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第1章 刚穿书就遇小人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1章 刚穿书就遇小人 “不会游泳下什么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逼她下水了呢。” “网友不会一会怪我们吧?” “怕什么?我们的粉丝比她多了不知道多少,还怕她一个十八线的糊咖,要不是大家都不想做坏人吸引观眾注意,哪里轮得到她跟我们录製同一档综艺。” 好吵。 小师妹又来她房间用大喇叭放小说了? 要不然怎么就会这么烦人? 悬著一颗心。 常羲猛地睁开眼睛,凑近的徐思婷嚇了一跳,尖叫起来,“啊!” 声音都劈叉了,显然嚇得不轻。 常羲迷茫的琥珀色眼睛打量著四周,直到看到客厅里摆著的一个立牌,上面写著:心动的声音。 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她穿书了。 本该在今天生日,下山扬名立万的常羲,只是打了个盹就穿进了小师妹最近看的霸总小说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成了个娱乐圈十八线小糊咖,最后还被综艺这些神经利用死亡的消息,博取流量。 “你没事嚇人干什么?!”徐思婷强忍著没再节目里翻白眼,佯装关心,“好些了吗?需不需要喝点水?” 一个穿著素白长裙温婉的女人递过来一杯温水,关切道:“你不会水要跟我们说的呀,你强撑著跟我们一起下水游泳,溺水了,大家都担心死了。 男嘉宾就三个人,就算你输了也不会落单的,你不该用自己的安全去吸引旁人的注意力。” 担心没看见,幸灾乐祸挺多的。 常羲的眼睛天生跟別人不一样,不仅仅是顏色不同,还可以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比如这些人身上污秽的浊气,看著就让人生厌。 【常羲是故意的吧?眼看自己不如其他两位女嘉宾多才多艺,就想另闢蹊径。】 【感觉楼上的你真相了,常羲想立可怜无助的小白花人设。】 【同情我们可怜的青青,先是被这贱人抢了代言,还要被迫跟走后门的她上同一个节目。】 【常婊子想这样吸引我家哥哥注意力,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脱光了送到哥哥面前,哥哥都不会多看一眼!】 【这样心机深沉的人是个精神病吧?节目组之前有没有好好审查嘉宾背景?】 几位嘉宾通过自己的手机,看到了弹幕的反馈,这就是他们要的效果。 用十八线的常羲来做博取流量的工具,坏名声都让原主担,他们稳坐钓鱼台,乾乾净净的离开节目。 而原主被蒙在鼓里,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別人的垫脚石。 可常羲不是个好惹的。 好请不好送,说的就是常羲这个人。 常羲轻轻勾起嘴角,本来就因为溺水还没缓过来,脸色苍白如血,可偏偏嘴唇红艷艷的。 艷红的唇瓣衬得脸色更加苍白,乌黑透亮的长髮垂落至腰间,整个人像是从深山老林里走出来的精怪。 神秘魅惑又不容侵犯。 常羲这张脸实在出眾,让人一眼就难以移开目光。 “这么关心我,怎么好意思呢,”常羲开口了,“不如,我送你们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许文没有想到,这个傻子居然还要送他们礼物。 “我这个人没什么特长,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才艺特长各更是没有,但有一样特別厉害。” “什么?” 大家的好奇心被她勾了起来吧。 “算命。” “算命?”陈辰噗嗤一笑,本来就柔和没有杀伤力的脸,此时显得更开了,“常羲,你是不是在泳池里,脑子进了太多水了?” 【辰宝好可爱,亲死!】 【我没听错吧,常表这个女人要给大家算命?】 【她是觉得常规心机行不通,所以想整个偏门的,还整上算命了。】 【她算得明白吗?知道卦象怎么看吗?】 “行啊,你来给我看看我的命,”姜涣是个偶像剧当红小生,算是预备顶流,为人谦逊和蔼在娱乐圈广受好评。 “需不需要给你点时间准备一下算卦的工具?” “不用,”常羲跟寻常算命的不一样。 寻常人算命需要铜钱,需要看手相,需要推算八字,但她不用。 她的眼睛就是最好的算命工具,任何生物在她的眼里都难以遮掩真实面貌,也正因为这双眼睛,在原来的世界,师父才会断言她是玄门万年难遇的天才。 她清了清嗓子,眸中微光一闪,“你是个孤儿,八岁的时候被一对教师夫妻收养,他们待你不好。” “就这样?”姜涣只愣了一秒,不是因为她的话,而是看见了她眼底闪过的光。 也许是自己看错了。 【真的假的,她真会算啊?】 【拜託,百科上面简介都有些好不好。】 【如果这也算会算命的话百科岂不是玄学天才了?它能算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 【姜姜就是因为家庭的原因一直自卑,常婊还在直播里提出来,有没有良心。】 【寄人篱下,养父母又待他不好,如今都好起来了,有我们薑丝陪著他。】 【说的没错!常表快滚!】 “还没说完,”常羲漫不经心补充,“你的养父母並不是一开始就待你不好。相反开始的时候,他们很心疼你,就算后来有了自己的孩子,还是一碗水端平。 有时候因为心疼你,反而还会偷偷给你比弟弟更多的零花钱。” 姜涣脸上的笑意淡了。 常羲察觉到他的脸色,接著说,“可是你不懂得感恩,是个坏种,担心弟弟抢走你的一切趁著父母不在家,你想將七岁的弟弟活活勒死,可惜你没有成功,因为你的养父母提前回来了。” 姜涣彻底笑不出来了。 屋里的人神色各异,看著姜涣骤变的神情,猜测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真的吗?】 【不可能!这一定是常羲的污衊,我们姜姜出了名的老实诚恳,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大家不要被这个神经病带偏了,请坚定地相信我们姜姜!】 “常羲,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知道吗?”姜涣確实慌张了一瞬,只是立马反应过来,当初的事情,根本没有证据。 也不会有人能拿这个威胁他。 第2章 犯贱的人就该被收拾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2章 犯贱的人就该被收拾 “你的养父母虽然害怕,因为你的苦求他们还是心软了,没有把你送回福利院,也没有对外说出你的真面目,只是让你住校该有的生活费一分都没少。 可你不这么觉得,在你眼里他们就是拋弃了你,生下弟弟就是背叛了你。在学校里你也不好好学习,反而结识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你发现自己似乎有了一些特殊的癖好。见识了外头的花红酒绿,你不想再回学校去,用养父母给你交学费的钱,包装自己出道拍戏。 因为有人罩著,你很快就小有名气,可是名利已经无法满足你,那些深藏的癖好,渐渐控制不了。” 姜涣噌地站起来,指著常羲的鼻子怒斥,“常羲,不要把我对你的容忍当做是造谣的底气。” 常羲摸了摸耳垂,“慌什么,我还没说完呢。所以你嫖娼。一开始看著那些女人跪在你的脚下被你践踏,你觉得很舒服,很满足。 可后来你想玩得更加刺激,多人,虐待,异食,玩的越来越大。有人受不了了不想再跟你来往,你把那个女人从楼顶推了下去。 看著她后脑勺炸开的血雾,你找到了新的乐趣,虐杀。” “你简直胡言乱语!”姜涣彻底恼了,“我要告你,,你跟著收我的律师函吧!” 【常表你怎么还不去死,满嘴喷粪的贱人!】 【流言蜚语伤人,你非要毁了我们哥哥你猜甘心吗?】 【工作室呢?公司法务呢?快来把这个贱人收拾了!@姜涣工作室@新美娱乐】 直播间几乎被姜涣粉丝谩骂刷屏,其他各家都没有你开口的机会。 郝仁导演看著直播间的盛况,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热度很好,担心真的被常羲说中,姜涣嫖娼,恋综就危险了。 许文打著圆场,“羲羲,这种坏人名声的事情可不能瞎说,也许只是你和姜涣有些误会而已,都把误会说开就没事了。” 感受到姜涣感激的视线,他心下雀跃了。 如果能借著这个机会跟姜涣炒cp的话,对他是件大好事。 这年头男男cp可比男女cp火多了,跟男人炒cp他那些女友粉不仅不会生气,还会费尽心思给他做数据,一举两得。 “急什么,现在不就到你了,”常羲歪头,看向许文,上下一扫,发现了点有趣的东西。 许文的左肩趴著一个浑身青紫的小婴儿,看样子很健康却没能出生,不符合常理。 “许文,”常羲好整以暇托著下巴,“是否想念你那尚未出世就死於非命的孩子?” 许文心神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常羲。 “哎呀,看来是不想了,”常羲眉梢微挑,“你家境普通,因为脸长得还可以,机缘巧合傍上了一位富婆,她送你去选秀节目。 可惜你这个人胸无点墨,又没能耐,在节目里根本不出彩。光靠富婆的扶持你后续不会稳定,所以你私联粉丝。 跟你的粉丝谈起了恋爱。” “哦对了,”常羲像是刚刚想起来一样补充道:“不止一位,是好几位女友粉,他们在你的演唱会上出现过,还被你邀请了一起合唱。 她们应该彼此都还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吧,章鱼都没你这么多腿。” 徐文手有些发抖,强撑著,“你骗人,我根本没有私联粉丝。” 【常表到底想干嘛?看不惯男嘉宾,不惜造谣生事,也要詆毁他们。】 【得不到关注,常羲就疯了?】 【老天爷怎么不降一道天雷劈死她?】 “其中跟你最久的粉丝是你最大的站姐,给你出过很多神图,你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常羲笑了笑惋惜,“可惜,那个孩子没能活下来。 你跟粉丝说是她身体不好流產了,其实不是,她的孩子非常健康,绝对可以平安出生,只是你不想要一个孩子,留下一个把柄损害你的形象。 你亲手在她的饮料里加了芒果,她芒果严重过敏,吃一点就会窒息,浑身起疹子。她一觉醒来发现孩子没了,还以为是自己没照顾好,才会流產,对你格外愧疚,从此更加掏心掏肺的对你好。” “得了吧,常羲,还真把自己当神算子了,你说的这些话,够判你多少年了,”姜涣帮腔,至少他们现在是一条战线上的。 咚咚咚。 郝仁导演打开门,屋外站了七八个警察。 “你好,a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为首的警官进行简短的自我介绍,並且亮出自己的证件,“我们接到报警,一位名叫姜涣的男士涉嫌嫖娼,故意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警察的声音鏗鏘有力,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眾目睽睽之下,姜涣的脸色彻底难看了。 “我要先见我的律师,你们无权带我走!”姜涣说什么也不肯跟他们走。 警长蹙眉,冷著脸亮出文件,“我们已向上级进行审批,根据《刑事诉讼法》只要有目击证人或者相关证据就可以对你实施拘留。 请配合我们!” “你们哪来的证据?”姜涣明明做事很隱蔽。 常羲晃了晃手机,“因为我告诉他们,死者的尸体在哪里了。配合警察叔叔打击一切违法犯罪行为,是每个华国公民的责任。 警察叔叔,可以查查他的工作室和公司,仅凭他一个人是做不到分尸,拋尸的。” “感谢常小姐,等结果出来会对您进行嘉奖,”警长頷首,手銬拷住姜涣,把人带走。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什么?姜姜真的杀人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常羲做了假证,我们姜姜爱你感觉对不会杀人的!】 【都怪这个贱人,在直播里胡说八道,不然怎么会引来警察?】 【嗯?这个问题是这么看的吗?警察是带著诉讼书上门抓人的,是有法律效力的,一般没有证据是不会这样做的。】 【常表居然有粉丝洗白了,真是不要脸。】 【我tm说句话就是帮常羲了?你们有没有法律意识啊?】 【急了急了!】 门刚关上没一分钟又响了。 第3章 送你进监狱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3章 送你进监狱 郝仁导演打开门,又是一帮警察。 “你好,a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我们接到举报徐文涉嫌组织粉丝卖淫,请跟我们走一趟!” “误会,这一定是误会警察同志,”徐文不断解释。 “不是误会,”警察斩钉截铁,“因为举报的人,就是你私联的粉丝,她们联合举报你。” “我要见律师,我的律师!” 【天吶,一天被带走两个男嘉宾,这节目要完啊。】 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去,玩真的,没想到常羲真有两把刷子。】 【我们哥哥一定是被冤枉的,等我们哥哥出来,一定会告这个贱人。】 【居然有人为常羲说话,果然有什么样的艺人就有什么样的粉丝,这些粉丝妈妈都飞了。赶紧回家参加葬礼去吧。】 【谁是常羲粉丝,她有粉丝还能被你们骂成这样。】 【哎我个暴脾气,骂谁妈妈飞了,无脑狗。说你们是舔狗都怕玷污了舔狗这个词。】 常羲扭了扭脖子,活动筋骨,看向陈辰。 他连忙自保,“我没有杀人,更没有私联粉丝!我是个安分的人。” “你是没杀人,也没私联粉丝,但你跟安分这个词可不搭边,”常羲若有所思,“你是个小爱豆,选秀的时候一直霸凌你的同队队友。 队友忍无可忍把你给告了,你还诬陷人家霸凌你,你只是正当防卫而已。因为什么呢?他长得比你帅,粉丝比你多,舞跳的比你好。” “闭嘴!”陈辰指著她,隨即意识到直播还在继续,强行扯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前面你说姜涣他们也就罢了,但是我跟你总共也没说过两句话,你何必一直针对我?” “针对,原来你们城里人管这叫针对?”常羲感觉学到了新知识,赞同的点点头,“我就是在针对你,看你不爽不可以?” “当然不可以。” “不可以就不可以嘍,反正我又不会听你的,”常羲要是这么容易就听话,那就不是她,了“你没私联粉丝,可不是你有职业道德。因为你已经结婚了。” 【什么?!】 【你说谁结婚了?!】 【不可能,辰辰明明只是个爱玩游戏的大男孩,他都没怎么跟女性接触过,怎么可能结婚了!】 【得了吧,还真有人相信这贱人的胡话?谁信我鄙视谁。】 “而且那个那女人就是你的私生,哦不对,你们认识得更早,是为了隱瞒粉丝,才让你女朋友装成私生的吧,一遍卖惨一边跟女友恩爱缠绵。你应该去演无间道的,,绝对合適。” 徐思婷再也无法忍受,“常羲你真的够了,我们到底怎么得罪你了,让你这么针对我们,说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就是为了破坏我们的形象。 我没有想到你是这么恶毒的女人。” 徐思婷这一番诬陷反而让常羲注意到了她。 “说他忘记说你了,”常羲眼睛定在她身上,后者往后瑟缩了一下,也没能阻止她爆料,“徐思婷,画家举办过不少画展,你的粉丝知道你的画都是偷来的吗?艺考的作品叫做《希望之星》,深受考官的喜爱,你根本画不出来所以你当时准备了一幅画,放在画布下,最后交上去的是你同学的作品。 后来,她发现了找你要个说法,你反诬陷她抄袭,那个女生有口难言,最后被逼得退圈,不再画画。 上了大学后,你又找了一位跟那个女生同类型的画手,继续帮你画画,办画展。不仅如此,你还pua画手,没有你用她的画,她这辈子都画不出头。 那个画手投出去的画稿全被拒绝了,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结果是你在背后搞鬼,你要所有人都不接收他的画,让他只能为你画。” “我根本没做过你说得这些事情。” “你敢对天发誓吗?” “为什么不敢,”徐思婷还以为她有什么新招,发誓这种东西,谁信谁煞笔,“我徐思婷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使用別人的作品,若有虚假,天打雷劈!” 说罢,她还挑衅地看向常羲。 常羲什么也没说,只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下一秒,屋外凭空响起一声惊雷。 雷声震耳欲聋。 【我靠,真打雷了!】 【都说不要乱发誓了,这下好了。。】 【巧合!绝对是巧合!】 直播中断。 这就走了?她还没算完呢。 郝仁叫住常羲,“常羲,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提前查到了什么消息?” “没有,真是我算出来的,我是个道士,专业干这行的,”常羲没在郝仁的身上看到浊气,回答问题都耐心了几分。 郝仁更担心了,“那,那他们真犯事了?” 常羲一语中的,“你是想问,你的恋综还能不能继续是吗?” 郝仁点头。 “不能,导演你跟恋综没缘分,趁早做好准备,拍其他类型的综艺吧,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闻言,郝仁耷拉著一张脸。 难道天要亡他? 原主的房间在最里边,远离所有人,不喜欢人多这一点原主到时跟她蛮像的。 值得深思的事,人家穿书都会继承原主的记忆,怎么她穿书,除了看过的一点点小说內容其他没一个记得的。 常羲往口袋里一摸,她的乾坤袋也跟著穿过来了,真好! 她打开布袋,里面窜出来一只胸前有一撮红毛的小鸟。 “红焰,你也来了,”常羲抬起一根手指,小鸟稳稳噹噹落在上面。 它张嘴吐出人话,“羲羲,羲羲我们又见面啦!” 常羲轻笑,让它飞上肩头,简单收拾一下行李,好在原主东西不多,两三分钟就收拾完了。 她拎著行李箱下楼。 徐思婷和陈辰拦住她。 徐思婷拧眉,“你想干什么去?你把节目弄得一团糟,现在想一走了之吗?” “常羲,今天你不给我们一个说法,你走不出这里!”陈辰也懒得跟她演什么友好和谐,露出本来面目。 “节目马上就要停了,我为什么不能走?”常羲视线越过两人,落在导演身上,“郝仁导演,你应该已经接到官方消息了吧。” “啊?没有啊。” 郝仁目前还没收到消息。 “收到了,把你手机拿出来看看,”常羲很確定。 郝仁掏出手机,果然看到了一条简讯,“还真有。《心动的声音》节目嘉宾姜焕犯故意谋杀,並多次嫖娼。现判处当事人,十五年有期徒刑?!” 下面还有消息。 第4章 都进监狱去吧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4章 都进监狱去吧 “许文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眾人慌了神,掏出自己的手机一看。 网上已经炸开锅了。 【姜焕你真的杀了人!你辜负了薑丝的信任!】 【都怪这个常表,她为什么要针对我们哥哥,如果不是她,根本不会有这么多事?】 【不是吧,姜焕的粉丝是脑残吗?你家哥哥杀了人,为什么不能举报?因为有张好看的脸,就可以杀人了,那全国得出多少杀人犯。】 【哥哥一定是生病了,我要求给哥哥做精神疾病的筛查!@警方】 【对,我们薑丝要团结起来。】 【精神病是这么用的?这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许文也判刑了,组织卖淫,原来我粉了一个这么噁心的人,我要吐了!】 【你怎么说还呢,都是那些女人自愿的,跟我们哥哥有什么关係?】 【就是,帅哥让她们睡到了,现在出来倒打一耙,真是有够贱的。】 【真是有什么样的正主就有什么样的粉丝。作为一个公眾人物,洁身自好是不是基本,这些女人里,还有两个未成年。 一个完整社会观念尚未形成的女孩,他都下得去手,他不该坐牢吗?即使那些女人是自愿的,组织卖淫就是不对,他活该踩一辈子缝纫机!】 网上吵得不可开交。 【a市公安局通告:经由专业医生核查,姜焕並无精神类疾病,再次提醒各位公民端正態度,对犯罪和意图实施的犯罪保持正確的態度。 法律是公正的。特此表彰常羲女士在本次行动中的大力配合,希望各位向她学习,始终与警方站在同一条战线。@常羲@唯一娱乐】 【快看!】 【陈辰也塌了!】 第四章阎王点卯 【他的大粉出来爆料:陈辰真的跟私生结婚了,原来这个女人其实不是私生,从一开始就是嫂子,为了掩人耳目,特意装成私生。 怪不得总是看到她出现在陈辰身边。粉丝以为自家哥哥被私生骚扰得苦不堪言,结果人家小情侣弄清你一,都结婚了,也没告诉粉丝。】 【一颗糖:那个大粉还说,粉丝已经知道了,最终选择了原谅,答应陈辰不把事情说出去,只是想参加他的婚礼,婚礼过后,就不追星了,各自安好的。 结果粉丝到了婚礼现场被拦在了外边,不让进去,说是什么无关人员不该出现。天吶,追星女也太卑微了。这什么玩意也能出来做明星。】 【还有那个徐思婷,美术学院迫於舆论接受检查,还真查出来点东西。徐思婷在大学期间交的作业全是找了枪手的,有人去对比她艺考的画和大学期间的画,根本不是同一个人画的,笔触完全不一样! 她偷了別人的画,还诬陷別人抄袭!】 【呸!真给我们美术生丟人!】 【一幅画而已,拿了就拿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婷婷有钱,大不了给她点钱,就当我们买了爱怎么用怎么用!】 【煞笔。学术造假造成严重影响的,是会受到刑事处罚的,一群没文化的小太妹,追星期间只记得做正主腿毛,忘记读书了。】 【对啊,更別说徐思婷还办过好几场大型的画展,这算欺诈了吧。】 【一个节目。六个嘉宾塌了四个,也不知道导演这是什么运气。】 【让我惊讶的是,常羲居然真的会算命,她之前怎么没说?】 【谁知道呢,我更意外的是冉青青居然没问题。】 【我们青青身家清白,为人正派,这次经过常羲这么一闹,反而更加证明了我们没有分粉错人。】 【青青就是最棒的。】 【完了,我要爱这个女人一辈子了!】 【是吗?为什么我觉得常羲的话有其他意思。她说的是,没看出问题,並不是没有问题啊。】 这条不显眼的评论很快就被冉青青粉丝刷了下去。 节目停定了。 一辆车停在节目组外,蓝兰走下车跟导演交涉,“对不起啊导演,都是我家艺人不懂事,让你的心血都打了水漂。” “这跟她有什么关係,对嘉宾的筛查是节目组的事,我们图省事也就没去查,谁知道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郝仁嘆了口气,“我们节目先停了,看看后续安排是什么样的,然后在通知你们好吧。” “感谢郝导的理解,那我先带我家艺人回去了,”蓝兰诚恳感谢。 蓝兰一转头,咬牙切齿地盯著常羲,大步走过来。 常羲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莫名心虚的感觉,脚默默往后挪。 陈辰攥紧了拳头,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都是常羲,都是这贱人!是她毁了我! “常羲!”陈辰朝著她的侧脸挥拳。 谁也没料到陈辰会突然暴起,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节目组外的记者可不少,见状连连按动快门,势必要拍下这刺激的一幕。 陈辰的拳头在离常羲仅有一寸的地方被迫停下。 他的拳头好像遇到了无形屏障,无论怎么用力都没法再靠近一丁点。 常羲握著行李箱拉杆的手指轻轻一动,陈辰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分外狼狈。 这一幕被蓝兰看在眼里,无语地闭了闭眼,这小祖宗。 只见蓝兰上前挡住常羲,指著陈辰一顿输出,“你还想在大庭广眾之下打人!再怎么说我们家艺人也是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哪里是你的对手。 大家都来看看,这人是要谋杀啊!” 记者蜂拥而至,將陈辰围住。 趁此机会,蓝兰一股脑把人塞进后座,自己也跟著坐上去,开车溜走一气呵成。 蓝兰双手环抱,嘴上一刻也不停,“你可以啊常羲,我说我手头有其他艺人的事情需要立刻处理,让你在节目里乖乖的,你倒好。你是孙悟空吗?你大闹天宫? 算命,咱俩认识两年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会算命!你怎么不说你是玄门千年难遇的天才呢? 你师从哪一家?要不要领你回去拜拜你家祖师爷,问他你为什么两年了还没火。” 第5章 解约受阻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5章 解约受阻 常羲习以为常,被骂的那一刻仿佛自家大师姐单手叉腰,指著她鼻子数落她闯祸的样子。 还有点亲切。 “他们活该,我明明会游泳,是他们在泳池里针对我,我才抽筋溺水的。我睚眥必报,不收拾他他们我就不姓常。没跟你说,是因为师门有规定,不能带门派以外的人回去,”常羲解释。 蓝兰试图从常羲脸上找到撒谎的证据,可这人就是认真到不能再认真了,“真是你算出来的,不是你查到的?” “我要是有这人脉,还用得著不温不火这么些年?”常羲反问,她是真的看出来的。 “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 “师门有规定,未满二十三岁,不让我在外显露,这不前两天才过二十三岁生日嘛。” 这是什么规定,从来没听说过啊。 “你们门派正规吗?”蓝兰严重怀疑她是被传销了。 “正规,”常羲为自家师门证明,“这条门规只针对我而已,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师父说我命薄,活不到二十四岁。 为了保护我,所以不让我过早显露这个能力,说是能保平安。” “呸呸呸,乱说什么不吉利的,”蓝兰拍三下她的嘴,“这次幸亏你还有点理智,没把冉青青一块收拾了,她可是唯一娱乐未来的老板娘。” “老板娘?”常羲没想这么多。 当时说没看出问题,是真的。 冉青青的脸让她觉得很奇怪,从她脸上看不出任何东西,就像是被一层膜糊住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你连这个都忘了,还指望你啥。唯一娱乐是一家三年前成立的经纪公司,虽然成立时间短,但是老板是a市赫赫有名的顾家二少,顾青枫。 顾青枫带著顾氏集团的人脉资源创立唯一娱乐,这两年势头很好的。他跟冉青青都来往半年了,公司里差不多都知道了。” 蓝兰反应过来,“你不知道?那冉青青確实没什么问题。” “不確定,是我没看出来,”常羲靠著身后的座椅,深思,“她还是第一个我直接看,看不出门道的人,我们是一个公司的,那回去可以研究研究。” “別,我求你別研究了大哥,”蓝兰服了她了,“你得罪的这几个艺人背后公司都找上门来了,说让老板给他们一个说法。 现在高层都要见你,你就等著被骂得狗血淋头然后被解约吧。我是救不了你了。” “还有这好事,那不用救我了,我本来就想解约。”常羲说的是自己的想法,也是原主的想法。 原主本来就不喜欢混娱乐圈,当初蓝兰找到原主的时候还是个实习生,原主不忍心她完不成kpi,就答应了。 进了圈子后,发现自己確实不喜欢这里的环境。 原主也不扭捏,就想跟蓝兰提解约,但是那个时候蓝兰因为她一年都没火,就被公司安排了其他艺人,忙得团团转。 原主就暂时搁置下来,等她忙完再说。 这一搁置就到常羲过来了。 蓝兰见她没开玩笑,关切道:“为什么,有人欺负你了?潜规则?” 第五章 “没有,”蓝兰作为经纪人非常的负责,长相这么出眾的人这两年都能平安无事,就说明她是下了功夫的,也从来不会逼迫原主接受不喜欢的工作。 常羲实话实说,“我不喜欢这个圈子的环境,其实很早就想跟你说,可那时候你忙,就耽搁了。” 蓝兰嘆了口气,有些自责,“都怪我,如果我再厉害一点,能儘快把你捧红就好了。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这张脸输在了哪?就算娱乐圈美女如云,你还有这双眼睛啊,这么独特没有代餐的长相,怎么就不火呢。” “命里有时终须有,没缘分而已,”常羲看得开,命运这种东西总是说不清楚的。 蓝兰在会议室门口叮嘱她,“不要乱说话,我们爭取和平解约,ok吗?” “ok的,我不主动招惹,”如果是有人招惹她,那就別怪自己了。 会议室里坐满了高层。 只有一个空位,显然都没给她们俩准备座位。 常羲径直走向主座,一屁股坐下,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 蓝兰目眥欲裂,“大哥,你坐的是老板的位置。” 话音未落,老板顾青枫就走了进来。 “我知道啊,都没给我们准备座位,不就是那都能坐的信號吗,”想给她下马威,他们可想错了。 常羲虽然爱吃,但最不爱吃的就是亏。 顾青枫招呼自己的助理,“找两把椅子来。” 他就將就著助理新拿的椅子坐在了另一头。 也是让蓝兰蹭上座了。 常羲目光隨著顾青枫移动。 顾青枫长得很好看,剑眉星目,是一种硬朗的帅,单边的骷髏耳钉让他整个人显得野性十足。 常羲蹙眉,在顾青枫的身上他看到了一股死气。 他快要死了。 更让常羲惊讶的是,顾青枫的左眉是断眉。 在相术中,眉毛是兄弟宫,既指健康,也指兄弟姐妹,后天的断眉代表大富大贵,同时也是不详的。健康受损,手足分离。 一个油腻男率先说话,“你知不知道你给公司惹了多大的麻烦?害我们损失多少钱?” “不知道,”常羲漫不经心,“你们收了嘉宾的钱了吧,合起伙来让我做踏脚石,帮他们更上一层楼。” “你本来就是不火,黑红也是红,这还不是为了你考虑。” “可是,他们想杀我,你们也不知道吗?”常羲的眼睛扫视过这些人,有几个身上沾了因果债的,有几个身有桌气的。 除了主座上的顾青枫,没一个彻底乾净的。 “想让我死的人很多,但是最后他们会比我更惨,”常羲单手托著下巴,“直播看了吧,也许我也能看出各位身上那些不想让人知道秘密。” 高层面面相覷。 唯有顾青枫泰然自若,“说说看,正好我也想听听。” 高层插科打諢,“老板,她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不用信。” “那是另外的价钱,”常羲没有立刻答应。 高层巴不得赶紧把这麻烦精赶走,“这是解约书,签字吧。” 蓝兰拿过来一看,“这不好吧,是公司要解约,怎么还有违约金?四百万,把常羲卖了都赔不起的。” “看来你们没什么诚意,”常羲如同阎王点卯一样,挨个指认。 第6章 你妹还活著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6章 你妹还活著 第一个是离她最近的市场部总监,“你张维能,出轨,养小三,小三生了个儿子。你一个靠老婆发家的,你老婆知道你有小三了吗?” “你狗叫什么?”张维能慌乱的神情已经出卖了他。 顾青枫看了一眼,默默记住这个人。 “要改吗?”常羲扬起手里的解约书。 无人说话。 那就继续。 第二个,是艺术总监。 “你包鸭子,”常羲边看边讲,“玩的花,那个鸭子有病,传染给你了,记得去看看,不然会传染。” 两边的人默默离她远了一点,生怕被传染。 “够了,”副董沉声,“你到底想干什么?” “好聚好散,你们想甩了我,我也不见得多想待下去,可是一上来就拿四百万的违约金压我,不道德,”常羲把桌面上的解约书推回去。 “要么一分钱违约金没有,要么我就把唯一娱乐翻过来,你们的屁股可都不乾净,看看是愿意好聚好散还是想要玉石俱焚。” 高层面面相覷,心里头已经妥协了,可是真正管事的还没点头呢。 顾青枫终於说话,“你威胁他们有什么用,唯一娱乐做主的人是我,不如跟我商量。” 见常羲看著他不说话,好奇,“怎么,对他们口若悬河,到我这就看不出来了?” “你確定要我说?” “说说看。” “手足分离,天各一方。” 顾青枫愣住,还真是个人物。 他抬手,“你们都出去,我要单独跟她说两句。” 蓝兰放心不下,留了下来。 “老板放心,不该说的我绝对不会透露!”蓝兰保证。 算了。 这也不是什么大秘密。 顾青枫頷首,“我確实手足分离。我有一个龙凤胎的妹妹,在她六个月大的时候被人贩子偷走了,顾家花费了很多精力去找,都没有任何消息。 我们全家从开始的焦急,渐渐失望,再到绝望。这些年不是没有出现过疑似的,可她们都不是我妹妹。” “抱歉,”常羲收敛玩笑的神情。 对待失去亲人的人,总要有几分礼让的。 “如果你真的有本事,能不能算算她,是否还活著?”顾青枫已经做好了妹妹早已不在人世的准备。 “条件。” “违约金一分不要。” “成交,”常羲在口袋里掏来掏去,从兜里的乾坤袋中掏出一根绑著铜钱的红绳,从上面取下三枚铜钱,剩下的全塞回兜里。 “八字。” 顾青枫说出妹妹八字。 咦?这八字怎么跟她的一样? 常羲拋六次铜钱,结合六次卦象分析。 “怎么样?”看到常羲皱眉,顾青枫心一沉。 “挺好的,上吉,人还活著。” 蓝兰推她一把,“那你皱什么眉,我还以为出事了呢。” 那种心都跟著提起来的紧张感,真是要命。 “那她人在哪?如果能帮我找到她,顾家不会亏待你的!”顾青枫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她身边。 常羲摸了摸头,掏出原主的身份证,按照这个生日掐算,不是,可是为什么卦象显示顾青枫的妹妹在这个房间里呢? 蓝兰有家人,肯定不是。 如果是原主的话,可按照生日推算的八字又对不上。 不过有的人身份证上的生日不一定是准確的,原主又是孤儿,可能隨便选了个时间当做生日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三个。 顾青枫视线落在蓝兰身上。 蓝兰连忙摆手,“肯定不是我啊!我今年二十八了,我家年年都做体检,我肯定是我爸妈的亲闺女。” 说著,她想起来常羲也是二十四岁。 “常羲,不就是二十四岁吗,她还是个孤儿从小在乡下福利院长大的。” 闻言,顾青枫激动得都要跳起来了。 常羲却没高兴,起身道:“应该是我算错了,这一卦不算,前边的一卦算是条件,记得把我的解约书重新写。” 顾青枫难免失望,总归算是听见了一个好消息。 “再送你一卦,”常羲歪头,“你快死了。” “老板,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蓝兰拼命替她道歉。 蓝兰跟上常羲,“你真算错了?” “不確定,卦象很容易受到影响,”常羲觉得自己算错了,是因为她用原主的身份证算的不对,可用自己的八字算出来就是对的。 可她是穿书的,自己原来世界的八字怎么可能影响到原主的八字。 应该是算错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蓝兰拉开车门。 公司给她租的是个小二居,不算大,还算合適。 常羲躺在床上,指尖縈绕著一丝淡绿色的光线,进入身体后消失不见。 她似有所感,一下坐起来。 枕头边的红焰睡眼惺忪,小翅膀揉揉眼睛,“羲羲,你干嘛?” “这是灵力吗?”常羲摊开手,更多的绿色微光涌入掌心,“灵力的顏色应该再深一点吧。” 红焰仔细一看,“这是信仰之力,不是灵力。信仰之力跟灵力不是一个东西,灵力来源於自然界,信仰之力来源於有灵智的生命。 比如说开智的动物或者是人。” “有什么用?” “信仰之力可以转化为內在的灵力,就像人们供奉的神仙,信仰的人越多,神仙的力量就越强。”红焰困得眼睛一眯一眯的,“这应该是羲羲你粉丝的信仰之力。” “我还有粉丝?”常羲掏出手机,她的號下边的確多了些粉丝。 都是直播后涨起来的,从原来一两万涨到十几万。 “不过城市里的气息太浑浊,不利於你將信仰之力转化为灵力,”红焰坚持不住了,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如果她的灵力强到一定程度,是否能穿越时空的界限,回到她原来的世界。 也不知道天城山现在怎么样了,她不见有没有人找。 还是明天出去找个新房子吧。 常羲给红焰盖好被子。 a市的房子都不便宜,越是靠近郊区,富人居住的就越多,相对的房子只会更贵。 她现在就是个穷光蛋,哪来的钱去租个郊区房子。 中介都逛累了,“常小姐,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房子?” 常羲眼珠一转,“又没有那种就在郊区,但是非常非常非常便宜的。” 中介一怔,从资料里翻出一张房子的图片,“还真有。” 两人坐车来到这房子前。 古色古香,位置满分,周边环境也不算很偏僻,去市里开车二十分钟也能到,就是这怎么看著有些破败。 中介推开门,门掉了。 砰的一声,激起无数灰尘。 一踏进院子,凉丝丝的冷气,直往裤腿里钻。 第7章 闹鬼的別墅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7章 闹鬼的別墅 中介说,“这个房子呢,如果你想要可以给你一个跳楼价,十二万。” “这么便宜,这是出了多大的事情?”常羲好奇,將这个小二层的每一间房都看了个遍。 “这个房子死过人,还不止一个,最开始的时候是一位富商自己建来住的,但是这一家人住进去没多久一家三口都死了,房子就被拍卖了。 有人不信邪,住了进来,不过三个月,吊死在了房樑上。房子几经转手,最后到了一位富二代的手里,一直没有卖出去。” “我要了,”常羲立马拍板,“回去就签合同。” 中介还是劝说,“常小姐,你真的要考虑清楚,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们是不负责的,钱也不退哦。” “知道,我就想要这里。”常羲跟中介走出房子,远远看见一个拿著手机直播的帅哥。 中介打招呼,“陆先生!陆先生!” 陆闻礼正跟粉丝聊天,直播间的粉丝也听见了。 【有人叫你,陆闻礼。】 陆闻礼抬头,“什么事?” “陆先生,您月牙湾的那套房子有人要了,就是这位小姐要买,”中介给他们介绍。 陆闻礼房子不少,想了几秒才想起来是那套,“那套闹鬼哎,你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確定要买?当初我买的时候不知道情况,住进去每晚都做噩梦,后面就一直掛出去没管。” 常羲觉得他很有意思,眼睛居然是阴阳眼,还是被封住的阴阳眼。 “你的阴阳眼是谁封印住的,很有技术含量,”常羲好奇。 【什么阴阳眼?】 【这个女人好眼熟哦。】 【这不是最近在某博上引起血雨腥风的常羲嘛,我们小鹿还是不要跟她搅和在一起了,免得惹得一身臊。】 陆闻礼上下打量她,“你就是那个在恋综里算命的常羲,小小年纪你有真本事吗?” “有没有的,你把房子卖给我不就知道了。” 陆闻礼拍手,“行,我也不差钱。如果你真能在这房子里待一晚上安然无恙,这房子送你了。” 中介想说话,被打断。 “你的中介费用照算。” 中介扬起微笑。 只要他的钱到位,这两位想打什么赌都跟他没关係呢。 “感谢陆先生的馈赠,”常羲接过钥匙,很有信心。 陆闻礼跟著她走回別墅,“我得亲眼看著,免得你耍诈。”说著,他扬了扬手机,直播还在继续。 【我真服了这小子,就爱凑这种热闹。】 【这房子我也听说过,死了好几个人呢。】 【啊,那小鹿不会有危险吧?】 陆闻礼伸手,“我叫陆闻礼,你的同行,一个演员。” 常羲轻轻回握,很快鬆开,“常羲,很快就不是你的同行了。” “公司比你退圈了?”陆闻礼瞭然,“我就说顾青枫不是个好东西,这种老板趁早甩了好。” “你对我们老板很有意见,认识?” “一个圈的。” 原来是青梅竹马。 “要不然你给我算一卦,”陆闻礼閒得无聊。 “有人给你算过了,还需要我算什么,”常羲走进厨房,寻找可以擦拭的布。 红焰站在她肩头,很乖巧。 “你居然知道我小时候算过命,”陆闻礼来了兴致,自说自话,“我父母是给我找过大师,说我什么天生阴阳眼,得封印住,等到我二十二岁的时候,才会解开。 然后呢,我二十二岁又有个死劫,如果遇到命中注定的贵人,我就能长命百岁。” 常羲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打开水龙头,流出来的却不是水,而是血红的液体。 “哇,这房子水管炸了?”陆闻礼还以为是谁把顏料撒水里了,用手指沾了一点点凑到鼻尖,心尖一颤,“真,真血。” 【真的假的?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是血,演的吧。】 【这两人之前都不认识。】 【我还是不敢相信,是恶作剧吗?】 常羲抬眸,窗外最后一点夕阳也没了,“天黑了,他们就要出来了。” 谁? 谁要出来? 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窗帘隨之飘舞,房子里越来越冷,越来越冷,像是身处冰箱的冷冻层,让人寒毛直竖。 常羲暂时放下手头的事情,往二楼走。 陆闻礼一把拉住她,“你干嘛去?” “睡觉,”常羲甩开他手,走在楼梯上。 “都这样了,你还睡得著?不怕遇见什么东西?”陆闻礼不理解,很不理解。 常羲镇定自若,“有什么好怕的,不过你倒是需要害怕一下。今天是你二十二岁生日吧,过了十二点,你的封印就解开了。这不仅意味著,你能看见脏东西,还会吸引到他们將你拆吃入腹。” 陆闻礼手一抖,“你,你別嚇唬人,这世上哪有鬼。” 晚安。 常羲关上房门,將他隔绝在外。 【要不然走吧,小鹿,我觉得这里的氛围好诡异,隔著屏幕都有一种被窥伺的感觉。】 【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这世上是没有鬼的,朋友们,我们一起见证这个房子到底有没有鬼,”陆闻礼是不信的,可没由来的就是觉得不舒服。 所以一直没有退出直播间,能有人陪著说说话也好。 陆闻礼跟直播间的粉丝閒聊,时间过得也还算快。不知不觉就到十点半了。 “我就说世上没有鬼,常羲就是故意嚇唬我们的,”陆闻礼拍了拍裤腿的灰尘,准备起身。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他手背上。 他低头一看,红色的,还带著一点铁锈味。 陆闻礼咽了口口水,心里默念这世上没有鬼,缓慢抬起头。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红色的绣花鞋,在往上,正对上那女人目眥欲裂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七窍渗血,匯聚成一小股滴落在陆闻礼身上。 陆闻礼扯出一个笑,“你是常羲请来的演员对不对?演技真好,给我嚇了一跳。” 【啊——】 【尖锐爆鸣!死人啦!】 【半夜一个睡的,你们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是请来的演员吗?】 陆闻礼神兽摸到她的脚踝,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他转身就跑,“鬼啊!” 陆闻礼一鼓作气衝到常羲的房间,拼命捶打著紧闭的房门,“常羲,有鬼!有鬼!不对,死人了!快开门啊!” 第8章 別墅里的食物链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8章 別墅里的食物链 门被打开。 常羲睡眼惺忪,红焰站在她肩头,人鸟两个都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干嘛?” “有鬼!有鬼!” 陆闻礼躲进房间,藏在常羲的身后探出头来,“楼梯口。” 常羲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个悬掛的女人不知何时调转了方向,面朝二人。 【她,她刚刚好像不是面朝这边的吧?】 【有有人把她挪过来了?】 【朋友,这话你自己信吗?】 【不信也得信啊,我一个人害怕!】 常羲眼皮掀起,“美女,屋里不许盪鞦韆。” 【不在乎你的人,死了都觉得你是在盪鞦韆。】 【这么诡异的现场,为什么忽然有点搞笑。】 女鬼秀禾服轻轻晃动,忽然,脑袋一百八十度旋转,径直掉了下来,没了头,身体自然就掛不住了,砸在地上,姿態扭曲。 “啊!”陆闻礼未出口的尖叫被常羲堵了回去。 “闭嘴,生怕她发现不了你?”常羲压低声音。 陆闻礼只好紧咬著牙关,死命压抑衝到嘴边的尖叫。 女鬼四肢扭曲,像是一只怪异的昆虫,扭动著残缺的身体,寻找自己的头颅,终於摸到头颅,往脖子上安装,旋转才找对方向。 她咧开嘴笑起来,“有新人来了,你们好香啊。” 好香。 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什么香水香氛,而是在看三道美味可口的佳肴。 下一秒,驀然出现在常羲跟前。 脸贴著脸,近得嚇人。 【快走快走!】 【走不了,你们看,陆闻礼动不了了!】 陆闻礼心臟都快跳出来了,“不是说十二点以后封印才会失效吗?为什么我现在也能看见了?” 常羲一记上勾拳,打掉了女鬼的脑袋,“因为她够强,有了实体啊。美女,你不注意口腔卫生哦,味道有点大。” 女鬼安装好自己的头,闻言真的问了下自己的嘴,是有点尸体的臭味。 真没有礼貌! 女鬼嘶吼著衝上来。 常羲推著陆闻礼躲进房间里。 女鬼堪堪停在门口,没敢进来,慢慢后退,然后飘下楼去。 “她走了?”陆闻礼不敢相信,探头探脑的,“就这么走了,看她刚刚的架势恨不能把我们撕碎啊,就这么离开了。” 常羲扫了他一眼,抬起手錶,“十二点了,准备好迎接新的朋友了吗?” “什么新朋友?” “女鬼没进来,你以为她是怕了我们了?”常羲说,“因为二楼有比她更厉害的东西存在,她不敢踏入二楼,刚刚没注意过来,很快就跑了。” “还有更厉害的?!”陆闻礼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完了完了,刚刚那个居然不算厉害的。】 【是死掉的一家三口吧,我看新闻说在死了一个女人之前,还有一家三口死在了自己的房间。】 “是谁啊?” 陆闻礼亦步亦趋跟在常羲身边。 “你问我?你的房子,你问我?” “我没住过几天啊。” “我今天才住进来,”常羲兜里掏出千丝铜钱,绑著铜钱的一端扔出去,缠绕在栏杆上,依次往回,红绳的最后一截,绑在了常羲的食指上。 “这是什么?”陆闻礼好奇,手指轻轻碰了碰上面绑著的铜钱,半蹲下来才看到铜钱的真面目,“大五帝钱,小五帝钱,你还有多少套? 你都这么有钱了,还过得穷困潦倒,不应该啊。” “它们值钱又不能卖,卖了我拿什么抓鬼?”常羲只觉得这人说话不过脑子,不对,看上去就没什么脑子,“再囉嗦出去。” “ok,”陆闻礼闭嘴。 早知道他就不来凑热闹了,果然好奇害死猫。 一只手轻轻握住陆闻礼的脚踝。 他感受到脚踝传来的束缚感,疑惑低头,手机镜头隨著朝下。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滚动。 【退退退!】 【妈妈,有鬼啊!】 陆闻礼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常羲!救我!” 那小孩看到常羲,立马就乖巧站好,大眼睛眨巴眨巴,可爱得很。 “姐姐,抱。” 常羲注视他两秒,隨即蹲下来张开双臂。 凉丝丝的小孩撞进怀里。 小孩搂住她的脖子,依偎在怀里。 常羲只是轻拍一下他的后背,以示安抚。 “原来是个小孩,”陆闻礼鬆了口气,摸到小孩的头又迅速缩了回去,“我艹,鬼小孩!” 小孩瞪了他一眼,转头跟常羲撒娇,“姐姐,爸爸妈妈去哪了?” “还记得爸爸妈妈不见之前做了什么吗?”常羲略带引导性的话语,督促著小孩说出真相。 “我记得,我在房间写作业,然后妈妈在厨房做饭,”小孩的脸上露出恐惧慌乱的表情,“爸爸喝了好多酒,他总是醉醺醺的回家。 妈妈这个时候最害怕他,爸爸会打妈妈,妈妈的身上有好多伤。我很害怕,我想帮帮她,可是妈妈不让我从房间里出来。 我从门缝里看见,爸爸用酒瓶砸死了妈妈,妈妈流了好多血,我好害怕。爸爸想把妈妈煮了,可是他忘记关煤气了。 我想跑出去,门紧紧锁著,然后爸爸妈妈就不见了,我好像看见了好多警察,他们把爸爸妈妈的尸体搬走了。” 陆闻礼听著都觉得悲惨,一时间母性大发,伸手要抱他。 常羲侧身躲开,“我抱就行,出去看看其他房间。” 陆闻礼没多想,只当常羲是喜欢小孩。 陆闻礼打开主臥房门,环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儿童房,也很正常除了玩具就是玩具。 常羲单手抱著小孩,另一只手拿起了一个布偶,“这玩具,长得挺奇特的。” 陆闻礼凑过来一看,面露嫌弃。 这娃娃长得比动物园里的二埋汰都还难看,特別在哪? 特別丑吗? 【你可闭嘴吧,人家小孩都生气了。】 【怪我怪我,家夫实在没有情商,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 【想得美,小鹿虽蠢却实在美丽,也不是不能忍受。】 “对,”陆闻礼道歉的话还没出口,小孩就扭过头去,不愿意再理会他。 气性这么大呢。 “姐姐,我饿了。” 正好她也饿了,下楼去吃点宵夜。 这房子荒废了几年,锅碗瓢盆都沾染了灰尘。 好在常羲出门的时候,在斜挎包里装了一些零食,不能饱腹,垫垫肚子还是可以的。 三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吃东西。 还没开始吃,小孩就说自己想上厕所,跑回二楼。 黑暗的角落,一道红色的身影驀然出现。 第9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9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一楼是我的地盘,你们居然敢下来,挑衅我?” “现在是我的了,我跟他买了这栋房子,”常羲挑了挑眉,儼然一副主人姿態。 “找死!” 女鬼突然暴起,单手化作利爪,直击陆闻礼脖子。 “她说的,关我什么事啊?”陆闻礼无语了,柿子专挑软的捏。 常羲手一推,陆闻礼扑倒在沙发上,躲开了女鬼这一招。 她起身漫不经心地在口袋里掏来掏去,终於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符。 还好之前上符篆课,画得符还有多的。 黄符贴在女鬼左肩上。 只听她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在地上翻滚。 “哇哦,”陆闻礼躲在角落里偷看,还给直播间的粉丝转播,“这符还挺厉害,这女鬼叫的有点难听了。” 【好刺激,第一视角看抓鬼,真是追星女的独一份。】 【常羲这有点帅啊,我想爬墙了。】 【不行,你给我爬回来!】 “说说吧,你怎么死的?”常羲好整以暇等著她回答。 女鬼不敢不从,“吊死的。我家境还算可以,有点小钱,父母走得早,我用家里的拆迁费买了这栋房子。” “你不知道这房子闹鬼?”陆闻礼走过来,不远不近地看著。 “你买房子的时候,就知道这房子闹鬼了吗?” 陆闻礼自己都是被人坑了才买下这房子的,她更不可能明知道房子闹鬼还去买。 “我开始並不知道这房子的事情,是我男朋友推荐我买的,说是地段好,还便宜。一夜暴富,我还没学会大手大脚花钱,就想著省钱,买下房子住进来之后,就总是不舒服。 夜里经常梦游,我以为是房子有问题,直到某天夜里我忽然醒来,听见我男朋友在给一个女人打电话。” 女鬼眼里全是憎恨,恨不能將男朋友撕碎,“他在外边养了小三,还拿我的钱去养小三。我之所以总是梦游是因为他在我的饭菜里加了慢性毒药。 他想毒死我,占据我的財產。被我发现后,恼羞成怒,勒死我,再悬掛在房樑上装作自杀。” 可笑她死的时候还穿著准备结婚的秀禾服,结果人家根本没想跟她结婚,只想拿了钱带著小三过好日子。 “男朋友叫什么名字,帮你报警,送你去投胎,”常羲摸了摸额角。 女鬼却摇头,“我不能离开这里。” 【不是吧,美女,男朋友都这样了,还留在这晦气地方。】 【恋爱脑要不得哦。】 “不是我不想走,我走不掉,”女鬼眼底闪过一丝惊恐,“有它在,不止我们走不了,你们还没办法活著离开。” “我们?”陆闻礼抓住重点,“这里除了你,还有別的鬼?” “你觉得呢?”女鬼凝望著他,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在你之前,这栋房子还有很多主人,他们,都永远留在了这里。 你能平安离开,不过是因为你身上的封印罢了,如今封印没了,你死定了。” 陆闻礼瑟缩一下,躲到常羲身后,“她威胁我。” “关我啥事,又不是威胁我,”常羲双手一摊。 “没用的废物!” 另一个角落里,爬出一个脑袋瘪成薄片的男鬼。 欲望十足的眼神锁定著陆闻礼两个人,男鬼歪七扭八的五官看上去很骇人,嘴边滴落恶臭的涎水。 【哦莫,这位哥们长得怪嚇人的。】 【一看就是跳楼死的,都砸成什么样了?】 【我有点想吐,我好像看到他的脑浆流出来了。】 【我靠,我在吃宵夜啊。yue~】 常羲嘴角一抽,“小別致,长得真东西。” 看,都给人丑到语无伦次了。 女鬼往后退,躲到了常羲身后。 “就让我俩把你们撕碎,进献给主人吧,”男人在地上飞速爬行,不过转眼间就来到陆闻礼的跟前,张开血盆大口。 恶臭铺面而来,陆闻礼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脖子一紧,一股窒息感传来。 原来是常羲揪住了他的卫衣帽子,往后一拽。 好一招锁喉。 陆闻礼弯腰咳嗽,“就没有温柔一点的救命方法,我快要嘎了!” “快要嘎了,总比真的嘎了好,”常羲抬手肘击男鬼扭曲的脊椎骨,还能抽空跟陆闻礼聊天。 【呜呜呜,真正喜欢你的人,连抓鬼的时候都能回覆你。】 【恋爱脑,叉出去!】 【感觉陆闻礼好费啊。】 【自信一点把感觉去掉。咱们小鹿少爷手无缚鸡之力,就是小菜鸡一枚。】 【嘘~你要毁了我们小名鼎鼎的小鹿少爷吗?】 “我学过拳击,有身手的好吗?”陆闻礼为自己正名,“只是,只是那是鬼啊,我没见过,有本事你们来,你们来肯定比我更狼狈!” 男鬼脊椎顷刻断裂,吃痛之下,扭过头一口咬向常羲的手腕。 “嘿!” 她反手掐住男鬼的脖子拎起来往地上一砸,“乱咬什么,你的嘴有多少细菌,自己心里没数啊?” 女鬼身子抖了抖,后怕地躲在沙发后边。 还好,还好她识时务者为俊杰,怂得快,不然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就是她了。 “把你主人叫出来,”常羲轻声威胁,“不然,我让她失去一条忠心耿耿的狗。” 说著,她的手越收越紧,大有要將男鬼直接掐得灰飞烟灭的架势。 “住手!” 二楼传来声音。 终於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真不出来了,”常羲抬眸望去。 楼梯尽头站著一个女人,身上还穿著职业装,可一张脸死白死白的,脖子上清晰明显的勒痕。 女鬼穿著一身职业装身后一股更强的鬼气浮现,她二话不说王旁边一让,恭敬地低著头。 一个长相儒雅的男人,手里拎著刚刚去上厕所的小男孩走了出来。 常羲抬手找了张照片。 “咦~你长得可怪难看的,你们里边谁做主啊?” 常羲说的是实话,虽然不难看出男人生前皮相不错,但是人一死,还是非正常死亡,脸都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更何况他还是窒息而亡。 “姐姐,救我!”小男孩害怕地流下两滴血泪。 “看不出来吗?”男人困住小孩的那只手紧了紧,又不敢太紧,紧张得手都在发抖。 常羲挑眉,“那看来是你了,你想怎么样?” 男人单手指向陆闻礼,“你是道家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只需要把他留下,我们放你安然无恙的离开。” 第10章 走不到头的走廊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10章 走不到头的走廊 “大师可不是你说的那种背信弃义的人,她是绝对不会放弃我不管的,对吧大师?”陆闻礼凑到常羲身侧狗腿献殷勤。 “谁说的,”常羲扒拉著手机屏幕,气定神閒,“死道友不死贫道,辛苦你了,来年的今天,我会给你烧纸的。” “嗯?!” 【不对吧,她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按照常理,她不应该正气凛然的表示自己不会放弃陆闻礼的吗?】 【我丟,不会真把我家小鹿扔给这群恶鬼吧。】 【她敢,敢把我们小鹿扔出去,麋鹿们不会放过她的,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 “行啊,我拿他跟你换那小孩。”常羲把人往前一推。 陆闻礼说什么也不敢上前,“不要不要!常羲你太过分了,我问候你祖宗十八代!” “我祖宗是谁我自己都不知道,你上哪问候去,”常羲不耐烦,手搭在他腰后的皮带上,把人往前一推。 男鬼见状也慢慢將掐住小孩的手鬆开。 双方都有些忌惮。 陆闻礼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两步,擦身而过,他忽然超前扑倒。 三鬼合力想將陆闻礼的肉身顷刻间撕碎。 一根绑著铜钱的红绳叮铃作响,陆闻礼瞬间腾飞,整个人往后飞起来,踉蹌著落在常羲身后。 陆闻礼一阵恍惚,“呜哇!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小孩立马跑到她身边,惊动了常羲肩头的红焰,它扇动翅膀飞走。 男鬼恼羞成怒,“你成功地激怒我了,你们一个都別想离开这里!” 说罢,常羲脚底开始龟裂,而后他们就被火焰包围。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哇!”陆闻礼握著手机,原地来了段机械舞,“烫烫烫啊!” 火舌舔上常羲的裤脚,她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呆愣愣的。 “你不觉得烫吗?”陆闻礼好奇,拉起常羲就跑。 前方出现一片安全地带。 “那边安全!”陆闻礼说著,就要拉上常羲跳过去,反被她拉住,拽著后衣领提了起来。 “你干嘛?”陆闻礼莫名激动。 “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你脚下是什么。” 常羲这一声呵斥,陆闻礼才低头,原本安全的空地变成了低矮的窗户,还是敞开的那种。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三层的小阁楼,陆闻礼刚刚差点拽著常羲从阁楼上跳下去。 “我艹!”陆闻礼落地腿一软,“刚刚我是怎么瞎的?” “最低等的幻象而已,真有那么大的火,你人已经烧没了,感觉到烫,只是他在诱导你而已。” 【这幻象像真的一样。】 【差点陆闻礼就跟那个跳楼鬼死得一样惨了。】 “姐姐,我害怕!”小孩抱紧了常羲的大腿。 常羲若有所思地低头看了眼小孩,“別担心,我能破解这幻象。” 三人走到二楼,明明只有七八米的走廊,他们走了五六分钟还没走到头。 没有尽头的走廊,更恐怖了。 常羲双手结印,什么都没说。 走廊里却有细微的叮铃声响起。 陆闻礼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面上一喜,“是你的五帝钱!房间在这边!” 小孩手握紧了跟上去。 四周幻象开始退散,露出房子本来的面貌。 【常羲很聪明啊,之前放的铜钱红绳,我以为没什么用,结果现在用上了。】 常羲上前拆下红绳收拢在掌心。 “太棒了!姐姐你好厉害!”小孩蹦蹦跳跳地为她鼓掌。 常羲斜睨他一眼,“差不多可以了吧,演了这么久还没演够?” 陆闻礼一脸茫然,“你说我吗?” 【当然不是你这大傻子了。】 【这小孩有问题吗?不会吧,刚刚那男鬼还想杀了他。】 “姐姐,你在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懂。”小孩满脸疑惑,朝陆闻礼伸手,“哥哥,我害怕。” 陆闻礼虽然很同情他,但是出於经歷过的一切,他还是更加信任常羲。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哥哥也害怕,我还需要抱呢。” 他抱紧柔弱无助的自己。 “你说说你,这么大把年纪了,演技却不怎么样,”常羲晃了晃手机的界面,是这栋房子当初的新闻。 “你说你妈妈总是做饭,死前也还在给你做饭,可这位女士她是一位保险公司的高管,不说不著家吧,但至少是一个职场女强人,工作繁忙,偶尔一两顿还可以,怎么会给你天天做饭? 再者说,人死后会穿著身前的衣服,刚刚那位女鬼穿的可是一身职业装。” “可能,是我记错了,”小孩瘪著嘴委屈巴巴。 “这个也有可能小孩都不记事的,”陆闻礼探头。 常羲收好手机,无语凝噎,“所以说你是个大傻子,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说他的父亲酗酒殴打他母亲,一个酒精过敏的人,怎么可能去酗酒。” “你怎么知道?”陆闻礼瞠目结舌。 “酗酒成性的人家里会没有酒吗?甚至连做菜必备的料酒都没有,除非家里有人酒精过敏,而且很严重一丁点都不能沾。” 【也许是后面的房主搬走了,也有可能的,不是换了两任房主吗。】 “上网查查就知道,这两任房主住进来没到一周人就死了,连自己的东西都没能搬进来,时间上来不及清理完所有原来一家三口的东西,就像二楼的臥室。” 陆闻礼回过味来,敌视地看著小孩,“原来你真的在骗我们?说!什么阴谋?” “因为他就是这群鬼的老大,他想把我们困在这,吃了我们。”常羲揭穿他的真面目,“我们命格特殊,吃掉我们的魂魄,他的修为能提升好几个台阶,从而挣脱地缚灵的束缚,去往任何地方。” 小孩低著头,什么也没说,再抬头的时候,脸上的天真烂漫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股腐朽的阴冷感,完全不符合他这个年纪。 “知道又如何?你能杀了我吗?”小孩翻身跳下二楼,人没事,反而漂浮在了半空,“本来想陪你们玩玩的,看来是不用了。出来!” 四个鬼从各个角落里爬出来,原本还有些自我意识,现在完完全全像是被人操纵的傀儡。 常羲隨手塞给陆闻礼两张皱皱巴巴的黄符。 手腕上缠绕的红绳甩出去,瞬间分散成四股红绳,牢牢束缚住四只鬼。 铜钱泛著微光,鬼魂越是挣扎,就勒得越紧。 最后痛到他们喉咙里发出低吼。 常羲单手控鬼,还有功夫应付小孩鬼,“他们身上没有业障,我是不能杀他们,可你就不一定了,你说要是你的本体被人毁坏,你还能活多久?” 小孩鬼冷笑,“我的本体,你难道知道在哪吗?等你找到,已经被我杀了。” “这不就是吗。” 第11章 小孩才是恶鬼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11章 小孩才是恶鬼 红焰落在常羲肩头,嘴里还叼著一个奇丑无比的布娃娃。 她一抬手,红焰就鬆开嘴,布娃娃落到她手心。 “我觉得这个布娃娃挺难看的,不如扯了吧,”常羲跟陆闻礼一个揪住娃娃脚,一个扯住娃娃的头,试图將它尸首分离。 小孩瞬间就不淡定了,“住手!” 二人暂停手头的动作。 陆闻礼一惊:“这东西还真是你的本体,一个丑娃娃。” “你才丑!”小孩气得火冒三丈,偏偏这人还一口一个丑娃娃。 常羲低头上下打量著这个娃娃,眸光接触到娃娃眼睛的时候愣了一秒,这眼睛怎么看著像人的眼睛? 凑近了看。 她琥珀色的瞳孔微光一闪,在娃娃的眼睛里看见了小孩鬼的身影,不过这眼睛里的小孩鬼周身纯净,一丝污浊的气息都没有。 似乎是感受到常羲的目光,眼睛里的小人朝她挥了挥手打招呼。 真是个有礼貌的乖小孩。 “你把人家儿子的灵魂锁娃娃里了?”陆闻礼张嘴就骂,“太不要脸了吧,顶著別人的脸就算了,你还把人家锁起来!” “我是在保护他!”小孩鬼厉声呵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明白我的苦心?!外面有多少不安好心的人,有多少危险。留在我身边有什么不好? 我能陪他说话玩游戏,我会照顾他!他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他找来!” 【大袜子,你这话怎么听著怪怪的?】 【两个小孩早恋了?】 【別这么阴吧?这小孩七八岁哎。】 【可是这鬼不是七八岁啊,你没听常羲叫他老东西。】 【那不就更阴乐,一个老头,一个小孩。】 【我觉得不像是爱情,怎么看著这个鬼头头有点病娇那味道。你是我的就只能是我的,不可以跟別人在一起。】 【一头雾水,更看不明白了。】 “不如让当事人出来说,”常羲余光扫到小孩鬼想上前,当即掐住娃娃威胁,“再敢上前,我把这娃娃撕了。” 他还是不能赌,一言不发地后退半步。 “牵著,”常羲把红绳递给陆闻礼。 “啊?我吗?”陆闻礼一脸懵逼,瑟瑟发抖接过红绳。 四个鬼也是欺软怕硬的,见束缚自己的绳索在陆闻礼这个门外汉的手里,当即齜牙咧嘴的嚇唬他。 陆闻礼嘿了一声,大著胆子收紧手里的红绳。 眾鬼立刻就感受到了要命的窒息感。 服了,这也是个不好惹的主。 只见常羲轻轻拍了拍娃娃的后背,紧闭的嘴唇就打开了。 小孩感觉到嘴唇能动,高兴地撅起嘴就要亲亲她,“谢谢姐姐,亲亲。” “不亲,”她抬手挡住娃娃的嘴,鬼知道这娃娃吃了多少魂魄,想想都不舒服。 小孩面带失落,“好吧。” 【跟我家小侄子一样,见人就要亲。】 【小孩子嘛,不会表达喜欢,最直观的表达就是亲亲啦。】 “哥哥,亲亲,”小孩决定另找一个人亲亲。 “拒绝,”陆闻礼捏住它的嘴,上下晃动,“说说你跟这个鬼是什么关係?” 娃娃揉揉嘴巴,不紧不慢地说起缘由。 “我叫唐盛,小名皮皮。豆芽是我在路边捡的,我看到它被人扔在垃圾桶旁边,想捡起来但是妈妈说不可以隨便捡垃圾,会有细菌。 我还没走远,就听到豆芽跟我说话了,他说他很冷,身上也很痛,所以我就把他带回家了。我怕妈妈知道我从外面捡东西回家,就没说。 偷偷拿了妈妈的针线把豆芽断掉的手缝上。” “难怪这娃娃看上去丑丑的,原来是你技术不行,”陆闻礼从没见过这么丑的娃娃,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可是把这娃娃的缝线忽略,也还是很丑啊,不知道这种娃娃是怎么流向市场的。 “叔叔,你如果闭嘴也不会有人把你当哑巴的,”娃娃噘嘴表达不满。 【叔叔,咱们妙龄少男陆闻礼也是当上叔叔了。】 【活该,谁让他说话不把门的,就这么吐槽人家技术不好。】 【果然真小孩就是不一样,皮皮就跟他名字一样皮。】 “我把豆芽当成好朋友的,但是他不喜欢我有其他的朋友,”皮皮小小的脑袋里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豆芽那么討厌他交新朋友,“看到我跟学校里的朋友一起玩,豆芽就会生气,然后朋友就总是会发生莫名其妙的事情。 妈妈说不可以欺负別人,我跟豆芽也说过很多次,可他都不听。我很生气想要跟他绝交。” 说到这里,娃娃的身体微微发颤,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场景。 “豆芽,豆芽他不肯离开,妈妈想要把它扔掉,豆芽就勒死了妈妈!”娃娃短短的手揉弄著眼睛,声音带著哭腔,“爸爸想要上去救妈妈,可是豆芽太凶了,他打开了家里的煤气,还锁住了门不让我们走。我喘不上气,然后就飘起来了,警察把我们的身体带走,我走不掉,我们只能留在这栋房子里。” 【恶魔小孩鬼啊这是。】 【人家好心收留他,他害死人家一家,这已经不是恶魔了,这是变態神经病吧。】 【不是说鬼没有人那么多心思吗?】 【是不是有什么隱情啊?】 【有什么隱情也不能杀人家全家吧。】 常羲轻抚娃娃的后背,“好了好了,不哭了,爸爸妈妈来找你了。” 她抬手弹出四道青光,隱入鬼怪的眉心,他们浑浊的眼睛变得清明,恢復生前的神志,小孩鬼却被一股隱形的屏障隔绝在外,无法靠近。 “爸爸妈妈!”娃娃在常羲手里蹦躂著要抱。 夫妻鬼从常羲手里接过自己的孩子。 “妈妈不要看我,皮皮现在不太好看,”娃娃低著头,不敢让爸爸妈妈看见自己的脸。 母亲爱怜地轻吻怀中丑陋的娃娃,“好看的,宝宝在妈妈眼里永远是最好看的。” 父亲也抚摸他的头顶,“我们皮皮还是小帅哥一个哦。” “爸爸妈妈,皮皮爱你们,”皮皮在父母冰冷的脸颊上亲了响亮的一口。 小孩鬼看到母亲亲吻皮皮的那一秒,露出不解的神色。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怎么会有人看到这么丑陋的娃娃还能保持著喜爱,应该厌恶,应该憎恨,应该弃如敝履才对! 皮皮不需要爸爸妈妈,他只需要自己这一个朋友,只有他会永远陪在皮皮身边,不管皮皮变成什么样子,他们都要永远在一起。 第12章 病娇的小孩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12章 病娇的小孩 “我对你不好吗?你想要什么我没有给你?我们马上就可以离开玩偶的束缚去任何可以去的地方,你为什么寧愿跟你父母在一起,也不愿意跟我待在一起?” 小孩鬼厉声质问,嚇得皮皮直往父母怀里缩,別说皮皮了,四个鬼也害怕地往后退。 【不是哥们,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那是人家亲生父母啊,待在一起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我劝小孩鬼不要对自己的朋友太有占有欲,他的生命里不是只有你一个的。】 【感觉这个小孩鬼好像脑子有点问题,正常人,哦不,正常鬼都知道小孩不止一个朋友,怎么他就占有欲强到要杀人。】 【变態的心思总是无法理解的,我们要是理解了,问题就大条了。】 “我觉得你需要去看看脑子,”吃了几个菜啊醉成这样。 常羲收紧红绳甩出去,“一把年纪了,心智一点也没长,玩什么囚禁,走你!” 红绳缠绕住小孩鬼,另一端绕在娃娃脖子上。 常羲手持著红绳中间,拽紧,嘴里念念有词,“天地自然,秽气分散,八方神威,使我自然。换!” 娃娃里的皮皮灵魂被甩出来,隨之小孩鬼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回娃娃中。 小孩鬼拍打的四周的透明的墙壁,从喉咙里挤出沙哑苍老的语调,“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安静,烦死了,”常羲一巴掌拍在娃娃身上,抬眸道:“送你们去投胎?” “多谢大师!”几人纷纷感谢。 常羲摸了摸皮皮的头,“先送你和这个姐姐去投胎好不好?” 皮皮摇摇头,“不要,我要跟爸爸妈妈一起!” 父母对视一眼,似乎察觉到常羲欲言又止的內容,柔声安抚皮皮,“宝宝,你先去好不好,爸爸妈妈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忙完,忙完就来找你。” “不要不要!”皮皮已经跟父母分开了太久,说什么都不愿意一个人。 常羲嘆了口气,“那我就直说了,你们因为参与杀人,沾染的杀孽,即使下去並不能立马投胎,会先受刑。” “可是他们是被迫的,”陆闻礼绑著求情,“就没有个好点的办法?”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常羲不以为意,不能因为你是被迫的,就可以逃脱责罚,“你们三个应该庆幸,你们只是从犯,没有吃掉死者灵魂,不然下场会更惨。” 皮皮是小孩没参与,秀禾服的女鬼又没能把常羲他们弄死,自然也没事。 只是这对夫妻携手帮忙引导了男鬼跳楼,而男鬼又咬伤过女鬼的魂魄,下去了都是要受些苦头的。 刚刚想先把孩子和女鬼送走,就是不希望父母的形象在孩子面前崩塌。 常羲看著这些人面面相覷的神色,折中想了个办法,“我可以写份陈情表,解释一下你们的情况,你们拿著下去,可以跟地府的官差爭取从轻处罚,大概率不会吃太多苦头。” 几人神情放鬆下来,鞠躬感谢,“多谢大师!” 常羲单手掐诀,嘴里念叨著听不懂的话,鬼怪的手里出现两封黄色的信件。 他们身后一扇古老肃穆的门缓缓打开。 【这就是传说中的鬼门?】 【无意打扰!】 【+1】 【+2】 【+。。。】 鬼怪们走进门內,鬼门顷刻间消失不见踪影。 陆闻礼上前挥手,“真的不见了哎,你还能打开鬼门关?” “小意思,”常羲回神来处理手里的鬼小孩,“嘖,这是个麻烦。” 鬼小孩在玩偶里不断挣扎,恨不能跳出来把常羲撕成碎片,连带著玩偶都一抽一抽的,像是得了羊癲疯。 “你要宰了它?”陆闻礼好奇。 常羲坐到沙发上就隨手把玩偶放中间,“坐下来聊聊?” 陆闻礼一屁股做到了另一边。 【不是叫你坐下啊,我的傻狍子。】 “不是我啊?”他后知后觉问出口。 “跟你有什么好聊的,一边玩去,”常羲戳了一下玩偶,“聊聊。” “不聊!”玩偶歪头,看见陆闻礼这人还在直播它的惨样更生气了。 “聊两块钱的。” “不聊!不管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我都不会告诉你的!” “行吧,不聊我就宰了你,你说先砍手还是先砍腿?不然把你的脚指头一根一根扯下来,好不好?”常羲微微扬起嘴角,笑得渗人。 陆闻礼默默咽口口水,连人带手机往后缩。 【常羲笑得好像反派。】 【妈妈我害怕。】 【常羲这个贱人又在那里譁眾取宠,常羲你给我出来,你害得我们思婷身败名裂,你不得好死!】 【这谁啊?】 【徐思婷粉丝。】 【徐思婷?就是热搜上掛著偷別人画那女人的粉丝?脑残啊,滚你自己家地盘去。】 【撒泼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自家正主不做人,一身黑料,还好意思跑到別人家撒野,你以为陆闻礼是常羲那小糊咖,一点粉丝都没有?】 【再敢在麋鹿家里出言不逊,屠了你家岌岌可危的广场。】 【你们,你们都帮著常羲这个贱人,你们正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是是,你是好东西,跟你家正主一样扔垃圾桶里都没有要的东西。】 陆闻礼的粉丝,战斗力不错。 小孩鬼惊骇,“你不是修道之人吗?你的仁义慈爱呢?” “被狗吃了,”常羲从不在道德上苛求自己,毕竟做一个纯粹的好人是很辛苦的,只要她没有道德,別人就没法道德绑架她。 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小孩鬼胸膛剧烈起伏,差点厥过去,“问,回不回答看我心情。” “你叫什么名字。” “皮皮不是说了吗,我叫豆芽。” “豆芽是皮皮把你捡回家之后取得吧,你之前叫什么名字?” 小孩鬼眼底一片落寞,自嘲一笑,“被扔来扔去的丑东西,能有什么名字,他们都叫我丑东西,想叫就叫这个吧?” “你原本不是玩偶吧,为什么死后灵魂会被困在这个玩偶里?”常羲从见他第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个人类的灵魂,按照常理来说不会困在玩偶里。 “我不记得了,”小孩鬼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 第13章 真神降临,世界会毁灭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13章 真神降临,世界会毁灭 “在我漫长而模糊的记忆中,我的出生並不受欢迎,妈妈在怀孕的时候发现爸爸出轨,两个人总是无端端吵架,我出生之后,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他们说,我长得很丑,没有人愿意跟我一起玩,就连妈妈也討厌我,说这么丑的小孩没有人会喜欢,我不能出门,只能待在家里阁楼上。 渐渐的,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几岁了。我太孤单了,动手给自己做一个解闷的玩偶,也就是我现在的身体。 我並没有高兴多少,看到这个玩偶,就像是在照镜子,丑陋不被人喜欢。” 【好吧,我好像能理解他了,我长得也很一般,反正扔在人群里都不会被注意到的类型。】 【抱抱你宝宝。】 “什么时候死的也忘记了,可能在阁楼待的时间太久,別人遗忘就饿死了吧。”小孩鬼眸光里闪过一丝仰慕,“我以为自己死了,这是出现了一个神秘的人,他问我想不想活。 我说想,然后我就出现在了玩偶里,成为地缚灵。只要我修炼到足够的程度,我就可以来开这具玩偶,我可以拥有一个全新的样貌,会有新的生活。 皮皮是唯一一个见到我的真面目却还是愿意跟我交朋友的人,可是他有很多朋友,还有父母,他拥有的太多太多,根本不会在意一个我。 只要他的身边只剩下我,我就还是他最重要的人。” 【这个思想可要不得,皮皮一家无妄之灾啊。】 常羲和陆闻礼听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像说什么都显得不合时宜。 小孩鬼抬头,“你会怎么处置我?杀了我?” “我同情你的遭遇,却不赞同你为了自己杀人的行为,不知道背后把你的灵魂放在玩偶身上的神秘人是谁,总之他不是个好东西。 他大概没有告诉你,人鬼殊途,同样,作为人的鬼魂,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地寄居在玩偶上,你已经跟这个玩偶密不可分了。 现在的你人不算人,鬼不算鬼,甚至不能算作一个玩偶,身上又背著杀人的业障,地府不会接纳你。如果你能告诉我神秘人是谁,我可以网开一面。” 它成了非人非鬼的怪物。 小孩鬼唇边掛著讥讽的笑,“早有预料了,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知道他不是在帮我,可他確確实实让我多活很长一段时间,还遇到了最好的朋友。 虽然我现在依旧什么都没有,但是我不会告诉你他是谁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嘴还挺硬。 天边出现第一抹晨曦,阳光照进这栋房子,驱散黑暗。 縈绕著这栋房子的冷意消失了。 “愿赌服输,回头记得把过户的资料给我,”常羲抱起鬼小孩。 陆闻礼点点头,关了直播,“你去哪啊?” “把这小孩解决了,”常羲。 陆闻礼皱眉,不忍心,“他也挺可怜的。” “死掉的那家人更可怜,”常羲漠然道:“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不管是出於什么初衷。” 昨晚一定是陆闻礼这二十二年来最刺激的晚上。 原来世上真的有鬼。 鬼跟人没什么区別,鬼也会撒谎,也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常羲没有杀小孩鬼,她要把他送去警局。 当然不是公安局这样的常规警局。 在她原来的世界里是有专门处理这种灵异事件的国家特殊组织-特调处。 全称国家特別案件调查处,简称特调处,建国之后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鬼魂精怪不得出现在人的世界中,儘管有这么个不成文规定在,也会有不法分子试图越过雷池。 特调处的作用就是处理这些超自然事件。 他们在玄门中有一个特殊的报警號码,专门为一些无名小卒提供举报的途径,像一些大型的门派拥有自行处决权,就不必匯报。 本来他们天城山也是有这个权利的,但是这是小说里的世界,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组织在。 常羲尝试著拨打这个电话,还真让她打通了。 “餵您好,这里是特调处第三支队,请问有什么能够帮到您?”手机那头接电话的是个女警。 常羲握住手里的玩偶,“我得到一个与人类鬼魂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五的玩偶,並且这个玩偶杀了人。” 女警瞬间严肃起来,“您確定没有说错吗?” “確定。” “我们已定位您的位置,请將玩偶放在原地后离开现场。” “好,”常羲放下玩偶,起身要走。 小孩鬼叫住她,“你以为会结束吗?” 她不解回头。 小孩鬼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当真神降临,这个污浊的世界会走向毁灭。” “请离开原地,”电话中女警不断催促。 常羲没再管他,抬脚离开。 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两名肩头鐫刻著特別徽章的警察,用玻璃箱装起玩偶,带回去。 常羲边走边想,豆芽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不爱看小说,如果不是小师妹总在她身边用喇叭播放,她也不会记住这些。 这本书她只听了自己那一部分,泳池溺死就是原主的结局,此后的剧情也没再关注。 到目前为止,她所了解的不过是原主的结局,本书的男女主是冉青青和顾知熠。 神秘诡异的女主,快要死掉的男主,这都不像是甜宠文了。 常羲接到蓝兰打来的电话,“喂,小兰花,有什么事?” “不要叫我小兰花,”蓝兰人已经快气炸了,“你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又上热搜了吗?” 常羲登上某博一看,大大的词条。 #常羲鬼宅大显身手#爆 #索命鬼宅竟是因为恶灵作祟#爆 …… “本来只是想找个远离人群的房子,鬼宅的事情这不是专业对口嘛,就顺手解决了,”常羲没觉得有什么可生气的。 她的掌心又多了一点信仰之力,不错,不错。 “我没觉得生气,你是不是傻换房子怎么不跟我说呢?你的新家暴露了位置,要是被私生缠上怎么办?”蓝兰担心的是这个,现在的私生非常猖獗。 常羲本来就单纯,这么火,私生绝对少不了,就算退圈都不会让人安寧的,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 常羲轻笑,“放心吧小兰花,你忘了我是道士了,有的是办法让私生找不到我。” 对哦! 蓝兰刚想起来,白担心了。 “还有个事,新的解约书出来了,你回公司一趟把它签了。” 第14章 节目开始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14章 节目开始 “行,”常羲在路边打了辆车,不过十分钟就到唯一娱乐了。 远远看见冉青青走过来,她抬手打招呼,“hello。” 冉青青却像是没看见她一样,直接走开了。 “咦?我有那么让人討厌吗?”常羲歪头问下楼接她的蓝兰。 蓝兰撇了撇嘴,“你俩有仇,你忘了。冉青青之前有个代言,后来商家觉得她不合適合约到期就不续约了,转头看上了你。 你那时候没工作,我请示过高层说是可以给你试试,我才给你的。gg拍出来效果非常好,甚至还超过了冉青青之前代言的时候。 她的粉丝就跑到公司门口来抗议,去抵制商家的產品说你是关係户,要求把冉青青的东西还给她。我都笑了,又不是我们抢来的,是人家商家自己觉得冉青青不合適,合约到期了才换人的。 到底谁是关係户,冉青青自己对外立单身人设,结果转头就跟我们老板曖昧,公司的大头资源已经向她倾斜了,就这粉丝还不满意。” “曖昧,没在一起啊?”常羲更好奇这个。 “是啊,我们老板是个二愣子,没在一起坚决表示清白,说是要保护冉青青的名声,殭尸吃了他的脑子都要说一句恋爱脑。” “你这么吐槽老板,不怕被他听到?”常羲问。 “不怕,这个点老板肯定不在。” “是吗?”顾青枫的声音在两人头顶响起。 “哦~老板好!”蓝兰转身就是一个諂媚的微笑,“您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说我是恋爱脑的时候,”顾青枫似笑非笑,越过她俩往自己办公室去。 常羲幸灾乐祸一笑,跟蓝兰推搡著走进顾青枫得到办公室。 “看看合同,没问题就签字吧,”顾青枫低头玩手机,在家族群里回復长辈。 【唐婉:你说的那个神棍真说小宝还活著吗?@顾二】 【顾青蘅:妈,老二都说了,那女的就是个神棍,算不准的,如果你想算,改天我带您上武当去,找清扬道长算,他比较权威。】 【顾青枫:就是,她还说我死期將近呢。】 【唐婉:好吧,那就明天去吧。】 【顾如沁:妈妈我陪你去。】 常羲拿起合同,“这个综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解约还要先拍一部综艺?” 顾青枫看了一眼说,“这个综艺是你在提解约之前接的,就是被你搅和的那个恋综。” “不是已经黄了吗?” 蓝兰忘了说,“后面导演改名了,改成探险综艺,按照合同你还是要继续拍,但是导演那边收到了四位塌方嘉宾的赔款,愿意给你加钱从飞行嘉宾变成常驻。” “多少钱?”常羲更关心价钱。 “这个数,”蓝兰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万?” “两百万,一共十二期。” “可以可以!”常羲忙不迭点头,她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新家还需要装修呢。 確认无误,签下合同。 “行,等流程走下来你就可以离开唯一娱乐了,”顾青枫摆摆手,让她们出去。 常羲起身,眸中微光一闪,“顾总,相视一场送你个礼物。”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符放到桌上,“不要沾水,不要离身,开车注意安全。希望我录完第一期节目回来,还能看到安然无恙的你。” “童言无忌!”蓝兰直接捂住她的嘴,把人拖走。 顾青枫气不打一处来,这人一次两次的诅咒他。 他拿起黄符就要扔进垃圾桶,转念一想:这人也算说了句好话,好歹说他妹妹还活得好好的,说话虽然难听,但也是出於关心。算了留著就留著吧。 顾青枫將黄符折了两下,放进衬衣口袋里。 蓝兰像个老妈子一样给常羲准备去录节目需要的东西,坐在机场的候车室里还奇怪,“节目组来得这么晚吗?” 她看了眼手机,节目组临时决定不出现了,说是在节目录製地点等他们。 “行机场不拍也可以,”蓝兰没放在心上,回头继续念叨常羲。 【嘿嘿嘿,其实已经在拍了,只是嘉宾不知道是秘密拍摄而已。】 【我就说郝仁导演不是好人嘛,这么狗的想法只有他想得出来。】 【可惜,我们青青忙著进组,不像常羲这閒,还能来录综艺。】 【专注自家,少掺和別人家的事。】 常羲眼珠子滴溜转,目光锁定在远处的小雪门店。 她坐在其中一个小行李箱上,开著她的行李箱走了。 蓝兰低头看著眼前滑走的人,一脸懵逼,刚刚什么东西过去了? 【常羲滑走了?!】 【不,她骑著行李箱走了。】 “我要策马奔腾向你怀中,解开思念的谜,千年的梦!” 就是这行李箱音响不可以设置自己喜欢的歌,美中不足。 常羲决定回头就给厂家提建议。 稀疏的机场来往人不多,常羲开得也慢。 只是意外总是来得很突然。 旁边衝出一道小小的如同炮弹一样的身影。 嘚!哪个刁民想害朕?!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冲了出来,撞上常羲的行李箱。 常羲连人带箱子摔在了出去,好在她反应够快,不仅稳住了自己,还稳住了行李箱。 那个小男孩扑倒在地上,摔疼了就哇哇大哭起来,嘴里还在责怪,“你为什么不接住我?” “我为什么要接住你,跟个小炮弹似的,”常羲扶正墨镜,坐回去。 男孩气得站起来,小肚子一鼓,更像小炮弹了,“我才不是,我是王子!” “那青蛙王子?”常羲想到这个。 “哼!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王子双手环抱,“不过我是不会喜欢上你这样的贫民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常羲牙痒痒,四处找著趁手的东西。 “你在干嘛?” “在找东西,给你一个完整的童年,”常羲找了半天,掏出一把黑色的铁伞,作势就要打他。 一个男人握住了常羲的手腕,笑得如沐春风,“小羲,不要对孩子这么凶,要温柔一点。” “大叔,你谁啊?”常羲蹙眉,视线落在他握住自己的那只手上。 “我叫许盛隆,是《我们出发吧》的嘉宾之一,只比你大五岁,你叫我哥哥就行,”许盛隆笑眯眯的,手却没收回来,还握著常羲的手。 第15章 小炮弹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15章 小炮弹 “所以,这跟你吃我豆腐有什么关係?”常羲漫不经心地扫视他。 许盛隆后知后觉地收回手,面露羞涩道:“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我力气比较大,没捏疼你吧?” 常羲操纵著行李箱往后退一些,“你在害羞什么?三十岁的人了,还相信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 许盛隆的脸色一僵。 男孩先掐著腰骂道:“你干什么?这个女人是我先看上的!你敢抢我的女人?!” 常羲抿唇,“好小子,原来你刚刚就是碰瓷来的。” 男孩羞怯一笑,“这不是碰瓷。霸总的行为,怎么能叫碰瓷呢?我这是在给你一个和我相爱的机会。” “呀咦~”常羲鸡皮疙瘩落了一地,“退退退!” “霍淮安!” 男孩听到这声音,立马慌了神,躲进常羲的裙底。 好在她里头穿了条牛仔裤,不然还真的让这熊孩子,占了便宜。 “你好,有看见一个胖嘟嘟的二五八万一样的男孩吗?” 男人在常羲的面前停下。 不远处偷拍的节目组和几位嘉宾,也不由得感慨,“长得真帅,圈子里没这號人物啊?” 常羲呆愣了一瞬。 阿羲,如果回忆太难过了,那就彻底忘记好了。 “谁?谁在说话?”常羲仰头到处看,都没有找到那个声音的来源。 “我在说话,”男人抬手。 刚刚听到的是这个声音吗? 常羲自我怀疑,她记不清楚了,脑海里的一切都像裹著一层迷雾,看不清。 “你找谁?” “我外甥。” “小炮弹?”常羲摘下墨镜。 男人一怔。 常羲的眼睛跟寻常华国人不太一样,她的瞳色出奇得淡,就像是自然界中天然的琥珀,晶莹剔透到没有一丝杂质。 男人倒不是因为她漂亮,只是这双眼睛,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们。” “我们。” “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么老套的搭訕方式?”陆闻礼探头探脑。 霍淮安撅著屁股,躲在常羲的裙底,大声说:“霍东君你真不要脸!她是你外甥看上的女人!” 霍东君低头一看,他屁股还露在外边晃悠。 “出来。” “我不!” 霍东君闭了闭眼,淡淡道:“別逼我揍你。” “我要告你家暴,这里都录著节目呢!”霍淮安早就看到摄像机了。 “你可以试试,看看我敢不敢当著全国观眾的面请你吃一顿竹笋炒肉。” “舅舅我错了,”霍淮安立马窜出来,在霍东君的面前滑跪。 霍东君对上常羲警惕的眼神,就知道她误会了,“我平日里从没体罚过他。” “我信。” “你脸上写著不相信三个字。” “我叫霍东君,这傢伙跟个小炮弹一样,没伤到你吧?”霍东君手里拎著霍淮安。 “没有。” 常羲话还没说完,霍东君就紧接著说,“如果伤到你了,我会给你赔偿。” “话又说回来,我这胸口还是有些痛的,”常羲立马改口。 “我扫你。” 常羲奉上自己的收款码。 霍东君转了两万块钱过去。 常羲心满意足地收好收款码,摸了摸霍淮安的头,“小炮弹,下次可以多撞两下,不用客气。” “走你,导演,”常羲单手驾驶著行李箱,另一只手拿著铁伞当宝剑。 “你这是?”郝仁挑眉。 常羲举著铁伞说,“我的长枪被大雨磨顿了,我的战马也已经生锈了,但我的衝锋是堂吉訶德式的衝锋!” 铁伞上掛著的铃鐺还在叮铃作响。 哇哦~好中二。 飞机落地,一行人坐上私家车,前往录製地点。 六个人看著眼前破败的寺庙,呆愣在原地,仿佛有乌鸦从他们头顶飞过。 陆闻礼回头,“郝仁,你真的不是人贩子吗?” “如果你说我们这几天住在这里的话,我真的会把你大卸八块的,”常羲毫不犹豫转身威胁。 “哎呀,我觉得还可以啊,”田玉出来做和事佬,“小羲你不要生气,大家都是来工作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关你什么事?”常羲扒拉下墨镜,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田玉,琥珀色的眸子微光闪过。 田玉立马红了眼,徐曼无奈带著她到一边去安慰。 许盛隆站了出来,“小羲,田玉只是劝劝你,是好心,要不然被观眾看到你就要被骂了。” “你一个卖屁股的,叫唤什么?不怕痔疮破了?”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许盛隆卖屁股? 他可是娱乐圈有名的奶油小生,很受女人欢迎的,私底下是这样的人吗? 郝仁憋著笑,没想到她居然说话这么有话题,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鑑於常羲的前科,郝仁不由得怀疑这个许盛隆没问题吧。 也许? “你胡说什么?”许盛隆脸色涨红,气得发抖,“我哪得罪你了?你这么造我的谣!” 陈常青轻嗤一声,“博眼球。” 陆闻礼打著哈哈说,“唉,我们该做前采了吧。” 郝仁失望,他还想看他们吵一会呢。 无奈,陆闻礼背靠陆氏,还是要给面子的。 “好吧,大家各自去录个前采。” 工作人员:“你为什么要来这节目呢?” 许盛隆:“对此类户外节目比较感兴趣。” 田玉:“我的玉石们觉得我胆子太小了,所以我来练练胆子。” 陈常青:“我家里是玄门世家,是为了给节目保驾护航的。” 徐曼:“我最近只有这个工作。” 陆闻礼:“不是你们请我来的吗?” 常羲:“没办法,导演给得太多了。” 工作人员:“说说对其他人的初印象吧。” 第一个陈常青。 许盛隆:“神秘。” 田玉:“好厉害的样子。” 陆闻礼:“他好像很困,眼睛感觉都没睁开过。” 徐曼:“厉害。” 常羲:“装货。” 第二个,徐曼。 许盛隆:“漂亮。” 田玉:“温柔。” 陆闻礼:“挺高。” 陈常青:“人挺好。” 常羲:“好人。” 第三个,田玉。 许盛隆:“可爱。” 陆闻礼:“不熟。” 徐曼:“善良。” 陈常青:“好姑娘。” 常羲:“假人。” 第四个,许盛隆。 陈常青:“大哥哥。” 田玉:“尊敬的前辈。” 徐曼:“值得学习的演员。” 陆闻礼:“年纪大点。” 常羲:“孽畜。” 第五个,陆闻礼。 陈常青:“贵公子。” 田玉:“挺帅的。” 许盛隆:“年轻后辈。” 徐曼:“很高。” 常羲:“地主家的傻儿子。” 第六个,常羲。 许盛隆:“不太喜欢我。” 陈常青:“爱博眼球。” 田玉:“可能对我有些误会。” 徐曼:“很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生了。” 陆闻礼:“好恶毒,我也好想这么恶毒的活一次。” 节目只放了个先导片,就衝上了热搜。 百分之八十都是衝著骂常羲来的。 第16章 原来她不会做菜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16章 原来她不会做菜 【这人谁啊?一群二三线里,塞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 【皇族唄。】 【她就是最近很火的,算命很厉害。】 【谁家综艺节目看人算命,来错地方了吧。】 【真没礼貌,我们许哥招她惹她了?】 【把没素质当真箇性。】 【贱人,离我们玉宝宝远一点!】 【我觉得常羲长得很漂亮哎,是那种娱乐圈里从来没有的漂亮。】 【我也挺吃她的顏。】 【前排的,什么都吃只会害了你。】 【你们真是饿了,什么都吃得下。】 郝仁把常羲拉到一边,“表现不错,不过你这段时间就不要上网了,免得心情不好。” 常羲点头,“一看到钱,我心情就好了。” 两人发出一声奸笑。 郝仁念著游戏规则,“我们呢在这座古老的寺庙里藏了七枚勋章,你们需要自己去找到这七枚勋章,勋章最少的人,需要在今晚十二点出来为死者点燃长明灯。 另外,曾经有一个女香客叫何茵的死在了这里,请记住你们的终目標是,找到女香客的死因。” 常羲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扑克牌,黑桃a,陆闻礼手里的是红心a,两人一组。 许盛隆和田玉一组。 陈常青和徐曼一组。 兵分三路。 寺庙里阴森森,黑漆漆的。 陆闻礼走两步瑟缩一下,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冷风吹过,一尊佛像上倒掛著一个身穿暗红色古装的女人,她的脸转过一百八十度,满脸流脓生疮,伤口还在往外流淌著黄色的液体。 “啊!” 陆闻礼瘫坐在地上,“有鬼!有鬼!” 常羲余光扫过佛像,面上无波无澜,“没有鬼,你胆子也太小了吧?” “是,是吗?”陆闻礼再抬头看,佛像还是那尊佛像,没有变化。 “起来,往前走了,”常羲走在前边。 陆闻礼拍了拍自己的屁股,跟在后边,时不时回头看。 错觉,错觉,一定是错觉。 人怎么能隨时隨地看到鬼呢。 陆闻礼忘了,自己的封印已经解开了。 许盛隆和田玉第一个遇到npc。 “你们好,我是慈悲寺的主持,法號了慈。”了慈双手合十,“慈悲寺从前香火很旺盛,来往的香客很多。 很多香客都回来这里祈愿,最特別的是一位女香客,她是和丈夫一起来求子的,我们热情地招待了她。 请帮我打扫一下佛殿,我会给你们一枚勋章。” 陈常青和徐曼遇到的npc是一位扫地僧。 “请帮我將山前台阶的落叶打扫乾净,我会给你们一枚勋章。” 徐曼打听道:“大叔,跟你打听个事情唄。慈悲寺之前有女香客吗?” “有啊,”扫地僧想了想,说:“我们这里香火很旺的,也有很多女香客来,大部分都是来求子的。” 徐曼跟陈常青对视一眼。 求子,何茵结婚了。 常羲和陆闻礼这边没什么进展。 陆闻礼一抖,紧紧跟著常羲。 常羲停下脚步,后背一痛。 陆闻礼退后,“怎么停下了?” “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常羲无奈,“我们到现在都没有得到一个勋章,要不然,分头行动。” “我不!”陆闻礼害怕,“我们一起吧。” “胆子这么小,为什么还要来参加这个节目?”常羲看了眼前边的厨房,往那边走。 陆闻礼跟著常羲走进去。 门在他们身后啪的一声关上了。 “啊——” 陆闻礼尖叫起来,那声音简直了。 常羲仿佛天灵盖都被掀开了,“你不该去演戏,你该去唱歌的。”、 “啊?”陆闻礼高兴地凑过来,“你也觉得我很有唱歌的天赋对不对?我就说嘛,我经纪人还说我唱歌难听,就是她没眼光。” “我的意思是,”常羲斜睨他一眼,“你可以给我一个把世界灭掉的高音。” 陆闻礼歪头,“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叫得太大声了,”陆闻礼的耳边袭来一股说话的气息。 他瞬间汗毛倒竖,“鬼啊!” “你才是鬼,”男人走出来,“我是慈悲寺的厨师,平日里负责做一些斋饭。今天香客有点多,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们帮我一起做饭吧。” “我不会。” “好啊。”常羲按住陆闻礼的肩膀,冲厨师笑笑,“正好我精通厨艺,想做什么菜?” “做点斋饭,帮我扒个蒜,”厨师吩咐道:“那个男的,你帮我洗菜。” 常羲接过厨师递来的大蒜,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蹲到一边去扒蒜。 陆闻礼见状,只好去洗菜。 常羲把剥好的蒜放在砧板上,走到陆闻礼身后,“哇哦,你把菜分尸了?” “不是这样洗?不这样怎么洗得乾净?”陆闻礼茫然。 厨师大声叫唤,“哎呀!你在干什么?我的菜啊!” 他捧著手里一节一节的菜,哀嚎:“造孽啊!” “造孽啊,”常羲学著厨师阴阳道。 陆闻礼摸了下头髮,“本少爷又不是专业干这个的,不会很正常。” “还是你会一些,刀法嫻熟,”厨师欣慰地看著常羲切菜。 常羲笑道:“都说了我对做菜很懂。” 直到起锅烧油,菜籽油在锅里加热。 “放菜,放菜!” 常羲把菜扔进锅里,油珠四溅,她狼狈地逃窜著。 “哇啊啊啊!”常羲手上一松,把锅扔了,油淋到灶台上,燃得更旺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三昧真火?”徐曼他们已经回来了,站在门口等饭吃。 一个个目瞪口呆。 陆闻礼三人顶著一脸的狼狈跑出来。 厨师气得七窍生烟,“你们,你们毁了我的菜,休想拿到勋章!” 常羲偏头,“大叔,你的声音大了点哦。太暴躁了,不好。” 陆闻礼毫不客气,“你不是说你很懂吗?这就是你说的很懂?我刚刚差点见我太奶了!” “故人重逢,多好,”常羲蹲在地上画圈圈。 这不能怪她,从前在师门负责做饭的不是她。 实在看不下去了,师兄师姐们也只让她帮忙切切菜,备菜什么的,没炒过菜啊。 最后还是徐曼帮忙才做了顿饭出来。 郝仁適时出现,“好了,因为刚刚的饭菜是徐曼做的,厨师的这枚勋章,就归徐曼他们组。 到目前为止,只有常羲这组一个勋章也没有,所以你们今天晚上十二点要来直播,到大殿上给死者点长明灯。” 第17章 半夜烧纸遇到鬼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17章 半夜烧纸遇到鬼 【我就说这蠢人要翻车,受罚了吧。】 【居然两个都不会做饭。】 【看常羲切菜的熟练样,我还以为是个行家呢,没想到是在吹牛。】 【十二点,这寺庙看上去不像是会太平的样子哦。】 【以我对胖子导演的了解,晚上的直播绝对有惊喜!】 【期待,期待!】 半夜十一点四十,导演组把常羲和陆闻礼叫醒了。 “都怪你,害我们半夜起来受罚,”陆闻礼起床气不小。 常羲主打一个推卸责任,“你怎么不说是你太傻?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好意思说我?还不赶紧去点灯。” “你使唤我?”陆少爷,从小到大都没人使唤他。 “那你烧纸,你会吗?”常羲挥舞著手里的纸钱,“你会的话,你来,我点完灯就走。” “那算了,还是我点灯吧,”陆闻礼不想一个人留下。 摄影师在不远处拍著。 “何小姐,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但是我们无意冒犯,来给你烧点纸,点灯,祝你早登极乐,”常羲单膝跪地,嫻熟地撕纸烧。 陆闻礼用打火机点燃长明灯,“对啊对啊,何小姐,祝你早登极乐,最好不要出现。” 常羲的余光里有一道身影,抬头看,一个身穿白裙的女人从角落里爬出来,披散著头髮,慢慢爬行。 “陆闻礼,低头,有惊喜,”常羲提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闻礼低头一看,直接原地起飞。 “妈妈呀!” 白裙女人拨开头髮,“嘿嘿,任务完成。” 陆闻礼这才鬆了口气,“节目组,有病吧!” 白裙女人转身离开。 【哈哈哈,陆闻礼都飞起来了。】 【常羲居然没被嚇到,胆子还挺大。】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扮鬼也太假了吧,那血一眼就是假的。】 【没意思,老套路了。】 郝仁坐在监视器后边,不高兴了。 怎么还这么说,这点子不新奇吗? 常羲拍了拍手,站起来等著纸烧完。 