何,他难道还能为了一个徒弟跟我们郑家鱼死网破?” “我看您是小心过头了……” 郑龙豪听到这话,已经彻底对他死心了。 他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他仍旧是一副想当然的模样,刚愎自用,其蠢如猪,这种废物,迟早会害死郑家。 他孙子孙女一大堆,郑安亮是其中最不成器,也是最让他看不上眼的一个。 如果他老老实实的当他的紈絝富二代,吃吃喝喝,玩玩女人,他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他得罪的是寧安。 不仅仅是因为那幅画。 更重要的是,寧安背后站著的是周天林! 他酷爱周天林的作品,因此对他非常了解。 这个人相当护短。 他儿子死了,现在肯定是把寧安当儿子在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如今寧安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周天林如何能无动於衷? 更別说,寧安现在还入了温老爷子的眼。 寧安功力深厚,又有周天林这样的师父,鱼跃龙门指日可待。 就算他现在不算这笔帐,等他將来崛起,势必会回头来清算。 与其等到那个时候连累郑家,倒不如现在就卖寧安一个面子。 “按住他。” 郑龙豪衝著身后的保鏢吩咐道:“让他跪下来,向寧大师道歉!” 郑安亮满脸惊恐,还没等他说话,两名牛高马大的保鏢面无表情的走过来,一左一右的將他摁趴在地。 “爷爷,我可是你亲孙子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放开我,我不道歉!” 郑龙豪冷笑道:“还嘴硬?给我扇,扇到他愿意道歉为止!” 其中一名保鏢扯起郑安亮的头髮,另一名保鏢冷酷的扬起手,一巴掌一巴掌扇在郑安亮脸上。 啪啪的耳光声响彻不绝。 郑安亮悽厉的惨叫著,可內心狠戾的一面也出来了,他不敢去恨郑龙豪,满脸怨毒的看著寧安,吼叫道:“你这个杂种,你给我等著,我不弄死你我不姓郑!” “別以为你蛊惑了我爷爷你就贏了,我告诉你,我郑安亮要弄死你,谁也保不住!” “是吗,那我呢?” 一道冷漠的声音传了进来。 紧接著,一名穿著唐装的高大老者,拄著拐杖走了进来,身后跟了一大群人。 在看到这位老者的一剎那,郑安亮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他曾经跟著家里人参加温家宴会时,曾经见过温老爷子几面,自然认得他。 只是,他想不通,这样的顶级大人物,怎么会亲自来这种地方? “小跟班,小跟班你怎么样?” 跟在温老爷子身后的林鹿溪,进来后就迫不及待的小跑到了寧安身边,看到他浑身青紫一片,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往下掉落。 “呜呜,他们,他们把你打成了这样,你痛不痛呀。” 寧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还好,暂时死不了。” 林鹿溪不顾他还光著上身,扑进他怀里痛哭起来:“你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他们把你,呜呜……” 跟进来的一群人面面相覷,纷纷尷尬的撇开了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温老爷子迈步走了过来,关切的问道:“寧小友,没事吧?” 寧安忙道:“温老,还麻烦您老人家走一趟。” 温老爷子摆了摆手:“你是我温家的客人,在帝都有人胆敢欺辱你,那就是跟我温家过不去,这件事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旁边的郑安亮脑子嗡的一声,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温老爷子的意思是,要为寧安出头? 在温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郑家只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蚂蚁。 温老爷子一句话,上天入地都没有他的活路。 要是早知道寧安认识温老爷子,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付寧安啊。 郑安亮踉踉蹌蹌的匍匐下了身子,卸下了一切骄傲和脸面,脑袋砰砰的磕在地上,苦苦哀求道:“寧,寧安,我,我错了……” “是我猪油蒙了心,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向温老求求情,饶了我吧。” 林鹿溪满脸厌恶的看著他:“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承担错误带来的后果了!” “如果今晚温爷爷不来,你会这样跪下来懺悔吗,你只会更囂张!” 温老爷子没有搭理他,招了招手叫来一名属下:“都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 属下恭恭敬敬的匯报导:“郑安亮的这家浪山乡村俱乐部,明面上是集餐饮、娱乐为一体的娱乐性俱乐部,实际上经营的是地下赌场。” “现在地下赌场已经被查封了,具体的资產如下……” “资產就不要说了。” 温老爷子摆了摆手:“直接说罪证。” “是,郑安亮三年前强x了一名三线女歌手,这位女歌手多次举报,后来无故消失,查实是郑安亮派人做的。” “去年六月份,皇后歌剧院他与人爭风吃醋,几天后对方出车祸身亡,查实是郑安亮让人在他车上做了手脚。” “还有…… 属下列举了一大堆罪证。 温老爷子听完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简直触目惊心啊,没想到这个郑安亮坏到了这种地步! 他视线落到了郑龙豪身上,带著几分警告的意味:“郑龙豪,你也听到了,你这个孙子坏事做尽,你不会袒护他吧?” 后者长嘆一声:“温老请放心,他既然触犯了法律,该怎么罚就怎么罚,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郑家绝不袒护分毫。” “而且,这种废物也没资格再做郑家人,从今天开始,我將他逐出家门,永不录入!” 郑安亮听到这话,身上的力气好像瞬间被抽空了,像一条死狗般瘫软在地,恶臭的气息不停地从襠部传出来。 “完了,我完了……” 此时,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不少客人过来围观。 郑安亮绝望的躺在地上,看到了混在人群中的夏晴川。 他突然想起,要不是夏晴川忽悠自己,寧安能从周天林那里拿到画,他不会鋌而走险,更不会主动去招惹寧安。 自己落到了这步田地,都怪这个夏晴川! 他喉咙里发著怪异的嗬嗬声,想爬起来找夏晴川算帐,对方的身影却早已消失不见了。 …… …… 第147章 丰厚报酬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7章 丰厚报酬 当天晚上,寧安在温家旗下的一家私人医院做了全方位的检查,万幸的是,他身上都是皮肉伤,並没有伤到筋骨,连住院都不需要。 但寧安还是在林鹿溪的强烈要求下观察了两天。 初七这一天,寧安和林鹿溪刚出院,在返回酒店的途中,接到了谭伟民打来的电话。 “寧安,出院了吗?” “刚办好手续,正准备回酒店。” “你先別回酒店了,来我这里一趟。” “有什么事吗?” “来了再说。” 寧安犹豫了一下,嘱咐司机师傅改道朝谭家別墅驶去。 当他和林鹿溪来到谭府时,发现郑龙豪居然也在,在他身边还坐著一个老者,应该是管家之类的。 寧安对郑龙豪並没有什么意见,虽然郑安亮是他孙子,但一码归一码,那天也是郑龙豪赶过来,將他从水牢里解救了出来,並且之后並没有选择包庇郑安亮。 寧安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谭老,郑老,哲哥。”寧安打著招呼。 “寧安,坐。”谭伟民笑呵呵的看著他:“身体都好清楚了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寧安点头:“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 谭伟民开门见山的说道:“今天让你过来,主要是郑老想要见见你。” 郑龙豪接话道:“寧大师,冒昧了。” “实在是没有你的联繫方式,才请了老谭做中间人,邀请你一敘。” 那天晚上,郑安亮被隨后赶来的帽子叔叔带走。 郑龙豪忙著处理善后工作,这几天都没去医院探望过。 寧安语气和善道:“郑老,叫我名字就行,当不得大师称谓。” “寧大师不必过谦,以你的本事,大师是迟早的事。” 郑龙豪笑道:“今天请寧大师过来,主要有两件事。” “第一,是向寧大师道个歉。那畜生做出这等事,死不足惜,郑家绝不会袒护一点,这点请寧大师放心。” “第二,是亲自过来给寧大师送报酬。” 寧安对郑安亮的遭遇並不担心,毕竟有温老爷子打过招呼,谁敢在这个时候冒天下之大不韙去救他? 他心里恨透了郑安亮这种无法无天的紈絝子弟,巴不得他早点死,免得出来祸害人。 不过听到他的第二件事,寧安有些纳闷,自己做什么了,他要给自己报酬?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旁边的谭思哲解释了一句:“寧安,之前你帮我纠正的那幅画,就是出自郑老的订单。” 寧安恍然大悟。 “那幅画,我非常满意。” 郑龙豪道:“寧大师的丹青之术炉火纯青,化腐朽为神奇,实在让人敬佩。” 寧安忙道:“郑老谬讚了,那幅画我只是帮了点微不足道的小忙,绝大部分是哲哥所画。郑老要给报酬也是给哲哥,我愧不敢受。” 谭思哲无奈道:“你小子就別谦虚了,大家都是画画的,是好是坏,贡献是大是小,难道还分辨不出来?” “要不是你出手,那幅画在我手里早就废了。” 郑龙豪笑道:“寧大师不必推辞,这幅画我个人出一千万,其中两百万给思哲,八百万给寧大师你,想必思哲对此没有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给两百万我都觉得多了。” 谭思哲笑道。 寧安脸色有一剎那的凝滯。 多少? 八百万? 他在林家兢兢业业十四年,加上一开始的三百万安家费,他都没有赚到八百万这么多。 没想到,只是隨便帮谭思哲纠正一下画中的错误,居然就有人愿意给八百万? “小跟班,你发什么呆呀。” 林鹿溪比寧安还要高兴,轻轻推了推他胳膊:“赶紧答应下来啊。” 寧安回过神来,犹豫著说道:“郑老,那幅画真值这么多?还是说,这钱是你给我的补偿?” 郑龙豪摆了摆手:“我是个商人,在商言商,那幅画我给一千万还觉得有些低了。” “如果你有你师父的名气,给你一个亿我都不嫌多。” “不存在说谁占谁便宜,你安心收下便是。” 谭伟民也劝道:“寧安,郑老的脾气性格我清楚,这钱是你应得的,不必推辞。” 寧安也不再婆婆妈妈:“那就多谢郑老了。” 郑龙豪露出了笑脸,看了眼身边的老者。 后者会意,站起身走到了寧安面前,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卡片:“寧大师,这张卡里有八百万,密码是六个零。” “多谢。”寧安接过银行卡。 拿过这张卡,双方都是皆大欢喜,接下来聊天的氛围也轻鬆了许多。 郑龙豪围绕著那幅画问了很多问题,寧安都一一解答。 “对了寧大师,你师父四月份的画展,那幅《世纪之交》,可会拿出来参展?”郑龙豪问道。 “这我也不太清楚,师父没跟我说过。” 寧安想起郑安亮绑架自己,就是为了將这幅画送给郑龙豪,来討他的欢心,可见郑龙豪对这幅画的喜爱。 他不由问道:“郑老很喜欢这幅画?” “是啊。” 郑龙豪感慨道:“当年曾有幸在一次展会上见过,第一时间就喜欢上了。” “一看到那幅画,我就忍不住想起当年的崢嶸岁月……” 寧安迟疑著说道:“郑老,我实话跟你说吧。这幅画,对我师父意义非凡,他是不可能出售的。” 郑龙豪遗憾点头,显然也知道了这件事。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道:“寧大师对这幅画,想必很熟悉吧?” 寧安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那幅《世纪之交》就掛在画室最显眼的位置,他天天看,自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不知道能否请寧大师帮忙临摹一幅?你放心,只要有十之一二的神韵,我给你一千万报酬,如何?” “这……” 寧安有一剎那的心动。 对他来说,要临摹那幅画並不难。 他有把握临摹出四五成的意境。 可那幅画毕竟是师父的原创作品,在没有得到师父的应允之前,他不敢擅做主张。 更何况,周天林曾经严肃的跟他说过,画画重在画心,画魂,画骨,画出画家的风骨,绝对不能以黄白之物当做目標。 如果他胆敢用临摹的方式去赚钱,肯定会遭到周天林的严厉训斥。 想到这里,寧安那点心动瞬间退的乾乾净净。 “郑老,届时画展,会展出我师父很多幅作品。” 寧安道:“也有我个人的几幅拙作,如果郑老感兴趣,可以购买几幅。但临摹画作,这件事我不会做,师父也不会允许,还请你见谅。” 谭伟民帮腔道:“郑老,老周这个人对画道严苛的很,所有作品都是原创,对抄袭,哪怕是借鑑,临摹都深恶痛绝。这件事上小寧確实没有说谎。” 郑龙豪嘆了口气:“罢了,许是我真的跟这幅画无缘吧。” “寧大师放心,等你师父的画展开启,我必定亲临苏城观摩。” 寧安点头笑道:“我和师父扫榻以待。” …… …… 第148章 我不嫁,你不许娶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我不嫁,你不许娶 郑龙豪又坐了一会,就在他准备告辞离开时候,寧安问了一嘴:“郑老认不认识夏晴川?” 这话一出,旁边的林鹿溪愣愣的看著他,不明白他为什么提到夏晴川。 “夏晴川?” 郑龙豪仔细琢磨了一下,摇头道:“没听说过,寧大师突然提到这个人,是……” 寧安道:“实不相瞒,这个人跟我有点过节。初四我之所以能第一时间赶到乡村俱乐部救出大小姐,全是因为他打电话通知了我。” 林鹿溪怔了怔,她就说,那天小跟班怎么突然来了,原来是有人通知了他。 可气的是,这傢伙这两天居然一直没跟她说过。 “这话怎么说?”郑龙豪听出他话里有话。 寧安道:“刚才我也说了,我和这个人有很深的矛盾,他好心好意通知我过去,是什么意图?” 郑龙豪稍微一想,便会意过来:“你的意思是说,他故意引你过去,让你和郑安亮发生衝突,从而借刀杀人?” 寧安笑了笑:“我只是不想让郑老蒙在鼓里,让这种小人在暗处得了利,想必以郑老的手段,很快能查清一切。” “多谢寧大师告知,如果確实有小人在暗中挑拨,这件事自然不会这么算了。” 郑龙豪很快带著管家告辞离开了。 从谭府走出来,林鹿溪立马说道:“小跟班,夏晴川到底怎么回事啊,那天真的是他给你打的电话?” 寧安幽幽的说道:“你心疼他了?” 林鹿溪呸了一声:“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才心疼他呢,你全家都心疼他!” “我就是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寧安掏出了手机,点到了那串號码:“你看看这是不是他的號码。” 林鹿溪凑过去一看,还真是。 “我和他之间的矛盾,你难道不清楚?他巴不得我离你远远的,那种情况之下,他不报警,却打电话找我过去,你猜他当时在想什么?” 林鹿溪怔了怔。 “那里有几十个保安,我想他应该门清,他这么做,就是想让我去救你,陷入绝境。” 林鹿溪听完却吃吃一笑:“小跟班,你明知道那么危险,明知道可能会死,为什么还要来救我?” 寧安看著她灼灼的目光,耳根子微微有点泛红,撇开视线道:“那能怎么办,总归是一条人命,难道让我不管?” “就只是一条人命?”林鹿溪不满的嘟起了嘴。 “还有……我们不是朋友嘛。” “就只是这些?” “不然呢?” “哼!” “生气了?” 寧安见她背对著自己,笑了笑,小声说道:“小时候我刚到你们家的时候,跟著你一起去贵族学校。” “那个时候我瘦瘦小小的,土里土气,那些贵族子弟都来欺负我,嘲笑我,是你勇敢的站出来保护我。” “现在我长大了,反过来保护你,不是应该的吗?” 林鹿溪转过身来,眼睛亮晶晶的:“那个时候你还是个小矮子呢,比我还矮半个头,面黄肌瘦的,好多人暗地里叫你小土鱉,嘻嘻。” 寧安眼神温柔:“只有你没有嫌弃过我。” “因为你是我的小跟班啊。” 林鹿溪娇俏道:“你刚学武的时候,我还嫌弃你没时间陪我玩,那个时候你很认真的跟我说,学好武才能保护好我。” “当时我还嗤之以鼻,从没想过你会做得这么好。” 顿了顿,她期待的问道:“小跟班,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保护我吗?” 寧安莞尔一笑:“说什么胡话呢,以后你自然会有你的男朋友、丈夫照顾你,保护你,我一直对你好算怎么回事,到时候你丈夫不得跟夏晴川一样,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听到他嬉笑隨意的话语,不知为何,林鹿溪的心狠狠刺痛了一下。 想到以后她和小跟班要各自组建家庭,渐渐疏远,渐渐成为陌生人,她就感觉心慌意乱,一颗心空落的厉害。 “我才不嫁,反正,你以前答应过我,我没嫁人前,你也不许娶別人。” “我说过这话吗?” “说过!” 林鹿溪郑重其事道。 “那就当我说过好了。” 寧安无所谓道,反正他也没想过结婚这种事,在他看来,这种事对他而言太遥远了。 林鹿溪不一样,她是林家的独女,肩负著林家的未来,也肩负著为林家开枝散叶的重任,结婚肯定会比自己早。 “你答应了,不许反悔。” 林鹿溪很高兴,贴上来挽住了他的手臂:“那我没有男朋友,没有丈夫的时候,你总能继续对我好,保护我了吧,没有人会把你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嘿,敢情我以前没说过,刚才是你诈我答应的是吧?” 寧安眉梢一挑。 “我不管,反正你答应了。” “那你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 寧安点了点她额头:“多长点脑子。” 林鹿溪柳眉倒竖,叉腰道:“好你个小跟班,暗戳戳的骂我没脑子!” 寧安嗤之以鼻道:“你才来帝都几天,就敢跟人去那种偏僻的地方?” 林鹿溪委屈道:“那不是张静雅说帮我扩展人脉吗,我和张静雅见过好几次面,算是朋友,没想到她也会坑我。” “坑你?你认识十几年的陈梦瑶和周欣雅都能坑你,认识几天的你就敢掏心掏肺的相信她?” “我,我……” “你还真是不长教训,如果那天我没过去,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下场吗?任何人都不能百分百相信,你要有自己的判断。你长得漂亮,一个人在外面要面对的危险比平常人更多。” 寧安认真的说道:“你看人家姜清玥出门在外,就知道带几个保鏢贴身保护,就是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的险恶。” “你这些年被保护的太好了,完全不知道这个社会的黑暗。” 林鹿溪被他一通训斥,非但没生气反而很高兴。 以前遇到这种事,小跟班就会站出来跟她说教一通,这种感觉让她非常享受,她知道,这是小跟班关心自己的表现。 “小跟班你別生气了,我只是,只是想儘快多获得一些人脉,早点开拓出自己的事业,早点接手林家的產业,到时候,就没有人敢反对我接你回去了。” 林鹿溪眼巴巴的看著他:“我就是想早点让你回去嘛。” 寧安心被触动了一下,心里沉甸甸的,半晌没说话。 …… …… 第149章 沈清澜的惊讶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沈清澜的惊讶 下午,寧安和林鹿溪分別採购了一些礼品,登机返回了苏城。 让寧安没想到的是,居然是沈清澜亲自来接的机。 看到寧安和林鹿溪有说有笑的从航站楼走出来,沈清澜有一个很明显的愣住的表情,隨后脸上掛起了淡淡的笑容:“寧安也在啊。” 寧安点头打了声招呼:“沈夫人,过年好。” “你也过年好。” 沈清澜问道:“有人来接吗,没人的话,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 寧安可受用不起,摆手拒绝道:“不顺路,我打个车就好。” “什么顺不顺路的,拐过去又没多远。” 林鹿溪不由分说的挽住他的胳膊,强行把他拖拽到了后座坐下。 望著他们挽在一起的手,沈清澜眼睛眯了眯,稍稍停顿后坐上了副驾驶,吩咐司机开车。 一路上,林鹿溪像只欢快的百灵鸟,嘰嘰喳喳的说个不停,寧安偶尔回应两句。 直到来到周天林別墅小区门口,寧安才下车辞行。 “小跟班,你等一下。” 林鹿溪迅速將一个首饰盒塞进了他手里,耳根子微微有些发烫:“送你的新年礼物,回去后再打开。” 寧安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以往每年过年他们都会互赠礼品。 这些年,林鹿溪给他买过很多高档礼品,什么手錶,高端耳机,智能手环,皮带,领带等等。 寧安没啥钱,回赠的礼品,都是他能力范围內,买最好的材料製作的手工艺品。 比如说,亲手製作的黄花梨手串,黄金手环,黄金创意钥匙扣,雕刻了林鹿溪头像的银质书籤等等,这些都花了他很多心思。 可今年,他好像忘了这茬。 寧安脸上微微有些尷尬。 “臭跟班,你是不是把我们的约定忘光了?” 看他这副窘迫的样子,林鹿溪就知道他没给自己准备礼物,满脸的不开心。 “当然准备了,只不过这次急著去帝都,还没完工,过两天给你。” 寧安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听到这话,林鹿溪重新变得开心起来:“这还差不多,算你还有点良心。” “咳咳……” 沈清澜看他们聊起来没个完,轻咳了两声:“小鹿,该走了。” 林鹿溪看著寧安,依依不捨道:“小跟班,你现在有钱了,要不你买个房子搬出来吧。到时候给我留个房间。” 寧安无奈道:“现在还不行,我还要跟著老师学习画画,在他家里方便一些,以后再说吧。” “小鹿,该走了!”沈清澜加重了声音。 “那我走了。” 林鹿溪眼巴巴的看了眼寧安,上了车。 车子逐渐驶离,林鹿溪转过身,透过后窗玻璃看著小跟班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心里有点悵然若失。 虽然发生了郑安亮这样的事,但这两天她和小跟班真的很开心,她甚至都想和小跟班留在帝都永远不回来了。 回到苏城,一切又回归了原样。 她要面临无休止的学习和工作,小跟班也要忙他自己的事,十天半个月见不上一面。 “这几天跟温小姐相处的怎么样了?” 沈清澜问道。 林鹿溪回过神来:“温姐姐那么忙,我就大年三十见过她一面,之后都没见到过她人,都是小黎姐姐在陪著我。” “温小黎?” 沈清澜嘴角露出了笑容:“温小黎是温清然身边最重要的人,相当於是皇帝身边的宰相,你能和她结交那也不错。总之你这次做得很不错,妈妈为你感到高兴。” “平时要加强跟温小黎和温清然的联繫,巩固好关係,时机成熟,看看哪些方面可以合作合作。” “关係网只有转化成切切实实的利益,那才是真正有效的关係网。” “我知道了。”林鹿溪隨意点头,兴致缺缺。 沈清澜透过中央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眉头微蹙,语气里带著几分探究:“你怎么又跟寧安搅和到一起了?” 林鹿溪顿时不满道:“妈,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难听啊,什么叫搅和到一起了。” “小跟班受他老师委託,去帝都拜访华夏美术家协会会长谭老,我和他正好碰上了唄。” “还有,小跟班很优秀的,他这次在帝都帮別人画了一幅画,一下子就赚了八百万呢。” “连温老爷子都对他青睞有加,指定让他作画。” 提到寧安,林鹿溪美眸亮晶晶的:“妈,你能不能不要戴著有色眼镜看人,小跟班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的。” 沈清澜闻言也有几分惊讶:“他老师让他去拜访美术家协会会长?一幅画卖了八百万?温老爷子都对他青睞有加?” “是啊,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错吗?” 林鹿溪得意道:“小跟班以前只是没有机会发挥他的本事,他画画真的超厉害的,温老爷子都说他以后会成大画家呢。” 沈清澜还真有些震惊了。 她以前没怎么关注过寧安,只知道她画画还不错,在学校的时候好像还拿过奖。 只不过她並没有当回事。 画画不错的多了去了,真正能成名的又有几个? 就连得知他拜师周天林,沈清澜也只有短暂的错愕,但很快就没当回事了。 周天林除了那个死了的儿子之外,还有两个徒弟,但这两个徒弟,都没能在画坛闯出太大的名气,之后好像都转行了。 她相信寧安迟早也会这样。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寧安从林家出来满打满算也就三个月时间,居然已经闯出了这么大的名气,不仅一幅画卖到了八百万这么多,还得到了温老爷子的青睞。 沈清澜不得不承认,以前她看寧安是戴著有色眼镜的,也许她天生就看不起寧安这样出身的人,认为这种出身的人,一辈子只配甘於平庸,难以接受他能获得成功。 她眼神复杂。 以前她担心寧安是那种居心叵测的凤凰男,处处警惕著,戒备著。 可到头来,寧安在她家勤勤恳恳十四年,临走时没有拿走他们家一针一线,没有获得过他们林家的一丝恩惠,硬是靠著自己闯出了一番名堂。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 …… 第150章 嫂子回来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嫂子回来了 寧安提著几个袋子回到別墅的时候,发现周天林、郑玉霞和赵倾顏三人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閒聊著。 寧安惊喜道:“师父,师娘,嫂子,你们回来了?” 郑玉霞起身接过他手里的袋子,一脸慈爱的说道:“我和你师父前天就回来了,你这孩子,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寧安怕他们担心,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隱瞒了跟郑安亮发生衝突的事:“我初三过去先拜访了谭老他们,只不过后面又认识了郑龙豪郑老……“ 他將替谭思哲改画,又通过谭伟民引荐,获得温老爷子订单的事娓娓道来。 “温振华?” 周天林吃了一惊:“是不是那幅画他初恋的画?” 寧安点头:“对。” “你接了?” “接了。” 周天林瞪眼道:“那幅画,为师都不敢轻易接,你就这么接下了?你知不知道,画这幅画是有时效控制的,万一到了时间你画不出来……” “老周,好好说话。”郑玉霞埋怨道。 周天林无奈道:“罢了罢了,索性现在有时间,我和你一块研究研究,爭取画出来吧。实在不行,这个责任我担了。” 寧安心里好笑又有点感动,他明明认定自己闯祸了,还是不忍多苛责,最后还要把责任担在自己肩上,这份沉甸甸的师恩,让他心里暖暖的。 “师父,我是有一定把握才接的。” 寧安从兜里把那张草团掏了出来:“您看看,我画了草图,已经获得了温老爷子的认可。” 周天林闻言,忙是从他手里接过了草图,看了好半晌,才抬头惊异的看著寧安,直看得寧安有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师父,您这么看著我做什么,难道这幅草图有什么问题?”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天林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轻嘆:“短短三个月,你能有这样的进步,实在难得。” 他实在惊讶坏了。 寧安刚拜师那会,画出来的东西虽然很精致,但一笔一画一板一眼,非常学院派,里面的景物也好,人物也好,总差了些许的精气神,匠气十足。 这三个月,他称得上是脱胎换骨。 一笔一画神形兼备,哪怕这样一幅草图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事实上,这幅画谭伟民曾经打电话跟他聊过好几次,徵集他的思路,所以他对这幅画算得上是熟悉了。 如今一看,就知道温老爷子为什么会认可这幅画,確確实实非常符合他提出来的那些要求。 “小安,你是怎么画出这幅画的?”周天林好奇的问道。 寧安於是將他是如何查资料,如何构思,详细的说了一遍。 周天林赞同道:“你能如此考究这非常好。” “对我们这些画画的来说,不管你是想讲一个故事,营造一种氛围,还是探討一个观念,都需要做到『考究』这两个字。” “这会使得你的逻辑更严谨,更有说服力。” “既然温振华认可了你这幅画,那你就好好画,別让人家失望。” 寧安点头:“是,师父。” “对了,这次我还帮谭思哲纠正了一幅画,郑龙豪非要给我八百万作为报酬,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 说著,他从袋子里拿出了三条围巾。 寧安不知道该买点什么,索性买了三条围巾,价格都不便宜,最便宜的一条也要两千多块。 “师父,这条格子的给您。” “师娘,您戴这条红色的。” “嫂子,这条粉色的是给你的。” “哎哟,这围巾可真好看。”郑玉霞高兴的接过来,第一时间围在了脖子上。 周天林脸上也绽放出了笑容:“是不错。” 他们不在意礼物贵贱,只要孩子有这份心就让他们很高兴。 “我也有?” 赵倾顏微笑著接过了围巾:“谢谢。” 好多天不见,寧安这几天还真有点掛念她,今天再见,他明显感觉赵倾顏跟以前不一样了,笑容多了,眼神也亮了。 这样的嫂子,真漂亮。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坐在沙发上閒聊了一会,周天林话锋一转道:“小安,年也差不多过完了。” “接下来你除了给温振华画完这幅画,也把你自己的作品打磨打磨,爭取再出一幅好作品,到时候带到为师的画展上去。” “之前我还担心会拔苗助长,现在看来,你火候已经到了,是时候把你推出去了。” 寧安压抑住內心的激动。 谁不想成名,谁不想赚钱? 虽然他这个人对物慾很低,不追求什么奢靡的生活,但既然投身了画界,自然想在这个领域做出一番成绩,画出几幅可以传世的作品。 “师父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 郑玉霞也郑重道:“小安,这有可能是你师父最后一次画展,机会难得,你可要好好把握住,这段时间什么都不要想,一心把作品打磨好。” “我知道了师娘。” 晚上吃完饭,寧安便將自己关进了画室里。 之前那两幅《她的一家》和《茶花》还没有完工,新的作品《星空》,也只是起稿铺底色,將星空和人物的雏形画了出来,离完成还有很长的距离。 寧安对这幅《星空》异常重视。 这幅画,画的是一对在星空下数星星的男女,看上去虽然很简单,但只要懂画的,就能看出在欢快的氛围下,隱藏著一丝让人心悸的悵然,似乎那並肩数著星星的两个人,中间隔著一片茫茫星河。 在这幅画里面,每个人都能看到不一样的意境。 有人能从中感受到甜蜜,有人能从中感受到宇宙之大,有人能读出伤感…… 开心,惆悵,悲痛,忧鬱,寂寥……人生百味,好像尽数藏在这幅画中。 这也是寧安想要在这幅里表达的野心。 这三幅画,就是他准备在画展中一鸣惊人的作品。 寧安也有著这样的信心。 他全神贯注的投入到创作中,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来到了后半夜。 期间周天林进来过一次,在他背后看了一会便离开了。 到了十一点多,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柔悦耳的声音:“这是你的新作品吗?” …… …… 第151章 听墙根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听墙根 “嫂子,这么晚还没睡?” 寧安停下笔,诧异的回头看她。 赵倾顏道:“一直在等你。” “等我?” “我妈让我给你带了点东西,看你一直在作画,就没有过来打扰你。” 寧安这才恍然,连忙放下画笔走了过来:“阿姨给我带了什么礼物?” “都是一些吃的。” 赵倾顏身边还放著一个袋子,她蹲下身打开了袋子:“这是沪上杏花楼的玫瑰豆沙月饼,这个月饼很好吃的,红豆饱满,细腻绵密,还有玫瑰的清甜。” “这是苏大成双酿团……” “这是老城隍庙梨膏糖……” 赵倾顏如数家珍,一一介绍著袋子里的糕点糖果。 “还是阿姨懂我,知道我爱吃。” 见都是些吃的,寧安放下心来,他还生怕王韵芝给他准备的是什么奢侈品,到时候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这会他正好有些饿了,抓起一个玫瑰豆沙月饼咬了一口,不住的点头道:“不错,甜而不腻,回味悠长。” “嫂子,你也一块吃啊。” “我晚上不吃东西。”赵倾顏摇头。 寧安纳闷道:“你身材这么好,还减肥?” 这话一出,寧安立刻后悔了,暗骂自己口无遮拦。 跟嫂子怎么能聊身材这种曖昧话题,实在太僭越了。 希望嫂子不要生气才好。 他偷偷看了眼赵倾顏的脸色,见她似乎没有生气这才放下心来。 暗想,现在跟嫂子关係比以前熟了很多,说话越来越隨意。 以后还是得注意一个距离和分寸,绝对不能得意忘形。 赵倾顏本身有抑鬱,加上因为周师兄的死,彼此排斥陌生男人,这个时候更加要注意她的感受,倘若让她心生厌恶,也许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你觉得我身材很好吗?” 出乎寧安意料的是,赵倾顏不仅没有生气,还回復了他这个话题。 寧安有点傻眼。 按照赵倾顏的性格来说,这种近乎於曖昧的言辞,她哪怕不生出牴触,也肯定不会回应。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赵倾顏娇躯上。 不得不说,她的身材非常好。 別墅恆温22度,所以赵倾顏只穿了一件偏灰色的丝绸睡衣,將她玲瓏的身材完全衬託了出来。 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但不管胖的地方还是瘦的地方,都不显得突兀,称得上是用尺子量过的標准身材。 只迅速扫了一眼,寧安便有些面红耳赤的撇开了视线。 他毕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在这个时间点,孤男寡女,看著对方的好身材,没有一点热血沸腾是假的。 赵倾顏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在这短短剎那的心理波动,语气带著点无奈:“我是易胖体质,稍微吃多点就容易胖。” 寧安回过神来:“认识你这么久,从来没见你胖过啊。” 赵倾顏想笑又憋住了:“你才认识我多久?” 寧安挠了挠头:“好像也是……” “我高中那会其实挺胖的,那个时候忙著学习,我妈生怕我营养跟不上,变著法给我做好吃的,最胖的时候都110多斤了。” 110多斤的嫂子? 寧安看了她一眼,应该也挺好看的吧。 “那你是怎么减下来的?易胖体质的话,喝口水都能增肥,想要维持住身材可不容易。” “也没有那么严重。” 赵倾顏道:“念大学后就经常健身。” 老师这套別墅里,专门空出了一间房用作健身室,寧安去看了下,里面只有一台跑步机和一台动感单车,地上还铺了瑜伽垫,估计都是赵倾顏买的。 在相处的这段时间里,赵倾顏似乎经常出入这间健身室。 反倒是寧安这段时间荒废下来了,以前在林家的时候,为了保持战斗力,他也算是个健身达人。 看来这一块还得重新拾起来,不能荒废久了。 时间不早了,两人简短的聊了一阵,赵倾顏和寧安一起关灯走出了画室。 刚来到外面,就看到了鬼鬼祟祟,转身欲走的周天林和郑玉霞。 “师父,师娘,你们这是……”寧安愣愣的看著他们。 “呃,哈……” 周天林停下脚步,脸上掛著被抓包后的尷尬,瞪了眼旁边的郑玉霞,都怪这个好奇心强的老婆子,非拉著他过来“听墙根”,现在好了,被抓了个现行。 为人师表的尊严何在? “小安,顏顏,我和你们师父正准备上厕所,这么晚了,你们还没睡呢,在聊天?”郑玉霞脸上的表情倒很自然。 两个人去上厕所? 他们自己房间,不就有洗手间吗? 这套別墅绝大部分房间都有配套的洗手间,正好一楼寧安那间没有。 周天林似乎察觉到了她话里的漏洞,补充道:“我们房里的马桶坏了。” 郑玉霞反应过来:“对,坏了,明天得让人过来修。” 寧安神情古怪,他们的演技太浮夸了。 “那个,师父,师娘,你们上好了吗?” “上好了,上好了,这不准备回去睡觉吗,老周,回去了。” 郑玉霞拉著周天林就走。 目送他们回房关门,寧安侧头看向赵倾顏道:“师父师娘好奇怪,上个厕所还要结伴。” 赵倾顏只感觉俏脸发烫。 寧安这个木头察觉不到他们的意图,但赵倾顏哪里不清楚。 这两年,他们一直在帮自己物色男人,有意无意的製造了多次相亲。 赵倾顏知道他们是一番好意,所以哪怕心里很排斥,也从来没怪过他们。 估计今晚是看自己和寧安在书房里单独相处,特意来听听动静。 甚至,赵倾顏猜测,前阵子他们一去沪上就不回来,就是刻意在给自己和寧安製造独处的机会。 一想到这里,她就感觉有点羞耻。 回头看到寧安那双迷茫中又带著愚蠢的眼神,她抿了抿红唇,心想,这人应该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或者说心思从来没在这方面过。 以至於,在这方面表现得有点迟钝。 她突然很好奇,如果有一天,当他知道师父师娘在撮合自己和他,心里会怎么想? …… …… 第152章 大小姐,我错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大小姐,我错了 初十。 寧安开车来到了林氏集团。 早上他给林鹿溪打了个电话,得知她早早的来到了公司上班,於是就赶到了这里。 “小跟班,小跟班,这里。” 他刚停好车,从车上下来,就见林鹿溪在不远处朝自己挥手。 寧安笑了一下,迎了上去。 “快,把礼物拿出来我看看。” 寧安把一个精美的礼盒递了过去:“小心点,容易碎掉。” 林鹿溪小心翼翼的接过,俏脸上满是高兴,拉著寧安的胳膊就向前走去。 “做什么?我还得回去画画。” “带你去看看我的办公室。” “你一个打杂的,也有办公室?” 林鹿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狗眼看人低!我才不是打杂的,我是董事长助理好不好?” “那你负责什么?” “负责文件整理,会议记录……” “那不还是打杂的。” “你把嘴闭上,没人把你当哑巴!”林鹿溪气急败坏道。 寧安最后还是跟著她上了楼。 “看到没有,这可是我的独立办公室。” 林鹿溪指著门牌上“董事长助理”几个大字,卖弄的说道。 “行行行,你最厉害。” “那当然。” 林鹿溪扬了扬白皙的下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二十来个平方,办公室上的文件整理得还算整齐。 林鹿溪在办公桌后坐下,就迫不及待的拆开了礼盒包装,看到里面一个手工人偶,她惊喜的啊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上次看你在抖乐上点讚了一个手工人偶视频,就做了这个,喜欢不?” “喜欢,太喜欢了,小跟班你真好。” 关键是,这个手工人偶,还是按照她的样子做的,古装造型,简直让她爱不释手。 “行了,你办公室我也参观了,我还得回去画画,先走了。” “別急啊。” 林鹿溪放下人偶走了过来:“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呢。” “什么好消息?” “我签单了。” 寧安微微一愣。 “这次去帝都不是认识了很多新朋友吗,虽然发生了郑安亮那样的事,但很多朋友都是真心结交的。” 林鹿溪兴高采烈的说道:“正好有个朋友在苏城这边有业务,昨天专门来找我签了单,三千万的单子呢。” 寧安嘖嘖称奇,心想自己还是小看了她,原以为她只是在瞎玩,没想到还真让她误打误撞的拉拢了一点人脉。 不过很大的可能性,人家是看在温家的面子上。 那天晚上的事,很多人都看到了,难免会传出去。 温老爷子亲自出面制裁郑安亮,这从而使得寧安和林鹿溪的名气高涨,对方在这个时候送出单子,不无提前交好,或者示好温家的意思。 不过不管是什么想法,人脉是建立下来了。 他笑看著林鹿溪。 不得不承认,林鹿溪確实有著自己的魅力,不管到哪里都能给人带来开心,很有亲和力,很容易交到朋友,长辈们对她印象往往也非常好。 如果改掉不爱动脑,容易衝动发怒,盲目相信別人的缺点,以后她一定是个成功的商人。 “今晚我妈说要给我办个庆功宴,小跟班你一起来吧。” 寧安打了个激灵:“我就算了,我也不是你们公司的人,去了像什么话?” 林鹿溪又劝说了几句,见寧安打死也不肯去,只得作罢了。 接下来,林鹿溪又带他参观了一下公司总部。 寧安以前虽然在林氏集团实习过一阵子,但大多时间在工厂那边,对总部这边还真不太熟悉。 这栋五十八层,位於黄金地段的大厦,是林氏集团的独资资產,於十几年前施工建设,总耗资將近二十亿。 高层办公室设在第三十五楼,私密性好,视野开阔。 当他们把公司转悠一圈,重新回到三十五层的时候,正好碰到沈清澜带著夏晴川迎面走了过来。 看到亦步亦趋跟在沈清澜身边的夏晴川,寧安和林鹿溪都愣住了。 沈清澜也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会在公司碰到寧安。 “妈,你带他来干什么!” 林鹿溪狠狠瞪了眼夏晴川,她还没忘,那天夏晴川给寧安打电话,想要借刀杀人的事。 “怎么说话的?” 沈清澜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晴川再怎么说也是你未婚夫。” 林鹿溪气得太阳穴直跳:“我跟你说多少次了,我和他早就分手了!” “这事我没同意,做不得数。” 沈清澜瞥了眼寧安,眼里带著隱晦的厌恶。 本来那天她对寧安的印象稍微改观了一些,可事后回去一想,寧安的行为太刻意了。 他拼命的想要出人头地,拼命的展现自己的价值,不就是想用另一种方式获得小鹿,乃至自己的认可,从而重新接纳他吗。 小鹿在帝都和他遇到,难道不是他故意製造的巧合? 这个人的心机,也许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更重! 在得知林家不可能接受他和小鹿在一起后,他立刻另闢蹊径,展现出自己的才华和价值。 最终想要的,还不是为了跟小鹿在一起,吃林家的绝户。 毕竟林家两百亿的资金,谁不眼馋? 靠他卖画,就算一幅卖八百万,卖十辈子也卖不了两百亿。 这次林鹿溪从帝都回来,这两天沈清澜明显察觉她开心了许多,脸上又恢復了以前惯常的笑容。 她不是看不得女儿笑,而是看不得她为寧安笑。 所以,她决定把夏晴川弄到公司来,就把他和林鹿溪安排在同一间办公室。 女儿本来就对他有意,只是这段时间闹了点误会,朝夕相处下来,肯定能和好如初。 “对了,晴川已经入职了我们公司,暂时跟你一样担任我的助理。” 沈清澜说道:“以后他就在你办公室办公,一会你帮他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一下。他刚来不熟悉业务,以后你多带带他。” 林鹿溪情绪格外激烈:“我辞职。” “你说什么。”沈清澜愣住了。 “你敢让他来我办公室,我立刻辞职!” 沈清澜一股怒火直衝大脑,一忍再忍才强行压下了火气。 “沈阿姨,小鹿对我还有点误会,一间办公室就算了,就安排我在她隔壁办公室办公就好了。”夏晴川很体贴的说道。 他看出了林鹿溪的排斥,万一她一怒之下真的辞职,那就得不偿失了,不如先退一步。 林鹿溪狠狠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拉著寧安回到了办公室。 “帝都的事,你没跟你妈说?”寧安问道。 “说了。” 林鹿溪气道:“不仅夏晴川陷害你的事,还有他那个表弟温俊坤想要欺负我的事,我都跟她说了。” “她怎么说的?” 一提到这个林鹿溪就来气:“她说,温俊坤已经跟她道过歉了,说那天喝了点酒脑子有点不清醒,並没有想要对我怎么样。” “还有,夏晴川跟她说,那天只是担心我的安危,知道你能打,才专门打电话让你来的。” 寧安听完有一剎那的愣神:“这种话她也信?” “信!” 寧安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感觉沈清澜对夏晴川好得有点……离谱? 沈清澜並不是个没脑子的人,她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和你妈做过亲子鑑定吗,確定是她的亲生女儿?” 林鹿溪白了他一眼:“你真討厌,这个时候还开玩笑。” 寧安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我看你妈是认定了他,要不,你就从了算了?” “可恶的臭跟班,我咬死你。” 林鹿溪扑过来,抓住他的手臂就咬了下去。 寧安发出一声惨叫:“大小姐,我错了我错了,饶命……” …… …… 第153章 一起去看沈浪的演唱会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3章 一起去看沈浪的演唱会 日子一天天流逝过去。 这阵子寧安一心扑在了绘画上,偶尔抽空画一画漫画,几乎足不出户。 时间转眼来到了四月份。 清晨,薄薄的雾气氤氳在空气里,沾染著昨日雨水的湿气。 一大早。 精心打扮过的夏晴川,西装笔挺的站在公司大门口,手里捧著一束鲜艷的玫瑰花。 不多时,林鹿溪的豪车驶来。 夏晴川笑了笑,几步走了过来:“小鹿,送给你的,祝你今天有一个好心情。” 林鹿溪本来心情还不错,看到他之后什么好心情都没了。 自打夏晴川上班的这一个半月,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站在大门口给她送花,孜孜不倦,哪怕下雨天也没断过。 平日里更是对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加上沈清澜的有意撮合,经常安排他们一起参与同一个项目,或者隔三差五的邀请他来家里做客,美其名曰谈工作。 每天都要面对这张脸,这让她烦不胜烦。 她跟沈清澜吵过,闹过,可沈清澜依旧我行我素。 要不是这一个多月,她连续签了大单,成功的喜悦让她对工作的热情空前高涨,说不定她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你自己留著吧。” 林鹿溪把钥匙扔给保安去停车,提著包,看也不看他径直朝大楼里走去。 夏晴川迅速跟上:“小鹿,今晚沈浪在苏城有一场演唱会,我从朋友那里拿了两张前排的票,晚上一起去看吧?” 林鹿溪脚步顿了顿。 沈浪的演唱会? 她想起了那天帝都看到的那个帅气男人。 回来后,她专门搜过沈浪的歌曲听过,確实首首都非常好听,尤其那些钢琴曲,让她非常喜欢。 她在帝都那几天,听身边的女伴聊起过沈浪的八卦。 据说,他和温姐姐的关係非常好,甚至,还有小道消息说,温姐姐和他是那种关係,可能温姐姐的孩子都是他的…… 林鹿溪不知道这些八卦是真是假,听到有两张票,她第一时间想到了小跟班。 小跟班为了半个月后的画展,这段时间跟苦行僧似的,天天待在家里闭关画画,估计早就闷坏了,要是带他去看一场演唱会,他一定会喜欢的吧。 “多少钱?”林鹿溪问道。 “什,什么?”夏晴川没反应过来。 “我问你,那两张票多少钱,我出两倍的价格买了。” 听到这话,夏晴川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他几乎不用想,都明白林鹿溪买这两张票想做什么,肯定是要带著寧安过去! 他心里扭曲到了极点。 这段时间,他听沈清澜的吩咐,费尽心力去追求林鹿溪,以至於一个多月他在公司什么也没学到,精力全用到了林鹿溪身上。 刚开始他还有点不满,这么多年,都是女孩子主动追他,他都是被动接受。 第一次这么尽心尽力的追一个女生,结果对方还对自己爱搭不理,只追了半个月他就彻底失去了耐心。 可隨著这一个多月,他眼睁睁的看著林鹿溪的商业能力与日俱增,商业谈判能力、技巧越发纯熟,处理各种事物信手拈来,酒桌上活跃气氛、拉拢关係灵活自如,单子签到手软。 夏晴川似乎瞬间发现了她的价值,追求的態度更加虔诚了几分。 他知道自己的情况,对经商完全没有任何兴趣,也没有这个天赋,他也不想花时间去学。 以后只要征服林鹿溪,让她在背后帮自己赚钱,自己负责享受,那日子该有多美? 只是,他低估了林鹿溪的绝情。 她爱一个人的时候,可以爱的炽烈如火,三年如一日,可当她不爱的时候,可以瞬间抽走所有感情,变得不近人情,冷漠如冰。 “小鹿,这两张票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 “你不卖,我自己找人去买。” 林鹿溪大步向前走去。 “等等。”夏晴川一脸憋屈的叫住了她:“不用买,我送给你。” 林鹿溪从他手里接过了票:“算你一万一张,到时候我会把钱打给你。” 望著她把票放进包里,转身一边朝电梯间走去,一边迫不及待的掏出手机打电话,夏晴川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寧安,你怎么不死啊!” 这段时间,苏城,乃至整个苏省,到处在宣传周天林定於四月二十四日的画展。 夏晴川看过宣传,上面居然还有寧安的名字! 明摆著,周天林这个老东西,是想通过这次画展,让寧安打出名气。 这个杂碎尚且籍籍无名的时候,林鹿溪就对他这样了,要是以后出了名,哪还有自己什么事? 更关键的是,他无法容忍,一个以前他连正眼都懒得施捨的低贱下人,有朝一日会爬到自己头上。 他更害怕,自己陷害了他那么多次,三番几次想要弄死他,等他翻身之后,难保不会找自己寻仇。 不行,一定不能让他出名,得想个办法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小跟班,在干嘛呢?” 早上,寧安五点半就起来了。 自从决定要重新把健身拾起来,他每天都比以往提前了一个半小时起床锻炼,为此,他还专门自掏腰包买了划船机、椭圆机、龙门架、槓铃等器材。 好在健身室足够大,放下这些器具绰绰有余。 他刚健完身出了一身汗,从洗手间洗完澡出来,接到了林鹿溪的电话。 “刚健完身,你这么早打电话我什么事?” “你知道沈浪吗?” 寧安怔了怔:“这么出名的人,我当然知道。” “今晚他在苏城有一场演唱会,我手里正好有两张票,我们一起去看吧。” 寧安呆住了。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 他从画室出来,洗完澡躺在床上,赵倾顏敲门走了进来。 寧安看到她不免有点惊讶。 这一个多月,他们之间的相处越发自然,但彼此也注意著分寸,很默契的保持著一定的距离。 像这样深夜来敲他门的事,还是第一次发生。 “嫂子,有事吗?” 赵倾顏站在门口,似乎有点难以启齿,过了十几秒,才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票。 “一个朋友送了我两张沈浪演唱会的门票,时间是明天晚上,你要一起去看吗?” …… …… 第154章 牵手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4章 牵手 “嫂子,你喜欢沈浪?”寧安笑道。 赵倾顏立刻解释道:“不是我,是朋友送我的。” 过了一会,她补充道:“不过我確实挺喜欢他的,喜欢他的音乐。” “那你最喜欢他哪首歌?” “夜曲系列,还有他的交响乐也很不错。” 寧安认可道:“我最喜欢他那首古箏曲《云水禪心》,每次听到都会格外安寧。有时候我画画心烦意乱的时候,就会多听几遍。” 赵倾顏:“这首我也比较喜欢。” 发现两人都是沈浪的乐迷,赵倾顏似乎来了谈兴,不知不觉迈步走进了房间,在床角的位置坐了下来。 “不过他自从大婚之后,这三年多天天在家相妻教子,好几年没出过新作品了。” 寧安笑道:“人家家產上千亿,不缺钱,当然陪伴家人最重要,钱是赚不完的。” 赵倾顏道:“听说,他会在这场演唱会上发布新歌曲。苏城,也是他今年的环球演唱会第一站。” “是吗,那还真有些期待了。” 寧安眼前一亮。 赵倾顏抿了抿红唇,將一张门票放到了床上:“明天我得上班,到时候给你打电话,你直接过来。” “好。” 寧安没想到,昨晚刚接受了嫂子的门票,今天林鹿溪又过来送门票了。 他只能委婉拒绝:“大小姐,我明天有事。” “你有什么事?” “这……” “我不管,反正你一定要来。” 寧安只能如实相告:“大小姐,我嫂子你认识的,上次在电影院门口你见过的那位,她一个朋友送了她两张门票,邀请我去看,我昨晚已经答应了,不好拒绝的。” 林鹿溪那边好一会没说话,过了足足二十多秒,她才不忿道:“她是你嫂子,你们两个一起去看演唱会合適吗,她是怎么想的。” 寧安似乎,透过听筒闻到了一股酸死人的醋意。 他无奈道:“嫂子人很好的,她在这边没有其他朋友,我师父师娘年纪大了,不喜欢凑这种热闹,她可能是觉得扔了太浪费,才邀请的我吧。” 林鹿溪道:“把你的票发给我看一下。” 寧安拍了张门票的照片,给她发了过去。 “我上班了,晚上再聊。” 寧安还以为她是放弃了,也没多想,又投入了一天的绘画之中。 到了下午四点多,看著已经完工的,並取名叫做《舞会》的画作,寧安露出了满意的笑脸:“总算是完成了。” 这幅画,正是温老爷子委託的那幅。 隨著这段时间画技的越发精进,这幅画的成品,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好不少,更不是当初那幅草图可以比擬的。 画已经完工,按照约定他应该立刻给温老爷子送过去,不过想起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是画展,他又犹豫了。 如果带上这幅画去参展,无疑会给他的履歷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没有取得温老爷子的许可之前,他不敢这么做。 想了想,还是给温老爷子打去了电话。 “画已经画好了?你拍张照片给我看看。”温老爷子语气颇为激动。 寧安拍了张照片发给了他。 过了一会,温老爷子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寧小友,这幅画我非常满意,完全超乎了我的想像,看来你这段时间没少下苦功,画技也有了一定的进步。” “你看,是你送到帝都来,还是我派人去苏城取?” 寧安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温老,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四月二十四是我师父的画展,到时候我也有几幅画会参展,这幅《舞会》我个人比较满意,打算拿过去参展,您放心,等画展结束,我立刻给您送过来,您看行吗?” 温老爷子那边没说话,似乎在迟疑,过了一会才说道:“这画既然是你的作品,拿过去参展也无可厚非,我同意了,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寧安愣了愣:“什么要求?” “我享有买你一幅画的优先权。” 寧安闻言不禁苦笑起来:“温老,您太看得起我了,到时候我那些画,能否有人问津都是个未知数。” “小伙子別妄自菲薄,就凭这幅画,你的能力已经无可挑剔,我相信,这次画展你一定能扬名国內外。” 寧安被他夸的都有点脸红,他虽然对自己的画技有信心,但能不能成名,也不单单是看作品好不好,其他因素占比也很大。 获得了温老爷子的许可,寧安也算放下了心。 经过他这一个多月的加班加点,《舞会》、《茶花》、《她的一家》这三幅画已经完成,只剩下最后一幅《星空》还需要几天来收尾。 时间还很充裕,接下来的这十来天,他总算可以鬆口气。 下午六点,寧安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的乾乾净净,换了一身比较休閒的衣服出了门。 当他来到奥体中心的时候,这里早已经是人山人海。 寧安也不得不惊嘆沈浪的人气。 奥体中心內部只能容纳4万多名观眾,可现场的人绝对远远不止四万。 估计很多人买不到票,只能在外面蹭蹭免费的大屏幕。 寧安看了下不久前嫂子给自己发来的位置图片,循著图片找了一圈,很快在广场东侧的一个位置看到了她。 她手里拿了两杯饮料,正在东张西望。 寧安满脸笑容走了过去:“嫂子,等很久了?” 赵倾顏看到他,嘴角露出一缕轻笑:“我也刚来没多久,顺手给你买了杯饮料。” 寧安接过一看,是他比较喜欢的芒果奶茶,他记得这一个月內,有一天老师、师娘和嫂子都不在家,他忙著画画懒得做饭了,就点了一次外卖,其中就点了一杯芒果奶茶。 估计是她无意中看到了自己扔在垃圾桶里的杯子,才知道自己爱喝这个。 她真的是一个很细心的女人。 寧安插入吸管喝了起来:“嫂子,是不是该进场了?” “八点的演唱会,现在六点多,確实该进场了。” 沈浪的演唱会场场火爆,一票难求,为了防止拥挤踩踏,一般都会提前很长时间进场。 两人一前一后排队检票入场,光是排队就花了很长时间。 在即將要进入演唱会场地时,里面忽然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后面的人群突然沸腾起来,疯了一般向前挤去。 赵倾顏在人群中仿佛一叶暴风雨中的小舟,被挤得东倒西歪。 眼见她立足不稳,寧安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抓住了她冰凉的小手:“嫂子,没事吧?” 赵倾顏惊魂未定的摇了摇头:“我没事。” “跟紧我。” 寧安也没有要放开她手的意思,拉著她的手走进了会场。 …… …… 第155章 可惜没如果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可惜没如果 “嫂子,就是这,你坐这里。” 两人找了一圈,总算在前排找到了座位。 这个位置视线非常好,离舞台近,能够捕捉到歌手的每一个表情,一般歌手要找人合唱或者互动,都会优先选择前排的观眾,毕竟人家钱花的多, 寧安拉著赵倾顏在座位上坐下。 此时周围几乎坐满了人,不过他左边的位置还是空著的。 “师弟,可以放手了。” 赵倾顏声音带著些许颤音。 寧安视线垂下去,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还牵著她的手。 她的手冰冰凉凉的,柔若无骨,白皙滑腻。 刚才为了护著她,寧安没有多想,只是出於本能反应,现在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有多失礼。 他只感觉从手掌相触的位置传递过来一股麻痒的感觉,一直蔓延到心底深处,触电般的鬆开了手,脸上腾起一抹羞臊:“嫂子,刚才形势太紧张,我才……” “我知道,不用解释。” 赵倾顏撇开视线,只感觉脸烧的厉害,心臟砰砰直跳。 两个人坐在那,安静了好一会,才逐渐平復了心情。 一道身影躡手躡脚的走了过来,就在一只洁白的小手要敲到寧安脑壳的时候,被他一把精准地擒住了。 “大小姐,又想偷袭我?” 寧安嘴角漾开一点笑意。 “你怎么知道是我?” 林鹿溪一脸诧异:“你刚刚明明都没往我这边看。” “你身上的那股味道,化成灰我都闻得出来。” “嘿呀,你属狗的啊,鼻子这么灵。” 林鹿溪笑嘻嘻的在他左边的位置坐了下来:“怎么样,开不开心,意不意外?” 刚才在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时,寧安还真有点意外。 可很快他就不觉得奇怪了。 早上她让自己把门票拍给她看,肯定是想了什么办法,买了自己旁边的座位。 “你也太无聊了。” 寧安无奈道:“你要来,直接跟我说就是了,还来个突然袭击。” “这不是想著给你一个惊喜嘛。” “惊喜没有,惊嚇倒是有。” 林鹿溪美眸一瞪,小手撅住了他腰间的软肉:“好你个小跟班,居然开始嫌弃我来了!” “痛痛痛,我错了。” 林鹿溪鬆开他的腰,一抬头对上了赵倾顏那双探究的眼神。 她微微怔了怔。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但她再看到这张脸,还是忍不住的惊艷。 这个女人真的太好看了。 不知为何,她心里有点不舒服,虽然小跟班一直强调自己跟她没什么,但每天面对一张这么好看的脸,他真的能抵抗住诱惑吗? 她狐疑的看了眼寧安,这个臭跟班,自己好几次让他搬出来他都找各种藉口推脱,该不会是看他嫂子长得漂亮,捨不得吧?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磨了磨牙。 要不是赵倾顏还在旁边,她肯定直接就问出来了。 “嫂子你好,我是林鹿溪。” 林鹿溪主动朝赵倾顏打了声招呼。 算起来,这是她们第三次见面,第一次是在医院,寧安在看守所被打住院的那次,第二次是在电影院门口。 不过,前两次她们都没有说过话。 “你好。”赵倾顏点了点头。 寧安暗暗观察了一下赵倾顏的表情,见她脸色如常这才鬆了口气。 嫂子好心好意邀请自己来看演唱会,如果她误会自己还带了其他人过来,心里不知道会怎么想。 还好,现在看来她並没有生气。 演唱会还没有开始,林鹿溪从包里掏出了一大堆零食,像只小仓鼠似的嘎巴嘎巴的嚼著。 “嫂子,这是我爸前阵子从北欧带回来的零食,你要吃点吗?” 林鹿溪眨巴著眼睛问道。 “不了。”赵倾顏摇头。 林鹿溪问道:“嫂子,你也喜欢沈浪吗?” 赵倾顏:“还好。” “我是这阵子才开始听他的音乐的,以前总在商场听到他的钢琴曲和歌曲,不过不知道是他的歌。” 林鹿溪很自来熟的聊了起来:“好喜欢那首《小幸运》啊。” “听说他今天会发新歌的,真的非常期待。” 赵倾顏平时压根不会跟陌生人说话,哪怕对方是个女生,不过不知道是打开了心结,还是林鹿溪不一样,她回应了一句:“不知道是钢琴曲还是流行乐。” “都可以。”林鹿溪道:“他的钢琴曲也好,纯音乐也好,首首都好听。嫂子你呢,你希望是钢琴曲还是流行乐?” “钢琴曲吧,如果是小提琴曲也不错。” 话匣子一打开,便再也收不住了,反倒是坐在中间的寧安连一句话都插不上。 临近八点,漆黑的舞台突然绽放出五彩光芒。 舞台中央,一朵莲花形状的花苞缓缓绽放,一名穿著亮银色演出服的帅气青年从蹲姿徐徐站起身,隨著激烈的鼓点,声情並茂的演唱起来。 “夜空中最亮的星 能否听清” “那仰望的人 心底的孤独和嘆息” …… “好好听啊。” 林鹿溪激动地挥舞起了双手。 寧安看了眼旁边的赵倾顏,她也在聚精会神的听著,脸上的表情很轻鬆。 看得出来,嫂子的內心深处其实是很喜欢这种热闹的环境的,看样子以后得多找机会带她出来,让她儘快彻底的走出阴霾。 歌曲一首接著一首。 期间还有几位明星嘉宾帮唱,阵容堪称豪华。 “下面这一首,是一首新歌,叫做《可惜没如果》。” “希望这天下所有的爱都有回应,所有的真心都能被看到,时光不会重来,人生没有如果,希望我们大家都能好好珍惜身边的人,不要等到错过后才追悔莫及。” “假如把犯得起的错” “能错的都错过” 沈浪声线温柔,带著一丝让人揪心的悵然和深情,一股浓浓的遗憾感伴隨著舒缓的旋律扑面而来。 原本还热闹一片的现场,顿时静得只能听到沈浪的声音。 “全都怪我” “不该沉默时沉默” “该勇敢时软弱” 林鹿溪听著听著,忽然感觉有些揪心,她下意识的看向了寧安。 如果几个月前的误会,她没有苦苦求得小跟班的原谅,如果因为固执、自尊、自我没有妥善处理误会和矛盾,她现在应该就跟歌词里唱的那样,追悔莫及吧? 看著眼前这张帅气的脸庞,林鹿溪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几乎是下意识的將身子靠了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 另一边,赵倾顏也感觉心里涌起一股悲凉感。 她想起了周涛,又想起了前几天郑玉霞单独跟她说过的那些话。 …… …… 第156章 想法太卑劣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6章 想法太卑劣了 “顏顏,还没睡呢?” “郑老师,您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郑玉霞笑著走进了房间,在床畔坐了下来:“睡不著出来走走,正好看到你房里的灯还亮著,就进来看看。” 赵倾顏抿了抿红唇:“郑老师,您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郑玉霞愣了一下,无奈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你觉得,小安怎么样?” 赵倾顏毫不意外她会问出这个问题,这阵子,他们两口子总是找各种藉口不回家,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没想到,今晚居然直接摊牌了。 她迟疑了一下,开门见山的说道:“他挺好的……但我们不合適。” 郑玉霞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为什么?” “我比他大,还结过婚。” “你就比他大三岁,女大三抱金砖,结婚不作数的,在法律上你还是头婚。” 赵倾顏有时候一个人的时候,也胡思乱想过。 可想著想著,她又难免自卑。 寧安帅气有才华,人又这么好,连女朋友都没谈过。 而自己呢,已经是结过婚的女人了,虽然没有领证,法律上確实是头婚,可当初那场婚姻在苏城闹得沸沸扬扬,很多人都知道。 每次看到寧安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她一方面有一种想要接近的感觉,一方面又怕去接近。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或许是因为还在想著周涛,或许是怕自己真的忍不住动了心,又或者是担心玷污了纯净的他? “顏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卑敏感了?” 郑玉霞无奈笑道:“以前你和周涛在一起的时候,热烈又张扬,眼里时时刻刻写满了自信,老师最喜欢看的就是你那双面对什么都充满信心的眼神。” “难道就因为你结了一次冥婚,就要折断自己骄傲的羽翼吗?” “我想,小安那孩子也不会介意这些的。” 赵倾顏有些愣神。 以前的她確实从来不会自卑,她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如果换了以前的她,根本不会想这些,如果喜欢一个男生就会主动去靠近,就像当初她主动接近周涛一样。 可不知为何,在寧安面前,她却有些自惭形秽的感觉。 “顏顏,老师看得出来,你並不反感他,或者可以说,对他是有好感的。” 郑玉霞眼神认真:“这两年老师给你介绍了那么多优秀的男孩子,你连接近都不愿意接近,唯独小安是个另外。” “老师是过来人,咱们女人一辈子要遇到一个真正喜欢的男生不容易,更何况,小安那么优秀,他的画甚至得到了温老爷子的讚赏,迟早会出人头地。” “他这么优秀的男孩子,一定不会缺少女生喜欢,如果你不主动点,等將来他被別的女生追走了,你確定自己不会后悔?” 那天晚上,赵倾顏想了一整晚没有睡著。 此时听著歌词里“不该沉默时沉默,该勇敢时软弱”,她的心灵好像一下子被触动了。 就像那晚郑老师说的,一辈子要遇到一个喜欢的男生不容易。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寧安,但在她心里,寧安確实是个例外,一个至少不让她反感的男生。 或许,自己应该为了以后的幸福,再努力一次。 赵倾顏转头看向了寧安。 他正认真的听著歌曲,俊美柔和的侧脸,在五彩灯光的闪耀下,散发著一种迷人的光彩。 这真的是一个非常吸引人的男生。 赵倾顏伸出小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寧安微微一愣。 这么多年,他和林鹿溪早就亲密惯了,有时候逛街她兴致来了,都会挽著自己的胳膊,对此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嫂子居然也会抓住他的胳膊。 寧安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见她的眼睛正聚精会神的盯著台上,这似乎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猜想她可能是听得难过了,手里想抓点什么东西。 左右手分別被两个绝色美女抱住,寧安此刻非但没有享受的感觉,反而觉得异常煎熬。 明明,自己跟她们什么关係都没有,被別人看到了,会不会把自己当成那种脚踏两条船的渣男? 终於,一首四分多钟的歌曲结束,台下响起了声势惊人的欢呼声,无数的萤光棒,在现场挥舞,匯聚成一片斑斕的五彩海洋。 回过神来的林鹿溪和赵倾顏,似乎发现了对方也在抱著寧安的手臂,两双目光在半空中交匯片刻,都有些尷尬的鬆开了寧安的手。 林鹿溪瞪了眼寧安,这傢伙不是说跟他嫂子没什么吗,连手臂都抱上了,这叫没什么? 哼! 赵倾顏看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没想到也这么俗气,居然对臭跟班有意思,她看向寧安时,眼里蕴藏的温柔繾綣,可瞒不住林鹿溪。 这个臭跟班到底有什么好的,居然能让这么漂亮的女人也起了心思。 林鹿溪心中忍不住泛起一股浓浓的酸涩,万一要是被她得逞了,以后自己上哪找这么好的小跟班? 本来以前她完全不担心的。 毕竟自己这么好看,小跟班只要眼睛没瞎,怎么可能跑去找那些庸脂俗粉。 可现在不一样,赵倾顏顏值高,气质好,身材也特別棒,別说小跟班这个臭男人了,连她一个女生都喜欢。 林鹿溪鼓了鼓小嘴,不开心的生起了闷气。 赵倾顏心情也非常复杂。 她听周天林和郑玉霞讲起过寧安和他这位大小姐的事。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称得上是青梅竹马。 虽然不久前闹了点矛盾,现在看来误会已经解除了。 她和寧安相处了十多年,感情深厚,长得又漂亮可爱,声音清脆动听,一顰一笑生动活泼,连她都忍不住想要亲近,更別说是寧安了。 他们坐在一起,男帅女靚,相得益彰,有一种天然的搭配感,完美的詮释了金童玉女这个词汇。 也许,寧师弟只拿我当嫂子。 我想那么多,却是有些卑劣了。 赵倾顏眼神渐渐黯淡了下去。 …… …… 第157章 嫂子,带你去个地方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嫂子,带你去个地方 舞台上,精彩的演唱还在继续。 继《可惜没如果》之后,沈浪又演唱了一首流行新专的歌曲,叫做《无名之辈》,贏得了现场阵阵喝彩。 期间还演奏了几首纯音乐。 很快,演唱会便逐渐接近尾声。 沈浪演唱完一首情歌后,清了清嗓子道:“是的,又到了跟粉丝们互动的环节。” “沈浪,我爱你!” “我要给你生猴子!” 台下传来一阵阵女生撕心裂肺的吶喊声。 沈浪笑了笑:“大家太热情了。三年没开演唱会了,说实话,没想到大家还是一如既往的支持我。” “浪花永远支持你!” “唯爱浪哥,至死不渝!” “扬帆起航,乘风破浪!” 粉丝们尖叫。 “这三年呢,除了照顾家庭,其实也有写歌,今天演唱的这两首新歌,就是新专辑中的两首主打歌曲,新专辑將会在暑假期间发布,大家可以期待一下哦。” “好了,接下来会隨机抽取一位幸运观眾上台演唱歌曲,最好是我的歌曲哦,否则我有可能还要额外支付版权费。” 台下发出一阵欢笑声。 “有请灯光师。” 沈浪声音落下,一束灯光,在全场晃动起来,晃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大家跟我一起倒计时。” “十,九,八,七……三,二,一,停!” 哗! 灯光定格住,在会场的几个大荧幕上,显露出一张漂亮又惊讶的脸。 “啊,是我?” 林鹿溪难以置信的站起身,美眸瞪得大大的。 “对,就是你,小姐姐贵姓?” 沈浪看到她这副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姓林。” “林小姐会唱我的歌吗?” 林鹿溪还真会唱一首,以前在ktv,经常跟寧安一起合唱,只是当时根本没留意那是沈浪的歌曲。 “当然会了,我是你的粉丝啊。” 沈浪笑了笑:“林小姐请登台,大家都等著你一展歌喉。” 林鹿溪一把抓住了旁边的寧安:“浪哥,我最拿手的是一首合唱歌曲,我能让他跟我一起上去唱吗?” 沈浪看了眼寧安,嘴角的笑意更浓:“是你男朋友吧。” 林鹿溪俏脸微微泛红,没有反驳。 “当然可以了,请两位登台吧。” “小跟班,快点快点。” 听他同意下来,林鹿溪兴奋的拽著寧安的手往台上拖。 寧安有点无奈。 他其实並不是想上去出风头,尤其是嫂子还在身边,就这么把她一个撂在这里不太好。 可眼见大屏幕聚焦了他和林鹿溪的身影,只能无奈起身,跟著她朝舞台走去。 “哇,好帅啊。” “这是一对什么神仙情侣,女的这么漂亮,男的也这么帅!” “突然有点期待他们合唱了。” 隨著林鹿溪和寧安登台,现场响起了一片惊呼声。 “两位,想唱我的哪首合唱歌曲?” 沈浪笑问道。 “因为爱情。”林鹿溪想也不想说道。 “哇哦,果然是这首歌曲。” 沈浪亲自將两个麦克风递给他们:“期待你们的表演。” 说完,他退到了一边。 前奏渐渐响起。 这首歌,寧安和林鹿溪不知道唱过多少遍了,熟得很。 寧安掐准节拍,將麦克风送到嘴边,深情演唱起来:“给你一张过去的cd……” 他唱歌水平中规中矩,但胜在声音好听,听起来的效果也不错。 跟他相比,林鹿溪的效果就好了很多,她唱歌水平非常不错,记得前些年芒果卫视超女海选的时候,寧安还陪著她还去参加过,並且获得了金陵唱区第十名的好成绩,当时还把她好一阵嘚瑟。 “再唱不出那样的歌曲” “听到都会红著脸躲避” “哇,好听啊。” “声音好好听,唱功也不错,这是哪个不知名的小歌手吗?” 很快,一首四分多钟的歌曲落幕。 台下传来热烈的掌声和惊叫声。 “好听!” “再来一首!” 沈浪走了过来:“哇哦,没想到你们唱歌这么好听,尤其林小姐,你是训练生吗,还是专门从事音乐行业的?” 林鹿溪笑嘻嘻道:“不是哦,我从事的是代工行业。” “这位先生呢?” 林鹿溪替寧安回答:“他是一名画家。” 寧安老脸一红,他现在名不见经传,算哪门子的画家,顶多算是一个绘画从业者。 台下却发出一声惊呼声,似乎这个职业很高大上。 “画家啊,真了不起。” 沈浪笑了笑,让人拿来两个礼盒:“这是我全套专辑的黑胶典藏签名专辑,送给两位做个纪念,谢谢你们的参与。” 台下又是一片羡慕的惊呼声。 寧安拿著专辑,被林鹿溪拽著胳膊下了台。 刚坐回座位上,他就察觉到赵倾顏的情绪有点不太对。 来的时候,她脸上还有笑容,表情很放鬆,可此时,她眼神有些空洞,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见她时候的那种清冷,拒人於千里之外。 寧安心里有点焦急,以至於之后唱了什么他都没去听,一直在留意赵倾顏的状態。 將近十点半,在粉丝们的一再要求下,沈浪最后演唱了两首歌曲,宣布演唱会结束。 走出会场,林鹿溪建议道:“小跟班,嫂子,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去?” “算了。” 寧安看了眼身边的赵倾顏,拒绝道:“天色也不早了,太晚回去你不安全,明天你还得上班呢。对了,你开了车来的吧?” “开了啊。” 寧安和赵倾顏陪著她来到了车子旁,等她上车后,寧安叮嘱道:“人多,开慢点,到家给我发个信息报个平安。” “知道啦。” 林鹿溪今天心情非常不错,衝著赵倾顏挥了挥手:“嫂子再见。” “再见。”赵倾顏点点头。 她刚往前开了一段,突然想起了什么,衝著寧安招了招手。 寧安走过去。 林鹿溪小声道:“我送你的戒指呢,怎么没看到你戴?” 寧安一低头,看到了她右手无名指上,正戴著那枚银戒指。 他心里一阵尷尬。 那天看到林鹿溪送的礼物后,他愣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收藏在房间里,没敢戴出来。 男女之间送戒指,而且还是情侣戒指,代表著什么不言而喻。 以前林鹿溪给他送这送那,可从来没送过戒指。 寧安知道,她可能仅仅是觉得戒指好看,没想太多,兴致上来就买下了。 可如果自己不懂事的跟她戴情侣戒指,会不会给她惹来麻烦? 嘴唇囁嚅了好一会,他才道:“画画戴著不方便。” “我都戴了,你必须戴著。” 林鹿溪嘴角一撇:“这戒指是开过光的,不仅保平安还能带来幸运,你看我戴著戒指,不就被抽到上台演唱了嘛。” 寧安忍不住笑了起来:“行行行,你欧皇附体,回去我就戴上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林鹿溪满意起来,打了个哈欠,一脚油门开远了。 寧安回到赵倾顏身边:“嫂子,我们也回去吧。” 赵倾顏没说话,默默地跟在他身边。 “嫂子,你累吗?” 走了一段,寧安突然问道。 赵倾顏不解的抬头看著他。 “如果不累的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 …… ps:沈浪是上本作品《误带道具症断书,合约妻子哭惨了》的主角,娱乐天王,没看过这本书的不影响本书阅读,只当他是一个娱乐天王就行了。 第158章 他好像一个宝藏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8章 他好像一个宝藏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开到了附近的一座山头前。 赵倾顏发现,大晚上的这里人不少。 山下摆了很多小吃摊。 路边还有人在售卖帐篷。 寧安买了两顶帐篷,又租了一个烧烤炉,买了大量的食材,拎著东西,领著有些茫然的赵倾顏朝山上走去。 这会,还有不少小情侣,跟他们一样,说说笑笑的上山。 “我们这是要去哪?” 赵倾顏问道。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 寧安笑了笑,解释道:“没来过这里吧?” “这里是凤吾山,很多情侣的朝圣之地。” 听到“情侣”两个字,赵倾顏怔了怔。 寧安似乎也意识到了措辞不对,补充道:“当然很多家人,朋友,也会来这边野炊。” “多的不说了,待会到了山顶你就知道了。” 这座山並不高,等到了山顶,赵倾顏发现这片山顶很平整,这会山顶上,稀稀拉拉的搭建了七八顶帐篷,很多人打著灯正在烤烧烤,或者喝酒说笑。 “嫂子,你先等等。” 寧安说了一声,麻溜的找了块地方,將两顶帐篷扎好,隨后又將烧烤炉支好,放入木炭,拿出喷火枪点燃后,招呼道:“嫂子,会烤烧烤吗?” 赵倾顏在他身边坐下:“没烤过。” “没关係,我教你。” 寧安笑道:“野炊只有自己动手参与,才会感觉有趣。” “嫂子,你把这些食材放上去,我来调个料。” 赵倾顏点点头,將寧安买来的那些食材,一串串在烧烤炉上摆放好。 “拿著这个刷子,先把这些串刷一层油,不用刷太多。” 赵倾顏照做,表情格外认真。 寧安偷偷看了她一眼,见她嘴角又有了笑意,心想这一趟没白来。 他很快调好了秘制调理,这烧烤料可是他研究了好久,自己研製出来的,刷上去鞋垫子都好吃。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將调料刷上去,诱人的香味顿时传了出来。 “我靠,哥们,你们烤的怎么这么香,不会是大厨吧?” 一群人闻著香味走了过来。 “研究过一阵子,大厨算不上。” “我们那还有很多食材,我们不会烤,烤出来难吃死了,能不能来你这里搭个伙,放心,我们食材很多,管够。” 寧安爽朗一笑:“当然没问题,都拿过来吧,相聚就是有缘。” “好嘞。” 对方一群人足足有六个人,三男三女,看样子是三对情侣。 “哥们,我们以前总在这野炊,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 “我们今天是第一次来。” “难怪,我们都是附近大学的大学生,我叫王东明,这位是……” 王东明很健谈,將其他几人都介绍了一遍。 熟悉起来后,大家热络的聊了起来。 很快,烧烤烤好了。 几个人一边喝著啤酒,一边吃著香喷喷的烤串,不住的讚嘆。 “好吃。” “哥们,你这手艺绝了。” “比咱们学校外面的老刘烧烤还好吃。” 寧安將一串烤鸡翅递给了赵倾顏,笑道:“大家不嫌弃就好。” 几个女生围在了赵倾顏身边。 “赵姐姐,你皮肤怎么这么好,平时用的什么化妆品啊。” “是啊,推荐推荐。” 赵倾顏微笑道:“用的香奈儿系列。” “哇哦,香奈儿啊,很贵的誒,赵姐姐这么有钱啊。” “还好了。” “赵姐姐,你男朋友好帅啊,怎么拿下的?” “你那不是废话嘛,赵姐姐这么好看,跟仙女似的,肯定是寧哥主动追求的,对吧。” 赵倾顏俏脸泛红,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篝火前,四个男的围在一起喝酒说笑,四个女的聚在一起聊天,气氛融洽中透著一丝轻鬆。 寧安不时的看一眼赵倾顏。 其实赵倾顏是一个非常健谈的女生,上学那会,她甚至是她们学校辩论社的骨干成员。 她骨子里是藏著一颗喜欢热闹,热於表达的心的。 所以,这群人凑过来,寧安才会欣然同意。 这段时间,赵倾顏已经渐渐打开了心扉。 尤其是过年从赵家回来后,寧安不知道那几天发生了什么,但感觉她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 他不清楚,今晚看演唱会之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看到一半,她又恢復了以前的样子? 此时看到她和这三个女生有来有回的交流,心里算是鬆了一口气。 她愿意敞开心扉,跟几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交流,说明她的心態跟以前那种封闭状態完全不一样了。 “我们来玩游戏怎么样?” 吃完了烧烤,忽然有人提议道。 “玩什么游戏?” “就玩丟手绢,输了的人表演一个节目。” 这个提议,很快获得了大部分人的附和。 赵倾顏有心拒绝,可看到所有人都同意了,又看到寧安朝自己投来的徵询目光,不忍让大家失望,只好点了点头。 游戏开始后,前几轮都是那六个大学生输,纷纷上去表演了节目,有人唱歌,有人讲段子,什么也不会的乾脆学狗叫,引起了阵阵大笑声。 寧安在第五轮的时候,注意力完全在赵倾顏身上,大意之下没有发现丟在他身后的手绢,输掉了这一轮。 他无奈的站起身:“我给大家表演一段武术吧。一套基础武术,长拳。” 说完,他走到前面,行云流水的打起了拳。 他学的是自由搏击,传统武术懂得不算多,这套长拳是比较基础的拳法,易学易上手,不过在他手里打出来也非常好看。 “好!” “寧哥太厉害了。” “打得好看。” 眾人不停地喝彩。 赵倾顏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她发现,越是跟寧安相处久,就越是能从他身上挖掘出更多的闪光点,他好像一个宝藏。 以前,她总忍不住拿寧安和周涛比。 可后来,她渐渐发现,他们两个根本没有可比性。 周涛的优点很明显,绘画天赋强、努力、性格耿直。 但缺点同样很多。 寧安呢。 他天赋更强,也非常努力,性格温润如玉,更会照顾他人的情绪。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大堆周涛不具备的优点。 当然,她並不是觉得周涛不好,周涛有他自己的闪光点,有他独特的吸引人的地方,否则她当年也不会主动接近他。 她只是觉得,这样的寧安格外吸引人,令她瞩目。 很快,一套拳打完。 第六轮游戏开始。 寧安围著人群转了几圈,悄无声息的把手绢丟在了还在愣神的赵倾顏身后。 等他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后,眾人大笑起来:“赵姐,你输了!” 赵倾顏幡然醒悟,回头一看,看到了丟在自己身后的手绢。 她似嗔怪,似埋怨的看了寧安一眼。 “赵姐,轮到你表演节目了。” 赵倾顏几番挣扎后,站起了身:“我唱首歌吧。” “好!” 现场响起了掌声。 赵倾顏绝色的脸庞在篝火的映衬下微微有些发红,望著几道朝自己投过来的目光,尤其是寧安鼓励的眼神,她突然感觉一颗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她从容自若的站在聚光灯下,在晚会上倾情演唱的时候。 久违的被关注,被万眾瞩目的感觉。 这种感觉令她非常愉悦。 所有的负面情绪瞬间扫空,她脸上漾起了清淡的微笑,温柔甜美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 …… “好听!” “赵姐唱得好好,又漂亮,唱歌又好听,寧哥可真有福气。” 眾人惊嘆不已。 寧安也呆了呆,没想到,她唱歌会这么好听,完全不比林鹿溪差了。 一曲唱完,又是一阵大声起鬨声。 接下来,游戏一轮一轮进行著。 期间,赵倾顏又输了几次,上去贡献了两首歌曲。 她越来越放得开,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寧安心想,这是一个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女人。 奈何,命运让她封锁了自己。 他真的很期待,有一天,彻底打开心扉的嫂子,会有多明媚动人。 …… …… 第159章 你终於学会,不再向星空索要答案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59章 你终於学会,不再向星空索要答案 游戏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结束。 寧安和赵倾顏一起收拾了一下满地的狼藉,回头看著赵倾顏问道:“嫂子,今晚开心吗?” “挺好的。” 赵倾顏將冰凉的小手凑到篝火前烤了烤,说道:“我上大学那会,也经常参加这样的聚会。” “没想到你大学生活这么丰富多彩。”寧安笑道。 赵倾顏似乎是因为喝了点酒,小脸在篝火下红扑扑的,谈兴也更浓了些:“那个时候我比较喜欢热闹,学校的社团我参加了好几个。” “登山社,辩论社,汉服社,好几个呢,平时朋友们有聚会也都会喊上我。” 寧安笑道:“跟你相比,我大学算是白念了。” 赵倾顏侧头看他:“你画画那么厉害,大学就没加入一个绘画的社团?” 寧安道:“主要是没时间,平时我得照顾林鹿溪,其他时间还得学画,而且我这人也不太喜欢凑热闹,比较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的。” “其实,我特別羡慕嫂子你这样的人,到哪都合群,到哪都吃得开,深受朋友们喜欢。” 赵倾顏抿了抿唇。 当初在学校,她是学生会主席,是各大晚会的压轴表演者,是汉服社社长,登山社副社长,是学校公益组织——爱心志愿者小队的发起人,是学校公认的校花。 一大堆头衔,让她在大学四年里熠熠生辉,光芒闪耀。 大学毕业后,她和周涛一起创立了顏艺。 当时周涛已经跟周天林闹掰了,又非常大男子主义的坚决不肯接受赵倾顏的钱,几乎是白手起家。 周涛不善於交际,公司刚开始的投资和业务,基本上是赵倾顏一手拉过来的。 那段时间,她每天不是在谈合作,就是在酒桌上应酬。 两年时间,她几乎磨平了所有稜角,失去了一身光华,只剩下满身的疲惫。 周涛去世的这两年里,她更是彻底失去了自我。 暌违四年,今晚,她好像又找到了当年在大学的美好时光。 “嫂子,你跟我来。” 赵倾顏回过神来,看他起身朝前面走去,下意识的跟了过去。 片刻后,寧安在不远处的一个斜坡上停了下来。 这个位置,前方毫无遮拦,可以远眺到苏城部分城区的万家灯火,可以看到漫天的星河。 寧安顺势在脚下柔软的草地上躺著了下来,侧头看向赵倾顏:“嫂子,你躺下来试试。” 赵倾顏略一迟疑,在他身边,相隔著差不多一米的位置躺了下来。 “感受到了吗?” “什么?” “自由的感觉。” 寧安张开双臂,呈大字型舒服的舒展著肢体:“你试著什么也不去想,看著星河,看著万家灯火。” 赵倾顏放空大脑,远眺著天际上零星的星辰,目及处,城市的灯火闪耀,一种渺小和浩瀚的感觉油然而生。 风穿过草叶,泥土草木的清香,远处若有若无的城市喧囂…… 仿佛整个宇宙都在与自己低语。 赵倾顏的心没来由的轻鬆起来。 “有时候我喜欢一个人躺著看星星。” 寧安笑道:“你就会觉得,人多么渺小啊,在辽遥的天际间,就像一粒沙尘。渺小得虚无轻盈,微不足道。” 说著,他侧头看了眼赵倾顏,笑道:你听过诗人里尔克写的那句诗吗,『银河的声响布满夜空,你终於学会,不再向星空索要答案』。” 赵倾顏也侧过头,看著他的眼睛。 “人这一生,总是在向外寻求答案,有时候我们却忽略了自身,我们应该在寧静中聆听和感受,倾听自己內心的呼唤和答案。” 他笑了笑,继续道:“人的一生太短暂了,一个打盹青春也就溜过去了,生命只有一次,人生不会重来,我想所有人都应该认真倾听自己的心声,让这宝贵的一次生命了无遗憾。” 赵倾顏怔怔的看著他柔和的脸,心里无比触动。 向自己的內心寻求答案? 是啊。 自己本来要的是什么? 她想要的,从来都是闪耀的人生,尽情的展示自我,追求生命中所有的美好和浪漫。 可什么时候,自己失去了自我? 她好像忘了,去聆听自己的心声,问一问,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生命只有一次,青春只有一次。 自己真的要困在往日的沉痛里沉沦,直至青春耗尽,生命耗尽吗? 那,自己来这世间走一遭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看著星空,一颗最闪耀的星辰,似乎正在冲她眨眼。 “周涛,或许,我真的应该走出来了。” 她的心,从未有过一刻,像现在这样柔软过。 寧安温柔的开导,如沐春风的微笑,温暖的眼神,让她倍感暖心。 他真的是一个非常独特的男孩子。 善解人意,心思细腻,又有著自己独特的见解。 明明知道他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让自己走出来,可之前父母,包括周天林、郑玉霞的做法,让她生不起丝毫的动容。 寧安並没有跟他们一样,只是生硬的语言开解,悲戚的哭声,苦苦的哀求,他会设身处地的为自己著想,从一束茶花,一杯玫瑰花茶开始。 他带自己体会浪漫,让自己融入人群,找寻自我,舒展身心,用最质朴,最真诚的语言,一点点引导自己走出阴霾。 他没有说过半句类似“看开点”、“人死不能復生”之类的话,也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一个病人对待过。 可他的一言一行,却是最完美,最生动的语言。 她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寧安时。 在他进家门的那一刻,赵倾顏就猜想,他会不会是周老师和郑老师,又一个介绍给自己的相亲对象。 第一眼她是无感的。 知道他要在家里入住,赵倾顏甚至很反感。 可当她触碰到寧安那双乾净清澈的眼神时,从这双眼里,她看不到其他男人看自己时隱藏的很好的贪婪和慾念。 或许是被这双乾净的眼神打动了,她並没有拒绝。 现在,她为自己当时的“一念之仁”而感到庆幸。 人的一生总在失去,在她最难最累的时候,能够有幸遇到这样一个天使般的男孩子,这是多么幸运。 …… …… 第160章 榆木疙瘩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0章 榆木疙瘩 演唱会过后,生活又恢復了常態。 但从那晚开始,赵倾顏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每天的话明显多了很多,不再是一回家就把自己锁进房间,大部分时间待在客厅跟周天林、郑玉霞聊天。 不过跟寧安还是保持著一个安全的距离。 她並不清楚寧安的態度,那天在演唱会上,他和林鹿溪配合默契,有著旁人插不进去的柔情蜜意。 赵倾顏並不希望,自己的一念之私,给寧安带来困恼。 时间一天一天流逝过去,距离四月二十四画展这一天越来越近。 终於在四月十八號这一天,最后一幅画《星空》完稿。 “不错。” 周天林看著成稿,往日里很少夸讚的他,也忍不住给予了高度讚扬:“这幅画色彩运用动人,特別是这抹蓝色和橙色的对比,充满了活力,让这幅画氛围感更加浓郁。” “笔触表现力很强,肌理感厚重,而且处理的非常细腻。” “无论是细节,还是意境,这幅画都是上上之选。” 寧安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师父,有这么好吗?” 周天林严肃道:“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你是我周天林的弟子,该有这份自信,该自信张扬的时候,就绝不能谦虚过头。” “身为一名画家,要有自己的风骨,谦虚是要的,但不能过分谦虚。” “弟子受教。” 周天林又恢復了笑脸:“总的来说,你这四幅画都是难得的佳作。” “不过为师最喜欢的是这幅《茶花》。” 寧安表情古怪。 茶花是他第一幅画,说实话,有些细节处理的还不是很好。 老师该不会是因为,画里画的是嫂子,才喜欢这幅画的吧? “这幅画在细节上欠缺了点,但意境却是上上之选。” 周天林似乎看出了他的所想,解释道:“正是因为我了解顏顏,才觉得这幅画的意境尤为难得。” “不过……顏顏同意你把这幅画带到会展上去吗?” 寧安点头:“我问过她,她答应了。” 这下轮到周天林表情古怪起来。 曾经他想把儿子给她画的那张画像带到美术馆驻留,被她坚决拒绝了。 没想到,她居然会同意寧安把她的画像带到画展上。 “那就行。” 周天林脸上露出了欣慰之色。 这段时间赵倾顏的改变他们两口子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这一切,都是因为寧安的出现。 他们两口子偷偷摸摸观察过赵倾顏看寧安的眼神,那是说不出的温柔,其间带著欣赏和爱慕。 可惜寧安这个榆木疙瘩,似乎一点都看不出来。 周天林甚至想过找寧安谈一谈,但被郑玉霞否决了。 “別忙著告诉他。小安这孩子太单纯了,他跟他们家那个大小姐走得比较近,又相处了十多年,现在还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他家那个大小姐,万一……他对顏顏没有那种感情,说出来不是两头尷尬?” 周天林皱眉道:“顏顏好不容易动一回心,难道就眼睁睁的看著她单相思?” “他们这不还住一块么,顏顏现在肉眼可见在改变,她长得那么好看,温柔体贴,相处久了,有几个男生顶得住?” “那倒也是。” “所以,我们还是不要过多干涉,让他们顺其自然吧。” “行,听你的。” 他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眼寧安:“既然画都画好了,这几天你跟在我后面多跑跑。” “跑什么?” “去见一见省里的,市里的领导,见一见商界圈子的贵人,见一见那些书画家,收藏家。” “一个画家,光闭门造车是没用的,你没有人脉,不认识富豪,谁来给你捧场,谁来买你的画?” “圈子圈子,只有大家形成一个圈子,拧成一股绳,你捧我我捧你,才能走得更远。真正清高孤绝者,除非你才华特別出眾,作品特別优秀,才不需要靠这些外物。” “但这些人,往往是在死后许多年,才能被人挖掘出价值。” 周天林耳提面命道:“你可千万別学这些陋习,人该合群的时候一定要合群。” “弟子受教。”寧安再次点头。 “行了,把自己拾掇一下,一会跟为师出门。” 接下来的几天,寧安跟在周天林身边,拜访了很多名流贵人,收了一大堆名片。 他的名气,也进一步在整个苏省书画圈,名流圈打开。 晚上,当他拖著一身疲惫,跟著周天林从外面回来。 “小安,快来快来。” 郑玉霞朝他招了招手。 寧安笑著走了过去,看了眼坐在她身边,满脸微笑的赵倾顏:“师娘,什么事这么高兴?” “明天不是画展吗,你第一次参加画展,怎么也要把自己拾掇精神一点。” 郑玉霞指了指沙发上的衣服:“这是顏顏专门为你挑选的礼服,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寧安下意识看向了赵倾顏。 “师弟,明天是你的大日子,说不定,你能藉此一举成名。” 赵倾顏认真道:“明天一定会来很多记者,国內外的都有,衣服不能马虎。” “你试试看行不行,不行我再去给你换。” 郑玉霞道:“这都是顏顏提前好久,请了大师为你量身定製的。” 寧安心中感动:“谢谢嫂子,那我先去换一下试试看。” 寧安拿上衣服,去房间换好走了出来。 他刚一露面,房间里的三个人眼睛都亮了。 “这也太好看了。”郑玉霞迎上去,替寧安整了整衣领:“小安,你穿这一身去,一定能迷死不少小姑娘。” 周天林在一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自家徒弟帅气,他这个做师父的也与有荣焉。 赵倾顏站在不远处打量著他。 平时寧安穿著比较隨意,大多都是一些休閒的衣服。 没想到换上正装会这么帅气,让她的心臟不由自主的加速跳动起来,一双美目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脸。 “哪有,师娘您就別打趣我了。”寧安有点不好意思。 周天林拍板道:“这一身挺好,明天就穿这一身去。” 寧安心头温暖,在这个家里,他真正感受到了重视,和被亲情包围的暖意,这让他非常享受和珍惜。 …… …… 第161章 嫂子送礼服,大小姐也送礼服,到底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嫂子送礼服,大小姐也送礼服,到底该穿哪套? 吃完饭,四人坐在客厅里一边看著电视一边聊著天,周天林详细的叮嘱了一番明天画展的注意事项。 八点多,寧安刚回房不久,接到了林鹿溪打来的电话。 “小跟班,出来一下。” “你来小区了?” “嗯啊,別废话,快点出来。” 寧安套上外套,走到小区门口一看。 林鹿溪手里提著两个袋子,正看著小区门口翘首以盼,见他出来,蹦蹦跳跳的朝他招了招手:“小跟班,这里这里。” 寧安笑著走了过去:“你怎么不进去啊。” “我和你老师一家又不熟,冒昧拜访不太好。” 林鹿溪双手將手里的袋子递了过来:“给你的。” “什么呀?”寧安好奇的接过。 “你明天不是开画展吗,这次画展对你这么重要,穿著方面一定要讲究。” 林鹿溪微微仰头看著他的脸:“这是我前阵子找人给你定製的礼服,都是按照你的尺码定做的,西装、皮鞋、领带、袖扣都有。” “你拿回家试试,不好看的话……肯定很好看,我选的不会有错,嘻嘻。” 寧安握住袋子的手微微紧了紧,心中泛起一股暖意。 可接下来,心里就泛起了难。 嫂子送了礼服,大小姐也送了礼服。 自己就一个人,到底该穿哪套? “谢谢。” “臭跟班,跟我也客气起来了。” 林鹿溪捶了一下他胳膊,笑眯眯道:“好无聊,这阵子天天加班,你陪我走走吧。” “好。” 这个別墅小区,接近郊区,好处是清静,自然风光好,不远处就是一片小湖。 两人並肩一路朝湖边走去。 一路上,林鹿溪像只欢快的百灵鸟,嘰嘰喳喳的说著这段时间公司的事。 寧安微笑倾听,不时问上两句。 “那个夏晴川,最近还在缠著你?” 寧安忽然问道。 提到他,林鹿溪就是一阵无语:“我妈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我抗议过好多次了,她非得让这傢伙当她的助理,还经常安排我和他一起赶项目,出席活动,烦都烦死了。” 寧安迟疑了一下,道:“这个人你最好还是小心一点,他杀人都敢,保不准哪天你拒绝的狠了,惹毛了他,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来。” 林鹿溪很认真的点头:“我妈给我配了两个女保鏢,我上哪都带著她们。” 说著,她指了指远处:“你看,她们就在那跟著呢。” 寧安撇头一瞧,果然看到两个穿著西装的女保鏢正站在几十米远的位置,两双被墨镜笼罩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这边。 两人沿著湖畔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十点多,林鹿溪才依依不捨的离开,临走前扬了扬拳头鼓励道:“小跟班,加油,明天本小姐会来给你捧场的。” “期待大小姐大驾光临。” “嘻嘻,小跟班跪安吧,本小姐走啦。” …… 一个破旧阴暗的城中村中。 夏晴川捂著鼻子,嫌弃的在鼻子前挥了挥,似乎要驱散縈绕在鼻间的霉味和恶臭。 他一家家门牌號找过来,最后在一栋没有电梯的破旧大楼三楼停下了下来。 “301,就是这里了。” 夏晴川上前敲响了房门。 “谁?” 里面响起一道警惕的声音。 夏晴川不说话,继续敲门。 过了好一会,房门打开,露出一张颇为俊秀,却又不修边幅的脸。 “你是寧毅吧。” 夏晴川笑道。 “你是谁,怎么认识我的?”寧毅警惕的看著他。 夏晴川虽然落魄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本身有上百万的存款,沈清澜又给他开了高工资,勉强还能维持住基本的体面,至少在收拾自己形象这一块上,从来不马虎。 他外形帅气,妆容精致,又是一身名牌,看上去熠熠生辉,跟这城中村的脏乱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放心,我对你们没有恶意,能进去说话吗?” 寧毅看这人如此精致,不像骗子,便打开门將他让了进去。 夏晴川进去后四处看了看,房间又破又小,两居室,狭小的客厅里堆满了各种菸头和啤酒瓶,垃圾遍地,恶臭熏天。 他强忍著要逃离的衝动,问道:“你爸呢?” “儿子,家里来人了?” 寧毅还没来得及说话,从屋里传来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隨即,穿著一件廉价t恤,脸上带著酒后潮红的寧坤从房里走了出来。 看到夏晴川后,他同样是一愣:“你是?” “你是寧坤吧。” 夏晴川朝他点了点头,答非所问道:“你们两父子,就住在这种破地方?” “关你什么事。”寧毅不客气道:“你到底是谁,找我们干什么?” “我真替你们感到不值啊。” 夏晴川嘆息道:“明明有一个好儿子,好弟弟,却沦落到这个地步,你们真的甘心吗?” 寧毅神色一滯。 寧坤酒意都醒了大半,三两步衝到了夏晴川面前,眼里爆发著贪婪且炙热的光芒:“你知道寧安那个小畜生在哪里?” 他语气里既是激动,又是怨恨。 数月前,他们父子突然接到了一纸官司。 姜氏集团状告他们父子侵吞资產。 他们就是个农民,什么都不懂,然而对方却大手笔的请了行业內最精锐的律师团。 结果不言而喻,他们所有的房產,所有的车辆,所有的存款全部被查封,一夜之间变成了穷光蛋。 他们不敢去找姜氏集团的麻烦,这几个月,一直在打听寧安的下落,想找他討要一个说法。 奈何他们一没人脉,二没资源,想要在偌大的苏城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实在没办法,才在这每个月两百租金的城中村暂时落脚。 这段时间,父子二人苦不堪言。 这十几年,他们一直受寧安供养,趴在他身上疯狂吸血,生活滋润,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没了钱还得跑去工地干临时工赚取生活费,那种苦那种累,简直让他们崩溃。 他们做梦都迫切的想要找到寧安,逼迫他出钱继续供养。 现在突然有了寧安的消息,父子俩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 …… 第162章 火爆画展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2章 火爆画展 夏晴川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这阵子,他继续耐著性子苦追林鹿溪,態度堪称卑微。 沈清澜也告诉过他,好女怕缠郎,有她的支持和撮合,林鹿溪迟早有一天会接受他,让他不要著急,多放点耐心。 夏晴川也就渐渐定下心来。 可后来,他发现林鹿溪的左手无名指上居然戴了一枚银戒指。 刚开始他没在意,但不久前,他跟踪林鹿溪,想来个偶遇的时候,发现她居然跑去找寧安了,而且这傢伙的右手无名指,居然戴著一枚同样的银戒指! 夏晴川当场如遭雷击。 这两人,连情侣戒指都戴上了? 他只感觉头顶一片青青大草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以前他们还总用大小姐和小跟班的身份作为掩护,现在都不避人了! 尤其是,当他在新闻上看到周天林画展铺天盖地的宣传,期间还夹杂著周天林在多次採访中对於寧安这个关门弟子的高度讚扬。 甚至,寧安曾在大学获得过两次全国金奖的事都爆料了出来。 网上到处充斥著对这次画展的討论,以及对寧安的討论。 眼瞅著寧安很有可能隨著这次画展火出圈,夏晴川这几天夜不能寐,思索再三,便找到了寧坤父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不是想藉此成名吗,那自己就让他名声扫地,一辈子翻不了身! “我不仅知道他在哪,还知道,春节那阵子,他在帝都,一幅画就卖了八百万!” “多,多少?” 此言一出,寧坤和寧毅同时瞪大了眼睛,身体狂颤。 “八百万!” 嘶! 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夏晴川看著他们那副贪婪的模样,继续添著火:“八百万,就值得你们惊讶了?” 见他们同时屏呼看向自己,夏晴川扔出了重磅炸弹:“你们知道他师父是谁吗?” 还不等他们回应,夏晴川自问自答道:“他师父叫周天林,是蜚声海內外的顶级大画家,资產过百亿!” 嘶! 两父子再度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师父的独生子前两年死了,两口子都六十多了,不可能再生孩子,以后,等他们死了,这百亿家產,可就都是寧安的!” “百亿家產,都是寧安的!” 寧毅吼叫一声,眼睛都红了。 寧坤眼里爆著血丝:“放屁,那都是我的,那个小畜生的命都是我给的,他的一切都是我的!” “对,都是我们的!”寧毅跟著叫囂。 夏晴川笑了笑:“这百亿家產先不说,毕竟他师父师娘才六十多,离死还早著呢。” “你们估计不知道,他明天就有一场画展,到时候会来许多达官贵人,要是他的画被这些贵人看中,可能一幅画就能卖上千万!” “那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啊!” 闻言,寧坤和寧毅连呼吸都停滯了。 一幅画,上千万? 前面这十多年,那个小畜生,加起来才给了他们五六百万而已。 现在,他一幅画就能卖上千万! 有了这上千万,他们可以买別墅,开豪车,玩嫩模,日子要多瀟洒就有多瀟洒,还用著苦哈哈的打零工,窝在这不见天日的廉租房? 父子俩呼吸急促,浑身热血沸腾,似乎恨不得马上找到寧安,强迫他把钱交出来。 夏晴川见时机差不多了,指引道:“这场画展的级別很高,来的无不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据说还有很多身份尊贵的外国人。” “你们没有邀请函进不去,到时候我可以想办法带你们进去。” 顿了顿,他提醒道:“寧安的態度想必你们也清楚,他现在,有心想跟你们划清界限,如果只是寻常跟他要钱,他估计都懒得搭理你们。” 寧坤和寧毅一想也是。 上次这个小畜生,不仅上门断了亲,还打了他们。 估计不会像以前那样听话,乖乖的把钱拿出来。 “那怎么办?”寧毅问道。 夏晴川笑了笑:“到时候去的都是各界名流,还有许多电视台,报社的媒体。” “寧安肯定是要脸的,到时候你们进去后就撒泼打滚,指责寧安拋弃了你们,他为了画展能顺利进行,为了自己的脸面,肯定会选择息事寧人。” “到了那个时候,你们想要多少钱,他难道还能不给?” “对,对!” 寧坤眼睛发著野狼一样的亮光:“他们这个家那个家的,最是要面子,这小畜生肯定也怕我们搞臭他的名声!” 寧毅激动道:“爸,你说,到时候我们问他要多少钱合適?” 寧坤眼神一狞:“就要一个亿!” 寧毅也被他的口气嚇了一跳。 “画展那么多画,一幅就卖上千万,那么多,得卖多少?我要他一个亿,这多吗?” 寧坤冷哼了一声:“要不是我生了他,他有今天?要不是我送他去林家,学了这么多知识,他有今天?” “不知道感恩的畜生,要他一个亿都算便宜他了,等花完了,咱们再去找他要!” 夏晴川听著他们父子一唱一和的,似乎一个亿已经在朝他们招手了,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明天早上,你们早点来苏城美术馆等著,记得找个偏僻的地方,暂时別让人看到,免得寧安找人把你们轰走。” “到时候,我会让人带你们进入美术馆。进去后,怎么发挥,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 第二天一早,寧安和周天林早早的起了床。 郑玉霞在为周天林整理衣服。 赵倾顏想了想,俏脸微红的走到了寧安面前,替他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衣袖:“师弟,紧张吗?” “还好吧。”寧安笑道:“就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活动,有点激动。” “哈哈。” 周天林大笑道:“想当初,我跟著我师父第一次参加画展时,也跟你一样的心態,放宽心就行,一切有为师。” 寧安笑著点头。 今天正好是周六,郑玉霞没课,赵倾顏本来要去上班,也翘了班,一家四口盛装打扮,吃完早餐后,便由寧安开车,一起朝苏城美术馆赶了过去。 …… …… 第163章 眾多重量级人物道贺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3章 眾多重量级人物道贺 当他们来到苏城美术馆门口的时候,刚从车里下来,闪光灯咔嚓咔嚓从四面八方响起。 早就蹲守的各方记者,一窝蜂的冲了过去,长枪短炮对准了周天林。 “周大师,请问你这次的个人画展是否会有新作品展示?” “周大师,听说国外的查克尔先生也会来捧场,这是真的吗?” “周大师,据说,这次画展,你弟子的画被你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我是否可以说,这次画展是为了你的弟子造势?” 周天林笑著说:“各位媒体朋友不要心急,下午会专门安排一场记者答问会,到时候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说完,他领著寧安等人径直走进了美术馆大门。 在其中一个最豪华的展厅中,此时,雕樑画栋、曲转悠回的长廊中,掛满了一幅幅画作。 早於他们之前,已经来了不少观眾,正在四处参观,小声討论。 “老周来了。” “周大师,我刚看了您那幅最新画作《秋》,太让人震撼了。” “可惜太多非卖品了,否则我定要弄两幅回去收藏收藏。” 周天林一到场,许多相熟的人围了上来。 其中有一部分,寧安过年时曾去拜访过,笑著打了声招呼。 “老周,寧安那几幅画,怎么一直用红绸遮掩?” “是啊,之前就听说寧安小友画技惊人,连帝都郑家都花千万买画,这次过来还打算一品庐山真面目呢。” 周天林笑著道:“弟子拙作,等到开幕式结束,再让大家雅正雅正。” 他是特意留个悬念,让大家高度好奇,等到画作揭开,他相信寧安那几幅画定然不会让大家失望。 “苏城,夏家老爷子夏中明携家眷道贺。” 周天林和寧安都是一愣。 没想到来得最早的家族,居然是夏家。 周天林笑著迎了上去:“夏兄,欢迎欢迎。” “哈哈,周大师画展这么热闹的事,我怎能错过。” 夏中明爽朗笑道:“预祝这次画展能圆满成功。” 恭贺完,他目光落到了寧安身上:“这位就是周大师的高徒寧安寧先生吧,果然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寧安虽然对这一家无感,不过还是挤出了一丝笑意:“夏老谬讚,小子愧不敢当。” 夏中明心中感慨,此前他只见过寧安的照片,如今见到真人,此人无论是外形,还是那一身带著艺术气息的气质,都完全不在夏晴川之下,甚至隱有胜出。 他无依无靠,被服务了十多年的林家扫地出门,却还能凭藉自身的能力贏得周天林的青睞,一路逆势攀登,走到现在这一步何其难得。 反观夏晴川,从小含著金钥匙长大,一手好牌却打得稀烂。 他输给寧安,实在是不冤。 “苏城,林老爷子林建国携家眷道贺!” 刚寒暄了几句,门口响起了工作人员的声音。 寧安抬头看去,便见林建国一身红色的唐装,领著林泽富、沈清澜和林鹿溪三人走了进来,一家人居然全来了。 寧安不禁有些惊讶,下意识的看向了师父。 他只给林鹿溪一个人发了请柬,怎么他们一家子全来了? “林家毕竟是苏城排名前列的大家族,请了別人不请他们,说不过去。” 周天林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小声解释了一句:“走吧,来了就是客,今天可別带个人情绪。” 寧安无奈,跟著他迎接了上去。 “周大师,恭喜恭喜。” 林建国笑著握住了周天林的手。 “林老客气了。” 周天林笑道:“感谢你们百忙之中抽空来为我捧场。” 几句礼节性的寒暄过后,林建国的视线落到了寧安脸上,欣慰道:“小安,听说这次画展也会展出你的作品。” “你从小爷爷就知道,长大后肯定有出息,你没有让爷爷失望。” 寧安勉强一笑:“谢谢林爷爷。” 林建国拍了拍他手臂:“如果可以的话,爷爷会买一幅你的作品为你捧个场,好好加油。” 寧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那四幅作品,其中《茶花》这一幅是非卖品,《舞会》是温老爷子定製的,剩下的《星空》和《她的一家》这两幅,寧安打算卖掉,如果林建国肯买下,他当然不会拒绝。 “寧安,加油。” 沈清澜朝寧安露出了一个微笑。 “谢谢沈夫人。”寧安回以笑脸。 看似两人態度亲和,但內心怎么想,只有自己知道。 寧安的视线,最后定格到了林鹿溪脸上。 今天她明显精心打扮过,一身裙摆飘逸,蕾丝刺绣的晚礼服,將她衬托得清新又梦幻,仿佛仙气飘飘的小公主。 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容光焕发,白得炫目,让人挪不开眼睛。 不过,此刻她明显有点不太开心。 寧安也知道原因,因为自己没有穿她准备的那套礼服。 昨晚回去后,寧安也试了林鹿溪给他准备的礼服,很好看,也非常合身,看得出来林鹿溪一定是非常用心的。 可他已经先答应了赵倾顏,总不能突然变卦让她难堪。 寧安也有自己的打算,上午穿嫂子准备的这一套,下午的记者答问会,再换上林鹿溪准备的那一套,这样一来似乎也算两全其美了。 换了以往,林鹿溪这会可能要过来质问了,可她也知道,今天是寧安很重要的日子,眾多的媒体盯著,不能出任何差错。 跟寧安擦身而过的时候,她悄悄的在寧安手臂上掐了一把,看著寧安的表情有一剎那的扭曲,她笑盈盈的跟著父母和爷爷自顾的参观去了。 接下来,宾客们陆续到场。 基本上苏城,包括整个苏省一些知名家族都专程赶过来捧场,足见周天林在苏省的影响力之大。 寧安心里其实很清楚。 这场画展,师父主要目的是为了给自己造势,如果只是他个人的画展,根本不会花这么大的力气,邀请这么多达官贵人到场。 “苏城,姜家老爷子姜元平携家眷道贺!” 就在这时,几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 …… 第164章 你如此处心积虑,到底想干什么?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4章 你如此处心积虑,到底想干什么? “姜老哥,欢迎欢迎。” 周天林笑著走过去握住了姜元平的手。 在他们寒暄的时候,苏婉君走到了寧安身边,笑盈盈道:“寧安,阿姨来给你捧场来了。” “谢谢苏阿姨。”寧安笑道。 这几个月,姜清玥基本上不会找他聊天,反倒是苏婉君,隔三差五的就联繫他,两人在绿泡泡上聊得相当投机。 但话题基本上绕不开姜清玥,以至於,寧安对姜清玥这段时间的行踪了如指掌。 姜氏集团最近在忙著一个併购案,姜清玥基本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这上面,光是帝都都飞了不知道多少次,忙得脚不沾地。 “寧安,祝贺你。”姜清玥轻声道贺,美眸中泛著阵阵异彩。 倒不是寧安帅到她了,主要是,她印象中的寧安,平时穿著虽然都是林鹿溪给买的名牌,但大多都是一些休閒服,像今天这样盛装打扮她好像还是第一次见。 这一身高定穿著,將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拔高了一个档次。 现场来了这么多人,其中不乏一些帅哥美女,但寧安的锋芒,却无人可以掩盖,今天的他,確实太过出眾了。 “谢谢姜大小姐。” 寧安笑道:“我记得你是比较喜欢看画展的,希望今天的画展不会让你失望。” 姜清玥难得的开了句玩笑:“如果让我满意,我不介意花高价买上一幅。” 苏婉君见他们一来一回气氛融洽的聊著天,脸上掛满了姨妈笑。 她在家骂了这死孩子不知道多少次了,让她主动点主动点,她偏偏就是不听。 说急了,就说不能挖闺蜜墙角。 你听听这是什么话? 那林家都把人家扫地出门了,林鹿溪那小妮子和寧安相处了十多年,要有什么早就有了,还能等到现在? 自家这丫头就是个死心眼,这好男人就跟末班车似的,错过了就没有了,哪那么容易找,该爭取的时候就要爭取。 此刻她看著女儿和寧安站在一起,女的绝美,男的英俊,比这里任何一幅画都要赏心悦目。 这样的两个人结合,生下来的孩子一定特別漂亮吧? 这一刻,苏婉君甚至在心里,把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想著寧安还有宾客要招待,苏婉君和姜清玥也没跟他聊太久,自顾的走到一旁看起了画展。 十几分钟后。 “金陵,孙家老爷子孙泰正携家眷道贺!” “孙家也来了?” 眾人无不错愕。 金陵孙家,说是金陵最大的家族也不为过,比之苏城姜家还要略胜一筹。 居然连他们都赶过来给周天林捧场,这人脉,实在让人震惊。 就连周天林都有点惊讶,他並没有邀请过孙家,跟孙家也没有任何交情。 “师父,是我邀请的。” 寧安小声解释道:“我跟孙老爷子的孙子孙战是朋友,本来只邀请了他一个人,没想到全家都来了。” 周天林恍然,笑道:“看不出来你小子在外面还有点人脉。” “都是仗著师父你的名声狐假虎威。” “哈哈,走吧,去打个招呼。” 两人刚走过去,孙战就快步迎了上来:“寧安哥,恭喜恭喜。” 寧安拍了拍他肩膀:“有心了。” 孙战咧嘴一笑,豪气道:“我说过要来给你捧场,那肯定不能食言。不止是我们,我还邀请了不少朋友,一会都会过来,保证今天的画展热热闹闹!” “那是孙家的孙战?” 不远的位置,沈清澜正看著寧安和孙战相谈甚欢的这一幕,眉宇间既是惊讶又是错愕。 当初孙战找人把寧安打成重伤,自己也受了重伤,这件事在学校闹得沸沸扬扬,沈清澜也亲自去调解过,因此认识孙战。 她没想到,这两个人非但没有成为敌人,反而像很久未见的老友。 这时,跟周天林寒暄了几句的孙泰正也走到了寧安面前,跟他热络的交流起来。 沈清澜蹙著眉头,死死盯著寧安那张谈笑风生的帅脸。 说实在的,以前她对寧安的偏见很大。 哪怕他做什么都做得很好,让他学武保护小鹿,他能学到同时打十几个普通人的程度,让他学厨艺,他能学到大厨级的程度…… 但她就是对寧安无感。 天生就认为他这样的人没有什么能力,只配当保姆保鏢。 如今看到他面对孙泰正这样的大人物也毫不怯场,谈笑自若,她还真有点对这个不太看得上的小跟班刮目相看了。 “清澜,寧安这孩子成长的还真快。” 林泽富也看著那边,笑呵呵的说道:“以前在咱们家,少言寡语,言听计从,看不出他有什么个性。现在出去了,看起来反而开朗了许多。” 沈清澜皱眉不语。 林泽富却继续说道:“他如今拜了周天林为师,又认识这么多大人物,以后就算达不到他师父的程度,也不会太差。” “而且,周天林也没有子嗣,他对寧安这么关照,以后那家產八成是要让寧安继承,倒也勉强配得上小鹿……” “闭嘴!”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沈清澜一声轻斥打断了他。 林泽富愕然。 “周天林有三个徒弟,资產未必能落到他手里。” 沈清澜冷淡说道:“今天是周天林的画展,跟他有什么关係,这些人只不过是看在周天林的面子上,才给他三分薄面,没有周天林,谁愿意给他面子?” 林泽富纳闷道:“你怎么对他这么大意见?” “寧安在林家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且一直对林家忠心耿耿,为了小鹿他受过多少次伤,进过多少次医院?” “反倒是我们,没有顾恋这么多年的情分,把他赶出了家门不说,还没给一分钱遣散费,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沈清澜面无表情道:“我对他能有什么意见,只是就事论事罢了。这些年我们给他的已经够多了,他还想要什么?” 林泽富张了张嘴,一声轻嘆。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你把夏晴川弄到公司当你助理,还处处撮合他和小鹿……” 林泽富不解道:“这个夏晴川的人品,你我心知肚明,如今他又被赶出了家门,才华更是一点没有。” “你如此处心积虑的撮合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 …… 第165章 这手笔,简直让人惊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5章 这手笔,简直让人惊嘆! 沈清澜皱眉看了他一眼,语气不满道:“这件事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夏晴川是太湖温家的人,有温家这个后台,他回归夏家是迟早的事。” “夏家人才济济,虽然前阵子被姜家联合周天林打压受创,但最近恢復势头很快,而且他们的手机有自己的核心技术,目前正在研製的旗舰机一旦成功,夏家势必会起飞。” “如果我们沈家能搭上夏家的东风,还愁没有业务吗?” 这话漏洞百出,林泽富当然不会全信,但见她主意已定,也不再说什么。 他们夫妻之间,只是商业联姻,一直都没有太深的感情。 说各过各的可能有点夸大,但实际上一个月也联繫不了几次。 家里的一应事物,林泽富基本上是个甩手掌柜。 沈清澜对看画展没有任何兴趣,今天过来,也只是听说会来很多商界名流,打算过来看看能不能谈成一两笔业务。 “市首蒋为民道贺!” 就在这时,外面龙行虎步走进来几个人,清一色的行政夹克。 为首的一人五十来岁年纪,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非常儒雅,正是苏城市首蒋为民,身后跟著的,都是苏城的领导班子。 “蒋市首,刘副市……” 周天林连忙领著寧安上去迎接。 “周老,我代表苏城政府,预祝这次的画展能够取得圆满成功。” 说完,他视线转向了寧安:“小寧,又见面了。” “蒋市首好。” “听说你这次准备了四幅画。” 蒋为民开了句玩笑:“上次在我家聊起画作,你头头是道,让我受益匪浅,我对你的画作可是早就翘首以盼了,今天正好过来开开眼界。” “蒋市首折煞了,还要请您多指正才好。” 周围的人看著他们言笑晏晏,无不诧异。 其实很多人对寧安都比较好奇。 周天林花这么大代价来捧他,大家都好奇寧安究竟有什么独到之处,值得他这样倾尽全力。 今天见到真人后,几乎所有人感官都非常好。 帅气,乾净,纯澈,待人接物温和亲切,言行举止礼貌得体。 尤其是,面对这么多大人物,他应对自如,毫不怯场。 至少,在第一印象这方面,寧安贏得了绝大部分人的肯定。 一开始,很多人也觉得,今天这么多大人物给寧安面子,完全是看在周天林的面子上。 可后来,很多人不再这样认为了。 蒋为民可不仅仅是苏城市首,还是苏省第三把手,这样的大人物压根不需要给周天林面子,更遑论寧安这种还没出名的小角色了。 他肯紆尊降贵主动跟寧安搭话,完全是欣赏他的才华。 “这小子真是不得了。” 人群的一侧,夏中明看著这一幕,不禁感慨道:“我夏家若是有这样的子孙,我做梦都能笑醒。” “爸,你是不是有些太抬举他了?” 夏正军蹙眉道。 “不仅没有抬举,反而是小看他了。” 夏中明道:“蒋为民那是什么样的人物?不说你,我在他面前,都要陪著小心说话。” “春节期间,周天林只是让他登门拜访一下,在那么短的时间內,他能取得蒋为民的好感和期待,换了你,你能做到?” 夏正军张了张嘴。 “不久前传出,他在春节期间曾经给帝都郑家郑龙豪做了一幅画,拿到了八百万的佣金。这说明,他的画技肯定也超乎寻常。” 夏中明微微眯起了眼睛:“一个有情商,有画技的画家,他將来的成就,怕是不会在他师父之下。” 夏正军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话,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总而言之,我对你们的告诫就一句话,不要去招惹他。” 夏中明正色道:“你约束一下家人,绝不可为了夏晴川找他任何麻烦,违者,別怪我將他逐出家门。” 夏正军下意识的点著头。 隨著时间的流逝,宾客们越聚越多。 “高卢国,查克尔大师道贺!” “腐国,丹尼斯大师道贺!” “鹰酱国,亚当斯家族道贺!” “旧家坡,兰腾集团道贺!” 將近九点的时候,来自国內的宾客们陆续到场,引起现场阵阵惊呼。 这些国外来客,无不是身份高贵,地位尊崇之辈,往日里大家只闻其名,无以得窥真顏。 没想到,小小的一次画展,周天林居然一股脑的把人全请过来了。 这手笔,简直让人惊嘆! “华夏美术家协会会长,谭伟民携家眷道贺!” “帝都书画协会会长齐云凯道贺!” “国际书画艺术家协会……” 工作人员的唱號声,一声又一声传来。 这是周天林特意安排的环节,一来是彰显他周天林的號召力,二来是为了寧安处子秀的噱头。 到时候把视频剪辑一下,衬托出寧安,再买流量进行大规模宣传,周天林想要让寧安一夜之间一举成名,这就是他的目的。 “小安,前阵子我去了温老那里一趟,他给我看了你发给他的画作照片,真不错。” 谭伟民带著谭思哲走到了寧安身边,笑著道:“听说那幅画今天也会展出来?” 寧安点头道:“全靠温老成全,答应我留下这幅画参展。” 谭思哲搓著手道:“我早就迫不及待了,手机上看图片,还是差了点意思。” 谭伟民笑道:“你小子今天可不要吝嗇啊,你那几幅画,到时候我看上了哪幅,你可得便宜点卖我一幅。” “谭老您就別取笑我了,我是晚辈,画技稚嫩,您买我的画不是折煞我吗?”寧安无奈道。 “这话可不对。”谭思哲正色道:“达者为师,画画可不单单看年龄。” 寧安开玩笑道:“那就要看你们带的银子够不够了。” 谭伟民指著他哈哈大笑:“这小子,掉钱眼里了。” 三人围在一起谈笑风生。 远处的一个位置,夏晴川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溜了进来。 他穿得很低调,一身品牌卫衣,头上戴著一顶鸭舌帽,鼻樑上架著墨镜,特意微垂著头,哪怕相熟的人,怕是也很难第一时间认出他来。 他冷冷的看著寧安:“笑吧笑吧,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 …… 第166章 感谢嫂子的照顾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感谢嫂子的照顾 “帝都,郑家老爷子郑龙豪,携家眷道贺!” 郑龙豪领著几个郑家弟子,大步流星走了过来,这次过来,他不仅仅是来人,还把上次那幅画也带了过来。 “郑老,您这是……”寧安指了指那幅画。 郑龙豪道:“今天是你的画展,我得知你作品暂时不多,连给温老画的那幅都暂时拿来参展了。” “所以我专门把这幅画带过来,算是锦上添花吧。” 寧安心中感动:“多谢郑老。” “口头上的谢就算了。” 郑龙豪摆手道:“你要真想谢我,待会卖我一幅画即可。” 寧安怔了怔,隨即无奈苦笑,他就只有两幅画要卖,开口向他买的人已经好几个了,他可不敢隨便应承。 “都说寧安在帝都给郑家画了一幅画,卖了八百万,看样子是真的。” “郑龙豪酷爱书画,尤其喜欢国画和油画。在国画鑑定上也算半个专家了,他如此推崇寧安的画,看样子,他的油画实力应该很强。” “那肯定的,他没点能力,周天林肯这样下血本推他?可惜周天林卖关子,把他的四幅画用红绸遮住了,真想一睹为快啊。” 眾人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惊呼声。 “沈浪!” “沈浪来了!” 所有人侧目,正好听到工作人员激动的唱號声。 “帝都,温家老爷子,携家眷道贺!” “沈浪夫妇道贺!” 与此同时,一行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穿著唐装,拄著拐杖的人不是温老爷子是谁! 温清然、温小黎,沈浪,以及他的夫人苏妙涵紧隨其后,苏妙涵挺著一个大肚子,手里还牵著一个三四岁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这几个人的出现,连寧安师徒都震惊住了。 寧安怎么也没想到,温老爷子这种顶天的大人物,会紆尊降贵,不远千里的来参加一个小小的画展。 这份殊荣,简直没谁了。 反应过来后,师徒二人急急忙忙迎了上去。 “温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两位温小姐,沈先生,苏女士,欢迎欢迎。” 温振华语气温和的说道:“周大师不必这么客气,我就是静极思动,想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另外呢,也是给寧小友捧个场。” 寧小友? 四周所有人都震惊了。 温振华居然称呼寧安为寧小友? 还专门点出是来给他捧场的,不是因为周天林的面子。 沈清澜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当初从帝都回来,林鹿溪在她耳根子前说过寧安不少好话,还提到他给温老画画,获得了温老高度讚赏。 当时她只以为,这是林鹿溪为了给寧安攒印象分,故意夸大其词。 毕竟像温振华这种天大的人物,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下人? 当时有多不屑,现在就有多震撼。 沈清澜远远看著寧安的脸,陷入了失神之中。 难道说,自己真的错了吗? 不,不可能的。 她想起了自己遇到的那个渣男,一开始,也表现的特別温柔,特別善解人意,她当时以为遇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男人,不顾家人反对也要跟他在一起。 可结果呢,他卷著自己的钱跑了,留给她的只有一身伤痛,最后只能接受家族联姻,嫁给了林泽富。 闺蜜的那个凤凰男老公更离谱,不仅让她一无所有,还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 这种凤凰男狗改不了吃屎! 就算寧安有点能力又如何,如果真让他和小鹿在一起了,等他得到林家的產业,到头来肯定会一脚踹开小鹿。 沈清澜深吸了几口气,似在自我开解,渐渐地心情平復了下来。 寧安和温老敘了敘旧,目光转向了沈浪,笑道:“沈先生,又见面了。” “还真是你?” 沈浪哈哈一笑:“刚开始我都没敢认。” 一旁的苏妙涵好奇道:“你俩认识?” 沈浪解释道:“前段时间的苏城演唱会,寧安先生和他女朋友被抽为了幸运嘉宾,上台演唱了一首《因为爱情》。” “这么巧啊。” 苏妙涵也笑了起来。 寧安看著靠在苏妙涵脚边的小傢伙:“沈先生,这是你儿子吗,真可爱。” “是啊,小名叫嘟嘟。” 沈浪道:“嘟嘟,还不叫寧叔叔。” “寧叔叔好。”小傢伙也不怯生,睁著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乖巧的喊道。 “真乖。” 寧安摸了摸他脑袋。 简短的交流后,寧安被工作人员喊了过去。 “寧先生,周老的意思是,今天的开幕式让你上去致辞,他都跟你说过了吧?” 寧安点头。 本来他是想要拒绝的,这个画展毕竟是周天林的个人画展,他这个弟子只是添头,由他上去致辞完全是越俎代庖。 可周天林坚持让他上去,言说他到了如今这个地位,已经不需要名声来证明自己,反倒是这些东西是寧安所急需的。 既然是老师的一番心意,寧安也不再拒绝,发言稿也早早的准备好了。 “那行,马上十点了。” 工作人员道:“你先去准备一下,到点就准备上台致辞。”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真到了这个时候,他也难免紧张。 他在后台准备了片刻,听到报幕后,脸上洋溢出了一缕微笑,迈著从容的脚步登上了前方的舞台。 视线在全场的人群中扫了一圈,温和,又不失磁性的声音不轻不重,不急不缓的在现场响起。 “尊敬的各位老师、各位朋友、各位艺术同好们,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上午好!” 哗啦啦! 台下响起了掌声,也伴著一些质疑声。 这不是周天林的个人画展吗,怎么这毛头小子上去致辞? “本来,今天这场画展,是我恩师周天林的个人画展,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添头部分……“ 寧安笑著道:“师父让我来做这场开幕演讲,刚开始我是拒绝的。我是弟子啊,哪能抢恩师的风头,大家说对吧?” 台下响起了笑声。 “可恩师告诉我,年轻人,要敢於爭先。” “想当初,他学艺那会,也经常抢他老师的风头。” “哈哈……”台下响起了善意的笑容。 寧安继续道:“我想每一个跟我一样学画的人都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有朝一日,能开一场自己的画展。” “看著自己的作品被灯光点亮,看著自己的作品被人讚赏被人评价,这就是我们这些艺术生,最美妙的音符。” “我三岁开始画画,刚开始什么都不会,就拿著树枝在地上乱涂乱画,后来五岁我妈去世后,我非常想念她,可她连一张照片都没给我留下。” 台下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就想,用手中的笔,靠著模糊的记忆,把她的样子画下来。” “可那个时候我太小了,也没有人教我,渐渐的,我忘了我妈长什么样子。” “我非常自责,所以往后每一次作画,我都格外认真,我就想著,那是在给我妈妈画画像。” “老师说我很有天赋,其实我並不这么觉得。” “我只是比一般人认真了一点,努力了一点。” “天赋是火花,努力才能使之成为火焰。” “今天借著这个机会,我要感谢几个人。” “首先我要感谢我的师父和师娘。” 寧安看著台下的周天林和已经红了眼圈的郑玉霞:“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师父和师娘收留了我,老师不嫌弃我的身份,將生平所学倾囊相授,师娘对我犹如亲子,关怀备至。” “我要感谢我的嫂子,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感谢赵城志老师的知遇之恩。” “感谢温老、郑老、孙老、姜老、谭老……对我的支持和信任。” 最后,他看了眼满脸希冀的林鹿溪,嘴角抽动了两下:“感谢林鹿溪小姐对我的支持和关心。” 林鹿溪绝美的俏脸上,瞬间绽放出了如花一般的笑容。 …… “最后,请允许我再次感谢所有人的到来。希望今天,大家能在这里找到一丝共鸣,一片寧静,或是一点惊喜。” “现在,我宣布,画展正式开幕!请大家尽情欣赏、畅谈。” “谢谢大家!” …… …… 第167章 惊人的成交价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7章 惊人的成交价 “诸位。” 周天林一声轻呼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 “今天的画展,绝大部分都是我过去所做的老画,相信很多朋友已经看过,甚至看过多次了。” 他指了指墙壁上,几幅被红绸遮掩起来的画作:“这几幅都是新作品,其中有几幅是我的,有几幅是我弟子寧安的,请大家品鑑。” 他话刚说完,工作人员上去拉开第一幅画上的红绸,揭晓了这幅画作。 周天林近些年已经处於半退休状態,尤其是近一年,基本上没碰过画笔,所以新作不多。 除了一幅已经揭晓的《秋》,剩下的只有三幅新作品,博得了现场一致的讚扬。 “这幅《远山》,笔触写实,用色彩冷暖对比的手法强化画面层次感,意境静謐悠远,周大师对景致的观察和艺术转化,当真让人惊嘆!” “我更喜欢这幅《凌晨四点小渔村》,画面细节精准,光影处理细腻,渔船、渔民和自然元素错落有致,形成疏密有致的节奏感,从这幅画里,我不仅感受到了寧静的氛围,还感受到了对家乡的眷念。” “这两幅都不错,但要论意境,我觉得这幅《大美华夏》更胜一筹。你们看,这巍峨壮观的自然风景,这磅礴大气的气势,將咱们华夏的壮美河山描绘得淋漓尽致!” 眾人围绕著这几幅揭幕的新作评头论足,讚美不绝,甚至有人开始询价,打算买上一幅回去收藏。 揭晓了周天林的几幅新作,现场就只剩下寧安的四幅作品暂未揭晓。 这时,一名工作人员走过来,將郑龙豪带来的那幅作品掛了上去。 “这一幅,难道就是春节期间,寧安在帝都为郑家所画的那幅价值八百万的作品?” 眾人齐齐围了上去。 “这意境……让我想起了小时候上学,离家时,妈妈不舍和担忧的眼神。” “我看到了当年我外出工作时,夫人送我的场景。”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看到的是,当初年少时,我哥把家里所有钱都给我,送我去读书的画面……” 望著这幅画作,眾人仿佛勾起了深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 记忆的復甦,情感的共鸣,心头涌起的失落、怀念、无奈、悵然,让现场原本热闹的氛围,都有一剎那的冷却。 如此意境,当真是寧安这个才不满二十三岁的年轻人所画? 谭伟民適时地站了出来,笑道:“这幅画,原是犬子思哲所画,但他一时疏忽,把人物画的太居中了……” 谭伟民將个中缘由娓娓道来,听得眾人惊嘆不已。 添加几笔,让一幅原本要毁掉的画作重焕生机,且意境拔升几个档次,如此功力当真让人惊嘆。 咔嚓!咔嚓! 一时间,四周相机的快门声不绝於耳。 眾多媒体对著这幅画作猛拍,也有许多人拿出手机拍照留念。 “好,下面,让我们来揭晓寧老师的第一幅画作。” 一名漂亮的女性工作人员,脸上掛著招牌式的笑容说道。 隨著她一拉下面的绳子,红绸落下,露出了第一幅画作的庐山真面目。 《她的一家》! 画作上沿,贴著这幅画作的名字。 “好画!” 有专业人士评鑑道:“这幅作品採用了古典线条与瞬间光影结合的手法,构图精准,笔触细腻,画中的四个人物都刻画的惟妙惟肖,神采灵动,尤其是寧大师对人物动態观察之敏锐,堪称登峰造极。” “噢买噶,这让我看到了19世纪人物群像,如此扎实的写实功底,线条处理和人物姿態定格手法,简直將动態感拉满,味蕾古德。” “我更在意的是,这幅画想要表达的內容。四个人,四种动態,透过画面,我们能清晰的感受到每一个人的性格和情绪,似乎,从这四个人身上,我们每个人都能代入其一,从中看到自己或者身边人的影子,这点非常难得。” 在眾多的讚美声中,沈清澜站在不远的位置看著,表情有点古怪。 这画中房间的布局,怎么有点像她家? 另外,那画中的四个人,尤其是那对中年男女简直像极了她和林泽富日常相处的状態。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被眾星拱月的寧安,眉头微蹙,神情复杂。 以前她没怎么留意过寧安的画作,不过家里有几幅他画的画,她看著也就那样,没怎么放在心上。 现在听到这些专家们一通夸讚,沈清澜才意识到,这小子確实有几把刷子,他能被周天林看上收入门墙,还真不是运气。 “此子,怕是要腾飞了。” 夏中明轻轻一嘆,虽然他已经决定整个夏家不再招惹寧安,但心里当然希望他混得越差越好,之前的股票狙击,加上夏晴川的事,要说心里没有疙瘩是不可能的。 先前郑龙豪那幅画摆出来,他还能骗自己说,寧安只是在原画的基础上加以改进,说不定是运气。 但当这幅新作品呈现在眼前,他再也骗不了自己。 哪怕他平素不爱油画,也能看出这幅画確实不凡。 “这幅画,寧安先生有意出售。” 漂亮女工作人员微笑道:“有购买意向的,待会可以找我们工作人员……” “五百万,我买了!”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一名商人直接说道。 “五百万就想买?之前郑老那幅,可是花了一千万。我出一千万。” “各位,给我点面子。” 谭伟民笑著道:“我个人对这幅画很感兴趣,打算留下来收藏,我出一千五百万。” “谭会长,平时让就让了,可我听说,寧大师这四幅画,有两幅是非卖品,余下能出售的也就两幅。” 孙家家主孙泰正笑呵呵道:“正好我对这幅画也比较感兴趣,恐怕无法给你这个面子,我出两千万。” “两千五百万。”郑龙豪大手一挥:“说起来,上幅画我还是占了寧大师的便宜,这幅画我势在必得,大家就別跟我爭了。” “三千万!” 温清然笑了笑:“郑老,不是我跟你爭,刚才孙老也说了,画作就两幅,正好我爷爷喜欢,我这个做孙女总不好让他老人家失望。” …… …… 第168章 爭抢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8章 爭抢 眾人都呆住了。 很多人今天过来就是看个热闹,顺便给周天林捧捧场,也有像沈清澜那样打算过来结识一点人脉的人。 大部分人都没想过要买画。 尤其是买寧安这种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的画。 毕竟寧安名声初显,画作没什么收藏价值,买回来只能砸在手里。 可让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就这样一个不被大部分人重视的毛头小子,作品居然这么受欢迎,一大票大佬爭著抢著要购买! 价格甚至炒到了三千万这个离谱的程度! 没有人怀疑这是炒作,毕竟像温清然、郑龙豪这样的大佬级人物,有谁能请动他们帮忙炒作? 这些大佬个个都是人精,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往水里扔钱,这说明,寧安的画作在他们心里就值这个价! 三千万啊。 很多上市公司,一年的利润都未必有这么多。 一时之间,很多人看寧安的眼神都变了。 一些年纪大的,之前还倚老卖老充当长辈,这会儿一个个眼神都温顺下来,不敢再摆什么长辈的架子。 部分跟隨长辈过来的二代们,也收敛了桀驁的眼神。 “三千万,一幅画,居然卖到了三千万!” 林泽富惊呼。 他们林氏集团这么大的盘子,一年的利润也就十几个亿,好点的时候二十亿上下。 寧安只是画一幅画,靠自己一个人,一幅画就赚了三千万,那十幅画岂不是能卖三个亿? 沈清澜脸色也极为精彩。 以前她总觉得,给了寧安三百万安家费,其后的十多年给他开的工资,陆陆续续也有五六百万,这还不算林鹿溪送他的礼物。 他一个穷苦出身的孩子,十几年,从林家拿走將近千万,已经够对得起他了。 她甚至觉得,寧安能有十多年富足的生活,应该对林家感恩戴德。 直到现在,她才觉得,林家给他的或许不是恩德,而是束缚。 林家的確出钱让他念了贵族学校,但其后,他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了学习格斗、厨艺,包括保鏢、保姆培训,营养学这些琐事上。 哪怕是这样,他高考的成绩也非常高,如果不是她强行要求,寧安的分数足够念中央美院。 没有林家,他或许会考得更好。 捫心自问,这些年他真的占过林家便宜吗? 他尽职尽责的照顾了小鹿十四年,请个好点的保姆,十四年的花费也是一笔不菲的数字。 他为小鹿多次受伤,甚至有一次为她挡下致命一刀差点死去,这些都不是用钱能够衡量的。 他甚至亲自买单,为小鹿花费了三百多万,到现在欠林建国的钱还没有还清。 放下心中的成见,沈清澜似乎看得更清楚了一些。 从林家离开的这段时间,沈清澜多次检查过林鹿溪的手机,发现她和寧安的聊天规规矩矩,而且每次都是小鹿主动找他,他从不主动联繫,似乎在有意避嫌。 这样的一个人,一个十四年兢兢业业,一个不愿意占人便宜,为主家捨生忘死,离开后不打扰不纠缠的人,真的会是自己想像中,挖空心思攀附权贵的凤凰男吗? 沈清澜眉头紧皱,看著正言笑自如,跟眾人讲解画作的寧安,內心波澜起伏,交织著千丝万缕的迷惘。 “玛德,三千万!” 不远处,夏晴川压在帽檐底下的双眸瞬间爆发出了震惊以及恨意滔天的光芒。 这个该死的泥腿子,他凭什么赚这么多! 他这样一个低贱的人,就该活在社会最底层,永世为奴为婢,他有什么资格赚这么多钱! 夏晴川几乎握碎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三千万,哪怕他还是夏家少爷的时候,身上也从来没有这么多钱的时候,这个该死的废物,一幅画居然就卖了这么多! 联想到自己现在身上连一百万都拿不出来,像条狗一样寄人篱下,看林家的脸色,拿点微不足道的死工资,夏晴川心里就极度不平衡。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这会儿寧安恐怕早就千疮百孔了。 人群中,在温清然出价三千万之后,没有人再继续出价,温家的面子大家还是要给的。 “下面,揭晓第二幅画作。” 美女工作人员拉开了第二幅画作的红绸。 “星空?” “这幅画太美了!” “这是怎么构思出来的,只看一眼,就给我一种星河辽阔,生命渺如微尘的感觉。” “我认为最精彩的不是星河,而是下面这一对仰望星河的男女,月夜之下,並肩数著星星,我想寧大师是想表达青梅竹马的和谐氛围吧。” “不对不对,寧大师没有这么肤浅,我认为寧大师是在感慨人生之渺小,让大家珍惜生活。” “非也非也,你们仔细看那对男女的眼神,女的天真无邪,男的眼里却有些迷茫走神,我想寧大师是在表达某种情感,看似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面对这一幅画作,眾人一时间居然爭论起来,各有各的道理。 “寧大师,你来为大家解解惑,这幅画你想表达的是什么?” 有人看向寧安问道。 寧安笑了笑,道:“这是一幅开放式画作,刚才我听了大家的討论,其实我觉得都很有道理。” “我画这幅画的初衷,源於小时候的个人经歷,其中加入了一些对人生的思考和警示,最终才有了这幅成品。” “青梅竹马也好,宇宙之大也好,远在天涯也好,其实都逃不开一个道理,那就是学会珍惜。” 四周响起了掌声。 “这幅作品,无论是细节的表现,还是意境的刻画,我认为都在那幅《她的一家》之上,当是集大成之作。” 谭伟民讚赏道:“小寧,这幅画我特別喜欢,三千万我要了!” “不好意思。” 郑龙豪笑了笑:“刚好我也喜欢的紧,三千五百万。” “嘿!你个老郑,不地道了啊。”谭伟民瞪起了眼睛。 “好东西错过了就错过了,没有相让的道理,各凭本事吧。”郑龙豪一副毫不相让的架势。 …… …… 第169章 嫂子有口难开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嫂子有口难开 “四千万。” 姜老爷子姜元平笑呵呵的举了举手:“刚好人老了,最近总爱瞭望星空遐想,这幅画,很对我胃口。” “五千万。” 温清然开口,直接豪气的加了一千万。 “温主席,总共才两幅画,你已经买了一幅,两幅都想收入囊中,这怕是不太合適吧?” 温清然也没有太过霸道,笑道:“刚才我和爷爷商量了一下,相比起那幅《她的一家》,他老人家更喜欢这幅《星空》,因此,那幅画我愿意原价转让出去,也好让大家不白跑一趟。” “三千万,我要了。” 郑龙豪大声道。 於是,两幅画都有了归宿,郑龙豪三千万拿下《她的一家》,温清然五千万拿下《星空》。 两幅画,就为寧安带来了八千万进项。 扣除百分之二十的税收,寧安落袋足有六千四百万之巨。 別说寧安自己,连周天林都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他知道自家徒弟这几幅画都是上上之选,否则也不会將他这几幅画当做压轴之作,除了是捧寧安,也是因为他对寧安这几幅画有著绝对的信心。 但寧安毕竟没有任何名气,画展之前,他对寧安这几幅画最高的期许,也就是一幅画一千万,没想到最终的成交价远比他心里的最高价位还要高几个档次! 惊讶过后,周天林就笑歪了嘴,寧安是他的关门弟子,他成就越高,他这个做师父的,脸上自然更有光彩。 “妈,小跟班发財了。” 林鹿溪此刻也极为兴奋,仿佛比自己的画卖了八千万还高兴。 “我说过的,他肯定会成功的,他做到了。” 沈清澜神情复杂的看著她,此时的她俏脸泛著动人的红晕,一双大眼睛一直盯著被簇拥在人群中的寧安,里面闪烁著激动、兴奋,还有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如果不是现场人多,影响不好,她怕是早就按捺不住扑上去了。 她心里突然有些发堵。 以前为了防止她和寧安朝夕相处会发生点什么,她没少在林鹿溪面前引导,说一些小跟班和大小姐在一起后的各种坏处,引导她这样的身份,能配得上她的,只有含著金汤匙的王子。 林鹿溪从小就爱听她的话,一来二去,她不知道林鹿溪有没有听进去,但她好像,对寧安从来没有过那种心思。 这也是她愿意让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在学区房別墅单独相处四年的原因。 但,这一切都是基於她看不上寧安,认为寧安不可能成功,身份根本配不上小鹿的前提下。 如果有一天,寧安真的成功了呢。 真到了那一天,小鹿会不会怪自己? 沈清澜心里很乱,她是一个强势的女人,强势到甚至有点执拗,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公司,她做出的决定就是金科玉律。 她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决定是错误的,哪怕夏晴川被赶出家门,寧安拜师周天林,她也不以为然,依然坚持自己的打算。 直到现在…… 看到寧安被这么多大人物捧著,连温老爷子这种顶天的人物都来给他捧场,再联想到来公司这么长时间,什么事也做不好,一无是处的夏晴川…… 她心里根深蒂固的那根弦,突然鬆动了。 “妈,你有没有觉得,小跟班画的这幅画的草地,很像咱家的后花园?” 林鹿溪笑嘻嘻道:“还有那两个人,肯定是我和他,小时候我们就经常这样肩並肩数星星,他数左边的,我数右边的,谁那边的少,就要接受惩罚。” 林泽富点头笑道:“我还记得,你这丫头鬼的很,经常挑多的那边数,害得寧安经常输。” 林鹿溪嘿嘿窃笑。 沈清澜神情略微有些恍惚,也想起了他们小时候。 那个时候,家里总是充斥著他们的欢笑声。 每次拖著一身疲惫回家,听到他们的欢笑声,沈清澜就感觉满身的疲惫都洗清不少。 可惜,自从他们搬出去后,偌大的別墅里就再也没了让她安心的笑声。 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已是一片决绝。 不管怎么说,寧安现在对林家的恨意怕是已经种下了,覆水难收,她不会,也不容许,让一个不確定因素进入林家。 前方的画作还在继续揭幕。 当第三幅画作揭晓,现场传出一片惊呼声。 “好漂亮的姑娘。” “哈哈,这不就是寧大师的嫂子吗,之前跟他一起进来的,確实国色天香。” “这意境也绝了,美人看著茶花,眼神忧思,似在怀念,似在伤感,这朵似开未开的茶花花骨朵,想必是在孕育新生。” “茶花开放时间往往在秋冬,开得迟暮,这幅画在我看来,应该是在寄寓『过往迟暮,未来可期』,这是催人向上的意境,当真是登峰造极。” “寧大师描绘意境的水准,让人望尘莫及,佩服。” 有人问道:“寧大师,这幅画当真不卖?我愿意出三千万来买。” 寧安摇头道:“感谢抬爱,这幅画是非卖品。” “可惜。”不少人遗憾摇头。 林鹿溪刚才还在为那幅《星空》感到高兴,可在看著这幅画之后,呆了一瞬,顿时生起闷气来,小跟班居然还给他嫂子画了一幅这么好看的画,他都没给自己画过。 不对,画是画过,现在还掛在她房间里,只是那幅画根本没有这幅画用心,也没有这幅画好看。 不行,等画展结束,一定也要让他用心给自己画一幅才行。 这场画展,赵家人也来了,此时赵父赵金辉,赵母王韵芝就簇拥在赵倾顏身边。 望著这幅画,王韵芝发出了夸张的惊嘆声:“这也太好看了吧,女儿,你真漂亮!” 赵倾顏有点无语,俏脸发烫。 虽然这幅画她看过不知道多少遍了,还是她亲眼看著寧安一点一滴完成的,可当这幅画被掛在大庭广眾,被人评头论足,她还是感觉有点羞耻,以及一点点小小的开心? 寧安愿意画她,並展示出来,这何尝不是一种对她的认可? “女儿,小寧真是用心了。” 王韵芝嘴角掛著姨妈笑:“我看这幅画,比前面那三幅都要好,更难得的是,有人出三千万他都不肯卖,说明你在他心中是无价的。” “老赵你说是不是?” 见赵金辉不吭声,王韵芝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赵金辉脸都扭曲了,乾咳了两声道:“咳……是。” “女儿,你可得上点心啊,小寧眼瞅著要成名了,你看看这周围的小姑娘,看他的眼神都放著光,你不抓点紧,万一他被人拐跑了,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老赵,你说话啊。” “咳……是。” “你看,你爸都这么说了。” 赵倾顏俏脸泛红,春节回去的那阵子,王韵芝天天拉著她说寧安的事,说尽了寧安的好话。 她又何尝不知道寧安有多好。 只是,她现在还无法完全放下过去的事,心里还有芥蒂,再者,这种事需要双方同意,她並不清楚寧安对自己的態度。 万一,万一他只是把自己当成嫂子呢? 一旦开了那个口,以后见面多尷尬。 她抬头看著寧安,此时他正跟宾客们介绍著这幅画作,脸上洋溢著灿烂得体的笑容,在聚光灯下,整个人熠熠生辉,自成一幅最美的画卷。 …… …… 第170章 一个亿太少,太便宜他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0章 一个亿太少,太便宜他了! “寧大师,不知我可否提前预订一幅画?” 这时,温清然忽然开口道:“如果不低於这幅画的水准的话,我愿意出五千万。” 这话一出,人群又是一阵轰动。 五千万,定製一幅画! 眾人不羡慕温清然的財大气粗,只羡慕寧安恐怖的赚钱速度。 在画展之前,他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一场画展,不仅让他爆赚几千万,可以预见的是,他的名气和身价將会水涨船高,达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有了名气,有了人脉,又有不俗的实力,往后他的成就怕是不会在他师父周天林之下。 这一刻,很多人都起了结交的心思。 不再是因为他是周天林的徒弟。 “老公,我也想要一幅这样的画。” 苏妙涵美目盯著那画中的女子,只觉得处处都美到了她心坎里,她已经快三十岁了,也想要一幅这样永恆的画作来留恋美好的青春。 “好,画。”沈浪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手,看向寧安笑道:“寧大师,我夫人也很喜欢你的画,不知可否也预约一幅?” 寧安对上温清然和苏妙涵期许的眼神,有些意动,也有些为难。 一幅画五千万,这不得不让人心动。 可当初刚拜师的时候,周天林曾提醒过他,不能为钱而画,如此一来就磨灭了画家的脊樑,失了锐气和风骨,他时刻谨记於心。 “我……” “画,当然画!” 还不等寧安开口拒绝,周天林抢先一步说道:“我替他答应了!” 寧安转过头,愣愣的看著他。 周天林没搭理他,衝著眾人笑道:“感谢大家对小徒的认可,需要定製画作的,一会可以私底下再谈,现在大家还是欣赏画作吧。” 在大家继续赏画的时候,周天林將寧安拉到了一边。 “你刚才是不是想要拒绝?” 寧安道:“师父,你不是说过,不能为了钱而画……” 周天林一脸无语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死板。” “我说的不为钱而画,那是在你不缺钱的基础上,你有钱吗?” 