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第1章 秒杀系统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章 秒杀系统 (您的脑子已被棒梗收走並交由阎埠贵保存,关闭本书时会自动返还。) (阅读完毕,点击黄色按钮,或给本书好评,可自选一场梦中大戏。) (戏一:贾东旭、何雨柱、秦淮茹表演的二男爭妻。) (戏二:聋老太太、贾张氏表演的三打贾张氏) (戏三:全院人员表演的狼人杀!) 详细戏份列表,请点击更多! (ps:我就是一写书的,哪懂什么四合院啊。) ————正文———— 1957年,11月初。 傍晚时分,阴沉了两天的天气终於憋不住了,顷刻间鹅毛大的雪花自天上飘洒落下,密集挡人视线的雪花,也宣告了57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的到来。 虽说是下雪不冷,化雪的时候冷。但是阴沉了两天不见太阳的天气,再加上冷风一直吹,也让气温並没有那么高。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声於胡同里响起。 “嚯!是谁啊,嚇你三大爷一跳。”院门口处,戴著眼镜的瘦巴巴的三大爷阎埠贵小声的说著。 只是安静的胡同里,这声音也能让人听的见。 “我说三大爷啊,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还在这大门口待著啊,不冷吗?” 说著,说话的石磊又是一个喷嚏打出。 听到说话声,三大爷阎埠贵也清楚来人是谁了。 “是石家的二小子啊,你这是下班了啊。” 话落,阎埠贵也看到了走近的石磊……手中拎著的猪肉。 好傢伙,那块猪肉可真肥啊。 占便宜的想法瞬间涌上心头,只是在看到石磊时,他顿时就绝了这个想法。 惹不得!惹不得!! 石家老二惹不得!!! 石磊自然看到了阎埠贵的眼神变化,心里只觉得有趣,想继续打趣一句,但是一阵冷风吹来,他觉得他还是赶紧回家的好。 “啊,是啊。三大爷,我不和你说了,天太冷了,我得赶紧回家了,我可没您老那么抗冻。” 未等话音落下,石磊就大步匆匆的进门回家去了。 路上也有其他人看到了石磊手里的肉,馋是肯定馋的,但是没人敢惹。 在这个偌大的四合院里,大傢伙公认的不能惹的人有三个。 后院的老太太,中院的贾张氏,以及前院的石家二小子。 后院的老太太是年纪大,中院的贾张氏是会招魂。 而石磊,他是个病秧子,无论是动手还是动嘴,人家就能一口气上不来倒下去,之后就得赔钱,去医院检查或者街道办找人也是这么个处理情况。 所以真说起来,哪怕是聋老太太和贾张氏,也不会在石磊面前耍横。 除此之外,大傢伙不招惹石磊的原因还是石家的人。 石家当家的,石山,轧钢厂五级电工。 石家老大,石林,国营饭店厨师。 石家大姑娘,石蕊,与大儿子是双胞胎,已嫁人,供销社售货员。 石家唯一女婿,周军,退役转业,目前在轧钢厂保卫科工作,且家里没老人,与石家很亲近。 石家老二,石磊,轧钢厂仓库管理员,刚转正。 石家老三,石鑫,目前小学六年级,但成绩优秀。 就这么一大家子正式工,眼红的人自然不少,但是也没人想招惹上。 前院,东厢房。 石磊刚进了门,就看到了全身散发著低气压的李秀菊,也就是他这辈子的老妈。 “妈啊,我回来啊,你这是咋了?谁又惹著你了?你和我说,我给你报仇去。” “不用你,我要是知道我自己就去报仇了。你大哥相亲的事又吹了,也不知道是谁背后使坏,要是让我知道了,老娘问候他八辈祖宗。” 李秀菊骂骂咧咧的说著,下一秒就看到了石磊手中的猪肉,瞬间就止了咒骂。 瞧见自己老妈的样子,石磊笑嘻嘻的就把肉递了过去。 “妈,我这个月也转正了,买块肉庆祝一下,很合理吧。” “合理。等著吧,我这就去给做了。” 说著,李秀菊就拿著肉去厨房了。 等人离开,笑脸盈盈的石磊顿时就变成嘆气了。 他,石磊,是个穿越者,穿越过来已经三个月了。 虽说自他穿越过来后,这具身体也逐渐恢復正常人的状態,再加上有著原主的记忆让他没有在这个时代变的行为有所异常。 但是对他这种后世穿越回来的人来说,这个年代很是苦闷啊。而且在原主的记忆,也让他知道穿越到了哪里。 这里,是情满四合院啊!一个大院禽兽当道,都別名禽兽四合院的地方。 好在穿越者必有的金手指他也有,就是得有一份正式工作才行。 而原身,虽说初中毕业,但是也是有本事的,愣是找了一份在轧钢厂当仓库管理员的工作。 今天他转正,他的金手指也终於能激活了。 【叮~秒杀系统(日常生活版)欢迎宿主的使用!】 隨著石磊唤出系统,一块只存在他视线中的水蓝色光幕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与以前所看到的內容不同,系统成功激活后,使用说明也紧隨其后出现。 一目十行的看完,又不放心的一行又一行的看了个仔细,石磊也弄清了他的系统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就是每天都可以用一分钱秒杀上架商品,只是这个商品是本世界所存在的生活物资。 其中每个月的一號除外,这一天则是变成了一元秒杀,商品也变成不限於本世界的了。 不过无论哪种情况吧,出现的商品都是生活用品。 对此石磊也没失望,毕竟这个世界的生活物资,与高科技世界或者修行世界的生活物资是肯定不同的,所以真说起来还是一元秒杀更吸引人一些。 这样想著,石磊看向了这个月的一元秒杀。 没错,今天一號,也是发工资的日子。 【一元秒杀商品:隨身空间】 【商品详情:来自****玄幻世界的隨身空间,空间內有现代化住宅一套,一亩田地,一方池塘,以及1000立方的摺叠空间仓库。全年恆温,除仓库时间流速静止,其他与外界流速为2:1。】 石磊:…… 没有片刻的犹豫。 买! 必须买! 在確定购买后,石磊兜里刚发的33块钱就少了一块。 同时,石磊也感受到了那隨身空间。 而且除了系统给介绍的那些,他发现还有一些情况没有提及。 他能感觉的到,以他为中心的五米范围內,他都能对物品进行收取和释放。 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个情况,但是反正不是坏事。 这样想著,石磊开心了。 有了这个隨身空间,哪怕没有系统,他也能保证自己在这个年代生活的很好了。 这样想著,石磊都要哼起小曲儿了。 只是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家里其他人也回来了。 …… 第2章 那是你弟,不是许愿池的王八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2章 那是你弟,不是许愿池的王八 看著一身大雪痕跡的亲爹和大哥还有小弟,石磊起身也过去帮忙拍了拍,不然这屋里温度一烘,过不了几年就雪化成水打湿衣服了。 有人帮忙,两三下的功夫三人身上的雪就被清了个乾净。 “弟啊,肉饺子,今天特意带回来的,拿去给妈热一下。”石林把手里的饭盒塞到了石鑫手里。 给石磊?不存在的,现在家里人还当石磊是个易碎的瓷娃娃呢。 “还有这块腊肉,我今天找人换的。让你妈切了,我听別人说你二哥今个儿转正了,刚好当庆祝一下。”石山这位当家的说著从怀里拿出一块报纸包著的腊肉塞到了石鑫手里。 对於跑腿这种事石鑫已经很有经验了,像今天这种情况,他更是乐意。 拎著饭盒,拿著腊肉,石鑫就奔向厨房了。 石磊他们父子三人落座,石磊这里刚想开口说一下工作转正的事,结果他这里嘴还没张开呢,他那大哥石林就抢了先。 “弟啊,大哥的相亲又黄了……” “我听咱妈说了,黄了就黄了吧,这个不是你正缘,等下一个吧。”石磊没当回事。 真说起来,他这个大哥才20岁,刚到能结婚的年龄,也太著急了。 “那老弟你看你能不能像帮你二姐那样,帮一下大哥?最好是城里人,有工作,长得漂亮,性格温柔……”石林说出了他的真实目的。 他那妹夫,除了家里没有老人帮衬这一点,剩下的儘是优点。 而这样的二妹夫,就是他这个弟弟给他二妹找回来的。 听到石林的话,石山这个当爹的都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抽过去。 虽说他二儿子给他找的女婿確实是一顶一的好,但是老大你也不能把你弟当万能的啊。 那是你弟,不是许愿池的王八。 石磊闻言差点儿没忍住翻白眼,他大哥还真的是看得起他啊,他能认识他那姐夫也是凑巧人家刚转业回来,不然就他姐夫那样的,哪里愁没有对象。 甚至真说起来,要不是他穿越过来时听別人说,院子里的傻柱和许大茂对他姐有想法,他也不会有这想法。 不过拒绝的话,石磊终究是没有说。 “行,那大哥我帮你注意一下,你这里也继续相亲,咱双管齐下。” “嘿嘿,好嘞。” 石林笑呵呵的应著,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美好生活。 这个话题落下,石磊刚准备继续说他的事,结果这时厨房那里传来了李秀菊“端饭”的声音。 石磊:得嘞,先去端饭,事情之后再说。 与旁人家的情况不同,石家的男人可不是只会坐在桌前等饭菜端来的。 很快,一盘腊肉,一饭盒的饺子,一盘白菜炒肉上桌,主食是窝窝头。 “嚯~今天的伙食是真不错啊。” “还不是小磊转正了,你们父子三个都想著庆祝一下。” “好事嘛,庆祝多正常,咱家又不是吃不起,今天都敞开了吃。” 石山和李秀菊两夫妻说著,也没耽误吃饭,毕竟今天的饭菜是真的好,寻常时候可吃不到这样的。 至於石磊他们三兄弟,没有一个开口的,都赶紧的吃著。 哪怕石林这个在国营饭店当厨师的,也没慢多少。 他可不是中院的傻柱,几乎天天往家里拿饭盒,嘴上还一副有理似得,说什么厨子不偷,五穀不收。 他只是偶尔的拿,真没贪那么多。 再者,肉哪有不爱吃的呢。 待到吃饱,三盘菜加窝窝头没有一点剩下的。 也就是他们石家挣钱的人不少,不然就这个饭量,怕不是真的要和对门阎埠贵家学才行。 不过吃饱了,现在也有时间说正事了。 至於正事是什么? 房子。 与石林所在的国营饭店不同,轧钢厂这边是会给员工分房的。 当然了,不是白给,只是允许租住而已。 而这个时候的四九城,住房已经不似前两年那样轻鬆了,现在的住房很是紧张,想要分房就得打申请,然后排队等著。 至於排多久,那就难说了。 “我前几天就托人问过像老二这种情况分房的事,那边说很难。” “等明年吧,攒点东西,到时候多送点礼,爭取分房也分到咱们这个院子里,以后也能照顾的到。”石山说著点燃香菸。 石磊闻言愣了一下,他还真没考虑这回事,之前转正就想著系统的事了。 “爹你和我妈也不用我们把工资上交,那些送礼的东西我自己准备吧。” “行,等明年再说吧,今年是別想了。” 隨后又閒聊了一会儿,三兄弟就回房间去了。 老三石鑫奋笔疾书的写作业,石林和石磊他俩则是倒水泡脚。 不泡脚不行啊,都是老爷们,忙了一天,脚丫子酸臭的气味那叫一个地道。 水汽升腾,石磊透过水汽看著他们哥仨住的房间,心里不免开始期待自己分的房子了。 虽说他家是东厢房三间房,但是家里人口也不少啊,再加上还要分出杂物间和小厨房,所以能用的空间就更少了。 想到这里,石磊扭头看向了石林。 他这个大哥要相亲,要结婚,到时候如果街道办不给租房子,那家里的空间想想石磊就觉得要窒息。 不行!必须儘快把房子搞到手! 思绪杂乱间,水温渐凉,擦了擦脚,倒水,然后上床、睡觉。 没有娱乐的年代,天黑以后就只有早点睡觉了。 闭眼。 睁眼。 一夜无梦就这样过去了。 起床,洗漱,吃过早饭后,石磊拎上他的挎包就和他爹一起走路去上班了。 路上的时候,他想起自己的金手指,分神一瞬就完成了购买。 今天是一分秒杀,商品是5斤的红枣,且是一斤一斤包好的。 数量不多,没有他以前看小说时別的主角那种一分钱秒杀几十上百斤的量大,但是他也没嫌弃。 毕竟真说起来,一分钱就能买俩糖块的,现在买了五斤红枣,已经很赚了。 人啊,不能太贪心。 很快,轧钢厂来到,在和亲爹分开时,石磊装作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了一把红枣塞到了他爹手里。 不等石山疑惑他儿子哪里来的红枣,石磊就已经小跑著离开了。 …… 第3章 能摸鱼的岗位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章 能摸鱼的岗位 石磊和他爹分开就悠哉悠哉的去上班的地方,劳保仓库去了。 轧钢厂地方大,仓库也有好几个。 与其他仓库油水多不同,石磊所在的这个,是专门放劳保用品的,手套、肥皂、工作服什么的,都在这儿。 而且老板仓库位置有点偏,靠近厂区边上的围墙,平时除了领东西的人,少有人来。 是个清静地方。 他这仓库管理员的工作,工作內容其实就是看著东西,別让人乱拿,有人来领东西,做好登记。 活儿不重,就是得细心,也得坐得住。 对石磊来说,正合適。 推开那扇沉重的、漆皮都有些剥落的绿色大铁门,一股混合著棉布、肥皂的冰冷空气就涌了出来。 石磊吸了口气,习惯性地反手把门虚掩上,没关死。 仓库里光线有点暗,只有高处几个小窗户透进光。 靠门的地方,用旧木板隔出了个小间,算是他们办公休息的地方。 里面摆著两张旧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个半新不旧的煤炉子。 石磊把挎包掛在自己常坐的那把椅子背上,抬眼看了看对面。 那张桌子空著,主人还没来。 那是陈大牛的位子。 陈大牛是顶替他爹的班进来的,昨天刚来报到,是个实诚的壮小伙,话不多,有点靦腆。 除了他俩,这仓库就归组长罗红梅管著。 想到罗姨,石磊心里就暖暖的。 他这个工作,多亏了罗姨。 虽说是他那时候帮了罗姨一个忙,但是没想到罗姨会直接给了一份工作,还是在她手底下干活。 再加上罗姨为人特和善,对石磊和陈大牛都像对自家子侄一样,从不摆架子,石磊他穿越过来后的这三个月,工作的时候过的那叫一个舒心。 石磊正想著,仓库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带进一股冷风。 他抬头,看见陈大牛缩著脖子进来,一手拎著个竹壳暖水瓶,另一只手抱著几根劈好的小柴火。 “磊子,你来啦。”陈大牛看见石磊,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年纪比石磊还大一岁,个头那叫一个又高又壮,真是人如其名,像壮牛一样。 只是大牛能喊他磊子,他可不能喊对方牛子。 “来了。大牛你快进来把门关上,这冷风灌的要冷死了。”石磊说著,起身过去帮忙接了暖水瓶。 “哎,这就关。”陈大牛返身把门关严实,然后走到煤炉子边,“我弄点柴火,把炉子生起来,屋里太冷了。” “成,我来帮你。”石磊也蹲下身。 炉子里还有昨晚的煤渣,得先清理一下。 两人一个清理炉膛,一个摆弄柴火,配合得挺默契。 很快,柴火点著了,发出噼啪的轻响,橘红色的火苗窜起来,带来一丝暖意。 石磊小心地夹起几块煤块,压到火苗上。 一股呛人的煤烟味散开,但没多久,煤块就慢慢烧红了,稳定的热量开始散发出来,温度升高让炉口的空气看著都变的扭曲了。 “这下暖和多了。”陈大牛搓了搓手,脸上被火烤得红扑扑的。 虽说他人高马大,但是也一样不抗冻。 “是啊,没这炉子,这屋里真待不住人。”石磊也拉过椅子,靠近炉子坐下。 接著想到了什么,起身又从桌子拿过挎包,然后装样子从挎包里抓出几粒红彤彤的干枣子。 “来,大牛,尝尝这个。” 陈大牛一看是红枣,眼睛亮了一下,“磊子,这可是好东西,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不用客气,我这儿还有呢。”石磊说著,把几粒枣子放在炉盖边缘烤著,“烤一下更香,还能泡水喝。” 枣子被炉火一烤,很快散发出一种甜丝丝的焦香,很好闻。 石磊看著枣子,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秒杀商品了 日子本就挺好,现在又有了金手指,日子得要变的更好了。 枣子烤得有点软乎了,石磊拿起两粒,递给陈大牛,“给,泡水喝,甜丝丝的还有枣子香。” 然后自己又拿了两粒,放进自己的搪瓷缸子里,刚想提起暖水瓶倒水,陈大牛已经拿起暖水瓶给倒水了。 滚烫的热水一衝,空气中枣子的香甜味又重了几分。 “这味儿还真香啊。”陈大牛说著,也给自己的搪瓷缸子倒了水。 隨后,两人就捧著自己的搪瓷缸子暖著手,时不时的小抿一口,甜丝丝的枣香热水自喉咙一直到胃里,暖意由內而外的扩散著,整个人別提多舒服了。 两人正喝著水,仓库门又传来了动静。 扭头看去,罗姨罗红梅走了进来。 她四十多岁的年纪,个子不高,齐耳短髮,穿著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看起来很乾练。 只是今天,她眉头微微皱著,像是有什么心事。 “罗姨。” “罗姨。” 石磊和陈大牛都站了起来打招呼。 “哎,坐,坐你们的。”罗红梅摆摆手,走到炉子边烤了烤手,“这炉子生得挺旺,暖和。” 石磊细心,看出罗姨脸色不太好,不像平时那样总是带著笑。 他拿起炉盖上剩下的几粒烤枣,递过去,“罗姨,你尝尝这个,刚烤的,暖和暖和。” 陈大牛也赶紧拿起罗姨的杯子,给她倒热水。 罗红梅接过枣子,嘆了口气,“还是你们小子心细。”她没吃枣子,只是捏在手里。 “罗姨,你这是咋了?看著有心事。”石磊关心地问。 罗红梅又嘆了口气,看著炉火说:“还不是家里那点事。我那大儿媳妇早產,你也知道,那时候就是你送去的医院。” “之前还好,现在进了冬,吃的东西也没前几个月种类多了,结果奶水不足了,孩子饿得直哭。奶粉买不到,这大冬天的,想弄点鯽鱼汤下奶又难,供销社那边根本见不著……我这心里,著急上火啊。” 原来是这事。 石磊一听,心里动了动。 他今天秒杀的那五斤红枣,正好派上用场。 而且,他前世好像隱约记得,有些食物是帮助下奶的。 他放下缸子,对罗红梅说:“罗姨,你別太著急。鯽鱼不好弄,我这儿倒是有个法子,以前我身体不好,常看病,听一个老中医说的。” “哦?什么法子?”罗红梅立刻抬起头,眼里有了点亮光。 “说是用红枣、花生、猪蹄,再加通草,一起燉了吃,不仅能催奶,还补气血。”石磊说著,把挎包里那大半斤的红枣拿出来直接塞到罗红梅手里。 “罗姨,这枣子你先拿著,回去给嫂子试试。通草去中药店问一下就有,那个和大夫说一声,人家也不会不近人情的。就是花生和猪蹄,你得想办法凑凑看了。” “那个花生我家有,是老家人给了一些,我明天给罗姨你带来。”陈大牛这时开口道。 罗红梅闻言愣了一下,隨即看著手里那一包红艷艷的枣子:“行,姨也不和你们客气了。不过东西姨不能白要,这都是紧俏物资,不能让你们吃亏。” “罗姨,大牛那里我不管,但是你跟我还客气什么?”石磊语气诚恳,“当初要不是你,我哪能有这份工作?这点枣子算什么。你要是不收,就是拿我当外人了。” 陈大牛也在旁边帮腔:“是啊,罗姨。这是我俩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嫂子身体要紧。” 罗红梅闻言直接笑了,也不说给钱的事了。 两人这份心意她收下了,以后多关照著点就是了。 隨后,罗红梅又坐了一会儿,问了问仓库里的事,但明显心里惦记著家里。 没多大功夫,她就起身,“你俩看好仓库,我……我先回去一趟,把这枣子送回去,顺便看看能不能弄点花生和猪蹄。” “罗姨你慢点。”石磊和陈大牛把她送到门口。 脱离岗位?旷工? 只要他俩不说,谁能知道?別忘了他们这个仓库是很冷清的。 看著罗姨脚步匆匆地走远,石磊心里也挺舒坦。 能帮上照顾自己的人,感觉真好。 陈大牛凑过来,小声说:“磊子,够仗义。” 石磊爽朗一笑,“那必须的。且看著吧,真心换真心,以后有啥好事罗姨也绝对会想著咱们的。走吧,进屋,冷死了。” “说的也是,回屋回屋。” 一上午的无聊,直到中午下班铃响起,石磊和大牛锁好仓库门,就大步流星的飞奔去食堂吃饭了。 …… 第4章 相亲被揍的傻柱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4章 相亲被揍的傻柱 在吃饭这件事情上,石磊和陈大牛两个人是一样的想法,那就是吃饭不积极,脑子绝对有问题。 一路小跑著,那迎面而来的风颳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只是这样,也没让两人慢下脚步,只是赶路的时候动手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轧钢厂里食堂有好几个,石磊之前几个月常去的是二食堂,路近,菜的味道也好点。 谁让二食堂的大厨是何雨柱,傻柱呢。 作为“前辈”,石磊自然要带“后辈”去最好的食堂了。 只是两人哪怕跑著过来,但是等进了食堂,里面还是已经排起了长队,人声鼎沸的那叫一个热闹。 石磊和大牛排在队伍末尾,慢慢往前挪。 “今儿个好像没看见傻柱打菜啊。”石磊踮了踮脚往打菜窗口那边看。 平时傻柱要是心情好,会站在窗口帮忙打菜。 就是吧,比较爱抖勺,但是也因为做的不会太过分,大傢伙也就忍了。 本来他还想著看到傻柱后,给大牛介绍一下呢,免的以后踩了傻柱的这个坑。 现在看来,还是得下次再说了。 很快,两人也一点点的来到了打饭的窗口。打菜的是个面生的帮厨,一勺子下去没有抖,满满一勺,也难怪前面打饭的人一个个脸上都那么开心呢。 打了饭,两人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陈大牛夹了一筷子白菜燉粉条放进嘴里,嚼了嚼,点点头:“嗯,味儿是真好啊,难怪磊子你会说傻柱他这菜做的不错呢。我之前也听我爹说过傻柱这人,还以为他就是个浑人,没有优点呢。你也知道,大锅菜嘛,来个人都能做。” 石磊扒拉了一口饭菜,味道还是那个味道,虽说比不上他穿越前吃的,但是放在这个时代,在少油少肉少调料的情况下,还能把简单的菜做出这个味道,著实很厉害了。 对於大牛说的话,他也认同。傻柱这人毛病一大堆,可这身厨艺,確实是没的说。 “人家毕竟是找专业大厨学过的,还有家传手艺在身。放在以前,可不能天天吃到。” “是啊,不是大师傅,估计也不远了。就是,这么好的厨艺,怎么傻柱他怎么还是八级厨师呢?”(厨师等级八级最低) “呵,谁知道呢,快吃吧。” 没有再开口,两人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待到吃饱,身上暖和了不少。 把饭盒涮乾净,两人这才慢悠悠地晃回仓库。 劳保仓库这里,一般忙的时候是上午,如果上午不忙,那么就代表下午的时候更清閒。 回到小隔间,两人开始找事情打发时间了。 石磊呢,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红皮书认真的读了起来。 陈大牛则拿著一把小矬子,专心致志地打磨一块小木头,看样子应该是要做一把小手枪。 一时间,小隔间里很是安静,只有不时炉子里传来的“噼啪”声。 大概下午两点多,仓库门被推开了。 罗姨走了进来,脸上带著笑,眉头也舒展开了。 “罗姨,您回来了?家里事咋样了?”石磊放下手里的书问道。 罗姨走到炉边烤著火,语气轻鬆了不少:“哎,没事了,让你们惦记著。我回去把那枣子给了儿媳妇,跟她说这法子,她心里也踏实了些。” 她顿了顿,脸上笑意更浓:“也是巧了,我家那口子,不知从哪儿弄来一罐奶粉!说是託了好大的人情才搞到的。可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哎呦,那可太好了!”陈大牛高兴地说。 “是啊,”罗姨点头,“我也跟他说了猪蹄的事,他说他记下了,会想办法。这下我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能落一落了。” 听到有了奶粉,石磊也替罗姨高兴。 这年头,奶粉可是金贵东西,比鯽鱼难弄多了。 有了这个垫底,至少孩子饿不著了。 罗姨心情好,话也多了些,又问了问上午仓库的情况,確认没事,就坐在那儿织起了毛线。 一下午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 下班铃响,石磊和陈大牛跟罗姨道了別,各自回家。 石磊走到厂门口,他爹石山已经在那儿等著了。 爷俩正要走,就听见有人喊。 “小磊!爸!” 石磊回头,看见他姐夫周军推著自行车小跑过来。 周军人高马大,穿著轧钢厂的保卫制服,更显得精神。 “姐夫。”石磊笑著打招呼。 “下班了?”石山看著女婿,脸上也带了笑。 他对这个女婿是一百个满意。 “嗯,刚交班。”周军走到近前,“我正好顺路,送送您和小磊?” “不用不用,就几步路,你赶紧回家吧,小蕊估计都做好饭了。”石山摆摆手。 “那行,您和小磊慢点走,路滑。”周军也没多客气,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石磊看著姐夫的背影,心里琢磨著,是不是也该弄辆自行车,上下班能方便不少。 不过这事急不来,票不好弄。 爷俩一边聊著厂里的事,一边往回走。 刚进四合院前院,就听见三大妈杨瑞华那特有的嗓门。 “哎呦喂,你们是没瞧见,那姑娘长得,可真叫一个结实!跟个门墩子似的!” 她旁边围著几个妇女,都伸著脖子听得津津有味。 石磊耳朵尖,听到了“傻柱”、“相亲”几个字。 他和他爹对视一眼,没多停留,直接回了家。 家里,李秀菊正在厨房忙活。 见他们回来,端著盆热水出来让他们洗手。 “妈,我刚听三大妈在前院嚷嚷,说什么傻柱相亲?怎么回事?”石磊一边洗手一边问。 李秀菊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 “可不是嘛!就今天下午的事!”她压低了些声音,像是分享什么大新闻。 “街道办王婆给介绍的,说是屠宰厂上班的姑娘,力气大,能干。人家还比傻柱大三岁呢!” 石山擦了手,在一旁坐下:“女大三,抱金砖,也没什么不好。” “好什么呀!”李秀菊一拍大腿,“你们是没看见,那姑娘长得……唉,说是五大三粗都算客气了。我瞅著,比傻柱还壮实半圈!” 石磊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有点好笑,也明白为什么这姑娘为什么25了,还没嫁出去。 “后来呢?” “后来俩人不是进屋聊去了嘛。也不知道怎么聊的,没多会儿,就听见屋里噼里啪啦响,还伴著傻柱的惨叫声。等我们跑过去看,好傢伙,那姑娘气冲冲地出来了,傻柱没跟出来,但是大傢伙也看见他鼻青脸肿的和破了相似的!” 李秀菊说得绘声绘色。 “傻柱让那姑娘给打了?”石山有点不信,傻柱可是四合院里的战神。 “可不是嘛!打得还不轻呢!回来就一直躲屋里没出来,肯定是觉得丟人唄。”李秀菊语气里带著点看热闹的意味。 正说著,外面突然传来许大茂夸张的笑声。 “傻柱!听说你今儿个相亲相了个母夜叉回来?还让人给揍了?出来让哥们儿瞧瞧,伤得重不重啊?哈哈哈哈!” 这许大茂,肯定是刚下班回来就听到信儿,迫不及待来嘲笑傻柱了。 果然,就听见中院傻柱那屋门“哐当”一声被猛的拽开。 “孙贼!许大茂!我操你大爷!今儿我非撕了你这张破嘴!” 接著就是一阵鸡飞狗跳的追赶声和许大茂的惊叫。 “傻柱!你敢!哎呦!” “打人啦!傻柱打人啦!” 石磊一家站在门口往外看。 只见傻柱追著许大茂满院子跑,没几下就把他按在地上,拳头像雨点似的落下去。 许大茂那身崭新的蓝布棉袄,顿时沾满了地上的残雪和泥土。 院里的人都出来看热闹,没一个上去拉架的。 大家都习惯了。 揍了大概得有两三分钟,易中海才背著手,慢悠悠地从后院踱步出来。 “行了,柱子!差不多得了!都是一个院的邻居,像什么话!” 傻柱又补了两拳,这才气喘吁吁地站起来,指著地上的许大茂骂道:“再敢满嘴喷粪,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许大茂鼻青脸肿地爬起来,新棉帽也掉了,头髮乱糟糟。 他指著傻柱,色厉內荏地喊:“傻柱!你等著!我……我这就找保卫科去!你无故打人!” “去啊!不去你是我孙子!”傻柱丝毫不怵。 许大茂撂下狠话,一瘸一拐地跑出院了,估计是回父母家告状去了。 傻柱啐了一口,狠狠瞪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扭头回屋,又把门摔得山响。 易中海摇摇头,也背著手回去了。 热闹看完,大家也各自散了。 石磊一家回到屋里,石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来了,正笑嘻嘻地坐在那。 “该!真活该!”石林解气地说,“让你一天天惦记我妹!还想著找人说媒。呸!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石磊一愣:“哥,你说啥?傻柱还找人来说媒了?” 李秀菊和石山也立刻看了过来。 “可不是嘛!”石林哼了一声,“就两个月前,小蕊还和妹夫处著还没公开的时候,就有媒人上门拐弯抹角地来问过,气的让我直接拿扫帚给轰出去了!想得美!” 石磊心里咯噔一下。 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怪不得大哥相亲老是黄,估计十有八九,就是傻柱这混蛋在背后使坏报復。 这傢伙,可真不是个东西。 他看了看一脸解气的哥哥,和同样愤愤不平的父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证据的事,现在说出来,除了让家里人生气,也没別的用。 傻柱是吧。 你等著。 等哪天腾出空来,我非下个套子抓个现行,到时候这事別想轻鬆的结束。 石磊心里暗暗发了狠。 “吃饭了吃饭了!都別愣著了,赶紧摆桌子拿碗筷!”李秀菊的吆喝声从厨房传来。 香味飘了出来,暂时驱散了屋里那点不快。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至於教训傻柱的事,石磊心里已经有了个模糊的计划。 不急,慢慢来。 …… 第5章 被罗姨带著去送礼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5章 被罗姨带著去送礼 新的一天,石磊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唤出系统。 视线里蓝光一闪,今天的秒杀商品跳了出来。 【一分秒杀商品:奶粉十罐】 石磊愣了一下,隨即乐了。 这系统,还挺会赶时候。 昨天罗姨正因为这事著急上火呢,今天这就送上门来了。 他仔细看著商品说明,十罐奶粉,每罐一磅重,也就是四百五十四克。 心里默默算了下帐。 这年头,奶粉可是精贵东西。供销社里,这么一罐奶粉,少说也得三块二毛钱。这还光是钱,没算那更难弄的奶粉票。 很多时候,就算你手里攥著票和钱,跑去供销社,人家也只能对你摇摇头,说声“没货”。 一分钱,换十罐奶粉。 这哪是赚了,这简直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石磊美滋滋地选择了购买,感觉兜里像是多了点分量,又好像没有。 哦,这应该是隱形的財富的重量吧。 当然了,他也知道东西已经稳妥地放进了那个只有他能感知到的隨身空间里了。 起床,穿衣。 外面天还没大亮,屋里已经能听见他妈李秀菊在厨房忙活的动静。 洗漱完,早饭已经摆上了桌。 篦子上放著几个黄澄澄的窝窝头,看著和平时不太一样,闻著有股淡淡的甜香。 “妈,今儿这窝头闻著挺香啊。”石磊拿起一个,手感也更鬆软些。 “用你昨儿拿回来的枣做的,掺了点碎枣肉进去,尝尝味儿咋样。”李秀菊一边盛粥一边说。 石磊咬了一口。 窝头本身还是那股玉米面味,依旧是那种喇嗓子的口感,但细细咀嚼,確实能尝到一丝红枣的甜味和香气,虽然枣肉放得不多,但这点甜头在平常的早饭里,已经算是难得的享受了。 “不错,好吃。” 石磊说归说,但是吃的依旧是细嚼慢咽,稍微快一点他都怕自己咽不下去。 “好吃就行,锅里还有。”李秀菊看著儿子吃得香,脸上也带了笑。 至於他爹、他哥、他弟,三个人与他截然相反,吃的那叫一个狼吞虎咽,完全没有会噎著的样子。 吃了饭,补充了能量,全身也暖和了不少。石磊拎上他的挎包,跟亲妈打了声招呼,出门上班去了。 到了劳保仓库,陈大牛果然已经到了,炉子生得旺旺的,屋里暖烘烘的。竹壳暖水瓶也打满了开水,放在炉子边温著。 “磊子,来啦。”大牛招呼著,手里拿著几颗花生,“花生,烤著吃更香。” “正好,我这今天也带了枣。”石磊也从挎包里(实则从空间)抓出一小把红枣。 两人把花生和枣子放在炉盖边缘,很快,焦香和甜香就混在一起,瀰漫开来。 这时,罗姨也来了。 “哟,你俩小子倒会享受,这味儿,真不赖。”罗姨笑著脱下棉手套烤火。 “罗姨,给,花生。”陈大牛把烤好的花生塞给了罗姨一些,然后起身把他包里的生花生都拿了出来递了过去。 这是昨天说好的。 石磊则拿起三人的搪瓷缸子,每个里面放了两颗烤得软乎的红枣,倒满开水。 “罗姨,家里嫂子今天好点没?”石磊把泡著红枣的水递给罗姨,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 “好多了,好多了!”罗姨接过缸子,笑容真切了不少,“有了那罐奶粉垫底,孩子不闹了,大人心里也踏实了。小磊啊,还有你那方子,昨天你叔就拿了猪蹄回家了,虽然没有花生,但是燉了后,你嫂子吃了也有奶了。” 说到这里,罗姨笑的別提多开心了。 “有用就行。”石磊接著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放在椅子上的挎包里往外掏东西。 “罗姨您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您看这个。” 说著,他就从他的挎包里,掏出了四罐印著字的奶粉,齐刷刷地摆在桌子上。 四罐,四斤,看著多,但是一罐的个头真不大,包里完全放的下。 而罗姨在看到奶粉的瞬间眼睛就亮了,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些奶粉,又看看石磊:“这……小磊,你这是……” “我寻思著,奶粉这东西不经喝,一罐哪够,就多弄了几罐。您先拿著给嫂子应应急。” 罗姨闻言著实是感动到了。 她也知道石磊是感谢她给他一份工作的事,所以才会对她的事儿这么上心。 但是事情又不能这么算,石磊还救了她大孙子和大儿媳呢。再者工作她也只是行了个方便,真正能进来还是石磊自己的能力。 看著那四罐奶粉,嘴唇动了动,她也知道奶粉肯定不是正规商店买来的,毕竟要是能买,她家早就买了。 所以只能说,人家石磊为了她的事是真的费了心了。 感动! 这份情谊,她罗红梅记住了! 至於拒绝的想法,完全没有。 这东西,怎么可能会嫌弃多,家里的一罐就餵不了几天。 而石磊给的食谱,哪怕有用,家里也做不到天天买猪蹄啊。 深吸一口气,罗姨表情严肃起来:“小磊,东西姨收下,太谢谢你了!但这钱,你必须拿著!你要是不收,这奶粉姨一口也不敢要。” 这回,石磊没再推辞。他清楚,这样罗姨才能拿得心安。 “成,罗姨,就按您说的。一罐三块二,四罐是十二块八。” “那不成。供销社也就这个价格,还得要票呢,你这价格太低了。” 罗姨说完,看著桌上的奶粉沉思了一下,接著抬头看向石磊:“小磊,你转正也几天了,厂里分房的事,有信儿了吗?” 石磊摇摇头:“我爸托人问了,说我这样刚转正的,且排不上队呢。今年肯定是没指望了。” 罗姨点点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隨即把其中两罐奶粉小心地收进她隨身带的布包里,另外两罐却还放在桌上,没动。 接著她用手指点了点桌上那两罐奶粉:“这样,小磊。你今天中午,別在食堂吃了。去借辆自行车,出去一趟。” 石磊没明白:“罗姨,去哪?” “去供销社,或者百货商店,买一斤不要票的什锦糖,再买一份像样点的点心。”罗姨吩咐道,然后指了指那两罐奶粉,“下午上班,你带上这个,跟我去个地方。” 石磊心里一动,隱约猜到了点什么。他没多问,只是利索地应下:“哎,好嘞,罗姨!” 罗姨见他一点就透,满意地笑了。 两人的谈话,没有避著陈大牛。之所以这么放心,最主要的还是对陈大牛知根知底,毕竟罗姨和陈大牛他爹可是多年的老同事了。 而陈大牛自己呢,也没有什么想法。因为他就是接他爹的班来的,家里的房子就等於是转接到他身上了。 分房名额根本没有他。 这时,罗姨她话锋一转,脸上带了些八卦的神色:“哎,对了,小磊,我今天来的时候,听说咱们厂二食堂那个何雨柱,就那个傻柱,昨天相亲相出乐子了?” 石磊闻言就笑了,就把自己从老妈那儿听来的,傻柱如何被相亲对象“哐哐一顿揍”,以及后来许大茂如何被反揍一顿的事,当个热闹讲给了罗姨和陈大牛听。 小隔间里一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到了中午下班,石磊没去食堂,直接奔了厂保卫科。 他姐夫周军刚准备去吃饭,见他来了有些意外。 “小磊?咋这个点过来了?没去吃饭?” “姐夫,找你帮个忙,自行车借我骑一下,我中午出去办点事。”石磊说道。 周军也没多问,直接把自行车钥匙递给他:“路上慢点骑,雪天路滑。” “知道了,谢谢姐夫!” 石磊骑著自行车,先回了四合院。 这个点,他妈李秀菊正在家准备吃饭。 见石磊风风火火地回来,很是惊讶。 石磊把他拉到里屋,小声把罗姨的安排说了。 李秀菊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哎呦!这是罗大姐要带你走动关係啊!好事!天大的好事!” 她立刻忙活起来,先是把石磊昨天带回来的那一斤红枣用纸包好,又打开柜子,取出一块用报纸裹著的腊肉,大概有一斤重。 “把这枣和腊肉都带上!礼多人不怪!”李秀菊把东西塞给石磊,又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家里攒的各种票据,“看看要啥票?” 石磊看了下,糖票点心票都有,便拿了一些。 “妈,那我去了。” “快去快去!嘴甜点,机灵点!”李秀菊喜滋滋地把儿子送出门。 石磊骑著车,先去了供销社。按罗姨的吩咐,买了一斤什锦糖和一包桃酥。想了想,又把那包红枣和腊肉也一起放在网兜里。 回到仓库时,罗姨已经在等著了。 她看了看石磊买的东西,尤其是看到那包红枣和腊肉时,讚许地看了石磊一眼。 “你这孩子,心思是活络。行,东西齐了,咱走吧。”罗姨对陈大牛交代了一句,“大牛,你看好仓库,我带你磊子哥出去办点事。” “哎,罗姨您放心!”陈大牛痛快地应下。 罗姨带著石磊,出了仓库区,往厂部办公楼走去。 路上,罗姨才低声跟石磊交底:“我带你去见的是房管科的唐桂香,你叫唐姨就行。她跟我是从小玩到大的老姐妹儿了,关係好著呢。她家的小孙子,也才几个月大,正缺奶粉。” 石磊心里彻底明白了,这是投其所好,资源互换。 罗姨继续点拨他:“房管科那边,楼房是紧俏货,一个萝卜一个坑,指望不上。但是那些大杂院的平房,他们手里还是能挪动一下的。关键是心意得到位。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没有房子,也能给你『变』出间房子来。” 石磊连连点头,心里有底了。 进了厂部办公楼,走到一间掛著“房管科”牌子的办公室门口,罗姨直接推门进去了。 “桂香!” 办公室里,一个和罗姨年纪相仿、剪著齐耳短髮、看起来挺干练的女同志正伏案写著什么。闻声抬起头,看见是罗姨,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红梅?你咋这个点过来了?快坐。” “有事求你。”罗姨也不客气,拉著石磊走过去,“桂香,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我们仓库那孩子,石磊。小磊,这是你唐姨。” “唐姨好。”石磊赶紧上前一步,恭敬地问好。 “哎,你好你好。”唐桂香打量了一下石磊,小伙子长得精神,眼神也正。 “桂香,我也不跟你绕弯子。”罗姨直接开门见山,“小磊这孩子,我当自家侄子看的。他这转正了,房子还没个影儿呢。你看著给想想办法。” 说著,她给石磊使了个眼色。 石磊赶紧把手里拎著的东西放到唐桂香办公桌旁边空著的地上:“唐姨,一点心意,您別嫌弃。” 唐桂香目光扫过网兜,看到了里面的两罐奶粉,眼前顿时一亮。再看到旁边的点心、糖果,还有用纸包著但能看出形状的红枣和腊肉,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 这礼,可不算轻了。尤其是那两罐奶粉,正是她家急需的。 “你看你,红梅,咱们这关係,你还来这一套。”唐桂香客气了一句,但也没真推辞。 “应该的,孩子的一点心意。”罗姨笑道,“你就费心给看看,有没有哪个大杂院,能给他挤挪出个小窝来?” 唐桂香沉吟了一下,站起身:“跟我来吧,看看还有哪些房子空著,或者能倒腾出来的。” 她走到墙边,那里掛著一幅轧钢厂的职工住房分配图,上面用不同顏色標记著楼房和平房。 唐桂香直接略过了楼房区域,手指点向一片標记著平房大杂院的区域。 “楼房就別想了,都得按资歷排队。这些大杂院的平房,我倒是还能想想办法。”她压低声音,对石磊说,“要是能住平房,面积上,说不定还能稍微宽鬆点。” 石磊的目光在图纸上扫过,忽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院落的编號和轮廓——95號院。 他伸手指了指:“唐姨,这个院,有能分的房子吗?” 唐桂香凑近看了看:“95號院……我看看。”她翻了一下手边的本子,“嗯,有。东边的穿堂屋和挨著的东耳房,两间,之前住的人刚搬走,正空出来。怎么,你看中这个院子了?” 石磊点点头,解释道:“唐姨,不瞒您说,我家就住这个院的前院东厢房。要是能分在这个院,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唐桂香和罗红梅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敢情好!自家人住一个院,方便!”唐桂香当即拍板,“就这两间了!” 她回到办公桌,拿出单据,唰唰地开好了分配条子,盖上章,递给石磊。 “拿著这个,下班后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登记,领钥匙。房子就是你的了。” 石磊强压住心里的激动,双手接过条子,连声道谢:“谢谢唐姨!太谢谢您了!” “谢啥,以后跟你罗姨好好干。”唐桂香笑著摆摆手。 罗姨又跟唐桂香说了两句客气话,便带著石磊告辞出来了。 回去的路上,罗姨的心情明显很好。 “小磊,条子拿好了,下午准你半天假。也別等下班了,现在就回家,直接去街道办把手续办了,钥匙拿到手里才踏实。” “哎!罗姨,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石磊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份人情太大了。 “行了,跟我还客气。快去吧。”罗姨慈爱地拍拍他。 石磊再三道谢后,这才转身,脚步轻快地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他啊,终於有自己的房间了。 …… 第6章 真正的家人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6章 真正的家人 石磊怀里揣著那张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分房条子,脚下生风的往外衝去,行至半路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就调头拐了个弯,直奔他爹石山工作的车间。 与他工作的那个仓库的安静不同,车间里机器轰鸣,空气中瀰漫著机油和金属的味道。 石磊眯著眼找了一会儿,才在角落看见他爹正跟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正在说著什么。 “爸!”石磊提高嗓门喊了一声。 石山听到动静回过头来,见是二儿子,有些意外。 “小磊?你咋跑这儿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石磊快步走过去,脸上是压不住的笑,几个年轻人见状也识趣的离开了。 这时,石磊凑到他爹耳边低声说:“爸,房管科的条子,我拿到了!两间房,就在咱们院!” “啥?!”石山眼睛瞬间瞪圆了,声音都变了调,一把抓住石磊的胳膊,“真的?你小子可別唬我!” “千真万確!罗姨亲自带我去找的人的。噥,新开的条子,盖著章呢!”石磊把怀里的条子小心地展开一角,让他爹看了眼红章。 石山看著那鲜红的印章,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猛地一拍大腿,“好小子!等著,我这就去请假!” 他跟工友打了个招呼,说是家里有急事,拉著石磊就往外走。一路上,石山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不住地念叨:“好,好啊!我儿子有出息了!这才转正几天啊,房子就下来了!” 爷俩几乎是一路小跑著回了南锣鼓巷95號院附近的街道办。 街道办王主任是个三十多岁左右的女同志,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著很乾练,这时她正看文件呢,听见动静抬起头。 “哟,石师傅?您这急急忙忙的,是有什么事?”王主任认出了石山,毕竟是院里多年的老住户了。 “王主任,好事,大好事!”石山笑得满脸褶子都堆了起来,把身后的石磊往前推了推,“我儿子,石磊,厂里给分房了,这是条子,来找您办手续登记领钥匙!” 王主任看向石磊,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石磊……我想起来了,老石你家二小子嘛!前阵子不还是见义勇为来著,我还给你发过奖励呢。” 她对这个病病殃殃却心眼实在的小伙子印象很深。当初他身体不好,街道还帮著联繫过工作,没想到现在不仅转了正,还立了功,连房子都分上了。 “是,王主任,是我。”石磊赶紧上前一步,恭敬地把房管科的条子双手递过去。 王主任接过条子,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公章和签字,確认无误,脸上也带了笑:“好啊,年轻人,有担当,有出息!厂里这是重视你啊!来来来,我这就给你们办。” 她拿出登记簿,让石磊填了信息,自己也做了记录。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找出两把黄铜钥匙,郑重地交给石磊。 “走,我带你们去房子那儿,当面交接清楚。”王主任也是个爽快人,站起身就领著石家父子往95號院走。 这一进院子,可就热闹了。 这个点正是下午,太阳足著呢,院里没上班的人此刻都在外面晒著太阳呢。 贾张氏拿著鞋底和其他人聊八卦,阎埠贵则在摆弄他那几盆已经冻蔫巴的花。 看见王主任领著石家父子,还拿著钥匙直奔中院东边那两间一直空著的穿堂屋和耳房,所有人的目光都跟了过去。 “王主任,您这是……”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放下小铲子就凑了过来,眼睛一个劲儿地往那串钥匙上瞄。 贾张氏也坐不住了,鞋底往筐里一扔,扭著身子就跟上,嘴里嘀咕:“这空了好些天的房子,这是有主了?” 王主任没理会他们的打探,走到东穿堂屋门口,直接用钥匙打开了门上的锁。 “石磊同志,石山同志,这两间房,从现在起就正式分配给你们家了。这是钥匙,拿好。”王主任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嗡的一声,看热闹的人都议论开了。 “石家老二分的房?” “好傢伙,两间呢!这刚转正多久啊?” “真是走了大运了!” 阎埠贵和贾张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尤其是贾张氏,看著那两间房,眼里的嫉妒都快化成实质了,她家现在一家四口还只住著一间呢。 但她瞅了瞅一旁的王主任,没敢立刻撒泼。 阎埠贵心里跟猫抓似的,那两间房他早就眼热了,还盘算著等大儿子结婚看能不能想办法活动活动,没想到让石家小子不声不响地拿下了。 王主任简单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比如爱护公物、注意防火之类的,便转身走了。 王主任前脚刚出院门,阎埠贵后脚就堆著笑凑到了石磊跟前。 “石磊啊,恭喜恭喜!真是年轻有为啊!你看这房子……” 他话还没说完,石磊就笑著打断了他:“三大爷,您太客气了。哟,这下午上班的点儿,您没去学校,是在家忙呢?看来您是真爱花爱鱼,为了这点爱好,下午的班都直接请啦。”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石磊这话听著像是小辈的关心,可点明了他下午没上班是“旷工”。这年头,老师的工作可是铁饭碗,最讲究纪律。这话要是传出去,让学校领导知道了,少不了麻烦。 阎埠贵脸色变了几变,到嘴边的算计话全咽了回去,乾笑两声:“啊,是,是有点事……你们忙,你们先忙。”说完,灰溜溜地转身回了家,心里把石磊骂了无数遍。 贾张氏一看阎埠贵败下阵来,觉得自己机会来了。她扭著腰上前,脸上挤出几分假笑:“哎呦,石家嫂子,你们家这可真是发达了!两间大房子啊……” 李秀菊从刚才看到两人的动作就防著她呢,没等她说完,就往前一站,双手一叉腰,嗓门亮堂地开口: “他贾大妈,瞧您这话说的,什么叫发达了?这就是厂里按规定分的房,多正常的事啊,不然王主任也不能把钥匙给我家。” “你啊,也別眼馋。我李秀菊今天把话撂这里了,谁要是敢算计我儿子的房子,我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咱们啊,就派出所里见。” 扯皮?她李秀菊就擅长把虚偽的皮扯下来,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 贾张氏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她敢跟院里人撒泼,可不敢跟街道干部硬顶,万一真闹大了,还不得给她送回农村去啊。 她脸憋得通红,狠狠剜了李秀菊一眼,嘴里不乾不净地小声咒骂著,也扭身回了自家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打发走了两个最难缠的,院子里的其他人见状,也知道结果了,於是也各自离开了。 石家三口见状这才鬆了口气,赶紧进了新分的房子,从里面把门閂上。 这两间房,外面看著旧,里面倒是挺乾净。穿堂屋比较大,之前的人家是用当客厅和杂物间的。东耳房则是小一些,但是盘了一铺挺大的火炕,占了不少地方。但房间小也有小的好处,最起码烧了炕后,冬天屋里肯定更暖和。 “好,真好!”石山摸著结实的火炕,笑道:“有这铺炕,冬天就不怕冷了!床都不用打了!” 李秀菊里外看了一遍,已经开始规划了:“这炕够大,睡两三个人都行,等儿子过几年大了,娶媳妇也够住。穿堂屋还是继续不变,但是得赶明儿找个泥瓦匠,看看能不能在这墙角盘个小灶眼,烧水热饭也方便。哦,还有家具的事儿……” 石磊心里也热乎乎的,这就是他在这时代的第一个小家了。 “爸,妈,家具的事儿你们別操心。我休息了去信託商店转转,慢慢淘换点结实耐用的旧家具来,比打新的划算,样子还好。” “成!你看著办!”石山现在是对这个二儿子一百个放心。 三人又仔细看了看,商量了下哪里需要简单修整一下,这才锁好门,怀著满心的喜悦回了前院自己家。 傍晚,石林下班回来,一进门就感觉家里气氛不一样。等他听说弟弟竟然不声不响分了两间房,还是在本院,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我的个乖乖!弟啊,你也太牛了!”石林围著石磊转了两圈,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羡慕,“两间房啊!这下你可真是立住脚了!” 他用力拍了拍石磊的肩膀,是真心为弟弟高兴,眼里没有一丝一毫想占便宜的意思。他知道,这是弟弟自己挣来的前程。 石磊看著大哥真诚的笑脸,心里也暖暖的。在这个家里,他感受到的永远是支持和温暖。 “等休息那天,买点好东西,咱家一家在新房里暖暖房!” “这感情好!必须得好酒好菜!”石林哈哈大笑。 李秀菊看著和睦的两个儿子,脸上笑开了花,转身进厨房准备晚饭,锅碗瓢盆都碰撞出欢快的声响。 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石磊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有了自己的窝,很多计划,就可以慢慢实施了。那个总是暗戳戳使坏的傻柱,也是时候找个机会,让他老实下来了。 …… 第7章 八卦和相亲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7章 八卦和相亲 新的一天,石磊系好棉袄扣子,正要出门,被他妈李秀菊喊住了。 “小磊,等等!” 李秀菊转身从里屋柜子上拿出一个油纸包,塞到石磊手里。 “这什么东西?”石磊接过来,闻到一股甜腻腻的油香。 “你姐前几天回来买的,蜜三刀。统共就一斤,你拿著,上班去带给你罗组长。”李秀菊拍拍手上的灰,“人家帮了咱那么大忙,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石磊捏著手里沉甸甸、油乎乎的纸包,心里有点惊讶。蜜三刀这玩意儿,高油高糖,在这年头可算的上是金贵点心了。 他知道他妈这是真心实意感谢罗姨。 可他没法说奶粉的事,那情分其实已经还得差不多了。 “妈,这……罗姨不一定收啊。”石磊掂量著点心。 “让你拿你就拿著!她要不收,你就说是我硬塞给你的,一点心意,必须拿著!”李秀菊虎起脸,“赶紧的,別磨蹭,上班別晚了。” 石磊没办法,又在家里找了张报纸包了包,然后把点心小心地放进挎包里。 “行,那我走了啊妈。” 出了院门,冷风一吹,石磊才猛地想起,今天还没看系统呢。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念。 视线里蓝光一闪。 【一分秒杀商品:韭菜二十斤(带根)】 韭菜?还二十斤?带根? 石磊乐了。这系统,还真是什么都来。冬天里见到这么水灵的韭菜,可不容易。 他毫不犹豫地花了那一分钱。 买完,他心思一动,那二十斤捆得整整齐齐、绿油油的韭菜就出现在隨身空间的仓库里。同时,他感知到那些韭菜根须上还带著湿润的泥土。 种起来试试? 他意念再动,一小部分韭菜带著根,被整齐地种进了空间那一亩田地里。黑土地看著就肥实,韭菜种下去,也没见蔫吧。 做完这些,石磊心里有点感慨。这要换个人,得了这么个能种地的隨身空间,怕不是得想尽办法把地种满才会安心。 可到他这儿,这种田反而成了添头。 谁让他有个秒杀系统呢?每天都能弄到点好东西,足够他活得挺滋润了。种田这种又费时间又费力气的事,还真没必要太上心。 心思回到那二十斤韭菜上。冬天,蔬菜就那几样老面孔,白菜、萝卜、土豆。这新鲜韭菜,可是稀罕物。 找个地方卖了它,肯定能卖上高价! 等卖了钱,就能去信託商店转转,淘换点旧家具了。毕竟昨天刚在爹妈面前夸下海口,得说到做到才行。 到了轧钢厂,走进劳保仓库,发现里面冷清清的,炉子也是凉的。 “嗯?大牛他还没来?” 石磊放下挎包,自己拎起暖水瓶去打热水了。等打水回来,便是清理炉子里的煤渣,引燃柴火,等到添进去的煤块烧红,屋里这才渐渐有了暖意。 就在他刚坐下准备歇口气时,仓库大门被打开,罗姨她来了。 “每天来都暖烘烘的,辛苦你和大牛了。哦,对了,分到咱们仓库的煤块数量还够用?不够了我去找人再要些。”罗姨脱著外套问道。 “够著呢,我看记帐本上今年给分来的煤块比去年多不少呢。” 说著,石磊站起身,从挎包里拿出那包蜜三刀,“罗姨,我妈非让我给您带的,说谢谢您。您一定得收下。” 罗姨一看是点心,连忙摆手:“哎呦,这可不行!这么金贵的东西,你拿回去给你弟弟们吃!帮点忙不是应该的嘛,哪能要这个!” 石磊早就料到会这样,把点心往罗姨手里塞:“罗姨,您要是不收,我妈非得骂我不可。她说了一点心意,您要是不拿著,就是看不起她。” 罗姨推辞不过,看著石磊真诚的眼神,只好接了过去,无奈地笑道:“你妈这人真是……行,姨收下了。” 她打开油纸包,拿起一块蜜三刀咬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嗯,真甜,好吃。” 吃完一块,又拿了一块分给了石磊,隨即擦了擦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票证递了过去。 “喏,姨也不能白吃你的。这几张工业券你拿著,你新分了房,肯定得添置东西,別的不说,新买的暖水瓶就少不了用票。” 石磊这次没推脱,笑著收下了。 “谢谢罗姨!” “谢啥。”罗姨摆摆手,走到炉边烤火,接著想到了什么,道: “哦,对了,忘了说了,大牛今天请假了,跟他爹去乡下了。” “下乡?什么事啊这么急?”石磊好奇地问。 说到这个,罗姨脸上露出又是气愤又是八卦的神情。 “唉,还不是他那娃娃亲的事!” “啥玩意?娃娃亲!大牛才多大,这就急著结婚了?”石磊惊讶的口音都变了。 不过罗姨也没多想,这个时候东北那边来支援的人可不少。而东北话嘛,大家也都知道,传染性很高的。 “结啥婚啊!没到岁数呢!”罗姨撇撇嘴,“是跟他定娃娃亲那家人,要反悔了!” 她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秘密:“那家人啊,前几年日子不好过的时候,没少受大牛他爹老陈接济。现在眼看著生活好了点,姑娘也大了,就说什么新时代了,包办婚姻要不得,想悔婚!” “还有这事?”石磊皱起眉,“大牛条件不差啊,正经工人,一个月三十三块工资,不抽菸不喝酒的。” “谁说不是呢!”罗姨一拍大腿,“可人家心气高了,瞧不上咱工人了。听说那家姑娘,看上他们村一个在部队当营长的了,想著嫁过去隨军呢!” 石磊听了,忍不住讥讽道:“营长?可真是长得丑想得美,人家那条件能看得上她?可別到时候大牛这边黄了,人家那边也不要她,鸡飞蛋打。” “我看也是这么个情况,估计老陈就是想著怕后面再缠上来,所以今天拉著大牛去退亲的!”罗姨解气地说,“不光退亲,还得把这些年老陈接济他家的钱粮都要回来!要我说,都撕破脸了,还讲什么情面!” 石磊点点头:“是该这样。就是这事闹的,大牛得多丟脸。” “可不是嘛!所以啊,我估摸著,等这事了了,老陈肯定得赶紧张罗著给大牛相亲。”罗姨分析道,“不管成不成,先相看著,得让院里院外的人知道,他家大牛不愁找媳妇儿!” 听到“相亲”俩字,石磊心里一动,想起了自家大哥。 他凑近点,笑著问罗姨:“罗姨,您认识的人多。您认不认识……那种长得好看,性子也好,还是城市户口的姑娘?” 罗姨一听,眼睛弯起来,打趣道:“咋?你小子也想媳妇了?看上谁家姑娘了?跟姨说说!” “不是我!”石磊赶紧摆手,“是我大哥石林。” “我的家庭什么样,我以前也和罗姨你说过。像我大哥,性格好,工作还是国营饭店的厨师,工资肯定是要比咱们厂的厨师要挣的多的。” “按理来说这样的情况相亲是不难的,但是他相了好几次,结果不知道被谁给搅和黄了。现在只要说起这事他就犯愁呢。” 罗姨一听是做媒的事,兴趣立刻上来了。这种事对哪一个中年妇女都是很有吸引力的。 皱著眉想了一会儿,猛地一拍手:“哎!你別说,还真有一个!” “谁啊?”石磊赶紧问。 “邮局上班的一个姑娘,姓王,家里就她一个独生女,有正式工作。模样挺周正,性子也温和。”罗姨细细说道,“就是有一点,人家找对象得是愿意以后多照顾著她爹妈点儿的。” 多照顾? 哦,明白什么意思了。 “罗姨,这事我可拿不了主意,等我回去跟我爹妈和大哥商量一下。要是他们没意见,再麻烦您帮著牵个线?” “成!没问题!”罗姨爽快答应,“你回去问好了,明天给我个信儿。” 下班回到家,等石林回来后,石磊瞅准机会就把一家人拉到的桌前落座,他要开家庭会议了。 只是他可没有后院二大爷刘海中那爱讲废话,开口就把罗姨说的情况一五一十讲了,特別强调了女方要求照顾父母这一点,並直接点明了人家要求给女方父母养老这回事。 石林还没说话,李秀菊和石山就先开了口。 “这有啥!又不是让咱儿子入赘!”李秀菊首先表態,“多照顾一下女方老人,应该的!咱家人口少,添两口人热闹,又不是养不起!” 石山也点头:“我看行。只要姑娘人好,这点要求不算啥。” 父母都没意见,石林这个当事人也鬆了口气,心里还有点小激动。“我……我也同意。要是真成了,我俩都上班,挣的钱肯定能把两边老人都照顾好。” 见家里人都同意,石磊第二天上班,就把信儿告诉了罗姨。 罗姨一听也很高兴:“那敢情好!我下午就去问问那姑娘家。要是那边也同意,咱就儘快安排见个面!” 到了下午,罗姨带来了好消息,女方家也同意了。 接下来就是商量在哪见面。 “要我说,就去公园!地方宽敞,还能走走说话。”罗姨提议。 “罗姨,这大冷天的,去公园不得冻坏了?”石磊反对。 “那……去百货商店?里面暖和。”罗姨又出主意。 “百货商店人多嘴杂,乱鬨鬨的,哪是说话的地儿啊。” 两人正商量著,旁边一直闷头听热闹的陈大牛,瓮声瓮气地插了一句: “要俺说,就去石磊他大哥上班的国营饭店唄。挑个没啥人的时候去,还能顺便尝尝林哥的手艺。” 石磊和罗姨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主意好! “行!就定在那儿!”罗姨一拍板,“后天休息日,上午十点,怎么样?那会儿饭店人少。” “成!我回去跟我哥说。” 下班回家,石磊把时间地点一说,石林激动得走路都要蹦跳著走了。 到了晚上睡觉时,石林激动的劲儿还没过去,翻来覆去不停的在床上烙饼,害得石磊和老三石鑫也被牵连著无法入睡。 “哥!你再不睡,明天顶著俩黑眼圈去见人家姑娘啊?”石磊忍无可忍。 “我……我控制不住啊老弟!”石林的声音在黑暗里透著兴奋。 石磊翻了个身,没好气地威胁道:“你再闹得我睡不著,我明天就跟罗姨说,把那王姑娘介绍给中院的傻柱!” 这话果然管用。石林瞬间安静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第二天一大早,石磊就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弄醒了。睁眼一看,石林正对著屋里那面小镜子,小心翼翼地用梳子蘸水梳头,头上抹了厚厚一层头油,亮得能反光。 李秀菊和石山也起来了,看著大儿子这副样子,憋著笑。 石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给他泼了盆冷水:“哥,现在才六点多。你等到十点去上班,这头油味能把后厨的菜都熏入味了。再说,你一去厨房,热气一烘,这头髮不得跟狗啃的似的?” 石林一听,顿时蔫了,对著镜子左看右看,一脸苦恼:“那……那咋办?” “要我说,你就正常洗个脸,利利索索就行了。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没用。”石磊穿上衣服,神秘地笑了笑,“再说了,我还有秘密武器呢。” “啥秘密武器?”石林好奇的问道,一旁的爹妈也显得十分好奇。 石磊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吃了早饭,石林心事重重地去上班了。石磊则不慌不忙地查看起系统。 昨天的秒杀商品是【一百个鸡蛋】,今天的是【十斤西红柿】。 看著空间里那绿油油的韭菜、红彤彤的西红柿和一篮子鸡蛋,石磊心里有了完整的计划。 到时候,就让大哥借著国营饭店的厨房,用这新鲜的韭菜和鸡蛋,包一顿韭菜鸡蛋馅饺子!再切两个西红柿,撒上白糖,弄个糖拌西红柿。 就这两样菜,在这冬天,绝对是最高规格的款待!足以表达他家的诚意和看重了。 而且,他拿出这些东西,国营饭店的经理肯定得动心。事后他还能把这些东西卖给饭店,换一笔钱。 有了钱,就能去信託商店买家具了,简直是一箭三雕! 至於那些韭菜和鸡蛋的来源,谁还不会个无中生友了。 而且只要不傻,就没人会究根结底的问。 石磊看了看时间,也该出门了。 起身,出发! …… 第8章 相亲后续,纯赚四毛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8章 相亲后续,纯赚四毛 石磊走到国营饭店附近,瞅瞅四下没人,闪身进了个背风的胡同。 心里想著,一把嫩得能掐出水的水灵灵的韭菜,十个大个头的像是双黄蛋的鸡蛋,还有四个殷红如胭脂,还有著新鲜柿子味道的西红柿就一一出现在手中。 隨后,他小心地把这些东西放进隨身挎包里。还好他的挎包足够的大,哪怕都塞进去也没太过显眼。 整理好衣服,他这才不慌不忙地朝饭店门口走去。 国营饭店这会儿刚开门,还没什么客人,店里的服务员正在擦桌子扫地。 “同志,吃饭还得等会儿,这会儿灶上还没完全开火。”一个年轻服务员头也没抬的招呼了一声。 “我不吃饭,我找石林,后厨的石师傅,我是他弟弟。”石磊笑著说。 “哦,找石师傅啊,你等等。”服务员转身进了后厨。 没一会儿,石林就撩开棉门帘出来了,身上还带著股油烟味。“小磊?你咋这么早就过来了?离十点还早著呢。” 石磊没说话,把挎包递过去,压低声音:“哥,给你点好东西。” 石林疑惑地接过包,打开一看,眼睛瞬间直了。 “这……这哪来的?”他声音都压低了,手指碰了碰翠绿的韭菜和鲜红的西红柿,这大冬天的,见到这个可太稀罕了。 “你別管哪来的,就用这个做。给不给你涨面子?”石磊笑著问。 “涨!太涨了!”石林激动得脸都红了,一把攥紧挎包,“我这就去准备!你……你先找地方坐!” 说完,他转身就冲回了后厨,脚步都带著风。 石磊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能隱约听到后厨传来几声低低的惊呼和石林带著得意地解释声。看来,大哥相亲的消息和他带来的“硬货”,已经在后厨传开了。 过了一会儿,石林又探出头,给石磊使了个“放心”的眼色,就又忙去了。 离十点还差十分钟,棉门帘又被掀开了。 罗姨带著一个姑娘走了进来。 石磊赶紧站起身。 “罗姨,您来了。”他打招呼,目光顺势看向旁边的姑娘。 姑娘个子不高,穿著件半新的蓝布棉袄,围著手工织的毛线围巾,露出一张白净的鹅蛋脸,眼睛不大,但眼神看著很温和。 人长得確实挺周正。 “小磊,等半天了吧?这就是邮局上班的王晓丽,你叫王姐就行。”罗姨笑著介绍,“晓丽,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石林的弟弟,石磊。” “王姐好。”石磊礼貌地点头。 “你好。”王晓丽微微笑了一下,声音轻轻的,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正说著,后厨门帘一掀,石林出来了。 他显然特意收拾过,头髮梳得整齐,换了件乾净的旧工装,但一看到王晓丽,脚步就顿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人家,张著嘴,话都忘了说。 石磊在旁边看著著急,悄悄伸手在他后腰上掐了一把。 “嘶……”石林一激灵,回过神来,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赶紧结结巴巴地说:“啊,来……来了啊,快,快坐吧。那个……我,我去看看菜好了没!”说完,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又跑回了后厨。 石磊实在是没眼看,这一刻他都觉得被连带著有些丟人了。 这时罗姨却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王晓丽也抿著嘴笑了,脸颊微微泛红。 “这小子!”罗姨笑著摇头,招呼王晓丽坐下。 石磊也跟著坐下。 王晓丽看了看空著的座位,轻声说:“要不……等石师傅一起吧?” 罗姨拍拍她的手:“没事,咱们先坐。让他忙活去,今天他是大厨,不是说了,今天就是来吃顿饭,如果觉得不错,那就再说以后。” 正说著,一个服务员端著个大茶壶和几个碗过来,笑呵呵的给几人倒了热水,然后就离开了。 如此举动,石磊和罗姨都看的出来,石林这是在后厨都安排好了。 过了一会儿,石林又出来了,这次镇定多了。他招呼著,先把一碟切好的白糖拌西红柿,和一盘金黄油亮的韭菜炒鸡蛋放在了王晓丽面前的桌上。 “王……王晓丽同志,你先尝尝这个,垫垫肚子。饺子一会儿就好。”石林紧张地搓著手。 石磊:看来这是之前就在后厨门口等著了啊,名字都听见了。 “这……这太破费了。”王晓丽看著桌上在这冬天堪称“奢侈”的菜,有些不安。 “应该的,应该的!”石林赶紧说,“那个……你快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罗姨也在一旁帮腔:“晓丽,快尝尝,这可是石师傅的一片心意。” 王晓丽这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口白糖西红柿,又尝了点韭菜鸡蛋。 “嗯,很好吃。”她点点头,声音不大,但很真诚。 石林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好吃就行!好吃就行!你慢慢吃,饺子马上来!”说完,又风风火火地回了后厨。 石磊和罗姨相视一笑。罗姨低声对石磊说:“瞧你哥那傻样。不过这事儿啊,有门儿!” 石磊也放心不少。他招呼罗姨动筷子,自己也吃起来。韭菜鸡蛋炒得火候正好,鸡蛋嫩,韭菜香。白糖西红柿更是清爽开胃。 “你哥真是费心了,这大冬天的,弄来这些好东西可不容易。”罗姨感慨道。 石磊也没澄清,笑道:“这都是我哥张罗的,他说第一次见面,必须得重视。” 话落,石林就端著两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从后厨出来了,在看到石磊的视线时,把其中一盘放在了远处的桌子上,接著又有其他服务员端著两盘菜放下。 见状石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在石林到来之前,石磊笑呵呵的对罗姨道:“罗姨,咱俩单开一桌啊,这里就让我哥和王姐谈谈话,怎么样?” 罗姨也看到了不远处另一张桌子上的东西,自然没有不应下的。 起身,罗姨和王晓丽叮嘱了两句,然后两人就过去了,这时石林才磨磨蹭蹭的来到。 落座后,两人一边吃著东西,一边看向另一边。 因为两人谈话的声音不大,所以也没听得清具体说的什么,但能看到两人都在笑,石林说话时手比划著名,王晓丽则微微低头听著,时不时点头,就能看的出来聊得不错。 石磊放下心,专心对付眼前的饭菜,顺便跟罗姨聊起了大院里的其他八卦。 半个小时,也到了结束的时候了,毕竟除了话癆,说那么久也是会词穷的。 罗姨先起身过去,石磊没有过去,而是假装从挎包里(实则从空间)拿出一个铝饭盒,把桌上他们这桌没吃完的饺子和西红柿仔细地拨拉进去,盖上盖子。 然后他这才过去。 “聊得咋样?”罗姨笑著问。 王晓丽脸一红,低下头。石林挠挠后脑勺,嘿嘿傻笑:“罗姨,我们……我们商量好了,先处处看。要是合適,再……再正式麻烦您。” “哎,这就对啦!”罗姨高兴地一拍手。 从国营饭店出来,王晓丽先告辞回邮局了。 石磊把那个装得满满的饭盒塞给罗姨:“罗姨,这个您拿著。饺子都没动几筷子,乾净著呢。” “这哪行,你们带回去吃……”罗姨推辞。 “您要是不收,就是嫌弃这饭盒是我用过的了!”石磊故意板起脸。 罗姨知道他是好心,笑著接过去:“行行行,我收下,正好中午省得做饭了。明天我把饭盒洗好了带厂里去给你。” 送走罗姨,石磊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还在望著王晓丽离开方向发呆的大哥:“嘿!嘿!回神了!人都走没影了,还看啥呢?成望妇石了?” 石林这才回过神来,激动地抓住石磊的胳膊:“老弟!太谢谢你了!你给老哥介绍的这个对象,老哥很满意!” “谢啥,咱是亲兄弟。”石磊笑著挣脱开,“行了,你赶紧回去上班吧,我也得走了。” 石林应了声,然后脚步飘忽地回了后厨。 另一边,石磊刚要出门,饭店经理从后面快步追了上来。 “同志,石磊同志,留步留步!” 石磊停下脚步,心里有数了,他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看来要达成了。 “经理,您有事?” 经理把石磊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兄弟,我也不绕弯子。刚才你们用的那韭菜,那西红柿,还有那鸡蛋,还有富余的吗?能不能卖给我们饭店一些,价格好商量!” 石磊装作犹豫了一下,经理一看就知道有门,赶紧说:“兄弟放心!肯定不让你吃亏!现在冬天,新鲜蔬菜啥价我懂!你还有多少?” “西红柿大概还有个五斤,韭菜……可能还有七八斤吧。鸡蛋倒是能凑个二三十个。”石磊报了个数。 经理眼睛一亮,虽然量不大,但关键是稀罕啊! 他眼珠一转:“这样,兄弟,这些菜,我们店里几个老伙计私下分了,不走公帐,按黑市……哦不,按议价给你,你看成不?保证比供销社的价高!” 石磊点点头:“成,经理您是个爽快人。那您稍等,我这就回家拿去,东西在我家放著呢。” “好好好!我等你!”经理喜出望外。 石磊出去转了一圈,找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取出相应的蔬菜鸡蛋,用东西装了就返回饭店了。 过秤,算钱。经理果然没小气,给出的价格让石磊很满意。这笔钱,加上他这个月的工资,去信託商店淘换点像样的旧家具,应该够了。 揣著钱,石磊直奔信託商店。 在旧货堆里挑挑拣拣半天,最后相中了一张结实的黄花梨木的桌子和四把配套的椅子。虽然是二手货,但木头是好木头,擦洗一下就能用。 虽说是黄花梨木的,但是这个年代对木材的划分就是分硬木和软木,可没有名贵木材和收藏价值这一说。 像他买的黄花梨木就是属於硬木,价格稍贵一些,若是成套买的,价格更是会便宜一些。一套下来也二十多块钱,幸亏他还有工资。 付了钱,然后又额外花了几毛钱,雇了商店门口常蹲活的一个窝脖,也就是拉板车的师傅,连人带家具一起拉回了南锣鼓巷。 到了95號院门口,三轮车刚停稳,石磊正准备喊他爹出来帮忙抬家具,就看到三大爷阎埠贵正端著个搪瓷缸子走了出来。在看到了车上的家具时,眼睛顿时亮了,好似闪现一样的来到了面前。 “哟!石家老二,这是置办家当了啊?”他凑上前,围著桌子转了一圈,用手敲了敲,“嗯,黄花梨的,这可是好东西啊!哪淘换的?” “信託商店买的旧的。”石磊应了一句,还是想喊他爹。 “哎,別喊你爹了,他估计正歇著呢。”阎埠贵拦住他,扭头朝屋里喊了一嗓子:“解成!解成!出来搭把手!帮你石磊兄弟把家具抬进去!” 话音没落,阎家老大阎解成就从屋里钻了出来。 过来后,打了声招呼,阎解成就开始动手搬了起来。 对此,石磊心里和明镜似的,这阎老西怕是想靠著帮忙来占他点便宜。 不过他脸上没露出来,只是趁阎埠贵指挥儿子抬桌子的工夫,假装扶了一下阎埠贵的胳膊。 意念一动,使用隨身空间的收取功能就完成了操作。 嘿,阎埠贵棉袄兜里的五毛钱,悄无声息地进了他的隨身空间。 “来,小心点,抬稳当咯!”阎埠贵还在那儿卖力地指挥著,浑然不知自己的“小金库”已经没了。 家具顺利抬进了石磊新分的穿堂屋,虽然只是简单的桌凳,但屋里顿时就有了点过日子的样子。 石磊拍拍手上的灰,从口袋里掏出一毛钱,递给了阎解成:“兄弟,拿著,辛苦了。” 阎解成愣了一下,看向他爹,但是手已经要抬起准备伸过去了。 “哎呦,小磊你还真是客气。”阎埠贵说著,已经身子一闪,抢先一步把那一毛钱拿到了手里,接著看到桌子上的灰尘,道:“小磊啊,你这桌子需不需要清理乾净啊?你看这么冷的天,用冷水擦多动手啊,是不是……” “没钱了,三大爷你如果是想免费乐於助人的话,我是感谢的……” 话没说完,阎埠贵就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了一句,“家里还有事,下次再说。” 阎解成看看离开的亲爹,再看看笑呵呵盯著他,眼神里儘是送客意思的石磊,嘆了口气也离开了。 干了一顿活,结果什么也没落到。本来吃的就不多,活动了一下现在更饿了。 等人一走,石磊把门一关就开始擦旧家具了。 而这时又来到门口蹲守的阎埠贵心里正美滋滋的呢,一毛钱往兜里一放,下一秒脸色就变了。 兜里是空的?不能啊!他赶紧把两个兜翻了个底朝天,又浑身上下拍了一遍。 “我的钱呢?我揣兜里的五毛钱呢?!”阎埠贵的声音都变了调,带著哭腔,“哎呦喂!哪个天杀的小偷啊!我的五毛钱吶!” 他捶胸顿足,气的在原地直转圈,脸也皱成了个苦瓜样。 石磊在屋里听到这个动静,心里乐开了花。 开心的哼著歌,拿著旧抹布,他开始仔细地擦拭新买回来的桌椅了。 占他的便宜? 结果他净赚四毛钱,还白得一顿劳力。 这感觉,很不错。 …… 第9章 石磊:表哥我来找你了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9章 石磊:表哥我来找你了 新的一天,石磊睁开眼,没急著起床。心里默念,视线里蓝光一闪。 【一分秒杀商品:五香瓜子二十斤】 瓜子?还二十斤?五香的? 石磊乐了,这东西好,不扎眼,正好没事的拿来打发时间。 他美滋滋地花了那一分钱。感知了一下空间里瞬间多出来的一大堆用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瓜子,分量十足。 起床,洗漱。 早饭是苞米麵粥和窝头,就著咸菜丝。石磊飞快地吃完,跟他妈打了声招呼就拎著挎包出门去了。 到了劳保仓库,屋里已经暖烘烘的。陈大牛果然勤快,炉子生得旺,暖水瓶也已经打满了开水。 “磊子,来啦。”大牛招呼著,手里拿著火钳子正捅炉子。 “来了。今儿个你可真早。”石磊说著凑到炉子上烤了烤手。 刚说完,罗姨也推门进来了,带著一股冷气。 “罗姨早啊。” “罗姨早。” 两人笑著打著招呼。 “早。” 罗姨笑著应了声,脱下手套烤火,然后从布兜里拿出一个洗得乾乾净净的铝饭盒递给石磊,“小磊,饭盒洗好了,还你。昨天那饺子,我家那口子可没少吃,直夸香呢。” “那我可就替我哥这个大厨谢谢叔的夸奖了。”石磊笑著接过饭盒放好。 罗姨烤暖和了手,像是想起什么,扭头看向陈大牛,脸上带著关切和好奇:“对了,大牛,昨天跟你爹去乡下,那事……办得咋样了?顺利不?” 陈大牛本来正在埋头整理柴火,闻言动作顿了一下,脸上有点不自在。 石磊也竖起了耳朵,这事,他也好奇。 大牛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开了口:“没啥不顺利的。人家心气高,看不上咱,咱也不能硬贴著。” 他走到炉边坐下,拿起炉鉤子无意识地划拉著地面。 “我爹到了那儿,也没多废话,直接把当年写的借条拿出来了。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他们想赖也赖不掉。” 石磊心里嘖了一声,薑还是老的辣。陈大牛他爹老陈,看著憨厚,心里有数著呢。早就防著这一手了。 “就是……他们家一时半会儿也凑不出那么多钱和粮食。”大牛继续说,“我爹也不想以后经常见面拉扯,就说用东西抵。最后把他家粮缸里的粮食,院里的几只老母鸡……还有一架半新的纺车,都给折价拉回来了。差不多算是把他家搬空了吧。” 他说完,嘆了口气,说不清是解脱还是惆悵。 “该!”罗姨一听,痛快地一拍大腿,声音响亮,“就得这么治他们!忘恩负义的东西!前几年吃不上饭的时候咋不说不结亲了?现在看有点起色就想攀高枝?呸!活该!” 她气得胸口起伏,显然是代入感极强。 石磊没说话,从挎包里(实则是从空间)掏出一大把用旧报纸包著的五香瓜子,递给罗姨和大牛一人一份。 “罗姨,大牛,尝尝,刚弄的五香瓜子。” “哟,这好东西!”罗姨眼睛一亮,也没客气,接过来就磕了一颗,“嗯!真香!小磊你哪儿弄的?” “朋友给的,多著呢,您吃著。”石磊含糊过去,自己也磕了起来。 瓜子香很快驱散了刚才那点沉闷气氛。 大牛嗑著瓜子,情绪也好点了,反过来问石磊:“磊子,昨天你哥相亲,相得咋样?成了没?” 罗姨一听这个,立刻眉开眼笑,抢著说:“成了!咋没成!俩人聊得可好了!说好先处处看!小磊他哥是个好的,人也老实,晓丽那姑娘给他介绍,也是好姻缘。” “真的?那可太好了!恭喜啊磊子!”大牛也替石磊高兴。 “谢谢大牛哥。”石磊笑著道谢,“等我哥这事真定下来,请你吃糖。” “那敢情好!”大牛憨厚地笑了。 又閒扯了几句,仓库里恢復了平静。三人各干各的,罗姨拿出毛线活织著,大牛继续摆弄他的小木头,石磊则继续拿他的红宝书来看。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平淡得像水一样。 劳保仓库这地方,也就每个月的月底和月初有些忙,寻常时间是真閒的閒出个鸟来。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的时间里,三个人基本就是摸鱼状態。 如果非要说,三个人也就接了一个更换劳保手套的。 这段日子,石磊一直想找个由头把他哥相亲处对象的事在院子里说出来,以此来把背后搅和他哥相亲的那个坏种给钓出来。 但看著他哥石林每天下班回来,脸上那藏都藏不住的笑模样,他又有点不忍心。 算了,还是不祸害他哥了,就这么安稳的处著吧,反正女方这些日子也能弄清他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样哪怕別人挑拨了,也不会信了。 至於他?则是在这大半个月里又跑了一趟信託商店。 然后没忍住,相中了一个松木的大衣柜,样子老点,但木头实在,用料也足。一咬牙,把手里的钱又花出去了一大笔。 而现在,掏遍所有口袋,也就剩下皱巴巴的两块钱了。 看著手里那两张薄薄的票子,石磊心里別提多发愁了。 虽说工资是每个月的月初就发,而且也没几天了,但是他也知道手里的钱不够用啊。 好在每天的一分秒杀没断过,就是这段时间刷出来的净是些熟食。 像一百个肉乎乎的大包子,二十份油光酱红的红烧肉,还有十只油亮喷香的烤鸭…… 东西都是好东西,实实在在地改善了家里的伙食,吃得一家子人嘴角流油,脸色最近都红润了不少。 就是有一点,这东西它不当钱花啊。 至於换钱?算了吧,东西都挺好吃的,很合他口味,留著慢慢吃吧。 有著隨身空间,石磊也想过歪路,就是意念一动,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拿”走。 街上那些揣著钱包的,院里那些藏著家底的…… 但他也只是想想。 没招惹到他头上,这种没底线的事,他干不出来,这是原则问题。 他也试著在那些没人住的破房子、旧院子附近转悠过,看能不能捡点“无主之財”。你还別说,真让他用空间感知到几处埋在地底下或是藏在墙缝里的金银首饰、袁大头什么的。 可这东西更烫手。正规出手得去银行,是需要登记个人信息、住址,金银具体来源的。怕惹出麻烦,石磊也就放弃这个渠道了。 至於黑市,那倒是能换钱。可他一个刚来这世界几个月的“新人,偏偏还不知道黑市的门朝哪开? 就这么著,一边是堆在空间里不好变现的好东西,一边是兜里只剩两块钱的窘迫,石磊这大半个月过得有点憋屈。 直到这一天,十一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天。石磊惯例查看秒杀商品。 视线里蓝光一闪。 【一分秒杀商品:进口奶粉十罐】 奶粉! 十罐!还是进口的!!! 石磊心跳都快了,这可是好东西啊。奶粉本来就贵,而进口的奶粉,价格更是得贵上一倍。 没有迟疑,他立刻选择了购买。 看著空间里那十罐印著外文字母、包装精美的奶粉,石磊心里有了底。 挣钱的机会来了! 他仔细琢磨了一下。不能在自己家附近卖,太扎眼。得去那些不差钱、又急需这东西的地方。 医院!刚生完孩子缺奶的人家!还有那些干部家属院! 说干就干。 石磊翻箱倒柜,找出他爹一件压箱底的、带补丁的旧棉袄,又找了顶破旧的棉帽子扣在头上,围巾把脸围得就剩俩眼睛。对著家里那面小镜子照了照,连他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而这样的打扮,放在这个季节並不反常,所以不用担心因此被盯上。 至於如何卖奶粉?那就更简单了。 来到医院后,石磊就直奔住院部外面转悠,观察那些满脸喜色的妇女,以及脸上有喜色的年轻男人。 像这种在医院还能脸上有喜色的,那大概率是有喜事的。而医院的喜事,除了生孩子也没別的了。 瞅准一个知识分子打扮,手上还有著崭新手錶的,知道其家境应该不错,於是他大步的追了上去,近了后,就一脸焦急的说著: “表哥,我来找你了,你要的奶粉我给你买来了,还是进口的呢。” 那男人先是一愣,接著就一脸警惕地反应。 石磊见状,就赶紧一副认错人的样子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 说著,他藏在棉袄里面的奶粉罐子很是不经意的被对方看到了。 看到奶粉的那一刻,男人眼睛瞬间亮了,一把將他拉到背人处:“兄弟,奶粉真是国外?多少钱?” 都是成年人,他自然看得出这是想问他要不要买奶粉的。 当然了,若是他猜错了,那就道歉就是了。 见人上鉤,石磊自然也就不再假装了。 “当然国外的,你看这罐子上的外文还不知道嘛,密封没打开的,保真。这一罐,可花了我20呢。” “太贵了,这两罐我都要了,便宜点。你这忙完了,也赶紧找你的表哥去。” 闻言石磊翻了个白眼。 最终,一番討价还价,以十八块五毛一罐的价格成交。那男人像是怕他反悔,飞快地付了钱,抱著两罐奶粉就匆匆的走了。 收了钱,石磊没有半点慌张。 看吧,卖东西就是这么简单。 像他这样认错人,谁能说他是故意投机倒把呢? 至於真要是有人看到后不动心,那他就换个目標就是了。而只要有人动心,哪怕他这是给他“表哥”买的,那也会拉著他商量分一罐。 之后如法炮製,石磊花了不到半小时,就在医院附近把剩下的八罐奶粉顺利出手了。 十罐奶粉,一共卖了一百八十八块钱,毕竟不是每个人还价都是一样的! 厚厚的两沓票子放进空间里,石磊就快步回家了! 开心?骄傲? 半点没有。 就这点钱,在信託商店都买不了一块好一些手錶。 所以,结果就是他还是个穷鬼。 到了四合院门口,石磊就远远的看见了在院门口的大院门神——三大爷阎埠贵。 再往阎埠贵旁边一看,石磊的好心情瞬间没了。 许大茂!这傢伙正嬉皮笑脸地拦著一个推著自行车的姑娘说话。那姑娘不是別人,正是他哥的对象王晓丽! 王晓丽推著车,眉头微皱,脸上带著明显的不耐烦,想走又被许大茂挡著路。阎埠贵就在旁边看著,也不说拦一下。 石磊脸色一沉,快步走了过去。 “晓丽姐,你来了咋不进去?”石磊没搭理许大茂,直接对王晓丽说。 王晓丽看到石磊,像是看到了救星,鬆了口气:“小磊,你回来了,我来是找你哥有点事。” 许大茂见是石磊,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哟,我当是谁呢?石家老二啊?” 石磊压根没拿正眼瞧他,转头对阎埠贵冷冰冰地讽刺说:“阎老师,您这看大门看得可真行。来我家找人的,你不通知一下,就这么看著人被拦著?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专门给许家这高门大户的人家看大门呢。” 阎埠贵被说得老脸一红,支吾著找了个藉口:“我……我这不是刚出来嘛……” 许大茂被石磊无视,又听到石磊说的那番话,脸上掛不住了:“石磊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好狗不挡道。”石磊瞥了他一眼,扭头看向王晓丽,微笑著说道:“晓丽姐,走,进屋说。我哥估计也快回来了。” 许大茂还想说什么,但看著石磊那病懨懨却透著冷意的眼神,又想起这病秧子不好惹,万一真躺地上,他可赔不起。只能憋屈地让开路,嘴里不乾不净地嘀咕著。 阎埠贵也臊眉耷眼地缩回了院里。 石磊懒得理他们,推著车,带著王晓丽进了院,直奔自家屋。 屋里,只有李秀菊在纳鞋底。见石磊带著王晓丽进来,很是意外,赶紧起身招呼。 “晓丽来了?快坐快坐!小磊,怎么是你带晓丽进来的?石林呢?” “妈,我哥还没下班呢。”石磊给王晓丽倒了碗热水,这才问:“晓丽姐,出啥事了?我看你在门口被许大茂缠著?” 王晓丽接过水,道了谢,脸上带著点委屈和焦急:“婶子,小磊,是有点事。今天下午的时候,我爹来邮局找我,说有人和他说了些……说了些石林的坏话。” 话是委婉的说,但是李秀菊和石磊都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这是又有人搅和石林的事了。 心里一沉。 李秀菊气的已经是咬牙切齿了,石磊见状,只好由他开口接过话题。 “晓丽姐,我哥这人怎么样,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你也能看得出来。今天你能来,就说明你是不信的,这一点我是得谢谢你对我哥的信任的。” “嗯,我爹他们也是不信石林像那些人说的那样,他来找我,就是让我下班过来找石林问问到底得罪什么人了?结果在门口就碰上那个……那个大驴脸,缠著问东问西的,烦死了!” 看得出来,王晓丽他是真的很烦很烦许大茂。 李秀菊这时候更气了:“许大茂那个坏种!” 如果不是王晓丽还在,李秀菊怕不是得衝出去给许大茂俩大耳刮子了。 石磊比较冷静,问:“晓丽姐,找你爹说坏话那人,长啥样?你认识吗?” 王晓丽摇摇头:“那就是个普通邻居,她都不可能认识石林。我爹觉得有疑点,就托人打听了一下,说是你们一个的小脚的老太太雇她去的。至於有没有人雇那个小脚老太太,那个我爹就不知道了。” 小脚老太太? 李秀菊和石磊对视一眼,心里有了猜测! 这时,王晓丽又开口形容了一下那个老太太的样子。 这一下石磊和李秀菊能確定了,就是后院的聋老太太!就是不知道她那裹著小脚的,怎么能跑那么远? “是后院的聋老太太!”李秀菊咬牙切齿,“这个老不死的!准是为了她那个耷拉孙儿傻柱出气呢!上次老大把来说媒的人哄走,让傻柱丟了面子,她这是要报復回来呢!” 王晓丽在场,李秀菊和石磊强压著火气,没骂得太难听。但心里那股火气,都快把房顶掀了。 深呼吸几次,待到情绪稳定了,李秀菊才开口:“晓丽啊,这事婶子多谢你了。你放心,石林绝对不是別人说的那样,他们就是见不得你俩好。” 王晓丽点点头,“我知道的,婶子。” 事情说开,知道女方那边没放在心上,李秀菊也鬆了一口气。 隨后又坐著聊了一会儿,见石林还没回来,王晓丽便起身告辞了。 石磊和李秀菊两人亲自把人送出门,一直到人骑车走远这才放心回去。 然而他俩前脚刚到家,后脚石林就下班回来了,脸上还带著笑。 紧接著,石山和石鑫爷俩也在外面逛够回来了。 李秀菊“哐当”一声关上门,直接把除了石磊之外的爷仨嚇了一跳。 还没开口问怎么个情况,李秀菊就把刚才王晓丽来的事说了出来,其中说到聋老太太乾的“好”事的时候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话落的瞬间,石林就直接气炸了:“居然是那个老不死的害我!我找她去!” 说著就要往外冲。 “你给我站住!”石山一声低吼,脸色铁青,“找她?你怎么找?这种事都不用你动手,她就敢往地上一躺,说是你推的,到时候你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那咋办?就让她这么欺负咱?”石林气得眼睛都红了。 “不行就找街道办,找公安!”李秀菊这时也说道。 见石山有所意动,石磊心里嘆了口气,忍不住开口泼了冷水。 “没用的。找了街道办和公安,那老聋子不承认也没办法啊,毕竟没证据。哪怕找传谣的人来,她也能一句诬陷给绕过去。” “甚至哪怕真有证据了,就老聋子那么大的岁数,这点小事估计也只是让私下解决,赔点钱道个歉就完事了。” “可问题是,咱家差的是这个赔钱和道歉吗?” 一家人听了石磊的话,顿时觉得更憋屈了。 尤其是石林这个当事人,气的喘气都“呼呼”的。 过了一会儿,石山这个当家做主的开口了。 “动不了老的,那就动小的。” 石山狠狠吸了口烟,烟雾繚绕中,眼神发狠,“这事,根子就在傻柱身上!要不是他癩蛤蟆想吃天鹅肉,能有后面这些破事?聋老太太能恨上咱家?” “对!收拾傻柱!”石林立刻附和。 “咋收拾?打一顿?”石鑫在一旁小声问。 “就打一顿!”石山把菸头摁灭在鞋底上,“找个麻袋,套上,狠狠揍!”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商量著怎么给傻柱下套,怎么打,打哪儿疼又不留重伤。 石磊坐在旁边,一直没吭声。 他心里清楚,打傻柱一顿,最多让他肉疼几天,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聋老太太才是那个背后使坏的老阴逼。 打傻柱,不过是出口心里恶气。 对此石磊没有开口制止。 他爹和他哥正在气头上,需要个发泄的方式。所以,让他们去折腾傻柱出出气吧。毕竟真说起来,傻柱也不见得是那么清白。 至於那个更麻烦的聋老太太…… 石磊眯了眯眼。 他来对付。 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怎么弄呢? 石磊脑子里飞快地转著,一个个念头闪过,得好好谋划谋划。 …… 第10章 报仇不隔夜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0章 报仇不隔夜 吃了晚饭,刷了碗,一家子坐在昏暗的灯光下,谁也没心思干別的。 石山又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就今晚,报仇不隔夜。” 不出这口气,他石山今晚別想睡著觉。 李秀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嘆了口气,转身去里屋翻找东西。 至於,找什么东西? 自然是麻袋了。 “爹,咋弄?”石林摩拳擦掌,眼睛亮得嚇人。 石山压低声音,“傻柱那小子,睡觉前习惯去一趟公厕,一般那个时候都没啥人了,咱们就等那个时候下手。” “我和你去,爹。”石林立刻说。 “我也去!”石鑫也凑过来。 “你个小孩子凑什么热闹!”石山瞪了他一眼,“你在外面接应就行。找个背风的地方躲好,我和你哥在那翻墙回来,如果有人,你就就发出点动静来。” “那我呢?”石磊问。 “你?”石山看了他一眼,眉头皱起,“你老老实实在家陪你妈,把门閂好。你这身子骨,別跟著添乱。” 石磊想说什么,但看著石山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在爹和大哥眼里,他还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病秧子”。 “行,我在家等你们。”他没再坚持。 李秀菊从里屋拿出一个半旧的麻袋,还有两根结实的木头。 “麻袋是以前装粮食的,以前觉得丟了还可惜就想著当著以后看能不能用的上,现在刚好用上。棍子,我拿了两根木柴,用这个下手狠,记得带回来啊,这可不能扔。” “用不上棍子。”石山摆摆手,只接过麻袋,“套上脑袋,用拳头揍就行。棍子容易留伤,万一报警就麻烦了。” 夜深了。 估摸著七点多的时候,院里家家户户早就钻被睡觉了。 一时间,大院很是安静。 石山看了一下家里的摆钟,站起身,把棉袄紧了紧,对石林一摆头:“走。” 石林立刻跟上,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石鑫也裹紧棉袄,溜了出去,按照吩咐去前院墙角阴影里蹲著。 石磊送他们到门口,看著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返身轻轻閂上门。 屋里只剩下李秀菊和他。李秀菊坐立不安,手里纳鞋底的针线半天没动一下。 “妈,別担心,爹有分寸。”石磊低声安慰。 “我知道……”李秀菊嘆了口气,“我就是心里慌,之前说的时候我还挺激动的,都想著一起去了,但是你爹真去了,我这还有点心慌慌的。” “妈,你那是关心则乱。没事的,我爹说了,就打一顿出出气。”石磊安慰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石磊这时听见了傻柱和阎埠贵的谈话声。 “傻柱,我说你怎么每回都赶我锁门的时候去厕所啊。” “哈哈,我这都养成习惯了,三大爷,你多担待。” 听著这个动静,石磊知道他爹和他哥快要回来了。 十来分钟后,两道轻微的声音响起。 “开门。”是石山压得极低的声音。 石磊赶紧拉开门閂。 石山和石林还有石鑫闪身进来,身上带著一股寒气。石林脸上还带著一丝潮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兴奋的。 “当家的,没被人发现吧?”李秀菊急切地问。 “妈,没事,没人发现。”石林抢先回答著,语气里满是快意,“那孙子一点没防备,套上麻袋我俩就一顿捶!爹还专门照著他腰子,还有屁股和大腿肉厚的地方招呼,够他疼几天的!” 石山这时喝了杯热水,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五块钱放到了桌上,笑道: “麻袋没拿,但是傻柱给了五块钱来买麻袋。” 此话一出,一家人都笑了。 李秀菊伸手把钱拿走,招呼著:“完事了,都赶紧上炕去暖和一下,然后睡觉!” “哦,知道了。” 起身,简单洗漱了一下,各自便去睡觉了。也许是心里那口恶气出了,也许是折腾累了,没多久,屋里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尤其石林,哪怕是睡著觉,表情都是开心的。 黑漆漆的环境里,石磊却没什么睡意。他听著旁边大哥和老三均匀的呼吸声,心里盘算著另一件事。 打傻柱,是爹和大哥出的气。 但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后院的聋老太太。不给她点真正的教训,这事没完。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估摸著院里人的都睡著了,石磊悄悄睁开眼,轻手轻脚地坐起来,穿上棉袄棉裤。 冬夜的寒气瞬间从缝隙钻进来,冻得他一激灵。他小心地挪下炕,穿上鞋,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屋,反手轻轻带上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惨澹的月光还时不时被云层遮住,这情况一看就很適合做点坏事。 靠著墙根的阴影,石磊他慢慢地往后院挪。 他要去聋老太太家。 来到后院,聋老太太那三间屋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这老虔婆,估计早睡了。 石磊屏住呼吸,走到窗根下。他今天来,不为偷,就为给她个深刻的教训。 意念一动,隨身空间那五米范围的收取能力展开,无声无息地覆盖了眼前的房屋。 下一刻,他“看”到了屋里的情形。 老太太在床上睡得正沉。屋里摆设简单,但好东西还真不少。炕头的木箱底下,压著厚厚一沓钱和粮票;墙角的破瓦罐里,塞著几个金戒指、银鐲子;房樑上,还吊著半袋子白面,一小布袋大米。 当然了,最吸引石磊注意的,还是这老东西床下那一层砖,那可是真正的土包金啊,外层看似普通的土层,里面可是真真实实的大黄鱼。 数量,一共是30根。 这老东西,家底挺厚啊。平时吃喝全靠易中海和傻柱接济,没想到自己藏著这么多好东西。 石磊冷笑。意念再动。 床下的土包金的金砖,箱子底下的钱票,瓦罐里的首饰,房樑上的粮食……连同屋角堆的几颗白菜、半筐土豆,甚至灶台边小半罐猪油,全都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他的隨身空间里。 叫你使坏!叫你毁人姻缘!让你也尝尝心疼的滋味! 收拾完屋里的东西,石磊目光落在了窗户上。他记得,这个老聋子最擅长的就是砸別人家的玻璃,还让人有苦难说。 想到这里,石磊咧嘴无声了笑了笑,该是这老东西自己尝尝没玻璃的滋味了。 大冬天的,少几块玻璃,那滋味…… 想著,石磊就动手了。 敲碎玻璃有动静,但是他收进自己的空间里进行敲碎哪怕有动静,別人也听不见啊。 一共三间屋子,每间屋子石磊都各收了两块玻璃敲碎,然后再用空间的功能给那玻璃放到屋內的地上。 至於为什么只敲碎这么少? 原因便是这样屋里的温度会慢慢降低,不会让人直接冻醒,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等人真冷醒了,那个时候早就冷了大半夜了。 搞定之后,石磊也就离开了。 只是等他来到中院,就见前院有人往这里走来,怕被发现,石磊就闪身躲进了空间。 透过空间,石磊很快也看清了来人是他爹石山! 此时他爹手里正拿著个弹弓,另一只手里拿著几颗石子。 很明显,他爹应该是和他一样的想法,也是衝著聋老太太屋的窗户玻璃来的。 不然,总不可能是大晚上的出来拿弹弓打鸟儿吧。 就是吧,这真的动手了,那动静可不小,惊动院里的了人,他爹能跑得掉吗? 不敢赌那个万一,石磊看著他爹走远,赶紧从空间里闪身出来,压低声音喊了一声:“爹!” 石山正精神紧绷著呢,被石磊这突然的一声“爹”嚇得差点儿惊呼出声,好在紧要关头他捂住了自己的嘴。 回过头,石山也看清了发声的人是石磊,心里鬆了一口气的时候,赶紧一个箭步衝过去。 “你怎么跟出来了?算了,先跟我回家。” 有了石磊,他也不敢带著他行动。 石磊没有挣扎,“嗯”了声,就跟著石山快步回去了。 回到家,轻轻关上门,插好门閂,石山这才鬆了口气。 再扭头看到一点不紧张,就像出门溜达一圈轻鬆的石磊,石山压著嗓子,劈头就骂:“你个小兔崽子!大半夜不睡觉跑出去干啥!嚇死老子了!” 说真的,也就是石磊,若是换成石林,石山就得让他知道什么叫父爱的打击了。 “爹,你先別骂我。”石磊也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你是不是想去把老聋子家玻璃打了?” 石山被说中心事,愣了一下,没吭声。 “打玻璃动静多大?你想把全院人都招来?”石磊又说道。 石山也知道他儿子说的对,他也是一时衝动了。只是看这臭小子嘚瑟的样子,石山想到了儿子训爹,眉头一挑就要开口。 只是又被石磊抢了先。 “爹啊,长点心吧。要报復回去的有的是办法,何必把自己栽进去呢。” 石山看著石磊这样子,直接给气笑了。 “你老子不傻,我既然敢动手,就肯定有办法不被人发现了。要不是你跟出来,老子事情早就办成了。不过念你一片好心,就不和你计较了。” “哦。”石磊应了声,一点没有自己做错事的样子。 “行了,快去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说完,石山就先回房间去了。 石磊见状,也回去了。 行了!他爹不去打玻璃,就不会惊醒老聋子,希望她一夜好梦吧。 …… 第二天日子照常的过,该洗漱洗漱,该吃饭吃饭。 只是在一家人吃著饭的时候,中院突然传来的一道焦急的声音。 “快来人啊!老太太在家晕倒没动静,快来人撞开门啊!” 是一大妈的声音,带著惊恐。 石林闻言愣了一秒,接著在大脑处理了这个信息后,就笑道:“这是遭报应了吧!” 觉得好奇的一家人,拿著窝头就出门去后院了。与他家一样去看热闹的,还有不少人家。 等他们一群人来到后院,就看到聋老太太屋门前一大妈正急得团团转,用力拍著门:“老太太!你应一声啊!別嚇我啊!” 易中海这时也披著衣服赶来了,脸色凝重:“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一大妈带著哭腔,“我像往常一样来给老太太送早饭,敲门没人应,我扒著窗户一看……老太太躺在炕上不动弹,窗户上还少了两块玻璃!这大冷天的……” 眾人一听,都吃了一惊。少了两块玻璃?这大冬天,屋里不得跟冰窖似的? “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把门撞开啊!”易中海吼道。 只是话是这么说,他自己却没有动静,而是看向了其他人。 被易中海视线看向的人,看热闹的继续看热闹,站出来帮忙的没有一个。 直到傻柱这时候齜牙咧嘴的捂著腰过来,听了经过后,这才一脸焦急,忍著疼痛的衝上去用肩膀撞门。 “哐!哐!”几下,那老旧的木门就被撞开了。 眾人挤进去,顿时就发现屋里和屋外的温度是差不多的,有人凑到炉子前摸了摸,冰凉的冻手。 再看聋老太太,她此时正蜷缩在床上,身上盖著厚厚的被子,但脸色灰白,嘴唇发紫,眼睛紧闭,一副嚇人的样子。 “老太太!”傻柱嚎了一嗓子扑过去。 “快!送医院!柱子,背上去医院!”易中海还算镇定,指挥道。 傻柱一把扯过被子裹住聋老太太,背起来就往外冲。一大妈慌慌张张地回屋拿钱。易中海对闻讯赶来的贾东旭喊:“东旭,你快去厂里,给我和柱子请个假!” “哎,我知道了,师父!”贾东旭应道。 一阵鸡飞狗跳过后,傻柱背著聋老太太衝出了院子,易中海和一大妈也追了上去。 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 “哎呦,这大冷天的,窗户没玻璃,可不就得冻坏嘛!” “谁说不是呢,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 “玻璃怎么没了?昨晚风大刮的?” “不能吧,颳风还能只刮掉两块?还正好是老太太睡觉那屋的?” “那是咋回事?招贼了?” “谁知道呢……” 石林看著傻柱狼狈的背影,心里別提多痛快了,差点笑出声。他强忍著,低声对石磊说:“不知道哪个好人干的,真是大快人心!” “回家再说吧,我的哥。”石磊笑呵呵的回著话,一点没有作案人的心虚。 看了会热闹,一家子便回前院自家继续吃早饭了。 石林还沉浸在兴奋中,早饭时多啃了一个窝窝头。 “该!让她使坏!冻死她个老不死的!” 李秀菊盛著粥,看了一眼不停吸鼻子、脸色不太好的石山,眼里闪过一丝怀疑,但没直接问,只是说:“他爹,你这是不是冻感冒了啊?要不今天就请个假在家歇歇吧?” 石山確实觉得头重脚轻,鼻子堵得难受,应该是发烧了。 “行,那我歇一天。小磊,你上班路过车间,帮我跟组长说一声。” “哎,知道了爹。”石磊应下。 吃了饭,石林和石磊去上班了,石鑫也去上学了。 等屋里就剩下石山和李秀菊两口子,李秀菊关上门,坐到炕边,看著石山,压低声音问:“他爹,你跟我说实话,后院老太太那玻璃……是不是你乾的?” 不然屋里这么暖和,怎么还能冻感冒呢? 石山心里一跳,摇了摇头没承认,毕竟他是行至半路就回来了。 “別瞎说,不是我,和我无关。” 李秀菊看他这样,自行脑补的顿时就明白了。 她这当家的这是要保密呢。 回想昨晚,她隱隱的感觉到她这当家的出去了好一会儿。 再想老东西的玻璃破了,她这当家的还冻感冒了。 明白了,她都明白了。 这一刻,她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起身给石山倒了杯热水:“你躺著,好好歇著!今天想吃啥?我给你做!饿不饿?渴不渴?……” 那架势,简直是把石山当大爷伺候了。 石山看著忙前忙后,对他体贴备至的媳妇,心里那点因为感冒带来的烦躁也散了,甚至觉得,这病生得……也挺值? 另一边,石磊到了劳保仓库,就发现今天他是来的最晚的。 陈大牛已经把炉子生好了,屋里暖洋洋的。罗姨也在,正在整理单据。 “磊子,今天咋来晚了?路上有事?”大牛隨口问道。 “没事,先去车间帮我爹请了个假。”石磊脱了棉袄掛好,“他有点著凉,感冒发烧了,在家歇一天。” “哎呦,那可得多喝水,捂捂汗。”罗姨关心了一句。 “嗯,我妈看著呢。”石磊在炉边烤了烤手,暖和过来。 “嗯,现在说正事。月底了,咱这库存得好好盘一盘了。”罗姨拿起帐本,“下个月各车间要领的东西也得提前理出来。大牛,你去把西边那几个货架清点一下。小磊,你核对一下手套和肥皂的帐,看看和实物对得上不。” “行。” “好嘞罗姨。” 三人不再閒聊,各自忙活起来。月底盘点,总是要比平时忙一些。 仓库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翻动帐本的沙沙声,和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 第11章 傻柱风评被害的开端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1章 傻柱风评被害的开端 劳保仓库里,炉子烧得很旺,热意驱散了初冬的寒意。 罗姨、石磊和陈大牛三人,正对著帐本清点库存。 手套、肥皂、毛巾、劳保鞋……一样样核对,登记。 这活儿不累,就是得细心,不能出错。 “这个月领东西的车间不多,倒是省事了。”陈大牛点完最后一批肥皂,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是啊,寻常时候多仔细些,月底盘点的时候也轻鬆。”罗姨合上帐本,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下个月要发的东西,咱们也得提前分好,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 石磊点点头。劳保用品是按月发放的,每个月一號,各车间派人来领,他们得提前几天把东西分门別类整理好。 “行了,上午的活儿就干到这。”罗姨放下缸子,走到墙角,那里堆著几个半旧的柳条筐,里面放著的都是些“有说道”的东西。 “来,老规矩,月底了,咱们也得看看库底子,清点些用不上的,处理处理。”罗姨招呼道。 石磊和大牛会心一笑,凑了过去。这算是仓库管理员之间心照不宣的一点“福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每个月底盘点,总会清理出一些有点小毛病,但还能用的东西。 比如,印错了厂標的工作服,顏色染得不太均匀的毛巾,或者运输中压得有点变形的肥皂。按规定,这些东西报损后,可以由仓库自行处理。 罗姨一向公平,从不吃独食。她蹲下身,在里面翻了翻。 “这条毛巾,就是边上跳了点线,不耽误用。大牛,你拿回去,擦个手洗个脸什么的,一点也不耽误。” “哎,谢谢罗姨!”陈大牛接过那条雪白的毛巾,乐呵呵地揣进怀里。 “这几块肥皂,压得有点走形了,但不影响用。小磊,你拿两块回家,洗衣服洗手都行。” “成,谢谢罗姨。”石磊也接过用报纸包好的两块肥皂。 罗姨自己则拿了一双鞋底有些磨损,但不太严重,鞋面也完好的劳保鞋。 “这鞋我拿回去,尺码刚好给我家那口子穿。” 东西不多,也不值什么大钱,但这份心意让人暖和。三人把东西收好,心里都挺舒坦。 “走,吃饭去!”罗姨拍拍手,站起身。 锁好仓库门,三人拿著饭盒往食堂走。 “今儿个去几食堂?”大牛问。 “都行,反正菜都差不多。”石磊说。 “那就去二食堂吧,那里的厨子做的菜味道还好些。”罗姨一锤定音。 石磊闻言笑了:“他啊,今儿来不了。请假了,送他奶奶去医院了。” “奶奶?”大牛愣了一下,“傻柱家里不就一个妹妹吗?哪来的奶奶?” 傻柱单身汉,家里只有一个妹妹的事,在厂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一旁的罗姨也竖起了耳朵,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 石磊解释道:“不是亲的,是院里一个老太太,无儿无女的,见了傻柱就叫他孙子、乖孙子、耷拉孙儿。傻柱也不反驳,也就管人叫奶奶了,孝顺著呢。” “哦,是这么回事啊。”大牛恍然,隨即嘖嘖两声,“这傻柱,挺有意思。给他爹认了个新娘啊。嗯,新的娘。” 这话把罗姨逗乐了:“你还別说,大牛这话糙理不糙。傻柱他爹何大清,当年就是跟著个寡妇跑了的,跑外地给人拉帮套去了,把傻柱和他妹妹扔下不管了。这傻柱倒好,转头又给自己认了个奶奶。” “啊?还有这事?”大牛眼睛都瞪圆了,“他爹丟下自己的孩子,跑外地给別人拉帮套去了?” “可不嘛!”罗姨压低了些声音,“我也是前几年的时候听別人说了一嘴,也不知道那时候是谁传出来的,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傻柱也没否认。” 大牛摇摇头,感慨道:“照这么一说,傻柱这情况,怕是更不好找媳妇了。谁家姑娘愿意嫁过来,上头没公婆帮衬,还得养个老太太?”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啊,他相了好几年亲了,一个没成。也不知道他到底想找个啥样的。”罗姨明显更好奇这个八卦。 这时,石磊看似无意地接了一句,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他啊,跟媒人说过,就想找我们院贾家媳妇那样的,最好还得是城里人,有工作的。” 这话可不是石磊瞎说。 是有一回傻柱相亲又黄了,在院里喝多了,跟易中海哭诉时嚷嚷出来的,当时好几个邻居都听见了。 “啥?!”大牛又一次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然后压低著声音问:“喜欢別人媳妇?这……这还能遗传啊?” 罗姨也皱起了眉头,显然觉得这话有点不像样。 “那……那贾家媳妇的男人,能乐意?没揍他?”大牛好奇地追问。 “揍不过。”石磊语气平淡的回著,“傻柱是我们院最能打的。而且,人家贾家媳妇也看不上他。人家爷们是钳工车间的贾东旭,长得可比傻柱精神多了。” “贾东旭?”大牛想了想,“哦,我知道这人!是不是工作好几年了,还一直是一级钳工那个?” “对,就是他。”石磊点头。 正说著,罗姨用胳膊肘碰了碰大牛,朝食堂门口努了努嘴:“喏,说曹操曹操到,那个打饭的,看见没?瘦高个,脸挺白那个,就是贾东旭。” 大牛顺著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个穿著工装,模样周正的青年正在排队打饭。他仔细打量了两眼,点点头:“是长得不赖,挺精神一小伙,难怪磊子你说贾家媳妇看不上傻柱呢。” 罗姨闻言却轻哼了一声,压低声音对石磊和大牛说:“长得是还行,可是这贾东旭也不是个好的。我听別人每个月发了工资他第一件事就是和別人赌钱,也就是没有被抓到,不然后果可就大了。” “你俩小子可记住了,千万別沾这毛病,赌钱害死人。” “放心吧,罗姨。”石磊和大牛赶紧应下。 就是,石磊没想到原来这贾东旭还有这件事。 还得是罗姨啊,厂里的老人,各种消息灵通著呢。 吃完饭,三人溜达著回仓库,下午继续干活,主要是整理下个月要发放的劳保用品,分类码放,清点数目,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了。 下班铃声一响,石磊收拾好东西就往家走。 亲爹在家躺著呢,根本无需他等。 虽然以往下班的时候他也不会等。 因为他这里是下班就能走,他爹那里有时候还会多忙上一会儿,时间根本不固定,所以能碰上就一起,碰不上就他自己先回去。 刚到四合院,他就觉得有点不对,今天阎埠贵怎么没在门口守著呢? 等进来院里,就看到了几个穿制服的人,是公安! 正疑惑著,他哥石林从旁边凑过来,脸上带著点看热闹的兴奋,压低声音说:“是后院那老聋子家出事了,这才报的警!” “出事?出什么事?是他家玻璃被人砸了事?”石磊装作不知情的问著。 “不是!说是家里遭贼了!”石林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点幸灾乐祸,“丟了好几百块钱呢!还有粮食、油。听说连她藏著的几件压箱底的首饰都没了!这老虔婆,平时装穷,没想到家底还挺厚!” 石磊心里有数了,面上却露出惊讶:“啊?丟这么多?谁干的?有线索吗?” “有个屁线索!”石林撇嘴,“公安同志问了一圈,院里谁也没听见动静,也没看见生人。那老聋子自己睡得死沉,早上差点冻僵了才被一大妈发现。窗户玻璃碎了两块,可玻璃渣子都在屋里地上,你说怪不怪?外头一点没有!” 正说著,两个公安从后院走了出来,易中海和一大妈跟在后面,脸色都不太好看。 “情况我们都了解了。”一个年长的公安对易中海说,“现场没有明显破坏痕跡,也没有目击者。我们会记录在案,有线索会通知你们。老太太年纪大了,又刚出院,你们多照顾著点,安抚一下情绪。” “是是是,谢谢公安同志,辛苦你们跑一趟了。”易中海连忙点头哈腰。 公安又例行公事地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看热闹的邻居们也窃窃私语地散开了,说什么的都有,有同情老太太的,也有暗地里说她活该、指不定得罪了谁的。 但是更多了,还是说著老太太家產原来那么丰厚的。 石磊和石林两人也没多待,转身也回了家。 李秀菊正在厨房做饭,见他们回来,忙问:“那老东西的事解决了?” “什么线索都没有,上哪儿解决去。”石磊说著,然后把今天分到的那两块有点变形的肥皂拿出来,“妈,给,仓库清理出来的,还能用。” 李秀菊接过肥皂,脸上露出笑容:“哎,好,正好家里肥皂快用完了。你们罗姨人真不错,有啥好事都想著你们。” “对了妈,我爹好点没?”石林问。 “好多了,捂了一天,发了汗,现在好多了,在里屋躺著呢。”李秀菊说著,掀开锅盖,一股肉香飘了出来,“今儿个买了点肉,给你们改善改善。” 晚上这顿饭,因为有肉,一家人吃得格外香。石山感冒也好多了,精神头足了些。 正吃著,就听见中院传来许大茂夸张的叫声和傻柱愤怒的吼声,紧接著就是一阵鸡飞狗跳的追赶声和骂骂咧咧。 “傻柱!你他妈有病啊!又追我干嘛!”这是许大茂的声音。 “孙子!我操你大爷!是不是你在厂里编排老子!看我不撕了你的嘴!”这是傻柱的怒吼。 接著就是“哐当”、“哎呦”的声响,夹杂著院里人的劝架和看热闹的起鬨。 石磊一家坐在屋里,没人出去。 这场景,次数多了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俩活宝,又开始了。”石林扒了口饭,含糊不清地说著。 “吃饭吃饭,別管他们。”石山敲了敲碗边。 果然,没过多久,易中海那带著威严的呵斥声就响了起来:“柱子!住手!像什么样子!” 外面的动静渐渐小了,只剩下傻柱不甘心的骂声和许大茂远远的嚷嚷“傻柱你等著”之类的狠话。 一夜无话。 第二天,石磊照常起床上班。 路上看了眼系统,今天的秒杀商品是二十斤酱牛肉。好东西,但和昨天的一样,都是即食的食物。 买下扔进空间,等有机会再拿出来给家里加餐。 到了仓库,和罗姨、大牛一起忙活。 月底盘点结束,现在主要是整理和准备下月初的发放,活儿不算太重。 中午下班,三人又结伴去食堂。 一进二食堂,石磊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好多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交头接耳,脸上带著一种隱秘的兴奋和鄙夷,目光还时不时地瞟向后厨方向。 “听说了吗?就二食堂那个傻柱,何雨柱!” “咋了咋了?” “嘿,说出来笑死人!他相亲老不成,你猜为啥?” “为啥?长得丑?脾气臭?” “比这还离谱!他跟媒人说,找对象,就按照他们院贾东旭媳妇那样的一模一样的找!” “啊?这话说的,这是想再找个贾东旭媳妇当对象啊?” “你说这傻柱,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喜欢別人媳妇没错,但是还非得照那个模子找?这不是那什么嘛……” “嘖嘖,真没看出来,傻柱是这种人……” “可不是嘛!难怪找不著对象,谁家好姑娘愿意啊!” “哎,你们说,贾东旭知道吗?这能忍?” “忍个屁!我听说贾东旭昨天就想找傻柱算帐,没找著人!” 议论声嗡嗡的,虽然压低了,但架不住人多,还是断断续续飘进石磊耳朵里。 这话,好像是他和罗姨他们昨天说的內容吧。 这样想著,石磊抬头看向了前面的罗姨。 恰好,罗姨正转过头看,视线对视时,石磊看到了罗姨眼神的飘忽。 就这反应,石磊哪还能不明白呢。 这个情况,八成是罗姨的事了。 三人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陈大牛也听到了那些议论,表情有点不自然,埋头猛吃饭,不敢看石磊。 就这个反应,石磊要是不知道“犯人”再加一个陈大牛,他这双眼睛也就白长了。 反观罗姨,很是镇定,该吃吃,该喝喝,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吃完饭,回到仓库。陈大牛藉口去打水,拎著暖水瓶溜出去了。 屋里就剩下石磊和罗姨。 沉默了一会儿,罗姨放下手里的毛线活,看向石磊,脸上带著点尷尬:“小磊啊,厂里那些閒话是姨的错。” “昨天下班后,回去的路上看到了老姐妹,於是就凑一起嘮了一路。我呢,就顺嘴提了一句傻柱想找贾家媳妇那样的,我就是当个閒话说说,谁知道传成这个样子了!” 石磊能理解罗姨。 嘮八卦嘛,算是这个年代普遍的娱乐方式了。 “罗姨,没事。”石磊宽慰道,“不过这事儿您可千万別让傻柱知道这话是从您这儿传出去的。他那个人浑著呢,又小心眼,爱记仇。要是知道了,非得闹起来不可。” “放心吧,傻柱姨没放在眼里。”罗姨很是霸气的说著,“就是觉得你和姨说了,结果姨转头就给告诉別人了,有些不好。” “这有什么不好的,我又没说让您保密。再者了,我说的那话也没假啊,那就是傻柱的原话。而且啊,爱嘮八卦的可不是姨您一个呢。”石磊笑呵呵的说著,眼神看向了大牛的座位。 罗姨闻言也笑了,她还真没看出来大牛也是“共犯”。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下午大家继续忙著,直到下班铃响,石磊和罗姨、大牛打了招呼就拎著自己的挎包回家了。 刚走到四合院大门口,就看见门口除了揣著手、缩著脖子看大门的阎埠贵,今天还多了一尊“门神”。 傻柱。 傻柱就直挺挺地杵在大门边上,脸黑得像锅底,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盯著每一个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人。 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阎埠贵离他远远的,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样子。 石磊只看了一眼,就自顾的走著,完全没有理会傻柱的意思。 “站住!”傻柱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嗓子。 石磊停下,抬起头,道:“有事?” 语气之平淡,就像对待陌生人一样。 傻柱盯著他看了几秒,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似得。 “没事!” 最后,傻柱还是憋闷的回道,然后脸色更黑的站回去了。 翻了个白眼,低声骂了句“有病”,石磊抬腿回家去了。 回到家,李秀菊正在做饭。 见他回来,忙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看见门口那傻柱没?跟个门神似的,一下午了!” “看见了,咋回事啊?”石磊知道这是来自亲妈的分享欲,所以自然给予配合。 “还能咋回事?”李秀菊撇撇嘴,“就你们厂里那些閒话传他耳朵里了唄!下午就气冲冲回来了,满院子找许大茂,说肯定是许大茂这孙子在厂里编排他,要撕了许大茂的嘴!” “然后呢?” “然后?”李秀菊乐了,“也是赶巧了,临中午的时候许大茂跑回来说下午有个紧急的放映任务,要下乡,拿了东西都没吃午饭就走了!等傻柱回来,只能扑了个空,气得傻柱他把许大茂家玻璃全砸了!” “啊?就没人和他说许大茂是下乡去了?” “怎么没说,但是这傻东西不信啊。然后就直接大门口堵人去了,说非得等许大茂回来,揍死他不可!” 石磊听了,直接笑出了声。 该!让许大茂昨天在门口纠缠王晓丽! 这下好了,黑锅结结实实扣他脑袋上了。以傻柱那混不吝的性子,加上许大茂平时就嘴欠爱撩拨傻柱,这谣言安在他头上,简直天衣无缝,全院都不会有第二个怀疑对象。 晚饭时,中院贾家传来吵闹声,隱约是贾东旭在发脾气,摔东西,骂傻柱不是东西,贾张氏在旁边帮腔,秦淮茹似乎在小声啜泣。 傻柱依旧在门口坚守,像尊黑脸门神。 这一晚,四合院格外“热闹”。 石磊吃著饭,听著外面的动静,只觉得今天的饭菜格外香。然后,他大哥又多吃了一个窝头。 没错,他大哥石林多吃了一个窝头。 他石磊开心,他大哥石林更开心。 之后的几天,大雪纷飞,但是仍旧没能打消傻柱每天下班在门口蹲守许大茂的身影。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场大雪把许大茂拦在了乡下,这几天完全没见他人的身影。 就这样,在寒风和零星雪花中送走了十一月。 十二月,裹著更冷的北风,悄然而至。 新的一年,越来越近了。 …… 第12章 傻柱扒了许大茂的裤子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2章 傻柱扒了许大茂的裤子 十二月,裹著寒风,来了。 1957年开始进入了倒计时,但是大傢伙更关注的还是工资。 月初了,该发工资了。 石磊也惦记著发工资,不过他更想念著的,还是这个月他的系统能上架什么好东西。 十一月一號那天,他得了那个隨身空间,这新一月的秒杀商品,应该不能差了吧? 他这心里,跟揣了只小猫爪子似的,挠得慌。 越是盼著,时间过得越慢。 十一月三十號这天晚上,石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眼睛盯著黑黢黢的房顶,耳朵听著旁边老三石鑫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头默默数著。 等过了十二点,就是新的一个月了,那就能看新的商品是什么了。 他得等著,他想第一时间就下单。 结果,却是等著等著,眼皮子越来越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迷糊的睡著了。 再睁眼,此刻天都已经亮了。 茫然的“待机”了一秒,回过神的石磊想到新商品的事,“哎呀”一声,就赶紧呼唤系统了。 视线里蓝光一闪。 【一元秒杀商品:超级抗毒疫苗】 【商品详情:来自****高科技位面。使用后,可在体內形成长效、广谱免疫屏障,有效抵御绝大多数已知及部分未知病毒、细菌、真菌等病原体入侵。通俗点说,就是百毒不侵。】 百毒不侵? 石磊盯著那行字,心跳都漏了一拍。 这年头,医疗条件可跟后世没法比。一场感冒,一场肺炎,说不好就能要了人命。更別说那些传染性强的病了。 而且作为来自高科技位面的疫苗,他想別说这个时代的疾病了,估计哪怕再过几十年的病毒,他都不用担心的。 这疫苗,简直就是保命符啊! 身体健康,这可是人人都想要的啊。 没半点犹豫,他心里喊了一声“买!” 存款减少一元。 同时,一股极其细微的、几乎感觉不到的刺痛从手臂上传来,瞬间又消失了。 石磊擼起袖子看了看,胳膊上啥也没有,不红不肿,连个针眼都找不著。 这就完了? 他活动了一下胳膊,又摸了摸身上,没觉得有啥特別。 行吧,系统出品,靠得住! 百毒不侵,想著就心里踏实的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李秀菊的声音:“小磊,醒了吗?你要是不舒服,就请个假休息一天!” “醒了醒了,妈,我没事,不用请假。” 说著,石磊赶紧骨碌地爬起来,快速的穿戴整齐后就出去了。 此时饭桌前,家里其他已经在吃饭了,见状石磊赶紧拿著牙刷脸盆去中院洗漱。 到了中院时,这个时候洗漱的人並不多,只有傻柱一个。凑近后,石磊就发现傻柱看见傻柱眼睛红红的,鼻音很重,不时的还“阿嚏”一声打个喷嚏。 哟,这是感冒了? 这样想著,石磊往旁边挪了挪,不过想到自己现在已经是“百毒不侵”了,还是继续往旁边躲躲吧。 不会感冒是真的,但是傻柱一个喷嚏那唾沫星子飞他身上,他可受不了。 快速的洗漱结束,石磊就赶紧回去吃早饭了。 热乎乎的玉米面粥,吃著咸菜窝头,浑身都舒坦了。 吃完早饭,拎上挎包和等著他的亲爹出门去上班。 因为今天去的比平常晚了一些,也看到了以往看不到的傻柱、易中海等人。 只是这么冷的天,谁也不想张嘴聊天多吸几口冷气。 一路安静,到了厂门口石磊和自家亲爹打了招呼就去仓库了。 劳保仓库里,炉子照例烧得旺,热水也已经打好。 三人打了声招呼,聊了几句后,就开始干活了。先照例先清点了一下库存,然后等著各个车间的人来这里领东西了。 石磊也不是第一次干这个活了,来领东西的也熟悉,见面了干著活还能嘮上两句。 一上午的时间,已经忙的七七八八。到了下午,罗姨就招呼他俩轮著班去劳资科领工资了。 別人能不能那么快领到不是很清楚,但是他们劳保仓库三人绝对能领到。 原因? 罗姨她家那口子,劳资科科长。 当然了,他们俩也不用科长给他们发,不过是打了招呼,去了就能领而已。 领了工资,嘮著嗑又忙了一段时间,下班时间也就到了。 到了厂门口,石磊也看到了自己老爹。於是,结伴回家。 路上的时候,石磊小孩子似的还小声的嘚瑟了他的工资已经领了的事,直惹的石山这个当爹的都羡慕。 等来到四合院门前时,父子俩就看到傻柱又搬著他的小板凳坐在大门里边,裹著件旧棉袄,揣著手,眼巴巴地望著门外,时不时还“阿嚏”一声,擤一把鼻涕。 就这样子,谁看见不得说一句傻柱对许大茂是“真爱”啊。 大门的另一边,则是雷打不动的四合院另一尊门神阎埠贵。 这时,院里同样下班回来的人里有人打趣道:“我说傻柱,你这天天下班在这等著,是不是想著以后三大爷看大门的活,就由你接手了啊?” 旁边几个刚回来的住户听了,也跟著鬨笑。 “滚蛋!”傻柱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刚骂完,鼻子一痒,又是一个大喷嚏打出来。 “阿——嚏!” 这下可好,鼻涕眼泪喷出去老远,差点溅到旁边看热闹的人身上。 “哎呦!傻柱你恶不噁心!” “快离他远点!別传染了!” “就是,自己感冒了还出来祸害人!” 被喷到的人骂骂咧咧地躲开,也没刚才打趣时的开心了。 傻柱用袖子抹了把鼻子,瓮声瓮气地嘟囔:“谁让你们凑这么近的……阿嚏!” 说著,又是故意对著那群人打了个喷嚏,直惹的那几个人赶紧骂骂咧咧的进门回家了。 石磊和石山两父子躲得远,所以一点事没有。看完了热闹,也赶紧进门回家了。 等两人进了家,李秀菊见状笑道:“难得啊,你爷俩终於又凑一起回来了。” “今天没什么事,下班就走了。”石山笑著回道。 “那先坐下歇一会儿吧,饭马上就好。”李秀菊说完就去忙了。 说是一会儿,也確实是一会儿,没有五分钟饭菜就上桌了。 晚饭依旧丰盛,虽说只是每个人有三片咸肉,但是就这样隔三差五都能吃著肉的情况,院里也凑不出几家来。 饭刚吃了一半,就听院里传来阎埠贵一声扯著嗓子的吆喝: “许大茂回来啦!”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大半个院子估计都能听见。 这突然的一嗓门,也让吃饭的石林噎著了。 李秀菊见状赶紧把水递给了石林,嘴里还骂著:“阎老扣他有病吧,许大茂回来就回来唄,喊这么大声做什么,显得他吃饱有力气了?” 然而李秀菊这里的话音还没落下呢,傻柱那带著浓重鼻音的怒吼声就从中院那里响起了。 “许大茂!孙子!你给爷站住!” 听到傻柱的这个声音,一家人哪还猜不到阎埠贵刚才的大嗓门是怎么回事。 “嘖!对门肯定是收了傻柱的好处了,这才在许大茂回来的时候出声提醒。”石林说著起身。 不止石林起身,他们一家人都有看热闹的想法。 不!更准確的来说,院子里的人都是这个想法。 一家人出了门,刚好看到许大茂推著自行车来到穿堂屋那里。 许大茂这时候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就看见傻柱从他那屋门里像颗炮弹似的冲了出来,眼睛通红,咬牙切齿的。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多年挨揍的经验让他做出了本能的反应——跑! 自行车也往旁边一扔,转身就往外跑! “孙子!你还跑!”傻柱急了,他等了这么多天,天天喝风受冻的,好不容易把这孙子等回来了,哪能让他再跑了? 他也顾不上自己还感冒,浑身乏力,卯足了劲追上去。 许大茂到底这么多年被傻柱追的已经练出来了,跑的那叫一个速度。 “傻柱,你有病吧!我这段时间又没惹你!”许大茂骂道。 傻柱这时也急了,见许大茂要跑到垂花门那里了,肾上腺素涌来,猛地一个用力飞扑! 这一扑,没扑到许大茂的人,却一把薅住了他后腰的棉裤! “刺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许大茂的棉裤,连同里面的秋裤,被傻柱这一拽,直接从后腰扯到了膝盖的位置! 这阵冷风一吹,吹的许大茂一个激灵。 “我操!傻柱我操你大爷!”许大茂又惊又怒,手忙脚乱地想提裤子。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啊! 可问题是傻柱他还能欺人更甚。 起身,骑在许大茂的身上,抡起拳头就砸! “我叫你跑!我叫你造谣!我叫你编排老子!” 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许大茂背上、肩膀上。 “哎呦!傻柱!你他妈疯了!老子什么时候造谣了!啊!別打了!疼啊!”许大茂被打得嗷嗷直叫,裤子褪到一半,挣扎都费劲。 “为啥打你?你还有脸问!”傻柱一边打一边骂,鼻涕都顾不上擦了,眼尖的都看到那鼻涕滴到许大茂脖子处了。 “在厂里瞎编排老子!说老子想找秦姐那样的!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不是我!真不是我!哎呦!別打了!谁说的你找谁去啊!”许大茂哭爹喊娘。 “放屁!除了你这孙子还能有谁!”傻柱根本不信,下手更重了。 院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围了一圈,指指点点,嘻嘻哈哈。有好事的还喊:“傻柱,把他裤衩子也扒了!” “对!让他光腚跑两圈!” 许大茂又羞又气,脸涨得通红。 这时,易中海姍姍来迟。 他脸色也不太好看,鼻音很重,像是也感冒了。 “柱子!住手!像什么样子!”易中海上前去拉傻柱,“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手!” 傻柱正在气头上,哪肯罢休,被易中海和闻讯赶来的刘海中一起,才勉强拉开。 许大茂趁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把裤子提上,腰带都系歪了。他指著傻柱,气得浑身发抖:“傻柱!你……你无故打人!还撕我裤子!我……我跟你没完!我告你去!” “你去告!不去你是我孙子!”傻柱梗著脖子,喘著粗气,眼睛瞪得溜圆。 “行了!都少说两句!”易中海头疼地揉著太阳穴,他感觉自己脑袋也昏沉沉的,“柱子,你把人打了,还把人家裤子扯坏了,赔钱吧!” “赔就赔!”傻柱从棉袄內兜里掏出两块钱,扔在许大茂脚下,“两块钱,够你买条新的了!” “两块钱?你打发要饭的呢!”许大茂不干。 “就两块钱,爱要不要!”傻柱说完,衝著地上啐了一口,转身就往回走。他这会儿也觉得浑身发冷,脑袋更晕了。 “你!”许大茂还想追上去理论,被易中海拦住了。 “大茂,算了,柱子他就那混脾气。这事儿也不值得闹大,都是邻里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而且你这经常说柱子的,真闹大了,你也不能落得好不是嘛。听一大爷的,把这两块钱收了,赶紧回去看看伤著没。”易中海劝道,声音囔囔的。 许大茂看著地上那两块钱,又看看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知道今天这亏是吃定了。 他狠狠瞪了傻柱背影一眼,弯腰捡起钱,一瘸一拐地推著自行车回家了。裤子后面裂了个大口子,冷风直往里钻,別提多狼狈了。 热闹看完,大家也嘻嘻哈哈地散了。 石家的爷们儿们回了屋,李秀菊早就回来了,从傻柱扒掉许大茂裤子的时候就回来了。 “该!让许大茂嘴欠!”石林解气地说。 石磊闻言无语的眼神看向他哥。 这事儿是许大茂给他背锅了。 不过真说起来,许大茂貌似也没那么乾净。不然他要是有理,怎么可能就这么忍了。 石山抽著烟,摇摇头:“这傻柱,下手没轻没重的。不过许大茂也是活该,就爱嘴欠。” 石磊:得了!他爹也和他大哥一个想法。 “这要是放以前,许大茂他爹没搬走那会儿,易中海可不敢这么糊弄事。两块钱就打发了?这不是纯羞辱人嘛。” “行了,接著吃饭吧,饭都凉了。”李秀菊打断了石山讲话的兴致。 —————— 第二天一早,石磊起来,去中院公用水龙头那儿打水洗漱。 这一看,当真是好傢伙啊。 中院这叫一个热闹啊。 水池边,好几个擤鼻涕、咳嗽的。 易中海端著个搪瓷缸子在漱口,时不时咳两声,鼻子囔囔的。一大妈在旁边洗菜,也是蔫蔫的。 贾家那边,贾东旭蹲在门口,脸涨得通红,不住地打喷嚏。秦淮茹在屋里,隱约传来咳嗽声。就连贾张氏,也一副和平常截然不同的蔫蔫儿的样子。 再看傻柱屋,门关著,但能听见里面震天响的喷嚏声。 前院阎埠贵一家也好不到哪去,阎解成、阎解放几个小的,喷嚏一个接一个。 好嘛,这感冒,跟过了人似的,传染了一片。 石磊赶紧打了两瓢水,端著盆快步回了前院自己家。 “妈,院里好些人都感冒了,咳的咳,擤鼻涕的擤鼻涕。”石磊一边洗脸一边说。 李秀菊正在熬粥,闻言回道:“我知道。都是后院那老东西传染的!她先病的,傻柱整天往那儿跑,易家那口子也每天伺候著,能不传染上?被传染的还全院跑,可不就传开了。” 话落,手里的活忙完,李秀菊走进里屋翻出几个洗得发白的棉布口罩:“给。虽然旧了点,但洗得乾净。这几天咱家的人出门都戴上,可別给传染了。” 石磊接过口罩。 这年头,普通人家哪有戴口罩的,也就是讲究点的人家,或者实在病得厉害才戴,他妈这是真担心了。 “知道了妈。”石磊把口罩揣进兜里。 吃了早饭,石磊戴上口罩出门。路上看见好些上班的工友,也有不少戴著口罩,或者用手绢捂著口鼻的。看来这场感冒,蔓延得挺快。 到了厂里,走进轧钢厂大门,就看见傻柱居然也来上班了,而且还没戴上个口罩。 石磊摇摇头,快步往仓库走。 仓库里,炉子已经生好了,但陈大牛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脸色有点发红。 “大牛,咋了?你也感冒了?”石磊问。 “嗯,头疼,浑身发冷。”大牛有气无力地说,“罗姨让我歇著,她打水去了。” 正说著,罗姨拎著暖水瓶进来了,也戴著个口罩。 “小磊来了?快把口罩戴上。”罗姨把暖水瓶放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口罩,“这感冒传染得厉害,车间里好几个请假的。你这身体弱的,更得注意。” 石磊:…… 病秧子的人设,是焊在他身上了啊。 “好的,我知道了,罗姨。” 石磊不想爭辩了,听话掏出口罩戴上就是了。 “对了,小磊,”罗姨凑近些,压低声音,眼里闪著八卦的光,“我昨儿个下班,又听人说,你们院那傻柱,把许大茂裤子都扯下来了?真的假的?快跟姨说说,具体咋回事?” 石磊笑了:“罗姨,您这消息可真够快的。真的,我亲眼看见的。” 他把昨晚的“盛况”简单说了一遍。 石磊乐了:“罗姨,您这消息可真够灵通的。我们院的事,您都知道?” “嗐,厂里就这么大,有点啥事传得快著呢。”罗姨也笑了,“快说说,咋回事?真扒裤子了?” 大牛也竖起了耳朵,一脸好奇。 石磊便简单说了一下:“傻柱在院门口堵了他好几天这事儿我也说过,这不昨天许大茂终於回来了,傻柱一看可算堵著了,哪能让他跑了啊,於是就追啊。” “许大茂一看傻柱那架势也是嚇到了,转头就跑啊。傻柱急啊,一个飞扑,没扑著人,把裤子拽下来了。幸亏还给留了个裤衩子,不然可真丟大脸了。” “然后呢?许大茂就没急?”大牛好奇的追问道。 “然后就给按地上揍唄,许大茂他再急再气也没用啊,他又挣扎不过傻柱的力气。最后拉开了,傻柱赔了两块钱。” “啊?就两块钱就这么算了?” 不止大牛惊讶,罗姨也一样。 这丟了大脸还挨了揍,就两块钱就解决了? 那许大茂是放映员,也不差钱啊。 “是啊,就没有之后了。我也不知道人家许大茂是怎么想的。”石磊回道。 聊完了八卦,陈大牛那提起来的精力也用完了,就又趴回去了。 所幸他们这没什么活,歇著就歇著了。 不过罗姨和石磊,他俩还得忙一下。 很快,中午下班铃响,三人拿著饭盒准备去食堂。 路上的时候,石磊见罗姨他们还是习惯性的去二食堂,於是开口道:“今个儿別去二食堂了。” “怎么了?”陈大牛接了一句。 “早上我看见傻柱了,红鼻子红眼的,擤鼻涕擤得震天响,估计感冒不轻。他掌勺,別吃了他做的饭,再给传染上。” “对,小磊说得对。”罗姨点头,“生病遭罪。咱去一食堂吧,虽然味道差点,但乾净放心。” “行,听罗姨的。”大牛没意见。 三人便往一食堂走。 三人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一食堂的菜味道確实不如二食堂,但也还能下咽。 吃完饭,溜达著回仓库。 下午,大牛吃了药,还是没什么精神,罗姨就让他多歇著,自己和石磊多干点。 石磊也没意见。 而且看大牛这壮汉生了病都变的蔫蔫儿的,他越发的感觉这个月的一元秒杀商品的含金量有多重。 不用担心生病,真好啊。 …… 第13章 石林定亲,傻柱想要相亲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3章 石林定亲,傻柱想要相亲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场感冒风波也渐渐的消停了下来。 劳保仓库里,陈大牛裹著棉袄靠在椅子上烤著火,鼻音还有点囔囔的,他这是又復感了。 在別的人都没感冒的情况下,陈大牛还能復感,他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罗姨她在安全的躲了几天后,在最后的最后还是中了招,只不过相比大牛的情况,她的症状更轻些,就是嗓子有点哑。 “咳……这感冒,总算过去了。” 罗姨喝了口热水,润了润嗓子,看向对面正埋头看报纸的石磊,又看看旁边吸溜鼻子的陈大牛,忍不住笑了,“说来也怪,咱们仨,看著体格最好的大牛先倒的,感冒好了没两天就又感冒了,接著又是我。反倒是小磊你这体弱的,愣是啥事没有。挺好,挺好,没遭一点罪。” 石磊视线从报纸上移开,抬起头,笑了笑:“可能我这也是运气好,这才没有沾上。” “也是你自己多注意了。”罗姨说著,放下茶缸,脸上露出点八卦的笑意,“对了,小磊,你哥跟晓丽那丫头处得咋样了?” 她是真惦记著这事,毕竟这也是她第一次做媒。 成了也算是积德。 当然了,主要她也能听第一手的消息,也能满足她听八卦的心。 “挺好。”石磊放下报纸,也愿意多说两句,“我听我爹妈商量,说是想先定下来。具体日子还没定,但意思是,让晓丽姐在家陪她爹妈过完这个年,年后再商量结婚的事,毕竟晓丽姐是独生女嘛。” “哟,这是商量下了。”罗姨眼睛一亮,“那好哇!而且还得是你爹妈想得周到,让人家姑娘在家过个团圆年,这是正理。” 陈大牛哪怕病蔫蔫的,还是凑了一句,笑道:“磊子,到时候可得请我们吃喜糖啊!” “那必须的。”石磊笑著应下。 ………… 星期天,休息日 等了许久的石磊一大早就起来了,吃了早饭和家里说了一声,然后就出门直奔信託商店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要给自己分的房添家具,他是真不想出门。大冬天的,小风一吹,那叫一个冷啊。 因为早就想好了要买什么,所以到了信託商店他就挑了起来。 新分的两间房,穿堂屋原本是准备当客厅的,但是大哥结婚后,在没有租到房子之前还是得住在家里,也就是他们现在住的那间屋子里。 所以石磊就想著在穿堂屋里隔出个小角落,给老三弄个睡觉的地儿,省的家里还得想办法再给他隔出睡觉的地方。 在旧货堆里挑挑拣拣了半天,石磊相中了几样东西。 一个半旧的碗橱,门轴有点涩,上点油就能用。 一个樟木箱子,虽然边角有点磕碰,但木头是好木头,防虫防蛀,放衣服被子正合適。 还有一张挺结实的单人木床,给半大小子的石鑫睡刚好好。 东西不多,价格不低,不过石磊还是痛快下单拿下了。 隨后又出门熟练的花钱找来了拉东西的窝脖,东西搬上车就直奔南锣鼓巷95號院的门口。 不过行至半路的时候,石磊让人稍等了一下,他则是装做还要拿个东西,去没人的胡同口把前两天从系统那里一分钱秒杀了两套的崭新厚被褥拿出来一套。 “这样换下来的旧被褥就给大哥用,剩的他后半夜冷了就粘人。” 被褥放回板车上,给了拉车的师傅两块糖当感谢,隨后便继续回去了。 到了院门口,石磊回家就喊了家里人来帮忙了。 住在西厢房的阎埠贵听见动静就心思动了,他想起上回让解成帮忙搬东西时石磊的大方了。 可惜啊,今天阎解成出去打零工了,並没有在家,这让阎埠贵觉得很是可惜。 “唉~要是解成能变成俩就行了,一个打工赚钱,一个还能再占点便宜。解放,他还是小了点。” 这样想著,阎埠贵溜达出去了。 虽然不能出人帮忙,但是他也得看看有没有能占便宜的。 只是刚出门,就看到石家老三搬著个木箱子过去。眼睛在那樟木箱子上打了个转。 “这木箱子得是樟木的吧,这七成新的程度,怎么也得三块钱。” 阎埠贵心里盘算著呢,接著就看石山和石家老大搬著一张单人床过去。 “单人床,样式挺新,没个15下不来。” 阎埠贵正想著呢,接著就被李秀菊怀里抱著的一床崭新的被褥给勾住了眼睛。 “这这这,这被子的得是十斤的厚被子吧!还有那个褥子,怎么也得有三斤棉花了。这十三斤棉花得多少钱啊,做一床被褥太可惜了。” 说是这样说,但是阎埠贵他眼里的羡慕却是掩盖不住的。 如果可以,谁不想在冬天睡这么厚实、暖和的被褥呢。 就在阎埠贵觉得已经没了时,就见石山和石鑫又跑了出去,很快就搬著一个碗橱回来了。 “应该三块左右。”习惯性的在心里给出价格,阎埠贵就见石磊进来了,看样子这是真的没有了。 “小磊啊,这是又置办家当啦?这些花不少钱吧。”阎埠贵凑上前笑呵呵的说著。 “信託商店淘换的,便宜。”石磊应付了一句就准备走。 只是阎埠贵明显没想放人,笑呵呵的又追问:“那床棉被可是崭新的,信託商店应该没有吧,能不能和三大爷说说,是在哪儿淘换的吗?” 石磊没有回答,反而开口问了个问题。 “阎老师,你家存款有多少啊?” 阎埠贵一听问他比命根子还重要的东西,当即变了脸色,“这个和你说不著。” “哦,那我也和你说不著。”石磊原句返回后,绕过阎埠贵就大步离开了。 阎埠贵见状脸色不太好看,小声的说了一句“不懂得尊老”就扭头就去大门口看门去了。 等石磊来到穿堂屋,就发现买来的东西都已经被归置好了。小床靠墙放著,碗橱也已经摆好,至於樟木箱子和棉被…… “箱子和棉被你妈给你拿到东耳房那里了。”石山说道。 “现在就差个煤炉子了,老弟用不用老哥支援你一下,这样你也能早两天搬进来。”石林这是笑著问道。 “不用,钱我有。就是我准备买个新一点的,现在信託商店没有,等有了就买了。” “行。如果一直等不到,咱就攒攒工业票买新的。”石林大气的说著。 “好。” 石磊应著,看著越来越有生活感觉的房间,他觉得日子正一点点朝著好的方向靠近著。 只是休息日总是短暂的,不过等上了班,没什么工作的石磊也是继续摸鱼。 就这样,又上了几天班。 在一天中午刚吃过饭,仓库里三人正围著炉子烤火,摸鱼閒聊时,门被推开了,带进一股冷风。 石磊抬头一看,有点意外:“爸?您咋来了?” 进来的是石山,他裹著厂里发的棉大衣,脸上带著笑,先跟罗姨和陈大牛打了招呼。 “罗组长,忙著呢?”石山笑呵呵的。 “哟,石师傅,稀客啊。是要领什么东西吗?”罗姨站起身。 “不是公事,不是公事。”石山摆摆手,搓了搓冻得有点发红的手,“我过来,是有点私事,想麻烦您。” “私事?那快进来,烤著火说。”罗姨对所说的私事有些好奇。 石山应了声,进来后,坐在了石磊拿来的凳子上,笑呵呵的说:“是这么回事。我家老大,石林,跟邮局那小王姑娘,处了也有一段日子了。俩孩子都觉得挺合適,我们两家大人也都挺满意的。” “这不,就想著把这事定下来。这媒是您给牵的,这么大喜事,得来请您这位大媒人出马,帮著张罗张罗,选个日子,我们上门去提亲,把这事正式定下。您看……方不方便?” 罗姨一听,巴掌一拍,乐了:“哎呦!这是大好事啊!方便!太方便了!这有啥麻烦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这媒人,第一次做媒就成了。这说出去不仅是成全一桩姻缘,她脸面上也有光啊。 此刻,她都已经都想到她和她老姐妹说这事儿的时候,她们脸上的表情了。 “日子您看,什么时候能合適?”石山他代表男方把態度给足了。 罗姨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今儿个礼拜三……这样,石师傅,您容我一天工夫。我明天,最迟后天,去小王姑娘家走一趟,把这事儿和她家说了,然后日子把定下来。等定了后,我就告诉小磊,让他给您把信儿捎回去!” “成!成!那太谢谢您了!”石山连声道谢,又从怀里拿出一斤奶糖递了过去,“一点心意,劳您辛苦了。” 石磊看的明白,那一斤奶糖,是他前几天拿回去的,是他某一天一分秒杀里的一小部分。 罗姨见是奶糖,连忙拒绝。 只是推脱了几次,还是没能拒绝的了,毕竟这里除去石山,还有石磊呢,两人说一个,罗姨怎么可能说的过。 隨后又说了几句客气话,石山这才起身离开,石磊见状起身送了送。 到了仓库外,石山低声叮嘱儿子:“你这里还真是轻鬆,挺適合你的。另外,跟你罗姨好好处。” “我知道的,爸。”石磊点头。 “成了,回吧,外面冷。”石山拍拍儿子肩膀,转身走了,脚步都透著轻快。 石磊回到仓库,罗姨拿著奶糖给他和大牛各分两块这才收起来。 隨后,便继续各忙各的。 第二天,石磊刚到仓库没多久,罗姨就脸上带著笑的进来了。 “小磊,跟你爸说日子定下了,就这礼拜天。那天上午,我带著你爹妈他们一块去晓丽她家。” “哎!谢谢罗姨!我下班回去就告诉我爸!”石磊笑著应下。 好事嘛,是该开心。 傍晚,下班铃一响,石磊就在厂门口看到了自家老爹。 也不用等回去再说了。 回去的路上,石磊就把这事说了。 “爸,罗姨说了日子定在周日那天。上午的时候她带著你们去晓丽姐家。” “好,知道了。等回去和你妈说一声,让她去找一下你姐,这两天得把礼准备出来。” “哦,好。”石磊应下。 买不到好东西也没事,他这里好多呢。到时候他来个无中生友,也能轻鬆搞定。 等回到家,石磊还没开口呢,石山就已经和李秀菊说了。 之后的情况,別说石磊插不了话了,就连石山这位当事人都插不了话。 就这样,忙忙碌碌间日子就到了周日。 一大清早,石家就忙活开了。 除了石林这个当事人打扮的像个花枝招展的孔雀,石家的其他人也都换上了新衣服表示看重今天的见面。 早饭过后,石磊和石鑫又帮著把礼物又检查了一遍。 九点刚过,罗姨就来了。她也特意收拾过,头髮梳得整齐,穿著一件乾净的灰布罩衫,看著就利索。 “都准备好了?那咱走吧?”罗姨笑著招呼。 “走,走!”石山说著和李秀菊跟上,石磊三兄弟则是拎上东西紧隨其后 一家人浩浩荡荡出了门。 然而刚出门,就碰上了正要扫地的三大妈。 “哟,石大哥,石大嫂,这是……打扮这么精神,出门啊?”三大妈眼睛滴溜溜地在石磊他们手里的网兜上打转。 “啊,出门,办点事。”石山含糊地应了一声。 “办事?有什么喜事啊?看这大包小包的。”阎埠贵也闻声从屋里出来了,推了推眼镜说道。 石山本来不想张扬,但看著旁边笑呵呵的罗姨,又想到今天这日子確实是大喜,再瞒著也没意思,乾脆清了清嗓子,脸上带了笑:“是喜事。我家老大,今天去提亲。” “定亲?”三大妈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哎呦!这可是大喜事啊!恭喜恭喜!” 阎埠贵也拱拱手:“恭喜啊石大哥!等著喝你家喜酒了!” 这一嗓子,把中院后院的人都引出来不少。 最先赶来的贾张氏和秦淮茹这对婆媳只看了一眼,然后眼神就落在那网兜上的东西上挪不动了。 傻柱也凑了过来,本来他是看他秦姐过来才凑过来的,但是走近了就看到石山一家人提著礼物满脸喜气的样子,听著其他人恭喜的话,他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看了眼笑的合不拢嘴的石林,脸上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別的啥,看了两眼便回去了。 这个时候,他也没心思看他秦姐了。 在傻柱走后,石家一家人在邻居们或真心或假意的道贺声中也出门去了。 石磊一家前脚刚走,后脚院里就议论开了。 “石林家老大要定亲了?速度挺快啊!” “不是!我怎么都不知道石家老大什么时候处上的对象?” “人家藏的严实唄。听说姑娘是邮局上班的,有正式工作,模样也好。有这样的对象,换你也得在没定下来以前藏的严严实实的。” “石家这是要起来了啊,老大娶了媳妇,老二分了房……” “等石家老大结了婚,明年生了娃,那日子就更好了。” “可不是嘛,日子越过越红火了啊。” 听著外面的聊天內容,在屋里的傻柱是越听心里头那越酸,怎么都压不下去。 石林那小子,闷不吭声的,这就要把媳妇娶回家了? 再想想自己,都二十二岁了,再过俩月过了年就又长了一岁,媳妇影子还没见著呢。 这几年相亲相了没有十回也有八回了,可是哪回相亲的对象能比得上石林的那个对象? 城里人,有工作,长得好看,这完全就是他理想的择偶標准啊。 越想越羡慕,越想越坐不住,傻柱猛地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 不行!他石林能找到这样的媳妇儿,他凭什么找不到! 他条件不比石林差,而且他这还有三间正房呢,这一点石林还比不上他呢。 他石林能找到,他何雨柱也肯定能找到。 以前相亲没有相到这样的,肯定是媒人没尽心。 这一次他多给点钱,想来媒人能尽心帮他找了吧? 说干就干。 翻出攒的工资,数出五块钱揣进兜里,他就匆匆的出门了。 他记得胡同口住著个王媒婆还不错,以前给他介绍过,虽然没成,但人还算实在。 找到王媒婆家,傻柱把五块钱红纸包往桌上一拍。 “王婶,再给我说个媒!这是辛苦费!”傻柱指著红纸包,“要是成了,我再给您加十块!” 王媒婆看著那五块钱,眼睛亮了亮,但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 钱,她是想赚的。何雨柱他给的標准,在这四九城里是不难找,但是架不住那样的女生看不上何雨柱这样的啊。 “柱子啊,不是婶不帮你。你这条件是不错,只是你也知道,你这人吧,这嘴……脾气急了点。上次给你介绍那纺织厂的姑娘,多好啊,人家不就是说了句你妹妹这么大了,怎么不帮你干点家务活,你咋跟人吵起来了?” 傻柱脸一红:“那……那不是我妹还小嘛!她懂啥!” “是是是,你疼妹妹,婶知道。”王媒婆嘆了口气,“可姑娘家找对象,图个啥?不就图个知冷知热,脾气好,能过日子?你这动不动就急眼,哪家姑娘受得了?” 傻柱被说得有点蔫,但还是梗著脖子:“我改!我以后肯定改!王婶,您就再费费心,给我寻摸一个。要求不高,模样周正,性子温和,最好是城里户口,有工作。嗯,最好……最好能像……” 他话说到一半,卡壳了。脑子里不由自主闪过秦淮茹低头纳鞋底时,那截白生生的脖子。 王媒婆多精的人,一看他这吞吞吐吐的样,心里就想到了前段时间轧钢厂里传的这何雨柱喜欢別人媳妇儿的传言。 当即脸上笑容淡了点:“像谁啊?柱子,咱可得把话说前头,那有主的,可不能惦记。” “没有!我没惦记!”傻柱像被踩了尾巴,赶紧否认,“我就是觉得……王婶,你就按我刚才说的那样找就行了!” 这生硬转移话题的本事,王媒婆简直没眼看。 但是看著那五块钱,又想著事后的十块钱,心里权衡了一下,王媒婆还是心动了。 十五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够她家一大家人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行吧。”王媒婆把钱收起装进兜里,“那我帮你寻摸寻摸。不过柱子,咱可说好了,这回你要是再把人姑娘气跑了,这钱我可不退,以后你也別再找我了。” “成!成!谢谢王婶!”傻柱见事情有门,连忙道谢,又说了几句好话,这才走了。 而这时,许大茂正揣著手缩著脖子溜达到王媒婆家附近,刚好看到傻柱的身影。 “这傻柱子怎么跑这里来了?等等!难不成是看到石林提亲受了刺激,特意来找王媒婆给他找人相亲?” 越想越觉得没错,但是生怕万一,恰好这时王媒婆出门,许大茂眼珠一转凑了上去。 几句过后,便从王媒婆那里套来了话,傻柱確实要相亲。 知道这个消息,许大茂可是忍不住笑了。 上次傻柱被人造谣,结果他平白无故挨了顿打。 虽说以前他是说过,但是那件事確实不是他干的。 这被冤枉,还被扒了裤子,还又揍他,还又拿两块钱羞辱他,他许大茂要是不报此仇,他活的难受啊! 只是具体怎么给这相亲搅和黄了,他得再好好想想。 不过哪怕还没实施,但是许大茂他还是仿佛已经看到傻柱再次相亲失败,气得跳脚的样子了。 另一边,石山一家在王晓丽家受到了热情招待。 石家一家態度给的足,王家父母这里也通情达理。 当然了,最主要还是他们对石林也很满意。 两家人坐在一块,喝了茶,交换了礼物,这门亲事就算正式定下了。 只等过完年,选个好日子,就能办喜事。 从王家出来,石山和李秀菊脸上的笑就没停过。罗姨也是与有荣焉,觉得这媒做得相当漂亮。 等送走了罗姨后,石家一家人便各自去忙自己的事了。 回家的回家,找同学的找同学。 而石磊,则是想著閒来无事,背包卖菜去。 之前种在空间土地上的韭菜因为时间流速的问题,每10天就能收割一茬。 到了今天,他已经收割了好多茬了。 一下午的忙碌,空间里的韭菜除了留下够自己家吃的,剩下的都让他换成了钱和各种票据。 傍晚,回到家。 石磊一进门拿出韭菜和之前在老聋子那里收的小半袋麵粉,成功的收穫了来自亲妈“好大儿”的称呼,以及今晚吃饺子的奖励。 许久,饺子上桌。 美食与欢声笑语搭配著,石家的幸福肉眼可见。 而中院傻柱的屋里,却冷冷清清。他还在做著娶媳妇的美梦,丝毫不知,某个小人已经盯上了他。 风吹过院里的枯树枝,发出呜呜的声响。这个冬天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要犯愁了。 …… 第14章 小型交易会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4章 小型交易会 新的一天,石磊推开劳保仓库的门就直奔他们的小隔间,因为他已经看到陈大牛了。 大牛已经到了,那么炉子肯定也已经点著了。 等进了隔间,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大牛他正蹲在炉子边捅著炉子,炉火“噼啪”响著,热气也很快带走了石磊身上的那点冷意。 “磊子,来啦。”大牛听见动静,头也没回的招呼了一句。 “来了。”石磊脱下棉袄掛好,从挎包里掏出几块奶糖,走过去递给大牛,“给,甜甜嘴。” 大牛看见奶糖,眼睛亮了一下,接过来,剥开一颗丟进嘴里,含糊地问:“这是喜糖?” “算是吧。”石磊自己也剥了一颗含上,甜丝丝的奶味在嘴里化开,“我大哥和晓丽姐的事,昨天正式定下了。这糖啊,算是沾沾喜气。” 正说著呢,门又被推开了,罗姨裹著一身寒气进来,脸上却带著笑,眼睛弯弯的,一看就是心情极好。 “罗姨早。” “罗姨,今天气色不错啊。” 石磊和陈大牛都打了招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早。”罗姨一边脱手套,一边乐呵呵地应著,“是挺不错。昨儿个回家,跟我那几个老姐妹一说,嘿,你们是没瞧见她们那眼神!” 她在炉子边坐下,伸出手烤著火,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都说我这媒做得好,夸我眼光毒,一牵就成。那小王姑娘她们也见过,都说是个稳当懂事的。我这心里啊,舒坦!” 石磊和大牛都笑了。罗姨这人,热心,也爱听个夸。 “那是,罗姨您出马,一个顶俩。”大牛憨憨地拍了个马屁。 罗姨笑得更开心了,摆了摆手:“行了,少拍马屁。赶紧的,把暖水瓶打上水,一会儿把每天的工作完成就可以歇著了。” 大牛“哎”了一声,拎起墙角的暖水瓶出去了。 屋里就剩下石磊和罗姨,这时罗姨脸上的笑慢慢淡了点,搓了搓手,像是有点为难,侧过身,压低声音对石磊说:“小磊啊,有个事,姨想问问你。” “罗姨,你说。”石磊看她这神情,心里也有了几分好奇。 “就是上回你给姨弄的那奶粉,还有门路不?”罗姨声音更低了,眼神里带著点期待,又有点不好意思,“之前那几罐已经吃完了,你嫂子奶水虽然也有了,但是还是不够孩子吃。” “而且除了我,房管科给你分房的那个唐姨,她家那小孙子,奶粉早就见底了,现在愁得不行。” “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奶粉也不是每回都能买上的。这是没办法了,所以她找我商量了一下。想问问,你这儿还能不能弄来?咱们价钱好说,绝对不能亏了你。” 石磊听是这个事,心里不免思索了一下。 他空间里奶粉还有,是之前又刷到的商品,还是十罐。 但是吧,他也知道不能一下子就立刻应下,也不能一口气都拿出来。 脸上露出点恰到好处的为难,想了想,才说:“罗姨,我给自家留了两罐自己喝的,现在还有一罐没打开,我明天拿来,你先拿去用著。至於还能不能弄来更多,我得找人问问才能知道。” 罗姨听后,脸上的表情轻鬆了不少。 对於能不能弄来,她都是感激的。而且,人家石磊不是说把自己仅剩的一罐拿来给她了,她要是再不知足,那就不免会惹人生厌了。 “行,姨就不和你客气了,小磊你自己也多小心点。”罗姨关心的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罗姨,我会小心的。”石磊回道,接著想到了什么,“哦,忘了问,罗姨你和唐姨是想要多少罐啊?太多我也拿不到的。” “最少先一人两罐吧。如果小磊你要是能多弄来几罐,姨也要了。”罗姨回道。 “那行,我知道了,我去看看,明天再给你个准確回话。” 就在这时,大牛拎著打满水的暖水瓶回来了,两人便收了话头。罗姨起身去拿登记簿,开始准备今天的工作。 石磊也拿起抹布,装模作样地擦著桌子,心里却在盘算著拿几罐奶粉出来。 帮罗姨,是他在罗姨手下工作,罗姨还挺照顾著他,他得知恩图报。至於那个唐姨,关係还没那么好,帮了也就是收一份人情。房管科的,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完成了每日份的工作任务,今天之后的时间就剩下摸鱼了。 倒也不是说一点活都没有,一天下来,来领劳保用品的人也就两三个,对石磊他们三个来说,干点活也就是坐累了活动一下身子。 很快,一天的时间过去,下班的铃声响起,打了招呼后,石磊便拿上挎包回家了。 晚饭,睡觉,再睁眼,已经是新的一天。 视线里蓝光一闪,石磊他习惯性的看了一眼今天的秒杀商品。 【一分秒杀商品:进口奶粉十罐】 又是奶粉!还是进口的! 石磊乐了。 这系统还挺懂事。 购买完成后,石磊觉得他想好的出售的奶粉数量可以变一下了,毕竟卖给谁不是卖啊。卖给罗姨他们,他还能收穫一份人情呢。 这样想著,等石磊今天上班来到仓库时,就发现今天他居然来到是最晚的。 “罗姨,你今儿来的这么早啊。”说著,石磊从挎包里拿出昨天答应的那罐奶粉递过去。 罗姨接过后,从兜里拿出钱就塞到石磊手里了。 一罐奶粉虽好,但是她明显还是想从石磊那里听打听到的消息。 石磊知道她惦记著奶粉的事,也没磨嘰,压低声音说:“罗姨,问著了。过两天有货。” 罗姨眼睛唰地就亮了,用压低的声音忙问道:“能拿多少?价格多少?” 石磊用手比了个四,道:“你和唐姨一人四罐,再多我就拿不到了,价格是黑市那个价格的九折,这是我能拿到的最大的优惠。” “这么多!”罗姨震惊,接著就是狂喜,“那可太好了。价格什么的不用担心,能拿九折已经很厉害了。” 石磊靦腆的笑了笑,接著想到了什么,又小声的说:“罗姨,八罐里我能拿一半的进口奶粉,但是那个价格也高,你看你要吗?” “进口的!”罗姨瞪大了眼睛,国產奶粉已经是稀缺了,进口奶粉那更是稀缺,市面上都很难有流通的。 “要!我要两罐国產的,两罐进口的。至於你唐姨的,我待会儿去问问她再给你答案。” 她孙子早產,就该吃点好的补补。 “行。那罗姨你先和唐姨说一下价格,国產奶粉黑市九块钱一罐,我要八块。进口奶粉黑市20一罐,我要18。等唐姨听了价格再决定要不要。” 罗姨听石磊这么说,哪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呢。不过她也没生气,毕竟人家石磊明码標价了,要是不相信黑市价格这么贵,那就算了,別省的买了再听价格觉得贵。 “知道了。到时候你唐姨要是嫌贵,那罗姨就要了。”罗姨笑呵呵的回。 石磊憨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 “对了罗姨,我朋友那儿,还有点別的好东西,韭菜,挺水灵的,你要不要?” “韭菜?”罗姨一听有些激动了。“要!这大冬天的,见点绿叶子可不容易!多少钱一斤?” “我朋友说按市价,一块一斤,保证新鲜,就是量不多,顶多分我五六斤。” “五六斤也行!我全要了!”罗姨爽快的下单了。 这时,在旁边一直竖著耳朵听的陈大牛忍不住凑了过来,急切的问道:“罗姨罗姨,那韭菜能匀我一点不?我也想弄点,这段日子白菜萝卜吃的嘴里要淡出个鸟来了。” 罗姨笑了:“怎么不行,五六斤呢,够分的。” “嘿嘿,谢谢罗姨!”陈大牛笑道,接著又看向石磊,“哦,也得谢谢磊子。” “没事,自己人帮自己人。”石磊笑道。 这一句话,拉近了本就关係很近的三人的关係。 “对,自己人。”罗姨笑著,接著又想到了什么,对石磊道:“小磊,你朋友那边只是收钱。你看你自己缺点啥票不?我和你唐姨家里的工作,註定是不缺什么票的,一些好东西的票据,也是能有的。” 这么明显的暗示,石磊怎么可能听不明白。 罗姨这是在告诉他,他可以用票据选择结帐,事后卖的钱,再自己掏钱补回去就是了,毕竟这个年代並不是有钱就能买到东西的。 “罗姨,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想要的票据。”石磊装作不好意思地搓搓手,“那个自行车票,缝纫机票有没有啊?” 罗姨一听,笑了:“放心吧,有的,之后给你带来。” “那可太谢谢罗姨了!”石磊真心道谢著。 “谢啥,互帮互助嘛。”罗姨摆摆手,心情大好。 事情说好,等手里的那点活忙完,罗姨就出门直奔她老姐妹那里了。 奶粉的事,她得问好了。要是她老姐妹不要,那就別怪她独吞了。 而结果嘛,从罗姨回来时脸上稍显鬱闷的表情上就能看出来了。 之后又过了两天,时间来到了20號那日,石磊也带来了罗姨等待的好消息。 一上班,石磊就找到罗姨说道:“罗姨,东西到了,明天就能拿来。咱们在哪儿换?” 罗姨听后思索了一下,然后手指敲了敲桌子,道:“就在咱们这仓库吧,也没什么人来,到时候把仓库门关一会儿,也就够咱们换完了。” “行。”石磊点头,他觉得这样挺好的,和他想法一样。 就在这时,罗姨又出声问道:“小磊,那么多东西,你有办法拿进来吗?” 石磊闻言笑了,指了指外面:“罗姨你忘了?我姐夫不就是在保卫科嘛。” 罗姨闻言这才反应过来,一拍脑门:“瞧我,把这茬忘了。” “带出去也不用担心。”罗姨又看向陈大牛,石磊这里不用她操心了,就剩下大牛了。 “大牛,那天下午下班,你跟姨一块走。保卫科有我认识的人,没事。” 大牛连忙点头:“哎,我听罗姨的。” 隨后,今天也就结束了。 礼拜六一大早,天色还没大亮石磊就醒了,只是等出了门,就发现他妈早就醒了,早饭都已经做好了。 洗漱过后吃了饭,石磊留下一句今天有点事先走了,就早早的出发去轧钢厂了。 因为今天比平时早出发半个小时,所以等他到劳保仓库的时候,仓库里面並没有见陈大牛的身影。 见状,石磊鬆了口气,然后抓紧时间从自己的隨身空间里把已经装进麻袋打包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没错,这就是他这么早来的原因。 他可不想扛著麻袋来。 当然了,也是因为第一次,他抱著安全为上的想法才早来。等之后要是再有第二次,他应该就会换种方式了。 毕竟,早起早来真的很困啊。 至於为什么石磊他会这么確定还会有第二次?那自然是他对自己带来的东西十分有信心了。 四罐国產奶粉,四罐进口奶粉,各自用网兜装好。 六斤水灵灵、绿油油的韭菜,一斤一斤的用麻绳捆著,还用报纸分开包好。 两斤用油纸分开包著的红糖。 一斤用硬纸盒子装著的茉莉花茶。 还有网兜里五斤黄澄澄、看著就喜人的橘子。 东西看著不多,但是除了红糖还能常见一些,剩下的哪个不是紧俏货?他就不信谁看了还能把持得住。 把麻袋放好,石磊就准备生炉子打水了。 只是他这里刚弄好,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传来。 这动静,是陈大牛来了。 大牛推门进来,手里也拎著个布袋子,看见石磊,有点意外。 “磊子,今儿这么早?” “早点没人啊,这样把东西拿来也不显眼。”石磊回著话,人也走到炉子边准备开始生火。 “那倒是。”说著,陈大牛放下手里的布袋过来帮忙。不过在布袋子落地时,石磊发现里面隱约有东西在动,还有轻微的“咕咕”声。 没有开口,继续干活。 很快炉子生起来,屋里渐渐暖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等著罗姨的到来。 八点,罗姨准时来了。但今天,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著房管科的那位唐姨。 “唐姨。”石磊笑著打了个招呼。 “小磊认识,就不说了。大牛,来,我给你介绍一下。”罗姨脸上带著笑,“这就是我房管科的老姐妹,姓唐,你和小磊一样叫他唐姨就行。” “唐姨好。”陈大牛赶紧打招呼。 “你也好。”唐姨笑呵呵的回话后,然后看向石磊,“这回的事,麻烦你了。” “唐姨你客气了,能帮忙你和罗姨就好。”石磊笑呵呵的回道。 唐姨闻言眼里笑意更深了些,点点头,没再多说客气话。 罗姨这时走到仓库门边,探头往外看了看,然后把门从里面轻轻閂上。 “行了,说正事。”罗姨走回来,搓搓手,脸上带著点兴奋,“东西都带来了吧?” “带来了。”石磊说著把他装东西的那个麻袋拖了出来。 这时陈大牛也把自己那个布袋子提了过来,解开袋口,里面是两只被捆著脚、翅膀和鸡嘴也用布条缠著的老母鸡。 “这是我爹拿回来的,已经是老母鸡了,不下蛋了。” 听后,唐姨和罗姨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老母鸡好啊,尤其是给自己儿媳妇燉汤吃,那可真是太好了。 石磊这时也从麻袋里拿东西了,同时还说著:“今天我还带了点別的,看看有没有想要的?” 隨后,六把一斤装的韭菜最先拿出。 “哎呦,这韭菜,真水灵!”罗姨拿起一把韭菜,嗅了嗅,那新鲜韭菜的味道真是勾的她肚里馋虫直闹腾。 接著拿出的是一网兜的橘子。 “这是橘子!这个可得给我留点。而且这个橘子个头这么大,摸著也能摸出皮子很薄。这橘子是真好啊。”唐姨拿起一个橘子掂了掂,轻轻捏了捏,然后满脸喜色的说道。 隨后石磊把麻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红糖拿出来的时候,罗姨和唐姨觉得还好,毕竟比起韭菜和橘子来,红糖还真不算多惊艷。 只是想是这样想,但是红糖拿出来的瞬间,就被她俩一人拿去了一袋。 虽然比不得韭菜和橘子,但是这也是对儿媳妇的好东西,不能放过。 再之后的是一罐茶叶,这就没有让罗姨和唐姨多心动了,只是紧俏货该下手还是要下手的。 而这一次陈大牛也参与了进来,他想要茶叶啊,只是这只有一罐,只能等最后再分配了。 最后,石磊拿出的是奶粉。因为之前说好的数量,所以倒也不会引起爭抢。 “就这些东西。”石磊一脸靦腆的说著,心里怎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罗姨和唐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意,但是紧接著的就是怎么分了。 先是问了一下石磊要不要老母鸡,在得到不要的答案后,两人开始了分配。 奶粉不用分,两份红糖和大牛的两只老母鸡,她俩一人一只。 韭菜六斤,大牛也要,那就一人两斤。茶叶、橘子价格贵,大牛表示只需要一点就够,然后就给了他二两茶叶和一斤橘子。 剩下的她们俩刚好平分,谁也不用因为多了少了生闷气。 而陈大牛呢,两只鸡在换了两斤韭菜,二两茶叶,一斤橘子后,还拿到了一些钱,对此他也十分满意。 分好之后,那就开始算帐了。 唐姨和罗姨两人从隨身带的布包里拿出一个小手绢包,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钱和各种票据。 在把石磊要的自行车票和缝纫机票先拿出来,然后剩下的票则是由石磊自己挑,最后折算成钱再算。 石磊看著那些工业券、布票、糖票、棉花票……最后选了铁炉子票,还有几张工业票。 是的,这个时候的四九城买炉子已经需要票据了,而且还有专门的铁炉子票。当然了,工业票多攒几张也是可以的。 除了这两种票,其他的他家还真不是那么紧缺。 別忘了,他姐可是在供销社上班的。一些瑕疵布,不要票的糖还是很容易拿到的。 更別提他这个外掛在身的了。 “我就要这几张工业票吧。” “行,那剩下的给你钱。” 无论是罗姨还是唐姨,那都是算帐的好手,没多久算完也把钱数好递了过去。 石磊收好钱票,觉得他可以买个新炉子然后搬家了。 交换结束,唐桂香也就是唐姨就准备离开了,毕竟她上班的地方可不在这儿。 “小磊啊,下次再有什么好东西,记得想著唐姨啊。” “放心吧唐姨,有我罗姨在呢。” 说笑过后,唐桂香就拎著麻袋离开了,那大大方方的样子,一看就是有底气的。 “好了,完事。把东西收拾一下就歇著吧。”罗姨笑呵呵的说著,接著看向大牛。 “大牛,下午下班记著,跟我一块走。” “哎,记住了,罗姨。” 隨后,打扫了一下卫生,然后罗姨就出门找其他部门的老朋友聊天去了。 留下的石磊和陈大牛,陈大牛趴在桌子上准备眯一觉,嘴里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磊子,你怎么想著换自行车票和缝纫机票了。这俩可是大件,加起来得差不多一年的工资呢。” “不是我买,我要票是准备送人的。”石磊笑呵呵的说著,然后看了一眼两张票上的截止时间。 这可不是快过期的票,而是还有半年有效期的票。是哪怕转手卖掉,也能大赚一笔的。 陈大牛听了石磊的回答,整个人都震惊到清醒了。 “送人?!送谁?!是有看上的姑娘了?”说著说著,陈大牛就来了兴趣。 “想什么呢,这两张票一个给我大哥,一个给我妈的。” 此话一出,陈大牛刚升起的兴趣瞬间没了。 “这样啊。那你对你大哥还挺好的,说的我都想你认我当大哥了。” 石磊瞥了对方一眼,翻了个白眼,道:“睡你的吧,梦里什么都有可能,別说到时候我喊你大哥了,咱们轧钢厂的杨厂长都能喊你大哥。” “那还是算了吧,我可不配。” “嗯,挺有自知之明。” 石磊一语双关的说著,陈大牛却是没有听出来。 上午,无事。 中午,吃饭。 下午,下班。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下班后,陈大牛提著东西跟在罗姨身后。 然后,就没有人理会的出了厂子大门。 至於石磊,他带的东西都没了,麻袋也装进他的挎包里了,所以就更不会怕了。 一路快步的走著,等快来到家的时候,他脚步一绕,钻进了一个僻静的胡同,看看左右无人,然后把麻袋拿出,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东西往里装。 一斤茶叶,一罐国產奶粉,两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两斤的橘子,还有一只拔毛处理好的母鸡——这是昨天秒杀到的商品中的一个,正好用今天的理由拿回家吃。 把这些塞进那个旧麻袋里,拎起,石磊这才晃晃悠悠往家走。 到了四合院门口,阎埠贵照例在“执勤”,看见石磊拎著个鼓鼓囊囊的麻袋,眼睛顿时黏了上去。 “小磊,回来啦?这是又淘换什么好东西了?”阎埠贵凑过来,伸手就往麻袋上摸。 石磊把麻袋往身后挪了挪,笑笑:“没啥。阎老师你不是忙著看门嘛,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不给他再打听的机会,快步进了院子。 阎埠贵看著他的背影,咂咂嘴,心里琢磨:没啥?他会信才怪。看那麻袋坠的,一看就不少好东西!而且他都闻见生肉的味道了。 “这石家老二,最近手很宽鬆啊……” 石磊径直回到家,李秀菊正在厨房准备蒸窝头。听见动静出来,看见石磊拎著个大麻袋,愣了一下。 “小磊,你这又买的什么?”李秀菊擦擦手,走过来。 石磊把麻袋放到地上,解开绳口,露出里面的东西。 只一眼,李秀菊眼睛瞬间就瞪大了,惊呼了一声,然后伸手捂住嘴,接著鬆开手,压低声音,道:“这又是奶粉又是肉的,还有鸡?橘子?!你……你哪儿弄来的?这不是用票买的吧!” “你不会去黑市了吧!” “妈,您別急。”石磊一手提上麻袋,一手拉著李秀菊进屋,关上门,才小声说,“不是去黑市买的,是我们仓库的罗姨,她朋友有点门路,搞到些紧俏货,分了我一点。我们几个人私下凑钱票换的。安全,您放心。” 李秀菊將信將疑:“罗姐有这本事?这……这能行吗?不会出事吧?” “没事,妈,都是信得过的人,不多,就一点自家用的。”石磊宽慰道。 就在这时,大门猛的被推开了,这让刚稍稍放心的李秀菊又嚇了站了起来。 “妈,我回来了。” 石林的大嗓门响起,让李秀菊的惊嚇情绪直接转换成了愤怒。 “喊喊喊!喊什么喊!你回来就回来,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值得这么大嗓门来喊!” 被骂的一头雾水的石林茫然了,今天他妈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顺著声音过去,进屋后石林刚准备问怎么回事,结果眼睛就看到了麻袋里的那拔了毛,一眼就能看出是很肥的母鸡。 於是话到嘴边,就变了。 “妈,明天咱家吃土豆燉鸡这个菜吧,我来做,保证做的特別好吃。” 这话让刚骂了石林,消了一点火气的李秀菊,此刻的火气又满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能不知道那东西特別好吃!有肉搭配著,什么不好吃!” 看著委屈的石林,石磊则是嘴角上扬著。 不能怪他见死不救,实在是他这大哥自己作死啊。 见石林又要开口,石磊赶紧抢先开口了。 “妈,听大哥那么一说,我也馋了。刚好明天休息日,你这每天忙著给我们做饭的,也休息休息。大哥说明天做饭就是这个意思,他也是心疼你,就是嘴笨不会说,所以这才一片好心反倒是惹你生气了。” 石林闻言立刻投来感激的目光。 李秀菊看了看石磊,又看了看大儿子石林的憨样,嘆了口气:“行吧行吧,就你馋!明天燉了!老大,你可给我做好了,不能糟蹋了这鸡肉!” “放心吧妈!保证做的好吃到让你把舌头也吞下去,让你吃了这顿,就不想再吃自己做的饭了!”石林拍著胸脯保证道。 然而一句话下来,又成功的气到李秀菊了。 “你啊,一点也没有你弟让我舒心。” 石林被说的表情一僵,然后就委屈巴巴的眼神看向了石磊。 “老弟,帮我!” 石磊:…… 伸手进兜里,掏出那张自行车票,递到石林面前。 “哥,给,拿去玩吧。” 石林茫然,下意识接过来一看,眼睛瞬间直了。 自行车票! 他日思夜想都想有一辆自行车,为此信託商店他转了无数回。 不是买不起,主要是想买一辆新的,钱他都攒够了。 只是一直以来,他都搞不到自行车票! “这……这……”石林手都有点抖,抬头看著石磊,话都说不利索了,“小磊,这……这哪来的?给我的?” “嗯,给你的。”石磊笑著点头,“跟人换的。你不是早就想要辆自行车吗?有了票,就能买了。” 石林看著手里的票,又看看弟弟,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他用力抹了把脸,激动的一把把石磊抱住:“老弟!这事儿哥记你一辈子!” 石磊:不会说话,就別说了。 还有…… “大哥你抱太紧了,勒的我骨头疼。” 李秀菊在一旁看著,也感动的湿了眼眶,但是下一秒石磊的话就让她也顾不上感动了,赶紧开口道:“老大,你弟要被你勒坏了,快鬆开。” 石磊:我貌似知道老哥不会说话的原因了。原来是遗传啊。 反应过来的石林赶紧鬆开了手,石磊刚准备说没事,然后就被亲妈和亲大哥关切的要查看。 石磊:…… 不想遭受过分的溺爱,石磊又赶紧的掏出一张票,塞到了她妈的手里。 “妈,这个给您。” 李秀菊低头看了一下,瞬间呼吸一滯。 缝纫机票! 这是她想要的缝纫机票! 有了它,就能买台缝纫机,以后做衣服、补衣服,再也不用一针一线熬到半夜了。 “小磊……这……这得花多少钱啊……”李秀菊拿著票,手也在抖。 这一次,换李秀菊激动了。 “没花多少,你就放心收著吧。”石磊搂住母亲的肩膀,“等哪天有空了,咱们一家去百货商店挑一下,看好了咱就买回来。” 李秀菊的眼泪终於掉下来了,她紧紧攥著那张票,另一只手摸著石磊的头,嘴里喃喃著:“好孩子……妈的好孩子……”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石山下班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石鑫这个家里最小的。 刚一进门,石山就看到媳妇红著眼圈抹泪,大儿子对著张纸片子傻笑。 “这是咋了?”石山说著,也看清了他大儿子手里的纸片子是什么。 自行车票! 这让他嚇了一跳,赶紧关上门,“出啥事了?” 李秀菊擦擦眼泪,从老大那里拿了票,把两张票递给石山看,然后把票的事情说了一遍。 石山拿著两张轻飘飘、却沉甸甸的票,看看哭笑的媳妇,看看激动的大儿子,再看看一脸平静微笑的二儿子,心里啥都明白了。 他用力吸了口气,把翻腾的情绪压下去,大手一挥:“行了!这是好事!哭啥!票有了,咱就买!家里又不是没攒下钱!”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以前是没办法,现在儿子有本事弄来了票,那就买!苦了这么多年,也该让家里鬆快鬆快了。 李秀菊破涕为笑,石林更是兴奋地直搓手。 只有石山,高兴之余,心里隱隱有点不是滋味。俩孩子都有了好东西,他这个当爹的…… 这念头刚闪过,就见小儿子又变戏法似的,从麻袋里掏出个硬纸盒子,递到他面前。 “爸,这个给您。” 石山接过来,刚打开一点缝隙,一股清雅的茉莉花香与茶香就飘了出来。 等彻底打开盖子,石山就发现盒子里的茶叶不是茶叶末子,是正经的好茶叶! 石山喜欢喝茶,可平时也就喝点高末(茶叶碎末),这整叶的茉莉花茶,可是稀罕东西。 “知道你喜欢这个。”石磊笑著说。 石山心里那点小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熨帖。他小心地盖上盒子,拍了拍石磊的肩膀:“好!好小子!爸没白疼你!” 这时,一直在旁边眼巴巴看著的小弟石鑫,蹭了过来,抱住石磊的胳膊,也不说话,就用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瞅著他,眼里写著“我的东西呢”。 石磊乐了,从麻袋里掏出一个橘子塞到他手里。 “给,你的。” 石鑫看看手里的橘子,又看看大哥的自行车票,妈的缝纫机票,爸的茶叶,小嘴一瘪,不太满意:“就一个啊?” 石磊又掏出一个,塞给他:“两个,行了吧?吃多了晚上就吃不下饭了。” 石鑫这才眉开眼笑,抱著两个橘子,美滋滋地跑到一边剥去了。 一家人看著他那小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小的屋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炉火烧得正旺,映著一家人笑容洋溢的脸。 幸福,不外如是。 …… 第15章 戳傻柱肺管子还得是许大茂啊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5章 戳傻柱肺管子还得是许大茂啊 周日。 冬天的四九城,天亮得较晚一些。 附近四合院別家养的公鸡叫过三遍,石磊就听见身边石林窸窸窣窣地起床动静,瞥了一眼,石磊就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等到石磊被他妈喊起来的时候,堂屋桌上已经摆上丰盛的早饭了。 热气腾腾的苞米麵粥,应该是加了白面的窝窝头,还有一小碟淋了香油的咸菜丝,外加一盘散发著勾人香味儿的韭菜炒鸡蛋。 “嚯!今个儿早饭这么丰盛啊。”石磊洗著脸问。 “还行吧,也就是家里东西不多,不然我能做的更丰盛。”石林一副有话直说的態度,一点也看不见他妈李秀菊那发黑的脸。 作为家里没上班挣钱没发言权的石鑫,心里只期盼著他大哥可得抗住了,他以后还想每天吃这样的早饭。 石磊看见了,他只觉得牙疼。 真不愧是他大哥啊。 好在李秀菊生气也没多说啥,反而在心里安慰自己今天就是要吃顿好的。 洗漱回来,早饭开动。 无疑,韭菜炒鸡蛋那是最先吃完的,最后盘子上的那点油也是被石鑫用窝头蹭了个乾净。 至於其他的,也是一样没有剩下,哪怕是齁咸的咸菜丝也是一样,所幸石林准备的不多,不然今天就等著灌水喝吧。 吃过早饭,石鑫自觉地去里屋写作业。石林收拾了碗筷,又钻回小厨房,开始乒桌球乓地剁鸡。 虽说不是野鸡,但是家养的鸡也得多燉一会才行,不然肉都不软烂。 坐著消化了一会儿,石磊想到昨天换的铁炉子票,起身道: “爸,妈,我昨个儿也换了一张铁炉子票,我去趟百货商店,今天就把炉子买回来。” “一起去吧。刚好我也带你妈也去看看缝纫机。票有了,心里得有数,看看哪种好,多少钱,咱也好有个准备。” 李秀菊一听,也赶紧擦手:“对对,我得去看看!听说那『飞人』牌的好,针脚密实。『蝴蝶』的也行,样子好看……” “行,那就一块去。” 只是等石磊和他妈都收拾利索了,他爹愣是又耽误了一会儿这才完事。 出了门。 今天的太阳很暖,风也不大,算得上是一个好天气了,连街道上的出来逛的人都多了不少。 坐著这个时代特有的公交车,一路直到百货商店。 与供销社的小平房不同,百货商店是楼房。 进了门,里头倒是比外面更暖和些。 当然了,这么暖和不是因为取暖多好,纯粹是因为人太多了,这每个人呼出一口热气的,温度自然也提高了不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石磊是没有逛逛看的想法,但是架不住他爹妈想逛啊。 於是,他被迫的在布料柜檯看了布,文具柜檯看了钢笔,还有点心柜檯多吸了几口甜香的点心味道。 期间他甚至都无聊到去想若是换阎埠贵来,这免费闻了点心香味儿,他肯定都会觉得赚了。 等逛够了,石磊就赶紧直奔卖铁炉子的柜檯。炉子样式不多,就两种,一种带烟囱的,一种不带。 他挑了带烟囱的,虽然贵点,但是安全啊。 付了钱票,开了票,等著一会儿去后院仓库提货就行了。 隨后三人又去了卖缝纫机的柜檯前。 柜檯里摆著缝纫机不多,每种牌子一台,漆水鋥亮,闪著金属的光泽。售货员是个中年妇女,正跟另一个顾客说著什么。 李秀菊眼睛粘在那台“蝴蝶”牌缝纫机上,移不开了,嘴里小声念叨:“这机头真亮……这踏板……” 石山背著手,凑近看了看標价牌,又看了看旁边“五一”、“华南”牌的,低声问:“秀菊,你看中哪个了?” “蝴蝶的好,看著就结实,但是最贵。”李秀菊说道。 如此反应,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相中的是飞人牌的呢。 “贵有贵的道理。这东西买回来要用好多年呢,不能图便宜,就买『蝴蝶』这个牌子的!”石山替他媳妇儿做出了决定。 不等李秀菊反驳,石山走到售货员那边,才开口:“同志,那台『蝴蝶』牌的,多少钱?” 售货员抬头看了一眼:“二百五十五块钱,缝纫机票一张。交了钱开票就能去仓库提货。” 石山闻言心里鬆了口气,和他心里预想的价格差不多。 扭头看了眼自己老伴,她还在那儿看著,眼神里的喜欢和渴望,藏都藏不住。 石山直接从兜里掏出钱和缝纫机票,数出相应的数目,递过去:“同志,开票吧,就要那台『蝴蝶』的。” 李秀菊猛地转过头,惊讶地看著他:“他爹不是说先看看嘛,你怎么就买了?你什么时候把钱票带在身上的?” “这不是看了嘛,你也相中这个了,那就买了,早买你也早用上不是嘛。”石山把剩下的钱和票也没收起来,而是直接交到了李秀菊的手里。 “而且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家里没个老人帮扶的,苦了你这么多年了。如今除了老三还上学,其他的都不用多操心了。以后啊,也该享享福了。” 李秀菊眼圈一下就红了,赶紧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再抬头时,脸上是压不住的笑,嘴里却埋怨:“你这人……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商量啥,你看中的,准没错。”石山脸上也带了笑,皱纹都舒展开了。 石磊在一边看著,只感觉胃里挺撑的。 就在石磊这样想著时,那个和售货员聊天的顾客满眼羡慕的看著李秀菊。 “小同志啊,你爹妈的感情还真是好啊。”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石磊笑呵呵的回道。 交了钱,开了票,一家人去后院仓库提货了。 铁炉子是个笨重傢伙,缝纫机更是个大件,石磊在门口找了两个蹬三轮的师傅,讲好价钱,连人带东西,一块都拉回去。 师傅帮著把炉子和缝纫机箱子搬上车,用绳子固定好后便出发了。 三轮车慢悠悠地往回骑,速度不是很快,也避免了冷风往脸上胡乱拍的结果。 走到半路时,三轮车的师傅抄了一条小路,在经过一条小胡同口,石磊隱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在三轮车拐出胡同时,石磊瞥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许大茂正跟一个穿著花棉袄、围著红围巾的年轻女人面对面站著。 且许大茂脸上堆著笑,正从兜里掏出钱,数了好几张一块的钱塞到那女人手里。 石磊皱了皱眉。 许大茂这是又搞什么鬼?怎么给那女的钱?难不成是在p…… 咳咳……想法压在心里,石磊没再多想了。 如果许大茂给钱真是为了那档子事,他也不意外,毕竟那可是许大茂啊。 三轮车继续往前蹬,很快就把那小胡同甩在后头。 过了许久,在临近中午的,终於到家了。 四合院门口,车子还没停稳呢,石磊就见看门的阎埠贵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了过来。看到车上又是炉子和缝纫机时,眼睛“唰”就亮了。 “石兄弟,回来啦?这是出门特意给你家大小子置办结婚的大件去了啊。”阎埠贵凑上来,围著三轮车上的缝纫机转个不停的看,心里则是想著该怎么占一下好处。 都是老邻居了,石山太清楚阎埠贵的想法了。没给他开口討便宜的机会,一把抓住阎埠贵的胳膊,笑道:“阎老师!正好,快,搭把手!这东西沉,我一个人搬不动!” 阎埠贵被拽得一个趔趄,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摸到了缝纫机。 来自抠门人的本能,摸到的瞬间他就本能的抓紧了。 “来,阎老师,受累搭把手,帮我把东西抬进去!”石山说著,自己抬起了另一头。 阎埠贵下意识地跟著用力,缝纫机离了车。 好傢伙,真沉啊! 他差点没站稳。 “不是,石兄弟,我这……”阎埠贵想说自己就是看看,没想帮忙。 “知道知道,阎老师热心肠!谢谢啊!回头给你送点糖甜甜嘴!”石山一边开口打断说道,一边稳稳噹噹地往前走。 阎埠贵被架著,话堵在嗓子眼,只能“哎哟哎哟”地跟著使劲,脸都憋红了。 这缝纫机真不愧是大件啊,一身的铁骨架,死沉死沉的,他胳膊都酸了。 石磊在一边差点笑出声,他爹这手“乾坤大挪移”,真是绝了。他赶紧跳下车,对还有点发愣的三轮车师傅说:“师傅,搭把手,帮我把这炉子搬下来。” 两人合力把铁炉子卸下车,石磊付了车钱,师傅蹬著车走了。 这时,石林听见动静也从院里跑出来了,一看这阵势,开口就说:“爸,我来我来……” 石磊听到他大哥的大嗓门,怕他大哥坏了事,当即大喊道:“哥,出来搭把手,把这炉子搬我屋去,沉死了。” 听到石磊的声音,石林话也不往下说了,转身就走,直看的阎埠贵牙花子疼。 就不能再坚持坚持嘛,到时候来接手,他就装没力气了。 现在人跑了,他还得继续。 至於出声喊住?那不可能,他现在就靠憋著这口气才能搬得动。 石林出了门,看到那铁炉子,直接上前,道:“老弟你进屋吧,这炉子我自己就能搬的动。” 说完,人就搬著炉子进去了。 石磊:…… 行吧,他也回去。 至於李秀菊?她一个妇女就不添乱了,她早早在自己男人的眼神下进院了。 也是他家回来的时候凑巧了,这个时间院里爱八卦家长里短的妇女要么在做饭,要么在吃饭,房门都关的紧紧的。 再加上石磊他家在前院,阎埠贵也累的没吆喝,所以也就没有人发现石家买了缝纫机。 等缝纫机抬进屋里,石山和阎埠贵才把缝纫机放下。 此时的阎埠贵累得直喘粗气,弯腰捶著后腰,额头上都见汗了。 “哎呦……可算……可算到了……这缝纫机……不愧是大件……可真够分量……的。”阎埠贵喘著说。 反观石山,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没出汗,气也不喘,还笑呵呵地拍拍阎埠贵的肩膀,道:“辛苦阎老师了!就是你这身子骨,得锻炼啊。就院门口到前院这么几步路,你就喘成这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肾虚呢。” “谁……谁肾虚!”阎埠贵喘著气的反驳,“我这是……就是没吃饱!对!没吃饱!” “是是是。”石山也不跟他爭,从兜里摸出一毛钱,递过去,“阎老师,受累,一点辛苦费,给孩子买块糖。” 阎埠贵看著那一毛钱,脸上挤出点笑,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眼珠子转了转:“那个……石兄弟,你看我这齣这么大力气,腰都快闪了,这一毛钱,是不是少了点?再加一毛,两毛,好事成双嘛,图个吉利,怎么样?” 石山脸上的笑容淡了点。 好傢伙,这阎老西还真敢开口啊。 搬个东西,还这么近的距离,给他一毛钱辛苦费已经是很赚了,还想要两毛? 他有两大耳瓜子,要不要? 石磊也觉得无语,这阎埠贵真是不知悔改啊。 不过也好,上次让阎解成强行给他搬东西让他赚了四毛,这一次他得看看能不能多赚一点。 不等石山说话,石磊就拿著一毛钱上前一步,然后笑眯眯地把钱塞到阎埠贵手里:“阎老师说得对,今天是个好日子,两毛,好事成双,图个吉利。” 阎埠贵没想到石磊这么好忽悠,愣了一下,赶紧把钱攥紧,脸上笑开了花:“哎哟,石兄弟,还是你家小磊懂事!以后再有这种活,招呼我家解成啊,他小子力气大,到时候给一毛就行!” “到时候再说吧。阎老师,我家还得收拾,就不留你了。”石磊说著开始赶人了。 阎埠贵也不介意,他这赚了多赚了人家一毛钱,还不能让人家心里不爽了。 “行,那我就不打扰了。”说著,阎埠贵心满意足的走了,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这老阎,真是……”石山摇摇头,有点不高兴,平白多出一毛钱。 “爸,没事。刚才他缝纫机的时候掉了一块钱被我捡了。”石磊低声说。 石山一听,鬱闷的心情瞬间变成开心了。 拾金不昧? 如果是普通的老实人家,他肯定让儿子拾金不昧。 阎老扣?算了吧。 他可没忘记刚才阎老扣还腆著脸多要一毛钱的样子。 没有多说,石山招呼给石磊送完炉子回来的石林,道:“老大,来,给我搭把手,把缝纫机挪一下位置。小心点,別磕著。” 爷俩小心翼翼地把缝纫机挪到李秀菊腾出来放地方,轻轻放下。 忙活完,石林渴得够呛,拿起搪瓷缸子倒水喝,然而刚喝了一口,就听外面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哎呦喂!哪个天杀的小偷偷到我头上来了啊!!!” 是阎埠贵的声音,带著哭腔,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噗——!”石林被这一嗓子嚇的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石磊赶紧给他拍了拍后背。 “咳……咳咳……这阎老抠……喊这么惨,丟钱了?”石林好不容易顺过气,脸都咳红了。 话音刚落,就听阎埠贵带著哭音的喊声又响起了:“我的钱啊!我揣兜里的一块钱啊!没了!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偷了啊!” 石林愣了,下意识看向石磊,石磊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嗯,丟了,丟的好!”石林小声嘀咕著,“该!让他贪心!多要一毛,丟一块,真是活该!” “行了,少说两句。”李秀菊从里屋出来,脸上带著笑,“老大,饭做好了没?” “好了好了,妈,我早就做好了,就等你们回来了。”石林瞬间把阎埠贵丟到脑后,起身跑进厨房端菜。闻了一上午的香味儿,他和老么可馋了很久了! 一大盆的土豆燉鸡,汤汁浓郁,鸡肉软烂,土豆吸饱了汤汁,一抿就碎,哪怕没牙的也能吃的动。 而主食,石林做的是二合面馒头。那馒头个头之大,主打一个分量十足。 一家人围坐桌边,吃得满头大汗。鸡肉香,土豆糯,馒头暄软,他家多久没这么痛快地吃顿肉了? 石鑫啃鸡腿啃得满脸油,石磊碗里被放了一大块鸡胸肉,石林他专挑鸡脖子吃,说那里的肉更香。石山和李秀菊看著孩子们吃,自己倒不紧不慢,脸上儘是满足的笑。 石磊吃著饭,耳朵却是警惕著外面的动静。 按照他看过的四合院同人的小说,中院贾家闻到味儿大概率是会来借肉的。只是,怎么这么安静呢? 按贾张氏那贪嘴的性子,能忍得住? 怪了怪了! 不过接著他就反应过来了。 是了,现在是57年底,还没到最难的时候。贾东旭还在,一级钳工工资虽然不高,但养活一家五口勉强够。 贾张氏的农村户口还能让她每年把地租出去,每年也有百多斤的粮食收入。有钱、有粮,这让她觉得她贾家是高门大户呢。 等明年…… 石磊心里算了算。 明年,好像就是“人民公社化”、“大食堂”开始的时候了。 那个时候开始,贾家才会开始粮食变的紧张。再之后的三年困难时期,那就更是家家户户都要算计著吃,然后矛盾会变的更多。那时候,这院子里的“热闹”事,才会一桩接一桩的吧。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先顾好眼前吧。 他夹了块鸡肉,放进嘴里,慢慢嚼著。 真香! 吃完饭,李秀菊泡了一壶茶,就是石磊昨天带回来的茉莉花茶。茶叶在热水中舒展开,清澈的茶汤泛著淡淡的黄绿色,一股清雅的茉莉香飘了出来。 “这茶真香。”石山端著杯子,深深吸了口气,小心地啜了一口,眯起了眼睛,满脸享受。 “是好茶。”李秀菊也喝著,脸上带著笑。买了缝纫机,吃了肉,喝了茶,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石林和石鑫对茶没兴趣,一个摸著滚圆的肚子打饱嗝。 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半大小子扯著嗓子的喊声: “傻柱!傻柱!快出来!你相看的人来啦!” 是阎家老二阎解放的声音,带著故意起鬨的调子。 这一嗓子,像在平静的水塘里扔了块石头。前院、中院、后院,吃过午饭正无聊的大家都好奇的出门看热闹了。 石磊一家也听见了。 石林和石鑫立刻跑到门口,扒著门缝往外看。石磊和石山、李秀菊对视一眼,放下茶杯,走到门口,直接打开屋门看。 只见垂花门那里走进来一个年轻姑娘,二十三岁左右的样子,穿著件半新的碎花棉袄,围著条红围巾,低著头,看不清脸。 但石磊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姑娘,不就是上午在小胡同口,从许大茂手里接钱的那个嘛。 觉得有古怪的他,视线下意识往看热闹的人群里扫去。 果然,穿堂屋廊柱下的阴影里,许大茂正靠在柱子上,揣著手,探出半个脑袋张望著。脸上那表情很是开心,眼神里却是闪著看好戏的光。 石磊心里顿时明白了,许大茂这是在这儿等著报復傻柱呢! 这姑娘,大有问题啊。 一群人在这看著,傻柱却没有动静。 过了一会儿,傻柱的屋门才猛的被打开,然后眾人就看到了头髮梳得油光水滑,还换了件乾净的旧工装的傻柱。 想来刚才一直不出来,是听见后赶紧捯飭了一下自己吧。 出了门,傻柱也看到了眾人看热闹的眼神,脸上多少有点不自然,然后阎解放自然就成了他缓解情绪的目標。 傻柱看向阎解放,脸上带著点不耐烦:“瞎嚷嚷什么!阎解放你个小兔崽子怎么那么大嘴巴。” 说著,傻柱抬头,看到了那个在院里被围观,好似鹤立鸡群的姑娘。 在看到那姑娘的瞬间,傻柱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好看!太特娘的好看了!这一次的相亲目標,不愧是他涨了相亲费的,真是物有所值啊。 这时,那姑娘也微微抬起了头,模样算不上国色天香吧,但也有著小家碧玉的灵秀,再加上皮肤白皙,大眼睛,眉间还有一颗美人痣,著实让院子里不少男青年心里忍不住羡慕傻柱。 她飞快地瞟了傻柱一眼,立刻又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一副害羞的模样。 就那一眼,勾的傻柱魂儿都快飞了。 呆愣了十来秒,傻柱这才开口。 “那个……王媒婆呢?” 一句话,听的周围看热闹的都笑出了声,这么漂亮的姑娘在眼前,你特娘的去问那那个一脸褶子的王媒婆? 被眾人这么一笑,傻柱也不乐意了,也不等对方回答,直接开口道:“看我这办事的,外头冷,快,进屋里坐!” “嗯……谢谢。”那女的小声的说著,然后跟了上去。 等人进了屋,傻柱顺手就把门给带上了,接著就是一道不大的门閂响动的声音。 这一下,外面看热闹的人不干了。 “嘿!傻柱!关门干啥啊!” “就是!让我们也瞧瞧啊!” “傻柱,你这可不地道啊!” 几个半大小子起鬨,大人们也低声议论,脸上带著看热闹的笑。 易中海也背著手站在自家门口,看著傻柱关上的门,皱了皱眉,但没说话。 贾张氏扒在自家窗户上,撇著嘴:“哼,关什么门!孤男寡女的,像什么样子!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姑娘!” 秦淮茹在屋里纳鞋底,听到这话,手顿了顿,没吭声。 石林看了半天,缩回头,小声对石磊说:“这傻柱,是真傻还是假傻?相看对象哪有媒人不跟著的?而且他这把自己跟人姑娘关屋里,哪有把门閂插上的,这要传出去,人家姑娘名声还要不要了?” 石磊没说话,只是又看了一眼穿堂屋那边,许大茂已经不在那儿了,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我看那姑娘也不对劲。”石山摇摇头,小声道:“真要正经相亲,能这么由著傻柱关门?” 李秀菊也点头:“是有点不对劲。不过啊,咱外人管不著。你们没看易中海他们三个管事大爷都没管嘛。” 在场这么多人,看出问题的自然不是只有他一家,但是开口的没有一个,可见傻柱在院里横行霸道这么久,是有多惹人不喜了。 不过对石磊来说,他更想知道接下来会如何,是仙人跳,还是诬陷,又或者来个假戏真做? 对於许大茂下面是如何安排的,他可是期待著呢。 许大茂也就是不知道石磊的想法,不然一定会说他还不至於这么狠。仙人跳和诬陷,这可是要进局子的。 至於假戏真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许大茂绝对不会那么便宜傻柱的。 免费送他个媳妇儿,这事真成了,他这辈子只要想起来都得给自己甩俩嘴巴子。 至於那个女的会不会看上傻柱? 许大茂完全可以笑著说完全不会的,两个人完全互相看不上的。 此时,中院正屋里,傻柱对这位相亲对象那叫一个满意。 温柔中带点俏皮,温婉中又夹杂著母性的光辉。 这完全就是他心目中的结婚对象啊。 这一波,他要给王媒婆上大分,等成了,他一定把谢礼的钱再给翻上一倍。 閒聊结束,傻柱对对方也很满意,那么接下来就该互相说下对方的情况了。 这些年傻柱他相亲次数多,所以都已经有经验了,所以张嘴就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著重强调了一下自己每个月的工资,以及家里的三间正房。 隨即,便期待的看向了对方。 他也不奢求对方的工作有多好了,只要有就行,这样他和院里其他年轻的小伙子比,不丟面儿。 只是隨著对方开口,傻柱那笑的褶子皱成花的脸,逐渐一点点变成了黑脸,凶神恶煞的。 没工作,农村户口,而且结过婚还是一对双胞胎孩子的妈。 窒息!傻柱只感觉到了窒息。 对此,只能说最了解傻柱的人,还得是许大茂啊,每一个情况都能完美的戳中傻柱的肺管子。 生气!傻柱现在的怒气正在急速上升! 最后,手里的搪瓷缸子猛的砸到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这动静並不小,中院的人听的清清楚楚,甚至一些在前院院子里的人也听见了。 觉得有热闹的人群,於是再一次的聚集。 然后,他们就听见了傻柱在屋里怒吼一声“给老子滚!” 隨即,大门打开,眾人就看到了那个女生哭的梨花带雨的跑了出来,且手还遮挡住了脸。 待人匆匆的离开,一群人眼里的兴趣更高了,这时有人突然说了句:“那女的捂著个脸的,是不是被傻柱打了啊?” 此话一出,真相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们会自己给出真相。 別说爱拉老婆舌的妇女有想法了,一些汉子也露出了笑容。 贾张氏此时正趴在窗户上看得津津有味,嘴里还不閒著:“该!让他骚情!让他关门!活该!” 秦淮茹不知何时也站到了门口,静静地看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穿堂屋那边,许大茂又探出了头,看著中院的闹剧,嘴角咧著,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时,傻柱突然猛的打开房门,然后出来关门后就大步匆匆的直奔外面去了。 “傻柱这是干什么去啊?” “能干什么去啊,肯定找王媒婆去了唄。” “要我说也是,王媒婆怎么给傻柱介绍这么个对象,那么漂亮,他傻柱配嘛。” “嘿,这话你有本事当著傻柱的面儿说去,你看他揍不揍你。” “呵,爷们儿会怕他?” 说笑著,看热闹的人散去。石磊也收回目光,关上了屋门。 “乱糟糟的可算结束了,真是不大的地方,乱子倒是不少。”李秀菊评价道。 “哈哈,就当看戏了唄,这样一天天的日子也不无聊。”石林笑道。 “大哥说的也没错,院子里的热闹是別人家的,看著就是了。咱自己家,就踏实安稳的过日子就行。”石磊附和道。 “老二说的是这个理。”李秀菊笑道。 他家可不是傻柱家,他家老爷们好几个呢。不惹事,也不会怕事。 …… 第16章 全院大会终於来了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6章 全院大会终於来了 傻柱黑著脸气冲冲地离开四合院,就直奔王媒婆家去了。 他现在憋著一肚子火气,甚至都气到肝疼了。 相个亲,相到个带著俩拖油瓶的寡妇,这他妈不是耍人玩儿吗?他一个年轻的大小伙子,又不是个鰥夫,说寡妇这不就是故意找事嘛。 这要是传出去,他傻柱在厂里、在胡同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王媒婆这个老虔婆,收了他的钱,不办事,还故意找个寡妇来噁心他,坏他名声! 越想越气,脚步也越来越快,他现在恨不得一步就躥到王媒婆家门口。 好在王媒婆家住得不算远,很快就来到了王媒婆家的小独院门前。 “哐哐哐”的砸门声,力道大得门板都在晃,可见傻柱现在的火气有多大。 “王媒婆!王媒婆你给我出来!开门!” 接著院里传来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王媒婆儿媳妇那张带著生气表情的脸。 谁家好人来人家上来就砸门啊,这样想著,所以王媒婆的儿媳妇也是很生气的,但是在她看到傻柱那满脸怒火的样子,生气顿时变成了恐惧。 “何……何雨柱?你……你有事?” “滚开!我找王婆子!”傻柱一把推开门,那王媒婆的儿媳妇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傻柱径直闯进院里,扯著嗓子就骂:“王媒婆,给老子滚出来!收了老子的钱,不给老子办事。我一个年轻小伙子,你给找个寡妇来糊弄!你他妈安的什么心!!” 他嗓门大,又是憋足了火气,这一嗓子吼出来,半条胡同都能听见。 王媒婆此时正在堂屋里跟一个来托她说媒的中年妇女说话,听见外头的骂声,她先是一愣,等听清是傻柱的声音,还骂得这么难听,她脸色“唰”就变了。 “谁啊这是?在外头嚷嚷啥呢?”对面的妇女也嚇了一跳,探头往外看。 王媒婆心里也有气,但还是得压住火气。不想这门说媒的事吹了,王媒婆赶紧起身,同时道:“对不住对不住,可能是有点误会,我出去看看,您先坐会儿。” 她快步走出堂屋,来到院里,看见吼到脸红脖子粗的傻柱,又看到自己那一脸委屈的儿媳妇,心里那股火也“腾”地起来了。 “何雨柱!你发什么疯!跑我家来胡咧咧什么!”王媒婆也提高了嗓门,“我王媒婆什么时候收钱不办事了?啊?还有我什么时候给你找寡妇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呸!”傻柱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就今天!就刚才!不是你让那女的来我们院找我的?叫什么王翠兰!结过婚,还带著俩小崽子!你敢说不是你找来的?” 王媒婆一听,更懵了:“王翠兰?谁啊?我根本不认识!我这两天有事,还没开始给你寻摸呢!” “放你娘的屁!”傻柱根本不信,“那女的说就是你让她来的!收了老子五块钱辛苦费,就给老子找来了个寡妇,事后还不认帐!王媒婆,你特娘的心可真黑!” 王媒婆此刻被气得浑身都发抖了,“何雨柱!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我王媒婆在这片做了十几年媒,讲的就是个信誉!我不可能干这种砸招牌的事儿!那女的我根本不认识!是不是你还找了別人?” “老子就找你一个媒婆了,不是你还能是谁!”傻柱气的涨红著脸吼著。 “收了黑钱来坑老子!老子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你要是不给老子个说法,老子把你家给砸了!” 说著,傻柱眼睛就往四下踅摸,看样子真想找东西动手。 “你敢!”王媒婆也急了,上前一步,指著傻柱鼻子骂,“你个混不吝的玩意儿!跑到我家来撒野!我告诉你,老娘不怕你!有本事你就砸!你看公安抓不抓你!” 两人在院里吵得不可开交,声音越来越大。左邻右舍都被惊动了,纷纷探头出来看热闹。 王媒婆的儿媳妇嚇得脸都白了,想劝又不敢上前,堂屋里那个托媒的妇女也坐不住了,走到门口张望,脸上表情惊疑不定。 就在这时,王媒婆那五岁的小孙子,听见奶奶跟人吵架,从屋里跑了出来。小孩不懂事,只知道有人欺负他奶奶,小炮弹一样衝过来,抡起小拳头就往傻柱身上捶。 “坏人!不许骂我奶奶!打你!” 小孩能有多大力气,拳头软绵绵的。可因为小孩身高的缘故,好巧不巧的,这一拳头不偏不倚正好懟在傻柱的裤襠上。 “哎呦!” 傻柱猝不及防,要害被袭,虽然隔著厚棉裤,力道也不大,但那股又酸又疼的彆扭劲儿还是让他瞬间弓起了腰,脸都皱成了一团。 “小兔崽子!你他妈往哪儿打呢!”傻柱又羞又怒,火气“噌”地衝上了天灵盖。直起身,想都没想的就伸手朝那小孩扒拉过去。 他本意是想把这碍事的小崽子扒拉到一边,没想用力。可他在气头上,手上没个轻重,这一下子,直接把那五岁孩子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哇——!” 小孩愣了一秒,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宝儿!”王媒婆一看自己的宝贝孙子被欺负了,心疼得眼睛都红了,火气一上来什么也顾不上了,尖叫一声就扑了上去,十指张开,照著傻柱的脸就挠了过去。 “该死的傻柱,你敢打我孙子!老娘跟你拼了!” 与王媒婆一起衝上去的,还有她的儿媳妇,也就是小孩儿他娘。 傻柱正捂著襠部缓劲儿呢,没防备,脸上“刺啦”一下就被婆媳两人合力挠出了好几道火辣辣的血印子。 “啊!”傻柱痛叫一声,本能地用力一推。 王媒婆到底年纪大了,被他这么一推,踉蹌著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尾椎骨磕在冰凉的地面上,疼得她“哎哟”直叫唤,一时半会儿竟爬不起来。 那儿媳妇见状赶忙过去,一脸惊慌、关心的询问著。 这一情况一出,院里院外顿时炸了锅。 “打人啦!打人啦!傻柱打老人小孩啦!” “快!快去报警!” “这傻柱也太不是东西了!跑人家里来打老人孩子!” 周围的一群人,明显的是帮亲不帮理,不过这也是这个时代邻里邻居的正常情况了。 傻柱这时也傻眼了,他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此刻他是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也又慌又乱。 看著坐在地上哭喊的婆媳孙儿三人,还有周围指指点点、义愤填膺的邻居,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想离开?周围的人怎么可能会放他离开。 没过多久,两个穿著制服的民警就快步跑了过来,他们是附近派出所的,听到动静来得快。 “怎么回事?谁在闹事?”一个年纪稍长的民警沉著脸问。 “民警同志!是他!何雨柱!他跑到我家来闹事!先是把我孙子推了,接著又把我老婆子推了!”王媒婆坐在地上,指著自己脸上的灰,又指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孙子,声泪俱下地控诉。 周围的邻居这时也站出来七嘴八舌地作证。 “对!就是这傻柱!跑来就骂人,还动手!” “我们都看见了!他把王婶和她小孙子都推地上了!” “看把孩子嚇的,还有王婶被推倒就站不起来了。” 傻柱听周围人这么说,急忙大声的给辩解:“不是!民警同志,你听我说!是这老虔婆先坑我!她收我钱不办事,还找个寡妇来糊弄我!” “我是来找她说理的!是那小孩先动手打我,我就是想把他扒拉到一边去,结果就摔地上了,然后这老婆子和她儿媳妇就动手挠我了,你看我脸上的伤,这血呼啦几的都是她婆媳俩给我挠的啊!” “你放屁!你说的那个寡妇我根本不知道是谁!”王媒婆尖声反驳。 “都別吵了!”年长的民警喝止住两人,看了看现场,又看了看傻柱脸上的血道子和坐在地上的祖孙俩,眉头皱得死紧,“何雨柱是吧?先跟我们回所里一趟!把事情说清楚!王媒婆你们跟上。” “我……”傻柱还想爭辩。 “有什么话,到所里再说!”另一个年轻民警上前,语气严肃。 傻柱没办法,在周围一片鄙视、指责的目光中,灰头土脸地被两个民警带走了。王媒婆也被她儿媳妇扶起来,跟著一起去派出所做笔录。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了,但议论声却没停。 “这傻柱,真是混到头了,连老人小孩都打。” “就是,平时在他们院里横就算了,还跑到外头撒野。” “这回可好,进局子了,看他怎么横!” 这年头,没什么娱乐,有点什么热闹,那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没多一会儿,就传回了95號四合院。 最先得到信儿的,是前院阎埠贵。他刚从外面溜达回来,就听见街坊在议论“你们院那个傻厨子,把王媒婆和她孙子打了,让民警抓走了”。 阎埠贵心里一惊,赶紧小跑著回院,直奔中院易中海家。 “老易!老易!不好了!出事了!”阎埠贵门都没敲就冲了进去。 易中海正在家歇著呢,被阎埠贵这突然破门而入给嚇了一跳:“老阎?慌慌张张的,出啥事了?” “傻柱!傻柱被民警抓走了!”阎埠贵喘著粗气说道。 “什么?!”易中海震惊的直接起身了,“怎么回事?说清楚!” “我也是听街坊说的,说傻柱跑到王媒婆家闹事,把人家祖孙俩都给打了,然后有人找来民警来把人带走了!”阎埠贵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易中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这个傻柱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相亲相出个寡妇,已经够丟人的了,还跑到媒婆家去打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转身,披上棉袄就往外走。 “老易,你去哪儿?”一大妈追出来问。 “去派出所!”易中海头也不回,脚步匆匆。 等易中海赶到派出所的时候,傻柱正蔫头耷脑地蹲在墙角,脸上那几道血印子已经结了痂,看著挺嚇人的。王媒婆和她儿媳妇坐在另一边,脸色也不好看。 “民警同志,我是傻柱……哦不,是何雨柱他们院的管事大爷易中海。我听人被你们抓了,特来过来了解一下怎么回事?”易中海挤出一脸笑,掏出烟递过去。 年长的民警摆摆手,没接烟,公事公办地把情况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傻柱上门闹事、推搡老人孩子,以及老人现在应该是伤著了的情况。 易中海听得心里直发沉。 这事说白了就是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邻里纠纷,往大了说,上门寻衅滋事还殴打老人儿童,就等著蹲局子吧。 他赶紧赔著笑脸说好话:“民警同志,您看,这何雨柱吧,人是混了点,但心眼不坏。他就是今天相亲相岔了,心里有火,一时衝动……王婶这儿,该赔礼道歉的,我们一定赔!” 態度先是摆出来,也让民警严肃的表情鬆缓了一些。 见状,易中海他又转向王媒婆,態度放得更低:“王嫂子,对不住,实在对不住!今天这事是柱子他不对,我代他给您赔不是了!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见识。等出了这里,我再带柱子上门再给您赔礼道歉去。” 王媒婆黑著脸道:“易师傅,事情你也了解了。先是平白无故跑我家来闹事,让我王媒婆这些年的口碑被毁了个乾净,接著又推了我孙子和我这个老婆子,你想我怎么不跟他一般见识?” 易中海听后心里却是鬆了口气。这话看似不想和解,但是重点还是最后一句,那就是想要和解必须拿出诚心来。 “今天这事儿是他混帐!”易中海连连点头,“我们赔钱,事后再上门赔罪。” 这话就是请你开价了。 王媒婆闻言表情也没那么臭了。 她这么做也是无奈,毕竟真要是较真,她得不到什么赔偿不说,傻柱也只是拘留一段日子,之后就放出来没事了。 至於个人档案上有这个记录?那又怎么了?真要是闹大,惹的人家丟了工作,那个仇可就结的更大了。 这个年代人们的想法,几乎都是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没有开口,王媒婆只是伸出张开的手掌给易中海比划了一下。 “好,那就五十。”易中海没有反对,反正这个钱是傻柱来付。 说完,易中海就看向了傻柱,傻柱身上自然没那么多现金,只好开口:“一大爷你先帮我垫付了,回头我再给你。” 听到这句话,易中海这才从自己的兜里掏钱了数了五十递给王媒婆。 王媒婆接过钱就揣进了兜里,然后招呼民警同志说和解的事。 这种情况在派出所太常见了,民警按照工作流程开口又询问了一遍,確定双方是和解,然后就按照流程先是教育了傻柱几句,接著让傻柱写了份保证书,按了手印,这才放人。 等出了门,易中海还笑著对王媒婆说之后带傻柱去赔罪的事,对此王媒婆乾脆的拒绝了。 “易师傅,还是免了吧,以后他何雨柱还是別和我家有来往了。他的媒,也別找我了,我王媒婆接不住。” 说完,王媒婆婆媳就直接离开了。 被人这么扫面子,易中海还得笑著个脸的。 等人走远,易中海就变沉著个脸的了。 回去的路上,易中海看著还一脸不甘心的傻柱,长长的嘆了口气。 “柱子啊柱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易中海语气沉重,“相亲相得不顺心,你心里有火,我理解。可你再有火,也不能打上门去啊!不听人解释,还对那王媒婆动了手,她可是个老人啊,平常教你的尊老你是忘乾净了啊。” 傻柱依旧认著死理,闷声闷气道:“一大爷,我就是气不过,那王婆子她肯定坑我了。” “她坑你,你有证据吗?”易中海打断他,“那女的亲口说是王媒婆让她去的?” 傻柱噎住了,那女的確实没说过。 “没有证据,你就打上门,还动手,你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易中海痛心疾首,“今天要不是我豁出老脸去求情,你能这么容易出来?弄不好就得拘留!留下案底了,以后还想不想找对象了?” 傻柱被说得哑口无言,心里那点不甘心也变成了懊悔。是啊,要是真被抓进去,留下案底了,谁家姑娘还敢嫁给他? “一大爷,我……我知道错了。”傻柱瓮声瓮气地说。 “知道错就行!”易中海语气严肃,“以后办事,多多一大爷,一大爷不会害你的。听见没?” “听见了。”傻柱老老实实应下。 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快到四合院时,易中海又叮嘱:“回去別人问起,就说是个误会,已经说开了。別提派出所的事,对你好。” “嗯。”傻柱点头。 然而,事情哪有那么容易捂住,在两人还没回来的时候,院子里就已经传开了,甚至有的版本越传越离谱。 所以当两人刚进四合院,就感觉了气氛不对。几个邻居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著什么,看见他们进来,立刻住了嘴,眼神古怪地瞟著傻柱,尤其是他脸上那几道血印子。 见状,易中海心里有了不好的感觉。 果然,没走几步,就听见贾张氏那尖利的嗓音:“……可不是嘛!我都听前院老阎家说了!傻柱跑人王媒婆家,说不给他找到满意的对象,就每天闹事,要是有敢顶嘴的,就一顿狠揍。像今天打老人小孩这个情况,还只是收著手的呢。” “真的假的?没这么离谱吧,我怎么听说傻柱是见王媒婆把好姑娘都说给別人,不给他,这才生气发火打了老人孩子的。”有人提供了另一个版本。 “你这更不靠谱,明明是傻柱出门追那个小寡妇追到了王媒婆家,王媒婆不交人,傻柱这才生气打了老人孩子的。”这是另一个声音给的另一个版本。 “嘖嘖,真没看出来,傻柱是这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虽然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傻柱听得见啊。这让他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捏得嘎嘣响,转身就要和那些造他谣的好好说道说道。 易中海一把拉住他,低喝:“干什么!还嫌不够乱?” “一大爷!她们胡说八道!”傻柱眼睛都红了。 让她们再这么说下去,他傻柱就成那十恶不赦的了。 “我知道是胡说!所以更不能再闹!”易中海压低声音,脸色很臭,他没想到阎埠贵嘴巴那么松,居然把消息传得这么快,院里的老娘们们还传得这么离谱。 “你先回家!把脸处理一下!这事我来处理!”易中海不由分说,把傻柱推回了他自己屋,並给关上了门。 易中海站在院里,听著院子里越来越离谱的议论,觉得必须得开会!必须得把这事说清楚!不然他维持这么久的优秀四合院也就到头了。 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后院走。 没过多久,后院就响起了刘海中那拿腔拿调的声音:“通知一下啊!吃完晚饭,七点半,中院开全院大会!每家至少来一个主事的!有重要事情宣布!都听见了啊!” 至於中院和前院,则是交给了他的儿子们来通知。 石磊家刚摆上晚饭,土豆燉鸡的香味还没散尽,一家人正围著桌子啃二合面馒头,刘海中家的老三就送来通知了。 “开大会?这又出啥么蛾子了?”石林咬著馒头,含糊不清地问。 “还能有啥,肯定是傻柱那档子破事,你没听一下午院子传的是越来越离谱那。”石山喝了口粥,语气平淡。 “听说傻柱把王媒婆和她孙子打了?真的假的?”李秀菊有点不信,“傻柱是混,但不至於对老人孩子下手吧?” “谁知道呢,传得有鼻子有眼的。”石磊夹了块土豆,“不过,无风不起浪。他今天相亲黄了,又气冲冲跑出去,保不齐真干出点啥。” “管他呢,爱咋咋地,跟咱没关係。”石鑫埋头啃著鸡骨头,他对傻柱的事不感兴趣,只关心锅里还剩几块肉。 吃完饭,收拾了碗筷,石山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对石磊说:“老大老二,跟我去一趟。老三,你在家陪你妈。” “爸,我也想去看看。”石鑫也好奇。 “看什么看,又不是啥好事。”石山摆摆手,“在家待著。” 石磊穿上棉袄,跟著石山出了门,石林逗了一下石鑫,然后赶紧跟上。 等父子仨到了中院时,院子里已经摆好了架势。一张八仙桌,三把椅子。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大爷已经就座。桌上放著三个搪瓷缸子,冒著热气。 隨后,院里其他家的人也陆陆续续来了,一个个的揣著手,缩著脖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头接耳,眼神不时瞟向傻柱家紧闭的房门。 许大茂也来了,缩在人群后面,脸上带著看好戏的笑,眼睛滴溜溜转。 七点半,等傻柱出了门,院里人差不多也到齐了。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敲了敲桌子。 “静一静,都静一静。”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都集中到三人身上。 这时刘海中起身,挺了挺肚子,率先开口:“这个……今天召开全院大会,主要呢,就是关於大傢伙討论傻柱的事。这个呢,不是一个好现象,是破坏四合院团结的事。这个情况,很不好!特別不好!嗯……很糟糕……非常糟糕……” 他官腔打了一堆,但重点一句没提。下面的人听得昏昏欲睡,贾张氏已经不耐烦地开始撇嘴了。 易中海听得直皱眉,咳嗽一声,打断了刘海中的长篇大论:“老刘,说重点。” “啊?哦,对,说重点。”刘海中被打断,有点不悦,但也没敢发作,“总之,事情不是大家討论的那样,也不要再私下议论了。具体经过,让我们的一大爷来和大家说清楚。” 易中海接过话头,脸色严肃:“今天下午,柱子他因为相亲对象的一些问题,心里不痛快,去了王媒婆家想问清楚。过程中,双方发生了一些口角和轻微的肢体衝突。双方都有错,现在经过我和派出所同志的调解,两方都已经认识到了错误,也达成了和解。所以,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目光扫过下面的人群,尤其在贾张氏和几个爱传閒话的妇女脸上顿了顿。 “我要强调一点,柱子並没有殴打老人和孩子。那只是推搡过程中的意外。希望各位邻居不要听信一些不实传言,更不要以讹传讹。大家都是多年的老邻居了,应该互相帮助,这样才能继续保持优秀四合院的称號。” 易中海这番话,前面说的什么內容,大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最后一句提及优秀四合院,那就让大家放在心上了,毕竟这个称號可是能给大傢伙带来实打实的利益。 所以,很快就有人开口附和了, 石磊站在人群边上,冷眼看著。易中海的打算他清楚,得保住他的“优秀打手”。 本以为事情到这也就差不多了,结果没想到,易中海话锋一转又说起了第二件事。 “另外还有一件事得和大家说一下。”易中海语气沉重了些,“是关於后院聋老太太的。” “大家都知道,前阵子,老太太生了场大病,家里又遭了贼,值钱东西和粮食都被偷空了。老太太年纪大了,又无儿无女的,这往后日子可怎么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带著悲天悯人的神色。 “咱们四合院,向来是先进大院,讲究的就是个团结互助,尊敬老人。老太太是咱们院里最年长的老祖宗,现在遭了难,咱们不能眼睁睁看著不管。” “所以,经过我们三位大爷商议,决定发起一次全院募捐,给老太太凑点钱,帮她渡过这个难关。” 这话一出,下面顿时安静了,不少人脸上露出不情愿的神色。 只是嘴上说说的事,大家自然乐於给个面子。但是这真涉及到自身利益了,那自然是没有一个想要同意的。 然而哪怕大家心里都这么想,但是却没有敢站出来当出头鸟的。或者说,他们都在等有人站出来当出头鸟。 易中海见没人吭声,就清楚是怎么个情况了。想著赶紧办成这件事,於是当即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十块钱,放在桌上。 “我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带个头。我捐十块。” 刘海中见状,也赶紧掏出钱包,数了五块钱,想了想,又咬牙加了两块,放了七块在桌上:“我捐七块!支持一大爷!帮助老人,义不容辞!” 轮到阎埠贵时,他磨磨蹭蹭地掏出手绢包,打开,里面是些毛票。 先是拿出一块钱,犹豫了一下,又放回去,换成五毛,想了想,似乎觉得五毛也有点多,指尖在几张一毛的票子上徘徊。 下面有人忍不住发出低低的笑声,对於这位“三大爷”的抠门,大傢伙太清楚不过了。 这时傻柱忍不住开口呛了一句:“三大爷,您这到底是捐钱啊,还是数钱啊?磨嘰半天,掏个毛票还得挑挑拣拣,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挑媳妇呢!” “哈哈!”下面不少人笑出声。 阎埠贵老脸一红,瞪了傻柱一眼,最终心一横,把那张五毛的票子拍在桌上:“我家人多,开销大,就捐五毛吧。” 傻柱嗤笑一声,大步走出来,从兜里掏出一张十块的,“啪”地拍在易中海那十块钱旁边。 “我也捐十块!一大爷说得对,老太太是院里的老祖宗,不能不管!我可不像有些人,抠抠搜搜,五毛钱还得掂量半天!” 他这话,明显是衝著阎埠贵去的。 阎埠贵气得脸都白了,但没敢吱声。 有了易中海、刘海中和傻柱的捐大款,又有阎埠贵的“意思一下”,其他人再不情愿,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所幸阎埠贵的五毛,让大傢伙也知道捐多少合適了。 最先站出来的是贾东旭,作为易中海的徒弟,他自然得配合上才行。掏出一块钱,刚走了一步,他妈贾张氏就直接给人拽回来了,接著把那一块钱抢走,然后一脸肉疼的塞回了一毛,这才示意贾东旭可以去了。 贾东旭见状,无奈红著脸的把那三毛钱放上去,然后就不好意思的回屋躲著去了。 其他人家见贾家又拉低了捐款的金额,於是就有一学一的照著学。 有捐一毛的,有捐两毛的,也有捐五毛的。钱不多,但架不住人多,桌上很快堆起一小摞毛票。 等轮到石山家时,石磊本想说不捐的,但是他还没开口,就被石山摁住了。 隨后,石山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五毛钱,放在桌上。 易中海看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石家现在条件可不差,家里三个正式工,就捐五毛?这比他预期的少。 他刚想开口,说几句的场面话捧捧石山,让他多捐一些。 都是老邻居了,石山怎么不了解易中海,不等他开口,就抢先开口了:“老易啊,我家最近花钱的地方也多,你也知道,我这大儿子马上要结婚了,置办东西都是大件,攒的那点钱都被掏空了啊。” 易中海被噎了一下,刚想著该如何说能再劝说一下时,石磊这时开了口。 “爹啊,你也別担心,一大爷不是说了邻里邻居要互相帮助嘛。咱家钱不够了,一大爷肯定也会號召全院给我们家捐款的,对吧?就像现在给聋老太太捐一样!咱们这优秀四合院要团结互助嘛!” 这一句话,给易中海说的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 这事可不能应下啊,不然那就等於得罪整个大院所有人吧。而且以后谁家有点什么事就捐款,万一捐少了,还不得打起来啊。 只是石磊话里的团结、互帮互助、优秀四合院,也成功的给他架起来了,他要是乾脆拒绝,那就是否定了自己之前同样说的这些话。 而听到这些话的其他人,脸色也都变了,一个个眼里写满了算计。 像阎埠贵,眼睛发光的看著易中海,就等他说同意呢。 如果真成了,那他就敢明面去给他家老大想看对象,后天就提亲,大后天就结婚。 “咳咳,石山你家也不容易,能理解。这个捐款,也不在乎捐多捐少,重在心意嘛。”易中海最后没有理会石磊的话,而是岔开话题回答了石山的话。 石山笑了笑,结果这时石磊又开口了。 “既然只是要个心意,不在乎捐多捐少的,那一大爷你再退我两毛吧,我明天早饭吃好点补补身子,你也知道我这身子不好的。” 此话一出,易中海脸上的假笑要维持不住了。而阎埠贵的目光依旧期待,能退的话,他也退几毛。 “咳!”石山乾咳一声,一把將石磊拉到身后,道:“老易啊,孩子小不懂事,胡说八道呢。你別往心里去。捐款是应该的,帮助老人嘛。这五毛钱是我们一点心意,你就收著吧。” 说完,石山拉著石磊转身就走,一旁看热闹的石林见状赶紧跟上。 “爹啊,一大爷没给我退钱,那明天我早饭的两毛钱你可得给我啊。”石磊“不甘心”地大声说道。 “爹,我也要。”石林也凑了一句。 “给给给,都给,一人给五毛,老子挣钱不就是给儿子花的嘛。別一副老子平时好像亏待你们似得。”石山骂骂咧咧的说著,语气中却是有几分藏不住的笑意。 听到这话的易中海脸给到不行,刘海中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继续继续,下一家……” 大会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继续。但经过石磊这么一闹,后面捐款的人更敷衍了,一毛两毛都算多的,更多的还是几分钱。 好不容易挨到捐款结束,易中海草草宣布散会,黑著脸端起搪瓷缸子就走了。刘海中见易中海不开心,就很是开心了。就连刚才掏钱的肉疼,此刻都不算什么了。 至於阎埠贵,一边数钱,一边统计,一边嘆息。 嘆息著,这些钱怎么就不是给他家捐的呢。 另一边,石山拉著石磊走出中院,直到回到前院自家门口,才鬆开手。 “你小子!”石山看著石磊,脸上却没什么怒色,反而带著点笑意,“嘴够损的啊!还『早饭钱』?还让易中海给你哥捐款?你咋想的?” 石磊嘿嘿一笑:“我那不是顺著他的话头说嘛。他既然说要团结互助,那我家有困难,他是不是也该號召大家互助一下?” “你呀!”石山笑著摇头,压低声音,“不过懟得漂亮!易中海那老小子,就想打著『大局』的旗號占便宜。捐给聋老太太?哼,那老东西缺这点钱?” “本就是五保户,zf保证吃喝的,易中海他还像个孝子似得伺候著,还有她那孙子傻柱时不时的供她吃好的,日子过的比院里大部分人家好多了,还需要要个屁的捐款。” “就是。”石磊点头,“爸,您刚才拦我干嘛?我还想再懟他几句呢。” “见好就收。”石山拍拍他肩膀,“易中海好歹是院里的一大爷,面子还得给点。真把他惹急了,对你没好处。今天这样就行了,既表明了態度,也没彻底撕破脸。五毛钱,不多不少,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石林在一旁听的恍然大悟,不愧是他爹、他老弟啊。 推门进了屋,李秀菊和石鑫都在堂屋等著呢。 刚进门,石林就迫不及待的把刚才大会上的事说了。 尤其说到石磊懟易中海那段,那更是乐得直拍大腿。 等到说完,一家人笑过之后,李秀菊也就催促大家洗漱一下去睡觉了。 洗漱过后,石林和石鑫是头沾枕头立马睡著,石磊却是怎么也睡不著。 不为別的,就为了那五毛钱,他石磊不甘心。 虽说那五毛钱他也並没有多看重,哪怕丟了也不会多心疼。 但是被人算计著,把自己的钱交出去,那就不行了。 別说五毛钱了,一分钱也不行! 他石磊的东西,除了他自己想给,敢想办法伸手来掏的,他可一点也忍不了。 越想越气,石磊觉得今天不把钱拿回来,他今天別想睡觉了。 想到这里,石磊看了一下天色。 “还得等等,时间还早,不能著急。” 轻声呢喃著,天空的月亮也恰好於此时被云层遮住。 …… 第17章 石懟懟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7章 石懟懟 等待中,夜逐渐的深了。 此时院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天上几点寒星,冷冷地掛著。 石磊躺在炕上,睁著眼。 屋里安静得很,能听见石鑫睡得沉沉的呼吸声,石林做美梦发出的傻笑声,还有隔壁屋里爹妈隱约的翻身动静。 如他所想的一样,白天全院大会那点腌臢气,让他不消了气是真的睡不著。 而且,这一会儿他是越想越憋屈,不过理智还在,也让他一开始的报復计划被一点点的变更著。 当又一次的听到摆钟传来的声响,石磊知道时间已经到了半夜,也到了行动的时间。 轻轻掀开被子,一股冷气钻进来,这依旧没能让他变成犹豫的念头。 利索地穿上棉袄棉裤,趿拉上鞋,像只猫似的,一点声响没有,溜下了炕。 推开屋门,寒气扑面。 缩了缩脖子,反手带上门。又侧耳听了听,耳朵听到的是院子里死寂一片,只有风声不时吹过。 “安全!出发!”石磊心里说道。 他今晚的目標很明確,一是拿回自家的钱,二还得让某些人肉疼。 当然了,他说的某些人不是老聋子,他现在要去的也不是后院老聋子那里。 虽说那钱是落到了老聋子的手里,他一开始的想法也是从那老东西那里把钱都拿走。但是后来理智压制了报復的衝动,也让他知道那样做容易出问题。 毕竟,那老东西刚收了捐款就遭贼,傻子都会怀疑是院里人干的。上个月拿空一次,这个月又拿空一次,动静太大了,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啊,他要找,就找源头。 就是找那个借著“老祖宗”名头,慷他人之慨,还想教训他石磊不懂事的易中海。 中院,易中海家,两间东厢房,此时屋里黑灯瞎火著。 没错,就是两间,並不是三间。对面的贾家也不是三间,和易中海家一样,也是两间。 找准房间,石磊靠近了一些,就蹲在游廊的阴影里,离易家窗户还有个差不多半米远。 这个距离,够他的空间收取范围笼罩了。 放慢呼吸,闭上眼睛,隨身空间那五米范围的收取能力,无声无息地展开,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罩向了易中海的臥室。 意念如水银泻地般流淌进去。 屋里的景象在脑海中浮现:老式木床、大衣柜、五斗橱……东西摆放得规规矩矩,透著一股易中海式的刻板和自以为是的“体面”。 “不在这儿。” 石磊的心思掠过那些表面东西,径直探向更隱蔽的角落。 大衣柜顶上,垫著旧报纸的木匣子里,有一百来块钱,和一些常见的票据。五斗橱最下面的抽屉底板下,有个夹层,里面是两本存摺。床底下靠墙根的砖头有鬆动,里面藏著个小铁盒,铁盒里是一个女士金戒指,一对金耳环。 这些,石磊都没动,他看得出来,三处地方应该经常被查看,所以痕跡才那么明显,若是动了钱票和金首饰,反而会引起易中海的警觉。 当然了,主要还是这些东西加起来完全不会让易中海肉疼。 別提存摺,里面的钱他看了,就特么500,一看这就不是易中海他的身家。 他的目標很明確,他需要能让易中海疼到骨髓里去的东西。 意念继续搜寻,像最灵敏的探测器。 终於,在炕洞內侧,一块明显被掏空又偽装过的砖头后面,他“看”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五大一小的共六根黄澄澄、沉甸甸的黄鱼,甚至易中海他还用了一块红绒布包著。 就是它们了。 石磊心念一动,那块红绒布包著的东西瞬间出现在他的隨身空间角落里。 睁开眼睛,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石磊他开心的笑了。 只拿这个,別的原封不动。既能让易中海元气大伤,疼得钻心,又不会像连续失窃那样引来公安的格外关注。 五条大黄鱼,一条小黄鱼,在这个年月里是妥妥的巨款,更是易中海这种老派人心里的压舱石、养老本。 石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易中海,让你再假仁假义,再想教训我?先尝尝丟棺材本的滋味吧。 他没再多停留,借著阴影掩护,悄无声息地溜回了前院自家,轻轻推门进屋,脱衣上炕,被窝里还残留著一丝暖意。 心里那口堵著的气终於顺畅了,闭上眼,石磊就感觉到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真好,可以睡觉了。” 然后这一觉,石磊他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石磊就跟著自己亲爹出门上班去了。 胡同里清冷,路面都结了层薄霜,踩上去都像雪一样咯吱轻响。父子俩一前一后的走著,哈出的白气迎面打开,很快就能从眼睫毛上感受到水汽的重量。 刚走出胡同口,迎面就碰上了易中海和傻柱他家,这让石磊舒心的情况瞬间被添了堵。 易中海这时脸色不太好看,眼底有点发青,像是没睡好。傻柱倒是精神头还行,就是脸上那几道血痂子更显眼了。 “老石,上班去啊。”易中海先打了招呼,脸上挤出点惯常的笑,但怎么看都有点勉强。 “啊,易师傅,柱子,你们也早。”石山点点头,態度没多亲热。 打过招呼之后,几人自然而然地就变成一起走著了,这让石磊的心情不免又变差了几分。 好在从打过招呼以后,也没有再聊天了,也让石磊舒了口气。 大早上的,可別让他的心情一度、再度、再三的变差了。 只是沉默了片刻,易中海像是不適应这个安静的气氛似得,在看到石磊时,张嘴就是语重心长。 “小磊啊,昨儿个大会上,你那几句话,可不太妥当啊。” 他还是来了。 暗自翻了个白眼,石磊扭头看去,嘴上不急不慢的说著:“哦,我人小不懂事,您多见谅。” 听著这回话,易中海只觉得那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没错,他又被噎著了。 石磊看了眼一边正抿著嘴憋笑的亲爹,只觉得他爹是故意的。 明知道他不待见易中海这人,结果打了招呼后还非凑一起走。 不过现在被他噎了一下,易中海应该不会再开口了吧? 就在石磊这样想著的时候,易中海又开口了。 “小磊啊,你今年17了,过了年就18了,不算小了。” 这话说的,只说年龄不小了,就是说他不懂事嘛。 对此,石磊只是看著易中海,在看了两秒后,看的易中海疑惑时,他的视线就又看了一眼傻柱,意思是说真正不懂事的傻子在这儿呢。 当然了,回答还是要回答的。 “哦,我觉得我年龄小就行。別人是怎么想的,只能说那个別人是咸吃萝卜淡操心,非插手別人家的事。有空啊,还是多操心一下他自己的事吧。” 在场几个人,估计也就傻柱没听明白石磊这话是意有所指呢,甚至他还觉得石磊说的不错,老是操心別人家的做什么,就像说他閒话的人一样。 易中海又成功的被噎著了,想生气,但是人家石磊又没指名点姓的说他。 就这么装糊涂吧,他又受不了。於是,视线看向石山,意思是让石山也管管儿子。 石山叼著烟目视前方,仿佛没看到易中海的视线似得。 不过在心里嘛,他简直要笑翻了,他儿子这张嘴哦,怕不是淬了毒。 见石山不搭理自己,易中海哪能不明白,於是装模作样的嘆了口气。 “行吧,你都这样说了,一大爷就不说了。一大爷本来是想为你好,这才和你说的。” 此话一出,石磊笑了。 “一大爷你要是为我好,那就给我点钱吧,最近花销比较大,我现在兜里正空著呢。” 易中海又一次的被话噎著了。 给钱?不存在的,这又不是他的养老人。 於是,易中海不回话了,头一扭就学著石山那样目视前方。 这时傻柱在旁边忍不住插嘴了,瓮声瓮气道:“一大爷这都是为你好,教你做人呢!你这话说的,可真不识好歹!像你这样,以后在院里还怎么处?” “该怎么处就怎么处。”石磊语气淡淡的回著。 而傻柱,也体验了一把被话噎著的感觉。 张了张嘴,想骂人,不合適!动手,那就更不行了。 就在傻柱在这里被噎的急躁时,石磊则是把空间收入的能力笼罩在了易中海和傻柱两人身上。 易中海身上有50块钱,还有一盒只有三根的烟。於是心念一动,通通收走。隨即在空间里靠著精神操作,他把那盒烟加工了一下又给放了回去。 至於加工了什么? 没別的,就是把烟中间的位置换成了小鞭炮,那是他以前一分钱秒杀出来的东西,不过年又放不了,现在刚好用上了。 而傻柱那里,空空如也。 不,不对!那是……虱子? 胃里一阵翻腾,石磊身子本能的闪躲到一边了。 傻柱可不知道石磊的想法,他只觉得对方是不想搭理他了。一时间,莫名的胜负欲出现在心中,傻柱他就想著追上来,然后继续说他认为的大道理。 见傻柱还要追过来,而且还要对他说废话,本就因为虱子对傻柱有牴触的他,此刻更生气,也更厌恶了。 於是,在傻柱他脚刚抬起来要落下的瞬间,石磊心念微动。 在傻柱落脚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一块圆润的石头。 “哎哟我操!” 傻柱注意力全在石磊身上,压根没看路,一脚不偏不倚刚好踩中,加上他本就脚下用著力,於是一个重心不稳就往前扑去,然后摔了个狗吃屎。 嗯,真正的(舔)狗吃屎。 因为他脸著地的那个地方,好巧不巧的正有一坨不知道哪条野狗留下的、冻得半硬的狗屎。 “啊——” “呕——” 傻柱的惨叫和呕吐声一前一后的响起,中间没有一秒的空白期。 这时傻柱猛地抬起头,脸上、嘴边都沾上了黄褐色的污秽,在清晨的寒风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石磊和石山早已躲得远远的,易中海也捂著鼻子倒退两步,脸皱成一团,想吐又强忍著。 “柱子!柱子你没事吧?”易中海终究还得上前,忍著噁心,想把傻柱拉起来。 就是吧,易中海他这人上前了两步,但是也就那两步了,最后剩下的两步死活没有迈出去。 傻柱呸呸地往外吐著唾沫,又用手背使劲擦脸,结果越擦越噁心,气得浑身发抖,张嘴就是“呕”的乾呕声。 对比情景,石磊只觉得有趣,石山这时则是拉上石磊就走。 “走了,时候不早了,別耽误上班。” 易中海看著扬长而去的石家父子,再看看一身狼藉、狂怒又噁心的傻柱,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他也好想一走了之啊。 只是…… “唉~” 易中海他还是迈出了那最后两步来到了傻柱面前。 没有了易中海和傻柱,去厂里的后半段路,石磊觉得清净多了。 等到了轧钢厂和亲爹分开,石磊就逕自走向劳保仓库。 推开仓库门,暖意和熟悉的劳保用具的味道涌来。陈大牛果然已经到了,炉子也已经烧得旺旺的。 “磊子,来啦。”大牛回头招呼。 “嗯,大牛早啊。”石磊掛好挎包就在炉边坐下了。 按照以往的流程,接下来就是等罗姨来,然后他们三个开始每天的例行清点,之后就是摸鱼到下班。 很快,门被推开,罗姨带著一股冷风进来,脸色却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好奇。 “罗姨早。” “早。”罗姨径直来到炉子前,没像往常一样先把包放下,反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石磊,低声道:“小磊,问你个事儿。你们院那傻柱,昨天真把王媒婆给打啦?” 石磊一愣:“罗姨,你也听说了?” “能没听说吗?”罗姨一拍大腿,“昨儿晚上我们家那片就传开了!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傻柱嫌人家介绍的对象不好,把媒婆家砸了的;有说他追著人家小寡妇跑到媒婆家要人的……越传越邪乎!我这不寻思,你跟他在一个院,肯定知道实情嘛!快跟姨说说,到底咋回事?” 陈大牛也竖起了耳朵,一脸求知慾,顺手就把石磊的搪瓷缸子续满了热水。 得,看来这八卦是躲不过去了。 石磊喝了口水,就把昨天有个女的上门找傻柱相亲,后了解是个带孩子的寡妇,以及后来跑去王媒婆家闹事,结果推搡间伤了人,最后被易中海拿钱摆平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没添油加醋,也没隱瞒傻柱被挠了一脸花。 “……就这么回事。王媒婆根本不认识那女的,傻柱算是白挨了一顿挠,还倒贴进去五十块,不,是易中海先贴了五十块。”石磊说完,耸耸肩。 罗姨听完,嘖嘖两声,摇著头:“这傻柱……这名儿可真没叫错。莽撞!忒莽撞!事儿没弄清楚就打上门,吃亏了吧?不过那王媒婆要价也不狠啊,才五十块,还不到傻柱两个月工资呢。” 石磊笑了笑:“说到傻柱这个名字的由来,那是他爹最先喊出来的,说不定他爹早就看出他这性子了。” 陈大牛在一旁听得直乐呵:“磊子,你们那院子,住著是真不无聊哈!天天有热闹看。” 石磊笑笑,没接话。心里想:热闹是有,可一般人住进去,没点道行,怕是早晚被那群豺狼虎豹算计得骨头渣都不剩。 八卦聊完,开始干活。 清点、登记,很快就弄完了。 然后,摸鱼时间到。 直到中午下班铃响,三人这才有了精神。陈大牛拿起饭盒:“走,吃饭去,今儿个去二食堂,去看傻柱的热闹去。” 石磊立刻摇头,一脸敬谢不敏:“可別!我一想到早上傻柱那脸栽到狗屎里的样儿,就犯噁心。要去你们去,我反正不去二食堂。” 他把早上路遇傻柱的“精彩一幕”简单说了下。 罗姨和陈大牛听完,也是满脸膈应。 “那算了算了,去一食堂吧,虽说菜不咋地,起码乾净。”罗姨拍板。 三人便往一食堂走。 到了一食堂门口,却发现里面比平时热闹,好些人围在打菜窗口附近,似乎在听什么人说话,不时爆发出鬨笑声。 石磊他们打饭路过时,他瞥了一眼人群中心。是许大茂。他正唾沫横飞地比划著名,脸上眉飞色舞,周围一群工人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追问细节。 石磊心里明镜似的,许大茂这傢伙,肯定在添油加醋地宣扬傻柱的“光辉事跡”呢。 不过,这跟他石磊没关係。三人打了饭,找了个远离喧囂的角落坐下,安心吃自己的。 下午在仓库,依旧是摸鱼时光。但石磊能感觉到,关於傻柱的议论,就像水波纹一样,在厂区里慢慢扩散开来。偶尔有其他科室的人来领东西,也会旁敲侧击地问两句。 下班铃声终於响了。 石磊收拾好东西,走出仓库。从仓库区到厂门口这一段路上,他耳朵里就灌满了各种议论声。 “……听说了吗?三食堂那傻柱,相个亲闹到派出所去了!” “何止啊!我听说他跑去把媒婆打了,脸上被挠得跟花猫似的!” “保卫科的小赵说,早上看见他脸上还有血道子呢!” “许大茂说得才逗呢,说傻柱急吼吼想媳妇,结果相到个带俩孩子的……” “哈哈哈,这也太背了!” 石磊听著,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许大茂这宣传科干事,本职工作干得不咋地,传播八卦倒是专业得很。傻柱这次,算是彻底“扬名”轧钢厂了。 走到厂门口,石磊远远看见他爹石山正和一个人站在路边说话。走近一看,是他姐夫周军,穿著保卫科的制服。 两人表情都有点严肃,像是在谈论正事。石磊凑过去,只听周军说道:“……爹,我们科长也听说了,让我打听打听具体情况。毕竟涉及到咱们厂职工在外头跟群眾衝突,还惊动了派出所,影响不太好。要是情况严重,厂里说不定得找他谈话。” 石山皱著眉头:“具体我也不是特別清楚,都是听孩子回来说的。反正是吃了亏,赔了钱,派出所那边调解了。你们厂里要问,直接找易中海或者傻柱本人吧。” 周军点点头:“行,我知道了。我就是先了解下。这事儿闹的,满厂风雨。” 石磊喊了声“姐夫”,周军看到他,脸色缓和了些,拍拍他肩膀:“小磊下班了?一块回去吧?” “不了姐夫,我跟我爹走就行。你忙你的。” 告別周军,石磊和石山往家走,路上没怎么说话,显然在想著傻柱这事带来的影响呢。 別的不说,傻柱和他们同住一个院子不是,名声或多或少的会被波及,他老大的婚事虽然定下了,但是终究还没结婚不是。 等回到家,一推门,就闻到饭菜香。李秀菊正在摆碗筷,桌上除了常吃的菜,居然还有一小包用油纸裹著的碎点心,看著像是桃酥渣子。 “妈,这点心哪来的?”石磊掛著挎包问。 “你姐中午送来的。”李秀菊说道,脸上有点哭笑不得,“她急匆匆跑来,我还以为出啥大事了。结果来了就问我,知不知道傻柱打媒婆的事。说她供销社的同事都听说了,好奇得不得了,非要让她这个『当事人邻居的姐姐』来打听第一手消息。这点心,是她同事硬塞给她的,让她当『情报费』。” 石磊听完,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嘛,傻柱这下是彻底出名了。轧钢厂已经传遍了,供销社也知道了。我看用不了多久,半个四九城都得听说有个厨子相亲相到寡妇还打了媒婆。” 石林这时也凑过来,说道:“可不是嘛!我今天在饭店,也好几拨人问我。连来吃饭的別的单位的,都听说了,跟我打听『你们院那傻柱』。” 连正在写作业的石鑫都抬起头,插了一句:“我们班也有同学问我,还有老师下课找阎老师问来著。” 石磊摇摇头,这下傻柱丟脸可真是丟大发了。以这年头信息传播的速度和人传人的添油加醋,傻柱未来一段时间,走哪儿都可能被人指指点点。 这时,李秀菊打断道:“行了行了,別人的事,咱家少掺和。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洗手,吃饭。” 一家人围坐桌边,刚拿起筷子,中院就传来了傻柱那標誌性的怒吼:“许大茂!我操你姥姥!孙子你別跑!” 紧接著就是一阵鸡飞狗跳的追逐声和许大茂的尖叫求饶。 石磊家和往常一样,没人动弹,继续吃饭。石林甚至还点评了一句:“许大茂这张破嘴,肯定是又把傻柱的糗事到处宣扬,撞枪口上了。” 果不其然,没几分钟,外面的动静就小了,只剩下傻柱粗重的喘息和许大茂哼哼唧唧的呻吟。 结局毫无悬念——许大茂又被揍了一顿。 李秀菊听著外面平息下去的动静,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今天下午,我听贾张氏说漏嘴了,说今晚易中海可能要带著贾东旭和傻柱去黑市上转转,看看能不能弄点肉回来。” “他三家除了傻柱还能不愁,贾家和易家他们两家这些日子可一直没能抢著肉,再加上昨天被咱家那燉鸡味儿一勾,然后就忍不住了。” 石山闻言,放下筷子:“咱家粮食和肉还够吗?不够的话,要不我也……” “够够够!”李秀菊连忙打断,“咱家的粮食和肉还是够的。可別去黑市,那地方乱,万一被逮著,麻烦大了。咱家不缺这口,稳当点好。” 石山点点头,没再坚持。 石磊心里却动了动。黑市?这地方他只听说过,还没去过呢。倒不是真想买什么,纯粹是好奇,想见识见识这个年代的灰色地带。 一家人吃饱喝足,收拾了碗筷,石磊也想起了他的正事。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爸,妈,我那东耳房和穿堂屋,东西都置办得差不多了。炉子有了,床有了,柜子碗橱都有了。我想著,元旦那天不是放假嘛,那天我就搬过去住。这两天我再寻摸寻摸,看能不能换点稀罕吃食,元旦那天,咱们在新房里吃顿好的,就当是暖房饭了。你们看咋样?” 石鑫第一个跳起来赞同:“好呀好呀!又能吃好的了!” 石林也笑道:“行啊老二,乔迁之喜,是得热闹热闹,那天的饭我来给你做。” 石山和李秀菊对视一眼,他们没有意见。 “行,你自己看著办。”石山点头,“需要啥,跟家里说。” “钱票还够吗?”李秀菊关心地问。 “够,妈你放心吧。”石磊笑道。他空间里好东西不少,正愁没机会光明正大拿出来呢。这暖房饭,就是个好由头。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石磊心里盘算著,这两天得“找朋友”换点好东西了。鱼?肉?白面?还是再来点水果? 窗外,夜色渐浓。中院隱约又传来了贾家金孙棒梗的哭闹声,大概是闻见肉味却吃不到在撒泼。 但这一切,都与前院石家温暖灯光下的规划和期待无关了。 他们关心的,是自家人实实在在的好日子。 …… 第18章 一回生,二回熟,可惜没有第三回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8章 一回生,二回熟,可惜没有第三回 今个儿夜里,石家熄灯比较早。 石家其他人睡的很香,唯独石磊却是感觉有些煎熬。东屋炕上,石磊睁著眼,盯著黑黢黢的房顶已经许久许久,他不是失眠,纯粹是白天补觉补多了,这会儿精神头足得很。 双目无神的发著呆,不知道过了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石磊他能听得见外头风声开始变小了,院里静得可怕,甚至精到能听见自己心臟的咚咚跳动声。 就在他想著今晚他什么时候能睡著时,忽然,他听到了外面院子里传来了动静,有人从中院往前院来了。 细听过后,还能听到那刻意压低的说话声,是傻柱。 “一大爷,东旭哥,差不多了吧?再晚怕赶不上趟了。” “急什么,现在去刚刚好。”这是易中海的声音,稳当,但也能听出点紧张。 接著,西厢房那边也传来“吱呀”开门声,以及阎埠贵趿拉著鞋出来的动静。 “老易,柱子,这就走啊?”阎埠贵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 “嗯,老阎,辛苦你晚点睡,给我们留个门。”易中海说。 “留门好说,好说。”阎埠贵应著,顿了顿,话里带了点笑意,“就是这大冷天的,我这一把年纪……” 傻柱不耐烦了:“三大爷,你什么意思?直说!” “柱子,怎么说话呢!”易中海轻斥一声,转向阎埠贵,语气和缓,“老阎,你的意思我懂。这样,这一毛钱你先拿著。等我们回来,再给你一毛钱。你看行不?” 阎埠贵干笑两声:“哎哟,老易,你看你,我不是那意思……不过你既然说了,那我就……就却之不恭了。你们放心去,门我看著。” 傻柱低声骂了句什么,听不清。 隨即便是脚步声往大门方向去了,接著是轻微的开门、关门声。 易中海他们出门去黑市了。 石磊在炕上翻了个身,接著一个想法出现在心里。 反正现在也睡不著,那他刚好跟著易中海他们去黑市认认路去。 这样想著,石磊也是这样做了,悄悄地起身,穿衣。 结果衣服还没穿完,他就听到堂屋传来了一声带有警告的咳声。 这动静,石磊清楚他爹这是在堂屋警告他。 有他爹堵著门,他別想出去了。而且耽搁了这么一会儿,估计易中海他们也早就走远了。 隨即衣服一脱,跟出去的心思,也彻底熄了。 得,去不成了,睡觉吧。 闭上眼睛,数羊,希望能让他早些睡著。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时间一点点熬过去,因为分神又重新在一只羊开始数已经不下三十遍了。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等他都完成崭新一天的一分秒杀,从系统那里获得了10担煤(1000斤)后,石磊他终於感觉到有了些许困意。 过了一会儿,就在他快要跌进梦乡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院门被拍响的动静。 那动静虽然不大,但是对石磊这个即將睡著的人来说,却是好似如雷贯耳。 他的那点子睡意,被惊跑了。 想骂人。 他也確实骂了,在心里狂骂的。 几分钟后,拍门声消失,外面恢復了安静。 不过没两分钟,他家东厢房的房间处就传来了“砰”的一声闷响。 紧接而来的还有几声咒骂。 “这老抠!收钱不办事!说好留门,人毛都不见!妈的!” 这是傻柱的声音,听动静应该是没有压低声音的那种。 “別喊了!继续!”易中海声音发沉催促道。 接著是“咚”的一声闷响在房角的位置响起。 听著声音应该距离不远,石磊也没起身,因为他估计他爹也被这动静吵醒了。 张开空间收取的范围,果不其然,他看到了情况如何。 此时在地上的是两个麻袋,里面装的满满的东西,一个是粗粮杂粮,估摸著得有四十斤左右。 而另一个,里面则是一大块新鲜的猪肉,而且看肉的情况,大概率是野猪肉。除此之外,袋子里还有两只死掉的野鸡。 “收穫不少啊。” 这样想著,石磊也没有迟疑的就把东西收进了空间里。 接著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把麻袋里的东西全部取出,然后又收了一些泥土、杂草混杂著给装进去。 在確定重量和体积都相差不大时,他就把两个麻袋又放回了原地。 而这时,又有东西从墙上掉下来了。 只不过这一次掉的东西是贾东旭,在摔倒在地的时候,他手里拎著的小布袋也丟在了一旁,“看著”小声的吸气声的贾东旭,石磊迅速的对那个小布袋也造成了调换。 “哦?是白面。挺好,之后可以找个藉口拿回来,然后吃顿肉包子。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闭著眼睛直接干。 可惜啊,三个人只有这点东西了,不能让石磊再进行第三回了。 这时,傻柱和易中海也翻墙进来了。 看著熟练的两人,再看一下地上还抽著冷气的贾东旭,石磊脑子里直接蹦出了“废物”、“软脚虾”这样的字眼。 不能怪他这么想,翻墙而已,易中海这中登都没事,他没穿越过来前,原身那病秧子的身体也能办到。 所以,这也不能怪他会这么评价贾东旭了吧。 “东旭你没事吧?”易中海关心道。 “师父,我没事,就是刚才没踩稳摔了下来。”贾东旭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说道。 傻柱听后却是撇了撇嘴。 刚才他在地下看著呢,怎么个情况他还能不知道。不过他没有拆台就是了。 “没事就行,东西都拿上,赶紧回屋,动静小点。”易中海说著拿上那个小布袋子就先走了。 傻柱弯腰拎起装“肉和野鸡”的袋子和野鸡,贾东旭艰难的扛起“粗粮”袋子赶紧跟上。 在离开石磊他空间收取笼罩的范围时,他听到了易中海说的最后一句,“走,先去我家,把肉分了。” 三人悄声的进了中院后,直奔易家。 一大妈还没有睡,正守著盏小煤油灯等著。听见外面的动静,赶紧起身开门。 “可算回来了!没出事吧?”一大妈接过易中海手里的“白面”袋,入手一沉,这重量让她都忍不住嘴角有些上扬。 “差点儿。”易中海脸色不太好看,摆摆手,示意进屋说。 几人挤进易家堂屋,关上门。屋里就一盏豆大的灯苗,昏黄的光照著的脸变的有些诡异。 “先分分,分完赶紧回去歇著。”易中海说著,示意傻柱把肉袋子放桌上。 傻柱把麻袋往桌上一墩,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自己也喘著粗气,脸上不知道是汗还是油,火光下显得亮晶晶的。 一大妈这时也把菜刀和盆拿来了,解开麻袋口,伸手往里一掏—— 入手的感觉不太对。 那不是肉的软腻冰凉,而是干硬、粗糙,还带著点土腥气。 一大妈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扒开袋口,凑近灯下看。 这一看,她脸色“唰”地白了,手都抖了起来。 “老易……这……这袋子里……是土!是泥巴块子!”她的声音发颤,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恐。 “什么?!”易中海三人同时凑过来。 只见袋子里哪有什么肉,全是黑乎乎的泥土、碎石块和烂草叶子! “不可能!”傻柱一把抢过袋子,把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全倒在地上。果然,除了泥土草根,啥也没有。 “我操他大爷的!”傻柱眼珠子都红了,把袋子往地上一摜,“肉呢!老子明明买的野猪肉!十五斤呢!” 贾东旭也慌了,赶紧解开自己扛回来的粗粮袋。伸手一掏,抓出来的也是一把混著沙砾的泥土。 “这……这里面怎么也是土?”贾东旭脸白了,这可是他家的口粮啊。 易中海手有些抖,解开那个小布袋。白面?倒出来的,是灰扑扑的、掺杂著草梗的干土面。 昏暗的火光下,桌上、地上,堆著三堆污糟糟的泥土。 顿时,屋里陷入死一般寂静,只有煤油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东旭,”易中海声音发乾,看向贾东旭,“你亲眼看著那卖肉的,把肉装进这袋子的?” “是……是啊,师父!”贾东旭急得结巴,“我就在旁边,看著他割的肉,过秤,十五斤高高的,然后装进这个灰麻袋里,是我看著装进去的!” 傻柱也应和道:“我接过来的时候,掂了掂重量,还特意闻了闻,就是那野猪的骚膻味!” “那这肉……这粮食……”一大妈指著桌上的泥土,手都在抖,“怎么就变成土了?路上袋子没离开过你们的眼吧?” “路上……”易中海眉头拧成了疙瘩,脸色在昏黄灯光下阴晴不定,他想起了回来的路上的惊险。 “路上出事了。”易中海沉声道,看了一眼一大妈,压低声音,“我们刚交易完,还没出那片小树林,就听见远处有动静,有人喊『抓投机倒把』、『別让他们跑了』!是稽查队的人,估计是接到线报,来端黑市的。” 一大妈嚇得捂住嘴。 “我们仨拎著东西就跑,黑灯瞎火的,在林子里乱窜。东旭还摔了一跤,袋子那时脱了手,是我拉起来的。”易中海回忆著。 傻柱这时也开口补充道:“当时慌得很,我想过去帮忙,结果却是被人群撞跑了,手里袋子也脱手了一下。一大爷,会不会就是那时候,袋子被人趁机掉了包?” “掉包?”贾东旭脸色更白了,“可那时候乱鬨鬨的,都顾著跑,谁有功夫掉包啊?再说,那土……” “肯定是卖我们肉那帮孙子!”傻柱咬牙切齿,一拳捶在桌上,震得油灯晃了晃,“看我们掏钱大方,趁乱又给我们换回去了!妈的!难怪非要说著去小树林里交易才行。那帮狗东西,最好別让老子知道他们是谁,不然非剁了他手不可!” “你小点声!”易中海厉声低喝,警惕地看了眼窗外,“还嫌不够乱?这事能嚷嚷吗?” 傻柱喘著粗气,不吭声了,脸憋得通红。 一大妈看著一屋子的泥土和怒气冲冲的三人,又心疼又后怕,不禁自我心理安慰著: “只要人没出事就行,人没出事就行。” 沉默了好一会,还是易中海开了口。 “行了,事情已经这样了,说什么也晚了。”易中海长长吐出口气,像是瞬间老了几岁,“今晚都回去歇著吧。这事,烂肚子里,谁也別往外说。丟人!” 贾东旭垂头丧气,傻柱满脸不甘。 “师父,那肉和粮食……”贾东旭小声说著,他家粮食也不多了啊,而且再拿不回肉,棒梗那小子又得闹起来没完了。 “明天再说。”易中海摆摆手,疲惫极了,“明天晚上,我去打听打听,看还有没有別的……地方。就先这样吧,回去吧,別耽误了明天的上班。” 贾东旭:“好的,师父。” 傻柱:“知道了,一大爷。” 隨后两人拖著沉重的步子走了,易中海也起身回屋休息去了。 一大妈看著桌上的泥土,想收拾,又觉得无处下手,最后只是重重嘆了口气,吹熄了灯。 中院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 而在前院的石磊可不知道易中海他们的想法,不然一定同情的大笑两分钟。 此时,他躺在炕上,正看著空间里那十五斤野猪肉呢。 肉是好肉,肥瘦相间,就是那股子属於公野猪的的骚膻味著实有些重。 这肉要是做了吃,那得需要大量调料才行,不然做出来的怕不是相当的有味道。 两只野鸡倒是可以,过两天拿回来元旦那天吃。 至於四十斤粗粮,不想吃,但是也暂时处理不了,就先留著吧。 这样想著,困意又渐渐的来了。这一次没有什么动静打扰,很快他便睡著了。 第二天上班,昨晚睡得晚,今天起得早,所以路上那叫一个呵欠连天。 到了劳保仓库前,迷迷糊糊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想法,这让他稍微精神了一些。 那个野猪肉,他是不准备自己吃的,所以只能卖了。 没有正经来源的凭证,收购站是不用想了。而卖给个人的话,那么为什么不能卖给罗姨和大牛呢?毕竟卖给自己人,他还能赚个好名声不是嘛。 这样想著,石磊用精神在空间里操作著把十五斤的野猪肉分成了每份一斤的样子,然后用之前收进来的旧报纸厚厚裹了几层,又找了个半旧的布袋子装上,隨即从空间里拿到手上。 开门,进仓库小隔间,暖烘烘的感觉在展示著陈大牛的勤劳。 “磊子,来啦!嚯,今儿咋还拎个袋子?”大牛回头招呼,看见袋子,顺口问道。 “哦,带点东西。”石磊把袋子放在自己常坐的凳子旁。 “啥好东西?”陈大牛好奇的问道。 “想知道就自己看唄。”石磊说著,把袋子放在了桌子上。 而陈大牛也是个实诚的,听后就凑了过来,伸手扒开袋口往里瞧。 这一瞧,眼睛就瞪大了。 “我滴个亲娘啊!!!这这这……”陈大牛没忍住,惊呼出声,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响亮。 就在这时,仓库门开,罗姨推门进来,一边摘围巾一边数落,“大牛,你鬼叫什么呢?外头都听见你那大嗓门了。” “罗……罗姨!你快来看!肉!磊子带了好多肉来!”陈大牛激动地指著袋子用压低的声音说著。 罗姨一愣,快步走过来,伸头一看,也吸了口气。 布袋子里,那是一块块被报纸包著的肉块,此时油脂和血水已经浸透了报纸,也让他们能直接看清被包的是肉。 尤其是那个数量,当真是衝击力十足。 “小磊,这个肉……”罗姨看向石磊,眼里有惊讶,也有询问。 “野猪肉。”石磊笑了笑,把袋子口敞开些,“昨儿个我朋友弄来的,分了我一些。这野猪肉,尤其公猪,肉味儿比较冲,做起来费调料,所以价格比正经猪肉便宜点。我吃不了这么多,想著问问你和大牛哥要不要?不要票。” “要!要要要!”陈大牛第一个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冬天见点荤腥多难啊,还不要票!野猪肉咋了,多放俩大料,燉烂乎了,一样香死个人! 罗姨也心动了,也没迟疑:“我也要。价格多少?” “市场上猪肉八毛一斤要票。这肉,算一块钱一斤,不要票。您二位看行不?”石磊报了个价。比黑市价略低,但比市场价高,考虑到不要票和肉的品质,正合適。 “行!太行了!”陈大牛搓著手,“磊子,给我来五斤!不,六斤!” 罗姨心里算了算,家里人口多,年底也该见见油水了:“那剩下的我都要了。” 两人当场掏钱。 “这肉是一块一斤,罗姨、大牛你们自己拿吧。” 两人也没觉得石磊会在这种斤两上算计他们,所以各自挑好,又找了废报纸包了包就装进了包里。 “小磊,下次再有这样的好事,记得再想著姨啊。”罗姨笑道。 “放心吧罗姨,有好东西肯定先紧著咱自己人。”石磊应道。 肉卖完了,三人都很满意,然后就开始干活了。 月底了,仓库又要进行月度盘点了。 帐本、实物,一样样核对。劳保手套、肥皂、毛巾、工作服、胶鞋…… 三个人忙活了一上午,清点完一半,中午隨便吃了口饭,下午继续。 等到快下班的时候,终於盘清楚了。罗姨拿著帐本,对了一下“损耗”和“待处理”的物品。 “来,老规矩,月底了,有些东西该『处理』了。”罗姨走到墙角那堆“特殊物品”前。 这次东西还真不少,大部分都是不太重要的瑕疵。 比如劳保鞋,鞋头有点开胶的,鞋底微微磨损的,鞋面有些脏污的。 毛巾,十几条,几乎都是边角有点抽丝。 肥皂更多,三十多块,大多是运输中磕碰了边角,或者有点变形。 “鞋,先自己挑双合脚的,然后再一人拿两双。毛巾,一人两条。肥皂一人拿五块。”罗姨看了看数量说道。 至於剩下的,罗姨她还有上级呢,以及公帐上也得对得上不是。 石磊和陈大牛两人听完,谢过罗姨就去挑鞋了。 罗姨也一样,一边挑著鞋一边说道:“我听说啊,明年这肥皂说不定也要凭票供应了。趁现在还能处理,咱们多备两块,家里能用上好长一段时间。” 石磊和陈大牛听了,都点点头。这消息要是真的,那这些有点瑕疵的肥皂以后也要变成好东西了。 等挑完自己的鞋,三人又开始挑剩下的两双了。罗姨刚才会那么说,意思就是让他俩可以给家里人挑两双。 对於另外两双,石磊准备给老大和老三各挑一双。至於他爹,他本就在轧钢厂上班,每年都发,不缺。 挑好之后,三人每人又拿了两条毛巾,五块有点变形但没缺的肥皂。 这时,罗姨看了看石磊,又从旁边拿出两样东西递了过去。 “小磊,这两袋洗衣粉你也拿著吧,单独记帐还麻烦。”罗姨笑著说。 话是这么说,但是石磊也知道这是额外的照顾。 陈大牛也一边憨厚地点头,没一点意见。今天那肉,他可是占了大便宜。 石磊也没推辞,接过洗衣粉:“谢谢罗姨。” “谢啥,自己人。”罗姨摆摆手。 东西分好,各自装进自己的包里,没多久下班铃也响了。 “走了走了,明儿见!” “明儿见罗姨,大牛。” 石磊背著鼓鼓囊囊的挎包,脚步轻快地往家走,走到厂门口时就看到了自己老爹和姐夫。 过去打了个招呼,周军对石磊那鼓鼓囊囊的挎包视若无睹。 石磊也不想这样的,可是他爹和他一起回去啊。总不可能挎包一路扁扁的,回到家还能掏出那么多东西来吧。 到了家,晚饭已经快做好了。李秀菊正在炒白菜,看见石磊回来,还拎著包,问道:“你这又买的啥?” “不是买的,月底了,仓库分的福利。”石磊把包放在桌上,打开。 “哟,这么多肥皂!”李秀菊看到五块肥皂,眼睛亮了。 “妈,罗姨说明年肥皂可能要票了,让多备点。”石磊说著开始往外掏东西。 首先是肥皂和洗衣粉,直接递给了李秀菊。 李秀菊接过后开心的不得了,“这洗衣粉来的太及时了,家里正好用完了,我这还想著找你姐去问问呢。” 接著拿出的是两块毛巾,也递给了李秀菊。 “这毛巾家里不缺,先收著吧。”李秀菊说道,这月月都能拿回来的,毛巾也不是那种每月都需要换新的。 这时,石磊他掏出了两双劳保鞋,分別递给了老大和老三。 “谢了,老弟。” “谢谢二哥。” 石林和石鑫接过后,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这个年代,劳保鞋可是个好东西,抗造、耐穿。 就是吧,现在冬天穿著会冻脚,但是两兄弟一点也不介意。 多穿两双袜子不就不冷了。 再者,哪怕现在穿不了,等天热的时候再穿也一样啊。 对於石磊拿回来这么多东西,石山和李秀菊著实惊讶到了。 就在两人想著包里会不会还有东西时,石磊又把手伸进了挎包里。 石山、李秀菊:好吧,还有。 最后,石磊从挎包里掏出油纸包著的一捆东西。 打开。 里面是五根油亮,香味儿勾人的腊肠。 尤其是透过肠衣看到里面那紧实还有肥油的肉时,哪怕石山这个当爹的都要忍不住咽口水了。 “这又是哪儿来的?”石山问。 “也是分的……嗯,內部人员交换的。”石磊磊差点儿嘴瓢了。 “別的东西我没换,我看这腊肠不错就留下了。妈,待会儿切两根吃吧。” “哎呀,这腊肠看著就好!”李秀菊接过腊肠,满脸是笑。肥皂、毛巾、鞋,现在还有腊肠,这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就是同样是工作,怎么她二儿子这里能弄到那么多好东西,她家那口子,和她大儿子,就弄不到什么好处呢? 李秀菊在疑惑著,石鑫则是盯著腊肠开始咽口水了。 石山也就是不知道他老婆的想法,不然一定会说他也想啊,可是他真的做不到啊。 他的工作是电工,总不可能让他拿两捆电线回家吧。 看著小儿子的馋相,石山笑道:“秀菊啊,就切两根吧。剩下的,家里留一根,那两根明天给大姑娘送去。” 当家的开了口,李秀菊也没反驳,应了声就拿了两根腊肠递给了老大。 “老大,去切了。我先把肥皂这些东西收起来。” “好嘞。”石林笑著接过就奔向厨房了。 很快,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开始吃饭。 饭菜香混著腊肠的咸香味,一家人说说笑笑的,那叫一个幸福。 窗户外头,不知谁家又在骂孩子,中院似乎也有点吵闹。 但那些声音,都被挡在了石家的门外。 …… 第19章 抽的炮仗烟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9章 抽的炮仗烟 晚饭刚吃完,碗筷刚开始收拾,石磊他们一家就听到了中院那边就传来了热闹的动静。 不是吵架,也不是打架,更像是好多人聚在一起,嗡嗡地议论,中间还夹著几声压抑不住的、想笑又不敢大笑的声音。 正忙碌的石磊一家互相看了一眼,眼里有著些许的好奇。 “这又咋了?”石林擦著手,探头往外看。 “谁知道,甭管。”李秀菊把抹布扔进水盆,“准没好事。” 话是这么说,但人都有好奇心。石磊把最后一个碗摞好,说:“我出去瞅一眼,马上就回。” 说完人就闪现出了门。 等溜达过了穿堂屋,也没往人堆里挤,就靠在游廊柱子上往下看。 中院易家门口,此时正围了七八个人。易中海和阎埠贵是主角,他俩正在中心呢,就是两人此时的模样都有点滑稽。 阎埠贵捂著半边嘴,手指缝里能看到他齜牙咧嘴的样子,就像是牙疼那样。 易中海更怪,左手捏著右手几根手指头,那样子像极了乖巧立正等待被训话似得。 当然了,最有趣的还得是表情。他此时脸上表情像是在强忍著什么,又尷尬,又有点恼火,但还得端著。 除此之外,就是被一群人指点的地上了,此时正散落著一些菸丝和碎红纸屑,看著挺扎眼。 “三大爷,一大爷,您二位这是演的哪出啊?”这时,前院一个爱凑热闹的小年轻憋著笑问。 阎埠贵鬆开捂嘴的手,吸了口凉气,含糊地说:“没、没啥……就是……咳咳,误会,误会。” 易中海也鬆开了手,把手背到身后,然后再赶紧捏住。 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表情自然点:“老阎过来跟我说点事。没事,都散了吧,散了吧。” 可看热闹的谁肯散。 这不,马上就有人追问:“说事?说事能把嘴和手弄这样?三大爷,你手里刚才是不是捏著个炮仗玩儿来著?” “去去去!你才玩儿炮仗!”阎埠贵没好气的回道。 这时,站在人群外围的刘光天,刘海中家的老二,嘴快,直接嚷嚷开了:“我知道!我知道!我刚看见了!是烟!三大爷和一大爷他俩抽的烟炸了!” “烟炸了?”大伙儿更稀奇了,“烟还能炸?” “真的!”刘光天比划著名,“刚才三大爷来找一大爷,说要赔不是,还拿出一毛钱来了呢。一大爷收了钱,说没事,然后给了三大爷一根烟,两人就站这儿边抽边聊上了。” “结果抽著抽著,三大爷那烟,『啪』一声,响了!紧接著一大爷自己手里那根烟,也『啪』一下!然后一个炸了嘴,一个炸了手,就变成这样了!” 只是眾人听后,那关注的点並不是香菸爆炸的事,反而是阎埠贵居然主动拿出一毛钱来赔不是。 这事的稀奇性,可比得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整座四合院里,上到后院的聋老太太,下到刚懂事的小娃儿,哪个不知道阎老抠把钱看得比命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究竟是什么事,才会让抠门阎埠贵捨得主动掏钱呢? 眾人的目光立刻在阎埠贵和易中海之间来回的扫,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兴奋。 这俩人,有问题啊!有猫腻啊! 看到眾人的眼神,易中海脸更黑了。阎埠贵也臊得慌,赶紧解释道:“不是,那什么你们什么眼神啊,我……嘶……就是答应老易的事没办成,然后这才把钱退了。” 哦—— 那到底什么事呢? 眾人的好奇心没有丝毫的减少。 易中海勉强挤出一丝笑,对著眾人,更像是对自己说:“邻里邻居的,一点小事,说开就行了,老阎也是无心的。” 他本想就此打住,把这事揭过去。可傻柱不知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他嗓门大,又没那么多弯弯绕,看见易中海刚才扔在地上的烟盒,弯腰捡了起来。 烟盒是“大前门”的,傻柱把盒子口朝下倒了倒,就掉出来最后一根皱巴巴的菸捲。 他拿起来好奇地捏了捏,觉得手感有点怪,不像平常的烟那么松,反而有点紧实。於是好奇心上来了的他两手一掰,把菸捲从中间撅开了。 菸丝簌簌落下,里面赫然露出一小截红色的、纸捻子一样的东西,还掺著点黑灰色的火药末子。 “嚯!”傻柱乐了,捏著那半截“烟”,衝著易中海就嚷:“一大爷!你这烟够劲儿啊!里头还夹著『钢鞭』(小鞭炮)呢?你这爱好挺別致啊!抽一口提神醒脑?” 他这一嗓子,半个中院都听见了。 围观的人群先是一静,隨即“轰”地一下,笑声彻底憋不住了。 “哈哈哈!烟里放炮仗?一大爷您可真会玩!” “我说呢,烟咋能炸,原来是加了料!” “这得是多好的牙口,多硬的手指头,才敢抽这烟啊?” “三大爷,你这道歉礼收的,可真是很震撼啊!” 易中海的脸,此刻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那是又红又紫还又黑,跟开了染坊似的。他瞪了一眼傻柱,又看了看傻柱手里那半截东西,又感受著自己还隱隱作痛的手指头,再听听四周毫不掩饰的鬨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恨不得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 是谁害他! 不!不对!这烟是他自己买的啊!是他昨天早上揣兜里就剩三根那盒啊,期间也没离开他的口袋啊。 这怎么……怎么就成炮仗烟了啊? 难道,是卖烟的坑他? 不对啊,这烟他之前抽了都没事。难道是自己不小心……可烟是他亲手放盒里的…… 此刻,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各种猜测翻滚,但哪一个都解释不通。偏偏这丟人现眼的事,是在全院人面前发生的,还是在他刚刚维持了“宽宏大量”形象之后! “都安静!笑什么笑!”易中海终於忍不住,低吼了一声,虽然没什么威力,但总算让笑声小了点。他一把抢过傻柱手里那半截“烟”和空烟盒,团了团攥在手心,心里尽力的压制著火气。 “这是意外!是我买的烟有问题!”他咬著牙说,“行了,事情解决了,都该干嘛干嘛去吧。” 说完,他再不看任何人,转身,三步並作两步的冲回了自家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阎埠贵早在傻柱嚷嚷开的时候就臊得站不住了,此刻见易中海跑了,他也赶紧捂著嘴,低著头,从人群缝隙里挤出去,一溜烟回了前院自家,门也关得紧紧的。 两个主角都跑了,戏也看完了。大伙儿意犹未尽,三三两两地散开,一边走还一边兴奋地议论。 “嘖嘖,一大爷这回可丟人丟大了。” “烟里放炮仗,亏他想得出来!” “说不定啊,是防著別人偷他烟抽呢!” “得了吧,谁能偷他烟?我看就是这烟没在正规地方买,所以这才买了个教训。” “那也太巧了,偏偏就最后三根有事?” “谁知道呢……反正啊,今儿晚上这热闹,够乐半年的了!” …… 石磊靠在月亮门边,听著那些议论,脸上淡淡的笑著,心里面却乐开了花。 炮仗烟? 別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还能不知道嘛。 那三根加了料的“特製香菸”,正是他昨天早上,用空间能力从易中海兜里摸走五十块钱时,顺手塞回去的“小礼物”。 他本来只是想给易中海添点小堵,没想到这老小子居然隔了一天才抽,还偏偏赶上阎埠贵来道歉,两人一块抽,炸了个双双把家还。 这效果,可比他预想的精彩多了。 看著易中海那副憋屈又无从发作、还得强撑脸面的样子,再想想阎埠贵捂著嘴的滑稽相,石磊只觉得一阵圆满,一场戏从头看到尾的圆满。 隨后,石磊心情舒畅地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转身回了前院自家。 屋里,石山和李秀菊也听见了外头的动静,正纳闷呢。见石磊回来,脸上还带著点藏不住的笑,刚要开口,老大石林就抢了先:“老弟,外面笑啥呢?出啥事了?” 石磊把易中海和阎埠贵抽菸被炸的事一说,石林第一个拍腿大笑起来:“我的老天爷!烟里放炮仗?易中海他咋想的?哈哈哈哈!哎哟我不行了……” 石山也忍不住摇头笑了:“这老易……这回可真是老猫烧须,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李秀菊笑得直抹眼泪:“该!让他整天道貌岸然的!不过那阎老抠也是活该,让他贪小便宜!” 一家人笑了一阵,这才洗漱歇下。这一夜,中院和前院西厢房,估计有两个人是睡不著了。 第二天上班,劳保仓库里。 忙完了上午的盘点清点,三人围著炉子休息。陈大牛捧著搪瓷缸子觉得很是无聊,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石磊:“磊子,你们院最近还有啥新鲜事不?说出来乐乐。” 罗姨在一旁织著毛线,笑道:“哪有那么多乐子事儿天天有。过日子,平平淡淡才是真。” 石磊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罗姨,你还別说,我们院那乐子,还真是一出接一出,不带重样的。” “哦?又咋了?”陈大牛来劲了。 “就昨儿晚上,”石磊放下缸子,“我们院里的钳工师傅易中海,跟小学教师阎埠贵,俩人站在当院抽菸。抽著抽著,您猜怎么著?” “怎么著?”陈大牛眼睛瞪圆了。 “那烟,『啪』、『啪』两声,炸了!”石磊比划了一下,“跟放小炮仗似的。易中海崩到手了,阎埠贵崩到嘴了。最后傻柱把烟掰开一看,好傢伙,里头真塞著小鞭炮呢!” “啊?”陈大牛震惊的张大嘴,手里的缸子差点掉了。 罗姨也停下了手里的毛线针,一脸难以置信:“烟里放炮仗?自己放的?” “谁知道呢。”石磊耸耸肩,“易中海说是买的烟有问题。可那烟是他自己平时抽的『大前门』,就剩最后三根了,偏偏就那三根有事。院里人都说,可能是他怕別人偷他烟抽,自己做的记號,结果自己给忘了,就拿来抽了。” “哈哈哈哈!”陈大牛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直捶腿,“哎哟我的妈呀!还有这种事儿?你们那院的易中海可真是个妙人啊!哈哈哈哈!” 罗姨也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我的天爷,这可真是……丟人丟大发了!小磊,你们那院子,住著是真不寂寞,天天有戏看!” “可不是嘛。”石磊笑著摇头。 三人又乐呵了好一阵,然后又恢復了摸鱼的状態。 一天下来,三个人除了说说笑笑,就剩下摸鱼了。 下班时,罗姨还特意叮嘱:“小磊,明年你们院再有这种『好戏』,可得记著跟姨说啊,让姨也乐呵乐呵!” “行,没问题,罗姨。”石磊笑著应下。 罗姨说的明年也没什么错,毕竟明天就是元旦,也是阳历的新年,他们轧钢厂放假一天。 而明天也是他要搬新家的日子,回去的路上,石磊就一直在心里盘算著,明天搬家的暖房饭,该“变”点什么好东西出来。 1958年,公历一月一日,元旦。 这年头,老百姓心里真正的“年”,是农历的除夕。元旦就是个国家规定的放假日,机关单位学校放假,工厂有的放有的不放。轧钢厂放不放,主要也分部门,像石磊他所在的劳保仓库,放假那是一回也没落下过。 这一天,街上也没什么年味儿,顶多是有些单位门口掛了红灯笼,贴了“庆祝元旦”的標语。普通人家的心思,都在为不久后的农历年做准备。 石磊家起了个大早,然后一起来给石磊搬新家。 其实真说起来也没多少东西要搬,就是把他盖的那套被褥,从东屋炕上挪到东耳房的炕上。 为了这一天,他妈今天还特意准备了新的被面。那么一大块新布著实是来自老母亲的疼爱了。 只是新被面最后也没露出来,因为石磊用旧床单一裹,捆好,拎起来就走了。 刚出屋,就碰上了正在院里背著手溜达、实则“盯梢”的阎埠贵。 没错,別人家都没注意到石磊要搬新家,唯独阎埠贵他发现了,所以大门也不去看了,就在门口等著了。 此时,阎埠贵的嘴巴挺招笑,因为昨天被崩了一下,现在嘴唇是又红又肿,但是哪怕这样,阎埠贵还是没有去医院。 现在看见石磊拎著个大包袱出来,眼睛一亮,脚步一闪就立刻凑了上来。 “哟,小磊,这是要搬到分的房子里住了了啊。”阎埠贵脸上堆起笑。 “嗯,三大爷,今儿个有空,搬过去。”石磊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他是真不敢看阎埠贵的样子,不然他怕他会笑出声来,还是很大声的那种。 阎埠贵不知道石磊的想法,继续亦步亦趋地跟著,嘴里还说著吉利话。 “好事儿啊!乔迁之喜!东西不少吧?一个人搬多费劲。解成!解成!出来帮你石兄弟搭把手!” 他习惯性地朝西厢房喊了一嗓子。 喊完才想起来,大儿子阎解成趁著元旦放假,一大早就出去找零工干了。 阎埠贵:嘖!这老大,真是该在家的时候不在家,一点也指望不上。 阎埠贵脸上尷尬一闪而过,隨即挺了挺瘦弱的胸膛:“解成不在也没事!三大爷帮你!来来来,这被褥沉,三大爷帮你拿!” 说著,不由分说,就从石磊手里“接”过了那个包袱。 入手確实挺沉,比一般人家的被褥重多了。阎埠贵身子晃了一下,但还是牢牢抱住了。 石磊有点想笑,也没拦著:“那麻烦阎老师了。” “不麻烦不麻烦!邻里邻居的,应该的!”阎埠贵抱著被褥,吭哧吭哧地走在前面,领著石磊来到东穿堂屋的门口。 石磊掏出钥匙开了门。屋里已经收拾得利利索索。靠墙的小木床上铺著乾净的旧蓆子,崭新的铁炉子靠在墙边,樟木箱子和衣柜擦得发亮,窗户上的玻璃也擦的一尘不染,使得屋里很是亮堂。 阎埠贵把被褥包袱放在小床上,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屋里扫了一圈,嘴里“嘖嘖”称讚:“不错,真不错!拾掇得挺像样!这炉子新买的吧?这箱子,这衣柜,都是好东西啊!” 他看了一圈,发现这新房东西齐全,应该没有需要搬来的大件,心里不免鬆了口气,毕竟他也不是真的纯来帮忙的。 “小磊啊,还有什么要搬的吗?”阎埠贵笑呵呵的问道。 石磊的回答,决定了他接下来该如何做, “没了。” 听到这个回答,阎埠贵愣了一下,接著就有著失望。就这么一床被褥,能算多大的人情?他也抠不出多少辛苦费来啊。 但他阎埠贵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吗?显然不是。 他搓了搓手,脸上笑容不变,话头却转了:“小磊啊,东西搬完了,这就算正式搬过来了。虽说还在一个院,但也是乔迁新居,是喜事!按老礼说,得摆上一桌,请院里的老少爷们儿都来热闹热闹,暖个房,添点人气!你看……你这儿准备啥时候摆啊?三大爷帮你张罗张罗?” 石磊心里门清,这是变著法儿想蹭顿饭,或者至少捞点“张罗”的好处费。 “老李(礼)?哪个老李?你让他站出来。老子搬家都不露面的,还让我请吃饭?他怎么那么大的脸呢。” “真说起来啊,也就阎老师你一直盯著我家帮了个忙,走了这么两步路,还没能消食吧?来吃点山楂,这能帮你消食,別客气。” 石磊说著,把手伸进棉袄兜里,摸出四个山楂就塞到阎埠贵手里了。 看著手里拿个头饱满,顏色红艷的山楂,阎埠贵一眼就看出这山楂绝对够酸了。 只是,他家用不上啊。能算计的他,为了家里人不会饿的那么快,他家里任何酸的东西都没有。 “这……小磊,你这就……”阎埠贵脸上多少有点掛不住。 “阎老师,你不用客气。另外,我这儿刚搬过来,乱著呢,还得收拾。就不留你了,你先去別的地方逛逛吧。”石磊说著,脸上带著笑,手下却不容置疑地,轻轻把还在发愣的阎埠贵“送”出了屋门,然后“咔噠”一声,从里面閂上了门。 阎埠贵站在门外,看著手里四个红彤彤的山楂,又看看紧闭的房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家里乱?那臭小子还真是睁著眼说瞎话啊,那家里亮堂的,院里怕不是没有第二家了。 “唉~” 帮忙抱了趟被褥,就换了四个山楂?这……这也不亏。 毕竟就像石磊说的那样,总共就那么两步路。 “唉~” 又嘆了口气,阎埠贵转身去大门那里了。 在大门口待著,那里的收穫虽然不多,但是都是家里能用的上的。 屋里,石磊透过窗户看著外头阎埠贵远去的身影,无声地笑了笑。 想占我便宜?窗户都没有。 转身,石磊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新家。 从此以后,这就是他自己的小天地了。虽然小,但乾净,自在。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崭新的炉子和樟木箱上,也晒的屋子里暖洋洋的。 隨即,把被褥拿去臥室铺好,石磊也准备出门去“朋友”家一趟了,毕竟说好的暖房饭的食材他还没拿来呢。 至於暖房饭吃什么? 除了之前定好的两只野鸡,他还准备拿一条鱼出来,五花肉也拿个五斤。 剩下的,就是一些蔬菜了,不用太多,但是绝对亮眼。 这样想著,石磊他已经开始期待了。 …… 第20章 暖房饭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20章 暖房饭 出了四合院,石磊揣著手,慢悠悠地在胡同里乱晃。 天儿冷,风跟小刀子似的,颳得脸生疼。 只是这么冷的天气,街面上人却是不少,不过也能理解,难得的放假日嘛。 与这些人喜欢出门不同,石磊他是真的不想在这么冷的天气出门。 只是他得出门拿做暖房饭的东西去啊。 虽然现在空间里那些个肉啊、鱼啊、白面啊,还有水果、蔬菜早就备得齐齐整整。 但是他总得在外头“晃荡”够时间,才好说东西是“刚买的”或者“刚跟朋友换的”。 往哪儿去呢? 他也没个准谱,那就顺著街溜达吧。 路过副食店,里头人挤人,队伍排得老长,都是赶早来抢凭票供应的那点紧俏货的。他看了看,没往里凑,毕竟他空间里的好东西,可比店里卖的好多了。 又走了一段路,石磊发现他到了供销社附近。红砖门脸,玻璃窗上贴著些宣传画。 这时,他忽然想起自家姐姐石蕊不就在这儿上班么?他俩有阵子没见了,正好,顺道瞅一眼。 这么想著,脚就迈了过去。 等走近了,入眼所见真是好傢伙啊,供销社里头那人比副食店还多!那乌泱泱一片脑袋挤在几个柜檯前,吵吵嚷嚷的,哪怕隔著门都能听见里头售货员又急又燥的吆喝声。 “后面的別挤!排好队!肥皂没了!今天肥皂卖完了!” “我要半斤红糖!有票!” “同志,暖水瓶还有吗?” 石磊站在门口,愣是没找著下脚的地儿。 他眯著眼,在里头攒动的人头里寻找了一下他姐的身影。 隱约地,在最里边的布匹柜檯后面,一个扎著短辫、穿著蓝布罩衫的熟悉身影正忙得脚不沾地。一手拿布尺,一手裁布,嘴里还得应付著好几个顾客的问话。 石磊看著,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与自己在劳保仓库的工作相比,他姐这儿一天接待的客人,怕是比他一个月接待的人都要多。 都说售货员是个好工作,这话不假。 但是同样的,这份工作,也挺辛苦的。 这样想著,石磊也不想进去了,不然他这进去了也是添乱。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他挤不进去。 “算了,看两眼得了,知道老姐忙著就行。”这样说著,石磊转身准备去別处再逛逛去了。 脚下刚迈开步子,就听见供销社里头传来一声又脆又亮的喊声,直接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小磊!石磊!” 是石蕊的声音。 石磊回头,就看见他姐不知道使了多大劲,硬是从人堆里挤了出来,额头都见汗了,手里还紧紧攥著个用麻绳捆好的油纸包。 “姐!”石磊赶紧迎了两步。 石蕊几步走到他跟前,喘了口气,脸上带著笑,眼睛亮晶晶的:“你今儿怎么跑这儿来了?是要买什么吗?跟姐说,里头人太多了,你指定挤不进去,姐进去给你拿。” 她说话又快又急,带著干练劲儿,眼神还时不时往回瞟,显然是惦记著柜檯里的活儿。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姐。”石磊摇摇头,笑了笑,“我就是路过这儿,想著你在这儿上班,过来看一眼。看你这么忙,想著进去也是添乱,这才转身走的。” 石蕊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高兴。 弟弟还能想著来看看她这个嫁出去的姐姐,没生分,这让她心里暖烘烘的。 “看啥看,姐有啥好看的,天天不就那样。”她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利索,一把將那个油纸包塞到石磊怀里,“拿著!正好,这是我们內部不要钱的红糖,一人就一斤,你拿回家去,给妈,或者你自己喝。红糖水养人。” 石磊低头一看,油纸包方方正正,透著一股淡淡的甜香。 “姐,这你自己留著……” “留啥留,我家里还有呢!给你你就拿著!”石蕊不由分说打断说道,又用力推了推他胳膊,语气不容拒绝,“行了,赶紧家去吧,外头冷。我得赶紧回去忙了,这一会儿的功夫,柜檯怕是要让人掀了!有空来家坐啊,带著小鑫一起来!” 说完,她匆匆拍了拍石磊的胳膊,转身又扎进了那一片人海和声浪里,几下就看不见了。 石磊拿著那包还带著他姐手心温度的红糖,在供销社门口站了一会儿,心里也暖乎乎的。 把红糖收进空间装食材的那个袋子里,他就继续浪费时间了。 离开供销社,又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会儿,他这才发现街上的景象,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此时,不少的店铺门口,或者墙上贴的通知,明確列出了需要票证才能购买的东西,明显比前阵子多了不少。 火柴、肥皂、红糖……他记得街道上好像没特意为这个开过大会通知吧? 这样想著,他实在是冷的不想在外面了,心里估计了一下时间,感觉也差不多了,於是紧了紧衣领,转身就大步的往家的方向走。 等快走到南锣鼓巷胡同口时,他左右看看,趁没人注意,一闪身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死胡同。 这里僻静,平时没人来。 他心念一动,一个鼓鼓囊囊的旧麻袋出现在脚边。 麻袋沉甸甸的,里面是他早就“备”好的暖房饭食材:五斤五花肉,一条大草鱼,两只褪了毛、收拾乾净的野鸡,十斤白面,还有一小包五香粉之类的调料。 水果有橘子、苹果。蔬菜有西红柿、豆芽、韭菜和黄瓜。 东西不少,但用麻袋一装,倒也看不出具体是啥。 他拎起麻袋,掂了掂,挺重的,好在他这两个月吃的好,力气也涨了一些。 用力的拎起,石磊適应了一下,这才迈步朝95號院走去。 离著院门还有十几步远,石磊就看见门口那熟悉的身影了——95號院门神阎埠贵。 此时他揣著手,像极了绰號门神似的守在门口,眼睛滴溜溜地扫著进出的人和过往的行人。 但今天,阎埠贵旁边还多了一个人——他大哥石林。 石林也站在门口,没揣手,而是有点焦急地不时朝胡同口张望。 在看见石磊拎著个大麻袋出现时,顿时眼睛一亮,脸上立刻露出“可算来了”的表情,抬脚就迎了上来。 阎埠贵也看见了,眼睛“唰”地盯住了石磊手里的麻袋,喉结不明显地动了一下,脚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脸上堆起笑,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小磊回来啦?买这么多东西?”之类的客套话。 可他话还没出口,石林就动作比他快很多的来到了石磊的面前。 “你可算回来了!就等著你的东西下锅呢!”石林嚷嚷著,一把接过那个沉甸甸的麻袋,扛在肩上,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接著没给石磊和阎埠贵任何反应的时间,扔下一句“我先回家了”,然后转身就撒开腿就往院里跑。 一眨眼的功夫,石林就一溜烟就衝过了阎埠贵的身影,直奔自家屋去了。 那速度,快得跟后面有狗撵似的。 阎埠贵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张开的嘴巴忘了合上,脸上的笑容也定格在一个滑稽的弧度。他眼睁睁看著石林扛著麻袋跑没影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石磊看著大哥消失的背影,又看看石化了一般的阎埠贵,心里差点笑出声。 这个时候他也看明白了。 他哥这是知道他待会儿要拿“好东西”回来,怕被阎埠贵这老抠在门口盯上、缠上、蹭上,所以特意守在门口“接应”他呢! 这抢东西、跑路的动作,真不愧是干厨师的,手快脚也快! 石磊忍著笑,对还在发懵的阎埠贵点了点头,语气平常:“阎老师,我先进去了啊。” 说完,他也不等阎埠贵回话,迈步进了院子。 阎埠贵这才缓过神,看著石磊的背影,又看看空荡荡的院门里头,懊恼地拍了下大腿,低声嘟囔:“这石家老大属兔子的?跑这么快!我话都没说完呢……” 石磊可不管阎埠贵怎么想,快步走到自家门口。伸手一推,门没开,从里面閂上了。 这情况让他愣了一下,刚想喊,就听见门里传来他爹石山压低了的声音,带著警惕:“谁啊?” 石磊很是无语,回个家还得语音验证了? “爸,是我,你儿子。开门。” 话落,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石山探出半个脑袋,左右飞快地扫了一眼,然后一把將石磊拽了进去,又迅速把门关上、閂好。 动作之敏捷,跟他大哥有得一拼。 “爸,你这怎么跟做贼似的。”石磊说著把自己都逗乐了。 “少贫!”石山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指了指里屋方向,“你哥刚扛回来那么大一口袋东西,我隔著窗户都看见了!院里什么人你还不知道?让他们家瞧见了还了得?不得跟苍蝇见了血似的扑上来?” 他脸上又是高兴,又是担心:“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东西?这也太打眼了!” 他刚才看到麻袋里装的东西了,真是一样比一样嚇人。 石磊给自己倒了杯水,不以为意:“打眼啥,买回来不就是为了吃的嘛。都吃进肚子里,谁还能看见?” 正在小桌上写作业的石鑫听见了,立刻抬头,响亮地应和:“二哥说得对!我赞同二哥说的!都吃了就没事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写你的作业!”石山回头呵斥了一句。 石鑫吐吐舌头,很近埋头继续写字,但嘴角却是翘著的。 石山转回头,看著石磊嘆了口气,语气软了点,但带著不容商量的意味,指了指里屋,道:“东西是你弄回来的,怎么安排,你跟你妈说去。我是不管,我也管不了。我就负责看门,別让外人瞅见。” 石磊嘿嘿一笑,没接这话茬。 他知道,他妈李秀菊节俭惯了,看见这么多好东西,肯定捨不得一顿全做了,她绝对得精打细算著吃。 但他也有招,他大哥石林也在里屋呢。 石林是厨子,见著好食材那手就痒痒,肯定会攛掇著多做几个好菜。他妈再捨不得,也架不住大儿子手艺好、二儿子(石磊)能供货、小儿子(石鑫)嗷嗷待哺啊,最后多半会妥协的。 果然,厨房里很快传来李秀菊肉疼的嘮叨声,和石林兴高采烈、据理力爭的切菜、剁肉声。 石磊听著厨房里的动静,笑了笑,在堂屋坐下,换了个话题:“爸,我今儿路过供销社,听我姐说,红糖也开始要票了?她给了我一斤,是她內部不要票的,我放袋子里了。” 石山点点头,拿出一根烟,接著又放下了,转而给自己拿水杯倒了杯水。 “我知道。街道上前两天来人讲过,宣传新的供应政策。你妈去听的,回来跟我说了。” “前两天?我咋不知道?”石磊疑惑问,“院里没开大会说道这个啊?” “白天来的,咱都上班呢。”石山说著喝了一口水,“全院大会,易中海他们这回倒是没张罗。谁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可能觉得……丟人?” 石磊挑了挑眉。 丟人? 他想起来了。 前两天,不就是易中海和阎埠贵抽菸被炸的那天嘛。 也是。傍晚刚丟了脸,晚上怎么可能再开全院大会,让大傢伙看他丟脸的样子。 这个话题结束,父子俩又换其他话题了。 没多久,厨房里的香味渐渐浓郁起来,混著油脂的焦香、调料的辛香、和食物本身的鲜香,丝丝缕缕地飘出来,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蠢蠢欲动。 这香味儿关起门来,自家闻著是享受,可它偏是像是有脚待不住似的,顺著门缝、窗缝,悄无声地就溜了出去。 前院西厢房,阎家。 阎家老大阎解成正趴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著一本旧书,鼻子忽然用力抽了抽。 “爸,妈,你们闻见没?肉香!燉肉的香味!还有……好像是炸鱼的味儿?”阎解成眼睛发亮,扭头看向正在糊火柴盒的父母。 阎埠贵也闻到了,他咂咂嘴,没好气地说:“闻见咋了?那是人家对门石家燉的!今天人家老二搬家暖房,能不吃点好的?” “那咱家也好久没见肉腥了。”阎解成小声嘀咕。 “吃肉?吃肉不得花钱啊?”阎埠贵瞪了他一眼,手里的活没有半点耽误,“待会儿让你们热一下窝头,咱们闻著味儿吃就行了!闻味儿又不用花钱!” “而且我跟你说,石家现在做饭的绝对是石林,那可是国营饭店的厨子!四捨五入一下,咱这不就等於不花钱,下了一趟国营饭店吗?还是大师傅亲手做的!你就偷著乐吧!” 阎埠贵他媳妇儿杨瑞华在一旁连连点头:“就是,你爸说得对。闻味儿不花钱,还解馋。知足吧你。” 阎解成被爹妈这套“闻味下饭店”的理论堵得没话说,只能蔫头耷脑地转回去,双眼无神的对著书页,更觉得那肉香勾魂摄魄了。 中院,易家今天也热闹。 易中海昨天就跟傻柱和贾东旭说好了,今天元旦放假,他出钱买上点肉,把后院老太太接过来,再叫上贾家,一起在他家吃顿好的,也算是给这段时间的不顺去去晦气了。 傻柱自然没意见,有饭吃,还是和老太太、秦姐一起,他乐意著呢。 贾东旭那边回家一说,贾张氏和秦淮茹也高兴,能省一顿是一顿,尤其是还能见荤腥。 这不,一大早傻柱拎著两瓶酒,何雨水跟在他身后过来了,两兄妹忙活到现在,贾家一家四口(贾东旭、秦淮茹、棒梗、贾张氏)这才来到。 没错,就是空著手,只带著嘴过来的。 等到饭菜差不多时,聋老太太也被一大妈搀了过来,坐在上首。 这时,何雨水被他哥指使著端菜上桌。 很快,易家堂屋的八仙桌上就摆满了菜。 一大盆白菜粉条,里面能看到零星几片白肉; 一大盆的骨头燉萝卜,骨头一根,萝卜一盆。 一盘素炒白菜,一碗炒土豆,油水比平时足点; 一碟花生米,数量不多,一眼可见的能数的过来。 还有一盘炒鸡蛋,算是硬菜。 傻柱带来的酒也打开了。 菜不算特別丰盛,但在这年头已经很不错了。 尤其是傻柱他的厨艺和秘密调料在,菜色简单,香味儿倒是勾人。 不过香味儿是香味儿,真选择要吃什么,那么炒鸡蛋绝对是首选,没看棒梗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炒鸡蛋了嘛。 就在这时,前院那边飘来的浓郁复杂的肉菜香味,顽强地穿透距离,丝丝缕缕地钻进了易家的窗户,混进了白菜粉条和炒鸡蛋的味道里。 那香味层次太丰富,燉肉的醇厚,煎鱼的焦香,混合著某种禽类的鲜香以及明显的香料气息……瞬间就把易家桌上的饭菜衬得有些寡淡。 桌上说笑的声音不自觉地小了点。 聋老太太鼻翼翕动,浑浊的眼睛往前院方向瞟了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恢復假寐的样子。 贾张氏也闻到了,撇了撇嘴,小声的嘀咕著:“又是前院石家!整天吃香喝辣,也不怕撑死!显摆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是贾张氏他这一句话就吞咽了好几次口水。 秦淮茹轻轻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別说了,眼神却也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喉咙微微动了动。棒梗更是直接嚷开了:“奶奶,我要吃那个香香的肉!这个不好吃!” 不过棒梗在看到贾东旭那黑著的脸色,且面无表情的看著他时,顿时闭了嘴,然后躲到了贾张氏的背后。 虽然及时制止了,但是事情终归已经发生了,易中海他脸上也有点掛不住。 於是,易中海端起酒杯,转移话题,道:“来,柱子,东旭,喝酒喝酒。今天菜简单了点,主要是咱们几家聚在一起图个热闹。” 傻柱赶紧附和:“对对对,一大爷说得没错,图的就是个热闹。” 贾东旭也连忙举杯。 话题转移后,气氛也重新热闹了起来,但前院那霸道的香味,始终像一道无形的背景音,提醒著眾人他们的这顿饭有多“寡淡”。 不过总的来说,这顿过节的饭,院里大部分人家还是吃的挺开心的,因为碗里多少都见了点肉腥。 丰盛的午饭过后,石磊一家子吃得肚子滚圆。吃饱收拾过后,一家人都坐在堂屋里歇著,脸上都带著满足的红光。 过了一会儿,石磊起身拿出茶壶去泡茶了。 “我去泡点茶,喝点茶,解解腻。” 走进厨房,找出茶叶放进去,然后弯腰拿起暖水瓶就开始倒水。 只是此时若是有人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倒进茶壶的水是两注,一注来自暖水瓶,一注凭空出现。 那注凭空出现的水流,是来自他今天的秒杀商品。 一月一號,一元秒杀。 前两次一元秒杀的收穫让人很是惊喜,这一次依旧让人惊喜。 今天秒杀的商品,是一处灵泉眼。没错,就是小说里经常出现的灵泉。效果嘛,和其他小说里描述的差不多,但是却是有一个缺点。 那就是在离开他的空间后,灵泉里的灵气会缓慢消散,以一天消散两成的情况,直至五天后变成普通泉水。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灵泉出了空间,只有五天的保质期。 石磊对这个缺点倒是不怎么在意,反正他和他家人能隨时享用到就行了。 很快,水满,停下。 石磊他端著茶壶回去了。 没有什么专业喝茶的茶具,每个人喝茶的要么是搪瓷缸子,要么是乾净的瓷碗。 给每人倒上一“杯”,澄澈的茶汤,泛著温润的琥珀色,水汽升腾略过鼻间时,让眾人有了一瞬间待在雨后茶园的恍惚感。 不过一大家子大老粗,自然不会慢慢品茶这一说,所以在那恍惚感过后,便各自端起喝了起来。 “今天这茶味道挺好啊!”石山说著,又忙喝了一口。 李秀菊喝了一口后,也惊讶道:“是啊,今天的茶水挺有味道的。平常喝这茉莉花茶可没这个味儿。今个儿这是怎么回事?” 石林一口喝了半杯,咂咂嘴:“味道是更好了,怎么我尝著是水的问题呢?可是家里的水不就一直那样吗?” 石鑫可没那么多感慨,在喝了觉得好喝后,就咕咚咕咚把自己那杯喝光了,然后自己拿茶壶开始续杯。 有了石鑫的带头,其他人也不再琢磨味道的事了。 好喝,那就多喝两杯就是了。 很快,一壶茶就被喝完了。 而结果嘛,就是除了不贪杯的石磊能自由活动,其他人都撑的不敢乱动了。 对此,石磊只觉得这个画面没相机记录下来挺可惜的。 不过他多看两眼,记在脑子里也是一样。 …… 第21章 烤红薯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21章 烤红薯 元旦这一天假期,短得跟打了个盹儿似的,眼睛一闭一睁,就没了。 第二天一早,石磊就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吃饭,然后跟著他爹一起去轧钢厂。 每天这样久了,石磊都在想要不要买一辆自行车了,那样他爹就可以骑车带他去上班了,他也可以不用每天腿著这么久。 说到自行车,石磊就忍不住想到他大哥石林。自行车票他也给了,买自行车的钱石林也攒出来了,结果这么久过去了,愣是还没有个动静。 不过他大哥怎么想他是不管的,他这里是想买了。 思索著,很快也来到了轧钢厂。 还是老样子,和亲爹挥了挥手,石磊就去劳保仓库了。 推开那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门,石磊发现他今天居然是来的最晚的一个。 “罗姨、大牛早啊。”石磊打著招呼,人已经搓著手凑到炉子边了。 “早,小磊。”罗姨在登记簿上写著什么,头也没抬。 “磊子来啦!”陈大牛回了一句,然后弯腰从一边拿起炉鉤子捅了捅炉膛,好让火烧得更旺些,以方便石磊快速取暖。 隨后,陈大牛也转身投入进工作里了。 很快,石磊暖和了过来,也开始忙了。 月初嘛,他们仓库確实稍微忙点儿,大傢伙也都习惯了。 就这样忙忙碌碌的过了几天,领东西的高峰期过去,仓库里的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清閒。 三个人围著炉子,烤火,喝水,閒聊,一天也就晃过去了。 这天,石磊上班来,挎包里除了饭盒,还多了点东西。 进了小隔间,他从包里掏出三个拳头大小、表皮紫红、看著很是乾净的红薯,接著就放在了炉子边上。 “哟,小磊,今个儿还带了零嘴儿了?”陈大牛眼睛尖,看见了。 “这不想著炉子整天这么烧著,也怪浪费热气的,正好蹭蹭,烤几个红薯分了也甜甜嘴。”石磊用火钳子把炉圈挪开一点,把三个红薯小心地摆在炉膛边上,借著炉火的余温慢慢烤著。 “这主意好啊!”陈大牛乐了,“赶明儿个,我也拿点花生来烤烤。” 正说著,罗姨推门进来了,带进一股冷风。她脸上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像是揣著个什么大新闻,迫不及待要和人分享。 “罗姨早。” “早!”罗姨一边摘围巾,一边快步走到炉子边,没像往常那样先坐下烤火,反而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开口:“跟你们说个大新闻!我刚听我们那口子说的。” “什么新闻啊罗姨?看把你给激动的。”石磊配合地问。 “三食堂!就那个做小灶、有时候招待领导的三食堂,他们那个掌勺的大师傅,姓胡的那个,要调走了!”罗姨声音压得更低,但语气里的兴奋劲儿藏不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调走?调哪儿去?”陈大牛也好奇了。三食堂的胡师傅,那可是厂里有名的大厨,听说以前还在大饭店干过,手艺了得。 “说是调到別的市新成立的一个机械厂去了,那边条件给得好,级別还能往上提一提。”罗姨说著,“不过啊,我听我家那口子说,这就是对外的说法而已。主要原因还是招待不来咱们的那些老毛子……哦,苏联专家。” “我也不止一次听別人说胡师傅伺候不来那些人了,说给那些人做菜跟受刑似的,为了迎合那些人的口味儿,传了多少代的菜谱愣是给改的乱七八糟,胡师傅他心里憋屈啊!最后乾脆自己打报告申请调走了!” “还有这事儿?”陈大牛听得嘖嘖称奇。 “那可不!”罗姨拍了下大腿,“胡师傅走的坚决,顶多再坚持一段时间,但是接手的厨师厂子还没找到呢。” “你们俩要是有认识的、手艺好的厨子,可以把这个信儿悄悄地递过去。万一成了,还能落个人情不是?” 石磊和陈大牛都点点头。 只是这消息对他们来说,也就是个谈资,他们身边哪认识什么正经大厨。石磊认识的大厨也就他亲哥了,而他哥师承的师父早就搬家走了。至於师兄弟,那就是他师父的儿子,人家自然是一家人搬走的。 而陈大牛认识的最厉害的厨子,大概就是他们胡同口卖滷煮的了。 罗姨分享完八卦,心满意足地坐下开始整理单据。 石磊则靠在椅子上,看著炉膛边渐渐散发出焦香的红薯,脑子里却转著別的事。 三食堂的大厨要走了?那傻柱是不是会抓住这次机会调过去? 在他知道的那个原本的故事里,傻柱可是一直在三食堂乾的,后来还当了食堂主任。他刚来的时候,发现傻柱在二食堂,还以为是这个世界有点不一样。闹了半天,原来是因为三食堂的坑一直被这位胡师傅占著,没腾出来啊。 那……现在胡师傅走了,这个位置,会不会落到傻柱身上? 这样想著,石磊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要不要……插一手? 比如,想办法让別人把这个岗位占了?又或者给傻柱使点绊子,让他去不了三食堂?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几秒钟后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何必呢? 傻柱去三食堂,还是留在二食堂,对他有啥实质性的影响吗?並没有啊。傻柱照样是厨子,照样在轧钢厂上班,照样拿工资,照样住在四合院。 所以,他费那个心思,劳心劳力的去改变一个对自己没什么好处的结果,图啥?閒得蛋疼吗? 有那功夫,他不如多想想找什么藉口能多从空间里弄点好东西出来,让自家日子过得更舒坦些呢。 想通了,石磊心里那点微弱的、属於“穿越者”的干预欲,也就散了。然后,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炉子上,这个时候能闻到的红薯香味儿越来越重了。 …… 第22章 刘海中这人……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22章 刘海中这人…… 下午,仓库里安静得很。 炉膛边的红薯表皮已经烤得焦黑,炸裂开了口子处汁水也熬成了糖,且透过口子,就能看到里面那金黄软糯的薯肉若隱若现。 混合了焦糖和粮食本身的浓郁甜香,此刻充斥在这小隔间的各个位置。 “哎呀,真香!应该烤熟了吧?”陈大牛吸著鼻子,眼睛不住地往炉子那边瞟。 “我看差不多了。”石磊说著拿起火钳,小心翼翼地把三个烤得外焦里嫩的红薯夹了出来,放在一边地上晾著。 別说用手,他的手可不耐高温。 稍微凉了凉,等没那么烫手了,石磊把红薯分给罗姨和陈大牛一人一个。他自己也拿起剩下的那一个,轻轻用力,就撕开好大一块焦黑的外皮。 “呼……烫!里面的芯还是烫嘴的。不过,真香!”陈大牛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烫得直吸凉气,但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表情,“这红薯可真甜啊,跟放了糖似的,比我以前吃的甜太多了!” 罗姨也小口尝了一下,眼睛一亮:“嗯!是甜!这和吃糖似的,味儿也很好!” 一个红薯不大,吃完也就几口的事。 陈大牛意犹未尽地把扒掉的外皮上的零星碎肉吃了吃。 这时,罗姨擦著手,看向石磊,眼里带著期待:“小磊,这红薯真不错。你还能不能再弄点来?” 陈大牛闻言也赶紧凑了过来:“对对,磊子,要是能弄来,记得算我一份啊。” “行,我回去问问看还有没有。”石磊回道。 “那可太好了!先谢谢你了小磊!”罗姨高兴地说。 “谢啥,有好事肯定先想著咱自己人。”石磊笑道。 而在心里却是想著,今天在系统那儿一分钱秒杀的一百斤红薯,得赶紧种到空间那一亩地里去。 之后再浇上灵泉水,不仅能长得更快,而且还能结得更多。这样既能保证自家有得吃,还能时不时“换”点给罗姨他们,细水长流。 於是在稍后摸鱼的时候,石磊假装打盹,心神则是沉入空间开始了种植。 別说那一百斤的红薯没发芽的问题,他也没时间等红薯发芽了再种。 有灵泉在,傻瓜式种田,还能保证丰收了解一下。 所以没多久,起垄的土地上就种满了红薯,最后浇上灵泉水,搞定。 再之后,那就是继续摸鱼了。 一直到临近下班的时候,仓库门被推开了,接著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头的是个矮胖的中年人,背著手,腆著肚子,脸上带著点刻意摆出来的严肃,石磊认出来了,是后院的刘海中。 而跟在刘海中身后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著不合身的旧工装,袖子和裤腿都短一截,看著有点拘谨。 刘海中一进门,眼睛扫了一圈,看到石磊,脸上那点严肃立刻化开了,堆起了笑容,大步走了过来。 “哟,小磊,忙著呢?”刘海中嗓门挺大。 只是这话一出,石磊三人就挺无语的。尤其是石磊,他是知道刘海中不会说话的,但是没想到这么不会说话啊。 说什么忙著呢,他哪只眼睛看见他们在忙了,他们三个偷懒摸鱼的架势就那么不明显吗? 心里无语,但石磊还是凑了上去,毕竟他和刘海中目前又没什么矛盾,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罗姨抬头看了一眼,见石磊起身了,就继续低头织她的毛线了。 “刘师傅?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这位是……”说著,石磊看向刘海中身后的年轻人。 听到石磊喊自己刘师傅,而不是二大爷,刘海中心里是很不满意的,不过面子功夫嘛,他还是会隱藏的。 也就是石磊不知道刘海中的想法,不然一定会教给他一个成语——心口不一。 “嗨,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小王,王建国。”刘海中把身后的年轻人往前拉了拉,脸上带著点当师傅的得意,“今儿带他来,是想换身工作服。厂里发的那身,他穿著小了,干起活来胳膊腿都伸不开,不利索。这不,想到你在劳保仓库上班,就想找你问问,有没有合他身的,给换一套。” 石磊打量了一下那王建国,小伙子个头不矮,一副憨厚样,就是身上那套工装绷得有点紧,想到锻工那工作是得甩开了膀子乾的,那衣服確实得换。 点点头:“行啊,这没问题。仓库里就有,建国兄弟你跟我来,我给你找到你也好比量一下成不成。” “誒,好,麻烦你了。”王建国憨笑的说道。 就在这时,陈大牛站了起来,对石磊说:“磊子,你陪著刘师傅聊聊天吧,我带建国兄弟去找。” 虽然不明白大牛为什么想要帮忙,但是他既然想,那就让他去唄。 “行,你去吧。” 话落,王建国就跟著陈大牛往仓库里面放工作服的货架去了。 人一走,刘海中就站在炉子边,跟石磊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 “小磊啊,在这儿干得还行?挺清閒吧?” “有我罗姨照顾著呢,肯定行啊。清閒是肯定清閒,不过工资也比不过別人不是嘛。”石磊笑呵呵的回道。。 “那倒是,你这身子啊,就適合这种清閒的工作。”刘海中摸著肚子,官癮不自觉就上来了,“不过年轻人,也得要积极进步。有机会,得多向领导靠拢,积极表现……” 石磊听著暗自翻了个白眼,嘴上则是嗯嗯啊啊地隨口应付著。 这刘海中是真“不懂事”啊,到哪儿都不忘摆他二大爷和“老师傅”的谱。 这是哪儿?这是劳保仓库!是他的地盘!这里的领导是罗姨,人家就在旁边看著呢。 也就是罗姨给他面子,这才没有开口。不然就这不把人当回事的,罗姨有的是办法拿捏刘海中。 不要以为劳保仓库这冷门部门没什么话语权,要知道罗姨她可是交友广泛著呢,更別提人家男人那可是劳资科科长。 刘海中他要是知道了,怕是绝对不可能露出这种官迷的样子来。 好在没过多久,陈大牛就领著王建国回来了。 此时,王建国已经换上了一套全新的蓝色工装,尺码略大一些,但是干活绝对不碍事。 “师父,工作服已经换好了。”王建国走到刘海中面前小声道。 “嗯,不错,这一套就不会耽误干活了。”刘海中点点头,对石磊和陈大牛说:“麻烦你们了,小磊,还有这位……同志。” “刘师傅,我叫陈大牛。”陈大牛憨憨一笑。 “哦,大牛同志,谢谢啊!”刘海中拍拍陈大牛的肩膀,又对石磊说:“那行,你们忙,我们就不打扰了。建国,走了。” 看著刘海中背著手、迈著大步离开的背影,石磊的视线很快就转移到了陈大牛那里。 想到大牛刚才的反应,石磊就想开口问一下大牛是不是认识那个王建国,结果他这还没开口呢,陈大牛自己就先开口了。 “磊子,刚才那个王建国,是我们一个院儿的,就住我家斜对门。”陈大牛说道,脸上表情有点复杂,“人挺老实,就是家里条件不太好。他能进轧钢厂,还拜了师父,院里人都替他高兴。” 他顿了顿,看向石磊,压低声音问:“不过磊子,你跟那个刘师傅一个院,他这人人品怎么样?我看他那架势,挺能拿架子的。他不会光使唤徒弟,不好好教技术吧?建国家里可指望著他呢。” 石磊听了,明白陈大牛是替邻居担心。他想了想,很客观地说:“大牛,这个你放心。刘海中这个人吧,毛病不少,官迷,好面子,喜欢摆谱,在家里对儿子也不咋地。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当师傅,教徒弟技术这块,他绝对没得说。他教徒弟,虽然也打也骂,急了上脚踹也是有的,但有真本事他是真教,一点不藏私。只要你肯学,能吃苦,他就能把你教会。厂里他带出来的徒弟,技术都不差。这点,院里、厂里都知道。” 陈大牛听了,脸色鬆快了些:“那就好,那就好。能学到真本事,挨打挨骂不算啥。” 一旁的罗姨这时插话了,一边织著毛线一边说:“听小磊这么一说,这位刘师傅,当师傅还算是个不错的。” 石磊点点头,接著道:“確实。当师傅,他刘海中確实是少有的好师傅。但若是为人父,那他就不合格了。” “他家仨儿子,他就疼老大,不打不骂,宠的和掌上明珠似的。但是对剩下那俩,那就像是路边儿捡的一样,动不动就骂,急了就抄傢伙揍,院里经常听见他打孩子的动静。” 陈大牛和罗姨听了,都皱起了眉头。尤其是罗姨,作为当妈、当奶的,她最厌恶这种有家庭暴力的了。 “这对自己孩子都这样……”陈大牛小声的嘟囔著。 “是啊,我们院里的人都知道。”石磊看陈大牛似乎又有点替王建国担心了,便开解道:“不过大牛你也別多想,建国是去当他徒弟,学手艺,又不是去当他儿子。刘海中这人对徒弟是真没得说,王建国只要机灵点,勤快点,把他当领导那样敬著、捧著,那就不会有事。” 陈大牛想了想,点点头:“也是。能学到吃饭的手艺最重要。別的……就看建国自己了。” 正说著,外面远远传来了下班的铃声。 “得,下班了!”罗姨利索地收起毛线针。 “走嘍,回家!”陈大牛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石磊也把炉子封好,拎起挎包。三个人说说笑笑地锁了门,各自匯入下班的人流。 厂区里,高耸的烟囱依然冒著白烟,但气氛已经鬆弛下来。工人们说笑著,推著自行车,或三五成群地步行,朝著厂门涌去。 石磊揣著手,跟著人流慢慢走著。心里琢磨著,空间里那些红薯,不知道灵泉水浇下去,多久能发芽。 为了早点收穫,晚上睡前,他得再给那些红薯加一次水才行。 …… 第23章 提起老莫餐厅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23章 提起老莫餐厅 晚上,石家正在吃著晚饭。 饭桌上的东西不多,一箩筐加了白面的窝头,一人一碗热气腾腾的稠棒子麵粥,一碟子散发著些许香油味道的醃萝卜条。 还有中午剩下的一碗白菜燉粉条,虽说里面没有肉,但那一层飘著的油花也可见油水没有少多少。 石磊吸溜了一口粥,忽然想起白天罗姨说的那事儿,就顺口提了一句。 “对了,今儿个在仓库听罗姨说,三食堂那个掌勺的胡师傅,要调走了。” 石山正夹咸菜,闻言抬头:“胡师傅?就那个以前在大饭店干过的?他要走?” “嗯,说是调去外地新厂子,级別还能提。”石磊嚼著窝头,“不过罗姨说,主要是伺候不来那些苏联专家口味不一样,得按照人家的口味来,所以做菜还得改菜谱,胡师傅做得心里实在憋屈,就自己请调了。” 李秀菊盛粥的手顿了顿,嘆了口气:“可惜了。胡师傅手艺多好啊,过年厂里会餐,他做的那道红烧鱼,我到现在还记得味儿。” “是可惜,”石磊顺著话头说,“罗姨还说,厂里正暗地里寻摸手艺好的厨子补这个缺呢。罗姨和我说这个事,就是想著咱家要是有认识的大厨,可以递个信儿,咱家也能落个人情。” 他说完,看向桌上另外两人。 石林正埋头喝粥,听见这话,摇摇头:“咱家哪认识什么大厨。我师父倒是手艺好,可早搬走了,联繫不上。师兄弟本就是师父的儿子,自然也跟师父一块儿走了。” 石山也摇头:“我认识的都是电工、钳工,做饭的没有。” 石磊“哦”了一声,本来也就是隨口一说,白赚人情的心思淡了,继续吃饭。 李秀菊却琢磨起另一回事:“你说那些外国人也真是,好好儿的中国菜不吃,非让人把菜改成別的口味。胡师傅那手艺,放哪儿不是顶尖的?愣是给逼走了。” 石林咽下嘴里那口粥,接话道:“妈,这您就不懂了。人家外国人吃饭,吃的不是饱,是那个……格调!就跟前门那儿的老莫餐厅似的,吃的是个派头。” “老莫餐厅?”李秀菊眨眨眼,“就是俄罗斯餐厅那个?贵得要死的那个?” “可不嘛!”石林来了劲,“我听说啊,里面用的盘子碗儿都跟咱们不一样,都是银的。吃饭还得用刀叉,不能使筷子。服务员都穿著挺括的制服,说话细声细气的。那吃的,叫什么罗宋汤、红菜汤,还有大列巴麵包,跟咱这馒头是两码事!” 李秀菊听得一愣一愣的:“吃个饭,这么些讲究?” “那可不!人家讲究的就是这个!”石林说得眉飞色舞,“我什么时候要是能进去吃一顿,开开眼,那就美了。” 石磊在旁边听著,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外国人吃的是格调?拉倒吧!那是他们歷史上大部分时间就没啥好吃的,好不容易弄出点花样,可不就使劲往“仪式感”上靠嘛。 真论起吃的讲究和精致,还得看咱们老祖宗那些传下来的席面。 不过这话他就在心里转转,没说出来。 石磊看了他哥一眼,慢悠悠地开口补刀:“哥,你知道去老莫餐厅吃一顿,得花多少钱吗?” “多少?”石林问。 “一个人,隨便点两样,就得两三块。要是想尝尝好的,把招牌菜点一圈,十几块都打不住。这还只是饭钱。”石磊掰著手指头算。 “老莫餐厅对著装也有要求,肯定不能穿著工装就进,怎么也得是一套正装,那也算成本。吃饭还得给服务员小费,虽然不多,那也是钱。” “而且,吃饭不能吧唧嘴,刀叉不能碰出声儿,不然就会被说成不体面,会被其他人看不起的。” 石林听完,脸上的嚮往肉眼可见地褪了下去,表情有点僵。十几块起步?还得注意这注意那?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啊! 去老莫餐厅,好像也没那么值得了。 “吃个饭这么麻烦啊?”李秀菊听的也直摇头:“哎哟,那地方可不是咱平头百姓去的地儿。有那钱还不如多割几斤肉,买只鸡,全家能吃好几顿好的。不去不去,可別想那个了。” 石林蔫蔫地“嗯”了一声,不再提老莫餐厅了,低头猛扒饭。 吃过饭,收拾了碗筷,石磊回了自己东耳房的小屋。 关上门,插好门閂,屋里就他一个人,安静又自在。 他先检查了一下炉子,封好火,然后坐在炕沿上,心神沉入空间。 此时,空间里的那一亩黑土地上,一排排土垄整整齐齐。下午种下去的红薯块,在灵泉水浇灌下,已经冒出了一点点不起眼的、嫩绿的小芽尖,看著就喜人。 正常红薯从种下去到能收穫,怎么也得四五个月。可他这空间不一样,土地那里时间流速比外面快一倍,再加上灵泉水天天浇著,催生效果也明显。 他估摸著,照这个长势,最多半个来月,红薯藤下就能结出一串串大红薯了。 到时候,把答应给罗姨和大牛他俩的先给了,自家也留出一些来吃,再拿出一些留种,剩下的是卖还是怎么,那就都可以。 想到这儿,石磊心里美滋滋的。他又用意念引了些灵泉水,细细地给每垄地都浇了一遍。看著那小芽尖在灵泉水滋润下仿佛又精神了点,他才心满意足地退出空间。 脱衣服,钻被窝。 被子里冰凉,他蜷缩著,好一会儿才暖和过来。 听著窗外隱约的风声,他琢磨著,明天上班,得找机会把红薯能弄来的消息告诉罗姨和大牛哥。 还有那个老莫餐厅……他哥虽然被嚇退了,但保不齐心里还痒痒著。 这样想著,困意渐渐涌来,翻个身,很快石磊就睡著了。 …… 第24章 罗姨:那叫一个贵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24章 罗姨:那叫一个贵 第二天上班,一切照旧。 炉子烧得旺,屋里暖烘烘。干完了那点活儿,三人又围炉閒坐。 没有什么八卦,聊的也就是日常了。 先是把红薯的消息告诉两人,说还得有段时间才能拿到。对此罗姨和陈大牛都没有介意,好东西嘛,不怕晚。 隨后,石磊就说起了昨天他家饭桌上討论的老莫餐厅的事了。 陈大牛听石磊提起老莫餐厅,心里好奇的痒痒,忍不住问:“罗姨,小磊,你们说,那老莫餐厅里的外国饭,到底什么味儿啊?真有那么好吃?” 罗姨正在纳鞋底,闻言头也没抬,嗤笑一声:“什么味儿?没滋没味的味儿!我跟我家那口子,还有他爹,之前去过一回。好傢伙,东西不多价格死贵!进去还得看人脸色。点了什么红菜汤,酸不拉几的,还没我邻居做的酸辣汤好喝。罐燜牛肉,肉倒是烂,可那味儿……说不出来,挺怪的!主食麵包更硬邦邦的,嚼得腮帮子疼,哪有咱的白面馒头暄软好吃?” 她撇撇嘴,总结道:“反正啊,我们一家子吃完了,没一个说好的。费钱,还吃不好!出来又在路边吃了碗餛飩才踏实。打那以后,再没人提去那地方了。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们是不去。” 陈大牛听了,好奇心没减,反而更被勾起来了:“真这么不好吃?可那么多人都说好……” “那是没吃过好的,赶时髦唄。”罗姨下了定论,“要不就是兜里钱烧得慌,去那儿摆谱。” 石磊在一旁听著,没搭话。他对老莫餐厅没啥执念,后世什么西餐没见识过?不过看陈大牛那抓心挠肝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罗姨瞥了一眼石磊,见他只是笑,以为他也好奇,只是不好意思说。她心思转了一下,放下手里的鞋底,笑道: “你们两个要是好奇,我给你们拿两张老莫餐厅的用餐券,你们自己去试试就知道了。” “不用不用,罗姨那个挺珍贵的,给我俩浪费了,你自己留著吧,自己用不著,找別人换成別的票也行啊。”石磊说道 “是啊罗姨,我就是口嗨了一下,並不是真的想去的。”陈大牛也附和道。 “嗨,没事,那个老莫餐厅的用餐券在我那家属院都没人喜欢。我公公他收到这个用餐券都嫌弃,给你俩刚好,你们也就当去开开眼界了。”罗姨笑道。 她是真的不在乎这两张对她家如同鸡肋的用餐券。 但更重要的是,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她是真把石磊和陈大牛当自己子侄辈看了。 陈大牛憨厚勤快,仓库里出力气的活抢著干;石磊身子弱些,但机灵懂事,时不时能“弄来”点紧俏东西,分她和陈大牛一些,人情往来做得妥帖。 这样的人情,她愿意给。换做旁人,她才懒得搭理。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矫情了。石磊和陈大牛对视一眼,心里都想著明天得带钱来,说啥也得把票钱给了,不能白拿这么大人情。 “那,谢谢罗姨!”两人齐声道谢。 “谢啥,自己人嘛。”罗姨摆摆手,又拿起鞋底继续纳了起来。 有了这个小插曲,下午的摸鱼时光都变得有点不同了。 虽然票还没拿到,但是陈大牛已经开始在幻想自己在老莫餐厅吃饭的情况了,脸上带著既兴奋又忐忑的笑。 石磊则在不然,他对老莫餐厅是真的没兴趣,就和罗姨说的那样,大列巴没有馒头合他的口味。 他想,这票或许可以给他大哥石林?虽然昨天他大哥被打击的像是放弃想法了,可是他太了解石林了,昨天被打击,一点不担心今天又有想法。 就在这时,下班铃响,三人收拾东西离开。 从仓库区往厂门口走的路上,石磊耳朵里就灌进不少议论声,主题高度统一——三食堂大厨胡师傅调走的事。 “……听说了吗?三食堂胡师傅要走了!” “真的假的?为啥啊?” “说是年纪大了,没那么多精力,怕伺候不好苏联专家,自己请调的!” “哎哟,那可是个好缺儿!不知道谁能补上?” “听我说啊,二食堂的那个傻柱,今天在食堂放话了,说要是让他去三食堂,他保准把那些老毛子伺候得服服帖帖!还说外国菜有啥难的,他做的比外国菜好吃多了!” “嚯!傻柱这么大口气?” “可不嘛!有人笑话他吃过外国菜没,他就梗著脖子不吭声了,哈哈!” …… 石磊听著,心里暗笑。傻柱这牛吹得,倒是挺符合他那一贯混不吝、爱显摆的性子。就是不知道这话传到领导耳朵里,是觉得他勇气可嘉,还是觉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走到厂门口,和已经在那儿等著的石山匯合,父子俩就一起往家走。 刚进四合院前院,就听见许大茂那故意拔高的、带著嘚瑟劲儿的嗓音。 “三大爷,您说这事儿闹的!厂里都传开了!傻柱说他能做好外国菜?笑死个人了!他见过外国菜长啥样吗?知道那外国菜用了什么做的吗?就敢吹这牛!” 石磊抬眼看去,许大茂正站在穿堂屋门口,跟阎埠贵侃大山。他今天穿了身半新的中山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脸上那得意劲儿,隔著老远都能闻到。 “要我说啊,这做人,还是得脚踏实地。”许大茂拍了拍自己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从上衣內兜里掏出一张硬纸片,在阎埠贵眼前晃了晃,“光会吹牛没用,得见真章。瞧见没?老莫餐厅的用餐券!哥们儿我今儿晚上,就去尝尝那正宗的苏联菜是什么味儿!长长见识!” 阎埠贵的眼睛瞬间黏在那张用餐券上,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拿过来细看。许大茂手腕一翻,利落地把票揣回兜里,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三大爷,这玩意儿金贵,可不能乱摸。”许大茂笑嘻嘻地说,眼睛却瞟著中院方向,见傻柱家房门紧闭,没啥动静,他更来劲了,衝著中院就提高了嗓门:“有些人啊,也就窝里横,嘴上能耐!爷们儿我可不一样,咱是实打实要去开洋荤的人嘍!” 喊完,他志得意满地整了整衣领,迈著很是欠揍的脚步出门去了。看那方向,正是奔著老莫餐厅那边。 阎埠贵咂咂嘴,羡慕地看著许大茂的背影,又看看中院,摇摇头,回自己屋了。 石磊和石山也进了前院。自家屋里,石林正坐在堂屋,脸色有点不好看。 “怎么了?”石山问。 “没事。”石林闷声道,但眼神里的羡慕根本藏不住。刚才许大茂在院门口那通显摆,他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石磊看在眼里,心里有了计较。他本来就对那张老莫餐厅的用餐券无所谓,但现在看来,给石林也挺好的,让他自己去吃一回,也让他能碎了对老莫餐厅的脑补滤镜。 不过,他也没急著说。等明天拿到手了再说。 晚饭是窝头、粥、咸菜。 石林虽然情绪不高,但胃口半点没受影响,吃得一点不少。用他的话说,饭得吃饱,才有力气琢磨別的。 …… 第25章 要面子的柱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25章 要面子的柱 对於自己大哥的这个精神状態,石磊觉得很好。 该吃吃,该喝喝,一点也不內耗。 等吃完了,石磊也就离开了,几步回到了东耳房,关好屋门,然后就闪身进空间了。 以往这个时候,他是得倒热水泡泡脚的。但是现在自己住了,他直接去空间泡澡不是更好一些,毕竟他空间里的房子可是现代设施。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出空间睡觉前,他又用灵泉水浇灌了一下地里的红薯。小芽又长高了一点点,绿意也更浓了。 出了空间,就在石磊准备睡觉时,外面突然传来了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动静。 凑到窗户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月色不亮,但能隱约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躡手躡脚地穿过院子,溜出了大门。 是傻柱。这么晚了,鬼鬼祟祟出去干啥? 石磊心里好奇了一下,但困意上来,也没多想,躺回炕上就准备睡了。 管他呢,爱干嘛干嘛。 不知过了多久,石磊他睡得正香呢,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扑通”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了。紧接著,是压低了的、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操!哪个孙子乱扔东西!绊死你爹了!” 是傻柱的声音,听著离得不远,就在前院。 石磊被彻底吵醒了,一股火“噌”地窜上来了。这齣门不知干什么去了,浪到大半夜的回来还吵吵,是生怕別人睡的太香啊! 愤怒起身,但是不暖和的温度又让他钻回了被窝。 换了个探查的方法,他把空间收取的能力笼罩开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傻柱这时正从地上爬起来,齜牙咧嘴地揉著膝盖,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他手里没拿东西,但刚才摔倒时,好像从怀里掉出个小纸片。 傻柱赶紧弯腰捡起来,拍了拍土,又警惕地四下看看,然后揣进怀里,一瘸一拐地快速溜回中院去了。 石磊的“视线”在傻柱揣东西的兜里停留了一下。那是……一张老莫餐厅的用餐券?看样子还挺新。 看到那用餐券,他瞬间明白了,傻柱这是晚上偷摸去了趟黑市,也给自己买了张用餐券啊! 看来是被许大茂白天那一通显摆给刺激到了,不想输了面子,也想弄张票,回头好吹牛。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石磊心里冷笑。本来想顺手把票收了,给他个教训。可傻柱动作还挺快,这时已经离开了空间收取的范围,他只好作罢。 “算了,明天再说。”他嘟囔一句,重新躺下,但被这一吵,睡意散了大半,好半天才重新睡著。 第二天上班路上,石磊也没想到今天他和他爹又“巧遇”上了易中海和傻柱。 傻柱脸上带著掩不住的喜色,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走路都带著风。易中海也面带微笑,时不时跟傻柱说两句什么,傻柱就猛点头。 看见石磊和石山,易中海倒是打了招呼,傻柱也只是瞟了一眼,没像以前那样凑上来找不痛快。估计是上次被石磊连懟带噎,还“意外”摔了个狗吃屎,心里有点阴影了。 对此石磊也乐得清静,点点头就算回应,然后和他爹快步走到前面去了。这样挺好,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不过,傻柱那副“有喜事”的样子,倒是让石磊留了心。看来,那张用餐券,给了他挺大的信心和吹牛的资本。 到了仓库,一推门,一股焦香混著花生香就飘了出来。陈大牛已经在炉子边忙活了,炉盖上摊著一小堆烤得表皮焦黑的花生。 “磊子来啦!快来,花生烤好了,香著呢!”陈大牛招呼著,脸上是憨厚的笑,“家里就剩这点花生了,我都拿来了。尝尝!” “谢了大牛。”石磊搓搓手,在炉边坐下,接过陈大牛递来的一小把烤好后又放凉的花生。剥了壳,花生仁扔进嘴里。烤得火候正好,又香又脆。 他从兜里掏出几块橘子味儿的水果硬糖,递给陈大牛:“给,甜甜嘴。” 这是他现在的“社交货幣”,不抽菸,身上总备著点糖,到时候也能分分。 两人正吃著,罗姨来了。一来,就从包里拿出那两张用餐券,分別塞到石磊和陈大牛手里。 “给,票拿好。明天休息,你俩谁有空谁去,或者一块去也行。反正票给你们了,自己安排。”罗姨说得乾脆。 石磊和陈大牛赶紧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钱,要往罗姨手里塞。这钱他们昨天就偷偷商量好了,按黑市上这种票大概的价钱给,不能占罗姨便宜。 “干啥?收回去!”罗姨脸一板,佯怒道,“给我钱?打我脸呢?大牛每天抢著乾重活,小磊你身子不便利还老想著给我们带点稀罕吃食,这情分是钱能买的?这票你们要给我钱,那以后你们的东西,我也给钱!咱们公事公办,看谁彆扭!” 这话说得重,但理儿在。石磊和陈大牛訕訕地把钱收回去。 “罗姨,我们不是那意思……”陈大牛挠著头。 “知道你们不是那意思。所以票拿著,別跟我见外。”罗姨脸色缓和下来,“赶紧收好,今天没什么事,歇著就行。哦,花生给我也来点。” 三人围著炉子,吃著烤花生,剥著橘子糖,喝著水,说说笑笑,一天时间就又混过去了。 下班铃声响起,打了招呼后,三人就拎著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来到厂门口,亲爹石山正在那呢。 哦吼,今天和亲爹一起回家。 本以为是件好事,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爹人缘太好,这回去的路上,愣是遇到了不少熟人,以至於聊著聊著,回去的时间就愣是多耽搁了不少。 好在,终於到家了。 刚进四合院大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爭吵声,其中石林那拔高了的大嗓门格外清晰。 “我买自行车怎么了?碍著你眼了?花你钱了?” 另一个声音是傻柱的,又急又冲:“谁碍著我眼了?你买你的,我说两句还不行了?显摆你有钱是吧?” 石磊和石山对视一眼,赶紧加快脚步进去。 …… 第26章 阎埠贵:谢谢啊~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26章 阎埠贵:谢谢啊~ 等两人快步赶到时,只见前院空地上围了好几个人。 其中一脸平淡的石林,正和脸红脖子粗地傻柱对峙著,而石林他旁边停著一辆崭新的、鋥光瓦亮的“永久”牌二八大槓自行车,车把上还系了根红布条,看著就喜庆。 阎埠贵站在一边,眼睛盯著自行车,嘴里却在“劝”:“哎呀,都是邻居,少说两句,少说两句。石林买了新车是喜事,柱子你也少说两句……” 易中海也背著手站在不远处,沉著脸看著,却没立刻上前。 石磊一看这场面,就感觉十有八九是阎埠贵那张破嘴惹的祸。 估计是石林买了新车回来,阎埠贵看见了,一嚷嚷,把傻柱招来了。 傻柱本来就因为昨天许大茂的嘲笑憋著一肚子火,今天又见石林这不声不响买了辆这么气派的新车,心里那股酸劲儿和嫉妒一下就衝上来了,嘴里肯定就没好话。 石林那脾气,憨厚老实那是给自家人的。对外人,他也不是那种忍气吞声没脾气的。 见石磊和石山进来,易中海这才像是刚看见这爭吵的场面似的,往前走了两步,开口道:“柱子,林子,都少说两句。一点小事,吵吵什么?別让人看笑话了。” 傻柱是听易中海话的,哼了一声,扭过头,但没再大声嚷嚷。 傻柱给易中海面子,可不代表石林要给他面子,接著就是一句:“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张嘴就是吐酸水的,呵忒~” 石磊听他哥说这话,只觉得太弱了,这种骂人的话还得他来,动手的话,那大哥先上,他下黑手。 打仗亲兄弟嘛。 至於后面那句上阵父子兵,今个儿闹大了也不是不可能出现。 这样想著,石磊就要往前面冲,结果石山一把拉住了他胳膊,低声道:“你哥没吃亏。你看著就行。” 可不敢鬆手啊,他这个二儿子的嘴有多毒他是知道的。这要是让石磊上去开了口,怕是已经要气坏的傻柱真的会动手。 当然了,动手他也不怕,可老二这身子还是別掺和了。 石山说完,也没搭理易中海,直接走到石林身边,拍了拍他肩膀:“行了,跟个混不吝的吵什么?掉价。车推屋里去,回家。” 石林瞪了傻柱一眼,推起自行车就要走。 易中海被石山这无视的態度弄得脸上有点掛不住,刚想再说点什么维持一下自己“一大爷”的威严,阎埠贵却抢先一步凑到了石家父子跟前。 “老石,林子,恭喜啊!这新车真气派!”阎埠贵脸上堆著笑,眼睛就没离开过那辆自行车,“这可是咱们院里第一辆个人的自行车吧,真是给院里增光添彩!” 接著话锋一转,眼睛里闪著算计的光,道:“那个……林子啊,你看,这有车了,以后邻里邻居的,谁家有点急事,借个车啥的,也方便不是?咱们院向来团结互助……” 石磊一听这话,就知道阎埠贵肚子里那点小九九又冒出来了。这是想趁著人多给压力,好以后占便宜白蹭车用呢。 这样想著,石磊又看向周围,那几个看热闹的邻居,眼神也闪了闪,显然也有了同样的想法。 石磊心里那点火还没下去,又被阎埠贵这算计的嘴脸拱起来了。他抢在石林开口之前,上前一步,脸上带著没有感情的笑,道: “阎老师你说得对,邻里互助嘛。这样,阎老师你带个头,你这当老师的,每天回来看大门也是浪费,就免费给院里的孩子们补补课吧,到时候孩子成绩高了,大傢伙也感谢你八辈祖宗。” 阎埠贵:“这不是一回事,那个补课可是要浪费我自己的时间的,所以……免费可不行!” 这最后一句话,怕不是才是阎埠贵他想说的。 不过看著阎埠贵眼里的算计,石磊也知道自己这是给他灵感了,不过不重要,反正他家没有需要阎埠贵补课的。 “阎老师说的也没错,那找我家来借车,磨损的可是我家的车,也不能免费。既然这样,那就一次五毛钱吧。要是把车碰了、颳了、摔了,照价赔。明码標价,童叟无欺。大家觉得怎么样?” 这话一出,院子里静了一瞬。 阎埠贵像是被踩了尾巴,尖声道:“五毛钱?!石家老二,你……你这是在抢钱啊!” 他刚才心里还想著要是补课的话,他每天抽出一个小时来,一个人收两毛就行了呢,结果没想到石家老二比他还狠啊。 “抢钱犯法,阎老师这个都不知道,看来还是得学习啊,你这样不懂法的,补课什么的还是別了吧,可別教坏了人家的孩子。”石磊笑容不变,慢悠悠地说,“再者说了,我这是合法租赁,自愿交易。嫌贵不愿意?不借就是了。又没逼著你掏钱。” 他顿了顿,看著阎埠贵那张被他懟到涨红的脸,又补了一句:“这生意,合法,来钱还快。补课的事阎老师你就別想了,那容易误人子弟。不过这事儿要是觉得可行,那你买辆自行车可以试试。” 阎埠贵愣住了,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转,好像还真的是可行。 五毛钱一次是有点贵,那他要是换成两毛一次,或者一毛一次呢?而且自行车也未必要买全新的啊,二手组装的不用票,价格还便宜呢。 甚至他要是自己淘换点零件,那价格还能更便宜。 到时候这车子要是一年下来被租个一百次,那可是一百块钱呢,买车子的钱都赚回来了。 这法子,可行! 越是算计,阎埠贵的眼睛越是发亮。 “小磊啊,真是谢谢你啊。”阎埠贵真诚的道著谢,这是免费送他一条致富之路啊。 石磊也猜到阎埠贵的想法了,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回道:“不客气。” 石山这听了一会儿的,只觉得他儿子就应该去宣传科上班,这嘴可太能忽悠了。 不想浪费时间和阎埠贵废话了,石山拉著石林,招呼石磊:“行了,回家。堵在门口像什么话。” …… 第27章 石林:你没对象!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27章 石林:你没对象! 父子三人,推著新车,径直回了前院东厢房,“砰”地关上了门。 把易中海那难看的脸色、阎埠贵的算计、傻柱的愤愤不平,还有邻居们各异的目光,全都关在了门外。 进了屋,石山把门閂上,脸色沉了下来,看向石林:“老大,说说是怎么回事儿?” 就为辆自行车,傻柱犯得著跟他吵?会不会有人故意攛掇起火? 他后半句没说出来,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要是有人觉得他石家好欺负,想拿他儿子当软柿子捏,那他这个当爹的也不是泥捏的。 石林把新车小心地靠墙放好,这才气呼呼地说:“爹,不怪別人,就怪傻柱那张破嘴,还有阎埠贵那老抠!” 他端起桌上晾著的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了个乾净,才接著说:“我今天推著新车刚进院,阎埠贵在门口看见了,那嗓门,喊得半个院都能听见:『哎哟!石林买新车啦!永久牌的!可真阔气!』” 说著,石林还学了一下,学的那叫一个活灵活现,直看的石山很是无语,他这个大儿子他想也不该学厨师,去报考文工团也绝对是个中楚翘。 石磊见状,倒是看看津津有味的。 而石林,则是继续他的一边说,一边表演。 “这一喊,把中院后院的人都招出来看了。傻柱也在里头。他看见车,那眼神就不对,阴阳怪气地说:『行啊石林,不声不响弄了辆这么亮的车。看来在饭店油水没少捞啊。』” “我当时就火了,回了他一句:『我凭手艺挣钱,乾乾净净买车,怎么了?』” “傻柱就说:『谁知道干不乾净呢?』” “这时候有邻居看不过去,说了傻柱两句,说他也是厨子,別胡说。傻柱脸上掛不住,就梗著脖子嚷嚷:『厨子跟厨子能一样吗?我马上要去三食堂掌小灶了!那是给领导和外宾做饭的地儿!领导赏识我,还给了我老莫餐厅的用餐券,让我去尝尝外国菜,回来好上手!』” 石林说到这里,喘了口气,脸上又气又有点不確定:“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把一张硬纸片拿出来晃了晃,我瞧著,跟许大茂昨天显摆的那用餐券挺像。院里好些人都惊著了,围著他问。他就更嘚瑟了。” “我一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儿就烦,就呛了他一句:『是,厨子和厨子不一样。我有对象了,过完年就结婚。你呢?连个给你说媒的都没有!』” “就这句,把他气坏了……然后爹和磊子你们就回来了。” 石山听完,眉头皱紧了。傻柱要去三食堂?还拿了领导给的老莫餐厅用餐券?这事听起来有点玄乎啊。 但他久在厂里,知道消息传得快,也未必是空穴来风。 “他说领导给的用餐券,让他去尝尝外国菜?”石山问。 “他是这么说的。”石林点头。 石山看向石磊,他这二儿子虽然在仓库那冷清的地方上班,但是论消息灵通,他儿子那里知道的绝对更早。 石磊心里门清,那用餐券明明是傻柱自己昨晚去黑市买的,还摔了一跤。什么领导赏识,纯属胡扯。傻柱这是吹牛吹大了,想给自己脸上贴金,顺便压石林一头。 不过,万一呢? 石磊心里也打起了鼓。 万一傻柱这牛吹著吹著,领导真觉得他“有志气”、“敢想敢干”,或者后院的老聋子和易中海在背后使了劲,真把他弄到三食堂去“试试”呢?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毕竟这位傻柱在原剧情里可是“主角”。 想到傻柱可能会过的顺心,石磊就觉得闹心。尤其是想到傻柱那张得意的脸,还有他招惹他家后,他就更见不得傻柱得意了。 得给他添点堵。石磊心里有了主意。 “爸,哥,傻柱那票,我看未必是领导给的。”石磊开口道,“他那人最好面子,许大茂昨天拿票显摆,他肯定憋著气呢。说不定是自己想办法弄来的,就为吹牛。至於去三食堂……八字没一撇的事,他先嚷嚷得全院皆知,要是去不成,看他的脸往哪儿搁。” 石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不过,这事咱们心里有数就行,別往外说。傻柱要是真能去,是他的本事。去不成,也看他自己笑话。” 话是这么说,石山心里则是想著该如何背后下黑手。毕竟这口气,他是要帮自己儿子出的。 “我知道,爸。”石磊应下。但他心里想的却是,光看笑话不够,得让这笑话更大点。 接著,石磊这才反应过来,家里李秀菊和石鑫怎么不在。 问了一句,然后得到石林的回答。 “妈带著小鑫去供销社了,小蕊说今天下班的时候有不要票的好东西。” 石磊:行吧。那…… “大哥你去做饭吧。” “好,交给我吧。” —————— 第二天,周日,休息日,因为昨晚和家里人说过要睡懒觉,所以石磊在他的东耳房里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等来到东厢房,石磊就见屋里只有石林在家,石山和李秀菊出门买菜去了,石鑫也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 见石林在忙著捯飭自己,石磊也就离开了。 刚出门,就听见中院传来傻柱那特有的大嗓门,透著压不住的兴奋和炫耀。 “三大妈,洗衣服呢,我出去一趟啊!” “出去?柱子,穿这么利索,这是要去哪儿啊?”是三大妈杨瑞华的声音。 “嗨,有点事。去趟老莫餐厅!”傻柱的声音更响亮了,生怕別人听不见,“领导给了任务,得去实地考察学习一下!回见啊您嘞!” 接著,就听见傻柱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朝前院走来。 在来到穿堂屋那里时,石磊也看到了傻柱今天的打扮。 拾掇得倒是人模狗样,穿了件压箱底的、洗得发白但还算平整的中山装,头髮也用水抹了抹,虽然还是有点乱,但比平时强多了。 就是吧,这样一副打扮,愣是让本就长相显老的他,看起来更显老了。 在经过石磊时,傻柱也没打招呼,昂著个头,挺著个胸的,像个斗胜的公鸡似得走著。 且经过东厢房时,傻柱还特意朝石林住的房间瞥了一眼,那眼神,挑衅又带著炫耀。 就是吧,石林在屋里,傻柱这眼神,纯属媚眼拋给瞎子看。 只是石林看不见,但是石磊看得见啊。 对於傻柱的自欺欺人,石磊心里冷笑著。 考察学习?呵,脸皮可真厚! 他心念一动,空间收取能力瞬间笼罩住傻柱。意念精准地锁定他中山装內兜里那张硬纸片——老莫餐厅的用餐券。 收! 那张用餐券瞬间从傻柱兜里消失,出现在石磊的空间角落,和罗姨给的那张放在了一起。 傻柱浑然不觉,依旧迈著得意的步伐,出了四合院大门,身影消失在胡同口。 …… 第28章 老弟干理髮你也绝对是一把好手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28章 老弟干理髮你也绝对是一把好手 看著手里的老莫餐厅用餐券,石磊咧嘴笑了。 这下,傻柱的“考察学习”之旅,怕是要出点“意外”了。 刚好,今天他大哥石林休息,说是要带对象王晓丽出去逛逛,培养感情,正愁没个新鲜地方去呢。 石磊拿著票,重新进了东厢房直奔石林的屋子。此时石林正对著一面小镜子,笨手笨脚地整理头髮,身上也换了件乾净衣裳。 “哥,还没收拾好呢,用不用我帮忙?”石磊见状笑呵呵的问道。 “行,那就麻烦你了,老弟。”石林有点不好意思地放下梳子。 石磊接手后,很是熟练的就给石林捯飭好了。 毕竟比起后世捯飭头髮的麻烦,现在这个时代那叫一个简单。 对此,石林给出了最高评价。 “老弟啊,你要是干理髮,绝对也是一把好手。” “我谢谢你这么看的起你亲弟弟,我在仓库那里乾的挺好的。”石磊说著从兜里掏出两张用餐券,递到石林面前:“给,赞助你约会的。” 石林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呼吸都急促起来:“这是……老莫餐厅的用餐券?还是两张?!老弟,你哪儿来的?” “就是我干活仓库的罗姨给的。她和家里人不爱吃,就给我了。我对那地方没兴趣,你跟嫂子去吧,正好尝尝鲜。”石磊说得轻描淡写。 “这……这太贵重了!不行不行!”石林连连摆手,但眼睛却死死盯著那两张票。 “给你你就拿著。跟我还客气?”石磊把票塞进他哥手里,“不过先说好,票给你,进去吃饭的钱,可得你自己掏啊。你弟弟我穷,可请不起。” 石林被这话噎了一下,满腔的感动卡在喉咙里,但看著手里实实在在的票,还是用力拍拍石磊的肩膀:“好兄弟!哥记心里了!这情,哥领了!” “行了,快去吧,別让嫂子等急了。”石磊笑著把他往外推。 石林小心翼翼地把票收进內兜最稳妥的地方,整了整衣服,深吸一口气,满脸红光、脚步发飘地出门了。 看著大哥雀跃的背影,石磊心情也很好。他转身回屋,想了想,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个饭盒。 今天系统那里一分钱秒杀的商品是十斤的奶油蛋糕,他买了后就吃了一块,味道挺不错的,奶油也是动物奶油,香的很。 拿出两块放进饭盒里,石磊给家里屋门上锁后,就拎著饭盒出门了。 这一次要去的地方,是他姐石蕊家。没错,就是把蛋糕给他老姐送去。 石蕊和周军两人的家,是住在离95號大院並不太远的一个大杂院,房子也是三间东厢房。 等石磊到的时候,就看到只有姐夫周军在家,且此时正在院里公用的水池边吭哧吭哧地洗著衣服呢。 “姐夫,忙著呢?”石磊招呼一声。 “哟,小磊?你怎么来了?快进屋坐,外头冷。”周军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沫,在围裙上擦了擦。 “不进去了,我今天过来就是给你和我姐送点东西的。”石磊把饭盒递过去,压低声音,“这里面是两块奶油蛋糕,老莫餐厅的。我跟朋友换的,你跟我姐一人一块,尝尝味儿。別声张,家里那边也都有,这是单给你俩的。饭盒我明天上班路过厂门口,你再给我就行。” 周军接过饭盒,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小子,总能弄来稀罕东西。行,我跟你姐肯定不声张。” 周军没有客套,都是一家人,客套来客套去的,就有些伤感情了。 “东西送到了,那我走了啊姐夫,衣服快洗,水凉。”石磊摆摆手,走了。 从姐姐家出来,石磊没直接回家,又在外面晃荡了半个多钟头这才回去。 回到家,石山和李秀菊已经回来了,正在堂屋说著什么。石磊见状先是回了趟自己的房间,把空间里把剩下的奶油蛋糕拿出来一半,然后拿著去东厢房了。 “爸,妈,来,尝尝这个,奶油蛋糕。老莫餐厅里的东西。”石磊招呼。 李秀菊和石山都围过来看。只见纸盒里躺著好几块黄澄澄、蓬鬆柔软的蛋糕,上面还涂著一层厚厚的、雪白的奶油,散发著甜腻诱人的香气。 “这就是奶油蛋糕?”李秀菊小心翼翼拿起一块,闻了闻,“真香啊。这得不少钱吧?” “还行,咱家也吃个新鲜嘛。”石磊掰下一块,递给旁边的石鑫。 石鑫早就眼巴巴看著了,接过来咬了一大口,顿时眼睛眯成缝:“唔!好甜!好软!好吃!” 一家四口(石林不在)分吃著这稀罕的洋点心。甜腻的奶油和鬆软的蛋糕,对第一次吃的人来说是挺惊艷的。 所以吃到最后,就连石山都忍不住多吃了一块。 “你哥要是知道家里有这好东西,该馋了。”李秀菊笑道。 “给他留著呢。”石磊指指桌上特意留出来的两块,“而且我给了他两张老莫餐厅的用餐券,让他带著他对象去那里吃现成的了。” 石山和李秀菊都吃了一惊。 “你哪来的票?还两张?”石山问。 “罗姨给的。我不想去,就给我哥了。”石磊解释道。 石山点点头,没再多问。儿子们大了,有自己的处事方式,只要不走歪路就行。 一家人分吃著香甜的奶油蛋糕,喝著茶,倒也愜意。 看了眼时间,石磊心想傻柱现在应该正在老莫餐厅门口急得跳脚吧? 一直到傍晚吃了晚饭,石林才回来,脸上带著笑,眼神亮晶晶的,一看就心情极好。 “回来了?咋样?那外国饭吃得好吗?”李秀菊问。 石林先是灌了半杯水,才咂咂嘴,表情有点复杂。 “怎么说呢,地方是真讲究,亮堂,安静,服务员都穿著西装,说话轻声细语的。吃的……也就那样吧。” “红菜汤,酸甜口搭配的不均匀,味道怪怪的。罐燜牛肉还行,肉燉得烂,但香料味重。那个什么大列巴麵包,硬邦邦的,没咱的馒头暄乎。奶油烤鱼,腻。最贵的那个什么鱼子酱,咸腥咸腥的,一点点就要好几块,我对象尝了一口就皱眉。” “一顿饭下来,花了十几块钱!心疼得我直抽抽。关键是,没吃饱!出门我俩又买了俩烧饼垫吧。” “那下次还去吗?要是想去,我再帮你找罗姨求两张用餐券。”石磊笑呵呵的问道。 石林闻言连连摇头:“吃个新鲜,见识见识,也就够了。真让我选,我寧愿下顿馆子,点俩炒菜,来碗米饭,吃得又饱又舒坦。晓丽她也是一样的想法,我俩出来后吐槽了好久,里面真正算的上合口味的没多少。” 很明显,石磊的目的达到了,他哥对老莫餐厅外国饭的滤镜彻底碎掉了。 这时,石磊把留的奶油蛋糕拿了过来:“喏,给你留的。洋点心,熟悉吧。” 石林看到蛋糕,眼睛一亮,拿起来咬了一大口,熟悉的甜软口感让他舒服地嘆了口气:“熟悉啊,老莫里也就这个吃的好吃了,晓丽也喜欢。我见她喜欢,就把我的那份也给她了。” “哦,对了,你们猜我和晓丽今天在餐厅门口看见谁了?” “能是谁,傻柱唄,院子里大傢伙都知道这傢伙要去老莫餐厅吃饭了。”石鑫回道。 石林咽下蛋糕,压低声音,脸上是压不住的笑,道:“是啊,但是他没能进去。” “没进去?”李秀菊好奇。 “嗯,听门口排队的人议论的。说有个傻大个,穿得也不怎么样,还非要进老莫,结果掏不出用餐券,在门口跟服务员掰扯半天,脸都丟尽了,最后只得灰溜溜走了。我一听,觉得应该傻柱,就找服务员打听了一下,还真的是他。”石林说著,有点幸灾乐祸,“让他显摆!还领导给的券呢,结果连门都进不去!我看他那三食堂的美梦,怕是要黄!” 石山和李秀菊听了,也忍不住摇头笑。这傻柱,真是丟人丟到外面去了。 石磊也跟著笑,心里那点气总算顺了。 傻柱这牛吹得震天响,结果连餐厅门都没进去,看他以后在院里还怎么嘚瑟。 “该!让他整天吹牛不上税!”石林总结道,心满意足地吃完了最后一口蛋糕。 一家人说笑了会儿,也就各自洗漱休息了。明天,又得开始上班了。 而在中院,傻柱屋里,他却是久久睡不著。 他坐在床上,脸色铁青的回忆著今天的事。 明明出门前检查了好几遍,妥妥放在內兜里的用餐券,怎么就到了餐厅门口,就凭空消失了呢? 票没了,餐厅没进去,牛吹出去了,脸也要丟尽了。 更关键的是,他原本还指望著去尝了老莫餐厅的饭,然后再琢磨一下做法,看看能不能拿下三食堂小灶大厨的位置呢。 现在可好,票都没了,饭没吃著,还琢磨个屁! 傻柱心里又憋屈,又恐慌。这牛皮,眼看就要吹破了。他该怎么办? 窗外,夜色深沉,寒风呼啸。傻柱的愁,跟这冬天的夜一样,又冷又长。 …… 第29章 怪怪的好吃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29章 怪怪的好吃 周一,外面的天色还黑著呢,石磊就被他爹从被窝里拎出来了。 是的,哪怕石磊他自己搬出来住了,这早上起床还是得靠他爹来喊醒他。 不然这寒冬腊月的天气,靠他自己的意志力来起床的话……算了,根本靠不住。 外头冷得呵气成霜,他迷迷瞪瞪地穿好衣裳,加了热水的凉水打在脸上,温热的感觉也把那点困意给冲乾净了。 吃了早饭后,李秀菊就把家里的一大三小送走,上学的去上学,上班的去上班。 去轧钢厂这条路也是走久了,石磊他熟悉的都快能半睡半醒的赶路了。 等来到厂门口,石磊往保卫科那边瞅了一眼,並没有看到他姐夫周军的身影。 以往这个点儿,他姐夫周军已经来到了,可今儿个,门口空空荡荡,没见著人影。 “怪了,姐夫今儿个还没来?”石磊嘟囔一句。 “许是有事耽搁了。”石山搓了搓冻僵的手,“人家有车,比咱腿著快,不用著急早出门这一会儿。” 石磊想想也是,有自行车就是方便,晚出门一会儿也能赶上。这样想著,他对买自行车的想法更加確定了。 “你找你姐夫做什么?”石山这时候问道。 “昨个儿的蛋糕我可没吃独食,我拿回家就先拿了两块给我姐送去了,用的我的饭盒,我这不等饭盒嘛。”石磊回道。 石山听后点点头,心里还是很欣慰的,这事儿老二他做的不错。 “先回你那仓库吧,你姐夫看不到你,还不知道给你送仓库去。” “说的也是。爸,那我去仓库了啊。” “嗯,去吧。” 父子俩在厂门口分开。石磊缩著脖子,快步走向劳保仓库。 至於饭盒,送没送来都不重要,反正他空间里还放著好几个一模一样的铝饭盒备用呢,不耽误中午吃饭。 推开冰冷的大铁门,最先看到的就是陈大牛的身影。 进了小隔间,温暖的热意迎面而来。 “磊子,来啦!今儿天真冷!”陈大牛招呼著,顺手拿起炉鉤子捅了捅炉膛,让火更旺些。 “是啊,冻死了。”石磊凑到炉子边,使劲搓著手,直到指尖恢復了知觉,这才把挎包拿下来放在座位上。 等暖和过来,两人也没等罗姨过来,就径直把早上那点清点、整理的活儿干完了,全程都没用了半个小时。 很快,仓库里又恢復了閒適,石磊和陈大牛两人聊起了其他。 没多久,门被推开,罗姨带著一股冷风进来,脸蛋冻得微红。 “罗姨早啊。” “早。”罗姨一边摘围巾手套,一边凑到炉子边烤火,眼睛在石磊和陈大牛脸上扫了扫,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好奇笑容,“你俩,昨儿个休息,那老莫餐厅去了没?感觉咋样啊?跟姨说说!” 陈大牛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可表情有点复杂,像是憋了一肚子话。 “罗姨,我跟你说,那地方……”他挠挠头,组织著语言,“一进去,好傢伙,真亮堂!地上铺著光溜溜的、带花纹的石头,墙上有大镜子,屋顶掛著老大的、亮晶晶的灯,跟宫殿似的!桌椅都擦得鋥亮,服务员穿的衣裳,比咱过年穿的还板正!” 他描述得眉飞色舞,显然对那“派头”印象深刻。 “那吃的呢?”罗姨笑问,她好奇的是这个,毕竟老莫餐厅的装修她也觉得挺漂亮的。 “吃的……”陈大牛表情变的有点纠结了,“味道是有点怪,怪怪的好吃。那个红菜汤,酸不溜秋还带点甜,跟咱的汤不是一个路数。罐燜牛肉,肉倒是烂糊,可里头不知道放了啥香料,味儿挺冲。麵包硬,得使劲嚼。”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肉疼:“最要命的是贵!就那么几样东西,我还没敢多点,就花了我小半个月的工资!心疼得我整晚做梦都在梦见被人抢钱,觉都没睡踏实!” 罗姨和石磊听后都被逗笑了,大牛这形容的,他们已经听出大牛他有多肉痛了。 就是吧,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大牛这实诚孩子,怕是以前真没吃过什么太出格的东西,连那些东西在他嘴里都能算“怪怪的好吃”。 “那你呢,小磊?”罗姨看向石磊,“你也去了吧?感觉咋样?” 石磊摇摇头,回道:“我没去。罗姨你给的那张票,我给我大哥了。周日那一天,他刚好要跟对象约会,我又想办法弄了张票,凑成一对,就让他俩去了。” 罗姨和陈大牛都愣了一下。 “你给你哥了?”陈大牛有点惊讶。 “嗯,”石磊点头,“我对那地方没什么兴趣,我哥他倒是好奇的很,就给他,让他去开开眼得了。结果嘛,我大哥和大牛你的反应差不多。” 说著,石磊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罗姨也被逗笑了。 笑过之后,罗姨再看著石磊,眼神里多了点別的东西,那是长辈对懂事孩子的讚许: “你们兄弟俩,感情是真好。以后,小磊你要是有想去老莫餐厅的时候,和姨说,姨保证给你寻摸两张来。” “可別,罗姨,真不用。”石磊赶紧摆手,笑得无奈,“我是真没那念想。我大哥和大牛都那么说了,我怎么可能还会想再去那里呢。” 陈大牛这时也插话,很是赞同的道:“磊子,不去也挺好。去那个地方,也就去看一下装修的华丽了。” “但是真想看好看的地方,等哪天休息,我带你去故宫、颐和园逛逛,那才是真好看,那叫一个大气。而且我有认识的人,门票钱都不要。花老鼻子钱看那假洋鬼子的排场,不值当!” 罗姨被陈大牛这一副受害者、过来人的样子逗乐了:“大牛这话说得在理!那地方的东西,也就那群没吃过啥好东西的外国人当个宝。有那十几块钱,小磊你买上十几斤猪肉,让你大哥给你做一大锅红烧肉,全家能吃好几顿,又香又解馋,多实在!” 石磊笑著应和:“是,罗姨您说得对。有那钱,买肉吃不比啥都强。” 说到这儿了,石磊也想起他哥和傻柱的矛盾,觉得这是个打听消息的好由头,便看似隨意地提起:“……” …… 第30章 傻柱?没可能的。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0章 傻柱?没可能的。 “对了罗姨,说起老莫餐厅,昨儿个我们院那个傻柱,可闹了大笑话。” “哦?啥笑话?”罗姨果然被吸引了。 “周六那天下班回去,然后我就听院里的人说傻柱拿著老莫餐厅的票在显摆,说那是领导给了他的,让他去尝尝外国菜,看能不能学会,好让他调三食堂小灶当主厨。” “结果昨个儿他去了,等到了门口,票却找不到了!掏遍全身兜也找不著,被服务员拦在外头,急得跳脚,最后灰溜溜回来了。院里都传遍了,丟人丟大发了。”石磊说著,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罗姨,你消息灵通,三食堂那个小灶的缺儿……不会真內定了他吧?那他这『学习外国菜』没学成,还能去吗?” 陈大牛闻言也好奇的竖起耳朵。 罗姨一听先是一愣,接著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撇撇嘴:“呸!就他?傻柱那满嘴跑火车得罪人的玩意儿,三食堂小灶能轮得到他?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接著,她压低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脸上带著分享独家秘闻的兴奋:“我跟你们说,三食堂小灶那个岗位,胡师傅压根就没想便宜外人!” “表面上是放出风声说招人,实际上人家胡师傅自己推荐了人,是他的一个徒弟,叫……叫什么来著我给忘了,但是好像是姓方,说手艺是胡师傅手把手带出来的,领导试了菜,没一个说不好的!” 石磊和陈大牛配合地露出认真听讲的表情。 罗姨见状,分享欲更旺盛了,声音压得更低,仿佛这仓库里还能隔墙有耳似得,说话几乎成了气声:“不过啊,我听我在后勤的老姐妹偷偷的和我说啊,那个姓方的,根本就不是胡师傅正儿八经的徒弟!是走了门路的,给胡师傅塞了这个数——” 她伸出四根手指,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四百?”陈大牛倒吸一口凉气。 “只多不少!”罗姨收回手,意味深长地说,“胡师傅这临调走,可是狠狠捞了一笔。不过人家也仗义,真给办事,推荐信写得那叫一个漂亮,把那人夸得跟朵花似的。厂里领导看了,又有胡师傅这层关係,这事啊,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石磊和陈大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原来如此”。 花钱买工作,在这年头虽然隱秘,但也不算稀奇。一个好岗位,几百块钱,对有的人家来说,值。 “那傻柱还上躥下跳的……”陈大牛嘀咕。 “所以说他傻嘛!”罗姨嗤笑。 正说著,仓库大门那边传来“吱呀”一声推开的声音,接著是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三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著保卫科棉製服的高大身影快步走进来。 来人正是是周军。 他脸上带著点匆忙,额角甚至有点细汗。 罗姨刚要起身问来人有什么事,石磊已经站起来喊了声:“姐夫?” 周军看见石磊,明显鬆了口气,几步走过来,还没等石磊开口,就把手里的铝饭盒塞到他怀里。 “给你,你姐让我来了就赶紧给你送来,怕你中午没得用。”周军语速有点快,又补充道,“里头你姐给放了俩煮鸡蛋,是早上煮的,不过这一路下来也凉了。你待会儿搁炉子边上用水煨著热点,別吃凉的,闹肚子。” “行了,饭盒给你送到了,我得赶紧回去了,我那还有事儿呢。” 说完,转头看向罗姨,赶紧又朝罗姨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个歉意的笑:“罗姨,打扰你们干活了。我那边还有任务,得赶紧回去,先走了啊!” 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迈著大步匆匆离开了仓库,来去如风。 石磊拿著还带著点热乎的饭盒,站在原地有点愣。他姐夫这风风火火的,他这一句话还没说呢…… “你姐夫在保卫科,忙点正常。”罗姨笑著说,重新坐稳,对周军的匆忙不以为意,毕竟整个厂像他们仓库这里这么清閒的部门可没几个。 “快把饭盒放好吧,鸡蛋待会儿记得热。” “哎。”石磊应了一声,把饭盒放在自己凳子旁的小木箱上。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三人又回到了閒话模式。 罗姨接著分享她听来的其他厂里的新鲜事,哪个车间又超额完成任务啦,谁家又闹矛盾啦。陈大牛听得津津有味,石磊也时不时插上两句。 时间就在炉火的噼啪声和轻鬆的閒聊中,慢慢溜走。 中午下班铃响,三人拿著饭盒去食堂。 “今儿个去哪个食堂?”陈大牛问。 “反正不去二食堂。”罗姨想都没想,“一想到傻柱摔了个狗吃屎,哪怕过去了这么久,我还是挺膈应的。一食堂和三食堂的话,今天去一食堂吧,等过段时间胡师傅他徒弟来上班,咱们再过去尝尝。” 石磊和陈大牛都点头。 確实,想到这吃过狗屎的傻柱,用那张嘴再尝尝菜的咸淡,真是想想就膈应到不行。至於这份心理阴影持续到什么时候,这就很难说了。 一食堂的饭菜一如既往的朴实,大锅燉菜,油水不多,但分量实在,打饭的也不抖勺。 三人打了饭,找个角落安静吃完,便直接回了仓库。 下午的时间更是清閒。 石磊靠著墙,裹著厚厚的棉袄,在炉子边暖烘烘的热气里,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打起了盹。陈大牛也靠著椅子背,闭目养神。 罗姨今天却是没有休息,而是收拾了一下“家当”(毛线,木籤子),起身说出去找人“沟通一下工作”,实则是找她相熟的老姐妹们聊天去了。 【ps:作者小时候织毛衣的工具就是两根木籤子,那时候我妈织,我看著好奇,就试了试,然后喜提一顿揍。】 …… 第31章 傻柱他挨处罚了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1章 傻柱他挨处罚了 这一觉,石磊睡得挺沉。 等他被仓库门开关的动静惊醒,揉著眼睛坐直身子时,正好看见罗姨她推门进来。 罗姨脸上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混合著兴奋和“果然如此”的笑容,眼睛亮得惊人,一看就是揣著刚出炉的、热乎的大八卦回来了。 “醒醒,醒醒,跟你们说个新鲜出炉的新鲜事儿!”罗姨快步走到炉子边,没坐下,就站著,语气又快又急。 陈大牛也醒了,迷迷糊糊地问:“罗姨,啥新鲜事儿啊?” “傻柱!傻柱他挨处分了!”罗姨一字一顿,脸上是不出所料的表情。 “啊?为啥?”陈大牛瞬间清醒了。 “为啥?个人卫生不合格!”罗姨撇撇嘴,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幸亏没去二食堂,听別人说今天中午有女同志去二食堂打饭,正好是傻柱在那打饭。打著打著,好傢伙,眼睁睁看著有个黑点点的小东西,从傻柱那油渍泛光的衣领口那里蹦出来,正正好掉进菜盆里!把打饭的女同志噁心得,当场就叫起来了!” 陈大牛听得齜牙咧嘴,下意识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仿佛那跳蚤蹦到了自己身上似得。 “那女同志也是大嗓门,一嗓门把整个食堂的视线都吸引过去了,开始大家还以为是傻柱欺负女同志呢,当场就有脾气冲的要把傻柱揪出来。” “后来虽然说清的原因,但是这事儿毕竟闹大了,食堂主任都急匆匆的过来了。在了解了经过后,食堂主任也黑了脸,毕竟他可是一直在二食堂吃。” “这时候傻柱还喊冤呢,然后食堂主任就找人检查了一下。好嘛,虽说大庭广眾的没扒衣服,但傻柱那工作服脏的呦,那头髮里面呦……嘖嘖嘖,反正是很不乾净。”罗姨说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听的石磊和陈大牛那叫一个专注。 “最后当著大傢伙的面,处理的结果是罚傻柱两个月不许上灶,工资扣一个月的,而且这两个月每天还得接受大家的卫生检查,合格了才能进后厨。工作方面则是干临时工的话,洗菜、削土豆、打扫卫生,一点不让沾手饭菜!最后还得写检查,全食堂宣读的那种!” “该!”陈大牛忍不住道,“让他不注意卫生!要是不这样,以后谁还敢去二食堂吃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石磊听著,心里明镜似的。这哪是简单的“个人卫生不合格”撞枪口上了?这分明是有人故意给傻柱做局呢,不然以前他都脏了那么久,怎么也没见有人说什么。 昨天傻柱还在吹牛要去三食堂,今天就因为“不卫生”被罚下灶。这下手,真是又快又狠,直接断了傻柱短期內任何往上走的机会。 哪怕三食堂那个岗位真是他的,经此一事也是彻底跟他无缘了。 只能说,薑还是老的辣啊。胡师傅这一手,看著只是小惩大诫,但实际上是把傻柱钉死在了“脏、臭、不讲究”的耻辱柱上。 在食堂这种地方,有了这个名声,以后就算有机会,领导也得掂量掂量。 更別提厂子外面了,这要是传来了,傻柱说对象的难度还得提几个难度。 石磊:学到了,学到了。 什么?不是胡师傅乾的?这话你信吗? 罗姨这时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而且我听我那老姐妹说,这事儿还没完呢。食堂主任发火的时候,提了一嘴,说『有的人本事不大,口气不小,心思不正』。我估摸著,肯定是有人把傻柱昨天吹牛要去三食堂、还詆毁胡师傅手艺的话,添油加醋告诉胡师傅和食堂领导了。” “等著看吧,这事儿还没完呢。” 听见有人告状,石磊第一想法就是他那四合院的人去告的状。 “也不知道是谁去告的状。”陈大牛感慨。 “傻柱那张破嘴,得罪的人多了去了。”罗姨哼了一声,“指不定是谁呢,反正他活该。” 石磊没说话,心里却在分析著会是四合院里的谁。 第一个怀疑的人,无疑就是许大茂了,毕竟他可是傻柱的死对头,只要傻柱有事,那么就猜是许大茂搞的鬼就行,十次有八次能猜对的。 而除了许大茂,其他人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傻柱他得罪人不分对方是谁,只要是个人就行。 甚至,石磊他都觉得他爹也是很有可能的,毕竟他老石家报復心理还是挺强的。 只是他想了一圈,也没个头绪,没个证据的。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傻柱倒霉了,他看得挺开心就行了。 之后的时间,仓库的三个人就对这件事又聊了许久。 临近下班的时候,石磊的挎包都收拾好了,这时厂区里的大喇叭突然“刺啦”的响了几声,接著传来广播员字正腔圆的声音: “全体职工同志们,下面播送一则重要通知。为保障广大职工同志的身体健康,营造清洁卫生的工作生活环境,厂部决定,即日起在全厂范围內开展为期一周的『除虱灭蚤,讲究卫生』专项活动。” “各车间、科室、食堂要立即组织人员,对工作区域、更衣室、宿舍等进行彻底清扫消毒。全体职工同志要注意个人卫生,勤洗澡、勤换衣、勤晒被褥,杜绝蚊虫虱蚤滋生……讲究卫生,人人有责;身体健康,干劲儿冲天!” 广播反覆播送了两遍。虽然从头到尾没提傻柱的名字,但在这个节骨眼上,配合今天中午食堂的传闻,这广播说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这下好了,全厂都知道了。”陈大牛咂咂嘴,脸上的笑容根本压不住。 “是啊,这下丟脸可丟大发了。”罗姨笑呵呵的说著,接著想到了什么,道:“咱们仓库虽然就咱们仨,但是对於这次活动还是要积极配合的。等明天,挑些不好的肥皂,我去总务科一趟,给咱们多领几张澡票。” 石磊和陈大牛哪里听不出来罗姨这是给他们拿好处呢,於是开心的笑道:“谢谢罗姨。” “不用谢,配合上面的任务嘛。”罗姨说著也笑了。 …… 第32章 歪锅配歪灶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2章 歪锅配歪灶 没多久,下班铃声就响了,三人锁好仓库门,隨著下班的人流往外走。 这一路上,那叫一个热闹。 几乎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眼神往某个方向瞟。 石磊顺著大家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和易中海、贾东旭走在一起的傻柱,他正低著头,缩著脖子,想儘量降低存在感呢。 可他那高大的块头,实在是太显眼了。 “看,那就是二食堂的傻柱!” “听说他身上的跳蚤让他餵的,专门爱往菜里蹦!” “我的天,我前天还在二食堂吃的饭……呕~” “以后可不敢去二食堂了,谁知道还有没有。” “你看他那样,邋里邋遢的……” “离远点,別沾上……” 议论声虽然压低了,但架不住人多,丝丝缕缕地往傻柱他们那边飘。 傻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头埋得更低,脚步加快,恨不得立刻飞回家。 易中海脸色也极其难看,他本来想跟傻柱一起走,显示一下自己作为长辈对后辈的关怀,顺便说说写检查的事。没想到连带著他也成了眾人瞩目的焦点,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连他也受到了波及。 虽然此刻易中海他还端著惯常的严肃表情,努力想显得镇定,但微微发僵的嘴角和不时躲闪的眼神,却还是出卖了他的窘迫。 贾东旭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他本来想著跟师父一起走,显得亲近。现在可好,成了傻柱的“陪绑”。 他悄悄放慢脚步,想拉开点距离,可易中海就在旁边,他不敢做得太明显,只能硬著头皮跟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感觉那些议论和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短短一段出厂的路,走得三人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 好不容易出了厂门,三个人就加快了脚步,直到捱到进了南锣鼓巷胡同,周围同路的工友少了,指指点点的目光也稀了,三人这才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等到进了四合院,易中海这才开口:“柱子,不是一大爷说你,你可真得注意点了。现在事情都这样了,接下来就该写检查写检查,卫生问题也注意了,可不能再让人这么说了。” “我知道了,一大爷。”傻柱鬱闷的说道,他也知道是自己连累到易中海了。 “行了,回吧。”说完,易中海就大步的回中院自己家了。 贾东旭见状也赶紧跟上,心里却是把傻柱骂了八百遍。 进了家门,易中海就看到正在拿抹布擦桌子的一大妈,急忙开口道: “秀英!快!把前两天买了没用的澡票给我拿来!”易中海压著嗓子,语气是刚才没有的急躁。 一大妈愣了一下:“澡票?现在去?” “別问那么多,快拿来!”易中海打断她,眉头皱得死紧。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从听到广播开始,他就觉得身上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刺刺挠挠的,好像真有啥小东西在爬。 忍了这一路了,他实在是要忍不下去了。 一大妈见他脸色难看,不敢多问,赶紧回屋去拿澡票。 这时,贾东旭见易中海房门没关,就直接凑了过来,脸上堆著討好的、又带著点难为情的笑:“师父,那个澡票,你还有多的吗?能不能借我一张?我也觉得身上不太得劲……” 易中海看著自己这个徒弟,心里一阵烦闷。但贾东旭是他看中的“养老人选”,不能不管。他忍著气,对屋里喊:“秀英,拿两张!” 一大妈拿著两张澡票出来,递给易中海。易中海抽出一张塞给贾东旭,低声的催促道:“赶紧走!” 两人也顾不上跟院里其他人打招呼,揣好澡票,逃也似的快步出了院子,直奔胡同口的公共澡堂。那架势,仿佛晚去一秒,身上就能孵出虱子大军来。 他们前脚刚走没多久,傻柱也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找了一身新衣服,然后就准备拿著钱去公共澡堂了。 澡票,当场买就行,他家里可没有买了没用的。 出了门,刚走两步,傻柱又转身去东厢房那里了,他想去易家问问一大爷去不去,一起做个伴,也顺便说说今天这倒霉事,他总觉得今天他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到了易家门口,敲了敲门。 一大妈开门见是傻柱,有点意外:“柱子,有事吗?” “一大妈,一大爷在家不?”傻柱往里瞅了瞅。 “不在,刚跟你东旭哥去澡堂了。”一大妈实话实说,她还没听说厂里的事。 傻柱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然后一点点沉了下去,变得又黑又难看。 易中海和贾东旭去澡堂了?没叫他?刚才在厂门口,易中海还跟他走在一起,一副“共患难”的样子,结果一转眼,就带著贾东旭偷偷跑去洗澡了?这是嫌他脏,怕被他传染,急著去洗乾净?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愤怒和被人背弃的冰凉感,瞬间淹没了傻柱。他喉咙发乾,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柱子?你没事吧?”一大妈见他脸色不对,关心地问。 “……没事。”傻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猛地转身,低著头,大步流星地衝出了中院,也朝澡堂方向去了。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著股孤零零的怒气。 这一幕,被在前院东厢房门口透气的石磊,看了个清清楚楚。他本来只是出来看看他妈饭做得咋样了,没想到撞上这么一出精彩戏码。 看著傻柱那憋屈又愤怒的背影,再想想易中海和贾东旭刚才那副急著“净身”的狼狈相,石磊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该!让你们平时一个装道德天尊,一个当跟屁虫,一个横行霸道。这下好,虱子没跳你们身上,这“脏”名和“嫌弃”的滋味,也够你们喝一壶的了! 他心情愉悦地转身回屋。堂屋里,李秀菊正在摆碗筷,石山坐在桌边看报纸,石鑫在写作业,石林还没回来。 “爸,妈,跟你们说个乐子。”石磊洗了手,在桌边坐下,把刚才看见易中海、贾东旭急匆匆去洗澡,傻柱隨后找去又黑脸离开的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真的?易中海和贾东旭真那样?”李秀菊听得睁大眼睛。 “那还有假?跑得跟后头有狗撵似的。”石磊笑道,“傻柱去找他们,听说他们去澡堂了,那脸,黑得跟锅底灰似的,扭头就走。我看啊,他心里指不定怎么骂呢。” 石山放下报纸,摇摇头,脸上也带了点笑:“这老易……平时装得跟什么似的,这时候倒跑得快。贾东旭也是个没出息的。” “该!让他们整天跟傻柱搅和在一起!”石鑫抬起头,脆生生地说,“傻柱最坏了,活该没人跟他玩!” “小孩子別瞎说。”李秀菊拍了下石鑫的后脑勺,但眼里也是笑意。 一家人说说笑笑,等著石林回来开饭。 屋外,寒风依旧,但屋里炉火温暖,饭菜飘香。中院的那些尷尬、愤怒与算计,都和他们无关。 而对傻柱来说,这个寒冷的冬夜,才刚刚开始。澡堂的热水,恐怕也烫不掉他心头的憋闷和逐渐清晰的、被“自己人”隱隱排斥的冰凉感觉。 不过石磊他想易中海还是能轻易的把傻柱哄好的,毕竟一个是满嘴瞎话,张嘴就来。一个是傻子,说什么都信。 这属於是歪锅配歪灶——各有各的毛病,凑一起倒严丝合缝了。 …… 第33章 澡票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3章 澡票 第二天,仓库的小隔间里,炉子烧得正旺,已经忙完仓库的石磊和陈大牛两人正悠哉的享受著摸鱼的时间。 只见石磊从挎包里掏出一本半旧的小说,那是他前阵子从旧货摊上淘来的,讲剿匪的,正的不能再正的题材。 靠在椅背上,就著窗户透进来的光亮,一边慢慢翻著,不时的还喝上两口温水缓解一下屋內温度太高引起的口渴。 而陈大牛坐在他对面,手里拿著块木头,还有把小刻刀,正低著头,专心致志地打磨著。木头在他手里慢慢有了形状,看著像只蹲著的小狗,憨头憨脑的。木屑簌簌地落在他脚边的旧报纸上。 比起上一个月,明显的看得出大牛的手艺进步了不少,不过也由此可知得知,仓库里他们是有多清閒了,时间都富裕的多多练习了。 两人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显得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炉火的噼啪声,翻书的沙沙声,还有刻刀刮过木头的细微声响。 没多久,仓库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罗姨带著一股寒气进来,脸上却掛著压不住的笑,眼睛亮晶晶的。 “还得是咱们这儿好啊,屋子里暖烘烘的,比其他科室都舒服的多。”罗姨一边解围巾,一边笑道。 “罗姨回来啦。”石磊把书放下。 “嗯,事儿办成了!”罗姨走到炉子边,从她那衣服的大衣兜里掏出整整齐齐一小沓淡黄色的、印著红字的澡票。 “瞧瞧,这是什么?”她把票在两人眼前晃了晃,脸上带著“快夸我”的得意。 “澡票!罗姨你真弄来了?”陈大牛放下手里的木头和小刀,惊喜道。 “那还能有假?我罗红梅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罗姨挺了挺胸脯,“早上那点活儿一完,我挑了四块边角磕碰厉害的肥皂,用报纸一包,就去总务处找老刘了。” “我说,响应厂里號召,讲究卫生,我们仓库也得积极,申请点澡票,督促大家搞好个人清洁。老刘一看是肥皂,又是我去,二话没说就给批了。” 她说著,开始分票:“来,一人五张。这三张是胡同口公共浴池的,通用。这两张是咱们厂內部澡堂子的,只能咱厂职工用,外人进不去。公共浴池的拿回家,给家里人用。厂子里的,咱们自己抽空去用了就行。” 她仔细地数出五张,递给石磊,又数出五张给陈大牛。 “谢谢罗姨!” “罗姨,太感谢了!” 两人接过还带著点油墨味的澡票,都挺高兴。 这年头,澡票虽然不是什么紧俏东西,但是厂子內部的澡票不同,水是一直热的。 没错,这年头洗澡,有时候洗著洗著热水就没了,就得等。 厂子內部的澡堂子倒是水一直是热的,但是每个人每个月也就发两张,用完也就没了。 像他们现在手里的一人五张,不用猜也是除了厂子原本给的,还有罗姨的面子,加额外的好处得来的。 “谢啥,咱们仓库配合厂里活动嘛。”罗姨摆摆手,把剩下几张澡票仔细包好,收回自己包里,脸上笑容不减。 “这下好了,澡票有了,咱们仓库的『除虱灭蚤,讲究卫生』专项活动,就算圆满完成啦!现在就差咱们仨抽空去执行最后一步——洗个热水澡!” 石磊和陈大牛都笑起来。 可不是嘛,人少的好处现在这不就明显可见嘛。三人本就是爱乾净的那种,所以现在澡票领到手了,他们这“活动”也就能结束了。 而这一天剩下的时间,三人则是继续摸鱼。 石磊继续看他的剿匪小说,陈大牛接著雕他的木头小狗,罗姨拿出毛线,开始织一件小孩的开衫,说是给孙子的。 到了下午,下班铃响。三人锁门出来,隨著人流往外走。路过厂里的澡堂子方向,好傢伙,那叫一个人声鼎沸,队伍都排到外头路上了,黑压压一片脑袋,都是赶著“响应號召”、拿著刚发或刚换到澡票的工友。 蒸汽混著人味儿从澡堂门口的大棉帘子缝隙里往外冒,空气都显得湿漉漉、热烘烘的。 “我的妈呀,这得排到啥时候去?”陈大牛咂舌。 “起码俩钟头。”罗姨经验老道,“这时候去,就是人挤人,下饺子似的,洗不痛快。咱不急,过两天,等这阵风头过去,人少了再去。” “嗯,先回家。”石磊点头。他才不想去挤这热闹,毕竟他空间里有私人的浴室,比澡堂子要好的多, 三人很默契地绕开澡堂子那片,径直出了厂门,各回各家。 石磊回到家径直去了东厢房,堂屋里,李秀菊正在缝补一件旧衣裳,石鑫趴在桌上写作业,石林则是在保养他的自行车。 “妈,我回来了。”石磊说著从怀里掏出那三张公共浴池的澡票,递给李秀菊,“给,公共浴池的澡票,三张。我跟爸用厂里发的,这三张你们用。” 李秀菊接过澡票,看了看,脸上露出笑容:“你们厂还发公共浴池的澡票呢?正好,天冷,去澡堂泡泡,也洗洗身上的脏东西。” 接著,她转头对石鑫说:“小鑫,过两天你让你哥带你去澡堂,好好搓搓。” 石鑫一听,眼睛立刻亮了,作业也不写了,扭头就看向旁边的石林:“大哥!別过两天了,咱俩明天就去吧!” 石林正蹲在墙角,摆弄他新自行车链条上的油泥,闻言头也不抬:“急啥,澡票又不过期。过两天我休息了,找个人少的时间去。这两天去的人多,热水都不够用。” 石鑫撇撇嘴,有点失望,但也没再闹,转头继续跟作业本较劲。 没多久,石山回来了,他是在厂子里洗了澡才回来的。 见石山回来了,李秀菊就赶紧招呼三个孩子收拾一下准备吃饭。 晚饭是玉米面粥,石林在国营饭店带回来的二合面馒头和炒白菜,还有一小碟自家的咸菜丝。 简单,但管饱。 吃过饭,收拾了碗筷,石磊回了自己东耳房。 …… 第34章 丰收的红薯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4章 丰收的红薯 回了屋,关好门,插上门閂,他先给炉子加了些煤,好让火烧的更旺点。 然后倒水泡脚,心神则是沉入空间中。 此时,空间的黑土地里红薯藤长得鬱鬱葱葱的,叶子蔓延了一大片。 他引了灵泉水,细细浇灌了一遍。同时算了算日子,从种下去到现在,加上灵泉催生,应该也差不多快到收穫的时候了。 这样想著,石磊用意念挖了一个拿出来洗乾净尝了尝。 能吃是能吃,但是还得再等等。 就这样,日子不紧不慢地又过去了几天。 一月二十三號,星期三,上午。 石磊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另一本没看过的小说。陈大牛在打磨另一块木头,这次雕的是个葫芦。罗姨出去“沟通工作”还没回来。 若是陈大牛没那么专注,那他就会发现石磊手里的小说已经好久没有翻页了。 此刻,石磊看似在发呆,实则心神全在空间里。 黑土地上,他意念一动,一株红薯连著藤蔓被整个“拔”起。黑褐色的泥土簌簌落下,根部掛著一嘟嚕、一嘟嚕紫红色的红薯! 个大饱满,表皮光滑,一个挨一个,一眼看去就知道分量十足。 红薯成熟了! 而且看这数量,比他预想的还多!他挨个“检查”了几株,都差不多。 这一亩地,怕是能收好几千斤! 他心里一喜,赶紧控制著意念开始收穫。成熟的植株被连根拔起,红薯与藤蔓分离,整齐地堆放在空间空地上。 可能因为灵泉水的缘故吧,现在的红薯藤还水灵的很,完全没有半点枯黄的跡象。 所以本著不浪费的原则,石磊他把红薯藤则被归拢到一边,回头可以找只猪崽或者鸡鸭的收进空间里来养著,这红薯藤刚好可以拿来当饲料。 很快,收穫结束,时间短到在他动念间就完成了。 看著空间空地上瞬间堆起的小山一样的紫红色红薯,个个最小都有拳头大,石磊心里美得直冒泡。 估计了一下重量,最少也得五千斤了。 这个亩產数量,著实震惊到石磊了。要知道,这个红薯並不是后世的品种,按照这个年代的亩產来算的话,哪怕精心伺候,平均一亩地也就能產三千斤。 “这灵泉水,厉害啊!”这样想著,石磊已经笑眯了眼睛。 这就是丰收的愉悦啊! 退出空间,他假装从挎包里掏了掏,其实是取出了四个中等个头的红薯。表皮还带著点湿气,看著就新鲜。 “大牛,歇会儿。这来了就干活,我都忘我带的东西了。”石磊说著,用火钳把炉圈挪开,將三个红薯小心地摆到炉膛边,借著余温烤著。 剩下一个,石磊则是让大牛拿著放凉的温水倒水,他则是把本就不脏的红薯又清洗了一下。隨后,直接用手掰成三半。 “尝尝,看看生吃的味道怎么样。”说著,石磊把其中一块大一点的给了陈大牛。 陈大牛接过,看著那白里透黄、还渗著汁液的薯肉直接咬了一口。 “咔嚓”一声,很脆。 紧接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清甜滋味在嘴里化开,比蜜还醇,却又不齁人,带著红薯特有的香气。 “我的天!”陈大牛眼睛瞪圆了,赶紧又咬了一大口,嚼得嘎嘣脆,含糊不清地说:“甜!真甜!脆甜脆甜的!生吃跟啃水果似的!” 石磊则是拿了一块小一点的尝了尝。 还別说,味道確实挺好吃。刚才大牛的那个反应,他都以为是大牛故意假装的呢。 只是红薯本就不大,还被石磊分成了三份,没多久陈大牛就把自己的那份吃完了。 就在陈大牛想问一下红薯的事时,这时仓库门响,罗姨回来了。 刚一进门就吸了吸鼻子:“嗯?这是什么味儿?” “罗姨,快来,磊子拿来的新红薯,生吃都绝了!”陈大牛连忙说。 石磊听了大牛的话,笑著把剩下的那一块生的给了罗姨。 这一口下去,直让罗姨吃得眯起了眼,“这生吃的味道还真是绝了!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很快,一小块红薯被罗姨消灭了。 她擦擦手,看向石磊,眼里放著光:“小磊,这红薯,就是你上回说的那朋友弄来的?这品质也太好了吧!” 陈大牛也赶紧点头,眼神火热的看著石磊。 “嗯。他说这一批红薯是精心照顾的精品,数量不多。” 这么说著,石磊看了看两人的反应,结果发现两人並没有露出犹豫的反应来。 他原本想一人给个二三十斤就不少了,但看罗姨和大牛这架势,怕是想要更多啊。 “罗姨,这红薯可是很贵啊。我朋友他报价五毛一斤,但是给我成本价,两毛五一斤。你和大牛准备要多少?”石磊直奔主题的问。 大家都是熟人了,关係也挺好的,他就不杀熟了,就按“成本价”卖就行了。 “多少?!” 罗姨和陈大牛两人对视一眼,皆是被价格震惊到了。 要知道现在粮店卖的白薯才两分八厘一斤啊,这红薯哪怕按照石磊的成本价,也翻了近十倍啊。 只是想到那个红薯的味道,他们突然觉得卖这个价格还真是良心价了。 毕竟这红薯既能当粮,又能当零嘴,还能当水果吃,生吃熟吃都好吃。 “小磊,你那朋友能匀出来多少?”罗姨试探著问。 石磊想了想,最后决定拿出两百斤的红薯来,也就是一人一百斤。 一百斤听著多,其实也就一麻袋。对罗姨和陈大牛这样的家庭来说,一麻袋红薯,真要是放开了吃,估计不到半个月也就能吃完了。 “两百斤。拋出去我自己的那份,成本价我最多还能拿两百斤。” “两百斤?!”陈大牛震惊道,隨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行!太行了!磊子,我要一百斤!” 罗姨也连连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我也要一百斤!小磊,这事儿就拜託你了!” 两人都明白他俩这是占了石磊的份额,甚至如果折算成钱的话,那可是一笔不小的金额了。 这份人情,两人自然是记在心里了。 “没事。自己人嘛。”石磊笑笑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姨还是得谢谢你。”罗姨说道。 “谢谢磊子!”陈大牛憨笑道。 两人的反应,自然是让石磊挺开心的,毕竟谁不希望自己帮的人是感恩的呢。 “不用客气。”接著,石磊话锋一转,“不够两百斤红薯,我可没法弄厂里来,太打眼了。等下了班,我直接给你们送到家里去,行不行?” “那敢情好!省得我们往回扛了!”罗姨一口答应。 “对对!磊子你让你朋友喊两个人给你帮忙,你可別自己来啊,你这身体可不能干重活。”陈大牛说道。 “大牛说的没错,小磊你可別逞强。如果是你自己的话,我俩自己去你家拿也行的。”罗姨也叮嘱道。 “好的,罗姨、大牛,我知道了,不会逞强的。”石磊笑著应下了。 喊人?喊什么人,他那个朋友就纯属虚构的。 去他家,那更不行了,他院子里的住户加起来也凑不出几个好人的。要是真看到他们这个行为,百分之百会偷摸的去举报。 …… 第35章 送货到家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5章 送货到家 事儿定下了,三人心情都很好,隨后接著摸鱼的时候都更咸鱼了。 而这时,石磊心里却开始琢磨送货的事。两百斤,就是两大麻袋。靠他两条腿的话,折腾到半夜倒是能送完,就是容易把自己累个半死。 这个时候,自行车的方便就不可避免了。 这一刻,石磊心里想买自行车哦想法更迫切了。 买!必须得买!而且得儘快买! 不过眼下,得先借一辆。 他大哥石林倒是买了新车,可他总不能下班先回家,再骑出来吧?一来一回,天都黑了,耽误事儿。 想来想去,只能找姐夫周军借了。 打定主意,石磊对罗姨说:“罗姨,我待会儿出去一趟,找我姐夫说下借自行车的事儿,晚上送货方便。” 罗姨正织著毛衣,头也没抬:“行,去吧。遇见有人问,就说我让你找保卫科的询问一下劳保用品的事。” 有了正当理由,那就不算因为私事擅离职守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应了声,石磊拍拍屁股就出了仓库,直奔保卫科。 找到周军时,他正在值班室看报纸。听石磊说要借自行车用一下午,晚上送点东西,周军很爽快,从腰间摘下一串钥匙,取下一把递给他:“喏,车在门口车棚,第三排左数第二辆,永久二八的,有点旧,但好骑。用完明天给我就行。” “谢谢姐夫!”石磊接过钥匙。 “自己小心点,別摔著。”周军叮嘱一句。 “知道啦!” 石磊揣好钥匙,回了仓库。 今天余下的时间,三个人就在等待中度过的。 尤其,当红薯烤熟,罗姨和陈大牛吃了烤熟的红薯后,对红薯就更加期待了。 下班铃一响,石磊第一个衝出仓库,跑到车棚,找到那辆半旧的永久二八。车胎气足,链条有点松,但不碍事。他骑上车,感觉比走路快多了,风吹在脸上虽然冷,但心里畅快。 他先骑到厂门口,找到正准备和工友一起步行回家的石山。 “爸!” “嗯?你哪来的车?”石山看见他骑著自行车,一愣。 “跟我姐夫借的,晚上有点事,晚点回去。您跟我妈说一声,別等我吃饭。”石磊快速说道。 “啥事啊?吃饭都不回?”石山皱眉。 “好事,您就甭管了,我先走了啊!”石磊怕他多问,脚下一蹬,车子窜出去老远。 “这孩子……慢点骑!看著点路!”石山在后面喊。 石磊骑著车,先去了罗姨家。罗姨住在一个机关家属院,比较清静。石磊在离她家几十米外的一个僻静胡同拐角停下,左右看看没人,心念一动,一个鼓鼓囊囊、装满红薯的旧麻袋出现在墙根阴影里。 他停好车,快步走到罗姨家楼下,正好看见罗姨刚要出门。 “罗姨!” “小磊?这么快?”罗姨有点惊讶。 “嗯,东西我放那边胡同了,你看是现在拿,还是……” “现在就拿!走,我跟你去!”罗姨很果断,当即跟石磊往胡同走。 到了地方,看见那沉甸甸一麻袋红薯,罗姨眼睛都笑弯了。她伸手摸了摸,又掰开袋口看了看成色,个个都好。 “好好好!太好了!”罗姨从怀里掏出二十五块钱塞给石磊,“给,钱拿好。小磊,这次可真是多谢你了!” “罗姨,不用客气的。用不用我帮你抬回去?” “不用不用,这点分量,我喊你叔下来扛。你快去忙你的,天快黑了。”罗姨摆手。来她这里这么快,想来大牛那里还没去呢。 “那行,罗姨,我先走了。” “哎,路上小心!” 石磊骑上车,又奔陈大牛家。陈大牛住大杂院,人多眼杂。石磊在附近绕了两圈,才找到一个堆杂物的死胡同,如法炮製,又放出一麻袋红薯。 然后去陈大牛家叫人。陈大牛正在家閒著,听说东西到了,赶紧跟他爹说了一声,然后跟著石磊就出来了。 看到那一麻袋红薯,陈大牛乐得嘴咧到耳根,付了钱,千恩万谢,自己吭哧吭哧扛起来就走。石磊想帮忙,他死活不让,说这点力气他还是有的。 两家的货都送完,天已经擦黑了。石磊骑著车,又去了他姐石蕊家。 敲开门,周军正在家,石蕊在厨房炒菜。 “姐夫,姐!” “小磊?事办完了?吃饭没?”周军问。 “还没。姐,姐夫,这个给你们。”石磊没进门,就从旁边拎过来一个同样鼓鼓囊囊的布袋,看著得有五十斤。“红薯,我朋友那弄的,特別好,生吃都特別好吃。给你们拿点尝尝。” 石蕊闻声从厨房出来,看见那么大一口袋,嚇了一跳:“这么多?小磊,你……” “姐,你放心,正经来的。我给家里也留了。这红薯特別甜,你和姐夫慢慢吃。我还得赶回去,就不吃饭了。”石磊说著就要走。 “哎!你这孩子!饭都做好了,吃了再走!”石蕊赶紧拉住他。 “不了姐,真不了,爸妈还等著呢。车子还你,姐夫。”石磊把车钥匙塞回周军手里,“我走回去了,没多远。” “那你把车骑去啊!这么晚走回去多冷!”周军说。 “不用,我跑跑就暖和了。走了啊姐,姐夫!”石磊挣脱他姐的手,转身就跑,几下就消失在昏暗的胡同里。 “这孩子!”石蕊跺脚,看著那袋红薯,又是感动又是担心。 “小磊心里有数,你別瞎操心。”周军把袋子拎进屋,“这红薯,看著是不错。” “那是,你也不看看这是谁弟弟弄来的。”石蕊说著,拿出两个放在炉子旁,弟弟的心意不能浪费嘛。 石磊这边一路小跑,身上也渐渐热乎起来。等跑到南锣鼓巷附近,他放慢脚步,溜溜达达往95號院走。 到了院门口,见他们这院的门神居然没在,心里不由得碎碎念著无论当老师还是当门神,阎埠贵都很不敬业啊, 虽是这样想,但是石磊也鬆了口气,毕竟阎埠贵要是真守门,他这红薯拿回家还真是麻烦的很。 …… 第36章 原来是红薯啊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6章 原来是红薯啊 悄悄的进了门,院子里很是安静,昏暗的灯光並不足以照亮整个院子。 透过窗户,朦朧的人影也能看出各家各户都在干些什么。 “看样子都差不多吃了晚饭,准备要休息了。” 这样想著,石磊他侧身闪进垂花门,贴著游廊的阴影,快步走到东厢房自家角落处。 这里光线照不到,黑漆漆的哪怕从亮堂的屋里往这儿看,也看不清楚情况。 他心念一动,一个装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涨破的大麻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脚边。 自己家嘛,肯定要多装点了。 咬著牙,费劲的一点一点的把麻袋挪到自家门口,喘了口气,他这才伸手推开屋门。 堂屋里,一家人正围坐在八仙桌边,桌上摊开著好几样粮食,石山和李秀菊正低头仔细挑拣著里面的小石子和坏粒。石林在旁边帮忙撑著口袋,石鑫也学著样子,拿著一小把米认真的看著。 “我回来了。”石磊推门进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里很清晰。 屋里四人同时抬头。 “哟,可算回来了!吃饭没……”李秀菊话没说完,眼睛就瞪圆了,盯著石磊身后地上那个巨大的麻袋。 石磊抢先开口,语速略快:“哥,快来搭把手,把这袋东西搬进来。” 石林“哦”了一声,下意识起身过来。等他走到近前,看清那麻袋的体积和分量,也愣了一下,但还是弯腰,咬著牙憋著口气,用力把麻袋往屋里拖。 石鑫早就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圆,看看麻袋,又看看石磊,小脸上满是激动。 他猜到了,这里面肯定是好吃的! 李秀菊赶紧放下手里的粮食,几步过来,一把將还站在门口的石磊拉进屋,顺手带上了门,动作快得带风。 石山也站了起来,没去看麻袋,而是先一步走到门口,警惕地透过门缝往外快速扫了一眼,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 重点关注的对面西厢房阎埠贵家,窗户上並没有人影在偷窥的样子,这让石山他鬆了口气,轻轻把门閂插上,这才转身。 “你这孩子!怎么又弄这么一大袋子东西回来?也不怕让人瞧见!”李秀菊压低声音,又是担心又是好奇。 石林已经把麻袋拖到屋子中间,解开扎口的绳子,扒开袋口往里一看。 “嗨!我当是啥好东西呢……”石林语气带著点失望,“就是一麻袋红薯啊。” 石山走过来,看了一眼。袋子里確实是红薯,个个饱满紫红,沾著点湿泥,看著是挺新鲜,但也就是红薯。 “红薯怎么了?”石山瞪了石林一眼,“这年头,粮食就是好东西!这一麻袋红薯要是交给对门阎家,他能掺著別的吃到来年夏天!你当谁都跟咱家似的,顿顿都能见著油水?” 李秀菊也嫌弃地看了大儿子一眼:“就是!有得吃还挑!真是让你平日里吃太饱了。” 石磊笑了笑,说:“大哥,你可別小看这红薯。等尝了,我怕这一百多斤,都不够你自己惦记的。” 一百多斤?屋里几人都看向那大麻袋。好傢伙,一百多斤!难怪那么沉。 这时,石磊也注意到桌上摊著的各种粮食有大米、小米、黄米(糜子米)、花生、麦仁、还有各种豆子,红小豆、绿豆、豇豆……得有七八样,每样不多,就一小堆。 “妈,弄这么多样粮食,这是要做啥?”石磊好奇。这不年不节的。 “做啥?过几天就是腊八了,做腊八饭(粥)的东西不得提前备出来?”李秀菊说著,指挥石鑫,“小鑫,別看了,去厨房,把你二哥的饭端来,在锅里温著呢。” “哦!”石鑫响亮地应了一声,小跑著去了厨房,没一会儿就端著一个大碗回来,碗里是特意留出来的饭菜,炒白菜上面还盖著两片肉,主食却是满尖的一碗杂米饭。 “快,洗洗手,先吃饭。这大米饭是你大哥在饭店里带回来的,我又掺了点做成了杂米饭,味道也不错,快尝尝。”李秀菊说著,把碗筷推到石磊面前。 石磊也確实饿了,跑去飞快洗了手,回来坐到桌边,端起碗就吃。饭菜还温乎,他吃得挺香。 只是,他吃著饭,总觉得桌上其他四个人,虽然手里还在挑粮食,但那眼神,总有意无意地往他这边瞟。石山看似严肃,李秀菊带著关切,石林是好奇,石鑫则是纯粹的兴奋和期待。 这气氛……怎么有点像三堂会审,像是就等他吃完饭交代呢? 对於家里人的想法,石磊他心里叶门清。他几口把饭扒拉完,放下碗,擦了擦嘴。 “爸,妈,哥,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他主动开口,说出路上早就想好了说辞,“这红薯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弄来的。他家里有点门路。每次弄来好东西,都会问我一声,有时候想要了,我就买点。” “我就纯是个买主,我那朋友也不让我多问,也不许我参与倒买倒卖这些事,就是正常花钱买东西。” 他顿了顿,补充道:“今天这红薯真是好东西,人家成本价都是正常红薯的十倍了。我看东西这么好,就想著別错过,回来的时候也给我姐那儿送了五十斤。” 听完这话,石山和李秀菊对视一眼,脸色都缓和了不少。只要儿子不参与那些危险的倒卖,只是正常买点东西,那就还好。这年头,谁还没个能换点东西的门路呢?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石山沉声开口,目光扫过全家人,“这事儿,到此为止。红薯既然买了,咱家悄没声吃了就是,谁出去也甭多说。尤其是你,小鑫,听到没?” “听到啦!我肯定不说!”石鑫立刻保证,眼睛还黏在麻袋上。 见石鑫那馋样,石磊直接拿了一个红薯递了过去,道:“都吃了饭,就拿这一个去洗洗吧。然后分了,都尝一尝,也让老大知道我为什么会说这红薯是好东西。” 说著,石磊还看了一眼一脸对红薯不以为意的石林。 …… 第37章 老二说的没错,真不够老大惦记的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7章 老二说的没错,真不够老大惦记的 石鑫接过红薯后,应了声就衝去厨房了。 对於吃,石鑫那叫一个积极,没多久就洗乾净分成了五份拿了回来。 “我就不吃了,小鑫你把我那份吃了吧。”石磊说著,给了石鑫两份偏小一点的,剩下的则是给了其他人。 对於石磊说这红薯是好东西,其实除了石鑫,家里其他人都不信,只是当爹当妈的给孩子面子,没有像石林那样表露於面。 甚至这个想法在他们吃到嘴里之前,还是这样想的。 但是当“咔嚓”的咀嚼声响起,吃到红薯的石家人都变了表情,就和白天罗姨、大牛他们一样,都是被惊艷到的反应。 “好吃,这个红薯味道真不赖啊。”石山说道。 李秀菊点点头表示附和,心里则是想著这些红薯该和什么搭配著吃才不浪费了。 至於石林,几口吃完后就盯上了石鑫手里还没动的那一块,把石鑫嚇的直接躲到了石磊旁边。 这时,石林看到石磊那揶揄的眼神,挠了挠头有了几分尷尬。 他这打脸来的也太快了! 这样想著,石林的视线不由得就看向了那一麻袋的红薯。 石山也注意到了自己大儿子的眼神,心里不由得想著他二儿子说的还真没错,红薯让老大尝了,还真不够他惦记的。 “行了,老大,把红薯搬到里屋墙角去,盖严实点。小鑫,帮你妈把这些粮食收起来。”石山开始安排。 吃是不能再吃了,又不是没给他吃饱饭。 “哎。”石林应著,去搬麻袋。 李秀菊也起身收拾桌子上的各色粮食。 石磊想帮忙,被李秀菊一把推开:“去去去,忙活一晚上了,回你屋歇著去!这儿用不著你。” “妈,我没事……” “让你歇著就歇著!赶紧的,洗洗睡去!”李秀菊不容分说。 石磊知道拗不过他妈,只好笑笑:“那行,爸,妈,哥,小鑫,我回去了啊。” “去吧,插好门。”石山叮嘱一句。 石磊回了前院东耳房。插上门,把炉子的风门打开,又给炉子添了点煤,便闪身去空间的浴室里洗漱去了。 待洗漱结束再出来,屋里这时也暖和了起来。 铺好被褥,又给炉子重新封好,他这才准备睡觉。 听著窗外渐起的风声,石磊的眼皮开始打架。 闭上眼睛,想著空间仓库里那还堆成小山的几千斤红薯,还有那更多的红薯藤,石磊他想养猪崽的事儿也得儘快安排上了。 哦,还有新的粮食也得种上了。 托他妈的福,刚才桌上那些用来做腊八粥的东西几乎都可以拿来当种子用,所以他顺手就拿了一点点。 虽说都是每种拿了几粒,但是足够让他自己种出来留种了。 虽说他不种田,也能靠每天一分钱签到的东西保证家里人之后三年的灾害里饿不著,但是閒著也是閒著嘛。 想著想著,困意上来,他翻个身,沉沉睡去。 东厢房里,灯光下,石山和李秀菊小声说著话,石林和打著哈欠的石鑫被赶去睡觉了。 屋外,四合院的夜晚寧静而漫长,各家的灯光次第熄灭。只有风声不知疲倦,穿过屋檐巷落,预示著明天,或许又是一个寒冷的晴天。 …… 第38章 吃饱了撑的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8章 吃饱了撑的 四九城,冬天的太阳比较晚见。 朦朧黑的环境下,95號四合院里面静悄悄的,仅有的几盏昏暗的火光,也是早起的家庭主妇正在给一家人准备早饭。 不多久,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香味儿,像条滑溜的小蛇,悄没声地就从门缝、窗缝钻进了各家各户。 那香味很特別,不是燉肉的肉香,不是炒菜的油香,是一种更淳厚、更本质的粮食原本的甜香。 丝丝缕缕的,直往人鼻子里钻,勾的肚子里的馋虫早早醒来。 后院刘家,年纪最小刘光福在被窝里抽了抽鼻子,迷迷糊糊嘟囔:“妈……啥味儿?真香……” 中院贾家,以往贪睡的棒梗却是一骨碌坐起来,吸著口水把贾张氏摇醒:“奶奶!我闻见烤红薯的味儿了!咱家早上吃烤红薯不?” 前院阎家,阎解成也醒了,推了推旁边的阎解放:“解放,你闻见没?谁家做啥呢?这么香。” 被窝里暖和,但是让这香味一勾,肚子里的馋虫全醒了,咕嚕嚕地此起彼伏。想接著睡,那香味不依不饶,愣是把人从睡梦里一点点拽出来。 醒了,脑子清楚了,再仔细闻闻。 居然是红薯味儿?! 可谁家红薯能这么香?这味道哪怕只是闻著,就让人像是和吃了口蜜似的。 而且,这香味儿也太霸道了,居然能飘满院? 男人和孩子都被吵醒了,还没起来的主妇们也躺不住了。 得,赶紧起吧,早点做饭,这飢肠轆轆的感觉可实在是难受。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开门打水声,拉风箱生火声,渐渐在四合院的各个角落响起来,安静的清晨被打破了。 东耳房里,石磊睡得正沉,梦里正琢磨著空间里那堆红薯藤餵猪还是餵鸡呢,就被外头越来越响的动静给吵醒了。 先是隱约的说话声,接著是“咣当”的开门声,锅铲碰撞的声响,混在一起,嗡嗡地往耳朵里钻。 他烦躁地用被子蒙住头,可那声音像无孔不入似得。 “今天还得上班……” 这样想著,石磊认命地嘆了口气,带著一股“没睡够”的怨气,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被窝外的冷空气激得他一哆嗦,那点残存的睡意彻底没了。 穿好衣服,端著牙缸脸盆,蔫头耷脑地推门去中院水管子那儿洗漱。 比起前院,中院更热闹。 此时水池边围了好几个人,都在洗漱,嘴里还不停地议论著。 “哎,你们说,今儿早上那香味,谁家传出来的?真勾人!” “我闻著像是前院飘过来的……” “对!就是前院石家!我特意去前院闻了闻,就石家那里传来的香味儿。” “你说,就是红薯,怎么就那么香呢?” “谁知道呢,等石家的人来了,问问就是了。” 正说著,有人眼尖,看见石磊端著盆过来了。 “哎,石磊啊,你来得正好!”一个住在后院、平时没啥往来的大婶立刻凑过来,脸上堆著笑,“小磊啊,跟你打听个事儿。早上那烤红薯的香味,是你家传出来的不?你家那红薯……哪儿买的?怎么这么香呢?” 石磊把牙膏挤在牙刷上,闻言头也没抬,含糊地回道:“粮食自然是在粮店买的了,至於这么香,那我就不知道了。” “不能吧?粮店的红薯我常买,可没这个味儿!”另一个大妈也凑过来,眼睛盯著石磊,“小磊,跟大妈说实话,是不是有什么特殊门路?跟大妈说说,大妈也去买点。” 石磊瞥了一眼,没有接话,扭过头就继续低头刷牙,呼嚕呼嚕地漱口。 这时,贾张氏也端著个搪瓷盆扭了过来。她脸上带著那种惯有的、占不到便宜就不舒服的表情,细声细气地开口:“石老二啊,你张大妈我这几天啊,胃口不太好,吃什么都不香。可今儿早上闻见你家那红薯味儿,不知怎么的,这嘴里就有口水了。就想吃口那香喷喷、热乎乎的红薯,暖暖胃……” 她说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石磊,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石磊拿起毛巾擦脸,慢悠悠地说:“她贾家婶子你还有胃口不好的时候?依我看啊,你那就是吃饱了撑的才会没胃口的。你啊,回趟老家,找村里老乡像老黄牛一样帮著犁上两亩地,保准你之后吃嘛嘛香,一口气啃五个窝头都不带费劲的。” “你!”贾张氏被噎得脸一白。 旁边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憋住。 贾张氏这个时候已经没什么好脸色了,想骂人,但是嘴还没张开,就被人抢先了。 “小磊你看这样行不,我家也有红薯,个头也不小。我拿我家两个,换你家一个?” 两个换一个?听著是挺有诚意。可石磊知道,自家那红薯是什么成色,他们那普通红薯又是什么成色。別说两个,五个换一个他都觉得亏。 更別提,这位开口的婶子,她家的红薯是什么样的,院子里没有不清楚的,都是个头小的不行,根本没有她嘴里说的那种个头不小。 这时,石磊他正好洗漱完了,把毛巾往盆里一扔,端起盆就想走。 这时,他一眼瞥见前院阎埠贵端著盆,缩著脖子正往这边走。 石磊立刻提高嗓门,衝著阎埠贵就喊:“阎老师!阎老师!这儿有人说要拿两个红薯换我一个红薯!你家红薯多,他们要换你就赶紧的,机不可失啊!我家不缺红薯,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喊完,他端著盆,侧身从人缝里挤出去,头也不回地往前院走了。 留下水池边一群人面面相覷,脸色都不太好看。 阎埠贵却被石磊那嗓子喊得一愣,隨即小眼睛“唰”地亮了,也顾不上洗漱,凑到人群边就问:“谁?谁要换红薯?怎么个换法?两个换一个?什么样的两个换什么样的一个?得说道说道……” 一群人正没好气,看见阎埠贵这算计精凑上来,更烦了。 “去去去,没你事儿!” “谁说要换了?听岔了吧你!” “阎老抠,大清早的算盘珠子就崩人脸上!” …… 第39章 肉痛的两人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9章 肉痛的两人 红薯拿不到,也没人想被阎埠贵纠缠,於是骂骂咧咧地散了,各回各家。 只剩下阎埠贵站在原地,挠著头,嘴里还嘀咕著:“两个换一个……听著是有点亏啊……不过要是品相差点的换品相好的……嗯,也不是不能谈……” 石磊回到前院,还能听见中院隱约的骂声和阎埠贵不依不饶的追问。果然,论占便宜这种事还是得让阎埠贵来,院里的其他人根本没人是他的对手。 这样想著,石磊自己也乐了。 推门进屋,早饭已经摆好了。棒子麵粥,窝头,咸菜,就是没有看到红薯。 “妈,红薯呢?都闻见味儿了。”石磊坐下问。 “红薯在碗底呢。”李秀菊给他盛粥,压低声音,“早上那香味,把半个院的人都招醒了!咱家这段时间就低调著吃吧,免的让院里人又盯上。” 石山闷头喝粥:“你妈说得对。好东西,得藏著吃。” 石林嘿嘿笑:“老弟,你那红薯威力真大。我刚才出去倒水,好几个人跟我打听。” 石鑫小口喝著粥,眼睛却眼巴巴地看著他妈收红薯的那个柜子。 石磊乐了。 看来他家这红薯,算是打出名声了。他忽然觉得,早上那股被吵醒的怨气,散了不少。 吃过饭,上班。 到了劳保仓库,推开小隔间的门,一股暖意。石磊抬眼一看,乐了。 陈大牛这时坐在炉子边,手里拿著个洗得乾乾净净的红薯,正“咔嚓咔嚓”啃得正欢呢。 “大牛,怎么一大早就啃生红薯,是早上没吃饭吗?”石磊放下挎包,凑到炉子边烤手。 陈大牛咽下嘴里的红薯,憨厚一笑:“吃了,吃了好几个窝头呢。这红薯……当零嘴,饭后甜点,甜滋滋的,舒坦!” 他啃完最后一口,意犹未尽地舔舔手指头,这才开口,脸上带著点兴奋的样子,道:“磊子,我跟你说,昨晚上我们院可热闹了。” “哦?咋了?” “昨天我把红薯拿回家,就拿了几个放炉子边上烤著了。本来想著今天早上吃的,结果半夜,好傢伙,那香味!”陈大牛比划著名,“愣是给我香醒了!我爹我娘,我妹妹,也全都让那香味儿馋醒了!肚子叫得跟打鼓似的。” “我们那院,房子挨得近,我估摸著左邻右舍肯定也闻见了。但我们没敢吱声,一家人摸黑起来,把烤熟的那几个分了,偷偷吃了。你是没见,我妹妹迷迷糊糊的,也不忘记啃著红薯。” 陈大牛说著,脸上又露出点心疼的表情:“就是今天早上没躲过去。我家对门一大早就来串门了,直说昨晚香得她没睡好,问我家做的什么。、 “没法子,我娘就拿了一个生的给她看。好傢伙,她一看就说要买,哪怕我娘说了价格,她也没犹豫,只说就买十来个。好在我娘最后坚持住了,只卖给她两个。” 他说著,脸上那肉痛的表情更明显了。 毕竟真说起来,他家也不是差钱的。而红薯那可真是卖一个少一个啊。 石磊被他那表情彻底逗笑了。但笑过之后,心里又有点感慨。看看人家院子邻里相处的样子,再看看他在的95號大院,真是不能比啊。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时,罗姨也进来了,带著一身寒气,脸上却带著笑:“哟,说什么呢这么乐呵?” 石磊把陈大牛家半夜被香醒、早上又被“原价”买走两个红薯的事简单说了说。 罗姨听了,也笑起来,可笑著笑著,她脸上也露出了跟陈大牛同款的、带点肉痛的表情。 陈大牛一看,就问:“罗姨,你家不会也……” 罗姨嘆了口气,在炉子边坐下:“可不是嘛。我那院儿里,都是老同事,老邻居,关係更近。晚上那香味一飘,好几家都开门出来张望。今天一大早,就有两家端著碗、拿著鸡蛋过来串门了。话里话外,都是打听。我还能说啥?只能说朋友送的,不多。最后一家给分了……两个。”她也伸出两根手指,表情复杂,“没要钱,算送的。人情往来嘛。” 她没说要钱,但那份心疼,石磊和陈大牛都看得懂。那么好的红薯,白送出去,谁不心疼? 不过,罗姨和陈大牛两人也都没再提让石磊“再弄点”的话。人家朋友的门路,还成本价给弄来两百斤,已经是大大的人情了。 不能太过於贪心了。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隨后罗姨拿出毛线,陈大牛继续摆弄他的木雕,石磊翻开小说。炉火噼啪,又是一个摸鱼的上午。 中午在一食堂吃了饭,下午罗姨照例出去“沟通工作”。 石磊和陈大牛守著炉子,一个看书,一个打盹,各自消磨著时光。 一下午时间过去大半,罗姨这才回来,手里还拎著个不大的蓝布口袋,脸上表情有点微妙,不像是聊了八卦的兴奋,倒像是干了点体力活的那种倦怠里带著点满意。 “罗姨,回来啦?今天有啥新鲜事儿?”陈大牛笑呵呵的问道。 这也是老习惯了,每次罗姨去“沟通工作”回来都多多少少能带些八卦回来。然后罗姨说的尽兴,石磊他俩也听的开心。 这时,罗姨把布口袋放在旁边凳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新鲜事儿没有,倒是干了点实在活儿。” “啊?” “我今天是去的食堂那边仓库,找老姐妹嘮嘮的同时,也顺便打听打听腊八这一天食堂准备怎么过。” “结果去了管粮食的仓库,正赶上他们在分拣、配比腊八粥的料。”罗姨接过石磊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后,接著道: “红豆、绿豆、芸豆、花生、栗子、各种米……种类那叫一个多。但是那质量,就得好好挑挑了。我那老姐妹仓库人数加起来也忙不过来,看我去了,直接拉我当壮丁,帮著挑了半天坏豆子、瘪花生,还有石子。” 她指了指那个蓝布口袋:“这不,干完活,硬塞给我一小口袋,说是挑出来的『次品』,让我拿回家。我一看,什么『次品』,分明是看不上眼的个头小的、或者有点乾瘪的,但都是好粮食,都一样能吃。这就算是酬劳了。” 陈大牛凑过去看了看口袋里的东西,点点头:“是,煮粥吃没问题。罗姨,你这活儿不白干。” …… 第40章 三食堂的方大厨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40章 三食堂的方大厨 “岂止是不白干啊。”罗姨又喝了口水,接著道: “我干活的时候顺嘴问了句,我那老姐妹告诉我,腊八那天食堂熬的腊八粥是厂子给的福利,不要票的,每个人可以免费领一碗。为此,那天的腊八粥绝对熬的多多的,够每个吃饭的人分上一碗。而且,应该还能有多余剩的。” 她看向石磊和陈大牛:“腊八那天,你俩记得也带个大点的饭盒,我去找她,她答应多分我一些。到时候咱们分分,好歹是食堂的腊八粥,用料实在。” 石磊一听就明白了,罗姨这是准备把她自己的那份“福利”分一些给他和大牛。 於是赶紧摆手,回绝道:“罗姨,不用了。我家里那天也煮腊八粥的,我妈早早就备上料了,够吃。那份你自己留著就行。” 陈大牛也连忙说:“对对,罗姨,我家也煮。我娘连柴火都备好了,说要熬一大锅。你就不用惦记我们了。” 罗姨看看两人,知道他们是不想让自己吃亏,心里暖呼呼的,也就没再坚持:“行,那就算了。你们家里有准备就好。” 她换了个话题,脸上带了点笑意:“说起来,这腊八一到,年可就近了。老话怎么说的来著?『小孩小孩你別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 她轻轻哼著那童谣的调子,眼神有点悠远:“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冻豆腐……这一套下来,可有的忙咯。等过了腊八,我就得去打听打听,看看咱们厂今年的年货福利都有什么。可別像去年似的,发两捆粉条还给了一些票据就完事了,好歹来点实惠的。” 日子就在这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话和期待里,一天天过去。 转眼,时间就来到了腊月初八这一天。 这一天还是周一,又是个得早起上班的日子。 天还黑著呢,石磊就被东厢房传来的、比往常更浓郁的米豆香气唤醒了。 腊八粥的香味,是一种更复杂、更醇厚的粮食混合香气,暖暖的,还带著甜丝丝的枣味儿。 很好,他前两天拿出的红枣用上了,腊八粥绝对甜。 穿戴好,推开东耳房门,冷气扑面,但那香味也更清晰了。走到东厢房,推门进去,屋里热气腾腾。 石鑫已经坐在桌边了,捧著一个比他脸还大的碗,正吃得小脸发红,鼻尖冒汗,一脸满足。 “二哥,快!妈熬的腊八粥,可香了!”石鑫含糊不清地招呼。 石磊走过去一看,锅里咕嘟著深红浓稠的一大锅粥,各种豆子、米粒、红枣、花生煮得烂烂的,几乎看不见汤水,用勺子一舀,稠得能立住筷子。这已经不是“粥”了,快赶上乾饭了。 “妈,你这粥熬得……也太实在了。”石磊乐了。 李秀菊正给石山盛粥,头也不抬:“腊八粥,腊八粥,就得熬得稠糊糊的,黏黏的,这才有嚼头,才顶饱,才是过日子的样子。那些清汤寡水的,吃也吃不好,也吃不饱的,当餵鸟呢?” 石山接过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大口,点点头:“嗯,是这个理儿。料足,也香啊。” 石磊也盛了一碗,吹了吹,然后一口下去,各种豆子米的软糯、红枣的甜、花生的香混在一起,热乎乎地滑进胃里,舒服极了。 就是这用料足,也相当的顶饱,他吃了大半碗,就觉得胃里满满当当,再也塞不下了。 最后,那剩下的小半碗,被胃口奇好的石林和意犹未尽的石鑫瓜分了。石林一边吃还一边嘀咕:“还是家里的实在,待会儿我去饭店里要是熬成这样的,那饭店经理绝对得发疯不可。” 吃完饭,上班。 去轧钢厂的路上,石磊听见不少工友在议论。 “听说了吗?今年三食堂的腊八粥,是那个新来的、顶胡师傅缺的方大厨掌勺!” “真的假的?那方大厨今天应该是第一次做大锅饭吧,那可得去尝尝!胡师傅手艺好,他带来的人,应该也不差!” “走走走,中午就去三食堂!去晚了怕抢不上!” 石磊听著,心里也动了念头。三食堂小灶师傅的手艺,熬个腊八粥,应该差不了吧?中午可以去试试。 到了仓库,和罗姨、陈大牛一说,两人也来了兴趣。 “行啊,那中午咱们就去三食堂。”罗姨拍板,“尝尝这位方大厨的手艺。要是好,以后咱们吃饭也能多个地方,一食堂的饭,真是……真是……挺管饱的。” 一上午的盘点清点,因为惦记著中午的腊八粥,都感觉过得快了些。 中午下班铃一响,三人拿著饭盒,直奔三食堂。 等到了后,就发现人是真的多! 队伍从打饭窗口一直排到食堂门口,看来都是衝著“方大厨”的名头来的。 就是吧,一个个表情严肃的不对劲呢? 本想找个人问一下,但是前面打饭的速度还挺快,所以不想耽误后面的人,石磊也就忍住了。 很快,终於轮到他们。 打饭的师傅拿著大铁勺,在巨大的粥桶里搅和了一下,舀起一勺,手腕一抖,“哗啦”倒进石磊的饭盒里。 石磊低头一看,愣住了。 这……这是腊八粥? 稀汤寡水,汤是淡淡的褐色,能照见饭盒底。零星漂浮著几粒煮得涨开的红豆、绿豆,两三颗瘦小的花生,还有一两片疑似豆子的外皮。用勺子搅了搅,底下倒是沉了点米粒,但也就薄薄一层。 这跟他早上在家吃的、能立住筷子的腊八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个时候,石磊也明白为什么前面打了饭的人会是那个表情了。也就是这腊八粥是厂子给的福利,是不要票,每人免费一碗的。 不然的话,今天一食堂怕不是得重建才行。 陈大牛和罗姨也打完了,看著饭盒里的“粥”,表情都有点僵。 “这……方大厨就这手艺?”陈大牛小声嘀咕。 罗姨皱著眉,用勺子搅了搅自己饭盒:“看著不像。倒像是……被人捞过好几遍了。” …… 第41章 没有姓君的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41章 没有姓君的 三人找了位置坐下,硬著头皮吃。 粥是温的,味道倒不算坏,有股淡淡的甜味,应该是放了糖,可这也太稀了!喝下去跟喝水差不多,完全不顶饿。 所幸他们还用餐票买了其他的东西,不然只能灌个水饱……哦,不对,水饱都做不到, “上当。”石磊几口喝完,然后拿起窝头开始啃了。 “肯定是食堂那帮人搞的鬼。”罗姨经验老道,“好东西都在下头沉著呢,他们打饭只打上面这层清汤,底下的稠的,估计早让他们自己內定了。” 陈大牛苦著脸:“那咱这顿……算白排队了。” “不然呢,整个三食堂都是这样。甚至一二食堂估计也是这样呢。” 吃完饭,三人蔫头耷脑地回了仓库。石磊心里那点对新大厨的期待,全变成了火气。这不明摆著欺负人吗?拿清汤糊弄工友,好吃的自己昧下? 下午,罗姨又出去了,这次是去拿她那份“额外”的腊八粥。 等她回来,手里端著个盖著盖的饭盒,脸色有点复杂。 “罗姨,怎么样?稠不稠?”陈大牛问。 罗姨打开饭盒盖,里面確实是粥,比中午吃的稠多了,能看到不少豆子和米,但也就普通家里熬粥的稠度,跟石磊家早上那种“腊八乾饭”还是没法比。 “我找老姐妹问了。”罗姨压低声音,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中午那粥,就三食堂是那样的,而且是故意这样做的。听说是那位方大厨为了和食堂的人拉进关係,特意这样做的。” 石磊一听,火更大了。 这是厨师?这是拿厂子和工友的东西做自己的人情啊。 “这位方大厨,是不是认为自己很聪明啊。”石磊冷哼,“这么搞,谁还来三食堂吃饭?名声坏了,他们自己能有什么好?” “谁说不是呢。”罗姨盖上饭盒,“这位方大厨啊,在三食堂待不长。” 虽说小灶手艺不错,也会巴结领导们。但是这个时代又不是后世那种领导掌管一切的情况,现在是工农阶级正权威的时候。 得罪了领导不怕,但是得罪了工人,那就等死吧。 这时,罗姨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那种分享八卦的兴奋:“不过啊,跟三食堂这破事儿比起来,二食堂今天可出了件『大事』!” “啥大事?”陈大牛好奇。 “傻柱!又把二食堂的人全得罪了!”罗姨说得眉飞色舞,“今天二食堂也熬了粥,去的人也不少,但是也剩下了不少。照食堂的老规矩,中午剩下的粥,后厨的人平分了,各自带回家去。但是在分粥的时候吧,傻柱正好被食堂主任叫去说事,没在。二食堂的人呢,也没故意针对不给他,给他留了一份,就放在他平时放饭盒的地方。” “等傻柱回来,看见那份粥,你们猜他咋说?”罗姨模仿著傻柱那混不吝的口气和表情,“『哟,这是干嘛?就拿这点破粥堵我嘴?是怕我去主任那儿告你们的状?告诉你们,我傻柱不稀罕!你们那点小心思,当我不知道?』” “好傢伙,这一下,把二食堂后厨的人全骂进去了!说大家心里有鬼,排挤他。食堂里当时就有人不干了,要跟他理论。结果越吵越凶,最后惊动了食堂主任。主任一来,看见这场面,脸都气黑了。有些事他知道,但是不能放到檯面上来说。所以他直接把剩下那点粥全收了,说谁也別带了,晚上热了当加班饭!” 罗姨总结道:“这下好了,因为傻柱那张破嘴,二食堂所有人,包括他自己,谁也没捞著多余的粥带回家。我回来的时候,听见好几个人在骂,说傻柱就是个灾星,走哪儿哪儿倒霉。我看啊,他这么下去,早晚得让人在胡同里套麻袋揍一顿!而且我觉著,这日子不远了。” 石磊听著,对傻柱又得罪一圈人这事毫不意外。那傢伙的嘴,不得罪人才是稀奇。 不过,相比较傻柱会不会被套麻袋,石磊现在更想给三食堂那个姓方的套麻袋。想到中午那清汤寡水、还让他排了半天队的腊八“粥”,他心里那火就噌噌地往上冒。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光想不解气,他得做点什么。 “罗姨,”石磊开口,语气听起来挺平静,“你对三食堂那个新来的方大厨,了解多少?比如他住哪儿,平时在食堂里怎么样,跟哪个领导关係好点?” 罗姨正说得起劲,闻言一愣,看向石磊,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有点沉,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这小子,怕是中午那碗“清水粥”喝出火气来了。 “了解不多。”罗姨摇摇头,“就知道姓方,手艺应该可以,他是胡师傅推荐来的,那么应该就是和杨厂长那一派的关係比较好。住哪儿……这我可真不知道。怎么,小磊,你打听这个干嘛?” “没什么,隨便问问。”石磊垂下眼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罗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叮嘱了一句:“小磊,心里不痛快归不痛快,可別干傻事。为口吃的,不值当。” “我知道,罗姨。”石磊笑了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罗姨见状没有再说什么,以前她肯定会担心,甚至直接挑明了说。但是从这段时间石磊拿来的东西上,她也知道石磊有他自己的门路,收拾个方大厨不算什么。 再者石磊不是陈大牛,精明著呢,完全不用她多提醒。 不过石磊有这个想法了,罗姨想到中午吃的那清汤寡水的腊八粥也不禁心生怒火。 她想,等回家了,她就找自己当家的问问去那个方大厨住哪儿。 她罗红梅,也不是没脾气的。 也就是石磊不知道罗姨心里的想法,不然一定会说人以类聚这话很有道理。 那么,陈大牛呢…… “等明天试试能不能打磨出一根適手的棍子给磊子,我想他应该会喜欢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但是很可惜,仓库三个人没有一个姓君的。 …… 第42章 来自「战友」的支持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42章 来自「战友」的支持 第二天,石磊还是老时间到了仓库。 推开小隔间的门,炉子已经生起来了,屋里暖烘烘的,就是今个儿安安静静的呢? 这样想著,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乐了。 陈大牛没像往常那样在捅炉子或者收拾东西,而是整个人趴在门后边靠墙的那张旧办公桌上,脑袋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走近了,能听见细微的、均匀的呼嚕声。 这是还睡著呢。 石磊放轻脚步,把挎包掛好,凑到炉子边烤了烤手。他没叫醒陈大牛,自己拿起炉鉤子,轻轻拨了拨炉膛里的煤块,让火烧得更匀些。 没多久,门被推开,罗姨带著一身寒气进来。在看到只有石磊时还愣了一下,不过顺著石磊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趴著的陈大牛,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点瞭然的笑,冲石磊点了点头,也放轻了动作。 她把围巾手套摘了,在炉子另一边坐下,正要悄声和石磊说什么,那边陈大牛自己动了。 他肩膀耸了耸,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睛还眯缝著,脸上压出了几道红印子。看见罗姨,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含糊地打了个招呼:“罗姨你来了啊?我这就开始干活。” 说著就要站起来,身子还晃了一下。 “不急,不急。”罗姨摆摆手,脸上带著笑,“仓库的这点活儿又没长腿,跑不了。你先醒醒盹,缓缓神。看你这困的,昨晚上没睡好?” 陈大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点眼泪,声音还有点哑:“嗯……昨个儿睡得有点晚。” 罗姨倒了杯热水递给他:“喝点热水,暖暖。来,坐下,聊会儿天,精神精神。等会儿再干也来得及,反正咱们这儿的工作量,你还不知道?” 陈大牛接过杯子,捧在手里,暖意透过搪瓷缸子传到掌心。他依言坐下,小口喝著水,脸上那点迷糊劲慢慢散了。 石磊也坐下,三个人围著炉子。屋里安静,只有炉火噼啪和水杯里热气裊裊上升。 罗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边整理著毛线,一边用那种聊家常的、很隨意的口气开口:“哎,对了,昨儿晚上我回家,跟我家那口子吃饭的时候,隨口聊了两句。” 她眼睛没看石磊,像是真在说閒话:“他说他们科里今天好像有接待任务,是杨厂长请隔壁机械厂的领导,晚上在三食堂开小灶,掌勺的就是那个新来的方师傅。” 她顿了顿,手里的毛线针停了停,继续用那种平平常常的语气说:“我还顺嘴问了一句,说这方师傅手艺看来是得领导喜欢,住得远不远啊,別耽误事儿。我家那口子说,不远,就住在东直门那边,纱线胡同,靠里头的一个小院,好像是……十七號?记不太清了,反正是个独门独院,听说家里就他一个,清净。” 她说完了,手里的毛线针又“嚓嚓”地动起来,好像刚才就是隨口分享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石磊垂著眼,看著炉膛里跳动的火苗,没接话,但罗姨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清楚了。 东直门,纱线胡同,靠里头,独门独院,十七號。晚上有招待,回家可能会晚点,家里就一人。 他心里转著这些信息,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时,陈大牛好像彻底醒了。他放下水杯,起身走到仓库角落那堆平时放杂物的旧木箱子后面,窸窸窣窣翻找了一阵,然后拎著一根东西走了回来。 那东西用旧报纸潦草地卷著,看著有小孩胳膊那么长。 陈大牛把东西往石磊面前的凳子上一放,憨厚地笑了笑:“磊子,给。昨晚上睡不著,閒著也是閒著,就找了块剩下的枣木料,顺手打磨了一根。枣木硬实,不起毛刺,当擀麵杖挺好使。” 他顿了顿,像是补充说明,又像是不经意地提起:“这玩意儿,打人也疼。我小时候淘气,我妈就拿擀麵杖抽我屁股,隔著厚棉裤,印子都不显,可那滋味……嘶,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肉疼。你拿著,万一……万一家里需要擀个面啥的,用得著。” 石磊看著那捲旧报纸,又抬头看看陈大牛。陈大牛脸上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笑,眼睛亮晶晶的,带著点熬夜后的血丝,但眼神很清澈。 石磊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罗姨那“隨口”聊的方大厨住址,陈大牛这“顺手”打磨的枣木擀麵杖。 地址有了,“武器”有了,麻袋他空间里隨时能掏出来。 这哪里是閒聊和送小礼物?这分明是两位“战友”在给他提供“火力支援”和“行动指南”呢。 一股暖烘烘的感觉自心窝窝散开,那感觉比炉火还熨帖。 石磊他也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伸手拿起那捲报纸,掂了掂。分量不轻,木质细密,手感圆润,確实打磨得很用心。哪怕隔著一张报纸,都能感觉到木质特有的坚实。 “谢了,大牛。”石磊笑了笑,把“擀麵杖”放进自己挎包里,“这擀麵杖看著就趁手,擀饺子皮肯定快。” 陈大牛挠挠头,嘿嘿一笑。 罗姨也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就是,过日子,家里啥家什都得备齐了。” 支持,收到了。心意,领了。 所以,那还等什么? 石磊心里那点因为腊八粥而憋著的火气,此刻被这默契的支持烧成了明確的决心。 就今天了,心动不如行动。 不过,行动之前,该乾的活儿还得干。今天都是一月的二十八號了,月底仓库盘点整理的活儿,是要比平时忙点的。 罗姨看了眼脸上还带著倦色的陈大牛,对石磊说:“小磊,咱俩先干著。让大牛再缓缓,瞧他困的。等下午精神足了,他那力气,顶咱俩。” 石磊点头:“行。大牛,你再歇会儿,不差这一时半刻。” 陈大牛想拒绝,可架不住“小老弟”的身份和两人的关心,加上確实还有点困意缠著,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那我趴会儿,就一会儿。你们要搬东西就喊我。” “睡你的吧。”罗姨摆摆手。 陈大牛笑了笑便又趴回桌上,没一会儿,轻微的鼾声又响了起来。 …… 第43章 心动了就直接行动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43章 心动了就直接行动 见大牛睡的这么快,石磊和罗姨忍不住对视一笑。 隨后,两人便开始轻手轻脚地忙活。一个清点库存,一个登记核对。配合久了,很有默契,效率不低。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大牛总算彻底清醒了,眼神亮堂,吃饭都比平时多啃了一个窝头。 下午再干活时,睡饱了的陈大牛简直像换了个人,浑身是劲。 搬箱子、扛布料、整理货架,不用人喊,抢著干。有他这生力军加入,原本预计要干到下班前的活儿,才过下午三点,就弄得七七八八了。 “得,看来今天就能结束了。”罗姨看著收拾得利利索索的仓库,挺满意。 “大牛这醒盹了,就是不一样。”石磊也笑。 陈大牛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只是咧嘴笑。 下班铃响,三人锁门离开。 今天石磊和亲爹石山一起往回走,只是心里想著別的事,石磊也没和亲爹多聊。 回到家,吃过晚饭,石磊帮著收了碗筷后,就回了自己东耳房。 关上门,插好。 给炉子加了两块煤,把风门调大一些,这是每天暖和屋子的必要流程。 忙完之后,石磊也没去洗澡,而是坐在炕沿上,心神沉入空间。 此时,空间里那一亩黑土地上各种腊八粥的原料——红豆、绿豆、小米、小麦、花生……都已经冒出了嫩嫩的小芽,在灵泉水的滋润下,绿莹莹的,看著就喜人。 他引了灵泉水,细细浇了一遍。 这应该是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必要流程了。 退出空间,他脱下外衣,没有钻进被窝,毕竟被子里冰凉的很。 他在等。 等前院各家各户的灯光熄灭,等那个方大厨小灶结束回来的时间。 这样一直到八点左右的时候,这时前面早已没了人声,只有风声偶尔掠过屋檐。石磊起身穿好棉袄,戴上帽子围巾。又从挎包里拿出那根用报纸包著的枣木“擀麵杖”,掂了掂,塞进了空间里。 “出发!” 早去,才能早回。 他可不想熬夜,免的明天变成陈大牛今天那副模样。 打开门,冷风“呼”地灌进来。他侧身出去,回手轻轻带上门。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清冷的月光洒下一点模糊的光晕。各屋都熄了灯,沉入梦乡,中院却是有稀碎的声音传来,石磊看了一眼。 哦,是中院的西厢房啊,那很正常了。 走到东耳房窗户下,那里停著他大哥石林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槓。新车买回来,东厢房地方小,摆著碍事,就暂时放在他这儿了,说有需要直接骑就行。 现在,正好借用一下。 不想发出动静,石磊直接把自行车收进了空间里,然后躡手躡脚地往前走了走,最后翻墙离开了四合院。 到了胡同里,空间取出自行车,他翻身骑上去,脚下一蹬,车子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 这个点,街上几乎没人了。路灯昏暗,偶尔有一两辆自行车匆匆驶过。 石磊辨了辨方向,朝著东直门那边骑去。 寒风迎面刮来,像小刀子,颳得脸生疼。他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裹住口鼻。 “新自行车就是好骑,轻快,几乎没什么响声。”他这里刚感慨了一句,冷风就透过围巾灌进了嘴里,呛得他赶紧闭紧了嘴。 纱线胡同不难找,到了附近后,石磊他放慢了车速,借著月光打量门牌。 胡同不宽,很安静,两边的院子看起来都比大杂院规整些。他慢慢往里骑,心里默数著门牌號。 十五號……十六號……十七號。 就是这儿了。 一个小独门独院的地方,黑漆木门关著,门楣不高,墙头有些斑驳。 院里没有灯光,静悄悄的。 用空间收取的能力当探查器看了看,结果发现这个时间方大厨还没回来呢。 石磊把车子收进空间,自己也一样进了空间,外面这么冷,他才不在外面受冻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间里石磊已经製作了两锅的红薯干。 没错,空间里,一些操作只是需要他心念一动的事。 当然了,蒸透红薯是心念一动做不到的。 啃著美味香甜的红薯干,石磊只觉得自己手艺可真好。 当然了,他也没忘记正事,只是现在街上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声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半小时,也许更久,胡同口终於传来了一点动静。 是自行车的声音,还有哼小曲的调子,哼得那叫一个难听,以至於在寂静的夜里更显得格外清晰。 很快,一个人影骑著车过来了,在十七號门口停下,下车,掏钥匙开门,嘴里还嘟囔著:“……妈的,这帮孙子哪里是在谈正事,灌起酒来没完……不过,好菜倒是剩了不少……” 来人,正是方大厨。他看上去心情不错,虽然有点晃悠,但明显没喝到大醉。 就是现在! 石磊心念电转,就在方大厨“吱呀”一声推开院门,刚要一只脚迈过门槛,警惕性最低的那一剎那—— 去吧!脏兮兮的大麻袋! 一个半旧的、散发著淡淡粮食味道的麻袋,凭空出现,精准地套在了方大厨的脑袋和上半身! “唔!谁?!”方大厨被这突然的情况嚇得魂飞魄散,惊叫被闷在麻袋里,变成一声含糊的呜咽。他下意识地挣扎,两手乱抓。 石磊像一只蓄势已久的豹子,从空间里猛地闪现,然后速度快得只在月光下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同时,那根沉甸甸、光溜溜的枣木擀麵杖,已经握在了他手里。 没有任何废话,衝到近前,借著衝劲,擀麵杖抡圆了,照著麻袋里那坨人形的中段(大概是肚子的位置),狠狠地、结结实实地砸了下去! “嗵!” 一声闷响。 隔著麻袋和厚厚的冬衣,声音不算特別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很是突兀。 “啊——!”方大厨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子猛地弓起,像只虾米。 这一下太突然,太疼了,他完全没防备。 石磊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擀麵杖雨点般落下,专挑肉厚、耐揍的地方——后背,屁股,大腿。 他记著陈大牛的话,隔著厚衣服,不会留下伤痕,但绝对痛。 …… 第44章 石磊:我悔啊!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44章 石磊:我悔啊! 对於大牛这过来人的经验,石磊是十分相信的,所以他直接放开了手去打。 “哎哟!別打了!好汉饶命!饶命啊!”方大厨被打得哭爹喊娘,在麻袋里蜷缩成一团,手里的网兜也丟在了一旁。 “我有钱!我兜里有钱!都给你!求你別打了!” 石磊手上动作一顿。钱? 他心念一动,空间收取能力瞬间笼罩方大厨。果然,在上衣內兜里,看到了一小卷硬硬的纸票。 不多,但也不少,估摸著得有四五十块。同时,他也“看”清了掉在地上的网兜——里面是一块肥瘦相间、品相极好的五花肉,怕是有两三斤。还有一个用旧布袋包著的小包,里面正是各种米豆混合——正是煮腊八粥的粮食! 好傢伙!真是连吃带拿!厂里招待剩的好肉,食堂的粮食,就这么顺回家了! 石磊心头火起,原本因为揍了一顿稍微平息点的怒气,又“噌”地冒上来。 他不反对厨子沾点油水,甚至连偷带拿的他也不在乎。 但是!不能动本该属於他的那份! 想到昨天吃的腊八粥,那清汤带水的样子,石磊火气更盛了。 二话不说,抡起擀麵杖,照著方大厨的屁股和大腿又是狠狠几下。 “嗷——!”方大厨疼得直抽抽。 打完之后,石磊也出了气,决定不再在这耽搁了。 意念一动,方大厨內兜里那捲钱,无声无息地消失,出现在他空间角落里。地上的网兜和肉,也一併收了。 做完这些,他最后踹了蜷在地上的麻袋一脚,低喝一声:“再敢这样,下次打断你的腿!” 说完,他转身就跑。待跑出去一段距离,他这才从空间拿出自行车翻身骑上,脚下一阵猛蹬,身影迅速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在麻袋里的方大厨,此时是一头雾水。再敢这样,可“这样”是哪样啊? 不理解,但是不代表他不记仇。 等著吧,別让他知道是谁,不然…… “嘶~痛痛痛~” 心里是这么想,但是他也知道是找不到目標的。 毕竟整个过程,从套麻袋到离开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期间也没人看到。 “唉~” 石磊一路猛蹬,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直跳,不知是累的还是兴奋的。冷风灌进喉咙,有点刺痛,但他觉得无比畅快。 回到四合院,悄悄把自行车放回原处,躡手躡脚地溜回东耳房。插上门,他才长长舒了口气。 炉子里的火还有点余温,屋里不算太冷。他脱了外衣,躺进被窝,身体慢慢放鬆下来。 揍了人,拿了“战利品”,气顺了。 可是……躺了没一会儿,石磊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味。 那方大厨,偷摸往家拿东西那么熟练,家里肯定不止这点吧? 那五花肉和腊八粥粮食,说不定只是今晚顺手带的“小菜”。 他家里,会不会藏著更多好东西?毕竟他是能接触小灶、给领导做饭的厨子…… 自己刚才怎么就只拿了他身上的和手里的?怎么就没想到去他家里“看看”呢? 当时光顾著揍人出气,揍完拿走了眼前的东西,觉得赚了,就跑了。 现在越想越觉得亏了。那姓方的家里,指不定有多少“存货”呢。粮食、乾货、好调料,甚至…… 石磊“嚯”地一下坐了起来。 后悔!越想越后悔!肠子都要悔青了! 他仿佛看见方大厨家藏著的白面、香油、腊肉、香肠……都在向他招手,然后又因为他刚才的“乾脆利落”而飞走了。 这感觉,比昨天喝那碗清汤腊八粥还让人憋闷。 “唉!”他懊恼地捶了下炕沿。 怀著这样的想法,石磊他失眠了,是怎么睡也睡不著。 他在炕上翻来覆去,和烙饼似的,那些想像中的“好东西”在脑子里晃来晃去“叮噹作响”。 最后,他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 不行!不能这么算了!得再去一趟!不然今晚他別想睡觉! 起身,飞快地穿好衣服,然后和之前那样悄悄开门溜了出去。 再次骑上车,冲向纱线胡同。 这次路上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和车轮轧过路面的细微声响。 到了十七號门口,院里院外一片死寂。 石磊把车收进空间,他自己也藉助空间玉米隨意收放的能力进了院子。 小院不大,就三间正房,窗户都黑著。他屏息凝神,侧耳听了听,东屋似乎有极轻微的动静,听动静是睡著了。 正好,也方便他操作了。 不再犹豫,石磊直接走到正房门口。 他没进里屋,有空间在,他找东西更快速。 在空间笼罩的范围里,石磊“看”的很清楚。外间屋靠墙有个旧碗橱,旁边是个带锁的矮柜。碗橱里就是些普通碗筷调料。 碗橱里的东西他没动,但是上锁矮柜里的东西他都没放过。 一布袋精白面,得有二十斤。半口袋大米。一小罈子熬好还没吃的猪油。一包红糖。一包红枣。还有一包用油纸包著的、散发著奇异香味的……像是某种混合香料? 接著,他目光扫向屋里其他地方。 旧衣服被褥?不要。一罈子咸菜?不要。半碗剩的红烧肉?不要。 …… 最后,三间屋子挨个看了一遍,收的东西不多,一本很旧,不知道传了多久的食谱。两根像易中海棺材本一样用红绒布包著的大黄鱼。一捆总数为300块的现金。以及一根不知道多少年份的人参。 值钱的,看得上的都带走,剩下的石磊就大方的留给方大厨了。 结束后,石磊不再停留,如怎么来的一样,他离开也是一样的办法。 全程,门閂没有动,锁也没有撬的痕跡。 石磊:这可真是一次完美的犯罪啊。 离开小院,骑上自行车,石磊再一次的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这一次,回家路上,虽然还是冷,但他心里一片火热,再没有半点懊悔了。 回到东耳房,再次躺下。他先没查看收穫,而是长长地、舒坦地出了一口气。 这一次,心满意足,再无掛碍。 闭上眼睛,没两分钟,均匀的呼吸声就响了起来。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很香。 …… 第45章 第二波正义制裁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45章 第二波正义制裁 第二天,石磊准时来到仓库。 推开门,炉火正旺。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是来的最晚的,罗姨和陈大牛竟然都已经到了,正围在炉子边烤火呢。 见他来了,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那叫一个亮,那叫一个火热。对此,石磊心里明白著呢,他知道两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吧,两人这反应石磊看得属实是有点想笑。 慢悠悠地掛好挎包,这才走到炉子边烤手,这时才开口打了招呼。 “罗姨早,大牛早。” “早。”两人应著,眼神却没移开。 石磊烤暖和了手,然后从兜里拿出了一把瓜子分给两人,这才开口。 “大牛,你给的那根擀麵杖用起来特別顺手。” 没有直说,不过这个回答也给出了两人想要的答案。 至於为什么不直接说? 自然是因为有些事不能摆在明面上啊。 接著,石磊又从挎包里(实际是从空间转移出来)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罗姨。 “罗姨,昨儿晚上回去路上,碰见个卖杂粮的,看著挺便宜,说是家里多余的腊八粥料,掺著卖的。我就买了点。不多,你和大牛分分吧。” 罗姨接过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是混合好的、品质相当不错的腊八粥原料,红豆饱满,绿豆圆润,花生个儿大,还有不少米粒。这哪里是“便宜杂粮摊”上能买到的?这分明就是…… 她瞬间明白了,抬头看向石磊。石磊对她笑了笑,眨了下眼。 罗姨也笑了,笑容里有种“干得漂亮”的意味。 但接著她就把布袋推回去了,道:“这怎么行,你自己买的,留著家里吃。我们可不能白要。” 陈大牛也看清了布袋里的东西,也跟著说:“是啊磊子,你自己留著就行。” “拿著吧。”石磊把布袋往罗姨手里又按了按,“一点粮食,不值什么。昨天大牛还送我根那么好的擀麵杖呢,罗姨你平时也没少照顾我。就当是,我借花献佛,咱们把昨天没吃好的腊八粥补回来。” 他话说得隨意,但意思很明白。这“花”是从谁那儿“借”的,三人心知肚明。 罗姨和陈大牛对视一眼,没再推辞。再推就矫情了,也辜负了这份心意和这场“並肩作战”的情分。 “行,那姨就收下了。”罗姨把布袋仔细收好,脸上笑容更盛,“等拿回家煮上,腊八粥也能多吃几天!” 陈大牛也挠头笑:“谢谢磊子。” 这件事,就算心照不宣地过去了。谁也没提“方大厨”半个字,但空气里都瀰漫著一股出了口恶气的舒坦劲儿。 三人开始干活,心情都很不错。 中午的时候,三个人还特意去了三食堂吃饭,然后看了方大厨那惨样。 本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了,但是让石磊没想到的是,接下来还有更大的“瓜”在后头呢。 又过了一天,石磊照常上班。 工作已经忙完了,接下来又是摸鱼的日子。 没想到,他刚在炉子边坐稳,罗姨就一阵风似的推门进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混合著兴奋和“果然如此”的笑容,眼睛亮得惊人。 “大新闻!新鲜出炉的大新闻!”罗姨还没走到炉子边,就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嚷嚷开了。 “罗姨,啥新闻啊?看把你激动的。”陈大牛放下手里的木头,好奇地问。 石磊也抬起头。 罗姨凑到炉子边,搓著手,脸上表情精彩极了:“就那个三食堂的方大厨!他请假了!不止请假,是住院了!” “住院了?”石磊一愣,心里咯噔一下。自己那天晚上下手有分寸啊,专挑肉厚的地方,顶多让他疼几天啊。 而且昨天不是还来上班了吗?难不成他造成的是——暗伤? “对!住院了!”罗姨语气肯定,带著点幸灾乐祸,“听我在医院后勤的老姐妹说的,昨天下午送去的,关节损伤,肌肉软组织挫伤,还挺严重,大夫说至少得休息一周,搞不好得半个月!方大厨当场就嚇坏了,直接跟食堂主任请了半个月的假!” 石磊心里更嘀咕了,自己那顿“擀麵杖炒肉”,威力有这么大? 这时,罗姨嘿嘿一笑,揭晓了谜底:“不过啊,他这伤,可不是……emmm,不是晚上出门不小心摔的。是昨天中午咱们吃了饭走了后的事。” “他给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打饭时故意手抖的厉害,最后碗里就打了半勺菜,还是菜汤多的那种。那钳工师傅本来活就累,饿得前胸贴后背,一看那点东西,火『噌』就上来了,当场就吵了起来。” “方大厨那嘴也不饶人,说了几句难听的。结果下班的时候,刚出厂门没多远,就在个小胡同里,就被人用麻袋套了头,那是好一顿揍啊!听说揍得比上回……呃,比一般人挨揍狠多了,专往关节和软肋上招呼。这不,就揍进医院了。” 石磊:“……” 陈大牛:“……” 好嘛,原来如此!不是他石磊下手重,是这位方大厨中午又得罪了人,晚上遭到了“第二波正义的制裁”! 而且还是“专往关节和软肋上招呼”的精准打击,比他昨晚那顿“疼痛教育”可专业多了。 这还真是……恶有恶报,报应不爽。而且这报应来得又快又密集。 罗姨说著,脸上露出解气的表情,但隨即又有点惋惜地嘆了口气:“不过啊,他这一住院请假,倒是给厂里出了个难题。不说那些苏联专家。就说今晚吧,厂里好像还有个挺重要的接待任务,是上面的领导来视察,三食堂小灶现在没人掌勺了,听说杨厂长准备在外面的饭店订菜呢。” 她看向石磊和陈大牛,嘆了口气,道:“可惜了,咱们这儿也没谁认识那种能临时顶上去、镇得住场子的大厨。要不然把这消息递过去,说不定还能落点好处呢。” 石磊听著,没说话,脑子里却是闪过了傻柱的身影。 他有种预感,这应该是傻柱的主角光环发挥作用了。 他拿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炉火映在他眼里,跳动著別样的光芒。 傻柱的主角光环让他去三食堂,但是那位方大厨也不是吃素的啊。 嘖嘖!这事开始变的有意思了。 …… 第46章 谁拿捏谁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46章 谁拿捏谁 就在石磊在仓库里琢磨著傻柱会不会被叫去三食堂做小灶的时候,二食堂后厨,傻柱正抡著把大菜刀,“哐哐哐”地剁著一大堆等著用的大白菜。 与石磊在仓库的悠閒乐呵日子不同,傻柱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二食堂这些人,现在看见他都跟看见瘟神似的,除了非说不可的话,谁也不搭理他。 连平时跟他还能说两句的胖子,现在也躲著他走。这让他憋屈得慌,手里的刀落得更重了,菜板子跟著哆嗦。 就在这时,食堂主任背著手,皱著眉走了进来。眼睛在后厨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切菜好似砍人似的傻柱身上。 “何雨柱,你过来一下。”食堂主任声音不小,但是却还是比不过傻柱“哐哐哐”猛用力切菜的动静。 最后,食堂主任又喊了两遍,傻柱这才听见。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不急不慌的走了过去,脸上那点混不吝的劲儿又露出来了:“主任,今儿又有什么指示?” 食堂主任把他往人少点的墙角拉了拉,压低声音:“晚上,三食堂有个小灶,招待上面来的领导。方师傅住院了,一时半会儿找不著合適的。杨厂长的意思,让你去顶一下。” 傻柱听完愣了一下,紧接著就是一股巨大的喜意“噌”地窜上来,直衝脑门。 三食堂小灶!给领导做饭!他梦寐以求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而且若是干好了,也许也能调去三食堂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心里这么想著,但他脸上没立刻露出来,反而眉毛一挑,拿捏上了:“哟,主任,这合適吗?我就是个二食堂的一般厨子,可別再把领导的胃给伺候坏了。再说了,我这儿还一堆活儿呢……” 他话里那点得意和拿乔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食堂主任脸瞬间就黑了,眉头拧成个疙瘩,声音也冷了下来:“何雨柱,甭跟我这儿摆谱!要不是我在杨厂长面前替你说两句,你觉得这活儿能轮到你?外面饭店是摆设吗?离了你何雨柱,领导就没饭吃了?给句痛快话,去,还是不去?不去我立马打电话去丰泽园订席面!” 如果不是杨厂长说小灶有人干,还得给厂里省钱,他用的著用傻柱这个气人的货? 而且傻柱想要拿捏他?他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格,换成他拿捏傻柱这才差不多。 傻柱被这劈头盖脸一顿呲儿,脸上的得意僵住了。他看出来了,食堂主任是真火了,而且人家说得没错,离了他,饭店有的是。 他那点拿乔的心思,在食堂主任的黑脸面前,瞬间熄火了。 “去去去!主任,我去!我肯定去!”傻柱赶紧换上一副笑脸,拍著胸脯,“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给咱厂里爭光!” 食堂主任脸色这才稍微缓了缓,但还是没好气:“这还像句人话。” 傻柱眼珠子一转,心思又活络了,搓著手,试探著说:“那……主任,既然晚上要做小灶,我这切菜、收拾卫生的活……” 他想的是,既然晚上有“重要任务”,这切白菜、打扫卫生的活儿,总该有人替他了吧?他也好早点去三食堂准备准备,显显他的重视。 可他话还没说完,食堂主任就打断了他,瞪著眼:“下午的活怎么了?接著干!招待是晚上,现在才几点?离下班还早著呢!怎么,给领导做顿饭,下午就能偷奸耍滑了?赶紧的,该干嘛干嘛去!下班前,把分给你的活儿干利索了!下午抽空去三食堂后厨熟悉一下傢伙事儿就行!” 说完,食堂主任懒得再看他,哼了一声,背著手走了。看那背影,明显是被傻柱刚才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儿给气著了。 看著食堂主任走远,傻柱这才衝著那个方向吐了一口唾沫,撇了撇嘴,嘴里小声嘀咕:“什么玩意儿……求人办事还这態度……” 不过嘀咕归嘀咕,他心里头那点高兴劲儿,压都压不住。 三食堂小灶! 嘿嘿,到底还是得靠他何雨柱! 他挺了挺胸脯,感觉腰杆都直了不少,走回案板前,重新拿起菜刀。这回,那“哐哐”的剁菜声,都透著股轻快和得意。 二食堂其他忙活的人,该洗菜的洗菜,该和面的和面,连眼皮都没往他这边抬一下。食堂主任找傻柱说什么,他们不关心,也懒得打听。 自从傻柱那张破嘴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之后,二食堂后厨就达成了一种默契:工作照干,但除了工作,跟傻柱没有话说。有他在,大家连分剩菜剩饭的心思都淡了,反正也带不回去,省得生气。 傻柱自己憋著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就像怀里揣了个刚烤熟、烫手又喷香的红薯,挠心挠肺地想让人知道。 找谁分享呢? 二食堂这些人不行。胖子?那小子现在躲他跟躲鬼似的。 想来想去,整个轧钢厂里能聊的来的也就只有一大爷易中海了。一大爷平时对他不错,也看重他,肯定能明白他去三食堂做小灶是多露脸的事儿!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吃饭,傻柱端著饭盒,在食堂里瞪著眼找了一圈,终於在靠墙的角落找到了正在和贾东旭一起吃饭的易中海。 “一大爷!吃著呢。”傻柱端著饭盒,一屁股就坐在了易中海旁边的空位上。 易中海抬起头,看见是傻柱,有点意外。他们中午吃饭可没有在一起吃的时候,今天这是…… “柱子?有事?” 贾东旭也看了傻柱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扒拉自己饭盒里的菜。 傻柱没直接说小灶的事,他琢磨著得铺垫一下,显得自己不是那么上赶著。他扒拉了一口饭,装作隨意地说:“也没啥大事。就是跟您说一声,我晚上……嗯,可能有点事,回去晚点。我妹妹雨水她的晚饭,得麻烦一大妈给对付一口。” 易中海点点头:“行,这没问题。让你一大妈多做一口就是。你这晚上什么事?厂里是有任务?” …… 第47章 傻柱的分享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47章 傻柱的分享 傻柱就等著他问呢! 他立刻放下饭盒,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得意,但又努力想显得平常:“嗨,也不是啥大事。就是食堂主任,非求著我,说三食堂方师傅不是住院了嘛,晚上有个挺重要的小灶,找不到人,让我去顶一下。推都推不掉,烦人。” 易中海听了,確实有点惊讶。 看来柱子的手艺,在厂里领导那儿还是掛上號了。 这是好事! 傻柱越出息,越能被领导看重,將来说不定真能有点出息,自己以后也能多条路。 他心里转著念头,脸上露出讚许的笑容:“这是好事啊,柱子!领导信任你,才把这担子交给你。可得好好表现,不能给咱院里、给厂里丟人。” “那是必须的!”傻柱一拍胸脯,“一大爷您就放心吧!咱这手艺,伺候几个领导,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易中海笑著点点头,很爽快地应下:“雨水晚饭的事儿,包在我身上。你安心去忙你的。” 接著,他话锋一转,表情变得语重心长起来:“不过柱子啊,去了三食堂,眼头得放活泛点。那地方不比二食堂,人际关係复杂。少说,多看,多干。尤其是你这脾气,得收著点,別由著性子来。领导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別犟。这机会难得,抓住了,以后说不定就能留在三食堂了……” 他一番话说得推心置腹,全是“为你好”的架势。傻柱听得连连点头,心里热乎乎的。 看,还是一大爷懂他,关心他!哪像食堂主任,用著他,还给他摆臭脸。 “我懂,一大爷,我都懂!您放心,我肯定不惹事,把领导伺候好了!”傻柱保证道。 易中海满意地笑了笑,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和贾东旭吃完饭,起身走了。 傻柱独自坐在那儿,把饭盒里最后几口饭扒拉乾净,觉得今天这没什么油水的白菜燉粉条,吃起来都格外香。 三食堂小灶……嘿嘿,他何雨柱的出头之日,来了! 这样想著,傻柱想著今晚的小灶要拿出看家本领来,得让领导吃一顿就念念不忘。 ………… 下午下班,今天石磊和亲爹石山一起回家。 路上,他看见易中海和贾东旭走在前头,两人说著话。 只是目光扫了一圈,却没看到傻柱那个显眼的身影。 难不成,真让他白天在仓库瞎琢磨时给猜中了? 就在这时,旁边胡同里走出来一个也是轧钢厂的工人,跟易中海很熟,就凑过去打招呼:“老易,下班了?哎,你们院那傻柱呢?今儿个没见著啊。” 易中海转过身,脸上带著那种惯有的、稳重的笑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几个人听见:“哦,柱子啊。厂里临时有点任务,领导看重他,留他加个班。” “加班?什么活儿还得留他?”那人隨口问。 “嗨,还能是啥,做饭唄。”易中海说得轻描淡写,但语气里那点与有荣焉的劲儿,还是能品出来,“三食堂那边有点紧急招待,方师傅不是病了吗,食堂主任就点了柱子去帮帮忙。” “哎哟!了不得啊!”那人果然露出羡慕的表情,“去三食堂掌小灶?傻柱这手艺,可以啊!看来是真得领导赏识了!” 易中海呵呵笑著摆摆手:“就是领导给个机会,年轻人多锻炼锻炼。” 那人又恭维了两句,这才走了。 石磊在后头听著,心里印证了猜测。果然,傻柱还真去了。 所以,是傻柱他的主角光环发了力? 不过石磊並没有放在心上。 哪怕去了三食堂又如何,就像许大茂说的那样,他傻柱就是个厨子。他石磊不是许大茂,他要收拾傻柱,有的是办法。 知道了想知道的,石磊便不再留意,专心跟他爹往家走。 回到家,吃了晚饭。石磊帮忙收拾了碗筷又聊了会天,就回了自己前院东耳房。 路过中院时,他瞥见正房傻柱家亮著灯,窗户上映出个纤细的身影,正在灶台前忙活。 是何雨水,这是自己做饭呢。 石磊脚步没停。 他跟何雨水不熟,也没什么交情,更没那閒心去发扬什么助人为乐的精神。看了一眼,就径直回了自己屋。 插上门,给炉子加了点煤块,把风门打开,让火旺起来,好驱驱屋里的寒气。 刚在炕沿坐下,他忽然想起件事——陈大牛给他那根枣木擀麵杖,还在他这儿呢。 虽说昨晚用来教训人挺顺手,但这么结实光滑一根擀麵杖,只是用来打人未免太可惜了。 石磊觉得,擀麵杖就得物尽其用。 嗯,让他妈用来擀饺子皮、擀麵条,那才叫物尽其用。 想到这里,他起身,从空间拿出那根擀麵杖,然后用旧报纸重新包好,拿著出门往东厢房走去。 夜里的四合院很静,各家各户窗户透出的灯光昏黄。石磊走著,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往西厢房阎家那边看了一眼。 “咦?阎埠贵家今天这灯,亮得有点久啊。” 往常这个点,阎老抠家为了省电,早就黑灯瞎火了。 他心里有点好奇,但也没多想,推开自家门进去了。 堂屋里,石山正看不知道什么日期的旧报纸,李秀菊在灯下缝补衣服。见石磊又回来了,还拿著个东西,两人都抬头看他。 “爸,妈,还没歇著呢?”石磊说著,把手里的报纸卷递给他妈,“给,妈。大牛送我的一根枣木擀麵杖,料子好,打磨得也光溜。你拿著用,擀皮儿肯定得劲。” 李秀菊接过来,打开报纸看了看,用手摸了摸,脸上露出笑:“哟,大牛这孩子,手真巧。这木头是不错,沉甸甸的,光滑没毛刺,一看就是用心了,回头可得谢谢人家。” “嗯,我知道。”石磊应著,隨口提了一句,“我刚过来,看对门阎老师家灯还亮著呢。怎么回事啊?他家平时可没这习惯。” 石山从报纸上抬起眼,哼了一声,脸上露出点讥誚的表情:“今儿个易中海不是把傻柱去三食堂做小灶的事嚷嚷得差不多了吗?阎埠贵自然也听说了。” “傻柱什么人,院里谁不知道?『厨子不偷,五穀不收』,这话他自己掛嘴边的。三食堂小灶,那油水……阎埠贵知道了能不心动?” “他啊,这是特意亮著灯,等著傻柱回来『路过』呢。指望傻柱一高兴,手指缝里漏点东西下来。或者再不济,他也能闻闻味。” …… 第48章 石磊:晦气!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48章 石磊:晦气! 石磊听了他爹说的,只觉得一阵无语。 好傢伙,阎埠贵这算计,真是深入到骨髓里了。连傻柱晚上可能带东西回来,都能提前“蹲点”等著。 “嘖,”石磊摇摇头,哭笑不得,“不愧是他阎埠贵。这心眼子,全用在这上头了。” “管他呢,爱等就等去。”石山重新低下头看报纸,“反正跟咱家没关係。你赶紧回屋歇著吧,明儿还上班。” “哎,那我回去了。爸妈你们也早点歇著。”石磊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回东耳房的路上,他又瞥了一眼西厢房。窗户上,果然映著阎埠贵时不时朝外张望的影子。 石磊心里好笑,摇摇头,回了自己屋。 洗漱,封好炉子,躺进被窝。他舒服地嘆了口气,这时被窝里已经暖和了。 看了一会儿小说,刚有点迷糊准备睡觉,就听见外面院子里传来动静。 “哟,柱子,才回来啊?上班辛苦了!”阎埠贵那带著刻意热情的声音响起。 傻柱的声音透著得意:“可不嘛,三大爷还没歇著呢?这不是完事了领导非要留我说话,陪著说了会儿话,这不刚完事。” “能让领导这么满意,柱子你这手艺,真是这个!” 阎埠贵恭维著,眼睛也看向了傻柱手里的饭盒,停了这么几秒钟,他已经闻见饭盒里肉菜的香味儿了,於是接著道: “这忙活一晚上,还没吃饭吧?要不上三大爷家坐坐?让你三大妈给你热点剩的?” “不用了不用了!”傻柱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透著防备和一丝不耐烦,“我在食堂吃过了,领导还能饿著厨子?饱著呢!您赶紧歇著吧,我回了啊!” 接著就是傻柱快步走回中院的脚步声,还有阎埠贵似乎没达到目的、有些悻悻的、压低了的嘟囔声。 石磊听著差点没笑出声,阎埠贵这算盘,算是打空了。 傻柱虽然混,但也不傻,知道阎埠贵惦记什么,捂得严实著呢。 外面的动静很快平息,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石磊翻了个身,带著点听戏后的愉悦,慢慢睡著了。 次日,新的一天,依旧是石山来拍门把他喊醒的。 “小磊,起了!上班了!” 石磊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天还黑著。 “哦,起了起了。” 今天被喊醒,石磊心里一点往常那股“没睡够”的烦躁和起床气都没有,反而乐呵呵的,利索地爬了起来。 为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因为今天是一月三十一號了!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 过了今晚十二点,就是二月一號,新的一个月!那就意味著,他的系统又能一元秒杀了。 为了给明天的好运气“预热”,石磊决定今天一整天都得保持心情愉快,不能生气,不能鬱闷,不能坏了明天的“好运”。 他乐呵呵地穿好衣服,还把自己收拾得精神点。 然而,这份好心情,在他端著盆去中院水龙头洗漱的时候,“啪嚓”一下,打了个折扣。 傻柱已经在那儿了,正对著水龙头哗哗地洗脸。这没什么,让石磊皱眉的是傻柱那张嘴。 哪怕洗著脸,嘴也“叭叭”的说个没完,那水被他喷的周围一米都没人敢靠近。 “……您说,领导那嘴多刁?一般人做的菜,根本入不了口!昨儿晚上,我一上手,嘿,就那道川菜,火候、调料,那是分毫不差!领导吃了一口,直接就竖大拇指了!杨厂长在旁边,脸上那叫一个有光!事后和我谈话,说以后三食堂的小灶,还得指望我多费心……” 其他人也是隨口敷衍著,嗯嗯啊啊地应著。 有人应著,傻柱就更来劲了,声音又拔高了些,恨不得全中院都能听见:“要我说啊,这厨子,你得有绝活!只会做大锅饭的厨子,还是差了太多……” 石磊听著,只觉得早晨清新的空气里,都混进了一股子傻柱那熏人的得意劲儿。 他默默接了点水,走到稍远点的地方,背对著傻柱,快速刷牙洗脸,只想赶紧离这“噪音源”远点。 还好,傻柱光顾著吹牛,没注意到他,或者说注意到了也没想跟他搭话。 石磊洗漱完,立刻端著盆回了前院。心里那点因为期待秒杀而带来的好心情,被傻柱这么一搅和,散了一大半。 “真是晦气,一大早就碰上他。”石磊心里嘀咕。 以至於吃早饭的时候,情绪都不高。 吃了饭出门上班,结果刚走出四合院没多远,就又在胡同口遇见了易中海和傻柱。 易中海正和傻柱说著什么,傻柱频频点头,脸上是那种被“谆谆教诲”后的受用表情。两人走得挺近,一看就是一路的。 石磊和他爹石山走过去,易中海看见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傻柱瞟了石磊一眼,没吭声,又把头扭回去了。 石磊也懒得搭理,跟他爹快步走到前面去了。心里那点因为傻柱而起的腻歪还没散,又撞见这“师徒情深”的一幕,他觉得今天这运气,开场就不怎么样。 “但愿到了仓库能清净点。”他这么想著。 到了仓库,陈大牛正在捅炉子,屋里暖暖和和的,想来他已经来了一段时间了。 石磊鬆了口气,跟陈大牛打了招呼,凑到炉边烤火,觉得总算逃离了傻柱带来的晦气。 等罗姨来后,干了一点活,就继续摸鱼了,日子那叫平静,也让石磊的心情慢慢又好了起来。 然而,老天爷好像偏要跟他作对似的。 快中午的时候,仓库门被推开了,一个人晃了进来。 是傻柱。 他手里拿著一张领料单,脸上带著那种很熟的表情。 “罗姨在吗?领条新围裙,旧的那条不能要了。”傻柱嗓门挺大。 陈大牛看见他,脸上的憨笑收了收,站起来:“罗姨出去了。领围裙是吧?单子给我,我去给你拿。” 说著,接过单子,转身去后面货架找。 石磊心里暗骂一声“晦气”,然后低著头假装整理桌上的单据,没打算理他。 可傻柱偏偏不让他清净。陈大牛一走,傻柱在屋里转了转,看见石磊,又看了看炉子,最后目光落在那个没人的那个位置,然后就凑了过去。 “石磊,忙著呢?”傻柱没话找话。 “嗯。”石磊头也没抬,应了一声。 傻柱也不在意,自己拉了凳子坐下,搓著手烤火,眼睛却滴溜溜地往门口瞟。 …… 第49章 罗姨:他哪来这么大的脸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49章 罗姨:他哪来这么大的脸 没等多一会儿,罗姨回来了。 “哟,何师傅?你怎么有空跑我们仓库来了?”罗姨看见傻柱,有点意外,但脸上还是带著客气的笑。 “罗姨,您可回来了!”傻柱立刻站起来,脸上堆起热情得过分的笑容,“我这不是来领条新围裙嘛!顺便……顺便看看您。” “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罗姨愣了一下,隨即在炉子边坐下,笑著转移了话题,“何师傅这是来领围裙的啊。” “啊,是。”傻柱接过陈大牛拿来的新围裙,却没立刻走,反而往前凑了凑,压低了些声音,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又带著点急切,“除了围裙,我找罗姨还有个別的事。我啊,想托您帮个忙。” 罗姨听的更是一头雾水了,她和这傻柱可一点也不熟悉啊。 “帮忙?我能帮你什么忙?你们食堂的事,我可插不上手。” “不是食堂的事,是……是私事。”傻柱搓著手,眼神乱瞟,“就是……想请您帮我张罗张罗,介绍个对象?”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罗姨,我不挑!条件就跟石磊他大哥石林家那口子似的就行!您看石林和石蕊,不都是您给牵的线吗?多好!我信得过您!” 说著,语气里带著压不住的羡慕。 一旁的石磊和陈大牛两人听完都瞪大了眼睛。 好傢伙!真是好傢伙! 这是怎么个脑子啊! 罗姨听完,脸上的笑容也快掛不住了,嘴角抽了抽。 这傻柱,脸可真够大的! 还“不挑”,还“跟石林对象似的就行”? 有那样的人,他介绍给傻柱?她罗红梅除非是脑子被门挤了! 做媒是成就一段喜事,就傻柱这段日子的名声,一点都不比掉茅坑里差。 给这样的人介绍对象,她是和人家女方有什么仇什么怨啊,这么坑害人家。 而且別说她了,哪怕是正经媒婆手里有合適的姑娘,也不会往他这儿介绍啊?不然非得被人戳脊梁骨。 心里这么想,罗姨脸上却还得维持著基本的客气,打著哈哈:“哎呀,何师傅,你这可真是高看我了。小磊他哥、他姐也是赶巧了。我认识的都是些老头老太太,哪有合適的姑娘给你介绍。再说,这说媒拉縴的事,得找专业的媒婆,我可不擅长这个。” 傻柱听出这是推脱,有点不甘心:“罗姨您別谦虚啊!您就费费心,帮我打听打听唄!我这终身大事,可就指望您了!” “可別!何师傅,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找不著媳妇儿是我的原因似得。我呢,现在手里真没有,如果有了,绝对会考虑一下你,行不行?”罗姨敷衍的说完,不等回答赶紧结束了话题。 “何师傅,你赶紧回去忙吧,我这儿还有点事要忙呢。” 傻柱只觉得自己缠的罗姨同意了,顿时眉开眼笑,道:“得嘞!那就先谢谢您了!您可一定记在心上啊!我等著您的好信儿!” 说完,这才拿著新围裙,心满意足、一步三晃地走了。 等仓库门一关,罗姨脸上那都僵硬的客气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一脸嫌弃的表情。 “我的老天爷!这傻柱……他哪儿来那么大的脸?那么足的自信?”罗姨对著石磊和陈大牛吐槽,“还『跟石林对象似的就行』?他可真敢想!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个儿!” 石磊也被傻柱这通操作给逗乐了,接话道:“可能是昨晚给领导做了顿小灶,觉得自己又行了,是个人物了。这不一嘚瑟,就想著成家立业了。” “我看也是!”罗姨没好气地说,“飘得都没边了!就他这情况,刚惹完一身骚,谁家敢把姑娘嫁给他?这不是把闺女往火坑里推吗?別说我了,就是那些专门说媒的,手里有好的,也得先紧著像大牛这样老实本分、家里清白的后生!” 说著,她还真看了陈大牛一眼,眼神里带著长辈的慈爱和调侃。 陈大牛正听著,冷不丁被点名,脸“唰”一下就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憨憨地笑了笑,挠著头,都不知道该说啥好。 石磊和罗姨看他那窘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仓库里因为傻柱带来的那点尷尬和腻歪,也被这笑声衝散了。 说笑著,摸鱼著,这一天也就过去了。 石磊的心情,在跟罗姨、大牛说说笑笑中,又慢慢好了起来。对晚上十二点的期待,重新占据了上风。 当天夜里,石磊没像往常那样早早睡觉。 他特意熬著,坐在炉子边,就著炉火的光亮,有一搭没一搭地翻著本旧书。 一定要在第一时间,看到新的一元秒杀商品是什么! 这可是他每个月最期待的时刻之一,比过年发压岁钱还让人心痒痒。 时间一分一秒,过得格外慢。 炉子里的火在他不断的添著煤的情况下,使得屋子里的温度那叫一个暖和,甚至不穿棉袄都不冷。 当时钟的指针,终於颤颤巍巍地重叠在“12”的位置上时—— 来了! 熟悉的、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擬光屏,准时在眼前展开。上面罗列著新的一月的一元秒杀商品。 石磊屏住呼吸,凝神看去。 【一元秒杀商品:生骨肉树(一棵)】 【商品描述:来自编號****四合院平行世界的穿越者***,一株神奇的特殊植物,每日可收穫10斤猪肉。ps:1、种植后不可移栽,移栽必死。2、无法进行培育繁殖。3、產出时间固定,不会因其他因素改变。】 石磊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生骨肉树?每天十斤猪肉?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但离谱得好啊! 虽然有限制,种到空间那亩黑土地上不会加速,也不能用灵泉水催熟,但“每天十斤”这个產量,已经足够震撼了! 十斤啊!一个月那就是三百斤!这都顶得上一头大肥猪的出肉量了! 而且还会天天有,根本不怕断顿! 虽说他平常一分钱秒杀也能秒杀到肉,但是那又不是天天都有的,现在有了这棵树,那猪肉来源就稳定多了! “买!必须买!立刻买!” 石磊毫不犹豫,意念锁定,支付了那一元钱。 购买结束,他立刻將心神沉入空间。 本想著他自己来种下的,结果他心神刚进空间,就看到在那一亩黑土地和泉水小潭的旁边,多出了一棵看起来和普通树木一样,有著两人高的树。 在看到这“生骨肉树”的样子时,石磊多少有些失望,他本以为会是骨头为枝干,肉也叶子呢,结果就是普通树木的样子啊。 只是,这么普通的树,是该怎么收穫猪肉的呢? 就在石磊这样想著的时候,就见树下突然多出了一大块放在眾多新鲜树叶上的猪肉。 真的!真的產出了! 虽说只是十斤猪肉,但石磊的心还是激动得怦怦直跳,毕竟这情况也不科学了。 接著,他用意念引了些灵泉水,小心地浇灌在树的根部。 虽然灵泉水不能加速收穫时间,但是他觉得灵泉水浇灌后再收穫的猪肉,味道一定会更好一些,就像他之前种的红薯一样。 至於会不会猜错? 那又有什么关係,反正他灵泉水多的很。 最后把那块肉收进仓库,石磊也退出了空间,躺在床上,心里则是想著以后每天不缺肉了,那明天就拿回一块来庆祝一下。 “做什么好呢?是红烧肉?还是蒜泥白肉?又或者包饺子?” 思索著,很快石磊就沉沉的睡去。 梦里,皆是各种猪肉做的美食在任他挑选。 “不急不急,都有份,都会做出来吃的。” …… 第50章 堵门的傻柱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50章 堵门的傻柱 第二天早上,石山一大早就来东耳房这里喊人起床了。 “小磊!起了!到点了,別再睡了!” 那声音隔著门,嗡嗡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石磊眼皮沉得跟掛了铁秤砣似的,勉强睁开一条缝,屋里还黑乎乎的,脑袋里一团浆糊,太阳穴那儿也一跳一跳。 “哦,醒了。” 应著声,石磊却是觉得自己像是被一辆卡车碾过,然后又被人从地上硬拽起来似的。 都是昨晚熬夜等新的一月一元秒杀商品闹的。 当时光顾著兴奋了,结果就是熬了夜后一身疲倦。 甚至在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扯著嗓子喊一句“爹,我今儿不去了!”,然后蒙头继续睡。 被窝多暖和,睡懒觉多舒服啊。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另一个更强大的念头压下去了——今天礼拜六了,明天就放假了!而且今天是一號,是发工资的日子! 虽说他上班也不是为了那仨瓜俩枣的工资,但是既然上班了,就为了睡这一会儿少了钱,未免有点太亏了。 算了,起吧。 等去了仓库,然后再继续补觉好了。 他咬著牙,跟身上那床温暖的被子做了好一会儿斗爭,这才哆哆嗦嗦地坐起来。 冷空气激得他一哆嗦,那点残存的睡意算是彻底冻没了,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脑子里仿佛有个小人儿一直在喊著赶紧让他躺回去休息。 穿衣,下炕,哈欠一个接著一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洗脸水拍在脸上,冰凉,稍微精神了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吃早饭的时候,他都是半眯著眼,机械地往嘴里扒拉粥。李秀菊看他那魂不守舍的样儿,问了句:“没睡好?” “嗯……有点。”石磊含糊地应著,没好意思说自己是熬夜“购物”兴奋的。 出门上班,天还是黑漆漆的。打了个哈欠,恰好冷风一吹全灌嘴里去了,缩了缩脖子,而后跟著石山往厂里走去。 路上,没多久,他就陷入了迷迷糊糊的状態,隱约的看见前面有两个人影,好像是易中海和傻柱。 要是平时,他可能还会多看两眼,或者心里嘀咕两句。可今天,他连眼皮都懒得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到仓库,趴桌子上眯一会儿。 爱谁谁吧。 到了仓库,推开那扇厚重的门,熟悉的暖意包裹上来。 陈大牛正在炉子边烤火,见他进来,抬头憨厚一笑:“磊子,来啦?今儿天儿还行,没昨天那么冷。” “嗯,大牛早啊~。”石磊说到最后一个字,哈欠又来了。 话落,挎包隨手往椅子背上一搭,走到自己那张靠墙的旧办公桌前坐下,接著直接往前一扑,整个上半身就趴在了冰凉的桌面上。 “大牛,我补会觉啊,一会干活喊我。” “啊,好。” 打了招呼后,石磊也放心的去睡了。 额头贴著桌面,凉意让他舒服地嘆了口气。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脸埋进臂弯里,眼睛一闭,世界瞬间清净了。 炉火的噼啪声变得遥远,他几乎就是瞬间睡著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仓库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一股凛冽的寒气“呼”地灌了进来,紧隨其后的是一阵又急又重的脚步声。 石磊被这动静和寒气激得一个激灵,抬起头,睁开惺忪的睡眼,就看到罗姨进来了。 就是吧,今天的罗姨,跟平时太不一样了。 平时罗姨进来,总是笑呵呵的,身上带著点外面的寒气,但更多的是那种从容淡定的暖和劲儿。 可今天,罗姨脸上一点笑模样都没有,眉头拧得紧紧的,嘴唇也抿成一条线,脸颊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泛著不正常的红。 只见罗姨进了小隔间后,把围巾手套摘下往旁边凳子上一摔,那动作都像是带著火星子。 她甚至没像往常那样先凑到炉子边烤火,就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一看就是气得不轻。 石磊那残存的困意被这不同寻常的气氛驱散了大半。他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疑惑地看向对面的陈大牛,用眼神问:咋了?罗姨这是? 陈大牛也是一脸茫然,对著石磊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屋里一时安静,只有炉火偶尔爆出一点轻微的“噼啪”声。 就在石磊准备开口问一下怎么个情况时,罗姨自己开口了,声音又硬又冲,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就没见过这么没脑子、这么混不吝的东西!” 她走到炉子边,却没坐下,就站著。像是气得站不住,又像是气得坐不下。 “罗姨怎么了?”石磊递了个话。 “就在刚才,我刚到厂门口,还没往里走呢,就让个堵门的给截住了!” 石磊和陈大牛都竖起耳朵。 “谁啊?”陈大牛小声问。 大门口堵人,这也忒大胆了,就不怕保卫科的给抓了啊。 “还能有谁?!就后厨那个缺心眼的何雨柱!”罗姨一提这个名字,火气更旺了,语速又快又急,“他也不知道在厂门口等了多久,一看见我,跟个二踢脚似的,『噌』就躥过来了!离著老远就扯著脖子喊:『罗姨!罗姨!可等到你了!昨天的事还是得谢谢你!』” 罗姨模仿著傻柱那大嗓门和夸张的语调,脸上的表情简直无法形容。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谢我啥呢,好傢伙,他几步衝到我跟前,手里攥著不知道什么东西,直接就往我手里塞!我低头一看,是五块钱!还是那脏乎乎的,不知道在哪儿放著的五块钱!” 罗姨气得手都有点抖:“他一边硬塞,一边还嚷嚷,声音大得半个厂门口的人都能听见,『罗姨,这点小意思你拿著!买点茶喝!我的终身大事可就全拜託你了!你可一定给我上心啊!』” “我的老天爷啊!”罗姨拍了下自己的腿,“我当时那个臊啊!脸腾一下就烧起来了!厂门口多少人啊!上班的,下夜班的,都往这儿看!听见那傻柱的话,一个个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 第51章 生气的罗姨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51章 生气的罗姨 “你们也知道傻柱这名声在咱们厂子都臭成什么样了,围观人的那些眼神,我感觉就和拿针扎我似的。” “嚇得我赶紧往回推,说『何师傅你这是干什么!快拿回去!这钱我不能要!』” “可那傻柱就跟听不懂人话似的,劲儿还大,非要把钱往我兜里揣!嘴里还不停:『应该的应该的!罗姨你別客气!你肯帮忙,这就是天大的情分!』” “我推,他塞。我躲,他追。周围看热闹的越来越多!我罗红梅这辈子,就没觉得这么丟人现眼过!”罗姨说著,眼圈都有点红了,那是又气又委屈。 “幸好,这时候我们妇联的老姐妹正好路过,一看这场面,赶紧过来把我拉开了。她脑子活,一把接过那五块钱,就丟到傻柱怀里了。” “那傻柱还想说啥,我老姐妹没给他机会,就说再这样,就算骚扰女同志了,到时候就得去妇联坐坐了,傻柱这才住了嘴。我这脱了身,就一路跑回来了!” 罗姨说完,重重地喘了口气,一屁股坐在炉边的凳子上,端起陈大牛刚才给她倒的、已经不太热的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然后“砰”一声把杯子顿在旁边的木箱上,咬牙切齿: “这个何雨柱!这个缺心眼儿的玩意儿!他是不是知道我不想给他介绍对象,特意在大庭广眾之下给我架起来啊!现在经这么一闹,无论我给他说不说对象,我名声都让他毁了!” 石磊:??? 傻柱有这么聪明?他承认傻柱没那么傻,但是这种办法怎么听著这么不像傻柱能想出来的呢? 这办法有点太损了,也太得罪人了。 这样想著,石磊和陈大牛对视了一眼。 大庭广眾,硬塞钱,还嚷嚷得人尽皆知,这傻柱可是把罗姨彻底得罪死了。 可怜傻柱?那真是一秒钟都不会有。反而心里那点幸灾乐祸,像炉子里的火苗,噌噌就冒起来了。 別人不知道罗姨的人脉,他俩在仓库混了这么久还能不知道? 罗姨是个普通仓库管理员,可她那热心肠和爽利性子,结交了多少的朋友?妇联的,工会的,后勤的……这还只是厂里的。 更別提罗姨她男人更是劳资科的科长,那人脉不得更广。把罗姨惹急了,都不用她亲自出手,隨便递个话,就够傻柱喝一壶的。 当然了,那是罗姨的报復。石磊他和陈大牛也没忘记表表忠心。 “罗姨,你別生气,为这种人气坏身子不值当。”石磊一脸气愤的说著,起身又给添了点水,“这傻柱太不像话了!我看他就是欠收拾!这样,今天晚上,我跟大牛就套他麻袋,敲他闷棍给你报仇。” 话落,陈大牛就在旁边用力点头,憨厚的脸上露出少有的认真,接话道:“对!罗姨,这事交给我就行。磊子身子弱,他就別掺和了。套麻袋、敲闷棍,我在行。以前在村里……咳咳,反正我有经验。磊子你告诉我他一般啥时候出门就成。” 石磊诧异地看了陈大牛一眼。 好傢伙,没看出来啊,大牛这浓眉大眼的,还有这“手艺”呢?看来以前在村里看来也没少干架啊。 顿时,他对晚上的“行动”更感兴趣了,刚想再细问问怎么分工配合—— “行了行了!”罗姨摆摆手,打断了两人的“密谋”。她脸上的怒气未消,但眼神里多了点別的,是一种冰冷的、带著算计的亮光。 “你俩的好意,姨心领了。但这事,不用你们小年轻插手。”罗姨声音平静了些,但更冷了,“我自己来。他不是想找对象吗?不是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告诉全厂,我罗红梅答应给他做媒了吗?” 她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什么温度的弧度:“好啊。那我就『好好』给他张罗张罗。” 陈大牛没完全反应过来,有点著急:“罗姨,这……这不是便宜他了吗?还真给他介绍啊?” 石磊却听出味来了,罗姨这话里有话啊。 罗姨看了陈大牛一眼,没多说,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等著看吧。到时候,绝对让咱们的何大厨……印象深刻。” 这话一说,石磊心里更有底了,也更好奇了。罗姨到底会找个什么样的“神仙”来配傻柱这朵“奇葩”啊? 他简直要迫不及待的想看戏了。 他刚想张嘴问问罗姨具体有啥打算,大概啥时候安排,罗姨却忽然一拍自己脑门。 “哎哟!看我这脑子!让那傻柱气得,差点把正事忘了!” 她脸上的怒色稍稍褪去些,弯腰从自己那个隨身带的、洗得发白的布挎包里,掏出两个玻璃罐头瓶子。 瓶子洗得乾乾净净,里面泡著绿生生的蒜瓣,正是腊八蒜。 “给,家里泡的,今年手鬆,蒜放多了,泡出来好几瓶子。天冷,吃麵、吃饺子的时候,搭著点,爽口。”罗姨把两个瓶子分別递给石磊和陈大牛。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罗姨有什么好吃的常给他俩带点。次数多了,两人也知道罗姨是真心给,再客套推辞就显得生分了。 何况是腊八蒜,这东西自家都能做,不算多金贵,但那份心意实在。 “谢谢罗姨!”两人道谢,接了过来。 陈大牛拿著瓶子,对著光看了看里面绿色的蒜瓣,憨憨地笑了:“正好!昨儿个我妈还说呢,她抢著了好一块肥肉,等明天礼拜天放假,家里也没什么事,擀点麵条,炸点肉酱,吃顿肉酱面呢。罗姨你给了这腊八蒜,这下齐活了!一口面,一口腊八蒜,想想就美!” 石磊也笑了,晃晃手里的瓶子,接口道:“我这儿刚得了大牛一根那么好的擀麵杖,今儿罗姨你又给了腊八蒜,这要是不吃顿饺子,好像都有点对不起这缘分了。” 陈大牛和罗姨一听,都乐了。 罗姨脸上的阴霾总算散了大半,笑骂道:“好你个小磊,在这儿等著呢?绕这么大圈子,就是馋饺子了吧?” “看破不说破嘛,罗姨。”石磊笑嘻嘻的。 “行啊,你俩明天都吃好的。”罗姨笑著摇头,“那我明天在家,看来也得琢磨著做点好的,不能落后不是?” 说说笑笑间,刚才因为傻柱带来的那股憋闷气,消散了不少。炉火映著三张带笑的脸,屋里重新暖融起来。 …… 第52章 你打劫肉铺了?!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52章 你打劫肉铺了?! 事情说完,又閒扯了几句打发时间。 过了好一会儿,罗姨看了看手上的手錶,对两人说:“行了,別光顾著乐了。今天发工资,你俩赶紧的,先去劳资科把工资领了,我家那口子已经打了招呼了。去了就找人,別排队,不然非得排半天。” “哎,好嘞!”石磊和陈大牛应著,起身拿上自己的证件。 罗姨也拿起她那个装毛线的挎包,看样子是准备出去,而且一时半会儿不打算回来了。 石磊和陈大牛互相看了一眼,心里明白,罗姨这肯定是去找她那帮“老姐妹”通气、商量怎么“安排”傻柱去了。 两人没多问,打了声招呼,就出门奔劳资科了。 果然,等他们领了工资回来,直到中午在食堂吃了午饭又回到仓库,罗姨还没回来。 一下午,仓库里就石磊和陈大牛两人。 石磊补了会儿觉,精神好了不少,陈大牛继续雕他的木头,而且一下午也已经快成型了。 这样悠哉的一直快到下班,罗姨才匆匆回来一趟,拿了点东西,又风风火火走了,只丟下一句“我先走了,下班记得锁门”,看样子是去忙活“正事”了。 下班铃响,石磊收拾好东西,和大牛锁了门就隨著人流往厂外走。 走到厂门口,他踮著脚在人群中找了找,没看见他爹石山的身影。看来他爹今天有事,今天他得自己回去了。 也好。 石磊心里反倒鬆了口气。 这样他就不用解释,可以直接从空间里把今天“生骨肉树”收穫的那十斤上好五花肉拿出来了。 说了明天吃饺子,那就必须得吃上! 肉,就是最大的底气。 他摸了摸挎包里的腊八蒜,肉还是没有从空间里拿出来,毕竟十斤肉也挺重的。 想到明天那顿纯肉馅的白麵饺子,嘴里就开始自动分泌口水了,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走到四合院门口,刚巧看见他大哥石林推著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从里面出来,车后座还绑著个不大,但鼓鼓囊囊的麻袋。 “哥?出去啊?”石磊招呼一声。 “嗯,出去一趟,有点事。”石林看见他,脚下一蹬,车子就窜出去了,只留下一句,“你先回吧!” 那著急忙慌的样儿,像是后头有狗撵。 下一秒,石磊看到了姍姍来迟的阎埠贵。 哦,好吧,確实和有狗撵著差不多。 阎埠贵眼睛看了一眼石磊的挎包,鼓鼓囊囊的,应该有好东西,想上前,但是又有点犹豫,毕竟石家老二的嘴挺毒的,比傻柱说话还毒。 石磊见阎埠贵沉思有点纳闷,但也没多想,抬腿就进了院子回家去了,心里却是想著今儿个阎埠贵怎么换性子了。 推开东厢房门,就看见他妈李秀菊正蹲在墙角,从一个麻袋里往外捡红薯,把沾了泥土的、表皮破损的挑出来,好的则重新装好。 “妈,我回来了。”石磊说著,转身把门也关上了,他家的红薯可是“保密物资”。 “我刚在门口看见我哥了,他骑个车一溜烟就没影了,他那是干什么去啊,怎么那么急?” 李秀菊头也没抬,继续手里的活:“还能干啥,给他对象家送红薯去了。” “啊?送红薯?”石磊更疑惑了。 “嗯。”李秀菊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土,“你哥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家里拿了个红薯去单位,中午在饭店后厨烤了。结果巧了,今天他那个对象带著她爹妈去国营饭店吃饭。你哥见状,就把烤好的红薯给端上去了。” 她脸上带著点笑:“听你哥回来说,他那未来老丈人吃了,直说好吃,从来没吃过这么甜、这么好吃的红薯,问是哪儿买的。你哥能说啥?只能说朋友给的,家里还有点儿。这不,一下班,饭都没顾上吃,赶紧装上些,给老丈人献宝去了。” 石磊听了,也乐了。 他大哥这討好老丈人的路数,还挺別致。不过想想那红薯的滋味,这礼送得倒是挺实在。 “这老大,还学会偷摸往单位带东西了。”李秀菊又蹲下去,小声嘀咕,“要是让老三知道了,铁定得嚷嚷。我现在拿几个出来,晚上烤了,一家人悄悄吃了,不带你大哥。” 石磊闻言被逗乐了,不过接著眼珠子一转,嘿嘿笑著凑到他妈跟前,压低声音:“妈,大哥这行为,是不是得批评?偷拿家里粮食,吃独食,这可是很不好的行为啊。” 李秀菊抬头,狐疑地看向石磊,沉默了两秒,这才问道:“说吧,你真想说的是啥?” “我说,得罚他!”石磊一本正经,“就罚他……明天给咱全家包饺子!將功补过!” “包饺子?”李秀菊失笑,“说得轻巧,拿啥包?白面可不多了,肉也没有……” “妈,你看这是啥?”石磊打断她的话,笑嘻嘻地,变戏法似的,手往挎包里一掏——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拽出那块用乾净麻纸草草包著的、沉甸甸、肥瘦分明的猪五花。 “啪”的一下,十斤肉,实实在在地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让老旧的桌子都发出了“吱呀”的一声。 李秀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也微微张开了。她“噌”地站起来,没有理会桌上的猪肉,反而先是看向屋门,见是关著门,这才鬆了口气。 隨后,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这才到肉跟前,伸手摸了摸,感受著那结实冰凉、纹理漂亮的触感。 “我的老天爷……”她压低声音,又惊又喜,更多的是担心,“你这孩子!从哪儿弄来这么大一块肉?还全是这么好的五花肉,瞧瞧这层层分明的肥瘦肉!” 说著,李秀菊拎起来掂了掂,表情变的更加震惊了,“这……这得有十斤吧?你打劫肉铺了?!” “妈,你看你说的,我能是那种人嘛。”石磊把肉往他妈跟前又推了推,岔开话题,“你就说,有这些肉,够不够明天包顿饺子吃了?我可馋饺子了。刚好罗姨今天给了腊八蒜,一口饺子一口蒜,那得多香啊!” 说著,石磊又从挎包里拿出了那瓶腊八蒜。 …… 第53章 对石林的「惩罚」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53章 对石林的「惩罚」 李秀菊看著那块肉,又看看儿子脸上那期待又带著点小得意的笑,到嘴边的追问和教训,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儿子有本事弄来这么好的肉,想著家里,想著吃顿好的……这年头,有多少人家一年到头也见不著这么一大块肉。 她不是那种扫兴的、非要刨根问底把孩子那点秘密和本事都掐灭的家长。 孩子大了,有他自己的路子和分寸。只要不走歪路,不出事,有些事,糊涂点好。 “够!太够了!”李秀菊脸上的担心化开,露出真切的笑容,但隨即又皱起眉,开始盘算,“肉是有了,可白面不多了,不过没事,我掺点玉米面或者红薯面,包二合面的。白菜不缺,酸菜也有,是吃……” “妈!”石磊再次打断,语气带著点“阔气”的坚持,“咱既然要吃,就吃顿好的!庆祝一下!麵粉的事,你別操心,我明天去找大牛换点。他说他家明天做肉酱面,白面肯定有富裕的。白菜和酸菜也別放了,就吃纯肉馅的!香!咱这么多肉呢,就奢侈这一回!” 李秀菊眉头皱得更紧了:“那怎么行!纯肉馅?还纯白面?那得糟践多少东西!不行不行……” 就在这时,外头院子里传来了说话声,越来越近。是石山的声音,还有一个……是阎埠贵?! “老石,下班了啊?今儿个厂里可有个新鲜事儿,听说你家老二他姓罗的领导,要给中院傻柱说媒了?动静闹得挺大啊!” 是阎埠贵那带著八卦意味的嗓音。 李秀菊脸色一变,也顾不上跟石磊爭论了,动作快得像练过,一把抓起桌子上那块肉,连同旁边几个品相好的红薯,三两下就塞进了靠墙的柜子里,顺带还习惯性的用別的东西虚掩了一下。 她刚直起身,屋门就被推开了。 石山先进来,后面果然跟著伸著脖子、眼睛滴溜溜往屋里扫的阎埠贵。 石山进来后,很自然地侧身,把门带上了,动作不大,但刚好把还想往里蹭的阎埠贵挡在了外头。 “阎老师,回见啊,家里该做饭了。”石山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去。 “哎,好,好,回见回见!”阎埠贵的声音里似乎有点不甘,但也没法,脚步声渐渐远了。 石山这才把门关严实,转身,脸上那点应付的笑容这才变成真正的笑脸,看著屋里娘俩:“刚才在门口就听见你俩说话了,悄悄摸摸的,是有好东西了?” 石磊没接话茬,撇撇嘴,先说了罗姨和傻柱的事:“爸,你可別听外头瞎传啊。什么罗姨给傻柱说媒,可不是那么回事。” 接著,他把早上罗姨在仓库说的,傻柱如何在厂门口当眾塞钱、嚷嚷,把罗姨气坏了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罗姨现在是气狠了,说是要给傻柱说一个印象深刻的。”石磊最后补充道,“我看啊,傻柱这次,怕是要倒大霉。罗姨的人脉,收拾他还不跟玩儿似的。” 石山听完,点点头,脸色也沉了沉:“这傻柱,办事是越来越没谱了。罗大姐是热心人,这下可让她下不来台了。是该让他吃点教训。” 这时,一直在旁边没吭声、但小眼睛亮晶晶的石鑫,凑到石磊身边,扯了扯他袖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二哥,刚才你们关著门,是不是你又带回来啥好东西了?我听见妈说『肉』,还有『包饺子』!” 石磊乐了,揉揉弟弟的脑袋:“你小子,耳朵还挺尖,可別让旁人知道啊。” “我明白。刚才爹在门口,特意拦著阎老师,说话声音可大了!”石鑫一副“我多聪明”的样子,“他一这样,我就知道准是咱家又有不能让对门知道的好东西了!” 石山和李秀菊听了,都忍不住笑了。 石磊也笑,对石鑫,也是对爹妈宣布:“没错!带了一大块肉回来!足足十斤的五花三层的上好猪肉!我决定了,明天,让咱家大厨石林同志,给咱们包纯白面、纯肉馅的饺子!管够!” “真的?!”石鑫一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怕声音太大,但眼睛里那惊喜的光藏都藏不住,小脸兴奋得通红,在原地无声地连著蹦了好几下。 石山则是有些惊讶地看向自己媳妇。纯白面、纯肉馅?这规格,可不像他媳妇这精打细算过日子的风格能同意的事儿。 李秀菊见丈夫看过来,嘆了口气,指了指藏肉的柜子方向,脸上表情复杂,有点心疼东西,又有点被儿子说服的无奈,还有对明天那顿“奢侈”饺子的隱隱期待。 “他说了,麵粉他去跟他同事陈大牛换。肉……反正已经在这儿了。”李秀菊和石山说著,看了石磊一眼,接著道:“等你明天真把白面拿回来再说吧。拿不回来,就让老大按我说的,二合面,加白菜。” 石磊一听他妈这是鬆口了,只是还留了个台阶,立刻拍著胸脯保证:“妈,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明天一定把白面拿回来!你就让我大哥把饺子馅先剁了准备上,然后留著力气做好揉面的想法吧!” 石山看著儿子那信誓旦旦的样儿,又看看小儿子那压抑不住的雀跃,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没再说什么。 反正不管纯白面还是二合面,明天这顿饺子是跑不了了。 有肉,怎么包都香。 至於老大石林的意见? 那根本不用考虑。 就石林那看见好吃的就走不动道、自己又是厨子爱琢磨吃的性子,跟他说明天包纯肉馅饺子,他只有擼起袖子、嫌家里调料不全的份儿,绝没有摇头的可能。 屋里,灯光昏黄,炉火静静燃著。 明天才吃的白麵饺子的香味儿,仿佛已经提前在空气中每个人鼻尖飘过。 窗外,寒冬依旧。但屋里的人都知道,明天,一定会是个有滋有味的好日子。 嗯,最起码他石家明天会是有滋有味的。 …… 第54章 大山楂丸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54章 大山楂丸 周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石林就已经早早醒来了。 准確来说,是昨晚知道今天要吃白面纯肉馅儿的饺子后,他连做梦都是在包饺子。 所以好不容易天亮了,他自然迫不及待了。 先是把做饭做好,见家里人都醒了过来,石林就开始剁肉了。 至於会不会吵到其他人? 不会的不会的,石林表示他已经很轻的用力剁肉了。 再者,被吵醒了就被吵醒吧,天已经亮了,还睡什么懒觉啊。 穿好围裙,挽起袖子,石林把十斤上好的五花肉从柜子里拿出来。 看著这五花三层的上好五花肉,石林只觉得这肉真是做红烧肉的最佳好肉。当然了,用来包饺子也不差。 一刀下去,十斤的肉一分为二,其中一半重新收好,另一半石林则是先切成了小块,然后再开始剁肉。 “可惜了,妈不会同意让我把另一半肉做成红烧肉的。”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石林也没多失落,有五斤肉来包饺子,还是白麵饺子,他已经很知足了。 想想那白麵饺子的的滋味儿,煮熟后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肉香四溢……他手上剁得更起劲了。 因著心里激动,手上的力气不免加重了些,“鐺鐺鐺”的声音透过门缝窗缝传到了院子里。 对门西厢房,阎埠贵也起了。他正拿著个破鸡毛掸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掸著门框上的灰,耳朵却竖得老高,朝著东厢房方向。 “这老石家一大清早的剁什么呢?难不成是肉?”阎埠贵小声的嘀咕,鼻子下意识地吸了吸,好像真能闻见肉味似的。 他脚尖挪了挪,脖子却是伸了老长,好像这样就能看到东厢房里在剁什么。 可石家屋门关著,窗帘也拉著。他脖子伸的再长,也是什么也看不见。 “这老石家日子真是好起来了,一到休息日就吃好的,也不知道和左邻右舍的分分。”阎埠贵心里馋的,像有只小猫在抓。 虽然馋,可他到底是要面子,没个由头,也不好直接上前去拍门打听。只能在自家门口磨蹭,眼睛时不时往对门瞟,心里那点算计转得飞快。 东耳房,石磊被这“鐺鐺”声和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给晃醒的。 迷迷瞪瞪睁开眼,缓了会儿神,才想起今天是礼拜天,家里要包饺子。 等他穿好衣服,洗漱完,推门进东厢房时,石林正好把肉剁完收进盆里。 “哟,醒了?”石林抬头,额头上有点细汗,脸上是压不住的笑和得意,“瞧瞧,肉馅儿,妥了!就等你那白面了!” 石磊打了个哈欠,走到桌边,早饭已经摆好了,棒子麵粥,窝头,还有一小碟咸菜丝。 “嗯,知道了。等我吃了饭就去。” 一家人围坐吃饭。石山和李秀菊今天少有的吃著饭没有说话。像石林和石鑫更是扒拉两口粥,就瞄上一眼石磊,那小眼神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石磊被看得有点好笑。 “行了行了,別看了。我吃完就去,保证把白面拿回来。” 吃完饭,他抹抹嘴,起身。李秀菊把一个洗得发白的特大號的旧挎包递给他,低声叮嘱:“路上小心点,別惹眼。” 石磊看了看那挎包,怎么看都像是麻袋改装的。不过想到昨晚自己说的拿的白面有些多,得拿个大口袋,也就接过了。 “知道了妈。” 而后,石磊在全家四双眼睛无声的注视和期盼下,推门出了屋。 出了四合院,石磊並没有去陈大牛家,而是在胡同里、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溜达了半个来钟头。 看看天色,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找了个没人的死胡同角落,身形一闪,进了空间。 空间里,生骨肉树下,今天的十斤猪肉已经静静躺在那里。把肉收进仓库,他也在仓库里拿东西了。 白麵粉他是真不缺,除了从別人那里拿来的,他平常一分钱秒杀的商品也有麵粉。 意念一动,十斤白麵粉就装进了一个乾净的布口袋里。 又看了看旁边堆积的、翠绿鲜嫩的韭菜,这些都是经由灵泉水浇灌,长得是又快又好,吃不完,也就当仓库里存著了。 “得,这两天又能新割一茬了,找个时间得把韭菜清清库存了。”他嘀咕著,又取了一大把水灵灵的韭菜用草绳捆好。 把麵粉口袋和韭菜放进挎包,挎包立刻变得沉甸甸、鼓囊囊。他拍了拍,满意地出了空间,溜溜达达往回走。 回到四合院门口,石磊脚步顿了一下。 四合院门神,阎埠贵上岗中。 此时,阎埠贵揣著个手,在门口来回踱步,眼睛却像探照灯似的,扫著每一个路过的人。 当看到石磊时,他眼睛“唰”就亮了,脸上立刻堆起那种熟悉的、带著探究和算计的笑容,抬脚就想迎上来。 “小磊回来啦?这一大早的就出去忙了啊。” 阎埠贵:可算让他逮到一个石家人了,他必须得打听清楚一大早剁什么呢。 “是啊,出门捡钱去了。逛了这么久,阎老师你说怎么就没人丟钱呢。”石磊笑呵呵的回道。 一句话,阎埠贵就感受到了熟悉的被话噎住的感觉。 尷尬的笑了笑,阎埠贵不准备在这个话题上和石磊纠缠,眼睛扫过对方身上那鼓鼓的挎包,笑呵呵的就准备开口。 若是平时,石磊倒是还有兴趣拿阎埠贵练练嘴皮子,但是今天不行,他惦记他的饺子呢,所没空和阎埠贵在这里掰扯。 刚想开口乾脆的结束这个话题,接著却是突然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乐子,於是他忍不住都笑的更灿烂了。 “阎老师,给你个好东西。”石磊说著,装作从里摸出个油纸包,不由分说就塞到阎埠贵手里。 “这是大山楂丸,是山楂燉烂了加了白糖做成的,可甜了,比水果糖都好吃。” 油纸包不大,包得也不严实,石磊塞过来,阎埠贵就本能的抓住,还抓的牢牢的。 那入手沉甸甸的感觉,还有隔著油纸都能闻到一股子酸甜诱人的山楂味儿,像极了他好多年前吃过的一种很贵的糕点。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阎埠贵嘴里客气著,手却把油纸包攥紧了,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真诚了。 “没事,今儿个我高兴,所以我乐意给。”石磊笑著回著话,然后就大步的往前走,阎埠贵就像门神一样,本能的让开了路。 大步的走进院子,石磊脸上那乐子人的笑容別提多明显了。 大山楂丸,那是他之前一分钱秒杀的商品,听上去是点心的一种,但是实际上那是一种药,健胃消食的效果一级棒。 重点!