陆闻礼就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看,“好了吗?好了,我们走吧。” 常羲抬头,定住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二点整。 常羲把手机塞回口袋里,看向陆闻礼,“跟你说个事,你不要慌张。” “什么?” “你的身后有个鬼。” 陆闻礼笑道:“拜託,一个玩笑来两次就不好笑了,肯定是节目组的人对吧。” “你们的?”常羲问。 摄影师歪头,仔细確认,“没有啊,导演只说了有一个,刚刚那个不是走了吗?” 【真的假的?】 【灵异事件吗?】 【你们看,这个女鬼跟刚刚那个长得不一样哎。】 陆闻礼身子一僵,一股寒气从他的脚底往上窜,“不要不要开这种玩笑。” “你回头看看不就知道了,”常羲。 陆闻礼缓缓转身,一张白得如同死了三天的人脸出现在他面前,距离近到呼吸都能听见的程度。 可是这个女人的呼吸,他一点都没有感受到。 “你,你好啊。” 女人张开嘴,满嘴的血淌出来,染红了白色的裙子。 【啊!】 【靠,这么逼真。】 【他大爷的,真的像没了舌头!】 【弹幕护体!】 【我错了!胖子,这会玩真的!】 郝仁很满意,“这个人是谁啊?给她加工资,干得漂亮,节目效果很好。” “导演,我回来了,”扮演女鬼的工作人员回来,脱下外面的裙子,露出里边的工作服。 郝仁跟副导演高仁对视一眼。 高仁问,“你们几个人扮演女鬼?” “就我一个啊?”工作人员回答。 郝仁瞪大了眼睛,“你在这里,那常羲他们那边的女鬼是?” “跑啊!”常羲临了扯了一把陆闻礼,往另一扇门衝出去。 陆闻礼如梦初醒,拔腿就跑。 “救命啊,有鬼啊!” 摄影师扛著一个摄影机,脚下生风,“是假的吧?世上没有鬼的吧?” 常羲边跑边回头,“你看哪家的人,脚下没有影子的?” 摄影师回头,摄影机也跟著转过去。 【艹!真没影子!】 【我害怕了!这不是特效吗?】 【谁家直播能搞这样的特效!】 【常羲他们三个都快跑出残影了!】 女鬼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一个瞬移,来到了常羲的面前。 常羲连忙剎车,脚下一转往另一边跑,“好险,差点投怀送抱了!” “快,快把直播掐了!”郝仁惊了,大喊。 “掐不掉!”高仁也慌了神。 “打电话,打电话联繫常羲他们!” “打不通!” 常羲他们这边跑了不知道多久,这女鬼就跟耍他们一样,不紧不慢地跟著,適时拦住他们 陆闻礼喘著粗气,“我,我跑不动了,她到,到底要干什么?” 摄影师也腿软了,“再跑下去,我们会累死的吧?” “你大爷的,不跑了,她把我们当狗遛著玩,”常羲额角冒出细汗,停下脚步,看著对面的女鬼,摘下腰间的铜钱红绳腰带。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常羲將手绳收紧,缠绕在手上,双手结印,“千神万圣,护我真灵!” 红绳上的五枚铜钱並发出金色的光芒。 常羲话音未落,女鬼尖叫一声,闪身跑了。 陆闻礼惊呆了,“常羲,你要不等我死了再拿出来。” “嚇傻了吧,这孩子,”常羲把铜钱红绳系回腰间,“这不是刚想起来嘛。” 摄影师惊讶,“那那个女鬼还会再回来吗?” “谁知道呢,”常羲似笑非笑,“最该担心的不是我们,是他。” 陆闻礼跟在身后,往回走,“我?我怎么了?” “你猜那女鬼为什么而来?她为你而来,”常羲临进门前嘆了口气,“祝愿明早见到你的时候,你还能安然无恙。” 常羲说完,关上了房门。 “哎!什么意思?” 摄影师摆摆手,“我得回去了。” “回来了,怎么样?”徐曼问。 “没事。” 寺庙里的是大通铺,三个女生一间,三个男生一间房。 常羲上床躺下,手里抱著一把黑色的铁伞。 田玉问,“你抱著伞睡?不卫生。” “这是我的阿贝贝,”常羲上床抱著自己的铁伞睡了,一点也没受影响。 陆闻礼一点不敢睡,他这眼睛从小就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东西,爸妈给他找了大师帮忙封住了这阴阳眼。 大师说,这封印是有时效的,等到他成年后就会慢慢消失。 大师说他二十二岁,有一场死劫,如果能在那之前遇到他命中的贵人,就能免除一死,可是他今年二十二岁了,贵人在哪呢? 第18章 寻找出路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18章 寻找出路 之前是常羲救他,难不成他的贵人是常羲? 陆闻礼视线乱瞟,瞟到床边的黑影。 一个长头髮的女人坐在床边,似乎是感受到了陆闻礼的目光,她的头来了个180度旋转,月光下,她的脸上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那双本该放置眼睛的地方,空荡荡的。 她的头髮渐渐往床上无限延长,快要將三人吞噬的时候,身边的陈常青跳了起来,脖子上的玉佩发出刺目的白光。 女鬼惨叫一声,半截头髮都被烧毁,她隱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陆闻礼暗嘆:我擦,还有法宝这种东西。回去就让我爸妈买一个,我有钱。 天亮了。 常羲拿著铁伞,走出房门,她的肩上站著红焰。 她伸了个懒腰,瞥见对面走出来的陆闻礼,“你还活著呢。” “命大,没办法,”陆闻礼眼下青黑,强打起精神说。 郝仁走过来,“节目暂停录製,我们先下山。” “为什么?”田玉不解,“节目出什么事了吗?” “先別管了,快下山吧,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郝仁惊慌失措。 “啊!” 不远处传来惨叫声。 常羲挑眉,“我想已经来不及了。” 眾人循著声音匆匆赶来。 是香客的房间,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死在了自己的房间,脑袋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耷拉在肩上。 “啊——”田玉惊叫,躲到许盛隆的背后,“这是假人吗?也太嚇人了吧?” 许盛隆还有心搂住田玉肩膀安慰,“別害怕,有我在,我保护你。” 陈常青上前,摸了摸那人的脖子,“是人,真的死了。” 徐曼也慌了神,揪住常羲的衣摆,“是谁杀了她?” 陈常青看了眼被拧断的脖子,“是鬼,一定是昨晚的女鬼。” “开什么玩笑,世上哪来的鬼?”许盛隆大声道。 常羲似有所感地看他一眼,“你这么惊慌做什么?害怕?” “谁说的,我就是觉得要讲究科学,不要迷信,”许盛隆眼神飘忽。 “我们昨天晚上真的遇见了,”陆闻礼说,“不信你问摄影师,他也跟著呢。” 摄影师点头。 “下山,现在就下山!”郝仁当即决定。 一行人走到寺庙门口的台阶空地上,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了大家。 “怎么会这样?!”许盛隆也慌了,“这是什么东西?” “报警!”田玉提议。 郝仁说,“我们昨天晚上就报警了,电话根本打不出去。” 许盛隆试了试,確实没信號。 “直播呢?”常羲问。 “说来也奇怪,直播还在继续,弹幕我们也能看到,可我们根本联繫不上外界,弹幕说,根本找不到我们这个地方。”高仁指了指弹幕。 【是啊,是啊。】 【简直见了鬼了。】 【请不要慌张,我们是特调处的,已经介入调查,请相信我们。】 【特调处是什么?】 “特殊案件调查处,”陈常青解释,“我听我爷爷说过,这是华国建国后成立的部门,专门用来调查全国各地的灵异事件,还有玄学奇案。” 大家稍微鬆了口气。 郝仁恭敬道:“陈先生是玄门中人,陈家时代大拿,在特调处赶来之前,还要拜託你保护一下大家了,这个费用我会给的。” “放心吧,我给大家画几道符,”陈常青保证。 院子里,陈常青穿上道袍,准备好一切,做法事,捣鼓半天,画出了两道符。 “这个符是很消耗的,我只能画出两道,”陈常青把符篆教出去。 “贴门上吧,”郝仁决定,男女分开睡,一个房间一张符。 【关键时候,还是专业的靠谱。】 【还好有我们青仔。】 常羲瞥了一眼,起身出门。 “你去哪?”陆闻礼问她。 一回头,大家都在看她。 郝仁关心道:“外边危险,別出去了。” 常羲笑了,“你们真的觉得就凭两道符挡得住她们?” “你什么意思?”陈常青不悦,“我的符有什么问题?” “一个半吊子,装什么行家?”常羲反问。 “你说谁是半吊子?”陈常青不爽,“我陈家是玄门世家,你是哪个门派的,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这个常羲怎么回事?这个时候还在闹?】 【真是一点也不想看她,出去死了最好。】 【连玄门世家也敢碰瓷,真是不要命了。】 【青仔別管她!让她去送死。】 【说不定这个常羲有办法呢,昨晚她不是还赶走了女鬼吗。】 【她可厉害了,之前就在直播里抓过鬼。】 【她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能一直好吗?】 “无门无派,”常羲戴上墨镜,“但你还是个半吊子。” “你!”陈常青气急。 其他人连忙拦住陈常青。 “常羲,你就少说两句吧,”田玉说,“大家还要靠常青保护,你怎么能骂他呢?” “我又没说需要他保护,”常羲扒拉下墨镜,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你们真的太天真了吧,真的觉得女鬼她们会放任我们安然无恙地待到特调处来吗?” “什么意思?”徐曼一惊,“等等,你说她们。不止一个女鬼?” “嗯哼,”常羲戴上墨镜。 陆闻礼点头,“有两个,一个陈常青弄走了,一个我们昨晚在大殿外遇到的。” “错了,”常羲出言提醒,“还有个我们开始那天,掛在佛像上的。” “你也看见了!”陆闻礼惊呼,“我以为我看错了,你也有阴阳眼?” “没有,但我看见了。” “看见了你不说?”许盛隆指责,“你想看著大家死?” “你的脑袋里是不是装的海水?”常羲反问,“当时还没弄清楚女鬼想干嘛,她也没有攻击我,我为什么要打草惊蛇? 怕死得不够快?” 陈常青握紧了拳头,三个女鬼,他的符篆挡不住的。 “常羲,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郝仁抿唇。 “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出去想想办法,”常羲说,“死於非命,才会化作厉鬼,知道她们怎么死的,就知道怎么出去了。” 常羲踏出房门。 “我跟你去!”陆闻礼跟上来。 郝仁嚇死了,“別吧,陆大少爷,你要还有个什么,陆董事长不会放过我的。” “怕什么?”陆闻礼面向摄影机,“爸妈,在看吧。听我说了,我是自愿跟常羲走的,无论生死,与节目组无关也跟常羲没有关係。” 【小鹿妈:你这死孩子!】 【陆闻礼妈妈也在直播间哎。】 【小鹿妈:你小心点。】 陆闻礼跟在常羲身边,“我们从哪查起?” 第19章 寺庙的过往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19章 寺庙的过往 “寺庙里都是和尚,死的却是女人,这些女人至少不是寺庙的原住民,就只有来往的香客了。” 常羲想了想,“来往香客太多,但是只有住下的,才会让人找到机会,白天就走的香客,没有机会下手。” 陆闻礼明白了,“我知道了,只要是住下的香客寺庙里肯定有记录,因为晚上要多准备一个人的房间和吃食。” “嗯,有点脑子,”常羲问他,“为什么跟我走?” “我觉得你比陈常青厉害,”陆闻礼实话实说,“而且,呆在那只会越来越害怕,还不如出来想想办法,就算死了,也是个明白鬼。” “你的胆子比我想像的大些,”常羲继续问,“你的八字对於鬼怪来说是大补。” 所以他必须待在常羲身边,为了自己的性命,得抱一根粗点的大腿。 陆闻礼说,“我们去哪找?” “这座寺庙才荒废十年,应该有电脑,”常羲掐指一算,“往西南走。” 门上了锁。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和尚走过来,看上去尖嘴猴腮的。 两人回头。 常羲先开口笑道:“不好意思,我们迷路了,走到这里了,请问怎么出去?” 和尚说,“这里是我们的重地,外人不得进入,还请往回走。” “不好意思,”常羲推著陆闻礼往外走。 两人走远。 陆闻礼不解,“那房间里一定有问题,为什么不进去?” “你觉得那个和尚有哪里不对?” “不对?哪里都不对,”陆闻礼骂道:“长得一副小人样。” “不是说这个,慈悲寺已经荒废十年了,这里的和尚早就走了,刚刚那个为什么会知道那是慈悲寺的重地?” 陆闻礼对上常羲的视线,脑海中闪过一丝不对劲,“对啊,寺庙里的人不都是节目组找来的npc吗? 为什么这么了解寺庙?这些npc有问题。” “行了,”常羲抬脚往前走,“我们先绕著寺庙走一圈,看看这里到底有多大,熟悉一下地形。” “行,”陆闻礼。 寺庙的后院有一扇门锁上了。 “盯著,”常羲吩咐。 陆闻礼帮她放风。 常羲取下头上的发卡,三下五除二打开了锁。 但是里面的那一幕让她有些奇怪。 “怎么了?”陆闻礼探头来看,“鸡鸭鱼?” 常羲走进去,拎起一只鸡掰开了它的嘴,没有舌头,难怪没有叫声。 陆闻礼惊了,“这些和尚干什么?不是不食荤腥吗?还偷偷养这些?” “恐怕不止这些,”常羲往里走,在脏乱的家禽圈尽头,只有一个牛棚。 里面没有牛,只有一堆稻草。 “什么都没有啊,”陆闻礼脚踩到一处凸起,警觉低头,“下面。” 两人扒拉开稻草,露出底下的铁板。 常羲熟练开锁。 “我去,你之前干什么的?”陆闻礼惊讶,“什么锁你都能开?” “忘了。” 陆闻礼只当她敷衍自己呢。 两人合力把铁门打开。 底下是一双双眼睛,惊恐而绝望的眼睛。 这里面是女人,很多女人。 “救救我!” “救救我!” 陆闻礼伸出手去,想要將她们拉出来。 常羲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干什么?!”陆闻礼捂著钝痛的后脑勺。 “我们拉进幻境里去了,”常羲看著空荡荡的门后,那里已经什么都没了。 “我去,”陆闻礼四下一看,“我们又到门口来了?这些女鬼这么厉害?” 门內,第一天遇到的那个红衣女鬼,正站在那里看他们。 “跑吗?”陆闻礼颤抖著声音问。 常羲还没来得及说话,女鬼就消失了。 “她,走了?”陆闻礼懵逼了,这女鬼不杀他们? “都走了,”常羲把锁掛回去,“我们也回去吧。” “那我们不去那个房间了?” “晚上再去,白天他们有人守著不好进去,”常羲摸了摸肚子,“饿了,吃饭去。” “你还有心情吃饭?” 陆闻礼看著她在厨房一阵扫荡,“我们都要死了,一会天黑了,她们就该出来活动了。” “人是铁饭是钢,鬼不用吃饭但人要,”常羲啃著馒头夹菜吃,“你可以不吃,等到她们上门,连跑的力气都没有。 那多省事,直接邀请她们吃了你就好了。” “那我也吃点,”陆闻礼还不想死,拿起馒头就啃,差点噎死。 馒头噎得他喉咙疼,陆闻礼连忙喝汤。 “我们要给他们带点吃的吗?” “我为什么要带?”常羲反问,“我的片酬里,可没有包括给他们做跑腿的活。” 陆闻礼只好拿了几个馒头跟上去。 房间里,一片寂静。 【好无聊啊,他们这里好尷尬。】 【不知道常羲他们那边如何?有没有遇到女鬼。】 【不是,我想问的是,陈常青他们就真的在房间里等到女鬼上门吗?一点准备也不做?】 【还不如跟著常羲他们出去,好歹能知道些什么。】 “我们回来了,”陆闻礼走进来。 常羲靠在门上打了个饱嗝,太噎了这馒头。 “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郝仁问。 “我们忙活了好久,饿了就去吃了个饭,”陆闻礼解释,手里的馒头放到桌上,“给你们带的馒头,分一下吧。” 十几个人分七八个馒头。 许盛隆不高兴了,“你们去厨房吃饭,就只给我们带馒头。” 陆闻礼瞪大眼睛。 常羲笑出了声。 【笑什么,我们许哥说错了吗?大家都是一起的,他们吃饱了也不想著大家没吃,太自私了。】 【就是,没想到陆闻礼也是这样的人,馒头有什么好吃的。】 【你没事吧?常羲和陆闻礼自己出去的,多危险啊,给他们带就不错了,还挑食!】 【果然升米恩斗米仇啊,第一次见识到人可以这么不要脸。】 【有本事许盛隆他们也自己出去找吃的啊,胆子小怪谁啊?】 【常羲居然也有捧臭脚的了,忘了她之前说话多难听了?】 【我乐意,你管得著吗?】 郝仁看了眼弹幕,出来打圆场,“馒头也不错,挺好的。” 徐曼跟田玉分一个馒头,“谢谢你。” “不客气。” “算了,將就一下算了。”许盛隆给自己找台阶下。 陆闻礼直接把馒头抢回来,分给其他人,“你不需要讲究,馒头一点也不好吃,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漂亮,还以为陆闻礼是个傻白甜,居然还有脾气。】 【那是,我们小鹿可是个小辣椒呢。】 【可怜我们许哥,要是我在一定不会让他饿著。】 【那你去啊,又没人拦著你,害怕了?】 郝仁吃得差不多了。 常羲才开口,“导演,寺庙里的npc是谁找的?” 第20章 NPC是杀人凶手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20章 NPC是杀人凶手 “是我,”高仁举手。 “一共多少人?” “好像是十二,还是十一来著,我记不清了,”高仁当时也没太注意。 “都是什么人?” 高仁仔细回想,“一个主持,一个厨师,一个扫地僧,三个男香客,一个女香客,三个普通和尚,还有一对老夫妻。” “有什么问题吗?”郝仁。 “问题大了,”陆闻礼说,“你们就没发现,npc都没有跟我们来吗?他们就在寺庙里正常活动,一点也不害怕,还有,我们去找香客记录,那间房门是被锁上的,还有和尚看守。” “这些人对寺庙的了解,远比节目组更多,”常羲摸了摸伞柄,“换句话说,他们很熟悉这里。” 高仁悔不当初,“我当初就觉得他们很像和尚才招来的,而且便宜。” “让你不要贪小便宜,你就是不听!”郝仁掐住自己这个兄弟,剧烈摇晃。 陆闻礼回头见常羲发呆问道:“你怎么了?被女鬼嚇到了?” “你们遇到女鬼了?”陈常青惊讶。 “嗯遇到了,但是她没动手,就是把我们拉进了一个幻境,”陆闻礼回想。 陈常青不相信,盯著常羲看,她能有这样的能耐? 他不信,这种级別的鬼,他爷爷都不一定能搞定这么多,她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 “也许幻境其实是提示,”常羲回答。 【提示?什么提示?】 常羲想著,“女鬼没有对我们动手,至少说明了她目前为止不想杀我们,那个幻境也没什么杀伤力,更像是重复。” “重复什么?”陆闻礼不解。 “重复,这座寺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常羲抬头看了眼房顶。 陆闻礼抖了一下,“你是说,曾经这里,囚禁了很多女人!” “什么女人?”田玉。 “幻境里,我们看到了一扇被锁上的门,门后面有很多鸡鸭鱼,还有一间牛棚,牛棚地下有一个密室,里面管著很多女人,她们看上去都很狼狈。 脖子上套著锁链。” 徐曼被自己的猜测嚇到了,“这里不会是什么卖淫场所吧?” 好像还真有这个可能。 常羲拍了拍裙摆,“至少,现在看来这些女鬼的死,跟这里的人脱不开干係。” 陈常青反驳,“这都只是你的猜测,女鬼的话怎么能信?” “就是,她们是要杀我们!”许盛隆帮腔。 “我又没让你信,那你就在这待著唄,”常羲。 陈常青放言,“我才不怕那女鬼,只要她敢来,我一定让她有来无回!” 许盛隆头顶一湿,还以为是水,伸手一抹,满手血红。 常羲笑了,“哎呀,说曹操曹操到,陈先生,人家来了,快,让她有来无回。” 陈常青咽了口唾沫,举著手里的桃木剑。 门外最后一缕夕阳也下山了。 常羲走到外边去,“走吧,把战场交给我们的玄门世家,陈先生。” 陆闻礼亦步亦趋地跟著。 昨晚的摄影师也跟上。 “你干嘛去?”许盛隆拉住他。 摄影师甩开他的手,急匆匆往外走,“对不住了,我还是觉得跟著常羲安全一些,毕竟我见过她驱鬼。” 其他人本来不打算出来的。 可穿过屋顶落在桌上的女鬼还是把他们嚇了一跳,一窝蜂地往外跑。 陈常青捂住桃木剑的手微微发抖,还是壮著胆子说,“妖孽,还不受死!” 院子里,常羲搬了张竹椅坐下。 “咱真不管他?”郝仁问。 常羲摸了摸额角,“拜託,导演你给我的片酬可没包括要抓鬼。” “这样吧,我给你钱,”陆闻礼拍拍她肩膀,“你保护我的安全,让我平安出去,我给你二十万。” “成交,”常羲笑得灿烂,“別担心,我说了能保你平安出去,天王老子来了,也杀不了你。” “那太好了,”陆闻礼就站在她身边。 “怪无聊的,”常羲从袖子里掏出三枚铜钱,“不然送你一卦好了,想算什么?” “什么都行吗?”陆闻礼问。 “当然。” 陆闻礼想了想,说:“那算算我命中的贵人吧。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大师算出我二十二岁会死,在那之前如果能遇到命中的贵人,就能化险为夷。” 【真的假的?@小鹿妈】 【小鹿妈:確实是这样,大师说过的。】 “行,”常羲岔开腿,双手合十摇晃两下扔在地上,如此往復六次。 “怎么样?什么意思?”陆闻礼看不明白。 “你的贵人,就在这里。” “就在这?”陆闻礼四下一扫,“谁啊?” “不知道啊,你这贵人,好像跟你还有点师徒缘分,”常羲重新起卦。 【小鹿妈:神了,大师真的这么说过,说闻礼遇到贵人后会拜他为师。】 【我的三观都顛覆了,真能算到?】 【假的,一定是节目组在作秀。】 【神经,你见过相关机关介入的作秀?】 “怎么样?是谁?”陆闻礼满眼好奇。 常羲身子一僵,歪头道:“是,我。” “啊?” 许盛隆插嘴,“常羲,你怕不是想赚钱才这么说的吧?” “跟你有什么关係?”陆闻礼白他一眼,继续问,“为什么是你?我会拜你为师?” “我怎么知道,算出来就是这样啊,”常羲也不相信。 砰! 陈常青从门里摔出来,砸在地上,痛得直打滚,手臂上是被女鬼抓出的血痕。 女鬼扒在门上,恶狠狠地望著陈常青。 “哇哦,看来是女鬼让陈先生有来无回哦。”常羲单手撑著下巴。 【啊!这个常羲怎么能看著我们青仔受伤?】 【见死不救,太恶毒了吧?】 【喂,是陈常青先骂人的,常羲为什么要救他,她又不是警察。】 【不救人,就是恶毒。】 【那你怎么不去救?】 【谁让她也会道法的,道士不该以为救人为己任吗?】 田玉怯生生说,“你真的不救人吗?你们这行不是慈悲为怀吗?” 常羲歪头挑眉,“你从哪听来的,那是佛家的思想,关我什么事?” 【救人,我是陈家家主,救我孙子,我给你十万!】 有人把弹幕念了出来。 “成交,”常羲慢悠悠起身,在女鬼跳起来想要爬到陈常青身上时间,一根红绳缠绕在陈常青身上,把他往后一拖。 第21章 火眼金睛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21章 火眼金睛 女鬼扑了个空。 陈常青被拖到大家这里,屁股都要摩擦起火了。 “你干什么?”陈常青抹了把嘴角的血,“你把我当狗拖!” “你再大声说一句,我就拿你餵女鬼,”常羲淡淡瞥他一眼。 陈常青当即就闭嘴了,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常羲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 “你敢拦我?”女鬼双手做爪状,质问道。 “没办法,拿人钱財与人消灾,”常羲摊手问,“不过,你们不是不轻易出手吗?怎么就对这人下这么重的手?” 说到这个女鬼身上怨气又重了些,她指著陈常青说,“我让他查清楚是谁杀了我们,就放你们走。 他口出狂言,骂我是不知廉耻的女人,说我为了寺庙的財富,才勾引了这里的和尚!” “这么贱,”常羲回头问,“你吃大粪了嘴这么臭?” 【女鬼下手还是轻了。】 【这么贱,换了我我能把他活撕了。】 “冷静点,妹子,”常羲安抚道:“咱们是有事商量的对不对,別忘了正事。” 女鬼闻言,想起自己是带著任务来的,她身上的怨气消散了些许,眼睛看向常羲。 “茵茵说了,只要你们能在明天晚上这个时候找到杀害我们的凶手,我们就放你们离开,否则你们全都要死。” 女鬼后退两步,消失在黑暗中。 “这是个密室逃脱?”徐曼出言,“我们得把凶手找出来,才能走?” “准確来说,是个会死人的密室逃脱,”陆闻礼感慨。 “我们真的要听女鬼的吩咐?”许盛隆不愿意,“她们是鬼啊!” “要不然你去求求大殿的佛祖保佑,看看她会不会保佑你活著出去,”常羲笑道。 “你!” “估计是不行,”常羲耸了下鼻子,活动活动手脚。 “干嘛?”陆闻礼问。 “夜探机房,”常羲拿上铁伞就要走。 “我跟你去!”陆闻礼打算跟紧常羲。 “我也跟你去,”摄影师出声,扛著摄影机跟上。 “那,那我们呢?”徐曼单纯发问。 “我们去了帮不上什么忙,”郝仁说。 徐曼当然知道去了帮不上忙,但是留下来,没人保护她呀,还不如跟常羲,常羲一看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只要她不胡乱说话,常羲一定会保护她。 可一犹豫,常羲他们已经不见了。 三人身手灵活,翻墙过去。 陆闻礼自觉放风,摄影师举著摄像机对著常羲拍。 常羲白天没有仔细看过这个锁,现在看清楚了。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她是哆啦a梦?兜里这么能装?】 【难道更惊讶的不是她居然会开锁吗?】 【这么熟练,建议查查她以前干什么的。】 咔嗒一声轻响,锁开了。 三人悄咪咪溜进去。 陆闻礼按动电脑开关,一点反应都没有。 “坏了。” “忘了,十年没人待在这,这些东西早坏了,”常羲懊恼。 三人悄然离开房间。 空地上,三人面面相覷。 “那我们要先回去吗?”摄影师问。 常羲想了想,“也不是没有办法,我还有一招。” “什么招?”陆闻礼坐在地上抬头。 “直接把女鬼找出来问问不就好了,”常羲拍拍手,衝著四周叫唤,“那位不知道叫什么的美女鬼,能不能直接告诉我们名单在谁那?” “没用的,她们怎么可能告诉你。” 【就是说,女鬼就是想考验他们,又怎么会轻易让他们找到呢?】 地上出现两个血字——不行。 “別这样嘛,”常羲打著商量,“直播一直没有中断,这里的一切都会向外界播出,我猜,你们就是想接著这次直播,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死得有多冤。 不如把你们知道的告诉我,我们儘快搞清楚一切,大家都好了。” “姐姐,她说得好有道理哦,”一个小女鬼觉得对。 “是吧,”常羲。 “傻子,她在忽悠你,”另一个女鬼说,“给你线索也不是不可以,你拿什么来换?” “你们行动不便,十年了都没有化作厉鬼,有人在保护你们?”常羲说,“幻境里的那些女人,都死了,对吗?” “是,你比他们聪明些,”女鬼幽幽道:“这里有一个密室,那个密室里,会有你想知道的一切,能不能找到,就看你有没有能耐了。” “谢了,”常羲挥挥手,目送她们消失。 摄影师和陆闻礼都看呆了。 “这也行?” “我说了,好好沟通就能解决的,”常羲活动活动手脚,“准备好了,找密室去。” “去哪找?” “挨个找嘍,”常羲点了点,“小公鸡点到谁就选谁!好,就从大殿开始!” 陆闻礼肯定道:“大殿肯定没有啊,谁会傻到把密室建在这样人来人往的地方。” “谁知道呢,万一他们脑子有病呢,”常羲四处查看。 陆闻礼一屁股坐在蒲团上,“我不行了,你慢慢找吧。” “你们有没有那种可以看穿一切的法术?”摄影师问道。 “好像有,”常羲回头,“是哦,可以用这个哦。” “好像有,这么草率吗?”陆闻礼双手撑在地上。 “忘记了,你管我,”常羲理不直气也壮。 【难道是溺水留下的后遗症?】 【我看就是她太恶毒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常羲双手合十,挡在双眼前。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天清地明,阴浊阳清,开我法眼,阴阳分明*。寻!” 常羲双手从眼睛上撤下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便泛著金色光芒。 陆闻礼盯著看,摄影师的摄像机懟得很近。 常羲在大殿里环视一周,最后视线定格在陆闻礼身上,准確来说是定格在他裤襠上。 “干嘛?”陆闻礼害羞。 “海绵宝宝的內裤。” 【嗯?谁的內裤?】 【好像是陆闻礼的內裤,这也能看见。】 “你变態啊!”陆闻礼捂著下半身跑开。 “谁让你坐那里的,这不隨便就看到了,”常羲眼睛恢復正常,“挺有童心的哈。” “闭嘴吧你,”陆闻礼羞得脸色涨红。 【笑死我了,陆闻礼的內裤是海绵宝宝!】 【不要命了,我们小鹿的脸面往哪搁啊。】 【怪反差的。】 常羲掀开蒲团,底下什么也没有,一样的青黑色砖头。 她在砖头上敲了两下,“声音不一样。” “这到底哪里不一样?”陆闻礼真的听不出。 摄影师也摇头。 常羲找到那块不同的砖头,按下去。 “我靠!” 第22章 这个环境不適合討论佛法吧?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22章 这个环境不適合討论佛法吧? 常羲和陆闻礼靠得近,两个人脚下一空,径直往下掉。 摄影师探头,“你们没事吧?” “没事,”陆闻礼没感觉到疼,只是震得头有点晕。 “你当然没事了,从我身上起来!”常羲被砸得快內伤了。 这一米八几的大个,她要吐血了。 陆闻礼赶紧起来,把人拉起来,“没事吧?” “有事,”常羲捂著后腰,齜牙咧嘴。 常羲手撑著墙壁,无意间打开灯,连带著洞口出现一个楼梯。 “这群和尚,挺会享受啊,”陆闻礼抬头,“这灯得十几万呢!” “你怎么知道?”摄影师从楼梯上下来。 “因为我家有,”陆闻礼。 常羲咬牙切齿,“真想跟你们这些有钱人同归於尽啊!” 【我也想。】 【人怎么能有钱成这样!】 陆闻礼转头,面前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 满屋的qq用品,上面还血跡斑斑,简直不堪入目,或者说是刑具更为恰当,难以想像在现在这个时代,还会有这样令人胆寒的地方。 陆闻礼和摄影师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都打了个寒噤。 常羲琥珀色的眼睛在屋里扫视一圈。 她眼前浮现的是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那些女人绝望的眼神和流淌下来的鲜血。 那群人不仅欺辱了她们,甚至吃了她们血液浇灌的蔬菜,男人疯狂而狰狞的微笑,浮现在眼前。 常羲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手撑著一张桌子。弯腰乾呕。 “常羲,你怎么了?”陆闻礼伸手来扶她。 常羲的手摸到桌子,不由地看了眼。 眼前看到的却是一个半大的姑娘,被压在了上面,一把锋利的刀朝著她的胸口刺下去,没有刺中她。 有人给她挡了一下,但看不清是谁。 姑娘发出悽厉的嚎叫,不像是人的声音,倒像是囚笼里的困兽发出最后的哀鸣。 “啊,”常羲仿佛也被那股恐惧绝望的情绪感染,猛地缩回手,连连后退。 陆闻礼警觉,“你的眼睛是不是也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东西?你这不是阴阳眼,你看见什么了?” 【对啊,看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常羲这么惊慌。】 【她看见什么了?】 【不是吧,还真有人相信她眼睛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一眼假。】 【不看滚,烦不烦。】 “我看到,”常羲稳住心神,唯有眼角微红,“那些人要找八字好的女人,把她们关在这里,欺辱了她们,采阴补阳。 外面的那些蔬菜,是用这些女人的血浇灌的,因为可以延年益寿。” 陆闻礼和摄影师对视一眼,他们也吃了寺庙里的菜,当即弯腰吐了出来。 【这,这是出生啊!】 【別说他们了,我也想吐,yue~】 【怎么能有这么变態的人呢。】 洞口一道身影闪过。 “是主持!”摄影师见过他。 主持那眼睛像鬼一样,关上了门。 陆闻礼跑上楼梯去推门,“这门从外边关上了,打不开。” 常羲闭上眼睛盘腿坐下,“冷静点,急也没用。” 陆闻礼只好安静下来,两秒后他忍不住好奇问,“你的眼睛是天生这个顏色吗?” “这玩意还能后天?”常羲反问。 “你的眼睛跟阴阳眼有什么区別?”陆闻礼单手托著下巴,“也能看见鬼?” “我不止能看见鬼,”常羲似笑非笑地扫视他一眼。 陆闻礼像个黄花大闺女一样捂著胸口,“透视眼啊?!” 摄影师不免往后退了点。 “想什么呢,连內裤都能看到我不得长针眼,”常羲撇撇嘴,“也就是比寻常人看到的多一点而已。” “比如?” “比如,怨气,鬼气,妖气,煞气,灵气,浊气之类的,”常羲想了想。 摄影师语气里满是羡慕,“那不就跟天眼一样了。” “还是有区別的,天眼不仅能看到这些,还能看到一个人未来的命运,一个人的前世今生,或者是鬼怪的真实形態什么的,我还没那么厉害,”常羲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那也很厉害了。】 【话说,她是不是能看到人身上的罪孽呢?】 【母鸡啊。】 “那你这样不会很辛苦吗?”陆闻礼说,“我光是这半个月看到的鬼都要嚇死了,你还什么牛鬼蛇神都能看到。” 常羲睁开眼睛,“我怎么知道,我溺水伤了脑子,以前的事记不大清楚了。” 遇到的人总是问她之前的事,她又没有原主的记忆,哪知道原主的事情。 失忆,是个好藉口。 滴答,滴答。 这密室里,响起水声。 【什么声音?漏水了?】 【好像不是水,是血!】 三人面前不断地滴落血液。 他们快速爬起来。 常羲拿著铁伞站起来,“姐妹们,不是吧,现在来搞我们。” “我想跟你们玩个游戏,回答我三个问题,一个问题代表你们一条性命,错一个就要有一个人要永远留在这间密室,嘻嘻嘻嘻。” “可以不玩吗?” “不玩就去死!”女鬼的声音尖锐刺耳,仿佛下一秒就能隔空刺穿他们的耳膜。 “第一个问题,《华严经》中言『心佛及眾生,是三无差別』,既然如此,为何你们不是佛?” 这声音苍老而柔缓,仿佛带著岁月的沉静,但是这是个男人的声音。 【不是女鬼,是个男的?】 【如果死的都是女人,为什么还有个男的?】 【死了还能变声?】 【难道是变性人?】 【阿弥陀佛,施主请积口德。】 【这个直播间还有和尚?和尚也看手机?】 【贫僧法號无我:我们也是人。】 常羲无奈,“我,道家的。你跟我討论佛法,你礼貌吗?” “少废话!”女鬼威胁,“不回答,当你们自动认输。” “怎么办?”陆闻礼耷拉著脸,“我都没听懂。” 摄影师就更不知道了。 常羲想了想,把铁伞当拐杖杵在地上说,“慧能大师说『我心自有佛,自佛是真佛,自若无佛心,何处求真佛。』 佛从心中来,瞭然顿悟,则眾生为佛,不悟,则为眾生。” “算你过了,”女鬼说,“你走吧。” “算他的,”常羲指了指摄影师。 “我,我等大家一起,”摄影师不走。 “那就攒著,”常羲点头。 还好她看的书多,什么杂七杂八的都有。 “第二个问题,『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眾生,实无眾生得灭度者,*』请问,到底有没有眾生?” 第23章 怀揣证据的女人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23章 怀揣证据的女人 【啊,听不懂。】 【我们到底在干嘛?来听佛法?】 【话说,特调处找到慈悲寺了没啊?】 【特调处:还没有,正在寻找中,稍安勿躁。】 【拜託快点好吗,我们田玉有个什么好歹,玉石不会放过你们的。】 【哇哦,好霸道哦~】 【好怕怕啊~】 陆闻礼更懵了,他只听到一大堆无什么无什么,到底没有什么? “既有也无,”常羲娓娓道来,“『凡所有相,皆为虚妄。』度化本身即为空相。” 女鬼和男鬼一言不发。 沉默片刻,女鬼说,“第二个问题过关。” “第三个问题,《法华经》……” 常羲打断他的话,“还真跟我討论佛法?你们是在给外头的那些女鬼拖延时间对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女鬼顿了顿,垂在身侧的双手化作利爪,戒备起来,“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在拖延时间,”常羲再次重复,“你们根本不想杀我们,但你们想杀外头的那些npc。 你们这么多鬼,却让寺庙里的人逃离了这里,安然无恙这么多年,不太可能。” 常羲话锋一转,“所以我猜测不是你们不想早点报仇,你们根本没法报仇。你们无法离开这里,你们受到了禁錮。某个原因,让你们无法离开寺庙,更不能在白日活动,只有夜里你们才能出来。” “可惜了,你明白得晚了,”女鬼狞笑一声。 周围的屋子开始坍塌,一转眼,三人又站在了大殿外。 “天亮了,”陆闻礼惊呼,“可我记得才过了三四个小时啊。” 常羲抬头晒著毫无温度的太阳,幽幽道:“有人死了。” 三人赶回去。 確实如常羲所说,有人死了,那个住持和尖嘴猴腮的和尚。 【铁板神算吶!】 【所以女鬼们的目標一直都是这些人吗?】 【我觉得会不会是因为慈悲寺有佛祖镇压,所以女鬼走不掉,只好把人引来寺庙杀掉。】 【可是,如果女鬼离不开这里,是怎么把这些人再引回来的呢?】 陆闻礼简单说了一下他们的经歷。 田玉偏过头去,“这两个人死得也太惨了,女鬼怎么能下这么中的手?简直就是魔鬼。” “惨?”常羲半蹲在地上查看尸体,闻言嗤笑道:“再惨能有那些姑娘惨?人不人鬼不鬼的,只是想要活著,最后却一个都没能走出这里。 这哪是什么寺庙,魔窟还差不多。” 田玉本来想接著这个话头,在直播间给自己累积点好名声,没想到起了反效果。 她只好扯开话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其实有一个人很特別,”常羲说,“这么多香客,除了那对年迈的老夫妻,还有一个女香客。 她来过慈悲寺,却没有被害。” 徐曼接话,“是不是她也是当初的那群坏人里的,不是说他们会吃这些女生的血养出的蔬菜吗?” “问问不就知道了,反正她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常羲站起来,拎著伞就去了女香客的房间。 女香客从屋后的窗户翻出去,躡手躡脚地背著自己的包,想走。 她一转身,就被自己身后十几个人嚇了一跳。 “你们想干什么?” 郝仁的身材很有威慑力,“你想干什么?跑哪去?” “你管我?” “怎么?怕女鬼下一个就杀你,所以马不停蹄地跑?”徐曼双手环抱。 “我没杀她!”女香客辩驳道:“我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杀得了她们!是何茵,她来找我帮忙,我哪敢帮她! 他们那么多人呢!我自己的安危都是问题。” 【特调处:她在撒谎,我们调查了这个女人的信息,十年前她离开慈悲寺后,每年都会收到慈悲寺一笔不菲的资金,她跟慈悲寺可能有交集。】 工作人员转述弹幕。 可女香客仍由他们如何逼问,就是不说。 “嘖,这么麻烦,不愿意说算了,”常羲走到外头捡了把砍柴刀回来,“不说,那留著你也没什么作用了,不如我提前送你去见阎王好了。” 陆闻礼拦住她,“你疯了?” 【她这是杀人的。】 【常羲真是个疯子!】 “也许吧,”常羲笑了笑,推开陆闻礼。 她高高举起砍柴刀,蓄力猛地劈下去。 大家嚇得紧闭双眼害怕画面太血腥。 “我说!” 女香客瑟瑟发抖,那把砍柴刀就在她脖子旁边,一根手指的距离都没有,刀尖深深嵌入了身后的木质窗台上。 【虚惊一场,原来只是恐嚇一下。】 【嚇死我了,我眼睛都不敢睁开。】 【喵了个咪的,我真的以为她来真的。】 【这是什么新人设?娱乐圈疯批美人?】 【娱乐圈有这號人物,怎么这么久都没火?】 “早说不就好了,”常羲鬆开手,“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要是有一句假话,这把砍柴刀,就会落在你的脖子上。” 女香客瘫坐在地上,还没缓过来。 “何茵是不是找过你帮忙?” “是。” “你拒绝了她,你害怕自己是下一个。” “是。” “你为什么能从慈悲寺得到钱?” “他们怕我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 “撒谎,”常羲冷著脸,“如果只是怕你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杀了你不就好了,何必给你钱?” 陆闻礼活学活用,拔下砍柴刀架在她脖子上,“看来你还是不害怕。” “我说我说!”女香客惊慌失措,道:“因为,因为我有他们干的这些事的证据,是,是何茵给我的。 她说我不能帮她离开,她不怪我,她用自己的手机录下了他们的罪证,希望我能把这些证据带出去,交给警察。” “你为什么没交?”陈常青问。 女香客理所当然道:“我哪敢啊,就连她丈夫都怕死把她送出去给那帮人,我有什么义务必须救她?他们不是一群普通的和尚,背后有人的!这座寺庙起初不怎么样,是后来四个商人买下了这里,修缮一番后对外营业。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一个传说,说是食用特定命格的女人可以延年益寿,她们的魂魄还能增加財运,所以才会从香客里挑选。” 常羲却意有所指,“你应该不止没交这么简单吧,你用这个证据跟慈悲寺的那些人,换了钱。” 徐曼忍不住了,“你想钱想疯了?” 第24章 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24章 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 “反正她们也逃不掉的,我挣点钱怎么了?”女香客没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证据在哪?”常羲。 “就在寺庙里,”女香客说,“我把它藏在了藏经阁的佛经里。” “灯下黑,你挺会玩啊,”陆闻礼嘲讽道:“那就一起走一趟吧。” “不行!不行!”女香客一提到藏经阁就害怕得要命。 陆闻礼可不管她,跟另一个工作人员架住她往藏经阁拖。 “我不能去,这里很危险,去了会死的!”女香客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挣脱了陆闻礼的束缚,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她就死在这里,何茵就在这里!” 陈常青试图挽回一点面子,大步往前走,“我才不信,一定是那女香客在胡言乱语。” 常羲抬头盯著塔顶的位置发呆。 那里是整个慈悲寺最高的地方,可以俯瞰整个寺庙的状態。 “怎么了?”陆闻礼见她一动也不动,小心问道。 常羲说,“女香客没有撒谎,藏经阁很危险,应该是整个慈悲寺最危险的地方,我觉得我感受到的那个厉鬼,就在这里。” “啊?”陆闻礼觉得奇怪,“厉鬼不是大殿的那只红裙子吗?” “谁跟你说的?” “不都是这样,裙子越红,就越厉害。”陆闻礼觉得理所当然,“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他们骗你的,”常羲把玩著伞柄,“厉鬼形成的原因只有两个,一种生前死得太惨,死后怨气太浓,日復一日就会变成厉鬼;还有一种,就是死后杀了太多人,以至於杀孽太重,而成厉鬼。” “那何茵是前者?” “不確定。” “那咱们还去吗?” “来都来了,当然要会会这位何小姐,”常羲扛著自己的铁伞往里边走。 “我不去!”许盛隆站住了,“你们想去送死,我可不去!” “不去就不去唄,谁求你了,”陆闻礼翻了个白眼,跟上去。 摄影师紧隨其后,徐曼犹豫了一下,小跑著跟上去。 郝仁拉著高仁跟上去,剩下的人留在了外边。 陆闻礼一走进来就感觉到这里比外边冷很多,那种冷不是天气的原因,就好像是烟雾一样,丝丝缕缕地缠著你。 陆闻礼揪住常羲的一点裙摆,“常羲,你说咱俩有师徒缘分,我以后会拜你为师吗?” “命运这回事,谁知道呢,”常羲无奈了,“我的裙子,要被你们拽烂了。” 【有点搞笑啊,还好常羲裙子里穿了裤子,不然就走光了。】 【大家都怂怂的,很安心。】 “呜——” “呜呜~” “有人在唱歌,”徐曼往常羲这边靠近。 “应该不是人在唱,”陆闻礼抖了一下。 一只苍白而扭曲的手,轻轻搭上陆闻礼的肩膀。 陆闻礼只觉得肩膀微微一沉,缓慢转过头去,对上一张布满了伤疤的脸,依稀看到嘴巴的位置。 她忽然咧开嘴笑,脸上的伤疤就会往外渗血,血珠滴落,渗人得要命。 “啊!” 陆闻礼拔腿就跑。 “陆闻礼!” 常羲连忙抬脚追上来,其他人生怕被落下了,一个赛一个跑得快。 女鬼闪身,瞬间来到陆闻礼的面前,扑上去撕咬他。 陆闻礼被扑倒在地,双手挡在胸前,“救命啊!常羲!” 【小鹿妈:快快!我儿子!】 “师父!” 常羲扯下腰间红绳扔出去,红绳缠住女鬼的腰,往旁边墙壁上一甩。 女鬼砸在墙壁上,发出响声。 陆闻礼见状,赶紧爬起来躲到常羲身后。 “你刚刚叫我什么?”常羲侧目。 陆闻礼囁嚅道:“反正註定的事,提前一点也没事?” “还没行过拜师礼,不要乱喊,”常羲把自己的铁伞扔给他,“拿著。” “哦,”陆闻礼隨意伸手接住,下一秒双手就往下一沉,连人带伞砸到地上。 【哦,陆闻礼是不是有点虚?】 【不是吧,小鹿啊,一把伞拿不动,丟咱们麋鹿的脸啊。】 “你不行啊?”陈常青上前握住伞柄,拿起来。 拿不动。 两只手使劲,还是拿不动。 “切,还以为你多厉害呢,你这玄门世家吹牛吹来的吧?”陆闻礼轻嗤一声,两只手抱起那把伞。 陈常青脸上掛不住,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我陈家的威名可不是你能污衊的。” “有本事你把女鬼拿下啊,”陆闻礼真的烦这种明明不行,还要硬装的人。 陈常青被气得手指发抖,从背包里翻找出一张符篆,右手持剑衝上去。 常羲正跟女鬼打得热烈,旁边刺来一把剑,她连忙歪头,让桃木剑刺中女鬼的手臂。 女鬼吃痛,转而一爪拍在陈常青的腹部,把人送出去好几米。 常羲双手灵活,带著铜钱的红绳在她手里就是花绳一样,翻得好看。 红绳缠住女鬼的脚,仍由她怎么挣扎就是挣不开。 陈常青眼见摄影师的机器对著常羲拍,不愿让她一个人出了风头,把那张捨不得用的符篆人扔了出去。 女鬼眼见那符篆爆发出强大的雷电,上半身一扭靠近了常羲。 “奔雷符!” 常羲当即一脚蹬在女鬼身上,翻身在地上滚了一圈。 女鬼也被她这一脚蹬开,只被奔雷符烧毁了一只手。 一团雷电衝著窗外出去,在空中炸开,发出轰隆声。 常羲捂著胳膊站起来,那里被奔雷符烧伤了一小处。 “我艹你,”常羲把脏话憋了回去,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美女,我们暂停一下,先让我收拾这个该死的。” “你想干什么?”陈常青莫名有些害怕,“我是冲她,谁让你不躲开的?” “你不是冲我来的,我是冲你来的啊!” 常羲原地跳起来,“啊打!” 女鬼都懵了,站在原地不知该干什么。 【常羲怎么能打我们青仔?!】 【这个女人怎么打人?她是暴力狂吗?】 【这不是陈常青先伤了她的吗?】 【我们青仔那是好心帮忙,又不是故意的。】 【人菜就不要出来丟人现眼啊,什么忙都帮不上,还帮倒忙,活该被打。】 【常羲的粉丝怎么跟她一样嘴臭。】 【能有你的臭?你的嘴比化粪池还臭呢。】 第25章 分头行动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25章 分头行动 常羲喘了几口气,“陈常青是吧,把家里长辈的奔雷符偷出来玩,自己的能耐又不够,那张符的威力有多大,你不知道。 那符是用来对付超高阶的鬼怪的,还得在空旷的地方用,在这里用,这几个人都要被你烧成炭了!” 郝仁跟高仁抱在一起,心有余悸,“陈先生,你想死,咱不想啊。你有证吗?” 陈常青捂著鼻青脸肿的脑袋,站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女鬼断掉的手臂发出恶臭,痛感后知后觉涌上来。 她把目光锁定在了陆闻礼身上。 陆闻礼颤抖了一下,转身就跑,“不是吧,又是我!” 常羲塞给徐曼一张护身符,吩咐道:“去找佛经!” “好!”徐曼咬牙点头,握著护身符就往书架的地方去。 郝仁他们跟著帮忙。 楼上传来打斗的声音。 徐曼眼见这全部的佛经眼前一黑,“这有几百本吧,一本本找得找到什么时候?” 徐曼深吸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女香客把证据藏在这,就是玩一出灯下黑,很可能慈悲寺的和尚对这本佛经並不在意,或者很常见却没在意过。” “女香客不一定会藏在书架上,因为寺庙会定期整理,一整理就会很难找,这本佛经一定在最显眼但是不会有人注意到的地方!”徐曼灵光一闪,视线落在藏经阁的牌匾上。 “明理修心”四个大字明晃晃的。 “梯子!”郝仁和高仁搬来楼梯,徐曼爬上去,伸手在牌匾后面掏著。 “摸到了!”徐曼喜上眉梢,掏出那本《华严经》,一页一页地翻开,一张储存卡就放在里边。 【曼曼好聪明!】 【棒棒棒!】 “把它给我!” 住持的脸倒著出现在她面前。 “啊!” 徐曼浑身汗毛倒竖,身子往后一仰,从楼梯上摔下去。 却没有感受预料中的疼痛。 两只女鬼共同接住了她,见人无事,才鬆开手。 【这女鬼们还挺好?】 【为什么感觉这个住持比这些女鬼还厉害?】 “跑,”女鬼提醒。 “那,那你们怎么办?”徐曼声音发抖,还是问道。 “我们鬼多,”女鬼说著,两个扑上去,缠住住持。 “快走!”陈常青扯了把徐曼,五个人匆匆外藏经阁外跑。 第一天死的胖香客,拦住了他们。 “把储存卡给我,”胖香客伸出手。 五个人又往另一边跑。 关上门,好像这样鬼就进不来了。 “这门坚持不了几分钟的,”年过半百的老妇人手里举著灯笼。 “你是人是鬼?”郝仁质问。 “人,想出去,跟我来,”老妇人自顾自走在前面。 徐曼咽了口唾沫,“跟著她。” 他们目前也没有別的办法了。 直到看到眼前的大门,大家才鬆口气。 徐曼临走前回头,“你,不跟我们走吗?这里都是鬼。” “我不能走,她还在这里。” 老妇人默默走回去。 她,谁啊? 五个人跑出藏经阁,太阳开始落山了。 “你们没事吧?”田玉问道。 “没事,”郝仁检查人有没有少,果不其然少人了。 “许盛隆和陈文静呢?” 陈文静是那个负责扮女鬼的工作人员。 “不知道啊,”工作人员回头看,这两人什么时候不见的也不知道。 藏经阁上方传来响声。 常羲跟上去就看到,陆闻礼手里的铁伞飞出了窗户。 陆闻礼半个身子都掛在外头的栏杆上,“我靠,我恐高啊!” 女鬼张开嘴就要吸食他的魂魄。 常羲一个飞踢过来,把女鬼嵌在墙壁上,另一只手把陆闻礼拖回来。 “何茵,你在滥杀无辜,”常羲冷下脸,手里握著红绳。 女鬼顿了顿,她好像已经很久没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她的眼睛短暂恢復清明,“你懂什么?我太虚弱了,他可以修补我受的伤。” 【吃人疗伤?鬼都这样?】 【特调处:准確来说是吃魂魄,鬼会把人逼死,然后吃掉他们的魂魄,可以增强自己的实力。】 常羲挡在陆闻礼面前,“杀人,攒了杀孽,你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地狱?”何茵摸著自己的脸,“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已经身在地狱了!” 何茵死后的声音也发生了变化,变得尖锐而悽厉。 “你的脸?”陆闻礼问道:“是慈悲寺的人干的?” “他明明看到了,却不肯救我,我求他,他砸烂了我的脸!”和茵目露凶光,“他该死!谁拦我,我杀谁!” “你说的他是谁啊?跟我有什么关係?”陆闻礼简直服了,怎么就追著他一个人杀。 柿子专挑软的捏? 女鬼趁著空隙,躲到陆闻礼的身后,对著他轻轻吹了口气。 常羲一把將她扯过去,“你躲他后面算什么,出来打过啊。” “你的小徒儿,快要死了呢,”女鬼被砸在地上也不生气,只是笑著看她身后。 常羲眉心一紧,扭头看,陆闻礼跟中邪了似的,睁著眼睛要往下边跳。 “別跳!別跳!” 节目组在下边急的团团转。 搞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想跳楼了。 【陆闻礼喝醉了,回去回去!】 【是女鬼对他做了什么吧。】 【小鹿妈:陆闻礼!】 “陆闻礼!” 常羲顾不上女鬼,闪身扑到栏杆边,陆闻礼已经跳下去了。 跳下去的那一刻,陆闻礼清醒过来,“哎,哎!我恐高啊!师父!” 【不敢看了!】 【这要摔成肉饼的吧?】 【好像也没有。】 陆闻礼坠落到一半,硬生生悬掛在了半空。 常羲手里的红绳延长了很多,缠绕在他腰上,一只手抓著红绳,一只手牢牢抓住栏杆的边缘。 何茵走到栏杆边,“从高处摔下去,很疼的。” “那你拉我们上去?”常羲打著商量。 “想得美。” “那你嘰歪什么?” “哎,我说这是聊天斗嘴的时候吗?”陆闻礼被悬掛在半空,都要嚇死了,“我现在很不好啊!” 常羲只顾著跟何茵说话,“我说那个找凶手的任务不会是你发布的吧?” 她抓著红绳的那只手,红绳在慢慢延长。 陆闻礼也是发现了自己在缓慢下降,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女鬼发现。 “是啊,”女鬼抬头看天,“太阳快要下山了,你知道凶手了吗?” “其实我有个问题,”常羲神色自若,“女鬼当初问的是谁杀死了你们,你也是你们其中一员吗?为什么其他人没有成为厉鬼,只有你变成了厉鬼?” 第26章 老毕等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26章 老毕等 “你不是很聪明吗?你猜。” “我猜是因为你的命格,”常羲道:“你八字极阴,很容易吸收周遭的怨气,化为己用。你生前死得很惨?” “不错,死得很惨,”何茵重复这句,眼神幽幽。 陆闻礼离地面只有一两米的高度了。 “我觉得,”常羲突然笑了,“我觉得你失算了。” 何茵垂眸。 常羲已经鬆开了抓住栏杆的手,往下掉。 陆闻礼已经落地。 她在空中旋转几圈,稳稳落地。 陆闻礼摔得屁股疼,“为什么我下来这么狼狈,你这么帅呢?” “因为你菜,”常羲摸了摸头髮,收回自己的绳子,捡起掉落一边的铁伞。 何茵阴沉著脸,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你以为你贏了吗?”何茵阴沉道:“没发现你们少人了?” “谁不见了?” “许盛隆和扮演过女鬼的陈文静不见了,”郝仁面露惊慌。 藏经阁上掉落下来一个重物。 砰! 血块飞溅。 “啊——” 【啊——】 【是个人掉下来了!】 【我想吐!】 【我也是,yue~】 好几个人瘫软在地上,不停呕吐。 陆闻礼忍了忍,没忍住,哇哇乱吐。 常羲捂著鼻子上前两步,看了眼碎成块的尸体,“是女香客。” 她依旧没能跑掉。 常羲抬头,何茵身上的怨气更重了。 “导演!”陈文静匆匆跑回来。 身后跟著慢悠悠走著的许盛隆。 “你们没被鬼抓走啊,”郝仁鬆了口气,“没事就好。” 陈文静躲在同事身边,似乎有些不敢跟许盛隆对视。 陆闻礼拉了下,常羲的袖子,压低声音,“你看到了吗?许盛隆的肩膀上。” 她看见了,许盛隆的肩上坐著一个小姑娘,小姑娘还死死压住他的脑袋,眼里满是嫌恶。 许盛隆干什么了让这小孩子这么討厌他? 常羲没吃寺庙里的东西,毕竟留下了阴影,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几包零食,坐在门口的摇椅上晃悠著。 许盛隆饿得要命,心里也不痛快,更何况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今天特別累,两肩膀酸软无力,心情更加烦躁了。 “常羲,马上天黑了,你想想办法啊,”许盛隆吩咐道。 “你真有意思,你死不死的跟我有什么关係?”常羲一个眼神都懒得施捨给他,“我有说过要保护你吗?” 许盛隆放言,“你不就是要钱吗,陆闻礼能雇你,我也能,我给你五十万,你现在想办法让我出去。” “你的钱,我嫌脏,”常羲咬碎了薯片,“太阳要落山了。” 【常羲真是不知好歹,许哥都求她了,还拿腔拿调的。】 【那是求?我怎没看出来?】 【一股子居高临下地傲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常羲是他的员工呢】 【我们许哥什么人,大影帝,肯跟她说就不错了。】 【神经。】 “快到女鬼约定的时间了,”田玉害怕得很。 “在那之前,”陆闻礼话锋一转,看著许盛隆说,“你肩上那小孩为什么一直跟著你?” “你说什么?”许盛隆身子一僵。 “你们看不见?”陆闻礼挠头,“就是一个扎著小辫的小姑娘啊,大概五六岁的样子。” 眾人摇头,眼里带著惊恐,默默地远离了许盛隆。 陆闻礼拍了拍常羲,问:“为什么会这样?” “鬼不现形,有两种可能,一种太弱了,不够支撑她现形,另一种太强了,强到可以掩饰形態。” 陆闻礼猜测,“这是个孩子,应该是前者吧。” “常羲,快让她下来!”许盛隆捏紧了拳头。 “要不先让她下来?”陆闻礼徵求常羲的意见。 常羲忙著吃东西,“你自己跟她说唄,反正你也看得见她,说两句话的事情。” 陆闻礼硬著头皮挥挥手,“hi,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鬼歪头,“你能看见我?” “我眼睛就这样的,能看见你,”陆闻礼解释。 【好诡异,像是在跟空气对话。】 【许盛隆肩上真的有个孩子吗?】 “我叫希希,姨姨们说是希望的希。”小女孩很好说话,乖乖回答。 陆闻礼给大家做翻译,“她说她叫希希,希望的希,是姨姨们给她起的名字。” “姨姨,是指其他女鬼吗?”徐曼好奇。 “应该是的,”陆闻礼又问,“希希,你为什么骑在他的头上?” “他是坏人,我討厌他!” 陆闻礼审视著许盛隆,“你干了什么?希希说你是坏人。” 许盛隆气不打一处来,挥手在自己头髮拍打著,“我什么都没干,她发疯別找我!赶紧给我下去。” 希希就是不下,还更加用力地捶打他的头,揪住头髮。 大家就这么看著许盛隆的两拽头髮原地起立了。 “他胡说!他明明就有干坏事,他欺负那个姐姐,”希希腾出一只手指了指陈文静。 陆闻礼面色严肃,“许盛隆,希希说你欺负了陈文静。是不是真的?” 许盛隆眸光一闪,面上没什么反应,“当然没有,不信你问陈文静,我只是让她带我去厕所,我不知道这的厕所在哪里。” 陈文静看了一眼许盛隆,轻声道:“是,许哥没有。” 【我就说我们许哥是不会欺负人的,一定是那小鬼娃胡说!】 【可是看陈文静的这眼神,不像是没有,倒像是不敢说啊。】 【你少在这带节奏,常羲买了水军了?】 【就事论事而已,说句实话就是水军了?】 希希更生气了,“我都看见了,他摸那个姐姐的屁股,姨姨们说了,女生不愿意,就是欺负!” “希希说你摸了陈文静屁股,”陆闻礼重复道:“许盛隆,你说实话!” “我没有!” 常羲单手托著下巴,问陈文静,“你在害怕什么?希希一个五岁的孩子都知道违反女生的意愿的亲密行为就是欺负,你还要忍气吞声?” “我,我,”陈文静不觉得会有人相信自己的话,许盛隆的风评一直都很好。 “许盛隆,他占我便宜了!”陈文静一咬牙,全都说出来了,“他让我带他去厕所,在那里他摸我的胸,摸我的屁股。 我嚇到了,我不敢说,没人会信我的话,我也才出来打暑假工,我怕以后在圈子里活不下去。” 第27章 偶像咒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27章 偶像咒 【靠!死变態,还真的占人小姑娘便宜了!】 【扔你一坨狗屎!】 【撒谎,一定是撒谎!】 【就是,许哥是出了名的娱乐圈老实人。】 【得了吧,混娱乐圈的能有老实人?】 【真的老实人早退圈了,还混得下去?】 “你tm!”陆闻礼揪住许盛隆的衣领,“要不要脸?你个奔三的人了,陈文静今年才几岁,她二十都不到!” 许盛隆跟陆闻礼纠缠间,希希被甩了下来。 常羲伸手接住她,一瞬间希希在她怀里现形了。 【哇哦,好可爱。】 【是个可爱鬼捏~】 “hi!”希希笑著打招呼,“姐姐好。” “你好,”常羲难得笑得柔和,抱著希希把她放到地上。 “行了行了,”郝仁几人连忙拉架,把陆闻礼跟许盛隆分开。 常羲摸了摸希希的头髮,问:“希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不知道啊,”希希想不起来了,“我好像一出生就在这里了,我跟姨姨们一开始被关在一个黑黑的房间里。 一些光头经常会来带走几个姨姨,姨姨们每次回来都会哭,身上还有伤。姐姐,姨姨她们好痛哦。 后来有一天,一个很漂亮的姨姨死掉了,那些光头就好害怕好害怕,再然后就起火了!好大的火! 光头们都跑掉了,姨姨们和我就一直留在这里了。” “那你呢?你是不是也会很痛?”常羲面露心疼。 “不记得了哎,”希希天真一笑,“我只记得有七个姨姨被抓走了,他们说只有这样那个姨姨才出不来。” 【希希在说什么?完全听不懂。】 【小孩子嘛,都是前言不搭后语的。】 常羲感谢道:“谢谢了,希希,你要回家了吗?” “糟糕了,我该回家了!”希希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已经超过回家的时间了,忙不迭离开。 陆闻礼戒备起来,“天黑了。” “走吧,会会这位何小姐,”常羲眸光一闪,抄起靠在角落的铁伞,往外走。 乌云遮月,夜里暗得连对方的脸都看不清。 大殿前面有七根石柱,不像是佛教的摆放法。 半空中血雾匯聚成人形,何茵从血雾中走出来。 一个男人压低了帽檐,躲在人群里。 “时间到了,你们的答案呢?”何茵身后出现越来越多的女鬼,仔细一数有二十八个。 陈常青说,“是寺庙里的人一起杀了你们,为了灭口!” 何茵低低地笑著,那笑声在夜里听来有些渗人,“確定吗?只有一次机会哦,答错了,你们都要死。” 陈常青突然就不是很確定了。 “我们再想想。”陆闻礼抬手示意。 常羲摸了摸伞柄,“寺庙里有一个人没有参与伤害你们。你们是被寺庙里的人烧死的,有七个人是被杀死的,而你,是自杀的。” 何茵抬起的手一顿。 “我答对了,”常羲確信就是这个答案。 “是,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何茵好奇。 常羲边分析边说,“二十八个女鬼,只有你成了厉鬼,我在想为什么那些和尚要杀了你们,明明可以继续囚禁你们,为他们敛財。 后来我想,不是他们不想控制你们,而是他们已经控制不住你们了。这个变数是你,你想著活著斗不过他们,不如换个形態回来。 所以,你在藏经阁顶楼跳了下来,死前怨气滔天,死后化作了厉鬼。” 【什么世道,居然活著没办法,只能寻死来破局。】 【这些杂碎,都该死啊!】 【但是没有参与的那个人是谁啊?】 “至於没有参与的那个人嘛,是慈悲寺的方丈,”常羲说,“当初他们想要活剖出你的心臟,用来炼药。 那个方丈为你挡下了那一刀,他死了。” 何茵握了握拳头,眼底有了波动。 “继续说。” 常羲嘆了口气,继续说:“其实我觉得有点奇怪,开始的时候遇到的几个女鬼身上都有些残缺,我以为是他们的恶趣味,后来发现並不是所有人都有残缺。只有七个人有。 这让我想起了一个外国的古老封印——偶像。” “偶像?”陆闻礼探头,“什么偶像,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著你偶像?” 常羲白他一眼,“我说的偶像不是那个偶像,是人偶像,简称偶像。” “哦,这什么东西?” 不止陆闻礼不明白,直播间也不是很明白。 常羲解释,“西方《圣经》中说,外邦的偶像是金的银的,是人手所造的,他们有口不能言,有眼不能看。 后来被一些脑子不正常的,研究成了一种恶毒的诅咒类的封印,叫做偶像咒。” 常羲手指著一个女鬼,“你失去了舌头。” 她的手指一个个指过去,“你失去了眼睛,你失去了鼻子,你是耳朵,你是手,你是脚,你是喉珠。” 常羲:“那些人用这个诅咒,封印了何茵,除了让你们无法离开这里。她们还要你们,有口不能言,有眼不能看,有耳不能听,有鼻不能闻,有手不能摸,有脚不能走,有喉咙也不能发声。” 【太贱了,怎么会有这么贱的人?】 【不仅害她们,还要她们有冤也说不出,怎么会有人坏成这样?】 “所以,这七个女鬼是用来封印你的,”常羲抬眸,“而死掉的这几个人,是你衝破封印的关键。 你杀了他们,並且吞噬了他们的魂魄,用来增强自己的力量,你应该快要衝破封印了。” 何茵笑了,“你確实很聪明,所以我会信守承诺,放你们离开。但是要等到我衝破封印之后。” “好啊好啊!”许盛隆疯狂点头,只要能让他出去,死了谁无所谓。 “所以,把魏广文交出来,”何茵伸手。 “交出来!”她身后的女鬼们齜牙威胁。 “魏广文,谁啊?”郝仁回头问高仁,“我们节目组有叫魏广文的?” 高仁摇头。 “是她的丈夫,也是拋弃她跑了的人,”常羲解释。 “是谁?”陆闻礼没看见这人啊。 常羲揪住某个男人的后衣领,把他往前面一扯,“就你戴个黑帽子,生怕別人认不出你。” 魏广文连忙用手捂住脸,“我不是,你们认错人了!” 第28章 方丈未了的债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28章 方丈未了的债 【特调处:他確实是何茵的丈夫。当初他回到城市,对外宣称何茵在野外失踪。】 工作人员复述出来。 田玉忙不迭道:“那还等什么,把人给她,我们好离开这里啊。” “等等,”常羲出声,“我不能把他交给你。” “为什么?!” “你不要这个时候圣母病发作好不好?”陈常青不客气。 常羲翻了个白眼,示意大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就说你是个半吊子吧,你以为鬼杀人这么简单啊? 她现在还能保持理智是因为封印封住了她绝大部分的怨气,等她吃了魏广文的魂魄,功力大涨,衝破了封印,到时候怨气滔天,就会失去理智。 彻底变成鬼將,到时候谁能打得过她?其他女鬼也会受到怨气的影响,二十七个厉鬼,一个鬼將,我们能被她们撕成碎片。” 徐曼咽了口唾沫,“那,那不给的话,她也不会放我们走啊。” 【特调处:拖延一点时间,我们已经在门外了,正在寻找突破口。】 大家相视一眼,默契起身。 陆闻礼挥挥手,“何小姐,你说说你,为了一个渣男背上杀孽,不值当,要不然这样,我们呢帮你把证据交给警察,让警察来判处他们死刑如何?” “他能被判死刑吗?”何茵冷笑,“外面的那些人会被判死刑吗?没有一条法律规定参与卖淫会被判死刑。” 除了囚禁她们的人,那些参与了欺辱她们的,都该死。 法律杀不了他们。 “真的?”陆闻礼摇头,“你不懂。” “我生前是律师,”何茵幽幽道。 陆闻礼尷尬了,“原来是个专业的,打扰了。” 说罢,他快速溜回常羲身后。 何茵的手边出现一对年老的昏迷的夫妻,“拿魏广文的命换他们的,不亏。” 徐曼惊呼,“常羲,那个老婆婆是帮助我们从藏经阁逃出来的,她是好人。” 常羲没有说话。 【常羲还在犹豫什么?当然要先救好人了!】 【可是交出魏广文,女鬼也不一定会放人啊。】 【那个魏广文本来就是个人渣,死不死的无所谓啦。】 【他是无所谓,可剩下的节目组有所谓啊,你没听常羲说何茵会失去理智吗?】 常羲镇定自若道:“你不会杀他们的。” “你以为我不敢?”何茵收紧了手。 “你是独生女,你跟你父母的关係好得不得了,”常羲挑眉,“所以,你又怎么会动手杀了他们呢?” 何茵看过来。 “他们一家人?”陆闻礼彻底迷糊了。 “我其实一直在想,这次来的人都是曾经害过你们的,可这对老夫妻,你们从没动过手,甚至他们还能在藏经阁来去自如,你们一定认识。 慈悲寺的人十年前就逃离了这里,他们怎么可能再回来?你在外边有帮手,你的帮手帮你把他们骗了回来。 能够这么无条件帮你的,应该只有你的父母了。” 何茵鬆开了手。 老夫妻也根本没有昏迷,双双睁开眼睛。 老头说,“你说对了,我们是茵茵的父母。十年前,魏广文说茵茵在野外失踪,我们夫妻俩悲痛欲绝,却也无可奈何。 想著来她生前拜过的寺庙为她祈福,保佑她早日投胎。可谁知道,我们在这里看到了茵茵面目全非的鬼魂。” 何母双手捧在身前,声泪俱下,“我可怜的孩子,我捧在手里当花儿一样养大的孩子,她浑身没有一块好肉,她的脸生生被人砸得面目全非! 他们不该死吗?我的女儿,本该有美好的將来!” 【唉——】 【可怜的夫妻俩,没了女儿,不过半百的年纪,头髮早已白了。】 【慈悲寺的人真的该死啊!】 何茵抹掉何母的眼泪,把他们推到一边。 “我要的公道,警察给不了我,法律给不了我,老天爷也给不了我,”何茵双手化作利爪,衝著魏广文而来,“我自己来拿!” “啊!”大家四散开来。 常羲上前拦住她。 其他女鬼自发围成一个圈,把节目组的人围堵在里边。 谁敢上前,便会被嚇回去。 常羲握著伞柄,用没打开的伞跟何茵打得有来有回。 【常羲这么厉害?】 【这何茵也不赖啊。】 【贫僧法號了无:常羲显然收手了,她有好几次能耐伤到何茵的,都避开了。】 常羲也知道何茵是受害者,没办法对她下狠手。 何茵久攻不下,察觉到外界的波动,也慌了,“既然你不让我杀他,那我就杀你徒儿!” 何茵转而向陆闻礼扑过去。 陆闻礼苦著脸,“不是吧,我招谁惹谁了?!” 陆闻礼也没地方可以躲,下意识闭上眼睛。 何茵的利爪碰到了一片纯黑的伞面,伞面迸发出灼人的金光。 何茵翻滚一圈落在地上,看了眼自己被烧坏的掌心,抬眸望去。 那张漂亮的脸,从伞下出来。 常羲撑起铁伞,单手握住伞柄。 这才是铁伞的真面目,兵器——诛邪。 不止陆闻礼,其他人都看呆了。 徐曼感慨道:“原来你这不是阿贝贝,是大杀器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保护这些恶人!”何茵愈发生气,身上的怨气蹭蹭往外冒。 “阿弥陀佛,何茵回头是岸,”何茵的身后走出来一个浑身散发著慈祥微光的光头老者。 “方丈,”有女鬼恭敬道。 “他就是慈悲寺的方丈?”陆闻礼探头来看,“为了救何茵死掉的那个?” 常羲点点头。 【方丈看上去怪慈祥的。】 【一股普度眾生的味道。】 何茵收回手,慢慢双手合十跪下。 方丈摸了摸她的头顶,什么也没说。 常羲招手,“hello,方丈。有个问题问你。” “小施主请讲,”方丈很和蔼。 “我是想问,方丈满身功德,一死就能立马投胎个好人家的,將来也是大富大贵的命,为什么会一直待在慈悲寺,按理说慈悲寺的封印,封不住你的。” 方丈缓缓道:“尘缘未了,不敢走。” 陆闻礼笑道:“方丈你还有情债哦?” 第29章 金光功德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29章 金光功德 方丈一噎。 常羲给他一记手肘,“会不会说话?我想方丈是因为这些女生,才没有走的。” 陆闻礼吃痛,默默不说话了。 “是,”方丈说,“我本来一死就该跟黑白无常走的,可是我临时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个偶像的诅咒,已经不单单是一个普通的诅咒了,”方丈想起自己当初的发现,“我发现,偶像不但封住了这些姑娘,还在不断地催化著她们体內的怨气。 长此以往,这些姑娘全部都会化作厉鬼,成为无知无感的杀人利器。” 常羲蹙眉,“方丈的意思是,有人在利用这个封印,想把这些姑娘打造成傀儡兵?” 方丈点头,“所以,我一直没走,每日都会给她们讲述佛法,以此来抑制她们不断滋生的怨气。” 【我似乎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这还是个连续剧?】 “那人是谁?”常羲询问。 方丈摇头,“我不知道,他太神秘了,当初我也只是匆匆瞥见了一个背影,看上去像个男人。” 方丈只说,“小施主,我的魂魄已经越来越淡了,很快就会消散,我不怕死。只是这些姑娘我放心不下,也许你会有办法?”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常羲面露纠结,“有是有,就是我一个人不行的,要不然你跟何茵说说,让她放我们走,我找外头的一起帮忙破解封印。” “何茵,”方丈见此,喜不自胜,转身去问何茵,“如何?这样你不用造杀孽,也能离开这里了。” 何父何母也点头,这个办法好。 何茵面朝方丈跪好,“方丈,多谢您从前以命相护,您的大恩大德何茵铭记於心。” 她俯身三拜,最后一拜抬眸的瞬间,杀意昼现。 “只是,我已经无法回头,也不愿意回头!” “不要!”常羲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大喊。 何茵忽然暴起,扑向魏广文,手指穿过了他的胸口,暗红色的血流淌到地上。 魏广文咚的一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他的魂魄被何茵吸走。 何茵僵硬地扭动著身子,双手打开,“我要杀了他们!” 大殿前面的七根柱子开始剧烈晃动。 “躲开!” 常羲大喝一声,扯了一把身边的陆闻礼。 石柱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大,就连寺庙外都受到了影响,地动山摇地。 【哦莫哦莫,怎么连地震也要同步啊。】 【好晃啊这屏幕~】 【啊!石头飞过来啦!】 【从来没有这么沉浸式地体验过一个综艺,这个真的是开了眼了。我感觉那石头能砸我脸上来。】 【常羲真是好人,护著我们小鹿。】 手机后的陆夫人也看到了。 她没想到常羲居然会护著自家儿子,难不成她已经把自家儿子当成徒弟了? 这还没成为师徒就这么护著,要是成了,还不得护成眼珠子。 太好了,自家儿子这狗命有得救了。 陆闻礼感觉不太好,感觉自己嘴里都是灰尘的味道,像是吃了几斤混凝土一样。 常羲用伞撑著地面起身,“哎呀我说何小姐,能不能提前知会一声?你这样搞得我很狼狈哎。” “狼狈的是我们好不好!”徐曼吐出嘴里的灰。 其他人可比她狼狈多了。 摄影师的镜头还裂了道口子,好歹还能拍。 寺庙外衝进来几十个人,將何茵团团围住。 “特调处办案!” 为首的是个年纪轻轻的男人,眉眼生得俊朗,却有一股浩然正气,一看就是个规矩人。 正的发邪。 “既然你们来了,那我就先撤了,”常羲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走进房间里拖著自己的行李就要走。 “谁敢拦我?” 衝破封印的何茵简直可以用大杀四方来形容,那强了不止一点。 其他女鬼一拥而上,特调处的人渐渐落入下风。 一个人径直砸到常羲脚边,反手抓住了她的脚踝,“常小姐,先別走,帮帮忙!” 常羲动了动,走不了。 “大哥,你们不是专业的吗?这么菜?”常羲无奈低头。 男人没觉得丟人,只是说,“何茵已经失控了,不能让她出去,不然会死很多人的!” “唉,服了,”常羲推开行李箱,“鬆手。” “你不答应,我就不松。” “你不鬆开我怎么动手啊?”常羲没好气地抽回自己的脚。 男人顺势放开,站了起来,“加油!” “何茵算我的,其他女鬼算你们的,”常羲握著伞,飞身上前,挡住何茵的手。 何茵明显感觉到了常羲之前防水了,因为即使现在的何茵更强,应对常羲还是很吃力,反而不如之前占优势。 几乎是被常羲追著打。 “她小小年纪,怎么会这么厉害?”陈老爷子在自家孙子旁边,感嘆。 “也没有很厉害啊,”陈常青嘴硬。 陈老爷子可不给他留面子,“就你厉害,你偷我的奔雷符,我还没跟你算帐呢!” 陈常青脸色难看,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常羲把何茵直接砸进了地里,何茵狼狈地躺在乱石堆里。 她还是以劝导为主,“何茵,证据,我们会交给警方,那些人会受到制裁的,不如我送你去投胎啊。” “投胎?”何茵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我杀了那么多人,我们这些人怨气这么重,能去投胎吗?” 她都知道的,杀了这么多人,她下去了只会被地府打入十八层地狱,极有可能灰飞烟灭。 女鬼们缓缓向何茵靠近,將她护在里边。 “不许伤她!” 女鬼张牙舞爪的威胁。 “hi,朋友我头髮都被她抓掉一根了,谁伤谁啊?”常羲扒拉著自己垂至腰间的长髮,分外心疼。 何茵默默举起了自己被烧伤的掌心。 【好像何茵上得比较重哦。】 【突然想起那个梗:你只是被烧伤了手,她可是没了一根头髮啊!】 【同担真是个人才。】 “我有办法,”方丈出声。 只见他盘腿坐在脏乱的石块碎片中,双手合十,开始默默念起了佛经。 片刻,从方丈的身上飘散出缕缕金粉似的微光,將女鬼们包裹在其中。 陆闻礼伸出手摸到那光,像金粉一样,“这是什么?” 第30章 藏在暗处的敌人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30章 藏在暗处的敌人 徐曼也伸手,“好漂亮啊,又好温暖,像太阳照在身上一样。” “是功德,”常羲抬手,金光从她指尖溜走,解释道:“生前功德越多,这光芒就越持久,也越有用。” “有用?”陆闻礼问,“用来干嘛?” “生前积攒的功德,可保证人死后不必受苦,投胎也会有个好人家。方丈,在用他毕生的功德为这二十八位女鬼,消除业障和怨气,让她们能够顺利投胎。” 【为什么这个画面有点想哭?】 【我也是,一座寺庙的恶鬼,出了一个活佛。】 【贫僧法號了无:方丈大慈悲。】 “方丈,散尽功德,没有功德护体,你的魂魄会消散的哦,”常羲提醒道。 方丈任由周身功德散尽,笑道:“不为自身求利益,欲令一切悉安乐,不为自己求安乐,但愿眾生得离苦*。” 何茵摸了摸自己完好如初的脸,隨即弯腰吐出了什么。 是其他被她吃掉的鬼魂。 女鬼们摸著长出来的眼睛耳朵,长出来的手脚,笑意满满。 她们都恢復了生前最美的样子。 眾女鬼纷纷跪下叩头,“方丈慈悲,大恩大德永生难忘。” “放下执念,方得往生,”方丈的身影正在逐渐消散。 “他会死吗?”陆闻礼哽咽道。 “人,都会死的,早晚的事情,”常羲静静凝视著消散在空中的金粉,似乎已经遇见了自己的结局。 “方丈!”女鬼们忍不住哭喊。 这样好的人,就要死了。 大家哭成一团,眼看著方丈消失不见。 呜咽声一片。 【呜哇~我不要方丈死掉啊!】 【可不可以扣1,把方丈换回来?】 大殿上的佛像,缓缓落下一滴金色的眼泪。 眼泪化作水滴,落到地上变成一尊金色的佛像。 常羲上前,拿起佛像,这是龙象*。 “欲作佛门龙象,先作眾生牛马*,”常羲举起佛像,“你们可以供奉方丈,他会隨著时间变成佛。” 何父何母接过龙象,郑重道:“多谢方丈,庇佑我的孩子,我们一定会好好供奉的。” “跟我走吗?”常羲招手,“送你们投胎。” 女鬼们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像个孩子。 徐曼把存储卡塞给警察,“加油!” 郝仁问,“你就走了?” 常羲同情地拍拍他肩膀:“导演,你也太倒霉了,不知道这次节目能不能保住。” 郝仁早有准备,“我们的节目在外网播,不影响。” “哦对了,”常羲点点头,欲言又止,“还有,快跑,再不跑就晚了。” “为什么?” 何茵回头看了一眼,“因为我放过你们了,可是他们就不一定会放过你了。” “啊?”郝仁回头。 杀死女人的寺庙恶人,鬼魂爭前恐后上前,想吃掉他们。 “救命啊!” 大家四散逃离! 常羲拖著行李箱往外跑,“来,美女们,到我戒指里来!” 二十八个女鬼,全部进入常羲的戒指里。 “我会等几天,这些美女的家人还在的,可以来送一程!” 直播的画面到此为止。 常羲回到家,开门先把女鬼们放出来,才去放行李,“我先收拾一下东西,自己玩吧。” 女鬼外加一个希希,在这小別墅里晃悠。 “常大师,你很有钱啊,”一个姑娘说,“a市的房价可不便宜,这还是小型別墅,青砖绿瓦的,真漂亮。” “穷光蛋一个,供你们吃点东西还是可以的,”常羲找出几袋子零食,取了三炷香,手一转香燃起来,插在零食上,“吃点东西,晚上给你们点外卖。” “点外卖?”希希说,“姨姨们说,外卖不卫生。” “我也不会做饭啊,不卫生就不卫生嘛,反正也不会死,”常羲另外抽了三根香,给牌位上香。 一个甜美的女生靠过来,“好多牌位啊,但是为什么没有名字?” 大家这才注意到,正堂里拜访了上百个牌,除了三清祖师,其他的全都没有名字。 “因为我不记得了,”常羲声音有些低沉,好像在难过。 她记得的,只是不能写出来。 另一个世界的人不该在这个世界出现。 大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默契不再提,免得她伤心。 “一,二,三,”希希抬手一个一个地数,“三十二,三十三。。。一百零七个,有一百零七个!” “希希真棒,都会数超过一百个的数了,”常羲笑著摸摸她的头。 虽然数错了。 收到了陆陈两家的匯款,常羲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这两天,女鬼的家属们陆陆续续地来,带著大包小包的礼物。 陆家三口来的时候差点没挤进去。 “这么多人?”陆闻礼瞥见院子里的景象道:“还有鬼。” 陆父陆母打了个寒噤。 常羲一样礼物也没收,“大家,静一静!” 几十个人安静下来。 常羲喘了口气,“大家听我说,这一次我没帮上什么忙,超度你们的姐姐妹妹女儿们,都是一点小事,不值得你们给我送这些。 如果实在想送,可以去买些香火,去给方丈供奉,他出的力比较多!” “大师,你放心,我们也记著方丈的,这是你的那份!”有人叫唤。 一个富太太说,“既然大师执意不肯收,想必是您有自己的规矩,我们不勉强。日后有用得著我们的地方儘管开口!” “別跟我们客气!” “好好好!”常羲双手控场,“我们先干正事好不好,各位,该道別的道別,我们该走了。” 大家很快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最后只有希希的家长没来,听女鬼们说,她是之前死掉的一个女人在囚禁室不小心怀上的,没条件打,就生了下来。 那女人死的太早,魂魄早没了,就由女鬼们把她拉扯大的。 “希希,该你了。” 希希抬头,“姐姐,我有一个小秘密想要告诉你。” “什么秘密啊?”常羲蹲下来,跟她视线齐平。 “我之前一直梦到一个小男孩,”希希说,“他让我救他。” 常羲眉心微蹙,“什么小男孩?长什么样子?” 第31章 收拾许盛隆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31章 收拾许盛隆 “他有一点点胖,”希希一边回忆一边描述,“手上有个银鐲子,嗯,他说他好冷,他想回家,但是他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常羲一时间不明白这个含义,只是说,“那看来希希要在姐姐这里多玩一段时间了。” 送走家属,常羲长出一口气,终於注意到角落里的陆家三口。 “常羲,你火了。”陆闻礼说。 常羲拨弄著秀髮,自得道:“像我这种人,就是要万眾瞩目的,真是不好意思了。” “你是被许盛隆的粉丝骂上热搜的,”陆闻礼。 不嘻嘻。 陆父说,“常小姐,也许我可以帮忙,陆氏的法务部很专业。” “用不著,”常羲自有办法,掏出手机一顿操作。 陆闻礼登录一看,“你发了什么?” “一点点小证据,”常羲比了个小拇指的手势。 “许盛隆的黑料?这么多!”陆闻礼叫唤。 网上都炸开锅了。 在许盛隆的粉丝在超话里骂常羲,骂了几百层楼高之后,常羲用自己大號发了个微博。 【不知道猥褻未成年要判多少年?@许盛隆@a市警察。】 【什么意思?这人谁啊?】 【鄙人不才,你们嘴里的常羲大皇帝是也。】 【你还敢污衊我们许哥?!】 【瞧你这话说的?又不是我摸別人屁股的。】 【我们许哥这么帅,说不定是那些女生勾引他的,现在这种希望跟明星交往的可不在少数。】 【呦呦呦,凭什么?凭他矮,凭他搓,凭他啤酒將军肚?】 【押韵了。】 【你除了会满嘴喷粪,还会什么?】 【还会甩证据。附件一堆视频。】 【我靠,这瓜真多。】 【都有好几十页的pdf了吧?】 【假的,假的,一定是造假!】 【快来告她誹谤!】 【盛隆工作室:此类视频,文件均是偽造,本公司已採取法律措施,绝不平白受冤。】 【看见了吧,许哥闢谣就是快。】 【ok,可怜的孩子们,梦总是要醒的。证据两天前已移交警方,请问警察叔叔审核得如何?@a市警察@全国扫黄打非办@a市公安局@a市公安禁毒局@a市税务局。。。】 【好久没见过这么多机关了,可以啊许盛隆,你有很有名啊!】 【哦~许巴拉,你也很有名。】 【全国扫黄打非办:证据太多,需要分部门审核,目前已確定证据无误,已经申请逮捕令。】 【a市公安:已实施抓捕。】 【a市公安禁毒局:已证明犯罪嫌疑人许某,吸食毒品长达三年,涉及交易买卖。】 【a市税务局:许盛隆先生工作室偷税漏税金额高达四亿人民幣。】 【哈哈,许盛隆的粉丝不跳了?】 【这一定是资本做局,让他出来顶锅!】 【警察不分好坏,建议严查公安內部人员。】 【真是活久见了,什么牛鬼蛇神都能碰见,一出事就是资本做局,资本这么閒啊?】 【技术人员都证明证据是真的了,还跳。】 【陆闻礼怎么点讚这么快?】 【陆闻礼和常羲在一起?】 【他俩在一起了?!】 【不要啊,虽然常羲救了你的命,但是你也不能跟她谈恋爱啊!】 【妈妈不许!】 “你们?”常羲问。 “大师,我们是带著陆闻礼来拜师的!” 常羲给两位长辈倒了杯茶,“我理解两位对儿子的爱护,想找个人护著他。但是修道並不轻鬆,这一行也没有你们想得那么轻鬆。 考虑清楚了吗?” 两夫妻对视一眼,陆父郑重道:“说来不怕大师笑话,我们没什么大的期望,自从知道这孩子可能会早逝之后,我们就只希望他好好活著,没灾没病。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了能救他的,就是做道士也没什么的。” “好吧,”常羲掐指一算,“后天是个好日子,后天拜师。你们准备一下。” “哎,好。” 陆闻礼的超话里都闹翻天了。 直到他一个发了个视频在里边。 视频是这样的。 【陆闻礼穿著道服跪在摆满了无名牌位的台前,常羲坐在上位。 “弟子陆闻礼,久闻玄灵道人道法高绝,愿执弟子之礼,承蒙师父允纳门下,弟子牢记门內教诲,谨遵师训。” 常羲接过他手里的拜师帖,放到一边,从口袋里掏东西。 “稍等一下,有点太里边了,我掏掏。” 常羲半只胳膊都伸进去了,掏出一个木质的绞丝鐲,递给陆闻礼。 “这是什么?”陆闻礼拿在手里看,“文玩?” “算是个护身符,”常羲边整理衣服边解释道:“戴上之后,低等的妖魔鬼怪伤不了你,你这种招脏东西的体质,它能帮你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常羲摸著额头道:“你道號想叫什么?按字辈,你这辈该是云字辈的了。” “师父,你还能记得字辈啊?你不是失忆了吗?” 陆闻礼好奇。 “话怎么这么多,你听不听,”常羲嘖了一声,早知道不说话了,多说多错。 “听,你说。” “你就叫,云山。”常羲回想著说,“应该是第九十八代弟子了。” 应该。 陆闻礼为自己未来的修道之路,担忧啊。 跟著失忆的师父修炼,真的不会走火入魔吗?】 陆闻礼的微博一片寂静。 十分钟后,炸开了锅。 【你大爷的,还不如跟常羲谈恋爱呢!】 【你要出家了,老公!】 【我不允许!】 【好消息:你们哥哥没谈恋爱。 坏消息:出家了!】 【其实,看常羲他们的仪式,他们应该是正一教的,是可以恋爱结婚的。】 【那我又活了!】 【我好像吃到了一款不得了的cp,师徒?】 【长颈鹿是真的!】 陆闻礼以为自己一进门就会学符篆法术,可没想到啊,她让他学筑基啊。 还是每天早上四点,爬到a市的最高山,灵山山顶上练习筑基。 他没感觉到有什么传说中的灵力在体內,倒是饭量涨了不少,也从一开始的半死不活上去,到后边的勉勉强强上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常羲比他晚出发,却每次都比他先到达山顶。 陆闻礼练习到太阳彻底出来结束,起身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身子是比从前舒服了很多。 今天家里倒是来了个特殊的客人。 陆闻礼惊讶,“顾青蘅?你怎么在这?” 第32章 昏迷不醒的顾青枫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32章 昏迷不醒的顾青枫 “我找常羲,”顾青蘅眼下青黑,显然没睡好。 常羲嘴里嚼著豆乾,远远看过来,“帅哥,你失眠了?” “我叫顾青蘅,”顾青蘅已经没有別的办法了,掏出一方手帕,里边裹著一堆灰,“我的弟弟出了车祸,人昏迷不醒。他告诉我,你之前给他算过命,说他快要死了。 现在確实应验,你的符篆保了他一命,但是人还是没醒。你能不能救救我弟弟?” “不是跟他说过不要开车的吗,”常羲结果灰烬一看,確实是自己的符篆。 她从里屋的柜子里提著一个小密码箱出来,活动两下脑袋,“走吧,上车详谈。” 陆闻礼跟著挤上车,坐在副驾驶。 去顾家的路上,顾青蘅才將一切娓娓道来。 原来那天跟唱羲分开后。 顾青枫就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还是开车走的。 准確来说,是开车去跟冉青青约会去了。 半路被一辆衝出来的货车撞了。 幸亏有常羲的符篆在紧要关头挡了一下,人只是轻伤。 可不知道为什么,医生检查没有任何问题,人就是醒不过来。 顾家父母都快急疯了。 顾青蘅要应付外界媒体,要照顾父母,还要管理公司和唯一娱乐,忙得人都瘦了。 他本来是不信这些的,可现实就是这样。 由不得他不信。 三人走进顾家大门,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顾青枫的房间。 推开门。 “顾大哥,”冉青青看到他身后的常羲眉头一紧,“她怎么在这?” “她来给青枫看看,”顾青蘅解释一句。 顾家父母在看到常羲的那一刻都顿住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大哥,不是我不近人情,”冉青青面带微笑,说的话却有些刺耳,“只是常羲只是个小姑娘,哪里懂什么玄学术法。 迷信本来就要不得,就算要用这个办法,也应该找专业人士,比如武当的道长什么的。” 话里话外都是看不起常羲的意思。 陆闻礼当即就要发作。 常羲拦住陆纹理,路过冉青青身边,都没正眼瞧她,径直走到床前,上下打量昏迷不醒的顾青枫。 掰开嘴,往里看,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可是顾青枫的牙齿白净,牙结石都没有,一看就是个口腔状態很健康的人。 怎么会这么臭呢? “你在做什么?!”冉青青一急,抬手打过去。 常羲这身手哪能让她打到,往后一闪,巴掌落在了顾青枫的嘴巴上。 他微微蜡黄的脸上,出现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可见冉青青用了多大力气。 冉青青侷促道歉,“对不起大哥,我是太著急了。” “没事,”顾青蘅也不是小气的人,“有我在这,就算真的有什么意外我给青枫抵命,你不用担心。” 顾青蘅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冉青青在阻挠就不合理了。 “是,”冉青青只好退开。 常羲掀开被子,“你弟弟平时饭量如何?” 常羲抬眸,正对上身侧靠近的唐婉。 唐婉殷殷切切的眼神,看得她心中一抽。 有些难受。 “不好意思,”顾弘文强忍著情绪,將自己的妻子拉开。 “能吃能睡,好得很,”顾青蘅不用想都知道怎么回答。 怎么听著有点像猪? “那就奇怪了,”常羲伸手想要解开顾青枫的衣服。 “你干什么?”冉青青又叫出声,“只是看看,还需要脱衣服?” “著什么急,又不会跟你抢,看看怎么了,”常羲无语,招手吩咐陆闻礼来。 陆闻礼三下五除二解开了他的扣子。 顾青枫的腹部从肚脐眼开始,有一道若隱若现的黑线,蜿蜒至心臟。 顾如沁沉声,“什么都没有,大哥,这女人真的是个骗子。” “谁说没有,”陆闻礼指著腹部的黑线,“你们看不见吗?这里有道黑线。” 几人摇头。 只有他们师徒俩看得见。 冉青青站在顾如沁身边附和,“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我们再找医生看看。这些封建迷信还是要不得。” 常羲终於捨得把目光分一点给冉青青。 那张模糊看不清楚的脸,怎么看怎么怪异。 常羲的目光如有实质,冉青青暗自掐著手心,面上还是一副寻常模样。 顾弘文也犹豫了,“我觉得冉小姐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常羲笑了,双手环抱,审视著这一家人,“有事没,你们顾家请我来的,我来了又推三阻四不让动手。 想他死还找我干嘛?陆闻礼,走了。” 她又不是没有脾气的泥人。 陆闻礼看在两家有些生意来往的份上,提醒他们,“我敢用陆家的声誉担保,我师父不会说没有把握的话。 如果顾青枫再不接受治疗,他一定活不过今晚。虽然我跟顾青枫不对付,但这是条人命。顾先生,你们好好考虑。” 几乎没有考虑两秒,唐婉坚定道:“我相信你!” 常羲有些惊讶,转过身来。 唐婉那双眼睛里,有些怀念,更多的是她看不明白的深重情意。 唐婉再次重复,“我相信你,我把青枫交给你。无论什么结果,都不怪你。” 这信任来得有些莫名其妙。 反正这么多年,除了师门的家人,没人能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相信她。 顾夫人对她似乎有些不一样。 常羲懒得深究其中原因,为了那点酬劳,还是回来接著帮忙处理顾青枫。 陆闻礼把床上的人扶起来。 常羲取出千丝铜钱,缠绕在顾青枫的双臂和脖子上,红线另一头被她牢牢握在手心里。 顾家人聚精会神,看著顾青枫的反应。 若是有什么不对,也能第一时间阻止。 唯有冉青青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常羲身上,眼看著她在顾青枫身上捣鼓,心中就越是不安。 不会真的被发现什么吧? 顾青枫昏迷不醒,可脸上却有一丝难耐的表情。 自肚脐周围,鼓起一个小包,仔细看还能看到这个小包在轻微蠕动。 “师父,”陆闻礼离得最近,直观看到的一切衝击力太强了。 “噤声,”常羲轻声警告。 那小小的鼓包似有意识,能感知到外界的声音。 小鼓包受到千丝铜钱的驱逐,从腹部缓慢上游。 顾家人眼看那东西在顾青枫皮肉底下蛄蛹,来到喉间。 昏迷的顾青枫也感受到了喉间的不適,无意识乾呕。 第33章 诡异的原女主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33章 诡异的原女主 “陆闻礼,”常羲拧眉,“从后面拍他一掌。” 陆闻礼迅速一掌,用了八分劲拍在顾青枫的后背。 后者超前一扑,吐出一个乌黑的东西,混杂著散发恶臭的污血。 顾青枫倒在陆闻礼的怀里,深深喘了两口气,缓慢睁开眼睛。 “醒了!醒了!”唐婉喜笑顏开。 顾青枫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陆闻礼这死对头的脸,离自己只有一寸远,嚇得魂都飞了。 一把把人推开,他缩到床角,“我艹!你有病啊!谁让你来我家的!” 陆闻礼被推一个踉蹌,没好气道:“你当我稀罕来,要不是为了救你狗命,谁稀罕抱著你。” “你还抱著我,恶不噁心。” 任谁醒来发现被死对头抱在怀里都高兴不起来的。 唐婉和顾如沁上前围著他嘘寒问暖。 顾弘文和顾青蘅站在身后,虽然没说话,可眼里的担心绝对做不了假。 常羲蹲下身子,盯著污血里的缓慢蠕动,奇形怪状的黑虫。 这玩意,好像在哪里见过。 天秤山的藏书阁里有介绍过这个虫子。 顾青蘅最先反应过来,看了眼虫子问,“常小姐,这是什么东西?” “像是蛊虫,”常羲手边没有合適的东西可以把虫子装起来,“我能把这个虫子带回去研究吗?” “当然可以,”顾如沁气愤,“常小姐,是谁这么恶毒,用这样的东西害我二哥。” “谁知道呢,”常羲还真不知道是谁干的,虫子她也是一知半解,得带回去研究研究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顾青枫坐在客厅里听家人讲解一番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顾青蘅从厨房里找了个玻璃罐,让陆闻礼能把蛊虫装起来。 坐在顾青枫身边的冉青青克制不住自己的视线,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看。 “常小姐,快坐,”唐婉今天格外热情,招呼常羲坐在自己身边,“你是哪里人?” 原本这是顾如沁的位置,一时间她眼底闪过一丝尷尬,往旁边坐下。 “g省农村人,”常羲按照原主身份证上的说,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很不適应。 “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 “我是孤儿,”常羲。 唐婉心中一痛,连忙道:“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係。” 顾如沁满脸担忧看著顾青枫,“二哥,你嚇死我了。我和妈妈去武当找风道长给青黛算卦的时候,就听道长说你可能有性命之忧。 我们那边刚得到青黛还活著的消息,就收到大哥说你出了车祸的电话,嚇得魂都飞了。尤其是青青,一直在哭。” 顾青枫侧目,正对上自己未来女朋友红肿的眼睛,一下就心疼了,柔声安慰,“青青,辛苦你了。我现在已经好了,別担心。” “嗯,你没事就好,”冉青青笑得明媚,可余光不自觉飘向陆闻礼手中的玻璃罐。 顾青枫虽然看陆闻礼不顺眼,好歹人家刚救了他,也不是不可以忍耐一下。 “坐这一会一起吃个饭再走。” 难得听顾青枫说句中听的人话,陆闻礼反手举著玻璃罐走过来。 他的脚尖踢到了什么东西,猛然间整个人朝前扑倒。 手里的玻璃罐径直摔在地上,蛊虫破罐而出,没能逃走,被倒地的陆闻礼一手肘压死了。 坐在唐婉身边的常羲似有所感,朝这边看过来。 冉青青率先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往顾青枫怀里缩。 顾青枫只来得及护住她,没机会查看陆闻礼的情况。 陆闻礼低吼一声,手肘按在玻璃碎屑上,衬衫都渗出血来。 “快!快叫私人医生过来!”顾弘文吩咐佣人赶紧去叫人。 溅起的玻璃碎渣还划伤了冉青青小腿。 真是好一出大戏。 趁著两人去处理伤口,顾家父母吩咐佣人准备晚饭的时候,常羲单独跟顾青枫说了会话。 顾青枫摸摸后脑勺,很不好意思,“谢谢你啊,常羲。我听我哥说这次多亏有你,不然我就让人给害了。” “你有得罪什么人吗?” “没有,我没得罪什么人,我哥猜测可能是顾氏集团的竞爭对手搞的,以后我会小心一点的。” 常羲却说,“顾氏集团的对家都是生意往来,这种蛊虫除非亲近的人,不然没机会下在你身上,也许是你身边出现了什么不对劲的人。再好好想想,你最近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人吗?” 顾青枫仔细回想,指著面前的她,“你啊,你是我前二十三年人生中遇到的最特殊的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只好再给一点提示,“我是问,除了我。就还有谁不对。比如走得很近的人。” 这回顾青枫明白她话里话外指的是谁了。 “不可能,”他非常肯定,“青青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她是一个很善良没有心机的人,就是因为这样之前才会被娱乐圈其他人欺负,才会被你欺负。” 嗯?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就原主那个活著挺好死了也行的人生態度,她去欺负冉青青干什么? 又不是咸蛋吃多了,閒得慌。 “我知道你这两年没火,才有些著急,但是再著急也不能污衊別人啊,”顾青枫还苦口婆心地劝告她,“你救了我一命,我会还你恩情的。 这样,你跟公司续约,后续我会给你很多资源,一定把你捧红好不好。” 算了,跟傻子没什么好说的。 常羲无奈扶额,“话说到了,信不信由你。” 客厅里顾家人排排坐等著他们。 陆闻礼笑著拒绝,“不用了顾叔唐姨,我家就在前面不远,爸妈叫我回家吃饭呢。” “走了,陆闻礼,”常羲扯了把他的后衣领。 唐婉急得站起来,差点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你就要走了吗?不留下来吃晚饭吗?” 唐婉今天跟往常很不一样,目光就像是黏在常羲身上了一样,怎么都挪不开,热情到有些不合时宜。 顾弘文在看到常羲眼睛的时候,就明白唐婉这份不对劲是为什么了。 他们夫妻俩走丟的小女儿顾青黛,眼睛就是琥珀色的。 “不了,告辞,”常羲礼貌頷首,不做停留。 陆闻礼走出顾家家门才说,“对不起啊师父,都怪我笨手笨脚的才会摔了罐子,压死了蛊虫。我们现在是不是没法知道那蛊虫的来歷了?” 第34章 节目新嘉宾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34章 节目新嘉宾 “又不是你的问题,跟你有什么关係,”常羲看了看他的胳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器瓶,“拿去擦在伤口上,很快就会好。 以后多留个心眼,这么大的人了,还能让人故意绊倒,都对不起你长这么大个子。” 陆闻礼接过瓷瓶,讶异,“有人绊我?冉青青!为什么?” “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常羲皱眉,“不过从见她第一面,我就觉得这女人很奇怪。 她那张脸,怎么看怎么怪异。” “应该是整容了吧,”陆闻礼不以为然,“娱乐圈绝大部分人都会整容的,只是大整和小整的区別。 人家自己的脸,爱怎么整怎么整,咱们也管不著不是。” “整容的脸在我眼里会是一块一块的,”常羲还是觉得不对劲,“可她的脸就像是蒙著一层雾,感觉看不真切。” “师父,你近视啊?” 常羲抿嘴,“我视力5.2,。” 陆闻礼瞭然,“所以师父你是觉得顾青枫体內的蛊虫跟冉青青怪异的脸有关係?” “只是猜测……” “她会伤害青枫吗?” 顾青蘅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昏暗的路边忽然冒出个大男人,是人都要嚇死了。 常羲师徒俩皆是虎躯一震。 “顾青蘅,偷听別人讲话,你很没礼貌哎!” “不好意思,”他没空理会陆闻礼,隨口敷衍两下,就直勾勾看著常羲,“你觉得蛊虫是冉青青下的。” “哎,打住,”常羲可从没这么说,“那只是猜测,我没有打包票,你自己的想法別说是我的。” “那青枫还是会有危险。” “说不准哦,”常羲看著眼前这个智商较高的男人,还是多说了些,“那蛊虫死了,我没法带回去研究,就不知道背后操纵蛊虫的人是谁。 但是按照那个蛊虫的样式,他应该是子蛊,同一批的其他子蛊可能还会找过来。我也提醒过你弟弟了,他恋爱脑附身,就跟我没关係了。 生死由命,自行承担。” 常羲摆摆手,转身上了计程车。 陆闻礼低头,“师父,你不跟我回家吃饭啊?” “你回你家叫我干嘛?”常羲关上车门,“走了。” 陆家是一家人,顾家是一家人,她在这里没有家人。 不管在哪一家吃饭都显得多余。 她也不想看到別人家温情脉脉的氛围,那会让她想起不好的记忆。 顾青蘅目送她的车离开。 常羲的背影,怎么看著有些难过? 顾青蘅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闷闷的,不太好。 隨即他自嘲一笑。 