寧安张了张嘴。 “在不违反法律和做人底线的前提下,有钱为什么不赚?更何况一幅画几千万,这不仅能赚钱,还能更进一步打开你的认可度和知名度,何乐而不为?” “你想想看,多位大佬高价找你定製画作,尤其是那沈浪,在全世界都名气极大,一旦他亲自找你订画的新闻传播出去,你的名气势必得以最大程度的推广,这免了我们多少宣传的费用?” 说著,他拍了拍寧安的肩膀:“我们这些画画的,画技是一方面,名气更重要。有了名气,你闭著眼睛乱画都能卖钱。” “凡事要考虑利弊得失,该正气的时候正气,该自私的时候也要自私,明白吗?” 寧安点了点头:“弟子受教。” 师徒二人简单的交心过后,又进入了人群中,接下来,开始揭晓最后一幅画作。 “舞会?” “嚯!这幅画太大气了,开卷就给人一种热闹纷呈的感觉,让人想要跟著画卷里的宾客舞蹈起来。” “难得的是,每个人都活灵活现。画中三十多个人物,每个人的形態,动作,表情都不一样,似乎能从每张脸上读懂一种不同的人生。” “我认为这幅画的精髓在於角落里这个穿旗袍的女人,你们仔细观察这幅画的构图与结构。 大家都知道,油画的黄金分割是1:1.618,通过『井』字形的四个交叉点来安排主体,避开居中构图,让作品更和谐、有动感。 你们仔细看这幅画,眼睛看过去,是不是觉得画面平衡力很强,也更富吸引力? 这就是经典美学比例的厉害之处。 大家再看角落这个旗袍美女,和居中这个绅士男士,他们都居於交叉点之上,不知道大家是否跟我一样,在看到这幅画的瞬间,就被这两个人吸引住了?” 原本很多不懂行的人,也只是觉得这幅画好看。 经过专家一通分析,才后知后觉,原来要画一幅好画,居然还有这么多讲究,连几何学都运用上了。 温老爷子更是拿著放大镜,站到了画作之前,情绪非常激动。 此前他在手机里已经看过了这幅画,但缩小比例的图案,很多细节都看不出来。 如今看到真实画作,温老爷子当场就激动地不能自已。 这幅画,太好了,甚至比他的预期的还要好得多,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尤其是那角落中的旗袍女子,在手机上看不真切,但在这幅画里,仿佛瞬间將他拉回了遥远的记忆中。 “寧小友,你没有让我失望,这幅画,我相当满意。” 温老爷子拿著放大镜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长吁一口气,看向寧安说道。 说完,他朝温清然看了一眼。 后者笑了笑:“寧大师,这幅画,给你五千万不知道你满不满意,不满意咱们可以再商量。” 寧安忙道:“够了够了。” 在画展之前,他觉得有个五百万就知足了,不过料想温家財大气粗,可能会给个八百万到一千万。 没想到,人家一口气给了五千万,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今晚这场画展,堪称大丰收。 四幅画中的三幅,总共卖了一亿三千万。 更別说,还有好几幅预定的单子。 短短几个小时,他从一个穷画家,直接实现了財富自由。 人生之梦幻,现实之离奇,让他到现在还有一种坠入云端,飘飘然的感觉。 听著四周的恭维声和讚美声,哪怕寧安向来不喜高调,此时此刻也有一种春风得意、意气风发的豪迈之感,看世界都清明了许多,似乎在这一瞬间心態也发生了细微的改变。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寄人篱下,居无定所的下人寧安,他有了自己的新生,有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立锥之地。 美术馆后门。 寧坤、寧毅父子,跟著一个工作人员混了进来。 刚好听到了温清然说要给寧安五千万买一幅画的声音,父子两当场如触电般僵在那里,下一刻,眼里布满了极致的贪婪。 昨晚夏晴川说寧安的画一幅能卖一千万,他们就震惊不已,没想到,他还是太保守了! 这个小畜生,一幅画就能卖五千万,这么多幅画,那能卖多少? 不行,一个亿太少了,太便宜他了! 寧坤激动地浑身颤抖,推翻了自己此前要一个亿的打算。 他一幅画就能卖五千万,自己要五个亿不多吧? 他画十幅画就回来了! …… …… 第171章 求你发发慈悲,给爸一条活路吧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1章 求你发发慈悲,给爸一条活路吧 来之前,父子俩就已经商量好了对策。 那就是闹,可劲的闹,闹到寧安害怕,闹到他不得不花钱息事寧人。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寧安大步走了过去。 “弟弟,弟弟,原来你在这里!” 寧毅走过去,一把抓住了寧安的胳膊,满脸激动。 他一声带著哭腔的呼喊,顿时让现场所有的视线都朝他投了过来。 寧安也愣在了那里,呆呆的看著眼前这两个不速之客。 他不记得,什么时候请过这两个人。 “弟弟,我刚才都听到了,你一幅画就卖了五千万,你发达了,不能不认家人啊。” 寧毅一脸苦涩道:“你不认我这个哥哥没关係,但是,爸生你养你,把你培养的这么好,你不能不认他啊。” 哗!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寧大师没想到是这种人,连亲爸都不认?” “你们没看到吗,他自己一身名牌,他爸他哥身上穿的却是地摊货。” “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看著挺面善的,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咔嚓!咔嚓! 媒体们仿佛闻到腥味的猫,对准满脸悽苦的寧坤和寧毅一顿猛拍。 还不等寧安反应,寧坤情绪激动地衝过来:“大傢伙都是文化人,你们来给我评评理。” 他一手指著寧安,声音发颤:“他娘去的早,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培养得这么好。” “他现在有出息了,拜了好师父,转头就要跟我断绝关係,生怕我沾他一点好处。” “这就算了,他居然,居然还伙同他人,夺走了我们家的房和车,冻结了我们家的存款,让我和他哥没有了活路。” “天哪,你睁开眼睛看看吧,看看这个不孝子,看看这个弒父灭兄的畜生!” 他悲慟的呼號完,噗通跪倒在地,泪水狂飆,活像是一个被亲儿子拋弃、赶尽杀绝的可怜老父。 “这也太不像话了!” “之前看他的画作,都是引人向上的好作品,还以为他人品不错,没想到是这种烂人!” “简直罄竹难书,有了出息不思报答养育之恩,居然连人家的房子车子都要惦记。” “前阵子还有个八十画家,为了小三,拋家弃子的新闻,看样子,这些画画的,没几个好东西。” 四周的热议声越来越激烈,看向寧安的眼神也变成了鄙夷和厌恶。 连生他养他的父亲都不认,这种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人群中。 温老爷子和温清然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吭声,打算先看看情况再说。 他们对寧安並不是太了解,但以之前的相处来看,寧安不像是这种人。 郑老、孙老、姜老等人也作壁上观,等著看寧安的解释。 “你们胡说!” 可还没等寧安开口解释,林鹿溪先忍不住了,站出来怒目圆瞪道:“大家別信他们的鬼话,他们都是骗人的!”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朝她投了过来。 “小鹿,回来!”沈清澜呵斥道。 林鹿溪根本不搭理她,她就是看不得小跟班被人欺负:“这两个人,確实是小……寧安的爸爸和哥哥,不过他们从小就欺负虐待他。” “八岁那年,他们以三百万的价格,把他卖到了我们林家,不仅如此,每年他的工资,也全被这对父子拿走了,这十多年,他们总共从寧安手里拿走了六七百万!” “刚才这个寧毅说,他爸爸把寧安养大,培养好,根本没有这回事,这十多年,寧安都是在我们林家长大的。” “还有,他们住的別墅,开的豪车,都是寧安出的钱,现在既然断绝了关係,当然要收回来了。” 这话一出,现场刚才还一边倒鄙夷寧安的声音,又变得狐疑起来。 “原来是这样。” “这对父子八岁就把人家给卖了,这么多年又一直在吸血,难怪人家成名后就不搭理他们了,换了我也会这样做。” “这个男的哭的那么惨,我还以为他真的很惨呢,原来是咎由自取。” “估计是看寧大师有钱了,不甘心,想要来分一杯羹。” 寧坤见现场形势逆转,也没有慌乱,来的时候,他们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他一脸可怜样:“小安,爸知道你和这位林大小姐从小一起长大,关係非常好,可你也不能伙同她这样污衊我吧。” “我污衊你?”林鹿溪鼻子都气歪了。 寧坤道:“我承认,当年是我把他送到了你们林家,可我也是为了他好啊。” “我就是个没什么能力的农村人,小安从小聪明好学,以我的能力根本培养不好他,所以我才想著把他送到林家,让他接受更好的教育,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他好。” “是,这些年我是问他要了不少钱,可我的初衷,是担心他有了钱乱花,帮他存起来將来娶媳妇用,建的房子,也是打算等他將来离开林家,有个落脚的地方。” “大傢伙评评理,我这样做有错吗?” 寧毅哽咽道:“弟弟,爸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啊,你怎么就不明白他的一片苦心呢?” “这些年爸时常教导我,家里的一切都是你辛苦赚来的,让我要好好珍惜,好好感恩,多体谅体谅你的不容易。” “你去林家这些年,他没有一天不在担心你,只是他不太会表达,可能有些方面让你误解了。” “可你也不能做的这么绝啊,收走了房子,收走了车子,还冻结了存款,你知不知道,去年过冬,爸连件像样的棉服都没有。” 说著,他流下了痛苦的泪水:“他身体本来就不好,吹了一个冬天的冷风,现在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 “我忙著照顾他找不到工作,这段时间,我们飢一餐饱一餐,只能吃泡麵,喝自来水,我们,我们甚至已经半年没吃过肉了……” “前阵子我带爸去检查,他老人家因为长期吃不饱,已经患上了严重的胃病。” 噗通! 寧毅跪了下来,“砰砰砰”拼命磕起了头:“哥在这里给你磕头了,求你发发慈悲,给爸一条活路吧。” …… …… 第172章 背刺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2章 背刺 “太不像话了。”一些老一辈听著如此悲惨的经歷,气得吹鬍子瞪眼,看向寧安的眼神,变成了十足的厌恶。 自己吃饱穿暖,赚得盆满钵满,却让一个处处为他著想的老父亲吃不饱饭,甚至饿出了胃病,这简直是人间惨剧。 將“不孝”这两个字,詮释到了极致! 咔嚓!咔嚓! 四周相机的快门声,一阵快过一阵。 林鹿溪急得跳脚,还想说什么,被沈清澜一把拽了回去:“你给我闭嘴!” 见不少人都朝自己这边看过来,沈清澜挤出一丝笑意。 这种事情死无对证,寧安拿不出证据,还不是任由寧坤、寧毅父子胡编乱造? 媒体最爱写这种花边、反转、伦理的新闻。 到时候他们只会捡一些比较吸引眼球,有爆点的新闻来写,至於是否真实,那不重要。 基本上,寧安的名誉算是彻底毁了。 沈清澜不知为何,心里无比开心,仿佛卸下了压在心底的千斤巨石。 今天如果寧安真的出名了,外人会怎么看她? 说她识人不清,说她有眼无珠? 寧安刚被她赶出家门,后脚就成为大画家,这是多么打脸。 而且,沈清澜也担心他成功之后,会对小鹿更有吸引力,更怕他將以前的齟齬记在心头,到时候像对付夏家一样,反过来报復林家。 现在好了,寧安名声毁於一旦,他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性。 稍稍沉默了片刻,她开口道:“寧坤確实来找过我很多次,打听寧安的情况,对他比较关心。” 这句话,仿佛在呼应寧坤和寧毅的言论,一锤將寧安钉死在不孝的耻辱柱上。 “妈,你!” 林鹿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她。 沈清澜面无表情:“我只是实话实说。” “沈董这么大的人物,不可能说谎。” “没想到寧安真是这种人渣,亏我刚才还认为是不是有冤屈呢。” “呸,长这么帅有什么用,人品太差了,亲爹都不要,以后还能指望他对谁好?” 现场的议论声隨著沈清澜这句话越发激烈起来,谴责声一浪高过一浪。 寧坤和寧毅也没想到,沈清澜会站在他们这一边,隱晦的对视一眼,神色更加激动起来。 他们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会有这么多人反过来站在他们这一边。 也许是不孝这个罪名太大了,引起了大部分人的同情。 总而言之,今天的策略是对的。 只等这件事过后,他们再找寧安,说愿意出面帮他澄清,到了那个时候,他还不是得乖乖的把钱拿出来? 五个亿啊。 这要怎么花! 父子俩已经幻想起了拿到这笔钱后,到底该怎么去消费。 “抵制寧安,这种人不配成为画家!” 人群中,夏晴川见时机到了,大声喊了一嗓子。 他的话,似乎像星火燎原,瞬间得到了眾人的呼应。 “抵制寧安!” “寧安滚出画坛!” 寧安站在风暴旋涡中,承受著眾多的唾沫星子,脸色却出奇的淡然。 他毫不掩饰的用厌恶的眼神看著跪在地上惺惺作態的寧坤父子:“你们说完了吗?”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你说你对我多好,多关心我,从五岁我妈去世那一年,你让我站在板凳上,给你们父子二人做饭,一做就是三年。” “家里吃饭,我从来不能上桌,只能坐在门槛上,吃你们父子不要的冷饭餿饭,甚至经常吃不饱。” “你稍微有点不如意,喝醉了酒,对我就是一顿毒打。” “还有你。” 寧安指著寧毅:“经常以栽赃陷害我,看我被他打为乐,小学时,还时常伙同別的孩子捉弄我,欺负我。” “你什么时候有过当哥的样子?” “我在林家十四年,你们隔三差五就来问我要钱,给的少了还反过来埋怨我,呵斥我,可曾有过一句关心,可曾问过一句我在林家吃得好不好,穿不穿得暖?” “现在看我有钱了,就想过来博取大家的同情,试图用道德绑架的方式逼我就范,让我继续像以前那样供养你们。” “我告诉你们,这是在做梦。就算我寧安今天名声扫地,从此不能再画画,我也不会给你们一分钱!” 他目光一转,落到了沈清澜脸上:“沈夫人,我从不曾覬覦你们家一丝一毫,你大可不必亲自下场。” 沈清澜心中咯噔了一下,在碰触到寧安冷漠眼神的一瞬间,她急忙挪开了视线,內心下意识的发虚。 可很快,她又有些恼羞成怒。 这些年,她在寧安面前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什么时候需要怕他了? “你这都是一面之词,证据呢?” 夏晴川见眾人似乎要被他说动了,躲在人群中喊了一句。 “对,这都是他的片面之词而已,未必就是真的。” 眾人纷纷反应过来。 寧坤捶胸顿足道:“小安,爸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想我的,而且,你怎么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顛倒黑白?” “五岁就让你做饭?编瞎话也没有这么个编法啊,那会你还没有灶台高,能做什么饭?” “还我毒打你,你是我的亲儿子,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毒打你,你可不能这么污衊我啊,你让爸以后怎么做人?” 寧毅附和道:“弟弟,你这话太伤人了,在我眼里,爸就是全天下最好的爸爸。” “妈妈去世后,他又当爹又当妈的照顾我们,尤其对你,好得让我都嫉妒,有好吃的好玩的第一时间想到你。你不能有钱了,不想认他了,就顛倒黑白,企图败坏他的名声抬高你自己啊。” “作孽啊。” 寧坤哭嚎道:“我寧坤为了子女辛苦了一辈子,到头来,却被最疼爱的儿子如此污衊,我乾脆死了算了。” 说著,他作势要往地上撞。 寧毅死死地抱住他,哭喊道:“爸,你別做傻事,你还有我,就算弟弟不认你,你还有我,我知道自己没什么能力,但就算是去卖血,也不会让你饿著的。” 父子俩哭成一团,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 …… 第173章 反转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3章 反转 “寧安,子欲养而亲不待,有亲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切莫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连挚爱亲人都不要啊。” 有人劝解道。 就连几个跟寧安关係亲近的人,看向他的眼神也带上了些许狐疑。 这对父子情真意切,看上去不是演的,难道,寧安真是那种一发跡就拋家弃父的小人? “你们別被他们骗了。” 林鹿溪焦急喊道:“小跟班对他们不知道有多好,是他们自己不知足,好吃又懒做,拿了小跟班的钱还对他不好,换了你们,会要这样的家人吗?” “你给我闭嘴!” 沈清澜呵斥一声,隨即不好意思的看著眾人:“我家这丫头,跟寧安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处处偏向他,大家不要当真。” 顿了顿,她继续道:“我想起了一件事,当初寧坤把他送到我家的时候,曾哭著跪在地上请求我,让我对寧安好点,不要亏待了他。” “我想,寧坤应该不是他说的那种会毒打孩子的人。” “妈!” 林鹿溪红著眼睛喊道:“你为什么要说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清澜冷漠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爷爷,你说啊,你解释一下,不是这样的。” 林鹿溪焦急的拉住了林建国的手。 后者看了眼处於舆论漩涡中的寧安,眼神不忍,又看了眼沈清澜,心中轻轻嘆息一声:“当时是你妈接回的他,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林鹿溪失望的出著神,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大小姐。” 寧安微笑看著她:“不关你的事,不要自责。” “小跟班,对不起。” 林鹿溪娇躯轻颤,哭的不能自已:“我不知道她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寧安又何尝不知。 沈清澜不想让自己成功。 自己只是林家的一个下人,一个被林家扫地出门的下人。 一旦成功,那对林家的脸面,將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或许还有其他的理由,但如果要在这个世界上选出三个最不希望自己成功的人,沈清澜定是其中之一。 他相信,林鹿溪不知情,她是一个单纯善良的人,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背刺自己。 “周大师,收徒要擦亮眼睛啊,此子固然天赋绝伦,但这人品,你就不怕教出一个白眼狼来?” 有人將矛头对准了周天林,出声嘲讽起来。 “连亲生父亲都能不管不顾,还撒谎污衊亲父的人品,把他往死里逼,这种逆子,我也是生平头回见,算是开了眼了。” “温老,我看您还是把画退了吧,这种人的画,一文不值。” 寧安神情有些呆滯,又有点焦急。 今天这一出变故,让他始料未及,根本没有做任何防范和措施。 自己声誉毁了就毁了,但是现在连累到恩师被人嘲讽,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我相信寧安的人品!” 周天林掷地有声道,没有多做其他解释,单是这句话,就表现出了他的態度。 “我也相信他的人品。” 郑玉霞义正言辞道:“寧安来我们家这几个月,孝顺勤快,聪明好学,谦虚低调,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好孩子。” “我相信师弟。”赵倾顏站了出来:“他不是那种不孝的人。” 寧安一下子红了眼眶,有了他们的支持,他感觉这份情谊比真金还贵。 就算全天下都不信任自己,有他们三个始终站在自己这一边,寧安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也相信寧大师的人品。”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 现场所有的目光,都朝夏中明匯聚了过去。 不少知道內情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惊骇之色。 夏家,可是跟寧安有过矛盾的。 在这种时候,夏中明不落井下石就好了,居然站出来力挺寧安? 不说其他人,就连夏家自己人,都不能理解老爷子的举动。 夏中明不在意眾人的眼神,笑著道:“我和寧安小友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曾经调查过一些他的履歷,他绝对不是那种所谓的见利忘义的不孝之徒。” 沈清澜蹙起眉头,不知道夏中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身为寧安的前东家,都亲自下场踩他,夏中明看在眼里,不仅不和她联合一气,反倒跟她唱对台,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在她沉思中,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力挺寧安。 赵家,姜家,孙家,郑家,谭家…… 他们很多人都不清楚寧安的过去,但他们自己有眼睛,有判断能力。 沈清澜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无比憋闷。 她不清楚寧安到底哪里来的魅力。 这些家族,每一家都比她林家强。 他们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坚定地站在寧安这一边? 寧安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可,就算他们支持又有什么用? 他们几个家族,能比得上亿万网民的力量? 只要今天的事报导出去,寧安绝对身败名裂,不说彻底被画坛封杀,但影响力,画作的吸金力,绝对要跌到谷底。 她也没想过赶尽杀绝,只要寧安维持在一个程度,不对林家造成负面影响就好。 “我有证据,我有证据。” 见这个时候还有这么多人力挺寧安,寧坤急忙从兜里掏出了一沓照片。 这些照片,一部分是小时候他满脸慈爱,將小小的寧安抱在怀里的画面,慈父形象拉满。 有一部分,是他在林家府邸外,偷偷来看寧安的画面。 所有的照片,都是昨夜夏晴川专门花高价,请人合成做旧的照片。 “照片都有,这下看他还怎么辩解。” “看这些照片,寧坤明显对寧安宝贝的紧,怎么可能虐待他,根本就不成立。” “还有这些,寧坤思念儿子,专门去林家別墅外偷偷探望,他居然还污衊这么好的父亲只知道要钱,真是个白眼狼!” 这些照片一拿出来,风向再度转变。 有沈清澜这个当事人的证词,又有了这些实锤的照片,谁说谎一目了然。 “周大师,告辞,来参加这种人的画展,真是浪费我时间。” “呸,简直玷污眼睛,以后但凡有这人的画作,打死我也不去看。” “年轻人,还是脚踏实地吧,做人都做不好,又谈何创作?” “一幅画卖几千万,却让疼你爱你的老父亲吃不饱穿不暖,你就不怕晚上做噩梦吗?” 各种恶言恶语接踵而来,甚至有人拔腿朝外面走去,不屑跟寧安待在同一片空间。 可就在这时,门口处忽然响起了大片脚步声,隨即走进来一大群人。 …… …… 第174章 一饭之恩,涌泉相报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4章 一饭之恩,涌泉相报 现场所有人,齐刷刷的朝门口看了过去。 包括准备要离开的那些宾客,也纷纷停下了脚步,好奇的看著这群不速之客。 这些人,足有五六十人之多! 穿著上普普通通,看面相,大多都是工人、农民。 眾人不明白,在今天这样高规格的画展上面,这些人是怎么有资格进来的? 甚至很多人都嫌弃的往后退去,生怕沾染了什么不乾净的气息。 “村长,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望著这群人之中为首的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寧毅惊讶的问道。 这帮人,居然都是他们万年村的村民,其中还有不少寧坤和寧毅的狐朋狗友。 寧坤心中瞬间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谁把这群人喊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寧安,却见他眼神中也带著一丝茫然,显然也不知情。 村长寧忠民铁青著脸,大步走过来,啪的一声,一记耳光重重的扇在寧坤脸上。 后者直被扇得眼冒金星,摇摇欲坠,思绪陷入了剎那间的恍惚,捂著脸缓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怒道:“你打我做什么!” “你还有脸说!” 寧忠民指著他的鼻子骂道:“你把我们整个万年村的脸都丟光了!” 寧坤梗著脖子喊道:“我怎么丟村里的脸了。” “你和你儿子刚才说的话,我们在外面那间大厅里听得清清楚楚。” 寧忠民冷笑道:“你还要不要点脸,你们父子那点破事別人不知道,我们同村人还能不知道?” “寧安他娘自打生下他之后,你什么时候管过一天,整天不是在跟外面的狐朋狗友吃喝玩乐,就是在打牌赌钱。” “一个大男人,一分钱不赚,全靠寧安他娘给人绣花赚点钱供养你们一家四口。”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一阵譁然。 原来,这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看起来可怜无助的老男人,居然是这么一个人。 寧坤像是被人揭穿了老底,脸色涨得通红:“你放屁!” “我放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寧忠民冷冷道:“你问问大伙,我们万年村三百多號人,谁不知道你寧坤是个什么德行?” “寧安他娘还在的时候,你看在他娘还能为你赚点钱,还稍微收敛一点,自打他娘走了之后,你天天毒打他,他才五岁啊,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寧坤听到四周已经有人对自己指指点点,一下子慌了神,大声喊道:“大家別听他的,他们都是被寧安收买的!” 说著,他一脸淒凉的看著寧安:“小安,你就这么恨我吗,爸知道你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你不惜花钱买通这些人来污衊我,你就这么想毁了我吗?” 寧毅也反应过来,大声说道:“弟弟,你怎么能这样做,你就是欺负我和爸没钱,欺负我们势单力孤。” “是,你是有钱买通这么多人来给你作偽证,可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绝不会受你蒙蔽!” 夏晴川趁机喊道:“寧安为富不仁,买通村民作偽证陷害自己的父亲,这种人,无德无良,不孝虚偽,我们大家一定要联合起来,抵制这种烂人!” 寧忠民似乎早就知道他们会反咬一口,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冷笑一声道:“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我这里有证据,麻烦工作人员帮忙放一下。” 他从兜里拿出了一个u盘。 证据? 寧坤、寧毅,包括夏晴川、沈清澜都有些震惊。 难道,他还真有当年寧坤毒打寧安的证据? 这怎么可能,那么久远的事,当时村子里一没安装摄像头,二没有人录像,怎么可能会留下证据。 这傢伙肯定在虚张声势。 很快,在工作人员的配合下,现场的大屏幕上,打出了证据。 “这是什么?” 看著打出来的一张张截图,眾人不明就里。 寧忠民解释道:“这是寧安给我们万年村村民的转帐记录。” “哈哈,你不打自招了吧。” 寧毅闻言狂喜道:“大家都听到了,是寧安给他们转了钱,买通的他们!” 寧忠民面无表情的说道:“大家先看看转帐的时间再说。” “2019年,2020年……这都是六七年前的转帐。” “寧安不可能那个时候,就买通村民了吧,这也说不过去。” “这些金额並不多,每次转帐,都只有一千元,要买通他人作偽证,这点钱,也太少了吧。” 眾人议论纷纷。 寧忠民等大家討论了一会,才开口道:“我们村子,总共有九十二户人家,总人口三百五十八人。” “其中寧安转过帐的帐户,总共有二十多家,大家知道他为什么给这二十多家转帐吗?” 眾人摇头,同时也非常好奇。 就连林鹿溪也睁大著美目,这些事情,小跟班以前没有跟她说过。 寧忠民指了指寧坤:“都是因为他!” “他当年一喝酒,一有点不顺心就毒打寧安,导致这孩子经常受罚挨饿,有家不敢回。” “村民们看他实在可怜,到了饭点就会让他去家里吃饭,或者给他送点吃的。” “这二十多家,都是当年对他有过一饭之恩的家庭!” 现场些许的杂乱声,也瞬间停了下来。 寧忠民感慨道:“其实当年我们只是看这孩子可怜,一碗饭罢了,他也吃不了多少,谁都没有放在心上。” “可自从这孩子进入林家,有了赚钱能力之后,就非要缠著我,將这二十几家的银行帐户要了过去,每年过年,每家定时转一千块钱,从七年前开始,已经足足转了七年!” “这孩子,心善啊。” 村民们似乎被触动了心神,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寧安这孩子真是没话说,当初我孙子重病,我一个老妇人六神无主,是他亲自喊了救护车,忙上忙下,这才把孩子救了过来。” “我家也是,当初我儿子开车被人讹,是寧安找了律师才帮我儿子洗脱了嫌疑。” “我们都是农民,不太会说话,可这孩子的品行我们看在眼里。你们这些人都是文化人,应该知道,这孩子对我们这些毫无亲缘关係的村里人都这么照顾,这么感恩,更何况是他亲生父亲?” “他爸爸但凡对他有一点好,这孩子也不至於不认他啊。” …… …… 第175章 揭露真相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5章 揭露真相 一饭之恩,涌泉相报。 小时候的一点小恩小惠,他记到现在,百倍千倍偿还。 那个时候,他还在林家当下人,本身工资就不多,每年还要给村民们打钱,这种品质何其难得。 寧忠民切换了一张图片。 同样是一张转帐图片。 “这一张,是当年村里修路的时候,寧安捐赠的,一共三十万。” “还有这一张,是村里建公共设施时,他捐赠的十五万。” “这一张,是当初村里有孩子患了先天性心臟病,他捐赠的五万块钱。” “这一张……” 一张张捐款摆出来,眾人无不倒吸冷气。 这些,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每一张,都代表寧安对村子里的一片拳拳之心。 一个对村子都感恩,都如此付出的人,可见他心地是如何善良无私,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因为成名,而拋弃老父亲不管? 除非,是这个老父亲做的太绝了,伤透了他的心。 “偽造的,这些都是偽造的!” 寧坤喊道:“他们就是因为收了寧安的好处,才偽造了证据,站出来污衊我,大家一定不要被他们骗了啊。” “对!”寧毅接腔道:“就算这些是真的又能如何?”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我这个弟弟,从小就爱慕虚荣,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图一个好名声,方便他以后卖画罢了。” “这跟他不孝顺父亲,没有任何衝突。” “乡亲们吶,你们都被寧安当枪使了,他只不过是在利用你们,抬高他自己的名气!” 寧忠民哪怕养生功夫不错,这会也被他这顛倒黑白的话气急了:“我寧忠民行得端走得正,一口唾沫一口钉,我敢拿我的名誉来保证,所说的话每一句都是真的!” 夏晴川在人群后面喊道:“你们都是受过寧安恩惠的人,当然会偏向他,所说的证词,根本不能成为证据!” “没错。” 寧毅似乎来了底气:“你们口口声声说我爸打了我弟弟,你们有证据吗?” 证据? 他们还真拿不出来,只能从旁佐证,寧安的善良和感恩,侧面印证他根本不是那种十恶不赦的小人。 就在这时,林鹿溪清脆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我就是证据!” “当年小跟班刚来我们家的时候,身上到处都是各种伤痕,有的还没结痂,我爸我妈都看知道了。” 说著,她一脸期待的看向了沈清澜:“妈,你说啊,当初还是你让管家去给他买的药膏。” 沈清澜別过脸,语气生硬:“你记错了,根本没有这回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鹿溪难以置信的看了她很久,隨即又一脸哀求的去拉林泽富的手:“爸,当时你也看到了,你也能为小跟班作证的。” 林泽富瞅了眼冷冷盯著自己的沈清澜,轻嘆了一声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也记不清了。” 林鹿溪仿佛泄了气的皮球,她不明白,以前总是对小跟班和和气气的爸爸妈妈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眼睁睁的看著他被冤枉,不仅不肯站出来帮忙解释,还落井下石。 这样的父母,让她感到非常陌生,也非常失望。 “大家都看到了吧,出来为他作证的,都是跟我弟弟关係非常亲密的人,要么就是受过他的恩惠,这意味著什么,我想大家都清楚吧?” 寧毅看林鹿溪都哑了火,一时有些得意。 说实话,刚才寧忠民等人来的时候,他还真有点乱了神,可这又有什么用,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寧安就算长了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这个世界永远是仇富的。 很多人就是见不得你好。 眼睁睁的看著寧安要借著这场画展一举成名,多少人眼红,多少人嫉妒,多少人恨不得落井下石踩他一脚。 就算他们明明觉得寧坤父子的话破绽百出,明明觉得寧安可能是被冤枉的,可他们更愿意接受寧坤父子的话,將一个冉冉升起的画界新星踩入泥里。 这就是人性。 藉此,寧安也在观察著这些人,哪些人是真正为自己好,哪些人作壁上观,哪些人幸灾乐祸,落井下石,他都一一记在心里。 此时,人群中,姜清玥朝著一个纹身中年男子使了个眼色。 那人顿时会意,冷笑著站了出来:“寧坤,你躲了这么久总算露面了,欠我的钱该还了吧?” 刚才这人躲在村民后面,寧坤没留意到他,此时冷不丁的看著这张脸,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显然非常惧怕这个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可转念一想,这个徐东脖子上都是纹身,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承认认识他,欠他钱,刚才营造的慈父形象岂不是要毁於一旦? 反正,当初借钱的时候,没有打借条。 等自己从这小畜生手里拿到五个亿,区区一个徐东,算得了什么? 这样想著,他態度立马强硬起来:“什么钱,你是谁,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徐东笑了,似乎早有准备,將一个u盘扔给了工作人员:“里面有两段监控视频,给我放出来,让大家看看,这货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寧坤脸色猛地一白,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不远处的夏晴川、沈清澜等人,也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的视线,一致的朝前方的大屏幕投了过去。 隨著第一段视频点开,里面的对话声,也同时在现场响起。 视频里,寧坤光著膀子,嘴里叼著烟,正吊儿郎当的跟人搓著麻將,桌子上摆了一沓厚厚的钞票。 “行啊坤子,弹药又足了,你家那小儿子又给你钱了?” 旁边一个大金炼子调笑道。 寧坤嗤笑一声:“那小崽子最近是越来越吝嗇了,这次才给我三万块钱,这够我玩几天的?” 左侧的一个胖子笑骂道:“你他妈还不知足?平时屁事不做,天天打牌,还有个儿子天天供著你,你狗日的还不知足,还想怎样?”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女人也娇笑道:“我听说,你那小儿子小时候天天被你毒打,现在还这么孝顺,你就偷著乐去吧,一个月三万还嫌少,你不要给我啊。” 寧坤眼神里带著一丝讥笑,不以为然道:“你们懂个屁。” “他娘就是个贱皮子,当初要不是……哼,那个小崽子也跟他娘一个样,贱!” “老子就是要打服他,让他害怕我,不敢违抗我的命令!” “现在你们也看到了,这小贱皮子,皮子就是贱,越打越乖,我那么打他,他还不是得乖乖把所有钱上交给我?” “牛逼。” 其他三人均是竖起了大拇指。 …… …… 第176章 寧大师高风亮节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寧大师高风亮节 整个画展大厅一片死寂,来回震盪著寧坤得意洋洋的声音。 “別看你们做生意赚不少,但你们谁有我舒坦?” “老子以前有爸妈养著,那两个老不死死了之后,我吃老本过了几年,后来又有这个小畜生养著,老子这辈子就从来没干过一天活!” “现在別墅住著,豪车开著,银行里还有存款,天天想干啥就干啥,日子別提多舒坦,你们呢,苦哈哈的赚点钱,有多少时间享受?” 说完,他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 大金炼子指著他的鼻子笑骂道:“坤子,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那儿子,还能一直供养你?等他结婚了,有媳妇管著,谁还管你死活,我看啊,你的好日子就这两年了。” “屁!” 寧坤一拍桌子,怒道:“他这辈子休想脱离我的掌控!” “他户口本还在我这扣押著呢,他想结婚,没门!他就得一辈子给我干活,帮我赚钱,寧家有我大儿子传宗接代就够了,他就得一辈子打光棍,免得娶了媳妇忘了爹!” “哈哈,你管天管地,还能管你儿子娶媳妇?” “就是,听说你小儿子跟林家那个小公主关係特別好,要是能娶了她,一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到时候你成了富豪的老子,这不更好?” 听到这句话,沈清澜瞬间冷了脸,这对父子,果然在打这个主意,自己以前的担忧完全没有错。 林鹿溪俏脸通红,心臟如鼓锤,偷偷的看了眼寧安,见他也有点心虚的朝自己看过来,红著脸瞪了他一眼,赶忙將眼睛挪到了一边。 “这事我也想好了,三万。” 寧坤扔出一张牌,语气里带著一丝炫耀:“如果他真有那个能耐娶到林大小姐,等他们洞房那天,老子就灌醉了那个小畜生,让我大儿子顶替他。” “这些大家族最要面子,这种丑事肯定不敢声张,只能將错就错,反正两个都是我儿子,她嫁谁不是嫁?” “草(一种植物),你他妈还真狠啊,你小儿子投生在你家,真是上辈子造了孽了。”眾人哈哈大笑。 听著视频中嘻嘻哈哈的调侃声,现场所有的目光,都一致落到了寧坤那张慌乱苍白的脸上。 “你这个无耻的人渣!”林鹿溪眼睛喷火,恶狠狠的瞪著寧坤。 她本以为这傢伙已经够坏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人性的下限。 林建国、沈清澜、林泽富三人,也用一种愤恨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还没等他们出声谴责,第二段视频开始了。 场景同样是在一家棋牌室。 烟雾繚绕中,寧坤一脸討好的哈著腰站在徐东面前,搓了搓手道:“东哥,今天手气有点背,借我五万,我保证一个月还你,利息你说了算。” “借你五万,你还得上吗?”徐东戏謔道:“我可是听说,你那个摇钱树儿子,已经跟你断亲了。” 寧坤哂笑道:“那断亲书国家不认,法律上我还是他老子。” “东哥你是不知道,那小畜生最近混得还不错,听说拜了个很厉害的师父,他们这些上流社会最要面子,到时候我上门去闹一闹,別说五万了,五百万他也得乖乖给。你借我五万,一个月我还你八万,不,十万!” 徐东琢磨了一下,点头道:“行,看在你小儿子的面子上,我给你一个机会,下个月的今天,还我十万!耗子,去给他点五万块钱出来。” 寧坤激动道:“东哥,我给你打欠条。” 徐东往他脸上吐了口烟,无所谓道:“欠条就算了,谅你也不敢欠我的钱不还,后果你是知道的。” “是是是,东哥大气。” …… “完了!” 寧坤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刚才还稳操胜券的嘴脸,瞬间变成了惊慌无措。 他压根没想到,徐东在棋牌室安装了摄像头,录下了这些关键性的证据! “不!” 寧坤垂死挣扎的大喊大叫道:“这些都是假的,都是你合成的视频,我知道了,你肯定也被寧安收买了!” 他话刚落音,一名三十来岁的女性面无表情的站了出来,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以及资格证书:“大家好,我是cesi实验室的工作人员,我姓邓,这是我的工作证和专业检测证书。” “这两段监控视频,已经经由我方检测,证实真实有效,没有任何人为刪减、修改或者合成的痕跡。” 寧坤目瞪口呆。 这到底是什么人,准备工作做的这么详实,似乎提前预判了自己会耍赖,连专业机构的检测人员都提前请了过来! 四周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或愤怒或厌恶或鄙夷的眼神看著寧坤。 这还是个父亲? 从小就毒打儿子,为了钱,將才八岁的儿子卖到富贵人家为奴为仆,赚钱供他挥霍。 他倒好,拿著儿子辛辛苦苦赚的钱天天打牌赌博,还背地里挖苦讥讽,甚至还想打小儿子未来媳妇的主意! 现在得知小儿子有了出息,开了画展赚了钱,立马跑过来又哭又闹博同情,想要毁掉小儿子的名声,用心何其歹毒! 这哪里是一个父亲,杀父仇人都做不到他这么狠。 可恨,刚才自己居然被这老混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怜模样给忽悠住了,以至於对寧大师说了许多不中听的话。 现在想想,这些人就觉得汗顏无地,羞愧难当。 寧大师品性高洁,一饭之恩涌泉相报,对这种兽父也以德报怨,供养了他十多年。 自己居然听信了寧坤这种禽兽的一面之词,谴责辱骂了寧大师,此种行为,跟寧坤的帮凶又有什么区別? 这一刻,许多人恼羞成怒,將所有的愤怒都一股脑的发泄到了寧坤身上。 “你简直畜生不如!” “寧大师高风亮节,正直无私,才华横溢,有这么好的儿子你不珍惜,居然还想著毁了他的名声,其心可诛!” “万幸,寧大师洗刷了冤屈,否则画坛又少了一个明日之星。” “寧大师,你做得好,跟这种兽父,就不应该客气,跟他断亲都是轻的,这种人渣,就算死了也不值得多看一眼!” “他污衊誹谤寧大师,我看直接报警把他抓起来,让他牢底坐穿!” “对,报警,抓他!” 寧毅突然站起身大喊道。 …… …… 第177章 原来是他在捣鬼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原来是他在捣鬼 见所有的视线都朝自己匯聚过来,寧毅指著寧坤大喊道:“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寧坤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著这个自己疼爱了一辈子的儿子。 “以前在我面前表现得有多疼爱弟弟,我信以为真,没想到你暗地里居然是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身为你的儿子,我感到羞耻!” 说完,他一脸討好的转向了寧安:“弟弟,他做的这一切我都不知情。要是知道他是这么想的,我早就跟你一样不认他了。” “请大家做个见证,今天我就跟寧坤脱离父子关係,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寧坤已经完了,他自然不可能给他陪葬。 说出这番话,他也没指望寧安相信,只是做个姿態给大家看,免得跟寧坤一样身败名裂。 寧坤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呜哇呜哇。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警笛声。 很快,两个帽子叔叔走了进来,径直来了寧坤身边,其中一名帽子叔叔面色严肃的掏出了逮捕令:“寧坤,你涉嫌造谣誹谤,赌博,打架,pc,等多项罪名,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一瞬间,寧坤两条腿软成了麵条,面色死灰。 他一双眼睛如毒蛇一般,死死地盯著寧安:“小畜生,是你!”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故意设下陷阱在这里等我是不是,你好狠的心啊!” “哈哈,小畜生,你会后悔的,迟早有一天,你会来求我的,哈哈……” “带走!” 寧坤被两名帽子叔叔,一人拽著一条胳膊,拖死狗般往外拖去,悽厉的狂笑声逐渐远去。 寧安紧蹙著眉头,总觉得这个老傢伙话里有话。 但他没有丝毫同情。 寧坤父子別墅、豪车被收回这件事,前阵子姜清玥在绿泡泡上就跟他说过,寧安表示了感谢,让她把追回的钱全部捐赠出去,之后就没怎么放在心上了。 寧坤和寧毅是死是活,他一点都不在意,也没想过再去找他们麻烦。 可今天,在自己最重要的时刻,这对父子居然跑过来想要彻底毁了自己,寧安甚至都猜到他们想干什么,无非是想以自己的名声为诱饵,逼迫自己继续供养他们。 用心之歹毒,让他彻底寒了心。 別说只是抓住坐牢,就算他们当场死在这里,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寧毅见只有寧坤一个人被抓走,瞬间放下了心来,衝著寧安露出了笑脸。 “弟弟,那老东西太不是东西了,以后咱们兄弟俩……” “哈哈,寧安算什么东西?” 他话还没落音,前方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幅画面。 寧毅正在撞球厅跟狐朋狗友打球,表情猖狂的说道:“他就是我家养的一条狗罢了。” “他在林家当牛做马,每个月赚的那点钱,还不都被我和我爸拿过来了,他敢说一个『不』字?” “你们父子真狠啊,他毕竟是你弟弟,你们父子俩就一点不心疼他?” “心疼个屁!” 寧毅嗤笑道:“我跟你们说,那小畜生跟我们……算了,不说也罢,总之,你们就羡慕去吧,我家有这么个奴隶帮忙赚钱,我这一辈子都不需要工作,也能活得很滋润。” “真不知道你们父子是怎么想的,放著这么好的儿子,这么好的弟弟不心疼,换了我那还不把他当成宝贝供著?” 寧毅啪嗒一声打进一颗球,撇撇嘴道:“他就是个贱皮子,越打越听话,你要是对他好,他反倒蹬鼻子上脸了,这些都是我爸说的。” “你们父子,真是奇葩。” 寧安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完,隨即视线落到了寧毅那张苍白的脸上,问道:“以后我们两兄弟要怎样?” 寧毅嘴唇哆嗦著。 “以后,我要继续当奴隶供养你?还是说,给你们两父子当狗?” “弟弟,我……”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是两名帽子叔叔走了进来。 “寧毅,你涉嫌pc,打架斗殴,造谣誹谤,跟我们走一趟吧。” 寧毅面色惊恐:“不,我不要坐牢,弟弟,你饶了我,饶了我这一回。” 见寧安不为所动,他大声道:“是有人指使我这么做的!” 全场譁然。 没想到这背后居然还有幕后黑手! “什么人指使你们的?”寧安皱眉问道。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长得很帅,留著一头龙鬚头。昨天晚上,他突然找到我们,说你要开画展,一幅画就能卖上千万,也是他买通了工作人员,带我们进来的。” 寧毅再也不敢隱瞒,倒豆子般將所有经过说了一遍。 很帅? 龙鬚头? 寧安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人。 他拿出手机,让工作人员连接到大屏上,隨即,点开了一张从网上找到的艺术照。 “是这个人吗?” “对对对,就是他!” 看到屏幕中的人,寧毅连不迭点头:“就是这个傢伙,就是他蛊惑的我和爸。爸之前拿出来的那些照片,也都是他找人合成的。” “弟弟,你要相信我啊,我,我就是最近手头太紧了,想要从你这里弄点钱,我真的没有想造谣誹谤……” 伴隨著他哀求的声音,人群也开始沸腾起来。 “这不是夏家那个夏晴川吗?” “就是他!我女儿有一段时间很迷他,房间里还贴了不少他的海报。” “听说,这个夏晴川以前是林家小姐的未婚夫,不知道什么原因订婚没订成。寧大师又是林小姐的贴身跟班,夏晴川现在找寧大师的父兄来陷害他,会不会是因为吃醋?” “哼,林家小姐的未婚妻?难怪这林家人处处维护他,帮著这对父子扯谎!” “不错,要不是沈清澜这个女人站出来指证,我绝不会轻易相信这对父子,从而冤枉了寧大师!” “还有林建国,他在商界口碑一向不错,没想到也这么是非不分,帮著儿媳一块说谎,真让人不齿。” 很快,矛盾引申到了林家头上。 相比寧坤父子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他们更痛恨林家这样的,他们有身份有地位,说话有分量,更容易让人信任。 他们一句话,远比寧坤父子说一百句,都要有分量的多。 正是因为他们站出来力挺寧坤父子,才將许多不明情况的宾客带偏了。 …… …… 第178章 沈清澜的狼狈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8章 沈清澜的狼狈 面对千夫所指,沈清澜一瞬间白了脸。 她很清楚,今天自己助紂为虐的事情一旦传扬出去,可不仅仅是自己名声扫地这么简单,连带著整个林氏集团都会受到牵连。 此刻,她並没有后悔自己出面帮寧坤父子说话。 她只恨寧坤父子太废物了,只恨寧安诡计多端,居然故意设下这场陷阱让寧坤父子跳,连带著自己也栽进了沟里。 “各位。” 沈清澜出声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清:“我刚才说的情况全部属实。” “寧坤当年確实来找过寧安很多次,还在我面前表现的对寧安非常关切,我当时只以为他是真心疼爱孩子,毕竟这世上有哪个父母不疼爱自己的孩子?我没想到他居然会是这种人。” “另外,我也確实没注意寧安身上的伤,也或者是时间太久忘记了。” “我和寧安无冤无仇,甚至我非常感激他照顾了我女儿十四年,我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去詆毁他。” 说完,她眼神温柔的看著寧安:“寧安,你是我看著长大的,本来应该站在你这边说话。但我这个人向来是有一说一,刚才我也是照实所言,並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希望你不要误会才好。” 寧安想说什么,但看到她身边的林鹿溪之后,终究什么都没说。 现在在这里跟她据理力爭,又能证明什么? 沈清澜抵死不认,也拿她完全没办法,只会让站在中间的林鹿溪难做。 只是,沈清澜今天的所作所为,包括林建国、林泽富的不作为,让他对林家的最后一丝情分也彻底斩断了。 寧安不想追究,但周天林却咽不下这口气,冷笑道:“据我所知,寧安是被你赶出家门的吧?” 沈清澜蹙了蹙眉:“周大师言过其实了,只是当初签订的合约到期了,大家和平分手,谈不上赶不赶的。” 周天林冷哼了一声:“你拿那个夏晴川当个宝,现在还放任他在你公司当你的助理,我这人说话直,他指使这对父子陷害我徒弟,莫非沈总真的半点不知情?” “什么,那陷害寧大师的夏晴川,居然是沈清澜的助理?” “这……难怪,难怪她要这样不遗余力的帮那对父子!” 沈清澜瞬间有点失態,再不復之前的优雅端庄:“周大师,我让夏晴川担任助理,只是觉得他有培养价值。他个人的所作所为我一概不清楚,更没有参与,希望周大师言辞谨慎,不要隨意揣测。” 深吸了一口气,她继续道:“虽然现在还不能证实那个寧毅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既然夏晴川有嫌疑,这种人公司是不会留了,即日起,林氏集团开除夏晴川,永不录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赶紧和夏晴川撇清关係。 她心里也有点恨铁不成钢。 这个夏晴川,做事太毛糙了。 多次陷害寧安,又被多次反转,但凡他靠点谱,寧安都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诸位!” 夏中明也赶紧站了出来:“我想我有必要做个说明,夏晴川虽然曾经是我夏家人,但前阵子因为人品不正,已经被我赶出了夏家,踢出了族谱,並且永不录回。” “他在外面做的事,一概与夏家无关,他是死是活,我们夏家也不过问,请大家知悉。” 说完,他又看向寧安,姿態放得很低:“寧大师,虽然那畜生已经被赶走了,但他毕竟曾经是夏家人。” “他的所作所为,给寧大师带来了困恼和麻烦,我在这里替那个畜生向你赔个不是。” 对方姿態做足,而且全程都很给面子,寧安倒不至於抓住以往那点矛盾不放,友善的点头道:“这事我拎得清,夏晴川是夏晴川,夏家是夏家,他做的事,我不会迁怒到你们夏家头上。” 夏中明总算鬆了口气,心里对夏晴川恼恨到了极点。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整天在外面惹是生非,都被赶出夏家了还不消停! 现在他无比庆幸,当初毅然决然的把他踢出了族谱,否则今天怕是整个夏家都要被他害死。 看看现场的阵容,温家,郑家,孙家,谭家,姜家……这么多大家族,这么多大人物力挺他,要覆灭夏家只在一朝一夕。 到此,这一场闹剧算是落下了帷幕。 林家一家人也没脸继续待下去了,虽然沈清澜刚才做出了“澄清”,但大部分人明显都没信,离他们一家远远的。 以他们一家四口为中心,中间赫然出现了一个半径两米多的真空地带。 沈清澜感觉无比羞耻,无地自容,只能灰溜溜的转身离开。 林鹿溪本来不愿意走,却被她强行拉了出去,临走时还依依不捨的看了寧安好几眼。 这场闹剧后,现场的气氛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眾人对寧安的態度,明显更客气,更亲近了几分。 寧大师是个性情中人,当年他落魄时,村民们的一碗冷饭他都能记到现在,说明他內心充满了真善美。 一个从小毒打他,剥削了他十多年的父亲,他都能供养这么多年,说明他这个人宽容、善良、大度。 与这样的人结交,完全不用担心他会算计你,买他的画,永远不用担心他会坑你。 建立起交情,以后如果有用得著他的地方,他也定然不会推辞。 一个不用猜忌,防备,不会利用你,欺骗你,关键时刻,甚至会拉你一把,还这么有才华,有价值的人,谁不想结交一番? 夏晴川或许没想到,他一场陷害,反而让寧安的品格和名气都暴涨了一大截。 加了不少的联繫方式,寧安似乎完全不介意许多人之前还倒戈相向,对几个过来道歉的人,他还出声安慰,与之谈笑风生,並引领著大家看画,亲自做著介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去。 好不容易等身边的人逐渐散去,寧安在人群中扫了扫,捕捉到姜清玥的位置后,迈步朝她走了过去。 …… …… 第179章 好男人的定义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79章 好男人的定义 姜清玥正自顾的欣赏著一幅画作,忽听耳畔传来一道温和悦耳的男性声音:“这是我师父早年的作品《三重奏》,是他早年观音乐剧时產生的灵感。” 姜清玥转头望来,看到了寧安那张笑盈盈的脸。 “这幅画动静结合,相得益彰,既有古典音乐的深沉感,又有浪漫的唯美色彩,大气高雅,笔触柔和,在我师父的眾多画作中也能排入前列。姜大小姐很有品味。” 姜清玥笑道:“你是在夸我,还是夸你师父?” “都有,哈哈。”寧安爽朗的笑道。 姜清玥看著他,只觉得一段时间不见,寧安改变了很多,更阳光了一些,也更自信了一些。 在她的印象中,寧安话不多,总是安安静静的跟在林鹿溪身边,对她言听计从。 好像自从离开林鹿溪后,他渐渐的恢復了自我。 尤其是,在画作打出名声后,成功赋予的自我效能让他更加自信,更加从容,以往身上的那种拘谨、卑微、温顺都一扫而空。 不得不说,这样的寧安更具魅力,也更加吸引人。 “姜大小姐,今天的事,谢谢了。” 姜清玥抬起头,看著满脸真诚的寧安,笑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 “我问了我师父,不是他做的,於是我就想到了你。” 寧安道:“除了姜大小姐你,谁还有这么縝密的思维和精妙的布局?” 姜清玥莞尔,一边向前走去欣赏下一幅画,一边说道:“其实也是巧合。” “上次收回他们的別墅和豪车之后,我料定这两人不会安分,所以一直让人二十四小时盯著他们。”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到处寻找你的下落。” “正好你要开画展,我不確定他们会不会得到消息,毕竟全城都有不少你和你师父推广宣传。” “但我知道,他们一旦知道了,一定会来闹。” “我这个人做事,喜欢未雨绸繆,所以在此之前做了一些准备。” 寧安默默地听完,她的未雨绸繆,几乎等同於救了自己的艺术生命。 难以想像,如果没有姜清玥的这些准备,今天自己要面对多大的压力和舆论,甚至连师父都要被自己牵连进去。 “姜大小姐,我们扯平了。”寧安忽然说道。 姜清玥不解的看著他。 寧安笑道:“我救了你一次,你今天也救了我一次,咱们之间,以后就不存在谁欠谁的了。” 姜清玥从错愕中回过神来,轻笑道:“但在此之前,我能不能提个请求?” 寧安好奇道:“你说。” “你给你嫂子画的那幅画,我也很喜欢,能不能找你定製一幅类似的?放心,我一样也给五千万。” 寧安愣了愣,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一个请求。 那幅画的魅力就那么大吗,不仅温清然那样的財阀掌舵人感兴趣,连姜清玥这样的高冷美女也兴趣浓厚。 果然,是个女人就爱美,没有例外。 “不行吗?” 寧安忙道:“当然没问题,不过不用给钱,我免费给你画。” 姜清玥诧异道:“五千万,你捨得?” “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別说五千万,再多我也捨得。” 寧安笑道:“放心,我给你安排第一个画,画到你满意为止!” 姜清玥还真有些对他刮目相看了。 寧安並不是什么有钱人,今天虽然卖了几幅画有了点钱,但也只是刚刚有钱,正是对金钱最渴望的时候。 他能毫不犹豫的免掉自己五千万,这魄力,哪怕是一些大家族的掌舵人也未必有。 在姜清玥看来,一个优秀的男人必须具备几个品质:情绪稳定,为人正直,对世界怀有善意,懂得尊重与包容,面对事情能勇敢无畏,具备一定的才华。 前阵子在找到那些村民后,姜清玥就了解到了这些年寧安为村民们所做的一切,那一瞬间,她真的被感动到了。 作为林鹿溪的闺蜜,她非常了解寧安的情况。 他本人从不在自己身上乱花一分钱,也没有什么过多的消费。 他在林家拿的那点工资和奖金,每个月给了寧坤父子就所剩不多了,却还硬生生的从牙缝里抠出这么多,捐赠给曾经帮助过他的村民。 在这么艰难的情况下,他从林家离开后,没有带走他们一针一线,连林鹿溪给他买的那些名表、衣服,包括其他贵重物品,他一件也没带走。 这个男人的道德修养,高贵品质无不让人动容。 姜清玥一度很后悔,曾经居然揣测过寧安別有用心。 现在想来,寧安这个人,情绪一直非常很稳定,以前不管面对她的冷眼,还是林鹿溪那些朋友的调笑,他从来没有生过气,或者说把生气表现在脸上。 虽然出身寒微,却一直心怀善念,懂得感恩。 十多年来包容林鹿溪的一切小脾气,在危险关头不顾自身安危,挺身而出。 才华横溢,长相帅气。 每一个点,好像都完美的契合姜清玥对一个优秀男人的定义。 想到这里,她耳根微微有些发烫,急忙撇去了这些不乾净的想法。 两人沉默了一会,姜清玥开口道:“夏晴川那边,你先別动他。” 寧安错愕的看著她。 姜清玥解释道:“前阵子我在国外,找到了夏晴川买凶杀人的那个中间人,人在斗牛国,可当我的人赶过去的时候,这人却离奇死亡了。” “我怀疑背后有人在替夏晴川善后。” “证据没了,想要通过这点让夏晴川伏法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 “至於是什么办法,我先不告诉你。” “总之,如果能成功,可以帮你彻底去掉夏晴川这个麻烦。” “在这之前,你不要去对付他,免得打草惊蛇。” 寧安有点愣神:“姜大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就因为我救了你一命?” 这个女人向来是个行动派,她从来不说,却默默地为自己做了这么多。 要不是她主动说出口,寧安还一直蒙在鼓里。 …… …… 第180章 嫂子帮忙按摩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嫂子帮忙按摩 “就当我给你那幅画的报酬了。” 姜清玥小小的开了个玩笑。 “姜大小姐,谢谢。” 寧安真诚的表示了感谢。 夏晴川这个人,他恨到了极点,这个傢伙心思歹毒,睚眥必报,这几个月给他带来无数的麻烦,如果姜清玥有办法整死他,寧安自然乐见其成。 “不过,你可千万不要为了我做违法犯罪的事……” “放心吧,我没有那么傻,还有……” “还有什么?” “咱们之间算朋友了吧?” “如果姜大小姐看得起的话,我自然很乐意交你这个朋友。” “既然是朋友了,叫姜大小姐就太过见外了。” “那我叫你什么?” “跟小鹿一样就行。” 寧安怔了一瞬,有点难以启齿道:“玥……玥玥?” 姜清玥清冷的俏脸上,染上了一缕緋红:“嗯。” 面对寧安投过来的目光,她感觉浑身都有点燥热,半转过身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有时间我联繫你画画,夏晴川那边有最新进展我也会告诉你。” 说完,她加快脚步朝另一边走去。 看著她离开的背影,寧安无声的笑了笑。 在他面前褪去了那层清冷的保护色,寧安发现这个女人完全不像以前那样“可恶”,反倒有些可爱。 她性格率真,有什么事从不藏著掖著,恩怨分明,行动能力强,又具备极强的商业天赋。 处处都是优点。 这次的画展,会一直持续十五天时间。 中午,寧安师徒做东,在一家五星级大酒店摆了七八桌,盛情款待了捧场的宾客们。 宾主尽欢后,客人们陆陆续续散去。 “嗨,寧。” 查克尔等国外的宾客团,临走前来到了寧安面前:“我非常喜欢你的作品,可惜你的作品数量太少,我没能买到一幅作为收藏,深表遗憾。”“寧,我代表高卢国,真诚的邀请你去高卢国做客,我们有顶级艺术天堂罗浮宫,到时候我可以带你参观参观。” 寧安回以微笑,用一口流利的法文道:“查克尔先生,很感谢你对我的肯定,高卢国是文艺復兴的发源国之一,拥有醇厚的艺术氛围,我一直非常嚮往那里,有机会一定来打扰查克尔先生。” 查克尔兴奋道:“噢,寧,你的法文居然说的这么好?也很感谢你对我国家的肯定,我非常期盼你的到访。” 在他之后,腐国的丹尼斯,鹰酱国的亚当斯等人,也纷纷向寧安发起了邀请。 寧安用一口流利的英文作为回应。 等到这些国外宾客陆续离开后,赵倾顏好奇的问道:“师弟,你还会法文和英文?” 寧安笑道:“油画起源於欧洲,当初为了查那些国外的资料文献,我就自学了很多,不仅有法文和英文,还有义大利语,西班牙语都学了一些。” 赵倾顏错愕的看著他,仿佛在看著什么怪物。 “其实语言很多都是相通的,比如说法语和英语,他们有40%的词汇相似,义大利语与英语也有35%词汇相似,搞清楚这些关係,其实学起来没有想像中那么难。” 寧安解释了一句。 “寧大师也太凡尔赛了吧。” 一声轻笑传了过来,寧安转头一看,便看到温清然一行人走了过来。 “语言可没那么好学,我这些年走南闯北,也系统性的学过好几门语言,现在能称得上精通的也就英语这一门。” 温清然笑道。 寧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他反正,从小到大学什么东西都快。 可能是智商比一般人高点,又或者,他学任何一门技能都比一般人更专注,更吃得了苦。 “寧小友,我们也该回去了,这趟过来,算是收穫颇丰。” 温老爷子笑道。 除了买下了寧安那幅《星空》之外,温老爷子又买了周天林的两幅画,算是满载而归。 寧安忙道:“温老,您的那两幅画,可能要半个月后才能给您,您看……” “我懂。” 温老爷子大度的摆了摆手:“《星空》和《舞会》这两幅画,是你的招牌,就暂时放在你这展出,半个月后,我让人过来取。” 寧安感激道:“多谢温老爷子。” “要真感谢的话,往后就多来帝都走一走,陪我聊聊画,探討探討技艺。” “一定,承蒙温老不嫌弃,小子以后一定多来打扰。” 温清然笑道:“寧大师,我等著你的画,有空的话就联繫我。” “我会儘快。”寧安点头。 沈浪也道:“寧安,我夫人那幅画,也拜託了。” “好。” 送走了一波又一波客人,寧安整个人都要累瘫了,虽然没做什么体力活,但今天迎来送往,又经歷了寧坤父子的破事,让他心力交瘁,疲惫不堪。 刚在椅子上坐下,一双柔软的小手落到了他额头上。 寧安浑身僵了僵。 “师弟,你今天累著了吧,我帮你揉一揉。”赵倾顏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寧安整个人都鬆懈了下来,那双手,柔若无骨,带著一丝冰凉的触感。 从手掌与皮肤接触的位置,传递过来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直蔓延到了心底,让寧安脸色微微泛红,心跳也跟著加速起来。 “怎么样,舒服点了吗?” 寧安睁开闭上的眼睛:“嫂子你还有这样的手艺呢?” 赵倾顏抿唇一笑:“我就是乱按的,哪有什么手艺啊。” “乱按都这么舒服,嫂子你真是个天才。” “去你的,我可不要当按摩的天才。” 寧安哈哈一笑,只觉得最近这段时间赵倾顏越发的自然,有时还会娇嗔,白他一眼,人也越发的温柔,好像渐渐找回了以前的自己。 他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师弟,你真要把那幅画送给我吗?” 赵倾顏问道。 她说的是《茶花》这幅画,早几天寧安就跟她说过,这幅画是非卖品,等画展结束就送给她做个纪念。 “这幅画,已经有人出价五千万了,你真不考虑一下。” 寧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愿意让別人天天盯著你看吗?” 赵倾顏摇了摇头。 “那不就是了,卖给別人,別人天天盯著你,那像什么样子?” 寧安语气坚决:“別说五千万,五个亿我也不卖。” 赵倾顏看著他俊美的脸颊,只感觉心臟砰砰乱跳,一股被人在乎的暖流涌入心田。 他好像……也是很在乎自己的呢。 …… …… 第181章 给她上点眼药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81章 给她上点眼药 下午两点半。 酒店的一间大厅中。 寧安和周天林坐在最上首的主席台上,下方挤满了各大媒体的记者。 “这位新夏网的记者,请你来第一个提问。” 周天林点出了一个举手的记者。 记者立马站起了身:“谢谢周大师,眾所周知,周大师你收徒非常严格,自从十年前收下第二名弟子之后,已经十年没有收过徒了。” “我想请问,寧安的哪些特质吸引了你,让你破了这个例?” 周天林笑了笑:“这个问题问的很好。这些年来找我拜师的人络绎不绝,国內的,国外的都有,藉此,我也给那些曾经来找我拜师的人一个交代。” “艺术有三重境。” “第一,要耐得住寂寞,有一份纯粹的热爱之心。” “如古人学画先磨墨,墨磨平了心性才见真章。热爱也是一样,唯有动机纯粹者,方得笔墨真趣。” “此前来找我学画的人,有些人,我从其仪態谈吐上就可窥见一斑,他並不是真心喜欢,纯粹是因为利益,这就犯了学画的大忌。” “也有些人我略作考验,不是能忍受学画枯燥乏味的人。” “第二重境,悟性和品格。” “何为悟性?” 周天林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眼睛。” “真正有悟性的人,鑑赏能力都极强,我令其品鑑画作,便能一窥他是否具备画的眼力与心眼。” “再说品性,古人曾言『画者,士人之余也』,若心术不正,笔墨终落俗套。” 周天林侃侃而谈,“第三重境,那就是缘分。” “缘分?”眾人皆惊。 “不错,就是缘分。” 周天林道:“所谓『画缘天成』,冥冥中自有定数,这可不是所谓的玄学,不管是收徒也好,结婚也好,总要看个眼缘。” “眼缘不投机,又如何处好师徒关係?” 这话,倒也有理。 周天林微笑看向了身边的寧安:“小安正式拜师前,我就让人去调查过他的履歷。” “这孩子心地善良,做事专注,吃得苦耐得住寂寞,专业能力强,学习能力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来拜师的那天,也通过了我的重重考验。” “现在大家也看到了,他的画大受好评,也算是我没有看错人。” 在回答完这位新夏网记者的问题后,周天林又点出了一名记者。 “周大师您好,你已经有三四年没开过画展了,这次的画展,您甘愿沦为陪衬,將寧安的画作当做压轴之作,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开这次画展,纯粹是为了捧寧安?” 周天林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可以这样说。” “据我所知,寧安拜师的时间还不到半年,您是觉得,他已经可以出师了吗?” “一切用作品来说话,大家看到了,他的作品广受欢迎,卖出了天价啊,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如果没有这份实力,我就算再怎么捧,也捧不上去,大家说是这个道理吗?” 周天林笑道:“他既拜我为师,我自该为他的未来负责,当然,他也没让我失望。” 接下来,又有多位记者提问。 周天林在回答了七八个问题后,才有记者將矛头对准了寧安。 “寧大师你好。” “不用叫寧大师,当不起,叫我名字吧。”寧安笑著摆手打断。 “行,寧安,大家都知道,你在林家做了十四年下人,今天沈清澜当眾站在你父兄那边,请问,你是跟她有什么矛盾,或者说,她是有什么地方对你不满吗?” 这个话题一出,现场顿时响起了闪光灯的声音。 跟周天林那些四平八稳的问题比起来,这个问题显然更有爆点。 寧安稍稍琢磨了一下,回答道:“她有阐述自己观点的权利,这点我无法干涉。” “在林家的十四年,我和她也算是相处融洽,她也没有什么地方苛待於我,至於说她对我有什么不满,这个我並不清楚。” “只是,大家都清楚,每个圈子都有每个圈子的社交规则,大葱永远上不了西餐桌,咖啡也进不了苍蝇馆子。” 这番隱晦的话,顿时让记者们浮想联翩。 有人问道:“你的意思是,沈清澜鄙视你的身份?” 寧安摊了摊手:“我可没有这么说过。” “寧大师,据我所知,你和沈清澜的女儿林鹿溪,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可否认为,你刚才的那些话,是指沈清澜担心你覬覦她女儿,从而看不上你的身份?” 寧安笑了笑:“这你得去问她自己。” “你父兄詆毁你的时候,林鹿溪不顾沈清澜的喝止和拉扯,也要站出来帮你说话,看得出你们之间的感情非常好,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沈清澜並不想你和沈清澜在一起,觉得你的身份配不上她女儿,所以联合你父兄想毁了你?” 寧安看著这名脑洞大开的记者,差点忍不住对他竖起大拇指。 他对沈清澜本来没有什么意见,也尊重她的一些顾虑和观点。 可今天她顛倒是非,红口白牙,一唱一和的联合寧坤、寧毅父子差点害惨了自己,寧安对她就只剩下了厌恶。 借著这个机会,他不介意给对方上点眼药。 “我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是怎么想的,各位只有去问她才最清楚。” “寧大师,请问你和沈清澜之间的齟齬,会影响到你和林鹿溪之间的感情吗?” 寧安摇头:“不会,她是她,她母亲是她母亲。” “寧大师,请问你下一幅作品是什么?” “寧大师……” 记者问答会结束后,周天林指著他笑骂道:“你这个小鬼头,你这么一说,沈清澜和林氏集团,怕是要惨了。” 寧安轻哼了一声道:“师父,她顛倒黑白,我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师父你出口气,万一我翻了车,师父你今天恐怕也晚节不保,这个沈清澜用心太险恶了。” “不错。” 周天林眼神凌厉:“需不需要……” 还不等他说完,寧安忙道:“算了,那毕竟是林鹿溪的家,给他们一点教训就够了,希望他们能吸取教训吧。” 今天面对千夫所指,只有林鹿溪不顾一切的衝出来为自己辩解,这份深情厚谊,他怎么能忍心让她一无所有。 而就在师徒俩说说笑笑往家赶的时候,此时,网上的舆论已经爆炸了。 …… …… 第182章 一朝成名天下知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82章 一朝成名天下知 华夏日报专门在抖乐上发了一则视频:“水墨淋漓染素縑,山河万里入寸心。” “新晋画家寧安,在时代的脉搏上,探索油画新的出路。” “……” “创新绝非无源之水,寧安以一手纯正精妙的笔墨功底,挥毫出笔下沸腾的人生。” “从《茶花》摒弃尘世浮华, 绘出心灵净土,到《她的一家》对生活,对家庭关係的人性探討;从《舞会》爱情的萌芽,人生百態,到《星空》的大气磅礴,孤渺浩瀚,都是寧安对生活的深度思考。” “他將西画的光色构成巧妙化入水墨语境,形成了『雄浑中见精微,厚重处显空灵』的独家面貌……” 寧安还是在赵倾顏的提醒下,才看到了这段报导。 视频配了相当唯美的bgm,其间穿插著寧安的几幅画作,以及他在画展当场为大家讲述画作的零星片段,一种高级感由然而出,把寧安衬托得气质出尘,大有一副青年艺术家的架势。 寧安看得一愣一愣的,听著里面配音员那舒缓的音调,也不觉感觉一阵阵脸红。 太过了,吹嘘的实在有点过头了。 “师父,这难道是您……” 周天林笑著摇头:“我可没这能耐。我是找了一些枪手和媒体,但都是地方上的媒体,华夏日报这尊大佛我可请不动。” 寧安不由得想起了温老,郑老等人,说不定是他们在暗中帮了忙,以后有机会打听一下,这份人情找机会一定要还上。 除了华夏日报,各大知名媒体纷纷下场。 华夏通讯社:“墨韵染宣张,水痕流意长,丹青藏妙境,笔落韵无疆。” 光明晨报社:“一名划时代青年画家的崛起。” 求知杂誌:“东升西落下,探討华夏人文艺术的崛起之路。寧安给了我们新的答案。” …… 一篇篇报导,一篇比一篇离谱,直让寧安一张老脸羞臊得慌。 这些报导,几乎瞬间,在网上掀起了惊天骇浪。 其中华夏日报刚发布视频不到一个小时,点讚量就突破了十万加,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上升。 其他媒体也不遑多让,只要是有关寧安的报导,热度都非常高。 寧安点开了华夏日报的评论区。 “我靠,这是画家?这也太帅了吧。” “比我家法师还帅,离了大谱了,建议原地出道。” “小鸡子露出黑脚了吧,我家法师哥哥做起法来,宇宙第一帅。” “看了网上的完整视频过来的,好心疼他啊。” “楼上,什么视频?” “搜索寧安,网上到处都是。” 寧安有点疑惑,在抖乐上搜了下自己的名字,果然,一大堆关於自己的视频跳了出来,全都是之前在画展上录下的画面。 “这个寧坤太可恶了,这么帅的儿子,他怎么捨得虐待的,呜呜,五岁就让还不及灶台高的他做饭,好可怜啊。” “这对父子真该死,要不是后面反转了,我还真被他们的演技给骗到了!” “寧安好帅,好善良,他都去別人家当下人了,还记掛著曾经给他一碗饭吃的村民,我真的哭死。” “又帅又这么善良,画画还这么好,这样的神仙男人我怎么就遇不到。” “舔屏,我印象中的画家,都是那种鬍子留的老长的老男人,原来还有这么帅的,呜,帅到我心巴里了。” “我的天哪,一幅画五千万!不会是在作秀吧?” “楼上能不能有点脑子,先看清楚竞价的人是谁再说话,那几个可都是身价千亿的大富豪,你觉得他们会跟別人作秀?別逗了。” “不是作秀,当时我就在现场,画都被抢疯了,可惜只有四幅画,还有两幅是非卖品,要不然我都想入手一幅了,寧安画技確实高超,有非常大的收藏价值。” …… “这个沈清澜也太坏了,居然联合別人污衊寧安,寧安好歹也在她家待了十多年,这女人心也太狠了。” “搞笑,她女儿当时才八岁,都记得寧安受过伤,她那么大一个人,居然说她不记得了,这也太假了吧。” “这个女人一脸冷峻,看著就一副刻薄相,肯定是嫉妒寧安有才华,想要毁掉他。” “我倒是知道一点內情,沈清澜据说非常喜欢她女儿那个未婚夫夏晴川,但她女儿却跟寧安走得很近,我猜测,她这么做应该是想毁掉寧安,从而让他失去和夏晴川竞爭的机会。” “原来是这样,这个女人也太坏了!” “富科电子好像就是她家的,这种品行的女人,做出来的企业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企业,说不定还会危害社会,建议大家抵制这家企业。” “抵制富科电子!” 网上群情激愤,纷纷在唾沫谴责寧坤父子和沈清澜一家。 寧安轻轻嘆了口气,心里並没有多少高兴的意思。 他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跟著林鹿溪去林氏大厦的时候,看到那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带给他的震撼有多大。 从那一刻,他才真真切切的明白,林家到底多有钱,自己距离他们到底有多远。 这些年,他儘量让自己融入林家,也会跟林鹿溪一样,看著林氏集团越来越好而感到高兴,听著沈清澜回家说谈成了一笔大单子,而由衷的为之兴奋。 曾经,他是真正拿林家当自己家的,真正希望他们能越来越好。 时隔多年,他却要亲手去打击这个曾经他真心盼著好的集团,让他的心情颇为唏嘘。 “师弟,这是个好机会。” 赵倾顏坐在他身边,香风繚绕:“我看好多人在问你的抖乐號,你现在开通实名认证的话,应该能趁机收穫大量粉丝。” 寧安怔了怔,这事他还真没想过:“这行吗?” “当然可以了。” 赵倾顏微笑道:“热度不会持续太久的,你得赶紧趁著这个时机把粉丝留下来,有了粉丝,既可以直接变现,又可以提升市场认可度,甚至还可以与粉丝即时反馈与互动,好处很多。” “把你的手机给我,我先帮你实名认证,然后再给你拍段视频发上去。” …… …… 第183章 嫂子被压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83章 嫂子被压了 赵倾顏以前是美食探店博主,对这方面非常擅长,很快就做好了实名认证,並且给寧安拍了第一条视频发到了抖乐上。 下一步,大量买流量推广这条视频。 “各位网友们大家好,我是寧安。” 视频中,寧安穿著一身休閒装,微笑面对镜头:“网上的新闻我看了,网友们的评论我也看了很多,很感谢大家对我的理解与支持。”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无论是遗憾、荣光,还是伤疤,都被封存在了时间的另一头,无论好坏,都是命运对我的馈赠,我选择接纳。” “过去的伤痛,它给予我的或许不仅仅是伤痛,而是经验与领悟,指引我更清醒、更自由的走向下一个路口。” “我是寧安,一名青年画家,愿在这里,与网友们一道探討艺术,交流心得,谢谢大家的关心和支持。” 这段视频,一被推流出去,瞬间关注量暴涨。 寧安这个一条视频没发过的抖乐號,粉丝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在上涨。 十分钟,破三万。 一个小时,五十万。 等到了第二天上午,他的粉丝数赫然达到了惊人的六百二十万! 一夜六百万,这个数字不仅寧安嚇了一跳,连赵倾顏都有点愣神。 她运营了好几年的“顏顏的生活日常”粉丝数才六十多万而已,寧安倒好,一夜就比她多了十倍粉丝数! 寧安连忙点开了评论区。 “啊啊啊,老公好帅。” “这就是寧安的家吗,看起来好温馨,他换上休閒服居然也这么好看,360度无死角,爱了爱了。” “老公,你会直播画画吗,我给你打赏。” “楼上臭不要脸,那是我老公!” “寧安太豁达了,一句『命运对我的馈赠』就把从前的伤痛带过了,换了我,估计都恨死他们了。” “终於找到组织了,寧安,多出视频,我们都支持你!” 其间,也散布著零星的几条冷嘲热讽的声音。 “装的跟什么似的,现在火了,还不是第一时间开通抖乐圈钱来了。” “一个巴掌拍不响,为什么人家寧坤光虐待你,不虐待他大儿子?有时候也要从自身找找原因!” “哪里帅了?我看也就那样。那画,就是大学生水平,有什么好吹嘘的。” 寧安对这些差评不置可否,任何事,任何人,任何作品都不可能做到十全十美,有人喜欢就有人討厌,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事。 “师弟,六百万了!” 赵倾顏满脸激动,一把抱住了寧安的胳膊:“涨势还没停下,这两天內,说不定有望破千万粉丝,你马上要成大网红了。” 寧安身体微微有些僵硬,下意识的低头看向了她抱著自己手臂的胳膊。 赵倾顏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触电般的鬆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俏脸通红:“师弟,我太激动了。” “嫂子,我明白。”寧安笑道:“对了,我送你的那幅画,你还没掛的吧?” “还没呢。” “走,我们去你房间掛上。” “嗯。” 这是寧安第一次来到赵倾顏的房间,里面以浅粉色为主,刚进去就有一种香香的味道传了过来,闻著特別舒服,寧安忍不住多吸了几口。 房间里很乾净整洁,梳妆檯上的化妆品也不多,赵倾顏天生丽质,平时化妆也基本上是化点淡妆,甚至很多时候都不化妆。 目光只是稍纵即逝的在房间里逡巡片刻,寧安的视线落到了墙壁上。 大床上方的墙壁上,掛著一幅她和周涛合成的所谓婚纱照,正对面的位置,则是一幅当年周涛为她画的画像。 “掛哪?”寧安四周看了一圈,好像找不到其他地方掛。 赵倾顏指了指正前方的自画像:“把这幅画拿下来吧。” 寧安顿时愣住了。 这可是周涛给她画的画像,她向来宝贝的紧,现在居然要撤下来,换上自己给她画的画? “这幅画画了快四年了,掉色比较严重。” 赵倾顏俏脸微微有点泛红:“我打算撤下来,找专业人士保养一下。” 寧安顿时恍然,他就说,嫂子对周师兄爱得如此深沉,怎么可能愿意用自己的画,换下周师兄的画,原来是要拿去做保养。 “嫂子放心,我这幅画,用的是矿物质顏料,保证长时间都不会掉色。” 寧安麻溜的將墙上周涛的画摘下来,將自己的画换了上去。 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 当两幅同样的画像摆在一起,高下立分,將周涛那幅画衬托得黯淡无光,一幅精美绝伦,一幅粗製滥造,简直不忍直视。 赵倾顏以前还觉得周涛这幅画画的不错,现在才后知后觉,以周涛的画功,绝不可能差寧安这么多,这幅画他完全没有用心。 当初,周涛画这幅画只花了几天时间,他这个人对自己的画向来严苛,不过那只针对於他自己愿意去画的画。 这幅画像,还是当年赵倾顏缠著他,他才不得已抽空画的。 原来,当时他的態度那么敷衍。 相反,寧安却为了这幅画费尽了心思,足足在画室打磨了几个月时间,这些她都看在眼里。 有心者不用教,无心者学不会。 倒不是说周涛不爱她,赵倾顏知道周涛很爱自己,甚至爱到愿意为自己付出生命。 他只是性子使然,不论在生活细节上,还是在感情上,都做不到像寧安这样细腻,他也许觉得自己永远不会离开他,所以渐渐的在一些事情上变成了敷衍,更愿意去专注他自己的事业。 他也许忘了,感情是需要经营的,一味的付出也是会累的,尤其是像赵倾顏这样感情炙热,嚮往自由和浪漫的女生,她更需要对方的回应,更需要对方细腻的感情来滋润。 赵倾顏眼神幽幽,以前想到这些事情,她都会感觉心头惴惴,难受的仿佛要窒息。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再想起这些,却已经能够泰然处之,心头只有仿佛蚊虫叮咬的微小痛楚。 她好像已经在渐渐忘掉过去,迎接未来。 “小心。” 她正想著,刚准备从楼梯上下来的寧安,脚下踏板因为年久未用,螺丝钉生锈掉落,他一个趔趄惊呼著往下面坠落。 而此时,赵倾顏正好站在楼梯下面。 她刚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寧安噗通一下摔了下来,好巧不巧的將瞳孔放大的赵倾顏压在身下。 …… …… 第184章 这是一种褻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84章 这是一种褻瀆 寧安下落的时候,手上在家用楼梯上有一个抓握的动作,降低了不少下坠力量,落下时,又下意识的搂住了赵倾顏的腰肢,双膝先著地,所以两人坠地时,赵倾顏几乎被寧安的双手带住缓缓著地,並没有受到多大的衝击力。 但,此时两人的状態,却无比曖昧。 寧安的身体,紧紧贴在她身上,两颗脑袋相距不到十厘米,他甚至都能嗅到从她微张的嘴唇中喷出来的幽兰香气。 感受到怀里柔软的娇躯,寧安脑袋有一剎那的宕机,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从心底冒出。 他几乎是有些慌乱,有些无措的从她身上爬了起来,颤声道:“嫂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赵倾顏面红如潮,娇躯发颤,她和周涛相恋三年,也顶多是拉拉手,从来没有这么亲密过。 在那一瞬间,她只感觉身体滚烫,一种灵魂的悸动几乎让她窒息。 赵倾顏没有回应他,美眸中带著一丝迷离和嫵媚,呼吸略微有些急促,房间里的气氛,尷尬、曖昧,又充斥著一种隱晦的怦然心动。 两个人都在看著对方,最终还是寧安主动避开了她的视线:“嫂子,刚才没有摔疼吧?” 赵倾顏逐渐冷静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有一种想要扑进寧安怀里的衝动。 和周涛在一起三年,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 那一丝身体本能的悸动,和发自內心想要亲近对方的衝动,就像一匹脱韁的野马,拉也拉不住。 好在,最后理智还是占领了高地。 “嫂子,我先把梯子拿出去。” 寧安受不了这种气氛,急忙抱著梯子往外面跑。 赵倾顏望著他仓皇离开的背影,嘴角逐渐浮出了一缕笑意。 如果说在刚才的意外之前,她还不能完全確定自己的心意,那么现在,她可以百分百確定了。 身体的本能骗不了人。 赵倾顏是个有点恋爱脑的女生,她真喜欢一个人就会非常粘人。 可惜,周涛为人太古板,年纪轻轻,却像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学究,完全不懂情趣,辜负了她一番心意。 而且,赵倾顏对周涛並没有那种想要贴贴,亲亲抱抱的衝动,可刚才被寧安抱在怀里,她却有了这种羞耻的衝动。 他刚才跑得那么快,会不会是……嫌弃我结过婚? 想到这里,赵倾顏神情突然有点黯淡下来。 她不禁有点羡慕起林鹿溪来,她和寧安青梅竹马十多年,两小无猜,感情深厚…… 要是,当年自己先遇到的人是寧安…… 赵倾顏站在那里胡思乱想。 寧安把那部梯子直接拿出门给扔了,梯子估计是当年装修时送的,多年没怎么用过了,存在很大的安全隱患。 回来后,他坐在沙发上发著呆。 身上似乎仍然残留著嫂子身上的香气。 想起刚才那一幕,他又忍不住心跳加速,嫂子平时衣服穿得挺保守的,没想到身材那么好,凹凸有致,弹性十足。 她身上的茶花香气沁人心扉,令人迷醉,她那张脸完美到毫无死角,特別是逐渐恢復正常的嫂子,眼里重新焕发出了生机,明媚又动人。 啪! 寧安忽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太不是东西了! 嫂子那么爱周师兄,为了他不惜跟家里断绝关係,不顾他人的嘲笑结成冥婚,自己居然还有这么想法,真是太不应该了! 寧安赶忙將脑子里的幻想踢走,眼神重新变得清澈起来。 嫂子只是嫂子,绝不能瞎肖想,这是对她的一种褻瀆! 平復了一下心情,寧安掏出手机刷起了抖乐。 一条沈浪接受採访的视频,瞬间跳了出来。 这条视频,居然有几百万的点讚量,评论几十万条,寧安不得不感嘆一句沈浪庞大的影响力。 点开视频。 “沈先生,你的两首主打歌曲大受好评,请问可以透露一下,你的新专辑大概会在暑假什么时间上线?” 沈浪笑道:“具体什么时间,等公司安排吧。” “沈先生,有狗仔拍到你上个月和江墨浓,带著她的一双儿女在外滩漫步,有传言说你们的关係超出了友谊,还有消息说,江墨浓的一双儿女跟你有关係……” 还不等记者把话说完,沈浪冷冷的打断道:“我和江墨浓只是比较要好的朋友,也是同事关係,请大家不要妄自揣测。” “沈先生,听说你昨天也参加了周天林大师的画展,昨天画展上的父子闹剧现在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不知道你怎么看?还有,有人拍到你昨天跟寧安相谈甚欢,你们是朋友吗?” 沈浪脸上恢復了笑容:“我和寧先生是第二次见面,不过我个人非常欣赏他的才华,包括我夫人也非常喜欢他的画,还找他定製了一幅画作。” “大家都知道,我曾经是孤儿出身,短暂的被人领养过两年,当时那家人也经常毒打我,所以在某些方面,我和寧先生算是同病相怜,特別能够理解他当时的痛苦和选择。” “这世上有些父母就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身为子女,虽然我们有孝顺、赡养父母的义务,但当一名家长没有为人父母的样,我们也要反思,真的要用那点亲情骨血来绑架自己,盲目愚孝吗?” “相信很多人跟我一样也看过网上的视频了,寧先生非常善良,在这里我也可以给大家透露一点,他除了报恩之外,其实这些年跟著林家大小姐也做了不少慈善,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林家的基金会查一查。” 又有记者提问:“沈浪,我看网上很多人在討论林氏集团董事长沈清澜,她当时在画展现场说了几句对寧安很不利的话,现在网上分成两派,有人觉得她只是实话实说,性格耿直,有人觉得她別有心机,不知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沈浪沉吟了几秒,本来这种关乎他人名声的事他不该回答,容易招黑,不过昨天的事让他也非常有感触,让他想到了自己那个便宜父亲沈千秋。 不同的类型,但对亲生儿子同样的刻薄寡恩。 “沈董的为人我不清楚,当年她和寧先生的事,我个人也不了解,所以她说的是真是假,我不便置喙。” “但有一点,我觉得很矛盾,沈董一方面记得寧坤来林家探望寧安的事,甚至还记得许多细节,一方面连她女儿都记得的事,她却忘了。这算不算是有选择的记忆或遗忘?” “从记忆学的角度上来说,看到他人一身伤痕,大脑机制会自动『感同身受』,大脑中的镜像神经元会被激活,仿佛自己也经歷了类似的疼痛。” “所以,当我们看到別人受重伤时,这个记忆会远比其他记忆深刻一些,经久难忘。” “沈董记得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却独独忘了,当年连她才八岁女儿都记得的事,我觉得,这是不是有点不同寻常?” …… …… 第185章 林家要破產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85章 林家要破產了 沈浪是全球著名的音乐家,影响力极大。 他这番话一传播出去,顿时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我是脑科学家,沈先生的话虽然不太严谨,但观点是正確的。人的大脑先天会对负面信息更为敏感,比如你受到欺负了,被人骂了,总是会比受到表扬和讚扬记得更久。” “看到別人身受重伤,看到尸体,这一类同样属於负面信息,这种『消极偏好』能让大脑优先处理可能威胁生存的信息,从而帮助我们规避类似风险……” “之前我还站沈清澜,觉得她可能是真的忘了,经过沈浪和专家一分析才知道,这里头这么多细节呢。” “是啊,差点被那个女人骗了!” “这个女人太噁心了,口口声声不偏不倚,其实心早就偏到了太平洋,这种口是心非的女人,比寧坤父子更加噁心一百倍!” “我擦,我还买了她家的股票,赶紧拋了去。” “我也拋。” …… 此时,林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啪! 沈清澜將一个杯子狠狠砸在地上,瓷片溅了满地,將来匯报情况的副总徐平嚇了一跳。 “沈浪!” “我和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沈清澜咬牙切齿,跟她平时优雅端庄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徐平擦了把冷汗,不知道该说什么。 “马上去发律师函,告沈浪誹谤!” 別人在网上说两句没关係,但沈浪的人气太强大了,號召力,影响力之强简直让人心惊胆战,区区一句质疑,让全网还在观望的人,纷纷將矛头指向了她。 现在她的名声是彻底臭了,仿佛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徐平支支吾吾道:“沈董,告不贏的,他只是疑问一句,並没有公然说你……” “去告!” 沈清澜吼道:“告不贏也要告,至少姿態要先摆出来!” “还有,去查网上的大v,谁敢带节奏,马上发律师函!” “另外,立刻联繫公关团队,我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花多少钱,总之,儘快给我把舆论摆平,否则都给我滚蛋!” 叮铃铃。 徐平还没离开,一通电话打到了办公室座机上。 “喂,哪位?” 沈清澜抓起听筒问道。 “沈董,我是力讯电子的刘彬……” “刘总?”沈清澜立马露出了笑脸,这位可是他们公司的大客户,跟富科电子有著长期合作。 “沈董啊,我打这个电话是想告诉你,我们公司最近有了一些別的安排,前段时间签的那张三年合同就作废了吧,违约金我会打给你的。” 沈清澜整个人都蒙了:“不是,刘总,我们不是合作的好好的吗……” 刘彬道:“沈董还是先处理好自己公司的事吧,合作就算了,就这样。” 嘟嘟嘟……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沈清澜像木雕一样呆在那里。 可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喂,张总?取消合作,为什么啊?” “邓总,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於总,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一直合作的很好,你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 掛断最后一通电话,沈清澜像是失去了最后一点精气神,整个人眼神空洞,颓然无力的坐在办公椅上。 完了。 林氏集团完了。 就因为,她一念之差,在画展现场帮寧坤父子说了几句话,想要毁掉寧安,她间接的害了整个公司,害了林家几十年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基业。 回想起这一路上的艰辛,多少次辗转在酒局上,多少次往返在飞机上,多少个不眠不休的加班夜,换来了集团这数百亿的资產。 可就因为她脑子一抽,想要坏掉寧安的名誉,林氏集团积累多年的基业,一夜之间崩塌。 沈清澜身体颤抖,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力感袭来,让她的大脑都处於一种宕机的状態。 “沈董,下午开盘,我们的股价跌停了。” 徐平刚接到一通电话,战战兢兢的匯报导。 沈清澜还没来得及说话,办公室门被一把推开,人事经理慌慌张张的拿著一叠辞职报告走了进来。 “沈董,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大堆员工要离职。” 沈清澜快步从办公椅上站起身,劈手从他手里夺过了那叠辞职报告,里面赫然有好几个骨干员工,以及几个她比较看重的中层管理! 几分钟后,沈清澜怀著怒火,找到了这些辞职的员工。 “富科电子对你们不薄吧,现在公司有点困难,你们就要跑?” 沈清澜声音冷冽。 “沈董,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只是僱佣关係,来去自由,你对我们好,我们不也为公司做了相应的贡献不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现在林氏集团风雨飘摇,正好有其他公司挖我,我离开这有什么问题?” “没错,沈董还是给批了吧。” “我都听说了,现在公司几乎所有的订单都被取消了,富科电子倒闭在即,何必拉著我们陪葬呢。” “我上有老下有小,沈董何必为难我们这些打工仔?” 都到了这个时候,这些员工说话也很不客气。 “滚,都给我滚!” 沈清澜眼睛喷火,失態的大声怒吼道。 “切,都要倒闭了,还装什么灭绝师太。” “就是,平时装得跟冰山似的,跟她打招呼也不吭声,现在公司要倒闭了,知道急了?” “听说她是嫌贫爱富,怕她家那个小跟班別有用心攀附她女儿,所以才想著毁掉人家,现在好了,林氏集团马上倒闭,人家寧安却成了大画家,以后谁攀附谁还难说呢。” “真可笑,寧安我也见过,人小伙子多好啊,刚来实习的时候非常有灵气,学什么都快,办公室的人都喜欢他,可惜后来这个女人把他给弄走了,以前不知道她什么想法,现在看来,应该是怕寧安学的东西太多了,对她家造成威胁。” “鼠目寸光啊,那夏晴川就是个饭桶,什么也学不会,整天躺在办公室里打游戏,她当个宝,真正有能力的人,他当根草。” “哈哈,这样的人,这样的企业不倒闭,谁倒闭?” “活该!” …… …… 第186章 我有很重要的事告诉你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86章 我有很重要的事告诉你 这些人压根就没想避著沈清澜,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沈清澜气得浑身发颤,以前她在公司一言九鼎,人人畏惧,所有人见到她大气不敢喘。 现在公司步入危机,连这些员工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前后的对比,让她无法接受。 这一刻,她心里突然恨透了寧安。 要不是他,公司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危机! 他在林家名义上是下人,但好吃的好喝的好穿的,从来没少过他,他能从那个烂泥一样的家庭出来,过上十几年锦衣玉食的生活,这都是谁给的? 这个白眼狼,非但不感恩,现在还想毁掉林家,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解铃还须繫铃人。 这件事是因寧安而起,如果想要解决,必须让他站出来澄清。 想到这里,她来到了林鹿溪的办公室。 “你来干什么?” 林鹿溪还在生她的气。 昨天的事,她简直都要气死了,明明,她只要一句话就能洗清寧安的嫌疑,甚至她哪怕闭嘴不吭声,小跟班也不会招来那么多非议,可她非要站在那个寧坤那边。 虽然最后小跟班冤屈得以洗刷,但她仍然不能原谅沈清澜的所作所为。 沈清澜看著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心里有点复杂。 昨天林鹿溪哭著喊著,让她帮寧安说话,如果当时自己不是鬼迷心窍,而是听了女儿的话,甚至只是选择沉默,现在的情况都会很不一样吧? 只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沈清澜闭了闭眼睛,等到重新睁开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小鹿,昨天是妈一时糊涂,也確实是妈记不得那些往事了。” 沈清澜语气温柔:“妈向你,也向寧安道歉。” 林鹿溪奇怪的看著她,她居然会道歉? 在她的印象里,沈清澜似乎从来没有在她面前道过歉,好像,她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对的。 “你是真心的?” 沈清澜道:“当然是真心的。小鹿,妈联繫不到寧安,你给他打个电话,约他见个面,妈想当面跟他道个歉,你看行吗?” 寧安换了號码,也拉黑了她的绿泡泡,她暂时无法联繫到,也不敢去周天林的住所去找人,到时候估计会被愤怒的周天林直接赶出来。 林鹿溪狐疑的看著她:“你真的要当面跟他道歉,不会是想让我把他骗出来,对他……” 沈清澜蹙眉道:“你把妈妈想成什么人了,我发誓,只是找他道歉,这总行了吧?” 林鹿溪思索再三,也不想让妈妈和小跟班的矛盾一直持续下去,说起来,这只是误会,大家坐在一起说开了就好了。 这样想著,她点头答应了下来:“那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吧,他答不答应见你我就不知道了。” “好,妈妈等著。” 林鹿溪找到了寧安的號码,拨打了过去,响了几下后很快被接通了。 “小跟班,干嘛呢?” “躺沙发上刷手机,大小姐有何贵干?” “你火了知不知道,现在网上到处都是在討论你和你作品的。” 林鹿溪激动道:“我还给你买了流量呢,嘻嘻,我採访你一下,出名的滋味怎么样?” “我出名了我当然知道,我抖乐粉丝都快七百万了。” 林鹿溪瞪大了美目:“多少,七百万?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鹿溪急忙掛断电话打开了抖乐,找到了寧安的抖乐號。 他的抖乐號,叫“寧小鱼”。 出自“毕竟几人真得鹿,不知终日梦为鱼”这首诗句。 林鹿溪叫“林小鹿”,寧安叫“寧小鱼”,当初还是林鹿溪给他取的。 她点开“寧小鱼”这个互关的抖乐號,发现这傢伙,真的已经六百八十多万粉丝了! 她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记得当初他们刚註册的时候,林鹿溪非常在意的粉丝数量,让寧安给她拍了很多生活照发上去,果然吸引了一大批老色批关注。 后来她觉得没劲,就把那些照片全刪了。 不过,她的粉丝仍然还有好几万。 寧安这个號,就是用来给她点讚用的,之前也就一百多个粉丝。 这才多久,这傢伙居然有了將近七百万粉丝! 知道他火,没想到他火成了这样。 “啊,小跟班,你必须推点粉丝给我,我才三万粉丝!” 林鹿溪在绿泡泡上打出一行字。 “哈哈,我零头都比你多。” “你还敢气我,小跟班,你现在越来越不可爱了,本小姐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寧安发过来一个“你打我撒”的卡通动图。 林鹿溪傻笑著,发过去一个“棒槌击头”的卡通动图。 两人有来有回,沈清澜见林鹿溪笑得像个低能儿,怔了怔,这两人还是一如小时候一样,嬉闹起来就没个完,她赶忙轻咳一声打断了她。 “小鹿,赶紧约寧安出来。” 林鹿溪这才想起了沈清澜的嘱咐。 犹豫一下,打出了一行字:“小跟班,我妈已经知错了,她想约你出来,当面给你道个歉,你有时间吗,地点你来定。” 寧安看到这行字,著实愣了一下。 沈清澜会跟自己道歉? 他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沈清澜在他面前向来强势,虽然说话向来优雅,但骨子里的高高在上,寧安能清楚的感知到。 这个女人一向是无利不起早,估计是网上舆论越演越烈,对林氏集团造成了影响,她想找自己出面解决问题吧。 想到这里,寧安冷笑了一声,回道:“她的道歉我收到了,见面就没有必要了。” 沈清澜凑在林鹿溪身边,看到这句话后,连忙说道:“你跟他说,我有很重要的事告诉他,只是出来见个面,耽误不了他多少时间。” 林鹿溪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跟小跟班说,不过还是把她话复述了一遍。 “找我,有很重要的事跟我说?” 寧安心里纳闷,他对沈清澜向来是礼数周全,敬而远之。 在林家十多年,他和沈清澜聊天都很少,彼此之间更没有什么私交,她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告诉自己? …… …… 第187章 饱暖思淫慾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87章 饱暖思淫慾 半个小时后,当寧安赶到约定的咖啡厅包厢时,沈清澜早早的到了,正以一种优雅的姿態,翘著二郎腿,悠閒的搅拌著面前的咖啡。 其实寧安刚来林家的时候,特別喜欢她。 她跟自己以前见过的女人都不一样。 她一举一动都有一种优雅感,贵妇范,脸上永远是一副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神態。 这种气质非常吸引人。 在门口稍稍一顿,寧安迈步走了过去,径直走到她面前的座位坐下。 沈清澜抬起头,笑看著他:“来了。” 寧安点点头:“沈夫人,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不急。” 沈清澜叫来了服务员:“给他来一杯焦糖玛奇朵。” 寧安心中有些诧异,她怎么知道自己爱喝焦糖玛奇朵? 一直等服务员上了咖啡,关上门之后,沈清澜才放下了翘起的二郎腿:“你心里应该很恨我吧。” 寧安没说话。 “你知道我的来歷吗?” 还不等寧安开口,她自问自答道:“我是南洋沈家家主沈正东的女儿。” 寧安错愕的抬起头。 她不是苏省梁溪市沈家的人吗,父母健在,还有一个妹妹,没记错的话,她父亲,林鹿溪的外公,应该叫沈玉明。 怎么,她突然说自己是什么南洋沈家的人? 这个南洋沈家,他听都没听过,毕竟是国外的家族。 沈清澜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梁溪沈家,算是南洋沈家的一个旁支,当年我走投无路投奔了他们,沈玉明算是我的养父。” 寧安有些震惊,没想到沈清澜还有这样的身世,这事怕是连林鹿溪都不知道,否则她早就跟自己说了。 “当初,我在国外念大学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穷学生。这人是国內公派来留学的,家里穷得叮噹响。” “我被他的勤奋上进吸引了,慢慢的跟他走到了一起。” “谈了两年后,我带他回去见我爸妈,结果遭到了他们严厉的拒绝。” 沈清澜脸上露出了少见的苦涩:“我那个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死活闹著要和他在一起。” “我爸妈被我逼得实在没办法,只好接纳了他,还把他安排进了公司。” “刚开始一切挺好的,这人学习能力强,而且很会討我爸妈开心,一年內就爬到了公司高层。” “我当时以为自己找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一颗心全扑在他身上,对他言听计从,从不设防。” “可仅仅过了一年,他联合敌对公司,设计沈家,让我们栽了一个大大的跟头,差一点就让沈家直接破產。” “我爸当场气得吐血,在icu抢救了好几天。” 说到这里,她表情悽然:“可我,当时满脑子都不信,满脑子都是他很爱我,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我还在家族会上为他据理力爭,说这是误会,说他是有苦衷的。” “他们当时要报警抓他,我要死要活的不肯。” “我爸对我失望透顶,让我二选一,要么选择家族,亲自报警抓那个男人,要么就脱离家族,跟那个男人在一起。” 沈清澜惨笑道:“结果你应该想到了,我选择了那个男人。” “当时我决然的相信,他是被冤枉的,他是有苦衷的,只要我和他在一起做出一番事业,等家里人看到我们的成绩,就会重新接纳我们。” “可当我找到他的时候,才知道,这一切就是一场骗局。” “这个穷鬼,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一场骗局。” “他是被我们敌对公司早早收买的商业间谍,故意接近我,跟我谈恋爱,进入我家公司。” “我居然,为了维护他,不惜跟家里断绝关係,你说可不可笑。” 寧安神色怔然。 他对沈清澜的过往並不关心,只是不明白她为何要专门叫自己出来说这些。 沈清澜继续讲述:“后来我回去懺悔,想求得我爸妈的原谅,可我爸被我气得两次住院,身体落下了一些永久后遗症,我哥和我妈怎么也不肯原谅我,让我出去自生自灭。” “小鹿的小姨沈婉婷,跟我关係不错,大学也是一个学校的同学,我便来梁溪投奔了她,后来机缘巧合成为了沈玉明的义女。” “我来到梁溪大概半年,在一场晚会上认识了林泽富。” “我们两个其实谁也不爱谁,我的心早就已经死了,死在了那个穷鬼的欺骗下,林泽富在外面也养著一个女人,只是这个女人身份上不得台面,他又需要一个家室相当的人来联姻,我也需要一个平台重新开始,这才走到了一起。” “你当这些年,他为什么大部分时间在国外出差?其实都是在外面陪那个女人。” 这下寧安是真的震惊了。 怪不得,以前很少看到他们夫妻俩在一起,林泽富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原来,他在国外居然还养著一个小的。 在寧安的印象里,林泽富的影子非常模糊,他在家的时间真的很少,记忆里没有给寧安留下任何深刻的印象。 “我其实不介意嫁的是人是鬼,他在外面做什么我都无所谓,我只需要林家这个平台。” 沈清澜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从嫁入林家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在拼命工作,努力让林氏集团变得更好。” “我只想著,有一天能做出瞩目的成绩,我父母,我哥哥,能看到我的成绩,能为我感到骄傲,从而重新接纳我。” 寧安没忍住问道:“你做这一切,就是为了回归南洋沈家?” “是。” 沈清澜肯定道:“那是我心中永远的痛,我对不起我父亲,对不起家族,我毕生的愿望,就是重新回家,取得他们的原谅。” 寧安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你明知道大小姐已经不喜欢夏晴川了,还把她推给他,也是为了你这个愿望?” 沈清澜顿了顿,神情复杂道:“在豪门哪有什么真感情可言,人都有劣根性,没钱的时候想钱,有了钱就想享乐,饱暖思淫慾。哪个男人不馋嘴,哪个女人不偷腥。” “豪门里只有合不合適,夏晴川虽然有这样那样不好,但他背靠夏家和太湖温家这两大家族,刚巧这两大家族都与林家的產业非常契合,我有什么理由不撮合他们?” …… …… 第188章 妈妈留下的小盒子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妈妈留下的小盒子 寧安虽然极不赞同她激进的思想,但也能理解她受到情伤后对感情彻底失望的心情。 “在你眼里,女儿的终身幸福,还比不过你想要回归家族的愿望?” 沈清澜蹙眉道:“你可能不懂南洋沈家的含金量。” “虽然二十多年前,沈家受过重创,但这些年沈家发展迅速,已经成为了南洋诸国中排名前三的大家族,福布斯上的资產虽说只有三百多亿美刀,但藏在暗地里的资產还要再翻几倍!” “等我回归沈家,小鹿身为我的女儿,也是受益人之一。” “到了那个时候,她如果真的不喜欢夏晴川,离婚就是了。” 寧安难以置信的看著她,在她心里,结婚离婚就是这么隨意? 沈清澜冷笑道:“你不是豪门中人,不懂这一套规则,在豪门中,利益永远是第一位,其他任何一切都可以让位,都可以牺牲。” 寧安现在总算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让林鹿溪嫁给夏晴川了。 夏家和太湖温家,这两个养料包,她是一定要拿到手的,这两个家族的单子如果都给林氏集团,就足以她吃得饱饱的。 至於夏晴川被夏家逐出家门,这根本不算什么事,打断骨头连著筋,只要小鹿嫁给夏晴川,夏晴川回归夏家是迟早的事。 想到这里,寧安心里已经逐渐开始不耐烦,或许沈清澜有她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有她自己的人生价值观,但至少寧安並不赞成她这一套。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他开门见山的说道:“你今天特意让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如果是这样,恕我不奉陪了。” “寧安!” 沈清澜起身道:“我告诉你这一切,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为了自己的愿望,忍气吞声在林家奋斗了二十多年!” “就因为我在画展上说了几句话,现在全网都在骂我,抵制林氏集团,导致公司股票跌停,大量员工离职,大量订单解约,股东们也打电话过来问责。” “林氏集团风雨飘摇,已经濒临破產!” “我不敢说这些年对你有多好,但至少你这一身本事都是在林家学的吧,在吃穿用度上,我们也从来没亏待过你。” “林家好歹曾经也是你的家,这里有你的童年,有你十多年的喜怒哀乐,你真的想看到林家毁於一旦吗!” 寧安刚站起来的身子僵住。 他知道网上有很多人在骂沈清澜,也知道有人在抵制林氏集团。 但没想到问题会这么严重。 “你想让我站出来为林家发声?” 寧安猜到了她此来的目的。 隨即他摇了摇头:“这件事我不会为你们发声。” 他一旦站出来,不是当眾打沈浪的脸,人家好心好意的为自己撑腰,自己这么做还算是人吗? 更何况,林家能这么快垮台,绝不仅仅是网友的抵制,背后恐怕还有人在推波助澜。 无论这个人是温家、郑家,还是哪一家的人,他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己好。 如果自己不知好歹的跑去为林家发声,那將他们置於何地? “沈夫人,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止损,趁著局势还没彻底失控,拿钱离场吧,我相信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些钱,也足够你们一家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了。” “不可能!” 沈清澜几乎是尖叫出声:“那是我辛苦打拼了二十多年的企业,我绝不可能放弃!” 寧安冷笑道:“既然话不投机,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寧安,你知道寧坤为什么要打你吗?” 刚走到门口,沈清澜冷不丁的说道。 寧安身体一顿,缓缓转过身来:“你什么意思?” “只要你帮林氏集团渡过这次难关,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有关你和寧坤之间的秘密。” 沈清澜道:“这件事,除了寧坤自己,恐怕也就只有我、林建国、林泽富三个人知道。” 寧安冷笑一声:“那你就藏在心里吧,最好永远別说出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包厢。 沈清澜脸色难看。 以前的寧安在她面前毕恭毕敬,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才离开不到半年,变化居然这么大,不仅敢跟自己顶嘴,还敢於冷嘲热讽。 这一刻,她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看透过这个年轻人。 …… 寧安从咖啡馆回家后,还专门在网上查了一下林氏集团的情况,甚至比沈清澜说的更加糟糕。 “不知道大小姐怎么样……” 寧安还是有点担心她,最近这几个月,她成长的特別快,给公司签下了好几个大单子,各种业务也已经非常熟练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公司突然破產,肯定会给她造成很大的打击。 他找到林鹿溪的对话框,想发点什么,可打一行刪一行,最终什么也没发。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自己没有答应沈清澜帮助林家? 还是安慰她几句? 好像都不太合適。 寧安轻轻嘆了口气,沈清澜啊沈清澜,你自己做的孽,为什么要让別人陪著你一起承担呢。 不过,以沈清澜的本事,就算没有自己帮忙,她守住一部分资產,让林鹿溪衣食无忧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再不济,还有梁溪沈家帮衬著,总不至於让她落魄。 这样想著,寧安的心里好受了一些。 嫂子下午去了公司,郑玉霞也在上班,周天林在画展守著,家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 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呆,又刷了一下网上的新闻,寧安索性来到了画室,一个人百无聊赖的画著画,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过了一会,他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小心翼翼的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拿出了一个磨损非常严重的红木小盒子。 盒子上上了一把小小的锁。 他还记得,当年母亲临终前,悄悄的將这个小盒子塞进了他手里,叮嚀道:“小安,妈妈知道你很懂事,虽然你现在还小,但妈妈相信你能听懂我的话。” “这个小盒子,你一定要藏好,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你爸爸和哥哥,等到你成年后再打开,知道了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牢记著妈妈的话,贴身藏著这个小盒子,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 …… 第189章 盒子里的东西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89章 盒子里的东西 寧安端详了一下这个年代久远的小盒子。 盒子並没有钥匙,要打开的话,只能找开锁匠,或者暴力开启。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打开这个盒子。 一来是他在林家过得还不错,甚至想过要永远留在那里,並不在意里面装了什么。 二来,这个盒子是妈妈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他担心损坏。 可刚才沈清澜的那句话,却让他萌生了打开这个盒子的衝动。 她说知道自己一个秘密,一个和寧坤之间的秘密,他怀疑,是不是跟这个小盒子有关? 时间还早,寧安索性揣著小盒子,找到了一家开锁店。 “小伙子,你算找对人了,这把小锁你別看它小,但材质不一般,常规工具很难剪开,而且锁芯结构精密,防盗性强,对钥匙的匹配度极高,要打开非常困难,一般人还真奈何不了它。” 开锁师傅一边吹嘘著自己,一边用专业工具开著锁,十多分钟后才成功的打开了这把小锁:“开了,诚惠100块。” 寧安仔细看了他的开锁过程,一点也没夸张,这把锁让他自己来开,估计一辈子都打不开。 他不禁有点好奇里面到底装了点什么,居然用了一把这么难开的锁。 “小伙子,这是最顶级的沉香木盒子吧。” 开锁师傅嘖了一声:“这么一个小盒子怕是得几千上万,就是保存的不太好,不过拋光打磨一下,还能翻新。” 顶级沉香木? 那玩意一吨就得上千万,而且还有价无市! 沉香木木质较沉,別看他手里这个盒子不大,但起码也有一斤多,妥妥的大几千块。 一个这么好的盒子,配一把这么精密的锁,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寧安心里也好奇起来。 不过现在在外面,他深知財不外露的道理,没有急著打开,一直到回到家之后,寧安坐在沙发上,怀著期待的心情,缓缓掀开盖子。 里面只有一块玉佩! 拿起玉佩,入手居然有一股暖意。 这块玉佩的造型非常独特,雕刻成了龙型,寧安对玉石没什么研究,但光看著这块玉佩他就觉得不一般,恐怕价格不菲。 他连忙上网查了一下。 羊脂暖玉,玉中极品! 手里的这块,明显是最顶级的羊脂玉,每克价值能达到五万以上! 这块玉佩相比普通玉佩而言,稍微大一点,看起来有六七十克的样子,换算下来,这块玉佩至少值三百来万! 寧安心中震惊。 三百万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当年那个吃不饱饭的家庭来说,却是一笔比星辰还遥远的天文数字。 他没想到,那个一贫如洗的家,还藏著这样一件宝贝! 难怪,妈妈去世前千叮嚀万嘱咐,让自己不要告诉寧坤父子,若是他们得知家里有这块玉佩,估计早拿去换成钱花天酒地了。 寧安看著手中的玉佩久久无语。 妈妈应该是知道这块玉佩的价值的,可在最困难的时候,她都没想过拿出这块玉佩来变卖。 反倒是在临终前,把这块玉佩留给了自己。 寧安知道,妈妈是担心自己长大以后过得不好,会被寧坤父子欺负,留下这块玉佩让自己以后有个保障。 这份沉甸甸的母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可回过神来后,他又忍不住心生狐疑。 很明显,寧坤並不知道这块玉的存在,那么这块玉应该是母亲的,可母亲一家的情况他很了解,往上几代都没出过富户,对妈妈也不怎么好,就算家里有传家玉佩也不可能给她。 那么,这块玉佩母亲是从哪里弄来的? 当年母亲初中都没念完,就被外公强逼著輟学,外出打工供她弟弟上学,十四岁离开村子,直到二十三岁才回来。 后来被外公逼著嫁给了寧坤。 寧安在想,这块玉佩会不会是母亲当初在外面打工时,机缘巧合得到的? 不管如何,逝者已矣,这个盒子,这块玉佩,成了母亲留给自己的唯一念想,它是偷的也好,捡的也罢,都成为了寧安心中对母亲唯一的慰藉。 他紧紧攥著玉佩,暖暖的温度,像极了妈妈的怀抱。 他轻声呢喃道:“妈,儿子现在已经成功了,我已经能赚钱了,赚了很多很多钱,你再也不用担心我会受苦了。” 可惜,子欲养而亲不待。 在他有能力给妈妈富足的生活,让她衣食无忧,再也不用劳累的时候,她却永远的离开了自己。 …… 另一边。 沈清澜黑著一张脸回到了林氏集团办公室。 刚进去不久,夏晴川敲门走了进来。 “你还敢来?” 沈清澜怒视著他,要不是这傢伙,自己何至於这么惨。 夏晴川尷尬的说道:“沈阿姨,这事不能怪我,我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你和小鹿。” 沈清澜冷笑著看著他,以前有利用到他的时候,她可以对他无底线纵容,可现在这个人已经失去了所有价值,她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真的,你想啊,寧安本来就不安好心,他拼命往上爬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討好小鹿!” “他现在有这么多的人支持,等到真的和小鹿在一起,肯定会一步步蚕食掉林氏集团,这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沈清澜冷笑道:“那你呢,你的目的难道不是通过小鹿,吃林家的绝户。” 夏晴川脸色一变:“当然不是,我是真心爱小鹿的。” “你真心爱小鹿,难道寧安就不是?或者说,现在的你一文不值,而寧安却成为了大画家,身后还有不俗的人脉,我为什么要选你不选他?” 夏晴川脸色一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现在的他和寧安,身份地位,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曾经的寧安,只是一个他正眼都懒得多看一眼的下人,而现在,他被踢出夏家,不再是身份尊贵的豪门少爷。 寧安却成为了一名成功的青年画家,一天之间卖画就赚了上亿! 恐怕换了是谁,都会选寧安不会选他。 “沈阿姨,我还有价值的,一旦我娶了小鹿,夏家一定会重新接纳我,还有温家,我妈正在和温家那边谈,就算我进不了夏家,温家也会收留我。” 夏晴川急忙道:“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证明自己的价值。” 沈清澜指了指门口:“滚。” 夏晴川呆呆的看著她那张冷漠的脸。 这段时间,沈清澜对他一直非常好,虽说达不到嘘寒问暖这种程度,但態度语气都非常温柔,让他一度以为沈清澜很喜欢自己这个女婿。 可此刻,看到她这张冷酷无情的脸,夏晴川心都凉了半边。 他知道,这个女人绝非善类,在你有价值的时候可以无限对你好,在你失去价值的时候,也能从冬日暖阳,转化为万年寒冰。 …… …… 第190章 以后不要再联繫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90章 以后不要再联繫了 浑浑噩噩的从沈清澜办公室出来,夏晴川眼神还有点迷茫。 夏家不要他了,他父母从一开始对他的关切,到现在联繫也逐渐少了,並且还嘱咐他少往家里打电话。 前阵子他往家里打电话,母亲温婉云还委婉的提醒他: 夏中明一直在监视他的手机號码,打多了容易让家主误会。 夏晴川听到一向疼爱自己的母亲说出这句话,感觉天都塌了。 直到最近这段时间,他才从温家那边听说,母亲居然怀孕了,怀的还是个男孩! 夏晴川顿时犹如五雷轰顶,爸妈这是彻底放弃了他,开始建小號了? 这次他鋌而走险,想要毁掉寧安的名声,跟这件事也有很大的关係。 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就是沈清澜这条大腿。 他绝不容许,寧安抢走林鹿溪。 只有他彻底身败名裂,永远活在泥坑里,沈清澜才会一直看不上他,从而选择自己。 可他没想到,自己弄巧成拙了。 寧安的名声没毁掉,反而把自己弄得里外不是人,同时还间接害了沈清澜,害了林氏集团。 昨天仓皇的从画展逃离后,他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警方会找上门。 可等了一天,发现平安无事,这才来了公司,想找沈清澜服个软,重新获得她的原谅。 然而这一次,沈清澜不再像往常一样,他搞砸工作后,还会反过来安慰几句。 这一次,她是彻底的放弃了自己。 夏晴川眼神茫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他花销向来大手大脚惯了,现如今,身上就只剩下了一万多块钱。 他大学就进了娱乐圈,除了会点唱跳rap篮球,好像再没有了一技之长。 现在娱乐圈他是不可能进去了,其他的生存技能又没有,接下来,他该怎么活下去? 一抬头,发现自己走到了林鹿溪的办公室门口。 咬了咬牙,他伸手推开了房门。 林鹿溪正在里面认真地工作,见到他进来,瞬间怒气上涌,柳眉倒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个王八蛋,还敢来公司!” 夏晴川一脸討好道:“小鹿,你別听寧坤父子乱说,那件事压根不是我做的,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林鹿溪冷笑道:“你不认识他们,他们会指认你,为什么指认你,不指认我。” “你个王八蛋,害得小跟班差点身败名裂,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抓你去坐牢!” 说著,她掏出手机就准备打电话。 扑通! 下一刻,夏晴川毫无徵兆的跪了下来。 林鹿溪一怔,拨打號码的手指也停顿了下来。 “小鹿,我错了。” 夏晴川抬起头,眼里蓄满了泪水:“我只是太爱你了,担心他出名后,你从此以后就不理我了,脑子一抽才做了错事,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林鹿溪並没有因为他这副可怜样有任何一丝同情,反而觉得很噁心。 以前她觉得夏晴川这个人很酷,性子高傲,男人味十足,很吸引女生的关注。 可现在,他居然给自己跪下了。 这种软骨头,让她打心底厌恶。 “你是脑子一抽吗,这段时间,你已经陷害小跟班多少次了?” 林鹿溪冷声道:“我现在就报警,你这种人渣就应该牢底坐穿!” 夏晴川身体颤抖,大喊道:“你难道忘了,当年我救过你吗!” 林鹿溪拨號的手指再次顿住。 夏晴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跪行了几步道:“小鹿,我救过你的命啊,你忘了吗?” “那个时候有多凶险你知道吗,当时我就带了两名保鏢,为了救你,其中一名保鏢牺牲了,我自己都差点被绑匪给杀了!” “我承认,这段时间我混蛋,很多次想要陷害寧安,但,但那都是我太爱你了,我太害怕你和寧安有什么,才千方百计的想要让他离开!” “否则的话,我为什么只害他不害別人?” “小鹿,我只是因为爱你,並没有犯十恶不赦的罪,你真的要做的这么绝情吗?” 林鹿溪红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死死地盯了他好几秒:“你赶紧滚吧,今天放过你这一次,从此以后我们两清。” 夏晴川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她那双冷得仿佛要结冰的双眸,不敢再吭声,站起身灰溜溜的离开了办公室。 “贱人,贱人,你给我等著,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跪下来求我!” 夏晴川满脸狰狞,咬牙切齿的低喃著。 出了这栋他工作了將近半年的大厦,夏晴川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站在楼下逗留了许久,才打车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之前他一直住在酒店,钱包越来越瘪之后,实在没办法,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精装小公寓住著,一个月租金一万二。 如今他身上只剩下一万多,再这样下去,他怕是连下个月的租金都付不起了。 坐在沙发上,双拳攥紧,他一时恨这个,一时恨那个,认为自己现在沦落到这个下场都是別人导致的。 尤其是寧安,要不是为了除掉他,自己何至於此? 该死! 该死! 寧安,你这个该死的泥腿子,你怎么不去死! 夏晴川牙齿磨得咯吱作响,在那静坐了许久,他终於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號码。 接通后,他声音低沉道:“妈,是我。” “晴川,妈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少给我打电话。” 温婉云语气埋怨道:“你闯了这么大祸,你爷爷非常生气,昨晚还开了家庭会议,把我和你爸狠狠的教育了一顿。” “他严令声明,以后谁要是再主动联繫你,帮扶你,就滚出夏家。” “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因为你,现在在夏家的处境有多困难?你爸已经降职了,现在家族给我们的生活费和资源也降低了两个档次,就连出门都有人对我们指指点点,嘲笑我们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你要真为爸妈好,以后就別再打电话过来了。” 夏晴川如遭雷击,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妈,我可是你儿子,亲儿子啊,你真的不管我了吗?” 温婉云沉默了一会:“晴川,爸妈这么多年好吃的好喝的,养了你二十多年,已经算是对得起你了,我和你爸不欠你的。” “你也不应该再来牵累我们,你爷爷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说得出做得到,如果我们再资助你,以后在夏家的日子將会更难过。” “你已经二十多岁了,有手有脚,也该自力更生了。” “从今天开始,我和你爸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你自己在外面多保重吧。” 嘟嘟嘟……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夏晴川瞳孔放大,发疯般的继续拨打过去,却再也打不通了。 温婉云,竟然將他给拉黑了! 夏晴川浑身仿佛卸下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沙发上,一时眼里爆著血丝,一时神经质的笑几声,活像是一个疯子。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夏晴川怔了一下,他这地方,没几个熟人知道,他也没点外卖,谁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敲门? 难道,妈妈口是心非,嘴里说著不帮自己,实际上偷偷来给自己送钱了? 想到这里,他眼睛骤亮,嗖的一下爬起身衝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然而门外站著的却不是温婉云,而是一个成熟嫵媚的中年女人。 …… …… 第191章 意外来电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91章 意外来电 “你好,请问是夏晴川先生吗?” 中年女人声音很媚,看人的时候眼里带著笑意,很容易让人感觉到亲近感。 夏晴川看著眼前这个不速之客:“我是,你是哪位?” 中年女子递过来一张名片:“我叫刘婧,天上人间娱乐公司的业务经理。” 夏晴川怔了一下,天上人间,这是苏城最顶级的娱乐会所,这地方他以前可没少去过。 里面確实非常好玩,但也確实贵。 低端包厢一晚上的最低消费都在一万以上,一般人根本消费不起。 他不明白,这个娱乐会所的经理找自己有什么事? “刘经理,你找我有什么事?” 刘婧上下打量著他,笑道:“夏先生真帅。” 夏晴川这么多年早就被人夸习惯了,对此没有任何喜悦,反而有点不悦的皱眉道:“你到底有什么事?” “夏先生现在的处境不太好吧?” “关你什么事,你要是来奚落我的,就赶紧滚蛋。” 夏晴川怒火喷张,他本来一肚子火,现在这个女人居然还敢登门来嘲笑他! 刘婧也不生气,脸上仍旧掛著媚態的微笑:“夏先生不要急,我是来帮你的。” “你帮我?你怎么帮我?”夏晴川皱著眉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很缺钱吧。” “那又如何?” 刘婧笑道:“来我们天上人间吧,以你的姿色,来了天上人间绝对是头牌,只要你肯努力,我保你一个月能赚100个w。” 闻言,夏晴川顿时瞪大了眼睛,用一种极致愤怒的眼神盯著她:“你他吗的让我去当牛郎!” 他是什么人,他是夏家少爷,是娱乐圈的明星,曾经一晚上就在天上人间豪掷数十万! 对那种场所的男模,他向来非常看不起,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现在,这个女人居然让他去从事这种骯脏的行业! 他感觉到自己被深深冒犯了,强烈的屈辱感让他一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夏先生先別生气。” 刘婧却不以为然:“这个世界笑贫不笑娼,你有一张这么好的脸,身材也这么棒,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 “你想想看,你做什么一个月能赚这么多钱?” “我知道你曾经是夏家少爷,风光过一阵子,一时之间拉不下面子,可现在夏家还管你吗?” “没了夏家的生活费,你也进不去娱乐圈了,除了做这个你还能做什么?你想做生意,你也得有本钱啊。” 说著,她上去拍了拍夏晴川有些僵硬的肩膀,笑眯眯道:“我们会所的女客人都非常豪爽。” “以你的姿色,如果能笼络住一两位贵妇,一年绝对不止100个w这么点。去年我们一位男公关过生日,有位女客人一晚上给他打赏了五百万!” 夏晴川呼吸一窒,五百万,曾经他还在夏家时,一年的生活费也就五六百万,加上平时父母给点,一年不会超过一千万这个数。 以自己的样貌,才情,口才,夏晴川有信心让那些贵妇对自己著迷,到时候,一年恐怕还不止赚五百万这么点! 至於所谓的面子…… 去他玛德,现在他都快活不起了,还在意这些做什么。 等赚够了启动资金,自己就去创业! 到时候做大做强,让夏中明,温婉云,沈清澜这些人后悔去吧。 夏晴川眼神一厉,攥紧拳头看向刘婧问道:“如果我答应,你能保证给我提供最优质的资源?” 刘婧笑了起来:“当然,夏先生这么帅,身材这么好,曾经还是娱乐圈的明星,就凭这层光环,对你感兴趣的人绝对不少。” “只要你愿意加盟,我一定把最好的客户资源介绍给你。” “好,我答应!” …… 日子一天天过去。 半个月后,为期半个月的画展落下帷幕,温老爷子专门派了人过来,將《舞会》和《星空》这两幅画取走。 寧安只休息了一天时间,第二天又把自己关进了画室打磨技艺。 身为一名画家,每日的练习必不可少。 所谓的练习,並不是单纯的“画画”,而是一个系统化的感官与思维训练,旨在保持“手、眼、心、脑”的敏锐协调。 他每天要做的功课,首先是速写练习,包括动態速写,场景速写,盲画,目的是为了训练眼、脑、手的快速协调。 另外,就是色彩研究,包括顏色搭配、冷暖、灰度对比等等。 以前没有那个条件,现在有了钱,寧安又加了一项材料与技法实验。 比如说研究新纸张、画布、顏料,包括其他各种新材料等等。 除了这些,他平时还会拿出一些大师的作品重新解构,分析对方画中的结构、骨架、色块,学习其深层设计逻辑。 有时候兴致来了,他会根据一句话、一幅图、一个小场景,临时命题速写,让自己保持对绘画的高度敏捷性。 要成为一名优秀的画家,这些枯燥、琐碎的日常练习必不可少,所幸寧安乐在其中,並不觉得无聊。 这段时间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反倒没怎么去关注外界发生的事。 这天,他正在画室画著画,忽然接到了一通来电。 这个號码虽然没有备註,不过寧安並不陌生,赫然是林建国的號码。 他微微有些诧异,自从那天离开林家后,林建国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 虽然这段时间他没去关注林家的处境,但也知道非常不好,他猜测,林建国这通电话,大概率跟林家现在的处境有关。 几番思索后,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很快,林建国爽朗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小安,是爷爷。” “林老有事吗?” 听著这个生硬的称呼,林建国那边有片刻的停顿,隨即轻嘆了一声道:“爷爷想见见你,你现在有时间吗,来家里一趟。” “林老,电话里不能直接说吗?” “还是来家里一趟吧,耽误不了你太长时间。” 寧安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上午九点多,师父,师娘,嫂子都不在家,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 …… 第192章 把小鹿许配给你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92章 把小鹿许配给你 当寧安开车赶到林建国乡村別墅时,此时他正在別墅前面的土地里锄草,见到寧安过来,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朝他招了招手。 “小安来了,来帮爷爷锄一会儿草,爷爷正好休息一下。” 寧安犹豫一下走了过去,接过了他手里的锄头。 这种事他以前也没少做。 有时候林建国去疗养院疗养,还会专门叫他过来打理一下菜园子,照顾一下他养的鸡鸭。 林建国坐在田埂上点了支烟,目光望著寧安的侧脸:“小安,闹彆扭了?” 寧安锄地的动作微微一顿。 “画展那天的事,是林家对不住你。” 林建国轻轻一嘆:“你阿姨利益心太强了,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將公司做大做强,可能对你造成了伤害,但她並不是有意针对你。” “那天我帮她说了句话,也只是不想她顏面尽失,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代表著林氏集团的脸面。” 寧安默不作声,他能理解林建国的苦心,从他的位置出发,在那个时候自然要维护住沈清澜的脸面。 但这並不代表著他会原谅对方的所作所为。 她沈清澜的脸面就是脸面,自己的名誉就一文不值? 林建国似乎在观察他的脸色,过了一会继续道:“你可知道,当年爷爷为什么会选择你做小鹿的玩伴?” 寧安闻言诧异的看著他,难道不是当年自己救过他一命? 林建国深深吸了口气,开口道:“你救我,固然是原因之一,但小鹿是我唯一的孙女,我不会因为这点救命之恩,就胡乱给她找个玩伴。” “当初,我让人仔细查过你的经歷。” “你学校的老师,同学,包括你家的邻居,亲戚,我都找人打听过,甚至还调查过你祖上三代。” “得到的结果让我非常满意,几乎所有人都对你交口称讚。” 林建国笑道:“其实,当时我们选了五个人作为备用,其他四个都是女孩子,本来安排一个女孩子作为她的玩伴是最稳妥的。” “可最终,我还是选了你。” “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不等寧安回答,他自问自答道:“因为你够善良,够淳朴,够独立,还肯努力,最重要的是,你身世悲惨。” 寧安微微蹙眉。 “我林家不养白眼狼,只有你这种身世悲惨的孩子,进了林家,摆脱残酷的原生家庭,才会对林家感恩戴德,才会更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生活。” “你淳朴、善良,就代表著你不会害小鹿,独立、努力代表著你值得培养。” 林建国一改往日的温和,眸光锐利:“所以,综合各方面考虑,我选择了你。” “而你,也没有让我失望,这些年你做得非常好,甚至比我想像的还要好很多。” 寧安看著他,继续保持沉默,他不明白,对方跟他说这么多,到底想要说什么。 “其实,爷爷曾经有过把你当林家接班人培养的想法。” 这句话一出,寧安猛地瞪大了眼睛。 “你大三那年,我安排你进公司实习,还记得吗?” 寧安点头。 林建国道:“当时,我是有过把你当接班人培养的。你这孩子各方面都非常优秀,学习能力强,我相信,只要你认真学习经商,以后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商人。” 寧安忍不住道:“你为什么这么做,我並不是林家的人,身上也没有林家的血液。” 林建国笑了笑:“到了我这一代,就只有你林叔叔这一个孩子,你沈阿姨生完小鹿后也无法再生育了,这辈子註定了只有小鹿这么一个孩子。” “小鹿性子单纯,不諳世事,脾气也不是太好,而且还是个女孩子,让她来接手公司我实在放心不下。” 说完,他笑看著寧安:“而你,性子沉稳,心思细腻,谨慎,把公司交给你,我才能放心。” 寧安张了张嘴,他还真没想过,当年林建国安排自己进公司实习,居然还存了这样的心思。 说到这里,林建国嘆了口气:“可惜,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打乱了我的计划。” “什么事?”寧安忍不住问道。 “你林叔叔,在外面有了一个孩子,是个男孩。” 寧安表情猛然僵住。 “这孩子他一直瞒著我,直到前几年被我无意中发现,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林建国道:“当时我是又生气又高兴,生气他在外面胡作非为,高兴他给我这一脉留下了一个男丁。” “我让人去调查过那个孩子,他比小鹿小三岁,说起来,今年也二十岁了,在国外常青藤大学念书,成绩非常优异。” 寧安道:“所以,有了一个这么优秀的接班人,你觉得我这个外姓人没有价值了。” 林建国脸上也难得的闪过了一丝尷尬,並没有反驳:“小安,也请你理解,身在我这样的位置,必须要为家族利益全盘考虑。” 寧安自然不会在这方面怪他,毕竟换了是谁都会选择有血缘关係的子嗣,这是人之常情。 在得知了这些之后,一些之前他埋在心头的疑惑也有了答案。 比如,以前对自己非常好的林建国,为什么会急著让自己离开林家,不管怎样,自己都救过他一命。 他也许是担心自己太过优秀,留在林家,会对他这个孙子造成威胁。 又比如,以前会经常给林鹿溪灌输商业理念的他,这几年好像再没有在她面前提过商业上的问题,任由她在外面疯玩。 那是因为,他压根就没想过让林鹿溪接班。 原来,一切都有跡可循。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林建国没有直接回答,微笑说道:“我先说说,为什么要捧你上位吧。你刚才说,跟林家没有血缘关係,但如果,你是我林家的女婿呢?” 寧安猛然呆住。 “你和小鹿从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关係一直非常要好,我其实是有打算將她许配给你的。” 寧安彻底石化。 …… …… 第193章 许配孙女,再给股份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93章 许配孙女,再给股份 回过神来后,寧安只感觉脸颊发烧,脑子里情不自禁浮现出了林鹿溪那张甜美娇俏的脸,以及那一声声甜甜脆脆的“小跟班”。 他对林鹿溪从来没有,或者说是不敢有那种超越友谊的想法。 自己出身於烂泥之中,跟含著金汤匙长大的林鹿溪,隔著遥不可及的距离。 寧安从小就清楚的认知到了自己的身份,並且做好了自我定位,將自己固守在“小跟班”这个位置上,不敢让自己多一分不该有的想法。 林建国不可察的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掠过一丝笑容:“小安,你告诉爷爷,你喜不喜欢小鹿?” 寧安打了个激灵,俊脸瞬间涨红,忙摆手道:“林老,您多虑了。我从来没有过这种心思,相信她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这种事以后还是不要再提了。” 林建国笑道:“你们两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小就形影不离,你真的不喜欢她?” 说著,他轻轻拍了拍寧安的肩膀:“小安啊,爷爷知道,以前你觉得自己是下人,配不上小鹿,不敢有这方面的心思。” “但今时不同往日,你已经离开了林家,不再是林家的下人,而且还拜了周天林为师,自己也有了不俗的成就。现在的你,完全配得上小鹿。” “我看那丫头应该也是喜欢你的,只是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可能懵懵懂懂的並不知道那是爱情。” 作为旁观者,他其实看得很清楚。 自家这丫头,从小就喜欢腻在寧安身边,对別的男生敬而远之,却经常跟他拉拉扯扯,毫无边界。 这不是生理性喜欢又是什么? 看破不说破,林建国这些年也在暗地里考察寧安的品性。 可当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捧寧安的时候,儿子那边爆出,他居然还有个亲孙子,这顿时让他改变了主意。 寧安再好,也不及亲孙子那一丝血脉的羈绊。 这也是为什么,他默认了沈清澜强行逼迫林鹿溪和夏晴川在一起的原因。 既然决定让亲孙子来接班,那么让林鹿溪出去联姻,壮大家族,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林鹿溪嫁到夏家,远离林家权力圈,也能为亲孙子未来回归掌控家族,带来便利。 而这个时候,寧安就成了那个最大的不確定因素。 他也担心,把小鹿嫁给別人,寧安会心生不满,这孩子聪明,学习能力强,难保以后学成了不会对林家造成危害。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他没有料到,林鹿溪会突然对这桩婚事开始排斥。 也没有料到,寧安出去后会闯出这么大的成就,给林家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眼看林氏集团一天不如一天,他也坐不住了,思虑再三,將寧安请了过来。 这些年,他深知寧安的脾气,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为人很重感情。 如果在他面前撒谎,或者说一些没有营养的大话空话,恐怕难以打动他的內心,所以,他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不惜自爆家丑,来增强寧安的信任感。 “小安,爷爷是这么想的。” 林建国微笑道:“既然你和小鹿两情相悦,爷爷就做主將她许配给你,再给你们分10%的股份。” 这百分之十的股份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林氏集团巔峰期市值將近五百亿,也就是说,百分之十相当於將近五十个亿! 不过,这段时间虽然沈清澜想尽了各种办法,到处求爹爹告奶奶,还打发林鹿溪去帝都恳求温家相助,集团的股票还是一泻千里,目前只剩下三百亿左右的市值,与巔峰期相比,几乎腰斩。 林建国看了下寧安毫无改变的脸色,轻嘆一声继续道:“林氏集团是爷爷多年的心血,想当年,我只身从老家来到苏城打工,在一家小代工厂里,从员工做到了副总经理。” “98年离职后,创办了富力电子,经过多年的打拼才有了现在的成就。” “你知道,现在公司有多少人吗?” “六万人!” “也就是说,林氏集团现在管著六万人吃喝拉撒,往大点说,关乎著六万个家庭能否吃饱穿暖。” “更不用说,每年给政府的税收,做的慈善活动,给社会带来的价值。” “集团一旦垮了,这六万人就得失业。” 林建国看著寧安微蹙眉头的脸:“小安,你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爷爷知道,你是有能力帮助公司的。” “等你和小鹿成了亲,林氏集团也是你的公司。” “哪怕为了这六万员工,爷爷也相信你不会袖手旁观,对不对?” 寧安抬起微垂的眉眼,看著他那殷殷期盼的脸。 铺垫了这么多,打了这么久的感情牌,他总算说出来意了。 林氏集团最近持续受挫,人心惶惶,相信这段时间林建国也做过不少努力。 可能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找上了自己。 只是,他的手段比沈清澜更高明。 先是打感情牌,最后又是要嫁孙女,给股份,再用六万员工来施压…… 他算是把自己的心理,和弱点都了解透彻了。 寧安不禁有点为林鹿溪感到悲哀。 以前从林建国,到沈清澜,再到林泽富,都对林鹿溪很好,堪称宠溺。 有时候,寧安特別羡慕她有这么人疼她爱她,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可现在来看,好像並不是这么回事。 沈清澜为了能够回归南洋沈家的愿望,不顾她的感受,强迫著让她跟夏晴川在一起。 所谓的好父亲,在外面跟別人有了家庭,还有了个私生子。 林建国看似慈爱,但却是其中最过分的。 他把林鹿溪当成商品一样,觉得夏晴川这边利益大,就让她和夏晴川在一起,现在觉得自己的帮助更大,他又让林鹿溪跟自己在一起。 不仅如此,他居然还想把集团留给一个私生子! 要知道,这家集团虽然是林建国创立的,但后期他身体条件不允许,其后的十多年,都是沈清澜一手打理,把公司带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说是沈清澜打下了半壁江山也不为过。 如今,他居然要把沈清澜打下来的江山,交给一个私生子。 光是想一想都让人感到气愤! 他到底把林鹿溪,把沈清澜当什么了? …… …… 第194章 威胁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威胁 以前寧安对这位老人是非常尊敬的。 小时候他和林鹿溪一块来,总能从他这里学到一些人生大道理,他觉得这位老人很温和,很有本事,让他崇敬。 可时过境迁,当他长大成人,看得更清楚之后,才发现他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好。 寧安心头悵然,他现在还记得,当初他救下这位老人后,他恢復后找到自己,那眼神中闪烁的感激和慈爱,拉著他的手说:“孩子,谢谢你。” 他不知道是人变了,还是偽装的好,亦或者,是利益动人心。 总之,他现在非常失望。 “你想让我出手挽救林氏集团?” 寧安面无表情道:“林老觉得我有这个能力?” 林建国看著他这副平静无波的模样,眼神很复杂。 以前的寧安在他面前总是带著几分恭敬,看他的眼神也满含尊敬。 可现在,他的眼神越发淡漠,仿佛在看著一个陌生人。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小安,爷爷也不需要你站出来澄清,毕竟你现在是明星画家,抖乐粉丝都过千万了,而且还事关沈浪的名声。” 寧安诧异的看著他。 林建国笑道:“最近我们集团名下研发出了一款新產品,需要找一个代言人,正好你现在很火,所以我们想邀请你来代言。” 寧安愣怔的看著他,紧接著就忍不住吸了口气。 真是高明啊。 让自己来代言,这不就间接打破了自己与林家的不和传闻? 等自己成了代言人,还不是林家想怎么宣传就怎么宣传? “林老,这事我不能答应。” 寧安摇头拒绝。 先不说他只是一名画家,並不想从事画画以外的职业。 其次,他不知道到时候林家会怎么无底线的炒作自己,现在的他已经完全不信任这家人了。 更不用说,这家企业以后还要留给那个私生子,对林鹿溪如此不公平,寧安怎么可能会帮他? 林建国略微有些意外,似乎没想到寧安会拒绝。 