给阎埠贵的那几颗大山楂丸,他还加了些灵泉水,保证药效更快、更好。 这么说吧,如果只是大山楂丸,吃了顶多多吃一个窝头,那么吃了他加了料的,那就得翻五倍。 那还只是一颗大山楂丸的效果。 “希望阎埠贵不会吃独食吧。” 这样想著,石磊已经来到了家门口。 …… 第55章 有困难找组织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55章 有困难找组织 推门进屋。 屋里,石林正焦急地踱步,石山在看书,李秀菊在缝补,石鑫眼巴巴守著门口。 “回来了?”石林第一个衝过来。 “嗯。”石磊把沉甸甸的挎包往桌上一放,先掏出那个装满白面的布口袋。 石林接过,打开口袋看了一眼,脸上笑开了花,用手抓起一把,麵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嚯!这面真白!行了,麵粉到了,我这就和面去!” “等等,还有呢。”石磊又从挎包里掏出一大把水灵灵、翠绿的韭菜。 “韭菜?”石林眼睛更亮了,“这个时节还有这么水灵的韭菜?哪儿弄的?” “光吃肉馅也腻,掺点韭菜,再包点韭菜猪肉的?”石磊没有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说道。 “那敢情好!”石林也没在乎自己弟弟的答非所问,一把接过韭菜,笑得见牙不见眼,“韭菜猪肉馅,更香!交给我了!” 两兄弟这一递一接,一问一答,痛快得很。旁边李秀菊看著,手里针线活都停了,脸上那表情,心疼得直抽抽。 好傢伙,十斤上好的白面!水灵灵的稀罕韭菜!还有那五斤五花肉!这仨凑一起,得包多少饺子?这不是想著要吃到过年吧。 “你们俩……真是……”李秀菊想说点啥,可看著大儿子那兴奋劲儿,小儿子那“激动劲儿”的轻鬆样,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最后只嘆了口气,放下针线,起身,“行吧行吧,我给你们打下手。老大,盆拿来,我先帮你把韭菜摘了洗了。这么好东西,可別糟践了。” 石山在一旁看著,合上书,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他起身,拍拍小儿子石鑫的脑袋:“走,小鑫,跟爸出去一趟。” “爸,干啥去?”石鑫问。 “打醋去。”石山笑道,“吃饺子,能不蘸醋吗?咱家那醋罈子见底了。哦,还得打点香油,放点香油更香。” “哎!”石鑫响亮地应了一声,父子俩高高兴兴出门了。 石磊见家里人都有的忙,他这偷懒就不太合適了,於是起身一边挽起袖子,一边说:“哥,我干啥?擀皮儿还是包?” 石林正舀出麵粉准备和面,闻言头摇得像拨浪鼓:“別!你可別动!你今天可是咱家的大功臣,你就歇著吧!你那手包出来的饺子……咳咳,今天这面、这肉、这韭菜,都金贵,可不能败在卖相上。你就等著吃现成的吧!” 石磊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他包饺子是有点“隨心所欲”,但是也没到他哥说的那种地步吧。 嘖!嫌弃他手艺,他还不包了呢。 “行行行,我不动,我等著吃。”石磊乐得清閒,搬了个小板凳,坐到门口能晒到太阳的地方。又从兜里掏出一把五香花生,慢慢剥著吃。 冬日的太阳暖洋洋的,晒得人懒洋洋。花生很香。院里偶尔有人经过,打个招呼。 中院那边,隱隱传来傻柱那特有的大嗓门,好像在跟谁吹嘘什么领导多么赏识,未来多么光明。 石磊听著,嘴角勾起一抹笑。傻柱啊傻柱,你现在蹦躂得欢,怕是不知道,罗姨给你准备的“大礼”,已经在路上了吧? 他忍不住琢磨,罗姨会怎么收拾傻柱呢?找个厉害的?找个泼辣的?还是…… 就在石磊晒太阳琢磨的时候,罗姨已经穿戴整齐来到了街道办。 街道办不像轧钢厂,周日也有人上班。 对街道办罗姨也是熟门熟路,找到相熟的一位王干事。 王干事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办事利索,人也热情。 “王干事,忙著呢?”罗姨笑著打招呼。 “哟,罗大姐?今儿怎么有空过来?快坐快坐。”王干事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给罗姨倒了杯水。 罗姨坐下,喝了口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和热心:“王干事,有这么一个事,我想来反映反映,也请咱们街道帮帮忙。” “您说,什么事?” “是我们轧钢厂的一个工人同志,叫何雨柱,住南锣鼓巷95號院。这小伙子吧,年纪不小了,家里就一个妹妹,这终身大事一直没著落,挺著急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找上我了,非让我给他介绍对象。” 罗姨嘆了口气,语气真诚:“王干事,你说,我就是个普通工人,认识的都是厂里车间的,哪有合適的姑娘给他介绍?可这小伙子……哎,昨天在厂门口,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又是塞钱又是嚷嚷,非要我帮忙。我这不答应吧,好像我不近人情;答应吧,我是真没这本事,也怕耽误了人家。” 王干事听著,眉头也皱了起来:“在厂门口塞钱?这影响可不好。这何雨柱同志,办事有点欠考虑啊。” “谁说不是呢!”罗姨一拍大腿,“可我看他那样子,也是真著急。我想著,我一个人力量有限,可咱们街道是为人民服务的啊!咱们街道下属,不是有专门负责说媒拉縴的媒人吗?她们手里资源多,门路广。所以我就想,能不能请咱们街道出面,接手这个事?也算帮工人同志解决实际困难,体现组织的关怀,对不对?” 她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既点明了傻柱行为的欠妥,又表达了帮忙的初衷,最后把问题提升到了“组织关怀”的高度。 王干事听著,连连点头:“罗大姐,你这个想法很好!关心大龄青年的婚恋问题,也是我们街道工作的一部分。这个何雨柱同志的情况,我们街道可以介入。我这就联繫咱们片区最有经验的刘媒婆,她手里资源多,肯定有合適的!” “那太好了!谢谢王干事!”罗姨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王干事办事效率高,立刻让人去请刘媒婆。没多久,一个五十多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著就很精明的老太太就来了。 听了情况,刘媒婆思索了一下,笑了:“何雨柱?这名儿有点耳熟……哦!想起来了,是那个打媒婆小孩的浑人啊。” 说著,刘媒婆就面露难色。 王干事一看,连忙开口给解释了一下,那件事他们街道办也知道,也知道事情並不是那么回事。 等王干事解释完,刘媒婆露出鬆了口气的样子,说:“不打媒婆就行,不然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真不敢接手。” “那刘媒婆,你那里有合適的吗?”王干事问道。 这件事要是办成了,这也是个业绩不是。 “要说合適,眼下还真有一个。屠宰场的正式工,最近还升了小组长。家里父母也都是工人,家里还就只有这么一个姑娘。” “而且这姑娘没別的,就是性子直,力气大,能干,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 罗姨闻言笑了笑,道:“还得是专业媒人,这不一说就找到合適的了。” 刘媒婆笑了笑,罗姨接著道:“既然条件合適,那就把双方约会来互相见见,成不成的还得双方见过才行。” 王干事也觉得有理:“对,罗大姐说得对。刘媒婆,那就麻烦你,联繫一下女同志。如果她同意,今天就安排他们在街道办见个面,我们提供场所。也显得正式,有组织关怀。” 刘媒婆想了想,点头:“行,那我跑一趟去问问。那姑娘今天刚好休息。” 刘媒婆匆匆走了。罗姨对王干事说:“那我去通知何雨柱同志,让他也准备一下,过来相亲。” “好,罗大姐,辛苦你了。” …… 第56章 怎么是你?!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56章 怎么是你?! 罗姨出了街道办,脸上的笑容变得有点高深莫测,她脚步轻快地往南锣鼓巷走去。 到了95號院,直接进去。 一直到前院都静悄悄的,接著罗姨就看到了正在东厢房门口悠閒晒著太阳、吃著花生的石磊。 “小磊?晒太阳呢?”罗姨笑著打招呼。 石磊抬头,看见罗姨,很是诧异:“罗姨?您怎么来了?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是找你的,有点正事。”罗姨走近,压低声音,眼里闪著光,“来找傻柱。街道给他说了个媒,让他去相亲。” “啊?”石磊更惊讶了,放下花生站起身,“真说啊?谁啊?” “待会儿你跟著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罗姨卖了个关子,笑容里带著戏謔,“走,带我去中院找傻柱。你罗姨我今天,就是纯一个传话的。” 石磊听后,心里更好奇了,赶紧拍拍手上的花生皮,带著罗姨往中院走。 到了中院,傻柱正在洗衣服,嘴里还哼著小调,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何雨柱同志!”罗姨隔著老远就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傻柱抬头,看见罗姨,眼睛“噌”就亮了,脸上瞬间堆满笑容,手往身上衣服上一擦,几步就迎了上来。 “罗姨!你来了!是不是……有信儿了?”他搓著手,眼巴巴地看著罗姨,那急切的样子,让旁边的石磊差点没忍住笑。 罗姨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公事公办的笑容:“何雨柱同志,你托我的事,我可一直记在心上。不过我人脉有限,手里確实没有合適的。但你的困难不解决也不好,所以我特意把你的事反映给了街道,街道领导很重视,特地委託了最有经验的刘媒婆,帮你物色了一个特別合適的女同志!” 傻柱一听“街道领导很重视”、“最有经验的刘媒婆”、“特別合適”,乐得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连连点头:“哎哟!谢谢罗姨!太谢谢了!还是您办事靠谱!那……那姑娘……” “姑娘的情况,刘媒婆最清楚。现在她已经去喊人了,待会儿在街道办见,街道办的干事特意给你们准备了地方。你看,你是现在跟我过去,还是……”罗姨话说得滴水不漏。 “现在!就现在!”傻柱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度。 石磊这时嗤笑一声,在傻柱看过来后,用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然后又笑了一声。 傻柱见状,当即就要生气,接著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也顾不上生气了,连忙道: “不好意思,罗姨您等我几分钟!我得换身衣服!马上就好!” 说著,转身就往屋里冲,那架势,像要去打仗。 等人一走,罗姨疑惑的看向石磊,石磊笑了笑,轻声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嘛。” “你啊~”罗姨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罗姨,別在这等著了,先回我那坐会吧。”石磊开口道。 “不用了,在外面等一会儿吧,他应该很快就出来了。”罗姨笑著拒绝了,毕竟她这次来是找傻柱的。 见罗姨这么说,石磊也就陪著等著了。 好在傻柱是这么著急相亲,所以没多久就出来了。 这时,傻柱他已经换了件半新的蓝色中山装,头髮用水抹了抹,虽然还是有点乱,但看著是精心收拾过了。脸上红光满面,走路都带风。 “罗姨,我好了!咱走吧!”傻柱意气风发。 “行,走吧。”罗姨点头,对石磊点了点头。 石磊笑著就跟上了。 傻柱见石磊跟上,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但是见石磊只是和罗姨聊天,他也不想给罗姨留下坏印象,於是就住了嘴。 出了四合院,三人直奔街道办。 路上,傻柱终究是没忍住心里的兴奋,一个劲问罗姨女方多大,在哪儿上班,长得怎么样。罗姨一概以“刘媒婆介绍的,她最清楚”、“见了面就知道”推了过去,只强调是“正式工”、“能干”,把傻柱期待值拉得更高了。 到了街道办,刘媒婆已经回来了,正和王干事在等著呢。 “何雨柱同志来了?这位就是刘媒婆。”王干事介绍。 “刘媒婆,您好您好!麻烦您了!”傻柱態度很恭敬。 “不麻烦,为人民服务嘛。”刘媒婆笑道。见傻柱那一脸急切的样子,也没磨嘰,指了指旁边一间关著门的屋子,“女同志已经在里面等著了,你们进去单独聊聊吧。都是年轻人,放开点。” “哎!好!好!”傻柱搓著手,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上前推开了门。 石磊、罗姨、王干事、刘媒婆就站在外面走廊上,没跟进去。 门没有关严,这是避免有人拿孤男寡女这情况来说事。 傻柱推门进去,屋里坐著一个姑娘。姑娘穿著灰色的工装,梳著两条粗黑的麻花辫,坐在椅子上,腰板挺得笔直。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傻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张,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紧接著,一声变了调的惊呼从屋里传来: “怎么是你?!女屠夫!!!” “你找我相亲,不是我还能是谁?何雨柱你这是上回挨了揍,想通了?知道姑奶奶的好了?那行吧,姑奶奶也不嫌弃你。之前也相过一回,也別废话了,那就直接领证吧!” 她这话又快又冲,带著屠宰车间特有的彪悍劲儿。 傻柱被这劈头盖脸一顿呛,脸都白了,又听到直接领证,给他气的都急的说话不过脑子了。 “谁想通了!谁要跟你领证啊!我是不知道相亲的人是你!要是知道是你,哪怕打死我我也不会来!还你不嫌弃我,你只有被人嫌弃的份吧。一个女屠夫……” “何雨柱,上次的那顿打还是没让你长教训啊。上次你就嘴贱,这次还敢嘴贱,是不是非得把你胳膊卸了,你才长教训!” …… 第57章 人为的凑巧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57章 人为的凑巧 傻柱想到上次被揍丟脸的事,也气急了,那股混不吝的劲儿也上来了,口不择言,“我说错了吗?你一个杀猪的,凶得跟母夜叉似的,哪个男人敢娶你?倒贴我都不要!” “狗日的何雨柱,老娘是来相亲的,不是来让你骂的!让你嘴贱!”女生的一声暴喝,震得门框都似乎晃了晃,也可见是真生气了。 外面走廊,石磊听得清清楚楚,心里直呼“好傢伙”。 罗姨这找的,何止是厉害,简直是战神啊!这个时候他也记起来了,里面的女同志不就是年前和傻柱相过亲,还给傻柱揍过一顿的? 结果,现在这算是梅开二度了? 就在石磊震惊的时候,屋里这时也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动静,还有傻柱的痛呼和叫骂。 “哎哟!你敢打人!” “打的就是你个嘴贱的玩意儿!” “鬆手!我告你去!” “去告!我看谁理你!相亲侮辱女同志,打死你都活该!” 动静不小,但听著不像下死手,更像是单方面的“教育”。女人的怒骂和男人的痛呼惨叫交织。 直到傻柱喊了救命,王干事这才进去劝架。 至於刚才为什么不去?自然是因为她也看不上这傻柱的行为啊。 过了两三分钟,屋门被猛地拉开。 那位打败四合院战神的女武神一脸寒霜地走了出来,衣服没有半点凌乱,搭配上那大骨架子和体格,那叫一个气势十足。 她看都没看外面的人,径直走到刘媒婆面前,语气硬邦邦的: “刘大妈,下次说媒,把眼睛擦亮点!別再给我介绍这种看著五大三粗,实际上是个软蛋怂包、满嘴喷粪的货色!浪费我时间!” 说完,一甩辫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背影都带著煞气。 说实话,如果当前的情况不是不合適,石磊他是真的想鼓掌的。 就在这时,傻柱捂著鼻子踉踉蹌蹌地从屋里出来了。 石磊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在看到傻柱的情况时,真是给他嚇了一跳。 当真是好傢伙啊,鼻血长流,糊了半张脸,眼圈也青了一块,头髮乱了,新换的中山装扣子都被扯掉两颗,別提多狼狈了。 虽然现在围观的人不多,但是傻柱还是感觉丟脸极了。 这一刻,他只觉得心里有无穷的怒火想要发泄,只是他想了想,却不知道和谁发泄。 相亲对象,是罗姨让街道办帮忙的,而街道办也是好心帮忙,至於媒婆,人家更是不知道他曾和对方相过一次。 所以真说起来,这就是一个巧合,他找谁发泄怒火都不行。 而唯一一个看热闹的,还是一个病秧子,动手了,反而他会遭罪。 最后,他只能狠狠一跺脚,像头髮怒又无处顶角的公牛,鼻血也顾不上擦,狼狈不堪、跌跌撞撞地衝出了街道办。 看著傻柱消失的背影,石磊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又捂住嘴。 罗姨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里也闪过一丝快意。 接著,她对王干事和刘媒婆一脸歉意的道:“王干事,刘媒婆,今天这事,真是麻烦你们了。也怪我,没了解清楚情况。你看这事闹的……” “不怪你,罗大姐。”王干事摆摆手,也有些无奈,“是这个何雨柱,太不像话了,你也別往心里去。” “哎,这帮人说媒的事儿,以后我可不沾了。”罗姨说著,就起身告辞了。 事情已经结束了,她也该走了。 罗姨走,石磊这个来看热闹的自然跟上。 “这一下,傻柱怕是得有心理阴影了。”石磊笑呵呵的说道。 罗姨淡淡一笑:“他自己嘴贱得罪人,怨不得別人。这次,希望他能记住教训,以后可別再嘴贱了。” 石磊自然听得出罗姨是意有所指,说的就是乱说话惹到罗姨的事。 不过这些事,不能摆到明面上来说,所以笑笑也就没说话。 直到走到一个岔路口,石磊想起家里的饺子,热情邀请:“罗姨,今天家里包饺子,白面纯肉馅的,还有韭菜的。忙活一上午了,上我家吃去吧?” 罗姨心里一暖,但笑著摇头:“不了,小磊,你的心意姨领了。不过姨今天还有事,得请人吃个饭。”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街道办方向。 石磊立刻明白了,罗姨应该是要请那位刘媒婆吃饭,答谢兼封口。 果然,这种凑巧的事,只会是人为製造出来的。 他点点头:“那行,罗姨你忙。明天厂里见。” “哎,明天见。” 和罗姨分开,石磊脚步轻快地往回走。快到四合院门口时,远远就看见一个人影火急火燎地从院里衝出来,差点跟他撞上。 是许大茂。他脸上带著急躁的表情。 “石磊!石磊!正好!”许大茂一把抓住石磊胳膊,眼冒精光,道:“我刚听人说,傻柱去街道办相亲了?是不是真的?怎么样?成了没?” 石磊看著许大茂这脸上明显的写著他要去破坏傻柱相亲的想法,心里忽然起了个促狭的念头。 点点头,用很肯定的语气说:“是啊,去了。女方对傻柱……特別满意。” “特別满意?!”许大茂眼睛瞪圆了。 石磊憋著笑,一本正经地往下说,“是啊,满意到一见面,就想拉著傻柱直接去领证呢!你说,这得多急,多满意啊?” “我操!”许大茂一听,脸上表情精彩极了,又是震惊又是嫉妒又是难以置信,“真的假的?傻柱那德行,还有这好事?不行,我得去看看!看看是谁被傻柱欺骗了!” 话音未落,许大茂就像被点了尾巴的猫,“噌”地一下窜了出去,朝著街道办方向狂奔,那速度,参加运动会都能拿名次了。 石磊看著许大茂迅速消失的背影,慢悠悠地踱进院门,嘴里还小声嘀咕著: “急什么呀,我话还没说完呢……可惜啊,傻柱看不上人家,还嘴贱,又被揍了一顿,鼻血都流成河了……唉,不听人把话说完,这急性子。” 他摇摇头,脸上带著恶作剧得逞的、轻鬆愉快的笑容,哼著小调,朝著飘出诱人面香和肉香的前院东厢房走去。 屋里,饺子应该快下锅了吧?蘸上醋和蒜泥,一口咬下去…… 嘖,今天这日子,真是从头到尾,都透著股舒坦劲儿。 …… 第58章 饺子饺子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58章 饺子饺子 回到家,石磊推开门,一股暖暖的水汽扑面而来。 感受著这个水汽,石磊就知道可以隨时煮饺子了。 他爹石山和小弟石鑫已经回来了,桌上摆著一个个小醋碟,里面倒了黑褐色的醋,还滴了几滴香油,香味混在一起,勾人食慾。 还有一碗捣好的蒜泥放在旁边,蒜味冲,但闻著就开胃。 “可算回来了!”石林从里屋探出头,手里还沾著麵粉,“人齐了!水正好也快开了,我下饺子去!” 他兴冲冲地跑去外屋灶台边。大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著大泡,热气升腾。石林端起两大盖垫(高粱杆编的圆形盛放工具)白胖胖的饺子,小心翼翼地顺著锅边,“哗啦”一下滑进滚水里。 白色的饺子在沸水中翻滚,渐渐浮起,麵皮的香味混著隱约的肉香飘散开来。 石鑫早就搬了个小板凳守在锅边,眼巴巴地看著锅里起伏的饺子,小鼻子一吸一吸的,时不时还咽一下口水,那馋样儿,逗得屋里大人都想笑。 石磊也凑过去看,锅里饺子是不少,但他拿出来的东西也不能就只包了这一点吧。 他家现在是五口人,四个男的,石鑫还是那个半大小子最能吃的时候,更別提还有他自己和他大哥那好饭量…… 於是,他忍不住问:“哥,就包了这么两盖垫?够吃吗?” 正在用笊篱轻轻推动饺子的石林还没答话,旁边正在收拾桌子的李秀菊就开了口:“够!怎么不够!锅里这些只是这顿的,那边还有两盖垫没下呢!” 她指了指旁边用乾净屉布盖著的另外两盖垫饺子,接著道:“冬天天冷,放得住。等把这些吃完了,再煮。一口气都煮了,吃不完该坨了,糟践东西。” “哦。”石磊摸摸鼻子,觉得他妈说得在理。心急吃不了热饺子,也容易浪费。 很快,锅里的饺子煮得肚子鼓鼓的,白白胖胖,在滚水里翻腾。石林捞起一个,用筷子戳了戳,又吹了吹,咬了一小口尝了尝,点点头:“嗯,熟了!捞饺子!” 隨即,麻利地用笊篱把饺子捞进两个大大的粗瓷盆里,就是那种比洗脸盆还要大上一圈的那种瓷盆。 白白胖胖的饺子堆成小山,冒著诱人的热气。 “端桌上去!开饭了!”石林一声令下。 石鑫第一个跳起来,帮忙拿筷子,石山也起身摆凳子,石磊帮著把一盆饺子端到桌上。 一家人围著桌子坐下。 两大盆饺子,虽说是两种馅儿混在一起的,但是哪个是猪肉大葱馅,哪个是韭菜猪肉馅还是能轻易分辨出来的。 “都別愣著了,动筷子吧!”石山这个当家的开口道。 石林笑了笑,搓著手,脸上是压不住的得意和满足,“今天就大口的吃吧!饺子管够!我和妈包了好多呢,今天咱就甩开腮帮子,吃个痛快!” 话音落下,几双筷子已经齐刷刷地伸向了饺子。 石磊夹起一个猪肉大葱的,在醋蒜碟里滚了一圈,吹了吹,整个塞进嘴里。 烫! 但紧接著,那股混合了醋香、蒜辣、香油味的汁水就在嘴里爆开,然后是紧实弹牙的饺子皮,最后是鲜美多汁、咸淡適中的肉馅!大葱的辛香很淡,却恰到好处地解了肉的腻,只剩下满口的香。 “香!”石山也吃了一个,眯著眼,只说了这一个字。 石鑫更是吃得头都不抬,小嘴塞得鼓鼓的,烫得直吸凉气,也捨不得吐出来,一边用手扇风,一边努力嚼。 李秀菊吃得慢些,但脸上也全是满足。她先尝了猪肉大葱的,又夹了个韭菜猪肉的。韭菜鲜嫩,带著特有的清香,和猪肉的丰腴搭配得极好,是另一种风味。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一片“吸溜吸溜”、“呼哧呼哧”的吃饭声,和筷子碰触碗盘的轻微响动。 没人说话,也顾不上说话。 咀嚼,吞咽,再夹起下一个。 热气模糊了玻璃窗,也模糊了彼此的脸,只剩下肠胃被扎实美食填充的、最原始也最踏实的幸福感。 “哦,对了,还有腊八蒜呢。” 这时石磊想起了为了那口腊八蒜才包的饺子,於是赶紧的把罗姨给的那罐腊八蒜拿了出来。 虽说醋碟里已经放了蒜末,再吃腊八蒜会怪怪的,但是自己家吃嘛,何必要求那么多呢,想吃就吃了。 腊八蒜拿来,石磊不蘸醋碟了,就一口饺子,一口腊八蒜,脆生生的蒜瓣,酸甜爽口,与肉饺子搭配,更是別有一番滋味。 石磊他吃的那叫一个美滋滋,看的石林和石鑫也学著这样来了。 两大盆的饺子,很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矮了下去。 虽说一家人今天都放开了肚皮吃,但是两大瓷盆的量,等到都吃饱,还是剩下了些许的十几个。 没错,就是这么能吃。 不过同样的,一家人也是吃得肚皮滚圆,脸上则是满足的笑容。 最后,这十几个饺子也没有留下,石林和石鑫他俩缓了缓,就给彻底的消灭掉了。 桌上的盆碗都见了底,石林和石鑫撑的不敢开口,而其他人缓了这么一会儿,也才能喘口气,说说话。 石山靠著椅背,看向石磊,问道:“小磊,傻柱那相亲的事儿,咋样了?你罗姨给介绍的对象是什么样的?” 石磊也吃饱了,正懒洋洋地剔牙。听他爹问起,便把下午在街道办看到的热闹,挑重点说了说。 说到傻柱进门惊呼“女屠夫”,说到女方彪悍地要“直接领证”,说到傻柱嘴贱挨揍,最后鼻血长流、狼狈逃跑…… 他没怎么添油加醋,但光是复述当时的场景和对话,就足够有画面感了。 “哈哈哈!”石林第一个忍不住,拍著桌子大笑起来,“让他嘴欠!一个人相了两回,年前就让人揍了一回,还一点记性不长,这回碰到还嘴欠,挨揍真是活该!” 石山也摇头失笑:“这个傻柱真是……” 李秀菊也笑著摇头:“这罗大姐办事是真有办法。这下,傻柱怕是有阵子不敢再提相亲的事了。” 石鑫虽然不太懂具体,但听说是傻柱又挨揍了,也跟著乐,小脸上全是“坏人倒霉了”的高兴。 一家人正说笑著,忽然,外头传来一阵隱约的爭吵声,声音越来越大,还夹杂著女人尖利的叫喊和孩子的哭闹。 动静是从对门西厢房阎家传出来的。 “嗯?对门这又是闹腾啥呢?”石山皱了皱眉,侧耳听了听。 石磊心里一动,想起了自己“送”出去的那几颗加了料的大山楂丸。不过脸上却是不动声色,耳朵也竖起了起来。 西厢房阎家,此刻正是一片鸡飞狗跳。 …… 第59章 补交伙食费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59章 补交伙食费 事情的起因,正是石磊给的那包大山楂丸。 阎埠贵得了这“甜嘴”的玩意儿,倒真没想著吃独食。 吃午饭的时候,一家五口人(他,老伴杨瑞华,大儿子阎解成,二儿子阎解放,小儿子阎解旷)都坐在桌前等著分饭。 只是今天阎埠贵並没有立刻分饭,而是拿出了一个纸包著的东西。 “今天对门石家老二给了点稀罕零嘴儿。叫大山楂丸,是山楂和白糖做的呢。” 他打开油纸包,那酸甜诱人的香气立刻飘散开来,几个孩子的眼睛都直了,盯著那几颗丸子,嘴里开始分泌口水。 “一共就五颗。”阎埠贵慢条斯理地说,目光扫过家人,“咱们家五口人,刚好一人一颗。不偏不倚,公平公正。” 杨瑞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阎解成撇撇嘴,心想老爹又搞平均主义,阎解放和阎解旷则是迫不及待地伸出手。 阎埠贵小心翼翼地捏起丸子,一人分了一颗。拿到丸子,阎解放和阎解旷立刻塞进嘴里,嚼得飞快,那酸酸甜甜还带著股奇异清凉感的滋味儿,让两人好吃到眼睛都眯了起来。 杨瑞华也小口咬著,阎解成虽然觉得老爹小题大做,但也把丸子吃了,味道確实不错。 阎埠贵自己最后才吃,无视吃完了正眼巴巴看著他的小儿子阎解旷,细细的品味著,觉得这“零嘴”果然不一般,酸味很淡,甜味很足,很美味。 他本以为这就是个饭前甜点,插曲罢了。 但是这大山楂丸是被石磊加了灵泉水的,健胃消食的效果那叫一个速度。 阎家的午饭很简单,就是窝头,咸菜丝,以及不限量的凉白开。 一家人围坐吃饭,可吃著吃著,就感觉不对劲了。 往常吃个七分饱的饭量,今天却是感觉刚垫了个底。肚子里那点窝头和凉白开,好像一进去就被化开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越吃,反而越觉得饿。 最先忍不住的是最小的阎解旷,他啃完分到的个窝头,舔了舔嘴边,把沾在嘴边的窝头渣子也吃进了嘴里,眼睛却还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食物筐,小声说:“妈……我还饿。” “饿什么饿!刚吃完!”杨瑞华习惯性地训了一句,可她自己肚子里也咕嚕叫了一声,一阵强烈的空虚感袭来。 接著是阎解放,也嚷嚷没吃饱。阎解成没说话,但眼睛也瞅著筐里剩下的窝头。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对劲啊! 平时就这些饭,大家都够吃的,今天怎么都喊饿?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里面也空落落的,甚至有点饿的心发慌的感觉。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都忍著点!多喝点水就好了。”阎埠贵硬著头皮说,想拿出家长的威严。可他那不爭气的肚子,在这时也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嚕嚕——”,在突然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杨瑞华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三个眼巴巴望著食物的儿子,尤其是小儿子那委屈的表情,心里到底是软了,再加上自己也是真饿得难受,便开口道:“他爸,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了就得吃。我看今天大家是都没吃饱。要不我把下顿的棒子麵也拿出来,再熬点稀的?窝头是真没了。” 阎埠贵脸皮抽了抽。下顿的拿出来吃了,那下顿吃什么?下下顿的吗? 想狠心拒绝,可看著老婆孩子的眼神,听著肚子里越来越响的抗议,他自己也实在扛不住那股抓心挠肝的饿劲儿了。 最后,他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什么重大牺牲:“行……行吧!就再熬一锅!说好了啊,就这一顿!之后几顿做少点,得把这顿的省出来才行!” 杨瑞华见阎埠贵同意了,赶紧起身去做饭,她自己也饿的心慌啊。 说是熬粥,其实还是棒子麵糊糊,一点棒子麵,加一大锅水的那种,稀的简直可怕。 可就是这样,一家人也跟饿狼似的,稀里呼嚕,把一大锅糊糊喝得乾乾净净,连锅底都颳了个乾乾净净。 最终,也算是喝了个水饱。 吃饱了,心不慌了,但是阎埠贵却是开始肉痛了。 “超了,超了,超標了啊。” 这可都是粮食啊! 这个月的定量他都算好了每天吃多少的,这一顿下来,肯定不够了啊! 他坐在那儿,阴沉著脸,心里那本帐算得噼啪响。 越想越气,越想越心疼。这多吃的粮食,得算在谁头上? 他的目光扫过三个儿子。 最后,落在了已经成年、能打临时工挣钱的大儿子阎解成身上。 老二、老三岁数还小,正在上学,吃得再多,他这当爹的也得负担。 可老大不一样啊!他挣钱了!虽然不多,但也是钱! “解成啊,”阎埠贵清了清嗓子,开口了,语气带著一种“咱们得说道说道”的认真,“你看,今天这顿饭,吃的有点多了。这伙食费,肯定要超標。” 阎解成正摸著圆鼓鼓的肚子打饱嗝,闻言愣了一下:“爸,你说啥呢?不是大家都饿吗?” “是都饿,但这多吃的,得有个说法。”阎埠贵摆出一副讲道理的架势,“你弟弟他们还小,正在长身体,多吃点,爸认了。可你不一样,你成年了,也挣钱了。这多出来的开销……你得自己承担一部分。这个月的伙食费,你得再多交一块钱。” “什么?!”阎解成一听就炸了,腾地站起来,“爸!你还讲不讲道理啊?那些粥是我一个人吃的吗?是大家都吃了!而且就吃了一顿水饱,你就多收我一块钱,你这是抢钱吶?、 “还有啊,要我说,咱家吃这么多,还得是你给的那山楂丸造成的呢!我觉得我不该多交钱,爸你才应该掏钱补上伙食费呢。” “你嚷嚷什么!”阎埠贵也提高了声音,“我是你爹!这个家我说了算!让你多交一块钱怎么了?你是没有自己吃,但是你吃最多啊,难道不该多出点?” “我不出!”阎解成气得脸红脖子粗,“你要钱,就找给你山楂丸的人要去,肯定是那玩意儿有问题!” “放屁!人家石磊好心给的零嘴,能有什么问题?”阎埠贵也火了。 他能不知道山楂丸有问题?可是知道又能怎么办?东西都已经吃了。 再者,他这伸手找人家要东西的,事后再因为那东西去要赔偿,他阎埠贵读书人的脸还要不要了? 当然,如果能要来,这脸不要也罢。但是他要不来啊,那石磊是好惹的,真嘎巴一下躺地上,到时候谁赔谁钱还两说呢。 “反正我不交!你也別逼我!” 父子俩越吵越凶,声音大到半个院子都能听见。杨瑞华在一旁劝,根本劝不住。阎解放和阎解旷嚇得缩在墙角。 最后,阎解成气得一跺脚,大吼一声:“这破家我待不下去了!”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人前脚出门,后脚阎埠贵脸上愤怒的表情就变成了淡定。 …… 第60章 生財之道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60章 生財之道 万一阎解成真离家出走怎么办? 不可能的,这种事又不是一两次了,早晚他得把这个钱掏了的。 阎解成衝出院门,心里憋著一股邪火,又气又委屈,低头只顾往前走,刚拐过一个弯到门口,就“砰”地一下,结结实实撞在一个人身上。 “哎哟!他妈的谁啊?没长眼睛?!”被撞的人发出一声痛呼,声音里也满是火气。 阎解成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是傻柱。 傻柱为了保住那张帅(老)脸,离开街道办就去了医院,现在刚回来。 他本来就因为下午相亲挨了顿揍憋了一肚子火,觉得全世界都在看他的笑话,正没处撒呢,结果刚到院门口就又让人撞了个满怀,撞的还是受伤的鼻子,疼得他眼泪差点出来。 再一看撞他的是阎解成,那个抠门阎老抠的大儿子,听別人说这东西背地里没少说他坏话。 新仇旧恨,加上浑身的疼痛和憋屈,傻柱的火“噌”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 “阎解成!你他妈找死是不是!”傻柱一把揪住阎解成的衣领,眼睛瞪得通红。 阎解成也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再加上现在本就在气头上,被傻柱这么一揪,也火了,用力一挣:“傻柱你鬆手!谁找死?是你自己不长眼撞上来的!” “我操你大爷!还敢顶嘴!”傻柱本来就在暴怒边缘,阎解成这一挣一顶嘴,彻底点燃了他。他二话不说,抡起拳头,照著阎解成的脸就砸了过去。 阎解成虽然也年轻力壮,但哪里是四合院“战神”傻柱的对手,更何况傻柱现在是含怒出手,一拳就给他打懵了,身子也踉蹌著摔倒在地。 傻柱得理不饶人,扑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专往肉厚又疼的地方招呼。 “啊!打人了!傻柱打人了!”阎解成抱著头惨叫,毫无还手之力。 这边的动静立刻惊动了院里的人。各家各户纷纷开门出来看热闹。阎埠贵和杨瑞华也听见儿子的惨叫,慌忙跑了出来。 一看自己儿子被傻柱按在地上打,阎埠贵急得直跳脚:“住手!傻柱你住手!別打了!” 他衝上去想拉架,结果混乱中,傻柱一胳膊抡过来,正好撞在阎埠贵的眼镜上,把眼镜打飞了,还在他眼眶上蹭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哎哟!我的眼镜!”阎埠贵捂著眼睛,又气又急。 就在这时,一声中气十足的喝声响起。 “都给我住手!” 易中海分开人群,沉著脸走了进来。他本来是出门上厕所的,听到了动静一看是傻柱又在打架,赶紧出来制止。 看到易中海,傻柱喘著粗气,总算停了手,但还是一脸凶狠地瞪著地上哀嚎的阎解成。 阎埠贵捡起摔飞的眼镜,哆哆嗦嗦地戴上,指著傻柱,声音都变了调:“一大爷!他一大爷你可看见了!傻柱他无故殴打我儿子!还打了我!他必须得给我个说法!还得赔钱!必须赔钱!五块!不,最少十块!” 傻柱伸手抹了一下鼻血,瞪著阎埠贵:“赔钱?赔你姥姥!是你儿子先撞的我!我还一肚子火呢!想要老子赔钱?门都没有!” 说完,他狠狠瞪了地上的阎解成和叫囂的阎埠贵一眼,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往中院走了。 “你!你!”阎埠贵气得说不出话,转向易中海,“他一大爷!你可都看见了!他这什么態度!你得给我做主啊!” 易中海皱著眉头,看著这场闹剧,心里也是一阵烦闷。这傻柱,工作好不容易刚变好点,结果又打架。 他嘆了口气,拍拍阎埠贵的肩膀,放缓语气:“老阎,你先別急,消消气。解成怎么样?伤得重不重?赶紧先看看孩子。” 杨瑞华已经扶著鼻青脸肿的阎解成起来了,好在都是皮外伤,看著嚇人,倒没伤筋动骨。 易中海见没什么大事,就继续和稀泥了,道::“柱子今天……可能心情不太好,遇上点事。我待会儿去找他谈谈。你放心,打人不对,该赔的肯定得赔。我让他给你赔礼道歉,该多少钱,我让他出。都是街坊邻居,闹太僵了不好看。你先带孩子回去擦点药,啊?” 阎埠贵听易中海这么保证,心里稍定,但嘴上还是说:“老易,我可就信你了!傻柱他必须得赔我家十块!”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易中海应付的回道。 看热闹的见没打起来,易中海也出面了,便也三三两两地散了,嘴里还议论著傻柱的蛮横和阎家今天的倒霉。 阎埠贵一家灰头土脸地回了西厢房。阎解成疼得齜牙咧嘴,杨瑞华一边给他擦药一边埋怨阎埠贵。阎埠贵看著门外,心里想著那十块钱什么时候能拿到四五。 约莫过了半个来钟头,易中海来了西厢房。手里拿著两块钱,递给阎埠贵。 “老阎,我跟柱子说了半天,他承认动手不对。但这钱……他就给了两块。算是给解成看伤钱。你看这事儿,就这么著吧?柱子那脾气你也知道,再逼急了,对谁都不好。” 阎埠贵看著那两块钱,又看看易中海不容商量的脸色,心里明镜似的。十块钱是別想了,这两块,估计也是易中海说教了半天,傻柱才抠搜的拿出来的。 他飞快地算计了一下:儿子是皮肉伤,抹点红药水就行,不花钱。他那点伤,过后就没事了。这么一算,两块钱也行了。虽然离预期差得远,但总比没有强。 他脸上立刻露出理解和宽容的表情,接过钱:“哎,老易啊,我给你个面子,这事就这样了,两块就两块吧。都是街坊,我也不想为难柱子。就是这孩子,脾气得改改啊。” “是是是,我回头再说他。”易中海见阎埠贵收了钱,也鬆了口气,又说了两句场面话,便起身走了。 阎埠贵捏著那两块钱,对著光看了看,小心地揣进怀里,心里忍不住美滋滋的。 午饭是吃超標了,但靠老大挨顿揍白得了两块钱,算下来比他找老大要一块钱还多一块钱呢,真是赚了。 哦,不对!老大的一块钱还是得要。 这样算下来,他白赚两块啊。 就是苦了老大了。 不过没事,老大年轻力壮的,抗揍! 心里这样想著,阎埠贵准备把这条生財之道记在心里,等以后哪天准能用的上。 …… 第61章 好处我拿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61章 好处我拿 傍晚,天刚擦黑,四合院里就热闹起来了。 家家户户的烟囱开始冒烟,空气里瀰漫著各种混杂的饭菜味儿。不知谁家棒子麵粥熬糊了的糊香,炒白菜的大白菜味,还有不知谁家熬的咸菜疙瘩汤的咸腥气。 前院东厢房,石家也在准备晚饭。 灶膛里的火“呼呼”地烧著,大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石林正往锅里下饺子。 这回不多,就一盖垫,白胖胖的饺子顺著锅边滑下去,在滚水里打了个转,慢慢落了下去。 “晚上就少吃点,中午那顿吃的太撑了。”李秀菊在旁边收拾著碗筷,嘴里念叨著,“肉饺子,抗饿。这一盖垫,咱们五个人分分,再喝点饺子汤,原汤化原食,就够了。” 石山坐在桌边,就著最后一点天光看报纸,闻言点了点头:“嗯,中午吃得太扎实,晚上可不能吃太撑了,不能觉都睡不著。” 石鑫趴在桌边,眼巴巴地看著锅里翻滚的饺子,虽然中午吃得滚瓜溜圆,但这会儿闻著味儿,他觉得还能吃一大海碗。 石磊也坐在桌边,透过锅里升腾的热气,看著石林忙碌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件事。 他从方大厨那儿,还摸来了一本旧食谱呢! 那玩意儿对他这个靠空间和系统秒杀过日子的人来说,用处不大。所以拿到手后,他就隨手扔空间仓库里了。 可是那本食谱对他大哥石林不一样啊,石林是正经厨子,在国营饭店后厨干活,就爱琢磨这个。那本食谱看著年头不短,万一里面有点什么老方子、独门手艺呢? 哪怕用不上,给他大哥看看,开开眼,也是好的。 “哥,我回屋拿个东西,马上回来。”石磊想著,就起身往外走。 “快点啊,饺子马上就好!”石林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句。 石磊推门出去,傍晚的风带著寒意,院里已经暗下来了,各屋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他刚出家门,就看见了垂花门那边一个人影急匆匆地闪了进来。 来人是许大茂,他手里拎著个印有“副食品商店”字样的纸包,走得风风火火,脸上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看好戏的兴奋劲儿。 一抬头看见石磊,许大茂眼睛一亮,脚步顿住,脸上那点兴奋变成了似笑非笑,还带著点调侃。 “哟,石磊!正好碰上你了!”许大茂嗓门不小,“好你小子,下午誆我是不是?说什么女方对傻柱特別满意,还想直接领证……害我白跑一趟街道办!” 他说著,走近两步,压低声音,但语气里没多少生气,反而更多是分享八卦的急切:“结果我一打听,好傢伙!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是那女屠……咳,是那女同志,又把傻柱给收拾了一顿!鼻青脸肿的!哈哈哈!” 他笑了两声,拍拍石磊肩膀:“行啊,学坏了,会逗你大茂哥玩了。不过看在你让我知道了这么件痛快事的份上,哥不跟你计较。” 石磊也笑了,他知道许大茂这人性子,就爱看傻柱倒霉。 “这可怨不著我,是你自己太心急了,都没等我把话说完就跑了。我后头还有半句呢。”说著,石磊想到了下午傻柱揍阎解成的事,眉头一挑,笑道:“今儿个下午,傻柱又有事了,要不要听?” 许大茂闻言眼睛一亮,伸手从纸包里摸出一块用薄油纸垫著的烤得金黄酥脆的桃酥,大方地递给石磊:“来,尝尝,刚买的,还脆著呢。” 石磊也没客气,接过桃酥。 这年头,桃酥可是好东西,油、糖、面都足,一般人家可捨不得常买,不过他家不缺就是了,而且他个人也不太喜欢吃桃酥,不过没事,石鑫那小子喜欢。 收了好处,石磊准备开口说今天下午傻柱和阎家的事了。 只是刚开了口,刚说了一句“下午傻柱和阎家……”,话还没说完,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阎埠贵背著手,好似开了闪现似的,几步就来到了两人的跟前。 本来阎埠贵是想看看对门石家晚上又吃什么的,结果一眼就看见了许大茂,以及许大茂递给石磊的那块黄澄澄、油汪汪的桃酥。 那桃酥的香甜味儿,隔老远他好像都闻见了。 於是心里小算盘一打,阎埠贵开门就衝出去了。 “大茂回来啦?”阎埠贵脸上堆起惯有的、带著点长辈矜持和算计的笑容,眼睛却黏在许大茂手里的纸包上,“这是……买东西了?” 许大茂一看阎埠贵这架势,心里就明白了几分,有点不耐烦,但面上还得应付:“啊,三大爷。” 石磊见状,心里乐了。 “阎老师来得正好。大茂哥正跟我打听下午傻柱和你家解成打架的事儿呢。你这当事人在,您给说说唄?” 阎埠贵多精的人,一听就明白了。 哦,许大茂这是想听傻柱的丑事,拿桃酥换消息呢!石磊这小子得了好处,现在想把“讲述权”推给自己? 好事啊! 他说了,许大茂能不给桃酥?顾此失彼可不行,怎么也得给他阎埠贵一块吧?不,最好是两块!他可是苦主! “咳,这个事啊……”阎埠贵立刻挺了挺胸脯,脸上露出痛心疾首又带著宽容的表情,“大茂啊,你是不知道,下午可把我气坏了!那傻柱,简直无法无天!” 他倒也没怎么添油加醋,就把傻柱怎么撞了阎解成,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动手,自己怎么去拉架反被误伤,傻柱怎么蛮横不讲理、拒不赔钱……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重点的,是强调了一下自己作为“三大爷”的忍让和傻柱的混帐。 “也就是我,看在都是一个院儿的,又当著老易的面,为了咱们院儿的名声,这才没跟他多计较。”阎埠贵嘆了口气,摇摇头,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要是换了別人,我非得让他去派出所说道说道不可!” 他说完,眼睛就期待地、直勾勾地看著许大茂手里的桃酥纸包。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说完了,该给“辛苦费”了吧? …… 第62章 事情你来干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62章 事情你来干 石磊在旁边看著,上扬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真好啊,收了好处,活还有別人给干,而且还免费看了场热闹。 许大茂听完,脸上笑容更盛,显然对傻柱又树敌、还动手打人这事感到十分愉悦。 他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语气夸张:“三大爷,你受委屈了!傻柱那孙子,就那德性!要我说,你就该让他去派出所待几天长长教训才对。” 说完,他朝石磊挤挤眼,把桃酥纸包往腋下一夹,说了声“我还有事,回见啊三大爷”,然后脚底抹油,一溜烟就朝著中院去了。 看那迫不及待的样儿,肯定是想去“偶遇”或者“慰问”一下刚挨完揍、心情正差的傻柱。 阎埠贵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看著许大茂迅速消失的背影,又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再转头看看石磊手里那块还没动的桃酥…… “这……这许大茂!太不懂事了!”阎埠贵压低声音,愤愤地嘟囔了一句。 他感觉自己被耍了,白费了他半天唾沫星子。 接著,他的目光又炽热地投向石磊手里那块桃酥。 这桃酥,是许大茂打听事才给的。 可事儿是他阎埠贵说的啊!石磊这小子啥也没说! 所以,那这块桃酥是不是该分他一半? 不,至少得分他一大半!这才公平! 阎埠贵那眼神里的算计,石磊他隔著三丈远都能感觉到。 想占他便宜?门都没有! 转身,朝著自家东厢房门喊了一嗓子,声音清脆响亮:“小鑫!小鑫!快出来!哥这有好吃的!桃酥!还脆著呢!” 话音刚落,东厢房门“哐当”一声就被推开了,石鑫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了出来,眼睛亮得像探照灯:“哪儿呢哪儿呢?桃酥?!” 石磊笑著把手里那块完整的桃酥递过去:“给,刚別人给的。哥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你吃吧。” “谢谢二哥!二哥最好了!”石鑫欢呼一声,接过桃酥,二话不说,“咔嚓”就咬了一大口,小脸上全是满足,还不忘拍马屁:“真香!真甜!真脆!二哥你真好!” 兄弟俩一个给得大方,一个吃得香甜,站在昏黄的院子当中,上演了一出兄友弟恭。 阎埠贵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著,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那块黄澄澄、油汪汪、正在快速消失的桃酥,仿佛在对他进行无声的嘲讽。 他的算计,他的期待,他脑补中该分到的那“一大半”,全都隨著石鑫“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化为了泡影。 最后,他只能重重地、懊恼地嘆了口气,像是损失了一个亿,转身回他那西厢房去了,背影都透著股子憋屈和失落。 石磊看著阎埠贵进屋,这才带著偷乐成功的石鑫回了家。 一进屋,石鑫就献宝似的把咬了一口的桃酥举起来:“爸,妈,大哥!看,桃酥!二哥给我的!” 石林正好把饺子捞出来,看了一眼,笑道:“哟,许大茂还真大方。不花钱的桃酥,就是好吃吧。” 石山和李秀菊也笑了笑。 刚才外头的动静,他们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对阎埠贵那点心思,也是心知肚明。 “小鑫先把桃酥放下吧,不然吃了桃酥,可吃不了多少饺子了。” “哦哦,那我吃完饺子再吃。” 隨后,饺子上桌,一家人落座。 这一次吃饺子,就没有中午时那样“急迫”了,吃著饺子,还聊著天。 石林一边吃一边说:“许大茂这会儿肯定跑傻柱那儿嘚瑟去了。就他那张破嘴,三句不离傻柱相亲挨揍的事,非得把傻柱火拱起来不可。我估摸著,待会儿中院又得闹起来,搞不好又得打一架。” 石山喝了口饺子汤,淡淡道:“打不起来。易中海在呢,不会让他俩真动手。顶多吵几句。” 李秀菊也点头:“许大茂精著呢,撩拨完了肯定跑。傻柱现在脸上掛彩,估计也没心思追著打。” 一家人都觉得是这么个理。这院里,许大茂撩拨傻柱,傻柱追著许大茂打,都快成固定节目了。 可奇怪的是,一顿饺子吃完,碗筷都收拾乾净了,中院那边还是安安静静的,一点吵架动手的动静都没有。 “咦?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石林收拾著灶台,有点纳闷,“许大茂转性了?还是傻柱今天打了阎解成,就没兴趣再打人了?” 石山也觉得有点反常,但没多想。 石磊这时猛的一拍自己脑门:“哎哟!看我这记性!” 家里人都疑惑看向他。 “我出去是要拿东西的!结果碰上许大茂和阎埠贵,把正事给忘了!”石磊说著,赶紧起身,又出了门。 这次他没再耽搁,快步回了前院东耳房,关上门,心念一动,那本从方大厨家“拿”来的线装食谱就出现在了手里。 他拿著书回到东厢房,直接递给正在擦手的石林:“哥,给,一本旧食谱。你看看有用没。” “食谱?”石林眼睛一亮,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手,接过食谱,小心地打开。 书页泛黄,墨跡有些暗淡,但字跡还算清晰。是竖排的毛笔字,从右往左读。石林识字,又是干这个的,看著自然不费劲。 他翻开第一页,看了几行,脸上的兴奋就更浓了。又往后翻了几页,嘴里嘖嘖称奇:“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瞧瞧这刀工註解,这火候拿捏……还有这吊汤的法子,跟我们现在用的不太一样……” 石山、李秀菊和石鑫听见是食谱,也好奇地凑过来看。但看了几眼,就都失去了兴趣。上面写的字他们认不全,就算认全了,那些“文火”、“武火”、“几钱几两”的,也看不懂。 石林却看得入了迷,一页页往后翻,越翻越快,脸上的兴奋渐渐变成了专注,接著又慢慢皱起了眉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合上书,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表情有点复杂。 “怎么样,哥?有用吗?”石磊问。 “有用,也没用。”石林把书递还给石磊,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点遗憾和无奈。 …… 第63章 吃不起的食谱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63章 吃不起的食谱 听了石林的话,一家人都疑惑了。 “这话咋说的?”石山开口问道。 “这食谱,是好东西,这点不假。里面有些老法子、老讲究,现在很多厨子都不知道了。搁以前,这说不定是哪个大酒楼老师傅的压箱底宝贝。” 石林顿了顿,指著书页:“可你们看,这上面记的菜,用的都是啥材料?” 他隨便翻开一页,指著念道:“『红煨驼峰』,主料:鲜驼峰。『清燉鹿尾』,主料:鹿尾。『金腿烧熊掌』……好傢伙,熊掌!” 他又翻了几页:“再看这些『普通』点的,『樱桃肉』,得用没断奶的乳猪最嫩的里脊。『葵花献肉』,得用羊羔后腿。最次的,也是红烧带鱼……” 他合上书,苦笑:“这些东西,现在哪儿弄去?驼峰、鹿尾、熊掌,那是普通人能见著的?乳猪、羊羔,那能捨得吃?像带鱼倒是能捨得,可问题咱家买不到啊。” “这食谱啊,就像个老古董,看著金贵,可对咱们现在来说,太不实用。上面的方子、手艺是好,可没地方使啊。总不能在国营饭店后厨,给工人们做『红煨驼峰』吧?” 他把书塞回石磊手里:“小磊,你的心意哥领了。但这书,你还是自己收著吧。搁我这儿,真是用不上,白瞎了。” 石磊接过书,看了看他哥脸上那点遗憾,心里也明白了。是啊,这年头,讲究的是实惠、顶饱。这些宫廷御膳、山珍海味的方子,確实离普通人的生活太远了。 “行吧,那我先收著。万一以后能用上呢。”石磊说道,心里开始期待什么时候他的秒杀系统给他上货带鱼了。 “嗯,收好。好歹是本古书。”石林点点头,转身又去忙活別的了,似乎很快就从刚才的“美食幻梦”里回到了现实。 第二天,周一,上班的日子。 石磊准时到了劳保仓库,推开小隔间的门,炉火烧得正旺,屋里暖融融的。 罗姨已经到了,正坐在炉子边,脸上带著点神秘又畅快的笑容,跟刚捅完炉子坐下的陈大牛说著什么。陈大牛听得一脸憨笑,时不时点头。 见石磊进来,罗姨眼睛更亮了,招手叫他:“小磊,你来啦。” “啊,来了。罗姨你今儿个可够早的,你和大牛这是说什么呢?”石磊说著掛好挎包,凑到炉边。 “说昨天那出好戏啊!”罗姨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开心十分明显。 石磊笑了,道:“罗姨还得是你啊,经昨天那一次,我估计傻柱短时间內是不敢再去相亲了。” “该!让他嘴欠!让他不识好歹!”罗姨哼了一声。 隨后,三人又凑在一起,把傻柱的“光荣事跡”津津有味地討论、回味了好一阵,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始干活。 等手头那点零碎活儿干完,罗姨看看时间,起身拿起她那个隨身带的布包,对两人说:“我出去一趟,找老姐妹嘮嘮,顺便打听打听,今年厂里的年货到底发点啥。这都快到小年了,也该有信儿了。” 石磊一听,想起了自己空间里那堆得快吃不贏的韭菜,还有“生骨肉树”每天稳定產出的猪肉。 “罗姨,你先等等。你说年货我想到了一件事,韭菜、猪肉,要不要?”石磊小声的说道。 罗姨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睛亮了:“要啊,有多少?” “韭菜还是十斤。猪肉的话,五斤左右,还是五花。”石磊回道, 他倒是想说百斤,但是那个数量罗姨和陈大牛他俩根本吃不下的。还是按照原来的人设,就是能少拿点的好了。 陈大牛也抬起头,憨厚的脸上露出期待。 罗姨几乎没犹豫,一拍手:“要!都要!十斤韭菜,五斤肉,我和大牛分分,刚好!小磊,这事儿就拜託你了!什么时候能拿来?” “我中午回去一趟,然后把东西带来。” 早出手,早利索。 “行!那说定了!我下午去我家那口子那里拿点钱!”罗姨高兴了,风风火火地走了。 仓库里又剩下石磊和陈大牛,石磊也知道陈大牛身上没那么多钱,於是说:“先把东西拿回去,钱之后再给我就行。” “好,谢了,磊子。” “嗨,客气啥。” 隨后,两人摸鱼到中午,石磊跟陈大牛说了一声,就先走了,他得去保卫科找姐夫周军借自行车。 来到保卫科,周军正好在,听石磊说要借车中午回家拿点东西,很爽快地把钥匙给了他。石磊道了谢,骑著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槓就出了厂门。 韭菜和猪肉在他的空间,但是出了门总不可能乱逛一下再回去,毕竟他午饭还得吃呢。 所以,回家。 到家时,李秀菊正在做饭,见他中午回来,有点意外。 “小磊啊,你怎么回来了?” “趁著中午人少,拿点东西回来。”石磊说著,从“挎包”里掏出好几个又大又红、散发著诱人果香的苹果,大概五斤左右的样子,“喏,就是这个,从別人那里换来的苹果,怕被人看到,就赶紧拿回来了。” 李秀菊看著那几个品相极佳的苹果,又惊又喜,赶紧接过来,也没多问,只是说道:“这苹果可真好啊,味儿也香的很呢。” “是啊,要不然我也不能趁著中午的时候拿回来。”石磊说著看了一下午饭,窝头和咸菜。 “妈,不是还有饺子嘛,煮点饺子吧,我在家吃了再回厂子。” “行,你等著。”李秀菊说著就去忙了。 最后,两个人吃了三十几个饺子,午饭结束,石磊他也动身回厂子去了。 到了厂门口,他把车还给周军,还从“挎包”里摸出几根自己之前做的红薯干递过去:“姐夫,尝尝,用那个红薯做的红薯干,更好吃。” 周军接过,闻了闻,发现还挺香,笑道:“行啊,谢了。快上班去吧。” “好,晚不了的。” 慢悠悠的回到劳保仓库,他並没有直接进去,而在门口看了看,確认没人注意,心念一动,把空间里打包好的“麻袋”取出,拎上后这才推门进去。 …… 第64章 年货的消息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64章 年货的消息 此时,屋里只有陈大牛在,正对著炉子烤手。 “回来了?”陈大牛说著,眼里则是忍不住的看向石磊手里的麻袋。 “嗯,回来了,东西也拿来了。罗姨还没回?”石磊说著把东西放下。 “没呢。正好,你先歇会儿。”陈大牛给他倒了杯热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脸上带著笑,说:“对了,今儿中午我去食堂吃饭,听好多人都在议论傻柱呢!” “议论啥?昨天傻柱他相亲的事?”石磊接过水,在炉边坐下。 “可不嘛!传的內容是什么样的都有。像什么傻柱癩蛤蟆想吃天鹅肉,被人家女同志当场识破,恼羞成怒口出恶言,结果让人家替天行道,狠狠教训了一顿……哈哈哈!”陈大牛学著那些人的口气,自己先乐了,“现在全食堂,不,估计小半个厂子都知道傻柱相亲又挨揍的事了!他那脸,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石磊愣了一下,隨即就明白了。这事儿传播得这么快,这么广,背后肯定有人推波助澜。 罗姨?有可能,但她应该不会做得这么明显、这么张扬。 那剩下的,最大的嫌疑人就只有许大茂了。 除了他,没人会对败坏傻柱名声这件事如此热衷且不遗余力。 两人正说著,仓库门被推开,罗姨回来了。她脸上带著明显的喜色,不是那种含蓄的笑,而是压都压不住的高兴。 “哎哟,你们猜怎么著?”罗姨一进来就关上门,声音里透著畅快,“我刚才回来路上,碰见傻柱了!好傢伙,那脸拉的,跟驴脸似的,又黑又长!看见我,眼神躲躲闪闪,招呼都没打一个,低著头就过去了!” 她走到炉子边,搓著手,笑道:“我一打听,好嘛!全厂都在传他昨天相亲那点事儿!细节那叫一个清楚!连他说人家『女屠夫』、『倒贴都不要』这种话都传出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嘴那么快,这么向著咱们!” 石磊和陈大牛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罗姨这话,听著像是埋怨,可那语气里的痛快,藏都藏不住。 “这下,傻柱怕是要在厂里『出名』好一阵子了。”石磊笑道。 “该!让他那张破嘴没个把门的!”罗姨哼道,这才想起正事,“对了,小磊,东西呢?拿来了吗?” “拿来了。”石磊起身,从角落里拎出那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打开。 翠绿鲜嫩、水灵灵的韭菜共五捆,和三份用油纸包著、隱约透出油的五花肉,就这么露了出来。 “嚯!这韭菜真好!这么水灵!”罗姨拿起一捆韭菜,仔细看了看,又捏了捏那五花肉,“肉也新鲜,五花三层,好肉!” 陈大牛也凑过来看,憨厚地笑著点头。 “两斤一捆,共十斤韭菜。五斤肉,两份两斤,一份一斤。罗姨,大牛,你们看怎么分?”石磊问。 “我要不了那么多韭菜。”陈大牛先开口,“我家人口少,要个四斤就够吃了。肉我要两斤就行。” 罗姨算了算:“那我就要六斤韭菜,三斤肉。”接著,她看向石磊,“小磊,多少钱?” “韭菜还是老价格,猪肉则是比之前涨了一毛。”石磊报了价。 “行!”罗姨和陈大牛都没犹豫。 这价钱,尤其是这肉价,因为赶上马上快过年,哪怕拿著钱和票去外面都不一定能买的到,更別提还是这么好的。 石磊收了罗姨的钱,装进口袋。 罗姨和陈大牛各自把属於自己的那份小心收好,脸上都带著满足的笑容。这年头,能额外弄到这么实在的好东西,比什么都强。 分完东西,三人心情都很好。罗姨又想起她打听来的消息,压低声音,脸上带著点神秘和喜气:“对了,年货的事儿,我打听著了!” “哦?今年发什么啊?”陈大牛立刻来了精神。 “每人一斤猪肉,半斤花生,两个苹果!”罗姨伸出指头数著,“听说啊,今年厂里效益不错,管后勤的李怀德处长,他特意找人协商採购来的,说给大家过个好年!” “每人一斤肉?!”陈大牛眼睛瞪圆了,又惊又喜,“这可真是大手笔啊!这都是一个人一个月的定量了!” “可不嘛!”罗姨笑道,声音压得更低,“还有呢!咱们后勤处的,因为是『自己人』,李处长还额外给批了条子,每人还能多领一条带鱼!不大,但也是荤腥啊!” 石磊和陈大牛听了,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这额外的带鱼,就是李怀德用来收买后勤处人心的小恩小惠。但没人会拒绝。实实在在的好处,比什么都强。 “李处长这人……能处。”陈大牛憨厚地总结。 “是啊,是个为职工著想的好领导。”罗姨也笑著附和。不管真心假意,好处到手是真的。 三人又就著年货和即將到来的春节,热热闹闹地聊了好一阵,畅想著有了这些年货,家里年夜饭的餐桌能丰盛不少。 聊著聊著,下班时间也就到了。 锁好仓库门,三人隨著下班的人流各自回家。 石磊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快黑了。家里晚饭已经做好,简单吃了点,石磊就回了自己前院的东耳房。 给炉子添煤,烧水,屋里很快就暖和了起来。 接著,他刚把洗脚水倒好,准备泡脚,就听见中院那边,隱隱传来吵闹声。 先是许大茂那有点尖利、带著得意和挑衅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具体说啥,但语气很欠。 接著,就是傻柱一声暴怒的咆哮:“许大茂!我操你大爷!” 然后就是“砰”、“哎哟”、“哗啦”的动静,夹杂著许大茂的痛呼和叫骂,还有院里其他人劝架、惊呼的声音。 动静不小,持续了大概几分钟,才渐渐平息下去。 石磊坐在炕沿上,把脚放进热水里,舒服地嘆了口气。 他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许大茂憋不住,晚上又跑去傻柱面前嘚瑟,把白天在厂里谣言的事当著傻柱面说了。 傻柱本来就在气头上,再加上许大茂作死的挑衅,可不就直接动手了。 昨天许大茂没挨打,今天还是给补上了。 他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中院的嘈杂,专心享受起泡脚的暖和与愜意。 窗外,夜色渐浓,四合院在各家的灯光和偶尔的吵闹声中,缓缓沉入又一个寻常的冬夜。 …… 第65章 二十三,糖瓜粘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65章 二十三,糖瓜粘 腊月二十三。 一大早,天还黑著,石磊就被外头零零星星的鞭炮声给吵醒了。 不是二踢脚那种响动,就是小孩玩的那种小鞭,“啪”、“啪”的,不连贯,但在清冷的早晨格外清晰。 “哦,对了,今儿个是小年。”迷迷糊糊的反应过来,石磊也明白为什么会有鞭炮声了。 这是快过年了,有点零花钱的小孩儿都买鞭炮了。 南北方的小年,日子是不一样的。北方的小年,是腊月二十三这一天。 老话儿讲,“二十三,糖瓜粘,灶王爷要上天”,按照习俗,这一天是要吃糖瓜的。 石磊麻利地穿好衣服,推开东耳房的门,冷气扑面,带著点些许的硝烟味。他缩了缩脖子,往东厢房走。 一进屋,就看见他妈李秀菊正站在桌边,手里拿著个巴掌大的小纸包。石山已经坐在桌边喝粥了,石林在盛饭,石鑫眼巴巴地盯著他妈的手。 “都起来了?来,一人一块。”李秀菊看见石磊进来,打开小纸包,里面是几块普通的水果硬糖。 顏色花花绿绿的,一看就是最便宜的那种。 她小心地捏起糖块,先给了石山一块,又给石林、石磊一人一块,自己拿了一块,最后把剩下两块都给了早就伸出小手的石鑫。 “二十三,糖瓜粘。”李秀菊说著剥开一块放进嘴里,“按老理儿,今儿得吃糖瓜,那得用麦子和糯米做成的麦芽糖来做,又甜又粘,意思是粘住灶王爷的嘴,让他上天言好事。可今年糖要票,糖瓜更不好买。供销社那里也没见著有,就用糖块替了吧,意思到了就行。” 石鑫接过两块糖,乐得见牙不见眼,赶紧剥开一块塞进嘴里,含得腮帮子鼓起来,含糊地说:“甜!妈,这糖可真甜!” 石林拿著糖,看了看,隨手揣进兜里:“糖瓜那玩意儿,齁甜还粘牙,不吃也罢。有这糖块甜甜嘴,也挺好的。” 石磊也对糖瓜没啥执念,那东西太粘,吃起来费劲。他把糖也揣兜里,坐下喝粥。棒子麵粥熬得稠糊,就著咸菜丝,暖胃。 吃了饭,出门上班。 胡同里比平时热闹点,有小孩追著跑,手里拿著没点著的小鞭。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过年特有的躁动味儿。 到了劳保仓库,炉子已经生好了,陈大牛正蹲在炉子边烤手,见他进来,抬头憨憨一笑:“磊子,来啦?今儿小年,你家吃糖瓜了没?” “没。”石磊摘下围巾,凑到炉边,“我妈说买不著,就用水果糖替了。你家呢?” “我家也是。”陈大牛挠挠头,“我娘前两天跑了好几个供销社,都没见著糖瓜影子。也是给家里每人发了块糖,说是意思意思就行了。” 两人正说著,仓库门被推开,罗姨带著一身寒气进来,脸颊冻得红扑扑的,但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心情不错。 “罗姨早!” “早啊,你俩。”罗姨笑著应了,摘下围巾手套,却没像往常那样先烤火,而是从她那个隨身带的旧挎包里,小心地掏出个油纸包。 油纸包不大,折得倒是板板正正。 罗姨走到炉子边,一边驱散著身上的寒意,一边把油纸包一层层打开。 里面躺著几个圆滚滚,比桌球稍小点,表面有著竖纹的东西。 是糖瓜。 “哟!糖瓜!”陈大牛眼睛一亮。 “我小姑子昨儿个弄来的,她给她家孩子买了不少,也给我这送了一些。”罗姨脸上带著笑,拿起两个糖瓜,先递给陈大牛,“给,大牛,拿著。小年嘛,咱也甜甜嘴,沾沾福气。” “这……罗姨,这多不好意思……”陈大牛搓著手,有点不好意思接。 “跟我还客气啥?快拿著!”罗姨不由分说塞进他手里,又拿起两个递给石磊,“小磊,这是你的。” 石磊看著那俩圆滚滚、看著就挺硬的糖瓜,心里有点嘀咕。这玩意儿……是真粘牙啊。但罗姨这份心意,他不能驳。 “谢谢罗姨。”他接过糖瓜,触手硬硬的,冰凉。 也幸亏是这温度了,不然稍微热一点,这糖瓜非粘成一个不成。 “这就对了。”罗姨满意了,自己也拿了一个,小心地咬了一小口,眯起眼,“嗯……是那个味儿,够甜!” 陈大牛早就迫不及待了,学罗姨的样子咬了一大口,嚼了两下,表情就有点微妙,含糊地说:“是甜,就是,粘牙上了……” 石磊看著手里的糖瓜,犹豫了一下,也咬了一小口。 嚯!甜!真是够甜啊! 而且在嚼了几下后,麦芽糖特有的粘性立刻显现出来,牙齿像是被胶水沾住了似的,得用点力气才能分开。 他慢慢嚼著,感觉那糖瓜在嘴里顽强地抵抗著牙齿,粘上牙齿就不鬆开。 吃了半个,他就觉得吃的腮帮子有点累了。 看陈大牛已经把两个都吃完了,正努力用舌头清理牙缝,石磊把手里的另一个糖瓜,用原来的油纸重新包好,揣进了自己兜里。 “这个我留著,晚上带回去给我弟吃。他爱吃甜的。”石磊解释道。他真不想再挑战一次自己的牙口了。 罗姨听了,笑了笑,点头道:“小磊是个好哥哥,心里总惦记著弟弟。挺好。” 说完这句话,她也没继续这个话题,把剩下的半个糖瓜包好收起来,搓了搓指尖上的黏腻,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神秘,往门口瞟了一眼,压低声音说:“哎,跟你们说个事儿。今儿早上我来的时候,在厂门口,瞧见一个人。” “谁啊?”陈大牛问。 “就三食堂那个,年前住院的……”罗姨提示。 “方大厨。”石磊最先反应过来说道。 “对!就他!”罗姨一拍大腿,“我看著他从厂外头往里走,脸色很不好看,不过看走路的样子,应该是没事了。” 陈大牛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憨憨地问了句:“方大厨……是哪个来著?” 罗姨和石磊都被他问得一愣,隨即都笑了。 罗姨指著陈大牛笑道:“好你个大牛,天天在食堂吃饭,三食堂小灶的大厨都忘记了?” 陈大牛这时也想起来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嗨,这不是这段时间一直在一食堂吃嘛。那个方师傅是做小灶了,我这又吃不到,一时想不起来不是也正常嘛。” 石磊也笑,然后想起罗姨的话,问:“他这就回来了?他之前不是让別人揍得挺狠,请了半个月假吗?这算算日子,还没到吧?” …… 第66章 方大厨叫什么名字?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66章 方大厨叫什么名字? 所以,病假没休完,这方大厨为什么这么著急回来呢? “可不是嘛!”罗姨的声调又压低了些,眼里闪著那种捕捉到关键信息的亮光,“我也纳闷呢。就特意慢走了几步,离他们近了点。我听和他一起走的一个像是食堂的人说,说是听人讲了,何雨柱这段时间,接他的小灶接得挺顺手,领导们还挺满意。这不,估计在家是待不住了,这才赶紧回来盯著点。” 石磊听了,心里转了转。 是了,傻柱最近是挺“红”。 自从上次相亲闹剧之后,消停了没两天,就又抖起来了。 仗著最初调去三食堂的那次“救场”成功,再加上加上手艺確实还行,领导们请客吃饭好像还挺爱点他。这三食堂的小灶,隔三差五就有他的事。算起来,都快成半个专职小灶厨师了。 “方大厨这一回来……”陈大牛这时候也转过弯了,笑道:“那傻柱是不是就得回二食堂切他的白菜去了?” 罗姨摇摇头,脸上露出那种“事情没那么简单”的表情:“我听著可不像。昨儿晚上我还听我家那口子提了一句,说领导们对何雨柱的菜,评价不低。尤其是几道川菜,做得挺地道。这眼瞅著要过年了,各单位走动,领导们应酬多,小灶任务重。我估摸著啊,食堂那边,巴不得有两个能撑得起小灶的厨子呢。方大厨回来,傻柱也未必就得走。说不定,俩人都留下。” “俩人都留下?”石磊挑了挑眉,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傻柱那张混不吝的脸,和方大厨那看似和气实则也藏著算计的眼神。 “那这三食堂后厨,可就有热闹看了。一山不容二虎,一个槽里栓不了俩叫驴。方大厨能甘心自己养伤期间,被傻柱抢了风头?傻柱能乐意方大厨回来,把他到嘴的肥肉再分走一块?” 罗姨一听这话,更来劲了,身子往前探了探,眼里全是“英雄所见略同”的兴奋:“你也这么想是吧?我早上看见方大厨那急匆匆的样儿,心里就嘀咕!这俩人,非得掐起来不可!我已经跟我后厨那老姐妹打好招呼了,让她帮我盯著点!三食堂后厨要是有啥风吹草动,热闹场面,保准咱们能第一时间知道!” 对罗姨这种对八卦,尤其是对“仇人”傻柱相关八卦的极高热情和行动力,石磊和陈大牛早就见怪不怪了。 石磊心里甚至觉得,罗姨这本事,待在劳保仓库真是屈才了。这敏锐的嗅觉,这广泛的人脉,这传递消息的效率……放情报部门那是顶尖特工,放宣传科那也是搅动风云的一把好手。 可惜了,这年月,这份才华只能用在关心食堂后厨的鸡毛蒜皮上。 就在这时,陈大牛忽然开口,问了个让石磊和罗姨都没想到的问题。 “那个罗姨,磊子,”陈大牛一脸认真,带著点求知慾,“方大厨……他大名叫啥啊?咱不能老『方大厨』、『方大厨』的叫吧,听著跟一直在夸他似的。” 这问题转折得太突然,罗姨和石磊都愣了一下,齐齐看向陈大牛。 陈大牛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微红,解释道:“我……我就是突然想到的。咱说了这些天,都不知道人家本名呢。” 石磊听了,也觉得有点好奇。 是啊,打了两次交道(一次套麻袋,一次抄家),他好像还真不知道这位方大厨的大名。平时厂里別人都“方师傅”、“方大厨”的叫著,他们也就隨大流了。 罗姨看著两人好奇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摇摇头,脸上露出了好笑的表情。 “你们啊……他大名叫啥?说出来你们可能都不信。”罗姨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趣闻,“他就叫方大厨!” “啊?”陈大牛没明白。 “姓方,名大厨。方、大、厨。”罗姨一字一顿。 “这……还有叫这名的?”石磊也愣了。 “我听別人说,是后来改的。”罗姨解释道,“他原本叫方大初,大小的大,初一的初。后来不是学了厨嘛,不知怎么想的,也可能是听別人『大厨』、『大厨』的叫顺耳了,自己就把名字改成了『大厨』。说是这样听起来气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手艺多高明呢。以前在外面接点私活,也方便。没想到后来阴差阳错,还真进了轧钢厂三食堂做小灶,成了正经的『方大厨』了。” 石磊和陈大牛听完,面面相覷,一时都不知道该说啥好。 还有这么给自己改名的?为了听起来厉害?为了接私活方便? 这可真是……不知道该说他精明还是滑稽。 “人才。”石磊最后憋出俩字。 陈大牛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这个话题就在一阵无语和好笑中过去了。 而之后一天剩余的时间,也在炉火、閒聊和零星的工作里,慢慢溜走。 下班回家,石磊把兜里那个油纸包著的糖瓜给了正写作业的石鑫。石鑫高兴得直蹦高,晚饭都没吃踏实,光惦记著糖瓜了。 吃了晚饭,石磊回自己前院东耳房。路过中院时,他瞥了一眼正房傻柱家。 窗户黑著,没亮灯。 看来傻柱今晚又有小灶任务,还没回来。 见状,石磊忍不住心里嘀咕,方大厨今天都回去了,以傻柱的脾气,能忍住不呛声?这俩人,居然没当场打起来?倒是稀奇。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回了自己屋。 添煤,封火,躺进被窝。 外头不知道哪个大杂院里的孩子,还在断断续续放著小鞭,不过很快就变成了哭声。 渐渐的,一切归於安静。 第二天,腊月二十四,照常上班。 石磊刚进仓库,炉子边的罗姨就“唰”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嚇人,朝他招手,那动作幅度,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陈大牛已经到了,也是一脸“有新鲜事”的表情。 “快来快来!”罗姨等石磊走近,压著嗓子,语速飞快,“有信儿了!昨儿个,傻柱和方大厨,差点就打起来!” “真打了?”石磊闻言赶紧的过去凑到炉边。 “没真打起来,但吵得可凶了!”罗姨比划著名,“我那老姐妹说,上午方大厨一到后厨,就开始指手画脚,说这个灶台没收拾乾净,那个调料摆放不对。明里暗里,就是说傻柱这段时间弄得不行。” “傻柱那脾气能忍?”陈大牛插嘴。 “忍?一开始好像还憋了会儿。”罗姨撇撇嘴,“可方大厨不依不饶啊,大概是想摆老资格,镇住傻柱。后来就说到了晚上一个小灶的菜,方大厨说要按他的法子做,傻柱说他的法子更好。俩人就在后厨,当著好几个帮工的面,吵起来了!声音大的,外头都能听见!” “后来呢?”石磊问。 …… 第67章 一山不容二虎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67章 一山不容二虎 “后来呢?”石磊问。 “后来……”罗姨表情有点古怪,“后来来了个人,把傻柱叫出去了。说了好一会儿话。等傻柱再回来,虽然脸色还是难看得要命,但居然没再吵,甩手去干別的活了。就是那眼神……我老姐妹说,跟要活吃了方大厨似的,嚇人得很。” “谁把傻柱叫出去的?”石磊心里一动。 “一个钳工老师傅,姓易。”罗姨说,“就你们院那个高级工,易中海。” 易中海? 石磊皱了皱眉。 他跑去三食堂后厨去干嘛?还专门去找傻柱? 难不成专门跑去劝架?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对!他肯定不是单纯去劝和!怕不是又有什么算计吧。 那老东西,算计得深著呢。 “这易师傅,倒是热心。”陈大牛憨憨地说。 石磊心里冷笑,面上没露,只说:“有他出面,傻柱估计能消停两天。不过看罗姨说的那样子,傻柱这火可没下去,是硬压著的。就他那炮仗脾气,能压多久?” 罗姨猛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我那老姐妹也说,傻柱临走看方大厨那一眼,她看著都怵得慌。这俩人啊,太平不了!我让她继续盯著呢!” 果然,中午吃饭时,罗姨又风风火火出去“沟通”了。石磊和陈大牛在食堂吃了饭,回到仓库,守著炉子打盹。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仓库门被推开,罗姨回来了。脸上那种混合著兴奋、满足和“果然如此”的表情,比她早上来时还明显。 不用石磊和陈大牛开口问,她自己就拉了凳子坐下,迫不及待地开始播报“午间新闻”。 “打了!真动手了!”罗姨眼睛发亮,“就下午,备晚上小灶料的时候!” 原来,下午方大厨又挑刺,说傻柱切的配菜丝不够匀,影响他一道招牌菜的卖相。傻柱本来心里就憋著火,一听这话,那火“噌”就窜上来了。 “你他妈切得好你切!少跟这儿指手画脚!老子忍你半天了!”傻柱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 方大厨大概也没想到傻柱这么横,加上自己刚回来,也想立威,声音也高了:“何雨柱!你怎么说话呢?我这叫指导工作!你看看你切的这是什么东西?狗啃的都比你强!” “我操你大爷!”傻柱一声吼,估计是最后那点理智也崩了,抄起手边一个洗菜的笊篱就扔了过去。 方大厨侧身躲开,笊篱砸在后面的架子上,哐当一声。他也急了,顺手抓起个擀麵杖就扑了上去。 “好傢伙!说打就打起来了!”罗姨讲得绘声绘色,“我那老姐妹说,俩人就在后厨,你一拳我一脚,锅碗瓢盆叮噹响!可你们猜怎么著?” “怎么著?”陈大牛听得入神。 “本以为得打个天昏地暗,结果……”罗姨表情有点不可思议,“全程是傻柱压著方大厨打!方大厨那伤估计还没好利索,动作慢,傻柱力气又大,三拳两脚就把他摁地上了!” 陈大牛倒吸一口凉气:“傻柱这么能打?” 罗姨点点头,也带著点后怕:“以前光听说他混,手黑,没亲眼见过。这回听我老姐妹一说,好嘛,是真横!方大厨好歹也是个男的,在他手里跟小鸡仔似的。” 石磊倒是毫不意外。四合院“战神”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方大厨一个厨子,跟傻柱这种专门练过,还从小打架打到大、一身蛮力的主儿比,肯定吃亏。 “后来呢?食堂主任来了?”石磊问。 “来了!能不来吗?闹这么大动静。”罗姨说,“主任脸都气绿了。可你们猜主任怎么处理的?” 罗姨卖了个关子,看两人都看著她,才接著说:“就口头训了他俩一顿!各打五十大板!说再有下次,严肃处理!然后……就没了!” “没了?”陈大牛惊讶。 “没了。”罗姨撇撇嘴,“我那老姐妹说,主任也是没法子。眼看过年,小灶任务一个接一个,都指著这俩厨子呢。真处理狠了,谁做饭?反正他俩打架,伤的是自己,又没砸坏公家东西,也没波及別人。主任也就睁只眼闭只眼,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不过听说放了话,谁要是耽误做菜了,谁就等著好看吧。” 这处理方式,倒也在石磊意料之中。领导们只关心能不能吃上可口的饭菜,至於厨子之间是和睦还是斗鸡眼,只要不影响做菜,谁管? “不过啊,”罗姨压低声音,眼里闪著光,“我老姐妹说,这事可没完。方大厨吃了亏,能甘心?傻柱被训了,能服气?这俩人啊,接下来有的斗呢!” 罗姨的预言,很快就成了现实。 接下来的几天,从腊月二十五到腊月二十七,三食堂后厨简直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 傻柱和方大厨,那真是针尖对麦芒,槓上了。 明面上,食堂主任放了话,不敢再大打出手。可暗地里,那较劲的势头,一天比一天厉害。 备料的时候,你嫌我切的肉厚了,我嫌你择的菜老了。 做菜的时候,你故意把我调的汤汁碰洒一点,我“不小心”把你备好的葱姜扫到地上。 领导点了方大厨的拿手菜,傻柱就在旁边阴阳怪气,说火候老了,味道咸了。 轮到傻柱露脸,方大厨就指桑骂槐,说某些人就会那几道粗菜,上不了台面。 一天下来,光是斗嘴就能有七八回,动手倒是没再像第一次那么狠,但推搡一下,撞一下,使个绊子,那是家常便饭。 两人的手上、胳膊上,时不时就添点新伤,不是烫个小泡,就是切个口子。 食堂主任被烦得不行,可看看排得满满的小灶单子,再看看两人虽然斗气,但做菜方面都想著压过对方反而更卖力,也只能忍著,和和稀泥,只要不耽误正事,隨他们去。 全食堂的人,都跟著看热闹。罗姨每天都能从她老姐妹那儿得到最新战报,回来再跟石磊、陈大牛分享。这成了腊月底仓库里最固定的娱乐项目。 日子,就在这种忙碌、躁动、又带著点荒诞喜剧感的氛围里,一天天翻过去。 …… 第68章 杨厂长到来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68章 杨厂长到来 腊月二十八。 一大早,天刚亮,石磊就被他妈李秀菊拍门叫醒了。 “小磊!快起!今儿二十八了,把你那屋好好归置归置,明天就不能再打扫了!” 今年的除夕是腊月二十九,没有三十。而按照习俗,除夕这一天是不能扫地的,意思是不把家里的“財”给扫出门外。 石磊不理解,但是表示尊重。 打著哈欠爬起来。 东耳房和穿堂屋他一个人住,东西不多,但打扫起来也得费点功夫。擦玻璃,扫地,抹桌子,清理炉灰…… 他正拿著块旧抹布,哈著气擦那小块玻璃上的冰花,就看见他弟石鑫,手里拿著个还剩一口的窝头,溜溜达达从前院走过来。 “小鑫!过来!”石磊眼珠一转,叫住他。 “二哥,干啥?”石鑫走过来,小脸上还沾著点窝头渣。 “帮二哥打扫屋子,干不干?”石磊笑眯眯地问。 石鑫看看他二哥手里的抹布,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窝头,小脸一垮:“啊?扫地啊……我还想出去呢……” “不让你白干。”石磊从兜里(实际是从空间)摸出一个小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十片圆圆的、乳白色的、带著浓郁奶香的小圆片。 “看见没?奶片,是奶粉做的,可香可甜了。你帮我干活,这十片都给你。怎么样?” 这奶片是他今天一分钱秒杀的的商品,整整十斤,而一片奶片的重量才2克,所以……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石鑫的眼睛“唰”就亮了。 奶粉做的!还又香又甜! “真……真的都给我?”石鑫咽了口口水。 “真的。擦完玻璃,扫完地,抹完桌子,就给你。”石磊晃了晃油纸包。 “干!我干!”石鑫直接把剩下的窝头全塞进嘴里,鼓著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喊,“抹布给我!我先擦玻璃!” 石磊乐了,把手里那块旧抹布递给他,自己又找了块破布,兄弟俩一个在里,一个在外,开始对付那几块蒙尘的玻璃。 干得正起劲,忽听得垂花门那里传来一阵说话声。 一个声音带著刻意拔高的热情,还有点儿諂媚:“哟!杨厂长!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您是来找老易的吧,我这就帮你喊他!” 这说的的人,是阎埠贵。 石磊手里动作没停,顺著擦了一半的玻璃窗往外瞥了一眼。 只见四合院门口,站著两个人。 阎埠贵点头哈腰地站在最前头,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而另一个则穿著深蓝色中山装,披著件军大衣,手里还拎著个网兜。网兜里,是两条用草绳穿著的、冻得硬邦邦的河鱼,看著得有……两斤重? 没错,就那两条鱼,石磊觉得能有两斤重已经是含水量挺多造成的了。 “嘖!真抠门!” 心里想著,不过石磊觉得也正常,因为那个送鱼的人,正是他们轧钢厂的厂长,杨为民。 石磊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继续用力擦著玻璃上的污渍。 他对这位杨厂长,没啥兴趣。 印象里,这位领导就是那种特別能讲的,一口一个“工人阶级”“艰苦奋斗”“美好未来”,饼是画得又大又圆。 可落到实处的好处,难见著。口头表扬多,实际奖励少。反正罗姨和他们私下没少嘀咕,说他是“口號厂长”。 所以他懒得凑上去。 有那功夫,不如把玻璃擦亮点。 这时,不知道是不是易中海听到了阎埠贵的嗓门,急匆匆的从中院快步的迎到了杨厂长跟前,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声音洪亮:“杨厂长!欢迎欢迎!您这是……来看望老太太?” 他虽然很想杨厂长是来看他的,但是这並不可能,毕竟杨厂长能来,还是他前两天去帮老太太递了话的。 不过没关係,这並不妨碍他带路啊,而且这样亲近领导的行为,也能狐假虎威一把,让他在院里加重一下话语权。 杨厂长对著易中海,態度明显比对阎埠贵好些,点点头,笑著说:“是啊,易工。快过年了,过来看看老太太,给她送两条鱼,添个菜。” “哎哟!您可太有心了!老太太要知道您来看她,不定多高兴呢!”易中海立刻侧身,伸手做引路状,“您这边请,这边请!老太太就在后院,我领您过去!” 说著,他看都没看旁边还想插话的阎埠贵,径直带著杨厂长,穿过前院,往中院、后院方向去了。 阎埠贵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眼里的羡慕別提多直接了,他多少能猜到易中海的算计。 可惜啊,他是老师,领导並不是杨厂长,不然哪里轮得到他易中海显眼。 石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也看的门儿清。 不过他可不在乎这些,不提这个年代的特殊性,大不了他就辞职唄,他又不是找不到別的工作,又不是养活不起自己。 更何况,杨厂长这人,不行。 跟他混,要前途有苦力,要钱財有苦力。 摇摇头,不再理会。 这院里的算计,不算计到他家,他才懒得掺和。 “二哥,你看,玻璃擦亮了!”石鑫在窗外兴奋地喊,小脸冻得红扑扑。 “嗯,亮堂!干得好!”石磊夸了一句,把手里的破布扔进水盆,“来,进屋,把地扫了,桌子抹了,奶片就归你了!” “好嘞!”石鑫干劲十足地衝进屋。 兄弟俩忙活了一上午,总算把东耳房里外收拾得利利索索。 石磊也说话算话,把十片奶片都给了石鑫。石鑫尝了一片后,就宝贝似的捧著小油纸包,笑得见牙不见眼,然后才蹦跳著回东厢房去了。 石磊也一起去了东厢房。 家里,李秀菊和石山已经打扫结束了,正在忙著做午饭呢。 好巧不巧,他家今天也吃鱼,一条两斤重的鱼乾。 等到鱼乾上桌,石鑫被香的直咽口水,李秀菊却是不满意的说:“可惜老大今天还得上班,不然要是他来做的话,这鱼乾能做的更香。” “妈,没事,我不是拿回来两条鱼乾嘛,剩下的一条让大哥有时间的时候做了不就行了。”石磊说道。 聊著天,一家人也落座开吃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热闹的动静,听起来是杨厂长要离开了。 不过一家人没人出去。 没多久,把杨厂长送出门外的易中海和傻柱回来了,听傻柱的那个语气,像是有好事呢。 接著,石磊就把这念头拋到脑后了。 明天就除夕了,费心思猜那个,还不如想想明天的年夜饭还能添个什么。 不过筷子碰到碗盘发出的动静让石磊回过了神来,现在正吃饭呢,等吃完了再想,不然鱼乾都得让石鑫这小子吃完了。 …… 第69章 聋易谈话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69章 聋易谈话 杨厂长出了四合院就上了汽车,没有丝毫的停留,车很快的开出胡同口,拐上了大马路。 虽说这个时代的汽车没有空调,但是车里一直有司机在,所以里面还是比较暖和一些的。 司机老张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问:“厂长,接下来是回家,还是……” “去老领导那儿。”杨为民靠在后座上,闭著眼,揉了揉眉心,“东西都备好了吧?” “备好了,您放心。”老张应著,车子开得稳稳噹噹,“照您的吩咐,两包旱菸的菸丝,两瓶西凤酒,还有上好的后腿肉,十斤,肥瘦相间的。都搁后备箱了,用草绳和油纸包得严实,看不出来。” 杨为民“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老张识趣地闭了嘴,专心开车。 车子朝著城西方向驶去。 至於那些烟、酒、肉,自然不是刚才给四合院里那聋老太太的两条小鱼能比的。 聋老太太那里,他的那份“心意”,点到为止就行了。真正的“年礼”,得送给能办事、能说上话的人。 车子开远了,四合院里,易中海也和傻柱到了中院各自分开,只不过他没回中院自己家,而是脚步一拐,径直去了后院。 后院里静悄悄的,天冷,各家都关著门。易中海走到聋老太太的屋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 “谁?”苍老的声音自屋內传来。 “是我,易中海啊。”易中海回道。 “中海啊,门没关,进来吧。” 话落,易中海推门进去,在回身把门带上时,还下意识地往外瞅了瞅,见后院许家、刘家门都关著,心里这才有些稍稍放心。 紧了紧身上的棉袄,易中海感觉这屋里並不比外面暖和多少。瞥了一眼炉子,炉子里的火正是半死不活的状態。 聋老太太盘腿坐在床上,身上裹著件乾净的旧棉袄。而桌上,赫然摆著那两条用草绳穿著的、冻得硬邦邦的鱼。 鱼不大,最大的那条也就巴掌长。在昏暗的光线下,鳞片都失了光泽。 而就在这时,易中海这才发现这两条鱼,还是刺多的鯽鱼。 “中海来啦?”聋老太太抬了抬眼皮,枯瘦的手指了指炕桌,“刚好,把这鱼拿回去,让秀英拾掇了。燉个汤,晚上刚好添个菜。” 易中海脸上立刻堆起恭敬的笑:“哎,谢谢老太太想著。不过这鱼是杨厂长特意来看您……” 聋老太太打断他,声音没什么起伏,“让你拿,你就拿著。” “哎,那行,回去我就让秀英给燉汤。”易中海上前拎起那两条鱼,入手冰凉,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拎上鱼,他也没著急走,眼睛看著聋老太太,脸上笑著,话在嘴里转了几个弯,才试探著开口:“老太太,杨厂长他答应那事儿,能准成吗?我看他今天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这礼也……” 也忒寒酸了点。后头这话他没说出口,但意思到了。 聋老太太哪能听不明白。她撩起眼皮,看了易中海一眼,那眼神浑浊,却也一眼能把人看透。 “礼薄不碍事,重要的是他来了,也应下了。”老太太慢悠悠地说著,“而且一个食堂的职位调动,对他这位厂长来说,不就是张张嘴的事?” 易中海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可我看杨厂长对柱子这事,好像也没那么上心……”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只要还认欠下的人情就行。”聋老太太语气平淡的说道。 至於不认人情? 呵!人情这种话也就是对外人说说,真实的情况,应该说是把柄。 虽说把柄不大,可要是抖搂出去,也够他刚坐稳的厂长椅子晃起来的。” “还是老太太您有办法。”易中海不信聋老太太嘴里说的人情,但是具体怎么个情况他也不知道,不过不耽误他哄著人。 “柱子能得您这么照应,真是他的福气。这孩子,往后可得好好孝敬您才行。” 聋老太太闻言脸上露出点真切的笑模样,点点头:“柱子啊,是个实诚的好孩子,对我老婆子是没得说。比有些光会动嘴皮子的强。” 这话有点意有所指,易中海只当没听见,笑著附和:“是,柱子心实,厚道。” 聋老太太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话头一转,声音压低了些:“中海啊,要我说,你这往后养老的事……柱子这孩子,就挺靠得住。东旭那孩子吧,是不错,是你徒弟,可到底隔了一层,人家有亲妈在,有媳妇儿子。柱子不一样,他爹跟人跑了,就一个妹妹,迟早要嫁人。你把他当儿子待,他能不把你当爹孝敬?”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没接这话茬,只是含糊地“嗯”了两声。 养老的事儿,他还是要自己决定,其他人別想干涉他。 聋老太太见他这样,心里嘆了口气,难得她好心劝一回,不听就不听吧。 “行了,赶紧把鱼拿回去让秀英做吧。天冷,早做好了早些吃口热乎的。” “哎,好,我这就去。”易中海应了声,拎著鱼,又朝聋老太太弯了弯腰,这才转身出了屋,轻轻带上门。 站在后院冷风里,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两条瘦嘰嘰的鱼,心里那点因为杨厂长来访而升起的热乎气,散了不少。 养老的事……贾东旭还是傻柱?他还没想好。不过,无论选谁,都得是他自己决定才行。 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调整好心情,易中海他拎著鱼回了中院,他没回自己家,反而直奔傻柱那屋。 傻柱这时正歪在炕上想著美事,听见门开的动静看去,就见来人是易中海,手里还拎著鱼,这让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一大爷?您这是……” …… 第70章 去借条鱼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70章 去借条鱼 对於易中海的到来,傻柱他还是很疑惑的,他俩刚分开这才没多久啊,难不成还能有什么事忘了和他说? “柱子,杨厂长带来这鱼老太太让给做了。”易中海把鱼递过去,脸上是惯常那种温和又带著点长辈威严的笑,“我想著,你是厨子,手艺好,做出来的鱼肯定入味,老太太也爱吃。你看……” 傻柱一听是聋老太太给的,立刻接过鱼,拍著胸脯:“没问题!交给我了!保管给老太太做得香喷喷的!等我做好了,我就给老太太端过去!” “哎,好,好!柱子你有心了!”易中海满意地点头,又叮嘱了两句“仔细著点刺”,这才背著手走了。 实际呢?实际是做鱼费油啊!放油少了,吃起来都不香,反而一种腥味儿。 他家那点定量油可经不起这么嚯嚯。 让傻柱做,正好。反正傻柱对老太太上心,油盐酱醋肯定捨得放。 傻柱拎著鱼也没觉得这是个麻烦事,反而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这是一大爷和老太太不拿他当外人看。 找了个盆把鱼放里面,傻柱推门几步就到了中院公用的水池子边,就著冰冷刺骨的自来水,开始刮鳞剖肚。 水哗哗地流,鱼腥味逐渐散开。 同样对著水池的贾家,此时屋里正闹著。 棒梗扒在窗户边,鼻子贴著冰凉的玻璃,眼睛死死盯著外面傻柱手里那两条正在被收拾的鱼,嘴里不住地嚷嚷:“妈!妈!鱼!我要吃鱼!我要吃肉!” 他家的中午饭刚吃过,棒子麵窝头,清燉白菜,里面就漂著几点油星。棒梗看到后根本没吃几口,估计现在正饿著呢。 秦淮茹在收拾碗筷,闻言嘆了口气,走过去想把棒梗拉开:“棒梗,別看了。那是別人家的。等明天过年了,妈再给你做肉吃,啊?” “我不!我现在就要吃!我就要!你不给我吃肉,还不让我吃鱼!”棒梗扭著身子,不肯离开窗户。 里屋炕上,贾张氏盘腿坐著,正在纳鞋底,听见动静,耷拉著的眼皮抬了抬,阴著脸开口:“淮茹啊,不是我说你。孩子馋了,你看不见?傻柱那儿不是有两条鱼吗?你去要一条来又怎么了。我刚才可是看见了,那两条鱼是易中海给他的,东旭是他易中海的徒弟,跟他要一条来给孩子尝尝又能怎么了?” 秦淮茹手顿了顿,没吱声,眼睛瞥向坐在桌边闷头抽菸的贾东旭。 贾东旭感知到了秦淮茹的视线,但是他却低著个头没有开口。 秦淮茹心里不太愿意。 这年头,谁家粮食,尤其还是荤腥,是能隨便“借”的?可婆婆发了话,儿子还在那闹,丈夫还是个支棱不起来的。 她咬了咬嘴唇,擦了擦手,还是推门出去了。 水池边,傻柱正把鱼肚子里的黑膜仔细刮掉。看见秦淮茹过来,他手上动作停了停,脸上露出笑:“秦姐,收拾碗筷呢?” 秦淮茹走到近前,脸上挤出点为难的笑,声音柔柔的:“柱子,忙著呢?姐……姐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啥事?秦姐你说。”傻柱很爽快。 “是棒梗……”秦淮茹嘆了口气,眉眼低垂,看著就让人心疼,“孩子不懂事,看见你这鱼,馋得直哭,饭都不吃了。姐想著,你能不能先借一条给孩子解解馋?等过完年姐买了,姐一定还你。” 傻柱脸上的笑容淡了点,他看了看手里的鱼,又看看秦淮茹,摇了摇头:“秦姐,不是我不借。这鱼是后院老太太的。一大爷特意拿来让我做了给她吃的。我要是拿一条给你,回头老太太问起来,我没法交代啊。” 秦淮茹一听是后院聋老太太的,就知道没可能了,脸上的失望很是明显。 “是我唐突了。老太太的鱼,是该紧著老太太。我就是看孩子哭得可怜……” 见她这样,傻柱心里有点不得劲。他左右看了看,见院里没人,往秦淮茹跟前凑近了一小步,压低声音,带著点显摆和安慰的意思:“秦姐,你別这样啊,不就是一条鱼嘛,等过了年,我就成三食堂小灶唯一的大厨了!到时候,好吃的还能少了?我指定多往家带点,棒梗想吃啥,跟我说!” 秦淮茹闻言诧异的抬起头,不过接著脸上就露出恰到好处的欣喜:“真的?柱子,你要成小灶大厨了?哎哟,那可太好了!柱子你可真有本事!” 傻柱被这崇拜的眼神和夸奖弄得有点飘飘然,嘿嘿笑著,下巴都扬起来了:“那可不!论厨艺,厂里的厨师哪个比得过我!不过这事儿吧,主要是多亏了后院老太太,是她给找了杨厂长!” “老太太对你可真好!柱子你以后可得好好孝顺她。”秦淮茹嘴上奉承著,心里却快速转著念头。鱼是要不到了,但傻柱要升“唯一”大厨这个消息,倒是个意外收穫。 “那肯定的!”傻柱拍胸脯。 又閒扯了两句,秦淮茹见要鱼无望,也懒得再听傻柱吹嘘,找了个“家里还有碗没洗”的藉口,转身就回了家。 一进屋,棒梗就扑上来:“妈!鱼呢?” 贾张氏和贾东旭也看过来。 秦淮茹摇了摇头,脸上带著无奈:“没要来。柱子说,鱼是后院聋老太太的,他做不了主。” “哼!小气劲儿的!”贾张氏啐了一口,但是也没再多说什么,毕竟后院的老太太她是真的惹不起。 “不过,”秦淮茹压低声音,把刚才傻柱的话学了一遍,“他说,他快成三食堂小灶唯一的大厨了,是老太太託了杨厂长的关係。等过了年,就能多往家带好吃的了。” 贾东旭和贾张氏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算计。 唯一的小灶大厨?那能捞的油水可比现在多多了! 棒梗可不管这些,还在闹:“我不管!我就要吃肉!现在就要!” 贾东旭皱了皱眉,看了看秦淮茹,又看了看闹腾的儿子,最后对贾张氏说:“妈……” …… 第71章 除夕上班日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71章 除夕上班日 贾东旭皱了皱眉,看了看秦淮茹,又看了看闹腾的儿子,最后对贾张氏说:“妈,要不把咱家那块肉切一小条下来,先用白水煮煮,给棒梗解解馋?別让孩子哭坏了。” 贾张氏脸上肌肉抽了抽,明显肉疼,但看著孙子哭花的脸,最后还是不情愿地点了头:“行吧行吧!切一小条,就一小条!多了可没有!” 秦淮茹这才鬆了口气,赶紧去切肉。 后院西厢房,许大茂在屋里来回踱步,像头拉磨的驴。 他刚才憋不住去厕所,走到夹道那里时,隱约听见中院水池边有人说话,像是傻柱和秦淮茹,於是他鬼使神差地放轻脚步,靠近一些,贴在墙边听了一耳朵。 別的没听太清,就听见傻柱那句压著声音的“我就成三食堂小灶唯一的大厨了”,还有秦淮茹那声带著惊喜的“真的?” 这消息就像是一根针,狠狠地扎在许大茂心口上。 傻柱要成唯一的小灶大厨?凭什么?就凭他那点手艺?还是凭后院那老不死的聋老太太? 许大茂心里那叫一个不得劲儿,嫉妒的情绪,让他像极了怀里揣了个刺蝟似的。 他做不到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傻柱往上爬,更不想以后看到他那得意的样子。 尤其他还特別能肯定,等这孙子爬上去,肯定会来找他嘚瑟,这样的情况他想想就有种气急攻心的感觉了。 所以,不行!他必须得给那傻柱添点乱子! 可他有什么办法?直接去找傻柱麻烦?那不成,打架他打不过。 去找领导说傻柱坏话?又没凭没据的。 许大茂在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烟抽了两根,脑子里灵光一闪。 对了!方大厨! 傻柱要成“唯一”的大厨,那方大厨往哪儿摆?这俩人最近不是斗得跟乌眼鸡似的吗?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啊! 许大茂一拍大腿,脸上露出阴惻惻的笑。他得去找方大厨,把这话递过去。到那时方大厨能甘心?肯定不能!让方大厨去跟傻柱斗,他许大茂看热闹,顺便再给添把火…… 至於方大厨不信?没关係,他会说一下今天杨厂长来看傻柱老祖宗这件事的,到那时他不会不信的。 说干就干! 许大茂也顾不上吃午饭了,套上棉大衣,围巾一裹,推上他那辆自行车就急匆匆出了门。 前院东厢房,石家刚摆上午饭。棒子麵窝头,一小碟加了香油的咸菜丝,还有一盆中午刚做的猪肉白菜燉粉条,虽然里面肉不多,但是放的猪油多啊,所以菜还是很香的。 石磊正帮著把饭端桌子上,然后就看到了许大茂风风火火地从中院出来,推著车就往外冲,身后像是有狗撵似的。 “许大茂这是干什么去?著急忙慌的。”石林隨口问了一句。 “管他呢,吃你的饭。”石山咬了口窝头看也没看的回道。 李秀菊给石鑫夹了一筷子粉条,对全家说:“明儿个就除夕了,都早点回来啊。年夜饭得一起忙活,包饺子,燉肉,事儿多著呢。” “哎,知道了妈。”石磊三兄弟都应著。 扒拉著碗里的饭,石磊心想刚才许大茂那急匆匆的样子,应该八成是跟傻柱有关。毕竟这院儿里,能让许大茂这么不淡定的,除了傻柱也没別人了。 只是,会是什么事呢? —————— 腊月二十九,除夕。 一大早,天还黑著,石磊就醒了,他今儿个难得的起了个大早。 虽然今天还是得上班,但心情跟平时完全不一样,毕竟今天过年了嘛,甚至就连空气里都带著一股“过年了”的鬆懈和喜气。 吃了早饭,出门。 胡同里比往常热闹,上班的人脸上都带著笑,互相打招呼的声音都透著轻快。 “过年好啊!” “哎,过年好过年好!今儿领了年货就齐活了!” 到了劳保仓库,炉子烧得都比之前要旺,刚进来石磊就被热气给扑了一激灵。 接著,他就发现罗姨和陈大牛都已经到了。 “哟,今儿个都够早的啊!”石磊笑著打招呼。 “能不急嘛!”罗姨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搓著手,“赶紧的,把咱这儿最后那点零碎活儿归置了。然后锁门,跟我走!” 陈大牛这时凑过来,笑道:“罗姨说了,带咱们『走后门』领年货去!” “就你话多!”罗姨笑骂了一句,但眼里也是得意,“我跟我家那口子,还有后勤几个老姐妹都打好招呼了。猪肉挑肥的,苹果捡大的,花生要饱满的!咱们去得早,早拿早回来,省的被別人看到了!” “是这个理。” 三人手脚麻利,很快就把仓库里那点库存清点了一遍,该扫的扫了,该擦的擦了。 其实真说起来也没多少活,就是走个过场。 “得嘞!齐活!”罗姨拍拍手,从兜里掏出那把大铜锁的钥匙,“走!领好东西去,回来过肥年!” 锁了仓库门,三人跟著罗姨,没去厂里大礼堂那边排长队,而是七拐八绕,进了后面的一个小后门。 推门进去,屋里生著炉子,暖烘烘的。负责登记发东西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只是低著个头看不清相貌,但是看著很熟悉。 “桂香!忙著呢!”罗姨一进去就亲热地招呼。 “哎哟,红梅来啦!就等你们呢!”唐大姐抬起头,看见罗姨,脸上笑开了花,又对石磊和陈大牛点点头,“小石,大牛,都来啦?” 见著人,石磊也认出来了,这不是房管科的唐桂香唐姨嘛,看来是今个儿挺忙,房管科的都来帮忙了。 “唐姨好!”两人赶紧打招呼。 “好好好!”唐桂香从桌子底下拿出个本子,“来,登记一下。每人一斤猪肉,半斤花生,两个苹果。后勤处的,还额外有一条带鱼。对吧?” “对,就这些。”罗姨应著,凑到桌子边,压低声音笑道,“桂香,今年的东西都不错,你可得给咱仨挑点好的啊。” 唐桂香白了罗姨一眼,笑骂道:“就你精!放心吧,早给你们留出来了!” …… 第72章 殷勤的方大厨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72章 殷勤的方大厨 唐桂香说著,从他身后靠墙的几个麻袋和筐里,开始往外拿东西。 猪肉是五花,肥瘦相间,看著就喜人。花生个个饱满。苹果也是个头最大的那种,还散发著清甜的苹果香。带鱼是冻得硬邦邦的,但个头也都不小。 一边登记,一边把东西分给三人。罗姨、石磊、陈大牛各自把自己的那份用网兜或者布包装好。 都弄完了,唐桂香左右看看,忽然又弯腰,从桌子最底下拽出个小布口袋,飞快地塞到罗姨手里,冲她眨了眨眼,用气声说:“拿著!计划外的,就这三斤白面,给你们分分。別声张啊!” 罗姨立刻会意,紧紧攥住小口袋,脸上笑成了一朵花,连连点头:“哎!谢了桂香!回头上家吃饭去啊!” “行了行了,快走吧,后面还有人呢。”唐桂香摆摆手。 三人提著沉甸甸的年货,出了后门脸上都乐开了花。尤其是那额外多出来的三斤白面,简直是意外之喜。 这年月,白面可是金贵东西,一人分上一斤,也能包上不少饺子了。 “罗姨,今儿个真是幸亏有你了,不然我俩指不定拿不到这么好的东西。” 陈大牛憨憨地夸道,语气里的真诚搭配上他的憨直样子,真是哄到罗姨了。 “跟姨混,姨肯定不能亏了你俩。”罗姨笑道,“走吧,先把东西拿回仓库搁著。等中午吃完饭,下午就没事了,咱就回家!” 回到仓库,把年货在角落里放好。看看时间,也快到午饭的点了。 “走,吃饭去!今儿这顿,厂里请客,不用饭票!”罗姨一挥手,带头出发。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人拿著饭盒,跟著人流往食堂走。路上,听见不少工人兴高采烈地议论。 “听说了吗?今儿三食堂的菜最好!是方大厨亲自掌勺!” “方大厨?他不是跟傻柱不对付吗?今儿这么卖力?” “嗨,这你就不懂了!越是这种时候,越得显本事啊!听说方大厨今天天没亮就来了,那乾的,那叫一个卖力气!” “那咱去三食堂?” “去啊!难得吃顿好的,当然挑最好的食堂!” 石磊、罗姨、陈大牛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意思。 三食堂?有傻柱在的地方,还是算了吧,太倒胃口。 “咱去二食堂。”罗姨一锤定音,“二食堂没傻柱了,那儿的大锅菜也不差。” 到了二食堂,好傢伙,人也不少,但比起传说中三食堂的盛况,还是差了点。打饭窗口上掛著的小黑板,写著今天的菜单: 红烧肉、炸丸子、猪肉白菜燉粉条、炸小鱼、土豆烧鸡块、大葱炒鸡蛋。 嚯!还真没一个纯素的! 不提前面那几个,只说大葱炒鸡蛋,这就不是家家户户经常吃的。 所以看到菜单,再闻著食堂里各种香味儿,不少人在排著队的时候就忍不住咽口水了。 甚至若是细找,也是能找出流口水的。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窗口上贴著红纸,写著“年终会餐,免票供应,每人一份”。 比吃著肉更让人幸福的是什么,是吃很多的肉。而比吃著很多肉还让人幸福的呢?自然是这些肉是免费的了。 工人们排著队,脸上都洋溢著笑容,眼巴巴地看著前面的人的饭盒里那油亮亮、香喷喷的菜。 轮到石磊他们,打饭的师傅今天也格外大方,勺子稳稳的,红烧肉给了好几块,丸子也给夹了两个,猪肉白条粉条里的肉片也清晰可见。炸小鱼更是给了三条! 捧著满满一饭盒的硬菜,三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罗姨和石磊拿起筷子就开吃。红烧肉燉得软烂,肥而不腻。丸子外酥里嫩,肉香十足。粉条吸饱了汤汁,滑溜入味。炸小鱼又酥又香,连骨头都能嚼了。 陈大牛却没动筷子,而是把饭盒的盖子盖好,隨后就放进了挎包里。 罗姨见状,开口问道:“大牛,你这是准备带回去?” 陈大牛憨厚地笑了笑,应道:“嗯,带回去也能给家里的年夜饭上添个菜。” “这样啊,也挺好的。” 话落,罗姨和石磊两人就继续吃他们的饭了。 待到吃饱后,罗姨一抹嘴,说:“下午厂里的礼堂好像还放电影,革命片子。你俩想看就去看,不想看的,去仓库拿上自己的东西就可以直接回了。我反正是不看了,家里一堆事呢。你俩呢?” “我也不看了,我妈昨天还说了让我今天早点回去帮忙。”石磊说。 “我也不看,我得早点把菜拿回去,不过我妈说用不上我帮忙。”陈大牛说著对著石磊嘿嘿一笑。 见状石磊翻了个白眼,平时他家里还不用他干活呢。 罗姨见两人这个样子不由得被逗笑了,接著道:“行!那咱就统一行动!回仓库,拿了东西就各自回家!” 三人回了仓库,各自拿上年货。 罗姨这时把那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雪白细腻的白面,她小心地分成三份,用旧报纸包好,给了石磊和陈大牛一人一份。 “你们唐姨给的,咱仨分分。回去包顿饺子,或者蒸几个白面馒头,过年吃。” “谢谢罗姨!” 隨后,锁好仓库门,三人提著各自的年货在厂门口分开,然后各自朝著自家的方向走去,脚步都比平时轻快。 回去的路上,石磊没碰到一个他们四合院的人,这让他觉得还挺开心的。 等回到四合院,少见的没有在大门口看到阎埠贵。 “难不成,过年了,阎门神也歇一天了?” 这样想著,石磊都被自己给逗笑了,大步的来到前院东厢房。 进了屋,石磊就发现他爹石山已经回来了,一家人正在吃他从厂子带回来的东西呢。 石鑫这时正吃了一口红烧肉,心里美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见石磊看他,於是道:“二哥你吃了吗?要再吃点吗?” “不了,我在食堂吃了。”石磊说著把东西放下,然后看向石山,“爸,你回来够早的啊。” “嗯,今儿没事,领了东西就回了。”石山点点头,指了指墙角,“我的也领回来了,在那儿。” 石磊看了一眼,也是一斤肉,半斤花生,两个苹果。標准配置。 “嘿嘿,给你看看我的!” …… 第73章 各家年夜饭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73章 各家年夜饭 听了石磊的话,一家人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听石磊那话的意思,看来是有其他的好东西啊。 石磊见状,笑嘻嘻的开始从自己挎包里往外掏东西。 先拿出用油纸包著的一斤五花肉,放在桌上。又拿出半斤花生,两个大红苹果。 石山和李秀菊看了一眼,点点头,表情平淡。年货嘛,大家都一样,不稀奇。 接著,石磊又掏出一个报纸包的长条,打开,是一条中间折断的冻得硬邦邦的带鱼。 “哟,带鱼?你们后勤还有这个?”石山有点意外。 “嗯,后勤处额外的福利,每人一条。”石磊解释。 李秀菊脸上露出笑:“这个好!待会儿让你哥做了!” 石磊又掏出那个用旧报纸包的小包,打开,里面是雪白的麵粉。 “这是罗姨的朋友给的,计划外的东西,匀了点儿。” 这下石山和李秀菊都有点惊喜了。白面可是好东西,这一点又能多包不少饺子了。 最后,石磊把手伸进挎包(实际是从空间转移),又掏出一个更大的、用厚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又是啥?”石鑫好奇地问。 石磊打开油纸,里面是方正正的一大块肉,看著至少四五斤,也是上好的五花。 “这也是厂子计划外的东西?”李秀菊压低声音说道。 “才不是,这是我准备的。”石磊面不改色,“之前我就找你预定了。咱家人多,年夜饭要吃痛快,自然少不了肉。” 石山看著桌上那一堆东西,尤其是那块显眼的四五斤大肉,又看了看墙角自己拿回来那標准的一斤肉,表情有点复杂。 石鑫这时候凑过来,小手扒拉著桌上的肉和苹果,又跑到墙角看了看他爹拿回来的,然后仰起小脸,天真无邪地说:“二哥拿回来的东西,比爸拿回来的多多了!个头还大呢!” 屋子里静了一瞬。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石山老脸一红,瞪了石鑫一眼:“就你话多!” 李秀菊赶紧打圆场:“多还不好?今年咱家能过个肥年!都是你爸你哥有本事!” 石磊也赶紧岔开话题:“对了,大哥呢?还没回来?这么多肉,可得等他这个大厨回来掌勺。” 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石林哼著小调的声音,接著门被推开,石林带著一身寒气进来。 “说什么呢?等我掌勺?”石林一眼就看见了桌上那一大堆肉,眼睛“唰”就亮了,“嚯!这么多硬货!今年咱家的年夜饭可要相当丰盛了!” 他一边脱棉袄,一边从兜里掏出几个小纸包,得意地晃了晃:“瞧瞧,看我带了啥回来?八角、桂皮、香叶!还有一点配好的调料!正愁没调料配这些肉呢!这下齐活了!等著吧,今晚的年夜饭,我给你们好好露一手!” 一家人看著石林那兴奋样,都笑了。刚才那点小尷尬,也烟消云散。 李秀菊开始指挥:“行了行了,都別贫了。老大,你先把肉归置一下,该醃的醃上。当家的,你把鱼收拾了。小磊,小鑫,扫地擦桌子!咱家也得收拾利索了过年!” 屋里顿时热闹起来,洗洗切切,扫扫抹抹,空气里瀰漫著肉香、油烟味,还有浓浓的年味。 天色,就在这一片忙碌和期待中,渐渐暗了下来。 腊月二十九的夜晚,四合院家家户户都亮著灯。灯光透过糊著报纸的窗户,晕开一团团昏黄温暖的光。 但这同样的灯光下,各家的滋味,却不太一样。 前院东厢房,石家。铁锅里燉著肉,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气挡都挡不住。石林在灶边忙活,石山在修一把旧椅子,石磊和石鑫在剥花生。李秀菊进进出出,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屋里笑语不断,其乐融融。 前院西厢房,阎家。桌上摆著几个菜,量都不大,分得清清楚楚。阎埠贵拿著筷子,正在做最后的“调整”:“解放,你这块肉大了点,跟解旷换换。解成,你白菜多加了一筷子。瑞华,这是你的肉,快吃,今天过年,保证都能吃饱了。”一家人安静地吃著,只有阎埠贵算计分菜的声音。 中院正房,傻柱家,窗户漆黑,门锁著。傻柱此时还在厂里三食堂的小灶上忙活,並没有回来。 他妹妹何雨水,此刻在后院易家,繫著围裙,跟一大妈在厨房里忙活年夜饭。而易家堂屋里,易中海陪著聋老太太坐在桌前喝著茶,说著什么有趣的话题,然后等著饭菜送上桌来。 中院西厢房,贾家。桌上倒是摆了一大海碗红烧肉,还有一碗白菜粉条,里面的肉也不少,主食是贾东旭带回来的二合面馒头和秦淮茹下午包的饺子。 这些的肉,明显是把家里的肉都用了了。棒梗此时正抱著碗吃的狼吞虎咽,吃的不止嘴上满是油光,脸上也不少。 贾张氏一边吃,一边拿眼睛剜秦淮茹:“你说你,放那么多肉,一顿都吃了了,以后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秦淮茹被说的低著头没吭声,心里则是忍不住埋怨贾东旭,明明是他说都做了的。 而贾东旭呢,吃著肉喝著酒,一脸的享受,也不说帮秦淮茹解释一下。 后院西厢房,许大茂家黑灯瞎火,许大茂去他父母那儿过年去了。 而住在他对面的刘海中家,倒是灯火通明,桌上菜也不少,但气氛是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过年。 刘海中此时坐在主位,挺著肚子,手里端著个茶杯,像领导做报告一样,对著全家人开“年终总结大会”:“今年,我们全家,在我的领导下,总体是好的!但是,也有不足!光齐,你好好学习,爭取分个好工作!光福,你要和你大哥好好学学,要努力学习!光天,你……你少吃点!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爸。”刘家三兄弟有气无力地应著。 二大妈则是在一旁笑呵呵的看著这一幕。 屋外,不知哪家孩子,忍不住提前放了个二踢脚,“砰——啪!”两声炸响,划破了除夕夜的静謐。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 第74章 小摔炮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74章 小摔炮 大年初一,天色刚蒙蒙亮,四合院的外面就炸开了锅。 “噼里啪啦——砰砰——!” 二踢脚,小鞭炮,还有不知道谁家孩子起了个大早,大著胆子点的“钻天猴”,那声音混在一块儿,又响又密,跟打仗似的。 石磊睡得正香,直接被这动静从梦里拽了出来。迷迷瞪瞪睁开眼,屋里还黑乎乎的,窗户纸外头一闪一闪的,是鞭炮炸开的亮光。 见状,嘆了口气。 得,甭想睡了。 现在这还只是个开始,至於结束在什么时候,那就不清楚了。 这年头,过年放鞭炮那可是大事。再穷的人家,也得买上一掛小鞭,听个响,崩崩晦气。更別说那些半大小子,憋了一年,就等著这时候可劲儿造呢。 他听见西厢房那边也有动静了,估计阎埠贵家那几个小子也憋不住了。 没多久,中院、后院的响声此起彼伏,整个四合院跟开了锅的粥一样。 起床!起床! 穿上他妈给准备的新棉袄,新棉花加新布做的,他们家每人都有一件。接著想到什么,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是那熟悉的手感。 拿出来。 那是一张崭新的一块钱,是昨晚他爹石山给的压岁钱。 推门出去,冷气激得他一哆嗦。 这时院里的地上已经铺了一层红红黄黄的碎纸屑,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硝烟味。 院里几个半大孩子正在前院空地上,拿著点燃的香,哆哆嗦嗦地点小鞭,点著了赶紧扔,“啪”一声脆响,然后哈哈大笑著躲开。 东厢房门也开了,石鑫顶著个鸡窝头钻出来,眼睛还眯著,可一看见地上的鞭炮纸,还有院里玩闹的孩子,立马精神了,“嗷”一嗓子就冲回屋,再出来时手里也攥著几枚小鞭和半截香头——估计是昨晚偷偷藏起来的。 “小鑫!慢点!看著点人!”李秀菊在屋里喊。 “知道啦!”石鑫头也不回,加入了“战斗”。 石磊摇摇头,去公用水管子那儿舀水洗脸。冰凉的水拍在脸上,直让人一个激灵,也让人彻底的清醒了。 洗漱完回到东厢房,早饭已经上桌了。稠稠的棒子麵粥,昨晚上剩的饺子用油煎了煎,还有一小碟腊八蒜。 “起啦?快吃吧。”李秀菊给他盛粥。 “嗯。”石磊坐下,看了眼屋里,“我哥呢?” “还睡著呢,今天又没什么事,不用管他。”石山咬了口煎饺子。 “哦,那我去喊一下小鑫?”石磊看了一眼外面正和別人放鞭炮的石鑫问道。 “不用,吃你的,他那点鞭炮就没多少,放完就回来了。”李秀菊说著也落座吃饭了。 “行吧。”石磊觉得他妈说的很对。 刚吃了两个饺子,石鑫就回来了,小脸不知是冻得还是激动的,红彤彤的,不过眼睛倒是亮得嚇人,刚进门就喊道:“妈!我吃完还能出去玩吗?” “能,你先把饭吃了!”李秀菊直接应下。 石鑫闻言赶紧窜进来,一手用筷子夹饺子往嘴里塞,一手端起粥碗稀里呼嚕地喝。 这样的情况,放在平时肯定会被说的。 倒是今天是过年嘛,他家过年的时候还是很轻鬆的,只要不犯错误,些许的小毛病根本不会管。 等一家人吃饱了,石林也哈欠连天地起来了,一家人也是终於齐了。 只不过没多久,石鑫就跑出去继续玩了。 今天对石家来说,就是休息。 拜年? 石家往上数,长辈都没了。 同辈的亲戚,也离得不知道多远呢,反正石磊知道的就一个也没有。 至於院里的邻居,见面笑呵呵说句“过年好”就顶天了,反正又没红包拿。 甚至哪怕给红包,石磊也不想去拜年,毕竟又给不了几毛几分钱,他反而还得磕个头,不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嘛。 不值,太不值! 隨后,石磊回了自己东耳房。屋里冷清,又给炉子添了些煤,打开风门后,他裹了裹棉袄,坐在炕沿上,意识沉进空间。 今儿个他系统的一分钱秒杀的商品还没购买呢,也不知道大年初一会不会给个好东西。 点开光屏。 【一分钱秒杀商品:小摔炮一大箱(10000枚)】 石磊:“……” 好傢伙!一万枚小摔炮!系统这是看他过年无聊,给他找乐子呢?还是觉得他童心未泯? 小摔炮他熟,不用点火,往地上一摔或者用力一捏就“啪”一声脆响,危险性小,小孩最爱。可他都多大的人了,玩这个? 算了,一分钱,要什么自行车啊,买了!就当囤货了。 支付,东西进空间仓库。 他意念一动,手里就多了个巴掌大的纸盒子,打开,里面密密麻麻挤满了红色的小摔炮。 他拿出一颗,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往地上轻轻一摔。 “啪!” 声音不大,但挺清脆,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嘿,別说,还挺解压。 他又拿出一颗,这次用了点劲。 “啪!” 声音更响点。 嘿!你还別说,这小玩意儿还真得劲儿。 不知不觉间,小摔炮“啪啪”的被石磊摔出了节奏感。 然而下一秒,门“哐”被推开,石鑫的小脑袋探进来,眼睛滴溜溜地转。 “二哥!二哥!你屋子里刚才是什么声儿?你是不是放炮呢?” 说著,石鑫的眼睛就盯住了石磊手里的纸盒子。 石磊见石鑫那个样子,被逗笑了,同时因为这一打岔,他那点兴趣也没了,於是把手里的纸盒子递过去,道:“小摔炮,不用点火,摔地上就响。给,拿去玩吧。” 石鑫眼睛“唰”就亮了,扑过来接过盒子,看了一眼里面的小摔炮,乐得差点蹦起来:“谢谢二哥!二哥你真好!” 他抓了一大把塞进自己兜里,剩下的盒子抱在怀里,转身就冲了出去,那速度,兔子都是他孙子。 很快,院里就传来“啪!”“啪!”的脆响,还有石鑫和其他几个孩子兴奋的尖叫。 “石鑫!你这什么炮?给我一个玩玩!” “嘿!真响!不用点!” “再给我两个!” …… 第75章 大年初二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75章 大年初二 听著外面的动静,石磊透过窗户看著,笑了笑。 隨即,拿了凳子出了门,寻了个太阳晒得著的地方坐下,一边悠哉的晒著太阳,一边又拿了一个小摔炮丟著玩。 视线透过穿堂屋,正好能看见傻柱的家门口,他妹何雨水正拿著个笤帚扫门前的鞭炮屑。 至於傻柱,他估计还在睡呢。 贾家屋里传出棒梗的哭闹和贾张氏的骂声,大概是因为鞭炮不够分。易家门关著。 后院隱隱的还传来刘海中训儿子的声音,大概是在总结“新年第一天”的表现。 “嘖!这大年初一头一天,这小小的四合院可真热闹。” 正说著呢,石磊就见阎埠贵从垂花门进来,手里还一盒小鞭炮,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没多久,阎家就响起了几个孩子的爭吵声,可能是因为一盒小鞭炮数量分不均匀了吧。 最后也不知道阎埠贵怎么说的,阎家的几个孩子兴高采烈的出门要去了。 没有理会阎家的情况,晒了一个小时的太阳,石磊就去东厢房了。 嗯,看看午饭吃什么。 中午饭很简单,就是把昨天没吃完的剩菜热了热。 虽说是剩菜,但是那也不是一般人家能比的。 等吃完饭,石鑫就又跑没影了。 一下午,石鑫来来回回找了石磊四五趟,每次都是从他这儿“补充”一小兜摔炮,然后兴冲冲地出去玩,或者和別人换著玩。 免费送?送一两个就行了,不可能都送的,石鑫也没那么傻。 於是“啪啪”的摔炮声一下午就没怎么断过,倒也成了四合院大年初一最明显的背景音。 等到天擦黑,该吃晚饭了,石鑫才耷拉著脑袋回来,一进门就喊:“妈,我胳膊疼,抬不起来了……” 李秀菊一听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受了伤,结果检查了一下,纯属自作自受。 此刻的石鑫小脸红扑扑的,头髮都汗湿了,右边那条甩摔炮的胳膊,就那么软绵绵地垂著,抬到一半就齜牙咧嘴。 “该!让你疯玩!”李秀菊又是心疼又是好气,扶著他坐下,“吃饭了,自己拿筷子。” 石鑫试了试,胳膊酸得厉害,筷子都拿不稳。 “妈……你餵我唄……”石鑫眨巴著眼,开始卖惨。 “多大的人了还让人喂!自己吃!”石林在旁边笑话他,“下午不是挺能耐吗?院里的摔炮声就数你最响!” “我那是帮二哥试炮!”石鑫嘴硬,可胳膊是真没劲儿。 最后还是李秀菊心软,接过碗筷,一边数落一边餵他吃饭。石鑫一边“嗷嗷”待哺,一边还得忍受他大哥无情的嘲笑。 石磊看著,也觉得好笑。 这小摔炮虽然好玩,可是也架不住一下午用力的摔啊。 这下好了,估计等明天那胳膊也得酸疼的很。 最后,石鑫受不了石林那看笑话的样子,大口的吃完饭就躲进了屋里,直惹的一家人都笑出了声。 等吃了饭,石林凑到石磊跟前,搓著手,脸上带著好奇的笑:“小磊,你那儿……还有那摔炮没?给我几个玩玩?看老三玩的,我也挺好奇的。” 石磊看他那跃跃欲试的样儿,乐了,回屋假装了一下,然后抓了一把给他。 石林拿著,跑到屋外,学著石鑫的样子往地上一摔。 “啪!” 声音清脆。 石林乐了,又摔一个。 “啪!” “嘿!有点意思!”石林来劲了,左右看看,又不好意思在自家门口玩得太疯。他眼珠一转,跑回屋,对石山和李秀菊说:“爸,妈,你们也试试?小磊给的,不用点火,一摔就响,可解闷了!” 石山放下报纸,有点好奇。李秀菊也擦了擦手。 石磊乾脆又抓了两大把出来,塞给爹妈一人一把。 “就这么往地上摔就行?”石山捏著一颗小摔炮问道。 “嗯,就这样,往地上使劲一摔就行。”石林示范。 石山见状,把手里的摔炮往地上轻轻一扔。 “啪!”一声轻响。 石山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点孩子气的笑:“哟,真响了。” 李秀菊也试了一个,“啪”,声音更脆些。她笑著摇头:“这玩意儿,也就哄孩子。” 老两口玩了三四个,就觉得没意思了,笑著把剩下的摔炮还给石磊,回屋歇著去了。 石林倒是玩上了癮,自己跑到前院角落,“啪啪啪”摔了好一会儿,直到把手里的摔炮都造完了,才意犹未尽地回来,脸上还带著笑。 “还有没?再给我点。”石林问石磊。 石磊把兜里的都给了石林,道:“爸妈他们没玩,都给你了。” “好嘞,看我双响炮!”石林他玩的很开心。 石鑫在炕上透过窗户眼巴巴地看著他大哥玩,自己胳膊还酸著,急得直哼哼:“给我留点!等我胳膊好了我也要玩!” “等你好了再说吧!”石林笑著,手上动作没停,小摔炮砸在地上“啪啪”的响个不停,直惹的石鑫羡慕的看著。 石磊看著这一幕,心里挺暖。一点小摔炮,能让全家都乐呵一下,这年也算没白过。 很快,石林把小摔炮玩完,一家人也就各自回去休息去了。 初二,天色大亮,饭菜的香味儿刚刚在饭桌上飘起,中院就传来了吵闹的动静。 细听之下,那动静的来源是秦淮茹和贾东旭。 秦淮茹的声音细细的,带著点商量和期盼:“东旭,东西都收拾好了,咱早点走?晚了怕赶不上车。” 贾东旭的声音瓮声瓮气,透著不耐烦:“急什么!大过年的,车少人多,挤死了!再等等!” 接著是贾张氏的嗓门,又尖又利:“催催催!催命呢!回去看你那穷娘家有什么好!有那功夫不如在家多歇歇!带那么多东西,不要钱啊?棒梗,別吃了!留点给你爸路上吃!” 然后就是棒梗不依的哭闹。 这动静不小,前院后院都能听见点。 石磊一家此时正在吃早饭,听到中院的动静,石山摇摇头,道:“大年初二,回娘家的日子。贾家这……唉。” 石林扒拉著粥,小声说:“秦淮茹她娘家是农村的,日子不好过。回去一趟,是得带点东西。贾张氏抠门,肯定不乐意。” 果然,没多久,就看见贾东旭不情不愿地拎著个不大的布兜在前面走。秦淮茹跟在他后面,手里也提著个小包袱,低著头。 两口子一前一后,出了垂花门。 …… 第76章 这姐夫深藏不露啊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76章 这姐夫深藏不露啊 贾东旭和秦淮茹两人这一走,像是开了个头,院里其他人家,有嫁出去姑娘要回来的,或者媳妇要回娘家的,也都陆陆续续忙起来了。 打招呼的声音,叮嘱的声音,还有不知因为何事引起的爭吵声,在清冷的早晨显得格外清晰。 至於为什么这么多人会选择今天走亲? 自然是因为厂里就放三天假。 初一过年,初二走亲,路远的初三赶回来,不远的就歇一天,等初四就得上班了。 时间紧,所以也就没那么多旧习俗可讲了,毕竟有空閒时间能回的也就只有今天了。 石家他家不用走亲戚,毕竟他家没亲戚。倒是石蕊嫁出去了,今天该是她回娘家的日子。 虽说平常也是想回就回,距离也不远,但是毕竟像今天这样的日子显得正式些嘛。 果然,快十点的时候,外头传来了说话声。是阎埠贵那带著刻意热情的腔调:“哟!蕊丫头回来啦!这是……周军同志也来啦?过年好过年好!” “三大爷过年好。”是石蕊清脆的声音,还带著周军沉稳声音的“过年好”。 石磊怕阎埠贵又缠著要好处,赶紧起身出去了。 到了门口,看见石蕊和周军正站在那儿。 石蕊穿著件半新的红格子罩衫,围著条红围巾,脸上带著笑,气色很好。周军还是一身洗得乾净的军便装,手里拎著个网兜,里面能看见一瓶酒,一块用油纸包著的肉,还有一包点心。 阎埠贵眼睛在那网兜上打了个转,笑容更盛,但这次居然没多纠缠,只是寒暄了两句“路上辛苦”、“快进屋歇著”,就背著手踱回自家西厢房了。 这反应很让人疑惑,不过也只是稍稍疑惑就拋之脑后了。 “姐,姐夫,快进屋,外头冷!”石磊笑著招呼。 “小磊!过年好!”石蕊看见弟弟,眼睛弯起来,拉著周军进了赶紧过来。 进了东厢房,屋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爸,妈!大哥!小鑫!我们回来了!”石蕊声音都高了几分。 “哎哟!蕊蕊回来了!快进来暖和暖和!”李秀菊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迎上来,拉著女儿的手上下看,“路上冷吧?快坐炉子边!” 石山脸上也笑开了花,招呼周军:“周军来了,坐,坐!” “好的。”周军把网兜递过去:“爸,妈,这是我和小蕊的一点心意。”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见外了不是!”石山嘴里客气著,接过东西,递给李秀菊,脸上的笑藏不住。 石林也过来打招呼,拍了拍周军肩膀:“行啊妹夫,精神!” 寒暄了几句后,石林就擼起袖子:“妹夫,你们坐著,今天我掌勺!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周军忙站起来:“我帮你打下手。” “不用不用!”石山笑著拉住他,“让他自己弄。这小子,见了好食材就跟见了宝似的,別人插手他还不乐意。咱们就等著吃现成的!” 李秀菊也笑道:“对,周军你坐著。” 周军这才坐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石林钻进了小厨房,很快,里面就传来“叮叮噹噹”的切菜声,还有热油下锅的“刺啦”声,香味一阵阵飘出来。 石磊和石鑫陪著说话。 石鑫好奇地问周军保卫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周军挑著能说的,讲了点厂里过年值班的趣闻,逗得石鑫哈哈直乐。 中午,饭菜上桌。 好傢伙!真是一桌硬菜! 红烧肉,油亮亮,颤巍巍。 红烧带鱼,用的是石磊带回来的那条带鱼做的,炸得酥脆,浇著浓汁。 土豆烧鸡块,鸡肉不少。 大葱炒鸡蛋,大葱没见多少,一盆就见鸡蛋了,油汪汪的。 还有一大盆猪肉白菜燉粉条,里面肉片厚实。 主食是二合面馒头。 这规格,比年夜饭也不差了。 石蕊和周军两人见了,都愣住了。 石蕊看看桌上的菜,又看看爹妈和弟弟们,愣愣的问道:“妈,家里……这得花多少钱啊……” “花什么钱!都是你弟弟们有本事,弄来的好东西。”李秀菊给女儿夹了块最大的红烧肉,“快吃!今天你和女婿回来,就得吃好的!” 石山开了周军带来的那瓶西凤酒,给周军、石林和自己都倒上。 至於石磊和石鑫,一个是因为身体是“病秧子”,一个是因为年纪小,所以没让喝。 “来,周军,咱爷仨走一个!过年好!”石山举杯。 “过年好!爸,大哥!”周军也端起杯。 三人碰了一下,石山和石林都是一口闷了半杯。 周军也跟著喝了,面不改色。 一边吃菜,一边喝酒,一边聊著家常,气氛越来越好。 石山和石林显然高兴,酒喝得有点急。周军话不多,但酒到杯乾,非常实在。 一瓶酒见底的时候,石山舌头有点大了,拍著周军的肩膀:“好……好小子!酒量不错!蕊蕊跟你,我……我放心!” 石林更是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嘴里还嘀咕著“好酒……再来……” 两人的这个样子,直看的李秀菊嫌弃不已。 反观周军,脸上只是微微泛红,眼神清明,跟没事人一样。 “小鑫,来搭把手。” 石磊招呼著,和石鑫两人把石山扶到里屋炕上,又把石林架到他屋里。 这时再看已经没有醉意的周军,石磊和石鑫两人各用双手比出了大拇指。 好傢伙,这姐夫,深藏不露啊! 周军被石磊两人逗笑了,石蕊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帮著收拾桌子。 吃了午饭,又坐了会儿,石蕊看爹和大哥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就和周军起身告辞了。 李秀菊见状,连忙把放在屋里的两件新棉袄拿了出来。 “家里每人都做,你和小军的也有。大小应该是合適的,如果不合適,你就自己改改。”李秀菊拉著女儿的手一边说,一边送到垂花门口。 “这棉袄一看就合適。妈你的眼睛就是尺,错不了的。”石蕊笑著说,眼睛却是有些红红的。 …… 第77章 那行,接著夸吧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77章 那行,接著夸吧 看著那两件崭新的棉袄,石蕊能摸的出里面的棉花也都是新的,这让她心里更是感动。 这嫁出去的闺女,还能有像她这样待遇的,能有几个啊。 周军拿著棉袄,心里也暖暖的。能娶到石蕊这样的媳妇儿,能有石家这样的丈人家,他真是……真是得太谢谢小舅子石磊了。 毕竟,他这媳妇儿就是这小舅子给送来的。 感受到周军那怪怪的视线,石磊眼睛一眯,到:“姐夫,你是不是在心里说我坏话呢?” “没,夸你呢。”周军笑著回道,毕竟他心里真是这样想的。 “哦,那行,接著夸吧。”石磊笑笑。 周军听了这话愣住了,不过接著就忍不住笑了。 这时石鑫也凑了过来,道:“姐夫,也別忘了我,夸我二哥的时候顺带夸一夸我。” 石鑫的一句话,让当事人还有旁听的石蕊、李秀菊都笑了。 笑过之后,石蕊和周军也就离开了,说笑著,一看就是日子过的十分幸福的样子。 看著姐姐姐夫走远,石磊心里也满意。 不愧是他,给姐姐找了个实在人。 下午,石磊虽然没有喝酒,但是並不耽误他在自己东耳房炕上眯著。 人一清閒,就容易犯困。 正迷迷糊糊,突然,中院传来一声悽厉的尖叫,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穿透力极强! “啊——!天杀的!这是不让人活了啊——!!” 石磊一个激灵,直接从炕上坐了起来,心跳都漏了半拍。 “操!谁啊!大过年的號丧!”他骂了一句,惊魂未定。 紧接著,他就反应过来,这声音……是贾张氏! 出什么事了?能让她叫得这么惨? 石磊好奇心起来了,穿鞋下炕,推门匆匆赶去了中院。 过了穿堂屋,来到中院时,石磊就发现中院已经聚了好几个人。 阎埠贵背著手站在最前头,伸著脖子往里看。前院以阎解放、阎解旷的几个小子也扒在前边。 后院这时也有人影来到了中院。 看样子,都是被贾张氏那声惨叫吸引出来看热闹的。 见人渐多,石磊怕听不清,赶紧的凑了过去。 中院贾家屋里,声音乱糟糟的。 贾张氏的哭嚎是主旋律:“我的地啊!我辛辛苦苦攒下的地啊!说没就没了!以后可怎么活啊!” 接著是秦淮茹带著哭腔的解释,断断续续的:“妈……你別这样……政策下来了,地都归公了……不是咱一家……” 贾东旭烦躁的声音:“別嚎了!嚎有什么用!没了就是没了!以后……以后再说!” 外头的人互相交换著眼神,低声议论开了。 “听见没?地没了?” “什么地?” “嗨,贾张氏和秦淮茹,户口不是还在农村老家嘛,以前在村里有地,租给別人种,每年能收点租子当口粮。这下好了,地归集体了,租子没了!” “哟!那贾家以后可就指著贾东旭那点定量了?四口人吶!够吃?” “够屁!贾东旭一个一级工,定量才多少?他媳妇、老娘、孩子,都没定量,以后要么买高价粮,要么把他老娘、媳妇送回农村挣工分去!” “回农村?贾张氏那好吃懒做的样儿,回去能干活?” “这下有热闹看了……” 石磊听著,心里明白了。 农村合作化深入了,土地彻底归集体。 像贾张氏、秦淮茹这种嫁进城、户口却没迁的,以前那点“地產”收益,断了。 这对贾家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屋里,贾张氏还在不依不饶:“我不回去!我死也不回乡下!东旭,我可是你亲妈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累出一身病,现在你让我回乡下等死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哭喊声越来越高,夹杂著捶胸顿足的声音。 棒梗大概被嚇著了,也跟著哇哇大哭。 院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脸上大多带著看戏的兴奋。这年头,各家日子都无聊,看见別人家倒霉,尤其是贾家这种平时就不太招人待见的,心里多少有点隱秘的快感。 就在这时,一声中气十足的喝声响起:“都聚在这儿干什么呢?!大过年的,像什么样子!” 是易中海。 他沉著脸,从自家东厢房那边走过来,目光扫过聚在贾家门口的眾人。 看热闹的被他这么一吼,有点訕訕的。 阎埠贵干咳两声,背著手,率先抬腿离开了。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散开,但都没走远,躲在自家门口或者游廊那里,继续竖著耳朵。 贾张氏听见易中海的声音,猛地拉开门冲了出来,头髮散乱,眼睛红肿,看见易中海,立刻哭喊了起来,拍著大腿哭诉:“他一大爷!救命啊!没法活了!地没了,粮食没了,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老小啊!” 易中海皱著眉头,看著贾张氏这副样子,又瞥了一眼周围那些没散乾净、等著看下文的眼神,心里一阵烦闷,但脸上还是露出关切:“老嫂子,別急,慢慢说,怎么回事?这大过年的,可別哭了。” 贾张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事情又说了一遍,重点强调自己多辛苦,病有多重,回农村就是死路一条。 易中海听著,心里却快速盘算开了。 地没了,贾家断了条重要的粮食来路。贾东旭那点工资和定量,养活一家人,绝对捉襟见肘,以后贾家日子肯定难过。 日子难过,就需要帮助。 谁帮助? 自然是院里“德高望重”、又“热心肠”的一大爷了。 这不正是施恩的好机会?雪中送炭,才让人记得牢。 贾东旭是他徒弟,本来关係就近,再在他最难的时候拉一把,以后还不对他感恩戴德?养老的事,不就更稳了? 易中海心里一阵激动,感觉机会来了。但他脸上却露出更加凝重的表情,嘆了口气,语气沉重又带著安慰:“老嫂子,你的难处,我知道了。这事……是政策,谁也没办法。但日子总得过。你放心,东旭是我徒弟,我还能不管他?” …… 第78章 高门大户破落了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78章 高门大户破落了 见贾张氏在认真听他讲话,易中海给了她一点冷静的时间。 接著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显得推心置腹:“眼下你也別太著急,更別到处嚷嚷,免的让人看了笑话。这事啊,咱们从长计议。你先回去,劝劝东旭和淮茹,日子还得往前看。等过了年,咱们再慢慢想办法,啊?” 贾张氏听了易中海这番话,尤其是那句“我还能不管他”,像是吃了颗定心丸,哭声小了些,抽噎著点头:“哎……哎……他一大爷,我们可就指望你了……” “放心吧,先回去,收拾收拾,像什么样子。”易中海又宽慰了两句,看著贾张氏抹著眼泪回了屋,这才转身,背著手,迈著不紧不慢的步子,回了自己家。 他知道,这事儿不能急,上赶著不是买卖。得等贾家真的山穷水尽了,他再出手,那分量才足。 看热闹的见主角都散了,也就彻底没了兴致,各自回屋,但贾家地没了,“高门大户破落了”的消息,像风一样,很快就在四合院各家各户传开了。 石磊也回了前院东厢房,把听到的跟家里人说了一遍。 李秀菊听得直嘆气:“这贾家以后日子可难了。贾张氏不是个省油的灯,以后院里怕是消停不了。” 石鑫在一边插嘴:“二哥,你说以后院里会热闹?说得好像以前不热闹似的!哪天安静过?” 石磊一愣,想了想,笑了:“也是。” 这四合院,哪天缺过热闹?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休息了三天,初四,上班的日子。 一大早,石磊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时候,感觉浑身骨头都是懒的。 外面天还黑著,冷风颼颼。 一想到又要早起,走去厂里,面对仓库那点永远干不完又好像永远没啥可乾的活儿,他心里就莫名涌上一股子烦躁。 这大概就是“假期综合徵”?反正他觉得他的怨气有点重。 磨磨蹭蹭地穿衣洗漱,吃了早饭,跟著石山出门。 胡同里,上班的人流匯在一起。可奇怪的是,好多人脸上都乐呵呵的,精神头十足,互相打招呼的声音格外响亮。 “老王!过年好!上班啦!” “哎!过年好!可算上班了!在家待得我浑身不得劲!” “就是!还是上班好,踏实!” “不上班哪来的钱?就盼著上班呢!” 石磊听著,心里那点怨气更堵了。合著就他一个人不想上班?別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到了劳保仓库,推开小隔间的门,一股暖意混著熟悉的煤烟味扑面而来,陈大牛已经到了,正在捅炉子,听见动静回头,看见石磊,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憨厚又热情的笑容。 “磊子!来啦!过年好!可算上班了!”陈大牛声音洪亮,透著由衷的喜悦。 石磊被他这精气神弄得一愣,下意识回了句“过年好”,然后打量他:“大牛,你这休息三天,养得挺好啊?瞅著精神头足得很。” 陈大牛嘿嘿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吧?我也觉得!在家吃了睡睡了吃,啥活不干,光长肉了!我娘都说我脸圆了,一称,好傢伙,重了两斤!” 石磊仔细看了看,陈大牛的脸確实好像胖了点,但那种胖……不太像吃出来的富態,倒有点浮,像是没休息好或者喝水多了那种水肿。不过他也没多问,可能就是过年吃咸了吧。 “休息还不好?我还嫌休息不够呢。”石磊放好挎包,凑到炉边烤手。 “好是好,可总歇著也慌啊。”陈大牛憨笑道,“还是上班好,心里踏实。再说了,不上班,哪来的工资和票?” 这倒是大实话。 石磊点点头,隨口找了个话题:“对了,大牛,你农村老家的地,都归集体了吧?家里没受影响?” 陈大牛点点头,表情很自然:“嗯,归了。我爷、我大伯他们都说,这是好事。大家一起干,劲头足,以后收成肯定更好。我家劳力多,不怕。” “是好事。”石磊附和。 对真正的农村劳力来说,合作化確实是出路。但对贾张氏那种想靠“地主”身份收租子的,就是噩耗了。 正说著,仓库门被推开,罗姨带著一身寒气进来,脸颊冻得红扑扑,眼睛却亮得很。 “罗姨过年好!” “哎!过年好!你俩聊啥呢?这么热闹。”罗姨搓著手凑到炉边。 “说农村地归集体的事呢。”陈大牛说。 “这事啊,我刚也听人叨咕了一嘴。”罗姨点点头,隨即脸上露出那种“我有新鲜消息”的神秘表情,压低声音,“不过啊,我这儿还有个消息,你们肯定不知道。” “啥消息?”石磊问。 “关於傻柱的。”罗姨声音更低了,眼里闪著光,“傻柱之前不是因为个人卫生问题,被罚两个月不能上灶嘛。年前年后领导吃饭多,用得上他,这惩罚就搁置了。现在年过完了……” 陈大牛眼睛一亮:“那他是不是得回去继续受罚了?回二食堂切菜去?” “回是得回,”罗姨卖了个关子,“但不在二食堂。” “不在二食堂?”石磊心里一动,“难道还在三食堂?” “聪明!”罗姨一拍手,“昨儿个,厂领导层开了个会,听我家那口子说,杨厂长本来想趁著过年这阵傻柱表现不错,给他往上提提,顺带把惩罚的事儿抹了算了。” “那不行吧?说罚两个月,这才多久?別人能服气?”陈大牛皱眉。 “就是啊!”罗姨道,“副厂长就开口了,说提可以,但惩罚是厂里下的正式决定,不能说免就免。要提,也得等惩罚期满了,名正言顺。不然不能服眾。” 石磊笑了:“这是有人不想让傻柱太顺啊。” “谁说不是呢!”罗姨撇撇嘴,“最后杨厂长也没办法,就定了傻柱还在三食堂继续没完成的惩罚。等惩罚期满了,再正式调他去三食堂小灶。” “那方大厨能乐意?”陈大牛问。 “他乐不乐意,厂里定了,他也没辙。”罗姨笑道,“不过啊,我估摸著,三食堂以后可有的热闹了。傻柱在那当杂工,方大厨能让他好过?傻柱那脾气,能老老实实挨欺负?俩人还得掐!” 石磊想到那场景,也忍不住笑了。傻柱以“戴罪之身”回去,在方大厨手底下干活,那画面太美。他都能想像出方大厨会怎么藉机整治傻柱,傻柱又会怎么憋著火找茬。 “这下,三食堂的其他人,可要跟著遭殃嘍。”罗姨感慨了一句,摇摇头,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干活。 炉火噼啪,仓库里暖融融的。年过完了,日子又回到了熟悉的轨道。 但石磊知道,四合院里的热闹,厂里食堂的暗斗,这才刚刚开始。 不过热闹些也好,省的他没乐子看。 …… 第79章 傻柱那脑子是治不好了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79章 傻柱那脑子是治不好了 隨著下班铃声响起,初四这天,也就平平淡淡的过去了。 在仓库摸了一天鱼,石磊倒是没多累,不过回家的路上还是没有多著急。 因为这个时候天刚擦黑,温度冷的很,再加上起风了,这让他更想混在人群里,而不是著急的走在前面被风吹。 少有的一次比平日还晚的时间到了家,甚至平日专门在下班时间守著门的阎埠贵都不在了。 进了四合院,穿过垂花门来到前院,抬眼视线就穿过穿堂屋看到中院水池那里站著的两人正在说话。 是傻柱和秦淮茹。 傻柱此时是正背对著他,秦淮茹反而面朝他这边,脸上带著那种惯常的、柔柔弱弱的笑,好像在关心著什么。 下一秒,石磊就看到了问题,傻柱的脑袋与平常不同了。 好傢伙! 脑袋上缠著一圈白纱布,在昏黄的光线下特別扎眼。 而且那纱布看上去缠得还挺厚实,从额头包到后脑勺,看著就和受了很重的伤似的。 石磊心里疑惑的“咦”了一声。 傻柱受伤了? 他在厂里没听说啊。 而且罗姨也没说今天食堂那边有什么大动静啊。 难不成,罗姨的消息没那么灵通了? 这样想著,石磊也仔细看了一下那些纱布,缠手法还挺专业,就是也忒浪费了些。 这样想著,石磊带著一肚子好奇推门回了家。 屋里暖烘烘的,饭菜已经上桌了。石山坐在桌边,石鑫正摆筷子。石林也回来了,正端著杯热水喝,眼睛却看著他妈李秀菊,脸上带著听故事的表情。 李秀菊一边从锅里往外盛菜,一边说著什么,语气里带著点好笑和看热闹的意思。 “妈,我回来了。” “回来了刚好,就不用给你把饭留锅里热著了。” 石磊把挎包掛好,凑到灶边,“外头傻柱脑袋怎么了?裹得跟个粽子似的,是受伤了?” “哟,你也瞧见了?”李秀菊把菜盆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脸上露出那种“你可问著了”的表情,道:“正跟你哥说这个呢。来,都坐,边吃边说。” 一家人围著桌子坐下。 今晚吃的是棒子麵粥,贴饼子,醋溜白菜,还有一小碟中午剩的炒鸡蛋。 石磊端起粥碗,吹了吹,眼睛看著李秀菊。 “就今儿下班那会儿的事,”李秀菊夹了块白菜,不紧不慢地开始讲。 “傻柱他不是从厂子回来嘛,刚进胡同口,就撞见许大茂了。许大茂那嘴,你们都知道,肯定没啥好话。我听著像是说什么……傻柱在厂里还得接著受罚,还得再切俩月白菜之类的。” “傻柱那脾气能忍?”石林插嘴。 “忍?当场就毛了!”李秀菊撇撇嘴,“一擼袖子就要揍许大茂。许大茂多精啊,一看不好,扭头就跑,车都不要了,撒丫子就往胡同外头窜,傻柱就在后头追。” “然后呢?撞著了?”石磊问。 “没追上许大茂,”李秀菊摇摇头,脸上表情有点古怪,“他光顾著追人了,也没看路,刚衝出胡同口,就跟一个骑自行车的撞一块儿了。人仰马翻!” “嚯!”石鑫听得眼睛发亮,“撞得厉害不?傻柱脑袋就是那时候撞坏的?” “没多厉害!骑自行车的是一个女同志,只是傻柱倒霉,被撞之后不知道又撞在哪儿了,这才受的伤。好在是冬天穿得厚,那个女同志並没有受伤。” 石林听到这儿,一边掰著饼子往粥里泡,一边说著:“那傻柱还不得炸了?本来追许大茂就一肚子火,又让人给撞了,他能饶了那骑车的?哪怕是女同志,怕不也得好一顿阴阳怪气吧。” 石磊也觉得是这么个理,按傻柱那混不吝的性子,吃了这亏,肯定得找补回来。 至於对方是女同志这回事? 呵呵,別忘了傻柱相亲那么多次,可是有好几次是因为他那张嘴坏了事的, 而这时李秀菊却是笑了,摇摇头:“怪就怪在这儿。傻柱非但没发火,反而还挺客气。我也出去瞧了一眼,他自个儿爬起来的,还先去扶那女同志的车,问人家摔著没有,有没有哪儿摔疼了,需不需要他被她去医院。” “啊?”石林愣住了,“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傻柱转性了?” 石磊心里一动,想到傻柱脑袋上那包扎得挺像样的纱布,又想到是跟个“女同志”撞了,脑子里冒出个念头。 “妈,”他试探著问,“撞傻柱那女同志,长得是不是挺漂亮?” 李秀菊看了石磊一眼,脸上那“你懂的”笑容更深了:“没错。我听前院张婶说,那女同志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梳著两条大辫子,长得白白净净,挺秀气。穿得也乾净利索。傻柱一看见人家,那火气『唰』一下就没了,还齜著牙冲人乐呢!” 石林一听,差点把嘴里的粥喷出来,咳嗽了两声,哭笑不得:“合著是见著漂亮姑娘了啊。这傻柱!脑袋都磕破了还乐呢?原则呢?” “他有个屁的原则!”石山闷头喝了口粥,总结了一句。 “就是啊,”李秀菊接著说,“本来嘛,就磕破点皮,流了两滴血的事。回家拿水冲冲,吐两口唾沫或者抹点红药水就行了。可那女同志说自己是个护士,见流血了,非得给傻柱包扎一下。” “傻柱一听,也不拒绝了,乐呵呵的抹了一把头上的血,然后伸著脑袋就让人家包,那血呼啦几的一脸,还呲著个大牙乐,都把隔壁四合院的小孩子给嚇哭了。等到包完,结果你们也看见了,包得那叫一个严实,我都觉得那女同志包粽子绝对是一把好手!” 石磊想像著那画面,一个漂亮女护士在胡同口,给自己抹了一脸血,还齜牙咧嘴又暗爽的傻柱包扎伤口…… 嘖,是挺有画面感的,荒诞又滑稽的画面感。 “也幸亏现在是天还冷著,若是夏天,包这么厚实,那小伤怕不是也得被捂的化脓。”石林吐槽了一句。 “我估计啊,傻柱是捨不得拆。那纱布是人家女护士亲手给他包上的,他得留著当个念想。说不定,还指望著靠这个『伤』,再去找人家『复查』呢。”石磊笑著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复查?”石鑫没听懂。 “就是再去找那个护士看看他的脑子病好没好。”石磊解释。 “哦……傻柱那脑子不正常的病,估计是治不好了。”石鑫也跟著吐槽了一句。 话落,一家人都被逗笑了。 …… 第80章 反常的方大厨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80章 反常的方大厨 对於傻柱的傻,无论年长年幼,真是眾人皆知。 李秀菊笑了一会儿,接著道:“小磊你还真猜著了!刚才他在门口跟秦淮茹显摆,我去水池那里的时候听了一耳朵,说什么『人家说了,过两天还得看看伤口长好没有』,美得他哟!” 石林摇头嘆气:“得,这傻柱纯纯就是春心荡漾了。就为个漂亮姑娘,脑袋上顶个粽子也乐意。” 一家人说说笑笑,把这当个乐子下饭。傻柱的事,对他们家来说,也就是饭桌上的谈资,笑过就算了。 吃了饭,收拾了碗筷,各干各的。石磊回了自己东耳房,心里还想著傻柱那副样子,觉得有点好笑。这四合院,真是从来不缺戏看。 第二天,初五,星期六。 想著明天是周日了,又能放假歇上一天,石磊早上爬起来的起床气,和心里那点不想上班的怨气消散了不少。 真说起来,这年头上班放假还挺实在,说放就放,不像后世还得调休。 调休那是正常的吗?那完全就是反人类的。也不知道第一个发明调休的人是谁,真是得该人道毁灭了。 吃了早饭出了门去上班,想著明天可以休息,石磊感觉脚步都轻快了点。 到了仓库,炉子照旧烧得旺。陈大牛和罗姨都在,互相道了声“早”。 “今儿个精神不错啊磊子。”陈大牛憨憨地笑。 “那是,明儿又歇了嘛。”石磊也笑。 照例是先干点零碎活。 其实也没啥正经活,就是擦擦灰,归置归置东西,大部分时间还是围著炉子聊天、烤手。 中午的下班铃声响起,三人拿著饭盒就往食堂走,在路上的时候却是听见不少工友在议论。 “听说了吗?今儿三食堂还是方大厨掌勺!” “又是他?方大厨不是只负责小灶的吗?” “人家这是表现呢!” “那咱还去三食堂?” “去啊!方大厨手艺確实不差,放假前吃的那顿饭菜的味道我可是还想著呢。” 石磊听著心里却是忍不住开始琢磨,方大厨怎么开始给自己揽活了,难不成就为了跟脑袋受伤的傻柱较劲? 这可一点也不值当啊。 或者,他真想靠这个,保住自己小灶大厨唯一的位置?可杨厂长都已经通过气了,他还能改变啥? 想不明白,石磊索性也就不想了。 与其他工人不同,他们仓库三人组还是老规矩,避开傻柱在的食堂,去了別的食堂吃了午饭。 吃完饭回来,罗姨拍拍手:“你俩先歇著,我去后厨找我那老姐妹嘮嘮,看看今儿个三食堂有没有啥新热闹。” 很明显,罗姨也对方大厨的反常行为感到好奇了。 “好的。”石磊应著,就开始收拾午睡的地方了。 下午,仓库里安安静静。石磊靠著墙打盹,陈大牛在翻一本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旧杂誌,炉火噼啪,时间慢慢溜走。 一直到快要下班的时候,仓库门被推开,罗姨风风火火地进来了,脸上带著压不住的兴奋,眼里全是“有大瓜”的光。 “来了来了!最新消息!”罗姨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也顾不上烤手了,压低声音就说开了,“傻柱今儿个,差点在三食堂又跟人打起来!” “又跟方大厨?”陈大牛问。 “那倒不是,是跟后厨其他帮工。”罗姨摆摆手,开始讲起了详情。 “傻柱今儿不是脑袋裹著纱布去上班了嘛,一进后厨,大家都看见了。方大厨还特意上前,挺关心地问了句『何师傅,你这伤严重不?要是严重,就在旁边歇著,少干点』。” “傻柱咋说?”石磊问。 这么反常的方大厨,他们几个不在后厨的都能看得出来,正常人应该不会接受方大厨的这份“关心”。 只是傻柱的脑迴路……石磊他猜不准。 “傻柱顺杆就爬了啊!”罗姨一拍大腿,“他捂著脑袋,装模作样地哼唧了两声,说『是有点晕,使不上劲』。方大厨就说『那你今天就负责择择菜就行了,其他的活就让其他人先干著』。傻柱就答应了。” “这不是挺好的?方大厨还挺照顾他?”陈大牛没明白。 “好什么呀!”罗姨撇嘴,“你是不知道,三食堂后厨那些帮工,本来就对傻柱有意见。以前傻柱在二食堂就横,现在来三食堂受罚,还天天拉著个脸,好像谁欠他钱似的。更別提前段时间傻柱去了小灶后更是看不起这个,贬低那个的。碍於方大厨的话,大家也只能忍著心里的憋屈替他把活干了。结果到了下午……” 罗姨故意顿了顿,吊人胃口。 “下午咋了?”陈大牛很配合地问。 “下午傻柱不知道低头干啥,脑袋上那纱布,『啪嗒』一下,鬆了,掉地上了!”罗姨绘声绘色的讲著。 “好嘛!大家一看,纱布底下那伤口……我老姐妹说了,也就指甲盖那么长一道小口子,根本就没多大点事!” “啊?”陈大牛瞪大眼,“那他包那么厚实?” “装相唄!”罗姨嗤笑,“这一下可把上午帮他多干活的那几个人惹毛了。当场就有人嚷嚷开了,说傻柱故意装重伤,逃避劳动,欺骗同志感情!傻柱哪受得了这个,也急了,说谁装了,谁逃避了,是你们自己愿意乾的!两边就吵吵起来了,越吵越凶,差点就要动手!” “后来呢?食堂主任来了?”石磊问,他都能想像出那鸡飞狗跳的场面。 “不是食堂主任,是方大厨,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他站出来劝的架。” “他先把那几个帮工拉开,说了几句『算了算了,何师傅可能头是真有点晕』、『都是同志,別伤了和气』之类的话。” “然后又对傻柱说,让他以后注意点,伤不重就別包那么夸张,影响不好。算是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 罗姨心想也就是她和方大厨不熟,不然她都想找个神婆给方大厨看看了。 陈大牛听完,挠了挠头,憨憨地说:“这方大厨……人还挺好?这是知道傻柱以后要接小灶,想跟他处好关係了?” 石磊看了陈大牛一眼,摇摇头:“大牛,你觉得就方大厨那小心眼,真能跟傻柱和平共处?” 陈大牛被石磊这么一问,也忍不住思索了一下,然后语气肯定的给出了回答:“不能。” 罗姨见陈大牛这样子,忍不住笑了,接著道:“管他们怎么斗呢,反正跟咱没关係。咱们啊,有热闹就看,没热闹就歇著。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正说著,下班铃声“叮铃铃”地响起来了。 “得,齐活!下班回家!”罗姨站起身,拍拍衣服。 三人锁了仓库门,隨著人流出了厂子。 …… 第81章 的,纯酸啊!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81章 的,纯酸啊! 周日,放假日,石磊是睡到自然醒才起床。 起床的时候,顺带著也把今天系统的一分钱秒杀商品给购买了。 等买完,他这才看到今天的商品挺特別的。 【一分钱秒杀商品:精品酸枣(100斤)】 【商品详情:经过精心挑选的野生酸枣,每一颗都保证十足的酸,不含一丝的甜!】 额,纯酸啊! 实在是过於好奇,石磊自己先吃了一粒尝了尝,而结果嘛,酸的他的帅顏都成抽象表情包了。 同时,口水泛滥成灾。 洗漱过后,石磊就赶紧去吃早饭了,等吃完他打算出门一趟,然后把空间里的物资拿出一些来。 家里肉啊菜啊的,得补充点新鲜的了。天天白菜土豆,吃得有点腻。 早饭结束,石磊穿好他的旧棉袄,拿上家里那个用旧麻袋改的、超级能装的大挎包,推门出去。 刚出屋门,抬眼就看见傻柱从穿堂屋那边过来,看样子也是要出门。 石磊隨意地瞥了一眼,这一瞥,差点没让他笑出声。 傻柱脑袋上那纱布还在,但跟之前那专业包扎的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那纱布缠得歪七扭八,松松垮垮,就在额头上绕了一圈,在后脑勺打了个极其潦草的结。 白纱布边缘还毛毛躁躁的,配上傻柱那张脸…… 怎么形容呢? 石磊脑子里瞬间蹦出一个词——披麻戴孝。 对,就那感觉! 特別不吉利,但是又特別滑稽。 傻柱自己好像没觉得有啥不对,昂著头,挺著胸,大步流星地就出了垂花门,走了。 石磊站在原地,憋笑憋得肚子疼。他赶紧转身又回了东厢房。 屋里,石山正在翻看电工的书,李秀菊在缝补衣服,石鑫在玩他自己用木头削的小玩意。 “爸,妈!你们猜我刚才看见啥了?”石磊一进门就笑著说。 “看见啥了这么高兴?是捡钱了?”石山头也没抬。 “比捡钱还好笑!”石磊把刚才看见傻柱那新造型描述了一遍,重点突出了“披麻戴孝”那个感觉。 石鑫第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石山也放下书本,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李秀菊边笑边摇头:“这傻柱子!真是……没眼看!那纱布他自己缠的吧?能缠成那个样子他也是有本事!” 一家人说笑了一阵,石磊这才重新出门。 在大街上晃荡了差不多一个钟头,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石磊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意识沉进空间。 先割了五斤上好的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又拿了五个之前一分钱秒杀买到的肉夹饃,一个个不仅大,肉还装的特別多。 苹果和橘子各拿了五斤,又在空间土地那里摘了十个红彤彤、熟透了的西红柿,还割了一捆翠绿鲜嫩的新鲜韭菜。 把这些东西分门別类用旧报纸、布袋装好,塞进那个大挎包里,挎包立刻变得沉甸甸、鼓囊囊。 他背著包,溜溜达达往回走。快到四合院门口时,果然看见了正在岗位上的阎门神。 这时阎埠贵也看见他了,不过在看到那个大挎包的时候,顿时眼睛一亮,脸上习惯性地堆起笑,嘴巴张开,看样子准备开始例行打招呼和算计。 而石磊呢,看见阎埠贵也是眼睛一亮。 之前他还想著那些酸枣该怎么处理呢,一个个酸的简直要命。留著吧,吃不了。扔了吧,太可惜。 现在看见阎埠贵了,他觉得他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不等阎埠贵开口,石磊就抢先一步笑得格外热情的迎了上去。 “阎老师!辛苦辛苦!站岗呢?来来,尝尝这个,枣子,甜甜嘴!”说著,手往挎包里一掏(其实是空间),就抓出一大把七八粒红艷艷的枣子,不由分说就塞到阎埠贵手里。 阎埠贵被石磊这反常的举动弄懵了,手却本能地接住了那把枣子。枣子看著確实不错,看著就好吃。 只是,这不对劲儿啊。 他脑子里瞬间转过无数念头:石家老二今天吃错药了?这么大方?有啥事求我?还是这枣子有问题? 他张了张嘴,习惯性的奉承话还没组织好,石磊已经摆摆手,丟下一句“回见啊阎老师!”,脚步轻快地进了院子,留下阎埠贵一个人捏著那把枣子在门口凌乱。 阎埠贵看看石磊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里的枣子,嘀咕了一句:“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石家老二转性了?” 他挑了一颗看起来最红最大的枣子,在身上擦了擦,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下一秒,阎埠贵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往下撇,那表情,跟生吞了个柠檬似的。 “嘶——酸!”他倒吸一口凉气,酸得口水疯狂分泌,牙根感觉都软了。 哪怕被酸的不行,但是阎埠贵还是没捨得吐,毕竟这个季节能吃著新鲜的枣子,这可真是相当的奢侈了。 最后,他梗著脖子,艰难地、一点点地把嘴里那口能酸掉牙的果肉咽了下去,然后就感觉从舌头到胃都在提出抗议。 “小混蛋……”阎埠贵压低声音,愤愤地骂了一句,看著手里剩下的枣子,扔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只好悻悻地揣进兜里,“还甜甜嘴……牙都快酸倒了!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石磊可不管阎埠贵怎么骂,他心情愉悦地回了家。一进门,就把沉甸甸的挎包往桌上一放。 “妈,哥,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他像变戏法一样,开始往外掏东西。 东西一样样摆出来,石林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简直在放光。 “好傢伙!这么多好东西,今天看大哥给你露一手!”石林笑呵呵的说道。 “行!哥,那就看你的了!” “瞧好吧!”石林二话不说,拎起肉和韭菜、西红柿就钻进了小厨房。 中午这顿饭,虽然说是简单吃点,但也吃得一家人口水直流。 韭菜炒鸡蛋,黄绿分明,韭菜的鲜香和鸡蛋的嫩滑完美结合。 糖拌西红柿,西红柿切成薄片,撒上白糖,醃出红红的汤汁,酸酸甜甜,清爽开胃。 …… 第82章 贾家的算计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82章 贾家的算计 主食是窝窝头,但每人还有一个实实在在、肉香四溢的肉夹饃! “唔!这西红柿!真好吃!”石鑫第一筷子就奔著糖拌西红柿去了,吃得眯起了眼,“比过年吃的大鱼大肉还爽口!” 石山也夹了一筷子韭菜炒鸡蛋,点点头:“冬天能吃上这么水灵的青菜,是不容易。” 等吃到肉夹饃,咬一口,白面饃暄软,里面燉得酥烂、肥瘦相间的滷肉混著肉汁,香味在嘴里炸开,更是让人满足地嘆气。 “这肉夹饃可真实在!”石山嚼著,忍不住又夸了一句,“给的肉不仅多,还香!” 一家人围著桌子,吃得欢声笑语。新鲜的蔬菜,实在的肉食,在这年关刚过的冬天里,显得格外珍贵和温馨。 饭香味儿飘出东厢房,飘到院子里。 贾东旭刚上完胡同里的公厕回来,缩著脖子,搓著手往家走。 在经过前院时,那浓郁的饭菜香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钻,他能闻的出来肯定是韭菜炒鸡蛋,而且放的猪油也不少。 想到那个菜的味道,他忍不住深深多吸了几口气,仿佛这样他也能吃到似的。只是下一秒,肚子“咕嚕”叫了一声,除了飢饿和口水泛滥,並无其他。 过年那两天,贾家本想著过个好年,所以可著劲儿的造,把攒的那点好东西吃得差不多了。 这也导致这两天,饭桌上又恢復了清汤寡水的样子。再加上乡下可以租地换粮食的来源断了,贾张氏把家里的粮食看得更紧,每顿都得算计著下米,这让贾东旭感觉就没一顿吃饱过。 闻著石家传来的香味,想著自家等会儿不知道是窝头就咸菜还是稀粥就咸菜,贾东旭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闷头进了中院自家屋。 屋里,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拿著个鞋底,有一针没一针地纳著。棒梗正在炕梢玩,秦淮茹在灶台边忙活。 “回来了?快上炕暖和暖和。”贾张氏抬了抬眼皮。 贾东旭脱了鞋上炕,凑到贾张氏旁边,脸上带著愁容,压低声音,道:“妈,日子再这么下去也不是个法啊。粮本上那点定量,咱家四口人,够吃几天?天天半饱,我这上班都没力气。” 贾张氏手里的针停了停,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压得低低的:“急什么。饿两顿死不了人。” “那也不能总饿著啊!”贾东旭有点急。 “所以,得找人托底。”贾张氏撩起眼皮,看了儿子一眼,那眼神里透著精明和算计,“找你师父,易中海。” 贾东旭愣了一下:“找他?他能管咱家吃饭?” 贾张氏冷笑一声,道:“院里这么多人家,差不多每家都看得出来他是准备找你当养老人选,难道我还能不知道?” “我前天在院里那么一哭一闹,就是在给他递话,让他觉得这是个拿捏你的好机会。可同样的,这也是一个你『靠』上他的好机会。” 贾东旭有点没转过弯。 贾张氏耐心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给他分析。 “就咱家这个情况,他想拿捏你,就得给你好处。只有餵饱了咱家,才能让你听话於他。只是这好处给得多了,他同样也就捨不得撒手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继续往咱家搭东西。” “所以,眼下咱家越难,越显得日子过不下去,他才越会伸手,而且伸手就得给实在的。粮食,钱,都少不了。” 贾东旭听明白了,心里一动,但还有顾虑:“可……这样一来,我不就被他拿捏住了?以后他让我干啥,我还能拒绝?” “怕什么?”贾张氏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有点阴冷的笑,“有妈在呢。妈就是你最好的『挡箭牌』。他让你干你不乐意的事,我就去捣乱,他易中海除非想让你背上不孝的骂名,不然只能放弃。所以啊,在我闭眼之前,他易中海別想真使唤动你。”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些:“等妈哪天真的不行了……哼,他易中海也老得差不多了。到那时候,就不是他拿捏你,该是你拿捏他了。他无儿无女,攒的那些东西,还能带进棺材里?” 贾东旭听得眼睛发亮,心底压著的那块大石头,好像一下子被搬开了。他没想到,他妈平时不声不响,心里竟琢磨得这么透。 “妈,还是您聪明!”贾东旭由衷地夸了一句。 “不聪明点,咱们孤儿寡母的,早让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贾张氏哼了一声,放下鞋底,看著儿子,“所以,该愁眉苦脸就继续愁眉苦脸的,你得继续演给別人看。” “所以啊,你把妈伺候好了,妈多活一年,就能多帮你挡一年,多从他易中海那儿抠一年的好处。知道不?” “知道,知道!”贾东旭连忙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妈,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孝顺你!让你长命百岁!” 正说著,秦淮茹把饭菜端上了桌。一盆真是和水似的棒子麵粥,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丝,还有几个掺了麩皮的窝窝头。 “东旭,妈,吃饭了。”秦淮茹小声说。 贾东旭和贾张氏下了炕,坐到桌边。秦淮茹则是把贾家太子棒梗抱了过来。 贾东旭看著这清汤寡水的饭菜,又想起刚才闻见的肉香,心里那点因为母亲算计而升起的轻鬆,又淡了些。 但想到母亲的谋划,想到以后可能从易中海那里得到的好处,他还是端起粥碗,就著咸菜,大口吃了起来。 贾张氏也吃得很快,一点也看不出不能吃苦的样子。 秦淮茹等他们都动筷子了,才拿起一个窝窝头,小口小口地啃著,眼睛时不时瞟一下婆婆和丈夫,又很快低下头。 很快,贾东旭和贾张氏就喝完了自己那碗粥,吃完了他们的那份窝头。唯独棒梗嚷嚷著没吃饱,秦淮茹见状,只好把自己手里的半个窝头给了他。 吃完了,贾东旭抹抹嘴,起身又坐回炕上,靠著被垛歇著去了。贾张氏也重新拿起鞋底。棒梗则是又自己玩了起来。 秦淮茹默默收拾著碗筷,忍著空落落的胃口,洗刷碗筷,擦桌子,扫地。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秦淮茹干活时轻微的声响,和棒梗喊贾东旭陪他玩,贾东旭隨口应付的声音。 窗户外,午后的阳光淡淡地照进来,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前院隱约还能听到一点说笑的声音,那是只属於別人家才有的热闹。 …… 第83章 再开全院大会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83章 再开全院大会 晚饭的时候,李秀菊没敢让石林再下厨。 “老大,你歇著。今儿这晚饭,我来做。”李秀菊系上围裙,语气挺坚决。 “怎么了?妈你这是心疼你大儿子了。没事,我不累,我来就行,保证晚饭做的香喷喷的。”石林笑著就准备去放肉的柜子里拿肉。 只是下一秒,他就被李秀菊拦住了。 石林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了,挠头笑了:“妈,你这不是心疼你大儿子啊,是怕我把小磊拿回来的好东西都给祸祸了啊。” “你说的原因,都有。”李秀菊也不避讳,转身从柜子里拿出那块五花肉,掂了掂,用刀小心地切下薄薄的几片,剩下的又用油纸仔细包好收起来。 “好东西得细水长流。中午那顿吃了那么多肉,晚上就放几片肉,借借味儿,就挺好的了。” 石磊在旁边看著,没吱声。 他妈这是过日子过出来的精明,他理解。这年头,谁家有好东西不是算计著吃? 而且他妈说的也没错,中午吃了不少肉了,晚上吃素点他觉得也挺好。 锅里热了油,李秀菊把那几片薄薄的肉放进去扒拉两下,肉片一遇热油,立刻卷了边,散发出丁点儿的肉香味,接著把切好的白菜倒进去翻炒,肉混在白菜里,瞬间就给表演了一出消失。 没多久,李秀菊把晚饭做好。 “开饭啦!” 石鑫早早就摆好了碗筷,眼巴巴等著饭来呢。 饭菜上桌,一家人刚在桌边坐下,外头就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不大,但挺不是时候的。这个年月里,正经人哪有饭店来上门的啊。 “谁啊?这时候来。”石山皱了皱眉。 “我去开!”石鑫自告奋勇,跳下凳子,跑去开门。 门一开,外头站著个半大孩子,是阎埠贵家的老二,阎解放。他吸溜著鼻子,眼睛却是一个劲儿往屋里桌上瞟。 “解放啊,有事吗?”石鑫问。 阎解放没立刻答话,脖子伸得老长,重重地、贪婪地吸了一口气,那模样,像要把空气里那点肉味都吸进自己肚子里似的。 而眼睛在看向桌上那盆炒白菜时,在家苦练多年的眼力让他一秒就准確地找到了里面那几片油汪汪的肉,看到肉的瞬间,他的眼珠子都快绿了。 “解放,有事说事。”石林站起身,走过去,高大的身影正好挡在门口,也挡住了阎解放的视线。 阎解放这才回过神,咽了口唾沫,视线从桌上收回来,看著石林,声音有点干:“哦,林哥……那个,我爸让我通知一下,晚饭后,七点半,中院开全院大会,每家至少得出一个当家的。” “行,知道了。”石林点点头,也没多问其他的,直接“哐当”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门外,阎解放又站了几秒,鼻子使劲抽了抽,似乎想再多闻闻那残留的肉香,然后才拖著脚步走了。 “阎解放这小子馋肉馋的,刚才眼珠子都要绿了。”石林说著回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接著道: “只是今儿个又是要开哪门子大会?大冷天的,不嫌冻得慌。” “谁知道呢,”石山夹了片白菜,里面粘著点油星,“反正这么多年来,我也没听几回好事,每次都是那仨人处理这里矛盾,处理那里不合的。”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石磊咬了口贴饼子,筷子在白菜上犹豫了两秒,还是夹了一小块吃进嘴里,一边吃,一边说:“就当饭后消食,顺道看个热闹了。” 一家人笑了起来,继续吃饭。那几片肉很快就被挑了出来,一人一片分了,嚼在嘴里,碎的很。 吃了饭,收拾了碗筷。 看著时间差不多了,石山起身:“走吧,去看看。今儿个咱家都去,反正也没事。” 天已经黑透了,院里没灯,各家窗户透出的光晕开一小片。 前院后院,陆陆续续有人影晃动著往中院走,有些人手里还端著个搪瓷缸子,里头是热水,揣在怀里暖手,也预备著开会时喝。 石家一家人来得不算早,到中院时,游廊下已经站了不少人。 看了眼院子中间那张八仙桌还是空著,也就知道那要开会的人还没到。 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说著话,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一团一团的。 “这大冷天开什么会啊……” “谁知道,吃饱了撑的唄。” “我炉子上还烧著水呢……” 等了好一会儿,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才前后脚地从中院易中海家里走出来。 易中海走在最前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阎埠贵跟在他斜后方,小眼睛扫视著人群,像是在清点人数。 刘海中走在最后,挺著肚子,背著手,迈著四方步,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多大个领导下来视察呢。 三人走到八仙桌后,易中海和阎埠贵很自然地拉开条凳坐下了,刘海中却站著没动,他先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两声,一手按在桌面上,目光威严地扫过全场。 人群稍微安静了点,都看著他。 刘海中很满意这个效果,他挺了挺胸,开口了,声音刻意拔高,带著点官腔:“那个……人都来齐了吗?各家各户的,当家的都到了没有?没到的,互相通知一下啊!我们开这个会,是很重要的!” 没人搭理他,人群里反而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和议论。 “摆啥谱呢……” “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刘海中脸色有点不好看,他拿起桌上那个属於他的、印著“先进生產者”的旧搪瓷缸子,重重地往桌上一落! “砰!”一声响。 “都严肃点!开会呢!像什么样子!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了啊!领导讲话,要认真的听!”刘海中提高了嗓门,脸有点红。 可院里的人谁吃他这一套? 该聊天的继续低声聊天,该搓手的继续搓手。石磊甚至看见好几个人,嘴角撇著,眼神里全是不屑和看热闹的讥誚,就跟看和猴戏似的看著刘海中表演。 …… 第84章 除四害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84章 除四害 院里人的反应,是真的气到刘海中了。 见刘海中又要发火继续嚷嚷,易中海和阎埠贵也坐不住了。 这个老刘啊,每次开会都让他讲话,每次都翻来覆去讲不到正题上,今天是有正事,可不能吵吵起来。 於是,易中海赶紧伸手,在桌子底下扯了扯刘海中衣角。阎埠贵也凑过去,压低声音急急地说:“老刘!老刘!行了行了,说正事,说正事!今天这个正事要紧!” 刘海中气得胸口起伏,但被两人拉著,也不好再发作,重重地“哼”了一声,一屁股坐下,把搪瓷缸子抱在怀里,黑著脸扫视著刚才不听他话的人。 易中海这时站起身,脸上挤出点笑容,声音平和的开了口:“好了,大家安静一下。今儿个召集大家开这个会,是有点事要说。下午呢,我去了一趟街道办,王主任给传达了上面的要求,是关於『除四害』的事情。” “除四害?”底下有人小声重复。 “对,”易中海点点头,“这四害呢,指的是苍蝇、蚊子、老鼠,还有麻雀。现在天冷,苍蝇蚊子还没出来,但老鼠和麻雀,尤其是老鼠,咱们院里、屋里,可能还是有的。麻雀会飞,咱们不好抓。但这老鼠,祸害粮食,传播疾病,必须得清理。” 他顿了顿,看向眾人:“街道的意思呢,是希望各家各户,都动起来,把自己家里,房前屋后,好好清理清理。有老鼠洞的堵上,有老鼠夹子、老鼠药的,也用起来。咱们爭取把院里的老鼠,清一清。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健康,为了咱们院子环境卫生嘛。” 他说完,等著大家反应。 底下人这时也嗡嗡地议论开了。 “除老鼠啊……我家那耗子,精著呢!” “可不是,半夜听得嘎吱嘎吱响,烦人。” “上哪弄老鼠药去?那得花钱吧?” “用夹子试试唄……” “嘖,说的老鼠夹子谁家都有似的。” “是啊。要不你家那老鼠夹子先借我家使使?” “我家还得用呢……” 过了一会儿,见大家討论得差不多了,易中海刚想再说两句总结的话,旁边的刘海中又按捺不住了,他“腾”地又站起来,看样子还想补充两句,摆摆“领导”的谱。 易中海这次反应快,没等他开口,立刻抢先一步,声音提高:“好了!事情就这么个事情。大家回去都上点心。天冷,就不多耽误大家时间了。散会!” 说完,他朝阎埠贵使了个眼色,自己率先转身,背著手,快步朝自家东厢房走了。阎埠贵也赶紧起身回前院自家了,那速度溜得比兔子还快。 院里的人一看管事大爷都走了俩,也呼啦啦地散了,各回各家。从头到尾,没一个人多看刘海中一眼,更没人等他“做总结髮言”。 毕竟刘海中什么个样子,开了那么多全院大会,大家早就清楚了。若是天气暖和,大家自然不在意多耽误一会儿陪刘海中演演戏,但是这么冷的天气,老婆孩子热炕头不比刘海中要好? 刘海中一个人僵在八仙桌后,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里那个搪瓷缸子捏得紧紧的,手背青筋都起来了。 他看著迅速空荡荡的中院,听著各家关门的声音,气得浑身发抖,最后狠狠一脚踹在条凳上,结果用力过猛,自己还趔趄了一下。 “岂有此理!目无领导!毫无纪律!”他低吼了两声,但也只能抱著他的宝贝搪瓷缸子,气冲冲地回了后院。 等人走了,贾东旭和秦淮茹这才把自家的桌子搬回去。 “二大爷可真行,自己受了气,拿別人家桌子撒气。东旭,下回可不能再把自家桌子借出去了。”秦淮茹心疼的看著说道。 这桌子可是她的陪嫁呢。 “嗯,下回不借了。”贾东旭也应下了,自家的东西自家心疼啊,要是弄坏了,买一张新桌子可得不少钱呢。 另一边,石磊和家里人分开回了自己前院东耳房。 进屋后,感觉屋里还有点冷,於是给炉子添了些煤,拿火鉤子捅了捅,看著火苗重新旺起来,这才起身去忙別的。 只是他这刚直起腰,就听见后院传来隱隱约约的喝骂声,还有小孩压抑的、痛苦的惨叫和哭喊。 是刘光天和刘光福的声音。 不用说,刘海中这是把刚才在全院大会上受的气,全撒在自己两个小儿子身上了。打孩子,那是他在家里维持“领导权威”最顺手的方式。 石磊摇摇头,懒得多听。添完煤,他身子一闪就进了空间里去洗澡去了。 享受的泡完澡,给炉子封好,他就钻进了被窝。外头风声呼呼的,直把后院的声音带来,此时惨叫的动静已经变成了细微的抽泣声。 看来,“二大爷”已经心满意足的停手了。 睡觉!睡觉! 闭眼,再睁眼,已经是新的一天。 周一,上班日。 石磊到了仓库,推开门,一股熟悉的煤烟味和暖意扑面而来。陈大牛已经在了,正坐在炉子边的凳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打著瞌睡。 听到门开的动静,他猛地惊醒,抬起头,眼睛下面掛著两个明显的黑眼圈,一脸倦容。 “大牛,怎么了这是?昨晚没睡好?”石磊掛好挎包,凑到炉边。 陈大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抬手揉了揉眼睛,声音都带著困意:“嗨,別提了。昨儿个我们院里不是开了会,说除四害,打老鼠嘛。我家那屋,老房子了,还真有老鼠动静。我爹见其他人家都积极的行动起来,就发话了,说让我晚上警醒点,听到动静就起来逮。” “然后呢?逮著了?”石磊问。 “逮个屁!”陈大牛苦著脸,“守了大半夜,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影子都没见著。快天亮的时候,总算看见一只,从墙根溜过去,我扑过去,却是摔一跤,再起身的时候老鼠早没影了。就逮著一身“灰”。” “这不,一晚上没睡踏实,光跟老鼠斗智斗勇了。” …… 第85章 熟悉的一幕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85章 熟悉的一幕 说著,陈大牛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接著,他看看石磊精神不错的样子,反问:“你们院没搞?你没抓老鼠?” “我们院也开会说了。”石磊在炉子上烤著手,“不过我家那屋子,我之前收拾的时候留意过,没老鼠洞,墙角也乾净。估计是没老鼠。开完会我就回去睡了,暖和被窝不比抓老鼠强?” 而事实就是他那里和他爹那里確实没有老鼠,他已经用空间收放的能力检查过了。 正说著呢,罗姨也来了,带著一身寒气。 “哟,大牛这是咋了?让霜打了?怎么这么蔫儿呢。”罗姨一眼就看出陈大牛状態不对。 陈大牛又把昨晚的“战果”说了一遍,惹得罗姨直笑。 聊了几句閒篇,三人开始干点零碎活。 其实也没多少正经事,很快就收拾利索了,剩下的时间,就是围著炉子,各干各的。 陈大牛补觉,脑袋一点一点的。石磊翻出一本破旧的《林海雪原》打发时间。罗姨拿著个鞋底纳著。 中午,三人照例去二食堂吃饭。吃完饭回来,陈大牛继续补他的觉。石磊接著看他的小说。罗姨坐了一会儿,有点坐不住,把鞋底一放。 “你俩先歇著,我出去转转,找老姐妹嘮嘮去。”罗姨说著,起身走了。 不用问,肯定是又去搜集新鲜热闹去了。 下午的仓库格外安静,炉火噼啪,陈大牛轻微的鼾声,石磊翻书的沙沙声,时间慢慢流走都显得那么悄无声息。 快到下班的时候,仓库门被“哐”地推开,罗姨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眼睛亮得嚇人。 “来了来了!大消息!食堂后厨,又出大热闹了!”罗姨一进来就压著嗓子喊,顺手把门带上了。 陈大牛被吵醒了,迷迷糊糊抬起头。石磊也放下书,看向罗姨。 “啥热闹?傻柱又跟人吵了?”石磊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何止是吵!”罗姨一屁股坐下,语速飞快,“动手了!真打起来了!傻柱让人给开了瓢了!送职工医院了!” “啊?”陈大牛彻底醒了,瞪大了眼,“开瓢?谁啊?这么猛?” “是后厨一个帮工,姓赵,就是那个遇见谁都笑呵呵的。”罗姨开始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 “就今天下午,收拾卫生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分活的人给傻柱多分了不少,脏活累活都派给他了。估计是想把前天替傻柱多乾的那点活,给找补回来。” “傻柱一开始没察觉,闷头干了。等干完了,听旁边人閒聊,才知道自己乾的比別人多不少。这下可不就炸了!” 罗姨比划著名:“傻柱那脾气,你们想啊。他当场就指著那个姓赵的帮工骂,说人家故意整他。那姓赵的也不是善茬,被指著鼻子骂,也回了几句嘴。傻柱哪受得了这个,二话不说,衝上去就是一拳头,结结实实砸在那姓赵的胸口上!” “嚯!”陈大牛听得咧嘴。 “那姓赵的被这一拳打得连连后退,撞在后面一个收拾乾净、但还没挪走的大铁锅上,连人带锅『哐当』一声摔地上了。”罗姨接著说,“锅是生铁的啊,沉!这一下估计把那姓赵的摔懵了,也摔急眼了。他爬起来,看傻柱还要衝过来打他,顺手就把身边那个大铁锅抄起来了,抡圆了,照著傻柱脑袋就砸过去了!” “我的妈呀……”陈大牛倒吸一口凉气,那口大铁锅可是真的大,真的重啊。 “就听见『咣』一声!”罗姨拍了下手,“傻柱当时就闷哼一声,捂著脑袋就蹲下了,血顺著指头缝就流出来了,淌了一脸!旁边人都嚇傻了!赶紧上去把人拉开,七手八脚地把傻柱往职工医院送。听说挺严重,牙都被砸飞了两颗!” 石磊听著,都能想像出食堂后厨那鸡飞狗跳、血呼啦几的场面。 傻柱这伤,终究成真的了。 陈大牛咂咂嘴:“这下那个姓赵的倒霉了。把人都开瓢了,厂里处分肯定轻不了,哪怕不被开除,也得被狠罚。” 石磊也这么觉得。 打架归打架,这都动傢伙见血了,性质不一样了。 谁知罗姨却摇摇头,脸上露出点复杂的神色,压低声音说:“难说。我打听了,那个姓赵的帮工,他姐夫……是咱们厂保卫科的副科长,和小磊你姐夫关係挺好的。”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罗姨还看了一眼石磊。 “啊?”陈大牛和石磊都愣住了。 保卫科副科长的亲戚?在食堂当帮工?还跟傻柱打起来了,把傻柱开了瓢? 而且两个“姐夫”关係还挺好?好吧,这一点不重要。 “有这关係,怎么在食堂干帮工?”石磊忍不住问。 “那我哪知道,”罗姨耸耸肩,“说不定人家就喜欢顛勺呢?或者有啥別的原因。反正啊,有这个关係在,这事儿最后怎么处理,还真不好说。” 三人又低声议论了几句,都觉得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正说著,下班铃声“叮铃铃”地响起来了。 “得,下班!回家!”罗姨站起身,“明儿再看看,有没有新消息。” 锁了仓库门,三人各自回家。 石磊回到四合院,天色已经暗了。他习惯性地瞥了一眼中院,然后脚步忍不住顿了一下。 又是熟悉的一幕。 傻柱家门外,水池边,傻柱正靠在他家门框上,脑袋上又缠上了白纱布,这次看起来包扎得依旧是相当专业,而且依然挺显眼。秦淮茹站在他对面,微微仰著脸听著,脸上带著那种惯常的、柔柔弱弱的关切表情。 这个画面,和他前两天看到的不能说一模一样,那也相差不太大。 这时傻柱正说著什么,手还在比划著名,看起来……精神头居然还不错?至少不像下午刚被人开了瓢的样子。 而且看那样子,也不像是被拍飞了两颗牙的样子。 石磊心里犯起嘀咕。这傻柱,是属小强的?恢復这么快?还是说这伤,压根就没罗姨说的那么重? 又或者,傻柱他乾脆就是又想借伤躲清閒? …… 第86章 怎么就和解了呢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86章 怎么就和解了呢 仔细的回忆了一下,然后石磊心算了一下,他得到了傻柱还有二十来天的受罚日子。 要是因伤请假休息几天,这个理由好像也挺合理的。 而等伤好了回去,那时候也没几天受罚的日子了。 所以,傻柱这应该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不过转念一想,以傻柱那直肠子,估计想不到这么多弯弯绕绕,八成就是单纯地又跟人干架,然后倒霉碰上了硬茬子。 他没再多看,转身回了前院东厢房。 一进屋,石林就凑过来了,脸上带著好奇:“小磊,回来了?我听说傻柱在厂里又跟人打起来了?那是怎么个事?” “你也听说了?”石磊把挎包放下,接著道:“罗姨下午说的,是跟食堂一个帮工打起来了,动了铁锅,牙还被打飞了,不过我看著不像。” 他把罗姨说的大概情况讲了一遍,包括那个帮工有保卫科副科长姐夫的事。 石山听了,摇摇头:“这傻柱,净惹事。这就碰见个硬茬子了,万一哪天碰上个狠茬子……” 李秀菊一边盛饭一边说:“我看他在门口跟秦淮茹说话,精神著呢,不像多严重。” “说明傻柱他皮糙肉厚,抗揍唄。”石林笑道。 一家人把这当个新鲜事,议论了几句,也就丟开了。別人家的热闹,听听就算,现在该吃饭了。 饭菜上桌,话题也就转到了別的上面。 新的一天,石磊照常上班。 到了仓库,发现陈大牛已经满状態恢復了。等罗姨也到了,三人打了招呼,就开始了忙活。 二月份短,就二十八天。 这眼瞅著月底了,仓库里虽然东西不多,但也得例行公事地盘一盘,点一点。这是正经活,不能含糊。 三人分工,陈大牛力气大,负责搬动一些稍重的箱子、工具。石磊心细,拿著库存本子核对登记。罗姨经验丰富,检查物品的损耗和摆放。 干著活,石磊就发现罗姨有点不对劲。她手里拿著一摞旧手套在数,数著数著眼神就飘了,明显走神。过一会儿,又拿起个本子翻,翻了两页就停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罗姨,你这是有什么事吗?”石磊凑过去小声的问了一句,他以为是罗姨家里有什么事。 罗姨回过神,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又带著点抓心挠肝的急切,压低声音:“嗨,我能有啥心事。我就是……我就是心里跟猫抓似的!昨儿个傻柱那事儿,后来到底咋样了?双方咋处理的?厂里给没给说法?那个副科长有没有出面?傻柱是真伤假伤?我这一晚上都没睡踏实,光琢磨这个了!” 石磊一听,差点没笑出来。好嘛,搞了半天,是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得不到满足给憋的。 “合著您是为这个走神啊?”石磊乐了,“我还以为是你家里有什么事呢,嚇我一跳。” “家里能有什么事,太平著呢。”罗姨摆摆手,嘆了口气,“就是这心里痒痒啊。不弄明白,我干啥都没心思。你说是吧,大牛?” 陈大牛正好搬著一个箱子过来,闻言憨憨地点头:“是有点好奇。不过罗姨,你也別太著急,该知道的总能知道。” “我能不急嘛!”罗姨瞪眼,“这眼瞅著又快到中午了……不行,我待会儿吃了饭就得去食堂后厨转转,非得打听出个结果来不可!你俩吃了饭先回仓库,別等我!” 果然,中午在食堂吃了饭,罗姨一抹嘴,把饭盒塞给石磊:“小磊,帮姨拿回去。我走了!” 说完,风风火火就朝著三食堂那边去了,那背影,透著股不打听清楚誓不罢休的劲头。 石磊和陈大牛相视一笑,摇摇头,回了仓库。 下午,仓库里就他俩。陈大牛经过昨晚的补觉,精神头足了,也没再睡。两人一边慢慢盘点著剩下的零碎,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 干了不到半个钟头,仓库门就被推开了。罗姨回来了。 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不是兴奋,也不是失望,而是鬱闷,同时还带著点没吃到完整大瓜的不甘心。 “罗姨,打听著了?”陈大牛问。 “打听著了。”罗姨一屁股坐下,拿起自己的茶缸子灌了一大口水,这才开口,语气有点没精打采, “没意思。白惦记了。” “咋了?厂里没处理?”石磊问。 “处理啥啊,”罗姨撇撇嘴,“双方和解了。私了。听说傻柱去了医院,方大厨就带著那个姓赵的帮工,还有那个帮厨的副科长姐夫,一起去看了傻柱。具体怎么谈的不知道,反正是谈妥了。两边都说是一时衝动,是误会。” “那厂里呢?就当没发生?”陈大牛惊讶。 “厂里巴不得呢!”罗姨哼了一声,“这种打架斗殴,还动了傢伙的,传出去影响多不好?既然两边自己和解了,不闹了,领导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当不知道了。听说食堂主任各打五十大板,口头警告了一下,扣了点当月奖金,就算了了。” “就这么完了?”石磊也觉得有点虎头蛇尾。 闹得血呼啦几的,最后结果却是雷声大雨点小。 “可不就这么完了。”罗姨摊手,“我老姐妹也只知道这些,具体他们怎么谈的,傻柱怎么就愿意吃这个亏了,一点没打听出来。真是没劲!” 看罗姨那鬱闷样,石磊和陈大牛都笑了。这八卦没吃到全须全尾,看来是把罗姨给憋坏了。 鬱闷归鬱闷,活还得干。罗姨歇了会儿,也起身继续帮忙盘点。一下午的时间,就在这种略带遗憾的平淡中过去了。 下班回去的路上,石磊遇见了傻柱,他脑袋上的纱布还在,但走路带风,嘴里好像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脸上那表情……怎么说呢,不像是刚被人开了瓢、吃了闷亏的样子,反而很是……开心? 没错,就是开心。 石磊心里那点疑惑又冒出来了。不对劲。傻柱这反应,太不对劲了。 以他的性子,吃了这么大的亏,就算对方有背景,被迫和解了,他也得憋一肚子火,看谁都不顺眼才对。可现在这乐呵呵的样儿,里头肯定有事。 他想打听,但一时也没处打听去,只好把疑惑压在心里。 …… 第87章 方大厨的报復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87章 方大厨的报復 第二天,石磊刚到仓库。等罗姨来到,他和陈大牛还没打招呼呢,罗姨就大步的过来了,脸上带著分享大瓜的激动。 “昨天傻柱他们和解的原因我打听著了!和方大厨有关!”罗姨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你们猜怎么著?方大厨他打辞职报告了!说是干完这个月就不干了,要走!” “啊?”石磊和陈大牛都愣住了。 方大厨辞职?不干了? 这……这跟傻柱打架那事有什么关係? “不对啊,罗姨。”陈大牛挠头,“方大厨干得好好的,小灶大厨,多肥的差事,他为啥不干了?难不成是在给顶罪?” 石磊也想不通。 方大厨跟傻柱是有矛盾,但也没到要辞职避让的地步吧?要知道,方大厨的这个岗位可是花钱买来的。 而且啊,哪怕傻柱受罚结束去了小灶,那也是两个人负责小灶,方大厨没必要走啊。 “我也觉得不对劲,”罗姨皱著眉,“可消息確实是真的。我听另一个老姐妹说,方大厨的辞职信都交上去了,领导还在挽留,但他去意挺坚决的。说是老家有事,不过我觉得更有可能的事他找到下家了。反正,这个月底,他肯定走。” 三人面面相覷,都觉得这事透著一股子古怪。方大厨这举动,怎么看都像是败逃? 可他前些天还跟傻柱斗得跟乌眼鸡似的,怎么就突然认输了? 难道傻柱打架这事,还牵扯到方大厨了?或者,方大厨察觉到了什么更大的威胁? 想不明白。 一上午,三人干活都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凑一起小声嘀咕两句,猜测各种可能。 中午吃饭,也没吃出滋味。下午继续干活,也是磨磨蹭蹭。 眼看著快到下班时间了,库存总算清点得差不多了。三人开始收拾工具,归置东西,然后等下班的铃声。 就在这时,厂区里的大喇叭,“滋啦”响了几声电流杂音,然后响起了广播员那字正腔圆、充满热情的声音。 “全体工人同志们,请注意!下面广播一则好消息!” 仓库里的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竖起耳朵。 广播员的声音透过喇叭,在空旷的厂区里迴荡: “为了积极响应上级號召,进一步提高我厂后勤服务水平,保障广大工人同志以更加饱满的热情和充沛的体力投入到社会主义建设当中,经食堂主厨方大厨提议,厂领导经过商討做出决定,现对我厂食堂工作安排,做如下调整……” “……为了確保我厂小灶工作的连续性和高水平,同时,也是为了更好地让技术服务於广大工人群眾,经食堂股提议,厂部决定,对小灶岗位职责进行优化调整。” “今后,小灶厨师將不仅负责领导小灶任务,同时,也要参与到食堂大锅菜的日常烹飪工作中来,將其精湛的厨艺,惠及全厂工人同志!让每一位工人都能吃上更可口、更优质的饭菜,从而精神抖擞、干劲十足地完成生產任务!” “……厂领导相信,在新的工作安排下,食堂的同志们一定能团结协作,再接再厉,让我厂的伙食水平,迈上一个新的台阶!为祖国的钢铁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 隨后,广播里又说了一堆套话,什么“优化资源配置”、“提升服务效率”、“发扬艰苦奋斗精神”之类的。 广播还在继续说著鼓舞士气的话,但仓库里的三个人,却是已经没有再听了。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听明白方大厨离开的原因了。 陈大牛张著嘴,一脸懵:“这……这是啥意思?小灶大厨,以后还得做大锅菜?” 罗姨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紧接著变成了哭笑不得:“这不就是……一个人,干两份活吗?小灶是他,大锅菜也是他?” 石磊则完全明白了。 他之前那点疑惑,一下子全解开了。 方大厨辞职,不是认输,也不是被迫。 准確来说,这就是他最后给傻柱挖的一个坑,或者说,是一次精准的“报復”。 你不是靠著杨厂长的关係,非要来抢小灶的位置吗?你不是牛气哄哄,觉得手艺了不得吗?行,我给你。不但给你,我还“抬举”你,让你“能者多劳”。 以后,小灶大厨这个位置,不再是清閒肥差,而是得兼顾大锅菜的苦差事。 领导吃饭你得伺候,几百號工人的饭菜你也得操心。责任大了,活儿多了,可工资不变,还是原来那份。 甚至,因为要“发扬风格”、“服务工人”,连原来小灶那些隱性的好处,可能都得打折扣。 傻柱之前乐呵呵的,估计是以为方大厨被挤走了,他就能独享小灶,美滋滋。可他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一个结果。 “高啊……”石磊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这方大厨,临走还摆了这么一道。看起来是拱手相让,实际上是把傻柱架在火上烤。以后傻柱有的是累受,干得好是应该,干不好,那就是辜负领导信任,对不起工人同志。 陈大牛听罗姨分析了一下也想明白了,咂咂嘴,表情复杂:“好傢伙。闹了半天,傻柱纯是白高兴了。挨了一顿打,养了几天伤,最后等来的是多干一份活,还没多拿钱?这……” “这就是方大厨特意准备的报復啊。”罗姨摇摇头,嘆了口气,“惹不起,躲得起。但躲之前,也得给你留点念想。这方大厨,心眼是真多。” 广播结束了,下班铃声也准时响起。 三人默默地锁好仓库门,隨著下班的人流往外走。厂区里,工人们也在议论纷纷,显然都听到了广播。说什么的都有,有羡慕三食堂“受重用”的,有说以后可以经常吃到美味的。也有明白人暗暗咂摸出味道的。 石磊走出厂门,回头看了一眼食堂的方向。不知道此刻的傻柱,是还在为“独掌”小灶而美呢,还是终於回过味来,正对著那一大堆等待他处理的土豆白菜发呆。 他摇摇头,转身匯入回家的人流。这四合院,这轧钢厂,热闹真是永远看不完。今天这齣戏,唱得可是有点意思。 …… 第88章 杀人诛心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88章 杀人诛心 二月的天,冷得还带著股劲儿,恨不得让人抖起来的劲儿。 眼瞅著这个月就剩最后三天了,仓库里,石磊、陈大牛,还有罗姨,仨人刚把最后一点库存对完,本子一合,笔一撂,都鬆了口气。 “可算是弄利索了。”陈大牛一屁股坐在炉子边的凳子上,伸手烤著火,“这下能消停两天了,月底前估计没啥事了。” 石磊也凑过去,把手拢在炉子口上,暖意顺著手指头往上爬,舒服得他眯了眯眼。 “希望吧。”罗姨在一旁整理著刚对完的单子,头也没抬,“这月底跟前儿,啥事都有可能。清閒?等最后一刻再说吧。” 她这话音还没落稳当呢,仓库门就被“哐哐”敲响了。 “罗姐!罗春梅在不在?”外头人的嗓子还挺亮。 “在呢!”罗姨应了一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著个戴眼镜的办事员,手里捏著个本子。 “罗姐,快去后勤科小会议室,临时开个短会,科长让各库房管事的都去一趟,就现在。”办事员语速挺快。 罗姨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眼石磊和陈大牛,意思是你俩看,这不就来事了。 石磊笑了笑,点了点头,道:“罗姨你去吧,这儿有我们呢。” “得,我这就去。”罗姨扯下套袖,拍了拍身上可能存在的灰,跟著办事员走了。 门关上,仓库里又安静下来,就剩炉子里煤块偶尔“噼啪”响一声。 陈大牛挠挠头:“还真让罗姨说著了,閒不下来。” “正常。”石磊坐回自己那张破桌子后面,又把那本《林海雪原》拿起来,“月底了,各种会,各种安排,不稀奇。”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就各干各的了。 石磊看书,陈大牛又开始打瞌睡。昨晚他又跟他家那不知道藏哪儿的耗子“斗智斗勇”了小半宿。 约莫过了一个钟头,仓库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罗姨回来了。 脸上没啥特別的表情,就是脚步比平时快了点。 “罗姨,开的什么会啊?又有新指示?”陈大牛醒了,揉著眼睛问。 罗姨走到自己桌子边,先拿起茶缸子喝了口水,才开口:“有活干了。明天,有一大批劳保用品要到,手套、肥皂、毛巾还有衣服什么的,都得入库。” “明天?”石磊放下书,“这么急?往常来货不都是在月中的时候吗?” “谁说不是呢。”罗姨也纳闷,“我也问了,科长就说接到的通知,让咱们仓库准备好接收清点,別的没说。” 她顿了顿,压低点声音:“我觉著有点突然,不像平时的路子。我下午找机会出去转转,打听打听,看是咋回事。” 陈大牛哦了一声,没太在意,有活就干唄。 石磊却心里动了动。劳保用品提前集中到货,还是“一大批”……这架势,有点像是要给新人备的。 不过他也只是想了想,没说出来。 很快,罗姨出门去打听了。 这一打听,直到中午饭点也没见人回来,石磊和陈大牛就没在等,两人就去二食堂吃了午饭。 回到仓库,又等了差不多一下午,眼看都四点多了,离下班不远了,罗姨她这才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 一进门,她就直奔自己的搪瓷缸子,拎起旁边竹壳暖壶,“咕咚咕咚”倒了满满一缸子已经放成温水的凉白开,仰起脖子“吨吨吨”就灌下去大半缸。 喝急了,水从嘴角溢出来点,她也顾不上擦,用袖子一抹。 “哎哟我的天,这一天给我嘮的,可渴死我了。”罗姨长出一口气,这才放下缸子,脸上带著跑了一天的红晕,眼睛里却亮晶晶的,全是听来的新鲜热闹的得意劲儿。 “罗姨,你这打听消息,还不给水喝啊?”石磊笑道。 “那倒是没有,是我忘了喝。”罗姨拉过凳子坐下,喘匀了气,脸上就露出那种分享大瓜的兴奋,“我跟你们说,今儿中午,我被我老姐们拉著在三食堂吃的饭,可算是直接看到热闹了!” “啥热闹?傻柱又跟人干架了?”陈大牛也来了精神。 “那倒没有。”罗姨摆摆手,语气里带著点看戏的兴味,“是方大厨!” “方大厨?他怎么了?不是月底就走人了吗?”石磊问。 “就是因为他要走了,今儿中午,他特意去了打菜窗口!”罗姨拍了下大腿,“你们是没看见,那傢伙,给工友们打菜,手那是一点不抖啊!一勺子下去,满满当当,肉片都比平时多两片!可把排队的人给乐坏了!” 她模仿著工人们的语气:“这个说『方师傅,您这手艺没得说,分量也实在!』那个说『方师傅就是厚道,心里装著咱工人兄弟!』好听话一筐一筐的,夸得那叫一个响!” “方大厨呢?”陈大牛听得直咧嘴。 “方大厨就站在窗口后面,笑呵呵的,全收下了!”罗姨说著,自己也笑了,“嘴里还说『应该的应该的,最后两天了,我也回馈一下工友们』,『以后我离开了,可以让傻柱……哦不,让何雨柱同志继续好好给大家服务』……哎哟,你们是没看见当时傻柱那脸色!” “傻柱也在?”石磊挑挑眉。 “在啊!他能不在吗?”罗姨乐得前仰后合,“他还在受罚呢,打扫食堂卫生就是他现在的活儿!方大厨在窗口那边风光无限,接受大伙儿感谢,傻柱就在后面,拿著个大扫帚,吭哧吭哧扫地,那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罗姨比划著名:“我跟我那老姐妹坐得近,看得真真儿的!傻柱那眼珠子,时不时就往窗口那边瞟,手里的扫帚都快捏断了!估计心里那火,蹭蹭的往上冒!” 陈大牛听得直乐:“这不是成心气傻柱吗?” “可不就是成心的!”石磊接了一句,笑呵呵的接著道:“方大厨这是……杀人诛心啊。” “杀人诛心?”陈大牛没太明白。 “就是不光让你倒霉,还得让你憋屈,让你没处说理去。”石磊解释了一句,接著道,“你们想,方大厨这么整这么一出,不得在工友心里落了好印象。” “等他走了,哪怕傻柱再这么干,大傢伙也只会当成理所当然,感谢也只会感谢方大厨。反观傻柱,活没少干,工资不涨不说,还没落下个好。” …… 第89章 不能直视了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89章 不能直视了 听了石磊的话,罗姨是连连点头。 “小磊说的在理!就是这么回事!今天中午啊,我看傻柱好几次,扫著扫著就停下,瞪著窗口那边,拳头攥得紧紧的,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眼瞅著就要衝过去!我那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等著看热闹呢!” “然后呢?”陈大牛追问。 “然后?”罗姨一摊手,有点遗憾,“然后他就又憋回去了!低下头,继续使劲扫地,那扫帚挥得,恨不得把地皮刮下来一层!害得我啊,一下午都没捨得走,就坐在食堂角落里,跟我那老姐妹有一搭没一搭地嘮嗑,眼睛可一直瞄著后厨那边呢!总想著,下次,下次傻柱肯定忍不住了!结果等到我回来,也没打起来!” 她嘆了口气:“白耽误我那么长时间!要不然我早回来了!” 陈大牛嘿嘿直笑:“罗姨,你別急啊。今天看不见,那就明天再去唄,反正方大厨不是还得上两天班吗?” “明天?明天可去不了嘍!”罗姨摆摆手。 “咋了?” “傻柱请假了!”罗姨说,“下午我临走前听说的,直接找食堂主任请了两天假,明后天的班都不来了!这不明摆著吗,不想再看见方大厨,直接躲清净去了!” 石磊有点意外:“食堂主任能批?” “批!咋不批!”罗姨撇撇嘴,“当场就批了!巴不得他赶紧走呢!这月底了,食堂主任也怕再出点啥乱子,影响不好。傻柱请假,方大厨也安安生生站好最后两天岗,大家都清净!” “这傻柱,倒是学聪明了。”石磊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夸还是损。 “他那是没辙!”罗姨总结道,说完,又想起正事,“对了,说说明天的活儿。明天咱们仨可有的忙了,都穿厚实点。” “明天很冷?”陈大牛问。 “不是冷不冷的事。”罗姨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我下午不光看热闹了,也打听著点正事。我家那口子你们也知道,他透了个信儿,说咱们厂……可能又要招人了!” “招人?”石磊心里一动。 果然,他没猜错。 “对!就是因为这个,劳保用品才提前备货。”罗姨声音更低了,“不过这事还没公开,你俩心里有数就行。要是有亲戚朋友想进厂的,赶紧的找找门路还能挑一下岗位,招工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了。” “我不用,我家人员简单,朋友也都有工作。”石磊回道。 陈大牛也是摇头:“我家乡下是有亲戚,不过用不著。过年我一家回去的时候,我爹就问过,没人乐意来。” “不来?”罗姨诧异,“进厂当工人,吃商品粮,多好的事啊!” “罗姨,那是以前。”陈大牛憨厚地笑了笑,“现在乡下都成集体了,吃食堂,有肉还管饱。干活挣工分,年底有分红。我大伯说,只要肯下力气,日子不比城里差,还自在。” 石磊在一旁听著,没说话。 他想起了一些事。 今年是五八年,眼下看著农村的日子似乎確实有了点盼头。集体化,大食堂,仿佛一切都在变好。 可他知道,这种“好日子”,就像水面的泡泡,看著亮,一碰就碎。 等到明年,后年,大后年那三年,那才叫真正的艰难。 到那时候,一个城里的正式工作岗位,一个每月有固定粮票、油票的指標,就成了多少人挤破头想要的东西。 他看著陈大牛不以为然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怎么说?说未来几年会非常困难?说现在农村的好光景长不了? 没法说。 他只是心里嘆了口气,把那份突如其来的沉重压了下去。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各家有各家的路。他现在说了,也没人会信,平白惹人猜疑。 “也確实。”罗姨听了陈大牛的话,想了想,似乎也品出点味儿来,道:“现在这形势,是有点不一样了。算了,不说这个,反正消息我带到了,你俩有数就行。” 她接著叮嘱:“明天都穿厚点啊,我估摸著,货车来得早,一上午估计都得在外头盯著点入库。” 陈大牛拍拍胸脯:“没事,罗姨,干活就不冷了,动起来浑身热乎。” 罗姨笑了:“傻小子,明天用不著咱们乾重活。卸货有临时工呢,等下班回去我就联繫一下。咱们仨了,就负责盯著点数,登记清楚就行。主要是天冷,站著不动弹,容易冷。” “临时工?是李叔他们?”石磊问道。 “嗯,老熟人了嘛,也靠谱。”罗姨点头,“明天车来了,小磊你去厂门口接一下,带他们进来,大牛你也跟著,熟悉熟悉流程,这事你得知道怎么个情况。” “行。”石磊和陈大牛两人应下。 又说了一会儿閒话,下班的铃声“叮铃铃”响了起来。 “得,下班,回家!”罗姨站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包。 锁了仓库门,三人隨著人流往外走。 到了厂门口,石磊就知道今天还是自己走,顶著傍晚的冷风回到四合院。 刚进门,还没到垂花门呢,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吵嚷声,夹杂著许大茂特有的、尖利的叫骂和痛呼。 “傻柱!我*你大爷!哎哟!你敢打我!你个臭厨子!嘶……別打了!三大爷!一大爷!你们管不管啊!打死人了!” 听著动静,石磊进了垂花门,然后就看到他们前院的空地上,傻柱正把许大茂按在地上捶呢。 傻柱穿著件新棉袄,脑袋上那圈白纱布却是更吸引人的视线,尤其此刻傻柱气急了,脸色涨红,搭配上他有点黑还油光的脸,被那纱布的白色衬托得更突出,更滑稽了。 不过此刻傻柱显然在气头上,没想那么多,拳头倒是抡得挺有劲,专往许大茂肉多的地方招呼。 许大茂则是一边惨叫,一边徒劳地挥舞手臂想挡,他那身下料子不错的棉袄这会儿都沾满了土,扣子还被扯掉了几颗。 看著狞笑的动手傻柱,还有悲惨挣扎的许大茂,石磊他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怪怪的。 就,愣是让他想到了小说里看到的土匪强抢民女的剧情。 嘖!石磊他觉得他已经要不能直视了。 侧头看向別的方向,然后就看到了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其中最让石磊注意的,是背著手站在不远处,皱著眉头,却没上前的阎埠贵。 以及站在近一点,但也却半眯著眼睛看著,仿佛看不见、听不到好似背景板一样的易中海。 看到这个情况,石磊就莫名觉得倒胃口,也不想看了。 …… 第90章 看我也不行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90章 看我也不行 想回家,但是他家的门恰好被挡住了。甚至在这儿看去,还能看到他大哥石林开著窗户往外看呢。 这时傻柱又捶了几拳,可能觉得被这么多人围观著当猴看心里不爽吧,又或者怕再把许大茂打狠了不好收场,他喘著粗气站起来,指著地上的许大茂,丟下一句:“许大茂,再敢满嘴喷粪,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整理了一下因为动作太大而歪掉的棉袄领子,眼神凶狠地扫了一圈看热闹的人,然后“哼”了一声,转身就大步的回了中院自己家,“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许大茂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缓了好一会儿,才齜牙咧嘴地爬起来。他头髮乱了,脸上倒是没见血,就是有点肿,身上全是土,看著狼狈不堪。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眼睛在人群里一扫,立刻盯住了阎埠贵,“三大爷!你可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你看看!傻柱他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行凶殴打邻居!你管不管?你必须得给我主持公道啊!” 阎埠贵被点了名,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易中海,推了推眼镜,清清嗓子,往前走了一步,脸上挤出点为难的表情:“这个大茂啊,你们都是邻居,年轻人火气旺,有点摩擦也正常。柱子他打人,肯定是不对,回头我一定批评他,让他给你道歉……” “道歉?”许大茂声音拔高了,指著自己,“三大爷,你看看他把我打的!道个歉就完了?我这衣裳都扯坏了!还有没有王法了?你要是不管,我就告到街道办去!告到派出所去!我就不信没地方说理了!” 一听要告到街道和派出所,阎埠贵脸色变了,易中海也终於不再当背景板了。 “大茂!”易中海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带著惯有的严肃,“嚷嚷什么?还嫌不够丟人?动不动就街道、派出所,你把咱们大院的脸面往哪儿搁?” 许大茂正在气头上,梗著脖子:“一大爷,我挨了打,还不能说理了?傻柱他凭什么打我?” “他打你是不对,可你就没错了?”易中海语气缓和了点,但话头一转,“你好好说说,柱子他为什么打你?你一回来,就在院子里说柱子在厂里的糟心事,当別人听不见?不然他为什么不打……” 易中海说著,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周围,本来是想找个例子,结果一眼看到了抱著胳膊看热闹的石磊,话在嘴里顿了一下,临时改了口:“……他怎么不打別人,偏偏打你?一个巴掌拍不响!” 石磊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也看懂了易中海刚才那一眼的意思。 这老傢伙,刚才八成是想说“他怎么不打石磊,偏打你”,结果瞅见自己,愣是憋了回去,换成了“別人”。 石磊心里冷笑一声。 这易中海,拉偏架就拉偏架,还想把火往別人身上引? 虽然他最后没说出来,但那一瞬间的眼神,旁边有心人未必看不懂。 而如果真说出来,就许大茂的小心眼,说不定就得记他一笔。 他可不想无缘无故惹一身骚,无论是明里的还是暗里的。 想到这儿,石磊往前走了两步,脸上没什么表情,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院里人都能听见: “许大茂,你说你传什么谣?你要是实话实说,別人也没理由揍你,毕竟多大的官也不能让人闭嘴不是。” 他这话说得平静,甚至语气中还带了点“嘆息”,仿佛真的在就事论事。 可院里的人谁听不出来?石磊这话是在打易中海刚才那番话的脸呢。 许大茂听了石磊的话眼睛瞬间就亮了。 是啊,他就是听別人说,然后转述,凭啥揍他!他说的可是事实,又没添油加醋。 想到这儿,许大茂的底气瞬间就足了! 易中海这时则是皱紧了眉头,看向石磊的眼神有些不悦。 石磊才不管他们怎么想,说完,也不看许大茂和易中海,径直朝著自家门口走去。 易中海和阎埠贵正好站在石磊回家的路上,石磊走到他们跟前,停下脚步,抬眼看了看两人,语气平淡:“麻烦让让,你俩堵我家门了。” 易中海脸色一沉,显然对石磊刚才那番话和现在这態度很不满,站著没动。 阎埠贵倒是反应快,侧了侧身,让开点路,脸上挤出点乾笑:“哟,小磊回来了,快回家吧,外面冷。” 石磊“嗯”了一声,对阎埠贵道谢后,看都没看易中海,就从阎埠贵让开的地方走过去。 开门,进去,反手又把门关上。 把门外的吵吵声,给关在了外面。 一进门,就看见大哥石林还趴在窗户边上津津有味地看著。 “院子里吵吵的有什么好看的。”石磊说著,把挎包放下。 院子里,许大茂还在跟易中海和阎埠贵纠缠,声音时高时低,一会儿说要赔偿,一会儿又说要开大会批斗傻柱。 易中海脸色越来越难看,阎埠贵则在旁边和著稀泥。 听著这个动静,石磊语气带著不屑的开口道:“他要是真有那胆,现在就该直接去街道办,去派出所,而不是在这儿跟这两个老东西扯皮。光打雷不下雨。他许大茂要是真敢为了这个去告,我倒是能高看他一眼。” 说完,他懒得再看,转身往小厨房走,他得看看晚上吃什么。 “可千万別又是大白菜燉粉条了,这两天净吃这个了。” 这样想著,石磊来到了小厨房,也看到了今天的饭。 果然,还是大白菜。 …… 第91章 找临时工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91章 找临时工 石林这时也看够了热闹,走了过来,看到石磊的表情,笑道:“知足吧你,有的吃就不错了。” 接著,话题一转,道:“你是没看见,刚才许大茂那怂样,易中海说了他几句,阎埠贵在中间打圆场,最后好像答应赔许大茂两块钱,再加道歉,这事就算了了。” “两块钱?”石磊扯了扯嘴角,“许大茂这就答应了?” “答应了唄。不然还能咋的?真去告啊?他自己也心虚,傻柱打他是不对,可他嘴欠在先,闹大了,街道办各打五十大板,他也落不著好,还得罪死傻柱。两块钱,够他买点好吃的补补,顺便把衣裳缝缝,面子也有了,里子也有了。”石林分析得头头是道。 石磊:“……” 就挺无语的。 不想再说这个事,石磊问起了家里其他人。 “爸妈还是小鑫去买东西去了,前段时间包饺子用的酱油太多,家里的已经吃完了。”石林回道。 “哦,那就等等吧。” 没多久,李秀菊和石山也回来了,石鑫跟在后面。 落座后,一家人开始吃饭。 饭桌上,白菜还是那个白菜,不过今天李秀菊用猪油渣炒的,猪油也多放了一点,吃起来倒也没多难吃。 吃著饭,石林又把刚才中院傻柱打许大茂,最后两块钱和解的事当笑话讲了一遍。 石山听了,摇摇头没多说,只是说了句:“这院里,就没个消停时候。” 李秀菊给石鑫夹了筷子菜,低声说:“以后离他们远点,都不是什么好人。” 石磊默默吃饭,心里想著明天仓库的活儿,还有罗姨说的招工的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夜无话。 第二天,石磊起了个大早。 天气阴沉沉的,看著像是要下雪。 吃了早饭,裹严实了,石磊跟著他爹来到厂里各自分开。 仓库里,炉子已经生起来了,陈大牛和罗姨都在。 “这天儿,可真够冷的。”罗姨搓著手,“估摸要下雪。幸亏咱们今天活都在仓库里头干,卸货也就一会儿功夫。” 三人先把仓库里日常的清扫、整理做了,然后就开始等。 九点刚过,外面就传来了卡车的喇叭声。 “来了!”罗姨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走,该出去了。” 三人出了仓库,就看到两辆绿色的解放大卡车,正“吭哧吭哧”地倒进仓库前面的空场。 车停稳,驾驶室门打开,跳下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司机,戴著棉帽子,脸冻得有点红。 “姨!”司机笑著打招呼,露出一口白牙。 “哎!小张,是你啊!”罗姨也笑了,走过去,“这大冷天的,辛苦你了。” “应该的,姨。”司机小张很客气,看了看石磊和陈大牛,“这两位是……” “最近几次不是你来,这两人是我这儿新来的,石磊,陈大牛。”罗姨介绍道,“小磊,大牛,这是运输队的小张,是我娘家妹妹的孩子,你们喊张哥就行。” “张哥。”石磊和陈大牛都招呼了一声。 “哎,你们好你们好。”小张笑著点头,然后对罗姨说,“姨,货都在这两辆车上了,单子给你。你看是现在卸,还是……” “现在卸吧,天冷,早点干完早点暖和。”罗姨接过单子,扫了一眼,然后对石磊说,“小磊,你带大牛去厂门口,把李叔他们接进来。昨天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 “行。”石磊应下,招呼陈大牛,“大牛,走吧。” 两人离开仓库,往厂门口走。 路上,石磊跟陈大牛交代:“咱们仓库,还有厂里其他部门,有时候需要临时工干点重活杂活,比如卸货、搬运、清理之类的,都是去找厂门口等活的人。” “这里面有熟手,也有生脸。一般咱们有活了,就提前联繫熟手,比如李叔他们,人可靠,干活也实在。要是他们没空,或者人手不够,再去门口现找。” 陈大牛认真听著:“明白了,就是用熟不用生。” “对。罗姨跟李叔他们打交道久了,信得过。咱们今天这活,昨天就说好了,所以直接去带人就行。” 说著话,到了厂门口。 门卫室里,今天来这里站岗执勤的正好是石磊的姐夫周军。 “姐夫。”石磊过去打了个招呼。 “小磊啊,来接人?”周军从窗户探出头,笑著问,又对陈大牛点点头。 “嗯,仓库来货了,找几个临时工帮忙卸车。”石磊说著,从兜里掏出仓库开的出入条,递给周军登记。 周军看了看,麻利地登记好,把一张回执递给石磊:“行,去吧。” 石磊收起回执,带著陈大牛出了厂门。 轧钢厂大门外,是一条不算太宽的马路。这会儿不是上下班时间,路上人不多。但在厂子侧面,围墙和一片小树林之间的空地上,或蹲或站,聚著十几號人。 有男有女,年纪大多在三四十岁,穿著厚重的、打著补丁的棉衣棉裤,抄著手,不住地跺脚取暖,眼睛不时瞟向厂门口。他们就是等活乾的临时工,也叫“站街工”或者“扛大个的”。 石磊一眼就看到了靠在一棵光禿禿杨树下抽菸的李叔。李叔四十多岁,个子不高,但很敦实,脸上皱纹很深,皮肤黝黑,是常年干力气活风吹日晒的痕跡。 “李叔!”石磊喊了一声,招招手。 李叔闻声看过来,见到石磊,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把没抽完的烟在树干上按灭,剩下的揣进兜里,快步走了过来。 他身后,也跟著站起五六个人,都是平时常跟他一起干活的熟面孔。 “小石同志,货来啦?”李叔走到近前,语气熟稔。 “嗯,两车劳保,得辛苦李叔你们几位了。”石磊说著,给陈大牛介绍,“大牛,这就是李叔。李叔,这是我们仓库新来的同事,陈大牛。” “李叔。”陈大牛赶紧打招呼。 “哎,陈同志,你好你好。”李叔笑著点头,又对身后几个人介绍,“这是劳保仓库的石干事,陈同志。” 双方简单寒暄两句,石磊就说:“李叔,人齐了吗?齐了咱们就进去,车已经到了。” “齐了齐了,就等信儿呢。”李叔回头点了一下人数,算上他自己,一共七个,都是身强力壮的汉子。 “行,那咱们……” 石磊话没说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伴隨著喊声: “石磊!石磊!等等!” …… 第92章 二月要结束了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92章 二月要结束了 听到有人喊他,石磊扭头一看,看到来人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跑来的是阎解成,阎埠贵的大儿子。他跑得气喘吁吁,棉帽耳朵都飞了起来,脸上冻得通红,眼睛里带著急切。 “石磊,是你们找临时工卸货对吧?”阎解成跑到跟前,喘著气,眼睛在石磊和李叔他们几个人身上扫来扫去,“你看,加我一个行不?我力气大,能干!” 石磊心里明镜似的。阎解成没正式工作,平时就四处打零工,或者在街上晃荡。他肯定是看到自己带人,猜到了有活,想插一脚。 “解成啊。”石磊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平淡,“这趟活,是昨天就定好给李叔他们的,人都齐了。临时加人,不合规矩,仓库那边也没多一个人的预算。” 阎解成急了:“石磊,咱们一个大院的,你帮帮忙唄!加我一个,工钱少点也行!我……” “真不行。”石磊打断他,语气没什么转圜余地,“李叔他们是熟手,流程都清楚,是上面领导定的。你再多等等,说不定一会儿还有其他部门要卸货搬东西,再来找人。那时候你赶早,肯定能排上。” 说完,石磊不再看阎解成瞬间垮下去的脸色,对李叔点点头:“李叔,咱们走吧,別让司机等久了。” 然后带头往厂门口走去。 李叔几人赶紧跟上。陈大牛看了眼站在原地、脸色难看的阎解成,也没说什么,跟上了石磊。 阎解成看著他们的背影,狠狠跺了跺脚,嘴里低声骂了句什么,又灰溜溜地缩回了等活的人群边缘。 回到厂门口,石磊跟姐夫周军说了声人接来了,然后领著李叔他们去门卫室旁边的登记处,一个个登记姓名、事由,这才带著人进了厂,往仓库走去。 一路上,石磊简单跟李叔说了下要卸的是什么货,大概多少件,怎么码放。 李叔听著,不时点头:“明白,明白,小石干事放心,俺们有数,保准给你码得整齐利索,不磕不碰。” 到了仓库门口,两辆卡车已经打开了后挡板。罗姨和司机小张正在对著单子。 见人来了,罗姨招呼一声:“李大哥,你们来了,正好,来,搭把手,咱们抓紧时间,卸完好暖和。” “好嘞!”李叔应得响亮,一挥手,几个汉子就活动著手脚,上了车。 卸货的活,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出力气。 一箱箱劳保手套,一捆捆毛巾,一箱箱肥皂……从车上传递下来,再由人搬进仓库里指定的位置,码放整齐。 石磊、陈大牛和罗姨也没閒著。 石磊和陈大牛在外面,拿著入库单,对照著车上的发货单,一样样清点数目。罗姨则负责在仓库里指挥码放,顺便检查包装有没有破损。 李叔这帮人確实是熟手,干活麻利,配合也默契。沉重的箱子在他们手里稳稳噹噹,堆放得横平竖直。没有人偷懒,也没有人磨洋工,只听见“嘿呦嘿呦”的用力声和偶尔的简短交流。 “这边,摞高一点,对,齐著这条线。” “这箱肥皂轻点放,別磕了角。” “毛巾放那边货架,对,第二层。” 仓库里很快变得拥挤热闹起来,空气里瀰漫著新棉布、肥皂和汗水混合的复杂气味。 人多力量大,两卡车的货物,看著多,但七个壮劳力加上也是熟手,也就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全部卸完,整齐地码放在了仓库里。 司机小张拿著回单,让罗姨签了字,又跟石磊、陈大牛打了招呼,就开车走了。 罗姨看著满仓库的货,舒了口气,对李叔他们说:“李大哥,辛苦你们了,活儿干得漂亮。走,跟我去把工钱结了。” 然后又对石磊和陈大牛说:“小磊,你先在仓库盯著点,我把李大哥他们送出去,顺便把帐结了。大牛,你也跟我来,熟悉一下这流程,以后这跑腿结帐的活儿就交给你俩了。” “哎,好嘞,罗姨。”陈大牛应道。 罗姨带著李叔他们和陈大牛走了。仓库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石磊一个人,以及堆满了半个库房的货物。 石磊拿起登记本,开始按照品类,一点一点地重新核对数量,记录堆放位置。这是个细活,急不来。 过了大概半小时,陈大牛先跑著回来了,额头上还带著汗。 “罗姨呢?”石磊问。 “罗姨说她有点事,让我先回来。”陈大牛说著,脱下棉袄,擼起袖子,“石磊,还有啥活,我来!” “不著急,先把这些数目再对一遍,然后按照类別,分开区域,做好標记。”石磊把另一个本子递给他,“你按照这个单子,核对毛巾和手套,我核对肥皂和其他杂项。” “行!” 陈大牛接过本子,干劲儿十足。他人壮,力气大,也不怕脏累,搬搬抬抬,爬上爬下,干得满头大汗。 又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仓库门开了,罗姨回来了,手里还拿著一个小布包。 “不急不急,进了仓库就不怕了。先歇会儿。”罗姨说著,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包用油纸包著的点心,闻著有股甜香味和坚果香。 “我侄子给的,说是跑车去南边,带回来的特產,叫什么米糕,还有芝麻饼。来,都尝尝,忙活一上午了。”罗姨拿起两块,递给石磊和陈大牛。 “谢谢罗姨。”石磊接过,咬了一口,这没添加剂的点心可真香! 陈大牛也接过来,大口吃著,含糊地说:“好吃。” 罗姨自己也拿了一块小口吃著,脸上带著笑,道:“好吃就把剩下的也吃了,特意给你俩拿的,赶紧吃,吃完接著干。下午咱们爭取把这些货全部登记造册,分类放好,明天就能轻鬆点了。” 三人吃了点心,喝了点热水,力气恢復了,又继续干活。 有了上午的基础,下午的活虽然琐碎,但进展顺利。三个人配合著,罗姨念单子,石磊核对货物,陈大牛记录堆放位置和数量。 仓库里很安静,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搬运箱子的轻微响动,以及三人偶尔的低声交流。 “毛巾,劳保型,蓝色的,点清了吗?” “清了,一百条。这边还有两箱,应该是二百。” “肥皂多少箱?” “登记是二十箱,这里……一、二、三……对,二十箱,齐了。” “手套在这边,棉线加厚,点一下捆数。” 时间在忙碌中过得很快,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又暗了下来。 当石磊在最后一个木箱上,用粉笔写上“劳保鞋-中码-30双”时,下班的铃声,准时“叮铃铃”地响彻厂区。 “呼——可算是弄完了。”陈大牛直起腰,捶了捶后背,看著整理得井井有条的仓库,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罗姨也放下手里的本子,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是啊,大头落地了。明天再稍微规整一下,贴好標籤,这月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石磊把粉笔头扔进旁边的废纸盒,拍了拍手上的灰:“罗姨,大牛,收拾一下,下班吧。” “下班下班!”陈大牛高兴地说。 三人锁好仓库门,离开了依然飘散著新货味道的库房。 走出厂门,天色已经灰濛濛的,寒风比早上更刺骨了。 “看样子真要下雪了。”罗姨紧了紧围巾。 “下雪好,瑞雪兆丰年。”陈大牛乐呵呵地说。 石磊没说话,只是把棉帽的耳朵放下来,系好。 三人互相道了別,朝著不同的方向,匯入了下班的人流。 回去的路上,他想起早上阎解成那急切又失望的脸,想起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劳保用品,想起罗姨说的招工传闻,想起食堂里方大厨笑呵呵的打菜和傻柱那黑如锅底的脸色…… 日子啊,就是这么平淡且琐碎。 冷风扑面,打断了石磊的回忆,缩了缩脖子,他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身后的轧钢厂,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只有高耸的烟囱,依旧矗立著喷吐著浓浓的烟雾,融入这铅灰色的天空。 二月,就要结束了。 一阵风吹来,雪花隨之落下。 …… 第93章 三月的新商品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93章 三月的新商品 一夜过去,石磊迷迷瞪瞪睁开眼,入眼所见就是窗外雪白一片。 “下这么大的雪啊。” 说著,他爬起来,披上棉袄,趿拉著鞋走到窗边。 嚯! 房顶上,地上,树杈上,全盖著厚厚的一层雪。 一阵风吹来,一层雪被吹起,而后不紧不慢地飘著,好像昨夜的大雪还没停似的。 “这雪看来是下了整整一宿啊。” 他昨晚上睡得沉,没听见什么动静。 看了一会儿,石磊感觉到冷了,缩了缩脖子,赶紧回身把炉子捅开,又添了几块煤。 没多久,火苗“呼”地一下旺起来,橙红的光映在脸上,暖烘烘的。 还好他不缺煤,不然这大冷天的,屋里没个热乎气,那才叫遭罪。 穿好衣服,叠好被子。炉子上坐著的水壶已经“滋滋”响了,他倒了点热水掺著凉水洗漱了一下。 等收拾利索,就去东厢房吃早饭了。 这时李秀菊已经煮好了棒子麵粥,热气腾腾的,就著咸菜丝,呼嚕呼嚕喝了两碗,让人由內而外的暖和起来。 不过吃饱过后,就得去上班了。 这么大的雪,石磊他想请假,但是想到昨天刚到的货,他要是不去就得罗姨和陈大牛两个人干,他又觉得不能做这么没品的事。 唉~上班! “外头雪挺厚,路上小心点,別摔著。”李秀菊对要上班的父子三人叮嘱道。 “知道。” 父子三人应著,推门出去了。 刚出来,一股清冽的寒气扑面而来,带著雪特有的乾净的味道!。 踩在雪地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就是吧,雪太厚了,一脚下去,直接没过脚踝。 胡同里已经有了些脚印,歪歪扭扭的,通往各家门口。早起上班的人,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 “这雪下的,真够大的!” “可不嘛,晚上还没啥动静,一早起来就这样了。” “路上可滑,我刚才差点摔一跟头。” 石磊听著前头几个人的议论,也放慢了脚步,踩在別人走过的、被压实了的雪壳子上。就这样,脚底下还是有点打滑,得小心翼翼的。 直到走到大路上,情形好了点。就是风不停的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著实让人受罪。 石磊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俩眼睛。 一段时间后,他终於到了仓库。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暖意混著煤烟味涌出来,让他舒服地嘆了口气。 陈大牛已经到了,正在炉子边烤著火。 “来了,快来烤烤火。这场雪,可真不小。”陈大牛说。 “嗯,下了一宿。”石磊说著赶紧凑了过去。 没多久,罗姨到了。 罗姨一进门,就一边拍打身上的雪,一边抱怨道:“真是倒霉,到厂门口了,结果被房顶的雪砸一身。” 拍打干净,罗姨也过去烤火了。 三人围著炉子烤了一会儿,等身上都暖和过来了,这才开始慢悠悠地干活。 今天的主要工作,是昨天新来的那批劳保用品。虽说昨天就已经归置完了,帐目也清了,但是还是得整理一下。 不过那些活也不著急,所以慢慢来就行。 干一会儿,三人就凑到炉子边烤烤手,喝口水,聊几句閒天。 “这雪又开始下了。” “看这天色,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 “也好,瑞雪兆丰年嘛。” “咱仓库暖和,管他下到啥时候。” 就这么著,乾乾歇歇,歇歇乾乾,窗外的雪,渐渐小了,停了。但天还是阴沉沉的,估计今天是晴不了了。 而次日,二月剩下的最后一天,三个人也是这么过的。尤其是这一天还是大晴天,积雪融化,外面的温度更是低了不少,好在仓库里暖和的很。 等到临近下班时,新来的这批东西彻底收拾完,石磊他们三个也把那些运输过程中造成损坏的东西各自分了分。 东西不值啥钱,但胜在免费啊,也不妨碍继续用。 接下来,就等三月的到来了。 而三月一號,说来就来了。 这一天,石磊没再熬夜,他还记得二月一號那天熬夜等著第一时间看到商品的事,以及第二天精神疲惫的感觉,他可都记著呢。 只是心里终究是惦记著系统每个月一號的一元秒杀商品,所以三月一號这天一大早,石磊就自己醒来了。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唤出系统面板。 光屏亮著,显示著三月份的“一元秒杀”商品。 是个有点奇怪的东西,只看外形就是一个银色金属球 。 【一元秒杀商品:液態生活机器人(基础型)】 【商品详情:来自****科技星,一种家用款的液態金属智慧机器人,可根据指令进行形態变换,执行包括但不限於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护理婴幼儿等各类家庭生活服务。內置光能聚能核心,任何光照都可补充能源。】 石磊盯著那描述,愣了好几秒。 液態金属机器人?还能洗衣做饭打扫卫生?靠晒晒太阳就能动? 这玩意儿,好东西啊!简直就是他这种懒人梦寐以求的神器! 可问题是,这玩意儿跟现在这年月,它搭吗?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个画面:一个银光闪闪的金属水银人在他家屋里擦玻璃、炒白菜、哄孩子……邻居推门进来…… 得了,非得把人嚇出个好歹不可。 这要是传出去,更了不得。 好东西是好东西,可惜,见不得光。 石磊心里有点遗憾,但也没犹豫,花了一块钱,买了。 东西进了隨身空间后,他想了想,就给它下了个指令:帮忙照看空间里的那片地,浇水、除草、採收什么的。 银色液体蠕动了一下,似乎“听懂”了,慢慢流向了那片种著蔬菜和果树的黑土地。 行吧,也算物尽其用,当个全自动农夫,也挺好。 石磊退出空间,伸了个懒腰,准备起床。 刚坐起来,就听见中院传来傻柱那特有的大嗓门,声音里透著压不住的得意和高兴,隔著院子都能听见。 “雨水!哥今儿个可要去三食堂小灶了!以后啊,哥给你弄好吃的!” 接著是何雨水低声的回应,听不清。 …… 第94章 省下来的?骗鬼呢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94章 省下来的?骗鬼呢 石磊撇撇嘴,一边穿衣服一边想。 傻柱这是美上了,可他那小灶,是方大厨临走前“赏”给他的,还顺带著多了一份大锅菜的活儿。 两份工,一份钱,累死累活还不落好。 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可开心的? 他摇摇头,懒得琢磨傻柱那清奇的脑迴路。 起床,洗漱。 吃了早饭,出门上班。 走在路上,那是得格外小心,此时路上又是雪水又是冰的,有的地方还泥泞不堪。稍不注意就是一个大马趴。 等到了仓库,就在陈大牛把炉子烧得正旺,甚至炉子口都隱隱的能看到烧的变红了。 见状,石磊觉得这温度不能白白浪费了,於是从挎包里掏出三个个头適中的红薯。 “大牛,今儿个天冷,炉子旺,烤几个红薯吃?”石磊晃了晃手里的红薯。 “嘿!这个好!”陈大牛眼睛一亮。 前两天忙著清点新货,炉子虽然也烧著,但没心思弄这些。今天没事了,炉火又旺,刚好偷閒的时候享受一下。 没多久,罗姨也来了,带著一身寒气。 “哟,烤红薯呢?”罗姨笑著凑过来,也伸手烤火。 “是啊,一个一个。”石磊笑著回道。 “行啊,我可不客气。”罗姨同样笑道。 三个人围著炉子,一边烤手,一边看著那三个红薯在火边渐渐变软。虽然只是刚烤没多久,但是空气里已经瀰漫开一股甜甜的红薯香。 “对了,我刚才在厂门口看见傻柱了。”罗姨忽然说,脸上带著看热闹的笑,“你们猜怎么著?穿得人模狗样的,头髮应该水抹了抹,都冻上了。昂著个头的,走路都带风,那叫一个得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当上厂长了呢!” 石磊翻动著红薯,笑了笑:“今儿个不是正式去接手三食堂小灶了嘛,一大早就在我们院里嚷嚷开了,现在开心著呢。” 陈大牛憨憨地说:“就是不知道,等他干上两天,发现活儿比以前多了一倍,还得伺候领导还得做大锅菜,还能不能笑出来。” “管他呢,反正咱们吃不著小灶,也不去三食堂吃。” 罗姨正说著呢,仓库门被敲响了。 “罗姐,科长让小会议室开个短会,现在。”外头是熟人的声音。 “得,又来了。”罗姨拍拍手上的灰,起身,“现在炉火旺,你俩可看著点红薯,別烤糊了。我去去就回。” 不等两人回话,罗姨就急匆匆的走了,石磊和陈大牛见状,就继续烤他们的红薯了。 只是没多一会儿,罗姨就回来了,脸色如常。 “罗姨,会开的啥事?”陈大牛好奇的问著。 “没什么事。就是强调一下,后勤各部门,这半个月都打起精神来,把各自的活儿理清楚,物资备齐整。估计再有个十来天,招工的事就要正式启动了,到时候新人进来,领东西、办手续,后勤这块不能出岔子。”罗姨说著,给三个红薯翻了个面。 陈大牛听后鬆了口气,笑道:“那咱们劳保仓库没问题,新货都清点好了,帐也齐。” “嗯,科长也是这个意思,让咱们保持好就成。” 隨后,三人就聊起了其他话题。 隨著时间一点点过去,红薯也烤得差不多了,表皮焦黑,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金红、冒著热气的瓤,香气扑鼻。 虽然红薯挺烫的,但是外面冷啊。拿到外面十分钟,再拿回来时已经不烫了,隨即三人就准备开吃了。 罗姨咬了一口红薯,道:“甜!还得是小磊你的红薯好吃!” 陈大牛:“是啊,这个红薯真是吃一回就让人忘不了,我家剩下那些都被我妈藏起来了,生怕被偷吃。” 石磊:“我家还好,但是也吃的差不多了。” 聊著天,吃著“瓜”,这班上的和养老似的。 到了下午,依旧清閒,只有两个车间的小干事来领了几双手套和几条毛巾,很快就办完了。 剩下的时间,就是守著炉子看看书,聊聊天,困了还能小眯一会儿。 直到下班铃响,三人利索的拎包,锁门,各回各家。 如早上上班去时一路艰难一样,回来也是一路艰难。 快到四合院门口时,他远远就看见阎埠贵正守在门口和一个人说话。 走近了才看清,和阎埠贵说话的是傻柱。 傻柱今天果然“人模狗样”,穿了件半新的蓝布棉袄,头髮梳得溜光,手里还拎著用网兜装著的两个鼓鼓囊囊快扣不紧的铝製饭盒。 此时,阎埠贵的小眼睛正一个劲儿地往那俩饭盒上瞟,脸上堆著惯常的、精明的笑。 “柱子,今天上手小灶,感觉怎么样?顺不顺手?累不累啊?”阎埠贵问,关心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试探。 傻柱脸上带著点掩饰不住的得意,不过他也知道阎埠贵是什么人,於是警惕的说道:“谢谢三大爷的关心了,你有事就直说吧。” “柱子,你看在食堂干活不缺吃的,还能省下这么多,一个人吃也吃不完。要不帮帮三大爷?三大爷家人口多,日子紧巴……” “三大爷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这饭盒是我中午忙,没顾上吃,省下来的。这带回来晚上热热,和我妹雨水也能凑合一顿。” 石磊正好走到他们旁边,听见傻柱这回答,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 省下来的?骗鬼呢。 中午忙,没吃?换成別人他还可能会信,傻柱他才不会信。 再说了,就算没吃,正常一人一份的饭菜,顶多装满一个饭盒。傻柱手里那两个,都塞得盖不上盖了,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不止一人份。 这刚上任第一天,就敢往回顺这么多?胆子也忒大了点。看来是觉得方大厨走了,没人管了,又开始抖起来了。 石磊心里明镜似的,但也懒得戳穿。傻柱偷不偷,顺不顺,关他屁事。只要別惹到他头上,他乐得看热闹。 他也没停步,更没搭理正在“交锋”的两人,直接从他们旁边走过去,抬腿迈进了四合院大门。 回家,回家。 这么冷的天,他可不想在外面冻著。 …… 第95章 这玩意,真行啊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95章 这玩意,真行啊 三月二號,礼拜天,又是可以休息的日子。 与往常的周日不同,石磊这个周日,一觉睡得那叫一个沉。 而且因为昨天晚上就跟家里说了,今儿早上別喊他,所以今天也不会有人来打扰。 至於院子里的吵闹动静?石磊他自然也想到了,所以他没在自己那冷冰冰的东耳房炕上睡,而是躲进了隨身空间里。 空间里的温度恆温,不冷不热最是舒服,也还没有噪音。 所以这一觉,他是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好吧,虽然空间里没太阳,但他感觉估计也得九点多钟了。 眨巴著还有些迷糊的眼睛,下一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都“嘎巴”响了两声。 两个字,舒服! 在空间小屋里舒適的大床上又赖了一会儿,石磊这才起床。 洗漱过后,肚子也很凑巧的“咕嚕”叫了一声。 该吃早饭了。 嗯。虽然他和家里说了不用给他准备早饭,但是並不代表他不给自己准备啊。 早饭还是要吃的,前提是不用自己做。 心念一动,那个银光闪闪、没有固定形状的液態生活机器人,就“流”到了他面前的地上,微微起伏著,像是在等待指令。 “做早饭。简单点,中式。”石磊隨口吩咐。 银色液体立刻有了变化,它的一部分迅速“流”向厨房区域,另一部分则是去到仓库去拿做早饭的食材去了。 对於这个机器人做早饭的过程,石磊还是很好奇的。 没有手,但却能精准地抓取、称量、混合。它身体的一部分可以变成擀麵杖的形状飞快地擀皮,另一部分变成灵巧的手指捏出十八个褶。同时,还有一部分在熬粥,一部分在准备菜。 石磊就坐在旁边一张椅子上,眼睛放光的看著。 这玩意,真行啊。 科技改变生活,不假。 没多久,一笼屉热气腾腾、皮薄馅大、汤汁隱约可见的小笼包,一碗熬得浓稠顺滑的肉粥,还有一小碟醃得脆生生的酸辣萝卜条,就摆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包子夹起来,蘸点醋,咬一口,嚯!汤汁鲜美,肉馅紧实弹牙,麵皮劲道。比他穿越前在馆子吃的也不差,甚至更好。 肉粥也香,米粒都熬开了花,肉沫均匀,一口下去,咸香適中,却又让人慾罢不能。 不过隨著一口爽口解腻的酸萝卜条下去,肉带来的厚重感就又悄然无踪。 石磊吃得那叫一个舒坦,舒服的都眯著眼睛了。 他多久没这么愜意地吃顿早饭了?不用赶著上班,不用吃棒子麵粥就咸菜。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感慨过后,也吃饱喝足了,往椅子的靠背上一靠。机器人这时也“流”了过来,银色液体包裹住碗筷盘子,一阵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嗡嗡”声后,餐具光洁如新,被“送”回了碗橱中。 “真好,碗筷都不用自己洗。” 说著,石磊的视线透过窗户看向外面那一亩交给机器人打理的田地。 好傢伙!昨天进来也没注意,现在看来一片绿油油的景色尽显生机盎然。而且一亩地的空间也被管理的相当好,没有一丝浪费,也对每一株植物都进行了精心照顾。 “嘖,有了这生活机器人,日子过的才叫享受。”石磊低声感慨了一句。以前还得自己抽空进来收拾,现在完全当甩手掌柜,等著收成就行。 只是可惜啊,这么好的机器人他只能在空间里使用,不能拿出空间。 隨后,他又在空间里溜达了一会儿,消了消食,看了看仓库的库存。 粮食堆了一些,蔬菜水果不少,肉蛋也有储备。而且隨著每天一分钱的秒杀商品,他的存货只会越来越多。 所以说啊,去什么黑市囤货啊,真说起来黑市的人都不一定有他过得滋润呢。 又过了一会儿,空间里待够了,石磊他意念一动就出了空间。 刚一出来,与空间里恆温不同的冷气立刻包裹上来。 昨天他躲空间里了,所以屋里的炉子根本没有管,估计不到后半夜就灭了,难怪屋里会冷颼颼的呢。 紧了紧身上的棉袄,搓了搓手,石磊推开东耳房的门,往前院东厢房去了。 点炉子?这种事不急。之前他猜到会出现这个可能,他已经收了不少已经点燃的煤炭进仓库空间里了。 那里时间是静止的,想要用,取出来就能直接用,方便的很。 而现在嘛,他先去东厢房那里露个面。 快步的来到东厢房,推门而入,屋里的暖意让石磊都忍不住抖了个激灵。 接著抬眼就看见了大哥石林。 只是,石林此时正坐在饭桌边的凳子上,手里也没拿东西,就对著空气,脸上掛著笑。不是平常那种爽朗的笑,是有点……傻呵呵的,嘴角咧著,眼神发飘,自己个儿在那儿乐。 连石磊进门,他都没察觉。 石磊愣了一下,看向趴在饭桌另一边写作业的石鑫,用眼神问:大哥这咋了?中邪了? 石鑫放下铅笔,歪著脑袋看了石林一眼,小脸上露出一种揶揄的表情,凑到石磊耳边,用气声说:“二哥,大哥这是……想媳妇儿了。” 石磊:“……” 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走到石鑫旁边坐下。石林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不时“嘿嘿”笑出声。 石磊从棉袄兜里(其实是从空间拿的)掏出一小把炒花生,分了一半给石鑫。花生还带著壳,炒得喷香。 “细说说,咋回事?”石磊一边剥花生,一边小声问石鑫。 石鑫接过花生,眉开眼笑,也学著石磊的样子剥开,把花生仁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刚准备开口—— “小磊!你醒啦!” 石林突然回过神,嗓门挺大,把石磊和石鑫两人都嚇了一跳,是真的跳起来的那种。 只见石林脸上那傻笑还没收回去,眼睛亮得嚇人,看著石磊,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兴奋:“妈说了!等过完正月十五,就去晓丽家,商量结婚的日子!” …… 第96章 元宵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96章 元宵 石磊剥花生的手停了一下。 晓丽?哦,他这个大嫂是叫王晓丽来著。之前只记著人了,名字他差点忘了。 还有正月十五,石磊在心里算了一下日子,结果发现明天就是正月十五。 怪不得。 这是好事將近,美得找不到北了。 “好事啊!大哥,恭喜恭喜!”石磊脸上露出笑容,真心实意地道贺,顺手把手里刚剥好的几粒花生仁递过去,“来,吃点儿,稳一稳神。” 石林也不客气,接过来扔嘴里,嚼得格外起劲,好像吃的不是花生,而是他的喜糖似得。 “对了,还有个事。” 石磊想到正月十五,就想到了元宵。 “明天就是正月十五了,妈有说咱家吃什么馅儿的元宵吗?还是去副食店买点现成的?” 石林挠挠头:“啊?我没注意听……光想著……”后面的话没好意思说出口,但脸上那笑容说明了一切。 石鑫在旁边接话:“妈昨天说了,还是和往年一样,吃实心的。兑点红糖水,就当有馅儿了。” 石磊:实心元宵…… 听著这个词,石磊就觉得嘴里仿佛泛起了那种又粘又糯、没滋没味、还得靠红糖水送才能硬咽下去的感觉,这让他忍不住齜了齜牙。 那可真是……够受的。 纯粹是为了应个景,跟好吃半点不沾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不行不行,”石磊连连摆手,“今年咱不吃那个了。糖水配实心糯米疙瘩,我可真受不了。元宵的事儿交给我,我来想办法。” 石林一听,来精神了:“老弟,多弄一点啊!东西的钱我来出!等做好了,我……我给晓丽也送点去!” 说著,脸上又有点不好意思,但眼里全是期待。 石磊看著他那样,又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应下了:“行行行,知道了。材料我来负责,之后怎么做我就不管了。” “行,没有问题,我来做就行。”石林爽快的应下了。 隨后,石磊站起身,把剩下的花生给了石鑫,他则是出门去了。 悠哉的走在胡同里、大街上,看著这个年代的景色,脑海里关於后世的记忆就好似做了一场梦似的。 天还是阴冷,但好在没有下雪。路上行人不少,每一个都有著这个年代特有的昂扬状態。 走神了一会儿,隨后他就在脑子里盘算著该拿多少东西回去了。 做元宵需要用到糯米粉,和馅料。糯米粉他没有,但是他的空间里之前倒是种过几次糯米,收了不少,磨成糯米粉不难。 馅料的话,他想吃的还是挺多的,只是这个年代还是別太特殊了,就吃经典的黑芝麻、花生馅儿的就行了。 至於糖,这个东西他就更不缺了。 等想完,他也把需要的东西整理结束了。 本来想著,回去一家人一起来製作元宵,也挺有气氛的。 但是下一秒,他就想起了空间里那个任劳任怨的银色身影。 与其拿回去,让全家忙得手忙脚乱,还不如让专业人士来。 这个生活机器人的厨艺,已经获得他石磊的认可了。 这样想著,石磊他找了个背风的角落,意识沉入空间,给正在地里忙活的机器人下了指令:“做元宵。要两种馅,黑芝麻和花生。数量……先做两百个吧,每种一百。做好用东西打包好。” 下一秒,生活机器人顿时化成银色液体立刻“流”向厨房区域。 它“看”了一眼堆放的食材,隨即开始行动。 隨著身体的一阵蠕动,很快一部分就变化成任何需要的工具:石磨、炒锅、研钵……动作流畅得不像话,精准又高效。 石磊看了一会儿,心里的惊讶只增不减。 真好啊,这个月给的一元秒杀商品可真是他懒人生活的最佳搭配啊。 退出空间,继续他的閒逛。 其实也不算完全閒逛,他现在是去大姐石蕊那里。 他想著,元宵做好了给大姐也送点去。毕竟姐夫、姐姐对他也挺好的。 走了差不多半个钟头,到了姐姐家住的地方。只是敲了半天门,没人回应。 看来是出门了啊。 “得,白跑一趟。” 石磊也不失望,反正元宵就在他这儿呢,明天再送或者等傍晚的时候再送送也行。 这样想著,他掉头往回走了。这要是再耽搁一会儿,他大哥怕不是得著急了。 回到四合院附近时,他再次確认四周无人,意识进入空间。 厨房区域,整整齐齐码著好几大盘包好的元宵,白白胖胖,圆润可爱。 黑芝麻馅和花生馅的用不同的簸箕分开晾著,旁边还有已经用油纸分包好的,每包大概二十个。 机器人安静地待在一旁,银色液体微微流动,似乎在等待下一个指令。 “干得不错。”石磊夸了一句,虽然知道它可能不懂。 他拿起两大包油纸包好的元宵,心念一动,带出了空间。 油纸包放进他那个大挎包里,顿时鼓囊囊、沉甸甸的。 他拎了拎,嗯,分量十足。然后迈步进了四合院大门。 阎埠贵今天没在门口站岗,可能天太冷,躲回屋里算计去了。 石磊径直回了前院东厢房。 一进门,石林和石鑫都看过来。石林眼神里带著询问和期待。 “搞定了。”石磊把挎包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么快?”石林惊讶,凑过来看。 石磊打开挎包,掏出那两个大大的油纸包,解开绳子,露出里面白白胖胖的元宵。 “嚯!这么多!”石鑫眼睛瞪大了,伸手想摸,被石林轻轻拍开。 “別动,手上脏。”石林说著,自己却拿起一个仔细看了看,“这是买的现成的?哪家做的?看著不错啊,不过肯定没我做的好吃。” 石磊被他大哥这自夸的反应逗笑了。 “大哥你这话说的真不怕打脸啊。这些元宵是我一个朋友认识的老师傅做的,人家可是祖传的手艺。我尝过一个,味道不错。” “老师傅做的?那也不一定有我做的好吃。”石林还嘴硬的说著。 …… 第97章 合著白菜就是凑数的啊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97章 合著白菜就是凑数的啊 虽然石林嘴上这么说,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手艺肯定比不过老师傅。 就是吧,他本来想著亲手做了送给晓丽的,结果却是没戏了,他的媳妇儿吃不到他亲手做的元宵了。 见石林还这样,石磊一指桌上的两份元宵,道:“这一半是黑芝麻馅儿的,这一半是花生馅儿的。一样煮几个尝尝?” “我看行!”石鑫第一个举手赞成,他肚子里的馋虫早就被勾起来了。 石林想了想,也点头。是得尝尝,毕竟待会儿他还得给他媳妇儿送呢,万一不好吃,这不就丟脸了嘛。 “那就先煮几个试试。一样煮五个,爸妈的也带上,等他们回来吃。” “行。” 石林说著,拿著十个元宵去了小厨房烧水开煮。 没多久,水开了,元宵下锅。 白色的元宵在滚水里由沉到浮,渐渐变得晶莹了一些,甚至都隱约看到里面深色的馅料。 元宵没味儿,但是透过薄薄的那层外皮,让人看到內馅儿时,就忍不住的想到那內馅儿的甜香。 很快,元宵煮好,捞进碗里。 刚端上桌,外面就传来了石山和李秀菊的说话声。 下一秒,两人推门而入。迎面而来的水雾,让两人一愣,接著又看见桌上摆著的几碗元宵,又是一愣。 “这哪来的元宵?”李秀菊问。 石鑫嘴快,抢著说:“妈!是二哥弄来的!有黑芝麻馅和花生馅的!可香了!大哥刚煮好,正要尝呢!” 石山走过来看了看:“哦?这元宵看著不错啊。” “爸,妈,你们回来的正好,这两份是准备给你们留的,现在刚好吃热乎的,快尝尝味道怎么样。”石磊递过碗筷。 石山和李秀菊接过各自夹了一个,吹了吹,小心地咬了一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软糯的外皮破开,里面温热香甜的馅料流出来。黑芝麻的醇厚,花生的酥香,甜度適中,一点都不腻。 “嗯!这个好吃!”李秀菊眼睛一亮,说著又咬了一口。 石山也点点头,几口吃完一个:“是不错,比往年那实心疙瘩强多了!馅儿调得也好,不齁甜。” “小磊,这元宵还有多的吗?给你姐也送点去,她肯定喜欢。” 石磊笑了:“我刚去了,姐和姐夫没在家。元宵有,多著呢。这些元宵就是带著我姐她那份的。等傍晚的时候,或者明天吧,再送一趟就行。” 