常羲难不难过跟他有什么关係,两人也只是萍水相逢,金钱交易罢了。 过了今天也就不会再见。 不过她说的什么子蛊还是要注意一下,冉青青是否有问题,让人查查不就知道了。 別墅小院的摇椅青青晃荡。 常羲享受著午后的悠閒。 陆闻礼举著水缸练习臂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练这个,但是听师父的准没错。 一天一个小时,时间到了。 他终於能把水缸放下来,休息。 “师父,郝导找我们了,”陆闻礼看著手机说,“说是《我们出发吧》第二期马上开始。” “知道了。” “郝导说,这次我们出国录製,就在t国,”陆闻礼说。 郝仁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抠门,这会居然这么大方,愿意带他们出国录製。 “什么时候开始?”常羲话锋一转。 “后天。” 这次的录製地点在t国一个景区小镇。 【我来了我来了,郝导还是不想死心吶。】 【这次不会更刺激吧?】 【也不知道这会常羲能给我们爆出什么样的瓜,期待。】 郝仁清了清嗓子,“咳咳,我们这期节目还是由三男三女组成。” “人呢?” 这里明明只有她一个人好不好,陆闻礼都不在。 “需要你和陆闻礼自己去找,”郝仁解释道:“我们节目组发出了招聘要求,招聘两男,两女来录製,男的由你来面试,女的由陆闻礼来面试。” “真的会有人傻到来录这个吗?”常羲不信。 半小时后她信了。 真的会有人来,可见郝仁开出了多诱人的价格。 “你好,我是一位精神病医生,”医生还穿著白大褂,神色自若道:“我对这些非常有研究,经过我的治疗,你就不会觉得世上有鬼了。” “哦,好啊,”常羲问道:“那你觉得我是精神病吗?” “我需要问几个问题,”医生拿出笔记本问,“你喜欢吃苹果还是草莓?” “草莓。” “为什么?” “苹果这东西属於你走进每一家水果店都能看到它,吃也能吃,但你不会为了买它而进入水果店。” 医生记录,【生活常识丰富】。 “那你更喜欢自己的老手机,还是新出的三摺叠呢?” “呃,你用的是两千的手机,为什么不用上万的水果手机呢?是不想吗?” 【思维敏捷迅速,且攻击力超强。】 医生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觉得鬼存在?” “因为她真的存在,不信你看,”常羲朝他身后一指。 医生回过头去,什么都没看到。 希希悄然在他脖子上吹了口气。 医生只觉得脖子凉凉的。 “换我问了,你到底来干嘛的?你不是来应聘嘉宾位的吗?”常羲。 医生说,“哦,不是哎。我是来研究精神病的,觉得你很合適。” 你才是精神病,你礼貌吗? “看,你身后有个鬼,”常羲抬眸。 “你嚇不到我的,我胆子很大的,”医生又回头,看到脸色青白的希希一张脸和半截消失的身体,尖叫起来,“妈妈呀!有鬼啊!” 【哦,是希希哎。】 【她没有去投胎吗?】 郝导问出观眾的问题。 “希希最近看到了一点不对劲的东西,还需要留下来继续调查原因,所以还没走。”常羲解释。 “你好,我叫王紫,”下一个男人坐下,大咧咧道:“我挣的钱太多了,来泰国旅游的,我觉得你很漂亮,想追求你。” 【这人长得像个窝瓜,还好意思追常羲这个美丽瓜?】 【不知道常羲会如何应对?】 “我们不合適,我配不上你,”常羲咬著牙,时刻提醒自己在录节目。 第35章 男嘉宾买一赠一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35章 男嘉宾买一赠一 男人挥手,“哎呀不要害羞啦,我觉得你长得还可以,就是穿得土了点,我给你买新衣服?” 常羲手里握著钢笔,手背青筋暴起。 “是的,我的土就是用来埋你的。” 男人的笑容僵住了,“你怎么还破防了?女孩子还是要温柔小意一点。” “嗯,是,没你小,”常羲握著钢笔,柔声道:“我穿条牛仔裤坐下来都比你大。” “你!”男人站起来指著她的鼻子骂:“恶毒至此,上天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人?” “老娘现在就送你上天问问!” 常羲单手掰断了手里的钢笔,两节钢笔砸在男人脸上,被墨水糊了个彻底。 【哇哦,好暴力的画面,我喜欢。】 【这钢笔死得惨啊。】 【你说你这窝瓜惹她干什么?不知道她之前手撕恶鬼的吗。】 常羲收手,长出一口恶气。 爽。 果然人还是不能太有道德。 “你不要生气,我们在录节目,”郝仁提醒。 常羲回头,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如果下一个还是这样的奇葩,导演,我就拿你的脑袋当球踢。” 郝仁倒吸一口冷气,“快快快,给她一个正常嘉宾。” 正常,也没正常到哪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常羲捂著自己的眼睛,心累,眼睛也累,这双眼睛啊,怎么总是看到不该看的。 【常羲头疼?】 【感觉像是眼睛疼。】 【你还ok吗?】 郝仁戳了下她的胳膊,“有中意的吗?” 常羲头都没抬,“钱难挣屎难吃啊。” “哎,文明用语,”郝仁。 【不是说常羲的眼睛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东西,该不会是看到那些人身上的脏东西了吧?】 【她感觉要瞎了。】 【忽然觉得一双普通的眼睛也不错。】 “hello,my beauty, where are you from?” 常羲抬头,面上一喜,“小炮弹,你还会拽洋文呢。” 霍淮安只有桌子高,一双眼睛露在桌面上,滴溜滴溜转。 他伸出双臂,“管家,抱本少爷到凳子上。” 管家? 郝仁指了指自己,“我?” “当然,难道你要女士动手?”霍淮安理直气壮。 “好咧,小少爷,”郝仁自家也有小孩子,只觉得霍淮安傲娇的可爱。 “谢谢。” 还会说谢谢。 “导演,”常羲手指霍东君舅甥俩,“这不就有两位男嘉宾吗?我的任务完成了。” 郝仁不答应了,“霍淮安才五岁,不符合我们男嘉宾的要求。” 常羲即刻打住,“哎,导演,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们小炮弹霸总怎么你了?那招聘信息上可没有年龄限制啊。” 【就是,看不起我们小炮弹霸总?】 【男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小炮弹凝视。】 霍淮安小手一抱,脚踩著凳子命令道:“男人,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招聘我。” 【霸道总裁强势求职,好搞笑啊。】 郝仁转头来劝霍东君,“霍先生,淮安太小了,咱这虽然披了个旅行综艺的皮,但还是谈恋爱为主,不合適吧这孩子。” 霍东君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节目组也没说小孩不能来恋综啊,反正他这小炮弹的模样也没人能看得上,就让他玩玩吧。 儿童就收你半价,很便宜吧。” “舅舅!”霍淮安不乐意了,“你说谁便宜?我可是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 陪你出来参加节目这两天,你一辈子都付不起。” 常羲仰起头好奇问,“你这么贵?” 说得他像一个下海掛牌的。 【霸总爆改帅鸭?】 【小炮弹,你是会说话的。】 霍东君怒极反笑,“霍淮安,我觉得你需要做个小手术。” “舅舅,我没生病啊?为什么要做手术?”霍淮安长这么大都没做过手术,满眼好奇,“是什么手术啊?” “开颅。” “救命啊,舅舅杀外甥啦!”霍淮安跳下凳子,就衝进工作人员的堆里,以为这样霍东君就看不见他了。 【霍淮安:你们有没有为自己的脑袋拼过命?】 打发走霍淮安,霍东君才低头。 常羲立刻捂住自己的脑袋,活像一只汤姆猫。 “开他的头颅,就不能开我的嘍。” 霍东君哑然失笑,“我可不敢,常大师。” 【为什么我觉得有点宠呢?】 【也许霍东君只是比较好说话?】 【我一直以为霸总都是电视,小说里那样生人勿进的。】 【爱了爱了。】 【妈妈,我坠入爱河了。】 “接下来做什么?”常羲扭头去看郝仁,试图让自己躁动的心冷静下来。 郝仁说,“看看陆闻礼那边情况如何吧。” 陆闻礼这边已经快疯了。 “小帅锅,你看我漂不漂亮?”五旬大妈拋了好几个没烟。 陆闻礼深吸一口气。 【工伤,这绝对要报工伤!】 【对不起,小鹿,我真的不想笑的,可是嘴角压不住。】 “大妈,”陆闻礼问,“这把年纪了还出来录综艺啊?你家里人知道吗?” “知道,我老公很赞成我出来工作的。” 陆闻礼:这话他怎么听不大懂? “你有老公?不是不婚主义啊?” “哎呦,人家很顾家的嘛,儿子都结嘍,”大妈壮硕的胳膊搭在陆闻礼身上,“小帅锅,我觉得我们很合適的哎,可以炒个cp。” “哦呦!”陆闻礼齜牙咧嘴的,手也歪七扭八放,“我其实觉得,我们是挺合適的。” 大妈满脸嫌弃起身,“好好一个帅小伙,居然是个智障,算了算了。我们突然不合適了。” “大妈,大妈!”陆闻礼伸出尔康手,愣是一步也没动。 【小鹿,你真的已经进化到不要脸了吗?】 【不忍直视,演傻子有一套。】 陆闻礼看向高副导演,“副导,这是第几个了?下一个嘉宾在不正常,我就。” “你就学你师父,揍我们?” “嗯?还可以这么搞?”陆闻礼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摩拳擦掌的。 高仁瑟缩著往后退。 【他原本是想说什么来著?】 【反正不是想用武力解决的,副导给他提供了一个不错的思路。】 高仁生怕真被揍,大喊道:“快快快!快给他女嘉宾!” 搞定。 陆闻礼大摇大摆地走进酒店。 常羲已经享受了好一会了,三个人穿著清一色的花裤衩,花t恤,躺在酒店的躺椅上,人手一杯冰镇饮料。 第36章 医院剧本杀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36章 医院剧本杀 陆闻礼任务完成得慢,在外边都快热成狗了。 “师父,你不讲义气,早完成任务不来帮我?!”陆闻礼坐下就撒泼。 常羲动都没动,懒洋洋道:“徒儿啊,为师是在培养你吃苦耐劳的精神,难道我就是轻而易举完成任务的吗?还不是经过千辛万苦的?” 陆闻礼幽幽道:“可是副导说,你根本没受什么苦,你用武力威胁人家。” 嘖。 这节目组真是的,怎么什么都说。 【常羲好像那个在外享受,骗孩子自己在吃苦的年轻父母。】 【我合理怀疑,她是玩高兴了,把陆闻礼给忘记了。】 【很有可能。】 “你就是其中一位男嘉宾吧?我叫田玉,”田玉朝霍东君伸出手,自动忽略了,离她更近的霍淮安。 “霍东君,”霍东君握了下她的手,一触即分。 “女人,同样是男嘉宾,我不值得你握手吗?”霍淮安被忽略,很不高兴。 田玉这才注意到这里还有个孩子,“你也是男嘉宾?!” “当然!”霍淮安。 陆闻礼竖起大拇指,“师父,还是你有办法。” 【霍淮安:我,性別男,怎么就不算男嘉宾了呢!】 陆闻礼身后走出来一个身材纤细,眉目娟秀的名媛。 “我叫夏清梨,一个平平无奇的富二代,”夏清梨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常羲,意有所指,“是一个无神论者。” “咳咳,”郝仁手里拿著任务卡说,“大家可以去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今天晚上我们有一个剧本杀的活动在一座废弃產科医院,请准时参加。” “我们不住这?”夏清梨目瞪口呆。 “当然,我们可租不起这么贵的酒店。”郝仁理直气壮。 常羲咬牙,“我就知道你个胖子没安好心。” 郝仁嘿嘿一笑,欠揍得很。 他说的废弃產科医院,还是保守了。这除了门口悬掛的牌子,能看得出医院的名字,简直就是一鬼宅啊。 家徒四壁,原来是个写实的成语。 顾清梨迟迟不愿意走进来,“这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怎么剧本杀啊?” “有的有的!”副导指著大厅里拼在一起的几张桌子说,“这里绝对坐得下,要有氛围感嘛,快来!” 副导的身后窗户没关,风吹进来,窗帘跟著飘动,果然很有氛围感。 【活像医院大逃杀啊。】 【这感觉,感觉下一秒大家就要被鬼追了。】 【前面的,不要乌鸦嘴哦,我一个人睡呢!】 【裹紧我的小被子。】 “坐吧。” 郝仁把各自担任的身份背景发在了各自的手机上。 常羲挑了下眉毛,收好手机,左边的霍东君正好看过来。 无端的,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直视对方眼睛,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 “游戏开始之前,我先上个厕所。”陆闻礼內急。 “我也带霍淮安先去上个厕所,”霍东君牵著小孩走了。 霍淮安刚刚可喝了不少饮料,万一游戏进行到一半他要上厕所,耽误进度不礼貌。 这边陆闻礼刚脱下裤子,头顶的灯就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一闪一闪的。 陆闻礼镇定自若,该干嘛干嘛。 “希希,不要胡闹,我们是来工作的,要专业一点。” 灯不闪了。 陆闻礼坐在马桶上。 霍东君带著霍淮安走进另一间厕所,给他脱裤子。 上完厕所要洗手,陆闻礼把手上的百达翡丽摘下来,隨后放在置物架上。 洗完手,他侧目,置物架的手錶不见了 “咦?我手錶呢?” 陆闻礼满脸疑惑,“我落在厕所了?” 不可能啊,他明明记得就放在置物架上,不能转眼就丟了吧。 算了,一块表而已,不见就不见了吧,正好可以有理由买新的。 “舅舅,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漂亮姐姐给我驱鬼啊?” 霍东君给他脱裤子,“不急,等节目录製结束了再去,她现在是在工作,不方便打扰。 你现在还有看见小朋友吗?” “没有了,他是不是回去休息了?” “可能吧,”霍东君给他擦乾净屁股提上裤子,嘱咐道:“一会出去,你儘量挨著漂亮姐姐好吗?” “哦哦,”霍淮安点头。 霍东君手上动作著,视线却瞥见了墙壁上掛著的一块布,里面隱隱有湿漉漉的液体洇出来。 他按著霍淮安的脑袋,不让乱动,另一只手撩起那块布,背后果然別有洞天。 满墙壁都是血淋淋的指痕,像是什么人留下的。 这也是剧本杀的布置吗? “舅舅,你好了没?”霍淮安不耐烦了,“作为一个男人,你能不能快一点?” “男人,不能快。” 霍东君面色不改,放下遮挡布,收拾好换下来的衣服。 “为什么?我可是奥特曼,奥特曼就很快!” 霍东君轻笑,“嗯,你最快,比奥特曼还要快。” 霍淮安晃了晃脑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郝仁拿著脚本说,“这里是一家t国的妇產科医院。曾经有很多孕妇在这里修养,並且等待生產。 这里出生过五千多名孩子。” “但是,忽然有一天,这里开始闹鬼。”郝仁的声音可以压低,配上这个环境,还真有鬼片的感觉了。 “一夜之间,这里所有的医生护士,连带著院长都一起死掉了,大火烧毁了一切,这里沦为一座废弃的建筑。 据说你们其中的一位放的火,请各位找出放火的人,你们才可以离开这里。” “下面开始自我介绍,从左到右。” 最左边是夏清梨。 “我叫护士夏,是这里的护士长,负责照顾孕妇的饮食起居,”夏清梨自我介绍。 “我是田美丽,”田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是来產检的,孩子已经七个月了。” “我是陆不平,”陆闻礼正色道:“这家安康妇產科医院的院长,对,没错,整家医院都是我的!” 霍淮安奶声奶气的:“我是新生儿,安宝贝,今天出生六个月了。” 【好可爱~】 【宝宝,你是个可爱的小炮弹~】 常羲:“我是常清洁,是医院的清洁工。” 霍东君:“我是霍医生,医院的主治医生。” 第37章 剧本杀变大逃杀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37章 剧本杀变大逃杀 【然后呢?就没了?】 【他们好像都没玩过剧本杀啊,接下来该去找线索了。】 郝仁只好再硬著头皮cue流程,“去找线索啊!” “哦,你不早说。”陆闻礼。 陆闻礼跟在常羲身边,压低声音说,“师父,我觉得你真的要好好管管希希了,怎么能拿我的手錶呢?” “你说什么呢?希希干嘛要拿你的手錶?” 希希的身影若隱若现,双手掐腰,“小陆哥哥骗人,我根本没拿你的手錶!” “就在刚刚,我换衣服的时候,你还让那灯一闪一闪的嚇唬我呢!”陆闻礼也有理有据。 常羲帮腔道:“希希没骗你,她一直都在我的戒指里休息,今天都还没出来过呢。” “那见了鬼了,谁拿了我的手錶?” 陆闻礼彻底摸不著头脑了。 “博眼球,”夏清梨盯著他们旁边看,什么都没看到,轻嗤一声。 【问:陆闻礼的手錶去哪里了?】 【真不是希希的恶作剧?】 【虽然我们看不见希希,但是常羲他们总不能撒谎吧?】 【这师徒俩就是故意博眼球,胡说八道的,居然真的有傻子会信啊?】 【拜託,你自己去网上看看之前的寺庙的视频不就好了,在这乱放什么屁?】 常羲的摘下墨镜,眼睛上下打量他,“你遇到其他鬼了。” “嗯?我怎么没看见?” “他应该只是逗你玩的,你身上没有煞气,说明他没想伤害你,就是借你手錶玩玩,到时候玩够了,就给你送回来了。”常羲再次戴上了墨镜。 “咦?女人,你的眼睛会发光哎!像奥特曼!”霍淮安最激动了,手舞足蹈地抓住常羲的腿就要往上爬。 霍东君拎著他的后衣领,把人提在半空。 “哦,亲爱的舅舅,这窒息的感觉真要命,我不喜欢,”霍淮安憋著气,说话戴上了一丝莫名的英伦腔。 霍东君没忙著把人放下来,用同样的方式说:“哦我亲爱的外甥,你如果再往女孩子身上爬,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送给国家足球队。 说不定你这颗圆润的脑袋能帮助他们更上一层楼。” 霍淮安一落地,就抱著自己胖乎乎的小手臂,说:“哦我亲爱的舅舅,就算是我的脑袋,也挽救不了男足的臭脚。” 【好好笑啊,这个调调。】 【原本以为霍东君是个不苟言笑的,没想到帅哥这么有梗!】 “唉——”霍淮安收回视线,“你的眼里没有光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常羲搭话。 “为什么?” 常羲弯下腰,在他耳边低声道:“因为,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奥特曼~” “呜哇~” 【对於一个小男孩,这句话也太残忍了。(其实很好笑)】 【你们居然不相信光?!】 弹幕自己都玩得挺high的。 夏清梨默默翻了个白眼,她才不信什么鬼神,一定是常羲拿了节目组的人设在这里演戏呢。 这个人从前就这样神神叨叨的。 大家的身后,希希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然我们分组行动吧?”夏清梨提议。 “我跟师父一起!”陆闻礼跟个牛皮糖一样,粘著常羲。 “一边玩去,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常羲一巴掌把人拍开,“有我给你的手鐲,就算有鬼也没事。” “哦,”陆闻礼委屈巴巴地走开。 “我觉得还是不要分开了,”田玉是见识过的,她真的害怕会有鬼啊。 陆闻礼疯狂点头。 夏清梨也不好再说什么,不情不愿地跟著。 走廊的灯似乎接触不良,总是一闪一闪的。 常羲忽然停下了,夏清梨撞在她身上停下来抱怨,“干嘛突然停下来?” “你往前面看,”田玉手指著走廊的尽头。 尽头的墙壁上一个婴儿的影子跪趴在墙上,爬来爬去。 陆闻礼瑟瑟发抖,“导演,你告诉我这也是你安排的对不对?” 郝仁都无语了,“我也希望是这样,可,可我们没有这个流程啊。” “那他是?”霍东君默默將霍淮安抱了起来。 【哦莫,事情好像诡异起来了。】 【这个节目不会又要玩完了吧?同情导演一秒。】 “来陪我玩!来陪我玩!” 鬼影向他们爬过来。 “师父,怎么办?”陆闻礼。 “还能怎么办,跑啊!” 常羲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出去老远了。 “师父,你跑也不提前通知一声!”陆闻礼惨叫。 一干人等在医院里狂奔。 【霍东君反应最快哎,几乎是常羲一跑,他就跟上了。】 【常羲不是有两把刷子吗?跑什么?】 【可能,她只有两把刷子?这个鬼太厉害了,她打不过?】 常羲跑在最前面,手里得空掏出一支笔,在墙壁上画出一道黑线。 “女人,你在干什么?”霍淮安一顛一顛地,还有空跟她废话。 “哦呦,学体育的?”常羲看向霍东君。 跑了这么久,霍东君手里还抱著一个小炮弹,也只是额角微微冒汗。 他勾了勾嘴角,“那倒不是,只是具备了一个成年男子该有的力量而已。” 凡尔赛。 常羲正要回两句,余光瞥见前面的影子,立马强硬地调转方向,往另一边跑。 霍东君慢了两秒,没办法,手里的霍淮安分量可不小。 霍淮安被顛得脸上的肉都一抖一抖的。 他趴在霍东君的肩头,看到了那个鬼影。 是那个来找他玩的妹妹,穿著t国的传统服饰。 常羲已经停下来了。 身后眾人踉踉蹌蹌停下来,有的已经累倒在地上,大喘气,根本没力气再跑了。 “我们安全了?”田玉问。 “我们被耍了,”霍东君抱著霍淮安,看到了墙壁上的黑线。 【常羲留的標记又出现了,他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现在怎么办?”陆闻礼问。 常羲深呼吸一口气,扭了扭脖子,“既然躲不掉不如问问她到底想干嘛。” 夏清梨惊疑不定,“这是可以直接问的吗?” “哎,小朋友,我们就是路过的,录节目的。无意打扰,你到底想干嘛?” 常羲的视线定格在走廊的尽头。 鬼婴以惊人速度,转眼就爬到他们面前,“陪我玩,陪我玩嘛。” 陆闻礼咽了咽口水,“你想玩什么?” 第38章 寻找丟失的同伴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38章 寻找丟失的同伴 “四角游戏。” 鬼婴话音一落,四周开始巨变。 四人一个房间。 常羲,霍东君,霍淮安和田玉分到了一个房间。 霍东君不得不放下霍淮安,他不放心嘱咐道:“淮安,我们按顺时针走,我就站在你前面,一会会变黑,如果有人拍你的肩膀,然后你就往前走,来拍我的肩膀。” “明白了。”霍淮安点头。 常羲摸了摸霍淮安的头,手滑过他的裤兜,把一小个黄色的东西塞了进去。 “小炮弹,记住了,在你后边的是我。” “知道了女人,你话好多啊,”霍淮安没有感受到危险的恐惧,只有玩游戏兴奋。 田玉默默將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里边的一个小娃娃摆件。 四人分开站在四个角落,面对著墙壁。 画面瞬间黑了下来。 【奇怪,这个房间没有vj跟拍,为什么我们还能看到这个房间的画面?】 【不知道啊,常羲他们似乎没意识到直播还在继续。】 【有人报警吗?】 【已经报警了。】 下一秒直播间也变黑了,观眾只能听到声音。 从田玉开始,她走到前边,碰到了常羲,拍了拍她的肩膀。 常羲往前走,拍了拍霍淮安的肩膀。 如此循环了好几个回合。 霍东君往前走著,碰到人。 “舅舅,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出去啊?” “快了,”霍东君的手刚搭在他的身上,就察觉到了不对。 霍淮安明明在他后边,为什么会跑到他前面去。 霍东君按住前面这人的肩膀,厉声质问,“你是谁?!” 霍东君的手一空,“他”消失了。 “游戏结束。” 房间消失了,三人回到走廊上。 霍东君回头问道:“为什么是你在我的身后,淮安呢?” 田玉也是一脸懵,“我不知道啊,我就一直走一直走,然后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常羲眉心微蹙,“那刚刚拍我肩膀的是真的淮安?” “你对他动手了?” 【我靠,不会打起来吧?】 “我又不是傻子,我感觉到了小炮弹身上的活人气息,正想问问情况,然后他就消失了,我们就出来了。” 陆陆续续有其他人回到走廊,有的脸上惊魂未定,有的已经嚇得六神无主了。 “先出去再说!” 常羲走在前面,警方已经包围了这个废弃的医院。 大家在做笔录。 “统计一下,谁没出来。” “有七个人没出来,”郝仁统计著人数报给警察。 【陆闻礼也没出来。】 【夏清梨也是。】 【每个房间都被留下了一个人了。】 常羲径直走向角落里,放倒行李箱打开。 里面除了她的衣服外,隔间还有一层,放著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包括她那把黑色的铁伞。 常羲將千丝铜钱往腰上一缠,符篆团巴团巴塞进口袋里。 “你要再进去?”霍东君拉住她的手。 “嗯,陆闻礼还在里面。”常羲拋了拋手里的铁伞,“好歹拜过三清收下的徒弟,不能不管。” “我跟你一起,帮我把淮安救出来,我会支付你报酬。”霍东君打著商量。 “走吧,老板,”常羲笑了笑。 “我跟你去,”之前的vj站了出来,“我虽然不懂你这些,但是我之前当过特种兵,不会拖后腿的。” “还有我,”田玉摸摸举起了手。 “你?”郝仁捂头,“你就不要去凑热闹了。” 田玉扯出一抹笑,“我东西落里边了,是我妈妈的遗物,挺重要的。” “长什么样子,我可以给你带出来。”常羲。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也可以。” 常羲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上次寺庙里她还巴不得赶紧走,怎么这次急著进去? 她落下的东西,是什么? 郝仁咬著小手帕,求道:“常羲啊,你一定要把他们平安带出来啊,我的后半辈子职业生涯都在你身上了。” “安心啦导演,”常羲还是没忍住说,“要不然导演,你换个节目吧。我觉得你可能真的不適合综艺节目,转行吧。” 郝仁都没目送他们进去,自闭到蹲在地上画圆圈。 “我们去哪?”田玉问。 “去档案室,”霍东君提议,“那个鬼婴儿可能死得蹊蹺。” “你怎么知道?” “上个月,淮安总说晚上会有个小女孩站在他的床前哭,说自己好痛,让淮安救救她。”霍东君解释,“开始我以为,是淮安看多了电视自己嚇自己的。 可是后来他就总是受伤,我不得不找了道士给他看看。那个道士说女孩是被人害死的,她要淮安去帮她找出真相。 方向就在t国.” “原来你小子到节目组还真是巧合啊?我还以为你是给你家企业打gg来的。”常羲还有閒心开玩笑。 “我家的公司倒也没有这么贫困,需要我亲自来打gg,”霍东君接著说,“一到t国,淮安就跟著那女孩往你们这边过来了。 我们跟过来,她就消失了。我以为是因为有你在,所以女孩才消失的。” “如果是鬼,我不可能感觉不到,”常羲猜测,“一般的鬼魂会被困在自己死去的地方周围,像这种能各地来去自如的鬼魂,很少见。 这种情况,要么是厉鬼,要么是灵体。” “厉鬼是指?” 常羲解释:“怨气太重的鬼会进化,就像打游戏升级一样,厉鬼可以离开自己的死亡地,不受任何阻碍,等级越高,能力越强。” “什么是灵体?”摄影师问。 “灵体,就是一些上了年纪的物件,经歷岁月的洗礼,吸收了日月精华,从而衍生出的意识再匯聚成形,这种叫灵体,西方也叫精灵。” “听淮安的描述,女孩很可能是厉鬼,”霍东君难免有些担心,他推开档案室的门。 【但是这些跟医院有什么关联吗?】 “我们在找什么?”田玉不想去翻这些落了灰的资料。 霍东君:“淮安说他在医院又看到了那个女孩,那个女孩很有可能是当年的死者之一,档案室里能找到一些线索。” “这样大海捞针,他们尸体都化了我们都不一定找得到。” 那要怎么办? 第39章 重要的保险箱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39章 重要的保险箱 “要我们帮你们找真相就不要藏著,好歹给点线索吧?不然我们大海捞针吗?”常羲面对无人的墙壁说话。 “这样真的有用吗?” 在vj的目瞪口呆中,墙壁上影子匯聚成形,化作几个字。 院长办公室。 一个地点有一个线索,还有一个你们的同伴。 今夜十二点为期限,找不到你和你的同伴都要死在这里。 字跡散去。 “行了,拜拜。”常羲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下来。 “怎么了?” 常羲回头,“差点让你忽悠了。一个地点一个人,档案室这么重要的地方,不可能没有人。” 常羲又走了回来,仔细审视著这间屋子。 霍东君也跟著帮忙找。 他的视线扫到层层书架后的一点鞋尖。 “在这。” 霍东君上前推著书架,常羲搭把手,两人用力將书架往一边推动。 被书架遮挡的地方,显露出原本的模样。 里边的人倒了下来,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屋顶一把锋利闪著寒光的手术刀,径直落了下来。 那人睁开眼就看到这落下来的刀,失声尖叫。 “別叫了,”常羲握住刀把,刀尖就停在他的眉心上面一指的距离。 那人死里逃生,大口喘著气,“谢,谢谢。” 霍东君把他拉起来,“有看到其他人吗?” 工作人员摇摇头。 常羲走到工作人员刚才靠著的位置,那里贴著一个档案袋。 她取下来,一看。 “这是医院的手术记录,”霍东君凑过来,“为什么这个医院的死亡率这么高?” 常羲下意识抬头,瞥见了霍东君耳后的一颗红痣。 她似乎在哪里见过这红痣。 是在哪? “呃,”常羲脑仁一阵钝痛。 “你怎么了?”霍东君不明所以,单手扶著她的胳膊。 “没事,”常羲强忍著痛意甩了下脑袋,不疼了,可画面也消失了。 【看著不像没事的样子哎。】 【听说失忆的人,受到记忆刺激的时候就会头疼。】 【常羲是在恢復记忆中吗?】 【不知道。】 “先去院长办公室,”常羲甩了下脑袋,往外走。 她隨手把手术刀递给了霍东君。 霍东君接过去,不明所以。 “给你防身。” 田玉走得慢,渐渐落在了vj的后面。 常羲抬头看了眼门牌,推开门。 下一秒一只利爪迎面而来。 常羲脑袋一歪,牢牢抓住了那只手,“美女,美甲哪里做的?有点长了。” 那女鬼手动弹不得,当即用另一只手挥上来。 这一巴掌要是落在常羲头上,能把她脑浆都拍出来。 常羲將身一扭,反从她咯吱窝下边躲开了。 “闪开!” 【好丝滑的动作。】 【比得扶还丝滑吗?】 【哪来的植入gg?叉出去。】 【我莫名想到一句:那猹將身一扭,反从他胯下逃走了。】 【哦?美女猹?】 几人四散开来,可惜走廊本来也没多宽,根本没地方躲。 “你们是那群小鬼头找来的?想杀我?做梦!”女鬼厉声质问。 “思思?!”先前被解救的工作人员认出了,这是他的同事。 “你同事这么狂躁?”霍东君抬脚就踹。 “思思”被他踹中的地方痛得要命。 “身手不错,带他们躲起来!”常羲把口袋里一团符篆扔给他。 霍东君抬手接住这一团像厕纸一样的东西,“你真的不是从厕所偷拿的?” “能用不就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快走!” 常羲抓住“思思”的脚,把她拖回来。 【不怪霍东君怀疑是厕纸,要不是这顏色和硃砂,谁认得出来是符篆啊?】 【不,不拘一格。】 霍东君把人带进办公室,抽出一张符篆贴在门上,只见金光乍现,一道与符篆上相同的红色符纹出现在门上。 三个男人喘了口气,好歹保住一条小命了。 “一人一张,拿好了,不要沾水,”霍东君把符篆分给他俩。 vj问,“霍先生,你怎么知道不能沾水?” 对哦,他怎么会知道? “霍先生见多识广,总能知道的嘛,”工作人员帮忙解释。 霍东君没反驳,因为他也想不起来自己是不是看过相关的资料。 车祸后,他就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他应该是没机会接触这种东西的,吧。 “不过这样就拍不到外面了,”vj职业素养在这摆著,掏出自己带进来的运动相机,从门缝下边塞了出去。 慢慢调整摄像头位置,直到画面清晰,能拍到整个走廊。 【果然,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感谢vj老师,也是让我们看上人鬼大战的第一视角了。】 “啊!”“思思”好几次都碰不到常羲,渐渐没了耐心。 “年轻人,要有耐心,”常羲一边用诛邪防御,一边调侃她,“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思思”越来越急躁,似乎外头有什么东西是她害怕的,想要儘快解决了常羲回到办公室里去。 可常羲也不急,就那么跟她周旋。 每次“思思”一靠近办公室门口,就被她拽了回来。 “为什么要附身在普通人身上?”常羲满脸嫌弃,“你一个肥头大耳的油腻男,躲在人家一个小姑娘身上算什么本事?” 【这个叫思思的是被鬼附身了呀!】 【看她的脚,是踮起来的!】 【还真是鬼,是个男鬼。】 “哼,小姑娘有点眼力,”恶鬼狞笑两声,“还不是为了防你们这些臭道士,我在凡人身上一天,你就没办法杀我。 杀了我,这个女生也会死。你就等著坐牢吧。” “你说得很有道理,”常羲赞同地点点头。 【那怎么办?常羲只能被动挨打了吗?】 霍东君在办公室里翻找著。 “霍先生,你找什么?” 霍东君手上动作不停,“那个附身在工作人员身上的,一直想要靠近办公室,说明这里要么是他的老巢,要么藏著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与其等著常羲解决外头的鬼,不如找点东西,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我们也来帮忙!” 三个男人翻箱倒柜地找。 “有个保险柜,”霍东君把那个保险柜抱出来,可没有密码他们也打不开。 霍东君试了一次,密码不对。 “多试几次,”vj建议。 “不行,这种保险柜,有次数限定,错误三次,就会自动锁定,到时候更打不开了。”霍东君没有轻举妄动:“我再想想。” 第40章 吃菠菜了,这么大力气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40章 吃菠菜了,这么大力气 也许医院的建立时间可以试试。 霍东君伸出手,一滴透明的液体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三人缓慢抬头。 铁柜顶上,面色青白的陆闻礼正盯著他们,垂涎三尺。 【陆闻礼也被附身了!】 “快跑!”霍东君抱起保险箱东躲西藏的。 陆闻礼比他们更快,一跃而起,扑到了门上。 符纹產生的烈火灼烧著他的全身。 陆闻礼跌落在地,嘴里发出不似人类的嚎叫。 疼痛激怒了他,他半蹲在地上,泛著青色光芒的眼睛,紧紧盯著霍东君。 霍东君也意识到了,从刚才开始,陆闻礼的目光就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为什么只盯著我?”霍东君试图学著常羲的样子,问他。 陆闻礼只是僵硬地扭动著身躯,嘴角滴落几滴口水。 好了,不用说他也明白了。 这是觉得他好吃了。 “撕掉符篆跑出去!”霍东君一声令下,自己往屋里跑。 陆闻礼的目光紧紧跟隨著他,双腿一蹬,双手在半空中生长出尖锐的指甲,衝著霍东君的后心窝而去。 vj和工作人员不敢耽搁,当即抄起自己吃饭的傢伙,撕掉了门上的符篆,跑出去。 常羲正用诛邪將思思牢牢定在墙上,左右结印,嘴里念著,“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散!” 她左手按在伞柄上,一道金光顺著铁伞,透过思思的身体,直击体內的鬼魂。 “啊——” 思思仰天长啸,一股带著恶臭的浊气从她七窍中飘散而出。 几缕黑雾一时间难以匯聚成型,眼见不好对付,当即就要跑,哪还顾得上什么自己的老巢。 思思身子往下坠落,被常羲单手抱在怀里。 “常羲!”vj大喊,“快救霍先生!陆闻礼也被附身了!” “接著,”常羲將半梦半醒的思思推给工作人员。 霍东君连人带保险箱飞出来,后背砸在墙壁上,痛意席捲。 他没时间理会,因为陆闻礼要命的利爪马上就来了。 霍东君下意识举起保险箱。 陆闻礼脸上毫无变化,利爪穿透了保险箱的外壳。 【我靠,陆闻礼吃了菠菜了?保险箱干破了!】 下一秒,保险箱被甩了出去,碎成几块。 里边的东西也都散落出来。 一地的黑灰色诡异的小娃娃石像,另外还有几张记载著婴儿的资料。 照片上的婴儿与这些娃娃长得一模一样! 附身陆闻礼的鬼似乎认出了这些东西,顾不上吃掉霍东君,扑向那堆散落的娃娃。 霍东君离得最近,想也不想就扑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些东西。 【我不敢看了!】 【常羲!救命啊!】 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霍东君抬头看去。 陆闻礼的腰间横著一把打开的纯黑铁伞,让他再也无法上前一步。 “美女,他是我罩著的,老板没了,你给我结工资吗?”常羲握住伞柄,將人往后拖拽,反手甩了出去。 陆闻礼砸在医院的墙上,簌簌落下几缕灰尘。 附身陆闻礼的女鬼眼见大势不妙,当即脱离了陆闻礼的身体,准备开溜。 女鬼一跃而起,却没能跑掉。 她的脚腕被常羲死死拽住。 “刚刚那个死胖子让他跑了是我没注意,同一个坑我还能跌倒两次了。”常羲拽下腰间红绳,將她五花大绑,扔在地上。 瘫倒在地的陆闻礼睁开眼睛,“我靠。我刚刚怎么了?” “你刚刚被女鬼附身了,”霍东君已经自己站起来,手里抱著那堆东西,还能腾出一只手把陆闻礼拉起来。 陆闻礼哇的一声嚎叫著扑向常羲,“师父!你怎么现在才来啊!那个四角游戏,我还以为我要命丧当场!” 常羲一弯腰,躲开了他的熊抱,淡淡道:“你敢把身上的灰蹭我身上,我就让你客死他乡。” “押韵了,”霍东君挑眉。 思思也恢復了些精神,“单押也算押吗?” 紧张的氛围有所缓和。 vj发现了个不得了的事情,“那个,田玉好像不见了。” 【对哦,田玉人呢?】 【她什么时候不见的?】 【常羲,你怎么能不保护我们田玉?她要是遭遇不测了怎么办?】 【田玉粉丝也先冷静一下吧,保护田玉又不是常羲的责任,是她自己要跟进去的。】 【她既然懂法术就该保护跟她进去的这些人,田玉不见了她不该负责吗?】 【按你这么说,全世界玄门里的人有多少,个个都要保护你家田玉啊?神经病吧?给钱了吗?你就在那叫唤。】 【我们甜心不跟你们吵,总之常羲如果不能把我们田玉安全带出来,我们甜心是不会放过她的!】 【哦呦,好怕怕哦~】 【正主演了几部落跑甜心的剧,粉丝就真把自己当霸道总裁了?】 【找不回来,就要全节目组给她陪葬?】 【陆粉:哎,常羲的粉丝怎么跟她本人一样有梗。】 【不才不才,网络衝浪小美女一枚。】 “田玉不会有事的,”霍东君反而先说出了口。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个,”霍东君展示著手里的诡异娃娃。 常羲接过来在手里看了看,眉心微蹙,“古曼童。” “什么是古曼童?”陆闻礼揉著腰问。 “一种t国的灵异娃娃,”常羲拿走霍东君手里的档案记录,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古时候,人们將早夭的孩子做成娃娃,再由高僧施法让其灵魂在娃娃里住下。 供奉这种娃娃,可以从中获取力量,转运,带来財富。” “那不就是养小鬼吗?”陆闻礼听说过娱乐圈很多人都会养一个,意图通过这样让自己早日爆红。 常羲解释,“有些区別,古曼童分两种,正古曼童,阴古曼童。正的就跟我们国家的金童玉女差不多,是为了积攒福报早日转世投胎的,供奉的人心思正,古曼童就正,就像小精灵。” “那要是供奉的人心思不正呢?”霍东君猜测,“就是小鬼了?” “嗯吶,”常羲將资料递给他们看,“这家医院的新生儿出生率,低於正常水平,这么高的死亡率绝对不正常。 第41章 炼化百婴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41章 炼化百婴 这些夭折的婴儿,有的报告显示很健康。” “很健康?”思思手里分到两张资料,“那按照常理来说,健康的婴儿怎么会突然夭折呢? 我姨妈是產科医生,她跟我说过,就算是早夭的婴儿,总有尸体的,尸体是要活化之后將骨灰交换给家属的。可是这里没有这些婴儿尸体的去向,他们去哪了?” 霍东君口袋里揣著几个娃娃,手里还拿著一个,“那些死掉的,也许从来没有离开过医院,就在这里。” 眾人的目光落在这些娃娃身上。 它们的眼睛鼻子都是那么生动,就像真人一样,可是却无端端地透著一股冷气。 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凉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那些无故早夭的婴儿也许,就是这些娃娃。 陆闻礼还是不明白,“但是这些跟田玉失踪有什么关係?” 霍东君直言,“我们第一次进入医院的时候,她来找过我。” 嗯? 【我嗅到了瓜的气息。】 【有问题。】 霍东君对上常羲探究的眼神,以及其他人若有所思的眼神,无语道:“她想跟我组cp,上来就抱我,我一下就推开了!” “那是另外的价钱?”常羲接话。 霍东君:“嗯吶。” 【你胡说,造谣是犯法的我告诉你!】 【我看是你看我们田玉长得好看,想潜规则,不成就恼羞成怒!】 【娱乐圈里这种事还少吗?】 工作人员原封不动地复述弹幕的话。 霍东君轻笑一声,“我也不是什么都吃得下的。” 硬气。 “重点是,她抱上来的时候,有一瞬间我真的挣脱不开,”霍东君说到重点,“就好像有两只手牢牢按住了我的手一样。 我感觉到了那是一双婴儿大小的手。” “然后,我就低头看,”霍东君也有些疑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隔著一层衣服,可我就是看到了田玉系在腰上的一个古曼童。” “你也有阴阳眼?”陆闻礼都觉得自己的眼睛不稀奇了,“这阴阳眼是批发的?谁都有。”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不算是,”常羲也觉得奇怪,直勾勾地盯著霍东君的眼睛看,“你的眼睛。” 霍东君莫名有些许紧张,咽了口唾沫问,“怎么了?” “挺漂亮的,”常羲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就是很普通的一双帅眼而已。 陆闻礼:“。。。” 常羲正色道:“你觉得田玉腰间的古曼童,跟这些,是出自同一个人吗?” “我觉得是,”霍东君点头。 “那我们就危险了,”常羲。 “怎么说?” 常羲看了眼手里的古曼童说,“因为这些古曼童是在这里被人製作出来的,那这里相当等於他们的大本营。 这些古曼童一定不会具有自己生前的详细记忆,否则第一件事就是宰了这医院的所有人。” 陆闻礼想起导演的介绍了,“还记得我们玩的剧本杀吗?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火,大火烧死了所有人。” 也就是说,几年前,这些古曼童就衍生出了自己的意识。 他们反杀了医院的这些人。 “看样子,医院的人没死透,”常羲数著手里的资料,“变成鬼后,这医院被两拨鬼占领,医院的人一拨,衍生出意识的古曼童一拨。”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陆闻礼无语了。 “谁让咱们导演倒霉呢,”常羲都佩服郝仁这傢伙,真的是倒霉出奇了。 医院外的郝仁,无奈地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係?”霍东君一针见血地指出,“我们无缘无故被扯进来,总要有原因。” 常羲勾了勾手指上的红绳,“想那么多做什么,这不有个现成的可以问问吗。” 大家回头,被红绳绑著的女鬼刚刚爬起来,准备开溜。 “呵呵,怎么都这么看著我?”女鬼瑟缩在角落里。 妈妈,她害怕。 “你们想干嘛?”陆闻礼直接问。 “我怎么会知道?”女鬼连忙解释,“我就是个护士,我是靠医院给我发工资的,我能接触到什么机密东西啊?” “好像有道理。” 【有道理个屁,她穿的明明就是护士长的衣服,等级能低?】 “观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常羲合上的伞抵在女鬼的胸口,轻声威胁,“我没什么耐心,你要是不想说我也不强求。 不如,送你个礼物。” 【常羲人这么好?这女鬼刚刚想杀他们,现在还送人家礼物?】 “看过烟花吗?介不介意做一回烟花的主角?”常羲笑了笑。 女鬼疑惑:“哈?什么意思?” 霍东君接话,“把你炸成烟花,通俗一点,让你魂飞魄散。” 【果然哦,文化人说话就是迂迴!】 【我真以为是请女鬼看烟花。】 【女鬼:原来我才是那个烟花。】 【我觉得奇怪,常羲这么神奇的脑迴路,霍东君是怎么跟上的?】 【他俩的脑电波是共用的?】 “我,我不能说,说了院长会杀了我的!”女鬼这回是真怕了,常羲真的能把她做成烟花的。 “別害怕,有我呢。” 女鬼升起一丝希望,“你会保护我的?” “那倒不是,如果你不说我会先杀了你,这样你就不用担心那死胖子来杀你了。” 【好傢伙,活阎王啊。】 【怎么有人能把威胁说得这么轻鬆,像吃饭一样。】 女鬼:我不是真的人,你是真的魔鬼啊! “他,他在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院长在等放出去的那些古曼童,为他积蓄到足够的力量,”女鬼一咬牙说了出来,“医院的人死后,其实有一部分是可以去投胎的。 毕竟不可能整个医院都跟院长同流合污,像我们这种小护士之类的角色,只是大概知道医院在做什么,没有资格参与。 医院本来一开始是以婴儿出生率高扬名的,后来因为其他医院现今设备多,技术好,慢慢的我们医院就没什么人来了。 院长不愿意失去这个挣钱的机会,听说古曼童能转运,就去找了个高僧来製作古曼童。” “接著说,”常羲催促。 “院长开始的时候用的是夭折的死胎,后来不知道著了什么魔,开始用活的婴儿製作古曼童。”女鬼越说越害怕,“一定是那个人,他告诉院长用一百个活婴儿製成古曼童,他就可以获得超越自然的力量,从而达到永生。” 第42章 男人,你这是在玩火!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42章 男人,你这是在玩火! “去tm的狗东西,”陆闻礼白了一眼,“这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不老,只有被你们害死的一百个婴儿!” “又不是我乾的!”女鬼哇的一声哭出来,“我没说出去就是我害怕,我怕死不行吗?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我怎么救那些孩子啊!” “什么叫连你自己都救不了?”思思问。 女鬼抹了抹眼角的血泪,“我其实是院长的情妇,不过我是被迫的。我无法离开这个医院,这狗东西做了鬼都不忘记裤襠里那点事。 我不答应,他就要把我吃掉啊。我还想活,还想投胎呢!” “我都没杀过人,为什么都欺负我啊!” “你刚那个举动,都要把我吃了,还没害过人?”霍东君表示自己更委屈啊。 女鬼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本来只是想俯身在他身上,嚇跑你们而已。后来就一看到你我就不知道为什么就很饿,饿得受不了了。 脑海里就一个念头,把你吃掉,吃掉就不饿了。” 常羲伸出两指,上下一扫,“她还真没撒谎,真没害过人。应该是被厉鬼的煞气影响了,激发了一些鬼的本能。 然后又因为你命格好,对鬼来说大补,就追著你吃了。” 还真是他倒霉啊。 “难怪你知道这么多东西,”常羲正思索著她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你能不能保护我,我可以告诉你们很多消息的!”女鬼请求保护。 常羲收回伞,“说说看,还有什么重要的消息。” “这个人,你认识吗?”霍东君拿出手机,找到田玉的照片。 “好眼熟,”女鬼盯著看,“但是我印象里的那个女人不长这个样子,鼻子会塌一点,然后眼睛也小一点。” 常羲的手机还能与外界联络,郝导收到了警方发来的照片,转头就发给常羲。 郝导:这是警方发来的,田玉早些年的照片,准確度会高一点。 “是这个女人吗?”常羲把那张照片给她看。 “就是她,我在医院见过她!”女鬼指著照片说,“她还带走了一个古曼童!” “田玉也在这里买过古曼童?”陆闻礼问,“她不知道这里的丑事吗?” “怎么可能不知道,”女鬼像看傻子一样看他,“这个女人比较特殊,所以我才记得她。” “特殊在哪?” “她是慕名而来的,”女鬼解释说,“她刚来的时候不是很漂亮,挺普通一个女生,来找院长卖她一个古曼童,能帮自己转运,变漂亮。 院长发现她怀孕了,就说与饲主有血缘关係的古曼童会更加强大,她就改变了想法,想用自己的孩子去做古曼童。” 【真的假的?太残忍了吧?】 【田玉出道以来不是立的单身人设吗?怎么会怀孕?】 【胡说,一定是这个女鬼胡言乱语,故意污衊我们田玉!】 霍东君瞭然,“所以她是回来找古曼童的。” 女鬼瑟缩了一下,“你们的动作要快了。院长马上就要成功了,他还差最后一个古曼童,就能获得无穷的力量,到时候,別说是那些觉醒的古曼童,就连你们也都不可能活著离开这里了。” “最后一个是?”霍东君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们丟失的那个孩子,就是最后一个。” “小炮弹都五岁了,根本不符合古曼童的製作要求吧?”常羲觉得不对。 隨即她一拍脑门,“艹,我忘了,十二岁以前死亡的孩子都算早夭。” 糟了。 小炮弹,危! “手术室!” 製作古曼童一般都是在手术室里做的,那里设备齐全。 几人赶到手术室外,两个小小的古曼童,径直站了起来。 黑漆漆的眸子里,透著点点红光。 “咱们算不算是羊入虎口啊?”思思颤抖著身体发问。 一只男人的手搭上陆闻礼的肩膀。 陆闻礼一回头就对上面色青黑的一张人脸,那人眼睛跟古曼童一样,泛著红光。 “我靠!怎么又是我?” vj看著另一个男人走过来,瑟瑟发抖,“老陈,是我啊!你清醒一点!” “师父,救命啊!” “跑什么!”常羲呵斥道:“给你的咒法大全呢,检验你功课的时候到了,自己想,什么咒法能对付他们。” 陆闻礼脑子里一片空白,“可是我没有灵力啊!” 常羲翻了个白眼,“那你每天凌晨爬到山顶吸收的是什么?屎吗?” “那个就是灵力啊?”陆闻礼停了下来,隨即叫唤,“我记不住怎么办?” “那你就死,”常羲服了,几句咒语都记不住,没用的玩意。 陆闻礼跑来跑去,身后跟著工作人员和思思,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绕著走廊跑。 “你会保护我的,对吧?”霍东君篤定。 常羲摆了摆手,“保护每一任僱主是我的职责,毕竟你给了很多钱。” “麻烦了,”霍东君毫不客气地躲到常羲身后。 vj跑路期间,还有空將运动相机,从门缝里,塞进手术室去。 【要不说是特种兵呢,这种情况,还不忘本职工作。】 【郝导不给你加工资都不行啊,哥们。】 【话说手术室里是个什么情况?霍淮安没事吧?】 手术室里。 “大师,这个小孩已经抓来了,接下来就靠你的了。”肥头大耳的院长諂媚地为一边的黑袍老人解释。 霍淮安被五花大绑绑在一张手术台上。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绑架我?!”霍淮安依旧睥睨一切。 “嗯,好香的味道,”老人苍老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兴奋,“你一定会是我最完美,最强的古曼童。” “什么是古曼童?”霍淮安不解。 “就是一种很厉害的宝物。”老人摸了两下霍淮安的头,“在那之前,你会经歷一点点的磨难,不过没关係,想要成为强者都要经歷这些?” 霍淮安天真道:“哦?我会像奥特曼那样厉害吗?” “当然。” “那我们快开始吧!” 【傻孩子,他要杀你啊!】 【快跑啊。】 老人推著手术床往角落里去。 院长打开了那扇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熔炉,里边温度高得嚇人,火焰四射。 “哎哎哎!”霍淮安是小,但不傻,叫唤著,“男人,你这是在玩火!” 第43章 换命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43章 换命 “只有经歷过烈火,才会成为最强的古曼童!” “我不是孙悟空,不能进炼丹炉的啊!” 霍淮安大喊,“舅舅!救命啊!” 霍东君听见了,心头一紧,“常羲。” “知道了,我速战速决,”常羲也没心思周旋了。 她直接开大。 咒法穿过工作人员的身体直接打在了古曼童的身上。 古曼童跌倒在地,工作人员也立马清醒过来。 思思跟在陆闻礼身后,“你真的连一句都想不起来吗?你到底在学什么?” “你说的轻巧,你不知道那一长串一长串的的有多难背!” 陆闻礼忽然停了下来,“我虽然没背下来,但是我带了小抄啊!” 说著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本。 “你有小抄你不早点拿出来!” “我忘了嘛!” 【大哥,这也能忘。】 【人命关天吶!】 【你说他聪明吧,忘了自己带小抄,说他傻吧,他还知道带小抄。】 陆闻礼边翻小抄,边双手结印。 算是一个好的结果,他成功了! 工作人员倒在地上,抽搐两下,睁开眼睛,是正常人的眼睛。 “我为什么有点疼?” “疼点好啊,”vj把他拉起来,“你刚刚要干掉我们吶。” 霍东君打不开手术室的门。 “来,让让,”常羲示意他往后退。 她活动活动手脚,抬手一掌。 雷电闪烁,直接炸开了这扇门。 “哇塞!” 【了无:好厉害的掌心雷。】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道士下山:比陈常青的奔雷符管用多了。】 深山老林里,一个仙风道骨的青年拿著手机走到一个老人面前,“师父,你看这个人的掌心雷是不是有点眼熟?跟我们武当山的似乎一样。” 老人睁开了眼睛,仔细一看,面色严峻,“是出自一脉。” “但是,我们门派有收过女弟子吗?” “武当从来没有女弟子的先例。” 那她是偷师? 老人嘆了口气说,“小简,下山去,去把这个女生带回来。” “您要杀她?” 老人白他一眼,“你的脑子在想什么?法治社会,违法乱纪的事情少干。” “哦,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诸葛简耸耸肩,起身,“那我走了。” “去吧。” 诸葛简的身影越来越小,老人只是长嘆一声,“不知你的前路,是福是祸啊。” 霍东君一进门就看到让他目眥欲裂的一幕,“淮安!” 绑著淮安的手术床正把他往熔炉里推,马上就要靠近了。 热气扑面而来。 霍淮安嚇傻了,“我不想玩了!” “玩火尿炕哦,”常羲单手抵住床头,不让它再前进一步。 “你是谁?”老人的脸被黑袍遮盖得很严实根本看不到底下的真面目。 霍东君,连忙按下开关,把熔炉的门关上。 老人站在手术床的另一头,抵著床沿跟常羲抗衡。 “玄门后生中居然有了个了不得的人,还是个小姑娘,真是有趣。” 常羲瞳孔金光一闪一闪的,勾唇一笑,“你也不赖啊,我都看不见你的真面目,前辈是人是鬼?” “我的身份你还不配知道,”黑袍后退两步,带著院长消失了。 速度快得常羲都抓不住。 【我靠,是个高手!】 【还是个顶级高手。】 霍东君给霍淮安解开绳子,“怎么样没事吧?淮安?” “舅舅,你怎么突然温柔了,我有一点不习惯。”霍淮安眨巴眨巴眼睛。 霍东君无语,不过看这样子是没什么事,“有没有受伤?” “没有哦。” 常羲走回来,“小炮弹,感觉怎么样?” “好极了,”霍淮安站在手术床上,一把抱住常羲,“我就知道你是奥特曼。我都看见你的眼睛发光了!” “嘘,”常羲逗弄他,“小声一些,不能被地球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好的奥特曼,”霍淮安捂著嘴,保证不说出去。 【好可爱哦。】 【好好骗哦。】 【如果是我也会觉得是奥特曼的,常羲的眼睛真的会发光哎!】 【我坚信,常羲就是奥特曼!不接受反驳!】 陆闻礼找了一圈,“师父,夏清梨还没找到。” “是那个没我有钱的姐姐吗?”霍淮安说,“我有看见她哦。” “对,你知道她去哪里了?”霍东君问。 霍淮安说,“她被叫田玉的那个姐姐带走了,那个姐姐好凶,她手里有一个丑娃娃,会变黑变大,还会吃人!” “是这种吗?”常羲掏出一个古曼童。 “对,跟这个一样丑!” 古曼童疯狂摇晃,常羲差点按不住。 “好看,好看的!” 【这年头,古曼童也有容貌焦虑了。】 【这个看这是个古曼丽哦。】 【什么是古曼丽?】 【就是女的古曼童。】 霍东君继续问,“你知道她把夏清梨带走干嘛吗?” “嗯,”霍淮安仔细回想,“她说,好像是要换命。舅舅,什么事换命?” 霍东君就算不了解,也大概猜到了不是什么好事,“是坏事。” “我们怎么找她?医院太大了。” “哦,不用找,”常羲並不担心,“我在夏清梨的身上放了张护身符,遇到危险会自动保护她的。 同时符篆使用的那一瞬间,也会提醒我,到时候就知道她在哪了。” 【什么时候放的?】 【不行,我们还要看回放。】 常羲心臟传来异动,抬手摸著胸口说,“说来就来了。走!” 田玉把昏迷的夏清梨拖进太平间,在她身后一只小小的古曼丽跟著。 田玉隨手把人扔在了地上,颐指气使道:“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古曼丽怯生生的,“妈妈,我们真的要跟她换命格吗?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田玉冷冷道:“有了她的富贵命格,我还用在娱乐圈卖笑脸吗?赶紧动手,一会让院长那死肥猪发现了,抢走就不好了。” “好吧,”古曼丽上前。 夏清梨睁开了眼睛,先是被眼前的古曼丽嚇了一跳,而后看见她身后的田玉,质问,“田玉,这里是哪?为什么把我绑起来?!” “夏清梨富二代,我盯上你很久了。” 夏清梨虽然没听懂,但第六感告诉她她现在不太安全。 第44章 一堆古曼童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44章 一堆古曼童 “你別过来!別过来!”夏清梨看著这怪异的娃娃有些嚇人。 古曼丽伸出手还没碰到就被一道可怕的鬼气缠绕住了手腕,古曼丽的胳膊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掉落在地上。 【我去,遇上黑吃黑了?】 【夏清梨也不简单啊,她身上的鬼气,居然这么厉害?】 【这个老鼠视角,看著不太舒服啊。】 常羲躺在床上,盖著白布,估摸著什么时候出现比较合適。 “妈妈,好痛,”古曼丽的哭声尖锐刺耳,捂著断臂跑到田玉身边。 田玉哪有空管她,狠狠掐了把她完好的那只胳膊,“没用的东西,我要你有什么用?!走开!” 【田玉这就过分了,古曼丽是她小孩,利用人家就算了,还虐待!】 【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那是鬼啊,还要把她当人看吗?】 【鬼就不需要尊重了?鬼怎么了,活该被欺负?你做人之前不是鬼啊?!】 【难得跟你吵。】 【吵不过就认输,小样。】 田玉却能靠近夏清梨,在她身上不断翻找著,“你是不是带了什么护身符?交出来?!” “你神经病吧?我哪有什么护身符?”夏清梨抬脚踹开她站了起来,“老娘是无神论者,你怎么突然跟常羲一样有病,神神叨叨的。” 常羲:。。。。 关她什么事? 田玉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古曼童,是古曼童而不是古曼丽。 姐姐,姐姐。 希希趴在常羲的耳边说,“田玉手里的古曼童很厉害,她想操纵新的古曼童!” 古曼丽忽然察觉到了有其他气息,“妈妈有人!” 躲不下去了。 常羲掀开白色床单,往田玉头上扔去。 床单裹住她的头,看不清方向,常羲趁机伞身打在她胳膊上,手里的古曼童飞了出去。 陆闻礼抱住古曼童,在地上滚了两圈,“拿到了师父!” 田玉已经挣脱了床单,看到这么多人,慌了一瞬,“不许拍了!” “不许拍!”古曼丽能感知到她的情绪,齜牙咧嘴的模样很是凶狠。 vj嚇了一跳往角落里躲。 思思上前给夏清梨鬆绑。 夏清梨惊掉了下巴,“我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现在了还坚定?” “也不是那么坚定了。” “把古曼童还给我!”田玉威胁道。 “你说给就给,凭什么?”陆闻礼抱著后退两步。 田玉警惕地看著四周,“你小点声,会被院长发现的!” 常羲猜测,“这不会是你从院长那偷来的吧?” 田玉没有否认。 “去把古曼童抢回来!”田玉命令。 古曼丽即刻动身朝著陆闻礼衝过去。 “小朋友,”常羲红绳缠绕住古曼丽的腰身,径直把她拖回来,“好孩子可不能干坏事哦。” “啊,”古曼丽被红绳绑住,很不舒服。 她张嘴就要咬。 常羲抬手,铁伞横在她嘴边,让她只能咬到伞。 “什么都想吃只会害了你哦,”常羲侧目吩咐,“陆闻礼,带他们走!” “师父你小心!”陆闻礼抱著古曼童往外跑,大部队跟紧了他。 大家人手一张霍东君分下来的符篆。 霍东君还抱著霍淮安,临走前回头把一个耳机塞她手里嘱託,“注意安全。” “收到,一会出来记得结帐!” 常羲戴上耳机,反手將古曼丽甩了出去。 陆闻礼等人行色匆匆,却在大门口被拦了下来。 院长就站在那里在他身后还有许多古曼童,眼睛泛著红光,“田玉那个贱人,居然敢偷我的东西,让我见到她,拿她餵我的孩儿们。” 古曼童们听说有吃的,个个垂涎三尺。 霍东君问,“你已经有了这么多古曼童了,为什么非要这一个?”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知道我的事?”院长大手一挥,古曼童群起而攻之。 “跑!” 大家四散开来。 绝大部分古曼童衝著陆闻礼去的。 “洞慧交彻,五炁(qi)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陆闻礼大喊,周身亮起微弱的金光,勉强抵御了一个古曼童的撞击。 可是下一个立马就跟上来了! “还来!”陆闻礼没招了。 古曼童们没能靠近他,因为有三个古曼童挡在了他的面前,其他人也是,各自遇到攻击的,也各自遇到了保护自己的。 “跑!” 两批古曼童撕咬在一起。 整个医院都有结界,外头进不来里边出不去。 只有两个古曼童合力撕开的一道小口子,“快点!” 大家一个接一个往外边跑。 围堵霍东君的古曼童可不少,在他们眼里这是一道美食佳肴。 霍东君將霍淮安放了下来,“往外跑,不要回头!” “舅舅!” “听话,舅舅不会有事的!跑!”霍东君手拿铁棍迎了上去。 希希牵著霍淮安的手,“快跑,不然会连累你舅舅的!” 霍东君的手里有几张符篆还能勉强应付。 院长已经失去耐心了,抬手掐住陆闻礼,夺走了古曼童。 “你个小废物,居然也敢跟我抢?!” 院长收紧手,陆闻礼面色涨红,双脚离地,慢慢喘不上气了。 砰! 眾人抬头望去。 常羲被田玉抱著,身后的古曼丽撞了上来,三人破窗而出。 “常羲!”霍东君心尖一颤,脑海中似乎闪过了一个画面。 【好高!】 【常羲小心!】 【怎么感觉霍东君很心痛的样子?】 田玉有古曼丽拼尽全力的保护,甚至垫在了下边没让田玉受到一点伤害。 “妈妈,”古曼丽的嘴角溢出许多黑色的液体,整个人都快要不行了。 常羲人在半空就打开了铁伞,缓慢下降,减轻了地心引力的影响。 “师,父,”陆闻礼快不行了。 常羲一跃而起,伞面浮现复杂的符纹,院长被金光刺得眼睛疼,甩开陆闻礼,连连后退。 她赶紧把人捞回来。 陆闻礼的喘息,抱著她的大腿哭嚎,“啊!师父,你终於来,我快掛了。” “掛不了,”常羲无奈扶额。 局面不算稳定,双方势力对立著。 撕开的结界口也关上了。 一道浅蓝色的结界將院长和眾人分开。 霍淮安和希希都没能跑出去,只好先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常羲,”常羲的耳机发出声音。 是个男人的声音。 霍东君的手机也能听到他的声音。 第45章 小孩队立大功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45章 小孩队立大功 “说。” “我是特调处第三支队队长,季如风,”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院长手里拿的是王古曼童,是古曼童的鼻祖。” “王古曼童,”常羲呢喃著,“那就麻烦了。” “是,必须阻止他操纵王古曼童,否则,所有古曼童都会听他號令。” 院长跪在地上,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將血滴在王古曼童的头上,一滴两滴,嘴里念叨著什么。 常羲聚力一掌搭在结界上,毫无反应,连续的几下都打不开。 一眾古曼童却像是陷入了沉睡,就连田玉的古曼丽也闭上了眼睛。 季如风说,“我们这边资料显示,古曼童起源於t国一位叫坤平的將军,他因为偷听到妻子要谋杀自己,先將妻子杀死。 妻子死后发现已经怀有了一对双胞胎,坤平將孩子挖了出来炼製成古曼童,这是最早的古曼童,也就是王古曼童。 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这故事怎么听著哪里怪怪的?】 【乍一听是个將军被害,反杀妻子的故事。怎么一细想真不对劲呢?】 【妻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真能杀了將军?】 【心疼孩子,真能把他炼成古曼童?我查了资料,这玩意要做成可不简单啊。】 【製作过程都阴得没边了。】 霍东君问,“所以院长手里的是坤平的孩子?王古曼童。” “是,”季如风解释,“仪式一旦开始就无法中断了,成为王古曼童的主人,院长將威力大增。” “没办法了吗?”陆闻礼问。 “有,找到另一个王古曼丽,他们是一对龙凤胎。当初坤平也担心自己有一天会无法掌控强大的王古曼童,他將姐弟俩分开炼製,一正一邪,弟弟负责杀戮,姐姐负责治癒。 如果能找到姐姐,就能制衡弟弟。” 地动山摇。 王古曼童越来越大,院长站在王古曼童头顶,狂妄兴奋。 “我成了!我成了!” “倒霉了,”常羲双目圆睁,“躲开!” 霍东君侧身一躲,王古曼童的手將他们刚刚站的地方砸了个坑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这孩子力气真大。】 “你確实有些能耐,”院长盯著常羲,“不如奉我为主,我绝不会亏待了你。” “做我的老板,”常羲踉蹌著站起来,刚刚那一锤子,差点砸死她,“你还不够资格。” “不识好歹,”院长一声令下,“杀了他们。” 王古曼童朝著常羲过来。 古曼童们顷刻间甦醒过来,展开了一场围剿。 “完球了!”陆闻礼和霍东君站起来,狼狈逃窜。 季如风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中,“王古曼童是龙凤胎,一旦分开会威力大减,姐姐一定就在附近,不会离开太远的,很有可能就在医院里!” “我们根本跑不掉啊!”陆闻礼大喊,这被追杀的感觉差极了! 两个人保护自己都困难,根本没有空隙去找姐姐。 霍淮安担心自己跌舅舅。 希希提议,“不然我们去找王古曼丽吧?找到了大家就有救了。” “好!”霍淮安牵著她的手。 这支小分队就这么出发了。 两个孩子绕了一圈都没找到,医院角落被王古曼童打了一拳,摇晃得厉害。 “小心,”霍淮安带著希希躲在墙角,拥抱著等待震动过去。 我在这。 霍淮安好想听见了那个女孩的声音。 “是你吗?” “是。” “你能不能帮帮我们,你知道王古曼丽在哪吗?” 女孩站在走廊的尽头,身影淡的如同烟雾,“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王古曼丽。” “就是你!”霍淮安跟希希站起来,“你能不能去帮帮我舅舅他们!” “很抱歉,我现在没办法,我的灵体不能做任何事,你们要找到我的身体。” “我们怎么找到你的身体?” “跟隨我,灵体会指引你们!” “快走!” 两小孩牵著手追上灵体。 “推开门,我就在这里。” 灵体穿过门板。 霍淮安和希希合力推开这扇门,门后是个杂物间。 “我在这。” 霍淮安这时候洁癖都没了,伸手胡乱扒开脏乱的杂物堆,最底下放著一个布满了灰尘的古曼童。 霍淮安用衣袖擦掉上面的灰尘,“是金色的!” “就是她,我们快拿去给姐姐!” 医院又是一阵晃动,坍塌的天花板,彻底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怎么办?” “窗户!”霍淮安將杂物堆高踩在上面可以清晰地看见外边的场景。 常羲应付王古曼童就够呛了,现在无暇顾及霍东君他们。 霍东君跟陆闻礼已经精疲力竭。 陆闻礼眼见一个古曼童朝著霍东君的后背而来,“小心!” 霍东君来不及反应,下意识抬手挡住自己的头。 古曼童靠近霍东君的那一刻,被他体內迸发出的青光震飞,砸在地上爬不起来。 “你,你是同道中人啊?”陆闻礼挑眉。 霍东君满脸疑惑,盯著自己的掌心,“我,我不知道。” 他明明没有学过怎么会的? 【了无:这个节目真是臥虎藏龙。】 【简单的男人:有趣。】 【一串乱码:玄门之中,很多年没有这么有趣的事情了。】 【真是期待今年的玄门大比。】 “舅舅!舅舅!”霍淮安趴在床边挥舞著自己的病號服。 “有人叫我?”霍东君没看到人。 “我去!”陆闻礼指著医院五楼,“你外甥!” 【淮安没有跑出来!】 【他还在医院里!】 【医院看著快塌了!】 【好危险!】 “淮安!”霍东君声嘶力竭。 霍淮安眼里没有害怕,全是邀功的兴奋。 他晃了晃手里的王古曼丽,“舅舅!我找到王古曼丽!接著!” 霍东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伸手接住王古曼丽。 “阻止他们!”院长下令。 王古曼童一拳砸向霍淮安所在的方向。 “常羲!”霍东君把王古曼丽王常羲的方向扔过去。 王古曼丽在空中就开始变大,落地后已经有了两层楼高。 “啊!” 霍淮安从楼里坠落下来,希希紧隨其后。 “淮安!” 霍淮安似乎能感觉到自己心臟骤停的窒息感。 “希希!”常羲大喝一声,扭转了两下手中的伞柄,抬脚一踢。 铁伞一分为二! 第46章 能群殴绝不单挑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46章 能群殴绝不单挑 【哦哦哦!好酷哦!】 【这伞居然是两个部分,伞柄里藏著一把剑!难怪之前看这伞怪大怪重的。】 铁伞飞向希希。 希希单手抓住霍淮安的手,另一只手握住了伞柄。 铁伞带著他们缓缓下降。 霍东君伸手接住了淮安,紧紧抱在怀里。 陆闻礼连忙拿著铁伞,挡在身前,保护他们。 陆闻礼用伞边缘在地上画出个圈,一时间古曼童们无法靠近。 常羲借力一跃而起,站在了王古曼丽的头顶。 她反手挥剑,剑身划破掌心,血珠先后冒了出来。 常羲单膝跪地,將流血的手掌按在王古曼丽的头顶,“血脉相容同心结,东南来使显神威!” 王古曼丽紧闭的双眼睁开。 “我还是喜欢在这个高度看你,”常羲从容一笑,“你没我高。” 院长脸色一沉,被女人嘲笑身高,远比男人嘲笑来得更让他生气。 王古曼丽的嘴里发出晦涩难懂的声音。 王古曼童听懂了,脸上露出不甘而凶狠的眼神。 在院长的身前,浮现出一个孩童模样的灵体,周身瀰漫的浑浊不堪的浊气,被恶念侵染,全身都布满了嶙峋的怪甲,没了人的姿態。 与之相比,常羲面前浮现的女孩,要清秀得多。 两个灵体和躯壳扭打在一起。 【是我眼花了吗?】 【为什么他们打架是这样的?】 【他们这是在?打架?】 【是的,你没有看错,这个你捶我一拳,我打你一下的,就是两个大神在打架。】 【我其实一直以为这种几百年的老古董打架,都是斗法来的,怎么酷炫画面没看见,倒是看见了两个小孩打架?】 【可能,两个孩子死得太早了,心智还没成熟?】 【你这话里怎么还藏了刀子?】 【別说,这俩小孩打架还挺讲礼貌的,你一下我一下,绝不多打,也不抢拍。】 常羲站在头顶,隨著王古曼丽的动作晃动,“哎哎哎!怎么还打急眼了呢?!” 两个小孩抱在一起,你啃我手臂,我咬你肩膀,谁都不鬆口。 王古曼丽不善武斗,逐渐落入下风。 常羲暗道:得想个办法,不然还真让这死肥猪成功了。 常羲的视线落在院长身后的结界上,上头时不时出现一些光点,那是季如风在外边对结界发起的进攻。 特调处的警察已经就位,人手一把枪,时不时地一枪试探著,寻找结界最薄弱的地方。 她轻轻拍了拍王古曼丽的头顶,后者会意,將头跟王古曼童紧紧相贴。 常羲一跃而起,落在了王古曼童的头顶。 她挥动著右手的剑,挑眉道:“来吧,咱俩玩玩。” “不自量力,”院长用彆扭的中文嘲讽。 常羲猛然出剑,速度快到不可思议,院长懵了一瞬,隨即反应过来,侧身躲开这一剑。 院长袖子里寒光一闪,一把带著煞气的匕首直击常羲面门。 她迅速往后倒,堪堪避开,身子却跌出了王古曼童头顶。 常羲抬手抓住王古曼童的耳朵,借力而起,重回头顶。 “你的帮手哪去了?”常羲跟对立而站,距离不远不近的。 “对付你,还用不著大师出手,”他的眸子里满是不屑。 常羲嘆了口气道:“是吗?看来你很尊重他,可是他没有告诉你,百童阵其实会反噬的吗?” 院长神色一滯,“你说什么?” “看来他真的没有告诉你,”常羲放鬆下来,绕著头顶走,“一百个古曼童可没那么好控制,稍有不慎,你会被这么古曼童撕得粉碎。” “富贵险中求,”院长不以为意道:“大师自然跟我说过,我有信心,不过是一些小傢伙,不足为惧。” “哦?如果真的不足为惧,你为什么要用王古曼童呢?”常羲一针见血,“控制不住这些古曼童,被反杀的不是你吗?” 院长眉心紧锁,一言不发。 常羲自顾自道:“就是因为你害怕了,所以才需要王古曼童的吧?你害怕这些有了自我意识的古曼童会来找你的麻烦,所以你想到了王古曼童。 你觉得王古曼童是古曼童鼻祖,一定能操纵这些不听话的古曼童。”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院长张开双臂,无比自豪,“现在他们不就听话的不得了。” “是,王古曼童確实有著號召其他古曼童的能耐,可是它的威力也远超古曼童,你真的可以压制住他吗?” 院长摆手,“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我自有我的办法。” “聊聊唄,你这么自信,还怕我吃了你不成?”常羲慢悠悠地晃荡,“你那个大师是哪人啊?居然有这样稀奇古怪的阵法,你说他有没有办法,帮我一下?” 院长一脸玩味,“你不是个正面角色吗?” “嗐,都是收钱办事的,分那么清楚做什么。” “也不是不能为你引荐,只是你刚刚的那些举动让我很不高兴。” “是吗?那还真是我的不是了,”常羲余光瞥见了什么,手中长剑脱手而出,夹杂著凛冽的剑气,直逼院长脖子。 院长忽然消失在原地。 “常羲!背后!” 霍东君的喊声,迫使常羲回头。 迎面一记重拳,常羲跌落下去。 “再会了,”院长笑声猖狂。 【啊,我不敢看了!】 【会砸得面目全非的吧?】 【没事!快看,是王古曼丽!】 【她接住了常羲!】 王古曼丽甩开王古曼童桎梏她的手,接住了常羲,並將她安安稳稳地放在自己头顶。 院长瞭然,“我就知道你个小贱人,没安好心,想偷袭我,下辈子吧。” “谁说我是为了偷袭你的?”常羲抬了抬下巴,“看你身后。” 院长並没有受她影响,“还想骗我?这招已经不管用了!” 直到身后传来咔嚓的一声,院长甫一抬头,头顶结界出现了一道裂纹,裂纹如同蛛丝一般迅速扩散。 砰! 结界碎了。 “终於轮到我说那句话了,”常羲双手掐腰,“哈哈!你完了!” “放下武器!” 数十名警察穿著特殊制服,將医院围得水泄不通。 院长四面环绕著敌人,“有本事我们就单挑!” “凭什么?你刚刚操纵这些古曼童杀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要单挑?现在想起来了要公平了,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第47章 古老的灵体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47章 古老的灵体 “你!”院长抬手划破自己的掌心,鲜血不断流淌到王古曼童的头顶,被吸收得一乾二净。 王古曼童身上煞气越发浓烈,警察对付那些古曼童就捉襟见肘的了,只能先保证霍东君他们三人的安全。 “果然,”常羲无奈嘆息,“关键时刻还是只能靠自己。” 她右手按在左手掌心的伤口上,伤口处涌出新的血液。 这次她没有让王古曼丽吸收,而是左手做碗状,將流出的血匯聚起来,剑首蘸血,在王古曼丽的头顶,画下一个符纹。 两个小孩子拼尽全力向前冲,试图一头撞死对方。 院长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常羲想做什么,不要命似的衝上来,一刀接一刀的砍,刺。 她歪头躲开,躺下去,一抬脚。 哦呦,踹歪了。 院长下半身一阵钻心的疼痛,一下子涌上头顶。 “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诛邪!” 沾了她血的长剑將院长捅了个对穿。 院长的脸开始迅速扭曲变形,摇摇晃晃地站不稳,滚落下去,砸在空地上,浑身如同烈火灼烧一般,剧痛难忍。 常羲没忙著下来,就坐在了王古曼丽的头顶,王古曼丽死死抱住王古曼童,怎么都不鬆手。 常羲將剑放在自己双膝之上,双手合十,手上动作隨著嘴里念叨的咒语不断变化。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不断重复的咒语下,王古曼丽身上渐渐浮现出温和而圣洁的光芒,从她的身上蔓延到王古曼童的身上。 不断为他驱散身上的煞气和怨气。 隨著王古曼童身上气息逐渐纯净,连一眾古曼童眼神中的杀意也越来越淡。 他们正在逐渐恢復自己的意识。 “。。。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长存。急急如律令。” 季如风看著地上不断翻滚,难受得不得了的院长,“还真是,道行不浅。” 这样的年纪能一次性净化这么多古曼童,这样的实力就是七老八十的內行人士在玄门之中都是凤毛麟角。 玄门之中有这样的天才,为什么他一点也不知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院长挣扎著向田玉爬去,田玉被嚇了一跳,连忙將身侧的古曼丽推了出去! 一把银手銬拷住了院长的双手,这手銬上面纹路奇特,居然能够拷住鬼魂。 古曼丽眼神哀伤,妈妈又不要她了。 “你这个坏女人,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希希看不下去了,把古曼丽拉到自己的身后,“你一点都不爱自己的小孩,把她做成古曼丽就算了,还一直欺负她!有本事你自己去啊!” “就是!”霍淮安双手环抱被霍东君抱在怀里。 田玉鬆了口气,“快把他带走!” 下一秒她也被拷住了。 “你们拷我做什么?我没有害人!” “谁说的,”古曼丽委屈巴巴地说,“明明被其他古曼童抓走玩四角游戏的时候,你违反了游戏规则,被多出来的人抓住了。 是你让我帮你跟这个小孩调换位置,你才没有被抓走的!” “哦!”霍淮安恍然,“原来是你搞的鬼!我就说我明明有好好做游戏,凭什么抓我!” “这样涉嫌故意杀人吗?”霍东君问。 “算,但是,”季如风解释,“但是因为此类事件设计灵异,相关法律並不完善,你们要做好无功而返的打算。” 【真是不公平!她这不是明目张胆地害人吗!】 【也怪这种事情少有,毕竟前两个月我们也没有想到世上真的有玄学。】 “我要请律师!”田玉闻言,心下安定了不少。 “你放心得太早了,”霍东君浑身脏乱,却依旧气定神閒,“我不信你在长到现在一件违反法律的事情都没做。 霍家的律师团队,全球前十。” 田玉这才恍惚想起,霍淮安是霍家的独苗,霍家在整个a市,乃至全国都有他家的子公司。 不算一手遮天,却也不是她能够得罪得起的。 她可能完了。 常羲翻身跳下来,轻飘飘地落到地上。 双胞胎越变越小,最后只有玩偶大小。 九十九个古曼童跟在他们身后,一蹦一蹦的。 王古曼丽一巴掌拍在王古曼童后脑勺上。 王古曼童不情不愿地低头道歉,“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血脉压制?】 【原来鬼也怕姐姐。】 “小事,你们居然有了灵体?”常羲看著古曼童身后飘荡的淡青色灵魂,感到惊讶,“这年头,修行不易,有灵体的古董就更少见了。 怎么会被院长操纵呢?” 王古曼丽娓娓道来,“五百年前我们跟隨父亲南征北战,开始的时候我和弟弟都是负责杀戮的武器。 经年累月的杀戮让我们开始变化,父亲渐渐控制不住我们了。他害怕,害怕有一天我们会变成威胁,所以他將我炼製成了另一种类型的古曼丽。 让我变成一道枷锁,可以牢牢控制住弟弟,如果我们一旦分开,实力会大大减弱,合体之后,威力极强,但是我又能及时控制住弟弟。” “真不要脸啊,”常羲喃喃道。 王古曼丽继续说,“父亲死后,我们作为他的隨葬品一起被埋进了墓穴里,墓里不见天日,可覬覦我们姐弟威力的人不少。 盗墓的人越来越多,墓穴被破坏,我们的位置刚好能够照到,吸收了日月精华渐渐就有了灵体。” “我们被盗墓贼取出时,弟弟沾染了盗墓贼死前的怨气,自己跑了。我在这家医院找到他,他发现这里在做古曼童,杀害了很多孩子。 我想帮帮他们,可是我只有灵体做不了什么。弟弟被院长锁了起来,我找不到他,也不敢离开医院,就一直等到现在。” 霍东君明白了,“所以,是你给淮安託梦,让他来找你的?” “是,我只是尝试著將自己的一丝魂魄放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专业的人士,我本来想找你的,可是你看不见我。” 常羲解释,“小孩心灵纯净,能看见的东西比大人多。” 霍东君更不明白了,“找我?我什么都不懂,我帮不上你任何忙。” 第48章 这是荒野求生纪录片吧?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48章 这是荒野求生纪录片吧? “也许你没有真正地认识你自己,”王古曼丽的一番话似是而非,“你远比你想像的自己,还要特殊。” 特殊? 霍东君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总觉得王古曼丽看他的眼神欲言又止。 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陆闻礼呢?”常羲没看见她那傻徒弟。 她顺著大家手指的方向看去,陆闻礼吭哧吭哧地拖著她的诛邪往这边挪。 好歹是挪了过来。 陆闻礼把伞往地上一扔,“嗯!师,师父,你这伞钢筋混凝土做的?怎么这么沉?” “瞧你那样,还得再练,”常羲轻鬆拿起诛邪,拍掉灰尘,把剑插了回去。 常羲手上的血滴落在伞上,却没有洇湿伞面,反而顺著沟壑流下去,滴落在地上。 霍东君眉心一皱,从內衬里,掏出了自己的手帕,“你都感觉不到痛的吗?” 常羲低头一看,“哦,习惯就好谢谢。” 她用手帕捂著伤口。 【嘶,看著就怪疼的。】 【果然,这玩意不是那么好学的。】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常羲问王古曼丽。 季如风说,“t国警方这边的商议结果是把他们带回玄盟封存起来。” “玄盟?” 【这是什么东西?】 【常羲不是行家吗,怎么也不知道?】 【前面不是说了嘛,她失忆了。】 【哦,忘了。】 “全称是全球玄学合眾联盟,专门负责处理全球范围內的灵异事件。”季如风解释。 常羲点了点头,“行,那交给你们了。” 她避开摄像头在季如风耳边低语,“我觉得这次的黑袍,跟上次的希希她们说的黑袍很像,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这种古老又阴邪的阵法,不断出现,可能会有大乱子。” “放心,我们警方正在调查中,”季如风。 闻言,常羲不再多问,找到救护车,让医生帮忙处理伤口。 “感谢常女士的协助,”季如风將古曼童古曼丽全部带走。 节目组目送他们离开。 常羲幸灾乐祸道:“郝导,你该不会不適合拍综艺吧。” 郝导嘆了口气,“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陆闻礼凑到常羲身边,“师父,你的武器也太炫酷了吧,我的武器呢?” “什么你的武器?当然是你自己准备啦。” “不是吧,你也太抠门了,我是你唯一的徒弟,武器还要我自己找?” “都是这样的,趁手的武器事半功倍,但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缘分到了,不用你找,它也会自己找上门来的。” 常羲一想到这个,难免想起了这人刚刚练咒语都记不住的事情。 “你不说这个,我还忘了,之前就让你背的道教咒语大全,你背了个什么玩意?啊?”常羲秋后算帐。 陆闻礼打了个激灵,转身就跑,“师父,我错了!” 夏清梨踟躕不敢上前,等常羲视线看过来,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別以为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常羲无奈摊手,“她是在跟我撒娇吗?狠话这样放的?” “难道更重要的不是她好像跟你有恩怨吗?”霍东君提醒。 “哦,是吗?”常羲恍然。 谁在意呢。 常羲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常羲躺在院子的摇椅上,慢慢晃悠。 陆闻礼忙里忙外地收拾著东西。 他手里扫把往地上一扔,“我不干啦,不干啦!” 常羲和正在吃糖的希希虎躯一震。 “你咋了,陆哥哥?” 陆闻礼大吐苦水,“凭什么三个人,就我一个苦力?” “她是小孩,”常羲指了下希希,隨后指向自己,“我是你师父,你让师父干活,倒反天罡。”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录节目,我想出去,”陆闻礼受不了了。 这一段时间除了训练,他都多久没看到人了。 “不就明天吗,你经纪人没跟你说?唬谁呢。” 常羲才不吃他这一套,这小子屁股一撅都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陆闻礼情绪一下就截止了,“我,我演一下不行啊,师父你都打断我情绪了!” 常羲闭了闭眼,“造孽啊。” 她收了个什么玩意? 这次的节目在一个度假山庄进行。 按照导演给的地址,节目组的车接上常羲就出发了。 【来嘍来嘍!】 导演神秘一笑,这次节目一定万无一失,他要拿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到了,”司机停下车。 师徒两个一左一右,一起下车。 忽然,脚下踩著湿软的触感,仿佛还有轻微的水声。 两人齐齐抬头,低头,抬头,再低头。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我就知道导演没安好心。】 【怎么办,这师徒两个的表情好搞笑啊。】 陆闻礼呆滯了,“师父,我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应该是隔壁漂亮国的综艺。” “什么综艺?” “荒野求生纪录片,”常羲把脚从泥地里拔出来,“这还拍什么拍,走人!” 【常羲什么咖位啊,耍大牌。】 【有牌可耍吗,別人都能接受就她不行。】 【前面讲话太难听了吧,正常人只看到这个环境,还不能有点情绪?】 【换了我都要怀疑自己被拐卖了。】 【笑死了,一群两千八,心疼人家二零八的。】 【这一期怎么这么多神经病?】 【我们陛下也是好起来了,都有黑粉了。】 【陛下是谁?】 【常羲=月亮,女王陛下=陛下,简称月亮女王,再简称陛下!】 【真有才,也是让常羲真当上皇帝了。】 “违约金违约金!十倍违约金!”郝仁连忙大喊。 常羲爬回车上的动作一僵,默默挪了下来,最后认命地走到陆闻礼那边,把坐上车的徒弟薅下来。 莫名一眨眼就又踩在泥地里的陆闻礼呆愣,“师父,你要当叛徒?” “没办法,他给的太多了,”常羲义正言辞道:“徒儿啊,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咱仔细想想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吶。” 陆闻礼无语凝噎,“我有理由怀疑,你是被违约金给收买了。” “知道就好,”常羲轻拍他左脸,“不用说出来,为师不要面子的吗?” 艰难走过泥地,他们进入一间破破烂烂的茅草屋。 里面只是简单地布置了一下,家徒四壁,原来是个写实的词。 第49章 真心话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49章 真心话 只是窗边坐著一个衣著华贵的男人,他脸上泰然自若的神情,凝视著窗外风景的样子,像一幅油画。 衬得整间屋子都没那么糟糕了。 常羲窜到他背后,冒出一个头,“你看见了什么?” 霍东君头也没回,凝望远方,“看见了大自然在召唤我。” “嗯?”常羲一头雾水,“说人话。” “不想看到屋子里的样子,让我显得命很苦。” “你知道这叫掩耳盗铃吗?” “总比生无可恋来的强些。” 【好好好,原来也是个搞笑男。】 【这两神人淡淡的幽默感,看上去还蛮搭的。】 【不要,抱走我们霍总不约。】 【是你的吗,你就抱。】 【常羲想炒cp別拉上我们霍总。】 【她贴你耳朵上说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听我说!”郝仁拍了拍手招呼大家安静,“我们的节目目前呢没有招收到女嘉宾,所以女嘉宾只有两位。” 常羲和夏清梨。 “新增男嘉宾兼飞行嘉宾一位,顾青枫!” 【是顾青枫哎!】 【他居然来这个节目了,他不是唯一的老总吗?】 顾青枫起身招了招手。 “装模作样,”陆闻礼翻了个白眼。 “很好,”郝仁全当没听见,“为了让大家快速熟悉起来,我们准备一个別出心裁的游戏,叫做让我知道你的心。” 咦~ 好噁心的名字。 “为了贴合主题,我们找了一把寻龙尺!”导演掏出一把自製的简易版转针,非说它是寻龙尺。 “古有指鹿为马,今有指针为尺。”常羲淡淡说。 “这个是简易了一点,市面上的真的寻龙尺价格都不便宜,”郝仁尷尬一笑,“经费有限,將就將就。好,我们就把它放在中间,转动之后停下来针尾指向的人是提问者,针尖指向的是被提问者。 被提问者必须回答提问者一个话题,不能逃避,必须说真话,会有测谎仪贴在你们手上,心率一飆升就会漏电。” 【这不就是个升级版的真心话,创新在哪?】 【你不懂,我们好导演创新了一个名字呀。】 “我先来吧,”陆闻礼转动指针。 最后头朝常羲,尾朝夏清梨。 夏清梨清了清嗓子,语出惊人,“你还记得高中的时候霸凌我的事吗?” 【这么劲爆?】 【我就说常羲不是什么好人吧。】 “不记得了,”常羲默默掏出她的小辣条,嚼吧嚼吧。 偶尔抬头看看夏清理身边站著的鬼魂。 “你怎么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夏清梨噌得站起来,委屈极了,“你知道那给小小的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 陆闻礼默默举手,“那个,她真没故意。失忆了。” “失忆就能把过去的一切一笔勾销吗?”夏清梨哭诉道。 常羲也不確定了,难不成她真欺负人家了? 不应该啊? 她是这么恶毒的人吗? 好像是的。 夏清梨一边委屈一边诉说,“高中的时候,我们一个班。你总是独来独往,我不忍心就跟你一起吃饭,把我最爱吃的鱼排分给你。 你却总是把我最討厌的青椒扔我碗里,我考试考差了,你不许我哭,我只能憋著不敢出声。我妈去世,我伤心死了,你非说我妈还活著,指著自己说你就是我妈。” 听上去是有些恶毒哦。 常羲闻言脑子一痛,手里的辣条都拿不稳了。 霍东君就在旁边,抬手托住她的胳膊,“还好吗?” “不是很好,”常羲甩了甩脑袋,像是原主的记忆浮现在眼前一样,“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说的是实话,你妈確实在你身边。” “你少胡说,我妈都死五六年了!” 陆闻礼看著夏清梨身后冒著黑气的阴影,默默往常羲这边挪了一下,“真没骗你,她就在你身边,你没有感觉到吗?” 大家的视线都匯聚在夏清梨的身边,可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真有啊?”夏清梨低著头转一圈也没看出变化。 “等节目结束,想办法让你们见一面不就行了,”常羲接著吃辣条,“还有往你碗里放青椒,你妈说的,说你挑食,让我多给你夹一点营养的。” “不让我哭,你怎么解释?”夏清梨理直气壮。 常羲磨牙,“那tm是因为你眼泪过敏啊,煞笔。” 夏清梨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太久没哭过,我都忘了我眼泪过敏了。” 【原以为是霸凌事件,结果是搞笑事件。】 【要不说这俩神人能做朋友呢?一个不记得自己是谁,一个不记得自己眼泪过敏。】 【原来这么多年在夏清梨眼里的霸凌,其实都是常羲在救她狗命。】 【真相了。】 夏清梨害羞一笑,坐下来,“sorry~但是见一面就不必了,让她走吧。” 夏清梨不想见她母亲。 “继续继续,”夏清梨转动指针。 头朝顾青枫,尾朝陆闻礼。 陆闻礼趾高气扬问,“你来这节目干什么?” “找人,”顾青枫。 “找谁?” “这是第二个问题,”顾青枫拒不回答。 “我再续一个。” 顾青枫懟人,“你当这是餐厅喝饮料啊,还给你续上。” 陆闻礼懊恼的转动指针。 头朝顾青枫,尾朝常羲。 常羲歪头,“你找谁?” 得,在这续上了。 “你,”顾青枫直言不讳,紧盯著她不放。 常羲没在意,他既然是衝著自己来的,就算自己不问,他也会说。 指针再次转动。 常羲回头去拿自己的零食,发现少了一包。 她紧盯著导演,“你们偷我零食了?” “没有啊,”郝仁表情无辜。 那她零食呢? 指针忽然剧烈晃动起来,最后散开躺在桌上。 “它超载了?” “五马分尸。” “支离破碎。” 常羲招呼导演,“坏人你这寻龙尺用什么材质做的?” 她是故意叫导演坏人的,这外號適合他。 叫郝仁,却不做好人。 第50章 自己找来的父母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50章 自己找来的父母 “黄铜,镀了一层银,”郝仁解释。 常羲释然一笑,“要不然节目结束,你还是去庙里拜拜吧,这胡乱搞的都能让你搞到真的寻龙尺。” “这是真的?!”导演拿起残肢断臂看不出门道:“我在路边摊隨手买的,他们说是自己做的啊。” “为什么会散架?”霍东君。 “因为,探查到了比它更厉害的东西,承受不住。” “是夏清梨妈妈?”霍东君猜测。 “不是,她妈妈没那么大能耐。” 砰砰砰! 黑夜里有人敲门,响声就显得格外恐怖了。 “谁?!” 门被暴力推开,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女人扑上来一把抱住常羲,“我的招娣啊。妈妈终於找到你了!” 身后头髮半白的男人泪眼婆娑,“孩子,跟爸爸妈妈回家!” “鬆手,”常羲一闻到这女人身上的味道就胃里一阵翻腾,蹙眉道。 常羲推开那中年女人,“你们谁啊?上来就搂搂抱抱的。” “我是你妈妈呀!”女人满心满眼都是她,“你走丟那么多年,我们全家都在找你。妈妈知道你现在发达了,如果你不想认我们也没有关係的。” 说著,一家三口抱著哭。 不知道的还以为常羲拋家弃母呢。 【不会吧,常羲有钱了就不认自家亲爹娘了?】 【我就说她是个黑心肝的,现在装不下去了吧。】 【她对亲生父母是不是太冷漠了?】 常羲漠然扫过这一家三口,身有杀孽,不是什么好东西。 霍东君上前挡开女人的手,把常羲拉到身后,“既然是亲生父母,去医院做个亲子鑑定吧。” 常羲有些茫然,看著这人宽阔的后背愣了愣。 “时间上会不会太久?”中年男人手一顿,怯生生道。 “不会,加个急,很快就能出结果,”霍东君纵横商界,什么人没见过,这一家人看著就有问题。 “哎!排队啊排队!”顾知熠一屁股把人挤开,“要鑑定也是先跟我们顾家做鑑定,你们排我们后边。” 陆闻礼揪住他往后拽不耐烦道,“你在这瞎凑什么热闹,我跟顾家是邻居,你家丟了小孩我能不知道。” “我妹妹丟的时候你家还没搬过来呢!你知道什么呀你,”顾知熠一把推开,得空才解释自己的来意,“上次在我家,我妈见了你之后,非说常羲就是我失踪多年的妹妹——顾青黛。 吵著闹著要我来找你,我没办法了,这不来找常羲,反正常羲也是孤儿,还跟我妹妹一样眼睛都是琥珀色的,万一是我顾家的人呢。” 女人紧紧抓著常羲的手泣不成声,“你胡说什么,这是我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怎么回事你妹妹!我这还有照片!” 说著,她掏出一张老旧的照片,一家四口,常羲站在最角落里,看上去瘦弱得很。 “这是一岁的照片吧?”夏清梨探头探脑。 “三岁了。” “三岁?”顾知熠目瞪口呆,“谁家三岁小孩还瘦得跟猫一样?你们虐待她?” 儿子脸色有些不自然,当即反驳,“当然没有,是姐姐小时候身体不好,我们家给她治病都花了不老少的钱了,要不然也不至於这么穷。” 顾知熠睨他一眼,完全不理解他这股別人亏欠了他的优越感是从哪来的,“有什么好骄傲的,自己小孩生病,拼尽全力去治不是应该的吗? 怕花钱,生什么小孩。” 希希悄悄爬上常羲的肩头,低声:“姐姐,这三个人怪怪的,我好像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了那个男孩的气息。” “寺庙那个?” “嗯嗯。” “什么寺庙?”顾知熠听见她说话了。 “没什么。” 常羲抽走那张相片,“有什么好吵的,既然你们说是我亲人,那就一起回去看看吧。万一一受刺激,想起来过去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三人有些犹豫,“这个家里情况不是很好,怕你嫌弃。” “有什么好嫌弃的,”常羲眼珠一转,意有所指,“难不成你们在撒谎?” “没有没有,”女人连连摆手。 郝仁导演脑子活络,当即有了新想法,“那不如我们节目组也一起去吧,您放心我们会付伙食费,住宿费的,绝对不占你们便宜。” “那,那好吧。” 看著一家子支支吾吾的样子,常羲以为村里环境不好。 可没想到的是,环境很好,道路虽然狭窄,但是整洁明亮,周边的房屋都是很漂亮的小洋房,在这么穷山恶水的地方,居然能有人杰地灵的感觉,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大家跟隨他们走进一栋小二层的房子。 孙军介绍,“这就是我们家了,条件不算好,大家讲究一下,二楼的房间都能住,一楼就是我们住的地方。 ” “记住了。” 常羲忽觉一股阴气飘来,抬眸望去,那是一间挺大的屋子,在最角落里。透过没关严实的门缝,她看见神龕上供奉著一座从未见过的神像,长相怪异。 “姐姐,我害怕,”希希趴在常羲肩头,忽然抖了两下。 常羲上前伸手想要推开门看得更真切一点。 一只油腻腻的大手率先关上了门。 孙军笑著解释,“我们这有个规矩,主人家的堂屋不要隨便进,里面有我们供奉的神仙,打扰到神仙就不好了。” “我也算外人?”常羲挑眉。 孙军顿了顿拍拍她的肩膀,“你是我们闺女,当然不算,只是你很久没在家了,神仙还不认识你,等过段时间。” 夏清梨双手环抱,“我一直以为常羲神神叨叨的是脑子有病,结果是家族遗传。” 【好好奇啊,里边是什么神仙,这么神秘。】 【有一说一,你们不觉得常羲的长相跟这一家人格格不入吗?】 【可能常羲中了基因彩票吧。】 【不过刚刚霍东君的霸气护妻还是很有感觉的,这两人真般配。】 【我倒是觉得顾知熠跟常羲更般配,你们不觉得两人很有夫妻像吗?】 【好像是有一点。】 【不行!我们心悦君兮(羲)才是真的!】 【我已知悉(羲)也不错哦!】 【可顾知熠刚刚还说常羲可能是他妹妹。】 【一听就是胡说的,顾知熠最爱满嘴跑火车,他的粉丝都知道。顾家有千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顾青黛。】 房间不够,大家都是挤一挤,或者打地铺。 睡到半夜,常羲猛然睁开眼睛。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常羲视野依旧清晰,房间里安静得很,什么都没有。 可她就是有一种莫名被窥伺的感觉。 第51章 玩游戏不讲武德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51章 玩游戏不讲武德 是谁? 常羲起身,越过夏清梨,走出房间。 好巧不巧遇上了霍东君。 “你也睡不著?” “也,你做噩梦了?”霍东君抓住重点。 “比做噩梦还糟糕,”常羲无聊一摊手,“总感觉被什么东西看著,检查摄像头又是关著的。” 霍东君蹙眉,“我也是。” 这种来自身体本能的警觉,让他们彻夜难眠。 “吃点宵夜,”霍东君想著反正睡不著,用厨房做点东西吃。 孙军家里什么都没有,常羲只好贡献自己两包泡麵。 两个人蹲在厨房里吃东西。 霍东君问,“你当道士多少年了?” “二十年了吧,”常羲胡乱应付。 “那你能告诉我总是做梦是为什么吗?” “总是做梦,休息不好唄。” “不是,”霍东君端著面碗,“我做的都是同一个梦,梦里一直有个女人在喊我的名字,可是我看不清。我感觉我好像认识她,可是又好像不认识。” 闻言,常羲掰过他的脸仔细端详。 离得太近,霍东君一时间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还没等他说话,常羲就鬆开了手,“你没有问题,可能是太忙了,精神紧张导致的,適当休息。又不是失忆,世上哪有那么多失忆的人。” 霍东君眸色一沉,半张脸隱在黑暗中,“也许我也能体会到你那种失去一切记忆的无措感了。” 嗯? 常羲歪头看他,那是她隨口胡诌的,她又没有原主的记忆,怕被问到之前的事情,乾脆用失忆这个藉口,怎么霍东君是真失忆啊。 “半年前,我出过一场车祸,很严重。医生说我脑部受创,丧失了过去全部的记忆。我的人生好像一下子清零了,”霍东君也不知是福是祸。 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恐慌一直笼罩著他,越是想要想起,过去就越模糊。 常羲明白他未说完的话是什么,“所以在t国的时候,你发现自己有灵力,才会觉得自己跟玄门有些关係,跟著我希望能够找到恢復记忆的办法?” 差不多,霍东君就是这么打算的。 这人坦荡到利用你,都理直气壮。 常羲咽下嘴里的麵条,“其实我也觉得你挺奇怪的,感觉在哪见过你,又没有。一靠近你,就能感受到身体很舒服。 靠近你我耗费的灵力就会慢慢恢復,一度以为你是个龙脉呢。” 霍东君哑然失笑,“能帮到你就好。” 常羲忽然身子一僵,压低声音,“你感觉到了吗?” “怎么感觉?” 忘了他失忆不会用灵气。 常羲警惕站起来,一边教他,“气沉丹田,灵力都是匯聚在这个地方,感受那里传来的力量,心里默念把这股力量放出去,替你探查周围的情况。” 霍东君什么都不记得,却能听懂常羲这么晦涩的讲解,原本迟钝的五感,变得敏锐起来,仿佛能感受到整个房子里的动静。 房间里传来的呼嚕,人们的呼吸声,还有一抹似有若无的杀意。 “来者不善,”霍东君严肃非常。 “就是因为不善才会躲在暗处,”常羲挥手,诛邪现身。 诛邪一出现,那股杀意就消失不见踪影了。 “回去休息吧,”比起担心未知的敌人,她更想好好睡个觉。 次日一早,他们就被叫起来了。 郝仁清了清嗓,“我们在村子里藏了十二张当地的代表性美食照片,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突破层层阻碍,找到这些照片,照片数量最多的两人可以享用这些美食。 但是排名最后的一位,需要帮助村民们打扫猪圈。” “这不是洒洒水的事吗,”正中常羲下怀,她掐著指头。 郝仁连忙打断,“不可以用玄学!这是犯规的!” “嘖,烦人。” 【常羲:准备施法。】 【郝仁:打断施法。】 大家四散分开,各自想办法去找照片。 常羲倒是慢悠悠走在乡间小路上,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眼神飘忽,活像一个吊儿郎当,无所事事的街边小伙。 负责跟拍她的vj,不由得问出观眾的心声,“你不去找照片吗?夏清梨那边已经找到第一张了。” “不急,”常羲伸了个懒腰,“再等等。” 【她在等什么?】 【等,噔噔噔噔噔。】 【常羲的粉丝怎么跟她本人一样神戳戳的。】 【呀,你可以这么说我担,但不能这么说我。】 常羲这边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大部分人都涌入其他人的直播间去了。 常羲在小卖部买了一兜糖果,走到路上,隨手招呼几个玩耍的小孩过来,把糖果分给他们,“小朋友,我跟你们打听点事情。 认识我们录节目的几个哥哥姐姐吗?” “认识啊,”其中一个心无防备,直说,“认识啊,爸爸妈妈说一定要记住你们的。” “哦,”常羲眸光一动,继续问,“那你们知道其他几个哥哥姐姐去哪了吗?” “知道!”一个小姑娘点点头,“大姐姐去了东边陈大爷家。” 另一个小孩说,“很高很高的哥哥去了河对面的养鱼阿姨家了。” “看起来有点傻气的哥哥去了西边的小卖部。” “还有姓顾的哥哥,在我家。” 几个小孩七嘴八舌,还真把其他人的去向说明白了。 常羲摸了摸小孩的脑袋,意有所指,“小朋友消息真是灵通。” 【小孩知道的真多。】 【几颗糖就能收买,常羲不会是想直接抢吧?】 【我觉得你真相了。】 【可是陆闻礼他们三个男生都是豪门,豪门最注重自身安全了,他们三个肯定会些功夫。常羲又不能用玄术,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三个男生。】 【这不是还有夏清梨一个女生吗,常羲也许是去抢她的。】 常羲招呼vj,“我记得你是退伍特种兵对吧。” vj点点头。 常羲打了个响指,“ok,那就跟紧了,可別跟丟了。” 说罢,常羲踩著屋檐下的一块突起石头,一跃而起,三两下就爬到屋顶上。 【我靠!人呢?】 【在屋顶!】 【她怎么上去的?】 【chinese kung fu!】 【这一跳,把外国网友都炸出来了。】 vj大惊失色,举著摄像机就在下边追。 常羲立在屋顶,四面扫视,寻找其他嘉宾的下落。 好巧不巧,夏清梨走进她的视线,手里还拿著一张刚得到的照片。 目標锁定,立刻出击。 当vj赶到的时候,只来得及拍下,常羲从屋顶跳下来,一把抢走夏清梨手里的照片,然后钻进一家居民的屋子,从另一扇门跑了。 vj来不及多想,立马跟上去。 夏清梨呆愣在原地好几秒,最后从喉咙里憋出一句气愤至极的吼叫,“常羲!” 第52章 不讲武德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52章 不讲武德 她要疯了,怎么这么多年多去了,常羲还是这么不讲武德? 常羲居高临下用目光搜索著下一个目標。 只见陆闻礼从林间小路中走来,手里还拿著两张照片。 目標锁定! 她纵身一跃,双臂抓住树干,晃荡两下。 在陆闻礼的眼里,就是一个黑影在空中晃悠,朝他扑面而来,心下一惊,脚踩著青草整个人滑了出去,手中照片也拿不稳,被人抢走了都没意识到。 常羲顺势而为,双腿悬掛树干,倒吊下来,拿走照片叼在嘴里,藉助林间树木,一盪几米远,三两下就不见了踪影。 她的专属vj苦哈哈跟在后头,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空给陆闻礼。 陆闻礼看向自己的vj的眼神呆愣,“刚刚什么过去了?” 【常羲是属猴的?】 【就这么飞走了?】 【我猜到了她会直接抢照片,没猜到是这么个抢法。】 他不甘心,起身拍拍屁股追上去,“师父你不讲武德,就別怪我了!” 常羲能抢他的,他当然也能抢常羲的。 顾青枫没能找到一张照片,常羲路过的时候,都不觉像他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这么半天了居然一张都没有找到。 她只好把目光定格在霍东君的身上,恰逢他从一家养猪户出来。 常羲径直跳下屋顶,扑向他。 余光中,霍东君身后的猪圈往外冒著黑气。 这一时失神,常羲整个人都偏了方向,准备从霍东君身旁擦过的,现在直直撞上去。 在霍东君的眼里,先是看到一个黑影从楼上飞下来,然后朝著自己来了个饿虎扑食。 常羲来不及多想,扑到霍东君身上的那一刻,手里的照片不知怎的脱手而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呀呼!”紧跟来的陆闻礼跟老鼠见了大米一样兴奋,弯腰捡走照片,一气呵成。 霍东君被她扑了个踉蹌,想躲开的,看清人脸后就没挪位置。 被她扑倒也不介意,他只是把手里照片扔了,大手托著她后脑勺。 就是个凑热闹的顾青枫捡走霍东君的照片,还没高兴两秒,就顺著陆闻礼视线看过来。 常羲趴在霍东君的怀里,把人压在地上,而霍东君一手托著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揽住常羲后腰,姿势说不出来的曖昧。 顾青枫发出一声尖锐爆鸣,“霍东君!撒开你的狗爪!” 【呀咦,好看爱看,多来。】 【顾青枫像个抓到老婆出轨的无能丈夫。】 【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霍东君回神,连带著把常羲从地上拖起来。 两人眼神都没法对视,总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虚。 “好了,游戏结束啦!”郝仁出来打圆场,招呼所有人在空旷的地方集合,“我们现在来结算一下成果。” “夏清梨,两张。” “陆闻礼,照片挺多的,五张。” 陆闻礼倒是让他意外了,这傻狍子居然能贏? “顾青枫。” 被叫到名字,顾青枫偏不走寻常路,硬是从霍东君和常羲的中间挤了出来,把两人撞开。 被撞歪的两人莫名其妙看了眼顾青枫。 霍东君面露不解,跟常羲对视的眼神仿佛在说:顾家老二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常羲: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吃虫子吃傻了吧? 霍东君:虫子? 口味挺特別的。 “顾青枫,四张,还有两张无人找到。”郝仁看著这个意料之外的结果,一时间有些无奈,“常羲,霍东君一张都没有,並列倒数第一。 你们的午饭是窝窝头,並且还要给村民打扫猪圈。” 工作人员把工具塞到两人手里。 陆闻礼挥舞著不存在的小手绢,“师父你去吧,徒儿会给你留点剩菜剩饭的。” 常羲暗自咬牙,“有你,是我的福气。” 晦气,才对。 “走吧,大师兄,”常羲扛起铁锹,压低声线。 霍东君跟在后边,“好咧,八戒。” 【师兄弟play~】 【你们的心真脏啊——致自己。】 【原来这两人不是一见钟情的爱情,是双向奔赴的病情。】 他们要打扫的猪圈就是刚刚霍东君走出来的养猪人家。 他家猪圈可不小,而且是在地下。 没错,就是在住所下边,像个地窖似的。 他家的猪圈有些奇特,下边有门,餵食口却设在圈楼上。 青天白日,走进猪圈还需要开灯,否则昏暗漆黑。 【这猪圈好黑啊。】 【开灯开灯!】 补光师打灯,从外照进去,勉强看得明白里边是什么情况。 霍东君一脚踩在深厚的粪便上,脚顷刻陷下去一尺。 “到底是猪粪成了精?还是懒鬼成了人?” 常羲放下肩上的铁锹,“也许是我们眼瞎了呢。” 可能吗? 主人家只有一个半大的姑娘在看家,看他们忙活就走了,似乎不太適应有这么多人。 vj在外边拍摄,两个人在里边忙活。 常羲一铲子下去,好像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再来一下,又被弹开。 半蹲下去,她想看清楚,面前走过来一只肥硕的猪,盯著她看,就算是常羲站起来,那双眼睛也还是紧紧跟隨,像是看中了什么食物。 霍东君瞧见她跟一只猪大眼瞪小眼,伸手在她面前挥舞,“跟猪看对眼了?” 常羲往旁边走,这猪依旧在看著她。 【猪猪也好奇他俩在干什么吗?都盯著看。】 【猪猪好可爱。】 【猪猪好好吃。】 【为什么我觉得这些猪有些嚇人呢?】 【朋友,胆子也太小了吧,猪这么温顺的动物都害怕。】 霍东君回身拿桶,正对一只猪。 这猪的眼神好熟悉,怎么好像在哪见过? 常羲半天不见他回应,转身调侃,“咋了,你看上这猪了?” “没有,”霍东君莫名有些警惕。 她立马换了个说法,“哦,那是猪看上你了?” “我怎么感觉,”霍东君缓缓站了起来,“这些猪的眼神跟被鬼附身的陆闻礼看我的一模一样呢?” 常羲低头看著蔓延至脚边的血,淡淡地说出让人想死的话,“恭喜你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励。” 【快看有血!】 霍东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常羲领著后衣领扔了出去。 他的脚上没有沾到血,在草地上滚了两圈就停下来了。 节目组的人赶紧將他扶起来,“怎么了霍先生,你跟常羲打起来了?” 第53章 猪圈冤魂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53章 猪圈冤魂 “常羲,快出来!”霍东君没有生气,只是担心地衝到猪圈门边。 蔓延到常羲脚下的血好像两只有力的手,牢牢困住了她。 常羲抬手,“我没事,別进来!” 十几只猪向她靠拢,大有一种围攻的架势。 在大家的眼里就是常羲站在一堆猪粪里,面色严峻。 “你他爹的到底要干嘛?”看见血跡爬上裤子,她有些受不了了。 血跡忽然停下向上的动作,退下去匯聚成一个怨气腾腾的鬼影。 这个鬼影是个女的,蓬头垢面,衣不蔽体,四肢像是拼接的一样,扭曲又怪异。 她张开嘴却发不出声。 常羲看见她空荡荡的口腔,头皮发麻。 鬼影的舌头被割掉了。 常羲伸出手,“说不出可以写。” 女鬼思考片刻,好像已经忘记该怎么写字了,沾血的指尖在常羲掌心滑动,一下一下的,艰难而生涩。 跑。 这是女鬼写的第一个字。 你,会,死,快,跑。 “什么意思?”常羲眉心一紧,女鬼似乎知道些什么。 他,们,害,我,死,不,瞑,目。 这家人害你变成这样的? 常羲没有说话,女鬼却能听见她的心声。 女鬼继续写:他们偷了个孩子,在楼上。 “常羲!”霍东君眼看著常羲面对虚空发呆,高声喊了一嗓子。 女鬼消失在墙壁中,常羲也能动了。 她抬头做了个鬼脸,“哈哈,被嚇到了吧!” vj终於放心,原来是常羲在开玩笑。 可霍东君知道她没有开玩笑,他看见了。 常羲大摇大摆走出来,“好渴,我们去他家喝点水吧?” 霍东君不知道常羲想干嘛,顺势答应,“也好。” 霍东君敲开养猪户的正门,只打开了一小条缝。 小女孩警惕地看著他,“你想干什么?” 霍东君让开一步,让她看见身后的摄製组,“你好,我们已经忙完了,想喝点水,可以进去吗?” “不行,”小女孩立刻拒绝,“爸爸奶奶说了,不可以让陌生人进来。” “我们真的很渴,求你了,”常羲双手合十,委屈拜託她。 【咋不回去喝?】 【这家是有什么问题吗?】 【这两人渴成这样了,就给他们喝点水吧。】 “好吧,快喝了快走,”小女孩终究还是不忍心,打开门。 常羲走进厨房的前一秒朝霍东君打了个手势。 他会意,坐在小凳子上跟小女孩聊天,“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盼儿。” “你的儿化音说得真好,”霍东君点头,“李盼,很好听的名字。” “不是,李盼,”小女孩纠正他,“是李盼儿,三个字。” 霍东君嘴角的笑意僵住了,呆滯两秒,才说,“是吗,谁给你取名字?” “爸爸。” “妈妈呢?好像没有看见你妈妈。” “她跑了。” “跑了?” “奶奶说妈妈嫌弃家里穷,跑了。” 【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母亲。】 【多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没了妈妈。】 【可是她叫李盼儿哎,这家是不是有些重男轻女?】 “抱歉,”霍东君还真没见识过这样的经歷,他该怎么说才不会揭人伤疤? 常羲避开小女孩的视线,走进了他家房间里。 小孩,在哪里? 她推开臥室的门,在床上看见了那个孩子。 小小的,被包裹在布巾里,一双葡萄似的眼睛滴溜转,长得跟小女孩不太像。看见有人来,他也只是咬著手指笑。 常羲把孩子抱起来,摸了摸小手,就扒开小孩的衣领。 这个男孩的胸口有一颗红痣。 常羲单手抱著小孩,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拍下小孩的样子。 刚收好手机,就见李盼儿走了进来,“你在干什么?把弟弟还给我!” 常羲闪身躲开她的手,“盼儿,这孩子真是你的弟弟吗?怎么看著和你不像?” 李盼儿握紧了拳头,扑上来打她,“这就是我弟弟,你把他还给我!” “干什么?干什么?”李家奶奶和爸爸回来了,警惕的眼神看著大家,“不是说好不进我家门的吗?你们这是违约了!想把我儿子带去哪里?” 常羲警惕后退,退出屋子,李父抄起扁担就要砸人。 还是对面的小诊所,走出来一个医生,抬手按住李父劝,“老李,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打人?” 李父甩开他,险些把人摜到地上去。 追上来的霍东君顺手拉了他一把,一触即分。 常羲正欲辩解,霍东君按住了她的手,从她怀里把孩子抱走,“对不住啊大哥,我们就是来討碗水喝的,看孩子太可爱了想抱抱,让你们误会了真是不好意思。” 李父接过孩子,还是不愿意相信,“赶紧走,不让你们拍了,走!” 霍东君拉著常羲,摄製组也跟著走了。 走出李家的时候,常羲似有所感,回身望去,李父看她的眼神里,流露出几分厌恶和惊讶。 李父见过她,刘军一家子没撒谎,她真的在这个村子生活过一段时间。 那个孩子看面相就不是李父的,猪圈里的女人,还有跟常羲毫无血缘关係的刘家人,都让常羲寢食难安。 那种就要触及到真相又隔著一层薄雾的感觉不大好。 “师父,师父!”陆闻礼大喊一声,震得常羲耳膜都要破了。 “叫魂吶,”常羲摸了摸耳朵坐好。 陆闻礼探究,“叫你吃饭呢,怎么一直发呆?还在因为被村民赶出来的事情难过吗?没什么大事的,別放在心上。” 跟这傻狍子说不明白,常羲抢走他手里的包子啃一大口。 常羲的视线再次落在了紧锁的祠堂门上。 一扇普通的祠堂,为什么要上锁? 如果供奉著神明为什么不放在视野开阔地,反而將神像藏在阴暗潮湿的角落中? 常羲名义上的哥哥刘传家走过来,自来熟地揽住她肩膀,“走,哥哥带你去看看爸妈为你准备的房间,你今天晚上就睡这个房间,这是爸妈的一片心意。” 常羲歪头瞥了一眼肩头的那只手,什么也没说。 【这两兄妹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像哎。】 【常羲是中了基因彩票吗?】 【为什么我觉得常羲的眼神凉丝丝的。】 【大概她还没能接受自己家庭这么穷吧?】 霍东君拨开他泛著油光的手,“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我摸我妹关你什么事?!”刘传家恶言恶语。 “哥,怎么跟客人说话呢。” 常羲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刘传家直接一个趔趄,扑到栏杆上。嘉宾眼看著常羲贴在他后背的符篆消失不见。 这个角度,摄像机拍不到。 所有人都望天望地,当做没看见。 “你干什么?” 第54章 聚眾会议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54章 聚眾会议 “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你这么虚弱,我只是轻轻拍了你一下,”常羲轻轻捂住嘴,眼里盛满了担忧。 刘传家捂著后背,正欲骂人,看到摄像机的时候又止住了,不情不愿,“没事,哥怎么会怪你?快去看看你的房间吧,你晚上就睡那个房间。 我工地上有点事,要出门一趟,爸妈去上香还愿了,明天才回来。” “好,慢走。” 刘传家走了,常羲的脸上依旧带著笑,只是那笑里透著点冷意。 常羲没忙著去看自己的房间,走到了那扇被锁上的门前。 她往自己头上摸索著。 陆闻礼按住锁头,“师父,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好?教坏小朋友的。” “是有点,”常羲回身,盯著vj看。 郝仁默默招了招手,摄像机调转方向。 助紂为虐啊。 【不是干嘛呀?】 【有什么是我这尊贵的vip不能看的?】 【我命令你转回去!】 【转回去!】 常羲从盘起的头髮里摸出一根钢针。 霍东君惊讶,“嚯,你其实是做暗器的吧?” “我其实是吹哀乐的,你需要吗?”常羲挑眉,手拿著钢针插进锁孔一转就打开了。 “暂时不需要,需要的时候会照顾你生意的。”霍东君走在常羲前面,推开门进去。 大家紧隨其后,就连节目组的人员都走到门边探头探脑。 这里確实是一间祠堂,没有刘家的列祖列宗,只有一尊怪异的神像。整个房间都阴暗无比,神像头顶笼罩著淡淡的红光,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渗人。 夏清梨揪住常羲的衣角,“常羲你觉不觉得这个房间黑得有些不对劲啊?” 现在是白天,怎么能黑成这样? 啪。 房间忽然就亮堂了。 顾青枫站在开关边上,“你觉得黑,是因为没开灯。” 夏清梨:“……” 常羲对准神像拍了张照片,试图搜索一下这是哪里神仙,结果就是没有结果,根本搜不出来。 是尊野神。 这座神像是人的样子,身上所穿衣服华美精致,,可下边坐著的不是莲台,而是人骨头搭建的云台。 “这看著不像好神仙,”陆闻礼看著心里直发毛,搓了搓手臂,“师父,这是什么神?” “不確定,但很快就会知道了,”常羲第一次希望自己的判断不要这么准,从兜里掏出一沓符篆塞他手里,“陆闻礼,晚上你假扮住我的房间,我要出去一趟。” “好!”陆闻礼把符篆分发下去,自己多留下两张备用。 “你要去哪?”顾青枫得了自家老妈的命令,让常羲跟他们做个亲子鑑定,在知道常羲有可能是自己的妹妹的情况下,他没法看著常羲去赴险。 “去搞清楚,这个村子在装神弄鬼些什么,”常羲难得严肃。 身旁霍东君也感受到了她低沉的情绪,看来这个村子古怪的背后不是个好故事。 摄像头转了回来,大家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该做游戏做游戏,该吃饭吃饭。 【他们到底看见什么了,怎么都不说?】 【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好奇心!】 【感觉他们之间氛围怪怪的,好像有一丟丟严肃。】 常羲走进刘家为她准备的房间,直播就关闭了。 陆闻礼从外边窗户爬过来,“师父,我来了,你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嗯,我把红焰留下,发现不对就让它来找我。”常羲交代完,就从窗户一跃而下,落在草地上还没走两步就看见等在角落里的霍东君。 “看来我们心有灵犀,”霍东君开玩笑。 “是臭味相投,”常羲起身,“你跟著我不怕死?” “怕啊,但你会保护我的不是吗,”霍东君近乎肯定的態度让她觉得好笑,这么相信她,也不怕被她卖了。 “多带你一个也行,走吧。” 常羲一甩头,气势汹汹朝著其他家走。 “我们去哪?”霍东君至今还不知道晚上出来干嘛? “去村委,”常羲带著他走在黑暗的乡间小路上,“红焰傍晚的时候看见每一家出了一个两个去村委,似乎要商量什么大事。” 对於常羲来说黑夜如同白昼,可霍东君不是,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让他寸步难行,走两步崴一下,走两步崴一下。 差点掉进小溪里去。 “哎呀,麻烦,”常羲把人提溜起来,握住他的手,“我牵你,跟紧了。” 霍东君温热的掌心感受到一丝微凉的触感,黑暗中他瞳孔一震,眼前看到了一个画面。 扎著马尾的少女走在前面,她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就像常羲现在这样。少女嘴里还说著,“你怎么走这么慢?夜晚山路不好走吧,我牵你走。 我们一起走,路就好走了。” “我们一起走,路就好走了,”霍东君轻声呢喃。 “你说什么?”常羲回头看他,黑夜里一双眼睛像是天上的星星明亮动人。 “没什么,”霍东君什么也没说,只是反握住常羲的手,试图再看见些什么,可脑海里没有任何画面传来。 急不得,得慢慢来。 两人走到村委会,这个地方很老旧,还是瓦房。 常羲抓著霍东君,闪身出现在屋顶上。 霍东君原地起飞,凭藉著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態度,强忍住衝到嘴边的叫喊。 她掀起一块瓦片,就能看到里边坐满了人。 霍东君小心翼翼地挪到她对面,两颗脑袋挤在一起偷听。 年老的村长坐在主位上,“今天找大家来,就是商量一下要怎么做的事情。” 白天的李父砸吧著旱菸,“都怪老刘家两口子,做什么要把那死丫头认回来,回来就算了,还带来了一帮电视台的人,差点把我儿子抢走。” “你还好意思说我,”刘军恨恨道:“要不是你贪节目组给的那点钱,他们能去你家猪圈吗?也不怕他们看见女人的尸骨。” “这么多年了,有骨头也被我家的猪们啃乾净了,”李父可不接招,“少转移话题。” 刘母说著软话,“我们也是为了尊上著急,这么多年了尊上的修为一直停滯不前,我们村的发展也是没什么变化。 当初招娣那丫头被个道士救走,才让尊上的修为止步,如今这丫头出现了,还失忆不记得当初的事情,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 说把招娣带回来是大家一起商討的结果,节目组的硬要跟来我们也没办法,总不能拒绝,要是被察觉到了露馅了,反而坏了尊上的大事。” 第55章 困在罈子里的人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55章 困在罈子里的人 没人反对。 一个养鸡的肥婆声音尖锐,“算了算了,来都来了,反正节目组也录製不了多久,等他们明天录完,就让人走。 到时候招娣还不是任由我们揉圆搓扁,把她往尊上面前一丟,我们金钱村就能得到尊上神力庇佑,再发一笔大財,我家继宗娶媳妇就有钱了。” “我又能建个三楼了。” “我家闺女生了病,用招娣跟尊上换他救我闺女也值了。” 你一言我一语就將常羲的未来决定好了。 霍东君抬眸,见常羲脸上並无惊讶,明白她早就知道了。也是,常羲是个道行高深的道士,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和刘家有没有血缘关係。 从一开始,她就是將计就计。 常羲心里的惊讶有是有,不是因为刘家父母,而是听见原主当初也是被一恶搞道士救走的。 这么说,原主也是被道士养大,是同道中人,只是这么些年为什么没有留下原主使用玄术的痕跡?难不成她也有门规,未满二十三不能用玄术? 村长作为一村之主,还是考虑得多些,“招娣如今不一样了,也许是当初带走她的道士教了她一些不得了的东西,可不好对付。” 刘军胜券在握,“我早就想到了,今天上山跟尊上借了他的丑娃,丑娃今天晚上会將招娣带上山,明天只需要打发走节目组的人就行。” “他怎么还没来,每次都是他迟到,要不是尊上看重他,凭什么他干得最少却能跟我们分一样的奖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常羲蹙眉,也不知道陆闻礼能不能对付那个丑娃。 这个“他”又是谁? 霍东君盖上瓦片,示意常羲他们该走了。 万一陆闻礼对付不了丑娃,提前暴露就打草惊蛇了。 常羲牵著霍东君原路返回。 他猜得没错,陆闻礼现在的修为確实对付不了村民口中的丑娃。 陆闻礼躺在常羲的床上,盖著被子,门上还贴了张符篆。 他安心睡下,將近十二点的时候,手里握著的与门上符篆通感的符篆温度急速上升,將他直接烫醒。 陆闻礼正打算转身,却听见了门从外边被打开的声音。 他明明上了锁的。 被子盖住了他整个脑袋,心里数著数,等那人靠近。 就在那人靠近床边的时候,陆闻礼掀起被子往那人身上一罩,掏出符篆贴在被子上。 被子里壮硕的人嘶吼声难听极了,被符篆烧得难受,布料破裂的响声传来,这人竟然徒手把被子撕开了。 陆闻礼瞪大了眼睛,“你是什么东西?” 面前的这个人,不对不是人的东西,居然有人的脸和四肢,身体却是个刻满了神秘符纹的大罈子,就像陆闻礼平时练举重的那种水缸。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嗯?”妖怪瞥见陆闻礼,还有点摸不著头脑,主人让他来抓的不是个女人吗?怎么突然变成男人了? 不管了,就是这个房间错不了,先抓人。 “去你的,”陆闻礼一步跳到门边跑出去。 身后的妖怪紧追不捨,一个猛扑將他推倒在地。 陆闻礼胸膛一痛,想著常羲平日里教他的招数,一手肘撞上妖怪侧腰,妖怪往旁边一倒,他才好趁机翻身而起。 那妖怪虽然被打到,脸上却没有丝毫痛意。 见了鬼的,这是个什么怪物,痛觉都没有。 常羲给的符篆一张一张扔出去,也撑不了多久。 陆闻礼不是妖怪的对手。 妖怪眼看他差不多要没力气了,弯腰拖著他的双腿往远走。 一记闷棍砸在妖怪脑袋上,偏头看去,顾青枫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手里还握著从后院铲子上拆下来的木棍。 “丑八怪,把陆闻礼给我放下!” 陆闻礼没想到顾青枫会出来救他,他们从小就不对付。 趁著妖怪捂脑袋愣神之间,顾青枫跑过去將陆闻礼给扶起来,夏清梨躲在房间里拉开门招手,“来,快过来!” 节目组的人在他们身侧悄悄打著手势,唯恐被妖怪发现。 郝仁打开直播,跟直播间的网友摊牌,“这个村子里有人,私自豢养怪物,我们就是被发现了,麻烦大家一定要將这里的事情告诉警察!” 【这是我晚睡的惩罚吗?】 【这是什么妖怪,好嚇人。】 【像鬼一样。】 【已报警,不用谢。】 【小鹿妈妈:我的孩子!】 似乎是感受到陆闻礼审视的视线,顾青枫不自然解释,“看什么看?这是还你上次救我的恩,咱俩扯平了。” 【莞尔一笑:好小子。】 唐婉捏著手机,欣慰道:“嘴是笨点,人还是不错的。” “扯平也好,”陆闻礼正愁日后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呢,这番话倒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妖怪回过神来齜牙,煞白幼態的脸凶光毕露,抬手落下,陆闻礼两人脚下平地起惊雷,炸得他们像是被火烧屁股的汤姆猫,捂著屁股满屋跑。 【常羲呢,呼叫常羲!】 【我需要她,常羲在我才觉得安心,常羲不在我觉得这小妖怪就能团灭了节目组啊!】 妖怪傲然一笑,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 “我去你的!” 夏清梨端著一盆水浇在两人身上,这才把火熄灭。 陆闻礼和顾青枫瘫坐在地上直喘气。 “嗯?!”妖怪恶狠狠盯著夏清梨,蹦躂到她面前。 “妈妈呀!”夏清梨害怕地蹲在地上抱头,下意识喊她妈。 妖怪的手还没碰到夏清梨,就被一只女人的手拦住了。 那女人浑身黑气,挡在夏清梨的面前像个骑士。 就连妖怪都被她忽然爆发的杀意嚇到了,瑟缩两下往后退,转身朝著陆闻礼而来。 ? 陆闻礼摸不著头脑,这妖怪怎么还欺软怕硬呢? 一直盘旋在客厅上空的红焰俯身衝来,狠狠啄了口妖怪的脑袋。 妖怪顿觉头顶剧痛,挥舞著手臂驱赶红焰。 几个回合將它捏在掌心。 “放开红焰!”陆闻礼心都提起来了。 虽然这鸟平时好吃懒做,还总爱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他,但是个好鸟。 红焰眼里非但没有惧怕,反而口吐人言,“什么阴沟旮旯里爬出来的妖魔鬼怪,还妄图拿捏我!啾——” 红焰张嘴,鸟嘴里吐出炽热的火焰,火舌舔舐妖怪的脑袋,燎起他的头髮。 其他人都看呆了。 妖怪吃痛鬆开手,去拍打自己的脑袋。 红焰趁机飞回陆闻礼的掌心。 顾青枫咽了咽口水,“这玩意儿,会说话?” 第56章 云霄五岳神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56章 云霄五岳神 夏清梨是同款震惊脸,“还会吐火。” 【我还没睡醒?还是世界变化了没通知我?】 陆闻礼眼神飘忽,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也是第一次听红焰说话,第一次见它吐火吧,那多没面子,“少见多怪,我们红焰可是很厉害的妖怪!” 红焰斜睨他,淡淡道:“我是灵兽,不是妖怪你才是妖怪。” 【这世上真有灵兽啊?】 【我以为只是小说里会有,怎么从没听说过?】 【不会日后世界末日了,大家都在御剑飞行,我这普通人在地上玛卡巴卡吧?】 妖怪见势不对,当即准备夺门而逃。 殊不知,常羲和霍东君早就等在那了。 门一开,常羲和霍东君交握的手就吸引了所有人。 妖怪害怕往后退。 两人身上的气息,让他心惊肉跳,儘管他已经没有心跳了,还是能感受到那股压制著他的气息。 “啊!”顾青枫鬼叫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常羲两人均是一激灵,像被捉姦的小情人,立马鬆开手。 常羲莫名有些心虚,“叫什么叫,他跟我出去,天太黑了看不见,我牵他走而已。” “他为什么要跟你出去?”陆闻礼不解,“师父你都没带我出去,居然带他?!” “是他自己跟著的!”常羲眼睛微眯,“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 不问就不问,明明就是心虚。 霍东君轻咳一声,顶著所有人探究的眼神,把门锁好。 【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羲)是真的!】 【不是,谁家cp名骂正主啊?】 【常羲和霍东君的cp粉可以。】 【你们不懂,我们有一个正式名,一个家里叫的名,雅俗共赏。】 【莞尔一笑:俗名有了,雅名是什么?】 【日月同辉!】 【白云飘过:为什么?】 【新入坑的朋友吧。】 【东君=神话太阳神=日,常羲=神话月神=月,东君+常羲=日月,两个人在一起,就是日月同辉啦!】 【莞尔一笑:好有道理。】 【白云飘过:亚米亚米~】 夏清梨窜到常羲身边,揪住她的衣袖,眼里含泪。 “哎哎哎!”常羲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干嘛,“憋住憋住!” 夏清梨一边眼眶红红,一边快要窒息,听话地把眼泪憋回去,这才慢慢恢復过来。 【嘖,怎么觉得这对也有点好磕?】 【玄门大佬vs骄矜小千金?】 【亚米亚米~】 【悉(羲)尼(梨)cp诞生!】 【雪梨,雪梨,i love you!】 所有人鬆了口气。 只听她委屈巴巴,“常羲,你怎么才来呀?我都要嚇死了。” “有事不要闹了啊,”常羲现在还没空哄她,拍拍肩膀把人推到一边,“去玩吧。” “你就是村民说的丑娃吧?” 妖怪没回答,眼珠子滴溜溜转,似乎在想什么坏主意。 一看他的眼神,常羲就知道这人想干嘛,毕竟一个聪明人不会再准备逃跑的时候,眼睛时不时往逃生地点瞟。 这不明摆著告诉別人他要跑了吗。 常羲都没阻止他,只是在他跳起来,要跑路的时候扔出千丝铜钱。 红绳缠绕丑娃全身,他失去所有法力,只能掉在地上。 一堆人围著他转来转去,看得妖怪心里发毛。 丑娃手腕上的银鐲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你想干什么?”丑娃一双漆黑的眼睛里居然有些孩童的怯生生,可配上他一脸的皱纹怎么看怎么怪异。脸型幼態还带著婴儿肥,脸上却皱纹遍布。 怎么会有一张脸能用又老又小来形容? “丑娃,”常羲叫他。 丑娃头一扭,不看她。 “丑娃,”常羲就走到另一边。 “哼!” 丑娃就是不看她。 “厨房没东西,泡麵將就一下吧,”霍东君端著泡麵走来。 “你饿不饿?我都饿了,这个可好吃了,”常羲从霍东君的手里接过泡麵,送到丑娃的面前,“真的不尝尝吗?真的不尝尝吗?” 丑娃本来骨气十足的,阵阵香气扑鼻而来。 丑娃鼻尖微动,眼神不自觉跟著泡麵移动。 “我放开你的手,先吃点东西,”常羲手指一勾,千丝铜钱往下滑,只绑住他的脚。 丑娃警惕著不敢动弹,直到常羲把泡麵推到他面前,才试探著接过,见常羲没有生气的跡象,他大快朵颐起来。 罈子圆滚滚的,他吃著不方便,不少汤汁顺著罈子边缘淌下来。 夏清梨默默用棍子推过来一包抽纸,她还是害怕不敢靠近。 大家都是又害怕又想看,既好奇又畏惧。 常羲抽出纸巾,轻轻擦掉罈子上的汤汁,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嗯,”丑娃来了个光碟行动,双手捧著一滴汤也不剩的泡麵桶还给她。 丑娃看著常羲给他擦身上的汤汁,眼里一片茫然,为什么会有人对他好呢?畜生怎么能得到人的爱护? 他默默往后缩,滑下去,缩进罈子里。 桌边只有一个圆滚滚的罈子。 常羲放出希希,“去吧,陪你朋友玩会。” 希希笑著点头,跑到丑娃的面前,敲了敲罈子。 丑娃踏出头来,见是希希,高兴得四肢立马就出来了。 “陆闻礼,走聊两句。嘉宾也来,导演也来。” 常羲的专属vj也跟了上来。 【这么神秘是要说什么?】 【看希希的样子,好像认识丑娃。】 二楼门一关,郝仁就忍不住问了,“常羲,下边那个到底是个什么妖怪?” “他不是妖怪。” “是鬼吗?”陆闻礼话一出口,就先自己否定了,“鬼吃东西都是烧了的,他还能直接吃,肯定不是鬼。” “是人?”霍东君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已经不是人了。” 【我糊涂了,这是什么意思?】 【了无:已经不是人,说明他曾经是人,现在不是了,不是鬼,不是妖。】 【那是个什么东西?】 【该不会是什么神兽?】 顾青枫眉头紧锁,“他是被人变成这样的?是什么术法?” “是邪术,”常羲启唇,“封建社会曾经流行过一种迷信的祭祀,叫做採生折割。將健全的孩子杀害,取其器官,肢解身体,人在极端痛苦的情况下,三魂之中,生魂会离体,就能採取生魂。” 夏清梨光是听著都站不稳了,手撑著墙壁,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是为了给那个神像供奉?”顾青枫想到了楼下的神像。 “是,”常羲点点头,“几百年前,荆楚一带曾经有过一桩血案,用无理的屠戮,经由巫师画法,供奉神明。 这个神还有个名字——云霄五岳神*,可驱使猖鬼,实现不劳而获。” 第57章 採生折割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57章 採生折割 【不劳而获。】 【难怪,难怪这个村子自从二十五年前就开始发展迅速,那个时候国家的扶贫政策都还没有普及到这个地方,这里还是穷山恶水。】 【不过短短二十五年,就从穷乡僻壤变成了富庶丰饶的小镇村落。如果是村民辛苦劳作,也就算了,可没有这个村子任何的特色农產品,这到底是怎么富起来的?!】 【还用问吗?不劳而获就已经给了我们答案。】 【用生魂供奉什么云霄五岳神,这个云霄五岳神再赏赐他们金银財富,实现不劳而获。】 【畜生!】 “这些孩子?”高仁后半句堵在喉咙里,艰难吐出,“是村子里的吗?” “这村子里都是沾亲带故的,谁捨得用自己人?”霍东君讥讽一笑,“这些死去的孩子,连同常羲都是他们从外边拐来的祭品。” “常羲?”顾青枫抬眸,“常羲不是刘家的孩子?” 霍东君难掩心中的钝痛,“我们在瓦房屋顶偷听到的,常羲是他们拐来的,刘传家的年纪比常羲还要小,想必就是为了跟云霄五岳神要个儿子,才找来常羲献祭。 也许是常羲那时候年纪还小,不適合做仪式,就留在刘家养著,后来刘传家出生,他们就不想继续养了。” 不想继续养,就只有把常羲献祭。 三岁,也生出了生魂,可以献祭了。 【天吶,这是个人贩子窝!】 【村民都知道?没有一个人报警?】 【都是一伙的了,睡谁会报警。】 【难怪早上做游戏的时候,常羲说那些孩子消息灵通的眼神那么怪异,那些小孩也是村里负责放哨的!】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谁能想到一个村子,连同孩子都是恶魔。】 顾弘文半夜醒来没见身边的唐婉,起身查看。 客厅里传来女人的哭声。 顾青蘅和顾如沁也被吵醒了。 顾青蘅走在最前面,打开客厅的灯,悬著的心落下。 顾弘文却心头一紧,上前搂住唐婉,“小婉,怎么了,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又梦到小宝了?” “妈妈,我在呢,你別伤心了,”顾如沁熟练地笑著安慰她,满眼心疼。 唐婉只是捂著嘴哭,茶几上的手机还在播放直播。 顾青蘅拿起手机断开蓝牙,直播间的话也响彻在客厅里。 “那些孩子,连同常羲都是他们从外边拐来的祭品。” 无形的雷鸣在顾家父子脑海中炸开。 常羲果然不是刘家人的孩子,只是没想到居然是被拐到金钱村的。 顾青蘅起初以为唐婉无端认定常羲就是他的妹妹有些无厘头,现在看来,这或许是一位母亲的第六感,没有一个母亲会认错自己的孩子。 看来,他得亲自去一趟金钱村了。 金钱村这边,大家的氛围都不太好。 还是陆闻礼出言打破了沉寂,“丑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把罈子给砸了,他还能变回正常人吗?” 常羲摇摇头,“他的身体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塞到罈子里,用各种药水浸泡,肉身腐烂后和罈子融为一体,罈子碎了,他也就没了。” 丑娃没得选,要么永远这样活著,要么死。 “现在更值得担心的,是如何捉拿这个云霄五岳神,”霍东君一语中的,“听村民说他的修为已经多年止步不前,就是因为缺少了常羲这最后一个祭品。 今天晚上丑娃也是奉他的命令来抓走常羲,明天见不到丑娃和常羲,他们就会察觉到不对。如果我们装作不知道,明天村民就会赶走我们,常羲还是走不了。” “走不了,我就不走了,”常羲径直坐在床边,眼里全无害怕,“正好我也有些疑问,要问问这位云霄五岳神。” 原主到底是什么人?当年救走原主的道士又是谁?这本小说里,会不会存在另一个天城山? 有太多的问题,她得弄明白。 “那我留下来,”霍东君正色,“万一你打不过,我身上的灵力能给你做补给。” “这个事情稍等片刻,我们得先知道,山上是否还有被关押的孩子,被关在了哪里,”常羲冷静思考著问题,“我们不熟悉这里的山路,谁能带我们去?单凭我们这些人能不能跟全村人正面抗衡?如果需要外援,谁去搬救兵?” 这些都是大问题。 霍东君想了想,沉声道:“不然这样,我们兵分两路,同时进行。一让丑娃带著常羲上山,沿路给我们留下记號;二剩下的人明早应付村民,爭取给警察来拖延时间,直播间里想必特调处也看见了,后援的事情就让他们想办法,帮手要足够多,不能有漏网之鱼。” 【不愧是霍总,脑子真好使。】 【特调处:收到。】 郝仁忽然惊了,“哎呀,如果村民也在看直播怎么办?” 那他们的谋划不全被听见了? “我下了禁制,金钱村的村民,进不去直播间的,”常羲早想到了这一点,从进门之后就让红焰停留在摄像机上,防止村民进入直播间。 大家稍微鬆了口气。 陆闻礼还有顾虑,“有个问题,我们怎么让丑娃做我们的臥底?万一他回去就把今晚的事情告诉云霄五岳神,我师父不是完蛋了。” “策反丑娃是个难题,”常羲也苦恼,这孩子明显只认自己的主子,丝毫没有意识到害他变得不人不鬼的就是他的主子。 “试试吧,总得做点什么,”夏清梨擼起袖子,“我可是劝过恋爱脑闺蜜的人,不信拿不下这一个小朋友。” 【这话说得很命苦了,听懂的人都哭了。】 【我那恋爱脑的闺蜜,你比鬼都难劝。】 “嘿嘿,丑娃你要不要吃巧克力棒?你要是帮我们的话,我们都给你哦,”陆闻礼掏出零食诱惑。 夏清梨將希希牵走。 “哼!” 顾青枫笑得像个人贩子,“丑娃,你想不想要游戏机,我有好多好多钱,可以给你买游戏机哦。” “啊!”丑娃最討厌他,齜牙咧嘴地嚇唬人,一张白得像死人的脸配上满嘴尖牙,確实嚇人。 顾青枫气愤,揪住他的耳朵,仿佛在训自家小侄子,“你啊什么啊?!我们是在救你你不知道吗?要不是因为你那个主人,你怎么会变成这不人不鬼的样子? 你还狗咬吕洞宾!” 第58章 你叫李怀瑾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58章 你叫李怀瑾 “走开!”丑娃打掉他的手,面露凶光,四肢撑地,像野兽蓄力准备进攻,“我不是!你才是怪物,不许你骂我主人!” 顾青风躲到常羲身后,狐假虎威,“你就是怪物!” “顾青枫!”常羲侧目厉声呵斥。 顾青枫从没被这么疾言厉色地对待过,当即也有些委屈,声音逐渐放低,“我有没有说错,他本来就是怪物!” “还说?”常羲一拍他的嘴,这人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丑娃警惕地盯著他们所有人,“你们都是坏人!” 常羲半蹲下来,与他平视,“丑娃,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丑娃就是丑娃,这就是我的名字,”丑娃连同这个第一面又有些好感的女人也不假辞色。 常羲並不在意他粗鲁的態度,对这个面目全非的孩子,她保持著前所未有的耐心,“你姓李,你叫李怀瑾,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丑娃没有回答,可他的眼神里写著好奇。 霍东君结果话头,“出自《楚辞·怀沙》:怀瑾握瑜兮,穷不知所示。” 发现李怀瑾听不懂,他换了个通俗的解释,“就是怀里藏著美好玉石的意思,见过玉吗?”他从脖子上摘下一块上好的玉佩,递给李怀瑾看,“就是这个。美好的玉石就是指美好的品行,你的父母祝福你能有用世上最美好的品性。” 李怀瑾其实还是听不懂他的话,但是能明白“美好”的意思,就像面前这块漂亮的石头,主人说过那是他永远不配拥有的东西。 原来,他曾经拥有过吗? 常羲指了指他手腕上的银鐲,“上面写著你的名字。” 李怀瑾抬起手腕,银鐲上面確实有字,但是他看不懂。 希希接到他求助的眼神,噔噔噔跑上前,教他认字,“李,怀,瑾。” 寺庙里的姨姨们都很注重她的学习,说是不可以做一个文盲鬼,她虽然年纪小,但是认识的字已经很多了,一字一句地念给他听。 “诸邪退避,喜乐安康。” 李怀瑾像是牙牙学语的孩子,看著希希的口型,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重复著这一句话,直到不再打磕巴,说得越来越顺畅,越来越清晰。 他不用別人给他解释,从一次次的重复中,似乎已经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为什么眼眶真难受,他是要做什么呢? 怎么样才能让眼睛不要真难受,像其他人一样哭出来,是不是就好了? 李怀瑾忽然很想哭,可漆黑的眼睛里一滴眼泪也掉不下来。 他嚎啕出声,除了类似野兽嚎叫的声音,没有任何眼泪。 他这一刻意识到自己和这些人是有些不一样的。 李怀瑾不能接受这种不同,奋力挣扎著,脚腕上的千丝铜钱越勒越紧,紧到他有些痛。 常羲起身,收了千丝铜钱。 李怀瑾却没有跑,双手捧著希希泪水遍布的脸,靠得很近,那双比他明亮的眼睛里,倒映出一具怪异的身体。 他是个怪物。 李怀瑾猛然鬆开手,希希往后踉蹌了一下,但能站稳。 瘫坐在地,李怀瑾的手情不自禁抚上身上的罈子,继而发了疯似地捶打罈子,一下一下越来越重。 “別打了,別打了!”常羲握住他的手, 罈子跟他已经融为一体,捶打罈子与捶打他肉体没有区別,最后伤到的也只有他自己。 “嗯啊!” 李怀瑾推开常羲,继续锤击自己身上的罈子,锤不破,就试图把自己罈子扯掉。这怎么可能扯得掉? 他现在的行为与扯下自己的皮囊没有区別。 他裸露在外白皙双腿,缓缓滑下一丝暗红。 【我不敢看了。】 【这孩子太可怜了。】 【小鹿妈妈:当妈的看不得这种场面,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成这样了?】 【李怀瑾,听名字就知道他的父母对他有多爱护,可想而知,失去孩子的父母这些年可怎么活啊?】 【天杀的人贩子,都死,都该死!】 【枪毙都不够了!】 【枪毙了有什么用,他这辈子都做不回正常人了】 刘家的氛围也跟直播间里一样,別说是女工作人员泣不成声,就连五大三粗的男人都不忍心再看,转身偷偷抹著眼泪。 尤其是郝仁,他也是有女儿的人,换位思考今天在这的是他的孩子,他可怎么办啊。 常羲按住李怀瑾一侧,“別扯了,不能再扯了!” 霍东君帮忙按住李怀瑾的另一侧,“这样只会伤害到你自己,先冷静下来,冷静一点点好吗?” 李怀瑾虚无没有焦距的眼睛落在两人身上,难以言喻的委屈看到两人,就有了宣泄的出口。他一头撞进两人怀抱中,低著头髮出呜呜的哭声。 常羲的手落在李怀瑾的头顶,抚摸著他僵硬的髮丝,霍东君就显得生涩得多,手脚僵硬地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最终他还是犹豫著轻拍两下李怀瑾梆硬的肩膀,安慰这个可能比他奶奶年纪都大的孩子,谁知道这一下李怀瑾哭得更伤心了。 【怎么觉得小怀瑾把这两人当爸妈了呢?】 【我也想躺在爸爸妈妈怀里撒娇——一个默默无名的cp粉。】 也不知道李怀瑾哭了多久,反正鸡叫了,声音嘹亮。 这是快要天亮的信號。 成不成的,就看李怀瑾愿不愿意帮忙了。 “山上还有很多小孩,”李怀瑾抽抽噎噎答话。 常羲把人扶起来,“都是跟你一样吗?” 李怀瑾摇摇头,“不是,他们还没有经过仪式,是今年新来的,由狗娃负责看守。主人听说你重新出现了,格外高兴,要等到把你一起带上山,做最后一场仪式。” “他是想要做什么?”陆闻礼走过来。 “成神,”李怀瑾回忆著云霄五岳神曾经说过的话,“主人一直说他算不得真正的神,哪怕帮助村民富裕,受他们供奉,也算不得真正的神。 他想要成神。” “呸什么东西,就凭他做的这些事,不像十八层地狱都说不过去,还想成神,”顾青枫嘴里骂骂咧咧。 “怀瑾,你愿不愿意帮帮我们?”希希拉著他的手,“常羲姐姐是好人,还很厉害,她一定会打败你的主人,解救你和其他孩子的。 就像常羲姐姐当初解救我一样!” 常羲都被夸得不好意思了,转身偷偷歪嘴,试图憋住笑意。 “好,我帮你们!”李怀瑾一想到自己这么些年对仇人这么死心塌地,结果对方是害他变成怪物的元凶,心里怎么能不生气。 常羲趴在李怀瑾的肩头,两眼一闭,装作昏死的样子。 別看李怀瑾小小一个,力气大得出气,扛起常羲,一蹦三尺远,一团身影消失在蒙蒙夜色里。 接下来只需要静候天亮就是了。 霍东君时不时抬手看表,发现不对,“六点了,天怎么还没亮?” 第59章 混乱的一夜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59章 混乱的一夜 “你们的天亮不了了,”村长身后跟著许许多多的村民。 陆闻礼惊骇,“你们来做什么?这么快就要赶我们走?” “你们以为只有你们是聪明人吗?”李父讥讽笑骂,“尊上用你们进村的那一刻就知道了,一切不过是哄骗你们的障眼法而已。 丑娃那个没良心的,居然敢背叛村子,都收拾完你们,就去宰了他!” 【完了完了!常羲危险!】 【我觉得霍东君他们这边更危险。】 几十辆从隔壁省连夜调来的警察將村子的各个角落都围住了。 “不好了不好了!”放哨村民偷偷回来稟报,“村长!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村长猛然扭头,看著霍东君他们眼射寒星,“你们,都知道了。” 这不是疑问,是肯定。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活该,看来现在要倒霉的不是我们了,”霍东君冷声嘲讽。 立马就有人坐在地上,面如菜色。 村长眼珠微微向上,看他们的眼神就像猪圈里吃人的猪一样,透著一股杀意,“反正都要完了的,你们也別想跑。抓住他们,全村上山!” 双拳难敌四手,节目组十几个人也不是全村几百號人的对手,几乎是被拖著,绑著带上山。 等警察赶到,全村都没有人影了。 “上山了,他们上山了,”观察敌情的警察有些心焦。 为首的警官拨通了特调处电话,“季警司,我们现在怎么办?” 季如风坐在直升机上,接通电话,“分开来,包抄上山,不要有遗漏的地方。” “是,”警官高声,“五个一对,包抄这座山所有可能的出口,上山!” 原本该亮起来的天,此刻还是漆黑一片。 而山顶上,常羲也被李怀瑾带到了那位云霄五岳神的面前。 他的老巢是个山洞,还是精心布置过的山洞,比別墅內的布置都不遑多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会享受,死老头。 “主人,人带回来了。” “做得好,丑娃,”骷髏台上,男人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地上的常羲,“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带下去吧,等一会我再享用。” “是,”李怀瑾低头將常羲带下去。 一离开云霄五岳神的视线,常羲就起来自己走。 站在那扇铁门前时,常羲都不敢相信,里面链条锁著的是一些孩子。那些孩子看向她的眼神,甚至没有惊喜,只是恐惧和麻木。 而守门的那个孩子,头顶两只狗耳朵,身后还拖著一条狗尾巴。 狗娃冷冷开口,“丑娃,你背叛了主人。” “是他背叛了我们!”李怀瑾上前抓住狗娃,“我们本来是正常人,正常人你明白吗?就跟他们一样的!” 狗娃回身看了一眼铁门里的孩子,“可我们反抗不了,不听话,就会死。她不是主人的对手。” “她可以的!” “对!常羲姐姐一定可以!”希希从常羲的口袋里跳出来。 狗娃眸光一动,这也是个鬼小孩。 隨即他看向常羲,“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天一亮,警察到了就动手。” “来不及了,天不会亮的,”狗娃看向远处,眼里唯有死寂,“从你们进入村庄开始,主人就已经感知到了你们的存在,他从来没有信任过丑娃。 你们的救兵来不了了,甚至走不出主人的障眼法。” 李怀瑾不相信,他没有任何地方露出破绽,只有一个可能,他回来得太晚了,身上还没有伤。 如果是不敌身上一定带上,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把常羲带到他面前,却没有受伤,不符合常理。 常羲眸光一凛,將李怀瑾和希希推到自己的身后。 “他说得对,丑娃你真的让本座很失望,”云霄五岳神从洞口走进来,手一下一下摸著长至腹部的鬍鬚,狭长的眸子里,透著些许失望。 丑娃和狗娃不由得身子颤抖,恐惧主人已经成了他们的潜意识。 常羲袖子里红焰钻了出来,跳进铁门中,嘴里吐出的火焰熔断了孩子们身上特製的铁链。 常羲右手一伸,诛邪立马出现,伞面打开,迎著云霄五岳神的面门而去,迫使他不得不退出洞穴。 “跑!” 希希跟李怀瑾还有狗娃把其他孩子扶起来,带著往外跑,往山下跑。 “快!”红焰落在队伍的最后面,確保每一个都跟上。 “往哪走?”云霄五岳神的拂尘瞬间变长,追著孩子们就过去。 拂尘没有碰到孩子们,被常羲的千丝铜钱牢牢缠住。 她轻笑,手上的力道不减,“干什么?你的对手在这呢。” “不自量力,”五岳神回身,轻甩拂尘。 那拂尘仿佛有了自我意识,无限延长追逐著常羲,狠狠一下打在她的左肩上。常羲原地滚了两圈,勉强停下,强忍左肩上火辣辣的痛感。 “你的修为还挺高,怕不止几十年了吧。” 五岳神的眼神凉薄,“我已经获得长生的能力,这就是神的权利。” 另一边,李怀瑾带著一群衣衫襤褸,身受重伤的孩子下山,跟挟持著节目组上山的村民不期而遇。 刘军一看,破口大骂,“小杂种,你们居然真敢背叛尊上!” 节目组的女生看到李怀瑾身边的狗娃嚇了一跳,怎么会有人能长出狗的耳朵尾巴? 李怀瑾和狗娃挡在孩子们的前面,红焰就盘旋在二人头顶。 红焰冷声,“羲羲已经跟你们的尊上打起来了,识相的赶紧放人,还能饶你们一命!” “哼,放了你们,被警察抓到了我们都是个死,不如拉著你们垫背!”一个村民手里握著砍柴刀,逼近陆闻礼的脖子。 陆闻礼已经忍了很久了,左手暗自掐诀,“三界內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去!” 他的体內迸发出金色光芒,径直震飞了挟持他的村民,那村民砸进人群中,引起骚乱。 霍东君见准时机反手一拧,几拳揍倒村民。 顾青枫的身手也不差,应付一两个人没问题;就连夏清梨都能挥舞两下子,给一个村民来了个碎蛋攻击。 顾青枫侧目,“我去,你可以啊,这么狠。” “豪门千金修养手册,防身术必不可少,”夏清梨撩了下头髮。 “跟你们拼了!”郝仁捡起地上遗落的棍棒,挥舞进攻击。 一片混战,小孩们也上前帮忙,本来就受伤的身体伤上加伤。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已经悄然靠近了祭台,祭台上神像眼睛闪著红光,如有实质的黑雾蔓延到他们脚下。 不管是节目组,孩子或者是村民一个都没逃脱,全被笼罩在其中。 所有人都喘不上气,捂著喉咙平拼命呼吸,可黑雾里面的空气仿佛一下被抽乾了,任凭他们怎么吸气,还是越来越窒息。 黑雾之外,密林之中。 有一个清雋的声音,“光明普照满虚功,观天察地无量功*,散!” 第60章 狭路相逢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60章 狭路相逢 平地起风,乱风颳过驱散了所有的黑雾。 所有人大口呼吸著空气,没空应付对方。 一直被雾气诱导,在原地打转的警察也忽然找到了方向。 “放下武器!” “警察,全部抱头蹲下!” 四面八方涌来的警察將他们团团围住,大部分村民眼见大势已去,纷纷拋械蹲下,村长几个眼尖地在看到警察的那一刻,转身就往山上跑,压根就没管其他被抓的村民。 还有负隅顽抗的村民,警察手里的麻醉枪也不是吃素的,几枪下去人就安分了。 红焰口吐人言,“快!霍东君快跟我来,五岳神的道行很高,羲羲不是他的对手,快跟我去帮忙!” “鸟会说话?”一名警察目瞪口呆,“是鸚鵡?” 红焰瞥了他一眼,“你才是鸚鵡,你全家都是鸚鵡。” 霍东君最先爬起来,深吸一口气,“走吧。” 几个嘉宾快步跟上。 郝仁真的很想追上去,真精彩的一幕不能错过,可他实在跑不动了,这胖成球的身体拖累了他。 特种兵vj接过手机,“交给我吧导演。” “你行吗?” “不要拿你的业余来挑战我的专业,”vj握著手机,健步如飞,手机里的画面一点抖动都没有。 狗娃拉住想要跟上去的李怀瑾,“你干什么?主人会杀了我们的。” 李怀瑾才不怕了,“我不怕,我还想杀了他!是他把我们变成这样的,我要去帮忙。” 狗娃什么也没说,只是跟在他后边。 红焰说得没错,常羲確实是打不过五岳神,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狼狈。 天空传来直升机的隆隆声。 常羲笑道:“我的援兵来了。” 季如风和几个警察从直升机上跳下来,掌心聚力攻向五岳神的头顶。 “师父!” 霍东君和陆闻礼先后赶到,一个把人扶起来,一个把她的诛邪捡起来。 “没事吧?”霍东君上下打量她。 “没事,”常羲话还没说完,就眼睁睁看著季如风他们像断了线的风箏,飞到一边。 好吧,是砸到一边去。 常羲目瞪口呆,眨巴眨巴眼睛,“玩儿呢?你们这么菜?” 【呀咦,怎么觉得特调处有点菜鸡呢?】 【没人来之前,常羲撑了这么久,还以为季如风他们能帮上忙,结果送人头来了。】 季如风捂著胸口爬起来,面色严峻,“他的道行深不可测,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我找帮手。” “得了吧,”常羲不耐,“滚滚滚,还得我自己来。” 常羲推开霍东君,上前一步,伸手“剑来!” 陆闻礼手里的诛邪脱手而出,落入常羲掌心。 她一手握剑,一手掐诀,纵身跃起,“玄剑出世,天丁卫隨,天斗煞神,五斗助威*,诛!” 诛邪蕴含著强烈的威压,冲向五岳神。 他眉间寒光一闪,甩著拂尘抵挡,“蚍蜉撼树!” 只见五岳神抬手一震,常羲连人带剑飞出去几丈远,若不是她反应够快,反手將诛邪插进地里,减缓了惯性,非得摔个好歹不成。 五岳神讥讽一笑,“你怎么会是我的对手呢?” “尊上干得好!杀了她,杀了这个贱人!”五岳神身后的村民耀武扬威的。 “是吗?”常羲嘴角溢出一点红,笑容里別有深意。 五岳神顿觉不对,抹上眉心,眉间破了个细小的口子,沁出丁点血跡,不是什么要命的伤势,但对於五岳神来说,这就是致命的。 顾青枫想上前,被常羲抬手制止。 她缓缓站起身,沾了血的唇更加殷红,勾唇一笑,“真以为我对你无可奈何?陪你打了这么久,终於发现你的命门了。 老不死的,活了几百年,都还只是个半仙,半神你都算不上,拽什么拽。” 五岳神能感受到自己身体如同破了个口的气球,力量不断往外泄露。 他一张老脸抽搐两下,怒极反笑,“不愧是若水那傢伙的徒弟,跟他一个死样。” 常羲眼底精光一闪,“你说什么?” “怎么?不记得了?”五岳神觉得好笑,“当初要不是若水那个老东西把你从金钱村带走,二十年前你就该死了。 二十年前若水坏我成仙大计,二十年后你又来断我仙途,你们这对师徒,就该下十八地狱!” 若水是她在现实中师父的名字,原来这本小说里真的有另一个天城山。 这倒是意外之喜。 【原来常羲二十年前就跟五岳神打过照面了。】 【她还真有师父啊,我以为她是自己修炼的野路子呢。】 【也不知道是什么门派,能教出这样一朵奇葩。】 【我要是五岳神,非得气蒙了不可,几百年道行都会在一家人手里。】 常羲这么一想,难得笑得开怀,“那感情好啊,师父他老人家当初没能弄死你的老不死的,今天我这做徒弟的就帮他解决了你。” 五岳神也不是吃素的,扔了拂尘双手坐爪,吸来两个村民,直接抽取他们的生魂,速度快得常羲他们都没反映过来。 医生不断求饶,“尊上饶命,我这些年帮你做出了多少折割的祭品,饶了我吧。” “多谢你,想必为我做这一件小事,也是心甘情愿的,”五岳神油盐不进,抽走他的生魂。 不过几个呼吸,地上就躺了四五具尸体。 常羲都惊呆了,眼见五岳神盯上节目组和赶来的警察,闪身挡在眾人面前,“躲起来。” 大家四散而逃,纷纷找个地方躲好。 vj秉持著专业精神,偷偷拍。 【vj大哥,你真的我哭死,太专业,太敬业了。】 【就是需要你这敬业的人,我们才有的看。】 【常羲是不是要开大了?】 【好激动好激动。】 五岳神深知常羲已经没有多余的灵力来对付他了,“你的灵力刚刚用尽了,现在不是本座的对手,不如趁早认输,本座会赏你死得快些。” “谁贏谁输还不一定呢,”常羲拉住霍东君,“一会跟我一起上前,將你体內的灵力调动了匯聚到我身上。” “怎么调动?”霍东君不记得了。 “就像在刘家我教你用灵力探查环境一样,聚精会神,你的灵力自然会听你调动。” “师父我也来,”陆闻礼自告奋勇。 常羲没答应,“算了吧,你那丁点灵力,別一会开大把你的灵力烧乾了。” 常羲和霍东君一前一后站在五岳神的对立面。 第61章 劈不死你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61章 劈不死你 她拋起诛邪,双臂伸展画了个圆,手掌捧著虚无的空气,霍东君静心凝神,隨心而动抬手,源源不断的灵力从他丹田涌上双臂,匯聚到常羲的身上。 她体內充满了灵力,比之寻常更强,正色沉声,“以我之真气,合天地之灵,万法同宗,万象同归。青华上帝敕,赐剑召雷霆,引天雷!” 黑暗的天空中乌云密布,儘管看不见,也能听见震耳欲聋,越来越紧的雷声。 小样,就不信这样还劈不死你个老不死的。 躲在树后的部分人连忙跑开,“別劈著我!” “师兄,她居然能引天雷,就连掌门也做不到,”苍青色身影隔得很远。 五岳神也不愿相信,常羲確实在玄学方面有些天赋,可凡人之躯根本不可能承受天雷的力量。 她是谁? 她绝不是普通人! 可现在也容不得他退缩了,只好竭尽全力抵抗先后击下的闪电。 刺目的闪电照亮了漆黑的夜色,一切罪恶无所遁形。 一道接一道的雷电,五岳神也应接不暇。常羲这边稍微吃力,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 在她身后,霍东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默默增加了传递的灵力。 “啊——” 闪电劈得五岳神浑身冒黑气,无数冤魂自他口中喷涌而出,大部分都是些孩子。 天上乌云散尽,正午的阳光照在大地上。 雷电避开孩子的魂魄,直接劈在五岳神,以及几个村民的魂魄上。 “你以为你贏了吗?!”五岳神最后一刻还在叫囂,“我不过万千信徒中的一人,等到真神降临的那一天,你,你们都要死!” 常羲眉峰一拢,真神降临所有人都会死,这是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 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都得死——” 五岳神身体瞬间爆开,散作满天飞灰。 “呸呸呸!” “yue~” “全飞我嘴里了!” 霍东君大步上前背对著五岳神的方向,挡住飞灰。 常羲微微侧首。 漫天飞灰从两人身旁飘过,从后背看像是一对相互依偎的伉儷,其中氛围没人能横插一脚。 【帅的帅的,还好我的cp是帅的。】 【看到我的cp这么甜,就算我吃了满屏幕灰也值得了。】 【反观其他人真的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呀,生怕自己吃到死人的灰渣渣。】 怯生生躲在最后面的孩子们呆愣了两秒,衝出来围著常羲和霍东君转。 “仙女姐姐好厉害!好厉害!” “我们是不是不会死了?” “当然,”常羲摸摸小女孩的头,“等警察叔叔阿姨们找到你们的家人,就可以回家了。” “噢耶!” “回家了!” “我好想我爸爸妈妈。” 女警员朝他们招手,“宝贝们,到警察阿姨这来,我们带你们回家。” 孩子们手拉著手却没跟警察走,只是定定地看著常羲和李怀瑾他们三个鬼小孩。 “怎么了?” 常羲蹲下来,问他们。 有个孩子怯生生问,“丑娃和狗娃会死吗?你也会像对待坏人那样对待他们吗?” 常羲轻笑,摸著小孩脏兮兮的脸,“这么担心呀,不怪他们守著你们不让你们跑了?” 孩子们齐齐摇头。 “他们也是被坏人控制了,我有见过那个坏人用鞭子抽狗娃,狗娃身上好多伤。” 霍东君闻言蹲下,撩起狗娃的衣袖,破烂的衣裳下面是纵横交错的伤疤,新伤叠旧伤,难以想像这样的伤口会出现在一个孩子的身上。 “放心,我不会的,我会送他们去投胎。”常羲保证。 “什么是投胎?” 她想了想解释道:“投胎就是,这旧的生活已经结束了,需要准备准备去迎接新的生活,会有新的爸爸妈妈,新的家人新的幸福。” “太好了!” “狗娃丑娃,你们要幸福了哦!” 【看得我眼睛尿尿了。】 【这才是法律该保护的未成年。】 【都是好宝贝,都是好宝贝啊。】 季如风有些疑惑,“你还要超度这些孩子的灵魂?” 除了李怀瑾和狗娃他们,另外还有被五月神吐出来的许多鬼魂。一起超度,恐怕会超出常羲的身体负荷。 常羲白他一眼,“当然是你们特调处来了,大boss都是我们干掉的,你们就来打了个酱油,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干吧? 不然你的工资给我领。” “你怎么说话呢,立了功了不起啊?”一个年纪不大的警员口气不小。 “你跟谁说话呢,”陆闻礼挡住他,“大家可都看见了是你们特调处能力不行,与其在这找茬,不如回去多练习练习。” 顾青枫上下扫视,“知道你们刚刚能用什么字来形容吗?丟人,丟人吶。” “你!” “闹够了没有?”季如风冷著脸呵斥,“还嫌不够丟人吗?回去。” 警员愤愤跑开。 希希握住常羲的食指,“姐姐,我也要去投胎吗?可不可以不去,我想留在你身边。” 常羲没来得及答话,狗娃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道长在上,我愿意做您的鬼奴,请收下我吧!” “哎哎!”常羲连忙托住他的胳膊,“起来,別跪。” “这是应该的!”李怀瑾也跟著跪下,“我也愿意。” 常羲没招了,扑通一声也跟著跪下。 希希眼珠一转凑热闹般一起跪下。 李怀瑾解释,“这一跪不仅仅是针对道长,也感谢大家来救我们。” 说著他们还要磕头。 霍东君手伸到李怀瑾的脑袋下边,让他磕在了自己的掌心。 常羲无奈,“都起来,新时代没有奴才,跪什么?” “就是就是。” 陆闻礼跟著耍赖皮跪地上,“非要跪,那就大家一起跪了。” 【还得是你常羲,绝望的氛围越来越搞笑,搞笑的氛围越来越红】 【听说玄门都有收鬼奴的习惯,怎么常羲不愿意收?】 节目组其他人作势也要跪下来,嚇得三个小孩连忙起身。 “不跪了不跪了。” 这才对嘛。 常羲起身,抿唇道:“我不能收你们做鬼奴,旧社会才有奴隶,这已经不是你们记忆里的旧社会了。哪怕是鬼也是有鬼权的。” 李怀瑾听不懂,“我的爸爸妈妈。” “民国到现在已经很久了。” 这么久的时间,就算他们有父母,也成了黄土一捧。 “去投胎吧,也许你们的爸爸妈妈也在奈何桥等了你们很久很久呢,”常羲温柔一笑,“把现在的痛苦都忘了,以后都是好日子了。” 第62章 亲子鑑定 真千金是神算子,一卦千金全网疯抢 作者:佚名 第62章 亲子鑑定 “还有希希,”常羲摸著她的脸说,“本来就该跟姨姨们走的,因为怀瑾停留到现在,你也该去了。” “再见姐姐,希希会想你的,”希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希希跟个散財童子一样,拉著每一个人给他们一个亲亲,“东君哥哥,你也要亲亲。”除是清閒只一身。 李怀瑾跟狗娃满脸羡慕。 常羲招手,“你们两个宝贝要不要也亲亲我啊?” “我们,”两个小傢伙还有些犹豫。 她脸上就带著伤心,“你们一定是嫌弃我,算了。” “没有,”李怀瑾飞快在她脸上一亲,狗娃也跟著有样学样。 “拜拜!” 再见。 特调处將鬼魂全部带走,连同村子里猪圈里的女鬼一起。 常羲深吸一口气,肚子咕嚕嚕响,“下山吃饭去嘍!” 一行人往山下走,剩下的事情警察会处理的。 一路上,顾青枫就跟个蚊子似的,一直在常羲耳边叨叨叨。 常羲不胜其烦,“我说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顾青黛,不用做亲子鑑定。” “不做亲子鑑定,你怎么知道不是呢?”顾青枫死死抱住她的胳膊不撒手,要不是知道情况,都要说他是流氓了。 “我,算命的道士,我不確定你確定啊?”常羲无语了,拖著一百多斤的大男人在大路走。 好在村口就能坐车。 顾青蘅一早就等在那里。 顾青枫像是看见了救星,连忙招呼,“大哥大哥,快来把她抓住,我们带回去做亲子鑑定。” 顾青蘅只是弯腰把自家弟弟提起来,顾青枫依旧不撒手。 “常小姐,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们做亲子鑑定吗?”顾青蘅其实不明白。 养父母找上门来的时候,她明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做亲子鑑定,怎么一到他们这就不愿意了? “没有为什么,说了我不是顾青黛,”常羲一咬牙,硬生生掰开顾青枫的手,往后歪倒。 顾青蘅伸手託了她后背一把。 常羲钻进陆闻礼的车后座,“顾先生,之前是我算错了,顾青黛已经死了,你们节哀。” 车门关上。 顾青枫嘴里责怪,“大哥,你干嘛。让你帮我拦住她,你怎么放走了?” “她不愿意,强求有什么用,”顾青蘅手揣进西装裤兜里,坐上车。 一路无言。 两兄弟一走进家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父母和顾如沁。 唐婉急忙上前追问,“怎么样?她愿意跟我们做亲子鑑定吗?” 顾青蘅摇了摇头。 顾弘文嘆了口气,安慰妻子,“没关係,再想別的办法就是了。” “是啊,妈妈也许常羲真的不是青黛呢,”顾如沁还是希望常羲不是顾青黛。 “不用想別的办法,”顾青蘅从裤兜里掏出两根头髮。 头髮细长柔软,看著像是女人的头髮。 顾青枫瞭然,“哦,是大哥你刚刚扶常羲的时候从她头髮上拔下来的!,不愧是大哥,就是聪明!” 唐婉这才破涕为笑。 顾弘文用密封袋把头髮装起来,“我马上送去检测,小婉你也把头髮拿来,一起做了,多送几家医院,確保不会出错。” 不怪顾弘文如此谨慎,实在是这些年经歷的失望太多,每一个找到的做完亲子鑑定都显示不是,保险一些总比有了希望再绝望要好。 顾弘文花了点钱,在私人医院加急做的鑑定。 不出一天就收到了结果。 一家人看著眼前的报告都不敢打开,害怕不是自己想看见的结果。 就连一向沉稳的顾青蘅也不由得手心冒汗。 “我们看吗?”顾青枫试探询问。 “我,我不敢,”唐婉已经不敢面对这个结果了。 顾弘文也是,招手让顾如沁来,“如沁,你来。” 顾如沁依言上前,打开第一份鑑定报告,眉心一紧,“dna相似度99.999%,確认顾弘文为常羲的生物学父亲。” 唐婉直接落下泪来,顾弘文紧紧抱住她。 顾如沁拆开另一份鑑定报告,“dna相似度99.999%,確认唐婉为常羲的生物学母亲。” “我就知道!”顾青枫高兴地直接原地起飞。 他没忍住一把抱住顾青蘅。 顾青蘅悬掛多年的心终於可以放回肚子里了。 全家人都洋溢著幸福的气息,顾如沁也是高兴地笑著,可心里不觉出现一丝惶恐和不安。 常羲回来了,她这个替代品是不是要离开了? 如果爸妈愿意留下她,常羲会接受自己吗? 除了录製综艺,常羲还得想个办法拓宽业务。 没有在某博抽取客户更好的了。 一周抽一次奖,她可以帮客户上门或者网上算命,接业务,增加额外收入。 这一次的客户选择了线下见面。 常羲把名片发给客户,很巧,这个客户是a市人,她等著他上门来找就可以。 叮咚。 “陆闻礼,开门。” 常羲使唤自己徒弟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陆闻礼打开门,就看到顾青枫那张令人生厌的脸。 “怎么又是你,不会你就是那个客户吧?” “什么客户?”顾青枫一侧身,她身后的顾家一大家子都来了。 “顾叔叔,唐阿姨,”陆闻礼在长辈面前还是很讲礼貌的,轻轻点头,“你们怎么来了?” “小陆,我们是来找常羲的,她在家吗?”唐婉心怀忐忑,迫切想进屋看看又有些不敢。 “在呢,进来吧,”陆闻礼敞开大门,朝里边高喊,“师父!有人找你!” “客户来了?”常羲玩到手肘的衣袖放了下来,努力让自己显得可靠一些。 只是来的不是客户,而是顾家人。 “顾先生,顾太太,你们有什么事吗?”常羲从容道。 唐婉激动上前想摸摸她的脸。 常羲下意识偏头,躲开了。 气氛一时间有些尷尬。 “小宝,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顾弘文掏出那两份亲子鑑定,“你看,我们就是一家人!” 常羲目光沉静,没有伸手接下那两份报告。 陆闻礼看了两眼,瞪圆了眼睛,“师父,还真是亲生的!你是顾家走丟的顾青黛!” 常羲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显然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 想必原主的八字跟她一模一样,开始还不太明白,后来想到,也许就是因为八字相同,常羲才会穿越到原主身上。 那么顾家和原主的亲属关係,她早就算到了,结果是对的。 原主就是顾青黛。 心臟传来隱隱闷痛,她有些呼吸不上来,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 第63章 不愿意回到顾家 她很不舒服。 不知道是原主的情绪,还是她自己的。 反正没有想像中一家团聚的高兴,除了不安,只有逃避的衝动。 原主和她一样,是不愿意回到顾家的。 顾青蘅拧眉,似乎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了什么,“你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常羲没有接话,可她的神情已经告诉了顾家人,她早就知道了,所以没有惊讶。 陆闻礼直觉现在的气氛不太对,默默退到常羲身后,让他们自己人处理。 顾青枫想不明白,“你在公司算出的结果就是对的?但是你跟我说是你算错的,为什么要骗我?你不想回家吗?” 常羲抿了抿唇,“我为什么告诉你们?” 她这一问,彻底把顾家人难住了。 常羲视线扫过顾如沁,多停留了两秒,“我活到现在二十三岁了,没爹没妈也照样过日子。我不需要顾家的千金的身份,也不需要凭空出现的父母。 大家各过各的,不好吗?” 常羲早晚是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去的,她穿过来的时候原主就已经溺死了。如果自己离开这,留下的原主躯壳也是一具死尸。 顾家还要再经歷一次丧女之痛。 何必呢。 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產生感情。 顾如沁自觉不该过来的,常羲並不喜欢她。 “常羲,你是因为我的存在而生气吗?”顾如沁揪住了衣服下摆,“如果我的存在让你不高兴,我不会留在顾家的!” 这话怎么听著有些绿茶? 陆闻礼站在角落里吃瓜。 真假千金,狭路相逢。 这很难和谐共处的吧。 常羲不解她为什么这么说,只是没什么表情摇头,“没在意你,你们我其实都不在意。只是不喜欢多一个人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而已,那很麻烦。 感情债是最难还的,我討厌麻烦。” 她说的话半真半假,看起来很有说服力。 反正顾家一家子都被她这无所谓的態度刺激到了,心臟抽痛,却又无可奈何。 唐婉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找到了女儿,女儿会不认她。 “常羲在吗?”夏清梨走进门,看见这么多人还有些惊讶,“顾董?顾总?你们这是有事吗?” “没事,你是某博来的客户?”常羲正愁没人打个岔。 她不想再看到唐婉夫妻的眼睛,那里面承载的情感太多,是她无法回应的。 顾弘文只得敛去悲伤,得体地回復,“既然你有客人,我们就先回去了,改天再聊。” 他揽著不愿意离开的唐婉,往外走。 常羲走在前边带路,“屋里说,陆闻礼,倒茶。” “好嘞,”陆闻礼隨手將鑑定报告塞进储物柜的最里边,掏出茶叶泡茶。 顾家这事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师父不想认顾家,就不认,他拜师的时候本来就是认准了常羲这个人,而不是顾家。 夏清梨放下手里的礼物,说明来意,“这次来除了感谢你帮我和妈妈见一面的事情,还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你。” “说。” “我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她叫邹文静,”夏清梨忽然觉得这么说不太好,连忙补充道:“她是我大学以后认识的,你还是我高中最好的朋友。” 常羲唇角微弯,这个夏清梨,怎么有点搞笑。 顾家突然造访的不快,此刻也消失殆尽。 她微抬下巴,“嗯,然后呢?” “文静家庭条件也挺不错的,我们两家来往很多,半年前,她交往了一个男人,年纪比较大。” 常羲对此不感冒,“年纪大的会疼人。” “比文静大二十岁。” ? “也许这位先生长得比较帅,”只要长得好,年纪大些也可以接受。 夏清梨:“长得报(不好)看,你有见过乡下田里四条腿的那东西吗?” 常羲也不知道跟她哪来的默契,挑眉:“癩蛤蟆配天鹅?他应该人品不错,对邹文静很好吧。” 不然怎么能让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看上一个又老又丑的玩意? “他人就是不好!”说到这个夏清梨就一肚子火气,“他们恋爱期间,我处理了不知道多少两人吵架的琐碎事。 无论我怎么跟文静解释,她就是认为那个男人对她很好,在她眼里很帅,最近都要结婚了。我实在没办法了。” “恋爱脑,尊重锁死並祝福。” “可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夏清梨当然明白恋爱脑要不得。 “我们认识的时候,文静是一个事业心很强的人,大学里就忙著出国深造的事情。她是一个对自我要求很高的人,她的两任前男友帅得惨绝人寰啊。” “惨绝人寰是这么用的?”常羲惊讶,这妹子的中文不太好啊。 “差不多,”夏清梨一摆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说正事。她的两任男朋友都很优秀,由此得出文静的审美並没有问题,可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对一个又老又丑的贱男人情根深种,为此还放弃了出国的机会。 还打算结婚后,把自家的產业交给那个贱男人打理,心甘情愿地做家庭主妇。 经歷t国和人贩子村的事情,我有了个新的想法,有没有可能这个贱男人也对文静用了点歪门邪道?” 常羲听到这,总算明白她的来意,“不是没有可能,但是我需要先见见你这位朋友,当面看看,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行啊,”夏清梨想了想,“后天,她要试婚纱,你就跟我一起。” “先说好,我是收费的。”常羲点开手机的计算器,“諮询费一小时两千,出外务,一天一万,一张符篆一千,抓鬼降妖除邪祟三万起步,具体费用看对方的难处理程度来定。” “ok的,你这么便宜?”夏清梨爽快转帐,“我看他们大师这些人,每次都百万起步了,你这样会不会没有市场?” 她倒是想多收,门规不允许。 “贫道以救人扶弱为己任,不愿收价过高。” “说人话,”陆闻礼凑过来添茶。 常羲抿嘴,“门规不允许,违反会被雷劈。” 夏清梨:“。。。” 陆闻礼:“。。。” 好朴实无华的理由。 眼看著常羲將夏清梨送走。 顾家的车还停留在门口,常羲也只当没看见。 唐婉贴近车窗,试图再多看两眼。 顾家连夜召开家庭会议,商討一个对策,唯独少了顾如沁。 是特地没有叫上她的。 顾弘文沉声,“今天叫你们来,就是想商討一下,青黛和如沁的这个事情要怎么解决。” 顾青蘅想起常羲第一次来顾家时候的样子,看到他们一家人眼里是羡慕的,可是一看到如沁,就收敛了表情,会不会是在责怪他们在她消失的这二十多年,找了另一个孩子来代替了她的存在? 第64章 致命的恋爱脑 “我在想要不要让如沁搬出去,”顾青蘅说出了父母正在纠结的事情,“常羲在外边的这些年的情况我查不到,但是三岁以前,在那对人贩子夫妻手里的经歷是可以查到的。” 顾青枫先表態了,“我不同意,常羲走丟跟如沁又没有关係,她又不是人贩子,当初是顾家把她从福利院领养回来的,现在又把人送走,这算什么?” 顾家父母也难以抉择,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们找了青黛很多年,可如沁这么多年的陪伴也不是假的。 顾青蘅捏紧了拳头,从一本书里掏出了一张老旧的照片,“我去见过那对人贩子夫妻和他们儿子了。三岁以前的青黛过得不好,很不好。 那对夫妻把她偷走,只是为了献祭五岳神,为他家求来一个儿子。因为青黛命格好,那三年,他们家的收益水涨船高。 青黛却没因此得到好一点的待遇,他们反而变本加厉地虐待她,她一直都是他们儿子隨打隨骂的僕人。” 顾青枫看著照片上瘦得跟小猫一样的孩子,一下就说不出话来了,如鯁在喉,针刺般难受。 顾弘文接过照片的手有些不稳。 唐婉左手轻抚著照片上角落里的小女孩。 原来青黛三岁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身上脏兮兮的,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又大又圆,落在那张瘦削的脸上,怎么看怎么可怜。 顾弘文明白了,“所以青黛见到我们才会生气,她觉得我们这些年没有找过她,甚至找了別人代替她。她看到如沁就会想起自己曾经受过的苦。” 顾青蘅静默两秒,“后来准备献祭的时候,有一个中年道士忽然出现,带走了青黛,此后十八年青黛的一切我都查不到了,我想应该是有人可以隱藏了她的消息。 不过青黛高中有个朋友叫夏清梨,就是那天在青黛家里出现的女生,从她这边入手也许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跡,再者就只有青黛的经纪人蓝兰这边,还能问到近两年的情况,再多就没有了。” “蓝兰是我公司的经纪人,我去问,”顾青枫包揽了这个活。 商討这么久,顾家人还是没能做出最后的决定。 站在门口不知听了多久的顾如沁悄然离开。 她只是在自己的房间静静站了两分钟。 做了个惊人的决定。 她要从顾家搬出去。 她已经享受了顾家二十二年的荣华富贵,可常羲在外孤苦伶仃地受了这么多年苦。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属於常羲的东西,她得还回去。 顾家一早没见顾如沁,保姆从她房间急匆匆出来,手里还拿著留下的一封信。 上面写著:爸妈,大哥二哥,这是如沁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们了。不用为难,我能在顾家二十二年过得金尊玉贵,已经很幸运了。 常羲受了很多苦,你们应该好好地爱护她,我只是回到我原来的地方,不必担心,不用掛念。 昨晚的话,如沁全部听到了。 顾青蘅將纸条折好收入囊中,安慰父母,“爸妈,总要做出这么个抉择的。” 两兄弟走出家门。 “可是,如沁也是我们妹妹啊,”顾青枫还是捨不得,“她会不会怨我们?” “没有人能把事情做到尽善尽美,老二,你跟青黛是龙凤胎,她被人偷走的时候你还小,不记事后面跟如沁朝夕相处感情更深,我可以理解,”顾青蘅眸色深深,“可是,青黛是我带出去玩的。 如果我没有把她带出去,她就不会被人贩子盯上,不会被偷走,不会在外流浪二十三年,我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一定要有一个罪人的话,就让如沁怨恨我吧。” “哥,我不是这个意思,”顾青枫拍拍他的肩膀,“我们没有人怪你,青黛这不是回来了吗,一切都还来得及。” 顾家人还没通知常羲,就已经决定好了这一切。 而她本人,还在为了邹文静的事情忙活。 “来了,”夏清梨来楼下接他们,“他们已经在楼上了。” 常羲吩咐,“陆闻礼,你去新郎那边探探情况,打听为主,先不要动手。” “o了,”陆闻礼带上墨镜,那股富少的紈絝劲就上来了。 休息室里,邹文静已经在试婚纱了。 常羲眨眨眼,这位邹小姐长得挺好看,眉目清秀,气质典雅,一看就是富家千金,优雅浑然天成。 好好的天鹅怎么就看上癩蛤蟆了呢? “清梨,这是你朋友吧?你好,我叫邹文静,”她嘴角上扬,友好伸出右手。 “你好,我叫常羲,”常羲回以一笑,轻轻回握。 一丝寒意,从邹文静的指尖传到她掌心。 邹文静讶异,“我知道你,你最近在热搜上出现的频率很高哦。” 她侧目嗔怪道:“清梨,我已经说过了。吴勇是好人,他没有对我做什么,我们都要结婚了,你还找人来给我看有没有中邪,让吴勇知道了,得多难过啊。” 夏清梨无语凝噎,找不到话反驳,一反驳两人又得吵起来。 常羲適时插话,“邹小姐误会了。清梨找我来可不是挑拨你们夫妻感情的,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这次找我,是希望我能给你们夫妻看看,做一个姻缘牌。 祝福你们日后和和美美。” 夏清梨忙不住点头,“对啊对啊。” 邹文静笑得羞怯,“是我误会你了,不好意思啊清梨,快坐,一起帮我看看婚纱。” 常羲两人落座。 她的目光落在邹文静左手手腕的红绳上,红绳溢出的缕缕阴气,缠绕在邹文静的脉搏上。 还真有猫腻。 另一边,陆闻礼也已经跟吴勇搭上话了。 “我是文静的朋友,陆家的,她让我来帮你看看西服,”陆闻礼握了握他的手,抬眸间瞥见了这人肩上的一只手,形如枯槁,动作起来还会发出轻微的响声。 那只手缓缓攀上吴勇的肩,一双乌黑没有眼白的眼睛探了出来。 啊! 陆闻礼的脑袋里发出尖锐爆鸣,脸上却不敢露出一丝破绽。 “你好,”吴勇友好一笑,招呼他来帮自己看西服款式,“你觉得这几件,哪件比较合適?” 陆闻礼不得不走近一些,同吴勇並肩看西服。 吴勇身后的人形怪物似有所感,扭过头来,缓慢凑近陆闻礼,在他脑袋边嗅来嗅去。 陆闻礼只觉得脖颈出凉风吹过,激起阵阵鸡皮疙瘩,不敢有丝毫动作,更不敢转头去看。他怕自己转头看见这怪物的脸,能被嚇得原地昏死过去。 第65章 心灵手巧的霍总 万一被发现不对,就打草惊蛇了。 “我觉得这件戧驳领的就不错,”陆闻礼硬著头皮提建议,“在视觉上拔高身形,又適合重要的场合,显得气质独特一些。” 吴勇点头赞同,拿起陆闻礼指的西装一看,“果然还是得专业的人才看得出门道,那我去试试。” 吴勇慢慢走开,可他背后的怪物却伸长了脖子,像是乌龟探头一样,脖子无限拉长,笼罩在陆闻礼的头顶,张开血盆大口。 尖锐的牙齿就要碰到陆闻礼,他的身上金光大盛,怪物非但没有得逞,反而崩坏了一个牙齿。 牙齿滚落到地上。 试衣间门被关上。 吴勇这才露出真面目,疾言厉色呵斥身后的怪物,“你刚刚在干什么?!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还不是因为你没有给我找到合適的食物!”怪物黝黑的眼睛露出凶光,“你別忘了,是我主人帮你得到现在的一切,不然你还是那个身无分文的流浪汉!” “我知道,我在找!”吴勇强忍著怒气解释,“但外边那个是陆家的独苗。要是他有个什么意外,陆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你和你的主人还能藏得住吗?” 怪物懒得思考人类需要忌惮对方的原因,只是警告,“今天我一定要吃到东西!” “那你就去吃邹文静的气运!反正她多的是,”吴勇隨口敷衍。 怪物冷哼,“你以为我不想吗?她身上的气运我都吃得差不多了,味道越来越差,你赶紧给我找新的。” “知道了,我会跟她说把婚礼提前,”吴勇整理著西服,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婚礼结束,她的財產就会过户到我名下。 到时候就能给她安排一个意外死亡。” 门外的陆闻礼颤抖著抽取两张纸巾,包住地上的牙齿,揣进口袋里,高声说,“好了吗?” “好了,”吴勇换好西服走出来。 陆闻礼勾起嘴角,“那我们出去给她们看看,拍几张照片看合不合適。” 两人走出来,常羲她们已经在那等候了。 夏清梨忍著不耐,说,“那你们俩去拍几张照片,我们是三个在这等你们。” “行,饿的话就吃点蛋糕。” 这家婚纱店vip客户服务非常到位,还有点心招待客人。 眼看两人走远,陆闻礼才瘫坐在沙发上,一脸菜色,“师父,我刚刚差点,寄了。” “怎么说,”常羲侧目。 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打开来,露出里面包裹的牙齿,“吴勇的身上背著怪物,那脖子跟橡皮泥一样拉得老长了,差点把我给吃了,好在有你给我的绞丝鐲护体,它才没得逞,还崩掉了一颗牙。” 常羲伸手接过去,隔著纸巾把牙齿举起来看。 夏清梨看得云里雾里的,“这是什么东东?” “是牛的牙齿,”常羲认得出来。 “牛有牙齿?”夏清梨从来没见过。 常羲把牙齿收好,“当然有了,长在下頜,不容易看到而已,这是食气鬼,专门吃人气运的鬼怪。” 夏清梨恍然大悟,“吴勇就是靠这鬼怪,吸食文静身上的气运!难怪我最近发现,她总是倒霉,大伤小伤不间断地来。” “人的气运消散殆尽的时候,就差不多该死了,”常羲分析,“也许吴勇就是希望邹文静能悄无声息地死去。邹家財產归他,邹文静没有父母吧。” “文静父母走得早,財產在信託基金保管,说是结婚后才会转给她。” 常羲从口袋里摸出皱皱巴巴的符篆,递给夏清梨,“把这个放在邹文静的枕头里,如果食气鬼对她动手的话,符篆会有反应。” “然后,她就没事了吗?” “当然不是,”常羲摇头,“这只是个幌子,吴勇发现不对一定会把婚礼提前,只要婚礼提前了,就能確定他是不是衝著杀人谋財来的。 另外,邹文静手上的红绳,我觉得有点问题,谁送的?” “吴勇,”夏清梨面露嫌弃,“那玩意看著就像街边批发一块钱一个的玩意,就文静跟中邪了似的喜欢,说什么这是他亲手编的,心意很珍贵。” “我去看看能不能买到一样的,把她手上的红绳换下来,那玩意估计就是操控邹文静意识的工具。” 常羲坐上陆闻礼的副驾驶。 “师父,鬼也有牙齿吗?食气鬼的牙齿为什么跟牛的一样?”陆闻礼就像那十万个为什么。 常羲一边翻找著某宝软体,一边回答,“食气鬼又名犍陀,佛教三十六饿鬼之一*。犍,起初指的就是阉割过的公牛,所以也有说法,食气鬼真身为牛。” 陆闻礼瞭然点头。 她的手机界面突然弹出霍东君的消息。 【在吗?】 这人怎么会突然给她发消息? 【不在。】 手机那头,霍东君见状嘴角上扬,回復她。 【霍:上次在t国,你救了我外甥,我姐姐本来想立刻请你吃饭感谢你的,被另外一件事耽搁了。现在她忙完了,想请你吃饭,当面感谢你,你有时间吗?】 【玄灵:感谢就不用了,你已经支付过报酬了。】 【霍:好吧,不勉强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別跟我客气。】 说到帮忙,她还真有个事情需要霍东君帮助。 常羲把红绳的图片发过去。 【玄灵:这个照片上的红绳,我在网上没能找到,目前很需要它。你人脉比较广,你知道有商家做这个一模一样的吗?】 霍东君没用见过这种款式,却还是跟她保证。 【霍:什么时候需要?】 【玄灵:越快越好,人命关天,最好这两天就可以拿到。】 【霍:交给我。】 【玄灵:那就麻烦了。】 霍东君確实不认识编织品的老板,但是他会自己做。 看照片上的材质很一般,隨便就能买得到。 他挑灯夜战,十根手指灵活动作,仿佛曾经做过一样。想不起过去的事情,但编绳子的步骤就像刻在脑海里的一样。 也许曾经的他是个手艺人? 霍瑶路过他房门口,见还亮著灯,轻敲房门,“东君,我可以进来吗?” “进,”霍东君回头,“姐,这么晚了还没睡?” 霍瑶眉宇间疲態明显,“因为你姐夫的事情睡不著,也许我们霍家人就不適合走入婚姻吧。” 霍东君不知该从何安慰。 好在,霍瑶很快就转移了话题,“你在编手绳?送给喜欢的女孩?” “不是,”霍东君有些窘迫,连忙解释,“姐,你误会了。是常羲。” “常羲就是你喜欢的女孩子?” 第66章 丑男绿茶 “不是!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霍东君真没招了。 霍瑶却抿嘴笑了,“逗你的,激动什么。那你这是在干嘛?” “她需要这样的手绳去救人,但是市面上买不到这样的款式,”霍东君耳尖泛红,“潜意识告诉我我会做,就想著试试看,说不定能帮上忙,或者是找回一点过去的记忆。” 霍瑶柔声安慰,“东君,別著急。记忆这个东西强求不了,顺其自然,慢慢总会恢復的。” 他们第一次见到霍东君的时候,就是他出了车祸躺在医院昏迷不醒。 霍家试图查询他从前的生活,却发现一丁点都查不到,霍东君小时候凭空消失,长大后又凭空出现。等他醒来的时候就失忆了。 仔细一算,全家团聚也没到半年的时间。 “我知道,姐早点休息,”霍东君点头把人送出门外,关上门回到原位继续忙活。 得到任务的夏清梨,死皮赖脸要跟邹文静睡,趁著对方去洗手间的时间,把常羲给的符篆塞到邹文静枕头里。 她轻拍枕头放回原位,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是夜,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可夏清梨怎么都睡不著,以往她在邹文静床上睡得很安稳的,仔细一想她们都快半年没在一起睡了。 可能有些认床了吧? 夏清梨越来越困,睡意很快袭来,却感受到一阵凉意。 大夏天,怎么凉颼颼的? 难道是空调开低了?不会啊,她上床之前调的明明就是舒適温度。 夏清梨正打算起身去调一下温度,微睁的眼睛看到了这辈子都不想看到的东西。 一只形如枯骨,指甲尖锐的手按在了被子上。 白日差点吃了陆闻礼的食气鬼,从床尾爬了上来。 它越过了夏清梨,朝著邹文静的方向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夏清梨手抖得厉害,装作熟睡的样子翻身,胳膊抱住了邹文静。 邹文静最近筹备婚礼每天都累得不行,被夏清梨抱著也没有醒来。 食气鬼忽然偏过头来,凑近观察夏清梨的动静,只要她有一点不对就立刻张嘴吃了她。 夏清梨不敢动弹,只是抱住邹文静的那只手握紧了常羲给的符篆。 食气鬼张开嘴,想要咬住邹文静的脑袋,吸食气运,还没碰到她就被一股要命的金光烧得满嘴溃烂。 “啊——” 食气鬼双手捂住溃烂的嘴,声音尖锐刺耳,试图撕碎夏清梨,符篆再次迸发出金光,让他不得靠近。 没有办法,他只能穿墙而过,匆匆逃离。 夏清梨人已经嚇傻了,呆愣了好久,才发现自己手中的符篆化作了灰烬。 她再也睡不著,拿起手机给常羲发去消息。 【梨子:常,常羲,食气鬼来过了。】 【玄灵:嗯,刚刚我感受到了符篆的异动,人没事吧?】 【梨子:没事,我一定要揭穿吴勇这贱男人的真面目。他不仅谋財,还要害命!】 【玄灵:別打草惊蛇,隨机应变。】 邹文静一觉醒来,被夏清梨眼底青黑嚇了一跳,“你昨晚熬夜了?” “嗯,”夏清梨整个人都是恍惚的,一晚上没睡,就怕食气鬼去而復返。 等邹文静恢復正常,必须赔她一点精神损失费。 叮咚叮咚。 “应该是吴勇来了,我去开门,”邹文静一听门铃就知道是谁,还穿著拖鞋就去开门。 吴勇笑著扬起手里的早餐,“我特意去南街买的,还热乎著呢。” “你对我真好,”邹文静无比感动。 两人身后夏清梨翻了个大白眼,走进厨房喝水。 点个外卖就能有的效果,还需要特意去买?又不是牌子货,都不需要排队的东西,被他说得好像付出了多大的努力一样。 邹文静招呼她,“清梨,你要不要来尝尝?” “不用,我不吃这种东西,”夏清梨转身上楼。 吴勇端起一盘摆好的油条包子,“文静,我给清梨送上去,不吃早饭可不行。” “辛苦你了,”邹文静也希望他跟夏清梨的关係能够缓和,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夏清梨不耐烦拉开门,见是吴勇更没有好脸色了,“你来干什么?” “来给你送早餐,吃点东西吧,免得文静担心你,”吴勇笑得温和,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什么居家好男人。 夏清梨垂眸看了眼餐盘,笑容意味深长,“算了吧,你给的,我怕有毒,你说万一在里边放点什么东西,我找谁说理去。” 吴勇訕笑,“怎么会呢,你是文静的朋友自然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清梨,你是不是听了谁的挑拨,才对我有些误会。 我跟你说,这外头的骗子很多,说的话都不可信的。” 夏清梨双手环抱,依靠著门框,似笑非笑,“说什么,你好像很害怕我会知道些什么,怕我告诉文静,你身边的那脏东西?” 吴勇嘴角逐渐拉平,一双眸子黑沉沉的,“看来,你是不打算好好谈了。” “怎么,想跟我动手,”夏清梨睨他一眼,抱住胳膊的手紧了紧,“要是不怕被我的符篆烧死,你大可让那脏东西再试试。” 夏清梨手头已经没有符篆了,只是在赌,赌吴勇手头只有食气鬼这一只鬼,他不敢冒险。 半天不见吴勇动作,夏清梨心下稍安。 “清梨,吴勇,你们吵架了吗?”一直没听见动静,邹文静还以为两人又打起来了。 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都是夏清梨单方面殴打吴勇。吴勇从不跟她告状,还是她碰巧遇见了才知道,夏清梨一直欺负自己男朋友。 “没有!”夏清梨没再看他,转身往楼下走。 身后,吴勇捏紧了餐盘,心下有了想法,转身快步追上夏清梨,伸手拉她,“清梨你就尝一点吧,好歹是我一片心意呢。” 夏清梨听见身后传来令人生厌的声音,不耐烦挥手,想打掉来抓她的这只手。 吴勇忽然身子往旁边一歪,连人带盘子,从楼梯口滚了下去。 “嗬?!” 夏清梨倒吸一口凉气。 邹文静急得扑到吴勇身边,“吴勇,你没事吧?!清梨,你真的太过分了!” “我没事的文静,”吴勇虚弱地躺在邹文静怀里,可怜巴巴道:“你別怪清梨,是我不好,是我惹清梨生气,她才会推我的,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 第67章 婚礼现场 “你他爹的胡说什么!”夏清梨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见这么丑又不要脸的男绿茶,“我什么时候推你了,明明就是你自己摔的!” “夏清梨!”邹文静手腕红绳微光闪烁,她的眼底渐渐蒙上一层薄薄的雾,对夏清梨的態度也没了耐心,“你太过分了!你这是在杀人你知道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你不配做我的朋友!” “我恶毒?!”夏清梨指著自己,不敢相信邹文静能对她说出这样伤人的话,她们认识快五年了,邹文静一句重话也没对她说过。 她气得手都在发抖,一时间气血上涌,说话也口无遮拦,“邹文静,你是煞笔吗?你以为我稀罕跟你这样的蠢货交朋友?” 邹文静气急,“那就绝交!” “绝交就绝交,我怕你啊!”夏清梨气血上涌,恨恨道:“邹文静,你迟早有一点被这男人弄死,到时候別哭著来找我救你!” 她用尽力气踢了教楼梯扶手,脚指头钝痛,实在要面子,她一声也不吭,就这么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邹文静看都没看她一眼,全身心关注著吴勇的情况,“你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 这家医院吴勇经常来,说什么也不要去大医院,就在这家小医院就诊。 “吴勇,要不我们还是去大医院看看吧,”邹文静诚心提议。 “不用了,医生都说没什么大事,”吴勇柔声安慰她。 邹文静还是担心,“腿都断了,还没什么大事?你就是太善良了,清梨都把你欺负成什么样了,你也不说。” “没事的,”吴勇將她拉到自己身边,搂著宽慰,“清梨是你的朋友,我愿意將就她,只是这样子没法在婚礼上牵著你走了。 文静,我不想连累你,要不然我们婚礼取消吧。” “不行!”邹文静斩钉截铁保证,“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清梨推下楼。我喜欢你,就算你的腿好不了,我们也要在一起。 不如把婚礼提前,办完婚礼,我们就安心去治疗。” “真的?”吴勇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脸上笑容愈发灿烂,“好,我们永远在一起。” 夏清梨气蒙了,直奔常羲家来。 常羲还没有完成夏清梨的这一单,暂时没接新客人。 只是霍东君上门来,他们刚坐下聊了两分钟。 “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手绳,”霍东君从口袋里掏出编好的红绳。 常羲接过一看,面上欢喜,“一模一样,还真让你找到能做的厂家了,真有你的。” 霍东君但笑不语,没有解释。 “常羲!”夏清梨嚎叫著走进屋,抓著她的胳膊就开始诉苦,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坐著的霍东君。 等她哭哭啼啼把事情讲清楚,常羲递上纸巾。 谁料,这人直接趴在她肩上痛哭,“哇~我们认识快五年了,她都没有跟我讲过一句重话,今天为了个丑绿茶,她要跟我绝交! 我再也不管她了!就算她回头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原谅她的!” 得,新买的衣服,脏了。 常羲咬了咬后槽牙,忍耐,忍耐,顾客是上帝。 忍耐个屁。 常羲把人推开,“那我们不管她了,你把钱给我结了,这一单就此结束。” “嗯?那不行,”夏清梨抬起红肿的眼皮,“虽然绝交,但是人命关天,还是要救人的。” “她的朋友就是你说的那个需要红绳的女生?”霍东君淡淡开口,试图强调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夏清梨这才注意到这里还有人,“霍总?你什么时候来的?” 陆闻礼正在联繫画符,头也不抬,“他一直在这,將近一米九的个子,你都没看见人家。” 那她哭成狗的样子岂不是被看见了。 她的一世英名! “对,她的朋友被人下了降头,”常羲用纸巾擦擦肩膀。 “吴勇肯定是故意的,现在你跟邹文静闹掰了,婚礼肯定也不让你进去了,我们岂不是没机会接近邹文静把手绳换下来了?”陆闻礼跟硃砂打了一架,衣袖上沾染了不少红色。 这倒是个麻烦事。 夏清梨泄了气,一屁股坐在一边,“都怪我,我要是再忍忍就好了。” 常羲像摸小狗一样揉揉她的脑袋,“行了,不怪你。” 手感真不错,还有点熟悉,看来原主以前也很喜欢摸夏清梨的头。 霍东君越听越觉得这两个名字耳熟,“这个邹文静是哪家的?” 夏清梨回他,“就是昌隆百货的独女,她父母走得早,这些年不怎么在圈子里活跃的,你才被霍家找回不到一年,应该也不认识。” 常羲挑眉,霍东君也是走丟的? 这年头豪门走丟的孩子有点多啊。 听陆闻礼说,霍家在a市举足轻重,却在二十五年前搬离了a市,移民y国,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霍家好好的,突然离开。 霍家走后的二十五年,给了a市其他家族极大的发展空间,一时间各家声名鹊起,也算百花齐放了。 可没人敢说自己比得上当年霍家的风光。 霍东君点点头,“那我应该收到过她发来的婚礼请柬,请了我两次,婚礼应该提前了。他们请我的第二次,请柬上写婚礼在这个周日。” “今天周二,”常羲在心底过了一遍时间,“提前了两个月,这么快。” “看来是吴勇按捺不住了,”霍东君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轻轻靠著椅背,淡定閒適,“如果你们进不去婚礼现场的话,可以跟我进去。” 瞌睡来了递枕头,还是他靠谱。 婚礼当天,霍东君带著他们畅通无阻地进入婚礼现场。 霍东君理了理西装袖口,“我去前面帮你们拖住吴勇,新娘休息室,夏清梨肯定知道在哪,你们儘快,换完了给我发个消息。” “ok,”常羲抬手。 