他已经开出了如此大的价码,不仅將小鹿嫁给他,还给他们两口子10%的股份,这样还不知足? 他心里不悦,但脸上完全没有表现出来,笑呵呵的说道:“小安,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嘛。” “我没有要求。” 寧安放下了锄头:“林老,如果没其他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並不想跟对方虚与委蛇,有这功夫还不如回家研究一下画作。 “等一下。” 林建国叫住了他,唉声嘆气道:“小安啊,你也清楚现在公司的形势,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只能把小鹿嫁到其他家族联姻了。” 寧安猛然顿住脚步,转过身,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这是……在威胁自己? 林建国仿若没有看到他的表情,自顾的说道:“在豪门圈子里,这种性质的联姻並不稀奇。” “以前家族兴旺,自然用不著牺牲小鹿,可现在公司眼瞅著一天不如一天,也只能让她做做贡献了。“ “这些年,她享受了林家这么多的资源,在公司生死存亡关头,出一份力也不为过。” “最近我询问了几个家族,小鹿长得漂亮,倒是有好几个家族的公子对她比较感兴趣。” “如果小安你不想娶她的话,我就从这几个家族挑选出一个,她年纪不小了,也是时候成亲了。” 他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慈爱的笑容,但寧安却觉得这缕笑意无比狰狞。 豪门圈子向来以利字为先,一切都可以为利益让位。 一个豪门,往往是多代人努力的结晶,谁也不想放弃这来之不易的富贵,想尽办法都要维繫住。 所以,豪门之中,两个,或者多个家族用联姻的方式捆绑在一起,既能增强抗风险的能力,也能让家族开拓出更多的人脉和资源。 尤其一些风雨飘摇的家族,寻求联姻再正常不过。 林建国在走投无路之下,寻求让自己的孙女联姻,换取拯救公司的资源,这在豪门中来说无可厚非,没有人能说三道四。 可对於寧安来说,这是绝不能接受的事,他绝不能眼睁睁的看著林鹿溪被送入火坑。 “我需要时间来考虑。” 寧安斟酌了片刻说道。 林建国脸上露出了笑意:“当然可以,不过现在公司拖一天就损失一天,三天时间可以吧?” 寧安点头。 从林建国这里离开后,寧安回到家里,第一时间给周天林拨去了电话,將林建国的话大致陈述了一遍。 周天林听完后沉默了一会:“我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 “师父,我和林鹿溪是很好的朋友,如果眼睁睁的看著她嫁给不喜欢的人,掉入火坑,我良心上过不去。” 周天林道:“那就帮!” 寧安微微一愣。 “这做人做事,重在『通透』这两个字。” 周天林道:“人一辈子就那么长的时间,活出通透,就避免了精神內耗,心灵通透,心思通透,儘量不让自己留下遗憾,一辈子才能活出洒脱两个字。” “如果不帮,你看著她掉入火坑,一辈子承受精神煎熬,这不值当。” 顿了顿,他继续道:“不过,为师最好建议你亲自找她谈一谈,听一听她的想法。” “或许还有其他解决办法也不一定。” “多谢师父,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寧安心中的憋屈也减轻了一些。 师父说得对,一切还是要隨心而发,既然自己见不得林鹿溪受苦,那就出手帮她一把。 只是,这个出手要怎么出,怎么把握分寸,还是得好好想一想。 否则,林家以为用这点可以拿捏住自己,这恐怕不会是最后一次。 坐在沙发上沉思了许久,见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寧安拨通了林鹿溪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声音欢快:“小跟班,啥事呀?” 听到她清甜的声音,寧安的心情都好了不少,笑道:“还在上班呢?” “別提了,最近公司业务量大减,每天为了留住这些客户忙得脚不沾地。” 林鹿溪无奈了说了一句,又俏皮道:“是不是这段时间没联繫你,想本小姐了?” 寧安闻言,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不久前林建国说要將她许配给自己的话,心跳下意识的有些加速,脸颊也变得有些发烫。 他喜欢林鹿溪吗? 寧安不知道。 他只知道,很喜欢和林鹿溪在一起的感觉,有她在的场合,气氛总是很愉悦,很轻鬆。 虽然也闹过这样那样的不愉快,但总体上是好的。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但他知道,林鹿溪肯定是不喜欢自己的。 她曾经也跟自己说过,她喜欢的是夏晴川那一类的,光芒四射,热烈张扬的男生。 而自己的性格,註定做不到这八个字。 还有,当初她让自己帮她追了夏晴川三年。 如果她喜欢自己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喜欢她的人,去帮她追求另一个男生。 她对自己好,也只不过是十多年从小长大的感情罢了,可能在她心里,已经把自己当成哥哥那一类的家人了吧。 这种事一定不能让她知道,否则的话,以后两个人都会尷尬,估计连朋友都没得做。 寧安心中暗暗想到。 …… …… 第195章 你就作下去吧,有你后悔的时候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95章 你就作下去吧,有你后悔的时候 “小跟班,小跟班,你怎么不说话?” 林鹿溪略带嗔怪的声音,將寧安惊醒过来。 “想到了一些事。对了,你今天有时间没有?” “別提了。” 说起这个,林鹿溪心情就鬱闷起来:“这几天我妈带我到处拜访,她真当我傻,以为我看不出来她是在带我相亲。” 寧安心中咯噔了一下,沈清澜那边,居然已经开始行动了。 嘴角囁嚅了几下,寧安开口道:“我有点事想要问问你,你今天能抽出时间吗?” “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啊?” 林鹿溪接著又道:“下午不行,晚上吧,正好晚上我妈要带我去参加一场晚宴,到时候你一起过来吧。” 寧安问明了是在哪里举办晚宴,便掛断了电话。 他这边刚掛断没多久,嫂子的电话打了过来。 “师弟,在哪呢?” “在家。” “晚上在苏城俱乐部有一个私人聚会,你有没有时间跟我一起过去?” “苏城俱乐部?” 寧安满脸惊诧,刚才林鹿溪邀请他参加晚宴的地方,正是苏城俱乐部。 看样子,她们参加的应该是同一个晚宴。 只是,嫂子这几年向来不参加任何性质的聚会和活动,今天怎么突然要参加晚宴了? 他还没问,赵倾顏主动解释道:“今天这场晚宴有点特殊,是一位过来苏城投资的华裔举办的。” “据说这位华裔在国外势力非常大,想回国做点贡献,第一站就选择了我们苏城。” “我也是想过去看看,能不能找他拉点投资。” 苏城是国內一线城市,经商环境国內领先,政府支持力度大,最近来这里开拓业务的外国人不少,寧安也並不觉得奇怪。 不过,这人能在苏城俱乐部举办晚宴,可见实力不俗。 苏城俱乐部是一家私人会所,坐落在88层的苏城大厦第50楼,拥有360度全景落地窗,可俯瞰整个苏城。 这家会所入会门槛极高,需要个人的资產或存款不低於一个亿,而且拥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和影响力。 光是入会费就得一百万元。 会所的第一代成员,都是苏城,包括苏省的知名老企业家,目前这家会所的核心成员,包括姜元平、林建国、夏中明等身价百亿千亿的巨富。 普通的企业家,富二代,压根没有资格来这里。 由此可见,这位国外富商的实力。 正好,寧安並不是这家会所的会员,刚才电话掛得急,他还没来得及问林鹿溪自己在哪跟她会面,到时候她肯定跟沈清澜一起过去,直接去找她只会受到沈清澜的白眼。 现在正好跟著嫂子一起过去。 这家会所可以一带一,一名会员可以带一个人进去。 “嫂子,我跟你去。” 赵倾顏的语气轻鬆起来:“你六点之前直接去苏城大厦吧,我们在那里会合。” “好。” 下午五点二十左右,寧安换了一身比较正式的礼服,开车来到苏城大厦。 停好车从地下停车场走出来,他前脚刚步入大厅,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美女朝他走了过来,一个个眼睛放光的盯著他。 “你是寧安?” “你们是?” “太好了,寧安,我是你的粉丝,我们可以合个影吗?” “我也要,我也要。” 寧安怔住。 自己,居然有粉丝了? 他表情有些僵硬的跟这几个女生合了影,然后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候赵倾顏过来。 几分钟后,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姜清玥今晚也应邀前来参加晚宴,身边带著她的助理张婉婉,刚走进大厅,她几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寧安。 此时,在他身边还围著几个漂亮女生,正嘰嘰喳喳的说著什么,寧安有些敷衍的回应著。 姜清玥脚步顿住,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头,迈步朝寧安这边走了过来。 “寧安,你怎么在这里?” 寧安起身笑道:“姜大小姐也来了?” 姜清玥点了点头:“你不是这里的会员吧,进不去?你可以跟著我一起进去。” “不用不用。” 寧安摆手道:“我在这里等我嫂子过来,姜大小姐先进去吧。” “那行,一会里面见。” 姜清玥不再多说,领著张婉婉朝电梯间走去。 “姜总,寧先生看起来是越来越帅气了。” 张婉婉小声嬉笑道:“以前没成名之前,看著谨小慎微的样子,像是一个透明人,现在脸上、眼里全是自信,你没看那几个小姑娘看他的眼神,好像要吃了他似的……” 姜清玥瞥了她一眼:“多嘴。” 张婉婉赶忙捂住了嘴巴。 姜清玥走到电梯间,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以一种优雅姿態坐在那里的寧安。 他身世虽然很差,但这些年在林家耳濡目染,一举一动都有贵族的风范,任谁也看不出来,他是从农村出来的,只觉得他是哪家的贵公子。 的確,现在的寧安是越来越优秀了,光芒四射。 这段时间,她参加了不止一次聚会,经常能在聚会上听到別人谈起他。 也有人想要结交,只是寧安太过低调,基本上待在家里不出门。 她不禁想起了前几天母亲苏婉君的话。 “你这个死丫头,成天就知道工作工作。” 苏婉君恨铁不成钢的白著她:“你也不看看你多大了,25了,再过几年就成大龄剩女了!你还真想一辈子打光棍不成?” “人家小寧那么好的男孩子,你不懂得珍惜,不主动去追求,到时候等他被別人追走了,你可別后悔!” 姜清玥道:“妈,他是小鹿喜欢的人,我怎么能……” 苏婉君手指戳了戳她光洁白皙的额头:“我真想扒开你这颗榆木疙瘩脑袋看看,里面装了点什么。” “其他东西都能让,男人能让吗?这可是关乎著你的终生幸福!” “再说了,那林鹿溪只不过拿他当成小跟班,他们两个在一起十四年,要有什么早就有了,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姜清玥摇头道:“小鹿只是喜欢而不自知,等有一天她反应过来,知道我撬了她墙角,她不会原谅我的。” “你就作下去吧,有你后悔的时候。” 苏婉君翻了个白眼,气得不想再跟她说话。 …… …… 第196章 你们在玩角色扮演?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96章 你们在玩角色扮演? 姜清玥眼神有些复杂。 她从小性子就比较冷,导致身边没什么朋友,青春期时发生了那件事,更是让她对男人產生了恐惧和厌恶。 寧安是唯一跟她亲密过的男生。 在帝豪会所,他赤著身体搂了自己一晚上…… 在暗杀那天,他將自己压在身下…… 有时候一个人躺在床上,她就会忍不住想起这一幕一幕,竟然发觉,自己对於和寧安的亲密接触,没有任何排斥。 她不知道,究竟是寧安的人格魅力在吸引自己,还是因为他救过自己,还帮姜家买到了孙家那块至关重要的地皮。 “姜总,姜总,电梯到了。” 张婉婉见她失神回望,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不禁抿嘴一笑,口是心非的姜总。 女人哪有不好色的,寧安这么帅,她都快流口水了,姜总也是女人,被这种优秀的男生吸引很正常。 “走吧。”姜清玥收回眼神,走进了电梯。 在她走后没多久,赵倾顏走进了大厅,身边居然还带著那位软萌乖乖女张芸! 说起来,自从他那本漫画《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连载结束后,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跟她在网上聊过了。 这本作品因为前期太压抑,被读者喷了个狗血淋头,还是她天天在绿泡泡上安慰自己。 画展赚钱后,寧安想过给她买个礼物感谢一下,但又怕冒昧之举让人家误会了,一直在犹豫中。 没想到,今晚嫂子居然把她也带来了。 不过,嫂子以前不是说过,跟张芸不太熟吗,怎么看起来,她们很熟悉的样子? 寧安狐疑的起身朝她们走了过去:“嫂子,张小姐。” “哈嘍,寧安,又见面了。” 张芸衝著寧安挥了挥手,她长著一张包子脸,笑起来嘴角还有两个梨涡,还挺可爱。 寧安笑道:“没想到你跟我嫂子这么熟,之前在绿泡泡上,你怎么还说你们两个不怎么熟悉?” 张芸一脸呆呆的模样。 赵倾顏脸色不自然的开口道:“我们是同行,最近有个合作,所以联繫的频繁了一些。” “哦,啊,对对对。” 张芸如梦初醒,小鸡啄米般点著头,眼神无比篤定:“就是这样的!” 赵倾顏不给寧安继续问下去的机会:“晚宴的时间快到了,我们先进去吧。” 寧安跟著她进了电梯,一路来到了五十楼,到了这里他才醒悟过来,赵倾顏只能带一个人进去…… 可赵倾顏居然连会员证都没有出示,见到她过来,门口的两名漂亮礼仪小姐恭恭敬敬的朝她弯腰鞠躬:“赵小姐。” 寧安懵懵懂懂的跟著她走了进去。 刚才他来的时候,明明看到,其他人进去都需要出示会员证的。 他们三个进去不仅不要会员证,而且,这礼仪小姐还放任他们三个一起进去…… 赵倾顏回头看到他狐疑的样子,噗嗤一笑道:“师弟,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们不用会员证,还能三个人一起进来?” 寧安忙点头。 “那是因为,这家店是咱们家的。” 寧安脚步僵在原地。 赵倾顏笑道:“准確来说,这家店是周老师的父亲开的。” “老爷子当初是苏城政府的官员,最高做到了苏城副市首的位置,苏城俱乐部的前身,其实是老爷子在位时,负责建立的苏城会所,专门用来招待贵客和外宾,用以招商引资。” “后来这家会所私人化以后,被周老师接手,一路发展到了现在的规模。” 寧安震惊不已。 他確实没想到,老师居然还有个这么厉害的父亲,也没想到,苏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居然是老师的產业。 这家俱乐部不是用钱能够衡量的,这是权利、身份和影响力的象徵。 难怪,老师在苏城,乃至在全国都具备那么大的影响力。 除了他自身在画坛享有声望之外,这家俱乐部怕也是居功至伟。 “以后这里你想来就来,你是周老师的关门弟子,这里等同於你的家,老师应该把你的身份录入了,你来这里不需要会员证。” 寧安总算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进了会场,富丽堂皇的晚宴大厅再次將寧安震撼了一把。 里面装潢得大气磅礴,宛若皇宫,四面的防弹落地窗,能够俯瞰整个苏城的美景,端的是美轮美奐! 中间一张长桌上,摆满了各种昂贵的酒水,水果,糕点,可以任意取用。 角落的位置,还有钢琴家正在弹奏钢琴,拉奏小提琴。 宾客们三三两两坐在摆放在四周的昂贵真皮沙发上谈笑风生。 一派热闹的气氛扑面而来。 这个时候,那位华裔应该还没来。 大家都在聊著各自的话题。 在寧安跟著赵倾顏进来之后,唰的一下,现场不少视线齐刷刷的朝他匯聚了过来。 当场就有好几道身影站起了身,端著红酒朝他走了过来。 很快,寧安身边就围满了人。 “老板,你这位师弟好受欢迎啊。” 张芸惊讶的看著被围在中间的寧安,她能看出来,这些围过去的人,都放低身段,有巴结討好的意思。 赵倾顏瞥了她一眼:“不要叫老板,叫我名字,別被他听到了,现在我们是朋友。” 张芸嘿嘿一笑,露出一副我懂的模样:“你们俩这是在玩角色扮演啊?好刺激啊。” 赵倾顏脸有点红,白了她一眼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老板,咱能不能商量个事?你们俩能不能不把我当play的一环?” 张芸瘪著嘴道:“我还是个单身狗啊,你们在我面前撒狗粮,有想过我们这种单身狗的感受吗?” 赵倾顏啐了她一口:“你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些什么,思想能不能別这么黄。” “老板你就別自欺欺人了。” 张芸无奈道:“我从你创业开始就跟著你,这么多年了,你对公司那些男客户都敬而远之,连手都不肯跟人家握,请你吃饭更是没门。” “你看看你现在对寧安的態度,温柔如水,看他的眼神都能拉丝,刚才你们站那么近,都快抱一起了,还有啊,我还看你在办公室偷偷看他照片……” “啊,老板,你想干什么!” “你给我闭嘴!”赵倾顏羞红著脸,去捂她的嘴。 …… …… 第197章 寻亲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寻亲 大厅中陆陆续续有人进来。 今晚这场晚宴规格很高,刚才在跟人閒聊的时候,寧安听说连市首蒋为民都会蒞临。 基本上,今晚上苏城有头有脸的人全部到齐了。 就连苏省,以及全国不少大老板都闻讯赶了过来。 这让寧安越发好奇这位华裔的身份,这个人能量这么大,估计身份非同凡响。 送走最后一波来攀谈的宾客,寧安坐在沙发上品著红酒,这时,门口处走进来几个人,正是林鹿溪一家四口。 今晚的林鹿溪打扮得格外美丽动人,仿佛黜落凡尘的小仙女,瞬间就吸引了现场眾多男士的视线。 林鹿溪进来后,眼睛就不断的四处张望,很快,当视线定格在寧安脸上时,她眼里爆发出喜悦,抬步就准备朝他走过来。 “你干什么去。” 沈清澜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妈,小跟班在那边。” 林鹿溪指了指寧安的位置:“我去跟他说几句话。” “不许去!” 沈清澜低斥道:“別忘了今天是来干什么的,陈先生眼里揉不得沙子,你再和那个寧安搅和到一起算什么?” 林鹿溪听到“陈先生”这三个字,就烦躁不已:“妈,我和陈先生都不认识,你是不是想多了!” 沈清澜蹙眉道:“你自己看看。” 她指了指现场那些女宾:“你看看这些女宾客,哪个不是打扮得花枝招展,换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 “她们为的什么,还不是为了能让陈先生这位钻石王老五,有那么一丝机会能看上她们?” “別人削尖了脑袋,你倒好,不当回事。” “你知道这位陈先生是什么人吗,他手指缝里隨便漏点,都足够我们林家赚的盆满钵满,你要能嫁给他,这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林鹿溪嘴唇嘟噥了两下:“我才不稀罕呢。” “你说什么?” 沈清澜轻哼了一声:“总之,你给我好好表现。听说,这位陈先生喜欢比较清纯的女生,你的长相正適合他的审美。如果你主动点,拿下他的把握很大。” 林鹿溪这会正盯著寧安的方向,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寧安坐在左手靠前面的一个沙发上,身边坐著的,正是他的嫂子赵倾顏。 两个人靠的很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气氛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看到这一幕,她心里有些酸溜溜的,恨不得马上衝过去把小跟班拽到自己身边来。 “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的话?” 看她怔怔的出著神,沈清澜不满的斥责道。 “知道了知道了。” 林鹿溪敷衍几句,心里越发烦闷。 这段时间,家里上至林建国,下至那些叔伯、兄弟姐妹都轮番来规劝,打感情牌。 诉说他们的困难,诉说林氏集团对大家的重要性。 话里话外,让她以大局为重。 一向坚强的沈清澜,还在她面前哭过一次,当时林鹿溪就乱了手脚。 她实在被逼得没有办法,被沈清澜半强迫著参加了几次名为拜访,实为相亲的家庭宴会。 她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让沈清澜不伤心,每次从宴会上离开后,她都会第一时间就把那些男生的联繫方式全部刪了。 可这次不一样。 这位陈先生据说是海外华裔,富可敌国,如今將近三十岁了,还是孑然一身。 这次来华夏,有小道消息说,他是来找亲人的。 但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全苏省的名流小姐,大家闺秀全都轰动了。 今天来了这么多的女眷,一个个打扮得如花似玉,都是为了有那么一丝机会,能被这位钻石王老五看上。 林鹿溪此时却很害怕被对方看上,被其他男生看上,她大不了拒绝,可如果被这样的人看上,她怕是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几番犹豫后,她暂时放弃了去找寧安的心思。 隨著时间的推移,六点半左右。 门口突然传来了骚动。 与此同时,一名高大英俊,气质儒雅高贵的男子,穿著一身得体的高定西装,在市首蒋为民的陪同下,踏入了宴会大厅。 “好帅啊!” “这就是那位华裔,陈先生吗?” “这才是真正的贵族啊,举手投足都这么赏心悦目,我要是能嫁给他,让我少活二十年都愿意!” “完了,我沦陷了。” 寧安的视线,也落到了这位陈先生身上。 不得不说,这个人確实非常帅。 以前他在现实中见过的最帅的男生是夏晴川,但这位陈先生的长相还要在夏晴川之上,一身高贵儒雅的气质,更不是夏晴川能比的。 此时,几乎全场所有女生的目光,全都落在这位陈先生脸上,一副小鹿乱撞的花痴模样。 “各位,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走到台前,蒋为民笑著说道:“我身边这位,就是海外寰宇集团董事长陈晏清先生。” 哗啦啦。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现在,有请陈先生为大家讲几句。” 蒋为民將麦克风递给了陈宴清,恭敬道:“陈先生,您请。” 后者接过麦克风,脚步略上前一步,脸上掛著知性儒雅的笑容:“感谢大家。” “鄙人这次回国,其实有三方面原因。” “其一,祖国发展日新月异,欣欣向荣,我陈家祖上也是从华夏走出来的,不管何时,我们都没有忘记自己的根在哪里。” “这次回来,也是想尽一尽绵薄之力,为祖国的发展添砖加瓦。” 这位陈先生的普通话出人意料的好,完全不像是一个久居海外的华裔。 “其二,说起来,当年家族为逃难去往海外,已经几十年没有人回来过了,这次回来也是想去寻根,將我陈家的祖坟好好修葺一番。” 顿了顿,他继续道:“其三,二十多年前,我陈家走失了一位重要成员,他走失的时候刚刚出生没几天,算起来,今年也有二十二三岁了。” “这些年我们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他的下落,最近才查到,他有可能是被人带到了苏城。” “所以,想请大家帮忙留意一下,这张是他刚出生时的照片,右脚脚掌上有三颗连成等边三角形的黑痣。” “如果有人能提供信息,或者帮忙找到他,我陈家定然会给予厚报!” …… …… 第198章 苏城四大美女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98章 苏城四大美女 “没想到传闻还真没错,这位陈先生回来,还真是来寻亲的。” “右脚掌有三颗黑痣?就这么点信息,怎么找人?” “要是能找到就好了,搭上陈家这艘大船,想不发达都难!” 在眾人议论之时,有些反应迅速的家族已经开始做起了部署。 “老李,你赶紧派人去查苏城所有的孤儿院,22到23岁的人,这些人应该已经脱离孤儿院了,务必要查到他们的下落,脱掉鞋子看看有没有黑痣,速度要快,別被人抢先了。” “是,老爷。” …… “老周,除了查孤儿院,重点还要查是否被人收养,那些马戏团之类的也不要放过。” “老爷,您是觉得……” “这人既然是陈家的人,身份非同小可,被人拐到苏城来,肯定不是为了杀人的,否则何必要费这个功夫?在什么地方不能杀人?” “所以我觉得,这可能不是走失,而是有人故意把他带到这里来避难的。” “避难?” “对,相比全球而言,华夏法律健全,对违法乱纪行为打击力度大,是最佳的避难场所。” “所以,我认为这人肯定还活著,而且大概率是被人领养了。” “好,我马上去排查!” 类似这种谈话到处都是,所有人都卯足了劲,想要在第一时间找到人。 陈宴清站在台上,看到这种场景明显非常满意。 待现场安静下来,他才继续道:“我会在苏城待一个月时间,这段时间会考察各位的公司,决定是否要合作或者投资。” “在商言商,我所做的决定,都是经过团队研判,基於是否適配寰宇集团,是否能给我带来利益或价值,所以会有选择的选择合作对象,希望那些没有被选上的企业不要因此怨恨,以后合作的机会大把。” 说完这句话,他在热烈的掌声中下了台,顿时,一大群人蜂拥了过去,將他团团围在中央。 尤其那些女生最为疯狂。 寧安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不时的浅抿一口红酒,目光落在了那群疯狂的女生身上,准確的说,是落在沈清澜和林鹿溪身上。 此时,沈清澜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疯狂,拉著林鹿溪的手,拼命的想往前面挤,期间还暴力的將挡在前面的两个女生扒拉到了一边。 寧安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以前的沈清澜,在他面前都是知性优雅的,他何曾见过对方这种癲狂的模样。 为了利益,这个女人简直是疯了。 “妈,你拉疼我了。”林鹿溪感受到手掌上的疼痛,皱著眉头喊道。 “闭嘴,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退缩。” 沈清澜深吸了一口气,她也见到了,今天来了很多大美女,有些顏值不在林鹿溪之下,如果不能第一时间让小鹿入了陈先生的眼,今天恐怕要沦为陪衬了。 很快,在沈清澜的疯狂之下,还真让她们母子挤到了最前面。 沈清澜恭敬道:“陈先生你好,我是苏城林氏集团董事长沈清澜,这是我女儿林鹿溪。小鹿,还不叫人。” 林鹿溪忍著心里的不適道:“陈先生,你好。” 她和其他女生不一样,虽然这位陈先生確实很帅,气质出眾,但她也只是匆匆看了几眼,还是觉得自家小跟班最好看。 但她也清楚,林氏集团风雨飘摇,如果能抓住这位陈先生,林氏集团不仅能够恢復巔峰,甚至还有可能更上一层楼。 “林鹿溪,我听说过你。” 陈宴清微笑看著林鹿溪。 林鹿溪微愣。 沈清澜眼里却是爆发出了狂喜:“陈先生居然知道小女,这真是小女的荣幸。” 陈宴清笑道:“我来苏城之前,就听说过苏城有四大美女,清纯美女林鹿溪,高冷美女姜清玥,知性美女郑晚秋,嫵媚女神聂知欢。” “原来你就是那位清纯美女林鹿溪,果然长得很漂亮,名不虚传。” 林鹿溪被他夸讚,没有任何高兴的意思,勉强笑了一下。 她从小到大都是学校的校花,这些所谓的美女名头,她早就免疫了。 沈清澜惊喜道:“不想小女这点虚名,居然落到了陈先生耳里,小鹿这孩子从小就乖巧,特別崇拜像陈先生你这样有本事有能力的大人物,这次知道您要来,还特地梳妆打扮,换上了最好看的这套衣服。” “这孩子向来喜欢学习,最近正在公司跟我学习商务,机会难得,不知道陈先生能否抽出一点时间,让小女当面跟你学习学习?” 说完,她看了眼尷尬的想要抠脚的林鹿溪,忍不住在她腰间掐了一把。 林鹿溪疼得倒吸冷气,连忙挤出一丝笑意:“啊,哈哈,是,是啊。” 陈宴清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有机会可以的。” 这句话,显然是婉拒了。 沈清澜眼神落寞,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已经被人挤出了人群。 “你这死妮子,来之前我怎么叮嘱你的,你看看你那副死样子,跟谁欠了你钱似的。” 沈清澜训斥道。 林鹿溪满不在乎道:“妈,你想什么呢。人家一个世家贵公子,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他这种级別的,肯定要找门当户对的。” “他都三十了,肯定阅女无数,其中不乏一些跟他门当户对的名门闺秀,人家凭啥看得上我这样的啊。” 沈清澜被她噎住。 其实这话也不无道理。 林家在苏城这一亩三分地上確实不错,但在陈家面前,那跟一只小蚂蚱也没什么区別。 像陈宴清这样的贵公子,人家凭什么不找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跑来苏城找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子? 沈清澜站在那里,身体僵硬了半晌,才颓然的嘆了口气:“罢了,估计没有这个命吧。” 今天她本来就是抱著试一试的態度,既然失败了,她也没再放在心上,把目標放在了今天过来的其他家族的公子哥身上。 就在这时,陈宴清跟围在身边的人群说了一声后,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过一杯红酒,径直朝著寧安和赵倾顏的方向走了过去。 …… …… 第199章 陈晏清的邀请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199章 陈晏清的邀请 寧安和赵倾顏正在小声交谈,冷不丁看到陈晏清朝这边走过来,不禁停止了交谈,诧异的看著这个不速之客。 寧安眼神暗生警惕。 刚才閒聊的时候,他听说这位陈晏清先生有点花心,虽说三十岁还没结婚,但女朋友换的很勤快。 这傢伙,该不会是看上嫂子了吧?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点不舒服,有一种自家的大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可让他诧异的是,对方却径直走向了自己。 “你是寧安寧大师吧。” 陈晏清笑著递出了手。 寧安错愕的起身跟他握了握:“陈先生也听过我的名字?” 陈晏清笑道:“寧大师太小看自己了,前阵子你和你师父周大师那场画展,可是在国外也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你那几幅画都非常受欢迎,尤其是那幅《茶花》,深受豪门闺秀的喜欢。” “其实,这次来苏城,除了之前说过的那三件事,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说著,他拿出手机,找到了一张照片:“这是我妹妹,她非常喜欢你的画,想要委託我找你帮她画一幅类似茶花的画,价钱好说。” 寧安目光定格在手机里那张照片上,少女明媚动人,约莫十八九岁,站在一棵桃花树底下,微撅著臀部,身体前倾,对著镜头闭上一只眼睛,比了一个剪刀手。 这张照片看著就比较有感觉,只要稍微艺术加工一下,就能作出一幅不错的画作来。 “没问题。” 寧安稍作犹豫,应了下来。 有钱当然要赚,更何况,跟陈晏清这种大人物打好关係,不是什么坏事。 “好,那就说定了。咱们加个联繫方式,我把照片发给你,具体怎么创作,你看著办,我信得过你。” 在旁边眾人羡慕的眼神中,寧安和陈晏清互换了联繫方式。 今晚多少人想要陈晏清的联繫方式,他一个没给,没想到第一个会给寧安! 尤其是沈清澜,眼里的嫉妒几乎要凝为实质。 这个寧安,自从离开林家后,好像开了掛似的,什么好事都被他赶上了! 可以想像,搭上了陈家这艘大船,寧安一旦藉机融入西方豪门圈子,以后怕是要赚的盆满钵满。 毕竟西方那些豪门、收藏家,比东方人更喜欢油画,而且也更捨得花钱。 “寧大师,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寧安道:“陈先生,还是叫我名字吧,大师两个字可当不起。” 陈晏清从善如流,笑道:“那我就叫你寧先生,是这样,明天我会带著团队去寻访祖坟的位置,我想邀请你一起。到时候將我陈家祖宅、祖坟,包括周围的环境,以一种艺术的手法画下来。” “我爷爷即將八十大寿,我想用这样一幅画来作为他老人家的寿礼,相信他一定会喜欢。” 寧安向来比较尊敬孝顺的人,闻言没有多少犹豫,这种差事对他来说很简单,也花不了太长时间。 而且,他最近的创作没什么灵感,正好出去走走,采採风。 “既然是陈先生邀请,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接下来,陈晏清没有多逗留,跟其他宾客交流起来,但似乎並没有要加他人联繫方式的想法。 “小鹿,你不是有话要跟寧安说吗?” 沈清澜看了眼寧安的方向,小声道:“你去试试,问他要一下陈先生的联繫方式。” 林鹿溪目瞪口呆,不满道:“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势利眼。” “怎么跟妈说话的?” 沈清澜皱眉道:“这是合理利用资源。陈先生这个人脉攥在他手里,就只是卖两幅画,给我们,我们能创作无穷的价值!” 林鹿溪无力吐槽,不过有机会去跟小跟班说说话,她当然乐意至极,也没辩解,脚步轻快的朝寧安的位置走了过去。 “小跟班。” “大小姐,你妈捨得放你过来了?”寧安开玩笑道。 林鹿溪一屁股坐在他身边,苦著脸道:“別提了,她现在跟疯了似的,到处拉我去相亲,唉,烦都烦死了。” 寧安道:“你没去找过温小黎?” “当然找了。” 林鹿溪道:“但温老爷子对我妈的举动很不满,很不喜欢她这种顛三倒四的人,所以勒令温家不许帮我们。” 寧安张了张嘴,沈清澜在画展上的行为,確实非常败人品。 一个撒谎的人,一个连前雇员都污衊的人,谁还敢跟你深交,谁还敢跟你做生意? “那你就不怪我?”寧安问道。 林鹿溪轻哼了一声:“我才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她是因为污衊你才知道现在的下场,自始至终,你也没有主动在媒体面前说过她什么,我怪你干什么。” 寧安心头一暖,这要换了別人,甭管谁对谁错,自己间接的把她家的企业害得差点破產,估计心里早就恨死自己了。 “大小姐,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说呀,你跟我还有什么好藏著掖著的,快点。” 寧安沉吟了片刻,道:“你有没有想过另外开一家公司?” 顿了顿,他补充道:“一家独属於你自己的公司,不受你妈妈钳制的公司。” 林鹿溪好奇的瞪大了眼睛:“我自己开公司?” “嗯。” 寧安笑道:“你不是老吹嘘自己是商业天才吗,就没想过,自己开一家公司,自己做老板?” “你想想,你待在现在的公司,就算做的再好,人家也只会说你是沾了你爷爷和母亲的光。” “你要是自己能把一家企业做起来,人人都会对你竖起大拇指,说一句林家小姐厉害。” 林鹿溪闻言也无比嚮往。 寧安继续道:“咱就做老本行,做代工!你有那么多人脉,脱离了林家,温家肯定也会帮你,我也会帮你拉拉人脉。” “我相信只要肯努力,一定能做起来。到了那个时候,你不再是林家千金,而是林老板,林董事长!” 林鹿溪呼的站起身,娇躯微微颤抖,情绪非常激动:“小跟班,你说的太对了!” “其实我能看出来,不管是爷爷也好,妈妈也好,对我都没有信心。尤其是爷爷,经常说我是一个女孩子,以后是要嫁人的,用不著那么努力。” “我也想爭口气给他们看看,我没他们想的那么差劲!” …… …… 第200章 在这个世界上,我只相信你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00章 在这个世界上,我只相信你 寧安微微一愣,他对林鹿溪太了解了,表面上看著天真无邪,实际上心气比较高。 他就知道,林鹿溪一定会答应。 她在林氏集团,只有可怜的1%的股份,这还是她成年礼那天,林建国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目前集团的绝大部分股份,都牢牢控制在林建国手里,就连沈清澜和林泽富夫妇,都分別只有5.23%和4.28%。 这家公司说白了跟林鹿溪没有太大的关係。 她现在抽身离开不仅没有半点损失,反而好处多多。 其他的点头之交先不说,温小黎对她是真心的好,温清然也对她不错,光凭著温家这层关係,她出来单干绝对稳赚不赔。 代工的本质是“效率与规模”竞爭,核心价值在於以更低成本、更高效率为客户生產產品。 而设备就是提升生產效率、保证品质一致性的关键。 不得不承认,华夏经济虽然发展很快,但现在的精密仪器、自动化生產线、高精度工具机,还是西方占主导地位。 在西方经济封锁下,这些设备对华夏禁运。 可通过温家的关係,或许有机会採购到一批顶尖的仪器回来,到时候在生產效率和质量上,就能拉爆富力电子这样的企业。 这是绝对的优势。 更不用说,有自己和林鹿溪自己的人脉,订单绝对不会缺。 將林鹿溪从林家这个漩涡里摘出来,即便以后林家破產了,寧安也用不著再担心她会落魄。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林鹿溪太孝顺了。 虽然她有时候很刁蛮任性,但从小到大都被灌输家族荣誉和孝道理念,再加上,这些年表面上全家人都对她非常好。 寧安担心,她会舍不下这个家,被林建国,沈清澜三两句就说动了。 到时候,新创建的公司,岂不是为林鹿溪那个素未谋面的私生子做了嫁衣? 想了想,寧安说道:“大小姐,这家公司咱们最好多拉几个人进来一起合伙,我觉得温小黎就比较合適,还有姜大小姐。” “嗯嗯。” 林鹿溪忙点头:“还有你,你现在也有钱了。” 寧安笑了笑,又问道:“如果到时候公司发展起来了,你爷爷,你妈妈让你把公司股份转给他们,你会怎么做?” 林鹿溪呆了呆:“不会的吧。” “万一呢。” 林鹿溪想了想说:“我才不呢,这是我自己创建的公司,又不是林家的,再说,我们这么多人合作,总要对得起合作伙伴啊。” “那万一他们跪下来求你呢?或者在你面前寻死觅活呢?” 林鹿溪噗的一笑:“小跟班,你想像力也太丰富了吧,我爷爷,我妈他们才不是这种没骨气的人呢。” “好啦,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又不傻,肯定不会转让股份的,而且,这是属於我们两个的公司,我才捨不得……” 话没说完,她俏脸泛起了一阵红晕。 寧安却正色道:“我今天去见了你爷爷,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吗?” “你去见我爷爷啦,他跟你说什么了?” 林鹿溪好奇问道。 “他说,如果我不站出来帮林氏集团,他就要找个豪门把你嫁出去联姻。这话,明显就是用你的终生幸福在威胁我。” 林鹿溪脸色煞白。 寧安柔声道:“咱们两个从小耳濡目染了那么多,那些豪门为了自己利益,卖儿卖女的还少吗?” “不是我挑拨离间,以前你爷爷,你妈妈他们对你好,那是因为林氏集团发展蒸蒸日上。” “现在集团面临覆灭危机,他们为了挽回颓势,留住富贵,用你来当筹码並不是不可能的事。” “你一定要擦亮眼睛,別什么事都顺从他们。” “遇到困难,不要头脑发热乱做决定,先给我打电话商量商量,还有……”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林鹿溪一把抱住了他。 寧安浑身一僵。 “小跟班,你真好。” 寧安身体渐渐软化下来,笑道:“你就不担心我是在骗你?” 林鹿溪摇著头:“我现在想清楚了,这个世界上你是对我最好的人,只有你永远不会骗我,是真心为我著想,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 寧安內心柔软,拍了拍她的背道:“抱那么紧,我都快呼吸不过来了,这么多人看著呢。” “我才不管他们。” 林鹿溪还是鬆开了他,將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小跟班,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不想相亲,可我妈在我面前哭了,为了拉项目,留住那些客户,她每天都喝得酩酊大醉从外面回来,我实在是不忍心。” 寧安嘆了口气:“我现在帮不了林家,这件事,关乎温家、沈浪,还有许多在背后帮助我的个人和家族的脸面。” “我虽然没有主动,但这些人在背后帮了我,我反过来反而去帮助林家,將他们置於何地?尤其是沈浪沈先生,他在媒体面前公然帮我说话,我倒戈相向,就是在打他的脸。” 林鹿溪道:“小跟班,我没有说过让你帮林家,这段时间我妈让我打电话求你,我都没有打,因为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 “你要是真的能帮的话,就算我不找你,你都会主动帮忙的。” 寧安点点头道:“我是这么想的。咱们现在全力把新公司发展起来,到时候把林氏集团收购,让你妈妈在你手底下打工,一来也算是留住了林家部分资產,二来也让你妈妈认识到你的能力。” “以前她老教训你,你就不想当她的老板,也教训教训她?” 林鹿溪眼前一亮,觉得非常有趣:“这个好,到时候我天天把她叫到我面前来训斥一顿,嘻嘻。” 寧安笑了笑:“你爷爷让你相亲,你打死都不要去了。” “他们现在只是在卖可怜,这些年,林家赚了那么多钱,你爷爷甚至还在瑞士银行存了不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林氏集团破產了,他们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根本没有那么惨。” “你一定要狠心一点,他们哭也好,闹也罢,都不能心软,否则最终只会害了你自己。” “我才不会联姻呢。” 林鹿溪瞅了眼一脸正色的寧安,他好像,很害怕自己会嫁给別人? 想到这里,她心里有点小开心。 …… …… 第201章 准备做新郎官吧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01章 准备做新郎官吧 跟林鹿溪谈好后,寧安心中的一块大石算是落了下来。 林家,他是肯定不会帮的。 不仅仅因为刚才说的那些原因,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帮。 他虽然善,但不是愚善,林家都这么对他了,他怎么可能以德报怨去帮他们。 更何况,最终还会给林泽富的私生子做了嫁衣。 来之前他就想好了。 首先跟林鹿溪合伙开公司,让她有一个保障,有一份自己的事业,这样,她才会更进一步的降低对林氏集团的依赖和归属感。 其次,陈述利害,让她清楚的认识到,她爷爷,她妈妈动机不纯,让她提高警惕。 最后,儘快把公司做大,收购林氏集团,到了那个时候,林鹿溪站在更高的位置,心態也会不同,一定能摆脱那种对爷爷,对母亲的天然服从性。 当然,他隱瞒了私生子这件事。 这事对林鹿溪实在太不友好了。 林鹿溪对林泽富的感观其实还不错,虽然他经常不在家,但每次回来都会给她买好吃的好玩的,还会偷偷给她塞零花钱。 如果告诉她,她这位好父亲在外面跟別人组建了家庭,还有了个私生子,更可怕的是,她一直以为属於自己的家业,要被爷爷送给这个私生子,寧安担心她会承受不住。 还是等公司发展起来,她不再稀罕林家那点资產,再告诉她真相也不迟。 不过公司创建也不急一时。 要开一个代工厂,而且还是高精尖代工厂,需要的资金不是个小数目,他既然决定参股,一点点钱肯定不行。 他决定先把几幅画的单子完工,手里有个三五个亿的时候再开始。 “师弟,你们聊完了?” 赵倾顏走了过来。 刚才她虽然在远处跟人聊合作的事,但一直在留意寧安这边。 寧安问道:“刚才跟你聊天的那个,是陈先生的人?” 赵倾顏点点头:“他叫崔宇豪,在海外也颇有实力,算是依附陈家的家族之一。” “听他自己说,他练过散打,身手非常好,这次过来除了保护陈先生,还是陈先生身边智囊团的一员。” 寧安嘴唇动了动:“嫂子,你最好离他远点。” 赵倾顏愣住。 寧安尷尬道:“他看你的眼神不错,估计没安好心。” 赵倾顏怔怔的看了他几秒,突然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寧安脸庞燥热,期期艾艾道:“你笑什么啊。” 赵倾顏咬了下下唇:“你……生气了?” 寧安撇开头:“我就是听说,这些外国人都玩的比较花……” 赵倾顏心情愉悦:“是他自己找上来的,嘰嘰喳喳的在我耳边说了一大堆,一直在吹嘘他自己。” “我连他联繫方式都没加。” “没加好。”寧安忙道:“外国人都靠不住,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思。” “嗯,你说得对。” 赵倾顏很认真的点头,笑著朝他伸出了手:“师弟,要不要陪我去跳一支舞?” 此时,宴会的舞池里,正有不少男女在跳著交际舞。 看著眼前这只白嫩的手掌,寧安连吸了几口气,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牵著她朝舞池走去。 踏入舞池,寧安与她面对面站立,左手揽住了她柔软的腰肢。 柔和的灯光垂下,仿佛为舞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如同繁星一样的斑斕灯光,洒在舞池的每一个角落,落在赵倾顏那张绝美的脸庞上,让她看起来美得有点不太真实。 香风繚绕,眸光瀲灩,风情万种。 这一刻的嫂子,浑身上下散发著无穷的吸引力,让寧安怦然心动。 而赵倾顏此刻也心如鹿撞。 这是她第一次跟一个男生一起跳交际舞,以前跟周涛都没有过。 在梦幻的灯光下,寧安俊朗出尘,眸光清亮,身上散发著一股让人温馨的柔和气息,淡淡的清香味道从他身上飘散而出,带给赵倾顏一种无与伦比的诱惑。 两人踩著节拍轻柔起舞,竟然有一种出人意料的默契,以至於,他们这对俊男美女的组合,吸引了现场很多视线。 “那个男的是什么人?” 不远处,身材高大魁梧,哪怕穿著一身西装都能看出肌肉賁张的崔宇豪,眼神不善的盯著寧安。 之前陈晏清找寧安的时候,他正在现场猎艷,没有注意到。 他刚要到了几个美女的联繫方式,冷不丁的看到赵倾顏,顿时惊为天人。 他发誓,哪怕见惯了国內外形形色色的美女,但没有一个能跟赵倾顏相提並论。 这种级別的美女,瞬间让他食指大动,打听了一下她的身份和来歷后,立刻便凑上来主动搭訕。 只是赵倾顏虽然句句有回应,但明显有点敷衍,连要她个联繫方式,她都推三阻四。 不过崔宇豪並不心急。 华夏的女孩子,表面上一个个都非常矜持。 但很多都比较崇洋媚外,easy girl的大名享誉世界。 只要让她知道自己是外国人,是土生土长的鹰酱国人,再花点时间撩拨几句,崔宇豪有信心很快把她拿下。 没曾想,他这边还没开始,他看中的女人却跟別人的男人在舞池里跳得正欢,而且看起来好像还很开心的样子。 这可是他崔宇豪內定的女人,岂容他人染指? “崔哥,这人叫寧安,是华夏一名比较出名的青年画家……” “画家?一个破画家,敢跟我抢女人?” 崔宇豪冷笑一声:“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但现在毕竟这么多人在,今天又是陈晏清的主场,他不好闹得太过分,只能先忍气吞声,默默地把寧安的样子记了下来。 “崔哥,要不要兄弟们把这个女人送到你房里?”一个狗腿子嘿嘿说道。 崔宇豪再次往赵倾顏那边看了一眼,在舞池的灯光下,她那张脸清丽绝伦,美眸中闪烁著动人的光波,勾得他心头火热。 一咬牙道:“你们自己看著办,记住,我们毕竟是外国人,来苏城是投资的,不好闹得太难看让陈少下不来台。” 这种事在国外很常见,他只要看中了哪个女人,让狗腿们绑回来就行了,最多事后拿点钱打发,但在国內还是要稍微注意一点。 “放心吧崔哥,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你就等著今晚上做新郎官吧,嘿嘿。” 几个狗腿子,发出了猥琐的笑容。 …… …… 第202章 嫂子的另一面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02章 嫂子的另一面 月光如水,晚风轻拂林荫道,高跟鞋与皮鞋的脚步声错落有致。 晚上,从晚宴上出来后,赵倾顏说时间还早,提议在这附近散散步,吹吹风,散一散酒意。 她酒量很一般,今晚不知道为何心情很好,多喝了点红酒。 晚风一吹,俏脸红艷艷的,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花。 赵倾顏仰著脸,美眸微眯:“师弟,今晚的风真舒服。” 五月中旬,苏城的气温已经逐渐炎热起来,不过到晚上还是稍稍有点凉,夜风吹来,凉风裹满全身,让刚从宴会那种喧闹闷热环境出来的他们,清爽又愜意。 寧安也学著她的样子,张开了手臂,笑道:“確实非常舒服,这样的天气,就適合晚上出来散散步。” “那边有一片公园,我们去那边走走吧。” 赵倾顏指著一个方向微笑道。 “走!” 两人肩並肩来到附近的公园,此时已经九点多了,公园里还有几个少男少女正在玩滑板。 忽然,一个少女失误,滑板正好滑到了赵倾顏面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姐姐,不好意思,没有撞到你吧。”少女快步跑了过来。 赵倾顏看著脚下的滑板,眼里似乎闪过了一丝追忆,她抬眸看著眼前一脸歉意的少女:“小妹妹,能让姐姐玩一会吗?” 少女惊讶道:“姐姐,你也会玩滑板?” “玩过,不过好久没玩了。“ “好呀,姐姐你玩吧,我正好休息一下。” 赵倾顏脱掉高跟鞋:“师弟,帮我看好鞋子。” 说完,她左脚踏上了滑板,左脚在前,轻巧地压住板头,右足在地面向后一蹬,水泥地摩擦出短促的“沙”的一声,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在双脚间丝滑地过渡,滑板迅疾又平稳的向前滑去。 “哇,姐姐你好丝滑啊。” 少女惊嘆道:“你一定是高手吧。” 赵倾顏没说话,神情非常专注。 几次平稳的滑动后,赵倾顏似乎找到了感觉,动作越来越流畅丝滑。 她整个人仿佛与滑板融为了一体,忽然,“咔噠”一声轻响。 板尾点地,人借力腾空,她在空中舒展开身体,隨即在滑板翻转的剎那,被她双脚稳稳接住,“啪”地一声落在水泥地上,清脆利落。 “太帅了!”少女惊叫起来,將旁边几个玩滑板的少男少女都吸引了过来。 “外转尖翻,靠,好丝滑,这也太牛了吧。” …… “硬翻!靠靠靠,姐姐太颯了!” 紧接著,压板转弯、倒滑、嬉皮跳、倒滑倒板180、豚跳、內转180,一系列动作,惊得现场几个少男少女惊呼连连。 玩了十几分钟,赵倾顏过完癮,一个乾净利落的尾板剎车停在寧安面前。 “小妹妹,滑板还你。” 少女激动道:“姐姐,加个联繫方式唄,有机会一起玩滑板。” “不了,现在不怎么玩了。” 赵倾顏微笑拒绝。 等这些少男少女走远后,寧安惊嘆道:“嫂子,之前听师父师娘说你喜欢玩极限运动,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 赵倾顏抿唇一笑:“还好了,其实我最擅长的是滑雪。” “滑板居然还不是你最擅长的?” 寧安震惊:“你刚才那套技术动作,比专业的还专业!”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好多年没滑过了,技术动作都生疏了好多。” 寧安竖起了大拇指:“我今天算是认识到了一个全新的你。” 赵倾顏侧头看他:“那你觉得,现在的我好,还是以前的我好?” “都好。” 寧安道:“只是现在的你,会更生动,更自然。” 他想起刚才赵倾顏如一只优美的花蝴蝶,在滑板上翩翩起舞,裙摆飞扬,青丝飞舞,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滚烫的,热烈的,生机勃勃的感觉。 耀眼得仿佛一幅最唯美的油画。 寧安才发现,一直以来,自己都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位嫂子,褪去了枷锁,扫清了雾霾,她热烈奔放的人生態度,也许才是最真实的自己。 赵倾顏俏脸微微泛著红晕,朦朧的酒意,让她肾上腺素快速分泌。 看著寧安认真的脸,清澈的眼眸,她內心强烈的悸动达到了极点。 以前周涛是非常反对她玩这些极限运动的,他总认为,女孩子就应该有个女孩子的样,安安静静,知书达理,羸弱,依靠男人…… 赵倾顏无奈之下,只好放弃了自己最热爱的极限运动。 可这一刻,她看得出来,寧安是认真的。 她感受到了被人尊重的感觉。 这么好的师弟,她真的不想放弃。 之前在晚宴上,林鹿溪抱住寧安的时候,她心里突然涌出了强烈的危机感。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被动的等待下去了。 脑子一热,她突然抓住了寧安的手:“师弟,我……” “哈哈,你们还挺浪漫的,大晚上跑公园来散步。” 就在这时,几个人嬉皮笑脸的走了过来。 赵倾顏一怔,撇过头,看到了几个吊儿郎当的人,这几个人她记得,当时就站在崔宇豪身边。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寧安拦在赵倾顏身前,皱眉看著这群不速之客。 “小子,不想死滚一边去。” 为首的一个麻子脸语气恶劣的呵斥一声,隨即换上一副猥琐的笑脸看向赵倾顏。 “美女,你撞大运了!我们崔哥看上你了,今晚就要你侍寢,你跟我们走一趟吧,只好服侍好我们崔哥,他虽说不能给你名分,但钱是少不了的。” 赵倾顏小声道:“师弟,这些人是崔宇豪的手下。” 寧安瞭然。 不过他心里很奇怪,这个崔宇豪是陈晏清的手下,而陈晏清还有求於自己,这人明目张胆的在自己手里抢自己的嫂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大概明白,这应该不是陈晏清的意思,多半是崔宇豪精虫上脑,自作主张。 “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是你们陈少的朋友,他还邀请我明天一起去寻祖墓?” 寧安皱眉道。 这话一出,这群人哄堂大笑。 麻子脸笑得前仰后合:“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葱了?” “你知道我们崔哥是谁吗,那可是跟陈少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你一个破画画的算什么东西,给你点脸,让你跟著去画画,不给你脸,我们隨时能找几百个画画的替代你。” “还我们陈少的朋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小子,別自討没趣!” 另一个壮汉瞪著眼道:“我们崔哥看上的女人,从来没有逃出手掌心的时候,你让这个女人配合点,等我们崔哥玩完了,自然会放她回来。要不然,后果你负担不起!” 寧安无声的笑了笑:“我倒想看看,你们怎么让我负担不起。” …… …… 第203章 这样的师弟不珍惜,天理难容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03章 这样的师弟不珍惜,天理难容 “妈的,给脸不要,干他!” 除了麻子脸,剩下的七个人,一起朝寧安冲了过来。 “师弟,小心。” 赵倾顏脸色煞白。 寧安抓紧她的手,看著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壮汉,他迅速侧头躲开拳头,身体往前一靠,一记膝顶撞在他腹部。 这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痛苦的乾呕起来。 他拉著赵倾顏往后退了几步,一记侧踢,將左边的一人踹飞出三四米,紧接著,拽著赵倾顏藏到自己身后,一拳砸在正对面一人的鼻樑上。 悽惨的吼叫声,伴隨著两管鼻血划破夜空。 “麻子哥,这小子太能打了。” 眼瞅著寧安瞬息的功夫就解决掉三个人,下手狠辣,其他四个人都嚇得畏缩不前。 “你妈的,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 麻子脸吼叫道:“都给我上,打死了算我的!” 闻言,地上的三人也忍痛站了起来,七个人再次凶狠的朝寧安发起了进攻。 “嫂子,你往后退。” 寧安鬆开了赵倾顏,如猛虎冲入羊群,腿脚齐动,只片刻的功夫,这七个人便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这次他是下了狠心,好几个人都被他踢断了骨头。 “你想干什么,你別过来。” 望著寧安一步步朝自己走来,麻子脸一脸惊惧的往后退去。 打死他也想不到,寧安居然这么能打。 这几个人,都是崔宇豪团队,负责陈晏清安全的,虽说没正经练过,但力气,身手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然而,就是这样一群人,居然被寧安三拳两脚就解决了。 而且,这小子下手狠辣无情,专往人脆弱的,最疼的地方打,一看就是经常打架,並且经过生死较量的狠人。 寧安一言不发,疾步上前將他踹翻在地,上前就是两个耳光。 麻子脸的双颊,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的浮肿起来。 “你他吗的,你居然敢打我,崔哥不会放过你的,你等死吧,你全家都要死!” 麻子脸双眸喷射著怨毒的火苗。 啪啪! 寧安又是两记耳光扇了过去:“还敢囂张!” 如果这帮人是来对付自己的,寧安都不会这么生气,可他们居然是来绑架赵倾顏的,这让他心中生起了杀意。 如果今晚自己不在场,赵倾顏的下场可想而知。 “你妈的……” 咔! 寧安一脚踩在他嘴上,牙齿飞溅,麻子脸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直接痛得昏迷了过去。 旁边东倒西歪的几个人都被嚇傻了,连痛哼声都停了下来,生怕惹了这尊煞神。 寧安拿出手机,找到陈晏清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下被接通:“是寧先生,有事?” “陈先生,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空?” 寧安开门见山道:“你手下有个叫崔宇豪的人,看上了我嫂子,派了几个人想绑架她,我现在在金岳公园的广场上。”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你稍等片刻。” 掛了电话,赵倾顏问道:“你是在给陈先生打电话?” “这件事,他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寧安冷声道:“如果不彻底震慑住这个崔宇豪,他很可能还会有下次,下下次,万一下次我不在,你怎么办?” 赵倾顏一颗心瞬间仿佛要融化,看著身边男人俊美的脸,眼里的绵绵情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位陈先生,来歷非凡,连市首在他面前都低人一等。 多少人想要討好他,巴结他,敬畏他。 可寧安居然不惜得罪这样的大人物,也要为自己出头。 这样的师弟,自己如果不珍惜,简直天理难容。 两人在广场上等了不到二十分钟,几辆车先后驶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风度翩翩的陈晏清,在他身边跟著脸色铁青的崔宇豪。 看到自己的几个手下被打成了这副模样,崔宇豪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谁打的,站出来!” 寧安上前一步,面无表情道:“人是我打的。” “不长眼的狗东西!” 崔宇豪快步上前,一拳朝寧安脸上砸了过来。 寧安眼神一冷,一把擒住了他的拳头,抬起右腿狠狠一脚踹在他心窝处。 崔宇豪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闷哼一声,仰躺著摔在地上。 “我他吗要你死!” 在手下面前吃了这么大的亏,崔宇豪理智彻底丧失,嚎叫著爬起来,再次朝寧安衝过来。 “宇豪!” 陈晏清一声轻喝。 崔宇豪瞬间止步,满脸不甘的吼道:“陈少,这些兄弟都是跟了我很多年的,这次都是自告奋勇过来保护你的安全,现在被人这么欺负,你可得为他们做主啊。” 陈晏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寧先生说你指使这帮人绑架他嫂子,有没有这回事?” 崔宇豪眼里闪过一丝心虚,断然摇头道:“当然没有,这纯属污衊!” “陈少,我知道你这次来华夏有要事,我怎么可能给你添麻烦耽误你的大事,都是这个垃圾在污衊我!” 他指著寧安,眼神狠辣。 陈晏清眼神很冷,崔宇豪跟了他这么多年,是个什么货色他自然一清二楚。 只是,正因为对方跟了自己很多年,他更要保住,免得让手底下的人寒了心。 “我相信,寧先生不会说谎。” 陈晏清淡然道:“那看来,是你手底下这帮人,背著你私自做的决定。” “陈少……” 崔宇豪猛然抬头,想说些什么,却被陈晏清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些都是你的人,立刻让他们滚回鹰酱国去,然后再赔给寧先生嫂子一千万精神损失费。” 崔宇豪满脸憋屈,眼神恶狠狠的盯著寧安,杀机毕露。 “寧先生,你觉得这样如何?” 陈晏清看向了寧安。 “钱就不用了,陈先生有这个心就捐到慈善机构吧。” 寧安淡淡道:“只是,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 “请寧先生放心,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 陈晏清恢復了光风霽月的表情:“希望这点小事,不要影响了我们的交情,明天还得麻烦寧先生多帮忙。” 寧安想了想,点了点头。 崔宇豪虽然不是个东西,但这位陈先生,至少表面上看著还不错,既然已经答应了他,寧安自然不会轻易食言。 …… …… 第204章 摘下婚纱照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04章 摘下婚纱照 “陈少!” 眼看著寧安拉著赵倾顏越走越远,崔宇豪再也按耐不住。 “你看他把我这帮兄弟打成什么样了,你居然还护著他们,兄弟们该有多寒心啊……” 啪! 他话还没落音,迎接他的是一记重重的耳光。 崔宇豪捂著脸,抬头看到陈晏清那一双犹如深潭般幽深的双眸,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 他可是知道,这位陈大少,远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么好相处。 在鹰酱国,乃至全球,他有一个响亮的外號,叫“鬼见愁”。 可见其手段的狠辣和无情。 外界都以为他好女色,只有崔宇豪这些身边人才知道,他对女色没有任何兴趣,身边形形色色的女人,都是拿来做给外人看的。 他清心寡欲,唯独执著於权力。 这些年,他为了上位,杀得人头滚滚,那双看似修长优雅的手,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鲜血。 这样一个人,哪怕一个眼神,都让崔宇豪感到恐惧。 “来之前,我是怎么叮嘱你们的?” 陈晏清沉声道:“这次来华夏,兹事体大,误了我的大事,你负担得起责任吗,再管不住下半身,我让人剁了餵狗。” 崔宇豪下意识的夹紧了襠部,冷汗直流:“是,是,陈少,我知道了。” 顿了顿,他不甘道:“可,可陈少,那个寧安,不就是个破画画的吗,在华夏连个屁都不算,你有必要这么给他面子吗?” 陈晏清皱眉道:“成大事者,要礼贤下士,自高自大,只会止步不前,甚至导致反噬,歷史上那么多教训,难道还不够?” “再说,这个寧安也不是一般人。” 崔宇豪不屑的嗤笑一声:“他就是个屁!” 陈晏清道:“別小看了这些画画的,来之前,我就听说过这个人,在全球画坛小有名气,很多人在討论他的画。” “如果我对这样一个人下手,势必会影响我的名声,相反我以礼待之,將来让他为我所用,或许能借用他的名声,让我的事业更进一步。” 崔宇豪没想到陈晏清还有这样的谋划,当即道:“还是陈少深谋远虑。” 话虽这么说,但他仍然对寧安不屑一顾。 刚才他也听出来了,陈少其实对这个寧安也不怎么看重,只是兴之所至,在他身上小小的压了一下宝而已。 自己就算找机会弄死他,顶多也只是被他稍稍责备几句。 “你给我记住,这段时间给我安分点,再闹出这些么蛾子,我饶不了你!” “陈少,我明白了。” 陈晏清径直上车离开。 “崔哥,我们被打成这样,还赔了一千万,难道就这么算了?” 麻子脸此时已经醒了过来,嘴里漏风,满脸恨意的说道。 “你他吗还有脸提,这么多人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养你们有什么用!” 崔宇豪一肚子火,指著他的鼻子骂道。 “崔哥,这真不能怪我们啊,谁知道那小子那么能打。” 崔宇豪咬牙切齿道:“这件事自然不能这么算了,除了陈少,没有人能打我崔宇豪的脸!” “这次他不是要跟著我们去找祖墓吗,到时候找机会弄死他拋到荒郊野地,等他死了,他那美艷嫂子还不是隨意拿捏,等我玩腻了,再赏给你们,算是补偿你们这次受伤。” “多谢崔哥赏赐!” …… “师弟,你有没有受伤?” 走远后,赵倾顏担心的问道。 “放心吧,就这些人还没资格让我受伤。” 寧安看了她一眼:“嫂子,我担心崔宇豪不会善罢甘休,这段时间,你最好找几个保鏢,以防万一。等一个月后他们离开就好了。” 赵倾顏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郑重道:“我明天就找保鏢。” “你明天真要陪他们去找祖墓?我听说,这陈家的祖墓,不在苏省,而是在云省普洱,隔著两千多公里。” “如果这个陈少心机不纯,你一个人……” 寧安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安慰道:“放心吧,我小心点,自保肯定没问题的,而且我和陈少无冤无仇,他没有害我的动机。” 他之所以坚持要去,除了之前答应过陈晏清,也是想跟他搞好关係。 崔宇豪这人看著就是个睚眥必报的人,唯一能压制他的就是陈晏清,要杜绝崔宇豪一再对付自己和嫂子的关键,就在於陈晏清。 只要这次帮了他的忙,这个问题多半能迎刃而解。 这毕竟是法治社会,他也没想过要杀人灭口,只能用这种办法来杜绝隱患。 “对了嫂子……” 寧安突然想起了什么:“那帮人来之前,你好像要对我说什么?” 赵倾顏一愣,俏脸霎时緋红一片。 之前那一剎那间鼓起的勇气,这会儿却是再也提不起来了。 “师弟,等你从云省回来再说吧。” “那好吧。”寧安无奈。 回到家,周天林和郑玉霞已经睡下了。 两人躡手躡脚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赵倾顏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半晌也睡不著,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寧安的影子。 他满脸惊嘆、欣赏的看著自己滑滑板的样子…… 他当仁不让站在自己面前,保护自己的样子…… 他一拳一脚,將那些歹徒打翻的样子…… 师弟才华横溢,俊美帅气,温柔体贴,他懂得欣赏自己,接纳自己的喜好,他勇敢无畏,为了自己,敢於得罪陈晏清这样的人物。 他身上的每一处闪光点,都完美符合自己对男生的想像。 赵倾顏傻傻一笑,抱紧了怀中的抱枕,好像是將寧安拥在了怀里。 “师弟……” 过了一会,她坐直了身子,呆呆的看著掛在大床上方的结婚照。 里面严肃古板的周涛,样子好像渐渐模糊了起来。 以前她很喜欢看这幅画,可现在,她只觉得彆扭。 想了想,她悄悄的出门,从杂物房搬来一把梯子,小心翼翼的將婚纱照摘下来,藏到了衣柜里面。 做好这一切,她再次看著空空荡荡的墙壁,心里好似舒服了很多,嘴角縈绕出了一丝轻浅的笑容。 …… …… 第205章 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確的决定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05章 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確的决定 第二天一早。 “去云省採风?” 周天林听说寧安要去云省普洱,也没觉得有什么:“那边风景確实不错,很多画家都会去那边走走看看,你出去走走也不错,比整天埋头在画室想像要好。” 郑玉霞关切道:“那边会有一定的高反,药一定要带上,衣服都收拾好了吗,还有,你如果要去山区,驱蚊的花露水这些也要备上。” 寧安心中充满了暖意:“放心吧师娘,嫂子一大早都帮我准备好了。” 周天林和郑玉霞都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赵倾顏。 “师弟,安全是第一,有事一定要及时给家里打电话。” 赵倾顏认真的提醒道。 周天林点头:“顏顏说得对,务必要注意自身安全,危险的地方儘量不要去。” “我知道了。” “周老师,郑老师,那我先送师弟过去了。” “去吧去吧。” 目送他们离开,周天林和郑玉霞对视了一眼。 “你有没有觉得,他们哪里不对劲?” “顏顏对小安,好像更温柔体贴了一些。” “你也有这种感受?” 郑玉霞露出了姨妈笑:“这妮子看小安的眼神,全都是浓情蜜意,而且,我今早路过顏顏房间的时候,发现她把婚纱照给摘下来了。” 周天林诧异道:“真的?” “不信我们上去看看。” “走走走。” 两口子赶忙上了楼,进了赵倾顏房间一看,婚纱照果然被摘下来了。 他们並没有因为儿子的照片被摘下来而感到失望,相反十分惊喜。 “顏顏当初费尽心思,合成了这张婚纱照,这些年,当宝贝似的,现在把照片摘下来,看样子她真的已经放下了。” 郑玉霞湿了眼眶:“涛儿在天之灵,肯定也会为她感到欣慰的。” 周天林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当初选择收下小安,真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確的决定。” 郑玉霞点头表示认可。 这孩子,不仅才华过人,还孝顺,体贴。 但凡他有时间,定要亲自给他们下厨,根据他们的口味,给他们做好吃的,做营养餐。 有个头疼脑热,他比谁都急,又是买药,又是倒热水。 儿子去世之后,他们从寧安身上,收穫了很多为人父母的温暖,甚至连儿子离世隱藏在內心的痛苦,都因为寧安驱散了不少。 特別是周天林,这段时间可谓是意气风发。 不少老友打电话过来,酸溜溜的说他收了个好徒弟,这可把他给得意坏了。 更不用说,因为寧安的存在,赵倾顏渐渐的从过去的阴霾中走了出来,去了他们一块心病。 寧安的出现,给这个家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天林、郑玉霞脸上的快乐更多了。 赵倾顏也渐渐恢復了自我。 每天看到赵倾顏脸上洋溢的微笑,两口子就对寧安由衷的感激。 ……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下。 “师弟,去了云省一切小心为上。” 赵倾顏担忧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寧安笑道:“放心吧嫂子,不会有事的。” 他拉开车门下了车。 “师弟……” “怎么了?”寧安回头看她。 赵倾顏唇角动了动:“等你回来再说吧。” “那我走了。” 寧安冲她挥了挥手,径直朝著酒店大厅走去。 赵倾顏目送他离开,总觉得有点心神不寧,她默默地在原地待了很久,才调转方向离开。 寧安走进大厅,发现大厅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让寧安意外的是,姜清玥居然也在其中! 此时她正在跟一个留著山羊鬍,穿著中山装的老者聊著什么,看起来很熟络的样子。 见寧安进来,姜清玥只略微瞅他一眼,显然早就知道寧安会来,並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寧安找了个位置坐下不久,陈晏清在几个人的陪同下,从电梯间走了出来。 见此,所有人都站起了身。 陈晏清笑了笑:“让大家久等了,都来齐了吧。” “应该都到了。” 山羊鬍老者道:“陈少,现在就出发?” 陈晏清看了看表:“宜早不宜迟,最后清点一下人员和设备,出发吧。” 十几分钟后,等人员和装备清点完毕,十几个人,分五辆车,朝著梁溪机场赶去。 寧安和姜清玥正好分到了同一辆车上,不过见姜清玥看都没往自己这边看,装作一副不认识的模样,寧安也很识趣的没有开口。 上午九点多,眾人赶到了梁溪机场,登上了等候在这里的私人飞机,一路朝云省思矛机场飞去。 经过长达三个小时的飞行,下午一点的时候,眾人在预定好的君临大酒店安顿下来。 “今天大家都累了,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就要开始干活了。普洱是一座不错的城市,大家感兴趣的话,下午也可以到处转一转,不过切记不要走远。” 陈晏清笑著说了一声,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 陈晏清很大方,给他们订的房间都是这里最好最舒適的,环境清雅,让寧安很满意。 他躺在大床上,跟师父、师娘、嫂子,还有林鹿溪报备了一下安全,打开电视看了一会,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寧安起身,透过猫眼往外面一看,陈晏清正领著那山羊鬍朝外面走去。 “都安排好了吗?” 陈晏清问道。 “陈少放心,一切安排妥当了。” 陈晏清点头:“这件事关係重大,目前知道的人只有你我,切记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我明白。” 寧安皱起了眉头,总觉得这个陈晏清神神秘秘的。 不像是在找祖坟,反倒是在挖宝似的。 他也没多想,不管他做什么,自己只要负责画画就行,其他的一概与自己无关,当然,只要他们不做违法犯罪的事就行。 他重新躺回床上休息。 过了一会,叮咚,一条绿泡泡发送了过来。 看到是姜清玥发来的信息,寧安连忙点开。 “一会我会去外面的燕閒堂茶铺,你过来一下。” 寧安眉头一挑,看她这么谨慎的样子,也没有多说,后面打了个“1”字,表示自己知道了。 …… …… 第206章 陈晏清的来歷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06章 陈晏清的来歷 他在房间里磨蹭了一会,这才打开门下了楼。 “寧先生,这是准备出去逛逛?” 门口处,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笑看著寧安。 这人是陈晏清带过来的人之一,跟他关係较为亲近,像是管家一类的人,名字好像叫做陈锦。 “是啊。” 寧安笑道:“难得来一趟。” “正好我师父他老人家爱喝茶,所以想买点茶叶给他带回去。” “寧先生还真是孝心可嘉。” 陈锦笑了笑:“不过陈少的事情要紧,隨时隨刻有任务交给我们,寧先生可不要走远了。” “放心,我就在这附近逛逛。” 寧安走出了酒店,隱约感觉身后有人跟著,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个陈晏清到底在搞什么,怎么搞得好像在做贼似的? 他找了一圈,很快找到了燕閒堂。 走进店铺后,那人似乎就在外面等著,並没有跟进来。 上了二楼,寧安看到了正在里面挑选茶叶的姜清玥,连忙走了过去:“姜大小姐,你怎么也来了?” 姜清玥把手里的一块茶饼放下,瞅了他一眼道:“寰宇集团跟我们姜氏集团有业务上的往来。我和陈晏清也算是老熟人了。” 姜氏集团跟寰宇集团做生意,这点寧安能理解,但是,他不明白,人家找个祖坟,她一个女孩子跑过来做什么? “你知道这个陈家,是个什么性质的家族吗?” 姜清玥问道。 寧安摇头,他倒是在网站上查了一下,查出的信息少得可怜,只知道陈晏清旗下的寰宇集团做的很大,涵盖方方面面,市值超过千亿美刀。 “他们家是帮派组织的领头人。” 寧安吃了一惊。 姜清玥道:“听说过『龙青帮』吗?” 寧安摇头。 “这家帮派,是鹰酱最大的华人帮派,据说帮眾有几十万人。” “而陈家,就是龙青帮的创始人,也是这家帮派的控制人。” 寧安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想过陈家很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控制著一个几十人的华人帮派! 姜清玥並不意外他的震惊。 毕竟,帮派这东西在国內是严打的,没有生存的土壤。 但在国外,非常猖獗,甚至有的国家,直接被帮派组织控制。 像龙青帮这样的超大组织,业务涵盖除却华夏大陆之外的全球,財富、资源难以想像。 “这位陈先生,是陈家的接班人?” 寧安问道。 姜清玥摇著头:“他算什么接班人。” “陈家家族庞大,光是年轻这一代的接班人,就有十二序列。” “陈晏清只排名第十一。” “你別看寰宇集团很厉害,但在整个陈家,那只是边角料,这也间接说明了,陈晏清在家族並不受宠。” 寧安脑子都是懵的,给了一家千亿美刀的集团,这还不受宠? 而且,这陈晏清,论相貌、谈吐、能力都是一等一的。 就这样一个人物,居然只是十一序列,那排在前面的前十序列,到底有多恐怖? 寧安不敢想像。 这个世界果然太大了,很多优秀的人物,优秀到普通人难以想像。 “寧安,你这次不该来的。” 姜清玥道:“陈晏清在陈家老太爷那里下了军令状,要找到家族的祖地。” “可是,他们一家,清朝的时候就去了鹰酱打拼,出去至少一百五十年了,物是人非,这里的点点滴滴都变了,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寧安无奈道:“我只是想给大小姐赚点开公司的费用,不知道她有没有告诉你,我准备和她新开一家代工企业,这前期要投入的资金可不少。” 姜清玥张了张嘴,似乎没想到,理由是这样的。 她眼神复杂:“这事她跟我说过了,还邀请我一起加入。” “她现在在林家的处境太不好了,她爷爷,她妈妈都把她当成筹码,逼她相亲,我想著,只要她有了自己的公司,有了底气,林家就再也拿她没办法。” 寧安嘆了口气:“陈先生已经订购了我一幅画,这次邀请我来绘製他家祖宅,价钱肯定不会低。” “有了这笔钱,新公司也能多几分底气。” 姜清玥问道:“你就不怕,这钱打了水漂?小鹿虽然聪明,但也没有经营公司的经验。” 寧安笑道:“我相信她能做好。她其实很聪明,一门心思做一件事总能做好。” “我记得小时候她成绩不好,直到高中也很一般,后来被我一激,她高三努力了一年,就考上了苏城大学。” “再说,她不是还有你这个好闺蜜吗,你一定会帮她的。” 姜清玥心中滋味难言。 这个男人,真是对小鹿好得出奇,事事为她考虑。 亏得刚开始,自己还觉得他別有用心,有別有用心到,努力赚钱给別人开公司的吗? 她头一次產生了艷羡的感觉。 身边有这样一个人,那该是多么幸运。 “对了,你为什么会过来,你和陈先生只是合作伙伴,他找个祖坟,按道理说,不应该请你过来才对。” 寧安问道。 姜清玥抿了抿唇,看了眼他好奇的脸色,心说,难道我跟你说,自己是因为知道你要来,才决定过来的吗? 她知道陈晏清不是什么好人,这人在国外杀性很强。 本来,以他的身份,连十二序列都排不进去。 这些年,他靠著一股狠劲,杀得其他帮派人头滚滚,屡次立功,这才得以上位十一序列。 而且,以陈晏清的野心,这肯定不是他渴望的终点。 姜清玥担心他这次来华夏別有所图,担心寧安的安危,这才跟了过来。 本来她想过里电话里通知寧安不要过来,但,这一切只是她最坏的设想,万一自己想多了,她又担心自己害寧安失去了一个结交人脉的机会。 陈晏清这人对挡在他前面的障碍非常狠,但对自己的合作伙伴还是很不错的,跟他合作起来很愉快。 “没什么,我只是最近待在家里无聊,想出来走走,散散心。” 姜清玥隨口敷衍了一句。 寧安也不做他想,也根本想不到,她是因为自己过来的。 …… …… 第207章 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作者:佚名 第207章 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姜大小姐,你有没有觉得,陈先生有点神神秘秘的?” 寧安问道。 姜清玥点头:“我找你出来,就是想说这个。” “据我所知,当年他们陈家生活的地方,是普洱景南彝族自治县下辖的一个叫做花山乡的地方。” “村子名叫什么我忘了,不过,陈晏清在来之前,就已经派人,高价將那个村子的所有人都迁出去了。” 寧安惊讶道:“如果是找祖坟、祖宅的话,用不著把整个村子都迁出去吧。” 姜清玥道:“没错,所以我才觉得有点奇怪。除非,他们想做什么,却不想外人知道,才会这么做。” “总之,这次一定要小心,我身边带了一个散打冠军,我知道你很能打,到时候最好跟在我身边,不要离我太远。” 寧安点头笑道:“那我就沾姜大小姐的光了。” 姜清玥白了他一眼。 两人没有多聊。 寧安认真的选了几款茶叶,结帐走出了茶铺。 直到傍晚六点多,陈晏清和那山羊鬍才从外面回来。 晚上,陈晏清请大家在酒店里吃了一顿好的,却没让大家喝酒,嘱咐大家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得忙。 寧安一觉睡到大天亮,刚洗漱完,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打开一看,陈锦微笑看著他:“寧先生,没打扰你休息吧,准备出发了,你准备一下,来二楼吃早餐。” 寧安笑著点头:“有劳了,我马上过来。” 他稍微准备了一下,把背过来的双肩包扔在酒店里,只背了一个小的单肩包,里面放了些绘画工具、花露水、手电筒、压缩饼乾、饮用水等等。 这些,都是嫂子帮她准备的,包里还有她准备的雨衣,急救用品等等,寧安嫌太重,乾脆扔在酒店里。 来到二楼,大部分人都到了。 “寧先生来了,快过来吃早餐。” 陈晏清笑著招呼。 寧安回以微笑,走到他身边的一个空位坐下。 “寧先生,今天就要麻烦你了。” 陈晏清一边喝著一碗清粥,一边道:“沿途我会让人开慢点,你多看看四周的风景,我也会安排人摄像。” “我希望这是一幅系列画作,把家乡的一点一滴都画出来。” “钱的方面寧先生可以放心,保证让你满意。”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寧安点头:“请陈先生放心,不满意我分文不收。” “有寧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陈晏清笑了笑,继续喝粥。 寧安只拿了几个肉包子,刚吃完一个,一个壮汉推门而入,寧安刚抬头看过去,就跟崔宇豪那双带著杀意的眼神对视在一起。 他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心头升起了警惕。 看样子,这傢伙还怀恨之心。 普洱这样的边境城市,又是山区,山高皇帝远,村子里的人又被迁出去了,绝对是个杀人越货的绝佳地点。 这一路上,自己得多防著点这个人才行。 “好了,大家都吃好了吗,吃好了就出发!” 陈晏清起身道:“走之前,我先说两句。” “我陈家祖宅,位於花山乡栗子坳村,村后就是大山。” “时过境迁,又经歷过战乱,这里的房子建了又拆,拆了又建,要找到一百多年的祖宅和祖坟,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我这次邀请了著名的风水大师杨老。” 陈晏清看向那山羊鬍,笑道:“昨天下午我们去勘察了一下,大致寻摸到了方位。” “今天大家要做的,就是在这片大致方位上,搜寻到一块大石头。” “根据家书记载,这块大石头,有一人来高,形状像是一条盘龙。” “谁能首先找到这块石头,我个人奖励他一千万!” “好!” 现场响起了欢呼声。 “出发!” 眾人上了车,一路朝花山乡驶去。 进了花山乡乡镇府附近,前面的路却是再也开不进去了,於是一群人只能下车,步行朝栗子坳村赶去。 寧安跟在姜清玥身后几步的距离,也看到她说的那名散打冠军。 大概一米七五的样子,一身腱子肉,眼神看上去很机警。 山路难行,眾人深一脚浅一脚,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山路,才站在一座大山山腰处,遥遥看到了坐落在一座大山底下的小小村落。 “这里就是栗子坳村,大家加把劲,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陈晏清鼓劲道。 “累了?” 看著姜清玥气喘吁吁,俏脸晕红的样子,寧安问道。 姜清玥苦笑道:“这些年都是车接车送的,头一回走这么远的路,脚都磨破了。” 寧安道:“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姜清玥点头。 又走了一段,不止姜清玥,连陈锦这些体质稍微差一些的人,都累得直喘气,主要路太难走,又是上山又是下山的,特別消耗体力。 陈晏清道:“不能耽误时间,体力好的帮帮忙,背一背他们。”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立马来到了姜清玥面前:“美女,我体力好,我来背你。” “走开。” “嘿,你这女人,不识好人心。老子好心好意来背你,你还不领情?” “黑子,人家美女肯定是嫌你丑,嘿嘿,美女,你看我长的咋样,要不让我来背你?” “我来我来,我体力好。” 姜清玥冷著一张脸,径直走到了寧安身边:“他背我,用不著你们。” 寧安愣了一下,回头看到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又看了看那几个一脸贪婪的男人,微微蹲下了身子:“上来。” 姜清玥看著他宽阔的背部,心里远没有表面上这么淡定。 虽然,她和寧安已经有过两次亲密接触。 但第一次在帝豪会所,她没有意识,第二次,是寧安捨命救她。 这一次,却是实打实的,没有任何藉口,没有任何理由,彼此都清醒下的亲密接触。 连吸了几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姜清玥才带著一丝羞涩,趴在他背上,双手顺势攀上了他双肩。 姜清玥身高一米七,但寧安没想到她这么瘦,背在身上感觉没什么分量。 “靠,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呸,小白脸有什么好的,有老子活好?” “妈的,早看这小白脸不顺眼了,长得帅了不起啊。” 眼看寧安背起了姜清玥,这群人心中愤愤难平,暗恨老妈没给自己生一张帅脸。 姜清玥完全没空听这帮閒人的吐槽,趴在寧安温暖的背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清香,她感觉大脑还有点懵懵的。 从小到大她都不太喜欢男生,很排斥跟男生接触,可现在她突然发现,她一点都不排斥寧安。 反而,他身上的味道,让她特別舒服。 她俏脸红红的,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將滚烫的脸颊贴在他背上,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 …… 第208章 陨石 “到了!” 终於下到了山坳,陈晏清看向眾人笑道:“大家都辛苦了,前面的民房我让人稍微修葺了一下,给大家安排了休息的地方。” “要找到祖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这几天得麻烦大家在此暂住。” “陈瑾,你带大家去认认房子。” 说著,他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两点,休息一个小时,三点钟大家在前面的那片广场上集合。” 这里的村民刚搬走不久,留下了不少民房,不过大多很破旧。 寧安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人,住在哪里都无所谓,但对姜清玥这种富家千金来说就苦不堪言了。 “姜大小姐,把这些往你房子周围撒一撒。” 寧安从包里掏出一包药粉。 “这是什么?” “硫磺粉。” 寧安道:“这山里肯定有蛇,现在是五月中旬,正是蛇鼠活动的高峰期,蛇对硫磺粉的气味极为敏感,一般闻到了都会远远躲开。” 听到有蛇,姜清玥脸色都白了几分:“还有蛇?” “你以为呢,这可是山区,最多的就是蛇鼠蚊虫。” 寧安看她一副生活小白的模样,主动在她分配的房子周围撒了一圈硫磺粉。 陈晏清安排的住所,都是两人一套民房,男的和男的,女的和女的,姜清玥的舍友,是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利索女人。 这次过来,寧安暗暗观察了一下。 陈晏清带来的十几个人,除了自己、山羊鬍老者、姜清玥、散打冠军,还有崔宇豪、陈瑾这几个熟人之外,剩下的还有十个人。 八个男的,两个女的。 这十个人,眼神都超乎常人般锐利,身板挺直,走起路来龙行虎步。 之前走山路时,这十个人腰不酸气不喘,游刃有余。 寧安估摸著,这些人,都是军人出身,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住宿的安排也很有讲究,寧安、姜清玥、散打冠军、山羊鬍老者这些不是他自己的人,身边都安排了一名“军人”,不知是巧合,还是在监视。 下午三点,一行人来到了前方的广场上集合。 “各位,首先感谢大家不辞辛苦来帮忙。” 陈晏清笑道:“多余的我也不说了,一会陈瑾会给大家发一个探测器。” “这个探测器,是专门定製的,只对陨石中的一些成分有反应。” “之前在酒店,我跟大家描绘的那块巨石,其实是一块陨石。” “一旦探测器靠近这块陨石附近半米距离,就会发出警报声。” “陈瑾,把探测器拿过来,发放给大家。” 陈瑾点头,忙安排人,一个个发放探测器。 “寧先生,你就不用了,好好看看这四周的景色就行了。” 见寧安也在领探测器,陈晏清笑著走了过来。 寧安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看景色花不了多少时间。” 陈晏清笑道:“那就麻烦寧先生了。” “举手之劳。” 领了探测器,陈瑾指了指一个方向:“经过杨老勘测,祖宅最有可能的位置是这一片,大家集中精力在这一带寻找。” 寧安隨著眾人来到那片区域,认真的寻找起来。 “杨老,你觉得有可能找到吗?” 陈晏清负手站在高处,看著正在忙忙碌碌的眾人,轻声问道。 “看运气吧。” 杨老嘆道:“毕竟过去了这么多年,那块石头是否被人带走了,这里曾经发生过一次地震,好几次泥石流,石头是否被埋入了地底深处,这谁都不好说。” 顿了顿,他继续道:“就算找到了这块石头,没有那块能量激发器,也是无用。” “那块能量激发器,多半被那人带走了,我已经锁定他就在苏城这一带,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 陈晏清眼神凌厉。 杨老嘴角微动:“你真觉得,这事有可能成功?” “你也说了,那只是先辈的隨笔,是不是过於科幻了?” 陈晏清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先祖不会无的放矢,那块陨石,是我们陈家发家的起点,就算没有先祖记载的效果,我也定要寻回。” 杨老不再劝说,认真的查看起地形山脉来。 山里的天色黑的很快,很快,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眾人打开头灯继续寻找,一直忙到半夜十点才各自回房休息。 接下来,连续三四天过去,始终没能找到那块陨石的下落。 “崔哥,確定今晚就行动?” 一间屋子里,四个壮汉看著崔宇豪。 崔宇豪咬牙切齿道:“那个该死的东西,居然敢打我的人,他必须死!” “你们几个不用担心,他只是一个臭画画的,没什么背景,陈少邀请他过来,只是让他画画,他这样的画家,外面一抓一大把,陈少绝不可能为了这么一个垃圾责怪我们。” “事成之后,每个人一百万。乾的就留下,不乾的现在可以走。” “干!” 四人都点头。 崔宇豪提醒道:“我话先说清楚,这小子特別能打,不要傻乎乎的跟他近身格斗,上去就一枪毙了。” 就在这五个人计划著暗杀寧安的时候,这个时候,寧安却悄悄的趁著夜色起了床。 今天晚上,他挖到一处地方的时候,忽然感觉掛在心窝处的那块龙形玉佩略微有些发烫。 这块龙形玉佩,那天从盒子里拿出来后,他就直接掛在了脖子上,贴身藏在心窝处。 平时这块玉佩戴在身上,虽然感觉很暖。 但在那一刻,他惊讶的察觉到,玉佩释放出了一股强大的热量,仿佛烧红的烙铁。 他扯开衣领一看,果然,皮肤上都被烫出了一个红色的玉佩痕跡。 他顿时大惊,在附近尝试了好几次,当他远离的时候,玉佩渐渐冷却恢復原样,可当他再次接近时,玉佩又重新释放出了热量。 寧安哪里还不知道,一定是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刺激著这块玉佩。 他没有声张,回到房间后,摘下玉佩仔仔细细看了很久。 以前他只以为这是一块羊脂暖玉,价值大概在三四百万,以前这东西他哪敢戴在身上,生怕弄坏了,可现在有了钱,三四百万的东西他也有胆量戴上了。 羊脂暖玉他在网上了解了一下,绝对没有这种效果。 这块玉佩的材质,怕並不是自己以为的羊脂玉。 龙形玉佩关乎著他身上的秘密,寧安自然不会瞎嚷嚷,於是趁著夜色,打算去那块区域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著这块玉佩。 …… …… 第209章 奇异能量 深夜时分,万籟俱静。 因为是深山没人会来这里,陈晏清也没有安排人守夜。 寧安打著手电筒,悄悄的来到了之前让玉佩发烫的那片区域。 他直接把玉佩摘了下来,握在掌心。 根据掌心的热量,来判断具体位置。 温度越高,应该就离吸引这块玉佩的东西越近! 经过十几分钟的摸索后,寧安终於確定了一块地方,拿出铲子开始挖掘。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 寧安累得满头大汗,终於看到了此物的端倪。 是一块顏色略带银白色的大石头! “这该不会是陈晏清在找的那块石头吧。” 寧安心头震惊。 稍微休息一下,他继续挥动铲子,將整块石头挖掘了出来。 一块龙形陨石! 还真是陈晏清挖空心思,想找的那块陨石! 当这块陨石完全被掏出来后,寧安手里的玉佩,已经开始烫手了,隱约间,在黑夜中,散发出了莹白的光辉。 寧安心神震撼,很明显,手里这块玉佩,跟这块陨石有著某种关联,或者,是这块陨石之中的某种能量,在吸引著这块玉佩。 看了一会,寧安突然发现,在这块陨石的上方,类似龙眼的地方,缺了一块,大小好像跟手里的这块玉佩差不多。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將手里的玉佩贴了过去,竟然奇蹟般的镶嵌了进去。 “难道,这块玉佩,居然是从这块陨石上切割下来的。” 寧安大脑有些宕机。 这块陨石,远埋在云省边界地底,母亲又是从哪里,通过什么渠道,得到的那块玉佩? 还没等他想明白,陨石突然发出了类似刚才玉佩的莹白光芒,好像整块陨石都跟著沸腾起来,从中激发出一股神奇的能量,透过寧安覆盖在上面的手掌,迅速流入他体內。 仅仅只是短短的一剎那,光芒完全消失,好像刚才只是一种错觉。 寧安知道,这並不是错觉,在那股能量窜入身体后,他只感觉整个人都变得滚烫起来,一张脸如火烧一般,滚烫一片。 浑身亿万细胞,好像都在跟著沸腾,剧烈的疼痛,让他再也忍不住,倒在地上翻滚,嘶嚎。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妈的,那小子大半夜不睡觉,到底跑到哪去了?”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我刚才看到这边有灯光,肯定是来到了这边。” “他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做什么?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宝贝?”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宝贝?估计,是跑出来拉屎的。” 寧安虽然痛得眼球暴突,但五感却好像突然变得敏锐了起来,清楚地听到了这些人的谈话。 “这些人,是在找我?” “大半夜找我,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他顾不得疼痛,一把从陨石上扣下玉佩,朝远处跑去。 “草,真是那小子,这小子要跑,快追!” 眾人走近了之后,刚好看到了寧安逃跑的背影。 “不能让他跑进山里,进了山,想找人就难了。” 崔宇豪喊道:“都给我追,谁杀了他,我个人奖励一千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听到有一千万的奖励,其他四人眼睛都红了,低吼一声,拔腿朝著寧安追了过去。 这些人,都是国內外的退役特种兵,野外生存能力极强,別说是这种环境,就是原始森林、沙漠戈壁这种极端恶劣的地方都难不住他们。 “果然是这个崔宇豪!” 远远听到崔宇豪的声音,寧安恨得咬牙切齿。 这几天,他一直在留意对方,可能是初来乍到,他安静了几天,可寧安知道,这个人绝不会安分。 果然如自己所料,忍了几天,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对自己动手了。 可恨的是,却是在这个时候。 他浑身细胞翻滚,五內俱焚,疼得浑身战慄,在这种时候,崔宇豪找上门来了,还真是会挑时候! 寧安不敢小看这群人,而且他刚才远远看到了,这几人手里都有傢伙,只能拼了命的往山里逃。 跑了一段,前方突然出现了灯光。 等近了一些,寧安愕然发现,姜清玥正打著头灯在寻找什么。 “寧安,你……” 看到寧安朝这边跑过来,姜清玥心中一喜。 晚上她睡不著,躺在床上看手机,突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开窗看到崔宇豪等人行色匆匆,顿时警惕起来。 她知道寧安和崔宇豪有矛盾,这人大晚上带人出去,怕不是要对寧安不利? 她先给寧安发了消息,没听到回应,打电话关机,於是急忙来到了寧安家里,发现他並不在家后,这才忍著害怕出门来找他,想提醒他当心一些。 “崔哥,又来一个女的。” 崔宇豪眼神一厉:“是姜清玥这个臭婊子!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不用留手,直接给我射杀。” 姜清玥话还没说完,远处传来了枪声。 “小心。” 寧安一把拽过她,他本来想提醒姜清玥赶紧离开,但显然崔宇豪丧心病狂,连姜清玥都不肯放过。 他拉著还有点懵逼的姜清玥,疯狂朝山上逃奔。 “杀了他,杀了他,別让他们上山!” 崔宇豪气急败坏的喊道。 biu!biu!biu! 加上崔宇豪手里的枪,一共五把枪,对准寧安和姜清玥齐射。 由於枪枝装了消音器,在小村寂静的夜空中並不明显,也没有惊动正在熟睡中的其他人。 姜清玥此刻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俏脸煞白,配合著寧安拼命往山上跑。 可寧安此时浑身剧痛,再加上带著姜清玥这个拖油瓶,哪里跑得过训练有素的几个退役特种兵,很快就被这几人越追越近。 哼! 寧安突然闷哼了一声,背后中了一枪,往前几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寧安,寧安你怎么样了。” 姜清玥惊慌失措的问道。 “走!” 寧安吼道:“往山上跑,要不然一个都活不了!” “不,我不走。” 死亡的恐惧逼近,哪怕姜清玥素来沉稳,此刻也是方寸大乱,眼泪直流。 她只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离开寧安身边。 “你不走,我们都要白白死在这里,过后他们找个山涧把我们扔下,谎称我们失踪了,我们都白死了!” “你活著,才能为我报仇,快走!” 还不等他回应,寧安低吼一声,不再往前跑,反而是朝崔宇豪等人冲了过去。 他关掉手电筒,借著山下的树木四处闪避。 去过山里的都知道,这里的夜晚有多黑,伸手不见五指,哪怕崔宇豪等人戴了头灯,在寧安的四处闪避下,也很难准確捕捉到他的位置。 “寧安,你一定要活下来!” 姜清玥流著泪,痛苦的最后看了一眼,转身朝山上跑去。 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任性,她继续留下来,只会拖累寧安。 而且就像他说的那样,如果他们今晚都死在这里,那就白死了。 她要留下性命,为寧安报仇雪恨! …… …… 第210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去个人杀了那个婊子!” 见姜清玥要逃,崔宇豪喊道。 姜清玥这个女人,在苏城颇有分量,而且跟寰宇集团有业务往来,跟陈少打过好几次交道。 如果她跑出去把消息泄露出去,恐怕会给自己和陈少带来巨大的麻烦。 一名壮男闻言,嘴角露出一丝淫笑,拔腿朝姜清玥追了上去。 “不行,必须赶紧把这几个人解决掉。” 寧安心急如焚,越焦急,他整个人反而冷静了下来。 当他冷静下来,惊讶的发现,他的五感真的比以前敏锐了许多。 以前他虽然比较能打,但只是肌肉记忆,身体素质比普通人稍微好一点。 可现在,他清楚的认识到,他的听力,眼力都比以前强了许多,他此时,甚至能清晰的捕捉到现场每一个人的呼吸声。 透过微弱的光线,他能捕捉到那一声声呼吸后的每一张脸。 寧安突然从一棵大树后窜出来,位於他附近不到十米的一名男子,还在到处搜寻寧安的踪跡,忽然感觉一道影子飘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胸口已经踹过来一只大脚。 咔嚓! 他甚至清楚的听到了自己胸骨碎裂的声音,口中喷出一口血沫,惨叫著倒飞了出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马克!” 旁边一人低吼一声。 biu!biu! 几声枪响,齐齐射向了寧安刚才站立的位置,可那个位置早就失去了寧安的踪跡。 下一刻,寧安从暗处窜出,抓住一人的脑门轻轻一拧,这人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领了盒饭。 “库尔莫!” 崔宇豪眼神惊惧,他现在已经开始害怕了。 这个寧安,简直不是人。 他明明已经中了一枪,居然还这么能打。 关键是,崔宇豪之前以为寧安这种人,哪怕能打,也不敢杀人。 可现在他踹死一个,拧死一个,他是真敢杀人啊。 寧安两次突袭,杀掉了两人,整个人也不好受,扶著一棵树大口喘息。 背后的枪伤,加上浑身的剧痛,让他整个人几乎要昏厥,浑身上下的衣服被汗水浸透,能够直接拧出水来。 “崔哥,这小子受了伤,只不过在强撑,再加把劲,肯定能杀了他。” 剩下那名特种兵看出了寧安的情况,一声狞笑。 现在正好,其他人都死了,自己要是杀了寧安,就没人跟自己分钱了。 “好,坤子,你赶紧杀了他,只要杀了他,钱都是你的!” 崔宇豪喊道。 叫坤子的特种兵眼神一喜,刚才他听到了寧安的剧烈喘息声,明白不能让他缓过气来。 当即脸色狰狞的从暗处冲了出来,举枪就朝著寧安藏匿的大树开了几枪。 借著手枪的掩护,他越逼越近,为了麻痹寧安,他猫著腰极力放轻了脚步,大气不敢喘一下。 然而,就在他即將接近大树的时候,一团泥巴呼啸而来。 噗! 一团泥巴糊了他满脸。 坤子大惊失色,正要退后闪避,一记拳头狠狠的砸在他太阳穴上。 坤子大脑一片空白,直挺挺的栽倒在地,到死他都没能明白,寧安的耳力为什么那么强,一丁点轻微的响动,都被他准確捕捉到了方位。 这傢伙,简直不是人! “坤子!” 崔宇豪惊恐的大喊,哇哇大叫著疯狂开枪:“寧安,寧安你他妈给老子死,你为什么不死!” 一梭子弹打空,他颤抖著手准备换弹夹。 一道影子迅速窜了过来,先是打掉了他手里的手枪,隨即一脚將他踹翻在地。 崔宇豪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手脚並用的往后爬:“你別过来,你他妈別过来!” “为什么?” 寧安冷冷的凝视著他:“明明是你们欺负我嫂子之前,你为什么要苦苦相逼?” 崔宇豪狰狞道:“老子看得起她,她就应该自己洗乾净爬上我的床,这是他的荣幸!”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打我,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打我,我要你死!” “寧安,我警告你赶紧放了我,你敢动我一根汗毛,崔家一定会宰了你全家!” 寧安无声的笑了笑。 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什么样的溺爱,养成了这么一个目空一切,自高自大的废物。 他走过去,一脚踩在崔宇豪左腿小腿上。 咔嚓! 崔宇豪双眸鼓凸,痛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一脚,是为我嫂子踩的。” 咔嚓! 寧安又一脚踩碎了他右腿腿骨:“这一脚是为姜清玥踩的。” “魔鬼,你是个魔鬼!” 崔宇豪恐惧的大叫。 寧安面无表情:“比起你,还差了一点。” 崔宇豪脸上再不復之前的囂张,他明白了,这个人就是个疯子,他根本不会在意自己是不是崔家人,他是真敢杀自己的。 自己还有那么多钱,那么多女人,他不想死,他还没活够。 “寧安,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发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来招惹你了,你放过我。” 寧安摇了摇头:“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如果我放了你,你一定会加倍报復回来。” 崔宇豪吼道:“你杀了我,你也死定了,崔家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你也看不到那天了。” 想起姜清玥还在危险之中,寧安不再囉嗦,抬脚踩在他头上。 啪的一声! 崔宇豪五官塌陷,彻底断绝了生机。 寧安从地上捡起手枪,不顾浑身的痛苦和疲惫,奋力朝山上爬去。 此时,半山腰上。 姜清玥咬紧牙关,哪怕浑身早已经脱力了,还在咬牙继续奔跑。 她知道,自己必须逃出去,否则寧安就白死了。 他今天本来是有机会逃走的,要不是自己突然出现,成为了他的拖累,他根本不会死。 姜清玥流著眼泪,无尽的悲痛几乎要將她淹没。 又一次,寧安又一次拿命救了她。 她只恨,自己以前太胆小懦弱,为了所谓的闺蜜情,明知道心里对寧安有意,却还选择了逃避。 如今,成为了永恆的遗憾。 “寧安,你一定要活著,一定要活著,如果你还活著,我一定要为你勇敢一次。” “美女,跑不动了吧?”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戏謔的声音:“我是怜花之人,你长得这么漂亮,如果配合一点让我好好爽爽,说不定我会考虑饶你一命。” 姜清玥猛然回头,看到了不远处正一脸猫戏老鼠模样的男人,还自作瀟洒的吹著枪口。 “崔宇豪给了你多少钱?不管他给多少,只要你放了我和寧安,我给十倍!” 姜清玥冷静下来,沉声说道。 “呵呵。”男子笑了笑:“真是让人心动啊,可惜,我信不过你。” 他一步步朝姜清玥走来:“春宵一刻值千金,美女,別磨蹭了,我活好,肯定让你欲仙欲死。” 噗! 他话刚落音,一颗子弹从他后脑勺穿过。 这人瞪大眼睛,一个前扑,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姜清玥何曾见过这样的场景,瞪大眼睛呆在原地,正要惊叫的时候,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姜大小姐,別喊,是我。” …… …… 第211章 遗言 姜清玥惊魂未定的撇过头,看到了面无血色,摇摇欲坠的寧安。 此时,他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衣服几乎被血水染透了,脸上是火烧般的火红色,还夹带著隱忍的痛苦。 眼泪瞬间从眼眶溢了出来,失而復得的狂喜,让姜清玥不顾一切的扑进了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投入他怀抱后,姜清玥才察觉到他浑身仿佛火烧一般,滚烫得厉害,手掌处,也从他背后摸到了一片黏腻。 是血! 姜清玥心中一颤,急忙脱离他怀抱问道:“寧安,你怎么样了?你流了好多血。” 寧安无力的摇了摇头:“我没事,背后中了一枪,好在打在肩背部肌肉群,没有伤到要害。” 本来这种伤势,也足够让人疼痛难忍,导致上肢活动受限。 但不知为何,这一枪除了让他感到疼痛之外,身体活动並没有受到多大的阻碍。 听到寧安中了枪伤,姜清玥脸色陡然变得苍白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和担忧。 上次寧安为救她受了枪伤,她从医生那里了解过枪伤的严重性。 其实枪伤最可怕的並不是它本身的动能衝击力有多大,它的穿透力有多大强,而在於“弹后空腔效应”。 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空腔扩张造成广泛撕裂,出现大出血、休克,甚至是神经与器官功能丧失。 正是因为明白枪伤的可怕,姜清玥才会如此担心。 “马上下山,我们立刻去城里找医生!” 姜清玥当机立断。 寧安摇头道:“不能下山。” “为什么?你不要命了!” 姜清玥急道。 寧安解释道:“崔宇豪已经被我杀了。” 姜清玥怔了怔。 只听他继续说道:“崔宇豪是陈晏清的髮小,也是追隨了他二十多年的忠实拥躉。” “这个人在陈晏清那里的分量可能非同一般,我们下山肯定会惊动陈晏清,你觉得他是会袒护我们,还是会为了崔宇豪报仇?” 姜清玥渐渐恢復了往日的冷静。 的確,陈晏清绝对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好相处,这里山高皇帝远,而且又都是他的人,他但凡起了杀心,恐怕他们两个一个都活不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姜清玥道:“来之前,我研究过这座山,四面都是悬崖峭壁,只有栗子坳村这一个出口。” “我们想从其他地方离开是不可能的。” 顿了顿,她补充道:“就算我们在山上等到陈晏清他们离开,事后他得知我们回了苏城,恐怕也会猜到是我们做的。” 寧安点头表示认可:“我们必须回到村子里,但不是现在。” “今晚的事,崔宇豪应该是瞒著陈晏清做的,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们先把崔宇豪的尸体处理了,再处理掉今晚的痕跡。” “等我伤稍微好一点再下山,到时候再想一个合理的藉口。” 姜清玥想了想,这个办法虽然也有漏洞,但为今之计,也只能先这么做了。 当下,两人配合著,將地上的尸体一具具拖上了山,找了一个山涧扔了下去,隨即处理了一下地上的血跡和弹壳。 做完这一切,寧安身上仅剩的那点力气仿佛被抽乾了,脱力的瘫软在地上。 身上的细胞沸腾还在继续,他只感觉力气在一点点丧失,精力在被一点点吞噬,整个人好像要隨之淹没进无尽的黑暗。 “姜大小姐……我没力气了。” 寧安连抬起眼皮都觉得沉重,他无力的说道:“麻烦你,把我拖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如果我挺不住死了,你就找个山涧把我扔下去,自己趁夜回村子,当做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麻烦你回去后不要跟我师父、师娘、嫂子,还有大小姐说我死了,我担心他们会为我报仇,惹怒了陈晏清。你就告诉他们,我已经赚够了钱,移民到国外去了,永远不会再回来。” 姜清玥紧紧握著他的手,听著他的“遗言”,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还有你……崔宇豪已经死了,我和他的仇恨告一段落,今晚你是被我连累的,你千万不要因为我的死而感到惭愧,更不要找陈晏清报仇……” 说完这句话,寧安眼皮垂下,昏死了过去。 “寧安!” 姜清玥內心涌起一股强烈的痛楚,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在为別人著想,这个傻子! 探了探寧安的鼻息,发现他还有气,姜清玥才鬆了一口气。 寧安一百四十斤的重量,她抱不起,只能双手穿过他的双肋,抱起他的上半身,使劲往山上拖。 很快,选了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这个位置处於半山腰,上面的土层往外延伸出一块,勉强可以遮雨。 她从四周抱来了一大堆枯叶铺在地上,小心的將寧安放了上去。 做好这一切,她靠在土壁上思考著接下来的对策。 “冷,好冷。” 不知过去了多久,寧安身体忽然蜷缩成了一团,牙关都在打著哆嗦。 姜清玥快步走过去一看,这才后知后觉,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山里的夜晚很冷,湿气很重,穿著一身湿透的衣服扛一晚,身体再硬朗的人也顶不住。 她急忙扶起寧安,忍著羞意,將他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下来。 “冷,冷……” 姜清玥看他脸色煞白,唇瓣苍白无血,身体不停地颤抖,再也顾不得其他,紧紧將他抱在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传递给他一丝温暖。 可怀里的寧安依然在轻微颤抖。 之前抱他的时候,姜清玥感觉他全身像烧开一样滚烫,此时却觉得他身上好像结了一层寒冰。 近距离的看著寧安的脸,五官因为痛苦和冷意,紧紧皱在一起,仿佛在忍受著极致的煎熬。 姜清玥伸出手,轻轻抚了一下他冰冷的脸颊。 隨即坐起身,將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了下来,她侧躺著,毫无遮拦的抱住了寧安的身体,用自己的衣服盖住两人的身体,彼此传递著体温。 寧安似乎感受到了温暖,紧皱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 …… …… 第212章 脱胎换骨 这个晚上,身体的极度疲乏,加上精神上的高度恐惧,哪怕四周很冷,姜清玥也很快睡著了。 天边刚有点蒙蒙亮,寧安睁开了眼睛。 身体上的异样感觉尽数消失了,相反,他感觉整个人神采奕奕,体內好像充斥著用不完的能量。 明明昨晚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一觉醒来,不仅没事,身体居然还出人意料的好,这让寧安惊异不已。 他正准备坐起来,稍微一动,察觉到怀里居然还有个人。 温热,绵软。 寧安猛地瞪大眼睛,低头的瞬间,看到了姜清玥那张带著潮红的俏脸。 此时她双眸紧闭,双手环绕在寧安腰上,双腿紧紧缠绕著他的大腿,俏脸紧贴著他温暖的胸膛,似乎睡得很舒服,嘴角还带著怡人的微笑。 寧安掀开盖在身上的衣服看了一眼,顿时如遭雷击,触电般的想要坐起身。 他刚一动,姜清玥也睁开了眼睛。 两双眼睛对视在一起。 寧安满脸尷尬,手足无措:“姜大小姐,这是……” 姜清玥反而比他镇静许多。 “你昨晚一直在喊冷,又没有火,所以……” 寧安一听就明白了。 他依稀还记得,在自己昏迷的时候,身上突然传来一种极致的寒冷,仿佛置身在冰天雪地里。 后来,他感觉身体渐渐暖和了起来。 原来,是姜清玥不顾自己的清白之身,用这种方法在为自己取暖。 寧安心中感动不已。 她明明很討厌男人,却为自己做到了这个地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姜大小姐,我……” 姜清玥打断了他的话:“寧安,你不要多想。你昨晚救了我,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看著眼前这张脸,不知为何,姜清玥觉得他今天好像变得更帅了,身上有一股出尘的气质。 如果说之前寧安身上的气质还略输陈晏清一筹,现在完全可以跟他媲美了。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但看著这张脸,她心里就柔软的一塌糊涂。 假如以前她对自己是否喜欢寧安还存有疑虑,那么经过昨晚的事,她已经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 其实他们认识很多年了。 在非客户,非亲眷的男性中,寧安算是她接触最多的男性。 也因此,她对寧安这个人算是非常了解。 尤其在解除跟他之间的误会之后,以前她以为的那些缺点都变成了优点。 正是知根知底,加上寧安一再救她,一点点在她面前展露出的品质和魅力,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沦陷了进去。 姜清玥做人和做事一样,只要明確了心意和目標,就会雷厉风行。 她正准备开口直接把话挑明,山下远远的传来了欢呼声。 “怎么了?”姜清玥愣了一下。 寧安猜想,应该是有人看到了自己挖掘出来的那块陨石了。 “姜大小姐,应该是有人挖到陨石了,现在下面的环境应该很乱,我们趁乱钻进人群,佯装昨晚没有出来过。” 姜清玥担忧道:“可是你的伤……” 寧安这会才想起,自己昨晚中了枪伤,子弹还卡在肌肉群里。 他活动了一下,除了感觉还有点疼痛,其余一点感觉都没有,要不是刚才姜清玥提醒,他甚至都忘了自己受过伤。 “你看,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寧安笑道:“你把衣服穿好,我们现在就下山。” 姜清玥看著他,红著脸道:“你背过身去。” 寧安尷尬一笑,这会他还搂著对方,感觉她皮肤像绸缎一样丝滑,急忙鬆开她,背过了身。 姜清玥面红耳赤的拿起衣服,快速穿戴起来。 经过一夜的晾晒,寧安的衣服也早干了,不过他衣服染了血肯定不能穿出去见人,他打算回去后先回家一趟换身衣服。 等姜清玥穿戴整齐,寧安一跃而起。 身体刚腾起,他嚇了一大跳,就这么轻轻一跃,他整个人好像飞了起来,短短一夜,他似乎轻了几十斤! 来不及多想,寧安胡乱的套好衣服,躲著山下的眾人,和姜清玥先回了一趟住处,换了套乾净的衣服。 寧安还顺带用凉水快速冲洗了一下身体。 站在镜子前,寧安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也有一瞬间的愣神。 镜子里的他,唇红齿白,面如冠玉,气质非凡,仿佛漫画里走出来的翩翩佳公子。 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蛋,两个字,嫩滑。 以前他皮肤虽然也不错,但也没好到这种夸张的程度。 一夜之间,他好像脱胎换骨了一般,人还是那个人,但不管长相还是气质,都更上了一个台阶。 难道,是昨晚那股奇特的能量? 寧安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的改变。 昨晚对战时,他眼力,耳力,都达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当时没有多想,现在想一想,確实匪夷所思。 还有,他的枪伤虽然不致命,但这种枪伤不养个一两个月很难恢復。 可他一夜之间,就恢復得差不多了,这简直离谱! 再加上,现在容貌,气质上的改变。 除了昨晚误打误撞吸收的那股能量,寧安想不到別的了。 那块陨石里面,到底孕育了一股什么样的能量,居然会让自己有这么大的改变? 他听说过,有些陨石是含有致死性辐射的,自己该不会是中了辐射,导致身体异变了吧? 只是,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人体能够直接从陨石中吸收到能量,这实在太科幻,太离奇,太不可思议了。 寧安决定,等回到苏城后,一定要去医院体检一次。 此时他来不及多想,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便和姜清玥分开,拿著探测器一前一后的朝著人群喧闹的地方赶了过去。 果然是昨天自己挖出那块陨石的地方! 寧安神情一动,昨晚崔宇豪等人追杀过来,他匆匆逃离,也不知道,在自己吸收陨石中的能量之后,这块陨石怎么样了。 他加紧脚步走过去,陈晏清等人正围著那块陨石在说著什么,脸上带著笑,表情都非常放鬆。 …… …… 第213章 是谁吸走了能量! 昨晚天色太暗,寧安没看太仔细,此时再看这块陨石,整体还是银白色,造型看起来像是一条腾飞的巨龙。 只不过,这块陨石给寧安的感觉,好像比起昨晚黯淡了不少,身上没有了那种莹白色的光芒。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手里的玉佩,果然,昨晚接近这块陨石的发烫感,已经没有了。 难道,是因为陨石上的奇特能量,被自己吸收了的缘故? 寧安心中暗想。 如果是这样,这块玉佩自己一定要收好了。 这玉佩定然和这块陨石脱不开干係,寧安猜测,陈晏清下这么大功夫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找什么陨石,估计就是衝著陨石中的能量来的。 而玉佩镶嵌进去,就能激活陨石中的能量,两者缺一不可,陈晏清费尽心思来找陨石,恐怕也知道这块玉佩。 一旦暴露在他面前,被他得知陨石中的能量被自己吸收了,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也就罢了,说不定还会连累到师父他们。 他正垂头想著,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风,抬头一看,发现姜清玥走到了自己身边。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换了一个眼神,默不作声。 “陈少,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杨老笑道:“就是这块陨石没错了。” 陈晏清伸手抚了抚陨石,笑道:“这块陨石是谁挖出来的,站出来,我重重有赏。” 现场眾人面面相覷,没有人站出身。 “没有人吗?” 陈晏清道:“一千万,怎么,还嫌少?” 依旧没有人站出来,倒是有人蠢蠢欲动,可他们深知陈晏清的手段,要是冒领功劳,被查出来,到时候估计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见久久没有人站出来,陈晏清也有点疑惑了,环顾了一圈眾人道:“是不是还有人没到齐?” 陈锦忙道:“陈少,崔宇豪,马克,库尔莫,虚坤,还有唐进五个人没来。说不定是他们几个昨晚上挖出来的。” 陈晏清笑道:“宇豪总算是做了一件靠谱的事。他们昨晚连夜挖掘,估计这会在睡懒觉,陈锦,你去叫他们过来。” “我马上去。” 陈锦快步离开。 “杨老,现在陨石挖到了,接下来就是找祖坟了,还得麻烦你。” 杨老此时还蹲在陨石前,用放大镜仔细观摩,闻言点点头:“分內之事。”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眉头不禁皱起。 “怎么了?”陈晏清察觉到了他的脸色。 杨老看了看周围的眾人。 陈晏清心领神会:“大家都散了吧,既然陨石已经找到了,今天大家休息一天,等杨老找到了祖坟的位置,大家还有的忙。” 等眾人离开后,杨老开口道:“陈少,我总觉得这块陨石哪里有点不对。” “哪里不对?” “根据你们陈家的家书所言,这块陨石上散发著淡淡的萤光,你仔细看看,这块陨石虽然卖相不错,这银白色看起来像是玉质一般,可上面却连一点光泽都没有,反而看上去灰扑扑,死气沉沉的。” 杨老皱著眉说道。 陈晏清仔细一看,也觉得有点不对。 “会不会,里面的能量,已经被人吸走了?” 杨老提出一个大胆的假设。 陈晏清哑然失笑:“杨老多虑了。” “这块陨石上的能量不是谁都能吸的,首先,必须要拥有陈家血脉,其次,需要能量激发器。” “这块陨石,明显是昨晚才从地底挖出来的,现在也只有我一个陈家人,谁能吸收上面的能量?” “话虽如此,但我总觉得,上面的能量已经没有了。” 杨老道:“你不是有一块仿製的能量激发器吗,据说,这能量激发器,只要接触到陨石,就会开始发热。你这块虽然是仿製的,效果远不如正品的好,但应该也有有所感应。” 陈晏清闻言点了点头,连忙从身上掏出了一块玉佩,模样,居然跟寧安那块,几乎一模一样。 “怎么样,有没有变化?”杨老期待的问道。 陈晏清皱眉摇了摇头:“没有任何变化。” 杨老嘆了口气:“看来我的猜测没错,这里面的能量还真没有了。” “我现在有三个猜测,第一,是早年被你们陈家的某位人物吸收了能量,后来又重新埋入了地底。” “第二,积年累月下,陨石里的能量一点点挥发了。” “第三,就是被昨晚挖掘出来的人给吸收了。” 陈晏清沉声道:“第一第二都不可能。” “以前是有好几拨人来找过陨石,但这里地方太大,他们都没能找到。” “这块陨石,对老太爷很重要,他心心念念了很久,倘若有人找到,哪怕吸了里面的能量,把陨石带回去,那也是大功一件。” “没有人会傻得把陨石继续留在这里。” “至於说挥发,那不可能,这块陨石陈家得到了几百年了,几百年都没能挥发,不能这一百多年就挥发了。” “那就只有,第三种可能性了。” 杨老和陈晏清对视了一眼。 陈晏清捏了捏拳头:“等崔宇豪过来了再说!” 这块陨石,对他非常重要。 別的先不说,单是那块能量激发器,就花费了十几亿。 那不是普通的玉佩,而是搜集了大量的陨石,从里面提炼出来的一种特殊物质融合而成的。 今年年底,又是陈家三年一轮的家族序列排位赛,排位赛,决定家族继承人的序列名次。 名次越高,家族倾斜的资源越多,这是一个良性循环,强者更强,弱者更弱。 陈晏清没有多大的把握,所以想要靠这块陨石中的能量搏一把,没想到,他花了这么大的心思找到了这块陨石,到头来,里面的能量疑似被人捷足先登了! 陈晏清脸色略微有点阴沉,但又满腹疑惑。 就算有人无意中得到了二十多年前,被盗出来的正版能量激发器,但这十几个人,来歷底细他都一清二楚,除了自己,哪还有陈家的血脉? 他正疑惑著,陈锦脸色苍白的,快步从远处走了过来。 …… …… 第214章 是寧安做的?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陈晏清看他这副模样,不由蹙起了眉头。 陈锦忙道:“陈少,崔宇豪他们几个人不见了。” “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陈锦道:“就是……无故失踪了。” 这次没等陈晏清问,他继续道:“昨晚有人起夜解手的时候,看到他们几个鬼鬼祟祟的一起出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刚去他们房里找了,行李都还在,但打他们电话却都关机了。” 陈晏清瞬间眉头拧起,与旁边的杨老对视了一眼:“去找,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要放过,哪怕死了,也要找到他们的尸体。” “是,我马上去安排!” 目送陈锦快步离开,旁边的杨老说道:“莫不是,这崔宇豪是陈家的私生子,拥有陈家血脉,昨晚吸收了陨石中的能量后,怕被你报復,带人逃跑了?” 陈晏清脸色也异常凝重,豪门中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又能分得清,这种私生子的事到处都是。 崔家和陈家关係比较近,往日接触也比较多,要说崔宇豪是陈家的私生子,还真有这种可能性。 “不管如何,先找到崔宇豪再说,如果真是他做的,那就別怪我不念情分了!” 陈晏清安排人守著陨石,自己则根据家书的记载,寻找起了祖坟的位置。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陈锦脸色凝重的找了过来:“陈少。” “找到人了?” 陈晏清问道。 陈锦摇头,见陈晏清脸色阴沉下来,他急忙道:“人虽然没找到,但我们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跡。” “说。” 陈锦道:“从栗子坳村出去的路只有一条,在通往国道的转弯处有一家小卖部,装了监控。” “这里是出去的必经之路。我打电话让人查了监控,昨晚一整晚崔宇豪等人都没有从这条路经过。” “所以,我料定他们还没有离开村子,於是派人去了山上寻找。” 说著,他摊开了手掌,露出了几个弹壳。 “白朗寧手枪弹壳,有人开枪了?” 陈晏清脸色一沉,昨晚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枪战,显然是用了消音器了。 陈锦点头道:“除了弹壳,还有许多脚印,但这些脚印都被人为给破坏了,很显然,有人打扫过现场。” 陈晏清问道:“没有发现尸体,或者崔宇豪等人藏匿在山中的可能?” 陈锦摇头道:“陈少忘了吗,这次为了过来寻祖宅,特种兵里有两名痕跡专家。” “根据他们判断,大概率是崔宇豪五人,追击著別人,或者別人追击著他们上了山,然后在这半山腰上发生了火拼。” “既然发生了火拼,除了弹壳,就没发现血跡什么的?” 陈锦道:“那人非常谨慎,除了破坏了脚印,血跡应该都被清除掉了,按我们现在的条件很难找到残留的血跡,除非出去找仪器或者专业人士过来,应该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跡。” “不必了。” 陈晏清直接否定。 他们是外国人,而且又携带了枪枝,这要是找了专业人士,到时候怎么解释? 此时,陈锦突然想起了什么:“陈少,会不会是寧安?” 陈晏清猛地抬头看著他。 “寧安和崔宇豪闹了矛盾,崔宇豪这人的性格你也知道,堪称睚眥必报,他无时无刻不想杀了寧安泄愤。” “会不会,是他们追杀寧安到山上,最后被他给反杀了?” “我记得,这个寧安是很能打的,黑灯瞎火下,他一个人打贏五个持枪的,理论上是可以做到的。” 陈晏清心中一动,问道:“问过跟寧安住一块的人了吗,他昨晚有没有出去过?” 陈锦摇头道:“所有人我都盘问过了,跟寧安住在一起的是赵军,昨晚十点多他就睡了,一觉睡到大天亮。早上起来就听到有人喊找到陨石时,他急忙赶了过去,並没有去留意寧安。” “这么说,他还是有嫌疑的。”陈晏清沉思著。 “我记起来了。”此时,一名特种兵道:“当时我们都赶到了陨石现场,寧安好像是后面才过来的。” “对,我也看到了,那小子好像突然变帅了很多,我当时还多看了他一眼。”另一人道。 陈晏清和杨老对视了一眼。 “暂时不要声张。” 陈晏清道:“陈锦,你安排人在我屋外埋伏好,然后再去把寧安请过来,就说我有事要跟他说。” 杨老道:“陈少,不可冒险。如果他真能杀了持有枪枝的崔宇豪五人,战斗力可想而知。不如暂时麻痹他,等他彻底放鬆下来,再找机会直接杀了。” 眾人都看向了陈晏清,等候他做决定。 “你刚才说,发觉寧安变帅了?” 陈晏清看向刚才说话的那名特种兵问道。 “对,是变帅了很多。” 陈晏清深吸了一口气,挥挥手道:“你们暂且退下吧,这件事谁都不允许声张,等候我的安排。” “陈锦,你继续安排人寻找崔宇豪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陈锦等人离开后,陈晏清看向杨老道:“先祖家书中记载,那块陨石里蕴含一股奇特的能量,但並没有明说,吸收了那股能量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你说,寧安突然变帅,会不会是因为吸收了那块陨石中能量的缘故?” 杨老沉吟道:“確实太巧合了。” “陨石突然被挖掘出来,里面能量被吸收。” “崔宇豪等人无故失踪,刚好他又跟寧安有仇。” “如今,寧安又突然变帅。” “这些加在一起,实在过於巧合了。” “但,这个寧安有父有母,从小生活在苏城的一个农村,这些都是有跡可循的,他跟陈家八竿子打不著,没有陈家血脉,他又是如何吸收陨石里的能量的?” 陈晏清道:“想知道他有没有陈家血脉,取他的毛髮和血液验一验就知道了,杨老,这些就交给你了,明天我安排大家出去工作,你去他房里寻一寻毛髮,拿去验个dna。” “没问题。” 杨老应下。 …… …… 第215章 寧安是当年被抱走的孩子! 另一边。 寧安待在房间里,几乎一整天都没有出门。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哪里还有漏洞。 今天早上离开前,他仔细打扫了战场,如今他视力得到了强化,地上的一点血点子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他来回打扫了几遍,应该是没有什么漏缺了。 寧安知道,因为自己和崔宇豪闹过矛盾,陈晏清必然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他现在就担心,陈晏清这个人会不会讲道理,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仅凭猜测就对自己出手。 以他现在的能力,自然不怕陈晏清。 哪怕陈晏清领著所有人一起上,他都有些信心逃离,甚至是反杀。 但之后呢? 陈晏清一死,他和姜清玥,势必要面临陈家的疯狂报復,到时候连累老师和姜家都有灭顶之灾。 不到万不得已,杀陈晏清只是下下策。 他正想著,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寧安心中一突,他甚至没开门,仅凭对方的脚步声,就猜出来人是那位山羊鬍老者杨老。 稍稍一顿,寧安就上前打开了房门,脸上带著微笑:“杨老?你怎么来了?” 杨老看了眼昏暗油灯下的画稿,笑道:“寧先生这是在画稿子?” “是啊,既然得了陈少的委託,自然要尽心尽力。把这两天所见所感的一些东西画下来,免得回头忘了。” 寧安笑著將他领进屋。 杨老走过去看了看那幅画,又转过身仔细端详了寧安几眼,並没有察觉出有什么异样。 心里不由惊讶,那个特种兵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他变帅了吗,他怎么看不出来? 难道是以讹传讹? 他並不知道,寧安从陨石现场回来后,就意识到自己的相貌变化太大了。 如果陈晏清是为了陨石中的能量来的,他一定知道能量的作用,自己突然变帅,岂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於是回来后,他去姜清玥那里借了一下化妆品,给自己微调了一下。 这时,他不由得庆幸,以前为了给林鹿溪化妆,学了一手不错的化妆术。 杨老此番过来,一是为了確定寧安是否真的变帅了,二是看看寧安有没有受伤。 根据现场的乱象,昨晚的搏斗肯定很激烈,现场遗留了数十枚弹壳,他不相信,寧安要是那被追杀之人,一颗子弹都没中过。 不过结果让他失望了。 寧安並没有变帅,而且他行动如常,完全看不出有一点受过伤的跡象。 恐怕不是他。 杨老心想。 毕竟,寧安的身份来歷清楚明白,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陈晏清找人打听了一下,寧安母亲的姿色一般。 哪怕有陈家男人意外来到了苏城,也不可能看上这种姿色一般的村姑。 寧安是陈家血脉的概率,几乎为零。 想通了这点,杨老也没有心情继续待下去了,告辞后来到了陈晏清这里。 “怎么样?” 陈晏清正在餐桌前喝酒。 杨老走到他对面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摇头道:“应该不是他。” “我去看了,那名特种兵估计是看花眼了,他並没有变帅。当时我故意装作脚滑摔倒,他一个健步衝过来扶住了我,行动自如。” “我也不经意的提到过崔宇豪,他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完全没有慌乱。” 陈晏清面色如常:“没有变帅,也不能排除他没有做过,毕竟他是有动机的。也许他並没有受过伤,心理素质比一般人要好。” 顿了顿,他道:“我在想,他有没有可能是当年被抱走的那个孩子?” 闻言,杨老猛地站了起来。 他是陈家的供奉之一,擅长的是风水这方面,对陈家的事也算得上是了如指掌。 “不会这么巧吧?” 陈晏清道:“除了他,我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寧安今年二十三,跟那个孩子年龄一般。” “而且,寧安的父母长相都一般,他那个哥哥的模样,也顶多算清秀,到他身上,却这么帅气,你觉得有可能吗。” “只有那个孩子身上,才有正版的能量激发器。” “如果寧安就是当年被抱走的那个孩子,那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昨晚,他应该是通过那块能量激发器发热,感应到了陨石的存在,半夜偷偷出来挖掘,吸收了里面的能量。” “刚好在这个时候,崔宇豪带人追杀他,一行人一追一逃来到山上,寧安杀了他们,扔进了某个山涧中,打扫好战场再装作一切没发生回来睡觉。” “杨老觉得,有没有这个可能性?” 杨老深吸了一口气,这个说法还真说得通。 “可是,有这么巧吗?” 杨老眼神一厉:“要不然,直接把他绑过来!” “如果照陈少你这个说法,那能量激发器,一定还在他身上,另外,当年被抱走的那个孩子,右脚脚心有三颗黑痣,脱掉他的鞋子看看就知道了。” 陈晏清沉默了片刻,摇头道:“现如今,还不知道他吸收的能量有什么作用,如果是增强体魄的,恐怕我们这些人加起来也未必打得过他。” “惹毛了他,起了灭口的心,反而得不偿失。” 杨老点头,认为很有道理。 陈晏清顿了顿,看向杨老说道:“还是照之前说的做,明天我让他出去工作,你潜入他房里收集毛髮,做一个dna比对。” 第二天一早,陈晏清便將寧安在內的所有人召集了起来,一起寻找陈家祖坟。 杨老则悄悄的潜入了寧安的房间,身边还带了一个女特种兵。 “仔细找找毛髮,一根都不要错过。” 杨老吩咐道。 於是,两个人在昏暗的房间里,打著强力手电仔仔细细的搜寻起来。 然而,足足找了几个小时,愣是一根头髮都没找到。 “怎么会这样?” 女特种兵震惊道:“按道理来说,正常情况下,一个人每天要掉50-100根头髮,他家里怎么可能连一根头髮都没有?难道是,被他自己故意捡走了?” 杨老脸色很难看:“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走,先去跟陈少匯报一下。” …… …… 第216章 身材真好 陈家祖坟的位置,在先祖家书的记载中,位於陨石东南方向三里处。 因此在找到陨石后,只花了一天时间,眾人便准確的锁定了祖坟的位置。 寧安跟著眾人忙上忙下了一整天,也將这四周的一草一木,用手机记录了下来。 陈家並没有迁坟的意思,老祖宗都是土生土长的华夏人,想必留在华夏的土地上会更让他们安息。 第二天,陈晏清找了人来做法事,选择风水宝地,准备就在这栗子坳村修建一座祖坟。 当然,这一切都与寧安无关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除了吃饭,几乎都在闭门创作。 一直到来这里的第十二天,陈晏清才决定打道回府。 离开的前夜,陈晏清、陈锦和杨老三个人坐在房间里密谈。 “还没有找到崔宇豪的尸体?” 陈锦苦笑道:“这里到处都是深涧,下面枝深叶茂,又遍布荆棘,根本下不去。” 陈晏清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崔家是他最强有力的支持者之一,是他爭夺陈家控制权的左膀右臂,而崔宇豪又是崔家家主崔占强的独生子。 如今他死在这里,自己如何回去跟崔占强交代? “寧安那边,这几天一直待在房间里没出来?” 陈锦点头:“我特意找藉口去过一次,他这几天,一直在画画。” 杨老道:“我觉得,可能不是他。” 见陈晏清和陈锦都朝自己看来,杨老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几天我让人打探了一下寧安的履歷,这个人算是个老好人了,我不认为他有胆量杀人。” “他虽然能打,但要说,能逃过几十颗子弹的射击,这属实有点太夸张了。” “另外,我又让人去查了一下她母亲的分娩记录,时间,地点,分娩时的状態都记录的清清楚楚,確定他是他母亲亲生的,排除是当初被抱走那孩子的可能。” “我看,很可能是崔宇豪做的。” “陈少你的事,崔宇豪了如指掌,或许,是他偷偷仿製了一块能量激发器,或许他真是哪位陈家人的私生子,或许,他被其他人威胁,所以杀了人后找地方躲起来了,我觉得这比是寧安做的更有可靠性。” 陈晏清默默地听完,点点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我那有崔宇豪的毛髮,等回去后比对一下就知道了。” “但寧安的嫌疑,还不能完全排除。” 陈锦笑道:“这有何难。” “就算找不到他的毛髮,等回到酒店后,陈少你找个机会请他洗澡洗脚,看看他身上有没有枪伤,看看他右脚心有没有三颗黑痣,不就水落石出了?” 闻言陈晏清眼前也是一亮:“这个办法不错,就这么办!” 第二天一早,眾人打道回府,经过一上午的奔波,终於在下午两点多返回了酒店。 寧安刚歇了歇脚,房门被人敲响了。 透过猫眼,看到外面的人是陈晏清,他瞳孔微缩,想了想,还是拉开了房门。 “陈先生,你怎么来了?” 陈晏清笑道:“寧先生,这几天实在是辛苦你了。又是画画,又是帮我找陨石、祖坟的。” 寧安道:“哪里,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陈晏清笑了笑:“我准备去泡泡澡,去去乏,寧先生不如一起吧,正好,我有点事想要跟你聊一聊。” 说完,他笑看著寧安的脸,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些蛛丝马跡来,如果寧安坚决拒绝,那就代表他心里有鬼,崔宇豪的事多半与他有关。 “行啊。” 寧安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笑著道:“正好这几天在那边没怎么好好洗过澡了。” 这下轮到陈晏清有些错愕了。 答应的这么爽快? 他们几个商量了很久,確定如果真有人杀了崔宇豪他们,多半是受了伤的。 从两个方面可以佐证。 第一,他们从山腰的一个土洞前,发现了一堆枯叶,经过分析,应该是那天晚上,有人用这堆枯叶铺在地上入睡。 枯叶上,虽然没有血跡,但好几处的枯叶,被人以极大的力气握成了一团,想必,当时躺在这里的人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所以他们猜测,这人应该是中了枪。 另外,他们在一棵大树上,也发现了指甲抠出来的痕跡。 当时那人,痛到用指甲去抠树,除了中枪,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痛苦? 两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了酒店的温泉区域。 寧安很大方的脱掉了全身上下的衣服,泡进了温暖的浴池中。 “呼!舒服!” 寧安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在他脱衣服的时候,陈晏清仿佛一个变態,死死地盯著他的全身。 可当寧安把所有的衣服都脱下,楞是没能从他身上找到一处伤口。 他的身体完美的让人嫉妒,八块腹肌,匀称得堪比用尺子量出来的,哪怕陈晏清自詡身材不错,比起他也差了一大截。 “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这才不到十天时间,伤口不可能好的这么快。” “难道真是我想多了,不是他做的?” 陈晏清皱了皱眉头,很快舒展开来,笑道:“寧先生的身材真不错,想必是经常锻炼的?” 寧安道:“陈先生也不差。我平时確实经常锻炼。” 陈晏清走到了附近坐下,一边用毛巾擦拭身体,一边问道:“寧安这段时间走走看看,可有灵感了?” “略微有一些,不过还得好好推敲打磨,陈先生这边不急吧?” 陈晏清道:“我爷爷八月十九八十大寿,在这之前交画就行,没问题吧?” 八月十九,还有差不多三个月时间。 “没问题,绝对不会耽误陈先生的大事。” 寧安篤定道。 接下来,两人又閒聊了一阵。 洗完了澡,陈晏清提议去按一按脚。 今天走了大半天山路,寧安一双脚也乏得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进了两人间的包厢,寧安在里面的一个足浴床上躺了下来。 此时他赤著脚,悠閒的躺在床上看手机。 “这边这幅画还挺別致……” 陈晏清找了个蹩脚的藉口,朝里面走过来,佯装要近距离看画的样子,走动的过程中,一双眼睛却死死地盯著寧安的右脚脚心。 …… …… 第217章 独立工作室 没有? 寧安的右脚脚心光禿禿一片,一颗黑痣都没有。 陈晏清担心是否记载有误,又看了看他左脚,同样没有黑痣。 他不禁蹙眉。 难道,真的不是他? 经过这段时间的持续试探,寧安的嫌疑越来越低。 只是,陈晏清还心存一个疑虑。 正常人每天都会掉头髮,可他安排人去寧安房间找了好几次,愣是一根头髮都没找到。 不会有人閒得每天把自己掉的头髮都处理掉,除非,这个人心里有鬼。 可现在,他身体自己也看了,並无一丝伤痕,脚心也没有黑痣…… 难道,以前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陈晏清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如果不是寧安做的,那看来杨老的猜测是正確的。 崔宇豪是陈家的私生子,偷偷做了一块仿製能量激发器,趁著夜色吸收了陨石中的能量。 隨后一群人想要从山里逃跑,估计是条件没谈拢起了內訌。 洗完脚回房,杨老和陈锦敲门而入:“陈少,如何了?” “没有伤痕,也没有黑痣。”陈晏清摇头道。 杨老道:“那看来排除寧安的可能性了。” 陈锦道:“陈少,回去后,怎么跟崔家交代?” “交代?”杨老冷笑道:“崔宇豪抢了陈少的陨石能量,我们还没找他们要交代,我们给他们什么交代?” 陈晏清眯起了眼睛:“陈锦,你找人检测崔宇豪的dna,速度要快,拿到结果再说。” 顿了顿,他迟疑著说道:“不过,我总觉得这个寧安没那么简单,你安排人给我二十四小时盯著他,至少在老爷子大寿之前,给我把人盯紧了,一举一动都要匯报给我。” 陈锦点头:“我安排人去做。” …… “这下,他应该会放心了吧。” 回到房间,寧安心中暗想。 这段时间,陈晏清在试探他,调查他,寧安自然一清二楚。 对此,寧安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儘量不留下自己任何的生物痕跡,儘量让自己表现得淡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之前洗澡的时候,寧安也留意到陈晏清在观察自己,想必是在看自己有没有受伤。 还好,那股神秘能力强悍无比,让他拥有了极强的恢復力,短短十天內,不仅让他的枪伤彻底痊癒,连疤痕都消失了。 经过这次检测,陈晏清大概率会打消对自己的疑虑吧。 这几天在村子,他都不敢睡得太死,这个晚上,寧安睡得很好,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他神清气爽的跟著陈晏清等人,踏上了返程的飞机。 “寧先生,那两幅画,画好了隨时可以联繫我,我会派人过来取。” 下了飞机,陈晏清看向寧安说道:“我还有事,恐怕今天就得回国外,希望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陈晏清等人离开后,姜清玥长长鬆了口气,目光下意识的落到了寧安脸上。 这段时间为了避嫌,她和寧安连一句话都没说过,发信息都很少,如今回到苏城,她总算是感觉轻鬆了许多。 “寧安,你背后的子弹还没处理,我已经联繫了一家私人医院,我现在就带你过去处理一下。” 寧安点头,虽然伤口早就癒合了,但子弹头还卡在骨头缝里没弄出来,那滋味別提多不好受了。 当即,他跟著姜清玥来到了一家私人医院,成功的取出了子弹。 这种手术,少说也得一个月时间才能恢復,可寧安只在医院住了一天,就直接出了院。 姜清玥劝说不动,见他精神状態都不错,也只得任由他了。 將寧安送到周家小区外面,寧安刚下车,姜清玥开口道:“寧安。” “姜大小姐,还有事?”寧安笑问道。 经过栗子坳村同生共死,他们之间的关係明显更近了一步,变得更亲近了一些,说话也更加隨意自然。 “寧安,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吧?” “当然啊。” 姜清玥嫣然一笑:“既然是朋友了,你老叫我姜大小姐是不是太生疏了?” 寧安微微一怔。 “你和小鹿一样,叫我玥玥吧。” “好。”寧安欣然应下。 姜清玥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开一家工作室啊。” “开工作室?”寧安从来没有想过。 姜清玥道:“一个独立专业的工作室,不仅设施健全,能更快的融入创作,还能帮你迅速从生活的琐碎抽离,进入艺术思考状態。” “更重要的是,你现在在小区里,很多商务接洽都不方便。如果有个独立工作室帮你运作的话,这会方便很多。” 寧安也不禁思考起来。 周天林的画室,已经算得上专业了,里面的器材应有尽有。 不过,里面的装潢也好,摆设也好,器材也好,都是根据周天林的偏好布置的。 如果有一个独属於自己,一切按照自己喜好来装点的独立工作室,的確能让他工作更舒服,也能更快的投入到创作当中。 现在他和周天林共用一个画室,有时候確实不太方便。 另外,他需要赚钱。 有一个专业的商务团队帮忙接洽业务,这会让他接到更多订单,也能省却不少麻烦。 弄一个独立工作室,確实很有必要。 似乎看出了寧安的心思,姜清玥很开心的说道:“正好,我们姜氏大厦有不少空置的办公区,那里环境优越,离你家也不远,应该比较合適。” 她说一大堆当然有私心,以前寧安天天在家里缩著不出门,她想见都见不得,將他忽悠出来开工作室,哪怕不去姜氏大厦,以后也可以找藉口找理由经常去见他。 “那……我明天找个时间,去你们那里看看?” 寧安犹豫了一下,说道。 他现在和姜清玥也没什么好客气的,如果能在姜清玥那里租到不错的房子,他也懒得花时间去其他地方看了。 “没问题。” 姜清玥惊喜不已:“我明天早上过来接你。” 寧安刚想说不用麻烦,自己可以开车过去,她已经一脚油门开远了,准备亲自去给寧安挑选一个最好的房子。 …… …… 第218章 陈家的情况 “嗯?” 目送姜清玥的车子远离,寧安正准备进小区,突然察觉到了远处有人正跟著自己。 他现在的五感非常敏锐,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是陈晏清派来的人?”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他本以为经过昨天下午的试探,陈晏清已经打消了对自己的疑虑,没想到居然还派了人过来盯梢。 这个人的疑心,还真不是一般的重。 看来,这段时间自己还得化妆,然后再一点点解封,这样一来,不是突兀的变帅,估计也不会引起多大的关注吧。 另外,还得让老师、师娘和嫂子加强安保。 怕就怕那崔家仅凭一点疑虑,就对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展开报復。 寧安皱著眉头,忧心忡忡。 这次回来,他並没有通知师父他们,回到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寧安直接来到了画室。 这段时间,他用素描的方式,將栗子坳村的一幕幕都记载了下来。 此时坐在画布前,看著那一张张素描,他突然感觉自己的灵感,仿佛火山喷发,一发不可收拾。 他急忙开始调顏料,挥笔作画。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忘了日月轮转,等他落笔时,天色都已经黑了下来。 寧安后知后觉,自己居然画了整整一天! 平时画这么久,他早就腰酸背痛,精神疲乏了,可此刻,他却浑然无事,依然神采奕奕,精力充沛。 “那股神秘能量,带给我的提升,简直太大了,几乎是全方位的!” 除了增强他的五感,提升恢復力,增强力气和精力之外,似乎之前突然灵感爆棚,也不是意外,而是那股能量给自己带来的提升! 太牛了! 前天做手术的时候,寧安特意做了一个全身体检。 结果显示,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相反各方面的素质都非常棒,这也让担心了好几天的寧安,彻底放下了心。 现在看来,那股能量给他带来的改变,都是正面的。 寧安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了眼前的画作上,这一看,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首先是这幅画的进度,短短一天时间,进度比得上以前四五天,显然他现在的作画速度更快了。 提升作画速度,相当於是一整套工作流的优化。 基础功底的提升,更清晰和思路和流程设计,对工具掌握的肌肉记忆,以及经验的提升和心態上的放鬆…… 此外,这幅画无论是画功还是意境,都比以往更胜一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股能量,让他往日里的所学所想,似乎融会贯通了,让他的进步肉眼可见。 如果说,他以前的画作,画功和意境比起周天林还有差距,现在不说超过他,但也绝对能与他媲美了。 寧安心中振奋不已,这一趟栗子坳村,真是去的太值了。 美中不足的是,现在被陈晏清和崔家盯上了,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巨大的隱患。 晚上六点多,周天林、郑玉霞和赵倾顏几乎是前后脚回到了家。 刚进屋,一股扑鼻的饭菜香传了过来。 “师父、师娘、嫂子,你们回来啦,快洗洗手准备开饭了。” 寧安从厨房探出头笑道。 “师弟!你回来了?”赵倾顏惊喜的走了过来,连拖鞋都忘了换。 “上午到的家。” 寧安笑道:“还给你们带了礼物哦,一会吃完饭再给你们。” 周天林哈哈一笑:“好多天没吃到你小子的饭菜了,还真是怪想念的,哟,还有我最爱吃的油燜大虾?” “去,有没有点规矩,还用手去抓!” 郑玉霞嗔怪的打了一下他伸出去的手:“洗手去。” “进我嘴里,你管我洗不洗手。” 周天林飞快的拈起一只大虾塞进嘴里,隨即快步朝楼上走去。 “老东西,越老越幼稚了。”郑玉霞无奈的笑了一下。 吃饭的时候,赵倾顏问起了寧安这一路上的经歷。 寧安只捡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说了一下,不想让他们跟著自己一起担心。 周天林却突然道:“这个陈家倒是有趣,发跡了这么多年不回来找祖坟,现在跑回来,我看这里面多半有什么问题。” 郑玉霞道:“就不能是人家突发奇想?” “你懂什么。” 周天林道:“越是这种大族,对祖坟,风水这些看得就越重。” “我估计是陈家的风水遇到了什么问题,想要通过移动祖坟改一改风水啥的。” 