他指了指桌上剩下的元宵。 接著石磊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石林,见石林的反应,就忍不住笑道:“大哥,里面也有你的那份,你不是要给我那嫂子送去嘛,赶紧吃了你那份去送吧。” 石林听后脸上立刻笑开了花,笑著说:“嗯,我吃了就去。” 这时李秀菊把她那份元宵吃完,看著剩下的元宵,想了想,道:“老大,你把你那份拿出来,我把小蕊的那份拿出来,剩下的就收起来。今天才十四,元宵明天晚上吃才是正理。” 她是个利索人,说干就干,先是把尝过元宵的那几个碗收了,又把剩下的元宵分好后,把自家那份重新包好收到柜子里。 而石林,这时拿上元宵就出门去了。一直到下午快傍晚时,这才一脸傻笑的回来。 刚进家门,石林就说道:“妈,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小蕊她两口子了,她两人刚回家。要不要我现在把元宵给她送去?” 李秀菊一听,转身把给石蕊的那份拿出来,然后看向石山,道:“他爸,咱俩一起去小蕊那儿吧,顺便那件事也和她两口子说一下。” “行。”石山应著,起身去穿厚棉袄了。 这时,李秀菊看向石磊他们哥仨,道:“老大,我估摸著我和你爹去了,小蕊她肯定不让我俩空著肚子回来,得留饭。所以老大,晚上你给你俩弟弟做饭,行吧?” “行!妈你放心!”石林一口答应,心情好,干什么都爽快。 等石山和李秀菊拿著给石蕊的那份元宵出了门,屋里就剩兄弟三个了。 石林摩拳擦掌,笑呵呵地看向石磊:“小磊,晚上想吃啥?哥给你露一手!今天高兴!” 石鑫在一旁举手:“大哥!你还没问我想吃啥呢!” 石林斜了他一眼,故意逗他:“你?有的吃就行了,挑啥?而且,你能有你二哥会吃?” “哼!”石鑫气鼓鼓地別过脸。 石磊看的直乐,也没真不管石鑫。 接著,他就开始琢磨晚上吃什么了。 想吃的东西不少,可乐、炸鸡又或者红油火锅,可是这些个都没有,所以退而求其次吧。 他又想了好几个,结果又都被自己否了,主要是很多菜家里没现成材料,他从空间拿倒是方便,但是就又容易生出別的问题来。 正纠结著呢,一道在他穿越前,在短视频里看过的用料简单,但吃著味道很好,还又让人暖和舒服的菜闪过他的脑子。 烂糊白菜汤。 听著名字不起眼,好像就是把白菜燉烂糊,其实不然。 这道家常菜,要用到猪油、麵粉、鸡蛋,最后才下白菜。 那味道,真是吃了就得夸一句好吃。 尤其在这个寒冷的天气里吃上一碗,那可真是能从胃暖到全身。 家里有白菜,有猪油,有鸡蛋,还有点白面。材料齐全,正好。 “晚上吃烂糊白菜汤吧。”石磊开口道。 “烂糊白菜汤?”石林愣了一下,他没听过这道菜啊。 “是把大白菜燉得烂烂的那种汤吗?那有啥吃头?” 石鑫也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觉得就是水煮白菜。 见石林不知道,石磊也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这是山西那边的家常菜。再加上这年头普通人家吃饭讲究实惠顶饱,这种稍微费点事,还又费油费鸡蛋的做法,根本没有几家人捨得。 “不是清燉白菜,那样的我也不爱吃。”石磊说著开始给石林讲讲烂糊白菜汤的做法。 “得先用猪油炒鸡蛋,把鸡蛋搅碎用小火炸的酥脆后盛出来,然后再放猪油,小火把麵粉炒香,炒成油茶麵那种顏色再加开水,再把炒好的鸡蛋和白菜叶子放进去,只要叶子不要梗啊……” “最后简单调味就成。听著不难吧,而且虽然没有肉,但是吃起来可鲜了。” 石林听著,眼睛慢慢瞪大了。 “还要用油炒麵?还有鸡蛋?”他嘴角抽了抽,“好傢伙,合著白菜就是凑数的啊?这吃的哪是白菜,吃的都是油和鸡蛋!” 这么一说,石鑫脸上的嫌弃瞬间没了,而是变成了馋。油炒麵!鸡蛋!那能不好吃吗? “做法我说了,大哥,你能做不?”石磊问。 石林表情有点纠结,挠挠头:“做法是听明白了,应该能做。就是……” …… 第98章 什么味儿啊?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98章 什么味儿啊? 石林的欲言又止,下一秒就被石鑫点明了原因。 “就是怕妈知道了,说他败家,浪费好东西,然后揍他。”石鑫在旁边幽幽地接了一句,小脸上写著“我懂你”。 “去!一边去!”石林被说中心事,有点恼羞,轻拍了石鑫后脑勺一下,“我那是……是得好好想想步骤,別把好东西糟践了!” 石鑫捂著脑袋,撇撇嘴,用“你就装吧”的眼神看著他。 石林被他看得有点掛不住,梗著脖子:“行了!就做这个!等著!” 他系上围裙,钻进了小厨房。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热锅下猪油的“刺啦”声。紧接著,鸡蛋下锅,隨著小火油炸,香味儿浓郁的把石鑫都勾的去小厨房盯著了。 没多久,鸡蛋炒好,换成麵粉。 麵粉下锅,小火慢炒的沙沙声。一股混合著油香和麵食焦香的独特气味,与之前炒鸡蛋的香味混在一起,直勾的小厨房的两兄弟忍不住咽口水。 隨著开水入锅,升腾的水汽混著厨房里原本的香味儿瞬间衝出门外。 …… 四合院外,贾东旭和傻柱两人正好去胡同口的公厕回来。此时俩人缩著脖子,搓著手,快步往院里走。 刚进垂花门,贾东旭鼻子就动了动。 “谁家做的饭啊,这么香!”他停下脚步,使劲吸了吸。 傻柱也闻到了。 他是厨子,鼻子更灵。这味道像是油炒麵?但是闻著又像是炒鸡蛋?只是这个香味香的又没有那么像。 “这味儿可真香啊,勾的人肚里的馋虫直叫唤。”贾东旭嘀咕著,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 想到自家晚上估计又是稀粥咸菜,这让他羡慕的眼珠子都发红了。 傻柱没说话,皱著眉,也使劲闻。 这味道他好像在哪闻过,或者类似……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具体是啥菜。 於是,他这倔劲儿就有点上来了。 身为厨子,还是家传的厨艺,居然闻不出邻居家做的家常菜?这要是说出去,得多打他平常吹嘘厨艺最好的脸。 於是,他也不走了,就站在这门前不远处,伸著脖子,朝著香味飘来的方向,也就是石磊家房子不停地抽动鼻子,眉头越皱越紧。 吸气,思索,不对。 再吸,思索,没头绪。 贾东旭看著傻柱这样觉得有趣,也不催了,就站在旁边陪著,也眼巴巴地看著石家方向。 他俩这造型,一个使劲闻,一个陪著看,很快就引起了对面西厢房阎家的注意。 阎埠贵正隔著窗户看外面呢,一眼瞅见傻柱和贾东旭的行为。 “咦?你们快看,傻柱和贾东旭在老石家门口那干啥呢?两个人,一个样的吸气,难不成……”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三大妈和阎解放、阎解旷都凑到窗户边看。 “闻味儿呢吧?”阎解放说,“石家不知道做啥呢,刚才我就闻著点香。” “能让傻柱这厨子都站那儿闻,不肯走……”阎埠贵小眼睛转了转,精光一闪,“那指定是做了好东西!油水足!香味才飘这么远!” 他这么一说,全家人都精神了。 “爸,那咱们……”阎解放搓著手。 “走!看看去!”阎埠贵当机立断,“这香味儿可是免费的,这便宜可不能不占。” 至於让石家请吃饭?別想了,没可能的。 这些日子下来,他要是再摸不清石磊的路数,他这双眼睛也就白长了。 不过东西吃不到,这香味儿总不可能拦著不让他们闻了吧。 等多闻闻这香味儿,待会儿他家吃饭的时候,菜也许还能省点呢。 而阎家的倾巢而出,又引得从后院来中院准备接水的二大妈看见了。 二大妈一看阎家人都往前院凑,傻柱和贾东旭也在那站著,以为前院出了啥热闹,赶紧回屋叫刘海中。 “老刘!前院好像有事!人都聚过去了!” 刘海中正閒著无聊,一听“有事”、“聚过去了”,立刻来了精神。背著手,迈著四方步:“走!看看去!院里有什么事,我这二大爷得了解情况!” 刘家也出动了几口人。 这一下,前中后院都有了动静,其他人家见状不明所以的以为有热闹了,於是看看人都往那去,他们也跟了上来。 就这样,石磊家小厨房的窗户外面这一块不知不觉就聚了十几號人,都抻著脖子,闻著空气里那越来越浓的混合香气,且小声议论著。 “到底做的啥呀?” “闻著真香……像是燉肉了?” “不能吧,傻柱不是说不是燉肉嘛。” “他说的就是对的啊?没看傻柱都闻不出这是做的啥嘛。” “傻柱都闻不出来?” “石家老大手艺见长啊……” 屋里,石鑫正被那香味勾得坐立不安,突然肚子一阵咕嚕,感觉来了。 “大哥,二哥!我……我去趟茅房!很快!等我回来再开饭啊!”他喊了一声,跳下凳子,拉开门就往外冲。 门一开,外面黑压压一群人,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石鑫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嚇得“嗷”一嗓子,下意识地“砰”又把门关上了,背靠著门板,小脸发白,惊恐地喊:“哥哥哥!外头……外头好多人!” 石磊和石林在厨房里,刚把烂糊白菜汤盛到大盆里,就听见石鑫的尖叫和关门声。 “咋了?”石林拎著勺子出来。 石磊也走过来,皱眉:“很多人?” 他拉开石鑫,自己把门打开一条缝,往外一看。 好嘛,游廊炸,自家窗户根底下,站了得有十几口子。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眼巴巴地看著他家门。 其中傻柱和贾东旭站在最前头,阎埠贵一家挤在旁边,刘海中挺著肚子站在稍后,还有几个院里的半大孩子和妇女。 见他开门,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集中过来。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他也不怵。面不改色的把门开大些,带著石鑫走了出去,然后习惯性的顺手把门在身后给带上了。 “各位,麻烦让让,我弟要去厕所,你们堵门了。”石磊扫了一眼眾人,语气平淡的说道。 …… 第99章 关我屁事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99章 关我屁事 一群人听后,赶紧的让开了一条路,石鑫这时肚子又是一阵痛,知道不能再等了,当即撒腿就朝著胡同的公厕跑去了。 等石鑫走了,石磊这才有心情说其他的事,比如…… “大傢伙聚在我家门口,要是没事就各回各家吧,我家不管饭。” 这小嘴淬了毒的情况,其他人被噎的受不了,不过阎埠贵没事啊,他都適应了。 於是凑上来,脸上堆起惯有的精明笑容:“小磊啊,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闻著你家这香味儿,太勾人了。大伙儿都好奇,你这是做的什么山珍海味啊?能把傻柱这大厨都引得挪不动步,在这闻了老半天了!” 他这话,直接把傻柱给架出来了。 傻柱本来被这么多人看著,就有点尷尬,一听阎埠贵点他名,脸上有点掛不住,黑著脸没吭声。 石磊看了傻柱一眼,又看看阎埠贵,笑了笑:“阎老师,你这话可就招笑了,我家什么情况啊,哪里配吃什么山珍海味,就是普通家常菜,燉的白菜。” “白菜?不能吧!”阎埠贵摇头,鼻子又抽动两下,“这味儿,可一点也不像白菜。傻柱,你说是不是?你闻出来是啥了不?” 傻柱被將了一军,那股倔劲和好胜心彻底上来了。他梗著脖子,盯著石磊:“石磊,你也別蒙人。这味儿,肯定不是白菜!你要是做白菜,能是这个味儿?我何雨柱干了这么多年厨子,白菜我能闻不出来?” 石磊乐了:“嘿,奇了怪了。我家做啥菜,还得跟你匯报,还得让你相信?你信与不信,关我屁事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阎埠贵和后面那些眼神闪烁、明显也馋著的人,语气带上了点嘲讽:“哪怕就算我家做的不是白菜又怎么了,难不成还有人会腆著个脸的上门要饭不成?都这么大的人了,应该没有人会惦记別人家锅里东西吧?不然那也忒不要脸了。” 这话说得不客气,虽然没点名点姓,但是也让一些人红了脸。 其中傻柱最明显,因为他觉得石磊就是在点他呢,毕竟刚才最后的话就是他说的。 被人这么一顿损,这让他脸上瞬间涨红,拳头一下子握紧了。 “石磊!你再说一遍!”傻柱往前踏了一步。 石磊站在原地没动,反而笑了笑,看著他握紧的拳头,不屑的笑道:“怎么著?说中你心思了,想动手?行啊,你动我一下试试。” 他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我可不是许大茂,没他那么抗揍。我身子不好,全院都知道。你今天这拳头落下来,两块钱可解决不了。咱们直接派出所、医院见,到时候聊聊故意伤害和受伤后的营养费的事儿。” 贾东旭在一旁听著,心里一激灵。他可知道石磊以前那“病秧子”的样子,虽然最近看著好了些,但万一真打出个好歹…… 想到这里,他赶紧上前,一把拉住傻柱的胳膊:“柱子!柱子!別衝动!犯不上!石磊他就隨口一说……走走走,回家,我媳妇儿还等著我吃饭呢!” 连拉带拽,把气得呼哧带喘的傻柱给拖走了。 傻柱一走,聚著的人气势顿时泄了一半。 这时,去厕所的石鑫也跑回来了。 回来后,就直接站在了石磊前面,眼神警惕且凶狠的看著院子里还没走的人。 见状,石磊忍不住轻笑一声,拍了拍他脑袋,道:“没事了,回家吧,白菜汤都快凉了。” 说完,他拉著石鑫就要转身进屋。 “小磊,小磊!”阎埠贵还有点不甘心,又凑近两步,压低声音,脸上带著真诚的笑,“跟三大爷透个底,到底做的啥?真是白菜?我咋那么不信呢……” 石磊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忽然也笑了,笑得有点促狭:“阎老师,这么想知道?要不咱们打个赌?” “打赌?赌啥?”阎埠贵警惕。 “就赌我家做的是不是白菜。”石磊慢悠悠地说,“如果不是白菜,就让我出门捡一块钱。如果真是白菜……” 他故意顿了顿。 阎埠贵下意识问:“真是白菜咋样?” “如果真是白菜,”石磊笑容放大,“就让我出门捡十块钱。” 阎埠贵愣了一秒,隨即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好小子!合著哪样都是你捡钱啊!” 石磊则是不再理他,拉著石鑫,转身进了屋,顺手“哐当”一声,把门关严实了。 门外,阎埠贵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其他人见彻底没戏,也纷纷散了,一边走还一边低声议论。 “真是白菜?” “不能吧……” “石家小子精著呢,说不定真是……” “散了散了,回家啃窝头去……” 屋里,石鑫一进门,就拍著胸口:“嚇死我了,还以为要打起来呢。” 正说著,一扭头,看见大哥石林正拎著把菜刀,脸色沉沉地站在门后,眼睛还盯著刚刚关上的门。 “大哥,你拿刀干啥?”石鑫问。 石林把刀放下,道:“没事,手痒了而已。” 石磊心里一暖,摆摆手:“行了,没事。一群闻著味儿来的,怂得很。汤呢?真快凉了吧?” “在锅里温著呢,我这就端出来。”石林脸色缓和,转身去厨房。 很快,一大盆热气腾腾、汤汁浓白、白菜软烂的烂糊白菜汤端上了桌。猪油和炒麵的焦香、鸡蛋的鲜香、白菜的清甜,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每人盛上一大碗,就著中午剩的贴饼子,开吃! 石鑫吹了吹,喝了一大口汤,眼睛直接眯成了缝,笑道:“好喝!真鲜!” 石林也尝了,点点头:“別说,小磊,你这法子做白菜是好吃,就是费油费鸡蛋。” “好吃就行,偶尔吃一回。”石磊也满足地喝了一口。胃里暖烘烘的,身上也暖和了。 门外,夜色渐浓, 屋內,灯光映著三张满足的笑脸。 日子嘛,就是这样,平淡且有小波澜。 不过也无妨,只要一家人团结,日子肯定会安稳幸福的。 …… 第100章 百章了,撒花~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00章 百章了,撒花~ 一大早,天儿还是那样冷著,但是该起床还是要起床。 虽说今天正月十五,元宵节,但是因为並不是周日,所以並不放假。 吃了早饭,石磊踩著还有点冻的路面,到了仓库。小隔间的炉子照旧烧得旺,不用猜这也是陈大牛的功劳。 打了招呼落座后,没多久罗姨也匆匆的赶来了。 “今儿个元宵节,家里都准备啥好吃的了?”罗姨一边摘围巾一边问,这是老习惯了,逢年过节总得嘮两句。 “还能有啥,元宵唄。”陈大牛憨笑,“我妈昨儿个特意去副食店买的,黑芝麻馅的,没几个,说今年也就甜甜嘴流行。” “我家也是。”罗姨坐下,“不过是买的花生馅的。贵是贵点,一年就这一回嘛。” “小磊,你家呢?”陈大牛看向石磊。 “嗯,都买了点,黑芝麻和花生的都有。”石磊往炉子里添了块煤,“昨晚煮了,味道还行。” “那还挺好,一年就吃这一回嘛。”罗姨感慨了一句,接著话头就转开了,“按老话说,这正月十五一过啊,这个年就算彻底过完了,然后新的一年,得卯足劲干活养家。” 她说著,目光在石磊和陈大牛脸上扫了扫,带著点过来人的调侃:“你们俩小伙子,也得加把劲。好好工作,多攒点钱。过两年岁到了结婚的岁数,娶个媳妇,也就成家了。” 石磊一听,乐了,立刻把陈大牛往前一推:“罗姨,你这话在理。不过你得先紧著大牛说。他比我大一岁,这事儿啊,他得打头阵。我还小,不急不急。” 陈大牛没想到火突然烧到自己身上,脸“腾”一下就红了,跟喝了二两似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只会挠著头傻笑:“我……我还早,还早……” 罗姨也被逗乐了,伸手虚点了一下石磊:“你这小子,就会耍滑头。” 不过她也没再继续说下去了,调侃也得適可而止,话题一转,问道:“对了,你大哥那事儿,有信儿了没?我这心里还惦记著呢,那媒,好歹是我给牵的线。” “有信儿了。”石磊也正经了点,“家里正商量著,估计快了。定了日子,肯定第一个告诉您。” “那就好,那就好。”罗姨满意地点点头,“你大哥人实在,晓丽那姑娘也是个好姑娘,是桩好姻缘。” 聊了一会儿,三人暖和过来后,开始忙活今天的活了。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照旧不紧不慢,平平常常的过著。 眼看又到了周六,上午石磊他们正閒著呢,仓库门又被敲响了,又是那个熟悉的办事员,又是喊罗姨去开会。 罗姨这被喊了两次了,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拍拍袖子就去了。 这次会开得时间不长,半个来钟头人就回来了。 脸上带著点“终於来了”的意味。 “罗姨,这次开会是有什么事儿啊?”石磊开口问道。 “之前和你俩说的招工,下周一正式开始报名。”罗姨说著回到她的座位上,然后接著道: “刚才开会就是通知咱们后勤各部门,这几天都把精神头打足了,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別等新人进来领东西,咱们这儿再抓瞎忙活。” 陈大牛点点头:“知道了罗姨。” 石磊也嗯了一声,这事早有风声,不意外。 不过他们劳保仓库是没问题的,毕竟他们三人该摸鱼时就摸鱼,该负责时也是挺负责的。 下班回家,天擦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石磊推开自家东厢房的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抬眼就看见大哥石林坐在饭桌边,脸有点红,不是害羞的那种红,是兴奋的、压著高兴的那种红。 他还没开口问,在旁边写作业的石鑫就抬起头,小脸上带著“我知道秘密”的表情,抢著说:“二哥!爸妈说了,明天礼拜天放假,去嫂子家把结婚的日子定下来!” 哦,原来是这事。 石磊瞭然地点点头,难怪大哥这副模样。他走过去,拍了拍石林的肩膀:“好事啊,大哥。定了日子,心里就踏实了。” 石林咧著嘴,想说什么,但是开心的笑不拢嘴,话是一点也说不出来,只好重重点了下头。 吃了晚饭,石山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也开口说起了这个事。 “今儿个我和你们妈跟晓丽家通了个信儿,等明天,我和你们妈,带著老大,去晓丽家一趟,把结婚的具体日子,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事儿,都敲定下来。” 他看向石磊和石鑫:“明天你俩在家看家。炉子看好了,要出去记得把门锁好了。” “知道了爸。”石磊应道。 石鑫也跟著点头,眼睛却瞟向石林,脸上带著促狭的笑。 不过说到石林结婚的事,石磊也想起了一个事,说:“爸,大哥这结婚,小鑫这么大了,总不能跟你们挤一起吧。等回来了,收拾一下,让小鑫去我那儿睡吧。” 石鑫一听,眼睛亮了:“我去二哥那儿!我要睡二哥那屋!” 他早就羡慕二哥自己住一屋,清静。 石山沉吟了一下,看了看这间住了多年的东厢房。大儿子结婚,是得有个像样的新房。老二的提议,是眼下最合適的办法了。 “行。”石山点了头,“那就先这么著,等以后老大弄到房子,再让小鑫搬回来。” 石林听著,心里热乎乎的,看著弟弟,想说什么感谢的话,又觉得一家人说这个见外,只是用力握了握石磊的手腕。 第二天,石山、李秀菊带著打扮得精神抖擞的石林,出门去了。 石磊和石鑫留在家。 石磊依旧如以往周日那样清閒,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一边嗑著瓜子,一边晒著太阳。 石鑫在院里和几个半大孩子玩了会儿,没多久就跑回来,也搬个小凳坐在石磊旁边,吃著石磊分给他的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閒话。 “二哥,你说嫂子家会给多少嫁妆?” “我不知道。” “你猜一猜啊。” “我不猜。” “那你说大哥以后还会给我做好吃的吗?” “他不做,你就去求你嫂子去。” “那到时候,还是找二哥你吧。” “我不给你做。” “那我给你做,但是二哥你得给我做饭的肉,我只会做肉。” “好傢伙,在这儿等著我呢。” …… 第101章 定下婚期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定下婚期 两人閒聊著,一直到快要到中午的时候,石山他们回来了。 石林走在最前面,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兴奋是肯定的,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可眉头又微微皱著,像是有什么心事,高兴里掺著点別的。 “爸,妈,大哥,回来啦?谈得咋样?”石磊起身招呼。 “进屋说。”石山脸上倒是带著笑,看来大体是顺利的。 进了屋,李秀菊脸上也满是笑意,先灌了半茶缸子温水,这才开口:“定了!婚期就定在这个月,阳历三月三十一號,阴历二月十二。是个好日子!” “这么快?”石磊有点意外,这满打满算也就剩二十来天了。 “不快了,要是別人家,年前就结婚了。咱家都退一步了,晓丽家自然也给面子。两家的心思都一样,都想著早点办,所以一说也就成了。”石山解释了一句,看向石林,眼神里带著点欣慰,又有点別的意味,“你大哥,这回可是给了我们个惊喜。” “惊喜?”石磊看向石林。 石林有点不好意思,搓著手:“我这不是一直琢磨著嘛,自行车是老弟你给的票,我怎么自己也得置办一样,於是我託了朋友,又攒了挺久的钱和票……”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透著股自豪:“我弄了张缝纫机票。新的,和家里一样,也是蝴蝶牌的。” “嚯!”石鑫惊呼一声,“缝纫机!大哥你行啊!” 石磊也挑挑眉,这確实是个惊喜。缝纫机在这年头,可是实打实的大件,没点门路和积蓄,根本弄不到。 看来大哥为了结婚,真是下了血本,也费了心思。 “还不止呢。”李秀菊笑著接过话头,看了眼石山,石山点点头,她才继续说,语气里也带著点不可思议,“晓丽她爸妈,那才是真疼闺女,嫁妆是给了一处房子。” “房子?”石磊这回是真愣了。 “嗯,单独的一个小偏院,就在南锣鼓巷后头那条芝麻胡同,离咱这儿走路不到十分钟。院子不大,就两间正房,一间小厨房。原本是一处大四合院的偏院,但是是私產,所以单独围了起来,也算是独门独院了,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人。”李秀菊说著,眼里也放光。 “说是晓丽她姥姥以前留下的,老人走了,一直空著。这回直接过给晓丽了。” 陪嫁一处独门独院的房子! 这手笔,在四合院里住惯了的石磊听来,都有点震撼。这年头,住房多紧张啊。多少人家几代挤一间屋。王家这嫁妆,厚得有点嚇人了。 石林这时候脸上的兴奋淡了点,那点纠结又浮了上来,他看看父母,又看看弟弟,小声说:“爸,妈,这房子是不是太好了点?我这就出一辆自行车,一张缝纫机票,人家陪嫁一处院子。这传出去,別人不得说我……说我……” 后面那三个字,他憋了半天没好意思说出口。 “吃软饭?”石磊替他说了出来。 石林脸一红,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石山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放,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胡扯!什么软饭硬饭!这是人家爹妈心疼闺女,想让闺女过得舒坦点!你只要对晓丽好,好好过日子,把家撑起来,谁能说你?” 话说得硬气,但石磊看得出,他爸心里也未必完全踏实。这嫁妆和彩礼,差得是有点悬殊了。 看著大哥那纠结的样子,石磊心里嘆了口气,开口道:“大哥,要我说,爸说得对,你也別想太多。” 他掰著手指头,开始给石林分析:“第一,別人嘴上说吃软饭,那纯属是酸的確心里指不定怎么羡慕呢。独门独院的房子,谁不想要?你有这福气,那是你的本事,別人想还不敢想呢。” “第二,咱家彩礼也给的足著呢。自行车、缝纫机,爸妈还给你准备了几床新的被褥,大姐还给你添了锅碗瓢盆暖水壶,你见谁家准备这么多的?” “第三,搬出去住,我看是好事。就咱们院里这些牛鬼蛇神,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就不怕嫂子进门后,被那些人算计,被那些眼皮子浅的惦记?分开住,清静。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比什么都强。” “第四,那房子也是嫂子她爹妈给她的保障,而且人家也不是没有別的心思。在芝麻胡同对吧?我算了一下,无论是回咱家,还是回嫂子家走路十分钟也就到了。人家这么安排,也是想著你和嫂子以后无论回哪个家,抬腿就到。两方家长想看看你们也方便。” 他这一番话,说得实在,也戳中了石林心里的一些顾虑,尤其是关於院里那些人的。 石山这时也开口道:“老大,这事就是小磊分析的这样。尤其是第四条,就是你丈人他们的想法。我就是知道这回事,所以才会替你应下。” 听后,石林脸上的纠结慢慢散了,眼睛重新亮起来,越想越觉得弟弟说得在理。 是啊,自己有房子,和媳妇单过,不用在四合院里跟这帮人搅和,不用听那些閒言碎语……多美的事!至於別人说啥?让他们说去!日子是自己过的! “嗯!爸,我知道了!!”石林说著脸上那点阴霾一扫而空,又恢復了之前那种兴奋劲,“是我想岔了!有房子还不好?傻子才不要!我明天就去看看那房子,该收拾收拾,该置办置办!三十一號得搬过去呢!” 看著大哥瞬间“满血復活”,石磊也笑了。这就是他大哥,心思直,愁来得快,去得也快。 “日子定了,三十一號?”他又確认了一下。 “嗯!阴历二月十二,阳历三月底,礼拜天,正好!”石林乐呵呵地说。 得,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天了,有得忙了。 石磊点点头,这段日子他也得准备准备了,像一些瓜子、花生、肉之类的,婚宴的时候肯定用的上。 …… 第102章 傻柱你不行啊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傻柱你不行啊 礼拜一,继续上班。 不过等工人上班后,轧钢厂大门口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今天是招工的日子。 红色的告示贴在门边的宣传栏上,前面围了不少人。 但是这些人里,大部分是有著“內部渠道”的消息来源,一部分是街道办给的通知,只有一小部分,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撞上了这个好事。 不过石磊他们劳保仓库这儿並不忙,因为今天只是报名,明天还得考试呢,等后天才会出公示名单。 所以,他们还能偷懒两天。 这一天,95號四合院里的所有人家,都还不知道这事。直到晚上有人下班回来,消息才在院里慢慢传开。 “听说了吗?轧钢厂招工了!今天都开始报名了!” “啥?又招工了?啥时候的事?咋没听说啊!” “就今天!告示都贴出来了!哎呀,错过了!” “就招一天啊?” “今天报名的人可不少,一天就够了。” 中院水池边,聚了几个议论的人,脸上都是懊恼。这年头,进厂当工人的机会不多,一次错过,下次不知道等到啥时候。 傻柱也拎著俩饭盒回来了,听见议论,把饭盒往自家窗台上一放,挺了挺胸,插话道:“招工?嗨,就今天的事儿!我在食堂都听说了!报名的乌泱泱的!不过啊,最后能不能进,明天还得考试呢。就比如我们食堂,那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得有点手艺,或者……”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或者啥?”有人问。 “或者,得有人说话唄。”傻柱洋洋得意,“像我在三食堂,现在大小也算个人物,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他这话一出口,旁边就有人眼睛转了转,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哟,傻柱,你现在说话这么管用?那你能不能帮忙说道说道,给院里的安排个人进食堂?洗菜切菜都行啊!” 傻柱脸上的得意僵了一下。他刚才就是吹吹牛,过过嘴癮,哪想到真有人顺杆爬。 食堂进人,那是食堂主任,甚至后勤科长说了算,他一个刚接手小灶、还得兼做大锅菜的厨子,有屁的份量。 “这个……食堂有食堂的规矩……”他支吾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月亮门那边传了过来:“哟,我当谁在这吹大气呢,原来是你啊,傻柱。还说话管用?管用你倒是给人家办一个啊?光打雷不下雨,跟放屁有啥两样?” 是许大茂,他也是刚下班回来。明明在傻柱手里討不得好,但是每一次有机会,还是嘴皮子不饶人。 傻柱一看是许大茂,火“噌”就上来了:“许大茂!你放什么狗屁!找揍是不是?” “我放屁?我说的是事实!”许大茂可不怂他,尤其现在院里还不少人看著呢。 “你不就是吹牛吗?还安排工作,那你安排一个给我看看啊?切!” 他眼珠一转,忽然也提高了嗓门,像是说给所有人听:“你傻柱不行,就直接认了吧。就是安排个工作嘛,多难的事儿似的。路子有的是,就看有没有心,舍不捨得了!” 这话说得含糊,但又留了想像空间。 院里看热闹的人哈哈笑起来,没人把许大茂的话当真,都以为他这是在跟傻柱斗嘴。 但有一个例外,阎埠贵他听进去了。 他本来也在人群外头听著,听到许大茂最后那句“路子有的是,就看有没有心,舍不捨得了”,心里猛地一动。 许大茂这小子,在宣传科,听他自己说经常给领导放电影,这认识的人肯定不少……说不定,还真有点歪门邪道的路子? 阎埠贵看著被傻柱追得满院跑、抱头鼠窜的许大茂,又看看自家西厢房门口听了招工后一脸羡慕的大儿子阎解成,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就打响了。 要是真能把解成弄进厂,哪怕是个临时工,工资也比打零工稳定啊。 而要是个正式工,那就是铁饭碗,哪怕最低的学徒工,那以后交上来的工资和各种票,可就不是现在打零工那仨瓜俩枣了…… 这样想著,阎埠贵越发的心动了。 再回过神来时,就见傻柱正揪住许大茂衣领,举起拳头要揍,这让阎埠贵条件反射的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一把抱住傻柱的胳膊。 “柱子!柱子!冷静!別动手!都是邻居,有话好说!” 傻柱正在气头上,哪里肯听,胳膊一甩,差点把阎埠贵带个跟头。 下一秒,伴隨著傻柱的一顿臭骂,他的拳头也噼里啪啦的落在了许大茂的身上,直打的许大茂求饶不已。 等打了一会儿,阎埠贵估计傻柱气消了一些,这才又上前拦著,而傻柱也趁机停了手,许大茂不知道啊,见状赶紧躲到了一边,嘴上又恢復之前的犯贱。 “傻柱!你也就这点本事!还干厨子呢,就那点力气,炒勺都顛不起来吧!” 傻柱气得又要衝过去,阎埠贵这一次学聪明了,招呼旁边几个人死死拦住。 “行了行了,柱子,算了,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当!”阎埠贵劝著,给旁边人使眼色,让他们把骂骂咧咧的傻柱拉走。 等傻柱被人劝回了中院,许大茂也拍打著衣服,骂骂咧咧地准备往后院走。 阎埠贵赶紧给大儿子阎解成递了个眼色。 阎解成会意,立刻上前,换上一副关心的面孔:“大茂哥,你看你这棉袄都破了,走,去我家坐坐,歇会儿,刚好让我妈给你补一下。” 许大茂虽然在气头上,但是他也知道阎家的抠门。阎解成的这个反应,明显是有问题。想拒绝离开,但是透过穿堂屋看到傻柱正在中院待著,他也不敢过去了,於是也就跟著阎解成就进了西厢房。 进了屋,阎埠贵顺手把门掩了掩。三大妈倒了杯白开水,还是半杯,放在许大茂面前。 “大茂啊,没事吧?傻柱就那狗脾气,別跟他一般见识。”阎埠贵坐在对面,语气关切。 “我没事!”许大茂一挥手,灌了口水,“我能跟那傻子一般见识?我就是看不惯他吹牛那样!” “是是是,他那就是吹牛。”阎埠贵附和著,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愁容,“不过大茂啊,你刚才说那话……安排工作,路子有的是……是真的?” …… 第103章 三百!!!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03章 三百!!! 听到阎埠贵的话,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吹牛吹大了。 刚才就是为了气傻柱,顺嘴那么一说。他哪有什么路子安排正式工作?顶多认识几个厂里的干事,平时喝喝酒,真到办事的时候,屁用不顶。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而且看著阎埠贵那双精光闪闪、充满期待的小眼睛,还有旁边阎解成那渴望的眼神……这要说是吹牛,绝对没一会儿就得被宣传开,傻柱肯定会挤兑他,到时候他的脸往哪搁? 许大茂好面子,尤其是在这院里,他一直觉得自己比傻柱那种粗胚强,也比阎埠贵这种算计到骨头里的强。 他喉结动了动,硬著头皮,端起架子:“这个嘛……路子嘛,当然是有的。不过三大爷,这年头,什么事不得打点打点?空口白牙的,谁给你办事啊?” 按照许大茂的想法,阎埠贵在听到需要花钱的时候,肯定就会拒绝,毕竟他的扣是大傢伙公认的。 只是许大茂不知道的是阎埠贵早就做过心理建设了,所以听后顶多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 这时阎埠贵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诚恳了些:“大茂,你看,解成也不小了,整天打零工,没个正经工作,也不是个长久之计。我这当爹的,心里急啊。你要是真有门路,能拉解成一把,帮他进厂,哪怕就是个学徒工,我们全家都念你的好!你放心,该打点的,我们心里有数,绝不让你为难!” 话说到这份上,许大茂算是被架上去了。他骑虎难下,只能继续装:“行吧,三大爷你都开口了,这个忙,我怎么也得试试。不过丑话说前头,成不成,我不敢打包票,而且这打点……” “我懂,我懂!”阎埠贵连连点头,“你看需要多少?只是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紧巴。但为了孩子,我们挤也得挤出点来!” 许大茂本来想说“那就等信儿吧”拖到没结果,但看阎埠贵这急切样,眼珠一转,心里冒出个更损的念头。 那样,既能圆了自己的谎,说不定他还能捞点? “这样吧,三大爷,”他压低声音,“我这两天就去问问。有信儿了,立刻告诉你。至於打点多少……得看具体操作。反正,肯定比明面上的花费,要『合適』。” “好,好!大茂,那就拜託你了!”阎埠贵一脸感激的说著。 事情说完,许大茂见阎家一家人没有说请吃饭的意思,心里骂了一句“小心”,也更肯定要捞一笔的想法了。 “行,那三大爷我就先回去了,饭还没做呢。” “噯,行,我送送你。” 说著,阎埠贵就起身送许大茂出门,直看的许大茂眼皮子抽了一下。 等许大茂走后,阎解成激动地问:“爸,有戏?” 阎埠贵摸著下巴,小眼睛里闪著算计的光:“看看再说。许大茂这人,滑头。但万一真有点歪路呢?等等看。” 他们这动静,对面东厢房的石家看得一清二楚。 石林扒在窗户边,嘖嘖称奇:“看见没?阎埠贵请许大茂进屋了!还送了水!我的天,这也太不正常了,难不成明儿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不成?” 石磊也看到了,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阎埠贵这人,无利不起早。他能对许大茂这么客气,还让儿子搀进去关心,肯定是许大茂之前说的话,让他觉得有利可图。 “太阳从哪边出来不知道,”石磊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但阎家肯定又在算计什么了。而且,八成跟工作有关。” 两天后,招工结束,通过的名单也隨之公示,引得几家欢喜几家愁。 傍晚下班,许大茂溜溜达达地,在前院看到了正在收拾花盆的阎埠贵。 “三大爷,忙著呢?”许大茂凑过去。 “哟,大茂啊!”阎埠贵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脸上堆起笑,“有信儿了?” “有了。”许大茂看看左右无人,压低声音,“还真有个机会。不过是条捷径,不知道三大爷你敢不敢走。” “捷径?怎么说?” “有个人,报了名,初审也过了。但他家里突然出了点事,急用钱,不打算进厂了。这名额……他想让出来。”许大茂声音更低,“只要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百!!!”阎埠贵心里一抽,这个要价著实嚇到他了。要知道一个学徒工一年的工资,也才差不多这个数。 “对,三百。一手交钱,一手交『材料』。明天上午,带著解成,还有钱,直接去办手续。不用考试,直接顶替他的名头进去。神不知鬼不觉。”许大茂描绘著。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错过了,等下次招工,还得考试,听说这次考试的內容可是很难的。而阎解成那文化,你这个当老师的心里有数。” 这话戳中了阎埠贵的痛处。 他阎埠贵小学老师,自己的儿子学习却不行。这要是真考试,八成过不了。 阎解成刚才看到许大茂时,也赶紧凑了过来。听到这个话,呼吸都急促了,眼巴巴地看著他爹。 阎埠贵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飞快地盘算。三百块,这可不是小数目。拿是肯定能拿的出来,但是为了一份工作,值吗? 毕竟这三百块,想要回笼回来指不定要多久呢。 想到这两天听院里其他人说招工不是只此一回,很快就有下回,阎埠贵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 “这个……”阎埠贵摇摇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大茂啊,这事真是辛苦你了。只是三大爷家穷啊,这三百块实在超出我的预期了。唉~是解成没那个缘分,还是等下次吧,到时候让解成自己考。要是考不上,那个时候钱也攒的更多了,再考虑这个办法。” 这话说得要多惨有多惨,许大茂听了心里却是冷笑一声。 抠门就抠门,卖惨要是有用,他绝对能比老阎家还惨。 看了一眼满脸失望、几乎要哭出来的阎解成,许大茂也没再劝。 “行吧,三大爷。那这事儿,就当我没提。我回了。”许大茂说完,拍拍屁股走了。 他一走,阎解成就急了:“爸!三百!就三百!有了工作,我一年就能赚回来!以后月月有工资!为啥不干啊!” “你懂个屁!”阎埠贵瞪了他一眼,“三百!那是咱家多少年的积蓄?万一是个坑呢?许大茂那人,靠谱吗?再说了,花钱给你买了工作,以后你弟弟他们不得一碗水端平,咱家有那个条件?还是到时候你来掏钱?你啊,还是等下次招工吧,院里人不是说了很快就有下一次了嘛。” “下次下次!下次还不知道啥时候呢!”阎解成红著眼圈,“爸,我求你了!我以后每个月工资,就留两块钱!不,一块钱!剩下的全交家里!行不行?你就当投资了,行不行?” 阎解成好说歹说,赌咒发誓,最后都给阎埠贵跪下了。 最后,以“工作后每月工资只留一块,其余全部上交”为条件,终於让阎埠贵鬆了口。 “行吧,看在你这么想进厂的份上。”阎埠贵一脸“为父不易”的表情,“不过,三百太贵了。明天早上,我去找许大茂说说,看能不能再便宜点,能省一点是一点。” 而在阎埠贵心里,想的却是赚了。毕竟他这大儿子可没说交到什么时候才结束。 …… 第104章 跟踪的许大茂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04章 跟踪的许大茂 第二天一早,阎埠贵真就去堵上班的许大茂了。 “大茂啊,昨儿个夜里三大爷又想了想,那工作是真想要,但是三百块实在是太多了。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一个人的工资养一大家子,哪有什么存款?你看,你能不能帮帮三大爷去和那人商量商量,便宜点?两百块行不行?” 许大茂知道阎埠贵这是动心了,想压价。 只是听了这个报价,他一口唾沫给自己呛著了。 好傢伙,一砍就是一百啊! 见自己上班的时间有点耽误了,许大茂著急离开,於是隨口应道:“三大爷,这价可不是我定的,是人家那边开的。三百,一口价。我也就是个中间传话的。这样吧,我再去问问,看人家能不能让点。不过你说的二百是別想了,做梦都没有敢这么想的。” “哎,好,好!你多费心!”阎埠贵满怀期待。 话音未落,许大茂已经骑上自行车不见人影了。 等晚上下班,阎埠贵早早就在四合院门口等著。 看见许大茂回来,立刻迎上去。 “大茂,怎么样?那边鬆口了吗?” 许大茂两手一摊,一脸遗憾:“三大爷,对不住。我问了,人家说三百最低了,少一分不卖。而且你也別想了,你这想砍价,人家名额也不愁没人要啊,转手就给別人了,就今天下午的事。另一家得了信儿,直接带著钱和人去了,手续都办完了。” “让出去了?”阎埠贵心里一空,像丟了三百块钱似的,“这么快?” “可不嘛,这好事,盯著的人多。”许大茂嘆了口气,“三大爷,这回是没缘分了,等下次吧。” 说完,他绕过失魂落魄的阎埠贵,进院了。 阎埠贵站在原地,心里那叫一个悔啊。早知道……早知道昨晚就该答应!三百就三百!这下好了,鸡飞蛋打。 他正懊恼著,傻柱也拎著饭盒、迈著老爷步回来了,看见阎埠贵在门口发呆,凑过来,笑嘻嘻地问:“三大爷,在这琢磨啥呢?还是等谁呢?哟,脸色不大好啊。该不会是为了工作的事儿去求许大茂那孙子了吧?他给你办成了没?” 阎埠贵勉强笑了笑,没吭声。 傻柱自顾自地往下说,声音还不小:“嘿,你还別说,我以前真小瞧了许大茂。这孙子,还真有点歪门邪道。今天下午,我可是亲眼看见,他带著后胡同老赵家那二小子,去厂里办手续了!那小子,以前就是个街溜子,现在成工人了!指定是许大茂给找的门路,顶了別人的缺!就是花多少钱就不知道了。” 他说完,吹著口哨,推车进院了。 留下阎埠贵一个人,在初春傍晚的冷风里,彻底凌乱了。 许大茂把那个工作名额,卖给了別人? 就因为他想砍价,他就把到嘴的肥肉让给了別人! 阎埠贵只觉得一股血直衝头顶,眼前发黑,心口疼得直抽抽。 三百块啊!解成要是接手了,以后每月上交的工资最少得有二十五啊!他都想好了,一年回本,之后就是纯赚! 一年三百多的收入,就这么……飞了? 他扶著冰冷的门框,半天没缓过劲来。 这回算计,出错了啊! 这事石磊不知道,他现在正忙自己的大事,没空理会呢。 新的一天,又是周末,休息日。 这一天,石林一大早就起来了,穿上最好的那身衣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今天,他约了王晓丽要去百货大楼,要把那张宝贵的缝纫机票,换成实实在在的“蝴蝶”牌缝纫机,然后直接送到芝麻胡同的新房里去。 这是大事,石山和李秀菊也叮嘱了好几遍。 石林兴冲冲地出了门,到了百货大楼,和王晓丽匯合。 两人看著那台崭新的、闪著光的缝纫机,都高兴得合不拢嘴。 挑好之后付了钱票,又雇了辆板车,小心翼翼地拉著缝纫机,往芝麻胡同去。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规划著名新房怎么布置,缝纫机放哪儿,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憧憬。 只是偏偏不凑巧的是在胡同口,两人遇上了拎著一条咸鱼、哼著小曲从往回走的许大茂。 许大茂眼睛多尖啊,一眼就看见了板车上那台崭新的缝纫机,又看见石林身边站著一个模样周正、穿著体面的姑娘,两人神態亲昵,顿时就想起这是石林的对象。 “哟!石林!可以啊!”许大茂凑上来,眼睛在缝纫机和王晓丽身上来回扫,“这是置办大件呢?这是要结婚了吧。” 石林心里警惕,但表面还是笑笑,道:“嗯,置办大件呢。” 至於后面的问题,他没有回答。院里人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不到最后一刻,他是真不想让院子里的人知道结婚的事。 许大茂又瞄了两眼,见缝纫机还是蝴蝶牌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人家都为结婚做准备了,而他呢?还没对象呢。 “哎?不对啊。石林你这不是回家啊?” 说著,许大茂心里有了怀疑。 有问题! 大有问题! 石林这傢伙,肯定有什么事在隱瞒著。 知道石林故意隱瞒,他也知道直接问是问不出来的,於是话题一转就说要离开了。 说完就走,乾脆的让石林都愣了一下。 不过人走了也好,也省的他想该怎么把人糊弄过去了。 隨即,两人继续出发回家。 只是两人不知道的是,已经离开的许大茂此时正在后面远远的跟著。 一直到两人来到了芝麻胡同的新家,见缝纫机搬了进去,许大茂確定这里肯定有问题。 於是等石林两人离开后,许大茂这才过去,寻了个附近的邻居,凭藉他那三寸不烂之舌,以及手里的那条咸鱼打听到了具体的情况。 “陪嫁了个院子?!” 这个消息,让许大茂脸上的表情都有点扭曲了。 媳妇儿漂亮!还陪嫁一套院子! 这让许大茂眼里的羡慕、嫉妒都隱藏不住了。 打听完消息,许大茂这才回家。 咸鱼没就没了吧,相比较他知道的消息,一条咸鱼的得失根本无法在他心里引起波澜。 这一刻的许大茂心里极度不平衡。 …… 第105章 院里的厨子,都不是好东西!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05章 院里的厨子,都不是好东西! 他自认他长得也不差,还是宣传科干事,文化人,怎么就找不到这么好的对象? 石林一个厨子,凭啥? 这口气,他憋得难受。 “院里的厨子,都不是好东西!” 回到四合院,许大茂心里的那股酸劲还没散。恰好在中院水池边,几个邻居老娘们在那洗菜閒聊,聊的就是石林的事。 “听说了吗?前院石林家老大,要结婚了!” “是吗?也没见石家有动静啊?” “唉,偷摸的没说呢。石家一家人的嘴是真严,要不是我看到那李秀菊在收拾喜被,我也猜不到。” “这事儿石家办的可真不地道!” “就是啊,这么大的事瞒著邻居,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许大茂一听,立刻凑了过去,脸上带著神秘兮兮的表情,压低声音,说:“这事儿我知道啊,石林结婚的房子可不是院子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啊?石家还不声不响的给租了新房子了?” 见人上鉤,许大茂说出了他要暴露的內容。 “不是租的!是女方陪嫁了一处院子!独门独院!” “啊?真的假的?” “我的天,院子?石林家这是娶了个金疙瘩啊!” “石林出啥了?”有人问。 许大茂撇撇嘴:“出啥?就是一台缝纫机。跟人家一处院子比,算个屁!”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和酸意:“要我说啊,这哪是娶媳妇,这是入赘,是吃软饭!靠媳妇娘家养著!嘖嘖,真是人各有命,有人啊,就是有那吃软饭的本事和福气!” 他这话,又毒又损,瞬间点燃了那几个老娘们的八卦之魂。 “真的啊?石林看著挺老实一人啊……” “老实?老实人能骗到带院子的媳妇?” “我说呢,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原来是这样……” 閒话就像风,转眼就传遍了中院、后院。 等传到傻柱耳朵里时,已经变成了“同是一个院的厨子,石林不仅厨艺好,还能靠一张脸,哄得人家姑娘带著院子倒贴”。 傻柱本来对石家无感,但最近在石磊那儿吃了瘪,心里憋著火。一听这话,立刻找到了发泄口。 “嘿!我当什么事儿呢!原来是当上门女婿,吃上软饭了!”傻柱在水池边,嗓门老大,“难怪这几天嘚瑟得不行!软饭硬吃,也是本事啊!咱们可学不来!” 他和许大茂,一个明嘲,一个暗讽,很快就把“石林吃软饭”、“靠媳妇娘家”的谣言,在院里传得有鼻子有眼。 这些閒话,石家人一开始並不知道。但总有那“好心”或者嘴快的,拐弯抹角地传到李秀菊耳朵里,或者让石鑫在外面玩的时候听见了。 石鑫气得小脸通红,跑回家告状。 石山听了,脸色铁青,把手里的茶杯重重一放。李秀菊更是气得手发抖,眼圈都红了。石林从外面回来,听说了,脸上的笑容没了,拳头捏得紧紧的,想出去找人理论,又被石山喝住。 “你去说什么?跟谁理论?人家当著你的面说了吗?没有!你找上去,人家一句『开玩笑』、『听別人说的』就推乾净了!”石山咬著牙,“这帮混蛋!见不得別人好!” 石磊坐在一旁,脸色也很冷。 他早就料到,大哥这婚事,特別是陪嫁院子的事传开,肯定会惹来閒话。只是没想到,会传得这么难听,而且带头的是许大茂和傻柱这两个搅屎棍。 生气是肯定的。 但光生气没用。 谣言就像脏水,你越急著辩解,泼得你越脏。最好的办法,不是自己去擦,而是把弄一盆更脏的脏水泼回去。 得让院里人的注意力,从“石林吃软饭”这件事上移开。移到一个更劲爆、更有趣、更让他们津津乐道的话题上去。 同时,也得让许大茂和傻柱这两个始作俑者,尝尝成为別人嘴里“八卦主角”的滋味。 石磊眯了眯眼,心里开始盘算。 许大茂……下乡放电影,接触人多,手脚似乎也不怎么干净,有没有可能…… 傻柱……在食堂顺东西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是饭盒,现在独掌小灶和大锅菜,是不是更肆无忌惮了?还有他最近老往中院跑,跟秦淮茹黏黏糊糊…… 一个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组合,又拆开。 他需要找个合適的时机,用一个看起来不经意的方式,点一把火。 这把火,得烧得巧,烧得旺,和他家无关还能引起所有人的討论。 “爸,妈,大哥,你们別上火。”石磊开口,声音平静,“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他们不就是眼红,嘴贱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放心,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他们喜欢传閒话是吧?行,那就让他们也当一回閒话的主角。” 石山看向小儿子,见他眼神冷静,心里莫名安定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这个二儿子,看著不声不响,但心里有主意,心也黑著呢。 “小磊,你可別做太过分了。”石山叮嘱了一句。 “我知道,爸。”石磊点点头,“我有分寸。咱不主动惹事,但事来了,也不能任人欺负。这事,你们就当不知道,该干嘛干嘛。结婚该准备准备,该高兴高兴。外面那些屁话,一个字都別往心里去。” 他看向依旧气鼓鼓的石林:“大哥,尤其是你。你越在意,他们越来劲。你就高高兴兴准备当你的新郎官,剩下的,交给我。” 石林看著石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石磊则是开口打断道:“你就和没事人一样准备你的喜事就行,这样所有人的视线都会放在你的身上,这也就是帮我了。” 见石磊这么说,石林只好点了点头。他虽然不知道石磊要怎么做,但是他相信自己老弟不会让他白受委屈。 屋里的气氛缓和了一些,但那股憋闷和愤怒,还在。 石磊不再说话,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陆续亮起灯光的各家窗户。 这四合院,从来就不缺戏看。 以前他是看客。这回,他得亲自下场,搭个台,请那两位“主角”,好好演上一出了。 日子还长,咱们慢慢来。 …… 第106章 前提都没合格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前提都没合格 礼拜一,晴天,但是心情多云。 石磊照常上班,一路上都在琢磨院里那些閒话,就像苍蝇似的在耳边嗡嗡个不停,很是烦人。 不过他也没忘记自己要报復的想法,这两天他得好好想想才行。 只是他这边正寻思著呢,事儿却自己找上门了。 礼拜二,石磊他这刚到仓库没多一会儿,凳子还没坐热乎呢,外头就有人敲门。 进来的是个面生的年轻工人,看著石磊,脸上掛著笑,眼里却闪著让石磊本能不喜的光。 “哟,忙著呢?那个……兄弟你是95號大院前院石家的吧?石林是你大哥?” 石磊放下手里的登记本,嗯了一声,心里却是疑惑。 “听说你大哥要结婚了?恭喜啊!”那人凑近两步,压低了声音,可那嗓门一点没见小,“我听说你新嫂子娘家,陪送了个独门独院?好傢伙,真的假的?” 虽说是在问,但是话里那股子酸味隔著老远都能闻见。 石磊心里咯噔一下,这事这么快就在厂里传开了! 不过他脸上没露出来什么其他表情,只是语气淡了点:“啊,是有这么回事。我哥人踏实肯干,我嫂子家看中他这人唄。” “就这?”那人显然不信,还想再问。 “不然呢?”石磊抬眼看他,目光有点凉,“结婚过日子,看的不就是人实在?房子再好,那也是我嫂子娘家疼闺女,给闺女傍身的。行了,来领什么赶紧说,別浪费我时间。” 那人被噎了一下,嘿嘿乾笑两声:“没,我就是好奇来问问。” 说完,在石磊那冰冷的视线下,摸摸鼻子走了。 人走了,罗姨起身把门一关,吐了一口唾沫,骂道:“真是閒的。” 陈大牛也点点头:“嘴真碎。” 石磊没说话,心里那股火苗,又窜高了一点。 然而让石磊没想到的是,这只是一个开始。 上午,劳保仓库这平时鬼都不来的僻静地儿,愣是“热闹”起来了。一会儿来个领手套的,磨磨蹭蹭不走,拐著弯打听。一会儿来个对帐的,帐对完了,扯著閒篇就往石林身上引。 “石磊你哥厉害啊。” “听说女方家底子厚?是干嘛的呀?” “以后你大哥搬出去住,宽敞了吧?” 开始,石磊还压著火,儘量把话往正道上引。 “俩人看对眼了,正常结婚。” “普通工人家庭,没什么厚不厚的。” “房子是嫂子娘家给的,他们小两口自己住。” 可架不住有人听不懂人话,或者根本就是来找乐子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快到中午的时候,又来了个胖胖的妇女,是下面车间的,来领了肥皂后却不走,自来熟的找了个凳子坐下,眼睛滴溜溜转。 “小石啊,不是我说,你哥这婚事,办得是有点……那啥。”她拖长了调子,“人家都说这男婚女嫁,讲究个门当户对。这女家一下子陪那么多,你哥这以后在媳妇面前,能直起腰杆子吗?別是倒插门吧?” 石磊手里正在整理的劳保单子,啪一声按在了桌上。 他抬起头,看著那妇女,脸上没什么表情,话却像小刀子,一句一句往外飞: “这位婶子,你家住哪儿啊?” 妇女一愣:“啊?我住家属院三排啊,咋了?” “哦,三排啊,原来不是我那大杂院的啊。”石磊扯了扯嘴角,眼里没一点笑,“那你这操心操得,都隔著几条街操心到我家来了。那下一步是不是操心到厂长家去了?看看他家合不合你心意。” 妇女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又紫了。 “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这不是好心……” “好心?”石磊打断她,声音不高,但冷冰冰的,“好心就是跑来跟我说,我哥结了婚就得矮人一头?好心就是在这编排我嫂子娘家?呵忒!你这好心我们家可受不起,还是留著给你自个儿家姑爷吧,看看他受不受用。” “你……你!”妇女气得手指头直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旁边,罗姨本来在喝水,差点呛著,赶紧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陈大牛更直接,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那妇女见没人帮腔,石磊又跟个冰坨子似的盯著她,狠狠一跺脚,肥皂也忘了拿,扭头就走,门摔得砰一声响。 人走了,罗姨才笑出声,对著石磊竖大拇指:“该!让她嘴欠!” 陈大牛也嘿嘿乐:“磊子,没看出来,嘴皮子挺利啊。以前咋没发现?” 石磊重新拿起单子,脸上那点冷意收了,但眼神还是沉:“以前没人这么上赶著找不自在。” 他是发现了,有些人,就不能给好脸。你越客气,他越来劲。 隨即,石磊把桌上那几块肥皂给两人分了。反正领料单上都签字了,她自己弄丟了,可就和他劳保仓库无关了。 虽说免费得了肥皂,但是石磊还是越想越气。 而到了下午,可能是知道了他这嘴今天抹了毒,再来“打听”的人,明显少了些。但架不住有那不信邪的,或者单纯就是来看热闹的。 其中一个石磊认出来了,是食堂的学徒工,听说最近在拍傻柱马屁。 人一进来,也没领东西,就直接蹭到石磊边上,挤眉弄眼: “石磊,你哥可以啊,闷声发大財。教教兄弟,咋找这么阔气的老丈人?” 石磊正烦著,再看这个拍傻柱马屁的,心里火更大了。 “想学?” “那肯定啊!”那小子点头如捣蒜。 “也简单。”石磊把手里的笔一放,“就是把你那臭嘴闭上,別整天东家长西家短,像个长舌妇似的。再练好基本功,別整天想著拍这个马屁,舔那个的沟子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过就你现在这德行,我看悬。炒个大锅菜都糊,还想找阔气老丈人?梦里都不会有。” “哦,忘了说,前提是人得长的像人。你,前提都没合格。” 最后,那小子被噎得满脸通红,訕訕地走了。 罗姨这次直接笑出了声,一边笑一边摇头。 陈大牛更是衝著那小子背影喊:“听见没?你前提都没合格!” 这么来了几波,罗姨和陈大牛也烦了,这还没完没了了。 所以后来再来人,都不用石磊开口,罗姨就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脸拉得老长: “领东西?单子拿来。不领?不领搁这儿晃悠啥?我们这儿是劳保仓库,不是茶馆,不说閒话。该干嘛干嘛去!” 一点情面不留。 有那脸皮厚的,还想磨嘰两句,陈大牛那大身板子就堵上来了,也不说话,就瞪著眼看著你。那意思很明显:再不走,我可就“请”你出去了。 通常到这一步,没谁还敢赖著。 就这么著,总算清静了点。 可石磊心里的火,不但没下去,反而越烧越旺。他知道,仓库这冷清的地方都这样了,他爸石山在的车间,人多嘴更杂,指不定被烦成啥样。 下班铃一响,石磊收拾好东西就往外走,脸一直沉著。 刚出车间大门,没走几步,就看见前面走著一个人,背影熟悉,正是他爸石山。 石山低著头,步子迈得又沉又急,那脸色,比锅底还黑。 石磊心里一揪,快步跟上去,叫了一声:“爸。” 石山回过头,看见是他,脸色缓了缓,但还是难看。嘴唇抿得紧紧的,额头上那两道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他没说话,只是应了一声,然后继续走。 石磊也没再问。 这都不用问,看他爸那样子就知道,这一天在车间,指不定听了多少屁话,憋了多少火。 爷俩一前一后,闷头往厂外走。谁也不吭声,气压低得嚇人。 然而刚走出厂门,就听见一阵熟悉的大嗓门,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和鄙夷,从旁边传过来。 是傻柱。 他正跟几个不知道哪个车间的工人说的唾沫星子横飞: “……要我说,这人啊,就得有自知之明。靠著一张脸,吃上软饭了,就別说自己多能耐。不然这可真丟咱们四九城爷们儿的脸!” 旁边有人附和地笑。 傻柱更来劲了,手舞足蹈:“你们是没见著,那嘚瑟样儿!还……” 就在石磊要衝过去的时候,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带著喝止: “柱子!胡咧咧什么!还不赶紧回家!” 是易中海。 他也刚下班,正好走到这儿,听见傻柱的话,再看石家父子就在不远处,赶紧的出声喝止。 傻柱正说到兴头上,被易中海一吼,愣了一下,扭过头,正好对上石山和石磊两双冰冷的眼睛。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被那股浑不吝的劲头盖过去,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到底没再大声嚷嚷。 易中海几步走过来,挡在傻柱和石家父子中间,对著石山扯出个笑:“老石,下班了?” 打了个招呼,不等回话,推著还有点不情愿的傻柱就快步走了。 石山站在原地,重重的呼吸了几下,这才幽幽的开口道:“小磊啊,你要办的事可別留情啊。” “放心吧,爹。不会留情的。” 隨后,一路无话。 一直到回到家,刚进家门,石鑫就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小傢伙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又气又急,一把抓住石磊的袖子,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二哥!二哥!许大茂他造咱家的谣!就在刚才,他回来就在中院水池那儿,跟那几个大妈胡说八道!” 石磊此时脸色更黑了。 院里传,厂里传,下班路上堵著传,回了家,还有人在这嗡嗡个不停! 没完了是吧? 行行行!既然这样,那就今晚见真章吧! 他今个儿要是不让两人身败名裂,他石磊名字拆开写! …… 第107章 傻柱和许大茂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傻柱和许大茂 天,黑了。 没多久,各家窗户里透出的光,一盏接一盏灭掉。 院里很快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偶尔穿过屋檐,带起一点响动。 不知过了多久,已经睡下的人迷迷糊糊间觉得后背有些凉嗖嗖的。 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点,嘟囔一句“这天儿,又冷了”,也就又睡过去了。 谁也没多想。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勤快的人家已经起来忙活了。 端著搪瓷盆,拿著毛巾、牙缸子,裹著棉袄,往中院水池子走。 早上用水的人多,早点去也省的排队。 “今儿个可真够冷的。”有人缩著脖子。 “谁说不是呢,冻鼻子。”另一人呵著白气,搓著手。 “嘿,多正常。这天气在清明之前是別想稳定下来,反覆的很。” 几个人说著话,走到中院没多远。 这时走在前头的人忽然“咦”了一声,停下脚,低头看地上。 “这谁的衣服乱扔?” 地上,灰扑扑的台阶边,扔著一件深蓝色的、皱巴巴的工装上衣。 “嗨,准是哪个懒货,晚上晾衣服没收,让风颳下来了。”后头的人不以为意,绕过衣服继续走。 可没走两步,又一件衣服躺在前面。是条裤子,同样皱巴巴,顏色和上衣差不多,看著像一套。 “这怎么还有?” 说归说,没人捡。不是不想要,而是工服这东西上面有人缝著自己的名字呢。 至於帮忙捡一下?没人想到这一点。 等走到水池子附近,人也多了起来。 而这时大家也都看见了,从穿堂屋过来就两件,应该是风吹的。反而后院到中院正房傻柱家门口,地上那是隔几步就丟著一件衣服,背心,裤衩,袜子……零零散散,一直延伸到傻柱家那扇没关严实的木头门缝底下。 “这……是傻柱的吧?”有人小声说。 “看著像。难不成昨晚傻柱喝多了?衣服脱一路?” “不能吧,喝再多也不能把裤衩丟院子里啊……”有人憋著笑。 早起洗漱的男男女女,都围了过来,对著地上那“路標”似的衣物指指点点,脸上表情古怪,想笑又不好意思大声笑。 傻柱家门口这时已经聚了好几个人,一个个眼神闪烁的一看就有坏心思,其中贾东旭也在。 他昨晚没睡好,眼睛有点肿,此刻盯著那门缝,心里则是想著自己媳妇儿昨天夜里说梦话喊了傻柱名字的事。 越想越气,於是…… “这门……怎么没关严实?”贾东旭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周围人都能听见。 “是啊,昨晚风大,吹开了?”同样在门口有坏心思的人接话。 “吹开能把里头门閂吹开?傻柱睡觉可不马虎。”又有人反驳。 大家都不说话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多了点別的东西。好奇,探究,还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贾东旭清清嗓子,摆出点正经神色:“都是一个院的邻居,傻柱这屋里別是进了贼,或者……出啥事了吧?咱是不是得看看?真要是有事,咱们也能帮帮忙。”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立刻有人附和:“对对对,得看看!万一出点啥事,咱也能搭把手!” “就是,柱子一个人住,別是晚上冻著生病了起不来。” 水池那边的其他人,没人揭穿这几人的那点小心思。 看热闹嘛,总得有个由头。而且他们也是想看的。 几个人互相使个眼色,默契地往门前凑。 打头的,是住在后院一个平时就好事的年轻小伙。他伸手,轻轻推了推那扇虚掩的木门。 “吱呀——” 门一下被推开了。 里头还有点暗看不清,但是最明显的是有股怪味飘出来,像是汗臭味儿,又混著点別的,说不清。 “柱子?傻柱?在家吗?”推门的小伙朝里喊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有点大。 然而没有回话,有的只是隱约的、沉重的呼吸声,好像还打著鼾。 就在这时,不知道后面是谁又推了一一下。 “哐当。” 门彻底开了,在门口的几人也被推进来了。 天光透进去,勉强能看清屋里的轮廓。一张桌子,两把凳子,地上乱丟著鞋,往里看,是炕。 炕上,被子隆起一大团。 而在被子外面,露著四条毛腿,胡乱搭著,两个脑袋挨得很近,睡得正沉。 正是傻柱和……许大茂!!! 看到另一个人,进来的几人瞪大了眼睛。 不过震惊过后,几人就发现两人都没穿衣服,光著膀子,傻柱一只胳膊还搭在许大茂脖子上,许大茂半张脸埋在傻柱肩膀旁,姿势看著……挺亲密。 屋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挤在门口、抻著脖子好奇往里看的人,也全都瞪大了眼,张大了嘴,像被同时掐住了脖子。 这……这是…… 几个小媳妇、大姑娘“呀”地低呼一声,满脸通红,赶紧別过脸去,但眼睛还忍不住偷偷往那边瞟。 老爷们们则是一个个表情精彩极了。 震惊,难以置信,紧接著就是极力压抑的、扭曲的想笑又不敢大笑的表情。 不知是谁,先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屋里……啥味儿啊?咋这么冲?” 这话像是一下子点醒了眾人。 对啊,刚才光顾著看人了,没细闻。现在一琢磨,这味儿混合著汗臭味儿,確实有一股子……挺特別的味道。 有点腥臭,有点刺鼻。 结过婚的、经过事儿的男人,脸色先变了。再看向炕上那俩人,那眼神,可就彻底不对了。惊讶慢慢褪去,换上的是毫不掩饰的嫌恶、鄙夷,还有那么点……噁心的兴奋。 “我……我去……不会吧!”有人喃喃出声。 “这……这俩……玩得够花的啊……”另一个声音压得极低,带著颤,不知道是惊的还是乐的。 “哎哟我的妈,这……”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在门口的人群里蔓延开,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我看到了了不得的东西”的震惊反应。 石磊就混在人群靠后的位置,冷眼看著这一切。 看著那一张张因为震惊、鄙夷、兴奋而扭曲的脸,再看著炕上那两个浑然不觉、鼾声渐起的蠢货。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想要的结果,成了。 …… 第108章 茫然的两人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08章 茫然的两人 隨后,石磊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屋里的屋樑。 那里,在昨晚他搞定两人后,特意用空间能力放上去的一小束新鲜的石楠花,那是他之前一分钱秒杀到的鲜花礼包里的一种,本来是准备丟掉的,但是又怕大冬天的被人发现了引发乱子,也就暂时扔空间仓库里了,现在刚好用上了。 心念微动。 那束不起眼,但是商品介绍却是花香浓郁的一束花就凭空消失了,被他收回了那个只有他知道的空间里。 如此,他昨晚的作案不再留有一丝痕跡。 做完这个,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屋內。此时眾人古怪的、欲言又止的表情,落在他眼里,清清楚楚。 他知道他们闻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 这就够了。 炕上,许大茂似乎觉得屁股底下有点硌,不舒服地扭了扭,但睡得太沉,没醒。 石磊眯了眯眼。 这可不行啊,接下来热闹,两个主角不参与可就不好看了。 这样想著,他用空间的收放能力,把一枚图钉放在许大茂光著的屁股蛋子旁边,尖头朝上。 凑巧的是许大茂这时又扭了一下,然后结结实实压了下去。 “嗷!!!” 一声悽厉的、变了调的惨叫,猛地从许大茂喉咙里炸出来,瞬间打破了屋里那种诡异又兴奋的寂静。 许大茂像被电打了一样,嗷的一嗓子,整个人从炕上弹了起来,手猛地往后捂去。被子被他掀开大半。 冰凉空气接触到皮肤,让他猛地一激灵。 紧接著,他就看到了自己光溜溜的身子,看到了身边同样光著、被他的惨叫惊醒、正迷迷糊糊揉眼睛的傻柱。 也看到了门口,那一大群挤挤挨挨、对著他指指点点,表情各异的邻居们。 许大茂的脑子,“嗡”地一声,彻底白了。 屁股上的刺痛还在继续,可那点疼,跟眼前这情景带来的衝击比,根本不算什么了。 疼痛让他快速清醒,也让他知道这不是他家。 所以,他怎么在傻柱炕上?还没穿衣服?还被这么多人在看?! 傻柱也被吵醒了,睡眼惺忪,大脑还没完全开机,但是本能的就张嘴开骂:“许大茂你他妈嚎什么丧……大早上的……” 他话没说完,也看到了门口的人群,愣了一下,大脑迅速开机。 冰凉的感觉让他低头,见自己光著,见许大茂也光著,两人还离得那么近。 於是,傻柱那刚开机的脑子,瞬间被眼前这场面衝击的卡顿了。 他,懵圈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火辣辣的两巴掌。 “啪!啪!” 声音清脆响亮。 是许大茂。 他从最初的呆滯中反应过来,巨大的惊恐和被窥视的羞辱,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怒火。 他想起了屁股的刺痛,想起了这诡异的场面,想起了傻柱这个死对头就躺在自己旁边…… “傻柱!我操你大爷!”许大茂眼睛都红了,不管不顾,扑上去就掐傻柱的脖子,“你个王八蛋!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他妈弄死你!” 傻柱脸上挨了两下,正疼著,又被许大茂掐住脖子,那股浑劲也上来了。 “许大茂!你他妈敢打我!”傻柱力气大,一把掀开许大茂,挥起拳头就砸了过去,“你跑我炕上发什么疯!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儿呢!” “放你妈的屁!肯定是你!是你搞的鬼!”许大茂脸上挨了一拳,更疯了,也挥拳还击。 两人就这么在炕上,光著身子,扭打在一起。拳头抡得呼呼作响,骂声不绝於耳,被子被蹬到了地上,露出更多不该露的地方。 门口的人群,这下可开了眼了。 短暂的寂静后,不知道是谁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著,笑声、起鬨声、口哨声,像炸了锅一样响起来。 “哎哟喂!打起来了!真打起来了!” “许大茂,用点劲啊!揍他!” “傻柱,別怂!踢他下三路!” “嘿嘿嘿,许大茂,不就是被傻柱睡了嘛,多大点事儿,至於下这么重手嘛!”不知是谁,扯著嗓子喊了一句,生怕这场热闹不够大。 这话就像往热油锅里泼了瓢冷水。 许大茂动作猛地一僵,隨即爆发出更悽厉的吼叫,眼睛赤红,不管不顾地朝傻柱扑去,手脚並用,状若疯虎。 “我睡你妈!我他妈宰了你!” 傻柱也被这话激得更加暴怒,两人打得越发难分难解,炕被砸得咚咚响,灰也扑簌簌往下掉。 渐渐的,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后来过来洗漱的,听到中院动静不对的,全都跑过来看,里三层外三层,把傻柱家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像那挤不进去的,就扒著窗户,踮著脚,伸长了脖子往里瞧,一边瞧一边兴奋地和旁边人交流“战况”。 “看见没?打脸上了!” “哎哟,这一脚,踹肚子上了!” “许大茂可以啊,平时看不出来,挺猛!” “废话,这事关男人尊严,能不猛吗?” 没人拉架。 一个都没有。 所有人都乐呵呵地看著,指著,笑著,议论著。这是多少年没见过的稀罕景儿?比戏台子上的武打戏还热闹,还真实! 易中海也是中院,他也听到动静了,不过按照他以往的习惯他是要端著一会儿再来,毕竟在他看来他的人吃不了亏。 所以等了一会儿后,他这才不紧不慢的出来。 然而刚出门,看到傻柱门口那人山人海的架势,还有屋里传来的打骂声、鬨笑声,易中海心里一个咯噔。 坏了!今天的事儿好像和他想的不一样。 “让开!都让开!像什么样子!”易中海沉著脸,想往里挤。 按照以往,他这样喊,大傢伙还真给他一个面子。可今天看热闹看得正起劲的邻居们,谁理他?一个个装作没听见,依旧挤得紧紧的,不肯让路。 甚至还有人小声嘀咕:“一大爷来了,有好戏看了。” 很明显,这是把易中海当做这场戏的添头了。 只是易中海他这又喊了几声,结果却是根本没人动。 …… 第109章 一大爷!衣服!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09章 一大爷!衣服! 这情况,让易中海很是生气,院里的尊老传统一个个的都给丟了啊。 只是这时屋里传来的惨叫声,也让他顾不得想其他了。 於是,易中海他黑著脸,硬是用手扒拉著人,嘴里喊著“让我进去看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人缝里挤进去。 在这还冻人的大清早,愣是给他挤出一脑门子的汗。 等他终於挤进屋里,傻柱和许大茂也差不多打累了。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各自捂著受伤的地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都光著,只能用那条脏兮兮的被子胡乱遮著重点部位。 看到易中海进来,两人都愣了一下。 门口的人群看到易中海那狼狈样,又看看炕上那两个用被子裹著、鼻青脸肿的“主角”,不知是谁又带头笑了起来,接著是一片压抑不住的鬨笑。 易中海脸色铁青,扫了一眼屋里混乱的景象,又瞪向门口那些笑得前仰后合的脸,气得嘴都在抖。 “看什么看!都散了!回家去!该干嘛干嘛去!”易中海吼了一嗓子,声音因为用力而有些嘶哑。 这回,总算有人动了。但走得慢吞吞的,一步三回头,脸上还带著意犹未尽的笑,互相挤眉弄眼,低声交换著看法。 “都滚!”傻柱也吼了一声,抓起身边一个破茶缸就朝门口扔去,茶缸砸在门框上,“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人群这才嘻嘻哈哈地,慢慢散开。但议论声,就像夏天的蚊子,嗡嗡地,怎么也停不下来。 易中海看著人都走了,才转过身,看著炕上那两个狼狈不堪的傢伙。许大茂低著头,看不清表情。傻柱则梗著脖子,黑著个脸,眼神里却是茫然。 很明显,现在的这个情况,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问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样的?可看看这场面,看看两人的样子,他只觉得一股火憋在胸口,话却一句也问不出来。 这叫他怎么说?能说什么? 最后,易中海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失望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也走了。 很好!傻柱彻底从他的养老名单上划下去了。 就在这时,许大茂见易中海要走,急了,也顾不得身上疼,扯著嗓子喊,“哎!一大爷!一大爷!衣服!我们的衣服还在外头呢!你帮我们捡进来再走啊!” 易中海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反而走得更快了,转眼就出了门,消失不见。 许大茂傻眼了,和傻柱对视一眼,两人又同时嫌恶地別开脸。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还有一屋狼藉,和门口隨风飘进来的、那些压不住的、细细碎碎的议论和笑声。 …… 石磊回到东厢房的时候,他家里正热闹著。 石山坐在桌边,前两天因为被造谣的那黑臭的脸已经恢復了正常,此时正端著茶缸喝水。 李秀菊在盛饭,但是嘴角都是压不住的笑意。石林在帮忙端饭,脸上也带著笑,甚至在石磊看来,他大哥高兴的都快蹦跳著走路了。 其中最兴奋的,还得石鑫,虽然坐在凳子上,但是小嘴叭叭的,正在说个不停。 “你们是没看见!傻柱和许大茂那样!光著屁股!哎哟笑死我了!”石鑫手舞足蹈,“我看易大爷进去的时候,脸都绿了!” “小鑫!”李秀菊嗔了一句,也没说批评的话,眼里也满是笑。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本来就是嘛!”石鑫不服,“妈你是没看见,傻柱那脸,让许大茂打的肿得跟猪头一样!当然了,许大茂也没好到哪儿去,眼眶被傻柱打青了!” 石山放下茶缸,咳了一声:“行了,別嚷嚷了。赶紧吃饭,吃饱了还得上班呢。” 话是这么说,可他眼里也带著点解气的神色。 石磊这时也落座,一旁的石鑫见状往他这边凑了凑,小声的道:“二哥,你说他俩昨晚咋睡一起的?” “小孩子家,瞎打听什么。”石磊拍了他脑袋一下,没回答,但眼里也闪过一丝笑意。 “这事啊,我看用不了半天,就得传遍咱们这一片儿。”石林说著也落座,搓著手,接著道:“傻柱和许大茂,这回算是出名了。看他们以后还有没有脸出门。” “该!”石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前两天他家的事他可记著呢。 石磊笑笑,心里却在想,这事儿还没完呢。 吃了早饭,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石磊跟他爹出门的时候,还能看见几个邻居和別的院的人头碰头地说著什么。 本来听见动静还停了,但是见是他父子俩,就又凑在一起嘀咕上了。 很明显,这件事已经开始传播了。 石磊笑笑,跟著他爹继续赶路去轧钢厂。 等他到了仓库时,罗姨和陈大牛已经到了。炉子也生起来了,屋里暖烘烘的。 罗姨正在织围巾,陈大牛拿著大扫帚在扫地。听见门响,两人都看过来。 “小磊来了?”罗姨招呼一声,隨即“咦”了一下,盯著石磊的脸看,“今儿个心情不错啊?脸上有笑模样了。咋啦?有啥喜事?” 陈大牛也停下动作,好奇的看过来。 石磊把挎包放好,在炉子边坐下,伸出手烤著,闻言笑了笑:“喜事没有,热闹倒是看了一出。” “热闹?啥热闹?”罗姨来了兴趣,凑近点。 陈大牛也竖起耳朵。 石磊不紧不慢,把早上中院那场“大戏”说了一遍。 从发现衣服,到推门看见,到到两人光著身子扭打,易中海挤进去结束。 他说的简单,没添油加醋,除了他的小动作,简直就是一个实话实说。 罗姨和陈大牛听得眼珠子越瞪越大,嘴巴也张开了。 “我的老天爷……”罗姨听完,倒吸一口凉气,拍著胸口,“真的假的?傻柱和许大茂?他俩……他俩睡一块儿了?!” “院里人都看见了。”石磊拿起炉鉤子,拨了拨炉膛里的煤块,火星子噼啪跳了几下,“做不了假。两人光著呢,抱一块睡的。” 陈大牛脸都红了,憋了半天,瓮声瓮气冒出一句:“这……这也……” 最后,陈大牛还是震惊的找不出能形容他此刻心情的词。 …… 第110章 语出惊人的傻柱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10章 语出惊人的傻柱 听了石磊这么说,震惊归震惊,但是震惊过后就是兴奋了。 尤其是罗姨,一拍大腿,脸上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那是混合了震惊、兴奋、难以置信和迫不及待想要分享的复杂表情。 “这俩平时就斗得跟乌眼鸡似的,谁能想到……背地里居然……哎哟我的妈,这可真是……可真是……” 她“可真是”了半天,和陈大牛一样也没找到合適的词。 下一秒,乾脆一把抓起自己的棉袄。 “大牛,小磊,今天你俩看著点仓库!我出去一趟!这热闹事儿不能砸我手里!”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风风火火就拉开门出去了。那脚步,又急又快,像是怕去晚了,这第一手的热乎八卦就成二手货了。 石磊看著罗姨急匆匆的身影,笑了笑,没说话。 陈大牛挠挠头,看向石磊,小声问:“小磊,罗姨她这是……” “找她老姐妹们分享八卦去了。”石磊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热水,语气轻鬆。 他知道罗姨要去哪儿。罗姨她在这厂里年头长,认识的老姐妹多,关係网广。这消息经她的嘴出去,那传播速度,效果堪比广播站的大喇叭。 而恰好,这结果也正是他想要的。 快到中午时,两人本来要去食堂吃饭,但是这个时候有领导带人来领东西。 没办法,对於这种情况,石磊只好让陈大牛去帮忙把饭打回来了。 而等陈大牛去食堂打饭回来后,脸上的表情就变的有点古怪,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样子。 他把饭盒放桌上,凑到石磊身边,压低声音:“小磊,真像上午时说的那样。傻柱和许大茂那事已经传开了,食堂里好多人都在说这事,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哦?都怎么说?”石磊打开自己的饭盒,里面是一个二合面馒头、一个窝头,一份白菜燉粉条。 “说傻柱和许大茂那啥了,被人堵被窝里了,打了一早上……”陈大牛脸又有点红,“说得可难听了。还有人说,看见许大茂走路姿势都不对了,一瘸一拐的……” 石磊闻言夹了粉条的动作一顿。 好嘛,这是真能传啊。 不过他喜欢,隨便传,传的越离谱越好,毕竟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隨口应了句,他就心里乐呵呵的继续吃了。 陈大牛这时拿起自己的搪瓷缸子喝了两口,又接著道说:“傻柱中午没来食堂,是別的师傅替他炒的大锅菜。有人说,傻柱没脸见人,躲起来了。” “许大茂呢?” “许大茂?听食堂里的人说,宣传科那边人说他今天请假了,没来。” 石磊点点头,继续吃饭。 今天的白菜粉条好像格外下饭,以至於他比平时都多吃了半个窝头。 下午,仓库里又恢復了清静。 一直到快下班的时候,罗姨这才回来。 一进门,就端起石磊给她晾好的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缸子。放下缸子,长长舒了口气,脸上带著一种酣畅淋漓的、满足的红光。 “哎哟,可累死我了,这嗓子……”罗姨说话声音果然有点哑,但精神头十足,眼睛亮得嚇人。 “罗姨,聊的开心不?”石磊笑著问。 “去你的!”罗姨笑骂一句,一屁股坐下,也顾不上形象了,“我这是传播……那叫啥来著?对,第一手资料!像保卫科的老张他媳妇,钳工车间刘大姐,还有锅炉房、库房……哎哟,我可跑了不少地儿!” 她掰著手指头数,越数越兴奋:“你们是没看见,她们听说这事儿的时候,那表情!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哎哟喂,一个个追著我问细节,问了好几遍!” 石磊听著,只觉得开心。因为罗姨找的这几个人,是厂子里有名的“大喇叭”。 所以也难怪才半天的时间,就有那么多人知道了。 听著罗姨那有些哑的嗓音,石磊觉得明天他得带一罐秋梨膏给罗姨。 这样润润嗓子,也能让罗姨再分享八卦的时候,省得说的太多哑了嗓子。 罗姨不知道石磊心中所想,她现在掰著手指头算呢。 “我想想啊,还有哪个老姐妹没通知到。三车间王姐,她今天没在……” 等罗姨算的差不多的时候,下班铃声也响了。 没有丝毫的耽搁,三人收拾好东西就锁门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石磊就看到三三两两下工的工人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的表情神秘又兴奋,偶尔有零星的字眼飘进耳朵,也是“傻柱”、“许大茂”、“被窝”、“打起来”的內容。 他知道,这把火,算是彻底点著了,而且借著风势,正呼呼地往大了烧。 对嘛,报復就得往大了来。 回到家,刚进前院,就听见自家东厢房里传出一阵笑声,比早上那会儿还欢实。 推门进去,屋里三人都在。石山脸上也带著笑,李秀菊笑得抹眼泪,石鑫更是笑的在凳子上摔在了地上。 “怎么了这是?又有什么好事?”石磊放下挎包。 “哎哟,小磊你可回来了!”石林立刻凑过来,脸上是压不住的幸灾乐祸,“刚才,就刚才!许大茂他妈来了!” “许大妈?” “对!风风火火就衝进来了!进院就直奔后院。没两分钟,就拽著许大茂的耳朵出来了!许大茂那眼,肿得老高,再加上被他妈拽得齜牙咧嘴的,模样別提多搞笑了!” 接著,石林绘声绘色的往下说:“许大妈一边拽一边骂,骂得可难听了,什么『不学好』、『丟人现眼』、『跟不三不四的人混一起』……院里好多人都在看呢!” “然后呢?”石磊也来了兴趣。 “然后?”石林一拍大腿,乐得不行,“然后凑巧的是傻柱刚回来,就听见了许大妈的指桑骂。那愣种,不知道是不是没带脑子,张嘴就来了一句:『谁不三不四了?许大妈你別误会,是我搞许大茂,又不是他搞我!』” “噗——”石磊没忍住,笑出了声。 “哎哟我的妈呀!”石林笑得直不起腰,“你都没看见许大妈当时那脸色,一下子就青了!鬆开许大茂,嗷的一嗓子就扑上去了,对著傻柱的脸就是一顿挠啊。好傢伙,幸亏许大妈没指甲,不然非得给傻柱挠得满脸开花不可。” 李秀菊也笑著接话:“傻柱疼得直叫唤,许大茂也衝上去了,有许大茂他妈在又不敢还手,只能抱著头躲。最后还是易中海和他家那口子出来,好不容易才给拉开。许大妈临走还指著傻柱骂,说这事没完!” 石磊想像著那个画面,也笑了。傻柱那张破嘴,真是到哪儿都坏事。这下好了,许大茂他妈亲自下场,这事儿更热闹了。 “该。”石山总结了一句,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吃了晚饭后,石磊回了自己屋。 关上门,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 傻柱和许大茂,这俩造谣的始作俑者,现在成了全院、甚至半个厂区的笑话。 这报復,算是成了。 但,还不够。 毕竟他可没忘记造谣的又不是只有这两人,院里那些跟著起鬨、传閒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长舌妇、碎嘴子,有一个算一个,他都没打算放过。 不是喜欢嚼舌根吗?不是喜欢看別人家笑话吗? 行,那就让你们也尝尝,什么叫肉疼。 很快,夜深了。 四合院彻底沉入黑暗,静得能听见远处隱约传来的狗叫声。 石磊睁开眼,眼里没有一丝睡意。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穿上黑色的衣服,像一抹影子,滑出了东耳房。 夜风很冷,月色近乎於无,但是对石磊来说却是最好的偽装色。 一家又一家的走过,那些嘴上不饶人,喜欢看他家笑话的,他一家没错过。 他的动作很轻,很快,很熟练。 空间感知让他如同开了透视,对屋里的布局、藏钱的地方了如指掌。开门,取钱,抹除痕跡,离开,悄无声息。 他很有原则。 只拿现金,不拿票证。好吧,主要院里这些人家攒的票也没什么好票,他拿了也只觉得占地方。 而钱財,他也不会全部拿了,他拿的只会是那些放在暗地里隱藏著的私房钱。 至於会不会拿错?那他就不管了。 就是吧,同样是一个院的,这些人家加起来还比不过一个易中海的小金库多。 很快,东西收完,石磊也赶紧回去休息了。 等回到自己屋里,插好门,睡前他也清点了一下今晚的“收穫”。 零零总总,加起来也就三百多,差不多是他十个月的工资。 这在六十年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不过对石磊来说也就那样。 他把钱整理好,用一块旧手帕包好,然后丟回空间里放著。 这些钱,他不会自己花。 这是那些长舌妇、碎嘴子们的惩罚,是他特意为他大哥石林拿来的“赔礼”。 他会用这些钱,给大哥置办点好东西。 “该睡了。” 这样想著,石磊也不再想其他,思绪渐渐沉入梦乡。 …… 第111章 秋梨膏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11章 秋梨膏 新的一天,太阳照常升起,该上班的还是得上班。 上班的路上,风吹在脸上,没有多么冷了,清明的日子就在下个月,气温也终於不用再反覆无常了。 进了厂子,和亲爹分开后,石磊心念一动,空间里一个用旧报纸包著的、沉甸甸的罐头瓶子就出现在他的挎包里。 瓶子里头装的东西是深褐色的、黏稠的秋梨膏,是他昨天想著给罗姨带的好东西。 到了仓库,推开门,暖烘烘的温度迎面而来。不用猜,仓库的勤劳模范陈大牛已经到了。 虽说现在已经到了三月底了,气温也上来了,但是仓库这地方吧,是有名的冬冷夏热,所以他们这里的炉子还得点上一阵子才行。 刚进来,石磊一边放下挎包,一边从里面拿出那罐子,揭开报纸,喊道:“大牛,把你搪瓷缸子拿来,咱们今天再喝点好东西。” 陈大牛凑过来看:“啥呀这是?” “秋梨膏。就放仓库这儿,咱仨就没事泡点甜甜嘴。”石磊说著,拧开盖子,一股子梨子和冰糖混合的、清甜带点药味的气息就飘了出来。 他拿过自己和陈大牛喝水的大茶缸子,又想起没有勺子,又装做从包里(空间)里拿出了小勺子,然后从罐子里挖了两小勺琥珀色的膏体,分別放进他俩的搪瓷缸子里,提起炉子上坐著的水壶,衝上热水。 热气一激,那股甜滋滋、润乎乎的味道更浓了。 “拿著。”石磊把茶缸子推给陈大牛。 陈大牛端起茶缸子,闻著梨子的味道,忍不住吹了吹就抿了一口。 烫归烫,但是那带著梨子清甜和冰糖润泽的滋味儿,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 “嗯!真好喝!甜丝丝的!”陈大牛憨憨地笑,“小磊,这玩意儿金贵吧?我听说熬这个可费梨了。” “不知道啊,这是我前段时间帮了別人一个忙,人家送了我两罐,一罐我留在家里了,这一罐拿来这里自己喝。”石磊说得轻描淡写。 而真实情况就是这个秋梨膏是真的费梨子,也就是他在系统那里一分钱秒杀了不少次梨子,所以他梨子多的可以隨便熬。 “哦,这样啊,那你帮的肯定是很大的忙了。”陈大牛说著又忍不住的抿了一口。 真好喝啊!他觉得他来这里上班真的是来对了。 以前接班的时候他爹还问他要不要换个岗位,换个能多赚钱的,幸好他没答应。 別的岗位赚钱归赚钱,但是哪里有仓库这里好啊。干活不多,好处不少。他上班几个月愣是都胖了好多。 石磊呢,见大牛相信的反应就有些想笑。能有大牛和罗姨这样的同事,他也觉得挺舒心的,没有勾心斗角,反而互相帮衬著,这让他都爱上上班了,这事谁敢信。 不过回过神来,石磊就开始等罗姨来了。 他昨天想著是给罗姨一罐的,以她那性子肯定不会要,还得说他瞎花钱。所以不如放仓库,算“公共財產”,大家喝,罗姨接受起来就自然多了。 正想著呢,门“哐当”一声被推开,罗姨带著一股子晨风进来了。 …… 第112章 待不住的罗姨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待不住的罗姨 罗姨她今天倒是没有围围巾,只是一进门就咳嗽了两声,让石磊听得出这嗓子比昨天还哑。 “哎哟,罗姨,你这嗓子……”石磊赶紧起身。 “別提了,”罗姨摆摆手,声音沙沙的,像破风箱,“昨儿个说得太多,后半夜就有点疼,今早起来更厉害了。” 说是这样说,但是罗姨脸上没有半点后悔的样子,有的只有昨天聊八卦聊的尽兴。 “正好,我带了秋梨膏,赶紧喝点润润嗓子。”石磊麻利地拿起罗姨的茶缸子,又挖了一大勺秋梨膏放进去,衝上热水,递过去。 罗姨也没客气,接过来,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温热的梨膏水顺著喉咙下去,那火烧火燎的刺痛感好像真的缓解了一点。 “嗯,感觉是舒服点了。”罗姨放下茶缸子,长出口气,脸上露出点笑模样,“小磊,你这秋梨膏不错。昨儿个可把我累坏了,从东头说到西头,从车间说到库房……” 听罗姨说著昨天的事,石磊也顺势坐下,自己也喝了一口梨膏水,等罗姨讲的差不多了,他这才像是隨口提起。 “对了,罗姨我这还有个新鲜事,是昨儿个忘下班后的。” “啥新鲜事?”罗姨立刻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也顾不上嗓子疼了。 陈大牛也往石磊这边挪了挪,大大的眼睛里有著大大的好奇。 “就昨儿个下班后,许大茂他妈应该是也听见这档子事了,於是就急冲冲的去找许大茂了,然后一边拽著许大茂的耳朵,一边训斥著,说让他別和那不三不四的人搞在一起。巧的是那个时候傻柱刚回来,听见这话张嘴就喊了一句……”石磊故意顿了顿。 “喊啥了?快说呀!”罗姨急得往前探身子。 “他喊:『谁不三不四了?是我搞许大茂,不是他搞我!』”石磊模仿著傻柱那浑不吝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 “噗——哈哈哈!咳咳咳……”罗姨刚喝进去的一口梨膏水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一边咳一边拍著胸口笑,脸都涨红了。 “哎哟我的妈!这傻柱!这傻柱真是……真是缺心眼到家了!他……他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话也能往外说?!” 陈大牛在一旁也听得目瞪口呆,隨即也跟著嘿嘿傻乐起来。 罗姨笑了好一会儿才喘匀气,接著想到这是最新的八卦消息,顿时就兴奋得眼睛发光。 “不行!这事我得去跟三车间的刘姐、锅炉房老马媳妇说说!她们昨儿个还问我细节呢!这最新进展,必须第一时间传达!” 她说著就站起来,端起那缸子还剩小半的梨膏水,“吨吨吨”灌下去,一抹嘴,抓起自己的挎包。 “大牛,小磊,你俩看好仓库啊!我去去就回!这事儿不说出去,我憋得慌!” 话音没落,人已经风风火火衝出门去了,那劲头,哪像个嗓子疼的。 陈大牛看著罗姨那急冲冲的身影,咂咂嘴:“罗姨这精神头,可真足。” 石磊笑著摇摇头,没说话。 不过他知道,他偷摸点的这把火,经罗姨这么一“精准投放”,只会烧得更旺,传得更邪乎。 一天时间,就在罗姨进进出出,不断的和好友分享“第一手绝密情报”,以及仓库这里偶尔有零星几个来领东西的过程中慢慢过去了。 临下班,罗姨才踩著点回来,脸上是满足的红光,但嗓子却是更哑了,说话都带著气声,可精神头依旧亢奋。 “今天可真尽兴,能找到的都找到了。”罗姨一屁股坐下,端起石磊给她端来的秋梨膏水一口气喝完,这才才沙哑著嗓子继续说,“基本上……咳咳……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我那些老姐妹一个个都笑得直不起腰,说傻柱这辈子算是栽在许大茂手里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说完这最后一句,罗姨自己都笑了,石磊和陈大牛也被逗笑了。 笑过之后,石磊见罗姨不停清嗓子的样子,把桌上剩下的大半罐秋梨膏拿起来,用报纸重新包好,递给罗姨:“罗姨,这个你带回家吧,晚上睡觉前再冲一杯喝,对嗓子好。” “那不行!”罗姨赶紧摆手,声音更哑了,“这多金贵的东西,我哪能拿回家!放这儿,明天咱仨接著喝。” “你就拿著吧。”石磊继续劝说,“你这嗓子,不多喝点,明天还能说得出话来?再说了,我家还有,不差这一罐。你要是不拿,可就是嫌我和大牛对你的关心了。” 陈大牛:“啊?对!小磊说的对!” 话说到这份上,罗姨不好再推辞,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被关心的高兴,接过来小心地放进自己挎包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明天我给你们带点心,我侄女厂里发的,可好吃了。” “行,那我等著。”石磊笑道。 罗姨心里妥帖,觉得小磊这孩子,会办事,会疼人。 很快下班铃声响起,三人收拾好东西就下班各回各家了。 等石磊回到四合院,刚迈步进垂花门进了前院,就见石鑫就像个兔子似的从屋里躥出来。来到他跟前,一把拉住他胳膊,小脸上是那种“我知道个大秘密”的表情。 “二哥二哥!我和你说啊,我今天发现了个有趣的事儿!” “说。”石磊简短地回了一个字,往屋里走。 “今儿个在学校,我去老师办公室交作业,听见对门阎老师跟別的老师在那儿说话呢!”石鑫跟在他旁边,边走边小嘴叭叭的说下去,“说的就是傻柱和许大茂那事!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石磊隨意的配合著回话。 “阎老师说,这事儿啊,都怪许大茂!说他不是个好东西,肯定是他使坏,把傻柱给坑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他亲眼看见似的!”石鑫模仿著阎埠贵那种拿腔拿调的语气说著。 “就是吧,我觉得许大茂他为了坑傻柱,不能把自己也栽进去吧?”石鑫很疑惑。 …… 第113章 阎埠贵的参与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13章 阎埠贵的参与 “就是吧,我觉得许大茂他为了坑傻柱,不能把自己也栽进去吧?”石鑫很疑惑。 “哦,阎老师还说什么『傻柱那孩子虽然傻,实际也没脑子,容易被人骗』,『许大茂心眼多,坏得很』,『早就惦记傻柱了』……反正话里话外,都在说许大茂更可恨!” 石磊停下脚步,看向石鑫:“哦?他还说什么了?” “还说……说许大茂这种作风有问题的人,谁家姑娘敢嫁?以后肯定打光棍!反正没好话。”石鑫挠挠头,“二哥,你说,是不是许大茂在哪儿惹著阎老师了?不然他干嘛这么卖力地说许大茂坏话?傻柱不也参与了嘛,他咋不说傻柱?” 石磊听了,心里跟明镜似的。阎埠贵那点小九九,他大概能猜到几分。但他没跟石鑫细说,只是拍了拍弟弟的脑袋。 “不知道。”石磊面上没什么表情,拍了下石鑫的脑袋,“別人家的事,少瞎琢磨。有那工夫,多看看书。这事儿,咱们就当个热闹看,看完了就完了,別往里掺和,听见没?” “哦,知道了。”石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眼里还是闪著好奇的光。 对门西厢房,阎埠贵家。 阎埠贵正端著个小酒盅,美滋滋地抿著兑了水的散酒,桌上就一碟咸菜丝,还是几根的量。但他心情很好,脸上带著笑。 下午在学校,他“无意中”跟几个同事聊起院里这桩丑闻,重点描绘了许大茂如何狡猾、如何可能设计傻柱,言语间更是不经意加大了对“加害者”许大茂的鄙夷。 他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些话就会通过那些老师的嘴,传到他们家属、邻居耳朵里。而他打听过了,正好有几位有名的媒婆就在那个范围里。 一想到许大茂他妈昨天还喊著赶紧给许大茂找对象的话,阎埠贵就觉得痛快。 许大茂自己搞出这么档子事,名声烂大街,再加上他添把火,他就不信就这样了,还能有谁家敢把姑娘嫁给他! 这就是报应! 让那坏种把答应给他家解成的工作转手给了別人。他就是想砍砍价,结果答应了他,转头就卖给了別人,这不是拿他阎埠贵当猴子耍嘛。 不过现在嘛,他仿佛已经看到许大茂打光棍的悽惨未来了,心里那口恶气,总算出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又抿了一小口酒,嘖,这掺水的酒,今天喝著也格外顺口。 …… 新的一天,继续上班。 路上,石磊就发现气氛有点不一样。好些人走路都不好好走,眼睛东瞟西看的,看见熟人,就凑过去低声说两句,然后一起露出心照不宣的、古怪的笑容。 他知道他们在看什么,等什么。 没错,正是傻柱和许大茂他俩。 这两人,今天来上班了。 等石磊来到厂门口时,发现不少人正在门口抽菸呢,只是眼睛不时的往路上瞥两眼。 石磊见状,也没著急去仓库,而是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没多久,被等的两人就过来了。傻柱低著头,脚步很快,想赶紧钻进厂门。但他那高大个子,加上脸上还没完全消退的几道浅浅红印,著实亮眼的很。 许大茂推著他那路上破了胎的自行车,缩著脖子,帽檐压得低低的,几乎遮住半张脸,走路有点不自然,似乎想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他们一出现,就像水滴进了热油锅。 “看!快看!来了来了!” “哪个?傻柱?许大茂?还真是!” “哎哟,还真敢来上班啊?脸皮够厚的!” “嘖嘖,你看许大茂那走路姿势……嘿嘿……” “傻柱脸上那印子,是许大茂挠的吧?我听说许大茂他妈可没指甲,挠不出印子来。” “活该!谁让他嘴欠!”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两人身上。有好奇,有鄙夷,有嫌弃,更多的是看猴戏一样的兴奋。 傻柱的脸越来越黑,拳头捏紧了又鬆开,脚下步子更快,几乎是跑著衝进了厂门。 许大茂则把帽檐拉得更低,也赶紧小跑起来,想逃离那些视线和议论,背影看著有点仓皇。 石磊见状咧嘴一笑,不枉他路上特意把许大茂的自行车弄破了车胎。 真好啊!这热闹。 这样想著,石磊也动身离开了,他得去仓库了。 转弯前,他又瞥了一眼落荒而逃的两人的方向,嗤笑道:“这就受不了了?这才哪到哪呢。” 到了仓库,罗姨已经来了,此时正坐在炉子边,旁边她的桌子上还摆著个小油纸包。 “小磊,你来了,快来,昨天答应给你们带的点心,大牛的已经给他了,这一份是你的。”罗姨招呼著把油纸包塞到了石磊的手里,仿佛慢一步石磊就不收似的。 石磊拿著点心,有些茫然的看向陈大牛,陈大牛点点头,没错,他也是这样拿到的。 这时,罗姨又接著道:“我点心是我侄女厂里发的,说是什么『高级点心』,你们尝尝,味道確实不错。” 石磊回到自己的座位,把挎包放下,接著打开油纸包,就看到里面是几块黄澄澄的、油汪汪的大黄油饼乾。 还別说,这东西放在后世有人觉得太甜太腻,但是放在现在还真是好东西。 石磊也没客气,拿了一块就吃了。 “谢谢罗姨,这点心確实好吃。”石磊咬了一口,顺手又从挎包里拿出一罐新的、用报纸包好的秋梨膏,放在桌上。 罗姨一看,立刻说:“哎,小磊,你这孩子,怎么又拿一罐来?昨天那罐还有呢。我都带回来了,你再拿一罐,这多破费啊。你快拿回去……” “罗姨,”石磊打断她,脸上带著笑,语气平常,“你猜今儿个我在厂门口看见谁了?” “谁?”罗姨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傻柱和许大茂。他俩,来上班了。”石磊慢悠悠地说。 “真的?!”罗姨眼睛瞬间瞪大,也顾不上说秋梨膏的事了,“他俩还敢来?不怕被人当猴看啊?” …… 第114章 快看,猴来了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快看,猴来了 听到傻柱和许大茂两人来上班,罗姨是真是挺惊讶的。 这种事要是放在她身上……算了,还是別放了,她连想都不敢想。 只能说,那两人还真是有勇气。 “真的,我看著进的厂门。”石磊点点头回道,“至於你说的被当猴看,两人怎么可能不怕,但是这早晚不都得来上班嘛,毕竟两人之前可就请了两天了。” “那今早上看热闹的人得不少吧?”陈大牛也凑过来问了一句。 “嗯。看他们的人可不少,议论的也挺多。傻柱他都是低著头跑进去的,许大茂帽子都快把整张脸遮住了。” “哎哟!那今天肯定得有热闹。不行!我得去看看!”罗姨一拍大腿,立刻站了起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好奇。 “我得去打听打听,他们今儿个是怎么个情况!发生了这档子事,食堂那边傻柱肯定得有热闹,宣传科那边也得去一趟,许大茂那油嘴滑舌的……” 她一边小声的自言自语的说著,一边端起自己的茶缸子就往外走。 今天,她带上了秋梨膏泡的水,还是双倍的秋梨膏。有了这些,她肯定说再多话也不怕了。 “大牛,小磊,你俩先盯著啊!我去去就回!这最新情况,必须掌握!” 话音未落,人已经没影了。 陈大牛看著空荡荡的门口,又看看石磊,憨憨地笑了:“罗姨这……真是……” “理解理解。”石磊也笑了,拿起第二块饼乾一边吃著,一边回道:“咱俩啊,就安心的在仓库摸鱼,等著罗姨带回第一手战报。” 上午就在这种悠閒等待中过去了,罗姨一直没回来。 直到下午快上班,罗姨这才推门进来。脸上带著一种“满足中夹杂著遗憾”的复杂表情。 “罗姨,打听清楚了?怎么个情况?”石磊说著,接过搪瓷缸子给她倒了杯水。 罗姨接过水,灌了两口,喘匀了气,才沙哑著嗓子,带著点兴奋又有点意兴阑珊地说:“打听清楚了!热闹是热闹,可……没持续多久。” “怎么说?”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傻柱一到食堂,好傢伙,那帮厨子、帮工,还有去打饭的工人,看他的眼神,就跟看什么稀罕物似的!指指点点,偷偷地笑,还有人故意大声问『柱子,今儿个精神头咋样』、『腰疼不疼』……”罗姨模仿著那些人的语气说著。 “傻柱那脸啊,黑得能滴出墨来!一开始还忍著,后来不知道谁说了句特別难听的,他抡起炒勺就要揍人,被食堂的其他人死死拦住了。” “许大茂那边也差不多。一进宣传科,办公室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用一种特別……特別那啥的眼神看他。他那个位置,平时就靠窗,今天阳光一照,跟把他架在火上烤似的!他坐那儿,浑身不自在,头都不敢抬。他们科长让他去送个文件,他一出办公室门,走廊里碰见的人,都跟见了鬼似的躲著他走,还在他背后窃窃私语。” 罗姨说著,摇摇头:“这俩人哪儿受得了这个?傻柱在食堂差点又打起来,被食堂主任连骂带劝,给摁住了。许大茂在办公室如坐针毡,文件也没送出去。不到十点,俩人前后脚,都去找各自领导请假了。隨便找了个『身体不適』、『家里有事』的理由,然后,就都灰溜溜地走了。” “又请假了?”陈大牛问。 “可不嘛!”罗姨嘆了口气,有点遗憾,“我还想著下午去食堂找我老姐们好近距离观察一下呢!这下好了,主角跑了,戏没得看了。” 她坐下来,拿著搪瓷缸子喝著秋梨膏水,明明挺甜的,但是因为这虎头蛇尾的热闹,害得她喝著都有点没滋没味的了。 只是没多一会儿,罗姨忽然想起什么,看向石磊,道:“对了,小磊,明儿个又周日了。你回家注意著点你们院里,看看那俩货还有没有新动静,或者院里又出啥新么蛾子没有。要有,记著点,周一来了跟我说说!我这心里,还惦记著呢!” 石磊忍著笑,点头应下:“行,罗姨,我帮你盯著。一有新鲜事,保准第一时间向你匯报。” 罗姨这才满意了,心事放下了,再喝这秋梨膏水,就感觉甜的有点齁人了。 没了乐子看,下午的时间就是悠閒的摸鱼。 一直到下班铃声响,早就收拾好东西的三人麻利的锁门、回家。 回到家后,石磊装作从挎包里拿出了两瓶秋梨膏递给了李秀菊。这两瓶可是用灵泉水製作的,味道不仅好,润肺止咳效果也特別好。自己家嘛,自然要吃点好的。 而李秀菊呢,对於自己这个二儿子时不时的拿好东西回家经习惯了,所以也不问了,直接收下就是了。 隨即,镇压下嘴馋立即想吃的另外一大、一小两个儿子,李秀菊就招呼著大家洗漱一下,然后就可以准备吃晚饭了。 就在石磊刚洗完手,走到桌边准备坐下时,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隱隱的说话声,听著挺严肃。 他透过窗户往外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了诧异之色。 只见穿著一身板正,脸上严肃表情的街道办的王主任,还有身后跟著两个戴红袖標的街道干事,正脚步匆匆地穿过前院,直奔中院而去。 阎埠贵小跑著跟在旁边,脸上带著諂媚又有点紧张的笑,不住地说著什么。 只不过王主任脸色很不好看,根本没搭理他。 紧接著,在一伙人进中院之前,就听见阎埠贵扯著嗓子喊开了:“各家各户注意了啊!听到的赶紧来中院集合!街道王主任有重要事情宣布!开全院大会!每家至少来一个当家的!快点啊!” 石磊放下筷子,对家里人说:“我去看看。” 石山也站了起来:“我也去。听著动静不小。” 李秀菊:“也不知道又有什么事。唉~这饭等会儿再吃吧。” “行。”石山说著就出门去了。 石磊见状赶紧跟上,石林和石鑫也赶紧紧隨其后,这种热闹,不能错过。 …… 第115章 街道办的处理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15章 街道办的处理 等石磊他一家到了中院时,院子里已经已经聚了一些人。其中王主任背著手,站在中院正中间,脸色沉得像水。那两个街道干事一左一右站著,表情也是极为严肃。 易中海和刘海中听到消息,也急急忙忙从后院赶来。刘海中是住在后院,而易中海巧的是他刚好在后院聋老太太家。 等两人过来,就看到了表情极为不对的王主任。易中海脸上带著不安,刘海中也收起了平时的官架子,有点小心翼翼。 “王主任,您来了?这是……有什么指示?”易中海挤到前面,脸上堆起笑,想探探口风。 王主任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没接话,只说了两个字:“等著。”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訕訕地退到一边。刘海中也不敢吭声了。 就在这时,阎埠贵凑了过来,用带有几分諂媚的笑脸道:“王主任,人齐了,齐了,可以开始了。” 王主任闻言这才上前一步,目光严厉地扫过院里黑压压的人群。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都眼巴巴地看著她,心里猜测著是什么事。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要宣布一件事,也是要处理一件事!”王主任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著以往没有的官方腔调和不容置疑的严厉。 “最近这两天,街道上,包括咱们这个院里,流传著一件关於某些住户生活作风的丑事!闹得沸沸扬扬,影响极其恶劣!” 她顿了顿,目光如电,看向站在人群边缘、恨不得缩进地缝里的傻柱和许大茂。 “何雨柱!许大茂!出列!” 傻柱和许大茂身子一抖,脸色瞬间惨白。在眾人或明或暗的目光注视下,两人磨磨蹭蹭地,从人群里挪了出来,站到了中间空地上,低著头,不敢看人。 “传的那件事,是不是真的?”王主任厉声问。 “不是不是,真不是。”傻柱赶忙开口道。 他冤枉啊!他和许大茂真是清白的啊! “没错,王主任,真不是传的那样。”许大茂也赶紧说道,他这几天是真的过的艰难啊。 “那么,许大茂你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睡在何雨柱家!” 许大茂张了张嘴,这事他也不知道啊,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跑到傻柱床上去了。 傻柱张了张嘴,想编个理由,可是他和许大茂两人平时什么样大傢伙也都清楚,怎么可能会凑到一起。 易中海见状,赶紧上前一步,硬著头皮给两人编个理由,道:“王主任,这个事……它……它就是有点误会,虽然两人睡在一张炕上,但是真没外面传的那样,估计就是……就是闹著玩……” 易中海他也头痛啊,理由不是那么好编的,毕竟那一天的情况,是院里人都清楚看到的。什么样,什么味儿,证据都摆的清清楚楚呢,他也不好隨便糊弄人啊。 “闹著玩?”王主任打断他,声音更冷了,“易中海,我还没问你们几个院里管事的!院里出了这种伤风败俗的事,传得满城风雨,你不及时制止,不向街道反映,现在还说是闹著玩?你这管事大爷是怎么当的?!你要是干不好,就別干了!” 易中海被训得满脸通红,额头冒汗,囁嚅著不敢再说话。 “我不管你们是闹著玩,还是有什么別的理由!”王主任重新看向傻柱和许大茂,语气斩钉截铁,“事实就是,你们两个大男人,搞出这种乌七八糟的事情,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给街道抹黑,给四合院抹黑!也给你们自己,给你们的家庭抹黑!” 傻柱和许大茂头垂得更低了,身子微微发抖。 “这件事,现在已经传开了,造成了实际影响。街道必须处理,给群眾一个交代!”王主任声音提高,“现在我宣布,对何雨柱、许大茂二人的处理决定!”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大字报通报批评!明天一早,街道宣传栏,还有你们院门口,都会贴上大字报,点名道姓,批评你们这种败坏道德、影响恶劣的行为!” 傻柱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许大茂更是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大字报点名?这等於官方確定他俩有那种事啊! 而且还把他们的“丑事”钉在耻辱柱上,公之於眾! 这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第二,写悔过书!深刻检討你们的错误思想和不端行为!悔过书一式三份,一份交街道存档,一份贴在院里公告栏,还有一份……交给你们各自的工作单位!” 交给单位?!傻柱和许大茂眼前一黑。这要是让厂里领导看到,他们的工作还要不要了?虽然不至於开除,但以后晋升、评优,肯定没戏了!在厂里也彻底抬不起头了! “第三,参加街道劳动改造!为期半年!每周日,去街道指定的地方参加义务劳动,清扫街道,搬运物资!接受群眾监督,改造思想!” 半年劳动改造!周日本来能休息,这下全搭进去了!还得在眾目睽睽之下干活,被人指指点点…… 三条处理,一条比一条重。尤其是前两条,等於把他们的名声彻底搞臭,档案上也留下了污点。在这个重视名誉和档案的年代,这惩罚,几乎能影响他们一辈子。 人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和低低的议论。有人觉得解气,该!有人觉得有点重了,但没人敢出声求情。 石磊站在人群里,看著傻柱和许大茂那如丧考妣的样子,看著他们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和眼里控制不住的恐惧,心里那口憋了好几天的恶气,终於畅快地吐了出来。 名声臭了算什么?被人指指点点算什么?那都是虚的。只有这种实打实的、记录在案的惩罚,这种影响深远、让人一辈子都难受的处分,才是真正的报復,才能让他们真正记住疼! 这就对了! 石磊心里默默说。关於你们两个的报復,这才算……勉强够本。 王主任宣布完,不再看瘫软在地的许大茂和面无人色的傻柱,目光严厉地扫向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 “你们三个,身为院里的管事大爷,对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平时是怎么管理院子的?怎么教育住户的?这次是警告!如果以后再发生类似事件,或者院里再有什么歪风邪气,你们这管事大爷,也別干了!” 易中海三人被训得脸上无光,连连点头称是,保证一定加强管理。 “散会!”王主任最后冷冷丟下两个字,带著两个干事,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多待。 易中海赶紧追上去想送送,被王主任一个眼神瞪了回来。 眾人见王主任走了,也嗡地一声议论开来,看向傻柱和许大茂的眼神更加复杂,有嘲弄,有怜悯,有幸灾乐祸。但没人再像之前那样大声说笑了,毕竟街道都正式处理了,性质不一样了。 易中海也没心思再说什么,看著瘫在地上起不来的许大茂,又看看失魂落魄的傻柱,重重嘆了口气,一跺脚,转身就急匆匆往后院聋老太太那屋去了。脸色焦急,一看就是要去搬救兵。 …… 第116章 王主任又来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16章 王主任又来 对於易中海的行为,石磊只是冷眼看著,没有干预。 他知道易中海去干什么。 去找他认为的靠山去了唄。 就是不知道,那位“老祖宗”,这次还能不能救得了她的“耷拉孙儿”。 热闹看完,石磊和自家人回了前院东厢房。 关上门,石林就忍不住拍了下大腿,压低声音,带著兴奋:“该!真他妈解气!大字报!悔过书!劳动改造!这下看他俩还怎么嘚瑟!” 石山脸上也露出舒心的神色,但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吃饭。” 李秀菊也鬆了口气的样子,但眼里还有点后怕:“这处分是挺重的,不过也是他们自找的。谁让他们嘴那么欠,心那么坏。” 石鑫不太懂那些处分具体多严重,但看大哥和爸妈都高兴,他也跟著高兴,扒饭都扒得格外香。 石磊默默地吃著饭,心里却在想易中海匆匆离去的背影。聋老太太会出面吗?能改变结果吗? 次日,周日,休息日。 石磊睡了个懒觉,起来吃了早饭,跟家里说出去转转。 他確实有事。 出了门,七拐八绕,来到了离南锣鼓巷不算太远的一家信託商店。 门脸不大,玻璃柜檯上落著薄灰,里头摆著些旧手錶、旧钢笔、旧座钟之类的物件。 他走进去,柜檯后一个戴眼镜的老头抬起头。 “同志,看看什么?” “看看手錶。”石磊说。 老头从柜檯下面拿出一个铺著绒布的木托盘,上面摆著七八块旧手錶,有国產的,也有进口的,成色不一。 石磊仔细看了看,挑中了两块。一块是八成新的欧米茄手錶,錶盘乾净,走时也准。另一块是八成新的梅花牌,样子更秀气点,適合女同志戴。 “这两块,多少钱?” 老头看了看:“欧米茄这块,二百二。梅花这块,一百一。” 这价格可不算便宜,但也在合理范围,毕竟现在国產手錶还没量產,卖的都是外国货。虽说这里也是有价格便宜的,但是那些太破了,他怕用不了半年就报废。 所以,这八成新的就是他要选的目標了。 当然了,石磊他空间里也是有全新的手錶的,但是那样会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没办法解释来源。而在信託商店买的东西,有正式的收款收据。这收据,就是东西来源清白的证明。 “行,要了。开票吧。”石磊没还价,从挎包里(实际是从空间里取出)拿出一小沓十块递过去。 老头有点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年轻人这么爽快。他仔细检查了钱,然后开了一张盖著红章的收款收据,连同两块手錶一起递给石磊。 石磊把手錶用手帕包好,收据仔细折好放进贴身口袋,这才离开信託商店。 这两块表,花的钱是用前晚从各家“拿”来的“赔礼”。 一下花了三百三,剩了十几块,这剩下的他就放辛苦费收下了。 而这表,是他给大哥石林和大嫂王晓丽的新婚礼物。有信託商店的收据,拿出去光明正大,不怕人查问。 “可惜啊,我空间里的手錶没有这两种牌子的,不然就可以全部换成全新的了。” 买好东西,他没直接回家,而是在附近胡同里慢悠悠地逛了起来。 路过几个大杂院门口,看见几个老头老太太坐在马扎上晒太阳,一边择菜一边閒聊。 “……听说了吗?就南锣鼓巷那片,有个四合院,出大事了!” “啥大事?是不是那俩男的……” “对对对!就是那事!哎哟喂,可了不得!听说被人堵被窝里了!光著屁股打起来了!” “真的假的?这么邪乎?” “那还能有假?我闺女婆家就住那附近,说得有鼻子有眼!说一个叫傻柱,是厨子,一个叫许大茂,是放电影的……嘖嘖,真是世风日下!” “这要是我儿子,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听说街道都处理了,要贴大字报,还要劳动改造呢!” “该!这种伤风败俗的,就得狠狠治!” 石磊听著那些毫不掩饰的议论,看著老人们脸上又是鄙夷又是兴奋的表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传得可真够远的。 看来,这院里院外,推波助澜的人还真不少。阎埠贵肯定“功不可没”,其他那些看不惯傻柱、许大茂,或者纯粹爱传閒话的人,估计也没少出力。 挺好。 他乐见其成。 等溜达够了,他才慢悠悠的回家去。进门前,从空间里拿了五斤肥瘦相间的好猪肉,用旧报纸包了,塞进挎包。 一进家门,石林正在收拾屋子,看见石磊回来,招呼了一声。 “大哥,接著。”石磊从挎包里拿出那包肉,扔过去。 石林手忙脚乱接住,一掂分量,再揭开报纸一看,眼睛就亮了:“嚯!这么多肉!还是老弟你有本事啊!” “就出去转了转,碰上了,就买了点。”石磊说得隨意,“晚上做红烧肉?庆祝一下?” “行啊!没问题!”石林看著那红白分明的肉,笑得合不拢嘴,拎著肉就钻进了小厨房。 石鑫凑过来,小声说:“二哥,就刚刚你回来前,王主任又来了。” “又来了?”石磊挑眉。 “嗯,和一大爷一块儿,直接往后院去了。”石鑫指著窗外,“我看一大爷脸色不好看,王主任脸色也不咋地。” 石磊心里一动。 他走到窗边,透过玻璃往后院方向看,隱约能看见易中海陪著王主任进了月亮门,往后罩房那边去了。 这是,聋老太太要出面了啊。 “我出去一趟,上个厕所。”石磊对石鑫说了句,转身出了门。 他没去前院的公厕,而是出了门,来到没人的角落借著空间收放的能力,进行了短暂又多次的位置转移,一直到聋老太太家隔壁,也就是一个还没人住的空屋子里才停下。 屋里的光线很暗,但是並不妨碍石磊行动,他走到最里面,靠近与聋老太太房间相邻的那面墙,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空间感知无声无息地蔓延过去,穿透墙壁,將隔壁屋里的声音,清晰地“捕捉”过来。 …… 第117章 聋老太太的求情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17章 聋老太太的求情 “……老太太,您身子骨不好,快躺著,別起来。”是王主任的声音,语气比白天在院里时,缓和了不少,但也谈不上多热情。 “王主任啊……咳咳……劳你跑一趟,看我这个老婆子……”聋老太太的声音,苍老,虚弱,带著咳嗽,但吐字还挺清楚,“我啊,这是老毛病了,不碍事……就是心里,掛著事,睡不著啊……” “老太太,您別多想,好好养病。”王主任说。 “我能不想吗?”聋老太太嘆了口气,声音带著哽咽,“柱子那孩子是我看著长大的。没爹没妈,带著个妹妹,不容易啊……可他心善,实诚,对我这老婆子也好,经常给我送口吃的,陪我说话……在我心里,他就跟我亲孙子一样……” 她顿了顿,咳嗽了两声,继续用那种伤心又无奈的语气说:“这次的事我知道,他犯了糊涂,做了错事,给街道,给院子抹黑了……该罚,是该罚……” “老太太,您能理解就好。”王主任语气平稳。 “我理解,我理解街道的难处。”聋老太太话锋一转,“可是王主任啊,柱子那孩子,你是知道的,他轴,他傻!他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眼子!我琢磨著,这事,恐怕是有人故意害他啊!” “哦?老太太,您这话怎么说?”王主任问。 “还能有谁?肯定是那个许大茂!”聋老太太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愤恨,“那小子,打小就不是个好东西!鬼精鬼精的,一肚子坏水!肯定是他,不知道用了什么下作手段,把柱子给坑了!柱子傻啊,上了他的当!王主任,你要明察啊!柱子才是受害者啊!” 墙这边,石磊听得心里冷笑。 果然,跟易中海平时一个套路,把脏水全泼许大茂身上,把傻柱摘成“受害者”、“傻子”。 “老太太,这事街道已经调查过了,两人都有责任。”王主任显然不吃这一套,“而且,影响已经造成了,必须处理。” “处理……处理……”聋老太太喃喃著,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喘过气,声音更加虚弱,“王主任……我老婆子,活了这么大岁数,没几年好活了……就这点念想,就指著柱子这孩子,能好好的……您看,能不能……看在我这张老脸上,看在我当年也为街道、为街坊做过点事的份上……通融通融?” 这是开始打感情牌了? 不!不对!这应该是和杨厂长那次一样,用人情来交换! 这一刻,石磊无比庆幸自己空间的强大,能让他看到聋老太太、王主任两个当事人脸上的表情,不然他也不会明白聋老太太这是用人情做交换。 就是吧,易中海那低著头,目光闪烁的是在算计什么呢? 另一边,王主任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开口。 “老太太,您的面子,街道一直是给的。您的情况,我们也一直照顾著。”王主任缓缓开口,说了自己已经给过好处了。 没错,街道指的就是她王主任。 这时,王主任继续道:“但是,这件事,性质太恶劣,影响太坏。不处理,我没法跟群眾交代,也没法跟上级交代。” “我懂,我懂……”聋老太太赶紧说,心里却是鬆了一口气,有但是就好啊。 “那能不能罚得轻一点?大字报能不能不贴?悔过书写了就在院里宣读一下,交街道办和单位了,柱子还要在厂里干活啊,这要交上去,他以后可怎么抬得起头?劳动改造,这得认,我们让他好好干活,改造思想!” 她在討价还价了。 王主任又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墙这边的石磊,心也提了起来。他可不想看到惩罚被大打折扣。 终於,王主任开口了,声音带著无奈,但也有一丝不容更改的坚持:“老太太,大字报通报和悔过书,是街道的集体决定,必须执行,不然起不到警示作用。” “这样吧,大字报可以不贴到你们院门口,就贴在街道宣传栏不那么显眼的位置。悔过书也可以不交给他们单位,就街道存档和在院里张贴。但是,劳动改造半年,这个不能少,每周日必须按时参加,接受监督。这是底线了。” 石磊心里鬆了口气。 还好,没有取消惩罚。 而且核心的惩罚——劳动改造和档案留底(街道存档)没变。 大字报和悔过书虽然打了折扣,但依然存在。傻柱和许大茂的“污点”,算是坐实了。 看来,聋老太太的面子,也就值这点折扣了。 聋老太太那边也沉默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但她也知道,这恐怕是王主任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再逼,可能这点让步都没了。 “……行吧。”聋老太太的声音透著疲惫和一丝不甘,“那就按王主任说的办吧。劳动改造,我们认。柱子那儿,我去说,让他好好接受改造,谢谢王主任,给你添麻烦了。” “老太太您好好休息,我走了。”王主任似乎也不想多待,说完就传来脚步声和开门声。 “中海,替我送送王主任。”聋老太太吩咐。 “不用送了,留步吧。”王主任的声音传来,接著是远去的脚步声。 等王主任走了,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才响起易中海如释重负的声音:“老太太,还是您有面子!要不是您,柱子这回可真完了!” “唉……”聋老太太长长嘆了口气,声音恢復了平时的苍老,但少了刚才那刻意的虚弱,“面子?我这老婆子的面子,也就用这一回了。王主任是看在我年纪大,和往日的人情上,才勉强给了这点情面。她心里,未必痛快。” “是是是,多亏了您。”易中海连声道。 “柱子呢?”聋老太太问。 “在他屋呢,估计还懵著。”易中海说。 “去,把他叫来。我有话跟他说。”聋老太太语气严肃起来。 “哎,我这就去。”易中海应著,脚步声也远去了。 墙这边,石磊悄无声息地退后,离开了那间杂物房。 他慢慢走回前院,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像有一块冰冷的石头沉著。 聋老太太,易中海……为了保住傻柱,还真是尽心尽力。连装病和那点可怜的情分都用上了。 面子?情分? 石磊心里冷笑。你们今天用这点“面子”,保下了傻柱一部分惩罚,种下了“因”。 那明天,就別怪这“因”,结出你们意想不到的“果”。 破坏了我的计划,让惩罚打了折扣…… 等著吧。 日子还长,咱们慢慢算。 他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已经偏西,在四合院高高低低的屋脊上,投下长长的、冰冷的阴影。 …… 第118章 不会是特务啊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18章 不会是特务啊 新的一天,早饭桌上。 石磊明显感觉出家里的气氛变的有点不太一样了,像是有点紧绷,但又有点说不出的躁动。 他妈李秀菊盛粥的手比平时快,眼神老往石林身上瞟。粥碗搁在桌上的动作也像是有几分著急,以至於发出寻常时候没有的轻微磕碰声。 他爹石山低头呼嚕呼嚕喝著粥,没说话,但眉头微微拧著,像在琢磨什么事。石林倒是一如既往,咧著嘴傻乐,喝粥喝得呼哧呼哧响,偶尔抬头撞上李秀菊的眼神,就回一个更大的笑脸。 石鑫扒拉著咸菜,眼睛滴溜溜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想说话又不敢说。 石磊心里清楚,这紧绷又躁动的源头,是再过几天的周日,那一天他大哥石林就要结婚了。 大事临头,爹妈这是紧张了,生怕哪个环节出错。大哥是傻乐,沉浸在自己的喜气里。小弟是觉得新鲜,又有点被这气氛镇住。 至於他?没那么多的想法,所以安静地喝著自己的粥,尝到咸菜的时候还能在心里忍不住评价一句比平时的要咸一些。 多喝了两口粥,嗯,味道合適了。 吃过早饭后,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石磊出了门,发现院子里比平时安静不少,透过穿堂屋看向中院,傻柱家门关著,也不见许大茂吹牛皮的身影。 自打那天全院大会后,这俩人就更低调了,恨不得都当个透明人,出去也都是儘量躲著人走。 这样的情况,多好。 来到仓库后,陈大牛正在打扫卫生,见他进来,憨憨一笑。 “磊子,来啦。” “嗯,来啦。”石磊放下挎包,在炉边坐下烤手。 两人聊了没一会儿,罗姨也来了,一进门就搓著手,道:“这天儿,马上就要到清明了,早上还这么冻人。” 接著,和两人打了招呼后,罗姨往石磊那边凑了凑,好奇的问道:“小磊,这两天你那院里又有啥新动静没?那俩活宝,消停了?” 石磊给她倒了杯热水,才不紧不慢地说:“有。因为两人那档子事,街道王主任都来了,还开了全院大会,宣布了两人的处理结果。” “哦?咋处理的?”罗姨立刻来了精神。 陈大牛也停下手里倒垃圾的那点活,竖起耳朵听著。 “大字报点名通报,写悔过书,街道存档还要在院里张贴。还有,劳动改造半年,每星期天去街道指定地方干活。”石磊语气平平,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罗姨听完,咂咂嘴,摇摇头:“完了。这俩人这下算是彻底栽了。档案上记这么一笔,还贴出来,以后甭想抬头做人了。劳动改造……嘿,星期天也別想歇著了。” 石磊喝了口水,看著炉膛里跳跃的火苗,嘴角勾了勾,补了一句:“那可说不准呢。” “嗯?啥意思?”罗姨一愣。 陈大牛也看过来。 “那天开完会,王主任走了以后,易中海,就是我们院管事的一个大爷,急急忙忙就去后院了。”石磊说,“周日那天呢,他又私下里去找了王主任一趟,还把人带去后院了。我们那大院的后院,住了个老太太,是有点门道的。之前傻柱能成小灶的厨师,就是她找杨厂长给办的。” “什么老太太啊?这么厉害?”罗姨更好奇了。 “对外说的就是一普通老太太,年纪挺大了,没儿没孙的。”石磊语气隨意,“平时不怎么出门,就待在屋里。具体啥背景,院里人也都说不清,反正挺神秘。像易中海和傻柱,那更是把她当祖宗似的供著。” 一直没吭声的陈大牛,这时突然瓮声瓮气地插了一句:“这么神神秘秘的……不会是……特务吧?” 说到最后的时候,陈大牛努力用了他最小的声音。 罗姨“噗嗤”一声笑出来,拍了下陈大牛胳膊:“傻小子,想啥呢!还特务!要真是特务,那给她办事的杨厂长,还有街道办那王主任,不都有问题了?可能吗?” 她摇摇头,接著说:“杨厂长那人,我了解过,以前就是正经庄户人家出身,根正苗红。就是……抠门儿,挺会画大饼的。” “是挺抠。”石磊点点头,像是想起什么,“过年前两天,杨厂长就提著东西去看我那大院后院的老太太了。你猜,他提的啥去的?” “啥?点心?罐头?” “是两条巴掌大还不到的小鱼,而且还是冻得梆硬的。”石磊说,“就那么拎著,直接去了。” 罗姨听完,一脸嫌弃,撇撇嘴:“嘖嘖,两条那么大的小鱼……也亏他拿得出手。这杨厂长,抠门都抠出名了。” “谁说不是呢。”石磊附和一句,不再多说。 隨后又聊了一会儿,罗姨坐不住了,抓起自己的毛线活,说:“你们先看著,我出去一趟。昨天跟老姐妹说好了,有啥新消息及时通气。我得去说道说道这处理结果,还有那神秘老太太的事儿!” 说完,又风风火火走了。 仓库里剩下石磊和陈大牛。陈大牛这时也落座继续琢磨他的木雕了,石磊则拿了张旧报纸,慢慢翻著。 一天,就在这种略带无聊的平静中过去了。 还是临近下午下班之前,罗姨才回来,脸上带著分享完八卦的满足,不过却没再带来什么新消息。毕竟傻柱和许大茂请假了,没来上班,厂里的谈资少了主角,热度似乎也降下去一点。 第二天,石磊照常上班。 今天他来的算是比较早的,只是陈大牛比他来得还早,此时已经把炉子生好,水也打来了。 见石磊进来,他一边拿著扫把扫地,一边脸上带著好奇问道:“磊子,你说……傻柱他们那惩罚,后来变没变?就那个大字报,悔过书啥的?” 很明显,陈大牛他对后续还是很好奇的。 …… 第119章 就当破財免灾吧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就当破財免灾吧 面对大牛的好奇,石磊没能明说结婚。 因为有些事,在没彻底公布出来之前,他私自用隱秘办法打听出来的结果,还是要装作不知情的。 所以,石磊把挎包掛好,在炉边坐下,摇摇头:“不清楚。我没特意去打听。我家这几天要忙我大哥结婚的事,哪有空管他们那些破事。” 他语气里带了点无奈,接著说:“我妈,就昨儿晚上吃饭,就念叨彩礼还缺啥不缺,半个小时念叨了不下三遍。像新被子缝的针线有没有出错,邀请的人给了信了吗,那天吃的东西要准备什么……明明结婚的是我大哥,结果这婚前焦虑全出现在我妈身上了。” 陈大牛听得咧嘴笑了。 “我大哥倒好,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逮著我家小弟石鑫,就嘮叨个没完。从家具摆哪儿,到以后生了娃叫啥名,他都能说一遍。害得我老弟昨晚都不敢跟他一屋睡了,抱著枕头跑来跟我挤。”石磊说著,自己也笑了。 陈大牛哈哈笑出声,憨厚的脸上满是同情又觉得有趣的表情。 正笑著,仓库的门的声音响起,罗姨进来了。刚进来就见陈大牛笑得开心,就问:“聊啥呢这么乐呵?” 陈大牛就把石磊刚才的话学了一遍。 罗姨也笑了,在炉子另一边坐下,拿出毛线边织边说:“这有啥,等你俩以后娶媳妇的时候,家里也这样。爹妈操心,自己个儿也跟没头苍蝇似的,正常!” 石磊和陈大牛对视一眼。陈大牛挠挠头,嘿嘿傻笑。石磊脸上也带著笑,但眼神里都明白对方的意思——就他俩现在这光棍样,娶媳妇?还早著呢。 就算真有那天,也绝不可能像石林现在这么傻乐呵,更不会让家里人焦虑成那样。 说笑几句,罗姨看看时间,起身拍拍手:“行了,閒话说完,该干活了。小磊,你把墙角那堆废料归置归置。大牛,跟我去把后面小库房清点一下,有些东西该处理了。” “哎。”石磊和陈大牛应了一声,起身开始忙活。 仓库里的活不算重,也不多。但是他们这里又没什么事,也不著急,所以不多的活愣是干了一天。 等到下班回到家,天已经擦黑。 推开东厢房门,饭菜香味混著淡淡的煤烟味扑面而来。 家里人都回来了,正等著他开饭呢。 饭桌上摆著的饭,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棒子麵窝头,猪肉白菜燉粉条,还有一小碟咸菜丝。 看到肉的数量,石磊无比庆幸他拿了肉出来,不然这不见油腥的日子真是不敢想像。 洗手上了桌。 吃著饭,李秀菊一边吃一边说起了今天的热闹。 “今儿个院里可热闹了。” “怎么了?”石磊好奇的接了话。 “好几家都丟钱了!”石鑫抢著说,小脸上带著点兴奋,“下午公安都来了!” “丟钱?”石磊抬眼。 “嗯。”石山接过话头,咬了口窝头,“前院老王家,中院老赵家,后院刘家,除了他们还有好几户呢。都说家里收著的钱不见了。丟的还不少,听说老王家丟了二十多块,老赵家十几块,刘家也丟了小三十。” 石磊心里有数,面上却是露出点惊讶:“这么多?什么时候丟的啊?” “就是不知道啊!”李秀菊嘆了口气,“都说没听见动静,门锁也好好的,不知道钱怎么就没了。自己个儿都不知道啥时候丟的,报警了,就跟公安说丟钱了,別的啥也说不上来。公安来看了看,问了问,也没发现啥线索。这上哪儿找去?” 石山喝了口粥,慢悠悠说:“我看啊,肯定是刚过完年,有些人家手头紧了,就动了歪心思。这院里头,人多手杂,保不齐谁起了坏心。” 他放下碗,看向石磊和石林:“你俩的工资,也都留点心。除了手上的花销,剩下的,该存银行就存银行,別都放家里。招贼。” 石林点头:“知道了爸,我工资都存银行了。” 石磊也“嗯”了一声,接著问:“除了刚才说的那几家,还有谁家丟了钱啊?” 李秀菊想了想,又报了几户人家名字,然后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瞅了瞅,丟钱的这几家……好像都是前几天,在背后说过咱家閒话的。” 桌上安静了一瞬。 石鑫眼睛一亮:“真的?那可真是……活该!” “小鑫!”石山瞪了他一眼。 石鑫缩缩脖子,但眼里还是闪著解气的光。 “妈,咱家没丟啥吧?”石磊替老弟解围转移话题道。 “没有。”李秀菊摇摇头,语气庆幸,“我天天在家,门也看得紧。再说了,咱家明面上也没多少现钱,都存著呢。” “这钱估计是找不回来了,那几家能乐意?”石林又问。 “不乐意又咋了,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丟的,也没个证据的,公安又不是神仙。这钱啊,我看他们就当破財免灾吧。” 石鑫小声嘀咕:“那这灾免得可真够疼的。” 没人接他这话。 隨后,一家人默默地吃著饭。 丟钱的那几家,平时在院里人缘也就那样,尤其还说过石家閒话,石家人心里並不同情,反而有点隱秘的快意。但这话,不能说出来。 吃完饭,石磊帮著收拾了碗筷,就回了自己东耳房。 刚开灯,门就被推开了,石鑫抱著枕头,笑嘻嘻地探进头:“二哥……” “不行。”石磊没等他说完,就一口回绝。 “为啥?”石鑫垮下脸,抱著枕头进来,“大哥今天肯定还得嘮叨!我受不了他!” “受不了也得受著。”石磊不为所动,在炕沿坐下,“你大哥就嘮叨这几天,等结了婚,你想听他嘮叨,他还顾不上你呢。回屋去。” “二哥……”石鑫试图卖惨。 “回去。”石磊语气没得商量。 昨天让这小子搅和了,没顾上办正事,今天可不能再耽误。聋老太太那老东西,害他的报復打了折,但凡晚报復一天,他心里就得多堵一天。 …… 第120章 今夜是大哥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20章 今夜是大哥 见石磊態度坚决,石鑫也知道今天没戏了,於是撅著嘴,抱著枕头磨磨蹭蹭走了。 石磊见状鬆了口气,刚准备打水泡脚,门又被推开了。 这一次进来的是石林。 他挠著头,嘿嘿笑著,也抱著自己的枕头。 “小磊,那个……我今晚跟你挤挤?” 石磊看著他大哥那张憨笑著、带著点新婚期特有兴奋和紧张的脸,一阵无语。 这是念叨了石鑫,又来念叨他啊。 这两个弟弟,不全部念叨一遍是不罢休啊。 “大哥,你屋炕那么大,跑我这儿挤什么?” “我……我睡不著。”石林一屁股在炕沿坐下,把枕头放好,“心里头……老想著事。跟小鑫说,他嫌我烦,跑妈那屋去了。我就想著……咱哥俩也好久没嘮嗑了,以后我结了婚,怕是更没机会了。” 他语气里带著点对即將到来的新生活的憧憬,也有一丝对兄弟情分的不舍。 石磊看著大哥眼中那点真实的、软乎乎的情绪,到嘴边的拒绝话,有点说不出口了。他嘆了口气,往炕里挪了挪:“行吧。就一晚。说好了,不准嘮叨你结婚的事,一句都不准提。不然立马给我回屋。” “不提,绝对不提!”石林立刻保证,乐呵呵地就要脱鞋上炕。 “回去拿盆,先泡脚。” “好嘞。” 等一切结束,石磊吹了灯,躺下。 他现在只希望他大哥做到答应他的事,別念叨。 结果,他还是太低估了一个即將结婚的、兴奋又紧张的男人,在夜里能有多话癆了。 石林是没提结婚的具体细节,但他开始回忆往事了! 从石磊小时候尿裤子,说到他第一次上学被老师骂,再说到石鑫喊他的第一声哥……滔滔不绝,没完没了。 中间还夹杂著对未来的各种模糊设想——“等以后日子好了……”、“等我和晓丽有了孩子……”、“等爸妈老了……” 石磊用被子蒙住头,都挡不住那嗡嗡嗡的声音往耳朵里钻。他这才明白,昨晚石鑫为什么寧愿抱著枕头来找他挤小炕,也不愿跟大哥睡。这谁受得了? 眼看石林越说越精神,大有说到天亮的架势,石磊忍无可忍,猛地坐起身。 “大哥!” “啊?咋了?”石林正说到兴头上,被打断,有点懵。 石磊摸黑爬到炕柜边,装作窸窸窣窣的摸上一阵,然后从空间取出那用手帕包著的小包,塞到石林手里。 “给。新婚礼物。提前给了。別说话,睡觉。” 石林一愣,摸著手里的东西,硬硬的,有稜角。他借著窗外一点微光,打开手帕,看清里面的东西,呼吸一下子屏住了。 是两块手錶!在昏暗的光线下,錶盘反射著微弱的、润泽的光。 “这……这……”石林声音有点抖,抬头看向石磊的方向,虽然看不清表情,“小磊,这太贵重了!你这几个月攒的钱都得花乾净了吧!这不行,不行……” “没你想的那样贵,自己人成本价拿的。”石磊重新躺下,拉好被子,声音闷闷的,“给你的你就拿著。你和大嫂一人一块。不准再叨叨了,不然我可直接赶人了。” 这最后一句话,直接让石林想说出口的话憋在心里。 他这弟弟他了解,说到是真的会做饭的。 手錶紧紧攥在手心,贴在胸口,冰凉的金属表壳,很快被他的体温捂热。但是也不及他心里那股翻腾的暖意。 感动,高兴,也有点说不清的酸涩。 “行了,快睡吧,记得老弟的好就行了。” 石林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用力“嗯”了一声,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不再说话。但握著表的手,一直没鬆开。 “世界终於清静了。”石磊鬆了口气,心里却有点烦躁,今天又耽误一晚。 不过,给大哥的礼物送出去了,也好,也是了了一桩事。 听著旁边石林渐渐平稳的呼吸声,石磊也慢慢闭上眼睛。 明天! 明天,一定不能再拖了! …… 又是新的一天,还是在上班的路上。 石磊刚跟著石山出胡同口,就看见前面不远处易中海和傻柱並排走著。 两人走得不快,易中海背著手,傻柱在旁边双手插兜,像是在听易中海说话。 一阵风吹过,把两人的对话也隱隱约约的送了过来。 “……老太太这两天胃口不错,昨儿个晚上,喝了一小碗粥,还吃了半块馒头。”是易中海的声音,听著有点欣慰。 “是吗?那敢情好!”傻柱的声音立刻亮了些,“我今儿要是没事就早点回去,看看能弄点啥好东西给老太太补补。这次多亏了老太太,不然我……” 后面的话被风吹散了。 但石磊听清了前面几句。 胃口不错?喝了粥,吃了馒头? 石磊眸子微微暗了暗。 让石鑫和石林耽误了两天,这老东西,又舒坦了两天。 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好过了。 他加快脚步,从两人身边超了过去。易中海和傻柱似乎正专心说话,没注意到他。 到了仓库,和罗姨、陈大牛打了招呼,石磊和平常一样,该干嘛干嘛。但心里那点堵心的心思,一直在。 下了班,石磊就快步回家了,今天要比平时快了些。 晚饭桌上,他吃得很快,吃完放下碗就说:“我吃好了,有点累,先回屋歇著了。” 李秀菊看他一眼,觉得儿子今天脸色似乎有点沉,没多问,只点点头:“嗯,去吧。早点歇著。” 石鑫和石林互相看了看,都没敢像前几天那样凑过去。他们也感觉到二哥今天似乎心情不太好,气压有点低。 石磊回了东耳房,插上门。 打开灯后,一如往常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隨著灯灭,他便开始等著了。 等到院里渐渐安静下来,等到各家各户的灯火陆续熄灭。 说话声、走动声也少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夜色越来越深。 乍一看,就是夜深人静好梦的情况。 而这时,石磊动身了。 …… 第121章 傻的惹人发笑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傻的惹人发笑 悄无声息地起身,石磊他换上最深的衣服,然后像一抹没有重量的影子,滑出屋子,融入浓重的夜色里。 夜风微凉,带著初春夜晚特有的清冽。月亮被薄云遮著,光线昏暗。 没有丝毫的耽误,他经过中院直奔后院。 一直到聋老太太住的后罩房窗前,他这才停下。 看著这新换的玻璃,石磊眼里儘是鄙夷,对易中海的鄙夷。 都能换新玻璃了,怎么看也不像是没钱的。之前还招呼全院捐款呢,真是够不要脸的。 心里骂著,他也没耽误干正事,空间的感知无声无息地蔓延进去。 一回生,二回熟。他这一次已经挺熟练了。 “视线”看进屋里,聋老太太躺在炕上,盖著厚厚的被子,似乎睡著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炕边有个小炉子,里面是满满的煤,下层的煤炭正一点点的向上燃烧,散发著微弱的热气。 可能是是有过经验了吧,石磊的感知本能的就扫过几个重点地方。 炕柜里,有一些零钱和票证。墙角醃菜罈子底下,有些金银小物件。枕头里藏著著一沓钱,估摸著得有二百块左右。 “这老东西,家底还挺厚。掏空了一次,居然还能有这些,看来还有不少藏东西的地方啊。”石磊心里冷笑。 不过今天,他不为钱,不然他今天的报復一看就是故意为之了。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炉子上,落在房顶上,落在聋老太太盖著的被子上。 不是装病博同情吗?不是胃口不错吗? 行,那让你假病成真。 大病他弄不出来,但一场足够难受、足够折腾人的重感冒发烧,还是没问题的。 他心念微动。 炉膛里那点燃烧的炭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从来没存在过。炉子散发的温度逐渐的降低著。 房顶上,几片瓦悄然消失,露出一个小小的缺口。初春夜晚带著寒意的风,立刻顺著缺口钻了进来,无声无息地在屋里流动。 聋老太太似乎觉得有点冷,在睡梦里无意识地裹了裹被子。 石磊感知著那床厚棉被,被面是粗布,里面絮著的却是新棉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嘖!可会享受。” 这样想著,石磊控制著空间在被子中间的位置,悄无声息地“浸”入了一些水。 水不多,刚好让那部分的棉花变得有些潮,有些凉,但又不会湿得明显,只是让被子失去了部分保暖性。 炉子灭了,冷风灌进来,被子又潮凉……这三管齐下,一个身体本来就不算硬朗的孤老太太,在这初春的寒夜里,不病才怪。 做完这一切,石磊没再多停留,转身离开,像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屋里。 上炕,躺下,闭眼。 一切都很平静,就像这一夜无事发生一样。 报復的种子已经种下,估计明天就能发芽了。 这样想著,石磊他很快睡著了,睡得很沉、很香。 …… 第二天一早,石磊被院里的动静吵醒,似乎比平时更嘈杂一些。 他起身,穿好衣服,推门出去洗漱。 水池边,已经聚了几个早起的人,正低声议论著什么。 “听说了吗?后院那老祖宗,好像又病了!” “病了?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谁知道呢!就刚才,一大爷他是把门撞开的,这才看到发烧都烧迷糊了。” “病这么厉害!还不送去医院?” “送啊,这不喊傻柱去了嘛。” 石磊拧开水龙头,接水,刷牙,洗脸。冰凉的水扑在脸上,很提神。 他听著那些议论,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像大夏天喝了冰水一样,痛快! 回家,吃了早饭后,石磊就准备去上班了。 然而刚出门,就见易中海和一瘸一拐的傻柱正背著聋老太太从后院匆匆出来。两人脸色都不太好,易中海是焦急,傻柱是那种看上去揪心的痛的表情扭曲。 恰好这时,贾东旭也正准备去上班。 易中海看见他,连忙叫住:“东旭!东旭你过来一下!” 贾东旭走过去:“师父,咋了?” “我跟柱子今天得送老太太去医院,厂里那边,你帮我们俩请个假。”易中海语速很快。 傻柱在旁边补充:“食堂那边得找主任说一声,就说我早上崴著脚了,脚腕肿可大了,走不了路,这请假的事可千万別让別人转告啊!” 贾东旭点点头:“行,师父、柱子,你们放心吧,我准把假请好。老太太病得重不重?” “看著挺厉害,发烧,说胡话。”傻柱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不说了,一大爷刚把板车借来,我们得赶紧走。” 说完,傻柱背著聋老太太一瘸一拐的走了,易中海就在一边一脸焦急的跟著。 等人离开,贾东旭也出发了。 石磊听著易中海和傻柱那焦急的语气,看著他们匆忙的背影,既觉得无语,又觉得好笑。 他吃饭之前就说找人送医院,他都吃饱了,刚去送。 而且听两人说的那个话,明显是易中海想著找傻柱背著人去医院,结果傻柱著急崴著脚了。而易中海呢,不仅不自己背著去,反而还特意出门去借了板车,还让傻柱背著出门,看样子板车还是让傻柱拉著。 嘖!这傻子真傻的惹人发笑。 隨即,石磊也匯入上班的人流中。 晨风拂过脸颊,带著点凉意,但他觉得心情格外舒畅。 今早的这场热闹,他要给打个80分。 不过因为看热闹耽误了一会儿,所以今天等石磊到了仓库时,罗姨也已经到了。 “小磊,今儿个心情不错啊。”罗姨打量他一眼,隨口说道。 “还行。”石磊笑笑,放下挎包。他今天確实心情不错。 隨即,就是一天无事无聊的过。 罗姨照例出去“收集情报”了,回来说厂里还在传傻柱和许大茂的事,不过热度降了些,毕竟当事人好几天没露面了。 她又说起杨厂长抠门的新佐证——听说食堂想换几个新锅,打了报告,杨厂长给批了,但让把旧锅修修接著用,气得食堂主任直瞪眼。 石磊和陈大牛听著,偶尔附和几句。 於是一转眼,今天的下班铃响了。 想著今天院里应该可能有热闹看,他下班就加快脚步回去了。 …… 第122章 不尊老爱幼?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22章 不尊老爱幼? 一路快步的回到四合院。 刚进前院,就听见中院传来傻柱特有的大嗓门,声音里居然还带著点开心。 “……老太太没事!大夫说就是著凉了,发烧!退了烧,养养就好!我买了一只鸡!正好家里还有点蘑菇,晚上给老太太燉个小鸡燉蘑菇,补补!” 石磊脚步顿了顿,翻了个白眼。 傻柱这蠢货,病人刚退烧,就吃这么油腻的?还小鸡燉蘑菇?是嫌她病得不够重,还是嫌她命长?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他乐得看热闹。 吃过晚饭,见家里水缸的水不多了,石磊提著桶,叫上石鑫:“走,打水去。” “哎!”石鑫屁顛屁顛跟上。 两人来到中院水池边,恰好这会儿没人,於是石磊给了石鑫一个眼神,石鑫就去接水了。 而这时,傻柱端著一个冒著热气的大海碗,从自家屋里出来,碗里是黄澄澄的鸡汤,漂著油花和蘑菇,香味飘出老远。 他小心翼翼地端著,看样子是要送去后院。 路过水池边,看见石磊和石鑫,傻柱脚步顿了顿。他看见石磊空著手站在那儿,石鑫正费力地提著大半桶水。 傻柱那双小眼睛转了转,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或许是这两天憋屈狠了,想找人撒撒气,又或许是单纯嘴臭,他扯著嗓子,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 “有些人啊,真是不像话。自己不尊老就算了,还让弟弟这么小就乾重活。不爱幼,呸!” 他声音不小,让后面来排队接水的人都听见了,纷纷看过来。 石鑫提著水桶,愣了一下,他这还没反应过来是在说他呢。 石磊本来没想搭理傻柱的,听见这话,慢慢转过身,看著傻柱那张写满“找茬”的脸。 他忽然笑了笑,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 “尊不尊老,爱不爱幼,轮得到某些人来说?毕竟比起某些人来,我最起码心没歪到外省去。”石磊声音不高,但很清楚,带著一种冰冷的嘲讽。 “某些人啊,尊老尊的是跟他家八竿子打不著的。至於爱幼?呵,亲妹妹都瘦得跟豆芽菜似的,也不知道做大鱼大肉的时候,想没想过分她一口?让自家有血缘关係的亲妹子没苦硬吃,吃不饱穿不暖。让没关係的吃好喝好,我要是这人的祖宗啊,非得半夜出来和他聊聊不可。” 他顿了顿,看著傻柱瞬间涨红、又想反驳又一时语塞的脸,吐出最后一句: “呸!脑子有坑的傻逼东西!和这玩意儿说话,我都觉得掉价。” 说完,不再看傻柱,对石鑫说:“走,回家。” 石鑫赶紧提起水桶,跟著石磊往前院走。周围排队的人,鸦雀无声,看著傻柱的眼神,都带著点古怪。 傻柱端著那碗滚烫的鸡汤,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想骂回去,可石磊已经走了。周围那些目光,更让他如芒在背。 “看什么看!”他冲周围吼了一嗓子,端著碗,气冲冲地往后院去了。因为走得太急,碗里的汤都晃出来一些,烫得他齜牙咧嘴。 石磊和石鑫走远了,石鑫才小声说:“二哥,你刚才骂得可真带劲儿!” 石磊没说话,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刚才在离开时,他心念微动,空间能力无声无息地掠过傻柱手里那海碗,一朵顏色正常的“新鲜蘑菇”,悄无声息地混入了那碗小鸡燉蘑菇里。 那是他之前一分钱秒杀的野生菌,没做熟会有微毒,吃不死人,但是会產生幻觉,让人见小人的那种。 哪怕不管,折腾个一两个小时,上吐下泻一番,也就差不多了。 既然傻柱他这么“孝顺”,那就让老太太好好尝尝他这“孝心”吧。 一举两得的对付两个碍眼的,还顺便让这热闹,变的更大一点。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炉子重新生起来了,风门打开,煤也添了不少,这使得屋里的温度相当暖和。 聋老太太半靠在床头,脸色还有点病后的苍白,但精神似乎好了点。易中海也在,正坐在炕边的小凳子上。 “老太太,你感觉咋样?还难受不?”易中海问。 “好多了,就是身上没劲儿。”聋老太太声音有点虚,“柱子呢?” “柱子给您做小鸡燉蘑菇去了,说给您补补。”易中海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 傻柱端著那大海碗进来,脸上还带著点刚才的怒气,但看见聋老太太,又挤出笑:“老太太,小鸡燉蘑菇来了!我特意多放了蘑菇,香著呢!您快趁热吃!” 浓郁的肉香味飘满屋子。 聋老太太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点笑容:“柱子费心了。” “您跟我还客气啥!”傻柱把碗放在炕沿,拿过勺子,“来,用不用我餵您?” “我自己来,自己来。”聋老太太笑呵呵接过碗和勺子,闻了闻,確实香。 她舀起一勺,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 汤很鲜,蘑菇滑嫩。 一口下去,她的胃口似乎真的打开了,又连著喝了几口,又迫不及待的吃了好几块鸡肉和蘑菇。 易中海在旁边看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老太太胃口好,病就好得快。柱子这手艺,没得说。” 傻柱看著聋老太太吃得香,也高兴,刚才在前院受的气似乎都散了:“那是!您多吃点!身体好,胃口才好!吃饱了,才有力气!” 聋老太太点点头,慢慢把一大碗鸡汤连带鸡肉蘑菇,吃了大半碗,实在吃不下,才放下碗。 “饱了,饱了。柱子做的真好。”她用手帕擦擦嘴,脸上有了点血色。 易中海和傻柱又陪著说了会儿话,无非是让老太太好好养病,別操心之类的。 眼看天色不早,傻柱起身:“老太太,您歇著,碗我明天再来拿。一大爷,咱俩把东西归置归置也回去?” “行,也让老太太好好休息休息。”易中海也站起来,给炉子风门关好,再三检查后,又嘱咐了聋老太太几句,这才和傻柱一起离开,顺便带上了门。 而聋老太太这里呢,吃了热乎乎的鸡汤,她感觉身上暖和了不少,困意也上来了。 打了个哈欠,刚准备起身给门落锁,下一秒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 第123章 见小人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23章 见小人 屋里好像……有点亮?不是炉火的光,也不是月光。是一种晃动的、奇怪的光。 她揉了揉眼睛,仔细的一瞧。 这一瞧,差点把她的魂嚇飞! 炕沿上,不知什么时候,蹲著两个巴掌高的小人!穿著红衣服绿裤子,正冲她齜牙咧嘴地笑!那笑容诡异极了。 “啊——!”聋老太太一声尖叫,猛地坐起来,想去抓枕头砸,可手抖得厉害。 更可怕的是,那两个小人非但没跑,反而跳下了炕沿,在屋子里地上跑来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发出“嘻嘻嘻”、“哈哈哈”的怪笑声。一会儿钻到桌子底下,一会儿跳到柜子上,速度快得像两道影子。 “滚开!滚开!什么东西!!”聋老太太嚇得脸色煞白,抓起炕上的东西就往下扔,可哪里打得到? 小人越来越多,从三个变成五个,又从五个变成一群。满屋子都是穿著花花绿绿衣服的小人,在跑,在跳,在怪笑,有的还衝她做鬼脸,吐舌头。 “鬼!有鬼啊!救命!中海!柱子!快来啊!!”聋老太太嚇得声音都变了调,悽厉地喊起来,手舞足蹈,想把那些“小人”赶走。 可那些“小人”根本不怕,反而围著她,跳得更欢了。 后院本来安静,她这悽厉的喊叫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易中海和傻柱两人刚走到中院,家门还没进呢,听见动静就赶紧匆匆回去了。 两人衝到后院,喊道:“老太太!老太太你怎么了?” “鬼!有鬼!好多小人!在我屋里跑!快!快进来打鬼!!”聋老太太在里面尖叫,声音充满了恐惧。 易中海和傻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老太太这又烧糊涂了?又开始说胡话了? 这样想著,屋里又传来了惨叫声,两人一听这动静也不想是什么原因了,赶紧就撞开门冲了进去。 一进屋,就见聋老太太披头散髮地坐在炕上,脸色惨白,眼睛瞪得老大,惊恐地看著空无一物的地面,手指颤抖地指著:“那!在那儿!跑了!又跑了!桌子底下!柜子顶上!快!抓住它们!” 屋子里除了他们三个,哪有什么小人? 炉火静静烧著,家具投下安静的影子,一切正常。 “老太太,你看花眼了,什么都没有。”易中海上前,想按住她。 “有!有!就是有!你们看不见吗?它们还在跑!在笑!!”聋老太太拼命挣扎,力气大得出奇,一把推开易中海,指著墙角,“你看!又跑到那儿去了!快!快打死它们!” 傻柱也上去帮忙,两人好不容易才把癲狂的聋老太太按住。可老太太力气极大,又踢又打,嘴里不停地喊著“有鬼”、“小人”、“救命”。 这动静太大了,后院、中院、前院的人都惊动了,纷纷披上衣服出来看。 “咋回事?后院咋了?” “好像是老太太屋里?” “走,看看去!” 不少人聚集到聋老太太屋外,隔著窗户往里看。只见屋里,易中海和傻柱一左一右按著不断挣扎、胡言乱语的聋老太太,场面一片混乱。 “这……这是怎么了?”有人小声问。 “不知道啊,听著像是老太太魔怔了?” “是不是病还没好,烧糊涂了?” “我看不像,你看她那眼神,嚇人得很!” 屋里,聋老太太还在喊:“放开我!它们要咬我!啊!滚开!” 易中海和傻柱累得满头大汗。易中海冲外面喊:“都散了吧!没事!老太太病了,说胡话呢!都回去睡觉!” 可外面的人哪肯走,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这时,人群里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这模样……我见过!我娘家胡同以前有个老太太,老了老了,突然就疯了,就这德行!见谁都打,说屋里有人要害她!” “对对对!我也听说过,这叫『癔症』!突然就疯了,好不了了!” “哎哟,那可惨了,以后可咋办?” 这些话飘进屋里,易中海和傻柱听得清清楚楚,心里都是一沉。 难道……老太太真疯了? 聋老太太折腾了得有半个多钟头,力气终於用尽了,声音也嘶哑了,渐渐没了动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房顶,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嘟囔著什么,但不再剧烈挣扎。 易中海和傻柱这才鬆开手,累得直喘气。两人看著聋老太太那失神的样子,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一大爷,这……这可咋办?”傻柱慌了。 易中海脸色也很难看,他看看外面还没散的人群,压低声音:“先这样。老太太可能是病还没好利索,加上受了惊嚇。让她先睡一觉,明天再看看。要是还不行……就再说。” 他走到门口,对聚著的人挥挥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回去睡觉!老太太没事,就是病了不舒服,闹腾一下。都回去吧!” 看热闹的这才意犹未尽地散去,一边走还一边低声议论。 “我看像疯了……” “以后这后院可热闹了。” “一大爷和傻柱有的受了。” 等人都走了,易中海和傻柱看著炕上眼神呆滯、嘴里念念有词的聋老太太,又看看彼此,都是一脸疲惫和担忧。 “柱子,你先回去睡吧。我在这儿守著点。”易中海说。 “一大爷,还是我守著吧。”傻柱说。 “没事,我守著。你明天还得上班。”易中海摆摆手,在炕边的小凳子上坐下,嘆了口气,“把门带上吧。老太太这样,別再跑出去。” 傻柱点点头,出去打了盆冷水,浸了毛巾给聋老太太擦擦脸,又看了看炉子,加了两块煤,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顺手把门从外面带上了。 易中海坐在黑暗里,守著炕上呼吸渐渐平稳、似乎睡著了的聋老太太,心里乱糟糟的。 这要是真疯了?那可怎么办?他的算计…… 他胡思乱想著,不知过了多久,困意袭来。 扭头看了一眼聋老太太,见人已经睡著了,睡的还很安稳,他也就起身离开了。 因为担心老太太半夜突然跑出来嚇人,易中海想了想直接在外面把门锁住了。 隨即,他这才放心的回去睡觉。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后半夜的排毒过程更猛了。 …… 第124章 不行!要忍住!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24章 不行!要忍住! 聋老太太是被肚子一阵剧烈的绞痛疼醒的,然后就是翻江倒海的噁心感。 这种感觉出现没几秒,她就猛地趴在床边,“哇”一声吐了出来。晚上吃的那点鸡汤鸡肉蘑菇,吐了一地,酸臭扑鼻。 还没吐完,肚子又是一阵咕嚕咕嚕的响个不停,最终一时没有忍住直接喷了出来。 屋里瞬间瀰漫开难以形容的恶臭。 聋老太太又羞又急,想下炕去清理,可浑身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头晕眼花。她想喊人,可嗓子哑了,发出的声音微弱嘶哑。 “来……来人……中海……柱子……”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她挣扎著,想往门口爬,可身上又是呕吐物又是秽物,黏糊糊,冰凉凉,让她更加难受虚弱。好不容易挪到炕边,脚一软,“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摔在那一滩污秽里。 又冷,又脏,又臭,肚子还在一阵阵绞痛。聋老太太趴在地上,绝望地、低低地呜咽起来。 偶尔有起夜的人,路过她屋外,似乎听到里面有点动静,但想起晚上老太太那“发疯”的样子,都摇摇头,快步走开了。疯了的人,夜里闹腾点,正常。谁也不想沾惹。 易中海是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过来的,他心里惦记著,没睡踏实。 走到聋老太太屋外,就闻到一股隱约的臭味。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开锁。 “老太太?老太太?您醒了吗?” 里面没动静。 “老太太?我进来了?”易中海又喊了两声,还是没回应。 於是,下一秒易中海推开房门。 顿时,一股浓烈的、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易中海差点背过气。 不过想到聋老太太,他还是捂著鼻子衝进去,看清屋里的景象,都惊呆了。 聋老太太趴在炕边的地上,身上、地上全是呕吐物和秽物,一片狼藉。她脸色灰败,眼睛紧闭,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著。 炉子倒是还在工作,使得这屋里的味道在適宜的温度下催化、再催化。 “老太太!”易中海魂飞魄散,衝过去,也顾不上脏臭,想把聋老太太抱起来。 手一碰到她身上,冰凉!再一摸额头,烫得嚇人! “柱子!柱子!快来啊!快送老太太去医院!!”易中海声音都变了调。 傻柱正在水池那里洗漱,听到动静脸也不擦的就衝过来了。 见到老太太的样子,他也慌了,隨即两人手忙脚乱的用被子胡乱裹住聋老太太,也顾不上收拾,抬著人就往外冲。 这番动静,又把院里不少人惊动了。早起的人看见易中海和傻柱抬著个裹著被子、散发著恶臭的人慌慌张张跑出去,都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咋了这是?又出啥事了?” “好像是老太太……” “昨晚不是闹了一通吗?这又怎么了?” “抬走了?送医院了?嚯,这味儿……” 石磊早上起来洗漱,正好看见这一幕。他站在水池边,看著易中海和傻柱狼狈不堪的背影,看著周围人惊疑、好奇、幸灾乐祸的目光,听著那些压低的议论,慢慢低下头,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水哗哗流下。 他捧起水,泼在脸上。借著水声的掩护,他轻轻吸了口气,忍了又忍,才把衝到喉咙口的笑意压了下去。 他是真没想到啊,易中海居然还给他准备的热闹加了点戏。 把门上锁…… 不行!要忍住! 不能笑!最起码现在不能笑! 用毛巾擦乾脸,抬起头,晨光里,他的脸色平静如常,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极冷的、无人察觉的笑意。 好了,热闹看够了。 该回去吃饭了。 吃饱还得上班呢,今天这是这周、这月最后一天的上班日子。 也就是说,明天就是他大哥结婚的日子了。 而等他大哥结完婚,他的系统將又要刷新一元的秒杀商品了。 想想之前一元秒杀的商品,这让石磊很难不期待新的商品啊。 —————— 三月的最后一天,天刚蒙蒙亮,石家就忙开了。 其实也没太多可忙的。 这年月结婚,讲究一个新事新办,越简单越好。可再简单,也是家里头一桩大喜事,空气里都飘著不一样的味儿。 李秀菊早早起来,把石林那身半新的蓝布中山装又仔细熨烫了一遍,领口袖口抻了又抻。 石山蹲在门口,一遍遍检查那辆擦得鋥亮的自行车,车把上系了朵褪色的红绸子,勉强算点喜气。 石鑫兴奋地屋里屋外乱窜,最后被石磊拎著后领子按在凳子上。 石林这个当事人倒是没有了前几天的从容,反而有点手足无措。咧著嘴傻笑,问他啥都“嗯嗯”点头。 “东西都带齐了没?户口本!街道开的证明!还有钱!”李秀菊不放心地又念叨。 “带了带了。妈,你都查三遍了。” 简单吃过早饭,石林换好衣服,推上那辆繫著红绸的自行车,在家人目光注视下,去接他的新娘子王晓丽去了。 没有锣鼓,没有鞭炮,只有初春早上清冽的空气,和石林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石家这边,继续做著最后的准备。 堂屋收拾得格外整齐,平时捨不得用的几个白瓷杯洗乾净摆好,花生瓜子糖块分成一小堆一小堆。炉子上坐著一大铁壶水,呼呼的冒著白汽。 李秀菊坐不住,一会儿整理下杯子,一会儿探头看看窗外。石山闷头抽著旱菸,烟雾繚绕里,看不清表情。石磊帮著归置,石鑫则趴在窗台上,眼巴巴望著前院方向。 时间过得似乎格外慢。 快到中午时,门外终於传来自行车铃响和说话声。 “回来了!”石鑫第一个蹦起来。 隨即,全家人都赶紧起身出去。 石林推著车进来,脸上是压不住的笑,红光满面。 车后座上,坐著新娘子王晓丽。她穿著件红色的棉袄,蓝色裤子,全新的棉鞋,两根麻花辫梳得整整齐齐,垂在胸前,辫梢繫著红头绳。脸上带著新嫁娘的羞怯,微微低著头,但嘴角抿著笑。 “爸,妈,我们回来了。”石林声音都比平时亮。 …… 第125章 这家不去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25章 这家不去 听见动静,石家一家人也看到了石林和要进门的新媳妇。 “爸,妈!”石林见著人就喊,声音很是响亮。 王晓丽这时从自行车上下来,也跟著喊了一声,声音细细的,带著点紧张:“爸,妈。” “哎!好,好!快进来!”李秀菊连忙应著,脸上笑开了花,上前拉住王晓丽的手,上下打量,越看越欢喜。 石山也难得地露出明显的笑容,点点头:“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快进屋。” 石林拉著王晓丽进了屋。石磊和石鑫跟在后面。 屋里收拾得乾净亮堂,桌上摆著花生瓜子和水果糖,都是李秀菊提前准备下的。 “坐,快坐。”李秀菊招呼著,眼睛就没离开过新儿媳。 王晓丽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 石林从怀里掏出两张红底烫金,印著麦穗齿轮图案,写“结婚证”大字的纸质凭证。递给石山和李秀菊,道:“爸,妈,这是结婚证。你们看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石山接过来,和李秀菊头碰头地看。其实他们也看不懂多少,但那鲜红的印章,还有上面石林和王晓丽並排的名字,看著就让人心里踏实,高兴。 “好,好!”石山连说两个好字,把结婚证仔细地还给石林,“收好了,这可是你俩是合法夫妻的证明。” “嗯!”石林珍重地接过来,重新揣进怀里。 李秀菊擦了擦眼角,对石鑫说:“小鑫,去,把瓜子花生糖拿来。” 石鑫早就等著了,立刻把桌上的盘子端过来。 李秀菊抓了一大把糖和花生瓜子,塞到王晓丽手里:“晓丽,吃,別客气。以后啊,这儿就是自己家。” “谢谢妈。”王晓丽小声说,手里被塞得满满的。 “老大啊,”李秀菊又看向石林,“虽说你们小两口以后不在这院儿里住,但礼数不能少。你带著晓丽,去跟院里邻居们打个招呼,认认人,散散喜气。” 这是老规矩,新媳妇进门,得让左邻右舍都见见,得大大方方的告诉別人,以后他家添新人了。 石林明白,这事之前就和他说过了,点点头:“哎,妈,我知道,这就去。” 他拉起王晓丽:“走,晓丽,我带你去见见院里的邻居们去。” 王晓丽站起身,跟著石林往外走,石磊和石鑫也跟在后面,到门外看著,免的瓜子、糖不够了赶紧添。 从前院开始。 第一家自然是阎埠贵家,毕竟是对门,是最近的邻居嘛。 阎埠贵早就听见动静了,早早就站在自家门口,脸上堆著笑。他家那口子也出来了,手里还拿著没摘完的菜。 “阎老师,杨大妈,这是我媳妇,王晓丽。”石林介绍。 “阎老师好,杨大妈好。”王晓丽跟著叫人。 “好好好!”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笑容可掬,“郎才女貌,郎才女貌啊!石林有福气!晓丽同志,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常来院里玩!” 三大妈也说了几句恭喜的话,然后两人狠狠地各自抓了一大把瓜子、糖。 接著是前院其他几家。 有的热情,有的客气,有的只是点点头。但面上都过得去,说了恭喜,接了喜糖。 到了中院,人更多了。不过重点人家也更多了,比如易中海家,贾家和傻柱家。 首先是易中海家。 虽说易中海这人挺能算计的,但是在礼貌这方面还是可以的,他和他家那口子已经站在门口,脸上带著惯有的、能糊弄人的亲切笑容。 “易师傅,易婶子,这是我媳妇王晓丽。” “易师傅好,易婶子好。” “好好,恭喜啊石林。”易中海点点头,目光在王晓丽身上扫了一下,没多说。一大妈倒是笑著夸了新媳妇几句,隨后两人就隨意抓了点花生。 去到傻柱家,见没人,石林还有几分失望,他还想刺激一下傻柱呢。 而之后的贾家,贾张氏倚在门框上,三角眼打量著王晓丽,尤其是在她衣服和手上停留了一会儿,撇了撇嘴,没说话。 贾东旭去公厕了,於是只好秦淮茹抱著棒梗出来,笑著说恭喜,还让棒梗叫“新婶婶”。 王晓丽有点无措,石林替她应了,抓了把糖给秦淮茹。 走过中院,来到后院。 后院的住户比较多一些,最先去的无疑是刘海中家。 刘海中背著手,挺著肚子,拿出点“领导”派头,说了几句“好好过日子,建设家庭”之类的。 石林想著新婚的日子,也就没和刘海中顶嘴,笑呵呵的就应下了,这引得刘海中很是满意。於是他非但没拿东西,反而给了五毛钱当贺礼。 隨后后院西厢房的许大茂也没在家,石林这才想起他应该和傻柱在街道办接受劳动惩罚呢。於是脚步一转去到了后罩房的那几家。 由西至东,在到中间的时候,石林他拉著王晓丽脚步没停的往別家去了。 王晓丽有点疑惑,小声问:“这家……不去吗?” 石林瞥了一眼,眼里有著恨意,他可没忘记这老东西怎么算计他的。 所以,他没有压低声音的就乾脆回道:“这家不去。这里就住著个老太太,脾气怪,身体也不好,还病著,就別去打扰了。而且別再给咱俩传染了,今天可是咱俩大喜的日子,可別沾染了病气。” 王晓丽“哦”了一声,没再多问,跟著石林继续往前走。 她不知道,此刻后院聋老太太屋里,傻柱正端著碗小米粥,一勺一勺地餵聋老太太喝。聋老太太脸色还是不好,靠著枕头,没什么精神。 易中海刚才送了饭,已经回中院了。屋里就他们俩。 傻柱餵得仔细,但耳朵一直竖著,听著门外的动静,那些恭喜声、说笑声,隱隱约约传过来,让他心里一阵阵发堵。 特別是听到石林带著新媳妇,一家一家打招呼,那笑声越来越近,又渐渐远去,最后直接越过老太太家的时候,傻柱的脸直接沉了下来,餵粥的动作也停了。 聋老太太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柱子,怎么了?” …… 第126章 背后捅人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26章 背后捅人 傻柱憋著气,瓮声瓮气地说:“石林那小子真不懂事,带著他新媳妇在院里转呢,到处散糖。哼,臭显摆什么!” 聋老太太没说话,慢慢喝下勺里的粥。 傻柱越想越气:“所有人家都去了,就您这里不来!什么意思?看不起人还是怎么的?老太太您还在呢,他连个面都不露!懂不懂规矩!” “咳咳……”聋老太太咳嗽了两声,喘了口气,才慢悠悠地说:“不来就不来吧。我个病老婆子,见不见的,有啥要紧。他那新媳妇,看了我这副样子,没得晦气。” “那也不能这么不懂事!”傻柱还是忿忿,“一大爷还是院里管事呢,他连后院都不踏进来,这不是打一大爷的脸吗?” 聋老太太闭上眼睛,靠在枕头上,声音更低了:“柱子……算了。现在不比以前了。咱……咳咳……消停点吧。我这身子骨,也经不起气了。他爱来不来,由他去吧。” 傻柱看著老太太病懨懨的样子,心里那股火发不出来,憋得难受。他重重地把粥碗往旁边小桌上一放,发出“咚”一声响。 “您就忍著他们吧!他们指不定怎么得寸进尺呢!”他嘟囔一句,但终究没再说什么,重新端起碗,继续餵粥,只是脸色依旧难看。 前中后三个院都转了一圈,该打招呼的都打了。 甭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大家都说著“恭喜”、“早生贵子”、“和和美美”之类的吉祥话。石林和王晓丽手里的糖和瓜子花生也散了个乾净。 回到前院东厢房,石林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带著点完成任务的轻鬆。 “爸,妈,除了不在家的,都打过招呼了。”石林说。 “嗯,好。”李秀菊点头,又想起了什么,问:“后院那个老东……老婆子那儿去了吗?” “没去。”石林说,“那老婆子病著,就没过去,免得传染给我媳妇儿。” 石山抽著烟,点点头:“不去是对的。” 石磊没说话,心里清楚大哥是故意的。不过这样挺好,省事。 “行了,招呼打过了,咱们也该过去了。”石林搓搓手,脸上露出期待,“我老丈人、丈母娘都去新家那里了,现在估计都要到了。咱们也赶紧过去吧,別让他们久等。” “对,別让亲家久等。东西拿一下,走吧。”石山说著站起身来。 李秀菊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之前该准备的都拿过去了,今天要拿的是结婚这才要拿的。 一对新暖瓶,一个新脸盆,全新的碗筷,还有几块新布料。这都是给新媳妇的,也是宣示著对新媳妇到来的是欢迎的。 石磊和石鑫帮著拿东西,等李秀菊锁好门,一家人就热热闹闹地出了院子,往胡同外走。 刚走出几步,石磊忽然“哎呀”一声,停住了。 “怎么了?”石林回头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我那东耳房的屋门好像忘了锁。”石磊说,“你们先走,我回去锁一下,马上追上来。” “你这小子,今天怎么还丟三落四的。”石山说了句,然后对石磊嘱咐道:“快点啊。” “知道了。”石磊把手里的东西塞给石鑫,转身快步往回走。 其实门锁了。他只是忽然想起,灶上还坐著半壶水,忘了拎下来。虽然炉子封了火,但小心点好。 他快步走回院子,回了家把炉子封好,然后把门锁好就赶紧要往回走。 只是他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中院传来傻柱的大嗓门,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怒气,正在跟人说话。 “……呸!有什么好显摆的!不就是结个婚吗?嘚瑟得跟什么似的!还挨家挨户串门,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娶媳妇了?他要是真能耐,他倒是请院里人吃饭啊。” “柱子,你说的对。” 是贾东旭含糊的应和声,听著很不走心。 傻柱还在继续,声音更大:“要我说,什么他老丈人家给准备的房子?说得好听!还不是吃软饭,当上门女婿?一个大老爷们,住媳妇娘家房子,也不嫌臊得慌!丟咱们院老爷们的脸!” 听到这儿,石磊眼神冷了下来。 傻柱那臭嘴,真是不长教训啊! 隨即,石磊他大步的走到穿堂屋通往中院的门口,站在游廊的柱子旁,就那么冷冷的看著傻柱。 贾东旭正对著傻柱,脸上掛著笑,眼神闪烁,刚想附和,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石磊的身影,嚇得一哆嗦,到嘴边的话立刻咽了回去。 得罪人的事儿,还是让傻柱来吧。 傻柱背对著石磊,完全没察觉,还在那唾沫横飞:“要是我,我就……” “你就怎么样?”石磊从穿堂屋那儿直接开口打断,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带著冷意。 傻柱被嚇一跳,猛地转身,看见是石磊,脸上掠过一丝心虚,但马上被更盛的怒气掩盖:“关你屁事!” “呵!狗东西,刚才说我哥说的那么开心,现在不敢认了吧。”石磊没有动,就在游廊那说著,毕竟心里有台阶,站得高,也显得他有压迫感。 “傻柱,我发现你除了会背后捅人,还会在背后说人坏话了。呵忒!你可真不是个好玩意儿。”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让周围被吸引出来看热闹的几户人家都能听见:“院里人都说许大茂是坏种,要我说,你比他强不到哪去,还是坏得流脓、烂了心肝的那种!” 周围瞬间安静。看热闹的人都屏住呼吸,眼睛发亮。嚯,又有好戏看了! 傻柱被骂得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都爆起来了,拳头捏得咯咯响:“石磊!你他妈再说一遍!” “说你怎么了?”石磊丝毫不惧,眼神看向傻柱的眼神满是不屑,“你有本事背后嚼人舌根子,说人坏话,净干那背著人的勾当。你能干,別人还不能说了!! 而这时,一个平时就爱凑热闹的年轻媳妇突然满脸兴味的开口问道:“石家的兄弟,傻柱除了背后说坏话,还干什么背著人的勾当了?” 石磊看著她,笑了一下,道:“你们忘了前两天,他跟谁钻一个被窝,玩了处背后捅人的勾当,搞得全院、全街道都出名的事了?” “噗——” “哈哈哈!” …… 第127章 心里就感恩我吧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心里就感恩我吧 周围顿时响起压抑不住的低笑和窃窃私语,看热闹的人们互相挤眉弄眼,想起前几天那场大风波,再看傻柱此刻气急败坏的样子,都觉得滑稽又解气。 傻柱的脸瞬间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黑,眼珠子都红了,那模样像是要杀人。他死死瞪著石磊,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你找死!” 石磊却像没看见他要吃人的表情,反而慢悠悠地看了一眼天色,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哟,这都什么时候了?今天……是周日吧?” 他看向傻柱,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提醒:“我怎么记得,有些人该去街道接受劳动惩罚呢?这会儿还杵在院里,唾沫横飞地说別人閒话呢?该不是……想逃避惩罚吧?” 他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对啊!今天是周日!街道给傻柱和许大茂的惩罚里,有一条就是每周日要去参加义务劳动改造的! “傻柱,你怎么还没去街道?”有人忍不住出声问了。 “就是啊,这都啥时候了?再不去,街道该找上门了吧?” “可別连累咱们院!今年咱们院子还想评『优秀四合院』呢!” “赶紧去吧!別在这儿杵著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催促起来。 他们未必多关心集体荣誉,主要是怕傻柱真逃避劳动,惹恼街道,连累整个院子,也连累他们。 毕竟,街道的惩罚可不是闹著玩的。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他今天光顾著生气,又惦记著给聋老太太送饭,还真把劳动改造这事给忘了! 现在被石磊当眾点出来,又被邻居们七嘴八舌地催促,只觉得脸上像是被狠狠扇了几十个耳光,火辣辣地疼,心里那股邪火再也压不住。 “石磊!我操你大爷!”他怒吼一声,再也顾不得其他,挥著拳头就朝石磊冲了过去!看那架势,是想把石磊一拳打趴下。 看热闹的人群惊呼一声,瞬间闭嘴,齐刷刷后退几步,让出空地。 有人脸上露出害怕,生怕被波及,但更多人是眼睛发亮,等著看石磊挨揍。傻柱的蛮横和能打,院里是出了名的。 贾东旭更是嚇得缩了缩脖子,往人群里躲了躲。 石磊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看著傻柱像头髮疯的野猪一样衝过来。 就在傻柱他刚迈出两三步时,石磊心念一动,使用空间收放的能力放出了一个东西。 而这时,傻柱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圆溜溜,滑不溜秋。 “哎哟!” 他惊叫一声,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左脚绊右脚,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向前猛扑出去! “噗通!” 结结实实的一个大马趴,重重摔在坚硬的泥土地上。摔得那叫一个瓷实,尘土都扬起来了。 “呃……”傻柱闷哼一声,摔得眼前发黑,胸口一阵剧痛,差点背过气去。 周围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趴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的傻柱,又看看站在那儿,连衣角都没动一下的石磊,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是咋回事? 傻柱怎么就自己摔了? 还摔这么狠!? 石磊这时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惊讶和嫌弃:“哟,傻柱,你这是干什么?就算想讹人,也得动动脑子吧?你摔这么远,这也讹不到我啊?”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低头看著趴在地上,正挣扎著要起来的傻柱,摇摇头:“下次想讹人,你怎么也得摔我面前啊。摔这么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给我拜个晚年呢。这年都过完多久了?” “噗嗤——” 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傻柱好不容易撑起上半身,听到这话,气得眼前又是一黑,差点又趴回去。他脸涨成了猪肝色,想骂,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呛得直咳嗽。 石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淡淡:“不过,看你蠢的这么出奇的份上,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你想动手打我,还有意图讹诈的事了。你啊,心里就感恩我吧。” 说完,他不再看傻柱那恨不得杀人的眼神,也懒得理会周围那些惊愕、好奇、憋笑的目光,转身,不紧不慢地穿过中院,往前院走去,背影挺直,脚步稳当。 直到他身影消失在穿堂屋,中院才“嗡”地一下炸开锅。 “我的天,刚才……傻柱怎么就摔了?” “谁知道呢,自己绊著自己了?” “摔得可真狠!听著声儿都疼!” “石家老二这嘴……也太毒了!拜个晚年……哈哈哈!” “不过傻柱也是活该,谁让他先想打人来著?” “就是,还逃避劳动改造,赶紧去吧!別真连累咱们院!” 人们议论纷纷,对著还趴在地上,一时起不来的傻柱指指点点,脸上带著笑,眼里却没什么同情。傻柱平时在院里人缘就不怎么样,又出了之前那档子丑事,现在更是没人愿意沾他。 傻柱听著那些议论和低笑,肺都要气炸了。他挣扎著爬起来,只觉得膝盖、手肘、胸口无处不疼,尤其是脸,更是疼得发烫——是臊的。 “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他衝著周围怒吼。 人群撇撇嘴,一鬨而散,但走远了还能听到隱约的笑声。 傻柱站在原地,喘著粗气,眼睛死死瞪著石磊离开的方向,拳头捏得死紧。今天这脸,他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石磊!你给老子等著! 他踉蹌了一下,膝盖疼得厉害。想起石磊刚才的话,又想起街道的劳动改造,心里又恨又急,一瘸一拐地,也顾不上回去换衣服,狼狈地往院外走去。 再不去,真要出大事了。 …… 第128章 四月新商品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四月新商品 石磊快步走出院子,就见家里人並没有走,而是在不远处等著他。 见状,石磊赶紧的小跑过去。 “怎么这么久?”李秀菊问。 “家里的锁不知道让我放哪儿了,这不找了一会儿嘛。”石磊隨口答道,脸上已经恢復了平时的神色,甚至带著点笑。 他没提傻柱的事。今天是他大哥大喜的日子,没必要让那些糟心事坏了大家的心情。 “走吧,別让亲家等急了。”石山说。 一家人继续往前走,很快就把四合院拋在身后。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在经过石蕊家附近时,把她两口子喊上。 很快,眾人就到了。 石林的新家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胡同里,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净。他们到的时候,王晓丽的父母已经到了,正在屋里说话。 见石家人来了,双方亲家热热闹闹地互相招呼,寒暄。 屋里地方不大,但挤满了人,充满了笑声和说话声。 王晓丽的母亲是个爽利的妇人,拉著李秀菊的手,亲热地说著话。王晓丽的父亲话不多,但脸上一直带著笑,和石山坐在一边抽菸。石蕊则是拉上王晓丽聊了起来。 至於石磊他们几个,倒水的倒水,干活的干活。 午饭嘛,因为石家准备的食材很丰盛,所以这顿饭也是十分丰盛。 两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得热闹,说得开心。 石林更是红光满面,不停地给岳父岳母夹菜,给媳妇夹菜,忙得不亦乐乎。 石磊看著大哥那高兴样,心里也替他开心。不管怎样,大哥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小日子,是好事。 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不少话。 眼看天色不早,石山和李秀菊起身告辞,说不打扰小两口休息。王晓丽的父母也说该回去了。 两家人在胡同口分开,各自回家。 走了没多久,周军和石蕊也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只有他们一家四口。 石林不在家了,倒也没有什么伤心的,主要还是石鑫兴奋地连蹦带跳,一会儿跑到前面,一会儿又绕回来,那开心的情绪,驱散了李秀菊心里的那点难过。 “你这孩子,你大哥结婚,你高兴个什么劲?”李秀菊笑骂。 “我当然高兴了!”石鑫眼睛亮晶晶的,“大哥结婚搬出去住了,我俩住的那屋就归我一个人了!我以后一个人睡大炕!一个人住一间屋子!想怎么滚就怎么滚!” 他手舞足蹈,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这话把全家人都逗笑了,石山笑著摇摇头,李秀菊点著他脑门:“你就这点出息!” 石磊也笑了。 看著小弟开心的样子,看著爸妈脸上轻鬆的笑意,看著胡同两边逐渐亮起的昏黄灯火,他心里那点因为傻柱而起的戾气,慢慢消散了。 日子是自己的,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至於那些跳樑小丑,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 …… 一觉醒来,时间已经是周一。 此时,窗外天光大亮。 石磊睁开眼,看了看桌上的日历,四月一號。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进了四月。 四月对石磊来说,倒是没什么特別的。但每个月的第一天,对他来说,却是有著特別的惊喜。 他坐起身,心念微动。 眼前浮现出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擬光屏,依旧是那个简单甚至有些简陋的界面。 【本月“一元秒杀”商品已刷新。】 【一元秒杀商品:红血茶树(幼苗)】 【商品详情:来自****武道世界的变异茶树,经由特殊方式培育后,成为各家各户必不可缺之物。茶树通体呈暗红色,叶片肥厚,蕴含微弱气血之力。长期饮用其茶叶,有温和补充气血、缓慢强身健体之效。註:效果微弱,需长期坚持。】 茶树?还是来自什么武道世界的? 石磊有些意外,但很快点了购买。反正一块钱,买不了吃亏。 支付成功的提示闪过,他立刻进入自己的隨身空间里。 空间里还是老样子,土地,泉水,还有之前种下的那些东西。 苹果树苗长高了不少,韭菜绿油油的,那棵枣树也抽了新芽,还有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 在靠近泉水不远的地方,多了一棵小树苗。树苗不高,只有一人来高,树干和枝条果然是暗红色的,像是凝固的血液,叶片也是血红色,但叶脉处透著点莹润的光泽,看起来有些奇异。 这就是那红血茶树? 石磊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树苗生机勃勃,种在空间的黑土地里,似乎很適应。 他想了想,又用葫芦瓢舀了点灵泉水,小心地浇在树根周围。 树苗似乎轻轻摇曳了一下,叶片顏色好像更鲜亮了一点。 石磊站起身,环顾这个已经不算小的空间。 一亩的土地被划分成几块,种著不同的东西,苹果树,枣树,韭菜,葱。空间本就不大的地方,有著灵泉、肉骨树,现在又多了一棵茶树。 “地方……好像不太够用了啊。”石磊摸著下巴。以后要是再秒杀到需要种植的东西,往哪种?难道要拔掉已经种下的? 想把空间扩大些,但是他是没有那个办法。 “看来只能希望以后还能刷到这种空间商品吧。”石磊摇摇头,退出空间。 穿好衣服,出门洗漱,吃过早饭后便去上班。 日子还得照常过。 …… 到了仓库,陈大牛正在擦桌子,罗姨在看报表。 “罗姨,大牛,早啊。”石磊打著招呼,从挎包里掏出两包用红纸包著的糖,一人分了一包,道:“我大哥的喜糖,沾沾喜气。” “还想著我们呢。谢谢啊小磊!”罗姨笑呵呵地接过,拿了一颗后剥开放进嘴里,甜得眯起眼。 “不愧是喜糖,可真甜啊。接下来啊,我就等著吃你和大牛的喜糖了!” 陈大牛正把糖放进自己挎包里,闻言脸“腾”一下就红了,低著头,吭哧吭哧说不出话。 石磊也笑了,看著陈大牛那窘样,打趣道:“罗姨,那你可能得先吃大牛的。我啊,还得等几年呢。” 陈大牛脸更红了,几乎要埋到胸口,手里的抹布胡乱擦著桌子,不敢抬头。 罗姨被逗得直乐:“瞧瞧,还害羞了!大小伙子,娶媳妇是好事,害什么羞!大牛,有相中的姑娘没?跟罗姨说说,姨帮你参谋参谋!” 陈大牛头摇得像拨浪鼓,憋了半天,才瓮声瓮气憋出一句:“没……没有!罗姨你別拿我开玩笑了!” 说完,抓起扫帚,跑到仓库后面扫地去了,背影都透著慌乱。 罗姨和石磊对视一眼,都笑起来。 一时间,仓库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第129章 嘚瑟的石林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嘚瑟的石林 一天的工作就在这种轻鬆的氛围里开始。搬搬抬抬,登记整理,偶尔閒扯几句,罗姨就又出去“搜集情报”了。 回来说厂里最近没啥新鲜事,就是傻柱和许大茂依旧灰头土脸,尤其是傻柱,走路有点瘸,脸色也难看,听说是在劳动改造时摔了一跤。 石磊听了,只是淡淡“哦”了一声,没多关注。 如此悠閒的时间过得很快,在不经意间,下班铃响了。 拎上挎包,回家。 等石磊回到四合院,刚进前院,就听见中院传来一阵熟悉的大嗓门,是他大哥石林的声音,听著中气十足,还带著点……嘚瑟? 他好奇的循声走过去。 只见中院水池边,石林正拎著两桶水,旁边站著王晓丽,而他们对面,是脸色黑如锅底的傻柱。 “……我媳妇,王晓丽,邮局的工作,有文化,脾气也好!关键是对我好,对我家里人也好!昨儿个还非说要给我爸妈做顿饭,拦都拦不住!”石林嗓门洪亮,简直是在用全身力气炫耀,“这不,今儿个下班非要过来,说怎么也得给爸妈做顿饭尝尝她的手艺!贤惠!没得说!” 王晓丽站在他旁边,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轻轻拉他袖子,小声说:“你少说两句。” “这有啥!我说的是事实!”石林更来劲了,看著傻柱那越来越黑的脸色,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昨天没刺激到傻柱,今天必须加倍才行。 傻柱手里也拎著个空桶,显然是来打水的,没想到撞上这么一出。 他看著石林那得意洋洋的脸,再看看旁边虽然羞涩但明显透著幸福满足的王晓丽,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脑门。 可他昨天才在石磊那里吃了大亏,摔得浑身疼,还干了一天的活,今天实在没力气也没心思再跟石林吵。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拎著空桶,转身就往后院走,脚步又快又急,像是躲什么晦气东西。 “哎,傻柱,別走啊!我还没说完呢。”石林还在后面喊。 傻柱脚步更快了,几乎是两步並做一步的冲回了家把门重重一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哈哈!”石林像是打了胜仗的大將军,志得意满,一手拎起一桶水,对王晓丽说,“走,媳妇儿,回家!” 王晓丽无奈又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跟著他往前院走。 一转身,就看见了站在穿堂屋门口的石磊。 “小磊?下班了?”石林眼睛一亮。 “嗯,刚回来。大哥、大嫂你们什么时候来的?”石磊走过去,想帮石林拎一桶水,但是被石林躲过了。 “也是刚来,你嫂子非要来给爸妈做饭,拦都拦不住!”石林又把这话说了一遍,脸上的得意掩都掩不住。 王晓丽脸又红了,轻轻拍了他一下。 “行了,赶紧回去吧,水挺沉。”石磊笑著说。 三人一起回到前院东厢房。 “爸,妈,水提回来了。”石林放下水桶,接著看向王晓丽,道:“媳妇儿,看你的了。” 王晓丽不好意思地笑笑:“爸,妈,我就是想试试手艺,做得不好你们別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李秀菊连忙说,“你能来,妈就高兴!来,妈给你打下手!” “不用不用,妈,您歇著,我自己来就行。”王晓丽说著,洗了手,就钻进了小厨房。 石林大咧咧地在桌边坐下,一脸“看我媳妇多好”的表情。 石磊看著他哥那嘚瑟样,有点想笑。 想了想,他放下挎包的时候,装作从里面掏了掏,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取出一只用油纸包著的烧鸡。 “正好,我买了只烧鸡,晚上加个菜。”他把烧鸡放在桌上。 油纸打开,烧鸡金黄油亮的顏色,诱人的香味立刻飘散开来。 正翘著二郎腿嘚瑟的石林,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然后变成了幽怨的表情。 “老弟啊,你哥我刚搬出去,你转头就买烧鸡?我要是不回来,是不是就吃不上这好吃的了?” 石磊闻言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把烧鸡递给早就眼巴巴看著的石鑫:“小鑫,拿厨房去,晚上切了。” “好嘞!”石鑫欢天喜地地接过烧鸡,一溜烟跑进厨房。 很快,厨房里传来炒菜声、说话声,还有阵阵饭菜香气。 王晓丽手艺確实不错,做了个醋溜白菜,炒了个土豆丝,还烧了个豆腐。加上石磊带回来的烧鸡,还有李秀菊早就熬好的棒子麵粥,蒸好的窝头,晚饭很丰盛。 饭菜上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晓丽这手艺真不错!”石山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尝了尝,点头称讚,“酸咸適口,火候正好。” “这土豆丝切得真细,炒得也脆生。”李秀菊也夸。 “豆腐烧得入味,好吃。”石磊跟著说。 “我都爱吃!”石鑫嘴里塞得鼓鼓囊囊。 王晓丽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睛亮亮的,嘴角一直弯著:“爸妈,小磊,小鑫,你们喜欢就好。那我以后常来做。” “不用,这种事还是让老大来,他是厨子,他爱做饭。”李秀菊说著,还不停的给王晓丽夹菜,嘴里说著:“多吃点,看你瘦的。” 石林看著媳妇被家人认可,比自己被夸还高兴,傻呵呵地笑著,扒饭都格外香。 至於他来做饭的事?那就他做唄,反正他確实挺喜欢做饭的。 灯光昏黄,饭菜热气腾腾,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与此同时,后院,聋老太太那间冰冷、带著未散尽异味的屋子里。 傻柱端著一个大碗进来,碗里是白菜燉粉条,上面零星漂著几点肥肉片。他把碗放在炕边的小桌上,闷声说:“老太太,吃饭了。” 聋老太太靠坐在炕头,脸色依旧灰败,没什么精神,轻轻“嗯”了一声。 这时,易中海也端著一个碗进来了,碗里是清汤寡水的棒子麵粥,两个纯玉米面的噎人窝头,外加一小碟咸菜。 他把粥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傻柱带来的菜,没说什么。 屋里气氛沉闷,只有聋老太太偶尔发出的、粗重的呼吸声,和勺子碰触碗边的轻微声响。 傻柱看著聋老太太慢腾腾地、没什么滋味地吃著那点油星都没有的菜,心里堵得慌。 他又想起刚才石林那副得意炫耀的嘴脸,想起石磊那冰冷嘲讽的眼神,想起自己昨天摔的那一跤,还有今天在街道干活时旁人的指指点点…… 他猛地別开脸,看向窗外。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前院东厢房的方向,隱隱有模糊的笑语声传来。 透过笑声,他仿佛看到了石家那幸福的场景。 热闹,暖和,幸福。 再看看自己身处的这间屋子,冰冷,昏暗,充满了病气和压抑。 傻柱握紧了放在腿上的拳头,指节有些发白。 易中海瞥了一眼傻柱,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安静待著。 聋老太太小口吃著菜,眼神有些空洞,不知在想什么。 屋里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和炉子里煤块燃烧时发出的、细微的“噼啪”声。 与前院那满屋的温馨暖意相比,就仿佛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 第130章 野菜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30章 野菜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 又过了两天,石磊下班回来,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带著点清苦气的味道。 饭桌上,摆著一盘翠绿翠绿的菜。不是白菜,也不是萝卜,是野菜。用开水焯过,拌了点盐和蒜末,放了少许的香油,虽然没有肉,但看著就清爽。 “妈,你今天又去挖野菜了?”石磊放下挎包,洗了手,坐到桌边。 “嗯,趁著天好,去城外转了转。”李秀菊端著还冒著热气的窝头进来,脸上带著点笑,“开春了,地里的野菜都冒头了,嫩著呢。前阵子忙你哥的事,没顾上。这两天可算有空了。” 石山拿了个窝头,掰开,夹了一筷子野菜进去:“是该换换口味了。一冬天净是白菜土豆,嘴里都没味儿了。” 確实,开春的野菜,对吃了一冬储备菜的人们来说,是顶好的新鲜物。哪怕味道有些微苦,有些涩口,那也是春天的味道,是盼头。 石鑫早就坐不住了,眼巴巴等著开饭。等李秀菊也落座开动后,他立刻伸筷子,夹了一大口野菜塞进嘴里,嚼得嘎吱响,一脸满足。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李秀菊笑他。 “好吃!”石鑫含糊不清地说,“比肉好吃!” 这话把大家都逗乐了。 不过也正常,这一冬天石磊没少往家里拿肉,他家不说顿顿吃肉吃到饱吧,但是每顿也少不了。所以一个冬天下来,石鑫还真没对肉有多喜欢了。 石磊也夹了一筷子,野菜很嫩,焯水的火候正好,去了生涩,保留了脆劲,蒜末提了味,香油的香味儿也添了几分的香。 重点是清爽可口,这和冬天燉得烂糊的白菜是两种感觉。 “妈,明天还有吗?”石鑫吃完自己碗里的,又去夹。 “近处都快让人挖空了。”李秀菊摇摇头,“我今儿走了老远才挖了这么点。明天怕是没了。等过些日子,下一茬长出来吧。” “那等礼拜天,我去远处看看!”石鑫自告奋勇。 “你去什么去。”李秀菊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你现在首要任务是学习。野菜吃不吃不打紧,学好本事才是正经。听见没?” 石鑫蔫了,低头扒饭:“哦,知道了。” 石磊看著,没说话。心里想著,空间里那点韭菜长得倒是挺旺,但也不能总拿韭菜出来。看来,过两天找个理由,再去“弄”点別的回来。 或者,他也可以种点野菜,毕竟野菜还是挺好吃的。 他们家吃野菜,和別人家不太一样。別人家多是焯水凉拌,或者用一点点油素炒一大盆。 而石磊他家,李秀菊捨得放腊肉丁一起炒,或者用猪肉炒。 那些肉是石磊特意“弄”回来的,两斤腊肉,两斤肥猪肉。 用来炒野菜,味道那叫一个香。 吃了饭,收拾了碗筷。石磊回自己屋,琢磨著空间里的土地上把什么拔了,然后种点野菜。 “唉~地方確实有点太小了。” 第二天上班,天气更暖了些。仓库里不用再生炉子了,门窗开著,吹进来的风带著点暖意。 石磊推门进去,陈大牛正在扫地,扫得很认真。 “大牛,早。”石磊招呼。 “磊子,早啊。”陈大牛说著停下干活的动作,转身从墙边拿起一个灰布袋子,递给石磊,“给,这个给你。” “什么啊?”石磊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野菜,水灵灵的,看上去比昨天他妈挖的那些看著还肥嫩。 “我大伯昨儿个从乡下过来,捎来的。给了一麻袋,家里吃不完,我娘让我带点来,给你和罗姨分分。”陈大牛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都是地里长的,不值啥,別嫌弃。” “这么多?谢谢啊大牛。”石磊挺高兴,这野菜看著就新鲜,“正好,我妈昨天还说近处没得挖了呢。这下又能吃两顿。” “嗨,乡下地方,別的没有,野菜管够。”陈大牛憨厚地笑笑。 两人正说著,罗姨也来了。陈大牛又拿出一个差不多大的布袋子给了罗姨。 “哟,野菜?大牛,你家带来的?”罗姨接过来,一看就乐了,“这可真是好东西!谢谢啊大牛!这下晚上可算能换个花样了,天天萝卜咸菜的,我家一家子都吃腻了。” “不用客气,罗姨。”陈大牛憨笑的回道。 一天无事,除了石磊抽空把空间里的土地清出一小块来种薺菜,也就是大牛给他的那些野菜里的一种,用来包饺子好吃的很。 而野菜嘛,说白了就是野草的一种,生命力顽强的很,只要有点根,埋进土里就能活,更別提石磊他还给浇了灵泉水呢。 隨著下班铃声响起,石磊提著那袋野菜回了家。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 …… 第131章 冲喜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冲喜 四合院门口,阎埠贵看到了石林拎著的布袋子,但是他还是没有凑过来,不是他不敢,而是他看到了更好的目標。 石磊呢,也乐得如此,径直就回了家。 “妈,看,野菜。同事给的,他家乡下亲戚捎来的。”石磊把袋子递给李秀菊。 李秀菊接过来一看,也惊喜:“哟,这么多!还这么嫩!你这同事真不错。是那个叫大牛的小伙子吧?” “嗯,是他。” “可得好好谢谢人家。”李秀菊提著野菜进了厨房,“今儿晚上就吃它!” 晚饭,桌上果然又有了野菜。这次是腊肉炒的,油光发亮,香气扑鼻,石鑫吃得头都不抬。 “还得是乡下,这野菜长得都比城墙根底下肥。”李秀菊夹了一筷子,边吃边说。 “咱们近处那点地,都快被薅禿了。今儿个我在院里,还看见阎家那口子提著一篮子野菜回来,瞧著也不少。不过啊,”她压低点声音,“我听別人嘀咕,说阎老师把那嫩的、好的,都挑出来,悄悄卖给別人了,就剩些老的、不好的带回来自家吃。精得哟。” 石山哼了一声:“他那算盘性子,不奇怪。” “中院贾家那秦淮茹,也去挖了。”李秀菊继续说,“好像没挖著多少,回来还被贾张氏指著鼻子骂,说她是废物,连点野菜都弄不回来。骂得可难听了,我在前院都听见几句。那孩子,也是不容易,哭的那叫一个让人心疼。” 石磊默默吃饭。 秦淮茹不容易?那还不是她自己选的。既然想当城里人,还选了贾东旭,那么就只能受著。 只是哭的让人心疼?他妈怕是少说了个字吧,是哭的让男人心疼吧。 “对了,”李秀菊像是想起什么,“后院那老东西,看著是好了。今儿个下午,我瞧见她出门了,好像是去澡堂子了。还换了身乾净的旧衣裳,精神头看著是回来了。” 石磊夹菜的手微微一顿,隨即恢復自然。 好了?精神头回来了? 行啊,恢復得挺快。 看来是那“鸡汤”带来的心理阴影过去了。 他没什么表情,继续吃饭。 好了就好了唄,反正脸已经丟了。 ……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她家的炉子还烧著,而且烧得还挺旺,屋里比之前暖和多了。 聋老太太坐在床边,身上穿著那身半旧的藏蓝色棉袄,头髮梳得整齐,脸上虽然还带著点病容,但眼睛里那股子惯有的、藏的很深算计的精明劲儿又回来了。 傻柱站在一边,咧著嘴笑:“老太太,您今儿个瞧著气色真好!今个儿天气不错,出去一趟,心里也舒坦。 易中海也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脸上带著笑:“是啊,看著是好利索了。这下我们就放心了。” 聋老太太轻轻“嗯”了一声,手里捻著一串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旧念珠,慢慢拨动著:“前两天,身上不利索,脑子也昏沉,觉著哪哪都不顺。我想啊,许是衝撞了什么,才会运气背。” 傻柱立刻接话:“要我说,就是石林那小子!早不结婚晚不结婚,偏赶那时候!还有他那个媳妇,谁知道带了什么晦气进门!您看,他们这一搬走,您这不就好了?” 易中海皱了皱眉,看了傻柱一眼,没说话。 这话说得太没谱了。 聋老太太眼皮抬了抬,看了傻柱一眼,慢悠悠地说:“柱子,这话可不能乱说。人家结婚,是喜事。” 她顿了顿,嘆了口气,“不过啊,这人老了,有时候是得信点这个。运气这东西,说不准。要是有点喜事冲一衝,兴许就好了。” 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面前两人听。 傻柱没听出深意,只是顺著话说:“喜事?您想要啥喜事?要不……我赶紧找个对象,娶媳妇,给您冲冲喜?” 他说完,自己先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 只是他倒是想找,可就如今他的名声,哪有那么容易? 聋老太太也是被逗笑了,摇摇头:“你呀……毛头小子,找媳妇可不能这么隨便。” 易中海听著心里却是一动。 他看著聋老太太的脸色,琢磨著她刚才的话。冲喜?老太太这是……想办点事,抬抬身份?也试试院里人的態度?还是说把前些日子的那些倒霉事给盖过去? 他心思转得快,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一拍大腿:“老太太,您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您生日是不是快到了?这可是个大日子!大喜事啊!” 聋老太太手里念珠停了一下,看了易中海一眼,语气平淡,但嘴角却是微微勾起:“生日?又不是整寿,过什么生日。算了算了,不兴那个。” “哎,这话不对!”易中海立刻说,“现在新社会了,不讲究那些旧俗!过生日,那是高兴!是庆祝!再说了,您这次病了这么一场,正好借这喜事,去去晦气,冲冲喜,保准以后身体硬朗,长命百岁!” 傻柱也反应过来,连忙帮腔:“对对对!一大爷说得对!过生日!热热闹闹办一场!把院里人都叫上!老太太,您就等著享福吧!” 聋老太太脸上露出点犹豫,但眼神里那点意动,藏不住。 她假意推脱:“这……不合適吧?劳师动眾的,还得让大家破费……” “这有什么不合適的!”易中海大手一挥,“您是咱们院里的老祖宗,给您过寿,那是大傢伙的心意!是咱们院子团结友爱的表现!这事,我觉著行!我牵头来办!” 傻柱更是拍著胸脯:“那做饭的事包在我身上!保证让老太太您吃得满意!” 聋老太太看著两人一唱一和,脸上终於露出点真切的笑意,半推半就地说:“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这老婆子,就厚著脸皮,听你们安排了?” “您就瞧好吧!”易中海站起身,意气风发,“我这就去跟老刘、老阎商量商量,把这事定下来!” 从聋老太太屋里出来,易中海心里有了盘算。 …… 第132章 开全院大会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开全院大会 老太太过寿这事,不能他一个人张罗,得把刘海中和阎埠贵都拉上。 一来显得是三位大爷共同的决定,二来,这得罪人的事,得有人分担才好办。 他先去了刘海中家。 刘海中正坐在八仙桌旁,端著茶杯,眯著眼,享受著一天里难得的“领导时刻”。 “老刘,忙著呢?”易中海推门进去。 “老易?坐。”刘海中指了指对面的凳子,“有事?” 易中海坐下,把给聋老太太过生日的事说了,重点强调了这是体现“尊老敬老”、“团结友爱”的好事,办好了,街道肯定表扬,对他这个“二大爷”的领导威望也有好处。 刘海中听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给那老婆子过寿?还得让全院出钱出力?他有点不乐意。 那老婆子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跟他也不亲,凭什么? 易中海看出他的犹豫,压低声音:“老刘,这事办漂亮了,报告往街道一送,王主任一看,咱们院风气多正!你这二大爷,领导有方啊!再说,你是管事大爷,出面组织,出力的名声你占了,出钱的事,咱俩带个头,剩下的自然有大傢伙呢。你看呢?” 刘海中心动了。 出钱归出钱,但是能得到好名声,还能在街道露脸……这买卖好像不亏。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领导架子:“嗯……老易啊,你这个想法,是好的。尊老爱幼,確实是我们应该提倡的。这个事,我觉得可以办。不过,具体怎么操作,还得仔细研究研究。” “那是自然!”易中海见说动了刘海中,心里一松,“具体细节,咱们再和老阎商量。他是院里的三大爷,也是咱院里的文化人,记帐这事非他莫属。” 隨后,两人又去了前院阎埠贵家。 阎埠贵一听要全院凑钱给聋老太太过生日,眉头就皱起来了。这不明摆著让他往外掏钱吗?他家日子紧巴巴的,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 让他掏钱,休想! “老易,老刘,不是我不支持。”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一脸为难,“这给老太太过寿,是好事。可这全院凑钱,家家都不宽裕,怕是不好办吧?再说,这钱怎么收,怎么花,也是个问题。弄不好,容易闹意见。” 易中海早就想好了说辞:“老阎,你是咱们院里的文化人,懂道理。这事,是这么个理,老太太是五保户,无儿无女,咱们院照顾她,那是街道都表扬过的。现在给她过寿,更是体现咱们院的文明风气!这钱,是大家自愿凑的份子,是心意。” “你呢,就负责管帐,每一笔收入支出,都记得明明白白,到时候贴出来给大家看,绝对公平公开!至於出钱的事,由我和老刘,还有柱子带头。你管帐,劳心劳力的,就不用出那份钱了,怎么样?” 不出钱,只管帐? 阎埠贵眼珠转了转,管帐是个轻省活,还能显得他重要。 而且,他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买卖……好像也能做。至少,面子上过得去,还能落个“热心管事”的名声。 “那……行吧。”阎埠贵终於点了头,“既然是为了咱们院子的荣誉,我出把力也是应该的。这帐,我一定管得清清楚楚!” 搞定了两位大爷,易中海心里有了底。想著事不宜迟,趁热打铁。他让两人招呼他们的儿子立刻通知各家各户开全院大会。 现在都吃饱晚饭了,再不快点,大傢伙可就钻被睡觉了。 “啥事啊?大晚上的开大会?” “不知道啊,吃了饭正想歇会儿呢。” “我听来通知我的老刘家的二小子说,听说跟后院老太太有关?” “那老太太咋了?又出么蛾子了?” 院里人刚吃了晚饭,碗还没洗利索,就被喊了出来,聚在中院。一个个脸上带著疑惑,低声议论著。 很快,人差不多齐了。 而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他们三人,人还没来,那张固定开全院大会用的桌子就已经摆在院子中间。 好在那三人没让大傢伙等多久,很快就过来了,一人端著一个搪瓷缸子,隨后面色严肃地坐下。 刘海中先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拿出领导的派头:“这个,人都到齐了吧?安静!都安静!听我说两句!” 院子里嗡嗡的议论声小了点。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家商量,不,是通知大家!”刘海中背著手,挺著肚子,“咱们院子,一直是街道有名的优秀四合院!为什么优秀?就是因为我们团结,友爱,互帮互助!在咱们三位大爷的领导下,风气正,人心齐!……” 他嘚啵嘚啵说了一堆没用的废话,听的底下的人也逐渐开始不耐烦了。 “二大爷,到底啥事啊?你直接说吧!” “就是,明天还上班呢,早点说完早点散唄!” “別扯那些没用的了!” “难不成,让大傢伙过来就听你讲话的吧?” 刘海中感觉自己今天超水平发挥了,是越说越顺,越说越满意。只是这正说到兴头上,被人这么打断,这让他很不高兴,脸立刻沉了下来。 但看著底下眾人不满的眼神,他也知道再说下去要犯眾怒了,只好不情不愿地打住,切入正题。 “咳咳!事情是这样的!后院的聋老太太,是咱们院里的老祖宗,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最近呢,更是病了一场。最近恰好老太太生日到了,我们三位大爷商量了一下,觉得应该给老太太办个寿宴,也体现咱们院子尊老敬老的好风气!时间就定在这个星期天!希望大家都贡献一点爱心,有钱的出钱!” 至於后面那句有力的出力,很明显是没有的。 这话一出,院子里先是一静,隨即“嗡”地一下炸开了锅。 “啥?给老太太过寿?” “还让咱们出钱?” “又不是我爹娘,我给她过什么寿啊?” “就是,她过寿,凭什么让我们出钱?” “我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哪有钱凑份子?” “谁爱出谁出,反正我没钱!” …… 第133章 生怕阎王爷忘了她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33章 生怕阎王爷忘了她 一时间,不满的声音此起彼伏,大多数人脸上都写著不情愿。 这年头,谁家日子好过? 平白无故让拿钱出来给一个不相干的老太太过寿,谁乐意? 易中海早就料到会这样,他不慌不忙地站起来,双手虚压,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听我说!听我说几句!” 议论声稍微小了点。 “给老太太过寿,这是好事!是大喜事!”易中海声音洪亮,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老太太是五保户,无儿无女,咱们院照顾她,那是街道都表扬的!现在给她过寿,更是体现咱们院的团结和爱心!这事,我已经想好了,办完了,是要写成材料,报告给街道王主任的!” 他环视一圈,加重语气:“到时候,王主任一看,咱们院子这么团结,这么尊老爱幼,那今年的『优秀四合院』称號,还能跑得了?这可是关係到咱们全院荣誉的大事!大家想想,是那三瓜两枣重要,还是咱们院子的集体荣誉重要?” 这话有点煽动性,让一些人开始犹豫了。 优秀四合院,是有奖励的,虽然不多,但也是好处。 而且,街道表扬,说出去也有面子。 毕竟这个年代,表扬可是大傢伙都追求的荣誉加身。 易中海看火候差不多了,给站在人群里的傻柱使了个眼色。 傻柱早就等著了,立刻跳出来,扯著嗓子喊:“一大爷说得对!这是大好事!我何雨柱第一个支持!我出五块钱!” 说著,掏出五块钱,啪地拍在三位大爷面前的桌子上。 崭新的纸幣,挺扎眼。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也掏出五块钱:“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我也带头出五块!” 刘海中见状,虽然肉疼,但刚才易中海那“领导有方”的话还在耳边,也只能硬著头皮,拿出五块钱:“我也出五块!支持院里工作!” 阎埠贵呢,也乾脆的拿出五块放在桌子上,笑呵呵的道:“五块!” 这五块钱,是易中海给他的,所以他掏出来还是……有点心疼的。 是的,钱在他兜里走一遍,他都有不舍的感情。 三位大爷加上傻柱,一下子凑了二十块。这在金额,可不算是小数目了。 有人带头,又扯上了集体荣誉,底下的人就算再不情愿,也不好明著反对了,一个个磨磨蹭蹭,开始往外掏钱。 但掏出来的,多是毛票,分幣,一块的都没几张。 贾张氏掏了一毛钱,还嘟囔著“家里都快没米下锅了”,最后不舍的递给了秦淮茹五分,秦淮茹觉得丟脸,低著头放在桌上就赶紧离开了。 阎埠贵记帐,一边记一边羡慕,这些钱要是都是给他家的该有多好啊。 石磊站在游廊下,冷眼看著这一幕。 易中海这老狐狸,几句话就把人架起来了。还报告街道?拿集体荣誉压人?真会玩。 他心里冷笑。 再看院里的这些人,老了绝对是被忽悠著拿退休金买保健品的主。 这时,旁边有人小声嘀咕。 “给老太太过寿?可她今年高寿多少啊?” “不知道啊,没听说过。” “估计得七十多了吧?” 有人乾脆扬声问:“一大爷,老太太今年到底多大岁数啊?” 易中海正看著大家“踊跃”捐款,闻言,隨口答道:“老太太今年七十三了!” “七十三了啊!真是高寿!” “可不是嘛,人生七十古来稀!” “是该好好过过!” 人群里响起一阵附和和感慨。 七十三,在这年代,確实算是难得的高寿了。 石磊听了,却差点没忍住嗤笑出声。 七十三?还大张旗鼓地过寿?真是老太太上吊——嫌命长了。 老话怎么说来著?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这寿过的,是生怕阎王爷忘了她? 他这边正暗自吐槽,那边,一直用余光瞄著他的傻柱,逮著机会了。 傻柱早就看到石磊一家了。 石山李秀菊站在前面,石磊和石鑫稍微靠后点。看到石磊那副面无表情、甚至带著点讥誚的样子,傻柱就气不打一处来。又想起前几天被石磊当眾羞辱,还有石林带著媳妇显摆的事,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他眼珠一转,扯开破锣嗓子,故意衝著石磊家的方向大声说:“哎!石磊!你们家准备出多少啊?”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傻柱挺著胸,脸上带著恶意的笑,继续嚷嚷:“前两天你大哥结婚,也没说请院里人吃顿饭,省了不少吧?这下给老太太过寿,可是积德行善的好事!你们家,可不能抠抠搜搜,捨不得那点钱啊!” 他这话一说,有些本来就不想掏钱,或者只掏了点毛毛雨的人,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也跟著起鬨。 “就是,石林结婚都没请客,这下该多出点!” “石师傅家正式职工可不少,条件比咱们都好,是该多表示表示!” “没错,多出点,给老太太好好办办!” 石山眉头皱了起来,李秀菊脸色也不好看,石鑫气得想说话,被石磊轻轻拉了一下。 石磊脸上的讥誚更明显了。捐款?他是一分钱都不想给那老虔婆。 本来想著,老爹可能为了面子,也为了不生事,会隨大流掏个一毛两毛的。他虽然不乐意,但也勉强能接受这个结果,就当花钱买清净了。 可傻柱这蠢货,非要跳出来,当这个出头鸟,还煽动別人。 行啊。 想玩是吧? 那就好好玩玩。 心里那股压著的邪火,蹭一下就上来了。本来只是看戏的心態,瞬间变成了冰冷的怒意。 他推开前面的人,大步走到院子中间,走到三位大爷的桌子前。 所有人都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只见石磊把手伸进裤兜,掏出一样东西,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声音不响,但很脆。 眾人定睛一看,眼睛都瞪大了。 桌上,赫然是一张目前面额最大的纸幣,十块!崭新的! 十块钱!!! …… 第134章 好孙子,真是孝顺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好孙子,真是孝顺 看到石磊的动作,不少人凑近瞅了瞅。 在看到那张纸幣时,凑过来看热闹的瞬间安静了,只有倒吸冷气的声音。 十块!顶普通工人小半个月工资了!就这么拿出来了? 易中海也愣了一下,看著那十块钱,又看看石磊平静的脸,心里忽然有点不踏实。 傻柱更是张大了嘴,他本来只是想挤兑石磊,让他多出点血,最好多出个块儿八毛的,丟丟面子。没想到,石磊直接拍了十块出来! 这……这他妈是疯了吧!? 石磊没看易中海,也没看桌上那十块钱。他转过身,面对著傻柱,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带著十足嘲讽的弧度。 “我,石磊,出十块。”他声音清晰,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在地上。 然后,他盯著傻柱,笑了:“我这个跟老太太没啥关係的外人,都掏十块了。傻柱,你口口声声喊老祖宗,整天围著转,跟亲孙子似的,你才掏五块?你好意思吗你?要知道,院里谁不知道她最疼你这个耷拉孙儿啊!” 傻柱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说不出话。 石磊却不给他机会,目光扫过刚才那几个跟著傻柱起鬨,让他家多出钱的人,嘴角的嘲讽更浓了:“刚才嚷嚷著让我家多出钱的,是你们几个吧?行,我出了,十块。够了吗?比你们这几个平时一口一个『老祖宗』喊得亲热的,强多了吧?”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带著十足的嘲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看看我,一个外人,出了十块。再看看你们,平时一个个『孝子贤孙』的样儿。现在你们老祖宗过寿,你们就掏个三两毛?你们也不怕你们那老祖宗骂你们是不肖子孙?小心给你们逐出家门哦。” 那几个被点到的人,脸上顿时掛不住了,青一阵白一阵,想骂又不敢,想缩又缩不回去,尷尬地站在原地。 易中海一看这架势不对,连忙站起来,想打圆场:“石磊,你这话……” “易师傅!”石磊根本不让他说完,猛地转头看向易中海,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恍然大悟”和“敬佩”的表情,声音也提高了八度,“您是要加钱对吧?我就知道!还得是您易师傅!” 他指著易中海,对全院的人说,语气充满了煽动性:“大家都看看!看看!什么叫尊老爱幼的表率?什么叫真心实意?易师傅这才是!嘴上不说,行动上见真章!你们那点毛毛雨,也好意思拿出来?看看易师傅,这觉悟!” 他转回头,热切地看著易中海,眼里闪著“崇拜”的光:“易师傅,您是要再添点,给老太太儘儘心是吧?我就知道,全院这么多人,就数您对老太太最真心!这好习惯,这高风亮节,必须得让街道办知道!必须得给你单独发奖状,好好表扬!” 易中海被他这一连串话砸得有点懵,张著嘴,话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想说自己不是要加钱,是想劝石磊別这么说话,別激化矛盾。可石磊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把他架到“高风亮节”、“带头加钱”的火炉上烤著。 全院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易中海身上。 有看热闹的,有等著他反应的,有被他刚才“集体荣誉”架起来的,此刻也隱隱带著点看好戏的意思。 易中海骑虎难下。他要是现在说“我不是要加钱”,那刚才石磊那顶高帽子就白戴了? 而且石磊那十块钱明晃晃摆在那儿,他这“一大爷”,刚才还口口声声“表率”、“带头”,现在能退缩? 他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石磊……你这话说的……客气,客气了。给老太太过寿,是应该的。” 说著,他手有点抖地,又摸向自己的口袋。刚才阎埠贵那五块,已经是计划外的“带头”了。现在…… 在全院人的注视下,他又掏出了五块钱,放在了桌上,和之前那五块放在一起。 “我……再添五块。聊表心意。”他说完,觉得心都在滴血。 十块钱啊!他的养老钱又少了十块! 刘海中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易中海被架上去,又加了五块。那他这个二大爷呢?他能不加吗?不加,岂不是显得他觉悟不如易中海?刚才还说什么领导有方…… 刘海中心里骂娘,脸上还得绷著。他也只能忍著肉疼,又掏出五块钱,放在桌上:“我也……再添五块。支持院里工作。” 两位大爷都“表率”了,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转向了傻柱,毕竟这事是傻柱挑起来的。 至於为什么不看阎埠贵?阎老抠是公认的抠,能拿出五块钱已经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了。 再往外拿,绝对不可能的。 而傻柱呢,还沉浸在石磊刚才那番“外人十块,亲孙子五块”的嘲讽里,气得胸口发闷。 此刻看到易中海和刘海中都“被迫”加了钱,他心里反而升起一股扭曲的痛快感。 看,他们不也加钱了? 可这痛快感还没持续一秒,他就对上了石磊投过来的目光。 石磊什么都没说,只是看著他,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加深了一些。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充满鄙夷的嗤笑。 就这一眼,这一笑,让傻柱脑子里的那根弦,砰一下断了。 “看什么看!”傻柱脖子一梗,脑子一热,大吼一声,“加就加!老子也再加五块!不就是五块钱吗?老子出得起!” 他也掏出五块钱,重重拍在桌上,拍得比石磊那下还响,眼睛瞪著石磊,充满了挑衅和得意。好像他多出了这五块,就压过了石磊一头似的。 石磊看著他这副蠢样子,终於笑出了声,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好,好孙子。真是孝顺。” “你!”傻柱气得要衝上来,被旁边的人赶紧拉住了。 可不能动手啊! 真动手了,他们感觉给老太太过寿的钱,怕不是得都进了给石磊的赔偿里。 …… 第135章 真说起来,其实我没花钱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35章 真说起来,其实我没花钱 瞥了一眼无能狂怒的傻柱,石磊嘴角勾著开心的笑。 隨即,石磊转移视线不再看他,而是把目光又转向刚才那几个起鬨让他家多出钱的邻居,笑容“和煦”:“那几位『孝子贤孙』?你们呢?不加点?不过不加也没事,反正……” 他拖长了调子,带著满是恶意的嘲讽开口道:“你们都不肖了嘛。” 那几个人,脸色顿时像开了染坊,红白交错。有的人受不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和隱隱的嗤笑,咬咬牙,又摸出几分、几毛的,添了上去,心里把傻柱和石磊骂了个狗血淋头。有的人则铁青著脸,低著头,装作没听见,死活不肯再掏一分。 但无论掏不掏,他们这“不孝子孙”或者“抠门”的名头,算是被石磊按死了。掏钱是当了冤大头,成了孙子。不掏钱是坐实了抠门,是不孝子孙。 反正,就是里外不是人。 石磊心里冷笑。这就受不了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不再理会那些人,转向一直埋头记帐、儘量降低存在感的阎埠贵,笑呵呵但语气认真地说:“阎老师,这帐啊,你可得都记清楚了。这每一分钱,都是咱们全院人的心意,是给老太太过寿,全院人一起吃饭用的。” “你可得把帐管好了,每一笔花销都得明明白白,到时候贴出来给大家看。可別……最后钱花不完,或者帐对不上,落到谁个人口袋里去了,那可就寒了大家的真心了。” 阎埠贵心里一凛,瞬间明白了石磊的意思。 这是让他当眾保证,把帐目公开,堵死易中海他们从中揩油、挥霍的可能!也是把他架在火上,必须公正。 不过这对他来说又不亏,反正这些钱他也拿不到,反而还不如按照石磊这样说的来,只用来买菜给大家吃寿宴。 这么多的钱,得买多少好东西啊,甚至他觉得寿宴上都是肉菜,这些钱都够用。 再想到自己其实是一分钱没花,就能吃到这么好的寿宴,阎埠贵心里一紧,这钱必须像石磊说的那样,只能花在寿宴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於是,他连忙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地保证:“石磊你放心!这帐,我一定记得清清楚楚!收入多少,支出多少,买了什么,花了多少钱,一分一厘都不会错!到时候肯定贴出来,让大傢伙儿监督!保证大家的钱,都用在给老太太过寿这正事上,绝不乱花!” “有阎老师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石磊点点头,不再多说,转身走回自家那里。 一场风波,看似以石磊“慷慨”捐款十块,最后却是石磊逼得易中海、刘海中、傻柱他们也多掏了五块钱,以及那几个起鬨的人都丟尽了脸面。 这一刻,石磊不好招惹的含金量还在不断在眾人心里加深著。 隨后,捐款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剩下的人,掏钱掏得更不情愿,动作更慢,交钱时那表情,跟割肉似的。 易中海继续保持他的笑脸。傻柱胸膛起伏,瞪著石磊的背影,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一样。刘海中一脸晦气,不停的喝著水。阎埠贵埋头记帐,心里却是开心不已,钱越多越好啊,这样寿宴那天他吃的才能越好啊。 好不容易钱收得差不多了,易中海也没心思再多说,匆匆宣布散会,让大家回去休息了。 人群一鬨而散,走得比来时快多了。 很多人脸上带著不满,低声咒骂著。也有人因为掏得少,或者看了一场热闹,脸上带著点幸灾乐祸的笑。 石磊一家也往回走,李秀菊拉著石磊,低声埋怨:“你这孩子!跟他们置什么气!那可是十块钱啊!就这么扔给那老东西了?她可不配花咱家那么多钱!” 石磊笑笑,看了看周围,凑到李秀菊耳边,同样压低声音,飞快地说:“妈,放心,那十块钱,是我之前捡的傻柱掉的钱。真说起来,其实我没花钱。” 李秀菊一愣,猛地看向他,眼睛瞪大。 捡的傻柱的?十块钱? 她看著儿子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瞬间明白了。隨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捂住嘴,轻轻用力掐了石磊胳膊一下,压低声音笑骂:“你这臭小子!嚇我一跳!” 心里那点心疼和怒气,顿时烟消云散,反而涌起一股解气的畅快。该!让那傻柱子嘴欠!活该! 石山也听到了,看了石磊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微扬的摇了摇头,脸上紧绷的神色也鬆了下来。 回到前院,各自回屋。石磊进了自己东耳房,插上门。 屋里没点灯,他坐在炕沿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十块钱是捡傻柱的?当然不是。 那是刚才捐款的时候,他趁著人群注意力都被吸引,他悄无声息地用空间能力,从傻柱家里放钱的匣子里“拿”的。 不止那十块,他是把匣子里的钱全拿了。 而且不止傻柱家里的现金,还有刚才在大会结束时,易中海、傻柱他俩身上剩下的现金,只要是他“感知”到的,此刻都安静地躺在他的空间角落里。 加起来,也有个小百十块了。 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一想到傻柱回家发现钱不见了,易中海也发现口袋里少了钱时那副表情,他就觉得畅快。 不过,这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报復,他还没开始呢。 他躺到炕上,闭上眼睛。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星期天,给聋老太太过寿? 好事啊,他等著呢。 呵!但凡那天不出个大热闹,他石磊以后就把名字打散了来写。 “明天周六,清明。还有一天,很快的,很快的……” …… 第136章 清明时节雨纷纷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清明时节雨纷纷 周六,清明节。 可能是为了应景,天刚蒙蒙亮,外头就飘起了毛毛雨,没多久空气就变的湿漉漉的,一阵吹来,还带著点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吃过早饭,石磊就和他爹石山打著伞出门去上班了。 刚出家门,就见前院,贾张氏正拉著棒梗往外走,秦淮茹挎著个篮子跟在后头,篮子上盖著块旧蓝布,底下鼓鼓囊囊的,看著像是叠好的黄纸,还有几个乾巴巴的馒头。 “快点!磨蹭什么呢!”贾张氏回头对秦淮茹不耐烦地催促著,“去晚了,路上人多!” 棒梗猝不及防的被他奶奶拽得一个趔趄,不情不愿地挪著步子。秦淮茹低著头,默默加快脚步跟在后面。 这是……去给贾东旭他爹上坟? 石磊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了,然后大步的追上不等他的亲爹,两父子说著话出了院门。 刚出门,石磊就发现不止贾家一家这样,好些人家都早早出了门,手里提著篮子,或者用包袱皮裹著东西,脚步匆匆,神色肃穆。 清明时节,祭祖扫墓,是老礼儿,也是这几年日子稍稍鬆快点,才又都被放在心上。 “別看了,走吧。”石山招呼著,隨后父子俩並排往轧钢厂走。 而在上班的这一路上,石磊就看见好几拨这样的人。有的挎著篮子,里面装著简单的供品;有的空著手,但神色凝重。还有人手里捏著一小把路边揪的野花。 石磊看著,心里倒也没什么波澜。毕竟他石家的根,並不在这四九城。 祖坟在老家,离得远,早些年的时候还能托人捎点钱回去,请同族帮忙打理,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关係也就断了。 现在,也就是清明这天,他家在自家门口烧点纸钱,念叨几句,也就算是心意了。所以对他们家来说,这一天和平常日子也差別不大,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 只是看著街上这些匆匆去上坟的人,石磊心里还是浮过一丝念头。 像这样的光景,还能有几年?明年?后年?等人都吃不饱肚子的时候,谁还有心思想著先人? 而等到那三年过去,能吃饱了,情况又得变了,到时候怕是连想都不允许了。 他摇摇头,把这些思绪甩开。 想多了没用,过好眼前吧。毕竟他一个穿越者,能认的只有家里这些人,那些先人,抱歉,真不熟。 一段时间后,两人到了轧钢厂,和石山分开,石磊就大步去了仓库。 过了清明了,天气该暖和了。但是今天,仓库他们的小隔间,又重新生起炉子了,毕竟今天阴雨绵绵的,还是挺冷的。 不得不说,陈大牛他还真是一个好同事,来了后不仅把炉子生起来了,现在还正拿著大扫帚打扫门口的灰尘呢。 “大牛,早。”石磊笑著打了招呼,然后把雨伞放到门口的位置。 “磊子,早啊。”陈大牛停下手里的活,憨厚地笑著回道。 打过招呼后,两人把仓库里外简单归置了一下,然后就又像冬天那样围在炉子前烤火。 “这炉子点不了几天了啊。”陈大牛说道。 “嗯,清明了嘛,之后天气就暖和了。”石磊应了一声。 “咱们仓库这里还剩下不少煤呢,看来抽空还得收起来。”陈大牛说著就开始思索放仓库哪里合適了。 石磊听后笑笑,没有开口。 收什么收啊,这些煤,他觉得按照罗姨的性格,怕不是得三人平分了。 隨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说仓库里新到的货,说厂里最近的閒话,说自己院里昨晚谁家孩子又挨揍了。 聊了好一阵,眼看上班时间都过了,却还没见罗姨的身影。 “罗姨今儿个到现在还没来,是不是请假了?”陈大牛看看时间,有点奇怪。 在他印象里,罗姨平时可不会迟到的。 “可能家里有事吧。”石磊说。 清明嘛,家家都有些事。 正说著呢,就见罗姨急匆匆地从厂子大门口那边跑过来,额头上带著不知是汗还是雨水。 “哎哟,可算是赶上了!”罗姨跑到跟前,扶著膝盖喘了两口气,“这一早上,忙的我脚都没沾地!” “罗姨,怎么了这是?家里有事?”石磊问。 “可不是嘛!”罗姨直起腰,从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今儿清明啊!我一早就和我家那口子带著我家老大去上坟了。路不是远,这不是下雨了嘛,这才耽误了时间。好在紧赶慢赶的,没有迟到!” “我说呢,刚才还和大牛念叨,说你题目是不是请假了。”石磊笑著说。 “请什么假,不用。”罗姨摆摆手,接过陈大牛给端来的水,猛灌了几口,接著道:“咱们这劳保仓库没那么多讲究,你们俩以后要是有事,早上晚来一会儿也行,只要別超过半天就成。都是自己人,互相照应著是应该的。” “那谢谢罗姨了。”石磊和陈大牛都笑了。 陈大牛见罗姨喝的差不多了,转身就要去拿暖瓶倒水。石磊看著,忽然一拍脑门:“哎呦!我这脑子啊,刚才只顾著和大牛聊天了,差点忘了这个。” 说著,他走回自己放挎包的地方,从里面掏出一个大大的油纸包。 打开。 里面是十个圆滚滚、绿莹莹的糰子,散发著一种清甜的、带著点草药气的香气。 “这是青团?”罗姨眼尖,一下子认出来了,“这应该是自家做的吧?供销社可不卖这东西。清明节吃这个,应时当令啊!” “还得是罗姨啊。这是昨天家里做的,豆沙馅儿。我妈让我带几个来,给你和大牛都分分。”石磊把油纸包递过去。 这青团確实是他“家”做的,只不过不是他妈做的,而是他让空间里那个生活机器人做的。 昨天夜里,他发现昨天种下的那堆薺菜里,混著不少的艾蒿,因为灵泉水的缘故,也长得挺好。 艾蒿这玩意儿,清明前后正是能当吃的时候,摘了洗净,焯水拧汁,和上糯米粉,包上豆沙馅,上锅一蒸,便是青团了。 而他空间出品的艾蒿,带著被灵泉水滋润过的特殊清香,做出来的青团,顏色翠绿,软糯不粘牙,豆沙馅也甜得恰到好处,保准是好吃的。 当然了,他肯定不会只做了这几个,他空间里还留有更多呢。那是他给自己家留的,而到时候他爹妈问起,那就用老藉口,说是朋友给的就行。 “那我可不客气了!”罗姨笑著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嗯!好吃!淡淡的艾蒿香,还有豆子的豆香,这味儿正啊!而且吃著又糯又香,还不腻人!小磊,你妈手艺可以啊!” 陈大牛也尝了一个,连连点头,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地说:“好次(吃)!真好次(吃)!” “喜欢就好。”石磊笑呵呵的说著。 而罗姨和陈大牛一人吃了一个后,罗姨从仓库里找出了一张油纸,裁开后把剩下的青团分成两份,小心地包好后。 “剩下的,姨带回家,好东西也得和家里人分享嘛。”罗姨说著,把其中一份递给了陈大牛,陈大牛收下后,也放进自己的挎包里,嘴上说了一句: “俺也一样!” 这种事在仓库又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也没什么。 隨后,三人又聊起了其他。 因为今天阴雨绵绵的缘故,一天的时间倒也没有一个人来领东西。 等到下班铃响,石磊拎上挎包和雨伞回家了。 …… 第137章 老娘威武!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37章 老娘威武! 回家的路上,石磊又没看到他亲爹等他。 对此,石磊表示习惯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一天的阴雨不断让路上泥泞不已。 一路的艰辛,让石磊觉得自己好傻,他明明有雨鞋的,但是他早上出门的时候给忘了。 艰难的回到四合院,大门口並不见门神阎埠贵,这让石磊觉得有几分稀奇。 在台阶前蹭了蹭鞋底上的泥,然后把空间里准备好的青团放进挎包,他也就大步的回家去了。 刚一进门,就听见他妈李秀菊正在跟石山说话,语气里还带著点嘲讽。 “……你是没瞧见啊,那两人可真是孝子贤孙的样儿!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呢,就听见动静了。易中海和傻柱出去,我还以为是上班呢,结果一个多小时就回来了,还带了一辆板车,车上那叫满满当当。” “我好奇的往外看了一眼,好傢伙,那么大一块五花肉,肥的流油的那种!还有好几条鱼,好几只鸡!嚯,那叫一个捨得花钱,可见不用他们出全部的钱,花的那叫一个不心疼!” 石磊放下挎包,走过去:“妈,说谁呢?” “还能有谁?”李秀菊撇撇嘴,“后院那老东西的事儿唄!明儿不是给她过寿嘛。易中海和傻柱,今儿一大早就请假没上班,跑去买东西了。买回来那老些肉啊菜的,还特意在中院显摆了!引得院里好些人围著看,一个个眼都看直了!” 石山抽著烟,没说话,但眉头皱著。 “你们是没瞧见傻柱那嘚瑟劲儿!”李秀菊说著,还给学了一下傻柱的腔调。 “『都瞧好了啊!这可都是给老太太过寿预备的好东西!明儿个,大家都敞开了吃!』呸!好像谁没吃过肉似的!” “有人还想凑近了看看,摸摸,被他给懟回去了,说『摸什么摸!你那手乾净吗?摸脏了你又赔不起。』” “你听听,这叫什么话!” “不过啊,”李秀菊接著语气一转,带了点语气上的不屑,道:“看见那些肉,被傻柱懟的人也没真生气,反倒跟著乐。估计啊,是想著明天能吃上这么多肉,给乐傻了。” 正说著,石鑫蹦跳著回来了,一脸的兴奋。 “爸,妈,二哥!你们知道我在中院傻柱家看见啥了?”石鑫刚问完,自己就迫不及待地给出了答案。 “我听傻柱买了那些肉就放在他家那破缸里放著!然后我和院里就过去看了。傻柱也没拦,反而还显摆呢。好傢伙,那些肉是真不少!肯定是便宜不了。为此我还特意去问了对门阎老师……” 接著,石鑫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阎老师偷偷跟我说的,说傻柱和易中海把收上来的钱花了十有八九了,都去买肉了!剩下的那点零头,说是让阎老师明天一早再去淘换点棒子麵和白菜,让大家吃饱了!” 石磊听了,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真是……天助我也。 他刚才正好奇肉放哪儿呢,结果傻柱就把消息大大方方的摆出来了。 傻柱啊傻柱,你是真好啊,是真担心他搞不了破坏啊。 石山这时磕了磕菸灰,开口了:“既然这样,那明儿个中午,都留著点肚子。人家都准备这么丰盛的一顿饭,咱们也得给面子,敞开肚皮好好吃他一顿。” “对!”李秀菊立刻接话,“我看到那些肉,今儿上午就给你哥你姐捎信去了,让他们明天中午都回来吃!咱家可是出了十块钱!十块!都够买多少肉了?必须吃回来!不吃白不吃!” 石鑫听的嘿嘿直乐,但隨即又有点担心:“妈,咱家去那么多人,还都甩开腮帮子吃,院里人会不会说閒话啊?” “说閒话?他们敢!”李秀菊眼睛一瞪,腰一叉,“谁要是敢多说一个字,老娘就指著他鼻子骂!他们那些掏个三分五分、一毛两毛的,都能拖家带口,恨不得把亲戚都叫来!咱家出了整整十块!十块!你哥你姐也是咱家的人!凭什么不能来吃!” 她这架势,把石鑫逗乐了,竖起大拇指:“老娘威武!” 石山和石磊被石鑫这么一说,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晚饭吃得简单,不过加上青团,一家人吃的还是很开心的。 还好石磊他拿的数量足够多,不然还差点不够吃了。 看来啊,灵泉水浇灌的作物做成的食物,哪怕成年人也控制不住。 吃过饭,石磊就回了自己的东耳房。 洗漱,泡脚,关灯,一套流程下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但是关了灯之后,他並没有睡觉,而是靠在炕头,闭目养神,耳朵时刻留意著外头的动静。 渐渐的,夜深了,四合院也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和偶尔一阵风吹过的动静。 月光很淡,从窗户纸透进来,显得屋里朦朦朧朧的。 石磊睁开眼,眼里一片清明。 隨即,他悄无声息地起身,穿好棉袄,像一只灵巧的猫,轻轻拉开房门,闪身出去,又反手將门虚掩。 院子里静得嚇人,不过他这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出来了,所以適应的很。 熟练的动身,贴著墙根的阴影,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很快便来到了中院正房那里。 傻柱家黑著灯,鼾声如雷的动静,哪怕隔著门都能听的见。 而且除了呼嚕,石磊发现傻柱居然还时不时的说梦话,嗓门挺大的那种梦话。 至於內容嘛,他石磊的名字短短一分钟,被提起了三次,还不是好话的那种。 石磊走到门口,轻轻的推了推,门是关著的。 不过没关係,他收东西从不用进去。靠著空间的能力,石磊很快找到了目標。 没有丝毫的迟疑,傻柱他买的那些肉就都进了他的空间里。不过他没有著急离开,因为他的感知中,傻柱他掛在墙上的衣服口袋里,还有两块钱。 这可不对!他记得他把傻柱家里的现金都拿走了。 所以,这钱是怎么来的? …… 第138章 这反应,一点也不他二哥!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38章 这反应,一点也不他二哥! 自然只有买菜偷偷抠下的。 他就知道,傻柱这手啊,一点也不老实。 此等赃款,自然是要拿走的。 把钱拿走,石磊他又再三检查了一遍,確定无误后,他就准备离开了。 只是刚走了两步,他突然想到什么,又转身回来。 走到门口,將门给弄成打开状態,轻轻的推了推,留出一道明显的缝隙。这情况,看起来就像是主人粗心没关好,半夜被风吹开似的。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沿著原路返回。整个过程,不过两三分钟。 而傻柱的鼾声,从头到尾都没停过。 回到自己屋,关上门。石磊脱了外衣,躺回炕上,心里一片平静,甚至有点想笑。 此举,叫釜底抽薪。 肉没了,抠出来的钱也没了。 他倒要看看,明天这寿宴,他傻柱还能怎么办。 闭上眼睛,没多久石磊就睡著了。 …… 周日。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还沉浸在睡梦中。 一声悽厉的、变了调的惨叫,猛地从中院炸开,瞬间撕破了清晨的寧静。 “啊——!我的肉!我的肉呢?!招贼啦!遭贼啦!!” 是傻柱的声音,充满了惊恐、愤怒和难以置信。 石磊被这声音吵醒,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耳朵,继续睡。这种意料之中的事,没什么好听的。 可他刚迷糊过去没多久,房门就被“哐哐哐”地拍响了,伴隨著石鑫兴奋又急促的叫喊: “二哥!二哥!快起来!出大事了!傻柱家的肉被偷了!全被偷光了!快起来看热闹啊!” 不想搭理,但是石鑫那里就是一副不见人不罢休的样子。 没办法,石磊无奈地嘆了口气,只好坐起身,披上棉袄,下炕去开门。 门一开,石鑫就挤了进来,小脸激动得通红,手舞足蹈的就说个不停。 “二哥!可了不得了!刚才傻柱早上起来,就发现他家门没关严,开始他还没当回事。直到他去准备收拾肉的时候,这才发现放肉的缸空了!买的肉、鱼、鸡,全没了!就连缸底垫东西的白菜叶子都没了,是一点不剩!” “而且啊,他还说他的钱和粮票也丟了!正在院里跳著脚骂呢!还说要报警!” 石鑫喘了口气,又压低声音,带著点幸灾乐祸:“院里好多人都在说,肯定是傻柱昨天太嘚瑟,买了那么多肉显摆,让人给惦记上了!加上他晚上没关好门,这才招了贼!现在中院可热闹了!大家都围在那儿,傻柱嚷嚷著报警,可院里其他人不干,说他们出了钱的,中午必须吃上肉!吵吵的可热闹了,你快穿衣服啊,咱俩接著去看。” 石磊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挤出点生理性的泪水。 “就这事啊?”他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没什么好看的。” “啊?”石鑫惊讶。 这反应,一点也不他二哥啊。 他二哥,多爱看乐子的人啊,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看到石磊那反应,石磊笑笑,道:“只是一群人吵吵,又不是动手打起来。什么时候动手打起来,那才叫热闹。” 说罢,石磊开始穿衣服,然后换了个话题。 “妈今天做的什么早饭?” “还早饭呢。”石鑫撇撇嘴,脸上的兴奋褪去,揉了揉空空的肚子,道:“妈说,早上不吃了,留著肚子等中午那一顿吃回来。可现在……” 他两手一摊,“肉都没了,我看中午悬了,別说肉,能不能吃上菜都是问题。咱家那十块钱,怕是要打水漂了。” 石磊穿好衣服,从裤兜里(实际是从空间)摸出一块钱和两斤粮票,递给石鑫:“別饿著。去,到胡同口买点包子、豆浆回来。多买点,等会儿大哥大姐他们两家说不定也会过来。” 石鑫眼睛一亮,接过钱和票:“哎!我这就去!” 说完,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了出去。 石磊把衣服穿好,这才慢悠悠地出门,拿著脸盆毛巾去中院水池边洗漱。 刚进中院,果然很是热闹。几乎全院的人都过来了,正围在傻柱家门口呢。 傻柱穿著背心裤衩,头髮乱糟糟,眼睛赤红,正对著易中海和几个邻居大吼大叫。 “报警!必须报警!这他妈的欺人太甚!敢偷到爷爷头上来了!让我逮著,非扒了他的皮!”傻柱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那个搬出来的空空如也的大缸,吼道: “看见没!看见没!那么多肉!全没了!还有老子的钱!粮票!这他妈就是奔著要老子命来的!” 易中海脸色也很难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试图开口安抚:“柱子,你冷静点!报警是肯定要报的,但这……” “一大爷,没有这什么这!”傻柱根本听不进去,“肯定是院里人干的!外人能知道我把肉放这儿?能知道我钱藏哪儿?一定是眼红!对!就是眼红我买了那么多肉!王八蛋!有本事站出来!看爷爷不弄死你!” “你嚷嚷什么!”刘海中背著手,官腔十足,“事情还没查清楚,怎么能胡乱怀疑院里邻居?影响团结!” “就是!