三个人躡手躡脚地躲进楼梯间。 吴勇刚刚听到霍家来人的消息,让人推著轮椅急匆匆赶来,恭恭敬敬道:“霍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您能来我和文静的婚礼真是我们的荣幸。” “在家无聊,出来走走,”霍东君虚握他的手。 霍东君眸光一闪。 也许是在金钱村,常羲教他使用灵力的缘故,他现在能隱约看见吴勇的身后有一个人形的虚影。 那道虚影看见了他,意图越过吴勇爬到他的身上来。 霍东君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 顾青蘅也在婚礼现场,想到了什么,端起一杯红酒走过来,“霍总,吴先生。” 简单寒暄。 顾青蘅还是问,“吴先生腿怎么突然受伤了?” 第68章 偷换手绳 “一点小意外,”吴勇面露苦涩,显然不愿意多说。 “吴先生豁达,”顾青蘅本来也没想深究,“不知道我能不能单独跟霍先生说两句话?” “当然可以,”吴勇示意助手推著他离开。 霍东君跟著顾青蘅走到露台上,余光却时不时飘向吴勇那边。 顾青蘅:“霍总,听说你也是刚被霍家找回来不久的。” 霍东君眉梢微挑,似乎没意料到他会问这么个问题。 顾青蘅歉意一笑解释,“我不是要冒犯的意思,只是想跟你请教一下,回到霍家后是怎么跟家里人相处的? 不瞒你说,我们家刚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小妹,可是她不是很想回家。” 原来是来跟他討教如何处理家庭矛盾的。 “是常羲,”霍东君心下有了猜测,只是一直没有確定,“常羲是因为顾如沁才不愿意回顾家?” “她自己说不是,但我们猜测就是这个原因,不然没理由她不愿意回到自己亲生父母身边,如沁现在也搬走了,正打算再跟常羲聊聊,”顾青蘅也拿不准常羲的意思。 霍东君却有不一样的看法,“常羲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她有不痛快会直接说出来,如果她说不是因为顾如沁那就一定不是。 她也许有其他的顾虑,可能你们太心急了。每个人的接受程度不同,常羲活到现在二十三年都没有父母,你们突然跳出来。 什么感情都没有,就要插入她的生活,打乱她人生的节奏,我想没人会高兴。” 顾青蘅茅塞顿开,想到了办法,“霍总的意思是,让我们先不要忙著让常羲回家,多多跟她接触培养感情,等感情深厚了,再考虑对外宣布的事情。” “差不多,”霍东君意识到常羲他们已经去了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手机消息传来。 霍东君掏出手机。 【玄灵:快快快!吴勇要来休息室看邹文静,拦住他!我们刚到休息室。】 “不好意思失陪,”霍东君放好手机,大步走进宴会厅,挡住了吴勇的去路。 吴勇疑惑,“怎么了,霍总。” 霍东君淡笑,“是有一点生意上的事情,吴先生和邹小姐结婚后,想必也要参与管理公司。昌隆百货最近新出的一款电动牙刷不错。 我想了解一下情况。” 吴勇哪知道什么电动牙刷,不过也不能把这么个財神爷晾著,只好留下来多聊几句。 顾青蘅心下奇怪:霍氏不是干风投的吗?什么时候准备进军日用品了? 常羲那边也很给力。 夏清梨直接推门而入,“邹文静,你婚礼居然不请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清梨,”邹文静眉头紧锁,“你怎么来了?你把吴勇伤成那样,我还怎么请你?这次没请你,也是给吴勇一个交代。 你赶紧走吧。” 夏清梨接收到常羲的眼神,当即把包往地上一砸,上前撕扯著邹文静编好的头髮,“邹文静,你对得起我吗?” “夏清梨你发什么疯?!” “哎!別打架別打架!”常羲和陆闻礼瞅准时机,装作上前劝架。 陆闻礼高大的身躯將邹文静的视线挡了个严实。 常羲猫著腰,拆下邹文静手腕上的红绳,把霍东君准备的红绳绑上去。 “okok,可以撤退,”常羲先往外走。 夏清梨推开邹文静,捡起自己的包,“我看你们今天这婚怎么结。” 放完狠话,就麻溜地跑了。 三人动作快得跟约好了似的。 邹文静摸了摸凌乱的造型,“啊——” 这么一闹,她的造型得重新做,又要花费个把小时。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闹这么一出,之前一直縈绕著她的那股胸闷气短的感觉消散了不少。 婚礼现场很热闹,所有人翘首以盼,新娘的出场。 “有请新娘入场!” 常羲三人狗狗祟祟溜到霍东君身边。 霍东君喜静,跟顾青蘅单独开了一桌。 顾青蘅侧目,讶异,“常羲,你们怎么在这?” “做生意呢,小声点,”陆闻礼隨口敷衍两句,从一边餐桌上捞来一把小刀,“给,师父。” 常羲拿著小刀割开手里的红绳,露出里边的真面目。 红绳內部缠绕著女人的头髮,头髮像是用什么东西浸泡过的,拆开来竟然有淡淡的腐臭味。 常羲用纸巾捻了一点凑到鼻尖,面露嫌恶,“还真是降头术。” “师父,这是什么降?”陆闻礼探头。 夏清梨还没听明白,“你想吃酱?沙拉酱要不要?” “这是邹文静的头髮,头髮上沾了合欢油和尸油,这种叫做情降,”常羲压低声音解释,“被下情降的人会不可自拔地爱上施降头的人。 就像吴勇和邹文静。在被下了降头的邹文静眼里,吴勇会自动美化,变成一个绝世好男人。这里边还有药降,长期佩戴者手绳,邹文静活不了多久。 你姐妹这回被害惨了。” 夏清梨怒目圆睁,死死盯著台上的吴勇,“那我们把红绳换了,降头就解开了吗?” “还没,只是解开了一半,邹文静现在不会受到降头的影响,但是只有销毁才算彻底破除降头。吴勇手上那根红绳没了,才能让施降头的人受到反噬。”常羲好整以暇,“看看,你姐妹好像已经能看清吴勇的真面目了。” 台上,邹文静走到中心,“我来了,我的新郎呢?” 主持人往她旁边一指,“这不就是吗?” 新娘怎么连自己的新郎都认不出来?这真的是一对即將结婚的夫妻吗? 邹文静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看著吴勇,“你胡说什么,我未婚夫是吴勇,大帅哥,这人长得这么別致,怎么肯可能是他?” 夏清梨和常羲备不住笑了,拼命捂著嘴。 吴勇心里一沉,这关键时候,邹文静在搞什么么蛾子? 是手绳不管用了吗? 他的目光移到邹文静手腕上,红绳好好的,没有任何问题。 “文静,你是不是不太舒服?要不然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完成仪式了,”吴勇耐著性子,伸手去拉她。 谁知,邹文静侧身躲开。 她神色严肃,“大叔,你谁啊?我未婚夫呢?骗婚啊你们?!我要去找我朋友,清梨!夏清梨!” 夏清梨只顾著跟常羲笑,邹文静的呼唤都没有听见。 还是陆闻礼拐了她一胳膊,她才猛然站起来。 邹文静一眼就看见了她,质问,“我的婚礼,不是说好你当伴娘吗?你跑下边坐著算什么?” “是你,为了你的好吴勇,前段时间已经跟我绝交了,”夏清梨怒了怒嘴。 邹文静只觉得天都塌了,她这段时间疯了? “他,是我的未婚夫?”邹文静不可置信地指了指吴勇,又指向自己,“別开玩笑了,绝对不可能!” 第69章 收了这个贱男人 夏清梨无奈耸肩。 很显然,夏清梨没有撒谎。 她真的准备要嫁给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人,还要跟他分享邹家的財產。 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邹文静一把抢过主持人的话筒,“不好意思各位,出现了一点状况,今天没法结婚了,给各位添麻烦。 请大家先回去,等过段时间我再通知各位具体的情况。” 邹文静当机立断让服务生开始疏散宾客。 大家一头雾水地往外走。 吴勇眼见事情发展不对,焦急上前,“文静,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夏清梨眼疾手快,拉著邹文静往后退,让吴勇的手落了个空。 邹文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问他嘍,”夏清梨气得牙痒痒,“这男人给你下了降头,在你眼中他就是绝世大帅哥,绝世好男人,哄著你结婚,就是为了邹家的財產,等结了婚,拿到財產,你就可以慢慢死了,给他腾位置。” “那你不早跟我说?”邹文静习惯性倒打一耙。 夏清梨恨铁不成钢,一股脑地把之前的憋屈发泄出来,“我tm说了你也不听啊!你跟中了邪似的就信他的鬼话,你忘了你还要为了这个男人跟我绝交的?!” 邹文静印象里好像有这么一件事,本身就不占理的她,此刻更是心虚。 吴勇见状瞪大了眼睛,“不可能,红绳你还带著,怎么会清醒过来?” “你说的是这个吗?”常羲轻轻晃悠手里红绳的残肢。 邹文静疑惑地抬起手,“那我这个是谁的?” “我请常羲帮忙仿造的,把那个下了降头的红绳换下来,”夏清梨。 “有点脑子啊,”邹文静有些不敢相信,夏清梨缺根筋的脑子居然能想到这个办法? 夏清梨傲娇点头,毫无愧疚冒领了常羲的智慧。 她花钱请的人的想法,就是她的想法,没差。 吴勇恶狠狠地盯著常羲,一直都是这个女人再给下夏清梨出主意,“杀了她!” 邹文静还没明白他这是在跟谁说话。 食气鬼已经从吴勇身后的影子里爬了出来,眼中凶光毕露。 “我!”邹文静刚想尖叫,就被夏清梨捂住了嘴。 “陆闻礼,你来,练练手,”常羲后退,把舞台让给陆闻礼。 顾青蘅有些担忧,“陆闻礼真的可以吗?” 万一他出了什么事,陆家不会找常羲的麻烦吧? “常羲会盯著的。” 常羲歪头,看向霍东君的眼里满是好奇。 为什么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男人,会这么了解她? 就像他们认识了很多年一样。 常羲手中千丝铜钱往外一甩,缠绕在食气鬼脖子上,只需一拽,便能勒断食气鬼的脖子。 她收紧手中红绳,脚踩在食气鬼的胸膛上,声线清亮,“吴勇这个等级的可控制不住你,你真正的主人是谁?” 这个食气鬼的等级比吴勇这半吊子降头师高了不知道多少倍,两人看上去就不是主僕关係,食气鬼真正的主人一定另有其人。 食气鬼非但不回答,反而用那张溃烂尚未恢復完好的嘴来撕咬常羲的腿。 “哎呀,还想咬我,”常羲手上力道加大,勒得食气鬼喘不过起来。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想知道主人的消息,做梦!”食气鬼猛然伸出利爪,带著浓重的阴气。 常羲侧身闪开,双手结印,“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诛邪!” 诛邪破空而来,长剑刺入食气鬼的眉心,將他牢牢定在地上。 食气鬼的身体被诛邪的剑气不断灼烧,身躯开始腐烂发臭。 如此剧痛,在场围观的四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给过你机会了,不想说那就一辈子都別说了,”常羲没耐心陪他玩什么严刑逼供的戏码,能动手就不要废话。 常羲服俯视化作青烟消散的食气鬼,淡定拔起诛邪,从一旁的餐桌上拿了块餐巾布,擦拭弄脏的剑身,抬眸去看陆闻礼的情况。 还不错,陆闻礼才学了两三个月不到,居然能跟吴勇打得有来有回。 也不知道是陆闻礼天赋太高,还是吴勇太弱。 陆闻礼侧身躲开吴勇扔过来的蜈蚣,扔出一张黄符,蜈蚣顷刻间化作灰烬。 趁著吴勇呆愣的这一秒,陆闻礼直接一个飞扑,把人扑倒在地,顺势摘下他手腕上的红绳,扔给夏清梨。 夏清梨不用说也知道该怎么做,掏出准备好的打火机。 常羲递过来那拆散的红绳。 夏清梨点燃红绳,让它们烧得一乾二净。 季如风带著特调处的警察破门而入,“谁报得警?” “我,”霍东君摆了摆手,指著被陆闻礼压在地上的吴勇,“他用降头害人,季警官麻烦处理一下。” “带走!”季如风一声令下。 隨行警员拷上吴勇,把人拖起来。 陆闻礼这才后退,给他们让开位置。 常羲举著手机,“二十万,请转帐。” 夏清梨这才想起来还要结尾款。 邹文静拦住她,很不好意思,“还是我来吧,都是因为我识人不清,才被算计。清梨你已经为我的事情操心很多了。” 邹文静爽快转帐,甚至还多转了二十万。 常羲扬起笑脸,“回去记得多晒晒太阳,去除霉运。欢迎下次光临!” 陆闻礼探头,“师父,我的那份呢?” “小孩子家家的要什么零花钱?”常羲理直气壮说出无数家长的名言,“家里又不是没给你做饭,一边玩去。” 陆闻礼无语凝噎,最终也只是感慨一句,“师父,你真抠门。” 常羲数著手机里的数字,越数越高兴。 “一起吃饭,吃完饭送你们回去,”霍东君脸上带笑。 顾青蘅拧眉:霍东君有这么自来熟吗?之前几次见他,明明都是冷漠疏离的,今天像是孔雀开屏一样,温柔得不像话。 直到他看到霍东君总是往常羲碗里夹菜的时候,他悟了。 这是泡他妹来了。 亏他刚刚还把霍东君当成交心的朋友,居然背刺他! 咔嚓。 眾人一惊,目光落在顾青蘅的手上。 夏清梨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顾总,筷子得罪你了?这都腰斩了。” 顾青蘅这才注意到手里的木质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掰断了。 他似笑非笑,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霍东君,“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件不高兴的事情,激动了些。” 这也太激动了点吧? 霍东君没由来得后背发凉,总觉得顾青蘅那番话是对他说的。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顾青蘅也有生理期? “我送你们回去,”霍东君主动出击。 “不用了,”夏清梨拒绝,“我跟文静还得回邹家一趟,跟长辈们解释婚礼的事情。” 两个女生上了自家的车,挥手告別。 陆闻礼也拒绝,“师父,我顺路回家去了,今天就不跟你回了。” 霍东君眸光一闪,“你们住一起?” 第70章 千塔城 顾青蘅也想问这个问题,审视陆闻礼的目光,恨不能把他片成生鱼片。 陆闻礼迟钝的警报响起,连连摆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偶尔住师父的小院而已。我那是为了学习,没有其他想法。” “他能有什么想法?”常羲一脸茫然。 “没什么,走吧,送你回去。”霍东君没有多言。 顾青蘅手搭在车门上,“霍总,我也没有开车来,不介意送我一程吧?” 霍东君点点头,“不介意。” 霍东君自己带了司机,三个人坐在后座,两男一女显得有些拥挤。 更要命的是,气氛不大对劲啊。 好不容易到了小院,常羲忙不迭下车,挥手告別,“我到家了,两位慢走!” 顾青蘅温柔一笑,“早点休息。” 霍东君摆摆手,“好好休息,下期节目上见。” 霍东君一路无言,將顾青蘅送回去。 顾青枫看屋外的景象,好奇道:“大哥,怎么是霍东君送你回来的?” 顾青蘅冷笑一声,拍了他的肩膀一巴掌,“顾青枫,郝仁导演的节目下一期你也必须去,每一期都不许落下。” “嗯?我不是就一期的飞行嘉宾吗?”他一个经纪公司的老板,总参加什么综艺节目。 顾家父母也觉得今天顾青蘅很奇怪。 顾青蘅咬牙切齿,“再不盯紧一点,还没把妹妹认回来呢,就成別人家的老婆了。” 尚未回家的小妹,危! “欢迎大家来到《我们出发吧》第五期节目直播现场,”郝仁站在场外热情介绍,“本期的主题是探秘古堡!” 【哇塞,郝仁真的是有钱了,都能租一座古堡录製节目了。】 【那可不,这个节目的点击量,都快衝上全球金榜了。】 【常羲都要有外国粉丝了吧?】 【话说常羲之前某博上说,录完这个综艺就退圈,不会是真的吧?】 【应该是吧,最近她的流量这么好,也没见去接其他戏,其他综艺。】 【不要啊,好不容易追个特別点的星,怎么还绝版了呢?】 郝仁清了清嗓,“好,我们的夏清梨女士,合约到期,就不再参与接下来的节目了。我们目前有四位常驻嘉宾,霍东君,陆闻礼,常羲,顾青枫。” “你不是飞行吗?怎么变常驻了?”陆闻礼皱紧眉头,很不想跟他长期相处。 顾青枫双手环抱,“我乐意,你管得著吗?” “可別到时候被嚇得尿裤子,”陆闻礼跟他从小打到大,这傢伙怕鬼怕黑怕得要死。 顾青枫嘴硬,还不是因为大哥给他下的死命令,他敢不来吗? “另外,我们还迎来两位新的常驻嘉宾,大家掌声欢迎!” 新嘉宾是一男一女,摘下面具的那一刻,让人觉得很意外。 男的是个帅哥光头,生得唇红齿白,一双桃花眼瀲灩多情,手腕的佛珠温润有光泽。 “大家好,我叫沈空明,a市人,”光头理了理时尚的服装衣摆,显然还没適应这身衣服。 “呦,还是个京圈佛子,”常羲好整以暇,多看他两眼。 沈空明双手合十,“贫僧法號了无,常施主我知道你,你很有名。” 【常巴拉,你很有名。】 【好帅的和尚!】 【我找到了新的老公!】 【可惜人家墮入空门了。】 【不管,我要把他从佛门拉出来!】 “大家好我叫燕飞霜,是一名自由职业者,”燕飞霜五官精致,一米六五左右的身形纤细娇小,像是可爱的邻家小妹。 她的十指纤长,长得甚至有些诡异,身上带著来自地底的一股淡淡的死气。 常羲似有所感挑眉道:“你家老祖宗不会是叫燕长生吧?” “常小姐慧眼如炬,”燕飞霜这算是回答了。 陆闻礼听都没听说过,好奇问,“这个人很出名吗?” 常羲还没开口,霍东君就已经知道了。 他说,“燕长生,三国时期著名盗墓贼,后来被曹操收编,是曹操亲封的第一位女性摸金校尉。燕家是千年来出了名的盗墓高手,建国后被国家收编。” 常羲哑然失笑。 【这节目真有意思,嘉宾千奇百怪。】 【要命的道士,娱乐圈的小糊咖,做生意的大拿,出家的和尚,盗墓的小偷】 【还真是丰富生物多样性。】 燕飞霜拱手,调笑,“常小姐的眼睛果然不同寻常,不知道常小姐道號怎么称呼?” “玄灵。” 郝仁適时插嘴,“大家都算认识了,我们就开始今天的行程。这里是在世界享有盛名的千塔城!我们今天要入住的地方是就是一堆城堡群中的一个中型城堡。 城堡的主人叫罗纳德·查尔斯,因为她的夫人对华国文化很感兴趣,所以这次节目组来到千塔城的时候,查尔斯夫人就联繫了我们,说可以借出自家其中一座小型城堡让我们拍摄。” “什么家庭啊,城堡还有这么多,”常羲羡慕了。 【流下了羡慕的眼泪。】 富人的世界,她不懂。 郝仁走在最前面,边走边介绍,“这边的城堡很多,差不多一座矮山就会有一座城堡,周边地形差不多,大家注意不要走错了。 有些城堡是未对外开放的,不要乱闯。” 大家走在林荫道上,查尔斯夫人一家三口已经等在那了。 “查尔斯先生,你们好,”常羲等人礼貌问好。 查尔斯夫人却饶有兴致地看著常羲,“常羲,我知道你,你很厉害。” 查尔斯夫人的中文说得不错。 “我的荣幸,”常羲右手抚摸左肩。 “这位是我的大儿子安德烈·查尔斯。” “你们好,”十二三岁的安德烈摘下自己的小礼帽,放置胸前,微微屈膝,“我是安德烈。我还有一个弟弟,他叫查理,很遗憾他生病了,不能出来跟各位打招呼。” “祝愿他早日康復,”霍东君代表嘉宾回应。 “谢谢,”查尔斯指著右侧的小型城堡,“这个就是你们接下来这几天要住的地方,我们住在左侧的城堡。你们的住处已经收拾过了,如果有什么新的呃需要可以来我们这边,跟管家说一声吗,他会为你们准备。” “感谢。” 节目组往小城堡走去。 查尔斯一家也往回走。 安德烈面露担忧,“妈妈,查理什么时候才会好起来?我想和他一起踢足球。” 查尔斯夫人眼底一片伤感,安慰道:“应该快了安德烈,最近不要靠近查理的房间,知道吗?” “为什么?”安德烈想不明白,为什么弟弟生病,他不可以去看? 第71章 鸡圈多出来的手 罗纳德:“因为这个病会传染,我们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好吧,”也不知道弟弟什么时候才会好起来。 郝仁走流程,“现在有一间豪华臥室,一间略小的豪华次臥,一间大床房,一个单人间还有一个僕人臥室,僕人臥室是两人寢,比较拥挤。 如果想要睡好的房间,需要尽力完成任务哦。” 顾青枫已经迫不及待了,“导演,玩什么?” “我们是个人战,这个游戏大家小时候都玩过,叫蒙眼抓人。” 顾青枫不同意,“导演,你针对我?他们多多少少都有些功夫在身,我什么都没有,不公平!” “我当然知道,不可以用玄术,”郝仁掏出一个特殊的眼罩,“这个是专门为常羲的眼睛准备的,特殊材质的保证你看不见,我特意跟武当买的。 高兴吧。” “呵呵,”常羲假笑两下。 这下好了,外掛用不上了。 “你们的活动范围就是整个一楼,所有人都要蒙上眼睛。抽籤选一个抓人的,谁最后被抓到谁就贏,负责抓的人,抓到多少人,你就排在多少人的前面一位,明白吗?” “ok,来吧抓鬮看谁抓人。” 燕飞霜先抓。 等大家都戴好眼罩,燕飞霜才默数十个数。 “我来了。” 静默无声的一楼,嘉宾各自摸索著出路。 陆闻礼一脚踢到沙发,发出闷响。 燕飞霜就像锁定了目標一样,直接朝他这边走过来。 陆闻礼顺势躺在地上,摸索著往厨房去。 没能在沙发边摸到陆闻礼,燕飞霜果断换了个方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陆闻礼这动作怎么那么像狗爬?】 【常羲像偷狗的一样。】 【沈空明状態还好,他跟霍东君目前看上去还是风度翩翩的。】 一局定胜负。 陆闻礼走路脚步声重,燕飞霜一个回手掏,就抓住了他的衣领。 “这么快,我还没玩呢。” 顾青枫闻言实在憋不住了,不能错过这么好的嘲笑顾青枫的机会。 这一笑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燕飞霜一个起跳来到他面前,单手按在他脑袋上,“抓到了!” 现在就只剩下三个人了。 燕飞霜顺著墙根摸过去,先是摸一盏落地灯,然后摸到一串佛珠。 无人说话。 “沈空明,你以为不说话我就不知道是你了?京圈佛子,”燕飞霜调笑的话里带著些许揶揄。 沈空明掀开眼罩,“没意思。” “切,”燕飞霜接著往旁边摸索。 【哇喔,霍东君好聪明,他躲到了厨房的橱柜里。】 【霸总为了贏,也是面子都不要了。谁能想到这么小的柜子能塞下一个大男人。】 【不过,常羲去哪了?】 【感觉从游戏开始就没看见她人。】 常羲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客厅的最左边,有一个小门,后边就是鸡圈。 鸡圈也算一楼,她没犯规。 而且鸡圈味道不算好,应该不会有人能想到,她真是个大聪明。 常羲就这么蹲在角落里,身边是母鸡的咯咯咯的叫声。 常羲虽然看不见,但是她能听见,好像有人在靠近。 是燕飞霜吗? 母鸡发出一声尖叫,像是被什么东西嚇到了。 隨后传来咕咚咕咚的声音,这是在喝水? 郝仁在客厅宣布,“时间到,燕飞霜没能找到霍东君和常羲,排名第三。” 霍东君率先走出来,环视一圈没看见常羲,“常羲呢?” “师父!”陆闻礼高喊,“游戏结束了师父!你贏了,快出来吧!” 在听到陆闻礼声音的那一秒,常羲已经伸出手抓住了眼前晃荡的人。 这只手湿漉漉的,是一只人的手,但是很小,绝对不是成人。 透过温热的液体,能够感受到这人凉丝丝的皮肤。 游戏已经结束了,那她手里抓住的这只手,是谁的? “会不会在鸡圈里?”顾青枫看见了最旁边的小门。 霍东君推开门。 光照进来,常羲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一失神,就让那只手挣脱跑了。 力气还不小。 “师父!” 陆闻礼的声音有些惊慌。 常羲一把掀开遮住眼睛的眼罩,这才看见自己满手鲜血。 刚刚那温热的液体是血,地上还躺著血淋淋的一只母鸡。 “太饿了也不能直接生啃,”霍东君掏出手帕给她擦手,“生啃的母鸡细菌有多少你不知道吗?” 顾青枫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躲在这杀鸡干什么?” “不是我,”常羲回神,抽出自己的手,蹲下去把母鸡捞起来,翻找著什么。 最后在母鸡的脖子上看见两个血洞。 “这是被什么虫子咬了?”陆闻礼没见过这样的伤口。 “是人,”常羲拧眉,“我刚刚在鸡圈里摸到了一只手,这里刚刚一定有人。” 鸡圈没有其他的出口。 霍东君他们进来的时候,就只看见她一个人。 “手?什么样的手?”霍东君顺著她的思路往下问。 “是一个小孩的手,”常羲很肯定那是一个小孩的手。 燕飞霜看了一眼提议,“要不用糯米试试?” 【试什么?糯米鸡吗?感觉会很好吃哎。】 【大馋丫头,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为了吃。】 厨房里有糯米。 常羲取了一点,按在母鸡脖子上的伤口处使劲揉搓。 伤口处呈现淡淡的蓝色。 “是殭尸?”燕飞霜確认自己没猜错。 常羲却有不一样的看法,“是吸血鬼,殭尸留下的伤口顏色应该是青色,而吸血鬼的是蓝色。” 说著,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郝仁啊郝仁,你说说你这是什么运气。” 又摊上事了。 郝仁已经能够平淡地面对这种情况了。 没事,真没事。 常羲掏出符篆分下去,没有遇到吸血鬼的担心,只有挣到钱的高兴,“贴在门上,一张两千,节目录完记得结帐,郝仁。” “好的,”郝仁一点也不想笑。 他刚攒起来的一点私房钱又没了。 “去选房间吧,”郝仁把他们都打发走。 【感觉郝仁的心都在滴血。】 【这也太倒霉了,不过大家好像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当然选豪华主臥了,”常羲秉持著能享福就绝不吃苦的精神,走进自己的豪华臥室,关上门。 霍东君顺势站在旁边豪华次臥的门口,“这个归我了。” 顾青枫恨得牙痒痒,这个人分明就是故意的,不然为什么老是围绕在常羲的周围。 一定是图谋不轨! 燕飞霜面露苦恼,走进僕人臥室,“哎呀,这僕人臥室还不错哎。” 顾青枫不想跟陆闻礼一个房间,上前跟沈空明打商量,“沈先生,要不然我出钱跟你买这个房间?” “阿弥陀佛,”沈空明竖起手掌放置胸前,眼神无波,“顾施主,身体的修行亦是心灵的修行,命运使然切勿动妄念。” 第72章 生病的查理 说罢,他关门的动作乾脆利落。 顾青枫嘴角一抽,“不换就不换嘛,还咬文嚼字的。” 陆闻礼跟他对视一眼,隨即嫌弃地移开目光。 两人走进那间小房子。 “你挤我干嘛?” “谁挤你了,你別把腿架在我身上!” “床就这么大,我还能往哪去?” “我管你去哪!” 【这两人好吵啊。】 【睡觉都要先打一架的吧。】 【欢喜冤家,好磕!】 【朋友,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常羲到一个新的环境下意识,环绕房间检查了一遍。 她靠近窗边准备拉上窗帘。 墨色的夜里,对面的城堡灯火通明,三楼的一个房间漆黑一片,那个房间窗户正对著常羲的臥室。 黑夜中房间里闪过一丝红光,常羲没看清楚。 她从自己的兜里摸到一个小手电,打开开关,对准了那个漆黑的房间。 【常羲在看什么?】 【这个方向,应该是查尔斯一家的城堡吧。】 灯光照在房间窗户上,距离隔得远,映在窗户上的只有一点微弱光芒。 窗帘后边有东西探出头来。 一双血红的眼睛贴在窗户上,那东西嘴角抽搐,沾满血红,面对微弱的光亮,下意识齜牙,像是森林里的野兽遇到危险时,自动开启的防御状態。 不知被什么吸引到,那东西消失在窗户前。 常羲快速往旁边墙壁后边一躲。 【嚇我一跳,常羲是在躲什么?】 【怎么有点紧张呢?】 【窗户外边是什么?】 过了好半晌,常羲才探头往外望,什么都没了。 她关窗拉上窗帘,找了块布盖在摄像机上,“晚安,各位。” 【还没说你看见什么了。】 【再聊两块钱的嘛!】 直播间关闭了。 常羲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若有所思。 那只小孩的手,到底是谁的? 查尔斯家里倒是有个还未露面的小孩。 但是也有可能是从其他城堡跑过来的,这里的城堡可不少。 一夜无梦。 大家收拾好陆陆续续下楼。 安德烈悄咪咪躲在门口探头探脑的。 霍东君端著早餐路过微微挑眉,“你有事吗?可以进来说。” 安德烈走到常羲的身边,眼神坚定,“我昨晚看了你之前的节目,你很厉害,会很多法术,你能不能帮帮我救救我弟弟?” “你弟弟怎么了?”陆闻礼一边啃麵包一边问。 安德烈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爸妈就是说弟弟生病了,他已经好久没出过房间了,医生都没有办法,我想也许你可以。” 安德烈的父母不在家,他还是没带大家走正门,从后面的小楼梯上去的。 他试著推了两下门道:“他用东西抵住了门。” 常羲道:“有窗户吗?” “有。” 常羲来到屋外,看了眼安德烈手指的方向。 她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跃到了二楼的位置,抓住窗沿爬上去。 “中国功夫!”安德烈惊讶地张大嘴巴。 “大惊小怪,快去门口等著吧。”陆闻礼与有荣焉。 常羲跳进房间,没见到查理的身影,决定先去开门。 她刚接触到抵著门的柜子,身后冷风袭来。 常羲侧身躲开,那个柜子上留下了一个很深的爪痕。 她这才注意到眼前的这个孩子,黑色卫衣帽子遮盖了他的脸,那只裸露在外边的手,苍白不似常人,指甲尖锐。 “师父,师父你怎么样?”陆闻礼听见响声,急得拍门。 霍东君也问,“常羲,如果有事你就喊一声。” “常羲,你说句话啊,”顾青枫显得有些焦急,嗓门不由自主变大。 受到惊嚇的男孩发狂,利爪直衝常羲的脖子而来。 常羲一脚將柜子踹得移位,“自己开门进来!” 她侧身,抓住孩子的手腕,往他背后一掰,牢牢地控制住男孩的动作。 “我靠!” 四人衝进来,就看见常羲押著男孩的动作。 常羲拉下男孩的帽子,那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浮现在眾人眼前。 【白化病?】 【儿滴亲娘啊,这白得不像人了都!】 【难道是传说中的吸血鬼?】 【我觉得你真相了。】 “查理,你怎么了这是?”查安德烈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小男孩,好久没有见到弟弟,他变得跟自己记忆中大不相同了。 不敢相信,这白的血管都清晰可见的男孩,是他那常年在太阳底下玩耍的弟弟。 “沈空明,来帮我按住他。” 沈空明接手,抓住男孩的手腕,让他无处可去。 常羲走到窗边,將所有的窗帘拉开。 阳光照射进屋子,將黑暗的房间照亮。 查理却像是遭受著巨大的痛苦,哀嚎中挣扎著,爆发的力气连沈空明这个成年男人都没按住。 他狼狈地寻找躲藏的地方,最后蜷缩在衣柜角落里,浑身颤抖,长衣长袍底下散发出肉烧焦的味道。 “查理!”安德烈很为弟弟担忧,衝上去安抚情绪,“哥哥在这,別怕!” 查理闻言抬起头来,眼睛红光一闪。 常羲快步上前,抓住安德烈的衣领往后一扔。 陆闻礼及时接住他,道:“別过去!” 常羲单手按住查理,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 嘴里那两颗无比尖锐,堪比野兽的利齿,看得人心惊肉跳。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清!” 常羲在查理的眉心一点,查理的瞳孔逐渐由红色变为绿色。 “bist du ein engel?(你是天使吗?)” “nein,ich bin ein toist.(不,我是道士。)”常羲轻轻点了下查理的脑门。 【常羲还会捷克语?】 【我们月亮女王无所不能!】 【为陛下欢呼~】 唐婉跟身边的顾弘文道:“小宝还会捷克语,我对她一点也不了解。小宝的师父真的把她养得很好,对比之下我这个亲妈什么用都没有。” “不要自责,”顾弘文揽著她的肩膀道:“这不是你的错,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弥补。” “你们在干什么?!”查尔斯夫妇惊慌失措赶来,一脸警惕地看著眾人。 安德烈解释,“爸爸妈妈,他们是帮弟弟驱邪的。” “你弟弟是生病了,不需要驱邪,”罗纳德挥舞著手臂,要將他们赶出去。 “哪怕你的儿子就要死了也无所谓吗?”常羲看了看查尔斯夫人,直觉这个女人另有深意。 第73章 冯·希拉维尔 罗纳德顿住了脚步,“你知道我儿子怎么了?” “知道,”常羲似有所感瞥向查尔斯夫人,饶有深意:“而且你的夫人,应该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常小姐在开什么玩笑?我要是知道不早就说了吗?”查尔斯夫人的笑容有些僵硬。 罗纳德只觉得这是个骗子,为了骗点钱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燕飞霜淡然把手神刀查理的面前道:“你们自己看吧。” 查理被燕飞霜手上的香味所吸引,像只小狗一样在她的手背上嗅来嗅去。 突然,他的嘴张开,两颗细长而尖锐的犬齿露了出来。 “啊!”罗纳德惊叫一声躲开。 常羲在查理身上快速点了几下,查理又暂时恢復平静。 罗纳德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世界观在此刻重塑,反观查尔斯夫人眼里除了心痛,一点震惊都没有。 “亲爱的,你真的知道孩子怎么了,为什么不告诉我?”罗纳德道:“我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之前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要隱瞒我?我们不是夫妻吗?” 查尔斯夫人哽咽道:“我不能说,这是那个人的诅咒,他过了几百年依旧不愿意放过我们一族!” “谁?到底是谁?”罗纳德质问,胆敢伤害他的家人。 他一定要將这个人碎尸万段。 “宝贝,”沈空明温柔地轻抚查理的脑袋,“你去哪玩了?可以告诉哥哥吗?” “姐姐,画上的姐姐找我玩。” 查理奶声奶气地道。 “画?”常羲抓住关键,“是什么样的画?在哪?” “是什么画呢,宝贝。”陆闻礼学著沈空明的语气柔声问。 查理歪著头想了想,道:“爸爸妈妈收藏室里的画啊。” “去把画拿来,”查尔斯夫人立刻吩咐管家把画取来。 “是这个”查尔斯夫人將画递给常羲。 常羲观察著这幅画,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没有邪气,这只是一幅普通的人物画像而已。 查尔斯夫人语气哀婉,“在出嫁之前,我的全名是安娜·冯·希拉维尔。” 【这个姓氏好耳熟。】 【我记得歷史书上有提到过,想不起来了。】 “在我小的时候,我的曾祖父还在,他给我们讲过这幅画像里的女人。这个女人叫科蕾婭·冯·希拉维尔。 在几百年前她作为寡妇第三次嫁人嫁给我家的祖先,当时科蕾婭的哥哥想要征討別国,却没有足够的资金。 联姻后我的家族的祖先也就是当时一个国家的国王,给予他丰厚的资金支持,可惜科蕾婭的哥哥野心勃勃,不仅仅要藉助我家祖先的財力,还意图吞併我家祖先的国家。 后来国破,我家祖先殉国而死,祖先提前让自己和科蕾婭的一双儿女躲了起来,我们希拉维尔家族才没被灭族。” 陆闻礼点点头,还是不明白,“但是这跟查理的状態有什么关係?” 安娜的眼神逐渐变了,“有,后来我家祖先不敢再用希拉维尔的姓氏,偷偷躲藏在民间生活,有一天他们听说了一个震惊世俗的消息。 科蕾婭的哥哥迎娶了科蕾婭。” “你说啥?” 常羲瞪大双眼。 【我耳朵坏了?】 【你耳朵没坏,我们都听见了。】 【还得是贵圈玩得花呀。】 “哦,他们不是亲兄妹,”安娜解释道:“科蕾婭是领养的。后来两人就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哪怕是国家覆灭都没有再出来。 渐渐地有一则传说流传在民间,说是他们变成了吸血鬼得到了永生,但代价是永远不能出现在白天,特別是科蕾婭的哥哥他拥有了炼金术,引得世人无比嚮往。” “夫人的意思是,查理是被这两个吸血鬼咬了?”霍东君瞭然。 “如果是咬了就好了,只怕不是单纯地咬了一口而已。”常羲神色不明。 “什么意思?”罗纳德问道。 常羲道:“我在查理的身体里发现了两种不同的血液气息。应该是初拥。” “师父,什么是初拥?” 陆闻礼问出自己的问题。 “吸血鬼將人类转化为同类的一种仪式,吸血鬼將人类身体里的血吸出来,再注入自己的血液,这个过程就叫初拥。” “那小查理现在岂不是已经是个吸血鬼了?”沈空明大胆猜测。 常羲摇摇头道:“还不算,这个过程很长,需要慢慢来。查理应该只进行了一次,只能算是个四分之一吸血鬼。” “如果变成完整吸血鬼,查理会怎么样?”罗纳德神色凝重。 “会变成茹毛饮血的怪物,惧怕阳光,因为阳光会杀死他们。需要吸食人血,普通血袋里的血不行,只能吸乾活人的血。生命无限延长,造下的杀孽就会越重,最后万劫不復。” “倒是跟我们本土的殭尸有点像,”燕飞霜偏头观察查理。 “这就跟人吃饭是一样的,一顿不吃没事,可一直不吃是绝不可能的。”常羲摇摇头,“查理坚持不住多久,就算不让他吸食血液,他也会受到体內另一个吸血鬼的吸引,自己去找他完成初拥。” 查尔斯夫人闻言落下泪来,“科蕾婭就是个祸害,害了希拉维尔的祖先还不够,还要来祸害我的孩子! 他们一定就在这里,他发现了我们!他从几百年前就恨不得我们劝全族覆灭!” “我的宝贝,我该怎么样才能救你?”罗纳德抱著查理小小的身躯,顿感无力。 常羲沉思片刻道:“还有办法。” “什么办法?”查尔斯又升起希望。 常羲道:“找到给查理进行初拥的吸血鬼,杀了他,查理就能得救。” “这去哪里找到给查理进行初拥的吸血鬼啊?”罗纳德问。 常羲拨了下自己的刘海,道:“查理这段时间会不由自主地受到吸血鬼的吸引,我可以跟著他去找到吸血鬼的老巢。” “查尔斯夫人,我收费的哦,”常羲。 安娜忙不迭表示,“不管你们谁,只要能救我儿子,我必定重金酬谢。” 她本来的意图就是希望常羲能来到这里给查理看看,只是没想到来了不只有她,这样也好,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希望。 罗纳德紧紧抱住想要往森林深处走的查理,將他困在自己怀中。 “这岛可是真荒凉啊!” 第74章 森林里的古堡 陆闻礼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这景象,茂密的树林,阴森的古堡,成群结队飞过的鸦群,这简直就是鬼片既视感。 【跟拍鬼片似的。】 【我觉得有点冷,裹紧我的小被子。】 “你们就在外边等著吧,我进去,”常羲抬脚往里走。 节目组跟著走来。 常羲拧眉,“导演,你確定要这么多人进去?我还不知道那对吸血鬼的情况,老实说我不確定能保护你们,要是有什么意外,我不负责哦。” 郝仁这么一想,只让几个有功夫在身的跟拍跟著,其他人留守在外边。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於看见了一座古老的城堡,看上去很有些年头了,整个城堡大门紧闭显得森然。 “你好,有人在吗?”霍东君上前敲响城堡的大门。 大门被拉开一条缝,一双苍老浑浊的眼睛出现在门缝中,惊得霍东君后退半步。 “你好,我们是旅游录製的节目组,进山拍摄忘了时间,现在天快黑了出不去,我们能不能借宿一晚上?”常羲走上前好脾气地打折商量。 管家那双淡漠的碧绿眼眸,扫过所有人道:“那就进来吧。” 所有人跟在管家的后面,走进古堡。 “这座古堡一共十一个人,”管家介绍道:“平时没事不要到处跑,古堡里的机关密布,要是谁受伤了概不负责。” 古堡里女佣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昏暗的烛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这些女佣看上去好白啊!”一个女跟拍悄悄吐槽,“也不知道是吃什么?” 管家示意眾人落座之后,自己坐到了主座上。 常羲状若无意地扫了一眼,问道:“不知道古堡的主人在哪,我们想向他表示感谢。” 管家切著盘子里的牛排,牛排浸出血丝,在昏暗的烛光下像是生肉。 “主人不喜欢见外人,嘱託我照顾好大家,不用亲自感谢。”管家举起酒杯道:“我代表古堡欢迎各位。” 大家举起酒杯。 常羲看著酒杯里猩红黏稠的液体,发愣。 【这是酒吗?】 【酒应该没有这么黏稠吧?】 【这看上去像血。本人是个医生。】 “师父这酒怎么有股腥味?”陆闻礼喝过不少好酒,像这样的还真没见过。 “大家怎么不喝?”管家率先饮了一口,苍白的唇染上艷红,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带著些许压迫感。 眾人也不好意思问这是什么酒,一口就闷了。 常羲將酒杯往唇边一贴,喉咙轻轻滑动。 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这酒还蛮好喝的!”一个男跟拍感慨道:“除了刚开始的腥味,后来越喝越好喝。” 陆闻礼也是这么觉得的,喝了好几口。 “各位,吃完了我就带你们去房间吧。” 女佣抬手示意大家跟她走。 “这一层的房间大家可以隨便选,但是不要去四楼,那里是主人的活动区域,有外人进去他会不高兴,古堡的后山也不可以去,那里是禁地。” 女佣交代完就离开了。 常羲隨手挑了一间房,不一会大家就不请自来。 “常羲你房间怎么样?”顾青枫问她。 “还好,”常羲道。 “师父,我刚刚看你都没吃多少?是不喜欢吗?” 常羲挑眉道:“你很喜欢?那酒怎么样?” “还不错啊,唇齿留香。”陆闻礼回忆了一下,又有些馋。 常羲拍拍他的肩道:“好喝就多喝点,毕竟人血不是哪里都能喝到的。” “什么?”陆闻礼身体僵住了,不相信地去看身旁的霍东君。 霍东君耸了耸肩道:“看什么,我跟常羲一样只沾了点唇而已,之后也用餐巾擦掉了。” 燕飞霜摊手,“我也没喝,对於一个祖上盗墓的,对血液的这点分辨力还是有的。” “呕——” 其他人爭先恐后跑出去,找到厕所一阵狂吐。 好半晌才一个个面如菜色地回来。 【什么好人家用人血招待客人?】 【这不会是个吸血鬼窝吧?】 【楼上的闭嘴,我害怕。】 【搞得我都想吐了。】 “吐完了就回去睡觉,”常羲分了几张符给没有灵力的人道:“晚上別睡太死,留意一下你们隔壁的状况,这古堡看上去很老了,隔音效果不好。 有什么危险大声呼救都能听见的。” “好。” “晚安,”霍东君最后一个出去,出去的时候顺便带上了门。 【好傢伙,甜滋滋。】 【好刺激,压根睡不著。】 【我决定赌一把,今天晚上能蹲到大事。】 【那我也蹲下。】 深夜的古堡,更加阴冷了。 一阵阵风吹过,掀起白色的窗帘。 陆闻礼睡得不踏实,总觉得外面有人穿著高跟鞋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昏昏沉沉之间又听见了开门声,关门声。 天亮了。 常羲收拾好下楼吃饭,只见陆闻礼眼下的淡青色,开口问道:“没睡好?” “別提了,我听了一晚上的走路声,”陆闻礼不敢再动桌上的酒,也不敢吃肉,学著常羲啃麵包,“不知道谁这么缺德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走廊上走来走去的。” 【小少爷跟去偷狗了似的。】 【今天不敢喝酒了。】 【任谁知道了那是人血之后也会喝不下去的。】 “高跟鞋,”常羲喃喃自语,手上撕著麵包。 “哎,杰克呢?”女跟拍看见桌上少了个人问道。 “不知道,还没醒吧?”男跟拍一边大口吃肉,一边道:“他一向起得晚。” 常羲没见到女佣的身影,问道:“怎么不见古堡里的女佣?” “不知道,我们下来的时候就没见到,大概是去忙別的了吧。”霍东君猜测。 燕飞霜坐在她的对面,闻言笑道:“怎么,没有女佣伺候不习惯啊?” 常羲望向她,笑话,“是啊,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体验了把有钱人的生活真不错。” 顾青枫歪头,“你其实也可以拥有的,要不要?” 只要她点头答应回到顾家,认祖归宗。 常羲似笑非笑,把玩著手里的餐刀,道:“一边玩去。” 【怎么感觉顾青枫对常羲很特殊啊,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吗?】 【不会看上常羲了吧?】 【该说不说,这两人確实有点夫妻相。】 他们吃完饭就在古堡里游荡起来。 “师父,我们在找什么?”陆闻礼陪著四处转悠。 第75章 吸血鬼杀人 “隨便看看。” “你说古堡里的佣人都去哪了?”霍东君问道:“逛了这么久一个人也没见到。” “不知道,兴许在开什么家庭会议吧。”常羲隨意搭著话,暗地里几下城堡的路线。 “瞧,”常羲走到窗边,望向古堡后山。 所有人走过来。 陆闻礼惊讶道:“这就是后山禁地啊?看著很普通美神稀奇的。” 燕飞霜提议,“我们过去看看。” “不,我们不熟悉这里的情况,万一禁地是有人看守的被发现了就不好了,”常羲拒绝了提议,没有忘记此行的任务是为了查理。 “那好,”燕飞霜虽然好奇后山有什么,但也不急於一时,“等解决完了再去看看。” 一到晚饭的时候,果然少人了。 “早上没到的跟拍还没出来?” “请问,你见到我的同事了吗?”女跟拍拉住一个女佣的手腕,女佣的手冷得不像活人,彻骨的凉。 女佣收回视线,“没见到,这里很危险,尤其是夜晚,不呆在房间里出了任何事都有可能。” 女佣笑了,那笑容诡异,在烛光的映照下,让人不寒而慄。 【这女佣怎么笑得我心里发毛。】 【我也是。】 常羲察觉到了不对,招呼眾人,“去他房间看看。” 大家都没心思吃饭了,走上二楼客人的休息区,敲响男跟拍的门。 一直不见回应。 霍东君摆了摆手,疏散人群,上前一脚踹断了木製门栓。 “我靠!”陆闻礼捂著嘴,说什么这次也要保持冷静。 他可是个艺人,得注意形象。 【我的妈呀,乾尸!】 【我先吐了!】 【这人是被吸乾了血!】 常羲走上前。 男人的皮肉已经乾瘪地贴著骨头,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在她的胸口放著一枚十字架。 常羲在乾尸上摸索,找出自己那张早已化作灰烬的符篆,感嘆道:“是个厉害角色,连符篆被烧毁我都没能感受到。” 霍东君掏出手帕,隔著手帕將十字架拿起来。 “这是死者的?”霍东君举著十字架问。 女跟拍回答,“不是,杰克不是信教徒。” “那它是从哪来的?”常羲以手托腮,凶手不仅杀人还送个礼物? “你知道,在西方传说把十字架放在尸体上有什么作用吗?”常羲反问霍东君。 霍东君仔细一想,“基督教中耶穌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算刑具。象徵著耶穌人类受难和牺牲。” “还有,”常拿走他手中的十字架,微光下银色十字架闪著细小的光芒,“《圣经》中说,耶穌在死后第三天復活,在门徒面前显了灵,灵魂升入天堂。 这个东西也有希望,復活和永生的意义。” “是吸血鬼,”沈空明断定,转念一想他又不解,“我记得吸血鬼是惧怕十字架这种东西的吧,他们进化了?” 常羲虽然惊讶却也在意料之中,“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科技发展的今天玄门式微,这些玩意倒是发展迅速。” 顾青枫忽然想到在他们进门的第一天管家说的话,“管家说城堡里有十一个人,可是加上管家,我们也才见过九个人。 男主人和他的夫人似乎从来没出现过。” 越是神秘,越是可疑。 作为主人,自家房子死了人都没有出现过,该说他们心大呢,还是心虚呢。 【会不会这对夫妻就是查尔斯夫人要找的科蕾婭夫妇?】 【有可能哎,我偷你一票。】 【投票+1】 常羲提醒道:“管家不是说了吗?他的主人在四楼,从不见客。” “是哦,那我们要去抓人吗?他会不会就是给查理进行初拥的吸血鬼?”陆闻礼跃跃欲试。 “不著急,先回去吧。” “不著急?感情死了的人不是你?!”女跟拍人都不聊了,从开始到现在常羲都是这幅满不在乎的神情。 好像死的不是人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阿猫阿狗。 “你冷静点,”同事拉住她。 常羲没管兀自往前走走。 女人再也控制不住,满心的害怕促使她讲出伤人的话,“你就是个灾星!从你参与节目开始,就没有一期节目是不死人的。 我们跟著你进来,你却不管我们死活,不是死了你的人就不在意是吗?” 走到门边的常羲又转身回来,神色莫名,“首先是你们节目组请的我,不是我自己死皮赖脸要来的;其次,我在外面就已经说过了,你们不要进来进来我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是你们自己要来的,你敢说自己跟著进来没有存了拍到不得了的东西扬名立万的打算?” 女跟拍一下子愣住了,常羲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这一刻显得有些可怖。 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內心被看穿透,更何况是被常羲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既然都是自愿进来的,就怪不得旁人,”霍东君冷眼旁观,“人总要为自己的贪心付出代价,常羲並不欠你的。 更何况她给了你们符篆,还没有收取其他费用已经是仁至义尽,你也认得进来的路,隨时想走都可以,没有人阻拦。” 原地留下女跟拍一个人,被眾人詰问的羞耻铺天盖地涌来,隨之就是愤恨。 她的身后,走廊黑漆漆的,像是一只能吞噬人的巨兽。 【常羲太冷漠了吧,大家都是一起的,她怎么能这么冷血?】 【不是,常羲做了什么了就冷血了?】 【她都无私给了符,大家一起行动的时候哪个她没保护到?】 【那那个杰克怎么会死?还不是她的问题。】 【她会分身啊?还能管得到另一个屋子里的人是什么情况?】 【一群脑残,只会为常羲洗白。】 【对,你善良,圣母院的还修什么圣母像?换你上去坐著不就省事了,你普度眾生。】 常羲將十字架拿在手里,在上面用指甲划了一道浅浅的印子,往走廊的窗外隨手一扔。 “去睡吧,明天再说。” 不多时,一群人抱著被子来敲她的门。 常羲拉开门的一瞬间惊呆了,“你们干嘛?” 燕飞霜嘿嘿一笑,“我来给你暖床。” 陆闻礼訕笑,“师父,我们来给你暖房,我们在你房间打地铺。” 【哇哦,集体献身?】 【死丫头,心思黄黄的,他们这是害怕有吸血鬼吧。】 【该说不说在常羲的身边就有种莫名安稳不知道怎么形容。】 【有种待在妈妈羊水里的安稳暖意。】 【你这形容有点怪异,不过还算贴切。】 第76章 专业杀鬼的 霍东君抢占先机,在常羲床边占了位置。 顾青枫慢了一步,暗咬银牙:该死的,又让这傢伙抢先了,他要更加小心谨慎,严防死守不信防不住霍东君这只拱白菜的猪。 还好大家睡得都还可以,常羲的睡眠质量没受到影响。 陆闻礼又听见了高跟鞋在地上走来走去的声音,立刻就醒了。 他想要叫醒常羲,岂料常羲醒得更早,端坐在床上眸光警惕。 其他人先后醒来,大家听著门外传来的噠噠声,精神紧绷。 所有人聚精会神地留意著屋外的动静。 “高跟鞋消失了?”陆闻礼压低嗓音,不確定。 常羲没有鬆懈,低声回应,“还在。” 声音消失了,可外头的东西还在,她没有走。 【这是我熬夜的报应吗?】 【嚇死宝宝了!】 常羲从口袋里夹出一张黄符。 门开了。 常羲將黄符扔出去,那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声,惊醒了其他房间里的人,纷纷跑出来。 这人是古堡里的男僕,獠牙露出来,嘴边流下黄色的液体。 常羲笑道:“黄色的血,你在吸血鬼里的级別不低啊!怎么会是个男僕呢?” “你是牧师?”男僕踉蹌著爬起来。 “不,一个道士而已。” “那又如何,你们不可能活著离开这里。”男僕笑道:“这里將是你们的坟墓。” “是吗?”常羲问道:“你为什么会盯上我,我可没有去后山,也没有违反你们的规矩去四楼。” 常羲朝著约翰他们扬了扬下巴,“难道是那个十字架?不是吧,那玩意我在华国的沿海小市场一百块钱能给你买一打,不至於真抠门吧你们。”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就是觉得你碍眼而已,”男僕狞笑著扑向陆闻礼。 “耶?!”陆纹理懵逼了,“不是说冲她来吗?关我什么事?” 陆闻礼真的要闹了,这些妖魔鬼怪柿子专挑软的捏,每次都欺负他一个小菜鸡,太过分了! 常羲召唤出诛邪,挡住男僕伸向陆闻礼的双手。 “谁跟你的胆子,当著我的面动我的人。” 常羲將诛邪舞得虎虎生威,男僕眼见不敌狼狈逃窜,身上的掛彩的地方不少。 “你的同伙不出来帮你?”常羲哪能让他跑了,用诛邪抵住男僕的脖子。 正欲威胁,走廊的尽头传来了响声。 “放开他!”一个女僕站在走廊的尽头,手里掐著特种兵vj的脖子。 居然被威胁了。 “我不放呢?”常羲挑了挑眉。 女僕掐住vj脖子的手用力,他露出痛苦的表情,一米八几的高大体格此时此刻在女僕的手里脆弱得像是一截花茎。 “我不太喜欢被人威胁。”常羲放开男僕,猛地冲向女僕。 女僕反应不算快,让常羲一棍子敲到了身上,她的皮肉发出烧焦的味道,不自觉鬆开手。 男僕见状,目眥欲裂,叫喊著扑上来要將常羲撕成碎片。 陆闻礼掏出一张符纸扔出去,双手结印道:“群魔自息,皎皎无穷,用之不竭,无强无昧,无妄无溺,以大光明,诛!” 男僕瞬间化作灰烬。 【小少爷进步飞快哦!】 【他现在这么厉害了?】 陆闻礼也不敢相信看著自己的掌心,“我,已经这么厉害了?” “不是你厉害,是人家辅助厉害,”燕飞霜朝他身后抬下巴。 陆闻礼这一回头,就见霍东君在他身后,伸出的手掌夹杂著灵力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霍东君简直就是一个buff。】 【这跟人形血包有什么区別,隨时隨地的补给灵力。】 女僕哭喊著要阻止他,可惜常羲牢牢定住她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 “你们以为,杀了我们就能活?笑话。”女僕自知无路可逃,自暴自弃道:“公爵大人会將你们的鲜血吸乾,一个也跑不了!一个也跑不了!” 常羲皱著眉头,摸了摸耳朵。 “吵死人了!” 常羲手中诛邪一伸,直接插进女僕的身体里,女僕被剑身的金光笼罩,身体一寸一寸地化作灰烬。 晚风一吹,隨风而去。 “我们接下来去哪?”霍东君问她。 常羲想了想道:“我记得三楼有个画室,去看看。” 常羲几人走进画室。 “这些画看上去血腥又诡异,看得人心里闷得慌。”顾青枫望著墙壁上掛著的画,自言自语道。 “看这里,”霍东君从角落里拿起一幅画。 “这几幅画好像跟这些不太一样,”常羲接过去跟一边的画进行对比,“看手法出自同一个人,这些画的陈旧程度各不相同,间隔百年绝对有的。” “如果是同一个人,谁能活这么久?”陆闻礼道:“吸血鬼?” 【这些画看上去很割裂。】 【直播间里有懂油画的,来解释一下唄!】 【霍东君手里的风格清新有朝气,墙上的黑暗又压抑,风格很割裂。】 “是什么让一个人的画风发生了这样的巨变?”常羲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其他人,画室里一阵风吹过,掀起几张画稿。 “走吧,”常羲带走了其中一张画稿,出门时回过头来看了眼紧闭的窗户。 常羲没有睡觉,在闭目养神。 【窗边好像有人!】 【姐,有人!】 常羲睁开眼,望向窗边道:“你就是古堡的主人?来找我是要动手吗?” 穿著15世纪宫廷长裙的女人站在窗边,看不清面容,只能依稀看见她交叠著放在下腹的手,苍白而纤细。 女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下一瞬间又消失不见。 陆闻礼三人早就醒了,都没敢睁眼,等女人走了才坐起来,“嚇死我了!” “那是古堡的主人?”霍东君问道。 “大概是吧。”常羲拧眉,望向门外,“朋友们,注意了,他们来了。” 谁来了? 没人推门,门自己打开了。 常羲等人走出房间,走廊两端站著古堡里的佣人,但没有管家和主人。 这些吸血鬼等级都不低,不像是佣人,身手好得像是士兵或者是守卫。 “內有霹雳,雷神隱名,洞慧交彻,五气腾腾,金光速现!” 常羲食指中指併拢,咒语一念完,金光乍现。 吸血鬼被这刺眼的金光激得连连后退。 第77章 古堡真正的主人 “跑!”霍东君道:“我们快逃吧!” “逃不出去,”常羲在女人出现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古堡的异常,这里被隔绝开来了,“这座古堡被下了咒,只能进不能出。” “那怎么办?” “找到古堡的主人,杀了他。”常羲轻描淡写地道。 “去哪找?”霍东君一点头绪也没有。 “还记得管家不让我们去的四楼吗?”常羲收起诛邪,率先绕过玛丽的尸体,上楼。 四楼只有一间房,常羲一脚踹开了房门。 在这间巨大而奢华的臥室正中间悬掛著一幅肖像画。 “这画上的人好眼熟啊!”陆闻礼道。 【是我家的画!】 安德烈在直播间里发弹幕。 “查尔斯家的画,”常羲淡淡道。 “对!就是查尔斯家的画上那女人!”陆闻礼一拍脑袋道。 顾青枫疑惑道:“可是这女人旁边的男人跟查尔斯家的画上那男人不一样啊!这两个男人跟这女人是有什么联繫吗?” “不会是科蕾婭的义兄吧?”燕飞霜想到安娜给他们讲的故事。 一道煞气从画里衝出来,惊得燕飞霜后退半步。常羲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臂往身后一拽,躲开了那道煞气。 “別动那画。” 一道冰冷的女声响起。 四人齐齐回头。 【画上的女人活了!】 【见著活的妖怪了!】 “画活过来了?”顾青枫二十几年来的认知被打破,惊得嘴都合不拢了。 “那幅画上有巫师下的咒,凡是靠近它的人都会受到反噬。”女人语调死寂且平淡,自顾自地走下楼去。 常羲率先跟上去,走在她的身后问道:“你就是古堡的主人?” “不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古堡的主人是那个管家对吧?” 女人被常羲这番话吸引,那双如同绿宝石一般的眼睛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又转回身去道:“为什么这么认为?” “很简单,”常羲淡然道:“古堡里的佣人都怕他,我在三楼以下没有发现他的臥室,说明他住在四楼,可四楼只有一间臥室,那是主人家的臥室。 你刚刚又否定了自己古堡的主人,那就只有管家就是古堡主人这一种可能了。管家是你的丈夫?” 女人走到大厅,坐到沙发上。 “你很聪明却又不太聪明,”女人道:“你应该先想想怎么出去不是吗?” “你有办法?”陆闻礼以为她是想送他们出去。 女人轻轻嗤笑一声,道:“出不去的,我若是有办法,还轮得到你们在这问我。” “你是被抓来的,”常羲猜测道。 女人又望向常羲,淡漠的眼睛里无波无澜。 “你们今晚大概率会成为我的食物。” “那是晚上的事,晚上再说。”常羲並不觉得女人的话有什么可怕的,掏出自己的手机放出一张照片,“这个男孩叫查理,还记得吗?他见过你。” “记得,”女人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漫不经心地道:“他闯进这里,被我捡到了。” “所以你就对他进行了初拥?”常羲不解道:“吸血鬼一般將人类当做食物,你没有吸乾查理的血说明你並不愿意伤害他,又为什么要对他进行初拥?” “永生,不好吗?”女人反问道。 “好与不好,该由查理自己决定,”常羲收起手机道:“你將他变成吸血鬼,他的家人该怎么办?眼见著自己的孩子变成茹毛饮血的怪物,他们並不高兴。” “是啊,该由自己决定。”女人喃喃自语道:“可是这个世界上谁又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我只是想確定一件事,是你还是管家给查理进行的初拥?” “我,”女人捧著咖啡杯道:“他只想杀了小查理,被我拦下了。我说我喜欢这个孩子,想要他留下来陪我。” “你们夫妻俩怎么能这么没有人性!”陆闻礼听罢,暴跳如雷,“就凭你们喜欢小孩就可以从別人父母那抢走孩子么?” 在庄园里的查理的母亲抱紧了怀里的孩子,生怕他被人抢走。 【抢孩子抢得这么不要脸!】 【这是什么人渣夫妻!】 【呸!活该没孩子!】 而古堡里的女人听见陆闻礼的话,將手中的咖啡杯往他的方向扔去。 常羲带著陆闻礼往边上一躲开,杯子落在地上碎裂开来。 “我说错了吗?你不是抢了別人的孩子!”陆闻礼望著女人因为愤怒而露出的獠牙,一阵胆寒,却还是硬著头皮反问。 “你可闭嘴吧,”常羲无语地瞪他一眼,他不敢再说话。 女人站起身来,情绪激动,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凶狠。 “你再说一句我们是夫妻,我撕烂你的嘴!” 沈空明不是很明白她愤怒的点,难道不该是因为那句“没有人性”才生气的吗?怎么会因为“夫妻”这两个字生气? 常羲將陆闻礼挡在自己的身后,直面女人的愤怒。 女人眼神逐渐失去清明,看著他们的眼神也逐渐变成看猎物的眼神。 “科蕾婭·多尔金!” 沈空明大声叫出一个名字。 女人像是被雷击中一般,瞬间回过神来。 【沈空明叫的这是谁啊?】 【应该是女吸血鬼的名字?】 【可是,他怎么知道科蕾婭全名的?】 【母鸡啊!】 “你在叫谁?”女人望向他们。 见到她这样反应,常羲確定了自己的想法,道:“我们在叫你,科蕾婭·多尔金。你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因为管家压根就不是你的丈夫,你是被他囚禁在这里的。” “你,”女人笑了笑,翩然坐回去道:“真的很聪明。现在也没什么事可做,介意听我讲个故事吗?” “洗耳恭听,”常羲一撩自己的衣袖,坐在沙发上。 陆闻礼等人见状,纷纷挨著常羲坐下。 【要讲故事了吗?好激动!】 【不知道这个科蕾婭有什么苦衷?】 “这个故事有些漫长,”科蕾婭坐在阴影里,望著从窗户里照进来的阳光,思绪又被拉回了从前。 {15世纪的时候,宗教盛行,教皇是当时最大的掌权人。 而科蕾婭是教皇与情妇所生的私生女,当时社会黑暗腐朽,对於情妇私生子这样的事屡见不鲜。 第78章 风流韵事的背后 科蕾婭只是教皇眾多儿女中的一个,她在七岁那年遇到了异父异母的哥哥,维萨·多尔金。 教皇生不出儿子,只能从外边抱来了一个。 两个失去母亲的孩子在教皇的庄园里相依为命,多年形影不离。 科蕾婭喜欢画画且富有才情,在当时名震一方。 维萨却醉心权利,在教皇的手底下混得风生水起,他的手段狠辣,又没有底线,是教皇手中最锋利的刀。 维萨的成功连带著科蕾婭的地位水涨船高。 別人为了维萨的成功而高兴,只有科蕾婭为他担心,树敌太多,最终会遭到反噬。她试图劝维萨放弃权利,不要为了教皇去征战四方。 可维萨回答她的话,她至今都记得。 “我不能答应你科蕾婭,我必须爬得更高,才能保护好你,才能为你带来更好的生活,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我会成为新的掌权人!” 果不其然,维萨等到了这个机会。 代价是,科蕾婭要远嫁和亲。 维萨在科蕾婭面前哭得泣不成声,她安慰他道:“放心吧,哥哥。我会和佩德罗公爵好好相处的。” “不,”维萨的眼神凶狠道:“不要让那个杂种碰你一根汗毛,只要他敢伤害你我一定踏平他的国家!” 科蕾婭被他眼神中的偏执嚇到了,隱约的,她感觉到了维萨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可她来不及细想,她得出嫁了。 嫁给佩德罗公爵的那一年,她十五岁。 维萨有了义妹联姻对象的支持,在教会里的地位飞升,逐渐比肩他的父亲。 但是佩德罗公爵似乎並不喜欢她,她在佩德罗那里遭到了冷落。 次年,维萨胁迫佩德罗签下了因为阳痿而解除婚约的协议,受到屈辱的佩德罗跑到科蕾婭那里大发雷霆。 科蕾婭跌坐在地上,不愿意相信佩德罗所说的,她跟维萨有私情这样的传言。 怎么能传出这样的谣言? 她恍然大悟,难怪佩德罗见她第一眼就不喜欢她,庄园里的人也看到她就是一副奇奇怪怪的样子,原来是因为这样。 维萨命人將她带回了国,一见到她就激动地吻了上来。 科蕾婭嚇得一巴掌打在维萨的脸上,“你记得你自己的身份吗?我们不能这样!” “为什么?因为佩德罗?”维萨捂著自己的脸问道:“那我杀了他就好了。” 不久就传来了佩德罗公爵亡故的消息。} “这个故事我好像听过,”霍东君身后的霍家,常年待在国外,对欧洲的一些传言故事比较熟悉,“可传言不是说你的第一任丈夫死於你的毒杀吗?” “原来后世是这么说的。”科蕾婭自嘲道。 {维萨將佩德罗的领地占有,科蕾婭被留在了维萨的地盘。 这样的情况没有维持多久,科蕾婭迎来了她的第二次婚姻。是维萨与教皇共同决定的,维萨拉著她的手发誓。 “科蕾婭,你再忍一忍,我很快就会成为新的教皇,不会再有从我身边抢走你!” “挺好的,你早就不再是从前的维萨了,上帝不会原谅我们的!” 他们都是刽子手。 科蕾婭一心就想离开这个令她作呕的地方。 她的第二任丈夫索力斯公爵,人还不错。 但也听说了她和维萨的传言。 对她不算好,却也不坏。在外面两人相敬如宾,在內就各过各的。科蕾婭觉得这样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態很好。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被唾弃的准备,现在的平淡超出了她的想像。 维萨又一次將她平静的生活打破。 索力斯死於毒杀。 科蕾婭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国家,回到了维萨身边。 她將维萨送来的东西砸了个粉碎,在宫廷里歇斯底里地发疯,可这一切都无济於事,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没有任何反击之力的女人。 外面的流言满天飞,科蕾婭的精神状態很不好,路过的每一个人望向她的眼神,她都觉得那是嘲讽是鄙夷,旁人无意的一句话都像是在指责她不知廉耻。 她在这压迫之下,发狂愤怒,从一个美丽的少女变成了一个满嘴恶言的泼妇。 维萨成为了教皇,依旧不愿意放科蕾婭离开。 为了扩大疆土,教会提出再用科蕾婭联姻的决定。 维萨对於现如今拥有的权利,並不满足。他再一次同意了这个提议,再嫁科蕾婭。 这次的人是维萨亲自挑选的,青年丧妻的希拉维尔国王。 这位国王国家物產丰饶,兵力不强却很有钱。 维萨曾经私底下威胁希拉维尔国王不得对科蕾婭有任何冒犯。 就这样,精神恍惚的科蕾婭第三次远嫁。} 【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感觉什么都说不出口。】 【没有任何语言能抚平科蕾婭的痛苦。】 “我的第三任丈夫对我很好,”科蕾婭像是想起来什么美好的回忆一般,眼中带著笑意,碧绿的眸子似绿波荡漾。 {希拉维尔对科蕾婭很好,不是相敬如宾的好,是想要和她相守一生的好。 科蕾婭不愿意从婚车上下来,他就从外边伸进来一只手,安抚她道:“別怕,我是你的丈夫,我会保护你。” 等了很久他手都酸了,也没收回手,更没有发怒,就那么伸著。 科蕾婭將手小心翼翼地放到希拉维尔的手中,他的手缓慢收拢握住科蕾婭纤细的手,带著她走进庄园。 科蕾婭失语了。 这是希拉维尔最先发现的。 希拉维尔亲自带人布置了两人的婚房,但是科蕾婭不愿意接触任何男性,两人分房而居。 每天早上,他都会带著一捧鲜花来到她的门前,放下鲜花就走。科蕾婭等他走了之后,拿起鲜花,中间夹著一张小纸。 纸上写:亲爱的科蕾婭小姐,欢迎来到我的家,別害怕,只是向你问个好。 此后的每一天,希拉维尔都会在她房门前放一束鲜花和一张小纸,上面写著不同的话。有的说了他今天的行程,有的说了工作路上遇到的趣事。 科蕾婭看著小纸笑出声来。 照顾她的女僕道:“终於见到王后笑了,您笑起来真像个天使!” 希拉维尔是个温暖的人。 在他半年的努力下,科蕾婭终於走出了那间房。 希拉维尔带著她在庄园里种花,学说话。 第79章 身不由己的一生 她失语是心理问题,希拉维尔也不急,每天找她说话,经常会询问她的近况或者是將遇到的政事说给她听,徵求她的意见。 “科蕾婭,你说难民入城该怎么安排?”希拉维尔坐在她的身边苦恼道。 科蕾婭拿著小铲子的手紧了紧,“接,接受,但要,要筛选。” “天哪,科蕾婭,你刚刚说话了!”希拉维尔惊喜地望著她,一把將她抱起来原地转了几圈。 “太好了!这比解决难民问题还让我高兴!” 希拉维尔那张笑脸一直印刻在科蕾婭的脑海里,世事变迁,也不曾褪色半分。 科蕾婭在他的努力下,说话越来越流畅,人也逐渐开朗起来。希拉维尔开始带著她外出,巡访百姓。 两年的相处他发现科蕾婭很有才华,不仅画画天赋极高,对政事也有独特的见解,他常与科蕾婭交流。 两人渐生情愫,在次年夏天生下一对龙凤胎。 眼前的幸福让科蕾婭放鬆了警惕,那些骯脏污浊的人和事仿佛被她遗忘。 但上帝总是格外討厌她,见不得她过得好。 维萨来了。 带著他的铁骑,攻占了这片土地。 战场上有人说他是不死之身,刀枪不入。希拉维尔根本无法抵挡。 將孩子连夜转移,嘱託一位僕从带著孩子逃离了这片土地。 科蕾婭知道维萨是为她而来,只要把她交出去就万事大吉了。 希拉维尔握著她的手,郑重道:“我知道,你和维萨的过去我都知道。但我是你的丈夫,我爱你,我不能捨弃你。 国破家亡与你一个女人没有关係,维萨的狼子野心与你无关,不要愧疚,不要自责。 作为这片土地的君主,我有责任为子民血战到死,但你不可以,你要好好的活著连同我的那一份,永远幸福。” 维萨真的与常人不一样了,刀枪不入,不死之身。 科蕾婭赶到的时候,希拉维尔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她的眼泪决了堤,他心疼地为她抹去泪水,手上的鲜血却弄脏了她的脸。 “抱歉,我的手,太脏了。” “不脏的,不脏,”科蕾婭眼里看不见其他人,只顾搂著怀里的男人,“还是像从前一样温暖。” 希拉维尔笑了,胸口却涌出更多的鲜血。 他断断续续地道:“科……科蕾婭,你记得……你很好,旁人……的污言秽语,抹黑……不了你。世人……的偏见不会,遮盖……你的光彩。敌人……的伤害,不会,毁灭……你,你。美好,不是……你的过……错。” 希拉维尔在科蕾婭的怀里逐渐冷却。 科蕾婭疯了。 回到维萨身边之后,科蕾婭捡起了毒术,却杀不死维萨。 维萨已经成为了吸血鬼。 她无法再杀死他。 最终,科蕾婭选择了自杀。 她划破了自己的脖子。} “但你没能死成,”常羲看她现在的状態,很肯定。 “是,没死成,还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科蕾婭收回目光道:“这里是座监牢,维萨让我无法离开这里,连死都死不掉。 不仅仅是因为他扭曲的感情,更因为我变成吸血鬼后觉醒的另一个能力——点石成金。” 【呜哇——太可怜了!】 【科蕾婭怎么这么惨啊!】 【以前听到这种故事只是好奇他们之间的风流韵事,从来没想过女主角的处境。】 【死变態!】 【害人精!】 【我*****】 “维萨因为自己的欲望和贪婪,毁了你的一生,”常羲眼底含著悲悯。 科蕾婭看著常羲,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让人觉得好像在被神明注视。 她就是莫名地相信常羲,“如果你能解开这里的封印,让我离开,我將付给你报酬。” “一言为定!”常羲伸出手。 “这是什么意思?”科蕾婭不解。 陆闻礼解释道:“击掌,就是约定的意思。” 科蕾婭瞭然,伸出自己的手,与常羲的手拍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响。 “开工!”常羲从口袋里摸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摆在地上,一根红绳牵在她的手上,她用针扎破自己的指尖,將一滴血滴到阵法中央。她双手结印,嘴里念叨著:“灵符一道,舍宅无跡,敢有违逆,天兵上行……” 常羲咒还没念完,一道煞气,冲向她的后背。 “师父!” 常羲弯腰躲开,脚蹬了一下地面,一个空翻翻到陆闻礼的身边,將手中红线塞到他手里,“別让红线落地!” 常羲召唤出诛邪,迎上管家的攻击。 管家,哦不,是维萨。 【我靠,这维萨强得很啊!】 【刚刚那些士兵不及维萨的十分之一!】 【不愧是大boss,强的一批!】 【陛下危矣!】 常羲手握诛邪,维萨一声令下,之前的几个吸血鬼又出来了。 沈空明围绕著陆闻礼防守,不让吸血鬼靠近他分毫。 燕飞霜和霍东君加入了战斗,勉强能应付这些小吸血鬼。 “是你教唆科蕾婭离开我,你该死!”维萨恶狠狠地盯著常羲,恨不能將她碎尸万段,手下的动作也更加凶狠。 “该死的是你!”常羲一剑震开维萨,转而將剑拋向空中。 科蕾婭高声提醒,“他最近正在进化期间,左眼是命门!”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诛!” 诛邪化作数道光剑,飞向维萨。 万剑齐发之下,维萨身上掛彩不少,人也变得愈发愤怒。 愤怒是让人分神的利器,维萨逐渐不敌,节节败退。 常羲乘胜追击,再次双手结印道:“去死吧,狗东西。” 长剑刺进他的左眼。 金光剑身飞出,笼罩住维萨,维萨发出痛苦的喊叫。 金光在下一瞬间炸成金粉,一股极强的煞气,直衝常羲的面门而来。常羲反应不及,连忙抬剑去挡,却被煞气掀翻。 她在地上滑行了好几米才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点殷红。 “你是谁?!” 常羲咬牙切齿地抬头望著维萨身边的黑袍人,就是在t国怂恿院长的黑袍老人。 【妈呀,常羲受伤了!】 【我从来没见她受过伤,这个黑袍简直逆天了!】 【玄学界,还有人是黑袍的对手吗?】 【该死!】 办公室里的顾家父子看到这画面也是提了口气。 “废物!”黑袍低头看了眼奄奄一息的维萨,一挥长袍,两人消失在原地。 第80章 隨风而去 常羲想追也追不上了。 常羲强压下心头的愤怒,回到陆闻礼身边,接过红线。 “这里的封印解开了,你打算怎么办?” “你觉得呢?”科蕾婭跟常羲对视一眼,常羲明白她的想法,当即不再犹豫念道:“灵符一道,舍宅无跡,敢有违逆,天兵上行。破!” 笼罩著古堡的阴云消散,古堡的大门打开了,刺眼的阳光照进古堡。比之前的阳光更加耀眼,將古堡的各处照亮。 燕飞霜找了把伞递给科蕾婭,科蕾婭打著伞找到了汽油,淋在古堡的窗帘家具上。 她推翻了烛台,大火燃起。 常羲他们站在古堡外不远处,等著科蕾婭出来。 “查理怎么样?”科蕾婭问道。 “不太好,吸血鬼化的速度加快了。” 科蕾婭第一次走出这里,走到小岛与外界的桥樑上。 查尔斯一家等在那里。 查理见到科蕾婭,立刻扑到了他的怀里。 “查理!”查尔斯夫妇惊叫道。 常羲安抚他们道:“放心,科蕾婭不会伤害查理。” 【陛下怎么这么肯定?】 【那毕竟是吸血鬼,失去理智了就不可控了!】 “放心科蕾婭不会伤害和希拉维尔的孩子后代。” 常羲的话如一记石子落入水面,激起波澜。 “什么玩意?”陆闻礼惊得声音都转了一个弯。 常羲解释道:“维萨想杀了查理,被科蕾婭找藉口拦下了。当著维萨的面,科蕾婭不敢放走查理,只能进行一半初拥之后,悄悄放走查理。 而你查尔斯夫人,你的祖上就是希拉维尔和科蕾婭的孩子。换句话来说,科蕾婭是你的祖宗。” “我的上帝啊!”罗纳德捂著脸,不敢相信。 【会见祖宗可还行!】 【你別说,仔细看,查理一家確跟科蕾婭长得有些像!】 “你好啊,小查理,”科蕾婭抚摸著未来的脸颊,一脸慈爱道:“很抱歉咬伤你,你跟希拉维尔真的很像,这双眼睛一样清澈。” “漂亮姐姐,你是我的曾曾曾曾曾……祖母吗?”查理仰著脑袋问道。 “是的。” “好哎!”查理笑著道:“我很喜欢你!” “我也是。” “您好,”查尔斯一家走过来,向她问好,“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 “不知道就算了,”科蕾婭並不在乎这些,將查理还给查尔斯夫人。 安娜將查理抱在怀里。 科蕾婭望著他们一家,道:“愿上帝保佑你们,一生平安。” “也愿上帝保佑您。”安德烈道。 “愿上帝保佑你!”查尔斯夫妇道。 “你叫什么名字?”科蕾婭面向常羲道。 “常羲。” 科蕾婭兑现承诺,“给你的报酬。” 科蕾婭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羊皮地图,是华国古代的样式,“这是一份藏宝图,是我早些年从一位华人手中得来的,现在送给你。” “谢谢。”常羲接过去,法治社会就算是藏宝图她也不能隨便挖掘,不过没关係,她本来就不在乎科蕾婭是否会支付她报酬。 常羲当时只是想要帮助她。 科蕾婭回过身去望了眼那座岛,古堡燃烧的烟雾飘起。 “我终於自由了。” 科蕾婭將伞丟到一边,阳光灼烧著她的皮肤。 “你这是做什么?”陆闻礼捡起伞想给她打上,却被霍东君拦住了。他道:“科蕾婭不死,查理就没办法变回正常人。” “可是,她是无辜的呀!” 科蕾婭忍著疼,一步一步往前走,“我並不无辜,维萨將人骗到城堡中,我也吸食了不少人的血,该赎罪的。” “那些都不是她自愿的,为什么要她来承受?”顾青枫不愿意看到无辜之人受罪。 “因果,”常羲目送她道:“因果一旦產生,必须付出代价。这也是科蕾婭的选择。” 【常羲大哥:科蕾婭被禁錮的太久,她渴望自由。】 【科蕾婭是觉得作为吸血鬼活著也是一种禁錮她的方式。】 【好人怎么是这个下场呢?】 【大家不要难过,我们该为科蕾婭高兴,她终於摆脱了维萨。】 【科蕾婭只是奔赴她的自由。】 科蕾婭每走一步都疼得锥心刺骨,她缓慢地向前移动,她的身体在逐渐消散。 “科蕾婭的一生都不由自己,被人当做筹码转让,当做获取权力的工具,生不得死不能。”常羲望著她的背影道:“三嫁联姻,都不由她选择。幸好遇到了希拉维尔,成为她黑暗的一生中唯一的光明,靠著这份光明撑到现在。 现在的科蕾婭是自由的,一生嚮往自由却被禁錮了一生,哪怕是一分钟的自由,哪怕灰飞烟灭,也是她的自由。” 科蕾婭笑著往前走,越疼她就笑得越灿烂。 科蕾婭张开双臂拥抱著阳光,微风抚过她的发梢,像是在讚许她的勇敢。 安娜捂住了查理的眼睛,没有人不为科蕾婭的遭遇所难过,也没有人不为她即將获得解脱而高兴。 眼泪是他们对科蕾婭的送別。 “亲爱的朋友们,不要为我哭泣,要为我高兴”科蕾婭拥抱著世界,“科蕾婭,隨风而去。” 科蕾婭在阳光下化作灰烬,风吹散了灰烬,灰尘飘向天边,仿佛科蕾婭真的自由远去。 【呜哇——】 【呜哇~~】 【科蕾婭~~】 直播间里哭成一片,既为科蕾婭高兴,又为她难过。 常羲给了查理一张符,“要不了多久,查理就会恢復正常,记得多晒晒太阳。” 查尔斯一家为了答谢常羲,给了三百万作为酬劳。 壕无人性啊。 离开的路上总是不太平静的。 常羲已经忍耐很久了。 常羲轻声呵斥,“盯著我这么久,你到底想干嘛?” 陆闻礼四下一看没有其他人,疑惑,“师父,你累糊涂了?没有別人啊。” “你的灵窍是开给別人了吗?”常羲恨铁不成钢,“一路上一直被人监视,你都察觉不到?” 陆闻礼满脑子浆糊,他真的没有察觉到啊。 树林中走出几个人。 身穿藏青色道袍,长发高高盘起,一根木簪固定,看上去就仙风道骨。 夜里太黑,看不真切。 霍东君和顾青枫打开手电筒,两束光照在他们身上,眾人这才看清来人。 顾青枫蹙眉,“武当派的衣服?你们怎么会在这?” 第81章 偷师风波 武当? 常羲第一眼还以为是原来世界里的武当派,怎么小说里也有,这小说跟她的现实生活重合度也太高了点吧。 霍东君看向为首的青年,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你,从我们进村开始就一直跟著,想干什么?” 诸葛简站在师弟们的前方,双手背在身后,“自我介绍一下,鄙姓诸葛,单名一个简字,武当掌门首徒。此番下山,奉命捉拿偷盗武当独门秘籍的罪人——常羲。” 【常羲偷了武当的秘籍?!】 【终於让我吃上大瓜了。】 【我就说常羲不是个好东西,露出马脚了吧!】 【这算盗窃行业机密了吧,会坐牢吗?】 【当然了。】 常羲还没开口,霍东君就先说,“空口白牙,污人清白。武当的教养就是这样?” 诸葛简眼神一凛,似有杀意,“武当的人是何教养,与你何干?我们捉拿的是常羲,又不是你,多管閒事。” “你们不是警察,有什么资格捉拿常羲?”霍东君寸步不让。 常羲拍拍他后背,“那个,我自己可以解决。” 霍东君回眸对上常羲镇定的眼神,还是决定相信她,侧开身子,让她上前。 常羲把长剑安装回伞柄里,閒聊般问,“你说我偷盗你们武当的秘籍,我偷什么了?” “武当入室弟子才能学习的掌心雷,”诸葛简实话实说,“这是武当创始人流传下来的绝学,概不外传。 武当並不招收女弟子,不知道你是从哪学来的。” 完球了。 她是跟师父学的。 如果说这小说是仿照了现实里写的,那么很有可能把天城山的掌心雷安到了小说武当派的身上。小说里,有没有天城山还不得而知,但是看样子在小说里,掌心雷確实是武当的绝学。 这回真是有口难辩了。 “天下玄术眾多,你凭什么说我师父的掌心雷就是偷学你们武当的?”陆闻礼是坚定的师父脑,出言维护。 诸葛简掌心聚力,“再让我看看你的掌心雷,就知道有没有偷学了。” 话音未落,诸葛简一跃而起,右手乌黑的雷电闪著精光,直直攻向常羲。 常羲反手把离她最近的霍东君推开,侧身躲过。 原地留下一道被雷电烧焦的痕跡。 【我去,诸葛简的掌心雷好厉害。】 【常羲怎么不还手?】 【不会是心虚了吧?】 【滚。】 眾人还没反应过来,诸葛简的下一招就来了,带著更加强劲的电流。 常羲打开诛邪,撑伞。 伞面迸发出金光,与诸葛简的掌心雷相撞,掀起层层气浪。眾人下意识找个隱蔽地方躲起来,生怕殃及池鱼。 常羲挑眉,武当居然有这样的人物,难怪当个宝贝似的藏起来,同门之中,除了师父师祖,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师祖曾言,她是玄门千年难遇的天才,没想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常羲后退两步,左手收伞,右手出掌,手掌周围环绕著淡紫色的雷电。 两道掌心雷相对,激起更加恐怖的雷电,空气中隱隱有雷声轰鸣。 关於掌心雷,常羲不感兴趣,在师门学习的时候,也不上心,而今倒是被迫用来对敌了。 霍东君直接问身边的季如风,“季警官,常羲和诸葛简的掌心雷顏色不同,是不是可以说明不是一种?” “不能,”季如风也没见过这场景,“我早些年见过武当掌门使用掌心雷,诸葛简的掌心雷虽然比不上武当掌门,但却是这一辈最为杰出的。 他和常羲的掌心雷顏色不同,功法也有些不一样,但还是可以看出,这两种都是出自一脉。” 常羲略微感觉吃力,右手一震加强力道,將诸葛简震飞出去。 连她自己也倒退两步。 诸葛简不可置信地盯著自己的掌心发呆。 怎么可能? 常羲的掌心雷怎么会这么厉害? 顾青枫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先冲了出去,“诸葛贱,你够了吧!常羲刚跟吸血鬼打过,消耗了大部分灵力,你这个时候出手,还讲不讲武德?” 诸葛简回过神来,气愤,“顾青枫,闭上你的嘴,我叫诸葛简,简单的简!” “我管你是简还是贱,”顾青枫挡在常羲面前,“动我妹妹就是不行!” “她怎么就是你妹妹了?人家都说了不是了,”诸葛简烦死了,这人挡著常羲,他想问清楚都没办法。 “一个妈肚子里出来的,我们不是你是啊?”顾青枫像只护崽的母鸡。 有顾青枫这个搅屎棍,诸葛简一时间还真没办法跟常羲说上话。 “所以你到底想干嘛?直说就是,”常羲虽然不知道掌心雷的由来,但她相信天城山的人不会偷师,他们可以丟人可以不够强,但绝不会自甘墮落。 掌心雷在天城山並不是什么重要的功法,都没什么人练。 诸葛简这一番话,轻蔑又挑衅。 他甩手扔出一封红色请柬。 陆闻礼看那顏色,脱口而出,“你们武当有人要结婚啊?” “休得胡言!”诸葛简脸色难看,“这是玄武大会的请柬。” “玄武大会是什么?”常羲不解。 陆闻礼抢答,“我知道,玄武就是乌龟,这个是乌龟比赛!” 眾人:“……” 常羲眼睛一闭,真的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她为什么要收这样的徒弟? 她只好无奈讲解,“玄武大会,全称玄学武术大型比试会议,简称玄武大会。是全球玄门协会十年一届的比赛,每一届都由全球玄门协会成员抽籤决定哪一门派举办。 今年武当抽到了主办方的签,前十名能够拿到全球玄门协会的入会资格。以往其他门派举办可从来没我们这些野路子的份,今年武当倒是不一样了。” “野路子?”霍东君第一次听这个词。 “就是没在全球玄门门派记录表上的,就会被看不起,他们给我们起了个外號,叫野路子。” 常羲嗤笑,“什么破表,还能决定门派的高低贵贱。” 师父师祖常教导门下弟子,玄门弟子万万千,同为修道之人,不过道不同,並无卑贱之分。 可惜天城山隱世不出数千年,不知道山下的玄门已经沾染了一身恶习,目中无人,故步自封。 诸葛简接过话头,“如果你想要证明你的师父没有偷师武当,就参加这次玄武大会,比赛场上见真章。” 第82章 东拼西凑小分队 “你真有意思,跟了我这么久,无凭无据的脏水往我身上一泼,扔了张请柬就要我参加你们的比赛,”常羲神色平静,说出来的话却很不客气,“你们这么能啊?” 小师弟理直气壮,“武当的掌心雷是记录在案的独门绝学,相关公文上可以查到,而你们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路子,有吗?” 霍东君有不同的意见,“那又如何?玄学门派何其多,有居庙堂之高者,当然也有处江湖之远的门派,难不成不记录在案的门派就都会偷师不成? 这究竟是来调查来了,还是根本就是仗势欺人来的?” “你!”小师弟气得剑眉倒竖。 诸葛简上前一步,拦住了欲发作的小师弟正色道:“那你想要怎么样?” “比赛我可以参加,”常羲挑眉笑得挑衅,“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在决赛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 “哼,你个野路子懂什么?”小师弟与有荣焉,“我们大师兄可是千年难遇的天才,往届玄武大会名列前茅,同辈之中没有对手,你输定了!” “那就好,”这样常羲就不用担心不能在决赛收拾他了,“回见。” 武当的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顾青枫倒是有些担心,“你一个人去,不占优势。” “我心里有数,你不用操心,”常羲还没决定好要怎么跟顾家的人相处,不冷不热的最好。 大家各自回家。 红焰站在常羲的肩头,忧心忡忡,“羲羲,情况很不妙哦,你的很多粉丝都脱粉了。” “可以呀,小红焰都知道脱粉了,网速挺快的,”常羲轻点它的脑袋调笑。 红焰甩了下脑袋,“哎呀,羲羲你怎么还这么淡定?粉丝脱粉是小事,可是隨之而去的也是粉丝里的信仰之力会消失,这股力量大幅度下降,你还怎么將它炼化成灵力,怎么回去原来的世界?” 常羲无奈道:“所以,我才会答应参加比赛,玄武大会来者眾多,到时候真相水落石出,那些人回去一传十十传百的,还怕我的名声回不来?” 红焰仔细一想,“好像也是,那我就放心睡觉了。” 它用爪子在某博上面大战黑粉,连著熬了好几天的夜,困死鸟了。 郝仁的电话不期而至,电话里头他哇哇大哭。 常羲从他的一眾乱码似的语言里听出了个大概:就是说,节目摄製组的人员不想干了,觉得录製这个综艺太危险,稍不注意命就没了。 他们想挣钱,却不想没命花,纷纷表示要辞职。 常羲想了想,“这也可以理解,没人想死。要不然这样,用红焰直播吧。它只需要施法,眼睛就能与节目组的总机连上,跟摄製组没区別的。 你只需要付它一个人的钱就可以。” “这个主意好。”郝仁忙不迭点头,既能降低风险,又能节约资金。 “下一期的主题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玄武大会。”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常羲拿起手机,拉了个群。 【你邀请霍东君,陆闻礼和燕飞霜进群。】 【常:要不然咱组队一起参加比赛?】 【陆:师父,你真要去比赛啊?】 【常:当然,我不能一直背著这口黑锅吧,我又不是忍者神龟。】 【霍:我想不起来过去的事情,帮不上你的忙的。】 【常:谁说帮不上忙的,想不起来但是你灵力深厚,这两天突击学习一下也能上场,再说了总比陆闻礼有用吧。】 【陆:师父,我还在群里呢?你现在跟我说话都不礼貌用语了?】 【常:你忘了,我是女王陛下,陛下的话怎么会有错?】 【陆:无语.jpg】 【燕:不过啊,那你们自己的事,找我干嘛?拉错人了吧?】 【常:没有,我们就是需要你这样不拘一格的人才,你没有门派,正好跟我们凑一起。】 【燕:既然你这么诚意邀请,那我就勉为其难吧。】 【陆:我们是不是得有个队名?】 【燕:懒得想了,就叫天城山队吧。】 【常:不合適,这队伍一半都不是天城山的人呢,要不然就叫东拼西凑小分队?】 【霍: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让那些人看到我们的队名,先把他们笑死,然后我们就贏了。】 【常:斜睨】 “妈,有客人啊,”霍东君走出房间,沙发上坐满了人顾家一家人来串门,“顾先生顾太太,顾总,小顾总。” 霍东君住在a市的时间不长,最近两天才搬来。 霍夫人不放心,总把他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事事亲力亲为。就连他这次回国住,房子都是她找的,就在富人圈的位置。 虽然人多,但是大家隔得远,也是清静的。 “这就是你家东君吧,”唐婉起身仔细看著他,由衷夸讚,“小伙子长得可真好看,又高又帅的,我叫唐婉,你叫我唐姨就行。” “唐姨,”霍东君礼貌点头。 霍夫人叫李云英,她的视线落在霍东君手里的请柬上,“你这怎么有个请柬,是谁家要结婚了吗?” “不是,”霍东君也没打算隱瞒,把请柬递给李云英,“是武当举办的玄武大会,邀请我参赛。” “玄武大会?”李云英跟唐婉对视一眼,“你不是失忆的嘛,玄门比赛多危险啊。” “常羲也去,这几天我回去她那突击学习一下,”霍东君手搭在她肩上,“別担心妈妈,我就是去凑个热闹,我们小分队里,我就是个凑数的。” “常羲也去啊?”唐婉好奇问,她来串门就是想跟李云英討教怎么跟失散多年的孩子相处的,没想到在这听到了常羲要去玄武大会的消息。 常羲不想跟他们多接触,她又怕太著急反而惹得她心里不痛快。 只好在这旁敲侧击地做些努力。 “嗯,”霍东君解释,“常羲想要资格证,正好武当能颁发,就同意参加比赛了,一起的还有陆闻礼和燕飞霜。” “那我们能去看看吗?”顾弘文想著这样大型的比赛,玄门中参加的门派肯定不少。 常羲背后没有门派支持,到时候上场难免势单力薄,他们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好歹能加加油。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不会给非玄门的人发送请柬。” 唐婉却胸有成竹,“我跟武当的掌门认识,我去找他想想办法。” 第83章 各凭本事登顶 “那也帮我要一份,”李云英也想去。 唐婉回家就督促顾家父子,“你们这段时间赶紧忙,把手头的事情忙完,到时候常羲比赛我们都得去给她加油。” “好。” 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呢,拼命加班吧。 大部分人都是坐缆车上了武当主山。 武当的外门弟子负责引路,领著大家走到一处悬崖边几根锁链將七十二座山峰连接在一起。 “你真的是引路的弟子?”常羲疑惑。 “是。” “你这引的不是去玄武大会的路,引的是去地府的路吧?”陆闻礼俯身往下看,万丈深渊也不过如此了。 常羲嘆息,“这掉下去,可是眼前一黑哦。” 霍东君瞥了一眼,淡淡道:“这掉下去可不止眼前一黑哦。” 干嘛学她说话? 【武当玩真的?】 【这要是掉下去,一辈子都黑了哦。】 “怎么过?”陆闻礼问。 “走过去,”引路的小弟子站在一边,“大家通过锁链抵达最后一峰凌霄峰,那里会有弟子接待各位。” 燕飞霜瞭然,“我说怎么这次来的人这么多,原来在这就把人筛掉一些了。” 有人御剑飞行,有人撑伞凌空而去,有人单手化冰直接造出一座冰桥,有人想要蹭桥,一只脚刚踏上去,冰就化了,差点踩空坠下悬崖。 常羲问,“玄武大会给大家买保险了吗?” 【莫非这个美女是艾莎女王?】 【第一次见徒手化冰,猴赛雷。】 【我突然想起之前那位网友的话了,大家不会都背地里偷偷修仙没告诉我吧?】 【常羲的关注点还挺奇特。】 【不对吗?危险係数这么高的比赛,就得给大家买保险呀。】 【也不知道常羲怎么还好意思出来,师父偷师,是我都不好意思出门了。】 【就是,一个小偷门派也好意思来这样的地方。】 【不想看滚啊。】 【人家也只是隨口说说,常羲的粉丝也不要太激动。】 【那你也滚。】 黑粉不仅错误估计了常羲,也错误估计了她的粉丝,神经病凑到一块能有什么好的。 常羲的粉丝群星,聚是满天星,散是陨石带火焰,心地善良素质不详,攻击力极强。 陆闻礼眼见越来越多的人去到对面,也心急,“师父,你也把你的剑掏出来,我们也御剑飞行。” 常羲没答应,“你在口出什么狂言?我的剑属於小型兵器,限载一个人,拉你们就是超载了。” “剑还有限载?” 【我们也想问。】 【当然有,小型兵器限载一人,中型兵器限载两人,大型兵器限载四人。超载了会没收兵器哦。】 【还真有啊。】 【世界越来越玄幻了。】 燕飞霜摸了把下巴,“那咱们只能弃赛了?” “不,没有兵器,但我们有其他办法,”常羲指著天空中飞行的红焰道:“小红焰,带我们过去唄。” “可以,”红焰仰天长啸一声,身体骤然变大。 【?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地动山摇的?】 【红焰的镜头怎么有点晃?之前挺稳的呀?】 两分钟后,陆闻礼的视频发到微博上,大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视频里,陆闻礼举著自己的手机,笑开了花,“哈哈哈哈,黑粉们想不到吧,我们虽然没能御剑飞行,但是我们有灵兽坐骑啊! 噹噹噹噹!” 他挪开一点位置,让摄像头能拍到红焰的后脑勺,还有其他三人。 常羲盘腿而坐,坐姿端正,乜他一眼,“陆闻礼,你最好坐好,这上面没个安全带,你摔下去我可不捞你。” “不会的,”陆闻礼不以为然,红焰的后背如此宽广,怎么会掉下去。 俗话说的话,不要隨便立flag,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啪啪打脸。 就比如说陆闻礼现在,红焰身子一歪,他就顺著边上滚了下去。 【妈耶,嚇死个人。】 【小鹿妈妈:陆闻礼,你能不能好好坐?!】 【还好霍东君反应够快,及时把他拽了回来,不然真要眼前一黑了。】 霍东君提溜著他后衣领把人拽上来,才鬆手。 陆闻礼紧紧抓住红焰的羽毛,仍心有余悸,“嚇死爹了,怎么这么高?” 武当风景如画,七十二座山峰毗邻而居。 玄武大会採用的是淘汰制,只要输了一场比赛,就失去了参与后续比赛的资格。 演武场外的大屏上名次不断滚动,变化只在朝夕之间。 【unbelievable!难怪都喜欢看修仙文,这斗法確实好看哈。】 【我原先以为玄门比试,就是比比画符切磋武艺就差不多了,没想到这么精彩。】 【都要打出花来了,这灵力飞溅的,比特效好看多了。】 【常羲他们什么时候上场?】 【快了吧,看样子是陆闻礼先上场。】 【他总共也才入道不过三四个月,能不能撑过第一场都是个问题。】 东拼西凑小分队战况还算良好,目前没人输。 常羲在比赛开始不到两三秒就结束了比赛。 燕飞霜拍了拍粘上泥土的裙摆,“哎,衣角微脏。” 霍东君因为对口诀运用不熟练,略显狼狈。 而陆闻礼就是在本队唯一一个没有实战经验的菜鸟了,躲避的姿势连滚带爬,但险胜。 真是个运气爆棚的男人。 “饿死了,”陆闻礼狠狠嘬了口奶茶。 常羲嚼吧嚼吧,说,“小雪同志真是遍布全球,这么高的山上都能看到它。” “你爱我我爱你……” “陆闻礼!” 陆闻礼闻言抬起头,惊掉了下巴,“妈?!” 陆夫人的身边还有顾家一大家子。 “你们怎么在这?”陆闻礼往边上挪挪,大家挤著坐。 “来看你们比赛啊,”陆夫人很健谈,“不止我和顾家人,还有霍先生的妈妈也来了,只是接了个电话,没过来吃饭。” 霍东君点点头,他早就知道了,並不意外。 燕飞霜觉得奇怪,“玄武大会不是只有玄门的人参加吗?非业內人士也能来?” 顾青枫摆摆手,“嗐,花了点小钱而已。” 燕飞霜和常羲投来羡慕的眼光。 她们什么时候能这么隨意地说出这句话就好了。 万恶的有钱人。 “小宝,武当的菜太素了没什么营养,吃这个,这个好吃,”唐婉从自己的餐盘里给她夹了一大筷子猪肝,“你之前流了好多血,要好好补补。” 第84章 敢动我的人 常羲二话不说端著自己的盘子往后躲,唐婉的手不上不下的,有些尷尬。 霍东君轻声道:“她不吃动物內臟。” 唐婉瞭然收手,“原来是这样,妈妈不知道,但我会记住的。” 顾青枫投来惊讶的目光,这两人已经这么熟了? 霍东君连常羲不吃內臟的习惯都知道? 危险,危险。 顾弘文换了个没有內臟的荤菜,常羲虽然没说什么,却也没再拒绝。 【这一家人一把年纪了,像是第一次相处一样。】 【天杀的人贩子,要不是常羲被拐走,也不至於现在一家人像是陌生人一样从头相处。】 远在福利院的顾如沁不知道看了多久这个直播,眼看著这一家人越来越熟悉。 “哎呀,人家就是拿你当个替代品,”另一个同龄的姑娘嘴里阴阳怪气的,“现在人家正品回来了,自然就不需要你这个贗品了,再看又有什么用? 人家又不会让你回去,要我说丑小鸭就是丑小鸭,即使披上了天鹅的外衣,也还是丑小鸭。” 顾如沁面色如常,微微歪头,“用得著你多嘴?至少顾家给我的生活费还在,我的领养协议也没有直接解除,总比你一个被退货的东西强是不是?” “你!”那女生气恼,扔了手里的抹布,转身就去找院长妈妈哭诉。 顾如沁没搭理她,自虐似的看著直播的画面。 离开顾家说不难过是假的,二十年的朝夕相处,顾如沁早已把顾家人当做是自己家人了,眼看人家一家团聚,她一个外人在不合適。 她已经在顾家得到了太多的东西,富足的生活,优良的教育,慈爱的父母,友善的哥哥以及难得的人脉,反观常羲流落在外二十几年不知受了多少苦。 即使常羲不接受自己的存在也是情有可原,她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不过是回到从前无父无母的生活,很快就能適应了。 一直到吃完饭霍东君的母亲李云英都没有出现,他打包一份饭给她送去。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李云英激动的声音,“我在哪需要向你报备吗?霍城,你不在乎东君我在乎!” “我怎么就不在意东君了?难道他失踪我没有用心去找吗?”电话那头,霍东君的父亲也难以抑制气愤的內心,“东君能回家,我就不高兴吗?他应该待在y国接受最好的教育,日后继承两家的家业,而不是跑去参加什么玄武大会做那些危险的事情。” “用不著你来教我怎么教育孩子,你们霍家教出来的都是一群神经病,我绝不允许我的两个孩子变成你们那样的魔鬼,滚!”李云英啪的一声掛断电话,回头就看见门口的霍东君。 她扯出一抹笑,“东君回来了,抱歉刚到这里还没来得及给你的比赛加油。” “没关係,”霍东君也没提刚刚听到的,將饭菜摆上桌,“吃点东西吧,妈。” 燕飞霜没打扰两家相处,自己去四处游玩。 陆闻礼也格外有眼力见,带著自家老妈走了,让顾家一家人待著。 莫名的尷尬在这一家人之间流转。 【哎呀,怎么没人说话?】 【尷尬得我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顾青蘅想了想开口打破沉默,“你的师门是在哪?人家抚养你这么多年,我们应该好好感谢他们的。” “不记得了,”废话,常羲能说自己不是原主吗? 失忆这个藉口真是好用。 从金钱村回来之后,她不是没有抽空去天城山的地址看过,根本没有任何师门的踪跡。 可能在小说里,並没有天城山,而原主仅仅只是有一个师父而已。 场面再度冷却。 也不知道说什么,还好有个不长眼的来打断了他们。 “玄武大会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居然能让一个小偷来参加,”这声音刻薄得耳熟。 要不说熟悉呢,那人不就是在女鬼寺被她胖揍一顿的陈常青吗。 好久没见著出来蹦躂了,没想到在这遇上他。 他的身后还跟著陈家堂的弟子,显然是来找麻烦的。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手下败將的陈半吊啊,”常羲回敬他的阴阳怪气。 陈常青冷笑,“你一个偷师的人还好意思出现在这里,不回家躲著都算你脸皮厚,这年头小偷也能出来耀武扬威,跟我们同台竞技,这是在羞辱谁?” 顾青蘅上前,“官方的通知还没有出来,武当也没有正式的公告说是常羲偷师,你一个局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乱嚼舌根?” 陈家堂弟子插嘴,“掌心雷是武当的独门绝学,她的掌心雷明明就跟武当同出一脉,不是他偷师是什么?” 顾弘文想了想,“我记得陈家堂是出马仙出身,然而北方的出马仙数不胜数,只不过供奉马仙不同,我是不是也能说你们陈家堂食偷师了別家的?” 果然薑还是老的辣,顾父这话一出,陈家堂的人一句话也憋不出来了。 陈常青在家里作威作福惯了,哪能忍得下这口气,当即抬手扔出一个具有杀伤力的符。 常羲单手把顾父推开,地砖炸裂,可想而知刚刚那道符打在人的身上后果有多严重,这人的恶毒真是令人惊嘆。 常羲舔了舔后槽牙,轻声道:“把叔叔阿姨带远一点。” 她並不想开口叫顾家父母为爸妈,让顾家两兄弟把人拉开。 “小宝,”唐婉心里担忧至极,这个小伙子看著就是个不好惹的主。 武当的弟子匆匆赶来,“不得私下斗殴!不得私下斗殴!” “你说错了,”常羲单手匯聚灵力,“我这是正当防卫。” 拳头裹挟著灵力,直奔陈常青而去。 陈常青一瞬间就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威压,强撑著没有退让,扔出许多黄符。四周围观的人逐渐靠拢。 她他开始还能跟常羲过个两三回合,可她的一拳落在身上都不是开玩笑的,面对陈常青她用了五成的灵力。 本来用不上这样的灵力,可陈常青真的很让人火大,当著她的面,打她的爸妈,这是在羞辱她本人。 婶可忍,叔不可忍。 “啊!”陈常青在地上滚了两圈,捂著青紫的眼睛站起来,“你,你欺人太甚!” “住手!” 第85章 各派精英 常羲听见了,手却没停下,给他来了个对称熊猫眼。 武当弟子尾黄厉声呵斥,“私下斗殴,双方都要取消比赛资格!” “凭什么?是她把我打成这样的?!”常羲还没说什么,陈常青就先不答应了。 “常小姐,我替小弟给你道个歉,要不然我们扯平吧,大家都是来参加比赛的,谁也不想失去比赛资格不是吗?”先前用藤蔓做桥的贵气御姐,笑著打圆场,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常言道,不敢僧面看佛面。 可常羲又不是常人,谁的面子她都不看,一句话就让场面僵住了。 “谁的面子?谁要扯平?”常羲轻笑,眼底的讥讽很高不掩饰,“你的弟弟动手伤人在线先,我们正当防卫还有错了。 顾家的人都没有灵力傍身,被他的符篆打到就是重伤,玄门之中有规定,玄门中人不得无故用玄术重伤普通人。 按照规定,他要拘留十五天,並赔偿罚金。” 花似锦没有想到常羲这么不给面子,给了台阶都不愿意下。 “阿弥陀佛,”沈空明摇摇晃晃走过来,“常施主说得对,看来这位陈施主才应该被取消比赛资格,带走拘留哦。” “你又是谁?关你什么事?”陈常青横眉冷对。 沈空明双手合十,菩提佛珠在阳光下泛著柔润的光泽,“贫僧普渡寺出家人,法號了无。” “明明就是个不正经的和尚,”常羲戳穿他。 诸葛简姍姍来迟,听了一会,心下早有决断,“这样吧,作为举办方,武当有义务保护在比赛场外每一位来到这里的客人的安全。 陈先生违背了规定,要给出处罚也念在花小姐道歉及时的份上,不如这样,取消陈常青后续的参赛资格,保留现有成绩。 下一次玄武大会依旧可以参加,但是现在他需要接受拘留。” 顾家为武当捐赠过不少的资金,哪怕是他们跟常羲有齟齬,顾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这个惩罚对於陈常青来说不可谓不重。 花似锦也没办法,谁让他们理亏,也只能认下了。 【哈哈,活该,谁让他閒得没事欺负人。】 【顾董都多大年纪了,要是被打到还得了。】 【看来顾董也很给武当面子呀,不然按照顾氏的习惯,顾氏的法务能把陈家堂告到倒闭。】 最高兴的莫过於顾弘文了,不是为了陈常青受罚高兴,而是因为常羲出言维护他高兴。 一直回到住处,顾弘文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散。 顾青枫实在看不下去了,“爸,至於吗?你都笑了一路了,这么看不惯陈常青?” “说你是个傻狍子吧,”顾父没好气,“陈常青算什么东西,我也值得费心费神。原先我以为常羲討厌我们才不愿意回到顾家。 可今天,即便是我们还不熟悉,她都会为了维护我跟陈常青大打出手,这说明什么?说明在她的心里没有那么抗拒我们,也许只是离开家太久,不知道怎么跟我们相处。 我闺女在乎我,我能不高兴吗。” 分析得好有道理。 另一边,陈常青在房间里砸了花瓶茶盏,简直就是超雄降世。 他指著花似锦的鼻子骂,“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搞清楚没有,你姓花,我姓陈!我才是陈家堂未来的继承人!” 花似锦斜睨这位暴躁的堂弟,分外嫌弃,“就凭外公说这次领队的人是我,陈家堂不管是谁来了,都要听我的號令。 你无缘无故招惹常羲,怎么,在女鬼寺还没被打够。还想上去自討没趣?” “用不著你管,”陈常青可不领情,“要不是你插手,我早就打败她了!” 花似锦白眼要翻上天去了,“就凭你?我没来之前被常羲按在地上摩擦的是谁?滑板鞋吗?临行前,外公就嘱咐了,常羲的实力深不可测,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匹敌的。 让我们儘量不要跟她正面交锋,你把外公的话都听到狗肚子里去了?你想送死自找羞辱我不拦著你,这次出来的人由我负责,赶紧收拾了滚下山去。” “花似锦,算你狠,我倒要看看你能带著陈家堂的弟子们混到个什么名次,但是你別忘了,陈家永远男人当家,你再厉害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只能奉我为主,为我卖命,”陈常青气得手发颤,说的话也越发刺耳难听,当即就带著几个跟隨他的弟子走了。 花似锦眼底闪过一丝冷然,面上却什么都没显露出来。 第二场比赛,各位家长都到齐了。 其他人像是来比赛的,这三家倒像是来郊游的,贏不贏的无所谓,一定要吃好喝好。 这一轮,场上的人就只剩下百来人。 东拼西凑小分队,唯有陆闻礼输了比赛。 他的对手是个披头散髮独臂老人。 “独臂老人师出成阳门,近年来声名鹊起。主要是因为他的绝招,鬼影手。他虽然只有一只手,但是绝招一出,在你面前的就是无数只手,每一手都带著攻击力,让人防不胜防。”燕飞霜隆重介绍。 常羲感慨,“可以啊,知道的东西不少嘛。” “嘿嘿,大屏幕上有写,”燕飞霜指著成绩榜上的介绍。 常羲:“……” 【常羲:撤回一个夸奖。】 【这么看陆闻礼怕是要输了。】 【也不一定吧,看他还能过几招的样子。】 陆闻礼是能过几招,但是这几招大多数都是在躲,偶尔出击,连独臂老人的衣角都没碰到。 “小傢伙,我们该结束了,”独臂老人眉眼阴鷙,使出绝招。 演武场上无数只手伸出来,犹如密网笼罩住陆闻礼。他根本分不清那只是真的那只是假的,整个人飞出去在土地上滚了好几圈,堪堪停下,浑身仿佛被揍遍了一样,没有任何还击的能力。 “独臂老人,胜!” 陆闻礼失魂落魄走下演武场,就连陆夫人喊他都没听见。 看著儿子脸上的伤,陆夫人这当妈的哪能不心疼。 “对不起师父,”陆闻礼垂著脑袋道歉,一点也没有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神气。 “你对不起我什么?”常羲面无波澜问他。 陆闻礼回答不上来。 “跟我过来,”常羲单独带著陆闻礼离开演武场。 【哎,这两人去哪?】 【神气的小鹿垂头丧气的还有些不適应。】 红焰立马跟上 两人走到一处无人的山头。 悬崖边上有一块硕大的石头,可供一个人踩。 常羲抬了抬下巴,“站上去。” 陆闻礼不明所以,还是乖乖听话站上去,红焰就在他们旁边。 入目的是一座座连绵高耸的山峰,云雾繚绕,壮观非常。 “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第86章 三贏一输 “好多山,”眼见常羲眼神不对,陆闻礼又猜,“好多云?” “仔细看。” 陆闻礼只好再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风景,终於看到了山上人来人往的演武场,“这里可以看到演武场。” “嗯,”常羲点点头,“还有呢?” “好多人啊,”其他的他真的看不出来了。 常羲双手环抱,凝望远处的云山苍翠,“就是有很多人,在演武场上大展风采的玄门眾人,从高处看也不过沧海一粟,再了不得的人物也不会永远身居高处。 让你来这里看,是想让你明白,我辈修行就是同天爭一线生机,从上古洪荒到如今科技发达,多少人死在修行的路上。 想要从老天的手里抢到生机,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失败有什么可耻?爬起来继续追就是了。” 陆闻礼似有所感,俯身望向远处山头的演武场。 “再回到你跟我说的对不起,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常羲正色道:“独臂老人入道三十二年,为了修行废了一条胳膊才有如今的成就,而你就是个入道不过四个月的新人,本来就打不过。 你要知道玄门中也鲜少有人能贏他,而你一个刚入门的愣头青,能在他手底下过招这么久,很不容易了。你的排名已经远超绝大多数练习了七八年,十几年的人,按你的想法他们岂不是要上吊自尽了。” 陆闻礼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师父,你在安慰我吗?” 常羲嘴硬,“想太多,我只是希望你清楚地认识自己,收你为徒的那一天,我就说过你有天赋,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要目中无人。 修行的路还很长。” 【忽然就顿悟了,之前一直觉得別人的看法对我很重要,现在这么一想,大家都是世界的小卡拉米,谁会在意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又不是为了別人活的。】 【没想到陛下居然真有一点仙人的感觉。】 【你什么意思?我们陛下本来就是修道的,有仙人之姿怎么了。】 【搞笑女忽然正经,有点不適应,快变回去。】 常羲一秒破功,搓了搓裸露在外的手臂,“额滴娘嘞,武当的最高处怎么这么冷,快走快走。” 陆闻礼的感动还没来得及发挥,就被她打破了氛围。 常羲先回到比赛现场。 “陆闻礼呢?” “回去换衣服了,”常羲刚坐下就发现比赛场上的画面有些精彩。 普渡寺的沈空明站在场上,手里捏著佛珠,一动不动,在他对面对手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哎,你睡著了吗?还打不打了?”对手冷声。 “施主稍安勿躁,贫僧今日的晨诵还没有完成,等我在心里念完《金刚经》就比,”沈空明闭上双眼,手里佛珠捻得飞快,嘴唇一张一翕无声地念叨著佛语。 对手自觉被羞辱,气不打一处来,拎著几十斤的双锤,砸向他脑门。 “铁锤开西瓜,”常羲呢喃,倾身去看。 铁锤停在沈空明的头顶一寸处,没能再往下一丁点。 对手就那么僵硬在半空,进不得退不得,知道沈空明念完经,轻声开口,“佛门龙象。” 对手的手能动了,却连人带锤飞出去砸在墙壁上跌落下来。 自沈空明的身后升腾起一条金龙和金象,犹如左右护法一声鸣叫,声音嘹亮得能穿透云霄。 【我就知道沈空明是个高手!】 【这法相有点帅。】 【妖僧,果然是个乱我心神的妖僧!】 “这个普渡寺的了无有点意思!” “这是佛门法相。” 人群中有人议论,“这样的年纪,就能召唤出佛门法相的天才,怪不得普渡寺一直把人藏著。” 常羲也觉得有趣,还以为沈空明就是个不正经的和尚,没想到这么有实力。 对手爬都爬不起来,只能宣布认输。 “我回来了,该睡了?”陆闻礼换了身乾净衣服,又满血復活。 下一场,是霍东君对战一个瘦小的白衣老妇。 老妇没有忙著攻击,单手握住铜铃,摇晃发声,“天灵灵,地灵灵,拜请仙佛菩萨眾神明,快快来,快快来,白仙速速上我身。” 老妇再抬眸,浑浊的眼珠变得漆黑一片,身上浮现出无数根锐利的尖刺。 常羲起身靠近护栏一点,“白仙。” “师父,什么是白仙?”陆闻礼不知道。 “刺蝟仙,东北出马仙供奉由动物修炼成仙的仙,必要时请五大仙上身,白仙就是其中之一,”常羲简单介绍。 燕飞霜也来了兴致,“看这样子,这位白仙了不得了,也不知道你家霍先生能不能受得住。” “应该是,嗯?”常羲歪头,“怎么就成我家的了?” 燕飞霜一脸瞭然,不搭话。 霍东君除了常羲给他突击训练的几句周瑜,想不起来更多的招数了,不过好在他灵力深厚,適合持久战,而老妇请神上身,维持不了太久。 就是一个字,拖。 老妇的攻击越来越急促,因为她快要抵达请神上身的临界点了,再不快点解决霍东君,她必败无疑。 霍东君俯身躲开迎面而来的尖刺,右手握拳砸在老妇的小腹上。 既然是刺蝟仙上身,那腹部会不会也一样是弱点? 事实证明,霍东君是对的。 那一拳直接打散了白仙凝聚的力量,从老妇的身上退下去,消失不见。 “霍东君,胜!” “承让,”霍东君上前把老妇扶起来。 老妇摆摆手,表示她没什么大碍,“后生可畏。” 燕飞霜的对手是个半大的外国小姑娘,看著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眉骨处却有个不大不小的伤疤,衣服也不好好穿吊儿郎当地掛在身上,像是街边游荡的小太妹。 她掏出纸巾將口香糖吐在纸巾里包裹好,塞到口袋里。 这还是个文明的小太妹。 小太妹抬手,一颗晶莹剔透的紫色水晶球悬浮在她掌心里,嘴里念叨著燕飞霜听不懂的咒语。 燕飞霜甩出自己的武器九节鞭,看似柔弱的武器每一下攻击都带著致命的狠劲,看得人眼花繚乱。 第87章 进决赛 【这要换了我,三秒钟不到就能缠自己身上。】 【九节鞭耍不好,谁变成九节可就不一定了。】 【泼辣萝莉,有点意思。】 小姑娘节节退让,水晶球所散发的魔力也只能抵挡部分,她还有当心不能被九节鞭打到。 陆闻礼瞠目结舌,“燕飞霜九节鞭耍得真漂亮。” 燕飞霜第一次在大眾面前展现自己的武器,效果还不错。 她贏了。 下一战,是陈家堂的花似锦对战一位手拿拂尘的道士。 道士手中拂尘舞得虎虎生威,在空中发出阵阵响声。 花似锦不紧不慢地放下背上背著的琵琶,往后一坐,在虚空中端坐如常。 琵琶轻响,宛如玉珠走盘,声声清脆悦耳,骤然间声调转急,演武场上的形势立刻发生了变化,琵琶声犹如千军万马奔踏而来,带著骇人的威压。 不出两分钟,对方就宣布认输了。 【音修!】 【长见识了,玄门里头还有音修?!】 常羲眉梢微挑,似有疑惑,“陈家堂不是供奉的狐仙吗?她是陈常青的姐姐,居然没有用独门绝技,反而用了琵琶?” 燕飞霜知道一点点內幕,给大家解释,“这是陈家堂的规矩,陈家堂的玄术和符篆传男不传女,花似锦是陈家堂堂主的外孙女,就更没资格继承本派的玄学。 她这用琵琶作武器,应该是自己琢磨出来的。该说不说,花似锦的天赋真是不错。” “岂止是不错,”常羲满眼钦佩,“没有任何家族的助力,能够自己钻研出另一个门道,还用得不错,简直是天才。” 天城山不是没有音修,但那是有门中的前人有留下经验传授给弟子,大家想要修这一门的就比较方便。 陈家堂只精一门,堂规森严,也不许堂下弟子学习其他门派玄学。 花似锦看似有门派,却也跟无门无派没有区別。 “今天真是长见识了,”唐婉看了这么久,顛覆了以往的认知。 【谁不是呢,我以为玄门之中,男性主导更多,今天见识了这么多女天才,好棒!】 【这搞得我都想修道了。】 【妇女能顶半边天嘛,不稀奇。】 【今后可能会有更多。】 下一场也没有轮到常羲,是武当的诸葛简。 武当的弟子对诸葛简热切的崇拜不是没有道理的,他单手掐诀,嘴里轻声道:“天风女后。” 平底起卦阵,四面八方来的风,吹得对手睁不开眼睛。 诸葛简忽然起身,一拳砸在那人脸上,对手倒地不起。 【哇塞,帅!】 【难怪武当弟子们都这么崇拜他,太强了吧?】 【也不知道他跟常羲对上,谁更厉害?】 【看著诸葛简大个一两岁,应该他更厉害吧。】 【常羲一个偷师的,怎么会是诸葛简的对手。我看还是趁早认输下山去吧,免得到时候丟人。】 【就是。】 终於轮到常羲上场了,她的对手是个拿著塔罗牌的女占卜师。 “我擦,”常羲轻呼,“我跟陆闻礼不愧是师徒,別人匹配的都是小嘍囉,怎么到我们这就是高手了?” 她的身上夹著麦,再小的声音,直播间里都听得到。 【这是个厉害角色。】 【这俩人真是难师难徒啊,对手怎么都这么厉害?】 【有的看了。】 占卜师看上去很年轻,十七八岁的样子,反手甩出一张塔罗牌,“骑士。” 纸牌飞升至半空一圈翻转,中世纪的骑士飞出牌面,长剑攻向常羲。她左手撑伞,伞面迸发出的金光抵挡住了骑士的攻击,右手拔下诛邪反攻。 这下好了,双方都有剑有盾的了。 眼见场面僵持不下,占卜师当即就要掏出另一张牌。 常羲眼疾手快,“雷地豫!” 瞬间,她遁地而去。 等占卜师再回神,常羲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诛邪架在脖子上,“美女,你输了哦。” “你的八卦术法,很,厉害,”占卜师举手认输,用蹩脚的中文夸奖她。 常羲收剑,单手抚左胸,“多谢夸奖,你的塔罗牌也很厉害。” “贏了!” “师父,你超屌的!” “老公,小宝贏了贏了,”唐婉激动得像是自己贏了一样,拼命晃动顾弘文的肩膀。 他无奈又宠溺地任由唐婉动作。 李云英本来不感兴趣的,看到自家儿子一眨不眨地盯著场上的女生看,再迟钝也看出了不对劲。 这小子,不会春心萌动了吧? 能撑到第三场的人已经不多了,场上只剩下十几二十个人左右。 武当掌门清虚道长这还是比赛开始到现在第一次出现在现场,这个老人头髮花白,仙风道骨的模样很是慈祥。 他站在主位上一眼扫过演武场上眾人,目光经过常羲时多停留了两秒。 “各位英雄豪杰,欢迎你们来到玄武大会的最终赛场,今年我们的第三场比试要玩一些不一样的,”清虚朗声说,“我们以演武场为起点和终点,比赛开始之后各位从这里出发抵达武当主峰大殿上,拿到悬掛的玲瓏球,最先带著完整的玲瓏球回来的人,就是本次玄武大会的魁首。” “有点意思,”燕飞霜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比赛方式。 “三二一,开始!” 眾人如同离弦之箭,一去无踪影。 常羲摸了摸红焰的脖子,“辛苦了,小红焰。” 他们三个最轻鬆了,坐著红焰就走,不比其他坐武器的人慢。 红焰身子忽然一偏,三人连忙抓紧它的毛髮。 常羲歪头看,不知道是哪家的选手,御剑的同时还出手攻击他人。 这下好了,倒是给其他人提供了新的思路,与其等到后面混战,不如现在就把能解决的对手解决了。 “玩阴的,”常羲勾唇一下笑有些冷。 陆闻礼那边拿著手机在看直播,边看边骂,“不要脸,居然偷袭。” 【是不要脸。】 【规则也没说不可以偷袭吧,谁让他们没注意的。】 【常羲也可以还手,揍死他们。】 红焰左摇右晃的,坐在上面很不稳当。 眼看就快要到主峰了,常羲轻拍红焰的脖子,“小红焰,带我们去大殿顶上,你准备撤退。” 红焰掠过大殿顶上,三人顺势滚下去。 燕飞霜甩出九节鞭缠绕住飞檐,没摔著,並且快速反应过来,翻身跳到地上。 常羲有伞能用,连带霍东君都平安落地。 诸葛简等人紧隨其后,一伙人还没走进大殿就先打起来了。 常羲对面这个人有些奇怪,穿著硕大的黑色斗篷,身手却格外灵活。 他苍老的胳膊扣住了常羲的手腕。 常羲大惊失色。 第88章 平局,加赛一场 她浑身的灵力都在快速流失,身体仿佛破了个口子,所有灵力一股脑地往口子衝出去。 对面的这个人在吸取她的灵力。 诸葛简回眸,面色冷峻,“吸星术!” 霍东君没听过什么吸星术,只知道常羲脸色白得嚇人,当即衝上去一掌打在男人手臂上。 那人被逼退半步,立马就要再来。 花似锦和燕飞霜侧身挡住了他的去路。 “比赛而已,玄门之中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败类,吸取別人的灵力,算什么本事?”燕飞霜不耻地啐了口。 那人理直气壮,“这是我的功法,有什么问题?规则上也没有说不可以用独门功法比赛吧?” 诸葛简冷声,“是没有这规矩,但违反修行之人的道德。” 常羲脸色煞白,霍东君源源不断的灵力灌入她体內,才好些。 她仔细审视著面前的人,心里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你是,真神吗?” 那人垂落在身侧的手明显一顿,很快恢復正常,“你说什么?” “你不是,”常羲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想法,“如果你是玩偶和五岳神提到的真神,不会只有这么点能耐。你更像是在t国医院里的黑衣人,你们效忠同一个主人?” 她的疑问,並不期望那人会回答,只是扭了扭脖子,“你不必回答,到时候把你交给警察一样能问出来你的幕后主人是谁。” 六人首次站在了一起,先把比赛放一边,这样危害玄门和普通人的败类,决不能放走。 六道不同的灵力齐齐出击,打得男人措手不及。 常羲適时扔出千丝铜钱,束缚住他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 武当弟子连忙上前,把人带走。 常羲嘱咐,“把人送到季如风的手上,记得把我的千丝铜钱拿回来。” 弟子连声应下,將人带走。 诸葛简出声提醒,“现在可以重新比赛了吧?” “当然可以,”常羲话音未落,率先窜了出去。 诸葛简几乎是同一时间衝上来拦住她的去路。 燕飞霜伸手邀请,“看来玲瓏球没有我们的事情了,要不要比划比划?” “荣幸之至,”花似锦微微頷首,指尖拨弄琴弦。 霍东君张开双臂挡住沈空明,“了无大师,有求皆苦,无求乃乐*,你著相了。” 沈空明可不管什么无欲无求,抬手就打,“师父说了我六根未净,有些欲求也是正常,霍先生要当护花使者?” “常羲可不用我保护,”霍东君笑了,“只是想跟了无大师切磋切磋。” 难怪常羲教他的时候总说多打几次就会了。 实战得来的经验远比背诵一些咒语要深刻,霍东君现在甚至不用刻意去想那些咒语也能隨心而动,应付了无足够了。 诸葛简和常羲为了玲瓏球都打得热火朝天。 常羲紧紧拽著玲瓏球的彩带,“赌一把,你要是输了当著所有人的面叫我一声姑奶奶。” “我不会输,”诸葛简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输了,就当著所有人的面,承认你偷师武当的掌心雷,废了你的这门功夫。” “够狠的,”常羲一脚踹在他膝盖內侧,趁著弯腰的空隙翻身从他身上跃过去,提剑割断了诸葛简手里的丝带。 拎著另一头,快步而去。 诸葛简紧追著不放,两个人倒是打得有来有往,精彩纷呈。 红焰的镜头是紧跟著常羲的。 花似锦这边还欲再弹,燕飞霜的九节鞭缠住了琵琶琴身,只要一扯,弦就会断裂。 “我认输,”花似锦很有眼力见。 “承让,”燕飞霜也不为难人,取下九节鞭的动作轻柔,没有伤到琴弦分毫。 “行了,人都走了,还打,”沈空明甩开霍东君的手,身上的袈裟都乱了。 霍东君也没好到哪去,身上的衬衣都被扯开了一个口子。 演武场的人都等了好久,终於看到诸葛简抓著玲瓏球率先抵达演武场。 “师兄贏了!” “师兄贏了!” 陆闻礼一拍大腿,“该死,师父人呢?不会真要自废武功吧?” 顾家人心头一颤,凭他们了解到的自废武功,都不是什么温和的下场。 常羲后脚就赶到了。 “你输了,”诸葛简眼里难掩的傲气。 常羲勾唇一笑,“那可不一定哦。” 诸葛简眉心一紧,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常羲向主位上的清虚確认,“掌门!是不是率先带著完整玲瓏球回来的人才是最后贏家?” “是,”清虚点头。 这就好办了。 她拿出手里的银色的圆球,那是玲瓏球內部的铃鐺。 诸葛见恍然拿起玲瓏球一看,里面果然是空的。 【这算什么?平局?】 【一人一半,可不就是平局吗,诸葛简拿著的玲瓏球並不完成不算贏。】 【啥呀,到最后居然没有结果吗?】 武当长老面面相覷,跟玄盟派来的人商討过后,决定再比一场。 这一场,只有常羲和诸葛简。 只有一个规矩:只能使用掌心雷。 也是为了给这次的偷师事件画上一个圆满的句號。 不过今天大家消耗的都不少,比赛只能安排在明天了。 顾青枫拼命往她碗里夹菜,“多吃点,吃饱了明天好乾死诸葛简。” 常羲握住他的手手腕制止,“够了够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握紧了手沉声问,“你还没跟女朋友分手?” “你怎么知道?”顾青枫不解,他和青青的事明明没有告诉別人啊。 “怎么了吗?”顾青蘅拧眉,上次提醒老二了,他居然没听话。 常羲鬆手,满不在乎,“没什么,只是你又快死了。” “啊?”唐婉慌了神,“那个女生真的有问题吗?” 冉青青看著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生。 【怎么回事?顾青枫的女朋友有问题吗?】 【顾青枫要死了?我不许,我才看上的老公!】 【话说他女朋友是谁啊?】 “不会是我女朋友的,”顾青枫解释,“她温柔善良,也许是常羲你看错了。” 常羲回敬一个大白眼,“人都劈腿劈成八爪鱼了,你还温柔善良。” 陆闻礼一脸吃到瓜了的表情。 “不可能!”顾青枫噌地站起来,生气了,“常羲就算你不喜欢她,也不能这么污衊人。” “怎么跟你妹妹说话呢,”唐婉不高兴了,“凶什么?” 顾青枫气急,扭头就走。 第89章 偷传灵力 “这小兔崽子,”唐婉多久没被孩子这么甩脸色了。顾弘文拍拍她的手,“回去聊,还在直播,给孩子留点面子。” 唐婉这才咽下这口气,回去再提。 常羲在心里嘆了口气,她就说不要认亲吧。 她处理不好亲属关係的,这年头说实话也没人爱听,这要是回了顾家不得给顾家闹个底朝天。 直播就这么不尷不尬地结束了。 霍东君走出来,远远看见她蹲在一块大石头上低头不知道戳弄什么。 走近一看,原来是在帮蚂蚁搬家。 她倒是没那么好心帮蚂蚁,只是用木棍挡住蚂蚁的去路,等人家换了方向,她就跟著换方向堵路,活像个拦路抢劫的山匪。 “因为顾青枫伤心?” “啊?”常羲抬头,嘴里还叼著半根辣条。 得,白操心了,这傢伙就是个没心没肺的。 “没事,明天的比赛有把握贏吗?”霍东君学著她的样子蹲在一边。 “不知道,”常羲嘴里还在吃,“能不能贏的,等明天就知道了。” 霍东君还是有些担心,“我听陆闻礼说,天城山並不注重掌心雷,你也只是学著玩玩,诸葛简从入门到现在掌心雷几乎是他一个人在练。 比其他练了二十多年的,你好像没什么胜算。” “操心也没用,该比的还是要比,”常羲不甚在意,“总不能让偷师的这盆脏水泼到我身上,我是没什么,天城山那么多弟子还有我的师父师祖们可不能受委屈。” 你也不能受委屈。 霍东君没把这句话说出口,话到嘴边变成了,“我再给你点灵力吧,免得倒是后持久战不够用。” “真的假的,”常羲抬眸看他,“灵力在你这跟自来水似的,今天才给我补了些,现在又补,你身体吃得消吗?” 霍东君没觉得哪里不舒服,伸出手,“没问题的,不舒服我会停下来。” “那好吧,”常羲乖乖把手放到他掌心里。 一股温暖淳厚的灵力灌入掌心。 一时间岁月静好。 “七哥,我上不去,你拉我吧。” “你明明就上得来,就是懒,”他伸手把面前的女生拉上岩壁。 两人並肩眺望著远方的群山。 “七哥,我什么时候能下山?” “你不是每天都能下山,上学就下山了,”他回答的根本不在她的点上。 女生撇了撇嘴,“我的意思是我什么时候能对外展示自己的能力?” “再等等,就快了。” 霍东君有些怔愣,呆呆看著常羲的侧脸,记忆中的人轮廓仿佛清晰了一点点。 “你们在干什么?!” 顾青枫的尖叫在黑夜里格外明显。 两个人都抖了一下。 常羲回头无语,“你有毛病啊?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 顾青枫一把推开霍东君,“你干什么?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常羲一脸不解,“我二十三了,不是三岁也不是十三岁,拉个手怎么了?你不是还跟女朋友亲嘴,我也没说你啊。” “我们能一样吗?我比你大!”顾青枫理直气壮。 常羲嘴角一抽,“大一分钟。” “大一分钟也是大,”顾青枫跟个护犊子的母牛似的,严防死守,三下五除二把人推进房间,回头就恶狠狠盯著霍东君。 霍东君莫名有些心虚,后退半步。 “我会永远盯著你,”顾青枫两个指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有指向他,“想泡我妹,下辈子都不可能。” 嘖。 他的行情差成这样了? 为什么顾家两兄弟防他跟防贼似的? 霍东君没能得到答案,就被顾青枫赶回房间。 再见到常羲就是第二天的比赛。 诸葛简一身藏青色道袍站在演武场上,微风拂过衣角,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采。 常羲穿著一身宽大的墨色太极服,长发半扎,在阳光的照耀下白皙的肌肤透著淡淡的光泽。 显然昨天晚上恢復得不错。 【开始了!】 【好紧张。】 【也不知道谁会贏,我赌诸葛简会贏。】 【那我两包辣条押宝常羲。】 【我觉得常羲对掌心雷的运用不如诸葛简深,我押诸葛简。三包妙脆角】 【真是一群吃货的赌博。】 场上的两人还不知道,直播间的观眾因为他们开始打赌。 两人分立两边。 “女士优先,”诸葛简示意常羲可以先开始。 岂料常羲摆了摆手,“不需要,不过避免你输得太难看,我让你三招如何?” 诸葛简眉心一紧,握紧拳头,“我不需要你让!” 说罢,诸葛简掌心扔出一记掌心雷。 常羲一个下腰躲开,在她身后的地上炸开了一道口子。 她反手甩出一道掌心雷,紫色的电光滑过诸葛简的衣袖,衣袖裂开了。 主位上,清虚噌地站起来,有些不敢相信。 常羲的掌心雷,似乎有些不对劲。 场上的两人拼尽全力。 原本艷阳高照的天气,霎时间乌云密布,雷声滚滚。天空中无数对一黑一紫的闪电相撞,迸溅出的火星耀眼夺目。 清虚和各位长老抬手一道无形的屏障护住了整个演武场,免得场內火星飞溅出去引起火灾。 沈空明转动手腕上的佛珠,“不愧是武当千年难遇的天才,这雷电真是嚇人。” “什么千年难遇的天才,我师父还是万年难遇呢,”陆闻礼誓死捍卫师父的崇高地位,“什么诸葛简就是个小嘍囉。” “我们师兄才不会输!”武当弟子闻言反驳。 陆闻礼白了一眼,大喊:“师父,加油!师父加油!” 武当的弟子也不甘示弱,“师兄加油!师兄加油!” 三家的亲属自然是帮常羲的,两百年加油声一次比一次大,甚至还用上了喇叭,喊声响彻整个演武场。 场上两人均是一抖,被这震耳欲聋的声音嚇得嘴角抽搐。 “你的人,嗓门挺大呀,”常羲笑道。 诸葛简幽幽,“是你的人。” “你的人。” “算了,你的人。” 双方都不是很想承认。 半个小时过去了,掌心雷本来就耗损大,现在两人灵力所剩无几,最多出最后一招。 “要不你认输?”诸葛简脸色发白。 常羲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认输?感情你输了不用废武功唄。” “那就没得谈了,”诸葛简蓄力。 常羲也跟著运功,“我们是在谈吗?偷师的脏水我们天城山可不要。” 第90章 超级加辈 两人齐齐后退,快步上前,拼尽全力使出最后一击。 雷电照亮了昏暗的演武场,两个门派最杰出的弟子今天一定要分出个高下。 两种不同雷电相撞,激起千层浪,飞沙走石,观眾根本看不到比赛场上的情况。 尘烟散去。 诸葛简弓著身子,嘴角溢出殷红的血。 再看常羲,状態好不到哪去,双腿发颤勉强站立,甩了甩髮麻的手臂,“你说说你,这么拼命做什么?” 到底是谁拼命? 刚刚使出吃奶的劲的难道是他? 这女人,明明就是自己在意比赛结果,还非得说他下手狠。 【谁贏了?】 【常羲还站著,应该是她贏了吧?】 “我宣布,”清虚高声宣布,“本次玄武大会魁首为,常羲!” “耶!” 家属团一阵欢呼。 常羲贏了,不用自废武功了! 诸葛简低垂著脑袋站起来。 清虚悠悠道,“常小友,能否邀你进静室一敘。” 霍东君轻轻拉住她。 陆闻礼也不同意,“师父,別去,万一他为了自己徒弟的顏面欺负你怎么办?” 唐婉却说,“清虚道长不是那样的人,也许只是有些问题问问小宝。当然,如果不想去也没有关係。” “没关係,去就去,”常羲抽手,“正好我也有些问题要问他,借著这个机会把事情都搞清楚了。” 常羲推门而入,只见一个满头鹤髮的老者坐在正中央,面前摆著一副棋盘。 “小友来了,请坐。” 老者抬手示意她坐下。 常羲盘腿坐在老者对面,“晚辈常羲,前辈怎么称呼?” “我叫清虚,隨便小友怎么叫,”老者面容慈祥,分给她白色的棋篓,率先落下黑子,“陪我下一局。” “道长,先说正事,我很忙的,”常羲直白表示,自己没时间陪他神秘一番再说正事。 清虚点点头,下一瞬抬掌就来了。 凛冽的掌风夹杂著灵力,常羲向后仰倒,堪堪躲开这一击。 “小友,让我看看你的掌心雷!” “又来?你和诸葛贱还真是师徒啊,一样喜欢搞偷袭,”常羲踩在墙壁上借力,飞跃而起,掌心雷电奔腾。 清虚的掌心雷比诸葛简高了不知道多少个等级。 静室外的屋顶雷声轰鸣,引来了不少乌云匯聚。 陆闻礼一急,“哎!怎么打起来了?你师父欺负晚辈,要不要脸?!” 不等诸葛简回应,陆闻礼一把甩开他,急匆匆跑去营救自己师父。 诸葛简原地转了圈,“我去,小子看著人傻愣愣的,怎么力气这么大?” “师父!” 陆闻礼边跑边喊,红焰不紧不慢地绕著陆闻礼的头顶飞行。 静室的门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 常羲和清虚从屋里比到屋外。 面对清虚这样的劲敌,常羲不得不拿出全力,调动浑身灵力,击出最后一个掌心雷。 二人一黑一紫的掌心雷在半空中相撞,黑沉沉的天发出一声巨响,掀起剧烈的狂风。 常羲被气浪掀翻,单膝跪地,左手轻点地面,勉强保持著身形,才没有被砸出去,只是单膝滑行了好几米。 红焰守在家属团的身边,狂风来临,它站在他们头顶,短小的翅膀张开。 狂风绕过陆闻礼身边渐渐远去。 清虚倒退好几步,诸葛简见状立马上前询问情况,“师父,你没事吧?” “为师没事。” 清虚直勾勾地盯著站起来的常羲,眼神是前所未有的火热,“我终於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师父,她的掌心雷是偷学武当的吗?” 清虚一拍他的后脑勺,“胡说什么,还不跪下,拜见你师叔祖。” 清虚这一巴掌拍得诸葛简脑浆都要散了。 他不明所以但听话地跪下,而后才意识到不对。 “嗯?!” “嗯?!” “师叔祖?!!” 常羲一脸懵逼,连连摆手,“道长,我刚刚把你打傻了?你们可不能碰瓷啊,是你自己要跟我打的。” “没有,”清虚忍俊不禁,认真解释起来,“我在节目里看到你使用掌心雷的时候还不確定,今日一试,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师叔。 事情是这样的。” 两百年前武当的掌门还是个玄门散修,名不见经传。 天城山第三十九位掌门泗水下山歷练,遇到了当时的武当掌门,武当掌门请求泗水收他为徒。天城山有门规,在外歷练的实习掌门无权收徒。 泗水掐指一算,两人並没有师徒缘分,拒绝了。但是拗不过武当掌门软磨硬泡,决定让步一点,將天城山其中一个功法掌心雷教给了武当掌门。 武当掌门凭藉掌心雷发家,虽然后来研究出了很多新的玄术,可始终將掌心雷当作最重要的玄术。 常羲掰著手指数,“三十九,四十二,六十七,九十五,我是第九十七代。照这个辈分算,我还真是你师叔啊。” 刚说话,她就想到不对劲的地方。 这本小说的作者果然是他们天城山的人,不然怎么会对天城山的门规,歷代掌门这么了解,也不知道小说里能不能见到天城山的同门们。 虽然不確定现实中天城山跟武当是否有渊源,但在小说里是有的。 “小简就是他们这一辈最杰出的弟子,为了练习掌心雷,武当上下都要保持身心乾净,所以发展成了全真教的形式,”清虚把诸葛简推出来。 常羲挑了下眉,单手捂住了嘴,神色有些不自然。 陆闻礼笑得很大声,“哈哈哈哈!那岂不是你们武当上下都是处男?哈哈哈哈!” 这笑声多少有些不礼貌了。 常羲笑笑,“是这样的,你徒弟呢,来找我的时候,我们还在录製节目,全网的人都认为我偷学了你们武当的绝学。 这对我的名声很不友好,我的名誉损失,精神损失,来往的路费你们包了,我就不算了,再加上我的精神损失费,一共费用是五万两千四百二,给你们摸了个零头,就四万两千块钱就好。 请问是扫码付款还是银行转帐?” 清虚师徒俩呆愣两秒。 从未见过这么爱钱的人。 清虚转头眼神飘忽,“哎呀,这个事情嘛当然是我徒弟出了,我还要准备闭关修炼,先走一步。” 第91章 你跟女人没缘分 话音未落,清虚脚底抹油似的开溜。 诸葛简人都要炸了,“师父!我攒的私房钱都没了!” “为师知道,你还有的!” 靠,他师父会算卦。 “那能打个折吗?”诸葛简试图商量 “打骨折要不要,”常羲寸步不让,想从她手里省钱,休想。 常羲面朝红焰正色道:“这件事情就暂告一个段落。从今天开始我的某博將恢復之前的抽奖模式,如果有想要算命,看风水,抓鬼除妖的朋友可以参与进抽奖的活动。 如果有特別危急的情况也可后台加急通知我,费用已经公布,大家按需支付。感谢!” 【我就说陛下是好人!】 【什么情况?偷盗机密变成了徒孙认亲?】 【常羲:一觉醒来,我成了武当小师叔?】 【出门一趟,辈分还涨了。】 玄武大会结束,大家就该各奔东西了。 小院里又只剩下常羲师徒俩。 陆闻礼实在好奇,“师父,那个什么掌心雷真的需要保持处男身吗?那我可不可以不练?我以后要结婚的,总不能结个素的吧。” 常羲上下打量他一眼,“对你来说没影响,反正你这辈子娶不了媳妇了。” “嗯?!”陆闻礼一听,那可不行! 常羲没有继续深入解释,只是做贼般偷看一眼四周,上了缆车才说,“其实吧,那个正宗的掌心雷根本不需要保持处子之身。 我才应该是泗水师祖被烦得不行了,故意添加的一点,想逗武当创始人玩玩的。谁知道他们几百年了也没发现不对。 就算你有了对象,照样能练习。” “啊?!”陆闻礼拔高音量,隨即压低声音,“咱们师祖这么缺德?” “怎么说话呢,”常羲义正言辞地斥责他,立马就蚌埠住了,“好像是有点缺德。” “那他们现在其实有了对象也能练掌心雷?” “应该也不行了,”常羲认真回答,“时移世易,泗水师祖教给他们的掌心雷,已经被武当的人朝著另一个方向修炼了,跟天城山的掌心雷相去甚远。 突然破身的话,恐怕前功尽弃,这门功夫就算废了。” 陆闻礼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他们武当也是全真教,本来就不近色慾,没差。” 抽奖,已经有了人选。 常羲打视频跟他聊。 “大师你好。”这是个看上去有些宅男气质的男生,“我想算算我的姻缘。” “可以,”常羲单看著男生的面相,掐指一算。 “你交了个女朋友是吧?” “是啊,你算得对。”男生点头道。 “这边的建议是,分了吧。”常羲劝道。 “为什么呀?”男生不明白怎么好好的就要劝他分手了呢?他刚遇上真爱呢! “因为她不是人,”注意到男生煞白的脸颊,常羲解释道:“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不是人。我的意思是她不是好人。” “哦,”男生稍微鬆了口气,是人类就还好。 “你新交往的女朋友是个传销人员,”常羲道:“跟她交往后,她经常跟你哭穷,让你给她转钱。陆陆续续的你给她转了大概七八万吧?这还是你们刚交往的两个月以来。” “是,”男生粗略一算,还真是。 “你们是网友,下周面基。”常羲接著道:“她会邀请你去她的家乡玩,其实是骗你去嘎腰子,你的结局就是死於异国他乡。” 男生苦恼地抱著头,道:“我现在分手还来得急吗?” “当然来得及,”常羲又看了他一眼道:“你的情路还挺坎坷的。” “你从18岁起交的女朋友,都不是什么好人。不是骗你钱,就是让你破財,亦或者倒霉,被出轨,被小三等等。” “难道上天註定我要孤独终老?”男生不愿相信自己的命运这样悽惨,满脸的颓然。 “那倒也不是。” 男生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满血復活,期待的问道:“大师,你的意思是我还能找著女朋友?” “其实你可以换一种思路,”常羲手腕打了个圈道:“也许你的正缘不是女生呢?” “?”男生眉毛起飞,道:“你,你,你的意思是,我的正缘是个男的?” “嗯,”常羲点头道:“是这样的,遇到他之后你的运气会变得好起来,他的命格旺你,你们会经歷一番波折,这主要看你接不接受。” “我不是很想接受,”男生摇头,一脸的生无可恋。 “放弃吧,你会被女人弄死的。”常羲出於人道主义,再劝了劝道:“你又不用出力,对方会满足你的需求,这不挺好。遇到他之后你的生活会更上一层楼的,看开点吧。” 男生恍恍惚惚地下了。 “他跟女生没缘分。” “一开始他是不能接受,还会试著昭女朋友,”常羲嘴上在说刚在的男生,眼睛盯著陆闻礼,“但是命运这东西吧,你越是抗拒就会越缠著你。他是口嫌体正直的类型。” “师父,你看我干嘛?”陆闻礼满脸懵逼。 “没什么。” “哦,”陆闻礼听见门铃响,出门一看有个同城快递,还写著常羲的名字,抱起快递进门,“师父,有你的快递。” “我最近没买东西啊,”常羲摸了摸红焰毛茸茸的脑袋,快递拆到一半就接到了季如风的电话。 “喂,季警官什么风让你给我打电话了?” “你收到快递了吧,那是你的千丝铜钱,”季如风声音听上去不是很好,像是熬了几个大夜,沙哑得很。 常羲听出不对问,“我的千丝铜钱,你们换回来了,是把犯人押到了?” “没有,”季如风很是苦恼,“回警局的路上,我们被人暗算了,死了一个同事,还重伤了一个,人被救走了。” 常羲一时间无言以对,良久才说,“呃,你们特调处的同志们是不是该提升一下自身的能力了?” 常羲这句话已经说得非常委婉了,就差指著季如风的的鼻子骂他们没用了,到手的鸭子都能飞,也是没谁了。 “具体的情况涉及机密,我就不跟你说了,再见,”季如风掛断电话,推开上司的办公室门,准备接受他的处分。 第92章 海岛度假?不,荒野求生 常羲的名声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有绝大部分原因是玄武大会的比赛结果,还有那句惊为天人的师叔祖。 所以郝仁准备的下一期节目很快就来了。 郝仁欠揍无比的身影又出现在眾人面前,“好久不见,亲爱的朋友们,有没有想我?” “当然没有。” “想你给我涨工资,”常羲。 郝仁轻嘖,“调皮。我们本期的主题是海岛度假,大家最近也经歷了不少的事情,身心都很疲惫,所以我们这一期绝对是一起温和的,美好的度假旅行。” 常羲眉梢一挑,“真的假的。” “导演,你最好是真的良心发现,”霍东君也不太相信。 郝仁一拍手,“难道我在你们心里就是这样谎话连篇的人吗?” 眾人齐齐点头。 【哈哈哈,郝仁你已经没有信誉了。】 【导演的信誉是去借充电宝都借不到的。】 不跟你们玩了。 郝仁蹲下画个圆圈。 常羲无奈一笑,“行了,郝仁这名字一听就是好人,我们再相信你一次,去哪里的海岛度假?” “嘿嘿,还是常羲你好,”郝仁又嬉皮笑脸地起身,“我们坐船去,海岛名字叫念卿岛。挺小的一个岛屿,但胜在环境很好,没什么商业气息適合度假。 还有另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我们本期来了一位飞行嘉宾,水琉璃,水先生。大家掌声欢迎。” “大家好,我叫水琉璃。” 【这位新人长得真不错。】 【他是娱乐圈新人,听说唱歌非常好听。】 【我知道,大家还给他起了个外號,叫小海妖。】 水琉璃留著长发,五官生得精致艷丽,除了明显的喉结,几乎看不出这人是男是女,美得雌雄莫辨说的就是这样的人。 眾人鼓掌欢迎。 “海岛旅行听上去不错哦,迫不及待了呢,”燕飞霜兴致勃勃登上船。 一行人一路上都有海豚鱼类跟著,时不时跳出海面。 “哇塞,这些小傢伙哪里来的?”陆闻礼趴在栏杆边看。 沈空明脸色有些不好看,“阿弥陀佛,贫僧看来还是適合在陆地上。” 他好想吐,但是不行,有辱斯文。 常羲伸出手,一只虎鯨一跃而起,碰了下她的手心,“也许,我们船上有通灵的宝贝呢。” 水琉璃不由得多看她两眼,又默默移开视线,悄悄挥手,让这些海里的离得远一点,被船桨绞伤就不好了。 这些鱼仿佛得到了什么命令,不远不近地跟在船只周围。 船只靠岸,大家纷纷走下来。 顾青枫还很感兴趣地四处张望,“郝导,我们的酒店在哪?” “没有酒店。” “是民宿?” “也没有民宿。” 常羲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那我们是住哪里的房子?” 郝仁挥舞著手臂,介绍,“我们住在自然里,与大自然亲密接触,感受生命的魅力。” “什么意思?”水琉璃听不懂。 陆闻礼凑过来,“就是没有住处,睡在野外的意思。” “哈?”水琉璃一脸天塌了的表情,他不想睡在野外。 没办法,郝仁已经登船溜走了。 他站在船上挥舞小手绢,“亲爱的朋友们,接下来你们將在念卿岛上经歷三天的探险,三天后我来找你们,祝你们玩得愉快!” “郝仁,你真的不是个好人!” 嘉宾没一个高兴的。 【郝仁还算有良心,给大家留了两辆山地车,还是上个世纪的小日子的那种。】 【真的吗?在岛上山地车有什么用?】 【绝望之下,开进海里。】 【海岛度假,爆改荒野求生,还是郝仁会玩啊。】 “师父,师父我们可怎么办啊?”陆闻礼委屈地揪住常羲的衣袖,师徒俩像是死了丈夫寡妇带小孩,可怜兮兮的。 霍东君扶额,“要不然,分头行动,一些人去看看小岛的情况,一部分找点吃的,再一部分看看有没有什么材料適合搭建临时的住处。” 顾青枫很同意,“要不然两个女生开车去环绕一圈。” “ok,”常羲轻轻跳上车,握住把手,歪头痞气十足,“美女,上车我带你去兜风。” “好呀,”燕飞霜故作害羞,坐上副驾。 【好养眼的一对美女。】 【粗活还是交给男人去干吧,美女就要好好兜风。】 【嘿嘿,这对cp也好吃。】 剩下五个男生,就抽籤分配了。 陆闻礼和水琉璃去找吃的,剩下三个男生去找搭建房屋的材料。 红焰是跟著常羲的,另外两边就只能拿著运动相机走了。 常羲让红焰飞到最顶端查看。 “羲羲,有人!”红焰飞下来。 “有人?”常羲也觉得稀奇,“这鸟不拉屎的破岛居然有人?不会是野人吧?” 红焰摇摇头,“应该不是,看著像是公安人员,对了我还看到了季如风。” 燕飞霜更疑惑了,“特调处的跑这来干嘛?”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常羲开著车过去,远远就看见了季如风忙碌的身影,居然没有穿警服,还干著一些打杂的活。 “季如风!”常羲高声叫唤。 季如风瞥了一眼,像是见鬼了一样,扭过头去装作不认识。 常羲直接用山地车別停他,“装不认识我?” 季如风訕笑,“怎么会,没看见嘛这不是,你们怎么在这?” “录节目,看不出来吗?你呢?” 季如风无奈摊手,“被发配了,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了。” 【季如风怎么被发配了?】 【这是被发配来考古来了?】 【那这跨度有点大哦。】 季如风解释,“这是考古队的队长,陈教授。” 老人走过来跟她们握了握手,“聊完赶紧俩搬东西,挖出了一具没有腐烂的尸体。还有这个。” 陈教授带著橡胶手套,拿起半边墨鱼玉佩。 【这玩意怎么有点眼熟?】 燕飞霜眼睛都亮了,“这得有一千多年了,可值钱了,这是谁的墓?” 常羲仔细一看,“这东西是还有另外一个吧?” “你怎么知道?”陈教授忽然警惕地看著她们。 燕飞霜连连道歉,“抱歉抱歉,职业习惯了。” 常羲说,“我有一份羊皮地图,地图的背面就是这个玉佩,它还有另外半块白色的。” 陈教授一听来了精神,“能给我们看看吗?” 第93章 海岛有殭尸 常羲眼珠一转,“当然可以,只是我们想跟你们交换一点东西。” “儘管说。” 常羲和燕飞霜载著三个帐篷和一车的食物回来。 【郝仁失算了,没想到岛上有人,还是熟人。】 【常羲用科蕾婭送的藏宝图换了这三天的住宿和食物,真是好巧啊。】 郝仁懊恼,他怎么知道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考古队,偏偏常羲还有能交换的东西。 霍东君他们被叫了回来,帮忙搭帐篷。 陆闻礼手提好几条大鱼回来,“师父,干得漂亮,我们晚上吃银鱈鱼!” 常羲瞪大了眼睛,这么贵的深海鱼,这小破岛怎么可能有。 水琉璃下了不少功夫。 水琉璃有些心虚,避开了常羲的视线。 陆闻礼一股脑地说,“你们不知道,小水可厉害了,这些都是他在海里抓的!” 霍东君敛去眼底的讶异,“真厉害。” 【银鱈鱼不是冷水深海鱼吗?我记得在南北极这种地方更常见吧。】 【运气好吧。】 【那这也太好了点。】 常羲想到考古队,“要不然你们两个送两条去考古队那边,人家给了我们好多东西呢。让红焰带你们去。” 她仅仅只是给了个藏宝图的照片。 “也行,走吧小水,”陆闻礼开车带著他走了。 炊烟裊裊,还真有几分出来露营的感觉。 常羲在岸边礁石上打坐,吹著海风,闻著美食的味道,妙哉妙哉。 【哇哦,会做饭的男人真是帅爆了。】 【霍总这手法好专业,像是做过很多年的。】 【一个男人怎么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打得了恶鬼斗得过妖怪,还这么帅。】 霍东君眼看差不多了,“常羲,来吃饭了。” 常羲一个瞬移,出现在他身边。 霍东君被身旁忽然窜出来的人嚇了一跳,“倒也不用这么急吧?” “好香啊!”常羲的眼泪要从嘴里流出来了,“开动!” “等等,”霍东君拦住她,“陆闻礼他们还没回来呢。” 常羲撇嘴。 燕飞霜看了看手錶,觉得奇怪,“不对呀,考古队离我们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这都一个半小时了,陆闻礼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沈空明想,“会不会是考古队留他们吃饭?” “问问直播间的观眾不就知道了,”常羲打开手机进入直播间。 【能看见他们,一个小时前就回来了,一直在路上。】 【感觉他们开了好久。】 “怎么回事?”常羲打字问。 【常:陆闻礼,你们开哪去了?这么久,都能绕小岛两圈了吧?】 陆闻礼也觉得奇怪,“师父,你给的地址是不是错了,怎么感觉回来的路这么长?天都黑了。” 两人的身后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一只长著尖锐指甲,青灰色的手搭上了陆闻礼的肩膀。 陆闻礼有些不耐烦了,“小水別闹。” 水琉璃:“……” 有毛病吧,他闹什么了? 常羲嘆了口气。 【常:要不然,你们俩看看你们后边呢?】 水琉璃转达,“让你往后看。” 陆闻礼边开车边回头,一张青灰的人脸紧贴著他的肩膀。 “啊——” “臥槽,这什么玩意儿啊?!” 【燕:哈哈,恭喜你们遇上粽子啦。】 【见了鬼了,真是粽子吗?】 【粽子是什么?】 【不知道,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殭尸!】 【那他们完了。】 水琉璃念出手机上的弹幕。 陆闻礼就更慌张了,“快快快,我的兜里有符。” 水琉璃在他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贴到殭尸头上。 他瞬间僵直了身体,掉下车去。 还没等他俩鬆一口气,殭尸头上的黄符就自燃了。 他兀自起身,眼珠一转又盯上了他们。 水琉璃懵了,“这谁画的符?” “我画的,”陆闻礼。 水琉璃恨不能掐死他,“你个傻叉,身上装你自己画的符干什么?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数吗?” “我怎么知道会遇到这个情况,那就是隨身带著练习的。” 两人对视一眼,嚎叫。 “师父,救命啊!” “常羲,救命啊!” 【常:別叫了,正在赶来的路上。】 【燕:注意別被咬到哦。】 殭尸一跃三尺远,他们这小破车根本跑不过。 半分钟不到,殭尸就跳到他们前边拦住了去路。 陆闻礼当即跳转车头,往回开。 身后又追上来一个女殭尸。 前有狼后有虎。 陆闻礼一把抱住水琉璃,紧张得要命。 红焰对准两个殭尸喷火,被轻鬆躲开了。 【这是个什么品种?这么聪明?】 “救命啊,”红焰也只有这两把刷子,扑腾著翅膀高高飞起,免得被殭尸一掌拍死。 水琉璃一慌张,话也说不明白了,“mi ney engur lugal,kaku benui!” “你在说啥?”陆闻礼听都听不懂。 “低头!” 是常羲的声音,有救了! 陆闻礼把水琉璃的脑袋往下按,跟著蹲下身去。 诛邪破空而来,直接斩断了两个殭尸的脑袋,断裂的脖颈出喷涌而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的墨绿色液体。 陆闻礼长出一口气,拍了拍水琉璃环住他腰身的手,“鬆开,快勒死我了。” 水琉璃连忙鬆手,心有余悸。 燕飞霜蹲在殭尸身边看,两双眼睛还直勾勾地望著一个方向。 “这粽子居然有了自己的意识,倒像是活人一样,”燕飞霜第一次见这样的情况,忽而有些担忧,“考古队那边不会出事了吧?” “去看看。” 七个人外加一只鸟,躲在不远的山坡上往下看。 考古队驻扎的地方被围了起来,考古队连同季如风都被绑在角落里。 “师父,这是什么情况?” 顾青枫白他一眼,“还用问吗?遭贼了唄,考古队都被绑起来了。” “麻烦大了,”常羲轻嘖一声,“这帮傢伙手里有真理。” 顾青枫好奇,“你打不过枪吗?” 常羲无语凝噎,“你这不是废话吗?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霍东君拧眉,“他们似乎是盗墓的。” “你家的老本行,”常羲戳了下燕飞霜。 燕飞霜不屑与之为伍,“我们是良民,从三国时期开始就是国家聘请的,跟他们私自盗墓的人不一样。” 沈空明:“现在怎么办?先报警?” 第94章 集体下墓 【不用了,我们已经代劳。】 【动作真快啊,朋友。】 【那必须滴。】 常羲摇头,“最近的警方赶到这最快也要一个晚上,等警察来,人家都搬著文物溜之大吉了。” “那我们现在衝下去,不也是羊入虎口吗,”陆闻礼计上心来,“要不然我们在他们的食物里下药,等人倒下了,再一锅端了。” “好主意。” “who are you?(你们是谁?)” 七八支枪抵在他们身后。 常羲高举双手訕笑,“passing by, just passing by(路过的,仅仅路过而已)” “yesyes!” 六人忙不迭点头附和。 “ee, lets be guests before leaving.(来都来了,做客再走吧。)” 对方压根没给他们拒绝的机会,一人绑根绳子扔到考古队边上。 就连红焰都被绑住了双脚扔在常羲的怀里。 霍东君低声说,“我们说中文,这群老外听得懂吗?” “要不然还是嗦方言嘍,呛家保险一得(这样保险一点)。”常羲的方言还算正宗。 霍东君像是被激发了什么,开口就是,“也要得,我们子哈啷个住嘛(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们家住一条巷的?说话这么像?”季如风偷偷瞥了一眼。 【再好看的人说著方言都感觉逊色了。】 【这就是方言的性缩力?】 燕飞霜拉回正题,“我兜儿里有迷药,能撂倒一头公猪。” 常羲紧贴著她肩膀,用手去摸她口袋,“你把这东西放身上?挺会玩啊。” 燕飞霜有点痒,“想什么呢,这是我用来药地下那些怪物的,墓里头难免遇到些千奇百怪的东西。” 【这个就是专业。】 盗墓贼的头头忽然用標准的中文说,“其实,我的中文还不错,並且能听懂大部分的方言。” 哦吼,完球。 【啊啊,这年头怎么劫匪都会多门语言啊?】 【完了完了,常羲他们不会被枪毙吧?】 盗墓贼似乎並不想要他们的命,“你们有人会下墓?” 没人回答。 盗墓贼抬手,一把枪瞄准了陈教授,“我听说你们中有人知道皇陵的地图?是谁?不说,我就送这位教授见阎王。” “我!”常羲高声道:“藏宝图是我提供的,原地图已经毁了,但我能记得。” “原来是这位小美女,那就好办了。” 燕飞霜在常羲的手背上飞快地点了一下。 她当即回会意,“我可以带你们进地宫,但是我不会下墓,需要我的朋友跟我一起。你也见识到了这地宫里出来的殭尸都这么厉害,难保不会有其他的东西。” “当然,”盗墓贼说,“你们八个,跟我们一起下墓。剩下的人留在上边。敢耍花样,我就杀了他们。” “好啊,”常羲答应地很爽快。 有人给他们戴上电击环,连同季如风一起。 好巧不巧下去的都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留在上面的都是些老弱。 常羲活动著手脚,打听,“你们要找什么总得告诉我吧?不然我怎么带你们去?” “你不需要知道我们在找什么,只需要带领我们找到地宫的主墓室就行,”首领没有听她忽悠,打定主意不让他们知道更多。 考古队挖掘的地方並不是入口,只是个用来迷惑人的小墓室而已。 八个人围著山头转。 季如风小声道:“你给陈教授的图片已经被他销毁了,你真的记得地宫的路吗?” “当然,”常羲对自己的记性很自信,“就是看不明白而已。” 燕飞霜递给她一根树枝,“画个大概给我看看。” 常羲凭藉记忆画出大概的几个点。 燕飞霜感慨,“还真他喵的是条龙脉。” “怎么看出来这是条龙脉的?”顾青枫怎么看都像是常羲在乱画。 霍东君:“地脉之行止起伏曰龙*,这座小岛的位置正好是龙的眼睛。” 盗墓贼一直留意著他们的动向,见人不动就要过来查看。 常羲连忙几脚弄乱了图案。 “你们在干什么?” “找入口啊,你烦不烦,”陆闻礼回头满脸不耐。 “最好別让我知道你们在搞小动作。” 【好危险。】 【也不知道警察到了没有。】 【这群盗墓贼好像不知道红焰可以对外直播。】 【这不是正好吗,可以把他们的恶行公之於眾。】 【普通人也想不到一只鸟能干这些吧。】 “找到了,”燕飞霜適时出声,打断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首领推开他们,垂眸观望那突出来的石块,清理乾净后的石块鐫刻著古老的文字,上面写得並不是传统记载中的文字。 形態怪异,倒像是某个不知名国家的文字。 陈教授被推了过来。 “上面写得什么?” 陈教授蹲下来,边看边拧眉,“这写的是墓穴的来歷,一千三百年前,这里曾经是一片陆地,在这片土地上有一个名叫天闕的国家。 皇帝姓萧,这是座皇陵。” “天闕,”首领脸上浮现一丝笑意,“这就是我要找的萧山皇陵,三十年了,终於找到了!快,准备一下,下墓!” 手下应声,各自收拾好行囊。 燕飞霜的脸上都难掩好奇。 沈空明戳她,“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燕飞霜全身的肾上腺素飆升,“你不懂,这座岛面积很小,不適合作为皇陵。应该是建成之后,海水倒灌將这里遮住了,皇陵的绝大部分都被海水掩藏,这是一座海底墓。 我长这么大,就没下过海底墓。” 没见过,怪不得这么激动。 常羲站在石板的前段,“那可真是值得一来了,这下边的机关我搞不定啊。” 燕飞霜好奇,“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霍东君面露担忧,“这下面有这么凶险?连你们两个都搞不定的,到底是什么机关?” “公安机关,”常羲冷不丁来一句。 “……” 【我这紧张著呢,结果给我来这么一句。】 【好冷的笑话。】 【话说他们这应该不算破坏文物吧?毕竟是被逼迫的。】 【相信我们月亮陛下,她肯定是想把人骗进墓里去,好一网打尽。】 燕飞霜勾了勾嘴角,俯身在石板上摸索著开关,复杂的文字,仅有一个字格外突出。 使劲按下去。 石板应声而开。 常羲回头看了一眼考古队和留下来看守的人。 第95章 塘女 不法团伙大部分都要跟他们下墓,留在上边的也没什么威胁,警察来了就可以搞定。 整个墓道很长,漆黑不见尽头。 红焰跟在他们身后,直播间立刻变成了黑夜模式。 墓道里,远远传来细微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爬过来了。 手电筒能照亮的地方,无数只硕大的蜘蛛快速袭来。 【密集恐惧症要犯了!】 【退退退!】 这些蜘蛛不惧火烧,又多又密,看得人头皮发麻。 还有毒,被咬到的人,脸色发紫。 常羲把手电筒塞进口袋里,双手掐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散!” 金光逼退了蜘蛛,他们没有人员伤亡,倒是不法团伙被咬伤了几个。 走得还不远,那几个人被送上去打了血清。 首领直勾勾看著常羲,“你果然有些本事,请你保护我们。” “我要是拒绝呢?”常羲眼尾上扬。 首领按动了怀里的开关,顾青枫瞬间都如筛糠,哀叫两声。 霍东君就在边上,伸手去扶都被电了个趔趄。 这么大的电流再来几次,人非得休克不可。 “住手!”常羲眉宇间是散不掉的鬱气,“我答应你就是了。” 首领关掉开关,“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吗?” 沈空明弯腰把人背起来,“我来吧。” 顾青枫被电得说不出话,手脚麻木。 常羲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沉默著往前走。 【该死,怎么能电我们小鹿呢?】 【感觉常羲生气了。】 蜘蛛们守著的是一扇石门,门上鐫刻著墓主人对外来者的警告:入此门者,死。 “开门,”首领在后边催促。 常羲正要伸手,霍东君比她更快,按动开关打开了门。 换他走在最前面。 这看上去像是厨房,哦不,应该是御膳房。 这皇帝真会享受,死了还要带个厨房走。 金银玉器的餐具,花纹繁复的厨房工具,无不昭示著这位皇帝的富有。 那些人一窝蜂抱起这些宝贝,笑得开怀。 【这皇帝真有钱。】 【光是厨房都这么豪横了,主墓得豪成什么样。】 这间房里有一口被封上的井。 燕飞霜手电往这边一照,“奇怪,谁家在厨房里挖一口井?这墓主人什么癖好?” “井里肯定有更多宝贝!” 两个僱佣兵被宝贝迷了眼,迫不及待地搬开井上压著的玉石。 霍东君眸光瞥见玉石背面的纹路,大惊,“不要搬起来!”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僱佣兵挪开玉石,面露惊惧,下一秒就被拖进了井里。 “嗬!”陆闻礼下意识伸手去拉,迎面撞上从井里爬出来的女人。 女人披头散髮,衣衫破烂,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刚从井里出来,这人烟绝跡的地方,怎么会有个女人? 女人抬起头来,那张布满疤痕的脸被泡得浮肿,嚇人得很。 燕飞霜转身就跑,“是塘女,快跑!” 可墓室的大门早在僱佣兵搬开玉石的那一刻就自动关上了。 塘女从井里爬出来,一跃而起,被她抓到的人长发勒紧了脖子,直到那人断气为止。 首领惊慌,“还不快找新的出口!” 沈空明把顾青枫交给陆闻礼,跟常羲站到了一起。 常羲侧目,“我们应付她,燕子你安心找出口。” 燕飞霜点头,隨即在墓室的墙壁上摸索著。 沈空明双手合十,“女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塘女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一记头髮甩尾,打得他眼冒金星。 常羲嘴角抽搐,“都什么时候了,还讲道理,你看人家听你的吗?” 常羲手握诛邪,斩断朝她而来的头髮,塘女的头髮就像是无限再生的藤蔓,砍了又长。 僱佣兵將首领团团围住,手里的子弹跟不要钱一样,拼命用。 燕飞霜急得都快出汗了,终於让她摸到点不一样的地方,橱柜缓慢移动,露出后边黑漆漆的通道。 “快往这边来!” 燕飞霜站在通道里,按住门边的机关。 陆闻礼拖著顾青枫往里边去。 “快关门!”僱佣兵大喊。 “我师父他们还没进来!”陆闻礼挡在门口说什么也不让关。 常羲扶起倒地的霍东君,反手甩出一张雷符,在塘女脚下炸开,让她不敢再动。 等到常羲和霍东君走进通道,燕飞才鬆开手,让通道闭合。 眾人鬆了口气。 【嚇死了,还以为常羲跑不过去了。】 【这些人太贪婪了,要不是他们搬开了玉石,那井里的怪物怎么会跑上来。】 【萧山皇陵到底有什么宝贝,值得他们命都不要往里闯?】 顾青枫已经缓过来了,“塘女是什么?” 常羲喘息声平復下来,“传说中被姦污的女子,家里人为了避免丟人,会把她们沉塘,死后怨气不散,就变成了塘女。 不怕火烧不怕刀剑,实力强悍的怪物。” 燕飞霜想明白了,“我说怎么御膳房里弄个井摆著,原来是为了养塘女。刚刚那个墓室只是个警告,第一个墓室塘女都这么难对付,再往下走会遇见什么我们可不敢保证。” 首领沉声,“继续往下走。” 陆闻礼双手环抱,“你们到底要找什么天材地宝,能比自己的性命还值钱?” 首领不屑与他多说,“我什么宝贝没见过,只是普通的宝贝又怎么能让我甘心冒险。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比长生更有诱惑力。” 长生,首领认为萧山皇陵里有长生的秘密。 常羲觉得好笑,“几岁了,还觉得长生是真实存在的?这世上哪有长生。” 那些走歪门邪道的排除。 常羲转念一想,该不会这墓里有歪门邪道的法子吧? 几人交换了个眼神,没说话。 首领自顾自说,“我的家族曾得到过一卷帛书,是一千多年前参与建造皇陵的一位工匠所写,他说他见到了真正的长生。 皇陵的主人萧宸就是第一位长生的人。天闕国有天女一族,庇佑天闕繁荣昌盛。天女是上天派来守护天闕的使者,她们容顏永驻,不老不死。 天女为萧家服务,萧山皇陵中一定有天女长生不老的秘密。” 第96章 致命玉佣 【长生其实也有,之前的五岳神,科蕾婭他们不就是长生的吗。】 【这都是歪门邪道,五岳神是个畜生,科蕾婭变得不人不鬼,这样的长生不要也罢。】 “起来,继续出发,”首领站了起来,刚刚的凶险没能磨灭他对长生的渴望,反而让他更加坚信主墓室里一定有他要的长生之术。 常羲摇了摇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走不出这里了。 这条通道只有一个出口,他们必须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尽头出现一点点光亮。 他们走到底了。 【哈哈,真的命很苦了。】 【以为是出路,结果是绝路。】 【谁家好人家厨房通悬崖呀?】 空旷的地方,传来微小的滴答声。 一个大汉面色不善,气势汹汹地上来就要打常羲,“这就是你带的路?找死是吗?” 霍东君一言不发,侧过身子,完完全全挡住了常羲。 一米九的身躯不比大汉逊色。 顾青枫握住了刚刚从死人身上摘下来的小刀,“你敢。” 陆闻礼和沈空明接连站过来,一时间竟让人有些恐慌。 “没了我们,你们走不到主墓室,”季如风开口。 水琉璃已经预备好要动手了。 虽然他灵力低微,但总比这些僱佣兵要好。 首领轻笑,“误会了,大家都是朋友,同心协力才能走出去,不要伤了和气,也许你们有新的办法。” 常羲拨开挡在面前的人群,走出来,“悬崖对面有门。” 眾人往对面看去,一座古朴庄严的大门佇立在那里。 “对面就是主墓室了,只要能过去,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悬崖边上有一道桥,只是年久失修,不確定能不能过人。 “你们,走在前面!” 僱佣兵举著枪威胁。 【神经病,怕死下什么墓?】 【还让常羲给他们探路,不要脸的玩意。】 【让警察给他们全抓起来,去踩缝纫机。】 常羲翻了个白眼,慢悠悠走上索桥。 索桥晃荡得厉害,她走两步停一下,好不容易走到桥中间,僱佣兵就跟著过来。 让其他嘉宾走在前面,保持著一段距离。 常羲走在最前面,霍东君就被留在了最后边。 她这边刚下桥,他那边刚上桥。 常羲落地的一瞬间,什么东西发出了咔嗒的一声响。 悬崖峭壁上无数漆黑的洞穴亮起墨绿色的微光,一具具墨绿玉佣走出来,各自拿著不同的兵器。他们是萧山皇陵的守护者,斩杀一切打扰皇帝安寢的贼人。 跑! 【这是皇帝的兵马俑?】 【看上去要比兵马俑厉害的多了。】 玉佣一刀斩断了索桥,桥上眾人往后一仰头跌入万丈深渊。反应快的死死抓住索桥的绳索,撞上崖壁也绝不鬆手。 “红焰!” 常羲高声,红焰立马俯衝下去,试图变大来接住大家,可不知为什么无论它怎么动作,都还是这幅小鸟的模样。 “不行!羲羲,这里的磁场有问题,我变不了了!” 霍东君和季如风还没能走上索桥,连同首领也被留在了悬崖那边,面对数不清的玉佣。 其他人掛在索桥上,这绳索也撑不了多久。 常羲不再犹豫,扔出千丝铜钱,缠绕在顾青枫身上,他的位置比较危险。 连拖带拽把人拉上来。 沈空明暗自念著经文,脚下蹬住崖壁,纵身往上。 燕飞霜常年下墓,面对这种情况要自如得多,手里的九节鞭甩出去,牢牢钉在崖壁上,一跃而起,翻身飞上岸。 陆闻礼目光呆滯,“我去,我什么时候能这么厉害?” 同样目光呆滯的还有水琉璃,陆地上的人,还厉害,还会飞。 【挺好挺好,大家都有点本事傍身。】 【强强的,很安心哦。】 【陆闻礼还有的学了。】 燕飞霜上岸后没有犹豫,在大门边上查找机关。 一定还有其他的桥,不然当时建造的工人只用索桥完不成这样浩大的工程。 大门外边只有两只石头雕刻的麒麟兽守著,有两个人高,肃穆威严。 嘴里还各含著一块石球。 “顾青枫一人一边,爬上去,”燕飞霜和顾青枫手脚麻利,爬上石麒麟的脑袋。 “我数三二一,一起拨动石球。” 三二一。 咔嗒。 平整光滑的悬崖边上,骤然伸出一座石桥,连结两岸。 燕飞霜瞪大了眼睛,“这简直是鬼斧神工,人类怎么能做到。” “快过来!”沈空明隔空出击,为霍东君他们爭取过桥的时间。 霍东君推著受伤的季如风往桥上走,首领连同剩下的两个僱佣兵紧紧跟著。 人一过来,燕飞霜和顾青枫再次波动石球,收起石桥。 追上桥的玉佣脚下一空。 虽然陆闻礼还不会飞,但他能爬,抓著绳索爬上去绝对没问题。 所以常羲再次扔下千丝铜钱的时候,他把机会让给了水琉璃。 “你真让我先走?”水琉璃不敢相信陆闻礼会在这危险的时候,让他先走。 “废话那么多,赶紧的。”陆闻礼把千丝铜钱另一端往他手里一塞。 水琉璃刚被常羲拉上去一截,头顶玉佣就砸了下来,慌忙侧身躲开,玉佣直接砸在了陆闻礼的身上。 “陆闻礼!” 水琉璃下意识鬆开千丝铜钱,飞身跟著陆闻礼跳下去。 “小水,陆闻礼!”常羲心头一紧,趴在岸边有些恍惚。 【他俩死了吗?】 【小鹿妈妈:我的孩子!】 大家站在常羲的身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霍东君上前,轻拍她的肩膀,“你已经尽力了,不要自责。” 常羲呆愣愣抬头,“啊?自责什么?” “你?”霍东君能清楚地看到她脸上没有任何伤神的表情。 常羲知道他想说什么,“我给陆闻礼的绞丝鐲不仅能保护他,还能向我展示他的安全状况,只要我这边他的长明灯没灭,人就没事。” 说著,她还从乾坤袋里取出了一盏不灭不洒的油灯。 【切~】 【原来是这样,浪费我眼泪。】 【他俩没事就好,应该是掉到皇陵的其他地方去了。】 燕飞霜和顾青枫爬下来。 “我们赶紧找其他出口,这里四通八达,也许能找到他们。” “走吧,”首领摩挲著手里的电击器,不无威胁。 老东西,早晚给你这破东西砸了。 红焰接收到常羲的视线,默默飞在空中。 第97章 守宫人 “你这鸟,会说话,”首领的眼里满是试探,似乎已经恼了。 “是啊,红焰能干的事情还有很多,你想知道吗?”常羲笑了,“不仅会说话,还能对外直播,是不是很神奇?” 首领面色一僵,能对外直播,岂不是外界都知道他们盗墓的事情了。 两个僱佣兵立马架枪。 顾青枫双手叉腰,不无囂张,“刚刚一堆人,我们打不过你们,现在你们只有三个人,两把枪,枪里没子弹了吧?” 两个僱佣兵往口袋里一摸,空荡荡的。 “在找这个吗?”燕飞霜晃悠两下手里的弹夹,“都说了我是专业的。” 【燕飞霜什么时候把这两人的弹夹偷过来的?】 【速度快得我们都没发现。】 【不愧是神偷家族哈。】 首领眼见形势不对,打著商量,“要不然这样,我们合作,你们帮我找到长生的秘密,墓穴里的东西我一件也不要,都送给你们如何?” “哥们,你可真会说话,”常羲都被他的无耻气笑了,“这萧山皇陵本来就是我们华国的东西,你们才是外来者,还送呢,用得著你送吗。” 首领冷脸,“那就是谈不拢了。” 他的手按在了电击器开关上。 双方都预备著动手,只看谁能抢占先机。 高耸的石门却忽然自己打开了。 眾人一愣。首领已经先行一步,衝进主墓室。 门开的一瞬间,墓室里就自行燃起了火灯,环绕整个墓室,燃烧起来,亮堂堂的。 这华贵壮丽的墓室足足有两三个足球场那样大,堆满了数不清的奇珍异宝,该说不说这皇帝真是有钱。 首领一眼看中了大殿最上方硕大的棺槨。 常羲等人跟在后边进来,霍东君把季如风往边上一放,跟上前来。 【好豪横的皇帝,这么有钱。】 【这棺槨真大,要是给我一个陪葬品都够我吃一辈子的了。】 【楼上的,你这想法很刑哦。】 【想想嘛,我又不会真偷。】 与首领热切激动的表情不同,常羲表情有些奇怪。 “这棺槨是不是太大了点?”常羲眸光一闪,“就算是皇帝的规制,也过於大了。” “快来帮忙!”首领握著手里的电击器威胁。 常羲嘴角一抽,双手合十,“对不住了皇帝老人家,是他们威胁我们的,你在天有灵要找就找他们的麻烦,跟我们无关。” 一番免责声明。 几人上前,合力撬开了棺槨上的铁钉,没想到里头一层又一层。 没完没了了。 “我说怎么这么大呢,原来是要给自己装点睡觉的床榻,”常羲看著眼前两层槨里塞满的陪葬品,再一次感慨命有不同。 怎么人家生来就是皇帝呢,命真好。 燕飞霜有不同的看法,“汉代之前天子棺槨都是五重棺二重槨,这个天闕国,至少汉代以前就存在了,史书上居然没有记载。 而且,按照这个棺槨的大小,是个双人棺。” 霍东君也明白,“封建社会,皇权至上,就算是皇后,也应该是葬在皇帝旁边的墓室,怎么会同棺而眠,这不符合规矩。” 谁知道呢。 首领已经按捺不住,掀开最后一层棺盖了,“快点!打开最后一层,里面一定有长生的秘密!” 【这人都魔怔了。】 常羲站在首领的身旁,跟著抬棺,忽然身子一歪,撞到了首领。 其他人匆忙鬆手,棺盖砸了回去。 “你干什么?”首领马上就要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被人打断,恼羞成怒,甚至想就这么掐死常羲算了,压根没注意到她的手伸进自己口袋,又离开。 “sorry,”常羲快速爬起来,面上抱歉,背在身后的手把电击环的遥控器,递给了霍东君。 霍东君面上不显山不露水的,手脚倒是麻利,接过去往季如风的方向一扔。 首领此时此刻没心思追究她的责任,起身准备再次开棺。 没等他手碰到最后一层棺盖,整个大殿都剧烈晃荡了两下。 快得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停止了。 常羲忽然觉得即便有满殿的火灯,还是冷得透骨,不安蔓延至心头,“外边都有守门的,这里边不会还有什么御前侍卫吧?” 【对哦,如果这棺槨里的真的是天闕皇帝萧宸的话,他的守卫去哪了?】 【可能还没出来,我只是忽然觉得有点冷是怎么回事?】 【屏幕里的冷气还能传到屏幕外吗?】 【裹紧我的小被子,害怕。】 首领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没人帮忙,他就自己把棺盖推开,平尽全力,棺盖也只挪动了一点点位置,露出一条缝隙。 大殿之中,忽而响起金戈铁马的杀伐声。 握靠,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空旷的大殿顶上,一双双竖瞳亮起,微微转动锁定目標。 顾青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这,这些是什么东西?” 【是蛇吗?】 【看著不像,倒像是,壁虎?】 原先大殿的顶上雕刻的凶兽都活了过来,他们长出人手人脚,屁股后边拖著长长的尾巴,在宫殿墙壁上行动自如。 他们轻飘飘落到地上,四肢並用地趴著,眼睛与壁虎的完全一样。 常羲苦笑,“守宫人,哈哈,我们完蛋啦。” 燕飞霜恨不能眼珠子都瞪出来,“这种不是说传说中才有的东西吗?这都能被我们遇上,真是有够衰的。” 季如风捂著胡乱包扎的手臂起身,“什么是守宫人?” “守宫就是壁虎,古代壁虎有守护宫殿和家宅的意义,”常羲默默召唤出了诛邪,警惕起来,“守宫人,就是人死后的鬼魂自愿与壁虎结合,演化而来的。 常年守著陵墓,阻挡外来的侵略者。打开最后一层棺盖,触发了机关,他们被激活了,当然要尽忠职守,杀死一切打扰主人安寢的外来者。” 话音未落,守宫人一窝蜂地衝上来。 舌头延长到一个惊人的长度,捲住了一个僱佣兵,疯狂甩动。僱佣兵几发子弹打中守宫人,就有更多的同伙衝上来,舌头缠住他。 几个方向同时用力,五马分尸也不过如此。 第98章 千年以前的皇帝 【我要吐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五马分尸?】 【冷知识:五马分尸,分的是尸体,不是活人。】 【好凶残!】 【阿弥陀佛,常羲他们是不是危险了。】 守宫人是无差別攻击,根本不管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常羲环绕在顾青枫的身侧,这里就他手无缚鸡之力。 伤號季如风捡起僱佣兵掉的枪枝防身,他还有些临期的符文弹,特调处分给他们日常练习的子弹,虽然比不上正规符文弹的杀伤力,但是用来防身还是可以的。 顾青枫被守宫人捲起来,甩了出去。 常羲腾空而起,锋利的剑身直接斩断了那个守宫人的尾巴,剧痛之下,守宫人鬆开了顾青枫。它看到地上自己的断尾,怒不可遏,尾部断裂处以惊人的速度重新长出一条尾巴。 长尾撞击,常羲用剑身抵挡,都被这衝击力击得连连倒退,勉力抓住身侧的棺盖边缘,才没摔个狗吃屎。 嫩白的掌心在凹凸不平的棺盖上摩擦而过,稜角划破了掌心,几滴血珠滴落在棺盖上,顷刻间渗入其中,不见踪影。 常羲借力起身,正要出击,就见满殿的守宫人都停了下来。 ? 守宫人面朝著常羲的方向,纷纷跪了下来。 【这是不打了?】 【怎么停了?】 【不打就很奇怪了,怎么还跪下了?】 【难不成常羲是皇帝转世?】 【小星星:难怪我们月亮陛下这么威武,原来上辈子就是皇帝吗?】 【朋友,人家墓门都写了这埋葬的是位男皇帝,总不能常羲上辈子女扮男装当皇帝吧。】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卸载黄猫小说,这世上哪有女扮男装当皇帝的,其他人又不是瞎子。】 【那怎么解释守宫人都跪拜常羲?】 常羲正色,单手抚著胸口,语气不无骄傲,“难道我就是传说中的天命之女?真是苦恼,本只想做个閒云野鹤的普通人,奈何主角的光环就是这么强大,我註定是要做那天神一般的人物的!” 眾人眼角猛地一抽。 霍东君眉峰聚拢,“常羲,你看看后边。” 后边? 常羲回头,身后什么也没有,只有那口棺槨摆在那。 棺盖底下发出衣裳摩擦的声音。 常羲难免痛恨自己过人的耳力,她听到了声响还有人的呼吸声。 “不是吧大哥,我不是都跟你打过招呼了吗?不是我们要打扰你,是这些盗墓贼的问题啊,”常羲默默后退半步,“你说你这是干嘛,好好睡你的美容觉不好吗?” 首领踉蹌著站起来,眼里没有恐惧,全是兴奋。 常羲身后的棺盖缝隙中伸出五根骨节分明的大手,泛著不正常的青灰。 棺盖腾的一下子,飞了起来,砸中角落里的僱佣兵。 守宫人满脸惶恐,垂下头去,嘴里说著听不懂的话。 “他们在说什么?”沈空明问。 燕飞霜只听懂个大概,“让棺槨里的人息怒。” 棺盖被掀飞,里边的人径直坐了起来。 “嗬!”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谁来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棺槨里坐起来的这个人,跟霍总长得一模一样?】 【孪生兄弟?】 陆母也赶忙在家长群里问。 【云英,你还有个儿子吗?@云英】 【云英:不可能,我只有一个儿子。】 【莞尔一笑:那这也太巧合了吧。】 常羲眼神不断在棺槨里那人和霍东君身上来迴转悠,企图看出一点不一样,然而两人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除了衣服和肤色,根本没有任何不同的地方。 常羲呢喃道:“霍东君,你好像死了又活了。” 霍东君嘴角抽搐,“我没死,那不是我。” 萧宸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停留在常羲身上。 浑浊的目光变得清澈,像是看到了什么故人。 萧宸朝她招招手,说的话完全听不懂。 见常羲满脸疑惑,萧宸起身跳出棺槨,食指轻点常羲的眉宇,隨即说出口的话就是標准的中文,“阿嫵,好久不见,到朕身边来。” 阿嫵? 在叫她? 常羲摆摆手,“大哥,你认错人了,我不叫阿嫵,我叫常羲。” 萧宸牵住她的手,俊朗的眉眼透著些许霸道,说话不容反驳,“阿嫵还在生朕的气吗?怪朕误会了你,朕给阿嫵赔罪总成了吧。” 常羲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霍东君冷脸上前,拍掉萧宸的手,“放尊重点,这位一千多岁的老人家。” “放肆,”萧宸是皇帝,从未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面前的男人居然跟他长得一样,身后跟著的这些人穿著为何如此诡异? 就连阿嫵都跟他们一样。 萧宸沉声,“今夕何夕?” 说话文縐縐的。 “公元2026年,”沈空明走上前来。 “何为公元?”萧宸听不懂。 霍东君换了个通俗的说法,“现在距你的朝代,已经过去一千四百年了。” 萧宸怔愣在原地,“一千四百年?朕已经死了?” 常羲点点头,又摇头,“看样子你是死了又活了。冒昧摸一下。” 她快速在萧宸的手上抹了一把,“有温度,是活人?!” 萧宸原本青灰的脸色,也在逐渐红润起来,像个活人。 首领眼含热切,“长生,这就是我要找的长生!” 他跪倒在萧宸脚边,抓住华贵的衣袍气祈求,“陛下,你能不能將长生的秘术传给我,求你了!” 萧宸眉心一紧,厌恶之色不加掩饰,抬脚轻轻一踹,首领就滚下台阶去,“无礼蛮夷,朕的衣袍也是你能拽的。” 萧宸抬眸瞥见这穹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为什么死了? 萧宸转身从自己的棺槨里取出一幅画,画卷摊开,画中萧宸穿著皇袍,怀里揽著一位身穿青色襦裙的女人,那名女子,脸部被墨水浸透,已经看不清原貌了。 却不难看出画中两人情意绵绵,密不可分。 萧宸脑海中一片空白,越是努力去想,就越是模糊。 阿嫵是谁? 他要回去,要回到千年前去寻找答案。 萧宸心下已经有了打算,拋起画卷,再度握住常羲的手。 常羲挣扎,这人的手跟铁钳一样,挣脱不开。 “阿嫵,隨朕同去,一起回到千年之前,”萧宸拽著常羲,转身奔赴画卷中。 一阵奇妙的光晕浮现。 “常羲!” 第99章 亡国的预言 霍东君厉声,抓住常羲的另一只手腕,顾青枫又抓住他的手。 这样一个拉一个,最后红焰叼住燕飞霜的辫子,一起被拖进画里。 首领不甘放弃,跟著跳进去。 【一定要这么刺激吗?我心臟不太好】 【一连串跟下饺子似的。】 【不不不,这是下人来了。】 屏幕前一黑,两三秒才重新亮起来。 红焰醒来的时候还是晕晕乎乎的,等站稳再看周围,早已换了地方,曲径通幽颇有几分文人雅士的清雅氛围。 “天女,这里有只鸟,还是一只丑鸟。” 你才是丑鸟,你全家都是丑鸟! 红焰张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慌乱地跳来跳去,就是说不出来。 【红焰怎么不说话?】 【镜头晃荡得好厉害。】 【红焰不会说不了话了吧?】 【有可能,之前在皇陵,红焰不就受到压制,都没办法变大了。】 女人空中的天女踱步走到红焰面前,俯下身来,“这鸟看著有灵气,它的腿受伤了,我先带它回去治。” 呜哇! 羲羲,还是你好,懂得心疼鸟。 红焰说不出话,只是委屈巴巴地趴在常羲的怀里,可现在的常羲仿佛不认识红焰一样。 【耶?常羲是怎么了?不认得红焰了?】 【刚刚萧宸说要带常羲回去,不会是回到千年前吧?】 【那这里是萧宸的过去?】 微风吹起侍女的面纱,底下这张脸很普通,可观眾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燕飞霜的存在。 “天女,今天是你面见新皇的日子,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怎么能因为一只鸟而耽误呢?”侍女南风提醒,“若是误了见新皇的时辰,说我们一个大不敬,天女一族可担待不起。” “知道了,那我带上它,在马车上先给它简单处理一下伤口总行了吧?” “这个办法好,”侍女催促著她上马车。 常羲处理伤口的手法温柔,比起现实中的常羲温柔不知多少倍。 红焰瘫软在她怀里,享受著来之不易的畅快。 马车一路驶向威严肃穆的深宫。 常羲他们还能听到马车外新来的隨行侍女在议论。 “姐姐,我们为什么要面见新皇啊?” “这你都不会知道,”年纪稍长的侍女解释,“我们天闕建国至今五百年,风调雨顺就是因为有我们天女一族的存在。 天女一族身有羽翼,奉天命守护天闕皇族,每一任新皇都会有一位专属的守护天女,天女负责天闕的文化典籍,历法占星,国运卜算等等。” 【这不就是女国师吗。】 【看来天女对於天闕来说至关重要。】 “天女一族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天女的,唯有最优秀的那个才有可能成为天女,而且天女不能嫁人,要保持纯净之身,很难的。” 马车驶入皇宫。 “陛下,天女已经在殿中等候,”管事太监为新皇引路。 萧宸站在门外,与天女遥遥相望。 这就是天女?长得还挺好看。 这就是新皇?看著真俊。 【哇塞,一见钟情?】 【新皇就是萧宸?】 【不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季如风穿成了一个小太监?】 【可能是隨机分配的身份,季如风运气不太好?】 【这何止是不太好,这简直就是倒霉呀。】 “臣拜见陛下,问陛下安,”天女俯身行礼。 红焰从她的袖子里悄咪咪探出头来。 萧宸看见了也只当没看见,虚扶一把,“免礼,朕躬安。” “陛下请坐,”天女指著桌上的龟壳和铜钱解释,“每一任新皇登基之后都会进行一次预知,臣会为您看看將来的情况。” “来吧,”萧宸知道这个习俗,任由她握住自己的手动作。 萧宸百无聊赖地盯著天女的面容看,单薄的面纱遮住半张脸,若隱若现的,颇有几分隔雾看花的朦朧美感。 直到指尖传来刺痛,萧宸才回神。 天女將他手指沁出的血珠滴落在龟壳上,装好铜钱摇晃起来,片刻后扔出铜钱,手里还握著龟壳就闭上双眼。 她虽然闭上双眼,什么都看不到了,可天女眼前出现的是另一幅景象。 还是这座城。 火光冲天,街道上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耳边是人群悽厉绝望的叫声,天空被红光笼罩,数不清的火球砸下来。 人间炼狱,不过如此。 萧宸穿著破烂的皇袍,站在城楼上,双手將长剑举过头顶。 “皇天在上,朕继位以来夙兴夜寐不敢懈怠,勤政爱民治理朝政,天闕百姓安居乐业,不敢妄言功盖千秋,却也问心无愧。 然则唯有一罪不可辩驳,爱上天女违背天道,是朕一人之过,与人无尤。今日朕向苍天自刎谢罪,请勿伤百姓!” 话音刚落,萧宸毫不犹豫地提剑自刎。 脖颈处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天女的裙摆。 她的眼里只能看到萧宸望过来时,那双眼睛里偏执而深重的爱意,让她快要窒息了。 这是,天罚? “天女,天女,”萧宸手指轻扣桌面,沉闷的响声將天女拉回现实。 龟壳落在地上。 御前失仪,要被问罪的。 “臣失礼,”天女匆忙跪下请罪,“请陛下降罪。” “无妨,”萧宸没太在意这点小事,只是看她眼神惶恐有些好奇,“天女是看见什么了,害怕成这样?” “臣不是害怕是激动,”天女咬了咬下唇说,“臣看见,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都是陛下之功。” “天下太平?”萧宸轻嗤一声,起身走到殿外迴廊上,凝望远处,“这繁花似锦的京城不过是表象,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帝,狼子野心的臣子,谈什么天下太平?” 天女站在萧宸的斜后方,忽觉这位方及弱冠的青年肩上担子实在是重。 天闕的现状不算坏却也不算好。 “陛下,无论前方道路是什么样,天女为天闕和陛下而生,自当与陛下同心同德,同归同往,生死不悔,”天女目视前方,意志坚定。 萧宸怔愣,回眸对上她坚毅无畏的眼神,心口猛地一震。 没想到,这样的环境下,愿意跟他站在一起的只有这个不问政务的天女。 “好,你的话朕记住了,日后若是食言朕定要问你的罪。”萧宸目光幽深,似要將天女的容貌刻进脑海里。 第100章 都是一些老熟人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萧宸陵墓大门上的那些文字。】 【有人分析出上面写萧宸是天闕最后一位皇帝,看来天闕还是灭亡了。】 【可现在看天闕还不算內忧外患,怎么会走到后来的亡国呢?】 【还有个点很奇怪,萧宸的棺槨是双人棺,如果他想与皇后合葬的话,为什么棺槨里没有皇后的身影,只有一幅画?】 【而且那画上的女人脸都被弄花了,根本看不清容貌,一看就是人为破坏的,是谁不希望后人知道萧宸的爱人的真实身份?】 观眾都不知道答案,只有继续看下去,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天女静静看著萧宸的背影出神。 萧宸未来会爱上天女,导致天闕亡国。 是爱上了她,还是她没能活到那个时候,下一任天女上任后,爱上了下一任天女?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可以,天闕不能亡,萧宸也不能死。 她会阻止这一切的。 窗外的桃树开了又败,败了又开,天女和萧宸认识也有三载了。 两人从陌生走向熟稔,从防备走向信任。 萧宸最大的敌人是尚书台的尚书令司马翀。 司马家算是开国功臣,多年来在朝堂上威望很高,以至於尚书台的权利超越了三公。 司马翀不愿放权给萧宸,还试图架空他这皇帝。 萧宸得自己想个办法,先拿下军权才是要紧。 这日,萧宸叫来了天女和司马翀,说是萧氏先祖託梦,让天女解梦来了。 天女起卦占卜,眸光一沉,正色说,“回陛下,尚书令。陛下在梦中见到先祖从一眾青蛙中揪出一只癩蛤蟆,是萧氏先祖下的警示。 日落西山,说明问题出在京城西边。” “西边,”萧宸故作疑惑,“尚书令,西边是什么来著?” 司马翀顶著陆闻礼那张单纯无害的脸,坐著下位却无端地生出一股权臣的气质,“回陛下,是京城守备军的方向。” “守备军拱卫皇城,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不妥当,”萧宸问,“天女,你觉得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臣以为,陛下贵为九五之尊命格贵重,前往守备军慰问將士,想必萧氏先祖也能安心了,”天女尽职尽责地捧哏。 让人意外的是,司马翀並没有反对,“陛下说的是,不知陛下想什么时候出发?” “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萧宸有些惊讶,面上还是不显山不露水的。 “亦可,”司马翀似笑非笑,“只不过臣听闻近日城外不太平,陛下还是多带些侍卫的好,若是伤了万乘之躯,臣就无顏面对先帝了。” 他这话说出来不像关切,倒像是威胁。 看来此行不会太平。 【哎呀呀,陆闻礼出息了,傻狍子也能演聪明人。】 【也不算演吧,感觉这像是他们的前世。】 【要不说这些人铁打的缘分呢,一千多年前就有纠葛了。】 【司马翀不会埋伏萧宸他们吧?】 萧宸最终还是决定轻装简行,只不过没有带他的贴身太监小风子,反而带上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天女。 而天女又得带上自己的贴身侍卫南笙。 每一任天女都会有一个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卫,侍卫不仅仅照顾天女的起居,更需要保护天女的安全。 南笙就站在不远的地方,时不时回头来看天女这边的情况,一有风吹草动就能立马衝过来。 萧宸都有些羡慕,“你这侍卫倒是比朕的侍卫还要尽职尽责,恨不能掛在你腰上。” 天女瞥了一眼,隨口道:“陛下若是想要就自己去培养,南笙和臣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要臣割爱那是万万不能的。” “促狭鬼,”萧宸不在意她这点逾越,两人这么久的交情,开一两句玩笑也无妨。 想到一会就要进军营了,萧宸脸上笑意淡了些,“京城守备军的將军是司马翀的同门师弟,叫尹成。这个人对司马翀格外忠心,想要策反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至少目前来看短时间內不可能做到。” 天女思索片刻,“那替换掉尹成可不可行?” “朕也是这个打算,”萧宸对此有新的顾虑,“替换的人选倒是有一个,只是尹成在军中威望很高,若是没有致命的把柄,突然把他换掉会军心不稳。 朕需要他自己犯错,这个错还必须要大。” 天女恍然明了,“尹成应该也知道了陛下的目的,恐怕会更加谨小慎微。所以陛下这是亲自来给他製造错处来了。” “知我者,天女也。” 萧宸唇边勾起一抹笑。 尹成果然如他们所料,非常的规矩,规矩到有些刻意,想必早就听到风声了。 尹成和顾青枫长得一模一样,就连断眉都一致。 只不过,尹成比顾青枫更加冷冽。断眉为顾青枫增加了几分痞气,在尹成的脸上却平添几分杀意。 【哇哦~帅帅的將军呢。】 【感觉大家上辈子都是个聪明人来的。】 【什么意思,说我们小分队这辈子是傻子?】 【大胆!居然敢这么说我们月亮陛下!】 【拖下去!】 【谁家还没个陛下了——来自霍东君的粉丝日冕致敬。】 【这个日冕是什么东东,啥时候冒出来的?】 【霍东君的粉丝怎么跟常羲的粉丝一样抽象?】 当夜,萧宸宴请眾將士,欢饮达旦。 酒过三巡,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伙奇形怪状的妖怪,目標明確。 就是衝著萧宸来的。 【哦莫,我的眼睛。】 【这是哪个犄角旮旯里跑出来的妖怪?长得这么那什么。】 【“小东西”,长得真“別致”】 天女正在感慨萧宸找来的人真是忘我,做戏都这么真实,就被萧宸一把拽起来,拖著往外跑。 “陛下,跑什么?我们不是要趁机问罪尹成吗?” 萧宸在尹成管辖的地方出了事,尹成自然难辞其咎,如果萧宸能再掛点彩就更好处理了。 他无奈躲避著追上来的妖怪,“这不是朕安排的。” “不是陛下,那是?” “朕在宫里就没出来过,能找到人愿意假扮刺客就不错的了,朕去哪找妖怪来扮演刺客,”萧宸暗骂,“司马翀这狗贼,寧愿牺牲尹成也要杀了朕,真是狼子野心。” 天女快步跟上他的脚步,两人被妖怪左追右赶地撵上了悬崖。 第101章 臣带不动你啊 “没路了,”天女用脚剎车。 萧宸回头瞥了一眼,不敢靠近的妖怪,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乘胜追击,一咬牙,“你会用你的翅膀吗?” “当然,”熟练运用翅膀是天女一族的必修课,只不过天女可能带不动萧宸,“可是,臣没有带过人,不一定能带得动陛下。” “死马当活马医吧,朕数三下,一起跳。三二一,跳!” 他们纵身一跃跳下万丈深渊。 紧紧追隨而来的妖怪脸上非但没有任务失败的懊恼,反而流露出一丝得逞的诡异笑容。 天女没有谦虚,她说的没有带过人,是真的。 身后展开的纯白翅膀,不算很大不足以支撑两个人的重量,所以天女不能带著萧宸飞上去,只能最大程度地减缓两人下坠的速度。 只要確保不会下坠得太快,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最终两人都平安落地,只是从下往上看,层层云雾遮住了视线,一眼看不到头。 这个峡谷十分狭长深邃,就连月光都不到底部。 天女拿出火摺子点燃,“陛下,你没事吧?” “朕没事,”萧宸活动两下手脚,表示自己毫髮未伤,余光瞥见紧紧跟著的红焰有些好奇,“你这鸟挺护主的,一直跟著你都没有退缩过。” “是啊,它很有灵性的,”天女淡笑著摸摸红焰的头。 萧宸环顾一眼四周,安静得不像话,说安静也不算安静。 峡谷中迴荡著一股莫名的声响,听不出来那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只是让人有一种被黑暗吞噬的不適感,仿若置身虚无之中。 “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我们往前走吧,”天女举著火摺子。 这里没有其他的路,他们除了往前走別无选择。 “朕来,”萧宸接过她手里的火摺子,走在前边。 天女始终保持著距离,可通道狭窄,两个挨在一起才能勉强通行,难免挨著碰著,况且火摺子光亮有限,离得远一点就看不清了。 天女走得磕磕绊绊。 萧宸忽然牵起她的手,“朕牵著你走。”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陛下,这於理不合!” 天女一惊,连忙抽手。 可她越是想离开,萧宸就握得越紧,“別动,有什么不合適的,这里有没有外人。规矩都是做给旁人看的,自己何必太迂腐。 儘快出去才最要紧,听朕的。” “是。” 【牵手了牵手了,下一步是不是要亲嘴了?】 【哪有这么快,古人很含蓄的好吗。】 【我就说我嗑的cp是真的,前世今生都註定了要在一起。】 【只有我一个人担心天女吗?前面不是说天女不能谈恋爱。万一他们相爱了,天女会被处死的吧?】 【嗯~我嗅到了一丝悲剧的味道。】 【小嘴巴,闭起来。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不管是天女还是萧宸,都是第一次和异性有这样亲密的接触,不自然肯定是有的,但更多的是紧张。 天女脑海里胡思乱想了一大堆,什么预知,什么应对方式统统都被她过了一遍,根本没有注意到萧宸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 这条通道像是没有尽头,两人走得精疲力尽都没有走到头。 萧宸觉得奇怪,“我们走了三个多时辰了,军营离京城不过五十里,我们又一路向东,按理说都要走到城里了,怎么会还没走到头?” “臣也不清楚,”天女驀然想起什么问,“陛下,这有没有可能是萧氏先祖的陵墓群,所以才会这么长?” “不可能,萧氏有祖训,萧氏子孙死后必须埋在萧山皇陵,萧山皇陵位於皇宫后方,不可能出现在这。”萧宸立刻否决这个可能性,转念一想又很奇怪,“可是如果说这是前朝的陵墓群就更说不通了。 太祖皇帝建国之时,一定要派人做地形堪舆的,这下面有陵墓群不会没人发现。” 天女点点头也觉得是这样没错。 脚下踩中滑溜溜的不知名物体,天女整个人往前俯衝出去。 “天女!” 萧宸没有鬆开手,跟著跳下来。 天女后背被什么东西垫了一下,没受伤,可听见了咔嚓的一声,有东西断掉了。 不知道有多高,好在有藤蔓缓衝一下,没摔死,但这一摔可把两人摔惨了,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唔,好痛!】 【看著都感觉很痛的样子。】 【哎,说个题外话,红焰的眼睛是真厉害,夜间模式真清晰。】 【这个空间还蛮大的,看上去像是个祭台?】 【石壁上好像有图案,有点远,看不清楚。】 “陛下,陛下,”天女摸到掉落的火摺子点燃,这才看见萧宸的情况大大的不妙。 刚才为了给她垫一下,萧宸的手直接撞在石头上,以一个诡异而扭曲的姿势吊著,隱约还能看到错位的骨头,刺穿皮肤,露出一点白色。 “都是臣的错,害得陛下受伤,臣万死难赎其罪,”天女连连道歉,从別处找来几根树枝。 天女轻轻托著萧宸的手,“陛下,忍一忍,臣帮你把错位的骨头推回去。” “儘管来吧,不过是一点小痛,啊——” 从萧宸悽厉的叫声就能明白,这个可不止一点小痛。 【哈哈,让你装,知道痛了吧。】 【装x失败的范本。】 【骨头都出来了,好痛好痛。】 “这里条件简陋,只能暂时固定住,我们得儘快找到出去的路,不然陛下的手就危险了,”天女被愧疚淹没,她本意是要保护好萧宸的,到头来反而要萧宸保护她。 作为守护天闕皇帝的天女,她很不称职。 萧宸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脸色白得嚇人,还笑著安慰她,“是朕自己的选择,跟你有什么关係,別什么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揽。” “是臣的错,保护陛下是臣的责任,”天女脑筋轴的厉害,认死理。 萧宸轻笑,“那按照你这说的,保护朕是你的职责,可朕受万民供养,保护臣民也是朕的责任,你是让朕弃职责於不顾?” “臣不是这个意思,”天女偏过头去,“臣说不过陛下。” “说不过就认输,朕又不会笑话你,”萧宸笑够了才说,“来,扶朕起来。” 天女还有些生气,又不能不扶。 “这是什么地方?”萧宸环视周围,漆黑的环境里,只能依稀看见最中央突出的半人高的圆台。 第102章 地心传来的人声 圆台上斑驳的血跡已经凝固发黑,血跡蜿蜒向下没入地心,像极了一场古老的祭祀残余。 “石壁上有字,”天女余光瞥见石壁上的符號,凑近一看,这些符號很奇特,“这似乎是上古时期的文字。” “能看出写的是什么吗?”萧宸问。 天女摇摇头,“看不懂,而且光亮有限,只能看到最下边,连不成句。” 【快截图!这都是考古资料啊,歷史学生们。】 【要是红焰能飞上去拍清楚就好了。】 【红焰应该感应不到我们弹幕的內容吧?】 实际上,红焰可以感受到。 它挥动翅膀飞高,將石壁上的符號一一记录下来,直播间一阵截图热潮。 这要是研究出来写的是什么,足够研究歷史的在圈子里名声大噪了。 萧宸屏息凝神,寂静之中那道莫名的声响格外明显, 这到底是什么声音? 就连天女也察觉到了不对,像是人的呼吸声可是又那么轻,轻得不合常理。 【这什么声音,怪嚇人的。】 【大家不觉得这个地方,安静得有些过分了吗?除了这道莫名其妙的声音,其他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是啊,就算是山洞,地下通道,总有水滴,小型昆虫之类的吧。】 【我觉得有点耳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那种很火的助眠声音,就是太空里的声音那种。】 没等他们想出个所以然,洞穴开始剧烈晃动。 “发生什么了?”天女一手握著火摺子,一手往旁边寻求一个支撑。 萧宸站在圆台旁边,单手勉强稳住身形,观察到圆台周边摇晃程度要比其他地方小,“到朕这边来,这边比较安全。” 天女没有犹豫,快步跑过去,抱住圆台,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掐指一算面露惊讶,“陛下,我们现在的位置就在京城的中心。” 也就是说京城底下是空的。 这是一个莫大的安全隱患,一旦坍塌,就会全城覆灭。 萧氏先祖怎么会不知道,既然知道,又为什么非要把都城定在这样一个危险的地方? 洞穴摇晃得厉害,期间还有碎石落下,天女抱著圆台还是被甩来甩去,手掌本就被擦破皮,如今更是伤上加伤。 丝丝血色从掌心里溢出来,抹在圆台上,就如同那些乾涸的血跡一样。 天女的血流入圆台缓缓渗透进去,沿著石柱没入地心,滴落在底下尘封多年的枷锁上。 晃动停止了。 萧宸凝神,“有声音。” 確实有声音,还是从地底下传来的。 两人在凑近圆台的位置趴下来,贴近地面,仔细聆听那微弱的声音。 红焰也扑棱著翅膀,耳朵紧贴地面。 咚咚,咚咚。 一道沙哑苍老,雌雄莫辨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第六位,吾的故人们安否?” 天女惊得从地上直接站了起来,萧宸也是一脸菜色。 这地底有人?可是地底怎么会有人? 如果不是人,那会是什么东西? 萧宸余光瞥见隱隱透出光亮的一个角落,“別看了,走!” 他拽著懵懂的天女往光亮的地方奔去。 天女恍惚间回头,洞穴里的一切都不曾改变。 天女爬上来,转身拽著受伤的萧宸,最后是红焰。 两人一鸟气喘吁吁。 萧宸满脸赃污,分外狼狈,径直躺在草地上,“这是哪啊?” 天女环视一圈,眉心紧锁,“这,是天女一族居住的玉山。” 玉山与萧山並立。 “玉山联通京城底下,没有人知道吗?”萧宸疑问,也在审视著天女。 天女確实对此事毫不知情,“陛下,臣接任天女的时间与您一致,陛下当了多久的皇帝,臣就当了多久的天女。 若说起了解,臣甚至不如族中长老知道的多。可陛下也清楚,族中长老多数在先帝在位时就死了,如今只剩下两位长老。 一位疯疯癲癲,意识不清,一位比臣还要年幼,臣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去哪里知道?” 萧宸转念一想也確实如此,“罢了,先把石头盖回去,別让人发现,日后再研究这底下是什么。算算时间,小风子应该已经对尹成发难了。” 天女起身,“陛下要回去洗漱一番,再见眾人吗?” “不,就这样去,”萧宸忽觉手臂的伤来得正是时候,“就用这副狼狈的模样去问罪尹成。” 真狗啊。 小风子確实靠谱,舌战群儒不在话下,怪不得萧宸谁都不留,留下了他。 萧宸和天女赶到的时候,都已经接近尾声。 尹成被廷杖打得奄奄一息,还是司马翀下的命令。 【哦呦,司马翀是个狠人,自己人都捨得下这样重的手。】 【他不会是想用苦肉计,保住尹成守备军的兵权吧?】 司马翀眼见萧宸受了伤,痛心疾首,“都是臣教导无方,尹成未能保护好陛下安危,实在是不该。臣以为尹成已经不適合再担任守备军的將军。 陛下,请收回尹成的兵权。” 萧宸愣神,司马翀把他的话都说了。 【司马翀怎么回事?这是萧宸的台词吧?】 【司马翀都这么说了,萧宸顺著台阶下不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会不会显得萧宸太急切了些?像是急於给尹成定罪,显得没那么刚正了。】 【以往还能从陆闻礼的眼里看出些端倪,可作为司马翀的陆闻礼完全猜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难懂。】 