寧安问道:“师父,你对陈家很了解吗?” 周天林吃了一筷子菜:“很了解谈不上,但也知道一些。” “据说这陈家的先祖,先是从云省到了人妖国,在人妖国积累了部分资產后,又辗转来到了鹰酱打拼,成立了一个华人自卫团体龙青帮。” “经过家族几代人的努力,如今的龙青帮,是鹰酱,乃至全球最大的几个社团之一,正式帮眾都有几十万人。” “至於他们家族的资產,无可估量。” 寧安默默的听完,问道:“那这陈家的情况,师父你知道吗?” 周天林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子素来不喜多管閒事,今天怎么突然对陈家这么感兴趣了? 不过还是为他解了惑:“陈家经过多代的发展,而且他们家族鼓励生育,人口数量非常庞大,嫡系成员就有上百人,其余的旁支末梢更是多如牛毛。” “不过,现在陈家最核心的,也就那么十几个人吧。” “最上面的是陈家太爷,这位太爷已经102岁了,据说还非常健康。” “陈家太爷往下,是陈家五虎,五位兄弟,如今陈家家主就是五虎中的老大,叫陈兴龙,即將年满八十岁。” “当然,这一代绝不仅仅只有这五虎,还有很多太爷兄弟辈的子嗣,我这里说的,只是掌握陈家核心权力的人。” 寧安点点头。 “再往下一代,人员就更多了,不过真正掌权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寧安问道:“我听说,陈家有个什么十二序列……“ “这你也知道?” 周天林笑道:“没错,陈家不讲嫡系、旁系,只看重能力,有能力者上位。” “所以,每一代都会选取十二个最优秀的人,甚至不分男女。” “当然,男的还是天生竞爭力比女性强,嫡系的资源也会比旁系更多,所以女人或者旁系想要上位,是非常困难的。” “这十二个人,也不是固定的,每三年都需要比试一次,庸者下能者上。” “这也是陈家长盛不衰的秘诀。” “我听说,这一代的第一序列,实力非常强大,有人称他天赋超过陈家老祖,不管是商业能力,战斗力还是其他各方面能力都是独一档,此人几乎被內定为了年青一代接班人,很难有人能对他形成威胁。” 寧安眉头一挑,在他看来,陈晏清已经很厉害了,可他才排名第十一,那排名第一序列的,那该是多强大,想想都觉得可怕。 …… …… 第219章 嫂子的拥抱 经过周天林的解释,寧安也了解到了陈家的强大。 这是一棵参天大树。 而他寧安,连这棵参天大树底下的蚂蚁都算不上。 如果陈晏清要蓄意对付自己,自己恐怕很难抵挡。 不说陈家,他刚才问了一下周天林,那崔家也不是等閒之辈,崔家家主崔占强,在龙青帮担任高位,其家族资產也非常惊人。 崔占强似乎只有崔宇豪这么一个独生子,如今独生子客死他乡,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会组织人过来寻找。 只要人多,不计代价,想要从山涧里找到崔宇豪的尸体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旦等他找到尸体,通过尸体上的蛛丝马跡,或者留意在他们身上的生物信息,说不定会锁定到自己。 到那时,不仅自己,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不行,得找个时间再去一趟普洱,把崔宇豪的尸体彻底处理了。 寧安心中暗想。 “师父,这是我给您买的正宗的大益普洱茶。” 吃完饭,寧安拿出了自己精挑细选的礼物。 “大益普洱茶?” 周天林眼前一亮:“不错,这茶口感醇厚,回味悠长,是难得是好茶,小安,你有心了。” 寧安笑了笑,又拿出了几罐紫米:“师娘,这是墨江紫米,这种米,一年一熟,颗粒饱满,富含花青素、铁、锌等营养成分,能够很好的补充气血。” 郑玉霞笑著接过:“好,师娘很喜欢。” 寧安最后掏出了两罐咖啡:“嫂子,这是给你的。” “这是正宗的普洱咖啡,香气浓郁,口感顺滑,绝对不输国外那些咖啡大牌。” “谢谢师弟。”赵倾顏高兴的接过。 送完礼物,一家四口坐在沙发上聊了一会,便各自回了房。 寧安坐在房间的小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茶水,一边喝著,一边在思考著对策。 房门忽然被敲响了:“师弟,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 赵倾顏推门而入。 此时,她换上了一身粉红色的短袖睡衣,丝绸睡衣软软的贴在她玲瓏的娇躯上,很好的展示出了她娇美的体態。 寧安看了一眼,只觉得口乾舌燥。 不知是不是那股神秘能量的原因,他明显感觉自己的火气比以前旺盛了许多。 “嫂子,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跟你聊聊天吗?”赵倾顏嗔怪道。 “当然可以。” 寧安笑著道:“我刚泡了茶,给你倒一杯。” 赵倾顏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看著他的脸,寧安此时並没有化妆,那张完美到极致的帅气脸庞,让她怦然心动。 怎么感觉,师弟出去了一趟,变帅了许多? “师弟,你今天问师父那么多,是不是跟陈晏清產生了什么矛盾?” 寧安怔了怔。 “你別想瞒我,我知道你的性格,不是那种八卦心强的人,要不是跟陈家闹了矛盾,你根本不会问这么多。” 赵倾顏眼神认真:“我们是一家人,不管发生什么,我不希望你一个人面对,而是有我,还有周老师、郑老师,我们四个一起扛著。” 寧安心中感动。 “嫂子,没有什么事,我只是第一次听说陈家这样庞大的家族,心里有点好奇。” 赵倾顏突然起身,走到了寧安身边,挨著他坐了下来。 本来这都是单人沙发,赵倾顏一挤过来,两人几乎是以一种很曖昧的姿势贴在了一起。 寧安脑子一蒙。 赵倾顏俏脸微红,捧住他的脑袋,让他直视著自己的眼睛:“师弟,你看著我的眼睛。” 寧安呆呆的看著她。 “我知道,这几个月,你为了能让我走出来,做了很多。” “你知道吗,在你没来家里之前,我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我甚至,甚至偷偷在家里藏了很多安眠药。” “是你,让我一点点走了出来,一点点接受周涛已经离开的事实,一点点迎接新的未来。师弟,我这条命是你救的。” 赵倾顏美眸中泛著泪花:“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我的,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 “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有多危险,我都想站在你身边,跟你一起面对。” “我知道,你是担心牵累到我们,可你也要知道,你越不告诉我们,我们就会越担心你。” “嫂子……” 寧安动容的看著她娇美绝伦的脸,以及那美眸中蕴藏的深情。 赵倾顏用一根白嫩的手指堵住了他的唇:“师弟,你能不能……叫我名字。” 寧安心中微微一盪,张了张唇,脸颊微微泛红,愣是半天也没叫出口。 赵倾顏娇媚一笑:“算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她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以前她就特別喜欢寧安身上的味道和气息,这次从普洱回来后,他身上的味道好像更好闻了,身上的气息让她深深著迷。 她將脑袋轻轻靠在寧安肩膀上:“师弟,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寧安想著她反正也知道崔宇豪的事,於是隱瞒了吸收能量的事,將崔宇豪带人追杀自己,被自己反杀的事告诉了她。 “五个人带枪追杀你?” 赵倾顏脸色大变,双手在他身上摸索了起来,焦急道:“师弟,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寧安被她摸得浑身发烫,很不自在,尷尬道:“嫂子,我,我没事,你放心吧。你就不害怕,我杀了人吗?” 赵倾顏一脸愤慨道:“是他们要杀你,你只是出於自卫,他们死了也活该。” 寧安鬆了口气,叮嘱道:“嫂子,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万一传出去,恐怕不仅我要死,还会牵连到你们。” 赵倾顏正色点头,突然毫无徵兆的扑进了寧安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满脸內疚道:“师弟,是我连累你了,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和崔宇豪结仇。” 寧安身子猛地僵硬,只感觉一团滚烫绵软的躯体挤入怀里,那火热的气息和勾人的体香,几乎瞬间让他有了反应,一张俊脸憋得通红。 赵倾顏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俏脸像染了晚霞,但她仍然抱著寧安,捨不得放开,嘴角轻轻漾开一抹甜腻的微笑。 …… …… 第220章 这是……见色起意? 近在咫尺的粗重鼻息,撩人的夜色,活色生香的美人,让房间里瀰漫著曖昧诱惑的气息。 寧安眼睛渐渐染上一层欲望。 但他很快想起赵倾顏的身份,这可是嫂子啊,自己真该死! 迅速站起身,远离了赵倾顏几步,寧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燥热。 他没想太多,嫂子刚才做出那种曖昧的举动,只不过是出於关心,想让自己打开心扉,將实情告诉她。 她那么爱周师兄,怎么可能会有別的想法。 赵倾顏抬头看著他略微慌乱的脸,嘴角掛著轻笑,並没有觉得失望。 接触了这么久,她深知寧安的性格。 他把自己当嫂子,把周老师、郑老师当恩人,在伦理道德的束缚下,他不可能对自己生出除亲人之外別的感情。 赵倾顏知道,如果自己不主动出击,这个榆木疙瘩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破开这道心理防线。 但又不能操之过急,免得嚇到了他,起反效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师弟。” 赵倾顏站起了身:“你刚才说想要去普洱解决掉崔宇豪的尸体,或许我有个办法,避开所有人的耳目。” 寧安问道:“什么办法?” “你假扮我男朋友。” 寧安呆住了,就这么愣愣的看著她。 假扮男朋友,这跟去普洱有什么关係? 赵倾顏道:“你不是说,陈晏清派人盯著你吗,恐怕你日常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如果你想办法避开他的视线,估计还会引起他的怀疑,我担心,他会派人在离子坳村的必经之路等著,就等著你回去打扫战场,抓个人赃並获。” 寧安神情凝重起来,他確实没想过这些。 赵倾顏继续道:“你假扮我男朋友,我带你回一趟赵家,赵家有一条暗道可以离开。” “到时候,陈晏清的眼线,只会觉得你还待在赵家,势必会放鬆警惕。” “之后我再让人开车送你去普洱。” “眼线觉得你还在赵家,那么在普洱那边盯梢的暗哨,也会放鬆警惕,你悄悄的潜入进去把握会更大。” 寧安仔细想了想,这个办法还真可行。 陈晏清派来盯梢的眼线不止一个,他自然可以轻鬆躲开这些人的盯梢,但这样一来,就会引起陈晏清的怀疑。 只有悄无声息的离开,让陈晏清的人,觉得自己待在赵家没有离开,他们的警惕性才会降到最低。 “只是,嫂子,这会不会影响你……” 赵倾顏嘴角一翘:“你忘了,之前你被夏晴川冤枉网暴的时候,我们也假扮过一次。” 寧安脸色尷尬,当时事情处理的太快,舆论很快平息了,他们还没来得及假扮呢。 “谢谢嫂子。” “谢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 “嗯。”寧安露出了笑脸。 赵倾顏回房后,心情还颇为愉悦。 今晚跟这个傻师弟,关係明显更近了一步。 而且,她看得出来,寧安並不排斥跟自己的接触,之前,他好像还有了反应…… 想到这里,她脸色微微泛红。 拿出手机,找到寧安的绿泡泡,编辑了一条消息。 【软萌乖乖女】:大神,在吗? 【林深】:张小姐还没睡,有事吗? 看到“张小姐”这三个字,赵倾顏抿了抿嘴,回道:“就是因为睡不著,才想找你聊聊天,不会打扰你吧?” 【林深】:这有什么打扰的,赵小姐想聊什么? 【软萌乖乖女】:聊聊你嫂子赵倾顏怎么样? 寧安一愣。 “说真的,你嫂子长得那么漂亮,你平时会不会对她有想法?” 寧安嚇了一跳:“別乱说啊,那可是我嫂子。” 【软萌乖乖女】:切,什么嫂子啊,她还没结过婚呢,冥婚不作数的。 【林深】:你不懂,嫂子对我周师兄痴心一片,她绝不可能看上其他男生的。 看到这句话,赵倾顏一时哑然,原来,他居然是这么想的。 也是,自己以前给他的印象,就是因为周涛选择了封闭自己,变成了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一定认为,自己除了周涛谁也看不上。 【软萌乖乖女】:你没看她现在渐渐走出来了吗,我也问过她了,她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她会选择向前看,难不成,你还觉得她会为了周涛一辈子不结婚? 寧安沉思了一会,確实,是自己想法没转变过来。 现在的嫂子,状態一天好过一天,也许,她真的看开了,也放下了。 她还这么年轻,不可能为了周师兄,守一辈子寡。 【软萌乖乖女】:你告诉我,你喜不喜欢你嫂子?放心,我嘴很严的,绝不跟別人说。 寧安看到这句话,心头猛地一跳,眼前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了嫂子那张绝美的俏脸。 在他目前见过的所有女人中,嫂子的容貌,绝对能够排进前三,甚至是第一。 除了优越的长相,她人也很好,温柔似水,善解人意。 这样一个优秀的女人,又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 【林深】:张小姐,別开玩笑了。 【软萌乖乖女】:我才没有跟你开玩笑,我很好奇,到底喜不喜欢嘛,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有那么难吗? 【林深】:她是我嫂子,又对我很好,我当然喜欢。 【软萌乖乖女】:我说的不是家人那种喜欢好吧。我这么问吧,你们两个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你会不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寧安一个大男人,被她的一再追问,搞得有点麵皮燥热,但他相信,对方应该不会是那种碎嘴的人:“应该是,有吧。” 赵倾顏捧著手机,等待他的回应,看到这几个字,激动地从侧躺的姿势,一下子坐了起来。 她手指噼里啪啦的打著字:“你很久见不到她,会想她吗?” 【林深】:嗯。 赵倾顏开心的重新躺了下来:“那你一定是喜欢上她了。” 【林深】:这算是喜欢吗? 【软萌乖乖女】:当然啦,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为她心跳加速,才会在见不到她的时候想她。 【林深】:会不会……是见色起意呢? 赵倾顏愣了一下,突然噗嗤笑出了声,这傢伙,还调戏起自己来了。 …… …… 第221章 姜总这是要白送啊 【软萌乖乖女】:討厌,我跟你说正事呢。 【林深】:我说的也是真的啊,嫂子那么好看,是个男的,见到她都会心跳加速的吧。 赵倾顏被他夸讚好看,心里非常受用:“你觉得她很好看吗?” “对啊,嫂子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生。” 赵倾顏嘴角漾著动人的微笑,像一个情竇初开的少女,傻傻笑著打字:“其实你也挺帅的,和你嫂子站一起很般配。” 寧安看著有点无语了,怎么这个张芸,一直在撮合自己和嫂子? 赵倾顏怕过犹不及,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又聊起了漫画。 聊了一个多小时,结束聊天后,寧安却有些失眠了。 他想起了今晚嫂子紧挨著自己坐下时,自己那狂跳几乎要窜出喉咙的心臟,想起她身上撩人的香风和嫵媚动人又蕴藏著某种情愫的眼神…… 他只感觉浑身有点酥酥麻麻。 真的像张芸说的那样,自己其实早就喜欢上嫂子了吗? “寧安,別乱想了,嫂子只是把你当家人,你怎么能有这种齷齪的念头。” 他暗骂了自己一句,收敛心思,渐渐沉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 寧安早早起床围绕小区跑了会步,回到家后,吴妈已经做好了早餐。 “寧少爷回来了,吃早餐了。” 不一会儿,周天林、郑玉霞和赵倾顏也陆续下了楼。 看到赵倾顏,想起昨晚和张芸的聊天內容,寧安不禁有点尷尬,目光刚落到她脸上,就撞上了她那双如水般动人的美眸,里面荡漾著笑容。 寧安尷尬的冲她笑了笑。 吃完早餐,郑玉霞要去学校上课,赵倾顏去上班,周天林也出门去公园找人下棋。 寧安刚来到画室,姜清玥的电话打了过来:“寧安,吃完早餐了吗,我在你小区外面。” 寧安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跟姜清玥的约定了。 他立马道:“姜大小姐稍等片刻,我马上来。” 换了身得体的衣服,寧安快步来到了小区门口。 一辆银色的玛莎拉蒂停在那里,姜清玥斜倚在车门前,正噼雳啪啦的打著字,看到寧安过来,她急忙收起手机走了过来。 “姜大小姐,让你久等了。” 姜清玥不高兴的看著他。 “怎么了?” “昨天怎么说的,还叫我姜大小姐?” 寧安怔了怔,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玥玥。” “这还差不多。” 姜清玥嘴角盪起了笑容:“上车吧,我带你去看看房子。” 上了车,二十几分钟后,车子在姜氏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停了下来。 姜清玥领著他,一路来到了三十六楼。 刚来到这里,等候在这里的张婉婉迎了上来:“姜总,寧先生。” “张助理。”寧安点头打著招呼。 “张婉婉,你给寧安介绍一下这里。”姜清玥吩咐道。 张婉婉点点头:“寧先生,这一层写字楼本来我们是准备自留的,算是我们这里最优越的写字楼之一,视野开阔。” “面积的话,总共有八百多平米……” 寧安嚇了一跳,忙道:“玥玥,我用不著这么大的面积。” 玥玥? 张婉婉听到这个称呼,眼睛瞪大,狐疑的看著这两人。 刚才见到寧安时,她发现一段时间没见,这傢伙好像又变帅了。 而且寧安很会打扮自己,他的衣服虽然不是最贵的,但绝对是最合適他的,版型,顏色都非常適配他。 髮型也非常好看,很適合他的脸型。 只看了一眼,就让她心跳加速。 姜总再怎么是女强人,毕竟也是个女人,喜欢帅气的男人这是本能。 莫非,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这两人已经搞到一起了? 张婉婉越看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姜总看他的眼神,不对劲,简直温柔的不像话。 这还是那个在商场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冰美人姜清玥吗? 她莫不是被人给夺舍了? 张婉婉心里疯狂吐槽,像条小尾巴跟著看起来珠联璧合的寧安和姜清玥身后,听著姜清玥亲自为寧安讲解这片办公区,劝说他面积不算大,將来还有什么作用,商量著怎么规划这片办公区。 张婉婉看得直咋舌,身为一家几千亿市值集团的掌控者,姜清玥平时谈的合作,都是以亿为单位的。 每天不是在陪领导参观,就是陪客商聊合作。 现在,一个区区八百平米的办公区,她竟然推掉了一个比较重要的早会,亲自过来讲解,规划…… 姜总,你变了啊。 你还是我印象里那个刚正不阿,把规矩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姜总吗,怎么看上一个帅哥,你就变成恋爱脑了? 张婉婉一脸幽怨。 “你那是什么表情?” 姜清玥回过头看到她这副模样,皱眉道:“我刚才说的话你有没有听清?” “啊?”张婉婉訥訥的回过神来。 姜清玥瞪了她一眼:“马上去给寧安办理租赁合同,价格就按最低的那档来,钱从我卡里扣,先租赁十年。” 张婉婉嘴唇一哆嗦。 姜总……这是要白送啊? “还不快去。” “是,我马上去办,寧先生,麻烦你把身份证给我一下。” “麻烦了。” 寧安递过去身份证。 他也有点无奈,本来他只是想租一间一百来平,类似老师那样的画室就好了,也足够用了。 可姜清玥却说,以他的商业价值,这个独立工作室,要专业起来,前台,財务,法律顾问,策展人,市场运营,物料管理员这些都要配备。 寧安想想也是,他现在画画能力得到了极大的加强,画画速度快,以后免不了要画出更多的画,这些画需要人帮自己卖出去。 也需要有人运营,让自己的名气更上一层楼。 另外,等画攒够了,他打算开一个独属於自己一个人的画展。 这都需要人来策划运营,否则一个人得累死。 决定租下这片八百来平米的办公区,姜清玥却一分钱不要,说他连一幅价值五千万的画都免费给自己画,自己送他十年办公区的使用权合情合理。 寧安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寧安,你把你需要的器材,列一个单子,另外,需要什么装修风格,也跟我说一下,我安排最专业的团队来帮你装修。” 姜清玥道:“我知道你这段时间要安心创作,这些琐事你交给我就好,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寧安感激道:“玥玥,谢谢你。” 姜清玥莞尔:“真要谢我,不如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的那幅画,你还没画的吧?” “没有。” “我看网上在传,半个月后,有一场流星雨,我想要邀请你一起去看。” 姜清玥道:“我想让你以流星雨为背景,给我画一张画像,我想一定会非常漂亮。” 寧安听说只是这么一个条件,当场答应了下来。 …… …… 第222章 一个吻 一整个上午,姜清玥推了一大堆工作,带著寧安好好的参观了一下姜氏集团。 姜氏集团业务繁多,但主营的是地產开发,和工程机械行业。 中午,姜清玥请寧安在公司食堂吃了一顿。 不得不说,姜氏集团的伙食很不错。 “玥玥。” 两人边吃边聊,正起兴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可是难得来食堂吃饭,这位是你男朋友?” 寧安错愕的撇过头看去,看到了一张堆满笑容的脸。 这人他有过两面之缘,叫姜见涛,好像是姜清玥的大伯。 此时对方虽然满脸都是笑容,但却让寧安感觉很不舒服。 姜清玥淡漠的瞅了他一眼:“大伯,他是寧安,你见过的,我们现在只是朋友。” 姜见涛笑眯眯的看了寧安一眼:“现在记性是越来越差了。不过玥玥你可是从来不带人来公司食堂吃饭的,看来小寧是有点特殊啊。” 姜清玥强忍著不悦:“大伯还有其他事吗?” 姜见涛似乎没有听出来她的逐客令,依然笑眯眯的说道:“我说今天早上那么重要的会议你怎么给推了,原来是来朋友了。” “不过大伯不得不说说你,你是姜氏集团的现任董事长兼ceo,一言一行都关乎著公司的荣誉和利益,可不能任性而为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姜清玥沉声道:“早会我已经安排了郑副董主持了,有没有我在,不会有任何影响。” “有关公司的大事,我自然会放在第一位,用不著大伯提醒。” 姜见涛笑了两声:“你明白就好,大伯我也是为了公司好。” 说著,他看向了寧安:“小伙子在哪里高就啊?” 啪! 姜清玥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了身:“大伯,你管的有点宽了。” 姜见涛笑容不减:“不要那么大的气性嘛,大伯也只是关心你,好了,那大伯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见他走人,姜清玥才皱眉坐了下来。 寧安问道:“你和你这位大伯不对付?” 姜清玥点点头:“当年接爷爷班的,本该是他,在公司的呼声他也是最高的,可爷爷觉得他能力不太够,做事太过走极端,就力排眾议把公司交给了我。” “原来是这样。” 寧安恍然大悟。 另一边。 姜见涛打了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为了能跟员工打成一片,取得更强的威望,这些年,他基本上都是在员工食堂吃饭,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 “爸,那个男的是什么人?” 他刚坐下,坐在他身边的儿子姜怀瑾问道。 “叫寧安,当初来咱家吃过一顿饭。” “是他啊。”姜怀瑾想了起来,不过,这傢伙样子略有些变化,好像变帅了一些,让他一下子没认出来。 “姜清玥在和他谈恋爱?” “应该还没到那程度。” 姜见涛吃了一筷子菜:“但喜欢他是肯定的,姜清玥原则性很强,以身作则,这些年从来没有早退迟到过,今天却为了他推了会议,一整个上午带著他到处参观,你什么时候见她这样过?” 姜怀瑾嘖嘖称奇:“都说她是什么冰美人,没想到遇到帅哥也走不动路。” “爸,我看老爷子也挺喜欢这小子的,当初还是老爷子邀请他来的家里吃饭,他们要是真谈恋爱结婚了,老爷子肯定是支持的。” “这个寧安背靠周天林这尊大佛,据说连帝都的温老爷子,郑老爷子都对他很欣赏。” “这要真成了,他们强强联合,以后我们父子想上位就更没有可能性了。” 姜见涛点点头:“难为你能想到这些。” “你有办法?”看他如此平静,姜怀瑾眼前一亮。 姜见涛低头吃著饭,含糊道:“慢慢来吧,这么多年都等过了,不急於一时。” …… 吃完饭,寧安就告辞离开了姜氏集团。 他手里还在欠著温清然、苏妙涵、姜清玥,还有陈晏清妹妹这四幅个人画像,以及陈晏清所需要的祖地系列画像。 工作量庞大。 他必须爭分夺秒,抓紧时间把这些画画出来。 沉浸在绘画中,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晚上。 赵倾顏的电话打了过来:“师弟,来电影院,我在门口等你。” 寧安愣道:“你怎么想起看电影了?” “昨晚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扮演情侣,如果不做做表面功夫,那些眼线,怎么会相信我们是男女朋友?快来,我票已经买好了。” 寧安一想也是,总得做做表面功夫。 他洗了把脸,开车匆匆朝电影院赶去,一路上,果然察觉到了身后一辆车正不远不近的跟著。 “寧安,这里。” 他刚把车停好,走进大厅,赵倾顏怀里抱著两桶爆米花,手里还拎著两杯冷饮,朝他喊道。 寧安展顏一笑,快步走了过去,很自然的从她手里接过了爆米花和冷饮。 电影还有二十多分钟才开始,他正准备领著赵倾顏找个位置坐下来等,没料到赵倾顏胳膊伸过来,挽住了的他的手腕,香软的娇躯贴到了手臂上:“电影还没开始,我们出去走走吧。” 寧安身体僵硬了两秒,想起这是在演戏,很快放鬆了下来:“好啊。” 两人手挽著手,像四周眾多的小情侣一样,在广场三楼閒逛著,任谁看过去,都会觉得他们是一对甜蜜恩爱的小情侣。 赵倾顏將脑袋贴在他的肩膀处,身心都是说不出的放鬆。 以前和周涛在一起的时候,很少出来逛街,这样手挽手更是没有过,周涛嫌在外面表现的过於亲密很不雅观。 其实,她也想像普通的小情侣一样,恩恩爱爱的手挽著手,一起走走看看,说说话聊聊天,感受人间的烟火气,这是这么简单。 现在,她找到一个愿意陪她这样的男生了,真好。 赵倾顏抬眸看著寧安俊美的侧脸,眼波流转,心如鹿撞。 寧安此时也从刚开始的僵硬,逐渐变得自然起来,嘴角勾著一抹浅笑。 香香软软的身子靠在身上,诱人的香气钻进鼻腔,两颗近在咫尺的心奋力搏跳,感受到四周男生投过来的艷羡目光……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很令人愉悦。 以至於,让寧安忘记了,这只是在演戏。 他垂下头,刚准备说点什么,赵倾顏毫无徵兆的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一股电流,顺著被亲吻的地方,传遍了寧安全身。 他僵在原地,灵魂仿佛出窍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赵倾顏情不自禁的亲完,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脸颊緋红一片。 她发誓,长这么大,这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勇敢的事! 她这个人向来敢干敢做,这或许是喜欢极限运动的人特性。 当初她对周涛有好感,便主动接近,现在確定喜欢寧安,自然不会有丝毫犹豫。 “师弟,这只是演戏。” 寧安回过神来,对,只是演戏。 只是,嫂子牺牲也太大了。 摸了摸刚才被亲的地方,他心乱如麻,心痒难耐,脑子里空空的,心臟深处的酥麻感久久未散。 好像,刚才那个一触即分的吻,从脸上蔓延到了心底。 …… …… 第223章 曖昧电影院 “差不多了,走吧,去电影院。” 赵倾顏抿嘴笑了一下,这个小男生真不经逗,一逗就脸红,一看就知道没有任何恋爱经验。 进了电影院,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寧安扫了一圈,里面坐了大概一半人,清一色都是情侣、小夫妻。 寧安正襟危坐,等待电影开始。 一只冰冰凉凉的小手忽然伸了过来,在寧安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反握住了他的手,青葱十指准確的从他指缝间钻入,与他十指相扣。 寧安撇过头,有些呆呆的看著她。 赵倾顏脸颊染上了一缕嫣红:“师弟,这是在演戏。” 寧安扫了扫电影院四周,里面这么黑,真的有这种必要吗? 不过,看到身边的其他小情侣都手牵著手,肩並著肩,他觉得这种担心也很有道理。 只是,嫂子的牺牲太大了。 寧安心中感动,她为了让自己能顺利的去普洱处理证据,做到了这一步,这份情他记在了心里。 低下头,看了看两只交握的手掌,寧安心跳有些快,掌心中的纤纤玉手绵软嫩滑,宛如一件纯洁的艺术品。 寧安慢慢收敛手指,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掌。 心猿和意马一起袭来,以至於电影已经开始了,他都没有注意。 “师弟,回神了。”赵倾顏促狭的提醒道。 寧安如大梦惊醒,尷尬的將视线转到了大荧幕上。 这部电影,好像是一部爱情片。 电影院的女生们都看得津津有味,但寧安对这类的电影没有半点兴趣。 可为了不让赵倾顏觉得自己態度敷衍,他还是认真看了起来。 突然,一颗爆米花朝他嘴边塞了过来。 “张嘴。” 寧安下意识的张开了嘴,接受了她的投餵。 “好吃吗?” 寧安点头:“好吃。” “是爆米花好吃,还是我餵的好吃?” 赵倾顏俏皮的问道。 寧安呆呆的转头看著她如花一般美丽的脸庞,她这是……在调戏自己吗? 嫂子的画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还是说,她一直是这样,只是这两年被她自己封锁了? 不对…… 就算演戏,也没有必要说这种曖昧的话吧? 嫂子一定是担心,眼线可能就在身边的哪个位置盯梢,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一切都为了让他们这对假情侣看起来逼真一点。 想到这里,寧安心中满满都是暖意,为了自己,她忍著不適说这种违心的曖昧之语,真是难为她了。 於是他很配合的说道:“你餵的最好吃。” 赵倾顏笑靨如花,又拈起一颗爆米花塞进他嘴里,手掌撤退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修剪整齐的指甲,轻轻在他唇瓣上颳了一下。 寧安顿时如遭雷击,身体仿佛触电般颤了颤。 那种感觉前所未有,就像有一股电流,直击心灵。 嫂子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小心,一定是这样的! 寧安压下心中的躁动,握住她手掌的手掌都渗出了汗水。 赵倾顏能明显感觉到,他握住自己的手掌紧了紧。 掌心中炽热的温度,温暖著她冰凉的小手,一股温暖感直达心底。 持续旖旎曖昧的心理张力,让两人都產生了强烈的愉悦感,好像沉浸在一种让人骨头髮酥的气氛里,让人无法自拔。 沉浸在愉悦的氛围里,时间总过得很快,很快电影已经过了一大半。 电影来到了高潮,经歷重重误会,最终冰释前嫌的一对痴男怨女,在大雨中尽情拥吻。 这剎那间的高潮,让一对对情侣荷尔蒙尽情释放,寧安发现,好几对情侣已经忍不住,抱在一起疯狂互啃。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朝赵倾顏看过去,却见对方也在看著自己。 赵倾顏美眸中水波盈盈,嫵媚动人,嘴唇闪烁著健康的红润光泽,似乎在诱惑人一品芬芳。 寧安看著她的眼睛,呼吸微微有些紊乱。 掌心中的小手,俏皮的用指甲在他手心中颳了刮。 一股麻痒感,让寧安打了个激灵。 “嫂子……” 赵倾顏凑过去,红唇几乎贴到了他的耳朵,温热的吐息带来一阵酥麻感:“叫我名字。” 寧安明白过来,这个时候叫嫂子,万一被眼线听到,势必会產生怀疑。 “倾,倾顏……” “寧安,抱我。”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张开手臂,紧紧將她揽进怀里。 他们坐的是情侣座,中间並没有阻拦。 赵倾顏顺势趴在他温暖的胸膛上,手臂紧紧圈住他结实有力的腰身,美眸中縈满了动情的水雾。 这一刻,她异常满足。 以前和周涛谈恋爱,枯燥乏味的如一杯白开水,他们就连拉手都极少,走在大街上,周涛也嫌拉手不雅观,各走各的。 现在她才明白,她想要的,一直是一段甜甜的恋爱。 不需要多轰轰烈烈,只需要有回应的默契与共鸣,自然流露的关心和陪伴,充满仪式感的小惊喜,共同面对外面的风风雨雨,轻鬆自由的相处姿態…… 这些小小的诉求,以前在周涛那里,是那么困难,但在寧安身上,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那种无时无刻充斥在两人之间的曖昧刺激,耳鬢廝磨,痒到心里的酥麻,寧安时不时给予的回应,他看向自己时,那双清澈双眸中隱藏的绵绵情意…… 这一切一切,就像毒药一样,深深让她上癮。 原来,恋爱是这样的,会让人这么迷恋上癮,自己以前,谈的那叫什么恋爱? “嫂……倾顏,电影结束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赵倾顏完全没去管电影,只安安静静的趴在寧安怀里,体会这难得的温暖和舒適。 寧安的声音,將她唤回了现实。 赵倾顏俏脸微红,从他怀里直起了身,心里却还有点意犹未尽,恨不得电影的时长再多两个小时。 “走吧。” 电影院里的小情侣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两人也站起身,手牵著手朝外面走去。 到了广场外面,夜风吹来,縈绕在两人身周的曖昧气氛这才消散了一些。 “师弟,刚才……” 寧安温柔一笑:“我知道,都是在演戏嘛。” …… …… 第224章 林鹿溪的遭遇 “他和他嫂子在电影院看电影?” “我知道,那个女人晚宴那天我见过一面,的確很漂亮,崔宇豪还曾对她起过歹心。” “亲了她?手拉手?抱在一起看电影?” 陈晏清听到眼线的匯报,也陷入了沉思。 难怪,那天晚上寧安会这么生气,原来,那个叫赵倾顏的女人,名义上是他嫂子,实际上,是他的女人。 “別管这个,他谈恋爱是他是私事,重点盯著他接触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顿了顿,陈晏清继续叮嘱道:“如果他有逃离的跡象,或者离开苏城的跡象,立刻打电话通知我。” 鹰酱此时还是白天,陈晏清坐在富丽堂皇的办公室中,沉思了一会。 崔宇豪的事,他暂时还没告诉崔家,回来之后,他就收到了崔宇豪的dna报告,证实他並没有陈家血脉。 於是,寧安的嫌疑,在他心里就更重了。 他不知道,寧安为什么没受伤,为什么脚心没有黑痣,但他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直觉告诉他,寧安拥有极大的嫌疑。 从村里出来后,他立刻加派了大量人手,一是负责迁坟的事,二是將那块陨石运回鹰酱,三则是大规模的搜索崔宇豪的踪跡。 至少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他无法跟崔家交代。 “寧安,最好不要是你,否则,就不要怪我了。” 陈晏清眸中闪过厉色。 家族知道那块陨石的人不少。 据说,陈家人就是因为常年住在那块陨石旁边,所以身体素质,要比普通人强很多。 陈家具体得到这块陨石的时间已不可考,但因为这块陨石的缘故,陈家在清朝出过两位武將,后来被卷进了一桩案件中,受到牵连,最后一名武將回乡之后,专心开始研究起这块陨石来。 后来还真被他找到了办法,只是苦於那个时代技术有限,无法提炼出其他陨石中的稀有物质,这个方案一直被搁置。 直到清末,一帮天国的余孽逃到栗子坳村,打破了村里的寧静,陈家先祖埋葬陨石,远赴东南亚,后来赚取第一桶金后,辗转来了鹰酱发展。 也是在这个时候,先祖积累了大量资金,花费很大代价製作了那块能量激发器。 这块能量激发器,一直只传歷任家主。 可传到二十多年前,却离奇失踪了。 其实,除了先祖之外,陈家没有人见过那块陨石的样子,虽然很多人听闻过那块陨石存在,但没有人当回事,只觉得是夸大其词。 毕竟,现在陈家有权有势,要什么得不到,谁又会去惦记一块或许压根不存在,被夸大的陨石? 有那功夫,市场上都能买一大批陨石了。 这些年,也有几个人抱著试一试的態度,去挖掘过,可惜一直没能挖掘出来,渐渐地,就更加没人把那块陨石当回事了。 陈晏清本来也没把那块陨石当回事,直到他意外的发现了先祖留下来的几封家书。 这几封家书,原是先祖寄给栗子坳村一位亲眷的,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寄出去。 根据家书记载,陈晏清得知那块陨石蕴含一股奇特的能量,当初先祖只是每日在陨石旁读书生活,力气、身体素质就远胜常人,凭此,一人一刀,在鹰酱打下了一片偌大的基业。 陈晏清野心勃勃,一心想问鼎陈家至高无上的家主宝座,在得知陨石的奇异功能后,立刻就动了心思。 先花费极大的代价,仿製了一块能量激发器,隨即便启程前往华夏,亲自带人挖掘。 只可惜,当初先祖在家书里记载的製造能量激发器的方法语焉不详,他这块仿製的能量激发器,怕是不能完全激发出陨石中的能量,因此他才想著找到当年被抱走的那个孩子。 根据种种跡象,当初意外丟失的那块正版能量激发器,很可能就在他身上。 如果寧安真是那个孩子,他偷走了自己势在必得的能量,陈晏清又岂能饶他! 三年一度的序列大比,年底就开始了。 他本想著吸收了陨石中的能量,让自己的实力更进一步,在这次大比上能有所斩获,他没想过这次能进前三,但能进前五,资源也不是现在可比的。 有了资源,他就能壮大自身,让自己一点点变强,继续往上爬,达成一个良心循环。 可是,就因为陨石中的能量被人捷足先登,让他的美梦彻底泡了汤。 但他现在,心里仍抱有一丝期待。 万一,是自己製造的能量激发器不对呢。 所以他准备把那块陨石运过来,放进自己的別墅里,亲自试验看看有没有效果。 …… “寧安,我让人去查了一下,果然跟你想的一样,陈晏清派了一大批人去栗子坳村。” 姜氏大厦36楼,寧安正和姜清玥一起研究著装修方案,姜清玥隨口说道:“你这个时候过去,无异於羊入虎口。” 他准备返回栗子坳村处理尸体的事,也跟姜清玥商量了一下,想要听听她的看法。 寧安问道:“有没有崔家的人?” 姜清玥道:“这个不清楚,但应该没有崔家嫡系人员过去。” 寧安迟疑了片刻,说道:“那看来,这件事陈晏清还没有告诉崔家。崔宇豪是崔占强的独生子,他要是得知独子在栗子坳村生死不明,哪怕自己不亲自赶过去,也一定会派遣心腹成员过去。” 姜清玥也持有同样的看法,点头道:“我估计,陈晏清现在担心无法跟崔家交代,想要找到他的尸体再说。”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哪怕是冒险,我也必须过去。” “为什么?” “我扔尸体的地方,是特意选的,到处布满了荆棘藤蔓,想下去非常困难。陈晏清找的人或许会阳奉阴违,怕麻烦不肯下去,但崔占强的人,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去搜寻。” “可是……”姜清玥担忧道:“一旦被他们发现,那就是自投罗网。” 寧安自信一笑:“放心吧,我有信心可以躲开他们。” 姜清玥看著他信心满满的样子,也不再多说。 这次的危机,不仅对寧安来说,是一件生死存亡的大麻烦,对她,甚至对整个姜家又何尝不是? 人虽然不是她杀的,但那晚她也参与了,崔家为了报仇,只要你参与了,肯定会不死不休。 这个时候,也只能拼一拼了。 “寧安,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寧安想了想:“帮我找一把锋利的匕首吧。” 姜清玥应下,突然话锋一转,问道:“你是不是很久没跟小鹿联繫了,你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很不好吗?” …… …… 第225章 林家惊变(除夕快乐!!) 寧安一怔。 他確实有段时间没联繫林鹿溪了。 仔细一算,他去普洱的那天,林鹿溪还打电话跟他聊了很久,自那以后,都没再聊过。 那段时间,寧安长期处於高压状態,也没放在心上。 这次回来,寧安还给她带了礼物,只是心里想著去普洱处理尸体,他又给忘了。 “大小姐怎么了?” 寧安问道。 姜清玥嘆了口气:“林氏集团旗下的富力电子被强制退市了。” 寧安怔了怔。 富力电子,在全国的代工企业中,也能排进前十,是林氏集团的核心业务,居然退市了? “股价下挫太严重了,负面新闻一大堆,破鼓万人捶,墙倒眾人推,很多同行巴不得他们死,这段时间,工商、税务、消防陆续找上了门。” 姜清玥无奈道:“还真被查出了不少问题,偷税漏税,虽然集团及时补缴了钱,不用面临牢狱之灾,但名声也毁了。” 寧安还真没想到,他这一趟出去,也就半个月时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寧安不关心林氏集团倒不倒闭,他只关心林鹿溪的情况:“大小姐现在什么情况?” 姜清玥没有直接回答:“前几天林泽富將一个养在外面二十年的私生子领回了家。” 寧安吃了一惊,这就把人给领回来了? 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清玥继续道:“林泽富和林建国父子联合逼宫,说沈清澜將公司打理得一塌糊涂,联合董事会罢免了她,让这个私生子上了位。” 寧安震惊不已。 但想一想,这確实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 首先,林建国既然打定主意让私生子接班,绝不可能永远不让他见光。 其次,沈清澜这些年,把公司打理的蒸蒸日上,在林氏集团威望如日中天,甚至已经超过了林建国这个创始人。 如果是平时,要拉她下马,那些董事都不会同意,林建国也不能强来。 可现在,因为沈清澜的个人问题,导致公司一落千丈,那些董事个个都对她怨声载道。 这个时候拉她下马,可谓是最佳时机。 这对父子还真是好算计。 寧安也不由得感到心寒。 沈清澜起早贪黑,为了公司,不知道熬了多少夜,喝了多少酒,殫精竭虑,劳心劳力。 二十多年的努力,让公司的市值翻了几番。 现如今,只因为一点错误,却要被这对父子沆瀣一气拉下马,只为给一个私生子腾位子。 这是何等的让人寒心,何等的残忍!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个私生子回来,大小姐恐怕会发疯,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姜清玥点点头:“小鹿又哭又闹,把家都砸了,但林建国和林泽富都没有惯著她。不仅强行捧私生子上了位,甚至还让这私生子登堂入室,住进了桃花源別墅。” 寧安心惊:“沈夫人能同意?” 姜清玥苦笑道:“林泽富把离婚协议书和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夹在其他文件里,让她签了字。沈清澜向来信任他,也没多看,就签了字。” “现在,她已经净身出户,被林家扫地出门了,她怎么管?” 寧安身体都凉了半天,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脑子里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了林泽富的身影。 在他的印象里,林泽富向来温文尔雅,话不多,但他喜欢笑,嘴角总掛著一缕浅笑,好像永远没有脾气,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不得不说,寧安对他的印象一直挺好的。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心居然这么狠,將一个为他林家基业打拼半辈子的伴侣一脚踢开,还设计让人家净身出户! 半辈子打拼,一朝皆空! 这种做法,简直令人髮指。 寧安脑子都是麻的,真正体会到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的真諦。 “大小姐呢,她现在怎么样?” 寧安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姜清玥道:“林建国和林泽富对小鹿,毕竟还是心疼的,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接纳那个弟弟,老老实实的留在林家。” “要么,就跟沈清澜离开。” 寧安闻言苦笑道:“不用说,她一定选择了跟隨沈清澜。” 姜清玥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隨即点头:“你对她很了解,没错,她选择了跟沈清澜离开。” 寧安嘆息道:“大小姐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林泽富和林建国,无声无息的给她弄出来一个私生子弟弟,本来要留给她的家业,现在全都要便宜一个私生子,她怎么受得了?” “钱財也就罢了,她恐怕难以想像,一直对自己特別好的爷爷和爸爸,有一天会不再爱她,反而去爱一个私生子。” 他越说情绪越低落。 他在那个家里生活了十四年,人生中最美好的岁月,都留在了那里。 不管如何,他对那里是有感情的。 以前那么美好的一个家,一个处处充满温暖的家,现在却充满了狠心与算计,他心里也很不好受。 特別是想到林鹿溪,他既担心又痛心。 小时候他特別羡慕林鹿溪,含著金汤匙长大,有疼爱她的家人,从小到大泡在蜜罐里。 可谁料这一切都是梦幻泡影,有一天,所有的甜蜜都將化作一把利刃,直刺她的心臟。 “玥玥,大小姐现在跟著沈夫人去了哪里?” 寧安问道。 姜清玥摇头道:“这两天我得知消息后,也一直在找她。可她手机关机,沈清澜的手机也关机。” “我派了人去找,始终没有任何消息。我还想问你,你是小鹿最好的朋友,她难道没有给你发消息吗?” 寧安摇头道:“没有,我们去到普洱的第一天,我和她聊过天,之后就一直没有联繫。” 姜清玥道:“你不用担心,她跟在沈清澜身边,沈清澜这个女人很精明,不会让她吃亏的。” “我这边会持续让人去寻找,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谢谢了,玥玥。”寧安感激道。 姜清玥白了他一眼道:“谁要你感谢了,玥玥是我最好的闺蜜,我比你更担心她的情况。” …… …… 第226章 妈,我想去找小跟班 “爸,妈……” 梁溪沈家小区门口,一脸憔悴的沈清澜牵著同样神情落寞的林鹿溪站在那里,看著面前一对保养得当的老年夫妇,隱忍的咬了咬红唇。 “你们並没有去旅游吧,即便我不是你们的亲女儿,但也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你们当真要这么绝情?” 被林家踢出来之后,她便带著林鹿溪来到了梁溪,想要投奔养父母。 只是,她们母女已经来了好几天了,去找了沈玉明夫妇多次,却一直被告知,他们夫妇已经出去旅游了,归期未定。 沈清澜不甘心的在必经之路上等了三天,终於在今天傍晚,看到了他们夫妇出来散步。 夫妇中的老妇唐秀娥嘆了口气:“澜澜,不是我们狠心,而是这个家,確实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沈清澜冷笑道:“这么多年,我可曾忘记过你们?为了照顾家里的生意,我给你们开了多少后门,你们从我身上捞了多少好处?” “现在我们母女落难了,你说家里没我位置了?” 沈玉明和唐秀娥脸色都有些羞愧。 沈玉明无奈道:“澜澜,我和你妈都老了,你为难我们也没用。现在家里,是你妹妹和妹夫做主。” “你是帮了我们不少,但当初你被赶出南洋沈家,我们不也帮了你,算是扯平了吧。” 唐秀娥也道:“澜澜,我们母女一场,妈也不想刻薄你,这张卡里有一百万,你和小鹿拿了,找个地方好好生活吧,以后別再来了。” 沈清澜用一种冷漠到极点的目光凝视了他们几眼,似乎要將他们的嘴脸深深刻在心里,隨即看也没看那张卡一眼,拉著林鹿溪扬长离去。 “玉明,你说,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望著母女俩离开的背影,唐秀娥终究有几分不忍心。 沈玉明淡淡道:“没什么过不过的,当年我们接纳她,本就是看她身上还有几分潜力可挖,结果她也没让我们失望,给了我们远大於付出的收穫。” “可她现在年近五十,身上已经挖掘不出什么潜力,我凭什么再在她身上投资?” “再说,她野心勃勃,能力又强,接纳她进公司,以后公司是她的,还是我们的,都难说得很。” 唐秀娥忧心道:“我们这么做,澜澜怕是要记恨我们。”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玉明嗤笑道:“记恨又如何?她这把年纪,还能翻身不成?不用管她,以后她敢再来,直接让保安赶走。” …… “妈,外公外婆不肯接纳我们,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林鹿溪垂头丧气的问道。 这一刻,她满脑子都是寧安的影子,要是现在有小跟班在就好了,跟他在一起,哪怕遇到再大的困难,她都不会害怕。 “他们不是你外公外婆!” 沈清澜厉声道:“从现在开始,他们就是我沈清澜的仇人!” 林鹿溪抬起头,怔怔的看著她。 沈清澜看著她的眼睛,以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告知了她真相:“事到如今,你也该知道真相了。沈玉明和唐秀娥並不是我亲生父母, 我的亲生父母,在南洋,是南洋巨富。” “二十多年前,因为一点误会,我和家里闹了矛盾,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认了沈玉明和唐秀娥当养父母。” “你要记住,南洋沈家才是妈妈的家,也是你的家!” “至於沈玉明和唐秀娥,当初只是见妈妈身上还有利益榨取,这些年,他们又需要依仗妈妈的扶持,所以表面上才对我们不错。” “现在你也看到了,我们刚落难,他们立马就翻脸不认人。” “患难见真情,危难见人心,这样的两个白眼狼根本不配做你的外公外婆!” 林鹿溪整个人都呆住了。 沈玉明和唐秀娥居然不是自己的外公外婆! 从小到大,沈玉明和唐秀娥都对她非常好,每次她来沈家,他们都会把最好的留下来给她吃,要什么给顺著依著,对她关怀备至。 林鹿溪也很喜欢这对外公外婆。 可到头来,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因为利益。 林鹿溪茫然无措。 以前她觉得对她好的爷爷和父亲,为了扶持一个私生子上位,將她和妈妈扫地出门,就因为她是一个女孩子。 现在,连她认为疼她宠她的外公外婆,都是假的,对她好都是因为利益。 林鹿溪感觉自己的世界在崩塌。 她还记得,当初小跟班用一种非常羡慕的眼神看著她。 “大小姐,你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会让你收穫这么好的家人,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外公外婆都这么爱你宠你。” “那当然啦,谁叫本小姐人美心善,人见人爱呢。” 现在她只觉得可笑。 无比可笑。 她曾经以为的温暖,以为的宠爱,全都是假的。 全都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 一旦牵扯到利益,那些曾经她以为理所当然的宠爱,顷刻间荡然无存。 这个世界上,压根没有人真正爱自己宠自己! 不对…… 她还有小跟班。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自己变成什么样子,只有小跟班会对自己一如既往,不离不弃! 上次在家里看到那个私生子,她整个人几乎要崩溃了,怒摔了手机,以至於,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跟小跟班联繫了。 她现在,比任何一刻都想念他,想要见到他,扑进他怀里诉说自己的委屈和伤心。 沈清澜也察觉到了女儿突然之间的低落,以为她是为了沈玉明和唐秀娥感到伤心,安慰道:“小鹿,这样的外公外婆,不值得你伤心。” “你选择了妈妈,妈妈很欣慰,妈妈也向你保证,一定会重登巔峰,带你过上比以前更好的日子。” 林鹿溪抬起头:“妈,我想去找小跟班。” “他上次跟我说过,要出钱帮我投资一家新公司,就做代工行业,玥玥也答应会注资支持我。” “你现在年纪大了,以后换我来养你……” “闭嘴!” 她话还没落音,沈清澜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气急败坏的大吼了一声,嚇得林鹿溪一个激灵。 她訥訥的看著沈清澜那张突然之间变得狰狞的脸,感觉无比陌生。 沈清澜向来是矜贵的,优雅的,哪怕再生气的时候,也只是蹙眉,冷脸。 林鹿溪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失態,如此狰狞的模样。 自己就提了一嘴小跟班,林鹿溪不明白,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火气? …… …… ps感谢nyto打赏的爆更撒花~ 第227章 测试 沈清澜似乎也明白自己过於失態了,缓缓收敛了神色。 “妈妈情绪有些激动了。” 沈清澜温声说道:“小鹿,妈妈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们不能要寧安的钱。” “为什么?” 林鹿溪很不解。 她知道妈妈事业心特別强,这次突然从巔峰跌落谷底,摔了一个大跟头,她肯定特別生气,特別想要重新证明自己。 小跟班提供的这个机会,无疑是她现在最好的选择。 难道她就这么討厌小跟班,为了跟他撇清关係,连这样一个宝贵的机会都不要? “小鹿,一直以来,你是主他是仆,现在你落魄了,他给你投资,成了你的金主,岂不是要反过来骑在你头上?这种落差你受得了吗?” “再说,以前他对你敬重,那是基於你是林家大小姐的身份,现在你什么都不是,接受他的帮助,就等同於是接受他的施捨,他会怎么看你?” “会不会从此以后,低看你一等,渐渐的不拿你当回事?” 沈清澜面色凝重的劝说道:“人性是复杂的,你高高在上时,谁都敬你怕你,你落魄时,连街边的小乞丐都不会多看你一眼,这就是现实。” 林鹿溪娇躯微微一颤,神情突然变得落寞起来。 是啊,自己现在已经不是林家大小姐了。 甚至,她的卡都被林建国冻结了,现在几乎身无分文。 而小跟班已经功成名就,成为了知名的画家。 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小跟班? 她相信小跟班不是那种势利眼的人,可是,她却很介意,也很牴触,用这种卑微的身份去见小跟班。 她无法接受,在小跟班面前低人一等。 “妈,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沈清澜见她態度软化,心中鬆了口气。 如果说,在这世上她最不想接受谁的帮助,那一定非寧安莫属。 这个曾经林家的下人,被自己以委婉的態度,驱逐出林家,不久前,她更是当眾配合寧坤父子污衊他。 沈清澜向来清高,她拉不下这个脸。 她更无法接受,是自己看走了眼,错把珍珠当鱼目。 也因此,刚才听到林鹿溪寻求寧安的帮助,她才会表现得如此失態。 “妈妈卡里还有两百多万,足够我们暂时开支了。” 沈清澜说道:“我想带你去南洋发展,你不是跟温小黎关係不错吗,南洋沈家跟温家关係向来不错,你能不能求一求温小黎,让她在沈家那里说说情,接纳我们母女?” 这个想法,她早就有了,只不过这並不是她心中的上上之选。 她更想在沈家面前证明自己的才华,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迎回自己。 只是,事到如今,也由不得她选择了。 林鹿溪迟疑道:“妈,小黎姐姐已经帮了我很多次了,我从来没有回报过她,现在又去麻烦她是不是不太好?” 沈清澜劝慰道:“这你就想错了,当你开口求別人帮忙时,其实就给了对方一个释放善意或者投资未来的机会。” “你开口求人,有了心里债务,有了亏欠感,这才是维繫人情关係的纽带。” “反之,你们没有这种人情来往的纽带,就永远都是泛泛之交。” “所以,你不要怕现在亏欠她的,我们迟早会还的。” 林鹿溪想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我问一下小黎姐姐吧。” “妈,我们什么时候去南洋?” 看著她眼里的犹豫,沈清澜微微蹙眉:“你还有什么事吗,是不是要去找寧安?” 林鹿溪捏了捏衣角:“小跟班找不到我,会著急的。” 沈清澜额头青筋直跳:“你已经不是林家大小姐了,你以为他还看得上你吗?” 听到这话,林鹿溪立刻反驳道:“不可能的,小跟班不是那种人!” 沈清澜冷笑道:“好,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真的。”林鹿溪眼前猛地亮起。 “你现在就去找他,开口向他借一个亿,如果他肯借给你,就说明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如果他找藉口不肯借,以后你永远不许再联繫他!” 林鹿溪怔了怔:“借一个亿?这是不是太多了?” “现在他一画难求,一幅画就能卖五千万,一个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如果他连这点钱都不肯借,又怎么值得你的信任?” 虽然林鹿溪对寧安很有信心,但一下子借一个亿,心里还是有点忐忑。 很多上市公司老板,也不定能一下子借出一个亿这么多。 但她也想知道,小跟班到底会不会借这一个亿,他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信任,到底达到了哪一步。 “手机拿去。” 沈清澜將寧安的號码从黑名单拖出来,隨后將手机递给了林鹿溪。 她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噙著一抹冷笑。 直到现在,她依然相信,寧安接近小鹿是別有用心,这种下层人,只会削尖了脑袋,挖空了心思,不择手段往上爬。 这些年,这类人她见得太多了。 平时表现得低眉顺眼,有应必求,但真到了你落魄的时候,他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错了。 林鹿溪从她手里接过手机,望著上面寧安的號码,只感觉自己的心臟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万一,万一小跟班不肯借怎么办? 万一,因为自己落魄,小跟班真的不理自己了,那该怎么办? 她紧紧抿著红唇,做足心理准备后,才一狠心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短促的响了几秒,很快便被接通了,紧接著,电话那边传来了寧安焦急的声音:“沈夫人,你把大小姐带到哪里去了?” 短短的一句话,里面蕴含的著急,紧张,担忧,扑面而来。 林鹿溪的眼泪,几乎是瞬间就流了下来,嘴唇哆嗦著,半晌说不出话来。 一颗心几乎要软化成泥,酸酸涩涩的情绪充满了心腔。 “沈夫人,你的遭遇我都知道了。” 寧安沉声道:“我知道你有野心,但小鹿是你唯一的孩子,我劝你冷静,不要拿她去换取利益,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 …… ps: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马年大发,闔家幸福,所愿即所得! 这几天要走亲戚,更新不稳定,但一定会更,过两天就能稳定下来了,大家见谅~ 第228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寧安的语气异常严厉,任谁都能从这句话里听出他的魄力和决心。 林鹿溪又哭又笑,她的小跟班,还是原来的小跟班。 能够说出这番话,证明他早就知道真相了。 可他並没有嫌弃自己不再是林家大小姐,反而担心妈妈会拿自己换取利益,厉声警告。 因为这句话,她之前闷在心里的所有委屈和伤心,顷刻间烟消云散。 这个世界上,只要还有小跟班懂自己,关心自己,这就够了。 “小,小跟班,是我……” 林鹿溪哽咽道。 电话那边似乎愣了一下,继而响起了寧安急促的声音:“大小姐,你现在在哪,我过来找你!” 林鹿溪刚要答应,沈清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做了一个摇头的动作。 她强忍著想要见到寧安的衝动,说道:“小跟班,我现在不在苏城。我,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你说。” 林鹿溪难以启齿,过了好半晌才硬著头皮说道:“我想向你借一个亿……” 这句话说出口,林鹿溪一颗心提在半空中。 她甚至能清楚的听到,心中砰砰的搏跳声。 脑子陷入了半放空状態,过於的紧张和害怕,让她头皮都微微有些发麻。 小跟班会拒绝吗? 毕竟,那是一个亿! 如果他拒绝了,自己该怎么办,难道真的听妈妈的,一辈子不再见小跟班?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心中满是惶恐。 自打小跟班从林家离开后,这大半年时间,她拼了命的工作,不是为了证明自己,也不是想要赚更多的钱,她只是,想儘早取得话语权,重新把小跟班接回来。 哪怕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寧安陪在身边,她也非常不適应,做梦都经常梦到寧安回来了。 好在,他们还能经常视频通话,时不时的见个面,聊以慰藉。 林鹿溪无法想像,小跟班彻底消失在自己生命中,自己一定会崩溃的。 手机开了外音,沈清澜抱著胸,嘴角噙著冷笑,也在等候寧安的回答。 她既然敢提出这个赌约,那就代表著,她有绝对的信心,寧安不会答应。 那毕竟是一个亿,还是现金流! 哪怕她全盛时期,拿出一个亿也得肉疼半天。 寧安一个穷乡僻壤出身的乡下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他又怎么可能將这笔庞大的资金,借给一个已经穷困潦倒,无法偿还这笔巨额资金的落魄千金? 除非,他脑子秀逗了。 嘟嘟嘟…… 电话直接被掛断了。 看著已经结束通话的页面,林鹿溪整个人像是石化了一般,僵在那里,呆呆的不知所措。 小跟班,居然掛了自己的电话? “呵呵……” 沈清澜放下抱胸的手臂,冷嘲热讽道:“现在相信妈妈的话了吧。” “大难临头,连夫妻都会分道扬鑣,更何况,你们只是主僕,只是朋友。” “小鹿,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不管做什么,这都是大忌!” “这么多年,我和你爸虽然是各取所需,我知道他在外面有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在我这里,一直表现得言听计从,任劳任怨,扮足了好老公的角色,久而久之,让我对他放鬆了戒备。” 沈清澜苦笑一声:“结果你也看到了,他找到机会,给了我最致命的一击,这就是信任的代价!”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寧安这个人,居心叵测,他十几年如一日对你好,就像你爸爸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温顺一样,都是陷阱,他们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 “你也看到了,现在你不再是林家大小姐了,没有利用价值了,他甚至连电话都懒得跟你打!” “认清现实吧,这个世上,只有我,才会永远无条件对你好,因为我是你妈!” “不!” 林鹿溪红著眼睛,拼命的摇著头:“小跟班不是这样的人,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沈清澜满脸失望:“有什么苦衷?之前还假惺惺的装作关心你,听到你要借钱,立马就掛断了电话,这明显就是不想借钱给你!” 林鹿溪身子一颤,依然不肯相信:“我不信,小跟班不会这么对我的!” “执迷不悟,我看你是被他洗脑了!” 沈清澜恨铁不成钢,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林鹿溪悽然道:“我误会了他那么多次,我不想再误会他了。以前我傻乎乎的信了你们的话,结果呢,都是误会。”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值得我相信的人,那一定是小跟班。” 沈清澜仿佛一只被扼住喉咙的鸭子,所有的话都被堵在喉咙口。 自己唯一的女儿,居然寧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肯相信自己! 这让她伤心之余,更是对寧安多了几分恨意。 现在,林鹿溪就是她所有的依仗,就是她的全部,她绝不容许有人把她从自己身边抢走! 叮铃铃…… 她刚准备再说点什么,手机铃声再度响了起来。 看到上面显示的“寧安”两个字,林鹿溪眼眸骤亮,几乎是第一时间按了接听键,颤声道:“小跟班……” “大小姐,你要的钱我给你打过去了。” 这话一出,林鹿溪脑子嗡的一下,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旁边的沈清澜也瞪大了眼睛,眼珠子仿佛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大小姐,大小姐你还在听吗?” 寧安柔软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查了一下,林家给你的那两张卡都被冻结了,这笔钱,我转到了大学时我们一起办的那张卡情侣银行卡上面。” “我不知道你要这笔钱有什么用,不过你要记住一句话,一定要坚强,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至少你还有我这个朋友,我会尽我所能支持你,帮助你。” 顿了顿,他继续道:“还有,姜大小姐也非常关心你,你还有很多在乎你的人。” 林鹿溪娇躯疯狂颤抖,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滚落下来,她捂著嘴,压抑著自己的哭声,心中的感动和甜蜜几乎要將她淹没。 …… …… 第229章 原来,我喜欢小跟班 原来,他刚才掛断自己的电话,是急著去给自己转帐去了! 幸好,幸好没有再像以前那个傻乎乎的自己一样,再去相信妈妈的鬼话。 林鹿溪像一个神经质一样,蹲在地上又哭又笑,清澈动人的绝美脸庞,掛满了泪痕,我见犹怜。 事实再一次印证了,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一个人会对自己好,那一定是自己的小跟班了。 一个亿,他不要借条,不问缘由,说打就打了,完全不在乎自己是否能够还得起,也毫不怀疑自己会不会捲款跑路,这是何等的信任和关心。 林鹿溪心臟柔软得一塌糊涂,眼里剎那间荡漾的绵绵情意似乎要化作实质。 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宠著自己。 哪怕那段时间自己因为误会,伤害过他,他依然初心不改。 这个世界上,能遇到一个这样一心为自己著想的男孩子,该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小跟班……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鹿溪声音哽咽:“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多钱?” 寧安柔声道:“这是你第一次问我借钱,我知道你肯定遇到了困难,需要这笔钱。” “大小姐,钱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有用到实质处,才能发挥出它应有的作用。” “再说我们不是朋友吗,你现在遇到了困难,我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寧安笑著道:“不是我吹牛,一个亿对我不算什么,画两幅画就回来了,你安心花著。” 林鹿溪没有笑,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彰显了她此刻內心的不平静。 他说的轻巧,可这其中蕴含的信任和情谊却重於千钧。 在满世界都被她们母女避之不及,暗中嘲讽的时候,在她们最狼狈最落魄的时候,只有小跟班,对她们伸出了援手。 患难见真情。 以前小跟班是林家的下人,自己是林家大小姐,还能说,他是为了攀高枝才对自己好。 可现在呢,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他还有什么理由对自己好? 他这么做,不仅捞不到任何好处,甚至还承担著一个亿打水漂的风险。 只有一片真心,才能不求回报,无怨无悔。 好似在这一刻,林鹿溪才懵懵懂懂的读懂了自己的心。 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待在寧安身边,哪怕別的小朋友都嘲笑她身边养了个小童养夫,她也不在意。 看到有別的女生凑近他身边,她会特別生气。 她什么都要和寧安凑一起,强行让家里给他们安排在一个班,强行和他坐同桌,大学任性的改掉志愿,也要和寧安报考同一个专业…… 以前,她只是觉得,寧安是自己的私有物品,她这么做,只是想宣誓主权,不允许別人染指自己的东西。 但事实根本不是这样的。 在和寧安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相处下,他聪明好学,样样都能做到最好,他能做出最让自己满意的饭菜,他懂得自己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蕴藏的含义…… 他会为了救自己,不顾性命挡在刀口前,他陪著自己走过了十四年的风风雨雨…… 他长得好看,性格温柔,才华横溢…… 或许,在不知不觉间,自己早就爱上了他。 只是爱而不自知,一直可笑的认为,他们只是朋友,只是青梅竹马。 直到这一刻,寧安给了她一个亿。 她心里被沈清澜经常念叨,產生的那一丁点仅存的疑虑烟消云散,汹涌的感情涌入心扉,才让她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心。 原来,那日日的思念,並不只是保姆离开后的不適应,更重要的是,那颗喜欢的心,找不到寄託了。 原来,她在寧安身边那么开心,並不只是他会把自己照顾的面面俱到,也不只是他会逗自己笑,而是因为,自己喜欢他,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快乐的。 “原来,我喜欢他。” 林鹿溪神色微微有些茫然。 可是……小跟班会喜欢我吗? 以前自己还是林家大小姐的时候,她不会有这种担心,可现在,自己一无所有,突然告诉小跟班自己喜欢他……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落魄后走投无路,才想找个长期饭票? 以前在一起十四年,自己都没说过喜欢他的话,反倒,让他帮自己追了夏晴川三年。 现在落魄后,突然告白,换了谁都会多想。 “不可能!” 她正落寞的想著,沈清澜突然一声大喝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鹿溪茫然抬起头,看到了她那张难以置信的脸。 “我不相信他真的给你打了一个亿!” 沈清澜喊道:“小鹿,你立刻把卡给我,我打电话查询一下。” 林鹿溪没带卡,但她还记得號码。 这张情侣卡,是他们大学刚入学的时候一起办的,当时正好银行在推出情侣卡这个活动,林鹿溪觉得银行卡好看,新奇有趣,就拉著寧安一人办了一张。 林鹿溪记性好,上面的號码早就被她背得滚瓜烂熟了。 沈清澜得到了號码,立刻打电话过去查询,等查询结束,她愣在那里久久没有回神。 一个亿,寧安,真的给小鹿打了一个亿! 这怎么可能! 他连借条都没让打,就直接把钱打过来了,他难道就不担心,这钱打了水漂,他就这么放心小鹿? 沈清澜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崩塌,长久以来坚持的信念,在一寸寸龟裂。 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有这种人,出身微寒,却只为了一点恩情,就燃儘自己的一切,不图回报? 明明,现在小鹿身上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他再也图不了她什么。 哪怕他喜欢小鹿,一个亿,能点到多少姿容出色的女生,夜夜换新娘都不为过,怎么可能会有人,为了所谓的感情,豪掷一个亿? 难道,是自己错了吗? 一直是自己思维固化,因为以前那些伤害,以至於戴上了一副有色眼镜? 短暂的迷茫后,沈清澜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不管如何,就算寧安真的是发自肺腑的对小鹿好,她也不允许他们在一起! 她看著林鹿溪蹲在那里,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样子,眼皮连跳。 不行,必须赶紧带著小鹿离开,否则,这丫头就要全面沦陷了! …… …… 第230章 小跟班,我好想你啊 林鹿溪看她这副处於极度震惊的样子,就知道卡里的一个亿已经到帐了。 也不怪她震惊,就连林鹿溪本人都有些难以置信。 前阵子寧安在画展上,不算预定的画作,只赚了一亿出头。 扣除税收,一个亿几乎就是他能拿出来的所有。 他刚从苦日子熬过来,手里刚有了一点积蓄,却只因自己的一句话,就毫不犹豫的把所有钱都转给了自己。 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压得林鹿溪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几天,她跟著沈清澜到处拜访投资人,拜访以前那些所谓的“朋友”,试图拉到资金,东山再起。 然而,这些人要么避而不见,要么委婉推辞。 在黑暗里待久了,寧安这超出预期的帮助和关心,像一记重锤砸在林鹿溪心底,在她心底掀起了一阵强烈风暴。 一颗心仿佛被狠狠攥住又轻轻鬆开,汹涌的情意和温暖像潮水一样蔓延全身,继而又匯聚成了强烈的愧疚和不安。 过往的这些年,她虽然经常给寧安买这买那,带他吃香喝辣,游玩世界。 可比起今天的雪中送炭,这些都微不足道。 剎那间的精神衝击,像一条特殊的纽带,又像给了她生命的支柱,在她內心最柔软的地方,铭刻下了寧安的烙印,再也容不下第二道身影。 “给我!” 她正想说点什么,沈清澜劈手从她手里夺过了手机。 林鹿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涨红著脸去抢她的手机:“妈,你在干什么,快把手机还给我。” 沈清澜瞬间將手机关了机,脸色微微有些扭曲:“去南洋,我们现在就去南洋!” 林鹿溪难以置信的看著她:“你答应过我,如果小跟班借给我一个亿,你就不干涉我们。” “我什么时候说过!” 沈清澜冷笑道:“我只说,如果他不借,就让你一辈子不联繫他,可没说过他借了会怎么样。” 林鹿溪气得浑身颤抖。 她第一次认识到,这个自己一直尊敬甚至崇拜的母亲,嘴脸这么难看。 沈清澜看她被气成这样,放软了声音道:“小鹿,妈妈都是为了你好。” “一个亿算什么?” “你可知南洋沈家现在有多少钱?” “明面上,也有五六百亿,是美刀!暗地里的钱只会更多!” 她握紧了拳头,眸子里写满了贪婪:“你外公只有我和你大舅两个孩子,目前他手里握有公司32.5%股份,哪怕只给我们一个零头,也远远不是一个亿可比的,你明白吗!” “你当寧安为什么借你钱?” “因为我跟他说过我的身份,他从小就聪明,肯定猜到了我们要回南洋沈家,这一个亿,他只是在投资!” “你真以为,这世上真有那种大公无私的人,白白给你一个亿?” 林鹿溪双眸赤红:“你还在污衊小跟班,到底为什么,他哪里得罪你了,你对他有这么大的意见!” “你难道忘了吗,以前你老喝酒,胃都喝坏了,是小跟班,是他整天帮你熬养胃粥,渐渐的將你的胃养好了!” “这些你都忘了吗!” “你总是教育我要懂得感恩,可你自己呢,你做到了吗!” “闭嘴!” 沈清澜被她一通斥责,脸色无比难看:“我是你妈,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林鹿溪大声道:“你不对我就要说!小跟班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真,最善良的人,我不允许你詆毁他!” “你,你……” 沈清澜指著她“你”了半天,但最终想起她还有用,再次放软了声音:“好了,妈妈不该说寧安。” “但妈妈想要请求你,那笔钱,可以交给我来打理吗?” “不行!” 林鹿溪一脸戒备的看著她:“那是小跟班所有的钱,我根本没有想过要他的钱,我一会就全部给他转回去!” “你疯了!” 沈清澜一脸难以置信,她们母女已经落到了这步田地,穷到了身上只剩下了两百万。 这一个亿可谓是及时雨,是她翻本的本钱,林鹿溪居然要將钱全部还给寧安,她怎么可能允许。 现在南洋沈家局势不明,她不知道,这样灰溜溜的回去,父母会不会接纳自己,就算接纳了,恐怕什么也得不到。 她要用这一个亿翻身,真正创立一家属於自己的企业! 噗通! 沈清澜跪了下来。 林鹿溪愣了一下,急忙哭喊著去拉她:“妈,你在干什么,你快起来。” 沈清澜挥开她拉扯的手,决绝道:“你不答应,妈就不起来。” “妈!” 林鹿溪猛地跺了跺脚:“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沈清澜眼里噙满了泪水:“小鹿,妈妈也没办法,妈这一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重回南洋沈家,不能回去,我死了都闭不上眼睛。”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有了这一个亿,我还有希望。” “妈从来没求过你,就当妈求你,把这笔钱交给我来打理。” “你放心,我不是要寧安的钱,这笔钱算我借的,等我赚到了钱,连本带利的还给他。” 林鹿溪一边流著泪,一边摇头道:“不行不行,钱不能给你。小跟班掏心掏肺的对我,以前我误会了他几次,现在想起来我都痛不欲生,我绝对绝对不能再让他寒心。” “妈,算我求你了,以后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哪怕你赚不到钱,我也会养你。” “好,好,这就是我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好女儿,寧愿在意一个外人的感受,也不管亲生母亲的死活。” 沈清澜淒凉一笑,嘴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软软的倒在地上。 “妈!” 林鹿溪惊叫一声,推了她几下,见她毫无反应,慌乱的从她身上找到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很快,救护车赶过来,將她拉到了医院。 沈清澜被推进了手术室,林鹿溪颓然的靠墙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写满了茫然。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经歷了太多的变故。 她那颗纯真无邪,没心没肺的心,此刻已是千疮百孔。 此时,她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寧安的影子。 默默的流著眼泪,呢喃道:“小跟班,我好想你啊……” …… …… ps:走亲戚刚回来不久,耽搁了,抱歉抱歉,待会还有一章。 第231章 现在,是我践行承诺的时候了 另一边。 寧安给林鹿溪转完钱后,只听到沈清澜那一声带著怒斥的“给我”,紧接著电话就被掐断了。 他再打过去,手机已经显示关机。 他等了很久,一直到凌晨一点多,一通陌生的號码打了过来。 寧安看了下来电显示,显示是苏省梁溪市的號码,他想了没想立刻接通了电话。 “小跟班,是我……” 寧安一颗悬著的心,放进了肚子里:“你嚇死我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妈不让你接我电话?” 林鹿溪听著他关心的话语,眼泪又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 就在不久前,沈清澜“清醒”了过来。 拉著她的手,泪水汹涌。 这辈子,林鹿溪从来没有见过她哭得这么伤心过。 “小鹿,不是妈妈逼你,回沈家是我一生的夙愿,如果实现不了,我寧愿去死。” “那一个亿,就当是我借的,我给寧安写张借条怎么样?”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鹿溪嘴唇哆嗦了半天,看著她憔悴到极点的样子,终究没有忍心再说出拒绝的话。 “小跟班,那一个亿,我妈妈说想要创业……” 林鹿溪难以启齿道:“如果你介意,我马上转回给你,如果你愿意,我让我妈妈给你写一张欠条,利息就按照现在银行的最高利率。” 寧安沉默了一会:“是她逼你这么说的吧。” 林鹿溪鼻子有点泛酸:“她刚才吐血住院了。” 寧安轻嘆了一声:“大小姐,这笔钱我原本是准备给你的,你拿去创业也好,做其他也好,都隨你,但我不想给你妈妈。” “她那种人,性格太极端了,一心想要回南洋沈家,可她现在年纪大了,等不了那么久了,做事也好,创业也好,一定会比以前更激进。” “创业一定要稳,才能控制风险,积蓄力量,確保可持续发展。” “她现在这种心態,不是我说丧气话,我很不看好她,失败的概率很大。” 林鹿溪苦笑一声:“我已经劝过她了,可她说,不能创业,寧愿去死,小跟班,我现在已经没有家了,妈妈就是我唯一的亲人。” “她虽然有千般不好,但从小到大,她宠我爱我,给了我最好的生活,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她。” 寧安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才道:“钱既然给了你,就归你支配,你自己使用也好,给她也好,都隨你。欠条可以打,但利息就算了吧。” 他拿出这笔钱,帮助林鹿溪渡过难关是主要的,另一方面是看重她的能力。 她交友广泛,还跟温小黎这样的大人物亲如姐妹。 只要她认真经营,要赚钱並不难。 寧安並不担心她还不起,更不担心她赖帐不还。 可现在是沈清澜在使用,他必须给她上个紧箍咒,不仅要打欠条,还要规定明確的还款时间。 “你们现在是在梁溪对吧,明天我会让律师过去找你们。” 听到这话,林鹿溪仿佛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声音一下子变得轻快起来。 “小跟班,你真好。” 她想过寧安可能会对自己失望,想过他会不高兴,唯独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小跟班还是跟以前一样,宠著自己,顺著自己。 她一颗心柔软的一塌糊涂,眼眸泛起了秋波,如果这个时候小跟班在自己面前,自己一定要紧紧抱住他。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寧安大概猜到她们去梁溪做什么,多半是找梁溪沈家帮忙了。 看这情况,估计是没得到任何帮助。 “现在还不知道,等我妈出院了再说吧。” “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跟我说,不要什么都听你妈的,她为了回南洋沈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寧安提醒道:“你身上肯定没钱了吧,明天我让律师给你带一张卡来,密码是我们养的那只边牧的生日,还记得吧?” “这张卡里的钱你自己用,別告诉你妈妈。” 林鹿溪眼泪又流了下来。 那只边牧,是他们收养的一条流浪狗,林鹿溪给它取名叫“小安子”,可惜那条狗年纪大了,六年前就去世了。 林鹿溪还伤心得大哭了一场,以后再也不肯养狗了。 “小跟班,呜呜……我现在好想你。” 寧安心里也有点酸涩,嘴唇开开合合好几次,才道:“明天我还有事,来不了梁溪。” “你记住,一定不要轻易跟你妈去南洋,去了那边,你就身不由己了。” “照顾好自己,別让我担心。” 两人聊到大半夜,才结束了通话。 寧安躺在床上,出了一会神。 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小时候无忧无虑的生活,林鹿溪清脆欢快的笑声,娇俏甜美的笑容,天真无邪的畅想…… 那个时候,空气里似乎都瀰漫著香甜。 那是他这一生,最值得纪念,最让他开心的几年。 是不是,人长大了,就必须经歷生活的磋磨? 他依然还记得,曾经苏城的一家豪门宣告破產,林鹿溪满脸忧虑的看著他问道:“小跟班,如果有一天林家也破產了怎么办?” “大小姐,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林家有林爷爷和你妈妈在,不可能破產的。” “哎呀,我就是打个比方嘛,如果我家破產了,你还愿意跟著我吗?” “当然愿意,没有林家,就没有我的现在,不管林家变成什么样,只要你们不赶我走,我一定会不离不弃。” “小跟班,你真好。” 林鹿溪开心的笑了起来:“可那样,以后你跟著我就不能过现在这样的生活了,你要跟著我一起吃苦,你也愿意吗?” “如果林家真到了那一步,我就赚钱养你。” “呸!” 林鹿溪红了脸:“搞得我好像要嫁给你似的,不害羞。” 寧安也涨红了脸:“大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鹿溪噗嗤一笑,捏了捏他的脸:“你怎么这么不禁逗,你说好的啊,现在我养你,万一哪天我没钱了,就换你赚钱来养我。” “嗯!” 寧安用力点头:“大小姐,我会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 想起这些尘封的往事,寧安心中轻轻一嘆。 喃喃自语道:“大小姐,现在,是我践行承诺的时候了。” …… …… 第232章 他们这是……成了? 第二天一早,寧安去银行办了一张卡,往里面存了五百万,又买了一部新手机,委託聘请的律师,帮忙送去梁溪。 刚回到家,就看到赵倾顏坐在沙发上等自己。 今天她的穿著,一如既往的好看,只是与往日里偏暗色系的打扮不同。 上衣是一件低饱和度的薄荷绿鏤空针织吊带,清爽显白,微微露肤但不暴露,恰到好处地展现锁骨线条。 下身搭配了一条垂感好的白色高腰a字半裙,拉长腿部比例,走动间轻盈摇曳,极具温柔气质。 外面搭配了一件冰丝材质的奶油白防晒开衫,提升了整个穿著的层次感。 让她看起来既有知性美又不失少女感。 寧安是第一次见她这样的穿著,一时间不由愣了神。 赵倾顏莞尔一笑,大方的张开手臂,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好看吗?” 寧安尷尬的撇开了头:“嫂子穿什么都好看。” 赵倾顏走到他面前打量了一眼,指了指沙发上的一个袋子:“试试看合不合身。” 寧安愣道:“给我买的?” “是啊,我一次给男生买衣服,不知道合不合適。” 寧安下意识的问道:“你以前没给周师兄买过?” 赵倾顏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他那个人,夏天就是衬衫,冬天就是西装,他自己一买就是一大堆同样款式的衣服,哪里用得著我给他买,买了他也不会穿。” 寧安倒是觉得这个周师兄很有意思,简单得非常纯粹。 不忍让赵倾顏失望,他拎著袋子回了自己房间,不一会儿便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上身是一件低饱和灰绿色衬衫,与赵倾顏的衣服,形成了色彩上的温柔呼应,站在一起,像极了情侣装。 下身则是一条灰色九分休閒裤,乾净利索,露出脚踝更显清爽。 脚上是一双米色帆布鞋,保持整体的轻盈感。 配合著寧安阳光俊朗的面容,像一幅色调柔和的夏日插画。 这样一对璧人站在一起,如同夏日里的一股微风,清爽乾净,赏心悦目,任谁都要夸讚一句般配。 “好看。” 赵倾顏在他从房间里走出来那一刻就挪不开眼睛了,美目泛著动人的光辉,情不自禁的夸讚道。 寧安笑了笑:“嫂子真有眼光。” 赵倾顏挎上了他的手臂,如同一对恩爱情侣一样,將自己的身子贴上了他的手臂:“走吧,该出发了。” 两人正准备动身,周天林和郑玉霞从楼上走了下来。 看到两人亲密无间的手挽著手,两人都愣在了楼梯上。 赵倾顏急忙鬆了开了寧安的手臂,俏脸泛起了红晕。 虽然早就知道,周天林和郑玉霞想要撮合自己和寧安,但真到了这一步,她还是感到有点尷尬,有点偷情被抓包的感觉。 寧安也涨红了脸,张嘴想要解释什么。 “夫人,我眼镜是不是忘了戴,怎么什么也看不清?” 周天林举止夸讚的说道。 “对,落在房间里了,我是不是忘了滴滴眼露了,眼睛怎么这么模糊?” 郑玉霞拉著他就朝楼上走:“走走走,回房间帮我滴一下滴眼露,路都快看不清了。” 两人一唱一和,逃也似的上了楼。 寧安和赵倾顏对视一眼,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老周,他们这是……成了?” 躲在角落里,看到寧安和赵倾顏离开后,周天林和郑玉霞才走到了楼梯口。 周天林也有点恍惚:“他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居然瞒住了我们,藏得真好啊。” 郑玉霞嗔怪的说道:“当初你追我的时候,不也把我爸妈瞒得很好吗。” 周天林尷尬一笑:“往事莫再提。” 郑玉霞渐渐红了眼眶,內心深处涌起一片柔情:“真好啊,顏顏这丫头,总算是走出来了,看到他们那么般配,那么甜蜜,我这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周天林也感慨道:“总算是了了我一桩心事,要是因为涛儿,耽误了顏顏一生,死了我也没脸去见涛儿。” “有小安这孩子照顾顏顏,我很放心。” 在老两口感慨之时,寧安已经上了赵倾顏的车,一路朝著沪上驶去。 处理尸体迫在眉睫,寧安也不想继续等下去了。 这可是危及性命,甚至是危及身边人的头等大事。 车子刚开出去不久,寧安就敏锐的察觉到,有车子悄悄的尾隨了上来。 他嘴角微微勾起,他要的就是对方跟来,不跟来,怎么知道自己待在赵家没出门呢。 同时,心里也一片凝重,虽然跟陈晏清这个人接触不多,但经过这几次接触,寧安也看出来了,这个人疑心病很重。 一丁点怀疑,就会像附骨之疽,死死咬住你不放。 这样的人,往往很难糊弄,也很难对付。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寧安实在不想与这样的人为敌。 “师弟,我爸妈比较好相处,但其他人不一定。” 车子行驶的过程中,赵倾顏瞥了眼副驾驶座上,正蹙眉沉思的寧安,叮嘱道:“如果有人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就当没听到。” 寧安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他这次去赵家,主要是为了避开陈晏清的眼线,又不是去跟赵家交朋结友,他们的態度並不重要。 红唇动了动,赵倾顏继续道:“尤其是我三叔,他有个朋友的儿子,一门心思想跟我交朋友,我三叔这些年一直在撮合,还让我爷爷对我施压,只不过我一直没有同意。” “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有死心,你去了赵家,我三叔一定会找你麻烦。” 寧安皱眉道:“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他是我爷爷最疼爱的小儿子,从小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没什么本事,是个典型的紈絝。” “我爷爷本来是打算培养他接班的,只不过他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接班没几天,就搞黄了两个大项目,搞得公司乌烟瘴气。” “我爷爷实在没办法,才让我爸接了班。” “可我三叔很不服气,一直在想方设法重新上位。” “他这个朋友,是沪上另一个大家族的人,实力与赵家相当,我不知道他们具体目的是什么,但大概能猜到,应该是用我交换上位的机会。” 寧安听到这都感觉头疼,这些豪门,到处都是爭权夺利。 果然,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爭斗,亘古不变。 …… …… 第233章 违背伦理 “这就是你们赵家?” 站在赵家庄园气派的大门前,寧安惊嘆道:“这也太奢华了。” 赵倾顏抿嘴一笑:“这在沪上不算什么。” “这还不算什么?” 寧安无语了。 赵倾顏道:“在沪上,江家和苏家才是真的壕无人性。” 寧安一头雾水,显然没听说过这两个家族。 以前他天天跟在林鹿溪身边,只顾著吃喝玩乐,哪里在意过这些东西。 赵倾顏一边领著他往里走,一边解释道:“苏家就是沈浪和苏妙涵的家族,他们家的庄园我去参加过一次聚会。” “在原来老苏家庄园的基础上,扩建,又重新装修了,那真是太美了。” 原来是他们啊。 寧安脑子里浮现出了沈浪和苏妙涵的脸。 这对夫妇虽然贼有钱,苏妙涵他不了解,但那位沈先生真是顶顶的好人,对自己这个仅有一两面之缘的人,也愿意伸出援手。 正好,他答应了给苏妙涵画一幅画像,有时间一定要登门拜访一下。 “那江家,比起苏家犹有过之。” 赵倾顏继续道:“现任的江家家主江墨浓能力非凡,去年的福布斯富豪榜,她位列国內女性企业家首富。” 寧安咋舌,確实是壕无人性。 赵倾顏又跟他聊了一下沪上的豪门。 庄园寧安只去过温家的庄园,但温家庄园是那种园林式的復古风。 而赵家庄园却是高度的现代化,智能化。 进去后到处都是智慧电子屏,还有走来走去的机器人。 一问才知道,赵家就是做这个的,旗下有一家国內领先的机器人公司,很早前赵家就全面转型,现在旗下的產业,几乎都是高新技术產业。 “你爷爷很有头脑。” 寧安感慨道,一家大型公司,要做出全面转型,这该是多大的决心和魄力。 赵倾顏撇了撇嘴:“这都是我爸做的。” 寧安愣了一下:“伯父真厉害。” 赵倾顏噗嗤一笑,白了他一眼:“你拍马屁的功夫也很厉害。” 寧安訕訕一笑。 赵倾顏道:“我爸是麻省毕业的理工科博士,学的就是机器人这块。” “当初他接手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召开董事会,宣布要全面进军高新產业。” “当时很多人不理解,表示反对,我爸做了很多工作,这才得以推行成功。” “刚开始其实也不顺利,那个时候技术还很不成熟,一直在亏损,可现在隨著ai的日新月异,公司的发展也是越来越好了。” “说不定,假以时日,赵家还能成为继江家和苏家之后的第三家族呢。” 寧安竖起了大拇指:“到时候嫂子你就是几千亿资產的豪门千金了。” 赵倾顏咯咯笑道:“到时候我一定不会忘了你这个小师弟的。” 两人说说笑笑走进了一套尤其醒目,尤其高科技的五层別墅。 今天是周末,当寧安和赵倾顏手挽手走进一楼客厅时,发现巨大的客厅里,两旁的沙发上,加起来居然坐了二十多个人。 这些人,似乎专程在这里等他们。 寧安有点懵,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有一种未来女婿见老丈人一家的感觉? 他脚趾抠紧,尷尬的仿佛要原地画出三室一厅。 不禁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身边的赵倾顏。 此时,在他们进来之后,正小声交谈的二十几人,纷纷侧头朝他们看了过来,目光一致落在了寧安脸上,以及他们紧紧挽在一起的双手上。 这一看,现场不少女性,顿时双眸瞪大,眼睛再也挪不开了。 好帅! 好有气质! 仿佛是哪个尊贵家族走出来的白马王子! 短暂的安静后,王韵芝第一个站了起来,满脸欣喜的走到了寧安面前:“小寧,愣著干什么,就当这是自己家,不要拘谨,快来这边坐,妈……阿姨帮你介绍一下。” 赵倾顏听她差点以“妈”自居了,也是有点脸红。 寧安看到她,紧张的心情稍稍鬆懈了一些。 他和王韵芝算是非常熟悉了,隔三差五就会聊聊天,王韵芝甚至还经常发视频过来通话。 寧安和赵倾顏对视一眼,跟在王韵芝身边,听她介绍著现场的所有人。 现场这批人,都是赵倾顏这一脉的亲人,旁系的人都没来。 从上到下,老爷子赵启东,老夫人邓萍花。 老大赵弘毅,老二赵金辉,老三赵一凡,及其他们的配偶。 还有两个姑姑,再往下,是第三代的十几个堂兄弟姐妹,表兄弟姐妹。 这一帮子人,除了赵金辉和赵倾顏的亲弟弟赵雨辰之外,其他人对寧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未来姑爷”明显都不太感冒,对他主动打招呼爱搭不理的。 寧安突然有点后悔,不该冒冒失失的答应嫂子,跟她假扮男女朋友。 他之前只想著可以借赵家的地下通道躲开陈晏清的暗哨,却没想过,这么做麻烦会更多。 介绍完后,大厅里一时间安静下来,气氛显得有点诡异。 老爷子赵启东不咸不淡的开口道:“听说,你是周天林的关门弟子?” 寧安点头:“家师正是周天林。” 赵启东冷淡道:“也就是说,倾顏是你师嫂?” “是……” “糊涂!” 赵启东一拍沙发上,皱眉站了起来:“违背伦理,让外人怎么看我们赵家?你师父教你学画,就没教你礼义廉耻?” 寧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另一个嘴里嚼著东西,吊儿郎当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顏顏,不是三叔说你,长得好看不能当饭吃。” “这小子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乡下出来的泥腿子,走了狗屎运拜了周天林为师,一个没钱没势的穷画家哪里能配得上你?” “刚才你爷爷说的没错,你们是师嫂师弟,违背人伦媾和在一起,岂不是让人戳脊梁骨?” “我赵家是要脸的,你可不能因为贪色,害得我们所有人跟你一起蒙羞啊。”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劝说起来。 “顏顏,你爷爷和你三叔说的没错,他们也是为了你好。” “赵家何等身份地位,怎么能接纳一个乡下人,一身的泥土气息,难怪他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呼吸都不顺畅。” “顏顏你也太不爭气了,以前死活要嫁给那个死鬼倒也算了,人家怎么说也是周天林的亲儿子,这个乡下小子算个什么玩意,你真是飢不择食。” “这几年你半点忙没帮上,跑到苏城去照顾那对孤寡老人,我们也不求你能帮上什么忙,但你至少不要给我们丟人啊。” …… …… 第234章 立威 哪怕寧安素来脾气好,面对这些人指著鼻子羞辱,此刻也是冷了脸。 可还没等他说话,赵金辉一声冷哼:“够了!”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赵金辉虽然平时话不多,目前的赵家家主仍然是老爷子赵启东,但他掌控著整个赵家的商业帝国,能力出眾,带领赵家扶摇直上,在赵家的威望仅在老爷子之下,这一声呵斥,还是不由自主的让人心底发寒。 “寧安,坐到我身边来。” 这句话,无疑是对寧安最坚定有力的支持。 他就赵倾顏这一个宝贝女儿,女儿从小就跟他亲,爱粘著他,可自从跟了周涛之后,就大变了样,尤其在周涛离世后,她封锁心门,死气沉沉,仿佛一朵即將枯萎的鲜花。 赵金辉表面上得理不饶人,可他比谁都著急,还安排了几个人专门盯著赵倾顏,就怕她做出什么傻事。 自从寧安出现后,女儿的状態一天比一天好,从前那个阳光开朗的女儿似乎又逐渐回来了。 大年初一那天,女儿回家了。 她流著泪,重重跪在他面前磕了三个头,一句“女儿不孝”,让心比铁硬的赵金辉当场洒下了热泪。 相比女儿承认错误,他更欣慰的是,宝贝女儿终於愿意跨出这一步,愿意从往日的噩梦里走出来。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寧安的功劳。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要是没有这小子,女儿不可能这么快走出来,甚至永远走不出来。 赵金辉不善於表达感情,但他將这一切都记在了心里。 对於寧安,他还是比较欣赏的。 他一个穷小子,什么都没有,除夕那天在公墓,却敢於站在女儿面前护著她,不卑不亢的跟自己据理力爭。 一个从小被家里虐待,一个在林家当了十多年下人的人,硬是凭藉自己的本事,拜师周天林,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打出一片天地。 这需要运气,更需要硬实力和毅力。 从各方面来说,这小子都很不错。 今天寧安要来家里,赵倾顏已经提前通知了他们。 赵金辉吩咐下人,將庄园仔仔细细的做了一次大扫除,並且把全家所有人都叫到了一起,想把寧安这个未来女婿介绍给大家。 只是,他没想到,当著自己的面,这群人居然敢如此羞辱他。 尤其是赵启东的態度,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知道,老爷子从小就偏心老大和老三,他这个夹在中间的儿子,最不受宠,可偏偏他最爭气。 老大无心商业,以收藏为乐,算是收藏界小有名气的藏家,也没有爭权夺利的野心。 倒是老三,草包一个,屁臭不懂,却偏偏野心勃勃。 父亲和母亲也偏著他,更助长了他的野心。 这么多年过去了,哪怕自己把公司发展的蒸蒸日上,他们也从来没有放弃过扶老三上位的心思。 “二哥,你发什么脾气啊。” 赵一凡嘴里嚼著檳榔,吊儿郎当的说道:“我们也没说错啊,赵家什么地位,顏顏长得这么漂亮,便宜一个乡下穷小子,大家只是有点替她不值罢了。” 王韵芝早就气不过了:“我女儿嫁给谁,那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再说,小寧这孩子虽然家世差了点,但他为人上进,品格好,哪里配不上我家顏顏了?” 赵一凡笑呵呵道:“二嫂这话有失偏颇了吧,我们还没分家呢,顏顏的婚事,是整个赵家的大事,可不只是你们两口子的事。” “你看我们赵家的人,哪一个不为家族做点贡献?” “顏顏在赵家享受了这么多年,可曾为赵家做出过一丝一毫的贡献?她长得这么漂亮,这就是我们赵家最大的资源。” “现在让她嫁给一个穷小子,这就是把赵家的资源往水里扔!” 赵金辉不屑於搭理这个草包三弟,看向了赵启东:“爸,你也是这么想的?” 赵启东面无表情道:“你三弟话糙理不糙。” “顏顏这长相,哪怕放到全国,也是万里挑一的。” “嫁给一个乡下人,属实是浪费了。” “虽然现在赵家发展不错,但谁又会嫌资源更多?我看吴家那小子就不错,他也一直喜欢顏顏。吴家是网际网路巨头,与我们的高新產业有一定互补性。” 王韵芝浑身颤抖:“那吴家小子三十好几了,风流成性,已经离过两次婚了,你让我们家顏顏嫁给他?” 赵启东不悦的皱了皱眉头:“顏顏不也结过冥婚?” “年轻人哪有不风流的,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让他收心。” “再说,那吴家小子,是吴家的独子,嫁过去就是吴家未来的主母,这有什么不好的?” “是啊,二哥二嫂,吴谦虽然风流了点,但这豪门里的男的,但凡正常点的,有几个不风流的?” “一旦让顏顏嫁进吴家,有了吴家这个网际网路喉舌,以后我们做什么也会方便很多。” “顏顏自己不检点,当初她非要结冥婚,闹了多大的笑话?现在但凡有点心气的豪门公子,谁愿意娶她?吴谦能看上她都不错了,你们倒还嫌弃起来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討伐著。 听著这些阴阳怪气的声音,赵倾顏气得脸色铁青。 下一刻,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 赵倾顏抬起头,看到了寧安那张坚毅的脸。 寧安的眼神一一扫过现场那一张张讥讽嘲笑的嘴脸:“你们又是什么好东西?” “什么?” 现场一时安静,所有人都怔愣的看著寧安,似乎没想到这个泥腿子居然还敢出言反驳。 “我说,你们又是什么好东西?” 寧安冷笑道:“一群趋炎附势,追名逐利,冷心冷肺的无耻小人罢了。” “狗东西,你敢骂我们!” 赵一凡一张脸都涨红了,刚才嘲笑最大声的就是他。 寧安耸耸肩:“我说的不对吗?” “你们有现在这样的好日子是谁给的?” “是赵伯父给的!” “这些年,他为了发展赵家,殫精竭虑,呕心沥血!” “你们这些人呢,拿著他赚来的钱,肆意挥霍,恣意人生,你们心里可曾有过一丝感恩?” “你们没有,你们但凡有,今天也不会当著他的面,欺辱他的女儿!” 寧安声音越说越大,如同洪钟大吕震响在偌大的客厅中。 “你们嫌弃顏顏结过冥婚,嫌弃她没为赵家做过贡献。” “且不说,养育儿女,本就是做家长义不容辞的责任,就算赵家真的养育了,给了她二十多年富裕的人生,难道,赵伯父这么多年的努力,为赵家做了这么大的贡献,还不足以,让他的女儿享受享受?” “你们在说出这样的话之前,有没有捫心自问过,你们自己的儿女呢,又为家族做了多大的贡献?” “顏顏为爱寧愿捨弃赵家的荣华富贵,寧愿背负骂名,这是何等高贵的品质,你们摸著自己的良心问问,换了你们做得到吗?” “在你们眼里,只看得到利益,为了一点利益,不顾別人的感受,强迫別人牺牲一生的幸福,去换取那一点荣华富贵。” “你们真是为了家族吗,还是说,只是想牺牲別人,给你们自己换来更大的利益?” “打著为別人好的旗號,道德绑架,不顾別人的死活,冷心冷血,就你们这样的家人,还敢嘲笑我?” “我寧安再没有本事,也不会逼迫顏顏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谁敢再逼迫她,我跟他死磕到底!”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下一刻,赵一凡面色狰狞起来,大喊道:“保安,保安!” 瞬间,七八个训练有素的保安冲了进来。 “给我打,打死这个满嘴喷粪的狗东西!” 几个保安顿时为难的看向了赵启东。 见后者轻轻点了点头,保安们心中大定,二话不说,朝著寧安冲了过去。 …… …… 第235章 晚上住一间房? “寧安!” 赵倾顏惊呼了一声。 寧安哂笑了一声,没有吸收能量之前,他都不惧这些人,更何况,是全面升级的他。 看著赵倾顏张开手臂要挡在自己面前,寧安一把拉住她扯到了自己身后。 既然这些人看不上自己,那今天,他就要当著所有人的面立立威。 眼瞅著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甩棍已经挥舞了过来。 寧安诧异的发现,他们的动作居然出奇的慢,仿佛慢动作回放。 这是他在彻底融合消化那些能量之后第一次对敌,才发现自己的五感更进了一步,这些人的每一个微小的动作,拳脚棍棒的轨跡,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轻巧的偏头躲开甩棍的击打,寧安右脚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动作飞快的连踢了两脚。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保安,瞬间感觉自己被大卡车撞了,巨大的力量,让他们胸口的肋骨发出清晰的“咔咔”断裂声,隨即飞出去七八米远,喷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寧安鬆开赵倾顏的手,如猛虎扑入羊群,拳脚大开,三拳两脚打翻了剩下几名保安。 他单手提著最后一名保安的脖子,直接將他从地上提到了空中。 保安双脚乱蹬,双手胡乱的抓挠著寧安的手臂,一张脸涨得通红。 寧安的视线一一掠过现场那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从赵启明脸上,又落到了赵一凡脸上。 轰! 隨意一甩,保安被掷到了赵一凡脚下。 “还玩吗?” 现场一片死寂,几个保安也彻底昏死了过去,发不出一点声音。 赵金辉刚站起身想要阻止,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这一场战斗已经结束了。 他头皮有点发麻,虽然知道寧安打架厉害,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要知道,赵家聘请的这些保安可不是一般人,都是部队退役的军人,甚至还有特种兵退役,最低的一个,工资也有三万块一个月。 可这些以前在他看来还不错的保安,居然像土鸡瓦狗一般,被寧安三拳两脚就解决了。 啪! 赵金辉反应过来后,操起一个杯子狠狠砸在地上,让所有还处於惊呆的人,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你们当我是死人吗!” “我现在把话撂在这,寧安,就是我赵金辉內定的女婿!谁有意见,来找我说!” “如果有谁敢阳奉阴违,再去找寧安麻烦,別怪我不留情面!” “顏顏,寧安,我们走!” 说完,他怒哼一声,甩袖领著王韵芝、赵倾顏、寧安和赵雨辰走出了客厅。 临走前,寧安冷冷的看了眼赵一凡,眼里带著警告,嚇得赵一凡脸色白了几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姐夫,你太厉害了!” 走出客厅后,赵雨辰兴奋地大喊大叫道:“那些保安都很厉害的,你居然一脚把他们踢飞了,是真的在飞啊,我靠,我都看呆了,確定不是在演电影,吊威亚吗!” “还有还有,那个保安至少有一百五十斤,你居然一只手就把他拎起来了,靠靠靠,你是项羽转世啊!” 寧安哑然失笑。 赵倾顏也是第一次看到寧安打架,也完全被他的表现惊艷到了。 这男友力,简直爆表了。 今天的寧安,完全在他面前展现出了另一面。 在她心里,寧安是温和的,安静的,是一个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可今天他为了自己,当仁不让的站出来维护自己,更展示出了他强硬的一面。 说实话,面对那么多人指责,连她心里都有点慌。 寧安却能毫不畏惧,强硬面对。 一个人的两面,温柔的一面留给在意的人,暴虐的一面留给敌人。 没有人知道,在寧安站在她面前,厉声回懟的时候,她心里有多感动。 在那一刻,她的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了那道伟岸的身影。 “小寧,你没有事吧,需不需要找家庭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 王韵芝关切的问道。 寧安摇头笑道:“阿姨放心,那些人都没碰到我一下。” “你这孩子。” 王韵芝嗔怪道:“刚才都快嚇死我了,我这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妈,姐夫这么厉害,你担心什么啊。你难道没看到,那帮人在姐夫面前就跟小鸡仔似的。” 赵雨辰兴奋道:“姐夫,你一定要教教我,我也想像你这么厉害。” 赵倾顏听著弟弟一声声“姐夫”,偷偷看了眼寧安,见他没有否认这个称呼,心里涌起一阵欢喜,虽然是在演戏,但至少,师弟是不排斥的。 赵金辉上前拍了拍寧安肩膀:“来了赵家,就当这里是自己家。別管其他人,如果有人敢欺负你,你告诉我。” 寧安点头:“我知道了,叔叔。” “嗯。” 赵金辉越看他越满意。 小伙子一表人才,才华横溢,打架也这么厉害,更难得的是,他出身草根,面对一群养尊处优的豪门中人,还能表现得不卑不亢,据理力爭。 女儿被人欺负,他第一时间站出来维护。 有能力,有责任,有担当。 確实是一个难得的好孩子,他也很放心把女儿交给他。 很快,几个人来到了附近的一栋別墅。 经过赵倾顏的介绍,寧安才知道,主別墅,是家族会议和老爷子入住的地方,家里很多设施也设在了主別墅。 附近的几座卫星別墅,才是赵金辉这些二代三代入住的地方。 当然,很多年轻人怕麻烦,跟老爷子住在一起不自在,都在外面买了房子,平时住在別墅里的也就赵启东和他的三个儿子一家。 “刘妈,这位是顏顏的男朋友,叫寧安,你叫寧少爷就行,去给收拾一间最好的房间出来。” 进了別墅,王韵芝就朝著一名保姆吩咐道。 赵雨辰奇怪道:“妈,你是不是糊涂了。姐夫不是和我姐住一起吗,你还给他收拾什么房间?” 这话一出,眾人都是一愣。 王韵芝看了眼愣在那里的赵倾顏和寧安,眼前一亮,拍了拍脑门道:“对对对,我看妈都激动坏了,刘妈,不用收拾了,给寧安准备一些日用品,都要最好的,送到顏顏的房间里去。” …… …… 第236章 结婚? 赵倾顏那张绝美的脸,染上了一层红霞,美眸中却隱含著一丝期待和激动。 寧安满脸尷尬,想说什么,却被赵倾顏抓住了手掌。 侧头看到她朝自己眨了眨眼,寧安明白了过来。 这个时候,可不能拒绝,否则,他们假装男女朋友不是穿帮了吗? 大不了,晚上打地铺就是了。 中午,王韵芝让佣人做了一桌丰盛的午餐,赵金辉还开了一瓶茅子。 寧安平常不怎么喝酒,但看到赵金辉开心,也陪著他喝了不少。 酒意上头,赵金辉话稍微密了点,他明显酒意一般,俊朗的脸上腾起了一片红色。 “寧安,来,我敬你一杯。感谢你,为顏顏做的一切。” 寧安连忙跟他碰了一杯。 赵金辉喝完酒,动情的说道:“以前,我也很不能理解顏顏的所作所为,可你的话点醒了我,这人啊,有所为有所不为。” “什么样的活法,才是真正的活法?没有答案,千种人就有千种不同的答案。” “以前,我总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约束她,完全忘了,她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思想和喜好。” “顏顏,在这里,爸爸也给你道个歉。” 赵倾顏红了眼眶:“爸,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女儿从来没有怪过你。” 赵金辉笑了笑,继续道:“刚才寧安有句话说的很对,我赵金辉为家族做了这么多,我儿女享受一下怎么了?他们有这个资格!” “顏顏,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切凭自己的喜好来,出了什么事爸给你兜底!” 赵倾顏也是第一次听父亲敞开心扉。 赵金辉这个人,有些大家长的权威认同心理,在儿女面前向来维持著家长的架子,几乎不可能在儿女面前,承认错误,更不可能说出这番动情的话。 但,在亲眼目睹女儿从阳光开朗,到死气沉沉,又回到阳光开朗…… 他好像一下子看开了,一切都不重要,儿女身心健康,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家长威严,什么利益,都不及这万分之一。 “爸。” 赵倾顏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抱住了他:“谢谢你。” “爸,你说的啊,出了什么事都给我和我姐兜底?” 赵雨辰眼睛一亮,插科打諢道。 “去!” 赵金辉瞪了他一眼:“不包括你!” 赵雨辰委屈道:“不公平,我还不是你亲生的了。” “傻孩子。” 王韵芝拍了拍他的胳膊,郑重其事道:“当年妈路过垃圾桶旁,看到里面有个婴儿挺可怜的,一时不忍就给捡了回来,那个孩子,就是你。” 赵倾顏扑哧一笑。 赵雨辰自己也跟著咧嘴傻笑起来。 一家人其乐融融,让寧安也倍感温馨。 这顿饭,赵金辉喝得有点多,到最后居然拉住寧安的手流下了眼泪:“小寧,爸就顏顏这一个女儿,看著她那副消沉的样子,爸这心里跟针扎似的痛,可我无能为力啊。” “我是一个很失败的父亲,別看我在商场上顺风顺水,但在教育子女上,太失败了。” “幸好有你,让顏顏重新活了过来,否则,爸活著的每一天都是痛苦。” “你今晚跟爸睡,爸有一肚子感谢的话想跟你说,嗝……” 王韵芝、赵雨辰、赵倾顏三人在旁边看著哭笑不得。 “老赵,你喝多了。雨辰,快扶你爸去房间休息。” 王韵芝无语道。 “我没喝多!” 赵金辉抓著寧安的手不放:“我跟我女婿说说话怎么了,小寧,你和顏顏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等你们结婚的时候,爸一定给一笔丰厚的嫁妆!” 结婚? 寧安有点愣神。 自己假扮个男朋友,怎么就快进到结婚这个环节了? 他下意识的看了眼赵倾顏,对方的脸也泛起了红晕,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却满是期待。 “咳……叔叔,这事我还得跟嫂……顏顏好好商量商量。” 寧安尷尬道。 “还商量什么。” 赵金辉道:“你跟你爸断绝了关係,母亲又早亡,改天把你师父师娘请到家里来吃一顿饭,早点把日子定下来。” “这……” 寧安有点不知所措。 赵倾顏解围道:“爸,我和寧安才刚在一起,哪有这么快啊,这事我和他会商量的,你就別管了。辰辰,快扶爸去休息。” 赵雨辰会意,急忙扶著赵金辉去了房间。 赵倾顏也扶著寧安回了房间。 一进门,寧安就闻到了一股令人心醉的芳香,那是赵倾顏身上独有的香气。 房间是少女系的粉红色,明亮开阔,收拾得非常整洁。 让寧安意想不到的是,侧面的一个相片墙上,他居然看到了几张自己和赵倾顏的合照。 寧安有点愣神,自己什么时候跟嫂子拍过合照了? 仔细一看,好像是过年的时候,自己和她一起写对联,做家务,放烟花时的照片,寧安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见寧安盯著那些照片看,赵倾顏没有觉得尷尬,反而定定的看著他问道:“师弟,这几张照片好看吗?” 好看吗? 偷拍的照片,质量肯定没那么好,画质有点模糊。 “好看。”寧安违心的说道。 赵倾顏抿嘴一笑:“这是我这辈子,拍过的最好看的照片。” 寧安一怔。 赵倾顏美目直勾勾的盯著他:“因为,它给了我希望。” “在你来之前,我看不到这世上一丁点美好,你来了之后,特別是那一场烟花,让我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美好,还有很多值得我留恋的东西。” “尤其是,我从你身上看到了纯净无暇,看到了朝气蓬勃,看到了对於生活的热情和憧憬。” “所以,我突然就看开了,生活就是这样,给了你痛苦和绝望,也会给你开一扇窗,让你透这扇窗,看到新的风景和希望。” “师弟,你就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风景。” 寧安中午陪著赵金辉喝了不少酒,此刻也是处於半醉半醒的状態。 听到赵倾顏这番似告白非告白的话,看著她那张动情的绝美脸庞,嫵媚动人的眼神,像琥珀一样璀璨,温声动人的声音,像有一只柔软小手在撩拨他的心神。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快,眼里只剩下了眼前这张动人心魄的脸。 “师弟……” 赵倾顏一点点靠近过来,茶花的香味,像毒药一样,让寧安脸红心跳,呼吸急促。 赵倾顏越靠越近,一双柔软无骨的小手圈住了他的腰身,踮起脚尖,两张同样出色的脸,在一点点接近…… …… …… 第237章 师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小寧,没喝多吧,我让阿姨给你熬了一碗醒酒汤……” 眼瞅著两张脸已经近在咫尺,房门忽然被人推开,王韵芝端著一碗醒酒汤,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看到抱在一起,正要亲密的两个人,王韵芝一愣。 隨即她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立刻放下碗说道:“妈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 说著,她急急忙忙退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寧安猛然惊醒过来。 刚才气氛到了,他差点做了错事! 喝酒害人啊。 这可是嫂子,自己怎么能对嫂子做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刚才嫂子也小小的喝了点,估计也是酒精作祟,才差点跟自己…… “对不起嫂子,刚才我……” 赵倾顏面红如潮,媚眼如丝,她也是生平头一次,跟一个男生这样,心里也非常慌乱。 那剎那间鼓起的勇气,被王韵芝这么一闹,也彻底没有了。 “师弟,你喝了醒酒汤,好好休息一下吧,等你醒了,我再带你好好参观一下庄园。” 赵倾顏深吸了一口气,將醒酒汤端过来,然后走出了房间,靠在门后缓了许久,心情才平復下来。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虽然,刚才就只差一步,但耳鬢廝磨,呼吸互相喷在对方脸上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直让她浑身发软,大脑宕机。 那种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感受,当真是让人上癮,让人迷恋。 “师弟……並没有拒绝,说明,他对我至少是有好感的吧。” 赵倾顏傻傻的笑了一声,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喜悦和甜蜜涌入脸颊,让她一张本就好看的脸更加明艷动人。 王韵芝鬼鬼祟祟的从房间探出头,看到女儿倚在门口傻笑,立刻走了过来,拉著她进了自己房间。 “顏顏,你和小寧发展到哪一步了?” “妈!”赵倾顏有些羞涩的嗔怪了一声。 “跟妈有什么好藏著掖著的?妈是过来人,你告诉妈,妈还可以给你出谋划策。” “什么都没有。” 王韵芝愣道:“那你俩刚才……” 赵倾顏白了他一眼:“那不是被你给打断了。” “哎呀!” 王韵芝悔得捶胸顿足,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这么说,刚才是女儿和小寧第一次接吻,可能是环境对了,人对了,气氛也对了,天时地利人和,让他们踏出了这一步。 可一切都被自己给破坏了。 赵倾顏好笑道:“妈,我怎么感觉你觉得我嫁不出去似的,就这么想把我送出去?” “你个傻孩子。” 王韵芝道:“男人有的是,但像小寧这样的男人,你还能找到第二个?” “我跟你说,女人就不能矜持,很多女人就是因为矜持,被动,导致好姻缘都被那些更主动的女人抢走了。” “当年你爸多抢手啊,你老妈我,就是靠著没脸没皮的缠著他,跟他生米煮成熟饭,这才把他给拿下了,要不然,哪有你和你弟弟?” “你得多跟你老妈我学学,知道不。” 赵倾顏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要不晚上,再让你爸把他给灌醉,你俩……” “妈!”赵倾顏无语道:“你能不能別出这种餿主意。” “这叫什么餿主意,你俩本来就是男女朋友,做那种事不是顺理成章?酒精只是个催化剂而已。” 王韵芝理所当然道:“这事你別管了,等你爸醒了,我跟他商量商量。” “行了,你回去陪著小寧吧。” 赵倾顏重新回到房间,发现寧安並没有睡,而是坐在阳台上看风景。 “师弟,你怎么没躺床上休息?” 寧安侧头看到她,想起刚才的曖昧,脸有点发红:“嫂子,那是你的的床,我睡上去像什么话?” 赵倾顏嘆了口气,心想,自己有必要开导他一下了。 她走过去,坐到了寧安对面,认真的看著他问道:“师弟,在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我只是你嫂子?” 寧安微微一愣,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不是嫂子还能是什么? “师弟,周涛已经死了。而且,我和他並没有领过结婚证……” 顿了顿,她俏脸微微有些泛红:“我和他虽然在一起三年,但平时顶多就是拉拉手,其他事都没有做过。” 寧安错愕的看著她,眼睛微微瞪大。 不是……他们什么都没有做过? 放著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的嫂子,周师兄居然没碰过她? 换了是他,肯定是忍不住的! “周涛性格比较传统古板,他向来喜欢古代的思想,觉得平时太亲密会显得不庄重,觉得第一次要留在新婚之夜……” “可还没等到那一天,他就去世了。” 赵倾顏嘆了口气:“其实,如果他没有去世,也许我们也迟早会分道扬鑣。” “为什么?”寧安不解。 “因为性格差异太大了。” 赵倾顏解释道:“我喜欢热闹,喜欢刺激的运动,喜欢浪漫,而他喜欢安定,喜欢闷在家里不出门,对运动,逛街,浪漫这些完全不感兴趣。” “他这个人有点大男子主义,总觉得女人一定要听男人的。在一起三年,总是我在迁就他。” “为了他,我几乎放弃了一切爱好,陪他安安静静的待在画室画画,陪他创业,陪他深居简出,完全失去了自我。” “我以前总觉得一场恋爱就要有始有终,虽然跟他在一起比较累,但我还是答应了他的求婚。” “后来我也想通了,你说我没有爱过他吧,肯定是爱过的,他虽然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確实是一个很好的人,心地善良,才华横溢。做慈善,募捐他总是冲在第一线,从来不跟人红脸,对我也不错。” “但两个人不同频,单方面迁就真的会特別特別累,刚开始和他在一起,我还觉得不错,可后来就越来越压抑,越来越不快乐。” “直到后来他为了救我出了事……” 赵倾顏表情痛苦:“那个时候,我其实动了分手的念头,他却为了救我不顾生死,你知道当时我有多痛恨自己吗,这样一个爱自己的男人,我居然想著要跟他分手。” “那个时候,我只知道自己不能放弃他,他是家里的独子,他走了,我就要负责起照顾他爸妈的责任,所以,我不顾一切的和他举办了冥婚。” 寧安默然无语,换位思考一下,他很能理解赵倾顏当时的感受和情绪。 “师弟,直到我遇见了你。” 赵倾顏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寧安。 “你有些地方和周涛一样,比如也不喜欢出门,在画室一待就是一天,有时候也不喜欢说话。” “但你,是一个很生活化的男生,懂得考虑別人的感受,知道製造浪漫,接纳別人的喜好,跟你在一起的感受,真的很令人愉悦舒心。” “通过你,我想通了。爱情绝不是將就,绝不是一方受委屈,忍让退避,甚至是討好,而是双向奔赴,互相给对方带来积极的一面。” “现在,我对周涛更多的是感激、亏欠,我会一辈子照顾好他的父母,为他们养老送终来偿还。” “但我,已经確定不再爱他了。” “所以,寧安,我希望你以后別再把我当成嫂子,你和我之间,没有任何道德伦理上的羈绊,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个身份,给自己的心筑起高墙。”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 …… 第238章 大美人陪睡 嫂子……这是在向自己告白吗? 寧安惊愣的看著对方。 她已经不喜欢周师兄了? 也是,她和周师兄的性格南辕北辙,一时的迁就,难道还能迁就一辈子? 人的天性是无法限制的,压抑天性,等它反弹时就会更加强烈。 嫂子热烈而鲜艷,嚮往精神自由,不可能一辈子被感情绑架。 也许,是自己的到来,让她那颗沉寂已久的心重燃希望,剥开了束缚在她身上黯然的外衣,让她那颗鲜艷的,阳光的,热烈的心,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活力。 可能……她刚才这番话,只是在向自己表示感谢吧。 寧安心想。 这只是无心之举而已,当初住到老师家里,他只是想为这个家做点什么,不至於让自己亏欠他们太多。 恰好他又研究过心理学,营养学,看到赵倾顏这样一个绝色佳人,每日鬱鬱寡欢,心有不忍。 基於这些原因,他才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嫂子能因为自己做的这些走出来,寧安由衷的开心,为她感到高兴,但他实在当不得她的感谢。 想到这里,他扬起笑脸说道:“嫂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祝贺你能成功走出来,其实我觉得你说得很对,往事已矣,我们都要向前看。” “恩情並非要以身相许付出自己的一辈子,我想周师兄在天之灵,也希望你能得到自己的幸福,而不是为此倾注一生。” “自从来到周家,师父师娘,还有嫂子你,给我带来了家的温暖,给与了我前所未有的关怀,我很喜欢这个家,也很享受这个家,能为你做一点力所能及的小事,我感到很荣幸。” 赵倾顏张了张嘴,訥訥的看著他,自己……是这个意思吗? 他到底是怎么解读的? 看到他脸上开心的,还有些傻乎乎的笑容,赵倾顏实在无言以对。 总之,刚才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未来还有很长,赵倾顏並不想一蹴而就。 因为她看得出来,现在的寧安可能对她有点朦朧的好感,是这段时间的陪伴也好,喜欢自己的顏值也好,至少他对自己是有好感的,但还没达到恋人的程度。 太著急,说不定会起反效果。 赵倾顏主动转移了话题:“师弟,你中午喝了不少,躺床上休息一下吧,现在全家人都在盯著我们,只能委屈你先住我房间了。” 寧安忙道:“这怎么是委屈,我只是担心嫂子你会不方便。” 赵倾顏抿唇一笑:“没什么不方便的。” 说著,她去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崭新的枕头,放在了床头的另一边,与她的枕头並排,轻轻拍了拍:“你住这个枕头,过来躺下。” 寧安身体僵住:“我,我们睡一张床?” “不然呢,这里还有地方睡吗?” “嫂子,我可以打地铺的。” 赵倾顏气急,放著自己这样的大美人陪睡,他不乐意,居然还想著住地板,到底是怎么想的? “晚上我妈说不定会来偷看,你睡地板不是穿帮了吗,我们又不做什么,只是躺在一张床上,难道,你担心自己会对我做什么?” 赵倾顏促狭的问道。 寧安脸有点发红,连忙摆手:“当然不会。” “那不就行了?过来躺下。”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恍恍惚惚的接受了她这个提议,只是在一张床上住一晚而已,又不做什么。 以前,他和林鹿溪也没少睡一张床。 那会儿,林鹿溪晚上失眠,总让他去她房间讲故事,哄睡。 刚开始,寧安在她房间里打地铺,但有一次,寧安靠在床头讲著讲著就睡著了,第二天起来,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床上,林鹿溪还姿势很不雅的像八爪鱼似的抱著他,睡得香甜。 从那天开始,林鹿溪好像就习惯了,偶尔特別伤心难过的时候,就让寧安睡在她房间陪著她,这样她才能安然入睡。 那个时候,他们同床共枕了那么多次,也只是发乎情止乎礼义,从没做过不该做的事情。 现在只是跟嫂子同住一晚,应该也没关係的。 寧安劝解著自己。 “嫂子,晚上再说吧,我现在很清醒。” 赵倾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居然真的不烫。 “你中午比我爸还喝得多,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寧安笑了笑,他以前酒量就不错,林鹿溪喜欢去酒吧喝酒,以前她跟朋友拼酒的时候,自己不知道替她挡了多少,酒量早就练出来了。 更何况,在融合那股神秘能量之后,他的恢復能力极强,酒量也比以前好了太多,堪称千杯不醉。 那点酒怎么可能难得住他。 赵倾顏咂摸了一下诱人的红唇,妈还想著让爸晚上灌醉他呢,看他这样子,估计爸喝进医院,他都不一定有事。 好在,她从来就没有过趁人之危的打算,在她看来,爱就要爱得坦坦荡荡,两情相悦,双向奔赴,才是她真正嚮往的爱情。 她可以为之努力,为之主动,但绝不会做这种掉价的事。 “既然你没事,那我带你去参观一下庄园吧。” 赵倾顏顺势挽住了他胳膊,拉著他出了房门,在庄园里閒逛起来。 庄园的面积,不如温家的大,但科技感十足,一应建筑都是极简线条、几何造型和大面积玻璃幕墙?,以及贯穿全屋的智能家居系统。 建筑之外,是智能农业应用系统,互动式夜景体验,以及全屋网络覆盖,採用全千兆六类网线布线,並配置吸顶ap实现wi-fi无死角覆盖,確保每个角落都能流畅连接。 寧安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著实是开眼了。 赵倾顏笑道:“师弟,以你的本事,以后也可以拥有一套这样的庄园。” 寧安还真有些嚮往。 因为从小就没有家,他特別嚮往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以前买的那个几十平的小住所也卖了,如果以后能拥有一座现代化高科技的庄园,那一定是一种很不错的体验。 可当他得知,这套庄园的造价,高达二十几个亿,他立马咋舌退缩了。 这得画多少幅画才行,手画断了都买不起。 而且,物以稀为贵,如果他的画泛滥了,估计也没有现在这么值钱了。 两人走走看看,寧安隱晦的察觉到,四周有不少双眼睛正在盯著他们。 这正是他想要的。 如果不高调现现身,和嫂子展现亲密,外面的眼线,又怎么能知道他无意外出,和嫂子在庄园里赏花阅景,你儂我儂呢。 …… …… 第239章 寧安,居然这么被老爷子看重? “陈少,对,他们一下午都在庄园里閒逛,没出过门,我买通了他们的一个下人,隨时盯著他们。” 庄园外,眼线正跟陈晏清通著电话。 陈晏清沉默了一会:“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暂时看不出来,不过,上午寧安跟陈家闹了点矛盾……” 眼线將通过下人得来的信息,一五一十的匯报给了他。 “一个人,打飞了七八个训练有素保安?” 陈晏清眯起了眼睛,越发觉得寧安可疑起来。 寧安虽然比较能打,但根据这眼线描述,他的战力已经超过了常理,难道,是因为吸收了那块陨石中能量的缘故? 直到现在,他也不清楚,吸收了那块陨石中能量后,身体会得到什么样的改变。 但根据当年陈家人,只是住在陨石附近,身体素质也好,力气也好,都能得到极大的改善来看,他有理由猜测,里面的能量应该能全方位的改善一个人的身体素质。 这其中就包括战力的提升。 陈晏清眯起了眼睛。 之前就有人说,寧安的外貌得到了优化,变得更加帅气。 当时他並没有发现这种跡象,也没有细想,现在仔细一琢磨,没有可能,是他主动掩盖了? 这个寧安,从小伺候他家大小姐,懂得一些化妆也不足为奇。 而且,他身上没有任何一丝伤疤,有没有可能是那块陨石中的能量,带来的恢復力? 陈晏清心里的怀疑一点点加深,眼皮直跳。 如果猜测为真,那寧安这个人,当真是有些可怕。 他没有经歷过特殊培训,却在杀人后,能如此冷静的应对,愣是让他到现在都没找到一丁点线索。 其冷静,谨慎,反应能力,都非同一般。 而且,如果那能量真是他吸收的,也就能侧面印证,他就是当年被抱走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地位显赫,是主脉的嫡系。 一旦他回归,就是下一任继承人最有力的竞爭者之一! 这是他绝不容许的! 陈晏清仔细思索了片刻,开口道:“如果寧安真有嫌疑,那他下一步,极有可能会返回栗子坳村打扫现场,毁尸灭跡。” “你们仔细盯著他,多加派人手,记住,一定要谨慎,別靠他太近,一旦他离开赵家一步,立刻向我匯报!” 掛断电话,陈晏清想了想,拨通了一个號码。 “晏清。” 一把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什么事?” “强叔,我在办公室,你来一下,有点事跟你说。” “马上到。” 不一会儿,一个身高一米九,脸上留著一道狰狞疤痕的中年大汉,走进了陈晏清的办公室。 “晏清,什么事这么急?” 崔占强大马金刀的在陈晏清对面坐了下来。 “强叔,宇豪失踪了。” “什么!” 崔占强先是一愣,隨即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瞪大眼睛道:“失踪了?你不是跟我说,他在华夏还有其他事吗,怎么会失踪!” 陈晏清起身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你先別急,这事说来话长。” 他將崔宇豪跟寧安的矛盾,以及自己的一点猜测,详细的说了一遍。 “之前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但我的人在栗子坳村找了两天,人影子都没见著,所以我担心,他会不会是出事了。那边山沟沟多,隨便往哪个山沟沟一扔,很难找到。” 崔占强浑身乱颤,眼睛都红了,咬牙切齿的吼道:“我现在就派人去宰了那个畜生全家!” 陈晏清见他要离开,连忙喊住了他:“强叔,他人就在那里,什么时候杀都可以,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宇豪。” “对对对。” 崔占强整个人慌乱到了极点,此刻才想起找到儿子才是最紧要的:“我立刻安排人去找宇豪,就算犁地三尺,也要找到他!” 望著崔占强慌不择路的离开,陈晏清嘴角勾起了一缕笑容。 不管寧安是不是那个人,只要有了怀疑,那就將他扼杀在摇篮里,免得夜长梦多。 借崔占强的手杀人,哪怕最后寧安的身份大白於天下,也没有人指责他兄弟相残。 在陈家,最忌手足相残,一旦罪名坐实,轻则逐出家族,重则偿命。 他可不愿冒任何一丁点风险。 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了一下旧银山的景色,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看到是老爷子的助理打来的电话,陈晏清急忙按了接听键:“惠中叔。” “来一趟老宅,老爷子要见你。” 陈晏清心中一凛,试探性的问道:“惠中叔,老爷子可是有什么指示?” 对面沉默了一会:“有关栗子坳村的事,先回来一趟吧。” 陈晏清应了一声,锁眉站在那里沉思了很久,想著这几天发生的事有没有什么紕漏,老爷子会问什么问题,自己又该如何回应。 有了对策后,他才叫上司机,一路来到了陈家老宅。 这是位於旧银山郊外的,类似城堡一样的庄园,面积极大,四周都有荷枪实弹的保鏢站岗。 陈晏清的车进入老宅后,开了十几分钟,才在內部的一个停车场停下,整理了一下衣衫,来到了一栋古堡前。 他刚来到门口,就有一名保安面无表情的过来搜身,直至確定他身上没有带任何武器,才开口道:“老爷子在书房等你。” 陈晏清深吸一口气,熟门熟路的走进古堡,来到了一间略有些阴暗的书房门口,敲响了房门。 “进。” 里面传来一道极具威严的声音。 陈晏清推门而入,看到了正坐在一张古朴书桌后的老人。 老人看起来六十来岁的面相,实际已经即將八十了,他身材中等,神情严肃,精神面貌完全不像是一位老人。 在他身边,还站著一位穿著唐装的老者,正是他的助理陈惠中。 “老爷子。” 陈清扬抬起头看他一眼,露出了笑脸:“来了,坐吧。” 陈晏清应言坐下,身体挺得笔直。 陈清扬是这一代的陈家家主,也是龙青帮的话事人,但並不是他爷爷,他只是陈家旁系,以前想见这位老爷子都很难,对他有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 “听说,你把老家那块陨石挖出来了?” 陈晏清心中一凛,这件事他瞒得很好,这次只说去华夏投资,去栗子坳村,都是偷偷过去的,除了寧安和姜清玥之外,其他的都是自己人。 是什么人把消息泄露了出去? 还是说,老爷子不放心自己,在自己身边安插了暗探? 陈晏清只感觉浑身发毛,只能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陨石运回来了吗?” “还有两天,就会运到旧银山。” 陈清扬点点头:“你能替家族找到这块陨石,是大功一件。不过,你应当及时匯报。” 陈晏清嚇出了一身冷汗,急忙站起身道:“老爷子,我绝没有私吞的想法,我原本是想著,等陨石运到金银山再来向您匯报……” 陈清扬摆摆手不置可否:“陨石到了,直接运到老宅来。” 顿了顿,他又道:“听说,你还找画家,画了老家的画面?” 陈晏清直吸冷气,他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那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那些自以为做的很隱秘的事,怕都是难逃他的法眼。 “是,老爷子,原本,我是想等您大寿,当做寿礼送给您的。” 陈清扬笑了笑:“你有这个心就行了。” “画可画好了?” 陈晏清摇头:“是一个系列的画作,可能还要点时间。” 陈清扬感慨道:“因为身份的原因,我这辈子怕是永远无法回老家走走看看了,看了老祖留下来的对家乡的描述,我对那里,也是神往已久,如果有这个系列画作时常看看,也能一解思乡之苦。” “你找的那位画家,叫寧安吧,我看了他的画,確实很有灵性。” “尤其是那幅《星空》,居然能让我引发深思,委实难得。” “我很期待,他能给我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说著,他看向了陈晏清:“你去跟这位寧安说一说,画作不急,但一定要画好,只要画好了,他要多少钱,只要不太离谱,要多少我给多少!” 陈晏清听得內心一沉,他没想到,老爷子居然这么看重寧安,指明了让他来画。 他本来想著,等崔占强除掉寧安,他另找一名画坛大师来画,现在看来,也不可能了。 至少,在寧安画完画之前,他暂时不能出事。 想到这里,他应声道:“我知道了,一会就给他打电话。” “嗯,出去吧。” 陈清扬挥了挥手。 …… …… 第240章 下药? 晚上。 赵倾顏家里一片热闹。 到了饭点,那些跟赵金辉比较亲近的人都来了,並且都带上了礼品。 赵金辉四十岁就接班掌权,十年来,身边自然也聚拢了一帮人。 上午发生的事,很多人冷眼旁观,並不是针对赵金辉,而是他们確实看不上寧安这个无权无势,不能给赵家带来任何帮助的未来姑爷。 但见赵金辉吃了称砣铁了心,下午更是得知赵倾顏挽著寧安的手漫步庄园,姿態亲密,恩爱有加,这些人终於接受了现实。 既然接受了,晚上便有人带来礼品,主动向寧安示好,也是表示愿意继续站在赵金辉这一边。 “小寧,我是你二姑,上午二姑对你不太了解,所以没有帮衬著你说话,请你不要介意。” 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笑看著寧安:“以后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但凡有什么事就给二姑打电话。” “对了,你第一次来家里,二姑也得表示表示,这是兰博基尼aventador的钥匙,算是二姑送你的见面礼。” 兰博基尼aventador? 这车林鹿溪以前也有一辆,价值五百万。 这位二姑,出手也真是大方。 寧安愣了愣,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和嫂子只是假扮情侣,怎么能收人家的礼物,还是这么贵重的礼物。 他下意识的將求助的眼神看向了赵倾顏。 见后者朝自己点头,寧安只能硬著头皮挤出了一丝笑容:“谢谢二姑。” “小寧,我是你堂哥……” “寧安,你的画我很喜欢……” “寧安……” 眾人七嘴八舌,爭相送著礼,而且没有一件便宜的,最次的都是一只价值百万的手錶。 寧安接在手里,只觉得烫手,还是等以后说清楚,再托嫂子还给他们吧。 赵金辉见到这一幕也很高兴,吩咐厨房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款待大家。 席间,眾人纷纷来向寧安敬酒,他也是来者不拒。 这顿酒,一直喝了三个多小时,直到晚上九点多才散场。 赵金辉早就醉的不省人事,被王韵芝扶著休息去了。 寧安也被赵倾顏扶进了房间。 今晚他来者不拒,一杯杯酒灌进肚子里,除了不想让大家扫兴,也是想试试看,自己的酒量到底达到了哪一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事实证明,他也不是能一直喝,那股能量的恢復能力也不是马上能见效,此时只觉得晕晕呼呼,头重脚轻,胃里翻江倒海。 被赵倾顏搀扶著回到房间,他一头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你也真是的,他们十多个人一杯杯敬你酒,你也敢接著,叫都叫不住。” 赵倾顏见他这副烂醉如泥的样子,嗔怪了一句,去洗手间打来热水,温柔的替他擦脸擦手,又打来一盆热水,替他脱掉鞋袜,將他的双脚泡进了水里。 直到一双温柔的小手落到他双脚上,寧安才惊醒过来:“嫂子,你……” 嫂子,居然要给自己洗脚? 这怎么能行。 她这样如珠似玉的美人,怎么能做这么卑微的事。 “嫂子,我自己来就好。” 赵倾顏抬头瞅他一眼:“你好好躺著。” 说完,那双柔软的小手,在他脚上按揉起来。 寧安心中猛然间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悸动。 他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一个女生愿意给自己洗脚。 他垂头看著赵倾顏美艷动人的侧脸,无尽的温柔,仿佛一位小媳妇在尽心伺候自己的丈夫。 一个男人,一辈子能得到这样一位贤惠温柔的妻子,那该是积了多少功德。 寧安內心滚烫,他痴痴地看著眼前的脸,心里好像住进了一束光,无尽的柔情蜜意,温柔繾綣,透过这束光流淌进心底深处。 酸酸的,甜甜的,涩涩的,內心仿佛有无限情丝在缠绕,那种难言的感觉,令人愉悦又令人难以自拔。 酒不醉人人自醉,这一刻,他想就这样一直醉下去。 “洗好了,发什么呆呢。” 直到小手从脚上挪开,寧安才回过神来。 此时他竟有些莫名的紧张起来,不敢去看对方的脸,心跳如擂鼓,满屋子的香气,让他一颗心痒到了极点。 赵倾顏去洗手间倒完水,洗漱好重新走回来,就看到寧安靠在床畔发呆。 她换了一身贴身的睡衣,將玲瓏的娇躯衬托的婀娜有致,在房间的暖灯下,散发著曖昧的诱惑。 “你换上这身睡衣吧,我专门让人给你买的。” 赵倾顏扔过来一套睡衣,促狭道:“需要我给你换吗?” 寧安涨红了脸:“不用,我自己换。” 赵倾顏噗嗤一笑:“我出去一下,你先换。”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房间。 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外面鬼鬼祟祟的王韵芝,似乎正在偷听。 赵倾顏一愣,急忙关上门:“妈,你在干什么?” 王韵芝完全没有抓包后的尷尬,拉著她远离了几乎:“妈就怕你这傻丫头抓不住机会。” “今晚是我故意唆使那些人灌小寧酒的,他酒量再好今晚也得醉,你可得抓住机会啊!” 赵倾顏一脸无语,她就说,那些人怎么逮著寧安一个人灌,原来是她唆使的。 “妈,真正的感情,不需要这些小动作。” 王韵芝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脑门:“你懂什么,这男女之间,有时候就差一层窗户纸。” “你当妈没长眼啊,你和他,看著亲密,实际上,中间还是隔了一层。” “小寧这孩子,妈懂,孝顺知礼,安分守己,这样的孩子,不像豪门里那些花花肠子的公子哥,什么都懂。你不主动,他更不可能主动。” “你要真喜欢他,真想跟他过一辈子,就要有破釜沉舟的决心。” “你听妈的准没错,只要你们有了那层关係,他出於责任心,这辈子绝对不会放弃你。” 赵倾顏心乱如麻,有些意动,又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我让厨房熬了一碗醒酒汤,里面加了一点东西……” 赵倾顏瞪大眼睛:“你你你,你给他下药?” “死孩子,小声点。” 王韵芝白了她一眼:“什么下药,只是加了点提供情趣的东西,对人体没有任何伤害。” 赵倾顏面红如潮,尷尬地无地自容:“太过了吧。” “他和他家那个大小姐如胶似漆,你就不怕,他被人抢走了?” 赵倾顏心中咯噔一下,这句话对她杀伤力太大了,寧安和林鹿溪之间的感情她很清楚,而且,她看得出来,寧安一定是喜欢那个林家大小姐的。 如果自己不主动,別人主动,以后岂不是要眼睁睁的看著他和別人双宿双飞? 光是想一想,她都很难接受。 “妈,那药……真的没事吗?”赵倾顏红著脸问道。 “不是药,只是一点补品。” 王韵芝重申道:“绝对没问题的。” 赵倾顏下定了决心:“那,那你让人端来吧。” …… …… 第241章 躁动的夜 赵倾顏端著一碗醒酒汤,略带紧张的重新走进臥室,发现寧安已经换上了睡衣,正靠在床畔闭目养神。 似乎听到了开门声,他睁眼看来,眼神微微有些闪躲。 赵倾顏比他更紧张,红唇囁嚅半晌,才道:“师弟,先喝了这碗醒酒汤,醒醒酒吧。” “谢谢嫂子。” 寧安也不疑有他,从她手里接过碗就准备喝。 “师弟……” 赵倾顏忽然喊道。 “怎么了?”寧安狐疑的抬头看她。 赵倾顏咬了咬红唇:“没什么,你,你喝吧。” 寧安试了试温度,感觉温度適中,一口气喝了个乾净。 赵倾顏紧张的看他喝完,从他手里接过碗放在床头柜上,绕到床的另一边上了床,道:“师弟,时间不早了,我们睡吧。” 寧安身体微微有些僵硬。 今晚,真的要跟嫂子同床共枕? 晚上喝了不少酒,再加上满屋子香气的刺激,他本来身上就有些燥热,刚才喝了这碗醒酒汤之后,不知为何,他直感体內的火苗越烧越旺。 秀色在旁,他甚至能感受到从赵倾顏身上散发出来的温热体温,好像有一只温柔的手掌在撩拨他的心臟,令他心痒如麻,鼻息微微有些粗重。 他很害怕,自己一时失去理智,会对嫂子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错事。 正想说自己可以去椅子上將就一晚上,房门被敲响了,王韵芝满脸笑容走了进来。 “小寧,第一次来家里住,习不习惯?” 寧安愣了愣,脸色发红:“还,还好,挺习惯的。” “习惯就好。” 王韵芝笑眯眯道:“今天阿姨都忘了,你第一次来家里,按照规矩,阿姨得给你包个大红包。” 说著,她將一个红包递了过来:“卡里有888万,8888元,討个吉利。” 寧安忙道:“阿姨,这太多了。” “多什么啊,等你和顏顏结婚那天,只会更多。” 王韵芝不由分说的將红包塞进他手里:“好了,阿姨不耽误你们两口子休息了。” 她笑眯眯的看了眼坐在床上,肩並著肩的男女,两张脸都格外出色,坐在那里,只能用金童玉女这个词来形容,当真让人赏心悦目。 他们生出来的孩子,一定会非常可爱吧。 这一刻,王韵芝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寧安没有父母,到时候,孩子肯定要自己来带。 想一想,王韵芝心里都美滋滋的。 临走前,王韵芝给了赵倾顏一个眼神,意思不言而喻。 看著重新关上的房门,赵倾顏心里微微一突,双手紧紧拽紧了被子。 虽然这段时间,她在刻意亲近寧安,主动发生肢体接触。 但她毕竟从来没经歷过这种事,此刻难免紧张。 “师弟,我关灯了。” “嗯。” 啪嗒! 灯光熄灭。 因为拉上了窗帘,房间里一片漆黑。 两人各自躺在一边,在寂静的黑暗中,似乎都能听到对方那颗激烈搏动的心臟。 安静了几分钟,赵倾顏侧过身,透过黑暗,似乎正在看他的脸:“师弟,你睡了吗?” “还没。” 赵倾顏感受到他比自己一个女孩子还要紧张,抿嘴一笑,心里的紧张反而淡了几分:“那我们聊聊天,我也睡不著。” “好啊,聊什么?” “你是男孩子,不应该你主动发起话题嘛?” 赵倾顏娇声道。 寧安张了张嘴,眉头微微蹙著。 他怎么感觉,体內的火越烧越旺,平时喝多了也不会这样啊,难道是,因为嫂子睡在自己旁边的原因? 他努力让自己离赵倾顏远一点,生怕自己会把持不住。 “那就聊聊你好了。” 寧安道:“我和阿姨聊天的时候,经常听她提起你以前的事,听说你特別喜欢极限运动,你为什么会喜欢玩这个啊?” 赵倾顏嘴角微翘:“刺激啊。” “其实我一开始只是喜欢滑雪,小时候,我爸第一次带我去滑雪,我就喜欢上了,那些年,我去过瑞仕圣莫里兹,去过高炉三峡谷,去过樱花国乐乐……” “后来认识了一帮喜欢极限运动的朋友,我又迷上了滑翔伞……” “师弟你知道吗,坐在滑翔伞上,俯瞰著大地,吹著风,整颗心都会放空,你才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自由,什么才是真正的放鬆。” 提到自己喜欢的事,赵倾顏的声音都雀跃了几分。 她说了很久,突然问道:“师弟,你会不会觉得,这样的我太跳脱了,太不淑女了?” 寧安道:“怎么会,这样的你很鲜活。” “人活著的目的是什么?在我看来,就是隨心这两个字,隨心而至,隨性而往。” “嫂子你热爱自由,勇敢无畏,不管是面对大自然的挑战,还是面对自己內心的挑战,你都能勇敢面对,在我看来,你比那些故作柔弱的女孩子好得太多了。” 赵倾顏鼻子突然有点泛酸。 以前她喜欢极限运动,不仅周涛不喜欢,连家人都担心太危险,百般阻扰。 她没想到,寧安会这样积极的看待极限运动,看待自己。 她感觉自己,仿佛找到了知音。 她挪动身体靠近寧安,柔软、温热的娇躯贴紧寧安,紧紧抱住了他的手臂:“师弟,谢谢你这么懂我。” 寧安体內燥火难耐,此时又被她香软的娇躯贴紧,像是在火堆里添加了助燃剂,一股邪火烧的他大脑晕晕乎乎的。 “嫂子,我们……” 他想提醒赵倾顏离远点,可赵倾顏却连脑袋都贴了过来,靠在他的肩头,香香的,痒痒的吐息喷在他脖子上:“其实,我也不会去玩那种特別极限,致死率高的极限运动。” “我知道爸妈都担心我,极限运动是我的喜好,但在我心里身边的人更重要,我不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们的痛苦和担心之下。” 寧安浑身轻轻颤了颤,感觉脑子都快炸了。 赵倾顏放开他的胳膊,將胳膊搭在了他的胸膛上,以一个半抱的姿势,拥抱住他,懵懂道:“师弟,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僵硬?