傻柱,你说话注意点!”有人不满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自己把肉藏起来了,想独吞?”有人小声嘀咕。 “放你娘的屁!”傻柱更怒了,衝著声音方向就要衝过去,好在易中海反应及时,死死的拉住不敢放手。 人群吵吵嚷嚷,说什么的都有。有同情傻柱的,有怀疑傻柱自导自演的,更多的人则是焦急——肉没了,中午这寿宴怎么办?他们可是出了钱的!虽然出的不多,但也是钱啊! 石磊端著盆,慢悠悠地走到水池边,接水,挤牙膏,刷牙。对身边的喧囂充耳不闻,仿佛在看一场吵闹没新意的闹剧。 刷完牙,他开始洗脸。冰凉的水扑在脸上,让他顿时精神了不少。 那边,易中海还在努力控制局面:“大家静一静!听我说!肉丟了,这是一个谁都没想到的意外!但老太太的寿宴,是咱们全院定下的大事!不能耽误!我的意思是,咱们……” “易师傅。”石磊擦著脸,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穿过嘈杂,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眾人一愣,都看向他。 …… 第139章 说你搞诈骗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39章 说你搞诈骗 石磊把毛巾搭在肩上,转过身,面对著易中海和傻柱,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的开口道:“爭吵了这么久,你们也没个解决的办法啊。我这有一个简单的。” 他顿了顿,看著傻柱,又看看易中海,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肉,是谁弄丟的,那谁就原样买回来唄。这有什么好吵的?” 院子里瞬间一静。 傻柱眼睛瞪得像铜铃,指著石磊:“你……” “我什么我?”石磊打断他,笑容敛去,眼神变得有点冷,“我石磊,出了十块钱。真真实实的十块钱,大家都看见的。” 他目光扫过院里那些出钱的人,嘴角勾了勾。接著视线又落回易中海和傻柱脸上,声音提高了一些,用笑脸和冷淡的语气说道:“我出了那么多钱,今天中午这顿饭,要是敢给我上白菜萝卜应付事,那么……”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著易中海瞬间变了的脸色,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说:“我就去报警。告有人以给老人过寿的名义,诈骗邻里钱財,中饱私囊。” “你们猜,”他笑了笑,但这笑容让易中海和傻柱心里发毛,“这诈骗了那么多钱的罪,得是什么结果?最起码也得送去劳改吧。”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端起脸盆,转身就走。留下院子里一眾人,面面相覷,鸦雀无声。 石磊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面,盪开的涟漪却久久不散。 是啊,石磊出了十块!整整十块!他要真去报警,说集资诈骗,公安能不管? 到时候查起来,像组织这场寿宴的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还有负责买东西的傻柱,一个都跑不了! 那些只出了几毛几分的人,先是有点慌,隨即就反应过来他们是受害者,於是恐慌的心理就变成了幸灾乐祸。 “石家老二这话……狠啊……” “那是话狠嘛,那是人狠啊!” “是啊,真狠啊。不过他要真告了,咱们的钱能要回来吗?” “应该能吧,不是说还剩下一点钱,咱们这就出了几毛几分的,那点钱后退的。” “嘖嘖,易师傅他们惨嘍。” “谁说不是……” 听著人群的议论声,易中海的脸色青白交错。他万万没想到,石磊会在这时候,用这种方式將他一军。 是的!这话虽然是对傻柱说的,可是这事他能跑的了吗? 而且说让原样买回来?可钱呢?剩下的那点零钱,根本不够!傻柱没钱了,难道要他自掏腰包? 可不出钱,石磊真去报警怎么办? 这寿宴还办不办了? 不办,他怎么跟聋老太太交代?怎么跟院里人交代? 他这管事一大爷的脸往哪放? 傻柱此刻更是气得差点背过气,指著石磊的背影,手指直哆嗦,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再买一次?他哪还有钱!钱都被偷光了!这是在他伤疤上撒盐啊! 石磊可不管他们怎么想,他洗漱完,把脸盆什么的放好,然后就径直去了前院。 刚进家门,就听见屋里传来石鑫嘰嘰喳喳的声音,还有石林和石蕊的说笑声——大哥大姐都回来了。 “哟,都回来了?”石磊推门进去。 “就等你了!”石林笑著招呼,“小鑫把包子买回来了,还热乎呢,快来吃!” 桌上摆著几兜油纸包著的包子,还有一壶豆浆。包子的香气和豆浆的醇香混在一起,勾人食慾。 “刚才中院吵吵啥呢?我跟小蕊进门的时候,看见围了一堆人。”石林咬了口包子,问道。 “傻柱要报警,有人不干,要吃饭。我给他们出了个主意。” “啥主意?”石林好奇。 “我说,谁弄丟的肉,谁再买回来。不然用萝卜白菜糊弄我,我就告他们用过寿宴的理由搞诈骗。”石磊说得轻描淡写。 屋里静了一瞬。 “噗——哈哈哈!”石林第一个没忍住,笑喷了,拍著大腿,“小磊,还得是你啊!诈骗!这词儿用得好!看那俩老小子怎么接!” 石蕊和周军也笑了,直摇头。 “该!”李秀菊听完,解气地一拍大腿,“小磊说得对,出了十块钱,想吃点好的天经地义!敢糊弄,就报警,说他们搞诈骗!” 石山没说话,但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石蕊吃著包子,好奇的问:“那中午这饭,还能吃上吗?肉都没了。” “等著看唄。”石磊慢条斯理地喝著豆浆,“反正咱们饿不著。” 一家人吃著包子,说著閒话,话题自然绕著丟肉的事打转,都觉得这事蹊蹺,但谁也没往石磊身上想。 没多久,就听见外头传来动静,是公安来了。石鑫好奇的坐不住,拉著石林和周军就跑出去看热闹了。 石磊没动,继续吃他的包子,因为他已经猜到结果了。 毕竟,他昨天可没留下什么证据。 约莫半个多小时,三人回来了,石林脸上还带著笑。 “怎么样?公安怎么说?”李秀菊忙问。 “门窗没撬,屋里也没翻乱,就丟了肉和傻柱自己的一点钱。警察问了半天,也没个头绪,只能登记上,说会留意,让等消息。我看啊,悬,八成找不回来。”石林笑著回道。 “那中午的饭呢?”石蕊更关心这个。 “嘿!”石林笑得更开心了,“你猜怎么著?公安刚走没多久,后院那老东西,自己拄著拐棍过来了!脸拉得老长,难看得要命。她把易中海和傻柱叫到一边,说了会儿话。然后,易中海就黑著脸,从自己兜里掏出点钱,聋老太太也摸出个手绢包,点了些钱,一起给了傻柱,让他赶紧再去买肉!” 周军补充道:“而且刚才那老太太离开的时候,嘴里还骂著脏话呢。” “太好了!”石鑫欢呼一声,“中午有肉吃了!” 石磊笑了,咬了口包子。 嗯,肉包子真香。 聋老太太自己掏钱了。 易中海也又出血了。 这才对嘛。 过寿辰,就得自己出钱,或者她的孝子贤孙出钱。 让他们这些外人出钱,这算哪门子道理嘛。 现在,就坐等中午那顿饭了。 …… 第140章 就是这个味儿,地道!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就是这个味儿,地道! 傍晚时分,风起来了,不大,溜溜地贴著地面走,捲起一些尘土,也把一股子混杂著的香味从院子深处带出来,飘到天空。 那是肉味儿。 有肉的酱香,有燉鱼的腥鲜,还有点大料、葱姜的熗锅气。 虽然现在味道很淡了,但还能闻的出来,那个味道正是中午全院那顿寿宴的余味。 这会儿的四合院,比平时安静,各家各户的门大多关著,窗户里也静悄悄的。 原因嘛,吃撑了,油水足了,人就犯懒,不爱动弹,都窝在家里,或躺或坐,慢慢消化著,回味著肚子里那点难得的荤腥。 只不过前院的东厢房,石家却不一样。 门开著,窗户也敞著,屋里稍暗,电灯已经打开,屋里人影晃动,一看就是透著股忙碌的热闹劲儿。 难得嘛,一大家子人都在,所以在石磊的提议下,一家人包饺子呢。 大號的面板放在炕上,李秀菊正在擀皮,手法很是嫻熟,擀麵杖在她手里转得飞快,一张张圆溜溜、中间厚边上薄的饺子皮没几秒就这么飞出来。 石林这位大厨负责和馅、调味。今天要吃的,正是这摆在中间的一大盆翠绿喷香的薺菜鸡蛋馅。 石山、石磊、石蕊、王晓丽、周军围坐一圈,手里忙著包。 石鑫一开始也是凑在旁边学著包的,只可惜手比较笨,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站都站不稳,被李秀菊笑著赶到一边剥蒜去了。 屋里说说笑笑,气氛和院里那股吃饱喝足的沉寂完全不同。 “今天这馅儿,调得可真香啊!”石蕊闻了闻,赞道。 “开春头茬的薺菜,嫩著呢,我还特意让老大多放了点荤油。”李秀菊笑著说,“中午那顿,你们都没怎么吃好吧?晚上咱们吃顿好的,补回来。” 提起中午的寿宴,石林来了精神,一边麻利地捏著饺子边,一边说:“妈,你可別提了!中午那也叫肉?傻柱他后面拿钱买回来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净是些边角料!猪肺、猪肝、猪腰子,还有一堆叫不值钱的下水!好肉没几块!” “就是。”石蕊接过话头,脸上带著笑,“虽说傻柱手艺是还可以,可那些菜做的啊,那猪肝炒得还行,可猪腰子还有鱼鳞做的那道菜……唉,不提了。能有好肉,谁乐意吃那些?” 王晓丽也小声说:“我看好多人筷子都没怎么往鱼鳞那道菜里伸。” “媳妇儿,你说的是你那桌吧。別的桌怎么没伸?那是来什么吃什么。”石林嗤笑一声。 “就贾张氏那张嘴,从开席就没停过!一边吃一边骂,说肉没之前买的好,说傻柱糊弄人,还说让傻柱改天再请大家一顿补回来!好傢伙,那嘴皮子翻的,跟她那筷子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就没见她停下过!” 石蕊也乐了,接著说:“对门阎老师家也不遑多让啊。你们是没看见,阎老师那吃相,平时多斯文一人,今天跟饿了好几天似的!还有他家那小儿子,阎解旷,护食护得那叫一个厉害!有人想夹他面前那盘炒肝尖,他眼睛一瞪,胳膊一横,差点没朝著那道菜直接扑上去!可真给我嚇一跳!” 石鑫正剥蒜呢,闻言抬起头,插话道:“护食的多了去了!中院棒梗他妈,秦淮茹,那才叫厉害!一盘子爆炒腰花,她接过来就摆她男人贾东旭面前了。谁伸筷子她瞅谁,虽然笑呵呵的,但是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整盘腰花,都进了贾东旭肚子了!给贾东旭吃得那叫一个美,嘴角都扯到耳朵根那儿去了!” 说著,石鑫还学了一下秦淮茹那个拦菜的样子。 而其他人听了,尤其石林和周军挤眉弄眼的,隨即就是哄堂大笑。连一向严肃的石山,嘴角都忍不住翘了翘。 石鑫见大家笑,虽然不太明白笑点在哪,但也跟著嘿嘿傻乐。 石磊正低头包饺子,忽然瞥见对面的大哥石林和旁边的姐夫周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同时身体几不可察地歪了歪。 他抬眼一看,心里顿时明了。 只见石林身后的王晓丽,和坐在周军旁边的石蕊,两人正悄无声息地、精准地,在各自男人腰侧的软肉上,拧了一把。 显然,是看到两人挤眉弄眼的那一幕了。 石磊心里暗笑,开口赶紧岔开话题,免得他俩继续受罪。 “像小鑫这么说,今天贾东旭吃腰子可算是过足癮了。”石磊手上不停,语气平常,“我看傻柱一个人从头到尾的忙活好几桌菜,到后面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洗菜切菜时候都开始糊弄,那猪腰子,我看了一眼,就没处理乾净,骚筋都没去呢。” “不止猪腰子!”石林立刻接上,声音都高了些,接著道:“桌上不是有一道菜是红烧大肠嘛,我记得傻柱说过那是他的看家本事之一,就想著尝尝是怎么回事,结果就夹了一筷子。幸亏我还没吃进嘴里,就看到大肠里面没清理乾净。我的妈呀!当场给我噁心的差点吐出来。” 石林做了个夸张的噁心表情,继续道:“我赶紧把那大肠放下,筷子我都扔了!从那开始我就再也没敢吃了!不过那大肠我是没吃,但是有人吃了。” “谁吃了?”石蕊好奇,眼里亮晶晶的,明显对此事八卦的很。 “易中海啊!”石林一脸“你绝对想不到”的表情,“易师傅他面不改色,吃得可香了!还跟旁边人说,还得是柱子做的好,大肠就得是这个味儿,地道!” “噗——” “哈哈哈!” “哎哟我的天!” 屋里顿时笑翻了天,连石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李秀菊更是笑得擀麵杖都拿不稳了。 笑过之后,再回想一下,就不禁又都露出嫌恶的表情。 那场面,想一下就確实够膈应人的。 李秀菊笑够了,嘆了口气:“要我说,今天最不容易的,是傻柱他妹妹。雨水那孩子,跑前跑后帮忙,累得小脸通红,汗都顾不得擦。结果开席了,位置她都没插进去,最后就蹲在厨房灶台边吃了两口,真是可怜见的。” …… 第141章 有人掉粪坑了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41章 有人掉粪坑了 石林却不以为意,开口说:“谁让她自己想著她那不靠谱的哥呢。傻柱这个当哥的心大,不惦记她,只靠別人心疼,能有啥用。” 石鑫把剥好的蒜瓣放进蒜臼里,插嘴道:“何雨水她就是傻。要是换成我,我才不干这傻事呢!傻柱他不管我,我就自己先盛一碗肉藏起来,吃饱了再说帮忙!不对,帮忙也挺傻的!”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周军,这时点了点头,语气带著点军人的乾脆:“小鑫这话说的没错。当亲哥的不靠谱,自己就得先顾好自己。肚子是自己的,饿坏了没人替。” 王晓丽这时也轻声开口,她嫁过来这段时间,从石林那里听说了不少院里的事,对有些人自然没什么好感,尤其是那个曾经试图搅和黄她和石林婚事的聋老太太。 “说起吃得少的,”王晓丽说,“我看后院那老太太,今天也没吃几口,就慢条斯理地挑著一条鱼吃。” 石磊闻言,手上包饺子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鱼? 那条鱼,是他特意“关照”过的。 中午开席前,他趁著人多杂乱,用空间能力,把原本该端到主桌给聋老太太个人的一条肉厚刺少的黑鱼,悄无声息地换成了一条小上一些、鱼刺却密密麻麻的鯽鱼。 聋老太太虽然牙口好,眼神也好,但是对著那条满是细刺的鯽鱼,吃得也得是艰难小心。再加上桌上其他人可不会让著这个老太太,所以除了那条只属於她的鱼,其他的菜她也抢不过啊。 於是,一顿饭工夫下来,她也就享用了那一条鯽鱼。 不过那条鯽鱼也不小,够她吃的了。 而这小小的“礼物”,没人知道,他自然也不会说。 很快,在说说笑笑间一大盆薺菜馅就见了底,饺子也包好了,整整齐齐码在盖帘上,像一群胖乎乎的小元宝。 “行了,准备煮饺子!”李秀菊拍拍手上的麵粉,招呼道:“小蕊,小丽,你们把桌子收拾一下。老大,军啊,你们去中院再接点水来,锅里水怕是不够。煮快点,吃完了你们两家还得赶回去呢,天黑了路不好走。” “哎!”石林和周军应著,起身拿起屋角的水桶,出门就往中院去了。 李秀菊往大锅里添了水,盖上锅盖,准备烧火,石磊帮著把包好的饺子端到厨房门口。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顺著风,猛地从前院大门方向灌了进来! 那味道……骚臭刺鼻,就像是公共厕所来到了四合院里似的,恶臭的味道直衝天灵盖! “呕——什么味儿?!” “哎哟!胡同口的公厕炸了吗?” “不对,这味儿……有人掉粪坑了!” 屋里眾人顿时脸色大变,纷纷捂住口鼻。连正在烧火的李秀菊都熏的皱起了眉头。 石鑫第一个跑到门口,扒著门框往外一看,立刻捏著鼻子退了回来,小脸皱成一团,惊恐地喊:“是许大茂!许大茂回来了!他……他掉茅坑里了吧?浑身都是黄的!” 许大茂? 石磊一愣,隨即恍然。 对了,把这傢伙给忘了。 今天聋老太太过寿,傻柱忙得脚不沾地,易中海上躥下跳,院里热闹非凡,偏偏少了许大茂这个一贯和傻柱唱对台戏的“主角”。 原来是去街道接受劳动改造了。 他本来还以为许大茂不喜聋老太太,会找藉口不来,或者提前回来捣乱呢。看来是劳动內容“比较充实”,让他耽搁到现在。 石山也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顿时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下一秒就赶紧回身把屋门和窗户都关严实了。 虽然还感觉那股子臭味无孔不入,但总能挡掉一些。 “没想到,这许大茂还真去街道接受改造了。”石山坐回凳子,点了根烟,试图用烟味驱散一点臭气,“看来王主任的话,他还是听的。” “听什么听,那是怕罚得更重!”李秀菊没好气地说,一边扇著面前的空气,“门窗可得关紧了!可別让这味儿传进来,坏了咱饺子的味儿!” 见门窗关紧,李秀菊忽然又想起什么,又出去衝著中院喊:“哎!老大!小军!水接好了吗?接好了赶紧回来!” 没人应。 正常来讲,这一会儿应该接完水了的。 “这俩人,接个水怎么这么耽搁这么久?”石蕊也奇怪。 正说著,就听见中院方向,猛地传来一声尖锐的、充满嘲讽和幸灾乐祸的大笑。 “哈哈哈!傻柱!孙子!你也有今天!” 是许大茂的声音,虽然声音有点不对,但那得意的劲儿隔著院子都能听出来。 紧接著,是傻柱暴怒的咆哮:“许大茂!我操你祖宗!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怎么了?你就是个孙子!连街道的劳动惩罚都敢偷奸耍滑!活该你加罚!哈哈哈!” “我他妈……他妈弄死你!” 隨即,就是一阵桌球乓乓的乱响,夹杂著叫骂、廝打、以及围观者的惊呼和躲闪声。 得,又打起来了。 石家人面面相覷,倒也没觉得多意外,毕竟那两人打架,太寻常了。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的打骂声才渐渐平息,变成一片混乱的吵嚷和嫌弃的驱赶声。 又等了一阵,屋门才被推开,石林和周军回来了,两人脸色都有点古怪,想笑又忍著。 “水呢?”李秀菊问。 “这儿呢。”石林说著,把水桶放进小厨房,接著表情精彩的开口:“中院热闹的……暂时过不去了。” “怎么了?” “许大茂那小子,今天不是去街道劳动吗,打扫公共厕所。”周军接过话,语气里也带著笑意,“他自己说有个小孩子掉下去了,他救了人,所以弄得一身都是……那啥。” “他说王主任知道了这件事,当场就表扬了他,说他態度不错,许大茂也顺杆爬,说自己深刻认识到错误,以后每个周末都主动来给街道放电影,將功补过。” “然后他说王主任一听,见他態度诚恳,而且还立了功,就开口把他剩下的劳动期减免到这月底。” 石林接著说:“许大茂这不美得不行,回来就找傻柱嘚瑟了。正好碰上傻柱在中院收拾中午的残局,累得跟三孙子似的,心里正憋著火。许大茂就故意凑过去,阴阳怪气地夸王主任明察秋毫,体谅他劳动辛苦,给他减刑。” “又说傻柱他偷奸耍滑,逃避劳动,被王主任点名了,说不光周日劳动必须去,还加了码,这个月每天下班都得去街道接受一小时思想教育!哈哈!” …… 第142章 难得平静的日子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142章 难得平静的日子 “傻柱一听就炸了!”周军补充,“他张嘴就说是许大茂在背后使坏,跟王主任告他黑状。新仇旧恨,举起拳头就要揍许大茂。许大茂今天也是豁出去了,没跑,就仗著那一身……那个啥,就跟傻柱扭打在一起了!好傢伙,那场面……” 石林连连摇头:“没法看!根本没法看!现在中院满地都是屎。那味道,就和公共厕所炸了似的,臭气熏天啊!幸亏我和妹夫提前接好了水,不然现在都不敢靠近中院了。哦,现在易中海正组织人收拾呢,估计得弄好一会儿。” 石蕊听得直皱眉:“这许大茂……也太噁心人了。” 王晓丽也捂著嘴,一脸受不了的表情。 “行了行了,別说了,越说越倒胃口。”李秀菊赶紧打断。 “水接回来就行。赶紧的,下饺子!趁热吃,吃完你们赶紧走,这院里今晚是没法待了。” 热腾腾的饺子很快出锅,白白胖胖,盛在盘子里,冒著诱人的热气。薺菜的清香混合著鸡蛋和猪油的丰腴,瞬间驱散了脑海里那些不好的联想。 虽然只是素馅,但李秀菊捨得放油,猪油渣也掺了一点,剁得碎碎的拌在馅里,吃起来格外香。 “嗯!这野菜饺子,真好吃!”石蕊夹起一个,吹了吹,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是好吃,”王晓丽也点头,“这薺菜味儿真好,一点也没草腥味儿。” “好吃就多吃点,管够!”李秀菊笑呵呵地给儿媳妇和闺女夹饺子,“今天包得多,就是怕你们中午没吃好。” 饭桌上,几个男人则顾不上说话,都埋头苦干。 周军不愧是部队出来的,吃饭速度那叫一个快,但动作並不粗鲁,只是效率奇高。石林和石鑫看得目瞪口呆,也起了好胜心,开始加速,嘴里塞得鼓鼓囊囊。 结果没一会儿,石林和石鑫就先后败下阵来,拍著肚子直喊“撑死了”。 再看周军,虽然速度慢了下来,但依旧稳扎稳打,嘴角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然刚才是故意逗两个舅子玩。 一家人看著,都笑起来。 屋里的灯光暖黄,饺子热气氤氳,说笑声驱散了门外隱约传来的臭味和糟心事。 吃饱喝足,又说了会儿话,看看天色不早,石林和王晓丽,石蕊和周军,两家人起身告辞。 李秀菊把剩下的饺子给他们分装了些,让他们带回去明天吃,又再三叮嘱了路上小心。 送走了大哥大姐两家,石磊帮著收拾了碗筷后,也回了自己东耳房。 关上门,屋里一片安静。隱约还能听见中院传来的骂骂咧咧和泼水声,但已经模糊了。 他躺到炕上,长长舒了口气。 今天这一天,可够热闹的。 洗漱过后,困意袭来,上炕后,很快便沉入睡眠。 …… 新的一天,太阳照常升起。 昨晚中院那场“粪战”的痕跡,被易中海组织人连夜清洗了,但一股淡淡的、顽固的异味,还是若有若无地飘在空气里,提醒著人们昨日的荒唐。 不过,日子总得往下过。 石磊照常起床,洗漱,吃早饭,上班。 到了仓库,罗姨和陈大牛已经到了。 “小磊,来了?听说昨儿个你们院又出大热闹了?”罗姨一见他,立刻眼睛发亮,端著茶缸子凑过来,“快说说!是不是傻柱和许大茂又打起来了?” 消息传得真快。 石磊笑笑,把昨晚许大茂“满载而归”,激怒傻柱,然后两人“同归於尽”的事简单说了说,略过了自己家那部分。 罗姨听得拍腿直乐,陈大牛也憨憨地笑。 “这俩人,真是绝了!有他俩在,你们院子不愁没热闹看。”罗姨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说道。 聊了一会儿,开始一天的工作。就是半个小时的工作,隨后就是一整天的摸鱼。 窗外的阳光很好,暖洋洋地照进来,仓库里很是安静。 石磊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围墙外的那棵老槐树,新叶已经长得密密匝匝,绿意盎然。 时间好像一下子慢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也进入了这种缓慢、平静的节奏。 每天上班,下班。在仓库里,和罗姨、陈大牛閒聊几句,干点不轻不重的活。回家,吃饭,听听院里或许又发生了什么鸡毛蒜皮,但不再有之前那种针锋相对、你死我活的大热闹。 傻柱和许大茂也都消停了。 每天下班后的傍晚,都能看见傻柱黑著脸往街道办去,接受他那“一小时思想教育”。 周日更是一大早就灰溜溜地去参加劳动改造。许大茂虽然减免了劳动,但或许是上次“粪战”消耗太大,或许是想避避风头,也老实了不少,除了周末去街道放电影,平时就窝在家里,或者去乡下放电影,很少在院里晃荡。 易中海似乎也蔫了,聋老太太寿宴办得虎头蛇尾,还倒贴了钱,没两天就病了一场,虽然不重,看上去就是心病。 而后院那位“老祖宗”,更是深居简出,难得见到人影。 贾家、阎家、刘家……各家都过著自己的小日子,算计著自己的小九九,但大的波澜,暂时是没有了。 石磊乐得清閒。上班摸鱼,看看书,发发呆。下班回家,吃妈妈做的家常菜,偶尔和石鑫斗斗嘴。周末去大哥的新家坐坐,或者自己出去转转,用空间里出產的东西,悄悄改善一下家里的伙食。 日子就像是一条小小的水沟,平静,缓慢,甚至有点乏味地流淌著。 但石磊知道,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 在各个95號四合院,怎么可能会有平静。 不过,最起码现在是没那么闹心。 至於不平静的日子,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至少这个四月剩下的日子,就在这种午后阳光般慵懒、带著点尘埃气息的悠閒中,一天天,滑了过去。 转眼,月底了。 槐花的香气,开始隱隱约约地飘散在空气里。 …… 第143章 槐花香 四月的最后一天,今儿个是周三。 天,亮得越来越早了。才五点多,窗户外的黑就变成了朦朧的灰。 就连空气里都有种特別的、清润的味道,冬天那种乾冷刺鼻的气息不知何时没了。 这个时候,算是一年里不多的好时候吧,就是那种不凉不热气温,风吹在脸上也是那种软软的,让人觉得舒服的那种。 重点不用穿的特別臃肿,一件单褂子正好,干活利索。 石磊推开东耳房的门,深深吸了口气。 一股淡淡的、甜丝丝的香气,混在清晨凉爽的空气里,钻进鼻子。 那是槐花香。 四月的季节,正值槐花开放。而南锣鼓巷这一片,胡同两边、不少的院子內外都种了槐树,不是什么珍稀品种,就是那种常见的国槐。 多年下来,小树也成了老树,树干粗壮,枝椏虬结。 到了每年这段时间,米粒大小的花苞就密密匝匝地掛满枝头,一串串,一簇簇,先是嫩绿,慢慢透出点鹅黄,然后“噗”一下,全开了。小小的,白中带点嫩黄,像一串串小铃鐺,藏在翠绿油亮的叶子中间。 花开得旺,按理说,香味该很浓烈才对。可实际上,这香味很淡,若有若无的,得仔细嗅,才能从清晨各家的烟火中、煤烟味里,分辨出那一缕清甜。 为啥? 因为槐花这玩意儿,不光是好看,好吃,还能顶饿。 免费的东西,又正当季,自然被会过日子的家庭妇女们盯上了。 花开得正好,还没等香气彻底散发出来,就有那手脚麻利的大妈、小媳妇,拿著长长的竹竿,竿头绑著铁丝弯成的鉤子,伸到树上,勾住开满花的枝条,轻轻一拧,一拽,带著嫩叶和花串的树枝就掉下来。下面早有小孩或者家人举著布单子、竹篮接著。 摘回家,把花朵捋下来,用清水淘洗几遍,或焯水凉拌,加点盐、滴两滴香油,就是一道爽口小菜;或和上棒子麵,撒点盐,上锅蒸,做成槐花饭,蘸著蒜泥醋汁吃,也別有风味;再不济,和点麵糊,摊成槐花饼,也是难得的时令吃食。 石磊家也不例外,他家最近也一直在吃槐花。只不过和別人家一直凉拌、蒸著吃不同,李秀菊把它做成了包子。 3 石磊他家吃了几回,见还要这样继续吃下去,石磊他不乐意了,於是前几天,他就“碰巧”的弄来了一条五花肉,肥瘦相间的那叫一个诱人,然后喊著要吃掺了肉的槐花包子。 李秀菊心疼了半天,但看到底还是疼儿子,於是直接剁了两斤肉,加上和焯过水、挤干切碎的槐花拌在一起,加了不心疼的葱薑末、盐、酱油,又狠狠心,舀了小半勺珍贵的香油进去,调成馅。 发好的二合面(白面掺了棒子麵),擀成皮,包上满满的馅,上笼蒸。 蒸好的包子皮是白黄相间的顏色,但胖嘟嘟的。 稍稍放凉一些,咬上一口,麵皮那叫一个暄软,里面的馅,是肉香混合著槐花特有的清甜,再有著香油提味,更显得味道柔和。 就拳头大的包子,石磊他一气儿直接吃了仨,石鑫更是撑得直揉肚子。 回想结束,咂了咂嘴,嘴里似乎还有那股槐花肉包的余香。 “嘖!想想还给自己想饿了。”低声笑著,石磊伸了个懒腰,去洗漱了。 吃完早饭,跟亲爹一起去上班。 胡同里,已经有早起的人拿著竿子在鉤槐花了,孩子们在树下仰著头,嘰嘰喳喳地指挥。 “妈!那边!快抢!那边那串槐花多!” “慢点!別把叶子都打下来!” 枝条落地,空气里那股甜丝丝的香味,似乎比刚才又浓了一点点。 到了轧钢厂仓库时,石磊发现罗姨和陈大牛已经到了,陈大牛在扫地,罗姨正拿著抹布擦桌子。 “罗姨,大牛,早啊。”石磊笑呵呵的打著招呼。 “小磊来啦。”罗姨抬头,看见他,眼睛一亮,手里抹布不停,嘴上却问,“东西带了没?” “带了。”石磊笑笑,从挎包里(实际是在门口从空间放包里的)拿出一个沉甸甸的油纸包,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红白相间的猪肉,看著得有五六斤,肥瘦均匀,新鲜得很。 “嚯!这肉这么好!”陈大牛凑过来,憨厚的脸上露出惊喜。 罗姨也放下抹布,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过来仔细看了看肉,满意地点头:“是好肉。小磊,真是麻烦你了。” 前两天閒聊,石磊说起家里做了槐花肉包子,特別香。因为他形容的那叫一个勾人,给罗姨和陈大牛听的都听馋了。 槐花好弄,厂区墙根、路边就有野生的,隨便摘。可肉不一样,要票,还得排队,去晚了还买不到好部位,哪怕是罗姨她都没什么办法。 对此,石磊就开始了又一次的內部交流会,也就是他提供肉,两人给钱。这种事不是一两次了,所以两人自然乐得开心。 “麻烦啥,顺手的事。”石磊把肉分成两份,推给他们,“说好了的。罗姨你三斤,大牛你也三斤。” “哎!好!太好了!”陈大牛搓著手,看著那肉,眼睛都在放光。这么多肉,够他家美美吃好一段时间了。 罗姨也感慨:“还得是小磊你啊。托你的福,我跟大牛也不用眼巴巴攒几个月的肉票,再起大早去肉铺跟人挤破头了。” “罗姨你看你又客气了,咱们自己人,不说这些。”石磊摆摆手。 罗姨笑笑也没再多说客气话,小心地把肉重新包好,放进自己带过来的布兜里。陈大牛也如法炮製。 收好了肉,罗姨脸上笑容更深,换了个话题:“对了,明儿五一劳动节,厂子里放假一天,你们有啥打算没?” 陈大牛立刻说:“我打算去天安门!听说人民英雄纪念碑明天正式揭幕,肯定特別热闹!我想去看看!磊子,你去不?你要去,咱俩做个伴。” …… 第144章 好事,得庆祝 对於陈大牛的邀约,石磊摇摇头拒绝了。 “不了,我就不去了。明天那地方估摸著人肯定多得嚇人,我就不去挤那个热闹了。” 他记得,记忆里关於五一那天天安门广场齐聚的人数的数据,好像是几十万,那得是人山人海。 几十万人涌过去,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觉得喘不过气。他还是在家清静清静比较好。而且,明天是五月一號,新的一月,系统商店会刷新“一元秒杀”商品,他有点好奇这次会刷出什么好东西。 罗姨也说:“我也不去,人多的地方我头疼。正好,明天弄点好菜,一家人吃顿好的。这肉来得正是时候。” 陈大牛有点失望,但也没勉强,憨笑道:“那行,我自己去。听说特別壮观,错过了可惜。” 三人又閒聊几句,便各自开始一天的工作。 仓库里依旧清閒,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户照进来,能看见细微的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一天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去了。 下班铃响,石磊悠哉的回家,晚风拂面,已经带了点暖意,槐花的香味似乎更清晰了些,丝丝缕缕,縈绕在鼻尖。 回到家,晚饭桌上,石山也提起了明天的事。 “明儿个五一,天安门那儿有活动,纪念碑揭幕。”石山喝了口粥,接著说:“厂子里也放假,我跟你妈打算去天安门那块看看热闹。你们俩呢?去不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石鑫立刻把脑袋从碗里抬起来,嘴里还嚼著窝头,含糊不清但异常兴奋地喊:“去!我去!二哥,咱一起去吧!肯定特別热闹!” 石磊放下筷子,摇摇头:“我不去了。人肯定多,挤得慌。你们去吧,我在家看家。” 石山看了二儿子一眼,没多问,点点头:“行。那你明天自己在家,出门记得锁好门,我们估计得中午才回来。” 李秀菊有点不放心:“中午饭咋办?要不我早点回来做?” “不用,妈。我都多大了,午饭我自己做就成。你们难得出去,好好看看,不用赶著回来。”石磊回道。 只是石磊这一番自己承认的发言,却听的李秀菊更不放心了。 她倒不是不放心石磊会不会做饭,她是担心石磊手鬆,一做菜就爱用好东西,油啊、肉啊,跟不要钱似的往里放。 上次包槐花包子就是,还非要吃肉的,放少了还不乐意,她看著都心疼。明天他们不在家,指不定这孩子又霍霍什么好东西。 “你做饭行吗?別……”李秀菊话没说完,石山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她一下。 “孩子大了,让他做吧。”石山语气平和,“小磊心里有数。就这么定了,明天午饭小磊做,咱们吃了早饭就出门,早点去,能占个好位置。” 见当家的发了话,李秀菊只好把担心咽回肚子,又叮嘱了石磊几句,无非是小心火、別太浪费粮食之类的。 石鑫倒是高兴得很,已经开始憧憬明天广场上的热闹了。 一夜无话。 五一劳动节,天还没大亮,石山和李秀菊就带著兴奋得睡不著的石鑫出门了,被院里其他人家一样去看热闹动静吵醒的石磊把他们送到大门口。 “中午我们儘量早点回来。”李秀菊还是不放心地回头说。 “妈,真不用。踏踏实实玩,午饭包我身上。”石磊笑著挥手。 等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石磊转身回屋,关上门。 家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出明晃晃的光斑。 给东厢房锁好门,他就回自己东耳房了。 关好门,心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 新的一月,新的“一元秒杀”商品,已经刷新出来了。 他有些期待地看向那个熟悉的、闪烁著微光的面板。 下一刻,他愣住了。 隨即,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惊喜,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臟,让他几乎要跳起来! 货架上,那个標价“1元”的图標,赫然是——【种植空间(十亩)】! 图標下面还有简单的介绍说明:来自某个玄幻世界的隨身种植空间碎片,无时间加速功能。 甚至还特別註明了,购买后將自动与宿主已有空间融合。 种植空间! 十亩地! 还是能和自己现有空间融合的! 石磊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 他前段时间想著的,不就是空间能种东西的地方不够嘛。 虽然现在的生活机器人也能在狭小的空间里用物尽其用,但哪有实实在在的更多土地来得痛快? 十亩地啊!以后可以隨便种了! 而且,自动融合,也意味著他不用担心一个生活机器人无法全部打理了。 没有犹豫,石磊立刻选择了购买。 没有什么提示音,又或者是什么感觉,他就是在购买后心里有一种感觉,他的空间扩大了。 但是这种事情嘛,还是得眼见为实。 於是,心念一动,石磊他的心神就沉入了空间里,然后他就发现原本那个肉眼可见的边界扩大了,扩大的范围是一片开阔的、黑黝黝的土地! 土地平整,鬆软,散发著泥土特有的、湿润的芬芳,一看就是肥力很足的田地。 “真好啊!”他喃喃自语著,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有了这片地,他就能种更多东西了。 粮食、瓜果、蔬菜……甚至是药材!以及最重要的,每个月可能刷新出来的其他世界的特殊植物。 虽然那十亩地没有时间加速的能力,但是他有灵泉水啊,所以无妨的。 以后家里的吃食,他一人承包了! 当然了,这也只是想想,毕竟空间的事他不会告诉其他人,所以不引起怀疑,就是继续保持原状,就是时不时的带好东西回来改善伙食。 五月份的一元秒杀商品,他很满意。 这件事,必须庆祝一下! 怎么庆祝? 那自然是吃顿好的! 正好,土地里那些野菜长得正好,而且长势比韭菜还厉害,得赶紧多吃点。 前两天吃了槐花肉包,今天就吃野菜猪肉大包子! 纯白面的! …… 第145章 二大厨 想到这里,石磊立刻开始行动。 嗯,他扭头就立刻给空间里的生活机器人下达指令:和面,发麵,剁馅,包包子!面用纯白麵粉!馅料就用空间里种的薺菜、马齿莧,配上五花肉!多放肉!水也用灵泉水!主打一个豪横! 机器人忠诚地执行指令。 只见它动作流畅地取麵粉,加灵泉水和面,放在一边发酵。接著麻利地一边处理野菜,一边处理肉。 野菜清洗,焯水,挤干,切碎。 五花肉切成小丁,炒一下,然后用酱油、香油等拌匀,再和切碎的野菜混合在一起。 於是,诱人的馅料就成了。 哪怕隔著空间,石磊也仿佛闻到了香气。 石磊满意地看著,他现在对生活机器人是越来越满意了。 等面发好的时间,机器人也没閒著,还抽空出去种了亩地,等时间到了就回来开始擀皮,包包子。 一个个包子褶子均匀,白白胖胖,很快就包好了几十个,整整齐齐码放在盖帘上,然后上锅,用灵泉水蒸。 趁蒸包子的工夫,石磊真身来到了空间。刚进来,生活机器人自动检测了石磊的身体,然后拿出水果给他来了杯鲜榨果汁,然后接著就去打扫厨房了。 生活机器人,石磊觉得自己这辈子都离不开了。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喝完果汁,他又有些困意了,给机器人下了个两个小时喊醒他的指令,石磊就在空间里补觉了。 两个小时后,石磊被喊醒,然后他又缓了半个小时才起来。 看了一下时间,估摸著爸妈他们快回来了,石磊这才出了空间,並把蒸好的大包子从空间里取出,放在家里的笼屉上保温。 因为他要求机器人包的包子要大一些,就是直径十几厘米的大包子,所以他没敢把机器人做好的都拿出来,只拿了四十多个。 就这些包子,就堆得像两座小山似的。 嗯,是散发著无比诱人的面香和肉香的小山。 隨后,看了看小厨房的存货,他又趁著难得家里人都不在,又给添了些东西。 刚弄好没几分钟,石磊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只是那动静听起来不像是三个人。 下一秒,门被推开,石山、李秀菊、石鑫回来了,后面还跟著石林、王晓丽、石蕊、周军。 “爸,妈,你们回来了?大哥,大姐,大嫂,姐夫,你们怎么也来了?”石磊有点意外。 石林嘿嘿一笑,挤进门:“在天安门那儿碰见爸妈和小鑫了。听说今天我们家二大厨亲自下厨,我们能不来捧场吗?怎么也得尝尝我老弟做的第一顿饭啊!” 石蕊也笑著打趣:“就是,咱家小磊难得下厨,必须得来学习学习。” 王晓丽和周军也笑著点头。 石磊闻言笑了笑,道:“行,我这儿刚做好,欢迎品尝。就是我这儿不接受不好吃的评价啊,要是不好吃,那也得说好吃。” “肯定好吃,我这儿都闻著香味儿了!”石林鼻子抽动,眼睛已经开始往厨房瞟了。 隨即,一家人进了屋。 石林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小厨房笼屉上那两座“包子山”,顿时瞪大了眼睛。 “我……我的天!这么多包子!”他快步走过去,看著那一个个白白胖胖、散发著热气和香气的大包子,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乖乖,这得用多少白面啊!纯白面的?” 石磊点点头:“嗯,纯白面。馅是野菜猪肉的。” 李秀菊也看到了,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心疼。 这么多白面,得多少斤啊。还有肉,按照小磊那性格,这最少得放了至少三斤吧? 这孩子,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但她张了张嘴,看著儿子平静带笑的脸,又看看那热气腾腾、显然费了不少工夫的包子,到嘴边埋怨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轻轻嘆了口气,没说什么。 石林和石蕊互相看了一眼,偷偷笑了。 他们就知道,这种“奢侈”行为,要是换做他们,早被老妈念叨了。但换成石磊,老妈最多心疼一下,绝不会多说。 偏心是肯定偏心的,这事他们几个都知道,但是他们却並没有嫉妒。 不仅仅是因为石磊的身体不好,也是因为石磊从没忘了他们,无论是婚前还是婚后,有好东西都想著他们。 “来来来,都別站著了,准备吃饭!”石磊招呼著,开始往桌上端包子。 “嚯!这包子,个头真不小!”周军也讚嘆,帮著摆碗筷。 包子太大,太烫,用碗筷很正常的情况。 “都坐,都坐,趁热吃。”石山发话,脸上带著笑。 他虽然也心疼东西,但更高兴一家人能热热闹闹吃顿饭。二儿子有本事,有心,是好事。 石鑫早就等不及了,第一个伸手拿了个大包子,烫得直吹气,也捨不得放下,咬了一大口。 “唔!好烫!好香!”他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地叫著。 一口下去,首先是暄软喷香的白麵皮,接著是滚烫丰腴的肉汁,然后才是混合著肉香的、带著独特清气的野菜。 肉不是肉末,而是切成小指肚大小的肉丁,先用油炒过,焦香四溢。至於油脂太多?不存在的,那些油都被野菜吸进去了,所以这一口下去是香而不腻。 “嗯?是肉块?”石林也咬了一口,惊讶道。他本以为会是肉末,没想到是实实在在的肉丁。 只是,里面放的是肉丁的话,得放了多少肉啊。 石林在这一刻,多少有些体会到他妈的心情了。 “嗯,我特意切成了肉丁,先炒了一下。”石磊解释,“这样更香,油也被野菜吃进去了,不会太腻。” “好吃!真好吃!”石蕊也顾不上烫,连连点头,“弟啊,你这手艺可以啊!比咱大哥包的都好吃!” 王晓丽也细嚼慢咽著,眼睛发亮:“嗯,面发得好,馅也调得香。小磊,你真厉害。” 周军没说话,但吃包子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一个接一个。 石林被妹妹“贬低”也不生气,反而笑呵呵地说:“那是,我弟出手,能差了吗?” 只是他心里想的却是:用了这么多白面,这么多肉,这么多油,谁做不好吃? 不过这话他可不会说出来扫兴。 …… 第146章 又开会 一家人围坐桌边,大口的吃著香喷喷、油汪汪的野菜猪肉大包子。 渐渐地也没人说话了,只有咀嚼声和偶尔满足的嘆息。 李秀菊看著儿女、女婿们吃得香甜,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心疼归心疼,但看到一家人吃得开心,其乐融融,那点心疼也就慢慢化开了。 她又拿起一个包子小口吃著。 这包子確实香,麵皮喧软,馅料十足,调味也恰到好处。 这孩子,手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最后。 八个人,干掉了整整二十个大包子!个个都吃得肚儿圆。 石林、周军这样的壮劳力,一人就吃了四五个。石鑫人小,也吃了两个半,撑得直打嗝。 “不行了不行了,顶到嗓子眼了。”石林摸著肚子,靠在椅背上。 “我也是,从来没一顿吃过这么多包子。”周军也难得地露出饜足的表情。 石蕊帮著李秀菊收拾碗筷,把剩下的包子用笼布盖好。李秀菊端著空盘子进小厨房,下意识地看了看麵缸、油罐子和放肉的篮子。 这一看,她愣了一下。 麵缸里的白面,好像没少多少?油罐子也还是半满。放肉的篮子里,本来只剩下小半条腊肉,现在好像……多了点?角落里还多了一些鸡蛋?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肯定是小磊又不知道从哪儿“淘换”来东西,偷偷补进去了。 这孩子…… 她没声张,也没去问。只是心里那点因为用料“奢侈”而產生的心疼,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安心的感觉。 孩子有本事,顾家,知道把好东西往家里划拉,这就够了。至於东西哪来的,孩子不说,她就不问。 总之,不是歪门邪道就行。 堂屋里,石磊正听著石鑫手舞足蹈地讲今天在天安门的见闻。 “……人可多了!里三层外三层,根本挤不进去!我和爸妈就在最外面,踮著脚也只能看到个碑尖尖!不过气氛可热烈了,大家都在欢呼……”石鑫说得小脸通红。 石林补充:“是啊,人山人海,红旗招展。我们也是在外围,根本挤不到跟前。不过能感受到那股子气势,也挺好。” 石蕊想起什么,笑著说:“我还看见咱们院不少人也去了呢。后院刘海中家,就二大爷那一家,他们两口子带著他家老大也去了,不过也没挤进去,就在比我们还外面的最外面,什么也看不清,光看人后背了。” 石鑫立刻接话,看著石磊,一脸庆幸的表情,道:“二哥,幸亏你没去!不然就你这小身板,肯定得给人挤坏了!我都差点被挤倒,还是爸紧紧拉著我呢!” 石磊被他逗笑了,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门:“我可真谢谢你啊,那个时候还惦记著我这小身板会不会被挤坏。” 一家人顿时被逗的都笑起来。 又说笑了一阵,看天色不早,石林和石蕊两家人起身告辞。 李秀菊用报纸和一小块油纸给他们两家一家包了五个:“带回去,明儿早上热热当早饭。” 王晓丽和周军笑著接过:“谢谢妈。” 石蕊则看向石磊,狡黠地眨眨眼:“弟,下次再下厨,做什么好吃的,记得提前通知姐姐一声啊!姐姐一定来捧场!” 石林也凑热闹:“对对,也別忘了大哥!” 石磊还没来得及答应,李秀菊就轻轻拍了两人一下,笑骂:“去去去!想得美!以后咱家厨房,不会再让小磊进了!进一次就这么大手大脚,再多进几次,咱家迟早被他吃穷!” 话是这么说,但脸上满是笑意。 石林和石蕊嘿嘿笑著,知道老妈是开玩笑。 一家人说说笑笑,把石林、石蕊两家人送到大门口,看著他们骑车走远,才转身回屋。 刚进家门,还没坐下,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接著就是敲门声。 “石叔,石叔在家吗?”是刘光福的声音,带著点急促。 石山过去开门:“光福啊,有事?” 刘光福站在门口,先是疑惑的用鼻子闻了闻空气里的香味儿,接著道:“石叔,我爸让我通知一下,待会儿吃过晚饭,开全院大会。中院集合。” “又开会?”石山皱了皱眉,“知道什么事吗?” “不知道,我爸没说,就让通知开会。”刘光福摇摇头,说完就转身跑了,像是怕被多问。 关上门,石山走回来。 “又开全院大会?”石磊也觉得奇怪,“这又有什么事了?” 李秀菊撇撇嘴,小声道:“谁知道,八成又是那位二大爷,想出什么么蛾子了。一天不摆摆官威,浑身难受。” 石山坐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甭管什么事,去了就知道了。先歇一会儿,一会儿再过去看看。” 等了一会儿,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石家三口出了门,往中院走去。 到了中院,人已经来了不少,三三两两地站著,低声交谈,气氛莫名有点奇怪。 石磊扫了一眼,发现往常开会必摆的那张八仙桌和几条长凳,今天居然没搬出来。 易中海和阎埠贵站在人群前面,正被几个人围著问话,两人脸上都带著点茫然和无奈。 “一大爷,三大爷,今天开啥会啊?这急急忙忙的。” “就是,你俩都来了,有事就说了吧。” “是不是出啥大事了?” 易中海摆摆手:“大家別急,別急。今天这全院大会是二大爷让开的。具体什么事,我们俩也不清楚。” 阎埠贵也推了推眼镜,笑呵呵地说:“对,是二大爷通知的。我和老易也是刚知道要开会。大家稍安勿躁,等二大爷来了再说。” 眾人听了,更是一头雾水。二大爷刘海中召集开会?还不跟一大爷、三大爷通气?这是唱的是哪一出? 正议论著,只见刘海中背著手,迈著四方步,从中院通往后院的月亮门走了过来。 他今天换了身半新的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一种刻意绷著的严肃。手里却没拿他惯常开会就不离手的搪瓷茶缸子,却拿著一个红色塑料封皮的小本子。 走到人群前面,刘海中站定,目光扫视一圈,看到空荡荡的院子中央,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傻柱!” …… 第147章 要脱稿自由发挥的刘海中 “傻柱!” 刘海中看向蹲在自家门口台阶上,正无聊地抠手指头的傻柱,语气带著不满。 “桌子呢?怎么没搬出来?一点眼力见没有!” 傻柱翻了个白眼,今天又没一大爷的事儿,他也不想搬自己家桌子来帮衬。 於是懒洋洋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二大爷,不是我不搬,是我那桌子腿不牢靠了,晃得厉害,我怕搬出来再散架嘍,砸著人。” 这明显是推脱。 那张八仙桌是傻柱家的,用了有些年头了,但绝对没到散架的地步。 说白了,就是他看不上刘海中这样没本事,还鼻子插葱——装象的。 刘海中脸色一沉,知道傻柱是故意的。但今天这大会他比较看重,所以不想跟傻柱多纠缠,便转头对自己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带著怒气的吼道:“光天!光福!你俩就没点眼力见?去!把咱家那张实木桌子搬出来!”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不敢违抗,赶紧小跑著回家。 不一会儿,兄弟俩吭哧吭哧地抬著一张厚重的实木方桌出来了。 这桌子確实沉,两人抬得脸红脖子粗,好不容易搬到院子中央放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刘海中这才脸色稍缓,但隨即又板起脸:“凳子呢?光拿桌子不拿凳子,让我站著开会吗?” 刘光天和刘光福喘著气,又想去搬凳子。 这下,院里等著开会的人不乐意了。站了这半天,就看你刘海中摆谱了,正事一句没说。 “行了行了!二大爷!別折腾了!”有人大声说,“大傢伙都站著呢,没事!你有事就赶紧说吧!別磨蹭了!” “就是!大晚上的,赶紧开完会回家歇著!” “赶紧说正事!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人群里一阵起鬨。 大家累了一天,谁有耐心看他在这耍官威、折腾自己儿子? 被眾人这么一嚷嚷,刘海中脸上有点掛不住,也有些慌乱了。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官话”,被这么一打岔,节奏有点乱了。 他连忙翻开手里那个红色小本子,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气势。 “都安静!安静!” 他提高了声音,但有点发乾。 “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人安静,反而议论声更大了。 刘海中脑门有点冒汗,又喊了几声“安静”,效果甚微。 最后还是易中海看不过去,站出来,双手虚按,沉声道:“好了,大家都少说两句,听二大爷把话说完,早点开完会,大家也能早点回家休息。” 易中海在院里还是有点威信的,他这么一说,嘈杂声才渐渐小了下去。 刘海中鬆了口气,但心里对抢他风头的易中海更不爽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小本子,照著上面写的念道:“今天,是五一国际劳动节,是一个光荣的、伟大的日子!我们工人阶级……在天安门广场,举行著盛大的人民英雄纪念碑揭幕……” 他念得磕磕绊绊,显然是不太习惯这种书面语。 皱著眉头念了一会儿,觉得不得劲,乾脆抬起头,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傻柱身上。 “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里,我们很多同志,都怀著无比激动和崇敬的心情去了天安门广场。”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声音提高了些,带著一种训话的味道,“但是!” 他停顿一下,加重语气:“就在这种重要的场合下,我们院子里,却有一些同志,思想落后,觉悟不高,没有去!这是很不对的!” 他看向傻柱,用质问的语气,手指几乎要点到傻柱鼻子上:“傻柱!你说,你今天为什么没去?!这么重要的活动,你为什么缺席?!” 傻柱本来蹲在那里都快打瞌睡了,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隨即不耐烦地挥挥手:“有事唄,还能为啥。” “有事?什么事能比接受革命教育更重要?”刘海中不依不饶,觉得自己抓住了傻柱的把柄,气势更足了,“你是不是对革命纪念活动有意见?思想有问题?” 傻柱的火腾一下就上来了,他蹭地站起来,瞪著眼:“刘海中!你少给老子扣帽子!老子爱去不去,关你屁事!” “你!你怎么说话呢!”刘海中没想到傻柱这么横,当著全院人的面顶撞他,气得手有点抖。他指著傻柱,“你……你態度不端正!我要批评你!” 傻柱嗤笑一声,抱著胳膊,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刘海中气得胸口起伏,但一时又拿傻柱没办法。他目光一转,又扫过人群,忽然看到了站在石山旁边,一脸平静看戏的石磊。 对了!还有这小子!他今天也没去!石家其他人都去了,就他没去!这又是一个典型! 刘海中像是抓住了新的突破口,立刻调转枪口,对准石磊,声音更加严厉:“石磊!还有你!你今天为什么也没去?!你们全家都去了,就你没去!你这是什么思想?什么態度?是不是对革命先烈缺乏应有的敬意?!” 石磊正看得津津有味,没想到火突然烧到自己身上,愣了一下。 他眨眨眼,看向刘海中手里那个红色小本子,又瞥了一眼站在人群里低著头,儘量降低存在感的刘光齐。 他大概猜到了。 刘海中肚子里没多少墨水,今天这番“讲话”,八成是让他那个高中生大儿子刘光齐代笔写的稿子。 只是本来应该是照著稿子念的,但是这位二大爷明显不適应,於是就开始脱稿自由发挥了。 石磊心里冷笑,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先看了一眼刘光齐,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你爹发癲,你管不管?不管我可就开喷了。 刘光齐接收到石磊的目光,头垂得更低了,脚尖在地上无意识地碾著,一声不吭。 他管?他哪管得了! 他爹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官迷的心思更重了,逮著机会就要教训人,显示自己的领导地位。 他劝过,根本没用,反而被塞了一堆让他都无法评价的理由。 见刘光齐装死,石磊心里有数了。 行,你不管,那就別怪我让你爹下不来台了。 …… 第148章 你得自我批评啊! 他往前走了半步,迎著刘海中的注视,语气平静地开口:“刘师傅,你这话我就不明白了。今天是五一劳动节,厂里放假。天安门有活动,想去的人自然可以去。不想去的人,在家休息,或者干点別的,这不犯法吧?” “你……”刘海中没想到石磊这么镇定,还敢反驳,一时语塞。 石磊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问:“是哪个领导,哪个文件规定了,五一劳动节,所有人都必须去天安门看纪念碑揭幕?不去就是思想有问题,就是对革命先烈不敬?大领导都没这么说,反而有些人就摆上官架子了。来,你和我说说是谁规定的,我这就去给他举报了去。” “这……”刘海中噎住了。 哪有这种规定?他就是想当然地觉得,这么重要的活动,大家都该去,不去就是不积极。 “再说了,”石磊语气依旧平淡,但话里的锋芒已经露出来了,“我听我弟回来说了,今天天安门前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如果真像你说的,所有人都必须去,那万一发生踩踏,发生意外事故,你负责吗?你一个轧钢厂小领导都算不上的,能负得起这个责吗?” “我……”刘海中脸涨红了,他哪负得起这个责。 “呵!你要是负不起这个责,”石磊的声音冷了下来,“就赶紧把你那嘴闭上吧。別拿著鸡毛当令箭,在这里上纲上线,乱扣帽子。” “你!你你你……”刘海中指著石磊,手指哆嗦著,气得“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石磊这话,又毒又狠,就像是拿刀子一刀子一刀子往他心窝里插啊。 院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刘海中那副气得说不出话、又下不来台的样子,有的想笑又不敢笑,有的觉得解气,也有的觉得石磊这话说得太重了。 石磊看著刘海中那副样子,心里只觉得可笑。就这点水平,还想学人家摆官威,教训人? 他翻了白眼,决定再加把火。 “別你你你了,他二大爷。”石磊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你啊,眼里就光盯著別人去没去,怎么不先看看你自己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早上,你家光天、光福可是嚷嚷著要去看热闹的。是你,我们四合院的二大爷,非逼著他俩留在家里看家,不许去的吧?” 他目光扫过低著头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又回到刘海中那张猪肝色的脸上。 “怎么?只会拿著手电筒照別人,不会照照自己?严於律人,宽以待己?你这思想觉悟,好像也没高到哪儿去啊?要我说啊,你得自我批评啊。” “还有啊,就因为你这点破事,浪费大家休息时间,把大家叫来开这个莫名其妙的会,你这自我批评的原因,还得再加上一条——滥用职……嗯,滥用大家的时间,搞形式主义,无端指责同志!” 石磊顿了顿,看著刘海中已经气得浑身发抖,眼看就要背过气去的样子,慢悠悠地给出了最后一击。 “这位二大爷,你看,你什么时候把这份深刻的检討书写一下?写好了,咱们再专门开个全院大会,听你念一遍,让大家也学习学习,你这思想认识,到底有多『深刻』?” “噗——”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刘海中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手指著石磊,哆嗦得像是发了鸡爪疯,嘴唇翕动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天旋地转,身子当即就踉蹌了一下。 然而这种情况,他三个儿子是统一的低著头,装看不见。 石磊见状,心里嗤笑一声。 就这?家里儿子都离心离德,还摆什么谱? 他刚想再开口,再添把柴,让他好好“凉快凉快”,旁边的石山赶紧衝上来了。 上来后就赶紧一把捂住石磊的嘴。 他是真怕了。 这小子嘴太毒了,句句往人心窝子里戳,再让他说下去,刘海中非得气出个好歹不可。 到时候,有理也变没理了。 院里其他人见石山捂住了石磊的嘴,也都暗暗鬆了口气。 好傢伙,这张嘴,真是……刀刀见血啊。 虽然听著解气,但也怕真闹出大事来。 易中海看著刘海中那副摇摇欲坠、顏面扫地的样子,心里非但没有同情,反而隱隱有一丝快意。 该! 让你想出风头! 让你不跟我打招呼就擅自开会! 让你想踩著我显摆! 现在好了,踢到铁板了吧?被石磊这小子懟得下不来台了吧? 活该! 这时,他清了清嗓子,站出来打圆场,语气带著一种“大局为重”的无奈:“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今天这会……看来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个误会。二大爷也是好心,希望大家都能积极向上。既然都说清楚了,那就散了吧,都回去休息吧。” 他这么一说,早就等得不耐烦的眾人顿时如蒙大赦,呼啦一下,作鸟兽散。谁也不想再留在这里,看刘海中那张精彩纷呈的脸。 转眼间,中院就只剩下刘家父子四人,还有易中海、阎埠贵两人。 刘海中还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瞪著石磊背影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但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当眾抽了几十个耳光。 “老刘,没事吧?要不……先回去歇歇?”易中海假意关心了一句。 刘海中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猛地一甩手,转身,脚步气冲冲地往后院走去。 刘光齐见状赶紧跟了上去,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又吭哧吭哧的搬著桌子跟上。 一场闹剧,就这么虎头蛇尾地收场了。 回到前院家里,石山就说了一句。 “回去歇著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没批评,也没多说。 他知道儿子心里有气,刘海中今天纯粹是自找的。 石磊应了一声,回了自己东耳房。 插上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刘海中这样的,就是欠。 不理他,他还不开心。真是不敲打敲打,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倒了水,泡脚。 温热的水漫过脚踝,当真舒服的很。 正泡著,隱约听见后院传来哭喊声,还有刘海中暴怒的喝骂,以及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我让你顶嘴!我让你没大没小!” “爸!別打了!我们知道错了!” “哎哟!” 声音断断续续,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石磊听了一会儿,也没什么反应,只是轻轻擦乾脚,把水倒掉。 刘家这情况,没的说。 如今父母不慈,那么等刘海中两口子老了,就没理由怪儿女不孝。 他躺到炕上,闭上眼。 后院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归於沉寂。 四合院的夜晚,重新又变得安静。 只有晚风,穿过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带著那似有若无的、甜丝丝的槐花香,飘进千家万户的梦里。 …… 第149章 哼! 新的一天,太阳照常升起。 吃过早饭后,石磊和石山一起出门,如往常一样走著去上班。 刚出四合院的大门,结果就碰上了正在前面的刘海中。 刘海中背著手,昂著头,脸色还带著点昨夜没消乾净的阴沉。 看见石磊父子,他表情顿时就变的很臭,隨即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脑袋一扭,下巴抬得更高了,迈著比平时更重的步子,蹭蹭蹭的大步离开。 那架势,活像谁欠了他多少钱没还,还顺走他家两袋白面似的。 石磊看著他那背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嘖嘖。”石山在旁边看见了,轻轻咂了下嘴,摇摇头,低声说,“你昨儿个夜里可是把咱院里这位二大爷得罪狠了。瞧见没,记仇著呢。” “能怪我吗?”石磊收回目光,脚步不停,语气平淡,“是他自己给脸不要脸,非跑我跟前找不痛快。我没当眾啐他一脸,就算客气的了。” 石山听了,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没怪你的意思。就是告诉你,甭怕他。他爱记仇就记去,有气就让他憋著。你爹和你大哥,我们还在呢,他刘海中翻不起什么浪。” 石磊也笑了,心里暖了一下。他知道父亲的意思,是给他撑腰,让他別担心会被找麻烦。 “爸,你放心吧。”石磊语气轻鬆,“就刘海中那样的,说两句就能气得差点背过气去的手下败將,我还真没把他放眼里。他不来惹我就算了,再来招惹,那就医院里见吧。” 石山没再多说,只是又拍了拍儿子的肩。 隨即,父子俩沉默地走著,穿过渐渐甦醒的胡同,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到了仓库后,石磊和罗姨、大牛打了招呼,明显的看得出昨天的劳动节,两人过的还是很开心的。 如果没有发生刘海中那档子事,其实他也挺开心的。 可惜啊……刘海中这倒霉玩意…… 一天的悠閒过后就下了班。 之后又上了两天班,时间就又到了周日。 这一天,石磊睡到自然醒,躺在炕上,听著窗外隱约传来的、属於休息日的鬆弛声响,心里不由感慨:这会儿的放假,就是实打实放假,说休一天就一天,绝没有“调休”这回事。 不用算计著周末补周几的班,也不用担心假期被拆得七零八落。 就冲这一点,每每想起,石磊都不禁讚嘆一下这个时代的好。 往后一天又一天,日子又过了十来天。 五月的日子已经走了要一半的时间。 五月十四號,星期二。 早上,石磊打著哈欠去中院水池边洗漱,结果刚到水池那里,就看到了刘海中。 刘海中端著脸盆,正对著水池石阶上那块他自己拿来的镜子,仔细梳理著他那几根稀疏的头髮。 当从镜子里看见石磊过来,他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极其刻意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清晰的、拉长了调子的—— “哼!” 哼完,还斜著眼睛,从镜子里瞟了石磊一眼,那眼神,三分不屑,七分“我还在生气”。 这情况石磊就当没看见,没听见,拧开水龙头,自顾自接水,刷牙,洗脸,全程眼皮都没抬一下。 刘海中脸色更不好看了,端起盆,又重重“哼”了一声,这才迈著四方步走了。 石磊漱著口,瞥了一眼刘海中的背影,心里只觉的一阵膈应,就是癩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的膈应。 “这刘海中真是有病吧。”心里骂了一句,石磊继续洗漱了。 洗漱结束,回到家,吃早饭。 饭还是喝了几个月还在喝的棒子麵粥,窝头和咸菜,以及石磊前些日子又给家里“淘换”的不少咸鸭蛋。 石鑫呼嚕呼嚕喝著粥,石山慢条斯理地掰著窝头。石磊坐下,拿起个窝头咬了一口,忍不住吐槽。 “爸,妈,你们说刘海中是不是这儿有问题?”他指了指自己脑袋,“我刚才去洗漱,都压根没理他,他自己还非得凑到我眼前哼一声再走。这都十来天了,天天如此。他这是跟谁较劲呢?跟我,还是跟他自己那点可怜的面子?” 石鑫正喝著粥,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差点呛到,咳了两声,笑著说:“二哥,我看他不是跟你较劲,他是跟猪较劲呢!天天『哼』、『哼』的,跟猪成精了似的!不对,猪叫得都没他这么有节奏!” 这话把李秀菊也逗乐了。 她笑著给石鑫拍背顺气,一边说:“可不嘛,不止他,他家那口子,二大妈,最近见了我也那样。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好像咱们家怎么著他了似的。” 她学著二大妈的样子,微微抬起下巴,用眼角瞥人,嘴里发出轻轻一声“哼”,学得惟妙惟肖。 “他们爱哼就哼去吧。”李秀菊收起表情,继续吃饭,语气淡然,“就当是听了个响儿。为这点事生气,不值当。他们乐意哼,就让他们哼去,咱们该吃吃,该喝喝。” 石山也点点头:“你妈说得对。甭理他们。蹬鼻子上脸的人,你越理他,他越来劲。晾著他,他自己就没趣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很快吃完了早饭。石磊和石山收拾了一下去上班,石鑫也去上学了。 到了劳保仓库,陈大牛已经到了,正在扫地。 “磊子,来了。”陈大牛笑著打著招呼。 “早啊,大牛。”石磊回著话,一边放下挎包,从他那张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包和一块纸板。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副木头象棋,棋子磨得光滑。纸板是棋盘,那是自己画的。 这是前几天,石磊觉得仓库日子太无聊,从旧货市场淘换来的。不值什么钱,但用来打发时间正好。 “来一盘?”石磊把棋盘铺在空閒的桌子上。 “行啊!”陈大牛眼睛一亮,放下扫帚就凑了过来。 他对象棋挺有兴趣,就是下得臭,老输,但癮头大。 两人摆开架势,开始“廝杀”。陈大牛执红,先走,当头炮,石磊跳马…… …… 第150章 工厂停工 刚走了没几步,门口突然传来了自行车铃鐺声,这让两人有些疑惑,但接著就传来了罗姨风风火火的声音。 “小磊!大牛!” 两人抬头,只见罗姨推著自行车进了院子,车把上还掛著她那个旧挎包。她脸上带著一种罕见的严肃和急切,额头上甚至有点细汗。 “罗姨,今天咋来这么早?”陈大牛问。平时罗姨都是踏著点来。 罗姨把车支好,也顾不上锁,拿起挎包就快步走进仓库。 “下棋的事不急!”她摆摆手,语气很急,“我有要紧事跟你们说!” 见她这副样子,石磊和陈大牛也认真了起来,放下棋子,正色看著她。 罗姨把挎包往桌上一放,喘了口气,压低声音,神秘又紧张地说:“我刚听我家那口子说,接下来这几天,咱们厂子……不,是所有的厂子,可能都要停工!” “什么?!” “停工?!” 石磊和陈大牛同时惊呼出声,满脸不敢相信。 “罗姨,你说清楚点,这是怎么回事?所有厂子都停工?这怎么可能?”石磊急问。这可是大事!全民大生產的时候,工厂停工? 陈大牛也瞪大了眼睛:“是啊罗姨,为啥啊?出啥大事了?” “是上面下来的通知!全民任务!要搞……围剿麻雀!三天!”罗姨回道。 “围剿麻雀?”陈大牛一脸茫然,“打麻雀?为啥啊?麻雀惹著谁了?” 石磊心里却是一动。 他隱约记得,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五十年代中后期,全国掀起过一阵“除四害”运动,麻雀因为吃粮食,一度被列为“四害”之一,全民动员,要把它消灭乾净。那阵势,相当浩大。 “具体为啥,我也说不清。”罗姨快速说道,“反正就是上头的命令。说是麻雀祸害庄稼,是害鸟,要全民动员,彻底消灭!除了必要的岗位留人值班,其他工人全部放假,参加打麻雀!商店、供销社估计也得都关门停业。” 她看著两人,语气急促:“我跟你们说,这可是要紧消息!你们家里要是缺啥,油盐酱醋,粮食蔬菜,赶紧趁著今天还有时间,去买!多买点!这一停工,商店一关,指不定得关多久!” 陈大牛一听,脸都变了。 “我的天!我妈还说家里的东西吃完了再买,不然掺著陈的不新鲜。这事我得赶紧回家告诉我妈!” 他腾地站起来,就要往外跑。 “等等!”罗姨叫住他,“大牛,你先別著急!” 陈大牛家住得不算近,一来一回,走路得差不多两个小时。 “骑我车去!”罗姨把自行车钥匙拍在桌上,“我今儿骑车来的。你赶紧的,骑车快!中午饭之前赶回来就行!” 她又看向石磊:“小磊,你也赶紧回去一趟,告诉你家里人。你走路回去,找你姐夫借车都行。仓库这儿我先看著,你们只要別耽搁中午回来吃饭就行!” 石磊和陈大牛对视一眼,都没客气。 “谢了罗姨!” “谢谢罗姨!” 陈大牛抓起钥匙,一阵风似的衝出了仓库。 石磊则是直奔保卫科。 他运气不错,到了就遇见刚好要出门的周军。听石磊简单一说,周军脸色也认真起来了,二话不说,把自己的自行车钥匙给了石磊:“去吧,你姐那儿你就不用去通知了,她在供销社上班,得到消息会多买点的。” “好的,姐夫!”石磊接过钥匙,跑到车棚,找到周军的二八大槓,蹬上就往家赶。 一路上,他……也没多著急。 就他空间里的东西,別说关门三天了,哪怕关门三年他都供得起自己一大家子。 刚才在仓库里表现的著急,他纯是演出来的。 风吹在脸上,带著五月日子属於上午的暖意,但他心里却是想著全民打麻雀这件事。 因为不清楚这件事具体是怎么搞的,所以他想给自己找个轻鬆点的事都没办法。 到了家,李秀菊正在纳鞋底。见石磊这个点满头大汗地跑回来,以为出什么事了。 “小磊?咋这个点回来了?出啥事了?”李秀菊放下针线,连忙站起来。 石磊喘了口气,然后把罗姨的话重复了一遍,道:“妈,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虽然我想著咱俩也不缺什么东西,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嘛,我这还是回来和你说一声。” 李秀菊一听,脸色有些变了。 虽然她也知道就关门三天,但是她毕竟是经歷过困难日子的人,这种事在心里留下的阴影著实还是有些大。 於是本能的,她就想翻箱倒柜的拿出家里的票证和钱去买东西。 只是让走了两步,李秀菊也反应过来了。 买啥? 她家啥也不缺啊,於是脚步一顿就又回来了。 “真是自己嚇自己。”小声嘟囔了一句,李秀菊又看向石磊,道:“小磊啊,家里什么也不缺,你快回厂里吧,別耽误上班!” “行,我喝口水就回去!”石磊说著就想著坐下。 结果屁股还没碰到凳子上,他就被李秀菊推走了。 “我看你就是想偷懒。喝水回去喝,你罗姨自己在仓库盯著,把你的活也干了,你还好意思偷懒。” 石磊:…… 不愧是亲妈!可真够了解他的。 就是吧,仓库那儿是真没活,他去了也一样是坐著。 “知道了,我这就走了。” “快走吧。” ———— 石磊回到仓库时,陈大牛还没回来。 罗姨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见他回来,笑道:“小磊你回来的正好,快来。” “好嘞。”石磊应著坐下。 下著棋,聊著天,说说笑笑又是一个小时过去。 因为三人都是臭棋篓子,所以下棋廝杀的都是有胜有负,不过他们也不较真这个,玩的开心就行了。 不过可能今天罗姨状態实属不错,一个小时,石磊一次都没贏过。 这种连输的情况,自然让人也没兴趣再玩下去了。 罗姨对此笑笑也没说什么。 然而这里刚把象棋收起来,陈大牛也骑著车,满头大汗地回来了。 …… 第151章 小人得志 “罗姨,磊子,我回来了!”陈大牛把车钥匙还给罗姨,抹了把汗,“我跟我妈说了,顺便帮她拿了点东西,这才回来晚了。” “没事,不耽误回来吃午饭就行。”罗姨笑笑回道。 接著,她端起茶缸子喝了口水,说:“等著吧,估计下午厂里就有正式通知了。” 果然,刚到下午,厂里的广播喇叭就响了起来。先是放了一段激昂的音乐,然后是一个严肃的男声,用標准的播音腔开始广播: “全厂工人同志们,注意了!下面播送一个重要通知!” “接上级紧急指示,为响应號召,彻底消灭麻雀,保卫劳动果实,经厂党委研究决定,自明日,也就是五月十五日起,全厂停工三天!全体职工,除必要岗位保留值班人员外,一律放假,积极参与街道统一组织的『围剿麻雀』战斗!” “这是一项光荣而艰巨的政治任务!希望广大工人同志们,发扬工人阶级的优良传统,服从街道安排,积极投入到这场战斗中!不获全胜,决不收兵!” “工厂下周一,恢復正常生產秩序。请各位同志,务必听从指挥,注意安全!” 广播一连播送了三遍。 整个轧钢厂,从车间到办公楼,都躁动起来。工人们议论纷纷,有惊讶,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动员起来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下班回家的路上,石磊听到的都是关於“打麻雀”的討论。 “嘿!终於要动手了!早看那些糟蹋粮食的贼鸟不顺眼了!”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说南方有些地方,打得可凶了!天上麻雀都不敢落!” “咱们街道咋安排?是用弹弓打,还是用锣鼓轰?” “管他呢!反正有任务,咱就上!不能给工人阶级丟脸!” 一种近乎狂热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似乎这不是去打鸟,而是去参加一场伟大的战役。 回到95號大院,刚进家门,石鑫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 “二哥!二哥!我们学校放假了!老师说了,要响应號召,打麻雀!还要听街道办的安排!” 石山正坐在桌边抽菸,闻言笑呵呵地说:“都一样,厂子里也是这样。这下好了,全民总动员。” 话音刚落,就听见中院里传来三大爷阎埠贵那特有的、拉长了调子的喊声: “开会了!开会了!街道来人了!大家都到中院集合!开会——咳咳咳——” 声音里,透著一种与往常不同的、刻意拔高的认真。 就是最后这喊破音引发的咳嗽,让挺严肃的一件事变的有几分好笑。 石磊和石山对视一眼,起身往外走。李秀菊叮嘱石鑫在家待著,也跟著出来了。 到了中院,人已经聚集了不少。 院子中央,站著街道办的李干事,一个三十来岁、穿著蓝色中山装的精干男人。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三位管事大爷陪在旁边。 李干事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95號院的街坊邻居们,静一静!下面,我代表街道,传达上级关於围剿麻雀的重要指示!” 人群安静下来,都看著他。 “……麻雀,是害鸟!祸害庄稼,糟蹋粮食!与我们劳动人民,是不共戴天的敌人!”李干事挥著手,语气鏗鏘,“为了保卫我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上级决定,全民动员,打一场围剿麻雀的人民战爭!时间,就从明天开始,连续三天!” “我们街道,已经成立了指挥部!下面分设轰赶队、弹弓队、音响队、投毒队!每家每户,除了实在动不了的老弱病残,所有人都要行动起来,加入其中一个队伍!这是政治任务,没有条件可讲,不能逃避!” 人群里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李干事提高声音:“当然,我们也有奖励!每天捉到的麻雀,交到街道,可以领条子!有工作的同志,条子交回厂里,这就是你积极表现的硬依据!年底评先进、评积极分子,优先考虑!还掛鉤年底福利,岗位评级!” 这话一出,不少有工作的人眼睛亮了。 “没工作的街坊,街道以后推荐工作,或者有其他什么福利,也会重点考虑这些积极分子的表现!”李干事又补充了一句。 这下,没工作的人也开始交头接耳,目露精光。 “最后,”李干事环视一圈,“街道人手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所以,具体每天的组织、考勤,就交给各院的联络员负责!咱们院,就由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同志负责!” 他说完,又强调了几句纪律和注意事项,便匆匆走了,他还得去下一个院子。 李干事一走,中院顿时炸开了锅。 “轰赶队是干啥的?” “弹弓队好!我打弹弓特別准!老李头家的玻璃我是百发百中。” “音响队是敲锣打鼓吧?这个我会!” “她婶子,咱俩都去音响队啊,他们敲锣打鼓,咱俩还能唱两嗓子呢。” “投毒队……听著有点悬乎啊。” “我还以为这麻雀登记上了,之后还能发下来给家里孩子烧著吃呢。这餵了毒的,可惜了了。” “管他呢!能领条子就行!年底评先进,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就是!得好好表现!” 石磊在一旁看著,很明显地能感觉到院里眾人对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这三个“管事大爷”的態度,瞬间就变得热络甚至带著点巴结起来。 不断有人凑过去,递烟,说好话,打听哪个队“功劳”大,哪个队轻鬆。 易中海和阎埠贵还好,虽然眼里也掩不住得意,但面上还算矜持,打著官腔,说“听街道安排”、“一视同仁”。 刘海中就不一样了。 他背著手,挺著肚子,站在人群中央,下巴抬得老高。脸上每一道皱纹都舒展开,洋溢著一种“终於轮到老子当家做主”的志得意满。 有人跟他说话,他先是矜持地点点头,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派头十足,仿佛一下子成了手握生杀大权的“大领导”。 石磊心里嗤笑,真是小人得志。 他家没有凑过去,又看了一会儿就回家吃饭去了。 …… 第152章 咣咣咣! 第二天,天还黑蒙蒙的,大概早上四点多,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咣!咣咣咣!咣咣——!” 一阵刺耳至极的敲盆声,猛地在中院炸响!紧接著,是刘海中那扯著嗓子的喊叫: “起床了!都起床了!行动了!捉麻雀了!別睡了!赶紧起来!” 那破锣嗓子,配上敲破盆的噪音,在寂静的凌晨,简直堪比魔音灌耳。 一瞬间,整个四合院瞬间被惊醒了。 各家各户的灯,次第亮起,骂声、孩子的哭声、大人的抱怨声,响成一片。 “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刘海中!你疯了吧!这才几点!” “二大爷!你这是干啥!扰人清梦啊!” 石磊也被吵醒了,皱著眉头坐起来,紧接著就听见外面刘海中的叫囂。 “干啥?捉麻雀!上面规定了,要趁早!麻雀起得早,咱们就得比它更早!都赶紧的!麻溜起来!该做饭的做饭,六点钟,准时在中院出发!” 喊完,刘海中敲得更起劲了,声音里透著一种近乎亢奋的权力感。 “我告诉你们!谁要是敢磨蹭,敢迟到,耽误了全院的行动,可別怪二大爷我不留情面!到时候,我可是要如实向街道王主任匯报的!王主任说了,这可是政治任务,態度不积极的,后果自负!” 一听要“向王主任匯报”,还说“后果自负”,外面的骂声小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不满的嘟囔。 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扣上个“態度不积极”、“破坏政治任务”的大帽子。 很快,各家各户都响起了动静。点煤炉子的,拉风箱的,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大人的催促声,孩子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 石磊家也一样。 李秀菊虽然也一肚子火,但还是赶紧起来,生火做饭。 简单的棒子麵粥,热了热昨晚的剩窝头,菜就是那两样,咸菜、咸鸭蛋。 石山沉著脸,没说话。石鑫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被石磊拉著去用冷水抹了把脸,才清醒点。 距离六点整还有十分钟,天色刚蒙蒙亮。 中院里已经站了不少人,一个个睡眼惺忪,哈欠连天,脸上都带著被强行叫醒的不爽。 刘海中站在最前面,手里还拎著那个破脸盆,意气风发。易中海和阎埠贵也到了,脸色不太好看,显然也对这么早被吵醒有意见,以及对刘海中不商量搞独裁的行为不满,但终究没说什么。 “人都到齐了吧?齐了就走!”刘海中大手一挥,率先往外走,“跟上!都跟上!別掉队!到了街道,听指挥!” 一群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能动的),像一支萎靡不振的队伍,跟在昂首挺胸的刘海中身后,走出了95號院,融入了同样从各个胡同、大院涌出来的人流,朝著街道办匯集。 到了街道办前的空地,好傢伙,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怕是有好几百號人。他们院来得不算最早,前面已经有好几支队伍在排队了。 没等多久,就有街道的干事拿著铁皮喇叭,开始分配任务。 很简单,就一个核心思想:不让麻雀落地,累死它们! 具体操作:敲锣!打鼓!敲盆!敲桶!摇铃!放鞭炮!挥舞绑了布条的竹竿!大声吆喝! 总之,製造一切可能的噪音和动静,让麻雀在天上不停地飞,不让它停下来歇脚,不让它找食吃,直到累得掉下来,或者被专门负责打的人用弹弓、枪打下来。 石磊一听,心里就明白了。 好嘛,这不是打麻雀,这是跟麻雀拼耐力,看谁先扛不住。麻雀累不累死不知道,人肯定是够呛。 任务一分完,各院的人立刻行动起来。95號大院的大傢伙也不搭理刘海中这个“领队”了,直接看向易中海,多年的习惯了,让大家更习惯听易中海的安排。 “老易,你看咱们怎么弄?” “一大爷,您给分分组吧!” “对,听一大爷的!” 易中海余光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刘海中,心里那叫一个美啊,不过他还是忍住笑容了。 隨即,站出来,开始指挥。 他显然早有打算,分派得井井有条:谁家负责哪一片区域,谁家和谁家一组,几点换班,几点休息,什么时候统一行动,什么时候可以轮流歇口气……清清楚楚。 石磊听了,暗暗点头。 易中海这人吧,別的不说,组织能力確实可以。分组的时候,儘量把一家人分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也免得有人出工不出力,或者闹矛盾。 石家被分在了南锣鼓巷中段的一片区域,负责敲盆和挥舞绑了红布条的竹竿。任务相对简单,就是製造噪音和视觉干扰。 分组完毕,眾人一鬨而散,各自回家拿“装备”。 不一会儿,整个南锣鼓巷,不,是整个京城,仿佛瞬间被投入了一个巨大的、嘈杂的声浪海洋! “咣咣咣!” “咚咚咚!” “哐哐哐!” “哎嗨呦呦呦——” “噼里啪啦——!” “嗷——!嗬——!” “那边!飞过去了!敲响点!” “竹竿!挥起来!別停!” 锣声、鼓声、盆声、桶声、鞭炮声、人的嘶吼声、小孩的哭叫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直衝云霄。 天空中,不时有受惊的麻雀惊慌失措地飞过,根本不敢停留。 墙头、屋檐、树梢,到处是挥舞的竹竿、布条,彩旗(临时用床单、衣服改的)招展。 石磊拿著个破搪瓷盆,跟著节奏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石山拿著一根绑了红布条的竹竿,有气无力地挥舞。李秀菊和石鑫也被安排了任务,在旁边摇铃鐺。 噪音太大了,面对面说话都得扯著嗓子喊。 “爸——!你说这得搞到啥时候——!”石磊衝著石山耳朵喊。 “不知道——!听上头的——!”石山也吼著回答,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我耳朵都快聋了——!”石鑫捂著耳朵,小脸皱成一团。 “坚持——!坚持就是胜利——!”旁边不知谁喊了一句口號,立刻引来一片有气无力的应和。 从早上六点多,一直到晚上八点天色完全黑透,这恐怖的噪音才逐渐停歇。 街道的干事用喇叭喊了“今天到此结束,明天继续”,人群才如蒙大赦,拖著疲惫不堪的身子,拿著手里已经敲变形的盆、敲破的锣、摇散架的铃鐺,麻木地往家走。 石磊觉得自己的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像有一千只蜜蜂在开演唱会。世界变得朦朦朧朧,听不清切。 回到家,李秀菊跟他说话,他只看得到嘴动,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水底传来。 “小磊!吃饭了!”李秀菊大声喊。 “啊?妈你说啥?”石磊也喊著回答。 “我说——!吃饭——!”李秀菊凑近他耳朵,提高了音量。 “哦!听见了!”石磊点点头,其实还是有点嗡嗡的。 石山坐在桌边,揉了揉太阳穴,嘆口气:“这比上一天班还累。” 匆匆吃了晚饭,几乎是囫圇吞下去的,谁也尝不出滋味,然后就赶紧回去休息了。 石磊洗了把脸,也没清醒,依旧累的眼皮打架。 接著,就准备上炕睡觉了。 他知道,明天战斗还將继续。 而且,为了“赶早”,恐怕起得比今天还要早。 毕竟,麻雀可不会睡懒觉。 他拉过被子,把自己蒙住。 外面,偶尔还能听到远处零星的、疲惫的敲打声,像是这场荒诞战役的余韵。 耳朵里的嗡鸣渐渐平息,被无边的困意取代。 睡吧。 明天,还得继续敲盆呢。 …… 第153章 真是不当人啊 新的一天,石磊睡得正沉。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耳边有声音,嗡嗡的,越来越近。 他费力地睁开眼,却看到一片灰濛濛的天空,无数黑点在空中盘旋。 仔细一看,那些黑点竟然是一只只麻雀,但是每一只却都长著刘海中那张肥腻的脸,绿豆小眼里闪烁著得意的光。 那些“刘海中麻雀”扑棱著翅膀,围著他上下翻飞,尖利的鸟嘴里发出熟悉的、令人烦躁的叫声: “起床!起床!捉麻雀了!” “来捉我啊!来啊!” “谁迟到,报给王主任!”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无数个“刘海中”一起聒噪,像无数把锥子往他耳朵里钻。 石磊烦得不行,想挥手赶走它们,手却抬不起来。想喊,嗓子也发不出声音。那些麻雀越飞越低,几乎要扑到他脸上。 就在这时—— “咣!咣咣咣!起床了!都给我起来!行动了!” 真实的、刺耳的敲盆声,夹杂著刘海中那破锣嗓子,猛地穿透梦境,扎进耳朵里。 石磊浑身一激灵,彻底嚇醒了。 他猛地坐起身,心臟砰砰直跳,额头上竟然沁出了一层薄汗。 茫然的扭头,透过窗户看向外面,此时外面还是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天际有一点点灰白的跡象。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又是敲盆! 又是刘海中! 石磊咬著牙,低低骂了一句:“这老东西,有完没完!” 摸过放在枕边的手錶,凑到眼前,好吧,他还是看不清。所以他直接从空间里看时间,结果手錶上的指针正对著三点半! 这时间,比昨天还早了一个多小时! 院子里的各家各户,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彻底搅醒了。怒骂声此起彼伏,比昨天早上更响,更不客气。 “刘海中!你他娘的有病吧!这才几点!” “还让不让人活了!鸡都还没叫呢,你刘海中先叫上了!” “二大爷!你作死啊!大半夜的敲什么敲!” “再敲!你信不信老子把你那破盆塞你嘴里!” 声音来自前院、中院、后院,男女老少都有,带著没睡醒的沙哑和压不住的怒火。 刘海中显然早有准备,或者说根本不在乎。他的声音提得更高,更理直气壮: “喊什么喊!都什么时候了还睡!麻雀都起了!咱们能比鸟还懒吗?今天必须爭当第一!为咱们院爭光!赶紧的!都起来!” 回应他的是更多、更响亮的骂声。 石磊听著外面的喧囂,长长吐出一口闷气。噩梦带来的心悸慢慢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不住的烦躁。 这老小子,真是不当人啊。 他掀开被子下炕,穿好衣服,拉开门。 一股凌晨特有的、带著凉意的空气涌进来,让他精神稍微清醒了点。 因为各家各户都亮了灯,所以他倒也不用摸黑走路。 来到中院水池边,已经有人在了。 昏黄的白炽灯光下,刘海中正捧著一把冷水往脸上泼,试图让自己更精神些。 石磊扫了他一眼。 好傢伙!眼珠子通红,里面满是血丝,眼袋耷拉著,脸色也有些晦暗。 这样子一看就是没睡好,甚至都有可能一宿没怎么合眼。 所以,这是自己睡不著,就来折腾全院人陪著? 这他娘的是人干的事? 石磊心里骂骂咧咧的,但是表面上却是没有搭理他,自顾自接水刷牙。 冰凉的水刺激著口腔和脸颊,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他一边刷牙,一边想。 幸亏这破事只有三天。 要是天天这么搞,麻雀死不死他不知道,人肯定得先熬死几个。 这哪是打麻雀,这是熬鹰呢,不,是熬人吧。 洗漱完回到家,李秀菊已经强打著精神在灶台前忙活了。 简单的棒子麵糊糊,热了几个杂麵窝头。石山坐在桌边,脸色沉得能滴出水。石鑫趴在桌上,眼睛都睁不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妈,我来吧,你歇会儿。”石磊过去帮忙。 “不用,马上就好。”李秀菊声音也透著疲惫,“赶紧吃,吃了好有力气……接著敲。”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觉得无奈。 一家人默默坐下,开始吃这顿凌晨的“早饭”。糊糊有点烫,窝头也有点硬,嚼在嘴里没什么滋味。 石鑫勉强喝了小半碗糊糊,咬了口窝头,含含糊糊地抱怨:“起这么早,真是困死了,我看啊,咱们院怕不是整个街道起最早的了。” 只是石鑫他铁力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回答他这个问题似的,下一秒院子外面就远远地传来了隱约的敲盆声,还有零星的、此起彼伏的吆喝。 …… 第154章 耳塞 这突然响起的声音不算近,但在这寂静的清晨,听得却是格外清楚。 石磊脸色微变,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坏了!快点吃吧。”他低声说,“刘海中听见这个,肯定更坐不住了。” 果然,他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著是刘海中扯著嗓子、带著一种火烧屁股的焦急情绪喊叫: “听见没有!听见没有!人家別的院都开始了!就咱们院还在磨蹭!赶紧的!都快点!饭还没吃完的別吃了!拿了乾粮路上吃!別给咱们院拖后腿!五分钟!就五分钟!中院集合!谁迟到,我立刻报告给王主任!” 声音又急又厉,穿透薄薄的门窗,砸进每一家。 石山放下手里的窝头,眉头拧成了疙瘩,但还是沉声道:“小磊说得对。快吃,吃完赶紧出去。这老小子,今天怕是要疯。” 一家人再也顾不上细嚼慢咽,囫圇把剩下的糊糊和窝头塞进嘴里,也顾不上收拾碗筷,匆匆起身。 出门前,石磊突然想到了什么,喊住家里人,伸手从兜里摸出一把软软的小东西。 “爸妈,这是耳塞,把这个堵耳朵里,能减轻噪音。”说著石磊给三人分了分。 这个耳塞,是他今天早上抽空在系统那里秒杀的一分秒杀商品,海绵耳塞,整整一大筐。 虽然这个年代的耳塞没有后世的好,而且戴著还不舒服,但总比被噪音直接摧残强。 石山他们也没问耳塞怎么来的,把东西收好就赶紧去到中院那里了。 此时人已经聚集了七八成,但是一个个的都是睡眼惺忪,哈欠连天,脸上都带著被强行从被窝里拽出来的痛苦和麻木。 抱怨声低低地响著,但没人敢大声。 刘海中像只打了鸡血的斗鸡,背著手在人群前走来走去,目光如电的扫视著每一个人,看到后面来的晚的,就狠狠瞪上一眼。 过了一会儿,刘海中见说好的五分钟到了,於是就自说自答的说著:“都到齐了吧?齐了就走!跟上!快点!” 一挥手,刘海中他率先衝出了院子,那急迫的样子,好像要去抢头功似的。 人群呼啦啦跟上,像一群被赶著的鸭子,沉默地涌入了外面尚未完全明亮的街道。 空气中已经有了別的院子传来的、更加清晰的嘈杂声。 看来,为了“爭当第一”,发疯的不止刘海中一个。 又是一天热闹的开始。 锣声,鼓声,盆声,喊声,嘶吼声,鞭炮声…… 各种噪音无休无止,从清晨持续到黄昏,像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笼罩著整个城市,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石磊把耳塞赶紧塞好,世界瞬间安静了好多,那些尖锐刺耳的噪音,此刻都变成了沉闷的、遥远的嗡嗡声,像是隔著一层厚棉花。 有效果,但是並不能完全阻隔。 但是至少,脑仁不再被吵得突突跳了。 只是这样一来,新的问题也出现了。 这玩意儿塞在耳朵里,时间一长,异物感越来越强,耳道被撑得发胀,发疼。 到了下午,他甚至觉得耳朵里面火辣辣的,还有点痒。 他时不时就得偷偷把耳塞拔出来透透气,让被压迫的耳道放鬆一下。 可一拔出来,那恐怖的声浪立刻像潮水一样涌进来,震得他头皮发麻,只好又赶紧塞回去。 就在这种“疼”和“吵”的反覆折磨中,时间一点点被熬过去。 天色再次暗下来,街道干事那如同天籟的“今天到此结束”的喇叭声终於响起。 人群沉默地散去,比昨天更加疲惫,更加麻木,很多人走路都晃悠,眼神发直。 石磊跟著家人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揉著耳朵。耳塞取出来了,但耳朵眼又胀又痛,碰一下都齜牙咧嘴。 回到家,石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揉著太阳穴:“今天这耳朵,总算没受那么大罪。你那小玩意儿,还挺好使。” 李秀菊也点头,脸上带著久违的轻鬆:“是啊,虽然还是吵,但好歹能顶得住。就是小磊你耳朵没事吧?” “没事,就是塞得有点疼,缓缓就好。”石磊摆摆手,不想让父母担心。 李秀菊撑著疲惫的身子,想去灶台边做饭:“你们坐著歇会儿,我去弄点吃的。” “妈,你別忙了,累一天了。”石磊拦住她,“我那儿还有点乾麵条,下点麵条,咱家晚上就凑合吃一口算了,又快又省事。” 他是真不想让亲妈再操劳了。而且,他也確实累,现在只想赶紧填饱肚子,然后回他的炕上躺著休息。 李秀菊这次没反对。 她是真累坏了,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那种乏。想想只是下点麵条,也费不了多少事,便点点头:“行吧,那你去拿。妈来煮。” “嗯。”石磊应了一声,转身出了东厢房,准备回自己东耳房装装样子,实际是从空间里拿点掛麵出来。 结果他这刚出门,就看见一个人影从穿堂屋那边过来,然后直奔前院西厢房去了。 接著,石磊从来人看那背手的姿势和走路的架势,就猜出是刘海中了。 这么晚了,他不回家,去阎埠贵家干什么? 石磊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老小子,又琢磨什么呢?刚折腾完大家一天,还不消停? 但他实在太累了,也懒得去琢磨刘海中要搞什么鬼。 天大地大,吃饭睡觉最大。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麵条拿回去,煮了,吃了,然后睡觉。 然后,等明天再坚持最后一天,这噩梦也就结束了。 他快步回到东耳房,关好门,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五斤用牛皮纸包好的乾麵条。 想了想,又拿出一个大的玻璃罐头瓶,里面是他之前让生活机器人用五花肉丁、香菇、黄豆酱和辣椒等熬的一大瓶子肉酱。 油亮喷香,拌麵吃绝对能好吃的让人多吃两碗。 拿著麵条和肉酱,他走出东耳房。刚要把门锁上,就瞥见西厢房那边两个人影凑在一起正低声说著什么,接著一前一后,往中院走去了。 没错,那两人正是刘海中和阎埠贵。 石磊眼睛一眯。 这俩人,大晚上不睡觉,跑中院去干什么? …… 第155章 又是全院大会 刘海中和阎埠贵凑在一起,而且看那样子还鬼鬼祟祟的,一看肯定没憋好屁。 这一刻,石磊他心头那股不好的预感又冒了出来,但身心的疲惫感更重,他实在不想多事。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天塌下来,也得先吃饭。 快步回到东厢房,把麵条和肉酱放在桌上。 “嚯!还有肉酱!”石鑫眼尖,看见那个油汪汪的玻璃瓶,困意都消散了几分,眼睛发亮。 李秀菊看见肉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出声。 算了,孩子累了一天,吃点好的就吃点好的吧,而且有肉酱也干,也省的她费力气再准备別的菜了。 “妈,你歇著吧,我来煮麵。”石磊说著就要去小厨房。 “別!”李秀菊赶紧拦住,一把夺过麵条,“你可別动!我来煮就行!” 她倒不是担心石磊煮不好,她是怕这孩子手一松,煮个麵条把这些乾麵条用上一大半。 甚至那些肉酱,他估计这孩子也得能用半瓶子!那她到时候绝对会心疼死。 累是累,但该省还是得省。 石磊一看母亲那警惕的眼神,就明白了,有点哭笑不得,但也只好放手:“行行行,您来,您来。” 李秀菊拿著麵条和肉酱去小厨房了。 石磊在桌边坐下,对石山说:“爸,我刚才回来拿东西,看见刘海中去了阎埠贵家,然后俩人又一块去中院了,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又要搞什么名堂。” 石山正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脸上也露出厌烦的神色:“这刘海中,一天不折腾点事出来,浑身难受。甭理他,爱咋咋地。” 然而话音刚落———— “开全院大会了!中院集合!开全院大会!” 刘海中那特有的大嗓门,像一道炸雷,猛地在中院炸响,穿透夜色,传遍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石磊的脸,瞬间就黑了。 石山的脸色也一下子沉下来,重重“哼”了一声。 现在是什么时候?晚上八点多! 折腾了一整天,所有人都筋疲力尽,又累又困,恨不得倒头就睡。这个时候开全院大会?刘海中这是抽的什么风?还嫌大家不够烦? 几乎同时,院子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再也压抑不住的骂声。 “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活了!” “大晚上的开什么会!有毛病吧!” “真是有点子权力在身上,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自己不睡,也不让別人安生!什么玩意儿!” “缺了大德了!” “就这遭瘟的东西,真是不当人啊。” 骂声虽然压低了,但充满了愤怒和不耐烦。也没人指名道姓,但谁都听得出来,骂的是谁。 骂归骂,但没人敢真的不去。谁知道刘海中会不会借题发挥,给你扣个“不服从管理”、“破坏集体行动”的帽子? 很快,中院里就聚集起了人影。一个个拖著沉重的步子,脸上写满了睏倦、烦躁和不加掩饰的怒气。 石家除了李秀菊在厨房煮麵,石山带著石磊、石鑫也出来了。其他家也差不多,留下一个做饭或者看孩子的,能来的都来了。 石磊扫了一眼,发现这开会三人组少了一个易中海。 稍微找了找,就看到易中海他站在自家门口,抱著胳膊,冷著脸看著这边,显然对这次突然的会议並不知情,也没打算参与。 果然,这档子事又是刘海中搞出来的。 石磊心里已经骂开了。 刘海中站在院子中央,背著手,努力挺直腰板,试图在昏黄的灯光下维持他“二大爷”的威严。阎埠贵站在他旁边稍后一点的位置,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人都到齐了吧?”刘海中环视一圈,对眾人脸上明显的不满视而不见,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清了清嗓子,他用那种惯常的、拿腔拿调的口气说:“光天!光福!去,把桌子搬出来!凳子也搬几条!” 这是要摆开架势,长篇大论了。 人群里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还搬什么桌子凳子啊!”有人忍不住喊了出来,是前院的一个年轻工人,声音里压著火气。 “二大爷,有啥事你就赶紧说吧!大家累一天了,明天还得早起呢!你不累,大傢伙还累呢!” “就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別整那些虚的了!赶紧的!” 附和声立刻响起一片。 没人想在这又累又困的晚上,站著听刘海中打官腔。 刘海中脸色一僵,似乎没想到大家反应这么激烈。 他板起脸,大声道:“怎么说话呢!每次开全院大会,不都有桌子!这是咱们院的传统!” “传统?” 石磊实在没忍住,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静了一下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前两天街道办李干事来开会,也没见搬桌子啊。还是说你这『传统』,是没个桌子你就张不开嘴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也不像啊。我看你今天早上喊大傢伙起床的时候,嘴皮子也挺利索的啊,也没见需要桌子垫著才能喊出声啊。” “你……!” 刘海中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手指著石磊,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周围传来了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阎埠贵见势不妙,赶紧上前一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二大爷,我看桌子就別搬了,天也晚了,大家也都累了,咱就长话短说,说正事,说完赶紧让大伙回去休息,您看行不?” 他这话看似是劝和,实际上是把“不搬桌子”的责任揽了过去,还给了刘海中一个台阶下,顺便暗示“赶紧说正事別废话”。 刘海中狠狠瞪了石磊一眼,胸口起伏几下,勉强顺著阎埠贵给的台阶下来了。他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了不搬桌子。 阎埠贵见状,立刻往旁边退了一步,把“c位”让给刘海中,嘴里还说著:“今天这会是二大爷组织的,就让二大爷给大家说说。二大爷,您请。” 说完,他就退到一边,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不关我事,我只是个传话的”模样。 …… 第156章 荣誉个屁 对於阎埠贵的举动,石磊看得分明。 阎埠贵他那行为,就是不想沾这麻烦,怕引起眾怒,所以赶紧把事情说明白嘍。 这老小子,算盘打得可真精。 刘海中却没看出阎埠贵的心思,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对阎埠贵的“识相”很满意,觉得这是“三大爷”对自己的尊重和支持。 他挺了挺肚子,重新找回了一点气势,咳嗽两声,开始讲话: “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会,主要是总结一下今天的行动!表扬先进,批评落后!” 他目光扫过人群,特意在几个人脸上停留了一下,最后定格在躲在人群后面的许大茂身上。 “总的来说,大家今天表现得……还行!但是!”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训斥的味道:“有个別人,思想觉悟不高,行动拖沓,严重影响了我们全院的进度和形象!今天早上,集合的时候,就有人迟到!磨磨蹭蹭,拖拖拉拉!让整个院子等你们!像什么话!” “许大茂!”刘海中直接点名了。 “说的就是你!你今天早上,是不是最后一个到的?嗯?让大家等你一个人,你好大的架子!” 许大茂闻言当场表情就变了,抬起头就要解释:“二大爷,我……” “你什么你!”刘海中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厉声打断,“迟到就是迟到!还有什么好说的?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害群之马,咱们院今天才没拿到第一批积极分子的名额!拖了全院的腿!” 他顿了顿,看著许大茂涨红的脸,以及周围一些人开始变得微妙的眼神,尤其是那些也差点迟到或者不想早起的人,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带上一种“我这是为你好”的虚偽: “当然啦,看在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我也没把事情做绝,没有立刻报告给街道王主任。” 他话锋一转,又变得严厉:“但是!不报告归不报告,该有的惩罚,绝对不能少!不然,怎么服眾?怎么体现咱们院的纪律性?我决定,罚你许大茂,打扫咱们大院,包括前院、中院、后院,所有的公共区域,为期……半个月!从明天开始!” “什么?!半个月?!”许大茂急了。 怎么就逮他一个人嚯嚯!这件事他可不认! 没等许大茂开口,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声音来自那些早上被刘海中早早吵醒、憋了一肚子火,又或者单纯看许大茂不顺眼,以及觉得“罚別人总比罚自己好”的人。 “二大爷英明!” “就该这么罚!” “对!不罚不长记性!” “不能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许大茂你就认了吧!” 一人一句,七嘴八舌,瞬间把许大茂那点微弱的辩解淹没了。 许大茂张了张嘴,看著周围一张张或冷漠、或幸灾乐祸、或“大义凛然”的脸,终究没敢再吭声,只能愤愤地低下头,把一肚子怨气憋了回去。 刘海中看著这一幕,心里舒坦极了。 看,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一言可定奖惩,眾人拥护!他感觉自己又找到了早上敲盆时的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他志得意满地抬起手,虚压了一下,示意大家安静,准备继续他的“训话”,並拋出他真正的目的: “安静,安静!今天这个大会除了批评落后,我们更要总结经验,爭取明天做得更好!” “今天,咱们院起得还是不够早!动作还是不够快!被別的院抢了先!这是不行的!” 他挥舞著手臂,语气激昂:“所以,经过我和三大爷的商量和沟通,为了我们院的集体荣誉,为了爭当先进!我决定,明天早上,我们提前行动!三点!凌晨三点,准时在中院集合!谁也不能迟到!我们要做整个街道,起得最早,行动最快,消灭麻雀最多的优秀四合院!” 他话音刚落,原本那些附和惩罚许大茂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不敢置信、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刘海中。 三点!凌晨三点集合! 那意味著两点多就得起床! 昨天四点,今天三点半,明天三点?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大的、彻底爆发的愤怒和指责! “三点?!刘海中你疯了吧!”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你这是要人命啊!” “二大爷!你这就不讲理了!鸡都没起呢!” “就是!白天累死累活,晚上还不让睡,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要起你自己起!我们不起!” “对!谁爱起谁起!反正我不起!” 群情激愤。 如果说刚才对许大茂的惩罚,还有人抱著看热闹或者“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態附和,那么刘海中这个“三点集合”的命令,则是触犯了所有人的根本利益——睡觉! 这直接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累了一天,就指著晚上睡会儿恢復体力,明天还要继续,现在居然连觉都不让睡足了? 这谁能干? 刘海中没想到刚才还“拥护”他的人群,瞬间就翻了脸。 他被眾人指著鼻子骂,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刚才的得意和舒坦荡然无存,只剩下恼羞成怒和一丝慌乱。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態度!我是为了院里的荣誉!你们……你们还有没有点集体荣誉感!”他试图用大帽子压人,但声音在眾人的怒斥中显得那么无力。 “荣誉个屁!命都快没了还要荣誉!” “要荣誉你自己去!我们不去!”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一直躲在旁边装透明人的阎埠贵,知道不能再躲下去了。 虽然这个主意是刘海中自己想的,但是现在开会是他和刘海中说要来的。 这万一要是闹大了,那可就麻烦了。 於是,他赶紧上前两步,把刘海中挡在身前,避免气愤的人们的口水喷他一脸,以及真动手了,他也有人挡著。 脸上堆起惯常的、和稀泥的笑容,阎埠贵大声的开口:“……” …… 第157章 阎埠贵的办法 “各位!各位街坊邻居!静一静!都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只是他说归说,没人听,一个个依旧骂个不停,阎埠贵也不介意,继续喊他的。 直到骂声稍微小了点,阎埠贵才赔著笑继续往下说他的话。 “各位!二大爷的意思呢,也是为了咱们院好,想爭个先进,出发点肯定是好的!” 他先给刘海中戴了顶高帽,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呢,这个三点起床,確实是有点太早了。大家累了一天,休息不好,明天也没精神干活不是?我看啊,这事儿,咱们再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说著,阎埠贵心里还有点埋怨刘海中,明明之前商量的是提这个建议的人不用加上他,结果刘海中他自作主张的好心带上他。 可问题那是好事吗?根本不是啊! 这样想著,阎埠贵继续往下说:“二大爷也是心急,大家理解理解。”阎埠贵打著哈哈,“今天这会就到这儿吧,都累了,赶紧回去歇著,明天……明天咱们再看情况,啊?再看情况。散了吧,都散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给刘海中使眼色,示意他別再说话了。 刘海中气得胸口疼,但看著周围一双双喷火的眼睛,也知道眾怒难犯,再坚持下去,自己怕是要下不来台。 他重重哼了一声,別过头,算是默认了阎埠贵的处理。 眾人见三大爷出来打圆场,也没真想跟刘海中彻底撕破脸。再加上现在大傢伙是又累又困,也懒得再多纠缠,骂骂咧咧地,三三两两散去了。 临走前,看刘海中的眼神,都像带著刀子。 石磊一家也隨著人群往回走。 石山也气的脸色铁青,低声道:“这个刘海中,真是拿著根鸡毛当令箭,越来越不像话了!” 石磊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院子中央、脸色难看的刘海中,以及旁边正小声跟他说著什么的阎埠贵,眼神微冷。 眾人很快散去,中院只剩下刘海中、阎埠贵,以及躲在远处的刘家两兄弟(刘光天和刘光福)。 “老阎!你刚才怎么回事!”刘海中憋了一肚子火,衝著阎埠贵低吼,“不是说好了明天三点集合。你怎么还临阵倒戈,拆我的台!” 阎埠贵心里骂娘,脸上却陪著笑:“老刘,老刘,別急,你听我说啊。” “你刚才也看到了,眾怒难犯啊!你直接说三点,谁乐意?那不是把自己放在大伙的对立面了吗?” “那怎么办?不起早点,怎么爭先进?”刘海中梗著脖子。 阎埠贵小眼睛转了转,压低声音:“你呀,就是太实诚。这种事,你说出来,肯定没人乐意。但你別说啊!” “別说?那怎么让他们早起?” “你傻啊!”阎埠贵凑得更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像今早那样,直接做不就行了?到点儿了,你就敲盆,扯著嗓子喊。把大家都吵醒了,他们不起来也得起来!” “到时候,谁还能说啥?法不责眾嘛,大家都起了,也就都认了。你说出来,反倒给了他们反对的由头。” 刘海中一愣,仔细琢磨著阎埠贵的话,好像……有点道理? 宣布出来,大家反对。直接吵醒,生米煮成熟饭了,他们难道还能再躺回去? 到时候为了不“落后”,为了不“挨罚”,还不是得乖乖起来?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脸上阴沉的神色渐渐散去,露出一丝笑容,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行啊老阎,还是你脑子活!有你的!” 阎埠贵干笑两声:“嗨,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具体咋办,还得看你二大爷的。” “嗯!就这么办!”刘海中仿佛又找到了“决胜千里”的感觉,挺直了腰板,“明天,我提前起来!三点……不,两点半我就开始敲!我看谁还敢赖床!” 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刘海中志得意满地转身回家了。 阎埠贵看著他背影,嘴角撇了撇,但接著就喜笑开顏的小声嘀咕著:“老刘这一块钱的辛苦费可真好赚啊,就出面站一下,出个主意就行了。下次再有这种事,还是得赚他老刘的。” 说著,阎埠贵哼著小曲儿,也背著手回前院了。 他们以为声音压得极低,周围又没人,这番密谈神不知鬼不觉。 却不知,穿堂屋的门后,石磊静静地站著,藉助空间那延伸出的感知,將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从刚才就觉得不对,两人肯定有什么问题。 本来他是不想搭理的,但是生怕两个老东西凑在一起不干人事,这才找了个地方偷听了一下。没想到,听到了这么一出“好算计”。 石磊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阎埠贵这老小子,平时算计点小便宜也就罢了。这种损人不利己、纯粹折腾人的缺德主意也敢出?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还有刘海中,听风就是雨,为了他那点可笑的“官癮”和“先进”,是真不把院里人当人看啊。 三点集合不行,就来个两点半直接吵醒?还“法不责眾”?这是打定主意不让大家睡了。 不行。 绝不能让他这么干。 院里其他人都是软骨头,被嚇唬一下也就怂了。到时候,恐怕真的会像阎埠贵想的那样。 先进不先进的刘海中在乎,院里人在乎,他可不在乎。 本来被打扰了两天就已经让他怨气很重了,再来一次,他宰了刘海中的心都会有。 所以,必须阻止疯狂的刘海中才行。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回去吃饭去。 饿了。 回到东厢房,李秀菊已经把麵条煮好了,简单的清水煮麵,每碗里舀了一大勺油汪汪、香喷喷的肉酱,一拌开,香气扑鼻。石鑫吃得头也不抬。石山也默默吃著,眉头紧锁,显然还在为刚才大会的事生气。 “爸,妈,赶紧吃吧,吃了早点休息。”石磊坐下,拿起筷子。 “嗯,吃完都早点睡。”李秀菊嘆口气,“这日子,再坚持一天可算是到头了。” 匆匆吃完这顿晚饭,石磊帮著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回了自己东耳房。 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坐在炕边,听著外面的动静,静等著“睡眠保卫战”这场行动能出发的时候。 …… 第158章 咱们不见不散! 陆续的,各家各户的灯光熄灭。 说话声、走动声也归於安静。 夜越来越深,四合院重归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叫声。 估摸著大家都睡熟了,刘海中家那边的动静也彻底没了。 石磊也动身了。 悄无声息地起身,轻轻拉开房门,像一道影子般滑入黑暗的院子。 他没有去別处,径直来到后院,刘海中所住的后院东厢房窗外。 窗户关著,里面传来刘海中震天的鼾声,忽高忽低,看来今天他也累得够呛,睡得死沉。 石磊从空间里取出一捆灰色的香。 这是他之前在系统里一分钱秒杀到的特別物品之一,商品介绍是这东西是以前宫里的好东西,点燃后就是一种强效的、无色无味的安眠香。 而且商品的介绍也说了,效果极佳,能让人一觉睡到自然醒,雷打不动。 以前就觉得这东西以后肯定有用,你看,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 用空间的收放能力,他悄无声息的把已经点燃的安眠香放到了刘海中两口子的房间。 但是想想他觉得不太保险,於是他又拿了几根给刘家均匀的插遍。 “嘖!便宜你们了。这可是好几种名贵药材製作的,不会伤身的好东西。” 做完这一切,石磊迅速离开,回到自己屋,关好门,上炕躺下。 这下,失眠的二大爷,终於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还是一觉到天亮的那种。 夜色深沉。 …… 天色,再次蒙蒙亮。 但这一次,吵醒眾人的,不是来自95號院內的敲盆声,而是来自院子外面,其他大院传来的吵闹的、此起彼伏的敲打和吆喝声。 “咣咣!” “咚!” “那边快点啊!” 声音比昨天似乎更早了一些。 院里的人被这噪音从睡梦中惊醒,迷迷糊糊地摸过手錶或抬头看天色。 “几点了?” “好像……四点了?” “外面都开始了?咱们院怎么没动静?” “二大爷呢?今天没喊?” “管他呢!赶紧起吧!別又晚了挨罚!” 短暂的困惑后,是骤然惊醒的慌张。 虽然困,虽然累,但谁也不想迟到,不想被刘海中揪住小辫子,更不想像许大茂那样被罚扫半个月院子。 各家各户的灯再次亮起,虽然比昨天晚了一些,但动作却更加匆忙慌乱。做饭的,收拾的,催促孩子的……中院里很快有了动静。 等到院里人都吃饱,都已经在中院集合了,大傢伙也没见刘家的身影。 是的,因为刘海中的“疯”,没有一个人想起去后院喊他。 过了一会儿,易中海发话带人先去了。 “嘿,今儿个二大爷一家迟到了,那今晚上咱们可得开会批评他,让他家也排队每个人扫半个月的大院才行。”许大茂这时大声的说著,引的眾人神色各异,不过意动的人不少。 很快,一群人来到了前院,就在这时,后院东厢房突然传来一声变了调的、惊惶的尖叫: “哎呀!晚了!晚了晚了!” 是二大妈的声音。 紧接著,是“哐当”一声,好像什么东西被撞倒了。 刘家的东厢房的房门被猛地拉开,刘海中只披著件外衣,头髮像鸡窝,趿拉著鞋就冲了出来,脸上满是惊骇。 他抬头看看天色,又侧耳听听外面早已响成一片的噪音,猛地一拍大腿: “坏了!睡过头了!” 他像火烧屁股一样,也顾不上回屋穿整齐,就扯著那破锣嗓子,一边往中院跑一边喊,声音因为惊慌和懊恼而更加尖锐刺耳: “起了!都起了!赶紧的!集合了!快!快!別磨蹭!饭別吃了!拿上就走!快啊——!” 声音悽厉,带著哭腔。 然而等来到中院时,就刚好透过穿堂屋看到前院离开的人群。 在人群后面的几个,看著刘海中这副狼狈慌张的样子,心里只觉得解气。 该! 让你昨天嘚瑟! 让你想三点集合! 睡过头了吧! 这时,许大茂故意折返回最后一个,然后呲著牙,对还在中院发愣的刘海中喊:“二大爷!今晚上的全院大会,批评你一家哦!咱们不见不散!哈哈哈~” 许大茂这公鸭的嗓音,让刘海中回过了神来,赶紧回家去换衣服。 而走在前面的人,听见许大茂的话,一个个实在是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不过很快,各自分散,各自干活。 第三天,依旧是锣鼓喧天,噪音刺耳的一天。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昨晚睡了个好觉,又或者是因为看到刘海中吃瘪,心里那口闷气出了些,石磊觉得,今天的噪音,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当然,堵著耳塞的耳朵还是疼。 当傍晚街道干事的喇叭再次宣布“三天围剿麻雀任务,到此结束”时,整个南锣鼓巷,不,是整个京城,似乎都同时响起了一片巨大的、如释重负的嘆息声。 结束了。 终於结束了。 大部分的人们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以及深深的、劫后余生般的解脱。 麻木地收起敲变形的盆,摇散架的铃鐺,挥舞了三天的、已经耷拉下布条的竹竿,拖著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各自回家。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庆祝。只有沉默,和迫不及待想要回到床上躺倒的渴望。 回到95號院,石磊看到很多人脸上,都掛著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虚浮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高兴,只有“总算完了”的庆幸。 刘海中灰头土脸地溜回了自己家,关上门,再也没出来。 石磊摘掉耳塞,揉了揉依旧发胀刺痛的耳朵,也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明天,是周日。 可以好好睡个懒觉了。 他抬起头,看著四合院上空,那片被各种噪音“清洗”了三天、似乎格外乾净的夜空。 几只倖存的麻雀,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惊魂未定地落在远处的屋檐上,小心地梳理著羽毛。 石磊看著它们,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不知道这场荒诞的“战爭”,到底谁贏了。 …… 第159章 就当您就是放了个屁 晚饭,依旧是麵条。 匆匆扒拉完,肚子里有了食,困意就排山倒海般涌上来。 石磊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脑袋也昏沉沉的。他放下碗,对李秀菊说:“妈,我撑不住了,先回去睡了。” “去吧去吧,碗放著,妈来收拾。”李秀菊也累得够呛,但还是摆摆手。 石磊起身,拖著灌了铅似的腿,挪出东厢房门。 夜风一吹,稍微清醒了点。 他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正准备往后院自己屋走。 突然,后院方向,传来一个拔高了调门、带著明显挑衅意味的大嗓门: “二大爷欸!你睡了没啊?今儿个这全院大会还开不开啦?大伙儿可都等著您吶!您要是不开,那我许大茂,可就回屋睡觉去了啊!” 是许大茂。 他这嗓子扯得又响又亮,在刚刚恢復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生怕別人听不见。 石磊脚步一顿,困意都消散了几分。 他靠著穿堂屋的门框,没继续走,就这么静静地站著,看向后院方向。 许大茂这一嗓子,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潭。 院子里,刚刚熄灭不久的灯火,又有几盏悄悄亮了起来。一些门后,隱约映出人影。 显然,被吵醒的、或者还没睡沉的人,都被许大茂这话勾起了兴趣,想起了今天早上刘海中那狼狈慌张的样子,也想起了今早上出门时许大茂喊的话。 嘿,有好戏看了。 不少人强打著精神,竖起了耳朵。 累是累,困是困,但这种当面看刘海中吃瘪的热闹,错过了可就可惜了。 就……全当是睡前节目了吧。 后院,许大茂就站在自家门口,斜著眼,瞟著斜对面刘海中东厢房的窗户。 屋里黑著灯,没动静。 等了几秒,还是没动静。 许大茂嘴角一撇,露出个毫不掩饰的讥笑。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又拔高了一度,確保前后院都能听清: “二大爷!你这是睡啦?还是不好意思出来啦?”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慢悠悠地说: “行!您不出来,不开会,不认错,那正好!” “那昨儿个晚上,开会给我定的那惩罚,我许大茂可就当您就是放了个屁!” 说完,他故意挺直腰板,脑袋昂得高高的,像一只斗胜的公鸡,还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迈著四方步就往回走。 那架势,那神態,就差把“老子贏了”写在脸上。 他走到自家门口,伸手推门,一只脚已经跨过了门槛。 就在这时—— “哐当!” 对面,刘海中东厢房的房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力道之大,发出好大一声响。 刘海中出现在门口。 他衣服穿得倒是整齐,但头髮有些凌乱,眼睛通红,里面布满了血丝,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气的。 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胸口剧烈起伏著,死死瞪著许大茂的背影。 “站住!” 刘海中一声低吼,声音沙哑,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许大茂身体一僵,那只迈进去的脚,又慢慢收了回来。 他转过身,脸上那得意洋洋的表情还没完全收起来,硬生生转变成一种夸张的“惊讶”: “哟!二大爷,您还没睡吶?我当您睡了呢,叫您都没应。” 刘海中没理他这阴阳怪气,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开会!” 然后,他看也不看许大茂,衝著自家屋里吼了一嗓子:“光天!光福!死了吗?出来!去,通知各家各户,中院集合!开全院大会!” 刘光天和刘光福其实早就躲在门后偷看了,听到老子这压抑著怒火的吼声,嚇得一哆嗦,赶紧拉开门,低著头,一溜小跑出去,挨家挨户拍门通知去了,动作比昨天利索了十倍不止。 许大茂脸上那点假笑也掛不住了,他撇撇嘴,也没回屋,抱著胳膊,就站在自家门口,看著刘海中。 刘海中说完那两个字,就黑著脸,大步流星地往中院走去。 许大茂看的清楚,刘海中他紧握的拳头,和脖子上因为用力而凸起的青筋。 看来,是气得不轻。 不过撇撇嘴,他也没当回事,谁让昨天这老东西找他麻烦呢。 这样想著,许大茂也手插兜,悠閒的去了中院。 很快,中院里又聚起了人。 和昨晚那种纯粹的疲惫、不耐烦、甚至带著怒气的氛围相比,今晚的气氛……有点微妙。 大家依然疲惫,哈欠连天,站著都有些晃悠。但一双双眼睛里,却少了昨晚那种被强行吵醒的愤懣,多了几分看热闹的兴致? 甚至,隱隱有点期待。 此刻不少人偷偷交换著眼色,嘴角带著压不住的笑纹。前两天被凌晨吵醒的憋闷,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石家一家都来了。 就是吧,石鑫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直打架,站著都要靠在石磊身上。 石磊看他那样子,低声说:“困成这样,回去睡吧。明天哥把热闹讲给你听。” 石鑫努力睁开眼,摇摇头,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出来了,含糊但坚定地说:“不回去。这种事,必须得当面看,才过癮。” 得,明白了。 石磊无奈,只好让他靠著。 人来得很快,比昨晚快多了。 没一会儿,中院就挤满了人。易中海和阎埠贵也来了。 易中海依旧板著脸,看不出情绪。阎埠贵则眼神躲闪,不时瞟一眼站在院子中央、像个火药桶一样的刘海中,又飞快移开。 刘海中站在两人身边,对著大家,微微的低著头,肩膀绷得紧紧的。 “人到得差不多了吧?”易中海扫了一圈,开口,声音带著疲惫,“老刘,你说要开会,人都来了,有什么事儿,赶紧说吧,大家累了一天。” 刘海中“嗯”了一声,刚准备开口,这时人群里不知谁,捏著嗓子,怪声怪气地喊了一句: “二大爷!今儿个这会,用不用搬桌子啊?咱院的『传统』,可不能丟啊!” “噗嗤——” “哈哈哈!” …… 第160章 怕不是做梦都在笑 这一话一出,立刻引起一片压抑的低笑。 昨晚石磊懟刘海中的话,显然大家都记住了,这时候被翻出来,格外有杀伤力。 刘海中的身子猛地一僵,脸上满是愤怒之色。 易中海皱了皱眉,看了发出声音的那片地方一眼,但也懒得深究。他提高声音:“安静!都安静点!像什么样子!老刘,有事快说吧!” 人群里的笑声渐渐低了,但那种看好戏的气氛更浓了。 刘海中抬起头看向眾人。 此刻,他脸色铁青,眼皮浮肿,眼里的红血丝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明显了。他嘴唇抿得死死的,目光扫过人群,在许大茂脸上停留了一瞬,许大茂立刻挺了挺胸,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刘海中移开目光,又扫过其他人。他看到了那些带著戏謔、等著看他怎么收场的眼神。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乾涩,又快又急,完全没有以往那种拿腔拿调的“领导派头”。 “今天早上!我家!起晚了!耽误了全院集合!我给大伙儿道个歉!不过这个错,我认!”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石头,硬邦邦地砸在地上。 “按照昨天……昨天的標准!该罚!”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眼睛更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別的。 “罚我家!打扫大院!公共区域!两个半月!” “我,刘家每人打扫半个月!” “从明天开始!” 说完,他再不停留,甚至不看任何人,猛地一转身,拨开人群,迈著又重又急的步子回后院去了。 那背影,透著一种难堪到极点的僵硬和狼狈。 中院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都没想到,刘海中会这么干脆。 没有辩解,没有推脱,没有拿“为了大家好”当藉口,直接认罚,而且罚得和许大茂一样,每个人都是半个月。 这热闹看得,有点……快了。 易中海也愣了下,显然也没料到刘海中会是这个反应。他张了张嘴,看著刘海中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院子里面面相覷的眾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阎埠贵缩了缩脖子,把自己往人群后面又藏了藏。 “咳……”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个……既然二大爷他自己已经说了,也认罚了。那这事儿,就这么著。” 他挥了挥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疲惫:“散了吧,都散了,回去睡觉。明天都好好休息。” 说完,他自己也转身回屋了,似乎多一秒钟都不想待。 大会……就这么结束了? 从开始到结束,可能连三分钟都没有。 眾人站在原地,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嘿嘿……” 许大茂最先笑出声,是那种扬眉吐气、心满意足的笑。 他看著刘海中离开的方向,挑了挑眉,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晃著脑袋,也回自己屋了。 那步子,比来时更轻快。 他一走,院子里像是解除了静音。 “这就……完啦?” “扫两个半月?二大爷这回可真是……” “该!让他瞎折腾!起那么早!” “不过……他认罚认得倒挺痛快。” “不痛快能咋地?全院都看著他迟到!他能赖掉?” “也是……哈哈,这下有热闹看了,扫两个半月的院子呢!” “活该!” 低声的议论嗡嗡响起,带著快意,带著讥讽,也带著点不可思议。 但无论如何,看到刘海中吃这么大个瘪,被迫自己罚自己,大部分人心里那口因为早起被折腾的恶气,总算出了不少。 “走了,回家睡觉。”石山拍了拍石磊的肩膀,脸上也带著一丝鬆快。 石鑫已经靠在他哥身上快睡著了,被拍了一下,迷迷糊糊跟著往回走。 石磊扶著弟弟,隨著人流散去。耳边听著那些压低的、幸灾乐祸的议论,看著一张张虽然疲惫但带著笑意的脸,心里也有些感慨。 恶人自有恶人磨。 刘海中这算是自作自受,把自己架火上烤了。 不过,以他那性子,这受罚的这段日子,怕是难熬,扫院子的时候,脸色一定很好看。 回到东耳房,躺倒在炕上,身心的疲惫终於彻底涌上来。但想到明天是周日,可以睡到自然醒,不用再听到那催命的敲盆声,石磊嘴角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很快沉入了梦乡里。 这一夜,95號大院,终於拥有了久违的、无人打扰的寧静。 这一夜,连远处传来的狗叫声都变的少了。 …… 新的一天。 周日。 天光早已大亮,阳光透过窗户纸,暖暖地照进来。 没有刺耳的敲盆声。 没有刘海中的破锣嗓子。 没有“起床了行动了”的鬼哭狼嚎。 只有偶尔传来的、谁家轻微的走动声,低低的说话声,胡同里远远的、属於休息日的悠閒声响。 石磊睁开眼,看著屋顶的房梁,发了几秒钟的呆。然后,一种前所未有的、懒洋洋的鬆弛感,从骨头里瀰漫开来。 他居然一觉睡到了……他摸过手錶看了一眼,快八点了。 真舒服啊。 又躺了一会儿,这才慢吞吞地起床,穿衣,推开房门。 院子里,阳光正好。不少人家也刚起,正在洗漱,或者生火准备做早饭。 大家脸上都带著轻鬆的笑容,互相打著招呼,声音都比平时温和了不少。 “起了?” “哎,起了。总算能睡个踏实觉。” “可不是嘛……” 没有催促,没有紧张,只有属於周日早晨的、慢悠悠的节奏。 石磊走到中院水池边洗漱,正好碰到同样刚起来的许大茂。 许大茂咧著嘴,笑得见牙不见眼,主动跟石磊打招呼:“哟,磊子,起啦?今儿天儿可真不错!” 石磊闻言先是诧异了一下,隨即就是敷衍地点点头。 看著许大茂脸上那压不住的笑脸,心里不禁觉得好笑。 这许大茂因为昨天刘海中的事,怕不是昨天夜里做梦都在笑。 不过也正常,换成他,他也笑。 …… 第161章 这日子,真好 在中院那儿洗漱完回到家,李秀菊正在煮粥,石山坐在桌前看著电工的书,石鑫还赖在炕上,睡得四仰八叉的。 “爸,妈,早。”石磊打了个招呼。 “早。”石山抬起头,脸上是难得的愜意,“今儿可算消停了。” “是啊。”李秀菊也笑,“我听著外面没动静,还以为睡过头了,一看表,都七点多了。这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 一家人都笑了起来。 这种能睡到自然醒的日子,经歷过那三天的折磨,显得格外珍贵。 吃过简单的早饭,石磊看著家里人脸上还没完全褪去的疲惫,心里琢磨著,得弄点好吃的,补补。 別人不知道,反正他这三天身体和精神都透支得厉害。 “我出去溜达一圈。”石磊起身,很自然地拿起架子上那个灰扑扑的、但容量很大的旧挎包。 这挎包一上手,家里人都懂了。 石鑫眼睛“噌”就亮了,开心道:“哥!带好吃的!” 李秀菊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嘱咐:“小心著点,別惹眼。” 石山没说话,从兜里摸出两张五块的票子,递给石磊。 石磊愣了一下:“爸,我有钱。” “拿著。”石山把票子塞他手里,笑了笑,“看看有没有茶叶,给你老子捎点回来,家里的快见底了。” 石磊点点头,接过钱:“行,我看看。” “要茉莉花茶!那个香!”石山补了一句。 “知道了。”石磊应下,把挎包往肩上一甩,出了门。 这次,他没往常去的方向走,而是换了个相反的方向,溜溜达达,就是真的隨便逛逛。 约莫大半个小时后,他回来了,挎包鼓鼓胀胀的一看就是装了不少东西。 大门口,难得的不见阎埠贵,石磊突然觉得今天这是个好日子的预兆。 刚进前院,就听见东厢房传来热闹的说笑声。除了父母和石鑫,还有別人的声音。 推门进去,果然,大姐石蕊一家,大哥石林一家,都来了。屋里一下子显得有点挤,但充满了人气和暖意。 “小磊回来啦。”大嫂王晓丽笑著说道。 “嗯,大嫂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我在路上没看见呢。” “就刚到没多久。”大姐夫周军笑著回道。 正说著呢,石鑫像个小炮弹一样衝过来,目標明確——他肩上的挎包。 “二哥!今天带了什么好吃的?有没有肉?咱家今天除了鸡肉和兔子肉,还能有什么肉吃?” 石磊把挎包递给他,隨口问:“鸡肉?兔子肉?哪来的?” 石蕊正在帮著李秀菊摘菜,闻言抬头笑道:“兔子肉是你姐夫他战友给的,前两天打的,就给拿了一只,瘦得很,没多少肉。鸡肉是大哥拿来的。” 石林闻言凑过来,笑道:“这野鸡是之前一直给国营饭店送的人送的,只不过这几天关门嘛,我就截胡了。刚好想著这几天你们估计都累坏了,就拿过来,添个菜。” “这样啊。”石磊点点头,心里暖洋洋的。 这就是一家人,有啥好的,都想著往一块凑。 这时,石鑫已经把挎包打开了,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放在桌上。 一个油纸包,捆得结实,看形状是个不小的肘子,油渍都有些渗出来了。 两罐纸盒子装著的茶叶,上面印著“茉莉花茶”的字样。 还有几个不算太小的油纸包,打开一看,是金黄油亮的沙琪玛,雪白蓬鬆的米花糖,还有晶莹剔透的瓜子糖。 最后是一个粗布小袋子,口扎著,石鑫好奇地打开,惊呼一声:“呀!是爆米花!好多!” 白白胖胖的爆米花,散发著玉米特有的焦香,装了满满一小布袋。 “哎呀,这么多好东西!”石蕊凑过来看,拿起一块沙琪玛看了看,又看了看那茶叶罐子,惊嘆道:“这茶叶,闻著就香!还有这沙琪玛,这瓜子糖,供销社里都没有的货啊。” 石磊笑笑,没有说话。 他空间里,这种零食堆积如山,尤其是那爆米花,是今天的“一分秒杀”商品,整整五大蛇皮袋子。 这种老式爆米花,他是不太爱吃的,但这个时候,绝对是孩子们眼中的顶级美味。 石林拿起那块沉甸甸的肘子,掂了掂:“这肘子,怕不得有三四斤?可真肥实。” “是啊,我特意挑的。今天人多,大哥你都做了吧。”石磊说,“鸡,兔子,还有这肘子,正好都补补。” 他这话一出口,屋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然后,所有人都用无语的眼神看向他。 连一向爱吃的石林,都忍不住开口了:“小磊,你这也太……太奢侈了。哪能一顿都吃了?” 大嫂也小声劝道:“是啊小磊,这肘子多金贵,留著慢慢吃,能吃好几顿呢。鸡和兔子做了就行,够吃了。” 石蕊更是直接,笑著戳了戳石磊的脑门:“我看啊,妈不让你进厨房,真是太对了!你这手,是真松!这一顿都祸祸了,往后日子不过啦?” 李秀菊也发话了,语气不容置疑:“鸡和兔子做了。这肘子,留著,下周等你们大哥大姐他们再过来,咱们再吃。好东西,得细水长流。” 石磊看著家里人如临大敌、一致对外的样子,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 他知道,这是苦日子过惯了,一分钱恨不能掰成两半花的老观念。但他也没再坚持,点点头:“行,听妈的。” “这就对了。”石山说著,把那两罐茶叶拿走了。 石林拿著鸡和兔子去外面收拾了。石蕊和王晓丽帮著李秀菊在灶台边忙活。石磊、石山,周军还有石鑫围著桌子坐下。 石鑫迫不及待地捏了块沙琪玛塞嘴里,咬得咯吱响,眼睛幸福地眯起来。 石磊打开一罐茉莉花茶,给父亲和姐夫各泡了一杯。清雅的茉莉花香隨著热气裊裊升起,很快瀰漫在小小的屋子里。 石山端起杯子,吹了吹,抿了一口,眯起眼睛,长长地“哈”了一口气,满脸的享受:“嗯……就是这个味儿。舒坦。” 大姐夫也喝了一口,赞道:“是好茶,香。” 石磊也拿了块沙琪玛吃,甜度有些超標了,不过搭配著茶水,倒是刚刚好。 石鑫呢这时吃完了沙琪玛,又盯上了米花糖、瓜子糖。 石山和周军也尝了尝,味道確实好吃,不过相比较那些,他俩更喜欢吃爆米花。 没多久,屋子里燉肉的香气渐渐浓郁起来,和茶香、零食的甜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於家的、温暖踏实的味道。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暖暖地照进来,落在每个人带笑的脸上。 前几天的疲惫、喧囂、怨气,似乎都被这阳光、这香气、这笑声,一点点驱散了。 石磊靠在椅背上,听著大嫂、大姐和母亲低声说著家长里短,听著大哥和姐夫討论厂里的事,看著父亲慢悠悠品茶,听著石鑫像小仓鼠一样美滋滋的吃著零食。 这一刻,没有凌晨刺耳的敲盆声,没有没完没了的噪音,没有刘海中的上躥下跳,没有那些烦心的算计。 只有平静的,温暖的,属於家人团聚的周日。 “这日子,真好。”他想著,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 第162章 忙碌后的平淡 周一,天刚蒙蒙亮。 生物钟准时把石磊叫醒。他躺在炕上,听著外面熟悉的、属於清晨的细微声响——远处隱约传来的公鸡打鸣声,谁家开门泼水的声音,还有自行车铃鐺叮铃铃的掠过胡同。 没有敲盆声。 没有嘶吼声。 世界,终於恢復了它本该有的、让人心安的节奏。 他静静躺了几分钟,才慢吞吞起床。 推开窗,清冷的空气涌进来,带著一点点煤烟和晨雾的味道,很好。 吃过早饭,出门上班。 走在胡同里,遇到同样去上班的邻居,互相点点头,或者简单打个招呼。 大家脸上都带著一种相似的、鬆了口气的疲惫,但脚步不再像前几天那样焦急却又麻木。 “上班去?” “哎,上班。” “可算消停了。” “是啊……” 简单的对话里,是共同的感慨。 到了仓库,罗姨和陈大牛已经在了。 罗姨看起来有点憔悴,眼底下带著淡淡的青黑,正捧著个大茶缸子,小口小口地喝著热水,平时那股子精神头不见了,显得有些蔫蔫的。 陈大牛更是直接瘫在椅子上,闭著眼,像是还没睡醒。听到石磊的脚步声,才勉强掀开眼皮,有气无力地挥了下手:“来了,磊子。” “嗯。罗姨、大牛,早!”石磊打了招呼,放下自己的布包。 “早啊。”罗姨应了一声,声音也有点哑,“这三天闹的,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现在耳朵里还嗡嗡响,总觉得有人在我旁边敲锣。” 陈大牛坐直了点,揉了揉太阳穴:“谁说不是呢。我这脑袋,到现在还昏沉沉的,跟灌了铅似的。我们院那管事的,真是个能折腾的主,比著赛的早,不到三点就把人嚎起来,嗓子都喊劈了。” 石磊苦笑了一下:“都差不多。我们院那位二大爷,恨不得没把天捅个窟窿似的。不过……”他想起昨晚刘海中被罚扫院子的狼狈样,脸上露出点笑意,“前天晚上结束时,他自己也栽了个跟头。” “哦?怎么回事?”罗姨来了点精神,凑近了些。陈大牛也竖起了耳朵。 石磊简单说了说刘海中迟到、被许大茂挤兑、最后自己认罚扫两个半月院子的事。 罗姨听完,拍著腿笑了起来:“该!这种瞎积极、折腾人的,就得这么治治他!扫两个半月?哈哈,够他受的!” 陈大牛也咧开嘴:“是得治治。不过这刘海中,也算能屈能伸?自己罚自己,嘿,少见。” “什么能屈能伸,那是被架火上,下不来了。”罗姨撇撇嘴,“也好,杀杀他那官癮。这三天,可真是……”她摇摇头,又喝了口水,“希望今年可別再整这种么蛾子了,要是再来上这么一回,我这把老骨头非得散架不可。” 陈大牛深有同感地点头:“对对对,可千万別再有了。这三天忙的,比上一个月班还累人。” 石磊没接话,心里却想著,这才哪儿到哪儿。他记得,好像就是今年下半年,还有一场更大规模、更折腾人的“运动”等著呢。 全民大炼钢铁。 那阵仗,那要求,怕是比这“除四害”还要热闹。 到时候,各家各户恐怕连个铁锅、铁勺都保不住,还得搞什么“小高炉”,砸锅卖铁凑任务指標…… 想到指標,他眉头微微皱起,这事是得提前想点办法。 別的不好弄,废铁烂铁什么的,是不是该趁现在没人注意,稍微囤一点?免得到时候抓瞎,或者被摊派了个人任务,交不上去惹麻烦。 心里琢磨著,脸上没露出来。 这事急不得,还有点时间,够他慢慢寻摸了。 或许是前三天真的透支得太厉害,接下来的这一整周时间,仓库里都瀰漫著一股懒洋洋的气息。 连最爱出门找老姐妹嘮嗑、传播各路消息的罗姨,也彻底歇了菜。每天就在仓库里,不是打盹,就是慢吞吞地整理那些永远也理不完的单据,话都少了很多。 陈大牛更是能坐著绝不站著,能躺著绝不坐著,没事就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美其名曰“恢復元气”。 石磊也乐得清閒。没事就看看书,或者琢磨一下系统商店里刷新的东西,偶尔和同样没精神的陈大牛、罗姨聊几句閒天。 日子就在这种疲惫后的缓慢恢復中,一天天滑过去。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所能见到的花草树木的嫩绿,也已经长成了深绿。 又一个周日,到了。 这个周日,石鑫格外兴奋。天还没大亮,他就自己醒了,在炕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脑子里全是那油汪汪、红亮亮、颤巍巍的大肘子。 最后他实在躺不住,躡手躡脚爬起来,跑到放粮食的柜子边,踮著脚,眼巴巴地瞅著放在柜顶那个显眼的大油纸包——那是他心心念念了一个礼拜的肘子。 李秀菊起来做饭,看见他那样,又好气又好笑:“馋猫!还早呢!回去再躺会儿!” 石鑫嘿嘿笑著,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屋,但也没再睡,就睁著眼盼天亮。 石磊不同,他要把肘子给忘了,在东耳房睡的那叫一个实诚。直到阳光晒到脸上,才悠悠转醒。 这一个懒觉,睡的那叫一个浑身舒坦,骨头缝里都像是透著轻鬆。 慢悠悠起床,洗漱,去东厢房吃早饭。简单的棒子麵粥,咸菜疙瘩以及一个有点咸的鸭蛋。 吃饭时,李秀菊小心翼翼地把柜顶那个油纸包拿下来,放在桌上,解开绳子,准备打开看看。 放了一个礼拜,虽然天气还不算热,但她心里总有点不踏实,怕放坏了。 油纸一层层揭开,露出里面酱红色、凝结著白色油脂的肘子。一股浓郁的、混合了酱油、香料和肉本身醇厚的香气,立刻瀰漫开来。 没有想像中的异味,更没有半点腐败的跡象。肘子皮色红亮,肥肉晶莹,瘦肉紧实,看上去甚至比刚拿回来时更诱人,因为油脂完全凝固,更显得饱满。 “嗯,一点没坏!”石山凑近闻了闻,笑道。 …… 第163章 怎么转性了? 石磊看著那保存完好的肘子,心里也有些感慨。这个年代,没有冰箱,人们对於食物的储存和保鲜,全靠智慧和经验。 这点上,后世的许多便捷,反而让人丟失了一些东西。 “妈厉害。”石磊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李秀菊脸上笑开了花,小心地把肘子重新包好:“那是。这肘子肥,油厚,只要处理好了,放个十天半月都不怕。今儿个咱就把它燉了,好好解解馋!” 石鑫在旁边,已经偷偷咽了好几次口水了。 吃过早饭,石磊坐了没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起身道:“我出去转转。” “又去?”石山看了他一眼。 “不是,有点正事。”石磊没多说就走了,这一次他连挎包都没带。 李秀菊见状,知道这次確实不是去淘换东西,於是一边在围裙上擦著手,一边嘱咐道:“小心点,早点回来。” “知道了妈。” 今天出门,石磊他有个明確的目標,那就是弄辆自行车。 之前不觉得,走路上下班也算锻炼。可经过这折腾人的一周,他愈发觉得有辆自行车代步的必要。累了能省不少力气,平时出门办事也方便。 他直奔之前去过的那家信託商店,还是那个头髮花白的老师傅,戴著老花镜,在柜檯后打著算盘。 店里自行车不多,就那么三四辆,新旧不一。石磊一眼就相中了一辆“永久”牌的二八大槓。 车架是黑色的,有些地方漆面有磨损,露出下面的铁色,但整体骨架结实,轮胎花纹也深,车把、车铃、脚蹬子都齐全,看著有七八成新。 “师傅,这车怎么卖?”石磊指著那辆车问。 老师傅抬头,推了推眼镜,走过来看了看:“这辆啊,原主保养得不错,就是骑了几年,有点旧了。一百二,不要票。” 一百二,这个价格不算便宜,但也在合理范围內。关键是可以不用自行车票,这就省了大麻烦。石磊也了解行情,新车要票还得一百五六,这辆八成新,一百二,可以接受。 “能试试吗?”石磊问。 “行,院子里试,別骑出去。”老师傅很爽快。 石磊把车推到店后的小院,蹬著转了几圈。链条顺滑,剎车灵敏,除了有点轻微的“嘎吱”声,没大毛病。 而那点响声,上点油就能解决。 “就这辆了。”石磊拍板。 交钱,开票。 老师傅仔细地写了车辆信息,盖了章,把发票和一张类似產权证明的硬纸片递给石磊:“凭这个,去上牌子。车子你检查好,出了门,概不退换。” “明白,谢谢师傅。” 推著新到手的自行车出了信託商店,石磊感觉都不一样了。虽然是个二手的,但擦擦乾净,看著挺精神。 以后啊,他爹能骑车带他上班了。 这样想著,石磊都觉得好笑。別人家那是儿子骑车带爹,他家……嗯,他爹心疼他。 其实他是能再买一辆的,但那就过於显眼了,他们那大院啊,太过显眼可不行。 先找了个修车铺,花几分钱让师傅给链条上了点油,紧了紧螺丝,那点“嘎吱”声果然没了。又花一毛钱买了个旧打气筒绑在后座上。 石磊他就去派出所上牌子了。 手续不复杂,查验了信託商店开的证明,交了钱,很快,一个崭新的、印著號码的蓝色铁皮车牌就发了下来,让他自己拧在车前叉上。 “妥了!”石磊把车牌拧紧,拍了拍车座。 这下,这辆车就算过了明路,是他的了。 骑著新车,感觉就是不一样。轻快,省力。风吹在脸上,带著点暖意。他故意绕了点远路,熟悉了一下车感。 快到大杂院所在的胡同时,他放慢速度,左右看看。选了条比较僻静,平时人少的死胡同。 前后张望一下,確认没人后,心念一动,两条用草绳穿著鳃、还在微微扭动身体的大草鱼,出现在他手里。 每条都得有三四斤重,鳞片在阳光下闪著光,尾巴有力地拍打著。 把鱼掛在车把上,沉甸甸的,突然的鱼腥味刺激的石磊猛的就是一个打喷嚏。 揉了揉鼻子,石磊推著车,往四合院走去。 自行车,大鱼,这两样哪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引人注目的,更何况两样呢。 对於其他人的视线,石磊就没当回事。 快到四合院大门时,他看见了阎埠贵。 阎埠贵正拿著把扫帚,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划拉著,眼睛却不住地往胡同口瞟。 看到石磊,更准確地说,是看到石磊推著的自行车,尤其是车把上那两条显眼的大鱼时,他那小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脸上挤出个有点乾巴巴的笑容。 石磊心里咯噔一下,脚步没停,脸上没什么表情,脑子里已经飞快地转开了,准备好几句不软不硬的、懟人的话。 这阎老西,看见鱼,能不上来刮点油水? 他推著车,走到门口。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甚至往旁边让了让,还点了点头:“哟,小磊回来了?买车了?不错不错。” 就这么一句?没了? 不问问鱼?不夸两句“这鱼真肥”? 石磊有点意外,嘴上应著:“嗯,二手的,以后上班也方便嘛。” 既然人不拦,那他就脚步没停,推著车就往里走。 阎埠贵果然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笑了笑,侧身让开路,目光在鱼身上又多停留了一瞬,喉结似乎滚动了一下,但终究没开口。 石磊顺利进了门,心里的疑惑却没散。 这不像阎埠贵的作风啊。 以他那雁过拔毛的性子,见到这两条大鱼,不得说上十句八句,不蹭点好处绝不罢休? 今天怎么转性了? …… 第164章 原来是怕了他了 因著对阎埠贵行为的反常,石磊他推著车往里走了一段,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阎埠贵又恢復了之前那副“巡视”门口的样子,但眼睛明显没了神采,有点蔫。 这时,后面又有个邻居提著点东西回来,阎埠贵立刻又精神了,脸上堆起那种熟悉的、带著算计的笑容,热情地迎上去打招呼:“哎哟,他张婶,回来了?买的啥好东西?我瞅瞅……” 那架势,和刚才对他的时候,判若两人。 石磊此刻也明白了。 不是阎埠贵转性了,是阎埠贵怕了他了。 或者说,是怕了他那张不按常理出牌、有时候挺噎人的嘴。 前几次交锋,阎埠贵在他这儿没占到半点便宜,再加上他这几次“亮眼”的情况。这老小子,是学精了,知道从他石磊这儿占不到便宜,还可能惹一身骚,所以乾脆躲著走,不招惹了。 想明白这点,石磊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这算不算“恶人还需恶人磨”的另一种版本? 摇摇头,不再多想,推车进了中院。 一进中院,就听到自家东厢房传来热闹的说笑声,大姐石蕊那爽朗的笑声格外清晰。 “大哥,大姐,你们来了!”石磊在门口喊了一声,把自行车支好。 “哎,回来了!”石林最先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自行车,“嗬!买车了?还是永久的!不错啊!” “二手的,看著还行,就买了,上班方便点。”石磊一边解下车把上的鱼,一边说。 “这鱼!好傢伙,这么大!”石林接过石磊递过来的两条鱼,掂了掂,满脸惊喜,“还活著呢!你在哪儿买的?这个头,国营饭店那里都少见!” “不是我买的。”石磊笑了笑,隨口编了个理由,“买车回来路上,碰上爷孙俩,提著鱼要去回收站卖。我看著新鲜,就截胡了,比回收站价高点儿。” “你小子,这运气!”石林嘖嘖称奇,“我怎么就碰不上这种好事?” 这时,李秀菊和石山也出来了。 李秀菊先是被自行车吸引:“这车……借谁的?用完了赶紧给人家还回去,別弄坏了。” “妈,不是借的,我买的。二手的,以后上班骑。”石磊笑著回道。 “买的?”李秀菊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心疼的神色,“得花多少钱啊!你这孩子,也不跟家里商量商量……” “妈,小磊上班是得有个车,方便。”石蕊挽住母亲的胳膊,帮著说话,“二手的,划算。你看这车,比那全新的也不差多少!” 石山没说话,走过来,绕著自行车仔细看。他蹲下,摸了摸轮胎,摇了摇车把,又捏了捏剎车,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嗯,车架正,轮胎还行。永久牌,老牌子,扎实。一百几?” “一百二,信託商店买的,有证明,牌子也上好了。”石磊回答。 “一百二……”石山点点头,“价钱还成。有辆车,是方便。” 他脸上露出笑容,不再多说,显然是认可了。男人对机械、对车,总有种天然的喜欢。 “行了,车的事等会儿再说。”李秀菊的注意力又回到鱼上,“这鱼真好,真肥。可就是……活不了了,有点可惜了。这天儿虽说还不热,但也放不住。今天都做了吧,中午吃不完,你们回去的时候,都带点。” “行,妈,听您的。”石蕊爽快应下,挽起袖子,“这鱼交给我和晓丽处理,保证收拾得乾乾净净。大哥,你去把那个大肘子拾掇了,那可是个技术活。” 王晓丽也笑著点头:“对,鱼我们来。石林,你把鱼给我吧。” 石林把鱼递给王晓丽,笑道:“成,肘子交给我,看我的。” 石磊见状也开口道:“我也去帮忙吧……” “別!”石林和石蕊几乎异口同声。 石磊被他们这反应弄得一愣。 石鑫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抢著说:“二哥你別动!鱼交给我处理!我知道怎么弄!” 王晓丽看到这一幕,有些好奇地对身边的石鑫问:“为啥不让小磊弄?是他收拾不乾净吗?” 石鑫一脸摇摇头,压低声音,却足以让周围人都听到:“我二哥收拾鱼收拾的可乾净了,那鱼头和鱼肚子里的鱼籽、鱼泡,在他眼里都是不能要的,得扔!上次他弄鱼,差点没把妈心疼死!” “啊?”王晓丽惊讶地捂住嘴,看向石磊,“鱼头最好吃了!还有鱼籽,多香啊!” 石蕊也笑:“就是,妈不让你进厨房,真是太对了!暴殄天物!” 石磊被他们说得有点尷尬,摸摸鼻子:“我那不是……觉得脏嘛。” “去去去,一边待著去,別糟蹋好东西。”李秀菊笑著挥手赶他,“鱼啊肘子啊,都不用你。你呀,就等著吃现成的吧。” 石磊无奈,只好举手投降:“行行行,我不管了。我去把车擦擦。” 石蕊和王晓丽拎著鱼,说说笑笑地往中院公用水池那边去了。李秀菊看著她们背影,想了想,对石山说:“当家的,你看著点锅,我跟过去看看。” 石山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去吧。” 院里人多眼杂,自家一下子拿出两条这么大的鱼,还有那么肥个肘子,难免有人眼热,说些不中听的话,或者想占点小便宜。 石蕊性子直,王晓丽脸皮薄,有李秀菊这个“定海神针”在,能镇住场子。 果然,等李秀菊走到中院时,水池边已经围了几个人。都是院里閒著没事的妇女,或是出来洗菜,或是纯粹过来看热闹。 两条肥硕的大草鱼躺在水池边的石台上,格外显眼。 “哎哟,小蕊回来啦?这是……回娘家还带这么大两条鱼?真孝顺!”一个中年妇女笑著搭话,眼睛却黏在鱼身上。 “可不是嘛,秀菊婶子好福气啊,儿女都这么能干,还惦记著家里。”另一个也跟著附和,目光在鱼和石蕊、王晓丽脸上来迴转。 石蕊一边麻利地刮著鱼鳞,一边笑著应付:“婶子们说笑了,正好碰上了,就买了点,给我爸妈添个菜。” 她也没说是石磊买的,放她身上也能分担些院里人的注意。 …… 第165章 乾呕 “这鱼可真肥,得有四五斤吧?哪买的?便宜不?”有人试探著问。 “我不太清楚。”王晓丽含糊地回答,低头认真清洗鱼內臟,把鱼鰾、鱼籽小心地放到一边的碗里。 “看著就新鲜!燉汤肯定白,红烧也香!”之前那妇女咂咂嘴,话里话外的羡慕藏不住,“你家今天可是有口福了。” 石蕊和王晓丽只是笑,不多接话。 她们一个在院里住了那么些年,一个被石林当乐子给详细的介绍过,能不知道这些人想什么? 无非是想蹭点,甚至打听哪买的,也是打听了不会买的。 鱼就两条,自家人吃还不够,怎么可能分出去? 李秀菊走过去,脸上带著笑,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那几个妇女见李秀菊来了,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些,有点訕訕的。这位可不是好糊弄的主。 “没聊啥,就夸小蕊和晓丽孝顺呢。”一个妇人赶紧说。 “是啊,秀菊姐,你有福气。”另一个也附和。 李秀菊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走到石蕊身边,看了看处理得差不多的鱼,说:“鱼头留著,你爸爱吃。鱼籽和鱼泡也留著,炸著吃,下酒。” “知道了,妈。”石蕊应道。 这时,一直站在人群外围没说话的贾张氏,挪著步子凑了过来。 她刚才没吭声,眼睛却一直盯著那两条鱼,喉头不时滚动一下,本想著看看能不能跟著其他人身后捡个免费的便宜,结果没想到李秀菊来了。 其他人放弃了,她可没那么轻易放弃。 那两条大鱼,她也不多要,就要一小块就行。 她对脸皮这东西不看重,但是李秀菊她当著这么多人面,她好意思不给? “他李婶啊,”贾张氏脸上堆起笑,皱纹都挤在了一起,“你看,小蕊和晓丽多孝顺,回趟家带这么多好东西。这鱼这么大,你们一顿也吃不完吧?这天儿可放不住,坏了多可惜。要不……” 她话没说完,李秀菊就打断了她,脸上笑容淡了点,语气却很平静:“有句话说的好,吃不完兜著走。吃不完,那就让我闺女、儿媳妇走的时候带回去。反正她们自家爷们不嫌弃,有口吃的就行,不挑。” 这话软中带硬,直接把贾张氏的后路堵死了。吃不完也是我闺女带走,轮不到你惦记。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张著嘴,后面討要的话噎在喉咙里,脸色一下子涨红了。她没想到李秀菊这么不客气,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给她没脸。 “你……我……”贾张氏又羞又恼,刚想提高声音说点什么难听的。 突然—— “呕……” 正在低头清洗鱼腹內壁的石蕊,毫无预兆地乾呕了一声,手里的动作顿住了,脸色有点发白,连忙捂住嘴,转过身,对著水池外又乾呕了几下。 “大姐?你怎么了?”王晓丽嚇了一跳,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扶住她。 周围的人也愣住了,看向石蕊。 李秀菊脸色一变,急忙上前:“小蕊?哪儿不舒服?” 石蕊捂著胸口,缓了几口气,摆摆手:“没……没事,就是突然觉得这鱼腥味儿有点冲,犯噁心。” 说著,还又乾呕了两下。 旁边几个有经验的妇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石蕊也是她们看著长大的,以前处理鱼都处理了都多少年了,肯定不是那种单纯因为鱼腥味犯噁心的。 一个年纪大些的婶子打量了一下石蕊的脸色,又看了看她刚才干呕的样子,试探著问:“小蕊啊,你这个月……身上还来没来?” 石蕊被问得一愣,脸上浮起一丝不自然,没立刻回答。 另一个妇女接口道:“我看像是!秀菊婶子,你家小蕊这反应,跟我当初怀我们家老大时一模一样!闻不得腥气,一闻就噁心!” “是啊是啊,我怀我家小子的时候也这样!” “哎哟,这可是大喜事啊!秀菊婶子,你们家这是要添丁进口了!” 几个妇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顿时从刚才的微妙尷尬,转向了另一种热闹。 李秀菊也反应过来了,脸上瞬间迸发出惊喜,一把拉住石蕊的手:“小蕊,真的?你……你这个月……” 石蕊脸红了,在母亲和眾人热切的目光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声如蚊蚋:“……过了几天了,我本来也没在意,还以为……是前段时间累著了……” “哎哟!我的傻闺女!”李秀菊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也顾不得鱼了,一把抱住石蕊,拍著她的背,“这还能是累著了?这是有了!肯定有了!” 她鬆开石蕊,脸上是压也压不住的笑容,对旁边那位最先发问的婶子连连道谢:“他婶子,多谢你提醒!多谢多谢!” “谢啥,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那婶子也笑得开心。 李秀菊猛地想起什么,对前院方向扯开嗓子喊:“老头子!老头子!小磊!小军!快来!快来啊!” 她声音里透著前所未有的急切和欢喜。 很快,石山、石磊、周军,还有在屋里听到动静的石林,都匆匆赶了过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石山急声问。 “爸!妈!小蕊怎么了?”周军一脸紧张,衝到石蕊身边,扶住她。 “好事!大好事!”李秀菊眉开眼笑,指著石蕊,对周军说,“小军,小蕊可能有了!你快,快带她去医院检查检查!赶紧的!” “有……有了?”周军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猛地睁大,看看石蕊,又看看李秀菊,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不敢置信,再到狂喜,最后定格在一种手足无措的激动上,“真……真的?小蕊,你……” 石蕊红著脸,轻轻点了点头。 “还愣著干什么!”石山最先镇定下来,但声音也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小军,带小蕊去医院检查啊!” “对!对!去医院!”周军这才如梦初醒,连连点头,转身就要去推车,走了两步又停住,看著石蕊,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小蕊,你……你能坐车吗?要不……要不我背你去?” 他那副傻样,把周围人都逗笑了。 “骑慢点就行!”石山指挥道,“秀菊,咱俩也跟著去,有个照应。我骑车带你去!” “哎!”李秀菊连忙应下,对石林说:“老大,你在家把鱼和肘子做了,我们很快就回来!” “知道了妈,你们快去吧!”石林也替石蕊高兴。 …… 第166章 小鑫,看好你二哥 石山推出周军哦那辆车,周军小心翼翼地把石蕊扶到后座坐好,自己蹬上车,慢慢骑了出去。石山也推出石磊新买的二手车,带著李秀菊跟在后面。 几人一阵风似的走了,留下中院水池边一群还没散去的邻居。 “哎哟,这可真是大喜事!” “石家这日子,真是越过越红火了!” “可不是嘛,儿女都有工作,又孝顺,这马上又要添丁进口了,好事成双啊!” 眾人七嘴八舌地说著吉利话,脸上都带著笑意。这种添丁进口的喜事,在哪个院里都是让人高兴的。 贾张氏站在人群外围,听著那些夸讚石家的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刚才想占便宜没占成,反而被李秀菊堵了回来,正憋著气。现在看到石家又有这样的喜事,心里更是酸得冒泡。 她撇撇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了一句:“哼,嘚瑟什么……是噁心还是有了,还不一定呢,说不定就是吃坏了肚子……” 声音很小,淹没在眾人的议论声里,没人听见。 她恨恨地瞪了一眼水池边那两条已经处理好的、肥美的鱼,又看了看石家几人,最终还是一跺脚,扭著身子回自己屋去了。 她知道,有石磊那小子在,今天这便宜,她是无论如何也占不到了。 石磊呢,这时想到了什么,从兜里抓出一把奶糖来,给院里还在的几个婶子每人分了两块,笑著说:“借婶子们的吉言了,吃块糖,甜甜嘴。” 几个婶子见状愣了一下,隨即就是开心的说著好话。 鱼吃不上就吃不上吧,这不是有糖嘛,还是奶糖,这可是好东西呢。 送完了奶糖,石磊和石林、王晓丽回到东厢房。石林继续去处理那个大肘子,准备焯水、上色、燉煮。石磊想去接手处理鱼,毕竟大姐和妈都去医院了。 “別!”石林赶紧拦住,对正在玩弹珠的石鑫喊,“小鑫!过来,这鱼看好了!鱼头、鱼籽、鱼泡也都看好了!千万別让你二哥接手!” “来了!”石鑫蹦起来,然后警惕像防贼似的防著石磊。 “大哥,我能行……”石磊还想爭取。 “你可別了。”石林心有余悸地摇摇头,“上次你收拾鱼,扔了多少好东西?妈心疼了好几天。今天你就坐著等著吃就行了,可千万別上手。” 王晓丽抿嘴笑:“是啊小磊,你去歇著吧。这鱼交给我和小鑫就行。鱼头燉豆腐,鱼籽煎著吃,香著呢。” 石磊被他们说得没脾气,只好举手投降:“行行行,我不管了。我去烧火总行吧?” “这个行。”石林笑了,“把火烧旺点,燉肘子费火。” 石磊认命地去灶膛前坐下,开始引火。火光映著他的脸,暖烘烘的。 听著外面石鑫和王晓丽一边处理鱼一边说笑的声音,闻著锅里渐渐飘出的肉香,他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虽然有点小插曲,但今天是好日子。大姐有喜,家里添丁,是值得高兴的大事。 肘子下锅,加了调料,开始小火慢燉。鱼的鲜香没多久也渐渐瀰漫开来。 等了大概一个多钟头,院门外传来自行车铃声和说笑声。 石磊起身出去,只见石山、李秀菊、周军、石蕊四人回来了。 石山和李秀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灿烂的笑容,周军搀扶著石蕊,小心翼翼,像是捧著什么易碎的珍宝,石蕊脸上也带著羞涩和喜悦的红晕。 一看这表情,就知道——准了。 “爸,妈,大姐,姐夫,怎么样?”石磊迎上去。 “有了!真有了!”李秀菊抢先开口,声音都带著笑,“大夫说了,一个多月了,胎像稳著呢!让多注意休息,加强营养!” “太好了!”石林和王晓丽也从屋里出来,听到消息,都高兴不已。 石鑫更是兴奋地跳起来:“我要当小舅舅啦!我要当小舅舅啦!” 一家人喜气洋洋地进了屋。石林问:“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检查很快吧?” 周军扶著石蕊坐下,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检查是快。出来后,小蕊说嘴里没味,突然有点想吃罐头。我就带她去供销社了。” 他说著,提起手里两个沉甸甸的网兜。 网兜里,装著六个玻璃瓶,都是水果罐头,在阳光下反射著诱人的光泽。 “买了这么多?”王晓丽咋舌。 “嘿嘿,高兴。”周军只会傻笑。 “高兴就好!想吃就吃!现在是一人吃两人补,可不能亏著嘴!”李秀菊满脸是笑,看著石蕊的眼神慈爱得能滴出水来。 说说笑笑间,午饭做好了。 大肘子燉得烂糊,红亮油润,用筷子一夹就脱骨,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浓香的汤汁拌饭,能吃三大碗。 两条大草鱼,鱼身子都红烧了,酱汁浓郁,鱼肉鲜嫩入味;两个鱼头都燉了豆腐汤,汤色奶白,鲜香扑鼻。鱼籽和鱼泡用辣椒爆炒,都是下饭的好菜。 再配上清炒的时蔬,满满摆了一桌子。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举杯,庆祝这双喜临门的日子——折磨人的“战斗”结束,以及新生命的到来。 石蕊成了重点保护对象,碗里的肉堆成了小山。周军更是恨不得把鱼刺都替她挑乾净。 好在石林厨艺精湛,鱼和肘子都做的美味,让石蕊吃饭的时候犯噁心。 气氛热闹又温馨。连平时话不多的石山,都多喝了两杯,脸上泛著红光。 吃完饭,又开了两瓶黄桃罐头。 清甜的糖水,软糯的果肉,给这顿丰盛的午餐画上了一个甜蜜的句號。 下午,石蕊和周军要回去了,李秀菊把剩下的肘子肉切了一大块,红烧鱼和鱼汤也各自装了一大饭盒给他们带走。 “拿著拿著!小蕊现在需要营养!小军你也得多吃点,这样才能照顾好小蕊。”李秀菊不容拒绝。 石林和王晓丽走的时候,也带了不少剩下的菜。 送走了大哥大姐两家,院子里的热闹渐渐平息下来。 夕阳的余暉给四合院染上一层暖金色。 石磊帮著收拾碗筷,看著父母脸上尚未褪去的笑意,听著他们低声商量著要给未来的外孙(女)准备些什么,心里也充满了平静的暖意。 这个周日,对石家来说,是充满喜悦和满足的一天。 而对於四合院的其他人家来说,石家嫁出去的大闺女怀孕的消息,也成了平淡日子里一个值得说道的谈资。 茶余饭后,女人们聚在一起,总会提上几句。 “听说了吗?前院老石家,他大闺女,怀上了!” “真的?那可是大喜事!石家这日子,真是越来越好了。” “谁说不是呢,儿女都有出息,又孝顺……” “听说今天还做了两条那么大的鱼!嘖嘖,真捨得!” “人家高兴嘛,应该的……” 各种议论,有羡慕,有祝福,也有那么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酸意,但总的来说,这是一件让人高兴的寻常喜事。 夜色渐浓,四合院重归寧静。 胡同口的那棵老槐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著新发的嫩叶。隱约中,有麻雀声传来,於夜色中诉说著今天的喜悦。 …… 第167章 我不著急 周一。 空气里还残留著一点点周末慵懒的气息,但上班的节奏已经重新接管了这座城市。 骑著那辆新买的“永久”二八大槓,穿行在渐渐甦醒的胡同和街道上。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晨风拂面,带著点凉意,却很清爽。 有车就是不一样,省时间,也省力。 嗯,石磊更省力。 没错,此刻他正是被亲爹骑车载著呢。 到了厂门口,石磊就下车直奔仓库去了。至於车子,那就交给他爹了。 来到仓库前,推开那扇熟悉的大门,一股熟悉气味扑面而来。 进来后,石磊发现了一个很反常的情况。 那就是,罗姨已经来了,但是陈大牛却还没来。 此时罗姨正拿著块抹布,慢悠悠地擦著她那张老旧的办公桌,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和上周的没精气神相比,这一周看上去脸色虽然还有点黄,但那股子精神头回来了,眼睛也有了神采。 “罗姨早啊。大牛他是今儿个请假了吗?”石磊疑惑的问道。 正说著呢,大门又被打开了,石磊回头看去,就看到了一脸憨笑,有些气喘的陈大牛。 “罗姨、磊子早啊!快过来,尝尝这个!”陈大牛气还没喘匀,就一边招呼著,一边把手里提著的篮子往前递了递。 石磊挨得近,走了一步就看清了,篮子里是一颗颗深紫发黑、长溜溜的小果子。 “桑葚?”石磊认出来了,这东西常见的很。 “对!尝尝,甜著呢!”陈大牛很热情,抓起一把塞给石磊,又走去罗姨那儿,喊著:“罗姨,你也来点,別擦了,歇会儿。” 罗姨放下抹布,笑著走过来:“大牛你今儿个怎么还带零嘴儿了?” 说著,罗姨捏了一个丟进了嘴里。 “这是我大伯昨天从老家来的时候,给我家捎来一大筐,新鲜著呢。”陈大牛自己也丟了一颗进嘴里,眯起眼,嚼得嘖嘖有声,“別看样子不怎么样,但是比外面卖的甜多了。” 石磊这时也捏起一颗放进嘴里。 果实饱满,一咬,酸甜的汁水就在口腔里爆开,带著特有的草木清香。 確实很新鲜,也確实好吃。 “嗯,好吃。”石磊点点头,又拿了一颗。 罗姨又尝了一颗,赞道:“是不错。看来你大伯家的桑葚收成很好啊。” “对啊,不止桑葚。我大伯昨天来,一个劲儿地夸,说现在村里搞了人民公社,那是真不一样了!地里活大家一起干,劲儿往一处使,养的猪啊鸡啊,也比自家单干的时候肥实。我大伯说了,他们现在农村的日子,不比咱城里差!” “这不日子变好了,我大伯就准备给我堂哥找个媳妇儿成家了。前两天刚相看了他们隔壁村的一个姑娘,说长得可俊了,人也勤快。两边都满意,日子也定好了,就在下个月初八!昨儿个来就是给我家通知的。” 陈大牛说得兴起:“我大伯那意思,等办了喜事,来年就能抱上大胖孙子!嘿,把我爹给羡慕的,直说我……” 他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脸有点红,嘿嘿笑了两声,不说了。 罗姨多精的人,一听就明白了,打趣地看著他:“说你啥?是不是也催你了?你大伯是不是还说,要给你也在村里寻摸一个?” 陈大牛脸更红了,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罗姨你猜的可准……我大伯是有那么个意思,说村里好姑娘多,实在,能干,不像城里姑娘眼珠子高……不过也就那么一说,我没应。” 罗姨被大牛这样子逗笑了,不过隨即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大牛,这事儿你得听罗姨一句。你大伯是好心,但这事儿,关键还得看你爹的意思。你爹要是不同意,你可別自己瞎答应。” “再说了,能娶个城里的,还是儘量在城里找。別的不说,將来孩子户口、上学、吃供应粮,那都是大事。在城里,俩人都挣工资,日子多鬆快?压力也小。” 她顿了顿,看著陈大牛那憨厚的脸,语气柔和了些:“当然,要是实在找不著合適的城里姑娘,或者你爹就乐意你在村里找,那也得看人品,看家庭。不过嘛……” 罗姨话锋一转,脸上又带上了那种熟悉的、牵线拉媒的热切:“大牛,你要真著急,罗姨也可以帮你留意留意。咱街道上,好姑娘也不是没有。別的不说,罗姨这双眼睛,看人还是准的。你先说说,你想找个啥样的?” 陈大牛被罗姨这一通说,脸臊得通红,连连摆手:“罗姨!我不著急!真不著急!我这才多大……我爹也没催,就说让我先好好工作,攒点钱……找对象的事儿,不急,不急……” 他那窘迫的样子,把石磊和罗姨都逗笑了。 罗姨见大牛这样子,也不再逗他了,听到旁边的笑声,目光一转,就落到旁边看热闹的石磊身上了。 “小磊啊,大牛不急,那你呢?你就比大牛小一岁吧?你这孩子,模样周正,工作也稳当,家里条件现在看著也不错……要不要罗姨先帮你踅摸踅摸?有合適的,先相看著,处著,等到岁数了就能直接结婚了。” 石磊正津津有味地吃著桑葚,看陈大牛的笑话,没想到火烧到自己身上。他连忙把嘴里的桑葚咽下去,笑著摇头:“罗姨,可饶了我吧。我不著急,一点儿都不急。再说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点无奈又好笑的表情:“我爹妈现在,估计也没心思催我。” “哦?为啥?”罗姨好奇。 这年头,像石磊这个岁数的小伙子,家里不著急的,可不多见。尤其是石家眼看著日子越过越好,更应该早点张罗才是。 石磊解释道:“就昨儿,我大姐刚查出有身子了。” “哎呀,这是大喜事啊!不过这跟你找对象有啥衝突?”罗姨不解。 “我姐夫家的情况,罗姨你也是知道的。”石磊接著说,“他爹妈都没得早,家里没个老人在,我大姐这怀了孕,將来生了孩子,谁带?” 罗姨若有所思。 “肯定是我妈帮著带。”石磊摊摊手,“我妈那人你也了解了,是疼闺女的。” …… 第168章 新车坐著舒服不? “再说了,我大哥也结婚了,指不定我大嫂啥时候也就有信儿了。到时候要是再添一个,我妈更忙不过来。我这要是再紧赶著结婚生孩子……好傢伙,那不得把我妈累趴下?我爸估计也得头大。” “所以啊,我这事儿,真不急。等两年我大姐的孩子大点,我这岁数到了再说也来得及。” 罗姨听完,恍然地点点头,脸上露出理解的神色:“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是得替你妈想想。带孩子可不是轻省活,一个就够忙活的,要是两三个接踵来,家里没个老人帮衬,是真能累垮人。你妈还得操持一大家子吃喝呢。” 她嘆了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说起这个带孩子,没老人帮衬是真难。家里大人要上班,孩子小的送託儿所,大的上学,那接送、吃饭、头疼脑热,事儿多著呢。双职工家庭,没个老的搭把手,两口子能累脱一层皮。” 陈大牛在旁边听著,也插嘴道:“可不是嘛,我们院那谁家,就是两口子都上班,孩子奶奶前年没了。那孩子才五岁,上学不到岁数,让別人带,那孩子就哭的不行。后来没法子,女的把工作都辞了,在家带孩子,日子一下子就变的紧巴了。” 罗姨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话题一转,压低了声音:“要说小磊你们院里,傻柱不就是?家里没大人在,他还带个妹妹。这以后要是结了婚,生了孩子,那可真是……抓瞎。” “到时候,谁来带?何雨水那丫头自己还上学呢。难道让新媳妇不上班,在家带孩子?那他傻柱那点工资,够养活一大家子?” 石磊听著,笑了笑,没接这个关於傻柱未来生活规划的话茬,只是说了句:“罗姨,你这想得可真远。傻柱他那情况能不能找的到对象,还两说呢。” 这话一出,罗姨和陈大牛都是一愣,隨即都乐了。 是啊,就傻柱那混不吝的脾气,那张得罪人的臭嘴,还有他传开的臭名声,哪个正经人家愿意把闺女嫁给他? 就算有不在乎他穷的,也得掂量掂量他那脾气和家里的情况。 “也是,”罗姨笑著摇头,“就他那名声,找对象?难嘍。” 陈大牛也嘿嘿直笑:“我看悬。谁家姑娘敢往他那火坑里跳?” 仓库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桑葚的酸甜味似乎还縈绕在舌尖,閒话家常的鬆弛感,让这个周一的早晨,变得不那么难熬。 时间就在这种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中,慢慢滑过去。 罗姨恢復了活力,又开始琢磨著下午没事是不是去找老姐妹嘮嘮。陈大牛看完了报纸,开始整理一些积压的旧单据。石磊也拿出本书,安静地看著。 没有刺耳的噪音,没有紧急的任务,只有偶尔响起纸张的摩擦声,和门外远处隱约传来的、属於工厂区的沉闷声响。 平淡,安稳。 下午四点多,仓库门被推开,一个其他部门的办事员送来几张需要入库的单据,顺便聊了几句閒天。 等送走办事员,眼看著日头偏西,墙上的掛钟指针慢慢挪向五点半。 “铃——!” 清脆的下班铃声准时响起,穿透了略显沉闷的空气。 “哟,下班了!”陈大牛第一个跳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一天,可真快。” “是挺快。”罗姨也慢悠悠地收拾自己的布包,“回家做饭去。小磊,大牛,明儿见。” “罗姨明儿见。” “大牛/小磊明天见。” 三人锁好仓库门,很快匯入下班的人流中。 等快到厂大门口时,石磊他远远的看见有个人正朝著他这边张望。 没错,是石山。 石磊见状,赶紧快步过去了。 “爸,久等了,我来了。” “没,我也刚到。”石山脸上带著点笑意的说著,伸手拍了拍车子的座位,“上车,回家了。” 石磊应了声,然后利索地跳上车子的后座。 车座有些硌屁股,石磊在想要不要拿个坐垫放上面。 不过他这只坐车子不出力的,再放个垫子坐著,会不会太过分了? 这样想著,石山已经蹬起车子不紧不慢地往家骑。 “还是有自行车好啊,上下班都省不少时间了。”石山一边蹬车,一边感慨著。 “是啊。”石磊坐在后面,看著熟悉的景物从身边掠过,“比平时走路要少一半的时间呢。” “所以说啊,难怪人人都想有辆车子呢。你这车买得不赖,以后上下班咱爷俩就不用著急了。” 石磊听著父亲话语里那点不易察觉的、对“大件”的满足感,心里也暖暖的,他试探著问: “爸,要不……我也给您淘换一辆二手的?这样咱爷俩一人一辆骑著,或者骑一辆,剩下的一辆放家里,我妈出门买个东西,也能用。” 石山沉默了一下,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不用。家里有一辆就够了。” 他顿了顿,又说:“树大招风。不提你大哥、大姐那儿,就咱家现在就有缝纫机,这又添了辆自行车,已经够扎眼了。再弄一辆,院里那些红眼病,指不定背后怎么嘀咕,怎么往上捅呢。现在这年头,稳当点好,別惹那没必要的麻烦。” 石磊听了,没再坚持,父亲考虑得对。 这年头,讲究的是艰苦朴素,你家过得比別人好一点,可能会有人看不惯。但要是过得比別人好太多,那么就肯定会有人看不惯。 自行车在这个年代,是名副其实的“大件”,是家庭富裕的象徵之一。有一辆,確实是足够了。 “行,听您的。那就辛苦亲爹您,以后继续带著您那二儿子了。”石磊笑嘻嘻的说著。 “臭小子。”石山笑骂了一句,脚下用力,车子又快了几分。 说说笑笑间,很快就看到了四合院那熟悉的大门。 门口,一个背著书包的小身影恰好刚到。 那是石鑫放学回来了。 石山见到小儿子,拨了拨车子上的铃鐺,叮铃铃的声音响起,引的石鑫回头看去,然后就看到父亲载著石磊回来,立刻欢呼一声,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爸!二哥!你们回来啦!” 车子“嘎吱”一声停下。 石鑫跑到跟前,眼巴巴地看著自行车,又看看石磊,脸上写满了渴望:“二哥,你新车坐著舒服不?” “舒服。”石磊张嘴就是谎话,这一句顛的他屁股痛死了。 从后座跳下来,笑道:“要不要让爸带你逛一圈?” 石鑫猛点头,但又看向石山:“爸,我也要坐!你带我去兜一圈唄!就一小圈!” 石山看著小儿子那渴求的眼神,脸上的皱纹舒展开,笑了:“行!带你兜一圈!上车!” “耶!”石鑫高兴地蹦起来,把手里的书包往石磊怀里一塞,“二哥帮我拿回去!”然后麻利地爬到后座上坐好,紧紧抱住父亲的腰。 “坐稳了啊!”石山叮嘱一声,蹬起车子,带著欢天喜地的石鑫,朝著胡同另一头骑去。石鑫兴奋的欢呼声隨风飘来。 石磊摇头笑了笑,拎著两个挎包(自己的和石鑫的),走了进去。 …… 第169章 一下午吵五回 院里,各家各户都在忙活晚饭,炊烟裊裊,饭菜的香气混合著。 进了自家东厢房,李秀菊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传来滋啦滋啦的炒菜声。 “妈,我回来了。”石磊把书包放在桌上。 “回来了?洗洗手,饭快好了。”李秀菊回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锅铲依旧翻飞不停。 “你爸呢?没跟你一块?” “在门口碰上小鑫放学回来,我爸又带著他出去兜风了,一会儿就回来。”石磊一边说,一边去拿脸盆舀水洗手。 “这小鑫,就知道缠著他爸。”李秀菊笑著说,语气里却没有责怪。 石磊洗完手,正准备帮忙拿碗筷,忽然听到对门阎埠贵家传来一阵刻意压低、但仍能听出激动的爭吵声。是阎解成的声音,似乎还夹杂著摔打什么东西的闷响,紧接著是阎埠贵那提高了调门、带著恼怒的呵斥。 “对门怎么吵上了?”石磊疑惑著说了一句。 李秀菊把炒好的菜盛到盘子里,听到石磊的话,压低声音说:“这都是今天下午第五回了。没完没了。” “怎么回事?阎解成又闹什么?”石磊一边摆筷子一边问。阎家吵架不稀奇,但一下午吵五回,这频率也有点高了。 “还能为啥,对象的事儿唄。”李秀菊把锅刷了刷,开始烧水。 “阎家老大,想媳妇想疯了。他干临时工那个地方,有个同事要给他介绍了个姑娘,说是农村的,但人长得漂亮,手脚也勤快。阎解成偷偷去相看了,回来就跟丟了魂似的,非说要娶。” “阎埠贵不同意?”石磊大概猜到了原因。 以阎埠贵那算计到骨子里的性子,农村姑娘,聘礼暂且不说,就户口是农村的,將来生了孩子也是农村户口,吃不上供应粮,在他看来绝对是亏本买卖。 “怎么可能会同意。”李秀菊撇撇嘴,“一听是农村的,脸就拉下来了。阎解成说姑娘家愿意少要聘礼,人也好,结了婚娘家也会帮衬。阎埠贵就说,农村的,以后生了孩子都是农村户口。还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的帮衬能靠几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话里话外,就是嫌弃人家是农村的,没保障。” 石磊听著,没说话。阎埠贵的想法,在这个年代很现实,也很普遍。 城里户口和农村户口之间,隔著一条巨大的鸿沟。但他对亲儿子也这么算计,连一点希望和尝试的机会都不给,就有点…… “这还不算,”李秀菊继续道,语气里带著点不屑,“为了打击阎解成,阎埠贵还说,你自己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挣那点临时工的钱,自己都养不活,还想娶媳妇?还是先找个正式工作再说吧!这话说的,多戳心窝子。当爹的不说帮著儿子想办法,还尽往伤口上撒盐。” 石磊咂了咂嘴,还是没评价。清官难断家务事,尤其是阎家这种,算计都摆在明面上的。 “等著瞧吧,”李秀菊把热水灌进暖壶,盖好塞子,“这么当爹,把儿子的心都凉透了。以后阎解成要是能念著他的好,孝顺他,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呢。父子不像父子,算计来算计去,没点人情味儿。” 正说著,门外传来自行车铃响和石鑫兴奋的叫声:“妈!二哥!我们回来啦!” 门帘一挑,石山带著一脸红扑扑、兴奋未消的石鑫进来了。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李秀菊招呼。 石鑫洗完手,坐到桌边,还沉浸在刚才“兜风”的快乐里,小嘴叭叭的:“爸骑车可快了!比我们体育老师骑得还稳!二哥,你哪天也带我逛一圈唄?” “行,有空带你。”石磊笑著答应,给他盛了碗粥。 石山也洗了手坐下,拿起馒头咬了一口,脸上带著笑,显然刚才和儿子那一圈骑得也很高兴。 石鑫吃了两口菜,忽然想起什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石磊:“二哥,你猜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见谁了?” “看见谁了?”石磊配合地问。 “傻柱!”石鑫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发现秘密的兴奋,“我看见他,鬼鬼祟祟的,溜进了胡同口老孙婆子家!就是那个刚乾媒人没多久的孙婆子!” “哦?”石磊挑了挑眉。 傻柱去找媒婆?这倒是新鲜。就他那名声,还有媒婆敢接他的活儿? 李秀菊也来了兴趣,放下筷子:“他还敢去找媒婆啊?就他那样,哪个媒婆敢给他说媒?不怕砸了自己招牌?” 石山喝了口粥,接过话头,脸上带著点好笑的表情:“嗨,別提了。我和小鑫正好骑车到那儿,看得真真儿的。傻柱进去得快,被人轰出来得也快!我们在外面都听见孙婆子的大嗓门了,说『滚滚滚,你那名声十里八乡都臭了,我可不敢给你说,再坏了我名声!』” “然后呢?傻柱就这么忍了?”石磊好奇的继续问下去。 “然后?然后傻柱被推出来,站在门口,脸涨得跟猪肝似的,扯著脖子喊。说你说不了,有的是人给老子说!老子还不稀罕你呢!喊完,骂骂咧咧地就走了。” 石磊笑出了声。 傻柱这求偶之路,看来是坎坷得很。 李秀菊摇摇头,脸上没什么同情,只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该!让他平时嘴欠,不干人事。这下好了,媒人都不搭理他。” 石鑫笑完了,又想起什么,对石磊说:“二哥,你知道傻柱为啥突然这么著急找对象吗?” “什么为啥著急找?他不是一直都著急找对象嘛。”石磊笑呵呵的说著,伸筷子夹了块咸菜。 “那不一样!”石鑫一副“我知道內幕”的样子,小胸脯挺了挺,“他是听说大姐怀孕了!” “嗯?”石磊和李秀菊都是一愣。 “真的!”石鑫认真地说,“我昨儿晚上去厕所,听见他跟许大茂吵架了。许大茂挤兑他,说『傻柱,你看人家石家,闺女都怀上了,你这连个对象都没有,丟不丟人?』傻柱就急了,说『你管得著吗?老子明天就找一个!』然后就刚才,他就偷偷摸摸的去找孙婆子了。” 石磊和李秀菊对视一眼,都有些无语。 李秀菊更是轻轻“呸”了一声,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这种话还能和咱家扯上关係,真是不够晦气的!他打光棍,那是他自己作的,活该!” 石磊看母亲有点动气,连忙转移话题,对还在兴奋的石鑫说:“小鑫,这周末有空不?想不想学骑车?” 石鑫的注意力果然立刻被吸引了,眼睛瞪得溜圆:“学骑车?真的?二哥你教我?” “我教你也行,不过……”石磊看了一眼父亲,笑著说,“我觉得让爸教你可能更好。爸有经验,教得仔细。” 话落,石鑫的视线看向了石山。 “小磊啊,你怎么不教?”石山问了一句,接著又想到了什么,不等石磊回话,就自顾的说道:“算了,还是我来吧。要是让你教,我是真怕等小鑫学会了,你那八成新的车子得变成三成新。” “爸,你这话是打击我呢?还是打击小鑫呢?” “哼!打击你俩呢。” 话落,一家人都笑了起来。刚才因为傻柱那点破事带来的不快,也消散在温暖的灯光和饭菜的香气里。 晚饭在轻鬆的说笑中继续。石鑫嘰嘰喳喳说著学校里的趣事,石山和李秀菊偶尔插几句话,石磊安静地听著,吃著。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的灯火依次亮起,照亮了这一方小小的、充满烟火气的天地。 对门阎家的爭吵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不知道是达成了暂时的妥协,还是又一次不欢而散。但这都与石家无关。 这个普通的周一,於欢声笑语中结束。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第170章 樱桃 周二。 日子不紧不慢的,就这么翻到了五月的最后几天。 天,亮得越来越早了。 清晨五点不到,窗户纸就透出青白的光。晚上也黑得越来越晚,差不多要到八点,天色才完全暗透,星星才一颗颗变的显眼。 到了今天,立夏这个节气已经过了大半个月,那股子属於夏天的温度,已经隱隱约约能感觉到了。 四九城的早晚还算凉快,穿件单衣正好。可一到中午,太阳明晃晃地掛在天上,晒得人发蔫,树叶子都耷拉著。 那时候走在路上,能感觉到太阳晒的地面蒸腾而起的热气,那混著尘土味扑在脸上,別提多让人难受了。 这天晚上下班回到家,石磊装作从挎包里(实则空间里)掏出一个小布兜,解开繫著的绳,里面是水灵灵的一小堆樱桃。 个儿不大,是那种本土的黄色小樱桃,上面还带著点绿色的蒂,一看就新鲜。 “哟,樱桃?哪儿来的?这可稀罕。”石山正准备打水擦一擦自行车,刚过来就看见了这些樱桃,这让他眼睛一亮。 这年头,水果金贵,樱桃更是少见。 “同事给的。他家亲戚走亲戚捎来的,分了我一些。”石磊说得自然,把布兜递过去。 石山也没怀疑。 石磊上下班都跟他一块,都由他骑车带著,路上没见石磊单独去买东西。 捏起一颗,放进嘴里,眯起眼:“嗯,甜,带点酸头,不错。这味道你妈肯定爱吃。” 石磊也尝了一颗,汁水饱满,酸甜適中。 这是他空间里种下的那棵樱桃树的第一茬果子,从种子开始一直都是用灵泉水浇灌的,味道自然格外好。 此时,正在擀三合面麵条的李秀菊看见樱桃,也很惊喜:“真难得啊,这都多少年没吃过樱桃了。” 说著,李秀菊接受了石山的投喂,那味道让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道:“味道是真好,小磊你留出一点给你姐送点去,她怀著孕,嘴里没味,就爱吃点酸甜的。” “行,我一会儿就送去。”石磊说。 石鑫这时写完作业从里屋出来,看见樱桃,欢呼一声扑过来,被李秀菊轻轻拍开手:“洗手了没?脏乎乎的。去,洗了手再吃。” 石鑫嘿嘿笑著跑去洗手,回来眼巴巴地看著。李秀菊小心地把樱桃分成两堆,一堆多些,一堆少些。 “这些给你姐送去,剩下的咱家吃。”李秀菊指著少的那堆说,“用布袋装好,可別压坏了。” 石磊应了声,拿起装樱桃的布袋又把樱桃装了回去。 “妈,要不我现在就送去吧,”石磊看了看天色,“骑车子去,也快,几分钟就到。这东西放一夜就不水灵了。” “嗯,快去快回。”李秀菊点头,“跟你姐说赶紧都吃了了,可別抠搜的留著,再给放坏了。” “我也去!我也去!”石鑫刚吃了两颗樱桃,意犹未尽,听见二哥要去大姐家,立刻嚷著要跟。 “你去干啥?添乱。”李秀菊瞪他。 “我去看大姐!我想大姐了!”石鑫理由充分。 石磊笑笑:“行,带你。坐后座,你可扶稳了啊。” “知道!”石鑫高兴地应了,跑去拿自己的外套。 石磊把装樱桃的布袋掛在车把上,推著自行车出了门,他刚上来,石鑫就利索地爬上车后座,抱住了他的腰。 “慢点骑,別摔了。”石山在门口嘱咐。 “知道了爸。” 隨即脚下用力,自行车就带著两人出了胡同,傍晚的风带著余温,吹在身上很舒服。 街上人不少,下班放学的,买菜的,散步的,自行车铃鐺声倒是显得常见了。 石磊骑得不快,稳稳的。石鑫在后座东张西望,小嘴不停地说著学校里的事。 刚拐过一个路口,石磊就看到前面不远处,两个熟悉的人影正慢悠悠走著。女的穿著件宽鬆的碎花衬衫,走路有几分风风火火的,正是大姐石蕊。旁边小心翼翼地护著的,是大姐夫周军。 “大姐!姐夫!”石鑫眼尖,也看见了,扯著嗓子喊。 石蕊和周军张望了两眼,看见两人,脸上露出了笑容。 “小磊、小鑫,你们怎么来了?”石蕊笑著问道。 石磊捏闸停下,单脚支地:“妈让给你们送点樱桃,新鲜,怕放坏了。正要去你们家呢。” 说著,石磊从车把上拿下布袋递了过去。 “樱桃?”石蕊眼睛亮了,结果看了看,“呀,真是樱桃,好久没吃过了。” 她怀孕后口味有点变,就喜欢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 周军接过布袋,看了看里面水灵灵的樱桃,心里感动:“妈真是……还惦记著。小磊,小鑫,谢谢啊,还专门跑一趟。” “谢啥,应该的。”石磊说,“大姐你现在感觉咋样?还噁心不?” “好多了,就早上起来有点,白天没事。”石蕊脸上泛著光,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就是嘴馋,老想吃点什么。” “想吃就吃,別省著。”石磊说,“妈说了,樱桃別放,省的放坏了。” 石蕊笑著点头,对周军说:“军子,给小磊小鑫他俩买两瓶汽水吧?他俩这专门来一趟的。” “对,喝汽水!”周军连忙说,然后不由分说,拉著石磊的车把就往前面不远处的代售点走。 石磊是真推辞不过,他那点力气真不是对手,於是只好跟著。 反倒是石鑫一听有汽水喝,更高兴了。 代售点是个临街的小窗口,里面堆著些菸酒糖果。周军掏钱买了两瓶北冰洋汽水,橙黄色的液体在玻璃瓶里冒著细密的气泡。 “来,小磊,小鑫,一人一瓶。”周军用代售点的起子撬开瓶盖,递过来。 冰凉的汽水入喉,带著橘子味的甜和刺激的杀口感,瞬间驱散了傍晚的燥热。石鑫喝得咕咚咕咚,一脸满足。 “慢点喝,別呛著。”石蕊笑著看他。 …… 第171章 有流氓要摸你 兄弟俩喝完汽水,浑身舒坦。又说了几句话,石磊看天色不早,就说:“大姐,姐夫,那我们回去了,你们也早点回家休息。” “行,路上慢点。”周军把空瓶子还给代销点,嘱咐道。 “小鑫,坐稳了。”石磊蹬上车,载著弟弟往回走。 石鑫抱著哥哥的腰,回味著汽水的滋味,眼睛习惯性的四处打量著。 骑出去没多远,经过一个相对热闹的十字路口,石鑫忽然拽了拽石磊的衣服,压低声音,带著点兴奋:“二哥,你看!许大茂!” 石磊顺著石鑫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路边一个卖针头线脑的小摊前,站著许大茂。 他今天显然特意打扮过,头髮梳得油光水滑,穿著一身半新的蓝布中山装,裤线笔直,脚下那双皮鞋擦得鋥亮。 此时他正弯腰看著摊子上的什么东西,侧脸对著这边,嘴角似乎还带著点笑,心情不错的样子。 “打扮得人模狗样的,这是要去干啥?”石鑫小声嘀咕。 石磊没接话,目光却敏锐地扫过许大茂身后。一个穿著灰扑扑旧褂子、戴著顶破草帽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靠近许大茂,眼睛盯著许大茂微微鼓起来的裤兜。 小偷! 石磊心里明镜似的。 许大茂这身打扮,一看就是要去办“正经事”或者见“重要的人”,身上肯定揣著钱和票,这贼绝对是盯上他了。 果然,下一秒那草帽男借著路边行人走过的遮挡,手快如闪电般在许大茂裤兜边一抹,许大茂兜里的钱夹子就到了他手里,然后迅速塞进自己怀里快步离开。 那动作乾净利落,一看就是老手。 许大茂浑然不觉,直起身,似乎对摊子上的东西不满意,摇摇头,转身,迈著轻快的步子,拐进了旁边一条小胡同,很快没了影。 那小偷得手后,並不急著离开,反而又在原地晃悠了一下,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开始搜寻下一个目標。 石磊眉头皱起。 偷许大茂,他是乐见其成的,毕竟许大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丟了就丟了。但看这贼尝到甜头还不想停手的样子,这是要想继续作案啊。 他脚下一蹬,车子朝著小偷的方向滑过去一段,在离小偷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支好车,对石鑫说:“在这儿等著,別乱跑。” “二哥,你干啥去?”石鑫紧张地问。 “没事,马上就回。”石磊拍拍他肩膀,转身,看似隨意地朝小偷那边走去。 他走得不快,像是在閒逛。与那小偷擦肩而过的瞬间,谁也没注意到,小偷怀里那个刚得手的、还带著许大茂体温的牛皮纸信封,以及小偷自己兜里的一些零钱,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石磊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仿佛只是个路人。 那小偷毫无所觉,他的注意力已经锁定了一个新的目標——一个穿著碎花棉袄、挎著菜篮子、正低头数毛票的胖大娘。大娘背对著他,菜篮子斜挎在身侧,裤兜看起来有点厚度。 小偷又像幽灵一样贴了上去。 石磊这时已经走到了路口另一侧,他转过身,看著小偷再次伸向大娘裤兜的手,眼神一冷。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扯开嗓子,用他能发出的最大音量,朝著大娘的方向大喊: “哎!穿碎花袄的那位大娘!小心!你身后有流氓!要!摸!你!”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 正是下班放学时间,路口人不少。 石磊这一喊,中气十足,字字清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流氓?在哪儿?” “谁喊的?” “摸谁?” 人们齐刷刷地转头,目光顺著石磊手指的方向看去。 好巧不巧,那小偷的手,此刻正好贴到了大娘的裤兜边缘,还没得手。 而他整个人,就紧贴在大娘身后,从石磊那个角度喊出来,加上“摸”这个字眼,在傍晚这种光线和紧张气氛下,视觉效果极其具有误导性——活脱脱一个耍流氓未遂的现场! “啊——!流氓!”那胖大娘也被喊声惊得回头,一眼就看到一个男人贴自己这么近,手还放在自己屁股附近,顿时惊的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想也没想,手里的菜篮子抡圆了,朝著身后的小偷就砸了过去! “砰!” 竹编的菜篮子,加上里面那重重的东西,就那么结结实实拍在小偷脸上,直接给那小偷砸飞到两米远。 小偷被砸得眼冒金星,鼻血长流,根本没明白怎么回事,下意识地想辩解:“我不是流……” “抓流氓啊!” “光天化日耍流氓!打死他!” “按住他!別让他跑了!” 周围的人群瞬间被点燃了。 尤其是几个同样买菜的大妈、下班路过的工人,义愤填膺,一拥而上。 拳脚、扁担、隨手捡起的砖头,雨点般落在那倒霉的小偷身上。 “我不是流氓!我是小……啊!”小偷的辩解被淹没在愤怒的吼叫和痛殴中。 “还敢狡辩!我们都看见了!” “送派出所!扭送派出所!” “对!送他去吃牢饭!” 群情激愤。 很快,鼻青脸肿、哭爹喊娘的小偷就被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扭住了胳膊,在一片唾骂和推搡中,朝著派出所的方向去了。 那胖大娘一边跟著,一边还在大声控诉,声音带著后怕和愤怒:“我就觉得有人跟著我!不怀好意!老娘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害得你们这些小年轻犯罪!呸!不要脸的东西!” 人群吵吵嚷嚷地走远了,路口恢復了平静,只剩下几个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的议论。 “活该!” “现在这流氓,太囂张了!” “多亏了刚才那小伙子喊了一嗓子!” “是啊,那小伙子呢?” 人们找刚才喊话的人,石磊早已推著车,带著目瞪口呆的石鑫,悄无声息地拐进了回家的胡同。 石鑫坐在后座,紧紧抱著哥哥的腰,小脸茫然,半天没吭声。 刚才那一幕,对他衝击太大了。 二哥那一声喊,人群瞬间的暴怒,小偷被打的惨状……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刺激”的场面。 …… 第172章 嘖!什么破梦! “二哥,”石鑫的声音有点抖,“刚……刚才……” “没事了。”石磊声音平稳,脚下蹬车的节奏都没变,“一个毛贼,被抓了活该。以后路上小心点,人多的地方把东西看好了。” “嗯……”石鑫把脸贴在哥哥背上,用力点了点头,心里却砰砰直跳。 他忽然觉得,二哥刚才……好厉害。 虽然只是喊了一嗓子,但就那么一嗓子,就能引的那么大的热闹,可真是厉害啊。 他觉得,这一点他以后要和二哥好好学一下。 於是,石鑫心里的后怕只存活了几秒钟,就变成了兴奋。他决定,今晚的“歷险记”,一定要好好跟爸妈说说! 回到家,天已经擦黑。李秀菊正在盛麵条,滷子是西红柿鸡蛋的,满屋飘香。 “怎么去了这么久?”李秀菊问。 “路上碰见大姐和姐夫了,直接把樱桃给他们了。姐夫还请我们喝了汽水。”石磊停好车,洗了手,坐下准备吃饭。 他並不准备说抓小偷的事,免的爸妈担心。 “哦,那挺好,省得跑一趟。”李秀菊没多想,给每人碗里挑面。 只是石磊不说,石鑫却是憋不住了,放下筷子,手舞足蹈,小脸通红地把刚才路上看到许大茂,然后二哥怎么大喊抓流氓,人群怎么一拥而上把小偷扭送派出所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尤其是石磊那“关键一喊”,被他形容得如同“晴天霹雳”、“英雄怒吼”。 石山和李秀菊听得一愣一愣的,石磊也听的开始怀疑,他……真有像石鑫说的那样? 石山听完皱起眉,看向石磊,道:“还有这种事?你没凑太近吧?没伤著吧?” “没,我就喊了一嗓子,离得远。”石磊夹了块鸡蛋,语气平淡,“那小偷活该,偷人东西。” “是该抓!”李秀菊也点头,给石磊夹了一筷子菜,“不过以后这种事,小心点,別自己往上冲,万一那贼有同伙,或者狗急跳墙呢?喊一嗓子就行了,剩下的让大伙儿处理。” “知道了妈。”石磊应下。 石鑫还在那兴奋地描述人群多么愤怒,小偷多么狼狈。石山和李秀菊笑呵呵的听著,不时嘱咐石鑫两句“以后离这种事远点”。 至於石磊,他们並不担心。 一顿饭在石鑫的“单口相声”中吃完。 收拾了碗筷,石磊回了自己东耳房。 打了水,简单洗漱了一下,浑身鬆快了些。他坐在炕沿,听著窗外渐渐沉寂下来的院子里的声音。 刚准备脱鞋躺下,忽然听见垂花门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挺清晰。 是许大茂,还有阎埠贵。 “哟,大茂,才回来?今儿个可够晚的。”是阎埠贵那带著点探究的声音。 “啊,三大爷啊,还没歇著?”许大茂的声音听著有点飘,似乎心情不错,但又带著点刻意压制的平静,“有点事,耽误了。” “啥事啊,忙到这功夫?”阎埠贵显然不想轻易放过打探的机会。 “就……我妈找我有点事,处理了一下。”许大茂含糊地应付,“不早了,三大爷您也早点歇著,我回了啊。” 说完,脚步声就往后院去了。 阎埠贵没打听到什么,也没再追问,嘀咕了句什么把门一关,也回家了。 石磊的“耳朵”不自觉地跟著许大茂的脚步声。许大茂脚步轻快,穿过穿堂屋,经过他东耳房窗外时,石磊甚至能听到他嘴里轻轻哼著不成调的小曲,透著股掩饰不住的得意。 许大茂的这个反应,让石磊有些疑惑了。毕竟谁丟了钱,也不能会这么乐呵吧? 有问题! 这样想著,石磊好奇的把空间的感知范围展开,然后就很凑巧的听见许大茂用极低、但充满兴奋和窃喜的声音,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句: “嘿……她肯定对我有意思……不然,今天能主动请我吃饭?还说明天再约……嘿嘿,有戏!肯定有戏!” 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笑意,渐行渐远,回了后院。 石磊靠在炕沿,挑了挑眉。 相亲? 许大茂今晚是去相亲了?听这意思,还是女方主动请他吃的饭,还约了明天? 这倒是稀奇。 就许大茂那名声,跟傻柱“睡一被窝”的典故才过去多久? 虽然过去了几个月,中间也被其他的事分担了一下注意力,但“许大茂不是好东西”的印象,在这附近几条胡同应该还是根深蒂固的。 居然还有姑娘愿意跟他相亲?还请他吃饭?还主动约明天? 是这姑娘消息太闭塞?还是许大茂他妈厉害,都这样还能给自家儿子找个傻白甜? 石磊心里生出点好奇。 就是,他要不要给他添点堵? 许大茂这种货色,要是真让他顺顺噹噹相成了亲,娶了媳妇,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想想他以前乾的那些缺德事,还有那张给他大哥造谣的嘴,石磊就有些生气。 这些念头在石磊脑子里转了一圈,石磊脑子里闪现了好几种不同的办法。 办法都是好办法,也绝对管用,就是他得费些时间和力气。 沉思了一秒钟。 算了。 今天有点累,先睡觉。 他躺倒,拉过薄被。 许大茂相亲能不能成,还两说呢。 万一那姑娘眼神不好,或者有什么隱形的问题,又或者是图他点什么,自己上赶著去搞破坏,那反而还帮了许大茂呢。 再者,哪怕真是那个姑娘纯眼瞎,两人真成了,他想拆散也没难度的。 所以,不急。 现在嘛,睡觉最大。 他闭上眼,很快沉入睡眠。 窗外,月色正好,院子里静悄悄的。 …… 周三。 石磊难得起了个大早。或许是因为睡前想著许大茂相亲那点事,梦里都是他换著法子的搞破坏,以至於觉都睡不安稳。 “嘖!什么破梦!弄得我好像什么小肚鸡肠的小人似的!” 骂骂咧咧的,石磊起来了。 推开东耳房门,清晨微凉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而后拿著牙缸毛巾,便去中院水池边洗漱了。 …… 第173章 偷听的刘海中 出了东耳房,石磊很快来到了中院水池前。结果他这刚来到,就见石鑫也揉著眼睛过来了。 等接了水,隨即兄弟俩並排站在水池边,刷著牙,满嘴泡沫。 这时,院里已经有不少早起的人。有打水的,有倒痰盂的,有蹲在门口生炉子的。低低的说话声,咳嗽声,脸盆碰撞声,交织成四合院清晨特有的交响。 “听说了吗?昨儿个后街老王家那小子,相看对象了?” “真的?哪家的姑娘?” “就棉纺厂的一个临时工,听说长得还行……” “临时工啊……那差点意思。” “嗨,就他家那小子,能成家就不错了,还挑啥……” 几个早起的大妈一边洗菜,一边低声交换著各家各户的“情报”。 生活圈子就这么大,谁家有点风吹草动,很快就能传开。 石磊慢悠悠地刷著牙,耳朵却支棱著。 没听到关於许大茂的议论,看来他昨晚相亲的事,捂得挺严。 正想著,就听见通往后院的夹道那边传来脚步声。 而后,许大茂出现了。 他今天收拾得比昨天还精神,头髮抹了更多的头油,梳得一丝不苟,苍蝇站上去估计都得打滑。 身上那身蓝布中山装显然昨晚熨过了,笔挺笔挺的。脚上的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脸上带著笑,眼神发亮,一看就是有好事。 “哟,大茂,起这么早?打扮这么精神,这是要出门?”一个正在晾衣服的大婶笑著打招呼,眼睛在许大茂身上扫来扫去。 许大茂笑著应了声,但是没接这话茬,走到水池另一边,拧开水龙头接水。 “大茂,听说你妈最近给你张罗……这是有情况了?”另一个比较八卦的大妈凑近点,压低声音,但周围几个人都能听见,“穿这么好,是去相看对象吧?”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一想到昨晚的情况,脸上就被更大的笑容掩盖。 他清了清嗓子,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笑著说:“王婶,您可真能猜。” 这態度,在眾人眼里,就跟默认差不多了。 “哎哟!还真是啊!”那王婶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八度,“好事啊大茂!哪家的姑娘?干啥工作的?多大了?” “就是,说说,让婶子们也帮你参谋参谋!” “大茂一表人才,早就该找了!” “这回可得好好相看,找个踏实过日子的!” 眾人七嘴八舌,好话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冒。有真心好奇的,有纯粹凑热闹的,也有像王婶那样,就爱打听和传播这些事的。 许大茂被眾人围著,听著那些恭维和“祝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显然十分受用。 他含糊地应付著:“刚认识,刚认识,还没定呢……等真成了,再请各位婶子大娘吃糖……” “那你可得抓紧!好姑娘不等人!” “就是,看准了就下手!” “等著吃你的喜糖了啊,大茂!” 在一片看似善意的鬨笑和打趣中,许大茂匆匆洗漱完,又对著水池上那块破镜子仔细照了照,理了理头髮,这才志得意满地,迈著轻快的脚步,穿过中院,往前院大门去了。 那背影,透著十足的自信和期待。 等许大茂离开,院里的人就开始议论开了,只是態度就没刚才那么和善了,反而是各种八卦。 石磊和石鑫这时也刷完牙洗完脸了,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回去了。 在离开时,石磊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去后院的夹道位置。 刚才许大茂被眾人围著打趣的时候,他隱约看到那里有个人影,一闪就不见了。 不过巧的是他看到了那个身影是挺壮的,而在后院,不!整个四合院里,有那么壮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刘海中。 按照以前,刘海中肯定不会在那里偷听,而是会摆出他那二大爷的姿態来指点一下。 所以,为什么会偷听呢? 石磊觉得这问题院里隨便一个人都能回答的出来。 就刘海中那直肠子的脾气,因为打扫院子的事,怎么可能不恨著许大茂呢。 如今许大茂要相亲,而且看起来还挺有戏,刘海中能痛快?能让他顺顺利利成了? 所以啊,就看刘海中选择偷听而不是出来指点,石磊就知道破坏许大茂相亲这事儿,估计不用自己费心思了。 这位“二大爷”,绝对会“热心帮忙”的。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拎起脸盆,招呼石鑫:“走了,回家吃饭。” “哦。”石鑫还沉浸在刚才许大茂被眾人打趣。 两兄弟回到家,屋里已经飘起了早饭的香味。 如今天气热了,早饭已经不再是棒子麵粥了,而是一小把白米煮的大米稀饭,菜倒是没变,还是淋了香油的咸菜丝和流油的咸鸭蛋,旁边筐子里是二合面馒头,一个就顶人脸那么大。 一家人坐下吃饭。 石磊把刚才在中院看到许大茂精心打扮、被人打趣要去相亲的事说了。 李秀菊撇撇嘴:“就他?还相亲?哪个姑娘眼神不好,能看上他?他那档子事才过去多久?就这么快不记得了。” 石山喝了口饭汤,慢悠悠地说:“兴许人家姑娘不知道呢。而且许大茂那张嘴能说这事,院里谁不知道,死的都能说成活的,糊弄个不清楚底细的姑娘,也不是没可能。” “那也不能不打听就来啊,那不纯是往火坑里跳嘛。”李秀菊还是摇头,“反正我是不看好。等著瞧吧,等那姑娘调查了一下,准成不了。” “成不成吧,和咱家无关。” “也是。吃饭吃饭。” …… 后院,刘海中家。 早饭桌上气氛有点僵。 如寻常人家一样,早饭是棒子麵粥,窝头,一小碟咸菜疙瘩,不过刘海中和刘光齐面前倒是各多了个煮鸡蛋。 刘光天和刘光福埋头苦吃,不敢抬头,以前看大哥吃鸡蛋的望梅止渴的举动也没有了。 二大妈小心翼翼地喝著粥,不时瞟一眼当家的。 …… 第174章 谁?傻柱? 刘家的饭桌上。 刘海中坐在主位,脸色阴沉,手里拿著个窝头,半天没咬一口。他自从刚才在中院偷听回来,心里那团火就烧得更旺了。 许大茂要相亲?看样子还挺顺利? 凭什么?! 他刘海中,堂堂四合院的二大爷,轧钢厂未来的高级锻工,因为一点小错误,被逼著扫一个月院子,脸都丟尽了! 许大茂这个搅屎棍,反而嘚嘚瑟瑟要去相亲娶媳妇?过美日子? 没门! 他越想越气,把窝头往桌上一摔,发出“啪”一声响,嚇得刘光天和刘光福一哆嗦。 “吃吃吃!就知道吃!”刘海中瞪了两个小儿子一眼,目光落到大儿子刘光齐身上。 刘光齐端著碗,脸色也不好看,他对这个要窒息的家庭真的受够了。 “光齐,你都听见了?”刘海中沉声问。 “嗯,听见点。”刘光齐低下头。 他其实不太想掺和这事,扫院子虽然丟人,但毕竟是他家有错在先,还是他爹先立下的规矩。 而且自那之后,许大茂也没说嘲讽、落井下石过,所以他要是真能相亲成功,那就各过各的就是了。 可是,他不敢这么说。 “听见了就好!”刘海中一拍桌子,“许大茂这东西,不能让他顺心了!他让咱家全家扫院子,丟这么大脸!他自己倒想美事?娶媳妇?呸!” 刘光齐犹豫了一下,小声说:“爸,这事儿……咱们不好直接出面吧?万一传出去,说咱们破坏人姻缘,更不好听。”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著他得意?”刘海中眼睛一瞪。 刘光齐脑子飞快转著,知道这事躲不开,只能尽力了。 他想了想,压低声音:“爸,咱们是不好直接去说。但有人比咱们更和许大茂不对付啊,更乐意给他添堵啊。” “谁?傻柱?”刘海中问。 “对,就是傻柱。”刘光齐说,“他和许大茂那是死对头,从小打到大。攀比这种事更是常事,要是让他知道许大茂偷偷摸摸去相亲,还可能有戏,你说,他能坐得住?” 刘海中眼睛一亮。 对啊!怎么把这茬忘了! 傻柱那混不吝的,正愁找不著对象呢,要是知道许大茂走在前头了,那还不得疯了? 以傻柱那脾气,肯定得去搅和! “对!让傻柱去!”刘海中脸上露出阴狠的笑,“让他们狗咬狗!最好打起来,两败俱伤!”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许大茂和傻柱打得头破血流的场面,心里一阵快意。 “光天!光福!”刘海中看向两个小儿子。 刘光天和刘光福赶紧放下碗,挺直腰板:“爸,啥事?” “交给你们俩一个任务。”刘海中压低声音,带著命令的口吻,“今天,找个傻柱经过的时候,装作不经心聊天,把许大茂去相亲,可能快成了的事,『不小心』说给他听。记住了,是不小心说漏嘴,別让人看出是故意的。听见没?”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连忙点头应下,生怕慢上一秒,会惹得刘海中生气。 “爸,你放心!包在我俩身上!”刘光天拍著胸脯保证。 “对!我们肯定把事办妥!”刘光福也连忙说。 刘海中满意地点点头,难得地对二大妈说:“今天晚上,给光天和光福一人煮个鸡蛋。奖励他们懂事,帮家里分忧。” “哎,好。”二大妈连忙应下。 刘光天和刘光福喜出望外,鸡蛋啊!平时可难得吃上。两人顿时干劲十足,三两口扒完碗里的粥,一抹嘴:“爸,妈,我们吃好了!这就去!” 说完,两人一溜烟跑了出去,直奔中院,准备去“偶遇”傻柱,执行他们爹交代的“重要任务”。 只是,等他们兴冲冲跑到中院,却发现……好像用不著他们了。 中院里,已经聚了几个早上没事干的大妈小媳妇,正一边洗洗涮涮,一边眉飞色舞地议论著。 而傻柱,正黑著脸,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拿著个空脸盆,看样子是刚洗漱完。 “要我说啊,许大茂这回说不定真能成!”一个大妈声音不小,“人家收拾得人模狗样的,再加上他那张嘴也会说,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真的假的?相的谁家的姑娘啊?这么想不开?”另一个问。 “那谁知道,许大茂嘴严著呢,不肯说。不过看他那得意样,八成有戏!” “嘖嘖,没想到啊……傻柱,你听说没?许大茂要相亲了!”一个大妈看见傻柱,故意提高了声音,像是分享新鲜事,但眼神里带著看热闹的笑意。 傻柱的脸更黑了,握著脸盆的手紧了紧,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他相亲就相亲,关老子屁事!” “哎哟,都是一个院的,关心关心嘛。”另一个小媳妇笑著接话,“你俩岁数差不多,他都相看了,你呢傻柱?有信儿没?” 这话像是戳到了傻柱的肺管子。他猛地转过头,瞪著眼:“老子的事不用你们操心!有那閒工夫,管好自家爷们去!” 说完,他转身就回了屋,把门关得“砰”一声响。 门外的大妈小媳妇们互相挤眉弄眼,低声嗤笑起来。 “瞧见没,急了。” “能不急吗?许大茂都要跑前头去了。” “活该,谁让长了那么一张破嘴。” “这下有好戏看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站在夹道口,看著这一幕,有点傻眼。 得,任务自动完成了,还完成得挺彻底。 看傻柱那反应,估计不用他们再“不小心”透露,就已经恨得牙痒痒了。 两人互相看了看,耸耸肩,有点遗憾没能亲自“立功”,但想到晚上的煮鸡蛋,又高兴起来,转身溜达著玩去了。 …… 石磊对中院发生的这一切並不知情。他吃过早饭,就和他爹骑著自行车上班去了。 到了厂子时,石磊突然想到家里的咸鸭蛋吃的差不多了,於是开口提了一句:“爸,晚上下班就不用等我了,我有点事。” “哦,行。自行车给你,你骑著吧。”石山说著就要把自行车给石磊。 石磊摆摆手,“不用了,爸你骑著吧,我用不到。” 说完,石磊就跑了。 …… 第175章 耍他呢?! 来到仓库后,聊了没一会儿的三人就开始忙碌了。 因为是月底,所以照例得要进行月底盘点。 罗姨戴著老花镜,对著厚厚的单据册,一项项核对。陈大牛和石磊负责清点实物,搬搬抬抬。 “咦?”罗姨忽然停下笔,指著单据上一行,“食堂这边,上周申领了十副新套袖?我记得上个月申请过一次啊,这数量……有点多啊。往常一个月也就领个三五副。” 她拿起那张单据,仔细看了看,是食堂班长签的字,理由写的是“磨损严重,需更换”。 “我去食堂问问。”罗姨站起身,“正好,顺便找我那老姐妹嘮两句,几天没见,怪想的。” “行,罗姨你去吧,这儿有我们。”陈大牛说。 罗姨拿著单据出了仓库,石磊和陈大牛继续清点。 过了差不多半个钟头,罗姨回来了,脸上带著点奇怪的表情。 “问清楚了?”陈大牛问。 “问清楚了,是傻柱申请的,说后厨好几个帮工的套袖都破得不成样子了,影响卫生,就一起换了。”罗姨把单据放回桌上,坐下,端起茶缸子喝了口水,又接著说,“不过,我听我那老姐妹说,傻柱今儿个请假了,没来。” “请假了?”石磊有点意外,“早上我出门的时候,还看见他在中院呢,活蹦乱跳的,看著挺精神的,不像是有事的啊。” “不是病了。”罗姨压低声音,脸上带著点八卦的神秘,“我那老姐妹说,听食堂的人嘀咕,傻柱可能是……又去相亲了!” “又相亲?”陈大牛瞪大了眼,“就他那名声,还不死心呢?” 罗姨撇撇嘴:“可不嘛,越挫越勇了还。看来是真急眼了。也是,眼看著院里跟他差不多大的,结婚的结婚,怀孕的怀孕,就他还打光棍,能不急吗?” 石磊想起早上许大茂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又想起傻柱那黑如锅底的脸色,心里隱约有了点猜测。 他笑了笑,说:“不止傻柱急,我们院还有几位也急呢。对门阎家老大,为了个农村姑娘,跟他爹吵翻天了。还有许大茂……” “许大茂?”罗姨来了兴趣,“他也去相亲了?就他那名声?” “嗯,看样子是。”石磊点点头,“昨天就收拾得人模狗样出去,很晚才回来。今儿一大早又打扮得跟新郎官似的出门了,院里人都猜他是去相亲。不过他比傻柱精,不大张旗鼓,估计是怕万一不成,更丟脸。” 陈大牛咂咂嘴:“他俩要是都成了,你们院可就更热闹了。不过……”他摇摇头,“我觉得悬。傻柱那脾气,许大茂那名声,一般人家,哪敢把闺女往火坑里推。” 罗姨也深以为然:“大牛说得对。我是不看好许大茂能成。只要女方家里稍微打听打听,或者那姑娘自己有点心眼,多问几句,许大茂那点老底就得露馅。除非那姑娘家是真缺心眼,或者图他点別的。但图他啥呢?要钱没钱的,还长的不好看,就一张嘴能忽悠。” 三人又閒聊了几句,话题很快转到別的上面。月底盘点琐碎,时间过得也快。 …… 同一时间,南城某个国营饭馆门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又像是大冬天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板。 他看著面前这个推著自行车,面无表情看著他的姑娘。 姑娘长得不算顶顶的漂亮,但清秀,穿著时下流行的格子外套,齐耳短髮,看著挺利索。 这正是他昨晚相亲,相谈甚欢,还约了今天再见面的那位。 就在十分钟前,他们还在饭馆里,吃著不算便宜的四菜一汤,姑娘笑语嫣然,聊著电影,聊著工作,气氛好得不得了。 那时候许大茂心里美滋滋,觉得这事儿十拿九稳了,以至於结帐时他主动掏钱都觉得美滋滋的。 可等他结完帐出来,姑娘推著车,走到路边,忽然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收得乾乾净净,看著他的眼神,平静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许大茂同志,”姑娘开口,声音清晰,没什么起伏,“我觉得,我们不合適。” “啊?”许大茂没反应过来,还维持著掏钱后那种略带得意的笑容,“小娟,你说啥?啥不合適?” “各方面都不合適。”叫小娟的姑娘语气很肯定,“你的长相,性格,还有……人品,都不符合我的择偶標准。昨天是我请你吃饭,今天这顿,是你请我的,咱们两清了。以后別再联繫了。” 说完,她乾脆利落地一抬腿,跨上那辆二六女式自行车,脚一蹬,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许大茂一个人,拿著刚找回来的零钱,站在原地,像个傻子。 风吹过来,带著饭馆门口的油烟味,许大茂却觉得浑身发冷。 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重启的机器,猛地回过神来。 “不是……这……”他张著嘴,看著那姑娘骑车远去的背影,脑子里一片混乱,接著是巨大的屈辱和愤怒涌上来。 昨天还请他吃饭,聊得那么好!今天见面也一直有说有笑!他还特意点了好菜!结了帐! 结果,结完帐就翻脸?说什么长相性格人品都不行? 耍他呢?! 拿他当冤大头呢?! “妈的!”许大茂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 他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羞辱!相亲不成常有,可这种耍人玩的,他还是头一回遇到!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得问清楚! 凭什么?!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想起姑娘好像提过住哪一片。怒火冲昏了头脑,许大茂也顾不上別的了,骑上自己那辆二八大槓,朝著姑娘离开的方向就猛追过去。 他今天非得问个明白!不然这口气咽不下去! …… 第176章 撬墙角是不是 和许大茂相亲的那个女生,名字叫做小娟。 在离开后,小娟就骑著车准备回家,为了抄近路,她拐进一条小胡同,这一刻她的心里也憋著火。 她家里条件不错,心气自然也高,想找个城里正式工,最主要的是人必须得好。那介绍人把许大茂夸得天花乱坠,说什么轧钢厂放映员,有技术,人活泛,家里就他一个儿子,爸妈还搬出去住了,没负担。 结果昨晚一见面,聊了几句,她就觉得这人油嘴滑舌,眼神不正。但介绍人面子大,她不好直接走,就勉强应付著,结果结帐时还因为丟了钱,成了她付钱请他。 她就没吃过这样的亏,所以想著今天再见一面把事情说开。 结果没想到今天许大茂更殷勤,点菜也大方,但那眼神里的算计和隱隱的得意,让她更不舒服。 她强忍著吃完,结帐时故意没动,看许大茂付钱时那肉疼又硬撑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这顿饭比昨晚贵上一些而產生的愧疚也散了。 所以等结束了,也就乾脆利落说了不合適,转身就走。 她骑得挺快,想赶紧离开这片。 只是刚拐进胡同,没留神前面地上有块石头,车軲轆轧上去,猛地一顛。 “哎呀!”小娟惊呼一声,车子失控,朝著旁边歪去。 就在她要摔倒在地的时候,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扶住了她的车把,另一只手稳住了她的肩膀。 “小心!” 一个有些粗哑,但透著关切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小娟惊魂未定,站稳了,抬头看去。 扶住她的是个男人,个头挺高,肩膀宽厚,穿著普通的工装,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脸有点方,浓眉大眼,看著挺……憨厚?就是眼神有点直勾勾的,正看著她。 来人正是傻柱。 他今天请假,確实是憋著气,想出来转转,顺便“偶遇”一下许大茂,看看他到底在相哪个“天仙”。 没想到刚溜达到这一片,就看见个姑娘骑车差点摔倒,顺手就扶了一把。 “谢……谢谢啊。”小娟连忙道谢,把车扶正,脸有点红。刚才那一嚇,加上被个陌生男人扶了,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举手之劳。”傻柱摆摆手,目光在姑娘脸上扫过。 长得挺清秀,是他喜欢的种类之一。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不算白的牙,“这儿路不平,骑车小心点。” “嗯,谢谢。”小娟点点头,推著车想赶紧走。这男人看著有点愣,但眼神挺正,不像许大茂那样让她不舒服。 她刚要抬腿上车,忽然听见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车铃声和喊声: “小娟!你站住!你把话说清楚!” 是许大茂!他追上来了! 小娟脸色一变,也顾不上傻柱了,推著车就想走。可许大茂已经衝到近前,捏著闸停下,车子差点撞上她。 “你跑什么?!”许大茂气喘吁吁,脸色因为愤怒和追赶而涨红,眼神凶狠地瞪著小娟,“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不合適?你耍我玩呢?!” 小娟被他这副样子嚇到了,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一步,正好退到傻柱身边。 傻柱本来正纳闷这姑娘怎么见了后面那男的跟见了鬼似的,再定睛一看后面追来的人——嘿!这不是许大茂吗?! 再看这情形,许大茂气势汹汹追著一个姑娘……傻柱脑子里那根弦“啪”一下就接上了! 这姑娘,就是许大茂相亲的那个?! 看许大茂这吃了屎一样的表情,还有姑娘这避之不及的態度……这是没成?黄了? 傻柱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该! 让你许大茂嘚瑟,结果被人家女方看不上! 活他妈该! 再看这姑娘,被许大茂嚇得往后缩,小脸都有点白了。傻柱那点“英雄救美”的劲儿就上来了。 他往前一步,挡在了小娟和许大茂中间,挺起胸膛,瞪著许大茂: “许大茂!你干什么?大街上追著人姑娘嚷嚷,你要不要脸?” 许大茂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人,一看是傻柱,新仇旧恨加上此刻的极度憋屈,火气“噌”一下衝到了天灵盖! “傻柱?!你他妈怎么在这儿?!”许大茂眼睛都红了,指著傻柱,又指指躲在他身后的小娟,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了一出“傻柱撬墙角、横刀夺爱”的大戏。 “好啊!我说怎么翻脸这么快!原来是你!是你个王八蛋在背后搞鬼!撬老子墙脚是不是?!” 傻柱被骂得一愣,隨即也火了:“放你娘的屁!谁撬你墙脚了?老子是路见不平!你瞅你把人家姑娘嚇的!就你这德性,相个亲还强迫人家?要不要脸?!” “我强迫你大爷!”许大茂彻底失去了理智,他认定了是傻柱坏了他的好事,怒吼一声,也顾不上自行车了,把车往旁边一扔,挥著拳头就朝傻柱冲了过去,“老子弄死你!” 傻柱正愁没地方撒气呢,见状也不含糊,嘴里骂著“来啊!孙子!”,挥拳迎上。 两个红了眼的男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骂娘声,喘粗气声,在狭窄的胡同里格外清晰。 小娟被这突如其来的全武行嚇傻了,推著车连连后退,脸色煞白。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看著那两个滚在地上,你一拳我一脚,打得尘土飞扬、鼻血长流的男人,她只觉得荒谬又可怕。 “別打了!你们別打了!”她带著哭腔喊,但根本没人听她的。 胡同里其他住户被惊动了,有人推开窗户看,有人跑出来。 “哎呀!打起来了!” “快拉开!拉开!” “报派出所!快去报派出所!” 很快,几个闻讯赶来的街道积极分子和附近的住户涌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去拉架。但傻柱和许大茂都打红了眼,拉都拉不开,反而误伤了好几个拉架的。 场面那叫一个混乱。 最后,是附近巡逻的民兵听到动静赶过来,吹著哨子,才强行把两个掛彩的“战士”分开。 两人都掛了彩。傻柱稍轻,只是嘴角破了,眼圈青了一块。许大茂则是惨多了,鼻子流血,头髮被揪掉一綹,衣服扣子都崩飞了。 …… 第177章 听说了吗? “带走!都带走!送派出所!大街上打架斗殴,像什么话!”带队的民兵班长黑著脸吼道。 傻柱和许大茂被民兵扭著胳膊,在一片围观群眾的指指点点和议论声中,灰头土脸地朝著派出所方向去了。小娟作为当事人,也被要求一起去说明情况。 她推著车,低著头,脸上又是泪又是灰,心里把介绍人和许大茂骂了一万遍。 一场闹剧,暂时落幕。 但余波,才刚刚开始。 …… 石磊下班在外面溜达了一圈,拎著一兜子咸鸭蛋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了。 刚进四合院大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太一样。平时这个点,各家各户都在忙活晚饭,虽然也有说话声,但总体是忙碌而平和的。 可今天,院子里聚著不少人,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脸上带著兴奋、惊奇、不可思议的表情,声音压得低低的,但那股子“有大事发生”的躁动,隔老远都能感觉到。 “回来了小磊?”对门一个婶子看见他,眼睛一亮,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了吗?出大事了!” “啥事啊婶子?”石磊配合地问。 “傻柱和许大茂!又打起来了!被派出所抓走了!”那婶子语速极快,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石磊脸上,“听说是因为一个女的!两男爭一女,在胡同里打得头破血流!哎哟喂,可了不得了!民兵都出动了!” “啊?”石磊听后是真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不能吧?” “就是这么回事。”旁边另一个大妈也凑过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八卦之火。 “听说许大茂去相亲,看上个姑娘。结果傻柱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也看上了,俩人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那姑娘就在旁边看著呢!嘖嘖,真是……丟人丟到派出所去了!” “我听说不是这样,”又有一个人插嘴,声音更小,但更绘声绘色,“是傻柱去相亲,许大茂心里不痛快,跑去捣乱,结果俩人打起来了!那姑娘嚇得哟……” “不对不对,我听前院老赵家小子回来说,是那姑娘脚踏两只船,同时跟他俩相亲,被他俩发现了,为了展示他俩的魅力,这才打起来的!” 谣言在传播中迅速变异,衍生出各种离奇狗血的版本。但核心內容很一致:傻柱和许大茂,因为一个女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大打出手,惊动了民兵,扭送了派出所。 石磊听著那些越来越离谱的议论,心里只觉得好笑,又有点意料之中。 他就知道,这俩货凑一起,准没好事。只是没想到,闹得这么大,直接进了局子。 他推著车,在眾人“你听说了吗”“真的假的”的议论声中,穿过中院,回了前院自己家。 一进东厢房门,就看见石山、李秀菊、石鑫都坐在桌边,没吃饭,显然也在说这事。石鑫小脸激动得通红,比手画脚。 “回来了?”石山看了他一眼,“听说外头传的了吧?” “嗯,听了一耳朵,说什么的都有。”石磊放下挎包,把咸鸭蛋递给李秀菊,然后转身洗了手,同时问道:“爸,到底怎么回事啊?真打起来了?还进派出所了?” “可不嘛!”石磊刚坐下,石鑫就迫不及待地抢著说,小脸因为兴奋而发红:“二哥!可热闹了!傻柱和许大茂,在胡同里打起来了!听说是因为个女的!打得可凶了,都见血了!后来被民兵抓走了,送派出所了!现在院里都传疯了!” 李秀菊见人齐了,就开始往桌上端晚饭给,脸上带著点嫌弃,又有点看热闹的笑意:“可不是嘛,下午街道就来人了,找老易了解情况。听说两人在派出所还不消停,互相指著鼻子骂,把人家民警同志烦得够呛。最后通知了他俩家里人去领人。许大茂他妈哭天抢地去了,傻柱那边是易中海跟著去的。刚回来没多一会儿。” 石山喝了口粥,摇摇头:“丟人现眼。为了个女人,大街上动手,还惊动了民兵。这要是在厂里,起码得记个大过。他俩这名声,算是彻底臭大街了。” “爸,到底因为啥打起来的?真像外头传的那样?”石磊问。他虽然猜到了大概,但想知道细节。 石山放下筷子,嘆了口气:“街道来的人和易中海说的,跟外头传的有点出入。不是两男爭一女,也不是傻柱相亲被许大茂搅和。” 他看了眼门外,压低点声音:“是许大茂去相亲,好像没成,被那姑娘当面拒了。许大茂觉得没面子,恼羞成怒,骑著车去追人家姑娘想问清楚。结果追到胡同里,正好撞见傻柱。那姑娘骑车不小心差点摔了,是傻柱扶了一把。许大茂看见,就以为是傻柱在背后捣鬼,坏他好事,上去就动手。傻柱那脾气能忍著?俩人就这么打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石磊点点头,和他猜的差不多。许大茂那小心眼,相亲失败肯定觉得丟人,又撞见“死对头”傻柱和那姑娘在一起,可不就炸了。 “要我说,活该!”李秀菊撇撇嘴,“许大茂自己不行,就別怪人家看不上。相不成亲就急眼,还想打人?傻柱也是,扶人就扶人,凑什么热闹。俩都不是好东西,打起来正好,省得祸害別人。” “那后来呢?派出所怎么处理的?”石磊问。 “能怎么处理?”石山说,“打架斗殴,情节又不算特別严重,再加上两边都掛了彩,也没法说谁先动手谁后动手——反正都动了。教育了一顿,让写检查,保证以后不再犯。通知了单位,估计回厂里还得挨处分。最后是两家大人去签字,把人领回来的。听说在派出所写检查的时候,俩人还互相瞪眼呢。” …… 第178章 中海不易,中海嘆气 石鑫听得津津有味,插嘴道:“我刚才看见许大茂回来了,耷拉著脑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他妈在旁边一直抹眼泪。傻柱是被一大爷领回来的,也掛彩了,但看著比许大茂精神点,嘴里还不乾不净地骂许大茂不是东西。” “有了这档子事,他俩今年,不,在这些事被人忘了之前,都別想找对象了。谁家姑娘敢跟这种当街打架、还被抓进派出所的人处对象?名声算是烂透了。”李秀菊说著,露出了解气的笑容。 记仇这种事,石家的人都是一样的。 石山摆摆手:“行了,不说那两货了。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一家人开始吃饭。但饭桌上的话题,还是绕著这事转。 毕竟,这么“精彩”的戏码,在平淡的四合院生活中,可是难得的“大事件”。 “听说那姑娘也被叫去派出所了?”石磊想起这茬。 “去了,问了个话就让她走了。”石山说,“听说姑娘家是城西的,家里好像还有点关係。这回被这么一闹,估计也气得够呛。介绍人那边,怕是要有说法。” “该!”李秀菊说,“介绍的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如果我要是那姑娘她妈,我非扯烂那介绍人的嘴。” 石山笑笑,给李秀菊夹了筷子菜,道:“咱家不用担心,老实的都结婚了,剩下这俩一个赛一个的精,吃不了这个亏的。” 石磊无语,默默吃饭还能躺枪。 不过接著想到经过这一遭,许大茂和傻柱这梁子,算是结得更死了。以后这院里,怕是消停不了。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四合院里最热门的话题,就是傻柱和许大茂的“决战紫禁之巔”(胡同版)。 各种添油加醋的版本在大妈小媳妇的嘴里传播、加工、再创造,越来越离谱。 有说俩人是为了爭风吃醋,差点出人命的。 有说那姑娘其实是个“狐狸精”,同时吊著他俩,引发血案的。 有说傻柱英雄救美,许大茂因爱生恨的。 还有更离奇的,说许大茂和傻柱其实早就“有一腿”,因为那姑娘爭风吃醋…… 反正,怎么狗血怎么来。 许大茂和傻柱走在院里,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和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 两人脸色一个比一个臭,见了面更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要不是刚挨了处分,恐怕还得打起来。 易中海的脸也一直沉著。他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又是傻柱的“靠山”,这次的事让他脸上也很无光。去领人时被派出所的同志教育了半天,回厂里估计还得被领导问话。 但是没办法,谁让傻柱是聋老太太的宝贝孙儿呢。为了聋老太太,他也不能不管啊。 “唉~” 中海不易,中海嘆气。 而刘海中听了两人的事后,倒是消停了不少。听说许大茂和傻柱闹得这么大,还进了派出所,他先是嚇了一跳,隨即又有点后怕——幸亏自己没直接出面,只是让儿子去“不经意”透露消息。 不然这要真查起来,牵连到自己,那可就不妙了。他暗暗告诫两个儿子,把嘴闭紧,就当不知道这回事。 同时心里又有点隱秘的快意:看,不用我出手,这俩蠢货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阎埠贵则是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晦气。阎解成因为对象的事,这几天正和他冷战,家里气氛也僵著。 总之,整个四合院,都笼罩在这件事的余波里。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 石磊乐得看戏。 每天下班回来,听听最新的谣言版本,看看许大茂和傻柱那副如丧考妣的倒霉样,再看看院里眾人精彩纷呈的表情,倒也算是一种別样的娱乐。 只是苦了石鑫,这小子听了那么多传奇版本,心里痒痒,总想找他別人播报一下。结果嘛,被石磊弹了几个脑瓜崩,警告他不准出去瞎说,才老实点。 这天晚饭,石家吃著简单的腊肉炒青菜,李秀菊忽然嘆了口气。 “妈,咋了?”石磊问。 “没咋,”李秀菊摇摇头,语气有些感慨,“就是觉得,这找对象结婚,还真是个麻烦事。你看对门阎家,闹得鸡飞狗跳。再看中院和后院那俩,为了相亲都能打进派出所。这都叫什么事儿。” 石山闷头吃饭,没说话。 石鑫眨眨眼:“妈,那你当初咋看上我爸的?” “去!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个干啥!”李秀菊老脸一红,瞪了石鑫一眼。 石山倒是笑了,看了老伴一眼,眼神里带著点难得的温情:“那时候,哪有这么多讲究。经人介绍,看对了眼,人踏实,肯干,就行了。哪有现在这么多弯弯绕。” “就是,”李秀菊也笑了,给石山夹了筷子菜,“那时候多简单。现在的人啊,心思都活了,算计也多。像阎埠贵那样的,连自己儿子都算计。像许大茂那样的,满肚子坏水。像傻柱那样的,混不吝……唉,还是简单点好。” 石磊听著父母的话,心里也有些触动。 这个年代,有它的纯粹,也有它的无奈和残酷。但像父母这样,经人介绍,看对了眼,互相扶持著走过这么多年,生儿育女,柴米油盐,吵吵闹闹,却也稳稳噹噹的日子,或许就是最真实、也最难得的生活了。 至於他自己…… 他抬起头,看著昏黄灯光下父母带著岁月痕跡却温和的脸,还有旁边没心没肺扒饭的弟弟。 找对象?不急。 现在的日子,就挺好。 有家人,有工作,有空间,有吃有喝,偶尔还能看看热闹。 至於那些鸡飞狗跳、狗血淋头的戏码,就让別人去演吧。 他夹起一筷子腊肉,放进嘴里。 香的很,不愧是生活机器人,製作的腊肉也好吃。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的灯光星星点点,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说话声,孩子的哭闹声。 普通,琐碎,却充满了活著的气息。 傻柱和许大茂打架的风波,渐渐成了胡同里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新的八卦总会覆盖旧的。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经过这件事,许大茂和傻柱在“找对象”这条路上,基本算是被自己亲手砌上了一堵厚厚的墙。 至少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不会再有媒人敢轻易登他两家的门,也没有哪个姑娘家,会愿意跟“进过派出所”、“当街斗殴”的男人扯上关係了。 名声这东西,建立起来难,毁起来,有时候只需要一场荒唐的闹剧。 夜风穿过胡同,带著初夏夜晚特有的、微凉的气息。 月亮升起来了,清清冷冷地掛在天上,照著底下这片沉睡中的、充满了故事的四合院。 …… 第179章 六月新商品 日子一天天的过,六月就这么悄没声地来了。 六月一號,儿童节,恰好这一天也是周日。 日历上虽印著红字,但院里院外,没什么特別的气氛。 没有庆祝,没有活动,甚至连提都很少有人提。大人们该上班的上班,该忙活的忙活。孩子们该写作业的写作业,该玩的玩。 儿童节,本就是属於城里机关单位、学校幼儿园的节日,对大多数普通工人家庭和胡同里的孩子来说,就是日历上一个普通的、可以放假的日子。 只不过很不凑巧,这一天周日,本就应该放假。 石家唯一还勉强算在“儿童”范畴的石鑫,也没把这天当回事。 一大早,天刚亮透,他就急吼吼地扒完早饭,碗一推,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石山: “爸!走!练车去!” 他心心念念的,是学会骑自行车。 之前他爹已经答应教他了,终於到了周日,他自然等不及了。 “急啥,刚吃完饭,歇会儿。”石山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粥。 “不歇了不歇了,再歇天就变热了!”石鑫拽著父亲的胳膊,“爸,走吧,趁早上凉快!” 石山被小儿子磨得没法,起身,道:“行行行,走。那车軲轆气打足了没?” “打足了!昨晚就打足了!”石鑫蹦起来,跑去推自行车。 很快,父子俩一前一后出了门。石鑫前面推著车,小脸兴奋得发红。石山背著手跟在后面,脸上带著笑。 而石家的另外一个呢?石磊他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的。 推开东耳房的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这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才刚进六月就热成这样,往后七八月可怎么过? 慢悠悠起身,穿好衣服,拿著牙缸毛巾去中院洗漱。 水池边的石板被太阳晒得有点温乎,好在水龙头里流出的自来水,带著点些许的凉意,扑在脸上,让人舒服不少。 洗漱完,回到东厢房,李秀菊正在缝补一件旧衣服,见他进来,指了指灶台:“锅里给你温著粥和窝头,咸菜在桌上,自己吃。” “嗯。”石磊应了一声,掀开锅盖发现今天吃的居然是小米粥。 盛了粥,拿著给他留的窝头,就著咸菜丝和咸鸭蛋,石磊很快就呼嚕嚕的吃了个乾净。 就是这天,吃有些热乎的饭,也让人很快出了一层薄汗。 “这天儿,一天比一天热了。”石磊吃完,擦了擦额头的汗,感慨道。 “可不是嘛,”李秀菊头也没抬,手上依旧不停的飞针走线,“这才刚进六月,往后有咱受的。每年夏天,家里都跟蒸笼似的。你那东耳房,等天气热了估计也够呛。前些日子,我还和你爹商量要不要买个电扇呢,免的三伏天再热中暑了。” 电扇? 这年头,电扇可是稀罕物,一般人家想都不敢想,顶多弄把大蒲扇,使劲呼啦。 不过石磊心里却是琢磨著这个办法可行。 他目前为止虽然没有在系统那里秒杀过电扇这个商品,但是他可以去信託商店淘换一个啊。 哪怕是旧的也行,这样今年的夏天终归能好过一些。 “唉~怎么秒杀系统就没能给刷出来呢。” 这样想著呢,石磊他忽然想起今天是新的一个月的第一天,系统里的一元秒杀商品该上新了。 刷完碗筷,石磊就喊了一句:“妈,我回屋歇会儿。” “去吧。”李秀菊依旧头也没抬的回道。 回到自己的东耳房,石磊把门关好,心念一动,唤出系统。 熟悉的简陋界面,货架上孤零零地摆著一样东西。图標是个小小的、银白色的吊坠样式的东西,看著很不起眼。 【一元秒杀商品:可携式体感温度调节器(项炼型)】 【商品详情:来自***科技世界的微型环境温度感应与调节装置。佩戴后,自动感应佩戴者体表温度及环境温度,通过微能量场调节佩戴者体感温度,使其始终处於最舒適区间(默认设定为体感26c±5c可调)。外观为普通项炼吊坠,能源为微型光能/热能收集装置,日常光照或体温即可维持运转。】 温度调节器?项炼样式?维持体感舒適温度? 石磊眼睛猛地一亮!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不,是夏日送冰! 他正愁这没空调没风扇的夏天怎么熬呢! 有了这玩意儿,岂不是相当於隨身带著个隱形空调? 再热的天,自己感觉也是舒舒服服的? 买!必须买! 毫不犹豫,支付一元。 下一秒,一个冰凉、小巧的银白色金属吊坠出现在他手中。 吊坠只有小玻璃珠的大小,造型简约,像一滴凝固的水银,用一根极细的、同样材质的金属链子穿著,入手微凉,但触感细腻。 他按照说明,將链子戴在脖子上,吊坠贴在胸口皮肤上。一开始是冰凉的,但很快,那种冰凉感就消失了,仿佛和皮肤融为一体。 没什么特別的感觉。 他静静站了几秒钟,然后,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那令人烦躁的闷热,正在迅速褪去。一种恰到好处的、不冷不热的温凉感,从胸口佩戴吊坠的位置悄然扩散开来,很快笼罩全身。 那感觉,就像是从炎炎烈日下,一步跨进了开著適宜空调的房间。 不,比那更自然,更舒服。没有冷风直吹的不適,就是纯粹的、从內到外的乾爽清凉。 汗,不知不觉就没了。心里那股因为炎热而生的烦闷,也一下子消散得无影无踪。 “真是好东西啊!”石磊忍不住低声赞了一句,脸上露出笑容。 这下,夏天再也不担心热著了! 甚至,他开始有点期待最热的时候,看別人汗流浹背,自己清爽自在的样子。 他在屋里走了几步,做了几个伸展动作,体感温度始终维持在那个最舒服的区间,不闷不燥。 走到窗户边,阳光直射进来,炙热的光线照在他身上时,石磊他得到的感觉就像是春风和日的宜人。 完美。 隨后,他又试了试调节温度的功能,依旧是完美。 …… 第180章 我来拎!我来拎! 欣赏完新宝贝,石磊心情大好。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他走出东耳房,来到东厢房。 恰好,李秀菊缝完最后一针,咬断线头。 石磊进来后,在桌边坐下,问道:“妈,这马上中午了,咱家中午吃什么啊?” “你想吃啥?”李秀菊反问回去。 “要不……吃凉麵吧?”石磊提议,“过水的麵条,拌上芝麻酱、黄瓜丝,浇点醋、蒜汁,又爽口又开胃,天热吃正好。” “凉麵?”李秀菊想了想,“倒是个法子,省得在灶前烟燻火燎的。行,就吃凉麵。不过……”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吃凉麵得有点菜拌著,光麵条可不行。家里还有点芝麻酱,我看看……还够吃一顿的。香油也不多了,还得再买点黄瓜。这大热天的,吃凉麵没点黄瓜丝,总觉得少点味儿。” 她说著,就去找菜篮子:“我上去副食店看看,看还有没有黄瓜,再打点芝麻酱和香油。这个点儿,不知道还有没有好的。” “妈,我去吧!”石磊赶紧站起来,抢过菜篮子,“你在家歇著,我跑一趟就行。” 与其去副食店买,还不如让他从空间里往外拿。他空间里黄瓜多得是,灵泉水浇灌的,保证新鲜、水灵、好吃!芝麻酱、香油之前一分钱也秒杀过不少,这一次一起拿出来刚好。 李秀菊被石磊抢了篮子,也没坚持,这天確实热,她也不爱动弹。 “行,你去,钱票给你。记著,黄瓜挑直溜的、顶花带刺的,別买蔫了吧唧的。芝麻酱和香油打二两就行,咱家的定量可不多了。” “知道了妈!” 石磊接过钱票,拎著菜篮子就出了门。 虽说他是准备从空间往外拿,但是钱票这东西不接不行啊,不然不就成了告诉他妈,他要从歪路子上拿货了嘛。 所以,暂且拿著,等事后再放回去就是了。 出了门,石磊他就开始在附近逛起来了。等时间差不多了,就找了个没人的僻静角落,確定周围没人后,心念一动,菜篮子里立刻多了几样东西。 六根顶花带刺、翠绿笔直的新鲜黄瓜,水灵灵的,看著就喜人。 一个洗乾净的空罐头瓶,里面装满了浓稠喷香的纯芝麻酱。 一个小號的褐色玻璃瓶,里面是清亮醇香的小磨香油。 想了想,他觉得出来这么一趟就拿这点东西回去,未免太抠搜了。 於是,他又拿了两瓶荔枝罐头,玻璃瓶里黄澄澄的果肉泡在糖水里,看著就诱人。 一包用油纸包著的、印著外文字母的黄油饼乾,闻著就香甜。 以及一小包用桑皮纸仔细包好的、深红色的茶叶。 这是他四月份秒杀到的那棵红血茶树產出的茶,因为是幼苗,所以哪怕他用灵泉水浇灌產量也不高。两个月下来,他才堪堪能拿出一些出来给家人享用。 最后,看篮子里还有空,又塞了一大块肥瘦相间、色泽红润的五花肉进去,足有五六斤重。 改善伙食嘛。 这一下,菜篮子顿时变得满满当当的。 石磊看著这满满的菜篮子,很是满意。 拎了一下,著实有些重,於是他把东西收进空间这才往回走。 约莫十来分钟后,他在一处没人的地方取出菜篮子,然后用力的拎起,回家。 巧的是刚到四合院的门口,就碰上了学车回来的石鑫和亲爹石山。 石鑫正摇摇晃晃地骑著车,小脸通红,满头大汗,但眼睛亮得嚇人,紧紧抿著嘴,努力保持著平衡。 石山在旁边小跑著跟著,一边提醒:“看前面!看前面!手把稳!对!就这样!慢点慢点!” “爸!小鑫!回来了?学得咋样?”石磊停下,菜篮子放在地上。 嗯,他绝对不是因为重才放下的。 “二哥!”石鑫看到石磊,一分神,车把一歪,眼看要倒。石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后座。 “看路!跟你说了看路!”石山喘了口气,笑骂一句,接著对石磊说,“还行,能骑了,就是还不稳当。得多练。你这,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他看到了地上那个满满当当的菜篮子。 “今天吃凉麵,我出去帮忙买了点东西。”石磊笑呵呵的回道。 石山:…… 那是买了点吗?谁家满满一菜篮子的东西能被叫一点啊。 石鑫这时也停好车,凑过来,一看篮子里满满当当,眼睛瞪圆了:“哇!二哥,你买这么多好吃的!” 他一眼就看见了最上面一层黄瓜遮掩下的罐头和饼乾了。 “我来拎!我来拎!” 石鑫开心的自告奋勇,伸手就去接菜篮子,想表现一下。 石磊也没拦著,就任由石鑫去拎。 石鑫刚拎,结果却没拎起来,这让他脸色一红。 “哎哟!还挺沉!这下我要用全力了。” 说著,他小脸憋得通红,才勉强把篮子提离地面,刚走两步就放下缓口气了。 “哈哈,小子,不行了吧?”石山在旁边看著乐,走上前,“拿来吧,还得看你老子的。” 他伸手接过菜篮子,入手也是一沉,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他也低估了这篮子的分量。好在他力气大,掂了掂,估计得有个二三十斤。心里纳闷,买点黄瓜调料,再加点零嘴,能有这么重? 他这正好奇著,下一秒眼角余光瞥见阎埠贵的身影。 石山心里一紧,不过脸色不变,扭头对石磊和石鑫说了句:“走,快回家,天热,东西別晒坏了。” 