萧宸看了天女一眼,回头时脸上不辨喜怒,“尚书令,遇袭一事也並非都是尹將军的过错,谁能料到会有妖怪突然窜出来。 尹將军奋力抵抗,这样的惩罚太过苛责。更何况,守备军还需尹將军继续操练。” 司马翀愧疚难当,“天心仁慈,臣却不能恃宠生娇,尹成犯下此等大错,惩罚是必须要有的。军中也有不少能人,不如让其他人代劳。” “尚书令觉得什么人合適?” “自然是陛下说了算。” 萧宸故作思考,“不如就嫖姚校尉沈重山吧,朕听闻他颇有些功绩,也该给新人一个机会,不过还是不如尹將军来得老练,等尹將军伤势痊癒,还是要官復原职的。” 尹成强撑著说,“陛下,臣罪该万死,承蒙陛下不弃,还愿意给臣一个机会。然而臣实在愧对先帝提拔之恩,愿意前往先帝陵墓懺悔思过。” 第103章 小长老 先帝陵墓已经完工,供奉著先帝的牌位,在先帝的陵墓旁萧宸的陵墓正在修建中。 尹成一腔忠君之心,萧宸再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允。” 司马翀和尹成俯身行礼,“谢陛下。” 直到太医前来为皇帝重新包扎伤口,萧宸紧锁的眉头都没有鬆开。 “陛下,不满意这个结果?”天女问他。 “满意,”萧宸垂眸,看了眼手臂上的布带深思,“可就是太满意了,反而让朕生出了不安。司马翀可不是个任人宰割的,这会能这么快接受朕夺走尹成的兵权,一定是有別的什么朕不知道的原因。” 天女点点头,“臣也这样认为,尹成和先帝的关係很好吗?” “一般,”据萧宸所知,先帝给尹成封过驃骑將军,可那都依赖司马翀的提拔。 硬说是先帝的恩德,有些牵强却也说得过去。 就是看似有理的反倒让人觉得不安。 天女想了想提议,“既然陛下不放心,不如找个身手好的人跟在尹成身边,若有不对立马就能发现。” 萧宸点点头,有这个想法。 南笙已经在宫门外等候多时,见到天女的第一眼就是確定她有没有受伤。 发现人身上只是一些轻伤,稍微鬆了口气。 南笙扶著天女上马车,为人处理伤口的同时匯报情况,“族中一切安好,只是小长老不见了。” “小长老?”天女眸光一沉,“我知道他去哪了,掉头,去平康坊。” 天女的脸被面纱遮住,可暴露在外的眼睛显露出不悦和鬱闷,仿佛自家孩子惹祸后不得不去收拾残局的家长。 【这个小长老不会是水琉璃吧?】 【可能哦,目前为止,就只有水琉璃的前世没有出场了。】 【不过我记得那个盗墓贼的首领也跟著跳下来了,不知道穿成谁了。】 【希望他不要搞事。】 平康坊是京城最大的乐坊,太祖皇帝曾下令:京中不得出现青楼楚馆,所以平康坊大多都是些卖艺挣钱养家的姑娘。 因为成立的时间久,各地来的客人大多在这里听曲休憩,后来就成了京城最大的乐坊,慕名而来的人很多。 天女一族久居玉山,没有命令不得无故下山,所以小长老这次是偷偷跑下来的。 这傢伙最爱凑热闹,一定会去平康坊。 两人踏入平康坊,环视一圈。 南笙上前跟老板交涉,“秦娘子,家里小孩跑了出来,想跟你打听一下,有没有见过。” 秦娘子是见过南笙的,天女族人下山採买时,遇到过,值得一提的是这位秦娘子跟现实中陈家堂的花似锦长得一模一样。 可惜,花似锦没有一起穿进来,不然还能看到自己的前世。 “南笙大人想找谁?我这坊里客人太多,不一定有印象,”秦娘子微微俯身,跟天女见礼。 天女頷首,言简意賅,“身高七尺,年纪不过十五,男生女相,有点小钱,没什么脑子。” 秦娘子仔细一想,还真有这么个符合的人选,“两位隨我来。” 秦娘子走在前边,带领她们绕过迴廊往深处走,“这位公子確实让人印象深刻,一来坊里就扔给了一锭金子,说是要听坊里最好的琴声。 给姑娘们的打赏流水似的,又没有逾矩之处,拉著姑娘们给他讲京城里好玩的事。两位也可以放心,姑娘们都把他当孩子哄,多余的钱,稍后会退还。” 天女满意一笑,“秦老板处事周全,没让这孩子出去惹祸坏族人名声,我感激不尽,那些钱就当是我请姑娘们用膳的了,不必退还。” 秦老板轻笑,“我替姑娘们谢过天女大人。” 【居然是花似锦哎。】 【花似锦的前世是平康坊的老板,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一直盯著直播间的小姑娘起身找到正在忙碌的花似锦,“花姐,花姐,你快看。” “看什么?”花似锦为了陈家堂的一堆烂帐,忙得焦头烂额,都没时间休息,隨口敷衍。 小姑娘抢过她手里的文件,把手机摆到她面前去,“花姐,我说句不好听的,老爷子偏心,就算你把陈家堂这些烂帐处理好了,她也不会把堂主的位置交给你。 反正都是要给那个废物陈常青的,你操什么心,不如丟给陈废物,让他自己苦恼去。要不然还以为你为他忙碌是理所应当。” “谨言慎行,”花似锦捏了捏她胖嘟嘟的小脸,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说吧,你想让我看什么?” 小姑娘这才想起来正事,示意她看手机,“这个,玄武大会上的那个常羲,我觉得特別有意思,就一直在看他们的节目。 这期直播,他们去了个皇陵,被一幅画带到了一千多年前。这都不是要紧的,要紧的是这个直播间里,我看到了花姐你的前世!” 花似锦闻言来了兴趣,拿起手机一看,果然在直播间里看到了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穿越?不现实。幻境?有可能。 真实的像是曾经发生过一样的幻境。 確实很有意思。 幻境里,天女在秦老板的带领下,见到了她那位不諳世事(傻得可以)的小叔叔。 水琉璃的脸很好看,就算是在帅哥美女如云的娱乐圈也是一骑绝尘的好看。 也许当初盘古以身化万物的时候,血液比较有营养,养育出来的生灵也格外钟灵毓秀。 “姐姐们,来喝!”水琉璃现在叫做云澜,天女一族最年轻的长老,年纪还没天女大,奈何辈分大。 他醉醺醺的,满脸通红,眼神迷离,手里还不死心地举著酒杯。 秦老板责怪,“不是让你们看著吗?怎么还让小公子喝这么多?” 姑娘里,年纪稍长的姑娘说,“我们已经让著他了,小公子非要跟我们猜拳,就一杯,一杯而已。” 天女无奈扶额,这个云澜猜拳就算了,还蠢到猜不过这些姑娘,输了就喝酒也算了,还是个一杯倒,丟尽了族人的脸吶。 “无妨,”天女微微抬手,並未责怪。 南笙上前附在云澜耳边说,“抬头看看谁来了。” 云澜抬起沉重的眼皮,醉眼朦朧间看见了面前的女人。 满脑袋酒意瞬间清醒,说话结结巴巴,“天,天天,天女,大人。” “云澜长老好兴致,”面纱轻掩的脸上嘴角一勾,有些戏謔。 第104章 下山就会死 云澜手里酒杯应声落地,站起来规规矩矩地道:“我就是出来看看,什么都没干。我们这就回去吧。” 都不用天女说什么,云澜乖乖跟在后边走出去。 秦老板目送几人离开,觉得奇怪,“天女一族是不怎么下山,但也不是绝对不行,怎么天女看上去这么生气?” 身边的姑娘轻声道:“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刚刚小公子喝醉不经意间透露了一点。说什么天女管他管得跟孙子一样,是因为长辈们说他命薄。 什么跟山下相剋,一下山就会死之类的。” 秦老板闻言一怔,天女一族的预言向来精准,到目前为止没有出现过错误。 云澜真的跟山下相剋,不能下山。 红焰拍到观眾要知道的东西,扑闪著翅膀追上天女的马车。 平康坊人来人往,什么时候多一个人,什么时候少一个人都不会有人注意到。 【我就说嘛,天女气得跟什么似的。】 【原来又是一个活不长久的。】 【云澜会因为这次下山就死掉吗?】 【不知道呢,反正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天女,你別生气了唄?”云澜戳戳她的胳膊。 天女眉心一紧,南笙抢先说,“小长老,你可轻点吧,天女受了伤的。” “啊?不是跟陛下去巡视守备军吗?怎么会受伤?”云澜一惊,上下打量著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天女摇摇头,“没什么大碍,陛下伤得比较重。小叔,你还记得祖母临终的嘱託吧?” “记得,”云澜垂著脑袋,“这辈子都不许下山,在玉山待到老死的那一天。” “嗯,看来还记得,”天女歪头,“那请小叔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会在平康坊看到你呢?” 一说到这个云澜就有了些底气,“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也许祖母算错了呢?天女一族的预言也不一定准確的嘛。” 马车在玉山停了下来。 “天女一族的预言准不准,我不知道,但是你该受的惩罚一定准,”天女率先走下马车,“来人,带云澜长老去祠堂,自行向先祖请罪。” “天女,再商量一下唄!”云澜的叫喊,天女充耳不闻。 他悄悄握紧了手里的 南笙跟在天女身边,“小长老这会是过分了。” 天女閒下来才想起那个洞口,“南笙,你找人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搬去南苑。” “南苑?”南笙不解,那地方偏僻没有人烟,离大傢伙居住的地方也远,每日祭祀上香来往什么的都很不方便。 “怎么会突然要搬到那去?” “就是觉得现在住的地方有些闹,想一个人清静一点而已,”天女没有把在地下发生的事情告诉南笙,只是那里明显不对劲,既然出口在玉山,说明天女族的先祖是知道的。 至於为什么会有这么个地方,还有待调查,先得把洞口守住了。 南笙也不追问,天女怎么吩咐,她就怎么做。 这一夜,天女睡得很安稳,可萧宸那边就不太好了。 寢宫里,除了值守的小风子,没有人了。 萧宸一个人躺在龙床上,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像是被什么魘住了一样。 你是谁? 萧宸迷濛间,眼前似乎有团人形黑雾。 黑雾沉声,“我是你。” “胡说,朕在这里,你怎么会是朕?!”萧宸挥袖打散那团浓雾,不过片刻又匯聚起来。 黑雾的声音和萧宸一模一样,只是低沉一些,“我等了你数万年。我本来就是你。你为了她,拋弃了我,你和她都该死。” 她,是谁? 萧宸警惕著后退,“你说的她是谁?” “你不知道吗?”黑雾缓缓靠近,“你真的不知道吗?你心里想著谁念著谁,你真的不知道吗?” 黑雾的连番追问,让萧宸语塞。 他明明掩饰得很好,为什么会被黑雾发现? “你到底是谁?!”萧宸握紧了拳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杀意。 这股杀意似乎激怒了黑雾,它周身的顏色看上去更加浓烈,“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已经找到你了,你別想再摆脱我。 接受我吧,我会塑造一个全新的你。” 萧宸步步后退,却也抵不过黑雾的侵袭,整个人被笼罩在其中。 强烈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嗬,嗬——” “陛下,陛下,”小风子焦急地起身查看他的情况。 萧宸猛然惊醒,翻身而起,双手死死扼住小风子的咽喉。 那双手爆发出的力量惊人,小风子能感觉到自己的喉珠都要被捏碎了,偏生他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著萧宸满眼血色,如同失控的野兽那样疯魔。 掐死他,掐死他。 不,他是,朕的贴身太监。 你是皇帝,是天闕的主宰,一个太监而已有什么不能杀的?你不想感受至高无上的权利吗?这就是你的权利。 不,不对! 萧宸摇晃著脑袋,將那股暴虐驱散出去,手上动作一松。 小风子连滚带爬滚下龙床,哀声求饶,“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是奴才有什么侍奉不周之处让陛下不悦,请陛下明示,奴才一定谨言慎行。” 萧宸头痛欲裂,到嘴边的解释又咽了回去,“与你无关,朕头疼得厉害。” 小风子稍微鬆了口气,试探,“奴才去给陛下请太医。” “別去,”萧宸按动自己的太阳穴,“朕明日就没事了,不要惊动太医院。” “是,”小风子双腿发软,强撑著上前扶萧宸躺下,掖好被角。 萧宸眸光扫过小风子青紫的脖颈,出声,“明日你歇著,去太医院拿点药擦,那尊青墨砚赏你了。” “谢陛下,”小风子神色放鬆,“陛下抬爱了,奴才这不要紧的。” 萧宸没说什么,只当自己太累才会举止有失,明日说不定就好了。 今夜发生的事情,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翌日,天蒙蒙亮。 萧宸就要准备上朝,退朝后方至卯时。 天女在太极殿等候萧宸的到来,天女不问政务却听从皇帝安排。 萧宸找她来,也许是有新的任务安排。 第105章 萧宸的怪异 令她没想到的是,萧宸没有给她安排任何事情,就是让她坐在身边守著,也不知道守个什么东西。 萧宸余光瞥见滴漏,放下手中毛笔,“时辰也差不多了,传膳。” 天女不明所以,起身告辞,“臣告退。” “走什么?”萧宸抬手拉住她,“留下来一起用膳。” 殿內宫女太监纷纷低下头。 天女心下奇怪,怎么今天的陛下不太一样? 好像黏人了些,也更威严了一点。 “是,臣遵旨。” 【啊,好甜好甜。】 【我怎么觉得萧宸怪怪的?】 【想跟老婆多待一会唄,能有什么问题。】 御膳摆上桌,天女也没坐下。 按照规矩,皇帝用膳,作为臣子被留下来也是留下来伺候用膳的,万万没有一起用膳的道理。天女也知道这个规矩,上前拿了玉箸,准备布菜。 岂料萧宸抬手,“朕留你,不是让你伺候人的。来人,赐座。” 太监端来凳子,就放在萧宸的边上。 天女只好顺势坐下,“陛下,这於理不合。” “有什么不合適的,朕命你一起用膳,”萧宸起身亲自夹起一块肉,放到天女的碟子里。 天女懵了一瞬,不知该作何反应。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陛下今日怎么了?屡屡做出不合规矩的举动。 天女吃著碗里的饭菜,全是珍饈美味,她却味同嚼蜡。 一天下来,天女什么都没干,只是陪在萧宸身边了。 临到宫门下钥,萧宸才依依不捨地放人,是的,就是依依不捨。 如果不是太监提醒要到下钥时间了,萧宸都没有要放她走的打算。 天女瞥见身旁的太监很面生,以往都是小风子来送她的。 “这位公公看著面生,今日怎么不见风公公?” 小太监说,“风公公今日告假了,奴才来应应急。” “原来如此,”天女頷首,抬脚走上马车。 萧宸辗转难眠,一闭上眼都是天女的身影,本来不想放人离开的。可是他也没有把人留下的理由。 一天的不对没什么,连续一个月的不对劲,就让人警惕了。 天女直觉,萧宸有问题,具体是什么问题,根本不清楚。 起先她以为萧宸被鬼上身了,算了几遍都显示没有问题;隨后怀疑有人给他下了毒,还是没查出来什么。 尹成已经能下地走路了,一瘸一拐地来找司马翀,在宫道上两人狭路相逢。 尹成:“天女大人,近日来宫里这么勤?” “陛下召见,有要事相商。”天女不愿多说什么。 尹成觉得好笑,“要事?我没记错的话,天女是不问政务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要事,能让陛下绕过我们这些文武大臣,只跟天女商议。” 天女正色,“我想应该不是绕过了文武大臣,仅仅只是绕过了尹將军,毕竟你现在还在受罚期间,去皇陵面见先帝,有告诉先帝你的失职让陛下差点丟了性命吗? 你说说,这可怎么对得起先帝的栽培?” 【论嘴上功夫,顾青枫还是干不过我们常羲呀。】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顾青枫註定要被妹妹压得死死的。】 “哼,”尹成拂袖而去,背影都透著愤怒。 若不是为了师兄的大计,什么天女,什么皇帝他都不会放在眼里,等到大计完成,他一定要弄死这两个给他带来无尽羞辱的人。 天女没心思管尹成的內心变化,应付一个萧宸就够她苦恼的了。 不仅仅是天女察觉到了不对,就连迟钝的网友都看出了不对。 萧宸对天女的占有欲似乎在与日俱增,隨著而来的还有作为皇帝的专制独裁。从前的萧宸是个和善的人,颇有贤名在外。 可如今的他大权独揽,逼得司马翀连连退让。 剷除异己的手段阴狠毒辣,略有不服的声音也被他暴力镇压,手段之残忍,让天女觉得胆寒。 就比如说现在,天女刚走进太极殿,温热的液体喷洒在她素色裙摆上,还有几滴溅到白玉的脸颊上。 她顿时呆愣在原地,面前的男人就倒在她的脚边,一双眼睛瞪大死不瞑目,在男人身后萧宸握著长剑,粘稠的血液顺著剑锋滴落在地上,匯聚成一小滩。 【我的天哪,萧宸杀人了?】 【哪有皇帝亲自动手杀人的,等消息传入民间,这暴君的名声萧宸就摆脱不了了。】 【我还以为天女的担心是多余的,如今看来萧宸真的变了。】 【天女都要被嚇死了吧?】 网友说得没错,天女虽然没被嚇死,但也离得不远了。 她深居简出,从未见过这样血腥暴力的场面。 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充斥著鼻腔,仿佛在拼命往她的皮肉里钻。 萧宸也愣住了,没想到天女会提前来,都被看见了。 天女会討厌他吗? 萧宸没有等到天女的回应,看著她双眼一闭昏死过去。 他扔了剑,上前搂住天女摇摇欲坠的身体,“天女,天女。传太医!” 太医匆匆赶来,还没搞明白髮生了什么,就被躺在龙榻上的天女惊了一下,再被握著天女的手脉脉含情的萧宸惊了一下。 这这这,他看见了什么?陛下不会杀他灭口吧? “愣著干什么,还不快上前诊治,”萧宸眉宇间的戾气不减。 “是,”太医颤颤巍巍上前把脉,而后跪地回答,“回陛下,天女並无大碍。只是惊惧过度,一时急火攻心导致的昏厥而已,待臣开两副药方,吃个三五日就没事了。” “下去吧,”萧宸闻言鬆了口气,挥手让人都出去。 小风子搀扶著太医走出去,“今日之事,若是让外人知道,咱们这些下边的就都活到头了。” 小风子说的不只有自己,还有太医,还有太极殿的所有人。 太医连忙拱手,“公公放心,我今日什么都没看到,只是天女忽觉不適,来看看而已。” “太医慢走,”送走了太医,小风子严重担忧没有丝毫减退,別说太医害怕,就连他这个跟萧宸一起长大的都觉得胆寒。 萧宸在往一个万劫不復的方向走去。 他侧身看向殿內。 萧宸握著天女手腕的那只手,手指不断摩挲,带著亲昵和占有的意味,一下一下,视线扫过天女的脸,用目光描绘著她的五官轮廓。 天色已经暗了,天女只能留宿宫中。 第106章 萧宸偏执的占有欲 天女儘管处於昏睡中,可那道视线存在感太强,让她睡梦中都不得安稳。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满殿没有点灯,漆黑的屋里点点月光洒进来。只见床头有个黑漆漆的人影,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啊!” 【这一幕挺像鬼片的。】 【怎么觉得萧宸有一点阴湿男鬼的感觉了?】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萧宸还真是大不一样了。】 天女缩进角落里,色厉內荏道:“你是什么人?” “咳咳。” “陛下?”天女听得出这声音,本就紧绷的心弦反而更紧绷了。 小风子立刻进殿,点上灯再出去。 萧宸看上去有些疲惫,“朕见你睡得不安稳,就让他们灭了灯出去,没成想嚇著你了,感觉如何?” “臣,无事,”天女努力放平心態,疑惑问,“这是哪?” “你说呢?” 入目是帐幔上腾飞的五爪金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萧宸的寢宫,是他的龙床。 天女匆忙起身跳下床榻,跪地请罪,“臣御前失仪,请陛下降罪。” “朕没有怪你,起来,”萧宸的手托住她的胳膊,没让人拜下去。 天女现在脑子乱得很,平日的自制力都餵了狗了,隔著单薄的寢衣感受到萧宸掌心传来的灼热,烫的,就像刚刚撒在她身上的血一样。 她不由得一抖,往后瑟缩了一下。 萧宸双手就那么僵在半空,没有收回也没有往前,语气中透著不可置信,“你,怕朕?” “臣只是敬畏天威,”天女確实一时间没缓过来,总不能真跟萧宸说她怕吧,可別再火上浇油了。 天女俯身跪拜,“臣谢陛下体恤,时辰不早了臣该回玉山了。” 萧宸如梦初醒般收回手,垂眸看著地上的人,神色莫名。 就在天女以为萧宸会暴怒的那一刻,萧宸开口了,“朕听闻天女一族擅诗书史册。朕想將歷代天闕皇帝的事跡编写成册,以慰萧氏先祖在天之灵。 天女可愿?” 帝王纪事?这么突然? “臣领命,回去之后就著手准备,”天女顾不上思考,蒙头应下。 萧宸轻笑,“那就好。玉山没什么皇族记载,正好朕的藏书阁里有,天女从今日起就留在乾安殿,直到完成萧氏帝王纪事这本著作。” 【软禁?】 【不是,为啥?为啥呀?】 【这俩人之前看著不挺和谐的吗?怎么画风一转变成这样了?】 【霸道皇帝强制爱?这么狗血】 【这下好了,外头的人想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私情都不行了。】 【这跟昭告天下有什么区別。】 天女跪坐在大殿中,身下的砖头透著冷意,也比不上她由內而外生出的寒意。 萧宸还是做出这个选择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猜到有一半的可能是萧宸爱上了自己,没想到这一半的概率挺大的。 没有徵兆,没有预示,萧宸就这样发动了攻击,从前那些规矩桎梏,现如今仿佛都消失了。 或者说,他不在意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萧宸忽然转变? 事实证明,萧宸的不对劲体现在各个方面,只是天女的身上尤为明显。 看到她给一个受伤的小太监递手帕时,这股不对劲彻底爆发了。 “来人!”萧宸手里还拿著一枝刚摘的梅花,此刻已经被他捏得稀烂,“这个太监不守规矩,拖出去,杖八十。”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等等!”天女快步上前,替他求饶,“不知这位小太监犯了什么罪,让陛下这样生气?” “你,在帮他说话?” 萧宸清雋的眉眼此刻充满了戾气,仿佛只要天女敢点头,他就能当场砍了这小太监。 天女避开了这个话题,“臣只是看他受了伤,想让他包扎伤口而已,没有任何逾矩之处,请陛下明鑑。” “明鑑,”萧宸只觉得可笑,“你对谁都这样好,为何单独避朕如蛇蝎?” “陛下误会了,臣没有躲著陛下,”天女跪地请罪,“可能是臣不適合待在宫里,不如陛下让臣回去玉山,一样能完成帝王纪事。” “你又想跑,”萧宸握紧了拳头,下一秒鬆开,“做梦!” 天女还没反应,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扛在肩上。 身后的太监宫女没一个人敢出声。 “陛下,放我下来!” 饶是修养极好的天女也失去了往日风度,“萧宸,你放我下来!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是你要把我逼疯了?!” 萧宸压抑著满心的暴虐,把人扔到龙榻上。 虽然有软垫,还是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下,砸得天女脑袋发晕。 她刚起身想往后退,就被萧宸抓住脚踝拖了回去。 “我是什么心思,你不知道吗?”萧宸定定看著她吗,眼里的情意都要溢出来了。 看得天女心惊肉跳,歪头避开视线说,“萧宸,你是皇帝,天闕的皇帝和天女相互依存,却决不能在一起。” “你也说了,朕是皇帝,没有什么是不能的,”萧宸膝盖跪在床沿,缓慢向里。 天女这回是真的怕了这傢伙了,放软了声调,“萧宸,你冷静,我们有话好好说,你要知道这么做了之后就回不了头了。 我们都要被天下人笑话,后世史书对我们是何等不屑,你明不明白?” “不过一纸记载,朕让它记录丰功伟绩,就不会有半句辱骂,朕会为你挡风遮雨,没有人敢说一个字。” 【哦莫莫,黑屏了。】 【大哥,皇帝大哥,你来真的呀?】 【我以为你就是嚇唬嚇唬天女的,结果你是个实干派。】 【这个,我们要为天女报警吗?】 【用21世纪的警察去抓一千多年前的皇帝吗?没有出过这种案子呢。】 【无从下手,无所適从。】 【话说萧宸不会是被后来的天女毒死的吧?照这个发展。】 【有可能哦,恨海情天,真是刺激。】 天女被彻底留在了宫中。 更要命的是萧宸像群臣提出了要迎娶天女为后的想法,朝野震动,反对之声不绝於耳,都被萧宸暴力镇压。 天女听完南笙的话,两眼一闭。 耳边仿佛能听到天下人对他俩的谩骂,祸国妖女,昏庸暴君,萧宸从前的勤政爱民仁德慈悲如同东去的流水,再不復返。 天女深吸一口气,睁眼问,“我让你守著我的住所没有外人进去吧?” “大人放心,没有任何人进去,就连小长老我也没放进去,”南笙不解,“大人,南苑是有什么机密吗?” 第107章 京城地底的秘密 “我还没有弄清楚,暂时不能告诉你,”天女不是不信任南笙,只是她自己都还没搞清楚那底下的是什么。 天女不愿多说,南笙就不问。 她明白天女有自己的顾忌,需要她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天女。” 麻烦来了。 萧宸踏入殿內,一眼就看到了守在床榻边的南笙,微微皱眉。 他虽然没有明令禁止玉山的人来探望天女,可现在看到天女对南笙的依赖和信任,还是不高兴,那股想要杀人的衝动挥之不去。 天女瞧见他脸色不对,心中警铃大作,侧身將南笙挡在了身后。 “陛下今日回来这么早?” “早吗?已经天黑了,朕不来,天女都不会来看看朕的,”萧宸这话酸溜溜的。 被天女掐了一把,南笙不情不愿地告退,“臣告退。” 又只剩他们两个人了,天女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跟萧宸相处。 从前做君臣,做朋友的时候还能开开玩笑,现在只是相对无言。 所以南笙一走,天女就躺回床上,背对著萧宸。 不知道怎么面对,那就逃避,很丟脸但管用。 萧宸握紧了拳头。 片刻,天女感受到身后的位置一沉,萧宸这死不要脸的一点也不嫌她脸臭,挤也要挤上来。 天女往里边挪一寸,他就追上来一寸,反正就是要贴在一起。 “你够了!”天女手肘往后一伸,撞在萧宸胸口。闷痛让萧宸涨红了脸,却没能让他鬆手,横在天女腰间的手收紧,勒得她有些呼吸困难。 “天女,你的本名叫什么?”萧宸一点力气也没放鬆,两人紧密相贴,耳鬢廝磨的呼吸都要交缠在一起。 “天女就是天女,哪有本名。” “你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这倒是萧宸没有想到的。 “没有,”天女偏头,让脖子更舒服些,“从我还没记事起,就被选作下一任天女,每一人天女都没有自己的名字,我们都叫天女,我们都是天女。” 萧宸蹭了蹭她的耳朵,柔声道,“人怎么能没有名字呢,你跟其他天女是不一样的,你是我的,独一无二的。” 这番慰藉的话听进耳朵里,不感动是假的,可天女只要一想到那个预言,就心里发紧。 要怎么做,才能阻止萧宸和天闕的灭亡? “我给你起个名字吧?”萧宸在她背后自言自语,“就叫阿嫵,嫵为美人,阿嫵也是美人。” 天女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反正不管怎么说,萧宸都有自己的一套逻辑自圆其说。 “萧宸,强扭的瓜不甜,你这样一意孤行,就不怕我恨你吗?” 天女的声音带著淡淡的忧愁,仿佛被囚在笼中的困兽。 萧宸手一僵,脑袋里一下又一下无形的凿击痛得他想死,却远不及天女说的这番话让他痛苦。 萧宸的脸挨著她的,“恨吧,恨我,总比永远无视我要强。” 貌合神离的两个人都没注意到,自己对彼此的宽容要比想像中大得多。 萧宸没有把自己当皇帝,天女也没把萧宸当仇人。 【好吧,我不得劲了。】 【我不想看强制爱了,我要看两个人甜甜的。】 【感觉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对方的特殊之处。萧宸皇帝哎,真下死手,找个人给天女施法忘记过去不就好了。】 【还有天女,面对萧宸的强迫也没那么恨,还在为他找后退的理由。】 【这两个人更像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既然互相喜欢,那就在一起啊,这是干嘛。】 【也许天女有什么顾忌吧?】 【哎,我有个想法,会不会就是因为这辈子萧宸和天女be了,才有现在的霍东君和常羲?】 【前世今生,有点好嗑哦。】 天女被萧宸挤到最里边,退无可退也就忍了。 她的手搭在锦被外,抠弄著床榻里侧的花纹,驀然间摸到了个凸起的硬物,这里和其他地方都不一样。 萧宸还要早起上朝,起身穿好朝服,俯下身子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再睡会,下了朝来看你。” 天女伸出去的手指又缩了回来,怕被萧宸发现。 等人走了,她才沉声,“你们都出去吧,我想自己静一静。” “是。” 殿门被关上,天女回头看了一眼確定没人,立马起身往那个奇怪的地方摸过去。 【天女这是在摸什么?】 红焰跟著凑近。 天女按动那个凸起的硬块,床榻底下传来一声轻响。 【底下有东西。】 【不是萧家的皇帝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在自己的床下藏东西?】 天女掀起被褥,瞧见底下裂开的一道缝隙,里面推出来一个小型的条状盒子。 这是什么? 盒子没有上锁,天女很快就打开了。 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把小巧的铜製钥匙。 这钥匙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不是萧宸藏的,那就只有可能是前任皇帝或者更早的皇帝藏在这的,为什么要藏一把钥匙? 这钥匙是用来开什么的? 天女摩挲著手里的钥匙,钥匙圆头上刻著首尾相连的两只奇形怪状的鱼。 【这个鱼,怎么有点眼熟?】 【这不是常羲藏宝图后面的那个双鱼图吗!】 【还真是,这两者之间有关联。】 天女灵光一闪,她似乎在藏书阁见过这个图案。 她急匆匆赶到藏书阁,赶走了所有跟著的人,锁上藏书阁的门就开始翻找。 终於让她在一堆杂乱布满灰尘的角落中,找到了那个同样刻有双鱼图的大盒子。 盒子材质特殊,机关密布,不用钥匙暴力拆开,就会触发盒子的自毁装置。 【这么用心保护,里面的东西肯定非同寻常。】 【快打开!】 天女插上钥匙打开盒子。 里边只有一对黑白的鱼形玉佩和一卷帛书。 天女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帛书吸引,没有注意到藏书阁里还有第二个人,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看到鱼形玉佩后迸发出贪婪地光芒。 如果常羲能有主宰身体的意识,就会发现这个人就是跟他们一起跳进画中的首领。 可现在身体是天女为主导。 她打开盒子里的帛书,上面写的是天闕文字。 天闕自建国以来,百姓安居江山稳定,全赖神降天女护佑天闕。吾出身草莽,偶得神明显世,赠吾战友,天女一族。 天女有半神血脉,皆匯集於翅膀根部与肩胛骨连结之处。 “……神明留下双鱼玉佩,神血滴入半块玉佩,服之可死而復生,与天同寿。”天女情不自禁將上面的字念了出来,声音微不可察。 第108章 画像的女主角 【哇塞,萧氏一族真的有长生不老的秘术啊。】 【我以为是谣言,结果是真的?】 【难怪这么多人想抢。】 【天女是神明赐给天闕的朋友,这个神明是谁?为什么要给太祖皇帝这样厉害的东西?】 【是啊,跟西王母的长生不老药一样。】 首领握紧了衣袖,眼底的狂热都要快溢出来了,不慎撞上书架。 “谁?!” 天女闻声,收起帛书追上来,原地什么都没有,那扇本该关上的窗倒是打开了。 【刚刚有人吗?】 【窗户被打开了,不会被偷听了吧?】 东西不能放在这了,天女將帛书装进衣袖,藏好玉佩立刻离开藏书阁。 那人一定是宫中的人,这些东西留在宫中太危险,得换个藏匿的地方。 白日在藏书阁没能把帛书看完,趁著萧宸批阅奏摺还没回来,天女又拿出了帛书,把剩下的一半看完。 天神赠与秘宝实为令吾等看守地下凶神,天闕定都之地镇压著远古凶恶之神,封印之地设有结界,外人不得入。两个出入口分別位於玉山萧山,天女和萧氏族人可进,其余人无法穿过结界。 萧氏族人当谨遵祖训,死守京城,勿让凶神破除封印,危害人间,方不负天神恩赐。 【原来京城下边封印的是个远古恶神呀。】 【我说怎么萧氏先祖选了这么个地方当都城,自己亲自镇守封印,还挺讲义气的。】 【也算对得起天神给萧氏的帮扶了。】 【家人们,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说。】 【天闕的灭亡会不会跟这个远古凶神有关?也许封印被人破开了。】 【朋友,我觉得你真相了。】 【封印出口在玉山,有天女一族守著,除了天女和皇帝没人能进去,是谁解开了封印呢?】 【我赌一包辣条,是司马翀这狗贼。】 【我赌萧宸扶持的新將军,一般问题都是出在內部。】 【没人觉得玉山的南笙也有可能吗?那我押她。】 【这怀疑得太没道理了吧?】 【你不懂,往往真相就藏在最不可能的结果中。】 “陛下。” 殿外传来小风子的声音,是萧宸回来了。 天女连忙將帛书折小,连同钥匙玉佩塞进藏匿钥匙的小型暗格里。 刚做完这一切,盖上被褥,萧宸就走了进来。 “下人说你今日去了藏书阁,是去编写《萧氏列传》了?”萧宸坐在床边,轻声询问,“按你的脾气,肯定要连夜赶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是遇上什么人了吗?” 天女躺在床上,神色微变,“只是觉得太累了,想早些休息而已。” “是朕不好,”萧宸瞭然一笑,低头轻声道:“昨夜孟浪了。” 天女眼睛一闭,无语凝噎。 你也知道你孟浪啊。 “那今夜能不来了吗?” “朕会温柔一点的。” 【大哥,不说你又要问,说了你又不改,问个der啊。】 【这么美味的天女大人就让你吃了一口又一口了,真是好福气呀(咬牙切齿)】 【狗男人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我的陛下,你怎么被狗啃了呢?】 【陛下就是要配陛下的——不是什么好东西cp粉一枚】 天女顾不上礼仪,狠狠一记白眼送给他。 萧宸却朗声笑起来,这还是半年来第一次听他笑得这么高兴。 只要见到天女,外头的那些糟心事对於萧宸来说都不算什么了,只要待在她身边就好。 萧宸俯身把人抱进怀里,“早点睡,今天不折腾你了,我们明日还要早起。” 明日休沐,萧宸要干嘛? 天女闭上眼,將脑海中的一团乱麻理清楚。 如果说司马翀知道封印的事情,那么之前他让尹成去守皇陵的决定就说得通了。 对,司马家与萧氏相识已久,一定是知道的。 司马翀让尹成把守皇陵,就是为了掌握其中一个出口。 他想把凶神放出来?还是跟凶神做了什么交易? 不对,就算掌握了出口,可是为什么司马翀能进入地底封印? 他又不是萧氏的人。 她得回去玉山一趟。 萧宸说要早起没骗人,一大早就把天女拉了起来,“阿嫵,快起来了,我们今日还有事。” “什么事?”天女睡眼惺忪,恨不能就这么倒下算了。 萧宸单手把人抱起来,说出的话却不容反驳,“干完了这件事再睡。” 天女被几个宫女接过去捯飭装扮。 一个时辰后,天女看见自己身上的凤袍傻眼了。 她低头看看凤袍又抬头看看萧宸,最终憋出来一句,“萧宸,你疯了?!” “陛下恕罪!” 宫女们纷纷跪地请罪,没有她们什么事,但是天女直呼陛下名讳陛下不会怪罪,难保不会迁怒她们。 萧宸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围著她看了一圈,满意一笑,“很適合你,不枉费朕命司衣局赶工的用心。” “今天是个好日子,阿嫵陪朕一起,让画师为我们画像。” 萧宸拉著她去到御花园,龙椅早就摆在那了,但是只有一张。 天女屁股刚沾到龙椅,噌地就要站起来,“你疯啦?我怎么能跟你一起入画,这是要放在哪里的画?” 萧宸把人紧紧抱在怀中,示意几位画师可以开始画了。 “阿嫵真爱说笑,能放很多地方,比如寿皇殿,比如——萧山皇陵,”萧宸刻意顿了顿。 萧山皇陵,她的画像怎么能放在里边。 皇陵之中,能跟皇帝摆在一起的只有皇后的画像,萧宸这是要强娶。 满朝文武绝不可能答应,天女嫁皇帝,太荒谬了。 “皇后娘娘,请往这边看一点,”画师出言提醒。 【这几位画师老头接受良好,这么惊世骇俗的场面都不动声色。】 【也不知道画出来什么样?不会完全看不出原样貌吧?】 【这可是宫廷画师,不要拿你的兴趣挑战人家的九族好不好。】 网友聊天的几个时辰里,画师们先后交出自己的作品,萧宸和天女都先后换了几身衣服。 “不错,赏。” 萧宸拿起其中一幅画像,和顏悦色。 红焰凑近来看。 第109章 糅合后的恶念魂魄 【是那副被萧宸放在棺槨里的画像!】 【破案了破案了!画像上画的是天女,连穿的常服都一样!】 【不愧是皇帝,胆子就是大,不仅要违世俗娶天女,还要把天女的画像带进坟墓。】 【这么说,皇陵里的双人棺空出来的位置,不会是留给天女的吧?】 【萧宸这个时候就想好,百年之后要跟天女合葬了?】 【感觉两个人都英年早逝了,棺槨里出来的萧宸不都是一副年轻人的模样吗。】 【对哦,如果说萧宸因为玉佩得到了长生,那天女呢?会不会也长生了?】 【很有可能。】 天女静静看著他,“陛下,画像臣配合你了,能不能让臣回一趟玉山,族中有事需要臣去处理。臣不会去太久,很快回来。” 天女今日確实是难得的配合,萧宸虽然不太情愿她离开自己这么远,还是点了点头,“早去早回,朕让人接送。” “是。” 天女转身单手摸了摸袖中悄然藏起来的盒子。 按照规矩,除了皇帝,外人不得进入玉山,就连萧宸派来的侍卫也只能在山下等候。 玉山的族人夹道欢迎天女回来,只是那些眼神里多了点不一样。 想来也是,天女一族再怎么深居简出,也不是与世隔绝的,外界的传言他们都听说了。 天女嫁皇帝,绝对不可以。 在族中,这是大罪。 天女如今在族人眼中,说是罪人更为恰当。 “天女,你真的跟陛下在一起了?” 来者不善。 “天女怎么能跟陛下在一起,这是罪恶的!” “天女的事情,轮得到你置喙?”南笙冷脸训斥。 没有什么效果,族人的不满反而愈演愈烈。 “天女是半神,身上流淌著神的血脉,怎么能和凡人在一起,天女一族会遭天谴的!” “天女决不能嫁给陛下!” “决不能!” 天女站在玉山的祠堂里,在她面前是天女一族过往的所有天女牌位,那些牌位仿佛也在指责著她心中的妄念。 萧宸真的是一厢情愿吗? 她给不出答案。 “请诸位放心,我不会嫁给陛下的。” “天女如何能保证,如果陛下强娶呢?我们还是要遭到天谴。” 天女祠祭台上摆放著一把长剑,这是天女第一任族长从天神那里得到的武器。 也是预言中,萧宸用来自刎的利器。 天女纤细的手抚上剑身,“我说不会就是不会,陛下总不能娶走一具尸体。” 族人譁然。 【天女这是什么意思,她要自尽吗?】 【不准!】 【不就是两人结个婚吗?有这么严重吗,还要走到这一步。】 “天女,”南笙打发走所有的族人。 “来不及说了,先去找大长老,”天女收回手,转身走向另一边。 大长老年纪太大了,比天女的祖母年岁还要大,也是那批长老中活得最久的一位,他浑浊苍老的双眼,微微睁著,气若游丝。 大长老盘坐在蒲团上,静静等候天女靠近。 天女撩起华贵的裙摆跪下去,“天女问大长老安。” “安,”大长老声音沙哑低沉,不太清楚,要仔细听才能听清说的是什么。 天女身子挺拔,从袖中掏出那个盒子,“大长老,我此番前来是在宫中找到了这个。” 盒子被她打开,摆到了大长老面前。 大长老甚至没有拿起来,都知道那是什么,“你还是,找到了它。” “大长老知道这是什么,也知道玉山南苑的通道是通往凶神的封印之地的。” 南笙听得一头雾水。 大长老微微张嘴,“知道,京城底下封印著凶神,唯有皇帝和天女才能进入这层封印,只不过最里边还有一层封印。 当初我接任长老之位的时候就知道了,双鱼玉佩是天神赠送给萧氏的礼物,到目前为止没有人用过罢了。” “为什么?”天女不解。 大长老轻笑,“长生,有时候不是恩赐,是诅咒。短命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天女来不及想更多,“大长老,我为陛下做过一次预言,预言中陛下自刎,天闕受到了天罚灭亡了。” 南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怪最近天女变得奇奇怪怪,原来是预见了这样恐怖的未来吗。 不用说,大长老也知道天女是什么打算,“你想要用自己来结束这一切,阻止將来的亡国。” 天女静默无言,却已经表明了態度。 目前还有另外一件事比较急,“大长老,陛下从封印之地回来后,就变得很奇怪,与从前大相逕庭,您知道这是怎么了吗?” 大长老眉心一凛,抬起眼皮肃穆道:“你们,是从封印之地回来的?” “是,”天女对上大长老幽深的眼睛,心头一颤有些不安,“有什么不对吗?” 大长老长嘆一口气,“萧氏先祖在被天神选中之时曾向天神保证一定恪尽职守,可人生来就有阴暗面,萧氏先祖不希望后代违背这个职责,让天神抽出了萧氏一族魂魄中的一魄,跟凶神一起被镇压在封印中。” 天女瞭然,“是伏矢。” 【什么是伏矢?】 【玄学小课堂开课了,各位同学请注意。】 【道教之中认为人有三魂七魄,其中七魄分別叫做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对应人的七情,其中伏矢就代表著人的恶念。】 【所以说萧氏一族都是魂魄残缺的人。】 【魂魄残缺的人通常寿命不长,难怪之前看天女整理萧氏列传,里边的皇帝都短命。】 【你说他们这是图什么?当了皇帝也短命,也没能享福。】 【为了更好的镇压凶神唄,如果让那个凶神跑出来了,天下都要遭殃了。】 【所以说,是因为两人误入封印之地,萧宸的那一魄才回归身体导致他性情大变的吗?】 【可是不对啊,之前萧氏先祖也去过封印之地,为什么他们就没事?】 天女眼珠一转,怔愣,“是封印鬆动了,才会让陛下的一魄逃了出来。” 大长老僵硬地点点头,“只有这一种可能,天女你要当心。被封印的凶神会日渐虚弱,人的恶却可能会日益增强。 从封印中跑出来的伏矢是每一代皇帝的恶融合而成,它已经不单单属於陛下,它成为了一种融於陛下体內,却和陛下截然不同的东西,很快你所熟知的那个陛下就会彻底消失。 那时的陛下才是天闕真正的浩劫。” 【oh my god!二十几代人的恶匯聚在一个人身上,这不是人是魔鬼了吧。】 【那,到时候萧宸不就死路一条了。】 【完了,这对小情侣一定要死一个吗?我的cp不许be!】 天女彻底迷茫了,她该怎么做? 南笙有些担忧地看著她。 天女將双鱼交给南笙,“南笙,这帛书分开藏,你藏一份,让小叔叔藏一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天女放心,南笙一定做到,”南笙郑重接过玉佩,放好。 天色不早了。 “天女,天女!” 一直到侍卫上来催促,天女准备回宫的时候,一直没露面云澜匆匆赶来,手里还捧著一盒宝贝。 第110章 太后也是天女 “你这就要回宫了吗?天女的家在玉山,陛下一直把你留在宫里算怎么个事?”族人没有告诉他皇帝要娶天女的事,他还以为是有什么任务,天女才一直不著家。 “这个送你,这是我最好的朋友送我的,”云澜塞给她的盒子里装满了奇珍异宝,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不知道是从哪收集来的。 天女捧著盒子轻笑,“谢谢小叔叔。”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正色道:“小叔叔,大长老快要不行了,到时候玉山天女一族就要交给你了,你答应我会负起责任,保护好族人的对吗?” 云澜一愣,忽觉天女有些奇怪,可他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怎么忽然这么严肃?你才是天女啊,我会辅佐你的,怎么说得好像你一去就不回来了一样?” 【傻狍子,天女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天女这是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了?】 【可是我觉得就算是天女死了,也无法阻止萧宸被那一魄控制,天闕还是会灭亡的。】 【要不说知道自己的將来不是件好事呢,明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却还是无能为力。】 天女耸了耸肩,“嚇唬你的,我的傻小叔。走了。” 云澜还处於懵懂状態,不然他一定能发现天女话语中的不舍和嘱託。 云澜的年纪比天女还小,虽然辈分高,可天女一直把他当做自己的弟弟在照顾,从来没有对他有过过高的要求。 只希望这个小叔能好好活著,今后族人都要交给他庇护。 天女紧赶慢赶在宫门下钥前回了宫,正巧遇上从宫里出来的沈將军。 两人不过点头之交,沈將军今日却出乎意料地拦住了天女。 “沈將军有何指教?” 沈將军拱手道:“天女大人,我深知天女秉性,绝不是外界所说的祸国妖女,所以能否给在下一个准话,也好让在下知道今后是否要將大人当做敌人。” 天女並没觉得被冒犯,反而对沈將军多了几分好感,这说明他是个爱憎分明尽忠职守的人。 “將军放心,將军对陛下是何种心思,我亦然,只是现在出了一点状况,我也希望需要將军帮忙的时候,將军能慷慨相助。” “这是自然,天女大人慢走,”沈將军目送她走进宫门內,深深嘆了口气。 这场闹剧,不知天女要如何收场,总归不会太和平的。 “阿嫵呢?朕的阿嫵怎么还没回来?!”萧宸头痛欲裂,钝痛一下下折磨著他的脑袋,抄起手边的玉盏扔了出去。 玉盏撞击地面,茶水四溅,盏身碎裂的瓷片飞溅,其中一块飞到了天女脚下。 小风子如同看到了救星,连声i提醒,“陛下,陛下。天女大人回来了。” 暴怒中的萧宸回身的一瞬间,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所有的火气霎时间消失不见,委屈地上前牵住她的手,“怎么回来得这么晚?阿嫵是不是根本不想回来?” 天女此时看萧宸的眼神有些复杂,原本她以为萧宸是掌权之后被权利腐蚀才会变成现在这样残暴专制,可现在才明白那些都不是他的真心。 真正的萧宸是不是快要消失了? “怎么?出去一趟心就野了,不愿意跟朕说话了?”萧宸眉心一紧,似要发作。 萧宸手一拉,天女顺势倒进他怀中,第一次没有挣扎。 萧宸被怀中的柔软砸蒙了,今日怎么这么奇怪? 居然没有骂他,也没打他。 【这两个人怎么抱都抱得这么人机呢?】 【床都上过了,居然不会拥抱,真是的。】 【天女这是心疼了?】 【不过我有个疑问,如果这些人是嘉宾的前世,萧宸也得到了长生,那么按理来说霍东君应该不是萧宸的今生才对啊。】 【对哦,萧宸都长生了,那霍东君作为转世根本就不存在啊。】 【又是一个坑。】 “我回来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天女柔声。 萧宸本来生气的,现在也发作不了了,粗声粗气说,“现在知道求饶了,早点回来不就没事了。” “我错了,不走了,”天女第一次撒娇,显然效果还不错。 萧宸高兴得都找不著北了。 天女適当提出要求,“你不是说要娶我吗,三书六礼总要有,对了我还没有见过太后呢,什么时候能见一见?” 萧宸的母亲还在世,只是常年待在寿安宫里,一步也不曾踏出过。 据说是先帝还在世时,太后与先帝大吵了一架,从那之后太后就没在人前出现过,太后的寿安宫也只有先帝可以进出。 至於事情真假就没有人知道。 “朕先去问问母后,她不一定愿意见你,不过好歹要让她知道你的存在,”萧宸脸上带笑,沉浸在幸福中。 萧宸兴冲冲拉著天女来寿安宫,太后是答应见面了,却只愿意见天女,不愿见萧宸。 天女拍拍萧宸的手背,“没事,我自己去也可以,很快出来。” “好吧,朕在这里等你。” 红焰跟在天女的身后一起进入寿安宫。 作为太后的宫殿,这里显得素净太多,跟外边的宫墙格格不入,倒有些玉山的清雅意味。 大殿里,太后青丝半白,披散在身后,只用一根玉簪挽住,是位慈眉善目的中年妇人。 “臣拜见太后,问太后安。” “安,坐著回话吧,”太后话很少,微微抬手示意她起身,“你就是玉山的第三十二代天女吧。” “是,”天女起身坐到太后对面。 “臣以为太后两耳不闻窗外事,原来心里还是记掛陛下的,连他的未婚妻是什么人都打听清楚了,”天女不明白,既然太后关心萧宸,为什么很少见他。 萧宸从前就跟自己说过,太后待他並不热络,別说是关切,就连作为陌生人的友善,太后也从未向他表露过。 他们只是拥有血缘的陌生人。 太后微微勾唇,似乎觉得她这句话有些好笑,“萧宸並不需要我的关心,我了解你仅仅是因为你是我亲手选出来的第三十二位天女。” 天女神色一怔,族中长老说过,她是上一任天女选出来的。 【太后这话是什么意思?】 【天女不都是上一任天女选出来的吗?】 【太后也是天女?】 “你?!”天女还是不愿意相信。 太后轻笑一声,背过身去,脱下了自己的衣衫,露出后背肩胛骨上的符文,那里是天女翅膀长出来的地方,可现在没有任何翅膀的痕跡,只留下了两道带著符文的伤疤。 第111章 司马翀的亲生母亲 【我去,还真是。】 【太后也是天女,先帝娶了天女?!】 【为什么先帝没有被群臣问责呢?】 【对啊,这不公平。】 “你的翅膀,是因为先帝想要长生吗?”天女静静看著她將衣服穿上,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太后挑眉,“你知道的东西还不少,不过这翅膀还真的跟萧砚没什么关係。我还是天女的时候,第一次遇到萧砚,却被他身边的司马雍吸引了。 司马雍长相一绝,可能是没见过什么男人,我爱上了他,我们在一起三年,三个人形影不离。司马雍也就知道了萧氏的秘密。 同时,萧砚也知道了我跟司马雍的私情。萧砚將我关在了宫里,我不喜欢萧砚,就听了司马雍的话跟他一起私奔。” 说到这里,太后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情绪转而变得低落。 “司马雍將我关了起来,用特製的刀砍断我的翅膀,取走了最靠近肩胛骨的血,用来滴在双鱼玉佩上以求长生,”太后轻嗤,满脸嘲讽,“想用我的血配合双鱼玉佩,挽救他垂死的爱人。 可惜他太蠢了,他不知道的是不仅仅需要天女翅膀根部的血,还需要天女心甘情愿,而且一个天女一生只能取一次血。” “然后呢?” “然后他得到的双鱼玉佩也是假的,我和萧砚为了保护真正的双鱼玉佩曾仿造了很多块玉佩,除了藏书阁的那对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 太后回想起司马雍当时抱著七窍流血的爱人,那崩溃的模样就觉得浑身舒畅,“司马雍刚愎自用,害得她那个爱人吃了假的长生药,凡人的身体承受不住神血,爆体而亡。” 天女不禁有些唏嘘,“所以后来太后嫁给了先帝?为什么又要躲起来呢?” 太后轻轻一瞥,那眼神里似有万般风情,“孩子,你的想法很奇怪。我是恨司马雍辜负我的感情,可那並不代表我就要退而求其次选择萧砚。 我不喜欢他,哪怕他贵为天下共主,也不稀罕。我当时身受重伤,所有法力一朝散尽,萧砚將我带回宫中,隱藏了我天女的身份。 重新捏造了一个农家女的身份,萧宸就是这个时候出生的,几年后第三十一代天女死在野外的消息传回玉山,而你就成为了新的天女。” “那个时候萧砚的胆子真是太大了,他明目张胆地带著我出席宫中宴会,儘管他对外说我只是跟天女长得像而已,玉山的长老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他们试图逼迫萧砚將我交出去,他杀了几位直言犯上的长老,才把这件事压下去。玉山已经有了新的天女,我回不回去也没那么重要。於是,我被永远留在了这里。” 太后走到窗边轻抚摸殿內的纱幔,眼神幽幽。 天女起身看向她的眼里有些同情,“所以是因为先帝杀了族中的长老,你才跟先帝大吵了一架,將自己关在寿安宫里,不见任何人。” 太后是自责的,死的长老有些还是她的亲族叔,没有人能在看著亲人死在自己面前后,还能爱上仇人。 【难怪太后不喜欢萧宸,这种情况能喜欢才有鬼了。】 【话说我看的小说里都是男主虐我千百遍,我待男主如初恋的,就算是强制爱,最后也能he,儿孙满堂。像太后这个硬气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是啊,说不爱就不爱。哪怕是被渣男辜负了,也没有退而求其次喜欢上萧砚。】 【人们总觉得女人不爱一个了就必须得去爱另一个,太后给大家上了一课。】 【也不知道太后叫什么名字?】 “天女大人,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天女俯身单手抚上左肩行礼。 太后怔愣了一瞬,恍惚道:“我的名字,叫什么来著?哦,我叫兰心,蕙质兰心的兰心。” 【太后这恍惚的模样,估计都快忘记自己的名字了。】 【在这深宫囚牢里,也没人敢再叫她的名字。】 兰心学著她的样子回礼,“你呢,你的名字呢?” “我成为天女太早,还没有自己的名字,”天女想了想说,“不过陛下叫我阿嫵。” 兰心似有所感眉梢微挑,“阿嫵,你喜欢萧宸。” “天女不能爱人,更不能爱上皇帝。” “是不能而不是不想,”兰心也活了大半辈子了,哪里能看不出来天女心里的情愫。若是不喜欢天女绝不会愿意认下萧宸给她取的名字。 “兰心大人,”天女话题转移得有些生硬,“封印之地鬆动,我需要您的帮助,能否为我解答一些问题。” 兰心也不强求,顺著她的话说下去,“问吧。我知无不言。” 两人又坐下来说。 “兰心大人,”天女第一个问题就是跟先帝有关,“先帝有其他妃嬪吗?” “啊?”兰心觉得她这问题问得奇怪,“你们在外边有听到他有纳妃吗?为什么会有这种问题?” 萧砚是个洁身自好的,儘管兰心不待见他,可他生前每一晚上要么是跑回寿安宫歇息的,要么就是留在御书房批阅奏摺。 死皮赖脸地爬上她的床再被踢下去,再爬上来也没想要找外头的人。 好在他洁身自好,要不然以兰心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个性,非得犯上不可。 “有没有一种可能,司马翀是兰心大人和先帝的孩子?”天女脑洞大开。 兰心笑得前仰后合,“你到底想问什么?我生没生孩子,生了几个孩子,我自己能不清楚吗?我只有萧宸这一个孩子。” 天女尷尬一笑,“那就奇怪了,司马翀的人已经控制住了萧山皇陵的入口,而且已经有人进去过了,封印已经鬆动。 封印有结界,只有天女和萧氏族人能进去,司马翀不是先帝血脉的话,为什么他们能进去,还能破坏封印?” “司马翀?”兰心好久没管外边的事情了,“他是司马雍的儿子?” 天女点点头。 “不可能啊,”兰心摩挲著下巴,“司马雍有多爱他那爱人,我是亲眼见到的,而且他那爱人死的时候跟我年纪差不多大,不可能有孩子。 司马翀是哪来的?” 司马翀的生母不详。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第112章 乱象突起 兰心忽然灵光一显,“对了,先帝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不会是她吧?” “先帝有妹妹,我们怎么不知道?”天女蹙眉,这个妹妹又是哪冒出来的? 兰心嘖了一声,“先帝的父亲还是太子的时候,出过一次远门,去賑灾的。在当地看上了个青楼的姑娘,那个姑娘就生了个女儿。 当时是要將这女人连同女儿一起处死的,毕竟太子狎妓的名声可不好听。你也知道,萧氏一族子嗣艰难,带单单传,又后宫很少有人。 就心软放过了这位姑娘和她女儿,给封了个郡主还是县主的我忘了,没住在京城,嫁没嫁人我就不清楚了,只不过前几年人就已经死了,这个消息还是先帝告诉我的。” 【八九不离十了,这司马翀是司马雍和那个郡主的孩子。】 【司马雍真是贼心不死啊,为了自己的仇恨煞费苦心,跟萧家的生孩子,就为了打开封印,把天闕给灭了。】 【要不说这男人的心思狠毒呢,先是砍了兰心的翅膀,后又骗萧家姑娘给他生孩子,不会司马翀以为自己是司马雍爱人生的吧?】 【有可能哦,要不然司马翀干嘛这么尽心竭力地为他们两个人復仇,自己人打自己人。】 砰砰砰! 细微的敲门声响起。 两人走出殿內,才发现声音很大,只是兰心休息的地方,离大门远,显得声音小而已。 萧宸就跟离不开水的鱼,一刻钟都没有就在那哐哐砸门。 兰心嘴角一抽,“这就是你的男人?” “他是你的儿子,”天女额角的青筋直跳,很不想承认这是她喜欢的人,幼稚得像个孩子。 【你老公。】 【你儿子。】 【绝了,萧宸怎么像个找妈妈的小孩?】 “行了,快去吧,再等一会他非得把我这寿安宫的门拆了不可,”兰心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自己转身往回走。 天女无奈打开大门,萧宸捶门的动作一僵,差点锤在天女的脸上,硬生生停了下来。 萧宸压下心头涌起的那点破坏欲,扯了扯嘴角,“阿嫵怎么跟太后聊了这么久?朕敲门你都没听见。” “陛下这是敲门?不知道的还以为陛下要破门而入抓贼呢,”天女阴阳他两句,瞥见周边的宫女太监,上前低声道:“堂堂一国之君,在这砸门算什么,你的皇帝顏面还要不要了?” 萧宸被她牵著手,心头再大的火气也消了,“他们不敢乱说的。” 【so,这就是你肆无忌惮的理由?】 【陛下,你有些狂妄哎。】 【我们都是陛下了,狂一点怎么了?】 【好幸福】 【原谅我太悲观,现在的幸福让人有种不安的感觉。】 网友的担心並不是没有道理,萧宸没有等来大婚,却等来了天女要跟人私奔的消息。 还是被他的劲敌司马翀抓了个正著,萧宸从未如此丟人过。 他站在纷乱的人群中,司马翀幸灾乐祸的目光,刺得他羞愤欲死,而天女挡在姦夫面前的样子更像是一把刀在凌迟他的身体。 太痛了,也太丟人了。 【什么玩意?姦夫是谁?】 【云澜怎么可能是天女的姦夫?他们不是叔侄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觉得这个幻境有些断断续续的。】 【不太具有逻辑性,像是一个一个的片段堆积而成的。】 【完了完了,狗皇帝不会一怒之下杀了我们天女大人吧?】 萧宸握紧的拳头忽然鬆开,面上的平静像是风雨欲来的前兆,“来人,把这个姦夫拖下去,杖杀。” “不行!”天女站起来,奋力阻止,“萧宸,我跟他什么都没有,你不能滥杀无辜!” “你觉得朕会信吗?”萧宸垂眸看她的眼神里早没了往日的浓情蜜意,只有被羞辱的愤恨和恼怒,他將人死死困在怀里。 云澜被人拖了出去,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 司马翀微微抬手,“陛下,臣请旨前去监刑。” “准。” 司马翀走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 他的脸上带著些许惊讶,“陛下,这姦夫似乎身体不太好,还没挨几下,人就断气了。不知道尸体,陛下想要怎么处置。” “扔去乱葬岗餵狗,”萧宸单手拖著天女瘫软下去的身体,冷声吩咐。 天女忽然觉得呼吸困难,窒息感席捲而来,儘管她不顾形象地大口呼吸,可还是如同上了岸的鱼,憋得脸色通红,青筋暴起。 萧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口中喷出的鲜血糊住了眼睛。 他眼前一片血红,目光呆滯,天女的身躯如同风中落叶,轻飘飘地落下去。 【得,天女的小叔死了,这两人又要走上兰心和先帝不死不休的老路了。】 【云澜是天女的亲人,这会两人再无可能了。】 【不是,前边不都要幸福了吗?怎么突然就不死不休了?】 【这期间是发生了什么?】 从前的天女能在宫中自由来去,如今只能待在萧宸的寢殿里,甚至自那之后再也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萧宸喝得烂醉,抱著天女说胡话,“阿嫵,你怎么对我越来越不好了?我们回到从前那样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天女由他抱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听在萧宸的耳朵里是那样的震耳欲聋。 “你,做,梦。” 环抱著她的双手僵硬了一瞬。 屋外火光冲天,士兵的吶喊声不绝於耳。 “沈党叛乱了!” “抓住叛军!营救陛下!” 司马翀带人跟沈將军的人打得昏天黑地。 萧宸立刻反应过来,拔剑护在天女的身前,剑指衝进来的沈重山,“沈重山,你要造反吗?” “臣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鑑,可却不是对著如今的陛下,”沈重山满脸血污,挟持著司马翀上前,“请你將天闕的陛下还回来!” 萧宸扶额狂笑,“你是糊涂了吗?朕就是萧宸,把谁还给你?” 沈重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翻身而起的司马翀抹了脖子,鲜血喷涌而出。 沈重山捂著血流如注的脖颈,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就倒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大大睁著,望著天女的方向张开嘴。 天女闭了闭眼,敛住所有的情绪,再睁开眼的她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做得好,朕……” 第113章 死恋爱脑的皇帝 萧宸未说完的话堵在了喉咙里,低头一看,自己的心口被刺穿了,血液不断往外涌,就连他的嘴角也抑制不住地流出更多血。 萧宸匍匐在地上,满眼失望和不可置信,“为什么?” 天女鬆开握住剑柄的手微微颤抖,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早就该死了。” 萧宸的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天女忍无可忍的厌恶和鄙夷,那副表情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 空间瞬间扭曲模糊。 所有人都被画像甩了出来。 画像落在地上。 “我的方丈啊,”沈空明摸著自己的脖子,那股被割喉的痛感还縈绕在他身上,激起阵阵鸡皮疙瘩。 “我靠!”常羲后腰撞上墙壁,疼得她齜牙咧嘴。 燕飞霜和季如风状態还算良好,没什么事。 “你背叛了我?!”萧宸满眼血红,周身洋溢著浓烈的杀意。 忽然,他心念一动,转瞬间就来到了常羲的面前,掐住她的脖子,径直把人提了起来。 “你干什么!”顾青枫上来就是一拳砸在萧宸脸上,却像是砸在铜墙铁壁上,对方毫无反应,他倒是痛得不行。 【怎么回事?狗皇帝你放开我们尊贵的陛下!】 常羲单手垂在身侧,诛邪贴著萧宸的脸划过去。 萧宸反手將她甩了出去,被霍东君接住。 “去你爹的煞笔玩意儿,”常羲摸了两下脖子,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你不是阿嫵,她不会满嘴污秽,”萧宸眸光一沉,冷眼审视著他们,“阿嫵连剑都拿不稳,更不会这么熟练。” “我本来就不是啊,刚见面我就说了,是你自己不信好不好,”常羲站稳,霍东君就鬆开了手。 萧宸抬眼看著这宫殿,暴怒之下周身的煞气震碎了无数珍宝。 “冤有头债有主,”霍东君挡住常羲,跟萧宸对峙,“杀你的是阿嫵,要报仇你也该找她,常羲跟你的阿嫵毫无关係。” 萧宸视线扫过他们几个人,“南笙,尹成,沈重山,还有你们两个,前世今生,通过这幅画像就能回去。” 要不说他是皇帝呢,这脑子转得就是快。 “朕要知道阿嫵的下场,敢杀朕,天女一族都要给朕陪葬,”萧宸闪身又来到常羲面前,抓住她的手腕,拖进画中。 常羲崩溃,“不是吧,还来?!” “常羲!”霍东君连忙跟上。 【呃,这个画面是不是有点眼熟?】 【歷史的重演。】 常羲皱眉,隨即笑开了花,“哎,这次摔得不疼哎?我还能动?” “废话,你当然不疼,我们在下面!” 燕飞霜的声音从屁股底下传来。 几个人叠罗汉似的叠在一起。 “sorry!”常羲连忙起身把人都扶起来。 霍东君觉得奇怪,“上次我们都被困在当事人的身体里,为什么这次就能自己活动了?” 不清楚。 常羲四下打量一眼,他们还在皇宫里。 萧宸淡淡的魂魄走过来,“朕这是怎么了?” 哇哦,这还有个直接变成魂魄了的。 “可能,是你被杀过一次的原因?”沈空明活动活动手脚。 萧宸出声,“帮朕找到真相,朕陵墓中的宝物,你们可以挑几件拿走。” “这么大方,成交!”常羲答应得最快。 萧宸睨了她一眼,这么爱財,一定不是他的阿嫵 “你们听说了吗?天女刺杀陛下被押入大牢了,”两个小宫女边走边聊。 她们就像是没看见几个人一样,径直从他们中间穿过。 “知道,你说陛下对天女是多宝贝呀,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天女怎么能下得去手?” 这个问题萧宸也想问。 “听说是天女要跟姦夫私奔,陛下一怒之下杀了姦夫,就被天女怀恨在心了。” “哎,这个天女还真是放荡,如今也是活该。” “放肆!”萧宸厉声呵斥,“谁准你们贬损天女的!” 宫女可听不见他的话。 【要不说萧宸是个恋爱脑呢,天女都捅他了,还在维护天女。】 【你这样的皇帝难怪有老婆。】 【暂时对狗皇帝消气了。】 “走吧,去大牢看看,”常羲甩了下头,走在最前面。 天闕的大牢和每个朝代的大牢差不多,阴暗潮湿逼仄。 虫鼠与人同住,环境极其恶劣。 牢房最深处的角落里,一个浑身血污,长发覆面的女人蜷缩在稻草堆上。 “活该,”萧宸站在她身边,垂眸看口出恶言,可背在身后握紧的拳头出卖了他。 燕飞霜嘖了一声,“口是心非。” “朕没有!”萧宸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色厉內荏地辩解。 天女眼睛微睁,恍惚间似乎看到了萧宸的身影,“萧,宸。” 这声音太轻,像是羽毛拂过,在座的都没听清,可萧宸就是听见了,一清二楚。 他愣神了一瞬,缓缓端下来,修长的手指想要撩起天女的头髮,却从中穿过。 他碰不到天女。 “心里有我,又为什么要杀我?” “普斯普斯,”常羲凑过来轻嘶两声,有些狗腿的解释,“老板,以我的专业知识来分析,是这个你们天闕底下的封印镇压著凶神以及歷代萧氏皇帝七魄中的伏矢,也就是恶念魂魄。 长期的杂糅下,萧氏的恶念魂魄匯聚成了一个新的东东,然后你们误入封印的时候,这个封印就已经坏了点,恶念魂魄跑出来寄居在了你的身上。 所以阿嫵才迫不得已杀了你。” 萧宸有些惊讶,语气中带著责怪,“你为什么不早说?害朕误会阿嫵这么久。” 常羲无语抿唇,这人变脸可真快,“大哥,你给我机会说了吗?是谁上来就掐我脖子,要我命的?” 萧宸有点子心虚,理不直气也壮,“谁是你大哥,朕可是皇帝,別跟朕攀亲戚。” “嗯,”常羲一跺脚,连带著迁怒霍东君,“你上辈子怎么这么欠?死恋爱脑。” 【萧宸这就不记恨了?】 【只要天女有个理由,萧宸就会自己找台阶下。】 【恋爱脑皇帝,见识到了。】 霍东君轻笑,纠正她,“我们不是一个人,不能当做一个人去看。” 第114章 天女的翅膀已经断了 牢房外传来略微沉重的脚步声。 天女耳尖微动,挪动著受伤的身躯坐起来,倚靠冰冷的墙壁,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狼狈。 萧宸想要上前搀扶的手穿过天女的身体,无力垂下,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牢房的大门被打开,司马翀精致的靴子踩在稻草上,与周围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天女大人在这住得还习惯吗?”司马翀坐在手下带来的檀木椅上,好整以暇道:“陛下的灵柩已经葬进了皇陵,今日封墓了。” 天女睫毛轻轻颤动,倒像是鬆了口气。 “你被判处秋后问斩,”司马翀把玩著手里的摺扇,想到了什么,“你说说你,干什么不好要刺杀陛下,这样一来,你们天女一族怕是要灭族了。” “哼,”天女嗤笑,“司马翀,你太看不起我的族人了,我们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就不会怕死。你以为谎造云澜是我的姦夫,就可以离间我和陛下,刺激陛下体內的恶念魂魄,让恶念魂魄彻底掌控陛下的身体。 可惜了,你失败了,没想到我会不管不顾地杀了陛下,你想要他遗臭万年,受世人唾骂,做梦去吧,他现在一死,就还是天闕仁德的君主。 而你永远不如他。” 司马翀脸上表情僵硬了一瞬,捏住摺扇的手骨节泛白,“不愧是天女,真是硬气。只不过看著自己的亲小叔死在自己面前心里不好受吧? 萧宸杀了你的叔叔,你还能这么为他著想倒是让我很意外。” 萧宸瞳孔猛地一震,忽然想起那个被他下令杖杀的年轻男人,那是阿嫵的小叔叔? 他为什么没有多听阿嫵解释?为什么会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现在就算他能找到千年后的阿嫵,又该怎么面对她? 顾青枫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你也別太自责了,你当时可能是受了恶念魂魄的影响,那不是你的本意。” 萧宸並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难过了。 天女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司马翀,“云澜真的死了吗?” 司马翀手一顿,“当然了,陛下下的令,谁敢不从?” 天女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乾涩的喉咙发出低沉的笑声,“看来云澜也並没有多信任你,连他的长明灯都没有告诉你。” “什么?” “云澜出生的时候,祖母请了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为他做过占卜,下山即死,英年早逝,为了保护这个孩子,祖母从不让他下山,另外专门为云澜做了一盏长明灯。 长明灯与云澜的命运相互连接,云澜死亡长明灯就会熄灭。可是玉山上云澜的长明灯还亮著,他没有死。” 天女的眼里蕴含著讥讽,“你把他藏哪儿了?” 萧宸闻言,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地了,人还活著就好。 司马翀静默片刻,什么也没说抬手道:“出来吧。” 黑暗中,穿著太监服的男人走了出来,平平无奇的一张脸,天女也从未见过。 霍东君低声,“是盗墓贼的首领。” “他是谁?”萧宸对他没什么印象。 “就是胁迫我们打开你棺槨的坏人,”顾青枫在脖子上比画,“他还用会电人的脖环,电我们。” 萧宸立刻明白这是个跟司马翀一丘之貉的杂碎。 【看把我们顾小少爷委屈的。】 【咦,话说这么久了都没看到陆闻礼和水琉璃,他们人呢?】 【掉下去之后受伤了吧?】 【大家都被拉进来了,有没有可能他俩也被拉进来了?】 司马翀饶有兴致地用摺扇敲击手心,“天女大人,我这个同盟表现不错,没有他我还真不能將你们一网打尽。 作为奖励,我允许他服用长生不老药,可能需要天女相助。” 长得跟首领一模一样的太监取出其中一块双鱼玉佩,握著短刀上来就要砍天女的翅膀。 “干什么?!”萧宸扑上去,却只能无力地倒在地上,他的身体是虚擬的。 太监並没能如愿砍下天女的翅膀,因为她的翅膀已经不见了。 司马翀一愣,起身质问,“你的翅膀呢?” 天女身形狼狈,神色格外平静,“你猜。” 司马翀眉心一凛,“你交给了南笙,我们唯一没有抓到的玉山族人。” 天女没说话,可司马翀已经明白了,他冷笑,“你倒是对萧宸足够痴情,用自己的神血和一半玉佩復活萧宸。 他復活了之后难道就会感激你做的一切了吗?他只怕是要恨死你了。” 常羲长嘆,“天女还真是聪明,恶念魂魄与萧宸的身体融合,杀了萧宸才能杀死恶念魂魄,再用双鱼玉佩和神血復活的萧宸就是原来善良的萧宸,这样萧宸不仅不会死,还能长长久久地做天闕皇帝。” 只可惜,这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中,牺牲的只有天女自己。 萧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全都清楚了。 常羲拍拍他的肩膀,“冷静啊这位老板,双鱼玉佩用天女翅膀根部的血才能激活,太后也是天女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你胡说什么?太后怎么会是天女?”萧宸跟太后的关係不好,可以说是陌生。 不可能知道太后的真实身份。 这边司马翀没了兴致,起身离开。 太监虽心有不甘,仍然有著理智,既然这个天女不行,那就再弄一个新的天女出来,族人眾多,不怕没有合適的。 天女看不见他们,却能看见红焰。 红焰落下来,轻轻趴在她的身边。 天女断了翅膀又受了刑,虚弱不堪,指尖微动,“你来了,帮我去看看小叔叔是否安全,好不好?” 红焰扑扇两下翅膀飞走了。 【司马翀的府邸真是不错啊。】 【跟个王府似的。】 【哎?司马翀房间这么大的吗?】 【还有密室!】 司马翀径直走进臥房,关上了门,桌案上有侍女刚刚送来的膳食。 他端著膳食,拨动书架上的一沓古籍,书架应声而动,露出隱藏的门。 红焰从窗户飞进来,悄然跟在司马翀的身后进入密室。 密室很大,不像是关押囚犯的地方,更像是招待客人的房间,房间里明亮温暖,外头的一丝寒气也进不来。 第115章 密谋 密室中央的床榻上被褥是貂皮所制,冬日里温暖非常,能让躺在上面的人冬日里睡得安稳。 司马翀一进来,床上的人就醒了,只是不想看见他,把他当空气而已。 司马翀也不恼,放下手中的膳食,坐在檀木桌边轻敲两下桌面,“起来吃点东西,天女和你的族人都还在我手里,不要让我生气。” 床上的云澜簌然睁开眼睛,咬了咬牙,翻身下床,坐到桌边机械地进食,也不管自己的嘴塞不塞得下,就是一顿胡吃海塞。 “我又没有跟你抢,慢点吃,”司马翀轻笑,却见云澜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硬往嘴里塞塞到乾呕。 司马翀眸色一深,按住他的手腕,“我跟你说慢一点,你聋了吗?!你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向我示威,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一个你的族人试试看。” 云澜眼里不復当初的天真,放下手里的碗筷,“我怎么敢,尚书令。” 司马翀鬆开手,云澜的手腕上留下一圈淡淡的痕跡。 “明日跟我去个地方,”司马翀起身要走,“你们天女一族和萧氏守护的封印,你还不知道是什么吧,带你去长长见识。” 云澜视线牢牢锁定在司马翀的后背。 京城底下的封印,他根本不知道,还是从司马翀口中知道的。 云澜豁然起身,手中的玉坠砸在墙壁上,碎了一地。 这玉坠还是当初他偷跑下山,偶然遇到司马翀,司马翀用假的名字来跟他交朋友,送他的礼物。 他傻傻地以为人家真的愿意跟他交朋友,结果只是为了骗取他的信任,闯入玉山,占领封印之地的另一个入口而已,还抢走了南笙交给他的一块双鱼玉佩,就是为了研究长生术。 现在好了,族人被困,皇帝死了,天闕乱作一团,就连封印里的凶神都快要被放出来为祸人间。 司马翀因为父母的仇恨,要毁了整个天闕。 而他是天下的罪人。 红焰没有久留,早早跟著司马翀跑了出来,急匆匆回到大牢,正好迎面撞上乔装打扮的兰心。 红焰回到牢房,就看见兰心在给天女餵了点水后,低声说,“皇陵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萧宸已经服下了长生药,不过他的魂魄散得太快,只能留下其中一道魂魄。” “哪个魂魄?” “人魂和尸狗。” 人魂主情慾、喜好和性取向,失去人魂人会变得呆滯;尸狗主心和脑,一个只有爱的人。 【萧宸都被天女捅死了,结果留下的魂魄只有这两个,还全是爱的。】 【怪不得復活了也是个恋爱脑,原来脑子里只有爱了。】 【说不定是其他魂魄太伤心了,都想离开,只有这两个魂魄说什么都不走。】 常羲站累了,下意识往霍东君身上靠,压低声音,“哎,在萧宸还恨著天女的时候,他的魂魄已经先於主人做出了选择。” 比起恨,萧宸更愿意留下的是爱,对天女的爱。 天女靠著墙壁,眼角滑落一滴晶莹。 兰心宽慰她,“伤心一小会就可以了,我们还要振作起来面对明天的大战。司马翀鬼迷心窍要用天女一族献祭打开封印,把凶神放出来。 我们得想个办法阻止他。” 天女直起身子,“天女只能进入封印之地,怎么可能打得开封印?” 兰心点点头,“我也知道,所以我翻遍了古籍,终於明白司马翀的阴谋。他是想要通过某个献祭的阵法,將全城百姓的性命当作钥匙,打开束缚凶神的锁。 这个凶神存在的时间非常久远,很有可能是上古时期的一位神明,如果他跑了出来,我们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畜生!”天女原本以为司马翀只是执念太深,没想到如此愚蠢。 他也是萧氏后人,萧家守著封印这么多年,凶神显世,又怎么会放过他。 到时候生灵涂炭,想阻止就来不及了。 天女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已经有了个想法,“你联繫上平康坊的秦老板,她是我的朋友,她的手里有我和沈將军藏起来的一支队伍,有五百余人。 另外,萧宸有一块虎符是用来调动各地驻军的,前些时间我已经交给了南笙,司马翀以为她是去復活萧宸去了。 没有想到去復活萧宸的是你,南笙现如今已经调动军队埋伏在京城之外,只等明日跟司马翀的人一决死战。” “你是想里应外合,我明白了,”兰心会意,“明日司马翀会带上云澜还有我这个前任天女,到时候我们隨机应变。” “好,”天女应了一声。 兰心將一枚药丸塞进她嘴里,转身离开。 兰心离开大牢后,守卫才从迷濛中清醒过来。 而躺在地上的天女雪白的脸色有了些许红润,身上的伤口正在缓慢癒合。 伤口可以癒合,但是失去了翅膀的天女灵力大打折扣,她可能不是司马翀的对手。 天亮了,天女手脚戴著镣銬被带出大牢,天空中的阳光耀眼刺目。 她行刑的地方不在断头台,司马翀选在了京城的中心位置,人最多的祭台。这是萧氏皇帝祭天用的,如今倒是被拿来杀人了。 燕飞霜跟在天女身后,唉声嘆气,“你说把我们拉进来是图什么?又不让我们插手,我们也帮不上忙,这眼睁睁看著好人去送死的感觉真不痛快。” “谁知道呢,老天爷有病吧,”常羲隨口吐槽。 轰隆! 晴天霹雳。 百姓疑惑万分。 常羲虎躯一震,立马躲在霍东君身后。 顾青枫看著不高兴了,“我是你哥,你躲他身后干什么?” 常羲对上霍东君玩味的眼神,尷尬解释,“这,这不是离得近嘛。” “男女授受不亲,你给我出来,”顾青枫把人从霍东君后背拽出来。 常羲歪过头去跟霍东君耳语,“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霍东君笑说,“可能在外边的时候电击太严重了。” 常羲点点头,她也这么觉得。 【还是我们今生的小情侣好,甜滋滋的。】 【霍东君能明白常羲的话,还能接话,不错哦。】 【好饱好饱,这样的饭再多来一点!】 第116章 预言成真 “罪臣天女,刺杀皇帝,罪犯谋逆,按天闕律法株连九族,今天女一族斩首示眾,以敬上天!” 司马翀站在高台上往下看,围拢来的民眾越来越多,正合他意。 太监接到他的眼神示意,走到无人处割开自己的掌心,用鲜血绘就著一个古老的阵法。 常羲歪头一看,骂道:“狗东西,原来隱藏在司马翀身边的你才是罪魁祸首啊,用天闕的百姓献祭,再也找不出比你更毒的人了。 你的主人压根就不是司马翀吧?” 太监听不到她的话,眸光中闪过一丝红光,眼神呆滯却执拗,“主神,再等一等,奴很快就能放你出来了。” “即可行刑!” 司马翀下令,刽子手高高举起手中的大刀。 云澜用被法术封住的喉咙无声吶喊著不要。 天女微闔双眼,静候身后的大刀落下。 “不要!”萧宸扑上去,用自己的虚擬的身体挡住天女。 但没什么用,该来的还是会来。 锋利刀身快要碰到天女脖颈,就被一只箭矢击飞,接二连三的箭矢飞来,挽救了即將被砍头的天女全族。 高台之上司马翀定睛一看,是一直没有找到下落的南笙,她带来了一只军队。 这是从哪冒出来的兵?为什么他从不知道? “天女大人,”南笙挥剑斩断天女身上的绳索。 族人得以解开束缚,就连秦老板也在队伍中,还格外驍勇,全然没有往日的风情,只有骇人的肃杀之气。 天女接过南笙递来的长剑,高声道:“司马翀意图谋反,构陷我杀害陛下,所有人听令,诛杀叛贼!” “杀!” 一场混战就此展开。 所有人杀得昏天黑地,没有人注意到天空中的太阳被遮蔽,蔚蓝的天空正在逐渐变得血红。 司马翀身上负伤,天女南笙和云澜三人包抄將他逼入绝境。 “我还是小瞧了你和萧宸,你们居然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养了一只小型军队,”司马翀握著手里的刀笑容讥讽。 天女冷眼看他,“司马翀束手就擒吧,等陛下復活,他会看在同根同源的情分上饶你一命。” 司马翀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看来你还不知道,”南笙讥笑,“你的母亲可不是司马翀的爱人,而是先帝同父异母的妹妹。” 司马翀举著刀,“休要胡言,先帝哪来的妹妹!” 兰心为他的天真感到惊奇,“你是真的天真还是傻?先帝有一个妹妹,而且封印之地只有天女和萧氏族人能进去,你来去自如都没有发现不对吗? 看来司马雍真的很会骗人,从前骗了我,如今骗了你。恨吧?他从来就没有把你当做亲儿子,不过是想利用你报復天闕和天女一族而已。” 司马翀双眼猩红,不愿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撒谎!我是父亲母亲的孩子,才不是什么萧氏的后人!你们在骗我!” 云澜都不想再看他一眼,出言打破他最后的幻想,“司马雍的夫人死的时候还是完璧之身,怎可能生下你? 你和陛下是手足,残害手足,天理难容,萧氏守护封印几百年,而你这个不肖子孙却要帮著外人放出地下的凶神为祸人间。 天地之间再无你的归处。” 司马翀怔愣过后,仰天大笑,笑得几近癲狂。 原来他这辈子都是在为別人的爱恨奔走,为一场虚无的恨意费尽心机的一个笑话。 笑到最后,他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花,重新握紧了手里的刀,“我的一生都是个笑话,这让我怎么甘心?封印很快就会被那个太监打开,反正都是要死的,不如大家一起死吧。” 他这不是询问,而是宣判。 他要拉著所有人一起去死。 人在癲狂的情况下总是能爆发意想不到的力量,司马翀以一抵四都能打个平手。 天女南笙和兰心架住司马翀,云澜从后面一剑刺穿了司马翀的胸膛。 司马翀回头一看,身后是云澜,眼底闪过一抹不知是什么情绪,微微勾唇,“想杀我?可是怎么办呢?黄泉路太冷了,你陪我一起吧。” 只见他反手將刀捅进云澜的身体,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倒下。 “小叔叔!”天女跪倒在地,想要將云澜扶起来,却怎么也拖不动他。 云澜笑得很轻,“天女大人,我的罪孽赎清了,先祖不会怪罪我的对吗?” “不会的,从来没有人怪你,”天女泪眼朦朧,想要堵住他的身上的血窟窿,鲜血却越流越多。 云澜脑袋一歪,在天女的怀里彻底断了气。 他没能闭上眼睛,眼睛的方向朝著司马翀。 “小叔叔,”天女喉间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样,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兰心微微闭眼,为自己的同胞默哀片刻,睁开眼时更为冷静,“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我们要找到那个被凶神控制的太监,阻止他打开封印,这场战爭死的人已经够多的了,再死下去,都是在为凶神平添力量。” 天女胡乱抹了把脸,以剑撑地,站起来,“走吧。” 尹成刚摆脱了追兵,来到城楼上,就看到自家师兄冰冷的尸体,怨恨和杀意充斥著他的眼睛。他要天女她们为他师兄陪葬。 【死了,司马翀死了。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被利用了一辈子,最后跟云澜死在一起了。】 【悲剧啊,云澜还是没能逃过预言的结局,从他下山的那一刻就註定了会死。】 【只是没想到云澜会这样死去。】 【只希望天女她们真的能阻止凶神显世,不然就都白死了。】 “来了来了!”常羲拉开离太监更近的霍东君,免得他被砍成血雾。 虽然大家都是一团不存在的气体。 阵法不断吸纳外边的人死后的魂魄,匯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源源不断灌入阵法中,空旷的地上逐渐裂开一道微小的缝隙,缝隙正在慢慢变大变宽。 血色的天空中,数不清的陨石往下坠落,极快的速度带著火光,砸在房屋上、地上就开始燃烧。 第117章 一切努力终成空 死亡的哀嚎充斥著这座原本繁华的都城,预言中的场景还是出现了。 常羲下意识地衝出去救人,她在幻境中不能使用自身的力量,现在强行运功也无济於事。 跟著一起衝出去的还有兰心,她很久没有出来过了,第一次出来。记忆中熟悉的都城已经千疮百孔,为了救一个孩子,她的身体被飞来的陨石砸中。 “母后!”萧宸衝上前来,推不开陨石。 兰心身上太痛了,痛到她都有些恍惚,似乎看见了自己的孩子。 是幻觉吧,她又不爱这个孩子,临死前的最后一眼怎么会是他呢? 常羲他们想要救人,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身体从人们身体中穿过,什么都碰不到,什么也做不了。 深重的无力感將所有人吞没。 尹成已经放弃了刀剑,手里拿著不知道从哪得到的锁链作为法器想要將天女拽过来。 南笙和秦老板並肩而行,合力挡下这一击,为天女爭取时间。 天女一剑刺穿太监的咽喉。可太监倒下后的尸体被缝隙吸收,顷刻间消失得一乾二净。 南笙和秦老板自然不是久经沙场的尹成的对手。 锁链带著倒刺,两人弃了武器,双手抓住锁链,任由倒刺勾住她们的皮肉,合力將锁链往尹成的身上套。 尹成也不是吃素的,锁链將三人锁得越来越紧,血液如同涓涓细流流淌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地上匯聚了一汪血潭。 三个人早就没了呼吸。 “南笙,南笙,”天女回头一看,三人不曾动弹的身体,当即明白髮生了什么,沉痛地闭了闭眼。 长剑插进地里,天女双膝跪地,双手结印,无比诚恳道:“天神在上,信徒天女在此祈愿,借诸位神力,以身躯为媒介,再次封印远古凶神,庇佑苍生。” 天地间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的顏色各异的灵力匯入天女的体內,在原来的阵法上形成了一道全新的封印大阵。 隨著阵法越发清晰,天女的肉身正在逐渐消散。 萧宸跪在她身侧,红了眼睛,“求你了阿嫵,別这样,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如果没有你,就算我能復活,长生不老又有什么意义?” 天女听不见他的祈求。 阵法快要形成,天女的身形也越来越淡。 就在这时地底传来强烈的震动,恍若地震。 常羲等人站不稳,东倒西歪地互相搀扶。 “这是怎么了?”燕飞霜问。 沈空明拉了她一把,“像是地底传来的,封印出了问题!” 原本快要完成的封印出现了如同蛛丝般的裂纹,裂纹越来越多,直到阵法化作齏粉。 天女的肉身彻底消散了,魂魄四散开来,消失不见踪影。 幻境开始扭曲、晃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地上裸露的裂缝中缓缓升起一个笼罩著黑雾的人影。他背对眾人,赤脚踩在虚空中,微微偏头,一只灰色的眼睛映入眾人眼帘。 这只眼睛的灰色不像是普通外国人的眼睛顏色,更像是一种古老的,充斥著混沌的灰,如同宇宙中的黑洞,稍不注意就能將人吸进去。 不可预测,不可防备,不知深浅。 一切都是未知。 常羲只觉得这眼睛好熟悉。 “数万年了,好久不见,各位故人,”他的那只眼睛似乎能通过幻境看到常羲他们,这句话意有所指。 歪果银? 常羲跪坐在陵墓的地上脑袋晕乎乎的,像是坐了一次跳楼机外加大摆锤,下来后的那种眩晕感。 其他人症状跟她差不多,有的还更严重,比如季如风和顾青枫就吐了一地。 毫无形象可言。 【这就回来了?】 【那是封印失败了吗?】 【应该吧,我们最后是不是看见凶神了?】 【那完了,天闕的这些人岂不是白死了。】 【天女最后肉身都没了呀,居然没能把凶神封印。】 【现在我们该担心的是,这个凶神没被封印就这么游荡在人间,跟个定时炸弹似的。】 常羲晕乎乎的,脑袋一歪就要倒在地上。 脸颊被一只大掌托出,没让她的脸跟脏乱的地面亲密接触。 偌大的宫殿里,隱隱传来啜泣声。 萧宸將地上的画像捡起来,圈在怀里,背对著眾人低垂脑袋。 一滴滴液体染湿了地面。 所有守宫人围了上去,喉咙里发出悠长的哀鸣。 没人上前打断他。 萧宸在一夕之间失去了母亲,爱人和子民,千年后的世界有万家灯火,有人山人海,可唯独没有他的故人了。 沈空明摇摇头,嘴里念叨著,“佛语有云『诸行无常,诸法无我』,世事变幻无常难以预料,唯有顺其自然,方可得到內心的寧静。 萧施主,节哀。” “用你管,死禿驴,”萧宸恶狠狠地说。 “耶?”沈空明擼起袖子就要跟他干架,好歹被霍东君和顾青枫拦下了。 “冷静啊和尚,”常羲在一边煽风点火,“他可是有千年道行的,服用长生不老药后体內还有了神血,有神力的,打不过我们不帮忙的。” 沈空明脚下一滑,挣脱了霍东君和顾青枫。 然而这两人不拦他了,先后收手。 沈空明一个踉蹌又回来,“要不然,你们两个还是拦我一下吧。” 【还是怂了。】 【这叫从心。】 “长生,我要长生!”首领从幻境中甦醒,依旧坚信著自己可以得到长生,“你们为什么要阻止我?我都要得到长生了!” 没人搭理他。 首领的视线锁定在萧宸身上,死死抓住他的胳膊,“还有一块双鱼玉佩的对不对?我知道外面的科考队就有一块,你的体內有神血,你把你的血给我用好不好?!” 萧宸本来伤心得无以復加,这个人还跟个苍蝇似的在他耳边叫唤,许久未曾生出暴怒的心里一阵不爽。 抬手间,气浪席捲,掀飞了首领。 守宫人一拥而上,要將这个惹他们陛下不快的人撕碎。 “哎哎哎!”常羲摆摆手,“这都拍著呢,有很多人看的皇帝陛下,现在隨便杀人犯法的哦!” 萧宸手掌微抬,守宫人立刻停了下来,乖乖退回去。 首领匍匐在地,满嘴血跡,话都说不出了。 “答应你们的说到做到,这里的东西,自己选吧,”萧宸示意他们自己去挑。 霍东君跟萧宸对视上,这种感觉很奇怪,“我不用,我的那一份给常羲就好。” “那我的也给常羲,”顾青枫不甘落后。 第118章 皇帝来了也得配合调查 唯有常羲脸上笑开了花,“都不要,那我就能拿三份了!” 沈空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出家人不贪俗物。” “那你的那份给我,”燕飞霜幽幽道。 沈空明拿起一串菩提珠,夸讚,“这串菩提珠真是不错,可以回去送给方丈做礼物。” 切,还以为你多贫贱不能移呢,果然是个六根未尽的和尚。 三人各自挑了自己喜欢的宝贝。 常羲面对镜头解释,“这是人家主人送我的,可不是偷盗文物哦。” 警察可不能抓她。 【好多宝贝,我也想要。】 【陛下,我是你失散多年妹妹呀!】 【原本以为我不会再心动了,一看到这些,確定了,我还能再心动八百次!】 【盗墓的那个,是死了吗?】 【没死没死,我们陛下有分寸呢。】 【留一口气,怎么不算还活著呢。】 常羲揣好宝贝问萧宸,“你有想好之后干什么吗?外面的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萧宸静默片刻道:“朕要去找凶神,守护封印是天女和萧氏责任,朕要將阿嫵未能完成的事情做完,之后便去找我的妻子。” 他轻手轻脚地將画像收起来。 “哦,”常羲点点头,“还有一件事情,我有两位朋友从宫殿外的悬崖上掉下去了,能告诉我们他们在哪吗? 万一我们要是乱闯,惊扰了萧家不知道哪位皇帝的安寢,是不是不太好?” 萧宸这么一想也是,若是让这帮人乱窜,惊扰了先祖就不好了。 萧宸吹了一段略有节奏感的口哨。 被困在御膳房的塘女下一秒就出现在了门口。 “去把他们的两个朋友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萧宸一声令下,塘女转身就走,不过十分钟,她就一手拎著陆闻礼,一手拎著水琉璃出现在眾人面前。 陆闻礼两人双手垂在身前,在这位武力值超高的姐姐面前,一动也不敢动。 塘女放下两人,就回到萧宸的身后跟一帮守宫人站在一起,乖得很。 陆闻礼眼神呆滯,起身后问,“师父,你们这和解了?” 水琉璃也跟著站起来,这个时候看陆闻礼格外不顺眼,“还用说嘛,他们肯定听天闕皇帝的啊,蠢货。” “哎你有毛病吧?”陆闻礼不对劲了,呛声,“我们两个到底谁蠢?” “当然是你啊,被司马雍骗了那么久,”水琉璃说。 陆闻礼轻哼,“也不知道是谁,下一次山就被司马翀骗得裤衩都也不剩。” 常羲摸了摸下巴,“嘶,你俩也跟著进去了,看来这幻境辐射范围够广的,还是说因为你们也是当事人,所以不管在不在现场都会被拉进去?” 陆闻礼和水琉璃齐齐摇头,隨后看了对方一眼,发出更大的哼声。 【我想短时间內,这俩人是不能凑到一起了。】 【前世仇人,今生冤家。】 【就这俩恨意浓厚的样子,不会打起来吧?】 【那水琉璃这小胳膊小腿的,可不是陆闻礼的对手。】 “司马狗贼,吃我一拳!”水琉璃一跃而起,比海里的鱼还要灵活。 “啊!”陆闻礼喜提一个青色的眼圈。 “拉开拉开!”常羲手忙脚乱地指挥大家,把这两个人分开。 墓穴的入口已经被警方控制,就连那些留守在上面的盗墓贼也被一网打尽。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萧宸身穿龙袍出现在眾人面前。 隨后才是其他人。 “我们队长呢?”特调处第三支队的队员率先赶到了这里。 常羲往后一指,季如风拖著半死不活的盗墓贼首领走出来,气喘吁吁,“这个人怎么跟死猪一样沉?” “队长!”警员低声道:“上面恢復了您的左右职位,还命令你將皇帝带回去,做些调查。” 这个还不如別叫他回去呢,萧宸怎么可能会听他的。 別一个不高兴给他拍死了。 就知道一队二队的那帮老东西没安好心,麻烦的事全扔给他来做。 季如风面上不显山不露水,放下首领后吩咐,“找个担架把这人抬走。” 不少人围在萧宸身边,毕竟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活著的墓主人。 萧宸环视一圈,千年后的世界果然大不一样了,这些个奇怪的带轮子的盒子会发光,还会动,一些小方块不仅会发光,还会动,上面还有小人。 儘管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为了维持皇帝的威严,萧宸面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墓穴的洞口守宫人和塘女止住了脚步,他们已经死亡,无法像萧宸那样走到阳光下。 季如风上前打著商量,“陛下,我们需要带你回去做个调查,將整件事情解释清楚。” “准,”萧宸转念一想,看向常羲,“不过,朕需要她全程陪同,否则免谈。” “这,”季如风犹豫了片刻,点点头,“也行。” 常羲正低头把玩著手机,想要將拿走的三个宝贝掛在网上出售。 霍东君轻声提醒,“我认识几个拍卖会的会长,可以帮你把这些东西拍卖出去,拍卖会上的客户都喜欢这种老宝贝,一番爭抢下会抬高价格,比你掛在网上挣得多。” “哦?这么好,”常羲眼睛一眯,把东西都交给他,“那就辛苦你了,挣的钱我们二八分帐。” “不用,回头你请我吃饭就好,”霍东君微微一笑。 顾青枫挤进来,“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两人默契移开视线。 顾青枫暗自咬牙,该死的,刚刚居然没有听清,这两人明显就有事情。 季如风看她得空招了招手,“常羲,陛下请你跟他一起回去做调查。” 常羲刚收了人家几件宝贝,很乐意做这个售后服务,“好的老板,我的售后服务很到位的哦!” 萧宸疑惑:什么是售后服务? 他没问出口,那样会显得自己无知。 特调处有专门接待客人的会议室,允许拍摄。 【哇塞,这就是传说中的特调处?】 【看上去好高科技的样子哦。】 【这应该不是总部,季如风不是说他是第三支队的队长吗。】 【第三支队都这么豪华了,第一支队得厉害成什么样。】 一二支队各派出了一位老年的警员,外加玄盟的一位高层,陪同季如风一起调查询问。 玄盟的高层是个外国人,中文说的不是很流利,態度还有些高傲。 “你是谁?” 第119章 朕要亲自挑选监护人 萧宸端坐另一边,不怒自威浑身撒发著一股王者霸气,望向季如风,“朕要跟你们的皇帝面谈,区区蛮夷没有资格与朕共话。” 高层当即站起来指著他,“你!” 萧宸眸光一凛,“再敢用你的蹄子指著朕,朕诛你九族!” 高层冷言冷语,“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现在还是你的天闕吗?你的天闕早就亡了,你算什么皇帝?” “放肆,”萧宸抬眸,会议室留的气压骤然变低,窗户紧闭也狂风四起。 萧宸体內绵延出去的灵力压得眾人喘不过气。 常羲的状態还算好,萧宸似乎有意避开了她这边。 红焰心头直跳,落在常羲的肩上。 常羲摸摸它的头安慰,“不怕不怕,陛下绕开了我们。” 【嚇死了人了。】 【看久了萧宸对天女的温柔,差点忘了他是个杀伐果断的皇帝了。】 【就算过了千年,皇帝还是皇帝哈。】 季如风脸色有些苍白,按住了躁动的外国高层,求饶道:“陛下息怒,听我们解释。” 萧宸体內只剩下一魂一魄,本该痴傻,病痛缠身,无情无语的,也许是双鱼玉佩和神血的作用,让他保留了人的思维,就像是一个完整的人一样,有自主思考的能力。 压迫散去。 一干人等才得以喘口气。 季如风抹了把头上不存在的汗,“陛下,新时代华国已经没有皇帝了,现在是共和社会。我们有国家领导人和一系列国家工作人员,但是关於玄学这方面是归特调处管理。 我就是特调处的第三支队队长,负责处理您的这一系列事情,可以理解吗?” 萧宸点头,也就是说千年后的华国没有皇帝,也就没有同等级的来接待他,面前这个男人负责处理他的事情。 “是这样的,”季如风趁著这人还愿意好好说话的时候,赶紧走流程,“有一些问题需要陛下配合。第一个就是要检测一下陛下如今的实力,是否属於危险级別。” “怎么检测?” 工作人员將一个圆溜溜的机器放在萧宸面前,“陛下,请把手放到上面,机器会自动显示。” 萧宸听话將手放上去。 机器亮灯,隨即发出警报:“分析结果,分析对象不属於人类,不属於妖怪,不属於鬼魂,不属於神仙。警报警报,该人属於特级危险人物,该人属於特级危险人物。” 萧宸被它刺耳的警报声嚇了一跳,挥手把机器扔了出去,“什么妖魔鬼怪?!” 机器砸在墙上,宣布报废。 “啊!我的两千万!”二支队警司捂著胸口痛心疾首,看向萧宸的眼里似有杀意,“我要杀了你!” 【古老的陛下,还不懂人工智慧。】 萧宸毫不畏惧。 常羲抬手抵住二支队警司的肩膀,“哎呀,冷静嘛,陛下墓穴里那么多宝贝够赔你们几千个新的了。” “什么意思?”萧宸不高兴了,“你的意思是他们要偷朕的陪葬品?大胆,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是这样的,”常羲解释,“在现在呢,你的朝代已经过去一千多年了,国家规定,歷史遗留的宝物像是以前的墓穴,古建筑之类的归国家管辖。 也就是说你的墓穴是属於国家的物质文化遗產,里面的东西统称为文物,要交给有关部门保管,日后向民眾展示,给大家介绍这一个朝代的光辉过往。 不仅仅是你的,萧山底下的都要搬出来的,就是有的被海水掩盖了,可能不太好弄。” 萧宸拧眉,杀意骤显,“什么,你们不仅刨了朕的坟,还要刨朕先祖的坟,岂有此理!” 【完啦,陛下生气了。】 【话说人还活著,就要刨人家的祖坟,是有些不地道。】 【可是考古队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考古能遇到墓主人的吧?】 【这话说得怪惊悚的。】 常羲好一番劝解,才让萧宸暂时接受了这个现实。 真废口水。 季如风张开嘴不停问,只想赶紧把问题都问完。 “最后一个事情,那就是陛下你的归属,国家会负责您今后的生活用度,会给你居民的身份证让你来去自如,就是出国什么的需要提前打个报告。 还有就是鑑於您的能力实在危险,为了广大民眾的安危,您需要一个监护人,一旦您有危害普通民眾的行为,你的监护人要负连带责任。” 季如风介绍完问,“好,所以你需要我们提供住处吗?” “算了,”萧宸轻抚额角,“谁不知道当官的正经俸禄少得可怜,就你们给的那点银子还不够朕用顿膳的,朕要找个有钱的监护人。” 在座的诸位莫名被一只无形箭刺中了胸口。 【够了,陛下你的嘴是抹了毒吗?】 【好吧,我承认我听著这话有点死了。】 萧宸的目光扫过常羲。 她连连摆手,“不行不行,陛下我很穷的,你跟著我风餐露宿,食不果腹!” “看得出来,你穷得叮噹响了,”萧宸点点头。 常羲:“……” 小嘴巴,闭起来。 “你是怎么联繫朕的今生的?” 常羲不明所以掏出手机,“打电话。” “让他回朕,”萧宸吩咐。他也安静二我也安静些。 霍东君立刻就接起了电话,他在处理公司积攒的文件,旁边摆著平板在放直播。 “有什么事吗?” “霍……” 常羲话没说完,手机就被萧宸抢走了。 萧宸走到无人的角落,察觉到身后跟著的红焰还出声威胁,“你敢跟过来,朕一会就吃烤雀儿。” 红焰怂唧唧又回来了。 萧宸看了眼手机,这小方块真神奇,还能跟老远的人沟通,“朕的今生。” 霍东君看著直播间里只剩下一个小小背影的小宸,淡然问,“什么事?” “朕要你来做朕的监护人,朕还要住你的府邸,”萧宸吩咐道。 “不要,我不喜欢和外人住在一起,”霍东君斩钉截铁地拒绝。 萧宸一恼,“朕愿意下榻你的府邸,是你的几世修来的福气,別不识好歹。” 霍东君偏不受威胁,“哦,你是龙脉吗?我这么想要挨著你。” “当然,朕可是天子!” “哦,那我作为你的今生,四捨五入我也是天子,我也是龙脉,要你有什么用呢?” 第120章 混乱的一家 萧宸被一噎,有些无言以对,余光瞥见常羲,忽然计上心来,“好啊,既然你这么不识趣,朕也不勉强了。朕去阿嫵的今生府邸住。 日久生情,朕觉得阿嫵不在的这段时间,拿她的今生把玩一下也许会很有趣。” “你敢,”霍东君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她是常羲,不是你的阿嫵。” “朕为什么不敢?反正你也管不著,”萧宸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乐此不疲。 “可以,等著,”霍东君没有犹豫,掛断电话,就起身出去。 秘书起身问,“霍总,要外出吗?” “嗯,你不用跟著,”霍东君摆摆手,示意她继续工作。 秘书有些不解地坐下,怎么觉著霍总今天有点生气呢? 萧宸如愿以偿,將手机还给常羲,“朕的今生一会回来迎接朕,朕要他做朕的监护人。” 常羲嘴角一抽,哇塞,这两个前世今生凑到一起了,会把自家屋顶掀飞的吧? 虽然说前世今生是两个人,但是灵魂还是有些相似之处的,相处起来难免有摩擦。 