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 …… 第242章 原来,嫂子喜欢我 寧安呼吸急促,紧紧抓住了她那只在自己胸口轻轻摩挲的柔软小手:“嫂子,不要……” 赵倾顏轻笑一声:“什么不要?” 寧安身体仿佛火烧一般,滚烫的体温烧的他大脑有些短路。 赵倾顏撑起身子,几乎是將一半身体贴在了他身上,炙热的体温交换,让四周的黑夜都跟著躁动起来。 “师弟,你身上好烫啊。”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上寧安滚烫的脸颊,手指缓缓划过他烧的有些乾燥的嘴唇。 寧安心中震惊,他不知道嫂子到底在干什么。 她这是在……勾引自己吗? 还是说,是自己会错意了,她只是在关心自己,只是没把握好尺度? 不管是哪种,他只知道,自己快坚持不住了。 她知道自己有多诱人吗? 她知道自己的身材有多好吗? 她知道,自己那软丝丝的话语,香软的吐息,一直撩进了自己心里吗? 寧安的心在颤抖,身体也在颤抖。 全世界,此时此刻,好像只剩下了眼前这个半趴在他身上,脑袋越靠越近的女人。 赵倾顏垂下头,一点一点靠近寧安的脑袋。 直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落在彼此的脸上,她才停下来,两双眼睛透过黑夜对视在一起。 “师弟。” “嫂子……” “你可能喝多了,身体好烫啊,女生的身体比较凉一些,我帮你降降温。” 赵倾顏俯下身,將那张吹弹可破的俏脸,紧贴住寧安滚烫的脸庞。 她整个人完全趴在了寧安的怀里,心贴著心,两颗心,似乎在这一刻融为了一体。 强健有力,带著炽热体温的怀抱,仿佛火炉一般,强烈的衝击著赵倾顏的心。 耳鬢廝磨的强烈刺激,让她耳垂充血,汗毛竖立,继而產生的温热与酥麻交织的快感仿佛潮水一样涌来,仿佛全身的神经都在欢快跳舞。 赵倾顏俏脸如血,娇躯微颤,呼吸急促,紧紧抱著寧安,仿佛要將自己融入他的身体。 寧安比她更加不堪,他只感觉大脑轰的一下炸开,双眸充血,强烈的电流,透过两人肌肤相触的位置袭进他內心深处,让他全身上下都酥软了下来。 一双手,反抱住身上的娇躯,很用力。 死寂的黑暗,只能听到两颗乱跳的心,和激烈的呼吸声。 谁也没主动开口,两个人都在这极致的曖昧中沉沦。 过了许久,赵倾顏颤声道:“师弟……好,好点了吗。” 寧安睁开了一双布满欲色的眼睛,这一抱不仅没让他慾念消退,反而越发强烈。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以前和林鹿溪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哪怕有两次她抱著自己相拥而眠,他都没有过这种强烈的感觉。 难道,自己对嫂子早就有了不轨的念头,早就贪图她的身子,所以才会在这种亲密接触下,按耐不住自己? “嫂子,你,你能下来吗,我……” “你听起来很难受,到底怎么了?” 赵倾顏明知故问。 “我,我不知道,我很难受……” 赵倾顏轻轻抬起头,嘴唇起伏间,不经意的刮过了寧安的脸颊。 他顿时就是猛的一颤。 赵倾顏的脸,在距离他不到五公分的位置停下,双手轻轻抱住了他滚烫的脸颊,媚声道:“师弟,你是不是想这样?” 说完,她低下头,凑上了他的唇瓣。 两唇相触,双方俱是一震。 寧安內心的火焰,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他忘记了所有,脑子里一片空白,反而抱住她的脑袋,更深更用力的吻了上去。 黑夜在疯狂躁动,悸动中的男女,在疯狂索取。 一吻直到两人都开始缺氧窒息,才缓缓停下。 赵倾顏的手,伸进了他睡衣里,贴上了他胸口。 寧安却猝然惊醒,按住了她的下手:“嫂子。” “师弟,你不想?” 在时间的推移下,寧安身体里的神秘能量,已经將那点药效化解乾净,让他恢復了几分神智。 “嫂子,我们都喝多了。” “我不能对你做错事。” 今晚赵倾顏也喝了点酒,寧安很怕,她在清醒后会后悔。 毕竟,他们现在只是假装男女朋友,连正式男女朋友都不是,他怎么能伤害这么好的嫂子。 赵倾顏的情慾也在逐渐消退。 她依然趴在寧安怀里,心里不仅没怪他不解风情,反而有些甜蜜。 她很清楚自己的美貌和身材,也很清楚,寧安是一个很正常的男人,他对自己也绝对是感兴趣的。 在这个关键时刻,没有几个男人能把持住,他却担心会伤害自己,以大毅力叫停,不仅说明他这个人心地善良,有原则,也说明他很在意自己。 至少,今晚是有进展的,她和寧安又更进一步了。 至於更深的一步,他们迟早也会有的。 现在他们连男女朋友都不是,互相有好感,却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做那种事似乎真的太早了。 赵倾顏嘴角縈绕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摸了摸他渐渐消退热浪的脸颊:“师弟,我现在很清醒,刚才的事都是我自愿的,你不要有愧疚感。” “嫂子。” 寧安內心颤抖。 赵倾顏將脑袋贴在他胸口,温声细语道:“这是我的初吻哦。” 寧安心中感动,迟疑了一下,再次抱住了她:“嫂子,我们……” “不要说。” 赵倾顏笑道:“时间会证明一切的。师弟,我中午还跟你说过的,我不想当你的嫂子,以后,你能不能叫我名字?或者跟我家人一样,直接叫我顏顏。” 到了此时,寧安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了,嫂子喜欢自己。 他不知道,她是因为自己帮她走出了困境,出於感恩,还是真正喜欢自己这个人。 但他心里却有点矛盾,脑子里,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了林鹿溪的影子。 想起她当初问过自己的话。 “小跟班,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呀?” “喜欢大小姐你这样的,行不行?” “臭跟班,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调戏本小姐,找打!” “大小姐饶命,小的不敢了。” “快点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跟你说了我喜欢的男孩子的类型,你也必须说才公平!” “漂亮点的,温柔点的,善良点的,对我好的,我这个人比较慢热,最好是主动点的……” “嘿呀,你这个臭跟班要求还不少,这么好的女孩子,鬼才会找你!” 寧安轻轻闭了闭眼睛,下意识的紧了紧怀里的佳人,轻声呢喃:“大小姐,这样的女孩子,我好像找到了。” …… …… 第243章 独一无二的师弟 不知出於什么样的原因,两人都没有主动揭开那最后一层窗户纸。 赵倾顏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曾经追求周涛的时候,始於人品,忠於才华,恋情不温不火,平淡得如同一杯白开水,那样的日子似乎一眼就能望到头。 直至今晚,她才知道,真正的恋爱,真正的喜欢,是能够让人痒到心底的,那种欲罢不能,神魂飘荡的感觉,让她头重脚轻,身心酥软。 她微眯著眼睛,一脸享受的趴在寧安怀里,强健有力的心跳声让她格外安心。 寧安拥著她娇软的身躯,幽幽的香气一阵阵钻入鼻间,感受著她身体隨著呼吸的起伏,和娇软的吐息阵阵喷打在他胸痛上…… 同步的心跳,情绪的满足,让他也非常享受。 此时无声胜有声,彼此都在通过紧密的拥抱索取情绪价值,直到一通电话打断了这美好的一幕。 寧安微微蹙眉,侧身从床头柜摸到手机,看到是陈晏清打来的电话,他先是一愣,隨即赶忙坐直了身体。 “怎么了?”赵倾顏嚇了一跳。 “是陈晏清的电话。” 寧安凝重道。 赵倾顏也吃了一惊:“他这么晚打电话给你做什么?” 寧安摇了摇头:“不知道,先听听看。” 说著,他按了接听键。 电话刚接通,陈晏清充满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寧先生,没打扰你吧。” 寧安问道:“陈先生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这么晚?” 陈晏清反应了一瞬,抱歉道:“抱歉抱歉,忘了两边是有时差的。” 寧安道:“没关係,我刚好还没睡。” 陈晏清笑了笑说:“寧先生,我打电话是想问一问画的事。” “不知道现在可有灵感了?” 寧安听到他只是来询问画的事,心里稍微鬆了口气,笑道:“陈先生电话来得及时,正好这几天在我女朋友家里做客,今天逛庄园的时候,恰好有了点灵感,这几天准备闭门创作。” “请陈先生放心,既然接受了你的委託,必不会让你失望。” 陈晏清笑道:“既然找到了寧先生创作,我自然信得过你。” “如果画让我满意,在原来五千万一幅的基础上还有增加,这点请寧先生放心,不过还请寧先生儘快,这事我家老爷子也知道了,他对你的画,可是格外期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寧安眉头微微一挑:“没问题,我一定儘快交付。” “那行,我就不打扰寧先生休息了。” 掛了电话,赵倾顏说道:“这个时间,旧银山那边也才早上七点多吧。” “这么早就给你打电话问画的事,我怎么觉得有点太著急了。” 寧安点点头:“確实有点不寻常,按他沉稳的性格来说,不应该这么急,我猜可能是他家长辈那边比较急,给他施压了。” 赵倾顏眼前一亮:“师弟,有没有可能,我们用这些画结交他家长辈,用他家长辈来约束他,让他不敢乱来?” 寧安无奈道:“你还真敢想。他们才是一家人,我只是一个画家。没了我,他们还可以找其他画家画,並不是非我不可。” 赵倾顏撒娇道:“其他画家可比不上你万一,你的画是独一无二的。” 寧安笑道:“你这可是连师父也一起骂进去了。” 赵倾顏抿唇一笑:“周老师知道你青出於蓝高兴还来不及呢,不会怪我的。” “你就对我这么有信心啊。” “在我心里,师弟你就是最棒的。” 手机幽幽的灯光照亮了两人的脸。 寧安看到了她那双含情脉脉,带著迷乱水雾的眼睛,幽幽的暗光下,她美得仿佛黜落人间的仙子,一顰一笑都动人心魄。 赵倾顏也在看著他,他鼻樑高挺却不显突兀,唇形薄而紧,皮肤是冷调的象牙白,特別是那双眼睛,柔和,清澈,泛著让人心动的绵绵情意。 她几乎是不可控制的抱紧了他的脑袋,唇瓣再一次贴了过去。 夜色下,只有手机微弱的灯光,照亮著两张迷醉的脸,如此投入,如此忘我,似乎全世界只剩下了彼此。 …… 第二天,寧安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察觉到似乎有人正在盯著自己,他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满含情意的眼睛。 赵倾顏早上带著愉悦的心情醒来,发现自己枕著寧安的手臂,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一下子感觉心情明媚起来。 昨晚的一切,都不是一场梦。 她没有乱动,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欣赏师弟的盛世美顏。 真是越看越好看,五官比例,好像是经过严格计算的,眉骨与下頜的线条如刀刻般流畅,皮肤丝滑白净,在他脸上好像找不到任何一丝瑕疵。 他睡著的样子安详寧静,嘴角似乎还掛著若有若无的微笑,处处都令人赏心悦目。 赵倾顏身心迷醉,从內心深处涌出一阵阵柔情蜜意。 她此生已无所求了,什么事业,什么要把动漫公司做大做强,这些都不重要了,她只想守著眼前这个男人直到永远。 猝不及防的看到寧安睁开眼睛,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急忙红著脸撇开了眼睛。 昨晚在黑夜中,看不到对方的脸,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做尽荒唐事。 可此时天色大亮,再面对彼此的时候,多少还是有几分尷尬和无措。 “嫂,嫂子,你醒了。” 寧安眼神微微有些闪躲,想起昨晚两人一次又一次接吻,身体情不自禁的泛起一阵燥热感。 赵倾顏脸色微红:“我也刚醒来,师弟,你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 “几点了?” 寧安从枕边摸出手机看了下:“刚八点。” “那我们……再睡一会?” 赵倾顏贪念他怀抱里的温暖,不想这么早起来,今天师弟就要离开了,她不知道下次要躺在他怀里睡觉,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那就再睡一会。”寧安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假寐。 两人彼此拥抱著,享受著这难得的温存。 半个小时后,一通电话突然打破了房间里的寧静。 …… …… 第244章 盼出征的丈夫归来 寧安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到是姜清玥打来的电话,他微微愣了愣,按了接听键:“玥玥,这么早有事吗?” “你还没去栗子坳村吧。” 姜清玥语气严肃:“崔占强应该已经知道他儿子出事了,就在昨天傍晚,派了大量的人进山。” 寧安吃了一惊,陈晏清这就按耐不住了? 按理说,他才找了崔宇豪一两天,不该这么心急才对。 他昨晚还给自己打了电话问画的事,恐怕这通电话不仅仅是问画,还是在確定自己是不是还在沪上,以他的实力,要定位自己的手机,恐怕不是什么难事。 寧安面色凝重。 只听姜清玥继续说道:“我仔细想了想,那天我们应该处理得很乾净,应该没留下什么把柄。” “就算不去处理尸体,问题应该也不大。” 寧安摇了摇头:“如果崔宇豪只是失踪,那么崔占强还有一线希望,不会狗急跳墙。” “一旦他看到尸体,势必会发疯,不难把矛头对准咱们。” 虽然,寧安清楚,最终崔占强肯定会对付他,但能晚一天是一天,他还能有足够的时间做好应对准备。 而且这件事他打算独自一人扛下来,不想把姜清玥牵连进去。 所以,现在必须处理掉尸体,延缓崔占强动手的时间。 姜清玥沉默了一会,听出他是打定主意想去一趟了,於是道:“你打算就过去?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寧安连忙道:“我一个人过去行动更方便,两个人目標反而更大。” 他敢在这个时候过去,主要是因为,他升级的强大战力和五感。 他有信心避开那些巡山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崔宇豪等人的尸体。 如果带著一个姜清玥,那就太不方便了。 姜清玥问道:“那你考虑过无人机吗?” 寧安愣了愣。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你虽然能打,但能躲开热成像,躲开无人机的隨时侦查?” 姜清玥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我和崔占强有点业务上的来往,这次过去,会找名目派人过去一起巡山。” “到时候,我可以帮你打打掩护,规避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寧安皱起了眉头,这些他之前確实没想过。 想想也是,要找人,无人机无疑更方便。 人在死亡几天后,身体腐败会有產热阶段,通过热成像能准確捕捉到。 如果自己冒冒失失的跑过去,说不定一个不察之下,就暴露在无人机热成像之下了。 还好姜清玥心思縝密,替他考虑到了这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寧安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姜清玥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今天晚上。” 那边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 过了一会才道:“我今天就动身,待会让人给你快递过来一部加密防监控对讲机,到了那边我们以这个对讲机联繫。” 说完,她也不给寧安拒绝的时间,直接掛断了电话。 “是姜清玥打来的电话?” 看到他掛断电话,赵倾顏忙问道。 寧安点点头道:“崔占强已经知道他儿子出事了,昨天傍晚派了很多人进山搜寻。姜清玥担心他们有热成像无人机,亲自带了人赶过去,想给我打打掩护。” 赵倾顏担忧道:“现在他们那么多人在山里,你还要过去?” “我必须过去。” 寧安嘆了口气道:“崔占强这个人,姜清玥跟我说过,性格暴戾,一旦他知道是我杀的人,不仅我要死,还会牵连到你们。” “我知道,他迟早会怀疑上我,但能拖一天是一天。” “这样,我们还能有时间做出应对。” 赵倾顏抓著他的手,紧张道:“我跟我爸说一说,让他想想办法。” 寧安苦笑道:“你们家就是个商人家族,能有什么办法,別到时候把赵家给搭进去。” “你放心吧,我有绝对的把握,能毁尸灭跡,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寧安安慰了好一阵,才將她安抚好。 突如其来的危机,消退了两人之间的旖旎,也没功夫温存了,换好衣服,寧安出去露了个面。 “爸,妈,寧安突然来了灵感,这几天要闭关画画,一会我们出去买点材料,这几天他都会待在我房里画画,平时我给他送饭就行了,你们不要来打扰他。” 赵倾顏將和寧安商量好的措辞,跟父母说了一遍。 “来灵感了?这是好事啊,好好好,爸妈绝对不来打扰。” 看著他们手挽手出现,王韵芝笑开了花,看女儿这副红光满面的样子,昨晚多半是如愿以偿了。 女儿恢復如初,又给她找了个这么优秀的女婿,王韵芝心里简直比吃了蜜还要甜。 吃完早餐,赵倾顏便开车带著寧安买了一大堆绘画材料回来。 时间缓缓来到了晚上。 趁著夜色,赵倾顏悄悄將寧安领到了祠堂,在寧安的惊讶下,她转动上面的一个花瓶,供奉祖先灵位的墙壁,缓缓向內部开启一扇石门。 “这条地道,是我们赵家的先祖为了以防万一所建,后来又经过了修葺。顺著这条地道,就能通到外面,我安排了人在外面接应你,他会开车送你去普洱的。” 寧安点点头。 正要转身进入地道,手却被拉住了。 寧安转身看到了赵倾顏那双写满了担忧,含著泪的眼睛,內心微微泛起一阵阵悸动:“嫂子……” “寧安,你一定要小心。” 赵倾顏上前抱住了他,眼眶微红:“我会一直在家里等你回来。” 寧安喉头梗塞,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更有一种暖心感,好似爱妻在和出征的丈夫依依惜別,盼他平安归来。 “嫂子,我会平安回来的。” 寧安握紧了她的手,哪怕是为了嫂子,这一趟他也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否则,以崔占强的性格,难保不会对她下手,毕竟,当初崔宇豪是因为调戏她,才跟自己结了仇。 他心里发了狠。 如果这个崔占强咄咄逼人,非要跟自己过不去,他不介意找个机会除掉他,以绝后患! 只要胆敢威胁到自己身边的人,就別怪他辣手无情! …… …… 第245章 暴露了 这条地道,一直通向了庄园外五里处的一片小树林。 当寧安从地道出来,发现附近一条毛马路上停著一辆越野车,这应该就是嫂子给自己安排的车子了。 经过再三思索,寧安並没有上这辆车。 他並不知道,这辆车有没有被陈晏清的人监控到,安全起见,他决定小心为上。 五感全开,確定附近没人监视,他绕道从另一个方向,悄无声息的离开。 不多时,他坐在一辆开往普洱的黑车上。 “帅哥,我还是头一次接到你这样的客人,从沪上到普洱,將近三千公里,坐黑车……” 司机师傅不停地通过中央后视镜,看坐在后座的寧安。 这位客人很怪,戴著口罩,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脸,但感觉比较年轻。 要不是寧安给的实在太多,这么远的距离,他是不可能去的。 寧安冷然道:“开你的车。” 司机耸耸肩,钱给足了就行,这一笔单子,够他吃半年的。 这一路上,寧安和他换著开车,饿了就吃点压缩饼乾和麵包,直到第三天上午,两人才到了普洱的一个小镇上。 “就在这停吧。” 寧安下了车,將尾款付给他,背著包径直离开了。 “真是个怪人。” 司机摇了摇头,但看到绿泡泡里的三万块,又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应该就是这里了。” 寧安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地图。 眼下这个小镇,並不是栗子坳村所在的小镇,彼此隔著有二十多里路。 从这个位置进山的话,要翻越一座山头,才能进入之前扔尸体的那座山。 栗子坳村的出入口只有一条路,此刻怕是被陈晏清、崔占强的人盯死了,寧安自然不可能自投罗网。 他仔细查询了一下路线,从现在这个位置进入,翻越一座山头,是最近,也是最安全的。 这座山陡峭崎嶇,根本没有路径,要翻过这座山,不仅要面临著山里的毒虫荆棘,还有好几处地方需要攀爬上去。 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翻越,所以不会有人想到,寧安会从这个位置翻过去。 寧安专捡没人的区域赶路,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山。 山里的环境,比他想的还要更加恶劣,树枝茂密,到处都是各种荆棘毒刺,寧安从包里掏出砍刀,一路劈砍,才硬生生的开出一条路来。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过多久,他遇到了第一个困难。 一片陡峭的崖壁挡住了他的去路。 要绕过去的话,至少得多耽误一天。 寧安抬头看了看,往双手抹了把镁粉,开始攀岩。 得益於他现在各方面能力增强,身体的协调性,柔韧性,力量各方面加持,这几十米的崖壁根本难不倒他,只短短半个多小时,寧安成功的翻到了崖壁之上。 又经过了半天的穿越,寧安终於再一次来到了栗子坳村上方的那片山头。 来到这里后,他才掏出了姜清玥邮寄过来的对讲机。 此时,栗子坳村。 “崔董,西边那片断崖也找到了,没有。” 一名身形有些狼狈的男人,看向正抽著雪茄的崔占强匯报导。 “废物!一群废物!” 崔占强狠狠地將雪茄砸在他身上,脸上的刀疤跳跃著狰狞的红光:“你们带了那么多专业设备过来,连个人都找不到,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男人低著头,一脸畏惧。 站在一旁姜清玥说道:“崔董,你先不要著急,这一片断崖很多,而且底下枝繁叶茂,无人机无法抵近侦查,有些疏忽是难免的。” “我这边已经托关係,联繫了一批专业人士,他们有著丰富的经验,一定会找到令公子的。” 崔占强不由將目光转向了她。 姜清玥是两天前过来的,还带来了十几个人。 刚开始,崔占强对她多有警惕,毕竟,崔宇豪出事时,姜清玥也在栗子坳村,是具备嫌疑的。 她突然来这里,难保不是为了打扫战场。 可这两天,姜清玥每天跟他一起行动,她带来的那群人,也统一交给崔占强分配,每天都被他的人盯著,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 而且通过姜清玥有意无意的暗示,他明白了,姜清玥之所以这么殷情,是看上了他手里的一个项目,想要寻求合作。 这就说得通了,现在为了拉业务,巴结討好一下甲方很正常。 “那就麻烦姜董了。” 崔占强理智回归了几分,又点燃一支雪茄抽了起来。 就在这时,姜清玥察觉兜里的对讲机有异常,心里不由动了动。 寧安来了! “崔董,我去催一下那些人,让他们早点过来。” “去吧。”崔占强点头。 姜清玥前脚刚走,一个中山装中年走了过来,望著姜清玥离开的方向,蹙眉道:“崔董,这个女人会不会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崔占强不屑一顾道:“我跟她打了不止一次交道了,这女人事业心很强,做这么多,无非是討好我,想跟我合作罢了。” 中山装男子道:“崔董难道忘了,寧安曾经救过她一命。” 崔占强抽菸的动作一顿。 “我看了口供,据那天在栗子坳村的那些人所言,在村子里的那段时间,寧安和她几乎没有任何交流,这正常吗?” “你是说……” “对!” 中山装男子肯定道:“要么,这个女人就是冷心冷肺,要么,他们就是有意装作疏离的样子。” “如果是第一点那还好说,如果是第二点的话,他们刻意这么做,怕是在有意掩藏什么。” 崔占强死死地掐著雪茄,好好的一根雪茄,被他揉的皱皱巴巴,他脸上跳跃著杀意:“还能隱藏什么!” “当时,村子里的外人就寧安,她,还有她的保鏢。” “难不成,豪儿,是被这对狗男女联合害死的!” 中山装男子点头道:“或许崔少他们的尸体上,残留著他们杀人的证据,所以,她才不惜以身犯险,想要在我们之前找到尸体,处理掉证据!” “这个该死的贱人,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崔占强厉声吼道。 …… …… 第246章 姜清玥被抓 姜清玥回房后,立刻从身上掏出了对讲机,一阵滋滋声后,她小声问道:“寧安?” “是我。” 寧安的声音传了过来:“玥玥,你现在在栗子坳村?” “我两天前就来了。” 姜清玥將这两天的情况说了一遍,隨即叮嘱道:“你现在不要行动,目前崔占强的人,都在东边你扔尸体那片区域活动,你暂时在西边找个位置等候我通知。” 寧安担心道:“你这边没事吧,崔占强就一点没有怀疑过你?” 正是因为知道崔占强是什么人,他才会格外担心。 这个人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毫无人性,一旦知道姜清玥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后果不堪设想。 “他暂时还是信任我的。” 姜清玥道:“你自己多注意点,不用担心我。还有,等候我通知就行了,不要主动联繫我,以免暴露了。” 寧安心中感动。 虽然崔宇豪的死,她也算参与其中,但人是自己杀的,说起来她也只是个受害者。 如今她主动接近崔占强充当內应,无疑是与虎谋皮,在刀尖上舞蹈。 她如此不顾安危,肯定不是为了她自己。 “玥玥,一定要小心,崔占强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肯定不是一般人,至少身边是有能人的。” 寧安叮嚀道:“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繫我。” 姜清玥心头划过一丝暖流:“我会的。” 结束通话,寧安靠在一棵大树上沉思了许久,隨即才在附近找了个隱蔽的土洞,暂时安身下来。 转眼又是一天过去。 寧安再次接到了姜清玥的通话,她语气急切道:“他们转移了,你有一上午的时间。记住不要接近东南方向,从另一边绕过去。” “好!” 寧安心中一凛,快速处理掉地上的生活痕跡,背上包,从西北方向绕道,朝东边摸了过去。 “终於到了!” 站在一片高高的山崖上面,寧安俯瞰著脚下深不见底的深崖。 这个位置离栗子坳村较远,且是这一带最深,最险的山崖,下方的枝叶也格外繁茂。 四周有不少脚印,看来他们应该来这里搜寻过了。 只是,这里很难下去,哪怕用速降绳,到了下面遍布枝叶,藤蔓和荆棘,也无法行动。 恐怕也是因为这样,他们只是用无人机抵近侦查了一下,並没有派人下去过。 但寧安很清楚,等把四周所有的山涧,深崖都寻找一遍,崔占强不顾一切也会派人去这下面寻找。 寧安艺高人胆大,他没用速降绳,只往双手抹了抹镁粉,就徒手朝崖下攀去。 很快,他便落到了崖底。 “应该就在这一片。” 回想了一下当初扔尸体的方位,寧安衝著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端倪,他一路淌著茂密的树枝往前行走,每走几步,都要回头將开出来的路重新復原。 就这样,他一路前行,抽刀劈死了几条毒蛇,终於远远闻到了一股尸臭味。 沿著臭味的方向走过去,寧安看到了那几具尸体,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天气又逐渐炎热起来,尸体散发著难闻的腐臭味。 不知道被什么动物啃咬过,几具尸体都残破不堪。 寧安来的时候,就买了防臭口罩,哪怕是这样,这股恶臭还是冲的他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强压下五臟的翻腾,寧安戴上多层手套,將尸体一具具拖到了远处,隨即从包里掏出一把摺叠铲,开始挖矿。 他现在力气、耐力大的出奇,只两个小时,就挖了一个离地数米的大坑,將尸体全部扔了进去。 將土重新填上,一点点布置,让它看不出新挖的痕跡,隨即又弄了一大堆枯枝树叶铺在上面。 “如果这样,他们还能找到,我也就认命了。” 埋的这么深,猎狗都闻不到气味,高科技探测设备也不可能找到。 基本上是稳妥了。 寧安满意的笑了笑,看了看手錶,朝著来时的方向走去。 再次返回崖上,寧安想通知姜清玥事情已经办妥了,又担心她身边有人,被人察觉到。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朝著附近的一棵大树看去,只见那上面,赫然安装了一个摄像头。 这枚摄像头並不大,隱藏在树叶之后,只留下一枚镜头,正对准著他这边。 寧安脸色猛地一白。 被发现了! 太大意了! 刚才只顾著下山崖,加上有姜清玥掩护,他只观察了一下四周有没有无人机,却压根没想到,崔占强会让人在这里安装摄像头! 恐怕不止这里,其他山崖、山涧附近,肯定也安装了摄像头。 崔占强,是早就猜到了会有人过来打扫战场,提前做好了准备,还是在防备著姜清玥的人? 不管是哪种,他现在已经暴露了。 如果自己暴露了,那姜清玥会不会也暴露了? 想到这里,他顿时心急如焚。 她是为了帮自己,才不惜以身犯险,如果她出了事,寧安一辈子也不能原谅自己。 此时,东南方向。 崔占强正亲力亲为的指挥著人搜寻,忽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什么事?” “崔董,发现了,发现了,东边最高的那片山崖,发现了疑似寧安的踪跡!” 崔占强吼道:“寧安?这个杂碎还真来了!” 他急吼吼的掛断了电话,看向身边的中山装道:“老柳,还是你厉害,早早的让我安装了摄像头!没想到这个杂碎还真的敢来毁尸灭跡!” “今天他插翅也难飞!” 他当即衝著现场的眾人大吼道:“都抄傢伙,去东边!” 姜清玥脸上瞬间失去了全部血色,寧安居然暴露了,崔占强居然瞒著自己安装了摄像头! 是自己的情报不准,才害得寧安被发现了。 这一刻,她再也顾不得许多,掏出对讲机喊道:“快跑,你被他们发现了!” “臭婊子!” 崔占强见到这一幕,顿时睚眥欲裂,一脚將她踹翻在地:“老子就知道你他娘的有问题,早防著你呢。” “给我把她绑起来,寧安这个杂碎要是敢跑,老子就先轮了你!” …… …… ps:四更。感谢“炸天帮-皇帝陛下”大佬打赏的大神认证和爆更撒花~ 第247章 寧安,你能吻我一下吗 崔占强让人绑著姜清玥,一路来到了东边的山崖边上。 此时,这里哪还有寧安的踪跡! 崔占强气急败坏的大喊道:“寧安杂碎,我看你是不想要这个女人了是吧,兄弟们,这个女人交给你们,隨便玩!” 闻言,旁边的一群壮汉眼里发著饿狼一般的绿光。 姜清玥清丽动人,姿容绝佳,说是他们在现实中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也不为过。 现在有机会品尝到这样的美女,就算死了也值了! 姜清玥抿紧嘴唇,她带来的那十几个人,已经全部被崔占强的人解决了。 原本这十几个人,都是她精挑细选的高手,只是她一时无法搞到枪枝,崔占强占尽了武器上的便利,只能无奈的饮恨西北。 想到马上要面临的遭遇,她流下了绝望的泪水。 崔占强还在喊:“寧安,我知道你还在附近。” “这小娘们为了你,可是连命都不要,对你可谓情根深种,你好歹是个男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她被人糟蹋吗?”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现在出来束手就擒,我保证放了这娘们!” 姜清玥喊道:“別听他的,他们有二十多个人,二十多把枪,你出来就是死,赶紧跑!” “闭嘴,臭婊子!” 崔占强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姜清玥白皙无瑕的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肿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寧安,我数十个数,再不出来,我可就不客气了,我这帮兄弟们都等不及了!” “十,九……三……” “別动她,我出来。” 在崔占强数到三的时候,寧安从一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冷冷地看著崔占强。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崔占强盯著寧安,眼睛都红了。 就是这个杂碎,杀了自己的独子! 他年轻时好勇斗狠,伤了根本,已经无法產生子嗣,崔宇豪就是他此生唯一的血脉。 现在崔家从他这一脉断了根,都是拜眼前这个杂碎所赐! 崔占强恨不能啖其肉,寢其皮! “寧安!” “你该死!” 崔占强咬牙切齿道:“举起双手,慢慢走过来。” 寧安冷笑道:“你先放了姜清玥再说。” 姜清玥喊道:“他根本不会放过我的,寧安,你赶紧跑,不要白白送死,回去后通知我家人离开苏城!” 寧安仿若未闻,依旧看著崔占强:“怎么,我就一个人,你们二十多个人,二十多把枪,还怕我跑了?” 崔占强狞笑一声,他能坐到现在这样的高位,凭的就是他能打,当年他就是龙青帮红花双棍出身,虽然五十多了,但这些年从来没荒废过练武。 別说这里有二十多个人,就是只有他自己,也有绝对的把握弄死寧安。 “这样吧,你让她走,我告诉你你儿子埋在哪里怎么样?” 寧安道:“否则凭你们自己去找,恐怕这辈子都找不到。” 崔占强牙齿都在打颤,厉声道:“小子,我信不过你,你站在那,我让人来捆住你的双手,如果你好好配合,我会考虑放过这个女人。” 寧安低头思索了一阵,点了点头:“行。” “寧安,你傻啊,绑住了双手你还跑得掉吗!” 姜清玥焦急的喊道:“崔占强没有人性的,等他抓到你,肯定会肆意折磨,你快跑別管我。” 寧安深深看了她一眼,心情异常复杂。 都说患难见真情,他现在是真正见到了。 生死时刻,换了绝大部分人都会心生恐惧,產生强烈的求生欲望。 可她,寧愿死,也要让自己逃。 深吸了一口气,寧安换上了一副柔和的眼神:“玥玥,我跑了,你就死定了。” “我是个男人,让女人为了我死,我做不到。” 说著,他竟然笑了起来:“你知道吗,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是个没人爱,没人关心的人。” “可现在,我觉得很幸福,有师父师娘,嫂子,还有玥玥,大小姐,你们这些真心为我好的人。” “特別是玥玥你,你居然肯为了我去死。” 寧安流下了眼泪:“我感觉此生已经值了。” 姜清玥呆呆的看著他,泪水汹涌。 他没有多说,他知道以姜清玥的性格,只要能活著离开,一定会替自己妥善安排身边的人。 “死到临头,还有心情谈情说爱!” 崔占强冷笑一声,看向身边的一个亲信道:“你去,绑住他。” 亲信一点头,狞笑著朝寧安走了过去。 “等等,先把枪放下。” 亲信骂骂咧咧一句,將枪放在地上,这才走到寧安身边,拿出绳子,紧紧缚住了他的双手。 “动手!” 亲信嚎叫一声,猛地扑向了寧安,想要趁机將他制服。 寧安眼角闪过狞笑,他早防著呢,一个贴身靠將这亲信撞开,隨即双手猛地用力,那缚住他双手的绳子瞬间寸寸断裂。 他就地一个翻滚,抓起亲信扔在地上的枪。 砰!砰!砰! 转瞬数枪,几个围在姜清玥身边的人,闷哼一声,倒地身亡。 姜清玥反应过来,站起身拼命朝寧安这边跑来。 砰! 就在即將跑到寧安身边时,一枪击中了她后背,姜清玥一声痛哼,隨著那股巨大的力道,整个人猛地向前方扑来。 眼瞅著要倒地,寧安一个急窜,稳稳的將她接在怀里。 寧安睚眥欲裂,二话不说,抱起姜清玥就朝远处窜去。 “追,追,给我杀了他们!” 这一变故,几乎发生在电光石火的瞬间,以至於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 眼见寧安抱著姜清玥跑远,崔占强气得直跳脚,他们这么多人,不仅没抓住寧安,居然还被人杀了几个人从容逃跑。 奇耻大辱! “谁杀了寧安,奖励一个亿!活捉,奖励两个亿!” 崔占强吼道。 中山装蹙了蹙眉:“崔董,事不可为。” “你没发现,这小子的实力非同一般吗,在这丛林中,我们怕是……” 这中山装柳泉,是崔占强身边的首席幕僚,足智多谋,可以说,崔占强能有现在的地位,对方功不可没。 崔占强平时非常信服他,可现在他已经气到了极点,理智荡然无存,而且他们还有二十多个人,二十多把枪,如何能怕一个乳臭未乾的黄毛小子。 “柳先生不必多言,这小子我非杀不可,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追,给我追!” 他带头,咬牙切齿的朝著寧安逃离的位置,追了过去。 寧安抿紧著唇,抱著姜清玥一路狂奔,很快便来到了他棲身的土洞內。 “寧,寧安……” 姜清玥小手冰凉,紧紧抓著寧安的手,身体在不停的颤抖,俏脸一片苍白。 寧安焦急道:“你別说话,我先帮你止血。” 这次过来,他准备了很多东西,背包里有一个小的医疗箱,就是担心出意外。 “寧安,我,我好冷。” 寧安流著眼泪,紧紧抱住了她:“一会就好了,一会就好了,我先帮你止血。” “我快不行了。” 姜清玥气若游丝,眼睛却亮晶晶的看著寧安:“我,我有话要对你说。” “等出去后,我们有的是时间说,你先別说话,养精蓄锐。” “不,我怕,没有机会了。” 姜清玥摇头道:“寧安,我喜欢你。” 寧安僵住,怔怔的看著她出神。 “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姜清玥自顾的说道:“或许是,误会解开的时候,以前因为误会,我对你有偏见,可误会解开之后,你所有的缺点都化为了优点。” “你是我这辈子,接触过的非客户,非家人,次数最多的男孩子,也是最熟悉的男孩子。” “可能,从那个时候,我就开始欣赏你了。” “后来,你救了我,在饭店外面,你飞身扑过来替我挡子弹,在山里,他拼命的救我……” “寧安,你的影子早就在我心里挥之不去了。” “很早之前,我就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可又担心你会不接受。” “现在,我没有时间了,我想告诉你我的真心。” “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想告诉你,曾经有这样一个人,喜欢过你。” 寧安浑身颤抖,泪如雨下:“玥玥……” 姜清玥颤抖的伸出手,替他擦眼泪:“帮你是我自愿的,能死在你怀里,我也知足了。” “你不要难过,更不要去报仇,崔家不是你能对付的。” “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记得,有一个叫姜清玥的女孩子,曾经喜欢过你。” 寧安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寧安,你能……吻我一下吗?” …… …… 第248章 猎杀时刻 寧安猛地低下头,吻住了她冰凉的唇瓣。 姜清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闭上眼睛,似乎想將这个炙热的吻,烙印在记忆深处。 十几秒后,寧安才一脸悲伤的鬆开了她。 “寧安, 崔占强不会放过姜家的,你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让我爷爷带著家族离开苏城,找个地方隱姓埋名。” 她留恋的伸出手,摸了摸寧安带著泪水的脸颊。 下一秒,她手掌无力的垂落下去。 “玥玥!” 寧安痛呼一声。 他紧紧的將她的娇躯抱进怀里,浑身颤抖。 姜清玥喜欢他,这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的事。 以前,他只以为姜清玥对他好,只是在报恩。 他不知道,这个傻女人,对自己居然早就情根深种,甘愿为自己赴死。 寧安低声呜咽,泪水打湿了她的肩头。 无论如何,一定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可就算他现在以最快的速度,抱著姜清玥出去,赶到最近的医院抢救,最少也得三个多小时。 姜清玥已经耽搁不起了。 正在他急得像一团乱麻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姜清玥身上的血。 在吸收了那股神秘能量之后,他的身体具备很强的自我修復能力,不知道,自己的血,对她有没有作用? 想到这里,寧安急忙拿出刀,在自己手腕割开一道口子,捏开她的嘴巴,將鲜血一滴一滴滴入她嘴里。 姜清玥无意识的吞咽。 直到有点头晕目眩的时候,寧安才停止了餵血,从包里拿出绷带扎好了手腕。 时间一点点流逝过去。 眼见姜清玥的气色在一点点恢復,寧安兴奋到了极点。 果然有效! 一个小时过去,姜清玥呼吸平稳起来,背后的伤口也在逐渐癒合。 寧安重重鬆了口气,姜清玥的命,算是保住了。 等出去后,再做一场手术,把子弹取出来就行了。 確定姜清玥不会有事,寧安眼里聚满了杀气。 崔占强必须死! 不止是他,今天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必须死。 否则,等消息泄露出去,师父,师娘,嫂子,姜家,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山里完全没有信號,崔占强应该暂时还没通知外界,只能通过对讲机,跟山下村子里的人联繫。 只要杀了这群人,就能確保消息不泄露出去。 寧安往姜清玥身上盖了一层厚厚的树叶,又將土洞外面做了偽装,提起砍刀,將抢来的那把枪紧紧握在手里,冲了出去。 “妈的,那小子属泥鰍的,一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赶紧找吧,杀了那小子,咱们一人分五千万,直接就可以躺平了。还有那个女人,等找到之后,咱哥俩先爽爽。” 两个大汉来到了西边这一带搜寻,骂骂咧咧,怨声载道。 噗嗤!噗嗤! 两人还在说著话,一道人影如幽灵般从身后闪出来,大刀直接切断了他们的脖子。 寧安从他们的尸体上摸出了几个弹夹,揣在怀里,冷笑了一声。 这个崔占强,还真没把自己当回事。 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让人分散行动。 这无疑更方便他猎杀。 他五感大开,瞅准一个方向奔了过去。 山林中,不时传来惨叫声。 “崔董,不对劲。” 中山装蹙眉道。 “哪里不对劲?” 崔占强厉声道:“柳先生,你也太高看那个杂碎了,我知道他能打,但我们这批人也不是吃素的,他就一个人,难道还能上天不成?” 中山装道:“崔董,我们什么身份地位,犯得著跟他一个穷小子冒险吗,我看我们还是暂时离开。” “看这小子,应该是个重情重义的,等回去后,抓了他的亲人,还怕他不就范?” 崔占强当然也知道,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但他现在憋著一口恶气,急需发泄,哪里还等得了那么久? 再说,万一他不就范,直接跑路了呢,以后上哪去找他? “不用说了,我今天必杀他!我要吃他的肉,剥他的皮,將他挫骨扬灰,以慰豪儿的在天之灵!” 中山装见他打定了主意,嘆了口气,又道:“既然如此,不如把人聚到一起,避免被那小子各个击破。” “这山这么大,所有人都聚到一起,还怎么找人?” 崔占强不悦道:“他就一个人,我们都是两人,三人组队,全副武装,还怕他?柳先生,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中山装彻底闭了嘴。 崔占强身边除了这中山装,还跟著四个人,眼睛像扫描仪似的全程警惕的盯著四周。 哗啦! 前方的草叶忽然一阵摇晃。 “有人!” 前行的几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桑坤,麻子,你们两个,过去看看。”崔占强看向两人吩咐道。 那两人闻言,手持手枪,高度警惕的摸了过去。 砰!砰! 下一刻,崔占强几人只听到几声枪响,便失去了所有动静。 “桑坤,麻子,你们他妈的在搞什么!” 崔占强喊道,然而,却没人回应。 中山装脸色大变:“崔董,事情不妙,赶紧走!” 崔占强也有点慌了。 以前他还是红花双棍的时候,出了名的不要命,可有了权有了钱之后,他现在早没了往日的心气,惜命的很。 在中山装和其他两名打手的护卫下,崔占强正准备离开,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草丛中钻出来,就地一个翻滚,反手就是两枪。 噗!噗! 崔占强身边的两名打手,额头爆开一个血洞,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崔占强,该算帐了。” “你,你他妈的不是人!” 崔占强惊恐地看著血人一般的寧安,他身上看起来並没有受伤,身上的血,怕都是沾染的自己手下的血! 中山装嘆了口气,他早看出寧安不同寻常,多次提醒,可崔占强不听啊。 他无奈的上前两步,挡在崔占强身前,温声道:“寧安,你当真要赶尽杀绝吗。” “赶尽杀绝?” 寧安笑了一声:“是我要赶尽杀绝?” “他那个畜生儿子,我只不过阻止他欺辱我嫂子,就对我怀恨在心,半夜亲自带人袭击我,我反杀了他,那是他咎由自取!” “今天也是你们,想要杀我和玥玥在前,技不如人,被我反杀,那也是你们自寻死路!” 中山装沉声道:“你可知道,杀了崔董会有什么后果?” “龙青帮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总之,这是你惹不起的存在。” “龙青帮,在全球,光是正式成员就超过五十万。” “崔董忝为龙青帮致义堂堂主,在龙青帮属於中高层,你要是杀了他,全球五十万华青帮帮眾將会与你不死不休!” “寧安,你还年轻,又这么有本事,不该走上绝路。” “这样,你放了我们,我保证,从此以后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怎么样?” 崔占强几度要开口,但最终忍著什么也没说。 寧安冷笑道:“恐怕我放你们离开,你们出去后,第一时间就会对我的家人下手吧。” “相反,现在我杀了你们,谁会知道,你们是我杀的?” 中山装摇头道:“寧安,你太天真了,我们的手段不是你能知道的。” “今天也是太大意了,太小瞧你了,才被你得逞。” “我可以告诉你,你的信息早就被我们透露了出去,你要是想活,想让你的家人,亲朋好友活,只能选择相信我们。” 寧安低头沉思起来。 就在这时,崔占强眼前猛地一亮,抓住机会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寧安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他枪法很准,自信这一枪绝对能要了寧安的命。 …… …… 第249章 助你一飞冲天 寧安整个人猛地臥倒,抬枪回击。 噗! 崔占强额头出现一个偌大的血洞。 他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高大的身体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彻底灭绝了生机。 中山装呆呆的看著地上的尸体,完全没想到眼前的男人如此果决,说杀就杀了。 他自知今天难逃一死,苦笑了一声:“想不到我柳泉,经歷了那么多次火拼都没死成,今天却要死在这里。” 寧安冷冷的看著他。 “寧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块陨石中的能量,是被你吸收了吧。” 寧安眉心一跳:“你知道那股能量?” 柳泉道:“我只是略有耳闻,加上这次陈晏清把那块陨石运回旧银山,却没有任何开心的意思,所以我猜测,那块陨石可能出了问题。” “你今天展现出来的战力,已经超过了普通人的极限,只有这个答案能够解释。” 寧安诧异的看著对方,这个柳泉,思维还真不是一般的縝密。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什么?” “那块陨石中的能量,只有陈家人能够吸收,如果真是你吸收了那块陨石中的能量,那就代表著,你体內,一定流淌著陈家的鲜血!” 这句话,如同石破天惊,惊得寧安有些恍神。 自己体內,流著陈家的鲜血? 这怎么可能! 他父亲寧坤,母亲廖玉梅,都是土生土长的苏城人,家世明明白白。 他怎么可能跟陈家有什么关係! “我不清楚你的具体来歷,但这件事我可以肯定。” 说著,柳泉目光灼灼的看著寧安:“如果你真是陈家人,就有机会角逐龙青帮龙头的位置。” “寧安,你吸收了陨石中的能量,已非寻常人,只要你肯爭取,把握很大,我柳泉不才,你今天饶我一命,我把这条命卖给你,必助你一飞冲天!” 寧安哂笑道:“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活命罢了。” 柳泉摇头道:“我无儿无女,孑然一身,死了也就死了,只是我一生所学无法施展,实在是可惜。” “我之所以跟著崔占强,只是因为他当年救过我一条命,我为他卖命十多年,该还的都还了。” “今天他不听我劝告,惹下杀身之祸,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我没有必要为他復仇。” “反而是你,杀伐果断,重情重义,又有这一身本事,有明主之姿。” “你今天杀了这么多人,纸是包不住火的,龙青帮极为护短,一旦查到你头上,不止是你,连同你的亲朋好友都要受到牵连。” “我可以帮你,撇清所有关係。” 寧安內心颇为动容,但又怕对方誆骗自己。 柳泉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从怀里摸出了一把黄金手枪。 寧安连忙持枪,警惕的对准了他。 柳泉笑了笑,对准崔占强的尸体连开了几枪,隨即將手枪重新塞进怀里:“这把枪是我独有的枪枝,在帮里登记过。” “一旦帮里找到崔占强的尸体,他的死我脱不了干係,这算是我的投名状了吧。” 寧安眼神复杂的看了他几眼。 以他现在的处境,確实很需要这么一个人帮自己善后。 而且,对方提出的想法,让他非常心动。 以前的他,没有太大的志向,只想成为一名优秀的画家。 可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经歷了这么多次生死,他对力量,对权势极度渴望。 一旦掌握了绝对的权力,还有什么人敢伤害自己,伤害自己身边的人? “你確定,真的只有陈家人,才能吸收那块陨石中的能量?” 寧安再次问道。 柳泉笑道:“这不是什么秘密,陈家知道的人很多,否则,你当陈晏清,为什么费尽心思也要得到那块陨石?”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他不由得想起了那块玉佩。 母亲临死前,珍之又珍,慎之又慎的將那块玉佩交给他,嘱咐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如果只是一块寻常的玉佩,哪怕价值很高,也没必要这样。 除非,这块玉佩蕴含著什么大秘密。 难道,母亲是陈家人,经歷了什么变故,才会寄养在廖家,就像沈清澜一样? “你要怎么帮我洗清嫌疑?” 寧安问道。 柳泉道:“崔占强仇家不少,这次他秘密来华夏找儿子,知道的人不多。” “我会暗中联络他的仇家。” “一旦他的仇家来了华夏,来了栗子坳村,这个屎盆子就可以扣在他们头上,再加上我的背书,没有人会怀疑,至少龙青帮的人不会怀疑。” 寧安认真思索著可行性,最终点了点头,眼神凝重的看著他:“柳先生对吧,我信你一次,如果,你敢骗我,我会想尽办法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知道的,我有能力做到。” 柳泉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意:“柳某旦有不忠,任凭处置。” “对了,村子里的人,可有处理了?” 寧安吃了一惊:“暂时还没有。” “寧先生,事不宜迟,先处理了他们再谈不迟。” 於是,两人连忙朝村子赶了过去。 留在村子里的人並不多,只有三个人,主要负责盯著山里的监控,隨时向崔占强匯报情况。 寧安轻鬆解决了他们。 柳泉一通操作,將之前发现寧安的监控处理乾净,又仔细回看了其他监控,確定没留下任何紕漏,这才道:“监控先留著,以后还用得著。” 寧安问道:“尸体怎么处理?” 柳泉思索了片刻:“不用动,把崔占强的尸体处理了就行。” “龙青帮寻找他的尸体需要时间,这会给我的善后,留出更充裕的时间,其他尸体待会也要检查一下,確保没有留下你身上的任何证据。” 寧安点点头。 从村子里离开,两人上山检查了一下其他尸体,处理掉所有的证据,寧安又爬下悬崖,將崔占强的尸体扔进了埋葬他儿子的大坑里。 做好这一切,寧安才从土洞中抱起了依旧还昏迷著的姜清玥来到了山下的房间。 “她中了一枪,气色居然还这么好?” 柳泉满脸惊奇。 既然选择了相信对方,寧安也没有隱瞒:“我的血具备一定的恢復能力。” 柳泉嘖嘖称奇:“以前只耳闻那块陨石,让生活在那附近的陈家人,体格,身体素质超乎常人,还改变了陈家的血脉,让后代子孙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样貌惊人。” “没想到,居然连血液都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如果不是亲口听你说,还真像在听科幻故事。” 说著,他看了眼寧安那张俊朗非凡的脸:“寧先生,就凭你这张脸,说你不是陈家人,我都不信。” “你可知道,那陈家的子嗣,没一个长得丑的,大多都是男俊女靚,但你这样貌,在其中也是首屈一指的。” 寧安没心情扯別的,问道:“她伤势虽然恢復了不少,但子弹还留在体內,必须得赶紧做手术取出来,我得带她回城一趟。” “不忙。” 柳泉笑道:“在下不才,在加入帮派前,是一名外科医生。这次出来,正好也带了一些医疗工具。” “如果是寻常情况,我不敢在这种场合动手术,但有寧先生你的血液作为后盾,我有把握取出她体內的子弹。” 寧安惊讶的看著他,没想到这人如此博学多才。 “那就麻烦柳先生了。” 在寧安的配合下,歷经两个多小时,柳泉成功的取出了她体內的子弹。 寧安连忙餵姜清玥喝了点血液,眼瞅著她在一点点恢復,一颗心悬著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剩下的时间,寧安一直坐在床头陪伴,直到夜色降临,姜清玥缓缓睁开了眼睛。 …… …… 第250章 寧安,我一定会得到你的 “寧安?” 姜清玥懵懵懂懂的看著眼前的寧安:“我,我没死?” “你醒了?” 寧安满脸惊喜的站了起来:“你长命百岁,哪里这么容易死。” “玥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姜清玥道:“就是有点脱力的感觉。” “我背后中了一枪,应该已经伤到了內臟,怎么还活著?”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不想留下遗憾,才在临死前跟寧安告了白。 怎么也没想到,受了那样的重伤,又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居然还能活下来。 寧安道:“玥玥你还记得陈晏清找的那块陨石吗?” 姜清玥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点了点头。 “那块陨石里,蕴含了一种神秘能量。” 以前寧安觉得跟姜清玥只是普通朋友,隱瞒了她很多,但现在,对方都肯为了自己去死了,他自然毫无保留。 “那天晚上,我浑身发烫还记得吗,正是因为我吸收了那块陨石里的神秘能量。” “在那股神秘能量的改善下,我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他目光一扫,看到了附近的一个茶杯,握在手里用力一捏。 咔嚓! 茶杯瞬间在他手里化为了一堆白色齏粉。 姜清玥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巴。 “看到了吧。” 寧安笑道:“不止是力量,我的五感,恢復力,身体各方面素质,都得到了极大的加强。” “之前看你奄奄一息,我情急之下,餵你喝了我的血,没想到,我的血也具备一定的恢復能力,这才將你救活了。” “还有,刚才柳先生已经给你做了手术,把子弹取出来了。” 姜清玥久久无言,似乎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过了一会,她目光落在了寧安用绷带扎好的手腕上,感动道:“疼不疼。” 寧安笑道:“相比你,我这点伤跟蚊子咬似的,不碍事。” 姜清玥看著他,脸突然红了起来。 她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才告了白,现在她突然觉得有点臊得慌。 什么喜欢你…… 希望你记得,有个叫姜清玥的女孩子,曾经喜欢过你…… 太羞耻了。 也不知道,寧安会怎么看自己。 “寧安,之前的事……” 寧安这一刻也感觉有点不自在,迟疑著问道:“玥玥,你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什么是不是真的。” “你说,喜欢我的事……” 姜清玥撇过了头,轻轻“嗯”了一声。 寧安抓住了她的手。 姜清玥身子一僵,转过头看到了他那张异常认真的脸。 “玥玥,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你这么漂亮,这么优秀,我对你肯定是有好感的,可是,我心里很乱,暂时没法答覆你,你给我点时间好吗。” 他想起了赵倾顏,想起了那晚一次又一次的热吻,想起她窝在自己怀里,幸福的说“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又想起了林鹿溪,想起她娇滴滴的喊著自己“小跟班”,想起她依恋的眸子,霸道的对自己说“在我没有结婚之前,你不许喜欢別的女孩子”! 他心里很乱。 既不想辜负了姜清玥的一片深情,又担心负了嫂子和林鹿溪。 姜清玥心思玲瓏,大概猜到了他在顾虑什么,但有他一句对自己是有好感的,她心里已经很满意了。 她就担心,寧安对自己无感,只拿自己当朋友看。 如果寧安肯给自己机会,那自己的幸福,她就会努力去爭取。 “寧安,你不用这么苦恼,我不想我对你的喜欢,成为你的负担。”姜清玥笑道:“你只要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就好,如果你觉得我最適合,那就跟我在一起,如果觉得不合適,选择別人,我也不会怪你。” 寧安感动的点点头。 “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位柳先生,是什么人?” 姜清玥问道。 寧安当下將所有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玥玥,你说这个柳泉可不可靠?” 姜清玥思索了片刻说道:“我对这个人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跟了崔占强很久了。” “不过,你居然是陈家人?这事可靠吗?” 寧安从怀里摸出了那块玉佩,递给了她:“我也不知道,这块玉佩,是当年我妈临终前留给我的。” “当时我就是用了这块玉佩,才成功的吸收到了那块陨石中的能量。” “所以,我怀疑,这块玉佩可能跟陈家有关。” 姜清玥接在手里仔细看了看,惊讶道:“这好像不是玉。” “应该不是。” 姜清玥把玉佩递还给他,问道:“那你现在什么打算,是去陈家认亲,还是……” 寧安道:“柳先生的意思是,现在认亲太早了,而且不合时宜。” “他会先替我查明身份,在龙青帮內部,拥有了一定的簇拥,拥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再认亲不迟。否则,势必会被人灭口。” 姜清玥沉吟了片刻,道:“这位柳先生,心思很縝密,我也认为这样做最稳妥。” “陈家枝繁叶茂,大位爭夺异常激烈,你这个时候横插一手,势必成为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寧安,不管如何,我和姜家,会倾尽一切帮你的。” 寧安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著她。 “怎么了?” “玥玥,你知道吗,以前在我眼里,你就是高不可攀的女神。” 姜清玥微微一愣,隨即抿嘴一笑。 “每次见到我,你都冷著脸,我还真有点害怕你,经常在想,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你。” 寧安道:“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你居然会喜欢我。” 姜清玥问道:“我那样对你,你不討厌我吗。” “刚开始有点,特別是在帝豪会所你冤枉我的时候。” “可后来,我发现你不是我想的不近人情,你外冷內热,心地善良。” “你一个女孩子,靠自己撑起那么大的一家公司,真的很让人敬佩。” “上一次,还有这一次,你为了我,不惜以身犯险,你敢爱敢恨,勇敢无畏,这样的你,让我怎么討厌得起来?” 姜清玥內心也非常感慨,她自己也没想到,曾经那个让她看不上的男人,有朝一日会让自己著迷。 他光说自己的好,可他自己知道,他有多好吗。 她抬头看著寧安那张俊朗又认真的脸,心想:寧安,我一定会得到你的,一定! …… …… ps:四更。再次感谢“炸天帮-皇帝陛下”大佬的厚赏~ 第251章 拜访沈浪 几日后,陈晏清的办公室里,他按铃叫来了助理。 “崔占强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崔宇豪的尸体?” 距离年底的序列大比越来越近,他最近正在积极准备,以至於没有时间去关心崔占强那边的情况。 助理闻言诧异道:“陈董您还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陈晏清皱著眉头。 “崔占强失踪了!” “什么!”陈晏清猛地失態的站起了身:“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助理一脸无辜道:“陈董,我以为您知道呢。” “是两天前的事,黑龙帮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崔占强去了栗子坳村,派人摸了过去,崔占强的那帮手下全部战死,崔占强本人失踪。” “黑龙帮?” 陈晏清惊疑不定。 龙青帮有许多敌对势力,比如说精义门,越龙帮,黑龙帮等等。 但要说跟崔占强仇深似海的,非黑龙帮莫属,二十多年前,黑龙帮帮主的其中一个儿子,就是被崔占强亲手砍死的。 “怎么確定是黑龙帮的人做的?” 陈晏清压下內心翻江倒海的情绪,疑问道。 助理忙道:“听说昨天上午崔占强的幕僚柳泉带著一身伤,逃回了旧银山,手里捏著很多监控视频,这些视频可以证明。” “柳泉?” 陈晏清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形象,这个柳泉他印象比较深刻。 崔占强本是一个莽夫,要不是此人辅佐,他不可能坐到致义堂堂主的高位上。 陈晏清曾经秘密招揽过,但这人言说崔占强对他有过救命之恩,婉拒了,之后陈晏清就绝了招揽的想法。 可既然崔占强那群手下全部战死了,他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陈晏清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后,不多久,几段监控视频发到了他邮箱里。 陈晏清点开仔细看了起来。 视频没有声音,但能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从监控底下匆匆掠过。 还真是黑龙帮的人。 陈晏清眯起了眼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后面的几段视频中,他看到了受伤的柳泉和姜清玥,满脸慌乱浑身是血的狂奔,身影从监控下一闪而过。 姜清玥带人加入了搜寻大队,这事陈晏清是知道的,当时並没有在意,只是提醒崔占强多留意一下。 “姜清玥现在如何了?” 陈晏清看向助理问道。 “好像受伤很严重,还中了一颗子弹,侥倖捡回了一条命。” 陈晏清没说话,反覆琢磨了片刻:“就只有她和柳泉两个人活下来?他们有没有说,是怎么逃过一劫的?还有,有没有派人去检查尸体,確定那些人真是死在黑龙帮手下?” 助理一一回答道:“就只有他们两个活著,姜清玥带去的那十几个人,也全部死了。” “听说,他们是找了个隱蔽的地方藏起来,才侥倖捡回了一条命。” “尸体,都被黑龙帮的人,一把火烧了。” “烧了?” 陈晏清眯起了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想了想,起身来到了一间摆满各种监听设备的房间。 “准备监听。” 工作人员立刻手忙脚乱的准备起来。 陈晏清將手机连接设备,拨通了寧安的號码。 响了几下后,另一边传来了一道女声:“是陈先生吗?” “你是?” “我是寧安的嫂子赵倾顏,他还在闭关画画,陈先生找他有事吗,我可以代为通传。” 陈晏清蹙眉道:“我找他有要紧事,让他接一下。” “那你等一下。” 过了一会,电话那边传来了寧安爽朗的声音:“陈先生,嫂子说你找我有事?” 陈晏清鬆了口气,笑道:“也没什么大事,主要是问一问画的进展,不知寧先生能否先拍几张照片过来,我也好拿给老爷子看看,让他安心。” “没问题啊,一会就发给你。” “那行,那就不打扰寧先生创作了。” 掛了电话,陈晏清看向工作人员问道:“定位到了吗?” “定位到了,是在沪上没错。” 陈晏清点点头,又给暗探打去了电话:“这几天,寧安可有出去过?” “陈少请放心,这几天他一直待在房间里画画,每天饭都是赵倾顏亲自送进房间的。我们在赵家庄园四周都埋伏了探子,可以保证他绝对没有出去过。” 陈晏清掛断了电话,看来,还真是自己想多了。 寧安看著被掛断的电话,嘴角露出了一缕冷笑,这个陈晏清,还真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估计是得知了栗子坳村的事,特意打电话过来试探的。 “寧安,他没怀疑吧?” 赵倾顏担忧的问道。 “应该没有。”寧安道:“这次做的还算縝密,应该没出什么紕漏。” 他从栗子坳村回来已经有两天了,这两天,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除了偶尔和赵倾顏聊聊天,其他时间都在画画。 得益於现在能力的大幅度提升,他绘画的速度非常快,短短两天就媲美於以前七八天。 他將画拍下,给陈晏清发送了过去。 等他处理完正事,赵倾顏问道:“寧安,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回来之后,寧安毫无隱瞒的將栗子坳村发生的所有事都告知了她,除了隱瞒了姜清玥向自己告白的事。 “是准备回苏城,还是继续留在沪上?” 寧安说道:“再留几天,沈浪沈先生上次帮了我,既然来了沪上,我理应登门拜访一下,另外,我答应了他夫人苏妙涵帮她画一幅画,正好过去问一问她有什么需求。” 赵倾顏立刻说道:“这是应该的,我和苏姐认识也挺久了,对她一直挺崇拜的,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好。”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买了许多礼物,来到了苏家庄园。 来之前,寧安提前跟沈浪打过招呼,刚好两口子都在家里。 当他们来到庄园门口时,管家刘婧正在门口候著。 “是寧先生和赵小姐吧,先生和夫人正在等你们,请跟我来。” 刘婧眉宇舒展,眼神带著適度的尊敬和真诚,让人感觉很舒服。 “麻烦刘管家了。” 两人跟著她一路来到了主楼客厅,进门后,就看到沈浪和苏妙涵坐在沙发上等著,身边还跟著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让赵倾顏没想到的是,在这里她居然还看到了一个熟人。 …… …… 第252章 赵倾顏感受到了威胁 “寧先生,赵小姐,快请坐。” 沈浪立刻起身,主动迎了上来,看到寧安手里拎著一大堆礼物,责怪道:“来就来,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东西。” 寧安笑道:“第一次登门,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就隨便买了点。” 沈浪挥挥手,让刘婧收下礼物,隨即邀请寧安和赵倾顏坐下。 赵倾顏主动上前打招呼:“沈先生,苏姐。” “小赵你好。”苏妙涵朝她友好的点头微笑。 沈浪好奇道:“你俩认识?” 苏妙涵莞尔:“小赵是赵家的嫡女,赵金辉的女儿。” 沈浪恍然。 “你不记得了,当初咱们婚礼的时候,小赵还来参加过。” 沈浪对此確实没什么印象了,当初婚礼来的人太多了,他哪能个个都记住。 “那场婚礼,可是把我震惊了好久呢。” 赵倾顏眼里冒著星星,那场空前盛大、浪漫的婚礼,当时她才二十岁,还在念大学,沈浪的极致浪漫,苏妙涵美若天仙,不止是她,恐怕全沪上看过的女生,这辈子都很难忘记。 每个女生,心中都幻想著自己也能拥有一场这样完美的婚礼。 当初她看上周涛,也许就受到了这场婚礼的影响,也想找一个才华横溢,相貌出眾的男生共度此生。 只可惜,周涛並不浪漫。 好在,寧安和沈先生属於同一类人,她好像也找到了苏妙涵拥有的快乐和浪漫。 想到这里,赵倾顏下意识的看了眼寧安,满眼的温柔。 苏妙涵將她的神態看在眼里,这眼神,跟她看沈浪时一模一样,看来这个小妹妹很喜欢寧安。 也是,用她的眼光来看,寧安確实很出色。 相貌方面无可挑剔,才华横溢,性格也很好,这样的男人很招女孩子喜欢。 今天她最好的闺蜜赵依婷正好在家里做客,本来知道寧安要来,她还打算撮合撮合。 这傻姑娘当初对沈浪有点朦朧的喜欢,可自从沈浪和自己结婚后,她就彻底绝了想法,今年都二十八了还是孑然一身。 可眼下这情况,还让她怎么撮合? “顏顏,好久不见了。” 赵依婷笑看著赵倾顏。 “婷姐,好久不见。”赵倾顏走过去,亲昵的坐到了她身边。 “你们认识?”沈浪和寧安都很诧异。 苏妙涵无奈的白了沈浪一眼:“你啊,一天就知道摆弄你那个破音乐,两耳不闻窗外事。” “依婷和小赵的爷爷是亲兄弟,只不过后来分家了。现在他们两家,一个从商一个从政。” “这样啊,平时確实没怎么留意。”沈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赵倾顏道:“虽然我们两家分家了,但还是经常联繫走动的,小时候婷姐还经常带著我玩呢。” 赵依婷眼神欣慰的看著赵倾顏:“顏顏,看到你现在这样,姐姐很开心。” 当初赵倾顏决意要跟周涛结冥婚的时候,她还劝慰过很多次,后来得知她抑鬱成疾,她还好几次赶赴苏城探望。 这段时间,赵依婷一直在国外,直到最近才回来,说起来,她和赵倾顏至少有將近一年没见了。 看到她现在重新恢復了当年阳光活跃的一面,她发自內心的替她感到开心。 眼神不由得落到了寧安脸上。 当年那么多赵家人轮番去劝说,还找了好几个全国知名的心理学专家去开导,一点效果都没有。 这才短短一年,赵倾顏从那种死气沉沉的状態恢復过来,应该都是眼前这个男生的功劳。 她从长辈那里听说过寧安的名字,也看过他画的画,她对画並不感冒,但寧安的顏值確实让她惊艷到了。 沈浪已经足够帅气了,但寧安的顏值,还要在沈浪之上。 特別是那一身独特的气质,不同於沈浪的温和,里面带著一种霸气,不经意间闪烁一丝凌厉的锋芒。 赵依婷很惊讶,她知道寧安的出身,这个人从小被家人欺凌,又在別人家做了十多年的下人,他是怎么养出这样一身气质的? 难道,他杀过人? 赵依婷心中一跳,这些年他跟著父母在国外打拼,见过一些帮派中人,其中一些杀过人的高层,身上似乎也有同类的气质。 想到这里,她不禁越发对寧安这个人好奇起来。 “寧安对吧,我叫赵依婷,是顏顏的堂姐。” 赵依婷主动朝寧安递出了白玉般的小手。 寧安也打量了一下嫂子的这位堂姐。 虽说赵依婷已经二十八了,但她是属於那种萝莉型的,扎著双马尾,娇俏甜美,一双大眼睛非常灵动,说她二十出头寧安都信。 也不知道赵家这些女生都是怎么长的,嫂子已经足够漂亮了,这位堂姐的顏值也这么高。 “我也叫你婷姐吧。” 寧安笑著和她握了握手。 “寧安,听说你要给妙涵画一幅自画像,不知道我可不可以也跟你定製一幅?” 赵依婷略微歪著头,笑看著寧安。 “你是嫂子的堂姐,那就是一家人,当然没问题,只不过,我手里已经有好几个单子,恐怕时间方面……” “没关係,我可以慢慢等,先加一个联繫方式吧。” 互换了联繫方式后,几人又聊起了別的。 第一次来苏家做客,寧安和赵倾顏也不便久留,一个多小时后,在沈浪的送別下,离开了苏家庄园。 “寧安,你有没有感觉,我堂姐对你有点不一样?” 赵倾顏的语气里,带著一股酸意。 寧安一愣:“哪里不一样了,不是很正常吗。” 赵倾顏道:“你没看她刚才特別活跃吗,她平时虽然也挺开朗的,但在陌生男人面前,不会表现得那么活跃。” 寧安无奈道:“你是不是想多了,可能只是看你在,才这样的。” 赵倾顏本来坐在驾驶位上,她玉腿一跨,直接坐在寧安的双腿上,以面对面的姿势看著他:“那你觉得,是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寧安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他们虽然接过了吻,但这两天他回来后,哪怕同床共枕,也是规规矩矩。 在他们之间,始终有一层窗户纸没捅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感受到了威胁,让她做出了这么大胆的举动。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你好看。” 寧安毫不迟疑的说道:“在我见过的女孩子中,嫂子你是最好看的。” 赵倾顏总算开心起来,捧起了他的脸颊。 “既然觉得我这么好看,你不想做点什么吗?” 她声音无限魅惑,秋水般的眼睛无比勾人。 寧安看著她那张绝美的脸,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嫂子……” “叫顏顏。” “顏顏……” “吻我。” 寧安大脑轰的一响,几乎是本能般,低头噙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 …… 第253章 风流韵事 一吻难分难解,直到双方都快窒息了才停下来。 赵倾顏趴在寧安怀里,娇喘了好一阵才平復了下来,回味的咂了咂嘴巴,师弟的嘴巴真甜,她已经开始上癮了。 趴在他怀里,她感觉心像是被点亮了,全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彼此。 他的气息,他的体温,以及指尖的触感,都变得格外清晰,像电影慢镜头,每一帧都带著温度。 赵倾顏无比享受这种仿佛有电流穿过全身,令她全身滚烫的幸福感。 她眼神迷离的看著眼前深爱著的男人,含情脉脉、欲说还休的魅惑神態,传递了一种强烈的诱惑力。 正当她准备再次亲过去的时候,车窗玻璃突然被人敲响了,將沉浸在欲望中的男女嚇了一跳。 赵倾顏像受惊的小鹿从寧安身上弹起,脑袋不小心撞到了车顶,疼得她闷哼了一声。 寧安透过车窗看去,见外面站著的是沈浪,惊讶了一瞬,拉开车门走了下去:“沈先生。” 沈浪还不知道自己的举动,打扰了別人的好事,微笑道:“寧先生,打扰了。突然忘了还有点事忘了跟寧先生说,可否借一步说话?” 寧安侧头看了眼赵倾顏,点点头,跟著他来到了不远处。 沈浪脸上有几分尷尬之色,掏出手机翻出了几张照片。 寧安低头看去。 照片里,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跟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同,这个女人身材非常好,堪称火爆,眉眼中自带一股媚態,非常撩人。 “这是……江墨浓?” 沈浪诧异的看她:“你也知道她?” 寧安笑道:“全国女性首富,谁不知道。” 沈浪笑了笑:“也是,她现在確实挺出名的。” 他脸色略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墨浓是我的好友,她看了你的画,知道我们认识,委託我向你求一幅画。” “这一对双胞胎,是她的孩子,希望你將他们一起画进去。” “对了,墨浓喜欢月季花。” “其他的,就看寧先生自由发挥了。” 寧安从他手里接过了照片,看了几眼后,笑道:“没问题,只不过时间可能要延后一点,有一位老者即將八十大寿,我接了他晚辈的单子,需要在他寿宴之前,画几幅画送去祝寿。” 沈浪很理解的点头:“时间上不用太急,老人祝寿是大事。” 两人又聊了几句,临走前,沈浪欲言又止,最后尷尬道:“寧先生,这件事希望你能保密。” 寧安眼神古怪。 他听说过一些沈浪和江墨浓的风流韵事。 据说,这位大名鼎鼎的江总,对沈浪情根深种,为了他,至今还是单身。 甚至有传,江墨浓的那对双胞胎子女是沈浪的种,也不知道真假。 现在看沈浪对江墨浓的重视程度,可能十有八九是真的。 “沈先生请放心,这事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沈浪放下心来,看寧安越来越顺眼,拍了拍他胳膊道:“这段时间我没有通告,寧先生若有空,可以经常来家里做客。” “一定。” 辞別了沈浪,刚上车,赵倾顏就问道:“沈先生找你什么事,看你们聊的挺愉快的。” 寧安想起刚才答应了沈浪要保密,轻咳了一声道:“没什么要紧事,只是邀请我们有空多来他家里做客。” 赵倾顏不疑有他,感慨道:“这位沈先生还真够平易近人的,你恐怕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吧。” “他不就是苏妙涵的丈夫,一名音乐家吗?” “那可不止,他爷爷叫沈富城。” 寧安吃了一惊,瞪大眼睛道:“港城的那位沈富城?” “就是他。” 寧安倒吸了一口冷气。 沈富城的大名谁不知道,蝉联了几十年的华夏首富。 进入豪门圈子后,他更是知道,榜单上的財富,只是他愿意透露出来的財富,暗地里的资產只会更加惊人。 赵倾顏道:“寧安,看得出来沈先生对你印象很不错,平时可以跟他多走动走动,说不定交好了他,你的画可以卖到全世界,卖出更高的价格。” 寧安想的却更多。 柳泉现在已经回了鹰酱,暗地里帮他查询身份。 一旦確定了身份,他肯定是要去爭上一爭的。 陈宴清此人,就像一个定时炸弹,自己吸收了他心心念念的能量,仇深似海,以后当他得知真相,岂会放过自己? 求人不如求己。 陈宴清势大,他只有进入陈家,去爭,去抢,才有让自己,让身边的人,安身立命的资本。 沈浪不论个人的影响力,还是家世都是顶尖的,交好他,以后定然能带来一股难以忽视的助力。 “顏顏,不如我们暂时留在沪上如何?” 赵倾顏当然求之不得,她家就在沪上,这么多年,跟父母聚少离多,自然想在家里多待上一阵子。 回到家后,寧安给师父打了个电话,告知了他自己要暂时留在沪上的事,並委託他帮自己將之前那些未完稿的画作邮寄过来。 周天林欣然答应,寧安要在赵家多待一阵子,他高兴都来不及,这证明,赵家认可了寧安,寧安也认可了赵家,恐怕好事將近了。 现在寧安手里攒了一大堆订单。 陈宴清的系列画作,至少有三幅作品。 温清然一幅,沈浪这边两幅,赵依婷一幅,姜清玥一幅…… 寧安一个头两个大,得抓紧了。 一连三天,寧安几乎足不出户,为了让他安静作画,赵倾顏还专门帮他收拾出来一间独立画室。 这天傍晚,赵倾顏走进了画室,站在寧安身后看了一眼,不由得看入了神。 画中的景致是一片山谷中的小村庄,远景是鬱鬱葱葱的大山。 一名中年男人背著行囊,站在村口侧头眺望。 村里的景致,每一座房子,每一棵树木都惟妙惟肖。 尤其是那中年男人回望的眼神,带著对家乡的留恋、不舍,又隱含著对未来的希望和憧憬。 一边是必须走出乡村的梦想与希望,一边是对生活多年的家乡的不舍牵掛,只一个眼神,就描绘得活灵活现,意境深远。 以至於,让赵倾顏都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惆悵感。 师弟的画功又进步了。 赵倾顏心想。 …… …… 第254章 你们俩,注意点影响啊 她几乎是看著寧安一步步成长的,刚开始,他的画功就不错,只是还远没有现在这么细腻、入神,缺乏了一些意境和神魂。 短短不到一年时间,他画技突飞猛进,往往寥寥几笔,就能將一幅画的神髓詮释出来。 以赵倾顏的眼光来看,他现在的画功很可能已经超过了周天林。 赵倾顏看著寧安认真作画的侧脸,感觉一颗心都要化成了春水。 师弟就是画坛千年一遇的天才! 他这么好看,还这么有才华,这么好的男生,居然是属於自己的,自己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好事。 寧安还在琢磨著下一笔怎么画,就感觉一具软软的娇躯从后面抱住了自己。 闻到赵倾顏身上熟悉的气息,寧安放下画笔,转头看向了她,无奈道:“顏顏,我在作画呢。” 赵倾顏抱著他不放:“我就抱抱。” 寧安无奈。 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她身上那股死气沉沉的气息,让人望而却步。 谁又能想到,她恢復自我后,居然会这么黏人。 这几天他们夜夜同床共枕,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突破,但赵倾顏每晚都要缠著他亲亲抱抱。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寧安,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赵倾顏脑袋贴在他脖颈间,用力深吸了一口气,像个痴女一样迷醉的说道。 寧安抱著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赵倾顏顺势跨坐在他双腿上,將脑袋贴进他怀里。 寧安其实也早就感觉到了自己身上有一股好闻的香气,猜想估计是那股神秘能量带来的效果。 赵倾顏这么喜欢跟自己贴贴抱抱,估计也是这股香气带来的作用。 “顏顏,你变得都快让我不认识了。” 寧安调笑的看著她:“刚开始,我还以为你是个很高冷的女生呢,你看看你现在。” 赵倾顏噗嗤一笑,俏脸泛起动人的红晕:“我现在这样不好吗,你喜不喜欢?” 寧安点头:“喜欢。” 赵倾顏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笑盈盈道:“看吧,你也是喜欢的。” “我其实一直是这样的,只是以前跟周涛在一起的时候,他太古板了,激不起我心底的欲望。” “现在我才知道,真正的恋爱是这样的,能让人一直酥麻到心底。” “我只是个女生,没有太大的志向,我只想要一段甜甜的恋爱,跟自己喜欢的男生甜甜蜜蜜的过一辈子。” “寧安,师弟,你就是我要找到那个人,所以,我愿意为你敞开心扉。” 寧安看她这副动情的模样,心里也很是感慨。 本来他一直谨守本分,不敢对赵倾顏有任何妄想。 可自从来到沪上,来到赵家之后,画风全变了。 他好像被嫂子倒推了…… 原本在周家还保持一定距离的两个人,从来赵家的那个夜晚开始,感情突然按了加速键,这是寧安怎么也没想到的。 眼前的女人,漂亮清澈,似一汪春水般柔情,又满腔心思寄予在自己身上,这样的女人谁会不喜欢。 他眼里全是宠溺,捏了捏她吹弹可破的脸颊:“嫂子,你带我来赵家,是不是蓄谋已久?” 赵倾顏吃吃一笑:“你现在才看出来啊。” “谁让你不解风情,非要我动用手段,还让我一个女孩子主动。” 寧安道:“我只是没想到,那么高冷的嫂子,会是一个小色女,第一天就跟我同床共枕,还主动跟我接吻,別以为我不知道,那晚的醒酒汤里,你是不是放了东西?” 赵倾顏俏脸通红:“只是一点补品……” “还有,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叫我嫂子?是不是,觉得这个称呼,很刺激?” 说著,她一只手贴上了寧安的胸膛,上下摩挲起来。 寧安脑子一热,喘息的喊道:“嫂子。” “师弟。” 赵倾顏眼神迷离。 “嫂子!” 寧安低头吻住了她滚烫的嘴唇。 赵倾顏紧紧抱住他,更热烈的回应。 “顏顏,让你来叫寧安吃饭,你怎么上来就没声了。” 就在这时,王韵芝上了楼,走到门口一看,看到坐在椅子上正在疯狂激吻的一对男女,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两个人,也太疯狂了。 那激烈的模样,仿佛要將对方融入自己的骨血一般。 王韵芝啐了一口,赶忙带上了房门:“做这种事,也不知道关门。” 寧安和赵倾顏分开,互视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色女,下去吃饭了。” 看她还抱著自己不放,寧安拍了下她的腿。 赵倾顏抱著他的脖子不撒手:“你抱我下去。” “注意点影响啊。” “在我爸妈面前,没必要注意。” 寧安拿她没办法,他现在力量惊人,抱起赵倾顏轻飘飘的恍若无物。 两人下了楼,餐桌上,赵金辉、王韵芝、赵雨辰三人已经坐好了,让寧安和赵倾顏没想到的是,家里还来了客人,赫然是前两天刚见过面的赵依婷。 看到寧安抱著赵倾顏下来,四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王韵芝啐道:“你们俩也不注意点影响。” 赵倾顏像受惊的小鹿般,从寧安怀里跳了下来,被家人看到她和寧安亲密没关係,但被外人看到,她还是感到有些羞耻。 “婷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赵依婷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们:“刚到不久。” 寧安也有点尷尬的跟她打了声招呼。 赵依婷开门见山道:“今晚有一场酒会,我记得顏顏你以前比较喜欢参加这种酒会,所以过来问问你们,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参加。” 赵倾顏有点跃跃欲试,下意识的看向了寧安。 她性格外向,不管是在大学,还是社会,都比较喜欢参与活动,哪里都有她活跃的身影。 自从和周涛在一起后,她逐渐减少了参与,到后来,甚至已经三年没去过了,现在走出来后,还真有点怀念那种感觉。 寧安看出了她的想法,问道:“这场酒会,都有什么人参与?” 赵依婷道:“都是沪上或者周边的年轻人,对了,听说你当年在苏城林家工作过,她们好像也有人过来。” …… …… 第255章 寧安,我等你落魄的那一天! 林家也有人去? 寧安诧异道:“具体是谁知道吗?” 赵依婷摇了摇头。 寧安想了想,道:“那就去玩玩吧。” 吃了饭,赵依婷单独开了一辆车,寧安、赵倾顏、赵雨辰三人开了一辆车,赶到了举办宴会的地点。 刚到门口,寧安看到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夏晴川! 此时,他一身名牌,挽著一个大概四十来岁,珠光宝气的富態女人,也刚从车里下来,明显也准备参加今晚的宴会。 看到寧安,他微微一愣。 隨即脸上掛满了得意洋洋的笑容,跟那个女人耳语了几句,径直朝寧安走了过来。 寧安皱眉看著他。 “寧安,你没想到吧,我现在不仅没有落魄,反而过得很好!” 夏晴川看著寧安的脸,心里別提多腻歪了,这小子,一段时间没见,怎么感觉帅了这么多。 以前他和寧安顏值相当,现在寧安已经远远甩开了他。 寧安沉声道:“夏晴川,你是来挑衅的吗?” 夏晴川呵呵一笑:“你以为你已经贏了吗?” “你就是一个画画的,哪天灵感枯竭,你的画一文不值。” “我现在有了女老板支持,迟早会东山再起,甚至比以前更好。” “寧安,我只想告诉你,你永远是我的手下败將!” 赵雨辰骂道:“你他妈脑子有毛病吧,哪里跑出来的野狗。” 夏晴川没搭理他。 前阵子他去到夜总会上班,凭藉著出色的外貌,过人的唱功,以及那张舌灿莲花的嘴,很快从眾多男模中脱颖而出,成了天上人间的头牌。 喜欢他的女人数不胜数,肯为他一掷千金的女人也比比皆是,虽说有点费腰子,但他还是在短短一段时间,积攒了两千万身家。 就在不久前,他认识了现在的金主,就是他身后的那个中年女人。 这人叫徐慧琳,是沪上一家中档家族的嫡女,目前担任徐氏重工的副总经理,身家超过二十亿。 她出手大方,几乎天天光顾夏晴川,短短一个月时间,就在他身上花了几百万。 现在夏晴川已经跟她同居了,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而且对方已经答应了他,会帮助他开一家公司,投资至少千万起步。 日子渐渐好了起来,但夏晴川却並不开心。 因为这一切,都是用腰子,用尊严换回来的。 他时刻记得,是谁把自己害成这样的。 每次被那些老女人狠狠的压榨一晚上,他对寧安的恨意就更深上一分。 今天他跟著徐慧琳来参加晚宴,本想多结识一些女金主,运气好,遇到一个喜欢他顏值的豪门千金直接娶了她,就能一步登天。 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寧安。 尤其在看到他身边还站著两个耀眼的年轻美女之后,他心里更是嫉妒的发狂。 凭什么,自己天天要被老女人压榨,而他一个泥腿子,却能跟这种级別的年轻美女出双入对! “寧安,想必你也知道了吧,林鹿溪母女已经被赶出林家了!” 夏晴川冷笑道:“估计那对母女现在已经流落街头,无家可归了。” “没了林鹿溪的帮助,你算个什么?” “我等著看你落魄的那一天!” “草!” 听他当自己面侮辱自己姐夫,赵雨辰脸都憋红了:“你他妈谁啊,谁裤襠没扎紧,把你这玩意露出来了!” 寧安却並没有动怒,似笑非笑的瞅了眼不远处的中年女人,又看了看夏晴川略有些苍白的脸色,拍了拍他肩膀。 “注意身体。” 以前他还是个下人,遇到任何事,都束手无策。 可今非昔比,他不仅是冉冉升起的青年画家,还掌握了强大的力量。 夏晴川这种角色,在他眼里已经不够看了。 大象自然不会因为蚂蚁的骚扰而生气,他只是感觉可笑,又可悲。 夏晴川一张脸瞬间涨红,骂道:“寧安你少得意,我迟早会把你踩在脚下,迟早会的!” 寧安笑道:“我等著那一天。” 说著,他径直朝內部走去。 赵倾顏和赵依婷嫌恶的看了他一眼,躲得他远远地,跟著寧安一起进去。 “狗比崽子,你给我等著。”赵雨辰指著他的鼻子骂了一句,也追了上去。 夏晴川眼神怨毒的盯著寧安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徐慧琳眼睛放光的走了过来:“晴川你认识刚才那个帅哥?他叫什么名字,你把他联繫方式推给我。” 夏晴川愣了一下,心中涌起一抹屈辱:“我没他的联繫方式。” “太可惜了。” 徐慧琳惋惜不已,心里像是有小鹿在撞:“太帅了,没想到沪上还有这么帅气的男生,比沈浪也不遑多让了。” “你喜欢他,那你就找他过去吧。” 夏晴川一甩袖,生气的朝会所走去。 徐慧琳追过来拉住了他的手,討好道:“我就是这么一说嘛,你还是我的最爱。” 两人拉拉扯扯的进了会所。 当寧安四人来到举办宴会的大厅时,此时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大多都是一些年轻人,也夹杂著一些年纪大的,大多地位都不怎么高。 寧安四人进来后,顿时引起了一片轰动。 主要是这四个人顏值都太高了。 寧安和赵倾顏就不用说了,赵依婷和赵雨辰也是一等一的帅哥美女。 赵倾顏已经很长时间没在沪上的上流圈子露过面了,但依然有很多人认出了她,有几个以前跟赵倾顏关係不错的姐妹都围了上来。 赵雨辰和赵依婷,也各自找朋友聊天去了。 只剩寧安一个,选了个靠边的座位坐下来。 他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让自己儘快適应这样的圈子,以后进入陈家,避免不了要与豪门圈子打交道。 他在观察现场的眾人,如今他五感远超常人,通过这些人的一举一动,每一个面部表情,能大致判定这些人的性格。 赵倾顏跟那些很久不见的姐妹,简短的聊了几句,看到寧安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坐在沙发上,立刻撇下那些人朝他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 “是不是觉得很无聊啊?” 寧安笑道:“你很久没来这种场合了,不多聊聊?” “她们哪有你重要啊,我就想陪著你。” 寧安捏了捏的小手:“还是嫂子对我好。” 赵倾顏轻轻一笑:“你得多適应適应,人都是群居动物,以后这种宴会是避免不了的。” “那得看有没有必要了,有些社交就是无效社交,纯属浪费时间。” “今天这场聚会,看样子没有什么重量级人物。” 寧安没有兴致跟那些低端的富二代打交道,这对现在的他来说,纯属浪费精力。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一个人端著红酒,在两名狗腿子的簇拥下,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 …… 第256章 收了彩礼?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一身阿玛尼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张扬且轻蔑的笑容。 跟在此人身后的两名狗腿子,其中一个赫然是赵倾顏的三叔赵一凡。 寧安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这人的身份,应该就是赵一凡此前说过的,那位想娶赵倾顏的吴家大少吴谦! 这是来找茬来了? 寧安好整以暇的坐在那,看著这位吴大少径直朝自己走来。 “就是他?” 吴谦瞥向左侧的赵一凡问道。 “对,就是他。” 吴谦眸光中的敌意丝毫不加掩饰,尤其在看到自己魂牵梦縈的女神赵倾顏正亲密的挽著寧安的胳膊,整个娇躯都贴在他身上,更是嫉恨得 原地质壁分离。 他喜欢赵倾顏不是一年两年了。 吴家发家也就最近十年的事,十年前,那会儿赵倾顏才十五岁,就出落得亭亭玉立,清纯动人。 在一场聚会上见到赵倾顏的第一眼,他就深深爱上了。 此后他展开了疯狂追求,可赵倾顏对他不仅不来电,反而非常厌恶,根本不搭理他。 六年前,赵倾顏爱上了周涛,吴谦差点发疯,多次针对周涛,直到周天林亲自找到其父警告,迫於周天林的影响力,他才不得不认命。 这几年,他结了两次婚,但因为那个人不是赵倾顏,他食之无味,两段婚姻都无疾而终。 周涛去世后,吴谦仿佛又看到了希望,不仅多次跑去苏城找赵倾顏,无数次碰壁后,他又拿出丰厚的利益示好赵家,企图让赵倾顏的长辈对她施压。 眼瞅著赵家从上到下,都支持他和赵倾顏在一起,就差赵倾顏点头,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又冒出来一个寧安。 从赵一凡这里听说,寧安和赵倾顏每晚都住在同一个房间,吴谦气得当场把家都砸了。 他就是周天林的徒弟而已,自己对付不了周涛,还能对付不了他? 更何况,吴家也不是以前的吴家了! 吴谦的眼神落在寧安的脸上,有一剎那的恍惚。 这小子,真他妈帅! 难怪,赵倾顏会喜欢他。 吴谦心里的嫉妒又加深了几分。 该死的小白脸,长得帅了不起吗,在金钱面前,容貌算个屁! “小子,你给老子放开顏顏!” 吴谦喝道。 赵倾顏用厌恶的眼神瞅了他一眼:“寧安,我们走。” 她拉起寧安就准备离开。 吴谦张开手臂拦在他们身前:“顏顏,你爷爷收了我家的彩礼,已经答应了我爸的提亲,你现在是我未婚妻。” “你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当我面跟別的男人卿卿我我,你把我吴家当什么了?” 赵倾顏怔了一瞬:“我爷爷收了你家的彩礼?” 赵一凡一笑道:“吴家诚意满满,彩礼就给了一个亿,而且,还答应在多个项目上跟我们深度合作。” “顏顏,吴少对你痴心一片,喜欢了你十年。” “现在又这么有诚意,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赶紧跟这个小白脸分手,別让外人看了笑话!” 赵倾顏气得脸都红了,这件事赵启东提都没跟她提过,甚至瞒著赵金辉和王韵芝,私自收了吴家的彩礼,他到底把自己当什么了? 一件可以隨时贩卖的商品吗! 她正想说点什么,寧安拉住了的她的手。 他笑看著吴谦:“吴少对吧,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你说什么?”吴谦怒视著他。 寧安道:“你真当这是无脑小说,没有法治吗?或者你以为这是旧社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现在是新时代了,一切讲究个你情我愿,懂?” “赵启东收了你的彩礼,答应联姻,那你找赵启东结婚去啊,跟顏顏有什么关係?” 吴谦还没说话,赵一凡一声爆喝:“你一个泥腿子出身,你懂个屁!” “在豪门里,谁的婚姻能自由?享受了家族这么多资源,就该知道要为家族做贡献!” “不想为家族做贡献,那行啊,把家族给她的资源都吐出了,以后也不能享受家族任何资源!” 寧安笑道:“你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 “你敢骂我?” 赵一凡双眸喷火。 “我只是实话实说。” 寧安耸了耸肩:“你但凡脑子正常点,都该知道,赵家现在拥有的一切,是谁奋斗来的。” “你们这些米虫,享受著赵叔叔打拼来的財富,现在还大言不惭的说顏顏不为家族做贡献,那是她爸爸赚来的一切,她爸都没说什么,你们这些米虫有什么资格?” “你,你你……” 赵一凡指著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没话说了?” 寧安眼神凌厉起来:“还记得那天我说过什么吗,谁敢再逼迫顏顏,我跟他死磕到底。” 他指著赵一凡发白的脸:“我记住你了。” “你,你你……” 赵一凡想起那天寧安大发神威的样子,嚇得往吴谦身后躲。 吴谦冷笑道:“小子,你很牛逼啊。” “没你牛逼。” “你很能打是吧,你能打十个,能打一百个?” 吴谦眸中跳跃著凶芒:“老子隨隨便便,可以叫上几百號人!” “顏顏我势在必得,你要是有点自知之明,就赶紧离开他,否则,我让你离不开沪上!” “我拭目以待。”寧安笑著摊了摊手。 吴谦被他这副囂张的模样气得头皮发麻,目光转向赵倾顏时,只见他紧紧抱著寧安的胳膊,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著自己。 他一颗心沉到了极点,又痛心到了极点。 他不明白自己差哪了,相貌虽然比不上寧安,但至少长得比较周正,又是吴家唯一的继承人,对她又是一往情深。 这小子,除了好看点,还有什么? 他很清楚,不解决了寧安,就算强迫赵倾顏跟了自己,那也是同床异梦。 “小子,你给我等著!” 吴谦撂下一句狠话,隨即又满脸柔情的看著赵倾顏:“顏顏,我不会放弃的,这辈子不娶到你,我绝不甘心。” 寧安看著他的背影,微微蹙著眉头。 赵倾顏连忙解释道:“寧安,我跟他没什么的,这个人风流成性,仗著家里有点钱,到处花天酒地,作威作福,就是一个草包。” 寧安看著她,嘆了口气。 赵倾顏更加焦急:“我爷爷收彩礼那是他的事,我根本不知情。” 寧安颳了刮她的鼻子:“我只是在想,我家嫂子,也太受欢迎了,压力很大。” 赵倾顏愣了一下,继而噗嗤一笑,嗔怪的白了他一眼,满脸柔情的將脑袋贴在他肩膀上:“我再受欢迎,那也是师弟你一个人的。” 寧安心中泛起一股怜爱,將她抱在怀里。 视线蔓延到前方,这时,宴会的大门处,正好有一对母女走了进来。 “大小姐……她们怎么来沪上了?” 寧安愣住了。 …… …… 第257章 林鹿溪发飆 寧安没有去敘旧的意思,拉著赵倾顏坐在角落的位置,手里端著一杯红酒,不时的观察一下她们母女的情况。 沈清澜兴致高涨,脸上掛满了以前她不屑於的討好的笑容,牵著略带疲惫,鬱鬱寡欢的林鹿溪穿梭在人群中。 看样子,是在向那些年轻公子哥推销自己的女儿。 寧安脸上逐渐浮现出了冷笑,这个沈清澜,为了自己能成功,能顺利回归南洋沈家,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这段时间,自打林鹿溪重新买了手机后,两人陆续有联繫。 寧安知道,沈清澜拿到自己那一个亿之后,在梁溪开办了一家代工厂,藉助林鹿溪和她自己以前的人脉,企业做的还不错。 林鹿溪还跑了一趟帝都,劝说温小黎给公司投资了不少钱。 只可惜,沈清澜太想成功了,而且等不及了,步子迈的太大,各种项目陆续上马,导致公司负债纍纍。 她这次带著林鹿溪来沪上参加宴会,大概率是想用林鹿溪来换取让公司存活的利益。 这真的是一个母亲? 寧安看著挤出勉强笑容陪著笑的林鹿溪,心里掠过一丝心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邓公子,这是小女林鹿溪,你叫她小鹿就好。” 沈清澜正站在一名三十岁出头的青年面前,將不情不愿的林鹿溪拉了过来。 “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话题,以后可要多联繫联繫。” 那位邓公子的视线落在林鹿溪那张清纯美丽的脸上,眼睛微微发亮。 如此清澈的像一汪清泉的美女,確实少见,让人下意识的升起一股保护欲。 “小鹿,还不快跟邓公子打招呼。” 沈清澜见她不吭声,嗔怪了一声。 林鹿溪咬了咬下唇:“邓公子,你好。” 邓公子笑道:“那就先加个联繫方式吧。” “好的好的,小鹿,还不快跟邓公子加联繫方式。” 看他们互换了联繫方式,沈清澜这才试探的问道:“邓公子,不知道合作的事……” “不说这个不说这个。” 邓公子笑呵呵道:“今天是宴会,开心就好,工作的事情,工作时间再谈。” 说著,他看了眼林鹿溪:“这样吧,宴会过后,让小鹿陪我出去吃吃宵夜,我再跟她谈谈合作的事怎么样?” 沈清澜有点犹豫,但最终还是点头:“这样也行。” 林鹿溪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她体谅沈清澜的不易,这段时间,看她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常常忙得饭都吃不上,所以才儘量配合她。 这个姓邓的,半夜三更邀请自己去吃宵夜,打的什么主意不言而喻,她居然答应了? 这林鹿溪哪里还忍得了。 “我不去,要去你去!” 邓公子眯起了眼睛:“怎么,这么不给我面子?” “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 林鹿溪大声道:“不就是一个合作吗,看把你得意的,还想假公济私,你也不看看你那满脸的褶子……” “闭嘴!” 沈清澜惊恐的呵斥一声,一巴掌甩在林鹿溪白皙的脸上:“你给我闭嘴!” 林鹿溪难以置信的捂著自己的脸:“妈,你居然打我!” 沈清澜不看她,连忙双手合十,弯腰朝邓公子道歉:“不好意思邓公子,小鹿这些年被我惯坏了,都是些无心之言,还请邓公子不要见怪。” 邓公子也来了火气,冷笑道:“要道歉也行,让她今晚来我房间,好好道歉。” 林鹿溪將杯子里的红酒,直接泼到了他脸上:“让你妈去你房间吧。” “贱人,你找死!” 邓公子扬起巴掌朝林鹿溪脸上扇来。 然而,手掌还没落到林鹿溪脸上,就被一只横插过来的手,像铁钳般擒住了。 “邓公子好大的火气,对一个女生动手,也不怕失了体面?” 几个人同时朝声源的方向看过来。 等到看到寧安的脸,林鹿溪惊呼了一声,雀跃的扑过来,一把扑进了寧安怀里,又哭又笑道:“小跟班,呜呜,我都快被人欺负死了。” 寧安笑著拍了拍她的背。 沈清澜眼神微怔,看到女儿不顾形象的当眾趴在他怀里,脸色又黑了几分。 邓公子见寧安器宇不凡,一身气质惊人,拿不准他的身份,又看到了站在寧安身后的赵倾顏和赵雨辰,赵倾顏他不认识,但赵雨辰他可是认识的。 邓家的体量远远比不上赵家,他怎敢造次,忍下一股窝囊气,轻哼一声转身退走。 不远处。 “那个女的是谁?” 吴谦看著抱在一起的寧安和林鹿溪,问道。 赵一凡连忙道:“我查过这小子的底细,他曾经在苏城林家当了十多年下人,刚才那个女的喊他小跟班,多半就是林家那位大小姐林鹿溪了。” “不过,这林鹿溪和她妈妈沈清澜,已经被林家扫地出门了。” 吴谦看著林鹿溪那张清纯动人的脸:“妈的,这小子还真是好命,身边都是这种绝色。” 赵一凡眼珠子一动:“吴少,你刚才也看到了,这对母女在宴会上,到处拉投资,推销她女儿,肯定是想榜个金龟婿。” “寧安敢抢你的女人,如果你拿下这位大小姐,至少能挫挫他的锐气。” 一听这话,吴谦也来了兴趣。 他本来就好女色,加上对寧安的怨恨,如果能撬了他的墙角,拿下这位林小姐,也算出了一口恶气了。 吴谦打了几个电话,很快查到了沈清澜和林鹿溪的底细。 原来,她们母女在梁溪创立了一家叫做“澜溪电子”的代工公司。 因为沈清澜步子迈的太大,现在公司的资金流很不乐观。 “现在,正是她们母女最难的时候,我在这个时候雪中送炭,送她们一笔丰厚的投资,要拿下这个女人怕是不难。” 吴谦自信满满。 沈清澜为了拉投资,连邓宇那种小角色都討好,让她女儿陪对方吃宵夜,说明她们已经困难到了极点。 吴谦自问比邓宇强出百倍,沈清澜和林鹿溪,有什么理由拒绝? 他嘴角勾勒出一缕冷笑,视线死死地盯著寧安,等拿下林鹿溪,再拍点在床上的亲密视频,发给寧安,这小子怕是会直接崩溃吧。 …… …… 第258章 我对你,很失望 “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 沈清澜几乎是粗暴的將林鹿溪从寧安的怀抱里拉了出来。 “妈,你干什么!” 林鹿溪埋怨道,眼睛却直勾勾的盯著寧安。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小跟班帅了很多,难道是太长时间没见了,距离產生美? 但她好喜欢现在的寧安,一看到他,她所有的委屈、鬱闷、伤心全都消失不见了,体內的愉悦细胞被重新激活,身心都变得开心起来。 “小跟班,你怎么会在这里的啊。” 寧安指了指站在身后的赵倾顏,笑道:“我嫂子是沪上本地人,跟她一起来的。” 林鹿溪下意识的看了眼赵倾顏,每次看到这张漂亮的脸,她內心就有一种浓浓的危机感,眼神也警惕起来。 但这是寧安的嫂子,她还是强挤出一丝笑容:“嫂子,你好啊,又见面了。” “你也好。”赵倾顏点头,心里的警惕,完全不比林鹿溪少。 她知道,眼前这位可是陪了寧安十多年,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感情自然要比认识不到一年的她深厚。 同为女人,她看得出来,林鹿溪非常喜欢寧安,每次见到他,像是见到了什么稀世珍宝,那股活跃开心劲儿,只要眼睛没瞎都看得出来。 “大小姐,你和我嫂子聊聊,我跟你妈说几句话。” 寧安笑道。 林鹿溪不知道他要跟妈妈说什么,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 等她们走远后,寧安视线落到了沈清澜脸上。 刚好,对方也在蹙眉看著他。 她感觉自从离开离开林家后,寧安像是变了个人。 不仅变得更加帅气,气质也上升了几个台阶,不得不说,现在的寧安,非常引人注目,只要他站在人群中,自然而然就成了焦点。 尤其是他那双眼睛,以前在林家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份的原因,这双眼睛总是带著几分小心,整个人內敛到仿佛要贴近泥尘里。 卸下了“林家下人”这个枷锁,他的眼神变得更加自信,更加明亮,里面仿佛包罗万千星辰。 沈清澜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在短短几个月之间脱胎换骨,变得如此自信昂扬。 “你想跟我说什么?”沈清澜语气生硬。 “去那边聊吧。” 寧安指了指角落一个空著的沙发。 坐下后,寧安问道:“沈夫人,我记得,没得罪过你吧。” 沈清澜眯了眯眼睛:“没有。”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大敌意?” 寧安好奇问道:“是觉得我在你们林家做了十多年下人,在我面前有优越感?现在你们母女沦落到这地步,总不会觉得,我还在打你们林家资產的主意吧?” 沈清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寧安也没纠结这件事,他只是觉得莫名其妙。 在林家那些年,他自问礼数周到,也没做过有损林家的事,他不明白,沈清澜对自己莫名的敌意到底来自哪里。 “不管你討厌我也好,恨我也罢,有些话,我还是要说。” 寧安眸光变得凌厉起来:“那一个亿,我知道你拿去创业了,大小姐事无巨细都跟我说过,也得到了我的同意。” “也就是说,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愿意给你这次东山再起的机会。” “但你今天的所作所为,让我太失望了。” “你失望?”沈清澜冷笑。 “对,我对你,非常失望!” 寧安点头道:“其实以前我特別羡慕大小姐,觉得她有个完美的家庭,虽然你们两口子聚少离多,但都给足了她父爱母爱,而我呢,母亲早死,父亲虐待,你们给予大小姐的爱,是我一直渴望的。” 沈清澜眼神复杂。 “大小姐寧愿放弃林家的优渥生活,也要跟著你走,那是因为她爱你,信任你,不忍心让你孤家寡人。” “你看看你做了什么?” “为了那点利益,把她当商品推销。” “你想过她愿不愿意吗,你想过她会很难堪吗?” “你现在,哪还有点做母亲的样子?” 寧安的话很重,最后甚至变成了训斥。 “你闭嘴,闭嘴!” 沈清澜情绪激动的站起身:“我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寧安冷笑一声:“我才懒得管你那点破事。” “你是生是死,我一点都不关心。” “沈清澜,你为了能回归南洋沈家,完全是魔怔了。” “你想过,有一天彻底伤了大小姐的心,变成孤家寡人吗,就算到时候你能回归沈家,又真的会开心吗?” 沈清澜身体轻颤。 “你就剩下大小姐了,你明白吗!” 寧安加重了语气:“她那么信任你,那么爱你,你但凡还有点良心,就不该拿她的终身幸福去换取筹码!” “她但凡自私一点,拿著那一个亿,这辈子就能过上富足的生活,甚至,她现在离开你,来找我,我也会让她富贵一生。” “但她担心你,不肯离开,寧愿陪著你吃苦。” “你五十多岁的人了,还用我教你这些最浅显的道理吗?”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经不起你一次一次对她的伤害!” “你但凡还有点良心,就该多为她考虑考虑,她是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不是实现你梦想的工具!” 沈清澜流下了眼泪,第一次在寧安面前,表现出了柔弱的一面:“我能怎么办,你说我能怎么办!” “为了回归沈家,我拼了命的奋斗了二十多年,这是我的执念,我不甘心!” 寧安冷笑道:“你醒醒吧,那个家但凡还有你的位置,会二十年不搭理你?” “一代新人换旧人,那个家现在早就没了你的位置。” “你回不去的。” “闭嘴,你给我闭嘴!” 沈清澜失態的嘶吼道:“那只是我还没展现出我的价值,只要我展现出了自己的能力,他们会看到我的!” 寧安知道自己劝不动一个彻底魔怔的人,也懒得再劝了:“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是,你不能拿大小姐作为赌注。” “沈清澜,我警告你,再让我看到下一次,我会立刻把那一个亿抽调出来。” “你知道我跟温老爷子关係不错,听说温小黎给你投了不少钱,不想这笔钱也被抽走,你就给我老实点。” “你想靠联姻,想凭藉美色勾引那些公子哥,你自己去卖也好,去联姻也好,但是,我绝不允许你动大小姐分毫!” “听清楚了吗!” 最后这句话,震得沈清澜浑身一颤,她难以置信的看著面前强势,甚至带著一丝杀机的寧安,气得浑身乱颤,但又被他身上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 …… 第259章 二女爭锋 角落里,林鹿溪不安的坐在那里,不时朝寧安和沈清澜那边看上一眼。 “放心吧,寧安有分寸的。” 察觉到她的不安,赵倾顏安慰道。 她对林鹿溪本人其实並没有意见,从寧安这里得知她最近的遭遇,甚至还有点同情。 一夜之间,从千金大小姐变得一无所有。 这种遭遇她也亲身体验过,一夜之间与所有的亲友断绝关係,那种痛,到现在依然记忆犹新。 林鹿溪收回视线,目光落到了她那张让人心生嫉妒的脸上。 她不由得想起了以前问过寧安,他最喜欢的女孩子的类型。 他说,喜欢温柔的,温柔的女生,会让他更有安全感和舒適感。 初次见赵倾顏的时候,林鹿溪感觉她比好闺蜜姜清玥更加高冷,如一朵难以採摘的高岭之花。 可往后每一次见到,她脸上的冰霜就消融了几分。 时隔多日再见,她身上那种高冷感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鬆弛感,和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亲和力。 那双好看的眼睛,好像带著润物细无声的关怀,传递著善意,让人情不自禁的降低防御。 林鹿溪握紧了拳头,內心的危机感又多了几分。 相比起她,自己现在一无所有,也不够温柔,之前还误会过小跟班好多次…… 赵倾顏此刻也在打量著她。 林鹿溪的长相,清纯甜美,如瀑的长髮披散,眉眼低垂的时候,显得很乖,看上去柔弱无助,很容易激起保护欲。 她的皮肤好得惊人,哪怕这么近距离看,也看不出丝毫瑕疵。 此刻情绪虽然不高,但浑身上下都充斥著一种少女的青春活力。 难怪寧安会对她念念不忘,这样的女生,確实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更何况,他们共同生活了十四年。 她抬头看了眼远处的寧安,大概猜到他单独找到沈清澜,肯定是警告对方去了。 保护林鹿溪,好像成了他的一种本能。 两个女人都在羡慕著彼此,林鹿溪突然开口道:“嫂子……” 赵倾顏笑道:“別叫嫂子,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林鹿溪微微蹙眉,点头道:“你比我大,那我叫你顏姐吧。” “小跟班跟我说了你很多事,谢谢你这段时间对他的照顾。” 赵倾顏怔了怔,这是在自己面前宣誓主权来了? 寧安是我的师弟,也是我喜欢的男人,哪里用得著你来感谢? “林小姐……” “叫我小鹿吧。” “小鹿,寧安是我师弟,我照顾他是应该的。倒是我要谢谢你,之前十四年对他的照顾。” 林鹿溪不甘示弱道:“我和小跟班一起长大,在我心里早就拿他当亲人了,他也说过要陪我一辈子,那些年我们都是互相照顾,当不起顏姐你这声谢。” 赵倾顏微笑道:“他也跟我说过你们很多以前的事,可能在他心里,也拿你当亲妹妹看待。” 林鹿溪一怔,握著拳头道:“我才不是他妹妹呢,小跟班也跟我说过,有顏姐你这个嫂子很不错,让他体会了有亲姐姐的感觉。” 赵倾顏心里好笑,他要是拿我当姐姐,还会跟我接吻吗。 看著林鹿溪这副受气包的样子,她心里又软了下来,要不是寧安不能让,她还真想跟这个小妹妹交个朋友,而不是剑拔弩张。 “你们聊什么呢。” 寧安走了过来。 林鹿溪几乎是瞬间站起身,抱住了寧安的胳膊,可怜巴巴的说道:“小跟班,我好想你。” 寧安愣了愣,眼神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眼赵倾顏。 “坐下说吧。” 寧安拉著她坐下。 “我刚才跟你妈妈说了,以后她不会到处拉著你去相亲,你该拒绝的时候也要懂得拒绝,不要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鹿溪心里甜滋滋的:“嗯,我知道啦。” “还不是她,老是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我有一点不顺她的心,她就哭,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寧安问道:“你就没想过离开她吗?” 林鹿溪无奈道:“可她是我妈,她现在这么难,我要是离开了她,我怕她会撑不住。” “她虽然有这样那样不好,但她毕竟是我妈,给了我二十多年富足的生活,我实在下不了这个决心。” 寧安嘆了口气,他对林鹿溪算是足够了解了,別看性格有点任性跳脱,但却是个十足的孝女。 以前还在林家时,几乎对沈清澜的话言听计从。 沈清澜这个女人,掌控欲极强,经常对她灌输服从孝顺的思想。 要让她在这个时候离开沈清澜,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妈这个人性格执拗,我也不清楚刚才那番话是否有效。” 寧安认真地叮嘱道:“她虽然是你妈,但为了利益,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一定得多提防她一点,不要盲目,知道吗?” 林鹿溪笑嘻嘻的点头:“知道了,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小跟班你一个人不会害我,就连我妈,我都不会全信。” 寧安露出了笑容:“你知道就好。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接下来的时间,林鹿溪嘰嘰喳喳的说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表情俏皮灵动,像一只欢快的百灵鸟。 反倒是让寧安冷落了赵倾顏。 她坐在旁边默默地听著,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 不远处,有一双眼睛在死死地盯著这边。 夏晴川不停地往嘴里灌著红酒,握著酒杯的手掌因为过於用力微微有些发白,眼神嫉恨又怨毒的盯著寧安三人不放。 林鹿溪和赵倾顏这两个千娇百媚,各有特色的绝色美女,一左一右的环绕在寧安身边,谈笑风生。 而他呢? 他下意识的看了眼身边,那个脸跟刷了腻子粉似的老女人,心中的不甘与嫉妒又增加了几分。 明明,自己才是大少爷,寧安只是一个泥腿子出身。 当初在大学时,他甚至都懒得用正眼去看寧安这么一个小人物。 这才过了多久,这傢伙不仅逆袭成了知名青年画家,身边美女环绕,而自己,沦落到了卖身…… 身边都是一些又老又丑的老女人! “亲爱的,你不乖哦,居然当著我的面偷看別的女人?” 徐慧琳揪住了夏晴川的耳朵,在他耳畔哈了口气。 夏晴川头皮发麻,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不是刺激的,而是生理性的厌恶,这个女人平时不爱刷牙,口气很重,而且还有严重的狐臭。 “琳姐你误会了,我只是在看现场的这些成功人士。” 夏晴川嘆了口气:“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你就这么想创业?” “想啊。” 夏晴川立马道:“琳姐,你之前答应给我投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落实?” 徐慧琳嘴角微扯:“我这里正好有个项目,你想不想听听。” 夏晴川眼前一亮:“什么项目。” “干细胞美容。” 徐慧琳道:“我自己就亲身体验过,msc干细胞,一针就要二十万!” “那些豪门太太,最注重容貌,害怕自己会衰老,愿意买单的很多。” “你对拉拢女客户有先天优势,要是做上这门生意,保证稳赚不赔!” 夏晴川脑袋空空,哪里懂什么创业,一听这么有前景,又是自己擅长的项目,立刻说道:“好,听琳姐的,就做这个干细胞美容!” …… …… 第260章 五个亿,换你女儿 宴会结束后。 林鹿溪依依不捨的跟著沈清澜离开了。 车子刚从地下停车场开出来,几个人拦在车前。 “吴少。” 看清楚拦在前面的人是吴谦,沈清澜神色一喜。 吴家是沪上冉冉升起的网际网路巨头,旗下一款社交软体现在做的非常不错,其家族资產,超过两百亿,与林家全盛时期的资產相当。 自从她离开林家之后,那个私生子成功上位,现在股价一跌再跌,早已不復往日辉煌。 今天这场宴会上,她找的都是那种家里十几二十个亿的富二代,都没敢去找吴谦这样的顶级富二代,就是担心这样的大人物看不上现在落魄的她们。 没想到,吴谦会专程在这里拦住她们。 沈清澜赶紧拉开车门下了车:“吴少,您找我有事吗?” 吴谦往车里看了眼,笑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沈总可有兴趣找个地方详谈?” 沈清澜更加惊喜,连忙说道:“当然有兴趣。” “开车跟上我。” 吴谦说完便上了自己的车。 沈清澜上车跟了上去。 “妈,这人谁啊?”林鹿溪蹙眉问道。 刚才这人透过挡风玻璃朝自己看了一眼,眼神里带著贪婪和玩味,让她无比厌恶。 沈清澜激动道:“他是吴家的大少,家里两百多亿资產,他是家里唯一的继承人。” “如果能说动他投资,咱们公司要不了多久就能做大做强,再也不会有资金短缺的问题了。” “待会你表现得积极一点,別再板著一张脸了,知道吗?” 很快,车子一前一后在一家酒吧门口停了下来。 沈清澜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还是拉著林鹿溪,跟著吴谦等人进入了一间包厢。 吴谦喊来服务员,叫了一大堆酒水,才看向沈清澜笑著道:“刚才在宴会没喝开心,沈总可有兴趣陪我喝几杯?” 沈清澜陪著笑脸:“既然吴少有这个雅兴,当然没问题。” “沈总爽快。” 吴谦笑了笑,目光落在了林鹿溪脸上,心里有些痒痒的。 清纯校花他玩过不少,但像林鹿溪这种级別的,还是千金大小姐出身的绝品美女,他还从来没玩过。 在酒吧曖昧的灯光下,林鹿溪身上好像镀了一层神秘的光环,看上去更加美艷动人,让人心痒难耐。 “这是你女儿?” 沈清澜忙拉过林鹿溪:“对,这是小女林鹿溪,吴少你叫她小鹿就好。” “好。”吴谦笑了笑:“小鹿真漂亮,有男朋友了吗?” 林鹿溪厌恶的皱起了眉头。 沈清澜替她回答道:“没有男朋友,一直是单身。” 吴谦笑呵呵道:“这么漂亮都没男朋友,你们苏城的那些男人,都是睁眼瞎吗?” 沈清澜见他眼神带著不加掩饰的占有欲,虽然很厌恶这种人,但內心更多的是高兴。 听说这位吴大少前阵子已经离婚了,要是小鹿能嫁到吴家…… 她不经意的说道:“追她的男孩子很多,不过林家家风严谨,小鹿向来洁身自好,这么多年连初吻都还在。” “妈,你在说什么!” 林鹿溪生气的红了脸。 吴谦眼前又是一亮,居然还是个雏! “洁身自好好啊,现在很多女孩子都太隨便了,我就不太喜欢那种女孩子。小鹿,第一次见面,我敬你一杯。” 林鹿溪没有去拿杯子。 “小鹿,吴少敬你酒,还不快喝。”沈清澜呵斥一声。 “怎么,小鹿不愿意给我面子?”吴谦笑容淡了几分。 沈清澜忙道:“她平时不太喝酒,並不是不给吴少面子,您別误会。” “今天高兴嘛,喝点没事。” 吴谦道:“我听说,你们澜溪电子很缺钱,正好,我名下的一家投资公司正好准备选几家公司进行投资……” 他点到为止,该怎么做,就看沈清澜了。 沈清澜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大费周章的让自己母女来喝酒,总归不是让自己这个老女人陪他喝。 “小鹿,今天喝点没关係,有妈妈在,妈妈会好好看著你的。” 林鹿溪喜欢喝酒,但只喜欢和朋友喝酒,这个吴谦她看著就討厌,哪有心情跟他喝酒:“要喝你自己喝,我才不跟他喝酒,没事我就先走了。” “你站住!” 见她起身,沈清澜气得脸色铁青,不好意思的朝吴谦笑了笑,將她拉到了角落里,近乎哀求道。 “小鹿,你非要妈妈跪下来求你吗?” “投资有多难拉,你也看到了,这段时间我求爹爹告奶奶,就差给別人跪下了,一毛钱投资也没拉到。” “好不容易吴少有兴趣投资,你就非得跟我唱对台,看著公司黄了就开心了吗?” “你就帮妈这一回,好好跟吴少喝一顿酒,妈妈保证以后再也不让你出来拉投资了行吗?” “你放心,有妈妈在,他占不到你一丝便宜,妈妈难道还会把你往火坑里推吗?” 林鹿溪一抬头,看著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心不禁软了几分。 “你说好的,就这一次。” “就这一次。” 沈清澜露出了笑脸。 林鹿溪忍著噁心,重新坐了下来。 吴谦和他身边几个朋友,摆明了是想灌醉林鹿溪,各种酒令好话张嘴就来,怂恿著林鹿溪母女喝酒。 林鹿溪酒量本来就一般,不到一个小时就喝得晕晕乎乎,倒在沙发上天旋地转。 吴谦见机会到了,朝几个朋友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朋友立刻会意,其中一人站起身道:“沈总,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我们出去聊聊合作的事吧,让吴少和你女儿好好休息休息。” 沈清澜酒意瞬间清醒了几分:“不行,我要带我女儿一起走。” 吴谦朝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吴谦接过,扔到了沈清澜面前。 “沈总看看吧,这是五个亿投资,只要你签了字,这五个亿的投资,就是你的了。” 说著,他看了眼林鹿溪:“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什么意思你也懂,你只要好好配合,我保证这笔投资明天就到位,要不然,那就免谈了。” 沈清澜浑身颤抖,看著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的女儿,流下了眼泪。 “对不起,对不起小鹿,妈妈,妈妈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她拿起笔,手掌颤抖的不成样子,哆哆嗦嗦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 …… 第261章 沈清澜,你没有心 从会所离开后,寧安开车载著赵倾顏离开。 赵依婷没跟他们一起,赵雨辰也有事先离开了,车子里只有他们两人。 “寧安,你那位小青梅来我面前宣誓主权了。” 赵倾顏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寧安微微一愣:“她说什么了?” “说感谢我照顾你,说你答应过她要陪她一辈子。” 寧安脸色尷尬。 这些话,他当初確实说过,无可辩驳。 赵倾顏问道:“你喜欢她吗?” 寧安一脚剎住了车,认真地看著她说道:“以前年少不懂事,我的生活中只有她一个人,一切以她为上。” “我不知道喜不喜欢她,但我知道,你在我心里才是最重要的。” “顏顏,你给我一些时间好吗,我保证不会辜负你。” 赵倾顏听了他確切的保证,心里像是有暖阳照入,眼神温柔的一塌糊涂:“寧安,我信你。” 车子开出了地下车库,刚到地面不久,赵倾顏忽然蹙眉道:“那不是吴谦吗,他拦住沈清澜母女做什么?” 寧安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也是第一时间看到了沈清澜和吴谦,双方说了什么他在车里听不清,但两人很快上了车,吴谦的车子在前,沈清澜开著车子跟在后面。 “吴谦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风流成性,难道是看上了你那位小青梅?” 寧安眼神一厉,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如果是平时他可能不会管,但吴谦刚跟自己闹了矛盾,撂了狠话,后脚就去接触沈清澜和林鹿溪,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酒吧?” 看到他们进了酒吧,寧安更加觉得不对劲。 深更半夜,刚认识就带人来酒吧,这里绝对不是正经的谈合作的地点。 “要不要进去叫住他们?” 赵倾顏问道。 寧安想了想道:“先等等看,万一他们真的在谈合作呢。” 他们在附近要了座位,点了些酒水。 这一坐就是一个小时过去,正在寧安按耐不住的时候,包厢门推开了。 沈清澜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身体还在颤抖,眼神不住的朝门口张望,充满了愧疚和绝望。 几个男的跟在她身边嘻嘻哈哈打趣。 “不对!” 寧安看著这几个人,唯独少了吴谦和林鹿溪。 所有人都出来了,包厢里唯独留下了吴谦和林鹿溪,孤男寡女,在里面做什么不言而喻! 结合著沈清澜这副魂不守舍,痛苦不堪的模样,寧安更坚信了自己的猜测。 一股怒火衝垮他的理智,寧安腾的站起身,以衝刺的速度衝过去。 在沈清澜和那吴谦那几个朋友的震惊下,一脚踹开了包厢房门。 此时,包厢里吴谦正在脱自己的衣服,嘴里还在说著话:“沈总,你不要走远了,就待在门口,我喜欢刺激。服务好了我,给你加点投资也不是不可能。” 他话刚落音,大门被踹开的巨响將他嚇了一跳,回头就看到了一双几乎要杀人般的眼神。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寧安一脚將他踹翻在地。 咔嚓! 胸口的肋骨发著牙酸的断裂声。 吴谦哀嚎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重重的砸在身后的墙壁上滑落下来。 寧安还不解气,衝上前一脚踩在他裤襠上。 啪! 伴隨著一阵碎裂声,吴谦眼球暴凸,血丝瀰漫,下一刻,整个人直接昏迷了过去。 寧安一脚像踢垃圾般踢开他,大步走到了林鹿溪面前,见她衣衫完好,这才鬆了口气。 低头看著她緋红的脸蛋,他轻轻一嘆:“你怎么就不听劝。” 说著,打横抱起她,径直朝门口走去。 沈清澜和那几个狗腿子,早就被寧安的凶残嚇傻了,站在门口怔怔出神。 走到眼神呆滯的沈清澜面前,他以一种极度厌恶的眼神盯著她,眼里带著杀意:“你也配做个人?” 沈清澜浑身一颤。 “畜生,滚!从今天开始,林鹿溪跟你没有任何关係。” 寧安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沈清澜闷哼一声,狼狈的飞退出去,砸在走道的墙壁上。 寧安不再多看她一眼,径直抱著林鹿溪大步走了出去。 沈清澜不顾浑身散了架般的疼痛,爬起身追了上去:“你给我放下小鹿,她的事跟你没关係!” 寧安停下脚步,冷笑道:“怎么,你还想继续拉皮条?” “拉皮条”这三个字,像一记耳光重重甩在沈清澜脸上,她脸色阴晴不定,咬牙切齿的盯著寧安。 “寧安,你少牙尖嘴利,你废了吴少,知道后果是什么吗,你等著牢底坐穿吧。” 寧安哈哈大笑:“我真想把你的脸皮撕开,看看你到底是人是鬼。” “一个母亲,把自己的亲女儿往火坑里推,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沈清澜,你这个人註定没有好下场的,你註定一场空,註定孤家寡人,因为,你没有心!” 沈清澜气得浑身颤抖,但面对寧安的凶残,她不敢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他將女儿抱走。 赵倾顏一脸焦急的迎了上来:“寧安,吴谦是吴钟雄唯一的儿子,是他的心肝宝贝,你现在废了他,吴钟雄不会善罢甘休的。” 寧安不存在失去理智,刚才他虽然出离愤怒,但理智尚存,这么做也是有著自己的思量。 “顏顏,一会我就去自首。” “你给沈浪打个电话,让他来捞我,就说,我寧安欠他一个人情。” 顿了顿,他继续道:“如果他不愿意的话,等林鹿溪醒来,你让她联繫温家,就说,我愿意免费帮温家画三幅画。” “实在不行的话,你给柳先生打电话,他会想办法的。” 赵倾顏一一记下了他的话,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寧安,你这么做,值得吗?” 寧安眼神柔和的看著她:“嫂子,如果是你,我只会更疯狂。” 他小声道:“这个人桀驁不驯,他认准了你,以后不知道会给咱们带来多少麻烦,他今天敢欺负林鹿溪,明天就敢欺负你,我不可能时时刻刻盯著他。” “我这么做,不仅是为林鹿溪出气,也是想提前结束这个麻烦。” 赵倾顏怔了怔,完全没想到,他这么做居然是为了自己。 …… …… 第262章 小跟班,以后我一定听话,只听你的话 医院里。 吴钟雄脸上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看上去颇为儒雅,此时,他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耳畔是他夫人王艺璇的哭声,一声声灌入耳里,让他那双手越捏越紧,眸中迸发著滔天杀意。 “吴先生,令公子那方面恐怕难以恢復了,抱歉。” 医院院长歉然说道。 吴谦送到医院后,由院长牵头,组织了医院最厉害的十几名医生会诊,可惜,吴谦那地方已经成了一摊肉泥,回天乏术。 听到这话,王艺璇哇的一声,哭得泣不成声。 “別哭了!” 吴钟雄吼了一嗓子。 他回头看向助理问道:“那个杂碎,抓进去了吗?” 助理忙道:“吴董,他自己去自首了。” 吴钟雄森然道:“废了我儿子,自首就算了?我要让他死在牢里!还有那对母女,我儿子看得上她是她的福气,居然还不识抬举,既然不肯让我儿子玩,那就让那对母女被千人骑万人跨!” …… 另一边,赵倾顏直接把林鹿溪带到了家里,第一时间將事情告知了赵金辉。 “他废了吴谦?” 赵金辉语气凝重:“吴钟雄有生理缺陷,当年好不容易做了试管才有了这么个儿子,对他有求必应,溺爱到了骨子里。” “寧安让他断子绝孙,这个吴钟雄怕是会死磕到底。” 赵倾顏著急道:“爸,你想想办法啊。” “你先別急,我找吴钟雄聊聊,看看能不能用钱来解决。” 赵家的实力虽然比吴家强不少,但两个家族行业不搭边,人家吴家也用不著卖赵家的面子。 这事很棘手。 赵金辉摸出手机,给吴钟雄打了过去。 电话想了很久才被接通。 “老吴,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节哀。” 赵金辉开门见山道:“寧安是我女婿,这事他也是太著急了,一时不理智才酿成了大错,你看能不能找个时间坐下来聊聊,化解这段恩怨?” 吴谦冷笑道:“坐下来谈可以,你先让那杂碎把自己那玩意剁了再说。” 赵金辉脸也冷了下来:“老吴,这事寧安固然有错,但也是你儿子想欺负他朋友在先。” “我也不多说了,五个亿,能不能平息?” 嘟嘟嘟…… 吴钟雄直接掛断了电话。 赵金辉愣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气:“怕是难以善了了。” 王韵芝比赵倾顏更著急:“老赵,你再想想办法啊,这故意伤人罪一旦坐实,至少是三年起步,寧安还这么年轻,他不能就这么被毁了啊。” 赵金辉道:“我打电话给朋友,给他施施压。” 一整个晚上,赵金辉不知道打了多少通电话,把他认识的朋友都找了一遍,甚至还有政府上的朋友。 这些人也是轮番打电话给吴钟雄做工作,但都无功而返,吴钟雄铁了心要让寧安付出代价。 …… 半夜,林鹿溪的酒终於醒了,看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见穿戴整齐,身体也没有什么异样,这才鬆了口气。 可是,这是在哪里? 那个让人噁心的吴少,该不会把自己带到他家里了吧? 林鹿溪脸色发白,站起身正要逃离这里的时候,赵倾顏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她站在房间里,赵倾顏语气冷冷地说道:“你醒了。” “顏姐,我这是在哪,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鹿溪脑子有些发懵。 赵倾顏很少发脾气,可看到她这张无辜的脸,还是忍不住发了火:“你以为你自己在哪里?”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们刚好看到你们跟著吴谦走了,留了个心跟了上去,你已经被吴谦糟蹋了。” “你那个好妈妈,为了五个亿的投资,把你卖给了吴谦,还在门口帮他守著门!” “寧安为了救你,打伤了吴谦,现在已经进了局子,你现在满意了吗!” 林鹿溪像触电般,呆呆的站在那里,浑身发颤。 “你,你说,我妈,我妈为了五个亿,把我……” “对!五个亿,白纸黑字!” 赵倾顏冷笑道:“就在那个包厢里,你的好妈妈,在给你守门呢,眼睁睁的看著你被吴谦那个禽兽糟蹋!” 林鹿溪一屁股坐在床上,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她拼命的摇著头:“不会的,不会的,她答应过我,会看好我的,她怎么可能这么做,我是她的亲女儿啊,她怎么忍心这么做……” 下一秒,她猛地想起了什么,腾的站起身抓住了赵倾顏的手,慌乱的问道:“你刚才说,小跟班为了救我,打伤了吴谦,被抓起来了?” 看她这副快要碎了的模样,赵倾顏终究还是有几分不忍心,说起来,她也是个受害者,只是万万想不到,她一直信赖的母亲会是那种人面兽心的畜生。 “寧安衝进去的时候,吴谦正准备对你施暴,一时衝动,把他给废了,之后他去自首了,现在还在派出所关著。” 赵倾顏嘆了口气:“我爸找了很多关係给吴家施压,但吴谦的父亲铁了心的要让寧安付出代价,不肯和解。” 听到这话,林鹿溪顿时泪如雨下。 她几乎能想到,小跟班看到自己受辱,不顾一切的模样。 以前有好多次都是这样,他为了自己,一改往日的柔和温驯,像嗜血的狼,拼命为自己衝杀,换来一身伤痕。 是自己害了小跟班,她痛恨自己没有听小跟班的话,依然选择相信沈清澜的鬼话,连累小跟班遭遇了牢狱之灾。 “小跟班,我错了,以后,我一定听话,只听你的话,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林鹿溪哽咽著衝出了房门,任凭赵倾顏在身后喊她,她也丝毫没有回头。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救出寧安,想方设法都要把他救出来,决不能让他再为自己受一丝一毫的伤害和委屈。 …… …… 第263章 温清然的两个儿子 温家。 “景行,看著点弟弟啊。” 一间豪华臥室里,温清然正在敲打著键盘处理工作,不时的用温柔的眼神,看一眼正在臥室里玩耍的一对儿子。 大儿子温景行,已经三岁多了。 小景行从小就非常聪明,异於普通的孩子,才三岁多就表现得老气横秋,很让温清然放心。 担心一个孩子太孤单,温清然前年又试管生下了第二个孩子,同样是个男孩,取名叫温景文。 三岁多的小景行已经知道照顾弟弟了,平时经常是温景然在房里工作,小景行带著弟弟在旁边玩,一家三口非常温馨。 “妈妈,你放心工作吧,弟弟有我看著呢。” 温清然露齿一笑:“我家小景行真乖。” “那当然,景行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温景行弯起胳膊,展示了一下肌肉。 温清然噗嗤一笑:“那景行可要每天多吃点饭,快快长大,以后就能替妈妈分担很多了。” “妈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温景行歪著脑袋说道。 “什么问题啊?” “为什么我们不跟爸爸一起生活呢?” 温景行好奇道:“我看別人家的小孩子都是跟爸爸妈妈一起生活的,为什么爸爸要跟我们分开呢。” 温清然一怔,起身走到了他身边,摸了摸他的脑袋:“景行,你爸爸工作很忙,而且他在齐鲁,我们在帝都,距离比较远,有时间他会过来探望你们的。” 她虽然和齐鲁张家张钦彦暂时还是夫妻关係,但也仅仅只是表面夫妻,只是让这两个孩子有个名义上的“归宿”。 这几年,两人见面都极少,往往都是景行、景文生日,才会让他露露面,也仅此而已。 温清然不禁想起了沈浪,又看了眼温景文,温景行的长相,更多的隨她,但温景文才两岁多,模样好像是沈浪的翻版,这事,恐怕瞒不住了。 温清然抚了抚额头,有点无奈。 处理完工作,温清然让保姆带著景行、景文去睡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她睡到三更半夜,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清然姐。”温小黎快步走了进来。 温清然睁开眼睛,蹙眉道:“三更半夜的什么事?” “出了点事,林鹿溪半夜从沪上赶到了帝都,现在正跪在门口,想要见你一面。” 温清然脑子里浮现出了一张清甜可人的脸,除了过年前夕,她见林鹿溪招人稀罕,顺手帮了她一把,之后两人也只是在绿泡泡上偶有联繫,交集並不多。 她深更半夜跑来找自己做什么? 林鹿溪的事,温小黎跟她提过,据说被苏城林家赶出了家门,现在正在梁溪陪她母亲创业,还拉拢小黎投资过一笔钱。 莫非,她是过来找自己拉投资的? 这些小打小闹的事,她平时懒得管,温小黎愿意帮她一把,那点小钱温清然也不在意。 只是对方也太不懂规矩了,这个点来打扰自己休息,吃相也太难看了。 “具体什么事?” 温清然坐起身子皱眉问道。 “好像是寧安被人抓起来了。” “寧安,那个青年画家?” 温清然重视起来。 林鹿溪对於她来说没有价值,但寧安还是有点价值的。 这个人的画確实不错,又非常投老爷子之所好,这段时间,老爷子天天拿著个放大镜鑑赏那幅《舞会》,爱不释手,简直把寧安夸上了天。 而且,她记得,自己好像还找寧安订製了一幅画像。 “因为什么事?”温清然问道。 “我还没问。” “你把她叫来我房间吧。” 温小黎连忙走出房间,把林鹿溪喊了过来。 温清然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房里等她,林鹿溪一看到她就扑了过来,哭得梨花带雨:“清然姐姐,求求你帮帮小跟班吧。” 温清然看著她红肿的眼睛,可怜的小模样,温声道:“你先別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鹿溪语气极快的將晚上的事说了一遍,哽咽道:“小跟班都是为了救我,才,才废了那个人。” “现在吴家要追究到底,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求助清然姐姐你。” “这个吴谦太可恨了,废得好!” 温小黎一脸气愤道:“还有你妈妈也不是个东西,居然把自己的亲女儿往火坑里推!” 温清然问道:“这个吴家什么来歷?” 温小黎道:“最近这些年,出了一款ai辅助聊天软体,叫『智聊』,公司还没上市,估值大概在五百亿上下,吴家占了百分之三四十的股份。” 作为温清然的助理,温小黎对市场可谓非常了解。 一听是家小企业,温清然不以为然道:“你去打声招呼吧,如果他们不听,就请律师团队告他儿子强暴。” “再给当地政府施施压。” “再不听,他家的公司就没必要存在了。” 得了温清然的命令,温小黎眉眼微扬,拉著林鹿溪的手道:“走,小鹿,姐姐去帮你出气。” 林鹿溪感激道:“谢谢清然姐姐,谢谢小黎姐姐。” “去吧。” 温清然笑道:“本来一个电话的事,你还跑一趟帝都,说明你这妮子是有心的,这件事错的不是你们,自然要有个公道。” 林鹿溪道:“等小跟班放出来,我一定带他来登门感谢,清然姐姐,我先走了,打扰你休息了。” 与此同时,赵倾顏驱车来到了苏家庄园。 得知她过来,沈浪连忙套上衣服出来接待:“赵小姐,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赵倾顏急忙將今晚的事情说了一遍:“沈先生,我爸亲自找吴钟雄谈了,也找了很多政商两界的朋友当和事佬,但吴钟雄铁了心的想要让寧安坐牢,谁的劝都不听,你看,你这边有没有办法?” “这个吴谦简直无法无天!” 沈浪听完也无比生气:“赵小姐请放心,別说寧安是我朋友,就算他是个陌生人,遇到这种事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你先回去,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赵倾顏一颗心顿时放进了肚子里。 她知道沈浪神通广大,人脉广泛,甚至跟沪上总督都有不错的交情,既然他说了这话,肯定有十足的把握。 …… …… 第264章 陈老爷子的兴趣 这点小事,沈浪倒不至於去麻烦总督,那无疑是大炮打蚊子。 想了想,他给江墨浓打去了电话。 半夜三更,江墨浓几乎是秒接,嫵媚动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这个闺中怨妇打电话啦?” “你正常点。” 沈浪无语道:“孩子们都睡了吗?” “早睡了,怎么,想孩子了?正好孩子们也在念叨你这个乾爹呢,你什么时候过来看看他们?” 沈浪犹豫了片刻,说道:“过两天吧。” 两人就孩子又聊了几句,沈浪说道:“我有个朋友出了点事,就是那个寧安,画画的,他把吴谦那小子给废了。” “嚯,不是说他是个下人出身吗,敢废了吴谦,这么猛?” 江墨浓感兴趣道:“这个吴谦確实挺討人厌的,这些年不知道嚯嚯了多少女孩,废得好。” “夏橙都快二十五了,要不把寧安介绍给她,你觉得怎么样?正好夏橙最喜欢这种搞艺术的男生。” 沈浪无语道:“说正事呢,你怎么还做起媒婆来了。” “我也没办法啊,我爷爷老担心夏橙嫁不出去,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得上上心?你是她姐夫,平时也上上心,帮她留意一下好男孩啊。” 沈浪俊脸一红:“什么姐夫,別瞎说。” 江墨浓咯咯直笑:“都三十岁的老男人了,你怎么还这么害羞,咱俩连孩子都有了,你装什么纯情呢。” “你老婆怀孕这么长时间了,你一定憋坏了吧,要不你来找我?” 沈浪反倒温情起来,声音软的不像话:“墨浓,是我亏欠你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又笑了起来:“傻瓜,我会一直等著你的,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好了,寧安的事交给我吧,我给廖局打个电话,今晚人就能放出来。” 掛了电话,沈浪坐在沙发上,內心翻涌著酸楚和愧疚。 坐了好一会,才悄悄的回了房。 …… 旧银山,陈家古堡。 此时这边还是早上八点多。 陈惠中匆匆走进了陈清扬的书房:“老爷。” “什么事?” 陈清扬手里转动著两颗文玩核桃,头也不抬的问道。 “您让我派人盯著寧安,根据那边的人匯报,他被当地警方抓起来了。” “因为什么事?” 陈清扬另一只手,翻看著一份报表,隨口问道。 陈惠中將事情说了一遍。 “呵,这小子,倒是有点血性,不像个画家。” 陈清扬表情略微有点感兴趣,但还是太保守了,放在他陈家,有人敢欺负他陈家人,或者陈家朋友,死都是一种奢求。 当然,在华夏那种环境,寧安做的已经很不错了。 陈惠中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陈清扬瞥了他一眼。 “我只是想不通,他就是一个画家,全球画家一大把,比他厉害的也不少,老爷你怎么偏偏对他上了心?” “惠中,你这些年没有什么长进啊。” 陈惠中连忙垂下了头。 陈清扬起身道:“看事情不要看表面。” “你仔细研究一下他的画,就能看出端倪。” 说著,他点开了一个平板:“你过来看看,这几幅是寧安早期的作品,这几张是晏清前两天发过来的图片,是寧安为栗子坳村所画的系列画作。” “这几幅画,虽然还远远没有完工,但画功明显比他前几幅作品强出了两个档次。” 陈惠中凑过去一看,摇头道:“看不出来。” 陈清扬指了指他:“你啊,没有艺术细胞。” “他前后几幅画作,相隔也就几个月时间,却能有这么大的进步,说明,这个寧安是个罕见的画界天才。” “那又如何呢?” 陈惠中不解,他再怎么厉害,不也只是个画画的? 陈清扬笑道:“陈家要做经久不衰的长盛家族,就要笼络各方面的人才,甭管是艺术家也好,金融家也好,都是我们渴求的人才。” “尤其想做贵族中的贵族,艺术陶冶是不可避免的。” “这个寧安年纪轻轻,有此才能,就值得我们拉拢。” 陈惠中这才明白过来,老爷就是老爷,比自己想得深,看得远。 他在乎的是一时一刻的得失,而老爷考虑的是陈家的未来。 一名画家在陈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確实微不足道,但有了他,家族就多了几分艺术底蕴。 陈家这样的黑色家族,本来就不受主流豪门的待见,家族需要有这样的人才,来提升高度。 当然,陈清扬还有些话没跟他说。 自从看了寧安的照片后,他总觉得,这小子的五官轮廓似曾相识,让他有种天然的亲近感。 “老爷,我给华夏那边的负责人打个电话,让他把那小子捞出来。” 陈惠中道。 陈清扬摆了摆手:“不是捞出来,直接灭了这个吴家吧,总要送他一份见面礼。” 陈惠中嘴角闪过一抹狞色,灭门,这他最擅长了。 陈惠中离开后,陈清扬朝一扇暗门看了一眼,下一刻,一个黑衣人无声无息的走了出来:“龙头。” “柳泉那边,跟的怎么样了?” “崔家那些人,最近无缘无故遭到了袭击,从上到下,都死了个乾净,应该是柳泉做的。现在崔家的资源和人脉,实际由柳泉掌舵。” 陈清扬道:“看来,崔占强的死,跟他不无关係。” “还有其他的吗?” 黑衣人道:“这几天他接触了帮里几个高层,包括陈洪副坐堂,王湾陪堂等人。” 陈清扬眯起了眼睛:“他到底在做什么?” “属下猜测,他可能是在为什么人做事,拉拢人脉。” 陈清扬冷笑了一声:“我还没死呢,这些人就这么等不及了?” “龙头,要不要属下除掉柳泉。” 陈清扬冷冷看了他一眼。 黑衣人当即跪下,冷汗滚滚:“属下多嘴。” “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该你操心的事少多嘴,滚出去。” “是是,属下告退。” “继续给我盯著柳泉,看看他最近在跟什么人接触,查清楚他在为谁做事,不要轻举妄动。” …… …… 第265章 寧安的人脉(元宵节快乐!) 深夜,医院的高级单人病房內。 吴钟雄、王艺璇夫妇,正衣不解带的守著吴谦。 吴谦已经醒来了,得知自己下半身已经废了,他惶恐到了极点。 坐拥百亿家產,从此以后再也不能玩女人,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他这辈子没有別的爱好,就喜欢女色。 没了那玩意,活著都是一种煎熬。 “爸,爸你帮帮我,我不想成为废人啊,华夏的医生不行,你去国外找,总能想到办法的。” 吴谦抓紧吴钟雄的手,神色慌乱到了极点,满脸祈求。 吴钟雄痛心不已:“谦儿,你要振作啊,不是爸不想办法,你那玩意,已经烂成泥了,连根切了,神仙下凡也无法恢復了。” 吴谦惨叫一声,悽厉的痛哭起来。 “儿,儿啊。” 王艺璇扑在他身上,泣不成声道:“你放心,爸妈会给你报仇的!” “对,报仇,我要报仇!” 无尽的仇恨,將吴谦濒临崩溃的思绪拉了回来:“我要將寧安千刀万剐,还有那个林鹿溪,我要找一千个一万个男的轮了她!” “特別是赵倾顏这个贱婊子,我追了她这么多年,她不喜欢我也就算了,居然还跟寧安这个杂种媾和在一起!” “要不是她,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个贱人不死,我不甘心!” 吴钟雄眼神阴鷙:“谦儿你放心,这些人,爸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虽然没了那个玩意,但还有手,有舌头,到时候爸將赵倾顏这个贱人囚禁起来,任你玩弄!” 他打拼了大半辈子,为的就是儿子,想给儿子一个优渥的生活。 现在儿子废了,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哪怕拼尽一切,都要给儿子出这口恶气。 叮铃铃…… 他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吴钟雄下意识阴狠的皱起了眉头,今晚赵金辉不厌其烦的找人来做和事佬,其中不乏很多他们公司的合作伙伴,工商、消防,包括政府的高级官员。 吴钟雄只有一句话,要谈可以,先让寧安把那玩意切了。 本不想接电话,但看到来电显示后,他愣了一下,按了接听键。 “廖局,有事?” “老吴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廖局开口道:“你儿子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但也是事出有因嘛,大家都在沪上这一亩三分地上討生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把事情闹得太僵。” 对方是首席帽子叔叔,吴钟雄不敢造次,忍著火气道:“廖局,你知道的,我就谦儿这么一个孩子,当初,是费劲千辛万苦才生下了他。” “平时別说动他一根手指头,我连骂他一句都捨不得。” 吴钟雄流下了泪水:“可现在,他被寧安那个杂碎废了,这是断了我们老吴家的根啊!” “你让我怎么和解?” 廖局道:“这事说起来令公子也是有一定责任的,如果对方反告你儿子强暴,你儿子也要坐牢的,这事你考虑过吗?” “明天中午我亲自摆一桌,叫上赵金辉面谈,有什么条件你亲口向他提,如何?” 吴钟雄冷声道:“廖局,你的面子本来我应该给,但现在我老吴家的根都被人断了,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 廖局的语气也冷了下来:“不要意气用事!” “你可知道,是谁找我来说情的吗?” “晚上,江墨浓亲自给我打了这通电话。” 吴钟雄一怔:“这怎么可能,他一个画画的,怎么可能跟江家扯上关係?” “不是江墨浓的意思,寧安和沈浪是朋友,你明白了吗?” 吴钟雄感觉自己仿佛要窒息。 沪上两大巨头,江家和苏家,同时力保寧安? 沪上谁不知道江墨浓和沈浪的关係,两人之间的那点曖昧关係一直被人津津乐道,这两个人,称一声夫唱妇隨也不为过。 寧安这个杂碎,居然和沈浪这种大佬交上了朋友! 吴钟雄一张脸扭曲到了极点。 他本以为,寧安身后只有一个赵家,而且赵家也不完全是一条心。 所以,他根本没把寧安放在心上。 谁能知道,他居然跟沈浪这种大佬是朋友。 得罪了沈浪,那就是得罪了苏家、江家,甚至是港城沈家! 吴钟雄心开始动摇了。 这么多年,他创业不易,要在沪上混,谁不得看苏家和江家的脸色,得罪死了他们,他在沪上將寸步难行。 “爸,你要给我报仇啊,不杀了寧安,我就去死,反正我现在活著也没意思了。” 吴谦哀嚎道。 这一声嚎,顿时让吴钟雄动摇的心,又坚定起来。 大不了,將总部迁到其他地方去。 苏家和江家再厉害,还能影响到全国? 儿子的仇,不能不报! “廖局,不用说了,不管是谁,触犯了法律,那就要受到法律的制裁,没有谁能凌驾在法律之上!” “呵。” 廖局冷笑一声掛断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的嘟嘟声,吴钟雄背后出了一身冷汗,他话虽坚定,但內心远没有表面上这么坚定。 就为了保寧安,今晚半个沪上都出动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寧安一个画家,影响力会这么大,这么多大人物,轮番出来保他。 吴钟雄很清楚,今晚之后,他在沪上已经失了人心,將会寸步难行。 回头看到病榻上脸色苍白的儿子,吴钟雄又觉得这一切都值。 他有一部分资金已经转到了海外银行,就算被苏、江两家联合打压,大不了公司破產,他们一家远遁海外,依然能够衣食无忧,富贵一生。 “爸,你一定要帮我弄死寧安这个杂碎,他不死,我寢食难安。” 吴谦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王艺璇也怨恨道:“大不了我们一家离开华夏,老吴你一定不能怂,我倒要看看,他寧安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吴钟雄艰难的点了点头。 