说完,他拎著沉甸甸的菜篮子,迈开大步,径直大步往家里走去,就是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那篮子在他手里稳稳的,但手臂上的肌肉明显绷紧了。 石磊推上车,石鑫跟在他旁边,两人也赶紧跟上。 阎埠贵看著石山那略显匆忙却坚定的背影,又看了看石磊,张了张嘴,那句到了嘴边的“哟,老石,买了什么好东西?”终究没喊出来。 他想起石磊那张不饶人的嘴,还有前几次在这小子那儿没討到好反而惹一身骚的经歷,心里那点占便宜的心思,像被针戳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 算了算了,惹不起。 …… 第181章 一克黄金一克茶 摇摇头,阎埠贵转身便继续履行他“三大爷”巡视院门的职责去了。只是目光还忍不住的往中院方向瞟了好几眼。 石山拎著篮子,一阵风似的进了东厢房。石磊停好车,和石鑫后面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 李秀菊已经把麵条擀好,切得细细的,正摊在盖帘上,见他们回来,鬆了口气:“可算回来了,面都快坨了……呀!怎么买这么多?” 她也看见了那个异常饱满沉重的菜篮子。 “小磊买的,你得问他。”石山把篮子放在桌上,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臂,“可真是没少买,沉得很。” 李秀菊好奇地走过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六根水灵灵、直溜溜的顶花带刺黄瓜,翠绿可爱,一看就新鲜。 “这黄瓜真好!这时候可不好买。”李秀菊拿起一根,看了看,满意地放下。 接著拿出一个罐头瓶,里面是浓稠的、散发著浓郁香气的芝麻酱。 “芝麻酱怎么打这么多?闻著真香。” 又拿出一个小玻璃瓶,是香油。 “香油怎么也这么多……” 再往下,是两瓶玻璃罐的荔枝罐头,黄澄澄的果肉在糖水里浮沉。 “这是什么罐头啊?没见过这种呢?” 一包印著外文字母的黄油饼乾,油纸包著,香味诱人。 “这饼乾……不便宜吧?” 一小包用桑皮纸仔细包好的东西,方方正正。 “这又是啥?” 最后,李秀菊手往篮子底一探,摸到一大块硬邦邦、油乎乎的东西,拿出来一看—— 好大一块五花肉!肥瘦相间,层次分明,怕不得有五六斤!红白鲜亮,看著就新鲜。 “我的天!这么大块肉!”哪怕不止第一次见石磊往家里淘换这么大块的肉了,但是李秀菊还是震惊到了。 这年月,除了她家,她是不知道还有谁家会一次买这么多肉?哪怕是过年也没有! “小磊,你这……这也太乱花钱了。” 石山和石鑫也围了过来,看著桌上琳琅满目的东西,都惊讶得说不出话。 石磊倒是很平静,他先拿起那包用桑皮纸包著的东西,小心地打开,里面是深红色、微微捲曲的茶叶。 仔细闻,有一股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草木清香,混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並不浓烈,但闻著让人精神一振。 “妈,爸,小鑫,”石磊把茶叶往他们面前推了推,“这里头,最金贵的,是这包茶叶。其他的,都是搭头。” “茶叶?” 石山是爱茶的人,闻言凑近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这茶……看著是不太一样。顏色深红,像红茶,但香气……怪,说不上来。小磊,这啥茶?哪儿来的?” 石磊早就想好了说辞,语气平静,但带著点郑重:“这叫『红血茶』,是一种很稀有的药茶。对外面卖的价格,是一克黄金,换一克茶。而且是有价无市的那种。” “一克黄金……一克茶?!”石鑫倒吸一口凉气,小手指著那一小包茶叶,结结巴巴,“那……那这一小包,得值多少钱啊?!二哥,你……你哪来那么多钱?” 石山和李秀菊也震惊地看著石磊,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和担忧。 一克黄金一克茶? 这简直是天价! 儿子从哪儿弄来这么金贵的东西?花了多少钱?可別是走了什么歪路! 石磊看著家人震惊又担忧的眼神,心里一暖,笑了笑,安抚道:“爸,妈,你们別急。这茶,我没花钱。” “没花钱?”石山眉头紧锁,“这么金贵的东西,能白送?小磊,你跟爸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真是没花钱。”石磊解释道,语气真诚,“这茶的方子是我淘换到的,所以我提供了方子,要拿点自家喝,不用花钱。不然要是真花钱买,咱家就是把房子卖了,也喝不起几两。” 听石磊这么一说,石山和李秀菊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但眼里的震惊和不可思议丝毫未减。 不要钱,但价值堪比黄金的茶叶?儿子这是撞了什么大运了! 不过想想石磊之前总能“淘换”来些稀罕又不太惹眼的好东西,似乎……也说得通? “真的……没花钱?”李秀菊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真没花,妈。我骗你干啥。”石磊肯定地说。 石山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卸下千斤重担。没花钱就好,没花钱就好。不然这么金贵的东西,他喝著都烧心。 不过接著就是一股巨大的好奇和期待涌了上来。 价值黄金的茶叶,到底是什么滋味?有什么特別的? “既然没花钱,”石山搓了搓手,眼睛盯著那包红血茶,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那……咱也尝尝?看看这和黄金一个价的茶叶,到底是个什么神仙滋味儿?” 石山爱喝茶,这件事在石家已经是眾人皆知的了。 李秀菊和石鑫也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是啊,一克黄金一克茶啊!听都没听说过!那到底得有多好喝啊! “尝尝!尝尝!”石鑫拍著手,眼睛放光。 “行,那就尝尝。”石磊笑了,他拿出这茶,本来就有让家人尝尝,调理身体的意思。父亲早年干活落下暗伤,母亲生育后身体也一直有点虚寒,这红血茶补气血、强筋骨的效果虽然缓慢,但长期饮用肯定有好处。 “我去拿热水壶!”石鑫自告奋勇,跑进里屋,拎出那个竹壳暖水瓶。 “我去拿茶壶和杯子。”李秀菊也转身去碗柜里拿东西。 家里有一套白瓷茶具,是石山早年间得的奖品,平时捨不得用,只有重要客人或者年节才拿出来。 石磊小心地捏了一小撮红血茶,放入白瓷茶壶中。茶叶不多,但顏色深红,在洁白的壶底格外显眼。 石鑫小心翼翼地往茶壶里注入滚烫的开水。 水刚接触茶叶的瞬间,奇异的景象出现了。 那深红色的茶叶,在沸水中並未立刻舒展,而是仿佛活了过来,丝丝缕缕的、浓郁艷丽的红色,如同有生命的血液,迅速在水中晕染、扩散、盘旋。 只是眨眼的功夫,整壶水就变成了通透晶莹的赤红色,像一块刚刚凝固的、纯净无比的红宝石,又像是晚霞融化在了壶中。单说色泽就是极其漂亮的那种。 紧接著,一股更加清晰、但並不浓烈的香气飘散出来。 那香气很复杂,有茶叶的清冽,有一种雨后森林般的草木芬芳,还带著一丝极淡的、类似人参又像当归的药香,混合在一起,却不衝突,闻之让人头脑一清,胸腹间似乎都通畅了些。 “我的天,这顏色……”李秀菊看呆了。 “真好看……”石鑫也喃喃道。 …… 第182章 你也多喝点,补补 在李秀菊、石鑫惊嘆於这茶水的顏色时,石山则深深吸了口气,闭著眼品味著那奇特的茶香,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香!真香!不一样,和我以前喝过的完全不一样……” 石磊等了几秒钟,让茶叶充分浸润,然后拿起茶壶,將赤红如宝石的茶汤,缓缓注入四个白瓷茶杯中。 茶水在杯中轻轻晃动,色泽瑰丽,热气裊裊,带著那股奇异的香气。 “爸,妈,小鑫,尝尝看。”石磊率先端起一杯,吹了吹,小口抿了一下。 茶汤入口温润,带著恰到好处的热度。味道並不像想像中那么浓烈霸道,反而很柔和,先是淡淡的清甜,接著是回甘,然后一股暖意顺著喉咙滑下,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石山也小心翼翼地端起一杯,吹了又吹,才小小地啜了一口。 茶水入口,他眼睛微微眯起,仔细品味著。 几秒钟后,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猛地睁开眼:“好茶!真是好茶!” 他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不光是好喝!” 石山又喝了一口,细细感受著,脸上的惊喜越来越浓,“这茶神了!我喝完,就觉得……怎么说呢,肚子里,不对,是浑身都暖洋洋的,特別舒服。以前腰上落下的老伤,那块老是觉得有点僵,有点凉颼颼的,现在觉得……好像有股热气在那儿钻,暖烘烘的,一下子鬆快了不少!” 他说著,还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后腰,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李秀菊也喝了几口,闻言连忙点头,眼睛也亮亮的:“对对对!我也有感觉!我生完小鑫那会儿落了点病,肚子里总觉得有股寒气,夏天都不敢吃太凉的。刚才这茶一下肚,哎哟,就像……就像喝了碗滚烫的薑糖水,那股寒气『呼啦』一下就被顶出去了!现在肚子里热乎乎的,可舒坦了!” 她看向那壶赤红晶莹的茶汤,眼神都不一样了。 之前只觉得是金贵东西,现在才切实感受到它的金贵之处在哪里。 石鑫捧著茶杯,咕咚咕咚几口就喝完了,咂咂嘴:“嗯,是好喝,甜甜的,还有股特別的香味,解渴!” 他回味了一下,又眨巴著眼看看父母,“就是爸、妈,你们说的暖暖的,赶走寒气,我咋没感觉到?我就觉得挺好喝的。” 石磊笑了,解释道:“这红血茶,主要是补气血,强健体魄的。对身体有亏空、有暗伤旧疾的人,效果最明显。你年纪小,身体底子好,又没啥毛病,自然没什么感觉。” “哦,这样啊。”石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睛又瞄向茶壶里剩下的茶水,舔了舔嘴唇,“那我再多喝两杯,是不是就能感觉到了?” 说著,伸手就要去拿茶壶。 “去!小孩子家家的,好东西別糟蹋了!”石山眼疾手快,一把將茶壶抢过来,护在身前,瞪了石鑫一眼,“这茶金贵,给你尝尝味儿就不错了。留著我跟你妈喝,调理身体。你身体壮得跟小牛犊似的,喝多了也是浪费。” 石鑫撇撇嘴,有点不乐意,但也不敢跟他爹抢,只是眼巴巴地看著茶壶。 石山看著小儿子那馋样,又看看手里的茶壶,拿起杯子,又给石磊倒了一杯,推过去:“小磊,你身体以前也不好,这两年看著壮实了,但底子怕还是虚。你也多喝点,补补。” 然后又看向石鑫,语气缓和了点:“你也別馋,这茶对你用处没那么大。等你再大点,或者干活累了,爸再给你喝。现在,喝一杯尝尝就行了。剩下的,我跟你妈慢慢喝。” 说完,他给自己和李秀菊的杯子续满。 接著想到什么,把桌上的茶叶小心翼翼地收好,像是捧著什么易碎的珍宝,放到碗柜最里面去了。 石磊接过石山递来的茶,心里暖暖的。 他爹总是这样,有好东西,先紧著家人。 他喝了一口茶,笑道:“爸,这茶你和妈放心喝,我那还有一点。不过確实不多,得省著点。每天喝一小杯,对身体有好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还有?”石山和李秀菊都看向他。 “嗯,这红血茶难做,產量並不高,我那还有一点,不多。”石磊含糊道,“你们別省,该喝就喝,身体最重要。” 石山点点头,没再追问。儿子有本事,他们做父母的安心享受就是了。 反正,他们只要儿子不走歪路就行。 至於其他的,重要吗? “行了,茶也喝了,该做饭了。”李秀菊从震撼和惊喜中回过神来,看著桌上那一大堆东西,又喜又愁,“你说你,买点黄瓜芝麻酱就行了,还买这么多……这肉,这么大块,得吃到什么时候?天热,可放不住。” “放不住就早点吃。”石磊笑道,“妈,今天中午就切一块,做点肉臊子拌麵里也行啊。剩下的,用盐醃上,或者炼点油,油渣包包子。罐头和饼乾,留著慢慢吃,或者给小鑫当零嘴。天热,吃不下饭的时候,吃点凉的甜的,开胃。” “就你会安排。”李秀菊白了儿子一眼,但脸上是笑著的。 她拿起那块沉甸甸的五花肉,掂了掂,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做了。 这么大块肉,精打细算,能吃好久呢!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妈,我帮你洗黄瓜!”石鑫积极表现,想弥补刚才“贪嘴”的形象。 “行,把黄瓜洗了,用擦子擦成丝。小心手。”李秀菊吩咐道,自己则开始处理那块肉,准备切一部分下来做臊子。 石山也坐不住了,起身道:“我去把芝麻酱和了。” “那我就把蒜扒了吧。”石磊也参与进来。 一家人开始忙活午饭,刚才因为“红血茶”带来的震撼和激动,渐渐被温馨的日常烟火气取代。 但每个人心里,都揣著一份实实在在的欢喜。金贵的茶叶,大块的猪肉,甜滋滋的罐头……这些实实在在的好东西,比什么空话都让人踏实、暖和。 东厢房里很快飘出香味。 李秀菊把切下来的肥肉部分先下锅,炼出清亮的猪油,油渣捞出来,金黄酥脆,撒上点盐,让石鑫先解解馋。 剩下的瘦肉剁成臊子,用酱油、葱薑末炒得喷香。 芝麻酱用凉开水一点点谢开,加入盐、少许糖和大量的蒜泥,调成稠糊糊、香喷喷的芝麻酱汁。 黄瓜擦成细丝,水灵灵的。醋和一点酱油也调好了。 麵条是手擀的,比机器压的更有嚼劲。煮熟后,捞到大盆里,用刚刚接的凉水过了两遍,顿时变得清爽弹牙。 “开饭了!” …… 第183章 他得努力啊! 一大盆过了水的麵条,几碟子菜码和调料摆上桌。 每人捞一大碗凉丝丝的麵条,浇上一勺香气四溢的肉臊子,铺上清甜的黄瓜丝,再舀上两勺浓稠的蒜泥芝麻酱,最后淋上点醋和香油。 用筷子大力搅拌,让每一根麵条都裹上酱汁和肉末。 夹起一大筷子,送入口中。 麵条筋道爽滑,带著井水的凉意。肉臊子咸香,黄瓜丝清脆,芝麻酱浓郁,蒜味冲鼻又开胃,醋的酸味恰到好处地解了腻。 几种味道在嘴里混合、爆炸,又因为冰凉的温度,显得格外爽口畅快。 “唔!好吃!”石鑫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称讚,“妈做的凉麵天下第一好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李秀菊笑著,自己也吃了一大口。大热天,吃上这么一碗配料十足的凉麵,確实舒坦。 石山闷头吃著,时不时喝一口晾凉的白开水。凉麵就蒜,越吃越香。他觉得,自从喝了那杯“红血茶”,身上一直暖洋洋的,很舒服,连带著胃口都好了不少。 石磊也吃得很香。 戴著温度调节器,他本身就不觉得热,但这碗色香味俱全的凉麵,依旧勾起了他十足的食慾。 这,才是夏天该有的味道。 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 一大盆麵条,几个碟子里的菜码和肉臊子,被扫荡一空。 石鑫摸著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一脸满足。 吃完饭,石磊帮著收拾了碗筷,就觉得一阵困意袭来。夏天午后,容易犯困。加上刚吃饱,更想躺著了。 “妈,我回屋睡会儿,天太热了。”石磊说道。 “去吧去吧,睡会儿凉快。”李秀菊挥挥手,“下午没事就在家歇著,別往外跑,日头毒。” 石磊应了一声,回到自己东耳房。关上门,屋里有些闷,但对他来说,体感温度始终是舒適宜人的。 他脱了外衣,只穿著背心裤衩,躺在炕上。身下的凉蓆带著些许凉意,窗外的知了声有一声没一声地传来,更催人入睡。 很快,石磊睡著了,睡得很沉,很舒服。没有燥热,没有汗黏,只有恰到好处的清凉和寧静。 这一觉睡了一个多时辰。 等他醒来,窗外日头已经西斜了一些,阳光透过窗欞,在地上投下长长的、柔和的光斑。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树影在微微晃动。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舒坦。起床,用凉水洗了把脸,彻底清醒了,看看时间,下午三点多。 他走出东耳房,来到东厢房。门虚掩著,他推门直接进去。 屋里,石山和石鑫正坐在桌边,一人捧著一本书,看得认真。 下午的阳光从西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石鑫看的是初中课本,眉头微微皱著,手指在书页上慢慢移动,嘴里还无声地念念有词,显然是在默读。 他今年秋天就要升初中了,虽然成绩不错,但自己也抓得紧,一有空就看书写题。 石山看的则是一本厚厚的、纸张已经有些发黄的书,封面上写著《电工技术基础》。 他看得更认真,时不时还用手指在桌上比划著名,或者拿起旁边的铅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表情严肃,眼神专注。 这幅父子共读的画面,让石磊心里微微一动。他放轻脚步走过去。 “爸,小鑫,用功呢?”他笑著低声说。 石鑫抬起头,看见是他,咧嘴笑了:“二哥,你醒啦?” “嗯,醒了,一觉睡到自然醒。”石磊揉揉他的脑袋,看向石山手里的书,“爸,你最近看专业书有点勤啊,是准备再进步吗?” 石山从书本中抬起头,笑了笑,回道:“臭小子,你这话说的,你老子肯定想进步啊。到时候我也是个高级工了,別的不说,工资就得涨上不少。” “说起来,下个月厂里就要开始今年的考核了,你小子不准备往上提一提?” “爸,你可就高看我了。你都说了是八级工考核,那是技术岗的事儿。我这仓库保管员的岗位可不是技术岗,定级就是按工龄和表现慢慢熬,一级一级往上评,急不来。”石磊语气平淡的回道,一点没有因为自己评级是最低的而烦恼。 “是这么回事,我这脑子里都是八级工考核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你那个岗位,活少事少,慢慢来,不著急。”石山说著,眼睛又重回书本上了。 他得努力啊! 明明家里他才是顶樑柱,结果他这二儿子时不时往家里淘换的东西,他那点工资根本负担不起。 这要是继续下去,家里说话管事的人不得没他的份儿了。 虽然他个人是並不在意,但是他还年轻,这种担子还是晚两年再往儿子们身上压吧。 石磊不知道石山的想法,笑道:“嗯,爸,我知道的。您啊,就安心准备您的考试。小鑫就好好看书学习。我呢,把班上好。咱们各忙各的,都往好了奔。” “对,都往好了奔!”石鑫挥了挥小拳头,充满干劲。 石山也笑了,心里的那点压力也轻了不少。 儿子都懂事,他这个当爹的怎么能不努力呢。 这一次,目光落在书本上,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透著一种干劲儿。 石磊没再打扰他们,轻手轻脚地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又看了一眼屋里安静学习的父子俩,阳光正好,画面温馨。 他轻轻带上门,走到院子里。 午后三四点钟,日头依旧有些烈,但比起正午,已经温和了许多。 院子里静悄悄的,该忙的都在忙,不忙的则在屋里歇晌。只有树上的知了还在不知疲倦地叫著,声音拉得长长的。 六月开始的这一天,孩子的节日无声无息地过去,升学的压力悄然临近,技术的攀登正在蓄力。 生活就像这院子,表面平静,底下却各有各的奔头,各有各的辛苦和期盼。 但好在,一家人在一起,劲往一处使。 这就很好。 抬头看了看天。 天空湛蓝,几丝白云慢悠悠地飘著。 夏天,才刚刚开始。 …… 第184章 对比下的羡慕 石磊在院里站了一会儿,看著日头慢慢西斜,心里琢磨著是回屋继续躺著,还是出去转转。 这大夏天的午后,胡同里应该比院里还凉快点,有点穿堂风。 他正要抬脚往外走,就听外面传来了动静。 没多久,就见阎解成从外面进来了。 此时的阎解成推著一辆不知道借的谁家的三轮车,车上放著些乱七八糟的工具,麻袋,还有没清理乾净的灰土渣子。 身上穿著一身沾满灰土汗渍的旧工装,裤腿上蹭著一块黑乎乎的油污。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的,头髮被汗浸得一綹一綹贴在额头上,整个人像是刚从土堆里滚过一圈,透著一股浓浓的疲惫和狼狈。 阎解成费力地把三轮车推进来靠在墙根,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然后一抬头,就刚好看见站在不远处看著他的石磊。 此时的石磊,穿著乾净的白汗衫,蓝布裤子,清清爽爽,脸上连点汗星子都没有,正双手插兜、睡眼惺忪,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 阎解成愣了一下,隨即扯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主动打了声招呼:“石磊,在家呢?” “嗯,天热,没出去。你这大热天的,活不轻鬆啊。”石磊点点头,也客气了一句。 他看得出来,阎解成这是又去干临时工了,估计是哪个工地或者货场扛大包之类的重体力活。 这年头,正式工不好找,像阎解成这种没门路家里还不捨得出钱帮衬的,只能到处打零工,有一顿没一顿,活还一点不轻鬆。 “嗨,混口饭吃唄。”阎解成摆摆手,语气有点发涩。 额头上的汗水又在往下淌,习惯性的抓起衣服的下摆就抹了一下汗。 汗水擦乾,看著自己身上这脏兮兮的衣服,眼睛忍不住又在石磊身上瞟了瞟。 石磊那一身乾净,那股子悠閒劲儿,像根小刺,轻轻扎了他一下。 都是差不多的年纪,人家在厂里有正式工作,风吹不著雨淋不著,到点下班,工资月月有,福利样样全。 自己呢? 每天灰头土脸,累死累活,挣那几个钱还不稳当,吃了上顿愁下顿。 这大热天,人家在屋里躺著乘凉,自己在太阳底下晒掉一层皮。 阎解成心里那点对正式工作的渴望,像浇了油的野草,猛地又躥高了一截。 要是他也能进厂,哪怕当个学徒工呢?哪怕去车间干最累的活呢?也比现在强啊! 稳定,体面,说出去也好听,找对象都容易…… 最重要的是,他就不必再看他爸的脸色了。 他心里翻腾著,脸上却只是憨厚地笑了笑:“还是你们正式工好啊,不像我们,有今天没明天的。不说了,一身臭汗,回去洗洗。走了啊。” “嗯,慢走。”石磊笑呵呵的应著。 阎解成又羡慕地看了石磊一眼,这才拖著沉重的脚步,进了自家西厢房。 那背影佝僂著,透著说不出的疲乏。 石磊看著他走远,轻轻摇了摇头。阎解成这人,有点小算计,但本质不坏,就是被他爹阎埠贵那抠搜算计的性子影响得太深。 刚才阎解成的眼神,他也看的出对方的羡慕。 这年头,找个正式工作,不难。但是家里不帮衬,还拖后腿的话,那就难嘍。 这样想著,石磊他也没了出门溜达的心思,转身回了自己屋。 …… 第二天,周一。 石磊照常去轧钢厂上班。 刚一进仓库他们那间用作办公室和休息的小隔间,就看见陈大牛正吭哧吭哧地提著一大桶水进来,放在屋子中央。 “大牛,早啊。怎么提这么大桶水来屋里啊?”石磊放下挎包,好奇地问。 陈大牛直起腰,擦了把额头的汗,憨憨一笑:“磊子来了。这天儿不是越来越热了嘛,屋里放桶水,能凉快点,我妈教的土法子,管用。” 正说著,罗姨也提著个布包进来了,听见这话,接茬道:“是嘞,这老法子,夏天屋里放盆水,是能降降温。好在咱们这小隔间不大,不然这一桶水怕是不够用。哎哟,这鬼天气,一大早就这么闷,走到这儿又是一身汗。” 罗姨说著,拿出手绢擦著汗,快步的走到了窗户边,可是这时候也没什么风,罗姨就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石磊见状笑了笑,没说话。 不过心里却是想著,他脖子上戴著的那个可携式温度调节器真是个宝贝,外面热浪滚滚,他这里清风徐徐,舒坦。 这夏天,就靠它来救他的小命了。 “罗姨,大牛,我今儿个带了点茶叶,绿茶,咱先泡上,等凉了当凉茶喝。” 说著,石磊从自己挎包里拿出个小纸包,里面是他在空间里种的普通绿茶,用灵泉水浇灌的,虽比不上红血茶,但也清热解暑,味道也比外面卖的好。 “行啊,那可太好了。”陈大牛不客气。 “你这孩子,还自带茶叶。”罗姨也笑著点头。 茶水泡好,在等放凉的时候,三个人刚好把今天的活给干完了。 仓库里活虽然不多,但是架不住这里面闷热啊,所以干了没一会儿,陈大牛就汗流浹背了,好在月初没什么活,快速的忙完,三人就在小隔间里不出来了。 还別说,有那么一桶水,屋里確实要凉快一些。 不过等到了快中午的时候,哪怕有一桶水也不行了,屋里就跟个闷罐似的。 没多久,中午下班的铃声响起。 …… 第185章 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中午下班的铃声一响,换做以前,三个人肯定早就拿上饭盒直衝食堂了。 但是今天…… 外面的温度,让三个人有了那么一瞬间的犹豫。 最后还是罗姨开口,说:“走吧,去食堂吃饭,那边窗户多,应该没那么热。” “应该吧。走,去吃饭,可不能委屈了自个儿的肚子。”陈大牛也扯著衣领,满头大汗的说道。 石磊虽然体感清凉,但也做出擦汗的样子,跟著两人往外走。 一离开仓库那小隔间,走到外面路上,太阳更是毒辣,晒得地面发烫,空气都扭曲了。 从仓库到食堂,路程不远,陈大牛和罗姨的后背就湿了一大片,脸上汗珠子直往下滚。 “今年这天气也忒不对劲了,这才什么时候。真热的这么要命!”罗姨抱怨著,脚步加快。 然而到了食堂,看到的就是人山人海,热浪和人潮的热气混在一起,简直像个大蒸笼。打饭的队伍排得老长,人挤人,汗味、饭菜味混杂,空气污浊不堪。 好不容易打到饭,三人一看食堂里那拥挤闷热的样子,顿时都没了胃口。 “不行,在这儿吃不下,回去回去,回仓库吃,好歹宽敞点。”罗姨当机立断。 陈大牛和石磊都没意见。 於是,三人又端著饭盒,顶著大太阳,回到了仓库。 小隔间里比外面稍微好点,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闷,热。 饭盒里的饭菜很快就不热了,但也让人没什么食慾。三人就著放凉的茶水,勉强把饭扒拉完,都是一身汗。 “唉,这下午可咋熬啊。”陈大牛苦著脸,拿著个破纸板使劲扇风,那点风聊胜於无。 “明天得带把蒲扇来。”罗姨也热得心烦,用毛巾擦著脖子,“小磊,大牛,你俩明天也记得带把扇子,这没个扇子,真受不了。” 陈大牛连连点头。 石磊“嗯”了一声,心里再次感谢那小小的温度调节器。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太阳西斜,仓库里的温度总算降下来一些,虽然还是闷,但比中午那会儿强多了。 罗姨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摇著一个硬纸板,嘆气道:“可算凉快点了。明天,明天一定得带蒲扇,这破纸板扇得手酸。” 陈大牛也点头附和,他热得连话都不想多说。 罗姨看向石磊,忽然“咦”了一声:“小磊,你好像不怎么怕热啊?看我跟大牛热的,跟水里捞出来似的,你脸上都没什么汗?” 陈大牛闻言,也看向石磊,果然,石磊虽然也拿著个本子扇风,但脸色正常,额角乾爽,確实不像他们俩汗流浹背的样子。 石磊面不改色,早就想好了说辞:“我从小就这样,怕冷不怕热。冬天裹得跟熊似的还冷,夏天反倒好过点,不怎么爱出汗。” “还有这体质?”罗姨將信將疑,但也没深究,只羡慕道,“那你这可享福了,夏天少受多少罪。不像我,一动就一身汗。” 正说著,下班的铃声响了起来,穿破闷热的空气送至所有人的耳朵里。 “下班了!”罗姨如蒙大赦,腾地站起来,“赶紧走赶紧走,回家洗把脸去。这鬼地方,明天再来战斗!” 陈大牛也立刻精神了,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 石磊笑著摇摇头,也收拾好自己的挎包。三人锁好仓库门,匯入下班的人流,各自回家。 …… 石磊和石山回到家,推开东厢房门,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直扑的石磊后退了两步,哪怕对他来说並没有感觉到那个温度,但是还是本能的后退了两步。 进屋,就看到石鑫正坐在桌前,面前摊著课本和作业本,小脸热得红扑扑的,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但他写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著,手里的铅笔刷刷写著。旁边放著一碗凉白开,已经喝掉了一半。 就在石磊心里感慨小老弟真是努力时,就见石山坐在了另一边,然后从找出他那本厚厚的电工技术方面的书,还有一沓写满公式和草图的稿纸。然后,也加入学习中去了。 石磊:??? 一时间,石磊突然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这时,小厨房传来李秀菊在灶台前忙活晚饭的动静。 石磊走过去看了一眼,锅里正咕嘟咕嘟燉著菜,热气蒸腾,这使得他妈不时的得用袖子擦擦额头的汗。 整个屋里,瀰漫著一种安静而刻苦的氛围,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翻书页的哗啦声,以及锅里燉菜的咕嘟声。 看著这一幕,石磊心里感慨颇多,但同时也又有了点压力。 亲爹和弟弟这学习劲头,太足了。亲妈也努力的照顾好家里的每一个人,只有这个只想躺平的人,被凸显的有些无所事事。 莫名的,他心里有了那么点衝动。 “回来了?去洗洗手,待会儿饭好了就吃饭。”李秀菊回头看见他,招呼了一声。 亲妈的声音让他的思绪回笼,也让他的理智一把掐灭那点衝动的火苗。 衝动什么! 那是他应该衝动的吗! “嗯。”石磊应了一声,去水缸边舀水洗手洗脸了。 他確实需要洗把脸冷静一下了。 凉水泼在脸上,清凉的感觉让他心里的多余想法都被压下。 他洗完走到桌边,看了看石鑫的作业,又看了看父亲那本天书一样的电工书,觉得自己不看点什么就不合群似的。 这样想著,石磊就把石鑫写完的作业拿了来了。 只能说不愧是老石家学习最好的,这字、这答案,没一个差的。 就在这时,石鑫突然靠了过来,把书往石磊面前一放,指著其中一处,道:“二哥,这道题怎么做?” “我看看啊。”石磊说著,表情从一开始的从容,逐渐的变成了皱起眉头。 就在石磊这里还在思索时,石鑫突然把书拿回去了,然后落笔开写,只给石磊留下一句“我会了,二哥不用你了。” 石磊摸摸鼻子,得,自己多余了。 他还是去亲妈那里吧,那里应该用的到他。 …… 第186章 刻苦学习的父子俩 只不过石磊他人是乐呵呵的去了小厨房,但是结果嘛,李秀菊也是真的说到做到,根本不让石磊进小厨房帮忙,生怕他大手大脚一顿用了好几顿的量。 於是,无事可做的石磊就寻了个地坐下,等著。 好在没多久饭菜做好,在端上桌的时候,石磊他终於是能帮上忙了。 饭菜上桌,占著桌子学习的两人自然得停下来给饭菜腾空间。 石磊本以为这样两人终於可以歇歇了,结果吃饭的时候父子俩少有的沉默寡言,而且一看就是走神的状態。 估摸著,应该正在思索书本上的什么问题吧。 这种沉浸在学习里的状態,著实让石磊有点受不了。 他快速吃完饭,放下碗筷:“爸,妈,小鑫,你们慢慢吃,我吃好了,先回屋了。” “嗯,去吧。”石山点点头,心思显然还在刚才的书本上。 石磊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东厢房,回到自己相对“清净”的东耳房。 关上门,世界清静了。 他长长舒了口气。 那种浓烈的、扑面而来的学习氛围,他有点承受不住。好几次衝动的差点就想拿出本书来,也跟著一起看。 好在及时打住,提醒自己这辈子的人生目標是安逸躺平,这才把那股莫名的衝动压下去。 躺平!坚决躺平! 学习什么的,让给有需要的人吧! ……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无论是晴天还是大雨,石家东厢房里的学习气氛,不仅没有减弱,反而隨著石山考试日期的临近和石鑫升学期末的逼近,愈发浓厚。 而天气,也隨著一天天的过去,也越来越热了。 可石山和石鑫两人,就愣是那么坚持著。 每一天石山下班到家,就把桌子挪到了窗户边,那里稍微有点穿堂风。 知道热,所以他脱了外衣,只穿个洗得发黄的旧背心,脖子上搭著一条湿毛巾,热了就擦一把。 汗水顺著花白的鬢角往下流,滴在书本上,他隨手抹去,眼睛始终没离开书页和稿纸。有时候思考入神,连擦汗都忘了,背心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石鑫也差不多。 小傢伙耐热能力差点,热得满脸通红,头髮都湿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李秀菊心疼儿子,不时过来给他扇扇风,递碗晾凉的开水。石鑫咕咚咕咚喝完,用湿毛巾胡乱抹把脸,又趴回去继续写算。 那份专注和刻苦,让石磊这个当哥哥的看了,都暗暗佩服。 石磊自己戴著温度调节器,清凉自在,但看著父亲和弟弟在闷热中汗流浹背地苦读,心里也不是滋味。 虽然暗中他也出了力,像家里的水都换成了灵泉水,有时候他还悄摸的把水送到空间里冰一下,再加上他还拿出了藿香正气丸和十滴水两种消暑药。 不然就两人这样的架势,怎么可能扛得住。 只是这样,他觉得还是不够。 两人为了一个目標,心无旁騖、咬牙坚持的劲头,很有感染力。 石磊他有好几次,看著看著,自己都忍不住想找本书出来看看,或者直接从空间里掏出点好东西来帮帮忙。 但“躺平”的信念,是他这辈子给自己定下了生活方式。而空间又是他不能告诉第二个人的秘密,所以最后他都忍住了! 可看著他们热成那样,石磊心里那点孝顺和心疼还是做不到彻底无视。 他琢磨著,得想个办法,至少让他们凉快点儿。 …… 周日。 石磊又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慢悠悠晃到东厢房吃早饭。 稀饭,窝头,咸菜,咸鸭蛋。 简单,但顶饱。 饭桌上,石山和石鑫面前都摆著书。石山一边喝粥,一边看著摊在旁边的一页笔记,眉头微锁。石鑫则一手拿著窝头,一手拿著铅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嘴里念念有词。 吃完饭,石山一抹嘴,书一拿,又坐回窗边的桌子前。石鑫也赶紧收拾了碗筷后坐了回去。 两人就像钉在了桌子前,除了上厕所、喝水,几乎不动地方。 屋里的温度隨著太阳升高而攀升,闷热难当。汗水顺著石山的脊背往下淌,在旧背心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汗渍。 石鑫的小脸也热得通红,拿著本子不停地给自己扇风,但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李秀菊看著心疼,劝了几次,没用。只好不断烧开水,晾凉了给他们喝,又拧了湿毛巾让他们擦脸。 石磊看著,心里那点念头又冒出来了。 他吃完早饭,在屋里坐了会儿,实在看不过去,起身道:“爸,妈,我出去转转。” “大热天的,上哪儿转去?”李秀菊问。 “就附近走走,透透气。”石磊说著出了门。 他没在附近转,而是骑上自行车,出了胡同,七拐八绕,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拿出一台电风扇。 这是一台台式电风扇,国外货。风扇有著全金属的外壳,淡绿色的漆面,三个扇叶,带摇头功能,还有三档风速调节。 在这个年代,绝对是高档货。 风扇是他之前一分钱秒杀到的商品,都是全新的。但是拿著新的回家,那未免太扎眼,所以他就想著做旧一些。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亲自动手了,结果就是应该做旧的电风扇被他搓成了废品。 还是两台。 最后实在无奈,他都想著不行就拿全新的回家了。而那时,生活机器人出手了。 做旧这种事对石磊来说是无比艰难的,但是对生活机器人来说却是相当简单。 不到十分钟,外壳上就弄出些不起眼的划痕和磨损,漆面也弄得暗淡了些,看上去就像是用了几年、保养得还不错的旧货。 但风扇里面的电机、零件,全都是崭新的,性能並不会有所问题。 “还得是你啊,生活机器人。” 夸奖结束,石磊把风扇绑在自行车后座上,然后就急匆匆的骑上车回家了。 回到四合院门口,正是午后,太阳最毒的时候。 院里静悄悄的,大部分人都在屋里歇晌。但也有不怕热的,或者屋里实在待不住的,搬个小马扎,坐在大门洞或者屋檐下的阴凉里,摇著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 第187章 不然对你不公平 石磊推著车刚到,后座上绑著的东西却是比他更显眼的,第一时间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哟,小磊回来了?这大中午的,去买风扇了?”前院一个坐在门洞里的婶子摇著蒲扇问。 “嗯。”石磊应了一下,停好车,开始解绑风扇的绳子。 “小磊你这风扇不是新的啊。”另一个大爷眯著眼问。 “朋友的,旧的,不用了,便宜转给我了。”石磊说著,把风扇从后座上搬下来。入手沉甸甸的,对他来说还真有点吃力。 “旧的啊……” 说话的人语气里的羡慕不减,眼睛依旧盯著那风扇。 毕竟再怎么说,旧风扇的也是电风扇啊! 这大热天的,有台电风扇,那得多享福啊! 这年头,电风扇可是稀罕物件! 虽然还不到用票购买的时候,但那价格,普通工人家庭也得掂量掂量。一台新的,最便宜的也得一百好几十,贵的得两三百。 二手的是便宜点,但也得百十来块,不是谁家都捨得买的。 或者说,不是谁家都买得起的。 石磊没再搭理这些人,搬起风扇,就赶紧家里走。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目光,羡慕的,好奇的,探究的,或许还有別的。 不过不重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这种事挺常见的。 等石磊走远,门洞下的议论声才嗡嗡地响起来。 “看见没?电风扇!石家这小子,真捨得!” “说是朋友旧的,便宜买的。谁知道呢,我看那成色还行。” “再便宜也得几十块吧?石家这家底,看来挺厚实啊。” “厚实也不能这么花啊!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有个蒲扇扇扇不就行了?买什么电风扇,费电!” “就是,忒能造了。这要是搁我家,我爹能拿笤帚疙瘩抽他!忒不会过日子!” “唉,人家乐意,你管得著么。不过话说回来,有台电风扇,这夏天是真舒坦。晚上能睡个安稳觉。” “舒坦是舒坦,电费不要钱啊?这玩意儿,呼呼转一晚上,得走多少电字儿?” “还好之前安装电錶的时候,石山他这个电工非要自家单独安装一块,也不用担心他家用电多,占咱们大院其他人家的便宜。” “石山也是个惯孩子的,这都不管管……” 议论纷纷,有羡慕,有酸涩,有觉得石磊败家不懂事的,也有单纯感慨石家条件好的。 但不管怎么说,没一个人凑上去说“借我吹吹”或者打听具体多少钱。 石磊那张不饶人的嘴,多有名啊,让那些想占便宜或者嚼舌根的人,都下意识地保持了距离。 惹不起,看看就得了。 另一边,石磊搬著风扇进了东厢房。 石山和石鑫还趴在桌上学习,热得满头大汗。李秀菊在一边缝补衣服,也热得不时用毛巾擦汗。 “爸,妈,小鑫,看我弄回来个啥!”石磊把风扇放在地上,重的他说完就赶紧大喘气。 “呀!电风扇!”石鑫第一个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蹭地窜过来,围著风扇转圈看,“二哥,你买的?咱家有电风扇了?” 石山和李秀菊也惊讶地站起来,走过来看。 “小磊,这……真是电风扇?你买的?哪儿来的?”石山摸著风扇冰凉的金属外壳,问道。 这东西,他只在厂领导办公室和少数老师傅家里见过。 “朋友的。”石磊面不改色地重复著早就想好的说辞,“他家里换了新的落地扇,这台旧的放著占地方,就问我要不要。我想著天这么热,您跟小鑫看书学习受罪,就拿回来了。没花几个钱。” “没花几个钱是花了多少?”李秀菊更关心这个,眉头微蹙,“这电风扇,就算是旧的,也不便宜吧?你可別糊弄我。” 石磊伸出五根手指:“五十。友情价,半卖半送。” “五十?!”石鑫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便宜?二哥,你朋友对你可真好!” 在他印象里,电风扇都是很贵很贵的东西。 石山也点点头,仔细看了看风扇:“成色看著还行,五十块,確实不贵,你朋友够意思。” 他也在厂里见过別人买二手风扇,比这破旧的,还要六七十呢。 李秀菊听了价格,脸色稍缓,但还是有点心疼:“五十块也不少了,顶你快两个月的工资了。这以后还得用电,又是一笔开销。” “妈,钱赚了不就是花的么。天这么热,爸要准备考试,小鑫要学习,中暑了更耽误事。有了这个,起码能凉快点儿,看书写字也舒服。”石磊劝道,“电费您別操心,我出的起。” “胡闹!”石山一瞪眼,“什么你出。这风扇是家里用著,电费自然家里出。” 他顿了顿,看著石磊,语气缓和下来,“我知道你是心疼家里人,但不能什么事都得指著你来,不然这对你来说太不公平。” 他转向李秀菊:“秀菊,去拿五十块钱给小磊。这孝心我俩收著,风扇就算家里买的吧。” “爸,真不用……”石磊想推辞。 “拿著!”石山语气不容置疑,“你的心意,爸知道。但一码归一码。你挣钱也不容易,想出钱,以后有的是机会。” 李秀菊也反应过来,是啊,儿子孝顺是好事,但不能什么都让二儿子来贴补。 她点点头:“你爸说得对。这钱得家里出。你等著,妈给你拿钱去。” 说著就去里屋拿钱了。 石磊看著父亲严肃又带著欣慰的脸,心里暖暖的,也不再坚持。他知道父亲的脾气,这钱收著就收著吧。 很快,李秀菊拿了五张崭新的大团结出来,塞到石磊手里:“拿著。” 石磊笑了笑,直接揣进兜里:“谢谢妈,谢谢爸。” “这有啥谢的。” 说著,石山脸上露出笑容,搓了搓手,有些迫不及待地说:“赶紧,通电试试,看好使不。小鑫,去插电!” “我来我来!”石鑫早就等不及了,抢著去拿插头。屋里墙上有插座,那是早就留好的线。 插头插进插座。 石鑫深吸一口气,带著点子莫名神圣的表情,按下了风扇底座上的开关。 “咔噠”一声轻响。 扇叶先是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开始缓慢转动,越来越快,带起“呼呼”的风声。 …… 第188章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隨著电风扇的开关启动,清凉的风,瞬间扑面而来! 强力有劲的风,瞬间吹散了屋里闷热的空气,带来久违的凉爽! “转啦!转啦!有风!好凉快!”石鑫兴奋地叫起来,把脸凑到风扇前面,让风直接吹在脸上,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石山也走到风扇前,感受著那持续不断、力道均匀的凉风,脸上露出舒坦的笑容:“好,好!风力不小,声音也不大,是个好傢伙!小磊,你这朋友真没坑你,这风扇,值!” 他仔细听了听电机的声音,平稳低沉,没有杂音。又看了看扇叶转动,很平稳,不摇晃。 “这风扇,保养得不错。要是放信託商店卖,没个一百块,拿不下来。你小子,运气不错。” 石磊只是笑,没说话。 心说,岂止一百块,这根本就是全新的。 “这下好了,晚上能睡个安稳觉了。”李秀菊也凑过来吹风,一脸愜意,“你爸和小鑫看书,也不用遭罪了。就是这电錶,估计得跑得挺快了。” “妈,舒服就行,电费咱家还出得起。”石磊笑道。 风扇摇著头,把凉风送到屋子的各个角落。闷热被迅速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舒爽的清凉。 石鑫恨不得抱著风扇不撒手,石山也长长舒了口气,觉得因为闷热而有些昏沉的头脑都清醒了不少。 “行了,凉快了就继续看书。”石山享受了一会儿凉风,拍拍石鑫的肩膀,“別光顾著吹风,正事要紧。” “哎!”石鑫响亮地应了一声,有了风扇,他觉得学习都有劲了!赶紧坐回桌前,摊开书本。凉爽的环境下,注意力更容易集中了。 石山也坐了回去,拿起他那本电工技术的书,在习习凉风中,重新沉浸到那些电路图和公式里去。 李秀菊看著爷俩在凉风下认真学习的背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拿起蒲扇,自己也找了把凳子,坐在风扇侧面不远不近的地方,一边吹著风,一边继续缝补衣服,觉得日子从没这么舒心过。 石磊看著这和谐的一幕,也笑了。但看到父亲和弟弟很快又进入那种忘我的学习状態,他心里那点“警惕”又冒出来了。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学习氛围太浓厚,容易传染! 他赶紧说了句“爸,妈,小鑫,你们忙著,我回屋了”,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东厢房,回到自己那虽然没风扇、但同样清凉的东耳房。 “躺平,这辈子我是要躺平过的。”石磊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 …… 有了电风扇,东厢房的学习环境改善了不少。虽然吹的是热风,但至少空气流动起来了,没那么憋闷。石山和石鑫学习的劲头更足了,经常一学就忘了时间。 石磊则继续他“躺平”的日常,上班,摸鱼,下班,吃饭,睡觉,偶尔“淘换”点好东西改善家里生活,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时间一晃,又过了一周。 六月十六號,周一。 石磊照常去仓库上班。 一进那小隔间,就发现屋里多了个东西。 墙角立著一个木头和铁片拼凑起来的……大傢伙。 看样子是个立式的、手摇的风扇? 主体是木头的框架,上面固定著一个用铁片弯成的、四片叶子的扇叶,扇叶中心连著一根铁轴,铁轴上套著一个木头手柄。结构看起来有点粗糙,但挺结实。 陈大牛正蹲在那东西旁边,摆弄著连接手柄的皮带,额头上有点汗。 “大牛,早啊。这是什么呀?是你做的吗?”石磊放下挎包,好奇地走过去看。 陈大牛抬起头,见是石磊,憨厚地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磊子来了。嗯,我瞎鼓捣的。天太热了,我看咱这里上班的时候热得难受,就寻思著,做个手摇的风扇,多少能有点风,凉快点。昨儿个做好在家试了试,还行,今天就搬来了。” “手摇风扇?”石磊来了兴趣,蹲下来仔细看。 木头框架做得挺结实,扇叶虽然是用旧铁片弯的,但形状规整,看得出是用了心的。手柄那里用旧內胎皮子做了个简易的轴承和传动,摇起来应该能带动扇叶。 “大牛,厉害啊!你这手够巧的,这都能做出来!试试,让我看看效果。”石磊赞道。 陈大牛被夸得有点脸红,嘿嘿笑著,抓住那个木头手柄,开始匀速摇动。 手柄通过皮带带动铁轴,铁轴带动扇叶。 “呼——呼——” 扇叶转动起来,虽然速度不算很快,但確实带起了风! 风量不大,比不上电风扇,但比用蒲扇扇可强多了,而且是持续的风,能吹到一片区域。 “有风!真有风!” 石磊感受著那不算强劲但確实存在的凉风,伸出大拇指,道:“厉害啊大牛!这手艺,绝了!咱们仓库这下可凉快多了!虽然得用手摇,但比干坐著出汗强!” 石磊由衷地夸奖,陈大牛这人,別看平时憨厚话少,但是人是真的好啊。 陈大牛被夸得更不好意思了,摇著手柄,憨憨地笑:“嘿嘿,瞎琢磨的,能用就行。就是得一直摇,胳膊有点酸,等我不摇就没风了。” “那也比你用那破纸板扇,强百倍。”罗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提著包进来了,一眼就看到陈大牛在摇那个古怪的“风扇”,也感受到了一丝凉风,顿时眼睛一亮,“哟!大牛,可以啊,深藏不露啊你!” 陈大牛停下摇动,扇叶慢慢停转。他站起身,搓著手:“罗姨你可別这么说,我就是隨便做的,想著能有点风,凉快点。” 罗姨围著那手摇风扇转了一圈,这儿摸摸,那儿看看,嘖嘖称奇:“了不得,真是了不得!大牛,你这脑子,你这双手,用在咱这仓库,屈才了!你这手艺,去机修车间都够格!” 陈大牛脸更红了,连连摆手:“罗姨你可別这么说,我就是瞎鼓捣,上不了台面。能用,大家凉快点就行。” “怎么上不了台面?我看挺好!”罗姨不吝夸奖,“这大热天的,有这么个东西,可是救急了。大牛,好样的!” 陈大牛被夸得只会憨笑,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 第189章 又要招工了 有了这个手摇风扇,虽然得人工摇动,但小隔间里的空气確实流动起来了,比之前闷著强太多。陈大牛成了专职的“摇扇人”,感觉有点热了就去摇一会儿。 吹著小风,三人閒扯起来。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厂里的事。 罗姨一边整理著今天的领用单,一边隨口说:“对了,听我家那口子说,下个月,厂里好像又要招工了。” “又招工?”陈大牛停下摇扇子的手,看了过来,石磊也抬起了头。 “嗯,说是要扩个什么车间,缺人。”罗姨压低了点声音,“不过这次招工,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主要是內部推荐,还有就是街道那边分配名额,社会上招的少。估计啊,咱们这劳保仓库,也得再来个新人。” “来新人好啊!”陈大牛憨厚地笑道,“多个人,多份力,咱们也能轻鬆点。” 石磊点点头:“来新人行,只要是好相处的,肯干活的,別弄个祖宗来就行。” 他可不想来个偷奸耍滑或者事儿精,破坏现在仓库里和谐摸鱼(划掉),和谐工作的氛围。 罗姨笑了:“那不能,真要分人来,我肯定得跟后勤那边说道说道,怎么也得来个老实肯乾的。” 接著她像是又想起什么,看向石磊和陈大牛,道:“哎,对了,这次招工,內部推荐名额,咱们部门好像也有一个。你俩,家里有没有亲戚朋友,没工作想进厂的?要是有合適的,我帮著递个话,递个材料什么的。反正这名额,咱们不用,也是给別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石磊想也没想就摇头回道:“我这边没有。” 他认识的人里,只有阎解成倒是想进厂想疯了,但他可不想揽这事。一来他跟阎解成交情没到那份上,二来阎埠贵那家子,沾上了麻烦。 至於院里其他人,更別提了。 陈大牛听了,却露出思索的表情。他挠挠头:“我倒是有个堂哥,乡下的,想进城找个工作。人挺老实,肯干活,就是没啥文化,小学毕业。罗姨,你看……行吗?” “乡下户口?”罗姨问。 “嗯,乡下户口。”陈大牛点头,“家里兄弟多,种地不缺他一个,所以就想来城里工作。” 罗姨想了想,说:“乡下户口……有点麻烦,但不是完全没机会。你把资料问清楚了告诉我,我去找人问问。不过丑话说前头,我只能帮著递个话,成不成,不敢打包票。” 陈大牛一听有门,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点头:“哎!哎!谢谢罗姨!我今天下班就回去问,明天一准告诉您!” “谢啥,都是一个部门的,互相帮衬应该的。”罗姨摆摆手。 这事儿就算暂时说定了。 陈大牛心里惦记著堂哥工作的事,一上午干活都更有劲了,手摇风扇摇得呼呼的。 …… 第二天,周二。 一上班,陈大牛就凑到罗姨跟前,小声又带著点兴奋地说:“罗姨,我问了。我堂哥,叫陈大河,今年二十,未婚,力气大,肯干,人老实,不爱说话。还会一点木工活,是跟村里老木匠学的……” 听著陈大牛的话,一旁的石磊差点没被逗笑。 好傢伙,这是真把信息打听清楚了。 只是招工,又不是相亲,用不到这么“详细”啊。 罗姨倒也没打断陈大牛的话,就一边听著一边总结。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二十岁,有把子力气,会点木工……行,我记下了。今天我就去劳资科找我那老姐妹问问,看看能不能进来?你等我信儿。” “哎!好!好!麻烦你了罗姨!”陈大牛千恩万谢。 罗姨也是个利索人,把手头急活处理了一下,跟石磊和陈大牛打了声招呼,就拿著个笔记本出去了。看她去的方向,正是厂部办公楼那边。 石磊和陈大牛留在仓库。陈大牛有点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看门口,一会儿摆弄下手摇风扇,心思明显不在这儿了。 石磊能理解他的心情,也没多说,自己清点著货架上的库存,写写画画。 一个多小时后,快中午的时候,罗姨回来了。脸上带著笑,脚步轻快。 一进门,陈大牛就眼巴巴地望过去,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罗姨看他那紧张样,笑了:“大牛,妥了!” 陈大牛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罗姨!真的……成了?” “成了!”罗姨走到桌前,拿起自己的茶缸子喝了口水,这才说道,“我跟劳资科管招工的老刘说了。正好,新建的那个备件仓库,需要几个能做些木箱、货架,力气大能扛活的临时工。我把他堂哥的情况一说,老刘说可以考虑。” “等下个月招工报名的时候,大牛你就直接领你堂哥来厂里,找劳资科填表,就说是……嗯,就说是咱们后勤部推荐的。 “到时候应该会有个简单的考核,主要看看人老不老实,力气怎么样,木工活到底会不会点。只要人没问题,通过考核,这个工作就稳了。” 陈大牛激动得脸通红,搓著手,平復了几秒钟,这才开口说出话。 “谢谢罗姨!太谢谢你了!我今晚就回去告诉他!让他好好准备!” “別急著谢。”罗姨摆摆手,正色道:“话我是递到了,机会也给了。但最后能不能成,还得看你堂哥自己。那天他来的时候,穿利索点,精神点,人要实诚点,老刘那人眼睛尖著呢。” “考核的时候,让干啥就干啥,別耍滑,有多大劲使多大劲。木工活,会不会的,也老实说,別吹牛。关键是给人留个好印象,知道不?” “知道!知道!我一定跟他好好说!”陈大牛连连点头,把罗姨的每句话都记在心里。 都这样了,如果他堂哥还不能抓住这个机会,那他……那他一定让他叔伯爷给他堂哥吊起来打一顿。 看著陈大牛激动的样子,石磊也为他们高兴。 这年头,乡下人能进城当个临时工,也是条不错的出路了。 而且明年开始…… “唉~” 心里嘆了口气,石磊终究是没继续往下想。 …… 第190章 端午是哪天来著? 正事说完,罗姨也鬆了口气,脸上露出轻鬆的笑容,又想起什么,兴致勃勃地说:“哎,刚才我去劳资科,碰见食堂的老姐妹了,聊了两句。你们猜怎么著?她说啊,过几天端午,厂里要给每个职工发个粽子!免费发!” “发粽子?”陈大牛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来,暂时从堂哥工作的喜悦中分出一点神,“真的?每个人都有?” “那还有假?我老姐妹亲口说的,食堂都开始准备了。”罗姨肯定道,“就是別抱太大指望。免费的,还能是多好的?我估摸著啊,个头不会大,里面能有点红豆就算不错了,搞不好就是白米粽子。” 陈大牛却已经笑开了花:“有粽子吃就行!免费的还要啥自行车!白米的也好吃!拿回家沾白糖吃,甜滋滋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免费粽子的模样,嘴里似乎都有了甜味。 石磊却愣了一下。 端午?发粽子? 他这几天有点忙,都没注意日子。 “罗姨,端午是哪天来著?”他问。 罗姨正掰著手指头算,闻言看了石磊一眼,乐了:“好傢伙,你这日子过的,连端午都忘了?就是这周六,6月21號。” “周六?那不就是大后天了?”陈大牛接话,他刚才光顾著高兴有免费粽子了,也没细想日子。 “对啊,大后天。”罗姨点头。 “我还以为要等好久呢,原来就大后天了!”陈大牛憨笑,“刚才光顾著高兴有粽子吃了。” 石磊无语:“合著你刚才那么开心,是光知道有粽子,不知道哪天发啊?” 陈大牛挠头,嘿嘿直笑:“我……我不知道端午具体哪天,就知道有粽子,我就开心了。” 他这实诚劲儿,把罗姨和石磊都逗笑了。 罗姨边笑边摇头:“你呀,就是个吃货!有吃的就乐。” 陈大牛也不恼,笑得更憨了。 笑过之后,石磊心里却琢磨开了。 端午,粽子…… 厂里发的,估计就跟罗姨说的一样,是个意思,肯定没啥好馅料。 家里虽然现在条件好了,但端午节,总得吃点像样的粽子吧?蜜枣的,豆沙的,或者…… 他忽然想起前世吃过的各种粽子,尤其是肉粽,那咸香软糯的滋味…… “其实,粽子还是有点馅儿好吃。”石磊隨口说道,“白米粽子太寡淡了,跟吃饭没啥区別。有点蜜枣、豆沙,蛋黄的……要是能有肉馅儿的,那就更美了。” 他这话一说,陈大牛和罗姨都愣住了,像看什么稀奇动物一样看著他。 “肉馅儿?”陈大牛眼睛瞪得溜圆,嗓门都不自觉提高了。 “粽子还有放肉的?磊子,你没睡醒吧?粽子是甜的!咋能放肉?那不成……不成肉包子了?” 他实在无法想像,甜甜的粽子里包上一块咸滋滋的肉,是什么味道。 罗姨也是一脸惊讶加好笑:“小磊,你这是馋肉馋糊涂了吧?粽子哪有放肉的?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听说过!粽子,就是糯米、红枣、豆沙,顶天了放点花生、莲子,那都是甜的!肉?那不成四不像了?” 石磊这才反应过来,在这个年代,北方,尤其是在他们这个地方,肉粽可能还是个非常陌生的概念。大家认知里的粽子,就是甜的。 “我没乱说,”石磊解释道,“我也是听人说的,我一个朋友出差去南方回来,他说南方那边,粽子有甜的,也有咸的。咸的里面就放肉,叫肉粽,还有放咸蛋黄的,说味道还不错。” “南方?咸粽子?”陈大牛还是一脸难以置信,咂咂嘴,似乎想想像一下那个味道,但很快摇摇头,觉得无法接受。 “南方那边吃得这么……怎么这么……有钱呢?粽子都放肉?那得多费肉啊!他们那边肉多,能这么吃?” 肉是多金贵东西啊,平时炒菜都捨不得多放。拿肉包粽子? 太奢侈了!太浪费了!无法理解。 罗姨也摇头:“南边是南边,咱们这儿是北边。一地一风俗。反正咱们这儿,粽子就是甜的。肉粽……听著就腻得慌。小磊,你可別瞎琢磨了,回头真弄个肉粽子,没人吃。” 石磊看他们反应这么大,知道这观念一时半会儿改不了,也懒得再多说。 南北饮食差异,莫说这时候了,过个几十年都有差异呢。 他笑了笑,岔开话题:“行行行,不吃肉的。那蜜枣的,豆沙的,总行吧?不行我看看能不能弄点蜜枣来,自己家包点带馅儿的粽子,比厂里发的白米粽子强。” 一听“蜜枣”,陈大牛和罗姨的眼睛都亮了。 蜜枣!那可是好东西!比红枣还甜,还金贵!包在粽子里,那得多好吃! “小磊,你能弄来蜜枣?”罗姨忙问,带著期待。 “嗯,应该能弄点。”石磊点头。 空间里果树不少,枣树也有,加工点蜜枣对生活机器人来说小菜一碟。 更何况,他之前一分钱还秒杀过蜜枣,数量不多,也有个十几斤呢。 “要!要!我要!”陈大牛迫不及待地点头,憨厚的脸上满是渴望,“磊子,多少钱?我要点,给我妈,让她也包点带蜜枣的粽子!她可爱吃甜的!” 罗姨也连连点头:“我也要我也要!多少钱一斤?给我也来点。不要多,一斤就行,包几个甜甜嘴,剩下的慢慢吃。” 看到两人毫不掩饰的渴望,石磊也没多意外。这年头,甜味是稀缺的,能带来巨大的幸福感。 “价钱好说,肯定比副食店便宜。能有多少,我明天告诉你们。”石磊想了想,“放心吧,肯定少不了你们的。” “行!那你可一定记著啊!”陈大牛叮嘱。 “忘不了。”石磊笑道。 正说著,中午下班的电铃声“叮铃铃”地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在闷热的空气里迴荡。 “得,吃饭去!”罗姨站起身,拍拍衣服,“今天食堂不知道有没有啥好菜。走吧,赶紧的,去晚了又得排长队。” 陈大牛也赶紧把那个手摇风扇挪到墙角放好,嘴里还念叨著:“蜜枣粽子……蜜枣粽子……” 石磊笑著摇摇头,锁好抽屉,和两人一起,匯入涌向食堂的人流中 日子就像这六月天,有闷热,有汗水,但也有偶尔吹来的凉风,有对甜糯粽子的期待,有对更好生活的切实盼头。 一切都在慢慢地,朝著好的方向挪动著。 石磊摸了摸胸口那冰凉的小吊坠,感受著周身的清凉。 这个夏天,其实也没那么难过不是嘛。 …… 第191章 有事,找大哥 下班回到家,天还大亮著,西边天空的夕阳依旧热情似火,尽力的绽放著属於今天最后的余热。 石山把车子停好,推门而入,石磊紧隨其后。 一进屋,就见电风扇“呼呼”地转著,摇头晃脑,把凉风均匀地送到每个角落。 家里的学习分子石鑫,此时正坐在桌边,就著风扇吹来的凉风看著课本。 虽然还是专注,但比起前几天在闷热中汗流浹背的样子,已经显得从容了不少。 “回来了?今天吃蒜蓉炒青菜,我今天抢著的青菜可新鲜了。”李秀菊在桌的另一边择著菜,笑呵呵的说著。 “行,不急,我先看会书。”石山说著,已经放下自己的东西转而把他的学习资料拿出来了。 隨即,石家的两人学习小组全部就位了。 而石磊呢,应了一声,先去水缸那里舀水洗手。 洗完手,他就来到了母亲的旁边,伸手拿菜准备帮忙。 一边干著活,石磊一边閒聊似的开口:“妈,过两天就端午了。” “嗯,知道,往年厂里不是有粽子么。”李秀菊头也没抬的回道。 “听罗姨说,今年厂里是免费每人发一个,但估摸就是白米粽子,意思意思。”石磊说,“咱们自家,不包点粽子?带点馅儿的,蜜枣的,豆沙的?” 李秀菊把择好的青菜盛到篮子里,嘆了口气,抬起头,道:“自家包?说得轻巧。拿什么包?糯米要票,还不一定能买到好的。苇叶也得提前去寻摸。红枣、蜜枣、豆沙,哪样不要钱不要票?费那个劲,还不如直接去副食店买两个现成的,解解馋得了。” 说著,她端起篮子,走去小厨房准备做菜,到门口时,开口道:“你要是真想吃了,等端午头天,妈去副食店看看,有好的就买几个,咱家一人分一个尝尝味儿。” 石磊看著母亲略显疲惫的侧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本来想说,买的粽子哪有自家包的捨得放料,馅儿少,吃著没意思。 但想想母亲最近又要操持家务,又要照顾父亲和弟弟,確实辛苦。包粽子可不是个轻省活,泡米,洗叶子,准备馅料,包,煮……一忙活就是大半天。 算了,不让她受累了。 他笑了笑,顺著母亲的话说:“行,听您的。买两个尝尝也行。” 但心里,却琢磨开了。 端午吃粽子,没提起也就算了,这提起来了,他心里也就记住了。 前世物质丰富,什么样的粽子没吃过? 如今到了这儿,他也不求多精致,但怎么也得吃口像样的吧? 厂里发的白米粽子,他实在提不起兴趣。 不让母亲受累,那……自己来? 包粽子的材料,他空间里都有。糯米、红豆还有红枣都是用灵泉水浇灌的,品质绝佳。 尤其蜜枣,他下午上班的时候让生活机器人做了不少,那真是从色香味上都挑不出毛病的绝佳好品。 东西都有了,那么包粽子交给生活机器人就行了,它能轻鬆搞定。 只是莫名的,石磊他就是想吃纯手工製作的。那种纯手工製作的包含的心意,是生活机器人所赋予不了的。 他看了看自己这双手。 让他吃行,让他包?还是算了吧。 不然的话,包出来的粽子一下锅就得散架,变成一锅糯米粥。 那么,让谁包呢? 下一秒他脑子里立刻闪过一个人,他的亲大哥——石林。 论爱吃,会吃,还有点手艺,大哥绝对是家里头一份。 而且大哥是厨子,手巧,包粽子这种手艺活,对他来说肯定不难。 虽然大哥在国营饭店上班也累,但他年轻啊,扛得住的!石磊心里给自己找理由。 而且,他把材料都准备好,大哥只管包,包好了,不光自家吃,还能给大嫂娘家送点,给怀孕的大姐送点。 到时候大哥拿著粽子去老丈人家献殷勤,哄老丈人开心,大嫂肯定也高兴,这不一举多得嘛。 “嗯,这个主意好!” 这样想著,石磊敢肯定他大哥肯定拒绝不了。 越想越觉得可行。 看看日子,今天周二,端午是周六,满打满算就三天了。 泡米,包,煮,这可都得需要时间。 为了让大哥別那么急忙,石磊觉得他还是现在就把材料给大哥送去吧。 “妈,晚饭还得等会儿吧?我出去一趟,有点事,很快回来。”石磊对正在的李秀菊说。 “又出去?那你快点啊,很快就吃饭了。”李秀菊看了一眼锅里的菜喊道。 “就去我哥家一趟,说个事,几分钟就回来,赶得上吃饭。”石磊说著,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推出自行车,出了门,石磊就骑车直奔大哥石林家了。 好在两家距离不远,就在相邻的胡同,骑车几分钟就到。 快到大哥家那个胡同时,他看看左右没人,拐进一个更小的死胡同口,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大布包。 这是他刚才出门时,抽空用意念吩咐生活机器人准备好的包粽子材料。 布包里东西齐全:上好的圆糯米,颗粒饱满,晶莹透亮,足有十斤。清洗乾净、剪掉硬梗的干苇叶两大捆。自製蜜枣三斤,细腻的红豆沙两斤,以及好几卷不同顏色的捆粽子用的棉线。 东西多,布包鼓鼓囊囊,沉甸甸的。 石磊把布包绑在自行车后座上,骑到大哥家院门口。停好车,解开绳子,抱著布包去敲门。 “谁呀?”里面传来大嫂王晓丽的声音。 “嫂子,是我,小磊。”石磊应道。 门开了,王晓丽繫著围裙,手里还拿著锅铲,看见是石磊,笑了:“小磊?快进来,吃饭了没?正做饭呢。” “还没呢,嫂子,我找大哥说点事,说完就回。”石磊抱著布包进了屋。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乾净利索,石林此时正坐在桌边扒蒜呢,见他进来把手里的蒜一放就过去了。 “小磊?抱的啥?这么沉。”石林起身过来接。 “哥、嫂子,这不端午快到了,我想著自家包点粽子吃。”石磊把布包放在桌上,解开系扣,露出里面的东西。 …… 第192章 后院那老太太又进医院了 “材料我都备齐了,糯米,苇叶,蜜枣,豆沙,啥都有。就是我这手笨,不会包。这不来请大哥出手了嘛。等包好了,咱家留点,给大姐家送点,给嫂子娘家送点,都尝尝。” 他说著,看向王晓丽,笑了笑:“就是包的不少,得辛苦大哥了。” 王晓丽本来听石磊说要让石林包粽子,第一反应是有点心疼自己男人,上班够累了,下班还得干活。 但一听小叔子连自己娘家都考虑到了,心里那点不乐意顿时散了大半。 小叔子做事周全,会来事,她这个当大嫂的,还能说啥? 再说,包粽子確实不算多重的话,自己男人年轻,又是干厨子的,手巧,应该没问题。 她脸上露出笑容,看了石林一眼,对石磊说:“小磊你看你,这么客气干啥。包粽子是好事,你大哥閒著也是閒著,包就包唄。还想著给我娘家送,真是太周到了。” 石林也笑了,他本来就是个好脾气、疼弟弟的。看了看布包里齐全又上乘的材料,点点头:“行,包粽子我在行。材料都齐了,更省事。就是这量……不少啊,有十斤米了吧?” “嗯,多包点嘛,都分一分。”石磊笑著说,“哥,你看什么时候能做好?” 石林算了算:“今天周二,周五早上我把米泡上,晚上下班回来包,然后煮一晚上,周六早上正好,软糯。来得及。” “行!那就辛苦大哥了!”石磊高兴地说,“那端午那天我骑车来拿。” “不用,我包好了给你们送过去,顺便看看爸妈和小鑫。”石林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那更好了!”石磊笑道,“哥,嫂子,那我就先回去了,家里等我吃饭呢。” “在这儿吃唄,添双筷子的事。”王晓丽挽留。 “不了嫂子,家里饭都做好了,再不回去,妈她该念叨了。我走了啊,哥,嫂子,回头见!”石磊摆摆手,转身出了门,骑上车走了。 石林和王晓丽送到门口,看著石磊骑车走远,才关上门。 “你这弟弟,是真能张罗,也大方。”王晓丽看著桌上那一大包东西,感慨道。 “嗯,小磊打小就有主意,也顾家。”石林笑了笑,开始翻看那些材料,“这米真好,这蜜枣……闻著就香。豆沙也细。他这是从哪儿弄来的?看来花了不少心思啊。” “管他哪儿弄的,又没亏了你这个大哥和我这个大嫂。”王晓丽心里舒坦,开始盘算著包好了给娘家送多少,留多少自家吃。 …… 石磊回到家,晚饭刚好上桌。简单的蒜蓉炒青菜,西红柿鸡蛋汤,二合面馒头。一家人围著桌子,在电风扇的凉风下,吃著简单的晚饭。 饭桌上,李秀菊说起閒话:“哦,对了,忘了和你们说,咱后院那老太太,下午又进医院了。” “嗯?怎么了?又病了?”石山疑惑的问道。 他对后院那位,没什么好感,也不想关注。但自家那口子说话,自然要给台阶让她说下去,所以就还是问了一句。 “中暑了!”李秀菊撇撇嘴,“你说这大热天的,关著门和窗户在屋里,也不怕憋死!这不是作死是什么?听说送医院的时候,人都迷糊了,一身的汗,差点没过去。” “中暑?”石磊有点意外。 聋老太太那人,精著呢。怎么会干出大中午关窗闭户这种蠢事?就不怕热? “谁知道她抽什么风。”李秀菊摇头,“估计年纪大了,脑子也糊涂了吧。” 这时,一直埋头吃饭的石鑫,忽然抬起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妈,二哥,我知道为啥!” “你知道?”李秀菊看向小儿子。 “嗯!”石鑫点点头,嘿嘿一笑,接著道:“我下午放学回来,在胡同口的时候遇见后院二狗了。二狗跟我说,他看见聋老太太今天上午出门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拿著个小包袱,捂得严严实实的。不小心掉地上的时候散开一点,二狗眼尖,看见里面都是钱!” “钱?”石山和石磊对视一眼。 “对!好多钱!一卷一卷的,用皮筋捆著!”石鑫用手比划著名,“聋老太太赶紧捡起来包好,还给了二狗一块水果硬糖,让他別说出去。不过……” 石鑫得意地扬了扬小下巴:“我用一块大白兔奶糖,就让二狗全告诉我了!他还说,看见聋老太太回家后,就把门和窗户都关上了,估计是在屋里数钱呢!然后就中暑了。” 原来是这样! 石磊恍然大悟。 怪不得! 估计是聋老太太不放心,把钱刚从別处拿回来。然后在屋里数钱,藏钱的时候怕人看见,大热天的也不敢开窗,结果把自己闷中暑了。真是要钱不要命。 “这老东西,哪来那么多钱?”李秀菊疑惑。 石山喝了口汤,语气平静:“你忘了?这个四合院就是她的。那些年咱家买的这东厢房,钱不就是给她了。別看她男人、儿子都没了,就剩她一个,但这老太太,手里有钱著呢。” “有钱还捨不得买个电风扇?把自己闷中暑,真是活该!”李秀菊嗤笑一声,不再多说,继续吃饭。 石磊也摇摇头。 这老太太从建国开始就在装穷,结果装著装著,今天差点把自己装没了。 真是,够招笑的。 ……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傻柱下班回来,听一大妈说聋老太太中暑送医院了,刚接回来,正在家躺著呢,连自家大门都没进,就急匆匆跑去后院了。 一进门,就看见易中海已经在了,正坐在炕边,跟半靠在被子上的聋老太太说著话。老太太脸色还有些发白,没什么精神,额头上搭著块湿毛巾。 “老太太!您怎么样?没事吧?”傻柱几步跨到炕前,一脸的关切。 “柱子来了……”聋老太太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没事,就是有点头晕,歇歇就好。” “中暑可不是小事,得多喝水,好好休息。”易中海在旁边说,然后看向傻柱,“柱子,你来得正好。老太太刚还说,嘴里没味儿,想吃口炸酱麵。我那有掛麵,就是炸酱,你一大妈做不好,总差点意思。正想著喊你帮个忙呢。” …… 第193章 要助人为乐的傻柱 傻柱一听,立刻拍胸脯:“炸酱麵?那还不简单!交给我了!老太太您等著,我这就回去拿傢伙什,给您做一碗咱四九城地道的炸酱麵,保证您看了就有胃口!” 他说著,就要转身回去拿。 “不急,不急,等会儿再做也行。”聋老太太摆摆手,又虚弱地咳了两声,“你这刚回来的,歇会儿。这天儿热啊,歇歇,缓一缓,可別像我似的热著了。” 傻柱听聋老太太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有点热。看了看屋里,窗户倒是开了一扇,但没什么风。天快黑了,余热还没散尽,屋里確实又热又闷。 他想起刚才回来时,路过前院石家,好像听到里面电风扇“呼呼”的声音…… “老太太,您这屋是有点热。这中暑了,更得凉快著点。”傻柱皱著眉,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那个老旧的、有些破的蒲扇上,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有个电风扇就好了,吹著风,舒服,也好得快。”傻柱这样想,也这样说出了口。 易中海听了,嘆了口气,摇摇头:“电风扇?那玩意儿多贵啊。老太太是五保户,国家照顾,吃饱穿暖就不错了,哪还能想那些?一般人家,谁捨得买那个?也就是前院石家,正式工人多,条件好些,才捨得买一台。” 傻柱脑子里那根筋,本来就直,被易中海这么一说,立刻接上了。 电风扇,石家有啊! 老太太需要!那他可以去借啊! 都是一个大院的邻居,老太太病了,借电风扇用用,怎么了? 石家要是不借,那就是不团结邻里,不尊老!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觉得理所应当,甚至有点“正义感”。他这是为了老太太的身体著想!是助人为乐的雷锋精神! 他几乎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那也没事!没有咱可以借啊!老太太现在正需要呢!石家要是不借,那就是不团结邻里,不体谅老人!” 易中海被傻柱这清奇的脑迴路和理所当然的语气震了一下,心里有点无语。 借? 你去借,人家就得借给你?你以为你是谁? 还扣上“不团结邻里”的帽子? 这话也就傻柱说得出来。 但他脸上没露出来,而且垂目用余光瞥了一眼聋老太太。 此时,聋老太太半闭著眼,没说话,这態度就表明了是默许,或者是不反对。 易中海心里明镜似的。这老太太,精著呢。 既想要凉快,又不想自己开口得罪人或者欠人情。 傻柱这个愣头青愿意当枪使,她乐见其成。成了,她得实惠。不成,是傻柱去碰的钉子,跟她没关係。 知道聋老太太的意思,易中海也就顺著往下说了。 “柱子,你真是孝顺。”易中海转过头,对傻柱露出讚许的笑容,“为了老太太,什么都肯想,肯做。那……你就去试试?跟石山好好说,就说老太太中暑了,实在难受,借风扇用两天,等老太太好了,立刻还。都是一个院的,我想石山应该能体谅。” 被易中海这么一夸,傻柱顿时觉得自己的行为无比正確,充满了底气。 他挺了挺胸脯,脸上露出一种“为长辈分忧解难”的使命感:“一大爷您放心!我现在就去借!都是一个院的,这点忙要是不帮,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说完,他转身就出了门,大步流星地往前院石家走去。 同时心里想著,今天大义在他这边,石家怎么也得给个面子吧?借个风扇而已,又不是不还。 …… 傻柱来到前院石家门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院里各家各户都亮著灯,隱约能听到碗筷碰撞和说话声,正是吃晚饭的时候。 石家东厢房的窗户透著黄蒙蒙的光,门关著。还没走近,就闻到里面飘出的饭菜香味,还隱约有电风扇转动的“呼呼”声。 傻柱脚步顿了一下。 这个时候,別人家正在吃饭,上门打扰,好像有点不合適。按照老礼儿,就是“饭点不敲门”。 但他只犹豫了一秒钟,想到老太太还在炕上难受地躺著,想到自己肩负的“重任”和易中海的夸奖,那点不好意思立刻被拋到脑后。 老太太的身体要紧! 他这是办正事! 他走到石家门口,抬起手,“咚咚咚”,敲响了房门。 敲门声在安静的傍晚显得有点突兀。 屋里,石家正吃著饭呢,听见敲门声,李秀菊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悦:“谁啊这是?饭点儿来敲门,真不会挑时候!” 石鑫自告奋勇:“我去看看!” 说著跳下凳子,跑去开门。 门一开,见外面站著的是傻柱,石鑫脸上原本掛著的开心的笑容,瞬间就没了,变成一种平淡的、带著点疏离的表情:“是柱子哥啊,你有什么事吗?” 傻柱见开门的是半大的石鑫,也没在意,脸上挤出个笑:“小鑫啊,我找你爹,有点事。” 他心想,借电风扇这种事,跟个小孩子说不著,得找当家的大人。 屋里的石山听见动静,是傻柱的声音,还指名找自己,心里嘆了口气,放下筷子,对李秀菊和石磊说了句“你们先吃”,起身往外走。 石磊一看是傻柱来找,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傢伙,无事不登三宝殿,尤其在这个点,他那屁股想也能猜到这傢伙准没好事。 生怕自己亲爹因为抹不开面子,吃了亏,他也赶紧放下筷子,也跟了出去。 石磊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傻柱正在对石山说话,语气还挺“理直气壮”: “……石叔,是这么回事。后院老太太,您听说了吧?中暑了,刚医院回来,躺著呢,难受得厉害。屋里又闷又热,对她恢復不好。” “我就想著,您家不是有电风扇吗?借给老太太用两天,让她吹吹风,凉快凉快,好得快。等她好了,我保证原样还回来,一点不损坏!” …… 第194章 装孙子 石山听完傻柱那理直气壮的发言,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借电风扇? 还是借给后院那个算计过他家的聋老太太? 还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好像他不借就是不通情理、不体谅老人似的? 石山活了大半辈子,老实本分,但也不是泥捏的。聋老太太以前乾的那些事,他可没忘。这傻柱,平时混不吝就算了,现在居然舔著脸来借这么金贵的东西?还挑吃饭的时候? 他心里一股火“噌”就上来了,但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懟回去。 直接拒绝?好像显得自己小气。 答应?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在石山这犹豫憋气的几秒钟,石磊一步上前,挡在了父亲身前,看著傻柱,语气乾脆利落,没有半点转圜余地: “不借。” 傻柱正等著石山回应,没想到是石磊跳出来,还拒绝得这么干脆。 他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恼怒,他这是被驳了面子?尤其是石磊这个平时就牙尖嘴利,不给他好脸的驳了面子? “石磊,这有你什么事?我跟你爹说话呢!这个家,你还当不了家吧?”傻柱提高了声音,带著训斥的味道。 石磊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这个家我做不了主,但这个电风扇,我能做主。钱是我出的,东西是我买回来的,我想借就借,不想借就不借。现在,我告诉你,不借!” 他顿了顿,看著傻柱那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语气更冷:“借风扇给你老祖宗吹风,想显摆你的孝心,那你倒是自己去百货大楼买一台孝敬你老祖宗啊。跑別人家门口打秋风,算什么本事?” “你!”傻柱被噎得一口气上不来,指著石磊,口不择言的道:“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打秋风?老太太病了!年纪那么大,中暑了!你就一点同情心没有?真是不尊老!万一因为没有电风扇,老太太再热出个好歹来,你……” “打住!”石磊不耐烦地打断他,翻了个白眼,“你尊老,你倒是去买啊!你心里只想著孝敬你老祖宗,怎么不想想別人?” “你老祖宗没电风扇就可能有个什么好歹,那我这身子骨弱的也得用啊!万一我再热出个什么好歹来呢?”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话里的讽刺满得快要溢出来:“你老祖宗都七十三了,年纪是够大了,就算没这电风扇,也指不定因为什么事就有个好歹,这不稀奇。” “可我才十八岁,我还年轻著,大把日子在后面。我要是因为没风扇热出个好歹,你还能当孙子似的,照顾我剩下的几十年?” 这话一出,周围先是一静,紧接著,“噗嗤”、“嘿嘿”、“哈哈哈”……压抑不住的笑声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傻柱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前院和倒座房好几家的门都开了条缝,或者窗户后面,影影绰绰探出不少脑袋。 这些都是被刚才的动静引来的邻居。 石磊刚才这番连珠炮似的话,又损又绝,把这些看热闹的都给逗乐了。 可不是嘛! 你傻柱的老祖宗是人,人家就不是人了? 你心疼你老祖宗,人家还心疼自家人呢! 拿別人的东西尽你的孝心,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真是头一回见! 傻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开了染坊。 他听著周围的窃笑声,脸上火辣辣的,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石磊这话堵得他死死的,一句囫圇话都憋不出来。 说他老祖宗年纪大就该让著? 可石磊也说了,他身子骨弱! 说他不是借,是求? 可他那口气,哪是求人的態度啊。 石磊看著傻柱那副窘迫又愤怒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被打扰吃饭而起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跟这种人较真,真掉价。 他不想再被当猴戏看了。 “行了,你也別在这儿杵著了。”石磊摆摆手,语气恢復了平淡,但话里的意思一点没软。 “你孝顺,我们管不著。你想伺候你老祖宗,那是你的事。你可以拿把蒲扇,整夜地守在你祖宗炕头给她扇风,那样,甭管谁知道了,都得竖起大拇指,夸你傻柱是个大孝子,好孙子!” 他顿了顿,看著傻柱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可你现在,空著手跑到我家门口,张嘴就想把我花钱买的东西借走,去给你脸上贴金,成全你的孝心?你这不叫孝顺,你这叫拿著別人家的东西,装你自家的孙子!” “轰——”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还夹杂著几句零星的议论。 “这话说的……绝了!” “装孙子……哈哈,是这么个理儿!” “傻柱这脸红的怕不是能煮鸡蛋了……”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嘎巴响,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著石磊,像是要扑上来咬人。 石磊却懒得再看他,伸手拉住旁边一直沉著脸没说话的父亲石山,又拽了拽弟弟石鑫的胳膊:“爸,小鑫,回屋吃饭。菜都凉了。” 说完,他拉著父亲和弟弟,转身就往屋里走。进了门,反手“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那声音不轻不重,却像一记耳光,实实在在地甩在了门外傻柱的脸上,也关上了外面那些看热闹的视线。 门外,傻柱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儿,承受著四面八方或明或暗的注视和窃笑。 那些笑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脑子嗡嗡的,脸上烧得厉害,心里又憋屈又愤怒,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难堪。 石磊最后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迴响——“装孙子”……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傻柱猛地转身,衝著那些探头探脑的邻居吼了一嗓子,声音又粗又哑,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这一吼,那些脑袋“嗖”地一下都缩了回去,门缝合上了,窗户后面的影子也消失了。但隱约还能听到压抑的笑声和低语。 …… 第195章 那电风扇,风硬 傻柱胸口剧烈起伏著,狠狠瞪了石家紧闭的房门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他咬紧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石磊,你小子有种!这个仇,老子记下了!” 说完,他猛地一跺脚,转身,低著头,快步衝出了前院,往后院去了。 那背影,怎么看都带著一股狼狈和恼羞成怒的劲儿。 看热闹的邻居们见主角都走了,也没啥可看的了,这才意犹未尽地缩回自家屋里,关上门。 关上门,议论声就大了起来。 “嘿,今儿个这热闹,可真没白看!” “傻柱这回可是栽了个大跟头!” “该!让他天天横著走,以为院里谁都怕他?碰上硬钉子了吧?” “石家那小子,嘴是真厉害!句句往人心窝子里捅!” “要我说,傻柱也是活该!电风扇那么金贵的东西,说借就借?还挑饭点儿来,一点礼数都不懂!” “就是,还拿聋老太太说事,好像不借就是罪过似的。人家石磊说得对,想尽孝,自己买去啊!” “装孙子……哈哈哈,这话说得,太损了!不过听著真解气!” “这下傻柱可把石家得罪狠了。石家那小子,看著不声不响,可不是个好惹的。” “以后有热闹看嘍!” …… 石家屋里。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隱约的议论声,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电风扇还在不知疲倦地“呼呼”转著,吹出阵阵凉风。 饭桌上的饭菜还冒著一点点热气。 石山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坐下来,拿起筷子,又放下,重重嘆了口气:“这个傻柱,越来越不像话了!” 李秀菊也是一肚子气,但看儿子刚才把那混不吝的傻柱懟得哑口无言,心里又有点解气,给丈夫和儿子各夹了一筷子菜:“行了,跟那种人生什么气。吃饭吃饭,菜都快凉了。小磊,你也是,下次別跟他硬顶,他那人浑,別吃了亏。” “妈,没事。这种人,你越软他越来劲。”石磊拿起馒头咬了一口,语气平静,“今天要是让他开了这个口子,以后指不定还想借什么呢。咱家的东西,凭啥白给他用?还打著孝敬后院那老东西的旗號,我呸!” 石鑫在旁边猛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石磊:“二哥,你真厉害!傻柱脸都气紫了!” “吃你的饭。”石磊笑著揉了揉弟弟的脑袋,“以后离他远点,他要是敢欺负你,回来告诉二哥。” “嗯!”石鑫用力点头,扒了一大口饭,觉得今天的饭菜格外香。 石山看著小儿子崇拜的眼神,又看看二儿子平静却带著点锋利的眉眼,心里的气慢慢顺了些。 是啊,儿子长大了,有主意,也能顶事了。 “话是没错,但以后还是注意点方式。”石山拿起筷子,语气缓和下来,“傻柱那人,心眼小,爱记仇。今天你让他这么下不来台,他指定记恨上你了。在厂里,在院里,都得防著他点。” “我知道,爸。”石磊点头,“我有分寸。他不惹我,我也懒得搭理他。他要是敢惹我……” 石磊没说完,只是嘴角勾了勾,但是这个笑却没有什么温度。 石山没再说什么,儿子大了,有自己的处事方法。只要不吃亏,就行。 一家人重新拿起碗筷吃饭。但经傻柱这么一闹,原本轻鬆的气氛还是淡了些。电风扇吹出的风依旧凉爽,可心里总觉得有点闹。 ……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傻柱黑著脸,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一进门,易中海和聋老太太都看了过来。 “柱子,怎么样?借来了吗?”易中海问。其实看傻柱那脸色,他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傻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闷声闷气:“没借到。石家那小子,牙尖嘴利,不仅不借,还把我好一顿损!” “损你?他怎么说的?”易中海问著,心里却不以为然。 石磊的难缠,他早就经歷过了,这个结果他也猜到了。只是丟脸的又不是他,他自然不甚在意了。 傻柱憋著火,把石磊的话,挑著重点复述了一遍,当然,自动略过了那些特別损的、让他下不来台的话,只说了石磊不肯借,还说他想借別人的东西装孝心。 但易中海多精的人,从傻柱那吞吞吐吐、脸色铁青的样子,就猜出石磊的话肯定更难听。 他看了一眼炕上的聋老太太,老太太脸上那点期待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和不悦。 “这个石磊,年纪轻轻,说话怎么这么冲?”易中海嘆了口气,像是在为傻柱打抱不平,又像是在安慰聋老太太。 “不过柱子,你也是,借东西哪有像你这么直愣愣去的?好歹说点软和话。石山那人,吃软不吃硬,你好好说,没准能行。你这么衝过去,不是让人家下不来台吗?” 傻柱一听,更委屈了:“我怎么没好好说?我一去就说老太太病了,需要电风扇,用两天就还!这还不够软和?是那小子胡搅蛮缠!” 易中海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心里却想著,就你这態度,还软和?你那叫理直气壮地去要! 石磊那小子,看著蔫,心里有主意,而且对院里这些人可没什么敬畏之心,也不在乎什么名声、面子。 傻柱这套,在他那儿根本不好使。 聋老太太这时幽幽地嘆了口气,声音虚弱,但带著明显的不满:“算了,柱子,別去了。人家不捨得借,咱也不能强求。我就是个没用的老婆子,热死就热死吧,省的碍人眼……” 这话说得,带著一股自怨自艾的味道,但听在傻柱耳朵里,却像针扎一样难受。他立刻就觉得,是自己没用,没借来电风扇,让老太太受委屈了。 “老太太,您別这么说!他石家不借,是他们的不是!您放心,没有电风扇,我也不能让您热著!我这就去拿把大蒲扇,今晚我就在这儿守著您,给您扇风!”傻柱拍著胸脯说道,像是要证明自己的孝心並没有掺假。 易中海也顺著说:“是啊,老太太,柱子有这份心,比什么都强。那电风扇,风硬,吹多了还容易感冒呢。不如蒲扇好,风柔著,还凉快。” 聋老太太闭上眼,没再说话,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不想说话。 傻柱果然跑回家,拿了一把最大的蒲扇过来,真的就坐在聋老太太炕边的凳子上,开始“呼啦呼啦”地给她扇风。扇得还挺卖力,额头上很快就见了汗。 易中海又坐了一会儿,安慰了聋老太太几句,说让她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让一大妈或者傻柱去叫他,然后就起身走了。 …… 第196章 那纯粹是他胡扯的 出了门,走在回中院的路上,易中海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转著念头。 石家的这个情况,是表明不是那种能隨便揉捏的人家了。 还有那电风扇…… 易中海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他堂堂八级工,院里的一大爷,家里都没捨得买电风扇,石家倒先买上了。 虽然说是旧的,可那也是电风扇啊!这夏天吹著,得多舒坦? 至於他刚才说的电风扇吹的风是硬的? 那纯粹是他胡扯的。 能有电风扇,谁还想自己用蒲扇扇风啊。 他心里有点泛酸,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石磊今天落了傻柱和聋老太太的面子,以傻柱那睚眥必报的性子,还有聋老太太那小心眼,这事恐怕没完。 他得看看,后面会怎么发展。必要的时候……或许可以添把火? 毕竟他易中海,也是记仇的。 易中海背著手,慢慢踱回了中院自己家。 屋里,一大妈已经做好了晚饭,简单的棒子麵粥,窝头,咸菜。 易中海坐下来,端起碗,慢慢地喝著粥,脑子里还在转著刚才的事。 …… 前院,石家。 吃完饭,石鑫主动帮忙收拾碗筷。石山又坐到了窗边的桌子前,就著电风扇的风,拿起那些技术资料开始看,但看了几页,有点看不进去,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傻柱来借风扇的情景。 李秀菊洗著碗,嘴里还在念叨:“这傻柱,真不是个东西!还有那后院的老太太,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肯定是她在背后攛掇的!自己抠门捨不得买,就想占別人便宜!呸!” “行了,少说两句,以后防著点就行。”石山说著放下手里的资料,看向正在擦桌子的石磊,叮嘱道:“小磊你在厂里,也离傻柱的三食堂远点。他是厨子,在食堂里有点势力,別让他找到机会给你穿小鞋。” “爸,我知道。”石磊点头,反正他也不去三食堂吃饭。 而且哪怕真去三食堂了,他也不怕傻柱在食堂给他使绊子。 毕竟,就傻柱那点小心思,是真上不得台面。 要是真惹急了他,他有的是办法让傻柱吃不了兜著走。 不过父亲提醒得对,小心无大错。 收拾完,石磊回到自己屋。 关上门,世界清静了。 他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著天花板。 今天这事,虽然最后是他占了上风,把傻柱狠狠懟了回去,但也算是把傻柱,连带他背后的聋老太太,甚至可能还有易中海,都给得罪了。 不过,他不在乎,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得罪了。 他们不惹自己也就罢了,大家相安无事的过。他们要是敢惹……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他石磊,可从来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 至於电风扇,看来还是有点扎眼。不过,买都买了,用也用了,总不能因为怕人眼红就藏起来不用。 而且经此一事,他觉得也不会再有其他人家盯上他家的电风扇了。 除非,那人是个抖m,想被他骂成孙子。 想著想著,他又想到了大哥包粽子的事。 等粽子包好了,给大姐送去,大姐肯定高兴。大嫂娘家那边,大哥也能落个好。 这日子,还是得往前看,过好自己的小日子要紧。 那些糟心的人和事,就像夏天偶尔飞进来的苍蝇,拍走就是了,不值得费太多心思。 …… 第二天,周三。 石磊照常跟亲爹一起去上班。 出门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一下中院和后院,没碰到傻柱,也没见著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估计一个在屋里躺著“养病”,另外两个也不想这么早跟他打照面。 到了劳保仓库,陈大牛已经到了,正拿著抹布擦桌子,看见石磊进来,憨厚地笑了笑:“磊子,来了。” “大牛,早啊。”石磊放下挎包,隨口找了个话题问道:“你堂哥那事,跟家里说了吗?” “说了!昨晚回去就说了!”陈大牛眼睛一亮,脸上露出高兴又带著点忐忑的表情,“我堂哥一听,高兴坏了!说一定好好准备,绝不给我丟脸。就是他有点担心,怕自己乡下人,没见识,到时候考核过不了。” “有啥好担心的,有力气,肯干,会点手艺,人老实,这就行了。”石磊安慰道,“罗姨不是说了么,就是看看人实不实诚,力气大不大,木工活会不会点。让你堂哥別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嗯!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陈大牛用力点头,心里踏实了些。 正说著,罗姨也来了。 “罗姨早。” “罗姨早啊!” “早,早。”罗姨放下她的布包,看向陈大牛,“大牛,跟你堂哥说了?” “说了!罗姨,太谢谢你了!”陈大牛赶紧道谢。 “谢啥,成不成还得看他自己。”罗姨摆摆手,然后看向石磊,脸上露出笑容,“小磊,你昨天说的那蜜枣……” 石磊笑了:“放心吧,带了呢。不过这次东西不多,一人只能分一斤,够不?” 说著,他从挎包里拿出两个用油纸包得方方正正的小包,分別递给罗姨和陈大牛。 两人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 打开油纸一角,一股浓郁的、甜蜜的枣香就飘了出来,里面是琥珀色透亮的蜜枣,看著就喜人。 “哎哟!这蜜枣真好!”罗姨眼睛都亮了,拿起一个对著光看了看,又闻了闻,“个头大,顏色正,闻著就甜!这得是上等的好枣做的!副食店都少见这么好成色的!” 陈大牛也看著手里的蜜枣,咽了口口水,憨笑:“真好!我妈肯定喜欢!磊子,多少钱?我这就给你。” 石磊早就想好了说辞:“这次东西不多,就一人一斤的蜜枣,就当我请你们了,你们拿著包粽子就行,甭提钱。” “那怎么行!”罗姨不干了,“这么好的东西,哪能白拿?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大牛,你说是不是?” 陈大牛连连点头:“对对,磊子,该多少就多少,不能让你吃亏。” “真没花钱。”石磊坚持,“我去拿的时候,这是最后剩下的一点了,也是半卖半送给我的,没花几个钱。你们要是过意不去,等粽子包好了,给我个尝尝就行。” 罗姨和陈大牛对视一眼,见石磊不像说假话,而且態度坚决,也就没再硬给钱。 罗姨感慨:“行,那罗姨就厚著脸皮收下了。等粽子好了,肯定带来给你尝尝!” 陈大牛也用力点头:“对!磊子,我让我妈多包几个,给你带!” “那我可不客气了。”石磊笑道。 蜜枣的事算是皆大欢喜。 罗姨和陈大牛小心翼翼地把蜜枣包好,收起来,脸上都带著笑,已经开始盘算著端午包粽子的事了。 仓库里因为这点甜蜜的期待,气氛都好了不少。 …… 第197章 好兄弟,记心中 自那天懟了傻柱,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 石磊每天上班下班,偶尔关注一下父亲和弟弟的学习进度。 因为日子越发临近七月份,石山也越发用功,几乎除了吃饭睡觉,所有时间都泡在了书本里。 石鑫也一点不敢鬆懈,他的期末考更早一些,就在这个月的月底,所以小傢伙更是憋著一股劲儿的在努力著。 傻柱那边没什么动静,见了面也低著头匆匆走过,眼神阴鬱,但没再找茬,对此石磊直接无视。 聋老太太似乎“病”好了,偶尔能在院里看到她坐著晒太阳,但看到石家人,尤其是石磊,那眼神总是冷冷的。对此,石磊毫不掩饰的给著老东西一个白眼。 易中海倒是见了面还会点点头,打个招呼,看起来一切如常,但石磊能感觉到那笑容下面的疏离和审视。 不过这些,石磊都懒得去多理会。 只要不来惹他,隨他们怎么想。 但是只要招惹了,那么他可就不客气了。 …… 周五晚上,石林下班后,就骑著车,送来了每串十个的三大串粽子。 “爸,妈,小磊,小鑫,粽子好了!”石林一进门,就笑著喊道,把那些粽子放在桌上。 “这么多!”李秀菊惊喜道,拿起一个掂了掂,承认拳头那么大,拿手里就能觉得出沉甸甸的,“老大你还真是有心了,居然包了这么多粽子。” “妈,不是我,是小磊。”石林擦了把汗,“小磊把材料都备齐了,我就是出点力气。我怕明天来不及,就今天提前做了,明天也能直接吃。” “哦,这些是蜜枣的,这些是豆沙的,我都分开捆了,绳子顏色不一样,细绳是蜜枣的,粗绳是豆沙的。” 石山拿起一个粽子,看了看,点点头:“包得是挺好,比你妈强。” “去你的!”李秀菊笑著捶了石山一下,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二儿子有心,大儿子干活,小儿子也孝顺,当妈的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大哥,你吃了没?没吃在这儿吃,正好你也尝尝你包的粽子。”石磊拿了一个粽子一边剥开一边说。 “吃了吃了,我尝过了。这些就是给家里的。” 说著石林又想到了什么,指了指自行车把上两个小一点的、用细绳串好的小串,道:“这两串是给小蕊和我丈人家的,待会儿就给送去。” “应该的,应该的。”李秀菊连连点头,看著那两个小串,心里更满意了。大儿子做事周到,连亲家和大女儿都想著。 “这么多,咱家也吃不完啊。”石山看著桌上那些粽子说道。 这么大的粽子,一个就顶饱了,哪怕现在家里四口人也得吃上好几天呢。 “慢慢吃,能吃完的。”石林笑呵呵的回道。 “嗯,我爱吃,我能吃。”石鑫吃著粽子抽空回了一句。 一家人围著粽子,说说笑笑,气氛温馨。电风扇在旁边轻轻摇头,吹著凉风。 石磊剥开的是蜜枣粽子,晶莹剔透的糯米紧紧包裹著金黄的蜜枣,咬一口,糯米的软糯清甜混合著蜜枣浓郁的甜香,瞬间充满了口腔。 “好吃!”石磊满足地眯起眼。 是记忆里的味道,又似乎比记忆里的更香甜。 石鑫吃完蜜枣的,又迫不及待地剥了一个豆沙的,咬了一大口,当即眼睛放光的说:“好次!豆沙好甜!” 石山和李秀菊也各自尝了,都讚不绝口。 果然!自家包的,料足,实在,比买的好吃多了。 “还是自家包的好。”李秀菊感慨,“小磊这蜜枣弄得好,你大哥手艺也好。” “主要是大哥包得好,煮得火候也好。”石磊笑道,又剥开一个蜜枣的,递给大哥,“哥,你再尝一个,刚好歇会。” 石林这一次没客气,接过来吃了,脸上带著憨厚满足的笑。 能让家里人吃上自己亲手包的、好吃的粽子,他觉得再累也值了。 “对了,大哥,你给大嫂娘家送粽子的时候,別提我,就说你弄的。”石磊想起什么,叮嘱道。 石林愣了一下:“为啥?蜜枣和豆沙不都是你……” “一家人,不分你我。”石磊打断他,笑了笑,“我就提供了食材,活是你乾的,功劳当然归你。你给老丈人送粽子,说是你自己张罗的,多长脸?所以提我干啥?” 石林看著弟弟,明白了他的意思。弟弟这是把人情都让给他了。 他心里暖烘烘的,想说什么,又觉得兄弟之间,有些话不用说出来。 “行,听你的。”他重重点头,把弟弟的好记在心里。 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会儿话,石林就起身要回去了,他得赶紧把粽子送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石山和李秀菊让他把带给亲家和大女儿的那两串粽子仔细放好,又叮嘱他路上小心。 送走大哥,石家又恢復了平静。 但屋里飘著的粽子清香,和每个人脸上满足的笑容,让这个夏夜变得格外温馨。 石磊躺在床上,嘴里仿佛还留著蜜枣粽子的甜味。 端午的气氛,因为这一串串自家包的粽子,变得真实而温暖起来。 至於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似乎也被这甜香冲淡了不少。 明天就是周六了,也就是端午了。厂里会发粽子,虽然可能只是白米的,但免费的也不能放过,不然他妈肯定会抓著他耳朵念叨。 明明家里有这么多好吃的粽子…… 哦,对了,明天还得带上几个,给罗姨和大牛分一分。 对於自己人,他还是很大方的。 这样想著,他摸了摸胸口那枚冰凉的温度调节器,闭上眼睛。 困了! 管他什么傻柱、聋老太太、易中海,爱咋咋地吧。 …… 第198章 端午这天 太阳照常升起,金灿灿的光泼在四合院的灰瓦上,又透过窗欞,斜斜地切进东耳房的地面。 天气,还是一样地热。一大早,就感觉不到多少凉气。 石磊睁开眼,听著窗外隱隱约约的鸟叫,还有远处胡同里传来的、渐渐清晰的自行车铃声和脚步声。 他知道,周六了,端午了,该发粽子了。 他坐起身,揉揉眼睛,又待了一会儿这才起来洗漱。 结束后,他便去东厢房吃早饭了。刚进门,就看到了让他眼睛有些痛的画面,他亲爹石山此时正就著清晨的光线看书呢,专注的很。 好在石鑫並没有,这学习污染的力度还没那么强。 “快吃饭吧,我已经吃过了,就等你了。”石山放下书,声音里带著点轻鬆。 “嗯。”石磊应了一声,就去吃饭了。 早饭简单,棒子麵粥,咸菜丝,昨晚剩的半个粽子。 石磊就著粥,把冷粽子吃了。凉了的粽子更显筋道,蜜枣的甜味和糯米的清香混合在一起,別有一番风味。 吃完,石磊把略显重量的挎包背上。 今儿个的包里装著粽子,是他大哥昨晚上送来的,是他昨晚和他妈说过並被同意的。 一共四个,两个蜜枣的,两个豆沙的,一样两个的用油纸包好,这是准备带给罗姨和陈大牛的。 “爸,可以出发了。”石磊说著,看向石山。 “嗯,走吧。” 应著话,石山把他的学习资料放好,然后出门了。 推上车子出了门,父子俩就和平常一样出发去上班。 穿行在已经开始热闹起来的胡同里,空气已经变的有些燥热,但早晨的风吹在脸上,倒还有著夜的余凉。 路边偶尔能看到早起的老太太,坐在门槛上,手里拿著一把艾草,慢悠悠地往门框上插。淡淡的、带著点苦味的艾草气息飘散在空气里,算是这燥热节日里,一点古老而微弱的印记。 到了轧钢厂门口,石磊就和亲爹分开了。 在往仓库走的路上,耳边时不时的飘来工人们三三两两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今天发粽子!” “废话,哪天发能不知道?就等著这口呢!”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不知道今年食堂做的咋样,去年那粽子,米硬得能崩掉牙!” “嗨,免费的,还挑啥?有得吃就不错了!” “也是……哎,你们听说没,厂里好像又要招工了?” “真的假的?又招?不是刚招过吗?” “好像是要扩个车间,缺人。” “嗨,那跟咱没关係。还期盼著今儿个的粽子能好点吧!” 石磊听著,脚步没停。 招工的事,罗姨前几天说过,陈大牛的堂哥还在等信儿。粽子,今天肯定能领到,但估计就是罗姨说的纯白米粽子,意思意思。 还好,家里有大哥包的好粽子。 走到劳保仓库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陈大牛憨厚的笑声,还有罗姨说话的声音。 得。 今天他又成最晚的那个了。 明明都骑上自行车了,结果还是垫底。 石磊摇摇头,推门进去。 “罗姨早,大牛早。” “小磊来了!”陈大牛转过头,脸上笑呵呵的。 “不早啦,就等你了。”罗姨也笑著打趣,手里拿著抹布在擦桌子。 “罗姨,你和大牛哥每次都这么早,显得我多懒似的。”石磊笑著把挎包放好。 “年轻人,觉多,正常。”罗姨不在意地摆摆手,隨即像是想起什么,弯腰从自己带来的布兜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两个用马莲草捆著的粽子,个头不小,有拳头那么大大。 “喏,答应给你的粽子,我包的。” 几乎是同时,陈大牛也从自己拎来的网兜里拿出两个粽子,用荷叶包著,憨笑著递过来:“磊子,给,我妈包的。” 石磊看著递到眼前的四个粽子也没拒绝,毕竟这是他之前免费送蜜枣说过的。 於是,伸手笑著接过:“谢谢罗姨,谢谢大牛。我这也带了,是我哥昨天包的,你们也尝尝。” 说著,他从自己挎包里拿出那四个用油纸包好的粽子,递给罗姨和陈大牛,“一人俩,一个蜜枣的,一个豆沙的。我妈特意叮嘱的,你们可必须得收下,她说这是谢谢你们平时照顾我。” 罗姨和陈大牛一看,那粽子包得不小,但却很精致,棱是棱、角是角,一看就是用了心的。再听石磊这么说,心里都挺舒坦。 “你看看,还让你妈惦记著。”罗姨接过来,闻了闻,“嗯,真香!你哥这手艺,没得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替我谢谢婶子。”陈大牛爽朗的说著就接过了。 罗姨看著手里的大粽子,笑道:“小磊你这粽子真大个啊,我觉得我中午不去食堂,就吃你这粽子吃不完一个就饱了。” “饭还是得去吃的,中午食堂不是还发粽子嘛。”石磊笑著把两人的粽子塞进包里。 陈大牛听了在旁边点头如捣蒜:“对!中午食堂还发呢!那也不能错过!我妈说了,免费的,不吃白不吃,吃不了拿回家,晚上还能加个餐!” 石磊被他逗笑了:“大牛说得没错。我妈昨晚上也叮嘱我,食堂发的別管好坏,不吃也得拿回来,不能浪费。” 三人正说笑著,仓库门口突然传来了脚步声,紧接著,门被推开了。 三个人都是一愣。这才刚上班没多久,往常这个点,仓库清閒得很,很少有人这么早来领东西。 “谁啊这是?这么早。”罗姨嘀咕一句,抬眼往门口看去。 进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穿著食堂统一的白色围裙,戴著白色工作帽,脸圆圆的,看著挺和气。 她一进来,眼睛就找罗姨,看到人,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罗姐!” “桂芬?”罗姨也笑了,放下手里的抹布,迎了上去,“你咋跑我这儿来了?今天你们食堂不忙?” “忙!怎么不忙!快忙疯了!”被称作桂芬的妇女嘴里说著忙,脸上却带著点神秘和急切,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石磊和陈大牛,欲言又止。 罗姨会意,对石磊和陈大牛介绍:“小磊,大牛,这是我在食堂的老姐妹,林桂芬,你们叫她林姨就行。” …… 第199章 何师傅,坏事了 “林姨。”石磊和陈大牛礼貌地叫了一声。 “哎,你们好。”林桂芬笑著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立刻又拉著罗姨,往门口走了几步,压低声音,急切地说起话来。 石磊和陈大牛对视一眼,继续干自己的活,擦桌子的擦桌子,整理单子的整理单子,但耳朵都不由自主地支棱著一点。 隱隱约约听到“……三食堂……粽子……领导……馅儿……好……”几个词。 没一会儿,罗姨回来了,脸上带著笑,还朝林桂芬的背影挥了挥手。林桂芬来得快,去得也快,报完信就急匆匆走了,食堂確实忙。 “罗姨,林姨这么早过来,啥事啊?”陈大牛好奇地问。 罗姨走回柜檯后面,脸上笑容更盛,压低声音,带著点分享秘密的兴奋:“好事!桂芬特意跑来告诉我的,说是今天三食堂的粽子,比別的食堂好!” “啊?为啥?”陈大牛不解。 “因为三食堂今天负责给厂领导那边准备节日福利,有一部分好粽子,是专门给领导们的。”罗姨说著声音更低了,“那些粽子用料足,个头大,里面的蜜枣、豆沙馅儿,也比给咱们普通工人的多!” “刚才桂芬过来和我说,那些材料肯定有剩下的,所以给咱们工人打的那些里头,肯定也掺了一些这种带馅儿的,不然数量对不上。” “像这种事,別的食堂没有,就三食堂有!她让咱们中午,要是想领好点的粽子,就去三食堂打饭!” 陈大牛一听,眼睛“噌”就亮了:“真的?那感情好!咱们中午去三食堂!” 罗姨看向石磊:“小磊,你去不?三食堂……掌勺的好像是你们院那个何雨柱?” 石磊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三食堂是傻柱的地盘。前两天刚和傻柱结了梁子,这会儿去他眼皮子底下打饭,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他有点不想去。 食堂粽子再好,能好过他空间出品的材料、大哥亲手包的吗? 他不太稀罕。 “我……” 石磊刚想说不去了,旁边的陈大牛就兴奋地搓手了,抢先道:“去啊!为啥不去!有好粽子不吃,那不是傻吗?磊子,一起去唄!咱仨一块儿,打了饭拿回来吃,不耽误!” 他看著石磊,眼神里满是期待。罗姨也看了过来。 石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陈大牛这人实诚,对这点“好处”看得重。自己要是说不去,好像有点扫兴。而且,罗姨也是一片好心,特意告诉的。 去就去吧。 傻柱要是真敢在打饭上使绊子,那他也不是吃素的。 这样想著,石磊点头应下了。 “行,那就去三食堂。” “这就对了!”陈大牛高兴了,“咱中午一下班就去,抢在前头!” 罗姨也笑了:“成,那咱们中午就去三食堂。打了饭还拿回来吃,仓库这里比食堂凉快。”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接下来一上午,仓库里没什么事,三人就整理整理库存,打扫打扫卫生,聊聊天。 陈大牛心里惦记著中午的好粽子,干活都格外有劲,时不时看墙上的掛钟,盼著中午下班。 …… 三食堂后厨。 离中午下班还有半小时多一点,后厨里已经忙得像打仗一样。大锅里的菜“咕嘟咕嘟”冒著泡,热气腾腾。蒸笼摞得老高,白色的蒸汽“呼呼”地往外冒,带著主食的香味儿。 几个帮厨和学徒穿梭其间,洗菜、切菜、和面、打饭窗口做准备,个个忙得脚不沾地,汗流浹背。 傻柱背著手,在厨房里转悠。 他是大厨,主要的菜已经炒好,剩下的没什么事,这时手里端著个掉了不少瓷的旧茶缸子,里面泡著高沫,时不时美滋滋地呷一口,眯著眼,看著其他人忙活,颇有点指点江山的派头。 “那个谁!土豆丝切细点!跟手指头似的,餵猪呢?” “火!火小点!白菜都熬烂了!” “馒头!馒头赶紧上屉!没看时间快到了吗?” 他嗓门大,一吆喝,整个后厨都听得见。被点到的人赶紧调整,不敢有怨言。 这种情况放在平常是没有的,但是今天过节嘛,除了常规的饭菜,还有粽子呢,所以自然要多忙了。 给普通工人准备的粽子,是大锅煮的,早就煮好捞出来了,放在几个大藤筐里堆著,看著挺壮观。 而在旁边一个小点的盆里,是单独放著二十几个粽子,这些粽子明显个头更大,綑扎得更精致。 这是给厂领导们准备的“特供”品,用料更实在、充实。 对於这批粽子,傻柱为此还特意交代过,要单独煮,火候要足,务必煮得软糯香甜。 他这既是为了討好领导,也是显摆他何大厨的手艺和用心。 “都利索点!还有半个小时开饭!打饭的,窗口准备好!別到时候手忙脚乱!”傻柱又喊了一嗓子,仰头喝了口茶,心里不禁开始盘算起来了。 今天这粽子,领导们吃了肯定满意,回头再和主任说一声,下个月的八级工考核他再努努力,以后三食堂就得成他的天下了。 想到这儿,他心情更好了。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煮粽子的帮厨,脸色发白,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凑到傻柱跟前,压低声音,带著惊慌:“何师傅,坏……坏事了!” 傻柱眉头一皱,脸上带著不掩饰的不喜,怒斥道:“慌什么?天塌了?” “粽子……给领导的那锅粽子,刚才你说火候好像差点,怕煮不熟,就多煮了十分钟……”帮厨声音都在抖。 “多煮十分钟怎么了?煮熟了不就行了?”傻柱不耐烦。 “不……不是……”帮厨都快哭了,“那锅是煮熟了,可是给工人准备的粽子,最后下锅的那二十几个给忘了!没煮进去!现在那二十几个还是生的呢!” “什么?!” 傻柱这下绷不住了,声音猛地拔高,手里的茶缸子差点摔地上。 他一把揪住帮厨的衣领,眼珠子瞪得溜圆,吼道:“你他妈的……你说什么?忘了?!” 后厨其他人听到动静,都看了过来,但一看傻柱那要吃人的样子,又赶紧低下头,假装忙活,耳朵却竖得老高。 帮厨嚇得腿都软了:“何……何师傅,我……我不是故意的!刚才太忙了,我……” 傻柱气得胸口起伏,真想一巴掌扇过去。但他知道,现在打骂解决不了问题。 而且,刚才让多煮十分钟,是他自己下的令,怕领导那份煮不熟。 没想到阴差阳错,搞出这么大篓子。 这种事如果放在一、二食堂,那都不是问题,因为那两个食堂去的人没那么多。 而三食堂,他早就知道这些人把三食堂粽子最好的事传出去了。 甚至真说起来,这事还是他发起的,为的就是显摆一下三食堂的热闹,是因为他的手艺才会这般的。 可现在问题来了。 因为人太多导致粽子不够,和因为有粽子忘了煮导致不够,这两者的区別可就差太大了。 …… 第200章 煮一会就熟 冷静!冷静!!冷静!!! 傻柱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鬆开帮厨的衣领,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怒火压不住:“那二十几个粽子呢?” “在……在那边盆里……”帮厨指了指角落一个空盆旁边的另一个小盆,那里面果然躺著二十几个生粽子。 傻柱走过去,拿起来一个捏了捏,硬邦邦的,米都没泡开。 这要按正常时间煮,也是差不多堪堪能吃。而现在本来就不够了,所以就算现在下锅,到开饭也煮不透了,最多是夹生。 他脑子飞快地转著。 二十几个夹生粽子混在几千个粽子里,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发现吧? 至於正好打到夹生的?那只能怪那人倒霉了。 毕竟他们在食堂负责那么多粽子,有那么几个夹生的,也很正常的,不是吗? “何……何师傅,现在怎么办?还煮吗?”帮厨战战兢兢地问。 傻柱盯著那二十几个生粽子,脸色变幻。 煮,肯定夹生。不煮?那更不行,数量对不上。万一被谁传出去有粽子不煮,那他宣扬出去的名声都得变臭名。 只是,这马上就要开饭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煮!现在就下锅!用大火!能煮成啥样是啥样!” “哎!哎!我这就去!”帮厨如蒙大赦,赶紧端起那盆生粽子,跑到大锅边,手忙脚乱地下了锅。 傻柱走回原来的位置,端起茶缸子,想喝口水压压惊,却发现手有点抖。他定了定神,强作镇定,对周围竖起耳朵的人吼道:“看什么看!都干自己的活!那一点粽子,火大点,一会儿就熟!”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也没底。 但现在也没別的办法了,只能赌一把,赌那二十几个夹生粽子,不会那么巧被那些较真还有背景的人打到。 至於普通工人,就算打到夹生的,最多骂两句食堂,还能怎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后厨里,只有锅灶的轰鸣和人们忙碌的脚步声。那口煮著“问题粽子”的大锅,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蒸汽繚绕。 终於,墙上的掛钟指针指向了十一点半。 “叮铃铃——!” 下班的铃声响起,那尖锐而急促的声音响彻整个厂区。 “开饭了!准备!”傻柱扯著嗓子喊了一声,仿佛要把心里的忐忑也喊出去。 打饭窗口“哗啦”一下被推开。提前过来,早已等在食堂外的工人们,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了进来。 嘈杂的人声、饭盒的碰撞声、脚步声,瞬间充满了食堂。 傻柱也戴上帽子站到了一个打饭窗口后面,还没成三食堂班长的他,打饭的活还是要乾的。 后厨,那个帮厨也赶紧把后来加煮的那锅粽子捞出来,混进之前煮好的那一大堆粽子里。 捞的时候,他手都在抖,看著那二十几个顏色略深、形状似乎也有点不一样的粽子,心里直打鼓。 但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把它们和別的粽子混在一起,堆放到打饭窗口旁的藤筐里。 工人们排著长队,伸著脖子,闻著空气里的香味儿,说著今天的菜色,同时也不忘议论著今天的粽子。 …… 石磊、罗姨和陈大牛,也跟著人流,来到了三食堂。 一进门,嚯,人真多! 比一食堂、二食堂热闹多了。 而且听周围人谈话的內容,也让石磊他们知道,如他们一样得到“內部消息”的人,並不在少数。 看来大家都想著碰碰运气,想著能尝到带馅儿的粽子,哪怕这个概率只是有可能。 “人真多!”陈大牛咂咂舌,但眼睛很亮,紧紧攥著自己的饭盒。 “排队吧,肯定能打到。”罗姨比较淡定,带著两人找了个看起来人稍少的队伍排上。 石磊跟在后面,目光隨意地扫视著食堂。打饭窗口后面,食堂工作人员忙得不可开交。 很快,他就在一个窗口后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傻柱。 虽然穿著乾净的不太像他,但那身形,那吊儿郎当站著的姿势,在他所认识的人里,別无二號。 巧了,他们排的这个队伍,就在傻柱负责的那个窗口的旁边。 石磊心里冷笑一下,还真是冤家路窄。 他倒不怕傻柱认出他,毕竟他又不是泥巴捏的。 队伍慢慢的往前挪,没多久石磊就感觉像是听到了许大茂的声音。 抬头都不用仔细找,他就看到了。 果然是许大茂,他此刻就在他旁边的窗口打饭。没错,就是傻柱负责的那个窗口,只能说这两人才是真正的冤家路窄。 而且听许大茂骂傻柱的动静,应该是傻柱故意给许大茂那种小的窝头。 但很快,傻柱不知道又说了句什么,许大茂就偃旗息鼓,拿著饭盒,骂骂咧咧地走了,明显吃了瘪。 石磊移开目光,他不关心他们那点破事。他现在只想赶紧打完饭,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许大茂离开后不久,石磊注意到,傻柱的视线,似乎朝他这个方向扫了过来。 虽然只是扫了一眼,但石磊能感觉到,傻柱是看到他了。 紧接著,他就看到傻柱跟负责他这个窗口打饭的人说了什么,然后两人迅速交换了位置。 此刻,傻柱站到了石磊他们这个队伍的窗口后面。 石磊心里一沉。 这个情况自然不用多说,他知道傻柱肯定来者不善。 只是他想干什么?抖勺?还好和刚才许大茂的遭遇一样,给最小的窝头?又或者是准备在粽子上做手脚? 石磊提高了警惕。 他可不是许大茂,如果傻柱要是敢在明面上使坏,那他就敢当场闹起来。 队伍继续往前。前面的人一个个打完饭离开,很快就轮到了罗姨。 “一份土豆丝,一个窝头,一个粽子。”罗姨递上饭盒和饭票。 傻柱接过,看了罗姨一眼,没说什么。大锅勺在菜盆里一舀,手腕一抖,动作很轻微,但石磊看得清楚,勺里的菜明显少了一截,才扣进罗姨的饭盒。 窝头,给的是个中等的。然后,他从旁边的竹匾里拿起一个粽子,放进罗姨饭盒的空格里。 整个过程,看起来很正常,甚至比给前面一些人的份量还稍微“正常”点。 …… 第201章 你不给,我就自己拿 傻柱脸上没什么表情,动作麻利。 罗姨也没察觉到有什么问题,端著饭盒就走到一边等石磊和陈大牛了。 接著是陈大牛。 “一份白菜,两个窝头,一个粽子。”陈大牛饭量大。 傻柱同样手腕一抖,菜量略减,给了两个中等大小的窝头,然后,同样从竹匾里拿起一个粽子放进去。 陈大牛憨憨一笑,也没看出什么,端著饭盒也站到了一边。 轮到石磊了。 石磊把饭盒递过去,目光平静地看著傻柱:“一份土豆丝,一个窝头,一个粽子。” 傻柱接过饭盒,隔著口罩,石磊似乎看到他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一种带著恶意的、得意的笑。 “等著。”傻柱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 他拿起大勺,在土豆丝盆里舀了满满一勺,手腕似乎要抖,但最终,竟然没抖,反而实打实地扣进了石磊的饭盒里,份量比给前面一些人的还要多不少! 然后,他拿窝头。竹筐里的窝头大小不一。他伸手,在竹筐里扒拉了一下,没拿面上那些小的,也没拿底下可能压著的更小的,反而从中间偏下的位置,拿了一个不算最大,但绝对不算小的、看起来挺扎实的窝头,放进了石磊饭盒。 这情况,放別人眼里,就是傻柱在照顾一个院里的人,换谁都说不出有问题来。 倒是石磊的眉头若是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对劲! 这情况绝对不对劲! 傻柱怎么会给他正常份量,甚至偏多的菜? 这不符合傻柱睚眥必报的性格,更不符合他特意换过来的动机。 至於说傻柱怕了他,不敢再得罪他的想法?这话说出去就连隔壁四合院养的那条狗都不会信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下一秒在拿粽子时,石磊看出了不对劲。 傻柱的手伸向旁边竹匾里的粽子堆,他没有像之前给罗姨和陈大牛那样,隨手从上面拿一个。而是在粽子堆上停顿了一下,手指看似无意地拨弄著,目光在粽子间扫视,像是在“认真”挑选。 然后,他的手指,落在了竹匾角落里,一个顏色略深、形状似乎也有点不那么规整的粽子上。 他拿起那个粽子,动作甚至带著点“特意给你挑个好的”那种意味,放进了石磊饭盒里,正好压在窝头上。 “给,你的。”傻柱把饭盒递还给石磊,眼神里带著一种压不住的看好戏的神情。 石磊他很是无语。 就傻柱这不掩饰的反应,傻子都看得出来啊,这个他“精心挑选”的粽子,绝对有问题! 这样想著,他不动声色地接过饭盒,转身就走向等在一边的罗姨和陈大牛。 在接过饭盒的瞬间,他心念微动,空间的感知能力如同水波般悄然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自己饭盒里的那个粽子,以及藤筐里剩下的粽子,甚至后厨里,那盆单独放著、明显个头更大、綑扎更精致、用料更充实的“特供”粽子。 感知力渗透。 饭盒里那个粽子,內部的糯米顏色不对!作为老吃家里,他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根本就是个没煮熟的夹生粽子! 藤筐里,混杂在眾多正常粽子中的,还有十几个同样质地、同样夹生程度的粽子! 正常来讲,像给这么多工人准备粽子,有几个夹生的也正常。 但是! 如果不是刚才傻柱故意给他挑的这个粽子,他也就自认倒霉了。 可事实並不是,就是傻柱故意给他挑的夹生粽子。 虽说吃夹生的粽子也不至於把人吃坏,但是能吃好的,谁喜欢吃夹生的啊。 “这他n的狗东西!” 心里骂著,石磊也控制住把饭盒砸到傻柱脸上的衝动。 当眾闹开是可以,但是傻柱完全可以抵赖,说是不小心,或是煮的火候问题,甚至反咬一口说他没事找事。 食堂这么多人,未必都会信他。 而且,就算最后证明了傻柱是故意的,结果也最多是批评傻柱两句,根本不痛不痒。而他除了出口恶气,还得惹一身骚,被当成刺头。 不值得。 而且…… 石磊回头,目光掠过打饭窗口,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后厨那盆“特供”粽子。一个更大胆、更解气的念头,瞬间划过脑海。 傻柱,你不是想让我吃夹生粽子吗?你不是准备了这么好的“特供”粽子巴结领导吗? 行! 你不给好的,那我就自己拿! 於是,心念一动,食堂里那盆傻柱精心製作的粽子就被石磊收进了空间里。 接著,石磊又想到了什么,空间的感知力也看向了罗姨和陈大牛饭盒里的粽子。 果不其然,他俩的粽子也是夹生的。之前拿粽子的时候没挑,石磊还想著傻柱只会针对他一个呢,现在看来是给他拿粽子的时候找不到夹生的了,所以才挑了挑。 唉~ 是他让罗姨和陈大牛受牵连了。 这样想著,石磊把三人的粽子都给换了,都换成了傻柱给领导精心製作的饱满软糯、馅料十足的蜜枣粽子。 …… 天太热,三人路上也没閒聊,就赶紧的回到仓库了。 等到了,歇一会儿,这才坐下吃饭。 饭菜没什么好说的,大锅菜,味道就那样。重点是粽子。 “来,尝尝食堂的粽子,看有没有桂芬说的那么好。”罗姨说著,拿起自己饭盒里的粽子,剥开外面的苇叶。 陈大牛也迫不及待地拿起自己的粽子剥开。 石磊不觉得这粽子有多好,但也隨大流的拿起自己饭盒里的粽子剥开。 苇叶散开,露出里面晶莹剔透、微微泛著蜜色的糯米,一股更加浓郁的粽叶和糯米清香飘散出来。 罗姨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粽子,嚼了嚼,眼睛突然睁大了。她赶紧把嘴里的粽子咽下去,又低头仔细看了看手里的粽子,表情有点惊讶,又有点不確定。 “咦?我这粽子是蜜枣的?”她看向石磊和陈大牛,“还挺甜,看著还有好几个。” 陈大牛也咬了一大口,含混地说:“唔……我的也是!枣也不少!三食堂的標准这么高吗?普通的粽子居然放这么多枣。” …… 第202章 总不能吐出来再还回去吧? 罗姨她看了看自己咬开的截面,蜜枣的痕跡很明显。 她皱了皱眉,看向石磊:“小磊,你的粽子……” “我的也一样。”石磊也故作惊讶的说道。 罗姨放下粽子,脸色有点古怪:“嘿,这就奇怪了。你们林姨说工人们分发的粽子没这么好啊,可咱们仨怎么拿到的粽子这么好?” 说著,她拿起粽子,又仔细看了看,“这蜜枣,个头虽然没有小磊你给的那个大,也没你给的那个甜,但是放的可不少啊。这怎么看,也不像是给工人准备的啊。” 陈大牛也反应过来:“是啊,是啊。罗姨我这粽子里吃著的就有五个枣了,数量也忒多了。” 罗姨和陈大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和一丝的不安。 这粽子好得有点超出预期了。 事出反常,问题不小啊。 石磊知道啊,但是他也不能明说啊。於是只好配合著演戏。 “嗨,肯定是咱们运气好。” “可这运气,也太好了点吧?”罗姨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陈大牛看著手里被吃的还剩一口的粽子,又看看罗姨和石磊手里的蜜枣粽子,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罗姨,磊子,你们说,会不会是打饭的拿错了?把给领导准备的好粽子,给咱们了?” 这话一说,罗姨直接愣住了。 罗姨想了想:“还真有可能!桂芬是说,三食堂今天单独给领导准备了一批好的……难道傻柱忙中出错,把给领导的,当普通的发给咱们了?”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 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他们三个的粽子都这么好,而且都是带馅儿的。 普通工人的粽子里,就算掺了点好的,也不可能全是馅儿这么足的。 “那……那咱们这……” 陈大牛看著手里的最后一口粽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吃了领导的粽子,这要是被发现了,会不会有事? 石磊看著两人紧张的样子,心里觉得有点好笑,道:“罗姨,大牛,你们別想那么多了。粽子都已经吃了,总不能咱们吐出来,再还回去吧?” 说著,他又大吃一口,继续道:“就算真是给领导准备的,那又怎么样?是傻柱给咱们拿的,又不是咱们偷的抢的。食堂发错了,那是食堂的问题,跟咱们有啥关係?咱们又不知道。” 罗姨听了,紧绷的神色放鬆了。 是啊,是食堂打给他们的,他们又不知道是给领导的。吃都吃了,还能怎么样? 陈大牛也鬆了口气,但还是有点不放心:“那……要是食堂发现了,来找咱们……” “找咱们干嘛?”石磊反问,“食堂发错了东西,还有脸来找咱们要?再说了,粽子都进肚子了,他还能让咱们吐出来吗?” 这话说得在理。 罗姨是彻底放鬆了,拿起自己咬了一口的蜜枣粽子,又咬了一大口,边嚼边说:“小磊说得对!吃就吃了!又不是咱们的错!赶紧吃,吃完了把粽叶收拾乾净,就当没这回事!” 陈大牛看看罗姨,又看看石磊,终於也放下心来,憨憨一笑:“对!吃!这么好吃的粽子,不吃白不吃!” 说完,最后一口粽子就被消灭掉了。 见状石磊也笑了,然后一边慢悠悠地吃著自己的粽子,一边心里却在想著,这会儿三食堂后厨应该已经发现“特供”粽子丟了吧? 傻柱,他该急成什么样了呢? …… 三食堂后厨。 工人们打饭的高峰期已经过去,食堂里只剩下稀稀拉拉一些来得晚的人在吃饭。 窗口打饭的学徒和帮厨开始收拾东西,清洗巨大的菜盆和饭桶。 傻柱摘掉帽子鬆了口气,一中午的忙碌总算过去了,没出什么大岔子。那二十几个夹生粽子也都混过去了,没听到有人嚷嚷粽子是生的。 至於石磊那小子…… 傻柱想起自己“精心”挑选的那个夹生粽子,心里一阵快意。让你小子嘴欠!让你不借我电风扇!让你当眾给我难堪! 吃吧,吃个夹生粽子,拉不死你! 他心情好了不少,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背著手,晃悠到后厨专门放“特供”粽子的那个盆边。 等会儿,他就把粽子几个几个的绑好,然后趁著领导上班前,把这些特供粽子送到几个主要厂领导那儿去。这可是他露脸的好机会。 只是等他他走到盆边,低头一看—— 盆是空的。 傻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眨眨眼,又仔细看了看。 没错,那个他特意叮嘱要放好、装了二十几个精致好粽子的搪瓷盆,现在空空如也,盆底只剩下一点点水渍。 “粽子呢?!”傻柱猛地提高嗓门,声音都变了调。 旁边正在擦灶台的帮厨嚇了一跳,扭头看过来:“何……何师傅,什么粽子?” “我放在这儿的!给领导准备的粽子!那么大一个盆!二十多个!”傻柱指著空盆,手指都在抖,“哪儿去了?!” 帮厨也愣了,赶紧跑过来看,盆確实是空的。 “不……不知道啊,何师傅!我一直在这儿收拾,没见人来拿啊!”帮厨也慌了。 给领导准备的粽子丟了,这可不是小事! “找!赶紧给我找!”傻柱急眼了,额头上的汗“唰”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扯著嗓子喊:“都別干了!给我找粽子!给领导准备的那盆粽子!谁看见了?!” 后厨剩下的人都被他吼得停下了手里的活,面面相覷。 “何师傅,没看见啊。” “我一直在这边洗菜,没注意。” “是不是……是不是已经送走了?” “送个屁!我还没发话,谁他妈敢送!”傻柱眼睛都红了,像头困兽一样在后厨转来转去,把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翻了一遍,甚至连垃圾桶都扒拉了两下。 没有! 哪儿都没有! 那盆粽子,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傻柱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冷汗湿透了后背。 完了,给领导准备的粽子,在他眼皮子底下丟了!他这之前还给领导吹了牛皮呢,这要是到时候拿不出来…… …… 第203章 找补 傻柱越想心越慌,脸色也就越来越难看。而落到其他人眼里,就是傻柱给人的感觉越来越嚇人,像是下一秒就暴起伤人似的。 “何师傅……” 这时,一个怯怯的声音响起,是那个之前煮夹生粽子的帮厨。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发白,小声道:“会不会……会不会是中午打饭的时候,太忙了,有人不小心,把那盆粽子,当……当普通的,给端出去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傻柱头上。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那个帮厨:“你说什么?!” 帮厨被他狰狞的表情嚇得后退一步,结结巴巴:“我就是猜……中午人那么多,那么乱,万一……万一谁拿错了……” 拿错了……当普通的发出去了…… 傻柱只觉得眼前一黑,腿都有点发软。 如果真是这样,那乐子可就大了!工人们打到了本该给领导的好粽子,领导那边反而没粽子吃了! 这简直就是事故啊!是他何雨柱的工作失误! 万一传出去,他傻柱在三食堂,在整个后勤处,都別想抬起头了! 在领导那儿,他也甭想再亮眼了。 傻柱嘶吼道:“中午都有谁搬过粽子?都给我过来!” 几个负责在窗口发粽子的学徒和帮厨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 “说!中午发粽子的时候,有没有人动过那盆特供的粽子?或者,有没有人把普通粽子和特供的弄混了?那些粽子绑的线可一点也不一样!”傻柱眼睛瞪得溜圆,挨个扫视著他们。 几个人互相看看,都茫然地摇头。 “没有啊,何师傅,那盆在里边,我没动。” “我也没动,我就顾著打饭了,没注意。” “何师傅,我都没靠近过。” 这事谁敢承认? 別说他们没这么做,哪怕真这么做了,也不敢承认啊。 傻柱越听心越凉。 没人动,那粽子怎么没了? 难道长翅膀飞了? 不,还有一种可能,是有人偷了! 可是,谁偷的?什么时候偷的? 后厨虽然忙,但一直有人,谁有那么大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偷走一盆粽子? 是有人偷?还是有人拿错了?傻柱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不过无论哪种可能吧,他都完了!他必须得赶紧的把粽子找回来,或者……想办法补上! 对!补上! 傻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看向旁边藤筐里剩下的、给工人准备的普通粽子。 那些粽子,大部分是白米的,偶尔有几个带一点枣泥或豆沙的。虽然比不上他特製的,但是现在只能拿来凑合用了。 “快!把这些粽子!挑最好的!个头大的!看著有馅儿的!都挑出来!”傻柱喊著,大步的就跑过去了。 其他人虽然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也赶紧过来帮忙。 七八个人一起动手,在藤筐里翻找,把那些看起来个头稍大、形状饱满的粽子挑出来,放到另一个盆里。 可就算把所有看起来“好”的都挑出来,也不过十来个,而且一看就知道,跟之前那盆特供的没法比。 无论是大小、綑扎的精致程度,还是隔著叶子都能感觉到的馅料丰富程度,都差著一大截。 “不够!还不够!”傻柱看著盆里寥寥十几个“次品”,急得直转圈。 领导那边,至少得送二十个! 现在这数量,这成色…… 这样想著,傻柱突然想到食堂的大伙的粽子好像都收起来还没吃。 他们食堂自己人收的粽子,自然是除了给领导的粽子之外那些里最好的。 现在拿来凑凑数,也不会太差。 当然了,傻柱他也知道惦记別人的东西是不对的,但是现在他也顾不上那些了。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该怎么说才能让他们主动把粽子拿出来。” 这样想著,傻柱就不禁想到了易中海在院里办类似事情的办法。 威胁加利诱。 威胁这事他手拿把掐,不难。 问题就是这个利诱,最后他狠了狠心,还是自己掏了一些钱。 等把粽子都凑齐,傻柱毫不在乎下面人那不好看的表情,他现在眼里只有这盆只能还算是凑合的粽子。他都已经能猜到送给领导时,他们的表情有多难看了。 这一次別说討好了,不挨骂、挨处分就已经是好事了! 这样想著,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案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嚇得周围人都一哆嗦。 “妈的!到底是谁?!到底是谁他妈乾的?!”傻柱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睛血红。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许大茂,接著就是石磊!毕竟只有他俩是他中午故意针对过的,也只有他俩会有报復他的动机。 只是下一秒他就知道不可能。 毕竟后厨人那么多,他俩不可能做到悄默无声的进到后厨,而且还在这么多视线下神不知鬼不觉偷走一盆粽子? 深吸几口气,傻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了看盆里那些粽子,对那个机灵学徒说:“去,找几张乾净的、好看点的油纸来,把这些粽子……分开包一下,包好看点!” 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儘量在“卖相”上糊弄一下了。希望领导们能看在包装上,多宽宏大量了。 嘆了口气,傻柱颓然地靠在灶台边,看著学徒和帮厨们手忙脚乱地包装那些寒酸的粽子,心里一片冰凉。 原本指望用这盆精心製作的粽子在领导面前露脸,討个好,现在全泡汤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盆莫名其妙消失的粽子! “玛德,到底是哪个孙子乾的这不是人的事!” …… 劳保仓库里。 石磊、罗姨和陈大牛已经吃完了午饭,粽叶和垃圾都收拾乾净了,饭盒也洗好了。 陈大牛摸著肚子,一脸满足:“食堂这粽子,真不错!比我想的好吃多了!” 罗姨用毛巾擦著手,脸上也带著笑:“是好吃,不过这事儿大牛你就別往外说了,咱们自己知道就行了。” “嘿嘿,我知道的,罗姨。”陈大牛笑笑回道,他又不傻。 “行了,吃饱喝足。下午反正也没事,都眯一会儿吧。”罗姨说著,就把她的那张办公桌给清理了一下。 “对,眯一会儿。”陈大牛应道。 至於石磊,他早就趴桌子上睡觉了。 別的部门有没有午睡他不清楚,反正他们仓库这儿有。 他闭上眼睛,窗户那里偶尔有风吹来,在他的感知中,显得是那么的清晰。 渐渐地,仓库里归於平静,只有三人午睡的呼吸声。 …… 第204章 批评 午睡了半个来钟头,石磊自己就醒了。他睡觉不沉,有点动静就容易醒。 而且午觉睡久了,晚上容易精神,睡不著更难受。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的脖子。 仓库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进来带动角落里旧报纸轻轻的哗啦声,和远处厂区隱约传来的机器轰鸣。 窗外的阳光白晃晃的,晒得地面发烫,但好在他们这屋里还算阴凉。 他刚醒没两分钟,旁边趴著睡的罗姨和陈大牛也陆续醒了。 罗姨揉了揉眼睛,长长舒了口气:“哎呀,这小眯一会儿,精神头是回来了不少。真是年纪大了,不睡会儿下午都扛不住。” 陈大牛也坐直身子,打了个哈欠,憨憨地接话:“午睡是舒服,就是不能睡太久,睡久了晚上该瞪著眼看房梁了。” 说著,他起身拿起自己那个大茶缸子,里面是上午泡的、已经放凉了的茶叶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石磊也拿起自己的茶缸子,喝了几口凉茶。 喝茶的茶叶是他之前拿出来的普通绿茶,泡了差不多半天了,有点苦,但解渴。 三个人刚喝完水,放下茶缸子,仓库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接著是敲门声。 “哟,来得还真是时候。”石磊笑了笑,“早来一会儿,咱们仨还迷糊著呢。” “谁啊?进来。”罗姨朝门口应了一声。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后勤处的一个办事员,石磊有点眼熟,但叫不上名字。办事员看见罗姨,点点头:“罗大姐,后勤处临时开个小会,主任让您过去一趟。” “开会?现在?”罗姨看了看墙上的掛钟,下午刚上班没多久。 “嗯,就现在。”办事员回道。 “行,那我这就去。”说著,罗姨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扭头对石磊和陈大牛说:“你俩看著点,我开完会就回来。” 说完,便和办事员一起走了。 仓库门关上,屋里又只剩下石磊和陈大牛两个人。 陈大牛挪了挪凳子,凑到石磊旁边,压低声音,脸上带著点紧张和担忧:“磊子,你说,喊罗姨去开会,是不是因为中午粽子的事啊?” 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中午那粽子太好了,领导心里估计得一直惦记呢。 石磊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语气很肯定:“不可能是的,你別忘了,咱们仨吃粽子的时候是在仓库吃的,又没在食堂大庭广眾之下嚷嚷。” “只要咱们自己不说,谁能知道?食堂那边就算发现粽子少了,还能一个个查谁吃了?那么多工人呢,查得过来吗?” 顿了顿,看著陈大牛还是有点惴惴的样子,石磊又补充道:“大牛啊,你也別老是想这事儿。越想越紧张,回头跟人聊天的时候要是说漏嘴了,那才麻烦。你呢,就当是咱们是运气好,打到了好粽子,吃了就完了,別自己嚇自己了。” 陈大牛听著,觉得有道理。 於是鬆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憨笑,挠挠头:“也是,是我想多了。不想了不想了。” 聊过之后,两人不再说话,各自拿起抹布,开始擦拭货架,整理下午要发的单子。 忙了一会儿,又歇了一会儿, 这样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门又被推开了,罗姨她回来了。 刚一进门,罗姨她脸上並没有什么特別的表情,很平常。但陈大牛还是忍不住,眼巴巴地看著她,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罗姨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拿起茶缸子喝了口水,这才开口,语气隨意:“没啥大事,就是通知一下。下周一,有一批新的劳保物资要送过来,让咱们提前把地方腾出来,別到时候没地儿放。” “原来是为这个啊。”陈大牛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脸上露出轻鬆的笑容。 石磊这时靠过去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陈大牛,冲他挑了挑眉,那意思很明显:看吧,我说什么来著?你就是想太多,杞人忧天。 陈大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没说话。 罗姨注意到了两人的小动作,有点好奇:“你俩干什么呢?” 石磊笑了笑,也没瞒著,就把刚才陈大牛担心开会是因为粽子的事说了。 罗姨一听,也乐了,摆摆手:“嗨,大牛你也太小心了。开会是说新物资的事,跟粽子八竿子打不著。”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一点意味深长的笑:“不过开会最后的时候,主任还真提了一句粽子的事。” “啊?真提了?”陈大牛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一点。 “提了,”罗姨点点头,语气带著点看热闹的笑意,“不过是批评。” “批评?批评啥?”石磊也来了兴趣。难道傻柱那事,上面知道了? 罗姨见两人都好奇,她也来了谈兴,索性放下手里的活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点声音:“开会最后,主任敲了敲桌子,说让大家管好手底下的员工,要踏踏实实工作,別整天琢磨那些溜须拍马、看人下菜碟的歪门邪道!还说什么『要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別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 她模仿著主任严肃的语气,然后接著说:“我当时听著,还挺纳闷,这是说谁呢?结果一看,好几个人眼神都往三食堂的食堂主任那儿瞟。我再一看三食堂那个王主任,哎哟喂,那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陈大牛听得入神,忙问:“然后呢?主任批评三食堂,为啥啊?难不成是因为粽子吗?” “我刚开始我也不知道啊。所以散了会,我就故意绕了个弯,去食堂那边转了一圈,找我那老姐妹桂芬打听了一下。结果你们猜怎么著?是傻柱他办坏事了!”罗姨说著,语气明显因为有著新八卦而激动了起来。 “傻柱?他办啥坏事了?”陈大牛迫不及待地问,石磊也竖起了耳朵。 罗姨脸上笑意更浓,同时还带著点幸灾乐祸:“今天三食堂不是负责给领导准备粽子嘛。结果傻柱那小子,胆子肥了,搞区別对待!他给杨厂长准备的,是最好的。给其他副厂长、书记什么的,就次一等。再往下,那些车间主任、科长啥的,就更次了,有的甚至就是纯白米粽子,连个枣都没有!” “啊?!”陈大牛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个鸡蛋,“他……他这么大胆的吗?这不是明摆著拍杨厂长马屁,得罪其他人吗?他就不怕那些领导给他穿小鞋?” “要不怎么说他傻呢!”罗姨撇撇嘴,“他以为自己聪明,给每个领导的粽子,都用一模一样的油纸包好了,从外表看,根本分不出来谁好谁坏。不拆开,谁知道里头是啥馅儿?” “估计啊,他想著领导们拿了粽子,一般也就带回家吃,谁还能凑一块儿比比不成?就算是有人觉得自己的粽子不好,没证据,也不能说啥。” 陈大牛听得直咂舌:“这……这也太……太那个了!” “谁说不是呢!”罗姨接著说,“而且啊,听说他给杨厂长那份,包得格外用心,还多放了两个!估计以为这样就能巴结上厂长了。结果……” …… 第205章 端午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怎么著?领导们发现了?”石磊適时地问了一句。 “那可不!”罗姨一拍大腿,“就是领导们怎么发现的,桂芬也不太清楚,所以我也没法知道。” 陈大牛想像著那个场面,忍不住替傻柱捏了把汗:“那傻柱这下可惨了。得罪了这么多领导……” “惨?何止是惨!”罗姨压低的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激动,“虽然没正式下文件处分他,但后勤那边已经传下话了,以后採购部弄来的好肉、好菜、精细粮,优先供给一食堂、二食堂。” “三食堂?等著拿挑剩下的吧!质量、数量,都得往后靠!你没看今天开会,三食堂王主任那脸黑的?自己手下的厨子捅这么大篅子,连累整个食堂跟著吃瓜落,他能有好脸色?傻柱往后在三食堂的日子,能好过才怪!” 陈大牛恍然大悟:“怪不得!这是变相处罚啊!以后三食堂伙食差了,工人也得有意见。而且傻柱这是把直系领导和工人都得罪了!以后在食堂,怕是要成过街老鼠了。” “那是他活该!”罗姨毫不客气,“让他抖机灵,让他看人下菜碟!这回踢铁板上了吧。” 石磊听著,心里只觉得好笑。傻柱这操作,真是又蠢又坏。区別对待领导,这马屁拍得也太低级、太明显了。 结果呢?,马屁没拍成,反惹了一身骚。以后在厂里,怕是更难混了。 不过,这倒是省了他不少事。傻柱自己作死,都不用他再费心思对付了。 “行了,八卦听完了,该干活了。”罗姨说著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下周一新货就到,咱们得赶紧把西边那几个货架腾出来。小磊,大牛,动起来吧。” “好嘞!”陈大牛应了一声,干劲十足地走向西墙边的货架。听了傻柱的倒霉事,他心情大好,干活都更有劲了。 石磊也笑了笑,开始动手搬挪那些堆积的旧工作服、手套、套袖之类的东西。 三个人一起动手,干一会儿,歇一会儿,喝口水,聊两句閒天,一下午的时间,就在这种不紧不慢的忙碌中过去了。 等把西边那两排货架彻底清空、擦拭乾净,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快下班的时候。 此时日头西斜,阳光变得柔和了许多,透过仓库高高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三人坐在椅子上休息著,等著下班铃响。 “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清脆的铃声准时响起,穿透了傍晚略显沉闷的空气。 “下班了!”陈大牛第一个跳起来,动作利索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走,回家。”罗姨也站起身,拎上挎包准备嗯出发。 石磊锁好仓库的门窗,三人各自拎著挎包,匯入下班的人流。 石磊走到厂门口父亲平时等他的地方,石山果然已经推著自行车在那儿等著了。 “爸。”石磊走过去。 “嗯,上车。”石山跨上自行车。 石磊跳上后座,自行车稳稳地骑起来,晚风拂面,带著暑气未消的温热,但比中午那会儿舒服多了。 回家的路上,不少工人也骑著车或走著,三三两两,议论纷纷。 话题,自然绕不开今天的端午节和食堂的粽子。 “今儿三食堂那粽子,真不赖!我打到一个豆沙的,馅儿还不少呢!” “是吗?我的是蜜枣的,枣不大,但挺甜!” “你们运气都好!我那就是白米的,不过米挺糯,我是蘸著菜汤吃的。” “听说三食堂今天负责领导的,所以才有这些。” “管他呢,反正咱吃到了就是赚了!这节过得,舒坦!” “就是,比去年强多了!” 听著这些议论,石磊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工人们因为吃到了一个好粽子而开心,觉得这个节过得有滋味。 可那个包粽子、费尽心思想要討好领导的人,此刻怕是焦头烂额,半点也开心不起来。 这反差的结果,可真有意思。 回到家,推开东厢房门,石鑫正趴在桌上写作业,虽有风扇,但小脸还是热得红扑扑的,不过哪怕这样也学的很专注。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是父亲和二哥,叫了声“爸,二哥”,又埋下头去。 石山放下挎包,洗了手,很自然地就走到窗边的桌子前,拿起早上放下的学习资料,看那架势,是准备继续“攻坚”了。 石磊一看这父子俩又要进入“忘我学习”状態,屋里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学习氛围似乎又瀰漫开来,他顿时觉得头皮有点发麻。 不行,得溜。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也去找本书来看。 那可就背离他“躺平”的初衷了。 石磊赶紧转身,溜进旁边的小厨房,问正在忙活的李秀菊:“妈,晚上吃啥?” 李秀菊正在灶台前,锅里冒著热气。她回头看了石磊一眼,手上动作不停:“还能吃啥?粽子唄!你大哥拿回来那么多,得赶紧吃,天热,放不住。我热了几个,晚上就吃粽子,凑合吃一顿吧。” 又是粽子…… 石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虽然之前喊著要吃粽子的是他,但这连著吃了两三顿,早午晚,昨天自家包的,今天食堂“换”的,他著实有点吃腻了。 现在一听晚上还吃粽子,顿时觉得胃里有点顶得慌。 “还吃粽子啊……”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吃咋办?那么多呢,不吃就坏了,扔了多可惜啊?”李秀菊瞪他一眼,“赶紧的,洗手去,一会儿就好了。你爸和小鑫学习费脑子,得吃点顶饿的。粽子实在。” 石磊知道说不吃也没用,母亲节俭,那么多好好的粽子,不可能浪费。他只得认命地“哦”了一声,去水桶边舀水洗手。 一边洗手,他一边心里也想著別的事。 他空间仓库那个角落里,还堆著从傻柱那儿“顺”来的二十几个“特供”粽子呢。 那些粽子个头更大,馅料更足,但他现在一点想吃的心思都没有了。 算了,先放著吧。 反正空间仓库里时间静止,放多久都不会坏。 等到明年端午,或者什么时候又想吃了再说。今年,他是真吃够了。 他慢吞吞地洗著手,听著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听著父亲偶尔翻书和弟弟写字的沙沙声,还有胡同里传来的、属於夏日傍晚的种种声响。 这让他知道,这个端午就这么过去了。 …… 第206章 安静的四合院 周日。 石磊睁开眼,才发现今天是睡到自然醒。 不是被闹钟吵醒,也不是被窗外的声音吵醒,是他自己睡够了才睁开了眼。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斜斜地切在东耳房的地面上,亮晃晃的,能看见光里浮动的微尘。 屋里很静。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还有远处,胡同里传来的、被距离拉得很模糊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他躺著,没动,耳朵支棱著,听著院子里的动静。 奇怪! 实在是太奇怪了! 今天的四合院,太安静了! 若是换做往常的周日早上,那可不是这样的。 那得是天刚亮,院里就跟开了锅似的。像张家大妈的大嗓门,李家孩子哭闹,中院水池边脸盆哐当,水声哗啦。 说笑声,吵嚷声,那真是奔著掀翻屋顶去的。 再加上走街串巷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的。 想睡个懒觉? 门儿都没有。 噪音能从四面八方钻进你耳朵里,吵得你想睡也睡不著。 可今天,外头静悄悄的。 没有大嗓门,没有孩子哭,水池那边的水声都小得几乎听不见。只有偶尔几声麻雀叫,还像是怯怯的,更显得这院子不同寻常的静。 石磊忍不住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是咋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难不成院里这帮人,集体转性了? 还是……出啥事了? 他躺不住了,爬起来,穿好衣服,出了门。 院子里,阳光正好,明晃晃地铺了一地。空气里带著点早晨特有的、清爽的凉意。 前院空荡荡的,没见人。 中院……水池边倒是有两个人,在接水,但动作很轻,水龙头只拧开一点点,水流细细的,接满了就赶紧关上,端著盆,踮著脚往回走,互相之间连话都不说,只是用眼神示意一下。 更扎眼的是,贾家门口,贾张氏搬了个小马扎,正坐在那儿。 她没像平时那样扯著嗓子骂人,或者跟谁閒聊,就干坐著,手里拿著个鞋底,有一下没一下地纳著。 但她的眼睛可没閒著,像探照灯似的,不停地扫视著整个中院,尤其是水池和通往各家的路。 那眼神,警惕,不耐烦,带著一股“谁都別惹我”的凶悍。 石磊拿著牙缸毛巾过去洗漱,这安静的氛围让他忍不住放轻了脚步。水龙头开了一半,不急不缓的水流流下,双手接住泼在脸上,冰凉的感觉很是提神。 洗了脸,精神了,这才开始刷牙。 只是他这正刷著牙,眼角余光瞥见了中院西窗堂屋家的一个半大孩子端著个空脸盆出来,大概是想来水池这里。 就是那孩子著急了点,手里的脸盆一时没拿稳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响亮的动静。 贾张氏听到动静,就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猛地抬起头,三角眼恶狠狠地瞪过去,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那凶狠恶煞的样子,给那孩子嚇得一哆嗦,脸都白了,捡起脸盆就赶紧缩回了屋里,“砰”一声关上了门。 石磊看得心里直摇头。 这贾张氏,又作什么妖?大清早坐在门口当门神,还不让別人走路出声了? 他快速洗漱完,端著盆回前院东厢房。 东厢房里,他的早饭在锅里温著。 掀开锅盖一看,还是老几样,唯一的区別就是多了个粽子,只看的石磊感觉胃里噎得慌,但是该吃还是得吃。 回头看了一眼,家里人应该是都吃过了。此刻亲爹和小弟正在学习,李秀菊则是在收拾东西。 见没人注意到他这里,石磊悄摸的把那个粽子收进了空间。 他这不是扔,只是留到以后再说,可不能算是浪费。 没了粽子,其他东西石磊就没嫌弃的了,拿起筷子就开吃。 先夹了块咸菜,就著粥喝了一口。温热的粥下肚,舒服。 这时,石磊想起外面异常安静的院子,於是端著饭碗凑到了他妈的身边,开口问道:“妈,今儿个院里咋这么静?是出啥事了吗?我起来那会儿,还以为我没睡醒,还在做梦呢。” 李秀菊把手里的活一放,朝中院方向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带著点嫌弃:“还能为啥?还不是贾家那宝贝儿子!” “贾东旭?他又惹啥祸了?”石磊疑惑的问。最近他也没在厂子里听见贾东旭有什么事啊。 “没惹祸,是用功呢!”李秀菊语气里的嘲讽藏不住。 “和你爹一样,是为了你们轧钢厂下个月的八级工考核呢。贾东旭也报名了。” “以前没考过,也没当回事。现在老家没土地了,一家生活的重担都落在他身上了,这不就急眼了嘛。现在正关起门来『头悬樑锥刺股』呢。” “他妈贾张氏,一大早就坐在她家门口给嚷嚷开了。说谁要是吵著她儿子看书,影响了她儿子考不上,耽误了她儿子前程,她就跟谁拼命!又是骂又是诅咒的,谁敢惹啊?这不,大家都消停点,省得沾一身晦气。” 石磊一听,简直无语。 贾东旭还想考的过去? 可能吗? 他进厂都多少年了,现在还依旧是个一级钳工。 而且他那技术,在厂里是出了名的“糊弄”,仗著易中海没少偷懒,弄的工作量也就是一直凑合著。 就这平时不努力,现在临时抱佛脚的,別来招笑了。 这样想著,石磊摇摇头,道:“我觉得吧,就算咱们院鸦雀无声,他该考不过去,还是考不过去。” “谁说不是呢!”李秀菊深以为然,“可人家自己觉得能行啊。不光他家,易中海,刘海中,还有后院那个老钱……反正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这几天都开始努力了。” “我听別人说,易中海他啊,屋里的灯能亮到后半夜。刘海中在家也整天背那本操作规程,背得摔书骂娘的。都憋著股劲儿呢,想往上提一提。” 石磊这才明白,怪不得今儿个院里会这么安静。 八级工考核,对工人来说就是天大的事。 …… 第207章 估计是今年最消停的一天 这八级工的考核,只要考过了,自己的级別往上提一提,那工资就能翻著跟头涨,而且地位、面子也都不一样。 院里的各家各户,在这种关係到切身利益的大事上也不敢马虎。贾张氏这么一闹,其他人也乐得配合,清静一点,也正好家里人用功学习。 “难怪这么消停。”石磊说著,喝了口粥,“不过,就算他们用功,也不至於整个院子都这样吧?往常傻柱和许大茂在,该闹腾还是闹腾,贾张氏拦得住?” “他俩啊?今儿个可巧了,都不在院里。”李秀菊笑道,接著说:“许大茂一大早就骑车子走了,说是接了乡下公社的放映任务,放电影去了,得过两天才回来。傻柱那里,听说是谁家办喜事,请他去做宴席掌勺,也一早就走了。院里最能闹腾的俩活宝都不在,可不得清静一大截?” 原来如此。是种种因素加在一起,才凑成了这个难得的、安静的周日啊。 这时,李秀菊像是想到了什么,嘆了口气,道:“可惜了,你那仓库保管员的岗位,不用考这个。不然,妈觉得你肯定能行。” 石磊笑了笑:“妈,我这岗位,升级就靠熬工龄,或者立个大功,考试跟我挨不著。而且立大功那种事……” 说到这里,石磊他摇摇头,语气认真起来,“我可不想遇上。能平平安安上班,平平安安回家,比啥都强。” “那倒是。”李秀菊点头,脸上露出慈爱的神色,“平安是福。你爸这次考,我这心里紧张的也七上八下的。年纪不小了,天天这么熬,再把身体熬坏了。可劝也不好劝。” “爸心里有数,您別太担心。”石磊安慰道,加快速度把碗里的饭吃完。 吃完饭,帮著收拾了碗筷。石磊看著父亲和弟弟两人那种心无旁騖的学习状態,屋里仿佛瀰漫著一层无形的、名为“刻苦”的气氛,这让他觉得空气都显得凝重了些。 他站了会儿,依旧觉得不太適应。 怕被这浓厚的学习氛围“传染”,石磊觉得,自己还是出去透透气比较好。 这样想著,他也起身了。 “妈,我出去转转。”石磊说道。 “出去干什么?大礼拜天的,不在家歇著?”李秀菊这时正在缝补一件石山的旧工作服,头也没抬。 “在家也没事,出去溜达溜达,看看风景,散散心。”石磊隨口回了一句。 “行吧,早点回来,中午蒸你昨儿个说的菜糰子吃。”李秀菊没拦著。 石磊应著出去了。 推上自行车,骑上,慢悠悠地出了胡同。 街上比平时热闹些,毕竟是周日。有拎著菜篮子匆匆走过的,有带著孩子閒逛的,也有像他一样,骑著车漫无目的瞎转的。 阳光充足,但是因为他身上那温度调节器的缘故,照在他身上,让他只有暖洋洋的感觉。 骑车带起的风,吹拂而过,別提多舒服了。 只是他也没有目的地,就顺著感觉隨便骑。不知不觉的,就骑到了什剎海边上。 来这里的人不少,有散步的老年夫妻,有带著孩子玩耍的年轻父母,还有一排排坐在小马扎上、专注地盯著水面的钓鱼人。比起四合院里的嘈杂,这里多了几分水边该有的寧静和閒適。 石磊找了个僻静没人的地方,直接把车收进了空间里。而后这才沿著湖边慢慢走,一边欣赏风景,一边享受著风吹过来,带著水汽的清凉。 然而他这刚走了没多远,不远处的情况让他脚步一顿。 前面不远处的长椅上,坐著两个人,挨得很近,正在低声说著什么,脸上都带著轻鬆的笑意。男的穿著乾净的白衬衫,蓝裤子,是大哥石林。女的穿著碎花衬衫,齐耳短髮,是大嫂王晓丽。 两人显然是在“约会”。 虽然结婚了,但又没孩子,再加上还处於蜜里调油的新婚阶段,所以趁著周日不用上班,也不用操心家里琐事,出来走走,看看水,说说话,享受一下难得的二人时光。 石磊笑了笑,没过去打扰,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人家小两口难得有点私人时间,他这个当弟弟的,还是別去当电灯泡了。 沿著湖边继续走,就发现不少钓鱼的人。只是有的全神贯注、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浮漂的,想著钓上鱼来带回家改善伙食。有的则是三心二意、东张西望、时不时跟旁边人聊两句的,一副就是纯来打发时间的閒情雅致而已。 看著看著,石磊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瘦小的老头,戴著顶发黄的旧草帽,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手里拿著一根竹竿做的简易鱼竿,正眯著眼,盯著水里那小小的浮漂。 没错,正是院里的阎埠贵。 “难怪院里没看见他,原来跑这儿搞副业来了。”石磊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这老抠,算计到骨子里了。 钓鱼不花钱,只要能有点收穫,哪怕钓条小毛鱼,也能熬碗汤,或者跟邻居换点別的,最对他胃口。 这大周日的,不在院里待著,跑出来风吹日晒,就为省那几分菜钱,也是够拼的。 “看来,今天院里是真清净到家了。”石磊心里这样想著。 易中海、刘海中在家闭门苦读,阎埠贵跑出来钓鱼,贾张氏坐在门口当“门神”,再加上傻柱、许大茂不在家……嘖,院里最能闹出事来的人都消停了,今天可真是难得的局面。 “估计啊,这是这是今年院里最消停的一天了。” 这样想著,他又在湖边又溜达了一会儿,看看水,看看天,看看人,心情著实放鬆了不少。 偶尔出来转转,看看外面的景色果然是对的。 当然了,前提是有温度调节器在身上,不然哪怕这什剎海风景再好,也晒的没心情去看。 溜达到现在,石磊也有些累了,找了个地方坐下,看下波光粼粼的水面,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模糊的念头。 那是前世看过的那些四合院同人小说里的故事情节。 好像每一个穿越到四合院的穿越者,几乎都能来到什剎海这里从水底捞起点东西来当他的初始资金。 …… 第208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他看过的四合院同人小说里,这地方来了多少得有些收穫。 甚至好一些的,那更是黄金、白银、瓷器、珠宝等样样都有,样样不少。 “说起来,我这个穿越来来到后,还没在什剎海这里捞过呢。不知道,我能不能在这里摸到属於我的穿越者初始资金呢?” 这个念头一起,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诞可笑。 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 这什剎海,虽然有些年头,但解放后公家、私人加起来不知道清理过多少遍了,还能有啥宝贝留给他? 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试试又何妨?就当是玩了。 毕竟都动了心思了,如果不试一下,他自己也不会甘心的。 再者,动用空间收取的能力,感知一下水底,不费劲,也不惹眼。 这样想著,他装作一副欣赏风景的样子,往水边走了走。 等来到水边,这才心念微动,空间收取的能力像无形的精神触手一样,悄然向面前的湖底蔓延开去。 也就是他的感知范围依靠空间,只有五米,不然他也不用靠的这么近,但是好在这什剎海的水倒也没那么深,平均水深在就在两米五左右,也让他能轻易的观察到水底的情况。 只是怎么说呢?水面波光粼粼那叫一个景色宜人,但是水下的世界就是光线暗淡,有些浑浊。 能看到的就是水草隨波摆动,黑色的淤泥,还有沉底的破瓦罐、烂砖头,还有一些锈蚀的、看不出原样的金属碎片,或者別的什么垃圾。 “果然,啥也没有。”石磊心里笑了笑,倒也没有多失望,毕竟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只是停手是不可能这么停手的,他这刚探查,怎么也得失败个十来次,才能没有遗憾。 於是,向前又走了好一段路,石磊继续探查。 没有。 那就换下一处。 如此往復了几十次,比他原本想著的十几次要多了不少,什剎海又让他逛了不少,然而结果却是依旧一无所获。 “打捞的可真乾净啊。” 这样想著,石磊准备再试最后一次,无论有没有他都要停下了。 而这一次,当感知的触手探查下去没多久,他就在一片长满浓密水草的淤泥深处,他感觉到了一点异样。 那下面,有东西。不是零散的碎片,是规整的,方方正正的,而且……很沉! 他集中精神“看”过去,淤泥下面大概半米深左右的地方,並排埋著两个不大的铁皮箱子。 箱子外表锈蚀得很厉害,布满了水垢和淤泥,但大致形状还完整,边角有铆钉加固,密封得似乎还行。箱子尺寸,大概就像以前装点心用的那种铁皮盒子放大一两倍。 而让人欣喜的,是箱子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是黄澄澄的、长方形的小金条! 在感知力的“视野”中,散发著黯淡却毋庸置疑的金色光泽。 每个箱子里,大概有二三十根,每根大约有一两重,也就是俗称的“小黄鱼”! 石磊心里猛地一跳,呼吸都滯了一下。 “发財了!” 这样想著,他强压住心里的震惊和一丝狂喜,定了定神。 还真有?! 难不成还真有穿越者的初始资金? 隨后,他定了定神,再次確认自己没看错,確实是小黄鱼后,他就赶紧把两个箱子收进了空间里。 这两个箱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埋下的,就连解放后大规模的清理河道,也没被发现。 如今,算是便宜他了。 两箱小黄鱼,虽然不多,但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难以想像的巨款了。 而且他现在也不差钱,完全可以留著,等以后需要的时候再考虑出手。 有了这两箱小黄鱼,疲惫的精神再度被注入动力。 “加油!继续!” 只是这份动力来的快,去的也快,再探查了几次后,石磊就放弃了。 “累了,算了。” 嘀咕著,他走到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歇了歇。 一边歇著,石磊精神又在空间里点了点那些小黄鱼。 发了笔横財,这让他心情大好,他觉得今天怎么也得弄点好吃的庆祝一下。 是弄只鸡回家燉点肉?还是弄两条大鱼,亦或者其他的呢? 这样思索著,石磊的视线无意中扫过不远处湖边另一棵柳树下。 那里也坐著两个人,离得不远不近。 其中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戴著黑框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三十多岁,文质彬彬,像个机关干部或者学校老师。 另一个穿著深蓝色的轧钢厂工装,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脸上带著憨厚的笑容,一看就是车间里干活的老师傅。 只是看穿著明显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此刻却是聊的很是火热,这情况石磊看著总有种古怪的感觉。 就在他这样想著的时候,就见那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从他的桶里拿出一条大鱼递给了那个工人打扮的男人。 鱼是条大草鱼,看个头得有个三四斤重,就是看上去没什么活力,挣扎的都没力气。 而那个工人也没客气,笑呵呵地很自然的接了过去,说了句什么,看口型像是“谢了”,態度很自然。 顿时,石磊觉得古怪的感觉又增加了。 现在又不是后世,这年头鱼也是难得的荤腥,尤其还是一条那么大的鱼,哪怕自家不吃,送到回收站也得卖个几块钱,那也是一家人好几天的花销。 就这么给了? 接著,石磊想到了一件事,心里的古怪顿时化作了对两人的重大怀疑。 就在刚才,他用空间感知水底找金子的时候,这片水域有什么他可是清楚得很。 就这么说吧,这一片水底根本没什么鱼。他刚才感知到的鱼,都是些小鯽鱼、白条之类的小杂鱼,最大的也不超过巴掌长。 所以这条活蹦乱跳的四五斤大草鱼,哪来的?从別处买的?那也不对,如果是买的,特意提到这湖边来送人?图啥? 事出反常必有妖! …… 第209章 今天最大的「惊喜」 心里这样想著,石磊移开视线看向了別处。 但是空间的能力,却是无声无息地蔓延了过去,笼罩了那两个人,以及那条鱼。 鱼,没问题,是活的,活力不大,没有被钓上来的痕跡! 重点,鱼肚子里也没藏东西。 鱼是没问题,但是这並没有让石磊放下警惕,反而让他更警惕了。 因为在他的感知下,那个戴眼镜的斯文男的裤子口袋里有个硬物,那是一把小巧的白朗寧手枪!枪保养得不错,油光鋥亮,一看就是经常保养的。 而另一个工人打扮的,身上倒是没有热武器,但却有一把锋利带手,裤兜里还有一张折起来的纸。 下一秒,感知力轻易的看到了纸张上的內容,上面写的都是地址。 地址不多,只有六处,笔跡有些潦草,其中三个地址,被人划掉了。而没被划掉的三处地址里,有一处他很熟悉,正是他上班所在的轧钢厂! 与其他不同的,是轧钢厂地址的后面还標註了一个小小的、模糊的时间,是“7.14”。 就这种情况下,两个人不是什么好人这一点是不用怀疑了,而且十有八九是敌特。 所以两人钓鱼就是个幌子,接头才是真! 那么那些地址呢?是联络点?还是別的? 这样想著,石磊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在他的存在,没有引起那两个人的怀疑,所以他就当做歇够了,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土,然后慢步的离开。 等走出两人的视线,石磊这才加快了一下脚步。 虽然他已经確定了两人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有些事还是自己確定一下情况比较好。因为只有他自己確定了,那么等报警的时候,才不会有打草惊蛇或者没有证据而报假警的情况。 而且有空间在,他不会有生命危险,也不会让自己涉险。 回忆了一下那张纸上的地址,有一个被划掉的地址,离这里不算太远,在湖的北面,是一片老旧的棚户区边缘,有个废弃的、以前可能是烧砖用的土窑。 他凭著记忆和大概方向,七拐八绕,穿过几条狭窄的胡同,找到了那个地方。那是个半塌的土窑,窑口被破烂的木板和杂草堵著,周围长满了荒草,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 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本事,不想留下痕跡,所以石磊他根本没有靠近,而是心念一动,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触手蔓延开来。 一边慢慢的移动,一边仔细的排查著。 土窑里面黑黢黢的,堆著些破烂砖头和朽木。而在窑洞深处,一堆碎砖和乾草下面,他察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炸药!不知道什么时候存放在那里的炸药! 那些炸药用防水的油布包著,码得整整齐齐,至少有四五包!每一包都有砖头那么大!旁边还有一小捆雷管,和一卷黑色的引线! 看到这一幕,石磊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喊出声。 真是的,他这两辈子就没有像现在这么危险的时候。 用力的重重呼吸了几次,待到心情平復下来,石磊明白了那些地址都是有情况的。 这样想著,石磊他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一处。 下一处,他找的是一个没划掉地址的地方,地方依旧是个废弃没人的地方,但是那里则是没有炸药。 不!准確来说,是还没来得及布置,因为他在地上看到了没清理乾净的痕跡。 心里的猜测已经可以確定了,但是为了严谨他还是又去了一处划掉的地址,那是鼓楼西大街后面的一个早就废弃的、以前做酱菜的小作坊院子。探查过后,和废弃土窑一样的情况。 所以,那张纸上的情况也就明白了。被划掉的地址,是已经埋好了炸药的据点!没划掉的,是下一个目標! 他们的计划,是在城里多个重要地点,包括轧钢厂,製造连环爆炸!时间很可能就是纸上记的那个“7.14”!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7.14就是七月十四號吧,也是下个月厂子新人入职的日子。 而且他要是没猜错的话,其他地址都是不重要的,轧钢厂才是这些敌特的主要目標。 一时间,石磊只觉得浑身发冷,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原本以为捡到小黄鱼是今天最大的“惊喜”,没想到,紧接著就撞上了这么要命、这么恐怖的事! 不过还好,这让他提前发现了。不然要是不知道,等那天上班,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情况呢。 这不是小事!这是天大的事! 不能耽搁!必须立刻报警! 马上! 这样想著,石磊给现场布置了一下,確定留下了自己的痕跡后,他这才撒腿就往最近的派出所跑。 他一边跑,一边飞速地想著说辞。既不能暴露空间能力,又得让警察相信,立刻採取行动。时间紧迫,每一秒都可能出事! 刚跑出这片胡同,拐了个弯,结果差点儿迎面撞上一个人。 “哎哟!看著点……小磊?”被撞的人扶住墙,稳住身形,看清是石磊,惊讶道,“你跑这么急干什么?后面有狗追你啊?” 石磊也看到了差点儿被撞的人是他姐夫周军。他手里提著一只不知道哪买来的鸡,看样子是准备给他姐补身子的。 想到自家姐夫是保卫科的,这件事参与进来多少也能分点功劳,於是石磊一把抓住周军的胳膊,力气很大,抓得周军都愣了一下。 “姐夫!出事了!” 周军看著石磊脸上是从未见过的、混合著恐惧、急切的表情,他心里也认真的起来,刚准备问怎么个情况,就见石磊凑过来,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几乎连成一片。 “姐夫!出大事了!我发现敌特了!他们藏了炸药!要搞破坏!目標就有轧钢厂!” 话落,周军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是退伍军人,在部队待过,参加过剿匪,对“敌特”、“破坏”、“炸药”这些词有著本能的警觉和迅捷的反应。 …… 第210章 来,听我给你编 不过他没有立刻追问细节,而是反手抓住石磊的手腕,目光警惕的快速扫视四周,確认没有可疑人注意他们,然后沉声问,声音压得极低:“你亲眼看见了?” “嗯,我怕猜错了,还特意还去了一处他们藏炸药的地方看了!是真的炸药!而且我记下了他们那张纸上的地址,不止一处!轧钢厂的地址就在那张纸上!”石磊急促地说,声音因为紧张和奔跑而有些嘶哑。 周军听后被嚇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头下一秒就戳到了石磊的脑门上,低声呵斥道:“你小子怎么那么大胆啊!真是不要命了啊!” 呵斥著,周军也不敢有丝毫耽搁,一手拎著鸡,一手抓著石磊就往派出所跑。 不敢不著急啊,他这小舅子多大本事他还是知道的,对侦查这种能力肯定不行,现场肯定留下了痕跡,为了避免被敌特发现,得赶紧抢先一步报警才行。 他力气大,拉著石磊,脚步又急又稳。就是吧,越想越著急,越著急脚步就越快,到后面直接拉著石磊跑起来了。 好在派出所距离不远,几分钟后两人衝进了最近的派出所,石磊也终於能喘口气了。 周军显然对这里很熟,或者他退伍军人的气质让值班民警不敢怠慢,他直接对值班台后的民警说:“同志,我找於所长!有十万火急的情况!涉及敌特破坏,可能就在这几天!” 值班民警是个年轻人,一听“敌特破坏”,脸色也变了,再看周军严肃的表情和旁边石磊苍白的脸,不敢耽搁,说了声“稍等”,立刻跑进里面。 周军这时才注意到石磊小脸煞白的样子,连忙道歉:“对不住啊,小磊。姐夫忘了你身子不好了?你这没事吧?” 石磊此时还是大喘气,闻言只是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 周军见石磊这样子反而更不好意思了,连忙扶著石磊去一边坐下,同时小声的说:“你先缓缓,不著急。这个派出所的所长是我以前的领导,人很好的。” 正说著呢,一个四十多岁、面容严肃、目光沉稳、穿著洗得发白的旧警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 他腰板挺直,走路带风,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他就是於武,周军口里的於所长。 “小军。” “到!领导!”周军本能的做出回应,接著反应过来,也顾不上客套,赶紧迎上去,快速低声道:“领导,这是我小舅子,石磊,红星轧钢厂的工人。我在路上遇见了他,他说他刚才发现了重大情况,疑似敌特分子正在策划破坏活动,目標可能包括轧钢厂,他们已经在多处藏匿了炸药!” 於所长目光如电,瞬间落在石磊身上。那目光带著审视,带著压力,仿佛能看透人心。 但石磊此刻还没缓过来,迎著於所长的目光,一副忙著喘气没空搭理的样子,直看的周军老脸一红,没办法,这是他的错。 而在心里,石磊只觉得自己姐夫傻实在的。他带他来,不就是想著分一份功劳给他,结果他这一句话就给自己摘出去了。 於所长见石磊的样子有些无语,不过正事要紧,没有多余的废话,一挥手,语气斩钉截铁:“进我办公室说。小刘,守住门口,任何人不得靠近!” 进了所长办公室,关上门。於所长指了指椅子:“坐。別急,慢慢说,说清楚。” 石磊路上已经打好了腹稿,本来还想著带自家姐夫一下,现在看来还是按照他原本想好的来吧。 他深吸几口气,用还没平復下来的状態开始讲述: “於所长,我叫石磊,是红星轧钢厂劳保仓库的保管员。今天周日,我今天閒著没事去什剎海玩,在湖边溜达的时候,捡到了五块钱。在捡钱的时候就看见不远处湖边一块大石头下面,石头缝里好像还塞著个东西,我还以为有人在那儿藏了钱,就是掏了掏。” “结果掏出来一看,是一张叠起来的、有点泛黄的纸。上面还写了一些地址,字跡挺潦草的,我也没当回事。” “本来想著拿那个钱就走的,但是想著这五块钱也不是小数目,丟钱的人肯定著急,於是我就想找一找失主。” “周围那一片有两个钓鱼的,我就想过去问问,看是不是他们掉的钱。结果等我走近一些的时候,大概隔了几米的时候,就听到那两个人低声说的话。” “那阵恰好是顺风,飘过来几个词我听的挺清楚的,像什么都布置好了、那边没问题、轧钢厂那边得抓紧,开始听著还以为聊工作,但是接著听了一句死信箱、炸药,当时给我嚇的心里就“咯噔”一下。” “我就觉得不对劲啊,这不像钓鱼聊天说的话啊,於是我又走近几步,装作去买鱼的,结果凑过去看了一眼那两个人放在脚边的桶。” “桶里倒是有几条鱼,但都半死不活的,翻著白肚,有一两条甚至都硬了,一看就不是刚钓上来的新鲜鱼,倒像是从別处买了,放在桶里做样子的。” “不过都假装了,我就问了问价格,砍了砍价,那两个人是真抠啊,都成死鱼了,还要价那么高。后来说漏嘴了,说那些鱼是他们市场买来的。” “那个戴眼镜的倒是聪明,说他家那口子不喜欢他钓鱼,他这才买点鱼装作钓的,省的回家又吵吵。” “只是那话糊弄傻子都糊弄不过去,不过他都那么说了,我也就装作信了,然后说了句那就君子不强人所好了,然后就走了。” “这不走出一段距离,我越想越觉得自己可能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想著像刚才捡纸的石头不会就是所谓的死信箱吧?我也不敢留著那张纸,又怕那两人发现纸丟了回来找,就把纸又悄悄塞回了原来的石头缝里了。” “然后呢?”於所长一直安静地听著,手指在桌上轻轻敲著,目光锐利,心里却觉得这小子胆子真是够大的。 …… 第211章 那他可真是托我姐的福了 “我当时嚇坏了啊,跑出一段路就想著来报警,但是又觉得万一是我想多了呢?到时候再浪费警力多不好。”石磊一副我可是良好公民的样子,接著道:“所以啊,我就想,按纸上记的一个离得近的的地址,偷偷去看看。要是啥也没有,就是我瞎想。要是有不对的,我再去报警,这样也不用浪费你们的精力。” 於武闻言想说些什么,但是见石磊没说完,他也不敢打岔,於是只好扭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周军。 周军尷尬的笑了笑,心里直呼无辜,他也不知道这回事啊! 石磊不知道两人的想法,自顾的往下说著:“我按地址找到了地方,那是个废弃没人的地方。但我不敢进去,就躲在远处墙后头看。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人。於是我这才偷偷的进去,结果找了找,就找到了炸药,和电影里的一样。” “那一下可给我嚇坏了。想到那张纸上的其他地址,我就知道这事了不得了,於是就跑来报警了,路上正好遇到我姐夫,然后他知道事態紧急,在我体力不支的情况下,还是儘快的把我带来了。” 说完,石磊看了周军一眼。 周军也听的明白石磊最后这句话的意思,这是给他分润点好处,顶著领导打趣的视线,周军大方的笑了笑。 接著,石磊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准备好的、有些皱巴巴的五块钱,放在桌上。 “於所长,捡的五块钱在这儿。那张纸,我放回湖边从东往西数第三棵大柳树,朝水那面的石头缝里了,大概齐胸高的位置。哦,地址我也记下了,能把纸笔给我一下吗?” 於所长拿起那五块钱看了看,又看向石磊,目光深邃,接著把钱往桌上一丟,从他的办公桌上拿出纸笔递了过去。 在石磊写的时候,於所长也开始了快速部署。 先是喊人立刻去石磊说的有炸药的地方去盯著,然后他又联繫了市局,简单匯报了情况,请求支援和协调。 部署完,他放下电话,接过石磊递过来的纸,看了看,发现上面除了地址,还有一张纸写著两个敌特的特徵。 诧异了一下,隨即於武看向周军,道:“小军,你带两个人,去你小舅子说的湖边石头位置寻找那张纸。以及看一下目標是不是还在那儿。注意,要隱蔽,不要惊动可能还在附近的任何人。” 说,於武把手里那张石磊刚写过地址的和目標特徵的两张纸都递给了周军,接著起身出去喊人了。 周军接过那张纸,明显的领会了什么,扭头对著石磊灿烂一笑,石磊则是一副什么也不懂的茫然反应,不过若是细看,就会发现石磊眼底的笑意。 很快,两个精干的年轻民警应声进来。 “你们俩,跟著周军同志,去什剎海湖边……”於所长交代了具体位置和注意事项。 周军立刻起身,对石磊点点头,示意他安心,然后带著两个民警匆匆走了。 於所长又看向石磊,笑了笑,道:“嘖!以前小军和我说过你,说他的二舅子特別旺他,现在看来,你小子还真是旺周军那小子啊。” 石磊眨眨眼,然后笑了,道:“那他可真是托我姐的福了。” 於武听的明白,也没继续说这个话题,而是语气突然变的严肃,道:“石磊同志,你反映的情况,非常重要,也非常严重。在核实清楚之前,这件事需要保密。对任何人,包括你的父母、兄弟姐妹、妻子儿女,都不能提起一个字!明白吗?这关係到很多人的生命安全,也关係到你能不能安全!” “我明白,於所长!我发誓,对谁也不说!”石磊认真的点点头,然后话风一转,道:“於所长,那个我刚成年,没结婚、更没孩子。” 於所长被噎了一下,他表示不想和这小子说话了。 “你在这里稍等一会儿,不要离开这个房间。” 说完,他就出去了。 等人一走,石磊重重的鬆了口气,然后瘫靠在椅子上,手心里全是汗。 他听著自己心跳的声音,回想著刚才的交谈,心跳有些加速。 他知道,他的话肯定会引起这位於所长的怀疑,但是炸药是真的,敌特是真的,所以话里的一些小问题就不重要了。 他现在担心的是,是那两个人会不会察觉不对提前跑掉,或者……更可怕的,提前引爆? 还有,轧钢厂那个地址,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如何动手? 等待的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久。 大概过了四十多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於所长和周军以及那两个民警进来了。 “所长,纸。附近查看过了,没有发现目標,確定目標已经离开,但是经过调查,已经確定了大概范围。”周军说著拿出了一张折好的纸,那是石磊刚才写过地址的那张纸。 不过这样也正常,毕竟那个地址本来就是石磊编的,真正的纸在敌特身上呢。 下一秒,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推开,来人进来后就说:“所长,確认了!在现场发现近期有人频繁活动的痕跡!也找到了炸药!我们没敢靠近,已经让人在外围布控!” 石磊:…… 真好啊,真是不让他当外人啊。 於所长倒是没觉得怎么样,毕竟这情况石磊都已经知道了。 这时,他看向石磊的眼神,充满了讚许。 “石磊同志,你提供的情报,准確无误。这不是小事,是重大的敌特破坏阴谋!我们必须立刻行动,一网打尽,確保万无一失!”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快速踱了两步,然后停下,对石磊说: “你现在可以回家了。记住我的话,一定要保密!最近这段时间,儘量不要单独行动,不要去人少偏僻的地方,注意自身安全。我们会儘快处理,也会安排人暗中保护你们家附近。你回去后,一切如常,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能做到吗?” 石磊也站起来,用力点头:“我能做到,於所长。我能走了吗?中午了,我该回家吃饭了,我妈今天要包菜糰子给我吃呢。” 於所长愣了一下,看著石磊那副“终於可以回家吃饭了”的反应,心里很是无语。 这小子,看著年纪不大,碰上这么大的事,还能惦记著回家吃饭,也不知道是该说他心大…… 好吧!是胆子大! …… 第212章 傻大胆? 於所长看著石磊,想起这人可是一人把敌特调查了清清楚楚的,把炸药都找到的胆大之人。 “行,你回去吧。周军,你送他,务必安全送到家。另外,看好你小舅子,別让他那么傻大胆了。”於所长对周军说。 “是!”周军立正应道。 出了派出所,走到没人的僻静处,周军才长长地、重重地舒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才发现自己也是一头冷汗。 他看向石磊,眼神里带著后怕:“小磊,听到没!以后可別这么傻大胆了!你姐夫我这退役的,都没你这胆子大。这事,我到现在心里还扑通扑通跳得跟打鼓似的,你倒好,还想著回家吃饭?” “姐夫,我这不也是强装镇定吗?我心里也慌得要命,腿都软了。我现在就想赶紧回家,躺炕上缓一缓。要不……我去买点肉,吃顿好的压压惊?”石磊笑呵呵的说著,一点没有他嘴里说的那种被嚇到的样子。 “买什么肉!”周军没好气地拍了他肩膀一下,力道不轻。 “这只鸡给你姐买的,就不分你了。但是我那儿还有两个肉罐头,下午我给你拿过去。现在,赶紧回家!这两天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著,別瞎跑!万一那俩人还有同伙,盯上你了呢?於所长说了,他们会安排人看著,咱们自己也得小心!” 石磊想说那俩人根本不知道他看见了,更不知道他报了警,但看姐夫一脸不容置疑的严肃和担忧,就把话咽了回去,点点头:“知道了,姐夫,我不乱跑。” “我送你回去。”周军不放心,坚持要送。 石磊拗不过他,只好由著他。 两人一路沉默,但是脚步很快。石磊大大咧咧的,反倒是周军不时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石磊能感觉到,他姐夫周军的神经一直紧绷著。 好在,很快两人就回到了四合院。 刚进前院,正好碰上出来倒脏水的李秀菊。 “小磊?周军?你俩怎么一块儿回来了?”李秀菊惊讶地问,看看石磊,又看看周军。 “妈,我出去溜达,正好碰上姐夫,就一块回来了。”石磊抢先说道,敌特的事不能说,那么就乾脆什么也別说了,省的家里人担心。 “哦,来了就进屋,正好,中午的菜糰子包了不少,一块吃。”李秀菊热情地招呼周军。 “不了妈,我就是送小磊回来。小蕊还在家等著呢,我这就回去。”周军连忙推辞,然后看了闻声从屋里出来的石山一眼。 周军走过去,压低声音,用只有石山能听到的音量说:“爸,这几天,上下班,您都跟小磊一块儿,別让他落单。晚上也儘量別让他一个人出门,最好就是没事老老实实在家待著。” 石山一听这话,脸色微变。 他久经世事,那些年也见过风浪,立刻明白周军这话绝不是隨便说说,是有事,而且是大事,不能明说的大事。 他看了石磊一眼,石磊则是对他笑了笑,一点没看出有什么情况来,但是这一点,他相信自己的女婿。 石山会意,没多问,只是重重地点头,握著周军的手用力握了握,沉声道:“我知道了,你放心。” 李秀菊在旁边听得疑惑,看看丈夫,又看看女婿:“怎么了这是?出啥事了?神神秘秘的。” “没事,妈,”石磊赶紧接话,“就是姐夫不放心我,说我一个人在外面瞎跑,让我最近安分点。” “他能出啥事?大小伙子……”李秀菊嘀咕,但看丈夫和女婿脸色都挺严肃,不像是开玩笑,心里也泛起了嘀咕,但没再追问。 周军又叮嘱了石磊两句“听爸的话”、“別乱跑”,最后接过李秀菊给装的四个成人拳头那么大的菜糰子,这才匆匆离开。 这时石鑫从屋里钻出来,衝著石磊做鬼脸:“二哥,你都多大人了,回家还得让姐夫送?羞不羞?” 话没说完,脑门上就挨了石磊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哎哟”一声,捂著脑袋,委屈巴巴地看著石磊,不敢再吱声了。 午饭是乾菜、油渣和粉条馅的菜糰子,就著西红柿蛋花汤。 饭桌上,石山和李秀菊都没再提周军送石磊回来的事,只是看著石磊那有些白的脸色,一人给石磊夹了一个大菜糰子,让他多吃点。 石鑫这时也老实了,只顾埋头吃,偶尔偷偷瞄二哥一眼。 石磊能感觉到,父母虽然不问,但那种无声的担忧和关切,像温暖的水,静静流淌在饭桌之间。 父亲看他的眼神里,有探究,有询问,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静的守护。母亲则是不时看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轻微的嘆息,和不时的叮嘱他要吃饱。 他默默吃著菜糰子,味道很好,母亲调馅有一手。他心里沉甸甸的,只是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他还是比平时多吃了不少。 以至於吃饱没多久,石磊就赶紧吃大山楂丸了。 下午,周军果然送了两个肉罐头过来。他也没多待,把罐头塞给石磊,说了句“拿著吃,別省”,又跟石山低声说了两句话,就匆匆走了。 石山整个下午都没怎么看书,不时看看石磊,眼神复杂。 傍晚石磊说要出去倒垃圾,石山立刻说“我去,你看家”,没让石磊出门。甚至晚上石磊去院里厕所,石山也假装散步,跟到了门口附近,等他出来。 这个周日,就在这种表面一切如常、底下却暗流汹涌、被无形紧张感笼罩的气氛中,缓缓过去了。 夜幕降临,四合院各家各户的灯火次第亮起,吵闹的声音再度响起,孩子的笑闹声断续响起,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嘈杂。 但石磊知道,对於某些人,对於派出所,对於这座城市暗处的较量来说,今夜註定无眠。 而他,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就是等待,相信於所长他们,並且,儘量如常地生活。 他躺在东耳房的炕上,听著窗外夏夜的虫鸣,看著黑暗中模糊的房梁,想著这个周日可真刺激,没多久便沉沉的睡去了。 周一,照常上班。 日子,还得照过。 …… 第213章 老实待在家的石磊 周一。 天阴著,厚厚的云层把太阳捂得严严实实的,好在太阳时不时的冒出些身影来,来告诉人们今天的天气阴转多云,而不是有雨。 今儿个的风也比平时大些,吹在身上,带著点些凉意,不像前几天那样燥热,是个难得凉快的天。 石磊吃过早饭就和父亲石山一起出门上班去了。石山骑著自行车,石磊坐在后面,胡同里上班的人不少,都脚步匆匆的。 到了轧钢厂大门口,两人分开时,石山看著石磊,脸色很严肃,声音不高,但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下班,就在这儿等我。哪儿也別去,我过来找你,一块儿回家。记住了?” 石磊看著父亲眼里那抹掩藏不住的担忧,知道还是因为周日那档子事。他点点头:“记住了,爸。我下班一准儿在这儿等您。” “嗯。”石山这才稍微放鬆了点表情,拍拍他肩膀,“去吧,上班小心点。” “您也是。” 父子俩在厂门口分开,一个往车间方向,一个朝著仓库区。 石磊走到劳保仓库,推门进去。罗姨和陈大牛已经到了,正在打扫卫生。 “罗姨早,大牛早。” “小磊来了?今儿天儿不错,凉快。”罗姨笑著招呼。 “是啊,可算凉快点了,前几天快热死了。”陈大牛也憨笑著搭话。 三人聊了几句閒天,无非是周末怎么过的,吃了啥。石磊隨口应付著,就说出门逛了逛,至於其他的,他是一点也不敢说。 聊了一会儿,三人就开始干活了。 原本说好今天送到的劳保用品,昨天就已经送到了,別的部分帮忙收的时候现在正堆在仓库门口,等著他们清点入库呢。 这本就不是轻省活。 再加上不是他们自己签收的,所以堆放的这些东西还能一样样核对,数量、规格,检查有没有破损,然后才能搬到指定的货架上放好。 三个人忙活了一上午,才把大部分东西归置妥当。下午又接著干,登记入册,整理单据。 而人一旦忙起来,时间过得就快。 一整天,仓库里都充斥著拆箱、搬运、清点的声音,偶尔夹杂著几句关於物品质量的议论。 等把所有东西都处理完,登记录入完毕,时间也来到了快要下班的时候。 此时三个人都累得不轻,身上沾了不少灰。 “可算弄完了!”陈大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凉茶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这新来的劳保手套,质量好像不如上一批啊,薄了不少。” “凑合用吧,厂里採购的,还能挑?”罗姨拿著毛巾擦汗,也坐下休息,“不过今天这天气是真给面子,干活没出一身大汗。要是赶上大热天来这么一批货,那可要了命了。” 石磊也累,但没像他们那样直接瘫著。他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阴沉的天空,凉风从窗户吹进来,很舒服。 就在这时,“铃——!” 下班铃声准时响起。 “下班了!回家!”陈大牛第一个跳起来。 三人锁好仓库门,各自离开。石磊背著挎包,朝厂门口走去。 还没走到,他就感觉到今天厂门口的气氛有点不一样。 平时下班,门口虽然有保卫科的人站岗,但也就两三个,主要维持一下秩序。 可今天,门口明显多了好几个穿著神情严肃的保卫科人员,他们分散站在大门內外,目光锐利地扫视著进出的人群。 工人们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虽然照常下班往外走,但说笑声小了很多,脚步也快了些,没人停留。 石磊在人群中看到了父亲石山,他推著自行车,站在大门內侧一个不显眼的角落,正和一个人低声说著话。 走近一些,就发现是姐夫周军。 “爸,姐夫。”石磊走过去打了招呼。 石山和周军同时转过头。周军看到石磊,脸上露出笑容,但眼神里带著和石山相似的严肃和关切:“小磊,下班了?正好,跟你爸一块儿回家吧。” “啊,我知道的,姐夫。这里多了这么多人,是因为那个吗?”石磊说著凑近小声的问著。 “不是,就是临时有点事。”周军回了一句,然后拍了拍石磊的肩膀,语气加重,“记住我跟爸说的,最近下班就回家,別在外头逗留,別去人少的地方。” 石磊:…… 明白了,那回答是在骗他。 接著感受到父亲的目光也紧紧盯著自己,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敢乱跑试试”。石磊他就一阵无语,但又觉得心里暖乎乎的。 “知道了,姐夫。我这就跟爸回家了。”石磊老实地说。 “行,那我先走了,还有事。”周军又对石山点点头,“爸,您多费心。” “放心吧。”石山应道。 周军转身,快步匯入下班的人流,很快不见了。 石山推出自行车,对石磊说:“上车。” 石磊跳上后座,父子俩隨著人流,骑出了轧钢厂大门。门口那些保卫科的人,目光似乎在他们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回家的路上,石山没怎么说话,只是把车蹬得飞快。石磊坐在后面,能感觉到父亲后背肌肉绷得很紧。 到了家,一进东厢房门,石山明显鬆了口气。李秀菊看见他们回来,招呼了一声。 石磊放下挎包,洗了手,在桌边坐下。刚坐下没两分钟,觉得屋里有点闷,想出去到院子里透口气,刚站起身—— “上哪儿去?”石山的声音立刻从窗边的书桌后传来。他手里拿著书,但眼睛却看著石磊。 “我……出去院子里站会儿,屋里有点闷。”石磊说。 “闷就开窗户,外头天阴,有风。”石山说著,指了指窗户,“就在屋里待著吧。” 石磊:“……” 看看亲爹那不容商量的表情,又看看正在小厨房忙活、也回头看了他一眼的母亲,默默地坐了回去。 行吧,不出去了。 他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实在无聊。看著父亲和弟弟又沉浸在书本里,他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 想了想,他说了声回了自己东耳房,从空间里拿出一大包早就炒好的瓜子,又找了个乾净的大搪瓷盆。 端著瓜子和盆回到东厢房,他在桌边坐下,开始慢悠悠地剥瓜子。咔嚓,咔嚓,声音很清脆。他把剥出来的瓜子仁放在盆里。 “你剥这么多瓜子仁干啥?当饭吃啊?”李秀菊看见,笑著问。 “妈,我那儿还有点白糖,”石磊一边剥一边说,“等剥够了,熬点糖稀,把这些瓜子仁拌进去,压实在了,晾凉切成块,就是瓜子糖。又香又甜,当零嘴儿吃。” 李秀菊一听眉头忍不住皱了皱:“那得费不少糖吧。”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石磊笑道,“糖我还有点儿,够用。做出来您和爸、小鑫也尝尝。” “就你属会吃。”李秀菊笑骂了一句,但脸上是笑著的,也就是没反对。 於是,石磊就在父亲时不时的“监视”下,安心地待在屋里,一颗一颗地剥著瓜子。石鑫写作业写累了,也跑过来帮他剥一会儿,小嘴还不停地问“二哥,瓜子糖真那么好吃吗?啥时候能做?” 石山虽然没过来帮忙,但看著儿子和孙子凑在一起剥瓜子,小声说笑,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眼里甚至有了点笑意。他重新低下头,继续去看他的电工书,但耳朵依旧听著这边的动静。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周二,周三,周四……一直到周六这一天,石磊每天上班下班,都和父亲一起。 下班就直接回家,绝不乱跑。回家后,也基本不出门,就在家里待著。石山起初盯得很紧,后来见石磊確实老实,才稍微放鬆了点,但晚上还是不让石磊单独出去。 而今天下班到家,觉得无聊的石磊就开始做瓜子糖了。 熬糖稀是个技术活,火候过了就糊,火候不到粘牙。石磊上辈子在视频网站上看过,理论知识丰富,加上现在手感控制得好,一次成功。 金黄的糖稀裹著饱满的瓜子仁,在案板上压成厚厚的一大块,晾凉后,用刀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拿一块放进嘴里,又脆又香,甜而不腻,瓜子的油香和糖的甜味完美融合,好吃得停不下来。 石鑫一口气吃了三四块,被李秀菊拦住了:“行了行了,少吃点,这东西油大糖多,吃多了上火。” 石磊他只吃了两块就收手了,甜食吃多了腻。不过看家人吃得开心,他也高兴。 隨后,李秀菊给每人又分了两块,剩下的用油纸包好,收进了碗柜,说要留著慢慢吃。 转眼,便是周日。 …… 第214章 要是考得好…… 这个周日,石磊没打算出门。一来,有了瓜子糖,他就想做花生糖了。二来,他也不想让父母担心。三来,他也乐得清閒。 早上起来,院子里依旧很安静。和上个周日差不多。技工考核的压力还在,院里大部分人家还在做最后的衝刺。贾张氏依旧偶尔坐在门口,用眼神“巡逻”。 石磊觉得,在技工考核结束之前,院子大概能一直保持这种“和谐”的安静。 不过,在技工考核之前,先到来的是石鑫的小学毕业考试,就在明天,六月的最后一天。 今天,石鑫难得地没有抱著课本和作业本。小傢伙显得很放鬆,在屋里晃来晃去,时不时溜达到碗柜边,眼巴巴地看著里面包好的糖。 “今天不看书了?”石磊逗他。 “不看了!”石鑫挺起小胸脯,“前面用功那么多天了,不差这一天。临阵磨枪,不快也光,那是对没准备好的人说的。我都准备好了!” 石磊看著他明明馋糖、又一副“我是天才”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他觉得,弟弟今天不学习,更重要的原因,恐怕是惦记著那些瓜子糖。不过孩子压力大,考前放鬆一下也好。 “行,有信心就好。”石磊笑著,又故意说,“不过糖不能多吃,妈说了,上火。” 石鑫的小脸顿时垮了一下,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我就再吃一块!就一块!” 李秀菊在一旁看著兄弟俩互动,脸上带著笑,没阻止石鑫去拿糖。明孩子考试,放鬆点,吃块糖高兴高兴,没什么。 石鑫心满意足地吃了一块瓜子糖,又蹭到石磊旁边:“二哥,你上次说,还有花生糖?” “有,还没做呢。”石磊说,“不过你明天考试,要是考得好……” “考得好怎么样?”石鑫眼睛立刻亮了。 “考得好,二哥请你吃巧克力。”石磊笑著说,“就是特需商店卖给外国人的那种,又苦又甜,可香了。” 巧克力! 石鑫只在画报上和別人吹牛时听说过,从来没吃过!听说那是外国人才吃的高级货! 他一下子激动了,抓住石磊的胳膊:“真的?二哥!那可一言为定啊!” “一言为定。”石磊点头。 “那我学习去了!”石鑫立刻鬆开手,转身就跑回书桌前,拿出课本,正襟危坐,看得无比认真。瓜子糖的诱惑,瞬间被巧克力这个更大的诱惑彻底击败了。 石山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了,对石鑫说:“你小子,今天不是说要休息吗?怎么又学上了?” 石鑫头也不抬,声音响亮:“不休息了!我再多看看,考试的时候没准就能多考一分!多一分,离巧克力就近一步!” “你那是为了你哥给你的好东西吧?”石山笑著摇头,眼里满是慈爱。孩子有动力,是好事。 他转过头,看向石磊,本来想提醒儿子,巧克力那种扎眼的东西,等过阵子、確定安全了再说。 石磊呢,见亲爹看向自己,眼神里好像有话要说,以为他是看到他给弟弟许了巧克力当奖励,他也有点……,嗯,也想要点“奖励”,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毕竟老子找儿子要奖励,这听起来是有点怪。 石磊心里觉得有点好笑。不过亲爹为了考试,確实辛苦,头髮都好像又白了一些。 既然亲爹不好意思开口,那就由他来说吧。 “爸,”石磊清了清嗓子,看著石山,很认真地说,“您这次技工考核,要是您考上了六级电工,前阵子给您喝的那种红血茶,我单独给您拿半斤。” 石山一听,眼睛“唰”一下就亮了,脸上瞬间迸发出惊喜和难以置信:“真的?小磊,你说真的?半斤红血茶?” 那可是红血茶!一克黄金一克茶的珍贵东西!他喝过几次,那滋味,那感觉,浑身的旧伤暗痛都鬆快了不少,晚上睡觉都踏实。 自从喝了那茶,他对自己以前最爱的茉莉花茶都提不起太大兴趣了。 半斤!那得是多少?他能喝好久了! “真的,说定了。”石磊肯定地点头,“只要您考上。” “好!好!说定了!”石山激动得搓了搓手,脸上笑开了花,仿佛六级电工的证书已经到手了一样。 隨即,他不再看石磊,立刻转身,重新坐回桌前,拿起那本已经被翻得卷了边的资料书,目光如炬,看得比石鑫还投入,嘴里还无声地念念有词。 李秀菊看著丈夫瞬间“满血復活”、斗志昂扬的样子,又看看旁边为了巧克力拼命用功的小儿子,再看看一脸笑意、稳坐钓鱼台般的二儿子,忍不住笑著摇头: “你们爷仨啊,一个比一个能算计。得,我也懒得管,你们使劲学,使劲考,考上了都有好吃的。”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纸的沙沙声。 这份寧静,一直持续到傍晚。 天边的火烧云映照半边天,院子里各家各户开始准备晚饭,隱约有了些平常日子的声响。 突然,一阵熟悉又刺耳的大嗓门,从大院大门那里炸开,瞬间撕破了院里的寧静: “许大茂!你嘚瑟什么!不就去乡下放了两天破电影吗?瞧把你给能的!尾巴翘天上去了!一个破放映员,臭显摆!” 是傻柱的声音! 而且,一听这火气,这是又跟许大茂对上了! 紧接著,是许大茂那尖利、带著挑衅的回骂:“傻柱!你叫唤什么!老子放电影是正经工作,是给农民兄弟送文化!比你个顛大勺的强!有本事你也去放啊?你认得胶片哪头是头吗?” “我呸!放你娘的狗臭文化!就你那两下子,別把机器给放炸了!老子是厨子,靠手艺吃饭!等老子下个月把厨师等级提上去,工资比你高一大截!你到时候算个屁!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嘿!吹吧你就!就你那狗屁手艺,还提等级?做梦去吧你!你们食堂主任能让你过?端午那事儿还没完呢吧?” “你他妈再说一遍?!” 接著,就是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夹杂著骂娘和追逐的脚步声。 听声音,是傻柱追著许大茂,两人从前院骂骂咧咧、追追打打地往后院去了。期间还伴隨著不知谁家放在门口的破脸盆被踢翻的“哐当”声。 这动静,在安静了好几天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几乎是立刻,好几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愤怒的脸。 “谁啊?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看书了!” “就是!有点公德心没有!” “这都快考试了,闹腾什么!” “傻柱!许大茂!你俩有完没完!” 骂得最凶、最难听的,是中院贾家方向。 贾张氏那尖利刺耳的声音穿透力最强:“挨千刀的!缺了大德的!我们家东旭正看书呢!吵什么吵!考不上你们赔啊?!再吵老娘撕了你们的嘴!” 前院东厢房里,石山和石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吵闹惊动,从书本上抬起了头。石鑫皱了皱小鼻子,嘀咕道:“又来了,傻柱和许大茂真烦人。” 石山也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只是看向石磊,见石磊没有出门看热闹的想法,他就继续低头看书了。 石磊剥瓜子的手停了停,听著窗外那熟悉的、令人厌烦的爭吵和追逐声,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露出一丝嘲讽。 傻柱还想下个月提厨师等级? 他想得倒是挺美。 就凭他端午那档子事,把领导得罪了个遍,连累得三食堂食堂主任都在后勤处抬不起头,採购的好东西都轮不到三食堂,他还想顺利提级? 別说食堂主任那关他就过不去,更別提后勤处那边了。不给他穿小鞋就算不错了,还想升职加薪? 做梦吧。 石磊摇摇头,不再理会外面的喧囂,继续慢悠悠地剥他的瓜子。 心里却想著,明天小弟考试,可別被这俩货影响了心情才好。不过,以石鑫那小子为了巧克力拼命的劲头,估计雷打不动。 夜色,在这片熟悉的吵闹声中,渐渐浓了。 …… 第215章 吃顿「有讲头」的 六月三十號,周一。 天刚蒙蒙亮,东厢房里就有了动静。 是李秀菊起来了。 她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看了眼炕上还在熟睡的石山,尽力的减小动静起来,她男人这段时间也累著,她也是看在眼里的。 不过还好,也快了,马上就七月了,马上就能技工考核了。 只是在此之前,是石鑫的事。 今天是小儿子小学毕业考试的日子,是大事。 她没像往常那样先捅开炉子烧水,而是先去了小厨房,端出昨晚就泡上的小半碗平时捨不得多吃的白米。 把米倒进锅里,加了好几瓢水。 今天早上,得让小儿子吃顿好的,吃顿“有讲头”的。 白米粥在锅里慢慢熬著,她又从碗柜最里头的小罈子里,摸出五个鸡蛋,平时可捨不得这么吃。 把鸡蛋洗了洗,放进煮粥的锅里,一起煮。等粥熬得差不多了,鸡蛋也就熟了。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看看墙上的掛钟,时间还早,但心里不踏实,总觉得还少点啥。 对了,油条! 都说考试早上吃油条加鸡蛋,是“100”分,吉利! 虽然知道这是迷信,糊弄人的,可当妈的,在这种事上,寧可信其有,哪怕就是个心理安慰。 她解下围裙,擦了把手,对著刚起来、出门就拿著书在看的石山低声说了句“当家的,看一下锅,我出去一趟”,就拿起个竹篮子,匆匆出了门。 胡同口就有一家早点铺子,国营的,每天定量供应油条豆浆。平时生意就好,今天更是排起了长队。 排队的,清一色都是当妈的,或者奶奶姥姥辈的。一个个脸上都带著点紧张和期盼,眼睛盯著前面油锅里翻滚的金黄色油条。 “今天这是咋了?这么多买油条的?”有不明就里的路人嘀咕。 “今儿个小学毕业考!给孩子图个吉利!”一个排队的大妈响亮地回答,脸上带著“这都不懂”的表情。 李秀菊心里庆幸自己来得还算早,她排了十来分钟,眼瞅著前面油锅里的油条一茬茬出锅,又被一茬茬买走,生怕轮到自己就没了。 终於轮到她了,她赶紧说:“同志,要四根油条!挑刚出锅的!” 售货员麻利地用长长的竹夹子夹起三根炸得最蓬鬆、顏色最金黄的油条,用糙纸一卷,递给她。李秀菊赶紧付了钱粮票,把还烫手的油条小心地放进篮子里,盖上一块乾净的笼布,这才鬆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任务。 往回走的路上,她碰到好几个同样拎著油条、行色匆匆的妇女,互相看一眼,都心照不宣地笑笑。 都是为了孩子。 回到家,白米粥已经熬得浓稠软烂,米香四溢。鸡蛋也捞出来,用凉水拔著。她把油条用盘子盛好,又切了一小碟酱黄瓜丝。 准备好饭菜,她这才去喊石鑫起床。 “小鑫,起来了!吃饭了!”李秀菊走到里屋门口,声音比平时温柔了些。 石鑫揉著眼睛坐起来,还没完全清醒,等清醒过来就去中院水池那里洗脸了。刚好石磊也已经在那儿了。 洗漱回来,一家人坐到桌边。 桌上摆得比平时丰盛:一大盆冒著热气的白米粥,五个在凉水里拔过、已经不再烫的煮鸡蛋,四根金黄酥脆的油条,一小碟酱黄瓜丝。 “哟,今儿个伙食这么好?”石磊笑著说著。 “小鑫今天考试,吃点好的,图个吉利。”李秀菊把那个装著两个鸡蛋的碗推到石鑫面前,又分別给石山和石磊一人一个鸡蛋,“你们也一人一个。油条一人一根。都吃了,好好考,好好上班。” 石鑫看著自己面前的两个鸡蛋,再看看爹和二哥面前各一个,有点不好意思:“妈,我吃一个就行……” “让你吃你就吃!你二哥他以前也是这样过来的。”李秀菊不由分说,“这两个鸡蛋,一根油条,是『100』分!必须都吃了!赶紧的,趁热吃,吃完精神抖擞去考试!” 石磊听后笑了笑,確实如他妈说的那样,石磊他的记忆里,上学那会儿只要遇到考试,亲妈也会尽力这样给他准备。 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传出的谣言,但是他妈就是相信。 可能,这就是当妈的对孩子的爱。 石磊拿起鸡蛋,在桌沿轻轻磕了磕,剥开壳,蛋白细嫩。他咬了一口,就著软糯的白米粥,很香。 石鑫也学著他的样子,剥开鸡蛋,小口吃著,眼睛亮晶晶的,带著点考试前的兴奋和期待。 一家人安安静静地吃著早饭,空气里有粥的米香,油条的焦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於这个日子的郑重,以及更多来自母亲的关爱。 吃完饭,石磊收拾东西准备去上班。石鑫也背好了书包,准备去学校。 临出门前,石鑫忽然跑到石磊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角,仰起小脸,眼睛眨啊眨的,小声说:“二哥,说好的事,別忘了啊。” 石磊一愣,隨即明白过来,笑著揉揉他的脑袋:“放心吧,忘不了。不就是巧克力嘛,记著呢。” “嗯!”石鑫用力点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这才心满意足地背著书包出了门。 石磊也跟著亲爹去上班去了。 关於石鑫想要的巧克力,石磊他空间里多的是,都是之前用一分钱秒杀来的“外国货”,各种牌子,各种用漂亮的锡纸或铁盒装著的,甜度超標的巧克力。 他本来对甜食兴趣一般,之前吃过几块,然后就没兴趣了。 想著石鑫爱吃甜食,所以这才拿出来给他当奖励。 …… 到了劳保仓库,依旧他是最后一个到的。 因为月底盘点刚过,新货也入库了,所以今天没什么紧急的活。三人打了招呼,就开始各忙各的零碎事,擦擦桌子,整理整理单据,顺便聊天。 罗姨一边织著给她小孙子的小袜子,一边隨口问:“小磊,有点无聊了,你们大院最近有啥新鲜事不?这几天净忙家里那点事了,都没顾上打听。” …… 第216章 七月新商品 石磊正在归拢一些散乱的领用单,听到罗姨的话,闻言想了想,说:“新鲜事没啥,就是院里那几个在轧钢厂上班的,最近都卯足了劲学习呢,为了下个月的技术考核,院里比平时安静不少。” “就昨天,傻柱和许大茂不知道为啥又槓上了,在院里追著骂,动静不小,被好几家正看书的人追著骂了一顿。” “哦?傻柱和许大茂又闹上了?”罗姨停下手里活计,来了兴趣,“这俩人,真是……也不看看时候。人家正紧要关头呢,他们瞎闹腾,確实不地道。” “谁说不是呢。”石磊把整理好的单子用夹子夹好,接著道:“昨天被一群人骂,他俩也没敢太还嘴,估计也知道理亏。不然就傻柱那脾气,能忍著?” 陈大牛在旁边一直听著,这时忽然插话,道:“说起傻柱,我昨天看见他了。” “嗯?在哪儿看见的?”罗姨和石磊都好奇的看向他。 “就在我们那片胡同,”陈大牛说,“有家人结婚,请傻柱去做饭。听说主人家吃得很满意,席面做得不错。主家老太太高兴,就多问了几句傻柱的情况,听说他还没对象,就好心说想给他介绍一个,是她娘家那边的侄女。” “然后呢?”罗姨追问。石磊也竖起了耳朵。 给傻柱介绍对象?这可是大新闻。 陈大牛挠挠头,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主家老太太本来是好心,说那姑娘虽然户口是农村的,但人勤快,长得也周正,家里也本分。结果傻柱一听是农村的,脸就拉下来了,当场就给拒了,话说得还挺难听,说什么『农村的?那可不成!我可是正经城里户口,轧钢厂的大厨!农村的哪配得上我?回头生个孩子也是农村户口,吃不上供应粮,我图啥?』” 陈大牛试著学著傻柱那混不吝的口气,哪怕不是惟妙惟肖,但也能让石磊和罗姨看的出那时候的傻柱有多气人了。 “哎哟喂!”罗姨一听,把手里的毛线活都放下了,一脸嫌弃,“这话说的!太伤人了!人家好心给你介绍,不乐意就好好说就是了,还说什么配不上?还扯上孩子户口了?这不是打人脸吗?” “可不是嘛!”陈大牛点头,“主家老太太当时脸就黑了,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了。后来听说,主家本来还想多给傻柱包个红包,因为这,红包也没给,结完工钱就让他走了。” 石磊听著,摇摇头。这確实是傻柱能干出来的事。自视甚高,嘴又臭,不会说话,还觉得自己挺有理。 可他也不想想,就他那名声和条件,哪会有哪家的好姑娘会看上他啊。 “这人啊,真是……”罗姨嘆了口气,不再多说,继续织她的袜子。 很快,话题很快转到了別的上面。 聊天,摸鱼,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仓库里清閒,但也无聊。好在有罗姨和陈大牛偶尔说说话,时间也不算难熬。 下班回家,石磊跟著石山刚进前院,就看见石鑫像个小炮弹一样从东厢房冲了出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得意。 石鑫跑到他跟前,眼睛亮得嚇人,一脸开心的说道:“二哥!你回来了!我跟你说,今天的考试,太容易了!那些题,我闭著眼睛都会做!你就准备好巧克力吧!我肯定能考好!” 石磊闻言笑著拍了下他的肩膀:“行啊小子,这么有信心?” “那当然!”石鑫挺起小胸脯。 石山这时刚停好自行车,听见这话,笑著说:“別骄傲自大,成绩没出来之前,啥也別说满。” “爸,我不是自大,是那些题真不难。”石鑫辩解,但眼里还是闪著光。 石磊看著弟弟那副“求表扬”“等奖励”的样子,心里也高兴,说:“知道你聪明。巧克力肯定给你。不过得过几天,你也看见了,爸他不让我单独出门。” “嗯!没问题!”石鑫用力点头,只要能吃到传说中的巧克力,晚几天就晚几天,“二哥你记住就行!別忘了啊!” “忘不了。”石磊保证。 …… 第二天,七月一號,周二。 石磊昨晚睡得有点晚,早上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一看墙上的掛钟,比平时晚了快十几分钟。 “坏了,要迟到了!”他赶紧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就衝去洗漱。 快速的洗漱完,石磊就赶紧去东厢房了。 东厢房里,李秀菊已经摆好了早饭,早饭还是平常的老样子,石山已经吃完了,正在看他那本资料书,见他进来,抬头看了眼掛钟,没说什么,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怎么起这么晚? 石磊顾不上解释,三两口喝完粥,拿了个窝头在手里,对石山说:“爸,我好了,走吧。” 石山放下书,起身,出门上班去了。 好在现在有自行车了,赶路也快。 走到半路石磊他这才把拿著的窝头吃完,就在这时这时,听到路上其他人说了句七月一號了,他才想起今天是七月的第一天。 新的一月开始了,那他的秒杀系统也该刷新了。 他心里暗自吐槽了自己一句:真是日子过得太安逸了,连这种“大事”都差点忘了。以前每个月一號,那可是惦记著根本不会忘的。 这样想著,石磊心里默念,唤出了系统。 还是那简陋的面板,但是果然刷新了一样全新的商品。 商品图是个巴掌大小、银白色、造型有点像个微型印表机的玩意儿。旁边还有个小盒子图標,写著大大的“赠品”两个字。 “哎呦,难得啊,居然还能有赠品的时候。” 这样想著,石磊看向了商品介绍。 【一元秒杀商品:药品印表机(促销家用款)】 【商品详情:来自编號****科技世界的家庭必备用品。採用能量转换合成与微观列印技术。太阳能充电,永久续航。內置基础药品资料库(可扩展,需特殊权限),目前仅开放药品目录一:“肾宝”。使用者录入药品代码“sb-001”,即可启动列印程序,消耗储存能源,可列印出標准规格的“肾宝”药片。】 【ps:买肾宝,送药品印表机,买到就是赚到!】 【赠品:肾宝x100瓶(標准装,每瓶100片)。药效:对肾有著强、壮、护三种效果,药品无副作用。】 【ps:肾宝,对你的肾负责。】 …… 第217章 非礼勿听 肾宝?药品印表机? 石磊看完介绍,一脑门子的问號。 这不就是某种蓝色小药丸的委婉说法吗?还起了个这么有“神药”既视感的名字。 就是,这玩意儿他用得著吗! 他才十八!身强力壮,空间灵泉喝著,红血茶养著,身体好得不能再好!要这玩意儿干啥? 而且看介绍,这药品印表机好像就只能列印这一种药。 药品资料库虽然“可扩展”,但需要“特殊权限”,这让他上哪儿弄去? 所以这个药品印表机,基本就是个“肾宝”专用印表机了。 他盯著那“肾宝”俩字,又看看赠品那一百盒,嘴角抽了抽。 这系统,是觉得他有什么潜在需求吗?还是纯粹恶搞? 不过,反正就一块钱。买了也就买了,毕竟那印表机看著挺高科技,太阳能充电,永久续航,当个摆设或者以后有能力了研究研究也行。 至於那一百盒赠品“肾宝”……先收著吧,也许將来能送人? 吐槽归吐槽,石磊还是支付了一元钱。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下一秒,那个银白色的、小巧的药品印表机,和一大堆码放整齐、印著“肾宝”大字和夸张gg语的药盒,出现在空间仓库的角落里,和那两箱小黄鱼、一堆粽子做了邻居。 石磊看了一眼,就没再管。 这玩意儿,目前看来,用处不大,还有点尷尬,就先这么放著吧。 很快,到了轧钢厂门口。石磊跳下车,习惯性地扫了一眼。 门口站岗的保卫科人员,依旧比平时多,神情警惕,目光不断扫视进出的人群,看来戒严状態还没解除。 石磊心里沉了沉。看来派出所那边还没把那些敌特一网打尽?或者说,还是有什么后续? “下班老地方等著。”石山日常叮嘱了一句,这才骑车往车间方向去了。 “知道了爸。”石磊应下,转身往仓库走。 到了仓库,推门进去,今天仓库的情况有点不同。 屋里的仓库员工只有罗姨在,还有另一个中年妇女,那是食堂的林桂芬,罗姨的老姐妹。 没错,陈大牛不在。 “罗姨早,林姨早。”石磊打了招呼,把挎包放好。 “小磊来了。”罗姨笑著应了声,手里拿著个毛衣针,正在给林桂芬看花样。林桂芬也冲石磊点点头。 “大牛还没来?”石磊隨口问。 “哦,大牛啊,他今天请假了,说是病了,发烧,在家躺著呢。”罗姨说,“我早上来的时候,他邻居过来捎的话。” 病了?陈大牛身体那么壮实…… 好吧,热感冒,这种事在夏天也正常。 石磊“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他看了看屋里,地扫过了,水也打好了,桌子擦得乾乾净净。看来罗姨和林姨来了有一会儿了,活都已经干完了。 没有事情干,石磊就在自己座位上坐下,隨意拿起本旧报纸翻看著。耳朵里,却是飘进了罗姨和林桂芬的聊天声。 开始两人声音还压得低低的,窃窃私语,边说边笑。但可能聊得投入了,声音渐渐大了起来,石磊想不听都不行。 听著听著,石磊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这两位阿姨聊的话题……有点劲爆啊。 好像是在说厂里宣传科某个妇女家里的事。 说那女的厉害,是个“母老虎”,在家里说一不二。而她男人呢,是另一个厂的,好像是个小干部,但在家里抬不起头。 至於为什么抬不起头? 罗姨用那种“你懂的”表情,隱晦又夸张地说:“……还不是那方面不行了唄!满足不了家里的!听说都好几年了,两口子分房睡!那女的在外面横,回家对著个不中用的,能有好脸色?可不就可著劲地折腾男人,指使他干这干那,跟使唤奴才似的!” 石磊:这是他这小年轻能听的? 林桂芬听著,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反应,压低声音附和著,说著她从別处听来的细节。 什么那男的脸色总是蜡黄,没精神,开会老打哈欠;那女的则打扮得越来越妖艷,说话嗓门越来越大,像是在掩饰什么…… 石磊听得嘴角直抽,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看罗姨那语气,眉飞色舞,带著点幸灾乐祸,又带著对那个“母老虎”妇女干部明显的不喜。 石磊猜测罗姨跟那位,估计是有点什么旧怨,或者纯粹气场不合,就像傻柱和许大茂似的,天生不对付。 想罢,他赶紧把注意力放回手里的旧杂誌上,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非礼勿听,非礼勿听。 聊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罗姨才像是想起什么,看了看墙上的钟,对石磊说:“小磊啊,你先看一下仓库,我跟桂芬去劳资科把工资领一下。今天一號,发工资的日子。我去去就回,很快。” “行,罗姨你和林姨去吧,这儿我看著就行。”石磊连忙答应。 罗姨和林桂芬又嘀咕了两句,这才一起出了门,往厂部办公楼方向去了。 仓库里顿时只剩下石磊一个人。很安静,只有窗外远处隱约的机器声。 一时间,他忽然觉得有点不习惯。 平时有陈大牛在,虽然话不多,但有个大活人在,感觉不一样。现在两人不在,这仓库一下子显得空荡荡的。 他起身,在货架间走了走,看了看那些码放整齐的劳保用品,见没什么事就又回到座位,继续翻那本快翻烂的旧杂誌。 “时间过得有点慢啊。”石磊轻声的嘀咕著。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仓库门被推开,罗姨回来了。就她一个人,林桂芬没跟著。 只是罗姨她的脸色不太好,沉著脸,嘴唇抿得紧紧的,眼角眉梢还带著点没散尽的火气。 她把一个装著工资的信封“啪”一下拍在桌上,然后一屁股坐下,拿起茶缸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水,那架势,像是要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 “罗姨,你没事吧?”石磊小心地问。 …… 第218章 这周一食堂 石磊一边关心著,心里也忍不住好奇著。 就他入职这么久以来,罗姨像今天这么生气的情况,还真是第一次。 看这样子,领工资是领出气来了? 难不成,是罗姨和她家那口子吵起来了?! 石磊这里正大胆的猜测著,罗姨那里放下茶缸子,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强压著火,摆了摆手:“没事!就是领工资的时候,碰上个碍眼的,嘴欠,说了两句不中听的,我跟她吵了两句。真她老娘的晦气!” 碍眼的?嘴欠? 石磊第一反应就是刚才她们聊的那个宣传科的“母老虎”妇女。 难道这么巧,在劳资科碰上了?还发生了口角? 不能吧?那里再怎么说也是罗姨她男人的地盘啊,罗姨也不能吃亏啊,怎么还这么大的火气? 不过看罗姨那样子,明显不想多说,石磊也就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他起身说:“罗姨,那我也去把工资领了吧。” “去吧去吧,早领工资早到手,也早安心。”罗姨挥挥手,脸色稍微缓和了点。 石磊出了仓库,去后勤处劳资科。领工资的人不少,排著队。 不过作为沾亲带故的,他倒是不用排队,走了个后门就签了字,领了一个薄薄的信封,里面是他这个月的工资。 回到仓库,罗姨的情绪似乎已经平復了。她脸上重新有了笑容,正在整理这个月的考勤表。看见石磊回来,她主动挑起话头:“小磊,领了?” “嗯,领了。”石磊坐下。 “对了,跟你说个事儿。”罗姨放下手里的东西,兴致勃勃地说,“桂芬刚才跟我说,从这周开始,食堂那边有变化了。” 见石磊一脸感兴趣的样子,罗姨笑了笑就继续道:“一食堂和二食堂商量好了,以后採购部来的好东西,两个食堂轮著领。这周轮到一食堂先挑,下周就轮到二食堂。说是为了避免再出现像三食堂以前那样,好东西都紧著他们,其他食堂有意见。”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笑容:“桂芬说,一食堂这周可是下了血本,要好好做几天饭,把名声打出去。咱们这周中午,就去一食堂吃!肯定比平时强!” 石磊听了,点点头:“行啊,那就去一食堂。” 而在心里却是想著,看来端午傻柱那事,后遗症不小。三食堂被变相处罚,好东西轮不到了。一食堂和二食堂趁机联合,想著要改变一下格局。 不过这对工人来说,是好事。有竞爭,伙食才能改善。 “那就这么说定了,这周都去一食堂。”罗姨拍板。 …… 接下来的几天,果然如罗姨所说,一食堂的伙食明显改善了。 周二中午,石磊、罗姨和病好的陈大牛去一食堂打饭。 菜色倒没什么特別稀罕的,还是大锅菜,豆角、黄瓜之类。但明显能看出来,用料实在了。豆角没有老的,黄瓜也捨得放调料,炒菜用的油似乎也多了点,亮汪汪的,闻著就香。 打饭的师傅手也稳,一勺子下去,菜量给得足,窝头也给挑大个的。虽然味道上可能比不上傻柱掌勺时的加了秘制调料的,但胜在实惠,吃得饱。 工人们吃得满意,脸上都带著笑。食堂里议论的,都是一食堂这周“表现好”、“有良心”。 “这才对嘛!食堂就得这样!” “就是,咱们干活出力气,吃不好哪行。” “比前阵子强多了!” 到了周三周四,一食堂甚至加了个“特色菜”,周三是肉沫炒咸菜,一勺子下去绝对能吃著肉沫的那种。周四是肉末燉豆腐和海带汤。 虽然肉和海带少得可怜,但好歹是每一勺都能让工人吃著荤腥,这让工人们更是讚不绝口。 “看见没?这就叫用心!” “一食堂的师傅们辛苦了!” “希望以后每周都这样!” 相比之下,三食堂就冷清了不少。 虽然傻柱还在那儿掌勺,大锅菜手艺还在,但工人们心里有了比较,又想起端午那档子事,加上听说了三食堂现在“待遇”不行,去的人就少了些。 这导致傻柱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黑,站在打饭窗口后面,看著稀稀拉拉的人,尤其是听到从一食堂那边打不著这才来三食堂的话,更是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周五中午,石磊他们依旧去的一食堂,今天一食堂也是拼了,虽说菜是土豆烧茄子,但是是真捨得放荤油啊,那茄子不仅烧得软烂入味,土豆绵软,一口下去那叫一个下饭。 陈大牛吃得直咂嘴:“一食堂这是真下本了啊!这茄子烧得,比我家我妈放了肉的也不差了!” 罗姨也点头:“是挺不错。桂芬说,一食堂的班长发了话,这周必须把口碑立起来。看来是下功夫了。” 石磊吃著饭,心里却在想,这一食堂和二食堂可真是拼了,这样做固然能改善伙食,也拉来了口碑,但同样的这也定下了標准。 估计啊,这三个食堂以后肯定还得因此闹矛盾。 不过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反正他得了实惠就行。 …… 第219章 表扬信 五號,七月的第一个周六。 天气依旧有些阴,不晒,但闷。 石磊照常上班。 仓库里依旧清閒,月底月初都这样。 罗姨在织她永远织不完的毛线活,陈大牛在修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快散架的破凳子,石磊在看一本从家里带来的、不知道什么年代的旧小说,看得昏昏欲睡。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厂区的高音喇叭忽然响了起来。先是照常播放了一段激昂的乐曲,然后是一个字正腔圆的女播音员的声音: “下面播报一封来自广大工人的表扬信……”(信內容就不写了) “近日,我厂第一食堂全体工作人员,在食堂班长的带领下,兢兢业业,改善伙食,努力提高饭菜质量,增加菜品花样,服务热情周到,得到了全厂广大职工的一致好评……” “工人们吃得好,干劲足,有力促进了生產任务的完成。在此,对第一食堂提出表扬!希望全厂各食堂向第一食堂学习,共同办好职工食堂,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 表扬信!还是给一食堂的! 喇叭声音很大,在厂区里迴荡。 仓库里,罗姨停下了手里的毛线针,脸上露出笑容:“嘿,还真播报了!我听我老姐妹和我说,宣传科收到好几封工人写的表扬信,都是夸一食堂的。看来这是真的,还特意广播表扬了。” 陈大牛也抬起头,憨憨地笑:“一食堂这周確实不错,该表扬。” 石磊也笑了。看来一食堂这周的“突击表现”,效果显著啊。 这广播一放,等於在全厂给一食堂正了名,立了標杆。 下周一食堂就算拿不到这周这么好的东西,为了维持口碑,估计也不敢太掉链子。而二食堂下周压力就大了,必须得跟上,甚至做得更好。三食堂……就更尷尬了。 这招挺高明。 既得了实惠,又挣了名声,还给了竞爭对手压力。看来一食堂的班长,是个有头脑的。 广播还在继续,播放著一些生產进度的通报和別的通知。但工人们议论的焦点,显然已经在一食堂的表扬信上了。 下班的时候,石磊走去厂门口的时候,都能听到路上的工人们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说这个事。 “听见没?表扬一食堂了!” “该表扬!这周饭食確实好!” “希望以后能保持!” “下周该二食堂了,看看二食堂咋样。” “三食堂这回可坐蜡了……” 石磊也听到了前面不远处,几个工人故意提高了声音,拿三食堂对比:“所以说啊,食堂好不好,关键看用不用心。光有个会做菜的厨子有啥用?心思不正,把好东西都给糟践了!” “就是!你看人一食堂,踏踏实实给工人做饭,这不就受表扬了?” “三食堂啊,以后可长点心吧!” 石磊顺著那些人看的方向看去,刚好看见傻柱正好从另一条路上走过来,低著头,脚步很快,显然是听到了那些议论。 他脸色铁青,拳头捏得紧紧的,但没像往常那样懟回去,只是把头埋得更低,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走远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背影,好似背著“憋屈和狼狈”两座大山一样。 石磊看著,心里没什么同情,只觉得有点好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自己把路走绝了,怪得了谁? 等他走到厂门口,石山已经推著车在等了。门口保卫科的人依旧不少,神情警惕。 “爸。”石磊走过去。 “嗯,上车。”石山言简意賅。 石磊跳上后座。自行车骑出轧钢厂大门,匯入下班的人流。 路上,还能听到工人们兴致勃勃地討论一食堂受表扬的事,以及猜测下周二食堂会有什么表现。 石山沉默地蹬著车。骑出去一段,离厂区远了,周围人少了些,他才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石磊听:“都一个多星期了……” 石磊心里一动,他知道父亲说的是什么。 是敌特那件事。 从周日发现,到今天周六,这都半个月了。厂里门口的戒严还没撤,这说明事情还没彻底了结。那些坏人,还没全部抓到?或者,还有別的隱患? 他心里也有点沉。 原本以为报了警,抓了人,收了炸药,就没事了。 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只是这件事,他也没法告诉他爹实情。 “爸,会没事的。”石磊只能低声这样说。 “嗯。”石山应了一声,没再多说,只是把车蹬得更快了些,仿佛想儘快离开这外面的是非之地,回到安全的家里。 晚风迎面吹来,带著夏夜特有的、湿热的味道。自行车的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规律的沙沙声。 石磊看著父亲微微弓起的、坚实的后背,心里那点因为敌特未清的阴霾,被另一种更踏实的感觉覆盖。 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至少这个家,是温暖安稳的港湾。父亲在用他的方式,沉默地守护著家人。 很快,到了四合院门口。 到家了。 等推门进了屋,就看到了正一边看书一边吹风的石鑫。 你以为石鑫这是放假了也在继续坚持学习? 没可能的。 “二哥,这本小人书我看完了,你那还有吗?” “没了!这是我从垃圾站那里收回来的,就那么几本。”石磊一边放下挎包一边回道。 “这样啊,那明天我也去看看。”石鑫说著把小人书收好。 “你有钱?”石磊挑眉问道。 “没有,我白看。”石鑫回答的那叫理直气也壮。 正说著,小厨房突然传来了“滋啦”的一声,很快一阵酸味儿传来,石磊正想著他妈这是在做什么晚饭时,石鑫仿佛猜到了石磊的想法,直接说道:“今晚吃西红柿鸡蛋打滷面!” 石磊听后觉得挺好,就是麵条,卤还是西红柿鸡蛋的,这一点也不像他妈能捨得的啊? 石鑫看到石磊的表情,又一次的猜到了他二哥的心理。 “嘿嘿,今天大姐来了,送了不少鸡蛋来,说天热快坏了,妈这才这么捨得的。” 石磊:…… 这小子是他肚里的蛔虫吗?怎么每次都能给出他想知道的回答。 这样想著,石磊心里开始在想一件事,那就是巧克力的事作废。 石鑫看著面无表情的石磊,有些疑惑的挠挠头,小声道:“那……我错了?” 行吧!破案了,这小子刚才就是纯是蒙对了。 如果真能猜到他的想法,现在石鑫正確的反应是直接扑过来撒泼打滚的认错。 正拿著资料书在看的石山,见自己两个儿子的样子,嘴角勾了勾,心里突然浮出曾经看到的一句话。 家,是温馨的港湾。 是了,正是为了这处温馨,他才会这么努力的。 这样想著,石山开始更加专注的学习起来了。 一直到吃晚饭,这才结束。 饭桌上,一人一碗西红柿打滷面,滷子红彤彤的,看著就有食慾。 吃著饭,聊著天,说著厂子里和家里、院里的事,日常的琐事都在一家人温馨的画面里闪著光。 …… 第220章 听说敌特被抓了 七月六號,周日。 石磊昨晚就已经和家里说好了,今天要睡个够本。反正也出不了门,院里又因为那些备考技术考核的人需要安静,没人会大清早吵吵,正好睡懒觉。 而他这一觉,直到日上三竿了才睁开眼。 此时屋里已经亮堂堂的,阳光透过窗帘缝,明晃晃地刺眼。他躺著没动,听了听外面。 院子里果然很安静,只有必要的生活所需发出的动静,不过那也是尽力放低著声音。 他慢悠悠爬起来,穿好衣服,在空间里洗漱完,这才出门去。 推开东耳房门,一股带著阳光味道的热气扑面而来。天空万里无云,明亮的太阳光没有丝毫减损的炙烤著大地。 嗯,石磊他没事。 所以这个时候,又得感谢一下他戴著的那个温度调节器了。 走到东厢房,推门进去,石山正坐在窗边的桌前认真看书。 听见门响,石山头也没抬:“醒了?” “嗯。爸,妈和小鑫呢?”石磊看了看屋里,没见李秀菊和石鑫。 “你妈出去买东西了。小鑫……”石山这才抬起头,揉了揉眉心,“跑垃圾站翻小人书去了。拦不住,说放假了,他得好好放鬆放鬆。” 还真去了啊! 石磊笑了。 “他可真是一点也不嫌热。” 正说著呢,外头传来脚步声。一秒过后门被推开,石鑫和李秀菊一前一后的进来了。 石鑫两手空空,但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还咧著,一看就是心满意足,估计在垃圾站“看”饱了。 他一进门,看见石磊叫了声“二哥”,然后就“嗖”一下钻进里屋去了,估计是去藏他新到手的“宝贝”去了。 李秀菊跟在他后面进来,手里拎著个菜篮子,里面装著些夏天常见的青菜黄瓜、豆角之类的。 只是她的脸色並不是太好,眉头微微皱著,嘴角也抿著,像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妈,回来了?买著啥了?”石磊凑过去问道。 李秀菊把菜篮子放在地上,没急著去厨房,而是走到桌边坐下,拿起蒲扇扇了两下,嘆了口气:“还能是啥,就那几样菜唄。就是……唉,听见个事儿,心里不踏实。” “什么事啊妈?”石磊倒了杯水,端著走过来。石山也从书本上抬起眼,看向老伴。 “我买菜的时候,听旁边人议论,”李秀菊压低了点声音,脸上带著后怕和庆幸,“说公安局昨天抓了一大批敌特!好傢伙,好几十號人呢!听说是计划著要炸咱们轧钢厂!还有別的什么地方。” “幸亏公安同志神勇,提前发现了,这才一网打尽!我的天爷,这要是真让他们得逞了,轧钢厂那么多机器,那么多人,还有你们爷俩……不敢想,真不敢想!” 她说著,拍了拍胸口,仿佛心有余悸:“你说这些人,好好的日子不过,搞什么破坏!真是该枪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到敌特,石磊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就是眼里一喜。 太好了,他终於可以不用被“监禁”了。 而石山呢,听后就是心里一个咯噔。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跟著感慨,而是猛地转头,看向了石磊! 他想起女婿周军前段时间的紧张叮嘱,想起厂门口一直没撤的戒严,想起儿子这几天异常的老实和不出门……原来根子在这儿! 而且,小磊他有很大的可能是参与进去了! 石磊见父亲这眼神,知道瞒不住了。而且敌特都抓了,消息也传开了,確实没必要再瞒著家里。他迎著父亲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下一秒,石山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都没了血色。他放在桌上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不是害怕那些敌特,他是害怕自己儿子居然离那么危险的阴谋那么近! 万一当时被发现了怎么办?万一那些亡命之徒…… 他不敢往下想,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上来,手脚都有些发软。 “爸!”石磊被父亲瞬间大变的脸色嚇著了,赶紧两步跨过去,扶住石山的胳膊。 见亲妈在看篮子里的菜,並没有注意到这边,压低声音道:“爸!没事了!都过去了!您別嚇我!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之前不说,是於所长不让我说,就是怕家里担心,也怕打草惊蛇。现在人都抓了,没事了,真没事了!” 石山被儿子扶著,感受著胳膊上传来儿子年轻有力的支撑,又听著儿子急切安慰的话,急速跳动的心臟这才缓缓的平復下来。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几口气,又缓缓吐出,脸上的血色才一点点回来。他反手握住石磊的手,握得很紧,手心里全是冰凉的汗。 “你……你这孩子……”石山睁开眼,看著石磊,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责备?儿子是做了好事。 后怕?现在说也晚了。 最后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气,拍了拍石磊的手背,道:“以后……可不能再这么莽撞了!” “嗯,我知道,爸。”石磊连忙应下,心里也鬆口气。看来父亲是缓过来了。 李秀菊这时忙完,回过头来就看见了父子俩这古怪的互动,听著他们没头没脑的话,有点懵:“你们爷俩说啥呢?” “没事,妈。就是爸听著敌特要炸轧钢厂,想到那个情况就惊嚇著了。好在人都抓著了。”石磊笑呵呵的说了个理由。 虽然现在事情能坦白了,但是就看他爹的这个反应,石磊他是真不敢想像他妈要是知道了,又会是怎么个状况。 算了!以后慢慢说吧。 李秀菊將信將疑,看看丈夫依旧有些苍白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石磊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已经过去拿起了菜篮子,问道:“妈,我帮您洗菜去。中午吃啥?” “啊?哦,炒个豆角,热点窝头吧。”李秀菊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就在这时,中院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喧譁,是傻柱那標誌性的大嗓门: “秦姐!秦姐在家不?看我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 第221章 妈,我想吃西瓜 “秦姐!秦姐在家不?看我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紧接著就是秦淮茹那有些惊讶的声音:“柱子?找姐什么事啊……呀,这桃子可真好、真水灵!” “嘿嘿,碰上了老乡来城里卖东西!我就拦下挑了不少,这几个白里透红的样子,和秦姐你似的,註定和你有缘分,给你了!还有几个,我给老太太和一大爷送去!”傻柱的声音里透著得意和殷勤。 接著就听见他咚咚咚往后院跑的脚步声,和跟易中海、聋老太太打招呼献宝的声音。 石磊一家在屋里听著,都没什么反应。傻柱这人,就爱显摆,尤其爱在秦淮茹和聋老太太、易中海面前显摆。 不就是几个桃子而已。 石磊洗著豆角,心里在想著敌特都抓了,看样子消息也传开了,那么他也可以出门逛逛了。他可记著答应给石鑫的巧克力呢。 虽然他隨时能拿,但是找个机会出门,才能有理由“拿”的回来,不是嘛。 洗完菜,他擦擦手,对石山说:“爸,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出去?去哪儿?”石山立刻抬起头,眼神又变得警惕。 “额,就去附近转转,透透气。”石磊说,“这不人都抓了吗?应该没事了。” “不行!”石山斩钉截铁,“那消息是你妈听来的,那是別人传的。具体怎么回事,公安那边怎么说,咱们不清楚。万一是假消息,或者还有漏网的呢?不能大意!在家待著!” 石磊看著父亲那不容商量的严肃表情,知道他是真被嚇著了,现在惊魂未定,一点风险都不愿冒。 他不想再刺激父亲,只好妥协:“行行行,我不出去,就在家待著。您別紧张。” 石山的脸色这才缓和了点,但目光还是时不时瞟向石磊,生怕他偷跑出去似的。 石磊无奈,只好继续在东厢房里待著。看著父亲重新埋首书海,弟弟在里屋不知道鼓捣什么,母亲在厨房忙活。 他坐了一会儿,有点无聊,又去帮著母亲剥蒜,择菜。至於其他的,根本不敢用他。 中午饭简单,肉末油渣炒豆角,就著窝头刚刚好,很下饭。 吃过午饭,收拾了碗筷,石磊他的日常习惯让他准备去午睡了。 夏天午后,容易犯困,睡一觉很舒服。 说了一声,他就准备起身回东耳房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往日都是趴在桌子上午睡成了习惯,今天能躺下了,他这反而睡不著了。觉得无聊,他又溜达回了东厢房。 最起码,东厢房还有一个石鑫能陪他玩。 来到东厢房,石山还在看书,石鑫也终於从里屋出来了,拿著本缺了封皮的小人书看得津津有味。李秀菊在缝补衣服。 院子里依旧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胡同里偶尔传来的、被距离拉长的模糊人声。 这种安静,因为少了往日傻柱和许大茂的日常吵闹,少了备考者们可能发出的烦躁摔打声,显得格外平和。 石磊靠在椅子上,吹著风扇,心里忽然有点感慨。要是院里能一直这么消停,没有那么多鸡飞狗跳,没有那么多算计爭吵,就各自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平平常常的,该多好啊! 正想著,门外边传来了动静,是许大茂的声音,听著有点得意,又带著点故意炫耀的味道: “三大爷,您瞧瞧,我这回来的路上碰著之前看过我放电影的老乡了,打了招呼后,老乡那叫一个热情,这西瓜是硬塞给学校的,想不要不都行!你瞅瞅,正宗沙地西瓜,甜著呢!” 接著是阎埠贵那带著算计和羡慕的声音:“哟,大茂,这西瓜不小啊!得有小十斤吧?老乡可真够大方啊!这大热天的,吃口西瓜又甜嘴又解暑,多美啊!” “那是!我这人实在,给老乡放电影放得好,人家感谢我!”许大茂声音更高了,“三大爷,您要尝尝不?我这……” “尝尝?那多不好意思……”阎埠贵嘴上客气,但石磊几乎能想像出他盯著西瓜咽口水的样子。 听到这对话,李秀菊撇撇嘴,小声说:“一个西瓜,统共也就几毛钱的事,瞧这两人说的,像是拿著什么不常见的好东西似的。不过一个想显摆,一个也眼馋,也是凑一窝了。” 石鑫这时从小人书上抬起头,眨巴著眼,舔了舔嘴唇:“妈,我想吃西瓜。” 夏天吃西瓜,確实是享受。 石磊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五毛钱,递给石鑫:“去,去副食店看看还有没有,买个大的回来。挑声音脆的,花纹清晰的。” “哎!我知道的,二哥!”石鑫欢呼一声,接过钱,小人书一扔,撒腿就跑了出去。 “你就惯著他吧。”李秀菊笑著白了石磊一眼,石磊笑笑没说话。 没多久,石鑫就抱著个圆滚滚、墨绿色花纹的大西瓜回来了。那西瓜沉甸甸的,给小傢伙累得直喘气,但脸上是兴奋的笑。 “二哥,妈,你们看!我挑的!卖瓜的叔叔说保熟保甜!” “行,放桌上,妈给你切。”李秀菊放下针线,去拿了刀和案板。 西瓜一切开,清脆的“咔嚓”声,红瓤黑籽,汁水饱满,看著就喜人。 一股清甜的瓜香飘散开来,馋的石鑫都咽起了口水。 看到石鑫这馋样,李秀菊先给了他一块。 石鑫迫不及待地接过就咬了一大口,汁水顺著嘴角流下来,他赶紧吸溜一口,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嗯!真甜!” 石磊也拿了一块,啃著。 西瓜確实不错,沙瓤,甜,水多。 唯一一点可惜的,就是这个西瓜不是凉的。 不过好在这西瓜不是被太阳暴晒的,所以在风扇底下吃著,也算是夏天难得的一种享受了。 …… 第222章 来表彰的 一家四口围著桌子,吃著西瓜,说著閒话。石山也暂时放下书,吃了两块,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屋里瀰漫著西瓜的甜香和温馨的气氛。 很快,一个西瓜四个人分了个乾净,石鑫吃的最多,看他妈肚皮滚圆,直打饱嗝的样子就知道了。 李秀菊这时把桌上的西瓜皮仔细收起来,放在一个盆里。 “妈,这瓜皮还要啊?”石鑫问。 “要,怎么不要?”李秀菊说,“这西瓜皮,把外面那层硬皮削了,里面的白瓤切成丝,用盐杀杀水,放点蒜末、醋、香油一拌,又爽口又下饭,炒著吃也行。毕竟花了钱呢,可別浪费。” 石磊听著,心里有点触动,他很想说那西瓜皮就扔了吧,他家还不至於这么抠搜的过。 只是想了想,他还是没开口,毕竟这就是普通老百姓的日子,一分一厘都算计著过,一点不浪费。 吃饱了西瓜,又吹著风扇,困意又来了。石磊觉得眼皮有点打架,索性也不回去了,直接占了石鑫的房间去睡。 石鑫倒是不困,他睡得早起的晚的,精神头足著呢,就捡起小人书继续看了起来。 石山重新拿起了书,但看一会儿,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李秀菊见状,就劝著石山一起回屋休息了一下。 夏日午后,时光仿佛都变慢了,黏稠的,仿佛带著西瓜的甜和风扇的凉,慵懒地流淌。 这一歇,就歇到了傍晚。 天色渐渐暗下来,西边的天空染上了一层橘红。晚风带来了些许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就在石磊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间,前院,也就刚门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特別响亮、特別清晰的喊声。 是阎埠贵,他正扯著嗓子大声的喊: “石磊!石磊!前院东厢房的石磊!快出来!派出所和街道办的领导来了!找你有事!” 这一嗓子,像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池塘,瞬间打破了四合院的寧静,也把石磊彻底惊醒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脑子还有点懵。 派出所?街道办?找他? 堂屋看书的石山也放下了书,脸色一肃。李秀菊停下了手里的针线,和石鑫一起,惊疑不定地看向外面。 外头的喊声没停,阎埠贵还在喊,声音里带著些许的兴奋和看热闹的意味。 石磊定了定神,站起身。 睡了一觉,脑子也清醒了。就这么一会儿,他已经想明白派出所和街道办来找他干什么来了。 十有八九,是於所长他们,来“表彰”了。 他对父母和弟弟说了句“不用担心是好事”,桑榆就推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嚯,好傢伙! 前院垂花门和穿堂屋那里,都已经站满了人,黑压压一片,都是被阎埠贵那一嗓子喊出来的邻居。 有的端著饭碗,有的趿拉著鞋,有的连鞋都没穿,光著脚就跑出来了,脸上都带著好奇、惊讶、看热闹的表情。 人群前面,站著七八个人。穿著警服的是派出所的,为首的正是一脸严肃、但眼神里带著讚许的於所长。 穿著灰色干部服、梳著齐耳短髮、面容和善但自带一股干部气场的,是街道办的王主任。 两人身后,还跟著几个工作人员,有的拿著捲起来的奖状一样的东西,有的抱著用红纸包著、方方正正的物件,还有一个脖子上掛著照相机的年轻男人,一看就是报社记者。 “这阵仗,不小啊。”石磊心里想道。 石磊一露面,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全集中到他身上。有疑惑,有猜测,有幸灾乐祸,也有单纯看热闹的。 阎埠贵看见石磊出来,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任务,嗓门更亮了:“於所长,王主任,这位就是石磊!我们院前院东厢房的!” 他这一介绍,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嗡嗡议论声。 “派出所和街道办一块儿来找石磊?这是犯啥大事了?” “看这架势,是好事吧?” “谁知道呢,也许是之后还要去看別人的呢?” “看来肯定是和犯罪的事有牵连。” “不会吧?石磊那小子……” “难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咱们院可別被他连累了!” “就是……” 议论声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傍晚,清晰地钻进石磊耳朵里。 石磊他面色平静著,心里却有点想笑。这些人,见风就是雨,先往坏处想。 明明这么鲜明的证据都摆在这儿了,结果一个个就是不肯去相信。 待会儿,等著被打脸吧。 这时,於所长向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议论纷纷的人群,那目光沉稳有力,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议论声也立刻小了下去。 “各位街坊邻居,静一静。”於所长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咱们区派出所的所长,我姓於。这位想必大傢伙都认识,是咱们街道办事处的王主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石磊身上,脸上露出一丝讚许的笑容:“我们今天来,不是来查案,也不是来找麻烦。恰恰相反,我们是来感谢,来表彰石磊同志的!” 表彰? 这话一出,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刚才那些恶意猜测的人,表情僵在脸上,显得有点滑稽。 於所长继续朗声说道:“就在前几天,石磊同志以高度的革命警惕性和责任心,及时发现並举报了一起敌特分子企图破坏我市重要工厂、危害人民生命財產安全的重大阴谋!” “为公安机关迅速侦破此案,將这股敌特势力一网打尽,提供了至关重要的线索!石磊同志的行为,保护了国家財產,保护了广大工人同志的安全,是当之无愧的『人民卫士』!”