但常羲不打算说,因为她怕萧宸忽然反悔要来她家住。 废话,这可是个吞金兽。 於是,常羲满脸同情地看著霍东君来办手续,把萧宸这尊大佛给带走。 【哎,希望这两人不要打起来。】 【愉快的时光又要结束了。】 红焰直播太久,眼睛都累了,一关闭直播就窝在常羲的怀里补觉去了。 工作果然使人憔悴,连它这只鸟都熬不动了。 常羲抚摸红焰的动作都带著怜惜,好歹能休息一段时间了。 郝仁那边也忙著做剪辑。 直播虽然刺激不虚假,但是时间很长,很少有人能坚持看完,所以郝仁决定直播与录播同时进行。 每期直播完后,会將本期的內容剪辑修缮一下,做成一个合集,名字还叫《我们出发吧》,只是更適合连续观看,跟连续剧似的。 这钱就得郝仁这种脑子活络的人挣。 常羲在参加下一期节目之前还得先接待一个客户。 “大师你好,”看上去有些清秀的姑娘,靦腆地打著招呼。 “你好,想算些什么?” “我跟我的相亲对象打算结婚了,想请你算算我们合不合適。” “把你和男朋友的照片发我,”常羲道。 女生动作很快,马上私发给了常羲。常羲看著照片,眉头却越皱越深,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怎么了吗?”女生两只手互相纠缠,看上去有些紧张。 “你的接受能力怎么样?”常羲试探性地问道:“我是指对家庭关係,你接受到什么程度。” “大师,”女生深吸一口气道:“我挺坚强的,你说吧。我有什么问题?” “你没有问题,你男朋友有问题,”常羲道:“再准確一点,是你男朋友家里有问题。他的爷爷年轻的时候跟自己的表姨有过一个女孩,然后娶了他奶奶有一个男孩,也就是他爸爸。他爸爸娶了隔壁村的一个女生就是他爷爷跟他爷爷表姨的女儿。 因为怕被发现他们的私情,他爷爷没有声张。然后你男朋友出生了,但是你男朋友是他妈妈跟她堂哥的孩子,找他爸接盘。 他爸又曾经有过一个外遇,外遇是个男的小年轻。这个小年轻很喜欢他爸,被甩了之后很想再次回到他爸身边,就想了个办法,勾引了你男朋友的妹妹,两人结婚了。 一起住在他爸那,然后小年轻跟他爸又死灰復燃了,你男朋友的妈妈发现了不敢食肉找上了他的爷爷,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等!等会! 陆闻礼一阵头脑风暴:他爷爷,表姨,爸爸跟情人,情人跟女儿?这瓜有点子噎人啊! 这一家人也太乱了吧? 这对女生来说,犹如晴天霹雳,好半天没回过神来。一阵头脑风暴过去,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他们?” 女生的语言系统已经紊乱了。 “安心,”常羲对她表示同情,自己刚刚算的时候,都差点没反应过来,更何况当事人呢! “你男朋友没有乱搞,你是安全的。”常羲道:“但是,近亲结合一定是不行的,男朋友现在看不出来,但二十年后,遗传病会显现出来。你跟他结婚的话请慎重考虑。” “谢谢大师,”女生有些崩溃,道:“我爸妈催得紧,不然我不想这么快就结婚的。” “你是属於大器晚成的类型,”常羲见她哭得伤心,又多说了些道:“在姻缘上也是,过早结婚不会太安稳,不如顺其自然,缘分会在该来的时候到来。” “我知道了,谢谢大师。” “在这里也提醒大家一下,网恋需谨慎,当心被骗,”常羲总结著道:“缘分是强求不来的,不要太著急,当心走岔了路,受伤的还是自己。” 常羲这才注意到一直没说话的陆闻礼,这孩子好像被雷得不轻。 “睡觉去了!”常羲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陆闻礼终於回神。 这个八卦太炸裂了,他的小心臟受到了不小的衝击。 常羲看著风中凌乱的陆闻礼,忍俊不禁地摇摇头。 傻徒弟,要是知道你以后的爱人更加奇葩,不知道会不会被嚇死。 她抬手抚摸红焰的毛髮,小傢伙在她怀里睡得安稳极了。 有了红焰的帮忙,节目组省下聘请摄製组的资金,郝仁就能拿这笔钱去找更有意思的地方,就比如说这一期的地图。 一座復古的民宿藏在清冷古街最深处,推开沉重的雕花大门,步入庭院。 无人不惊嘆。 古色古香的小楼,两处飞檐上掛著长长的雨链,红木製成的前台古朴庄重。 “你们好,”年轻俊秀的男人穿著一身古装走出来,衣裳清新雅致,看上去颇有几分古时候的文弱书生模样。 “您是老板?”顾青枫没有想到民宿老板这么年轻,这年纪在这无名小镇上开民宿?太暴殄天物了吧? 【吸溜,求问这个节目为什么好看的人这么多?】 【一期节目我就要换一个老公吗?太不好意思了。】 【既然你们看上这个老板,那顾青枫就归我了!】 【想得美,小孩子才做选择,身为陛下的大臣,我们都要了!】 【常羲的粉丝真有古代奸臣的品质,贪財,好色。】 第121章 你是不是太open了一点 “是,不是说节目组要拍摄吗?怎么没有看到工作人员?”老板疑惑。 常羲摸了摸肩头的红焰,它立刻飞了起来用自己的眼睛当做是摄像头,將所有画面传递到《我们出发吧》的直播间里。 “其实它是个仿真无人机,不用管它。” “好,跟我来,”老板领著嘉宾看房间。 【我看郝仁已经在综艺某博下说摄製组解散了,只留下剪辑组,还以为节目要停止录製了,没想到峰迴路转。】 【红焰不仅能说话,有灵智,还能当摄影机,还有什么是它做不到的。】 【一只鸟都比我有用。】 【朋友別伤心,虽然你会的东西没有红焰多,但是你还有一身的毛病啊。】 【听懂的人已经泪目了,打工人的心酸。】 “你们六个的房间规格都是一样的,我住在前台后边的房间,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去叫我,”老板將钥匙分发下去,“大家可以收拾一下,准备吃晚饭。” “谢谢老板。” 嘉宾提著各自的行李去房间,虽然只住三天,但还是得让自己住得舒心。 常羲没有忙著收拾,四处晃荡,忽然瞥见一个角落里很不起眼的房间,用铁链锁著。 推动铁链能有个很宽的空隙,她把脑袋伸进去看,正对上床头掛著的两个纸人,嘴角一抽搐。 “干什么呢?”霍东君退到她身边跟著,把脑袋挤进来叠在她头上,“哇哦,芭比娃娃?” “什么娃?你俩有娃了?”顾青枫噌得挤进来叠在霍东君上边,嘴里巴巴个不停,“常羲我告诉你男人的甜言蜜语都不能信,他们就是想哄骗著你吃干抹净,千万不能上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阿弥陀佛,青枫施主你怎能口出誑语?”沈空明继续往上叠。 他的头上又出现陆闻礼的头,“光头强,你的头真亮。” “话说你们到底在看什么?”燕飞霜猫著腰从常羲脑袋下边塞进去,终於看到了床头的东西,“我扣,老板爱好有点特別啊。” 在家里掛纸人,这是什么癖好? 【妈妈耶,嚇死个人了。】 【突然好奇从房间里看门口的镜头,这一排脑袋的奇观。】 【不过臥室里掛两个纸人,是不是诡异了些?】 【以我对导演和几位嘉宾体质的了解,这个民宿有猫腻!】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郝仁坐在工作室里,用遥控器给红焰指挥,“红焰,进去房间拍拍他们六个的正面。” 红焰飞进房间,正对他们。 【这画面太“美”】 【嚇死个人啦!】 “客人们,可以下来吃晚饭了,”老板的声音惊得六人一阵手忙脚乱,爭前恐后把脑袋抽出去,结果一个撞一个,嗷嗷声一片。 眾人齐聚餐桌前,先后致谢,才开饭。 常羲啃著肋排,没忍住好奇问,“老板,二楼那个房间为什么用铁链锁住了?” 老板倒茶的手一顿,笑著解释,“你们都看到了,其实也没什么。那是我太太留下的纸人。” “你太太?!”燕飞霜惊讶,“你结婚了?” 【不要啊,我才刚恋爱!】 【我这是什么鬼运气,前脚磕顾青枫和常羲,结果人家是兄妹,现在我不磕cp了,刚看上的男人有对象了!】 【土拨鼠尖叫】 老板看著才二十三四的样子,跟他们差不多,英年早婚? “是的,我和我太太是青梅竹马一到年纪就结了婚,”老板笑容温和,“我太太家里穷,没读过书,只会做些纸扎的东西养家餬口。 后来我去外地工作,就分居两地,等我把工作转手想要回家来照顾她,她已经身患重病。” 老板微微低下头,神色落寞,“我太太离世之后,长辈催我再娶,我不肯答应就搬离了故乡,在这里安家。 房间里的纸人就是她亲手做的,那屋子里都是我太太的东西,我怕触景伤情,就锁上了,不常去看。” “真是个好男人,我也是这样的,我跟我家青青感情也是这么深厚的!”顾青枫被感动得稀里哗啦,拉著老板就要拜把子。 常羲啃得满嘴油,闻言抬眸看了眼。 顾青枫这死恋爱脑,真跟冉青青交往了! 【得,我心態崩了,又是个有主的。】 【青青?那个青?不会是唯一娱乐旗下的冉青青吧?】 【人家只是说了qingqing,谁知道是青青,轻轻,卿卿,还是清清的,不要往不相关的人身上扯。】 【就是,抱走我们单身青青宝贝,不约。】 常羲翻了个白眼,是对恋爱脑的无语。 脚下有什么东西轻轻蹭了她一下,常羲侧目看向左边的霍东君。 霍东君不解,“怎么了?够不到菜吗?” 说著,他还起身用公筷夹了一道最远的菜放她碗里,“多吃点。” 常羲埋头苦干,身边人坐下来没多久又蹭了一下。 “霍东君,適可而止啊,”常羲轻声警告。 他这会真的迷糊了,“我干什么了?” “虽然你长得很好看,但是你这样是不是太open了一点?我是个保守的人,”常羲压低声音苦口婆心劝他,“我知道我既有好看的皮囊也有有趣的灵魂,让人很心动,但是你不能这样。 我们之间是没有结果的。” “嗯?”霍东君歪头,试图从她这一大堆话里找出那么点有用的信息,“我怎么就开放了?我也很受男德的,至今没谈过恋爱,怎么就委屈你了?” “你没谈过恋爱?!”她这一嗓子嚎得全桌人都听见了。 霍东君无奈扶额,“你其实可以小声一点的。” “sorry~”常羲挡住嘴,“你没谈过恋爱?” “我们又不是聋子,都听到了,”陆闻礼嘖了一声,“师父你那么在意干什么?你不是也没谈过。” 常羲瞥见霍东君兴致勃勃的眼神,打肿脸充胖子,“谁说我没谈过?我谈过他十几个。” ? “可是你不是说,你心里只有大道得成,没心思谈恋爱……” 陆闻礼未完的话,被常羲用一块麵包堵住了。 “来,徒儿你太瘦了,多吃一点,多吃一点,”常羲脸上掛著假笑。 那玩意又蹭了她腿一下。 猛一低头,想抓霍东君个正行,结果人家的双腿好好摆放著,根本没动。 那是什么玩意? 第122章 纸人活了 常羲瞧见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喵呜~” 老板起身把猫抱走,“这是我养的咪咪,不好意思。” 常羲这会尷尬了。 霍东君饶有兴致看她,“原来你是以为我在桌子底下蹭你的腿。” 她不说话。 “常小姐,我是对你很感兴趣,但是不至於无礼成这样。” “知道了,”常羲恨不能把脑袋埋进碗里。 顾青枫眼里写满了恨铁不成钢,好好一个人怎么就被男色迷惑了呢? 她努力扒饭降低存在感,忽然手上动作一顿。 霍东君侧目,“不会吃太快噎到了吧?” 她摇摇头机械地进行咀嚼动作。 看来今晚是个不眠之夜了。 夜里的民宿一片寂静,唯有老板的房间里隱约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羲羲,要下播吗?”红焰问。 “先不,”常羲。 【还有节目吗?】 【不知道哎。】 【常羲这是要干嘛?什么都不说,故意增加镜头吗?】 【肯定是,想著借这个节目大火一把。】 直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涌入一批戾气十足的网友,稀奇的是大部分针对的都是常羲。 直播间也有熬不动的网友先下播了,直播间里零星几个人在坚守。 顾青枫晚上喝了太多水,起来上厕所,站在走道上还能听见从老板房间传来细微的戏曲声,“这么晚了还在听戏。 这位民宿老板居然喜欢这些老掉牙的东西。” 他转身就要回房。 一道轻飘飘的女声飘进他的耳朵里,“我唱得不好听吗?” 顾青枫浑身僵住,民宿里只有常羲和燕飞霜是女嘉宾,身后的女声却不属於她们任何一个人。 一只瘦弱布满老茧的手搭上顾青枫的肩,身后有一张眉眼俏丽但有些憔悴的年轻女人,在他耳边呵气如兰,“我好孤单,你帮帮我好不好?” “不,不好吧,”顾青枫结结巴巴道:“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我不用你做什么,你把我的朋友们放出来,放出来好不好?” 顾青枫想要拒绝,可身体不听他使唤走下楼去,在厨房找到一把砍刀上楼。 咚,咚,咚。 顾青枫的每一脚都踩得很实,带著想要將楼板踏穿的力气。 房间里除了根本没睡的常羲,其他人都被一声巨响吵醒了。 五扇门齐齐打开。 【我就说我晚睡能看到好东西!】 【拿著刀的顾青枫?】 陆闻礼闭著眼睛骂,“顾青枫?你有毛病啊?大半夜不睡觉,拿把刀到处乱晃。” 燕飞霜打了个哈欠,“你饿了?冰箱里有剩菜,热热吃唄。” 顾青枫没理会他们,握紧手中的刀,砍在锁链上,连带著房门都颤了颤。 所有人都清醒了。 【他这是梦游了?】 【莞尔一笑:不可能。】 唐婉连忙把顾青蘅从被子里揪出来。 “你干嘛呀妈?”顾青蘅戴上眼镜,头髮有些凌乱,被他妈薅起来了也不生气。 唐婉把手机递到他面前,“青枫有梦游的习惯?” “怎么可能,老二的睡眠质量是全家最好的,跟猪一样,”顾青蘅还没看清,等看清才惊讶,“不对,老二的眼神不对劲。” 常羲试探性上前两步,“顾青枫,你想要做什么?” 顾青枫呆愣愣的,砍断锁链,走进房间,“放他们出来。” “放谁?”霍东君跟在他后面走进房间。 大家进来一看。 顾青枫走到床头,仰视墙壁上悬掛的两个纸扎人。 他咬破了手指。 常羲大惊,“快拦住他!” 已经来不及了。 顾青枫带血的指头点在纸人空洞的眼睛中。 【咋了咋了?我怎么看不明白呢?】 【坐纸扎人的都知道,纸人不能眼睛,点上眼睛。】 【就活了!】 他们没能靠近,就被一阵气浪震退,撞在墙上。 顾青枫垂下脑袋,手里的刀也坠落在地上,噹啷一声响。 纸人翩然而下,站在地上一动不动。 顾青枫清醒过来,抬头看见两个纸人和靠著墙壁的常羲他们,奇怪道:“你们半夜跑人家太太房间来拿人家纸人玩?不太礼貌吧。” 他们警惕地看著他,准確来说是看著他面前的纸人。 纸人忽然抬起头,脑袋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动。 “啊!啊啊啊~” 顾青枫汗毛倒竖,顾不上什么礼貌,踩著一边的床就往另一边跑。 只要离这俩纸人远一点就行。 “鬼,鬼啊!” 纸人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四肢,僵硬地活动一下又一下。 “这玩意怎么一卡一卡的?”常羲挑眉。 霍东君:“正在加载中?” “笑话笑话真笑话呀,纸人变成肉娃娃*。” “怎么还唱起来了,”沈空明满脸疑惑,“加载还带伴奏?” 纸人边唱边活动手脚,声音毫无起伏透著一股死气。 “我本是顏色染,毛笔画,簚条编,浆糊刷,一无肚肠,二无腰花*……” 一男一女一唱一和,竟有些和谐。 “押韵了,”常羲讶异。 纸人的歌声戛然而止,四只眼睛紧紧盯著他们,像是断线的信號重新连接上了。 “师父,怎么办?”陆闻礼问。 “怎么办?”常羲咽了口唾沫,拔腿就跑,“当然是跑啊!” 【?跑什么?】 【她不是很厉害吗?】 【之前还不是有人帮忙,要是她一个人肯定不行。】 【你如果看过前面几期就会知道,只有金钱村,常羲借了霍东君的灵力,其他时候她都是自己解决的。】 【是不是纸人太厉害了?】 【那还用说,看常羲逃跑的速度就知道不是一般厉害。】 【莞尔一笑:这孩子一定是吃了很多苦,才会练成这样的速度。哭脸.jpg】 【常羲也是好起来了,都有妈粉了。】 【身为常羲粉丝,我很想虐一下的,可是这货就是单纯的底线灵活而已,完全伤心不起来。】 【我还是很好奇,灵珠的门派养不出这种魔丸,常羲的师门一定很奇葩。】 陆闻礼甩手跟上,“啊!师父你偷跑又不带我!” “你自己不会跟吗?”常羲跑到院子里,一个急剎停下,身后的人一个接一个撞上来。 她被压在最下边。 纸人已经追上来了,咧开嘴笑得欢,手拍得啪啪作响。 “滚啊!”常羲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身上忽然一轻,常羲侧身。 一把钢刀贴著她脸颊,插进地里。 第123章 你还会有丝分裂? “快起来,”霍东君单手把人扯起来。 她旋身而起的一瞬间,右手握住诛邪划伤男纸人的胸膛。 纸人低头的动作显得有些呆愣,那道伤口以惊人的速度癒合。 这是个人物。 燕飞霜甩手扔出九节鞭,將女纸人掀翻在地。 然而这两个纸人轻飘飘地就站了起来,这样狠辣的鞭子都没能伤到他们分毫。 男纸人的手勾住女纸人的手,原地旋转起来。 “二人转,”常羲怔愣。 纸人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停下来的时候,全员都震惊了,恨不能揉揉自己的眼睛,欺骗自己眼前的一幕是假的。 两个纸人分裂除了四个全新的纸人,他们的敌人从两个变成了六个。 【还能有丝分裂呢】 【现在的妖魔鬼怪都这么高级了?】 这纸人还蛮好的嘞。 一对一,不以多欺少。 “一人一个,公平。” 顾青枫拔腿就跑,嘴里哇哇大叫,“公平个屁,老子没有灵力啊!” 常羲他们三个是十几二十年的老油条,就连霍东君这个失忆人士都是灵力深厚的,陆闻礼就更不用说了,半吊子,也比他一个门外汉强。 这纸人他是一个都对付不了的。 【我以为常羲打不过就跑是因为怂,结果是遗传啊,一家都这样。】 陆闻礼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手里什么趁手的兵器都没有,只有在千塔城,查尔斯夫人送给他的铜钱剑。 也许是他道行还不够,也可能是这纸人太厉害。 非但没能伤到纸人,还被扔了出去砸得后背钝痛。 陆闻礼爬起来就跑,师父说得对,干他们这行的最重要的不是有多高深的能力,而是会跑。 打得过就干,打不过就跑。 底线灵活一点。 院子里一下少了四个人,显得宽敞了点。 霍东君就躲藏得很狼狈了。 “霍东君,蹲下!滚!” 他第一时间抱头蹲下,顺势往边上一滚。 常羲手里的诛邪直接挑起纸人,扔向另一个追杀他的纸人。 沈空明身后把霍东君捞起来,四个人背靠背站好。 四面环敌,局势不太妙。 更何况这些纸人也不早知道吃了什么蜈蚣屎蛤蟆尿,刀劈不动,剑刺不行的,就连沈孔明的佛珠,对他们都毫无影响。 “邪了门了,就拿他们没办法了?”燕飞霜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他们真狼狈,这些纸人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常羲头上一滴汗落下来,灵感迸溅,用只能四人听见的声音道:“刀劈剑刺都不怕,那火也不怕吗?” 三人心领神会。 霍东君摘下腰间的皮带,分手勒住两个纸人的脖子,用力收紧。 沈空明翻身从纸人另外两个纸人头顶略过,手中那串佛珠不断变大,套在两个纸人脖子上,“快!” 常羲和燕飞霜没有犹豫。 九节鞭缠绕在剑身上。 两人分別往各自的方向一甩。 剑身与九节鞭摩擦迸溅的火星,飞跃而出,落在纸人身上,顷刻间烧了起来。 霍东君和沈空明赶忙退开,免得被这燃起的火焰烧到。 纸人浑身火光冲天,不多时就只剩下一些残肢框架和一地灰烬。 【我的天吶,四人组就是最帅的!】 【真的帅,这些人怎么能这么帅?】 【感觉他们的默契度比千塔城的时候好了一些。】 【是不是该去赵顾青枫他们俩了?这两人都跑没影了。】 “你哥和你徒弟呢?”霍东君提醒。 “哎?”常羲没注意到刚才的动静,现在环视一圈,居然没看见那俩菜鸡的身影。 燕飞霜拢紧九节鞭,“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追著他俩出去的纸人不会才是真身吧?” 她这猜测也太大胆了。 “追啊!” 常羲心头一颤,这俩人都跟她关係匪浅,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可怎么跟顾夫人陆夫人交代。 满院一片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良久,老板从房间里从出来,望著大敞的院门,神色莫名,“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顾青枫最先跑出来,不知道跑了多久。 那纸人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著,跟逗狗一样,时不时嚇唬他两下。 他体力消耗殆尽,就要跑不动了。 一拐过街角看见一扇敞开的门,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跑进去再说。 纸人却忽然抱起,飞扑过来,抓住他的双脚,双双栽倒在地。 顾青枫还没从膝盖撞击青砖的疼痛里缓过来,纸人已经爬上他的身体,居高临下地张开深渊巨口。 那张嘴咧到前所未有的宽度,嘴里漆黑一片,仿佛宇宙中的黑洞。 门前凉风吹拂,没有任何人的踪跡。 陆闻礼才隔了两三分钟也出现在哎这个地方,跑进宅院里。 这宅子残破不堪,只剩下断壁残垣,根本找不到躲藏的地方,唯有院中一汪池塘格外显眼。 水,对! 纸人怕水! 陆闻礼回头瞥一眼追上来的女纸人,捏紧鼻子憋气,跳进池塘中,溅起一米高的水花。 不出所料,纸人確实害怕水不敢下来。 可是她也不是吃素的,就这么围著池塘打转,静静等待陆闻礼受不了了自己上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饶是水性好,他也快要扛不住了。 上去,被纸人杀死,不上去被水淹死。 这可怎么办好? 他狠下心,往池底一沉,朦朧间看见一个管道口。 这水是活水? 不管了,左右都是个死,还不如试试。 他挥动手臂靠近管道口,正准备钻进去,就被满头水草的脑袋顶在胸口。 这一顶不得了了,他岔了气了。 一张开嘴,池水不断往口鼻灌。 强烈的窒息笼罩著他,身子越来越沉,直到落入池底。 意识消散前,陆闻礼恍惚看见,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朝他游过来。 ? 这人怎么还有一条鱼尾? 阎王爷只是在陆闻礼眼前闪了一下。 “咳咳咳,咳咳咳!” 他趴在草坪上剧烈咳嗽,恨不能心肝脾肺臟都咳出来。 死而復生的感觉真是奇妙。 纸人眼见多出来的一个人,疑惑歪头,想不明白怎么进去的是一个人,出来了两个人呢? 不过没关係,纸人绝不內耗,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她抬脚朝两人走过去。 陆闻礼刚往后缩一点。 一个身影横空出世。 第124章 沉浸式扮演 沈空明飞身一踢,还在半空来了个睡梦罗汉的经典姿势,一脚让纸人贴在墙上,慢慢滑下去。 “可恶,”常羲咬牙切齿道:“居然让他装到了。” 【常羲眼里没有被帅到的花痴,只有被比下去的不服。】 【服了,她的情丝是被人抽掉了吗?】 【可是真的好帅!那身姿那气度!】 常羲目光落在多出来的那人身上,“水琉璃,好巧啊。” 陆闻礼没好气道:“不是吧,这期节目没有你,你大半夜在池塘里干什么嚇人啊?” 水琉璃推开陆闻礼,一双眼睛晶莹剔透眼神却有些呆愣愣的,“我,我夜游不行吗?” 夜游? 夜游是这么用的? “顾青枫呢?有没有看到?”霍东君跟陆闻礼打听。 陆闻礼摇头晃脑,试图把耳朵里的水甩出来了,“没看见啊,我还觉得奇怪呢,这小子怎么跑这么快?” 大门砰的关上。 男纸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拉著伙伴站起来,一起一左一右扭动脖子。 “好戏开场,且看人世间如何,荒唐梦一场~” 两个纸人一同张开嘴。 “深渊巨口,”常羲刚说完。 院子里狂风四起,撩动大家的衣摆裤腿,险些站不住。 飞起来的水琉璃懵逼了,为什么连他也吸进去了? 【好晕,我想吐。】 【比坐大摆锤还要晕。】 【好黑啊,这是什么地方?】 【我们是不是被纸人吸进肚子里了?】 【话说纸人有胃酸吗?】 【应该没有吧?】 【什么时候了还討论这些?快搬救兵啊。】 【呼叫房管,呼叫房管!】 【三三:已报警,別激动。】 黑暗中透出一点白光,隨即白光越来越强盛,直到日光取代所有黑暗。 画面才重新亮堂起来。 常羲睁开眼睛,没反应过来这是哪里,只是看著四周家具都挺古色古香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你想把我和你公公饿死吗?”燕飞霜梳著一头古代妇人髮髻,身上的粗布麻衣乾乾净净。 她嘴里不断涌出难听的谩骂。 常羲听了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燕飞霜,有本事,你再骂一句试试?!” 燕飞霜的嘴还在不断输出,可是那双眼睛確实透著恐慌和惊讶。 常羲察觉不对,起身靠近她,这才在燕飞霜的眼睛里看见一个迷你版的燕飞霜在挥舞著手臂求救。 这是怎么回事? 【燕飞霜中邪了?】 【有可能,不然她怎么敢骂常羲,还骂得这么难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他们的衣服样式,跟纸人身上的很像,难不成穿越了?】 【我觉得你真相了。】 常羲想问这是哪里,脱口而出的却是,“对不起婆母,是我的错,我这就去准备午膳。” 婆母?! 唱的是哪出? 她就这么嫁人了? 谁同意了? 身体不受控制走出屋子,她余光瞥见院子里的池塘,这院子的布局跟他们误闯的那个院子好像啊,只是看上去破败一些。 常羲双手灵活飞舞,起锅烧油,下锅炒菜一气呵成,嫻熟得都不像她了。 她是个做菜杀手来的。 这绝对不是她的身体。 “爹娘,小蝶,我回来了!” 沈空明的光头消失不见,布巾包裹著头髮,满脸笑容走进家门,“我中了我中了。” “中什么了?”身形佝僂的陆闻礼拄著拐杖,步履蹣跚走出来。 “举人,父亲,”沈空明上前扶著陆闻礼道:“我中了举人,接下来就可以准备准备进京赶考了!” “太好了!” 燕飞霜猛一拍大腿,笑开了花,“我就说我儿子是宰相根苗,果不其然是文曲星下凡!” 眼睛里的燕飞霜小人摸摸自己大腿,好痛! 常羲也高兴,怯生生夸奖,“妾身就知道周郎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人,皇天不负苦心人。” 沈空明拉著她的手,面色柔和。 两人的心里发出尖锐爆鸣。 啊——要死了要死了,她怎么跟沈空明拉上手了! 啊——要死了要死了,他怎么跟常羲拉上手了!这算不算破色戒? 【我服了,怎么这两人牵上手了?我们不是什么好东西才可以牵手!】 【誓死捍卫我的cp!】 【嗯,其实明月当空也不是不可以嗑。】 【他们一个叫小蝶,一个叫周郎,怕不是被拖进两个纸人的过去了吧?】 【有道理啊。】 【所以,这是两个纸人的故事,他们只是扮演其中一个角色而已?】 【忽然有些期待接下来的剧情了。】 【希望有个两男爭一女的修罗场!】 进京赶考路途遥远,需要儘早出发。 常羲难得做一回家庭主妇,给周郎收拾行装。 一家人站在官道上依依惜別。 李梦蝶拉著周生的手,依依不捨,“周郎,此去京城要平平安安,若是可以记得给妾身写信。早些回家。” “我知道,家里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了,”周生抱住她很是眷恋,“一定要替我侍奉好双亲,等我回家。” “好,”李梦蝶泪眼婆娑,目送周生走上马车。 婆母一个箭步衝上去紧紧拉住周生告別的手,“我儿此去一定金榜题名!若是有什么难处儘管来信跟家里说,缺钱了也说,为娘想法设法也给你弄,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周生感动得双眼微红,“孩儿明白,娘鬆手吧。” 婆母就是万般捨不得也被周生掰开了手。 “爹娘,孩儿去了!” 公公拄拐单手背在身后,一言不发,周生离开也只是微微抬眸,而后转身回了自己的书房,写诗作画。 婆母想上前跟他说几句话都没机会,转而恶狠狠盯著李梦蝶,“哭什么哭?我们全家的福气都要被你哭没了!还不快去砍猪草回来餵猪。” “是,婆母,”李梦蝶不敢再哭,低著头忙活。 【气死我了,这婆婆跟我的婆婆也太像了。】 【我拳头都硬了!】 【真不知道常羲是怎么忍住的。】 【她可能也忍不住了,只是没办法动弹而已,要不然以她那暴脾气,这婆婆都被揍几百个来回了。】 周生此去京城,三年杳无音信,没有一份信回来。 左邻右舍都猜测,他也许已经死在了路上 第125章 疑心 【我看得心好累。】 【哎,感觉常羲要抑鬱了。】 【这么糟心的日子,我们看得人都慪气,別说当事人了,这个周生不会真死了吧?】 【死了也没个消息,李梦蝶也好儘快改嫁,这要命的婆母是一天也看不下去了。】 观眾猜得没错。 也许是受了这具身体的影响,常羲的內心也是一片阴鬱,总是很沉闷,再这么下去原主不抑鬱她要抑鬱了。 这个周生最好能快点回来,不然就算是被反噬,她也要衝出来收拾所有人。 画面一转,繁花似锦的京城,正在为中了状元的周生送行。 一位顺路的同乡跟著他走了一段。 【好好好,这小子居然没死!】 【没死也不写封信回家?脑残吧。】 “前两年我都名落孙山,实在无顏面对家中父母妻子,今年可算是一举成名,”周生脸上带著春风得意的笑容,“如今可算能够衣锦还乡了。” 马车外水琉璃是侍从,架马驱车。 內心的水琉璃嘴都要撅上天去了,他可是王子!如今沦落到给一个人类赶车,丟死鱼了! 【男人嘛,没做出什么成就不好意思面对家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是我的话,也会这么做。】 【真的假的?他最好没有別的心思。】 【你们女人就是爱胡思乱想。】 【什么意思?!】 朋友轻笑,“你即將上任的县就是你老家隔壁不远,回去就可以把父母妻子接到自己身边一家团聚了。” 这位朋友转念一想,有些疑惑,“不过你已经三年没有消息传回家,你的妻子是不是以为你死了,改嫁他人也未可知。” “不可能,”周生很篤定。 朋友却不这么认为,“这可不一定,我家乡就有一对夫妻,成亲多年,丈夫病逝后也是守了几年寡。只是人死如灯灭,那寡妇守寡期间遇到了个新的情郎,寡妇就想要改嫁。 可是我们村子有规矩希望寡妇能守节,她就日日跑到先夫坟前哭诉,说要改嫁,后来变成日日咒骂。” 周生怔愣,隨即笑著摆摆手,“那是別人,我家夫人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你不知道我和夫人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比起旁人感情深厚得多。” “原来如此,那是我多虑了,”朋友闻言也不再说什么。 跟朋友半路分別,起初衣锦还乡的欢欣愉悦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忧愁。 朋友的一番话还是在周生沉静的心湖投下了一记石子。 涟漪翻成波浪。 “小六,先去上任,”周生改变决定。 水琉璃有些不明所以,但身体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调转方向去了隔壁县。 【不是他这是要干嘛?】 【又不回家了?他父母老婆还在家等著呢!】 周生上任以来事必躬亲,也算將这个县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日,来了个路过此地的商贩,在本地买了块地来种植茶叶,恰巧遇上本县的改革,没有官府的授予的茶引,不得在本地售卖。 这下可把茶商难倒了,上门拜访周生希望他能够高抬贵手,帮忙办个茶引。 见到茶商第一面,直播间里就沸腾了。 【呀哈,原来霍东君在这!】 【他的角色是茶商。】 【这茶商真俊俏。】 “你的事本官都知道了,”周生放下茶碗,面露为难,“这些礼你拿回去吧。” 茶商恳求,“县令大人,是这些不合您的心意?” “不是,这些都是上等的好物件,”周生指腹摩挲两下,看上去有些愁苦,“只是本官最近被一件事情烦心伤神,若是有人能帮著分分忧就好了。” 茶商陈寒拱手,“县令大人若有什么用得著在下的,儘管吩咐。” 周生正等他这句话,心满意足道:“我与妻子分离三载,忧心她琵琶別抱,想要试一试她。我会命人將本官的棺槨送回家,葬礼之后,你帮本官试探。” 陈寒眸光一凛,似乎不解,但最终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谁都別拦我,老娘弄死这贱人!】 【周生还是被朋友的话影响了,怀疑妻子。】 【这个陈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一个茶引就能骗人。】 【本身这件事就跟他没关係,这是为了做生意也不择手段了。】 【换个方向一想,其实也没什么。只要李梦蝶经受住诱惑,两人还是一对令人艷羡的夫妻。】 【好个屁!他算什么玩意?】 【李梦蝶在家里都被磋磨成什么样了,他还在这疑心这个疑心那个的,有本事分手啊。】 【跟你们这些女人真是说不明白。】 【说不明白就去死!】 “回来了!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 婆母拉著一路跑一路喊的男人问,“谁回来了?” “老夫人,你家周郎君回来了!” 周生回来了! 李梦蝶几乎快要被喜悦淹没,终於熬到夫君回来了! 就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公公,也拄著拐杖走出来,“我儿在哪?” 层层人群忽然就让开了,留出一条三尺宽的道路,在村口一支打灵幡的队伍出现。白色纸钱漫天挥舞,队伍全员身穿丧服。 走在最前面报丧的人高声喊:“新科进士周生,归家途中命丧山匪之手,今送其灵柩返乡落叶归根。” 周家三口人犹如晴天霹雳,李梦蝶险些站不稳,一阵头晕目眩。 “我的儿啊——” 婆母声嘶力竭扑到棺槨前,泪如雨下,手掌不断拍打棺面,“你起来看看为娘!没有你,娘可怎么活啊?” 公公这一下再也支撑不住,猝然倒下。 一夕之间,白髮人送黑髮人。 李梦蝶哭晕过去几次,没有余力主持葬礼。 陈寒自报家门,“晚辈姓陈名寒,是周大官人的好友,他遭此一劫,我也深感痛心,两位尊长若是不嫌弃,就当我是自家儿子。 葬礼就让我来主持吧。” “多谢!” 陈寒眼含迷茫,也不知道他这次的决定是否正確,既然已经做了也只能硬著头皮咽下去。 第126章 试探 婆母態度立刻转变,慈眉善目的姿態央求著李梦蝶留在周家为周生守寡。 李梦蝶没有立刻答应,先回家询问家中兄长的意见。 她父母走后,家中一切由兄长李梦晨做主。 【不是,她想改嫁就改嫁唄,为什么还要用李梦晨当藉口?】 【不懂了吧,古代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李梦蝶没有儿子,又死了丈夫,就只能听家里父亲的安排,父亲也死了,就得听从父亲儿子,她兄长的安排。】 【要听那么多人的就是不能听自己的是吧?】 【没办法,谁让那个时候就是这样呢。】 李梦晨想了想,“梦蝶,我也觉得这个时候你不能改嫁,周家没了儿子,你又改嫁,那人家会说我们没良心的。” 她嫂子拉著李梦蝶的手,有了计较,“再说了,我们家这么小你回了家也没有自己的房间,男男女女挤在一起多不合適。” 原来她的房间已经改了给小外甥用。 她在自己的家,连个房间也没有。 李梦晨长嘆一声,“梦蝶啊,你跟周生没有孩子。若是能在周家守节个十几载,就能得块贞节牌坊,留给你小外甥,给他扬了名。 日后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你,让你颐养天年的。” “就是,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相互著想的,”嫂子也同意。 李梦蝶起身行礼,“哥哥嫂嫂说得对,那就这么定了吧。” 一锤定音,决定了李梦蝶今后的人生。 李梦晨用的还是顾青枫的脸。 本来就跟他有血缘关係的常羲,气不打一处来,深刻代入情节,在李梦蝶的眼睛里拼命挥舞著拳头,內心深处涌上一股想要撕碎一切的毁灭欲。 李梦晨眼睛里顾青枫简直是无妄之灾,李梦晨的决定跟他有什么关係? 他才不是这样的人。 常羲不仅是他妹妹,还是他爸妈找了二十几年的孩子,他要是敢强迫常羲守节,他爸妈能活剐了他。 更何况,他跟常羲是龙凤胎,一个肚子里相依相伴的感情,是任何兄弟姐妹都无法替代的。 说得直白一点是什么,他们是泡过同一片羊水的交情。 周生是新科进士,前来弔唁的人不少。 他的葬礼乡里乡亲的都来了。 “李氏父母走得早,家中只有一个兄长,她兄长托我来让大家传授一点做寡妇的经验。”年长的老妇人开口。 其他人纷纷应和,表示会出出主意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李梦蝶就跪在灵堂上听训。 “周家娘子,你知道不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老妇人的头上缠著布条,整个人灰扑扑的。 另一个妇人一字一句地嘱託,“你不要觉得守节辛苦,女人的生死都是为了丈夫,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丈夫在世你就守著丈夫过日子,丈夫死了你就守著茅屋草房过一辈子。” “茅屋垮了你就守著坟土,坟土平了你就守著丈夫的枯骨。” “还有还有,”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妇人补充,“你的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梨花镜子,胭脂水粉都要收起来了,以后都不能再用。” “不管是赏花也好,庙会也罢,只需要记住外头的热闹从此与你再无关係,你都不能参加了。” “每天深居简出,门户紧闭,最好一步也不要踏出家门。天天如此,年年如此,等到数年后,自然会有贞节牌坊竖在你的坟前。” 李梦蝶喏喏应声,可心中的恐慌如何都掩饰不住。 满堂的老妇人面目扭曲,在她的眼里这些女人面色青灰,一股腐朽带著死亡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 就连常羲也被这股不安所影响。 李梦蝶看著这些女人,仿佛已经遇见了自己的后半辈子。 守寡的日子不好过,可对於李梦蝶来说没什么区別,毕竟从周生进京赶考后她就相当於在守寡了。 直播间里的观眾围观她的生活。 寂静的,平庸的,孤独的。 这种犹如一潭死水的生活,不仅淹没了李梦蝶,就连观眾也被影响到了,心里越来越沉重。 【真是要命了,我为什么要看这个?】 【不能天天笑,不能出去玩,守寡跟出家了似的,人出家人还能下山画个缘呢。】 【寡妇门前是非多,估计这样也是想保护她吧。】 【有本事立法呀,说欺负寡妇的判刑,光约束寡妇算什么?】 李梦蝶俯身从水井里打水,把后院的水缸装满,才够用一两天,周家公公本来就是病秧子,这会婆母也病倒了,一家三口只剩下李梦蝶这么一个劳动力。 陈寒走进宅院一眼就看见她半边身子在井里,手中一斤猪肉扔在地上,衝上前来把她拉开,“你这是做什么?人之生命何其珍贵,便是再为周生伤心,也不该自寻短见!” 李梦蝶被他这劈头盖脸的一顿骂骂懵了,默默退出他的怀抱,低垂著眼眸,“陈公子误会了,我是要打水,不是要自尽。” 陈寒口若悬河的动作一僵,隨即尷尬摸头,“原来如此,是我误会嫂夫人了。” “陈公子来做什么?” 陈寒捡起地上的猪肉,不好意思道:“嫂夫人叫我陈寒就行,听说老夫人病倒了,我来看看。” 其实,是他於心不忍,茶庄已经可以对外售卖了,可总觉得周家三人的状况是他造成的,周生还命他多跟李梦蝶来往。 他只想著能多帮衬一点也好。 “我来吧,”陈寒抢过他手里的桶,一股脑把猪肉塞给她,屁顛屁顛就去打水。 李梦蝶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而后想到孤男寡女的共处后院不好,捏著猪肉去前院做饭。 男女不同席,陈寒捧著碗坐在院子里吃饭,李梦蝶就在屋里伺候公婆用饭。 寒来暑往,陈寒常来,一来二去也跟周家父母熟稔了。 他来帮忙劈柴,挑水,挑粪,时常陪周家父母说说话,就算是曾经周生在时也没有他做的这样好。 周生一心只读圣贤书,家中的事务从来不管,就连他父亲也是这样的,李梦蝶没嫁进来之前,家里就都是婆母在操劳。 隔壁县周生被调任参与军粮筹措,离开一年之久。 “小蝶姐姐,小蝶姐姐,”一个小姑娘推开门直接走进她的房间。 第127章 纸人的来歷 “春鶯,你怎么来了?”李梦蝶正要梳头,就被她一把抢走了木梳。 春鶯解释,“小蝶姐姐,明天有庙会,我们去看庙会吧!” 李梦蝶摇摇头,“不了,那么热闹的场合我一个寡妇去不合適。” “哎呀,我们偷偷去,”春鶯压低了声音,“偷偷回,庙会那么多人不会被发现的。” 春鶯说得信誓旦旦,李梦蝶都被说动了些,心念一动,微微点头。 “那说好了,不许反悔,谁反悔谁是小狗!”春鶯嬉笑著跑开。 然而没走出多远就看见了陈寒。 春鶯伸出手,“给钱。” “她愿意出去走走了?”陈寒掏出几个铜板放到她掌心中。 “当然,”春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执著让小蝶姐姐出去?” 陈寒有些担忧,“大夫说她鬱结於心,长期待在家里对身体不好,多出去走走,眼界开阔了,什么烦恼都没了。” “你还挺细心,”春鶯只想拿这钱去买蜜饯,甜甜嘴,对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敢兴趣。 【我现在宣布,你可以上位了,陈公子!】 【周生怎么回事?就算疑心李梦蝶,总不能自己爹娘也不要了吧?】 【就是,这傢伙现在在哪呢?】 周生这边准备好要去筹粮,只是半路遇到了暴雨,躲进一间破庙中。 里面破败,四处漏风,还有个穿著淋了雨跑进庙里躲雨的漂亮姑娘,走到他面前,“这位公子,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烤火,太冷了。” “姑娘请坐,”周生的身上还穿著官袍,往边上挪了个位置。 “小女名叫丝萝,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姑娘眼神楚楚可怜,周生看著就说不出重话。 “周生。” “周大哥家中可需要侍女?我什么都会做,”丝萝垂著脑袋,哭得梨花带雨,“我家里遭了水灾,全家逃荒而来,爹娘在半路就病死了。 若是公子能赏我一口饭吃,我一定做牛做马报答公子恩情。” “这,”周生有些犹疑,他的身边只有一个小廝,小廝毕竟是男人,做什么都不够细心,若是有个侍女的话,也能住得舒服些,“也好,你就跟我们一同上路吧。” 丝萝感动得五体投地。 水琉璃在一边默默翻了个白眼,他到底什么时候能从这里出去?他真的很討厌困在人类的身体里。 李梦蝶很久没出来参加这样的活动了,热闹得她有些不適应,紧紧牵住春鶯的手。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陈寒,他就坐在寺庙的后边,手里拨弄著竹篾和彩色的纸。 “陈寒,”李梦蝶跟春鶯走散了,走到后边就见他在这,惊讶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纸扎人,”陈寒扬起手里的东西,“庙会也会有一些人家给自家去世的人,做些纸人下去伺候,我反正閒著,就来练练手给我爹娘做个纸人烧下去。” 李梦蝶掩唇一笑,“你不是茶商吗,居然还会做纸扎人?这可是老手艺。” 陈寒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石阶上的尘土,示意她坐下说,“这是我爹教我的,我娘生我的时候难產走了,我爹没读过书,只会做些纸扎的手艺活,养活了我们爷俩。 我日日跟著看,也就会了,后来走南闯北的做生意,慢慢就手生了。你瞧这两个就是做出来不满意的。” 李梦蝶拿起两个小纸人,只有手掌大小,做工有些粗糙看著就不像老手。 丑得怪好笑的。 “你喜欢?”陈寒探头来看,“那就送你了。” “不行,这使不得,”陈寒是外男,李梦蝶不好收下他的东西。 “你就拿著吧,”陈寒一股脑塞进她手里,“一个纸人而已,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你不常出门留著解闷也好。” 李梦蝶其实很喜欢,虽然这对娃娃有点丑,但是是她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从来没有人给她送过礼物。 在她身体里,常羲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这对纸娃娃怎么那么眼熟? 【这不是民宿里追著常羲他们杀的纸人吗?】 【我的天吶,纸人是陈寒送的?】 【那为什么民宿老板说是他老婆留下的遗物?难不成民宿老板就是陈寒?】 【那也太能活了吧?几百年不死,又是一个成精的?】 观眾的疑问也正是常羲想要问的,也许只有看下去,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李梦蝶趴在床上,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戳动纸人的脑袋。 这是她守寡期间唯一能说话的对象。 观眾就看著她用两个纸人,自演自唱,用婉转的黄梅调倾诉心事,能有个宣泄口,总比没有要好。 “怎么没有眼睛?”李梦蝶一时兴起,用针刺破指尖,挤出一点血,点在纸人的眼睛上。 一对纸人眨巴眨巴眼睛,顷刻间就活了。 “笑话笑话真笑话呀,纸人变成肉娃娃……” 纸人僵硬地扭动身体四肢,围绕在李梦蝶的周围唱,“……一天到晚笑哈哈,一天到晚笑哈哈呀~” 【我去,原来那对纸人是这么活的。】 【李梦蝶难道不知道纸人不能点眼睛?这跟往自家招鬼有什么区別。】 【也许是太寂寞了,就只有她一个人,公公看著要不行了,婆母又是个恶毒的,只有纸人能陪她说说话。】 “你们是?!”李梦蝶惊骇,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女娃笑容僵硬,“我们是你的纸人娃娃。” “不要害怕,”男娃努力將手放在身侧。 她只好强自镇定,“那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们没有名字,主人,你给我们取一个名字吧,”女娃提议。 李梦蝶没读过多少书,只能从零星一些记忆里想出一句,“我只读过三字经,人之初,性本善,要不然你们女孩叫阿初,男孩叫阿善,好不好?” “阿初,我叫阿初!”女娃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男娃也拍著手说,“我叫阿善!” 【有种诡异的好笑】 【好笑里又有点悲凉是怎么回事?】 【反正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 【这么看李梦蝶跟陈寒在一起就很不错哎。】 【就是,那个周生跟死了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李梦蝶是冥婚呢。】 【不过我担心的事,周生回来看见他们两人生出感情,不会发疯吧?】 【周生有什么资格指责李梦蝶,李梦蝶在这里守寡照顾他父母,他倒好带著貌美侍女一边瀟洒快活去了。】 【还不如两个人把话说开了,各找各的幸福去。】 【我觉得没这么简单,周生一看就不是个轻易放手的主。】 【李梦蝶还有得苦吃了。】 第128章 死而復生的丈夫 周生处理完政务回到这个地方,已经是半年之后。 “陈寒,李氏的情况如何?”周生端坐主位,身后还站著丝萝。 她的面色红润,看上去与逃荒时的狼狈截然不同,比起周生的髮妻李梦蝶,后者就显得面黄肌瘦,双目无神了些。 陈寒目光扫过丝萝,回復道:“回大人,尊夫人对在下的示好並不在意,遵守礼法从未逾矩,可见尊夫人对大人的一片真心。” 周生满意一笑,“如此一来,本官也可以准备准备与李氏相认了。” 身后的丝萝眸光一闪,她跟在周生身边有一段时间了,当然也知道他对自己妻子的试探,若是两人重归於好,那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这么久的尽心侍奉,岂不都是为人做了嫁了。 “丝萝放心,”周生握住她的手,柔声劝慰,“你在我身边尽心侍奉,我必定不会让你孤苦无依,你隨我一同回去。 我的夫人李氏是个心慈的人,定能待你如亲人。” 陈寒眉头皱紧,上位的两人分明是郎情妾意,一联想到李梦蝶淒风苦雨的这些年,他的心头猛然涌起一股愤懣不平。 为李梦蝶这么多年的真心而不平。 【阿西八!狗崽子,老子弄死你!】 【周生他喵的是个白眼狼吧。】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厚顏无耻的人,外头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做什么春秋大梦。】 【陈寒似乎真的喜欢上李梦蝶了,不然他怎么为李梦蝶抱不平。】 【还好还有个对李梦蝶真心付出的人,她还不算太惨。】 可是观眾也忘了,陈寒一开始的接近就是带著目的的,无论出於什么原因,这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李梦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沉浸在爱上別人和对不起亡夫的愧疚中,不可自拔。 那对纸娃娃自始至终陪在她身边。 娃娃对视一眼,不明白面前的人类为什么明明开心要装作不开心,明明喜欢这个却要装作不喜欢。 “周家娘子!周家娘子!” 外头传来春鶯的欢呼声。 纸娃娃赶紧变回去躲好,春鶯推门而入,“李姐姐,你猜我看见了谁?” “谁啊?” 春鶯满脸激动,“是周郎君!你的丈夫周郎君还活著,现在就在村口呢!” 李梦蝶瞬间呆愣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第一反应竟是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周郎不是被匪徒给杀害了吗?” 春鶯也不太了解,“不清楚,只是听大傢伙说,周郎君是跌落山崖侥倖活了下来。面目全非那个尸体是因为穿著他的衣服,所以被匪徒误以为是自己给砍死了。 我是跑回来告诉你的,算算时辰,这个时候周郎君也该回家来了。” 周母听见这番话,哭瞎的眼睛里流出泪来,踉蹌著往外跑,“我的儿,我的儿啊!” 李梦蝶怕她看不见,再摔出个好歹来。 周家的大门被人推开,围观的群眾中间站著她多年不见,锦衣华服的丈夫。身旁还有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怯生生依偎在侧。 “娘!”周生上前看著母亲苍老的面容,落下泪来,“孩儿不孝,让你伤心了。” 周母哪里捨得怪他,上下摸索他的身体,生怕出现一点点伤,“活著就好,活著就好,我儿子回来就好啊。” 李梦蝶站得远远的,还是周生先看见她,上前一把把人揽入怀中。 “小蝶,我回来了,你这些年还好吗?” 李梦蝶环抱住他的腰身,不知道该说什么,正想哭就瞥见他身后走上前来的丝萝,声音艰涩,“夫君,这位姑娘是?” 周生鬆开她牵过丝萝的手,“她叫丝萝,我坠崖之后失忆了,都是她在照顾我,丝萝家中无人,我是他唯一的依靠,小蝶,我想给她个名分。” 给她个名分。 原来自己独守空房,守活寡这么多年,等回来的夫君,早有佳人在侧。 看到人群之后风度翩翩的陈寒,一想到自己爱上了旁人,夫君也爱上了旁人,只觉得荒谬。 这太荒谬了。 李梦蝶眼前一黑,径直倒下了。 木已成舟,她的拒绝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丝萝还是进门了。 也罢,为人妻子,为丈夫纳妾开枝散叶也是应该,忍一忍就过去了。 只是当初周生答应自己绝不纳妾的誓言,此时此刻显得格外可笑。 周生可以三妻四妾,李梦蝶却不能三心二意。 她的丈夫活著回来了,不该有的心思就统统都要收起来,尽心侍奉丈夫。 只是行为可以克制,心里的情意是克制不住的。 她还是会想起陈寒,一日更甚一日;与此同时,陈寒也在茶庄中回忆与她相处的过往。 周生起初还能跟李梦蝶相敬如宾,可怎么也回不到从前的浓情蜜意。 不仅是李梦蝶抗拒他的亲近,连他自己每每看到她都会想起曾经让陈寒来接近妻子,两人交缠的身影不断在他眼前闪过。 难免猜测李梦蝶对自己的抗拒,是不是因为喜欢上了陈寒? 李梦蝶的院子里多了一枝茶花,是一种不常见的茶树开的花。 她知道这是谁送的,只有那个人经营著茶园,他的茶园里总有些新奇的品种。 “老爷,我就说夫人心里没有你吧,你瞧那枝茶花是不是有些眼熟?”丝萝义愤填膺地为他抱不平。 周生站在李梦蝶的身后不远处,看著她捧著茶花黯然神伤,心头的怒火怎么也抑制不住。 被妻子背叛的羞恼,已经掩盖了他的理智。 周生如今飞黄腾达,家中僕役不少,下人都是见风使舵的,看李梦蝶不受宠,日常照料上也多有怠慢。 一个正牌娘子居然不如一个妾室威风。 春鶯又上门来拜访,说是带她去看花,实际是带她去见陈寒。 春鶯把人带到就走,一点也不好奇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係。 “夫人最近过得可还好?” “我一切都好,时候不早了,告辞,”李梦蝶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转身就要走。 “你过得好不好,我都知道,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李梦蝶微微回眸,“我们不该走得太近。” “我知道,”陈寒撩起袍子,跪了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李梦蝶想要上前扶他起来,又觉得於理不合。 第129章 诛心的真相 陈寒俯身磕了个头,“应该的,是我对不住你。只是你应该要知道真相。” 陈寒这几日想得很清楚,他就是喜欢上了李梦蝶,想要跟她在一起,当初的欺骗应该告诉她,哪怕她知道后会恨自己,也没关係。 她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也有憎恨的权利。 听完陈寒的话,李梦蝶眼前阵阵发黑。 陈寒想要上前扶住她,被一把甩开。 李梦蝶依靠著树干,双手深深扣进树干中去。 原来一切都是谎言,哪有什么山匪,哪有什么尸体,哪有死里逃生,哪有失忆,都是周生因为疑心她有他意,而做的骗局。 可笑她还一心想著儿时的情分,尽心尽力侍奉公婆,侍奉丈夫科考,原来在周生的眼里这些都比不上旁人的三言两语。 她的真心被人践踏至此。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无法弥补你受到的伤害,但我绝对没有要戏耍你的意思,”陈寒膝行至她面前,拉住她的手,用额头去贴手背,“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想要和你过一辈子的。” “我已经不知道,你的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李梦蝶只觉得身心俱疲。 “我去找周生说清楚,用我的所有去换一封和离书,你等等我,只需要等等我,”陈寒抬手发誓,怕李梦蝶不信,从怀里掏出几份茶园的地契和转让契约,这是他所有的身家了。 陈寒转身就跑,想要立马找到周生,把一切都解决好。 【该说不说,陈寒是个男人,知道错了就弥补。】 【可是他也算是伤害李梦蝶的帮凶。】 【罪魁祸首是周生,因为一点莫须有的东西,就怀疑自己青梅竹马的妻子,造成现在的局面。】 【哎,若是李梦蝶真的能跟陈寒走,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周生一见到她就是猜忌怀疑,还不如分开各自安好。】 李梦蝶如同行尸走肉般回到周家,连丝萝的挑衅也没在意,將自己关在房中。 她跌坐在床边,两个纸人不解地靠近。 “主人,你怎么了?” “你好像很难过?” 纸人还不能很好地理解人的感情,只是觉得他们的主人现在很难过。 阿初俯身抱住她,学著李梦蝶平日里哄她的模样,轻轻拍打后背安慰,“不哭不哭,主人乖不哭了。” 李梦蝶的泪水打湿了纸人的肩膀。 “对不起。” “没事的,我明天晒晒太阳,很快就会干的,”阿初摆摆手。 阿善站出来,“我唱曲给主人听,好不好?” “不用了,我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李梦蝶走到屋外的池塘边坐下。 这里本来是老宅的院子,周生將房子扩建,这边也就被划给了李梦蝶居住,看起来跟另外的几个院子格格不入却是她住了七八年的地方。 两个纸人趴在窗边看她。 阿善:“主人怎么了?看上去好难过。” 阿初猜测:“会不会是陈寒很久没来了?” “可是今天主人就是去见陈寒的呀?”春鶯很听陈寒的话,每次来都是陈寒想见李梦蝶。 阿善想不通,主人明明很想见陈寒,怎么见到了反而是这幅样子? 李梦蝶看著池塘倒映出的自己。 造化弄人,自己如今的处境真是可笑。 周生不可能放她离开的,一个心里有別人的妻子,是周生的耻辱。 跟陈寒走,她的脊梁骨也会被人戳断,还不如一死了之。 这样,就什么都乾净了。 李梦蝶起身,闭上双眼,毫不犹豫地跳进池塘里。 【哎哎哎!快救人!】 【这孩子是干什么呀,怎么做傻事呢!】 池水灌入鼻腔,窒息的不只有李梦蝶,还有困在她身体里的常羲。 李梦蝶想死,她还不想死。 常羲不管三七二十一,运功试图挣脱这具身体的束缚。 “咳咳咳!” 路过的下人將她救了起来。 周生拉著她的手心疼极了,“小蝶,你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会掉到池塘里?” 李梦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问,“周郎,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二十四年了,怎么了?”周生不解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李梦蝶凝视著他的双眼,“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有没有事情瞒著我?” 直到现在,李梦蝶还在奢望周生会对曾经做过的事情,有一丝丝的懺悔。可周生的反应让她失望了。 “当然没有了,我们夫妻多年,我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 周生的样貌还是一如既往,年龄的风霜,一点都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反观李梦蝶,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已经像个迟暮的老人了。 “老爷,有客人找你,”小六匆匆进来,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周生面色一变,起身道:“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 李梦蝶没去看他,也不在乎这个人要去干什么。 周生是赴陈寒的约,就在城外的破庙里。 角落里,春鶯好奇地张望。 她偷偷听到了陈寒对李梦蝶说的话,好奇跟上来。 周生踏入破庙,有些嫌弃这环境,“找本官谈什么?” “我要离开这里了,但是我想带一个人一起走,”陈寒正色。 周生脸上的表情微微僵住,“带谁走?” “李梦蝶,”陈寒从袖中掏出那一沓契约,“这里有我这些年行商的积蓄和几家茶园,都给你,跟你换一纸和离书。” 周生没去看那些契约,背在身后的手紧了又紧,“你跟李氏果然有私情。” “我是喜欢她,但她从未逾矩过,你不要用齷齪的思想去猜测她!”陈寒难得生气,几次都是为了李梦蝶,“当初你设计试探她,就应该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你的妻子一心待你,你却三心二意,满心猜忌,这些年你有佳人在侧,她却要守著恶毒的婆母,病重的公公,吃尽了苦头。 如今,你还不愿意放她一马吗?” 周生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放声大笑,“她是我的妻子,尽心侍奉公婆有什么不对,不过是骂几句有什么受不住的? 反倒是你,我让你去试探我的妻子,你居然爱上了她,你们这对姦夫淫妇,都该被沉塘!” 第130章 永弃六道的李梦蝶 陈寒握紧了手里的契约,“你的官途总需要钱打点,这笔钱可以帮助你青云直上,你放她自由又有何不可?我们会离开这里,永远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別人也不会知道这件事,你还是光风霽月的周生。” 周生眸色深深,忽然点头,“好啊,给我吧。” 陈寒不疑有他,交出契约。 周生揣好契约走出去。 陈寒也鬆了口气,转身去拿自己收拾好的行李。 噗嗤! 陈寒微微弓著腰,捂住钝痛的腹部。 春鶯连忙捂住嘴,害怕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周生一刀捅进了陈寒的腹部,陈寒犹如风中落叶倒在地上。 周生的手上还在往下滴血,他镇定自若地掏出火摺子,扔在破庙堆积成山的稻草中。 火很快就烧了起来。 “想让我放过你们这对姦夫淫妇,做梦,”沈空明那张脸都带上了周生的狠厉,显得格外扭曲,“你死了,自然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了。 至於李梦蝶,我不会休了她,也不会杀了她,她会永远留在我周生的身边,我要她生不如死。” 陈寒试图爬起来,可不断流血的身体不足以支撑他做任何动作。 周生头也不回地离开,仍由后边火光冲天。 【这个神经病,他杀了陈寒!】 【不仅杀了,还毁尸灭跡了。】 【完了完了,周生彻底疯了,李梦蝶可怎么办?】 周生走进家门,目標明確,一脚踹开了李梦蝶的房门。 落水没死成,倒是感染了风寒,她整个人都病懨懨的。 “老爷这是做什么?” “你和陈寒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的?” 屋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些许月光洒进来。 李梦蝶目光落在他血红却完好的手掌上,心中惊骇,“你把他怎么了?” 周生上前揪住她的衣襟,“说,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是我的葬礼上,还是我去筹粮的时候?” 李梦蝶轻蔑一笑,“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不记得了吗?你跑过来问我不觉得可笑吗?难道是我让陈寒来试探我的?” 周生晃了晃神,“你都知道了,陈寒告诉你的。” “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以你为了报復我,跟陈寒在一起了,”周生有了自己的猜测,“你这个贱人,荡妇,就这么离不开男人吗?” 李梦蝶的心臟仿佛被捅穿了,冷风呼呼往里灌,痛得她几乎要窒息。 “荡妇?”李梦蝶怒极反笑,“我就是荡妇,你又待如何?周生,我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你是一个小人呢? 愤怒吗?想杀人,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杀了我啊!” “你想跟陈寒一起死,做梦,”周生的脸已经扭曲,怒极反笑,“我偏要你活,要你活得不人不鬼,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周家!” 周生猛地把她甩开,转身离开。 房间的门隨著他的离开,而被锁上。 她被周生囚禁了。 【为什么周生到现在还不愿意放过李梦蝶?】 【周生真的有爱过李梦蝶吗?】 【谁知道呢,没有人会这么对待自己的爱人。】 李梦蝶的一日三餐只有米汤,一身衣服穿了很久,她被锁在这,吃喝拉撒都在这里解决,时间久了她都要忘记自己是谁了。 不过幸好,还有两个纸人陪她说说话。 外头的人都说她疯了,居然跟空气说话。 纸人说,周家人都知道她的情况,就连她的娘家人都知道,没有一个人愿意来救她。 不用想也知道,外边关於她的流言蜚语肯定满天飞了。 出不去也挺好。 挺好个屁。 常羲能感觉到李梦蝶日益增长的怨恨和不甘,这样的情绪將她淹没,如果撑不住了,死后一定是超强的厉鬼。 很有可能会比慈悲寺的何茵厉害不知道多少倍。 说来也奇怪,何茵是因为杀了很多人,才那么强,可为什么在这个梦境中,李梦蝶没有杀过人,怨气居然比何茵还要强盛。 只有一种可能,李梦蝶死了,灵魂却已经存在人间,日积月累,她已经活了上千年。 一定有了上千年,才会有这样经久不散的怨气。 直播间的画面开始晃动,很不稳定。 【怎么了?地震了?】 【不可能全国各个地方都在震,应该是屏幕里在震。】 【李梦蝶的梦境是不是要塌了?】 昏暗的画面骤然亮了起来,那亮光不该在黑夜中出现。 因为那是火光。 李梦蝶衣衫襤褸,手里拿著不知从哪弄来的火摺子,点燃了房间。 门外是赶来凑热闹的人。 这么大的火没人敢救她。 就连她的亲哥哥走站在人群中,不曾上前。 “你疯了?”周生厉声呵斥。 “是啊,我疯了,”隔著火海,李梦蝶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似要把他的脸牢牢记住。 “凡人李梦蝶,敬告鸿濛天神!” “人世污浊不堪,罪大恶极,逼我至绝境,害我一生!” “李梦蝶今日在此以元神起誓,永弃六道,不入轮迴,祈求鸿濛天神予我神力,死而不亡,毁天灭世,杀尽罪恶!” 熊熊烈火中李梦蝶悽厉的声音穿透力极强,不仅让围观的人胆寒,就连屏幕外的观眾都感受到了恐惧。 她的魂魄脱离被烧毁的肉身,漂浮在火海的上空。 李梦晨忽然七窍流血,踉踉蹌蹌地衝进火海,“妹妹!妹妹!” 至此,画面完结。 大家又回到了那个破败的小院子里。 刚从梦境中脱离出来,所有人都浑身难受,梦境中的情感还残留在身上。 霍东君握住了常羲的手,感受到她的温度才逐渐回神。 陆闻礼恍惚道:“为什么我都没有一句话?” “中式家庭里永远沉默的父亲,很合理啊,”沈空明。 燕飞霜揉了揉眼睛,“总比我好吧,恶婆婆的角色哎,我这辈子没骂过那么难听的话。” “我,”顾青枫双眼充血,脖颈青筋暴起,猛地吐出一口血,仰躺在地上。 “顾青枫!”常羲离得最近,连忙跑过去,把人扶起来。 顾青枫一张开嘴,就有血液混杂著血块喷涌出来。 “他快死了,”李梦蝶站在台阶上,身上还穿著现代的长裙,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眼里再不见曾经的友善,儘是阴冷的鬼气。 第131章 怨女 在她身后,那对纸人毕恭毕敬。 “你想干什么?”常羲很少这样严肃,但现在她能感受到怀中的人生命体徵正在消失。 李梦蝶摇了摇头,“別对我这么疾言厉色,他的伤不是因为我,他本来就快死了,在梦境中他困在李梦晨的身体里,本可以安然无事,偏偏他要挣脱束缚衝进火海,自然就受到了反噬。 可是这反噬只会震碎他的內臟,很容易医治,但是反噬的时候他的三魂被另一股力量抽走了。也许我能帮你救他。” 【內臟破裂,这是个人都要死了吧?】 【三魂被抽走了,不是李梦蝶乾的吗?】 【李梦蝶要顾青枫的三魂干什么。】 【会不会是之前常羲说的顾青枫的女朋友?】 “条件,”常羲明白李梦蝶早已跟梦境中相差甚远,不会这么好心帮她的。 李梦蝶有些疑惑,“我曾经回到那个村庄过,周家早已人去楼空,一千年了,我一直都在找他们,可有一个人我一直都没有找到。” 霍东君拧眉,“是周生。” “对,如果你们能告诉我周生在哪里,我会告诉你们怎么救他,”李梦蝶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样子。 “是民宿的老板,”常羲断言,“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能改头换面,还活了这么久,但是能在你死后带走纸人封印起来的只有周生。 他害怕你回来报復,留著纸人是希望能感受到你的情况,及时做出反应。” “哦,”李梦蝶瞭然,“我说我怎么这么多年都没有感受到他的魂魄,原来披了身人皮呀,谢了。至於你的哥哥,內臟破裂你的灵力就能治,那三魂的消失是谁干的,你心里有数,给你指个方向,往西南去吧。” 消失前,李梦蝶还是说了那句话,“你很幸运,你有一个好哥哥,我没有。” 常羲点点头,抬手就往顾青枫的体內灌入灵力。 沈空明眼见她脸色惨白,“你在梦境里也被反噬了,別再给他灌了。” 霍东君按住常羲的手,“我来,我的灵力比较多。” 说罢,他的灵力源源不断地灌进顾青枫体內。 常羲无所適从地抱著顾青枫,真的很害怕他突然就死了,那样她会自责一辈子的。 常羲看著顾青枫呆愣的眼神,气不打一处来,“你往里边冲什么?谁要你救?你能救谁?” 【话也不是这么说,顾青枫也是好心嘛。】 【常羲怎么还生气了?】 霍东君停了下来,转身往旁边走,掏出自己的手机。 “师父,我们先把顾青枫送到医院吧,”陆闻礼提议。 “不去医院,”常羲整理好情绪,要把人抱起来,“去买机票,我们立马出发去苗疆。魂魄不能离开肉体太远,等把顾青枫的三魂带回来就来不及了。” “苗疆?”陆闻礼想到了之前的事,点点头,“我这就去。” “不用了,我叫了直升飞机,我们直接去苗疆,”霍东君掛断电话。 陆闻礼茫然,“直升飞机,不是需要提前一天申请航线吗?” “那是普通航线,我走了特殊通道,”霍东君看了看表,“半个小时,直升机就到了。找个空旷的地方,准备登机吧。” “我们也跟你们去,”燕飞霜三人跟上来,“也许我们能帮帮忙。” 【第一次知道直升机需要申请航线。】 【更是第一次知道申请航线还能走特殊通道。】 【希望顾青枫没事吧。】 直升机上,常羲紧紧抱著顾青枫,给他擦掉下巴和脖子上的血跡,低垂的眼眸看不出情绪。 呆傻无神的顾青枫拉住了她手。 “干什么?”常羲恶声恶气的。 顾青枫现在没有神志,也感受不到常羲的情绪,只是呢喃:“哥哥……妹妹……保护。” 一滴清泪滴落在顾青枫的脸颊上。 常羲偏过头去,背对著红焰的眼睛。 霍东君却看见了顾青枫脸上的那滴晶莹。 【我宣布亲情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饭。】 【比cp饭好吃。】 【顾青枫和常羲是龙凤胎,常羲生下来没多久就被偷走了,顾青枫也很想念这个妹妹吧。】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在同一片羊水里待过的交情。】 陆闻礼歪头,“师父,你就这么告诉李梦蝶周生的下落,真的没关係吗?万一周生死了,是不是对你不太好?” “一个畜生死了就死了,”常羲这话说得不好听,有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他杀了陈寒,逼死李梦蝶,如今被李梦蝶追著杀是他活该,而且李梦蝶能感受到魂魄的情况,他想要躲开李梦蝶的围剿,只有夺舍,能活这么久。 老东西,不知道抢了多少人的肉身。” 霍东君也说,“再者说,我们在梦境里的情况,警方都清楚,早就將小镇的民宿给围了,保护人质那是警方的工作。” 如果没保护好,那也是特调处的责任跟他们没关係。 他们待在梦境里这么久,特调处都没能布置好一切阻止李梦蝶的话,也怪不著他们。 陆闻礼了解了,但还是有疑问,“师父,怎么感觉李梦蝶跟梦境里的大不一样了?” “她变成了怨女,”沈空明在另一架直升机上,通过对讲机跟他们交流。 陆闻礼不知道什么是怨女。 “女人在受到莫大的苦楚之后,有一种办法向古老的神明献祭,献出的不是肉身而是元神,”常羲幽幽解释,“佛教中认为人死之后灵魂为一个整体,死后即入轮迴,可道教与之不同,我们认为人死之后的灵魂为元神,由三魂七魄组成。 人死亡后,三魂七魄会被打散与其他人的三魂七魄重组,进而形成新的灵魂转世投胎。李梦蝶死前的那番话,就像是一连串咒语。 她放弃人入六道轮迴的权利,也等同於放弃了成为自然界一员的机会,成为了一个全新的,脱离六道的新物种。” 沈空明在对讲机里接话,“这种新物种不受六道限制,不受天道束缚,且必须是怨念深重的人才能做到,像李梦蝶这样的就叫做怨女。” “听上去还不错,像是另一种形式的长生不老,”陆闻礼想了想,感觉挺好。 第132章 国家可以跟著恋爱脑找扶贫点 常羲乜他一眼,“听著是很不错,但怨女脱离六道和自然,就意味著她不能轮迴。” “也就是说她现在只能以元神的形態存在,一旦元神毁灭,她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灰飞烟灭,世间再也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了,”霍东君总是能最快理解常羲话里的意思。 陆闻礼后怕地缩了缩脖子,“那算了,风险可真高。” 【李梦蝶这也是恨到极致了。】 【没办法,居然没有一个人帮她,甚至连她的哥哥都拋弃了她,就算是个菩萨也要变成罗剎的。】 李梦蝶会变成这样常羲並不觉得稀奇,奇怪的是,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李梦蝶去哪里知道的这种献祭方法。 如果有人告诉她的,那么这个人的目的必定不单纯。 幕后的人很清楚这几乎是一种自毁的方法。 常羲总觉得这段时间遇到的这些事情,背后都来自同一个人——真神。 末法时代,哪来的真神。 直升机降落在机场。 几人临时找了家酒店住下。 顾家人几乎是后脚就赶到了这里。 “二哥!”顾如沁也跟著来了,“我二哥呢?” “在这,”燕飞霜往床上一指。 顾家人围上去,看到顾青枫呆呆傻傻又虚弱无力的样子,说不伤心是假的。 看到趴在顾弘文怀里,伤心落泪的唐婉,常羲的心臟猛地一抽。 “对不起。” 顾家人投来目光。 没能保护好顾青枫,她是自责的。 “你对不起什么?”顾弘文当然也捨不得怪她,摸了摸常羲柔软的髮丝,“你们都是我们的孩子,谁出事都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你没事,这是个好消息。” 顾青蘅点点头,“是啊,青枫是哥哥,保护妹妹是应该的。你不要自责。” 常羲僵硬著身子没有动弹,任由顾弘文的手在她头上揉了两把。 顾如沁有些著急,“常羲,接下来要怎么做?就待在这,二哥的三魂就会回来吗?” “当然不会,”常羲招招手,问顾青蘅,“那个,你知道顾青枫的女朋友,她家是哪里的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件事真的跟她有关係?”顾青蘅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確定,但我怀疑是她,”常羲悄咪咪的,这句话压低了声音,没让其他人听到,“来的路上,我发消息问过蓝兰,她说冉青青两天前就请假走了,说是要回老家。” “她爸妈不是早就死了吗?”顾青蘅对冉青青的过去也算了解,上次常羲让他注意冉青青时他,他就去查过这个人。 履歷很普通也很乾净,虽然记载不多,但是就是单纯的农村人。 “没有奇怪的地方?” “没有,”顾青蘅转念一想,又说,“倒是有个奇怪的地方,老二的女朋友十五岁之前的照片,我一张都没有找到。” “学校档案也没有?” 顾青蘅有些为难,“我们也不是土匪头子,个人档案哪是说查就能查的,这犯法。” “看不出来你们还是个守法豪门,”常羲挑眉。 顾青蘅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这是每个合法公民的义务。言归正传,虽然不能调她的档案来看,但是我能找到她爸爸妈妈的一些照片和信息。” 【耶,原来小说里霸总说的三分钟给他女主的全部消息是犯法的?】 【yes,居然真的有守法的豪门吶。】 【小说滤镜破灭。】 顾青蘅说,“老二的女朋友似乎跟她的父母不太像。我的意思是,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难道她也是被拐卖的?”常羲摸了摸下巴,“她老家在哪?” “好巧不巧,就在云城下的一个小县城里,她们那个村子人口不多,居住的地方很高,交通不发达,听说那几座山上有些人家还没通电。 青枫前段时间跟女朋友回去过一次,说是要飞机转火车,再汽车转大巴,然后爬大概一两个小时的山,才算走到村口。” 顾青蘅明白明星谈恋爱最好不要隨便公布,顾青枫也说过,不要让外人知道他们在谈恋爱,要维护冉青青的事业,所以刚刚只用顾青枫的女朋友代替。 “国家扶贫办都找不到的地方,居然被他这个恋爱脑给找到了,”常羲嘴角一抽。 【这个地址一听就很命苦了,这样的地方卫星都找不著吧?】 【顾青枫原来真是个恋爱脑。】 【许愿上天赐我一个这样的恋爱脑男友。】 【他这不是恋爱,是扶贫来了。】 “去见见她吧,我猜顾青枫的那三魂十有八九就在她身上,”常羲回头看了眼床上睁著眼睛呆傻的人,“你说说你,谈个恋爱,还把命搭进去。” 【顾青枫的这个女朋友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好好奇,可是常羲他们说话总是有意避开说名字。】 【谈恋爱还把命赔进去的,顾青枫也是第一个了。】 顾家父母年纪大了,常羲没让他们跟著,顾如沁也留下来照看他们。 顾青蘅负责背起顾青枫跟他们出发。 顾青蘅说路不好走,没有夸大,是真的很难走。 汽车转大巴,山路顛得他们快死了。 常羲瞥见脸色苍白的顾青蘅等人,从乾坤袋里摸出几个塑料口袋,“来来来,讲文明树立良好形象,吐袋子里。” 【妈妈呀,我也要吐了。】 【不行了,我要歇会,他们到了再叫我吧。】 大巴停车,离开后原地只剩下八个风中凌乱的青年男女。 霍东君脚下一歪,常羲抬手托住他胳膊,“ok吧?” “別跟我说话,”霍东君捂著嘴,“我怕我一张嘴,会不文明。” “耶咦,”常羲连忙让开,怕他吐自己身上。 水琉璃直接站不稳,像是第一次走路一样,双腿软得像麵条。 陆闻礼托住他,“你咋了?晕车这么严重?都斗鸡眼了。” 水琉璃张嘴吐了个泡泡,“meny asag josinu,bish ecumo engur tonoda.” “啥?”这人怎么总说些听不懂的话? “他说他有点晕,像是经歷了一场海底龙捲风,”常羲从千丝铜钱上取下十枚铜钱,用红绳串起来,绑在顾青枫的手上。 其中七枚铜钱亮了亮。 顾青枫现在像个木偶,把他眼睛合上都不知道自己要睁开。 “这十枚铜钱承载著顾青枫的三魂七魄,七魄还在当它们感受到三魂的靠近时,灰暗的三枚就会亮起,这是给我们一个提醒。” 常羲解释完毕。 陆闻礼更好奇常羲为什么能听懂水琉璃的胡言乱语。 燕飞霜和沈空明状態还算可以。 “出发。” 第133章 深山里的村子 【服了,还要爬多久的山?】 【顾青枫的女朋友是天山老妖吗?住这么偏僻?】 【我觉得以后国家寻找扶贫点跟著顾青枫就好了,这恋爱脑能精准找到需要帮扶的地方。】 【这么一想,许愿我的闺蜜,日后睁开眼睛找对象。】 【我的闺蜜可以住在金山银山里,绝对不能住在真山里。】 “汪汪汪!” 有狗叫声,他们到了。 几个人满头大汗,换著背顾青枫都累够呛了。 一个青春靚丽的女生,歪头看他们,“你们是谁?怎么不走正路?” “哈哈哈,”常羲脸上掛著尷尬的笑,回头去看顾青蘅。 这就是你顾青蘅办的事? 我也没来过,是顾青枫跟我说的路。 顾青蘅偏过头去,心虚地不敢看他们。 “我们是来找朋友的,她就在你们村子里,我们听她说这里风景很好,就想来度假,”常羲伸出手,“我们这些人都有些积蓄,不知道村子里有没有我们可以住的地方?” “那他是?”女生指了指趴在沈空明背上的顾青枫。 “嗐,他是我们瘫痪的朋友,”常羲说著面带悲伤,“妹妹你不会明白的,做朋友的就是要互相扶持,知道余华和史铁生吗? 我们就是他们那样的友情,即便是朋友瘫痪了,我们也会把他带上,看遍这个世界。” 常羲说著把水琉璃都感动得要落泪了,又不敢真的哭。 女生更是坚定,“你说的没错,你们的友情真是伟大。跟我来吧,我家里还有一间空房,没有床,你们需要打地铺可以接受吗?” “可以可以,”常羲感谢道:“妹妹真是热心肠,我们会付房租的。” 女生一路上被常羲逗的咯咯笑。 【还得是我们陛下呀,这口才。】 【女生都被她哄成胚胎了。】 网友的话並不夸张,常羲这一路连女生家里几口人都打听清楚了。 女生叫徐然,父母都是农民。 只不过她父母这几天不在家,去走亲戚去了。 “就是这里了,”徐然推开房门,房间里还点著煤油灯。 她有些不好意思,“抱歉,这里的条件不是很好,晚上容易断电,煤油灯是每家的必备。要不然就不收你们钱了吧。” “这怎么行,要给的,”常羲歪头。 “怎么又是我,”幸好陆闻礼出发前就做好了准备,揣著很多现金在身上,不然这山沟沟里没有网的,还没法转帐。 “谢谢,”徐然收好钱,笑说,“那晚饭我叫你们。” 她走到门边又回身,有些为难,“对了,你们如果要找朋友,记得白天出门,晚上就不要出门了。” “为什么?”霍东君疑惑。 “听老人们说,山上闹鬼,一到晚上就会有女妖下山来找男人吸走他们的精气,”徐然压低嗓音,努力地营造恐怖氛围,“听说尤其是长得好,命又好的男人,女妖最喜欢了。被女妖盯上的男人,没多久就会死掉,谁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真的假的?】 【这什么女妖,专挑男人下手。】 【顾青枫不会是被女妖看上了吧?】 “真的?”燕飞霜脸上露出些害怕。 “当然是假的,”徐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不过,村子的夜晚確实十分危险,谁也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出来。” 送走徐然,常羲上前锁上了门。 沈空明把顾青枫放到铺好被子的地上。 燕飞霜想了下,既然出事的是男人,那女人没事的吧?“看来只能我们两个女生去看看了,你们就待在这里,哪也別去。” “小心,”霍东君不放心地嘱咐。 常羲比了个ok的手势,两人一鸟一前一后地出去。 这个村子確实风景很好,依山傍水,吊桥竹楼,路上的村民都穿著花纹繁复的服装,用银饰点缀,走进这里像是走进了一座古老的村落。 奇怪的是,路上遇到的人无不用一种看猴子的眼神看她俩。 那眼神虽然没什么恶意,却还是让人有些不舒服。 燕飞霜叫住常羲,“你看那边,那个女人手里拿著的是什么东西?” 常羲定睛看去,那个女人手里抱著一尊纯黑的小型雕像,只有一个水杯高,纹路精巧,那女人的五官栩栩如生,隔得不远看去都是一副秀丽美人的模样。 雕像的身上穿著这个村庄的服饰,像是一尊神像端坐莲台。 那双眼睛却眼尾微微上翘,媚眼如丝不过如此,如果是一尊人的雕像,常羲会觉得这美女长得真不错。 可如果是一尊神像,就有种怪异不庄重的感觉。 神像的手里高举著一个瓦罐,太奇怪了。 常羲在脑海中將中外神像搜索了个遍,也没想起来这是哪个神仙的神像,也就是说这是村民供奉的。 独属於这个村子的神明。 那作用是什么? 【呃,这个神像怎么有点不太端庄?】 【你也是这个感觉吧?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这真的是个正经神仙吗?】 两人继续往前走。 常羲不知看到了什么,单手拦住燕飞霜,躲在大树后边。 红焰在半空一个急剎车,心都漏跳了半拍。 燕飞霜走在后边,常羲又拦得及时,她没能看到什么。 “怎么了?遇到谁了?” 常羲示意她低声。 两个人脑袋,外加一个鸟脑袋,从灌木丛里探出来。 一座精美的吊脚楼出现在观眾面前,看著主人家很有家底,在村子里算是最好的房子了。 观眾也不是没见过世面,好一点的吊脚楼没什么令人惊讶的,令大家惊讶的是,吊脚楼里的人他们大部分都认识。 就是最近娱乐圈后起之秀,小花旦冉青青。 一时间,直播间涌入了大量冉青青的粉丝。 他们正主在某博上说要回家探亲,也没人知道她老家是哪里的。 好久没见到正主,现在看见了可激动了。 【青青,我们来了!】 【好久没见我们青青宝贝了。】 【青草前来报到。】 郝仁看著不断上升的观看人数,心旷神怡,毕竟谁会嫌钱多呢。 冉青青並不是一个人,在她身边还跟著几个男人,看上去关係熟稔。几个男人的衣服看著就不像是本地人,对这里的一切也不熟悉。 第134章 危险的夜晚 常羲幽幽道:“来这卫星地图都不一定找得到的地方旅游,那也是很有生活了。” 【原来这里是冉青青的老家吗。】 【她身边的男人们是谁啊?看上去有点小帅。】 【肯定是爱慕者,我们青青很有异性缘的。】 【那这也太能追了,都追到老家了。】 “走吧,先回去,”常羲猫著腰离开。 燕飞霜不明所以地跟在身后,走出老远才问,“我们为什么要跟做贼一样?那不是你二哥公司的艺人吗?而且我记得你也是唯一娱乐旗下的,你俩应该认识吧。” 常羲什么也没说,只是挑了挑眉,让燕飞霜自己领悟。 燕飞霜一阵头脑风暴后,得出一个结论:爹的,顾青枫的未知女友不会就是冉青青吧? 好刺激。 办公室恋情,霸道总裁爱上我,女明星和男老板的爱情故事,地下恋情……等等,如果他们两个是情侣,那么常羲说的害顾青枫变成这样的女朋友就是冉青青? 而且,冉青青在有了男朋友之后还带了其他男人回家? 燕飞霜双手合十,老天保佑那些只是冉青青的朋友,不然找回了顾青枫,怕是有一场血战。 好吧,她承认自己根本没有害怕全是能看热闹的兴奋。 【燕飞霜是咋了?】 【我第一次在人的脸上看到这么多色彩。】 【她好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总觉得她和常羲的眼神里有八卦,究竟是什么好想知道哦!】 【最烦你们这些有瓜漏一半的了,整得人抓心挠肝的。】 她们在日落前回了住处。 “你们回来了,外面怎么样?”霍东君打量了一下长羲,发现她身上没伤才移开目光。 简单介绍了一下外面的情况,已经冉青青的情况。 顾青蘅瞥了眼地上躺著的顾青枫:傻狍子,被骗就算了,还头顶青青草原,丟人的玩意。 “吃饭了,大家,”徐然招呼他们吃饭。 一群人围坐在长桌边。 常羲吃了几口菜就问,“徐然妹妹,东边那家的姑娘是不是个明星嘞?我看著她像是某个小明星,好像还蛮火的,我能去找她要个签名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徐然不用想都知道她说的是谁,“你们说冉白吗?她是比较出名,不过很好认的,我们村子就只有她这一个明星。” 霍东君瞭然,原来冉青青是冉白的艺名。 他笑了表情柔和,没什么攻击性,“看来冉白很受欢迎,经常带朋友回来做客吧?” 徐然的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表情,摇了摇头,“不是,村子里的大家都不太喜欢冉白,冉白很早就离开村子了,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从不回来的冉白,变得爱回村子了。 每次都会带一些朋友回来做客,只不过,只不过……” “什么?” “只不过她带回来的客人没有女生,”徐然也不好说什么,“所以村子里有些风言风语。” 都是男人。 常羲眼珠一转问,“冉白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徐然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冉白年纪比我大很多,听邻居阿奶说冉白是踩著九零的尾巴出生的。” 吃完饭,大家盘腿坐在房间商量事情。 冉青青比徐然大很多吗? “九零年末,”水琉璃双手托著下巴,觉得惊奇,“那冉青青是不是有三十多岁了吗?她好抗老啊。” 据他所知,人类没有这么抗老啊。 陆闻礼吐槽,“笨,肯定做了医美啊,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明星做个医美来维持脸上的胶原蛋白很常见的。” “那你也做了?” “小爷这是原生態的,年轻人需要做什么医美。” 【我们青青天生丽质,才不需要做什么医美。】 【陆闻礼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之前还要跟我们青青搭戏,被我们青青拒绝了。】 【这个男人就是想趁机抹黑报復我们青青。】 【青草们不要听他胡说。】 【其实做了也没什么?陆闻礼不是说了吗,娱乐圈很常见的。】 【女明星敬业一点维护自己的美貌,也没什么不好的。冉青青的粉丝大可不必这么激动吧。】 大家討论得热火朝天,常羲倒是没怎么说话,呆愣愣地看著窗外慢慢黑下来的天。 “在想什么?”霍东君问她。 常羲把玩著自己的发梢,“在想徐然说的鬼故事,这个村子的夜晚会很危险。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危险。” 这个村子很平静,静到听不见飞鸟走兽的声音,正因如此才显得有些不对劲。 村子里没有路灯,入夜之后,各家也取下了门口悬掛的照明灯。 村子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中。 它们终於可以出来活动了。 冉青青家中有人起夜。 男人提醒:“你要干嘛去?” “上厕所,这乡下地方,房子里也没厕所,不得出去上。” “青青说了,晚上不要出门,遇到鬼我可不管你。” “这世上哪有鬼,胆子这么小,还怎么跟我爭抢追求青青的机会,”男人摆摆手,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推门出去在后院解决。 月光下,一抹身影从男人的后面慢慢升起。 寂静的夜里这声音就有些明显。 “我的脸呢?我的脸去哪里了?” 男人睡眼惺忪,恍惚间看见一个女人的背影,喊了一声,“美女,你找什么?” “我在找我的脸,”女人动作缓慢,趴在地上找什么东西。 她慢慢爬到男人的脚边。 这个姿势可不太妙。 男人脑子一抽,“你这是做什么?我有喜欢的人了,不会看上你的。” 女人抓住他的裤腿往上攀。 男人如果有点脑子就应该发现,女人抓住她的手指甲像是带有倒刺一样,穿过单薄的布料,深深勾进他的皮肉里。 男人还以为这是个送上门的女人,摆摆手,“走开。” “我的脸没有了,”女人慢慢抬起头。 男人还是没有看到她的脸。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脸,脸皮早已不知所踪,而本该有一张脸的位置血肉模糊,两个眼珠就在眼眶间来迴转动,血液顺著脖颈向下流淌,那些肉似乎已经腐烂散发著难闻的恶臭。 第135章 偷脸婆 男人想要尖叫,却被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嘘。” 那根手指指甲弯曲而锋利,落在男人的脸上却轻飘飘的。 “我的脸没有了,把你的脸给我,好吗?” 指甲从男人的耳鬢处缓慢嵌进去,粘稠的血滴落在草地上,染红了地面。 一张带血的脸皮落在女人的掌心里,男人转身走回房子,回到自己房间,跟刚刚的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一日清晨,村子里都还没有人醒。 常羲醒得最早,是被吵醒的。 这一觉睡得太沉了。 以往她睡觉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態,醒著的那一半用来修炼,可是昨晚她一闭眼就睡过去了,都没修炼。 红焰睁开眼睛,直播开始。 【早上好,月亮陛下。】 【素顏的陛下也美得很让人放心呢。】 常羲绕过身旁的燕飞霜起身出去,却听见了徐然的声音。 徐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气又克制,极力压低声音,“你干什么去了?你又去做这种事,你还要干多少次才会罢休。” “你不帮我,我就自己来不可以吗?”隔得远,这人的声音有些听不太清楚,不过听起来像是个女人。 “我没有帮你吗?除了我谁还会帮你?赶紧走,看见你就来气。” “徐然,你在和谁说话?”常羲走下楼梯,喊了一声。 徐然打开厨房的门,微微一笑,“哦,是村子里来借菜刀的孩子,他家是出了名的老赖了,接了东西总不还,我刚刚把人骂走了。” “原来是这样,那这种人可不能惯著,不然会更得寸进尺的,”常羲点点头,鼻尖嗅到一丝腥味,“这是在做什么?怎么有点腥?” “哦,”徐然笑了笑,“是我从后山小溪抓来的鱼,刚杀所以可能有些血腥味,不过很快就好了,一会喝鱼汤。” “好香啊,”常羲仿佛已经闻到鱼汤的味道,转身上楼,“我赶紧去吧他们叫起来。” 关上房门,刚起床的眾人就这么看著她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 “怎么了?” “我有预感村子里出事了。” 【她咋预感到的?】 【忘了,我们陛下会算命的。】 【哦,对哦。】 “偷脸婆来了!偷脸婆来了!”外面有人奔走相告。 那人神色慌张,惊恐异常。 各家准备出门劳作的都紧闭门户。 沈空明捻动佛珠,“这个偷脸婆是什么东西?” “出去看看,”常羲转身下楼,却见徐然抬手將门从里面锁上。 徐然解释,“偷脸婆出来了,你们不能出去,外边很危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村子里多了好多外乡人,我们这已经这么有名了吗? 谁都来旅游。” “多了很多外乡人是什么意思?”霍东君上前帮忙端菜。 徐然状若无意地解释说,“可能看著我们这环境好,都来度假了,男男女女都有,不过长得都挺好看的。 这个偷脸婆还是很危险的,听老人们说很久以前,有个女人长得很难看。 有一天她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仙女,求仙女把她变漂亮,仙女就施了法,女人从那以后就变漂亮了,可是慢慢的她发现自己的脸开始腐烂,到最后脸皮脱落。 女人没了脸皮就四处游荡偷別人的脸皮安在自己的脸上。” 陆闻礼眨眨眼,“这是个鬼故事啊?什么恶毒玩意,偷別人的脸。” 徐然眼底闪过一丝微光,笑道:“说得对。” 常羲好整以暇地坐下,不急著出去了,“先吃饭吧。” 吃饱饭,大家都想出去看看,毕竟他们此行是为了找回顾青枫的三魂,待在这里可找不到三魂。 只是还没等他们出去,就先有人登门了。 “谁啊?”徐然透过门缝往外看,“冉白阿姨。” “快开门,”冉青青等她打开门拴就推门而入,却在看到常羲的那一刻彻底愣住了。 来的不只有常羲,还有很多人,最重要的是顾青蘅也来了。 这个男人自从被常羲提醒后就一直防备著她,她几次示好都碰了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顾青蘅垂眸看她,“你好像很惊讶我会出现在这里?不想见到我吗?” 冉青青脸色僵硬,扯出一抹笑说,“怎么会?只是顾大哥,你们怎么会在这?录节目吗?” “录节目?”徐然一脸讶异,变了脸色,“你们可没跟我说是来录节目的,侵犯我的肖像权了。” 顾青蘅朝著冉青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转头將徐然拉到一边去商討价格,“我们可以追加一些费用,你需要多少,我现在就能给你开支票。” 一听这话,徐然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当即扬起笑脸,“好说好说。” 常羲把玩著一缕头髮,好整以暇问,“不止我们来了,还有顾青枫,就在楼上,不去打个招呼吗?” 冉青青余光瞥见红焰,还在直播。 她不能露怯。 冉青青重新扬起得体的笑容,“老板也来了?那我去打个招呼吧。” 常羲走在前面推开房门。 冉青青在看到地上躺著,昏迷不醒的顾青枫垂下脑袋,长发遮住了眼睛,“老板还没有醒吗?” “他啊被人害了,昏迷不醒跟个植物人没区別,”常羲仿佛在说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语气淡然。 冉青青惊讶捂嘴,“怎么会这样?老板人这么好怎能会有人害他?” 【我们青青宝贝好善良。】 【对拿她当挣钱工具的老板都这么好。】 【顾青枫就是个扒皮老板,给青青安排的行程满得要命,我们青青都累瘦了。青青也不记仇,还这么关心她老板。】 【是吗?】 唐婉看到这弹幕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我就说老二是个傻的,人家粉丝都不领他的情。” 顾弘文安慰,“別生气了,气出病来无人替,这回老二吃了大亏,就当买个教训了。” 就在常羲和冉青青站在二楼门口交谈的过程中,楼下的徐然不经意间抬眸瞥了眼二楼的位置。 “徐小姐,”顾青蘅顺著徐然的视线望过去,发现她在看常羲她们,似乎还有一点紧张? 顾青蘅在商场浸淫多年,这点分析能力还是有的,面上虽然没什么表现,可暗自留了个心眼。 楼上,冉青青已经走了下来。 徐然招呼她,“冉白阿姨,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第136章 多出来的外乡人 冉青青笑容一僵,解释说,“我在村子里的辈分比较高。是因为偷脸婆又出来作乱了,村长叫大家过去商量一下,看看该怎么办。” 像是想起了什么,冉青青拉住常羲的手说,“对了,常羲你不是道士吗?还有沈先生是和尚,你们肯定对这个有办法,也一起去听听吧。 万一能帮上忙呢。” 常羲勾唇,抽回手,“当然可以,只是我比较贵,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村子里人都没什么钱,我给也是一样的,”冉青青很大方,立刻拍板定下了。 “好啊,那带路吧。” 【我们青青怎么这么好?】 【我怎么觉得常羲这个眼神怪怪的?】 “我留下来吧,”顾青蘅不放心把顾青枫单独放在这里。 燕飞霜想了想,“那我也留下吧,一会你们回来告诉我们情况也是一样的。” 常羲点点头,给顾青蘅塞了很多符篆。 顾青蘅眉梢微挑,都收下了。 这个村子没有村委会,就只能把尸体摆放在他们用来摆宴席的地方,那里空间大。 村民们围在那里七嘴八舌地討论著情况。 冉青青拨开人群,“让一让让一让,我请了道士来,大家都让开。” 闻言,人群自觉让开一条通道。 还有很多生面孔,除了昨天在冉青青家里见到的那几个男人,还有一些好看的年轻男女,看穿著就不像是本地人,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点——富贵,好看。 真有意思,这穷乡僻壤的能吸引来这么多人。 人群中央摆放著一个简易担架,尸体盖著白布,被血跡渗透后晕染开了点点红花。 常羲上前掀开白布。 眾人倒吸一口冷气,有受不了的先吐为敬。 【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还真是脸被人扒掉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硬生生扯下来的吗?】 【感觉我的脸已经开始痛了。】 【別说了,我晚上要做噩梦的。】 常羲眉心一紧,抬手在发间摸索著,而后掏出一根银针,用纸巾擦了擦,挑起男人脸上的一丁点血肉,再用纸巾擦拭。 血染红了纸巾。 常羲凑到鼻尖一闻,有一股很轻很轻的香味。 她確定那是香味,但具体是什么香还闻不出来。 “我看看,”沈空明接过她手里的纸巾,凑到鼻尖一闻,眉头紧锁。 “我闻闻,”陆闻礼抢过去,水琉璃和霍东君也跟著凑热闹,却闻不出有什么问题。 除了血腥味,还是血腥味。 “怎么样?”冉青青看上去有些著急。 男人虽然没了脸皮,可还有眼睛,那一双眼睛就这么躺在眼眶的位置上,瞳孔都透著平静。 霍东君也发现了不对,蹲下来说,“好奇怪,一个人被硬生生地扒了皮,居然一点挣扎的跡象也没有,他是不想挣扎?还是没办法挣扎?” “谁知道呢,”常羲站起来,“死者昨天晚上住在谁家?” “我家,”冉青青解释,“我是回来祭祖的,他们五个是我的朋友,听说我老家风景好,就想跟著回来看看。” 剩下的四个男生都后悔了。 他们只是想要在心仪的对象面前表现一下,可没想搭上性命,尤其是其中一个男生,已经被嚇得魂不附体了。 常羲看了眼陆闻礼,后者立马会意。 他上前按住那个男人的肩膀,“朋友,你怎么抖成这样?” 男人瞬间一激灵,仿佛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你,你抖什么?”陆闻礼手上用力,“说,你昨晚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我真的没有,真的没有!”男人害怕极了,说话磕磕巴巴的,“昨天晚上,他,尿急,叫我一起,去上厕所,我没答应。 第二天我醒来没看见他人,就到屋子后面看看,结果人就这样了。一定是恶鬼,一定是恶鬼。这个村子里恶鬼,我不要待在这里了,我要离开!” 男人推开陆闻礼往外跑。 “你等等!”冉青青急忙追上去。 陆闻礼也想去,被沈空明拦住了。 “不用追他不是凶手,”沈空明断定,“而且山路复杂难走,没有村民的带领他也走不出去,又不像我们知道来时的路。” 这么一说也有道理,陆闻礼留了下来。 常羲闭了闭眼,睁开眼时琥珀色的瞳孔闪著微光。 “她的眼睛会发光,”有人说。 “是妖怪吗?”这是个小孩子。 闻言,常羲抬眸看他,齜牙威胁,“呃,我还吃小孩。” 小孩被嚇到,躲在爸爸的身后不敢出来。 霍东君唇角微勾,“好了,別闹了。” 常羲抿唇“我觉得这个偷脸婆今晚还会来的。” “啊?” “那快想想办法啊!” “妈妈我不想被偷脸!” “都多久没有这种情况了,怎么现在出了这件事?”村长非常苦恼。 常羲一愣,“上一次出现这事是什么时候?” “大概十五六年以前吧,”有个年纪比较大的村民说,“我记得当时是一个村里最漂亮的姑娘,长得跟朵花似的。 去山上採茶,一个晚上都没回来,第二天村里人去找,那姑娘就躺在山沟里的乱石上,那脸啊就跟这个男人一模一样。” 另一个人唏嘘道:“这偷脸婆专门偷漂亮人的脸,这些年没人出事,是因为大部分有钱的都搬离了这里,留下来的都是些老弱妇孺,大家日夜操劳的,哪有漂亮脸蛋给她偷。 你们这些外乡人要注意了,一个个都长得老漂亮的。赶紧走吧。” 胆子小的已经哭了。 水琉璃看了一眼常羲的发顶,抬头挺胸地走出来,“是吗?我还就偏不信了,这里还有谁能长得比我漂亮?偷脸婆有本事就来偷我的脸,看我不把她打得落花流水。” “你少说两句吧,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打得过谁?”陆闻礼按住异常躁动的水琉璃。 水琉璃非但没有收敛,回去的路上还在叫囂。 另一边,冉青青快步追上逃走的男人。 “何宇你等等我,”冉青青拉住他的手,声音恳切,“你先別著急,我知道你很害怕,但是这只是个意外。” 何宇深吸一口气,“青青,我很喜欢你,你知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的,我不害怕出任何事,但是我家里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 我將来是要传宗接代的,如果就死在这里,我父母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