他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精神高度疲惫,手掌微微有些颤抖。 他在想,自己这些年是不是做错了,太过溺爱,把儿子养成了这副无法无天的性格,以至於遭此横祸?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都到了这一步,他只能硬抗到底,只希望,寧安和沈浪是泛泛之交,对方只是出於那点交情,让廖局过来打个招呼,不会对他吴家动手。 叮铃铃……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將沉默中的吴钟雄嚇了一激灵。 …… …… 第266章 崩溃 “哪,哪位?” 来不及看来电显示,吴钟雄直接接了起来。 “老吴,你在搞什么玩意。” 对面传来了“智聊”最大投资机构鸿鑫资本负责人的怒斥声:“你到底得罪了谁,智聊快被你害死了知道吗!” “刘总,到底发生什么了?”吴钟雄懵懂的问道。 “你还问我发生什么了?你自己上网看吧!” 刘总怒气冲冲道:“我告诉你,这件事处理不好,我们鸿鑫马上会撤资,你好自为之吧!”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吴钟雄愣了几秒,急忙点开了网站。 《隱私裸奔时代:ai聊天软体如何成为用户数据的“隱形窃贼”》 《惊!你的ai聊天记录竟成了搜寻引擎的“公开素材”》 《ai诱导未成年人:软色情与危险行为的幕后推手》 …… 吴钟雄差点没晕死过去。 这些负面新闻,標题惊悚,无一另外都指向了智聊,且下面都贴了实证。 有大人物出手了! 哪家社交公司没有一点负面新闻? 就看人家愿不愿意搞你,花多大代价来搞你,值不值得出这个手。 没有生死级別的恩怨,一般不会有人做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可就为了一个寧安,有人居然不惜血本,调动资源来搞臭他的智聊! 是苏家,还是江家?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吴钟雄知道,只要自己不愿意签谅解书,放弃追究寧安的责任,这还仅仅是开胃前菜! “老吴,怎么了?”王艺璇看他脸色不对,走了过来。 吴钟雄把手机递给她。 王艺璇只看了一眼,就双眸充血,咬牙切齿道:“这帮人真卑鄙,明明是寧安那个杂种的错,他们为什么要这么逼我们!” “不能妥协,绝对不能妥协。” 王艺璇低吼道:“儿子的仇不能就这样算了!” 吴钟雄没说话,呆坐了好一会,才拿起手机打出了好几个电话。 既然对方不让自己活,那他就先把资產转移到海外,再把妻儿送到海外,留他一个人在沪上跟寧安死磕。 好在,他早早的通过网络,將寧安的罪行喧诸於网络。 现在这件事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就算寧安认识总督,为了平息舆论,当地政府也不可能按著他的头强行让他低头。 “老婆,我已经安排好了,马上有车子来接你和谦儿。” 吴钟雄看向王艺璇说道:“你们先去国外,之后我会把资產转移过来,等处理掉寧安,我再来跟你们匯合。” 王艺璇红著眼睛道:“老公,你一个人一定要小心。” 不到半个小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吴钟雄接起后说了几句,隨即看向王艺璇道:“车来了,你现在带著谦儿离开。” 王艺璇不再多说,推著轮椅,带著吴谦匆匆离开。 “寧安,现在我孑然一身,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吴钟雄望著妻儿远去,眸中充斥著无尽的怨毒。 他驱车从医院离开,刚回到公司,却见办公室里正坐著两个女人,正在悠閒的喝茶。 旁边还有一名投资人在陪著。 吴钟雄怔在门口。 这两个女人,林鹿溪他看过照片,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但另外一个气场强大的女人,他却是第一次见。 可看投资人在她面前卑微的態度,猜都能猜到,这人绝非凡人。 “老吴,这是帝都温家的温小黎温总。” 投资人看到楞在门口的他,沉声说道:“温总是专程过来找你的,你可不要不识抬举,知道吗?” 帝都,温家! 吴钟雄脑子轰的一响。 这可是华夏第一家族! 这位温小黎的大名,他自然耳闻过,虽然只是助理,但她是掌握著温家这艘航空母舰的温清然的助理,深得温清然的信赖,本身能力也非常强! 这样的人物,哪怕是那些千亿家族的家主都要陪著小心。 平时吴钟雄这样的小人物,连见面的资格都没有,而今,这样的大人物,居然坐在了他的办公室里! 看著亲昵站在她身边,以一种厌恶眼神盯著自己的林鹿溪,吴钟雄大脑一片空白。 儿子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 先是寧安,无数大佬出面警告威胁。 后是林鹿溪,把温小黎这尊大神都请来了! 吴钟雄感觉自己一双腿软成了麵条,下意识的扶住了门框。 “你就是吴钟雄?” 温小黎眼神锐利的盯著吴钟雄:“你很厉害啊,这么多人说情,你也无动於衷。” “小鹿是我妹妹,你儿子连她都敢动,看来你们吴家过了几年好日子,已经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吴钟雄呼吸急促。 “我只有一句话,签谅解书,再让你儿子给我妹妹道歉,能不能做到?” 对方强势的话语落在耳里,反而让吴钟雄的理智恢復了几分。 既然已经得罪了那么多大佬,又何妨再得罪一个温小黎! “温总,凡事得讲个道理!” 吴钟雄咬著牙说道:“我儿子虽然有那个心,但毕竟没有得逞,那个寧安做事太狠了,直接废了他,断了我们老吴家的根。” “我如果选择原谅,死了都没有面目见我老吴家的列祖列宗!” 投资人急道:“老吴,你糊涂啊,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死拽著不放,你儿子就能恢復了?智聊是你多年的心血,你还想不想要了!” 吴钟雄脸色扭曲:“財富固然重要,但我儿子的公道更重要!” 温小黎笑了起来,起身道:“记住你刚才说过的话,小鹿,我们走。” “温总,我送送你们。” 投资人急忙跟上了她们的脚步。 吴钟雄呆立在现场,浑身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知道,接下来智聊將会面临温家狂风骤雨般的报復。 智聊只是一家体量几百亿的公司,若温家铁了心的想要打压,绝对撑不过三天。 他想起了刚创立智聊时的踌躇满志…… 想起了第一次拿到投资时的狂喜和狂欢…… 想到了这些年为智聊熬过的每一个夜晚…… 这家公司,给他带来了优渥的財富,实现了他的人生价值。 在他心里,这就是他的第二个儿子。 可就因为吴谦,他宝贝儿子在外面胡作非为,他多年的努力一朝化为泡影。 吴钟雄闭上了那双绝望的眼睛,无力的靠在门框上。 心里第一次对吴谦產生了埋怨,要不是这个紈絝儿子,自己怎会沦落至此…… …… …… 第267章 小跟班,我只剩下你了 吴钟雄在办公室呆坐了很久,又是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哪,哪位?” “是吴钟雄吴先生吗,我是xxx交警大队的交警,你夫人和儿子在xxx路这边出了车祸,当场身亡,现在尸体已经运到了瑞山医院太平间,麻烦你过来辨认尸体。” 啪嗒。 手机掉落在地。 吴钟雄浑身爆颤,泪如雨下。 老婆和儿子死了…… 哪有这么巧出车祸,一定是有人蓄意谋杀! 好狠的心啊! 自己不答应和解,他们,居然杀人! “啊!” 吴钟雄悲痛欲绝的惨叫一声:“我的老婆啊,我的儿子啊!” 他毫无形象的捶胸顿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当他慌不择路的赶到医院太平间,看到老婆和儿子残破不堪的尸体,眼睛一翻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后,吴钟雄在病房里大喊大叫:“这是谋杀,这是谋杀,是寧安安排人杀了我老婆和孩子,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他急忙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很快,几名帽子叔叔赶到了病房。 “你说是寧安派人杀了你老婆和孩子,有证据吗?” 吴钟雄嘶吼道:“这还要证据吗,他今晚找了一大堆人来警告我不要追究他的责任,我没答应,转眼我老婆和儿子就死了,不是他做的还能是谁!” 为首的一名中年帽子叔叔面无表情道:“吴先生,这只是基於你的猜测。” “你老婆和儿子的车祸,我们也了解了一下,是有人醉驾,撞了他们的车,嫌疑人也认罪了,这纯粹是一桩意外交通事故。” 吴钟雄一听就急了:“不可能!一定是寧安买凶杀人,要不就是他身后的人买凶杀人,这是谋杀!” “吴先生,请你保持理智!” 中年帽子叔叔沉声道:“无凭无据不要妄加猜测,人家可以告你誹谤的。” 吴钟雄依然在大喊大叫:“你们都是一伙的,联合起来杀人,我要告你们!” “吴先生,公然誹谤执法人员,你已经涉嫌犯罪!念你刚死了妻儿,我们不予计较。” 中年帽子叔叔冷声道:“再有下次,绝不姑息!收队!” 吴钟雄惨笑一声。 別看他在沪上创下了不俗的家业,但他只是个外来者,在沪上没有太深的根基,说白了就是个暴发户。 这些人要拿捏他,太简单了。 他知道不能寄希望於这些执法人员,咬著牙走出了医院。 寧安这个杂种,把自己害得这么惨,就算同归於尽,他也要让对方死! 凌晨的医院门口几乎空无一人。 吴钟雄开著车往前行驶,內心的仇恨几乎衝垮了他的理智,既然寧安买凶杀人,那他也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哪怕耗尽家资,也要买凶除掉寧安这个杂种! 吱嘎! 车子猛地剎住。 就在医院出口的位置,一个醉鬼倒在地上,拦住了他的去路。 “滚开!” 吴钟雄开窗,吼了一嗓子。 醉鬼似乎睡著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吴钟雄骂骂咧咧的下了车,想將他拖走。 他刚走到著醉鬼身边,粗暴的拖住他一条手臂往一边拖去,突然,一把明晃晃的利刃,穿透了他的胸膛。 吴钟雄好似被电击一般僵在原地,鬆开醉鬼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鲜血拼命的从他指缝间溢出,捂都捂不住。 吴钟雄嘴角溢出鲜血,无力的软倒在地,思绪一点点涣散。 他惨笑一声:“寧安,你好狠的心啊!” 他好恨啊! 才五十出头的年纪,正是干事情的大好年华。 吴家蒸蒸日上,智聊日活与日俱增,发展潜力惊人,他甚至曾经雄心大发的想要去追逐苏家和江家,想要问鼎沪上首富。 可这个美梦还没来得及实现,就因为一个他並不怎么放在眼里的寧安,梦想化为泡影,吴家家破人亡! 吴钟雄瞪大眼睛,一点点失去了生机。 …… “小跟班。” 林鹿溪和温小黎站在派出所门口,看到寧安从里面出来,林鹿溪一声哭腔,猛地扑过来投入了他怀里:“你嚇死我了,呜呜呜……” 寧安愣了一下,隨即抱著她拍拍她的后背:“我这不是没事了吗,別哭了。” 林鹿溪抱著他不肯撒手:“你怎么那么傻啊。” 寧安推开她,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我傻还是你傻,我前脚刚叮嘱你,后脚你就把我的话全忘了。” “要不是我留了个心跟了上去,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林鹿溪泪眼婆娑的看著他,哽咽道:“我哪里想得到,我妈她,她会那么狠心。” 寧安看到了跟在她身后的温小黎,猜到今晚应该是她出面把自己保释了出来,推开林鹿溪走到了她面前:“温总,今晚谢谢了。” 温小黎看著他的脸微微有些诧异,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傢伙好像又帅了? 虽然看起来有点疲惫,但那一身出尘的气质,仍然让人侧目。 哪怕是温家那些少爷,也不见得有他这样的气质。 一段时间没见,这傢伙经歷了什么? “要谢就谢小鹿吧。” 温小黎笑道:“是她三更半夜赶到温家,跪在大门口恳求清然姐,清然姐才让我过来走这一趟。” 寧安瞥了眼有点不好意思的林鹿溪,笑道:“不管如何,温总这个人情我记住了。” 温小黎笑了笑:“既然你已经出来了,我任务也算完成了,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 林鹿溪一下子红了脸,偷偷看了眼寧安。 寧安则笑道:“温总,我身无长物,就懂画个画,如果以后有这方面的需求,儘管找我,不收钱。” 温小黎眼睛一亮:“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 温小黎上了一辆车,司机开车离开。 现场只剩下了寧安和林鹿溪。 “小跟班,你有没有事,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林鹿溪一脸担忧的看著寧安。 “我没事,进去就是审问了一下。” 寧安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要继续跟在沈清澜身边?” 听到沈清澜,林鹿溪神色顿时落寞起来:“我真想不到,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从小到大,她虽然喜欢管教我,但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会念著我。” “我生病了,受伤了,不开心了,她比谁都著急。” “我以为,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她教了我做人的道理,给了我优渥的生活,给了我慈母的关怀。” “所以,在她被林家赶走后,我怕她一个人受不了打击,才会选择跟著她。” 说到这里,她表情变得痛苦起来:“她现在太偏执了。” “每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工作,拼命的应酬喝酒,每天都喝得酩酊大醉,有两次还喝进了医院,我怎么劝都劝不住。” “她哭著跪著求我,跟她一起去应酬,帮她拉关係,我实在不忍心才会跟著她四处应酬。” “其实我知道,她不光是让我去应酬,还有让我联姻的打算。” “我当时想,只要我不理那些男的就没关係。” “可是,可是,她居然为了五个亿投资就把我卖了,还在门口帮著守门,多可笑啊。” 林鹿溪脸上带著浓浓的自嘲:“这就是我一直引以为傲,以为她疼我爱我的好妈妈。” 她抬起眸子看著寧安:“我现在对她已经彻底绝望了。” “小跟班,现在,我只剩下你了。” …… …… 第268章 师弟,我想把自己交给你 寧安眼中带著一丝疼惜。 她不惜割捨林家的荣华富贵,毅然决然跟著母亲出去闯荡,这是提起了多大的勇气。 可她破釜沉舟也要守护的好妈妈,却为了一点投资,选择牺牲她,这事换了谁都会崩溃。 “还记得当初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寧安道:“你不如就回到苏城,那边现在政策不错,我给你投资,你自己做一家代工企业,相信不只是我,温小黎也会帮你的。” 顿了顿,他道:“相信你现在已经意识到了,成为附庸,永远没有自我。” “在林家,你的人生难以自主,跟在你妈妈身边,你也只能样样依附她,唯有自身强大,才没有谁能左右你的人生。” 林鹿溪眸中泪光闪闪,痴痴的看著寧安的眼睛:“小跟班,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有你在我身边。” “我可以什么都没有,但是不能没有你。” “我都听你的,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寧安摸了摸她脑袋,吃一堑长一智,相信经过这次的变故,她会成长起来的。 给她开了间房间住下,经过一夜的奔波,她早就累了,可拉著寧安的手不肯撒手,似乎生怕一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寧安直到她睡著,才离开了酒店,打车回到了赵家。 赵家一夜无眠,赵金辉、王韵芝、赵倾顏、赵雨辰一家四口坐在客厅沙发上,客厅里灯火通明,赵金辉正在打电话。 客厅里一片压抑。 咔噠! 房门忽然打开,寧安走了进来。 屋子里的四个人齐刷刷的朝他看了过来。 “寧安!” 赵倾顏猛地起身,满脸惊喜的朝他扑了过来:“你回来了!” 赵金辉、王韵芝、赵雨辰三人也惊喜的站起了身。 “小寧,你可嚇死阿姨了。” 王韵芝流著眼泪走到寧安面前:“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在里面他们没为难你吧?” 赵金辉掛了电话,一脸欣慰的看著寧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赵雨辰惊喜道:“姐夫,你可嚇死我们了。” 寧安看著他们关心的眼神,內心瞬间被浓浓的暖意包裹。 他本是个妈早死,爹不疼,异常缺爱的人,没想到,会在赵家收穫家人的温暖。 他轻轻抱了抱赵倾顏,笑著道:“叔叔阿姨,我没事,进去后他们只是正常审讯,没有为难我。” 王韵芝道:“你叔叔打电话找了很多关係施压,可那个吴钟雄铁了心的要报仇,坚决不肯和解,你是怎么出来的?” 其他人都看著寧安。 “林鹿溪专门飞了一趟帝都,找到了温小黎,温小黎亲自赶赴沪上,將我保释了出来。” 寧安解释道:“谢谢叔叔,让你难做了。” 赵金辉摆了摆手:“都是一家人。” “这个吴钟雄出了名的宠妻爱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我们还得想想对策。” 就在这时,刚坐下的赵雨辰猛地站起了身,惊喜道:“你们快看新闻,吴钟雄一家三口,都死了!”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一愣,赶忙凑过去看了起来。 《智聊掌门人吴钟雄於瑞山医院门口遇刺身亡 警方已介入调查》 《智聊掌门人吴钟雄妻儿发生严重车祸 当场身亡》 吴钟雄一家三口,居然真的全死了! 几个人全都懵了。 寧安也吃了一惊。 他在派出所就想好了,如果这一家三口冥顽不灵,继续纠缠,他不排除灭口的可能。 他这个想法刚出,还没来得及实施,没想到对方早就死了。 这事怕不是巧合。 如果说吴钟雄妻儿车祸身亡是巧合,那刚好吴钟雄也死了,这也太过巧合了。 看赵金辉四人的表情,这事肯定不是他们做的。 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大家都是泛泛之交,肯帮忙劝和一下就不错了,不可能为了他去杀人。 那到底是谁做的? 寧安把认识的人都想了一遍,都找不到一丝端倪。 寧安道:“叔叔,赵家不是也有做智能聊天的想法吗,这就是个绝好的机会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赵金辉连忙道:“你们先聊,我去一趟公司。” 赵金辉脚步匆匆的离开,半路就迫不及待的打起了电话。 “阿姨,雨辰,你们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好,那我们去睡了,小寧你今晚遭了这么大罪,去洗个澡也早点睡。” 王韵芝作息很规律,向来早睡早起,今天因为担心寧安,破天荒的凌晨两三点还没睡,早就累了。 赵雨辰是个夜猫子,但明显看出姐夫和姐姐有话要说,也很识趣的回到了房间。 寧安和赵倾顏牵著手回到房间,洗了个澡出来,就被赵倾顏一把抱住了。 香香软软的娇躯抱在怀里,寧安感到异常安心。 “师弟,你今天嚇死我了。” 赵倾顏红著眼眶道:“答应我,以后不许这么衝动了。” 寧安笑著道:“虽然衝动了点,但效果不错,不是吗,以后吴谦这个人渣,再也不能骚扰你了。” 赵倾顏一把將他推倒在床上,顺势趴在他身上,两颗脑袋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相互喷打对方脸上。 “师弟,什么都没有你的安危重要。” “我好不容易盼到你,你要是坐牢了,让我怎么办?” 寧安伸手捧著她的脑袋:“嫂子,你知道我在里面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在想什么?” “我在想,万一我出不去怎么办?你已经为情伤了三年,如果我坐几年牢,你一定会崩溃的。” “你这么好的女人,不该再被生活如此磋磨。” “短短几个小时,比几年都难熬,我就盼著出来见你一面,好让你安心。” “嫂子,以后,我绝不再让你担心我了。” 赵倾顏迷离的看著身下的男人,她能感受到对方对自己满腔的爱护和爱意,一颗心化作了春水,动情的说道:“师弟,今晚,我想把自己彻彻底底的交给你。” 寧安脑子被一股炙热刺激得一片眩晕,他翻身將身上的女人压在身下,低头吻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正要有进一步动作时,一通电话不合时宜的惊醒了迷乱中的两人。 …… …… 第269章 寧安的亲生父亲 “哪位?” 寧安看到是一通陌生號码本不想接,但想到今晚情况特殊,还是按了接听键。 “寧小友,今晚的见面礼,还满意吗。” 对面传来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 寧安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惊讶道:“吴钟雄一家,是你……” “一点小小的见面礼而已。” 对方笑笑道:“明天想请你见个面,寧小友可有时间?” 寧安忍著心里的好奇,点头道:“时间,地点。” “上午九点,秀春路的这家星巴克如何。” “行。” 掛了电话,赵倾顏问道:“这人是谁啊。” “听不出来,声音挺陌生的。” 寧安摇了摇头。 “那他为什么要帮你?” “我也不知道,明天问问看,睡吧。” 经过这么一闹,再加上两人都太疲惫了,也没了刚才的兴致,相拥著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寧安如约来到了秀春路这家星巴克。 环视一圈,在角落的位置,看到了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大约五十来岁,穿著很隨意,却能看出这人气度不俗,一看就知道来歷不凡。 对方正冲自己微笑頷首,寧安略微一顿,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 “喝点什么?”中年男子问道。 “喝不惯咖啡。” 寧安开门见山道:“我们认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认识。” 中年男子轻轻摇头:“自我介绍一下,鄙人陈川奇,天河商会会长。” “你是天河商会会长?” 寧安吃了一惊。 这家商会他可是如雷贯耳了。 以前沈清澜经常提起,她很多次想加入这家商会,但以林家那么大的体量,她申请多次居然都没通过。 据说,这家商会会员要求极高,至少需要五百亿以上的资產,资產不够,有相对等的社会资源亦可加入。 称之为华夏民间第一商会也不为过。 寧安怎么也没想到,约自己见面的,居然是这位神秘的会长! “陈会长,幸会。” 寧安站起身,跟他握了握手。 “陈会长,恕在下冒昧,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帮我?” 陈川奇轻轻喝了口咖啡,笑道:“我不过也是受人之託罢了。” 寧安惊讶不已,能使唤陈川奇这种大人物的,可见也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他可不记得自己还认识哪位大佬。 陈川奇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合同,推到了寧安面前。 寧安好奇的接过,定睛一看,又是一愣。 劳务合同? 他沉下心仔细看完,满脸惊骇。 这份文件,居然是陈家擬定的劳务合同,邀请他加盟陈家,担任陈家的美术老师,每年的基本工资一个亿,美刀,这还不包括各种奖金和福利。 陈川奇看了看他的表情,笑道:“看来寧先生是知道陈家的,我就不多介绍了。” “我就简单说一说,陈家对你的诉求。” “陈家立家百年,大多时间,都在跟各大帮会火拼抢地盘,以至於,家族成员个个戾气很重,没多少贵族精英的样子。” “所以,老爷子痛定思痛,准备网罗全球各行业顶尖精英加盟陈家,音乐、美术、舞蹈、戏剧、马术、击剑、礼仪,总之各方面都有。” “为的就是能让家族子弟,从中挑选感兴趣的行业学习,陶冶陶冶情操,更有贵族风范。” “这个……也算是积累家族文化了吧。” 陈川奇笑了笑:“而寧先生你,就是陈家看重的美术人才,我这么说,你能理解了吧。” 寧安听到这里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想,陈家能看上自己,大概率是关於栗子坳村那几幅画的原因。 柳泉那边,还在积极帮他拉拢人脉,等待时机,让他回归陈家。 没想到,陈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邀请他去陈家任职。 寧安还真有点哭笑不得。 “陈会长,这件事,可否容我考虑考虑?” “当然没问题。” 陈川奇笑道:“但请寧先生三天內给我答覆。” “行。” 两人交换了联繫方式,寧安也没停留,告辞离去。 回去后,寧安拨通了柳泉的號码,询问他的想法。 “这事確实有点太突然了。” 柳泉道:“最近陈家確实在招揽各方面人才,这源於前阵子发生的一件事。” 寧安感兴趣道:“什么事?” 柳泉道:“前阵子,在一场豪门宴会上,陈家序列第三的陈瀟瀟跟人斗琴丟了个大丑,导致陈家顏面尽失。” “老爷子龙顏大怒,后来召集全家年轻一代考察了一下,结果让他非常不满意,这才有了找人培训他们的计划。” “你画画虽然厉害,但没有教师育人的经验,我也没想过,他们居然会找你。” 寧安问道:“柳先生,那我该不该答应?” 柳泉迟疑了一下,说道:“不能答应。” “为什么?” “这帮人是没法教的,个个性格乖张,不服管教,这是其一。” “其二,你的身份我还在查,但很可能是陈家嫡系。” “我这么跟你说吧,別看陈家人多,但嫡系却並不多,现在的十二序列,只有三个是嫡系。不是嫡系没有竞爭力,而是人数太少。” “为什么嫡系这么少?” 柳泉笑道:“你不知道也正常,这些豪门规矩很多。” “只有正妻这一脉,才称得上嫡系。” “尤其是嫡长子这一脉,被视为家族的正支,其余的,都算作旁系。” “在陈家也是这样,陈家不讲嫡长子这一套,而是任人唯贤,只有家主这一脉,才称得上嫡系。” “谁担任家主,那他的后代,才是陈家嫡系。” “现在的家主,是陈清扬老爷子,他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其中,大儿子给他生了两个孙子一个孙女,二儿子早年受伤无法人道,膝下无子。” “现在十二序列的这三位嫡系,都是陈老爷子大儿子陈河山的儿女。” 寧安明白了。 迟疑了一下,问道:“你刚才说,我很可能是嫡系,那我的父亲,究竟是哪位?” 因为寧坤的原因,他现在对亲生父母的爱没有半分渴求和期待,全当陌生人,他只需要,借著这个身份往上爬,爬到一个让人无法欺负自己和身边人的高度。 …… …… 第270章 亲父居然是他? “极有可能,是老二陈河镇!” 寧安微微一怔:“你不是说,他无法人道……” 柳泉解释道:“当初他做过一个试管婴儿,可当年陈家发生了一次內乱,这个婴儿无故失踪了。” “我正在想办法弄到陈河镇的dna。”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问道:“这个陈河镇,是个什么样的人?” “猛人。” 柳泉吐出两个字:“他是上一代龙青帮的战神,以一当几十的那种,这些年龙青帮得以发展壮大,他的功劳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可惜,自从他儿子失踪之后,这些年他越发沉寂,已经快成边缘人物了。” 寧安又问道:“那……他夫人呢?” 柳泉沉默了片刻:“死了,死在二十多年前那一场內乱中。” 柳泉嘆了口气:“陈河镇是个性情中人,自从夫人去世后,这么多年没再续弦,一直是孤家寡人。”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之所以不让你这么早来陈家,也是因为这方面原因。” “我仔细看了看陈河镇夫人的照片,你的长相,跟她確实有两三分相像,所以我才怀疑你是陈河镇的儿子。” “那个女人死了二十多年,很多人都忘了她的长相,但肯定有些有心人记得,你现在过来,处境很危险。” 寧安问道:“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適?” 柳泉道:“等確定了你和陈河镇的关係。” “早年陈河镇是第二代当仁不让的第一序列,拥簇者眾多,一旦確定他是你父亲,他定会召集旧部,全力支持你。” “到时候你再回归,无人敢动你。”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一切听柳先生的。” “对了。” 柳泉忽然道:“最近我已经全面接管了崔家的人脉和资源,也在积极接触龙青帮的部分高层,这事没法隱藏,怕是陈老爷子早就察觉到了。” “陈老爷子对家族子弟这些小动作,向来不喜,估计现在正在查我背后之人,说不定我的电话已经被监控了,这段时间没事不要主动给我打电话,有事我会打给你。” “好。”掛了电话,寧安坐在沙发上,有些失神。 虽然他早对亲情不抱什么希望,但骤然得知疑似亲生父母的下落和身份,整个人还是有点恍惚。 如果陈河镇真是他的亲生父亲,根据柳泉的陈述,这个父亲应该很爱自己的孩子,为了孩子,居然颓靡了二十年。 他正想著,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看到是沈浪的来电,寧安立马接通了:“沈先生。” “寧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啊,我已经委託江墨浓找人警告了吴钟雄,可这个人油盐不进,没能帮上你的忙,实在是抱歉。得知你已经出来了,我也算鬆口气了。” 寧安道:“沈先生,事情顏顏已经跟我说过了,我也正准备打电话感谢呢,沈先生能在危急时刻伸出援手,我感激都来不及,又岂会怪罪?” “改天有时间,我再登门感谢。” 沈浪笑道:“说感谢就太见外了,有时间寧先生隨时登门,我定然扫榻以待。” 两人简单的聊了几句就掛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酒店里。 林鹿溪这一觉一直睡到將近十一点才起床,刚洗漱好,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透过猫眼看到外面是沈清澜,刚压抑住的愤怒又涌了上来,她拉开门,冷冷地说道:“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沈清澜看起来彻夜未眠,带著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萎靡到了极点。 她一脸討好道:“小鹿,先让妈妈进去说吧。” 林鹿溪心想有些话还是要跟她说清楚,便侧身將她让了进来。 噗通! 刚进门,沈清澜就跪了下来,脸上流下了两行清泪。 “你干什么,你快起来。”林鹿溪慌乱道。 沈清澜紧紧抓著她的手:“小鹿,妈妈错了,我不是人,你能不能原谅妈妈这一次。” 林鹿溪喊道:“你给我起来!”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林鹿溪满脸苍白,悽然笑道:“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以前的你多骄傲啊,大家都叫你高冷总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脸没皮了。” “现在,你就只会用这种方式来道德绑架我了是吗?” 沈清澜摇著头:“小鹿,妈妈没有想过要道德绑架你,妈妈只是,真的知道错了。” “昨晚妈妈也喝多了,不太理智。” “你是我最疼爱的女儿,是我的唯一,妈妈怎么忍心將你推进火坑?” “但事情已经做下了,妈妈不祈求你能马上原谅我,只求你再给妈妈一次机会。” 林鹿溪拼命挣开她后退了几步:“我已经给了你太多次机会了!” “你被林家设计赶走,我什么也不要,只想陪著你,那是我担心你一个人会受不了,有我在身边,你至少好受点!” “后来,小跟班给我的那一个亿,你跪下来求我,我也都给你了。” “你跪著哭著求我,让我陪你去应酬,你打著什么目的我也知道,我只是不忍心你每天喝得烂醉,心疼你,才忍著噁心,陪那些人虚与委蛇。” “我处处为你著想,可你呢,你为我考虑过一点吗?” “你没有!你的心里眼里,只有利益,为了利益,你什么都可以不顾,什么都可以牺牲,包括我!” 说到这里,她痛苦的流下了眼泪:“我实在难以想像,一个母亲会把亲生女儿卖了,还在门口替人守门,多可笑啊。” 沈清澜浑身一颤,爬行著想去拉林鹿溪的手,却被她远远躲开。 “你別碰我,我现在,看到你就噁心!” 沈清澜啪啪扇起了自己耳光:“妈妈该死,妈妈就是个畜生,我这就打死自己给你出气。” 林鹿溪尖叫道:“你干什么,你住手!” 沈清澜用劲极大,很快两边脸都红肿起来:“我就是个畜生,我不是人,小鹿你別管妈妈,这些都是我应该承受的。” 啪啪啪! 耳光声不断。 林鹿溪从刚开始的惊惧中,慢慢冷静了下来,她只是远远的站在那里,看著她这副丑態。 这段时间,她惯会用这种自残的手段,让自己心软。 以前林鹿溪还心疼她,还会心软。 可昨晚的事情,实在让她寒了心。 她不会再因为对方这种手段,而有半分心软。 沈清澜见以前屡试不爽的手段失了效果,也有几分愣神,停止了自残的动作,抬眼看著女儿冷漠的目光。 “小鹿,你就真不念半分旧情了吗?就因为妈妈错了一次,就打算不管妈妈的死活了?” 林鹿溪冷声道:“你还要我怎么做,还要我做到什么地步?” “是,你以前对我很好,给了我优渥的生活,让我无忧无虑的过了二十多年,我感激你。” “可这段时间,我给了你一个亿,还帮你拉了那么多投资,我已经还够了!” “从今天开始,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係,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 …… 第271章 林鹿溪主动亲吻 沈清澜站起身,嘶吼道:“不,你欠我的,永远还不完!” “我给了你生命,给了你良好的教育,你永远欠我的!” 林鹿溪心下一片冰凉,悽然道:“那你想要怎样,让我把这条命还给你?” 沈清澜神色一滯,又换上了一副温柔的语气:“小鹿,妈妈现在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妈妈只想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留在你身边,继续替你出卖色相应酬,继续被你当成筹码推出去送人?” 林鹿溪冷笑道。 “你,你怎么这么想妈妈,我说过了,昨晚是喝多了酒,不理智……” “你有没有喝醉酒,你自己不知道吗?” 林鹿溪喊道:“你的酒量出了名的好,昨晚的酒,大部分都是我喝了,你才喝多少?少拿这些藉口替自己洗白,我不是傻子!” 沈清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算我求求你好吗,你行行好放过我吧。” 林鹿溪流著眼泪道:“我就想留个清白之身,我就想和小跟班在一起,现在在你眼里,我也就这点价值了,你就非要毁了我,让我这辈子都没有幸福吗!” 沈清澜浑身颤抖,她几乎尖叫道:“小跟班,又是小跟班!” “他到底有什么好,让你这么对他念念不忘!” “你忘恩负义,连亲妈都不要了,是不是他在给你洗脑!这就知道,这种穷人,心都是黑的!” “你闭嘴,我不许你污衊小跟班!” 林鹿溪喊的比她更大声:“小跟班样样都好,他疼惜我爱护我,有任何困难,他总会第一时间出现,第一时间维护我!” “他做人坦坦荡荡,做事光明磊落,不像你,为了利益连亲女儿都肯卖,你的心才是黑的!” 啪! 一记耳光重重扇在她脸上。 林鹿溪捂著脸愣在那里。 在她印象中,这好像是沈清澜第一次动手打她。 沈清澜出手后,心里也有点后悔,她咬著牙道:“寧安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我看你被他哄骗得脑子都有点不正常了。” “在这个世界上,妈妈才是最爱你的人,我做任何事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你好!” “我一把年纪了,我想回归沈家是为了谁,我还能活多少年,我那都是为了你,为了你以后能有一个优渥的环境!” “就说那个吴谦,他有什么不好?” “他父亲是吴钟雄,坐拥两百亿身家,他又是家里的独子,你嫁过去就是豪门富太太,一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手段虽然有点不高明,但我那不是都是为了你好吗,你怎么就不能体谅我的良苦用心!” 林鹿溪被她这番顛倒黑白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为我好,为我好,你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好!” “可是,你有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我喜欢的是什么?” “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打著为我好的名义,做尽了伤害我的事。” “小跟班他从来都不说,但是,他做的桩桩件件,那才是真的为我好!” “以前我觉得你是个好母亲,所以样样顺著你依著你,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害我。” “现在我才知道,我错得离谱!” “你是个极度自私自利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做的所有事,只为了你自己好,你从来就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沈清澜冷漠的看著她梨花带雨的脸:“你疯了,你简直是疯了,看来,寧安给你洗脑洗得不轻,你现在就跟我走,以后都不许再见寧安!” 说著,她上来就要拉扯林鹿溪。 “我不走,你放开我,从今以后我都不会跟你走!” 林鹿溪奋力挣扎。 “你今天必须跟我走!” 沈清澜强硬道:“你是我女儿,我不许你被寧安这样的人渣哄骗。” 她强行將林鹿溪拖拽到了门口,刚打开门,看到了一道身影冷冷地站在那里。 “放开她!” “小跟班!” 看到佇立在门口处的寧安,林鹿溪仿佛找到了底气,拼命挣开沈清澜,扑到了他身边,满脸惶恐的看著沈清澜。 看到这一幕,沈清澜感觉心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痛到仿佛要窒息。 她想起了以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女儿,脸上总是布满了灿烂的笑容,像一只欢快的百灵鸟环绕在她周围,兴致勃勃的抱著她的手臂跟她说著一天来的趣事。 清脆的声音,快乐的笑声,总能治癒她一天的疲惫。 那个时候,女儿什么事都愿意跟自己分享,喜欢缠在自己身边。 什么时候起,母女离心,竟到了她躲在一个不相干的人身后,用这种警惕,甚至厌恶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地步。 好似,有什么东西,將往日那对亲密的母女,分隔了两个天地。 沈清澜心痛的看著林鹿溪,伸出了手:“小鹿,来妈妈身边。” 林鹿溪躲在寧安身后,不安的抓著他的手臂。 “沈清澜,你还敢来!” 寧安冷厉的盯著她:“赶紧滚蛋,再让我看到你接近大小姐,別怪我不客气!” 沈清澜情绪一下子崩溃了,恶狠狠的指著寧安嘶吼道:“我早就知道,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所以才一直防著你!” “现在你的狼子野心总算露出来了,你就是想把小鹿占为己有!” “你就是一个农村出来的泥腿子,你有哪点配得上我的女儿,我女儿拥有南洋沈家高贵的血脉,岂是你这种人能配得上的!” “寧安,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著一天,我死也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 林鹿溪气得浑身颤抖:“我不需要你管,我就是要跟小跟班在一起!” 说著,她竟是踮起脚尖,直接吻住了寧安的唇。 寧安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大胆,直接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沈清澜怔了一瞬,紧接著疯了一般衝过来撕扯她:“你给我放开,你怎么这么自甘下贱!” 她简直要疯了! 她骨子里就有一种贵族的骄傲,尤其在被沈家赶出来之后,这种骄傲更是成了病態。 她看不起穷人,尤其是寧安这样的,为了一点钱,甘当下人的穷人,她骨子里就觉得这种人很卑贱,很骯脏。 林鹿溪是她的女儿,体內流著沈家的鲜血,她寧愿让女儿嫁给夏晴川之流,也不愿便宜了寧安这种卑贱的下人。 眼下看到女儿居然主动亲吻寧安,这种感觉,就像稀世珍宝掉进了骯脏的下水道! …… …… 第272章 畅想明天,自在安寧 她以一种凶狠的姿態,拼命拉开了林鹿溪,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气得浑身发抖:“你怎么这么贱,喜欢谁不好,喜欢这种卑贱的人!” “他就是个泥腿子,农村出来的穷人,骨子里就流著卑贱的血!” “你想你的后代,骨子里也流著这种骯脏的鲜血吗!” 啪! 寧安一时不察,被她打了林鹿溪一巴掌,他顿时怒不可遏,重重的回了一巴掌,直打得沈清澜趔趄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捂著自己的脸满脸不可置信:“你敢打我?” 这个以前在她面前卑躬屈膝,大气不敢出的下人,居然敢动手打自己? 他怎么敢的! 寧安冷笑道:“忘了昨晚的那一脚了吗,要不是看你是大小姐的母亲,我让你离不开这里!” “你若再敢对她动手动脚,你这双手就別要了!” 沈清澜聚焦到他那双冷寒彻骨的眼睛,整个人打了个激灵,透过这双眼睛,她看到了凛冽的杀机,她毫不怀疑寧安会说到做到。 “那一个亿,我不要了!” 寧安沉声道:“就当是买断了你和大小姐的母女关係,从今天开始,你们没有任何关係!” 沈清澜浑身一颤,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向了林鹿溪:“小鹿,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我是你妈妈呀。” 林鹿溪用力的咬了咬下唇:“我都听小跟班的。” 沈清澜一脸绝望,隨即悽然笑了起来:“好,好啊,我精心培养的女儿,现在为了一个下人,连妈妈都不要了。” “小鹿,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这种下人骨子里就是贱,他现在只是看上了你的美貌,等他腻了,肯定会一脚踹开你,到了那个时候,你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真正爱你的人只有妈妈。” 寧安冷笑道:“別用你那骯脏的心来揣测別人,你自己当年被穷人拋弃了,就以为所有人都跟他一样,到底是我贱,还是你贱?” “大小姐跟著我,至少不会被当做筹码送给別的男人玩!” “还不快滚,再不滚,我喊保安了。” 沈清澜知道今天没办法让林鹿溪跟著自己离开,深深的看了眼她,踉踉蹌蹌的离开了。 “小跟班,呜呜呜。” 回到房间后,林鹿溪用力抱住了寧安,將脑袋埋在他肩膀上,伤心的痛哭起来:“我好难过,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寧安嘆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后背:“二十多年的执念,不是一朝一夕能消除的。” “她骨子里,以身为沈家人为豪。” “当初害她离开沈家的,是一个凤凰男,所以,她对这种人特別仇视,其中就包括我。” “这么多年,她绞尽脑汁,挖空心思想要回归沈家,其实並不是她不爱你,而是,相比爱你,她更想回归沈家。” “她现在这个状况,完全是已经入魔了,总之,以后她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信,不管她表现得多可怜,多惨,你都不要有一丝一毫心软,否则,她肯定会將你拖进万丈深渊。” 林鹿溪点著头:“我只信你。” 寧安轻轻一笑,推开她道:“收拾一下吧,我带你回苏城。” 林鹿溪问道:“今天就回去吗?” “我已经跟玥玥说过了,去了苏城有她照顾你,我也能放心,她会帮你把公司开起来,但以后公司的发展,就要靠你自己了。” 林鹿溪怔怔的看著他,眼泪说来就来。 “怎么又哭了?” “小跟班,你对我真好。” 寧安笑道:“我们以前不是约定过吗,以后不管谁落难了,都不许放弃对方,我相信,如果我落难了,你也不会放弃我的对吧。” 林鹿溪用力点头。 紧接著,她俏脸就泛起了红晕,扭捏的说道:“小跟班,刚,刚才我……” 寧安也想起了那个吻,整个人也有点不自在。 “我知道,你是为了让你妈妈死心,才那样的。你先收拾东西,我去楼下给你退房。” 林鹿溪张嘴想说什么,却见寧安已经离开了。 她不禁埋怨的跺了跺脚,林鹿溪,你怎么这么胆小啊,话到嘴边都不敢说出口。 可能,是两个人太熟悉了,越是熟悉,那种话就越是难以启齿。 她害怕小跟班会拒绝,那样,以后他们还能保持现在这种亲密的关係吗? 林鹿溪很迷茫。 呆呆的站了一会,林鹿溪摸了摸自己的红唇,想起刚才那个吻,傻傻一笑,开始收拾起了东西。 她这次来沪上,就是为了参加宴会,没带什么东西,就一个手提包,將手机充电线装进去,她拔了房卡,乘著电梯下了楼。 退房之后,寧安开车载著她往苏城赶去。 “小跟班,你为什么会在沪上啊?” 一路上,林鹿溪好奇的问道。 寧安道:“跟我嫂子在赵家做客。” 林鹿溪捏紧了拳头,她不敢问寧安跟赵倾顏到底是什么关係,担心听到不想听到的。 “那你这次回了苏城,还会回去吗?” “暂时不会了吧。” 寧安想了想说。 听姜清玥说,他的工作室已经加班加点的完工了,所需的一应材料,姜清玥也帮他採购了不少。 这次回来,他打算好好闭关,將积攒的那些订单都完成了。 他和赵倾顏虽然没有主动说明男女朋友这方面的事,但双方都已经默认了,但男女朋友毕竟只是男女朋友,在赵家住久了也不像话,毕竟还没结婚呢。 而且,赵家画室简陋,也有诸多不便。 这次回来,他已经將之前的那些画稿,都打包带上了。 “太好了。” 听到他不会再回去,林鹿溪顿时惊喜不已,她就怕寧安送完自己还会回去,虽然两地不算远,但以后要见一面也不容易。 寧安笑了笑。 一路上,两人一边看沿途的风景,一边閒聊著,林鹿溪已经完全从之前的伤心中走了出来,又变成了那只欢快的百灵鸟,一路上清脆的笑声不断迴荡。 寧安感觉这几天疲惫的心情,都得到了治癒。 跟林鹿溪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能这么轻鬆愉快,她身上那股青春活力,朝气蓬勃,总能让人充满能量。 外面阳光正好,香车美人,好像两个人又回到当初,无忧无虑,畅想明天的自在安寧。 …… …… 第273章 一起去看流星雨 “怎么样,喜欢吗?” 回到苏城,寧安第一时间带著林鹿溪去了姜清玥的公司,稍微寒暄了一阵,姜清玥便领著他们来到了寧安的工作室。 “很不错。” 寧安四处走走看看,满意的点头。 所有的一切,都完美的按照他的规划装修,符合他的审美观。 而且里面的设施非常齐全,各种尺寸的画板,油画画布、画纸就涵盖了几乎所有类型,还有各大品牌的顏料、媒介剂、画笔、油壶、画刀等等,几乎把市面上能买到的品类都买来了。 “你满意就好。” 姜清玥说道:“其他人员我正在替你招揽,有什么其他需要隨时跟我说。” “放心,我不会跟你客气的。”寧安笑了笑。 林鹿溪好奇的看著他们,他们俩,什么时候,关係变得这么好了? 以前玥玥可是非常看不上小跟班的,甚至,寧安接近她身前两米,她都要退几步避让。 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参观了一下工作室,三人又回到了姜清玥的办公室,聊起了代工工厂的事。 “现在苏城正在大力推动先进位造业高质量发展,推出了多项优惠政策,比如有设备更新补贴,数智化转型奖励,还有专项资金支持。” 姜清玥分析道:“依託本地的政策红利,还有苏城得天独厚的產业链生態,现在进入高新代工行业,也算恰到时机。” “到时候可以跟政府谈谈,对接高新园区管委会,申请加入產业链协作清单,可以优先获得本地订单配备和资源对接机会。” “只不过,到时候,势必要跟林家產生竞爭。” 说到这里,她看向了林鹿溪。 后者咬了咬红唇:“竞爭就竞爭,是他们先把我赶出去的。” 姜清玥笑道:“你能这么想就好了,我还怕你心软,在商言商,商界最忌讳的就是心软,资源就那么多,你一心软,就只能把资源拱手让人。” “所有成功的商人,无非就一个字,爭!” “爭资源,爭政策,爭市场。” “小鹿你要改掉以前的那些习惯,在商场上,心肠一定要狠。” 林鹿溪认真点头:“我记下了。” 姜清玥將视线落在了寧安脸上,见他正在出神,不由问道:“寧安你在想什么?” 寧安回过神来,问道:“玥玥你认识陈川奇这个人吗?” 姜清玥点头:“我也是天河商会的会员,当然认识他。你跟陈川奇认识?” “算是有过一面之缘。” 寧安道:“这个人人脉极广,你说,如果有了他的支持,我们能不能对接整个华东地区的高新园区?” 姜清玥惊讶道:“你还真敢想,这位陈会长可不会轻易帮人。” “不过,如果能让他出手,还真有这个可能。” 寧安笑著点头:“那我跟他接触接触,看看有没有机会。不过要先把台子搭起来再说。” “我身上暂时没钱,这家公司的第一笔投资,怕是得让你来出了。” 姜清玥对此早有准备:“我已经准备了五个亿资金。” 寧安诧异道:“你就这么看好?” 姜清玥点头:“高端代工,现在仍然具备高附加值高利润率,再加上我们三个的资源,我相信未来这家公司將会非常有潜力。” “玥玥,你真好。”林鹿溪感动道。 姜清玥摸了摸她脑袋,笑道:“不过咱们好姐妹明算帐,这家公司还是交给你来打理,我出资金和部分资源,占公司49%的股份,你和寧安占51%,至於怎么分配,看你们两个自己的想法。” 林鹿溪连忙道:“玥玥,我一分钱都没出,要不了这么多股份的,你象徵性给我1%就够了。” 寧安在她脑袋上敲了一记。 林鹿溪疼得眼泪汪汪,嘟嘴看著他。 “你傻啊,你让温小黎撤了你妈那边的投资,改投到这边来,有了温家的那边的资源,也算是带资进组了,再加上你还认识很多其他朋友,这些资源难道不算投资了?” 寧安道:“这样吧,我认领三个亿投资,只不过要等我的画全部卖了,这51%,我拿30%,大小姐拿21%,怎么样?” “很合理。”姜清玥点头。 林鹿溪见他们俩都认同,虽然觉得白拿21%占了便宜,还是答应下来。 以后自己一定要好好努力,爭取不辜负他们的信任。 林鹿溪瞬间有了积极性,第一天就迫不及待的忙碌了起来。 寧安也回了一趟周家,將画室里的画稿,全都带来了工作室。 傍晚,他正在画室聚精会神作画的时候,姜清玥走了进来。 “玥玥,你怎么来了?” 寧安放下画笔。 “你是不是忘了答应我的事?”姜清玥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寧安懵懂道:“什么事?” “流星雨。” 寧安一拍脑袋,半个月前,他似乎还真答应过,在流星雨下为她作一幅画。 “还作数吗?” “当然作数。” “你今天回来的正好,流星雨正好是今晚,换衣服跟我走吧。” 寧安连忙去换了一身衣服。 两人先去吃了晚饭,隨后驱车来到了附近的一座山上。 “嚯,这么多人?” 等爬到山顶,寧安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至少几百人,有人已经架起了天文望远镜。 姜清玥也带了相机过来,难得的表现出了开心的一面:“寧安,听小鹿说,你拍照很厉害,待会要给我拍几张美照哦。” 寧安从她手里接过相机:“没问题。” 隨即看著她笑道:“你这么喜欢看流星雨啊?” 姜清玥看了看被墨色晕染的天空,眸光幽幽,似在悵然,似在感怀:“因为,那一年天上也下了流星雨。” “哪一年?”寧安好奇的问道。 说到流星雨,他也想起很多年前,好像苏城也下过一场。 那年他才十二岁,林鹿溪犯错被家里责罚了一顿,赌气离家出走,寧安四处寻找,正好在这个夜晚,看到了那场华丽的流星雨盛宴。 也是在这个夜晚,他在郊区的一个破窑洞里,误打误撞的救了几个女生。 …… …… 第274章 星空下告白 寧安至今还记得,那几个女生灰头土脸的被救出来后,抱头痛哭的模样,似乎,其中一个女生表现得异常安静。 其他女生都害怕到了极点,庆幸到了极点,只有这个女生轻轻对他说了声“谢谢”。 寧安把自己的手机借给了这个女生,很快,她妈妈便踉踉蹌蹌的赶了过来,抓著寧安的手一个劲的哭泣道谢,还塞给了他一张卡。 寧安没要卡,因为担心林鹿溪的安危,也没有多停留,转身跑远了。 也不知道,这个女生现在过得怎么样。 发生了那种事,一定会留下心理阴影的吧。 他不禁抬头看向了天空,晚霞已经彻底沉入了地平线,星星正一颗接著一颗探出了头。 就像那个夜晚,夜空中也是繁星如织。 寧安嘴角縈绕出了笑容,对他来说,能救出几个女生,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要是没有那一次误打误撞,这几个女生的结局一定会很惨很惨。 希望,她们都好吧。 思绪飘散,寧安又看向了姜清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她本就是美貌过人,號称苏城四大美女之首。 此刻在夜空下,她轻仰雪白的脖颈,脸上不復高冷的表情,洋溢著少见的柔和灿烂,美眸亮得惊人,仿佛装进了整个星河。 这幅画面,比星辰更漂亮百倍。 寧安將相机掛在脖子上,下意识的从包里掏出了速写板,铅笔沙沙的描摹起来。 “来了,来了,流星雨来了。” 突然有人喊道。 寧安停下了画了一半的画,抬起了头。 只见一道银色的光带突然划破夜空,像天使举著魔法棒飞驰而来,转瞬又消失在天际。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流星接踵而至,它们拖著长长的尾巴,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尽情地绽放著自己的光芒,像一场盛大而短暂的烟火。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无数相机闪电灯响起。 有情侣在流星下,低头默许愿望,有人尽情拥抱接吻,大声喊著“我爱你”,“爱你一生一世”。 寧安顾不得去看流星雨,这短暂的片刻,他要帮姜清玥记录下来。 他调整位置,一次次按下快门,记录了姜清玥多张美照。 姜清玥很配合的摆出各种动作,明艷动人的笑容,似乎比流星更加灿烂夺目。 “寧安,我喜欢你!” 姜清玥突然大声喊道。 现场很多人在大声告白,她这一声並不突兀,相反在这种气氛下,极易拨动心弦。 寧安看著她那双水波荡漾的眼睛,那里面写满了浓浓的爱意和眷念,想起在栗子坳村,两人同生共死的画面,顿时心跳如鼓,一股强烈的衝动充斥著他的心臟。 下一刻,姜清玥乳燕投怀般扑进了他怀里,就像现场很多对情侣那样,紧紧抱著他,垫脚吻了上来。 寧安只一剎那的愣神,就反抱住她,激烈的迎合起来。 这一吻,直到流星雨彻底停歇。 姜清玥趴在他怀里轻轻喘息,绝美的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寧安却有些出神。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以前他很反感那些渣男,比如夏晴川之流。 可现在,他好像变成了这样的渣男。 这段时间,他先后跟赵倾顏、林鹿溪和姜清玥都有了亲密关係…… 在这种场合,他不可控制的有了衝动。 似乎,自从吸收了那块陨石中的能量之后,他內心就一直充满著渴望。 感受到怀里香软的娇躯,寧安有些茫然。 “寧安,今晚我很开心,谢谢你。” 姜清玥推开他,脸上洋溢著由衷的开心:“我好久没有像今晚这么开心过了。” 寧安握了握她冰凉的手掌,心疼道:“你背负的太多了。” 姜清玥点头:“我很小的时候,就跟在爷爷身边学习了,这么多年,要学的东西太多了,学商业,学礼仪,学高尔夫,学交际,学语言,我几乎没有休息过。”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和小鹿成为最好的闺蜜吗,因为,我在她身上看到了我不曾拥有过的无忧无虑,天真烂漫。” “她就是个小开心果,有她在我身边,我会感觉特別轻鬆。” 寧安笑道:“是啊,她总能给人带来快乐。” 姜清玥看著他道:“你喜欢小鹿?” 寧安心臟猛地一跳,內心翻腾著异样的情绪。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仔细去想过。 他只知道,会本能的想要去靠近她,保护她,他不知道,这是基於这么多年的习惯和积攒的感情,还是別的。 姜清玥见他不说话,眼神也多了几分挣扎:“其实我看得出来,你们俩个彼此之间肯定是相互喜欢的。” “只是,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一直是以大小姐和小跟班的身份自居,从而忘了你们是同龄的异性,会互相被彼此吸引。” “以前我也想过,要不要向你表白,因为这样我会感觉对不起小鹿。” “那天在栗子坳村我想明白了,人的一生,要找到一个真正喜欢的人已经很难了,我没必要压抑自己的感情,至少要去爭取一下。” “就算因此,以后小鹿怨我恨我,我也接受。” “寧安,我不要求你现在就做出选择,但我需要一个公平竞爭的机会。” 寧安心中滋味难言。 最难消受美人恩,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三个同样优秀,同样將一片真心倾付於他的女生。 他不想让任何一个伤心难过,可这只是一种妄想。 姜清玥並没有穷追猛打,她知道寧安需要时间去考虑。 其实说起来,她和寧安虽然经歷了几次患难,但在一起日常相处的时间却很短,远没有林鹿溪那种羈绊和默契。 但现在寧安来了工作室,她相信以后有更多的相处时间,寧安会渐渐认识到她的好,了解她这个人。 她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来等待。 至少……刚才接吻的时候,寧安很热情,很主动,姜清玥能感受到,他肯定也是喜欢自己的。 就像她做人的准则一样,要么就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坚持到底。 她既然认准了寧安,就会一往无前,直到追到他为止。 …… …… 第275章 惩罚你亲我一百次 时间一天天流逝过去,转眼来到了八月中旬。 这两个多月,寧安每天两点一线,甚至大部分时间直接住在了工作室。 在他爭分夺秒的赶工下,预定的画作全部完工。 这得益於他体內的那股神秘能量,这股能量,似乎略微开发了他的脑域,让他的思维更清晰,灵感获取更迅捷。 原本这些画作,半年都未必能完工,如今只用了两个多月。 一共八幅画,扣掉税之后,到手三个多亿,他直接將三个亿注入到了林鹿溪创办的“玥鹿电子”。 给温清然交画的时候,他亲自去了一趟温家,对上次温小黎前来保释他的事表示了感谢。 温老爷子得知他过来,还专门拉著他在书房討论了一下午的油画,寧安教了他不少东西,让温老爷子大受启发。 温老爷子说什么也要留他两天,临走前,还拍著他的肩膀感慨道:“寧小友,你现在这水平,已经堪称登峰造极了,全球怕是难有对手,这天赋简直让人惊嘆。” “以前我跟沈浪说过同样的话,我们国家在软实力上还欠缺了一些,尤其是文化输出方面。” “你有这实力,以后一定要多多弘扬咱们国家的文化,切莫成为了金钱的工具。” 寧安认真点头:“温老放心,我时刻不会忘记自己是华夏人。” “好好好。”温老爷子笑道:“你们都是好样的。” 晚上,回到家。 赵倾顏听到动静第一时间走过来递上了拖鞋,笑盈盈的勾住他脖子:“师弟,亲亲。” 寧安照著她的红唇亲了一口,笑道:“你今天没去公司?” “我想把公司卖了,以后在家里专门照顾你怎么样?” 寧安捏了捏她的脸:“你不是一直想著把公司做大做强吗?” “那是周涛的想法,我可不喜欢开公司。” “行,你喜欢就好,我都支持你,以后我养你。” 赵倾顏笑靨如花,双腿缠上了他的大腿,整个人掛在他脖子上:“抱我去沙发上。” 寧安一手拎著包,单手抱著她来到沙发上坐下。 赵倾顏跨坐在他双腿上,八爪鱼似的趴在他怀里,一刻都捨不得放开。 她现在是越来越喜欢待在寧安怀里了,他身上的味道实在让人迷醉,怎么闻都闻不够。 从早上出门,赵倾顏就时刻盼望著寧安能够回家。 待了一会,赵倾顏就不安分的在他怀里扭动起来。 一张吹弹可破的俏脸染上红晕,媚眼如丝的捧著他的脑袋:“要亲亲。” 寧安哪里还忍得住,低头吻住了她,同时双手也不老实起来。 咔噠! 房门推开。 周天林和郑玉霞站在门口,看到沙发上缠绵的两人,直接石化在那里。 赵倾顏触电般的从寧安身上弹起,躲到一边,用枕头蒙住了脸。 寧安訕笑一声。 “你们也不知道避著点人。” 郑玉霞埋怨一声,脸上堆满了姨妈笑。 看著这一对越来越亲密,他们老两口也是老怀大慰。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寧安嘿嘿一笑。 周天林乾咳一声,问道:“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画都交上了?” 寧安点头:“最后一幅画也完稿了。” “那就好。” 周天林道:“画在精不在多,一多就烂大街了,同样的画,切记不可太多,像这样的画像单子,以后能不接就不要接了。” 寧安应下。 晚上吃过饭,一家四口在客厅聊了会天。 寧安刚回到臥室没多久,赵倾顏就悄悄摸了进来,从后面抱住了他:“猜猜我是谁。” “我猜,是一个小色女。” “呸,你才是小色鬼。” 赵倾顏刚洗完澡,脸上还染著浴后的潮红,分外动人,她嗔怪的看著寧安:“都怪你,刚才都被周老师和郑老师看到了。” 寧安打趣道:“那能怪我吗,是你自己忍不住的。” “你还敢说,不行,我要惩罚你。” “你要怎么惩罚我?” “惩罚你再吻我一百次。” “一千次都行。” 寧安大力抱起她,直接將她悬空按在墙上,重重亲吻了上去。 赵倾顏双腿勾住他的腰,更用力的回应著。 这段时间,赵倾顏在赵家陪了家人一个多月,前阵子才刚回来。 回来之后,她还安分了几天,每天在周天林和郑玉霞面前装的很矜持。 前几天开始,就按捺不住,每晚趁著周天林和郑玉霞睡著了,偷偷钻进了寧安的被窝。 她已经习惯了让寧安搂著她睡觉,一天不搂著,她就想得慌。 “师父和师娘还没睡著呢,你这个时候过来,不怕被他们发现?” 寧安鬆开她,捏了捏她的脸问道。 “他们早就知道了,我也懒得装了,就是要跟你睡一起。” 赵倾顏眨了眨眼睛:“你该不会不想跟我睡吧?” “怎么可能啊,我家嫂子香香软软的,抱起来不知道有多舒服。” 赵倾顏吃吃一笑:“就只想抱著吗?” 寧安抵近了几步:“那还能做什么?” 赵倾顏媚眼如丝,魅惑又勾人:“你说呢。” “赵倾顏,这是你勾引我的。” 寧安呼吸急促,在对方的惊呼下,打横將她抱了起来,径直大床走去。 赵倾顏紧紧勾住他的脖子,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师弟……” 寧安將她扔在柔软的大床上,扑了上去。 …… 旧银山,凌晨三点。 陈晏清还没睡,办公桌上放著一份文件。 “文件我就不看了,说说吧。” 在他面前站著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男子,闻言点了点头:“这是从寧坤那里拿到的消息。” “寧安的出生,他並没有亲眼看到。” “当初寧安的母亲廖玉梅,是在港城生下的他。” 陈晏清问道:“她母亲一个农村人,在港城生他?” “晏清少爷有所不知,这个廖玉梅十五岁就外出打工了,我查了她的工作轨跡,刚开始去了深城,后来不知道被什么大人物看上了,带到了港城,一直在做保姆此类的工作。” 中年男子道:“她当初確实身怀六甲出的村,几个月回来后,怀里抱著一个小男孩,正是寧安,所以当时並没有任何人怀疑。” 陈晏清眉头一挑:“你的意思是说,当初那个孩子被掉包了?或者说,故意被换了?” 中年男子点头:“很有可能。至於说他脚下为什么没有黑痣,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这么明显的標誌,很可能被人为的把痣点了。” 陈晏清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阴鷙:“就是他,错不了了!” …… …… 第276章 陈河镇的养子 陈晏清不禁想起了前阵子他將寧安的那三幅画,送给陈清扬的时候,对方对那三幅画的惊喜和讚赏。 不得不承认,那三幅画,连见惯了世界名画的他也惊艷到了。 三幅画,三种意境,且意境高远,让人共鸣,尤其是那幅《游子离乡》让铁血了一辈子的陈清扬,当场潸然泪下。 陈晏清瞬间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感。 陈清扬素来对家族子弟要求苛刻,表面上虽不严苛,还经常有笑脸,实际上这个人心肠极硬,哪怕是至亲之人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也会毫不犹豫的挥下屠刀。 但优点是,他铁面无私,公平公正,这才让他们这些旁系得以出头。 这三年来,陈晏清进步神速,已经有了问鼎前五序列的希望。 陈家的序列排位,前五是一个门槛,资源远比第六到第十二多。 这次排位,他没想过要衝击前三,甚至第一,这个不切实际,他的目標就是第五。 但,寧安如果真是那个孩子,他吸收了陨石中的能量,现在又得了老爷子的青睞,很可能横插一脚,强势进入前五。 虽然距离年底的大比,只剩下三个多月时间。 寧安不一定能在这短短的三个月间认亲。 但他这个人做事向来喜欢未雨绸繆,防患未然,哪怕只有一点苗头,他也要拿出一百分的姿態去强行掐灭。 更何况,他心里还有点希冀。 如果那股能量真是被寧安吸收的,此事已不可逆,但如果自己能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是不是能获取他体內的能量? 哪怕只有一点,也值得冒险了。 这段时间,他查了不少资料,得知那块陨石中的能量,是一股未命名的神秘能量粒子,能够全面强化人体机能。 现下,寧安的血肉中一定还残留著这种粒子,只要自己吸收了,一定能获得强化! 为了能强化自身,为了能扼杀寧安这个阻止他进入前五的不確定因素,他对寧安起了必杀之心。 “晏清少爷,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中年男子问道。 陈晏清背著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足足十几分钟后才停下了脚步。 “眼下有八成把握,確定寧安就是当年走失的那个孩子。” “这就说明了,那块陨石中的能量粒子就是被他吸收了,从而可以確定,他现在的身体得到了全面强化。” 顿了顿,他继续道:“这种人,一般人是难以对付的。” “去暗网悬赏,谁能活捉寧安,赏金三亿美刀,击杀,获取尸体的赏金两亿美刀,只击杀未能获得尸体,一亿美刀。” “但是切记,这件事一定要隱秘,就算事情败露,也不能牵扯到我身上来。” 中年男子立刻道:“晏清少爷放心,保证不会牵扯到了,我这就去发布悬赏令。” 陈晏清目送他离开,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寧。 正好,这个时候一个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 “河镇叔。” 陈晏清笑著迎了上去:“您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陈河镇默不作声的走到沙发上坐下,陈晏清立刻倒了杯水递了过来。 说起来,陈河镇算是他的养父。 更准確的说,是他弟弟陈晏礼的养父。 当初弟弟在他名下寄养了五年,之后陈河镇在一场火拼中身受重伤,无力抚养,才將弟弟送到了他家抚养。 十几年前,父母被仇家杀害后,他们兄弟俩孤苦无依,也全靠著陈河镇的照顾才能长大成人。 陈晏清能取得现在的成就,跟陈河镇的帮助分不开。 “我藏在家里的老祖家书,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陈河镇皱眉问道。 陈晏清心中咯噔了一下,那几封家书,陈河镇藏的很隱秘,他也是无意中发现的,紫檀木盒子上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是许久没人打开了。 陈河镇这些年整天醉生梦死,与酒为伴,他以为对方已经忘了那个盒子,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管,没想到还是被他找上门来了。 深吸了一口气,陈晏清噗通跪了下来:“对不起河镇叔,我只是出於好奇,才打开看了看。” 陈河镇盯著他道:“你拿著那封家书,製作了能量接收器?” “对。” “之后去了栗子坳村,寻找那块陨石?” “是。” 陈河镇看了他几眼:“你倒是坦诚。” “在河镇叔面前,不敢隱瞒。” 陈晏清道:“河镇叔,你是知道的,我不甘於平庸,我想往上爬,可我也清楚自己的能耐,如果按部就班,那个位置永远轮不到我。” “那个位置……” 陈河镇自嘲一笑:“那个位置就那么好吗?” “当年我为了那个位置,老婆死了,儿子失踪了,落得个一生孤苦无依。” “晏清,你有能力有野心是好事,但那个位置,不是你能肖想的。” 陈晏清握紧了拳头:“不管如何,总要试一试,不努力一把,我永远不会甘心。” “隨你吧。” 陈河镇道:“那封家书,只是祖上的一点猜测,是不是真的还不一定。” “听说那块陨石已经被你运了回来,看你的样子,似乎並没有吸收到陨石中的能量,也就证明祖上的猜测是错的,以后就不要多想了。” 陈晏清点头道:“我明白了河镇叔。” 陈河镇略微頷首,道:“晚上叫上晏礼来家里,给你晏安弟弟过生日。” 陈晏清微微一怔。 他说的晏安弟弟,就是陈河镇当年丟失的那个儿子,大名陈晏安。 他的生日是每年的八月十八,每年的这个时候,陈河镇都会给他过一次生日,参与者只有他们三个人。 “寧安的生日,好像也是今天……” 陈晏清握紧了拳头,他差点忘了这个细节。 这就更加从侧面证实了,寧安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孩子! 他下意识的看了看眼前一脸悵然的陈河镇。 对不起了河镇叔,就算他可能是你的亲儿子,挡了我的路,也必须死! 以后,我和晏礼弟弟就是你的亲儿子,会给你养老送终的。 …… …… 第277章 探监 几番风雨后,赵倾顏战慄的躺在他怀里,浑身绵软无力,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眼神幽幽怨怨的看著寧安。 这傢伙,简直强得非人类,要不是她拼命求饶,今晚怕是要死在他身下。 她微微蹙著眉头,內心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终於把自己送给他了。 寧安搂著她的身体,安静的闭目回味。 过了好一会,赵倾顏才幽幽的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嗔怪道:“你这个莽夫,我是第一次你也不知道怜惜。” 寧安低笑道:“都怪嫂子太迷人了,哪里忍得住。” 赵倾顏噗嗤一笑:“坏蛋。” 在她的惊呼声中,寧安翻身將她摁在身下。 “不行了,我不行了,寧安你別乱来。”赵倾顏脸色发白。 寧安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今天不来了,我只想好好抱抱你。” 赵倾顏双眸软化为秋水。 “嫂子,你今晚好主动,要不是床上的血跡,真看不出来你是第一次。” 寧安调笑道:“是不是想很久了?” “才没有。” 赵倾顏俏脸通红:“这只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礼物?” “你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吗?” 寧安微微一怔,这才想起,过了零点,已经是八月十八了,是自己的生日。 往年的这个时候,林鹿溪已经给他操办起来了,会邀请很多朋友来家里为他庆祝,还会精心准备一份生日礼物。 从八岁开始,之后的十四个生日,他都是跟林鹿溪一起过的,没想到,今年的生日,陪在自己身边的却是赵倾顏。 还送了自己一份这么独特的礼物。 “师弟,你喜欢这份礼物吗?” 赵倾顏声音软软的,带著酥麻的诱惑。 “喜欢,太喜欢了,这是我这么多年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赵倾顏吃吃一笑:“小色鬼。” 初次交融,两人都格外激动,聊到大半夜才相拥著沉沉睡去。 早上,寧安精神抖擞的下了楼。 周天林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郑玉霞和保姆一起准备早餐。 看到他下楼,郑玉霞脸微微有些发红。 昨晚这小两口动静实在闹得太大了,虽然他们的房间没挨著,房间的隔音也不错,但赵倾顏的声音也太……大声了,近乎於尖叫,吵得他们老两口半夜都没睡著。 “顏顏呢,还没起来?” 寧安尷尬的轻咳了一声:“她有点不舒服,在楼上休息,早餐一会我给她送上去。” 郑玉霞白了他一眼:“顏顏娇娇弱弱的,你可別太莽撞了。” 寧安俊脸发烫,连不迭答应。 吃完早餐,寧安將赵倾顏那份端上了楼。 赵倾顏还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看到他进来,勉强睁开眼睛,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老公……” 寧安怔在门口,呆呆的看著她:“你,你叫我什么?” “老公啊。” 赵倾顏表情自然,促狭道:“咱们都这样了,你还不是我老公吗?” 寧安心都被她叫软了,端著早餐走了过去:“能起来吗?” 赵倾顏试探著撑著手臂坐起来,一下子牵动了某处,痛的吸了一口气。 寧安连忙动手將她扶了起来:“怪我怪我,昨晚太激动了。” “你还知道啊,喊都喊不住。” 赵倾顏瞪了他一眼,靠在他怀里,拿起早餐吃了起来,昨晚消耗太大,她也早就饿了,吃得异常香甜。 “顏顏,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我一会得出去一趟。” 赵倾顏道:“今天是你生日,你还要出去啊,晚上我给你订了蛋糕,咱们一家人好好庆祝一下。” 寧安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有点事,晚上我一定回来。” 等她吃完东西,寧安才拿著空碗离开了臥室。 一个多小时后,寧安来到了苏城监狱,见到了形容枯槁的寧坤。 昨天寧坤就托人带来了消息,想要见自己一面。 寧安也想看看他想说点什么,瞒著赵倾顏一个人来到了这里。 “你让我过来,想说什么?” 寧安拿起话筒,声音冷淡的问道。 寧坤深深的看了他几眼:“寧安,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寧安皱著眉头没说话。 “因为我一早就知道,你不是我的儿子。” “当初廖玉梅身怀六甲,非说僱主有要求,不顾我的劝阻去了港城,几个月后,她抱著一个孩子回来了。” “刚开始,我也没多想,也挺喜欢那个孩子。” “可长大后,那个孩子跟我越长越不像,正好,有一天夜里,你妈妈鬼鬼祟祟的出去,在荒郊野地烧纸,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是一定会好好的將夫人的孩子抚养长大。” 寧坤有点咬牙:“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你不是我的孩子,而是廖玉梅僱主的儿子!” “但我需要你妈赚钱给我花,这么多年,我打碎牙齿往肚里咽,没有揭穿她。” “廖玉梅死了之后,我越看你越不舒服,才会在你身上发泄怒火。” 寧安心里也很不平静。 虽然他早猜到,自己很可能不是寧坤和廖玉梅的孩子,可听到寧坤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非常难受。 不是难受自己不是他们的儿子,而是为当年幼小的自己感到难过。 有一段时间,他非常渴望父爱。 看著寧坤疼爱寧毅,却对自己非打即骂,他以为自己做的不够好,或者哪里做错了,拼命的想在他面前表现自己,期盼从他身上获得一丝父爱。 可原来,自己不是他的亲儿子。 这些年他一直瞒著不说,刚开始,是想让廖玉梅赚钱给他花,后来,又把自己当成了赚钱的工具。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寧安问道。 寧坤苦笑道:“这段时间在牢里我想了很多。” “就算你不是我的亲儿子,这些年的孝顺一直没少过,给我买车买房,给了我和你哥哥优渥的生活。” “相比起我那点可怜的养育之恩,你回报的已经足够多了。” “以前是我太混蛋了,总想著从你身上索取,还在你最辉煌的时候,想要毁掉你,我简直不是个人。” 寧安冷笑一声,他可不相信,这种烂人做个人就会悔改。 果然,下一刻寧坤就露出了獠牙。 …… …… 第277章 做那种事,居然能增强力量? “小安,爸只想告诉你,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 寧坤露出一副可怜样:“这段时间,爸在里面过得非常差,没有钱孝敬牢头,他们经常欺负我虐待我。” “爸知道你有钱,你就念在我告诉你这些的份上,给爸一笔钱,至少让我在里面好过点。” 寧安冷笑道:“你专门托人让我过来,就是为了要钱来了?” “如果是这样,我也可以告诉你,一毛钱没有。” 寧坤道:“小安,我还有个秘密,我想用这个秘密,来跟你换一笔钱,不多,二十万……不,十万就够了。” 寧安仔细打量了他片刻,说道:“你说吧,如果我觉得有价值,给你钱也无所谓。” “就在前几天,有人来探监了。” 寧坤道:“那个人问了我很多问题,其中就包括你妈生孩子的细节,还问了你脚上有没有黑痣,爸猜测,那个人应该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寧安猛地站起了身:“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只是如实告诉了他所有细节。”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 眼下怀疑他的人,怕只有陈晏清一个人,不用说都能猜到是他派的人。 通过这些细节,他怕是已经怀疑自己了。 “小安,爸都告诉你了,钱你什么时候打给我?” 寧安没再说话,直接掛断了电话。 这种烂人,一毛钱他都不会给。 寧坤看著他转身离开,跳脚大声咒骂,只不过隔著厚厚的隔音玻璃,寧安一个字都听不到。 “眼下陈晏清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下一步,很可能要行动了。” 已经两个多月了,柳泉那边效率有点低,或者是获取陈河镇dna的难度太大,至今也没有消息。 从监狱回来,这一来一回三个小时,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中午。 他刚回到工作室。 啪!啪! 无数的彩带、彩条炸开,漫天飞舞。 “surprise!” “老板,生日快乐!” 几个新近招聘来的工作人员大声起鬨道。 姜清玥从人群中走出来,手里捧著一个礼物盒,笑盈盈的看著他:“寧安,生日快乐,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寧安表情还有些呆滯,下意识的伸手接过了礼盒。 “老板,拆开看看,看看老板娘送了你什么礼物。” 前台小妹妹嬉笑道。 这段时间,姜清玥几乎天天来给寧安送吃的,没事就往他这边凑,大家都默认了姜清玥是寧安的女友。 寧安也没解释,笑著道:“好,那就拆开看看。” 外包纸一层层拆开,一个精美的盒子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让寧安意想不到的礼物。 是一把钥匙。 “以前小鹿跟我说过,你特別想拥有一套属於自己的房子。” 姜清玥对上他愣怔的眸子,微笑道:“所以我专门给你买了这套房子,就在我家小区,喜欢吗?” 姜清玥平时不常去姜家庄园住,自己买了一套大平层,地段非常好,当然价格也非常昂贵。 这里寧安去过很多次,小区的长椅他都住过不少次,算是颇为熟悉了。 他没想到,姜清玥出手这么大方,直接送了自己一套房子。 “玥玥,这太贵重了。” “送给你的礼物,多贵都不嫌贵。” 寧安看著她真诚的眼睛,点头收下了这份厚礼。 “我在山居御厨订了位置,大家一起去吧。” 姜清玥招呼道。 现场顿时发出了欢呼声。 山居御厨是一家私房菜馆,价格昂贵,平时他们可吃不到。 一群人呼啦啦来到山居御厨,刚到门口,碰巧遇到了一个熟人。 夏晴川正挽著一个可以做他妈妈的老女人的手,朝门口走去。 冷不丁看到寧安,他愣了一下,目光落到挽著他手的姜清玥时,眸中更是写满了嫉恨。 这个杂碎桃花运也太旺了。 上次在宴会上,身边有赵倾顏和赵依婷这种级別的美人相陪,现在居然连姜清玥这样的高冷美女,也卸下了一身高冷,像恋爱中的小女生一般乖巧的依偎在他身边。 夏晴川眼里喷火,但突然又有了优越感。 这段时间,徐慧琳给了他一笔钱,开了一家美容院,专做干细胞美容这一块。 凭藉著他帅气的容貌,以及那张惯於討好女人的嘴,事业做得风生水起,短短两三个月就赚了不少。 他现在可是成功的企业家了,寧安不过一个画画的,每天画到死,能赚几个钱? 想到这里,夏晴川扬起高傲的嘴脸,走到了寧安身边,阴阳怪气道:“这不是寧安吗,上次在沪上,还跟其他女人左拥右抱,现在又换新人了?” “姜总,你可要擦亮眼睛啊,別被某些道貌岸然的人骗了。” 姜清玥眼神冰冷:“走开。” 夏晴川上前两步,急忙道:“姜总,我说的句句属实,那天在沪上宴会上,他跟……”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姜清玥像看一件垃圾看著他,捂著鼻子道:“別离我这么近,谁知道你身上有没有病。” 夏晴川如遭雷击,俊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寧安嘴角微扬,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径直跟著姜清玥进了大门。 夏晴川佇立在原地,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才回过神来,咬牙切齿道:“贱人,有你后悔的时候!” “还有寧安你这个杂种,早晚我会让你失去一切,重新变成卑贱的泥腿子!” 这一幕插曲並没有让大家的兴致减少,进了包厢,大家兴致勃勃的聊著天,热情高涨。 姜清玥挨著寧安坐下,低声道:“寧安,你今天变得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 “看起来容光焕发,好像更帅气了一些。” 寧安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经过姜清玥这么一说,他也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 神清气爽,精力倍增,甚至他感觉自己的力气、五感都增加了些许。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微微一动。 难道是昨晚和嫂子…… 不会吧,难道做那种事,竟然能增强自己的身体素质? …… …… 第278章 世间难有两全法 寧安心臟狂跳,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的力量不是还能持续增长? 难怪,当他受到女人的诱惑时难以抵挡,原来是体內的这股神秘能量在作祟。 既然做那种事能够增加自身的力量,那这股能量自然而然就会引导他,吸引他去做。 只是,不知道女方会不会因此受益? 等回去后,一定要问问嫂子。 “老板,我敬你一杯,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好。” 寧安笑著喝了一杯。 “老板,我也敬你一杯,祝你早日成为世界级大画家。” “老板,祝你和老板娘早日修成正果,早生贵子。” “嘻嘻,老板娘,今天是老板生日,你也说几句吧。” 有人怂恿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姜清玥已经喝了几杯酒,俏脸泛著动人的红晕,在大家的起鬨声中,她端著酒杯站起了身,目光灼灼的看著寧安。 “寧安,我要和你喝三杯酒。” 寧安笑看著她。 “第一杯,我要跟你道个歉,以前我对你有成见,有误会,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但每每想起,我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这杯酒喝了,往事成烟,就当没发生过好吗?” 寧安起身道:“玥玥,只是些陈年往事,我从来没放在心上。”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喝了第一杯酒。 立刻有人过来给他们倒满了酒。 “第二杯酒,谢谢你三番几次救我。” …… “最后一杯酒……” 姜清玥眼神亮晶晶的看著他:“谢谢岁月让我遇到了你。” “因为少年时期的一桩往事,我其实对男人很恐惧,很排斥,是你的出现,让我走出了阴影,让我体会到喜欢一个人的甜蜜和美好。” “以前我眼里只有工作,活成了赚钱的工具,是你的出现,才让我发觉,生活有多美好,人生是值得期盼的。” “寧安,谢谢有你。” “好!” “老板娘太深情了。” “好感动啊。” “老板,这杯必须喝交杯酒。” 眾人起鬨道。 寧安心里也非常感动:“玥玥,你很好,值得所有人喜欢。” “那你呢?”姜清玥看著他。 “我也喜欢。” 姜清玥端著酒杯走到了他面前,柔柔的眼神几乎要將寧安淹没在其中,她主动挽住寧安的手臂:“寧安,我不需要所有人喜欢,这辈子有你喜欢就够了。” 寧安心中荡漾,两人对视著,喝下了这杯交杯酒。 现场立刻响起了掌声。 这一顿饭,足足吃了三个小时,几乎所有人都喝醉了。 寧安安排车送大家回去,自己则坐上了姜清玥的车,司机开著车一路朝著她家小区的位置驶去。 这是寧安第二次来到姜清玥的大平层。 第一次是她给两百万的那次,只是当时站在门口没有进去过。 也可以说,这是寧安第一次来到姜清玥家里。 偌大的大平层,装修很简单,里面的东西也不多,看起来非常空旷,却有一种温馨的感觉。 “玥玥,不容易啊,总算来你家了。” 寧安开玩笑道。 姜清玥给他倒了杯水,抿唇一笑道:“说过的往事成烟,还跟我计较呢?” 寧安笑道:“以前我躺在小区的长椅上,总在想,你这么高冷的大美女,家里会是什么样子,今天总算看到了。” “那有没有让你失望?” “没有,就跟你人一样,简单纯粹,乾净利索,跟我想像的一样。” 姜清玥將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其实我也经常在楼上看你。” 寧安诧异的看著他。 “你可別乱想,那会我可还没有喜欢你,只是怕你在我家出什么事,到时候我也麻烦。” 姜清玥噗嗤一笑。 “原来你是怕担责啊。” 寧安嘿嘿一笑。 “其实也有想別的,就比如说,我觉得你这个人到底是在装,还是小鹿真的这么好命,找到了一个对她这么好的小跟班。” “有时候,我也挺羡慕小鹿的。” “她无忧无虑,整天开开心心,乐乐呵呵,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身边还有你这样一个一心为她著想的小跟班,想想都幸福。” “可能是越得不到的,越会去畅想。” 姜清玥语气温柔:“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可能会一个人守著这份事业孤独终老。” “直到我逐渐了解你,逐渐喜欢上你。” “我才发现,原来我也拥有爱人的能力。” “寧安,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有想好,但我这辈子,只会爱上你一个男人。” 寧安只觉一股深深的感动流入五臟六腑。 以前他从来没想过,还有一个女人爱自己至此。 感动之余,又有一种浓浓的愧疚涌入脑海。 他和嫂子什么都做了,这辈子不可能放弃她。 可面对如此深情的姜清玥,他也不想错过,不想放手。 世间没有两全法,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抉择,才能不伤害这两个同样深爱自己的女人。 有那么一剎那,他想告知对方自己和赵倾顏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新房子。” 姜清玥没等他开口,主动拉著他站了起来。 到了楼下,寧安才发现,姜清玥送他的房子居然就在她楼下,同样是一套超过四百平的大平层,里面已经装修好了,风格跟她家有点类似。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风格,就按我家的装修了,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找设计师来重新给你设计。” 寧安摇头道:“已经很好了,这种简约的装修风格,我也比较喜欢。” “那就好。” 两人在房间里逛了逛,聊了会天,眼瞅时间不早了,寧安准备离开。 家里嫂子还准备了晚宴给他庆祝。 姜清玥將他送到了楼下,临走前,寧安正要离开,却见姜清玥拉著自己的手没有放开。 他愣怔的回过头,看到了她那双迷离的眼睛。 “寧安,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寧安內心涌生出一股怜惜,双臂一圈將她拥进了怀里:“玥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请你给我点时间,此生我定不负你。” …… …… 第279章 死丫头,真不害臊 寧安回到家的时候,发现赵金辉、王韵芝、赵雨辰居然也来了,正热络的跟周天林夫妇聊著天。 “赵叔,阿姨,小辰,你们也来了?” 寧安略有些诧异。 “姐夫,我们来给你过生日。” 赵雨辰大咧咧道:“听我姐说,你还没买车,我专门给你挑了一辆。” 说著,他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朝寧安扔了过来:“法拉利f8,保证你会喜欢。” 寧安稳稳的接住钥匙,他虽然是个穷人,但对车比较了解,以前跟在林鹿溪身边时,经常陪她逛各种车展。 这款f8,落地价大概在350万上下,称得上是一份厚礼了。 寧安也没客气,走过去拍了拍赵雨辰的肩膀:“够意思。” 赵雨辰咧嘴一笑。 王韵芝也起身笑道:“小寧,阿姨给你买了两身衣服,回头试试看合不合身。这是你叔叔给你买的手錶。” 寧安接过礼物,道了谢。 赵金辉开口道:“智聊已经被我拿下来了。” 寧安眉头一扬:“这么快?” 赵金辉笑道:“吴家一倒,树倒猢猻散,加上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负面宣传,股价一跌再跌,有沈浪沈先生帮忙劝说其他股东,赵家以一个很小的代价,全资拿下了智聊。” “爸,恭喜你啊。”赵倾顏也是刚得知这个消息,很是惊喜。 赵金辉笑了笑:“算是因祸得福吧,多亏了小寧那天的及时提醒。” 寧安道:“还是赵叔你运筹帷幄。” “赵家深耕ai,高科技领域多年,在技术、算法、数据上都有深厚的积累,智聊花落赵家,依託赵家的底蕴,一定能比吴家发展得更好。” 几个人在沙发上聊了一会,保姆在厨房喊开饭了。 “老赵,你难得来一次,今晚可要陪我好好喝一顿。” 周天林兴致勃勃的说道。 “老哥,我虽然酒量一般,但今天开心,肯定要捨命陪君子。” 赵金辉也笑道。 一行人落席,寧安拿出茅台酒给大家倒酒。 饭桌上欢声笑语不断。 寧安也很亢奋,从小到大,他是第一次经歷这样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欢腾,他很享受这一切。 赵倾顏坐在他身边,像个温顺的小媳妇,嘴角噙著笑意,不时给他夹菜,嘱咐他喝慢点。 酒过三巡,赵倾顏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蛋糕,给寧安庆祝生日。 等被赵倾顏搀扶著回到房间时,寧安脸上还洋溢著笑容:“嫂子,今晚我很开心。” “看出来啦。” 赵倾顏笑盈盈的捏了捏他的鼻子:“以后每年,我们都为你庆祝生日。” “嗯。”寧安用力点头,紧接著猿臂一圈,將她揽在怀里,深深的在脖颈间嗅了一口。 “嫂子,我何德何能啊,能拥有你。” 赵倾顏娇躯软软贴在他滚烫的怀抱里,眼神柔软得像一汪春水:“师弟,你说错了,认识你才是我的幸运。” 寧安嘴唇咬上了她的耳垂。 赵倾顏娇躯轻轻一颤,眼中漫上了一层动情的水雾。 “嫂子,还疼吗?” 赵倾顏娇嗔道:“你又想了。” “谁让你这么漂亮呢。” 赵倾顏推开他道:“还不行,还疼著呢。” 寧安问道:“嫂子,你有没有察觉到身体有什么变化?” “什么变化?”赵倾顏不解。 “比如说,力气变大,或者身体素质变好,五感变强?” 赵倾顏之前根本没想过这些,经过他这么一提醒,好像想到了什么:“你还別说,虽然还有点疼,但我感觉今天精力非常好。” 寧安立刻兴奋起来:“你试试看力气有没有变大。” “怎么试?” “你试著看能不能把我抱起来。” 寧安身高一米八,体重142斤,换以前赵倾顏是绝对抱不起来的。 赵倾顏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做,不过还是依言照做了,一只手揽住寧安的腰身,一只手勾住他腿弯,一个发力,居然直接將他抱了起来。 “我真抱起来了?” 赵倾顏脸色有点呆滯。 寧安从她身上下来,神色也非常振奋:“居然真的可以!” “什么可以?” “顏顏,你还记得我吸收的那块陨石中的能量吗。” 寧安道:“昨晚咱们做了之后,我发现自己今天力气变得更大了,所以猜测,可能做那种事,能够增强我的身体素质。” “既然能够增强我的身体素质,我又在想,或许你也能因此受益,看来我的猜测是准確的。” 赵倾顏满脸震惊,做那种事,居然还有这种好处? “你没发现,你今天更好看了吗?” 寧安摸了摸她吹弹可破的脸。 赵倾顏红著脸道:“我还以为,是做了那种事,得到了滋润呢……” 寧安促狭道:“两方面都有,在增强体质的同时,也会略微提升顏值。” 赵倾顏闻言惊喜道:“那经常做的话,是不是会变得更加漂亮?” “理论上应该是,但也可能是第一次的效果会特別好。” 赵倾顏仿佛看稀世珍宝般看著寧安:“寧安,你太厉害了,我真是爱死你了。” “那你说,以后我会不会变得像你这么厉害?” 寧安也不清楚:“我也不知道,这需要我们慢慢去摸索。” 赵倾顏一把將他推倒在床上,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他。 “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做那种事!” 寧安问道:“你不是还疼吗?” “已经不疼了!” “可是……呜……” 寧安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她强势吻住了。 瞬间天雷勾动地火,房间里战火顿起。 晚上,赵金辉和王韵芝夫妇就歇在了周家。 赵金辉已经喝得酩酊大醉,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王韵芝正在床上刷著手机,隱约听到了几声熟悉的尖叫声,微微一愣,穿著睡衣走到了走廊上。 隱约听到声音是从寧安的房间发出来的,她还以为两口子闹了什么矛盾,走过去正要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女儿的尖叫声。 “不要了,不要了,我求饶,好哥哥,饶了我吧……” 王韵芝脸色腾得涨红,脚趾扣地,暗自啐了一口:“这死丫头,真不害臊!” …… …… 第280章 花海中的浪漫 几番酣畅淋漓的大战,赵倾顏早已累得沉睡了过去。 寧安靠在床上,仔细体会著体內的变化。 “確实提升了一些,但没有第一次多。” 看来,第一次的提升才是最多的,之后的提升非常缓慢,聊胜於无。 但能提升这就是好事,经年累月的积攒下,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收穫。 寧安笑了笑,就在这时,手机叮咚一响,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小跟班,睡了吗?” “还没呢。” “快来快来,美樱花园。” 嘟嘟嘟…… 寧安愣了愣,这两个多月,林鹿溪忙得脚不沾地,他记得这会林鹿溪正在外地跟当地政府谈合作,什么时候回来了? 看了看身边熟睡的赵倾顏,寧安悄悄下床穿上鞋子,躡手躡脚的出了家门,打车来到了美樱花园。 “来了来了。” 砰!砰! 在寧安抵达美樱花园的同时,一束束烟花冉冉升空,在天空中炸开,点燃了半边天空。 寧安正在发愣的时候,林鹿溪一身公主裙,巧笑嫣兮,一步步从花海中朝他走来。 “小跟班,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喏,送你的礼物!” 她双手递过来一个礼盒。 寧安伸手接过礼盒,笑问道:“你不是去了外地吗,居然偷偷摸摸给我准备了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林鹿溪笑嘻嘻道:“你的事在我心里就是最大的事,我们当年约好的,不许错过对方任何一个生日,我当然不会忘记。” 寧安看著她的脸,这一身可爱的打扮,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她一身公主裙,像花蝴蝶蹦蹦跳跳走在前面,自己像只小尾巴跟在她身后的场景。 这一幕,似乎贯穿了他们的十四年,贯穿了寧安美好的青春。 他会安安静静跟在她身后两三步的位置,听她嘰嘰喳喳的发牢骚,或者说起某些趣事,替她出谋划策,或者出言附和、安慰。 时过境迁,现在他们都长大了,大小姐还是那个大小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还会甜甜的喊著他“小跟班”,依然会像小时候那样,在自己生日的时候,送出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兴奋的喊著“surprise”。 寧安眸中荡漾著万千柔情,伸手摸了摸她脑袋:“大小姐,谢谢。” 不光是谢谢她的礼物,更要谢谢那十四年的陪伴。 她的灵动,她的灿烂,点燃了他童年十四年的光。 这是他生命中最纯粹、最美好的一段岁月。 林鹿溪微微仰著小脸,眼神亮晶晶的:“小跟班,我们两个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以前我被家里惯坏了,什么都不懂,不懂谁好谁坏,不懂谁是真心关心我的,更看不懂自己內心真正的感情。” “后来我才知道,你把自己的所有都给了我。” “没钱的时候,你用尽全力来照料我的生活,拼了命的保护我,爱护我。” “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你把自己所有的钱都给了我。” 她美眸中闪烁著泪花:“你给了我你所有能给的,所以,我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不足你给予我的万一。” “小跟班,我会好好工作,好好赚钱,以后换我来对你好。” 寧安心情激盪,眼眶微微泛红:“大小姐……” “小跟班。”林鹿溪扑进了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夜空中,烟花绚烂。 两人立於花海中紧紧相拥。 旁边的工作人员都不自觉的露出了姨妈笑,这一对真是太甜了。 而且两人顏值都超高,仿佛童话中走出来的王子和公主。 抱了足足十多分钟,林鹿溪才鬆开了他,牵著他的手微笑道:“小跟班,我还准备了烛光晚餐,跟我来。” 寧安跟著她来到了美樱花园一间包房中,此时,里面点缀著花海,馨香扑鼻,还掛了一些气球和彩带,正前方的一排气球上,写著“小跟班生日快乐”几个字。 显然,林鹿溪提前来这里精心布置过了。 长桌上摆放了一个不算大的蛋糕,蛋糕上是一对手拉手的小人,仔细一看,居然是自己和林鹿溪的形象。 “祝我的王子生日快乐。” 看著蛋糕上的一行字,寧安愣了愣。 王子? 他侧身看向林鹿溪,打趣道:“以前你不总说我是你的骑士吗,现在升级了?” 林鹿溪俏脸微微泛红,她眨眨眼睛,直视著寧安的眼睛:“以前你像骑士守护在我身边,不管遇到任何危险,你都会第一时间站在我身前保护我。” “有你在我身边,我总是底气十足,什么都不害怕。” “我以为,你只是我身边的骑士。” “忠诚、勇敢,默默的守护我。” “后来我才明白,守护公主的不一定是骑士,也可以是王子。” “小跟班,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王子。” 寧安看著她炽热的仿佛要將他烧穿的眼神,这近乎於告白的言语,让他心臟狂跳,一股掺杂著酸楚、感动、柔情的复杂情绪在体內来回翻滚。 曾几何时,他在某时某刻,似乎也幻想过,自己不要做她的骑士。 因为骑士不管多好,总有离开的那一天。 只有王子,才会永远陪伴在她左右。 但他牢记著自己的身份,不敢越雷池一步,把所有的苦楚咽在心底。 她订婚的那一天,他以为,自己这个骑士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兜兜转转,原来,自己才是她心目中的王子。 他不禁想到了一首诗: 在时间的迷宫里,我原是那枚被遗忘的钥匙。? 风从千山外吹来,雷声在夏虫沉默处滚过。 而最终停泊的港湾,是我的名字。 寧安在想,如果她早一步认清这些,他们两个的境遇恐怕会不一样吧。 他也许不会离开林家。 他也许不会拜师周天林。 不会遇到赵倾顏,不会跟姜清玥相知相爱。 可现在,他身边已经有了两个这么优秀的女生等待他的抉择,自己还能把心再分开一份吗?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眸光落进她那双波光瀲灩的眸子中,柔柔的眼波荡漾著期待和爱意,他纵有千言万语,在这一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 第281章 我成唐僧肉了? 林鹿溪也没有执著的去等一个答案,她取出蜡烛点燃,招呼工作人员一起为寧安唱起了生日歌。 “小跟班,许个愿吧。” 寧安双手合十,默默想道:“愿这世上所有的左右为难,都有一个完美的答案。” 许完愿,林鹿溪又招呼工作人员一起吃起了蛋糕,沾沾喜气。 一直闹腾到深夜十二点,这场生日宴才告一段落。 林鹿溪牵著寧安的手,走在花丛里,嘰嘰喳喳的说著这两个月她取得的成果。 这些事姜清玥一早就告知了寧安。 林鹿溪不任性的时候,做起生意来確实有其母的风范,尤其特別擅长拉投资。 目前的玥鹿电子,总规模已经达到了二十几个亿,通过温家的关係,一些其他代工厂买不到的高科技设备,源源不断的送到了厂子里。 林鹿溪高价挖来了大量人才,並通过各种关係,已经拿下了多地政府的合作。 现在的玥鹿电子正如火如荼,在高端代工行业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暴。 值得一提的是,前阵子寧安联繫了陈川奇,提了一嘴让他引荐各地政府的事,刚开始他还以为拒绝了去陈家当老师,对方不会答应,没想到对方想也没想,满口答应了下来。 这也是林鹿溪能这么快跟多地政府取得合作的主要原因。 “大小姐,你现在也是知名企业家了。” 寧安调笑道:“听说上次的苏城政府会议还邀请你去参加了?” “对啊。” 林鹿溪眯起了眼睛:“领导还夸讚了我们玥鹿电子呢,说会鼎力扶持。” “真棒。” 寧安道:“我就说,你一定行的。” 林鹿溪抱住了他胳膊:“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走出美樱花园,寧安眉头忽然一拧,悄无声息的朝侧后方的某个位置瞥了一眼。 “小跟班,我们去吃点夜宵吧?”林鹿溪提议道。 寧安摇头:“我明天还有点事,需要早睡,下次吧。” 林鹿溪有点失望,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你先开车回去吧,我晚上喝了点酒,走走醒醒酒。” “我陪你。” “不用不用,看你这脸憔悴的样子,怕是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了,赶紧回去休息,別变成一个丑姑娘。” 林鹿溪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害怕,要是自己变丑了,小跟班可就不会喜欢自己了,她赶紧点头:“那我回去睡觉了,你一个人小心一点。” 目送她开车远去,寧安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真好,自己今天还在想陈晏清可能要对自己出手了,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他独自一人走在深夜中。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忽然从暗中悄无声息的窜了出来,动若脱兔,闪烁著寒芒的匕首,凶狠的刺向他身体的要害。 寧安五感大开,电光石火之间,连续几个闪身避开刺来的匕首,同时探手抓住了最近一人的手腕,发死力狠狠一捏。 咔! 黑夜中响起惨叫声。 寧安不退反进,抓住这人的脑袋狠狠一拧。 噗通! 尸体重重倒在地上。 其他两人被寧安这狠辣的手段嚇了一跳,可谁也没选择退缩,匕首再次凶狠的朝他刺过来。 寧安身体后仰成九十度,以一个违背物理规则的姿势,在避开匕首的同时,踢出了一脚。 咔嚓! 近前的一人胸骨碎裂,喷血倒飞了出去。 寧安欺身上前,狠狠的踏在他脖子上,彻底断绝了此人的生机。 剩下的那人神色大骇,转身想退走。 可寧安哪里会给他机会,冷哼一声,飞扑上前擒住的他的后领,拎起他狠狠砸在地上。 他顺势上前,一脚踏在他胸口上,一把揭开了他的黑色面罩。 居然是一个白皮外国人。 寧安冷厉的用英文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杀我的。” 那人冷冷一笑,一口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短短几秒就口流黑血,泯灭了生机。 寧安脸色难看,在他们身上搜了搜,什么也没找到。 他打开手机,拍下了几人的照片,给柳泉发了过去。 想了想,他给姜清玥打去了电话,跟她说了这里发生的事。 不到半个小时,姜清玥匆匆赶了过来,一脸关切的问道:“寧安,你没事吧?” “我没事,玥玥,这几个人怎么处理?” 姜清玥说道:“你別管了,我安排人过来处理掉。” 她拨出了一通电话,很快,一辆大卡车开了过来,十几个大汉抬起尸体扔进卡车,处理掉现场的血跡,匆匆离开了。 就在这时,柳泉的信息回了过来:“我刚让人查了查,这三个人都是杀手,是一个小团伙,號称『三叉戟』,经常在暗网上接任务。到目前为止,被他们盯上的目標,死亡率百分之百。” “百分之百,就这?” 寧安愣了愣,在他看来,这几个人就是小菜鸡。 “那是你吸收的能量,太变態了。” 柳泉无语道:“这几个人虽然打架本事一般,但擅长暗杀,动作悄无声息,往往是一击毙命。你五感比一般人强太多,提前发现了他们的行踪,他们最大的优势在你面前荡然无存,自然会觉得他们很菜。” 寧安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下去,问道:“陈晏清在暗网上悬赏了我?” “没错,活捉你,三亿美刀,击杀你但能获取尸体,两亿美刀,只击杀,一亿美刀。” 寧安倒吸了一口冷气,为了杀自己,陈晏清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只是他不理解,陈晏清为什么这么热衷生擒自己? 柳泉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主动说道:“你吸收了那股神秘能量,我猜,陈晏清很可能觉得,吸你的血,甚至吃你的肉,还能从你身上重新获取那股能量,否则,他不会发这样的悬赏。” 寧安遍体生寒,那现在的自己,岂不是成了唐僧肉了? 这件事陈晏清自己知道还好,如果搞得人尽皆知,会有多少人鋌而走险来击杀自己,从自己身体上获取好处?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不仅是自己,连同自己身边的人,都將面临无穷无尽的麻烦! …… …… 第282章 序列大比 “寧先生,你是不是在想,抢先灭了陈晏清以绝后患?” 柳泉听他半晌不吭声,问道。 寧安眼神微闪,这位柳先生还真是聪明绝顶,总能猜到他心中所想。 只是还不等说话,柳泉就自顾道:“这绝不可取。” “为什么?”寧安不解的问道。 “三个原因。” 柳泉道:“其一,陈晏清是陈家十一序列,他的死不是小事,家族绝对会彻查到底,哪怕以后你回归陈家,惩罚也会非常重。” “其二……”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陈晏清是陈河镇的义子。” “什么?” 寧安愣住了。 “没错,陈晏清是陈河镇的义子。” 柳泉道:“陈晏清的父亲原是陈河镇手下最忠心最可靠的属下,二十多年前,就在你被抱走的几天后,陈河镇领养了一个义子,叫陈晏礼。” “这个义子,原本是养在陈河镇名下的,可五年后,陈河镇被人偷袭,在火拼中受了重伤,无力再抚养,於是便將他交给了陈晏清的亲身父母抚养。” “可好景不长,陈晏清的亲生父母被人报復,於几年后死於一场车祸下。” “他父母的死,多多少少跟陈河镇有点关係,出於愧疚,这么多年,陈河镇一直对陈晏清、陈晏礼兄弟照顾有加,虽没有义子的名分,但感情上还要胜过义子。” “所以,你如果杀了陈晏清,势必会跟陈河镇產生隔阂。” “你要回归陈家,想问鼎大位,没有陈河镇的鼎力支持,是不可能做到的。” 寧安沉默了下来。 他没想到,陈晏清居然跟他的亲生父亲,还有这样的羈绊。 “其三。” 柳泉继续说道:“陈晏清不傻,在没有到彻底绝望的时候,不可能把你的事宣扬出去,凭空生出眾多竞爭对手,只要不威胁到他的生命,只要让他看到一线机会,这件事他就会烂在肚子里。” “你激怒他,先说能不能成功做掉他,在你做掉他之前,他恐怕也有办法,將你的事宣扬出去。” “你知道的,这个人做事向来縝密,难保他没有第二手准备。” 寧安蹙眉道:“难道,我就只能被动的等待他一次又一次派人来杀我?” 柳泉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年底的序列大比,就是你的机会!” “序列大比?” 寧安心中一动:“怎么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得到陈河镇的dna吗?” 他自问自答道:“我花高价,买通了不少陈家內部的下人,愣是连陈河镇身边都接近不了。” “这个人,看似每天醉生梦死,实则非常警惕,房间四周,布满了监视器。” “我的人压根连他身边都接近不了。” “你可能不知道,上一代的继承人中,他是当仁不让的第一序列,是下一代家主呼声最高的继承人。” “陈河镇也有野心,为家族打生打死,开疆拓土,屡立大功。” “原以为所有人都以为他这个接班人稳了,岂知,二十多年前,发生了一场內乱,让他一下子跌下了神坛,被千夫所指。” “我猜,到现在他还不甘心,还在暗地里蛰伏,等待东山再起。” 寧安惊讶不已。 自己这个便宜父亲,这么有心计? “但是,他是绝对没有可能了,当年那件事,让陈老爷子对他厌恶至极,陈老爷子不死,他绝对没有任何机会。” 柳泉道:“我之所以没找他直接摊牌,是因为我不清楚他的想法。” “如果他在乎你这个亲生儿子,那当然是皆大欢喜。” “可如果,他只是想自己上位,亦或者,他更倾向於培养陈晏清……这对你来说,可未必是好事。” 寧安明白了他的意思。 生恩不如养恩,除了那层血缘关係,他现在跟陈河镇只是陌生人。 在感情上,他自然更偏向养了二十多年的义子。 如果他真有心想培养陈晏清上位,那自己的出现不但不是一件好事,反而成了巨大的威胁。 “柳先生,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会觉得序列大比是我的机会?” 寧安问道。 柳泉笑了笑:“陈老爷子这个人,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公平公正。” “到时候我们拿出亲子鑑定,自然而然能获得一张参与序列大比的入场券,只要你在这场比试中,成功进入前三,甚至第一序列,哪怕其他人再怎么看你不爽,再怎么想弄死你,陈老爷子也会保你。” “到那个时候,不管陈河镇存了什么心思,我们都无需再怕,他若肯认你这个亲儿子,愿意拿出所有资源捧你,那自然最好。” “如果不能,有了这个身份,咱们也可以徐徐图之。” 寧安思索了片刻,觉得这確实是现在最好的办法。 他们都不清楚陈河镇的想法,不能去赌,只能採取最稳妥的办法。 “只是……柳先生,你就这么看好我能拿到前三序列?” 寧安无奈道。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序列大比比的是什么,心里没有任何底气,倒是柳泉,好像已经篤定自己能必进前三似的。 “放心,只要不出差错,你必进前三。” 柳泉神秘的笑了笑:“至於大比是什么,每次的大比都有调整,据说这一次的大比规则改动很大,我暂时也不清楚。” “但可以肯定的是,无非是那三板斧。有机会我再跟你详说。” 寧安开了外音,姜清玥全程都听得清清楚楚,看到他掛断电话,蹙眉说道:“没想到陈晏清居然是你亲生父亲的义子,你准备怎么做,真的全听柳先生的?” 寧安迟疑了片刻说道:“咱们也得做两手准备。” 姜清玥看著他。 “我准备买一个小岛。” “买岛?” “对,买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岛。” 寧安道:“如果我能在陈家成功上位也就罢了,如果不能,你,包括我师父师娘嫂子都会受到牵连,万不得已之下,我们就避居到这座小岛上。” 姜清玥听到这话,眼神一下子柔软了下来,没想到他这么做,居然是考虑到了自己的安危。 他的未来计划里,是有自己的。 “如果要避开所有人耳目,那就要无比谨慎。” 姜清玥思索了片刻,说道:“买岛的事情交给我去做,我会好好建设属於我们的小岛。” …… …… 第283章 奋战到天明 “寧安,你听说过『达文西赛』吗?” 姜清玥突然问道。 寧安是画家,当然听说过这个赛事。 达文西赛,称得上是全球最为瞩目,最为盛大的画赛。 参与者都是成名的画家,举办方,会根据近几年,画家的作品和影响力,发放一百份邀请函,邀请全球最顶级的一百位画家参与。 “达文西赛九月初就要开始了,按道理说,以你现在的名气应该获得一张邀请函,可能邀请函已经在寄来的路上了。” 姜清玥说道:“这个赛事五年一次,全球直播,影响力极大。” “倘若你能在这个赛事上取得不错的成绩,不仅能让你的名气大涨,以后去了陈家,也能多几分底气。” 寧安心中一动,他居然把这么重要的赛事忘了。 达文西赛,据说,是全球最顶尖的几个家族,为推动全球艺术发展,联合举办的,除了能大涨名气,奖金也非常丰厚。 第一名奖金十亿美刀! 就连第一百名,也有上千万美刀奖励。 能进入这个赛事,就是一份沉甸甸的荣誉。 达文西赛,就是画家最高的艺术殿堂,也是所有画家狂欢的一场盛宴,基本上不会有人拒绝这个赛事。 寧安念书那会,就非常嚮往这个赛事,期盼某一天也能收到达文西赛的邀请函。 今年一年內,他作品不少,一幅比一幅出彩,称得上是全球最炙手可热的青年画家。 这样的成绩,理应收到一份邀请函。 如果能在赛事中取得良好的成绩,奖金还在其次,到时候以他在全球打下的名气,无疑多了一张护身符,其他人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或许,还能更进一步获得陈老爷子的青睞。 所以,这个赛事,他必须参加! 不仅要参加,还要获得好名次! “玥玥,谢谢你的提醒。” 寧安激动地抱著她的脑袋,在她红唇上用力亲了一口。 姜清玥俏脸泛红,白了他一眼道:“就算我不说,你师父肯定也会提醒你的。” “那我们分头行动,我去准备这次赛事,你去买岛。” 寧安悄无声息的返回了家里,赵倾顏还在沉睡,寧安拉开被子躺进去,一闭眼也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寧安就听到了敲门声。 “小安,顏顏,下来吃早餐了。” 赵倾顏听到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睛,抬头看了眼寧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他怀里。 “起床了,小懒虫。” “再睡一会嘛。”赵倾顏扭动了几下。 寧安道:“你爸妈和弟弟还在家呢。” 赵倾顏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差点忘了父母和弟弟还在家里做客。 她迅速坐了起来,看看时间,都快九点了。 两人匆匆穿戴整齐走出了房间。 刚下了楼,就见王韵芝狠狠瞪了她一眼。 赵倾顏不明就里,走到她身边,挽住了她胳膊:“妈,我哪惹你生气了?” “死丫头。” 王韵芝啐了一口:“你昨晚差点把天花板都喊破了。” 赵倾顏俏脸腾的飞起红霞,害羞的捂住了脸。 王韵芝又好气又好笑,但看到女儿被滋润的越发明艷动人,心里又满是欣慰,寧安这个女婿,还真是找对了。 另一边,寧安刚下来就被周天林喊去了。 “师父,有事?” 周天林拿出一张邀请函递了过来:“今天早上刚收到的,达文西赛的邀请函,这张是你的。” 寧安大喜,没想到昨晚姜清玥刚告诉他消息,今天就收到了邀请函。 邀请函製作的非常精美,周围还包了金边。 打开一看: 尊敬的寧安先生: 您好! 笔墨绘山河,丹青写时代。 为传承和弘扬全球油画文化,第十六届“达文西赛”將於9月1日在佛罗伦斯盛大举行。 久仰您在绘画领域的深厚造诣与艺术成就,您的作品兼具传统底蕴与时代创新,深受业界讚誉与大眾喜爱,我们诚挚地邀请您参与此次赛事。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合上邀请函道:“师父,你也获得邀请函了吗?” 周天林点点头:“到时候咱们师徒一起过去。” 寧安问道:“师父,你以前参加过这个赛事?” “去过两次。” 周天林点头。 “成绩怎么样?” 周天林老脸略微有点尷尬:“最好的成绩,也只是四十多名。” 寧安竖起了大拇指:“这可是全球最顶尖的一百位油画大师的比赛,师父你能取得四十多名,已经很了不起了。” “那倒是。” 周天林又骄傲起来:“咱们华夏的油画底蕴不太行,就我这成绩,还是华夏第一。” “厉害。” “別忙著拍马屁。” 周天林严肃道:“我对你是有要求的,你最近画技大涨,已经超过了为师,你至少得给我进前三十名。” 顿了顿,他补充道:“进了前三十,不仅奖金比后面的多,而且能够获得一份天价代言。” “有这么一遭,你以后永远不用为钱发愁了。” “还有代言?” “那是自然,画家名气打出去了,代言的费用,可不会比那些娱乐明星低。” 周天林打量了他几眼:“你这顏值,只要能进前三十,那些gg商肯定抢著要你。” 寧安握紧了拳头,前三十,他必进! 他要的,可不是钱,而是名气。 他名气越大,別人要对付他的代价就越大! 吃早饭的时候,周天林告知了大家,他们师徒要赶赴佛罗伦斯参加达文西赛的事。 “这个赛事我也听说过,小寧你太厉害了,居然拿到这种大赛的邀请函。” 王韵芝高兴道。 “听说,第一名有十亿美刀的奖金,小寧,你可要爭取拿下第一啊。” 赵金辉笑道。 寧安无奈道:“赵叔,你太看得起我了,高手那么多,想拿到第一何其难。” 王韵芝白了他一眼:“小寧你別听他的,重在参与,只要努力了就好,钱咱们家有的是。” 因为要提前赶过去適应环境,寧安和周天林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天就启程。 就在他收拾行李的时候,赵倾顏也收拾起了行李。 “顏顏,你这是做什么?” “当然是陪你一起去啊。” 赵倾顏笑靨如花道:“这次比赛要三个月,我现在一天都离不开你。” 寧安无奈道:“我这是去比赛,到时候封闭环境,不准见外人的,你还是在家等著我吧。” 赵倾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还要封闭啊。” “当然了,防止作弊,是禁止外出,禁止接触外人的。” “那好吧。” 赵倾顏只能作罢了。 寧安贴在她耳边,曖昧的说道:“今晚好好奖励你,咱们奋战到天明,把这三个月的都补上。” 赵倾顏俏脸染上了红霞,媚眼如丝的白了他一眼:“我不要晚上,现在我就要。” “你这个小色女,待会別求饶。” 寧安呼吸一促,扔下行李,抱起她扔到了大床上。 …… …… 第284章 热心肠的外国女生 次日清晨,寧安和周天林,在一家人依依惜別中离开了家门,登上了前往佛罗伦斯的私人飞机。 上了私人飞机后,寧安发现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除了机组人员,还有一个熟面孔。 谭伟民。 “老周,寧安,你们怎么才来。” 见他们登机,谭伟民迎了上来。 经他介绍,寧安才知道,这次华夏一共发放了五张邀请函,除了他们师徒和谭伟民,另外两人,是和周天林齐名的油画大师。 顏文栋和董冠霖。 寧安忙上去打了招呼。 “你就是寧安?这么年轻?” 看到寧安,顏文栋和董冠霖都有些惊讶。 以前他们就听过寧安的名字,以为至少也有三十好几了,没想到才二十出头。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是个学徒呢。” 顏文栋自嘲道。 飞机穿破云霄,朝佛罗伦斯的方向飞去。 几个人坐在一起,聊著画,聊著赛事,倒也不嫌无聊。 “我们华夏最好的名次,好像就是老周你上次取得的四十五名了吧。” 董冠霖说道:“我这些年没什么突破,估计跟上次一样,九十来名,老周你怎么样?” 周天林摇头道:“我跟你们一样,潜力早就耗尽了,能不能保住前五十都难说。” “倒是我这弟子,说不定有意外之喜。” 这话一出,眾人都不由惊讶的看向了寧安。 寧安这么年轻,就取得了一张邀请函,这已经非常难得了,打破了华夏参赛的最年轻记录。 本以为他这次也就凑个热闹,是来陪跑的,没想到周天林对他的期待居然这么高。 谭伟民眉毛一掀:“小寧又有突破?” 周天林神秘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將近十二个小时的时间,飞机在佛罗伦斯机场落地。 来到佛罗伦斯后,周天林先带寧安在这座城市到处转了转,去参观了圣母百花大教堂,乌菲兹美术馆,学院美术馆,米开朗基罗广场,领主广场…… 不得不说,作为文艺復兴的发源地,这里的文化產业非常丰富。 街道到处能看到街头画家,还有四处喷绘的彩画。 待在这里,寧安感觉到了一种浓厚的艺术气息,连灵感都充沛了几分。 “参观了几天,感觉怎么样?” 周天林笑问道。 寧安点头道:“不愧是油画殿堂。” 周天林笑道:“为师曾在灵感枯竭时,在这里定居过一段时间,距离比赛还有好几天,你可以自己到处走走看看,找找感觉。” 周天林还要去访友,第二天,寧安自己一个人走出了酒店。 他没有明確要去的地方,只是一个人在街头閒逛,四处走走看看。 来到一条不知名的小河边,寧安诧异的发现,这条河清澈见底,河底的淤泥居然是红色的,仿佛浸染了一层红色染料。 身为一名画家,寧安对这些东西尤为敏感。 很早之前,他就尝试过,不借用工业染料,就用大自然自然生成的色彩来绘画,只是当初他跟在林鹿溪身边,时间实在不充裕,未能实现。 此时看到这河底的红色淤泥,埋葬在心底的那种衝动又冒了出来。 於是,他脱掉鞋子,挽起裤腿直接下了河,打算捞一些红泥上来看看。 捞起一把淤泥,寧安惊喜的发现,这些红泥的色彩非常鲜艷,迥异於其他淤泥,完全可以充当顏料使用。 他直接將外衣脱了下来,准备用衣服兜一些淤泥回去研究研究。 可就在他脱下外衣后,身后扑通一响,一个人淌水飞奔了过来,一把从后面抱住了他。 寧安整个人愣在那里。 这是什么情况? 他愕然转身,看到了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正满脸紧张的看著自己。 女生身高大概在一米六左右,金髮碧眼,皮肤嫩白,仿佛刚剥壳的鸡蛋,毫无一丝瑕疵。 她精致的仿佛洋娃娃。 寧安在电视里见过许多外国女明星,但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外国女生,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先生,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可以跟我说,说不定我可以帮你的。” 见他愣在那里不动,女生操著一口义大利语,紧张的说道,双手还紧紧抱著他的手臂,似乎生怕他做傻事。 寧安回过神来,一时哭笑不得,敢情对方是以为自己在跳河,才不顾一切飞奔过来救自己。 看她的穿著,虽然看不出什么牌子,但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她手上那块手錶,寧安刚好认识,是宝格丽serpenti secret 腕錶,白金镶钻款,价格至少三百万华夏幣。 这一定是当地哪家豪门的小公主,她不顾衣服脏污,跳下来救自己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这说明,这个漂亮女生一定特別善良。 “你误会了,我不是在跳河,只是想取一些河底淤泥。” 寧安用一口流利的义大利语解释道。 女生闻言愣在那里,一副呆萌的样子,隨即臊得俏脸微微泛红,连忙道歉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为你是想不开……” “没关係,谢谢你的好意。” 寧安笑道:“我先取些淤泥,一会上去再聊。” “我来帮你。” 女生非常热心肠,帮著寧安一起取起了淤泥,直到衣服装不下了这才作罢。 上了岸,女生好奇的问道:“你取这些淤泥是做什么用的?” “我是一名画家,来佛罗伦斯参加达文西赛,今天正好路过这里,见这河底的淤泥非常好看,说不定能用作顏料,所以想取一些研究研究。” 寧安如实说道。 女生立刻惊嘆道:“你居然是来参加达文西赛的,天哪,你还这么年轻。” 寧安笑了笑。 “我叫多梅尼科·伊莎贝拉,你叫什么名字?” “寧安。” “寧,你是华夏人吗?” 寧安诧异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华夏人?” 伊莎贝拉甜甜笑道:“你们亚洲人,只有华夏人有你这么好的气质。寧,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亚洲男人。” 寧安哑然失笑:“谢谢你的夸讚,你也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西方女生。” …… …… 第285章 你带我私奔吧 “伊莎贝拉小姐,虽然刚才是个误会,但很谢谢你下来救我。” 寧安露出了一个优雅的笑容:“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缘再见。” 虽然对方很漂亮,但寧安可没有来国外寻找一段缘分的打算,准备回去研究一下手里的红泥。 他转身刚走了几步,却见伊莎贝拉尾隨了过来。 寧安转身诧异问道:“你还有事?” 伊莎贝拉感觉有些尷尬,捏著裙摆道:“寧,我没有地方可去了,你能收留我吗?” 寧安惊讶道:“看你的穿著,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吧,怎么会没有地方可去?” 伊莎贝拉道:“我和父亲闹翻,从家里偷跑出来了。” 寧安顿时有点无语,原来是个离家出走的大小姐。 这次他兑换了不少欧元,当即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钞票递给了她:“拿去急用吧。” 伊莎贝拉开心道:“谢谢你寧,我会还的。” 寧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伊莎贝拉深深的看了眼他的背影,也从另一边离开了。 寧安回到酒店后,又换了身衣服出去买来了大量材料,在酒店里做起了实验。 先用画笔勾勒出形状,再用红泥铺陈,山峦,土地,树木,一直忙到晚上,一幅风景图新鲜出炉,顏色鲜亮,竟有一种往日里没有的自然气息。 寧安呼吸都屏住了。 还真的有意外的效果。 这次比赛群英薈萃,高手眾多,哪怕他现在实力大进,也没有必贏的把握。 可如果別出心裁……会不会取得效果? 这一想,寧安就蠢蠢欲动起来。 肚子咕嚕嚕的响声让他回过神来,忙起来连中午饭都没来得及吃。 看看时间,已经是当地晚上七点多了。 寧安下楼吃了个饭,隨即便走出酒店,想看看当地的夜景。 到了晚上,外面基本上没什么人了,佛罗伦斯八月底温度怡人,白天基本上维持在25度左右,到了晚上在15度左右。 晚风吹来,捲起地上的落叶,別有一番滋味。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白天的那条不知名小河旁边。 倚靠在护栏上,寧安借著路灯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和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 “抓住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厉喝道。 寧安错愕的转头看去,只见三个如狼似虎的大汉,正在追逐著一个仓皇失措的小姑娘。 国外的夜晚这么乱的吗,这里虽然不算闹市区,但也不算偏僻,就这么公然绑架? 等到这些人走近,寧安愕然发现,跑在最前面的小姑娘,赫然是上午刚见过的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此时也看到了寧安,脸上有一个明显的愣神表情,不过她似乎怕给寧安带来麻烦,並没有开口求救,低著头拼命的往前奔跑。 遇到这种事,寧安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上前拦住了那三个大汉的去路。 “还有帮手?杀了这小子!” 三人对视一眼,从身上掏出匕首,直刺寧安要害。 寧安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三人手下有点功夫,至少比三叉戟要强点,而且这三人出手狠辣,绝对杀过人。 他眼神一冷,身体闪转腾挪,花了两三分钟,才撂倒了这几人。 能让自己花这么长时间,不得不说,这三人有点东西。 寧安暗想。 伊莎贝拉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寧,你居然解决了查理亚德他们?” “他们很厉害吗?”寧安问道。 “当然厉害了,他们可是灰手党最能打的几个人之一,你,你居然这么快就撂倒了他们!” 伊莎贝拉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仿佛看怪物一样看著寧安。 “也就一般吧。” 寧安问道:“这三个人你想怎么处理,要不要报警?” 伊莎贝拉回过神来,连忙摇起了小手:“不用不用,不用报警的,让他们走吧。” “他们想绑架你,就这么轻易让他们走了?” 伊莎贝拉眼神闪烁:“就是有点误会,不用管他们。寧,谢谢你帮了我,不过我有点饿了,你能请我吃饭吗?” 寧安无语,看到对方一副天真的模样,还是不忍心拒绝:“可以。” “寧,你真是个大好人,很开心能遇到你,跟你成为朋友。” 伊莎贝拉开心道。 很快,在伊莎贝拉的带路下,两人来到了一家名为格罗帕拉的餐厅。 里面的装修非常豪华,来往的无不是打扮盛装打扮的男男女女,个个举止优雅,一看就知道是上流社会人士。 被侍者带到一张桌位前坐下,伊莎贝拉很熟练的点了几道昂贵的菜餚。 鱼子酱,鹅肝,烤孔雀,用金箔装饰的甜点…… 寧安暗自咋舌,倒不是心疼那点钱,从伊莎贝拉如此熟练的点这些昂贵的菜餚,眼皮都不眨一下,说明这些菜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很可能是日常经常吃的,不足为奇。 而且她看起来应该很饿了,但吃起东西来依旧慢条斯理,非常优雅,必然是经过家庭的薰陶和培训的。 “伊莎贝拉小姐,看得出来你的家世应该很好,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啊,能跟我说说吗?” 寧安好奇的问道。 闻言,伊莎贝拉扁了扁嘴,一副想哭的架势,连满桌的美味都不香了,放下刀叉说道:“我父亲要让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寧安愕然。 “是要联姻么?” “嗯。” 伊莎贝拉点头:“可那个人我一点也不喜欢。” 寧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看来,这些国外豪门的女生,跟国內一个样,免不了被当成联姻的工具。 伊莎贝拉看著寧安的脸,忽然眼睛一亮道:“寧,我喜欢你的样子,你很帅,很勇敢,也很温柔,要不然,你带我私奔吧。” “我喜欢华夏,那里特別美,也特別神秘,正好我父亲的手够不到,我愿意跟著你去华夏生活。” 寧安还在想怎么安慰她呢,冷不丁听到这番虎狼之言,顿时打了个激灵。 他自己在国內还有三个女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要是再带一个外国女生回去,估计后院都得炸了。 …… …… 第286章 把女儿送给你 “伊莎贝拉小姐,不要开这种玩笑,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寧安急忙摆手。 伊莎贝拉看起来丝毫不介意:“寧,你这么好看的男孩子有女朋友很正常,我不会介意的。” 寧安被她这句话雷得怔在那里。 什么意思,自己有女朋友,她还不介意? 外国女人都这么大度的吗? “寧,在我们家里,男人都有好几个女人,这很正常的。” 寧安瞪大了眼睛,据他所知,欧洲好像也是一夫一妻制吧? 难道她家里那边的男人,都在外边养了好几个情人? 看她的样子,似乎都习以为常了。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摆手道:“伊莎贝拉小姐,我们华夏都是一夫一妻,也只允许交一个女朋友,抱歉了。” 其实他看得出来,这个外国姑娘应该很少出门,生活经验很少,可能只是看自己长得不错,又从歹人手里救过她,一时衝动才提出这个幼稚的想法。 “你有地方住吗,我先送你回家。” 伊莎贝拉可怜巴巴的拉著他的衣袖,摇了摇头:“我爸爸不要我了,寧,我可以去你那里住吗?” “这……” 寧安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帮你去我那家酒店开间房吧。” “寧,你真是个好人。”伊莎贝拉喜笑顏开。 寧安无语,今天都被这外国姑娘发好几张好人卡了。 “我上午不是给了你几百欧,你都花完了?” 伊莎贝拉道:“上午看到街头有个乞丐很可怜,我就把钱全都给他了。” 寧安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动,你自己都快饿死了,还觉得別人可怜? 真是个天真的小丫头。 將伊莎贝拉带回酒店,另给她开了间房,寧安也没再管她了,研究了一会画,直到晚上十点多才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 寧安还在睡梦中,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寧安还以为是周天林,打开房门,外面赫然是几个西装革履,戴著墨镜的壮汉。 为首的一人,约莫五十来岁的年纪,戴著墨镜看不清眼睛,但一身气势非常慑人,隱藏在墨镜下的眼睛,似乎也正在打量寧安。 让寧安诧异的是,伊莎贝拉此时正乖乖的站在这中年壮汉身后。 “这个人,估计就是伊莎贝拉的父亲,亦或者是她的亲人了。” 寧安心中暗想,只是,对方来找自己做什么? “寧,这是我爸爸德纳多·多梅尼科,他想见见你。” 寧安犹豫了几秒,还是打开门,放这些人进来。 “寧,华夏炙手可热的青年画家,父亲寧坤,被你亲自送进了监牢,有个哥哥叫寧毅,师父周天林陪你一起来参加达文西塞,我说的完整吗?” 德纳多戏謔的看著寧安:“对了,还有两个红顏知己林鹿溪和赵倾顏。” 寧安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你调查我,你想做什么?” 德纳多耸了耸肩,自顾的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微微一勾指头,立刻有人送来一支雪茄为他点上。 德纳多深吸了一口,斜眼看了眼寧安:“为我做一件事。” 寧安眼神阴鷙的看著他,没有说话。 “昨晚你很勇啊,一个人轻轻鬆鬆的解决了我手底下三名大將。” 寧安顿时愕然,敢情那三个人居然是伊莎贝拉家里的手下,难怪她不让自己报警。 德纳多欣赏的看著寧安:“小伙子,你別害怕,我对你完全没有恶意。” “巴塞诺他们身手不凡,是我手底下的王牌打手,你能轻轻鬆鬆的战胜他们,证明你的身手很不凡,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说著,他开门见山道:“今晚有一场拳赛,这场拳赛的总赌金超过五十亿欧元,贏者通吃。” “你帮我打贏这场拳赛,到时候我分你百分之十,而且不再阻止你跟我女儿交往,怎么样?” 五十亿欧的赌盘? 分百分之十,那就是五亿欧,换做华夏幣,那就是足足四十亿华夏幣! 嘶! 寧安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么多钱,他画画把手画断估计都赚不到。 另外,他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阻止自己和他女儿交往? 自己什么时候和伊莎贝拉交往过了? “咱们都是男人。” 德纳多站起身拍了拍寧安的肩膀:“男人哪有不喜欢漂亮女人的,我女儿这姿色,在整个义大利找不出第二个来,你敢说你小子不眼馋?” “这丫头今天都跟我说了,她喜欢你,不想联姻,正好你小子也勉强对我胃口,你今晚要是能贏,把女儿给你又何妨?” 寧安实在无语至极,这什么父亲啊,对女儿也太不负责了。 “德纳多先生,我在华夏已经有女朋友了……” “优秀的男人,哪个没有好几个女人的。” 德纳多凑到寧安耳边:“我有十多个女人呢,只要你小子应付得来,我这里没有问题,但前提是,得让我女儿满足了。” 寧安傻在那里。 外国人……已经开放到这程度了吗? 他抬起头,对上了伊莎贝拉那双期盼的眼神。 有些不好意思的躲开她炽热的眼神,寧安斟酌了几秒,答应了下来:“德纳多先生,我可以答应为你出战,不过贏了之后,你確定给我五亿欧?” “这点钱,我用不著骗你。” 德纳多话语中丝毫没把五亿欧放在眼里:“我已经连输了几次,这次只想贏回面子,懂吗。” 寧安想了想,点了点头。 自从身体强化后,他也一直想找几个高手切磋切磋,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今天正好是一次机会,就算德纳多到时候反悔也无所谓。 更何况,他现在確实很缺钱,所有的钱都投给了林鹿溪,他身上现在也仅有一两千万。 有了这五亿欧,就算这次达文西赛没能获得好成绩,以后也不用为钱发愁了。 谈好后,德纳多直接带人走了,约好晚上派人过来接寧安。 寧安今天哪也没去,在家研究了一天画,直到傍晚五点多,德纳多的手下才姍姍来迟,接上寧安朝目的地驶去。 …… …… 第287章 八角笼中 “寧先生,到了。” 寧安点点头,下车后,跟著这几个手下,进入到了一座地下世界。 这里深入地下十几米,装潢得宛如宫殿一般,光线明亮,仿佛走进了欧式古堡之中。 很快,寧安在一间休息室里见到了德纳多。 此时他正在跟一个长相俊朗,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华裔男人熟络的交流著,气氛很融洽。 寧安进来后,几双眼睛同时朝他看了过来。 “寧,过来。” 德纳多朝寧安招了招手:“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龙青帮排名第三的陈晏舟陈少。” 寧安眸光猛地一凝,他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还能见到陈家人。 这个陈晏舟,寧安听柳泉说起过,陈家十二序列排名第三,为人儒雅,待人亲和,深受眾人爱戴。 陈家前三序列,陈晏郎,陈晏舒,陈晏舟三人,实际上是亲兄妹,都是陈家二代老大陈河山的儿女。 这其中,陈晏郎实力最为出眾,远超其他人,陈晏舒、陈晏舟两兄妹是双胞胎,实力相当,谁排第二都说得过去。 他眸光的异样一闪而逝,笑著打起了招呼:“陈少好。” 陈晏舟笑道:“寧安,我听说过你。” “你为老爷子画的那三幅画,我也看过,確实很不错,老爷子也非常喜爱,有心了。” 寧安笑道:“在下这点微末伎俩,能得陈老爷子喜爱,实在是不胜荣幸。” “没想到寧先生居然还会功夫。” 陈晏舟道:“早知如此,我就该早点跟寧先生接洽,希望今天不要输得太惨才好。” 寧安愕然,敢情今天跟德纳多对赌的就是陈晏舟! 看他们这一副和和气气的样子,寧安还以为他们是很好的朋友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哪里,还希望陈少能手下留情。” 稍稍寒暄过后,寧安被手下领到了后台。 “寧先生,今晚的擂台是生死斗,需要签订生死契约。” 手下道:“如果你想反悔,现在还来得及。” 寧安其实早有准备,高回报,意味著高风险,哪有隨隨便便的利益。 见他没说完,手下继续道:“不允许戴任何护具和武器,只能靠自身的肉体为战,不过我们给你准备了適宜比赛的背心和短裤,你现在可以换上。” “不用了。” 寧安看了眼放在旁边的背心和短裤,那也太难看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閒服,白t恤,七分裤加一双小白鞋,行动起来也颇为方便。 “那好吧,请来这边签契约。” 在寧安签契约的时候,下人又叮嘱道:“你的对手是萨蒙,外號黑熊,身高一米九八,以拳力重著称。” “据说,他一拳最高能达到九百公斤!” “他参加了十三场拳赛,至今战绩全胜,很多场次都是一拳直接ko。” 九百公斤? 这拳力,比拳王还重了。 寧安也有点咋舌,他没测过自己的拳力有多重,但应该……不会逊色对方吧? 手下还在继续说:“萨蒙最著名的绝招是闪身侧踢,速度快,力量大,曾用这一招踢断了很多对手的肋骨,一定要主意。” 寧安点著头。 手下將一个牙套递了过来:“戴上这个。” 寧安顺手接过,在这手下的引领下,踏入了拳赛现场。 吼! 在他出现在通道的另一头时,一股热浪扑鼻而来,现场的观眾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寧安也没想到,现场居然还有这么多观眾。 看起来足足有上千人,而且这场拳赛的门票一定很贵,目及之处,这些观眾个个穿著打扮华丽,显然都是些有钱人。 他刚打量了片刻,从通道的另一头,走出来一个打著赤膊,只穿著一条短裤的黑人。 此人身材高大,浑身肌肉高高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目光如炬,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黑色铁塔。 “萨蒙!” “萨蒙!” 在这黑人出现的剎那,现场的吶喊声仿佛要掀翻穹顶。 不少前排的女性站起身声嘶力竭的嘶吼。 “萨蒙,我要给你生猴子!” “好猛的男人!打死对面那个瘦麻杆!” “欧买噶,我润了。” 迎著这些吶喊声,萨蒙也仿佛打了鸡血一般,捶打了一下结实的胸膛,挑衅的望著对面的寧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寧安险些失笑,这人真是幼稚。 “ladies and gentlemen!” “欢迎来到拳赛现场!” 报幕员用激情昂扬的语调,大声喊道:“左边这位,是一位来自华夏的新人选手,寧!” 嘘! 现场响起阵阵嘘声,大量观眾竖起了中指。 “黄皮猴子,回家找你妈妈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萨蒙一只手就能打爆你!” “这个华夏小帅哥真帅啊,小弟弟你是不是缺钱啊,不用冒险,你只要能伺候好姐姐,姐姐带你飞。” 寧安背著手,脸上依旧掛著恬淡的笑容,对这些倒彩充耳不闻。 “接下来,右边的选手,我们的黑熊,萨蒙!三年十三场比赛连胜,五场ko对手,对手无一生还站立离场!” 报幕员拉长音调,近乎用嘶吼的声音喊道。 “吼!” “萨蒙!打死那只黄皮猴子,让他知道知道你的厉害!” “萨蒙,萨蒙,给我高曹!” 现场疯了一般的嘶吼,男男女女,將荷尔蒙释放到了极点。 寧安甚至看到,现场不少女士,眼神死死地盯著萨蒙,做出了很不雅的动作。 他顿时无语,这些外国女人这么开放的吗? 不过,在这种场合,在这种气氛下,確实能淋漓尽致的释放个人的荷尔蒙,换了他是观眾,肯定也会特別亢奋。 “现在,有请双方入场!” 寧安閒庭信步的朝最中央的八角笼走了过去,萨蒙死死地盯著他,狞笑著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双方进入八角笼,顿时有工作人员锁上了铁门。 这是一场生死角逐,除非有一方死亡,否则铁门不开。 现场没有裁判,双方可以使用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击打对手,没有规则,没有限制,直至对方死亡为止。 …… …… 第288章 你喜欢他? 拳赛现场二楼,一个视野很好的包厢中。 陈晏舟正和一个跟他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女人坐在这里观赛,女人正是他的双胞胎妹妹,陈家第三代序列第二的陈晏舒。 谁都知道,这对孪生兄妹打小关係就很好,堪称形影不离。 “二哥,这小子就是老爷子交口称讚的那个寧安?” 陈晏舒望著八角笼中的寧安:“除了帅了点,也看不出其他的。” 陈晏舟轻轻摇晃著一杯红酒:“你可不要小看他。” “怎么?” “他才二十三。二十三,就获得了达文西塞的邀请函,別说在华夏,哪怕是放在全球,也破了最年轻的记录。” “你瞧见没有,面对萨蒙,面对现场这么多人喝倒彩,他依然面不改色,说明,这人要不就是心理素质极好,要不就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或者两者皆有。” 陈晏舟道:“说实话,换了我在他那个位置,都未必能做到这一点。” 一听这话,陈晏舒想想也是,自始至终,寧安都特別淡定,淡定到不像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总有几分血性,少几分沉稳,面对现场山呼海啸的骂声,是个人都会產生情绪波动,为之感到紧张、畏惧。 可寧安都没有,面对这些铺天盖地的骂声嘘声,面对萨蒙的挑衅,他好像……在看一场无足轻重的马戏,嘴角甚至还带著笑。 “这小子,有点意思。” 陈晏舒笑了一下。 “二哥,你既然这么看好他,就不怕输了这场比赛,那可是五十亿欧啊。” 陈晏舟抿了口红酒,笑了笑说:“我只是说他心理素质好,可没说他一定能贏。萨蒙的实力全球顶级,我对他有绝对的信心。” 陈晏舒也点头。 萨蒙的实力有目共睹,去年拳王泰林出於金钱的诱惑,跟他打了一场,结果不到三回合就被萨蒙给秒了。 由此可见萨蒙实力的可怕。 寧安毫无打黑拳的基础和经验,在他们的资料里,对方也只是参与过几次街头斗殴,在生死战面前完全不够看。 “可惜了。” 二十三岁,获得达文西赛入场券,又会一些格斗,人还长得这么帅气,確实堪称精英中的精英。 可惜太不理智了,为了利益置自身生死於不顾。 眼里只有眼前这点蝇头小利,就算今天侥倖活下去,此人也难成大器。 在他们交流的时候,另一间包厢里。 “寧安?” 温清然有点惊讶。 她这次来义大利谈合作,被朋友邀请前来观赛,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寧安,而且,他居然还是选手! “他还会打拳?”温小黎也惊讶不已。 在她们的印象里,寧安温文尔雅,是一名技艺高超的画家,是一个文弱书生形象,即便在资料里写明了寧安会一些格斗术,也在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面前,被刻意忽视了。 “这场拳赛,对赌的双方,应该是德纳多和陈晏舟兄妹吧。” 温清然问道。 “是他们。”温小黎点头。 “萨蒙是陈晏舟兄妹的人,那寧安应该是德纳多派来的选手。” 温清然蹙眉道:“他什么时候跟德纳多搅和在一起了?” 温小黎也十分不解。 德纳多是灰手帮党魁科萨的儿子,是钦定的下一任接班人,在全球范围內都拥有极强的財力和影响力。 她不清楚,寧安怎么会跟这样的人物搅和到一起。 她眼里不禁流露出了一丝担心:“清然姐,这个萨蒙很厉害的,上次我们看过他一次比赛,一拳把人家胸口都打凹进去了。” “寧安这小身板,哪里是他的对手啊。” 温清然面无表情道:“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可是……” 温清然侧头看了她一眼:“你怎么对他这么关心?你喜欢他?” 温小黎瞬间闹了个大红脸:“清然姐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我比他大六岁呢。” “你还会在意年纪?” 温小黎嘴唇囁嚅,不可否认,寧安过人的顏值,確实让她挺欣赏的,女人有时候比男人更好色,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帅哥,特別是寧安这种帅得离谱的。 “喜欢就去追,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温清然道:“这么多年,我给你介绍了那么多世家子弟,你一个都不中意,原来是喜欢顏值高的,你早说啊。” 温小黎红著脸道:“谁说我喜欢他了,我只想永远陪在清然姐你身边。再说……他和小鹿是一对……” 温清然也不再多说,因为这个时候比赛已经开始了。 在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中,萨蒙发起了进攻。 他双手握拳,双腿来回交叉跳跃,围绕著寧安转了一圈,几次试探后,忽然一记直拳轰向了寧安太阳穴。 寧安也没急著进攻,脑袋微微一偏,躲开这一拳,五感大开,感受著对方的每一个动作。 几乎在对方出拳出脚的一剎那间,他都能准確的感应到对方的动作,从而做出及时的应对。 几番试探后,寧安看出了对方的虚实。 拳力重,身体灵活,出拳踢脚速度很快,几乎没有太大的弱点。 只是,寧安慢慢开始失望了。 这人相比起普通人来说很强,比他昨天打跑的那三个人强得多,只是也完全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这就是全球最顶尖的战力吗? 没意思。 那就结束吧。 在对方再次凶狠的砸来一拳后,寧安没再选择躲避,在全场的惊呼声中,他迎著对方的拳头,狠狠一拳迎了上去。 “天哪,这只黄皮猴子在干什么?他居然想跟萨蒙对拳?” “他这是不打算要拳头了?” “疯了疯了,这小子真是疯了,萨蒙,打碎他的拳头!” 无数人嘶吼起来,瞪大眼睛,想看到寧安抱拳倒地惨叫的那一幕。 “小子,敢跟我对拳?死吧!” 萨蒙眼中闪烁著极致的兴奋的凶芒,暴吼一声,拳中的力量更增添了三分。 轰! 两拳在半空中对接,一股闷响声,夹杂著骨头碎裂的声音,透过八角笼中的放大器,清晰的传遍了现场。 …… …… 第289章 叫我清然姐吧 现场静默了片刻,几乎所有人都紧张的站了起来。 包厢中,陈晏舟、陈晏舒两兄妹眉头微微蹙起。 温小黎已经紧张的站起了身。 德纳多、伊莎贝拉父女,更是连眼皮都不肯眨一下,死死地盯著现场。 轰! 短促的停滯后,萨蒙嘴里发著一道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蹬蹬蹬连退几步,一屁股跌倒在地,捂著碎裂的拳骨疯狂嘶吼。 吼!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败的,居然是萨蒙! 这怎么可能! 萨蒙以拳力见长,曾一拳轰碎了拳王的胸骨。 这个看起来麻杆似的小白脸,怎么可能在拳力上贏过萨蒙! “萨蒙,你这个狗娘养的,站起来继续给我打,打死这个小白脸!” “废物萨蒙,连个黄皮猴子都打不贏,老子可是在你身上压了一千万!你把老子的钱还给我!” “谢特,碧池,萨蒙你这个废物,昨晚是不是被婊子榨乾了!” 现场没有人同情萨蒙,一声声恶毒的辱骂、诅咒不绝於耳。 砰! 包厢中,陈晏舟猛地將手里的红酒杯摔在地上,玻璃碎渣混合著昂贵的红酒液,溅了满地,脸上也再不復之前的洒脱悠然,阴沉到了极点。 陈晏舒脸色也极其难看。 以前他们也经常来欧洲豪赌,但数目不会这么大,有时一两个亿,有时七八个亿,像今晚这么大数目还是头一次。 別看他们名下资產不少,但大部分都是不动產,加上这些年他们大力投资,手里边能拿得出的流动资金並不算多。 五十亿欧,对他们来说,已经称得上是伤筋动骨了。 本来眼瞅著马上序列大比了,他们想豪赌一把为自己增添几分底气,以免后面的人追上来。 没想到必胜之局,居然在阴沟里翻了船! 都是这个寧安! 陈晏舒一脸怨毒的盯著寧安,要不是他横插一手,萨蒙怎么会输! “寧安,你真该死啊!” “贏了!” 此时,其他几个包厢中,温小黎、德纳多、伊莎贝拉等人都振奋的大喊起来。 八角笼中,寧安一拳打碎萨蒙的拳骨后,並没有急於行动。 这场比赛,没有认输,没有暂停,直至一方死亡而至。 他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著倒在地上哀嚎的萨蒙,心下一片冰冷,没有任何同情。 这个人手底下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鲜血,在八角笼中收割了多少对手的性命,宿命轮迴,现在只是轮到了他罢了。 萨蒙显然也知道这点,短暂的哀嚎后,他一脸凶狠的盯著寧安,嘶吼一声,瞬间暴起朝寧安扑了过来,想用摔跤的方式撂倒寧安。 寧安脚步轻飘飘的几个碎步闪开,身体一转绕到了收力不住的萨蒙身后,横臂勒住对方的脖子。 萨蒙瞳孔放大,双手拼命的想抓饶寧安的手,但那双手,犹如钢筋铁骨铸成,任凭他如何抓挠始终未能松力半分。 