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在寂静的院子里迴荡。 人群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著站在院中间的石磊。 敌特? 举报? 一网打尽? 人民卫士?! 这真的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石磊吗?是那个平时看著不声不响,有时候嘴还挺厉害的石家二小子? …… 第223章 拍照登报 石山、李秀菊、石鑫这时站在东厢房门口,听著於所长的话,石山脸上是骄傲,李秀菊是震惊过后涌上的自豪和后怕交织,石鑫则是一脸崇拜地看著二哥,小胸脯挺得老高。 於所长说完,对身后一个民警示意了一下。那民警立刻上前,双手捧著一张捲起来、用红绸带繫著的大奖状,郑重地递给於所长。 於所长接过,展开。 奖状是红底金边,上面写著遒劲有力的毛笔字。他高声念道: “奖状。授予:石磊同志。在维护社会治安、打击敌对势力破坏活动中,表现突出,特授予『人民卫士』光荣称號!以资鼓励!xx区公安分局。xxxx年x月x日。” 念完,他双手將奖状递给石磊。 石磊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谢谢於所长,谢谢公安同志。”石磊一脸认真地说。 “这是你应得的。”於所长拍拍他的肩膀,又从另一个民警手里接过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这是区里给你的奖励,一百元现金。还有这个——” 他又拿起一个用红绸扎成的大红花,別在了石磊胸前的衣服上。 接著是一支崭新的英雄牌钢笔,一个印著红色天安门图案的笔记本,一枚闪闪发光的领袖像章,还有几张珍贵的油票。 “这些,是组织上对你英勇行为的肯定和鼓励!”於所长声音洪亮。 院里的人都看傻了。 奖状!一百块钱!大红花!钢笔笔记本像章!还有油票! 我的老天爷! 这得是多大的荣誉!多大的奖励啊! 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奖励凑一块儿! 羡慕,嫉妒,难以置信,各种复杂的目光交织在石磊身上。 刚才那些说风凉话的人,此刻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有石山,眼里有著后怕之色。正是因为奖励太多,他才越发的能明白他儿子举报的那伙敌特有多么不简单。 就在这时,街道办的王主任也笑吟吟地走上前,接过话头:“於所长说得对,石磊同志不仅是公安战线上的『人民卫士』,也是咱们街道的好居民,是大家学习的榜样!给咱们街道,也给咱们整个大院,爭了光,添了彩!” 她说著,也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张奖状,展开念道: “奖状。授予:石磊同志。在维护社区治安、积极参与群防群治工作中,表现优异,被评为『治安积极分子』!xx街道办事处。xxxx年x月x日。” 把奖状递给石磊后,接著她宣布了街道的奖励。 除了奖状,石磊的名字和事跡,將登上街道的光荣榜,在街口的墙报上进行宣传表扬! 另外,还有物质奖励。一个印著“为人民服务”红字的崭新搪瓷缸子,五斤上好的大米,以及——两个圆滚滚的大西瓜! 又是奖状,又是上榜宣传,还有搪瓷缸子、大米、西瓜! 院里人的眼睛,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一个个盯著石磊手里那厚厚一叠奖励,盯著那些他都弄不出手拿著的东西,眼珠子都直了,呼吸都重了。 一百块钱啊!顶普通工人两三个月工资了!还有那么多紧俏东西! 这石磊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发现了敌特,举报了一下就获得了这么多的奖励。 就在这满院子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几乎要把石磊淹没的时候,王主任又笑著说:“正好,今天报社的记者同志也来了,想给石磊同志拍张照,登在报纸上,宣传一下咱们普通群眾维护社会治安的先进事跡,也让更多的人学习!” 登报纸! 还要拍照登报! 这下,连最后一点矜持都绷不住了。人群“嗡”地一声,议论声更大了,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 登报啊!在这个年代那是多大的荣耀啊! 別说整个胡同,整个街道了,就这个四九城能有几个民眾的名字和照片上报纸? 石磊这小子,这回可真是出息大发了! 那个掛著相机的年轻记者笑著走上前,对於所长和王主任说:“於所长,王主任,石磊同志,咱们找个光线好点的地方,拍几张照片吧?最好能把奖状和奖励也拍进去。” “行,就在石磊同志家门口吧,这儿敞亮,光线还不错。”於所长说。 王主任也点头。 石磊捧著奖状,拿著奖励,胸前戴著大红花,被於所长和王主任一左一右簇拥著,站在了自家东厢房门口处。 记者调整著相机,嘴里说著:“好,石磊同志状態很好。王主任,您別紧张,自然点就好。於所长,您可以笑一笑的,咱们这是荣誉……” “咔嚓!咔嚓!” 镁光灯闪过,刺得人眼睛一花。院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了下眼,然后更加热切地看著被镜头对准的石磊和两位领导。那眼神里的羡慕,简直要凝成实质。 人群里,刘海中站在自家门口,眼睛死死盯著被於所长和王主任一左一右护著的石磊,盯著那闪光的镁光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著。 他可是院里的二大爷!是高级锻工!可他什么时候享受过这种待遇?被派出所所长和街道办主任亲自表彰,陪著拍照,还要登报纸! 这本来该是他这种“领导”才配有的荣耀!现在居然落到了石磊这么个毛头小子身上! 他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脑门,眼睛都嫉妒得要发红了。要是眼神能有温度,石磊恐怕此刻早就被烫熟了。 只是心里那么多的情绪,可他什么都不敢说,只能死死攥著拳头,任由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 易中海站在中院月亮门边,脸色也不好看。他虽然没像刘海中那么外露,但眼神里的复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鬱,也出卖了他的心情。 石磊得了这么大荣誉,以后在院里,在他一大爷面前,腰杆子就更硬了。而且,这小子明显跟他、跟聋老太太、跟傻柱不是一路人。以后,更不好对付了。 贾张氏也挤在人群里,三角眼里满是嫉妒和不忿,嘴里无声地嘟囔著什么,看口型不是什么好话。她儿子贾东旭还在为考级发愁,人家石磊不声不响就立了大功,得了这么多奖励,还这么露脸!她心里能平衡才怪。 秦淮茹也看著,眼神复杂。有羡慕,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傻柱站在她旁边,脸色臭得很,他白天还因为几个桃子逗的秦姐开心呢,转眼石磊就得了这么大风光,把他那点开心衬得像个笑话。 许大茂也挤在人群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和酸意,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走了狗屎运了……” 阎埠贵则是搓著手,脸上堆著笑,眼里精光闪烁,显然已经在算计石磊那些奖励,尤其是那两个大西瓜。 记者拍了好几张,有石磊单独拿著奖状的,有和於所长、王主任合影的,有展示奖励的。 拍完,记者满意地收起相机:“好了,照片拍得很好。谢谢於所长,王主任,石磊同志配合。等报纸印出来,我给你们送几份过来。” “辛苦记者同志了。”於所长和王主任都笑著道谢。 於所长这时又对石磊说:“石磊同志,以后有什么事,隨时可以到派出所来找我。” 王主任也附和道:“对,街道办也一样。你是好样的,给咱们街道爭光了。” “谢谢於所长,谢谢王主任。”石磊再次道谢,態度恭敬,但心里並没有太当回事。 场面话而已,他知道。 真有事,还得靠自己。 隨后,两人又和石磊说了几句勉励的话,然后才带著工作人员,在满院子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离开了四合院。 …… 第224章 分西瓜 等於所长、王主任他们一走,院里瞬间炸开了锅! 刚才还只是低声议论,现在彻底放开了。 “我的天!石磊!你真行啊!不声不响干了这么件大事!” “敌特!我的乖乖!你就不怕啊?” “一百块钱!还有那么多东西!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奖励!” “还要登报!了不得了!咱们院出了个英雄!” “石磊,快说说,到底咋回事?你怎么发现敌特的?” “就是,说说,让咱们也听听!” “石磊他妈,你家小磊可真给你们老石家长脸了!” “老石,恭喜啊!养了个好儿子!” 恭喜的,道贺的,打听细节的,羡慕的,酸溜溜的,各种声音像潮水一样涌向石磊和石家。 刚才那些恶意猜测和幸灾乐祸的人,此刻也都换上了笑脸,说著恭维话,仿佛之前那些难听的话不是他们说的一样。 石磊被围在中间,脸上掛著礼貌但疏离的笑,应付著:“没什么,就是碰巧了……运气好……都是公安同志的功劳……” 他一边应付,一边用眼神示意父亲和母亲。石山和李秀菊会意,赶紧挤过来,一边对邻居们说著“谢谢大家关心”“孩子就是运气好”,一边护著石磊,艰难地往东厢房挪。 石鑫像个小保鏢似的,紧紧跟在二哥身边,小脸兴奋得通红,看著周围那些羡慕的眼神,觉得二哥简直是天下最厉害的人! 好不容易挤回了东厢房,关上门,把外面的喧闹和探究隔开了一些,但还能听到隱约的议论声。 这时,石山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他看了眼石磊怀里抱著的奖状和一堆东西,又听听外面还没散去的邻居,眉头微皱,低声对石磊说:“小磊,你这些奖励,太扎眼了。院里这些人,可见不得別人好。” 李秀菊也点头,脸上带著担忧:“是啊,这一百块钱,还有钢笔、大米、油票……都是好东西。財不露白,这么多人看见了,我怕……” 石磊明白父母的意思。 他是不怕这些人,但也不想整天被红眼病盯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真惹了他也能一一报復回去,但是那样也別想过安生日子了,除非他搬家或者让其他人搬家才行。 他想了想,说:“爸,妈,我明白。那一百块钱和钢笔、本子、像章、油票、大米、搪瓷缸子,咱们自己收好。那俩西瓜……” 他看了看放在桌上那两个还贴著街道办红纸的大西瓜,个头真不小。 “我的意思是,把那俩西瓜拿出来,分给院里人。一家分点,甜甜嘴,也堵堵有些人的嘴,省得他们光盯著咱家这点东西,背后说閒话。”石磊说完了后面的那些话。 “分西瓜?”石鑫一听,小脸立刻垮了,撅起嘴,“那咱们不就没了?我还想吃呢!” “你刚才不是吃了一个了吗?”石山笑著摸摸小儿子的头,“西瓜这个季节又不值钱,你想吃,爸明天再给你买。这两个,是街道奖励的,意义不一样,拿出来分分,显得咱们家大方,不独吞,也能少些人眼红。明白不?” 石鑫虽然还是有点不乐意,但听父亲这么说,也懂事了,点点头:“嗯,明白了。” “行,那就这么办。”石磊笑道。 难得的,父子俩的想法在石事前就达成了一致。 “那我把西瓜切了,去招呼院里人?”李秀菊这时开口道。 “不用你。”石山摆摆手,“你太实在,切不均匀,就有人该嫌分得少了。这事儿,得找个『合適』的人来办。” “合適的人?”石磊说著看向父亲,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石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朝对门努了努嘴:“就找对门的阎埠贵。让他来分。就他那抠门算计的性子,谁也別想多占便宜,保证分得『公平合理』,还让人说不出话来。而且,由他出面分,他少不得说好话。由他带著头说好话,院里人也就不会都妒忌咱家了。” 果然!他猜对了,他们父子俩的想法又一致了。 不过石磊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表达父子一心的时候,所以石磊他直接给他爹竖起了大拇指,並表达了佩服。 “爸,您这主意好!”石磊笑道,“我这就去跟阎老师说。” “我跟你一块儿去。”石山起身。 父子俩拿著那俩大西瓜,出了东厢房,此时外面已经没有人了,所以並没有什么阻碍的就来到了对面的西厢房,然后石磊抬手敲响了阎埠贵家的门。 阎埠贵正坐在屋里,心里还琢磨著石磊那些奖励呢,听见敲门,开门一看是石家父子,还抱著俩大西瓜,愣了一下,隨即脸上堆起笑容:“哟,老石,小磊,快进来坐!这是……” “老阎,就不进去了,就说两句话。”石山笑著,把手里的西瓜往前递了递,“这不,街道奖励了两个西瓜。我们家就四口人,也吃不完。想著天热,大伙儿都辛苦,就拿出来,分给院里邻居们,一家分点,都甜甜嘴,也算沾沾喜气。就是这事儿,得麻烦你来,你是院里的管事大爷,由您来分,最公平不过。您看……” 阎埠贵一听,眼睛“唰”就亮了。 分西瓜?这可是好差事! 既能显摆他三大爷的权威,操作好了还能落点人情,甚至……他眼珠一转,瞥了瞥那俩大西瓜,心里的小算盘已经开始噼里啪啦打起来了。 “哎哟!老石,小磊,你们这也太客气了!”阎埠贵脸上笑开了花,嘴里却客气著,“这是街道奖励你们的,你们自己留著吃多好!分啥呀!” “应该的,应该的。”石山坚持,“远亲不如近邻嘛。这事儿,就拜託你了,只有老阎你能办的稳妥。” “行!既然你们信得过我,那我就替大伙儿谢谢你们了!”阎埠贵不再推辞,痛快地接过西瓜,入手沉甸甸的,心里更美了,“我这就让我家解成、解放去招呼大伙儿到中院集合,分西瓜!” “成。我家就不去了,有你在,我放心。”石山和石磊道了谢,转身回了自家。 …… 第225章 惹到他,那可真是踢到合金钢板了 待人一走,阎埠贵立刻行动,打发两个儿子去前中后院喊人,就说石家得了奖励,拿出两个大西瓜分给大伙儿,由他三大爷主持,一家分一份! 消息一出,院里又是一阵骚动。刚才还只是羡慕石家得了奖励,转眼就能分到西瓜吃了?虽然只是一家分一点,但白得的,谁不高兴?尤其是孩子们,更是欢呼起来。 很快,中院里就聚满了人。大人小孩,搬著小板凳,马扎,或站或坐,眼巴巴地看著放在月亮门下那张方桌上的两个大西瓜,还有站在桌子后面、背著手、一脸“主持大局”表情的阎埠贵。 至於易中海、刘海中?这又不是开全院大会,有他阎埠贵主持著就行了。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没有学刘海中那样拿腔拿调,而是直奔主题的道:“咳咳,静一静,大家都静一静!今天呢,是这么个事儿。前院石家的石磊,立了功,街道奖励了两个大西瓜。人家石家大气,不独吞,拿出来分给咱们全院邻居,一家一份,都沾沾喜气!这事儿,由我,阎埠贵,来主持分一下!咱们按户分,一家一份,公平合理!” “当然了!要是有谁家不想要,那也可以,说一声就行。”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菜刀和一块乾净的案板。 “现在,我叫到谁家,谁家就来个人,拿碗或者盆来接。从后院开始,老太太家,傻柱你来帮忙拿一下吧。” 说著,阎埠贵开始分西瓜,动作麻利,下刀精准。每一块西瓜,大小、厚薄,都经过他“精確”计算,力求“公平”。谁家几口人,他就酌情多给一丝丝,或者给靠近瓜心看起来更红的一点。 只是…… “不用了,老太太想吃,我自个儿给她买就是了。”傻柱替聋老太太拒绝了。 对此,阎埠贵心里开心著呢。表面上则是应了一声,然后就喊下一家了。 “他二大爷……” 无视了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的渴求眼神,刘海中没等阎埠贵说完就打断说:“不要!” 阎埠贵听后心里又是一喜,隨即就喊下一家了。 “许大茂。” “来了来了。” 见许大茂过来,阎埠贵心里有些失望。他本以为许大茂自家有,他也会选择不要呢。 而有了许大茂带头,之后接下来的就都要了。 被他分到的人家,都眉开眼笑地接过,说著感谢石家、感谢三大爷的话,院里气氛一时很是和谐。 “傻柱……哦,你肯定不要。”阎埠贵说著就准备喊下一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就在这时,傻柱突然站了出来,喊道:“谁说我不要了!” 此话一出,眾人都愣住了。 怎么刚才替聋老太太领就不要,换成他自己就要了? 傻柱也知道自己这行为挺丟脸的,不过没事,他脸皮厚,別人看不出来。 快步的把西瓜领了,然后傻柱在別人不注意(他自认为)的时候,把他的那份西瓜给了秦淮茹。 恰好,这时也轮到贾家了。 来领西瓜的是贾张氏,她扭著胖身子走过来,手里拿著个最大的海碗。 阎埠贵看了看她,又看看剩下的西瓜,拿起刀,比划了一下,切下不大不小的一块,放进贾张氏碗里。 贾张氏接过碗,看了一眼碗里那块西瓜,又踮脚看了看桌上剩下的西瓜,三角眼一翻,撇了撇嘴,当即就嚷嚷开了。 “切!我还以为多大方呢!搞出这么大阵仗,得了那么多奖励,一百块钱,又是钢笔又是大米油票的,就拿出俩不值钱的西瓜来糊弄人!一家就给这么一小块,塞牙缝都不够!真够抠门的!糊弄要饭的都没这么糊弄的吧!” 这话一出,院里和谐的气氛顿时一滯。 贾张氏的大嗓门,可是四合院公认的大。刚才她就习惯性的没收著声,所以前院石家肯定听著了。 这样想著,所有人都看向了贾张氏,又下意识地看向前院石家的方向,眼神开始变的有些微妙。 贾张氏这话,虽然难听,但也说出了部分人心里那点不好明说的酸意。 是啊,石磊得了那么多好东西,就拿俩西瓜出来分,一家一小块,是有点…… 正在分西瓜的阎埠贵动作也停了,脸色有点不好看。这贾张氏,不是打他脸吗?他主持分的,她说分得少,不就是说他分得不公? 人群里,没人开口接贾张氏的话,但也没人出来驳斥她。一个个都沉默著,或低头,或看向別处,但那眼神,分明是在观望,看看石家什么反应,想著试一下能不能再多挤出点好处? 东厢房里,石山、李秀菊、石鑫都听见了贾张氏的话。石山脸色一沉,就要起身出去。李秀菊也气得够呛。 石磊伸手拦住了父亲,对他摇了摇头,然后自己站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石磊:真是的,这才过去多久啊,就忘记被他懟的感觉了。 他一出来,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又全集中到了他身上。有好奇,有期待,有幸灾乐祸,也有点不好意思的。 石磊没看別人,目光直接落在了躲在人群后面、低著头假装不存在的贾东旭身上。 看了足足有两三秒钟,引得其他人都看了过去。这么多视线下,直看得贾东旭浑身不自在。 就在贾东旭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石磊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嘖!不愧是贾家,不愧是咱们95號院里的『高门大户』,眼界就是高啊。连街道办奖励的西瓜,都看不上,嫌『不值钱』,嫌『糊弄要饭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刚才那些沉默观望的邻居,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话里的讽刺意味谁都听得出来: “既然贾家看不上我家分的这点『不值钱』的东西,那就別勉强了。阎老师!”石磊他看向阎埠贵,嘴角勾了勾,道:“贾家那份,您受累,就当是给您的辛苦费了。分西瓜,忙前忙后,应该的。” 阎埠贵一愣,隨即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还强忍著,看向贾张氏和贾东旭:“这……” 贾张氏没想到石磊这么不客气,直接把她家那份取消了,还给了阎埠贵!她张著嘴就是一句“小兔崽子……” 可下一秒,他就看到了石磊那平静却带著冷意的眼神,这让她噎了一下,想再继续时,易中海已经让一大妈去拦住了。 毕竟石磊那话可是把街道办都拉下水了,要是贾张氏再闹下去,石磊一句资本主义、享乐主义下去,她反驳都找不到理由。 再者,石磊这刚领了奖,派出所所长和街道办主任现在对他重视著呢。 惹到他,那可真是踢到合金钢板了。 …… 第226章 一院子的见风使舵墙头草 见贾张氏蔫了,石磊还有些失望。 正如易中海想的那样,他陷阱都准备好了,结果临门一脚停住了,真是让人失望。 隨即,石磊不再看贾家,目光转而扫过其他邻居,嘴角勾了勾,用皮笑肉不笑著的表情,声音也是没有起伏的平淡样子,阴阳怪气道: “除了贾家,还有哪家看不上我家分的这点『不值钱的西瓜』的?现在就说。別心里瞧不上,面上还装著抹不开面子似的收下。咱们邻里邻居的,可別为了一口吃的,委屈了自个儿。” 这话一出,刚才那些沉默观望、甚至心里有点讚同贾张氏的人,脸上都掛不住了。一个个赶紧摆手,挤出笑容: “没有没有!石磊你说哪儿的话!” “就是!西瓜多好啊!大热天解暑!” “谢谢啊石磊!你们家太客气了!” “贾张氏不会说话,你別往心里去!” “我们可感激著呢!” 谁还敢说看不上?再说,连这一小块都没了!还得罪人! 石磊现在可是派出所和街道办掛了號、受了表彰的“人民卫士”,跟他对著干,有啥好处? 石磊看著这些人瞬间变了的脸色,心里冷笑。他不再多说,对阎埠贵点了点头:“阎老师,您继续。麻烦了。” 说完,他转身,走回东厢房。 门外,短暂的尷尬和寂静后,分西瓜继续。只是气氛明显不如刚才了。没人再敢多说一句閒话,接过西瓜,道了谢,就赶紧回屋了。 贾张氏端著空碗,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上青白交错,最后狠狠瞪了东厢房一眼,骂骂咧咧地扭著屁股回去了。她那份西瓜,自然进了阎埠贵家的盆里,把阎埠贵乐得见牙不见眼。 但好在傻柱的那一份给了贾家,就是不知道那一份西瓜最后进谁的肚子里最多了。 东厢房里。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院里这些人啊,”李秀菊嘆口气,摇摇头,“真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刚才贾张氏那么说,没一个人吱声。你一说硬话,立刻都变了脸。” “人性如此。”石山倒是看得开,拍了拍石磊的肩膀,“处理得对。客气是礼貌,该硬的时候就得硬。不然,他们以为你好欺负,以后更得寸进尺。” 石鑫则是一脸崇拜地看著石磊:“二哥,你刚才真厉害!我没出去,我也知道棒梗他奶奶被你懟的像吃了屎一样。” “去!小孩子家家的,说的什么话!”李秀菊拍了下石鑫的后脑勺,但眼里也带著笑。 石磊笑了笑,没说什么。他对付这些邻居,有的是办法。只是不涉及到原则和家里,他也不想太搭理他们。 “行了,外面的事过去了。”石山坐下来,脸色严肃了些,看向石磊,“现在,跟我和你妈,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就碰上敌特了?” 李秀菊也坐过来,一脸紧张和后怕:“是啊小磊,你可別瞒著我们。那天你说出去溜达,就是那天碰上的,多危险啊!” 石鑫也竖起耳朵,眼巴巴地看著。 石磊知道瞒不住了,而且现在確实也没必要再瞒。他整理了一下思路,把那天在什剎海“捡到钱和纸”开始,到“跑去报警路上遇到姐夫”结束,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当然,关於炸弹那里他就没有用亲自查看,而是换了个不小心听到的理由。 虽然石磊已经尽力的说的简单一些了,但即使如此也听得石山和李秀菊心惊肉跳,脸色发白。 “我的天……你还敢凑近去看?”李秀菊捂著胸口,眼圈都红了,“这要是被发现了……你……你不要命了!” “我这不是也没想到会有这档子事嘛。不过幸亏我听了,不然真要是发生了那种情况,那问题可就大了。”石磊笑著宽慰道。 石山重重嘆了口气,看著儿子,眼神里又是后怕,又是骄傲,还有深深的担忧:“你呀……胆子也太大了!下次,再有这种事,第一时间跑!去报警!不准好奇!听见没?” “听见了,爸。下次一定跑。”石磊赶紧保证。心里却是想著,如果再有下次,计划一定要更严谨些。 只是李秀菊听后,连忙啐了几口。 “还下次!呸呸呸!可別再有下次了!平平安安比啥都强!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呢?” “是是是,妈,您说得对。”石磊连连点头。 听完了惊险的经过,石山的心情也慢慢平復下来。 他看著桌上那两张红艷艷的奖状,那一百块钱,那些奖励,脸上露出笑容:“不管怎么说,这事你做得对,做得好。给家里爭光了,也给厂里,给街道爭光了。派出所和街道的奖励下来了,我估摸著,明天你去厂里上班,厂里肯定也得表示表示。” “厂里也有奖励?”石鑫眼睛一亮,“二哥,厂里会奖励啥?也奖励钱吗?有没有好吃的?” “不知道,问爸吧。”石磊把问题转移了。 “这我哪儿知道。”石山笑著摇头,“得看厂里领导怎么决定。不过,小磊这次是立了大功,保护了厂子,厂里肯定会有表示。至於奖励什么,等明天上班就知道了。” “不管奖励啥,都是你哥用命换来的。”李秀菊摸了摸石磊的头,眼睛又有点湿润,“妈寧可不要这些,只要你平平安安。” “妈,我这不是好好的嘛。”石磊心里暖暖的,握住母亲的手,“您別担心了,都过去了。以后我一定小心。” 一家四口又说了会儿话,主要是石鑫缠著石磊问抓敌特的细节,石磊挑著能说的又说了一些,把小傢伙听得一惊一乍,对二哥的崇拜简直要突破天际。 夜色渐深,外面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夏虫在墙角唧唧鸣叫。分西瓜的风波,似乎隨著西瓜的下肚,也暂时平息了。 但石磊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他得了表彰,露了脸,也露了“財”,院里这些人,以后看他的眼光,和他家的关係,恐怕会更复杂。 不过,他不在乎。 他现在有“人民卫士”这个名头护著,有派出所和街道办的关係,哪怕只是表面,但只要自家人拧成一股绳,日子就能过好。 …… 第227章 10號那天肯定有热闹 周一了。 昨天再怎么热闹,再怎么被人羡慕嫉妒恨,今天太阳照常升起。班,还得照常上。 石磊睁开眼,躺在炕上,听著外面渐渐响起的晨间声响,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上班这种事是怎么也不会让人开心的,但是想到敌特抓住了,警报解除,今天开始,他不用再被亲爹盯著不放,可以单独行动了,石磊就觉得心情轻鬆了不少。 或许今天他就可以找个理由单独行动一下,然后顺理成章的把答应给石鑫的巧克力拿回来。 老弟懂事,这段时间没念叨,他这个当哥的也不能辜负弟弟的信任不是。 起床,穿衣,洗漱。 来到东厢房时,石山已经吃完饭,难得的没有再看书,而是在检查著他的电工工具包。 这时,石鑫揉著眼睛从里屋出来,看见石磊,咧嘴一笑:“二哥,早啊。” “早。”石磊揉了揉他睡得乱糟糟的头髮,同时压低声音道:“之前答应你的巧克力,二哥这几天想办法给你弄回来。” “嗯!谢谢二哥。”石鑫听后立刻精神了,使劲点头,脸上是压不住的期待。 早饭还是那几样,石磊没再耽搁时间,抓紧时间吃了起来。 等到吃饱,留下一句“妈,我上班去了”,然后他就出门跑去已经在等著他的石山那里了。 出了四合院,坐上自行车后座,很快两人就匯入了上班的人流中。 早晨的空气带著点凉意,吹在脸上挺舒服。路上碰到同院的,有的笑著跟他打招呼,带著点討好和羡慕,有的则只是点点头,眼神躲闪。 比如许大茂,推著车从旁边过,斜了他一眼,没说一句话就加快速度骑走了。 石磊也不在意,该应声应声,该点头点头。 到了轧钢厂,门口站岗的保卫科人员恢復了原本的数量,神情也没那么紧绷了。 这一次分开,石山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再三叮嘱,石磊也莫名的有种轻鬆之意,笑过之后就去仓库了。 仓库里,罗姨和陈大牛已经到了,一个拿著鸡毛掸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掸著货架上的灰。一个拿著块抹布在擦认真的桌子。听见脚步声,两人都抬起头。 “罗姨、大牛早啊。”石磊打著招呼,把挎包掛好。 “小磊来了。”罗姨放下鸡毛掸子,打量了石磊一眼,笑了,“哟,今儿个这么高兴,是有啥喜事吗?” “我这么高兴,是因为又看见罗姨和大牛你们了啊!”石磊故意逗趣说道。 “去!没个正形!”罗姨被逗得笑出声,拿鸡毛掸子作势要打他,“油嘴滑舌的,跟谁学的!” 陈大牛也被逗嘿嘿笑了两声,然后继续擦完最后的那一点,而后起身,从他那帆布包里掏出了几个甜瓜。 “罗姨,小磊,给。我堂哥昨天来我家送的,一人两个,尝尝,挺甜的。” “哎哟,谢谢大牛!还想著我们!”罗姨高兴地接过,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嗯,是挺香!” “谢了大牛。”石磊也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在老家墙角撒了点种子,没成想长的挺好,我堂哥就摘了些送来了,不值啥。”陈大牛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还是夏天好,”罗姨把甜瓜放在桌上,感慨道:“瓜果多,便宜。就是这天儿太热了,大人还能忍忍,小孩可遭罪。我那大孙子,才几个月,胖乎乎的,这几天热得哟,脖子底下,胳肢窝,全是痱子,红红的一片,看著就心疼。晚上睡不踏实,老哭闹。” 石磊一边把甜瓜放进自己抽屉,一边接话:“那可挺遭罪的,买颱风扇吹著能好点吧?” “买了!”罗姨说,“早就买了。可那小子肉多,褶皱多,吹著风扇也还是闷出汗。幸亏我一早担心这个,提前备下了痱子粉,每天给他扑好几遍。可还是遭罪,孩子小,不会说,就知道哭,一大家子看著都揪心。” “那只能多注意了,夏天都这样。”陈大牛闷声说。 “罗姨你这就已经是想得很周到了,”石磊真心实意地说,“工作、家里,里里外外都能顾到,面面俱到,不容易。” 罗姨被夸得笑了,摆摆手:“什么面面俱到,都是这么些年攒下来的经验。等以后你们成了家,有了孩子,慢慢也就都会了。” 她说著,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题一转:“对了,说到成家立业,成家咱先不说,立业这事儿,也就是技工考核的日子定下来了,就在10號,这周的周四那天,招工也在同一天。” “我估摸著啊,厂里这么安排,应该是想著等新人招进来,正好有刚升上去的技工带著。就是不知道这次考核,能有多少人考上,听说比往年难。” 接著,她看向陈大牛:“大牛,记得和你堂哥说,10號那天,一定记著来报名,可別晚了。” 陈大牛点头:“好的,罗姨。我一定告诉他。” “那就好。”罗姨点点头,“现在找个正式工作也不容易。虽说农村成立了集体公社开始变好了,但是自古以来人们都往大城市里跑,不是没有道理的。” 石磊听著,没插话。技工考核,招工,这些都和他无关。他现在的日子,在仓库里混著,清閒,也挺好。 不过亲爹要考,而且石磊估计应该问题不大。 还有院里那些人,贾东旭,易中海,刘海中等等,就是不知道能有几个考过去的。 他感觉,10號那天,四合院里肯定得有热闹看。 发著呆,聊著天,接下来的一天,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仓库里依旧清閒,没人来领东西,也没人来检查。 罗姨织她的毛线,偶尔和石磊、陈大牛聊几句家长里短。陈大牛大又练起了他的木雕。石磊看了会儿旧报纸,直接给自己看困了,没多久就趴在桌上眯了一小觉。 时间就在这种慢悠悠的节奏里,一点点滑向傍晚。 ……… 第228章 提升一级 快下班的时候,罗姨已经把毛线活收起来了,陈大牛也把东西都装进了包里,石磊也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 此刻,三个人就等著下班铃响,然后直接抬屁股走人。 就在这时,厂区的大喇叭忽然“滋啦”响了几声,接著,那个熟悉的女播音员的声音响了起来,和平时的语调不太一样,带著一种明显的激昂和郑重: “全厂职工同志们,下面播报一则表彰通知,和一项人事决定。” 仓库里的三个人都停下了动作,抬起头,侧耳听著。 表彰通知?人事决定? 喇叭里的声音继续: “近日,我厂职工发现了一起敌特分子企图进行破坏活动的重大案件。在公安机关的英勇奋战和广大人民群眾的积极配合下,案件已被迅速侦破,所有敌特分子悉数落网,我厂和国家財產得到了有力的保护!” “在此次案件侦破过程中,我厂职工,仓库保管员石磊同志,以高度的革命警惕性和无畏的斗爭精神,及时发现可疑情况,並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关键线索,为案件的迅速侦破立下了重要功劳!” “石磊同志的行为,充分体现了我厂职工爱厂如家、敢於同一切破坏活动作斗爭的优秀品质,是我厂全体职工学习的榜样!” “为表彰石磊同志的突出贡献,经厂领导班子研究决定:给予石磊同志全厂通报表扬!並奖励石磊同志工作评级提升一级,自本月起生效!希望石磊同志继续努力,为社会主义建设做出更大贡献!同时,號召全厂职工向石磊同志学习,提高警惕,保卫工厂,为建设我们伟大的祖国而奋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广播的声音在厂区上空迴荡,清晰有力。 仓库里,一片安静。 罗姨和陈大牛都张大了嘴巴,直愣愣地看著石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和。 什么?小磊/磊子发现敌特了?! 这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此刻,两人是满脑子的想法,不过对石磊来说,他直接总结的关键要素,那就是他的工作评级直接提升一级!而且还是从这个月就开始算! 想著这技工考核还没开始,他这不能参与考核的工种反而提前升了一级,再联想到院子里那些刻苦学习的邻居们,石磊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尤其,还是从本月开始算。也就是说,他明天可以去补领工资的差额去。 不过这件事让他心里也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隨即就恢復了平静。 毕竟真说起来,这点奖励,比起他空间里那些金条,各种物资来说都比不上,更別提那些珍贵的好东西了。 在他看来,这件事给他带来最大的好处,就是有了一个“名”,一个根正苗红的“名”。 有了这个“护身符”,以后在厂里,在院里,甚至几年之后的那档子事,他说话做事都能更硬气。 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这时罗姨先反应过来,声音都有点结巴了,“小……小磊,这……广播里说的……是你?抓敌特!我的妈呀,你这……你这……” 最终,罗姨还是没能平復下心情说完整想说的话。 陈大牛此时瞪个大眼睛看著石磊,想说些什么,但是脑子的想法又太多了,让他一时间不该说哪个好了。 见两人如此反应,石磊没忍住笑了起来,刚想说话,下班铃“叮铃铃”地响了起来,清脆急促,成功的打断了他刚要脱口的话。 “罗姨、大牛,这事其实就是个巧合。”石磊拿起挎包,对还处于震惊中的两人道:“明天吧,等明天上班了我再跟你们细说。先下班吧。” “对对对,下班下班!”罗姨也回过神来,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这可是好事!厂子给的奖励也好,得回家好好庆祝庆祝!小磊,快回家吧,你爹听广播已经知道了,快回家和你妈也说一下,让她也高兴高兴。” “好的,罗姨。” 石磊应著声,三人出了仓库,锁好仓库门,一起往外走。 一路上,遇到不少下班的工人,很多都认识石磊,或者通过今天的全厂通知知道了石磊,纷纷投来或羡慕、或好奇、或敬佩的目光,还有的直接上前打招呼: “石磊!行啊小子!给咱厂爭光了!” “石磊同志,恭喜啊!” “评级提一级,比那些要考核的还快一步!” “石磊,快说说,咋发现敌特的?” 石磊一路应付著,脸上带著得体的笑,嘴里说著“运气好”、“都是公安同志的功劳”、“谢谢大家”之类的套话。 好不容易挤到厂门口,石山载上他,就快速飞奔离开。 回家的路上,晚风拂面,带著夏日的燥热。石磊心里却挺平静。 甚至在他看来,这些事还没有和亲爹討论今晚家里做什么吃的更有吸引力。 很快,两人到家。刚进前院,就看见石鑫像个小炮弹一样从东厢房衝出来,脸上带著兴奋和一点告状似的急切:“二哥!你可回来了!” “怎么了?跑这么急?”石磊把挎包递给他,笑著问。 “咱家今天可热闹了!”石鑫压低了声音,但掩不住那股子“有八卦”的兴奋劲,“你刚走没多久,就有人来咱家了!还不止一波!” 石磊心里一动,大概猜到了。他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问:“来干嘛?总不能是来道喜的吧?” “道喜?”石鑫撇撇嘴,跟著他进屋,“才不是呢!都是来借钱的!” 石磊听后眉头一皱。果然,他那一百块钱奖金还是太勾人心里的贪婪了。 昨天拿出两个西瓜分,看来效果有限。 总有些人觉得你得了好处,就该分润一点,所以就来“借”了。至於借了能不能还,什么时候还,那就两说了。 “都有谁来了?”石磊问,心里的小本本也同时已经准备好了。 “好几个呢!”石鑫掰著手指头数,“对门的三大妈,中院的棒梗他奶奶,后罩房的李婶子……” …… 第229章 可惜没在现场 都是一个大院的,什么个情况都了解。 石鑫他报的这几个名字,都是院里家境並没有那么困难,但是脸皮却比较厚、爱占小便宜的人家。 “妈怎么说的?”石磊落座,石山也坐在旁边听著,脸色不太好看。 “咱妈厉害著呢!”石鑫眼睛发亮,模仿著李秀菊的语气和神態,“刚开始,咱妈就说,钱是你的,奖励也是给你的,她做不了主,让她们有事找你。结果你猜咋著?” “咋著?”石磊笑呵呵的配合著问。 “结果那几个人,一听找你,就有点怵,根本不敢。然后她们就改口了,说什么你还没成家,年纪小,手里不能拿那么多钱。家里的钱,就该当妈的管著。当妈的替儿子保管,天经地义。反正就是变著法想让妈把钱收了,她们好从妈这里借。”石鑫笑嘻嘻的说道。 石磊听著又笑了,不过是被气笑了。这些人,算盘打得真精。知道他不好说话,就来磨他妈。 “然后呢?”石磊在桌边坐下,看向父亲。石山沉著脸,没说话。 “然后咱妈就生气了!”石鑫说得眉飞色舞,“我都没见过妈发那么大火!妈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一摔,指著那几个人的鼻子就开始算帐!” “妈是从她家几口人,几个挣钱的,每个月能挣多少,加起来又有多少钱都算出来了。接著又把她家的开销一一列举了出来,菜钱、煤火费、水电费……一笔一笔,妈算得清清楚楚!” 石磊听得暗暗点头,他妈这帐算得,厉害。 毕竟现在工资收入都和八级工的定级有关,院里各家大致收入,其实都不是秘密,有心人都能估摸个八九不离十。开销更是固定那些。 这一算,就能算出谁家是真困难,谁是装穷,或者钱贴补了哪里。 石鑫这时缓了缓,然后继续道:“这还没完呢,妈还替他们算了一把该有的存款,然后说『你家应该攒下不少钱啊,那么钱呢?是不是都让你偷偷贴补你娘家的兄弟了?这要是让你男人知道了,就他那暴脾气,不得大耳刮子扇你!』” “妈这么一说,借钱的那几个一个个臊眉耷眼的,赶紧溜了!”石鑫说完,一脸崇拜,“二哥,你没看见,妈当时可威风了!把她们说得哑口无言,灰溜溜地跑了!” 石磊听著石鑫绘声绘色的描述,眼前仿佛出现了母亲李秀菊掐著腰,指著那些人鼻子算帐,把她们的老底掀个底朝天的画面。 他忍不住笑了,心里又是解气,又是遗憾。 解气的是,母亲没被那些人的歪理绕进去,反而用最实在的“算帐”把她们懟了回去。遗憾的是,自己当时没在场,没能亲眼目睹母亲“大发神威”的场面。 那一定很精彩。 “妈干得漂亮!”石磊赞道,“对付这些人,就得这样。你软她就硬,你跟她讲道理,她跟你胡搅蛮缠。就得把她那点小心思晾在明处,她才知道要脸。” “就是!”石鑫用力点头,隨即又有点担心,“不过,妈把她们得罪了,她们会不会在外面说咱家坏话啊?” “说就说。”石山这时开口了,声音沉稳,“咱家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说。她们自己理亏,敢到处说?除非她们不要脸了。你妈做得对,这钱,谁也不能借。都说救急不救穷,可她们那哪是急?那分明就是贪!” 正说著,李秀菊从小厨房端著炒好的菜从厨房出来了,脸上看不出一点生气的表情。看见石磊,她把菜往桌上一放,说:“今儿个做的早,饭已经好了,吃饭吧。別听小鑫瞎说,没多大事。” “妈,我都听小鑫说了。”石磊接过母亲手里的碗筷,笑著说,“您今天可真厉害!把那几个想占便宜的,懟得没话说。我要是在,肯定给您鼓掌!” 李秀菊被儿子一夸,脸上露出点笑模样,但隨即又嘆了口气:“厉害啥?都是被她们气的!一个个的,脸皮比城墙还厚!自己家那点破事谁不知道?还好意思跑来借钱!当我好糊弄呢?” “妈,这事儿您做得对。”石磊端著饭过去,一边说道:“这钱,谁也不能借。借出去,就是肉包子打狗。您今天把话说到明处,断了她们的念想,以后她们就消停了。” “但愿吧。”李秀菊坐下,拿起筷子,“我就是气不过。你说说,咱们家有点好事,她们不替咱们高兴,反而琢磨著怎么从咱们身上刮油水!这都什么人啊!” “妈,別为她们生气,不值当。”石磊说著落座。 隨即,一家人开始吃饭。 饭桌上,石磊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厂里的奖励。李秀菊听后顿时笑开了顏。 儿子这评级提上一级,那工资就能多上好几块,这是好事啊。 “之前还说著小磊你这岗位不能参加考核,不能提级。现在好了,你比你爹还提前升了一级。”李秀菊是真的开心。 “是啊,小磊这他运气是真不错。”石山承认道。 就在这时,外面隱约传来一些议论声,声音不大,但顺著晚风飘进来一些片段: “……听说了吗?石家那小子,厂里也表扬了!全厂广播!” “何止表扬!评级提了一级!这个月就开始涨工资了!” “我的乖乖!昨天一百块,今天又提级!这运气……” “啥运气?人家那是立功了!” “立功能立这么大功?我咋就没碰上这好事?” “就是,我也想去举报敌特了……” “你?拉倒吧!你有那胆子?你有那眼力见儿?” 议论声里,充满了羡慕,嫉妒,还有那么点酸溜溜的味道。 石磊一家听著,都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吃饭。石山脸色平静,李秀菊嘴角微撇,带著点不屑。石鑫则偷偷瞄了二哥一眼,眼里满是骄傲。 吃过晚饭,一家人收拾碗筷,没有理会中院那些人的议论。 而中院水池那边,刚来接水的许大茂听著院里的邻居都说著关於石磊的话,就不由得想到在厂里宣传科的年轻姑娘们也是这样,都无视了他。 越想越生气,心里那藏起来的嫉妒顿时如烈火浇油一般旺盛了起来。 …… 第230章 许大茂的小算计 不想再听到石磊的话题,更不想再见到他那么光彩。 这样想著,许大茂的脑子里闪过了许多恶毒的想法。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下午听说的一件事,於是嘴角一勾,就凑了过去,强行插话道: “要我说啊,这人跟人就是不能比!有的人,走了狗屎运,捡个大功劳,又是奖金又是提级,风光无限。不过啊,这好东西和咱们又没关係,我说婶子们啊,你们还是关心一下和咱们有关的吧。” “我和你们说啊,我今儿个在厂里,可听见个新鲜事儿!大事儿!” 他顿了顿,吊足了胃口,见大傢伙的视线都差不多靠了过来,这才接著往下说: “听说咱们厂又要招工了!就这周四,跟技工考核同一天!不过这次啊,跟以前不一样,是內部推荐!得有分量的人推荐才行!一般人,没门路,想都別想!” “我想啊,至少也得是立了大功的,或者厂里那些有名的高级技工说话才管用!听说这一次报名到入职,就几天的时间,可省事了。因为是推荐嘛,所以要求也没那么严了。” “也就是我家没有需要工作的亲戚,不然我一定得好好去求求人,毕竟这么容易进厂上班的情况,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 他说完,笑呵呵的就拎著水回去了。 但他说的话,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原本就暗流涌动的四合院水池里。 中院,正在水池边洗著碗筷顺便扯閒篇的几个妇女都听到了许大茂的话,其中就包括了三大妈杨瑞华。 “內部推荐?”一个妇女重复了一句,眼神闪烁。 “得有立功的或者老师傅推荐?”另一个妇女咂咂嘴,“这条件,够高的。” 三大妈杨瑞华没说话,但眼睛一下子亮了,手里忙活的动作都停了。她家老大阎解成前些日子因为工作的事都闹了多少回了,这要是能进轧钢厂,那每个月上交的养老钱,不得……她心里立刻活泛了起来。 “哎,你们说,”旁边一个妇女压低声音,带著点戏謔的笑,“这许大茂,突然说这个,是啥意思?他是不是又想使坏了?” “那还用说?”另一个撇撇嘴,“他这『坏种』的名头是白叫的?这话啊,明显是说给某些人听的。” 她说著,意有所指地瞟了三大妈一眼。 “问题是,有人乐意听啊。”又一个妇女朝三大妈那边努努嘴,声音压得更低,“你看三大妈那样子,眼睛都直了,这肯定是动心了,她家老大因为工作可闹了好几次了。” “动心有啥用?”先前那个妇女不以为然,“找谁推荐?院里能有把握推荐进去的还不是只有石磊,他刚立了功,说话肯定好使。可人家凭什么帮你?凭三大爷那张嘴?还是凭他们家算计的劲头?石磊那小子,精著呢,可不好糊弄。” “那不一定,”有人持不同意见,“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三大爷三大妈去说点好话,卖卖惨,说不定石磊心一软,就答应了呢?” “这话你自己信吗?” “不信。” “就是啊。就石磊那性子,你敢卖惨,他就敢给你把全院的人吆喝过来把人当猴看。” 几个妇女嘀嘀咕咕,声音很小,三大妈隱约能听到一些。她的脸微微涨红,是急的,也是臊的。但她顾不上这些了,满脑子都是“內部推荐”这个事。 於是把手边的碗筷一收,起身就急匆匆就往家走,连跟旁边几个妇女打招呼都忘了。 看著她匆匆离去的背影,那几个妇女对视一眼,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略带嘲讽的笑容。 “得,有人要去找钉子了。” “让她去碰唄,碰一鼻子灰就知道厉害了。” 三大妈杨瑞华几乎是小跑著回了家,一进门,就看见阎埠贵正就著昏暗的灯光,在桌上摆弄他那几盆宝贝似的兰花。 “当家的!当家的!別弄你那些花了!”三大妈喘著气,一把拉住阎埠贵的胳膊。 “怎么了这是?火烧眉毛了?”阎埠贵被她嚇了一跳,手里的兰花差点掉地上,不满地瞪了她一眼,“稳重点!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重要!”三大妈急吼吼地说,“我刚在外面,听许大茂说,轧钢厂又要招工了!就这周四!”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不以为意:“招工就招工唄,年年都招,跟咱们有啥关係?你又进不去。” “解成啊!解成能去啊!而且这一次还不是普通招工!”三大妈压低声音,但语气急切,“是內部推荐!报了名就能去,入职可快了。” 阎埠贵的手顿住了,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眯了起来:“內部推荐?许大茂说的?” “对!他亲口说的!就在中院,大声嚷嚷,好多人都听见了!”三大妈语速飞快,“当家的,你想想,咱们解成因为工作的事儿和你闹了多少次了?这要是能给他送进轧钢厂,解成不得谢谢你这个当爹的,不得每个月多上交点养老钱?” 阎埠贵没立刻接话,轻轻的把兰花放下,慢慢坐到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他在算计,在权衡。 好事是好事,可是许大茂突然说这个,什么意思? 他阎埠贵在院里待了这么多年,许大茂也算是他看著长大的,对於许大茂他还能不了解? 这小子怕是嫉妒石磊得了好处,故意在院里散布这个消息,想借別人的手,去给石磊找麻烦吧。 只要有人想请石磊帮忙推荐,那么石磊就得惹一身骚。 阎埠贵看明白了,但他还是动心了。因为这確实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家解成端上铁饭碗的机会! 至於许大茂的算计…… 阎埠贵心里冷笑。 他阎埠贵是那种轻易被人当枪使的人吗?他去找石磊,直接把许大茂说出来就是了。 这要是成了,那儿子就有了工作;不成,也没什么损失,还能在石磊面前卖个好。 这笔帐,阎埠贵算得门清。 …… 第231章 帮不了一点 “石磊那小子,昨天刚得了那么多好处,今天厂里又表扬,想来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个时候去求他,他心情好,答应的可能性……嗯,或许能大点。”阎埠贵说著就要起身。 只是三大妈比他还著急,听了话,就催促道:“那还等什么?快去啊!去晚了,再让別人抢了先!” “急什么?”阎埠贵瞪了她一眼,“毛毛躁躁的!求人办事,是这么求的?空著两只手去?” 三大妈一愣:“那……那带点啥?咱家穷啊。” 说著,她下意识地捂了捂口袋。 阎埠贵没好气地说:“谁让你带值钱的了?带点东西,能表明心意就行。” “这样,你把我昨天钓的那两条小鯽瓜子拿来,用草绳串上。就说,是祝贺他得了厂里表扬,一点心意。然后,再顺便提一提招工推荐的事。这样,面子上也好看,他也不好意思直接撅回来。” 两条小鯽鱼,这就是阎埠贵算计的“心意”。 鱼是他昨天提前下班钓的,不值钱。 用零成本的东西,去换一个进轧钢厂的名额,这笔买卖,在阎埠贵看来,简直划算得不能再划算了。 三大妈虽然心疼那点肉,但想到儿子的工作,一咬牙:“行!我这就去收拾鱼!” 很快,阎埠贵拎著两条还没巴掌大、用草绳穿著的鯽鱼出了门,直奔对门东厢房。 这个点,院里不少人刚吃完饭,正在外面乘凉,摇著蒲扇,扯著閒篇。 看见阎埠贵那架势,尤其是阎埠贵手里那两条寒酸的小鱼,都露出瞭然又带著点看戏的表情。 阎埠贵脸皮厚,全当没看见那些目光,走到东厢房门口,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笑容,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石磊的声音。 “我,你三大爷。”阎埠贵声音很和气。 门开了,石磊站在门口,看著门外的阎埠贵,以及他手里的——鱼苗,心里顿时有了猜测。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问:“阎老师,有事?” 三大爷?喊不了一点。不过阎埠贵也不介意。 “呵呵,没啥大事。”阎埠贵把手里的小鯽鱼往前递了递,笑容可掬,“这不,听说小磊你今天因为敌特的事在厂里又受表扬了,还提了级!这可是喜事!三大爷替你高兴!这两条鱼,是一点心意,祝贺祝贺!” 他说著,眼神往屋里瞟,想看看石山和李秀菊在不在。 石磊没接东西,身子也没让开,就挡在门口,语气依旧平淡:“阎老师太客气了,厂里表扬,那是领导抬爱。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 “哎,拿著拿著!”阎埠贵不由分说,硬是把草绳往石磊手里塞,“一点心意,不值什么!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你三大爷!” 石磊看著递过来的那两条瘦不拉几、腥味扑鼻的小鯽鱼,心里只觉得一阵腻歪。 就这鱼,放他家都是做个菜都嫌弃浪费时间的那种。 不想要!是真不想要!尤其这鱼还是刺特別多的那种。 这样想著,石磊退后一步,皱著眉头看著阎埠贵,直接问:“阎老师,你有事就直说,没有我可回去了。” 阎埠贵没想到石磊这么直接,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点僵,但很快又调整过来,搓著手,摆出一副为难又恳切的样子: “这个……小磊啊,是这么回事。你三大妈呢,刚才听许大茂在院里说,咱们厂又要招工了,还是什么內部推荐……得有立功的或者老师傅推荐才行?”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著石磊的脸色,见石磊没什么反应,心里有点打鼓,但话已出口,只能硬著头皮继续: “我家里情况你也知道,解成那么大了,解放也不小了,家里挣钱的就我一个,我这当爹的,心里急啊!” 他嘆了口气,努力想挤出两滴眼泪,可惜没成功,只好用力揉揉眼睛,显得眼眶有点红:“我就想著,小磊你现在是厂里的红人,立了大功,说话肯定有分量。你看……能不能……能不能在厂领导那里,帮我们家解成说句话,推荐推荐?” “也不用多好的岗位,哪怕就是个学徒工,扫扫地,打打杂,我们都感激不尽!三大爷……三大爷给你鞠躬了!” 说著,他竟然真的弯下腰,作势要给石磊鞠躬。 石磊侧身让开,没受他这个礼,心里那点因为阎埠贵“卖”了许大茂而產生的一丝好感,也瞬间烟消云散。 果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老傢伙,算计得真精。 先把许大茂卖了,显得他“坦诚”,然后打感情牌,装可怜,最后还想用“鞠躬”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来道德绑架。 真说起来,就是从头到尾就想著空手套白狼。 石磊看著阎埠贵那张写满算计、此刻又强行挤出“恳求”表情的脸,心里只有厌恶。 作为院里的聪明人,他不信阎埠贵看不出许大茂是在使坏,但他还是来了。 石磊忽然觉得有点想笑,这就是所谓的95號四合院。 “阎老师,这事儿我还真帮不了。就像许大茂说的,得有分量的人推荐。你觉得,我一个刚进厂没多久的仓库保管员,就算立了点功,在领导面前,有那么大脸面,能隨便推荐人进厂?领导就能听我的?” 至於立功这件事,石磊没提。这是属於他的功劳,他凭什么用他的东西给別人铺路?他又不是很贱的人。 阎埠贵张了张嘴,想说“能”,但看著石磊平静的眼神,那个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没理会阎埠贵的反应,石磊语气依旧平淡继续往下说:“另外阎老师你也是成年人了,人情世故这事儿你也是懂得的。內部推荐这事,我那仓库是有一个名额,但是刚出来就被人占去了。” “所以啊,阎老师你来找我,还不如去街道办问问呢。这次招工,街道办那边也有推荐名额的,而且数量说不定比厂里內部还多。” “关键是,走街道办,正规,重点还不用花特別多的钱。你去找王主任说说,三大妈她不还是街道里的『积极分子』嘛,说不定那里希望更大一些。在我这儿,你啊,就別白费口舌了。” …… 第232章 心胸狭隘的后院 “不花钱”这三个字,石磊她稍微加重了点语气。 他相信,以阎埠贵的精明,肯定能听懂。 走他石磊这里门路,想空手套白狼,门都没有。 真想请他办事,只捨得出血还不够,重点还得是看他乐不乐意帮。 而院里这些人,石磊他是没觉得有什么好人的,所以根本不想帮。再加上阎埠贵这铁公鸡,是绝对捨不得花钱的。 所以,他乾脆指了另一条“免费”的路——街道办。 果然,阎埠贵一听“不花钱”,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街道办王主任,那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主。而且,街道上没工作的人更多,工作名额竞爭的更激烈。 但他也知道,石磊这条路,算是彻底堵死了。人家话说得乾脆,不帮。甚至还暗示了想让他帮忙,那就得花更多钱的想法。 所以啊,再说下去,那也只能是自取其辱了。 於是,阎埠贵换上了一副的感激表情。 “哦,这样啊,这事儿確实是小磊你说的这么个理儿。那我就去找王主任问问。要是成了,我一定让解成好好的谢谢你。” 说完,阎埠贵又说了两句谢话,然后就一副著急找王主任的样子匆匆离开了。 石磊看著阎埠贵那急匆匆的背影,著实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別以为他看不出来,这阎老抠这么著急离开,就是生怕他提起那两条小鱼的事儿。 明明他从一开始就说不要,也看不上了。 真是的,真当所有人拿那两条小鱼苗当宝贝啊。 就那东西,给他,他都不惜的要。 隨即,回屋,关门。 刚才外面的谈话,屋里也听的清楚。 石山对石磊这件事的处理是放心的,所以也就没多说什么。 而李秀菊则是忍不住,张嘴就带有三分鄙夷的说道:“这阎埠贵,算盘打得噼啪响。拿那两条鯽瓜子就想换工作名额?他想得可真是够美的!” “这事儿放他身上,那不挺正常嘛。要是他真拿出什么好东西了,我还得怀疑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石磊笑笑回道。 接著,他想到许大茂,这狗东西居然暗中挑唆,这让他的眼神不由得冷了下来。 这个许大茂明明是个聪明人,也是院子里少有的清醒的,怎么就偏偏一副心胸狭隘、小肚鸡肠的样子。 给他背后使绊子?是他一直表现出来的样子太直接,当他不会背后玩阴的吗? 等著吧,这事他要是不报復回去,他以后想起来都得给自己两巴掌的。 接著,石磊想起答应石鑫的事,对李秀菊说:“妈,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又出去?天都快黑了。”李秀菊看看外面渐暗的天色。 “就一会儿,出去拿点东西,马上回来。”石磊说著,拿起挎包,出了门。 这次出去,他就是想著赶紧的把巧克力拿回来。 本来他还想著过几天再说,但是现在他的日程里又多了一项报復回去的计划。 不想积攒太多,所以他决定先把巧克力的事给完成,反正也不费时间。 没有骑车,因为他不想引起院里人的注意。 出了四合院后,他就在胡同里转了两圈,確定没人注意后,念头一动,挎包里就多出了一些去掉外文包装的巧克力。 想了想,家里其他缺的,他又少拿了一些东西放进去,这样不会太重,也不会让挎包鼓的太明显。 做完这些,他就回了四合院,前后也就十来分钟。 走进前院,还能看到中院那边有人扎堆的聊著什么,石磊觉得应该大概率和他有关,但是他没有理会,径直回了东厢房。 “这么快就回来了?买的啥?”李秀菊正在纳鞋底呢,看见石磊回来就问道。 “买了点糖,等明天拿了给罗姨和大牛他们分一分,毕竟我这也评级涨了,是件好事。”石磊从挎包里拿出那包水果糖,放在桌上,接著又拿出了那包零散用油皮纸包装的巧克力。 “还有答应给小鑫的巧克力。妈,你和我爹也尝尝,听说这东西好吃著呢。” 一边说著,石磊把包里其他东西也都拿了出来,都是些零散,但是家里缺的。 像什么一斤的盐,一卷棉线,半斤肥肉,一包蜡烛这些。 “又乱花钱。”李秀菊嘴上说著,脸上却带著笑。 石鑫那里在听见有巧克力后,当即就欢呼一声的扑了过来。 有著亲哥的以身作则、言传身教,石鑫也懂事的先把打开包装的巧克力餵给了石山和李秀菊尝尝。 “哎呀,这东西看上去黑乎乎的和泥巴块似的,吃起来可真甜。”李秀菊诧异的给出评价。 石山吃后则是在喝水。 喝了一大杯后,这才说道:“太甜了,齁嗓子。小鑫你可注意点,別一口气太多啊。” “啊,我知道的。”石鑫一脸开心的回了一句,然后又是一大口的巧克力。 这巧克力味道可真好,他得多尝两口,这样以后和別人说起来,他也能形容的更准確一些。 见石鑫那个样子,所以指望石鑫自觉是不行了。 不过李秀菊也习惯了帮他自觉,於是把桌上的东西连带著巧克力一收,道:“剩下的妈给你收起来,以后再吃再拿。” “哦。”石鑫应的乾脆,没有半分不开心,毕竟他妈说到做到,从不在这种事情上骗他。 石磊又待了一会儿,便起身回自己的东耳房了。 夜色渐浓,该睡了,四合院里各家的灯火已经有开始灭的了。 只是刚出了门,石磊就隱隱的听到了后院传来了哭喊声。 不用猜,他也知道这动静是刘海中他家发出来的。 而且依旧不用猜,他也知道刘海中为什么发火揍孩子。 没错,都是因为他。 厂广播表彰,这是刘海中想都没敢想的事。再加上昨天派出所和街道办表彰带来的刺激,刘海中能憋的住火才怪了。 “嘖!又是一个心胸狭隘的。” 这样说著,石磊想著后院住的许大茂、刘海中,还有一个聋老太太,不禁感慨了一句:“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话不假。” 说完笑了笑,石磊就回屋去了。 洗漱过后,很快便安然入梦。 窗外,月色如水,静静地流淌过四合院的灰瓦屋檐,见证著这院里的人心与算计。 …… 第233章 去见李部长 八號,周二。 天刚蒙蒙亮,石磊就醒了。 起床,洗漱,吃过早饭便照常去上班了。 哦,他爱上班。 刚出门,就看到了对门的三大妈在扫院子,看见石磊,对方扯出个不太自然的笑:“小磊,上班去啊?” “嗯,上班去。”石磊点点头,没多话,便赶紧出了门。 他能感觉到背后三大妈的目光,但他懒得理会。阎家两口子那点算计,他门清,只要不搭理他们就行。 坐上车子,他知道又是一天“辛苦”的工作要开始了。 到了仓库,刚进门,石磊就见罗姨和陈大牛一脸喜色的迎了上来。 “小磊!来了!”罗姨的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透著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罗姨早,大牛早。”石磊笑著打著招呼。 “早什么早,就等你了!”罗姨一把接过石磊肩上的挎包,动作快得石磊都没反应过来,她就顺手递给了旁边的陈大牛,“大牛,帮小磊放好!” 陈大牛“哦”了一声,接过挎包,就放到了石磊平常放挎包的地方。 罗姨这时转身提起暖水瓶,给他的那个搪瓷缸子里倒满了水,道:“来,小磊,先喝口水!这是已经放凉的凉白开。” 石磊被罗姨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懵,但看著罗姨和陈大牛两人那眼巴巴瞅著自己的模样,心里顿时明白了。 这是等著他“交代”敌特事件的第一手情报呢。 昨天在厂里,因为有广播和下班铃打断,他没细说。罗姨和陈大牛这好奇了一晚上,怕是抓心挠肝的。 “罗姨,大牛哥,你们这是……”石磊拿著茶缸一,没喝,有些哭笑不得。 罗姨和陈大牛两人这时把他们的凳子拿了过来,手里也拿著他们的搪瓷缸子,一看就是早就做好了“吃瓜”的准备。 罗姨喝了口水,压了压心里的情绪开了口,但语气里的激动还是有些掩不住:“小磊啊,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要不是昨天那广播,我和大牛还不知道这回事呢。好傢伙,全厂通报表扬!评级提一级!你这得多大的功劳啊!” “快,跟姨好好说说,到底是咋回事?你咋就碰上那那坏分子了?过程危险不危险?昨天我就想知道咋回事,但是正好赶上下班没时间,这一晚上可把我好奇坏了,一晚上都没睡好!” 陈大牛也在旁边使劲点头,瓮声瓮气地说:“是啊,小磊,说说。昨天广播里就提了一句,具体咋回事啊?” 石磊看著两人眼里有著八卦,但是也是有著对他有所关心的神情,心里不由得一暖。 看看眼前的两人,再想想院里的人知道时的反应……算了,还是別比较了,院里那些人根本没得和罗姨他俩比。 “其实也没广播里说的那么玄乎,”石磊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开始把那个已经说了好几遍、早已滚瓜烂熟的理由,又搬了出来。 “就是半个月前的周末,我去什剎海那边溜达著玩,结果就在湖边,捡到点东西,又正好听见两个人在旁边嘀嘀咕咕,聊天的內容又有些不对劲,我就多了个心眼,偷偷记了下他们的样子。” 石磊用平缓的语气敘述著,罗姨和陈大牛听得极为认真,眼睛一眨不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顿了顿,石磊看到罗姨紧张地抓住了衣角,陈大牛也握紧了拳头,继续道:“后来,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就去了他们说的一个地方看了看,结果就看到里面有炸药,直接给我嚇坏了。我知道两人是敌特无疑了,就赶紧跑去派出所报案了。” “我的老天爷!”罗姨听到这儿,忍不住拍了下大腿,后怕地说,“你还敢凑近看?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那要是被发现了,可咋整?那些人可都是亡命徒啊!” 陈大牛也连连点头,一脸后怕:“太悬了!磊子,你真是胆子太大了。” “我当时不是不知道嘛。”石磊適时地露出点后怕的表情,“后面跑的时候腿都软了。幸亏没被发现。” “后来就是去派出所,把事情一说,画了那两人的样子。再后来,就是公安同志的事了。这不,直到前两天的周日才结案。我本以为就两个人,谁成想拖了这么久,直接成大案子了。” 石磊这里刚说完,陈大牛突然脸色一白,问道:“磊子,前段时间咱们厂戒严这么厉害,是不是敌特也想著炸咱们轧钢厂啊?” 听到陈大牛的话,石磊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这就联想到了? 不过事情都结束了,石磊也没隱瞒,点点头,道:“没错,咱们厂就是主要目標。” 罗姨听后直接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都白了。 “我的妈呀!那些人是想炸了咱们厂啊!这要是让他们得逞了……”她不敢想下去了,只是连连拍著胸口,“万幸!万幸啊小磊!幸亏你发现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真是没想到啊,他们就和危险擦肩而过。 陈大牛此刻一脸愤怒,闷声说:“那些王八蛋,真不是东西!好好日子不过,非要搞破坏!就该全都抓起来枪毙!” “就是!”罗姨附和,脸上满是愤慨,“这些人,良心都让狗吃了!咱们国家现在多不容易,大傢伙儿齐心协力搞建设,他们倒好,在背后下黑手!呸!不得好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敌特分子狠狠批判了一通,语气里的后怕和庆幸是真的。 他们是轧钢厂的工人,家也安在附近,如果真的让敌特在轧钢厂搞了破坏,后果不堪设想。毕竟谁也不知道那次破坏要成了,伤员/死亡名单上会不会有他们。 所以说起来,石磊这次確实是无形中保护了他们。 骂了一会儿,罗姨忽然想到了什么,看了一下时间,“哎哟”一声,一拍脑门:“光顾著骂那群王八蛋了,差点忘了正事!” 她站起身,对石磊说:“小磊,走,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啊?”石磊疑惑道。 “去见见咱们后勤部的李部长。” …… 第234章 谢谢罗姨 罗姨这时压低声音,脸上带著点其他意思的表情,接著道: “昨天我家那口子回来告诉我,原本厂里给你的奖励,是没这么好的。是李部长认为不能亏待了咱们后勤自己人。是咱们后勤的职工立的功,奖励就得给到位!这才有了全厂表扬和提一级。” “这事既然知道了,咱们得去拜会拜会,表示感谢。礼多人不怪,以后在厂里,也算有个香火情。” 石磊听了,心里一动。 后勤部部长李怀德?那確实可以去认识一下。 就算没有別的目的,就像罗姨说的那样,他也该去感谢一下。毕竟不管李怀德是出於什么目的,这份人情,他得认。 “行,罗姨,那现在就走吗?”石磊说著已经起身。 “嗯,就现在。”罗姨回著话,转头看向陈大牛,道:“大牛啊,你看会儿仓库,我带著小磊去去就回。” “好的,罗姨。”陈大牛应道。 罗姨整理了一下衣服,让石磊整理了一下,这才带著他出了仓库,朝后勤部办公楼走去。 因为正值上班的时间,所以路上没什么人,罗姨一边走,一边小声对石磊交代:“小磊,一会儿见了李部长,你就好好感谢,说点漂亮话。不过,心里得有数。李部长帮你说话,不单单是因为你是后勤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听说,李部长跟生產科那边的孙副厂长,不太对付。这次给你爭奖励,也有跟那边打擂台的意思。你立了功,是后勤部的人,奖励给高了,李部长脸上有光,也能压孙副厂长一头。所以,你心里明白就行,面上该感谢感谢,但別真傻乎乎地觉得人家是单纯为你好,啥都答应。” 石磊心里恍然,原来如此,他就说他一个普普通通的仓库管理员,怎么值得李怀德帮上一帮,原来是派系爭斗啊。 自己这次,阴差阳错,成了李怀德手里的一张牌。不过,这对他来说不是坏事。李怀德用他打擂台,他也借了李怀德的势,得了实实在在的好处,互相利用而已。 “谢谢罗姨,这提点我记著了。”石磊诚恳地说。 这话是真心实意的。罗姨能跟他说这些,是真正把他当自己人看待,怕他年轻,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吃了亏。 罗姨摆摆手,脸上露出笑容:“谢啥,你这孩子聪明,有本事,我不说你也能慢慢品出来。罗姨就是多句嘴,给你提个醒。” 她看著石磊,眼神里带著欣赏和一点点惋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小磊啊,你这次立了功,在厂领导那儿掛了號,是个机会。仓库这地方,清閒是清閒,可没啥奔头。你要不要趁这个机会,让李部长帮你换个岗位?比如去车间学技术,或者去科室?以你这次的表现,李部长开口,应该不难。你还年轻,总不能一辈子窝在仓库里吧?” 罗姨这话,是真心为他考虑。在仓库,晋升空间太小了,石磊他这次提升一级还是託了他立了功的缘故,不然正常提升,怎么也得一两年之后了。 石磊心里感激,但他有他的打算。仓库清閒,正合他意。他有空间,有未来的记忆,不需要在轧钢厂这条路上挤破头。 清閒,才有时间做自己的事。而且,现在风头正劲,贸然换岗位,未必是好事。 “罗姨,谢谢您为我著想。”石磊认真道,接著笑了笑,语气轻鬆但坚定,“不过我觉得仓库挺好,挺適合我的。我这人懒散,没啥大志向,就图个清閒自在。车间太累,科室太复杂,我应付不来。在仓库,有你和大牛照应著,对我来说挺好的。” 罗姨看著他,见他眼神清明,不像是敷衍或者不懂,而是真的这么想,心里嘆了口气,也不再劝:“行,你自己想清楚就好。在仓库也行,轻鬆。以后有啥事,罗姨能帮的,肯定帮你。” “谢谢罗姨。”石磊心里暖暖的。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后勤部办公楼。 上了楼,找到掛著“后勤部长办公室”牌子的门。罗姨深吸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脸上堆起热情又不失恭敬的笑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不高。 罗姨推开门,带著石磊走了进去。 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深色的办公桌,几把椅子,一个文件柜,一个暖水瓶,墙上掛著几幅標语和地图。窗户开著,有风吹进来,带著楼下绿化草木的味道。 办公桌后面,坐著一个男人,正是未来的李副厂长李怀德。 此时的李怀德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年纪,个子中等,偏瘦,穿著一身洗得乾净的灰色旧中山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头髮梳得整整齐齐。只看外表,倒是挺周正,一副正直好领导的样子。 但石磊注意到,这人脸色不太好,是一种不健康的黄白色,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也缺乏血色。虽然坐得笔直,但眉宇间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甚至可以说是……虚浮。 不是干活累的那种虚,更像是精气神被掏空的感觉。 看到李怀德这个样子,石磊心里不由得在想难不成李怀德这个时候就开始找野花了? 看见罗姨和石磊进来,李怀德从文件上抬起头,目光扫过罗姨,落在石磊身上,打量了一下,脸上带著和善的笑,问道:“罗大姐,你来找我,是有事?” 罗姨脸上笑容更盛,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和热络:“李部长,没打扰您工作吧?这是石磊,就是昨天你帮他定下个人评级提一级的。” 她说著,轻轻碰了碰石磊的胳膊。 石磊立刻上前半步,微微躬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著感激和拘谨的笑容:“李部长好,我是石磊。昨天的事,谢谢李部长!” 李怀德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又点了点头,语气平淡:“石磊同志,坐吧。罗大姐,你也坐。” 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两把椅子。 …… 第235章 分明是…… 罗姨和石磊道了谢,在椅子上坐下,只坐了半边屁股,腰背挺直,一副认真听领导指示的样子。 “李部长,”罗姨先开口,语气带著歉意和真诚,“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工作了。是这么回事,昨天我家那口子回来说,厂里给小磊的奖励定下来了,又是表扬又是提级,都是您力排眾议,给小磊爭取来的。” “我这人嘴快,没忍住就跟小磊说了。小磊这孩子实诚,觉著不来当面感谢您一下,心里过意不去。这不,就硬拉著我带他来了。小磊,还不快谢谢李部长!” 罗姨这话说得漂亮,既点明了来意,又说明了缘由,还把姿態放得很低,给足了李怀德面子。 石磊立刻配合,脸上那份感激之情更加真切,甚至眼眶都有些微微发红,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激动:“李部长,真的太感谢您了!我……我就是做了点应该做的事,没想到厂里给我这么高的荣誉,还让您为了我的事费心……我,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但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他特意只提“感谢李部长”,没提“感谢厂领导”,分寸把握得很好。 罗姨在一旁看著石磊这“精湛”的表演,都愣了一下,心里暗赞:这小子可以啊!这表情,这话语,拿捏得恰到好处!比她想像中还会来事! 果然,李怀德听完,脸上那层公事公办的笑容都变得真诚了几分。 他摆摆手,声音依旧平稳,但语气温和了些:“石磊同志,你不用这样。你的功劳是实打实的,厂里给予表彰和奖励,是应该的。我作为后勤部的负责人,为下属部门的职工爭取应有的荣誉,也是分內之事。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是厂领导班子对你功劳的集体肯定。” 话虽这么说,但他对石磊只感谢他个人的表现,显然很受用。这说明石磊“懂事”,知道谁在关键时候帮了他。 “是,是,李部长说的是。”石磊连忙点头,依旧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厂领导们关怀,李部长您爱护,我都记在心里。以后我一定更加努力工作,不辜负领导和您的期望!” 李怀德脸上笑容又深了一点点,显然对石磊的表態很满意。 有功劳在身,还这么懂事的职工……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几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打断了李怀德刚要出口的话。 李怀德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隨即鬆开,恢復了平静:“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戴著眼镜、夹著文件夹的年轻干部探进头来:“部长,生產技术科那边送来了一份文件,需要您儘快签字,他们下午开会要用。” 说著,他看了一眼屋里的罗姨和石磊,歉意地点点头。 李怀德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压了下去,对罗姨和石磊说:“罗大姐,石磊同志,你们的感谢我知道了。接下来好好工作,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我这边还有点事……” 罗姨多精明的人,立刻站起身,笑著接口:“李部长您忙,您忙!我们就是来感谢一下,不打扰您工作了。小磊,咱们走吧,別影响李部长处理公务。” “对对,李部长您忙,我们先走了。”石磊也赶紧站起来,又鞠了一躬。 李怀德点点头,没再多说,注意力已经转向了进来的年轻干部和那份文件。 罗姨拉著石磊,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带上了门。 本著来都来了的想法,罗姨又带著石磊去了劳资科把他这个月的工资差额给领了。 本来石磊就是被表彰有名的,再加上这里又是罗姨她家男人的地盘,这一次又是罗姨跟著来了,所以领差额的速度那叫一个快,进门再离开,也没用了五分钟。 走出后勤部办公楼,被外面的风一吹,罗姨才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可算出来了,这办公楼就是没有咱们那仓库让人舒坦。” 石磊笑了笑:“罗姨,谢谢你。” “这有啥。”罗姨摆摆手,看看石磊,脸上露出笑容,“不过小磊,你可以啊!刚才在李部长那儿说的那番话,真是有模有样的,表情也到位,把李部长哄得挺高兴。我看他刚才,是真想跟你说点什么,可惜被打断了。” 石磊只是笑,没接话。他能感觉到,李怀德最后想说的,很可能就是罗姨之前提过的,关於换岗位的事。不过被打断了也好,他本来也没想换。 接著,罗姨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不过你没答应换岗位也好。李部长那人挺现实的,跟著他,那就得时刻注意著。而在咱们仓库,虽然没啥前途,但清閒,自在,也没那么多糟心事。” 石磊顺著她的话说:“是啊,当领导也辛苦,你看李部长,累得脸色都不好了。” 罗姨闻言眼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习惯性的就回道:“他那脸色哪里是干活累的?分明是……咳!” 说到一半,罗姨突然意识到不对,赶紧剎住车,然后含糊道:“反正李部长的脸色不是工作害的。” 石磊心里明镜似的,罗姨虽然没说完,但那个眼神,那种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怀德那副被掏空的样子,绝对不是工作累的,而是“別的”事情上太操劳了。 至於“操劳”的是家花还是野花,那就不好说了。 看来这位李部长,私生活方面的事,从现在就已经开始了啊。 两人说著话,很快回到了仓库。陈大牛正在门口张望,看见他们回来,憨憨一笑:“回来了?没事吧?” “能有啥事?”罗姨恢復了平时的大嗓门,“就是去感谢了一下领导。行了,该干啥干啥吧。” 隨即,仓库里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静。罗姨继续织她的毛线,陈大牛继续发呆,石磊拿了张旧报纸,有一搭没一搭地看著。偶尔有人来领个手套、抹布希么的,也都是熟面孔,按流程办,没什么波澜。 一天的时间,就在这种慢悠悠的节奏里过去了。 下班铃响,石磊收拾好东西,和罗姨、陈大牛道了別。 来到厂门口,坐上亲爹牌动力自行车,回家。 …… 第236章 得庆祝一下 回到四合院,刚进前院,就听见自家东厢房有说话声传来,而且听著还挺热闹的。 正想著家里来人是谁时,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女声带著急切从屋里传出来: “妈,小磊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又……” 是姐姐石蕊的声音。 接著是大哥石林那粗嗓门:“哎呀,你急啥,这不还没到点吗?而且他和爹一起上下班的,不会有事的,肯定是路上耽搁了。” 听到这里,石磊知道是自己大哥大姐来了。而且听这说的话,看样子是因为敌特的事担心上了。 也是,这两天的这么高调的表彰,谁还能不知道这回事啊。 就是吧,大姐那脾气,有点难搞哦。 这样想著,已经走到了门口,帘子一掀,石蕊刚巧出来,差点跟他撞个满怀。 “小磊!”石蕊一把抓住石磊的胳膊,上下打量,脸上又是担心又是后怕,“你可算回来了!快让姐看看!” 石磊被她扯得晃了一下,哭笑不得:“姐,我没事,好好的。你看,胳膊腿齐全。” “齐全什么齐全!”石蕊眼圈有点红,手指戳了一下石磊的脑门,力道不小,“你这死孩子!这么大事,也不跟家里说一声!要不是今天在供销社上班听別人说了,我还啥都不知道呢!你胆子肥了啊!敌特那种人凑什么凑,你不要命了!”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高了起来。 “就是!” 大哥石林也跟了出来,脸色和石蕊一样,都是一脸不赞同地看著石磊。 “小磊,不是大哥说你,这种事,是你能掺和的吗?多危险!万一出点啥事,你让爸妈,让你姐和我,咋办?” 石磊看著姐姐泛红的眼圈,大哥担心的眼神,心里暖烘烘的。 “姐,大哥,我真没事。”石磊放缓了声音,解释道,“不是我想凑热闹,这不是凑巧碰上了,觉得不对,就去报告了派出所。主要都是公安同志抓的,我就是提供了点线索。没你们想的那么危险。” “那也危险!”石蕊不依不饶,“那些人身上说不定带著傢伙呢!你凑近看?你怎么想的!” “好了好了,小蕊,小磊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母亲李秀菊从屋里出来,拉了石蕊一把,“进屋说,进屋说,別在门口嚷嚷,让人看笑话。” 石蕊这才注意到院里已经有几家探头探脑了,瞪了石磊一眼,拉著他进了屋。 屋里,父亲石山已经先一步进来了,坐在桌边,一脸淡定的泡著茶。石鑫躲在父亲身后,冲石磊做了个鬼脸。姐夫周军站在靠墙的地方,正笑著看他们。 石磊一进来,就看到了姐夫周军脸上那几道不太明显的血印子,一看就是被指甲抓的。 不用猜,除了他姐石蕊,没別人能敢干出这种事。 周军注意到石磊的目光,摸了摸脸,没有一丝尷尬,笑了笑,冲石磊眨了眨眼,意思是:小意思。 石磊心里好笑,看来大姐知道消息后,火气很大啊。 见石蕊还要揪著那个话题继续说,石磊赶紧转移话题,道:“姐夫,你脸上怎么了?” 这明知故问的话,让石蕊不禁脸色一红,瞪了周军一眼,哼道:“他活该!谁让他瞒著我!要不是我上班的时候听別人说了,我还什么也不知道呢。我不挠他挠谁?” 周军没敢说他是怕媳妇动了胎气才瞒著的,不然石蕊肯定还得生气,於是也不辩解,嘿嘿笑著,走过来拍拍石磊的肩膀,也学著石磊那样转移了话题: “小磊,这次多亏你了!姐夫也跟著沾光了!” “沾光?”石磊听的一脸茫然。 “是啊。这回真是托你的福了。就因为你提一级的事,我们科长在厂里开会的时候,把我这事也提出来了。说我也算参与其中,协助了工作,虽然功劳没你大,但也有苦劳。” “本来我那行政级別,我们科长说再熬半年就给往上提提,结果有了你这档子事,他也就顺势提了。其他领导一看,开头都开了,也不差这一个了,就顺水推舟同意了。下个月,我就能往上提一级了!工资能涨好几块呢!” 周军说著,脸上是掩不住的高兴。 提一级,工资待遇都能上去一大截,对他们这个小家来说,是实实在在的好事。 石磊听了,也由衷地替他高兴:“真的?那可太好了,姐夫!恭喜啊!” “恭喜啥,还不是沾了你的光。”周军摆摆手,但眼角的笑纹都出来了,“所以说,小磊,你是咱家的福星!以后再有这种好事,记得还带上姐夫啊!” “去你的!”石蕊捶了他一下,自己也笑了,脸上带著自豪,“净说混话!那种事,一次就够嚇人的了,还想有下次?” “就是啊,有这样一次就够了,可別再有下次了。”石林这时插话,脸上带著笑说道。 接著大手一挥,继续道:“这么大的喜事,必须得庆祝一下!小蕊拿了罐头来,我带了只鸡!今晚咱们好好吃一顿!妈,鸡我收拾好了,一会儿我来燉!” 石磊这才注意到,旁边柜子上放著四个水果罐头,玻璃瓶里,黄桃和橘子泡在糖水里,看著就诱人。 墙角的脸盆里,也放著一只已经褪了毛、收拾乾净的白条鸡。 “姐,大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石磊笑呵呵的说著。 “跟你姐、你哥还客气啥?”石蕊白了他一眼,但眼里满是笑意和骄傲,“我弟弟立了大功,当姐当哥的必须得帮你庆祝。” “好了好了,都別站著了。”李秀菊这时开口招呼著:“小磊回来了,就赶紧做饭吧。小蕊,把罐头打开,给小鑫和小磊尝尝。小磊,去洗洗手。老大,你不是要露一手吗?快把鸡拿去燉了!” “得嘞!看我的!”石林拎起鸡,兴冲冲地钻进小厨房。 石蕊拿出螺丝刀,熟练地撬开罐头盖。甜甜的水果香味立刻飘散出来,石鑫早就馋得不行了,眼巴巴地看著。 “给你,小馋猫。”石蕊先给石鑫碗里舀了一大块黄桃,糖水也倒进去不少。 “谢谢大姐!”石鑫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吃起来,小脸上满是幸福。 石蕊又给石磊也盛了一碗:“你也吃。压压惊。” 石磊:那这份“惊”来的可真是够迟的。 心里吐槽著,手上则是接过,並笑著道了谢。 “谢谢姐。” 用勺子舀了一块黄桃放进嘴里,甜滋滋,只不过他吃了两块就停下了,毕竟这东西还是太甜了。 至於更甜的糖水,他一口没喝,全倒给石鑫了。 知道石磊的挑剔,一家人也没再劝,只有石鑫觉得幸福。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吃著罐头,说著话,气氛温馨而热闹。石林在厨房里忙活,很快,燉鸡的香味就飘了出来,混合著葱姜和酱油的香气,勾得人食慾大振。 周军和石山聊著厂里的事,石蕊拉著李秀菊和有事耽搁,所以迟来一会儿的大嫂王晓丽说著家长里短,石鑫埋头苦吃罐头,石磊安静地听著,偶尔插一两句。 一时间,石磊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当然了,前提是暂时忽略一下院里的其他人家。 等这顿饭吃上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因为燉鸡最费时间。不过燉了一个小时的鸡,燉得那叫一个骨酥肉烂,汤汁浓稠。 作为国营饭店的大厨,石林的手艺自然不错,鸡肉咸香入味,尤其是那汤,拌著糙米饭,石鑫连吃了两大碗。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吃完饭,又说了会儿话,天色也不早了,石蕊和周军还要赶回自己家,便起身告辞。石林也拍拍屁股,拉上媳妇也走了。 送走了大哥大姐两家,收拾了碗筷,洗漱完毕,石家也准备休息了。 回到自己的东耳房,石磊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夜,深了。 四合院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偶尔几声虫鸣,和远处隱隱传来的狗叫声。 …… 第237章 七月十號 七月十號,周四。 天还没大亮,空气里就浮著一层闷热。但今天轧钢厂的气氛,和这天气一样,有点不同寻常的热闹,或者说,躁动。 厂门口比平时更早地聚起了人,不全是上班的工人,还有很多年轻的生面孔,有男有女,穿著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但浆洗得乾乾净净,头髮也儘量梳得整齐。 他们脸上带著紧张,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有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小声说话,有的独自站著,不停地搓著手,或者反覆检查著手里捏著的、可能已经看了无数遍的报名材料。 今天,是轧钢厂一年一度的技工考核,同时也是新一批招工报名的日子。 对於厂里很多老工人来说,今天是决定能不能涨工资、提等级的关键一天。 而对於厂外那些待业青年和他们的家庭来说,今天可能是改变命运的机会——端上铁饭碗,吃上商品粮。 有了这样关乎切身利益的大事,前几天还在院里院外被津津乐道的、关於石磊抓敌特得奖励的风言风语,仿佛一夜之间就被吹散了。 人们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的內容,也变成了其他的话,像什么: “你准备考几级?” “有把握吗?” “听说今年招工名额不多,要求更严了。” “我家那小子也来了,不知道能不能行……” 石磊骑著车进厂时,感受到的就是这种瀰漫在空气中的、混合著汗味和期待的特殊气氛。 是的,今天自行车由他骑著的,为的就是不给亲爹拖一丝的后腿。 与亲爹分开后,他放慢车速,避开门口聚集的人群,从侧门进了厂区。 一路上,看到不少相识的工人师傅,互相点点头,脚步匆匆,表情大多严肃。也看到一些由老师傅领著、明显是来参加考核或报名的年轻人,被领向不同的车间或办公区域。 石磊心里没什么波澜,考核与他无关,招工更与他无关。 甚至他觉得,因为这件事吸引了大家大部分的注意力,他反而轻鬆了不少。 至少今天,应该不会再有人用那种探究、羡慕或者酸溜溜的眼神看他,追著他问东问西了。 停好车,走进劳保仓库所在的区域,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这里远离主要车间,偏僻,清静,连空气里的机油和铁锈味都淡了许多。 推开仓库门,里面很安静。阳光从高高的气窗斜射进来,能看见光线里浮动的细微尘埃。 罗姨已经来了,正坐在她的老座位上,面前的桌子上放著茶缸和一小把瓜子。看见石磊进来,她招招手,脸上带著看热闹似的笑。 “小磊来了?快,坐。大牛他刚出去了,带他堂哥报名去了,现在仓库就咱俩。”罗姨说著,抓了把瓜子推到石磊面前的小凳上,“这是我昨儿刚炒的,五香的,尝尝。” “罗姨早。”石磊笑著打招呼,放下挎包,拖了把椅子坐下,也拿起瓜子嗑起来。 瓜子炒得火候正好,咸香味儿足。 仓库里就他们两人,安静得能听见瓜子壳裂开的轻微“咔吧”声,还有外面远远传来的、模糊的机器轰鸣和人声。 喝著凉茶,嗑著瓜子,这种悠閒,和外面那种紧绷的气氛格格不入。 接著,石磊忽然想起他们这个仓库,据说也要来个新人。 “罗姨,”石磊吐出两片瓜子壳,隨口问,“咱们这儿不是也要来个新人嘛,有信儿了吗?知道是谁吗?” 罗姨嗑瓜子的动作顿了一下,一边把瓜子皮扔进脚下的一个旧铁皮盒里,一边道:“还不知道呢。等大牛回来,我再去打听打听。放心,有我呢,来不了什么刺头。” 接著,罗姨话风一转,道:“大牛这小子,就是带他堂哥去认个路,报个名,怎么去了这么久?” 石磊点点头,没再问。 他心里琢磨著,希望新来的可別是个麻烦精。 他就想安安静静在这儿待著,可不想仓库里多个噁心人的东西。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说的也都是些厂里的閒话,谁家孩子要结婚,哪家两口子吵架了之类的,时间一点点的慢慢过去。 快到中午的时候,仓库门被“哐当”一声推开,带进来一股热浪和急促的喘息声。 陈大牛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著,扶著门框直喘气。 “哎哟我的妈呀!”罗姨被他嚇了一跳,手里的瓜子都掉了两颗,“大牛,你这是干啥去了?跑马拉鬆了?瞧你这汗出的,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咱们这儿又没啥急活,你跑这么急干啥?” 说著,她赶紧拿起自己的茶缸,里面还有半缸凉茶,递过去:“快,先喝口水,顺顺气!天热,別跑中暑了!” 陈大牛摆摆手,没接茶缸,而是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了几下,努力想把呼吸平復下来。 看样子,是真有急事,或者是有什么消息要分享。 石磊也放下瓜子,看著陈大牛。心里则是在猜是不是他堂哥报名不顺利?或者其他的什么事。 …… 第238章 说你咋地 陈大牛又重重地呼吸了两下,总算把气喘匀了点,也顾不上擦汗,直起腰,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兴奋、惊讶的表情,语速飞快地说: “罗姨!磊子!你们猜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啥了?” “看见啥了?有狗撵你了?”罗姨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茶缸塞到他手里,“先把水喝了!慢慢说!” 陈大牛这次没推辞,接过茶缸,“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这才一抹嘴,眼睛发亮地说:“不是狗撵我!是傻柱!傻柱跟人打起来了!在食堂那边!” 傻柱?打架? 石磊眉头一挑,来了点兴趣。傻柱那混不吝的性子,跟人起衝突不奇怪。 但选在今天,技工考核的日子打架?这就有意思了。 陈大牛接著说,语气更快了:“听说打挺凶!食堂主任都惊动了!过去一看,好嘛,傻柱跟一个帮厨在地上滚呢!脸都抓花了!食堂主任气得脸都绿了,当场就发话,说傻柱寻衅滋事,打架斗殴,性质恶劣,取消他这次技工考核的资格!” 取消考核资格? 石磊心里一动。 看来,食堂主任这是找到机会报復回来了。 一个帮厨,平时哪敢跟主厨动手?今天偏偏就动手了,还正好赶上考核,还被抓个正著……这里面,要说没点猫腻,石磊是不信的。 石磊正想著自己的猜测很是合理时,旁边的罗姨已经“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亮得嚇人,脸上全是“有热闹不看王八蛋”的兴奋。 “打起来了?还取消资格了?”罗姨的声音都高了八度,“哎哟喂!这可是大新闻!我得去看看!大牛,小磊,你们看著点仓库啊!” 话音刚落,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刮出了门,那速度,一点不像个中年妇女,倒像个追星的小姑娘。 陈大牛看著罗姨瞬间消失的背影,有点傻眼,转头看向石磊:“磊子,你不去看看?我自己看仓库就行。” 石磊重新坐回椅子上,慢悠悠地又抓了把瓜子,摇摇头,道:“不去了,怪热的。而且都过去这么一会儿了,架肯定打完了,人说不定都散了,去了也看不到啥。” “等会儿罗姨回来,保管把前因后果、谁先动的手、谁脸上挨了几拳,打听的明明白白,回来跟咱们说。她看热闹,从来不忘给咱们转播。” 说著,他从自己的那份瓜子里抓出一把递给陈大牛:“坐著等吧,喝口水,嗑会儿瓜子。罗姨跑得快,回来得也快。” 陈大牛想想也是,挠挠头,憨憨一笑,接过瓜子,就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也嗑了起来。跑了一路,他也確实渴了,端起罗姨的茶缸,把剩下的凉茶喝了个精光。 仓库里又恢復了安静,只有“咔吧咔吧”的嗑瓜子声。但气氛和刚才不同了,带著点等待“前线战报”的期待。 果然,没过多久,大概也就半小时左右,仓库门又被推开,罗姨风风火火地回来了。脸也跑得红扑扑的,额头上都是汗,但眼睛里的光比出去时更亮了,一看就是掌握了第一手资料,迫不及待要分享。 “回来了?” 石磊笑著递过去罗姨的茶缸,里面是刚倒的凉茶,道:“罗姨,先喝口水,顺顺气,慢慢说。战况如何?” 罗姨也不客气,接过茶缸,一口气喝掉半缸,这才长长舒了口气,用手扇著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表情。 “了不得!了不得!”罗姨一开口,就定了调子,“这回傻柱可算是栽了!栽大了!” 她缓了口气,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我过去的时候,架是打完了,但人还没散乾净。食堂门口围了一堆人,指指点点的。傻柱被人拉著,脸上有好几道血印子,头髮也乱了。” “而那个动手的帮厨,好像姓刘,对,刘建军!也被几个人拉著,脸上也青了一块,但没傻柱那么狼狈。” “到底为啥打起来的?”陈大牛忍不住问。 “为啥?傻柱那臭嘴惹的祸唄!”罗姨一拍大腿,“那个刘建军,也是个帮厨,在后厨干了有几年了。人挺老实,干活也踏实。他就想著,自己在后厨也待了这么久了,大锅菜、家常菜都会做,就想去试试,看看能不能考个八级厨师的证。考上了,工资能涨点,说出去也好听不是?” “他这想法,跟三食堂几个关係不错的师傅说了,大家都挺支持他,说去试试也好,考不上也没损失,还给他加油鼓劲。结果,到了傻柱那儿——” 罗姨说到这里,模仿著傻柱那副吊儿郎当、看谁都不顺眼的语气,撇著嘴说:“傻柱当时正切菜呢,头都没抬,就丟过来一句:『就你那两下子,炒个白菜都糊,还想去考级?別丟人了!去了也是白去,还丟咱们三食堂的脸!』” “哎哟喂,你们是没看见当时刘建军那脸色!”罗姨说得眉飞色舞,“一下子就变了!涨得通红!他平时脾气是挺好,可傻柱这话,也太损了!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把他贬得一文不值!刘建军当时就火了,吼了一句『何雨柱你再说一遍!』,傻柱那混不吝的,还真就抬头,斜著眼,又说了一遍,还加了句『说你咋地?』” …… 第239章 新来的同事 你再说一遍? 说你咋地! 这对话一出,石磊就猜到结果了。 就这种对话,只要是个脾气不好的,就没有不动手的可能, “然后呢然后呢?”陈大牛他听得入神,没多想,就继续追问道。 “然后?”罗姨一摊手,“然后刘建军就衝上去了唄!一拳就砸傻柱脸上了!傻柱估计也没想到平时闷不吭声的刘建军真敢动手,没防备,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手里的菜刀都差点掉了。然后俩人就扭打在一起了!” “旁边人赶紧拉架,可那刘建军是气狠了,劲儿特別大,好几个人才把他拉开。傻柱想还手,被人架住了,没还成。结果就是,傻柱脸上掛彩更多。” 陈大牛听得直咂嘴:“这傻柱,真是……在哪个食堂都没人缘。一张嘴就得罪人。” “谁说不是呢!”罗姨接口道,声音压低了些,带著点神秘,“我悄悄问了我那个在三食堂的老姐妹,她说,刘建军人缘好,平时有啥重活累活都抢著干,大傢伙儿都挺喜欢他。傻柱呢,仗著自己手艺好,是主厨,看不起这个,瞧不上那个,说话又臭又冲,三食堂的人,没几个跟他关係好的。” “他这回被打,除了拉架的,没一个人帮他说好话!食堂主任过来的时候问怎么回事,大家七嘴八舌的,虽然没明著偏袒刘建军,但那意思,都说是傻柱先挑的事,说话太难听。” 罗姨顿了顿,脸上露出点幸灾乐祸:“三食堂的主任本来就跟傻柱不对付,端午那事儿还记著呢。这下可算逮著机会了!当著那么多人面,直接就说傻柱无故辱骂同事,挑衅滋事,扰乱食堂正常工作秩序,更是严重影响了今天厂里重要的技工考核氛围!当场就宣布,取消傻柱这次参加技工考核的资格!让他好好反省!” “那刘建军呢?也罚了?”石磊问。 “刘建军也挨了批评,罚打扫一周食堂卫生。但比起傻柱被取消考核资格,这处罚轻多了。”罗姨说,“而且,我听我老姐妹那意思,食堂主任对刘建军也没真生气,就是做做样子。毕竟,是傻柱先招惹的他。” 石磊心里有数了,看来是他猜错了。 不过遇上这么档子事,他觉得这食堂主任怕不是完事后在背后笑个不停呢。 这是什么? 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啊。 “还不止呢!”罗姨接著说,这一次的声音却是压得更低,几乎是凑到石磊和陈大牛跟前说的,“我老姐妹还偷偷告诉我一个消息,你们可別往外说啊!” 石磊和陈大牛都凑近了些。 罗姨神秘兮兮地说:“她说,他们三食堂,从食堂主任,到下面的班长、厨师、帮厨,除了傻柱,都已经找好退路了!” “等这次考核结束,招了新人进来,他们整个食堂班子,除了傻柱,都要调到新建的那个食堂去!那边地方大,设备新,听说福利还好点!” 石磊一听,差点笑出声。 他努力憋著笑,说:“那……等他们走了,新调来接手三食堂的主任,还有新分去三食堂的厨师帮厨,岂不是倒大霉了?直接接手傻柱这么个……嗯,倒霉玩意。” “噗——”陈大牛没忍住,笑出了声,没两秒就笑出了眼泪来。 罗姨也乐了,指著石磊:“就你嘴损!不过——说得还真对!可不是倒霉嘛!傻柱那脾气,那臭嘴,谁跟他搭班谁头疼!这要是新来的食堂主任镇不住他,那以后可就有得闹了!” 三人笑了一阵,都觉得傻柱这回是彻底把自己作到坑里了。考核资格没了,以后在食堂的日子,恐怕也更难过了。 不过,这都是他自找的。 笑过之后,石磊想起了正事。他看向罗姨,说:“罗姨,三食堂的热闹看完了,咱们还是先顾好咱们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吧。新来的同事,可千万別也是个傻柱那样的刺头,不然咱这仓库,以后也得没清静日子过了。” 提起这个,罗姨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眉头也皱了起来:“是啊,这才是正事。我刚才光顾著打听傻柱了,把这事儿给忘了。不行,让你这么一说,我心里也不踏实了,我得再去人事科那边转转,找我那老姐妹吹吹风去。大牛,小磊,你们看著点,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仓库里又剩下石磊和陈大牛。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笑意。 不过接著陈大牛就嘆了口气,道:“希望能来个好相处的。” 石磊没说话,心里却隱隱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他倒不怕刺头,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就是。 但他烦,烦好好的清静日子被打扰。 这一次,罗姨去的时间不久,只有半个多钟头。 等她回来的时候,石磊正拿著水壶倒水。听见门响,他抬头看去,心里就是一沉。 只见罗姨推门进来,脸色很不好看,是那种强压著怒气、又透著点无可奈何的憋屈。她走得很快,步子很重,像是在跟谁赌气。 重点!她的身后,还跟著一个人。 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个子不高,比石磊矮半个头,穿著一件半新不旧的蓝色工装,但袖子捋到手肘,露出一截狰狞的伤疤。 头髮剃得很短,几乎贴著头皮,眉眼间带著一股子流里流气的劲儿,下巴微抬,眼神四下打量著仓库,带著毫不掩饰的挑剔和不耐烦。 这人两手插在裤兜里,晃晃悠悠地跟在罗姨身后,没有一点对新环境的拘谨,或者对前辈的尊重,反倒像是领导视察。 罗姨走进来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那个年轻人,脸上的表情已经调整过了,但声音还是有些发硬,是那种公事公办的腔调:“小磊,大牛,介绍一下。这一位,孙大龙同志,是分配到咱们劳保仓库的新同事。以后,大家就在一起工作了。” 她又转向那个年轻人,语气平淡:“孙大龙,这两位是仓库的老同志,石磊,陈大牛。你刚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们。” …… 第240章 这人什么来头 那个叫孙大龙的年轻人,闻言这才把目光从仓库高高的货架上收回来,瞟了石磊和陈大牛一眼,从鼻孔里“嗯”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然后又想起想到了什么,眼里的不耐烦又重了一分,然后补充了一句,语气懒洋洋的,带著点拖腔:“你们好。” 说完,就又把头转开了,继续打量仓库,好像多看石磊他们一眼都浪费时间。 就这副德行? 石磊心里那点不妙的预感落实了,果然是来个刺头。 而且看罗姨这憋著火又不能发作的样子,这刺头的背景,恐怕还不小。不然,以罗姨的脾气和资歷,早就开骂了。 陈大牛也看出来了,憨厚的脸上笑容有些僵,但还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孙大龙在仓库里转了小半圈,大概觉得这地方又偏又旧,没啥意思,又晃悠回罗姨面前,歪著头,用那种理所当然的口气说: “罗婶子,地方我算是认识了。那什么,我先去我大伯那儿一趟,跟他报个到。等明个儿,我再来正式上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小隔间里的几张旧桌椅,指了指靠窗边一张比较乾净、光线也好的空桌子,说:“那张桌子我看还行,以后就归我了。办公的,椅子,就麻烦罗婶子你帮我准备一下了。要新的啊,旧的坐著不舒服。” 说完,他也不等罗姨回答,冲石磊和陈大牛隨意地摆了下手,算是告別,然后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吹著不成调的口哨,推开门走了出去。 仓库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哐”的一声轻响。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罗姨站在原地,脸色铁青,胸口起伏了几下,显然气得不轻。陈大牛担忧地看著她,又看看石磊。 石磊走到罗姨身边,轻声问:“罗姨,这人……什么来头?” 罗姨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要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 她走到自己常坐的藤椅边,慢慢坐下,拿起已经凉透的茶缸,喝了一大口,这才冷著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孙大龙他大伯,是孙副厂长。” 孙副厂长? 石磊想起来了。 就是罗姨之前提过的,跟李怀德李部长不太对付的那位副厂长。 难怪。 原来是副厂长的侄子,怪不得这么囂张,连罗姨都不放在眼里。 “这是孙副厂长故意安排到咱们这儿来的?”石磊问,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哼!”罗姨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满是讽刺,“咱们劳保仓库,天高皇帝远,清閒,事少,油水没有,麻烦也少。可不就是安置这些『关係户』、『少爷兵』最好的地方吗?活不用干,工资照拿,还不用担心在领导眼皮子底下惹事。孙副厂长打的好算盘!” 她越说越气,猛地一拍大腿:“可也不能塞这么个玩意儿过来吧?你看看他那副样子!流里流气,吊儿郎当,哪像个来上班的?简直就是街上的二流子!还点名要新椅子?他当这是他家呢?我上哪儿给他弄新桌椅去?” 陈大牛小声嘀咕:“那伤疤一看就嚇人,我看著都……” “就是!”罗姨接过话头,压低了声音,但怒意不减,“我打听到了,这孙大龙,以前就是在街上混的,跟一帮不三不四的人瞎胡闹,打架斗殴是常事。他家里管不了,孙副厂长估计也嫌他丟人,就想著塞进厂里,有个正经工作拴著,別在外面惹是生非。可他把咱们这儿当什么了?收容所?” 她看向石磊,语气严肃:“小磊,以后离他远点。这种人,不讲道理,比傻柱还浑不吝,一言不合可能就动手。咱们不招惹他,但也別怕他。他要是太过分,咱们就去找领导反映!我就不信,他孙副厂长还能在轧钢厂一手遮天!”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石磊点点头:“我知道了,罗姨。” 他走回自己的位置,拿起刚才泡好、还没来得及喝的那杯茶。 他端著茶缸子,看著里面舒展的茶叶,想了想,对罗姨说:“罗姨,以后这茶叶,就不拿出来了吧。不然,便宜了某些人,心里堵得慌。” 罗姨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石磊的意思。孙大龙那副德行,要是看见他们喝好茶,肯定要凑上来占便宜。 “对!”罗姨重重点头,“小磊你说的没错。不止茶叶,其他的东西也都收起来,省的被那孙大龙占了便宜。从明天起,咱们就按规程公事公办!他干他的,咱们干咱们的!井水不犯河水!” 话是这么说,但石磊看著窗外孙大龙离开的方向,心里却是忍不住嘆口气。 不招惹?怕是没那么容易。 看孙大龙那架势,就不是个能安分的主。 这才第一天,就敢对罗姨指手画脚,要新桌椅。以后时间长了,还指不定怎么作妖呢。 这个刺头,是孙副厂长塞进来的,有背景。 明著赶,肯定不行,得罪孙副厂长,没必要。 但暗地里,他有的是办法,让他自己待不下去,还让人抓不住把柄。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早。 看看再说。 但愿这傢伙只是来混日子,別来招惹他。否则,他能干出什么报復来,他自己也说不准。 有了孙大龙这个插曲,下午仓库里的气氛就有些沉闷。罗姨明显憋著气,手里织毛线的动作都比平时用力。陈大牛也闷闷的,不怎么说话。石磊倒是该干嘛干嘛,清点库存,登记单据,一切如常,只是心里那根弦,微微绷紧了些。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铃响,石磊和陈大牛两人几乎同时鬆了口气。 罗姨身边的气压太低了,嚇的两人都有点被波及了。 “下班下班!”罗姨把毛线往袋子里一塞,站起身,“想到那玩意儿就心烦!真想著那人以后每天都有事別来。小磊,大牛,明天都机灵点。” “知道了,罗姨。”石磊和陈大牛应道。 三人锁好仓库门,然后离开各回各家。 …… 第241章 儿女的孝顺 推著车子走在路上,石磊把孙大龙的事暂时拋到脑后。 今天是亲爹参加技工考核的日子,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 不过他觉得以他爹的技术,考个六级电工,应该问题不大。 到了厂门口,远远就看见石山在那儿等著。 让石磊心中一喜的是,石山脸上带著笑,是那种压都压不下去的、发自內心的高兴和轻鬆。 石磊加快速度骑过去,在石山面前停下,笑著喊了一声:“爸!” “小磊!”石山看见儿子,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走,回家!” “爸,看您这高兴的,过了?”石磊跨下车,小声的问。 石山用力点点头,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和自豪:“过了!你爹我,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六级电工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父亲亲口確认,石磊心里还是一阵高兴。 他笑著,真心实意地说:“恭喜爸!我就知道您肯定行!” 石山嘿嘿笑著,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问:“那……茶叶?” 石磊也压低声音,带著笑意:“早就给您备好了,回家就给您拿。” “好!好!”石山一听,更高兴了,接过自行车,一拍自行车座位,道:“快,上车!爹载你回去!外面怪热的,赶紧回家!” 石磊听后笑出了声,不过还是利落地跳上后座。 石山骑上自行车,迎著傍晚不那么炙热的风,朝四合院驶去。父子俩都没再说话,但空气中瀰漫著轻鬆愉快的气息。 到了家,刚进前院,石鑫就像个小炮弹似的从屋里冲了出来,脸上满是期待:“爹!二哥!你们回来啦!爹,你考过了吗?考过了吗?” 石山停好车,伸手揉了揉小儿子的脑袋,脸上是止不住的笑:“考过了!你爹我现在是六级工了!” “太好了!”石鑫欢呼一声,转身就往屋里跑,边跑边喊,“妈!妈!爹考过了!六级电工!” 李秀菊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著锅铲,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眼角细密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考过了就好,考过了就好。正好,老大下午送来一块猪头肉,大闺女送来一瓶酒,晚上咱们庆祝庆祝!” 石山一听,心里更暖了。儿女都惦记著他,这份心意,比他考上六级电工还让他高兴。 他连声说:“好,好!老大和大闺女有心了!” 石鑫悄悄蹭到石磊身边,仰著小脸,小声说:“二哥,妈说了,要是爹没考过,这猪头肉和酒,就是给爹加油鼓劲的。考过了,就当庆祝用!” 石磊一听,被逗笑了,也小声说:“妈这主意好,怎么样都能哄爹高兴。” 这时,石山已经迫不及待地催促:“小磊,快,茶叶。” 石磊答应著,把挎包递给石鑫:“小鑫,把包拿屋里去。” 然后他转向父亲:“爸,您先回屋歇著,喝口水。我这就去拿。” 说著,他转身朝东耳房走去。 那间小屋,现在几乎成了他专属的“储物间”,家里人都知道他爱往里面收罗些东西,也知道他有些“门路”能弄来稀罕东西,都默契地不过多打听。 进了东耳房,关上门。 石磊心念一动,手里多了两个油纸包。 一个包里是答应要给的红血茶,另一个包里是一斤左右的花生米。 他拿著东西回到东厢房,石山已经坐在桌边,端著李秀菊倒的凉白开,但眼神一直往门口瞟。看见石磊进来,尤其是看见他手里的油纸包,眼睛立刻亮了。 “爸,给,答应您的。”石磊把那个小点的油纸包递过去。 石山接过,小心地打开一个角,就看到了那一抹耀眼的红。他深深吸了口气,脸上是压不住的开心。 “好!真好!还得是这个茶叶,正啊!” 他小心翼翼地重新包好,捧在手里,像是捧著什么宝贝。 石磊又把那个大点的油纸包递给母亲:“妈,这是一斤花生米。晚上您用油炸一下,给我爹添个下酒菜。” 李秀菊接过,掂了掂,脸上笑开了花:“哎哟,还有花生米!好,好!我这就去炸!猪头肉是滷好的,我再拍个黄瓜,炒个鸡蛋,再把这花生米一炸,齐活了!够你爹好好喝两盅了!” “妈,我帮您烧火!”石鑫自告奋勇。 “行!小鑫真懂事!”李秀菊乐呵呵地,带著石鑫去了小厨房。 屋里剩下石磊和石山。石山还捧著那包茶叶,爱不释手。石磊给他又续了杯水,在他对面坐下。 “爸,这次考核,挺顺利吧?”石磊问。 “顺利!特別顺!”石山把茶叶小心地放在桌上,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话匣子打开了。 “考题都在平时练的范围內,那几个故障点,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上手操作也利索,几个考官看著,都没挑出毛病!考完当场就宣布通过了!” 他脸上洋溢著光彩,那是靠著自己手艺得到认可的自豪。 “这不,刚出考场,我们车间主任就找来了,拍著我肩膀,说我给车间爭光了!还说要给我派两个学徒,让我带著!” “带徒弟?”石磊笑道,“爸,您这都成大师傅了!” “可不是嘛!”石山笑得合不拢嘴,但隨即又摆摆手,“不过也就是名义上带带。新来的学徒,主要还是跟班学,我看著点,关键地方指点一下。车间主任说了,挑两个踏实肯乾的给我。要是不行,我就去找他换!咱可不能耽误人家孩子,也不能给自己找不痛快。” 石磊点点头:“您心里有数就行。挑徒弟是得看人,品性比聪明劲儿更重要。可別像中院贾东旭那样的,又懒又滑,还一肚子心眼。” 提起贾东旭,石山脸上笑容淡了点,哼了一声:“他?提他干嘛。我挑徒弟,肯定挑老实肯乾的。不过说起来,今天考核,不知道他考没考过。” “谁知道呢。”石磊隨口道。 然而他心里清楚著,贾东旭他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工作態度,临阵磨枪的考试心態,能过才怪。 不过他懒得提贾家的事,免得扫了自家的开心。 …… 第242章 干一个 就在这时,石山想起什么,问石磊,“你那边呢?不是说你们仓库也要来新人?来了吗?人怎么样?” 石磊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点点头:“嗯,今天来了。叫孙大龙。” “孙大龙?”石山念叨了一句,“这名字没听过。新招来的?还是从別的车间调过去的?” “都不是。”石磊摇摇头,语气平淡,“是个关係户。孙副厂长的侄子。以前在街上混的,今天来露个面,就一副二流子样,对著罗姨指手画脚,点名要新桌椅,说明天再来正式上班。罗姨气得够呛,还不能发作。” 石山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孙副厂长的侄子?还是街上混过的?这种人怎么能进厂?还分到你们仓库?” 他语气里带著不满和担忧。 “小磊,这种人离他远点,別招惹。那种混不吝的,不讲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犯浑。” “我知道,爸。”石磊应道,“罗姨也这么叮嘱。我们不招惹他,但要是他惹上门,我们也不怕。轧钢厂又不是他孙副厂长开的。” 话是这么说,但石山脸上的喜色还是褪去了一些,嘆了口气:“唉,好好的仓库,清閒地方,非得塞这么个人进来,以后怕是没安生日子过了。你自己小心点,有事別硬扛,回来跟家里说。” “嗯,放心吧爸,我心里有数。”石磊应道 就在这时,小厨房传来“滋啦”一声响,接著是花生米在热油里翻滚的噼啪声,很快,一股浓郁的油炸花生的香味儿飘了进来,让人食慾大动。 “真香啊!”石鑫欢快的声音传来。 没多久,李秀菊端著两个盘子进来,一盘是切得薄薄的猪头肉,颤巍巍,油光发亮。另一盘是刚出锅的油炸花生米,金黄酥脆,还冒著热气。 石鑫跟在后面,捧著拍好的黄瓜和炒好的金黄油亮的鸡蛋。 菜摆上桌,虽然不算丰盛,但在普通人家,已经是很好的伙食了。尤其那盘猪头肉和油炸花生米,是下酒的绝配。 石山搓著手,眉开眼笑。李秀菊拿出石蕊送的那瓶白酒,是本地產的二锅头,给石山倒了一小盅,又给石磊也倒了一小盅:“小磊今天也陪你爹喝点,少喝点,意思意思。” 石磊平时不怎么喝酒,但今天高兴,也没推辞。 “来,都端起来!”石山举起小酒盅,脸上泛著红光,“今天是个好日子!六级电工啊,工资又涨一截!咱们家,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了!为了好日子,干一个!” “干!”石磊和石鑫(以水代酒)也举起杯子,连李秀菊也笑著端起了水杯。 四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石山一仰脖,把一小盅酒干了,辣得他咂了咂嘴,但脸上笑容更盛,夹起一筷子猪头肉放进嘴里,满足地咀嚼著。 “香!老大拿来的这肉,卤得地道!”石山赞道。 “这花生米炸得也脆!”石磊也夹了一颗,確实又香又脆。 “妈炒的鸡蛋最好吃!”石鑫嘴里塞得鼓鼓的,不忘拍马屁。 李秀菊笑著给每个人夹菜:“好吃就多吃点。今天管够!” 一家人围坐在小方桌旁,就著简单的饭菜,说说笑笑,气氛温馨而欢乐。 昏黄的灯光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满足和幸福。 石山讲著考核时的趣事,石磊说著厂里的见闻,连石鑫也嘰嘰喳喳说著和小伙伴们一起玩的事。 李秀菊则安静地听著,偶尔给丈夫、儿子夹菜,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 这样的时刻,平凡,琐碎,却让人心里踏实,暖和。 石磊慢慢喝著那点酒,看著父母脸上的笑容,听著弟弟清脆的话语,只觉得幸福的具象化,也就是这样了。 然而,这份温馨並没有持续太久。 饭刚吃到一半,酒过一巡,大家正说到高兴处,突然,从中院方向,猛地传来一声尖锐悽厉的哭喊,划破了夜晚的寧静。 “老天爷啊——!你不开眼啊——!” 声音高亢刺耳,带著哭腔,穿透力极强,正是贾张氏。 紧接著,就是一阵嚎啕大哭,夹杂著模糊不清的咒骂和哭诉。 “我的东旭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老贾啊——!你快来看看吧——!你儿子被人欺负死了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没法过了——!” 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哭天抢地,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扰人。 石磊夹菜的动作一顿。石山皱起了眉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石鑫嚇得缩了缩脖子,往石磊身边靠了靠。李秀菊更是直接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又来了!”李秀菊没好气地低声骂道,“这个贾张氏,有完没完!一天不嚎两嗓子,她心里不舒坦是吧?大晚上的,鬼哭狼嚎什么!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石山吃了一筷子菜,语气平淡道:“估计是贾东旭,今天考核没过。” “不过就不过唄!”李秀菊声音高了些,带著不满,“他自己不爭气,怪得了谁?天天在家里哭,能把工级哭上去?能把钱哭来?真是的,晦气!” 外面,贾张氏的哭喊声还在继续,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似乎还夹杂了拍打地面或者什么物件的声音,咚咚作响。 “我的儿啊——!你起早贪黑,辛辛苦苦,那些杀千刀的考官不长眼啊——!” “咱们家都这么难了,老天爷你还不给条活路啊——!”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啊——!” 石磊听得清楚,贾张氏这是把贾东旭考核没过的原因,全推给了“考官不长眼”和“老天爷不开眼”,半点没提贾东旭自己是否努力。 嗯,是典型的胡搅蛮缠,撒泼打滚。 桌上的气氛被这哭嚎声彻底破坏了,石山闷头喝酒,不再说话。李秀菊气呼呼地,也没了吃饭的兴致。 只有石鑫,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竖著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又看看爹妈和二哥的脸色。 石磊倒是没什么气,反而觉得有点滑稽。贾张氏这撒泼的功力,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炉火纯青。 …… 第243章 我可怜的东旭啊 他放下筷子,看向石鑫,发现小傢伙眼里闪著好奇的光,显然被外面的动静吸引了。 “想去看热闹?”石磊小声问。 石鑫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父母,轻轻点了点头,小声道:“嗯,想看。” 石磊笑了,看向父母:“爸,妈,你们慢慢吃,我带著小鑫去中院门口晃一圈,听听怎么回事。一会儿就回来。” 石山摆摆手,意思是你想去就去。 李秀菊则叮嘱:“离远点!別凑太近!沾上那一家子,没好事!” “知道了妈。”石磊应著,拉起石鑫,“走,二哥带你去看看。不过说好了,咱们就在游廊那边看看,不进去,听完就回来。” “嗯!”石鑫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到底是孩子,对“热闹”有著天然的好奇。 兄弟俩出了屋,穿过自家前院,来到通往中院的穿堂屋附近。 这里已经站著好几个人了,都是被贾张氏的哭嚎声引出来的邻居。 有前院的三大妈,有倒座房的刘大爷,还有几个中院其他住户,也都站在自家门口,或远或近地看著,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脸上大多带著看好戏或者不耐烦的表情。 贾家的门大开著,能看见里面昏黄的灯光。贾张氏就坐在自家门槛里边一点的地上,拍著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 她头髮散乱,衣襟也扯开了一点,形象全无。 贾东旭垂头丧气地坐在屋里的小凳子上,闷头抽菸,烟雾繚绕,看不清表情,但那股颓丧和烦躁,隔老远都能感觉到。 秦淮茹站在贾东旭旁边,低著头,搓著衣角,一声不吭,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模样。棒梗倒是没在,想来是放屋里没抱出来。 贾张氏的哭嚎很有节奏感,抑扬顿挫: “我可怜的东旭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那些挨千刀的考官,他们肯定是收了別人的礼啊——!” “咱们家都这么难了,一个月就那么点定量。老贾啊,你走得又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厂里也不说照顾照顾,还卡著你儿子的工级!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老贾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你儿子被人欺负死了——!你快来把他们带走吧——!” “我不活了!我没法活了啊!今天我就撞死在这儿算了——!” 说著,还真作势要往门框上撞。 秦淮茹好像被人推了一下,连忙上前拉住,低声劝著什么,但声音被贾张氏的嚎哭完全盖住了。 周围的邻居们看得津津有味,小声议论著: “又来了又来了,贾张氏这齣戏,每个月都得演几回。” “是啊,之前半个月难得的消停,这楞不禁一听,还怪想念的呢。” “这回是贾东旭考核又没过去吧?我早说了,就他那吊儿郎当的样,能过才怪!” “嘘,小声点……不过也是,自己不行,怪得了谁?还怪考官,真是……” “你看贾东旭那怂样,屁都不敢放一个,就让他妈在这儿丟人现眼。” “秦淮茹也是可怜,摊上这么个婆婆……” 石磊拉著石鑫,站在月亮门阴影里,远远看著。 他不需要打听,贾张氏的哭嚎已经把前因后果喊得明明白白了,贾东旭技工考核没过,贾张氏觉得天塌了,家里日子更难了,於是开始她的传统艺能:撒泼打滚,骂天骂地骂考官,顺便哭穷卖惨。 石鑫踮著脚看了一会儿,小声对石磊说:“二哥,贾东旭他为什么考不过啊?考核很难吗?” 石磊摸摸他的头:“难不难,看人。自己不用功,再简单也过不了。” “哦。”石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了,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哭嚎的调子都差不多。 他拉了拉石磊的衣角:“二哥,咱们回去吧。妈炒的菜快凉了。” 石磊也正觉得无趣。贾家的热闹,现在还没到最热闹的时候,现在就那几样,毫无新意。 他点点头:“行,回去。” 兄弟俩转身往回走,把贾张氏那穿透力极强的哭嚎声拋在身后。 回到家里,关上门,那声音虽然还能隱约听到,但已经模糊了许多。 桌上的菜还没怎么动,但气氛已经回不到刚才了。石山闷闷地喝著酒,李秀菊脸色也不好看。 “怎么样?又闹什么呢?”李秀菊问。 “还能闹什么,”石磊在桌边坐下,夹了颗花生米,脆生生的,“就是贾东旭考核没过,贾张氏觉得天塌了,正表演呢。骂考官不长眼,骂老天爷不开眼,哭家里穷,要寻死觅活。老一套。” “哼!”李秀菊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自己儿子不爭气,还有脸哭!有那哭的功夫,好好教教儿子怎么干活不行?” 石山嘆了口气,没说话,只是把杯里的酒一口乾了。都是多年的老邻居,贾家什么德性,他太清楚了。只是这大晚上的,闹得四邻不安,实在让人心烦。 “爸,妈,別管他们了,咱们吃咱们的。”石磊给父亲又倒了一小盅酒,又给母亲夹了块猪头肉,“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当。来,爸,再喝点,庆祝您高升!妈,您也吃。” 石鑫也乖巧地给石山夹了颗花生米:“爹,吃花生米,可香了!” 看著懂事的儿子们,石山和李秀菊心里的那点不快,慢慢散去了些。是啊,为那种人,那种事生气,影响自家心情,確实不值当。 “对,不管他们!咱们吃!”石山重新拿起筷子,脸上又有了点笑模样,“来,小磊,陪爸再喝点。小鑫,你也多吃点,长身体!” “嗯!” 屋里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虽然不如之前热烈,但依然温馨。 一家人继续吃饭,说笑,刻意忽略了从中院隱隱传来的、已经有些声嘶力竭的哭嚎。 窗外,夜色渐深。 贾张氏的哭闹声,最终在几个实在受不了的邻居找了一大爷易中海出面劝说,这才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和咒骂,最终归於沉寂。 四合院,又恢復了夜晚应有的寧静。只有各家的窗户里透出的昏黄灯光,和偶尔响起的、低低的人语声,诉说著这大杂院里,平凡又复杂的一天,终於落下了帷幕。 石磊躺在炕上,想著今天的事,只觉得有喜有忧。 不过日子嘛,就是这样的,有喜有忧,有平静有波澜。 不过只要家人在身边,日子有奔头,其他的,都是小事。 他闭上眼睛,慢慢沉入梦乡。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但是摸鱼的日子是不是依旧,还得看看情况再说。 …… 第244章 新的一天从不开心开始 七月十一號,周五。 天气还是闷热,但一大早,轧钢厂里的气氛就和昨天截然不同了。 厂门口,上班的工人络绎不绝。 有人脸上带著藏不住的笑,走路都带风,见著熟人就高声打招呼,声音里透著股喜气。 有人则蔫头耷脑,勉强挤出点笑容,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眼底带著失落和不甘。 还有人面无表情,脚步匆匆,看不出喜怒。 几家欢喜几家愁,在此刻上演的特別明显。 昨天技工考核的结果,今天就清清楚楚写在每个人脸上。 今个儿依旧是石磊骑车,到了厂门口,和父亲石山分开。 石山是六级电工了,腰板都比平时挺得直些,脸上是舒展的笑容,和几个同样考过了的老师傅说说笑笑,朝车间走去。 石磊推著车往里走,目光扫过人群,然后他就在前面不远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是旁人,正是陈大牛。 陈大牛走得很慢,一步三挪,时不时还嘆口气,那宽厚的背影,今天看著有点子沉重,还有点不情愿。 石磊看著有些疑惑,这平时上班那么积极的大牛,今儿是咋了? 疑惑了一瞬间,接著他就想明白了。 能让憨厚老实的陈大牛这么发愁,磨蹭著不想去上班的,除了昨天新来的那个刺头孙大龙,还能有谁? 別说大牛了,就连他想到那个孙大龙都觉得上班的“圣地”被污染了。 这样想著,石磊他快走几步,赶上陈大牛,拍了下他的肩膀:“大牛,早啊。” 陈大牛嚇了一跳,回头见是石磊,脸上挤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磊子,早。” 两人並排著往前走,谁也没说话。但沉默里,有一种心照不宣的厌烦和无奈。 好好的清閒日子,眼看就要被个莫名其妙的关係户给搅和了,换谁心里能痛快? 到了车棚停好车,之后一起往仓库走。 路上偶尔有认识的人跟石磊打招呼,石磊也只是简单应两声,完全没聊天的想法,陈大牛也是一样。 推开仓库门,里面已经有人在了。罗姨坐在她那把座位上,没织毛线,也没嗑瓜子,就那么坐著,脸色不太好看。 看见是他们两人进来,罗姨脸色缓和了些。 “罗姨,早。你今儿个来得真早。”石磊打招呼道。 罗姨嘆了口气,站起身:“能不来早吗?我怕你俩来早了,对上那东……那位,吃亏。” 虽然及时改了口,但是石磊也猜到罗姨想说的是“那东西”,可见她也是有多不待见那位新同事了。 不过听著罗姨的话,石磊心里一暖,罗姨这是真把他们当自己孩子护著了。 “谢谢罗姨。我们能吃啥亏,不搭理他就是了。”石磊笑笑回道。 说著,他目光在仓库里扫了一圈。 算是这个年代新职工上岗后的不成文的规矩吧。 新来的员工接手打扫卫生、打打水的事,也不是职场霸凌,就是新员工多干点事,会更容易融入。 只是现在嘛…… 地面是简单扫过,货架没擦,窗户也没开。 这情况,分明是昨天他们下班时的情况。很明显,新同事並不准备守那个规矩。 而且看起来,这人还没来呢。 “看来,咱们这位新同事,没把自己当新人啊。也是,人家有背景,就是硬气。”石磊笑呵呵的说著,听不出什么真实情绪。 陈大牛闷闷地“嗯”了一声,没说话,默默走到墙角,拿起笤帚,开始熟练的打扫了起来。 石磊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去拿了盆和抹布,准备擦桌子。罗姨也拿起鸡毛掸子,掸拭一下浮灰。 三个人默默地干著活,谁也没提孙大龙,但空气里瀰漫著一种低气压。平时干活时偶尔的说笑,今天全没了。 活干到一半,仓库门被“哐”一声推开,不是敲,是直接用脚踹开的。 孙大龙晃了进来。 还是昨天那身半新不旧的工装,袖子捋到手肘,露出那截有疤的手臂。脸上还带著点没睡醒的惺忪,但眼神扫过来时,那股子流里流气的劲儿一点没少。 他看到石磊三人在打扫,愣了一下,隨即脸上堆起一种假模假式的笑容,大喇喇地说:“哟,都打扫上了?辛苦了啊各位。” 那语气,不像是对同事,倒像是领导视察,隨口表扬一下下属。 没人接他的话。罗姨眼皮都没抬,继续掸她的灰。陈大牛埋头扫地,假装没听见。石磊正踮著脚擦高处的货架,动作都没停一下。 孙大龙脸上的笑容有点掛不住,眼里闪过一丝不快,但他没发作,或许是记著罗姨昨天不软不硬的態度,知道这个女人不好惹。 他撇撇嘴,晃悠著朝昨天他看中的、靠窗的那张桌子走去。 走到桌前,他低头看了看那张椅子——还是昨天那把旧椅子,木头都有些开裂了,漆也掉得斑斑驳驳。 虽说修补过了,也能坐,但还是看的他心里膈应。 孙大龙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转过身,目光在罗姨、石磊和陈大牛身上转了一圈。 罗姨他不敢指挥。陈大牛看著憨厚老实,就是块头挺大,暂且排后。而石磊年轻面嫩,长得还帅,他孙大龙最討厌这种人了。 於是孙大龙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石磊身上。 石磊虽然一直忙著擦货架,但眼角余光一直注意著孙大龙的动静。 看到孙大龙皱眉,转身,目光扫视,最后定格在自己背后,他就知道了。 这狗东西,是把他当软柿子了。 这是看他年轻,觉得好欺负啊。 是想让自己去给他找新椅子? 还是想著让他把他的椅子让给他? 就在这时,石磊注意到孙大龙嘴唇微动,看样子是准备开口说什么。 这时,石磊猛地喊了一声“哎呦”,然后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略显匆忙的表情,对罗姨大声说: “罗姨,我忽然想起来,三车间那边昨天领了劳保手套,单据好像有点问题,我得赶紧去核对一下,顺便把上个月几个车间的劳保消耗匯总表拿过来。” “哦,对了,咱这儿还没打水呢,忙了这么一会儿没点水喝可不行。那我和大牛先去打点水,然后再去车间一趟吧。” 他说得又快又急,语气自然,仿佛真的突然想起了要紧的工作。 罗姨听的一愣。 有这么回事吗? …… 第245章 他是小孩子吗? 疑惑著,罗姨她就看到石磊的眼神不经意的瞥了一下孙大龙。 罗姨多精明的一个人啊,瞬间就明白了石磊的意思。 石磊这么说,看来是发现孙大龙要搞事了。 所以这才找了个理由离开,不给他找茬的机会。 “哦,对对,是有这么回事。”罗姨立刻点头,表情严肃,“那是得赶紧去,別耽误了车间的事。你们快去吧,仓库有我……和孙大龙同志看著呢。” 说到“孙大龙同志”几个字的时候,罗姨心里那股子不情愿真是快要掩藏不住了。 孙大龙张著嘴,话都到嘴边了,硬生生被石磊和罗姨这一唱一和给堵了回去。 他脸色变幻了一下,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眉清目秀的小子,反应这么快,还这么滑头! 果然,他討厌这个比他长得帅的不是没有道理的! 而石磊呢,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说完把抹布一丟,走到还在发愣的陈大牛身边,一把拉上他:“大牛,走啊。咱们先去水房打水,然后去车间。” 陈大牛虽然还没完全明白怎么回事,但看石磊和罗姨的神色,也知道是配合著做事。 他“哦”了一声,放下笤帚,乖乖被石磊拉著,快步走出了仓库。 出了门,被外面的风一吹,陈大牛才小声问:“磊子,三车间单据有啥问题?昨天没听说啊。” 石磊拉著他往水房走,边走边压低声音说:“没问题啊,刚才那话是我瞎编的。那孙大龙一看就没憋好屁,罗姨他不敢惹,不就盯著咱俩了?” “我估计他不是想让你去给他找新椅子,就是想让我把我的椅子让给他。懒得跟他废话,所以直接找个由头出来,不搭理他就是了。” 陈大牛这才恍然大悟,憨厚的脸上露出佩服的神色:“还是你机灵!那咱们现在真去车间?” “去啥车间。”石磊笑了笑,“先去水房打两壶开水,回去也有交代。剩下的,就在厂里隨便逛逛,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再回去。反正咱们那劳保仓库每天事儿也不多。” 说笑著,两人去了水房,灌满了两把暖水瓶,慢悠悠地提著往回走。 路上,石磊还特意绕了点路,路上遇见了相熟的工人师傅,还打了招呼,聊了几句閒天,其中还抽空问了一嘴劳保用品的事,这样以防那孙大龙故意找茬的时候,他也能有个证据。 虽说只是问了一句,但到底还是问了不是。 之后又磨蹭了快一个钟头,看看日头,觉得差不多了,两人才提著水壶,晃晃悠悠地回到仓库。 推开仓库门,只见罗姨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正慢悠悠地喝著茶,那孙大龙却不见了踪影。 “罗姨,我们回来了。”石磊把暖水瓶放在炉子边,隨口问,“咱们的新员工同志呢?不会擅离职守出去玩了吧?” 罗姨放下茶缸,脸上露出一丝讥誚的笑:“找他大伯去了。” “找他大伯?”石磊挑眉,“难不成就因为椅子的事?他是小孩子吗?有点事就找大人告状?” “噗——” 罗姨被石磊说的话逗乐了,笑著摇头,“可不是嘛。你们刚走,他就凑过来,跟我说话,那语气,嘖,好像我欠他似的。问我仓库有没有新椅子,我说没有,库房钥匙在后勤处,咱们这儿只有这些劳保用品,和这些旧椅子。” “他不信,自己跑去后面小库房扒著门缝看了,確实没有。然后脸就拉下来了,哼哼唧唧的,说什么这破椅子怎么坐人,影响他工作积极性。” “就他,还说工作积极性呢,他有吗?真是好大一张脸啊。” “我没搭理他。他站那儿生了会儿闷气,说了句『我找我大伯要去!』,然后就走了。估计是去找孙副厂长告我的状,说我这个老同志不照顾新同事,连把像样的椅子都不给他配。” 陈大牛一听,眼睛瞪了起来,脸上难得地出现了怒色:“罗姨,他没欺负你吧?” 罗姨看他那紧张的样子,心里一暖,摆摆手,浑不在意地说:“他敢!借他个胆子!他要真敢跟我犯浑,老娘活撕了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街溜子,跟我这儿摆谱?哼!” 她说得底气十足。 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罗姨也不是没点底气和人脉的。 一个副厂长的侄子,还是这么个不成器的,又不是什么重要职工,她还真一点也不憷。 石磊见到罗姨的反应,也放下心来,但心里对孙大龙的观感更差了。这点破事也要去找靠山,果然是个被惯坏了的,像个没断奶的。 “就为了一把椅子……” 石磊摇摇头,觉得有点可笑,但心里也在盘算。 孙大龙去找孙副厂长要椅子,正好可以看看那位孙副厂长对这个侄子的態度。 如果真给他弄来了新椅子,哪怕是把自己的椅子给他,那说明孙副厂长对这个侄子確实看重,甚至是溺爱。 如果没给,或者训斥一顿,那就说明孙大龙在孙副厂长心里,分量也就那样。 三人閒聊著,话题又转到了別处。没了孙大龙,日子又到了之前悠閒的状態。 大概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仓库门被推开,孙大龙回来了。 手里果然拎著一把椅子,看起来是新的,木头原色,还没上漆,但样式是厂里办公室常用的那种靠背椅,比仓库里那些破旧椅子强多了。 他脸上带著点得意,又有点刻意装出来的不在乎,把椅子往他看中的那张桌子旁一放,发出“咚”的一声。 然后瞟了石磊他们一眼,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著点炫耀和高傲的语气说:“我大伯那儿也没有多余的椅子,就把他自己办公室的椅给我了。我说不用,他非要给。唉,还得是我大伯啊。” 这话说得,好像是他大伯上赶著把椅子给他似的。 石磊、罗姨、陈大牛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行了,不用猜了。 孙副厂长把自己的椅子给了孙大龙。这態度,已经不是一般的照顾了,简直是溺爱。 一把椅子是小事,但这背后传递的信號很明显:孙副厂长很看重这个侄子,愿意为他撑腰,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石磊心里更加好奇。 …… 第246章 胡闹! 据石磊所知,孙副厂长是有亲生儿子的,虽然才八岁,身体弱了点,但也是正常孩子。怎么对这个街溜子侄子,比对亲儿子还好? 孙大龙炫耀完,见石磊他们没什么特別的反应,有点无趣,也不再说话,一屁股坐在他那把新椅子上,还故意扭了扭,让其发出点动静来,似乎在彰显这椅子的“优越性”。 只是石磊他们,依旧没有搭理他。 仓库里又恢復了安静。罗姨继续喝茶,偶尔起身整理一下货架。石磊拿著本旧帐本,装模作样地看著。陈大牛乾脆靠著墙,闭目养神。 孙大龙坐在新椅子上,一开始还东张西望,看看这儿,摸摸那儿。但仓库里实在没什么可看的,也没人搭理他。 安静,无聊,加上这暖和的天气,没多久,他的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最后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没多久,甚至还打起了呼嚕,声音还不小。 石磊抬眼看了看,和罗姨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无语。 这才上班第一天,就睡得这么香。主要睡就睡吧,这呼嚕打的还那么响,可真是吵人。 不过哪怕这么吵,也没人去叫醒他。 毕竟这也是难得的清静不是嘛。 时间就在这种诡异而安静的、只有孙大龙呼嚕声的陪伴下,慢慢熬到了中午。 “叮铃铃——!” 下班的电铃声尖锐地响起,穿透了仓库的安静。 孙大龙猛地一惊,从椅子上弹起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嘴角还掛著点可疑的水渍。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轧钢厂上班了。 而刚才的的动静,哦,是下班了! 他抹了把脸,站起身,然后就看到了仓库的另外三个人已经凑到了一起,看样子是在等那位罗姨一起走,而且看起来一点没有要喊他的意思。 一时间,孙大龙的脸色变的很差。不过接著想到了什么,顿时就又变成了笑脸,然后径直往外走,经过石磊他们三人的时候,也没和他们打招呼。 走到门口,才一副似乎想起什么的反应。 放缓脚步,用一种不大不小、但刚好能让仓库里三个人都听到的声音,故意拖长了调子说:“食堂的大锅饭,有啥吃头?都是清汤寡水的,要我说还是小灶香啊!” 自顾自的说完,也不看石磊他们的反应,吹著口哨,晃著膀子走了。 等他走远,陈大牛才小声嘀咕:“他刚才那是什么意思?是去找他大伯吃小灶了?孙副厂长请他吃小灶,是自己掏钱吧?” 听著陈大牛这一连串的问,石磊没说话,而是看向了罗姨。 罗姨脸上带著瞭然的笑,慢悠悠地收拾著自己的毛线袋,说:“公家的?自己的?谁知道呢。反正啊,人家叔侄情深唄。行了,不管他,咱们也吃饭去。大牛,小磊,走吧。” 三人锁了仓库门,往食堂走。 路上,罗姨低声对两人说:“待会儿你们吃了饭就先走,我老姐妹就在三食堂旁边那办公室,好久没见了,我待会儿吃了饭,去找她嘮嘮去。” 至於嘮什么?这种事自然不用点明了说。 石磊点点头。 他也好奇,孙大龙这顿小灶到底怎么吃的。 与此同时,三食堂后面的一个小包间里。 孙副厂长坐在主位,面前摆著两碟小菜,一碟花生米,一碟拌黄瓜。大步匆匆赶来的孙大龙坐在他旁边,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花生米吃了。 包间门被敲响,三食堂的主任胖胖的身子挤了进来,脸上堆著笑:“孙厂长,菜马上就好,傻柱正在炒呢。您稍等,稍等。” 孙副厂长点点头,態度还算和蔼:“麻烦王主任了。今天这顿,记我帐上,月底从我工资里扣。” 王主任连忙笑道:“看您说的,一顿饭的事儿,当我……” “王主任!”孙副厂长打断他,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这顿饭不是为厂子办事请的,是我这个当大伯请自己侄子吃的。该多少就多少,你记下就行。” 王主任闻言还是那张笑脸,不过眼底却是有几分失望。 “是是是,我明白了,我这就去让傻柱抓紧!” 说完,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等王主任走了,孙大龙一边嚼著花生米,一边不满地嘟囔:“大伯,您一个副厂长,在厂里吃个饭,还得自己掏钱?这也太……那个了吧?我听其他……” “你懂什么!”孙副厂长瞪了他一眼,不过语气並不严厉,反而带著点教诲的意思,“公是公,私是私。厂子里,盯著你大伯犯错的人,多了去了。” “特別是管著食堂的后勤部那个李怀德,恨不得我出点岔子,他好抓我把柄。吃饭不给钱,或者那个王主任请了,看起来是小事,可落人口实,就是大事。不能给人递刀子,懂吗?” 孙大龙听了,眼神闪烁了一下,里面掠过一丝与他年龄和外表不符的狠厉。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大伯,您说的那个对头……李什么德?要不要我找几个兄弟……” “胡闹!” 孙副厂长脸色一沉,声音也压低了,但带著刚才没有的严厉。 “孙大龙,我警告你,把你街上混的那套给我收起来!这里是轧钢厂,不是你混的那条街!敢动这种歪心思,別说李怀德,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你,然后就是我们全家!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听见没有?!” 孙大龙被他突然的严厉嚇了一跳,缩了缩脖子,悻悻地说:“听见了听见了……我不就是说说嘛。大伯您別生气。” 但看他那闪烁的眼神,显然心里並不以为然,觉得他大伯太过胆小怕事。 孙副厂长看他那副样子,心里嘆了口气。 他把这个侄子弄进厂里,就是想拴住他,磨磨他的性子。 可看这架势,难啊。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 说著,孙副厂长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恢復了平时的严肃。 …… 第247章 有猫腻! 门被推开,傻柱端著个托盘进来了,托盘上放著一盘刚出锅的菜,一盘韭菜炒鸡蛋,鸡蛋少、韭菜多的韭菜炒鸡蛋,菜还冒著热气,香味扑鼻。 傻柱他把菜放到桌上,看向孙副厂长,瓮声瓮气地说:“孙厂长,您见谅。按理来说,您来吃饭是给我面子,我必须得好好招待您,可我们三食堂现在真没什么好东西。肉更是真一点没有,只能让您吃素了,您多包涵。”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也很明白。 不是我不给你卖力做几个大菜,是你来得不是时候,食堂没好东西,就將就著吃吧。 孙副厂长皱了皱眉,但没发作。毕竟食堂没好东西,厨子也不能给他凭空变出什么好菜来啊。 他本想说“算了,就这样吧”,將就吃点。至於侄子,等下班回家再请他吃顿好的。 可他还没开口,旁边的孙大龙不干了。 孙大龙在街上混惯了,最看不得別人不给他面子,尤其傻柱这个厨子不仅事没办好,进门后还和仓库里那三个人一样无视他,这让他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啪”地一下,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孙大龙斜眼看著傻柱,语气很冲:“你这是什么服务態度?没食材?没食材你不会去別的食堂借点?厂里这么多食堂,怎么就你们三食堂穷得揭不开锅了?是不是你们中饱私囊了?” 傻柱也不是什么好性格、好脾气的人,被孙大龙这么一呛,火气“噌”的一下也上来了。 他抬眼,目光在孙大龙那流里流气的打扮和脸上的痞气上扫过,嘴角往下撇,毫不掩饰地露出一个鄙夷的、看垃圾似的眼神。 这眼神,像针一样,狠狠扎了孙大龙一下。他在街上混,最恨別人用这种眼神看他! “你他……”孙大龙腾地站起来,指著傻柱就要开骂。 “大龙!坐下!”孙副厂长低喝一声,脸色沉了下来。 他先瞪了孙大龙一眼,然后转向傻柱,语气还算平和,但带著领导特有的威严:“何雨柱同志,麻烦你了。既然三食堂食材不够,那……你看能不能去其他食堂协调一点?这顿饭,我確实想请侄子吃点好的。” 傻柱被孙副厂长盯著,又看了一眼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孙大龙,心里那股邪火压了压,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行,您是领导,您说了算。我去二食堂看看,不过人家给不给,我可不敢保证。” “麻烦了。”孙副厂长点点头。 傻柱不再说话,转身出了包间,把门带得有点重。 “嘭”的一声门响,让孙大龙更火了:“大伯!你看他什么態度!一个破厨子,狂什么狂!” “闭嘴!”孙副厂长也有些恼火,但更多的是对侄子不成器的失望,“他就一个厨子,你跟他较什么真?有点城府行不行?坐下,等著!” 孙大龙愤愤不平地坐下,也没耽误吃,拿起筷子就是一大筷子鸡蛋进嘴。 孙副厂长的话,他听进去了,但没往心里去。他觉得大伯就是太怂,一个厨子都不敢收拾。哪里像他,平时在街上,哪个给他甩脸子看。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傻柱刚才出门时,孙副厂长那句“他就一个厨子,你跟他较什么真”,因为生气所以声音高了点,再加上包间门隔音一般,傻柱听的那叫一个清清楚楚。 那一刻,傻柱的脸更黑了,不过他也只敢心里骂了一句,然后气冲冲地朝二食堂去了。 …… 二食堂后厨,傻柱搬出孙副厂长的名头,倒也顺利借到了一些更好的食材:一大块五花肉,几个鸡蛋,一把新鲜的小葱,还有一小袋冰糖。 二食堂的主任虽然心里嘀咕,但面子上还是给了。 傻柱拿著东西,心里那点因为借到食材而升起的小小得意,很快又因为想到孙大龙那鄙夷的眼神和孙副厂长的话给衝散了。 一时间,他沉著脸往回走,根本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况。 而这,也让他没注意到,二食堂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晃了过去,在看见他手里的东西时,又悄悄缩了回去。 是许大茂。 他今天是来二食堂找相好的女工友献殷勤的,刚出来就撞见傻柱提著东西从二食堂后厨出来。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觉得不对劲。 傻柱不是在三食堂吗?跑二食堂拿东西干嘛?还都是好食材。 有猫腻! 许大茂对傻柱,那就是天生的死对头。有机会给傻柱添堵,他绝对不放过。 觉得有情况的他,立刻悄悄尾隨上去,一路跟到了三食堂附近。 他没敢跟太近,怕被傻柱发现。 等傻柱进了三食堂后厨,许大茂就在外面晃悠,装作路过的样子,眼睛却往里面瞟。 正好看到一个三食堂的帮厨出来倒垃圾,是平时跟傻柱不太对付的一个。 其实真说起来,三食堂貌似没有和傻柱对付的,都差不多是不对付。 许大茂眼珠一转,凑了上去,递了根烟,攀谈起来。 “兄弟,忙著呢?”许大茂笑嘻嘻地套近乎。 那帮厨认识许大茂,知道他是放映员,嘴皮子利索,接过烟点上:“许放映员啊,不忙,倒垃圾。你这是……” “哦,我路过,闻著你们后厨挺香啊,傻柱又开小灶了?”许大茂装作不经意地问。 那帮厨撇撇嘴,左右看看没人,压低声音说:“可不是嘛!孙副厂长来了,带著他那个侄子,在包间呢。” 许大茂心里一动,孙副厂长?他侄子? 他想起来了,昨天好像听说后勤仓库新来个关係户,就是孙副厂长的侄子,还是个街溜子。难道就是那个? 他脸上笑容不变,顺著话头说:“领导吃饭也是应该的。不过傻柱那手艺,做小灶肯定偷工减料吧?我听说他给人做菜,经常把好的那份自己先留出来……” …… 第248章 你偷我菜…… 这话倒也不是许大茂瞎编,傻柱他还真就是那样的,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厨子不偷,五穀不丰。 而这位帮厨本来就跟傻柱不对付,一听这话,立刻像是找到了知音,声音更低了:“可不是嘛!许放映员你也知道?他这人就这德性!仗著手艺好,目中无人!给领导做菜都敢糊弄!不过今天……嘿嘿,说不定有人治他。” 说到最后,这位帮厨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哦?怎么说?”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作好奇。 “孙副厂长那侄子,一看就不是善茬,刚才在包间里,好像就跟傻柱不对付了。傻柱那脾气,能忍?等著瞧吧,绝对有热闹看。”那帮厨小声的说道。 许大茂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又閒扯两句,就溜达到了三食堂包间附近。他不敢靠太近,就躲在拐角处,竖著耳朵听。 没多久,包间门开了,孙大龙走了出来,出门张嘴就是隨地吐了一口浓痰,然后晃晃悠悠地往厕所去。 许大茂一看,机会来了! 他整了整衣服,脸上堆起热情又略带諂媚的笑容,从拐角走了出去,假装偶遇。 “哎哟,这不是孙大龙同志吗?幸会幸会啊!”许大茂主动迎上去,伸出手。 孙大龙愣了一下,看著眼前这个瘦高个、长得有点奸猾的男人,他不认识啊。 但对方態度这么热情,还知道自己的名字,他也就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了握:“你是……” “我姓许,许大茂,厂里的放映员。”许大茂热情地自我介绍,然后压低声音,左右看看,神神秘秘地说,“孙兄弟,刚才我看见你从包间出来,是跟孙厂长吃饭吧?” “嗯,咋了?”孙大龙有点警惕,但更多的是被人奉承的舒坦。 放映员,在这个年代也是个很有面子的工种。 “没咋,没咋。”许大茂笑得像朵花,“就是……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他故意卖关子。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孙大龙不耐烦道,他最烦这种说话磨磨唧唧的。 “是是是。” 许大茂说著凑得更近了些,声音也压得更低,“孙兄弟,我跟你提个醒。那个给你做饭的傻柱,可不是个东西。他这人,手艺是还行,但人品极差!给人做小灶,经常搞鬼!把好肉好菜,先偷偷分出最好的部分,藏起来,留给他自个儿!剩下的才给领导上!” “这个事儿食堂的好多人都知道,就是傻柱仗著自己的本事没人敢说!孙厂长是领导,他可能不敢太过分,但你们今天这顿……我估计他也得雁过拔毛!” 孙大龙一听,眼睛立刻瞪了起来:“有这事?!” “千真万確!”许大茂拍著胸脯,“我亲眼见过!不信,你现在去后厨看看,他肯定把刚出锅的好菜,先偷偷藏起一份!特別是肉菜,他专挑那最好的!” 孙大龙本来就在傻柱那里受了气,看傻柱不顺眼,现在被许大茂这么一挑拨,火“噌”就起来了! 不过孙大龙也不傻,没有全信许大茂。毕竟许大茂这行为,他也猜得到是为了什么。於是他眼珠一转,对许大茂说:“行,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许大茂目的达到,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作关切:“孙兄弟,你可小心点,那傻柱浑得很,別跟他硬来……” “用你管?赶紧走!”孙大龙不耐烦地挥手。 “好好好,我走,我走。”许大茂点头哈腰,转身就走,走得飞快,一溜烟就没影了。他可不想留下来看热闹,万一殃及池鱼就糟了。 孙大龙看著许大茂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骂了句“什么东西”,然后转身,放轻脚步,悄悄朝三食堂后厨摸去。 他要亲眼看看,傻柱是不是真敢偷他的菜! 后厨里,傻柱刚把最后一道小炒肉出锅。 他心情不好,动作也有些重。 看著锅里油亮喷香的小炒肉,他习惯性地拿起一个小碗,用筷子夹了几块最好的、带点焦边的五花肉,又舀了点汤汁,准备放到一边。 这是他的习惯,也认为这就是厨子的“规矩”,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接著想到刚才在包厢的事,他就忍不住哼了一声,然后又挑了一些肉出来。 就在这时,后厨的门帘“唰”地被猛地掀开,直给傻柱嚇一哆嗦。 孙大龙一脸火气的冲了进来,张嘴就是破口大骂。 “好你个傻柱!真敢偷老子的菜!****,偷一次不满足,还偷了第二次!” 孙大龙此刻气的眼睛都红了! 许大茂说的竟然是真的!这狗日的厨子,真特娘的不是东西啊! 越想越气,越气越忍不住,於是下一秒他嗷一嗓子就扑了上去,一拳就朝傻柱脸上砸去! 傻柱这被人逮个正著,心里正发虚著呢,也没提防孙大龙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猝不及防,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被打得一个趔趄,手里的碗“啪嚓”掉在地上,肉和汤汁洒了一地。 “你他妈疯了?!”傻柱捂著脸,又惊又怒。 “我疯你妈!偷菜的贼!敢偷到老子头上!你他娘的可真不是个东西!”孙大龙根本不废话,像头被激怒的豹子,又是一脚踹过去! 傻柱也是混不吝的主,哪里吃过这种亏?挨了一拳,火气也彻底上来了!管你是什么副厂长的侄子,打了再说!他侧身躲开那一脚,顺手抄起旁边案板上的擀麵杖,抡起来就朝孙大龙砸去! “我去你妈的!说的你他娘的是个好东西似的!” 两人顿时在后厨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加,骂声不断,锅碗瓢盆被撞得叮噹乱响! 孙大龙是街上打架打惯的,下手黑,专往要害招呼。傻柱是厨子,力气大,又有擀麵杖在手,一时间竟然打得难分难解。 …… 第249章 厨子的规矩 外面的帮厨和杂工听到动静,跑来一看,都呆住了!一个是副厂长的侄子,一个是脾气火爆的主厨,谁也不敢上前拉架,有机灵的赶紧跑去喊食堂主任和孙副厂长。 等王主任和孙副厂长气喘吁吁地跑来时,后厨已经一片狼藉。 孙大龙和傻柱两人都掛了彩,孙大龙脸上青了一块,嘴角破了,傻柱额头肿了个包,眼眶也乌青一片,擀麵杖丟在一边,两人还互相揪著对方的衣领,怒目而视,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 “住手!都给我住手!”王主任脸都白了,尖著嗓子喊。 孙副厂长脸色铁青,看著一片狼藉的后厨,和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气得浑身发抖:“胡闹!简直就是胡闹!都给我鬆开!” 到底是副厂长的威严,加上王主任和几个胆子大的帮厨上前拼命拉扯,总算把两人分开了。 “怎么回事?!说!”孙副厂长怒视著两人,目光尤其在傻柱身上停留了一下,带著寒意。 “大伯!他偷菜!偷咱们的菜!”孙大龙抢先告状,指著地上打翻的碗和肉,“你看!他把最好的肉偷偷藏起来,想自己独吞!被我抓了个现行!他还敢动手打我!” 傻柱喘著粗气,指著孙大龙骂:“你放屁!老子那是……那是厨子的规矩!你他妈衝进来就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规矩?偷菜的规矩?你还有理了!”孙大龙跳著脚骂。 “都给我闭嘴!”孙副厂长一声怒喝,镇住了两人。 他看了看地上打翻的肉,又看了看傻柱。傻柱留菜的习惯,他其实隱约听说过,但这属於潜规则,不上檯面。平时没人追究也就算了,可现在被孙大龙当场抓住,还闹得这么大,就不好看了。 尤其是,孙大龙还动了手,傻柱也还了手。这事传出去,对谁都不好。对他孙副厂长的名声,对食堂,对厂里,都是丑闻。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对王主任说:“王主任,今天这事,是误会。大龙年轻气盛,衝动了。何雨柱同志……也有不当之处。我看,就这样吧。后厨的损失,记下来,该赔的赔。两人都受了伤,赶紧去医务室看看。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不要外传!” 他这是想压下去。 毕竟,真闹大了,偷菜和打架,都不是什么光彩事。孙大龙是他侄子,刚进厂就打架,影响更坏。 王主任巴不得大事化小,连忙点头:“是是是,孙厂长说得对,误会,都是误会!我马上处理!你们两个啊,还不谢谢孙厂长!” 傻柱梗著脖子,还想说什么,被王主任狠狠瞪了一眼。孙大龙也喘著粗气,没再说话,但眼神依旧不善。 孙副厂长不再看他们,对王主任说:“饭不吃了,回头把帐算一下。” 说完,狠狠瞪了孙大龙一眼,“还不走?丟人现眼!” 孙大龙虽然不服,但不敢违逆大伯,狠狠瞪了傻柱一眼,跟著孙副厂长走了。 王主任看著一片狼藉的后厨,和脸上掛彩、兀自不服的傻柱,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叫什么事啊! 不过有一点王主任能確定,那就是傻柱肯定克他! …… 下午,石磊和陈大牛刚回到仓库没多久,罗姨也回来了。她脸上带著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一进门,她就压低声音,带著兴奋说:“我打听到了一件事!中午三食堂,可热闹了!” 石磊和陈大牛立刻围了上去。 罗姨把她从老姐妹那里听来的、添油加醋的版本说了一遍。什么孙大龙如何囂张,傻柱如何偷菜被抓现行,两人如何打得天昏地暗,孙副厂长如何气得脸发青,王主任如何和稀泥…… “听说两人都掛彩了,去医务室擦了药。孙副厂长的脸,那叫一个难看!饭都没吃就走了!”罗姨最后总结道,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正说著,仓库门被推开,孙大龙回来了。 只见他脸上果然贴著块纱布,嘴角还有点肿,眼眶也有点青,虽然不太明显,但仔细看能看出来。 他低著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进来后谁也不看,径直走到自己座位上,一屁股坐下,然后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不动了。 石磊、罗姨、陈大牛三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想笑又拼命忍住的情绪。 该!让你囂张!让你嘚瑟!撞上傻柱这个混不吝的了吧? 石磊心里这样想著,又不禁有一些疑惑。 孙大龙这样的,不可能会閒来没事去看傻柱做菜的啊。所以,能让他主动去查看的原因,大概率是被人挑拨的。 只是具体是谁,石磊还真好奇。 不过,无论是谁吧,他也是办了件好事。 狗咬狗,一嘴毛。 虽然孙副厂长的意思是把这件事给压下来,但是他觉得可能性不大。 反而经过这么一闹,孙大龙在厂里算是有名了,他和那位孙副厂长的关係也人尽皆知了。 正常来讲,之后孙大龙应该低调点,別给他大伯添麻烦才对。 不过,看孙大龙这副德行,恐怕不会吸取教训。以后在仓库,还得防著他点。 石磊收回目光,不再看趴在桌子上的孙大龙,回到座位,拿起不知道翻多少遍的报纸又再看了起来。 罗姨也坐回她的座位,拿起毛线,一针一针织起来,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陈大牛挠挠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也在座位上继续发呆了。 仓库里,再次恢復了安静。只有孙大龙偶尔发出的、粗重的、带著怒气和憋屈的呼吸声,显示著这里还有一个格格不入的存在。 下午再没发生什么事。孙大龙一直趴著,直到下班铃响,才猛地起身,头也不回地衝出了仓库,比谁都快。 石磊三人锁好门,互相看了看,都笑了。 “走吧,下班。”罗姨说。 “嗯,下班。”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至於那个仓惶离去的背影,没人关心。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麻烦或许还在,但日子,总得过下去。 …… 第250章 一天就没个消停 下班回到家,院里已经有人家飘起了饭菜的香味。 石磊刚从石山手里接过自行车停好,石鑫就像个小炮弹似的从屋里衝出来,脸上带著神秘又兴奋的笑。 “爸!二哥!快进来,妈买了好东西!” “啥好东西?”石山笑著揉了一把小儿子的脑袋,顺著他的力气被拉著进了屋。 石磊见状,也笑呵呵的赶紧跟上。 刚进屋,就见亲妈李秀菊从里屋出来,手里端著一个簸箕,簸箕里躺著几个青皮带著黄纹的甜瓜,不大,但看著挺水灵。 “回来啦?”李秀菊脸上带著笑,把簸箕放在桌上,“今儿买菜回来,碰见个推车卖甜瓜的,就剩这几个了,我瞧著还行,就都要了。天热,吃个瓜也能解解暑。之前让小鑫先吃,他非要等著你们回来一起吃。” 石磊闻言心里一暖。 几个甜瓜是不值什么钱,但母亲和弟弟想著家里其他人的心,是无价的。 “这瓜买的可真好啊。”石山伸手拿过一个甜瓜,掂了掂,笑呵呵的说著,然后把手里的瓜递给了李秀菊,同时对石磊两人说: “小磊,小鑫,你们吃就自己拿。” “哎!”石鑫欢呼一声,率先拿起一个就啃了起来。 石磊也拿了一个慢慢吃著。 瓜不算特別甜,微微带著点生涩,汁水倒是挺多。 石磊吃著,心里却想起自己空间里那些用灵泉水浇过的瓜果,那才叫一个香甜。 但真说起来,手里这普通的甜瓜,吃著却格外有滋味。 毕竟这些甜瓜,比他的空间里的那些,多出了一份纯粹的心意。 那份心意,可比瓜本身甜多了。 “嗯,还行,挺水灵的。”石山啃了一口,点点头。 “妈买的瓜好吃!”石鑫啃得满脸汁水,含糊不清地说。 李秀菊看著丈夫和儿子们吃得香,眼里满是满足。 一家人吃著瓜,也隨意的聊著天。 石山说起今天车间里的事:“今天车间主任把分给我的两个学徒领来了。一个叫王建国,十八,家是郊区农村的,人挺老实,话不多,让干啥干啥,眼里有活。另一个叫周红军,十九,是烈属,他爹以前是咱们厂的,救人抢险没的。这孩子看著机灵,会来事,嘴也甜。我瞧著,都还不错。” 石磊听著,父亲虽然说得简单,但语气里透著满意。能分到踏实肯干、身家清白的徒弟,对老师傅来说,是件顺心的事。徒弟出息,师傅脸上也有光。 “爸,那您可得好好带。”石磊笑著说,“这將来可都是您手底下的兵。” “那肯定。”石山脸上带著笑,“带徒弟,就得认真。手艺教扎实了,人品也得掰正了。我看这俩孩子,都是好的。” 李秀菊也高兴:“是得好好带。尤其是那个烈属的孩子,多照顾著点,不容易。” “嗯,我心里有数。”石山应著,忽然想起什么,看向石磊,“对了,小磊,你们仓库新去的那小子,今天没找事吧?” 石磊正啃著瓜,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把嘴里的瓜咽下去,才说:“他?倒是没来得及在仓库找事。” “嗯?”石山听出他话里有话。 “不过,在食堂找事了。”石磊放下瓜皮,擦了擦手,“跟傻柱打起来了。” “跟傻柱打起来了?”石山和李秀菊都愣住了,连石鑫也抬起头,眨巴著大眼睛。 “咋回事?快说说!”李秀菊连忙问。 这俩人一个在仓库上班,一个在食堂上班,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对上的啊? 至於中午打饭时打起来,那石山也肯定能知道。而现在石山不知道,明显就是吃饭以外的时间动的手,这就让人不得不好奇了。 接著,石磊就把中午罗姨打听来的、经过艺术加工的版本,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什么傻柱没好气,孙大龙挑刺,孙大龙去后厨抓傻柱“偷菜”现行,两人大打出手,孙副厂长气得脸发青,最后各打五十大板和稀泥…… 那些有的没的,石磊说得是绘声绘色,石山和李秀菊听得一愣一愣的。石鑫更是听得小嘴微张,瓜都忘了吃。 “我的天爷……”李秀菊听完,拍了下大腿,“这孙大龙,可真能惹事!头一天上班,就跟別人干架!不过真说起来,傻柱也真不是个东西,给人做饭,还手脚不乾净。这顿打,他挨的不冤。” “妈说得对,这俩都不是啥好东西。”石磊接口道,语气平淡,“狗咬狗,一嘴毛。他们打他们的,我这看热闹就行。反正孙大龙又没在仓库里打。” “这话说的对。”石山点点头,但脸上还是有些担忧,“不过小磊,你在仓库,还是离他远点。这种混不吝的,指不定能干出啥事。” “我知道的,爸。”石磊应道。 他心里有数,孙大龙这种被惯坏的街溜子,又蠢又横,最好別招惹,但也用不著怕。 一家人正说著,突然,从前院方向传来一阵吵嚷声,声音还挺大,隔著院子都能听清楚。 “……许大茂!孙子!你给我站住!” 这是傻柱的声音,又粗又哑,带著浓浓的怒火。 紧接著是许大茂那有点尖利、带著嘲讽的嗓音:“站住?我傻啊站著让你打?傻柱,你牛气什么呀?不就是一个破厨子吗?还是个最低级的!现在好了,让人新来的给揍了吧?揍得还挺惨?哈哈哈!” “你他妈放屁!谁挨揍了?老子那是没防备!”傻柱的怒吼。 “得了吧你!脸上那乌青还没消呢吧?嘖嘖,孙副厂长那侄子,下手够狠的啊!听说把你打得找不著北了?活该!让你手不老实!” 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近,显然是两人一前一后,从四合院大门外吵嚷著进来了,直奔两人自家而去。 因著外面两人的动静,石磊一家也停下了话头。 石山皱了皱眉,李秀菊撇撇嘴,低声道:“这俩冤家,又掐上了!一天就没个消停!” 石鑫眼睛一亮,蹭到窗户边,想往外看。石磊也站起身,走到窗户旁准备看看热闹。 石山没动,摇摇头,继续吃他的甜瓜,但耳朵也支棱著。 …… 第251章 难不成改性了? 透过窗户往外看,只见垂花门那里,傻柱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脸上果然还带著点青紫,虽然不太明显,但也能看的出来。 而许大茂已经来到了前院的正当中,脸上还带著得意的、欠揍的笑,一边走著,一边嘴上不停。 “我说傻柱,你也別不服气。人家孙大龙什么人?孙副厂长的亲侄子!你惹得起吗?挨顿打,长长记性,以后夹著尾巴做人,听见没?” “我夹你妈!”傻柱气得眼珠子都红了,指著许大茂,“许大茂,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我问你,中午食堂那事,是不是你跑去跟孙大龙那孙子胡说八道的?啊?!” 傻柱虽然浑,但不傻。 中午那事,孙副厂长明明压下去了,不让外传。 所以许大茂这孙子,他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还知道是孙大龙动的手? 而且他俩这么多年的死对头了,从许大茂的这个反应,他心里就十有八九能肯定是这孙子跑去挑拨的! 许大茂心里一虚,但嘴上硬得很:“你……你少血口喷人!我听別人说的!关我屁事!” “听谁说的?你说!谁告诉你的?”傻柱逼近一步,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凭什么告诉你?”许大茂后退一步,有点慌,但强撑著,“你管我听谁说的!反正你挨揍是事实!有本事你找孙大龙去啊!跟我这儿横什么横!” “我他妈先揍你!”傻柱再也忍不住了,中午憋的火,加上被许大茂嘲讽的怒气,一起爆发出来,抡起拳头就扑了上去! “哎哟!傻柱你敢打人!救命啊!”许大茂嚇得转身就跑,但他哪跑得过正在气头上的傻柱? 傻柱几步追上,从后面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另一只拳头就砸了下去! “砰!砰!” 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许大茂“嗷”一嗓子就叫了出来,挣扎著,嘴里还不乾不净地骂著。 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不过基本上是傻柱在打,许大茂在挨揍,偶尔挠两下,不痛不痒。 “傻柱!你个王八蛋!放开我!” “让你嘴贱!让你挑事!我打死你个孙子!” 院子里其他住户也被惊动了,不少人打开门,探出头来看热闹。但没人上前拉架。傻柱和许大茂打架是常事,大家都习惯了。而且看傻柱那狠劲,谁上去谁倒霉。 易中海也闻声出来了,看到傻柱那狠样,赶紧喝道:“柱子!住手!像什么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但傻柱正在气头上,哪听得进去?又狠狠揍了许大茂几拳,才喘著粗气停下手。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没有证据证明一定是许大茂告的密,但他就是觉得今天中午的事就是许大茂搞的鬼,再加上被孙大龙揍了后心里一直憋著火,揍他一顿出出气也好。 他鬆开许大茂,又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脚,骂道:“滚!再让老子听见你胡说八道,老子倒要看看你嘴硬,还是老子拳头硬!” 说完,啐了一口,转身气呼呼地回中院去了。 地上,许大茂哎哟哎哟地叫著,半天爬不起来。脸上挨了几拳,有点肿,身上估计也青了几块。他嘴里哼哼唧唧地骂著,但声音不大,怕再把傻柱招出来。 看热闹的邻居们见没戏看了,也纷纷关门的关门,转身的转身,没有一个人去扶许大茂。 这俩人打架,没人愿意掺和。 前院,东厢房窗户边。 石磊对还在踮脚看的石鑫说:“行了,看完了,洗手去。看你手上,黏糊糊的。” 石鑫这才反应过来,伸出沾著甜瓜汁水的小手看了看,然后嘿嘿一笑,就去外屋洗手了。 石山这时摇摇头,对李秀菊说:“这俩,没一天安生。” 李秀菊一边把剩下的甜瓜收好,一边说:“许大茂那嘴,就是欠抽。不过傻柱下手也太黑了,你看把许大茂打的,爬都爬不起来了。” 正说著,突然,外面传来阎埠贵一声惊叫,声音都变了调: “哎哟!这……这怎么回事?快!快来人啊!许大茂!许大茂你怎么样?解成!解成!快,快推车子,送许大茂上医院!快啊!” 这声音又急又慌,跟平时阎埠贵那算计抠门的腔调完全不同。 屋里,石磊刚擦乾手,闻言一愣。石山和李秀菊也站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李秀菊惊疑不定。 “出去看看。”石山说著,拉开屋门走了出去。石磊和李秀菊也跟了出来,石鑫也好奇地钻出个小脑袋。 只见阎埠贵半蹲在地上,看样子是要去扶许大茂。 许大茂还躺在刚才被打倒的地方,没挪窝,正捂著肚子,嘴里哼哼唧唧,脸色看著有点发白,脑门上好像还有冷汗。 阎解成、阎解放几个半大小子也围在旁边,有点不知所措。 “怎么了,老阎?”石山走过去问。 “石师傅!你快来看看!许大茂这看著不对啊!刚才傻柱那几下,不会打出內伤了吧?你看他这脸白的!哎哟,可別出人命啊!”阎埠贵急慌的说著,还不忘记继续把许大茂搀扶起来。 看到阎埠贵这个反应,石磊就眼睛一眯。 有问题! 阎埠贵的这个反应大有问题! 按照阎埠贵的性格,应该是恨不得躲远才对,免得被缠上干了赔本的事,所以这有事还往上冲,难不成改性了? 石磊他不信。 这样想著,石磊也走近了几步,仔细的看了看。 许大茂捂著肚子,蜷缩著,哼哼得挺厉害,脸色是有点不好看。 但他眼神闪烁,偷偷瞟了阎埠贵一眼。 而阎埠贵,正扶著许大茂,背恶z对著其他人,脸上似乎飞快地闪过一丝什么表情,然后继续惊慌地喊:“哎呦!大茂你怎么了!解成!解成!还愣著干什么!快把许大茂的车子推过来!送医院!赶紧的!” 说著,阎埠贵就扶著许大茂赶紧走了,石山和石磊两人往后一躲,没有半点要跟上去的想法。 两父子对视一眼,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 第252章 大茂啊,你可要坚持住啊 刚才许大茂和阎埠贵之间的眼神交流,两人都看到了。再加上阎埠贵这反常的反应,哪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就在这时,中院的易中海、一大妈,后院的刘海中、二大妈等人也都闻声出来了,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许大茂怎么了?”易中海沉声问。 “他一大爷!许大茂让傻柱打坏了!得赶紧送医院!”阎埠贵抢著说,语气急切,“你看他这脸色!哎哟,可了不得!解成,快点!” 阎解成已经慌里慌张地把许大茂的自行车推了过来。 几个人见状,七手八脚的把哼哼唧唧、好像很痛苦的许大茂扶上自行车后座。阎解成推著车,阎解放和另一个半大孩子在两边扶著,急匆匆地朝院外走去。 阎埠贵也跟著去了,一路还在喊:“慢点!扶稳了!大茂啊,你可要坚持住啊!” 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留下院子里一帮邻居,面面相覷。 “真打坏了?”二大妈小声嘀咕。 “不能吧?傻柱他下手是有分寸的……”有人说。 “那可说不准,气头上呢。你看许大茂那脸色,煞白!”有人反驳。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该吃饭吃饭。”易中海挥挥手,脸色不太好看。 可別真打坏了啊,不然院里出了这种事,他这个一大爷脸上也无光。 邻居们议论纷纷地散了,石磊一家也回了屋。 关上门,李秀菊拍著胸口:“我的天,嚇我一跳。许大茂那样子,看著是有点嚇人,不会真打出好歹来吧?要是那样,傻柱可摊上大事了!许大茂他爹妈可都不是善茬,到时候不得把傻柱拆了啊!” 石鑫这时扯了扯石磊的衣角,仰著小脸,压低声音,带著点疑惑说:“二哥,我刚才……怎么看见许大茂好像跟阎老师使眼色了?他是不是装的啊?” 石磊笑了笑,摸了摸弟弟的头,没直接回答,只是说:“管他是不是装的呢,跟咱家没关係,不操这个心。” 石山也点点头,对石鑫说:“你二哥说得对。大人的事,小孩別瞎打听。许大茂精著呢,吃不了大亏。回家,准备准备吃饭了。” 虽然知道许大茂是装的,阎埠贵在帮忙打掩护,可是石磊和石山都没有戳穿的想法。毕竟这又不关他家什么事。 傻柱和许大茂,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狗咬狗,一嘴毛,有免费的热闹看还不好。 李秀菊看丈夫和儿子都这么淡定,她还能有什么猜不到的呢。於是把这事往脑后一丟,起身去小厨房继续做饭了。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淹没在四合院日常的烟火气里。只是,许大茂被送去医院,傻柱又结结实实打了人,这事儿,怕是不能轻易了结。 一夜无话。 第二天是周六,天气依旧闷热。 石磊起了个大早,端著洗脸盆去中院水槽边洗漱。院里已经有人了,三大爷阎埠贵正在水池边慢悠悠地洗著脸。 “呦,阎老师,早啊。”石磊打了声招呼。 “是石磊啊。”阎埠贵抬起头,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些许疲惫和些许肉痛的神色,“唉,早什么早,一宿没睡踏实。” “怎么了?担心许大茂?”石磊一边接水,一边打趣道。 院里其他人也陆续出来洗漱,此刻听到这话,都支著耳朵在听。 “可不是嘛!” 阎埠贵嘆了口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昨晚上送去医院,折腾了大半宿。医生说……说……说什么我也忘了,不过让住院观察观察,估计是轻不了。唉,你说这傻柱,下手也没个轻重!” “住院了?”旁边有人惊讶,“这么严重?傻柱昨天那几下,我看著也没使多大劲啊?” “就是啊,往常他俩打架,也没见住过院啊。”另一个人附和。 阎埠贵摇摇头,含糊地说:“那谁说得准呢。人现在躺在医院里呢,医生让住院,你说严不严重?反正啊,人是遭罪了,医药费也得花,昨儿还是我给他先垫付的呢。” 他没说具体多重,但“住院”两个字,已经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一时间,中院水池边议论纷纷,有说傻柱手黑的,有猜许大茂是不是故意讹人的,也有担心许大茂他妈来闹的。 石磊听著,则是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明白了,原来刚才那肉痛的神色,是因为借出去钱了啊。 笑了笑,石磊也没插话,快速洗漱完,就回了前院自家吃早饭了。 相比於关心许大茂住院,他还不如想想过完今天这个周六,等周日那天忙著什么好。 “无事可做,那就继续躺平吧。” 想著,石磊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吃过早饭,很快就到了轧钢厂。 想到又要看到那个孙大龙,即將放假的好心情瞬间就减半了。 不过这终究是要进去的。 无奈,嘆了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石磊推门而入。 而刚一进来,他就感觉气氛有点不一样。 罗姨正坐在她的座位上,一边织毛线,一边哼著小曲,嘴角带著笑。陈大牛蹲在墙角,手里拿著一块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著一个早就鋥亮的齿轮,脸上也带著罕见的轻鬆表情。 “罗姨,大牛,早啊。今儿是有什么事啊,这么高兴?”石磊疑惑道。 罗姨抬起头,看见石磊,笑得更开了,手里的毛线针都快舞出花来了:“小磊来啦!高兴,当然高兴!咱们仓库那尊瘟神,今儿请假了!说是身体不適,不来啦!” 陈大牛也憨憨地笑了,点点头:“嗯,今儿就是咱们仨,自在。” “哦?这是好事啊。”石磊也笑了,把挎包掛好,接著道:“怪不得我一进来就感觉今天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原来是请假了啊,那他请了几天?” “就今天一天。”罗姨说,但语气里满是满足,“不过也够啦!今天是周六,明天是周日,放假休息。等於说,能清净两天!这还不值得高兴吗?” “值得!太值得了!”石磊由衷地说。 …… 第253章 我家不爱吃鱼 没有孙大龙在,仓库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静和自在。 罗姨可以安心织她的毛衣,陈大牛可以发呆,他可以看看书,日子悠閒没有什么其他问题。这才是他想要的仓库生活。 不过悠閒之前,三个人还是得把该乾的工作给干了,不过没有孙大龙在,三个人哪怕干活也是心情愉快的。 其实也没什么活,就是例行公事的清点、登记。 不过没有那个碍眼的在,本就费不了多少时间的工作完成的更快了, 事后,三个人美美地喝著水,聊著家长里短,说著厂里的八卦,时间过得飞快。 很快,一天的时间过去。 下午下班铃响,三个人互相道別,脚步都比平时轻快。 到了厂门口时,石磊看到父亲石山正在和两个年轻人说话。两个年轻人都穿著工装,一个看起来憨厚老实,低著头,有点拘谨;另一个则机灵些,脸上带著笑,正对石山说著什么。石山听著,不时点头,脸上带著满意的神情。 石磊过去时,石山也看见他了,对两个年轻人说了句什么,两个年轻人立刻转身,对著石磊微微躬身,叫了声:“师兄好。” 石磊闻言诧异了一下,他这就成师兄了? 而且看亲爹的这个意思,不是把两人当表面徒弟也应对啊。 这样想著,石磊他笑著点点头:“你们好。爸,这就是您新收的徒弟?” “嗯。”石山应了一声,对两个年轻人说,“行了,今天就这样,你们先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是,师傅!”两人齐声应道,又对石磊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石磊看著两人的背影,对石山说:“看著挺精神的。那个机灵点的,是烈士家属?” “嗯,周红军。自他爹没了,他就扛起养家的事了。他爹留的那个工作名额,他留给他弟了。他自己也爭气,直接凭本事考进来的。”石山说著,跨上自行车,“上来,回家。” “好嘞,来啦。”石磊应著,麻溜的上了后车座。 石山瞧了一眼石磊,有几分笑意的问道:“你今儿心情不错啊,这嘴角都翘到耳朵根了。” 石磊跳上后座,笑著说:“我们仓库那个惹人厌的新人,今天请假没来。我们仓库的三个人都高兴坏了,今天算是清净了一天。” “请假了?”石山蹬著车子,语气也轻鬆了些,“那挺好。这种人,离远点没错。不过也就清净一天,下周还得见。” “能清净一天是一天。”石磊倒挺想得开。 父子俩说著话,骑车回到四合院。 刚到大门口,就看见阎埠贵正被几个人围著,唾沫横飞地说著什么,手里还拎著个水桶,脸上是压不住的得意。 “……嗨,也就一般般,运气,纯属运气!这不下午没事去护城河边上溜达,顺手甩了两桿,没想到还真有傻鱼咬鉤!你们看,这条,得有一斤多!肥著呢!” 石磊一看,桶里躺著一条鲤鱼,確实不小,估摸著真有一斤出头,已经死了。旁边还围著几个院里的邻居,大多是家庭妇女,正嘖嘖称奇。 “呦,三大爷,厉害啊!这么大鲤鱼,可不多见!” “就是,阎老师这钓鱼手艺,没的说!” “这鱼看著就香!怎么吃啊阎老师?” 阎埠贵听著眾人的夸奖,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但嘴里还谦虚著:“哈哈哈,也就是赶巧了。” 接著,他话锋一转,眼睛瞟著眾人,“那什么,我家不爱吃鱼。这鱼,你们谁家想吃,可以找我换啊。用鸡蛋或者棒子麵换都行!按市价,绝对不占你们便宜!” 听到阎埠贵那句他家不爱吃鱼,一群人差点被逗笑。等听完了,一群人也明白阎埠贵的想法了,原来是在这儿等著呢。 炫耀是假,想用鱼换点更“实在”的东西是真。 围观的几个人互相看看,都没接话。一斤多的鲤鱼是不小,但这鱼都不知道死了多长时间了,再加上也没及时清理,现在鱼的味道一定不好吃。 拿鸡蛋或者白面换?太亏了。 再说了,鱼肉这东西想要做好吃,那得费油。想吃肉,直接去肉铺称二两猪肉不好嘛。 见没人应声,阎埠贵脸上的笑容淡了点,有点失望,但仍不死心的继续推销著他那死鱼。 “真不考虑换啊?这么大的鱼,要是送到回收站去,价格可是不低的,咱们邻里街坊的,我可是实惠换的。” 只是任由阎埠贵说的再好,一群人也没有一个开口说换的。 见状,阎埠贵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干笑两声:“呵呵,没人换啊?那就算了,算了,我自己家吃,自己家吃。” 这时,站不远处听著的阎解成、阎解放几个阎家孩子,眼睛瞬间就亮了。 “爸!太好了!”阎解成高兴地喊。 “嗯,拿回去,让你妈收拾了,晚上燉……燉一个鱼头吃,身子用盐先醃起来。”阎埠贵斟酌再三,还是狠了狠心决定今天吃个鱼头。 对其他人家来说,一个鱼头一家人吃,那可真是抠搜的不行,但是对阎家来说,这已经是破天荒的开荤了。 “哎!”阎解成欢天喜地地接过桶,然后就跑回家了,完全没有阎埠贵之前说的他家不爱吃鱼的样子。 这样子,引得一群人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阎埠贵也在笑声中红著脸落荒而逃。 石磊和石山见状,也推车进了院。回到家,石鑫立刻像个小猴子一样蹦过来,脸上写满了兴奋。 “爹!二哥!你们回来啦!你们看到没?阎老师他钓了条大鱼!这么大!”石鑫用手比划著名,眼睛亮晶晶的,“二哥,明天休息,你也带我去钓鱼吧!我也要钓大鱼!” 石磊乐了,逗他:“你怎么不叫爸带你去?” 石鑫眨眨眼,小声说:“爹上班够累的,明天让他休息吧。而且……爹钓鱼……从来没钓到过大鱼。” 最后一句声音更小,带著点“嫌弃”。 石山在旁边听见了,老脸一红,咳嗽一声:“臭小子,说什么呢!你爹我那是没空专心钓!” 石磊哈哈大笑。 他知道父亲对钓鱼没太大兴趣,技术也確实一般。 看著弟弟期待的小脸,想想明天也確实没事,去钓鱼也好,改善一下伙食。 他空间里有的是鱼,但总得有个由头拿出来。自己去钓,正好。 “行!”石磊一口答应,“明天早上,二哥带你去钓鱼!不过咱可说好,钓不著可別哭鼻子。” “我才不哭鼻子!”石鑫立刻挺起小胸脯,“我肯定能钓著!比三大爷那条还大!” “好,有志气!”石磊笑著揉乱他的头髮。 一家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 正吃著饭,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一个半大孩子气喘吁吁的喊声: “易大爷!易大爷!你在家吗?出事了!出大事了!” …… 第254章 这怎么又出事了 这突然响起的声音是从垂花门那儿传来的,带著明显的惊慌。 屋里,石磊一家停下筷子,互相对视一眼。 这怎么又出事了。 紧接著,就听见对面阎家的大门“哐当”一声被快速拉开,阎埠贵的声音响起:“谁啊?喊什么呢?出什么事了?” 接著,就是好几个很的动静,还没等石磊想怎么回事,接著就听见阎解成那特有的大嗓门,用惊讶到变调的声音喊了出来: “什么?!傻柱被人打了?!还被打住院了?!” 这一嗓子,像在平静的水潭里扔了块大石头。 “哗啦!” 几乎同时,院里好几家的大门都被拉开了。正在吃饭的、做饭的、干活的,全都涌了出来,瞬间就把前院挤的都是人。 石磊也放下碗筷,对家人说了句“我去看看”,就起身走了出去。石鑫想跟著,被李秀菊拉住了。 阎家门口,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正扶著膝盖大口喘气,脸跑得通红。 他面前站著阎埠贵、阎解成,还有急匆匆从中院赶过来的易中海。周围已经围了一圈邻居,个个伸长脖子,脸上写满了好奇和……兴奋。 “顺子,你慢点说,到底怎么回事?谁被打了?是柱子?”易中海沉声问,脸色严肃。 那叫顺子的半大孩子喘匀了气,指著外面,急急地说:“易、易大爷!是、是何雨柱,傻柱!他被人打了!套了麻袋,打得可惨了!我和铁蛋、二毛他们路过小胡同看见的,人躺地上不动,满头满脸的血!我们赶紧找人,把他送医院去了!然后我就跑来给您报信了!” 他说话有点顛三倒四,但意思大家都听明白了:傻柱被人打了,打得很重,送医院了。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天!傻柱被打了?还套麻袋?谁干的?” “满头满脸血?这得多大仇啊?” “送哪个医院了?人怎么样啊?” “报公安了没有啊?” 七嘴八舌,乱鬨鬨一片,易中海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挥挥手,让大家安静,然后问顺子:“送哪个医院了?人现在怎么样?看清楚是谁打的了吗?” 小顺子被这么多人围著,有点紧张,结结巴巴地说:“送、送附近那个红星医院了。人我们送过去的时候还哼唧,应该……应该死不了。” “至於谁打的,我们不知道,我们看到的时候,人就躺那儿了,打人的早跑了。就、就听迷迷糊糊骂什么很,好像骂什么龙的……” 什么龙?孙大龙吧。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是昨天跟傻柱在食堂打架那个副厂长的侄子? 易中海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事麻烦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眾人说:“行了,都別围著了!该吃饭吃饭,该干嘛干嘛!我去医院看看!” 说完,他转身就要回屋拿衣服。 这时,一直跟在易中海身后的贾东旭开口了,声音带著刻意的关切和“孝心”:“师父,我跟您一块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易中海看了贾东旭一眼,眼里有了几分舒心,点点头:“也好。走吧。” 两人匆匆回屋拿了东西,就在眾人各异的目光中,急急忙忙地出了四合院,朝医院赶去。 看热闹的邻居们意犹未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著,猜测著,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好奇。傻柱被人套麻袋打进医院了!这可是个大新闻!比昨天许大茂住院劲爆多了! 至於去医院看望傻柱? 算了吧。傻柱平时人缘就那样,院里跟他关係好的没几个。更何况,谁知道打他的是谁?万一是惹了不该惹的人,他们去看了,再被牵连上怎么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於是,大家议论了一阵,也就各自散了,回屋继续吃饭,但话题,毫无疑问都围绕著“傻柱被打”这件事展开。 石磊也回到了自家屋里。 “怎么回事?真是傻柱被打了?”李秀菊急忙问。 “嗯,听那报信的孩子说,是被人套麻袋打了,打得挺重,送医院了。”石磊坐下,继续吃饭,语气平静。 “我的老天爷……”李秀菊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谁啊?下手这么黑?会不会是……” “別瞎猜。”石山打断道,“是谁都跟咱家没关係,吃饭吧。” “嗯。”应著声,石家几人继续吃饭。 吃著饭,石磊心里也在想著这事儿十有八九跟孙大龙脱不了干係。毕竟傻柱最近得罪的人里,也只有孙大龙了。 而且昨天结的仇,今天就报復回来,也是符合那种街溜子的行事风格。 不过,下手这么重,直接打进医院……这个孙大龙,比他想的还要狠,还要肆无忌惮。 就是不知道,易中海和贾东旭去医院,能看到什么“精彩”场面。 …… 第255章 这……这是柱子? 与此同时,红星医院,一间普通的病房里。 易中海和贾东旭跟著护士,找到了傻柱的病房时,一推开门,两人都嚇了一跳。 病床上,傻柱的脑袋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鼻子好像也有点肿,嘴角也破了,涂著紫药水。 整张脸,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就连身上那露出的胳膊上也能看到青紫。 “这……这是柱子?”贾东旭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认出来。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快步走到床边,声音有些发颤:“柱子?柱子?你怎么样?能听见我说话吗?” 傻柱听到声音,费力地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到易中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说话,但嘴巴一动就疼,只能含糊地叫了声:“一、一大爷……” “別动,別动。”易中海连忙按住他,又急又怒,“这……这是谁干的?啊?下手这么狠!你看见人了吗?报警了没有?” 傻柱喘了几口气,艰难地说:“是……是孙大龙……那孙子……肯定是他……” “孙大龙?”易中海心一沉,“就是孙副厂长那个侄子?柱子,你有证据吗?看见他动手了?” “没……没看见……”傻柱咬著牙,忍著疼说,“那帮孙子……从后面……套麻袋……我看不见……但、但我听见……有人说了句……『龙哥说了,往死里打』……我、我认识的人里……叫『龙哥』的……就、就孙大龙那个王八蛋!” “而且……下班前……食堂通知……有领导要接待……让我准备小灶……別人都不知道……孙大龙肯定……从他大伯那儿……知道的……他报復我!” 傻柱断断续续,但意思表达清楚了。 他怀疑是孙大龙报復,因为昨天结仇,而且孙大龙有可能从他大伯那里提前知道他今天要留下做小灶,知道他下班晚,所以才能堵著他。 易中海听完,眉头紧锁。 傻柱的推测有道理,但没有证据。 没看见人,只凭一句模糊的“龙哥说了”,和一个推测,根本定不了孙大龙的罪。孙大龙完全可以不承认,甚至反咬一口。 “柱子……”易中海嘆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你没证据啊。就凭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派出所不会管的。孙大龙……他是孙副厂长的侄子。” 傻柱不说话了,只是喘著粗气,那双肿成缝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憋屈和不甘。 他知道易中海说的是事实。 没证据,对方又有背景,这顿打,恐怕是白挨了。 “难道就这么算了?”贾东旭在一旁“义愤填膺”地说,“师父,柱子被打成这样,太冤了!” 易中海看了贾东旭一眼,没接话。 他心里也憋著火,但更清楚现实。孙副厂长不是他能招惹的。为傻柱出头,討公道?他没那个能力! 病房里一片沉默,只有傻柱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脑袋探了进来,脸上带著夸张的惊讶和幸灾乐祸的笑容。 是许大茂。 他穿著病號服,额头上还贴著块纱布,但精神头很好。 他溜达进来,看著病床上包成粽子样的傻柱,嘖嘖两声,摇头晃脑地说: “哎哟喂!这不是傻柱吗?怎么成这样了?我差点没认出来!这是被谁揍的啊?揍得连你亲爹怕是都认不出来了吧?” “许大茂!你……你他妈……”傻柱气得想坐起来,但一动就浑身疼,只能瞪著许大茂,如果目光能杀人,许大茂已经死了一百次了。 “许大茂!你怎么说话的!”易中海也沉下脸呵斥。 “我咋说话了?我这不是关心邻居嘛!”许大茂嬉皮笑脸,“听说傻柱被人打了,我特意过来看看。嘖,真惨啊。傻柱,你说你,得罪谁了啊,下手这么黑!而且还找不到人,你这顿打,白挨了啊。” “你……你给我滚!”傻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滚?我这就滚。”许大茂看够了热闹,心满意足,又瞥了傻柱一眼,慢悠悠地说,“好好养著吧,傻柱。以后啊,长点记性,有些人,你惹不起。” 说完,晃著脑袋,哼著小曲,走出了病房。 “王八蛋!”傻柱气得胸口起伏。 “行了,柱子,別动气,养伤要紧。”易中海安抚道,心里也是一片烦乱。 许大茂虽然嘴欠,但说的也是实话。 这亏,傻柱怕是吃定了。 又坐了一会儿,问了问医生情况,得知都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和內臟,住院观察两天就行。 易中海稍微放了点心,又嘱咐了傻柱几句,留下一点钱和粮票,就和贾东旭离开了医院。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贾东旭是觉得没热闹可看了,易中海则是心情沉重。 院里接连出事,许大茂住院,傻柱被打住院,还牵扯到孙副厂长的侄子……他这个一大爷,越来越难当了。 四合院里,关於傻柱被打的议论,一直持续到个人入睡前。 夜渐渐深了,四合院恢復了表面的寧静。 別人的想法和猜测,石磊没空去想。他现在正安然在梦中,毕竟早睡才能早起。 明天,他还要带弟弟去钓鱼呢。 …… 第256章 祝你大丰收 周日。 朵朵的云层铺满了天空,把太阳遮挡的得一时有一时无的。不时颳起的风带著凉意,把属於夏天的闷热也捲走了不少。 这天气,不冷不热,还有小风。 最適合干嘛? 最適合睡觉。 尤其是,院子里少了两个最能折腾的“噪音源”。 没错,说的就是傻柱和许大茂,这俩人现在都躺在医院里呢。 没了傻柱那破锣嗓子一早的嚷嚷,也没了许大茂阴阳怪气的閒话,整个95號大院此刻都显得格外清静。 难得的,今儿个连平常天不亮就起来叮叮噹噹忙活、咳嗽声能传遍半个院子的几家老人,今天似乎也都多赖了会儿床。 直到日头又升高了些,属於夏天的温度也终於也压不下去的时候,前院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阎埠贵端著个搪瓷缸子,趿拉著布鞋,慢悠悠踱到水池边,开始慢条斯理地接水、刷牙。 这动静,像是个信號。 紧接著,各家各户的门陆续打开,人影晃动,说话声,咳嗽声,泼水声,渐渐多了起来。 四合院,这才从那份难得的慵懒寂静中甦醒,重新变得热闹,嘈杂,充满了烟火气。 只是,比起往常,今天大家似乎都起晚了半个钟头。 不过也是,难得的清净早晨,谁捨得轻易结束呢。 前院,东耳房。 石磊睡得正沉,昨晚他进空间忙活了小半夜,把东西又整理了一下,顺便又数了数自己的存砖(小金砖),这让他折腾到挺晚才睡,所以现在他人还没睡醒呢。 “咚咚咚!” 这时敲门声响起,石磊眉头皱了皱,然后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 只是没多久“咚咚咚”的敲门声又响起,不轻不重,但很执著。 “二哥!二哥!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是石鑫的声音,声音不大,但透著急切。 石磊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眼窗户,翻了个身,把薄被往上拉了拉,含糊道:“別闹……天还没亮呢……再睡会儿……” “早亮啦!是你窗帘没拉开。二哥,快起来,咱们说好了今天去钓鱼的!”石鑫不依不饶,隔著门板催促。 钓鱼?石磊想起来了,昨天答应带这小傢伙去钓鱼的。 无奈地嘆口气,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然后就看到了窗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难怪觉得天还没亮呢。” 说著,石磊也听到外面树叶哗哗响的声音,听著就凉快,他知道今天还有风,確实是个外出游玩的好天气。 “知道了,这就起。”石磊应了一声,开始穿衣服。 门外安静了一下,隨即传来石鑫雀跃的脚步声,跑开了。 石磊慢吞吞地穿好衣服,打开门。石鑫已经穿戴整齐,小脸兴奋得发红,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看著他。 “二哥,快点去吃饭吧,吃饱了咱们就出发!爹都把鱼竿和鱼食给我们准备好啦!”石鑫催促。 石磊打了个哈欠,瞥了他一眼,调侃道:“急什么,这么早,鱼估计还没睡醒呢。” 石鑫眨眨眼,小声嘀咕:“明明是二哥你没睡醒……” “嗯?”石磊看过去。 石鑫立刻闭了嘴,露出一个討好的笑容,凑过来拉著石磊的胳膊晃了晃:“二哥最好了,快点嘛,去晚了,好地方都让別人占了!” 石磊被他逗乐了,屈指弹了下他脑门:“行行行。等著,洗漱吃饭。” 早饭是老几样,石山已经吃过了,正坐在桌边,看著石磊和石鑫。 “鱼竿我检查过了,没问题。鱼食也弄好了,就在门后头。”石山指著墙角说,“就在家附近河边转转就行,別跑远。什剎海那边也行,人多,安全点。” “知道了,爸。”石磊应著,赶紧的吃著。 石鑫则吃得心不在焉,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后的鱼竿。 李秀菊一边给两人拿窝头,一边叮嘱:“河边滑,小心点,別离水太近。看著点小鑫,別让他乱跑。钓不著就早点回来,听见没?” “听见了,妈。”石磊点头。 “妈,我肯定能钓著!钓大鱼回来给你熬汤喝!”石鑫挺起小胸脯保证。 “好好好,妈等著喝你的鱼汤。”李秀菊笑著摸摸他的头。 匆匆吃完早饭,石磊和石鑫带上东西准备出门。 鱼竿是石山自己做的,看著简陋,但绝对结实。鱼食用一个小铁皮盒子装著,是石山昨晚和好的麵团,还加了点香油,闻著有点香。 “走嘍!”石鑫欢呼一声,抢先拉开门跑了出去。 石磊跟在后头,刚把自行车从屋檐下推出来,下了台阶,就看见对面西厢房的门也开了。 阎埠贵拎著他那根標誌性的、用旧竹竿和线轮自製的鱼竿,还有一个旧铁皮桶,走了出来。 在看见石磊兄弟俩,尤其是看到石磊推著的自行车,以及石鑫手里拎著的鱼竿和小桶,阎埠贵的小眼睛立刻亮了亮。 “哟,小磊,小鑫,这是……”阎埠贵脸上堆起笑,快步走了过来,目光在自行车和鱼竿之间转了转,“也去钓鱼?” “是啊,阎老师。”石磊笑著点点头,一边走,一边说:“就是带小鑫去玩玩。” “巧了,我也去。”阎埠贵笑得更加“和蔼”了,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带著点神秘兮兮的味道: “我知道个地儿,那儿鱼多!就在东边那个野河沟子,平时没什么人去,我每次去,多少都能有点收穫。就是路有点偏,不好走。” 他顿了顿,看著石磊的自行车,眼里闪著光:“要不……咱们一块去?我带路!保准让你们哥俩今天不空手!怎么样?” 石磊心里明镜似的。什么鱼多地儿,八成是扯淡。 这阎老西,就是看自己有自行车,想蹭车呢。他那个“秘密钓点”,指不定是哪个臭水沟。 这样想著,石磊已经推著车子来到了四合院大门外。他没有半点犹豫,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很乾脆: “阎老师,还是算了吧。我们哥俩就是在家閒著无聊,出去隨便找个地儿,打发打发时间。钓不著鱼也没事,就当溜达了,就不耽误你丰收了。” 说完,他单脚撑地,跨上自行车,对石鑫一摆头:“小鑫,上车。” 石鑫也不傻,早就看出他二哥不想带阎埠贵,闻言立刻“哎”了一声,麻溜地跑到后座边,侧身坐了上去,小手紧紧抓住车座下面的铁架子。 “坐稳了。”石磊脚下一蹬,自行车稳稳地滑了出去。 一边走著,一边还回头对还站在门口、脸上笑容有点僵的阎埠贵笑呵呵地喊了一句:“阎老师,那我们先走了啊!祝你今天大丰收!” 话音未落,自行车已经加速,很快就拐出了胡同口,把阎埠贵和他那点算计,远远拋在了后面。 骑出去一段路,拐上了大马路,风迎面吹来,凉丝丝的,很舒服。石鑫这才凑到石磊耳边,大声问:“二哥,咱们去哪儿钓啊?真不去阎老师说的那个地儿?” “不去。”石磊头也不回,“他那是想蹭车。咱们去什剎海。” “什剎海?”石鑫眼睛一亮,“那儿人很多吧?” “多。不过地方大,找个僻静角落就行。”石磊说,“等你玩够了,钓腻了,二哥带你在附近逛逛,买根冰棍儿吃。” “好!”石鑫开心了,但隨即又想起什么,昂著头,对著风喊:“我才不会钓腻!我今天肯定能钓著鱼!钓大鱼!” “行,钓大鱼!”石磊笑著应和。小孩子,总是充满干劲和幻想。 到了什剎海,果然人不少。 有来游泳的半大孩子,有散步的老人,也有像他们一样来钓鱼的。 水边树荫下,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一两个戴著草帽、安静坐著的身影。 石磊推著车,沿著岸边慢慢走,想找个合適的地方,最后在一棵大柳树下停了车。 这里离主要的人行道有点距离,比较安静,柳枝垂到水面上,形成一片阴凉。 旁边不远也有个钓鱼的老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专注地盯著自己的鱼漂了。 “就这儿吧。”石磊把车支好。 …… 第257章 日子啊,可真悠閒 石磊在停车的时候,石鑫就等不及了,拎著小桶和鱼竿就跑到水边,蹲下,迫不及待地打开装鱼饵的铁皮盒子,用小手捏了一小团麵团,笨拙地往鱼鉤上掛。 等石磊放好车,走过去时,石鑫已经掛好了鱼饵,学著旁边那老头的样子,有模有样地把鱼线甩了出去。 鱼鉤“咚”一声落入水中,泛起一小圈涟漪。 “二哥,给!”石鑫把另一根鱼竿递过来,眼睛还盯著自己的鱼漂,“爹给准备的鱼饵,是麵团。可香了!” 石磊接过鱼竿,看了看铁皮盒里那团灰白色的麵团,还带著点香油味,他有点哭笑不得。 他爹这鱼饵……难怪以前总钓不著啥像样的鱼。 钓鱼,尤其是野钓,还是蚯蚓、红虫这些活饵更招鱼喜欢啊。 不过他也没打算真靠这麵团钓多少鱼,今天主要是陪弟弟玩,顺便从空间里“拿”点鱼出来,改善伙食。 所以,用什么饵,无所谓了。 他也捏了一小团麵团,掛在鱼鉤上,隨手把鱼线甩进水里。鱼漂立在水面上,微微晃动。 “耐心点,等鱼咬鉤。”石磊在旁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对全神贯注盯著水面的石鑫说。 “嗯!”石鑫用力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 可能是新手真的有点运气加成,也可能只是巧合。石磊的鱼漂刚入水没多久,就看见石鑫那边,他那小小的鱼漂猛地往下一沉! “二哥!动了!动了!”石鑫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变调了,手忙脚乱地就要提竿。 “別急!等它咬稳!”石磊赶紧提醒。 石鑫咬著嘴唇,死死握著鱼竿,小脸憋得通红。只见那鱼漂沉下去,又浮起来一点,接著猛地被拉进水里! “提!”石磊喊道。 石鑫“嘿”地一声,用力往上一扬竿!鱼竿顿时弯成了一个漂亮的弧度,线绷得紧紧的,水里传来挣扎的力道。 “钓著了!钓著了!二哥!肯定是条大鱼!”石鑫兴奋得大叫,双手紧紧抱著鱼竿,被水里的鱼拉得微微晃动。 “慢点,別使劲拉,小心线断了!”石磊赶紧过去,从后面半抱住石鑫,帮他稳住。 这时已经能看到水里的鱼了,个头不大,但力气不小,噼里啪啦地溅起水花。 旁边的老头也被惊动了,看了一眼,笑呵呵地说:“哟,小傢伙,开张了!慢点溜,別著急。” 石鑫在石磊的帮助下,不一会儿,一条银光闪闪的小鱼被提出了水面。 確实不大,也就半个手掌长,是条小鯽鱼。 “哇!鱼!鱼!”石鑫看著在鱼鉤上扑腾的小鱼,眼睛亮得像星星,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鱼从鉤上取下来,捧在手心里,看了又看,才依依不捨地放进旁边的小铁桶里,桶里早有石磊舀的浅浅一层河水。 小鱼在桶里惊慌地游了几下,慢慢安静下来。 “我钓到的!二哥你看!我钓到的!”石鑫指著桶里的小鱼,满脸自豪。 “真棒!开门红!”石磊竖起大拇指,真心夸讚。 仿佛是为了印证“新手光环”似的,石磊这边,他的鱼漂也紧跟著动了一下,接著猛地沉入水中。 “二哥!你的也动了!”石鑫比石磊还激动。 石磊不慌不忙,手腕一抖,提竿。手感很轻,果然,也是一条差不多大小的小鱼,在阳光下闪著银光。 “哈哈!二哥你也钓到了!咱们都开张了!”石鑫拍著手笑。 “嗯,都开张了。”石磊把小鱼也取下来,扔进桶里,两条小鱼在桶里作伴。 “这么快就能钓上鱼,今天肯定能钓到大鱼!”石鑫信心爆棚,重新掛上麵团,更加认真地盯著水面,“钓条大的,给妈熬汤,给爹下酒!” “好,看你的了。”石磊笑著,也重新掛饵。 他心思不完全在钓鱼上,更多是在享受这难得的閒暇时光。 微风,树荫,粼粼的湖水,弟弟专注又兴奋的侧脸…… 日子啊,可真是悠閒,不是嘛。 他一边隨意地看著水面,一边漫不经心地观察著四周。游泳的孩子,散步的情侣,还有更多静坐的钓鱼人。 忽然,他目光一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扛著鱼竿,提著桶,沿著岸边慢慢走过来。 是阎埠贵。 看他那东张西望的样子,应该是刚赶到,还在找合適的钓位。 石磊收回目光,没打算打招呼。 本以为阎埠贵会自己找个僻静角落,毕竟他刚才还吹嘘自己有“秘密钓点”。 可没想到,阎埠贵眼睛扫了一圈,竟然直直地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哟!小磊,小鑫!是你们啊!我说看著像呢!”阎埠贵走近了,脸上掛著意外相遇的笑容,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了石磊脚边的小铁桶上。 看到里面游动的两条小鱼,他眼睛眯了眯,笑容加深了几分。 “行啊,小哥俩,这么快就开张了?”阎埠贵弯下腰,凑近看了看桶里,“不错不错,虽然是『鱼孙子』,大小也是个收穫。新手钓鱼,头几竿最容易有鱼咬鉤,这叫『开竿喜』。” 他直起身,摇摇头,用一种略带惋惜的语气说:“不过啊,这什剎海的鱼,也就这样了,小毛鱼多,想钓大的,难嘍。你们要是跟我去我说的那个地儿,嘖嘖,那才叫过癮!保不准一人能钓上条一斤多重的!” 石磊懒得搭话,只当没听见,目光看著自己的鱼漂。 石鑫却不乐意了,他觉得自己的“战利品”被小看了,气哼哼地反驳:“谁说的!我就能在这儿钓上大鱼!比一斤还重!” 阎埠贵闻言,这才把目光从水桶移开,落到石鑫手里的鱼竿,以及那个用来当鱼饵的麵团上。 他脸上顿时露出一种“我懂了”的笑容,带著点过来人的优越感。 “用麵团钓鱼啊?”阎埠贵咂咂嘴,摇摇头。 “小鑫啊,这钓鱼,尤其是野钓,还是得用活饵。蚯蚓知道不?那才是鱼最爱吃的!又便宜,还好找,河边土里一挖就有。用麵团……不是不行,但效果差远咯!你们啊,太年轻,一看就是没经验。” …… 第258章 要不咱俩打个赌? 他话锋一转,脸上笑容更“和善”了,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了不起的秘密:“要不这样,我这儿带的蚯蚓多,分你们点?我也不多要,你们钓的那两条小鱼,换我一把蚯蚓,怎么样?保证你们接下来能钓著更大的!” 石磊听著,心里直翻白眼。这阎老西,今天这是盯上两人不放了? 两条小鱼,换他一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挖的、可能都快臭了的蚯蚓? 呵!可真能想。 他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重新捏了团面掛在鉤上,甩进水里,才慢悠悠地说:“谢谢阎老师好意了。不过,我觉得这什剎海的鱼,可能就好麵团这一口呢?用蚯蚓,说不定它们还不乐意吃。” 阎埠贵被这话噎了一下,有点不高兴,觉得石磊不识好歹,但脸上还绷著笑:“你这孩子,不听老人言。钓鱼哪有不用蚯蚓的?这是老辈传下来的经验!你用麵团,钓到这两条小鱼是运气,待会儿啊,有你傻等的时候!” “那就试试唄。”石磊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我们就是来玩的,钓不著,就当来餵鱼了。” 阎埠贵见他油盐不进,还一副不把自己“经验”放在眼里的样子,心里更不舒服了。 他眼珠转了转,目光在石磊那明显质量不错的鱼竿上扫过,又看看自己手里自製的简陋鱼竿,再看看石磊脚边小桶里那两条虽然小但也是肉的小鱼,还有石磊那悠閒自在、仿佛真不在乎钓不钓得到鱼的態度……一股说不清是嫉妒还是不服气的心思冒了上来。 “年轻人,別嘴硬。”阎埠贵站直了身体,语气带了点教训的意味,“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钓鱼多少年了?你才钓几年?这什剎海的鱼什么脾性,我能不知道?” 石磊本来不想搭理他,但被他这倚老卖老、喋喋不休的样子弄得有点烦。 他转过头,看著阎埠贵,脸上还是那副笑模样,但眼神里带上了点別的意思。 “阎老师,你这么肯定用麵团钓不著鱼?” “那当然!”阎埠贵挺了挺胸脯,“不是我吹,在这什剎海,你用麵团要能钓得比我用蚯蚓多,我……我……” 他一时语塞,没想到合適的赌注。 石磊等的就是这句。他笑容加深,语气隨意,却带著点挑衅:“光说不练假把式。阎老师,要不……咱俩打个赌?” “打赌?”阎埠贵一愣,警惕地看著石磊,“打什么赌?” “就赌今天上午,俩小时。”石磊指了指手腕上並不存在的手錶,“从现在开始算。看看俩小时內,是你用蚯蚓钓上来的鱼多,还是我用麵团钓上来的鱼多。怎么样?” 阎埠贵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用蚯蚓对拼麵团?这还用比?自己肯定贏啊! 这傻小子,是输定了! 他差点就要一口答应。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赌博? 这传出去可不好听。 他是人民教师,虽然好占小便宜,但明面上不能落人口实。 “赌、赌博不好。”阎埠贵干咳两声,一本正经地说,“咱们是钓鱼娱乐,是比赛,陶冶情操,不能搞赌博那一套。” 石磊心里嗤笑,脸上却是面无表情,点点头,转回身去,轻飘飘地丟出一句:“不赌算了。我还想著,拿出五块钱当彩头,玩个小的呢。看来阎老师是看不上这点小钱,或者……是没信心?” 五块钱! 阎埠贵的耳朵“唰”一下就竖起来了,心也猛地一跳! 五块钱! 那可差不多是他家一个月的菜钱了! 这石家小子,这么阔气?拿五块钱打赌?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那点正经瞬间维持不住了,乾笑著说:“这个……小赌……其实也不算赌,就是……就是添个彩头,助助兴,是吧?” 石磊心里鄙视更甚,表面却笑呵呵地转回来:“阎老师改主意了?” “咳咳,”阎埠贵搓了搓手,眼睛发亮,“既然小磊你有这个兴致,那三大爷我就陪你玩玩。助兴,纯属助兴!就按你说的,俩小时,看谁钓得多!彩头嘛……就五块钱?” “对,我出五块钱。”石磊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阎老师,我出五块钱彩头,你呢?你出什么?既然是打赌,彩头总得差不多吧?不然我多亏啊。”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一僵。还要他出彩头?出钱?那怎么行!他只想贏那五块钱,可没想往外掏钱! “这个……小磊啊,”阎埠贵立刻换上苦哈哈的表情,“你看,我家里情况你也知道,一个人工资养活一大家子,不容易啊。平时吃咸菜,都得嗦囉没味儿了才捨得嚼。” “你看,这彩头……能不能……意思意思就行?我贏了,你给我五块,我输了,我给你……给你两毛?不,三毛!怎么样?” 他说著,还真的从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一脸“我已经尽力了”的表情。 石磊看著他手里那几张毛票,再看看他那算计到骨子里的样子,心里那点不耐烦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鄙夷。 这阎老西,真是又想占便宜又怕吃亏,铁公鸡一毛不拔,还想空手套白狼。 他懒得再跟阎埠贵废话,直接说:“阎老师,这样吧,不让你出钱。” 阎埠贵表情一喜。 但石磊接下来的话,让他脸上的喜色又僵住了。 “我要是贏了,也不要你的钱,你那钱不是得养家嘛。你家里不是养了好几盆花吗?我瞧著挺好看的。你就送我俩盆,我拿回去给屋里添点生气。你不是老说那些花不值钱,都是自己胡乱养著玩的吗?这总行了吧?”石磊一副我可吃大亏的样子说道。 阎埠贵的脸顿时垮了下来,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这个……花啊……那些花……其实也……” 那些花可是他精心伺候,准备养好了品相,拿到鸽市或者委託商店换钱的!虽然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养好了也能值点。 平白送出去两盆?他肉疼啊! …… 第259章 他还能怎么输? 石磊看著他这副抠抠索索、捨不得又想要那五块钱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怎么,阎老师,你不会捨不得那两盆花吧?还是说……你那些花,其实挺值钱的?你以前不是说,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养著玩,有时候还送人吗?” 这话直接把阎埠贵的退路堵死了。 院里人都知道他爱养花,也常听他抱怨花不值钱,纯粹是爱好。 要是他现在承认花值钱,那以前说的“送人”岂不是成了卖钱?他家那“清贫”的人设还要不要了? 阎埠贵脸皮抽动了几下,心里飞快权衡。 五块钱,和两盆不知道能卖多少钱、但肯定卖不到五块的花……肯定是五块钱更实在! 而且,自己用蚯蚓,对上他用麵团,怎么可能输? 所以说,这五块钱,简直是白捡的! 想到这里,他心一横,牙一咬,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哪、哪能呢!那些花,就是普通花草,不值什么钱!小磊你要是喜欢,拿去两盆就是了!不过……” 他盯著石磊,眼里重新燃起对五块钱的渴望:“咱们可说好了,俩小时,就从现在开始算!钓的鱼,以数量为准,不管大小!谁多谁贏!周围人都看著呢,可不能耍赖!” “行,就这么说定了。”石磊痛快地点头,“周围大爷可都听见了,给做个见证。俩小时,我用麵团,阎老师用蚯蚓,谁钓的鱼多谁贏。我贏了,去阎老师家挑两盆花。阎老师贏了,我给阎老师五块钱。” 旁边不远处那个一直安静钓鱼的老头,闻言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了这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算是默认当了这个“见证人”。 赌约立下,气氛立刻不一样了。 阎埠贵立刻进入“战斗状態”,他找了个离石磊不远不近、自认为风水不错的钓位,郑重其事地放下小马扎,拿出他那罐宝贝蚯蚓。 那蚯蚓看著还挺鲜活,在罐子里蠕动,看的石磊露出了一个被膈应到的表情。 而阎埠贵呢,他小心翼翼地捏出一条,穿在鱼鉤上,动作很是熟练。 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进行某种庄严仪式,手腕一抖,將鱼鉤精准地拋入他看好的一个水草窝子旁边。 拋竿后,他就如同老僧入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水面上的鱼漂,身体微微前倾,仿佛整个人都与那鱼漂融为一体,耳朵竖起,捕捉著水面任何细微的动静。 那专注劲儿,跟他平时算计一分一厘时一模一样。 反观石磊,依旧是不慌不忙。他甚至都没换地方,就坐在原来的石头上。他慢悠悠地捏起一团麵团,在手里隨意揉搓著。 暗地里,则是心念微微一动,指尖悄然渗出一滴无色无味、近乎澄澈的液体,迅速融入了手中的麵团里。 那是他空间里的灵泉水。 虽然离开空间后,其中蕴含的特殊能量会缓慢消散,无法长时间保存,但用来钓鱼,绰绰有余了。 加了料的麵团,闻起来似乎没什么不同。但石磊知道,对水里的鱼来说,这绝对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用了灵泉水,他还能怎么输? 他將这团加了“料”的麵团,稳稳地掛在鱼鉤上。然后,手腕隨意一甩,鱼鉤划出一道弧线,“咚”一声,落入离岸不远的水中。 他甚至没怎么瞄准,也没选什么特殊位置。 鱼漂立在水面,轻轻晃动。 阎埠贵用眼角余光瞥了石磊一眼,见他如此隨意,心里更是大定。小子,你就狂吧!待会儿看你怎么输! 五块钱,是我的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五张一块的钞票在向他招手,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阎埠贵那边,鱼漂偶尔会轻轻点动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平静,显然是小鱼在试探,或者根本没鱼。 他有些著急,但强行稳住,心里默念:不急,不急,大鱼都在后头。用蚯蚓,肯定能引来大的。 而石磊这边,鱼鉤入水也就一分钟不到就有了动静。 他水面上那根不起眼的鱼漂,先是轻轻点了两下,接著,毫无徵兆地,猛地被拉入水中!速度快得甚至带起了一小簇水花! “上鱼了!”一直紧张关注著比赛的石鑫,第一个喊了出来,声音里满是惊喜。 阎埠贵嚇了一跳,猛地扭头看去,正看见石磊不紧不慢地提起鱼竿。鱼竿弯出一个不小的弧度,显然水下的鱼有点分量。 “別!別急著提!先溜一下!稳……”阎埠贵几乎是脱口而出,想指导一下,在他看来,石磊这新手提竿太莽撞,容易跑鱼。 然而,他“稳住”的“住”字还没出口,石磊已经手臂一扬,一条巴掌宽、银光闪闪的鯽鱼,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哗啦”一声被提出了水面,鱼尾还在使劲摆动,甩出一串水珠。 鱼不是很大,看著也有半斤多。 石磊手腕一抖,鱼就顺著惯性盪了过来。他伸出另一只手,准確地在半空中捏住了鱼鳃部位,轻鬆地把鱼从鉤上取了下来。 动作流畅,丝毫不像新手。 “啪嗒。”鱼被扔进了脚边的水桶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阎埠贵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老大,看著石磊桶里那条还在扑腾的、明显比刚才那两条“鱼孙子”大得多的鯽鱼,又看看自己毫无动静的鱼漂,脸上火辣辣的。 “运气!肯定是运气!”阎埠贵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新手嘛,总有点狗屎运!接下来就该我发力了!” 他强迫自己转回头,更加专注地盯著自己的鱼漂,心里念叨:快咬鉤,快咬鉤…… 仿佛听到了他的祈祷,他的鱼漂也终於有了动静,猛地往下一沉! 阎埠贵精神一振,屏住呼吸,手腕用力,猛地提竿! 手感很轻。 鱼竿弯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一条只有小手指长的小鱼被提出了水面,在空中徒劳地扭动著。 阎埠贵脸上的兴奋僵住了。 这么小? 跟石磊刚才钓的那条比,简直是个鱼苗! 他悻悻地把小鱼取下,扔进自己带来的旧铁皮桶里。小鱼在桶底弹跳了几下,然后就不动了。 “也算开张了。”他自我安慰道,重新掛上蚯蚓,拋竿。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石磊那边瞟。 …… 第260章 承让了,阎老师 有时候,多余的看上那一眼,只会让自己“道心”崩坏。 就像现在,只见石磊慢条斯理地,又捏了一小团麵团掛在鉤上,隨手一拋。 鱼鉤入水,不到半分钟,鱼漂又是一个猛沉! 提竿,又一条鱼飞出水面。 这次是条鲤鱼,个头比刚才的鯽鱼还大点,鳞片光线下闪著光。 “啪嗒。”鲤鱼入桶。 这情况看的阎埠贵的嘴角抽了抽。 接下来半小时,就完全成了石磊的个人表演。 他的鱼鉤就像丟进了鱼窝里,下去就有鱼咬鉤。 虽然不总是立刻咬死,但鱼漂的动静明显而频繁。 提竿,中鱼,取鱼,再掛饵,再拋竿…… 动作不快,甚至带著点漫不经心,但效率奇高。 他脚边那个本来只装著两条小鱼的小铁桶,肉眼可见地满了起来。 鯽鱼,鲤鱼,甚至还有两条鲶鱼。 虽然都不是特別巨大,但每条都很有分量,至少在半斤以上。 很快,小桶就装不下了,石磊不得不把最开始钓的那两条小鱼捞出来,扔回水里放生,给后来的“大个子”们腾地方。 而阎埠贵那边,情况只能用“惨澹”来形容。 他的鱼漂倒是也有动静,但要么是轻微试探,提竿是空的;要么就是小鱼闹鉤,钓上来的最大的一条,也不过巴掌大,跟石磊桶里那些比起来,寒酸得可怜。 他的旧铁皮桶里,稀稀拉拉躺著四五条小鱼,最大的也不过三指宽。 周围其他钓鱼的人,也被这边的“战况”吸引,纷纷侧目。 看到石磊那几乎竿竿不空、还专上“大货”的架势,再看看他用的竟然是麵团,一个个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有好事者甚至悄悄挪了位置,想靠近点看看石磊到底用了什么“神饵”。但看来看去,就是普通的麵团,甚至因为天气热,有点发乾发硬了。 阎埠贵的脸,从一开始的自信满满,到后来的僵硬,再到现在的灰败。 他握著鱼竿的手,手心都是汗。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鱼漂,恨不得用目光把鱼从水里瞪出来。可鱼漂就像定海神针,纹丝不动。 反观石磊,依旧气定神閒。他甚至还抽空给石鑫也换了几回“加料”的麵团,让石鑫也体验了一把连杆上鱼的快乐。 石鑫的小桶也很快有了收穫,虽然比不上石磊的,但也钓了好几条不小的鱼,乐得他小脸红扑扑的,时不时用得意的眼神瞟向脸色越来越黑的阎埠贵。 差距太大了。 別说俩小时,这才过去半个多小时,胜负已分。 阎埠贵桶里那几条小鱼,加起来恐怕都没有石磊桶里一条鱼重。 阎埠贵握著鱼竿,手有点抖。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用他最拿手的蚯蚓,输给了对方用他最看不上、认为绝不可能钓到鱼的麵团。 这脸打得,啪啪响。 他看向石磊脚边那满满一桶鱼,又看看自己桶底那几条可怜的小鱼苗,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和肉疼感涌上心头。 那五块钱,飞了! 不但飞了,还要赔出去两盆花! 虽然现在家里那些花两盆加起来也不值五块,但也是他辛辛苦苦伺候的啊! 又坚持了十分钟,阎埠贵的鱼漂依旧毫无起色。而石磊那边,又慢悠悠地提上来一条巴掌大的鯽鱼,隨手扔进桶里。 阎埠贵终於扛不住了,他泄气地嘆了口气,把鱼竿往地上一放,站起身,走到石磊旁边,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乾涩: “那个……小磊啊……我看……今天就到这儿吧。我……我认输。” 不认输不行啊,这一会儿好事的人已经把两人的事传开了。 要是再继续下去,他阎埠贵的这张老脸也別要了。 石磊正把一条鱼从鉤上取下,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把鱼扔进桶里,笑道:“承让了,阎老师。” 这句“承让”,听在阎埠贵耳朵里,格外刺耳。但他能说什么?眾目睽睽之下,他输得无话可说。 “愿赌服输,愿赌服输……”阎埠贵嘴里念叨著,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瞟向石磊脚边那满满一桶鱼,又瞟向石磊手里剩下的、那一点点发乾的麵团,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那个……小磊啊,”阎埠贵搓著手,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你看,你们这鱼也钓了不少了,天也热,你们还钓不钓了?不钓的话……这剩下的麵团,能不能给三大爷一些,也让三大爷试试不停上鱼的感觉。” 他顿了顿,像是为了增加筹码,又赶紧补充道:“你放心,花我回去就给你挑!挑两盆最好的!保证长得旺!” 石磊看著他盯著那点麵团的眼神,心里门清。 这阎老西,是看上这“神饵”了。以为用了这麵团,就能像自己一样连杆上大鱼? 想得美,他这些麵团又没加灵泉水。 “行啊。”石磊很大方地把手里那小团已经有点发硬、闻著有点微酸的麵团递了过去。 “阎老师不嫌弃就行。不过我可说好了,这麵团天热,有点变味儿了,你拿去要是钓不著鱼,可別怪我。” “不怪不怪!哪能怪你呢!”阎埠贵如获至宝,连忙双手接过麵团,仿佛捧著什么金贵东西,脸上笑开了花,“钓不著是我手艺不精,跟你这饵没关係!呵呵,谢谢了啊,小磊!” 他心里盘算著,赶紧用这麵团试试,说不定还能扳回一城,钓几条大的,弥补一下输掉两盆花的损失。 石磊懒得再理他,开始收拾东西。鱼竿收起,小桶用绳子系在自行车后座架上。桶里的鱼活蹦乱跳,引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走嘍,回家!”石磊招呼石鑫。 “回家嘍!”石鑫提著自己那小半桶鱼,欢天喜地。 兄弟俩推著自行车,很快离开了岸边。 骑出去一段,离开了什剎海范围,石鑫才凑过来,小声问:“二哥,咱们钓这么多鱼,都带回去吗?要不要卖给回收站一点?” “不卖,都带回去。”石磊稳稳地骑著车,“给大哥家送两条,给大姐家送两条,咱们自己留几条吃,剩下的……看妈是想醃起来还是怎么著。” 其实石磊空间里鱼多的是,这些鱼他並不太看重。但这是他和弟弟“亲手”钓的,意义不同。 而且,这年头虽然不至於缺肉到饿肚子,但鱼也是不错的荤腥。送点给大哥大姐家,是份心意。 至於卖掉?他是想过的,他也以为周围钓鱼的人会来买鱼。只是结果嘛,一个人也没有。 不过也能理解,现在是1958年,还没到那么紧张的时候,如果不是真馋鱼,肯定都会更愿意用那个钱买猪肉。 至於卖给鸽子市,他一想还得偷摸的去,为了这点鱼不值当。而回收站那里价格又低,他也不缺这点钱。 所以不如自家吃了,或者送人,落个实在人情。 “嗯!”石鑫用力点头,“那二哥我们赶紧回家吗?” 石磊听出了石鑫的想法,笑道:“不急,先骑著带你兜一圈,让院里那些小子们也羡慕羡慕。” “好!”石鑫眼睛又亮了。 小孩子嘛,有了收穫,自然想炫耀一下。 石磊故意骑著车,在回家路上,绕了绕,从几条熟悉的胡同穿过。自行车后座架上,那个装满鱼、还时不时有鱼扑腾溅出水花的小桶,格外引人注目。 “哟,小磊,小鑫,钓这么多鱼?厉害啊!” “在哪钓的?什剎海?今天鱼口这么好?” “这鱼真不错!晚上有口福了!” 面对邻居们的询问和夸讚,石磊只是笑著点头,石鑫则挺著小胸脯,大声说:“我和我二哥钓的!” 看著弟弟那高兴又得意的小模样,石磊也笑了,这才是孩子该有的样子。 绕了一圈,心满意足,两人这才骑著车,回到了熟悉的四合院门口。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阎埠贵老婆三大妈拔高了嗓门对她家孩子的训话声:“你去钓鱼?有那功夫,你还不如去捡点煤核!这才能帮帮家里!” 石磊和石鑫对视一眼,都笑了。 石鑫扬声喊道:“妈,爸!我们回来了!” 石磊这时也停好车,和石鑫一起,提著沉甸甸的水桶,往家里走去。 桶里,鲜活的鱼儿噼啪作响,溅起的水花在午后的天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 第261章 我的老天爷 回到家,石鑫就迫不及待地拎著小桶,衝进了东厢房。 “妈!妈!你看!我和二哥钓的鱼!钓的可多了!” 李秀菊这时正在小厨房里忙活著呢,听到声音,擦著手走出来,嘴里还念叨著:“回来了?钓了几条啊?能够熬碗汤不……” 话没说完,她就看到了石鑫手里拎著的那两个铁桶。 桶里水光晃动,银色的鱼鳞在昏暗的屋里闪著光,密密麻麻,扑腾著,水花溅出来一些。 李秀菊的话卡住了,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我的天老爷,怎么这么多?!” 她几步走过来,接过桶,往里细看。鯽鱼,鲤鱼,还有两条黑乎乎的鲶鱼,挤挤挨挨,把这两个不大不小的水桶都快装满了。 而且每一条都不小,最小的也有巴掌大。 “我的老天爷……” 李秀菊又忍不住念了一句,她是真的惊到了。 她原本想著,哥俩能钓个两三条小毛鱼就不错了,没想到是这么满满一桶! 这得有多少斤啊! 石山本来坐在桌边喝茶,也闻声站了起来,凑过来看。一看桶里的景象,他也愣住了。 “哎呦!可以啊你俩!” 石山脸上露出笑容,弯腰仔细看了看那些鱼,又直起身,拍了拍石磊的肩膀,语气里带著点得意,“看来我弄的鱼饵不错!这什剎海的鱼,就好这一口!” 石鑫张了张嘴,想说今天钓这么多鱼,好像跟爹你做的鱼饵没啥关係。 他总觉得,是二哥后来给他鱼鉤上抹了点什么,或者是二哥运气特別好。 但他看了看桶里的鱼,又看看爹那高兴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爹高兴就好。 李秀菊瞥了自己男人一眼,没吭声。 她想法跟小儿子差不多。 麵团钓鱼?能钓这么多?她是不太信的。 不过她也没泼冷水,男人嘛,好个面子。 “行了行了,別在这儿显摆了。”李秀菊把桶拎到门口光亮处,仔细看著,“这么多鱼,得赶紧收拾。天热,放不住。我挑几条中午燉了,剩下的赶紧醃上。” “妈,”石磊开口说,“这么多,咱们也吃不完。挑几条大的,给大哥和大姐家送去吧。” 石山听了,点点头:“嗯,是可以。你大哥那儿,你大姐那儿,一家送两条,挑大点的。” 李秀菊也笑了:“行,那你哥俩再跑一趟吧,挑几条大的,我现在就收拾两条中午燉,刚好我这买了一大块豆腐,刚好燉一起,更香。再顺便在锅边贴一圈饼子。等你俩回来,饭估计也差不多了。” “好!”石鑫立刻响应。 给大哥大姐家送鱼,还能显摆一下他上午的收穫,他太乐意了。 “行,我们去送。”石磊也点头。 很快,石磊从桶里挑了四条最肥的鱼,接过亲爹不知道哪儿拿来的草绳,穿了鳃,分成两串,交给了石鑫。 至於为什么不自己拎?那是因为鱼还活著,尾巴一甩一甩的,他可不想被甩一身水。而石鑫不在乎,甚至还乐得由他拿著呢。 “走吧。”石磊说著起身,石鑫拎著鱼跟在后头,两人这就又出了门。 先去了大哥石林家。大哥还上著班呢,家里只有大嫂王晓丽在。 石磊和大嫂说了是来送鱼的后,就把话头交给了石鑫。石鑫也开心,就把这鱼的来由说了一下,听的王晓丽都很是诧异。 说过之后,石磊两人也就准备离开了,毕竟大姐那儿还没送呢。 王晓丽也没留人,不过却是给两人兜里塞满了东西,瓜子花生糖饼乾之类的。 石磊是不想收的,但是王晓丽拿出大嫂的身份来,石磊也不能拒绝这份好意不是。 至於石鑫,他开心著呢。 从大哥家出来后,两人又骑车往大姐石蕊家去。快到胡同口时,正好碰见大姐和姐夫推著自行车往外走,两人笑笑呵呵的像是要出去。 “大姐,姐夫!”石磊喊了一声。 石蕊和丈夫停下,看到是他们,笑了:“小磊,小鑫?你俩怎么来了?” “我和二哥钓了好多鱼!给大姐和姐夫送两条!”石鑫抢著说,举起手里用草绳穿著的鱼。 鱼还在扭动,甩了石鑫一鱼尾巴。 “哟!这么大!”石梅惊讶,接过鱼,“你俩挺能耐啊!在哪儿钓的?” “什剎海。”石磊笑著说,“钓多了,吃不完,给你们送点。” 大姐夫也笑了,对两人道:“行啊,你哥俩,还有这钓鱼技术呢,等哪天,带姐夫一个啊。” “没问题,姐夫。”石鑫一拍胸口,笑著就应下了。 “姐,姐夫,你们这是有事,要出去?”石磊换了个话题说道。 “嗯,去你姐夫他战友那里一趟,有点事。”石梅说。 “哦,这样啊,那你们赶紧去吧,我和小鑫也赶紧回去了,妈还等著我们回去吃饭呢。鱼你们拿著,我们先回了。”石磊摆摆手。 “行,那路上慢点。替我们谢谢妈。”石蕊叮嘱。 “知道!” …… 第262章 真是迷之自信啊 送完鱼,任务完成,石磊带著石鑫往回骑。 在路过一条比较僻静的胡同时,石磊眼尖,瞥见前面岔路口有两个人影,勾肩搭背的,正说笑著往另一个方向走。 其中一个背影,有点眼熟。高高瘦瘦,走路姿势有点嘚瑟。 是许大茂。 只是他不是应该在医院吗?怎么跑出来了? 看那样子,脸上好像还有点肿,但精神头不错。 另一个……石磊眯了眯眼。 孙大龙?! 这两个人怎么搅和到一块去了? 而且看他们那熟稔的样子,有说有笑的,这是要去哪儿? 石磊心里有点好奇,脚下不由得放慢了速度。但转念一想,带著弟弟去跟踪许大茂和孙大龙?不合適。 “算了,管他们去哪儿,反正没憋好屁。” 这样想著,石磊收回目光,脚下用力,自行车加速,很快拐进了回家的主路,把那个岔路口拋在了后面。 回到南锣鼓巷,刚到四合院的大门口,就看见阎埠贵也回来了。手上还拎著他那个旧铁皮桶,只是看那轻鬆的样子,就知道桶里空空如也。 阎埠贵这时脸上带著笑,脚步轻快,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不过看到石磊兄弟俩时,他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隨即又堆起,打了声招呼:“小磊,小鑫,你俩这是刚回来?” “嗯,刚回来。”石磊没有解释送鱼的事,就这么应下了。 停下车子,石鑫从后座跳下来,帮忙抬著车子进去。 在经过阎埠贵时,石磊目光在他空荡荡的桶上扫了一眼,心里好笑。看来阎埠贵把他今天的收穫给卖了啊。 就是不知道,他走了以后,这阎埠贵又钓上来几条? “阎老师今天战果如何?”石磊笑著问。 “还成,还成。”阎埠贵含糊地应著,显然不想多谈,说著就大步的想往院里走。 “阎老师,”石磊叫住他,笑容不变,“那两盆花……我待会儿吃过午饭,就过去挑?您看方便不?” 阎埠贵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极其僵硬,嘴角抽了抽,眼神里全是不舍和肉疼。那模样,像是被人从身上硬生生割下两块肉。 但他能说什么?赌约是他自己应的,周围还有“见证人”。 虽说那个见证人不是他们大院的,但是他阎埠贵再抠门,再算计,他还是要讲信用的。 没错,他才不是怕反悔被石磊讹更多。 “方便,方便。”阎埠贵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你……你隨时来挑。” 说完,就赶紧的离开了,仿佛再待下去,石磊嘴里还会说出让他割肉的话似的。 石磊见状笑了笑,推车进了前院。 刚进院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混著酱香和鱼鲜香,从自家东厢房飘出来。 是燉鱼的香味,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叫。 阎埠贵也闻到了。他脚步顿了顿,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那浓郁的香味,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脸上那因为输掉两盆花而心疼的表情,似乎都被这香味冲淡了些。 他咂咂嘴,心里盘算著:赶紧回家吃饭,就著这燉鱼的香味,自家的咸菜,说不定还能省下来。 东厢房里,石鑫一进门就小狗似的耸著鼻子,直奔小厨房:“妈!好香啊!鱼燉好了吗?” “快了快了,饼子刚贴上没多久,再燜一会儿就好。”李秀菊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著笑意,“先去洗手吧,待会儿就吃饭了。” 石磊把车放好,进了屋。石山已经坐在桌边了,正拿著茶壶倒水。见石磊进来,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喝口水,跑一趟累了吧?” “还行。”石磊在桌边坐下,接过石山递过来的粗瓷大碗,里面是晾得只剩些许温热的茶水。他端起来,一口气喝了大半碗。 这一上午下来,確实有点渴。 石山看著他,脸上带著笑,又问:“你大哥大姐他们没问鱼怎么来的?” “问了,小鑫都说了。”石磊放下碗,笑呵呵的说著。 “嗯。”石山点点头,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自得,看著石磊,语气肯定地说:“下个周末,我跟你们一块去!爹教你们怎么找鱼窝子!就用我那鱼饵,保准比你们今天钓得还多!” 石磊听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爹这还真是迷之自信啊。 “爹,”石磊放下碗,语气平静但坚决,“下周让小鑫陪您去吧,我就不去了。” 他对钓鱼是真没什么兴趣。 而且,看他爹这劲头,下次指不定要怎么“大展身手”呢,他还是躲远点好。 丟人是不能让自己亲爹丟人的,他到时候给那些麵团加点灵泉水就是了。 石山愣了一下,见石磊神色平淡,不像是客气,也就没强求,点点头:“行,你不去就不去吧。我带你弟去也一样。小鑫,下周末跟爹去钓鱼,爹教你绝招!” 厨房里传来石鑫含糊的应答声,明显这件事在他心里没有锅里的鱼重要。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 第263章 这迷之自信,没救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还有阎埠贵那带著点刻意提高、但又明显底气不足的声音:“小磊,在家吗?” 石山一愣,看向石磊,眼神带著疑惑。阎埠贵,他来干嘛?还这个点,饭都快做好了。 “在,阎老师,稍等。”石磊应了一声,起身去开门。 门拉开,阎埠贵站在门外,一手端著一盆花。花盆是普通的瓦盆,不大。 一盆是开著小黄花的,看著有点像迎春,但叶子不太像。另一盆是绿油油的,像是某种观叶植物,具体是啥,石磊也认不太全。 两盆花都长得挺精神,枝叶茂盛,看得出来是精心伺候过的。 阎埠贵脸上挤著笑,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小心翼翼地把两盆花递过来,眼睛还粘在花上,挪都挪不开。 “小磊啊,花我给你拿来了。你看看,这两盆行不?这盆是我那些里最好、也最好养活的!”阎埠贵介绍著,声音都有点发颤,那是明显的不舍。 只是石磊才不信这两盆是他那些最好的呢,不过他也不爱这玩意,他要花就是让阎埠贵肉痛。 现在目的达到了,他也就顺势接过花,入手还挺沉。他看了看,点点头:“行,谢谢阎老师了。这两盆就挺好。” “好……好就行。”阎埠贵像是完成了什么极其艰难的任务,长长鬆了口气,但眼神还忍不住往花上瞟,那叫一个不舍。 “行,花送到了,那我先回去了。”说完,就转身就快步走回了对门自己家,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萧索。 只是石磊见了,没有半点觉得同情。 石磊端著两盆花回屋,关上门。 石山看著儿子手里的花,一脸惊奇,放下茶碗走过来细看。 “哟,这老阎,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大方?他养的那些花,他平常可当宝贝似的,谁碰跟谁急。” 石磊还没说话,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的石鑫听见了,立刻像个小炮弹一样衝出来,抢著说:“我知道我知道!是二哥跟阎老师打赌贏的!” “打赌?”石山更惊讶了,看看花,又看看石磊,“打什么赌能从他手里贏来东西?” 石鑫嘴快,竹筒倒豆子般,把今天在什剎海,石磊怎么用麵团跟阎埠贵的蚯蚓打赌,怎么大获全胜,阎埠贵怎么认输,最后怎么不情不愿答应给两盆花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一边说,还一边学阎埠贵当时那脸色、那语气,学得惟妙惟肖。 石山听得一愣一愣的,听完,看著石磊,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了下石磊的肩膀:“行啊你小子!真有你的!能从阎老西手里抠出东西来,还是他的心肝宝贝!这事,够他心疼半年的!” 笑完了,石山又看看那两盆花,咂咂嘴:“不过话说回来,我弄那鱼饵,是真管用啊!连阎埠贵那老钓鱼的都贏了!看来我这手艺,还没丟!” 石磊:“……” 石鑫:“……”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得,又绕回来了。 他爹这迷之自信,没救了。 石磊默默地把两盆花放到窗台上。石鑫做了个鬼脸,转身又跑回小厨房守著去了。 石山还在那儿自得其乐,嘴里念叨著:“下周末,下周末一定得去试试……” 很快,午饭好了。金黄的玉米面贴饼子,贴著燉鱼铁锅的一圈,烙出了焦黄的嘎渣。 掀开锅盖,热气混著浓郁的酱香、鱼香、还有豆腐的豆香,扑面而来。几条肥美的鱼,配上嫩白的豆腐,泡在浓稠的酱色汤汁里,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开饭嘍!”李秀菊一声招呼,一家四口围坐桌边。 这顿饭,吃得格外香。 鱼是新鲜钓的,肉嫩味鲜。贴饼子蘸著鱼汤,更是绝配。 石鑫吃得小嘴油光光的,一个劲说好吃。石山也多喝了两杯散酒,脸上泛著红光,话题三句不离他的“鱼饵”和下周的钓鱼大计。 石磊安静地吃著,偶尔附和两句,心里却想著下午碰到许大茂和孙大龙的事。那两人凑在一起,总让人觉得没什么好事。 吃过饭,收拾完碗筷,石磊觉得有点困。早上起得早,又骑车跑了两趟,吃饱了饭,倦意就上来了。 “我回屋睡会儿。”他跟父母打了声招呼,回了自己住的东耳房。 关上门,躺到床上。窗外有风,吹得树叶沙沙响,很是愜意。石磊闭上眼睛,很快就迷糊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中院那边传来一些动静。似乎有人在大声说话,还有搬东西的声音,乱鬨鬨的。 但他实在困得厉害,翻了个身,用薄被蒙住头,那点嘈杂就被隔在了外面,他很快又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挺沉,直到下午三四点钟,他才自然醒。 躺在床上醒了一会儿神,觉得有点口乾,便起身喝了水。既然起来了,他也不好再躺回去了,於是拿著毛巾去中院水龙头那里准备洗把脸,清醒一下。 石磊走到中院水龙头前,打开,俯身,掬起凉水扑在脸上,清凉的感觉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洗过后,石磊一边用毛巾擦著脸,目光也隨意地扫过中院。 然后,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在中院正房的门口,此时正坐著一个人。 那人脑袋上还缠著纱布,露出了大半张脸,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眼皮肿著,嘴角也破了,涂著紫药水。 是傻柱。 他和许大茂一样,也出院回来了。 石磊恍然。难怪中午睡觉时听到中院有动静,估计就是傻柱回来,院里人出来看热闹,七嘴八舌问情况弄出的声响。 傻柱似乎感觉到了目光,抬起头,朝水龙头这边看了一眼。看到是石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皮动了动,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著地面发呆。 那样子,看著有点蔫,跟平时那个懟天懟地、浑身是刺的傻柱判若两人。 石磊也没打算过去打招呼。 他跟傻柱本来就不熟,没啥交情。而且看傻柱那样子,估计也不想说话。 …… 第264章 罗姨的大新闻 石磊他拧紧水龙头,甩了甩毛巾上的水,转身就回了前院。心里却想著,傻柱这顿打看来挨得不轻,这精气神看著都像是被打没了。 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就这么认了?还是憋著什么后招? 傍晚时分,四合院里各家各户开始准备晚饭,炊烟裊裊,饭菜的香味混合在一起。 前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低低的议论声。 石磊正在自家屋里看书,听到动静,抬头看向窗外。只见几个人簇拥著,或者说是跟著一个人,从前院垂花门走了进来。 被围在中间的,正是许大茂。 许大茂回来了,但他那样子…… 石磊挑了挑眉。 许大茂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左边眼眶乌青,右边嘴角破了一块,肿得老高。走路似乎也有点不利索,一瘸一拐的。虽然没像傻柱那样缠著纱布,但那张脸,同样精彩得很。 院里几个閒著的妇女和半大孩子跟著,小声指指点点,脸上又是好奇,又是想笑又不敢笑的神情。 “大茂,你这是……咋弄的?”有人忍不住问,“你这是也让人给打了?” 许大茂脚步没停,低著头,含糊地应了一句:“没……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跤能摔成这样?”有人不信,小声嘀咕。 “就是,瞧这伤,跟傻柱昨儿个回来时差不多……” “该不会是……” 议论声低了下去,但大家看许大茂的眼神,都带上了心照不宣的意味。 摔的?骗鬼呢。 这得多寸的摔法,才能摔得鼻青脸肿,还两边对称? 这分明就是被人揍的。 许大茂显然也听到了议论,脸色更难看了,脚步加快,想赶紧回自己屋。 就在他快要走到中院时,中院正房门口,那个还一直坐著发呆的身影,抬起了头。 傻柱也看到了许大茂。 四目相对。 一瞬间,空气似乎都安静了。 傻柱看著许大茂那张跟自己差不多精彩的“五彩脸”,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但一扯就疼,只好忍住,最后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许大茂也看到了傻柱。 看到傻柱那副惨样,他原本有些难堪和恼怒的心情,莫名地平衡了一点? 至少不是他一个人这么个样子。 想开口嘲笑两句,但他现在这模样,也没资格笑话別人。 两人就这么隔著半个院子,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说话。没有往日的针锋相对,没有冷嘲热讽,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各自移开了目光。 傻柱重新低下头,继续看地面。 许大茂则加快脚步,一瘸一拐地穿过中院,回了后院自己家。 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了,但关於许大茂“摔跤”的议论,恐怕还要在院里聊上一段时间。 石磊站在自家窗后,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那点好奇又被勾了起来。 许大茂这伤,看起来也是被人打的,只是他今天不是跟孙大龙在一起吗? 是巧合? 还是…… “总不会是孙大龙动手打的吧?”石磊心里闪过这个念头,隨即就摇摇头否决了。 中午看他们那样子,关係似乎还行啊,难道后来又闹翻了? 他想不出个所以然,摇摇头。 管他呢,许大茂挨打,他乐见其成。只要不牵扯到自己家,隨便他们怎么狗咬狗。 ———— 第二天,周一,照常上班。 石磊来到仓库时,罗姨和陈大牛已经到了。两人没像往常那样各干各的,而是凑在罗姨那张旧桌子前,脑袋挨著脑袋,正小声说著什么,表情神神秘秘的。 见石磊推门进来,两人同时抬头。 “小磊来了?”罗姨招呼一声,脸上带著一种“快来听八卦”的兴奋,朝他招手,“快过来快过来!” 陈大牛也憨憨地笑著,挪了挪身子,给石磊让出点位置。 石磊把挎包往自己桌上一放,好奇地走过去:“罗姨,大牛,说什么呢?这么神秘?” “嗨,大新闻!我这正准备和大牛说呢,你来的可真是赶巧了。”罗姨压低了声音,但眼里的光却亮得很,“我昨儿个下午,听我在工会的老姐妹说的,保真!” “啥新闻?”石磊配合地问,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就你们院那个许大茂,还有咱仓库那个孙大龙!”罗姨声音更低了,还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门口,虽然门关著,“他俩,昨儿个下午,进局子了!” “进局子?”石磊一愣,陈大牛也睁大了眼睛。 “因为啥啊?”陈大牛憨憨地问,“他俩干啥坏事了?” 罗姨脸上露出鄙夷的表情,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声:“为啥?去了不该去的地方了!就那种……脏地方!听说啊,是被人给举报了,派出所去抓了个正著!一窝端!许大茂和孙大龙,都在里头!” 陈大牛“啊”了一声,脸有点红,挠挠头,不知道说啥。 石磊倒是明白了。所谓的“脏地方”,无非就是暗门子,半掩门子那种。这年头抓得严,但总有人鋌而走险。 “然后呢?”石磊问,“就为这个进去的?” “那可不!”罗姨撇撇嘴,“这还不够?多丟人啊!听说啊,是孙副厂长亲自去派出所,把人给领出来的。嘖嘖,丟人丟到公安局去了!” “那……许大茂呢?也是孙副厂长领的?”石磊问。 “他?”罗姨哼了一声,“他是沾了孙大龙的光,一块被领出来的。不过啊,听说出来的时候,孙大龙就跟他大伯,也就是孙副厂长说,是许大茂带他去的!把他自己摘得乾乾净净,屎盆子全扣许大茂头上了!孙副厂长当时那脸黑的哟!” 陈大牛听了,瓮声瓮气地说:“那许大茂可真不是个好东西!自己乱搞,还带坏別人!” 说著,陈大牛还看向石磊,很认真地说:“小磊,你可得离他远点!这种人,心术不正!” …… 第265章 条件不低啊 听了陈大牛的话,石磊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罗姨也被陈大牛这实心眼的反应逗笑了。 “大牛啊,”罗姨笑道,“这事啊,还真不一定是谁带坏谁。” 陈大牛疑惑地眨眨眼:“啊?不是许大茂带的孙大龙吗?孙大龙自己说的啊。” “孙大龙说的你就信?”石磊摇摇头,接口道,“许大茂那人,是有点坏心眼,但这种事……他胆子没那么大。” “至少,现在的许大茂,应该还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必要,主动带孙副厂长的侄子去那种地方。”石磊在心里补了一句。 罗姨也点点头,压低声音说:“我那个老姐妹说,她听派出所的人透露的,其实是孙大龙带许大茂去的!许大茂一开始还不怎么情愿呢!是孙大龙硬拉著他,说开开眼,放鬆放鬆。结果倒好,出了事,孙大龙扭头就把许大茂给卖了!说自己年轻,不懂事,是许大茂怂恿的!” “啊?还能这样?”陈大牛听得有点懵,“那孙副厂长信了?” “信不信的,谁知道呢。”罗姨撇撇嘴,“反正人是领出来了。不过啊,我估摸著,孙副厂长心里也明白。但他能怎么办?那是他亲侄子,再怎么著也得先护著。许大茂啊,这回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还白白挨了孙副厂长一顿掛落。” “我听说,孙副厂长从派出所出来,当著人面就把孙大龙骂得狗血淋头,但对许大茂,那眼神冷的哟……许大茂这顿打,我看挨得不冤,谁让他跟孙大龙那种人搅和到一块?