全场一片死寂。 几分钟后,萨蒙瞳孔涣散,手脚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身体软趴趴的耷在寧安手臂上,彻底失去了生机。 寧安隨手將他的尸体扔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站起了身。 吼! 短暂的寂静后,现场瞬间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声音。 “寧!” “好猛的男人,我要给你生猴子!” “寧,我的房间號是xxxx,今晚来找我……” …… 在震耳欲聋的叫喊声中,有人上来检查了一下萨蒙的情况,直至確定他死亡后,报幕员才大声嘶吼道:“萨蒙已死,今晚的贏家是,寧!!!!!!” “寧!寧!寧!” 寧安笑著挥了挥胳膊,继而直接走进了通道。 “寧,你太棒了!” 等在那里的德纳多,上来就给了寧安一个熊抱,激动道:“萨蒙在你手里,就跟小鸡仔似的,贏得太轻鬆了,我没有看错你!” 寧安笑了笑说:“幸不辱命。” “我给你准备了庆功晚宴,你先去换身衣服,一会隨我去参加。” 寧安也没拒绝,钱还没拿到,他自然不可能这个时候就离开。 晚宴就安排在这座地下城堡,足有上千平米的大厅中,琉璃灯闪烁,精美昂贵的五米长方形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名贵的瓜果珍饈。 各种名酒隨处可见。 里面已经匯聚了数十名打扮华丽的男男女女,看到德纳多领著寧安进来,纷纷上来打招呼。 一番简单的寒暄后,两个让寧安意想不到的人朝他走了过来。 “寧安,没想到你这么能打,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温清然端著红酒杯朝寧安示意一下,笑著说道。 “温董,没想到在这里也能见到你。” 寧安高兴的说道。 他对温清然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好几次危机,都是温家帮著解决的。 “温助理,你好。”寧安朝旁边的温小黎打了声招呼。 温清然笑道:“寧安,不要这么见外,既然小鹿叫我一声清然姐,你不嫌弃的话,以后你和她一样,直接叫我清然姐可好?” 寧安闻言有点受宠若惊。 温清然何许人也,称是华夏商界第一人毫不为过。 也许是自己在八角笼中展现出的强大战力征服了她,才对自己示好,但不管她是基於哪点,跟温清然亲近,跟温家亲近,对他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 “既然清然姐不嫌弃,我当然没问题。清然姐。” 他又看向温小黎,笑著喊了声“小黎姐”。 “寧安,你来佛罗伦斯是参加达文西赛的?” 温小黎问道。 “是啊,跟我师父一起来的。” “你怎么跟德纳多认识的?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寧安摇摇头:“说来话长,那天我无意中救了他女儿,他可能看我打架水平还不错,才找上了我。” 温小黎无语道:“那你也敢接?就不怕死吗?” 寧安耸了耸肩:“没办法,缺钱。你也知道,我把钱都投到大小姐那家公司了,现在囊中羞涩,德纳多又实在给的太多了。” 温小黎好奇道:“他给了你多少?” “五亿欧。” 闻言,温清然和温小黎对视一眼,这个价格,確实很高了。 但也算合理。 毕竟没有寧安,德纳多很难贏。 寧安帮他贏了五十亿,他给五个亿不算过分。 温小黎正色道:“德纳多是灰手党党魁的独生子,下一代党魁的第一继承人。” “他现在已经上了国际刑警的逮捕名单,以后你最好不要跟他们搅和到一起。” 寧安郑重起来:“谢谢小黎姐提醒。” “別站在这了,去那边坐坐吧,正好有点事情要跟你聊。” 温清然笑著说道。 …… …… ps:感冒了,头昏脑涨,还有两章稍晚点。 第290章 达文西赛第一非他莫属 “清然姐,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聊?” 寧安好奇问道。 “你这次参加达文西赛,有多少把握?” 温清然问道。 寧安苦笑道:“清然姐,你还真是太高看我了。达文西赛,全球顶尖画家云集,其中许多都是成名已久的大师,我哪敢说有把握。” 温清然却摇头道:“不要妄自菲薄,老爷子说你现在已经青出於蓝,水平已经胜过了你的师父,我记得你师父上一届好像是四十五名吧,不出意外,你进前五十应该没有问题。” 寧安迟疑了一下,说道:“这次比赛,我有一个新的创意,但也是一次豪赌,不知道大家会不会买帐,说实话,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能说一下吗?” 寧安便將自己准备用大自然的色彩绘画这件事详细的跟她们说了一遍。 “我不懂画,但觉得创意不错,说不定真能別出心裁,出奇制胜。” 温清然略微蹙了蹙眉,旋即鬆开。 “比赛的材料,到时候都是自备的,你还需要什么材料,我让人帮你去找。” 寧安诧异道:“清然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温小黎在一旁笑道:“达文西赛,温家也是赞助商之一,到时候,可以挑选画家进行代言,清然姐这明显是看上你了啊。” 寧安这才恍然,难怪温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佛罗伦斯。 温清然表情自然,笑道:“你形象非常不错,如果能在这次大比中进入前三十,温家可以签下你来代言。” “如果你能进入前十,甚至前三,温家可以花费资源为你造势,让你的名气家喻户晓,到时候集团也会以最顶格的价格来签你。”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温清然没说具体价格,但想必这个顶格,一定是比天文数字。 他更在乎的是,温家花钱为自己造势。 他现在需要的就是名气,影响力。 “承蒙清然姐看得起,这次我一定尽力!”寧安掷地有声道。 温小黎眼神柔和的看著他:“也別给自己太大压力了,毕竟这个赛事高手眾多,出现什么情况都有,尽力就好。” “谢谢小黎姐。” 三人坐在那里閒聊著,不远的位置,陈晏舟、陈晏舒兄妹也受邀而来。 “那是温清然?” “她居然跟寧安这么熟悉?” 看到这一幕,陈晏舟兄妹脸色都凝重起来。 在全球范围內,论家世,温家丝毫不比陈家逊色分毫。 陈家是帮派势力,人多將广,但温家胜在生財有道,积攒的海量財富不是陈家能比的。 在温清然面前,他们兄妹都要低上一头,毕竟温清然已经坐稳了温家龙头的位置,而他们兄妹,还只是个第二,第三顺利的继承人。 对视一眼,两人还是朝温清然这边走了过来。 “温董,好久不见了。” 陈晏舟笑著打招呼。 “陈先生,陈小姐。”温清然点头回应,態度不咸不淡。 寧安隱隱察觉到,温清然对陈家好像並不是很感冒。 陈晏舒厚脸皮的坐到了温清然身边,笑语盈盈的说道:“温董,你这次过来,是为了达文西赛的事?没想到一个赛事温家居然这么重视,能劳动你亲自来一趟。” 温小黎撇撇嘴道:“还不是有些厚脸皮,就喜欢抄袭,这不,清然姐才亲自走一趟过来解决问题。” “你说谁厚脸皮!”陈晏舒拍案而起,怒视著她。 温小黎戏謔道:“谁承认就是谁咯。” “你……” “晏舒!” 陈晏舟皱眉呵斥了一声,陈晏舒狠狠瞪了眼温小黎,不甘心的坐下。 “对不住温助理,小妹就是这脾气。” 陈晏舟赔笑起身道:“既然温董还有事,我们兄妹就不打扰了。” 临走的时候,他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寧安:“寧先生好身手。” “过奖。”寧安淡淡回应。 陈晏舒讥讽道:“你叫寧安对吧,我奉劝你一句,不该你掺和的事不要掺和,否则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寧安笑了笑:“谢谢奉劝,不过我这个人向来福大命大。” 陈晏舒冷笑道:“等著吧!” 走到远处,陈晏舟责怪道:“你太不理智了!” “我哪里不理智了?” 陈晏舟有点无语,这个妹妹智商很高,医药学博士。 这些年,他们兄妹得以位列二、三序列,与陈晏舒带领团队攻关研发新药,让他们旗下的医药公司大赚特赚分不开关係。 但或许因为是跟外界打交道少,情商特別低,经常两三句话就火药味十足。 “首先,確实是咱们仿製了温家的几款畅销药品,咱们理亏,你这个时候就没有必要跟她们撕破脸了。” “另外,那个寧安不过一个泥腿子出身,光脚不怕穿鞋的,你也看到了他今天的狠辣程度,说杀人就杀人,眼皮都不眨一下,你惹毛了他,他找机会做掉你,你哭都来不及。” 陈晏舒不屑道:“他就算能打,还能打得贏枪?” 他们身边,可隨时都有十多名保鏢,暗中还有人暗卫,全都是配枪的。 陈晏舟知道跟她说不清楚,索性也不解释了:“总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次咱们来佛罗伦斯,是代表家族来参与达文西赛评选的,现在全球都盯著这边,不要生事。” 顿了顿,他继续道:“这次达文西赛的赌盘更大,我们有內幕消息,梵加索大师上一届排名二十开外,可近一年实力突飞猛进,上一幅秘密之作,我也去看了,绝对超过了目前排名第一的莫尚大师。” “也就是说,压梵加索大师第一,我们必胜?” 陈晏舒眼前一亮。 陈晏舟信心十足道:“梵加索目前的画技,绝对是全球独一档的存在,但这个人向来低调,知道的人没有几个。也幸好,我跟他的一位朋友关係不错,才受邀观摩了他的新作。” “而且,梵加索目前状態非常好,灵感处於井喷状態,这次的达文西赛魁首,九成九是他没跑了。” “这次我们押他,不仅亏损的五十亿能赚回来,还能再大赚一笔!” …… …… 第291章 迟早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陈晏舒有些迟疑的说道:“二哥,我们手里的资金不多了,拼拼凑凑,还能凑个八十亿欧。” “赛事的不可控性太大,万一,万一梵加索大师马失前蹄,你有想过后果吗?” 陈晏舟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们又不跟大哥爭序列第一,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从头再来。可万一贏了呢?” 陈晏舒抿了抿嘴。 “没把握的事,我不可能去豪赌,梵加索大师,自身的能力且不说。” “我先说说这次赛事的规则,跟以往一样,分三轮打分。” “首先是全球最顶级的一百位美术评论家,这一百人手里,每个人手里捏著一百票。” “其次是画家之间互相投票,每人一百票,但不允许投给自己。” “最后是场外观眾投票,票数为1:100000,也就是说,十万个人投票,才算一张票。” 陈晏舟笑道:“到时候,所有的画都是匿名的,也就是说,评论家,画家,观眾都不知道那幅画是谁画的。” “但……据我所知,这次的一百位评论家中,有十多个都是梵加索的粉丝,一定能从画中看出他的风格,从而认出他的画。” 陈晏舒吃了一惊,达文西赛向来严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漏洞。 如果真有这么多梵加索的粉丝,那就天然比其他画家,领先一千多分,这是一个很要命的分数。 陈晏舟神秘的笑了笑:“其实也算是意外吧,赛事组委会也是隨机抽取的,没想到正好抽到了。” “所以我才这么有把握,你想想,梵加索本来就技高一筹,现在又有这十多个人作为底牌,他不贏谁贏?” 陈晏舒欢喜道:“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咱们要不要再去银行贷款一笔?” 陈晏舟愕然,没想到自家妹妹,比自己更加疯狂。 他犹豫一下道:“那就再贷二十亿,凑够一百亿吧。” 兄妹俩欢欢喜喜的离开后,德纳多应酬完老友后,和伊莎贝拉一块走了过来。 “没想到温董还跟寧认识?” “我和寧安是老朋友了。” 温清然捧了捧寧安:“还要恭喜德纳多先生,贏下了这次比试。” 德纳多哈哈大笑:“多亏了寧,这次比试,我原本在古巴那边找了一位拳王,可在得知寧轻鬆战胜了我手下三名王牌打手,便改变了主意。寧,你给我带来了惊喜。” 寧安抬了抬酒杯:“德纳多先生客气,你我只是各取所需。” 德纳多当即递过来一张卡:“这是你的五个亿,密码写在卡片上面。” 寧安也不客气,伸手接了过来。 有了这五个亿,以后做什么都可以底气十足。 “寧,有没有兴趣来我手里工作?” 德纳多发出了邀请:“以你的身手,来了直接就是角头。年薪我给你开一个亿!” 角头,在灰手当里属於中高层,负责某一个区域的业务运营,不得不说,德纳多的诚意和价码都给的很足。 但寧安志不在此,委婉拒绝道:“多谢德纳多先生的好意,目前我只想画好画,对別的行业暂时没有兴趣。” 德纳多遗憾道:“如果你改变主意,隨时可以来找我。” “寧,听伊莎贝拉说,你也要参加达文西赛,没说的,这次我全力支持你,今天赚的所有钱,我全部押你得第一!” 寧安愕然,连忙劝解道:“德纳多先生,感谢你对我的信任,不过我自己都没有信心,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虽然我没看过你的画,但我信得过你的人,我相信,你一定会像今天战胜萨蒙一样,摧枯拉朽的拿下达文西赛第一!” 德纳多很是豪爽的说道。 寧安哭笑不得,也许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想用这种方式给自己送点人情,同时也是在向温清然示好,既然他主意已定,他也懒得再劝了。 “寧安,既然德纳多先生都这么豪爽,我也给你下点注,五十亿欧怎么样?” 寧安苦笑道:“清然姐,我说过我没什么把握的。” 温清然笑道:“不妨事,权当个乐呵。” 既然连他们都对自己充满信心,自己不表示表示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他犹豫了一下,將卡递给了温清然:“既然清然姐对我这么有信心,那乾脆帮我也下点注吧,这五亿欧是我全部的家当。” 温清然看了眼温小黎,后者上前一步接过卡,劝说道:“寧安,你赚点钱不容易,要不要再想想?” “德纳多先生和清然姐都对我这么有信心,我要是再犹犹豫豫,可就说不过去了,索性都是赚来的,赔了也没什么。” 寧安洒脱的说道。 温清然不禁高看了他几眼。 寧安的来歷,有多少钱,她清清楚楚。 五亿欧,四十亿华夏幣,这对他来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如今为了安自己的心,他毫不犹豫的拿出全部身家陪自己豪赌,这份心性,洒脱,让她颇为动容。 这个人將来的成就,註定不凡。 温清然心中暗想。 如果说之前跟寧安结交,她只是在为温小黎考虑,现在是真心实意的想要结交这个朋友。 晚上十点多,宴会散去。 温清然和温小黎在一眾保鏢的簇拥下,先一步走了。 寧安正准备回酒店,刚拉开计程车车门坐进去,岂料伊莎贝拉也跟著挤了进来。 “你做什么?” 伊莎贝拉眨眨大眼睛:“当然跟你一起回酒店了。” 寧安无语道:“你不是已经和你爸爸和好了吗。” “不是的,和好的前提是,必须让你做我男朋友,你不答应我,我爸爸还会安排我联姻的。” 伊莎贝拉可怜巴巴道:“寧,你好厉害,我崇拜你,请你做我男朋友好吗?” 寧安扑哧一笑:“你们外国女生都这么隨便的吗?” “当然不是了,我只和我喜欢的男生表白,你是第一个。” 寧安忍不住揉了揉她一头金髮:“你才认识我几天啊,就说喜欢我。” “喜欢还要分时间吗,反正,我觉得你很帅气,很男人,很有才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很喜欢你的模样,还有你的温柔。” 伊莎贝拉很直白的表达著自己的爱慕:“我不知道你们东方女孩子是怎么样的,但在我们西方,女孩子喜欢一个人就会勇敢表达。” “寧,你是觉得不好看吗,才会不接受我?” 寧安嘆了口气:“不是,你很好看,可以说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外国女生。” “我也跟你说过,我在华夏有女朋友,我很爱她,她不可能接受我有第二个女朋友,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所以,我不能接受你的爱。” “伊莎贝拉,你这么优秀,一定能找到真正喜欢的你的好男生的。” 伊莎贝拉表情有点沮丧:“我不介意你有第二个女朋友,这也不行吗?” “不行。”寧安摇头。 伊莎贝拉眸中沁出了泪水:“寧,你是我唯一喜欢过的男生,也是我唯一崇拜的男生。我不会放弃你的,请你看我的行动,我相信,迟早有一天,你会真正爱上我的。” …… …… 第292章 针对寧安的计划 转眼数日已过,时间来到了九月一號这一天。 一大早,寧安就隨著熟门熟路的周天林、谭伟民、顏文栋和董冠霖四人,踏入了一座宏伟的古堡之中。 “赛事三个月,只需要画一幅画即可,一画定乾坤。” 前行的路上,周天林替寧安解惑道:“今天主要是听主办方讲解规则,熟悉场地和工具。” 寧安点头。 谭伟民道:“场地涵盖面很广,有雪山,草原,花海,海洋,沙漠等各种地形地貌。” “你可以根据你作品的构思,隨意选择。” 寧安错愕道:“这岂不是说,可以选择全世界各地?” “理论上是这样,但主办方安排的位置也是固定的,比如大海,一律安排在夏威夷,雪山,一律安排在阿尔卑斯山脉……” 寧安点头,主办方还算人性化。 要是固定在一个房间里待上三个月,人都待废了。 去作品取景地取景,不仅能放大灵感,还能增加热度,可谓一举两得。 周天林接著道:“待会主办方讲完规则后,就要开始选取景地,趁著还有时间,你好好想想要去哪里。” 踏入古堡之中,多名参赛画家也陆续过来,寧安在其中看到了好几个享誉世界的熟悉面孔。 他不禁有些紧张起来,就算杀人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这里好几个,都是以前他很崇拜的油画家,现在,自己居然要跟这些偶像同场竞技,真是像做梦一样。 “梵加索大师来了。” 就在这时,一声轻呼声响起。 寧安下意识的侧头看去,看到一个留著大鬍子,约莫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的在几个人的簇拥下踏进了古堡。 “梵加索,《野梅花》的作者?” 寧安心中的敬仰油然而生。 那幅《野梅花》,他没看过真跡,但哪怕从网上看照片,都能从这幅画作里看到顽强的斗志和高雅的情操。 这个人非常厉害。 而且他才五十岁,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梵加索上一次好像是二十三名吧。” 顏文栋说道:“他每次比赛名次都不是很高,但名气却很大,很有艺术魅力。” 董冠霖附和道:“他的画极具张力,擅长以景写实,以景喻人,往往能在小事物中看到大道理。” “不过,他潜力也就这样了,要进前三几乎不可能。” 谭伟民深以为然:“要说这次前三,应该还是莫尚,莱因和文森特这三人了。往届,基本上都是这三人霸占前三,没有人能撼动他们的地位。尤其是莫尚大师,已经蝉联了两届第一。” 这位莫尚大师,寧安自然是如雷贯耳了。 將近八十岁高龄,人送“油画之王”的雅號,可见其实力之强。 寧安不由得苦笑,高手比他想像中更多,更厉害。 想起德纳多和温清然在自己身上押了上百亿,他就感觉头疼,这要是输了,他哪还有脸面去面对他们? 正说起莫尚的时候,莫尚正好在一堆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莫尚大师。” “莫尚大师好。” 哪怕来参赛的都是全球闻名的油画大师,但其中也分三六九等,里面就有不少莫尚的忠实粉丝。 好几个人,甚至不顾脸面,向莫尚索要签名。 寧安回头看到周天林几人也有点蠢蠢欲动的样子,不由惊讶道:“师父,你们不是也想过去要签名吧?” “这有什么。”谭伟民不以为然道:“莫尚称得上全球画者的偶像,跟他要签名,不丟人。” “走走走,一起去要一个。” 周天林也有点急迫。 寧安顿时无语。 这不是还没比赛,就先输了气势? 他站在那里没过去,不过却有人找上了他。 “查克尔大师。”寧安高兴的看著朝自己走过来的人。 正是高卢国的查克尔,上回周天林的画展上,对方亲临现场道贺,跟寧安有过很友好的交流。 “寧,得知你也受到了邀请,我非常高兴。” 查克尔笑道:“我就知道,你潜力无限,迟早会成为油画界的顶尖高手,只是没想到,时间会这么早。” 寧安笑道:“跟查克尔大师比起来,还差得很远。” 查克尔四处看了看,拉著寧安来到了一个角落:“寧,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寧安心中一紧:“查克尔大师为什么这么问?” “这段时间,我参加几个画家的聚会。” 查克尔道:“前天在一个聚会上我喝多了,去洗手间的时候,无意中听到有人在隔间打电话,提到了你的名字。” “说是要给你安排一个最差的绘画地点。” 寧安震惊道:“绘画地点,不是自己自由选择的吗?”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是自由选择的没错,但也只能选择场景。比如你想去沙漠,去哪个沙漠,却不是你能决定的。” 寧安明白了。 雪山也好,沙漠也好,有的地方温和,有的地方暴虐,完全不是一回事,这就全看主办方怎么安排了。 “所以我来提醒你,最好选择一些室內的场景,免得著了別人的道。” 寧安感激道:“多谢查克尔大师提醒。” 要不是对方冒险来提醒,他现在还蒙在鼓里。 至於是谁想要害自己,大概率是陈晏舟、陈晏舒这对兄妹。 这段时间,他也只跟他们发生过衝突。 而且,从温清然那里寧安也知道了,陈家也是达文西赛的赞助商之一。 陈晏舟兄妹作为代表,在不太过分的情况下,做点小动作还是轻而易举的。 只是,他们做的目的是什么? 是纯粹为了噁心自己,让自己拿不到好名次,还是另有所图? 场地既然能由主办方指定,有没有可能,陈晏舟兄妹提前在那里埋伏人,暗杀自己? 寧安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陈晏清在暗网的悬赏,还高高掛在上面,现在这对兄妹又要对自己出手…… 可能这种狠辣残暴,超强的报復心,就是这些黑色家族成员的通病。 …… …… 第293章 全球瞩目 半个小时后,一百位参赛选手陆续到场,匯聚在古堡的一个阶梯会议室中。 寧安问道:“师父,每届发出邀请函的大师,都会来参加比赛吗?” “怎么可能。” 周天林摇头道:“有些大师生病,有些已经封笔,有些不在乎名利,还有些垂垂老矣,拿不动画笔了,但主办方为了尊重他们的地位,都会发放一张邀请函。” “每一届都有递补的邀请函,一旦排在前面的大师选择不参赛,就有人递补上来,直至凑够一百人。” “原来如此。” 寧安就说,人怎么可能来的这么齐。 他刚才数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人。 师徒二人低声閒聊的时候,前方的主席台上,陆续走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头髮花白,个头高大的老者。 “这是这次组委会主席,西蒙先生。” 周天林道:“从这一刻开始,就已经全球直播了,等咱们分开后,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单独的直播间,从现在开始,你就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要给大眾留下不好的印象,画家的形象也是非常重要的。” 寧安点头应下。 此时,网上直播间,全球无数网友在等待。 “开了开了。” “终於开直播了。” “莫尚大师加油,莫尚大师第一!” “莱因大师永远的神!” 弹幕疯狂滚动,所有人都在为自己的偶像摇旗吶喊。 “直播开了。” 赵家,赵金辉直接將直播间连接到了家里的电子大屏幕上。 自从寧安离开后,赵倾顏跟著父母又回到了赵家。 一家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直播。 “镜头怎么老对著这帮外国佬,我姐夫呢,快对准我姐夫。” 赵雨辰不满的喊道。 赵金辉斥责道:“整天大呼小叫什么,马上是开幕仪式,自然会对准主办方,一会介绍参赛人员的时候可能会给小寧一个镜头。” 赵倾顏一双美眸直勾勾的盯著屏幕,和寧安分开十天了,她每天每夜都在想他,迫不及待想看到他的身影。 而在玥鹿电子总裁办公室里,林鹿溪正盯著手机,手机拼命的敲著字。 “寧安才是最棒的,寧安必胜!” “这次的第一,一定会是寧安!” 下面跟了几条骂评。 “寧安什么玩意,哪冒出来的,听都没听说过。” “寧安,二十三岁?这么年轻,一看就是垫底的货。” “有人知道这个寧安有什么作品吗,从来没听说过。” “这次第二年轻的都四十好几了,这个寧安才二十三岁,他是怎么拿到邀请函的,难道有黑幕?” 林鹿溪都快气炸了:“你才黑幕,你全家都黑幕,你们这些外国佬就是土包子,寧安作品太多了《星空》、《舞会》听过吗,土包子!” “寧安才不会垫底,他一定是第一,从小到大,只要他参加的比赛,从来没有得第二的时候!” “你们这些外国佬,就等著看吧!看寧安打烂你们的脸!” 就在这时,姜清玥走了进来。 玥鹿电子的办公区,现在就设在姜氏大厦,姜清玥也担任著玥鹿电子的副总裁之职,经常过来串门。 “你怎么气成这样,谁又惹你生气了?” 看到她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姜清玥笑问道。 “还不是这些外国佬,据说说没听过小跟班的画,说小跟班只有垫底的命,太可恶了!” 姜清玥怔了一下:“直播已经开始了吗?” “对,已经开始十几分钟了。” 姜清玥连忙掏出了手机。 两个女人工作也不管了,就这样並排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起了直播。 苏城,一套別墅中。 夏晴川正脸色阴沉的看著直播。 直到今天他才在网上铺天盖地的宣传中,看到了寧安参加达文西赛的消息。 他对这个赛事並不了解,查了一下才知道这个赛事巨大的含金量,顿时一张脸都因为极度的嫉妒,变得扭曲起来。 他本以为,寧安只是一个稍微有点画技的画家,上次的画展,他的画作之所以能卖出高价,也是沾了他师父周天林的光。 所以,夏晴川打心眼里就看不上寧安,认为等他哪一天灵感枯竭了,就连个屁都不是。 谁知道,他居然有资格参加达文西赛! 这可是全球最强的一百位画家,才有资格参加的赛事啊,他到底凭什么! 夏晴川痛苦的皱著眉头,看到寧安越来越好,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心里的怨恨、不甘、嫉妒,几乎要將他整个人吞没。 “就算他走了狗屎运,获得了一张邀请函,肯定也会是最后一名,对,第一百名,肯定就是他!” 夏晴川安慰著自己。 等稍稍缓和过来,他不禁想起了林鹿溪。 这段时间他也听说了,林鹿溪在离开她妈妈之后,获得了神秘人投资,创办了一家玥鹿电子,如今,这家公司蒸蒸日上,不仅谈下了多地政府的合作,还与好几家知名大公司建立了合作关係。 据说,短短三个月时间,这家公司的估值已经將近三十个亿! 而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发展。 “这次寧安参加比赛,封闭三个月,我正好可以趁著这个空档期拿下林鹿溪!” 夏晴川內心蠢蠢欲动。 林鹿溪疯狂追求了他三年,不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何况这段时间他的美容院发展的很不错,客户越来越多,在开了美容院之后,他才发现,那些富婆是真捨得在自己脸上花钱。 一针二十万,来他店里打针的富婆还是络绎不绝,甚至有人已经在他店里花费超过了四百万! 他现在有了事业,林鹿溪肯定也会高看一眼。 只要自己方式得当,未必不能在三个月內,挽回林鹿溪的爱! “寧安啊寧安,等你回来,说不定林鹿溪都已经怀上我的孩子了,到时候,我真想看看你是什么表情!” 夏晴川越想越兴奋,哪还有心情去看什么直播。 搞定林鹿溪,不仅能噁心寧安一把,还能顺势拿下玥鹿电子,想想都令人兴奋! …… …… 第294章 抽取场景 达文西赛影响之广,受欢迎之强,这是很多人没有想到的。 这一届的达文西赛,推广力度比往届更强,全球190多个国家,都在关注著这场盛况。 各个国家的直播间都在疯狂刷屏。 而在比赛现场,阶梯教室中,西蒙坐在主席台上,正在做开幕词。 一番例行的废话之后,西蒙进入了主题。 “这一届的达文西赛,赛事略有调整。” “往届,是让大家自行选择场地,目的是为了让大家以最佳的状態,画出自己最擅长的画。” “而这一届,我们打算让大家隨机抽取场地,考验大家的基本功和適应能力,眾所周知,一名顶尖的画家,是从不抱怨环境的。”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喧譁起来。 寧安也微微有些愣神。 他本来已经考虑好了,选择一个室內的环境。 对他来说,只要脑子里有画,在哪里画都无所谓。 但在室內无疑更安全,更稳妥一些。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寧安倒不认为这是陈晏舟兄妹出手干预了赛事规则,他们还没这么大能耐,估计只是碰巧了。 西蒙顿了顿,等到现场討论声渐渐小了,才继续道:“其他规则,跟往届一样,时间为期三个月。绘画期间,会没收一切通讯工具,防止作弊和恶意拉票。” “现在,请大家排好队,依次上来抽籤,並做好登记。” 顿时,现场一百位参赛人员,在走道上排成一列长龙,依次走上主席台的一个抽籤箱里,抽取场景。 抽籤箱里的签,並不是一人一个场景,有许多重复的场景,寧安就听前面有人播报,好几个人选到了同一场景。 寧安排在顏文栋、董冠霖、谭伟民、周天林四人后面。 顏文栋第一个抽籤,他伸手在抽籤箱里乱捞了一阵,拿出了一颗圆球,打开圆球,里面是一张纸条:大山。 “老顏,羡慕啊。” 周天林三人,都是满脸羡慕。 绘画,不管是油画还是国画,山水都是大类,虽然珠玉太多,难以出彩,但至少不会出差错。 “哈哈,运气好,运气好。”顏文栋狂喜:“你们四个加油。” 下一个轮到了董冠霖,他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无比郑重的伸出了手。 “罗浮宫。” “室內场景!这个不错!” 董冠霖欣喜道。 接下来,董伟民抽到了湿地森林,周天林抽到了湖泊。 “湖泊比老顏的大山也差不多,我就惨了,湿地森林,估计要遭老罪了。”谭伟民一脸苦样。 周天林脸上掛满了笑容,画山水,这正是他的强项,说不定这次有望更进一步。 而且,这次规则的变更,对他来说是有利的,万一排在前面的那些人,抽到一些自己不擅长的场景,说不定名次会下跌。 “我刚才听到,莱因抽到了戈壁,他擅长描绘人物,抽到戈壁够他喝一壶的。” 顏文栋道:“老周,你在我们四个中实力最强,这次好好加油,说不定有机会进前三十。” 平时在华夏,他们四个明爭暗斗,但在国际赛场,为了国家荣誉,完全没有了竞爭的心思,只盼著周天林的排名越高越好。 周天林点头:“我自当尽力而为。” 说著,他看向了寧安:“轮到你了,上去抽吧。” “小寧,別紧张,第一次来,就当积累积累经验。” “是啊,选到什么都无所谓,放宽心。” 顏文栋和董冠霖安慰道。 虽然之前周天林把寧安说的神神秘秘的,但他们还是不相信寧安能有多高的水平,毕竟,他的年龄摆在那,拜师也就一年多时间。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上主席台。 此时,抽籤正全球直播著。 每一个选手抽籤,机会都会给予镜头,直至抽籤,登记结束。 在寧安的脸出现在镜头里的一剎那,原本就疯狂滚动的弹幕,瞬间像开了加速度般滚动起来。 “我靠,这开了多少级的美顏啊,人怎么可能长得这么帅!” “屁的美顏,上一个选手脸上的老年斑都能清楚看到,压根没开美顏好吧。” “这是画家比赛,比的是才华,又不是选美,要的就是原汁原味,再说这些画家年纪都这么大了,谁会在意那点顏值,说开美顏的,动点脑子好吧。” “这也太帅了吧,舔屏。” “寧安杀我!” 寧安的盛世美顏,瞬间俘获了全球大量女粉,尤其在东亚地区,寧安的顏值太能打了。 他的抖乐帐號,原本有上千万粉丝,不过因为很长时间没有更新,热度几乎快没有了。 可隨著他出现在达文西赛赛事中,展露出惊人的顏值,粉丝量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飆升。 一千一百万…… 一千三百万…… 一千五百万…… 旧银山,一间办公室中。 陈晏清正在看著直播。 “这小子的顏值,又提升了不少。” 陈晏清还清楚的记得,第一眼看到寧安的样子,虽然那会儿顏值也非常高,但脸上多多少少有些色斑,倦容,和细微的瑕疵。 气质也远没有现在这么强。 可镜头中的寧安,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哪怕镜头放大他的脸,都找不到任何一丝瑕疵,那张脸,完美的像一幅艺术品。 整个人的气质,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说,之前对寧安是否吸收了那块陨石中的能量,还有些许存疑,在亲眼目睹这张完美的脸之后,他已经能够百分之百確定了! 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內,发生这么大的变化,除非,有强大的外力帮助! “这对我来说,是一次绝佳的好机会!” 陈晏清眼眸微微眯起。 如果寧安选到了野外,到时候他可操作的空间就多了。 直播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播,总要睡觉休息的。 在这个空档,他完全有机会掳走寧安! “寧安啊寧安,你要是乖乖待在华夏,待在城市里,在华夏我还得顾忌几分,可你居然这么蠢,自己跑出来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陈晏清死死盯著寧安,现在,就看他抽取到什么场景了,希望是野外场景,这样他才更好操作! …… …… 第295章 我想做你的树洞 “荒岛。” 全球无数双视线,实时盯著寧安展开了手中的纸条。 “荒岛,还行。” 周天林笑道:“十八世纪勃克林的那幅《死亡之岛》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这可是一幅世界经典名画。” “还有莱恩的《荒岛远眺》,咱们国家孙大师的《永恆之岛》,这都是不朽的经典。” “这个题材,可挖掘性很高,就看怎么去找角度。” 寧安轻轻攥紧了手里的纸条,题材是不错,关键是,安全性太低了! 荒岛与世隔绝,四面环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囚笼,倘若对方人多,完全可以来个瓮中作鱉。 周天林见他脸色不对,安慰道:“不必担心生存问题,组委会不仅会在荒岛提前建立舒適的居住场所,每天的饮食,都有专人製作,而且品质很高。” “咱们去各种场所,是为了身临其境,感悟环境,爭取画出更高水平的画作,让全球喜欢油画的人,享受一场视觉盛宴,而不是去荒野求生的。” 寧安点点头:“师父放心,我只是在想,该怎么去画这幅画。” 砰! 陈晏清看到这一幕,兴奋的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荒岛,荒岛好啊。” “寧安,这是天要亡你!” 他立刻拨出了一个电话,问了几句后掛断了电话,隨即將心腹喊了过来。 仍旧是上次那名中年男子,此人叫黄瑞强,是专门给陈晏清干脏活的绝对心腹。 “晏清少爷,有什么吩咐。” 陈晏清指示道:“明天一早,寧安会被送往巴布伦岛。你立刻安排人提前过去埋伏。” “寧安要去巴布伦岛?” 黄瑞强惊讶道:“他这是在自寻死路啊。” 陈晏清冷笑道:“无非是小人物心態,要钱要名不要命。” 黄瑞强问道:“晏清少爷,怎么安排,需要派多少人,武器方面……” 陈晏清沉吟了片刻,做出了决定:“我刚得到消息,寧安在佛罗伦斯打黑拳,不到一分钟就解决了萨蒙,这个人的真正实力,比我想像的更加可怕。” “安排一百个人,武器可以带一些重型武器。” “总之,主要给我抓活的,实力不得已,也一定要让他死在荒岛上!” “事情办成了,奖励跟暗网上一样。” 黄瑞强狞笑道:“晏清少爷放心,有重型武器,他插翅难飞!” 他正要走,陈晏清心里的谨慎又开始作祟了,叫住了他:“不行,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黄瑞强惊讶的看著他:“一百个人,带了重型武器,晏清少爷你还不放心?” 陈晏清皱著眉头道:“这个人不能等閒视之,你这样,把他去了巴布伦岛的事,泄露到暗网上,有了那些顶尖杀手辅助,成功率会更大一些。” 黄瑞强点头:“我安排。” 走出办公室,他有些不以为然的嘀咕道:“晏清少爷是权力越大,胆子越小了,区区一个寧安就把他嚇成这样。” 將寧安的消息泄露出去,这是不可能的。 只要抓到活的,那可是三亿美刀奖励,可不能便宜了那些杀手! 至於能不能抓住寧安,那是肯定的。 一百个人,还带了重武器,哪怕寧安是神,也得陨落在那座小岛上! 另一边,陈晏舟、陈晏舒兄妹,以投资人的身份,坐在主席台上。 看到寧安抽到了“荒岛”,陈晏舒心中一动:“二哥,机会难得,要不要趁著这个机会……” 陈晏舟轻轻摇头。 之前他的確动用了权力,让人给寧安安排一个最差的环境,倒不是为了杀人,只是想噁心一下寧安,让他拿到一个最差的成绩。 虽然寧安的出现,害得他们兄妹输掉了五十亿欧,但他这个人跟陈晏清还是不一样的,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生死相向。 “没必要,没有家世,他以后的成就,就是个高级点的打手,对我们构不成威胁,噁心他一下就算了。” 陈晏舟倒不是怕了寧安,只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没必要多生事端。 全球这么多双眼睛看著,但凡出点差错,都足够他们兄妹喝上一壶的。 陈晏舒还是有点不甘心,但她向来听陈晏舟的,见他主意已定,也只能暂时罢手。 很快,所有人都抽完了场景。 等到大家重新回到座位坐下,西蒙拿著麦克风道:“现在大家都抽完场景了,之后大家的画作,需要以现有的场景作为基础进行创作,如果经由评委会判定跟场景无关,哪怕画得再好,也视作无效,不参与排名。” “现在,由我来为大家介绍,参与此次打分的一百位美术评论家……” 一百位美术评论家陆续出场,跟直播间的网友们打招呼。 开幕式足足开了一个上午。 中午,组委会安排了盛大的酒席,款待大家。 “小安,下午有一下午休息时间,你需要什么材料,儘快准备,需要跟组委会报备,到时候组委会会给予报销。” 离开的路上,周天林叮嘱道:“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平常心即可,只要不出差错,拿出平常的水准,你进前三十是肯定没问题的。” 寧安点头道:“师父,你也多保重。” “为师都参加好几届了,门清,你照顾好自己。”周天林拍拍他肩膀。 回到酒店,寧安发现门口站了几个人,走近之后才发现是温小黎,身后还跟著两个抱著大箱子的保鏢。 “小黎姐,你怎么来了,等久了吧。” 寧安快步走了过去。 “知道你们这个时候宴会刚散,我也才刚来。” 温小黎笑道:“你之前要的那些材料,我给你送过来了。” 寧安忙刷卡打开门:“小黎姐,各位,进来坐。” 给温小黎几人倒了水之后,寧安才陪著温小黎坐下来:“小黎姐,没想到你们速度这么快,多少钱我给你。” 温小黎嗔怪的看著他:“我差你这点钱?” 寧安不好意思道:“小黎姐,我知道你不差钱,只是你一次又一次帮我,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温小黎笑了笑,温声道:“你就当,是温家提前给你的投资吧,拿到了成绩,可要好好为温家做好gg。” “开个玩笑,你平常心就好,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我提前给你透露一下,哪怕你成绩一般,清然姐也会把gg名额给你。” 寧安怔了怔,这应该是绝密消息,没想到她居然透露给了自己。 温小黎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俏脸微微发烫。 这些年她跟在温清然身边,早就养成了一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心態,好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 寧安收回眼神,问道:“小黎姐,这么多年,你一定很孤单吧。” 温小黎心臟猛的一跳:“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知道你是个孤儿,从小被温家收养,虽然位高权重,但一个人的时候,一定会感觉到孤单的。” “我虽然有个父亲,但其实也跟孤儿差不多,很能理解你的心態。” 寧安脸色格外认真:“其实每次看到你,我都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到孤单和疲惫。” 温小黎仿佛一下子被他击中了內心最柔软的地方,眼眶微微发红。 所有人都知道她温小黎是温清然的助理,是她从小一块长大的好姐妹,是多家公司的总裁。 可又有谁知道,逢年过节的时候,她看著一家家团聚,欢声笑语,心里有多孤单落寞。 温清然是从来没把她当做过外人,可她也有自己的生活,尤其现在有了两个孩子,重心除了工作,就放在两个孩子身上。 可她呢,好像除了工作,什么都没有。 每次孤单来袭,她只能一个人躲在家里,用酒来麻醉自己。 寧安这句话,好像剥开了她坚强外表下的偽装,让她积攒在內心深处的柔软和酸楚,一齐涌现了出来。 “小黎姐,其实我们都是一类人,如果你不嫌弃我身份低微的话,以后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你有心事,有烦恼,我可以做你的垃圾桶,做你的树洞。” …… …… 第296章 顏值即正义 这是寧安发自內心的话。 可能是自己淋过雨,也想为他人撑起一把伞。 以前他在林家,很多委屈,很多心事,都无法喧诸於口,时常都会感觉落寞,孤单。 环顾周围,空茫茫一片,好像能依靠的,能倾诉的,只剩下自己一人。 温小黎很厉害,她拥有温家这家航空母舰1%的股份,单是这笔股份,其价值就超过上千亿,更別说,她名下还有十多家公司。 可她再厉害,也是一个人,一个女人,抵抗不住孤单的侵袭。 不知道是不是寧安特別善於观察別人的眼神,每次见到她,都能从她眼里看出一丝孤单寂寥,好像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 这种感觉,他也深深感受过。 温小黎多次帮他和林鹿溪,寧安很感激她,刚才这番话或许有点冒失无礼,但他就是想说出来。 温小黎在短暂的感动后,很快收敛住了所有情绪,笑著说:“我们不早就是朋友了吗。” 寧安愣了一下,点头道:“对。” 她起身道:“你明天还要出发,今天好好休息休息,有什么其他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 走到门口,她停住了脚步,回头看著寧安:“寧安,你很暖,难怪小鹿会对你情根深种,不要辜负她。” 寧安眼神发怔。 “还有,谢谢你这么了解我,你是第一个看出我心事的男人,期待以后我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寧安露出了笑脸:“一定会的。” 温小黎笑著做了一个握拳的手势:“加油,我和清然姐都会为你加油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目送她远去,寧安有些失神的在门口站了一会,紧接著回来拆开了那两个大箱子。 里面装满了各种顏料和绘画工具。 上次离开的时候,他委託温小黎帮自己多找一些大自然的天然顏料。 这些天然顏料,包括三大类,矿物顏料,植物顏料和动物顏料。 这两个大箱子里,几乎包含了这三大类的所有顏料。 石黄、硃砂、群青、石绿、滑石粉、炭黑、靛蓝、胭脂红、象牙黑、泰尔紫等等…… 此外,寧安自己还从小河里捞取了大量的红色淤泥。 “这些材料,应该足够了。”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这次比赛,说什么也要拿一个好名次! 之后,他將所有的材料上报到组委会,一下午没出过门,晚上九点就老老实实躺在床上休息。 次日一早,寧安刚洗漱完,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寧安打开门,门外站著一个三十来岁的金髮女生,手里拿著麦克风,在她身后跟著几个扛著摄像机的男人。 “寧安你好,我叫伊芙娜,是负责为你直播的组员,接下来的行程,你就当我和我的团队不存在就行了。” 伊芙娜俏皮的朝寧安眨了眨眼。 寧安笑了笑:“接下来就麻烦你们了,对了,直播这就开始了吗?” 伊芙娜点头:“从这一刻就开始了。” 寧安道:“麻烦你们稍微等一下,我弄一下头髮,可以马上出发。” 伊芙娜连忙喊上摄影跟拍。 此时,寧安的个人直播间里。 几乎是在瞬间就涌入了大批观眾。 八万…… 十万…… 二十万…… 人数还在持续上涨,弹幕疯狂滚动。 “慕名而来。” “+1” “寧神真是帅炸天了,以前我也看过的视频,比起以前,他现在好像更帅了,心都要被他帅化了。” “老公我爱你。” “男神做头髮的动作好帅啊。” “寧神加油,必须拿下第一!” 寧安自然不知道自己的直播间热度快爆表了,相比起来,其他画家的直播间就乏善可陈了,除了莫尚、莱茵、梵加索这些高人气的,其他画家的直播间最高的也就几万人。 而寧安的直播间,人数已经迅速攀升到了百万人,而且还在以一个恐怖速度攀升。 顏值即正义,寧安这张脸实在太能打了。 给自己弄了个头髮后,寧安的顏值又上了一个高度,他出门去酒店餐厅吃完早餐,便跟著工作人员搭乘航班来到了东班牙,隨后乘坐直升机朝著岛屿飞去。 人还在空中,看到下面的岛屿,寧安不由皱起了眉头。 在来之前,他压根不知道自己会来哪个岛屿。 从高空俯瞰下去,这座岛很荒凉,別说什么风景了,除了东南方向有些树木,其他地方就是光禿禿一片。 果然,还是被陈晏舟兄妹给坑了。 给自己安排一个这么垃圾的岛屿,先不说他们有没有別的目的,就是这环境,又能画出什么好作品来? “靠,组委会怎么回事,怎么给我男神安排了一个环境这么差的岛屿。” “这不是坑人吗!” “强烈建议组委会重新给我家男神换地方!” 看到岛屿的环境,直播间顿时骂开了。 酒店里,温小黎和温清然也在看著寧安的直播间。 温小黎愤然起身道:“达文西赛的宗旨是,让画家画出更好的作品,给观眾奉献一场视觉盛宴,推动油画艺术的发展。” “所以每一届,不管是什么场景,都会选择环境最优美,最適合作画的地点,为什么这次组委会给寧安安排了这么差的环境?” 温清然蹙起眉头,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说了几句后掛断了电话。 “怎么说?” “西蒙说直播已经开始了,现在换地方影响太大,会影响赛事的权威性,让选手克服一下。” 温小黎生气道:“太过分了,这肯定是他们故意的。” “应该是陈晏舟兄妹打过招呼,只怪我们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做,没有提早安排。” 温清然道:“现在,只有看寧安自己的了。” 温小黎看著已经落地的寧安,捏紧了拳头,心里为他捏了一把汗。 她刚才抽空看了下其他选手的环境,都特別好,堪称风景如画,天然就给了画家巨大的想像空间。 唯有寧安这里,环境恶劣,毫无美感可言。 先天,他就输了其他对手一筹,他还能在这眾多高手的竞爭中脱颖而出吗? …… …… 第297章 花心 “寧先生你好,我是你的临时管家奥赖恩,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和我的团队,將负责你的饮食和安全问题。” 寧安看了下他的团队,一共十几个人,除了负责餐饮的,还有三个医疗小组成员,六名保鏢。 他心中暗自咋舌组委会的大手笔。 每个人,加上直播团队,配备了二十人的团队,一百个选手,那就是两千多人,开支可不是小数目。 寧安跟他握了握手:“谢谢奥赖恩先生,也谢谢大家,接下来的三个月,就麻烦大家了。” 奥赖恩对这个礼貌的小傢伙印象也非常好,笑著道:“寧先生,请跟我来,我带你参观参观住所。” 这里的住所都是临时搭建的,是几栋木头房子,外面看起来一般,但里面还不错,算不上多豪华,但看上去挺舒適。 寧安对住的地方要求不高,简单参观了一下,就在四周溜达起来,打算参观参观这座荒岛的环境。 荒岛上黑的很快,他们落地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五点了,简单转了转,四周已经黑了下来。 一晚上平安无事。 第二天开始,寧安勘探了一下地形后,就把画架支在沙滩上,构思起作品来。 …… 直播间前两天还很火热,但后面寧安每天都待在沙滩上写写画画,镜头看不到寧安画的是什么,持续的无聊下,热度也在逐渐走低。 林鹿溪关注了两天,也忙起了自己的事情来。 “林总,夏晴川又来了。” 秘书周茜无奈的匯报导。 林鹿溪刚才还平静的脸色,一下子皱成了一团。 本以为夏晴川经过画展那次诬陷寧安的事后,从今以后没有脸来找自己了,谁知道这两天他又来了。 每天跑到公司来送花送饭,造成了很大的舆论。 她前两天狠狠的骂了他一顿,谁知道这个人就跟牛皮癣似的,丝毫不以为意。 “让他滚。” 周茜苦笑道:“我已经让保安把他赶出去了,可谁知道,他在外面摆起了蜡烛,跪在那里求原谅。” 林鹿溪整个人都快气疯了,站起身蹬蹬蹬的朝楼下走去。 来到了姜氏大厦前面的广场上,此时,这里已经围了很多人。 地上用鲜花和蜡烛摆了一个心型,夏晴川直挺挺的跪在心型中央,任凭旁边的人对他指指点点,他也丝毫不觉得尷尬。 “夏晴川,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林鹿溪大步走过去,阴沉著脸吼道。 看到她过来,夏晴川露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小鹿,我是真心来跟你道歉的。” “以前为了能和你在一起,我做了很多错事。” “这几个月,我也想过要忘记你,可我发现,我越想忘记就越忘不掉,你的身影,你的一顰一笑,都深深烙印在我灵魂里。” 他眼里闪烁著无尽的柔情,几乎把自己所有的演技都展现了出来。 如今林鹿溪被林家赶走,沈清澜也离开了她,孤家寡人一个,正是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 他相信,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真诚,足够感人,她一定会选择接受自己。 林鹿溪一脸厌恶的看著他:“滚,我就是喜欢一条狗,也不会再喜欢你。”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看到你就噁心!” 夏晴川站起身道:“小鹿,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是,以前我是针对过寧安,可我那也是因为爱你啊。” “现在你家人都不要你了,我要你,我发誓,一定会好好对你,让你重新找回家的感觉……” “对了,我现在开了一家美容院,生意很好,一个月能赚几百万,我已经有能力保护你,给你好生活了。” 旁边很多人都被夏晴川这副深情的样子打动了。 “小姑娘,我看这小伙子诚意很足,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误会,但人家小伙子都给你跪下了,你就原谅他吧。” “是啊,小两口哪有过不去的槛,你们这么般配,分开太可惜了。” “小伙子一个月能赚几百万,还一表人才,你还挑剔什么呢。” 林鹿溪几乎要被这帮人气炸了,转身就准备离开。 夏晴川快步追了过来:“小鹿,寧安不是个好人,他花心的很,你看,这是我拍的照片,他跟他那个嫂子,还有姜清玥关係都不清不楚,你跟著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最爱你。” 林鹿溪看了下他展示的照片,照片里,寧安跟赵倾顏亲密的手挽著手,跟姜清玥亲密的交谈…… 她看著心里也有点不舒服。 其实她早就发觉了。 小跟班和赵倾顏的关係绝对不一般,只是,她一直在麻痹自己,安慰自己他们只是普通的师嫂和师弟的关係。 还有姜清玥,她最好的闺蜜,对小跟班的关心甚至比她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很多次深夜里甦醒,想起这件事,她都会怔怔出神直到天亮。 “小鹿,寧安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不可能只喜欢你一个人。” 夏晴川还在继续劝说:“现在他成就越来越高,就越不会把你放在心上了。” “只有我,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也只会有你一个人。” “我知道,你肯定对我还是有感情的,只是对我以前的所作所为很失望,你再相信我一次,看我的表现……” 林鹿溪停下了脚步,冷笑著看著他,掏出手机递给了他,冷笑道:“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了?” 夏晴川错愕的接过来,看到手机上的照片,他浑身就是一震。 十几张照片,张张都是他和一些老女人亲密的画面。 “夏晴川,你很噁心,你知不知道?” 林鹿溪毫不掩饰眼里的厌恶:“就算小跟班花心,也比你强一千倍一万倍,我就愿意跟他在一起怎么了?” “滚!” 林鹿溪从他手里夺过手机:“我就算终身不嫁,你也没有机会,你不就是看我最近公司发展的不错,想来摘桃子吗,你是个什么货色,我再清楚不过了。” 说完,她径直朝大楼里走去,只是情绪不太高。 夏晴川呆呆的站在那里,是谁,把自己陪那些老女人的照片传到她手里了。 她看到了自己最丑陋最骯脏的一面,常规手段,怕是很难让她回心转意了。 夏晴川心中一动,现在玥鹿电子发展这么迅速,未来前景惊人,抢走了不少原属於林家的订单,他们应该不会无动於衷吧。 既然林鹿溪这里走不通,那就联合林家,想办法让她就范。 夏晴川对女人很了解,看林鹿溪走路的样子,她的第一次绝对还在,只要拿下她的第一次,说不定她就认命了。 …… …… 第298章 爭风吃醋 回到办公室,林鹿溪还没缓过神来,坐在办公桌后怔怔出神。 小跟班,真的像夏晴川说的那样,是个花心鬼吗? 以前他那么单纯,那么善良,在学校的时候,那么多女孩子跟他告白,他一个都没答应,他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可是……他又的確跟他嫂子,跟玥玥走得太近了。 有些事,好像就浮在表面,只是,她一直不愿意去相信。 咔噠! 房门被推开,姜清玥走了进来:“小鹿,听说夏晴川又要闹事了?” 林鹿溪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那些照片,我也发给你看了,夏晴川曾经在天上人间当过一段时间男公关,据说当公关的第一个晚上,就跟一个女富婆出去开房了。” 姜清玥在她对面坐下,认真叮嘱道:“现在虽然弄了个美容院,但为了拉业务,他不知道跟多少女人睡过,完全是以出卖肉体拉来的业务。” “说不定他身上早就染上了什么脏病,你可千万不要被他矇骗了。” 闺蜜的规劝,让林鹿溪感觉心暖。 离开了林家,这个世界上,只有小跟班和她最关心自己,是真心为自己好。 林鹿溪也非常珍惜这个好朋友。 红唇蠕动了几下,林鹿溪最终还是问出了口:“玥玥,你也喜欢小跟班是吗?” 姜清玥浑身一僵,好像被撕开了所有偽装,整个人难堪,尷尬到了极点。 看到她这副样子,林鹿溪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心里泛起了苦涩,小跟班那么优秀的人,玥玥喜欢他好像再正常不过了。 她现在只后悔,和寧安认识了这么多年,却直到最近才发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是他。 如果自己能早点发现,或许她和小跟班现在已经是很幸福的一对了,根本没有其他人插足的空间。 “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他的吗?”林鹿溪语气复杂的问道。 姜清玥其实有想过跟林鹿溪坦白,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鹿这么单纯,她不想伤害他,但,她更加放不下寧安。 “小鹿,你还记得,我和寧安一起去过栗子坳村吗?” 林鹿溪点头。 姜清玥看著她的眼睛,將两次前往栗子坳村,寧安是怎么救她的,他们是如何一起渡过难关的,娓娓道来。 “他如此对我,你让我怎么能不爱上他。” 姜清玥嘆了口气:“其实我好多次想过跟你说,但又怕你接受不了。” “小鹿,是我对不起你。” 林鹿溪眼眶微微发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没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姜清玥和小跟班居然发生过这样的事,她既为他们捏了一把汗,又感觉很痛苦。 是啊,玥玥是如此勇敢。 在小跟班有困难,有需要的时候,她可以义无反顾的冒著生命危险去帮他。 而自己呢,这么多年除了索取还有什么? 姜清玥紧张的站起了身:“小鹿你別哭,这件事,终究是我对不起你,如果,如果你很介意,从今天开始,以后我不再见寧安。” 林鹿溪苦涩道:“你真能做到吗?” 姜清玥浑身绷紧,想到从今以后不能见寧安,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几乎要將她整个人吞没。 是啊,她能做到吗? 这是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她真能眼睁睁的把他拱手让人吗? 两人相顾无言。 “是我错了。” 林鹿溪痛苦的捂著脸:“以前不懂事,错把恩情当爱情,居然苦苦追了夏晴川三年。是我没有珍惜小跟班,是我没有把握住最好的机会。” 看到她这副模样,姜清玥也很心疼:“小鹿,你別这样。” 林鹿溪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玥玥,我不怪你。” “但是我也不会轻易把小跟班让给你,没有他,我不知道下半辈子我该怎么活。” 姜清玥长舒了一口气,走到她身边,拉著她的手道:“小鹿,我们是最好的姐妹,一辈子也不会变。” “就让寧安自己来选择,不管他选谁,也不妨碍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姐妹。” 林鹿溪点点头,隨后又想起了什么:“可是,他嫂子对他好像……” 姜清玥其实比她了解的更多,她不像林鹿溪那样单纯,自然早就调查清楚寧安和赵倾顏的关係非同一般,或许比她们想像的还要更加亲密。 顿了顿,她开口道:“优秀的男生身边有几个女孩子很正常。这就要看咱们姐妹手段够不够,能不能最终拿下寧安,怨天尤人,爭风吃醋是没用的。” 听到这话,林鹿溪忽然间觉得姜清玥喜欢寧安不是坏事。 她压根不知道怎么去爭取寧安,可姜清玥不一样,她手段多,人又聪明。 她们姐妹联合起来,將寧安拉到自己这一边。 至於最后寧安会从她和姜清玥之间选择谁,那是以后的事,总之,现在她们要联合起来一致对敌。 从林鹿溪的办公室离开,姜清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出手机点开了寧安的直播间。 此时,寧安正坐在沙滩上,身上只简单的穿了一件白色t恤,简简单单,却看起来阳光又清爽。 他正无比投入的拿著画笔在画布上勾勒,阳光洒在他脸上,认真又专注的眼神,將他那俊美的容顏无限放大,美的像一幅画。 弹幕上一片舔屏的。 “老公好帅啊。” “我江左吴彦祖,承认他比我强那么一丟丟。” “老公认真的样子,真是帅进了人家心底!” “这不比娱乐圈那些男花瓶强多了,人家又有才华,甩那些法师之流一万条街。” 姜清玥也痴痴的看著屏幕中的男人,心中盪起一片柔软。 隨即又忍不住苦笑。 你倒好,一个人跑到偏远孤岛画画,留下两个爱你的女人,在这里为你爭风吃醋,吃尽了酸甜苦辣。 可这样的男人,谁又能不爱呢。 姜清玥嘆了口气,在林鹿溪那里说的信誓旦旦,其实她心里也很迷茫,对寧安未来的选择没有任何把握。 毕竟,不管林鹿溪也好,赵倾顏也好,一个是十四年朝夕相伴的青梅竹马,一个是跟他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一年,顏值又特別高的赵倾顏,赵家的资產也不在姜家之下。 唯有她,跟寧安相处的时间最短。 他,会选择自己吗? …… …… 第299章 林鹿溪的弟弟 苏城,一家豪华撞球厅中。 “林博初,你小子可以啊,刚被认回来不久,你家老爷子就让你担任总裁,就不怕被你把企业搞黄了?” 吧嗒! 一颗球被重重打进中袋。 闻言,一个脸庞还带著几分稚嫩,颇为清秀的少年不屑的说道:“你懂个屁,老子可是鹰酱常青藤大学的高材生,经营一家企业还不是手到擒来?否则你当那老不死的是傻子,会这么爽快把企业交给我?” “牛逼。” 几个同伴都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我听说,你那个姐姐林鹿溪的玥鹿电子,最近发展势头很不错,听我爸说,在政府会议上,一把手都点名夸奖过好几次呢。” “你们富科电子,好像被抢了不少业务吧?” 林博初不屑道:“那又如何,老不死的跟我说了,让她发展,等她发展到一定程度,老不死的去跟她谈一谈,保管她乖乖的將公司拱手让给林家。”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会吧?” 有人怀疑道:“玥鹿电子,现在市值三十亿,听说林鹿溪有20多的股份,至少价值六个多亿,她会那么傻,白白给你们?” 林博初瞄准一颗球,啪嗒,一桿进洞,隨即直起腰道:“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 “林鹿溪这个女人愚蠢的很,非常愚孝,只要我爸,老不死的联合起来,一哭二闹三上吊,她不可能不给。” “你们等著看吧,她现在赚得越多,也只是在给林家做嫁衣罢了。” “这未必吧。” 一道声音远远传了过来。 “夏晴川,你怎么来了?” 眾人转头朝门口看去,看到走过来的夏晴川,都有些惊讶。 夏晴川以前在苏城比较活跃,经常参加各种聚会,圈子里的二代没几个不认识他。 听说,这傢伙最近走了狗屎运,经营了一家美容院,生意做的很不错。 夏晴川没理其他人:“林少,可否借一步说话?” 林博初也听说过夏晴川这个人,据说,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便宜姐姐,以前追他追的很凶,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了了之了。 他有点不屑的瞥了眼对方,一个被夏家赶出家门的弃子,有什么资格跟自己说话。 “你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林博初不耐烦道。 “有关林鹿溪的事,你不想听听?” 林博初眉头一蹙,扔下球桿道:“你们先玩。” 说著,走到角落一个沙发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顺势点了支烟抽著。 “什么事,说吧。” 夏晴川在他身边坐下:“林少,你太想当然了。” “你他妈是过来奚落老子的?”林博初眼神一厉。 夏晴川不以为然道:“你觉得,林鹿溪真的那么好说服吗?可能以前会,但现在绝无可能。” “你什么意思?” “因为寧安。” “你他妈別像便秘似的,有屁一口气放完。” 夏晴川眼里闪过怒火,但也只是一闪即逝,笑道:“林少先別生气,听我把话说完。” “其实你刚才说的都没错,林鹿溪这个人是挺愚孝的,在你出现之前,她爷爷也好,父母也好,都对她非常好。她这个人虽然淘气任性了一点,可骨子里很善良孝顺,懂得投桃报李。” “但你忽略了寧安这个人。” “你应该听说过,她现在跟她妈妈决裂了吧?” “当初,她寧愿放弃林家的百亿资產,也要跟著她妈妈离开,从这点足以看出,她对她妈妈的爱有多深。” “可最后呢,就因为寧安的挑拨离间,她们母女决裂了。” “你觉得,你爷爷,你爸爸在林鹿溪心里的分量,比沈清澜还重?” 林博初皱起了眉头。 夏晴川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继续道:“寧安这个人狼子野心,把林鹿溪视为她的禁臠,他是绝对不可能允许,让林鹿溪重回林家,更不能允许她把所有的財富都转给你们林家。” “当初,寧安挑拨离间,让我和林鹿溪分了手,之后又故技重施,让她和她妈妈决裂,他费尽心机,怎么可能为你们林家做嫁衣。” “不是我打击你们,现在林鹿溪已经彻底被寧安洗脑,在她心目中,你爷爷和你爸爸加起来,分量也没寧安重。” 林博初深深吸了口烟:“你到底想说什么?” 夏晴川看时机到了,笑了笑说:“林少,我们是友非敌,我是来帮你的。” “我很爱林鹿溪,想重新追回她,而你们,又想得到她手里的资產,我想,我们可以合作。” 林博初冷笑道:“你真当我傻?你追回林鹿溪,还能把资產给我们?” 夏晴川正色道:“我只要林鹿溪这个人,不知道林少有没有听说过,我手里有一家美容院,收益很不错,而且正准备开分店。” “我手里的財富虽然远远比不上林少,但足够我养活林鹿溪了。” “我没有太大的志向,只想守著林鹿溪,平平淡淡白头到老,仅此而已。” 林博初狐疑的看著他。 “林少不信的话,我们可以签合同。” “你我合作,等我追到林鹿溪,林鹿溪名下的股份,全部转让到你名下,我和她一分不要。” 这话夏晴川说的真心实意,这段时间他其实也打听清楚了,玥鹿电子的核心人物是林鹿溪。 只要她人在,完全可以依託人脉和资源,建立第二个玥鹿电子。 林博初动了心思:“你要怎么跟我合作?” 夏晴川见他上鉤,不紧不慢的將心中的计划和盘托出。 林博初不时的点点头,偶尔插嘴问上几句。 半个小时后,林博初盯著他的眼睛,目光凌厉道:“那我就相信你一次,不过你给我记住,你要是敢骗我,我一定找人弄死你!” 夏晴川笑了笑说:“我爱林鹿溪,你又是她弟弟,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啊,林少,你就等著发財吧。” 林博初將菸蒂摁灭:“加个联繫方式吧,我这边安排好后,会联繫你的。” 两人互换了联繫方式后,夏晴川也没多逗留,带著笑容离开了撞球厅。 …… …… 第300章 陈河镇的態度 时间飞逝,转眼过去了两个多月。 国內的天气渐渐冷了起来,不过在寧安的小岛上,依旧阳光充沛,气温宜人。 “终於完成了!” 在进行完最后的上光处理后,寧安的这幅新画总算是完工了。 他仔细观摩了片刻,满意的点了点头。 迄今为止,这是他最满意的一幅作品。 高手如云,他没指望这幅画能拿第一,但前十说不定能畅想一下。 距离三个月,还有最后十天。 但主办方为了防止拉票,必须要待满三个月才能离开。 “还剩下最后十天了。” 这段时间,一直相安无事,寧安也在狐疑,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陈晏舟兄妹,只是想噁心自己一把,並没有要杀人的意思? 不过,他也不会因此放鬆警惕,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打起十万分小心。 画已经画好了,奥赖德將画封存好,第二天就带人启程,將画带回了佛罗伦斯。 这天晚上,入夜,海岛上颳起了风。 眼瞅著一场大雨即將落下。 寧安置身在温暖的木屋里,悠閒的看著书。 忽然,他放下了手里的书,嘴角縈绕出一缕冷厉的笑。 “终於来了吗!” 他身形一纵,仿佛蜘蛛一样,扣住木屋穹顶上的横樑,以一个与地面平行的姿態,冷静的潜伏在天花板上。 就在这时,房门被踹开,几个荷枪实弹的蒙面大汉踹门闯了进来。 “怎么回事,人呢?” 看著空荡荡的臥室,闯进来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他们在海岛上潜伏了两个多月,一开始,黄瑞强想速战速决,可没料到,直播居然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开著,哪怕寧安睡觉的时候,直播都对准他的房间。 让人无语的是,哪怕他睡觉,直播间里也有不少人在灌水。 黄瑞强打电话问了陈晏清,一问才知道,因为寧安的人气太强,网友们强烈呼吁让寧安的直播间不要关播。 有大量的打赏和人气,主办方自然也想赚钱,就遵循了网友的建议。 陈晏清叮嘱他不要轻举妄动,耐心潜伏等待机会,眼看序列大比在即,他自然不允许在这个时候出一丁点差错。 黄瑞强虽然有点不太情愿,他们都蒙著面,直接衝进去杀了寧安一走了之,哪怕被网友看到又能如何? 但陈晏清的命令他不敢不听,万一出了问题,以陈晏清的性格,估计要扒了他的皮。 好在,画完画之后,这天晚上寧安的直播间终於关了。 如此大好良机,黄瑞强怎能错过,立刻带人杀了过来。 可晚上他们明明是亲眼看到他进入房间休息的,怎么突然人不见了,难道他还能飞天遁地不成? 就在这三人震惊的时候,寧安猛地从天花板上扑下,手里一把小刀直接插进了其中一人的脖子,顺势一切,割开了这人的脖子。 其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寧安拔出小刀,左右一挥,动作麻利的切开了他们的喉管。 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也不管他们捂著喉咙鲜血狂喷,寧安抢过其中一人手里的机枪,走出了门外。 此时,木屋四周,围了数十名蒙面人,將整个木屋团团围住。 看这架势,想必是想等那三人控制住寧安后,来个瓮中捉鱉,毕竟小屋空间狭小,容不下太多人衝进去。 他们完全没想到,寧安能轻鬆解决掉那三个人,还能从容的抢枪衝出来。 寧安衝出来后,就是一梭子子弹喷出去。 门口的几个蒙面大汉瞬间倒地毙命。 杀了这几人,寧安也不恋战,拔腿朝东南方向的小树林奔去,那边是唯一有掩体的地方。 直到枪声响起,围在四周的蒙面大汉,才如大梦初醒。 “寧安衝出来了,快抓住他!” 噠噠噠…… 激烈的枪声,追逐著寧安逃离的方向。 轰隆隆! 天空雷声炸响,狂风呼啸,一场大雨说来就来。 整个海岛,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寧安凭藉著强大的五感,以及这段时间对这座海岛的熟悉,脚下如风,埋头朝著小树林狂奔。 黄瑞强站在远处的一块大石上,正拿著一个夜视望远镜看著这边,他眼睁睁的看著寧安从容的包围圈里逃出来,越跑越远,气得直跳脚。 “废物,这帮废物!” 五十个人围著,居然还让寧安跑了出来,这帮人真是废物到了极点! “追,快给我追,別让他跑进小树林!” 黄瑞强拿著对讲机嘶吼道。 他真是后悔,早知道,刚才就不该贪图活捉那点奖励,直接拿火箭筒轰了小木屋算球。 “火箭筒,拿火箭筒轰!” 黄瑞强喊道。 闻言,几个组员立刻领命,上好弹后,几把火箭筒对准寧安逃离的方向,连轰而去。 轰! 轰! 火光映红了黑夜。 寧安没料到他们居然还准备了火箭弹,眼瞅著一发火箭弹轰来,他眼神惊骇,急速的几个翻滚,躲开了数米远,但整个人还是被弹药的衝击波掀飞了出去,砸在几米远的岩石上。 翻滚的气血,让寧安脑子都有点懵,缓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这帮人居然还准备了火箭筒,真是看得起我啊。” 寧安自嘲一笑,他不敢停留,眼瞅著身后的人已经追了上来,他一骨碌爬起身,继续朝小树林衝去。 “轰!继续给我轰!轰死他!” 眼见寧安还活蹦乱跳的往前奔跑,黄瑞强愤怒的嘶吼道。 他听陈晏清说过,这傢伙的丛林战很厉害,进了丛林,他们的人数优势,火力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轰!轰!轰! 火箭弹一颗接著一颗,在寧安身后炸开,有了准备,他五感大开,能精准的捕捉到每一颗火箭弹的轨跡,进而从容的避开。 十几分钟的追逐后,寧安终於一个闪身,隱匿进了茂密的丛林中。 “黄先生,那小子进丛林了,还追吗?” 对讲机里传来小队长的声音。 “黄先生,天色太黑了,现在追进去,不好发挥我们的优势,要不,我们把四周围住,等天亮再进去找?” 黄瑞强闻言骂道:“你有点脑子行不行?” “这些工作人员都被我们杀光了,等天明还没直播,你以为主办方是傻子,不会来追查?” “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这个晚上!” “你们有红外线感应,还有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人吗,进去找,今晚必须杀了他!” 小队长无奈,只好带人进了丛林。 丛林茂密,杂草横生,各种枝条、荆棘横七竖八,连走路都很难。 “你们几个,往那边找,你们几个去那边,你们几个跟著我。记住,用红外线定位到人之后,不要贸然行动,那小子扎手的很,手里还有枪,找到了人立刻匯报,到时候一起行动。” 小队长吩咐道。 黄瑞强坐立不安的站在远处的大石上,夜视望远镜朝著小树林的方向聚焦。 实在是失算了。 在杀寧安之前,哪怕陈晏清千叮万嘱,寧安很狡猾,很厉害,让他一定要警惕,做好万全的对策后再行动,可他没当回事。 他一个凡体肉胎,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这么多人,这么多把枪,还对付不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寧安? 可现在,他后悔了,后悔没有听陈晏清的。 这小子的棘手程度,比陈晏清说的还要更胜百倍。 噠噠噠…… 密林中,不断传来枪声,让黄瑞强的心臟一阵阵抽搐。 “黄先生,这小子太邪门了。” 身边一个心腹咽了口唾沫:“咱们要不要暂避锋芒,先离开岛上?” 黄瑞强反身一个耳光甩在他脸上:“闭嘴,我就不信了,他一个人,还能杀了我们一百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去。 一个多小时后,密林中的枪声还在持续。 黄瑞强越来越焦躁不安,拿著对讲机大喊道:“情况怎么样了,那小子怎么还没死?” 小队长带著哭腔道:“黄先生,那小子太厉害了,他好像在黑夜中长了眼睛,总能定位到我们的位置,我们的人……死了很多。” “废物,废物,你们这群废物!” 黄瑞强嘶吼道:“告诉大家,只要杀了他,五千万美刀,所有人平分!” 他气冲冲的结束通话,点燃了一支香菸,猛的一吸,尼古丁冲入胸腔,才让他焦躁的情绪稍微好转一些。 他的手掌,在轻微的颤抖,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五十人道:“维尔斯,你带四十个人进去帮杰米他们。” 后者点头,领著四十人冲入了密林。 激烈的枪声再次传来。 每次听到枪声,黄瑞强的身体都下意识的抖一抖,他现在后悔了极点。 不该不听陈晏清的话,要是现在配合暗网的杀手,说不定寧安早就死了。 那些杀手个个暗杀能力强悍,花样多种多样,远不是他们这些僱佣兵能比的。 又是两个多小时过去,密林中的枪声,逐渐停了下来。 心腹再次劝道:“黄先生,我们先走吧,那小子太邪门了,你的安全第一。” “好。” 黄瑞强这次没再拒绝,强烈的心悸感,让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领著剩下十个人,匆匆朝南边停泊船只的方向赶去。 刚到海滩上,突突突…… 一串火舌吐出,精准的將黄瑞强身边的那十名僱佣兵射杀当场。 黄瑞强浑身僵住。 缓缓转过头,透过朦朦朧朧的光线,看到不远处站著一个人,正在死死盯著他。 黄瑞强感觉自己仿佛被猛兽盯上了,浑身冰凉,不要命的朝著船只的方向跑去。 可跑出去还不到五米,就被一只大脚踹翻在地,啃了一嘴沙子。 隨即,一只脚重重踏在他的后背上:“继续跑啊。” “寧,寧安,你,你不能杀我。” 黄瑞强颤抖声道。 “你派这么多人来杀我,连火箭筒都备上了,我为什么不能杀你?” 黄瑞强挣扎道:“你杀了我,我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不但你要死,你身边所有人都要死!” 寧安放开脚,拎小鸡仔般將他从地上拎了起来,直视著他恐惧的眼神道:“告诉我,是谁要杀我。” 黄瑞强硬气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可能告诉你!” 寧安笑了两声,手掌捏住他的胳膊,渐渐发力。 黄瑞强嘴里发著悽厉的惨叫。 咔嚓! 手骨碎裂。 寧安又握住他另一段手骨。 咔嚓! 啊!啊!啊! 黄瑞强悽厉惨叫。 “不说是吧,我会將你身上的骨头,一寸寸捏碎。” “魔鬼,你就是个魔鬼!”黄瑞强恐惧的嘶吼道。 寧安哂笑一声,再次握住了一段骨头。 “我说,我说!” 黄瑞强浑身一颤,尖叫道:“是陈晏清,是陈晏清要杀你!” 寧安得到了答案,將他扔在地上:“原原本本说一遍,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黄瑞强哪还敢隱瞒,倒豆子般將陈晏清的计划说了一遍。 “也就是说,他怀疑是我吸收了陨石中的能量,这件事,知道的人有几个?” 黄瑞强道:“这种机密的事,他哪会跟別人说,现在只有我和他知道。” “我听说,他是陈河镇的义子,连陈河镇都不知道?” 黄瑞强嗤笑道:“他算哪门子陈河镇的义子,陈河镇只不过碍於他是陈晏礼的哥哥,才稍微照拂罢了。” 寧安有点意外:“可我为什么听说,陈河镇有意扶持陈晏清?” “狗屁,陈河镇要真扶持他,陈晏清怎么可能才十一顺位,你根本不知道陈河镇有多强大,哪怕他二十年不管事,但只要他站出来,仍旧能一呼百应。” 黄瑞强道:“还有,陈河镇要真想帮他,陈晏清也不至於跑去栗子坳村找那块陨石了,那块陨石只是个传说,在去找之前,其实他也没报什么希望。” 寧安沉默了片刻,又问道:“那个陈晏礼,是个什么情况?” “陈晏礼就是个废物,而且他不是陈家人,体內没有陈家血脉,压根没有任何继承权。” 寧安点点头:“最后一个问题,陈晏清有什么弱点?” 黄瑞强犹豫了一下,问道:“我说了,你能不能放了我?” “可以。” 黄瑞强大喜,连忙说道:“他有个儿子,他没有娶妻,但是在外面跟人生了个儿子,而且非常宝贝这个儿子。” “这件事知道的人,就只有我一个,他这个儿子,被他养在了你们华夏港城,具体地址是……” 寧安认真的记下地址,將枪管抵住了他脑袋,一梭子子弹喷了出去。 …… …… 第301章 林鹿溪的生日宴 第二天,主办方,联合警方匆匆赶到了小岛。 达文西赛,全球无数目光盯著,绝不容许出现任何变故,警方问询了寧安,寧安只道自己在睡觉什么也不知道。 哪怕漏洞百出,在主方法强大背景的干预下,这件事也不了了之,被定性为黑帮火拼。 一百多个人深夜死在荒岛上,好像一片翻腾的水花,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茫茫大海中。 剩余的时间还有八天,主办方临时派了一队人过来,而且一口气给寧安安排了二十名保鏢,直播继续,好像昨晚的事什么也没发生过。 …… 与此同时,苏城。 林博初来到了林鹿溪的办公室。 “姐。” 林鹿溪从眾多的文件中抬起头,看到他之后,皱著眉头道:“你怎么又来了。” 一个多月前,林博初第一次来到了她公司楼下,想要见她,林鹿溪犹豫很久之后,还是决定见他一面。 以前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其实心里也很好奇他长什么样子。 心里虽然怪林泽富在外面乱搞,怪那个女人勾引父亲,但是她並不恨林博初,毕竟他也不想选择这种出身,也从来没跟自己產生过什么矛盾。 第一次见面,林博初就表现得乖巧,对她这个姐姐表现得很亲切,很尊敬,第一印象並不差。 从那之后,林博初隔三差五就来这里找她,有时跟她说说家里的事,有时跟她说说公司的事,说起这些年在国外的经歷。 虽然並不討厌他,但对方毕竟抢了她的家庭,林鹿溪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膈应。 “姐,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林博初笑盈盈道。 林鹿溪愣了一下,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二號了吗。 她自己都差点忘了。 往年的生日,都是小跟班为她操持的,每次到她生日的前几天,小跟班就开始忙碌起来,忙著给她那些朋友发请柬,忙著布置宴会现场,忙著给她准备礼物。 林鹿溪什么都不用操心,只需要等著那一天来临,等著朋友们送上真诚的祝福。 往年都是小跟班第一个向自己送上祝福。 没想到,今年第一个来祝福的,居然是这个便宜弟弟。 林鹿溪眼神复杂,这个时候,小跟班还在岛上封闭,註定没办法来为她庆祝生日了。 她心里有点悵然,不知道,小跟班会不会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姐,中午我安排了生日宴,邀请了很多朋友过来,你有哪些朋友需要邀请的跟我说,我帮你喊过来,一起给你庆祝生日。” 林博初拍著胸脯说道。 林鹿溪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不用了,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忙。” “姐,工作是做不完的。” 林博初满脸真诚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觉得我只是个私生子,抢了你的家庭,所以不想让我替你办生日宴?” 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姐,我也不想的,我没办法选择我的出身,爷爷告诉我,他年纪大了,承受不住工作的压力,爸的性格你也知道,他不喜欢站在台前,所以集团的重担我必须挑起来。” “我回归的时候其实就想找你,但爷爷告诉我,先让你冷静冷静,我才没有去打扰你。” “我从小就没有兄弟姐妹,知道还有一个姐姐,我简直高兴坏了,而且你还是这么优秀,简直是我心里的骄傲。” “姐,弟弟只想为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希望我们姐弟早日解除隔阂,能做一对真正的姐弟,难道你就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林鹿溪听著这番感性的话,眼神很是复杂。 “好吧,在哪里?” 林博初高兴道:“就在苏城俱乐部。” 林鹿溪点头:“中午我会去的,我现在还要忙工作。” “姐你先忙,我先去现场布置。” 林博初兴冲冲的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林鹿溪呆坐了一会,掏出手机拨打了几个电话,邀请了几个熟悉的姐妹一起去庆祝。 姜清玥接到她的电话有点意外:“你那个私生子弟弟给你庆祝生日?你答应了?” “玥玥,我看他说的挺真诚的,只是一个生日宴而已,没什么的。” 姜清玥有点无奈:“行吧,中午我本来还有个酒宴,推了陪你一起去。” 到了中午,姜清玥从楼上下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显然精心打扮过的林鹿溪:“小鹿,有些话我来说可能不太合適,但我还是想劝告你一句。”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最好了解清楚你这个弟弟,再做决定。” “说句不好听的,你现在就是他唯一的竞爭对手,他真能那么大方,接纳你回林家,跟他分家產?” 林鹿溪摇头道:“玥玥,我不可能再回林家了,他们家那点资產我也不在乎。” “我只是,觉得他也是身不由己,而且还很诚恳,没有必要闹得剑拔弩张。” 姜清玥也不再多说,她对林鹿溪这个弟弟也不太了解,还是现场看看再说。 很快,两人赶到了苏城俱乐部,进入了一间奢华的宴会大厅。 里面布置得非常漂亮,仿佛公主的童话殿堂。 林鹿溪也被里面的布置惊艷了一把,这个弟弟,不仅知道她的喜好,做起事情来居然也这么细致。 “姐,你来了。” 林博初一脸惊喜的迎了上来。 他长相清秀,有点女生相,高兴起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很单纯很討喜。 “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就是我姐最好的朋友,玥玥姐吧。” 姜清玥打量了他几眼,淡漠道:“叫我名字就行。” 林博初从善如流,笑道:“姜总,姐,这边来。” 踏入宴会现场,里面已经聚集了一大堆人,正热火朝天的聊著天,其中还有好几个是林鹿溪的好朋友。 林博初拍了拍手掌,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各位,这位就是我姐,也是今天的大寿星,让我们一起祝她生日快乐!” 所有人都站起来:“林姐,生日快乐。” …… …… 第302章 戏剧 “谢谢大家。”在鼎沸的喜庆氛围下,林鹿溪心情也颇为激盪。 “姐,来这边。” 林博初带著她来到了宴会厅正前方,那里早已经摆了一个巨大的蛋糕,蛋糕足有五层,上上下下,一共插了二十三根蜡烛。 林博初亲自拿了点火器,点燃了蜡烛,笑著说:“姐,快许个愿。” 林鹿溪微笑点头,闭上眼睛,在大家的生日歌歌声中,双手合十开始许愿。 吹灭蜡烛,人群中响起一阵叫好和欢呼声。 这场生日宴足足持续了三个多小时,到最后姜清玥和林鹿溪都喝得有些微醺,林博初才亲自送她们回了公司。 “姐,你和姜总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 林鹿溪点点头:“路上小心。” 目送林博初远去,林鹿溪看著姜清玥说道:“玥玥,我就说他没什么心机吧。” 姜清玥点头:“暂时確实看不出什么。” 林鹿溪挽著她的笑道:“你就是浸淫商场太久,危机感和被迫害意识太强了。” “但愿吧。” 单从今天的宴会来看,这个林博初还真让她有点刮目相看,接人待物,言行举止都让人討厌不起来。 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我去休息一下。” 姜清玥离开后,林鹿溪也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在她办公室內间也有一间休息室,这段时间,她几乎吃住都在这里。 躺在床上,林鹿溪下意识的摸出手机,看起来寧安的直播。 “还有几天比赛就结束了,小跟班也该回来了。” 虽然天天都能在直播间看到他,但將近三个月没在现实中见到,林鹿溪还是想念的紧。 尤其今天还是自己的生日,她特別想得到寧安的祝福。 可是,小跟班还会记得,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吗? 林鹿溪心中悵然。 “林总,你快出来看!”秘书周茜忽然衝进来兴奋的喊道。 林鹿溪诧异道:“什么事?” “你出来就知道了。” 林鹿溪本来已经躺在床上了,套上鞋子走到办公区的落地窗前,只见到两架无人机正悬停在她们这一层,两架无人机中间拉著一条横幅。 “祝世界上最漂亮,最可爱的小公主,生日快乐!” 林鹿溪瞬间捂住了嘴巴,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是小跟班! 只有小跟班会叫她小公主! 小跟班还记得自己的生日,哪怕他早早的去了国外封闭,依然提前安排了人为自己庆祝。 “林总,你先別哭,还有呢。” 周茜道:“你跟我来楼下。” 林鹿溪懵懵懂懂的跟著她来到了楼下的广场。 此时,广场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却见广场中间,站著几个穿戏服的人,看到她过来后,这几个人立刻开演。 “大小姐,我错了,我不该忘记你的生日。” 饰演“小跟班”的演员,脸上化著滑稽的妆容,卑躬屈膝,表情討好的看著面前生气的“大小姐”。 “哼!本小姐的生日,你居然也敢忘记,你心里压根就没有本小姐,绝不原谅!” 大小姐一脸傲娇,看得旁边的观眾哈哈大笑。 林鹿溪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小跟班”委屈道:“还不是你非要让我做那个手工艺品,我这不是忙忘了吗。” “大小姐”杏眼圆瞪,叉腰道:“嗨呀,你个小跟班还怪起我来了,你討打。” “大小姐饶命,小的不敢了。” “大小姐”捏住他的脸,使劲往两边扯:“快说,以后还敢不敢忘了本小姐的生日了。” “不敢了不敢了,我就是忘了自己姓什么,也不敢忘记大小姐你的生日。” “那你发誓。” “我发誓,从今以后,大小姐的每个生日我都会记得,都会第一个送上祝福和礼物!” 四周的人看著乐子,嘻嘻哈哈,林鹿溪却感觉心里酸酸的,眼泪情不自禁的往下滚落。 “大小姐”满意一笑,伸出手道:“我的礼物呢。” “小跟班”尷尬的挠了挠头:“还没准备。” “不理你了!” “大小姐”退场。 “小跟班”无实物表演起来,他好像在爬山,每爬两阶,就跪下来磕一个头。 现场的笑声,渐渐停歇下来。 等到爬到山上,“小跟班”脑门上,已经磕出了一片血痕。 林鹿溪震惊的捂住了嘴。 这时,走出来一个穿著袈裟的老僧:“小伙子,你如此诚心,磕足了999个头,所求为何?” “大师,我想替我家大小姐求一块平安符。” “小跟班”满脸真诚道:“只求她余生平安顺遂,无病无灾。” “善。” 大师从怀里取出了一块玉佩:“这是老衲开过光的玉佩,可保平安。” “多谢大师。” “小伙子真情难得,真佛寺虽然立下了规矩,可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坚持磕了999个头的信男信女,诚意感天动地,佛祖会保佑你的,下山去吧。” “小跟班”如获至宝的握著那块玉佩,踉踉蹌蹌朝山下走去,脸上洋溢著笑容,嘀咕道:“大小姐,我这次的诚意足够了吧。” 林鹿溪看到这一幕,几欲崩溃,紧紧握住了脖子上掛著的那块玉佩。 她还清楚的记得,当时寧安无故消失了两天,电话打不通,可把她给急坏了。 寧安回来后,还被她狠狠骂了一顿。 可这傢伙,却丝毫不以为意,嘻嘻哈哈的將那块玉佩递了过来:“大小姐,我是去给你准备礼物去了。” “这块玉佩是开过光的,可保佑你平平安安,你一定要贴身戴好。” 听他说的轻鬆,林鹿溪也没在意,这么多年下来,除了订婚那天摘下来过,这块玉佩一直掛在她脖子上。 只是她没想到,这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玉佩,竟是他磕了九百九十九个头,从真佛寺求来的。 林鹿溪一时间泣不成声,普通人要爬上真佛寺都要累得半死,可他不仅要爬山,还要三步一磕头,这得多大的毅力,多大的决心才行。 小小的一块玉佩,重不过二十克,却沉淀满了小跟班对自己的关心和真情实感,重於千钧。 …… …… 第303章 白月光 她想起来了,曾经听朋友说起这个真佛寺,就跟小跟班提了一嘴。 “小跟班你听说过真佛寺吗?” “没有,在哪里?” “在中州地界。” 林鹿溪兴致勃勃的说道:“听说这个真佛寺很灵的,香客眾多,他们庙里还立下了一个规矩。” “什么规矩?” “从山脚开始磕头,磕足999个头,就能获得佛祖赐福,能免费从寺里拿到一块平安符,据说特別灵。” 寧安无奈道:“这都是迷信。” “去你的。” 林鹿溪狠狠瞪了他一眼:“信则诚,诚则灵,懂不懂?” “懂了懂了,大小姐你也想要一块平安符?” “谁不想要啊,只是太难了。” 林鹿溪摇头道:“真佛寺的山本来就陡峭崎嶇,非常难爬,爬上去都难,还要磕头,估计磕完头,半条命都没了。” “听说,到现在还没一个人成功过呢。” “別人不行,不代表我们也不行啊。” 寧安嘿嘿笑道:“要不然哪天我们也一起去磕头试试看?” “我才不去呢。” 林鹿溪一脸排斥:“我可没那本事,再说,万一被人拍照发网上,那多丟人啊。” “佛祖的赐福,这怎么叫丟人呢。” “你刚才不还说这是迷信吗?” “你也说了,信则诚,诚则灵嘛。” “油嘴滑舌。” 林鹿溪白了他一眼:“我一个女孩子可没有那么好的体力,要去你去。” “你要真喜欢,找个时间我去帮你求一块来。” …… 这件事,林鹿溪只当是玩笑,没想到小跟班却一直记在了心里。 她想起了那天寧安回来时满脸憔悴,额头还包了纱布的那一幕,询问时,他只说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谁又能知道,他瞒著自己,受了那么大的罪,只为了满足的自己的愿望。 从小到大,他永远把自己的事放在第一位,不管有什么要求什么愿望,他都会想尽办法做到。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是爷爷和父母的关心,才让她有一个美好的童年。 可现在想一想,爷爷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分家单过,父母又常年忙於工作,她童年的所有美好,几乎都来自於小跟班。 因为有他,自己才能一直过得那么幸福。 她难以想像,以后的生活里没有了小跟班,林鹿溪还是那个林鹿溪吗,她还会获得快乐吗? 正在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小跟班”手里捧著一个精美的礼盒,一步步朝她走了过来。 林鹿溪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怔怔的看著他。 “小跟班”在她面前停下,语气格外温柔:“大小姐,前路有风,也有雨,往后的年年岁岁,小跟班都会做你身边那个为你遮风挡雨,把时光酿成甜酒的勇敢骑士。” “愿我家小公主,永远是那个能为糖纸心动,为晚霞驻足的少女,一生被爱,一生可爱。” 林鹿溪眼眶湿润,伸手从他手里接过了礼盒:“谢谢你小跟班,你是我生命里最温柔的一束光,照耀了我生命中所有的美好,谢谢你给予我的一切。” 现场响起了掌声。 这齣別出心裁的生日祝福,让很多人看得都伤感不已,虽然没能看到那个送出祝福的主角出现,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真诚和炽热。 这个姑娘无疑是好命的,有一个这么关心她在乎她的人。 “姑娘,打开礼盒吧,大家都想看看他给你送了什么礼物。” 有人说道。 “对,相信这件礼物一定不同寻常。” 林鹿溪看著礼物盒,礼物盒並不大,大约两个手掌宽,上面画了两个卡通人物,一个是寧安,一个是她。 上面还粘了一张留言条:“大小姐,我去参赛赶不上你的生日,不是我忘了啊,是真的赶不上,你可不能再生气了。” “礼物早就备好了,准备的小戏剧喜欢吗?” “你肯定哭了,开心的日子不要哭,要笑。” “不管我在哪里,都会真诚的祝福你。” “小公主,生日快乐。” 后面还画了一个笑脸。 林鹿溪噗嗤一笑,她小心的一层层剥开外包纸,一个精美的盒子出现在视野里。 轻轻打开盒子,里面不是什么珍贵的物品,而是一对手工製作的卡通人物,一个是她,一个是寧安。 林鹿溪紧紧的握住这两个卡通小人物,她知道,这是小跟班亲手製作的,往年她的每一件礼物,都是他精心打磨的手工艺品,每一件她都特別喜欢。 “小跟班,我很喜欢。” 林鹿溪擦了擦眼泪,脸上掛著甜甜的笑容。 “林总,这个卡通人物跟你好像啊,他肯定花了很大的心血製作,好精美啊。”周茜羡慕道:“要是有个男人为我做这样的事,我都要感动死了。” “小跟班他一直是个很浪漫的人。” 林鹿溪心里暖暖的。 以前每年的生日,寧安布置的宴会现场都与眾不同,年年换著新花样,年年都让她很惊喜,他骨子里就有一种浪漫色彩。 他是独属於自己的浪漫。 而且,也会是一辈子的浪漫。 林鹿溪中午喝了不少酒,微醺的大脑格外感性,此刻,她只想扑进寧安怀里,好好述说自己的惊喜和感动。 今天的惊喜,让她感受到了,不管什么时候,小跟班还是那个小跟班。 他对自己的关心和感情,一如既往,十多年来从来没有变过。 不远的位置,姜清玥站在那里,看著人群中央的林鹿溪,眼里有祝福,也有些复杂。 她心想,小鹿在寧安的心里,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他们是彼此最好的玩伴,最好的朋友,相依相伴度过了十多年,拥有太多的美好和难忘的回忆。 他是她生命里最温柔的一束光,可林鹿溪又何尝不是寧安心底深处,最明亮的那轮白月光。 这份感情,无论经歷什么,哪怕生活磋磨,日月轮替,也无法磨灭。 她远远看著林鹿溪那张甜美幸福的脸,有羡慕,有温柔,有茫然,前路雾蒙蒙一片,让她看不到方向。 …… …… 第304章 林建国和林泽富登门 回到办公室,姜清玥打开直播。 此刻,寧安正悠閒的在沙滩上漫步,不时的跟直播间的网友聊上几句。 她不禁苦笑,他为林鹿溪製造了浪漫,可知在感动了一个女人的同时,还有一个女人在为此伤感迷茫。 “大家不要叫老公,影响不好。” 寧安看著满屏的老公,有点无奈的说道。 可他越这样说,弹幕中的“老公”就喊得越频繁。 “寧安,你有女朋友吗?” 看到弹幕中的一条评论,寧安回应道:“是不是有女朋友,这是隱私哦,大家就別追问了。”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这个不好说,这世上的女生千种千样,比如我认识的女生中,就有甜美可爱类型的,温柔似水类型的,还有高冷御姐类型的。” 寧安笑著回答道:“在我看来,她们都很好,都很优秀,所以说没有不好的类型,只有合不合適。” “如果两个人性格合得来,在一起感到快乐,有共同话题,什么性格都无所谓。” 高冷御姐…… 这是在说我吗? 姜清玥俏脸微微泛红,原来,自己在他心里是这样的类型。 姜清玥手指频繁敲击,疯狂发表评论,试图让寧安看到。 “寧安,那你喜欢高冷御姐类型的吗,你认识的那个高冷御姐,你喜欢她吗?” 寧安刚开始没回应,但这条评论刷的太多了,他回应道:“这位水友刷的太频繁了,看样子,你也是高冷御姐类型?” “其实这种类型的女生,高冷往往是偽装,心比谁都柔软,就像我那位朋友。” “她是一个很好的人,一开始我也不敢接近她,可后来了解后,才知道她骨子里很温柔,待人真诚,敢爱敢恨。工作中,她做事雷厉风行,效率极高。” “我个人非常欣赏这种性格的女生,跟她相处起来会很轻鬆,她们真的很棒。” 听到他这番回復,姜清玥一颗心一下子柔软起来,脸上重新掛满了笑容。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寧安评价自己,没想到,他对自己的评价居然这么高。 “寧安,或许这样会对不起小鹿,但我永远不会放手的。” 姜清玥眼神逐渐坚定,这么好的寧安,她捨不得放手。 人生匆匆数十年,她只想把握住当下,把握住这可能一生中唯一的爱。 …… 另一边,林鹿溪带著美好的心情,回到了办公室,將寧安送给她的那对玩偶,摆放在办公桌上。 她双掌交叠,下巴杵在手背上,看著那对玩偶出神傻笑。 隨后,她拿起那对玩偶自顾的玩弄起来。 “小跟班,快说你喜欢我。” 林鹿溪操作著寧安的玩偶,跪在自己的玩偶面前,刻意加粗嗓音道:“大小姐,我喜欢你,永远只喜欢你一个。” 她用自己玩偶的手,摸了摸他脑袋:“真乖,记住你的话哦,要永远只喜欢我一个。” “嗯嗯,大小姐,小的遵命。” “嘻嘻。” 林鹿溪自己也觉得有趣,傻笑起来。 她拿起寧安的玩偶,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傻跟班,你刚才有句话说错了知道了吗,你不是我的骑士,我说过了,你是我的王子。恭喜你晋级啦!” 过了一会,她又撅起了嘴:“要是你亲自来跟我说这些该有多好啊,通过別人总觉得差了点什么,罚你明年重新说一遍,不,说三遍。” 坐在那出了会神,房门被人敲响了。 周茜推门走了进来,无语道:“林总,那个夏晴川又又又来了,手里还拿了礼物盒,估计是来给你送生日礼物的。” 林鹿溪烦躁道:“让他走。” “我骂的很脏,可他不肯走,非要把礼物送给你才行。” 林鹿溪耷拉下眼皮,手里还在把玩著玩偶:“別理他,就当他不存在。实在吵得太凶,就让保安轰走。” 周茜道:“你爷爷和你爸也来了,都在楼下等著。” 林鹿溪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才道:“他们来做什么?” 隨后她脸色难看,哼了一声道:“就说我中午喝多了,休息了,让他们离开吧。” 上次被他们赶出家门,林鹿溪到现在还不能释怀。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是林家唯一的继承人,林家的百亿资產迟早是自己的。 可最后他们做了什么,林泽富不声不响的在外面弄出个私生子,就因为他是儿子,一向对她关怀备至的老爷子,居然要把林氏集团交给这个私生子来打理。 这么多年,自己在那个家里,究竟算什么? 离开的那天,老爷子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跟沈清澜离开,要么就老老实实的待在林家,但没有继承权,等她出嫁那天,林家只会给予一笔丰厚的嫁妆。 这跟施捨有什么区別?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林鹿溪心里充满了怨念,从林家离开的这大半年,她从未试图联繫过他们。 林建国和林泽富也没想过要联繫她,没有问过她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仿佛当她不存在。 现在眼瞅著自己的新公司做大了,他们又找上门来了,林鹿溪不用想都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她哪怕接受林博初这个弟弟,也不可能再接受他们。 周茜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周茜道:“林总,我觉得还是先让他们上来吧,他们在下面闹,又是你爷爷和父亲,闹大了对你影响不好,有什么话当面说开比较好。” 林鹿溪想想也是,不管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当面把话说开,也免得以后他们再来烦自己。 “你叫他们上来吧。” 周茜很快把人领了上来,除了林建国和林泽富,后面还跟著夏晴川。 时隔大半年,再次看到这两张熟悉的脸,林鹿溪心情很复杂。 林建国看起来苍老了一些,林泽富脸上也没有往日的清淡如风,眼里带著一丝疲惫。 这两个人,曾经是她最尊敬最亲近的人,可时过境迁,这两张曾经刻在记忆深处的脸,竟变得陌生起来。 …… …… 第305章 绿茶味渐浓 “你们来干什么,有话就赶紧说。” 林鹿溪冷著一张脸说道。 林建国打量了她几眼,脸上掛著尷尬的笑容:“小鹿,看到你过得很好,爷爷就放心了。” 林鹿溪冷笑道:“看到我过得好,你不该失望吗。我离开你们林家,並没有如你们的意,饿死在外面。” 林泽富训斥道:“小鹿,怎么跟你爷爷说话的。” 林鹿溪脸色越来越冷:“你想我怎么跟你们说话,我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离开,以后也別来找我!” 林泽富还想说什么,林建国伸手阻止了他,嘆了口气道:“小鹿,爷爷知道,你心里怪我。” “自古以来,男子传家,爷爷也是没有办法啊。” “爷爷其实已经想好了,等你出嫁那天,会给你一笔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的嫁妆,也会分给你公司2%的股份,足够你这辈子永远不用为金钱发愁。” “我不稀罕!”林鹿溪大声道。 林建国也不恼,笑著说:“爷爷著实没想到,你在商业方面如此优秀,靠自己创办了一家这么大的企业。” “是爷爷狭隘了,爷爷这心里,一直以为你是个女孩子,一辈子无忧无虑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比什么都强,所以,从小就没要求过你什么。” “早知你有这样的才能,爷爷就应该早点把公司交给你,让你和你弟弟一起打理。” 林鹿溪哼了一声。 林建国继续道:“爷爷也想好了,你弟弟年纪毕竟还小,这段时间他入主公司后,业务上节节败退,手腕、才情还是稚嫩了点。” “趁著今天你生日,爷爷特意过来,亲自请你回家,以后你就担任林氏集团的副总裁,辅佐你弟弟,至於股份方面,爷爷给你5%……” 林鹿溪打断了他:“那玥鹿电子呢。” 林建国很自然的说道:“玥鹿电子是你一手创办的,自然合併到富科电子,正好也能补强富科电子高端代工不足这一块。” 林鹿溪闻言顿时冷笑起来:“你说来说去,紆尊降贵的来找我,说得冠冕堂皇,还不是为了吞併我的玥鹿电子!” “我告诉你们,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林鹿溪!” 林泽富呵斥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你是我女儿,你的公司就是我们林家的公司,什么叫吞併!” “枉费你爷爷从小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我怎么报答?”林鹿溪愤怒的站起身道:“是不是要把我的所有压榨乾净,送给你那个私生子,才叫报答?” “你闭嘴!” 林泽富吼道:“这么多年,你吃林家的喝林家的,现在要你一家公司怎么了,你这是你欠林家的!” 林鹿溪怔怔的看著他这副狰狞的嘴脸,脑子里不禁浮现出了以往他总是温声细语,满脸慈爱的样子,怎么也无法將这两个人联繫起来。 难道,以前他都是装的吗? “好了,你少说几句。” 林建国瞪了他一眼,隨即转换成一副笑脸:“小鹿,爷爷也不是要你的公司,而是將两家公司的整合起来,才更有竞爭力。” “林家在代工行业发展这么多年,资源也好,经验也好,都足够让玥鹿电子更上一层楼,这是强强联合。” “你有玥鹿电子12.5%的股份吧,等两家公司重组后,爷爷分你5%,这5%的股份,可是包含了林氏集团的股份,可比你现在这12.5%值钱多了。” 林鹿溪心中冷笑。 林氏集团的富科电子,巔峰期市值超过五百亿,可自上次沈清澜在画展闹出的丑闻,以及她被赶出林家的双重丑闻后,这大半年来,公司的市值疯狂缩水,目前也就两百亿左右的样子。 看起来的確比市值仅仅三十亿的玥鹿电子强很多。 但,自从沈清澜离开后,公司业务持续下跌,又被玥鹿电子抢占了不少政府合作,可以说,现在的富科电子已经日薄西山,衰败不可避免。 而她的玥鹿电子,却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明珠,超过富科电子是迟早的事。 现在看似自己占了便宜,可要不了多久,这就是一笔血亏的买卖。 “说完了吗?” 林鹿溪冷笑道:“说完了请你们离开,我还有工作要忙。” 林泽富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你知不知道好歹,我们这是在帮你知道吗!” “你从小什么都不懂,以为跟著沈清澜学了几天,就知道怎么经营公司了?” “玥鹿电子有现在的成就,人家只不过看在你是林家女儿的份上,给予你照顾,你还真当全是自己的功劳了?” “你把玥鹿电子合併到富科电子,以后有我们帮你看著,公司才不容易出事,明白吗,否则,小心哪天就破產清算了!” 林鹿溪看著他这副嘴脸,气得娇躯发颤:“我不需要你们管,破不破產,不关你们的事!” “请你们马上离开,否则我喊保安了!” “你这个不孝的逆女,枉费以前我和你爷爷对你那么好,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林泽富气愤的骂道:“你不听我们的,迟早会后悔的!” 林鹿溪衝著旁边嚇得呆愣的周茜喊道:“去叫保安。” 林建国微微蹙眉,今天的情况,跟他想的有点不一样。 林鹿溪从小就很好拿捏,基本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本以为,自己亲自来一趟,她会非常高兴,哪怕不情愿把公司合併,也会犹豫一下,他都做好了多次前来规劝的准备。 没想到,她態度居然这么坚决。 看来,离开林家这大半年,她还真成长了一些。 “好了好了。” 林建国打起了圆场:“小鹿毕竟是你亲生女儿,哪有你这么跟女儿说话的。” “小鹿,你也別怪你爸,他只是担心你,一时气愤才口不择言。” “今天是你的生日,爷爷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说著,他將一个礼物盒放到办公桌上,笑道:“刚才的事你好好想想,爷爷的出发点確实是为了你好。” “我们就先走了。” 从办公室离开,林泽富皱眉道:“爸,我们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林建国黑著脸道:“这里是姜氏集团的產业,你还想在这里闹事?” 林泽富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这个逆女,离开林家才大半年,胆子真是肥了!” 以前的林鹿溪任性是任性了点,可很好掌握,对家人言听计从。 林泽富以前对她好,一方面是不想態度太恶劣,惹怒了沈清澜,一方面是林鹿溪的確是个开心小棉袄,让人厌恶都厌恶不起来。 可他心里,毕竟更偏向於儿子。 这些年,他藉口出国出差,实际上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陪外面的小三和儿子,真正和林鹿溪这个女儿相处的时间反而很少。 现如今,自林博初出任公司总裁后,公司的业绩飞速下滑,董事会那边意见很大,要不是被林建国强行压著,林博初恐怕早就被赶出公司了。 为了给儿子造势,为了他能坐稳总裁这个位置,於是他们父子才把主意打到了林鹿溪头上。 只要林博初说动林鹿溪,把玥鹿电子合併到富科电子,就凭这个业绩,他在公司的地位就牢不可破! 本以为是一件信手拈来的小事,没想到,从前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女儿,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林建国沉默了片刻,说道:“玥鹿电子是小鹿联合寧安和姜清玥联合创办的,小鹿变成这样,怕是寧安和姜清玥没少出力。” 林泽富恨声道:“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收留寧安这个小畜生!” “难道她不答应,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玥鹿电子,这段时间已经拿下了八家地方上的合作合同,又跟多家大公司达成了战略合作,依现在的趋势,超越富科电子是迟早的事。” “这块大蛋糕,我们可不能轻易放弃。” 林建国点点头:“现在也没別的方法,听博初的计划吧。” 今天他们之所以过来,也是得到了林博初的授意,他没说让他们来干什么,只是让他们过来一趟,说是他计划里很重要的一环。 提到林博初,林泽富脸上露出的慈爱的笑容:“博初向来是个有主意的,说不定他真有什么好办法,那就暂时听他的,全力配合他。” 父子俩离开后,夏晴川还留在林鹿溪的办公室。 “你还不快滚!” 林鹿溪满腔的火气,怒视著夏晴川说道。 后者笑了笑,递过来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小鹿,我是来给你送生日礼物的。” “刚才林爷爷和伯父的话,说的太难听了,你放心,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林鹿溪冷笑道:“谁要你站在我这边,你不来纠缠我,就是对我最好的祝福!” “小鹿……” “我不想听你说话。” 林鹿溪捂住耳朵,隨即拿著他的礼物朝他砸了过去:“你滚啊,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我看到你就討厌,我求求你离我远点行吗!” 夏晴川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似乎完全没想到,现在的林鹿溪居然对自己厌恶至此。 肯定是因为她知道,自己陪了那些老女人。 这个污点怕是难以洗刷了,只能用点极端的手段,才能得到她。 夏晴川微垂的眼睛闪过一丝厉芒,隨后又转换了笑脸:“行行行,你现在心情不好,我先离开,你好好冷静冷静。” “滚!” …… 夏晴川怀著一股怒火,回到了別墅。 徐慧琳穿著睡衣走了下来:“谁把你气成这样啊?” 夏晴川眼睛喷火:“还不是林鹿溪这个贱人,狗眼看人低,老子迟早要把她压在身下。” 徐慧琳咯咯一笑,对此完全无所谓。 她四十五岁,有丈夫,还有两个孩子,家庭幸福,找夏晴川只不过是无聊的消遣。 至於他要在外面找女人,甚至结婚,那都无所谓,只要不沾病回来就行。 更何况,夏晴川找的还是林鹿溪这样的女人,一旦夏晴川拿下林鹿溪,得到她的玥鹿电子,对她徐家来说也是一件大好事,对此她是乐见其成的。 “晴川,你知道你输在哪吗?” “输在哪?” “输在事业不够成功。” 徐慧琳道:“女人都是慕强的,你现在虽然有家美容院,但也只是小打小闹,可林鹿溪自己就有家几十亿市值的公司,她现在比你强那么多,怎么会看上你?” “男人可以向下兼容,但女人永远是向上兼容的。” 夏晴川渐渐冷静下来,这话,说的有几分道理。 林鹿溪移情別恋,喜欢上寧安,不就是看他事业成功又有一个好老师吗。 而自己呢,一个夏家的弃子,美容院一个月赚两三百万,对普通人来说很多,但在林鹿溪眼里却什么都不是。 徐慧琳挽著他的胳膊,將脸贴在他胳膊上:“现在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 “什么机会?” 夏晴川来了兴趣。 “据我所知,港城那边干细胞美容这一块,好像还是真空地带,那边的贵妇特別多,而且捨得在自己脸上花钱。” “现在美容院积累的资本,足够在港城那边建一家分院了。” 徐慧琳兴奋道:“咱们可以把港城这家店做大点,做成旗舰店,以后依託这家旗舰店,业务可以覆盖全国,乃至全球。” “到了那个时候,区区一个林鹿溪还不是手到擒来。” 夏晴川不禁犹豫起来。 这个时候离开? 他和林博初在撞球厅商量的计划,其实很简单,就是让林博初邀请林鹿溪参加生日宴,再让人给她多灌点酒,生米煮成熟饭。 可那傢伙不知道怎么回事,並没有听他的,以至於夏晴川在暗处躲了半天也没等到他的讯息,这才带上礼物找到了公司,没想到刚巧在楼下碰到了林建国和林泽富父子。 既然这个计划暂时无法实施,一时半会,林鹿溪和寧安应该也不会在一起,那就先等等,等把公司做大之后,再回来找林鹿溪不迟。 他心里对林鹿溪一直有一股执念。 其实很早他就对林鹿溪有意思,但那三年为了什么服从性测试,对林鹿溪忽冷忽热,连手都没拉过。 这一直是他心中的遗憾。 所以,他现在无比想得到林鹿溪,不仅仅是为了她的公司,更想从身心上得到她这个人。 “那行,我这就去港城创办分公司,苏城这家美容院就暂时交给你了。” …… 下午五点多。 林鹿溪在休息室休息了两个小时,感觉精神好了许多。 正准备去吃个晚饭,周茜走了进来,无奈道:“林总,你那个弟弟又来了。” 弟弟? 林博初? 林鹿溪本来对他印象还可以,可经过林建国和林泽富这么一闹,之前那点好感荡然无存,皱著眉头道:“他又来干什么?” “不知道啊,看他的样子可怜巴巴的,好像很愧疚的样子……林总,你要不要见见他?” 林鹿溪沉默了一会:“让他上来吧,我倒要看看他还想做什么。” 周茜点点头,飞快的离开了办公室,不多久,便將林博初带了进来。 一进门,林博初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你,你干什么?”林鹿溪嚇了一跳。 “姐。” 林博初声音哽咽:“我听说了,下午爷爷和爸爸来找过你,还逼你把公司合併到富科电子。” 林鹿溪抿了抿唇。 “你別怪他们,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林博初声音发颤:“是我没用,本想著自己是常青藤大学的高材生,经营一家公司不在话下,可进入公司后,我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我经验也好,能力也好,都不足以掌控林氏集团这么大一家公司。” “这段时间,公司业务持续下挫,董事会那边对我的意见很大。” “我知道,爷爷和爸爸找你索要公司,都是为了我,为了我能在公司站稳脚跟,我对不起他们,也对不起你,都是我没用。” 林鹿溪见他这副声泪俱下的样子,又主动把所有的事都挑明,之前的那点怨气这一刻也彻底烟消云散了:“你先起来吧。” 林博初摇著头道:“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打我骂我的,这样我还能好受点。” 林鹿溪嘆了口气:“这件事不关你的事,我也没怪你,起来吧。” 林博初点点头,站起身,扬著一张人畜无害,可怜楚楚的脸,满眼真诚:“姐,你真好,有你这个姐姐是我最大的幸运。” 林鹿溪心情复杂。 “姐,到饭点了,我请你吃个饭吧,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林鹿溪有心想要拒绝,可看到他这副可怜的样子,却有些不忍心了:“好吧。” 不多久,两人来到了附近一家中餐厅。 点好菜后,林博初垂著眼瞼道:“姐,我知道,你对我妈,还有我,心里肯定是有怨气的,毕竟,是我们破坏了你美好的家庭。” “以前我根本不知道,我以为爸爸只是我一个人的爸爸,我从来不知道你们的存在,也根本不知道,我,我妈妈是插足者……” “直到一年前,爸爸才告诉了我真相。” 说著,他的眼泪说来就来:“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心里很痛苦,很內疚,我痛恨自己的身份,痛恨因为自己的存在,破坏了別人的家庭。” “我哭过,闹过,坚决不肯回林家,可,可爸爸给我下跪,说他只有我这一个儿子,爷爷,爷爷也亲自找过来求我,说林家不能后继无人……” “我也是实在不忍心,爷爷那么大年纪,还苦苦哀求我,这才,这才跟著他回来了……” 他抬起头,眼里写满了诚挚:“姐,请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破坏你的家庭,更没想过要抢走你任何东西。” “直到现在,爷爷说要把所有的股份都转让给我,我也没有答应,因为我知道,那些都是属於姐姐你的。” 林鹿溪默默地听完,心里也很是触动。 是啊,这一切,又跟他一个孩子有什么关係,他才二十岁,一切都错不在他,说起来,他也只是个受害者。 “姐,我说这些,不是想得到你的原谅,不管我有多少无奈和苦衷,可切切实实的给你带来了伤害,这是无法抹除的。” 林博初继续道:“我只想请你相信我一次,我会好好经营林氏集团,等爷爷百年后,我会將所有的股份都转让给你,把所有应该属於你的一切都给你。” 林鹿溪放下桌下的手轻轻握了握,放软声音道:“不必了,林家的一切我都不稀罕,他们既然给你,你就拿著吧。” 林博初泫然欲泣:“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不是,我是真的不想要林家的任何一切。” 林鹿溪摇头道:“只要他们以后別来烦我就行。” 林博初沉默著不说话。 一顿饭吃到尾声,他再次开口道:“姐,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前两天夏晴川来找过我。” “他找你做什么?”林鹿溪皱起了眉头。 林博初苦笑道:“他以为我贪念你的公司,找我合作,在你生日宴上灌醉你,想跟你生米煮成熟饭。” “他的想法是,等到那个时候你只能吃哑巴亏跟他在一起,等你们结婚后,他就把你的公司转让给我。” 林鹿溪听到这话,几乎咬碎了银牙:“这个王八蛋!” 顿了顿,她又看向了林博初:“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林博初对上她的眼睛,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说不出的诚恳:“你是我姐姐,我当然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当初我答应他,也只是想跟他虚与委蛇,免得他再找其他办法来伤害你。” “姐,你一定要擦亮眼睛,千万別被这样的人渣给骗了。” 林鹿溪感激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 林博初露出一缕天真的笑容:“你是我姐姐,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姐,我能加你的联繫方式吗?” 林鹿溪犹豫一下,点点头,跟他互换了联繫方式。 余下的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少了几分生疏和尷尬,多了几分亲近感。 吃完饭后,林博初开车把林鹿溪送到了公司楼下,笑著朝她挥手:“姐,你回去吧,有时间再一起吃饭。” 林鹿溪点点头:“路上慢点。” 林博初一脚油门,渐渐驶远,透过后视镜看到林鹿溪还站在那里,他脸上天真的笑容渐渐收敛,逐渐浮现出一缕讥讽的笑容。 “这个傻妞,还真是天真的可爱!” …… …… 第306章 乾柴烈火 “终於结束了!” 十二月一日这一天,寧安总算结束了长达三个月的封闭,回到了佛罗伦斯。 回到佛罗伦斯后,剩下的事就跟他无关了,作为画家,作品已经上交了,接下来就轮到了打分环节,只不过这些事都与他无关,他也左右不了。 至於成绩如何,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离开了三个月,寧安想极了赵倾顏,迫不及待的想回去见到她。 “你要回国?” 听到寧安想回国,周天林诧异道:“你不等到成绩出来了?” “师父,打分我们又左右不了评委和观眾,留在这有什么用?” 寧安道:“我还是回国等消息吧。” “你这小子。”谭伟民无语道:“大家一个比一个紧张,都在这等著成绩出来,你倒好,一点都不上心。” 周天林道:“你回去也好,我们几个老傢伙留在这里帮你看著就行。” 得到了师父的应允,寧安当天就买了回国的机票,第二天上午,就落地了沪上。 他离开的这三个月,赵倾顏一直待在赵家。 刚从机场走出来,寧安远远就看到了接机口的赵倾顏和赵雨辰姐弟。 赵雨辰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拖著行李箱的寧安,兴奋的跳起脚朝他招手:“姐夫,姐夫,这边。” 赵倾顏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心爱的男人,俏脸上也是弥满了激动:“寧安。” 寧安朝他们笑了笑,走过去分別拥抱了一下:“顏顏,分开这么久,有没有想我?” 赵倾顏红著脸娇嗔道:“辰辰还在呢。” 赵雨辰打著哈哈:“不用管我,你们就当我不存在。” 寧安哈哈一笑,揽著他的肩膀道:“雨辰,姐夫这次可给你带了礼物,回家给你。” 三个人说说笑笑的上了路边的车,司机一脚油门朝赵家庄园驶去。 回到赵家,王韵芝和赵金辉正在家等著。 “小寧,这三个月你受苦了,都瘦了这么多。” 王韵芝一脸心疼道:“中午阿姨让厨房阿姨给你做一桌子你最喜欢吃的菜,好好补补。” “谢谢阿姨。”寧安甜甜笑著。 一家人坐在沙发上聊了一阵,寧安从行李箱里拿出了给他们带的礼物,不是什么太值钱的玩意,但很有纪念意义。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吃完中饭后,赵金辉要去公司,赵雨辰也要出去找朋友玩,王韵芝藉口要回房休息,把空间交给了三个月没见的小两口。 赵倾顏拉著寧安进了房间,关上房门后,就用力的扑进了寧安怀里:“寧安,我好想你。” 寧安调笑道:“都哪想了?” 赵倾顏推开他,娇嗔道:“你现在越来越討厌了。” 寧安手指抚过她吹弹可破的俏脸,落到了她娇嫩的红唇上:“那你喜欢我的討厌吗?” 赵倾顏脸上泛著红晕,美眸中荡漾著动情的水波,痴迷的看著他的脸:“你现在越来越好看了,我真怕外面那些女人会飞蛾扑火般奔向你。” 她把那家动漫公司处理掉了,现在在家无所事事,这三个月,她几乎是全程看著寧安的直播,生怕错过一秒。 自然也看到了,直播间里那些女人不要脸的喊著寧安老公。 毕竟,自己的男人,实在太优秀了。 寧安笑道:“你怎么这么没有自信,你这么漂亮,是我所有见过的女孩子里最漂亮的一个,我还担心別人把你给抢走了呢,而且……” “而且什么?” 寧安贴著她的耳朵说:“经过我的滋润,你只会越来越漂亮。” 耳朵感受到他的吐息,赵倾顏嚶嚀一声,娇躯发软,脸已经红成了晚霞,眼神无比嫵媚勾人:“那你还在等什么?” 寧安眼睛布满了红血丝,低吼一声,抱起她朝床边走去。 以前没经歷过还可以忍一忍,自从和赵倾顏发生关係后,他现在很难把持住自己,在荒岛上憋了三个月,他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平静的房间里,瞬间掀起了狂风暴雨,风浪拍岸。 这一战直到傍晚才以寧安的完胜告一段落,赵倾顏浑身瘫软的躺在床上昏睡了过去,头髮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看起来楚楚可怜,脸上却带著无比的满足和幸福。 寧安笑看了她一眼,穿上衣服离开了房间。 赵金辉和赵雨辰已经回来了。 “姐夫,你起来了。” 赵雨辰朝楼梯口看了眼:“我姐呢?” 寧安尷尬的咳嗽了一声:“她还在睡。” 赵雨辰瞬间明白了什么,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赵金辉瞪了他一眼,隨后看向寧安说道:“小寧,刚才你手机放在楼下,有人给你打了电话,我帮你接了一下,对方让你醒来后给他回拨过去。” 寧安点了点头,拿起电话翻到通话记录,发现是柳泉打来的,连忙走到门外回拨了过去。 “柳先生。” 柳泉的笑声传了过来:“寧先生,没打扰你吧。” “没有,是不是那边有什么消息了?” 昨天从荒岛回来,他第一时间给柳泉打了电话,告知了海岛上发生的事。 柳泉点头道:“这阵子陈晏清那边很安静,没有多余的动作,估计是序列大比马上开始了,他不想节外生枝。” 寧安问道:“昨天时间紧,没来得及好好说,柳先生对黄瑞强的话怎么看,我那个便宜父亲,当真没有扶持陈晏清的意思?” 柳泉回应道:“这些年我跟在崔占强身边,实际上,崔占强只是陈家的边缘人物,因此,我接触的陈家人和事不多,很多事也是道听途说。” “黄瑞强不同,他跟在陈晏清身边很多年了,又是他母家那边的亲戚,深得陈晏清的信任,他对陈晏清的了解肯定比我深。” “黄瑞强这个人不是什么硬骨头,生死时刻,他说的话理应不会有假。” 寧安问道:“有没有可能,他这么多年,就是在等我回归?” 柳泉道:“这种可能性很大,陈河镇这个人风评很好,做事光明磊落,这才深受手下们的爱戴。” “他应该干不出那种亲儿子不疼去疼养子的事。” 寧安点点头,心里安心了不少。 十二月十二日,这是陈家序列大比的时间,到时候哪怕龙潭虎穴他也要闯一闯。 如果陈河镇对自己这个亲儿子不感冒,到时候他的处境会非常艰难。 反之,他成功的把握將大大提升。 …… …… 第307章 登顶 “对了,上个月还发生了一件事。” 柳泉忽然说道:“上个月陈老爷子八十大寿,他当眾把你那三幅画展示了出来,对你大加褒奖,还有意邀请你来参加你来赴宴,只是当时你在荒岛上就作罢了。” 寧安眉头一挑,他没想到,这位素未谋面的爷爷,居然对自己的讚誉这么高。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件大好事。 到时候认祖归宗,老爷子怕是不会有牴触的心理。 柳泉笑道:“达文西赛成绩会在十天內出来,现在你们的画已经在平台上展示,供网友鑑赏投票了。” “如果你这次能在达文西赛上取得好成绩,威望和影响力,还能更进一步。” 这事上午周天林就跟他说过了。 主办方有一个专门的网站,一百位画家的画匿名展示,供网友们投票。 只是寧安有点疑惑,之前比赛的时候,主办方看的那么紧,生怕大家拉票,比完赛后,他们这些人可以自由活动,难道主办方就不担心选手会藉机拉票? 这样一来,匿名的意义何在? 听完周天林的解释他才明白,特殊情况下,选手可以提前离开,但必须要找人作保,防止拉票,一旦主办方查出有拉票的嫌疑,连作保人都会被牵连,取消成绩。 他有周天林帮忙作保,才能成功离开。 之前他去网站上看了一眼,他的成绩出乎意料的不错,才展示几个小时,票数居然达到了三百多万票,排在第五名。 当然,展示时间为期十天,最后能取得什么名次,寧安心里也没有把握。 毕竟这不是比数学物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艺术很难鑑定,有人喜欢,就有人不喜欢。 正如柳泉所言,陈老爷子明显是个爱画之人,如果这次达文西赛能够取得一个相当不错的名次,恐怕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也会更重一些。 这些大家族的子弟,难免有几分嫌贫爱富,达文西赛之前,自己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青年画家,在他们眼里跟泥腿子也没什么区別。 但如果能在达文西赛上脱颖而出,那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寧安心里也难免生起了几分紧张。 “柳先生,我什么时候来旧银山?”寧安问道。 “別急,你现在过来,难免陈晏清多想,旧银山毕竟是他的地盘,你来了这里,生死可不由自己了。” 柳泉提醒道:“等到大比那一天过来就行,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寧安点头,现在陈晏清的人还在暗处盯梢,恐怕一有点动静,就会立刻传到陈晏清耳朵里。 提前去旧银山,那无疑是去送死。 两人就细节方面又聊了一会,这才结束了通话。 接下来几天,寧安每天待在赵家足不出户,期间给姜清玥和林鹿溪打了几通电话。 林鹿溪还非吵著要来沪上见他,被寧安阻止了。 “涨了,又涨了。” 赵倾顏捧著手机,正在刷新著网站,看著寧安的画票数飞涨,她兴奋地俏脸泛红:“已经第三名了,寧安,你真厉害!” 寧安笑了笑,他也没想到,这幅画会这么受欢迎。 他没想到的是,此时,很多人都在討论他这幅画。 佛罗伦斯。 梵加索和几个朋友,正在品鑑著寧安的这幅画作。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寧安的这幅《荒岛行者》,少年立於荒岛之上,徐步前行,只露出一个侧脸,和一只眼睛。 荒岛荒凉,少年背影萧条,眼神深索且坚毅,在最原始的顏料铺染下,一种质朴、荒凉的气氛扑面而来。 “太厉害了,你们看这座荒岛的样子,是不是像地球的平铺图?他这哪是在描绘荒岛,完全是在透过荒岛描绘地球。” “你们看这里,这些飘荡在海岛角落的垃圾,他是在引申,地球的污染太严重。” “不止,你看这里,这些翻白的鱼儿,还有这里,这只死掉的松鼠,它嘴角还嚼著一个塑胶袋。” “梵加索大师,对这幅画,你怎么看?” 有人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梵加索问道。 后者回过神来:“我比你们看到的更多。” “请指教。” 梵加索道:“你们先別看那些细节,这幅画给你们带来的感觉如何?” “萧索。” “惆悵。” “反正感觉心理头髮堵。” “对了。” 梵加索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画者的高明之处,他对画面氛围的渲染,对光线的处理,都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这才是他真正厉害的地方,几笔几画,几个光线的处理,就把这幅画的神魂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 “这是一个真正的绝世高手。” “还有,你们只看到了那些垃圾,那些污染,你们仔细看看这个石缝。” 眾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在一个岩石堆里,一颗小树苗顽强的钻了出来。 在光禿禿的荒凉小岛上,看起来极为突兀。 “这棵小树苗,象徵著新生,他是在呼吁,让大家爱护环境,如此我们的地球才有新的生机。” 嘶! 眾人忍不住倒吸冷气。 这细节,这布局,这处理能力,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到底是哪位大师,如此神乎其技! “这怕是莫尚大师的作品吧?” “应该不是,莫尚大师,擅长写实,至少他以前的画不是这种风格。” “那是哪位?莱因大师还是文森特大师?” 梵加索摇头:“应该都不是,我对他们的画比较了解,这不是他们所擅长的。” “难道,这次的达文西赛,要出一匹黑马?” 有人笑著说道:“梵加索大师,现在投票第一的那幅《永恆雪原》,应该是你的作品吧,这幅《荒岛行者》再厉害,也不过是第三名,我看这次的魁首你是拿定了。” 梵加索继续摇头:“他超越我只是时间问题,在我看来,有了这幅《荒岛行者》,其他的画怕是只能爭一爭第二名了。” “你们看著吧,最多两天,这幅画就会登顶。” …… …… 第308章 成绩 正如梵加索的猜测,在十二月八號这一天,寧安的《荒岛行者》以无可匹敌的姿態,正式登顶观眾投票第一。 一夜之间,这幅充满隱喻与哲思的画作,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全球范围內激起层层巨浪。 各大网站的头条、社交媒体的热搜、艺术论坛的置顶帖,被《荒岛行者》的相关报导全面覆盖。 借著这些宣传肯討论,《荒岛行者》的投票更是高歌猛上,一路绝尘。 到了十二月十日,票数赫然衝破了十亿大关,达到了十亿零五千万的恐怖票数,甩开第二名足足两亿票! 每位观眾每天都有三票,可以全部投给一幅作品,也可以分別投三幅作品。 寧安这个票数,保守起见,至少也有三千多万观眾为他投过票。 不过观眾投票虽然一骑绝尘,但最终的结果还很难说,毕竟十亿观眾投票,经过十万比一稀释,也才一万票。 评论家和选手手里一共还捏著两万票,他目前也只比第二名多两千票,隨时有逆转的可能性。 十二月十日当天,寧安飞抵了佛罗伦斯。 比赛结果,將在当地时间晚上八点公布,到时候会同步发放奖金和奖盃。 这场盛况,让整个佛罗伦斯仿佛过年一样,主办现场的广场上,到处都是人,前方的古堡大屏幕中实时直播著礼堂中的情况。 虽然现在还没到时间,只有一些工作人员在布置现场,但观眾们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寧安在当地时间下午四点多才落地,周天林和谭伟民亲自过来接他。 “好小子,知道你这次成绩差不了,没想到不声不响的拿了个第一!”谭伟民兴奋的一巴掌拍在寧安肩膀上。 “谭老,那只是观眾投票,最终结果还要看评论家和选手互投。” 寧安谦虚道。 谭伟民指著他笑道:“你这小子,在我面前还谦虚个屁。” “这段时间,我和你师父参加了不少聚会,大家都对你的画赞口不绝,画家思想性格还是比较纯粹的,不会搞故意打压或者拉帮结派那一套,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画家互投你的成绩肯定差不了。” “现在就看那些评论家们怎么投了。” 周天林点头道:“只要那些评论家不瞎搞,你这次拿第一,十拿九稳了。” 他语气里带著骄傲,自己的弟子拿了第一,他这个做师父的自然与有荣焉。 三人说说笑笑的回到了酒店,晚上一起吃晚饭的时候,顏文栋和董冠霖看他仿佛像看怪物似的,搞得寧安有些坐立不安。 晚上七点多,五人结伴来到了礼堂。 在他们踏入礼堂后,发现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每个座位上都张贴了铭牌,组委会也很贴心,基本上同一个国家的人都安排到了一起。 寧安和周天林五人,坐在相对靠后的一排座位上。 “前面怎么空出了那么多位置?” 寧安好奇道。 谭伟民接话道:“达文西赛颁奖晚会相当於是春晚一样,是全世界最具盛名的晚会之一,这些前排的座位,是给那些政商或者艺术圈的大佬们准备的。毕竟,这些人也想露露脸。” “原来如此。”寧安瞭然。 五人坐在一块聊著天也不无聊,渐渐地,来的人越来越多,前排的那些大佬们也纷纷入场。 寧安看到了许多以前只能在新闻中看到了大佬,有国家首脑,全球富豪,顶流演员、歌唱家…… 让他意外的是,温老爷子居然也来了,而且还坐在第一排的c位。 由此可见,温家在全球的地位、影响力有多大。 晚上八点,这场全球瞩目的盛会,终於拉开了序幕。 组委会主席西蒙一袭盛装登上了舞台,满脸笑容,热情洋溢的说道:“感谢大家蒞临现场,感谢一百位画家的精彩作品,也感谢关注这场比赛的每一位观眾。” “现在,一百位画家的成绩已经全部出来了,就在我手上。” 说著,他晃了晃手里的一个平板。 万眾期待下,他点开平板,画面实时的切入了正前方的大屏幕。 “跟往届一样,先从第一百名开始宣布。” 一个名字跳入了大屏幕上。 亨格力,52岁,澳地利人,三岁开始学画…… 人物生平,介绍的很详细。 作品有…… 最后是打分。 观眾投票:五百三十二万票,积53票。 评论家投票:0。 画家互投:0。 总票数:53票。 排名:100名。 啪嗒! 下一刻,屏幕上出现了这位亨格力大师的画作。 是一簇栩栩如生的玫瑰花。 “这幅画很好啊,怎么才53票?” 直播间炸开了锅。 “这一百位画家,都是全球最顶级的画家,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实力摆在那里,肯定不会有特別差的作品,只能说相比其他的画家,他这幅画略逊一筹。” “太残酷了。” “残酷个屁,哪怕是最后一名,也有一千万欧的奖金呢。” 寧安看到了在这幅画的下面,还有对这幅画作的点评。 “构图匠心独运,花卉肆意自然,色彩柔和雅致,笔触细腻轻柔,光线运用独具风格” “真是巔峰对决,毫釐之差,恐怕就是云泥之別。” 寧安心下感嘆。 “接下来,第九十九名……” 一个名字打在大屏幕上。 董冠霖,六十二岁,华夏人…… 作品有…… 观眾投票:七百一十八万票,积71票。 评论家投票:0。 画家互投:0。 总票数:71票。 排名:99名。 董冠霖看著自己的名字,无奈的说道:“本以为能够一够96名,跟上届一样,没想到反而退步了三名。” 谭伟民连忙安慰道:“你这次抽的那个场景,不太符合你的风格,没能真正展现你的水平,一次成败不必太放在心上。” 周天林和顏文栋也赶忙安慰。 董冠霖倒很看得开:“没什么区別,反正91名到100名,都是一千万奖金。” 名次宣布还在继续。 顏文栋这次超水平发挥,拿到了79名,谭伟民也有突破,取得了72名的好成绩。 隨著时间的流逝,足足一个多小时过去。 “第三十七名,周天林,华夏人,六十三岁……” 观眾投票:五千三百八十二票,积538票。 评论家投票:2,积200票。 画家互投:1,积累100票。 总票数:838票。 排名:37名。 “老周,你进前四十了!” 谭伟民惊喜道,比自己取得好成绩还要兴奋。 这次除了董冠霖发挥失常,他们三个都有了很大的突破,这对萎靡的华夏油画界,无疑是一针强心针。 特別是,寧安很有可能会在这次大赛中,拿下前三名,势必会在华夏引起一阵油画热潮。 “师父,恭喜。” 寧安笑著祝贺。 周天林装作一副漫不经心,好像合该如此的模样,实际上心里却是狂喜。 眼瞅著自己的关门弟子,极有可能拿下前三,他这个师父的要是成绩太差,岂不是给徒弟丟人现眼了? 37名这个成绩,比起那些顶尖画家来说虽然不算什么,但也算是能给广大观眾交差了。 周天林眼神有些幽怨的看了眼寧安,有这么一个逆天的徒弟,他这个做师父的,压力山大啊。 又是大半个小时过去,终於念到了前十名。 …… …… 第309章 第一名,寧安! “第十名,诺夫斯基,大鹅国人,六十八岁……” 观眾投票:一亿三千七百五十三万票,积1375票。 评论家投票:5人,积500票。 画家互投:4人,积400票。 总票数:2275票。 排名:10名。 “诺夫斯基上一届第九名,这一届第十名,算得上是实至名归。” 谭伟民道。 说完,他看向一脸平静的寧安:“小寧,紧不紧张?” 寧安笑了笑:“还好啦,没什么紧张的。” 谭伟民哭笑不得,指著他道:“你小子,比我还像老人家,心態这么稳,换我都该坐立不安了。” 寧安笑道:“再紧张,名次也不会变,该是第几名就第几名。” 谭伟民怔了怔:“我算是知道你小子为什么这么厉害了,有这份心態,什么事干不成。” 顏文栋和董冠霖深以为然,这小子就是个怪物。 又是几个名次念过去。 “第五名,文特森,高卢国人,七十二岁……” 观眾投票:三亿五千六百二十七万票,积3562票。 评论家投票:8人,积800票。 画家互投:7人,积700票。 总票数:5062票。 排名:5名。 现场譁然。 文森特连续几届,都是前三,实力和莱因大师不分伯仲,两人经常二、三名轮换,没想到这一届居然掉到了第五名! 镜头落到了台下的文森特脸上,只见他紧皱著眉头,显然对这个成绩很不满意。 “这一届太怪了。” 谭伟民蹙眉道:“往届,不管是评论家投票,还是画家互投,文森特都有二十票左右,这届居然是个位数,他们到底把票都投给谁了?” 文森特的画,在大屏幕上展示了一会。 很快,第四名的人选揭晓。 “第四名,莱因,腐国人,七十一岁……” 观眾投票:三亿八千五百六十一万票,积3856票。 评论家投票:8人,积800票。 画家互投:8人,积800票。 总票数:5456票。 排名:4名。 “莱因大师也掉出前三了!” “莫尚大师的名字还没念,他肯定是前三无疑,另外两个是谁?” “梵加索大师的名字好像也没念。” “梵加索这次的观眾投票,高居第二,他那幅《火炬手》当真是鬼斧神工,令人惊嘆,比上一届的画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他能衝进前三並不让人意外。” “只是,除了莫尚大师和梵加索大师,剩下一人是谁,还有谁没念到名字?” 现场闹哄哄的议论一团。 却没有人往寧安身上多看一眼。 毕竟,寧安的年纪实在太小了,所有人都没把他当成对手,甚至忽略了他也是参赛选手的事实。 谁又会想到,一个才二十三岁的少年,能在高手如云的大赛中,拿下前三? “小寧,稳了,前三稳了。”谭伟民激动道。 隨著莱因的名次出炉,寧安已经锁定了前三。 到了这个时候,哪怕寧安的心態再好,此刻也难免生出了一丝紧张。 能拿到前三,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但真到了这个时候,谁又不想爭取一下第一? 他可是投了五亿欧的赌注,一旦拿下第一,这五个亿直接翻倍。 前排的座位上,陈晏舟和陈晏舒两兄妹脸色都不好看。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能拿下前三。” 別人没留意寧安,他们兄妹可是实时关注的,本以为,寧安的名字会在九十多名被念到,没想到他居然不声不响的进了前三。 “会不会,是漏掉了他?” 陈晏舟疑问道。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这小子才二十三,他怎么可能进入前三。” 陈晏舒心中也生起了一丝期待,盼望是主办方失误,漏掉了寧安的名字。 “第三名,莫尚,意达利人,七十六岁……” 观眾投票:五亿六千九百五十二万票,积5695票。 评论家投票:12人,积1200票。 画家互投:11人,积1100票。 总票数:7995票。 排名:3名。 哗!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莫尚大师,这位连续几届霸占第一的超级大佬,居然才第三? 镜头对准莫尚大师的脸,他有一个很明显发愣表情,隨即垂下头,无奈的摇了摇头。 “法克,莫尚大师怎么可能才第三,有黑幕,一定有黑幕!” “莫尚大师这幅《青山远望》意境如此高深悠远,比他上一届得第一的作品还要好,只拿了个第三?这谁信啊,一定有暗箱操作!” 直播间也传来一片骂声。 西蒙压了压手:“大家请安静,达文西赛一切公平公正,我们光是监督员就有一百人团队,来自全球各地,请大家相信,这个赛事会公平对待每一位画家,绝不存在什么黑幕。” 隨著他的话,现场的议论声渐渐停歇,所有人都在等著,一二名的揭晓。 “接下来,是第二名……” 吧嗒! 一张照片打在大屏幕上。 “梵加索,是梵加索大师!” 在照片的旁边,打著梵加索的个人介绍,以及此次取得的成绩。 “梵加索,东班牙人,五十二岁……” 观眾投票:八亿一千五百九十二万票,积8159票。 评论家投票:31人,积3100票。 画家互投:18人,积1800票。 总票数:13059票。 排名:2名。 唰! 陈晏舟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梵加索,居然才第二? 他这次可是在梵加索身上压了一百亿欧,赌梵加索拿下第一。 不管最终是谁拿下第一,他这一百亿欧都打了水漂! 陈晏舟身体疯狂颤抖。 这一百亿欧,他不仅掏空了所有现金,还在银行贷了三十亿。 这一输,几乎输掉了自己和妹妹的大半身家! 陈晏舒身体也颤抖的厉害。 眼看马上就是序列大比,他们还等著贏下这笔钱,稳固自己的地位。 没想到会马失前蹄,以为稳贏的梵加索,居然只屈居第二名! 到底是谁,是谁抢走了梵加索的第一名! 陈晏舒睚眥欲裂,恨不得將第一名碎尸万段。 陈晏舟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全球直播,连忙拉著陈晏舒坐了下来,脸皮疯狂跳动,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第,第一……小寧,你,你是第一……” 谭伟民几人此刻也处於极度的震惊之中。 哪怕寧安在观眾投票上,以压倒性的优势拿下第一,他们也没想过寧安能拿下第一。 毕竟,莫尚、莱因、梵加索这些人的实力和资歷摆在那里,要从他们手里拿下第一,这太难太难了。 何况,寧安才二十三岁! 他们做梦都不敢这么幻想。 没想到,寧安会这么爭气,硬是以弱冠之龄,打破了莫尚等人多年的垄断,强势拿下第一! …… …… 第310章 这一刻,寧安登顶画坛 “哈哈哈哈……” 一阵突兀的爆笑声在现场响起。 眾人蹙眉循声望去,目光一致落到了德纳多那张张狂又兴奋的脸上。 似乎明白自己失態了,德纳多收敛住笑容:“抱歉各位,想到了高兴的事。” 他此刻激动到了极点。 上次他一时衝动,押了五十亿欧赌寧安能拿下第一,事后其实非常后悔。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爭气,还真给他拿下了第一! 短短几个月,他在寧安身上,已经贏下了將近一百亿欧,这简直比抢银行还快! 这小子,真是自己的福星啊! 另一边,温小黎激动的拉住了温清然的手:“清然姐,现在只有寧安的名字没有念到了,他是第一名!” “嗯。” 温清然笑著说:“確实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厉害。” 她也在寧安身上押了五十亿欧,只不过这点钱她还没看在眼里,寧安能贏固然好,输了也无所谓。 这小子確实爭气,在这么多大佬的竞爭下,居然能杀出一条血路,强势拿下第一,这有多难,她心里很清楚。 “清然姐,他拿下第一,你准备给他多少代言费?” 温清然促狭的看著她:“你和他还没什么呢,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温小黎俏脸緋红:“什么啊,我只是问问而已。” “本以为他能取得前五十都不错了,现在他拿下第一,一举成名,短时间內势必会在全球掀起热潮,之前准备的合同自然就不够了。” 想了想,她说道:“等晚会结束后,再找个时间跟他面谈吧。” “才第二?” 梵加索自嘲的笑了笑:“看来,第一名,一定是《荒岛行者》这幅画的作者了,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师。” 他看得很开,在他看来,《荒岛行者》这幅画確实比自己强,输给他不算丟人。 不过其他人可就坐不住了。 “梵加索居然才第二,那第一名到底是谁?还有哪位大师的名字没念到?” “好像《荒岛行者》那幅画的作者还没被念到,全程我都没看到这幅画出现,这幅画到底是哪位大师画的?” “这一届真是藏龙臥虎啊,梵加索大师的票数,达到了恐怖的一万三千多票,我记得上一届第一名的莫尚,也才八千多票,更可怕的是,这个票数居然还不是第一!” 在万眾期待中,悬念很快揭晓。 “这一届的第一名出乎了很多人意料。” 西蒙卖了个关子:“比赛之前,谁也没有料到,他会杀出重围,拿下魁首。” “他是谁呢?” “他是一位新人画家,一位很年轻的画家,年轻到让人不可思议。” “可他的画却非常老道,仿佛在画道浸淫了数十年。” “他的画,引发了网上的议论狂潮,引起了许多人深思,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吧嗒! 大屏幕上打出一张照片。 “寧安,华夏国人,二十三岁。” “小时候出於爱好,自学绘画,高中获得美术老师的讚赏,推荐考入了苏城大学美术学院。” “大学期间,获得第十一届,第十二届全国青少年油画大赛金奖。” “二十二岁,拜师著名华夏油画大师周天林,系统学画一年。” “上半年画展,他推出了多幅个人作品。” 与此同时,寧安之前的那些画作,一幅一幅展示在大屏幕上,供眾人观赏。 《她的一家》、《茶花》、《星空》、《舞会》、《游子离乡》…… 几分钟后,旁边打出了寧安此次的成绩。 “寧安,华夏国人,二十三岁……” 观眾投票:十亿零五千三百二十八票,积10532票。 评论家投票:28人,积2800票。 画家互投:38人,积3800票。 总票数:17232票。 排名:1名。 下一刻,那幅受到网友热捧的《荒岛行者》展示了出来。 轰! 现场瞬间仿佛炸开了。 “居然是这小子!” “我记得,他的直播间热度非常高,之前还以为他只是靠著长相卖弄,对他嗤之以鼻,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厉害!” “我也知道他,这小子確实非常帅,让人一见难忘,只是他年纪这么小,我之前压根就没把他当做过对手。” “二十三岁,我的天啊,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是个学徒……” “不得不说,这幅《荒岛行者》確实画的非常好,单凭这幅画,他拿下第一名我没意见。” “可能只是运气好罢了。” “不是运气,你们仔细看看他这些画,从《她的一家》还较为稚嫩,到《舞会》逐渐趋於成熟,再到《游子离乡》集大成,他的进步非常明显,这可能是一个天赋逆天的傢伙。” 莫尚看著大荧幕中,寧安那张年轻英俊,朝气蓬勃的脸,不住的摇头:“老了,老了。” 莱因苦笑道:“真没想到,被这么个小傢伙给比下去了。” 梵加索眼神中带著讚赏:“以后画坛有他在,我也不算寂寞了。” “作弊!” 突然,一道大吼声响起,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所有人错愕的看过去,聚焦在陈晏舒那张扭曲的脸上。 “小妹。” 陈晏舟愣了一下,赶忙拉住了她的手:“你干什么,快坐下。” 陈晏舒却不理他,如果是其他人拿了第一名,那一百亿亏了就亏了,她只能咽下这股火气,可寧安拿了第一名,这是她绝对无法接受的。 “我不服,他肯定是作弊,他才多大,怎么可能拿下第一名!” 西蒙脸色冷了下去:“这位女士,说话是要负责的,你说他作弊,可有证据?” 陈晏舒胡搅蛮缠道:“我没有证据,但我知道,他绝对不可能拿到第一名!我请求取消他的成绩,该拿到第一名的,应该是梵加索!” 梵加索没想到自己也被她带了进去,脸色有点难看。 西蒙冷笑道:“你没有证据,就敢说作弊,你这是在质疑我们组委会不公,还是说,觉得我们收受了贿赂?这位女士,我保留追究你污衊我们组委会和选手的权利!” 这时,温小黎站起身,冷笑著开口道:“大家有所不知,这位女士压了梵加索大师得第一,他们兄妹俩总共压了一百亿欧。” “一旦寧安得到了第一,她这一百亿就打了水漂,现在大家知道她为什么情绪这么激动了吧?” 这话一出,眾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陈晏舒脸色狰狞,朝著温小黎嘶吼道:“贱人闭嘴,你算个什么东西!” 西蒙脸色更冷,衝著身后招了招手,顿时走出来两个西装大汉:“把这位女士给我请出去,这里不欢迎她。” “寧安,我不会放过你的。” 陈晏舒嘶吼著,被保安拉出了门外。 西蒙安抚道:“各位,不好意思,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请大家放心,达文西赛,办了十几届,从来都是公平公正,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质疑过赛事的公平性。” “我们的赛事,是公开的,透明的,任何一项都经得起调查。” “对於毫无证据就污衊我们赛事,污衊我们选手的人,我们一定会追究到底!” 顿了顿,他的视线温和的落到了寧安脸上:“相信大家对我们的第一名相当好奇,他是所有青年画家的榜样,我想直播间很多观眾都想听一听他的成长历程,现在,请寧安大师上台来为大家作演讲。” …… …… 第311章 活成了他最想看到的样子 寧安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项,他可什么准备都没有。 “小安,去吧。” 周天林欣慰的拍了拍爱徒的肩膀。 谭伟民三人也朝他投来鼓励的眼神。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在无数视线的凝视下,从容起身,迈著坚定的步子走到了主席台上。 “寧安大师,恭喜你。” “谢谢西蒙先生。” 寧安和西蒙握了握手,站到了麦克风前,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大佬。 这里每一个人都身份不凡,在这种场合作演讲,需要极其强大的心理素质。 他的眼神,一一掠过那些熟悉的面孔。 温老爷子,温清然,温小黎,德纳多,陈晏舟…… 隨即微笑开口道:“首先,要谢谢在场诸位大师的承让,让我侥倖拿下了这个第一名。” 所有画家都朝他投来友善的目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画家都是纯粹的,画好就是好,不会戴有色眼镜看人。 无疑,寧安的画,征服了绝大部分人,对於他能拿下这个第一,心里除了惊嘆的年轻外,没有其他的想法。 “西蒙先生这个突袭很突然,我没有任何准备。” 寧安摊了摊手,笑道:“刚才西蒙先生说我是青年画家的榜样,这实不敢当,我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要走的路还有很长。” 此时,直播间外,林鹿溪、姜清玥、赵倾顏一家都在全情关注。 看到寧安站在主席台上,意气风发,侃侃而谈的英俊面孔,林鹿溪一下子泪目了。 从小到大,小跟班做什么都是第一。 考试成绩,永远是第一,他原本可以考最好的学府,最终却为了自己,选择了苏城大学。 他参加竞赛,参加绘画比赛,只要他参加的赛事,他永远都是第一名。 如今他不负眾望,在群英云集的顶级画赛上,也顺利的拿下第一。 她的小跟班,永远都是这么优秀。 可她也清楚,走到这一步,他到底付出了多少。 姜清玥坐在办公室里,眼神温柔的看著寧安,默默说道:“祝贺你,寧安。” 赵倾顏此时正和一家人坐在客厅里,家里的大屏幕正播放著寧安演讲的画面。 她只看了一眼,眼泪就流了出来。 “傻女儿,小寧拿下第一,这是好事啊,你哭什么。” 王韵芝眼眶也微微泛红,不过是激动的。 赵倾顏摇头道:“大家只知道他获得了第一,没人知道,他到底付出了多少。” “以前在周老师家里的时候,他整天整天待在画室打磨画技,有时候我们都睡了,他一个人还待在画室。” “现在他终於如愿以偿,拿到了第一名,我替他感到高兴。” 赵雨辰感慨道:“姐夫真厉害,姐,你算是捡到大便宜了。” 赵金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姐差哪里了?” “是是是,姐也很好,既温柔贤惠,又漂亮,跟我姐夫是天作之合。” 赵倾顏噗嗤一笑:“少拍马屁。” 演讲还在继续。 “西蒙先生让我说自己的成长轨跡,分享心得,其实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画者,唯心。” “在我们华夏,有一句古话,叫:一画天地,万法唯心。” “什么意思呢,意思是说,绘画不是模仿外物,而是心性自由的外化,一切绘画技法、图式、表现手法皆源於创作者的心境。心为本源,法由心生。” “唯有心性自由,才能突破程式束缚。?” “画家毕生的使命,都是在探寻內心深处最真切的感动,从而传递出对自我和他者生命观照的光芒。” 寧安一篇长篇大论张口就来,许多专业术语,很多人都听不太懂,但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主要是寧安声音好听,抑扬顿挫,鏗鏘有力,非常悦耳。 “所以,如果非要给广大学画的青少年一个建议的话,我希望大家能『从心开始』,多去体悟,感悟,天地万物都是有生命的,你只有感悟通透,才能画出神魂。” 一番自我见解说完,寧安话锋一转道:“借著这个机会,我想感谢几个人。” “我最要感谢的,是我的恩师,周天林大师。” 镜头適时地將周天林的脸打入了大屏幕中。 “在我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是他收留了我,教我本事,待我像亲儿子一样,我能取得现在的成就,他有一大半的功劳。” 说著,他朝著周天林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师父,谢谢你。” 周天林一下子泪目了,张著嘴傻笑的看著自己当做子侄对待的爱徒。 他依稀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寧安的样子。 那个时候,他一身疲惫,满脸小心恭敬,眼里看不到多少神采。 时过境迁,当年那个谨小慎微的穷小子,一跃登顶了画坛。 活成了他最想看到的样子。 以前,他以有周涛这个儿子而骄傲,可老天无情,一场车祸带走了他。 可老天又是有情的,带走了儿子,却又给他送来这样一个好徒弟。 周天林感觉,这一辈子值了。 “老周,恭喜。” 谭伟民感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有这么个好徒弟,你这辈子算是值了。” 重点不是寧安才华横溢,而是在才华横溢的同时,他还懂得感恩。 “羡慕不来啊。”顏文栋和董冠霖也皆是艷羡不已。 他们也收了不少弟子,只是没一个成气的。 周家別墅里,郑玉霞也在看著这一幕。 看到寧安朝周天林深深鞠躬,她顿时泣不成声。 自打儿子走后,周天林鬱鬱寡欢,连画也不肯再画了,多少次深夜,郑玉霞发现他在书房里,偷偷看著儿子生前那些画作,一直枯坐到天明。 自从收下寧安后,他心情明显好了起来,渐渐走出了痛失爱子的阴霾。 这一年多里,周天林倾囊相授,对寧安无比严格,这孩子也爭气,靠著自己的灵气和努力,一步步走到了周天林都未曾达到的高度。 如今,师徒二人携手站在画界的最高殿堂,接受所有的羡慕和崇敬,成为画界的一段佳话。 看到这一幕,郑玉霞既为他们感到高兴,又满是心酸。 “老周,你总算如愿以偿了。” “小安,好孩子,师娘以你为豪。” …… …… 第312章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主席台上,寧安温暖动情的声音还在继续。 “另外,我还要感谢我的师娘,我五岁就失去了母亲,是她给与了我母亲的爱,让我体会到家的温暖。” “我要感谢赵诚志老师,大学几年,他对我有如子侄,也是他推荐我拜的师,我能有今日的成就,赵老师居功至伟。” “当然,更要感谢组委会给我发邀请函,给我这个机会。” “最后,感谢喜欢我作品的观眾对我的支持,谢谢大家的投票,谢谢大家!” 寧安鞠躬下台。 西蒙重新走了回来,笑道:“寧安大师的演讲很精彩。那么接下来閒话少说,进入我们最后的颁奖典礼。” “让我以隆重的掌声,请温老爷子上台来,为我们的前十名颁奖,也请我们的前十名来到舞台上。” 隨著一阵热烈的掌声,寧安再次隨著前十名的剩下九人一块登台。 颁奖从第十名开始发起。 此次大赛的奖金规则是,91-100名,每人奖励一千万,81-90名,奖励两千万,以此类推。 不过进入前十之后,奖金会大幅度提升,4-10名,每人奖励两亿。 第三名,奖励三亿。 第二名,奖励五亿。 第一名,奖励十亿! 很快,温老爷子將一块块颁奖kt板?发给了选手,並与之拥抱鼓励。 到了前三名,不仅有奖金,还有专属冠、亚、季军的奖盃。 发完二三名,温老爷子来到了寧安面前。 从旁边的礼仪小姐手里,接过了一块写著巨大“1000000000”的颁奖kt板?,温老爷子欣慰的看著寧安说道。 “寧小友,你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啊。” “侥倖而已。”寧安笑道。 温老爷子笑了笑没多说,將kt板和奖盃发给他后,鼓励的拍了拍他胳膊转身下了台。 到此,整场颁奖晚会落下序幕。 离场的时候,之前许多不怎么搭理他的画界大佬纷纷主动前来搭话,並互换了联繫方式。 其中就包括莫尚和梵加索二人。 “寧安,你总算出来了!” 陈晏舒居然等在门外没有离开,看到寧安与周天林等人说说笑笑的走出来,她目眥欲裂,带著浓浓的恨意说道:“你敢让我当场出丑,这笔帐我跟你没完,你给我等著!” 寧安顿时无语,这女人怕是脑子有问题吧,明明是她自己跳出来污衊自己,自己一句话都没说,她出丑的屎盆子居然也能扣到自己头上来? 这样没脑子的女人,居然是陈家第三代第二序列? 多半是她两个哥哥在照顾她吧。 “有病就去治,別来我这找存在感。” 寧安懒得跟这种蠢女人掰扯,绕开她就准备离开。 陈晏舒不依不饶的张开手臂拦到了他身前:“你不准走,你现在就去找主办方承认你自己作弊,主动放弃第一名!” “小妹,你在干什么!” 陈晏舟这会刚从古堡出来,正巧听到了陈晏舒的话,眼神一呆,快步走过来拉住了陈晏舒的胳膊:“你別瞎胡闹!” 陈晏舒带著哭腔道:“刚才爷爷打电话狠狠骂了我一顿,让我马上滚回旧银山,都是这个姓寧的害的!” “二哥,只要他肯承认作弊,放弃第一名,那梵加索就能递补成第一,咱们那一百亿不仅不用输,还能多赚一百亿!” “要是没了这笔钱,咱俩这次序列大比可能连二三名都保不住。” “他就是个泥腿子出身,咱们怕他做什么,他要不是肯答应,就给他点厉害瞧瞧!” 陈晏舟脸都黑了,他知道小妹的性格向来衝动,没想到会如此不分场合,这里人来人往的,她喊的这么大声,生怕別人听不到? “闭嘴,先跟我离开!” 陈晏舟几乎是拖拽著陈晏舒,將她带离了现场。 “狗屁的陈家,囂张什么。” 德纳多呸了一声,大步朝寧安走了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寧安,你不用担心那狗屁陈家,陈家是厉害,可我灰手党也不是吃素的,你帮我贏了將近一百亿,这事我不能不管,以后陈家但凡敢对你动手,你来找我!” 寧安笑著点头:“那就多谢德纳多先生了。” 灰手党在全球各地都有业务,尤其在意达利总部,欧洲,美洲业务广阔。 说不定,以后要成为陈家的核心,甚至是问鼎大位,还真有用得著他的地方。 德纳多走后,寧安瞥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温清然和温小黎,此时她们正盯著自己这边,很显然是专程在等自己。 “师父,你们先回酒店吧,我还有点事去去就回。” 周天林点头:“自己小心点。” 目送他们离开后,寧安这才迈步朝温清然和温小黎走了过去。 “清然姐,小黎姐。” 温小黎看著他笑道:“恭喜你啦寧安,第一名誒,你简直太厉害了。” “还好啦。” 寧安咧嘴笑道:“对了,你们是专门在这里等我吗?” “对啊,是有关gg合作的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车上谈吧。” 不远的位置,停著一辆大型房车。 三人上了车之后,在里面的一张桌子前坐下。 “寧安,首先恭喜你拿到了第一名,你可是让我们都大吃了一惊。” 温清然温柔的笑道:“这个消息现在是举国震动,据说,有高层想要见你一面。” “高,高层?”寧安嘴唇都微微有些哆嗦。 温清然指的高层,那肯定是帝都那些至高无上的高层,这样的大人物,居然要见自己? 温清然看著他紧张的样子,抿唇一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紧张呢。” 寧安訕訕一笑:“让清然姐见笑了,主要是我从来没跟这些大佬打过交道,难免紧张。只是,就一个比赛而已,我怎么就入了这种大人物的眼?” 温清然道:“你还是小看了达文西赛的影响力。” “往届这个赛事就非常火爆,这一届主办方加大了力度,更是成了全球的一场盛宴。” “你这个第一,等於是在全球画坛登顶了,这可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登顶了,也代表著华夏的文化產业迈出了一个新的高度。” “说的大一点,你这是在为国爭光,一己之力强行提升了华夏艺术在全球的影响力。” “你说,这值不值得那些高层的接见?” 寧安嘴唇囁嚅,他確实没想这么多。 “这是好事,你不需要有什么压力。” 温清然递过来一份合同:“看看这份合同。” 寧安接在手里,一页一页仔细翻看起来,过了一会,他惊讶的抬起了头。 不是合同有问题,而是,这份合同实在太优厚了。 合同要求,寧安签约温氏医药,成为旗下一款新药品的代言人,代言合约签三年,合计总签约费为三亿欧。 一年一亿欧的代言费? 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怕是会惊爆无数巨星的眼球。 “清然姐,这,这是不是给的太多了?” 温清然笑道:“我还觉得你会嫌少呢。” “怎么可能,这可是三亿欧。” “你要是只拿到前三十名,自然配不上这个价,但你是冠军,拿这个价合情合理。” 温清然顿了顿,解释道:“你们这些画家的正面形象感比较强,你们来打gg,先天比那些娱乐明星更有说服力。” “这钱还只是前三年,如果后续药品卖的好,还会在这个基础上给你增加,当然,前提是以后你还愿意来代言。” 听她这么一说,寧安也不再拒绝,拿起笔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温清然诧异道:“你不去了解了解那款新药?万一翻车了,你可就全毁了。” 寧安抬起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要是连清然姐和小黎姐都信不过,我还能信任谁?” 温清然愣了愣,隨即摇头笑道:“你这小子。” 签完合同,温清然將文件递给旁边的温小黎,看向寧安说道:“老爷子本想见见你的,但他刚来国外,时差没倒过来,太疲惫就回去睡了。” “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寧安坐直了身子。 温清然道:“老爷子说,你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但还不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他希望你永远记得,你的根在哪里。” 寧安认真点头:“我不会忘记的。” “他还让我告诉你,在外面不要束手束脚,只要你不做有损国家利益和国家荣誉的事,一切事情温家都可以替你摆平。” …… …… 第313章 一夜暴富 第二天寧安还在睡梦中,今天难得想睡个懒觉,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看到是德纳多的號码,他睡意清醒了大半,坐起身体问道:“德纳多先生。” “寧,你的钱我帮你领回来了,还是上次那个卡號吗,我给你打过去。” 寧安这才反应过来,上次他把五亿欧全押自己得第一了。 德纳多兴奋道:“我跟你说,我们这次贏麻了!” “所有的赌场都很不看好你夺冠,给你的赔率开的非常高,你知道你的赔率是多少吗!” 还不等寧安说话,他就揭晓了答案:“1赔8.5!” “哈哈,这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以为顶多翻倍,没想到这帮傻子,居然这么看扁你。” 寧安呼吸一窒,1赔8.5,那他的五个亿,岂不是能拿回来42.5亿欧,合华夏幣340多亿…… 嘶! 这是一夜暴富啊! 如果加上他拿到冠军的十亿奖金,以及三年三个亿的代言费,他现在的身家,高达55.5亿欧,合华夏幣440多亿! 寧安半晌回不过神来。 自己这就成富豪了? “寧?寧老弟,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寧安回过神来:“德纳多先生,你说。” “这次沾了你的光,无厘头贏了400多亿,这个恩情老哥我记在心里,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儘管开口,我没二话。” 寧安笑道:“那是德纳多先生你自己洪福齐天,愿意在我身上豪赌,换別人哪有这个气魄,都是你该贏的,跟我没多大关係。” “哈哈,你小子会说话,话虽然这么说,但要是你小子不爭气,我再有气魄也是白搭。” 德纳多豪气道:“对了,我家那丫头,成天在念叨你,昨晚本来还想跟我去参加晚会,只不过没名额。你要是有时间,就带她出去玩玩,省得成天烦我。” 寧安有点无语,他对那小丫头真没什么兴趣,虽然对方很漂亮,但他还是更喜欢国內的女生。 含糊道:“再说吧。”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德纳多先生,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帮忙好啊,赶紧说帮什么忙。” 德纳多眼睛一亮,在寧安身上占了几次便宜,他也怪不好意思的。 寧安道:“我想在十二月十二日当天上午,赶往旧银山,只不过我现在身边有人盯著,德纳多先生有没有办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让那些人以为我还在佛罗伦斯,將我送到旧银山?” 德纳多毫不迟疑的说道:“这有什么难的,旧银山正好有我们灰手党的业务,家族成员往返佛罗伦斯和旧银山这是经常之事。” “你今晚入住凯撒大酒店,深夜我在天台安排直升机送你去机场,到时候你就跟著家族的私人飞机飞往旧银山,保管神不知鬼不觉。” 寧安仔细想了想,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好,那就麻烦德纳多先生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 掛了电话,寧安仅存的那点睡意也没了。 他在想,还有没有必要去陈家认亲。 其实在他骨子里,並不是那种好勇斗狠,爭权夺利的性格,只是现实实在逼得他没有办法。 如今手里捏著四百多亿,足够他一辈子舒舒服服的过下去了。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 他想与世无爭,陈晏清却不可能放过他,不除掉陈晏清,他这辈子都寢食难安。 如今又得罪了陈晏舟、陈晏舒兄妹,日子怕是更加不好过。 只有踏入陈家,一步步走上权力巔峰,他才有自保之力。 这次孤身一人闯陈家的龙潭虎穴,寧安心里没有任何把握。 他不清楚陈清扬是怎么想的,虽然对方对他的画比较欣赏,但是否能接受他这个突然出现的孙子,这是两码事。 更何况,听柳泉说,陈清扬心里多多少少是有点偏爱大儿子陈河山的,自己突然出现,无疑给他大儿子这边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另外,陈河镇这边的態度也是个未知数。 最差的情况,这一家子谁也看不上他,谁也不愿意接纳他,到时候他的处境將危险重重,怕是很难走出旧银山。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决定要去,那他就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他点开通话列表,找到姜清玥的號码拨了过去。 此时,苏城正是下午三点。 姜清玥正在会议室跟客户交流,接到寧安电话,她连忙让客户稍等,走出了会议室:“寧安,你那边这会才早上八点多吧,不多休息会了?” “睡不著啊。” 寧安道:“玥玥,明天早上我就去旧银山了。” “你安排好了吗?” 寧安点点头,把跟德纳多商定好的计划说了一遍。 顿了顿,他嘆息道:“玥玥,现在情况未知,我不知道陈家对我的接受度,最差的情况,我可能会死在那里。” 姜清玥浑身一颤:“寧安,能不能不要去了,我们有钱,找个地方躲起来日子照样能过。” 寧安无奈道:“躲?地球就这么大,能躲到哪里去,再说,我也不想让你过著东躲西藏的日子。” “陈晏清覬覦我这一身血肉,恐怕会想尽办法来抓我,想要解决掉这个麻烦,我唯一的办法,就是成功进入陈家,夺取权力核心。” “但……如果我真的死在那里,你千万別傻乎乎的来给我报仇,你能过好自己的日子,我哪怕死了也安心。” “还有,大小姐那边,到时候你多劝劝她,我就不给她打电话了。” 姜清玥颤抖的声音,这会儿反而变得平静起来。 她知道寧安决心已定,劝不住了,这个时候,自己要做的都是让他彻底安心去做自己要做的事。 “寧安,你放心,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会看好小鹿的。你放心去做自己的事吧。” “谢谢你玥玥,我会爭取活著回来。” 两人聊了很长时间,这才依依不捨的掛断。 想了想,他还是没给赵倾顏打电话,她才刚从上一段感情中走出来,如果告诉她自己这次很可能不能活著回去见她,那太残忍了,寧安怕她会崩溃。 下午,寧安拎著行李来到了凯撒大酒店入住。 一整个下午,他都待在酒店里足不出户,直到深夜十二点,万籟俱寂,他才悄无声息的溜出了房间,直往天台走去。 此时,一架直升机静静的停在那里。 “是寧先生吧,我是乔尔格,德纳多先生安排我来接你。”一个中年壮汉微笑跟寧安握手。 “乔尔格先生,麻烦你们了。” “分內之事,寧先生请登机。” 寧安登上直升机,下一刻,直升机发动,一路朝著机场的方向飞去。 半个小时后,直升机在机场降落,寧安又在乔尔格的引领下,登上了一架私人飞机,足足六个多小时的飞行,终於在第二天上午七点多,落地了旧银山机场。 …… …… 第314章 要从第三代决出家主? “是寧先生吗?” 走出机场,一个戴著兜帽的青年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艾里克。”青年朝他递出了手,微笑道:“柳先生手下的人。” “你好艾里克。” 寧安问道:“柳先生有什么安排?” 艾里克四处看了看,小声道:“先上车,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机场外面停著一辆马自达,很普通,很便宜的小车,毫不起眼。 寧安坐上去,艾里克发动车子向前驶去,一边道:“寧先生,现在陈家正在准备,序列大比,会在中午十二点祭祀完先祖过后才会进行,大概是下午一点左右。” “今天只是家族总结,安排规则,算是家族三年一度的年会。” “所以我们用不著急,一点前赶过去就是。” 寧安点点头:“现在我们去哪里?” “去瓦兰小筑。” 透过后视镜看到寧安不解的眼神,他解释道:“陈家古堡,在旧银山郊外,距离城区较远。” “瓦兰小筑是一家小型出租公寓,距离陈家古堡比较近。柳先生已经提前在这里租了套房子,这会儿,他应该就在那里等你。” 的確是够远的,车子七拐八拐的开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在一排西式风格联排住宅区停了下来。 艾里克坐在车里没有下车,直到一个电话打过来:“下来吧,没人盯著。” 艾里克迅速拉开车门下车,绕到后面替寧安拉开了车门。 隨即带著他走进了中央一套带花园的独栋別墅之中。 “寧先生,好久不见了。” 柳泉正在客厅里等候,见到寧安进来,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柳先生,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哪里。” 柳泉坐下给寧安倒茶:“我也是乐在其中,人这一辈子,难逢明主,更难做自己想做的事,这是人生中一大乐趣。” 將茶杯推到寧安面前,他笑道:“对了,还没恭喜你拿到了达文西赛第一名。” 这段时间,他也是时不时关注寧安的赛事。 寧安的名次,对接下来的认亲非常重要。 一个泥腿子,一个画坛大师,这之间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母也嫌儿丑,尤其这些大家族,个个戴著有色眼镜,让一个泥腿子进入家族,这成何体统,无疑会加大认亲难度。 柳泉觉得,寧安能进前五十就很好了。 全球前五十的画家,那也是相当了不起的成就。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寧安居然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直接拿下了达文西赛的冠军。 昨晚看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他愣了很久,怀疑自己是不是日思夜想,產生了错觉。 “这个第一,来的非常及时。” 柳泉说道:“达文西赛刚刚落幕,热度还没结束,你现在在全球的热度非常高,追捧者无数,这个时候选择认亲,身份上就不会给人一种高攀的想像,別人也不敢轻视你。” “陈家虽然涉黑,但白道生意也有不少,他们需要有你这样的明星人物,来增加曝光度。” “所以说,只要陈老爷子心不偏得太狠,只要陈河镇对你不牴触,今天的认亲,至少有八成把握。” 寧安默默地听完,点了点头,这话在理,以自己现在的热度和影响力,除非陈老爷子非要扶陈河山这一脉的人上位,除非陈河镇態度强硬,不肯认自己这个儿子,否则接纳自己,对陈家而言也是利大於弊。 寧安问道:“逃跑的路线安排好了吗?” 他自然不可能把自己的生死全部交给陈家,提前和柳泉沟通,让他安排了一条逃生通道。 “已经安排好了,一旦有问题,你立刻朝西门跑,那边有人接应你,到时候你按他们的安排去做,逃到你买的那座小岛上,咱们再从长计议。” 两人就今天认亲的细节方面,討论了一会,时间很快来到了中午。 正在他们准备吃中饭的时候,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寧先生,你先进去躲躲。” 等寧安进了內间,柳泉上去打开了房门,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站在门口。 “是你?孙福,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柳泉心中警惕。 孙福伸头往客厅里看了看,笑呵呵道:“柳泉,你可知道,这次家族序列大比的意义?” “什么意义?” “也是,你久不在家族內部,消息闭塞也正常。” 孙福笑道:“老爷子准备退了。” 柳泉心中一凛,神情大骇。 陈清扬虽然八十了,但精神奕奕,身体倍棒,他这个岁数,这个身体,干到一百岁也没问题,如今居然不声不响的要退居二线了? 此前,居然连一点风声都没透露出来。 孙福是陈河镇身边最忠心的狗,从小服侍陈河镇长大,他从陈河镇口里知道这些消息也很正常。 只是,柳泉想不通,他为什么要专程跑来这里跟自己说? 难道…… 柳泉下意识的朝內间门口瞥了一眼,眉头紧锁。 “陈河山身体向来不好,这些年全靠吃药维持,所以,这一届大概率是要直接从第三代中选出未来家主。” 寧安在內间听到这话,也是有些心惊。 这届序列大比,居然要直接从第三代中,选出家主的人选? 等於说是,陈清扬直接放弃了第二代。 这个消息不啻於一道惊雷。 幸好,幸好赶上了。 要是直接决出家主,以后自己怕是永远没有机会了。 但……这个孙福的声音为什么这么熟悉? 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孙福,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序列大比跟我这个外围人士能有什么关係?” 孙福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你听听就好。” “这次序列大比极为关键,自然也极为凶险,陈河山这一脉绝不可能会给其他人机会。” “其他人若是有在序列大比超越陈晏郎的可能性,他们会毫不犹豫的除之而后快。”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 “这生活啊,还是平平淡淡,平平安安的好,打打杀杀,刀口舔血,爭权夺利,百年后不过也是黄土一抔。” “柳先生觉得我说的可在理?” 柳泉眼神无比复杂:“你说的极是。” 孙福笑了笑,目光似乎有一个瞥向內间的小动作,隨后转身朝门外走去:“不打扰了。” …… …… 第315章 陈家古堡 確定这人已经离开后,寧安从內间走了出来。 “柳先生,这个孙福是什么人?” 寧安好奇问道。 柳泉心事重重道:“这个人算是陈家的家僕,从他祖父辈起就待在陈家做事。” “陈河镇出生后,孙福被安排去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可以说是看著陈河镇长大的,陈河镇对他也极为信任。” 寧安听出了这人的不一般。 柳泉继续道:“这些年陈河镇深居简出,基本上是孙福在外替他活动,所以,他的一举一动怕都是出於陈河镇的授意。” 寧安诧异道:“你的意思,他今天过来找你,是陈河镇的意思?” “多半如此了。” 柳泉点头:“这种大事,他是不敢擅做主张的。” 寧安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那番话,很显然不是对你说的,恐怕,他早就知道我在你这里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可怕了。” “说明,陈河镇很可能早就知道我的存在。”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柳泉高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仅凭孙福那番话,他居然能想到这么多。 “你猜的没错,陈河镇也许早就知道你的存在了。” 柳泉嘆息了一声:“我早该想到的,你丟失的前几年,他疯了一样到处找你,可突然一天,他收回了所有去找你的人。” “那个时候,大家只当他是多年找不到儿子心灰意冷了。” “现在看来,他怕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找到了儿子,所以无须再找了。” “陈河镇这个人,有勇有谋,这些年的沉寂,让所有人都小看了他,也下意识的忽略了他。” 寧安不在意这个便宜父亲爱不爱自己这个儿子,他们之间本就没什么感情,他这个年纪也不再去奢求父母的爱。 他只担心陈河镇的態度。 如果他真的很早就找到了自己,却没有选择接自己回来,这些年也不闻不问,是不是已经证明他做出了选择? 柳泉明显也在担心这个问题,忧心忡忡道:“寧先生,看来我们之前的情报有误。” “如果陈河镇已经彻底放弃了你,你这次的认亲,怕是不会顺利。毕竟他是你亲生父亲,他都不认你,更何况跟你有利益衝突的其他人。” 顿了顿,他继续道:“陈河镇派孙福过来警告你不要去参加序列大比,信號已经很明显了,他不会支持你。” “我看,不妨放弃这次认亲,咱们先蛰伏起来,先去试探试探陈河镇的態度,再寻求其他机会。” 这无疑是当下最好的办法了,但寧安还是摇了摇头:“我等不了那么久了。” 陈晏清、陈晏舒等人的报復近在咫尺,他不可能一直被动的挨打,他受得了,他身边的人也受不了。 “龙潭虎穴,我也得闯一闯!” 柳泉看著他坚定的眼神,也不由得心生佩服。 虽说,他能在荒岛上杀一百名僱佣兵,但那是在极端环境,又有密林的掩护。 但进了陈家,一旦陈家人有心想要他死,耶穌都保不住他。 而且,这个可能性还很大。 这种家庭向来心狠手辣,如果陈河镇不保他,陈家从上到下都想除之而后快。 “既然你决定了,那咱们就去闯一闯!” 柳泉咬牙下定了决心。 寧安愕然道:“柳先生也要陪我去?” “这是自然。”柳泉微笑道:“到时候你自有用得著我的地方。” 寧安感激道:“柳先生大恩,如果我能成功上位,必不负你。” 柳泉笑了笑:“现在还有点时间,我们再商量商量细节。” 餐桌上,两人边吃边聊。 “时间差不多了。” 柳泉抬手看了看表。 “那走吧。” “等一下。” 柳泉从沙发上递过来一个袋子:“我刚才说过,今天算得上是陈家的家族年会,男男女女都盛装出席,你穿现在这身可不行。” “我给你安排了衣服,你先去换上。” 寧安也不多说,拿著袋子进了洗手间,麻利的换上了。 等他再走出来,一旁的艾里克发出了惊嘆声:“寧,你是我见过的,最帅的东方男人!” 柳泉也点头:“不错,单是这卖相,就给人几分好感。” “陈清扬是要面子的人,尤其非常看重家族名誉,你这长相,加上达文西赛冠军的身份,无疑给陈家大大涨了面子。” “希望陈老爷子不要太过偏心才好,如此,今天咱们才有活下来的可能。” 从瓦力小筑到陈家古堡,大概有半个小时的车程。 不过柳泉並不心急:“每年的年会,刚开始都会匯报家族一年来的財报,需要不少时间,这个时候过去没意义。” 他看了看表:“一点半了,咱们赶在两点半之前到就行了,艾里克,车子开慢点,在附近绕一绕。” “好嘞。” 差不多到两点半的时候,车子缓缓来到了陈家古堡大门口。 入目处,是一个巨大的金色牌楼,上方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牌匾,笔走龙蛇的写著“陈府”两个大字,气势恢宏。 高达数米的大门紧锁,看起来肃穆而庄严。 寧安和柳泉在大门口下了车,柳泉走过去叩响了大门。 很快,大门打开一条缝,一名保安探出了头,看到外面是柳泉,他愣了愣:“柳先生,你知道的,今天是陈家的序列大比,概不见客。” 柳泉点了点头,拿出了两张请柬:“这是我们的请柬。” 为了今天能顺利进去,他自然早就做好了准备。 每届陈家的序列大比,都会根据家族旁系,或者依附陈家的外姓人对家族做出的贡献,发放请柬,让其旁观。 柳泉现在取代了崔家,有资格拿到一张请柬,他又耗费了一些人情,帮寧安也拿到了一张。 “请柬没错,柳先生,现在都快两点半了,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保安拿著请柬翻看了一下,確定没什么问题,將请柬递还给他们。 “有点事情耽误了,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吧?” “进去吧,还是在主堡的一號会议厅里。” …… …… 第316章 各方反应 穿过一条气势宏伟的迴廊,前方视野骤然开阔,巨大的庭院,居中一栋三十几米高的大型古堡分外显眼,依託著这座主堡,附近还有大量的別墅。 四周依山傍水,假山楼阁,不像是个住宅区,倒像是一个度假区。 “真奢侈。”寧安嘀咕道。 柳泉笑道:“你还有心情关注这个?等你成功上位,这里就属於你了。”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加快点脚步。” 很快,两人来到了主堡前,门口处,分左右站著两列保安,各个荷枪实弹,严阵以待。 “堪比,今天轮到你值守?” 柳泉熟络的跟小队长打著招呼,递过去了两张请柬:“这是我们的请柬,有点事情给耽误了。” 堪比接过仔细看了看,目光又落在了寧安脸上:“这位很陌生,是你……” “我一个晚辈,带他过来长长见识。” 堪比把请柬还回来,认真道:“放他进去可以,可得懂规矩,不能发出声音,不能做任何小动作,乖乖的坐在那里听就行了,知道吗?”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 “进去吧。” 堪比打开了旁边的一扇小门。 进了古堡,里面的金碧辉煌又给了寧安极大的震撼,哪怕是温家的皇家庄园,也远没有这种奢靡程度。 古堡中还设有电梯,两人径直乘著电梯,来到了第九层。 出了电梯,柳泉熟门熟路的领著他来到了一號会议厅门口。 “紧张吗?” 柳泉回头看著寧安。 真到了这一刻,马上要见分晓的时候,说不紧张当然是假的。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坚毅:“进去吧。” 柳泉伸手推开门。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前,坐了二十几个人,旁边的旁听座位上,也坐著二十几道身影。 此时,坐在主位上的並不是家主陈清扬,而是一位年纪更大的老者,白髮苍苍,眼神看起来却很锐利。 “既然大家没有其他事要说,那就开始说说序列大比的事吧……” 老者的话刚落音,房门突兀的被推开,让其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不仅仅是这老者,现场四十多道视线,一致朝门口看过来。 谁这么大胆子,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会议? 当目光触及到寧安那张脸的时候,有人震惊,有人诧异,有人愤怒,还有人满脸茫然…… 大部分人並不认识寧安,不明白柳泉哪里来的那么大胆子,在这种时候,带著一个陌生人闯入会议室。 陈河镇看了眼孙福,微微蹙眉。 后者朝其露出一个极其无奈的表情。 陈晏舟、陈晏舒兄妹却是震惊到了极点,怀疑自己眼睛是不是看花了。 下一刻,陈晏舒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將很多人都嚇了一跳。 她眼神喷火的站起身,盯著寧安愤怒吼道:“寧安,你居然还敢来!” 寧安笑而不语。 “保安,保安,快將这个人抓起来,关到地牢里等候我的吩咐!” 陈晏舒衝著外面喊道。 很快,一群保安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如狼似虎的冲向了寧安。 “住手!” 柳泉喝止一声,隨即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老者以及坐在他左侧的陈清扬,拱手道:“老太爷,家主,我们有话要说,还请给我们点时间。” 寧安这才知道,这位白髮苍苍的老者,居然是陈家上一任家主陈海洪,一位百岁高龄的老者! 陈海洪是陈清扬的三叔,是他们那一代序列大比的胜出者,柳泉简单跟他提过几嘴,寧安对此人的了解並不多。 陈海洪和陈清扬还没得来得及说话,陈晏清却先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 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会议之前,他还打电话问了佛罗伦斯那边的探子,得知寧安还在酒店休息,他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可谁曾想,一个远在万里之遥酒店休息的人,短短一个多小时,居然出现在他面前! 来不及恼恨那些无能的探子,陈晏清知道,绝不能让寧安开口。 “闭嘴!” 陈晏清喝道:“这是什么场所,哪有你说话的份,马上给我滚出去!” 眾人都错愕的看著他。 陈晏清向来以温润如玉待人,虽然大家都知道他手段狠辣,但至少表面上装的光风霽月。 像今天这样在如此正式的场合色厉內荏的喝斥还属首次。 尤其是,这话要说也轮不到他,他只是第三代的第十一序列,按辈分,按身份,都轮不到他来做主。 著实是奇怪。 “保安,你们还在等什么,马上拉出去搜身,我怀疑他们想对太爷和家主不利。” 这个时候,陈晏清也顾不得保持形象,继续大声命令著。 “好了。” 眼看那些保安要来拉扯寧安和柳泉,陈清扬挥了挥手,漫不经心道:“你们都退出去。” “家主……” 陈晏清还想说什么,陈清扬给了他一个凌厉的眼神,顿时嚇得不敢再吭声。 “怎么,我们陈家现在这么独裁了,连给別人说话的机会都不肯了?” 四周噤若寒蝉。 陈清扬视线重新落到了寧安和柳泉脸上,眼神柔和了几分:“寧先生昨晚才刚拿到达文西赛冠军,今天来我陈家,不知所为何事?” “什么,他居然是达文西赛的冠军?这么年轻?” “他就是寧安?” “网上將他夸上了天,现在一看,果然是龙中龙凤。” “好帅啊,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他一个达文西赛的冠军,跑来我们陈家做什么?” 得知寧安的身份后,眾人再看向他时,眼神明显变得不一样了。 寧安目不斜视,拱了拱手道:“陈老,冒昧拜访,打扰了贵府的大会,实在抱歉。” “不过今天我有不得不来的原因,还请大家海涵。” 看著在如此多双眼睛下,仍旧侃侃而谈,面不改色的寧安,孙福眼里多了几分欣赏。 隨即小声问道:“二爷,要不要阻止他?” 陈河镇轻轻摆手:“事已至此。我给了他做出选择的机会,他既已做出了决定,那就无须去更改。” …… …… 第317章 认亲 陈清扬笑道:“寧先生不算外人,上次《游子离乡》那三幅画深得我心,我还没得及感谢,有话不妨直说。” 寧安和柳泉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从包里拿出了一叠资料。 “家主,还是由我来说吧。” “寧先生今天过来,是来认亲的。” “认亲?”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认亲,认的哪门子亲,跟谁认亲? 陈晏清脸色发白,死死攥紧了放在桌下的手,指甲嵌入掌心也不自知。 最坏的可能,还是发生了。 寧安,果然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隱忍,一直在麻痹自己,直到等到今天这个绝佳的机会! 一旦他认亲成功,以后要杀他,乃至活捉的难度,將呈直线上升! 陈晏清微垂的眸光中,不甘和怨毒一闪而逝。 他实在不甘心,居然被这样的人摆了一道! 早知道他威胁这么大,应该不顾一切的杀了他,而不是给了他这么长时间的发育时间。 要说寧安回归陈家对谁的影响最大,那无疑是他。 寧安是陈河镇的亲儿子,一旦认亲成功,以后陈河镇手里的那点资源,还有他什么事? “认亲?” 陈清扬也满脸狐疑:“认什么亲?” 柳泉微微一笑,掏出一大叠资料,走过去,挨个挨个发了起来。 “大家先看看这个。” 陈清扬也收到一张,定睛看过去,居然是一张亲子鑑定报告。 陈清扬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经xxx机构鑑定,寧安確认是陈河镇的亲生儿子。” 上面还盖著一个“確认亲生”的红色印章。 陈清扬整个人僵在那里,猛地抬起头,错愕的看著寧安。 现场剎那间响起一片哄闹声。 这件事,不啻於一颗炸弹投放在现场。 “天吶,寧安居然是二伯的儿子!” “我都差点忘了,河镇叔以前好像的確有过一个儿子,后来被人给抱走了,听说他找了很长时间都没找到。” “难道,陈家的第三代又要洗牌了吗?” 眾人看看寧安,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陈河镇。 自始至终,陈河镇没有任何惊讶,甚至没有翻开眼前的亲子鑑定报告,似乎早就知道一切了。 “河镇,你不说两句?” 陈清扬回过神来,看向了陈河镇。 陈河镇无所谓道:“亲子鑑定报告都出来了,我还能说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陈清扬一个措手不及。 现如今正是陈家最关键的时候,不宜再生什么內乱。 寧安回归的时机这么巧,他不相信是巧合,他选择在这个时候认亲,必然有一番谋算,偏偏,这小子还如此优秀,回归之后势必是一番龙爭虎斗。 可……他实在是太稀罕寧安这孩子了。 长相俊美,他年轻时那会也是少有的美男子,被人津津乐道,嘴里不说,但他心里还是有些顏值偏见的。 另外,他个人喜欢画,尤其喜欢油画,寧安偏偏又是此道高手中的高手,完美符合他所有的喜好。 昨晚看到寧安夺冠后,他还在心里感慨,此子非陈家子。 没想到这才过了半天,他的愿望就这么实现了。 “胡闹!” 还没等他说话,陈海洪中气十足的呵斥一声,指著寧安道:“来人,把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给我打断腿扔出去!” 此言一出,眾人皆尽错愕。 事实上,寧安的认亲,並没有像他之前想的那样,得到太多人的排斥。 在陈家第三代十二序列中,陈河山的三个儿女,牢牢霸占著前三位,尤其是老大陈晏郎,以压倒性的优势,常年占据第一位。 后面的人早就看不到任何希望,除了陈晏清还想尝试一番,其他人早就绝了登顶第一的想法,所以多寧安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何况寧安如此优秀,在达文西赛这种顶级赛事上都能拿下冠军,又长得如此貌美,实在让人厌恶不起来。 因此,陈海洪这一声斥责才显得格外突兀,人家寧安的亲子鑑定报告都拿出来了,他还要打断人家的腿將人家赶出去? 这是什么道理? 甚至,有人在陈海洪眼里看到了一丝色厉內荏和惊惧。 “老太爷。” 柳泉拱手道:“这份亲子鑑定,是在全美最权威的机构做的,如果你不相信,可以现场採样再做一次,何故急著赶我们走?” “难道,陈家就任由陈家的骨血流落在外?” 陈海洪死死地盯著他:“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跟我说话?” “我们陈家,没有什么流落在外的骨血。这个寧安,想投机取巧,坑蒙拐骗进入陈家,这是休想!” “马上滚出去,念你们的初犯,就不计较你们的擅闯之罪。” 柳泉高声道:“陈家,是在害怕什么?” “老太爷你又是在担心什么?” “莫非这偌大的陈家,连区区一个寧安都容不下?” “莫非一个高度疑似陈家骨血的血脉至亲流落在外,你们连做一个亲子鑑定的机会都不给?” “寧安全球各大社交平台,拥有粉丝亿万,我们倒是想问问这些粉丝,陈家如此不公,到底意欲何为!” “你,你你你……” 陈海洪指著他的鼻子,气得险些厥过去。 “老太爷何故如此生气,柳某不过在陈述事实。” 柳泉语气鏗鏘有力:“俗话说得好,血浓於水!骨肉分离,宗族之哀!” “今日我们冒死前来认亲,不是为了別的,就是为了那一份无法割捨的骨肉亲情!” “请老太爷成全,请家主成全。” “如果查出是乌龙,我们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寧安也微微拱手躬身:“老太爷,陈老,各位,小子五岁丧母,养父对我非打即骂,可以说,我从很小的时候起就没有感受到骨肉亲情的滋味。” “小时候看到別人有父母疼爱,我总是非常羡慕。” “前阵子意外得知我可能是陈家的孩子,我特別高兴,不是高兴陈家的显贵,而是,我终於也有自己的爸爸妈妈了。” “我不知道,我的父母长什么样,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接纳我这个离散了二十多年的孩子。” “但,我心底对亲情始终还抱著一丝渴望,因此在思虑再三后,决定上门来认亲。” “也幸好有柳先生帮我,否则,我可能连陈家这个门都进不来。” 说到这里,他淒凉的苦笑了一声:“我也不是个厚脸皮。” “如果陈家实在容不下我,如果我的父母不想看到我,不想接纳我,如果我的兄弟姐妹们觉得我的到来是一种威胁,那我也绝不纠缠。” …… …… 第318章 极致的惊骇 寧安的语气中带著委屈、无奈、遗憾、失望,听得让人揪心。 人家就只是从小缺爱,好不容易知道亲生父母的下落,想回来认个亲,体会一下父爱母爱而已,初心如此纯粹。 好像,再拒绝下去就显得陈家很没有人性了。 这两个人,一个据理力爭,甚至搬出了舆论的大旗进行威胁。 一个动之以情,示之以弱,祭出亲情来绑架。 莫不是早就商量好了,在打配合? 有人心中浮出这个念头。 “太爷,爷爷,绝不能认他!” 陈晏舒突然站起身大声喊道:“这个寧安不是个好东西,在佛罗伦斯坑了我和二哥一百五十亿欧,他来认亲,绝对居心不良,图谋陈家的资產!” “我建议直接抓起来关进大牢,大刑拷问,他肯定是对手派过来的间谍!” “寧安居然坑了陈晏舒陈晏舟姐弟一百五十亿欧?” 这话一出,眾人无不惊诧。 这可是一百五十亿欧,换成华夏幣,超过千亿! 眾多探究的目光,一致落到了寧安脸上,想要寻找一个答案。 寧安嘆了口气,无奈道:“你说我坑了你一百五十欧,我怎么坑你的。” “你还想狡辩?” 陈晏舒冷笑道:“打黑拳,要不是你横插一脚,萨蒙必贏,那五十亿我不仅不会输,甚至还能贏五十亿!” 寧安问道:“在那之前我们认不认识?” “当然不认识。” “你也说不认识了。” 寧安摊手道:“我答应帮德纳多打拳,只是因为那段时间缺钱,想赚点钱而已,我压根不知道,他是和你们兄妹对赌。” “上了八角笼,那可是生死之战,只有一个能活著出去,难道我还能为了照顾你们那五十亿,眼睁睁的被对手打死?” “你!” 陈晏舒一时语塞。 陈清扬也听明白了,蹙眉道:“晏舒,这事寧安做的没错。” 陈晏舒梗著脖子道:“就算这件事他没错,那达文西赛呢,我可是输了一百亿!” 寧安问道:“是我逼著你去押注梵加索的?” 还没等她说话,寧安继续道:“你们看好梵加索夺冠,在他身上押了一百亿,然后我力压一筹,取得了冠军,你们就把输钱怪到我头上?” “我想请问在坐的大家,这是哪门子道理?” “温家家主清然姐,是我很要好的朋友,她为了支持我,在我身上下注了五十亿,一举获利四百多亿!” “灰手党德纳多与我是忘年交,也在我身上押了五十亿,同样贏了四百多亿。” “你押错了人,输了钱,现在却来怪我?那你之前为什么不选择押我呢?” “你,你……”陈晏舒气得说不出话来,主要是,这话太有道理了,她无从反驳。 可其他人却从这番话中听到了极致的惊骇。 温家家主温清然,居然是他的好朋友,而且,他叫温清然为清然姐……若不是特別要好的朋友,不可能叫的这么亲密。 另外那德纳多也是个顶顶有手腕有实力的人物,迟早坐上灰手党老大的位置,寧安居然跟他是忘年交! 他不就只是个画家吗,怎么可能跟这两位顶级大佬產生交集? 一时间,眾人看向寧安的视线,又有了一些变化,逐渐变得重视、凝重起来。 “寧先生,实在不行就算了吧。” 柳泉嘆了口气:“华夏有几位大佬,不是点名要见你吗,这事可耽误不得,既然陈家不肯接纳你这个可怜人,你先回华夏见见那些大人物吧,免得人家久等了。” “也只好如此了。” 寧安颓丧的点点头,两人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陈清扬叫住了他们。 他目光灼热的盯著寧安:“你刚才说,华夏的大佬要见你,是哪位大佬?” “內阁的几位大佬,有三位都想见见我。” 寧安如实道:“还是温老爷子牵的线,承蒙他老人家看得起,让我肩负起家国的文化艺术输出,也承蒙几位大佬厚爱。” 陈清扬走过来,一把拉住了寧安的手,眼神炽热:“寧安,你今天哪也不许去!” “可是……”寧安无奈道:“陈老,好像有很多人不太欢迎我……” “谁敢!” 陈清扬喝道,隨即招招手,喊过来助理陈惠中:“惠中,你立马安排家庭医生过来採样,当著所有人的面,给寧安和河镇,做一个加急亲子鑑定!” 陈惠中友善的看了眼寧安,点点头,走出去拨打了一个號码。 陈家古堡中,有一家小型医院,麻雀虽小五臟俱全,里面的各种设备,包括医护人员,都是世界顶级的。 很快,一队医护人员匆匆赶来採样。 “结果,还要两个小时才能出来,大家自由活动一下,两个小时后会议继续。” 几个人走到了吸菸区,点燃了香菸。 “爸,对这个寧安,你怎么看?” 陈晏郎三十七八的年纪,长相跟他名字一样,俊朗非凡,因为长居高位,自然而然养成了一副尊贵自信的气质。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面相六十岁的中年男子,脸色苍白无血,不时捂嘴咳嗽几声。 此人正是陈家第二代的老大陈河山。 闻言,他淡淡的瞅了眼微微蹙起眉头的陈晏郎:“你怕了?” “怕谈不上,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总归有几分不舒服。”陈晏郎嘆了口气。 “咳咳咳……” 陈河山捂嘴剧烈咳了几声,缓了好一会才说道:“当年真是失策了,就应该……罢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顿了顿,他伸手拍了拍陈晏郎的肩膀:“郎儿,这些年为父倾尽所有培养你,以你现在手握的资源,寧安若是早来个几年,或许还有希望,但,他回来的太晚了。” “你无须担心,除了我,你太爷也会全力助你上位,寧安,他对你构不成威胁。” 陈晏郎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这些年他顺风顺水,从来没碰到过像样的对手,以至於整个心神都放鬆了下来,突然出现寧安这么一位劲敌,还真让他有点忐忑不安。 关键是,他还是二叔的独子,谁知道二叔手里还握了多少资源? “爸,太爷刚才为什么不吭声了?虽然他卸下家主二十多年了,但威望仍在,莫非就怕了爷爷?” 陈河山轻咳了几声,摇头道:“那种场合你让他怎么吭声?” “柳泉说什么血浓於水,骨肉分离,宗族之哀,他要再反对,其他人怎么看他?他岂不是成了血脉也不要,不顾宗族的老顽固了,说难听点,就是容不下人的小人。” “还有,寧安一脸委屈的说自己多可怜,以退为进的要离开陈家,这要真让他走了,他去网上一通乱说,以他现在的名气,估计整个陈家都要被他搞臭了。” “更別说,他和温清然、德纳多是好朋友,还获得华夏高层的青睞。” “这样的人,你怎么赶?” “赶走了,他到时候在华夏高层那边上上眼药,我们在华夏的业务还要不要了?” 陈河山轻嘆道:“你太爷昔年的手下,死的死老的老,早不负昔年的威望了,你也別指望他太多,关键看你自己,明白吗?” 父子俩聊了很长时间,一份加急亲子鑑定报告,终於做了出来。 …… …… 第319章 序列大比开始 所有人重新回到了会议室,死死地盯著家庭医院院长布伦特,以及他手里那份亲子鑑定报告。 布伦特看了看现场眾人,最终將目光定格到了陈清扬脸上,见对方略微頷首后,才清了清嗓子道:“各位,鑑定报告已经出来,我就直接说结果了。” “根据我们的检测,可以百分百確定,寧安確实是陈河镇先生的亲儿子。”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沸腾起来。 “他没说谎,还真的是河镇叔的儿子!” “有意思,看来这一届序列大比,要重新洗牌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能力撼动陈晏郎的第一。” “这怎么可能呢,陈晏郎在家族浸淫了这么多年头,根基深厚,哪怕寧安是一条过江龙,他初来乍到,根基浅薄,也无法在这一届贏陈晏郎一头。” “確实,他回来晚了啊,这一届,恰恰已经是最后一届了,可惜。” 许多人都为寧安感到惋惜。 主要是陈晏郎这个人並不討喜,总是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有事求到他头上,往往也不会出手帮忙,他们一家三兄妹倒是团结的很,一致对外,偏偏他那个妹妹陈晏舒情商很低,也很令人討厌。 三兄妹,两个让人生厌的,感情上自然没有人愿意支持他。 奈何形势比人强,陈晏郎的绝对实力摆在那,寧安几乎没有可能撼动他的地位。 “你出去吧。” 陈清扬挥了挥手,等布伦特离开后,他扫了眼在座的眾人,尤其多看了陈河镇几眼。 “现在事实已经清楚了,寧安就是河镇二十多年前丟失的那个孩子。” “既然他是陈家的嫡亲骨血,我陈家自然要认回。” “大家有没有意见?” 都到这个时候了,谁还能有意见? 难道將一个嫡亲血脉扫地出门? 这事要是传出去,恐怕立刻会成为笑柄。 陈海洪冷冷地看著寧安,几度想说话,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他对寧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很是厌恶。 家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要的是求稳,他突然冒出来平添波折,这对陈家绝不是一件好事。 何况……二十多年前出的那件事,那个时候,他还是家主,那件事说起来,跟他有很大的关係,因此,他天然对陈河镇这一脉就非常厌弃。 但现在亲子鑑定都做了,寧安手里还握著温家、灰手党,乃至华夏高层这种人脉。 他但凡敢反对,估计这么多年积累的形象瞬间就会跌进谷底。 “罢了,他终究根基浅,还形不成威胁。” 陈海洪安慰著自己。 等陈晏郎上位,有的是机会炮製他。 “河镇,寧安是你亲儿子,你怎么说?” 陈清扬看著陈河镇问道。 陈河镇脸上看不出一丝找到儿子的喜悦,仍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家主安排吧,我都服从。” 陈清扬对他这副死样子也见怪不怪了,没再理他:“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寧安回归的事,就这么敲定了,等选好了黄道吉日,再为他举办认亲仪式。” “接下来,说一说序列大比的事。” “来了!” 眾人都打起了精神。 每三年一届的序列大比,才是重点中的重点。 虽然大家没想过抢第一,但名次靠前,拿到的家族资源也越多,对於序列大比,大家都很上心。 寧安也竖起了耳朵。 他听柳泉详细介绍过序列大比的规则,每届基本上都是一样。 一比个人武力,二比带队统筹能力,三比商业能力。 序列大比,是一个长期过程,时间往往长达半年。 半年后,三项累积叠加,就是最终成绩。 “可能已经有人听说过了,这一届大比,会在你们第三代中,选出下一任家主的人选。” 陈清扬一语激起千层浪,之前只是听说,现在听陈清扬亲口说出来,意味自然不一样。 有人不为所动,有人事不关己,也有人振奋激动,有人跃跃欲试…… “所以,这一届大比,也稍微做了一些改动。” 陈清扬加重了语气:“要当好一名家主,尤其是我们陈家的家主,个人的实力也是很重要的一环,这也是我们陈家立家以来的祖训,家主的身手必须要过硬!” “所以,大比的第一项,武力比试暂且不变。” 这是每届的保留项目,当年陈家先祖靠著武力值,打下陈家的基础,因此立下祖训,要求每一代的接班人,都必须具备过硬的身手。 “比试武力,这可是我的强项。” 別的不敢说,单在武力这一项,全球都找不到对手。 寧安嘴角扬起了笑容。 陈清扬稍微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武力值,是个人的立身之本,但这还不够。” “龙青帮麾下数十万帮眾,也代表著,有数十万张嘴。” “要成为龙头,首先要做的,就是餵饱这数十万张嘴!” 陈清扬眼神凌厉:“怎么餵饱?那就是打地盘,打下更多的地盘,弟兄们才会吃饱,吃好。” “往届的第二场比试,为了照顾大家的安全,都太过儿戏,而这一次,需要见血,需要真刀真枪,全世界给我抢地盘!” “我这里安排了一些任务,任务难度,有难有易,参与者可以来抓鬮,抓到哪个任务就做哪个任务。” “不过在此我要提醒大家,这些任务,危险性都很高,隨时有死人的风险,如果谁胆怯了可以选择不参加!” 现场一片沉寂,没有人吭声。 陈清扬目光一一掠过眾人的脸,尤其是几名种子选手的脸,稍稍停顿半分钟,才继续开口道:“第三场比试,仍旧是商业。” “陈家早年打打杀杀,荒废了商业方面的经营,因此在全球眾多与我们相当的家族中,我们陈家的商业算是比较薄弱的。” “往后的歷代家主,都要择优选取商业贤能,所以,这一届的第三场比试,分量要比往届更重。” 这话一出,本来还有些忧心忡忡的陈晏郎,陈晏清顿时大喜。 他们都是以商业见长的。 如果只是比武力和夺地盘,以寧安的超高武力,明显具备巨大的优势。 可这次陈清扬把商业的比重提升了,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利好。 寧安可从来没有经营过企业,压根就是个门外汉,哪里能跟在商界纵横多年的他们比。 “爷爷此举,显然还是向著我的。”陈晏郎心中暗想。 陈清扬道:“时间方面,延长至一年,最终答案,將在明年的今天宣布。” “但凡我陈家子弟,不管是嫡系,还是旁系,只要体內流著陈家的血,都可以去惠中这里报名,明天早上八点宣布最终的参赛人员,並同步举行比武。” “时间也不早了,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吧,大家散了,都回去好好想想。” 寧安起身正准备走,陈清扬喊道:“寧安,你留一下。” 寧安顿住脚步,其他人也朝他投来诧异的目光,不过惧於陈清扬的威势,都不敢多留。 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了陈清扬和寧安。 “寧安,你选择今天来认亲,是为了序列大比而来?” 陈清扬脸色严肃,开门见山道。 “是。” 寧安大方承认。 “你想要得到什么?” 寧安笑了笑,道:“这还用说吗,自然想要家主之位。” “你就这么自信?我看你也不是一个贪慕名利的人,这么做又是为何?” 寧安也没想瞒著他:“陈老,您老神通广大,我的事,我不相信你全然不知情。” “我的確对名利,乃至对金钱没多大兴趣,如果让我选,我会选择过一些平平淡淡的小日子。” “可,有人不愿意让我过这种日子,为了自保,也为了保护身边的人,我不得不如此。” “只有登上陈家家主的位置,我才有自保之力。” 陈清扬看著他的眼睛:“你出於这样的动机,还敢明目张胆的告诉我,就不怕我杀了你?” 寧安笑道:“陈老別忘了,我体內也流著陈家的血。” “我什么动机重要吗,重要的是,我是陈家人,如果我登上宝座,自然会一心为了陈家的发展,为了帮会的发展付出一切。” “这就足够了,至於我什么动机,这真的重要吗?” 陈清扬愣了两秒,继而大笑道:“好小子,你还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这么肆无忌惮的晚辈。” “你说的没错,我对你的事確实了解一些,如果你说假话,大概率明天的大比没你什么事了。” “你选择坦诚,动机又是为了保护家人朋友,这很好,说明,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你在荒岛残杀黄瑞强等一百人,手段狠辣,招招致命,这又说明,你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 “对待家人朋友有情有义,对待敌人杀伐果断,恩怨分明,冷静果断,这正是我们陈家需要的家主。” “但,我不会给你任何优待,也不会给你任何帮助!” “当然,也不会阻碍你的脚步,结果如何,要看你自己有几斤几两!” 寧安诧异道:“陈老就这么信得过我?” “我刚来陈家,你就不担心,我是敌对帮会的间谍?另外,你培养了陈晏郎多年,就真的能眼睁睁的看著我贏了他?” 陈清扬嗤笑道:“你当我陈家的情报网是吃素的?我们龙青帮,数十万帮眾,覆盖全球,龙青帮的情报称第二,谁敢称第一?” “在开会的时候,我已经让人把你小子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包括你三岁尿裤子都一清二楚。” “至於陈晏郎,不说也罢,自恃有几分才能,刚愎自用,对待族人冷漠自私,绝不是一个好家主的人选。” “寧安,机会我给你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 “你应该清楚,若是把握不住这次机会,等待你的下场,会很惨!到了那个时候,我不会帮你,一条绵羊,在陈家死了也就死了,你懂这个道理吗?” “好了,就说到这里吧,你父亲在外面等你,你们好好敘敘旧,出去吧。” …… …… 第320章 父与子 寧安走出门外,並没有看到陈河镇的身影,反倒是有一名老者正站在那里等著。 之前他没太留意,此刻看到这老者,他微微一愣,只觉得对方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你是……” “少爷,老僕孙福。” 孙福展顏一笑:“少爷,公园,广场……想起来了吧?” 寧安瞬间瞪大了眼睛:“你,你是广场上的那个拾荒老人。” 难怪他觉得很熟悉,当初,他可是和那名拾荒老人在一起相处了大半个月,只是现在的孙福,一身名贵的衣服,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身上带著一股贵气,哪里还有半点拾荒老人的模样。 如果他不主动说,打死他也不敢把两个人联繫到一起。 “你……” 孙福笑道:“少爷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並且以一个拾荒老人的身份见你?” 寧安心里猜到了一些,但想从孙福嘴里听到答案。 “是的,你没猜错。” 孙福道:“你父亲,在你八岁那年,就找到了你,那个时候你已经进了林家,他见你在林家过得还不错,就没有选择打扰。” “但,他时刻在关注著你。” “你还记得,十二岁那年,你替林家那位大小姐挡了一刀,差点死了吗?” 寧安点头。 “当时医院是不是刚好来了一位国外著名的医生,事情哪有那么巧,那是你父亲亲自为你安排的。” 寧安轻轻握了握拳头。 “在林家那些年,你相对过得比较幸福,脸上经常有笑脸,你父亲每年都安排人拍了你很多照片,看到你过得不错,就没有去打扰。” “直到,你那位大小姐订婚……” 孙福笑道:“你父亲担心你会大受打击,安排我亲自去华夏盯著你,公园广场,我也是故意接近你,否则,你以为哪位拾荒老人那么好心,会白白给你钱?” 寧安忍不住苦笑,原来,这一切都有跡可循。 “少爷,別怪你爸,他也是身不由己。” 孙福嘆息道:“二十多年前,他也是雄心勃勃,在序列大比牢牢占据第一,为了家族的发展,流血流汗,出生入死。” “可他最终换来了什么,换来了妻子身死,独子失踪的悽惨下场。” “从那以后,他心灰意冷了,这么多年,他之所以没有认回你,就是不想你再重蹈覆辙,过著刀口舔血的日子,只想让你过点平平淡淡的小日子,平安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你的名字『安』就是你父亲取的,他这辈子不求你能做出多么惊天动地成绩,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 寧安心里颇为感触,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名字是廖玉梅取的,没想到竟是来自陈河镇。 陈家这几代的字辈,海清河晏,自己是晏字辈,这么说,自己本来的名字应该叫做“陈晏安”? 一路上,孙福细数著陈河镇的不易,看得出来,他是在极力调解这对素未谋面的陌生父子的关係。 寧安对他印象不错,毕竟当初在广场上承过对方的恩,说起来,自己还欠他一顿饭。 他后来去找过对方,却再也找不到人了。 一路閒话,很快,孙福领著他来到了不远处一套別墅中。 “少爷,这里就是二爷在老宅的住处,只不过二爷平时一般住在郊外的別墅,比较少来这里。” “你是二爷的独子,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了。” 寧安也没客气,点了点头。 隨著他的脚步,踏进了客厅中。 进了客厅,寧安明白陈河镇为什么不喜欢这里了,到处亮闪闪一片,金碧辉煌,仿佛走进了一座宫殿,对於喜静,喜简单的他来说,自然住不习惯。 陈河镇正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看书,见他们进来,朝著孙福挥了挥手,后者点点头,退出了客厅。 “坐。”陈河镇声音柔缓。 寧安走到他面前的沙发上坐下,嘴唇动了动,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和你妈很像。” 陈河镇突然开口道。 寧安愣了愣。 却见他走到前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叠照片,照片很新,看得出来是重新洗出来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很漂亮很温柔的女人,看著镜头笑得很甜。 寧安手掌握紧,眼眶微微有些发酸。 这就是自己那个从来没见过面的妈妈,她真漂亮,只可惜,这一辈子母子俩都没有再见的缘分。 陈河镇等他看完,又接过照片,小心擦了擦上面沾染的灰尘,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將抽屉锁上,他重新走回来坐下:“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我。” 寧安摇头:“该说的,刚才孙老都已经跟我说了,我没什么要问的。” 顿了顿,他看著陈河镇说道:“我不怪你。” 陈河镇眼神怔了一下,有什么东西浮出来,他赶忙撇开头,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行,你自己去选个房间吧,除了最里面那间我住著,其他的哪间都行。” 说完,他步履匆匆的上了楼。 寧安呆了一下,他本来还想父子之间联络下感情,正如他刚才说的,他不怪陈河镇,当年自己被抱走,非他所愿。 这些年没有接自己离开,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何况,这十多年,他一直在暗处默默关注自己,保护自己。 只是……陈河镇似乎比自己还要靦腆,二十多年没见,他倒先比自己这个做儿子的胆怯。 寧安无声的笑了笑,觉得这个父亲很有意思。 他喊来保姆,选了一间阳光充足的房间,这里的房间每间都很大,配了独立的衣帽间和卫生间。 配合保姆將房间布置了一下,铺好床叠好被,弄好这一切后,他来到了陈河镇的房间门口,想找他再聊聊明天序列大比的事。 刚到门口,他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陈河镇的声音。 这套別墅,一扇门都价值几十万,隔音极好,但架不住寧安五感逆天,还是清楚听到了陈河镇压抑的声音。 “素贞,他回来了,他回来了啊,你看到了吗!” …… …… 第321章 父子比试 寧安感觉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人用力捏了一把,瞬间酸胀的厉害。 这句饱含压抑、激动、淒凉的声音,到底承载了多少对亡妻的思念,对儿子归家的期盼。 只是为了爱子不捲入家族爭斗,让他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他只能拼命压抑自己,独自一人承受这份思念之苦。 这是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 寧安心想。 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寧安才抬手敲响了房门。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打开,陈河镇面无表情的看著他:“什么事?” 寧安嘴角一抽,要不是刚才听到了他的压抑的声音,他还以为这是个多么冷酷的父亲呢。 “我能进去说话吗。” 陈河镇让开身子:“进来吧。” 寧安进去看了看,臥室相比奢靡的客厅简单了许多,但里面一幅巨大的结婚照吸引了他。 依稀可以看出,照片里的男子,就是年轻时的陈河镇,他年轻时也非常帅气,单手搂著新娘的腰肢,两人深情对望,情意绵绵。 陈河镇见他盯著婚纱照看,不自然的开口道:“你是想问序列大比的事?” 寧安收回眼神:“相比序列大比,我更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妈会死,我会被人抱走。” 陈河镇沉默了片刻,压了压手示意他坐下:“你现在既然已经做出了回家的决定,这些事情,迟早也是要告诉你的。” “不过,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准备好序列大比,这些事告诉你只会让你分心。” “明天就是序列大比第一场武比。” “武比,只能赤手空拳。” “赛制是循环赛,每个人都要打一场,胜者积10分。” 寧安不禁皱眉,如果是这种比赛,分数很难拉开。 就算他全胜,陈晏郎只输给他,那也只比他少10分而已。 陈河镇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如果你有信心,还有一种加分的办法。” “什么办法?” “打贏龙青帮的战神!” “龙青帮,每十年,会选出一名战神,类似於其他帮会的红花双棍。” “这么简单?”寧安眼睛一亮:“打贏了他,能加多少分?” 陈河镇蹙眉道:“你想的太简单了,战神可是从几十万帮眾中,选出来的最强者,实力深不可测,那些所谓的拳王,格斗高手,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要的就是不够看!” 寧安眼中爆发出亮光,上次跟萨蒙交手,他还大失所望,没想到还有更强者存在。 陈河镇略有些诧异的看著他。 他时常关注著寧安的一切,自然知道他很能打。 只不过,他的关注也不是方方面面,比如寧安进入栗子坳村,包括他在荒岛上杀人的事,陈河镇就一无所知。 小时候担心他出什么事,他看得很严,现在他已经长大了,又成了一名画家,足可以很好的养活自己,陈河镇渐渐也就看得没那么紧了。 “我知道你能打几个普通人,但这些战神,可都是血火中淬炼出来的超级强者,不是那些普通人能比的……” 寧安却是道:“我听说你以前也是战神,要不,咱们过两招?” 陈河镇瞬间来了精神:“你要和我打?好,我陪你过几招,看看你的实力。” 寧安咧嘴一笑:“注意了。” 轰! 他身子向前一窜,脚步移位,一拳砸向了陈河镇胸口。 “来得好!” 陈河镇多年没跟人打过,但仍旧每天都会练拳健身,身体水准还保持的很不错。 面对寧安势大力沉的一拳,他不退反进,横臂挡在了他的手肘上。 蹬蹬蹬! 陈河镇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席捲而来,整个人足足倒退了四五步才站稳了身子。 “好小子,力气这么大,再来!” 陈河镇主动扑了过去。 寧安也丝毫不让。 两人就在这房间里,你来我往,拳脚碰撞的闷响不绝於耳。 轰! 寧安一拳轰出,陈河镇侧身躲避,这一拳顿时砸在旁边的桌子上,剎那间碎屑纷飞。 陈河镇瞪大了眼睛,心有余悸的连连后退。 好傢伙,那可是紫檀木桌子,坚硬的很,居然被他一拳给砸碎了。 他发现,自己远远小看了这小子。 “不打了不打了,再打,房间都要被你小子拆了。” 陈河镇摆了摆手。 寧安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经过刚才的交手,他发现陈河镇虽然五十岁了,但宝刀未老,真实实力绝对比萨蒙之流强得多。 当然,刚才他只用了三四分实力,否则的话,陈河镇绝对撑不了这么久。 “怎么样,我身手还行吧。” 寧安咧嘴笑道。 陈河镇故作镇定道:“勉强还行吧。” “你胜在力气大,反应快,但打架毫无章法,看得出来,你没有学过任何打斗技巧,全凭自己摸索。” 说著,他从旁边拿起了手机,点了几下,將手机递给了寧安。 “这是我们陈家的家传武学,就叫陈家拳。” “陈家拳是你高祖,刚来旧银山创业时,和几个武术家一起搞出来的一门拳法,实用性很强。” “武比需要七八天时间,这几天,你正好抓紧熟悉下这门拳法,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寧安没说话,仔细看了下这门拳法,视频中,一个穿著短卦的中年男子正在演示拳法,一边打,还一边详尽的解说著发力方式,动作要领等等。 十几分钟后,看完了视频,他拿著陈河镇的手机添加了自己的联繫方式,刚输入號码的时候,愕然发现,对方居然早就有了自己的联繫方式。 寧安眼神有点古怪,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添加聊天好友,將这段视频传输给了自己。 “时间不早了,明天八点的早会,七点多就得起来,你早点回房休息吧。” 陈河镇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 寧安点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 目送他离开后,陈河镇一把关上房门,快速跑到床上坐著,齜牙咧嘴的揉起了手脚。 “这臭小子,下手没个分寸,痛死老子了。” …… …… 第322章 陈清扬的邀请 初到陌生的地方,寧安出奇的睡得还不错。 第二天陈河镇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寧安穿著围裙,哼著歌在厨房忙碌。 他站在那里怔了很久。 寧安似乎察觉到了他,回头冲他一笑:“早。” 陈河镇艰难的张了张嘴:“早。” “张妈呢,怎么是你在做早餐?” “这不第一天回来,表现表现嘛。” 寧安一边摊著饼,一边说道:“再说,你们西方的早餐我吃著不习惯,还是自己做点中餐,好吃又营养。” 陈河镇站了好一会,好像看到了二十多年前,妻子在厨房里为自己做早餐的画面。 眼里进沙子了? 他眨了眨眼睛,迅速撇开头,回到了沙发上拿著一份报纸看了起来,看了半天,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过来吃早餐了。” 好一会儿后,寧安在餐厅喊道。 陈河镇有些扭捏的走过去,发现餐桌上摆了好几种早点,有粥,有饼,还有生煎包,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这是桂花糖粥,是苏城的特色,甜润不腻,非常好吃,你试试。” 寧安起身给他盛了一碗。 “这是生煎包,这是鸡蛋灌饼……” “时间紧,只能做这么多,下次再给你做其他的。” 寧安自己拿起一个鸡蛋灌饼,姿態优雅的吃了起来。 桂花糖粥確实非常好吃,哪怕陈家的大厨都做不出这么好的味道,只是,陈河镇吃进嘴里却有几分苦涩。 他本该含著金汤匙长大,跟陈家那些少爷一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然而,他身在这样的家庭,却没享过一天福,反而是在林家当了十多年下人,寄人篱下,为了生计,为了討好主家,才练就了这么一手好厨艺。 若是早知道,他有一天会选择回来,自己当初,是不是应该早点把他接到身边培养? 这么多年,自己是不是大错特错? 陈河镇食之无味,匆匆吃完一碗粥便作罢了。 “吃好了吗,吃好了跟我去主堡。” “好了。” 寧安擦了擦嘴,將桌子收拾了一下,又洗完手才走出来。 陈河镇嘴角抽了抽。 这个儿子真是活得太精致了,陈家虽然地位高,但因为是黑道出身,个个身上都带著一身匪气,男子们向来粗糙惯了,多少有点大男子主义。 但寧安生在那样的环境,居然养出了这么一身矜贵的贵族气质和姿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他不禁又看向了他那张脸。 俊美得光芒四射。 他和妻子容貌都非常优越,但寧安的长相明显比他们夫妇都胜出很多。 果然不愧是我陈河镇的种,哪怕出身在淤泥里,也能活出一份精彩。 陈河镇臭美的想道。 短暂的自豪之后,他又换上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领著寧安出了门,径直来到了昨天开会的主堡。 当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此时,绝大部分人已经到了。 隨著他们的到来,眾多的视线,一致落在了寧安脸上。 昨天还有不少人不清楚寧安的来歷,特意去查了查,结果让不少人惊掉了下巴。 养父母务农,养母在他五岁那年去世,被养父苛责毒打,八岁卖到林家做僕人,一直到去年…… 这种出身,这种身份,他却硬是靠著自己的实力,拿下了达文西赛第一,实在是神人啊。 称得上一句,虎父无犬子。 不少人对上寧安扫过来的目光,都友好的朝他点头微笑示意。 不管寧安能否在序列大比上脱颖而出,可他父亲是陈河镇,他自己是在画坛登顶的顶级艺术家,光凭这两个身份,就值得他们结交了。 “都到了吧。” 过了十几分钟,陈清扬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惠中,宣布一下,参与此次序列大比的名单。” 陈惠中点头,手里拿著一张名单表,面无表情的宣布道:“此次报名参与选拔者,共计十八人。” “陈晏郎,陈晏舟,陈晏舒,陈晏恆,陈晏丰,陈晏南……陈晏清……寧安!” 寧安诧异问道:“怎么只有十八个人?” 据他所知,陈家第三代,旁系加嫡系,总共有五六十人之眾。 “序列大比,只取十二序列,第十三名,就毫无意义。” 陈河镇简单解释道:“实力不够的,自然不想出来自取其辱,往届参加的人还多点,这一届,会有生命危险,参与者少了不少。” 寧安明白了。 陈惠中继续道:“跟往届一样,这一届也只取十二序列。排名第一序列者,直接晋升为家主继承人,第二至第十二序列,家族也会给予相应的资源和地位。” “第一场,武比。” “大家上来抽籤,一號对战十八號,二號对战十七號,以此类推。” 没有多少废话,第一场比试拉开了序幕。 寧安上去抽了签,抽了个“3號”。 很快,一群人转移到了后方的一个体院馆。 这个家庭体育馆,著实不小,一路过来,他看到了篮球馆,羽毛球馆,网球馆,游泳馆,击剑馆…… 虽然没有奥运会赛馆那么大,但加一起,面积也不小。 寧安暗自咋舌,刚来进来的时候,他还看到了外面的露天足球场。 这陈家內部的占地面积实在是惊人无比。 穿过击剑馆,一行人来到了內部的拳馆。 拳馆对陈家的重要性,显然跟其他场馆不一样,面积特別大,设施也特別多,里面足有十个標准的拳击擂台,四周还设有看台。 “规则很简单,那就是没规则,除了不能扣眼,掏襠,其他方式均可,打到对方主动认输,或將对方打出擂台,或让对方十秒钟站不起来,均可算胜利,胜者积10分,败者不积分。” “一號和十八號,上1號擂台,以此类推。” 寧安看了下三號擂台的位置,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此时,三號擂台早早的站著一个人,刚才经过陈河镇暗地里介绍,他已经基本上认识了十二序列的脸。 这人叫陈晏南,是寧安四叔的大儿子,在上一届中,排名第六序列,实力也相当强。 “是你?” 看到寧安登上擂台,陈晏南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虽说每个人都要打一遍,但第一轮遇到一个比较弱的对手,这会建立心理上的优势,运气还是不错的。 “南哥。”寧安主动打了声招呼:“还请手下留情。” 陈晏南笑笑:“在这种场合,可没有手下留情这一说,安弟,小心了。” 他话音落下,整个人气势陡然变得凶猛起来,抬腿一记鞭腿,仿佛凌厉的钢鞭一般,狠狠的朝寧安抽了过来。 寧安纹丝不动,双臂挡在胸前。 啪! 右脚扫在寧安的胳膊上,陈晏南顿感自己这一脚好像踹在了钢铁上,隨著寧安双臂往前一送,一股庞然大力带著他身形猛地几个踉蹌。 就当他站立不稳时,寧安已经欺身上前,一拳捶在他胸口。 陈晏南闷哼一声,直接从擂台上飞了下去。 这擂台边缘可没有围绳,阻挡不了他倒飞出去的力量。 “发生什么了?” “陈晏南这就败了?” “我靠,我刚在低头髮信息,这才过了几秒,陈晏南怎么就败了,谁能告诉我,他是怎么败的?” “我全程盯著,都没看明白,寧安就那么一挡,一拳,陈晏南就飞了,他什么时候这么废了?” “陈晏南废?他上一届可是武比的第四名!” 眾人无不惊讶的看著擂台上的寧安,这小子,这么猛的吗。 不仅是这些后辈,连陈家那些长辈也惊住了。 寧安的详尽资料,都摆在他们案头。 可以说,昨晚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把寧安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资料里有寧安一打十几的记录,可谁都没当回事,那些只不过是普通的地痞流氓,陈家最差的第十二序列,乃至第十二序列后面的人出去,也能打十几二十个普通人。 这不算什么。 然而,此时看到寧安一拳打飞了种子选手陈晏南,他们才惊觉对寧安的了解太少了。 这小子,怕是远远没有资料上写的那么简单。 “老爷,这小子像极了河镇年轻的时候。” 陈惠中向来少话,这会也忍不住说道:“当年河镇在同辈中,也是所向披靡。” 陈清扬想的却更多,一时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说道:“中午邀请他们父子,来我这边吃饭。” 陈惠中吃了一惊。 陈清扬是家主,是一位严肃,且铁面无私的家主,要当好一名家主,就要儘可能的拋弃那点父子之情,把自己放在家族,帮派的更高层面,如此才能摒弃內心那点徇私的想法,儘量做到公平公正。 因此这些年,他比较少与儿孙私下接触,吃饭也只是每年的节日,一起吃上几顿团圆饭。 如今却主动邀请寧安父子吃饭,看来,老爷真的对寧安这小傢伙非常看重。 …… …… 第323章 陈清扬知晓了秘密 比赛一天分两场,上午一场,下午一场。 寧安轻鬆贏下第一场后,就安静的坐在那里观战,看了一会就觉得索然无味,这些人的实力都稀鬆平常,学不到什么东西。 不过大家都没走,他也不好意思离开,直到最后一组对决分出胜负,眾人才陆续退场。 寧安正要跟著陈河镇离开,陈惠中走了过来。 “河镇,寧安。” “惠中,有事?” 陈惠中点头:“老爷有令,让你们父子中午去他那吃饭。” 陈河镇少有的表现出了惊讶,但没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等到陈惠中离开后,寧安问道:“吃个饭而已,你怎么那么惊讶?” “老爷子很多年,没有私底下让儿孙去他那吃过饭了,平时也就过年过节聚一聚。” 陈河镇眼神复杂的看著他:“老爷子很看重你。” 此时才十点,父子俩先回了家。 寧安直接在院子里练起了陈家拳,陈河镇站在一旁指导。 “不对,这一招不够標准,手肘再向內弯曲10度……” “马步要打开,別太僵硬了。” “发力方式不对,这一招一定要用巧劲,你这样大开大合容易伤筋骨……” 陈家拳陈河镇早就练得炉火纯青了,一招一式都非常了解,有他的指导,加上寧安本身聪明,学东西快,短短两个小时他就初步掌握了这套拳法。 洗了个澡,换了身乾净的衣服,中午,父子俩一起来到了陈清扬的住所。 陈清扬並不住主堡,主堡只是家族用来开会,招待宾客的地方。 他的別墅位於主堡左侧,比陈河镇那套稍微大一些,里面的装修也尽显低调,都是一些老色的红木家具。 进门后,寧安没看到陈清扬,却先看到了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年纪虽然大了,但看起来端庄大方,尽显优雅,一看就知道年轻时是个大美人,而且出身不凡。 看到陈河镇,她表情不算热情,淡淡点头道:“来了,都坐吧。” “母亲。”陈河镇打了声招呼,领著寧安走到了沙发边坐下。 寧安也准备打个招呼,对方却看都没多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他不由得咂了咂嘴,看来这位陈老太对自己有意见啊。 父子俩坐下后,陈河镇小声解释道:“你奶奶她……比较喜欢老大和老五一点。” 寧安顿时明白了。 母亲都喜欢老大和么儿,看来在这个家里也成立。 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野孩子”,要抢她大儿子一家的家主之位,她有好脸色才怪了。 寧安其实对这些都无所谓,这么多年,不管是在寧家,还是在林家,他都习惯了看人脸色。 坐了没多久,陈清扬从楼上下来了。 正好,这时候保姆也做好了饭菜。 一家人在餐桌前落座,吃了一顿无声的午餐。 吃过饭,陈清扬將他们父子叫到了书房。 “寧安,你是不是吸收了那块陨石中的能量?” 陈清扬开门见山的问道。 寧安心中一凛。 旁边的陈河镇也吃了一惊,下意识的挡在了寧安面前。 “你干什么!” 陈清扬瞪了他一眼:“你莫非还担心,我会对自己的亲孙子动手?让开!” 陈河镇脸色微微有些扭曲,犹豫了几秒,还是让开了身子。 “寧安,我没有恶意,你如实说就好。” 都到这会儿了,寧安还有什么好隱瞒的,点头道:“没错。” “还真是。” 陈清扬有些发愣,自言自语道:“没想到,祖父的话都是真的。” “你详细说说。” 寧安把在栗子坳村的事说了一遍:“刚开始,我也不知道那块陨石里的能量能吸收。” “在我接近那块陨石的时候,身上的这块玉佩开始发热,那天晚上,我出於好奇趁著大家睡著摸了过去,將陨石挖了出来,恰好发现,在陨石上,有一个刚好能容纳玉佩的凹槽,我把玉佩镶嵌进去后,一股能量就顺著手掌进入了我体內。” 两人默默地听完,都感觉到惊奇。 陈河镇感慨道:“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种陨石,听起来仿佛在听科幻故事。” “爸,你可知这块陨石的来歷?” 陈清扬想了想说:“根据祖父的说法,这块陨石的来歷已经不可考,或许是我们陈家的先祖从外面找回来的,也或许是天降陨石落在我们陈家的附近。” “但久而久之,陈家人发觉,靠这块陨石越近,不仅很难生病,连力气都大了很多。” 说到这里,陈清扬苦笑道:“以前听到这些,我只觉得是以讹传讹,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隨后他又眼神灼灼的看著寧安:“寧安,你获得了那股能量之后,身体有什么变化?” 寧安回答道:“身体素质提升了许多,力气大了很多,还有五感强化了不少。” 他没有完全交代,比如他的血液能治病,比如他跟女人做那种事,会让女人的身体也得到一定的强化。 这要是传扬出去,自己不得成为药引子和种马? “已经很不错了。” 陈清扬欣慰道:“你可知道,你手里的那块玉佩,是谁留给你的?” 说著,他看向了陈河镇。 寧安也看向了他。 “不错,是我留的。”陈河镇点头。 陈清扬道:“这块玉佩是我爷爷传承下来的,只不过我根本不信这种事,也没花心思去找那块陨石,正好你爸爸武力很强,对武学很痴迷,我便將这块玉佩传给了他。” “没想到,他偷偷摸摸的塞了给你。” “这也是你的造化,或许就是天意让你得到这股能量。” “如果你没有被人抱走,如果你没有去栗子坳村,如果你爸爸没有给你这块玉佩,缺少任何一个条件,你都无法获得这股能量。” “不得不说,这可能是老祖宗的有意指引。” 陈清扬眼神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你有这种造化,切不可浪费,或许,我们陈家下一次腾飞的重任,就落在了你身上。” “切记一句话,身为陈家人,永远要保持飢饿感,永远不能轻易满足。” “一旦你满足了,就离衰退不远了。” “你是龙是虫,现在就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拿下大比第一,这就是你证明自己的第一步!” …… …… 第324章 让林鹿溪去联姻? 寧安和陈河镇父子刚离开,从书房內间走出来一个黑衣人。 陈清扬脸色冷漠:“这段时间,陈晏清在做什么?” 黑衣人声音中听不出一丝情绪,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8月中旬,他令手下黄瑞强,在暗网发布了暗杀寧安的悬赏。” “八月十八,寧安生日那天,在苏城遭到了三叉戟的暗杀。” “十一月二十二日,他又令黄瑞强派遣一百名僱佣兵,携带机枪、火箭筒,前往荒岛暗杀寧安,后被寧安反杀。” 砰! 陈清扬听完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简直无法无天!” “还有吗?” 黑衣人继续道:“近来陈晏清正在派人满世界搜寻陨石。” 陈清扬思量了片刻:“看来,他已经知道,或者猜到寧安吸收了那块陨石中的能量,试图从其他地方获得同样的陨石。” 他接过黑衣人递过来的一张情报表看了看,疑惑道:“暗网的悬赏,活捉三亿,击杀一亿,这是为何?” 如果陈晏清怨恨寧安抢在他前面吸收了陨石的能量,只要击杀就能解恨,为什么非要活捉? “属下不敢妄言。” “说。” “是。”黑衣人拱手道:“综合其他情报来看,或许,陈晏清是打算从寧安的血肉中重新把能量吸回来。” 陈清扬吃了一惊:“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黑衣人道:“他最近买了很多类似的书籍,解剖学,人体学等等,另外,他还准备了一个实验室,正在做类似的实验。” 陈清扬听完都被气笑了。 以前他还挺喜欢陈晏清的,出身在旁支,父母早亡,硬是靠著自己的一腔孤勇,杀进了十二序列。 而且,从他身上,陈清扬能看到一股浓浓的野心,这正是陈家子弟需要的气魄。 只是,他没想到陈晏清已经癲狂到了这种地步,为了一点能量,居然要吃人。 “继续盯著吧,一举一动都不要放过。” 陈清扬並没有准备处理掉陈晏清。 陈晏清和寧安有不死不休的矛盾,他很清楚,这两人水火不容,迟早要死一个,但,如果寧安连一个陈晏清都对付不了,又谈何担任家主? 陈晏清,就是他面前的一块磨刀石。 “等等。” 陈清扬突然叫住了他,眸光狠厉:“除了陈晏清之外,任何知道寧安吸收了那块陨石能量的人,都给我盯死,消息切勿泄露出去。” …… 时间在武比中一天天流逝过去。 起先很多人以为寧安能秒贏陈晏南是对方大意了,可隨著他每场比赛都压倒性的获胜,眾人渐渐麻木了。 这傢伙,就是个变態,根本没法打。 后面的人也学乖了,遇到寧安就直接弃权。 远在南洋。 沈清澜颇为狼狈的来到了沈家。 自从跟林鹿溪闹翻后,她新创办的那家公司,资金几乎一夜之间撤光,她苦苦挣扎了两个多月,公司还是避免不了倒闭破產。 得知女儿的公司发展的很好,她试图去找林鹿溪,可林鹿溪压根就不见她,沈清澜甚至在公司门口跪了一天,也没得到林鹿溪半分同情。 最后,还是林鹿溪的秘书下楼递给了她一张存有二十万的卡,算是买断了最后那点母女情分。 沈清澜不甘心的找以前的好友,找投资人,可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她。 沈清澜知道,自己已经大势已去了。 她双眼无神的在出租屋里躺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 第二天,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要回南洋沈家! 就算要死,她也要死在离家最近的地方。 办好签证,沈清澜背上不多的行囊,辞別了这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这一去,可能就是永远。 沈家的住宅已经搬迁了,搬到了福龙湾半山腰,这是马来国最富盛名的住宅区,住的无不是豪门显贵。 沈清澜多番打探,又给看门的保安塞了不少钱,才得以进入小区。 看著眼前气派的大別墅,沈清澜有点近乡情怯的恐惧。 “你找谁?”一个保姆模样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沈清澜依稀辨別出了这张脸:“你是谢翠兰?” 谢翠兰微微一愣,仔细打量著沈清澜的脸,突然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老大:“天,天哪,你,你是大小姐?大小姐你回来了。” “大小姐……” 好多年没听到过这个称谓了,沈清澜一时间有点迷茫。 还不等她说话,谢翠兰跑进了房里:“老爷,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沈清澜站在那里,紧张的拽紧了衣角,像一个怯生生的流浪孩子,第一次找回自己的亲人。 过了一会,屋里走出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对年约七十的老夫妇,他们看著站在门口,满身狼狈的沈清澜,脸上没有多年未见的喜悦,反而是一脸审视。 “爸,妈……” 沈清澜上前两步,惊喜的看著这两张脸,脸上滑落了两行清泪。 “谁是你爸?別乱叫。” 沈正东眼神凌厉:“怎么,在苏城活不下去了,想起我们了?” 沈清澜身体一颤,低著头显得异常窘迫。 “老刘,给她点钱打发走,別让她杵在这,败坏沈家的形象。” 沈正东挥了挥手,转身准备回去。 沈清澜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爸,这么多年了,您还不肯原谅我吗,我回来什么都不要,只想守著你们二老。” 沈正东头也不回:“家里已经没有了你的位置,走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妈。”沈清澜又看向了那雍容华贵的老妇人。 “你离开后,我生了个女儿,她挺孝顺的。” 老妇人淡漠的说道:“你来了,只会打乱我们一家的生活,明白吗,离开吧。” 沈清澜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啪嗒。 大门关上。 一家人回房后,客厅里还坐著几个人,一对五十来岁的夫妻,还有个一个二十多岁的漂亮女人。 “妈,谁啊。”漂亮女人问道。 她就是老妇人蒋媛婕老来得子生下的女儿,沈芊芊。 “还能是谁,那个逆女,她居然还有脸回来。” 沈正东怒哼了一声。 “姐姐?” “別叫她姐姐,她不配。” 旁边那名五十来岁的男子沈晋年,不屑的说道:“她当年差点害得家族破產,居然还有脸回来!” 此时,沈晋年的妻子於意浓忽然开口道:“她是不是有个女儿长得很漂亮?” 沈晋年不解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些年他们虽然没管沈清澜的死活,但对她的情况还是一清二楚的。 於意浓道:“张家不是有个瘫子吗,最近张家一直在替他寻找良配,你说,让沈清澜的女儿嫁给他怎么样?” “这样一来,也算是我们沈家和张家联姻。” “张家的实力可不比我们沈家差,两家联姻,对沈家好处多多。” 这话一出,大家都思索起来。 过了一会,沈正东点头:“我看行,张家是百年家族,在政府和宗教的人脉,比我们沈家强得多,两家强强联合,相信张家也不会拒绝。” 一家人商量好后,於意浓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沈清澜还狼狈的躺在地上,昨晚刚下过一场雨,地上虽然没有积水,但也满是水渍和灰尘。 於意浓眼里的厌恶和嫌弃一闪而逝,笑著走过去拉起了沈清澜:“妹妹,快起来。” “你是……嫂子?” “是啊,二十多年没见了,我们都老了。” 於意浓笑语盈盈:“妹妹,爸妈也是气你这么多年,从来不联繫他们,心里头生气,其实,他们还是很关心你的,哪能真的让你离开呢?” 听到这话,沈清澜顿时激动起来:“真,真的吗,爸妈愿意接纳我?” “那是当然了,他们自己拉不下脸,所以专门让我出来请你进去。” “妹妹,这里一直是你的家,回来后,就忘掉过去,好好生活吧。” …… …… 第325章 给寧安下药? 八天过去,武比告一段落。 寧安不出所料力压陈晏郎,拿下了第一,並在隨后的挑战中,轻鬆战胜了龙青帮当代战神瓦尔乔。 除了十七场全胜积累的170分,最后一场挑战赛,直接给寧安多加了一百分。 这场挑战赛其他人都只是看个热闹,寧安摧枯拉朽的在短短数招內击败瓦尔乔,大家也只是惊嘆几声寧安牛逼。 但有人却坐不住了。 旧银山,一套较为偏僻的別墅里。 陈晏郎、陈晏舟、陈晏舒三兄妹,加上一个陈晏清,正坐在里面吞云吐雾。 四个人都抽菸,陈晏舒也抽著一根女士香菸。 “寧安第一场就拿到了270分,比大哥你多了110分。” 陈晏舟皱眉道:“他这么猛,第二场多半成绩也差不了,如果这两场被他甩开太多,第三场比商业哪怕他不擅长,也有获胜的可能性。” 陈晏舒眸中杀机盎然:“还说什么,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找机会弄死他!” 陈晏郎皱眉道:“他可以死,但不能死在我们手里。家族大比,除了陈家,外面多少双眼睛盯著,你当大家都是瞎子?” 他轻轻嘆了口气:“確实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厉害,我私底下跟瓦尔乔比过,他放水的情况下,我在他手里撑不过二十招,没想到居然被寧安三招打下了擂台。” 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本以为寧安哪怕贏,也顶多比自己多10分而已,谁能想到,连帮会的战神都不是他的对手。 陈晏清深吸了一口烟:“晏郎哥,其实这不是多大的问题。” 闻言,陈晏郎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了过去。 陈晏清掐灭菸头,说道:“明天第二场比试就要开始了,每个人带一百兄弟去抢地盘。” “寧安初来乍到,在帮內毫无跟脚,他带哪些人去,相信晏郎哥有能力决定吧。” 这话一出,三人都瞬间恍然。 陈晏舒惊喜道:“对啊,到时候想办法安排我们的人去跟他,关键时候反水,甚至背刺,他死定了!” 陈晏郎却没有他们这么乐观:“陈河镇虽然很久不管事了,但在帮里还有些人脉和影响力,怕是会直接出手干预帮寧安安排人选。” 陈晏清却道:“晏郎哥,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正如你所说,人肯定会是陈河镇给他安排的,但一百个人,我们总能收买一两个吧?” “如果找机会提前把消息泄露给敌对方,让对方早做准备……” 陈晏郎一巴掌拍在沙发上:“你这是要让我出卖帮会!” 陈晏清笑呵呵道:“没那么严重,晏郎哥你想想看,跟你的家主之位比起来,孰轻孰重?” 陈晏郎脸色阴晴不定。 “大哥,我觉得晏清说的有道理,这个时候只能无所不用其极。” 陈晏舟道:“一旦寧安上位,我们这一脉怕是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陈晏郎翘著二郎腿,连续吸了几支烟,看向陈晏清道:“你今天特意找我们来商量,又给出了这种毒计,你想得到什么?” 陈晏清也不隱瞒:“我和他有点私人恩怨,大概是你死我活那种,等他当了家主,我怕是难有活路,所以只能依附晏郎哥。” 陈晏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也没追问他们到底有什么恩怨。 “买通人就不用了,人多眼杂,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陈晏郎说道:“明天总共有十八个签,我会想办法提前知道这些签的全部信息,等大家抽完签,我看了你们十六人的签,就知道寧安抽到的是哪个。” 说著,他直视著陈晏清的眼睛道:“既然是你提的主意,到时候,这个消息就由你跟对方传达,有问题吗?” 陈晏清心中苦笑,他本想坐山观虎斗,但陈晏郎显然猜出了他这点小心思,不愿意让他置身事外。 “好,由我去说。” 陈晏清点头。 这次序列大比,他本想衝击前五,以后再徐徐图之,直至达到顶峰。 谁料人算不如天算,这一届居然就要决出家主人选。 他自知没有那个本事,索性放弃了,只要寧安不成为家主,其他任何人成为家主他都没意见。 他现在的所有精力和时间,都要放在狙击寧安上面。 哪怕陈晏郎三兄妹不愿意对付寧安,他自己一个人都要想方设法阻止寧安登顶。 聊完回到家,刚打开门,陈晏清就看到沙发上一对男女正抱著一起狂啃。 听到开门声,一个长得较为清秀的男生推开怀里的女生,笑嘻嘻的说道:“哥,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武比比完了?你第几名?” 陈晏清在他旁边坐下,略微打量了眼他怀里的女人。 “你感兴趣?送给你了。” 陈晏礼一把將女人推进了陈晏清怀里。 后者也没客气,抱住女人上下其手起来,一边道:“成绩不佳,武比第六。” “第六还可以啊,你上次才第八呢。” “晏礼,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个寧安吗?” 陈晏礼点头:“怎么了?” “他恨不恨他?” 陈晏礼不解道:“我和他都不认识,我恨他干啥?” 陈晏清道:“他回来后,陈河镇肯定不会像以前对你那么好了。” 陈晏礼不以为意:“这有什么,我和河镇叔本来就没有什么关係,他照顾我这么多年,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还有哥你,不嫌弃我没用,无条件包容照顾了我这么多年,你们两个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陈晏清拍了拍他肩膀:“你虽然帮不上我的忙,但陪伴了我这么多年,给了我这点亲情,我已经很满足了。” “晏礼,最近我查到了一些事,你的母亲,就是当年在港城照顾过吕素贞的保姆廖玉梅。” “你父亲叫寧坤,我已经找到他的毛髮给你们做了亲子鑑定。” 说著,他上楼拿下来一份亲子鑑定:“你还有个哥哥叫寧毅,现在你爸爸和哥哥,都被寧安害得蹲了大牢。” “如果你想报仇的话,哥可以帮你。” 陈晏礼仔细看了看那份亲子鑑定,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过了一会问道:“寧安为什么要把他们送进大牢?” “小时候你爸爸和你哥哥,因为他不懂事,教训过他几次,他便怀恨在心,长大有了能力后,就编织各种谎言,將他们送了进去。” 陈晏礼想了想,扔下亲子鑑定报告,摇头道:“算了吧,我和那对父子没有任何感情,实在提不起同情心。” “再说,河镇叔这么帮我,我对付他儿子,哪里对得住他。” 陈晏清皱眉,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弟弟这么有原则。 陈河镇对陈晏礼向来不错,有如子侄,这些年,陈晏清之所以愿意养著他,根本不是因为什么陪伴,而是从陈晏礼身上能源源不断的捞到好处。 他本想利用陈晏礼和寧安的矛盾,挑拨离间,让寧安和陈河镇这对父子离心,產生隔阂,进而决裂。 到时候,哪怕明天第二场比试,寧安侥倖生还,没了陈河镇的帮助,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他挥了挥手,让怀里的女人离开,隨后抓住了陈晏礼的手:“晏礼,如果要从我和寧安中选一个,你选谁?” 陈晏礼怔怔的看著他:“哥,我和他都不认识,我当然选你啊。” 陈晏清露出了笑脸:“那你现在就要做出选择了,之前我和寧安闹过矛盾,不死不休那种。” “这次他有机会问鼎家主之位,一旦等他成为家主,第一个肯定要拿我开刀。” 陈晏礼顿时著急起来,拉著他的手道:“哥,我现在就带你去找河镇叔,河镇叔很好说话,只要你诚恳道歉,河镇叔和寧安会愿意息事寧人的。” 陈晏清甩开了他的手:“弟弟,你怎么还是不明白,这仇要是能化解,我自己就去找河镇叔了。” “这是生死大仇,化解不开,我和他之间,只能死一个。” 陈晏礼眼神呆滯。 陈晏清抓紧了他的双肩,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他的眼睛:“哥现在也是走投无路了,只能来找你帮忙。” 陈晏礼恍惚了很久,才回过神来,眼神茫然的看著他:“你都对付不了,我能帮你什么?” “弟弟,河镇叔对你绝对信任,你只需要帮我一个忙就行,我这里有点药,你明天过去找机会下到寧安的茶水里。” 陈晏清从身上摸出了一包药粉:“放心,这药吃不死人,只会虚弱一阵,我只是想让他参加不了第二场比试,拿不到家主之位,並没有想过要杀他,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陈晏礼颤抖著从他手里接过药包,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哥,真要这样吗?” “如果你想眼睁睁的看著我去死,那你可以不去。” “可是……如果河镇叔知道了,他一定不会原谅我……” 陈晏清安慰道:“这药只会让人虚弱,大家都只会觉得是感冒,一天一夜就化解了,去医院检查都检查不出来,没有人会怀疑你的,放心吧。” “真的吃不死人?”陈晏礼再三询问。 “哥还会害你吗,如果你药死了寧安,河镇叔放过你,家主也不会饶了你,这些年哥对你怎么样你也知道,我会眼睁睁的看著你去死吗?” 陈晏清严肃道。 陈晏礼点点头,无奈道:“那好吧,我去试试。” …… …… 第326章 將计就计 第二天一早,寧安跟著陈河镇再一次来到了主堡。 今天要开始第二场比试抽籤。 “第二场比试,时间不定。” 一路上,陈河镇提醒著寧安:“具体打分,按大家的完成度和完成时间来。” “往届有人几天就完成了,有人花了几个月才完成。” “时间拖的越久,那给第三场商业比试留出的时间就越少,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你想取得好成绩,在这一轮上,必须速战速决。” 寧安点点头,对这一关他並不怵,抢地盘无非就是打打杀杀,这正是他现在最擅长的。 “三天,最多三天,一定要完成这一关。” 来到主堡,大家基本上都到了。 陈清扬最后一个压轴登场。 “都来了吧,抽籤吧。” 十八名参赛人员,依次排队上前抽籤,寧安排在中间的位置,从抽籤桶里摸出了圆球,从中间打开后,里面有一张纸条。 走到远处,他才打开了纸条。 “奥克兰下元区。” 陈河镇看到纸条上的內容,嘴角缓缓勾起一缕微笑。 在这种场合,寧安也没多问,上去登记完后,父子俩走出了主堡。 “这个奥克兰下民区是个不错的签位?”寧安问道。 陈河镇笑道:“相对来说不错,这里相对简单一些,只盘踞著一个青龙帮,而且这里不是青龙帮的主控地点,力量也一般般。” “不出差错,最多两天就能成功拿下。” 一听这话,寧安也轻鬆起来。 父子俩回到別墅,寧安愕然发现房里多了一个人。 在看到这人的瞬间,他便愣了愣,因为这人跟寧坤长得实在太像了。 “你就是寧安哥吧。” 陈晏礼主动起身迎了上来:“本来你回来的第一时间,我就应该登门拜访的,可得知你最近忙於大比,就没来打扰,寧安哥千万不要见怪。”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眼前这人虽然极有可能是寧坤的儿子,但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矛盾,和寧坤那点恩怨也怪不到他头上。 寧安笑著点了点头:“你是晏礼弟弟吧,不用客气,坐下说话吧。” 见他们兄友弟恭,陈河镇也很满意。 这些年他对陈晏礼好,也是看在他懂得感恩,性格不错的份上。 平时他有个头疼脑热,陈晏礼要么在医院陪床照顾,要么就时常过来叮嘱他吃药。 有这么一个人在,陈河镇也感觉很贴心。 如果寧安不喜欢他,他会毫不犹豫的斩断跟陈晏礼的联繫,但现在他们兄弟相处的还不错,陈河镇自然也乐见其成。 “晏礼,怎么突然过来了?” 陈晏礼道:“听说寧安哥第一场比试拿了第一名,特地过来恭喜一下。” “你有心了。” 陈河镇笑道:“等你寧安哥正式认亲那天,你也来家里好好热闹热闹。” “好。”陈晏礼满脸笑容:“到时候我一定为寧安哥准备一份厚礼。” 寧安没说话,一直在留意他。 吃了几次亏后,他现在对谁都不信任,都提著几分小心,尤其是陈晏礼这样的陌生人,对方还是他死对头陈晏清的弟弟。 “对了,上次我哥去华夏,带了一些好茶回来,我特意拿了点过来。” “河镇叔,寧安哥,我去给你们泡壶茶。” 陈晏礼显然经常过来这边,对家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熟练的找到茶壶的位置,熟练的泡起茶来。 陈河镇笑道:“寧安,晏礼这孩子还是不错的。” “虽然没什么本事,稍微紈絝了一点,但从来不惹祸,人也比较贴心,你要是相处的来,以后就当兄弟处,相处不来就让他离远点。” 寧安笑笑没说话。 不一会儿,陈晏礼便泡来了茶,分別给陈河镇和寧安倒了一杯。 “河镇叔,寧安哥,你们尝尝看。” 寧安去拿茶杯,手刚落下的时候,却不小心扫到了陈河镇的杯子,顿时杯子摔在地上变成了两半。 “没烫到吧。”陈河镇关切问道。 “没事没事,一下子没注意。” 寧安笑著拿起茶杯喝下了茶水,咂了咂嘴道:“嗯,很不错,果然是好茶。” 陈晏礼一颗心悬在嗓子眼,见他喝完了茶,总算放下心来,笑道:“这是上好的雨前龙井,这里还有一些,寧安哥要是喜欢的话,等下次我让我哥再帮你弄点过来。” “那敢情好。” 寧安拿起了茶壶,笑呵呵的看著陈河镇道:“这么好的茶,你就別喝了,我拿上去慢慢喝。” “晏礼弟弟,下午还得比试,我上去休息一会,就不陪你了。” “没事没事,寧安哥你去休息吧。” 寧安笑著拎起茶壶上了楼。 进了卫生间,他提起一口气,刚喝进去的一口茶水,从嘴里喷了出来。 “下药?” 在自己面前用这种低级手段? 寧安冷笑一声。 他现在嗅觉惊人,虽然那药粉融进茶水,气味已经很淡很淡了,但还是被他闻了出来。 之所以没拆穿,就是想看看,他们兄弟到底要搞什么么蛾子。 茶水他没倒,连同茶壶放进了房间的柜子里。 下午,柳泉来了家里一趟。 寧安让他带了点茶水去找人化验。 没过多久,柳泉的消息传了过来:“是一种慢性毒药,作用於肌肉中,吃少量的话,大概要六七个小时后才会发作,类似於中度肌无力的状態。” “不会死人?” “一般情况下,不服用过多,不会死人。” 寧安琢磨了一下,冷笑道:“陈晏清怕是知道,我为了抢第一,会迫不及待的出手,所以才对我下了这种药。” “到时候在战斗中,我突然肌无力被人砍死,別人也只以为是我能力不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真是好算计。” 柳泉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柳先生的意思呢?” 柳泉说道:“我认为,以陈晏清谨慎的性格,肯定会做两手准备。除了给你下药,他或许已经联络了青龙帮的人设伏。” “我们不妨將计就计,或许,这对我们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 …… 第327章 全球第一 奥克兰。 下午四点。 寧安带著陈河镇给他准备的一百名手下,分散悄无声息的潜入了这里。 “寧先生。” 早早在这里等候的柳泉迎了上来。 “柳先生,情况怎么样?” 柳泉匯报导:“我安排人在各个通道盯梢,目前为止,没有发现青龙帮有什么动静。” 寧安诧异道:“难道是我猜错了?陈晏清並没有下一步动作?” “未必。” 柳泉摇头道:“青龙帮在奥克兰经营多年,或许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方式潜入,咱们还是不能大意。” “也是。” 寧安点头,隨后笑道:“柳先生,时间可不多了,还有三四个小时,我的毒就该发作了。” 柳泉笑道:“够了。” 晚上六点多。 奥克兰一家大型地下赌场。 这里是青龙帮盘踞在奥克兰的总部,也是青龙帮在奥克兰最赚钱的地方。 楼上一间可以俯瞰赌场全貌的房间里,青龙帮奥克兰分部堂主亨利,正在与陈晏清对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確定,他们一定会来?” 陈晏清笑笑说:“一定会来。他商业能力不行,只有在第一,第二轮建立绝对的优势,才有最终获胜的可能性。” “所以,这一轮他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结束。” 亨利冷笑道:“真拿我们青龙帮当软柿子了,他要是敢来,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陈晏清提醒道:“亨利,你可別大意,这小子实力深不可测,我的手下派了一百名僱佣兵,全副武装都被他给反杀了。” “虽说我给他下了药,但依然要提起十二分小心。” 亨利不以为然,觉得陈晏清是过於吹大了。 一个人面对一百名全副武装的僱佣兵,还能反杀,这怎么可能? 吹的太过了。 两人正聊著,赌场发生了变故,一群人如狼似虎的冲了进来。 “龙青帮清场,无关人等赶紧离开!” “来了!” 亨利猛地站了起来,死死地盯著下面一群不速之客,眼里隱含著兴奋。 要是能杀掉陈家的一名核心,上面肯定重重有赏! 真是个愣头青啊。 居然敢直接衝进赌场。 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亨利,先別衝动。” 见他拿著对讲机准备发號施令,陈晏清急忙拦住了他:“先看看情况再说。” 亨利犹豫了几秒,顺从了他的话。 下方在经过一阵激烈的枪战后,渐渐停歇了下来。 亨利脸色不太好看,因为他们的人输得太惨了。 这叫寧安的男人实在太猛了,他仿佛浑身都长了眼睛,总能捕捉到躲在暗处的每一名青龙帮成员。 抬枪就直接爆头,乾脆利落。 他们这边死了三十多號人,反观寧安这边,只有几个人受了点轻伤。 就在这时,寧安突然脸色发白,倒在了地上。 “寧少。” “寧少。” 一群属下急忙紧张的围了上去。 “这是……药效发作了?” 亨利大喜。 陈晏清眼里也带著喜色,算算时间,这个时候也应该发作了。 “现在可以行动了吧。” “好,差不多了。” 亨利立马打开对讲机:“行动!” 隨著他一声令下,剎那间,从二楼、三楼冒出大批枪手,枪口一致对准了寧安等人。 “散开!” 嗤!嗤! 几个烟雾弹冒出浓浓烟雾,掩盖住了寧安等人的身影。 “开枪,投弹,杀了他们!” 亨利拿著对讲机大喊。 噠噠噠! 轰轰轰! 原本华丽的赌场,伊然成了战场。 陈晏清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询问道:“亨利,你这里可有后门可以离开?” 亨利心里有点不屑,现在战局有利於自己,这傢伙居然还想著从后门逃跑,真是个软骨头。 不过他还是指了指后门的一个位置:“顺著外面的走廊走到尽头,有一扇小门可以通到外面。” 他话刚落音,楼下传来一道惨叫声。 “是寧安的声音。” 陈晏清惊喜道。 此时,四周绵密的枪声也逐渐停了下来。 “老大,寧安抓住了。” 对讲机里,传来了三把手兴奋的声音。 亨利哈哈狂笑:“快带上来!” 陈晏清眼皮直跳:“亨利,我不宜跟他见面,先躲一躲。” 亨利讥笑的摆了摆手:“你们陈家人日子过好了,胆子是越来越小了。” 陈晏清不以为意,急忙离开了房间。 他藏在暗处,亲眼看到寧安五花大绑,被人制住两条胳膊,粗暴的押送了过来。 “寧安,你也有今天!” 陈晏清难掩心里的激动。 他想尽办法想杀掉寧安,没想到,今天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暂时没打算离开,再观察观察,如果寧安真的被彻底制服,没有下一步动作,那他就要花钱从亨利手里,把寧安买过来,再吃了他的血肉! 寧安被押进房间,亨利高高在上的打量了他几眼:“你就是陈河镇找回来的那个儿子寧安?” 寧安没搭理他,四处看了看,发现没看到想看到的身影,不禁有点失望。 他一脸怒火的盯著亨利:“我们的行动这么周密,你们怎么可能提前有准备,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亨利冷笑一声,完全没有要隱瞒的意思:“小子,你马上就是个死人了,告诉你也无妨,是你们陈家的陈晏清,提前將消息泄露给了我。” 蹲在外面的陈晏清暗骂了一声。 “小子,现在知道了,可以安心上路了吧。” “把他脑袋砍下来,装进礼盒里,给陈家送过去,让大家看看,惹我们青龙帮的下场!” “好。” 寧安笑了笑:“现在就送你们上路。” 啪! 他用力一挣,反扣的手銬,包括身上的绳索,瞬间寸寸断裂。 亨利大骇,想退的时候,却被三把手拿枪止住了。 “卡尔,你背叛我!” 亨利难以置信的盯著他。 卡尔笑著说:“谁让寧先生给的钱多呢,柳泉和我关係向来不错,你想杀他们,我可不干。” “亨利,上路吧。” 啪! 一声枪响,亨利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 “寧先生,陈晏清应该是已经跑了。” 卡尔处理掉亨利身边的两名保鏢后,看向寧安说道。 “马上封锁整个赌场,给我找,说不定还在。” “我马上去做。” 寧安坐下来,脸色有点不满。 演这么一场戏,本来想让陈晏清放鬆警惕,別那么容易跑了,没想到这傢伙这么警惕,还是被他给跑了。 亨利对他来说,不过是只小老鼠,不足为道,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除掉陈晏清。 至於为什么知道陈晏清一定会来,有两方面原因,一是柳泉在他身边安排了探子隨时盯著他的一举一动,二是这个人的性格使然。 他生性谨慎,为了万无一失,绝对会亲自飞过来安排部署。 过了一会,他从兜里拿出了一支录音笔。 好在,刚才把亨利的话都录了下来。 另一边。 陈晏清慌不择路的从走廊尽头的小门跑了出去,脸色煞白。 他没想到,寧安居然这么阴险,装中毒骗自己,要不是自己一直防备著他,这会儿可能已经被他抓了个现行。 甚至有可能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寧安,你真该死啊。” 陈晏清心里恨到了极点,一时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回陈家,万一寧安手里有什么证据,以陈清扬的脾气,绝对饶不了自己,哪怕不死,这辈子也彻底完了。 “不会的,亨利已经被杀了,他哪里还有证据?只要我抵死不认,没有確凿的证据,家族也不可能把我怎么样!” 陈晏清心里抱著侥倖心理,主要是,他舍不下陈家的荣华富贵,一旦离开了陈家,他什么都不是。 “寧安,等著瞧,我不信你每次都这么好运气!” 陈晏清一头撞入了黑暗中,逐渐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寧安这边,花了几个小时,处理掉了奥克兰所有盘踞的青龙帮人员,彻底掌控了奥克兰东南区域。 安排好一切后,第二天,他让柳泉留下坐镇,飞回了旧银山。 陈清扬等一群陈家高层,早早收到了寧安的消息,等在主堡会议室中。 “一个晚上,拿下了整个奥克兰东南区域。” 听完寧安的匯报,不少人都惊呆了。 “你才一百人,怎么做到的?” 寧安笑了笑:“把人杀了,地盘不就归我了。” 把人杀了? 那青龙帮的人,是那么好杀的? 奥克兰是港口城市,每年物流吞吐量极大,龙青帮眼馋很久了,但多次抢夺,都被青龙帮打了回来。 没想到寧安仅仅带了一百个人,就成功拿下了整个东南区域,超额完成了任务! 陈清扬满脸欣慰的看著寧安,他果然没有看错对方。 在寧安回来之前,他就打电话问了奥克兰那边的属下。 整个过程中,寧安如同天神下凡,他枪法如神,枪枪爆头,不管对方在暗处埋伏了多少人,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 而且,他总能捕捉到对方的领头人,第一枪就干掉领头人,剩下的人群龙无首,完全成了无头苍蝇。 陈清扬心里感慨,陨石中的能量恐怖如斯,简直快要把寧安改造成超人了。 有这样的子孙,陈家何愁不能成为鹰酱,乃至全球第一家族? 一时间,陈清扬心中豪气万千。 “家主,我还有一件事要向大家匯报。” 寧安语气严肃的开口道。 “说。” 陈清扬微笑点头。 “昨晚我们杀进赌场后,发现中了圈套,亨利提前在赌场楼上安排了枪手埋伏。要不是有烟雾弹的掩护,我们第一批杀进去的几十人,恐怕被打成马蜂窝了。” 寧安凝重道:“后来我擒住亨利,据他所说,是有人提前泄了密。”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譁然。 陈家最恨叛徒,一旦抓出叛徒,三刀六洞,谁也没有特权。 陈清扬脸色阴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查出来了吗,是谁泄了密。” “当时我身上正好带了录音笔,录下了亨利的话,大家听听吧。” 寧安点开了录音笔,很快,亨利的声音传了出来:“小子,你马上就是个死人了,告诉你也无妨,是你们陈家的陈晏清,提前將消息泄露给了我。” “是陈晏清?” “这个混蛋,他父母死得早,这些年陈家对他不薄,他怎么敢的!” “无论是谁,出卖家族,出卖帮会,出卖兄弟,都要死!” 陈清扬脸色铁青:“去把陈晏清带过来!” …… …… 第328章 顶罪 陈晏清的別墅中。 昨晚匆匆赶回来后,他一夜未眠,一直在思考对策和惶恐中度过。 “哥,吃饭了,你昨晚就没吃,肯定饿了吧。” 陈晏礼关心的敲门走进了他房间,手里还端著一份早餐。 陈晏清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以前他愿意收留陈晏礼,主要是为了陈河镇,为了他手里的资源。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这么多年的陪伴下,他心里也早就拿陈晏礼当亲弟弟看了。 陈晏礼不算聪明,这些年什么都学不会,一事无成,最大的爱好就是去夜店,但除了逛夜店,玩女人,也没別的大毛病。 反倒对他这个哥哥关怀备至,给了陈晏清很多家人的温情,让他不至於那么孤单。 “晏礼,辛苦了。” 陈晏清从他手里接过早餐吃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陈晏礼在他身边坐下,关切的问道:“昨天回来,就看你脸色不太对劲。” 陈晏清咀嚼的动作停下,眼泪说来就来。 陈晏礼顿时慌了。 在他心里,哥哥就是个硬汉,从小到大,从来没见他哭过。 现在,他居然在自己面前哭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崩溃成这样? “哥,你別哭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去求河镇叔,他一定能帮你的。” 陈晏清放下早餐,抓住了他的手:“晏礼,这次哥可能真的要完了。” 他把给青龙帮泄密,又被寧安察觉的事说了出来。 “寧安绝对不会放过这次对付我的机会,现在家主明显偏袒他,加上他又立了大功,家族极有可能要牺牲我,给寧安一个交代。” 陈晏礼闻言,脸色顿时惨白。 “你,你怎么这么糊涂,你怎么能去告密,你难道不清楚,家族最恨叛徒吗!” 陈晏清惨笑道:“我也是没办法,他不死,死的就是我们兄弟。” “这个人別看面上和和气气,实际上心狠手辣,你知道他昨晚杀了多少人吗?” “多,多少?” “起码有两百多个人!” 陈晏礼瞪大了眼睛,脑海里下意识的浮现出了寧安那张温和让人亲切的帅气脸庞,他怎么也无法想像,这样的一个人,一晚上会杀掉两百人! “以前我派人杀他,他一定恨极了我,你是我弟弟,以他的性格,肯定也要斩草除根。” “我死了无所谓,但我不能看著你去死。” “爸妈临终前,嘱託我要好好照顾你,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哪怕死了也没办法跟爸妈交代。” 陈晏清说著又流下了眼泪:“晏礼,我会把一切罪责都担起来,包括下药的事,等我死了,你就把我跟爸妈埋在一起。” “以后只剩下你一个人,没有我在身边,你一定要儘量低调,少去一些烟花场所,要是出了什么事,没有人会再替你擦屁股。” “我的资產肯定会被家族没收,但我已经给你留了一笔足够你后半辈子生活的钱。” 听著他开始交代遗憾,陈晏礼痛苦的流下了眼泪。 “哥,还有办法的,我去求河镇叔,我去求寧安哥,求他饶过你。” 陈晏清嘆气道:“没用的,寧安是河镇叔的亲儿子。” “现在我要杀他亲儿子,他一定恨透了我,他不会帮我的。” “你也不许去,你不开口,跟他还有一份香火情,你要是去了,你和他二十多年的感情,就彻底耗尽了。” “以后没有我在,遇到什么麻烦,你还得求助他。”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为自己著想。 陈晏礼心里既感动又绝望。 “晏礼,別为我伤心,做错了事总要承担责任。” 陈晏清故作镇定,挤出一丝笑容,拍了拍他肩膀:“只可惜,我还有梦想没有实现,以前想著带领寰宇集团成为世界一百强,可惜,这个愿望永远无法实现了。” “还有,我还想把你梦楠嫂子接回家,还有你那小侄子,他才五岁……” “可怜他跟我当年一样,才五岁就快没有爸爸了……” 陈晏礼听著他仿佛梦囈一般悵然的声音,心像刀割一般难受。 “哥,真的,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陈晏清停顿了片刻:“我也不知道寧安手里捏了我多少证据,但我確定他一定会藉机发难。” “他收买了青龙帮奥克兰分部的三当家卡尔,这人见过我,到时候一定会站出来为他作证。”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转圜的机会。” “什么机会?”陈晏礼眼前一亮。 陈晏清说道:“如果有人肯为我顶罪,我可以推脱是过去帮人送东西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没有確凿的证据,又有人顶罪平息了寧安的怒火,家族顶多是责罚我一顿,不至於要了我的命。” “但……为我顶罪的那个人,就死定了。” 陈晏礼呼吸一窒,整个人僵在那里。 “晏礼,哥知道你对我好,不想我死,但事已至此,我们也该坦然面对。” 陈晏清轻鬆的笑了笑:“我死后,不用大操大办,火化后埋了就行。” “不说了,我现在就去找家主坦白一切。” 他刚起身走了两步,手臂就被拉住了。 回过头,他看到了陈晏礼那双坚定的眼睛:“哥,我去给你顶罪!” 陈晏清眼里的激动一闪而逝,隨即难以置信的看著他:“你,你在胡说什么?” 陈晏礼苦笑道:“我知道我比较笨,什么都学不会,什么都不懂,就知道花你的钱。” “这些年我跟在你身边享了这么多年福,也知足了。” “哥你不一样,你从小就聪明,又一手创立了寰宇集团,你还有嫂子和小侄子等著你,你活著,比我活著价值更大,更有意义。” 陈晏清激动的喊道:“我不允许!你死了让我怎么活,你让我怎么面对爸妈!” 陈晏礼流著眼泪抱住了他:“哥,爸妈不会怪你的,这是我自愿的。” “晏礼啊,是哥对不起你。” 陈晏清浑身颤抖,痛哭哀嚎。 两兄弟抱在一起哭声阵阵。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陈晏清,家主要见你,跟我们走一趟!” …… …… 第329章 人间惨剧 不多久,陈晏清、陈晏礼两兄弟,跟著陈家执法队的人,来到了主堡会议室。 在他们进来后,诸多的视线,一致投在陈晏清脸上。 啪! 一个茶杯飞了过来,结结实实砸在陈晏清脸上。 陈河镇怒髮衝冠:“畜生,这些年我待你不薄,你竟敢告密谋害我儿子!” 陈晏清摸了摸额头,摸出了一手的血。 陈清扬摆摆手,示意陈河镇坐下,隨即脸色冷漠的看著陈晏清:“陈晏清,寧安指控你跟亨利勾结,暗中向他告密,可有此事?” 陈晏清满脸茫然,看看陈清扬,又看看寧安:“我告密?这,这事从何说起?” 寧安冷笑一声,一句话没说,再次点开了录音。 “你总不会说,亨利是在故意往你头上扣屎盆子吧。” “这,这……” 陈晏清满脸震惊:“我和亨利打过两次交道,闹得不太愉快,这是不是他故意挑拨离间?” “家主,寧安,你们可千万別中了他的奸计啊。” “卡尔,进来。” 寧安喊了一声。 卡尔立刻推门而入。 “陈老,各位,我可以证明,昨天確实是这个人来告的密。” 卡尔指著陈晏清:“当时只有我和亨利、威廉三个人在场,他进来就说要告诉我一个生死存亡的消息,说寧先生马上要派人来攻打赌场。” 陈晏清瞪大眼睛:“你怎么能顛倒黑白,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 说著,他皱眉看向了寧安:“寧安,是,我们以前闹过一点不愉快,但你隨便让人红口白牙,污衊我,这样不太地道吧,好歹我们是兄弟,你就这么想我死?” 寧安没想到他嘴这么硬,笑了笑道:“那这些茶水你怎么解释?” “什么茶水?” “这是你的好弟弟前天中午来我家里泡的茶,刚才家庭医生已经检查了,里面蕴含一种能让人肌肉无力的毒药。” 陈晏清心中一凛,他完全没料到,寧安居然还留著这壶茶水,不应该早就倒掉了吗。 旁边的陈晏礼更是慌得脸色惨白。 “这茶水,跟我有什么关係,你有证据吗?” “还在嘴硬?” 寧安拿起一份文件朝他扔了过去:“仔细看看,毒药是你手下蛇皮,亲自买的,买完就送到了你別墅。” 其他人也死死地盯著陈晏清。 后者嘴唇颤动了几下。 噗通! 就在这个时候,陈晏礼跪了下来,將现场所有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脸上。 陈晏礼流著泪道:“我坦白,都是我。” “我嫉妒寧安,嫉妒他是河镇叔的亲儿子,我知道,他一回来,以后河镇叔肯定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对我好了。” “所以,所以我想除掉他。” “毒药是我买的,是我找了蛇皮帮我买的,也是我下到茶壶里的。” “还有,是我穿了我哥的衣服,去了奥克兰,偽装他的身份,跟亨利告的密,这一切都是我做的,跟我哥无关。” 这话一出,现场安静了片刻。 “晏礼,你给我闭嘴!” 陈河镇呵斥道:“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你根本不会做这种事,是不是陈晏清威胁你帮他顶罪了?” 陈晏礼看著陈河镇,眼里闪过一丝愧疚,朝他磕了三个响头:“对不起河镇叔,是我一时贪恋作祟,才產生了害寧安哥的想法。” “这件事跟我哥无关,他也是个受害者。” “河镇叔,我辜负了你对我的培养,以后,以后我不能在你身边尽孝了。” 陈河镇眼眶微微有些泛红,死死地盯著陈晏清:“陈晏清,你还是个带把的,就一人做事一人当!” 陈晏清眼神茫然,痛苦的看了眼陈晏礼:“弟弟,平时我就跟你说过,人要懂得知足,你,你怎么能因为嫉妒,就去害人,你,你太不应该了!” 说著,他也跪了下来:“家主,各位,念在晏礼也是一时糊涂,求你们饶了他这次吧。” 多双眼睛都失望的落在他身上。 只要不傻,都知道这件事不可能是陈晏礼做的。 陈晏礼就是个没太多脑子的紈絝,从来没接触过帮派的事,別的不说,他怕是连青龙帮奥克兰总部都找不到。 而且他胆子不大,他一个人敢前往奥克兰那种龙潭虎穴,与虎谋皮? 这也太高看他了。 陈晏清为了保命,居然不惜將自己弟弟推出来顶罪,这个人的品性之低劣,实在让人失望。 此时,陈家执法长老,陈清风站了出来,面无表情道:“家法无情,没有规矩,岂可成方圆?” “陈家的规矩,私通敌对,等同於叛帮,三刀六洞!” 陈清扬目光如炬的盯著地上跪著的这对兄弟。 这件事说起来证据不太充分,不能完全性的指向陈晏清,如今有陈晏礼帮他顶罪,这事就更加说不清了。 但明知道陈晏礼不是凶手,他也不会枉害人命。 “这件事先这样,家族执法堂,会去严查,你们两个先禁足在家,等候执法堂的查证。” 这话一出,陈晏礼顿时急了。 “家主,不用查了,就是我做的,我愿意承受三刀六洞。” 陈清扬怒哼了一声:“不是你说是你做的,就是你做的,先把他们带下去。” 见执法堂的人朝自己走过来,陈晏礼快速跑到了一边,大声说道:“我就是嫉妒寧安,嫉妒他是河镇叔的亲儿子,这才想要害死他,独享河镇叔对我的好!” “一切都是我做的,哈哈,我差点害死寧安哥,我把命赔给他就是了!” 说著,他眼神里带著浓浓的不舍和愧疚,一一从陈河镇、陈晏清脸上扫过,隨即嚎叫一声,拼命的朝会议室一根巨大的立柱撞了过去。 这一幕发生的时间极快,以至於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陈晏礼已经一头撞到了立柱上。 脑浆崩裂,鲜血狂喷,陈晏礼的尸体,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现场一片死寂。 陈晏清僵在原地,傻傻的看著这一幕,看著那惨不忍睹软倒在地的尸体。 眼前依稀浮现出了那道总是带著笑容的脸。 “你好晏清哥,我叫陈晏礼,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哥哥了。” “哥,你真厉害,今天你暴揍了他们一顿,以后学校里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哥,我买了你最爱吃的水果,赶紧下楼来吃。” “哥,你又受伤了,呜呜,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拼了,我就你一个亲人,你要是出了事,让我怎么办?” “哥,我帮你顶罪……” 陈晏清浑身开始发麻,一股逆血直奔喉咙,张嘴喷洒出来,他眼前一黑,倒地的剎那,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寧安,我必杀你!” …… …… 第330章 诺贝尔医学奖 陈晏礼的尸体被处理后,陈晏清也被医务人员抬走了。 现场的血跡被打扫乾净,好像刚才那一幕惨剧从未发生过。 现场眾人各个脸色凝重。 “寧安,你是这件事的直接受害人,你想怎么处理?” 陈清扬將目光落到了寧安脸上。 寧安心里有点遗憾,本来想趁著这个机会彻底除去陈晏清这个定时炸弹,没想到,陈晏礼居然心甘情愿的站出来为他顶罪。 如果这个时候,他坚持要彻查陈晏清,陈清扬大概率会同意,但这也会让他在家族里留下了一个睚眥必报的坏印象,得不偿失。 陈晏清目前的威胁是大,但从长远来看,这么做不值得。 想了想,他开口道:“家主,既然陈晏礼已经认罪了,那么此事就此作罢吧。” 陈清扬欣慰的看著他,没有得理不饶人,没有因功自傲,他现在是越看寧安越满意了。 “既如此,那就到此为止了。” 顿了顿,他道:“不过,陈晏清管教弟弟不严,取消其序列大比的资格,以儆效尤。” 寧安心里稍微舒服了点。 陈清扬还是会做人的,自己不愿意追究,给了他台阶,他也愿意投桃报李。 別看只是取消序列大比资格,这意味著,陈晏清要退出十二序列,以后家族的资源供给,对他旗下公司的扶持力度,都会大大降低。 “寧安,你第二场比试已经顺利结束了,超额完成了任务,经过家族评委团评估,你此次可以获得满分,两百分。” 三场比试,第一场的满分,理论上是参赛人员越多,分数越高,还有一个打贏战胜的额外附加分100分,满分其实算是三场比试中最多的。 第二场、第三场比试,往年满分都是两百分。 只不过,今年要加重第三场商业的比试,满分怕是不止两百分这么点。 听到这个结果,虽然在意料之中,但寧安还是忍不住一阵欣喜。 他不知道陈晏郎第二场能拿多少分,但按照他往年的成绩,拿满分估计不太可能。 第一场拉了他110分,这场如果再拉开一些成绩,第三场比试,只要分数不要提升太多,他距离序列第一已经很近了。 “下面说说第三场比试的事。” 陈清扬看著他道:“在第二场比试结束后,立刻可以开始第三场。” “家族会给予一亿美刀启动资金,在一年內,你可以投资,可以创业,也只允许做这两件事,最终只看利润率,按照利润率,经由评审团打分决定最后的成绩。” “家族会派遣三名裁判团的成员跟在你身边,实时监控你的一切动作,防止有人作弊。” 寧安问道:“哪些算作弊?” 陈清扬点点头:“问的很好,往届就有这种例子。让自己的父母,给公司恶意注资,强行拉起公司的市值。” “还有,將公司的產品溢出市场价许多倍,卖给身边的人,左手倒右手。” “总之,一切要按照市场规律来,你做的一切商业规划和动作,裁判团都会进行评估,如果確定是作弊,会及时提醒你的。屡教不听的,会被取消比赛资格。” 寧安明白了。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自然免不了有人鋌而走险。 散会后,寧安回了家,发现去处理陈晏礼尸体的陈河镇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抽菸。 寧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管怎么说,陈晏礼都是因为自己而死,他虽然问心无愧,但他若不站出来指控,陈晏礼也不会为了陈晏清顶罪而死。 回来这段时间,陈河镇对他不错,但父子俩相处的时间毕竟还太少,寧安不知道,陈晏礼在他心里的地位,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因此对自己心生怨恨。 就这几天来看,寧安对陈河镇的印象还挺不错,他不希望,因为这件事父子隔阂,从此成为陌路人,甚至仇人。 “过来坐。” 陈河镇抬头看了眼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寧安点点头,走过去坐下。 “陈晏礼的死,我很抱歉。”寧安开口道:“我也没想到,他会……” 陈河镇拍了拍他肩膀,打断了他的话:“他固然可怜,你也不必因此自责。” 寧安愣了愣。 “你觉得我会因此责怪你?” 寧安沉默不语。 “你不是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吗,现在,我可以跟你讲一讲。” 寧安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態。 “二十多年前,我记得,我刚蝉联第三届序列大比第一不久,那个时候,不管是在家族,还是在帮里,我的呼声都很高。” “有人提议,让我直接升任家主。” “就在那个节骨眼上,一天我醉酒后,和你……” 陈河镇有点难以启齿:“和你大伯母躺到了一张床上,被你爷爷他们抓了个现行。” 寧安愕然。 “当时我喝的酩酊大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清楚我为什么会和她躺在一张床上。” 陈河镇解释了一句,痛苦的皱著眉:“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也於事无补。” “上一任家主陈海洪在家族全体大会上当眾宣布,永久废除我继承人的资格。” “我以为事情到此就结束了,可隨后,面临的是无数次暗杀。” “有人,还是不放心我,想趁著我虚弱的时候,除之而后快。” 陈河镇悽然一声:“你妈受了惊嚇,生完你就油尽灯枯了。” “临终前,她將你跟她贴身保姆廖玉梅的儿子换了一下,你应该也猜到了,廖玉梅的孩子,就是陈晏礼。” 寧安点点头,问道:“你们既然把我们换了,为什么不乾脆把他当亲儿子养?” “这事我也想过,可对他太不公平了。” 陈河镇摇了摇头:“如果宣布他就是我亲儿子,势必会遭到无穷无尽的暗杀,根本活不到成年。” “那小保姆是个好人,明知道换了儿子,她的儿子会很危险,但她还是毅然决然的换了,她有情,我们不能无义。” “所以,我才对外宣称,亲儿子被人抱走,我为了有个寄託收养了个义子,並找家族做了亲子鑑定。” “从那以后,果然没人再针对他。没有陈家血脉的义子,是不具备任何继承权的。” 寧安光听一听,就能想像到那段时间的刀光剑影。 陈河镇连续获得三届序列大比第一,又屡次立下大功,为家族,为帮会开拓地盘,影响力巨大。 这就导致很多人坐不住了。 陷害他失去继承人位置后,陈河镇的影响力还在,他一天不死,威胁就永远还在。 也难怪,这些年他哪怕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从来没有让自己回归的想法。 这个家,实在太危险了。 陈河镇经歷过这些,所以才不想儿子重新经歷一遍。 “这些年,我照顾陈晏礼,只不过出於他当年换了你,保了你一命。” 陈河镇看著寧安:“你才是我陈河镇的亲儿子,不说今天你有理有据,是受害者,哪怕你看不惯陈晏清,只是单纯的想弄死他,我也会坚定的站在你这边。” 听著这番真挚的话,寧安有些发愣。 陈河镇说完后,似乎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撇开了脸,站起身说道:“你昨天累了一天,今天多休息一天吧,第三场比试不急於这一时一刻。” 说著,他径直朝楼上走去,刚到楼梯口,他定住了身形:“你现在势头很足,有些人怕是快要坐不住了,一定要多提防,別走了我的老路。” 目送他上楼,寧安坐在那里缓了好一会儿。 跟他想像的不一样,陈河镇非但没怪他,反而对他关怀备至。 这个父亲,似乎不错。 寧安笑了一下。 虽然昨天在枪林弹雨中打杀了一天,不过以他现在强大的身体素质和恢復力,经过一夜休息早就恢復如初了,根本不累。 跟柳泉通了个电话聊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寧安订了一张直飞沪上的机票。 第二天一早,寧安带著三名陈家裁判团的成员落地沪上。 出站口,赵倾顏望眼欲穿的等在那里,见到寧安戴著墨镜走出来,惊呼一声,激动地朝他扑了过去。 寧安宠溺的笑了笑,一把將她香软的娇躯抱在怀里:“可想死我了。” 赵倾顏抱著他的脑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也想死你了。” 寧安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调笑道:“回家餵饱你。” 赵倾顏俏脸顿时通红如血,娇嗔道:“坏蛋。” 两人手拉著手,有说有笑的走出了航空站,上了路边的一辆劳斯莱斯。 “寧安,你这次回来,还会回旧银山吗?” 这阵子他们经常通话,寧安也没有隱瞒,该告诉她的都告诉她了。 “现在第三场比试,比的经商,时间为一年,我决定在沪上创业,毕竟现在这里的创业环境最好,短时间內不会回去了。” “太好了。”赵倾顏惊喜不已。 寧安笑了笑:“这阵子我得忙起来了,可没多少时间陪你。” “没关係啊,反正我现在没工作,到时候我可以去给你打工,当你的小秘书。” “是不是有事秘书干,没事淦秘书的那种秘书?” 赵倾顏红著脸白了他一眼:“你现在越来越不正经了。” “哈哈哈哈……” 两人打情骂俏了一阵,赵倾顏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你今天回来的正好,后天在沪上大学有一场医学学术演讲,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看。” 寧安诧异道:“你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 “不是我感兴趣,我是为了你啊。” 赵倾顏解释道:“这位演讲的专家,叫顾晚夏,是全球顶级的医学权威,她可是获得过拉斯克医学奖的牛人。” “这个奖仅次於诺尔贝医学奖,含金量十足,对了,听说她很有可能获得下一届的诺贝尔奖呢。” “这么厉害?” 寧安吃了一惊,华夏这些年经济是发展起来了,但在诺贝尔奖上面的收穫,却是乏善可陈。 “重点是,她才三十出头!” “所以我才让你去啊,你不是要找项目吗,说不定可以跟她聊聊,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合作的地方。” 寧安点点头:“这得去看看了,行,后天咱们一起过去。” …… …… 第331章 有个课题,你一定感兴趣 温存了两天,第三天一早,寧安和赵倾顏来到了沪上大学。 这里是赵倾顏的母校,看著那熟悉的大门,赵倾顏有些怀念的说道:“好长时间没来过了,这里还跟以前一样。” 寧安白了她一眼:“你才毕业几年啊,说得这么老气横秋。” “感慨一下不行嘛。” “是不是在感慨跟周师兄恋爱的美好生活?” “你討打。” “哈哈,你追不到我。” “你別跑。” “你別追。” 两人在校园里追追打打,发出一片欢笑声。 没想到刚走了没多久,却碰到了沈浪和苏妙涵夫妇。 寧安在荒岛封闭的那段时间,苏妙涵已经临盆了,又给沈浪生了个儿子。 事后寧安还专门发了信息道贺。 “寧先生,你们也是来听演讲的?” 看到他们,沈浪主动走了过来。 “是啊,虽然我对医学一窍不通,但多听一听,也是好的。” 寧安笑道。 四人並肩同行,聊著聊著,说到了创业上面。 得知寧安有意向创业,苏妙涵笑道:“如果寧先生想往医药这条路子走的话,可以去跟温家取取经。” “这次演讲,温清然也会过来。” 寧安点头,温家在全球医院行业,特別是中医药材行业,几乎具备垄断地位,不用她说,寧安如果要走这条路子,肯定是要找温清然合作的。 一路来到了演讲的阶梯教室。 寧安刚进去就发现了好几张熟悉面孔。 温清然、温小黎已经到了。 另外,还有江墨浓,赵依婷等人。 寧安眼神古怪的看了眼沈浪。 来的路上,寧安听赵倾顏说起了八卦,这位著名的顾教授,居然也跟沈浪有一腿…… 这傢伙在多情方面,似乎跟自己有得一拼。 不过,对方確实有那个实力,长相俊朗,有才,家世也不俗,妥妥的一个有钱有顏有才的暖男。 三个女人扎堆到一起,这傢伙应该也很头疼吧。 寧安有点幸灾乐祸的想。 “寧安。” 温小黎看到寧安,眼睛一亮,起身快步朝他走了过来。 “小黎姐,你们来这么早啊。” “昨晚就来了,住在附近的酒店。” 温小黎道:“清然姐想跟顾教授合作已经很久了,只是近些年她一直在实验室,没找到机会。今天这样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说著,她小声问道:“我听说,你在陈家第二轮拿下了满分?” 寧安愕然,她们知道自己去陈家认亲,这事不稀奇,毕竟陈家也没打算瞒著外人,可他第二轮拿下满分,当时会议室都是高层,也才过去两三天而已,怎么就传出去了? “別小看温家的实力。” 温小黎娇俏的扬了扬拳头。 寧安哑然失笑,相处久了,他发现对方以前的冷静矜持,全部都是偽装,其实骨子里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女生。 “第二场结束了,第三场应该跟过去一样,比的是商业吧?” “清然姐说了,如果你有需要,温家可以全力帮你。” 寧安目光闪烁,温清然,这是打算在自己身上投资了? 也是,如果拿下第一,他就是陈家掌门人,龙青帮的新任龙头,实力已经不在温家之下,这个时候投资,以后获得的好处绝对要翻十倍百倍。 “替我谢谢清然姐,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合作。” 寧安笑了笑。 简单寒暄了一番,此时能容纳三百人的阶梯教室,逐渐人满为患,连走廊都站满了人。 过了一会,一个穿著旗袍的女人走上了讲台。 “好漂亮。”赵倾顏惊嘆道:“我在网上看过她的照片,没想到真人更加漂亮。” 寧安点点头,相比起对方的长相,寧安更欣赏她的气质。 温柔知性,浑身充满了书卷气。 一看就肚子里有墨。 这个沈浪,果然有点眼光。 寧安暗想。 出神间,演讲已经开始了。 而且这个课题还是寧安比较感兴趣。 医学基因工程。 她深入浅出的从基因编辑,讲到人工智慧与基因的深度融合。 枯燥的文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半分不觉得枯燥,寧安也听得非常认真。 “基因……我的基因,会不会因为那股能量而改变?” 寧安如此想著。 两个多小时的演讲结束,一大群人衝到了顾晚夏身边,询问各种问题。 顾晚夏也极有耐心的一一作答。 寧安坐在位置上没动,视线下移,坐在前排的温清然和温小黎也没动,明显在等顾晚夏结束。 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人群终於逐渐散去了。 温清然和温小黎同时起身,朝顾晚夏走了过去。 “顾教授,刚才的演讲很精彩。” 顾晚夏回以微笑:“温董客气了。” 温清然看了看表:“顾教授,中午了,可否赏脸一块吃个饭?” 顾晚夏想了想,应了下来。 寧安趁机走了过来:“清然姐,顾教授,方不方便带上我们两个?” “我对顾教授的课题非常感兴趣,还有很多问题,希望能当面请教。” 顾晚夏狐疑的看著寧安,她並不认识对方,只觉得这个男孩子帅的有点离谱。 “顾教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寧安,和沈浪沈先生,还有清然姐都是好朋友。” “我身边这位是我女朋友,沪上赵家的赵倾顏。” “不用介绍啦,我和晚夏姐认识。”赵倾顏嫣然一笑。 顾晚夏看著赵倾顏,诧异道:“你是倾顏?说起来好多年没见了,没想到你现在长得这么漂亮。之前听说你……现在看你的状態应该是好了,恭喜你啊。” “谢谢晚夏姐姐。” 既然都是熟人,顾晚夏也就没了顾虑。 这些年,找她合作的人太多太多了,其中不乏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所以每一次饭局,她都是慎之又慎,一般都会婉拒。 不多久,一行人来到了一家环境优美的私房菜馆。 点完菜后,温清然开门见山道:“顾教授,我的来意想必你也知道,我知道你和江墨浓有合作,但这不妨碍我们之间的合作,我可以出钱给你建立一座最大的实验室,围绕你打造团队,利润给你分成。” 这个诚意可谓十足了,但顾晚夏依然摇头拒绝了。 “温董,你的诚意让我很感动,但人各有志,我现在志不在赚钱,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这上面,请温董谅解。” 温清然无奈的嘆了口气:“没关係,这不妨碍大家是朋友。” 寧安没说话,心里却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余下的时间,大家没再聊合作的时候,说著最近国內外的一些趣事,气氛倒也不错。 吃完饭,寧安朝赵倾顏使了个眼色。 后者顿时会意,站起身道:“晚夏姐,我送你回酒店吧。”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打车就行。” “那哪行啊。” 赵倾顏上去挽住了她的胳膊:“反正我们下午也没事。” “那就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 辞別了温清然和温小黎,三人上了赵倾顏的劳斯莱斯,一路来到顾晚夏下榻的酒店后,寧安也跟著下了车。 “顾教授,我们能上去跟你聊聊吗,有个课题,你一定会感兴趣!” …… …… 第332章 达成合作 顾晚夏狐疑的看著他:“是什么课题?” “这里不方便说话。” 寧安露出一副阳光和煦的笑脸,怎么看也不像是坏人。 “晚夏姐,你信不过这傢伙,难道还信不过我嘛。” 赵倾顏巧笑嫣兮。 顾晚夏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你们跟我上来,不过只有一个小时,我要稍微休息一下,下午还有其他安排。” “没问题。” 进了顾晚夏下榻的总统套房后,寧安也不说话,直接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一把水果刀,在自己手上割了一刀,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你干什么!” 顾晚夏嚇了一跳,惊恐的看著寧安,这人莫不是疯子,上来就自残? 她嚇得想打电话叫酒店保安的时候,寧安开口安抚道:“顾教授別害怕,我只是想让你亲眼看看效果。” “什么效果?” “再等一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去。 十几分钟后,寧安从旁边扯过纸巾擦乾净了手上沾染的血跡。 “这,这怎么可能?” 顾晚夏震惊的看著寧安的手,短短十多分钟,刚才那条刀口虽然还没完全癒合,但已经长出了血痂。 根据刚才刀口的深度,要结痂起码也得三天以上。 “你是怎么做到的?” 顾晚夏仿佛看著非人类般,震惊的看著寧安。 寧安笑了笑:“我说了顾教授可得替我保密。” “你放心,出於你口,止於我耳。” 寧安將自己吸收了陨石能量,身体得到改造的事说了一遍。 之所以选择告诉她,一是,在从赵倾顏嘴里了解到顾晚夏的为人后,寧安选择信任她,二是他急切的想要了解这股能量。 正如陈河镇之前担忧的那样,他不知道这股能量有没有后续的副作用,如果没有副作用,那这股能量还有没有更进一步挖掘潜力的可能? 这都需要专业的研究。 “寧先生,你没有在跟我开玩笑吧?” 寧安苦笑道:“顾教授,你觉得我那么閒吗。” 顾晚夏闭了嘴,过了好一会才道:“那你找我的意思是?” “你是权威教授,我想让你帮我研究我的基因以及血液,看看这股能量到底是什么,有没有副作用,或者能不能挖掘潜力。” 顿了顿,他又道:“另外,既然这种基因能增强恢復力,那如果找到里面的恢復因子,是不是可以批量製作药剂?” 顾晚夏神色猛的一动,激动道:“你愿意让我来研究?” 寧安笑道:“我既然找到了顾教授你,那就是对你绝对信任,自然愿意全权授权给你来研究。” 顾晚夏激动的握住了他的手:“寧先生,谢谢,谢谢你,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寧安心里苦笑,这些搞研究的,都一个样,刚开始还提防著,冷冰冰的,一个让她感兴趣的课题摆在眼前,人一下像打了鸡血似的。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我希望可以儘快出成果。” 寧安道:“你做实验的所有资金,我全包了,出了成果,我们五五分成如何?” “不用这么多,给三成就行了。” 寧安固执道:“三成太少,就五成。” “不过,我可能会找温清然合作,毕竟温家拥有全球销售渠道,经验也丰富,不知道顾教授有没有意见?” 顾晚夏摆摆手:“这些商业上的问题,我不管,我只管研究,你也不用跟我说。” 寧安点点头。 “寧先生,这事可能江墨浓也会参与进来,我和她是好闺蜜,也是多年的合作伙伴,这件事不能撇开她。” 顾晚夏认真道。 “没问题。” 寧安爽快答应,多一个合伙人而已,无伤大雅。 “只是,这件事还希望顾教授能够保密,如果出了成果,不要牵涉到我身上,就当我是个金主就行。” 顾晚夏也知道他的顾虑,毕竟身上的鲜血有自愈能力,如果有人起了歹心,把他囚禁起来当成血包……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 寧安放下心来。 谈好了合作之后,三个人又敲定了一些合作细节。 比如,寧安要定期提供鲜血,让实验室研究。 甚至必要的时候,要去实验室配合。 比如出资的金额等等。 寧安也提出一定要儘快,他还等著出结果,在商业大比上一举定乾坤呢。 聊著聊著,几个小时过去了。 顾晚夏乾脆把下午的活动全都推了。 晚上,三人又一起共进了晚餐,寧安和赵倾顏才打道回府。 “寧安,真的能行吗?” 赵倾顏担忧道。 “我也不知道。” 寧安嘆了口气:“我对经商不太了解,如果能出成果,找上温清然合作,她自然会摆平一切,我跟著她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可是研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万一这一年出不了成果呢?” “所以啊,这段时间我打算投资一下。” 寧安道:“生意就不做了,以我这水平,做了生意就是亏。” 赵倾顏白了他一眼:“这不还有我吗?” “你?” “看不起我?” “你自己那公司不也黄了吗?” 赵倾顏脸一红:“什么黄了,那是我故意关掉的。” “我又不是没听师父说起过,你那公司半死不活的,还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寧安!” 赵倾顏生气道:“你再詆毁我,我生气了!” “被我戳到痛处了?” “啊,我咬死你!” 赵倾顏扑了过来。 寧安一把擒住她,按在身上狂啃。 过了很久,赵倾顏才气喘吁吁的趴在他怀里,眼神迷离道:“你打算投资什么啊?” “这我哪知道,没太关注过市场,不过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人物,想找她取取经。” “谁啊。” “苏城姜家的姜清玥。” 赵倾顏自然知道姜清玥这个人,当初寧安为了救她中了一枪,两次前往栗子坳村,姜清玥都给他提供了很大的帮助,寧安都事无巨细的告诉了她。 “姜总確实是个很有本事的女人。” 赵倾顏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吃醋,毕竟这次大比对寧安太重要了,甚至关乎他的身家性命,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 “你是要去苏城找她吗,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寧安在她吹弹可破的俏脸上亲了一口:“那当然是要先陪我家宝贝几天再说了。” 赵倾顏心里甜滋滋的,娇嗔道:“谁是你家宝贝,不害臊。” “怎么,你还想做別人的宝贝?” “哼,你要是不乖,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看来是收拾的还不够,嘴又开始硬了。” 在赵倾顏一声惊呼下,寧安轻飘飘的抱起她,快步朝房间走去。 …… …… ps:看了下大纲,大概100万字左右完本,应该会是下个月月底,最迟五月初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