自作自受!” “是自作自受。”石磊附和了一句。 许大茂这纯属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巴结孙大龙,结果惹了一身骚,还挨了顿揍。 至於孙副厂长信不信他侄子的话……石磊觉得,孙副厂长那种人不会信。但为了维护自家侄子和自己的面子,也只能把错推到许大茂头上。许大茂这个黑锅,是背定了。 正说著,仓库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 三人同时收声,扭头看去。 孙大龙臭著一张脸,低著头走了进来。他脸上倒是没添新伤,但眼圈发黑,脸色很难看,一副没睡好、心情极差的样子。 进来后,他谁也没看,径直走到自己那张靠墙的桌子旁,把挎包往桌上一扔,然后整个人就趴在了桌子上,把脸埋在胳膊里,一动不动了。看那样子,像是累极了,又像是在躲著什么。 罗姨、陈大牛和石磊见状,互相挤眉弄眼的用眼神交流了一番。 然后,三个人极有默契地各回各位,拿起抹布的拿起抹布,拿起登记本的拿起登记本,仓库里只剩下孙大龙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窗外隱约传来的车间机器声。 气氛有点沉闷,但更多的是对孙大龙的疏离。 中午吃饭,罗姨在食堂遇到了工会的老姐妹,两人凑一块嘀嘀咕咕去了,没跟石磊他们一起吃。 下午回到仓库,孙大龙还没回来。他的桌子空著,挎包也不在。 罗姨瞅了个空,又凑到石磊和陈大牛这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分享独家消息的兴奋:“哎,我跟你们说,我又打听到个事儿!” “啥事儿?”陈大牛很配合地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罗姨朝孙大龙空著的座位努努嘴:“就他,孙大龙。我听我那老姐妹说,孙副厂长啊,正托人,急著给他这宝贝侄子找对象呢!要相亲!” “啊?这么急?”陈大牛惊讶。 “能不急吗?”罗姨撇撇嘴,“出了昨天那档子事,进了局子,名声都臭大街了!再不赶紧找个媳妇拴著,以后谁家姑娘敢嫁给他?孙副厂长这是想赶紧把这事儿定下来,好歹有个家,收收心。” 石磊听了,没什么意外。 出了这种丑事,家里长辈第一反应肯定是赶紧结婚,把事情压下去,也指望结婚能让浪子回头。他隨口问: “孙副厂长想找什么样的?条件得不低吧?” “何止是不低!”罗姨瞪大眼睛,伸出指头数著,“我听说啊,一要城里户口,二要正经工人家庭,三要模样周正,四要脾气好能持家,五最低也得是高中或者中专毕业……反正要求一大堆!” 石磊听了,没忍住笑出了声,就孙大龙那德行,还想找这样的?孙副厂长也是想瞎了心。 正经人家,谁捨得把闺女往这火坑里推?除非是那种只看中孙副厂长权势,或者家里出了问题,卖女儿的人家。 “我看难。”石磊摇摇头。 “可不是嘛!”罗姨也嘆气,“正经姑娘谁愿意啊?除非是图他大伯是个副厂长。可孙副厂长那意思,又想找个家世相当的……唉,反正这事儿,有的磨呢。” 正说著,仓库门开了。孙大龙低著头,蔫头耷脑地走了进来,脸上还是那副別人欠他八百吊的臭表情。 他一进来,罗姨立刻住了嘴,三人又恢復了各忙各的、互不打扰的状態。 孙大龙一言不发,走到自己座位坐下,继续趴著。 一下午,仓库里安静得只有呼吸声和窗外隱约的嘈杂。时间在无聊和沉闷中,一点点熬到了下班铃响。 石磊收拾好东西,和罗姨他们打了招呼就先走了。 回到四合院,石磊他这刚在自家门口停好车,就看见傻柱走了过去,手里拿著一叠不知道哪来的旧报纸。 他低著头,走得有点快,似乎不想让人注意到他手里的东西。 石磊看了他一眼,心里有点奇怪。傻柱拿这么多旧报纸干嘛?糊墙?也不能啊,傻柱不是那种会细心糊墙的人。 不过他也只是奇怪了一下,没多想。傻柱爱干嘛干嘛,只要不惹到自己头上就行。 吃过晚饭,天还没有完全黑。石磊在自家屋里看了会儿书,觉得屋里有点闷,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到东耳房门口,乘乘凉,看看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 看了一会儿,觉得没啥意思,正准备回屋,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人影,从中院那边,有点鬼鬼祟祟地溜了出来。 是傻柱。 …… 第266章 糊信的傻柱 看著傻柱走来的样子,其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像是想笑,又强行憋著,嘴角不时抽动一下。 他脚步很轻,眼睛左看右看,一只手还紧紧捂著外套的兜,好像兜里揣著什么宝贝。 这么晚了,他这副样子,是要去哪? 石磊的好奇心又一次被勾了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压下心里的好奇,而是心念一动,意识融於空间的收取能力,感知能力如同无形的波纹,瞬间扩散出去,锁定了刚刚走过去的傻柱。 在他的感知中,傻柱的外套左边口袋里,確实揣著东西。 不是钱,也不是吃的。 是几张摺叠起来的纸,还有……浆糊? 不,是涂了浆糊的、剪下来的字? 石磊的感知“看”得更清楚了些。 那是几张旧报纸上剪下来的字,大大小小,歪歪扭扭,被浆糊粘在一张信纸上。因为浆糊抹得不均匀,很多字都粘在了一起,甚至糊掉了笔画,看起来乱七八糟。 这是一封……用剪报拼成的信? 匿名举报信? 石磊明白了,傻柱这是要玩阴的啊。 只是他举报打的人是谁呢?孙大龙?还是孙副厂长? 想到傻柱昨天那副惨样,和他提到孙大龙时那咬牙切齿的模样,石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傻柱那混不吝的性子,吃了这么大亏,明著干不过,暗中使绊子写信举报,太像他能干出来的事了。 石磊好奇心大起。 他直接把那封信“拿”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打开后,就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因为傻柱糊浆糊手法的问题,原本的內容变的断断续续,顛三倒四了,但大概意思能看懂。 大概意思是举报孙大龙在厂里不务正业,偷奸耍滑,仗著副厂长侄子的身份欺负工友,还与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还隱约提到孙副厂长包庇侄子,以权谋私什么的。 当然了,若是细看,那还是別看了,不够上火的。 石磊看得一阵无语。 就这? 这举报信要是真寄出去,估计看信的人得先费半天劲猜写的是什么,然后当垃圾扔了。 傻柱这文化水平,还有这粘贴手艺,真是够呛。 他本来不想管这閒事,傻柱爱举报谁举报谁,跟他没关係。 但谁让举报的是孙副厂长和孙大龙呢。 石磊心思动了动。 孙大龙在仓库,虽然这几天还算“安分”,但那只是表面。那就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连累整个仓库。 而孙副厂长,他能把他侄子安排过来打扫他的悠閒生活,所以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是能借傻柱的手,给他们找点麻烦,他还是很乐意的。 石磊眼睛微微眯起,一个念头在脑海里迅速成形。 隨即意识沉入空间。 空间里,那个生活机器人安静地立在角落。石磊对其下达了指令:模仿许大茂的笔跡,重新誊写一份举报信。 內容嘛,就在傻柱那份的基础上,加工一下,整理通顺,重点突出孙大龙的恶劣行径和孙副厂长的包庇,言辞要激烈一些,但要有理有据,看起来像是知情人的愤怒控诉。 生活机器人接收到指令后,就立刻开始工作。 至於它如何学习许大茂的笔跡,那也不难,石磊他早就收集过这种东西,为的就是以后以防万一,所以早就给生活机器人收录进去了。 什么?为什么要害许大茂? 自然是许大茂那孙子,之前算计自己的事,他可还记著呢。 这次许大茂跟孙大龙搅在一起,吃了大亏,估计心里也憋著火。他以许大茂的字体发出去,还帮他报仇了呢。 石磊:我可真是个好人! 很快,一封新的举报信写好了。字跡潦草但清晰,语句通顺,逻辑也理顺了,列举了几条孙大龙在厂里的具体恶行,最后暗示孙副厂长对此知情不报,甚至纵容包庇。 虽然没有確凿证据,但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石磊仔细“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点样子嘛。 隨即,石磊把那封信装进了傻柱的那个信封里。 做完这些,时间也过去了两三分钟。 石磊估算著傻柱的脚程,他得赶紧追上去。 本以为他得追一段时间,结果石磊刚到附近的公厕时,就见傻柱从里面出来。 得!这货还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干活之前先拉撒。 不过这也方便了他,省的他追出去好远了。 傻柱这时也看到了石磊,也没多想,就以为他是来上厕所的,赶紧的把门口让开。 石磊见状,也明白了,於是点点头当做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赶紧过去了。 迎面走过时,石磊心念一动,他又用空间的能力,把那封信放回了傻柱的兜里。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做完这一切,石磊就进了公厕,在听见外面傻柱离开的动静,他也赶紧的出来了。 出来后,他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借著阴影掩护偷偷的跟踪了一会儿,確定傻柱是今天把举报信送出去后,他这才放心的回来。 好了,信寄出去了,接下来就可以等著看热闹了。 “狗咬狗啊,一嘴毛啊。” 哼唱著不成调的小曲,石磊回四合院去了。 他倒是要看看,这封举报信,能溅起多大的水花。 不过不管结果如何吧,至少能给那几个人添点堵。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夜风微凉,吹散了夏日的闷热。 回到四合院,院子里已经安静下来,只有几盏昏黄的电灯光,从各家窗户透出来。 他推开东耳房的门,走了进去,反手关好。 事情办完了,该睡了。 早睡才能精神好。 而有了精神,才能更好的看热闹。 …… 第267章 怎么没动静呢 新的一天,天刚蒙蒙亮,石磊就醒了。 平时他总要磨蹭到亲爹石山来叫他才起,今天却自己睁开了眼,躺在炕上,盯著房梁看了几秒,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举报信应该已经被看到了吧?不知道厂里会不会有点动静?” 他这么想著,乾脆利落地起身穿衣,动作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洗漱完,来到东厢房,李秀菊刚好把早饭端上桌。 棒子麵粥,窝头,一小碟咸菜丝。 “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起这么早?”石山正坐在桌边掰窝头,看见石磊进来,惊讶地挑了挑眉。 他这个二儿子,平时上班虽说没迟到过,但也绝谈不上积极,能多睡一分钟是一分钟。今天这是怎么了? “睡醒了,也就起了。”石磊笑呵呵地应了一句,在桌边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已经晾了好一会儿,现在是温热了,喝起来刚合適。 “奇了怪了。”石山嘀咕了一句,也没深究,继续吃自己的饭。 石磊吃得很快,几乎有点狼吞虎咽。吃完最后一个窝头,他把碗一放,抹了把嘴:“爸,妈,我吃好了。我今儿先去厂里了啊。” “这么早?”李秀菊也奇怪,“怎么不和你爸一起去了?” “早点去,得帮忙打扫一下仓库,新来的不干活,其他人都干活,我这也不能偷懒不是。”石磊一边说,一边已经拿起了掛在墙上的挎包。 “这话说的没错。那你骑车去吧,我待会儿溜达著去,刚好最近伙食太好,都有点吃胖了。”石山摆摆手。 石磊也没推辞,应了一声,推著自行车就出了门,那急匆匆的背影,看得石山直摇头,小声的说:“还好我那俩徒弟是好的,不用这么操心。” 石磊可不知道他爹的感慨,他骑上车,蹬得飞快,直奔轧钢厂。 清晨的街道上人还不多,凉爽的风吹在脸上,很舒服。但他心里惦记著“热闹”,脚下蹬得更快了。 到了轧钢厂,果然还早。大门刚开,进厂的工人稀稀拉拉的。石磊进来后,就直奔劳保仓库。 等到了时,发现仓库的门还锁著。 难得的,他是第一个到的。 刚准备开门,结果身后就传来了陈大牛的声音。 “小磊?!” 石磊闻声回头,见到陈大牛就打招呼道:“早啊,大牛。” “啊,早。” 陈大牛应著,心里却很是意外,抬头看看天,又看看石磊,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你今天咋来这么早?出啥事了?” “没事。”石磊笑笑,一边掏出钥匙把门打开,一边回道:“就是醒得早,在家待著也没意思,就过来了。早点来,还能帮著把仓库收拾收拾。” 陈大牛“哦”了声,挠挠头,跟著进了仓库。看著石磊放下挎包,真的拿起扫帚开始扫地,他更觉得稀奇了。 平时石磊虽然不偷懒,但也绝不多干一点,今天这是转性了? “小磊,你真没事?”陈大牛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真没事。”石磊手上不停,“快点打扫吧。” 陈大牛將信將疑,也拿了块抹布,帮著擦桌子。 两人干了一会儿,罗姨也来了。看到两人在忙活,她也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哟,小磊今天这么勤快?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罗姨早。”石磊停下扫帚,笑了笑,“起早了,閒著也是閒著,就早来了一会儿。” 罗姨放下包,也拿了把笤帚帮忙。 没多久,仓库就打扫完毕。 这时,罗姨接过陈大牛递来的水,不由得感慨:“还是和你俩处一起舒服啊,要是仓库里还是只有咱们三个那该多好。” 她说得直白,石磊和陈大牛也听得明白,他们其实也挺想这样的。 没有孙大龙,仓库的日子多清净啊。 石磊心里动了一下,状似无意地问:“孙大龙这个时候还没来,今天估计得迟到吧?” “谁知道呢。”罗姨撇撇嘴,“他那祖宗,有孙副厂长惯著,迟到早退的算得了什么。” 正说著,仓库门被推开了。 孙大龙踩著上班的铃声,慢悠悠地晃了进来。头髮有点乱,眼睛下面有黑影,看著像是没睡醒,或者昨晚没干好事。 他眼皮耷拉著,谁也没看,径直走到自己座位,把挎包往桌上一扔,发出“咚”一声响,然后一屁股坐下,趴在了桌子上。 和前几天一样,一副谁都欠他钱的死样子。 石磊扫地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嘀咕:举报信没收到?还是没被看到? 亦或是看到了,但被压下了? 与陈大牛和罗姨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也没多说其他,三人便各回各的位置了。 仓库里又恢復了那种沉闷的安静,只有孙大龙偶尔发出的、烦闷的粗重呼吸。 一上午平平淡淡地过去,中午吃过饭,到下午再上班,孙大龙除了上厕所,基本就趴在桌上,要么就对著窗户发呆。 仓库里一切如常,没有任何特別的动静,也没有任何人来找孙大龙,或者来仓库调查什么。 石磊心里那点期待,慢慢凉了下去。看来那封信,要么是还没到地方,要么就是石沉大海了。 这让他,不禁心里埋怨傻柱办事可真不靠谱。 不过哪怕没有后续,他也不会以身涉险,所以接下来几天,日子照旧。 周二,孙大龙依旧踩著点来,依旧蔫头耷脑。厂里风平浪静。 周三,还是老样子。石磊甚至开始怀疑,那封信傻柱是不是最后没送出去了。 周四,依旧没什么特別。只是孙大龙似乎心情更差了点,下午对著一个来领劳保手套的工人发了通无名火,嫌人家挑挑拣拣。那工人没敢吱声,但脸色很不好看地走了。 周五,孙大龙甚至迟到了半小时。来了之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一上午摔摔打打,弄得仓库里气氛压抑。罗姨和陈大牛都儘量离他远点。 到了这个时候,石磊已经不对那封举报信抱有期待了,他现在都已经当成那封信没有被傻柱寄出去了,不然这么久怎么也得有点动静吧。 周六早上,石磊照常来仓库。 趁著孙大龙还没来,罗姨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带著点神秘,又带著点不满地说:“哎,你们听说没?” …… 第268章 没脑子的蠢货 “听说啥?”陈大牛捧哏似的配合著问。 “就那事儿。”罗姨朝孙大龙空著的座位努努嘴,“我听我那老姐妹说啊,前些天,好像是有封那什么信送到了厂里,说的就是孙大龙和他大伯那点破事。” 石磊闻言好奇心瞬间起来了。 来了来了,终於有那封举报信的情况了。 虽然心里想法不少,但他的面上不动声色:“信?罗姨你说的是什么信?” “嗨,还能是啥,举报信唄!”罗姨声音更低了,“不过啊,听说那信,直接送到孙副厂长手里了,听说都给孙副厂长都气笑了。” 石磊脸色一黑。 傻柱!你特娘的真是个废物啊!举报信送到举报人手里?这是什么脑子能想出来的举动? 这情况,分明就是“堂下何人,状告本官”啊! “孙副厂长肯定气坏了吧?”陈大牛这时小声的开口,也把石磊的思绪拉了回来。 “气肯定气啊。”罗姨撇撇嘴,“不过气归气,信既然落他手里了,那不就等於没事了?真不知道这是哪个没脑子的乾的这种蠢事。” 石磊:罗姨,是傻柱这个没脑子的蠢货乾的! 心里这么想,石磊也没说,不过对傻柱的蠢,又记了一笔。 这时,罗姨又压低声音接著道:“我听说啊,孙副厂长他还让他的秘书去查,看是谁写的举报信呢。” “查到了吗?”石磊问,他开始祈祷那个秘书给点力,把许大茂找出来。 “查个屁!”罗姨忍不住提高了点音量,又赶紧压低,“听说那秘书,蠢得跟写这信的人似的!” “好像是从周二就开始暗地里打听了,问这个问那个,偷偷对比笔跡。结果呢?一直到今天,还是啥也没查出来,反而把这件事还透露了出来!” 罗姨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要我说,孙副厂长的这个秘书,估计和孙大龙一样,都是关係户,这点事都办不好。” “要我说啊,都过去这么几天了,估计孙副厂长自己都快把这事儿忘了!” 石磊听著,心里那叫一个无语。 这秘书是真不行啊。 就许大茂那字,厂里又不是没人见过,稍微用点心,找出来很难吗? 还是说,那秘书根本就没用心查,就是罗姨说的那样是个关係户,能力就是个废物点心? 不过罗姨的这个事也提醒了他。 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孙副厂长真把这茬忘了,那他准备的这封举报信,不就白忙活了? 所以,他得再加把火。 中午休息,仓库里只有石磊、陈大牛和罗姨。孙大龙不知道又溜达到哪儿去了。 石磊藉口上厕所,出了仓库,意识沉入空间。 “模仿许大茂的字跡,给孙大龙写封信。”他给生活机器人下达指令。 “內容就写,约他下班后,去那个地方『快活快活』,保证让他满意。落款就写个『许』。” 生活机器人接到指令后立刻动笔。 一分钟不到,一封带著许大茂“特色”的简讯就写好了。 石磊把信纸折好,然后去了厕所。 是的,他真是来上厕所的。 等再回到仓库时,孙大龙还没回来,罗姨趴在桌上打盹,陈大牛在翻看一本破旧的连环画。 石磊走到孙大龙的桌子旁,心念一动,空间里那封折好的信,就悄无声息地落在孙大龙摊开的只有口水印子的笔记本上。 做完这一切,他像没事人一样,回到自己座位坐下。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孙大龙晃悠著回来了,身上带著一股淡淡的烟味。他打著哈欠,走到自己座位,一屁股坐下。 然后,他看到了笔记本上那封信。 孙大龙愣了一下,左右看看。石磊低著头在整理单据,陈大牛在看连环画,罗姨在打盹。没人注意他这里。 他有点疑惑地拿起信,拆开。 石磊用眼角余光瞟著。他看到孙大龙的眼睛在信纸上扫过,刚开始是疑惑,隨即,脸上慢慢露出一种男人都懂的、带著点淫邪的笑容。 嘴角咧开,眼睛也眯了起来,刚才那点睏倦和不耐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不可耐的兴奋。 他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有点乾的嘴唇,把信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迅速把信纸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塞进了裤兜里。 做完这些,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眼神飘忽,脸上那种笑容越来越明显,显然已经开始幻想“下班后的快活”了。 石磊眼角余光一直注意著孙大龙,见状心里开始冷笑。 看来鱼饵是吞下去了。 不过,为了確保这条鱼一定会上鉤,还得再加点料。 下午,离下班还有半个来钟头。孙大龙似乎有点坐立不安,时不时看看墙上的掛钟,又摸摸裤兜里那团纸。 石磊起身,拿起自己的搪瓷缸子,走到墙角的热水瓶旁,作势要倒水。孙大龙的搪瓷缸子就放在他桌子边上,里面还有小半缸子凉白开。 虽说相处的日子不长,但是一个人该有什么习惯,石磊还是能摸得清的。 就像孙大龙,他每次下班前都会把他搪瓷缸子里的水喝完,而不是倒掉。 他是不能理解孙大龙的这个习惯,但是现在刚好方便他了。 趁著孙大龙自己正望著窗外神游天外的空档,石磊动手了。 一指甲盖还不到的白色药粉,很突兀的於孙大龙的搪瓷缸子上凭空出现,而后无声无息地落入了水中。 那个药粉,是他七月份从系统那里“一元秒杀”来的“肾宝”,效果是什么就不用多做介绍了。 现在给孙大龙用了,保证他“兴致”高涨,不去都不行。 做完这些,石磊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回到座位。 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孙大龙似乎渴了,顺手拿起桌上的缸子,看也没看,“咕咚咕咚”把剩下的小半缸子水全喝了下去。 喝完,他还咂咂嘴,觉得今天这水,好像有点回甘?可能是错觉吧。 他也没在意,继续沉浸在下班后的“美好”想像中。 很快,下班铃声响起。 孙大龙几乎是第一个蹦起来的,抓起挎包就往外冲,那急不可耐的样子,著实把罗姨和陈大牛给嚇了一跳。 “他今天咋了?跑这么快?”陈大牛看著孙大龙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纳闷地问。 “谁知道,赶著投胎吧。”罗姨收拾著东西,隨口说了一句。 …… 第269章 「回报」孙大龙 听了罗姨的话,石磊不禁被逗笑了。 不过笑过之后,就赶紧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罗姨和陈大牛打了招呼,也快步的出了仓库。 来到厂门口,石山已经推著自行车在等了。 “爸,我今天有点事,晚点回去,你骑著车子先回吧。”石磊对石山说。 石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多问。 这种情况以前也不是没有,以前每次石磊晚归,回来后挎包里总能多出点东西,有时是肉,有时是细粮,有时是稀罕的糖果点心。石山和李秀菊都心照不宣,知道儿子有自己的门路,只要安全,他们也不多管。 “行,那你自己小心点,早点回来。”石山叮嘱了一句,骑上车先走了。 看著石山走远,石磊调整了一下挎包,迈著大长腿拐向了另一条路。 他走的不快,像是在閒逛,七拐八绕,最后来到离轧钢厂不算太远、但相对僻静的一片居民区附近。 这里胡同交错,房子老旧,住的人杂,晚上走动的人也不多。 走到给孙大龙那张纸上写著离的“老地方”不远处的一个拐角的视线盲区里,静静地等著孙大龙到来。 至於石磊为什么选择在这里?自然是因为这处小院,据说以前就是干暗门子的勾当的。 而他为什么来?那当然不是来替许大茂赴约的。 他是来“回报”孙大龙这一周的“照顾”的。 这一周,虽然他们三个儘量无视孙大龙了,但这傢伙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污染。 孙大龙他是不敢明著对石磊他们怎么样,但小动作却是不断。 不是“不小心”碰掉了石磊刚领回来的新笔记本,沾上污渍;就是“没注意”踢翻了陈大牛放在墙角的热水瓶; 最可气的是昨天,他没经过他的同意,拿著他的钢笔瞎划拉,结果“失手”把笔尖给撅折了。那是他用了挺久的一支钢笔,虽然不算贵,但用顺手了。 除此之外,孙大龙他还各种帮倒忙。 像领东西的人多了,他偏要凑过来指手画脚,结果越帮越忙,登记错单子,发错东西,害得他们核对到很晚。 为此罗姨是当著孙大龙的面也骂他,背地里也骂他。 石磊不是忍气吞声的人,之前是懒得跟这种烂人计较,但这一桩桩一件件,积攒起来,也够他给孙大龙一个深刻的“回报”了。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远处隱约有脚步声传来。 没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是孙大龙。 他走得很快,脚步有些虚浮,东张西望,脸上带著一种不正常的潮红,眼睛也有点发直,四处扫视著,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迫不及待。 石磊在看得清楚,他知道,那是“肾宝”的药效发作了,而且看样子发作得挺猛。 別问他为什么不確定,因为这一次,还是肾宝第一次使用呢。 孙大龙这时走到了那个废弃小院的破木门前,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喊了一句:“许大茂?许大茂?在不在?” 没人回应,只有风吹过破门板的呜呜声。 孙大龙皱了皱眉,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回应。他有点急了,也不想等了,反正约好的是这个地方,那就让他先进去吧。 这样想著,孙大龙伸手就要去推那扇破木门。 就在孙大龙要动手的时候,石磊也动了。 利用隨身空间的能力,他好似如同闪现一样就到了孙大龙身后,对此孙大龙毫无所觉。 紧接著,一个厚厚的、提前准备好的旧麻袋,从天而降,准確无误地套住了孙大龙的上半身。 孙大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谁?!唔……” 下一秒,质问就变成了含糊的呜咽。 因为这一刻,一根裹了厚布的木棍正狠狠地砸在了孙大龙的后背上。 “砰!”沉闷的响声。 “啊!”孙大龙的惨叫被麻袋堵回去大半。 有了开头,隨即而来的就是石磊放手的挥动,以及孙大龙不停的惨叫。 倒也不是石磊下手毫无目標,他下手可有分寸了,专挑肉厚的地方打,像后背、屁股、大腿,避开了脑袋、脖颈、关节等要害。 力道不轻,但是因为木棍裹了厚布,所以只会让人疼得齜牙咧嘴,但又不会造成严重的实质性伤害。 “砰!砰!砰!” 木棍结结实实地落在皮肉上,发出沉闷的击打声。 孙大龙像只被套住的野狗,在麻袋里徒劳地挣扎,扭动,发出痛苦的闷哼和含糊的咒骂。 他想伸手去抓头上的麻袋,但石磊的击打又快又狠,让他根本顾不上。 “谁?!操你妈的!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 回应他的,是更密集的棍棒。 石磊不说话,只是闷头打。把这一周在仓库受的闷气,被弄坏钢笔的恼火,被帮倒忙的烦躁,还有对这个人渣的厌恶,全都发泄在这顿棍棒上。 打了大概两三分钟,孙大龙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惨叫也变成了痛苦的呻吟,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似的。 石磊停下动作,微微喘了口气,同时迅速收起木棍。 最后踢了地上那团“麻袋”一脚,然后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旁边更深的阴影和小巷,快速离开。 整个过程,从动手到离开,不超过五分钟。 乾净,利落。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绕了一大圈,確定身后没人跟踪,这才不紧不慢地往家走。 凉风拂面,吹散了刚才那点激烈动作带来的燥热。石磊的心情,难得地舒畅起来。 这顿打,他是解气了。 果然啊,没有什么不是套一次麻袋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再套一次。 至於这顿打,孙大龙会不会找他大伯? 他又没有留下什么证据的,他才不怕。 真要害怕的人,是许大茂才对,毕竟他可是留下了充足是许大茂的线索。 当然了,如果这样孙副厂长和他那笨秘书还查不到“许大茂”头上,那就只算许大茂这小子运气爆棚,命不该绝。 石磊呢,他也就暂时放过他这一回。 …… 第270章 找到了 这样想著,石磊加快了脚步,一段时间后,终於来到了四合院不远的胡同口。 石磊在胡同拐角处,趁著没人注意,从空间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往挎包里放。 这一次他没拿多少东西,毕竟家里什么也不缺所以就拿了半斤肉乾,一罐麦乳精和一包薄荷糖。 隨即,回家。 刚进前院,就碰见閆埠贵在收拾他那剩下的几盆宝贝花。 看到石磊,閆埠贵脸上的肌肉明显抽动了一下,僵硬地扯出个笑容,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在石磊鼓鼓囊囊的挎包上扫了一眼,很快又挪开,继续低头摆弄花盆,但那眼神里的好奇和探究,藏都藏不住。 石磊也懒得理他,径直回了家。 刚进门,就见石鑫正帮著收拾碗筷。李秀菊见他回来,问了一句:“回来了,快去洗手,锅里你留饭了。” “不用了,妈。我在外面吃了。”石磊说著假话。 至於为什么这样?自然是因为揍了孙大龙,这是件开心的事,他晚上要吃顿好的庆祝一下了。 不想让亲妈在这个话题上多问,於是他把挎包放下,拿出里面的报纸包,转移了话题。 “妈,给您和爸带了点东西。” “又乱花钱!”李秀菊嘴上埋怨,手上却接了过来。 打开一看,肉乾,麦乳精,糖,都是稀罕东西。 她脸上露出笑容,道:“下次別买了,家里还有呢。” “没事,这些都放的住,碰上了就买了点。”石磊笑笑,没多说。 石山也凑过来看了看,点点头:“嗯,东西不错。下次小心点,別让人看见。” “知道的,放心吧,爸。” 隨后,一家三口说了会儿话,石磊便回了自己屋。 躺在床上,听著窗外隱约的虫鸣,他想著孙大龙此刻的惨状,还有他特意准备的那封“许大茂”的邀请信,心里那点舒畅慢慢平復,变成一种看戏的期待。 狗咬狗的戏码,这下能开场了吧? 与此同时,孙副厂长家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孙大龙是被人搀扶著,一瘸一拐回来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起来一副受伤很严重的样子。 他一进门,就把家里人都嚇了一跳。 “大龙!你这是咋了?!”孙大龙的妈,一个四十多岁、面相有些刻薄,但也能看出年轻时有著不错姿色的女人,惊呼著扑上来。 孙副厂长正在屋里和他弟弟说话,闻声也赶紧从里屋走出来,看到侄子的惨样,眉头紧紧皱起:“怎么回事?又跟人打架了?” “不……不是打架……”孙大龙哭丧著脸,在母亲的搀扶下坐到椅子上,疼得齜牙咧嘴,“是……是让人给打了!” “谁打的?为什么打你?”孙副厂长声音严厉。 “是许大茂!”孙大龙一脸委屈和后怕,“快下班的时候,他给我送了封信……” 他哆哆嗦嗦地从脏兮兮的裤兜里掏出那封被揉得不成样子的信,递给孙副厂长。 孙副厂长接过,展开。信纸皱巴巴,还沾了点灰,但字跡还能看清。 看到信里约孙大龙去“老地方快活”的內容,孙副厂长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不过接著,他就发现这个字跡有些不对,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这字……”他盯著信纸,眉头越皱越紧。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了那封让他火冒三丈、又被他压下去的举报信! 虽然那封举报信为了显得正式,写的字是一笔一划,特別正经。而眼前这封是隨笔写的,更潦草一些,但一些笔画习惯,很像!非常像! 找到举报他的人了! 是许大茂! 孙副厂长几乎立刻就確定了。 那封举报信,也是许大茂写的! 这个王八蛋! 先写举报信想搞垮自己,他没去追究他就算了。他居然还敢又用这种下作手段,写信勾引大龙去那种脏地方! 他这是想彻底毁了大龙啊! 亦或者,他想藉此来对付他? 想到自己因为这个侄子惹出的这些破事,一次次去擦屁股,丟尽了脸面,孙副厂长心里的火“噌”地就冒了上来,烧得他胸口发闷。 “大伯……是许大茂那孙子害我!”孙大龙哭诉道,“他写信约我,结果我去了,没见到人,不知道从哪儿窜出个王八蛋,用麻袋套住我,就是一顿打啊!哎呦……疼死我了……肯定是许大茂找人干的!” “许大茂!又是这个许大茂!”孙大龙的妈也尖声叫起来,“大哥!你可不能放过这个杀千刀的!他把大龙害成什么样了!” 孙副厂长没说话,脸色铁青,手指捏著那封信,指节发白。 他当然不会放过许大茂。 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添堵,还把手伸向他侄子,真当他这个副厂长是泥捏的? “大伯,等我好了,我非找人弄死他不可!”孙大龙疼得呲牙咧嘴,还不忘放狠话。 “打他一顿?”孙副厂长终於开口,声音冰冷,“那算什么?打他一顿,出出气,然后呢?说不定哪天又蹦躂出来噁心人了。” 孙大龙和他妈都看向孙副厂长。 孙副厂长缓缓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孙大龙身上,语气放缓了一些,带著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大龙,你之前不是老说,在仓库待著没意思,闷得慌吗?” 孙大龙愣了一下,不知道大伯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下意识地点点头:“是啊,无聊死了,仓库里的其他人都像个木头,我这一天到晚对著那些破手套烂工装,真没劲!” “那……你想不想换个地方?”孙副厂长问,眼神里带著某种深意,“去宣传科,怎么样?” “宣传科?”孙大龙眼睛一下子亮了。 宣传科!那可是厂里的好地方! 工作轻鬆,风吹不著雨淋不著,还能经常接触厂里的文艺活动。 最重要的是,宣传科里年轻姑娘多啊! 一个个水灵灵的,说话也好听。 他一开始进厂想去的地方,就是那儿的! “想!当然想!”孙大龙忙不迭地点头,但隨即又垮下脸,“可是,大伯你不是说宣传科不缺人啊。” …… 第271章 人怎么都请假了 孙副厂长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不缺人?要是有人走了,不就缺了?” 孙大龙和他妈都愣住了。 “有人走?谁走?”孙大龙他妈傻傻地问。 孙副厂长没直接回答,只是看著孙大龙,慢慢地说:“许大茂这人,心思不正,留在宣传科,也是颗老鼠屎。而且,他这次做得太过了。厂里,容不下这种害群之马。” 孙大龙听后哪儿还能不明白,他大伯这是要把许大茂从轧钢厂踢出去,给他腾地方呢。 “大伯!您是说……”孙大龙激动起来,牵动了伤处,疼得“嘶”了一声,但脸上的兴奋却掩不住。 “这事你不用管。”孙副厂长摆摆手,打断他的话,脸上恢復了平时的威严。 “等明天,我找人来教你点东西。” “教我东西?学啥?”孙大龙疑惑。 “学放电影。”孙副厂长说,“宣传科那边,放电影也是个技术活。你先学著,等许大茂走了,你顶上去,也有个由头。总不能啥也不会,直接空降过去,让人说閒话。” 孙大龙一听要学技术,脸立刻垮了下来:“放电影?那多麻烦啊,还得摆弄那些机器,就不能干点轻鬆的吗?” “麻烦也得学!不指望你学的多好,最起码你得懂得一些东西,这样才能去宣传科,去占了位置。等到了宣传科,咱再慢慢换工作的岗位。”孙副厂长语重心长的解释道。 孙大龙明白了缘由后,心里哪怕还是有牴触的心理,但还是咬著牙就答应了下来。 “行!大伯,我学!” 孙副厂长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就知道这样能拿捏他的侄子。 等学了,学多学少还不是看他如何说嘛。 这样以后再怎么说,他这个侄子也是有门技术傍身。 至於许大茂,背后搞小动作,举报他,还害他侄子,那就別怪他心狠,断了他的前程了! 轧钢厂,你许大茂是別想待了! 第二天是周日,孙副厂长一大早就出门了,没多久就带了一个人到了孙大龙那儿。那人四十来岁,姓王,是电影院的老放映员,技术不错,人比较老实。 孙副厂长把孙大龙叫出来,当著王师傅的面,说孙大龙对放映技术感兴趣,想学学,让王师傅多费心教教。 王师傅收了那么多的东西,闻言自然点头应下。 於是,从这天上午开始,鼻青脸肿的孙大龙,就开始了他的“学艺”生涯。 虽然心里老大不乐意,但想到能把许大茂挤走,自己霸占宣传科那个“美人窝”,他勉强打起精神,听著王师傅讲解那些枯燥的放映机原理和操作步骤。 孙副厂长看著侄子虽然笨手笨脚,但总算开始学了,心里稍微鬆了口气。 有了这门放电影的技术,以后就算自己有什么事,他也能有个安身立命的本事了。 待了又一会儿,孙副厂长离开了,他要忙其他的事情去了。 ———— 周一,石磊带著看热闹的心情,又格外积极地来到仓库。 他以为,经过周末的酝酿,加上孙大龙挨的那顿打,还有那封“许大茂”的邀请信,今天怎么也得有点动静吧? 然而,现实让他有点失望。 孙大龙没来。 这倒不意外,挨了那顿打,哪怕没有多重的伤,只说那个疼痛感,估计就得缓上两天。 不过没了孙大龙,还有许大茂和溺爱侄子的孙副厂长呢。 中午,石磊找了个由头,去宣传科那边晃了一圈。结果宣传科的人说,许大茂请假了,请了一周的假,说是家里有急事。 “请假了?还一周?”石磊心里犯嘀咕。 这是巧合,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躲出去了? 带著疑惑过完一天,下了班,回到家,吃晚饭的时候,李秀菊一边盛饭,一边说起了院里的事。 “对了,今儿个我看见许大茂了,大包小包的急匆匆往外走。我问了一句,他说是要去他爹那儿住段时间,好像挺急的。” 石磊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去他爹那儿?他爹许富贵出事了?” “不知道。”李秀菊把饭碗放到石磊面前,“具体啥事也没说,反正看著挺著急的,脸色也不太好,可能是他爹那边有啥事吧。” 石磊“哦”了一声,心里更疑惑了。 许大茂他爹搬出大院后,许大茂平时联繫也不多啊。 这个时候突然急著过去?是真的家里有事,还是孙副厂长那边已经开始动作了,许大茂察觉到了危险,去他爹那儿避一下风头? 他想不明白。 最后,石磊摇摇头把疑惑暂时压下。 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反正戏台子已经搭好。这戏啊,早晚得唱起来。 周二,罗姨带来了新消息。 “孙大龙又请假了!”罗姨一进仓库,就压低声音,带著点幸灾乐祸,“这一次直接请了一周的假!说是病了!” 陈大牛听了,憨厚的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真的?那可太好了!这周可算能清静了!” 石磊也笑了,心里那点因为许大茂“缺席”而產生的鬱闷散了一些。 有一个许大茂不来了,多一个孙大龙不来也无妨,反正这场戏早晚要唱的。 不过在看戏之前,先让他享受一下没有孙大龙在仓库的悠閒生活。 吸~~~ “啊~没有孙大龙在,空气都变清新了。” ———— 接下来的几天,仓库里果然恢復了久违的平静。 没有孙大龙摔摔打打,没有他阴阳怪气,也没有他帮倒忙,活儿干得顺顺噹噹,下午还能有点空閒时间,罗姨织她的毛衣,陈大牛看他的连环画,石磊则看看书,或者发呆想事情。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孙大龙没来之前那样。 渐渐的,石磊心里那点关於举报信、关於许大茂、关於孙大龙去向的好奇,开始被这种平淡的日子抚平。 没热闹就没热闹吧,反正孙大龙暂时不来碍眼,就是好事。 很快,时间到了七月的二十六號,周六。 …… 第272章 一大家子全完了 七月二十六號,周六。 这一天,又到了他们仓库月底要进行月度盘点的日子。 一大早,石磊来到仓库,没等罗姨来,就和陈大牛一起,开始清点货架上的劳保用品。 手套、肥皂、毛巾、工作服……一项项核对数量,登记在册。 没有孙大龙在边上添乱,进度快了不少。 石磊心想,看来今天能早点干完。 正想著,仓库门“哐当”一声被推开,罗姨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挎包都没来得及放下,脸上是一种混合著极度震惊、兴奋、还有一丝丝难以置信的表情,眼睛瞪得老大,脸颊也因为激动而有些泛红。 “哎呀!哎呀!了不得了!了不得了!”罗姨一进门,就压著嗓子喊了起来,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石磊和陈大牛都停下手中的活,看向她。 陈大牛一脸茫然,石磊则心里一动,隱隱觉得,可能有什么“大新闻”来了。 “罗姨,咋了?出啥事了?这么著急?”陈大牛问。 罗姨快步走到他们面前,先喘了两口大气,然后左右看看,虽然仓库里就他们三个,她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激动怎么也压不住:“出大事了!孙副厂长!孙副厂长他一大家子,全完了!” “啥?!全死了!”陈大牛手里的登记本差点掉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石磊也愣住了。孙副厂长一家子全死了?这么突然的吗?可是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不是死了,是完了,是完蛋的完了。”罗姨气的轻拍了一下陈大牛解释道。 石磊也无语了,他的想法被陈大牛带歪了。 想到这儿,石磊瞪了一眼陈大牛,走过去,拉了把椅子,道:“罗姨,你慢点说,怎么回事?孙副厂长怎么了?什么叫全完了?” 罗姨一屁股坐下,也顾不上形象了,拍著大腿,语气急促:“我也是昨儿个听来的!就昨儿个晚上!我的老天爷啊,你们是不知道,孙大龙……孙大龙他根本就不是孙副厂长的侄子!” “不是侄子?”陈大牛更懵了,“那是啥?” 罗姨看著陈大牛,一字一句,石破天惊地说:“他是孙副厂长的亲儿子!” “亲……亲儿子?!”陈大牛彻底呆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没发出声音,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这个信息量太大了,完全超出了他大脑处理的能力。 石磊也吃了一惊。 孙大龙是孙副厂长的亲儿子?这……这可真是意想不到。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毕竟前世信息爆炸时代,什么狗血剧情没见过,所以也没怀疑这事儿真假,他更好奇的是: “罗姨,这事儿怎么爆出来的?孙大龙都这么大了,之前一直说是侄子,瞒了这么多年,应该挺隱秘的吧?怎么突然就……” “谁说不是呢!”罗姨一拍大腿,“这事儿瞒得可严实了!听说啊,是孙副厂长跟他那个弟媳妇儿,就是孙大龙他妈,俩人早就搞到一起了!孙大龙,就是他们俩的种!孙副厂长那个弟弟,就是个活王八,替別人养了这么多年儿子!” 罗姨说得又快又急,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也不知道是谁捅出去的,还是他们自己家闹起来了。反正昨儿晚上,动静可大了!街道的,治保会的,还有派出所的,去了好多人!听说在家里打得不可开交,孙副厂长他弟弟,就是孙大龙名义上的爹,拿了菜刀要砍人!最后全都给抓进去了!一个没剩!” 陈大牛还处在呆滯状態,傻傻地听著,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听什么”的空白。 石磊虽然也震惊,但脑子转得快,立刻抓住了关键点:“罗姨,你知不知道是谁捅出去的?这事儿怎么就突然闹开了?还闹到街道、治保会都去了?” “不知道啊!没关注这个,我听到这个消息,就震惊的一直打听这个了。”罗姨摇头回道。 “就说是突然闹开的,跟点了炮仗似的,『砰』一声就炸了!听说现场一片混乱,邻居们都听见了,想不知道都难!这丑事,一下子就传遍了!” “我看啊,孙副厂长这官,肯定是当到头了!搞破鞋,还搞到自己弟媳妇头上,生了孩子冒充侄子,养在自己弟弟家……我的老天爷,这都什么事儿啊!画本子都没这个精彩!” “那孙大龙呢?”石磊问。 “他?他也没好。”罗姨撇撇嘴,脸上露出解气的神色,“他是当事人,还动了手,肯定也被带走了!我听说啊,后来还有人趁机去举报他之前乾的那些坏事,保准最差也得是下放,回是不可能回来了。” 石磊缓缓吐出一口气。这变故,来得太突然,太猛烈了。 孙副厂长倒台,孙大龙彻底完蛋,这结果比他预想的最好结果还要“好”。 就是吧,他费劲儿打了个戏台子,结果主角配角都没来,反而私下里把自己玩完了。 虽然石磊觉得这个事肯定是有人给捅出去的,只是这个人是谁,他不知道。 傻柱?他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渠道,更不可能知道这种隱秘。 许大茂?他倒是有那个脑子,但问题是他没有那个胆子。 难道是孙副厂长的对头,抓住了这个机会,一击致命? 石磊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这件事背后,肯定不简单。 不过,不管是谁做的,结果总是好的。孙大龙这个祸害,终於从仓库,从轧钢厂彻底消失了。孙副厂长这颗毒瘤,也被连根拔起。 “该!”陈大牛终於从呆滯中回过神来,狠狠啐了一口,“活该!让他们缺德!这下遭报应了吧!” 罗姨也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轻鬆的笑容:“可不是嘛!这就叫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下好了,咱们仓库,总算能彻底清静了!” 仓库里一时间安静下来。三个人都没说话,但空气里瀰漫著一种轻鬆、甚至有点欢快的气息。压在心头的石头,搬走了。 过了一会儿,罗姨站起身,拍拍衣服:“行了,该干活还得干活。赶紧把盘点弄完,中午我请客找我老姐妹买一盘小灶的肉菜,咱仨去食堂吃点好的,庆祝庆祝!” “好嘞!”陈大牛响亮地应了一声,干劲十足地重新拿起登记本。 石磊也笑了笑,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清点。 但他的心思,却很难完全集中在眼前的货物上了。孙副厂长一家倒台的內幕,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著他的好奇心。 到底是谁,用了什么方法,把这件事捅破的?还闹得这么大,这么彻底? 他想知道详情,非常想。 …… 第273章 可別! 周六傍晚,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 仓库里的活干得差不多了。货架上清点过的劳保用品,分门別类,码放得整整齐齐。帐本上的数字,一笔笔核对清楚,最后的总数也对得上。 罗姨放下手里的钢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了椅背上,脸上是掩不住的轻鬆和笑意。 “可算是弄完了!” 她伸了个懒腰,看看窗外的天色,笑道:“还不到下班点呢。这要是搁平时,有那位在,不拖到天黑都算早的。” 陈大牛正在把最后几摞清点好的手套放回货架,闻言憨憨地笑:“可不嘛。今天顺当,没出啥岔子。” 石磊也合上自己面前的登记本,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笑著说:“看来啊,孙大龙在的这几天,也不是全没好处。至少把咱们干活的速度给逼出来了。以前月底盘点,怎么也得慢慢的两三天才结束,今天一天就利索了。” “可別!”罗姨连连摆手,脸上带著后怕,“这种『好处』,我可不想再要了。寧愿慢点,也图个心里清静。你是不知道,这几天,我每次看见他晃悠过来,心都提著,生怕他又整出什么么蛾子。” 陈大牛把最后一摞手套放好,拍拍手上的灰,笑呵呵的说著:“现在好了,他回不来了。” 这话一说,仓库里的三个人都笑了。那是发自內心的、没有拖累的轻鬆笑容。 “行了,盘点完了,也该……”罗姨看了看墙上的掛钟,又看看石磊和陈大牛,脸上露出一种“你懂的”的笑容,压低声音说,“……该『处理处理』那些『有问题』的东西了。” 所谓“有问题”的东西,是每个月仓库盘点时,清点出来的那些“损耗”。 有些是存放不当轻微变形的肥皂,有些是运输中压坏了边角的手套,有些是库存久了顏色有点发暗的毛巾,还有些是码放不当被老鼠啃了边的劳保服…… 按照规定,这些东西是需要报损,然后集中处理的。但“处理”的过程嘛,就有点弹性了。通常,罗姨会和石磊、陈大牛一起,挑拣一下,把那些还能用、只是有点小瑕疵的东西,三人私下分了。这也是仓库这种清閒岗位一点不成文的“福利”。 本来孙大龙来了后,罗姨还说著这种事暂时停下,她都想著短时间內是没有这种福利了。结果孙大龙他是来的快,滚蛋的也快,这个月“福利”他们是並没有耽误。 “罗姨,这次能分点啥?”陈大牛搓著手,有些期待地问。他家条件一般,这些东西拿回去,也能省点开销。 “走,去看看。”罗姨起身,带著两人走到仓库后面那个专门堆放“待处理品”的小角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这个月因为新员工入职,发完东西后,仓库剩下的的东西不是很多,瑕疵品自然更少,零零散散的都堆在一个旧木箱里。 有几条边角有点发硬的毛巾,几块顏色不太均匀的香皂,几双指头部位有点磨损的劳保线手套,还有两件腋下开线、但缝缝还能穿的旧工作服。 罗姨蹲下身,仔细扒拉著,嘴里念叨著:“这毛巾,就是晒得有点硬,拿回去用热水多泡泡,软和了就成。这肥皂……嘖,这块是压得有点变形,但不耽误用。手套嘛,指尖磨薄了点,干细活用还行。就是这工作服可惜了,这线开得不大,缝缝补补还能当个罩衣穿。” 她一边说,一边把东西分成三小堆,儘量平均。分到工作服时,也没迟疑,直接给了两人一人一件。 “这两件衣服虽然不是多好,但是耐脏,你们拿回去干活穿刚好合適。”罗姨安排得妥妥噹噹。 “谢谢罗姨!”陈大牛高兴地接过属於自己的那堆东西。虽然都不是啥值钱货,但白得的,谁不高兴? “谢谢罗姨。”石磊也道了谢,把自己那堆东西拢了拢。他倒不太在意这点东西,但这是罗姨的心意,也是仓库里的一种“人情味儿”,他乐意接著。 “客气啥。”罗姨把自己那份也收好,拍拍手站起来,脸上带著笑,“咱们仓库就咱仨,以后啊,还跟以前一样,和和气气,轻轻鬆鬆的,比啥都强。” 她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皱,嘆了口气,道:“这孙大龙是铁定回不来了。也不知道咱这仓库,还会不会再塞个人进来?” 石磊想到这儿也是不免头痛,可千万別再来个“孙大龙”了。 “这孙副厂长刚倒,厂里肯定得乱一阵子,我估计人事调动估计也会受影响,毕竟咱们这儿仓库的一个小管理员,可没大职位香。就算要安排人,也得等上一段时间吧。”石磊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也是。”罗姨点点头,脸上重新露出轻鬆的笑容,“算了,不想那些没影的事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就算真再来个『孙大龙』,咱们也有经验了,不怕!” “对,不怕!”陈大牛也瓮声瓮气地说。 “叮铃铃——!” 下班的铃声,准时响起,清脆又悦耳。 “下班嘍!”罗姨拿起自己的挎包和分到的东西,“拿好东西啊,咱们各回各家,下周见!” “下周见,罗姨!”石磊和陈大牛也拿起东西,锁好仓库门,三人说说笑笑地分开了。 石磊坐著亲爹牌动力自行车回到家。 推开东厢房的门,李秀菊正在小厨房里准备晚饭,听见动静,探出头:“回来了?今天挺早啊。” “嗯,今天没什么事儿。”石磊把自行车钥匙掛好,顺手把手里那个用旧报纸裹了一层的小包裹放在桌上。 “这啥?”李秀菊擦著手走出来,好奇地看著那包东西。 “今儿个我们那仓库盘点,这照常『处理』的东西,分了一份。”石磊解开报纸,露出里面的东西:两条有点发硬的毛巾,两块压变形的肥皂,两双指尖略薄的手套,还有一件深蓝色的、腋下开线的工作服。 …… 第274章 海鲜是啥味儿啊? “哟,还有工作服?” 李秀菊拿起来看了看,“这线开了,缝几针就行。料子还行,要是不想穿就拆了给你做鞋垫,或者当抹布都行。肥皂和毛巾正好用得上。这手套……” 她拿起手套看了看指尖,“干点轻省活还行。行,免费的就是好。” 石山这时端著茶杯也过来了,看了看桌上的东西,点点头:“嗯,不错。你们仓库那个罗师傅,对你们是真挺照顾的。你可別像那孙大龙一样,气你罗姨。” 石磊:…… 他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虽然知道这是亲爹为他好,可是他又不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就转移话题,道: “爸,妈,我跟你们说啊。” 石磊脸上带著笑,语气轻快,“我们仓库那个烦人精,孙大龙,他回不来了!彻底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石山和李秀菊都看向他。他们知道孙大龙请假了,可是这怎么变成“回不来了”? “嗯!” 应著,石磊在桌边坐下,压低声音,把罗姨今天上午说的,关於孙副厂长和孙大龙真实关係,以及昨晚那场家庭混战,最后全家都被抓进去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我的老天爷……” 李秀菊听完,手捂著嘴,一脸震惊难以置信的表情,“孙大龙是孙副厂长的……亲儿子?这……这也太……缺德了吧!” 石山也听的是大为震惊,不过还是最先缓过来,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平復了一下心里的震惊,接著这才缓缓摇头,眼神满是对孙副厂长的鄙夷,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孙副厂长看著人模人样的,背地里居然干出这种腌臢事!他那个弟弟……唉!” “谁说不是呢。”石磊说,“这下好了,孙副厂长倒台,孙大龙也跟著完蛋。我们仓库总算能清净了。” “是该清净了。”石山嘆道,“那种人留在厂里,也是祸害。就是不知道,厂里会不会因为这事,又起什么风波。一个副厂长的位置啊……” 一家三口正说著话,忽然,倒座房那儿传来一阵喧譁,接著就是许大茂那刻意拔高、带著显摆意味的大嗓门: “……哎哟,三大爷,你这眼神可够尖的!没错,海鲜!新鲜著,还活著呢!您瞧瞧,这螃蟹!” 听到动静,石磊好奇地起身走到门口,从门口那儿往外看。 前脚孙副厂长倒了台,后脚这许大茂就回来了,这回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这样想著,石磊看向许大茂。 只见许大茂提著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正站在前院垂花门附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网兜里果然是海货,都是那张牙舞爪的螃蟹,数量不多,但是个头不小。 阎埠贵就跟在他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网兜,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嘴里说著恭维话,那样子,活像看见了烂肉的苍蝇。 “大茂啊,你这可真是了不得!这螃蟹,一看就肥!哪儿弄的啊?这可是稀罕物!”阎埠贵嘖嘖称讚。 许大茂下巴抬得更高了,用那种“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语气说:“嗨,也没啥。就是我爹,带我去娄半城家坐了坐。人家给的,说是见面礼。娄半城,知道不?就以前咱们这儿最大的资本家!人家那家里,隨便拿出点东西,都够咱们寻常人家吃一年的!” “娄半城?!”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更大了,周围几个被动静引出来的邻居,也发出低低的惊呼。 “我的乖乖!许大茂,你爹带你去娄半城家了?” “了不得了!那可是真正的大户人家!” “难怪能拿出这么好的海鲜!这得值不少钱吧?” “要不能叫娄半城嘛,听说他家以前半个四九城的產业都是他家的!” 羡慕、惊嘆、好奇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许大茂和他手里的海鲜上。许大茂享受极了这种被瞩目的感觉,脸上的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大茂,你去娄半城家干啥啊?”有人忍不住好奇地问。 “是啊,有啥好事?说出来让咱们也听听?” 许大茂眼珠转了转,脸上露出一种神秘的笑容,摆摆手:“嗨,能干啥,就是有点事,帮个小忙。具体啥事,就不方便说了。” 他顿了顿,看看周围越聚越多的人,拎了拎手里的网兜,大声说:“行了行了,都別围著了,我得赶紧回家,把这海鲜做了,趁新鲜吃!回见了各位!” 说完,他冲阎埠贵和眾人点点头,提著那兜让人眼馋的海鲜,迈著轻快的步子,晃著脑袋,吹著口哨,往后院自己家走去。留下身后一片羡慕的议论和吞咽口水的声音。 “嘖嘖,许大茂这下可抖起来了……” “认识娄半城,了不得啊……” “看把他嘚瑟的……” “那海鲜,是真不错……” 石磊放下帘子,回到屋里。石山和李秀菊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这个许大茂,”李秀菊摇摇头,“有点好事就恨不得嚷得全世界都知道。去趟娄半城家,拿点海鲜,看把他能的。” “小人得志。”石山哼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正说著,门帘一掀,石鑫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了进来,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进来就喊:“爹!妈!二哥!你们看见没?许大茂拿回来好多海鲜!螃蟹!那么大!”他用手比划著名。 “看见了。”石山放下茶杯,“馋了?” 石鑫舔了舔嘴唇,用力点头:“嗯!爹,海鲜是啥味儿啊?” 石山被小儿子天真的问题逗乐了,想了想说:“海鲜啊,就跟河里的鱼虾差不多味儿,又腥又鲜。你想吃啊?” “想!”石鑫毫不迟疑。 “行!”石山一拍大腿,“明天爹还带你去钓鱼!咱们多钓点,让你妈给你做,管够!让你也尝尝『鲜』味儿!” “好!”石鑫立刻把海鲜拋到脑后,兴奋地跳起来,“明天我要钓大鱼!比许大茂的螃蟹还大!” …… 第275章 老许啊 石磊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著摇头。 他爹这转移话题和画饼的本事,越来越熟练了。 不过看著弟弟那充满期待的小脸,他也没戳穿。钓不钓得到鱼另说,这份父子间的约定和乐趣,才是真的。 次日,周日。 天气很好,碧空如洗,阳光明媚,是个出游的好日子。 石磊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屋里已经亮堂堂的。他看了看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估摸著时间应该不早了。找出手錶看了眼,果不其然,现在已经九点多了。 慢悠悠地起身,穿衣,洗漱。然后从东耳房出来,直奔东厢房。 来到东厢房,李秀菊正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放著个菜篮子,里面是刚买回来的新鲜蔬菜,她正低著头,仔细地择著菜。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石磊,笑著说:“你可真能睡,太阳都晒屁股了。院里早上那么热闹,也没吵醒你?” “热闹?啥热闹?没听见啊。”石磊走过去,帮著择菜。 他为了睡这个懒觉,昨晚躲空间里睡的,这是睡醒了洗漱好才出来的,自然不会被吵到了。 “还能有啥,你爹唄。”李秀菊笑著摇头,“一大早就起来了,把睡得正香的小鑫也给扒拉起来了。吃了早饭,爷俩就扛著鱼竿,提著桶,兴冲冲地走了。你爹还嚷嚷,说今天非得钓一桶回来,超过你上次的战绩呢!” 石磊听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爹还真是迷之自信啊。 没有灵泉水加持,就凭那普通麵团,能在什剎海钓到鱼? 除非那湖里的鱼都跟傻柱似的,脑子缺根弦,自己往鱼鉤上撞。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爹有兴致是好事。钓多钓少无所谓,图个乐呵。” “是啊,我也没指望能钓到鱼回来。”李秀菊点头,手下麻利地把择好的菜放进盆里,“只要他们爷俩高兴就行。钓不著,就当去河边玩了。” 母子俩正说著閒话,忽然,前院传来了三大妈杨瑞华那带著点惊讶和热情的声音: “哎哟!老许!难得啊!您今儿个咋有空过来了?” 老许?哪个老许? 石磊心里一动,放下手里的菜,起身走到窗户边往外看。 只见前院月亮门下,站著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个子不高,微微发福,穿著一身半新不旧但浆洗得很乾净的中山装,脸上带著一副常见的黑框眼镜,嘴角掛著和善的笑容,看起来像个老实本分的普通工人或者小干部。 哦,原来是这个老许啊。许大茂的爹,许富贵。 “老阎家的,你看你说的,我这才从这儿搬出去多久。”许富贵笑呵呵的说著,“我来找大茂。昨儿个跟他说好了,让他今儿一大早就去我那,有点事。结果左等右等不见人,我这不过来看看,別是睡过头了。” 他说话不紧不慢,笑容可掬,看起来脾气很好。 就在这时,中院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许大茂一边繫著衣服扣子,一边匆匆跑了过来,嘴里喊著:“爹!爹!我睡过了,睡过了,没耽误事儿吧?” 他跑到许富贵跟前,还有点喘,脸上带著宿醉未醒的惺忪,身上还飘过来一股淡淡的酒气。 许富贵皱了皱眉,但很快又舒展开,语气依旧和缓:“没事,不急。你呀,明知道今天有事,昨晚还喝那么多?” 许大茂嘿嘿笑著,挠了挠头,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得意掩不住:“我这不是高兴嘛!不得喝两杯庆祝庆祝?” 许富贵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告诫,声音也压低了些:“高兴归高兴,嘴上把点门!行了,赶紧的,別让人家等急了。” “哎,好嘞!”许大茂连忙点头。 父子俩不再多说,跟三大妈打了声招呼,就一前一后,快步走出了四合院。 石磊站在窗后,看著许富贵那看似和善、却总让人觉得有点深不见底的背影,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孙副厂长和孙大龙这事,爆得这么突然,这么彻底,连根拔起,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是不是许大茂他爹许富贵干的啊? 要知道许大茂他爹解放前,可是给娄半城办事的。什么三教九流,黑白两道,什么人没接触过? 虽然现在解放了,许富贵不再跟著娄半城了,看起来笑呵呵的,就像个普通老工人似的,但是谁要是小看了他,绝对能被他算计死。 石磊越想越觉得孙副厂长的事,十有八九就是许富贵干的。 只是他没证据啊! 而且,还让他好奇的是,许大茂前些日子请假,会不会是因为知道孙副厂长要对付他?那么许大茂他又是从哪儿得知的呢? 今天这对父子出去,神神秘秘的,要去干什么?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 心里的疑惑太多了,让石磊心里像被猫不停的抓似的。 最后,他决定跟上去看看。 要是没有收穫就没有了,可要是万一呢? 反正,他一直待在家,那些真相是不会主动送到他面前的。 “妈,我出去一趟,有点事。”石磊对正在洗菜的李秀菊说了一声。 “又出去?给你留的早饭还没吃呢?”李秀菊抬头。 “不吃了,不饿。我很快回来。”石磊说著,已经快步走了出去。 出了四合院,他左右看看。许富贵父子已经走远了,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背影拐进了前面的胡同。 石磊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他没有靠得太近,只是远远地吊著。 有隨身空间的感知能力在,他根本不怕被发现。 许富贵父子聊著天,也没多提防,就自顾的往前走著,一点没注意后面跟来的石磊。 只不过没提防,但是走的路却是七拐八绕,若不是石磊跟的紧,怕还真是要跟丟了。 这样一直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来到了离轧钢厂和四合院都有一段距离的一片居民区。这里的房子更老旧些,住的人也杂。 最终,两人在一处看起来普普通通、带著个小院的平房前停下了。 …… 第276章 原来如此 许富贵上前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一个四十多岁、身材微胖、面相普通的中年男人探出头,看见是许富贵父子,脸上露出笑容,侧身让两人进去,然后迅速关上了门。 石磊走到不远处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靠著墙,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触手,悄无声息地蔓延过去,穿透墙壁,將小院里的情景和对话,清晰地“捕捉”过来。 此时,许富贵正和那个开门的微胖男人在八仙桌旁坐下,许大茂站在一旁。桌上已经摆好了茶水。 “王老弟,这次真是多亏您了!”许富贵端起茶杯,以茶代酒,郑重地说,“要不是您及时递消息,大茂这孩子,还不知道要遭什么罪。我许富贵,记您这份情!” 那被称作王师傅的微胖男人连连摆手,脸上带著憨厚又有些拘谨的笑:“许老哥,您太客气了!咱们多少年的老交情了,说这个就见外了。再说了,孙副厂长和他那侄子,做事也太不地道了,活该!” 许大茂也赶紧上前,躬身道谢:“王叔,谢谢您!要不是您,我这次真就栽了!那孙大龙,真不是东西!还有他大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王师傅嘆了口气:“大茂啊,以后可得长个心眼。像孙大龙那种人,离远点,別靠近。这次也是巧了,孙副厂长让我去教他放电影,我听著话头不对,就留了心,套了套话,这才知道他们想算计你。” 许富贵点点头,脸色严肃:“是啊,人心隔肚皮。这次要不是你王叔察觉不对,赶紧给我递了消息,让咱父子俩及时知道,后果可就麻烦了。”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个用红布包著的小东西,推到王师傅面前,“王老弟,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这次你冒了风险,也帮我推荐了几个帮了大忙的人,不能让你白忙活。” 王师傅连忙推拒:“使不得使不得!许老哥,我真没干啥,就是递个话……” “你就收下吧。”许富贵按住他的手,语气诚恳,“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许富贵。以后,我还怎么有脸来见你?” 王师傅听后,也不再虚偽推辞了,点了点头,笑呵呵的把红布包小心地收进了自己上衣的內兜里,道:“那我就厚著脸皮收下了。谢谢许老哥。” 石磊的感知“看”得清楚,两人的推辞就是装一下,走一个形式,看的他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不过接著,他就发现许富贵给的“感谢费”,居然是一根小黄鱼! 虽然是小黄鱼,但那也是金子啊! 而金子,无论在什么年头,都是值钱的。 这许富贵,出手还真大方。 不过,石磊可不认为这仅仅是因为“老交情”。更多的,恐怕是封口费,也是答谢王师傅“冒险”传递消息和可能参与后续“设计”的酬劳。 果然,接下来那位王师傅的话,印证了石磊的部分猜测。 “许老哥,那些人得打点好了才行,他们不像咱们自己人,会把嘴闭严。” “放心吧。”许富贵脸上露出了笑容,道:“都打点好了,没人会多嘴的。而且也不用担心什么的,孙副厂长这次是彻底翻不了身了,他那些对头,正愁没机会呢,咱们这把火递得正好。” 许大茂在一旁听得眉飞色舞,想插嘴,但是想到老爹的嘱咐,还是把嘴闭紧了。 石磊听著屋里的对话,心里那点疑惑解开了大半。 果然,孙副厂长一家倒台,是许富贵在背后策划推动的。 而这个王师傅,就是破坏他准备的那台大戏的主要原因。 想到自己准备了一番,还满心期待的等了这么久,最后因为这个王师傅打了水漂,石磊就怎么看这个王师傅怎么不顺眼。 你不让我看热闹看得痛快,那你也別想太痛快。 石磊心里冷哼一声,意识微动。 小院里,屋里。 王师傅正陪著笑,给许富贵续茶。忽然,他感觉上衣內兜那里,似乎轻轻动了一下。很轻微,像是错觉。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內兜,那根硬硬的小黄鱼,还在。 他鬆了口气,觉得自己是太紧张了。继续和许富贵说著话。 他不知道,就在刚才他察觉不对的那一瞬间,內兜里那根用红布包著的小黄鱼,就已经出现在了石磊的隨身空间里。 而他刚才摸到的硬硬的东西,那不是小黄鱼,那只是一块形状和小黄鱼相似的石头而已。 石磊的原则是,不拿无辜之人的財物。但这种不义之財,尤其是还跟自己那点“小算计”有点关联的,他拿得毫无心理负担。 就当,是这傢伙破坏自己准备的那场大戏的一点小小“补偿”了。 至於王师傅家里其他的存款、財物,石磊没动。他只拿跟自己“相关”的这部分。 做完这些,石磊对屋里的对话也没了兴趣。知道了是许富贵干的,过程也猜得八九不离十,足够了。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那个角落,往回走。 快到四合院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想了想,空手回去好像不太好。 隨即,他从空间里拿出一大罐虾酱。 这玩意儿是平时在系统一分钱秒杀得到的商品,海边特產,味道咸鲜,炒鸡蛋、拌麵条、就窝头吃,都是一绝。 关键是虾酱这东西在这四九城也常见,不像鲜活海鲜那么扎眼,拿回去也说得过去。 拿著虾酱,石磊就晃晃悠悠地回了家。 “回来了?事儿办完了?”李秀菊看见他进来,问了一句。 “办完了。”石磊把挎包放在桌上,拿出那罐虾酱,“妈,给你这个,虾酱,我瞧著不错就买了点。中午咱们炒个虾酱鸡蛋吃吧?” 李秀菊接过沉甸甸的罐子,看了看里面酱红色的虾酱,闻了闻盖子缝隙透出的咸鲜味,点点头:“行,这东西下饭。不过你又乱花钱。” “没花多少。”石磊笑嘻嘻地说,“我想吃虾酱炒鸡蛋了,多放鸡蛋,少放虾酱,喷香!” “就你嘴馋。”李秀菊笑骂一句,但还是转身去碗柜里拿鸡蛋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院门外传来响动,石山和石鑫回来了。 …… 第277章 贾家又咋了 石鑫手里举著一根快要吃完的冰棍,小脸晒得红扑扑的,一进门就笑嘻嘻的。 石山跟在后面,手里拎著空荡荡的水桶和鱼竿,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眉头微锁,像是有什么心事,嘴角也抿著,不如早上出去时那么兴致勃勃了。 “回来了?战果如何?”石磊笑著问,目光瞥向那个空水桶,心里大概有数了。 石鑫舔著冰棍,抢著回答:“二哥,爹钓了一上午,一条鱼都没钓著!连个小鱼苗都没有!” 他说著,看了看石山,凑近石磊小声道:“爹可鬱闷了,回来的路上都不怎么说话,还嫌我话多,这不给我买了根冰棍,让我別嚷嚷。” 石山被儿子揭了短,老脸有点掛不住,咳嗽一声,把水桶和鱼竿放到墙角,闷声说:“今天运气不好,鱼不咬鉤。可能是麵团没和好,或者位置没选对。” 石磊看著他爹那副“严肃思考技术问题”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不忍心打击他,只好附和道:“可能吧,钓鱼这事,看运气。下次换个地方试试。” “就是!”石鑫用力点头,完全忘了自己早上出发时的豪言壮语,沉浸在冰棍的甜味里,“爹,下次咱们早点去,占个好地方!到时候你提前给我买好冰棍,我肯定没空说话吵你了。” 正说著,李秀菊端著炒好的菜从厨房出来了,一股浓郁的、带著特殊咸鲜的香味立刻飘散开来。 “哇!好香!虾酱炒鸡蛋!”石鑫鼻子最灵,立刻欢呼起来,冰棍也顾不上吃了。 “你二哥拿回来的虾酱。”李秀菊把菜放到桌上,金黄的炒鸡蛋里混合著暗红色的虾酱,油汪汪的,撒了点葱花,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二哥你真厉害!”石鑫对著石磊竖起大拇指,然后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菜。 “行了,都別愣著了,洗手吃饭!”李秀菊招呼道。 石鑫欢呼一声,跑去洗手。石山也暂时拋开了钓鱼失利的鬱闷,洗了手在桌边坐下。 一家人围坐,刚拿起筷子,还没开动,中院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骂声,是贾张氏那特有的、带著泼辣和蛮横的嗓音: “好你个秦淮茹!老婆子我今儿个看你身子不利索,发发善心,给你做了顿饭,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敢给我摆脸色?!装什么千金大小姐呢?!闻著点腥味儿就犯噁心?我看你就是成心跟我作对!不想吃我做的饭是吧?饿死你活该!” 这声音又高又利,穿透力极强,整个中院,连带前后院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石磊一家吃饭的动作都顿了一下。李秀菊皱了皱眉,小声道:“这贾张氏,又闹腾啥呢?秦淮茹又咋惹著她了?” 石山摇摇头,没说话,夹了一筷子虾酱炒鸡蛋。鸡蛋炒得嫩,虾酱的咸鲜完全激发出来,混著猪油的香,非常下饭。 石鑫眨巴著大眼睛,小声问:“妈,中院贾家这是又咋了?” “谁知道呢,別管閒事,吃饭。”李秀菊给儿子夹了点菜。 很快,中院那边就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动静。贾张氏不依不饶的骂声,秦淮茹似乎带著哭腔的辩解,还有贾东旭不耐烦的呵斥,易中海劝架的声音……混在一起,乱糟糟的。 石磊一家没出去看热闹,继续吃自己的饭。虾酱炒鸡蛋得趁热吃,凉了腥味就重了。 正吃著,忽然听到外面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傻柱那粗哑的、带著焦急的喊声:“让开!都让开!秦姐!秦姐你挺住!我送你去医院!” 接著,就看到傻柱背著脸色苍白、闭著眼还流著眼泪的秦淮茹,像头髮疯的牛犊子似的,从中院那边冲了出来,大步流星地朝院外跑去。 那额头上青筋暴起,满脸是汗,眼神里全是惊慌。 贾东旭和易中海跟在他后面,也跑得气喘吁吁。贾东旭脸色很难看,但还是喘著大气的追上去。易中海年纪大了,更是落在后面。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院里其他看热闹的人都弄懵了。等傻柱背著人跑没影了,才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哎哟!这是咋了?秦淮茹咋了?” “不知道啊,刚才不还好好的,跟贾张氏吵嘴呢吗?” “看样子是晕过去了?怎么是傻柱背著她跑的?” “贾东旭这个当丈夫的怎么不背?让傻柱背?” “你没看贾东旭那虚样,跑两步就喘,他能背得动?” “要我说啊,秦淮茹摊上贾张氏这个婆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身子不舒服,还被骂是装病!生病了犯噁心,多正常的事,到她嘴里就成了作对!” “就是!贾张氏那张嘴,跟淬了毒似的!” “话说谁家做鱼了?也没闻见腥味儿啊。” “不知道啊,没注意……” 议论声隱隱约约飘进东厢房,石磊一家也听见了。 “那情况,不是又怀了身子吧?”李秀菊愣了一下,小声道。 石山摇摇头:“不清楚。贾家的事,少打听,不参与。” 石鑫咬著筷子,好奇地问:“妈,秦淮茹嫂子是闻见腥味儿才吐的吗?虾酱算腥味儿吗?” “算吧。”李秀菊点点头,“怀孕的人,鼻子灵,闻不得怪味。不过咱们这虾酱炒熟了,味儿不大。可能是別家做鱼了吧。” “哦。”石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埋头吃饭。虾酱炒鸡蛋太香了,比看热闹有意思多了。 石磊也安静地吃著饭,心里却想著刚才透过窗户看到的那一幕。 傻柱背著秦淮茹往外冲时那副不要命的样子,还有贾东旭那落在后面、无能又难看的脸色…… 等秦淮茹回来,这贾家怕是还得再热闹一回。 不过,这都跟他没关係。 他夹起一大块裹著虾酱的炒鸡蛋,送进嘴里。咸,鲜,香,混合著米饭,是平淡日子里实实在在的满足。 窗外的喧囂渐渐平息,四合院重归午后的寧静。只有各家的饭菜香,混著七月末的风,慢悠悠地飘散。 …… 第278章 老贾保佑 午饭过后,太阳明晃晃地掛在天上,晒得院里地面发白,树上的知了扯著嗓子叫,一声高过一声,听得人昏昏欲睡。 石磊在东厢房坐了会儿,跟爹妈说了会儿閒话,眼皮就开始发沉。虽说今早上是睡了个懒觉,但是习惯午睡了,所以这会儿困劲也上来了。 “爸,妈,我回屋躺会儿,困了。”他打了个哈欠,站起身。 “去吧,天热,睡个午觉舒服。”李秀菊正拿著针线缝补石山一件磨破了袖口的工作服,头也没抬地说。 石山靠在椅子上,手里拿著报纸,已经有点迷糊了,含糊地“嗯”了一声。 石磊掀开帘子出来,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院里静悄悄的,大部分人都躲在家里歇晌。他快走几步,钻进自己住的东耳房。 屋里比外面阴凉些。他脱了外衣,只穿著背心裤衩,往床上一躺。 硬板床,铺著凉蓆,躺上去还挺舒服。 窗外的知了声像是催眠曲,他眼皮越来越重,迷迷糊糊的,眼看就要睡著。 就在这半梦半醒的当口,院里突然热闹起来。 先是杂乱的脚步声,接著是好几道声音混在一起说话,听不清具体说什么,但能听出其中夹杂著笑声,还有刻意拔高的、带著兴奋的语调。 吵吵嚷嚷的,从中院那边传过来。 石磊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拽过自己的薄被就蒙住了头,想著隔绝那些噪音。 可惜,不怎么管用。中院离他这儿不远,声音清晰地往耳朵里钻。 他嘟囔了一句,想著可能是谁家来客人了,或者出了什么事。但困意正浓,懒得理会,只想快点睡过去。 然而,这短暂的嘈杂刚刚有平息的跡象,一声极具穿透力、带著狂喜的大嗓门,如同炸雷般在中院响起: “太好了!太好了!我贾家这是又要多一个大胖孙子了!真是老贾家祖宗保佑啊!”(同人二创,时间对不上,別较真。) 是贾张氏的声音。 又尖又亮,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得意,在午后安静的四合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石磊那点本就不多的睡意,被这突然的一嗓子彻底嚇没了。 他猛地睁开眼,盯著房顶看了两秒,然后无奈地嘆了口气,坐起身。 得,这觉是没法睡了。 起身,套上外裤,来到穿堂屋那儿的窗户边,掀开窗帘一角,朝中院贾家的方向看去。 贾家门口,正聚著几个人。 贾张氏站在最前面,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手舞足蹈的,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著“大胖孙子”、“祖宗保佑”,那高兴劲儿,比她自个儿捡了钱还要高兴。 她旁边站著贾东旭,脸上的表情却是有点复杂。眉头皱著,像是在发愁,但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翘,眼睛里也带著点喜色,可那喜色底下,又压著一层沉甸甸的东西。他搓著手,看看他妈,又看看屋里,没说话。 易中海也站在那儿,背著手,脸上掛著笑,是那种长辈看到晚辈有喜事时,欣慰又高兴的笑容。他时不时点点头,附和著贾张氏的话。 最扎眼的是傻柱。 他站在贾东旭侧后方一点,咧著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那高兴的劲儿,比贾东旭这个正牌要当爹的还足,还纯粹。 他一会儿看看贾张氏,一会儿看看贾东旭,又伸长脖子想往屋里瞅,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和傻乐。 石磊看了一会儿,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当丈夫的,还没旁边那俩高兴。不知道的,还以为秦淮茹怀的是谁的孩子呢。”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刻薄,但看著傻柱那副比贾东旭这个当爹还开心的傻样,又觉得这吐槽挺到位。 放下窗帘,他懒得再看那一家子。 院里这会儿肯定安静不下来了,贾张氏那大嗓门,估计能把前中后院的人都吵醒。 回床上躺著也睡不著了。 石磊心念一动,身形瞬间从东耳房消失,进入了隨身空间。 空间里永远是恆温恆湿,不冷不热,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植物和泥土的清新气味,让人心神一下子就寧静下来。 他在空间里那栋小楼的臥室床上躺下。身下是柔软的床垫,比外面的硬板床舒服多了。耳边再没有贾张氏的嚷嚷,没有院里那些嘈杂。 “还是这儿好。” 他舒了口气,闭上眼。 这回,总算能睡个安稳的午觉了。 另一边,中院贾家门口。 贾张氏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拉著易中海,唾沫横飞地说著:“他一大爷,你说是不是老贾保佑啊?我贾家又要添丁进口了!东旭又要当爹了!” 易中海笑呵呵地点头:“是是是,这是大好事。老嫂子,淮如这次可要受累了,你可得多上心,照顾好她。” “放心吧。”贾张氏拍著胸脯应道。 傻柱在一旁,也跟著嘿嘿傻笑,接著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声的嘀咕著:“秦姐身子骨看著是弱了点,得多补补!回头我看看食堂有啥好……” “柱子。”易中海这时突然打断他的想法,接著看向贾张氏,脸色稍微正经了些,说:“老嫂子,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今儿在医院,淮如检查的那些钱,是柱子先给垫上的。你看……” 他这话还没说完呢,贾张氏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一些,眉头习惯性地皱起,那双三角眼瞥了傻柱一眼,嘴里的话就有点不中听了: “垫钱?垫就垫了唄。又不是我求著他垫的。他自己愿意掏,可不能赖上我们家。” 傻柱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没想到贾张氏会是这个態度。 他垫钱,是看秦淮茹晕倒了著急,根本没想过要回报。可贾张氏这话,听著实在让人心寒。好像他傻柱是上赶著倒贴,还贴出不是来了。 贾东旭一看傻柱脸色变了,心里咯噔一下。傻柱对秦淮茹的心思,他多少有点察觉,平时也乐得占点小便宜。 可今天这事不一样,傻柱是真帮了忙,还垫了钱。要是因为妈这几句话把傻柱得罪了,以后还怎么占便宜? “妈!”贾东旭赶紧抬高声音,喊了一句,打断了贾张氏还要往外冒的难听话。 …… 第279章 这都是自己挑的 然后他转向傻柱,脸上挤出笑容,带著点討好的意味:“柱子,今儿个真得多谢你!要不是你,淮茹还不知道咋样呢。那钱,我肯定还你!你放心!”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搓著手,声音低了些:“就是你贾哥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妈身体不好,淮茹这又怀上了,处处都要用钱。我现在手头实在是紧,拿不出来。等下个月,厂里发了工资,我立马还你!行不?” 傻柱看著贾东旭那张写满“为难”和“诚恳”的脸,心里的那点不快稍微散了些。贾东旭好歹说了句人话,態度也还算可以。他摆摆手,闷声道:“没事,东旭哥,不急。秦姐身子要紧,钱的事以后再说。” 易中海在一旁看著,心里嘆了口气。这贾张氏,真是上不了台面。 他適时开口:“行了,东旭心里有数就行,柱子也不是外人。淮茹刚回来,身子虚,需要休息。咱们都別在这儿站著了,让淮茹好好歇著。柱子,走,跟我回去,我那儿还有点茶叶,咱爷俩喝点。” 傻柱“哎”了一声,又忍不住朝贾家屋里看了一眼,才跟著易中海走了。 外人一走,贾家门口就剩下贾张氏和贾东旭母子俩。 贾东旭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看了眼他妈,没说什么,转身往屋里走。贾张氏也跟著进去,嘴里还念叨著“大胖孙子”。 一进屋,贾东旭就闻到一股残留的饭菜味。 他走到桌边,掀开扣在盘子上的碗——空的。 又掀开另一个——也是空的。 锅里也乾乾净净。 “妈,饭呢?”贾东旭皱眉。 他早上没吃多少,又折腾了一上午,早就饿了。 贾张氏正在炕沿上坐下,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理所当然地说:“吃了啊。我看你们都不去医院了,以为你们先回不来,想著放著也是浪费,我就都吃了,谁承想你们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啊。” 贾东旭一噎。 他知道他妈什么德行,肯定又是只顾著自己,没给他们留。 他心里有点火,但对著自己妈,又不好发作。 “那再做点吧,我饿了。”贾东旭说著,在桌边坐下。 “行啊,做唄。”贾张氏说著,目光转向里屋门口。 秦淮茹正扶著门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站在那儿。 她刚才一直躺在里屋炕上休息,听见动静才出来。 “还愣著干啥?”贾张氏的声音立刻拔高,带著惯有的不耐烦和挑剔,“没听见你男人说饿了?真是懒死你得了!怀个孕就了不起了?我当年怀东旭的时候,还下地干活呢!就你矫情!” 秦淮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眼圈先红了。她看向贾东旭,眼神里带著委屈和一丝期盼。 贾东旭避开她的目光,拿起桌上的空茶缸,晃了晃,发现没水,又放下,皱著眉说:“快点做吧,真饿了。” 秦淮茹眼里的光黯了下去。 她低下头,小声应了句:“嗯,我这就去做。” 她慢慢挪著步子,往门口的小厨房走。身体还是有点发虚,步子有点飘。 经过贾张氏身边时,贾张氏又开口了,语气像是吩咐下人:“对了,待会儿做完饭,把盆里那堆脏衣服也洗了。都堆了一天了,味儿都快出来了。” 秦淮茹脚步一顿,手指捏紧了衣角。她咬了咬嘴唇,没吭声,继续往前走。 进了小厨房,看著冰冷的灶台,堆起来的碗筷,还有盆里那一堆散发著汗味的脏衣服,秦淮茹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凭什么啊?! 她刚查出来怀孕,身体不舒服,晕倒了才从医院回来,婆婆不说照顾她,还让她做饭洗衣?男人就在外面,屁都不放一个……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开始动手舀水,做饭。 心里再委屈又如何,这日子还不是她自己挑的,哭有什么用,日子还不是得照过。 就在这时,贾东旭走了进来。 小厨房很窄,他进来,空间就更挤了。 秦淮茹没回头,继续低头忙活。 贾东旭站在她身后,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个家里还有点掛麵,待会儿煮麵条就行,给我臥个鸡蛋。” 秦淮茹忙活的动作停了一下。 贾东旭这时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低了,带著点不自在:“你也吃个鸡蛋,你也补补。” 就这一句“你也补补”,让秦淮茹心里的委屈和酸楚,一下子衝散了大半。 她抬起头,眼睛还红红的,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弯了起来。 她看著贾东旭,小声问:“那……妈那边……” “妈那边你不用管。”贾东旭挥挥手,像是有点烦躁,但语气还算缓和,“你煮你的。她问起来,就说是我要吃的。你怀著孩子,也该吃点好的。”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绽开了,用力点点头:“哎!我知道了!” 刚才那点委屈和疲累,好像一下子都飞走了。男人心里还是有自己的,知道心疼自己,这就够了。 她乐呵呵地转过身,继续忙活,动作都轻快了不少。 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锅里得少放点水了,这样荷包蛋哪怕散了,汤喝著也香。 贾东旭看著媳妇瞬间阴转晴的脸,心里也鬆了口气。 他其实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傻柱垫了钱,自己妈刚才那態度又不好,怕秦淮茹心里有疙瘩,隨口安抚一句,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他转身出了小厨房,回到屋里,在椅子上坐下,等著吃饭。 至於他妈说的洗衣服,那……那就晚点再说吧。 秦淮茹要是实在累,就……就让他妈自己洗? 算了,不行就留到明天再说吧。 贾东旭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心里则是想到家里又要多一张嘴了,而他工资就那么多,他妈要吃药,现在媳妇怀孕也要营养…… 压力,一下就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但想到要有个儿子,心里又有点隱秘的欢喜和期待。 这日子,还得咬著牙过。 秦淮茹怀孕这件事,在四合院里热闹了小半天,也就过去了。 日子该咋过还咋过。 新的一天,太阳照常升起,该上班的上班,该算计的算计,该扯皮的扯皮。 偶尔有人在院里碰见贾东旭,会笑著打趣一句:“东旭,行啊!又要当爹了!可得加把劲,多挣点,家里马上多一口人,全靠你了!” 贾东旭就咧咧嘴,挤出个笑,点点头,嘴里应著“是是是”,心里那点压力却更重了。 全靠他?他一个月那点工资,养家本来就紧巴巴,现在又多一个……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更加捉襟见肘的日子。 也有人私下里嘀咕:“贾家那条件,又添一口人,够呛。” “可不是,贾张氏那婆婆,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秦淮茹也是命苦,摊上这么一家子。” “傻柱倒是挺上心……” “嘘,小声点……” 这些议论,像水面的涟漪,盪开一下,很快就消失了。 四合院的日子,在柴米油盐、鸡毛蒜皮的琐碎中,缓缓流淌。 …… 第280章 周志国?不认识 周一这一天,石磊吃过早饭,骑车带著他爹去上班。 依旧厂门口分开,石磊走进仓库那里时,隱约的听到了仓库里传来的哼歌声。调子不成调,就是胡乱地哼著,但能听出哼歌的人心情很好。 是陈大牛。 他正拿著大扫帚,卖力地清扫著仓库地面的浮灰。动作幅度很大,扫帚挥舞得呼呼生风,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早啊,大牛。”石磊笑著打招呼,把挎包掛到老位置。 陈大牛听见声音,停下来,转过身,看见是石磊,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眼睛都眯成了缝:“小磊来了!早!我这不是高兴嘛,睡不著,就早点过来了。” 他挥舞了一下扫帚,感慨道:“一想到以后这仓库里又只有咱仨,没有那个烦人精在眼前晃悠,我这就浑身是劲!你是不知道,我早上出门,都觉得天都比往常蓝!” 石磊被他这夸张的说法逗笑了,也拿起墙角的另一把扫帚:“哈哈,心情好著嘛,看什么都別样好看。来,一起打扫,早点干完早点歇著。” “对!早点干完,早点歇著!”陈大牛响亮地应了一声,干得更起劲了。 两人一起,很快就把仓库地面打扫得乾乾净净。货架也顺手擦拭了一遍。干完活,看看时间,离上班还早。 陈大牛去打了开水,给自己和石磊的搪瓷缸子都倒上。两人在各自的座位上坐下,吹著缸子里的热气,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 “罗姨今天咋还没来?”陈大牛喝了口水,疑惑道:“平时她来得也挺早啊。不会是有事请假了吧?” “不知道。”石磊摇摇头,“可能路上有啥事耽搁了。”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直到上班的预备铃声“叮铃铃”地响起,仓库门才被“哐当”一声推开。 罗姨挎著包,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还带著一层细密的汗珠,但眼睛亮晶晶的,闪烁著一种急於分享八卦的兴奋光芒。 “哎呀,紧赶慢赶,差点迟到!”罗姨一边把挎包放下,一边喘了口气,看向石磊和陈大牛,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你们猜,我刚才从我一个老姐妹那儿,听到啥消息了?” 陈大牛立刻配合地凑近一点,满脸好奇:“啥消息?罗姨,快说说!” 石磊也放下缸子,做出倾听状。 罗姨又左右看看,虽然仓库里就他们三个,她还是习惯性地压低了嗓门,但语气里的激动和幸灾乐祸掩都掩不住: “我那老姐妹,她男人在街道办上班,消息灵通!她说啊,孙副厂长……哦,现在不是副厂长了,是孙德贵!他老婆,带著儿子,登报了!登报跟他断绝关係!还让儿子改姓,跟妈姓了!” “啊?”陈大牛张大了嘴,“登报断绝关係?这么绝?” “那可不!”罗姨一拍大腿,“听说他老婆哭得死去活来,骂他没良心,丟尽了全家人的脸,连累儿子在学校都抬不起头。那孩子也大了,懂事了,觉得有这么一个爹,太丟人,死活不肯认他!” 罗姨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你们是不知道,孙德贵在里头,本来还指望著老婆孩子能念点旧情,帮他活动活动,起码少判几年。结果倒好,等来这么一出!听说当时就瘫了,老了好几岁!” “该!”陈大牛啐了一口,满脸痛快,“让他缺德!让他搞破鞋!连自己亲弟弟都坑!活该眾叛亲离!” 罗姨也重重地点头:“就是!这叫报应!而且啊,这还没完呢!判了!孙德贵,五年!送去劳改!那个孙大龙,十年!比他还多五年!” “十年?”石磊挑了挑眉。这倒有点出乎他意料。孙大龙虽然混蛋,但之前那些偷奸耍滑、仗势欺人的事,似乎不至於判这么重。 “可不就是十年!”罗姨脸上露出解恨的表情,“我那老姐妹说了,孙大龙以前当混混那会儿,干过的坏事可不少!打架斗殴,调戏妇女,偷鸡摸狗……只是以前没人敢追究,或者给压下去了。这回好了,树倒猢猻散,墙倒眾人推!以前被他欺负过的,有好几家都去告了!数罪併罚,可不就重了嘛!十年,都是轻的!” 陈大牛听得直咂舌:“十年……等他出来,都成啥样了。不过,活该!让他以前欺负人!让他嘚瑟!判得好!” 罗姨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把心里最后那点因为孙大龙而產生的憋闷都吐了出来:“这下是彻底清净了。孙德贵倒台,孙大龙劳改,咱们轧钢厂,咱们仓库,算是拔了这两颗毒瘤!” “是该庆祝庆祝!”陈大牛乐呵呵地说,“罗姨,中午我请您和小磊吃饭!咱去食堂,打份肉菜!” “行啊!”罗姨也笑了,“那我可不客气了!” 石磊也跟著笑。 这个结果,確实大快人心。孙家父子,算是彻底成为过去了。 没有了孙大龙这个搅屎棍,七月剩下的最后两天,石磊、陈大牛、罗姨三人,在仓库里过得那叫一个轻鬆愜意。 活不多,就按部就班地干。干完了,就坐著喝喝水,聊聊天。 罗姨继续织她那件还没完工的毛衣,陈大牛看他的连环画,石磊则从挎包里拿出一本《机械原理》看得津津有味。 偶尔有人来领东西,也是和和气气,顺顺噹噹。 仓库里恢復了往日的寧静和和谐。这种平静,在经歷过孙大龙那几天的鸡飞狗跳后,显得格外珍贵。 不过,他们这边是清静了,轧钢厂的领导层,却因为孙副厂长倒台空出来的位置,暗流涌动。 副厂长的位置,虽然比不上厂长、书记,但那也是实打实的厂领导,有权力,有油水。不少人盯上了这个空缺。 有资歷老的科长,有背景硬的处长,都觉得自己有机会,暗地里开始活动,请客吃饭,走动关係,探听风声。 厂里的气氛,有那么一点微妙。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却各有各的盘算。 就在一些人觉得有戏,摩拳擦掌准备加把劲的时候,上面的任命突然下来了。 不是从厂里提拔,也不是从其他兄弟单位调来,而是上面直接空降了一位。 这位新副厂长姓周,五十多岁,是个老革命,作风正派,但据说脾气有点倔。关键是他没啥背景,也不属於厂里任何一个派系,而且,距离退休没两年了。 这个任命一下来,那些之前上躥下跳、四处活动的人,都傻了眼。 空降?还是个快退休的、没派系的老头子? 这摆明了就是上面不想让厂里现有的任何一派坐大,派个“过渡人物”来平衡局面,顺便把这潭水搅浑点,安稳等到他退休,再作打算。 得,没戏了。 各种小心思、小动作,顿时偃旗息鼓。厂里那股子暗流,好像一下子就平復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石磊知道新副厂长上任的消息,已经是八月份的第一天了。 八月一號,星期五,建军节。 刚进厂门,石磊就看到宣传栏那边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他走过去瞥了一眼,宣传栏上贴著一张崭新的红头任命文件,盖著鲜红的大印。內容就是关於任命周志国同志为红星轧钢厂副厂长的通知。 周志国?不认识。 石磊看了一眼,就继续往仓库走了。谁当副厂长,对他这个小仓库管理员来说,没啥区別。只要別再来个孙大龙那样的,爱谁谁。 至於其他人的想法,和他无关。 …… 第281章 八月新商品 八月一號,建军节,一个值得欢庆的日子。 就是吧,这天不放假,还是得照常上班。 天刚蒙蒙亮石磊就醒了,不过没立刻起来,而是躺在炕上心念一动地唤出系统。 每个月一號,是“一元秒杀”商品刷新的日子。这已经成了他月初的一个小期待,有点像开盲盒,不知道这次能开出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淡蓝色的虚擬面板在眼前展开,简洁的界面中央,那个熟悉的“一元秒杀”图標闪烁著。石磊集中精神,点了进去。 商品图片跳了出来。是一个小小的,像蓝牙耳机似的银色金属小玩意儿,线条流畅,带著点科技感。下面有文字说明: 【一元秒杀商品】:动物交流翻译机 【商品详情】:来自****科技星球的爆款產品,佩戴后理解常见动物的简单意图表达。有效范围:十米內。注意:本產品仅为沟通用,不具备强制命令动物,请友善相处!】 动物交流翻译机? 石磊眼睛一亮。 这东西有点意思。 能听懂动物说话,这听起来就很好玩。 以后要是再遇到街上的猫猫狗狗,或者屋檐下的麻雀,是不是就能知道它们在嘀咕啥了? 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他立刻选择了购买。 1元钱扣除,只不过他的小金库,充足的和没变动似的。 而那银色的小玩意儿图標微微一闪,表示购买成功。实物就已经放到了他隨身空间里的仓库中了。 刚买完,石磊就想试试,只是下一秒就放弃了,他没有养宠物,野生的,更是连只耗子都没有。 所以啊,还是等有空他出去找著动物再说吧。 关掉系统,石磊伸了个懒腰,起床穿衣。 洗漱完毕后,就溜达到东厢房吃早饭了。 这个家,虽然只有亲妈李秀菊不用上班,但是却是她起来的最早,然后给家里人准备早饭。 早饭比较丰盛,玉米面掺小米熬的粥,稠稠的,香气混著清晨微凉的空气,闻著很勾人肚里馋虫。一大碗的蒸鸡蛋,昨晚剩的掺了一点白面的窝窝头,以及滴了不少香油的咸菜。 “起了?今儿挺早。”李秀菊回头看了他一眼。 “嗯,今儿个醒的早,醒了也就起了。”石磊坐下,帮著拿碗筷。 石山也揉著眼睛从里屋出来,打了个哈欠。石鑫还赖在床上,被李秀菊喊了两声,才迷迷糊糊爬起来。 很快,一家人围著桌子吃了早饭。 吃完饭,石磊推出自行车,跟亲妈道了別,骑车载著亲爹去厂里了。 出了胡同,就能看到路上人渐渐多起来。都是赶著上班的工人,有些脸上还带著点没睡醒的疲惫,或者对又一天重复劳动的麻木。 自行车铃声不多,但是绝对嘈杂,不时的还有几声打招呼和抱怨的声音。 “快点,可別迟到了!” “困死了,昨晚那孩子闹腾半宿……” “这鬼天气,这才多一会儿就开始热起来了。” 石磊骑著车,穿行在人群中。看著那些匆匆的面孔,他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跟这些在车间里挥汗如雨的工人相比,他那个仓库管理员的活儿,真是轻鬆得有点过分了。 尤其是现在,孙大龙那个祸害滚蛋了,仓库又能回到以前那种悠閒的生活了。 上班?放假? 对他来说,区別好像真的不大。 到了轧钢厂,把车子交给石山,石磊就去仓库了。 来到仓库这里,罗姨还没来,只有陈大牛在吭哧吭哧地扫地。 看见石磊,陈大牛咧嘴一笑,打了招呼。 “小磊,早。” “早。”石磊回著话,也拿著工具一起干了起来。 多一个人干活,效率確实快了不少,等打扫差不多的时候,罗姨也踩著上班铃声来到了,手里还拎著个鼓鼓的布兜。 “早啊!”罗姨说著放下布兜,脸上带著笑,“今儿个,是个不错的好日子。” “罗姨早。”石磊和陈大牛应道,也听得出罗姨说的这话,是指没有孙大龙来膈应人了。 今儿上午基本没啥事,只有各车间、部门来领东西的。 这种事又不是一两次了,所以忙也忙那一阵,等忙过之后,时间就变得清閒了起来,尤其等三人轮著把各自的工资领完,再之后就更是没人来了,隨即三个人就清閒了起来。 这一閒下来,三个人就像以前那样凑到了一起。 陈大牛从他的布兜里掏出一小包瓜子,是那种最普通的、没多少味道的原味瓜子。罗姨贡献了一小包用油纸包著的饼乾,有点碎,但是很香,也不耽误吃。 石磊则拿出了自己的茉莉花茶的茶叶罐,给三人的搪瓷缸子里都捏上一点茶叶,续上热水。 瓜子、饼乾、茶水。 虽然简陋,但三个人围坐著,边嗑瓜子边聊天。若是聊累了,就各自干点小活,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罗姨拿出她那件永远在织的毛衣,手指翻飞。陈大牛摸出一本卷了边的旧连环画,看得津津有味。石磊则拿出一本从废品站淘来的旧书,是关於机械维修的,看得入神。 偶尔觉得闷了,就有人起个头,聊几句。 “听说二车间那个小王,要结婚了?” “是啊,对象是纺织厂的。聘礼要的可不少,把小王家里都愁坏了。” “女方条件也一般,那就和卖闺女似的……” “咱们厂后头那棵老槐树,听別人说前些日子又开花了。” “肯定是假的,这都几月了,早就过了花期了。” 东拉西扯,没什么要紧事,但气氛很放鬆。 阳光从仓库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一切都显得慢悠悠的。 石磊嗑著瓜子,喝著满是茉莉香气的茶水,心里也有些懒洋洋的。 这种日子,確实愜意。没什么压力,也没什么烦心事。除了工资比那些干累活、干技术的工人少了点,几乎挑不出毛病。 一上午的时间,於是就这么混过去了。 …… 第282章 没空,自己搬 中午下班铃响,三人就麻溜的锁好仓库门,一起去了食堂。 食堂里人声鼎沸,各个窗口都排著长队。 今天可能因为过节的缘故,伙食也很不错,白菜燉粉条,里面能清楚的看到肉片,还有数量不多的红烧肉、炸小杂鱼,主食今儿都是二合面的大馒头。 这伙食,看的每一个来食堂吃饭的工人脸上都不禁掛上了笑容。 三人打了饭,刚找了个角落坐下,准备慢慢吃。陈大牛坐在石磊对面,吃得呼嚕呼嚕响,他对今天中午的伙食可见是相当满意。 罗姨打了饭,端著饭盒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们先吃,我找我那老姐妹打听点事儿去,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她就端著饭盒,挤过人群,往食堂另一边去了。 石磊和陈大牛对此也就是应了声表示知道了,隨即两人吃完饭,把饭盒洗乾净,就慢慢溜达著回仓库了。 午后阳光更烈了,晒得地面发烫,空气都像是扭曲了起来。 好在仓库里比外面阴凉不少。 “困了,眯一会儿。”陈大牛打了个哈欠,把几张旧报纸铺在靠墙、原本放东西的稍宽一些的条凳上,隨即直接躺了上去。 条凳窄,他侧著身,蜷著腿,没一会儿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石磊倒是没找地方,而是直接趴在他的办公桌上闭上眼睛小憩。 仓库里很安静,只有陈大牛均匀的鼾声,还有外面隱约传来的蝉鸣。 带薪午睡。 想到这个事,石磊就觉得確实比在家里睡还踏实,还享受。 很快,他就迷糊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半睡半醒,最舒服也最不愿被打扰的时候—— “哐当!” 仓库那扇有些年头、本就不太严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下推开,狠狠撞在后面的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紧接著,一个尖利、急促的女高音,劈开了仓库里的安静: “罗红梅!罗红梅在不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这声音又高又锐,像钢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陈大牛“嗷”一嗓子,嚇得直接从条凳上弹了起来,差点摔到地上,睡意全无,一脸懵地看著门口。 石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惊得心臟猛跳,那点残存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刚睡著就被粗暴吵醒,一股火气“腾”地就窜了上来,直衝脑门。 谁啊?这么没规矩?进仓库不敲门,还这么大喊大叫? 他皱著眉,压下火气,看向门口。 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个子不高,有点瘦,头髮在脑后挽了个髻,一丝不乱。脸上应该是擦了点粉,但遮不住眼角的细纹和下垂的嘴角。 最显眼的是她的嘴唇,很薄,像是紧紧抿著一样,唇线锋利。 眼睛不大,但看人时带著一股子打量和挑剔,眼珠子转得很快。整体给人一种精明、厉害、不太好惹,甚至有点刻薄的感觉。 石磊不认识她。 而且看这架势,也不像是来领东西的普通工人。 他迅速判断,这女人和罗姨可能认识,但关係绝对好不到哪儿去。毕竟那声“罗红梅”喊得,可没有一点客气。 不过,不清楚具体关係前,石磊还是决定先礼后兵。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语气还算平静:“找罗姨?她不在,出去了。领东西的话,等下午上班时间再来吧。” 那女人一听,薄薄的嘴唇撇了一下,眼睛在石磊和陈大牛身上扫了一圈,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两件不太满意的货物。 她抬了抬下巴,声音依旧尖利:“我不是来领东西的。我是新调来你们仓库的。宣传科那边我还有些个人物品,你……” 她指指陈大牛,又指指石磊。 “还有你,跟我去宣传科一趟,帮我把东西搬过来。” 语气理所当然,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吩咐口吻,仿佛石磊和陈大牛是她手下的勤杂工。 陈大牛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情愿。 他性格老实,不太会拒绝人,尤其是这种看起来有点“来头”的。 他犹豫地看了看石磊,又看看那女人,慢吞吞地站起身,看样子是打算听话跟著去。 只是石磊可没惯著她的想法。 他连身子都没动一下,直接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著点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没空,自己搬。” 那女人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被这么干脆地拒绝。她眼睛瞪大了一点,薄嘴唇动了动:“你说什么?” “我说,没空。”石磊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但话里的意思可一点都不客气,“你好手好脚的,能自己溜达过来喊人,就不能自己多跑一趟把东西搬过来?有点活就指望別人,真是懒死你得了。”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点难听。陈大牛听得眼睛都瞪大了,看著石磊,想笑又不敢笑,脸憋得有点红。 那女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她指著石磊,手指因为生气有点发抖,尖利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更加刺耳:“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二遍。”石磊懒得理她,隨即就又趴桌子上,一副“我要休息,別吵我”的姿態。 那女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明眼可是看出是相当生气,这让陈大牛都担心对方会不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来。 这一刻,陈大牛都想好了,若是对方敢衝上来动手,他绝对第一时间把石磊护好。 只是几秒钟过去,对方狠狠一跺脚,撂下一句“你给我等著”的狠话,然后转身就走。 在走到门口时,可能是还不解气,回手“砰”地一声,把仓库门摔得震天响,连窗户玻璃都像是跟著颤了几下。 石磊听到这个动静坐了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仓库门口位置,然后看向陈大牛,用正常的、但足够让门外或许还没走远的人听到的音量,像是普通同事閒聊吐槽一样说道: “真是怪了,大牛。你说,怎么分到咱们这仓库的新人,儘是这种货色?活还没干一点呢,就先想著来当大爷,使唤人了。咱们这仓库,是招管理员,还是招祖宗啊?” …… 第283章 干得漂亮 石磊他这话没刻意压低声音,所以是清清楚楚地传了出去。 门外,那急促敲击地面的脚步声,似乎顿了一下,隨即变得更加用力,“噠噠噠”地快速远去了,带著一股恨不得把地踩穿的怒气。 陈大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笑得弯下了腰,一边笑一边衝著石磊竖起大拇指:“小、小磊……哈哈哈……还得是你啊!哈哈哈……这话,说的绝了!哈哈哈……” 笑了好一阵,陈大牛才慢慢止住,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脸上又浮起愁容:“小磊,你说……这怎么这么快就来新人了?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而且,一来就是这么个……” 他想了想,找了个词。 “这么个难相处的。” “难相处就別处唄。”石磊无所谓地说,“等她真来了再说。不过,看刚才那架势,欺软怕硬的,比起孙大龙来差太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检查了一下大门,確定大门没事,这才回来,同时说道:“待会儿等罗姨回来,得赶紧跟她说一声。这人,怕是和罗姨关係不好。” “对对对,得告诉罗姨,哪有人来就喊罗姨全名的。”陈大牛连连点头。 两人正说著,就听到外面又有脚步声传来,比刚才那个轻,但带著点急促。 接著,门被推开,罗姨走了进来。她脸色不太好看,眉头微皱著,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一进门,看见石磊和陈大牛都在,罗姨就开口了,语气有点沉:“我刚听我那老姐妹说了个事儿。咱们仓库,要从別的部门调个人过来,就这几天。” 石磊和陈大牛对视一眼。 石磊说:“是从宣传科调来的吧?” 陈大牛接道:“我们已经见过了。刚才就来了一趟,想让我俩去宣传科给她搬东西,被小磊给懟走了。” 罗姨一愣,脸上那不好看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惊讶,然后是毫不掩饰的喜色:“没错,就是宣传科的。她来过了?小磊把她懟走了?” “嗯。”石磊点点头,把刚才的情形简单说了一遍。 “干得漂亮!”罗姨一拍大腿,脸上笑开了花,刚才的沉鬱一扫而空,“就该这么对她!让她知道知道,咱们这儿可不是她能撒野的地方!” 陈大牛好奇地问:“罗姨,那人你认识?她是不是跟你不对付?” “何止认识!”罗姨哼了一声,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她叫仇娟,年轻的时候就跟我不对付,事事都要和我攀比,比不过还搞背后一套。她就不是个什么好玩意!” “啊?!”陈大牛震惊,接著就不免担忧起来。 “罗姨,她这要是真调过来,你这以后不是天天都得看见她?那不得天天生气啊。” “天天看见?”罗姨撇撇嘴,露出一丝不屑,“她想得美!她也配天天在我眼前晃悠?就半个月时间!” “半个月?”石磊和陈大牛都愣了一下。 “对,就半个月。”罗姨压低了些声音,解释道,“她真正要去的地方,是食堂的小仓库,管调料、米麵那些。但食堂仓库现在那老刘,还有半个月才到日子退休。她这是提前从宣传科出来,没地方去,就先塞到咱们这儿『过渡』一下。” “那她怎么不在宣传科待到日子再过来?”陈大牛不解。 “她倒是想!”罗姨冷笑更甚,“可惜啊,宣传科的科长不待见她,嫌她碍眼。她在宣传科好像捅了个不大不小的篓子,具体啥事我那老姐妹没说清楚,反正是不招人待见了。要是再不自己识相点主动走,宣传科的科长说不定能直接把她踢到清洁队扫厕所去!她是没办法,才急著找地方落脚。咱们这儿,清閒,离食堂又近,正好卡著时间,她就钻过来了。” 石磊听了,若有所思:“食堂仓库管理员……这岗位也不错啊,油水足,也清閒。她一个在宣传科犯了错、被嫌弃的人,怎么能捞到这么好的位置?” 罗姨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用气声说:“她男人,在一个国营屠宰场的运输队里当副队长。” 就这一句。 石磊和陈大牛瞬间就明白了。 国营屠宰场,运输队副队长。 这年头,猪肉是紧俏货,是硬通货。 能跟“肉”沾上边,那就是了不得的关係。 而把她运作到食堂仓库,想来少不得她男人帮忙。不过同样的,这以后食堂想多弄点肉,或者弄点好肉,不也得走走她男人的门路? 没有人会和肉过不去。 宣传科科长再不喜欢她,看在肉的面子上,也会留几分情面。 “原来是这样。”石磊点点头。 这就解释得通了。 罗姨看著两个年轻人,正色道:“你俩听好了,这仇娟,就在咱们这儿待半个月。这半个月,你俩该干嘛干嘛,不用特意搭理她。但她也別想使唤你们,更別想给你们气受。尤其是大牛!” 说著,她看向陈大牛,语气很是认真的叮嘱著:“你性子软,嘴笨,这半个月,儘量跟著我,或者跟著小磊。要是她趁著我俩没在,指使你干这干那的,你就当没听见,或者往我身上推。记住了没?” 陈大牛用力点头:“记住了,罗姨。” “小磊我倒不担心,”罗姨又看向石磊,眼里带著笑意,“你是个有主意的,不吃亏。刚才懟她那几句,就很好。以后她要再敢炸刺,你就这么懟她。不用给她留面子。” “放心吧,罗姨。”石磊笑了笑,“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行。”罗姨鬆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就半个月,忍忍就过去了。她要是安安分分,咱们就当没她这个人。她要是敢闹腾,咱们也不是好惹的。到时候,看我怎么骂她!” 三个人又说了几句,看看时间,离下午上班还有十来分钟。 “行了,歇也歇够了,准备准备,该上班了。”罗姨说著,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陈大牛也把条凳上的报纸收起来。 石磊去把三人的水倒好,放著。 没多久,上班的铃声远远传来。 几乎是铃声刚落,仓库门口就出现了人影。 …… 第284章 拉偏架 仇娟来了,她踩著上班铃声来了。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薄薄的嘴唇抿得更紧,眼神扫过仓库里的三个人时,带著明显的不善。 她走进来,脚步踩得很重,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到来。 石磊、陈大牛、罗姨三个人,几乎同时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几乎同时移开了目光。石磊拿起抹布,开始擦拭本就很乾净的桌面。陈大牛低头整理登记本。罗姨则端起茶缸,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 完全被无视了。 仇娟脸上的肌肉绷紧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恼怒。但她很快又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看起来有点假,有点僵。 她朝著罗姨的方向,用那种故作熟稔、但又带著点居高临下的语气开口: “红梅啊,真巧。这不岗位临时调动,接下来这半个月,我就在你这儿待著了。咱们老姐妹,也好久没见了,刚好,趁这机会好好嘮嘮嗑。” 罗姨放下茶缸,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得像白开水:“上班时间,就好好上班。这里是工作的地方,不是嘮嗑的地方。” 她顿了顿,看著仇娟瞬间僵住的笑容,又补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而且,咱俩的关係,骂起来有可能,聊起来,不可能。” “噗——” 陈大牛没忍住,赶紧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石磊嘴角也弯了弯,继续擦他的桌子,动作不紧不慢。 仇娟脸上的假笑彻底掛不住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罗红梅当著两个小年轻的面,一点情面都不留。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把火气压下去,那笑容变得更假,也更冷:“红梅,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咱们好歹以前也是一个大院的。行,既然你不喜欢,那就不说这个。”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向石磊和陈大牛,语气带著指责:“咱们就说你手底下这两个人。红梅,不是我说你,你这管人可真不怎么样。上班时间,懒懒散散,一点精气神都没有。我在宣传科那会儿,手下的人,哪个不是……” “宣传科是挺好,”石磊擦桌子的动作没停,头也没抬,语气依旧平淡地打断了她的话,“可你不咋地。所以,你被赶出来了。” “你——!” 仇娟猛地转头,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盯著石磊。 石磊这才停下动作,抬起头,迎著她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说:“还有,你看你的东西,哪有那么多,不就那么一点点嘛,你自己不也拿过来了?刚才非要別人去帮你搬,这是偷懒耍滑、不热爱劳动的不良作风。教员教导我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位仇同志,你该好好学习了。” 他这话,用的是那种最正经、最“正確”的调调,但配上他那平静无波的脸,和刚才仇娟那理所当然使唤人的態度,讽刺意味十足。 陈大牛把脸埋得更低了,闷笑声从捂著嘴的指缝里漏出来。 罗姨也端起茶缸,掩住了嘴角的笑意。 仇娟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石磊,嘴唇哆嗦著,眼看就要破口大骂。 “行了!” 罗姨把茶缸往桌上一放,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 她脸色一板,拿出了仓库管事的架势:“上著班呢!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都该干嘛干嘛去!別影响工作!” 这话,是衝著所有人说的,但明显是在压仇娟的火,也是在堵她的嘴。 拉偏架,不外如是。 仇娟那已经衝到喉咙口的骂声,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她张著嘴,喘著粗气,瞪著罗姨,又狠狠剜了石磊一眼,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傻,她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不然她的性格,可不会就这么忍了。 而石磊此时,对著她,露出了一个特別標准、特別灿烂、也特彆气人的笑脸。 陈大牛终於忍不住,“嗤嗤”地笑出了声,赶紧转过身,对著墙,肩膀抖个不停。 仇娟狠狠一跺脚,走到仓库最里面那个空著的、落满灰的旧桌子旁,用力拉开椅子。 椅子腿划过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她重重坐下,背对著这边,不再说话。 下午的工作时间,仓库里异常安静。 只有偶尔有人来领东西时,发出的登记、取物的声音。罗姨负责接待,声音平和。石磊和陈大牛默默配合。 仇娟就坐在那个角落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阴沉沉的雕塑。没人理她,她也再没主动说过一句话。 石磊偶尔用余光瞥她一眼,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压抑的怒气,但她终究没再找事。 想来,她是明白了。这个地方,不是她能撒野的地方。罗红梅不好惹,那个叫石磊的小子更是个刺头。至於那个陈大牛,看著老实,但也跟著那俩一伙的。 “半个月,就半个月。忍忍就过去了。到了食堂仓库,那是我的地盘。到时候……” 仇娟在心里咬著牙,盘算著。 怒火下,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著。 终於,下班铃声响了,清脆而悠长。 仇娟几乎是第一时间站了起来,椅子又被她弄出很大的响声。 她看也不看石磊他们,拎起自己的挎包,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脚步声又快又重,很快消失在门外。 石磊看著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背影,心里不禁笑了笑。 看来她是知道在这儿討不到好,所以才这么老实的。 也好。 大家相安无事,最好。 “走吧,下班了。”罗姨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脸上带著轻鬆的笑容,“这一天,算她识相。” 陈大牛也鬆了口气,憨憨地笑了:“可算走了。她坐那儿一下午,我大气都不敢出。” “瞧你那点出息。”罗姨笑骂一句,锁好柜子,“行了,赶紧回家。明天……希望她也这么『安静』。” 三人说笑著,锁好仓库门,各自下班,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天,总算过去了。但谁都知道,接下来的半个月,恐怕不会一直这么“安静”。 不过,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日子,总得过下去。 …… 第285章 指桑骂槐 八月二號,星期六。 明儿就放假了,厂里不少人都带著点懒散劲儿,石磊也不例外。 只是在进厂门口的时候,想到仓库里还有个仇娟,石磊他心里那点对即將到来的周末而產生的愉悦感也淡了些。 不过转念一想,就半个月,忍忍就过去了。 只要她不主动找茬,就当多了个会喘气的摆设,无视就行。 这样想著,边往仓库那边走。 然而刚走到仓库门口附近,就听见里面传来仇娟那特有的大嗓门,尖利,带著一股子颐指气使的味道: “……你看看你,擦个桌子都擦不乾净!这边,还有灰!还有这儿!在宣传科那会儿,我们搞卫生,一个个都认真的不行,有一点灰都不行!” “你们这仓库,管理也太鬆懈了!东西摆放也乱,登记本字跡潦草……说你呢!听见没有?发什么呆!” 这动静听的石磊脚步一顿,眉头紧接著就皱起来了。 这声音,是在指挥陈大牛干活,还拿宣传科的標准来贬低仓库,贬低陈大牛。 为什么肯定是陈大牛? 这不明摆著么。 仓库就三个人,她仇娟敢用这种口气指挥罗姨,罗姨就敢直接上手撕了她。 至於石磊自己,昨天已经明明白白告诉过她,別来惹,他不好惹。 柿子挑软的捏这种事谁都懂,陈大牛性子老实,不善言辞,明显就成了她撒气、摆谱、找存在感的对象。 只是这种自己人被外人指著鼻子训的情况,让石磊心里那点“无视她”的念头瞬间没了,一股火气就涌了上来。 这女人,真是给脸不要脸。 昨天才吃了瘪,今天一大早就又蹦躂上了? 他加快脚步,准备进去好好和对方“说道说道”。 只是他这儿刚要抬腿,结果衣服后摆忽然被人从后面拉住了。 石磊回头一看,是罗姨。 此时罗姨脸色铁青,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里冒著火。 她衝著石磊微微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 “我来。” 然后,她鬆开手,没等石磊反应,就像一阵风似的,直接衝进了仓库,那气势,跟要去打架似的。 石磊停下脚步,站在门口,没急著进去。 只见罗姨大步走进仓库,看都没看站在一旁、脸色难堪、手里还拿著抹布不知所措的陈大牛,更没看趾高气扬、还在那指手画脚的仇娟。 她径直走到仓库中间,双手叉腰,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仓库里两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语气是那种带著怒其不爭的训斥: “陈大牛!你咋回事?!” 陈大牛被吼得一哆嗦,茫然地看著罗姨。 罗姨继续,手指虚点著陈大牛,声音拔高:“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团结新来的同志!要帮助新同志儘快融入咱们这个集体!你怎么回事?啊?一个人闷头就把活干了?显得你能耐是吧?让新来的同志干站著看?你这是什么行为?这是搞小团体!这是排挤新同志!” 她这一通话,劈头盖脸,把陈大牛说懵了,也把旁边的仇娟说愣了。 仇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这不是在帮她说话吧? 这味儿怎么听著不太对呢? 罗姨根本不给她插嘴的机会,目光这才转向仇娟,脸上硬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仇娟啊,你看,这都怪我,没教育好手下人。这打扫卫生的活,本来是该大家一起乾的。大牛这孩子实诚,一个人就干了大半。这剩下的……” 她目光扫过还没擦的两个货架,和地上还没扫乾净的一小片区域,语气变得格外“诚恳”: “这剩下的,就麻烦仇娟你了。虽然你是老同志,但是来到我这儿那就是新同志,藉此你也刚好熟悉熟悉咱们仓库的环境,融入融入集体。工具就在大牛手里,来,大牛,快把抹布和扫帚给仇娟!” 陈大牛这会儿总算回过点味来了。 他看看罗姨,又看看脸色瞬间黑下来的仇娟,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抹布和扫帚,愣愣地“哦”了一声,然后真就听话地把抹布和扫帚,往仇娟手里一塞。 递是不可能递的,他怕这位仇娟不拿,所以还是直接塞手里吧。 感受著手里的东西,仇娟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她哪受过这个? 在宣传科,她是动嘴指挥別人的,什么时候亲手干过这种粗活? 更別说还是用別人用过的,没有洗过的脏兮兮的抹布和扫帚! “罗红梅!你!”她尖声叫起来,手指著罗姨,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故意的!你指桑骂槐!” “我怎么故意了?”罗姨一脸“惊讶”和“无辜”。 “我批评我手底下的人不团结同志,主动把活分给你干,让你儘快融入,这还有错了?仇娟啊,你这是什么態度?难道你不愿意为集体做贡献?还是觉得我们仓库的活儿,配不上你这从宣传科来的大佛?” “你!你胡说八道!”仇娟气得手都抖了。 就在这时,石磊慢悠悠地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看了眼僵持的场面,目光落在仇娟那只指著罗姨、保养得还不错的手上,语气平淡地开了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陈大牛閒聊: “嘖,有些人啊,就会嘴上说得天花乱坠。什么高標准,严要求,一套一套的。轮到真让她干点实际活了,就推三阻四,挑三拣四。” “这叫什么?这叫光说不练假把式。这要是在旧社会,就是那种只会动嘴皮子、剥削劳动人民的地主老財做派。真是……相当不要脸啊。” 他这话,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像小刀子似的,专往仇娟心窝子里戳。还顺手给她扣了顶“旧社会做派”的大帽子。 仇娟的脸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指著罗姨的手又开始哆嗦了。 她看看一脸“正气凛然”的罗姨,又看看旁边“憨厚老实”举著工具的陈大牛,再看看门口那个一脸平静、嘴里却句句带刺的石磊。 她被架起来了。 …… 第286章 我干! 这一刻,仇娟脑里的想法在打架。 不接这工具,不干这活,那就是“不愿意为集体做贡献”,是“光说不练”,是“剥削阶级做派”。 这帽子扣下来,可不小。尤其是她一个刚调来、还背著“犯错误”名头的人。 可接了? 她心里那是一万个不情愿,这让她有种像是受了天大的侮辱似的。 可眾目睽睽之下,罗红梅和那个该死的小子,一唱一和,把她退路都堵死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瞪了罗姨一眼,又用刀子似的目光剐了石磊一下,最后,咬著牙的说:“我干!” 心里有著火气,干活的力气就不免大了些,扫帚上的灰扬起来,扑了她一脸,呛得她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更显得狼狈。 罗姨眼底闪过一丝快意,但脸上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这就对了嘛,同志之间,互相帮助,共同劳动。仇娟啊,你慢慢干,不著急,仔细点,要按照你们宣传科那套標准来啊。” 说完,她不再看仇娟那快要喷火的眼睛,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端起茶缸,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还舒服地嘆了口气。 石磊对著陈大牛使了个眼色,然后拿起墙边两个空的热水壶,对陈大牛说:“大牛,走,打水去。壶里没水了。” 陈大牛“哎”了一声,赶紧跟上,脚步轻快地像要飞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仓库。 走出去一小段路后,陈大牛脸上笑容藏不住的凑近石磊,压低声音,兴奋地说:“小磊,你和罗姨可真厉害!那几句话,太解气了!看把她给气的!” 石磊笑了笑,没说什么。 陈大牛又想起什么,有点好奇地问:“哎,小磊,你说……罗姨让她打扫卫生,那打水的活儿,是不是也该是她的?” 石磊拎著水壶,脚步不停,语气隨意:“水壶是入口的东西。让她打水?我怕她心里不忿,往壶里吐口水。” “啊?”陈大牛一愣,隨即脸上露出噁心的表情,“不、不会吧?她敢?” “谁知道呢。”石磊耸耸肩,“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种人,心里不痛快,什么腌臢事干不出来?离进嘴的东西远点,没坏处。” 陈大牛想了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一脸严肃:“对!你说得对!以后打水这事,咱俩包了,绝不能让她碰!太噁心了!” 两人说著,走到了开水房。打完热水,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回到仓库时,仇娟已经黑著脸,把她“分內”的那点活干完了。 抹布被她扔在墙角的水盆里,扫帚也胡乱靠在一边。 她本人则坐在她那靠里的位置上,背对著门口,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石磊和陈大牛把热水壶放好,也各自坐下。 罗姨已经开始织她的毛衣了,手指翻飞,心情看起来不错。 仓库里恢復了安静。只有罗姨毛线针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和外面隱约传来的机器轰鸣。 仇娟就那么坐著,一动不动,像块又冷又硬的石头。 整个上午,她没再说一句话,也没再看任何人一眼。仿佛打定主意,要把自己变成一座沉默的雕塑。 石磊乐得清静,拿出书来看。陈大牛也放鬆下来,继续看他的连环画。 中午吃饭,仇娟第一个拿起饭盒衝出去,仿佛多待一秒都难受。 下午,她依旧保持著那种僵硬的沉默。有人来领东西,她也只是冷眼看著,绝不搭手,也绝不开口。 石磊觉得,她大概是认清了现实,知道在这里撒泼耍横占不到便宜,还可能惹一身骚。乾脆採取“无视”的態度,熬过这半个月拉倒。 不过这样也好,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他们也乐得如此。 下班铃声响起,仇娟几乎是弹起来的,一把抓起她那个小巧的挎包,看也不看屋里三人,低著头,快步衝出了仓库,脚步声又急又重,很快消失。 陈大牛一边慢吞吞地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有些担忧地看向罗姨:“罗姨,你今天可把她得罪狠了。我瞅著她一下午,偷摸看你好几回,那眼神……嘖,跟要吃人似的。你可得小心点。” 罗姨嗤笑一声,把手里的毛线活收进布兜,满不在乎:“不碍事。就她?翻不起什么浪来。在宣传科让人捧惯了,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不过只要她到了这儿,是龙得给我盘著,是虎得给我臥著。敢炸刺,我就敢给她刺拔了再扎回去。” 石磊也收拾好了,锁好自己的抽屉,走过来,接了句:“罗姨,话是这么说,但小心点总没错。老话还说了咬人的狗不叫呢,她今天这么憋著,指不定心里琢磨什么呢。” 罗姨听了,心里一暖,点点头:“行,姨知道了。你们俩也注意点,尤其是大牛,性子软,別让她逮著机会欺负你。” “她敢!”陈大牛一挺胸脯,但底气明显没那么足。 三人说笑著,锁好仓库门,各自回家。 周六这一天,就在这一点小波澜中过去了。 ———— 星期天,石磊照例睡了个懒觉。 阳光透过窗户纸,晒在床上,暖洋洋的。他舒服地在床上滚了滚,才慢悠悠地爬起来。 洗漱完,溜达到东厢房。家里其他人已经吃过了,锅里给他留著粥和窝头,还有一小碟咸菜。 “锅里温著呢,自己盛。我得出趟门,去隔壁大院你王婶家帮个忙,她家小子相看对象成了,现在正忙著做一床新被子呢,让我去帮帮忙,你看好家啊。”李秀菊一边说著,一边整理著要带的工具。 “知道了,妈。你去忙吧。”石磊应著,自己动手盛粥。 李秀菊收拾妥当,拎著个小布包出门了。 至於亲爹和老弟? 他那不服输的亲爹,一大早吃了饭就带著石鑫又去钓鱼了,所以现在家里就剩石磊一个人。 他慢悠悠地吃了早饭,把碗筷洗乾净。然后搬了个小马扎,坐到自家东厢房门口,靠著门框乘凉。 …… 第287章 「听」八卦 星期天的四合院,比平时热闹些。 中院那边因为有水龙头在,所以人是最多的,在前院,石磊能听见中院传来的孩子的笑闹声,大人的说话声,还有不知道谁家瓷碗打碎的动静。 不过虽然同处一个四合院,但是前院还算安静。像对门的阎埠贵家,此时也静悄悄的,也不知道这家人都去哪儿了。 偶尔有动静传来,也是麻雀在上空掠过发出的嘰嘰喳喳地叫声。 不多时,飞累的麻雀落在了前院的一处屋顶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梳理著羽毛。 石磊看著那些麻雀,不禁感慨这小东西的数量是真多,明明除四害的时候逮过那么多了,现在依旧能见著不少。 就在这时,听见麻雀嘰嘰喳喳的叫声,石磊忽然想起来,在前天,也就是八月一號,他在系统买的那个【动物交流翻译机】,还没试过呢。 现在有动物了,刚好试一下,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他心里有点好奇,也有点期待。 他左右看看,前院这会儿没人。 隨即,心念一动,那个银色的小巧耳机状的东西,就出现在他手心里。冰冰凉凉的,很有金属质感。 他按照说明,把它戴在右耳上。很轻,几乎没什么感觉,贴在耳朵上凉丝丝的。 戴好后,他集中精神,试著去“听”那些麻雀的叫声。 起初,还是那些“嘰嘰喳喳”、“啾啾啾”的鸟鸣,嘈杂,没什么意义。 但渐渐地,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那些嘈杂的叫声,在他耳中开始变得清晰,並且他似乎能理解其中的一些“意思”了? 不,不是真正的语言翻译,更像是一种模糊的情绪和意图的传递,只不过被他听到后,转换成了他能听懂的话语。 他屏住呼吸,仔细去“听”。 屋檐上,两只麻雀蹦跳著,互相啄著羽毛,发出的声音,在他“听”来,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带著情绪起伏的意念片段: “……这边还行,比昨天那边安静多了……” “昨天?你昨天在哪儿?” “就东头……那个院子可吵了……打架……两个长毛的……打得好凶……” “打架?为什么?” “好像是一个说另一个坏话……被听见了……就打起来了……” “厉害吗?” “厉害!……羽毛(头髮)扯掉了好多……满地都是……叫得可惨了……” “哇……那还是这里好……虽然也有点闹腾……但没那么凶……” “嗯……先在这里……待著……” 石磊听得入了迷。 虽然断断续续,理解起来有点费劲,但確实能捕捉到一些关键信息! 而且两只麻雀在聊的內容也不是什么多稀奇的,但是这情况由动物嘴里说出来,那就变得极其稀奇了。 只是这两只麻雀聊的那个“打架”场面会是谁呢?这听著打的挺激烈的啊,都扯掉头髮了。 不过隨即,石磊就收回发散的思绪,心里对这翻译机很是满意了。 新奇,好玩。 这样想著,石磊突然突发奇想,想著看能不能“邀请”这两只小东西下来详谈。比如问问它们具体是哪个院子,打架的是谁? 只是就在这时—— “啊——!!!” 中院方向,猛地传来一声悽厉的、杀猪般的惨叫,穿透力极强,把前院的安静瞬间撕碎。 屋檐上那两只正“聊八卦”聊得开心的麻雀,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嚇得“扑稜稜”全飞走了,瞬间没了踪影。 石磊也被嚇了一跳,心里的那点兴致瞬间被打断,心里一阵无名火起。 这又是闹哪出?还让不让人清净了? 皱著眉,石磊他把耳朵上的翻译机摘下,收进空间。隨即站起身,朝中院走去。 他倒要看看,中院又是谁在鬼哭狼嚎。 刚走进中院,就看见里面已经围了不少人。 而在院中间,贾张氏正挥舞著胳膊,追著傻柱又打又挠,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 “傻柱!你个天杀的!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你个有娘生没娘教的狗东西!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老娘今天挠死你!” 傻柱一边躲闪,一边也急赤白脸地嚷嚷:“谁打他了?是他自己没站稳摔的!你別血口喷人!哎哟!你还真挠啊!” 地上,贾东旭捂著肚子,蜷缩著,哎哟哎哟地叫唤,脸色发白。秦淮茹站在一边,捂著脸哭,肩膀一耸一耸的。 嚯,不差啊,他们这大院的热闹也一点不比別的院子里的热闹差啊。 石磊挑挑眉,没往里挤,就站在游廊柱子边上看著,旁边还站著几个看热闹的邻居,正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他凑近一个平时还算熟悉的邻居大叔,低声问:“李叔,这又是咋了?唱哪出啊?” 那李叔摇摇头,咂咂嘴,压低声音说:“嗐,別提了。还不是那张破嘴惹的祸!” 他往人群里努努嘴,示意石磊看一个缩在人群后面、眼神躲闪的瘦高个青年:“就那谁,后院的那小子,嘴欠!刚才一帮人在这儿扯閒篇,说起秦淮茹怀孕的事儿。贾张氏在那儿吹,说她早就看出来秦淮茹这一胎准是个大胖小子,屁股大好生养,当初就是看中这点才让进的门。” 李叔顿了顿,脸上露出点不屑:“结果那小子,不知是缺心眼还是故意的,扭头就问傻柱:『傻柱,上周是你背秦姐去的医院吧?你感觉咋样?秦姐屁股是不是真挺大的?』” 石磊:“……” 这可真是够欠的。 “傻柱那脸,腾一下就红了,跟猴屁股似的,跳起来就骂了,让他嘴巴放乾净点。旁边就有人起鬨,说『傻柱你急啥?你脸红什么?是不是说对了?』” “好嘛,这一起鬨,傻柱更急了,越急越说不清楚。这些话,正好让从屋里出来的贾张氏和贾东旭听了个正著。贾张氏那脾气,当场就炸了,回手就给了旁边只知道哭的秦淮茹一巴掌,骂她不要脸,招蜂引蝶。” “贾东旭呢,觉得自己男人的脸面掛不住了,尤其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血气往上一衝,就朝傻柱扑过去了,要揍他。傻柱那是谁啊?从小打架打到大的主!能让他打著?侧身一躲,贾东旭就自己摔了个大马趴,肚子也不知道撞著啥了,疼得直叫唤。” “贾张氏一看儿子吃亏了,那还了得?立马化身母老虎,衝著傻柱就去了,又抓又挠,就成现在这样了。” 李叔说完,摇摇头,嘆口气:“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好好的星期天,闹得鸡飞狗跳。” 石磊听完,心里只有两个字:无语。 这一院子人凑不出几个好人来,一个个非闹出点乱子来才满足。 这一刻,他也没了看下去的兴趣。有这个功夫,回去躺著、歇著不好吗? 他转身,挤出看热闹的人群,回了前院自家。把中院的哭闹叫骂声关在门外。 啊!世界清静了! …… 第288章 干了一架 临近中午的时候,石山带著石鑫回来了。 石鑫手里举著根快吃完的冰棍,小脸晒得红扑扑的。 石山则拎著那个依旧空荡荡的水桶,鱼竿有气无力地搭在肩上,脸上写满了“鬱闷”俩字。 “回来了?战果如何?”石磊揶揄著问著,目光落在空水桶上。 石鑫舔著冰棍,抢先回答,声音含糊但兴奋:“二哥!咱爹又没钓著鱼!一条都没有!爹可生气了!不过,我吃了三根雪糕!豆沙的,可甜了!” 石山老脸有点掛不住,把水桶和鱼竿往墙角一扔,闷声道:“邪了门了!那河里的鱼成精了不成?就是不吃鉤!白白晒了一上午!” 石磊忍著笑,问:“那下周还去不?” 石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去了不去了!这么热的天,晒得人冒油,还屁都钓不著!有那功夫,在家吹吹风扇,躺会儿歇著,不舒坦吗?钓鱼?钓个屁!” 得,看来他爹这短暂的钓鱼热情,是被这连续两次的空军彻底浇灭了。 石鑫倒是有点意犹未尽,舔著冰棍棍,小声说:“爹,下周咱换个地方……” “换哪儿也不去!”石山一瞪眼,“再提钓鱼,下周雪糕也没了!” 石鑫立刻闭上嘴,专心舔他的冰棍棍去了。 石磊笑著摇摇头。也好,省得他爹每周兴冲衝出门,灰溜溜回来。 下午,不去钓鱼的石山又发展了新的爱好,那就是去下棋。而石鑫,感觉还能从他爹那儿拿雪糕吃,於是屁顛屁顛的就跟上了。 至於石磊,他歇著了。 黑夜转成白天,时间已经来到了周一,新的一周开始了。 石磊照常起床,吃饭,上班。 路上,他想到陈大牛那老实性子,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万一今儿个仇娟那女人又逮著陈大牛欺负怎么办? 自己人,可不能被外人欺负了! 这么想著,他脚下蹬车的速度不由快了些,等到了轧钢厂,时间比平时早到了十来分钟。 和亲爹分开后,石磊就大步直奔仓库去了。 到仓库时,里面只有陈大牛一个人在吭哧吭哧地扫地。 “大牛,早啊。就你一个?那个谁没来吧?”石磊环顾一圈,没看见仇娟的身影。 陈大牛停下扫帚,擦了把汗,脸上带著点轻鬆:“早啊,小磊。那谁没来呢。估计是周六被罗姨和你懟得没脸,今天不好意思早来了吧。” 石磊点点头,也有可能,那女人最好识相点,他也不想整天懟懟懟的。 两人一起,很快把仓库里外打扫乾净。然后打了水来,泡茶,等著罗姨到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茶水凉了,上班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只是仇娟没来,罗姨也没来。 石磊和陈大牛对视一眼,都觉得有点奇怪。仇娟迟到就迟到了。可罗姨今儿又怎么了? “罗姨今天咋了?有事?”陈大牛嘀咕。 “不知道。再等等。”石磊看了眼时间。 直到上班的铃声清脆地响彻厂区时,仓库门被推开,罗姨走了进来。 “罗姨,您来……”陈大牛站起身打招呼,话说到一半,卡住了,眼睛瞪大。 石磊也看清了罗姨的样子,心里也是一惊。 只见罗姨脸上,靠近左边颧骨的位置,赫然有一块明显的淤青,紫红色,在不太明亮的光线下,看著有点嚇人。 虽然她用头髮稍微遮了遮,但还是很显眼。她走路的样子,似乎也有点不太自然,但很快调整过来。 “罗姨!您脸上这是怎么了?”陈大牛急了,忙问。 石磊也皱紧眉头,看著罗姨。 罗姨摆摆手,把挎包放下,语气听起来居然有点轻鬆,甚至带著点痛快? “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她摸了摸脸上的淤青,咧了咧嘴,估计是扯到了伤处,轻轻“嘶”了一声,但隨即又笑起来,那笑容有点得意。 “我跟你们说,仇娟那老娘们请了半个月的假,之后她在咱们仓库待的日子都不来了!” “啊?”陈大牛懵了,“不来了?为啥?她脸皮那么厚,还能因为周六那点事就不来了?” “她?”罗姨哼了一声,眼里闪过畅快的光,“她倒是想厚著脸皮来,可惜,来不了了!” 她压低了声音,带著点神秘,又带著点解气的意味:“周六下班你俩让我小心她,我这不警惕了一下,然后就让我发现事儿了。於是我跟她就在她们家附近那条胡同里,干了一架!” 石磊和陈大牛都愣住了。 干了一架? “她那张破嘴,到处造我的谣,说我……”罗姨顿了顿,似乎有些话不好当著两个小伙子的面说,於是含糊带过,道: “反正不是什么好话。结果正好让我逮了个现行。我能惯著她?我直接新仇旧恨一起算!没有二话,上去我就大嘴巴子抽她!” 罗姨说得眉飞色舞,虽然脸上有伤,但精神头十足:“別看那是在她家附近,但是我可没吃亏!让我揍鼻青脸肿,头髮都让我薅下来一大把!脸上还留了好几道血稜子!就那些伤,没半个月,她別想出来见人!” 陈大牛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髮。 石磊则心里一动。 这情况,怎么这么耳熟呢? 就像是他昨天用翻译机听麻雀“聊天”时,那两只麻雀好像就在说的事一样。 难道,那俩麻雀说的,就是罗姨和仇娟? 这也太巧了吧! “所以啊,”罗姨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回来,脸上是那种打了胜仗的骄傲和开心,“接下来这半个月,咱们彻底清净了!不用再提防那个搅屎棍了!她就算伤好了,估计也没脸再往我眼前凑了!哼,跟我斗!” 原来如此。石磊明白了。 难怪罗姨今天虽然掛了彩,但心情看起来不错。这是把仇娟这个不对付的给揍了一顿啊。 虽说是受了点伤,但是相当解气啊。 “罗姨,您这伤没事吧?要不要紧?”陈大牛还是担心罗姨的伤。 “没事!皮外伤,过两天就消了。”罗姨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你们也別担心我了。赶紧的,该干嘛干嘛。” 正说著,仓库外传来脚步声,应该是有人来领劳保用品了。 罗姨立刻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摆出平时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只是脸上的淤青,让她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煞气”。 石磊也收回思绪,拿起登记本。 不管怎么说,仇娟这个麻烦暂时解决了,是件好事。 新的一周,仓库又恢復了三个人的日子。 虽说是因为一些意外造成的,但是对三人来说,这挺好的,自在嘛。 …… 第289章 说了一天 仇娟这个“插曲”过去,仓库的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节奏。 不,比之前更清净,更悠閒了。 毕竟,少了个整天阴沉著脸、总想找点不自在的人,石磊他们都觉得空气都香甜了几分。 这天上午,处理完两拨来领手套和肥皂的工人之后,仓库里就彻底閒了下来。 开始无聊的陈大牛从他那办公桌的抽屉里摸出两张画了格子的草纸,以及一小把小石子,而后看向石磊,嘿嘿一笑:“小磊,来两盘?” 这是之前石磊教过他的一个小游戏,叫做五子棋。工具简单,容易上手,还能打发时间。 “来。” 石磊搬了个凳子,坐到陈大牛对面。两人就在靠窗的旧桌子上,在草纸棋盘上“廝杀”起来。 罗姨织了会儿毛衣,突然想到了什么,於是就有点坐不住了,放下毛线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道: “你俩看著点啊,我出去转转。” 陈大牛正聚精会神地盯著棋盘,琢磨下一步该放哪儿,闻言就隨口应下了。 “好的,罗姨,你去吧。” 等罗姨走了,陈大牛也落下了手中的石子,也反应过来了,挠挠头,有点疑惑的小声道:“罗姨这是又要干啥去?” 石磊捏著一颗石子,在指间转了转,看著罗姨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笑了笑:“还能干啥?肯定是去找她那老姐妹,分享昨天的『胜利成果』去了啊。” 陈大牛恍然大悟,也跟著乐了:“对对对!罗姨昨天那威风情况,是得找人说道说道去!”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下棋。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棋盘上,暖洋洋的。仓库里很安静,只有石子落在草纸上的轻微响声。 下了十几盘,两人各有输贏吧。 不过下了这么久,多少也有点无聊了。石磊看了看时间,已经临近十一点了,罗姨这齣去都一个多小时了,这还没回来呢? “罗姨今儿个出去的时间,可是够长的。”陈大牛说著,把棋盘上他的石子收了回来。 “估计聊高兴了。”石磊也不以为意。 罗姨在厂里人缘好,老姐妹多,凑到一起,东家长西家短,总能有说不完的话。 隨即,新的一局五子棋已然开始。 只是又下了一会,再看时间,快十一点多了,罗姨这还不见人影。 “罗姨不会是聊的开心,中午都不回来了吧?”陈大牛猜测著。 “可能吧。估计是和她老姐妹一起吃了,咱俩一会儿自己去吃饭就行。”石磊说著把棋子收拾好。 中午,石磊和陈大牛锁了仓库门,去食堂吃饭。 食堂里人声鼎沸,两人端著饭盒找位置时,还特意张望了一下,依旧没看见罗姨身影,真不知道罗姨她那是有多少话要聊。 吃过午饭,两人就回仓库休息了。 下午依旧清閒,只有一个人来领了东西。 直到下午四点多,离下班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候,仓库门才被推开。 嗯,是罗姨回来了。 她脸上带著一种畅快淋漓的痛快神情,眼睛里亮晶晶的,嘴角一直上扬著。 就是吧,这一开口,就听的出嗓子有点哑,说话声音都带著点乾涩。 “我回来了。” “罗姨,你可算回来了!我这还以为你今天都不回来了呢。”陈大牛说著迎了上去。 “回,咋能不回。”罗姨把手里空了的茶缸子放下,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有点沙,“渴死我了,快,给我倒点水。” 石磊拿起热水瓶给她倒水,问道:“罗姨,你这情况,不会是说了一天吧?” 罗姨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缸子,这才长舒一口气,脸上笑容更盛:“可不是嘛!从上午说到现在,中午饭都是在她那儿凑合吃的。哎哟,这嘴皮子都快磨薄了!” 她又喝了两口水,润了润嗓子,这才看向石磊和陈大牛,脸上带著点歉意:“对不住啊,让你俩看了一整天仓库。今天没啥事吧?” “没事,罗姨,清閒著呢。”陈大牛忙说。 “那就好。”罗姨坐下来,揉了揉笑得有点发酸的腮帮子,感慨道,“这一天说的,真是痛快!我把仇娟那些破事,全都给她抖落了一遍!她不是爱造谣嘛,我不给她造谣,我就实话实说。我那老姐妹,还有她找来的另外两个,听得那是津津有味!” 她压低声音,带著点小得意:“这下,用不了两天,全厂该知道的人,就都知道了。看她以后还怎么嘚瑟!” 石磊和陈大牛都笑了。罗姨这战斗力,果然强悍。不仅手上功夫了得,这舆论宣传的功夫,也是一流。 “你这嗓子都这样了,还是少说两句吧。”石磊笑道。 “没事,高兴!”罗姨摆摆手,脸上是彻底出了口恶气的畅快。 话是这么说,但是直到下班之前,罗姨是没有再说话了。 很快,下班时间到了。铃声一响,三人麻利地收拾东西,锁门下班。 罗姨虽然嗓子哑了,但走路都带著风,一看就是心情极好。 …… 第290章 亩產万斤你信吗 新的一天,八月三號,星期二。 石磊照往常的时间来到仓库。 一进院子,发现里面已经打扫过了,地面湿漉漉的,桌椅也擦得乾净。 推门进去,只见罗姨和陈大牛已经在了。两人正靠在各自的桌子旁,手里拿著根翠绿的黄瓜,“咔嚓咔嚓”啃得正欢。 “哟,小磊来了!”罗姨看见他,扬了扬手里啃了一半的黄瓜,招呼道,“快来,大牛从家里带的黄瓜,可水灵了!” 陈大牛憨厚地笑著,从桌下拿出一个旧布袋,里面还有好几根顶花带刺的嫩黄瓜。 他递给石磊一根:“我乡下大伯昨儿送来的,自家园子里种的,吃不完,给我们家分了些。我爹让我带点来,给罗姨和你尝尝鲜。” 石磊接过来,在衣服上蹭了蹭毛刺,张嘴就是一口。 “咔嚓!” 清脆,爽口,带著黄瓜特有的清甜,汁水很足。在这有点闷热的早晨,吃上一根,確实舒服。 “嗯,真不错。”石磊赞道。 “是吧!”陈大牛与有荣焉,“我大伯说,今年雨水好,瓜果长得都好。他们队里,家家户户菜园子都满噹噹的。” 罗姨也啃完了一根,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感慨道:“看来农村的日子,是真一年比一年好过了。能有多余的菜蔬往城里送,说明肚里不缺食了。” “是呢。”陈大牛点头附和,“我大伯说,交了公粮,自家剩下的,也够吃,还能有点富余。不像前几年,紧巴巴的。” 三人一边啃著黄瓜,一边閒话。 很快,一根黄瓜吃完,三人也结束了閒聊,各自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忙自己的事。 罗姨继续跟毛衣较劲,是又拿来了一件旧毛衣开始拆,陈大牛则是摸出他那本快翻烂的连环画继续翻看。 石磊呢,今天不想看书,目光在仓库里扫了一圈,落在墙角那摞旧报纸上。 他走过去,从最上面抽了几张日期稍新的,抖了抖灰,回到自己座位上,摊开看了起来。 报纸是《人民日报》,日期是七月最后一天的。头版头条照例是些国家大事,社论文章。石磊粗略地扫了几眼,翻到后面。 都是一些正面的、鼓舞人心的报导。哪里又建成了新工厂,哪个公社又取得了丰收,工人阶级如何发扬主人翁精神,农民兄弟如何战天斗地…… 看著看著,石磊的目光被右下角一篇不算起眼的报导吸引住了。 標题是:《xx省xx公社水稻试验田喜获丰收,亩產突破万斤大关!》 下面配了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一群农民站在稻田边,笑容满面,手里举著沉甸甸的稻穗。画面有些模糊,但那种喜悦似乎要透纸而出。 报导內容写得激情澎湃,详细描述了在当地领导的正確指导下,公社社员如何发挥冲天干劲,科学种田,精心培育,最终创造了亩產一万零八百斤的“奇蹟”,放了一颗“大卫星”。 文章里还引用了老农和公社干部充满豪情的话语,表示要继续努力,爭取明年產量再翻番,为国家和人民贡献更多粮食。 石磊盯著那“亩產一万零八百斤”的字样,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一万斤?还是水稻? 他虽然不是农业专家,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前世信息爆炸时代,各种知识杂七杂八也接触过一些。 水稻亩產,就算是在后来杂交水稻推广、化肥农药充足的年代,高產田也不过一千多斤,普通田几百斤是常態。 一万斤?那得是什么样的“神田”?稻穗得密成什么样?杆子能撑得住?土地肥力跟得上? 这简直……太离谱了。 他下意识地,低声嘟囔了一句:“这也太假了……”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仓库里,还是被旁边的陈大牛听到了。 陈大牛从连环画上抬起头,好奇地问:“小磊,啥太假了?” 石磊把手里的报纸递过去,指了指那篇报导:“喏,这个,亩產一万斤水稻。你觉得可能吗?” 陈大牛接过报纸,凑近了,仔细看了看那篇报导,又看了看照片。 他挠挠头,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一万斤,听著是有点玄乎。不过……” 他指著报纸的报头,“这……这不是《人民日报》吗?这可是最大的报纸,上面登的,还能有假?”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对“官方”近乎本能的信任。报纸上白纸黑字印出来的,还是《人民日报》,那肯定就是真的。 罗姨也听到了动静,放下手里的毛线,凑过来看了一眼。 “亩產一万斤……” 罗姨咂摸著这个数字,脸上也露出惊嘆,但更多的是相信。 “乖乖,这可了不得!要是真的,那以后咱们还愁没粮食吃?不过,《人民日报》都报了,应该错不了。这可是给全国人民看的,要是假的,那还了得?” 她的想法和陈大牛一样,权威报纸登的,那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石磊看著两人脸上那种混合著惊讶、讚嘆、以及毫不怀疑的神情,心里那点荒谬感更重了。 他想解释,想说这根本不符合常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儘量用平实的、不带明显质疑的口吻说:“我就是觉得……那一万斤粮食,那得堆多高啊。而且得是啥样的地,才能长出这么多粮食?那地得多肥?再说了,稻秆撑得住吗?別到时候全趴地上了。” 罗姨听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她看了看石磊,又看了看报纸,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对石磊说:“小磊,这话在咱这儿说说就得了,出去了可千万不能乱说!让人听见了,说你怀疑报纸,怀疑……那可是大问题!搞不好要惹麻烦的!” 她没明说,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很明显。 这年头,对“上面”的东西公开表示怀疑,是很危险的。 石磊心里一凛,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確实有点没过脑子了。他连忙点头: “罗姨,我知道了。” …… 第291章 又是一年中秋节 “罗姨,我知道的。我就是自己瞎琢磨,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出去了我肯定不说。” “这就对了。” 罗姨神色稍缓,但还是认真地说:“这种事,咱们小老百姓,听著就行了。报纸上咋说,咱就咋信。就算真没那么多,可既然报了,那交公粮的时候,数目肯定得对上,不然肯定得出事。这里头的道道,不是咱们能琢磨的。” 她这话说得很隱晦,但石磊听懂了。 罗姨她未必完全相信这个数字,但她更清楚“质疑”可能带来的风险。 石磊心里沉了沉,但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罗姨。” 陈大牛在旁边听著,似懂非懂,但他能感觉到气氛有点严肃,便也没再追问,只是把报纸还给了石磊,嘟囔了一句:“反正有粮吃总是好事。” 罗姨见石磊听进去了,便也不再提这个话题,主动岔开话头,脸上重新带上笑容:“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这周五就是中秋节了。哎,你们听说没?厂里今年的福利,听说比往年都好!” 提到过节福利,气氛立刻轻鬆起来。 陈大牛眼睛一亮:“真的?罗姨,都有啥啊?跟去年一样不?” “哪能一样!”罗姨神秘地笑笑,“我那老姐妹偷偷跟我透露了点风声,说今年除了月饼,可能还有別的!具体是啥,她也没细说,反正差不了!” “那可太好了!”陈大牛憨笑起来,已经开始期待了。 石磊也笑了笑,把手里那张登著“万斤亩產”消息的报纸,轻轻折了起来,放到那摞旧报纸的最下面。 那些铅字带来的些许沉重和荒谬感,就这样暂时的被他搁置在一边了。 但有些东西,像一粒种子,悄悄落在了心里。 下班回到家,晚饭桌上。 一家四口围著饭桌而坐。 晚饭是西红柿蛋花汤,二合面馒头,一盘炒青菜,还有一小碟咸菜。很简单的饭菜,但能吃饱。 吃饭间,石磊想起白天报纸上的事,隨口提了一句:“爸,妈,我今天在厂里看旧报纸,看到一条消息,说南方有个地方,水稻亩產一万多斤。” “噗——咳咳!” 正在喝粥的李秀菊差点呛著,放下碗,一脸难以置信。 “多少?!一万多斤?!小磊,你没看错吧?那是一万斤,不是一千斤?” 石山也停下夹菜的筷子,眉头皱得紧紧的:“一万斤?扯呢吧?地伺候得再好,一亩地能打三四百斤穀子,那就是顶好的年景了。脱了壳,也就两百多斤米。一万斤?那稻子不得长得跟树一样粗?” 石磊见父母都是这个反应,心里稍微鬆了口气。 还好,爹妈不是那种盲目相信、不动脑子的人。 “报纸上白纸黑字印的,还有照片呢。”石磊说著,观察著父母的脸色。 李秀菊还是摇头:“照片也能作假……我不是说报纸作假,但这事……听著就悬乎。一亩地多大?一万斤粮食得堆成小山了!地里的肥力够吗?邪性!” 石山闷头咬了一口馒头,嚼了几下,含糊地说:“虚报!肯定是下面的人为了表功,胡吹大气!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石磊小声说:“我看那报导,心里有点不踏实。爸,妈,你说……咱们家,要不要也稍微屯点粮食?心里踏实。” 李秀菊和石山都看向他。 石山沉吟了一下,摇摇头:“用不著吧。咱是城里户口,有粮本,按月有定量,虽然不多,但饿不著。再说了,国家还能让咱老百姓没饭吃?” 他顿了顿,又说:“就算真有点啥,粮店里的粮食,也不是你想多买就能多买的,得要票。咱们家可富余的票。” 李秀菊也点头:“你爸说得对。別瞎想,好好上班。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以后不会缺粮食的。” 说著,她给石磊夹了一筷子土豆丝,道:“快吃饭吧。” 石磊见父母都这么说,便也不再提了。低头吃饭,心里却想著,看来私下里得想点別的办法。空间里的粮食虽然安全,但总要有个能摆在明面上的由头。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转眼就到了八月八號,星期五,中秋节。 厂里的节日气氛很浓。 一大早,各个车间、科室就洋溢著一种轻鬆愉快的氛围,大家都在悄悄议论著今年的福利。 果然,快中午的时候,罗姨被叫去总务科领东西。过了好一阵,她才回来,手里拎著两个沉甸甸的网兜,脸上笑得像朵花。 “来来来,发福利了!”罗姨把网兜放在桌子上,一样样往外拿。 每人两斤月饼,用油纸包著,四个一包,油浸透了纸,散发著甜腻的香气。是传统的五仁馅和青红丝馅。 还有半斤水果糖,花花绿绿的糖纸,看著就喜庆。 最实在的是,每人还有半斤猪肉!虽然肥少瘦多,但在这个年代,绝对是硬通货,看得人眼馋。 “今年厂里可真大方!”陈大牛看著分到自己面前的那份,眼睛都直了,尤其是盯著那块猪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罗姨也满脸是笑:“可不嘛!我听说,是上面有指示,要让工人阶级过个好节!咱们厂效益也不错,领导就多申请了些份额。” 分完这三样,罗姨又变戏法似的,从自己那个大布兜里掏出两个小油纸包,递给石磊和陈大牛一人一个。 “这又是啥?”陈大牛接过,好奇地问。 纸包不大,入手有点沉,能闻到点心的甜香。 “碎点心。”罗姨压低声音,带著点得意。 “总务科那边,给优秀员工、劳模另外有点心票,能领精细点心。不过领的时候,难免有些磕碰弄碎的,不成形了,不好发。我那老姐妹,就给我包了点过来。不多,一人也就二三两,尝尝味儿。” 石磊打开自己那包,里面是些桃酥、蛋糕的碎渣和不成形的小块,但香气扑鼻。 …… 第292章 毁灭前的狂欢? 这年头,这种精细点心,可是稀罕物。 “谢谢罗姨!”陈大牛乐得合不拢嘴。 “谢谢罗姨。”石磊也真心道谢。 这年头,有点好东西能想著分给你,那是真把你当自己人。 “谢啥,都是碎渣子,不嫌弃就行。”罗姨摆摆手,看著桌上摆开的福利,感慨道:“这日子,是真有盼头了。一年比一年好。” 她顿了顿,又说:“对了,中午食堂的饭菜也加餐了,听说有肉菜,分量也足。你俩今天可以多打点,带回家去,晚上热热,又是一顿好的。” “哎!”陈大牛响亮地应了一声,已经开始盘算中午打什么菜了。 中午,食堂果然人山人海,比平时热闹许多。窗口上方的黑板上,用粉笔写著今日供应,除了平时的黄瓜、豆角子,果然多了两个肉菜:红烧肉,和土豆烧鸡块。虽然肉不多,但看著就让人流口水。 排队打饭的队伍排得老长,但没人抱怨,大家都喜气洋洋的,互相打著招呼,议论著福利,议论著晚上的团圆饭。 排在前面的两个工人,嗓门挺大,聊得热火朝天。 “今年这节过得,舒坦!月饼、糖、肉,齐活了!” “可不是嘛!听说以后会更好!报纸上都说了,南方亩產一万斤粮食!那么多粮食,以后咱是不是天天都能吃上白米饭、白面馒头了?” “那敢情好!说不定以后肉也能经常吃了!” “肯定的!日子肯定越来越红火!” 石磊排在队伍里,听著前面的议论,手里攥著饭盒和饭菜票,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眼前的热闹、丰盛,和报纸上那个荒诞的“万斤”数字交织在一起,让他觉得眼前这一切,有点像……像什么呢? 像是毁灭前的狂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他赶紧摇摇头,把这个不吉利的念头甩出去。 但那种隱隱的不安,还是残留著。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隨著队伍慢慢向前挪动。轮到他的时候,他要了一份红烧肉,一份炒白菜,外加四个二合面馒头。 菜里的油水明显比平时多,红烧肉虽然给的不是特別多,但也给了一勺子汤汁,馒头蘸著吃肯定香。 他没像有些人那样,恨不得把饭盒堆成小山,但也比平时多打了一些。晚上热一热,加上月饼和肉,就是一顿很不错的团圆饭了。 下午,仓库里瀰漫著月饼和点心的甜香,还有对晚上团聚的期待。 在这种期待下,时间过得特別快。 下班铃声一响,大家归心似箭。 石磊把分到的东西仔细包好,放进挎包里。月饼和糖比较怕压,放在上面。猪肉用干荷叶裹了几层,放在下面。碎点心的小包也小心收好。 走出厂门,远远就看见石山推著自行车,在厂门口不远处等著,车把上掛著他自己的那份福利。 “爸!”石磊快走几步。 “嗯,走吧。”石山脸上也带著节日的轻鬆,调转车头。 石磊跳上后座,自行车稳稳地向前驶去。夕阳把父子俩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边不时看到同样满载而归的工人,脸上都带著笑。 回到家,李秀菊和石鑫已经等著了。石鑫眼巴巴地看著门口,一看见石磊和石山进门,就扑了上来。 “爸!二哥!发好吃的了吗?” “发了发了,別急。”石山笑著,把车把上掛著的网兜解下来,递给李秀菊。 石磊也从挎包里拿出自己那份。 李秀菊接过去,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放在桌上。月饼、糖、猪肉。看到猪肉,她眼睛也是一亮:“哟,今年还有肉!真不错!” 石山这时看过来,不由得“咦”了一声,拿起石磊那份点心,又看看自己的,疑惑地问:“小磊,你这怎么比我的多一小包?这点心碎渣是……” 石磊解释道:“是罗姨给的。她在总务科有认识人,领优秀员工福利时有些碎的点心渣,不成形,不好发,就分给我们一些。” 石山听了,点点头,没再多问。这也是人之常情,人家有关係,能弄到点额外的,羡慕不来。 李秀菊把东西归置好,拿出一个月饼,掰成两半,一半给了早就馋得流口水的石鑫,另一半又掰开,递给石山和石磊一人一小块:“先尝尝味儿,一会儿就吃饭。” 石鑫接过月饼,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鼓著腮帮子,满足地眯起眼,含糊不清地说:“嗯!甜!好吃!” 石山和石磊也吃了自己那一小块。 月饼有点硬,馅料是传统的五仁和青红丝,甜得有点齁,但在这个年代,这就是无上的美味。 李秀菊把剩下的月饼、糖和点心都收进柜子里锁好。猪肉则拿了一块到小厨房,准备晚上做菜用。 “小鑫,少吃点,一会儿还吃饭呢。”李秀菊叮嘱了一句。 石鑫嘴里塞得满满的,使劲点头,但眼睛还盯著放月饼的柜子。 石山笑道:“让他吃吧,都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正长身体的时候,能吃是福。” 晚饭,李秀菊用那半斤猪肉,加上土豆和粉条,燉了满满一大锅。猪肉的油脂浸润了土豆和粉条,香气扑鼻。 另一块猪肉,则是用盐细细抹了,掛在厨房阴凉处,留著以后慢慢吃。 至於主食,则是中午做好的玉米面饼子,也香著呢。 饭菜上桌,一家四口围坐。肉香混著玉米饼子的香味,直勾的人肚里的馋虫在闹腾。 隨著石山这个一家之主宣布“开饭”,一家四口就开心的享用了。 石鑫果然如石山所说,半大小子,胃口惊人。就著香喷喷的肉汤,他一口气吃了三个大饼子,还吃了不少肉和菜。 哪怕小肚子吃得滚圆,还在眼巴巴地看著锅里剩下的汤汁。 石山吃了两个饼子,就著菜,也吃得很香。石磊也吃的不多,只有一个。 李秀菊看著没了饼子,和下去大半的菜锅,又是欣慰,又是感慨:“幸亏咱家工人多,粮本上的定量够。不然,就小鑫你这饭量,还真不一定供得上。” 石磊正喝著碗里最后一点菜汤,听到这话,心里微微一动。 …… 第293章 屯一点 石磊正喝著碗里最后一点菜汤,听到这话,心里微微一动,一个想法在心里浮现。 他放下碗,状似隨意地说:“妈,没事,让小鑫吃吧,正长身体呢。粮食的事也不用太操心。”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父母,接著说:“我在厂里,认识的人多。这段时间,我想办法,看能不能多换点粮票,或者直接换点粗粮,悄悄往家里倒腾点。” 石山听了,夹菜的手顿了顿,看了石磊一眼,没立刻说话。 李秀菊则是有些担心:“能行吗?可別犯错误。” “妈,你就放心吧,我有分寸的。”石磊语气平和,但很肯定,“就是工友之间互相帮衬,用富余的票换点用不著的,或者用钱跟乡下进城的人换点粗粮,不碍事的。” 石山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也行。小心点,屯一点就行,別张扬。钱和票不够了,跟你妈拿。” 他算是默许了。 没来四九城当工人前,石山也是地里务农的农民,哪怕这么多年没种地了,但是骨子里对土地和粮食还是有种本能的感觉。 听了报纸上那“万斤”的消息,他虽然嘴上说用不著屯粮,但心里未必没有一丝疑虑。 而且现在小儿子饭量涨了,屯上一些也无妨,这样不仅能宽心,还能让小儿子吃得饱。 “哎,我知道了,爸。”石磊心里踏实了些。 有了父母这句话,他以后从空间里往外拿粮食,就有了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由头。 家里有了存粮,等来年粮食紧缺了,表面上也能有一个理由说明他家不缺粮的原因。 就在这时—— “哇——!!!我要吃肉!我要吃月饼!奶奶!妈!我也要吃肉!!!” 中院方向,猛地传来棒梗尖锐的、带著哭腔的嚎叫声,穿透力极强,隔著老远都能听见。 听到这动静,石磊一家四口的动作都顿了顿。 石鑫眨巴著眼,听著中院的动静,下意识地把自己面前还留有一块肉的碗往怀里搂了搂。 石山皱了皱眉,没说话,低头继续吃菜。 李秀菊嘆了口气,摇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造孽……” 石磊收回目光,夹起一块浸满肉汁的土豆,放进嘴里,慢慢嚼著。 肉很香,土豆很面。 没多久,中院的哭闹声渐渐低了,或许是被哄住了,或许是凶住了。 前院东厢房里,石磊一家人继续吃著他们的晚饭。谁也没再说话,但一种无声的安稳,在饭菜的香气中瀰漫开来。 窗外的月亮,渐渐升起来了,很圆,很亮。皎洁的月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上,也透过窗户纸,漏进屋里,在地上投下浅浅的光斑。 等到吃饱喝足休息了一会儿,石磊和石鑫帮著李秀菊收拾碗筷。 石山则是反常的点起一支烟,但是却没有抽,只是手指夹著,看著窗边看著夜空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厨房,石鑫则摸著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撑的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妈,明天还燉肉不?”石鑫眼巴巴地问。 “还燉?”李秀菊笑骂,“就剩那么点肉了,得留著慢慢吃。明天炒点肉丝,给你解解馋。” “哦。”石鑫有点失望,但想到明天还有肉丝吃,又高兴起来。 一时间,石鑫变的很有动力,干活都快了几分。 等到收拾完,一家人又坐著说了会儿閒话。 而话题,无非是厂里的事,院里的事。 说到院里,就不得不得中院贾家,李秀菊又嘆了口气:“贾家那日子,过得是真……现在秦淮茹又怀上了,家里就贾东旭一个挣工资的,还得养著贾张氏那么个好吃懒做,只知道伸手要钱的婆婆,难啊。” 石山磕了磕菸灰,闷声道:“各家有各家的难处。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也是。”李秀菊不再多说。 看看时间不早,石磊起身说了句,就回到自己住的东耳房了。 洗漱过后,上炕、关灯,屋里一片黑暗,只有窗欞间透进的月光,在地上印出些许散碎的光斑。 此时,四合院里大部分人家都熄了灯,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透著昏黄的光。 中院贾家那边,似乎还有低低的说话声和孩子的抽泣声,但很快也沉寂下去。 月亮越升越高,清辉洒满院子。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安寧。和千百个普通的夜晚没什么不同。 但石磊心里清楚,这份平静底下,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报纸上那些荒诞的数字,食堂里那些狂热的议论,还有一些没有看到的,都在预示著,未来的日子,恐怕不会一直像今天这般轻鬆了。 不过还好,他早就做足了准备。 粮食,他不缺,甚至还绰绰有余。 这样想著,石磊他的意识沉入隨身空间。 空间里永远明亮如昼,黑土地上一片生机勃勃,各种作物按照生长周期错落有致。 麦子金黄,稻穗低垂。玉米杆子高大结实。 旁边的菜地里,黄瓜顶花带刺,西红柿红得像灯笼,茄子紫得发亮,辣椒翠绿…… 走到仓库区,这里堆放著他之前收穫的粮食,还有平时一分钱在系统那里秒杀到的东西。 米、面、杂粮、腊肉、乾菜、鸡蛋、红糖、肥皂、火柴等等等等。 看著这些储备,石磊心里那叫一个踏实。 而这些“底气”,也让他因亩產万斤这浮夸的报导而带来的后果,內心生出的焦急感缓缓平復了下来。 他退出空间,躺到炕上。硬邦邦的炕板,远不如空间里那张床舒服,但这里才是他真实生活的世界。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远处传来几声隱约的狗吠,更添寂静。 石磊闭上眼睛,慢慢睡去。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日子还要继续过,该做的事,也要一步步去做。 中秋的圆月,高悬夜空,照著这沉睡的四合院,也照著这片土地上,千千万万个寻常人家。 月光之下,有人安眠,有人愁苦,有人憧憬,也有人,在悄悄为未知的明天做著准备。 …… 第294章 那东西纯粹就是惊嚇! 八月九號,周六。 日子和往常没什么不同,还是该上班的去上班,到了仓库后,石磊继续享受那摸鱼的时光。 八月十號,周日。 今天有点不一样,石磊他难得地没有睡懒觉,反而还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就睁开了眼睛。 此时大院里的其他人家还在睡懒觉,所以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早起觅食的麻雀在嘰嘰喳喳。 穿好衣服,石磊就去了东厢房。 本来他还想著要是家里人没起,今儿个的早饭就由他来负责了。只是等他去了,就发现亲妈李秀菊已经起了,正在小厨房的灶台边忙活著早饭。 “妈,早啊。”石磊走过去,帮著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 “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起这么早。”李秀菊有点意外。 “可能昨晚上觉少吧,睡醒也就起了。”石磊笑呵呵的说著,也自觉的干著能干的活。 有人帮忙,早饭依旧没有能提前做好,不过对李秀菊来说倒是轻鬆了一些。 忙忙碌碌,院里的安静也被嘈杂声取代,而这时石磊他家也开饭了。 早饭很简单,绿豆汤,窝窝头,就著自家醃的咸菜疙瘩。 等洗漱过后,一家人就围著小桌开吃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吃完饭,石磊擦了擦嘴,说:“妈,爸,我出去一趟。” 石鑫一听,眼睛亮了,赶紧喊道:“二哥,我也去!” 虽然石鑫他不知道他二哥要干什么去,但是他能肯定的是他二哥肯定不会亏了他。旁的不说,雪糕是肯定能请他吃的。 “你去干什么?”石磊按住他毛茸茸的脑袋,“在家待著。这都八月份了,距离开学也不远了,课本预习了吗?” 石鑫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撅起嘴。 石磊从口袋里掏出两毛钱,塞给他:“去买根冰棍,剩下的自己留著。还有,我屋里桌上,给你放了本新的练习册,还有两支铅笔。趁我没回来,赶紧看看,预习一下,爭取入学初中继续当第一。” 石鑫接过钱,听到有练习册,小脸就垮了。接著又听到让他预习,他人也变蔫了,小声嘟囔:“现在还是放著假呢……” “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石磊这时补了一句。 石鑫的眼睛瞬间又亮了,垮下去的小脸立刻多云转晴:“真的?带啥好吃的?” “保准你爱吃的。”石磊弹了他脑门一下,“在家好好看书写字,听见没?” “听见了!”石鑫响亮地应了一声,攥著两毛钱,蹦蹦跳跳跑去东耳房去看他的新铅笔了。 什么?练习册? 那东西纯粹就是惊嚇! 石磊这里跟父母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出了门。 清晨的空气很清新,带著点子余存不多的凉意。 走出胡同,左右看了一下,石磊就隨机选了一个方向迈步离开。 他没什么明確的目的地,就是纯粹的漫无目的地溜达。 穿过熟悉的街道,走过热闹的早点摊,闻著油条和豆浆的香味,依旧的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间,他已然走出了平时活动的范围。 路上行人渐渐多起来,偶尔有自行车经过,也是不紧不慢,铃鐺还叮铃铃响著来炫耀。 石磊慢悠悠地走著,看著两旁的街景,心里却是想著別的事。 主要是想,今天回去,该“拿”多少东西出来。 他空间里的粮食很多,但总不能一次拿太多。 边走边想,路上还抽空买了根雪糕,然后变成了边走边吃边想,不知不觉间就走了挺远。 看看日头,估摸走了得有一个多小时了。 这个时候石磊觉得腿也有点酸,所以当即掉转头,准备回家。 只是就在他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胡同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在前面不远处的另一个胡同口一闪,拐了进去。 是许大茂。 石磊脚步顿了一下,一边心里吐槽每次在这种情况下准能发现点什么,一边又忍不住好奇偷偷跟了上去。 这个地方离他们住的四合院那片可不近,他是隨便乱逛来的,许大茂他总不能也是乱逛跑来这里的吧? 而且看他那样子,脚步匆匆,还左右张望的,就差把鬼鬼祟祟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稍近一些时,石磊他的跟踪经验让他放轻了脚步,隨即往前走了几步,探头往许大茂拐进去的那个胡同看了一眼。 那是个死胡同,挺窄,两边是些低矮的旧平房。 此时,许大茂正站在一扇虚掩的木门前,又回头看了看,然后迅速推门进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石磊隱约看到里面有个穿著花褂子的女人身影一闪而过,还传来一声娇滴滴的“来了?” 石磊一愣,隨即明白了。 这是找暗门子来了。 他立刻缩回头,心里好一阵嫌弃。 真是没想到,许大茂他这爱好从这个时候就开始了。 想来,是上次孙大龙带他“开了眼界”之后,这也让他探索到了“新世界”的大门,现在哪怕没有孙大龙,他自己也摸索著上路了。 而且看刚才那熟门熟路的样子,估计许大茂他不是头一回来了。 石磊撇撇嘴,心里鄙夷。 许大茂他也不怕得病,或者被人举报了抓进去。 没了再看下去的心思,石磊他转身就走。 这种脏地方,多待一会儿他都觉得是对他的污染。 顺著原路往回走,脑子里又开始盘算粮食的事。 这一次往回拿,是第一次明面上的行动,所以完全可以大胆些。 可是吧,这要是拿多了,怎么往回带就是个问题了。 走著走著,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这让他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既然靠人力拿不回去,那就靠工具啊,他空间里的工具也不少。 三轮车、手推车,以及自行车。 没错了,就是自行车。 刚好再弄一辆自行车,他接下来上下班也不用和他爹一起了。 倒不是他想自己骑车上下班了,而是多一辆自行车,这样之后他单独行动的时候,也能少量多次的往家里带些粮食。 是的,他可从没认为带这一次,就把粮食屯够了。 今天要带的,只能算是开胃菜。 …… 第295章 新车子 这样想著,石磊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然后快步走到近处的一个没人的僻静角落,然后直接从空间里取出来一辆自行车。 而后,一袋30斤,用破旧麻袋又裹了一层的棒子麵,就落在车子的后座上。 隨即,一个小一点的布口袋紧隨其后的出现,这个被石磊放在了前面的筐里。 小布袋虽然不大,但是里面的东西好啊。 除了一块答应给石鑫的巧克力,剩下的就是肉乾和果乾了。 东西装好,石磊就立即上车,带著东西,一路往家蹬去。 等他不急不慢的回到四合院门口时,正是快做午饭的时候。 大院门口今儿个没人守著,石磊不用猜也知道他们大院的“门神”肯定钓鱼去了。 只是进了院门,刚走没几步,就见倒座房背阴处有几个邻居正一边聊著天,一边摘菜。在看见石磊骑著辆“新”自行车回来,后座上还驮著东西,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哟,小磊回来啦?这是……又弄了辆自行车?”三大妈眼睛说著,眼睛紧盯著自行车看,仿佛眼珠子都贴上面似的。 “朋友的,借我骑两天。”石磊没有停下,一边说一边往前院走。 “哎呦,那你这朋友可是真大方的,这崭新的自行车可不是谁家都捨得借的。”李家媳妇也凑过来,看著车筐里的油纸包,忍不住嗅了嗅,她闻到了香味儿,但是具体是什么,她没猜出来。 “这买的啥呀?闻著挺香。” 最终,她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石磊闻言嘴角勾了勾,没有回话,推车子的脚步也没停。 几个邻居还想再问,石磊这时突然开口:“几位嫂子、婶子要是想聊天,那等我把东西放回家,然后再回来和你们好好聊聊,保证聊的开心。” 一句话,让几人瞬间闭上了嘴。 石磊他懟人毫不留情的“战绩”,谁也不想体验一把啊。 所以,一时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互相交换著眼神,小声嘀咕著什么。 石磊全当没看见,径直推车进了前院。 进了垂花门,来到前院东厢房门前,石磊就喊了一声: “妈,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李秀菊就从屋里出来了,看见石磊推著辆车,还拎著东西,也愣了一下:“小磊,你这……” “妈,有啥事还是先帮我把东西拿进去再说吧。”石磊把后座的棒子麵和车筐里的东西,递给刚出来的石山和石鑫手上。 感受著手里袋子的重量,石山有著惊讶,刚准备开口,就注意到院里其他人的视线,於是开口的话就变成了,“先回家,回家再说”。 只是这话石山说的还是晚了一步,因为这时候也就石磊推著车子慢了一步,像石鑫和李秀菊早就已经进屋了。 等一家人都进了屋,刚把门关好,石鑫就迫不及待地打开那个小布袋,看到果乾和肉乾,高兴地就“哇”了一声。 不过接著石鑫就看到了小布袋里的唯一的一块巧克力。 这个东西他认识,他二哥之前给他吃过,味道好吃的很。 “谢谢二哥。”说著,石鑫就准备开始品尝了。 石磊见状也没拦著,天气热早点吃也好,不然融化了,就指不定沾哪儿,漏哪儿了。 李秀菊则打开那袋子棒子麵,用手抓了一把看了看,颗粒稍微粗一一些,但是顏色金黄,是上好的棒子麵。 没等李秀菊发问,石磊就简短的回答了家里人的疑惑。 “车子是借的。一个朋友,临时出差去外地一段时间,车子放著也是放著,就让我先骑著。” 石山走过来,看了看那辆自行车,又看了看石磊,没说话。他蹲下身,摸了摸车梁,又捏了捏车胎。 车子虽然有使用痕跡,但並不多,总的来说和全新的没有太大的区別。 “啥朋友啊?这么大方?新车就这么借给你了?”石山抬起头,看著儿子。 石磊面不改色:“以前认识的,关係还行。他单位急派他出去,走得急,家里也没別人,车子怕放坏了,就让我帮著骑骑,活动活动零件,省的生锈了。” 这话听著合情合理,但石山是过来人,自己儿子什么性子他也清楚。 这车,八成来路没那么简单。 但他看石磊不想多说,也就没再追问。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门路和想法。只要不偷不抢,不干违法乱纪的事,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嗯,朋友的车,仔细著点骑,別给人家弄坏了。”石山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知道了,爸。”石磊鬆了口气。他知道父亲看出了点什么,但没戳穿,这就是支持了。 李秀菊虽然还有点疑惑,但看丈夫没再问,她也就不多说了,转身便去忙著去归置那些东西,以及准备午饭去了。 午饭按照原本的情况没变,是棒子麵窝窝头,炒青菜,还有一小碟咸菜。不过因为石磊带回了肉乾,李秀菊拿了一小碟上来,给大家添个味儿。 石鑫是吃得满嘴流油,眯著眼睛,一脸享受。 这日子,也就是他家了,换做別人家哪能这么吃,哪能吃这么好。 吃完饭,石磊主动收拾碗筷,拿到中院水池边去洗,顺便打一些水回来。 结果他刚走到中院,就看到了不想看的人——之一。 好吧,中院的人他其实都不想看见,不过这段时间,傻柱无疑是占据他心里最不想见的榜首。 这时,傻柱端著脸盆也要去水池那里,看样子也是来洗东西的。 傻柱也看见了石磊,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走到水池另一边,拧开水龙头。 石磊也没搭理他,自顾自地接水刷碗。 正刷著,秦淮茹端著个盆,里面泡著几件衣服,也走了过来。她脸色看起来有点憔悴,眼睛下面带著淡淡的青黑。 “柱子,洗衣服呢?”秦淮茹声音柔柔的,跟傻柱打了个招呼。 “哎,秦姐,你也洗衣服啊?”傻柱一见秦淮茹,脸上立刻带了笑,刚才对石磊的那点冷淡瞬间没了。 石磊:嘖!这年代也就是没有捕狗大队,不然傻柱这只舔狗肯定被抓! …… 第296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俩玻璃珠子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石磊的存在感很低,他这哗啦啦的洗著碗,愣是没让两人注意到他,两个人继续聊著他们的话题。 “嗯,棒梗皮,衣服脏得快。”秦淮茹说著,就熟练的开始忙活。 傻柱见状,端起自己的脸盆就凑了过去,蹲在秦淮茹的旁边,开始没话找话:“秦姐,你这肚子看著越来越显了,可得当心身体,別累著。有啥重活,你言语一声,我帮你。” 石磊:…… 这傻东西是不是忘了,秦淮茹他男人还没死呢。 “谢谢你啊,柱子。”秦淮茹没有拒绝,只是道了谢,脸上露出一个让傻柱心跳加速的微笑。 不过紧接著,秦淮茹在低下头时,笑脸消失,眉头微微蹙著,像是有什么心事。 “没事的,秦姐。都是邻居,而且我力气大著呢。”傻柱说著,嘴角是止不住的上扬。 石磊在旁边听著,毫不掩饰的就翻了个白眼,不过那两人根本没注意他这里,所以也没看到。 “这傻柱,真傻吗?还是说这是他老何家爱寡妇的基因发挥作用了?” 什么?秦淮茹还不是寡妇? 难道就不兴傻柱他从年轻的时候开始培养吗? 这样想著,石磊忍不住继续想下去。 难道真的是傻柱他何家爱寡妇的基因让他是预感秦淮茹会成寡妇,所以才这么积极的?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到了西厢房贾家的窗户有动静。 细看之下,窗户纸后面隱隱约约有个模糊的人影正朝这边看。 看那身形,像是贾张氏。 只是这就让石磊心里有点奇怪了。 按贾张氏那性子,看见自己儿媳妇跟別的男人,尤其是傻柱凑这么近说话,早就该衝出来破口大骂了。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还偷摸的躲在窗户后面偷看? 正疑惑著呢,石磊他这时就听见秦淮茹那边,用压低了些,带著点难以启齿的意味的声音,开了口。 “柱子……姐,姐想求你件事。” 傻柱正美滋滋地看著秦淮茹的侧脸,闻言忙说:“秦姐,啥事?你儘管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秦淮茹停下搓衣服的手,抬起头,眼圈似乎有点红:“柱子,你能借姐家一点钱吗?你东旭哥的工资不高,家里又这么多花销,姐这身子看了医生,人家让吃些好的,可家里……” 她声音越说越低,带著哽咽,却没掉眼泪,只是那副欲言又止、强忍委屈的样子,看得傻柱心里发酸。 “姐知道不该跟你开这个口,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她没说完,但那意思很明显,一副我就只能依靠你了。 傻柱他是真的差点儿就立即应下了,只是话到嘴边又停下了。他工资不算低,但他也大手大脚惯了,也没攒下什么钱。 而且,上次送秦淮茹去医院垫付的钱,贾家还没还呢…… 秦淮茹看他犹豫,眼眶更红了,低下头,小声说:“要是为难就算了,柱子,就当姐没说过……” 这一次,一滴眼泪自眼角滑落,保证傻柱看得见。 傻柱一看这样,顿时慌了,忙开口道:“別!秦姐你別这样,你要借多少?你说!” “五……五块就行。”秦淮茹飞快地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下头,“等东旭发了工资,他一定还你。” 五块,不算小数目,但也不算特別多。傻柱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个月工资还没花完,挤一挤,能拿出来。 “行!秦姐,你等著,我回屋拿!”傻柱把手从水盆抽出来在身上胡乱的一擦,转身就往回跑。 石磊在旁边,一边把刷著自己的碗收好,隨即开始接水,就像是没有注意到两人那里的情况似的。只不过在心里,则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得,又上套了。 这傻柱,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不过秦淮茹这演技,哪怕还没成寡妇,也已经大成了。 还有啊,贾张氏躲在屋里不吭声,原来是在这儿等著呢。看来是一家子商量好了,让秦淮茹出来“化缘”了。 看够热闹了,后面的他也不想再看了,现在就等水接满,石磊他就回家。 只是让石磊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秦淮茹却主动跟他搭话了。 “石磊兄弟,洗完了?”秦淮茹抬起头,脸上那点哀戚已经收了不少,换上了一点温和的笑意。 虽然挺诧异秦淮茹会找他搭话,但是表面上石磊则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嗯。” 没错,回答的就是这么简单。 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能看的出来,石磊这个態度就是不想多聊。秦淮茹也不傻,也看的出来,只是她还是当做不知道似的,继续往下说: “我之前看你又推了辆车回来,可真好看。你那是又买了一辆?”秦淮茹试探著问,语气里带著羡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石磊心里明镜似的。秦淮茹这话就是典型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估计是想探听底细,或者看看有没有便宜可占? “別人的,借来骑两天。”石磊说著,关上了水龙头,他那水已经接好了。 “哦,这样啊。你那朋友可真大方,这么好的车都捨得借人。”秦淮茹说著,语气有著掩盖不住的羡慕。 “嗯。” 依旧是应了一声,然后拿起东西就准备离开,根本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的想法。 正好这时,傻柱拿著钱出了门,然后就看见石磊和秦淮茹站在了一起,而且秦淮茹还一副訕訕的表情。 以为秦淮茹受欺负了,傻柱当即大喊一声:“石磊!你干嘛呢?是不是欺负秦姐了?” 说著,就大步的走过来,挡在秦淮茹身前,瞪著石磊。 石磊闻言就想骂人的,但是接著想到自己和这么个傻子较劲,真是浪费自己的时间。於是拿著自己的东西,脚步都没停,只是侧过头上下打量了傻柱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蠢货。 “眼睛是用来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那是俩玻璃珠子呢。”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前院走去。 傻柱被说得一愣,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 第297章 三万六千九百五十六斤 等反应过来石磊说他眼瞎时,顿时火气上涌,刚想开口,结果就感觉被拉了一下。 “柱子!”秦淮茹赶紧拉住他,低声道,“別惹事!石磊没把我怎么样,就是说句话。” 傻柱被拉住,看著石磊的背影,愤愤地哼了一声,把手里的钱塞给秦淮茹:“秦姐,给,五块。你先用著,不够再说。” “谢谢,柱子,真是太谢谢你了。等东旭发了工资,一定还你。”秦淮茹接过钱,紧紧攥在手里,连声道谢,眼眶又有点发红。 “不急,不急,秦姐你先用著。”傻柱看著秦淮茹感激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火气和刚才被石磊懟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开心的满足。 那两人说话的时候,石磊这儿刚走到穿堂屋,结果就迎面碰见了刚好从外面回来的许大茂。 此时这傢伙的脸上一副带著点饜足又慵懒的神情,嘴里还哼著小调。走近一些,一股雪花膏混合著別的什么脂粉的香味就飘了过来,有点刺鼻。 石磊下意识地屏了下呼吸。 许大茂也看见了石磊,本来想打个招呼,结果就看到了中院水池边,傻柱正把钱塞给秦淮茹,秦淮茹一脸感激地仰头看著傻柱的情景。 许大茂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那种慵懒满足的神情瞬间变得有点古怪,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又带著点男人都懂的、居高临下的鄙夷。 他也没再跟石磊打招呼,直接大步朝著中院走去。 石磊本来想直接回家,但看许大茂那架势,估计又有乐子看了。 他脚步不由得停了一下,而后转身看著。 许大茂他大步的走到傻柱和秦淮茹旁边,但是没像往常那样直接出言嘲讽,而是双手插兜,歪著头,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傻柱一番,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物件。 然后,他咂了咂嘴,发出“嘖嘖”两声,摇了摇头,然后大步离开。 那姿態,那背影,石磊看懂许大茂的想法了。 他那是在说傻柱你还在这儿围著別人媳妇献殷勤,掏心掏肺掏钱的时候,哥哥我已经体验过別的温柔乡了,你呀,也就这点出息了。 就是这种事也得比较一下,这两人真不愧是他们院里公认的死对头。 傻柱被许大茂这一番操作弄得有点懵,他没理解许大茂的想法,所以站在原地,看著许大茂的背影,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是啥意思。 按照许大茂的性格,不是冷嘲热讽几句“又当冤大头了”之类的话吗?然后他再动手打回去的。 怎么今天怎么光看不说,还那副德性?看的就让人火大。 秦淮茹则是飞快地把钱塞进衣服口袋,低下头,继续用力搓洗盆里的衣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站在穿堂屋的石磊看到两人的反应,他实在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这许大茂,真是个活宝。这一波“无言胜有言”的嘲讽,简直绝了。比直接骂傻柱一顿,效果强十倍。 就是可惜啊,傻柱没能明白,不然这乐子还得变的更热闹。 摇了摇头,轻笑著,石磊回了前院自家。 中院,傻柱挠著头,一脸困惑。秦淮茹用力搓著衣服,水花四溅。 后院,许大茂哼著小调进了屋,心情似乎更好了。 转天,周一,又到了上班的日子。 因为家里现在有两辆自行车了,所以早上吃完早饭,石山和石磊两父子一人一辆车的出门上班。 “哟,老石,小磊,这都骑上车了?行啊!”前院正在刷牙的阎埠贵,看见父子俩一人一辆车,羡慕得眼睛都快直了。 “孩子朋友的,借来骑两天。”石山笑著解释了一句。 石磊没有回话,自顾的推车出门。 出了门,父子俩一前一后骑上车就出发了,没多久就消失在胡同口。 院里不少赶著去上班的人看见,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这年头,自行车可是大件,一家有一辆就了不得了。石家这倒好,父子俩一人一辆,虽说有一辆是借的,那也够让人眼热的了。 “这石家,日子真是越来越好了。”有人小声嘀咕。 “谁说不是呢,这又是吃肉又是车的……” “少说两句吧,人家有本事。” 等到了厂里,就又是一天平淡又轻鬆的仓库工作。发发东西,登登记,和罗姨、陈大牛閒扯几句,一天的时间就很快的过去了。 而到了下班时,石磊却是没和石山一起走,说有点事,晚点回去。 等石山骑著车走远了,石磊又绕到个僻静处躲空间里玩了一会儿,然后这才拿了五斤棒子麵出来,往挎包里一塞,便赶紧的回家了。 李秀菊看见他又带了粮食回来,有点意外,但也没多问,接过去就赶紧收好了。 周二,依旧如此。石磊下班后,又拿出五斤棒子麵带回家。 周三,石磊照常去上班。 刚进仓库,就看见陈大牛拿著张新报纸,正津津有味地看著,嘴里还念念有词。 罗姨也在,正认真的拿著件旧毛衣拆毛线。 “小磊来了!”陈大牛看见他,举起手里的报纸,一脸兴奋,“快来看!大新闻!比你前两天看到的还特大新闻!” “啥新闻啊,看把你激动的。”石磊走过去。 “你看你看!”陈大牛把报纸塞到他手里,指著头版一个巨大的標题,“亩產三万六千九百五十六斤!我的老天爷!这是真的吗?这得多少粮食啊!堆起来不得成山了?” 石磊定睛一看,比他前些天看到的“万斤”更夸张的数字,白纸黑字,印在头版最醒目的位置。 配图是一张照片,一群人站在一堆收好的水稻前,脸上都是喜悦的表情。在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小字:“xx省xx市早稻田喜获特大丰收,亩產再创新高!”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看到这个数字,石磊还是觉得一阵荒谬感直衝天灵盖。 三万六千多斤?这么吹都敢信?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数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 第298章 两个月,快二十倍 陈大牛看他这反应,更来劲了:“是吧是吧!你也惊呆了吧!我刚看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这难道就是小说里说的,天降祥瑞,五穀丰登?” 罗姨也被陈大牛的大嗓门吸引,放下手里的毛衣,走了过来,好奇的从石磊手里拿过报纸看了起来。 看著看著,罗姨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起初是惊讶,然后变成疑惑,眉头越皱越紧。 她没有像陈大牛那样兴奋,只是盯著那个数字,看了很久,很久。 “罗姨,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喜事?以后咱们是不是再也不用愁粮食了?”陈大牛还在那兴奋地说。 罗姨没接话。 她抬起头,目光从报纸移到窗外,看著厂院墙外的那棵老槐树,眼神有点空,像是透过树叶,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她想起了早些年,乡下老家闹饥荒的时候。树皮都被剥光了,野菜挖没了,路上躺著饿得走不动道的人……那场景,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一亩地,真能打三万六千斤粮?那得是什么样的地?神仙撒种吗? 她不信。 可这话,她不敢说。 报纸上印的,能有假吗? 可这数字,她活了这么大岁数,小时候也种过地,也看过別人种地,就没听说过一亩地能打这么多粮的! 別说三万六,三千六都没听过! “罗姨?罗姨?”陈大牛见她发呆,叫了两声。 罗姨猛地回过神,把报纸塞回给石磊,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毛衣。但她的手半天没动,只是盯著手里的毛线,眼神依旧有些发直。 石磊看著罗姨的反应,心里明白,罗姨也不信,但她什么都不敢说。 陈大牛看看石磊,又看看罗姨,挠挠头,有点不明白气氛怎么突然有点沉闷。他嘟囔了一句:“反正粮食多总是好事吧……” 石磊把报纸叠好,放回原处。仓库里恢復了安静,只有窗外知了不知疲倦的叫声。 这一天,罗姨明显不在状態。织毛衣老是织错,拆了又织。登记东西时,也写错了好几个数字。时不时就看著某个地方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午,也没什么人来领东西。陈大牛靠著椅子打起了瞌睡。石磊则找了本旧杂誌,有一搭没一搭地看著。 直到下班铃声响起,陈大牛猛地惊醒,伸了个懒腰:“下班了!” 罗姨却好像没听见,还坐在那里,眼神发直。 “罗姨?下班了!”陈大牛提高声音又叫了一声。 “啊?哦……哦,下班了。”罗姨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放下毛衣,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罗姨,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陈大牛见状,关心的问了一句。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走神。行了,下班了,快走吧。”罗姨勉强笑了笑回道。 石磊和陈大牛对视一眼,没再多问,各自收拾东西下班。 石磊依旧没和石山一起走。等父亲骑车离开后,他又找了个地方,从空间里“变”出五斤棒子麵,塞到挎包里,这才骑回了家。 李秀菊接过粮食,嘆了口气,没说什么,默默拿去收好。 周四早上,石磊来到仓库,发现只有陈大牛一个人在打扫卫生。 “罗姨呢?”石磊问。 “罗姨请假了。”陈大牛说,“早上她让人来厂里说的,说有点不舒服,今天歇一天。” 石磊点点头,他大概能猜到罗姨为什么“不舒服”。昨天那篇报导,对罗姨这种经歷过困苦年代、心里有桿秤的老派人来说,衝击太大了。 她需要时间消化。 或者说,躲避。 “就咱俩,能行不?”陈大牛有点担心,毕竟这还是第一次没有罗姨坐镇仓库。 “有啥不行的,反正就是那些事。”石磊不在意。 仓库这点活,两个人足够了,一个人都能应付,就是忙点。 果然,一上午就来了两拨人,领了几副手套和几块肥皂。陈大牛登记,石磊发货,很快就弄完了。 剩下的时间,依旧清閒。陈大牛继续看他的连环画。石磊则拿了张旧报纸,假装在看,心里却在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下午更是清静,一个人都没来。两人大眼瞪小眼,差点又下起五子棋。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铃声一响,两人都鬆了口气。锁好门,各自回家。 一如前几天,这一天石磊依旧带了五斤粮食回去,依旧是棒子麵,这东西最常见嘛。 这连著好几天往家带粮食,虽然不多,但石山和李秀菊心里都有点犯嘀咕了。 晚上吃饭时,石山看了看柜子里新添的棒子麵,又看了看闷头吃饭的石磊,欲言又止。 李秀菊也看看丈夫,看看儿子,眼里有些担忧。 等吃过晚饭,把石鑫打发回屋里学习去,石山找上了石磊,开了口,语气儘量放得平缓道:“小磊啊,你这两天,怎么老往家倒腾粮食?咱家粮本上的定量,加上你之前拿回来的,哪怕一家子都吃饱了,也够吃一阵子了。你这天天往回拿,虽然不多,但是不是太打眼了点?” 他顿了顿,又说:“我知道你是好心,怕家里不够。可这弄得跟马上要闹饥荒似的,你爹我心里也慌慌的。” 石磊放下筷子看著父母。他知道,这事得给父母一个稍微能接受的说法,不能让他们一直提著心。 “爸,妈,我就是心里有点不踏实。” “有啥不踏实的?”李秀菊问。 石磊没直接回答,而是起身,从自己屋里拿出两张叠起来的报纸,正是他前几天从仓库带回来的旧报纸。他把有报导的那一版摊开在桌上,指著那个巨大的標题和数字。 “爸,妈,你们看这个。” 石山和李秀菊凑过去看。標题是“亩產万斤”那篇,他们之前听石磊提过。 “这个你看过了,是有点玄乎。”石山说。 “不止这个。”石磊又翻出另一张更旧的报纸,指著另一篇报导,“这是六月初的报纸,上面说某个地方早稻亩產两千一百零五斤。” 他又指向最近那张,“再看这个,这才过去两个月,就变成亩產三万六千九百五十六斤了。” 石山和李秀菊盯著那两个数字,两千一百零五斤,三万六千九百五十六斤。 两个月,翻了快二十倍。 …… 第299章 八月十五號 两个嚇人的数字,一个嚇人的现实,让石山拿著报纸的手忍不住有点发抖。 农村出身的他,太知道一亩地能出多少粮食了。 两千斤,那已经是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三万六千斤?那是什么概念? 把粮食铺在地上,也得铺厚厚的一层吧?那稻杆得是什么做的?铁打的吗? 李秀菊也捂住了嘴,眼里全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小磊,这报纸是不是印错了?” “妈,这是《人民日报》,最大的报纸。”石磊低声说,“它敢印出来,就说明有些人是相信的。”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石山盯著报纸上那些激动人心的文字和夸张的数字,脸色慢慢变得沉重。 他不是不认识字的,他也知道解放前收租子多收的办法,什么虚报、瞒报等等之类的。 “你的意思是……”石山抬起头,看著儿子,声音有点乾涩。 “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就是觉得心里有点慌,所以屯点粮食。”石磊把报纸慢慢折起来,接著道:“如果是真的,那家里就是多些粮食吃。如果是假的,最起码家里有粮食吃。” 李秀菊觉得儿子说的对,想劝一下当家的,但是看石山皱眉思考,张了张嘴,也没开口。 石山沉默了很长时间,甚至都久违的在屋里拿出烟来抽。 划了好几根火柴都没点著,最后还是李秀菊看不下去他这个祸害火柴,抢过来给他点著的。 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那就……按你想的办吧。”石山开口了。 不过在看到石磊皱眉嫌弃烟味儿时,就赶紧把烟摁灭在炕沿上,尷尬笑了笑,隨即又一脸认真道:“但是!小磊,你一定要小心。每次量绝对不能大,別引人注意,就像这几次你放挎包里就很对,没什么人知道。” “另外换的时候也机灵点,別被人坑了。如果真被人坑了,也別追上去,就当吃个亏,安全第一。你爹我的工资,还禁得起你吃些亏的。” 石磊被亲爹的话逗笑了,来自父亲的关心使得他心里也暖烘烘的。 笑过之后,石磊也认真的开口,道:“我知道,爸,你放心,我有分寸。” “钱和票要是不够,跟我说。”石山补充了一句。 “暂时还够。”石磊说,“真需要了,我不会跟您客气的。” 这件事,就算是在家庭內部达成了共识。 石山和李秀菊虽然心里还是沉甸甸的,但有些准备,总比懵然不知要好。 “对了,”石磊想起什么,又说:“这事就咱仨知道就行了,小鑫那儿別说,他年纪小,虽然嘴严,但是难免有说漏嘴的时候。” “嗯,知道。”石山和李秀菊都点头。 事情说完之后,石磊从父母屋里出来,回了自己住的东耳房。 躺在炕上,石磊没有立刻睡下,而是透过窗户看著窗外的月色。 明天,就是八月十五號了。 他忽然想起,半个月前,那个被罗姨和自己联手挤兑走的仇娟,请的就是半个月的假。算算日子,明天,她该回来上班了。 不过,不是回仓库。 希望下一个分配来的人,能是个好相处的吧。 或者,乾脆別再派人来了。 就他们三个,清清静静,多好。 想著想著,困意袭来,石磊闭上眼准备睡了。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院子里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 八月十五號,周五。 石磊推著自行车走进厂区,今儿个天气不是很好,有点闷,像是要下雨。他把车在车棚锁好,拎著挎包就快步往仓库那儿走。 这么著急,不是担心下雨,完全是担心仇娟去的太早,他去的太晚,没有热闹了。 等石磊他来到,推开仓库门进去,就看见罗姨和陈大牛已经到了。 且两人的样子,挺嚇人的。 罗姨坐在她那把旧椅子上,腰板挺得笔直,手里拿著个登记本,却没看,面无表情的眼睛盯著门口。陈大牛站在她旁边,一副左护法的样子,也板著脸,一副努力装出的又凶又憨的样子。 看到两人这个样子,石磊不由得愣了一下,进来后,一边把门关上,一边不由的好奇问道:“罗姨,大牛,早啊。你俩这是在干什么呢?” 罗姨和陈大牛两人这时也看到来人是石磊了,两人脸上紧绷的神情一松,露出了笑容。 “小磊来了。”罗姨笑了笑,招呼他。 “早,小磊。”陈大牛也笑著说,一边手还赶紧伸手揉了揉紧绷太久像是要抽筋的脸。 走到自己桌前,石磊一边把挎包掛好,一边看向罗姨,问道:“罗姨,您昨儿个请假,身体没事吧?今儿个好点没?” 昨天罗姨没来,说是身体不舒服。但石磊看她今天气色,除了有点严肃,倒不像生病的样子。 “没事,就是有点乏,歇一天就好了。”罗姨摆摆手,语气轻鬆,但眼神里还带著点別的东西,不像完全没事。 石磊见罗姨不想多说,他也没有再问下去,於是换了个话题。 “身体没事就好。对了,刚才你和大牛那是演哪出呢?跟要上战场似的。” 不等罗姨开口,陈大牛就抢先开口回答了,用压低的声音,还带著点兴奋,道:“我俩这是在等仇娟呢!今天她不是该滚蛋了吗?等她来拿东西,咱们得拿出气势来!不能让她觉得咱们好欺负,临走了还得瑟!最好是看见这样,然后让她灰溜溜的离开。” 石磊一听,乐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就是吧,这种事大牛做出来他不意外,怎么罗姨她…… 这样想著,石磊他看看罗姨,见罗姨笑呵呵的样子,那明显就是默认了。 见两人都这样了,石磊嘴角勾了勾,笑道:“行啊,也带我一个。” 说著,石磊学著他们刚才的样子,挺直腰板,板起脸。 只是他这样子刚摆出来,罗姨和陈大牛就被逗笑了。 石磊不解,陈大牛也是收了收笑声,道: “哎,小磊,你这样不行。你那张脸长的太好看,那样摆出来一点不嚇人。” 石磊:我真是谢谢你啊,夸我长的好看。 …… 第300章 打抱不平 就在石磊这里想著陈大牛用夸人的话,来说他不凶时,这时陈大牛继续开口道: “小磊,我和你说啊,你呀,要嚇人就像平时那样笑呵呵的就行。就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著和气,但是看一眼让人忍不住心里发毛!” “对,就是你现在那个样子!保准让那仇娟看了心里发毛,晚上做噩梦!” 石磊被他说得哭笑不得,罗姨也绷不住了,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隨即,罗姨笑骂了一句:“大牛就你歪点子多!还皮笑肉不笑,你当小磊是戏台上的奸臣呢?” 陈大牛嘿嘿直笑。 笑过之后,罗姨擦去眼角笑出的眼泪,站起来,挥挥手,道:“行了行了,还是先该干嘛干嘛吧。摆气势的事,等仇娟来了再说,別耽误了正事。” 石磊两人应著,然后三人这才散开,各就各位的开始忙碌。 时间一点点过去,仓库的活已经忙完,石磊三人又在各自的座位上歇著,仓库里很安静,只有细微的呼吸。 很快九点到了,仇娟她人还没来。 “这都几点了?还不来?她不会是不来了吧?”陈大牛等的有点不耐烦,小声嘀咕道。 “兴许是没脸来了。”罗姨嘴角勾了勾说道,心里则是想著仇娟肯定是怕她再抽她。 正说著呢,仓库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很快大门被推开了。 三人精神一振,齐刷刷看向门口。 结果进来的人不是仇娟,而是傻柱。 以为傻柱是来领东西的,石磊就收回了视线。罗姨也是一样的想法,也没搭理傻柱。陈大牛见状,就起身准备问一下傻柱来领什么,结果傻柱这时开了口,话却让三人都愣了一下。 “哟,都在呢。”傻柱扯出个笑脸,晃了晃手里的网兜,“我不是来领东西的,我是替仇大姐来拿她的东西的。她有点事在食堂来不了。” 替仇娟来拿东西? 石磊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心里有点情绪。 合著他们在这儿严阵以待半天,正主却怂了,连面都不敢露,找人代劳了啊。 罗姨嘴角撇了一下,露出一个对仇娟毫不掩饰的不屑笑容。 她没说话,把手里的登记本往桌上一放,转身拿起暖水瓶,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回椅子上,慢慢喝著。那態度,分明是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了。 石磊也笑了,是那种觉得有点无聊、又有点好笑的笑。他摇摇头,嘆了口气,小声的自语道:“得,白准备了,浪费人心情。” 陈大牛则有点失望,但也没忘正事。他指了指仇娟原来那张空著的办公桌:“她的东西都收拾在那儿了,你自己拿吧。” 傻柱“哦”了一声,走到那张桌子前。 关於仇娟带来的东西,石磊三人根本没有碰过,所以原本是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 而且这段时间三人打扫卫生的,仇娟的那张桌子也没擦,所以现在上面能明显的有一层尘土。 傻柱见状,拿出仇娟给他的钥匙,打开抽屉然后把东西一样样捡进网兜里。 石磊三人各忙各的,没一个人看他,也没人说话。 傻柱大概是觉得有些尷尬吧,手脚更快了些,很快就把东西都装好了。 他拎起网兜,掂了掂,似乎想说什么,结果又憋住了,然后转身就往门口走。 只是等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了顿,像是终於憋不住了,回过头,把刚才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仇大姐说你们合起伙来欺负人,我开始还不信,现在看来还真是那么回事!难怪仇大姐说起在这儿的事儿时,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那叫一个委屈!” “石磊,你也是四九城的老爷们,你们俩爷们儿欺负仇大姐,真是太丟四九城爷们的脸了!” 这话一出,仓库里三个人都愣住了。 陈大牛最先急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那是气的。 他猛地起身,双眼冒火似的瞪著傻柱:“我们欺负她?好你个傻柱,你把话说清楚!谁欺负她了?是她自己天天拉著个脸,跟谁都欠她钱似的!活不干,还净找事!她还有理了?她还委屈了?她咋能这么不要脸!” 石磊往后一靠,看著傻柱,脸上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只不过是陈大牛之前说的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傻柱啊,我之前还真没说错,你那俩窟窿装的就是玻璃珠子。还四九城爷们的脸呢,丟脸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 “一把年纪了,还『大姐』、『大姐』的叫,她仇娟还真好意思腆著张应。” “话说起来,是不是她看傻柱你这长相这么老,以为和她岁数差不多呢,所以你叫她大姐,她也就应下了。” 石磊他这话说得慢悠悠的,骂人、嘲讽的意味拉满了。 傻柱被噎得一愣,脸涨得更红了:“你!石磊你少在这阴阳怪气!我就是看不过去,打抱不平!人家一个女同志,被你们挤兑得待不下去,你们还有理了?” “打抱不平?你傻柱居然还能对秦淮茹以外的人这么上心?!”石磊挑了挑眉,装作一副惊讶到的表情。 隨即,他上下打量著傻柱,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接著好像想到了什么,道:“傻柱,你这么积极的打抱不平,是不是收了仇娟什么好处啊?能让你这么昧著良心说话,是不是她答应给你介绍对象了啊?” “我……我没收好处!”傻柱梗著脖子,眼神却是有了几分飘忽,然后语气不是那么坚定的说著:“我就是路见不平!” “路见不平?” 罗姨的突然出声,打断了要开口的石磊和要吐口水的陈大牛。 见罗姨开了口,石磊和陈大牛两人也就停住了,等著看罗姨发挥。 这时把搪瓷缸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哐”一声响,而后站起来,脸色也沉了下来,指著傻柱,冷声道: …… 第301章 就咱仨,行不行? “何雨柱!你来拿东西,我们不拦你。你来打抱不平,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的!跑我们仓库来撒野了是吧?她仇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替她说话?还我们欺负她?你问问这厂里,谁不知道她仇娟是什么德行?” 说著,罗姨往前走了两步,叉著腰,气势十足:“我告诉你,拿完东西就赶紧给老娘麻溜的走。你要是再在这儿嘰嘰歪歪,满嘴喷粪的说什么打抱不平的来噁心人,老娘今天就给你打平了!你信不信?” 看到罗姨这个样子,石磊脸上的笑就变得真心了,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可惜。 他可是知道罗姨年轻时候性子就泼辣,现在这个状態还是这些年收敛过的。 不过就这个收敛过的状態,就已经让傻柱心里开始有点发怵了。 毕竟这要是真惹急了,对方肯定是敢上手挠的。他一个大小伙子,跟个老娘们动手,传出去他更没脸。 若是打不过,那得更加丟脸。 “我……我好男不跟女斗!”傻柱磕巴的扔下一句,拎著网兜,逃也似的拉开仓库门,窜了出去,生怕慢一步罗姨真扑上来。 仓库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呸!什么玩意儿!”陈大牛朝著门口啐了一口,余怒未消,“还打抱不平?我看他是被猪油蒙了心!那仇娟给他啥好处了?这么顛倒是非!” 石磊摇摇头,走过去把门关严实。 “这谁能知道呢。不过我觉得我刚才是猜对了。又或者是没好处,听仇娟哭诉了几句,觉得她可怜,自己那点『正义感』又泛滥了。” 罗姨喘了几口粗气,慢慢坐回椅子上,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这傻柱,真是缺心眼!仇娟那號人,嘴里能有半句实话?也就骗骗他这种没脑子的!” 她喝了口水,顺了顺气,又说:“不过也好,仇娟这是心虚了,连最后来拿东西都不敢,找这么个憨货来。嘖!调去三食堂和傻柱凑一起,刚好这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锅配什么碗,凑一块正好!” 虽然闹了这一出,但是很快仓库又恢復了安静,而且真说起来,气氛比之前还轻鬆了不少。毕竟碍眼的人彻底滚蛋了,虽然最后来了个傻柱添堵,但总体是件舒心事。 刚过了没多一会儿,罗姨突然把手里拆了一半的毛衣放下,看了看正在看书的石磊,又看了看在迷迷糊糊的陈大牛,清了清嗓子。 “小磊,大牛,过来,我跟你们商量个事。” 两人闻言看了过去,也没耽搁,就赶紧过去了。 “罗姨,啥事啊?”陈大牛问。 罗姨看著他们两个,表情挺认真。 “我是这么想的。咱们这仓库,有咱们三个就够了,但是前面招新人,以为能来个踏实干活的,结果来了个孙大龙。好不容易他走了,结果又来个仇娟,惹人烦的本事一点不比孙大龙差,好在她也走了。就是吧……” 她顿了顿,语气更添了几分凝重,接著道:“现在又少了个人,我是对新来的不抱希望了,谁知道是啥样的?万一来个更糟心的,还不够添堵的。” “所以啊,我就琢磨著,咱们这仓库就不要新人了,以后仓库的这些活就咱们三个都干了。反正咱们这儿的活,你们也知道,一个月就忙那几天,工作也不累。三个人,勤快点,完全能应付。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石磊听完,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就点了头:“我没意见。仓库有咱们三个就足够了,而且人少,麻烦也少。” 他巴不得別再进新人。 罗姨和陈大牛都算好相处,知根知底。再来个不知底细的,万一又是个事精,或者心眼多的,绝对能让他悠閒日子过的波澜起伏的。 陈大牛也立刻表態:“罗姨,我也同意!我也觉得咱仨挺好!再来个孙大龙那样的,我非得气出病来不可!” 见两人都没意见,罗姨脸上露出笑容,一拍大腿:“行!既然你俩都同意,那我这就去找领导说道说道,別省的去晚了人又给分来了!而且我想啊,咱们主动为厂里分忧,不增加编制,把活干了,领导应该能答应!” 说完,罗姨理了理衣服头髮,就风风火火地起身,出门往办公楼方向去了。 陈大牛看著罗姨的背影,有点担心:“小磊,你说领导能同意吗?” “不知道。”石磊坐回自己位置,拿起书继续翻著,“不过罗姨说得在理,咱们这活不重,三个人確实能顶下来。领导要是精明,就该同意。能省一个人头,安排到更需要的地方,还能显得他领导有方,体恤下属主动分担。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也是。”陈大牛想想,觉得有道理,心里踏实了些。 只是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多小时。 眼看快吃午饭了,罗姨这才回来。 一进门,陈大牛就迫不及待地问:“罗姨,咋样?领导同意了吗?” 罗姨脸上带著笑,走到自己椅子前坐下,先喝了口水,才不紧不慢地说:“同意了!我好说歹说,又是表决心说不耽误工作,又是说这是咱们仓库全体同志主动为厂里做贡献,减轻负担。领导这才同意的。” “太好了!”陈大牛高兴地差点蹦起来。 他是寧愿多干点活,也不想再来个不好相处的了。 石磊也笑了,这確实是个好消息。 罗姨又喝了口水,脸上笑意更浓,还带著点看热闹的兴奋:“我跟你们说,我办完事刚从办公楼出来,就碰上食堂我那老姐妹了。她和我说食堂有热闹看,她还非拉著我让我去看看,说不看后悔一辈子的!” “啊?啥热闹啊?不看还能后悔一辈子?”陈大牛好奇地问。 “仇娟的热闹唄!幸亏我去看了,不然后悔一辈子是不能,但是后悔个十天半个月的是可能的。”罗姨说著就眉飞色舞了起来。 …… 第302章 不是当家,是当关键一票 说到仇娟倒霉的事,罗姨那叫一个积极,那叫一个兴奋。 不用陈大牛接话,她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和两人分享这个开心的消息了。 “傻柱不是说了她调三食堂了吗?三食堂那帮人,你们也知道,原来那批已经走了,现在这些,要么是新来的刺头,要么是其他部门调过去的滚刀肉,一个个那都不是省油的灯。” “仇娟一去,还以为跟咱们这儿似的,摆她那老资格,指手画脚,想指挥別人干活。结果呢?人家三食堂的人谁理她啊?没一个把她放眼里的?” “然后呢然后呢?”陈大牛听得来劲。 “然后她就摆脸子,不乐意了唄。以为傻柱站在她那边,就开始嘴上不乾不净的,说人家偷懒耍滑。得,三食堂那帮老娘们是好惹的?当场就有人跟她呛呛起来了,差点没动手!真是可惜了。” 说到这里,罗姨脸上是真的露出了几分惋惜的神色,看的石磊嘴角微微抽搐。 果然,这才是真正的不对付,就是一点见不得你好。 正这样想著呢,罗姨继续往下说了。 “我去的时候,正吵得热闹呢。只不过是一群人吵他,仇娟她就一张嘴,被吵的根本开不了口,气的她脸都白了!嘖嘖,看得我那叫一个解气!” 罗姨这时脸上那是压不住的笑容,仿佛懟仇娟的那些人里也有她似的。 石磊和陈大牛也忍不住笑了。 可以想像那个画面,仇娟那脾气,对上三食堂那群滚刀肉,肯定討不了好。 “活该!”陈大牛解气地说,“让她再整天指手画脚的!” “行了,不管她的破事了,咱们还是该干嘛干嘛。”罗姨摆摆手,但脸上笑容没散。 吃过午饭,下午的仓库依旧清閒。 悠閒的等到下班的铃声响起,三人便锁好门,各自回家。 石磊依旧没和石山一起走,石山也知道,叮嘱了一下注意安全就走了。 如之前一样,石磊还是绕了点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拿出五斤粮食塞挎包里才回家。 回到家,李秀菊接过粮食,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拿去收进柜子里。 看著柜里的粮食,李秀菊还是挺开心的。虽说这些天石磊每天带的粮食不多,但是架不住积少成多啊。 家里有粮,李秀菊做饭也捨得做。今儿个她家的晚饭是棒子麵饼子,西红柿炒鸡蛋,还用石磊之前带回来的腊肉炒了一盘咸菜。 只是吃饭的时候,石鑫和石磊两兄弟吃得香,石山和李秀菊却似乎有心事。 吃完饭,石鑫被打发进他的房间了。石山叫住准备收拾碗筷的石磊,道:“小磊,你来一下,有点事跟你说。” 石磊听后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起身跟著父亲进了里屋。 这时李秀菊也擦擦手,跟了进来,还把门带上了。 屋里就他们三口人。电灯昏暗的光照著石山有些严肃的脸。 “爸,咋了?”石磊问。 石山搓了搓手,像是有点难以启齿,看了看李秀菊,还是开了口。 “是这么回事。”石山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你这些天往回倒腾粮食,我跟你妈都看在眼里。你之前说的,我们也琢磨了,是得备著点,心里踏实。”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就是想问问你,这事要不要跟你大哥、大姐那边也递个话?让他们心里也有个准备。毕竟是一家人。” 石磊没想到父亲问的是这个,不由得笑了笑,道:“爸,这事您拿主意就行,不用问我。” 而在心里,石磊却是有几分窃喜,毕竟这也是“当家”的事了。 只不过下一秒,石山的表情就有了几分尷尬,不过还是红著脸,说:“这事儿我和你妈商量了,就是拿不定主意,所以这才问你的。” 一句话,给石磊干沉默了。 此刻,石磊的心里很是无语。 原来是他想多了,不是他能“当家”了,而是让他当“关键一票”啊。 不过石磊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说了。 “说吧,这种事还是知会一声的好,省的以后真有情况了再埋怨。至於大哥、大姐信不信,他俩应该会信的。” 而且哪怕不信,石磊也觉得无妨。他大哥国营饭店上班,这肯定饿不著,甚至还能照顾家里人。 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他石磊有底气养得起一家人。 “小磊说得在理。”李秀菊说,“就说咱们看了报纸觉得不稳当,让他们也留点心。听不听在他们。” “行,那就这么办。”石山下了决心,然后看向李秀菊,说:“赶明儿个,秀菊你去大儿子和大姑娘那儿坐坐,顺便提一嘴。” “行。”李秀菊应下。 见事情说完,石磊也就回自己的东耳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周六,石磊照常上班。仓库里就他们三个,轻鬆自在。罗姨还因为想到接下来仓库就只有他们三个而高兴,甚至哼起了欢快的小调。 轻鬆的一天结束,下班回家时,石磊今天没有选择带粮食。 这种事总要缓一缓的,天天往回拿,他怕他爸妈又得联想太多。 吃晚饭时,石磊问了一句昨天说的事。李秀菊一边给石鑫夹菜,一边对石磊说:“我下午去你大哥和大姐家了。” 石磊点点头,等著下文。 “你大哥、大姐都是说知道了,会留心的。”李秀菊说著脸上带著笑。 看到这个笑容,石磊就知道自己大哥、大姐是听进去了。 “行,我知道了。” 石磊应著,这事就算过去了。 而接下来的日子,石磊继续他那时不时“蚂蚁搬家”似的屯粮计划。 每天下班看情况带东西,有时带三五斤粮食,有时带点別的东西,鸡蛋、咸菜、乾菜,零零碎碎,低调的根本没有被院里任何一个人发现。 日子一天天的过,还是那样的平静无波。 一晃,十天过去了,来到了八月二十七號,这一天是星期三。 石磊早上来到仓库,刚推开门,就听见陈大牛激动的声音,正在读报纸。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產!看看人家这气魄!这决心!”陈大牛拿著报纸,摇头晃脑,嘖嘖称奇。 …… 第303章 只要胆子够大 听著陈大牛的那句话,石磊却是听的微微皱眉。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產?这话听著怎么这么耳熟?前世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而且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这样想著,石磊走过去,凑到陈大牛旁边,看向报纸。 头版头条,巨大的黑体標题,就是这句话。下面是一篇长长的社论,激情洋溢,號召全国人民破除迷信,解放思想,鼓足干劲,力爭上游,创造一个个粮食生產的“奇蹟”。 文章的表达,很符合这个时代的特色。只是让石磊眉头紧锁著松不开的,是文里那反覆被提到“亩產万斤”不是梦的话。 甚至为了表明这是完全可以实现的奋斗目標,还特意举了不少“鲜活”的例子。 三万六千多斤只是其中之一。 字里行间的,都在鼓吹產量可以无限高,只要“敢想敢干”。 陈大牛还在那感嘆:“我的乖乖,这话说得,真带劲!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產……你说,我乡下那老家,啥时候也能亩產万斤?真要有那个情况,那得多美啊!” 石磊看著报纸上那些充满狂热气息的字眼,心里那点不安又泛了上来。 这话与其说是鼓舞,不如说是煽动,是给下面那些已经开始胡吹大气的人,递上了一把尚方宝剑。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有点淡,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嘲讽:“只要胆子够大,你们村也能亩產万斤。” 陈大牛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还顺著说:“那是!咱农民有的是力气!只要敢想,肯定能行!” 石磊没再解释。 有些事,点到为止。说多了,没好处。 陈大牛心思单纯,让他保持这份“单纯”也好。 罗姨在一边听著,没插话,只是织毛衣的手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石磊一眼,眼神复杂,然后她又低下头,继续织,但动作明显慢了些,像是在想事情。 一天无事。 临下班前,石磊正琢磨著明天周日休息,去哪儿转转合適。 这时,罗姨突然开口了,是对著陈大牛说的。 “大牛啊,问你个事。” “哎,罗姨,你说。”陈大牛放下手里的东西。 罗姨似乎有点犹豫,手里织毛衣的针停了又动,动了又停。她看了看陈大牛,又看了看石磊,最后像是下了决心。 “大牛,今年你老家那边粮食还成不?你大伯家里……有余粮不?” 陈大牛愣了一下,挠挠头:“还成吧,听我大伯说,今年挺好的。余粮有,罗姨,你问这个干啥?” 罗姨舔了舔有点乾的嘴唇,声音压低了些:“我……我想著,私下里跟你大伯家换点。不用细粮,粗粮就成。棒子麵、高粱米啥的,都行。你看……方便不?” 陈大牛更惊讶了:“罗姨,你家缺粮了?不能吧……” 石磊也看向罗姨,心里微微一动,心里有些猜测。 罗姨家的情况他是知道的,一家几乎都是工人,还都是城里户口,根本不缺粮。 现在换粮,大概率就是屯粮了。 罗姨摆摆手,表情有点不自然:“不是缺……好吧,就是缺。最近家里粮食消耗的太快了,粮票也都用了,这才堪堪够吃。我就想著,现在新粮没多久就下来了,村里人没吃完的去年旧粮就收一点。” 她这话说得有点含糊,眼神也有点飘忽。 石磊心里明白了。 罗姨这是也確定不对劲了。 她不像陈大牛那么“单纯”,她经歷过苦日子,看过那张“三万六”的报纸,听过那些越来越离谱的“喜讯”,哪怕她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犯嘀咕。 没错,罗姨她就是想屯粮了。 陈大牛显然没想那么多,听罗姨这么说,立刻拍胸脯:“嗨,我当啥事呢!行,罗姨,回家我就跟我爹说,让他找一下我大伯,然后给你捎点过来。” “哎,那敢情好!谢谢你了大牛!”罗姨脸上露出笑容,像是鬆了口气。 但隨即,她又看向石磊,欲言又止。 石磊安静地等著。 罗姨在那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她还是开了口。 “小磊啊,还有大牛啊,你俩要不要趁著现在粮价没多高也囤一点,別过几个月涨价了,那时候可就亏了。” “而且粮食这东西你屯了最后只会吃进肚子里,不会砸手里。” 罗姨这话里的內容,听的陈大牛是一头雾水。 这怎么好好的就说上屯粮了? 大脑费劲的处理了这突然转换的话题,然后陈大牛眨巴著眼睛,道:“罗姨,粮价不是国家订的嘛,都一直那个价格啊。” 罗姨没直接回答,只是看著石磊。 石磊已经得到准確答案了,迎著罗姨的目光,他微微著点点头,语气平静但认真:“罗姨,我听你的,我会屯的。” 他没有多说,但这句话,罗姨听懂了。她知道,石磊是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陈大牛看看石磊,又看看罗姨,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为啥突然都要屯粮,但他有个优点,就是听劝。 尤其是听罗姨和石磊的劝。 他觉得罗姨不会害他,石磊又一向精明,他俩都觉得该屯,那肯定有道理。 “行!罗姨,小磊,你们都说屯,那我也屯点!”陈大牛用力点头,“就像罗姨说的那样,反正粮食最后都是吃进肚子里的,总不会砸手里!” 罗姨听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一些,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有些话,点到即止就好,说透了反而不好。毕竟,具体情况,她也只是猜测,是预感。 下班了。 三人各自离开。 石磊骑著车,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罗姨也开始行动了。 想到这件事,石磊还是挺开心的,最起码有了准备,无论多少吧,之后的日子也能好上一些日子。 只是罗姨这还没开始收多少粮食呢,九月,就到了。 日子,翻开了新的一页。 树上的叶子,边缘开始悄悄泛黄。 不过四九城,却是又变得热闹了起来。 …… 第304章 又有大新闻了 九月一號,星期一。 新的一月,新的开始。 石磊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早起的麻雀在屋檐下嘰嘰喳喳。 他躺在床上,没立刻起来,而是先唤出了系统。 每月一號,固定的“一元秒杀”时间。 虽然上个月的“动物交流翻译机”还没怎么派上用场,但这种开盲盒的感觉,还是挺让人期待的。 淡蓝色的光屏在眼前展开,属於本月的一元秒杀商品就出现在眼前。 只是看到商品的图片,石磊就是一愣。 之前的商品哪怕只看图片,也能知道是个好东西。 而这个月的,居然是一个粗陶罐子,灰扑扑的,放二手市场都不见得有人要的那种。 “罐子一般,里面的东西应该不一般吧,不然可就辜负我的期盼了。” 这样想著,石磊看向了商品的介绍。 【一元秒杀商品】:玉肌生肌膏(改良升级5.0) 【商品详情】:来自****现代低武世界的畅销商品,並使用原始包装来增添年代感。商品为古方数代改良后的完美程度,对烫伤、烧伤、刀疤等外伤有极佳效果。 商品配方成分纯天然,质地温和,不会造成任何刺激。 注意:本產品为外伤用药,严禁內服。 保质期:50年。 石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勒个大c! 真是嚇了他一跳,他一开始还真以为就是个破陶罐子了。 就是吧,这商品有点辜负他的期待了。 当然了,不是说这东西不好,看描述效果这东西就是个好东西。 就是吧,跟之前几个月一元秒杀的“动物交流翻译机”、“药品印表机”之类的比起来,就差的有点太远了。 毕竟,谁天天盼著烫伤留疤啊? 而且还是那么一大罐。 虽然具体的容量没写,但是这么说吧,能有个50斤了。 “真不知道那个世界怎么会准备这么大的容量,难不成那个世界见面打招呼是直接动手吗?不然这一罐,都够一家人全身外敷个几十次了。” 这样想著,石磊还是购买了。 虽然没有达到他的预期,但是东西又不是真差,买了以后有备无患嘛。 万一以后有个需求的,到时候这膏药说不定能派上用场了。 花掉一块钱,商品也进了隨身空间里。 关掉系统,石磊伸了个懒腰,也就起床了。 洗漱完,来到东厢房,李秀菊刚开始盛饭,石山已经坐在桌边了。 让石磊没想到的是石鑫也起来了,但小脸耷拉著,嘴巴撅得能掛油瓶,一副没睡醒又不情愿的样子。 不过接著他就想起来了,今天是九月一號了,学生的暑假也结束了。 想到小老弟要开学,终於不用每天在家閒得无聊,他就替小老弟开心。 “哟,我们中学生今天开学,不高兴啊?”石磊笑著走过去,揉了揉弟弟的鸡窝头。 石鑫对此没有半点反抗,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道:“二哥你这话说的,我就不信你上学的时候会这么期盼开学。” “说对了,但是我现在已经毕业了。”石磊笑呵呵的说著往石鑫旁边坐下。 这时,李秀菊把一碗粥放到石鑫面前,道:“都上初中了,还跟个小孩似的。行了,別磨蹭了,快吃饭。吃完赶紧上学去。” 石鑫嘟囔著,拿起窝头,小口小口地啃著,那样子,活像在吃毒药。 石磊和石山相视一笑,也没管他。 小孩子的开学综合症,石磊经歷过,石山看儿子经歷过,都知道过两天就好了,不用管。 吃过早饭,该上班的石磊和石山两父子就推著自行车,出门去了。石鑫则是背著书包,有些羞的不情愿的被李秀菊牵著往学校方向去了。 到了轧钢厂,来上班的一个个脸上都带著笑,倒不是热爱上班,主要是今天是新的一月了,又能发工资了。 来到车棚,石磊停好车就大步去了仓库。 推开门,他还是最后一个。 对於自己还是最后一个到的,石磊已经看淡了,论上班的积极性,他是真比不过罗姨和陈大牛。 此时两人都在干活呢,不过看样子心情看起来都很好。 尤其是罗姨,脸上带著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罗姨,大牛,早啊。”石磊打招呼。 “小磊来啦。”罗姨抬头,笑著应道。 “早,小磊!”陈大牛也憨笑著。 石磊掛好挎包,拿著打扫的工具也加入其中,同时隨口说道:“罗姨心情很好啊。” 罗姨笑著点点头:“那肯定啊,搞定了心事,周日自然休息得好了。” 至於什么心事,自然就是放假前说的粮食了。 “这样啊,那就好。”石磊说著,岔开了话题,又聊起了其他的。 一边说著话,剩下的活很快就解决了。 而后,就是三人每天的悠閒时间。 可能前段时间“亩產万斤”的事吧,让陈大牛他最近迷上了看报,尤其是那些“激动人心”的报导。 只见陈大牛摸出了今天的报纸,刚看了没多久,就惊呼出声,道: “罗姨,小磊,快来看!又有大新闻了!” 石磊和罗姨也没多放在心上,毕竟这段时间的大新闻挺不少的,不过虽然这样想,但还是都凑了过去。 只见报纸的头版上,一行醒目的黑体標题:《为完成1070万吨钢而奋斗!全民动员,大炼钢铁!》 下面是一篇长长的文章,字里行间充满了昂扬的斗志和紧迫感。 文章的主要內容是说,如今建设急需钢铁,要超额完成1070万吨钢的宏伟目標。光靠现有的钢铁厂不行,要发动群眾,土法炼钢。希望家家户户动员起来,收集一切废铜烂铁支援建设。 文章还配了几张照片,是別的地方群眾热火朝天建小高炉、收集废铁的场景。人们脸上洋溢著笑容,干劲十足。 陈大牛看得热血沸腾,指著照片说:“看看!这劲头!咱们也得跟上!为1070万吨钢出力!” 罗姨看著报纸,点了点头,说:“这种大事,咱们肯定得支持。” 石磊此刻却是心里一沉。 1070万吨钢?全民大炼钢铁?该来的,还是来了。 …… 第305章 得,赶巧了 全民大炼钢这段歷史,他前世在书上看过,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浪费资源,破坏生產,劳民伤財,炼出一堆没用的废铁疙瘩。 可这话,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他看著兴奋的陈大牛和表情严肃的罗姨,压下心里的那点波澜,用儘量平静的语气说:“罗姨说得对,这是大事,咱们肯定得支持。而且这种大事我估摸著,这一两天厂里和街道就得开会动员了。” “等下班回家了,咱们看看自家有没有废铁、旧锅、破铜烂铁什么的吗?趁早收拾出来,等动员了,咱们就做积极分子。” “小磊说的没错,回去就得收拾出来,我记得我家里不老少的,原本想著再攒攒就卖给回收站呢,现在不用了。”罗姨笑呵呵的说道。 陈大牛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挠著头:“完了!我家没废铁。之前攒下不少,前两天就让我爹送去废品回收站了。” 石磊:…… 得,赶巧了,大牛这“积极响应国家號召”的,结果事前把“战略物资”给变现了。 罗姨听后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不过很快忍住,道:“大牛,没事,这不还没开始动员嘛,这几天再淘换点,来得及。” 至於去哪儿淘换? 自然是把废铁卖哪儿,再从哪儿买回来了。 陈大牛此刻一脸的懊悔:“早知道,真是早知道就不卖了。” “行了,现在说这个也晚了。”石磊嘴角上扬,强忍著笑意说道。 想了想,石磊又接著道:“大牛哥,你下班回去,跟家里说一声,可別动员了再去,那个时候估计都在抢废铁。” “大牛啊,小磊说的没错,这事既然报导了,那肯定得动员起来的。”罗姨也叮嘱了一下, 见两人都这么说,陈大牛连忙点头应著:“哎,好!我回去就说!” 石磊点点头,心里却是开始盘算著起自家来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他之前光顾著屯粮了,废铁这茬还真没想起来。 而且废铁这东西,他那空间里还真没有。你要是说好钢好铁,那倒是有,但那也不能拿出来当废铁交啊,败家子也没有那么败家的啊, 看来,得想想办法了。 就在这时,罗姨看向石磊,问道:“小磊你家呢?要是不多,你也得赶紧的。” “我也得回去收拾收拾,我家有,但是具体多少不清楚,等收拾完了看看数量吧,不行我也去淘换些。”石磊笑呵呵的说著。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罗姨说著,心里倒是也没多担心,毕竟石磊精著呢。 事情说完,三人又各忙各的了。 一上午的时间,好像就在一眨眼的功夫过去了,隨著中午下班的铃声响起,石磊睁开了迷糊的双眼。 而下午,依旧是一眨眼的功夫。因为下午没有人来,石磊他直接睡了一个下午。直到下班铃声响起,他这才睁开眼睛。 “小磊你这睡的可真香啊,不过睡了这么久,晚上你怕是要睡不著了。”陈大牛一边打趣著,一边把收拾好的挎包背好。 石磊也胡乱的把东西往挎包里一塞,一背,道:“睡得著的,白天是补觉,晚上是睡觉,不一样的。” “啊?” 陈大牛这里还没反应过来呢,石磊就已经大笑著离开了。 来到车棚推上车,石磊就飞奔离开了。 今天,依旧没有和亲爹一起回家。 出了厂门,他骑得飞快,还是和之前几天一样,依旧五斤粮食,不过还带了一块五花肉,他馋肉了。 东西准备好,石磊这才回四合院。 快到四合院的时候,他听见一阵“叮铃哐啷”的响声,还有收破烂那特有的、拖著长音的吆喝声:“收——废铜烂铁嘞——破布头烂棉花——酒瓶子碎玻璃——” 声音由近及远,渐渐听不清了。 石磊心里一动,脚下蹬得更快,很快就进了四合院。 停好车,进了东厢房。 李秀菊正在准备晚饭,石鑫趴在桌上一脸认真的在写作业。 “妈,我回来了。”石磊放下挎包,隨口问道:“我刚才在胡同口听见收破烂的过去了,院里谁家卖东西了?咱家没卖吧?” 这时石鑫头也不抬,闷声说:“对门阎老师家,中院贾家,还有一大爷家。叮铃哐啷的,弄了好一会儿呢。” 李秀菊从厨房探出头,有点奇怪:“你问这个干啥?” 石磊走到脸盆边,舀了瓢水洗手,一边洗一边说:“今天在厂里看报纸,说要全民动员大炼钢铁,让各家各户捐废铁支援国家建设。我估摸著,很快街道就得来通知。刚才听见收破烂的,还以为咱家把家里的废铁卖了呢。” “大炼钢铁?捐废铁?”李秀菊擦擦手,走过来,接著道:“这事听著挺大啊,咱家那点废铁好像也没多少。就平时有点烂铁皮、锈钉子,我都攒在墙角那个破瓦盆里,也没多少,全加起来两三斤顶天了。上次你爹还说,等多了拿去换俩鸡蛋呢。” 石磊听的心里嘆了口气。 果然,自家也没啥存货。 他之前只顾著粮食,把这茬忘了。 好在现在也不是太晚,这两天晚上回来努努力,应该也能捡不少,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有外掛的男人。 “这样啊,那我这几天看能不能在外面捡点。总之,得准备著,別到时候抓瞎。” “能捡著吗?”李秀菊问。 这年头废铁可没那么好捡,这可是能换钱的东西,能被发现的,早就被人捡了。 “能的,放心吧。”石磊回道。 別人或许没有办法,但是他有啊。像那些危房、湖底,別人拿不到的,他都可以用空间收了。 再不济,他就当一回败家子,把空间里那些用不上的旧工具、零件,作旧一些,也能拿出来也能充充数的。 “行,你有主意就行。”李秀菊说著,又回小厨房去了。 而接下来的几天,石磊果然开始了他的“捡破烂”生涯。 下班后,他骑著车就在附近几条相对偏僻、堆放杂物的胡同、荒地转悠,眼睛和空间的感知双重的探索著废铁。 生锈的铁皮,一截锈铁丝,只剩把手的铁壶,不知道哪个孩子丟的破铁环…… 只要是铁的傢伙,不管多破多小,只看他看到、感知到,统统都收进了空间里。 虽然这样看著不多,但是架不住石磊捡的都是別人发现不了的,而且积少成多下,一天也能有个十来斤左右。 这样的情况不是一天,而是连续四天。 捡了这么多,石磊估计怎么样也够用了,也就准备停下了。 …… 第306章 开会嘍 九月六號这一天,也就是周六,这一天如果没什么事,石磊准备下班的时候带点好东西回去,等周日那天吃顿好的。 抱著这样的想法,这一天的时间他都觉得过得很慢。 下午,仓库里依旧没什么事,罗姨、陈大牛、石磊三人閒坐著,聊著天。 “明天周日,总算能歇一天了。”陈大牛伸著懒腰,“小磊,你明天干啥去?还去捡废铁吗?” 这事,石磊和两人说过,陈大牛也是其中一个,只不过他捡的不多。 “不去了,捡了不少了,明天要好好休息一天。”石磊说著,脑子里已经开始浮现明天要吃的五花肉、大肘子了。 罗姨一边织毛衣,一边说:“我明天得去我老姐妹家一趟,她家有点事,让我去帮忙拿个主意。” 正说著,忽然厂区的高音大喇叭,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那“滋啦”刺耳的动静,把仓库里三个人都嚇了一跳。 紧接著,喇叭里传来厂宣传科干事那熟悉的、带著激昂语调的声音: “全厂职工同志们请注意!全厂职工同志们请注意!全厂职工同志请注意!下面播送重要通知!” “为了积极响应国家號召,超额完成1070万吨钢的伟大目標,打一场全民炼钢的人民战爭!经厂党委研究决定,即日起,在全厂范围內,开展『我为炼钢献废铁』活动!” “要求每家每户,积极清理家中废旧金属,包括但不限於废铁、废铜、废铝等,上交所在车间、科室,由厂里统一收集处理,支援国家钢铁建设!” “这是一项光荣而艰巨的政治任务!希望广大职工同志提高认识,积极响应,克服困难,爭取超额完成上交任务,为我厂爭光,为国家建设贡献力量!” “具体上交標准和时间,由各车间、科室另行通知!再广播一遍……” 高亢的声音在厂区上空迴荡,一遍又一遍。 仓库里,三人面面相覷。 “来了。”石磊低声说了一句。 罗姨放下毛衣,道:“这下是动真格的了。” 陈大牛则有点慌:“厂里也要交?那……那得交多少啊?我家那点,够不够啊?” “应该不是。”石磊说著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接著道:“快下班了。现在厂里广播了,街道那边肯定也快了,回家等著吧,到时候问问。” 话落,下班铃声適时地响起。三人锁好仓库门,各自离开。 石磊推著车走到厂门口,远远看见石山也推著车,正准备走,他快蹬几下,追了上去。 “爸!” 石山回头,看见是他,有点意外:“小磊你今儿个怎么一起回了?” “嗯,今儿个回去歇著。”石磊骑到父亲旁边,並排著往外走。 石山看了儿子一眼,总觉得有点反常,不由得关心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 “真没事。”石磊笑了笑,“刚才厂里广播了炼钢那事,我估计院里也得有动静,所以想著回去看看。” 石山恍然,儿子这是想回去看热闹啊。 行吧,知道了,既然自己儿子没事,那他也不用多操心了。 两父子骑著车,很快到了四合院,此时天色还早。 石磊把车停好,进屋喝了口水,歇了歇。 李秀菊正在厨房准备晚饭,石鑫跑出去玩了。 过了没多久,就听见好像中院那里传来傻柱那特有的大嗓门,穿透力极强: “开——会——嘍!中院开会!一家至少来一个!街道有重要通知!赶紧的!” 声音里带著点刻意拔高的调子,好像宣布希么了不得的大事。 石磊走到窗户边,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看。 只见穿堂屋去中院那儿正站著好几个人。 除了院里的三个管事的,还有傻柱和贾东旭两个像保鏢一样的跟在易中海身边。 除此之外,就还有一个站在中间位置的外人了。 那个人石磊也认识,是街道办的一个年轻干事,姓王,以前来院里发过票证。小王干事这时手里拿著个笔记本,额头冒著细汗,看样子是匆匆赶来的。 这时院里其他人家也被傻柱的大嗓门惊动了,陆陆续续有人从屋里出来,聚拢都去了中院,互相打听著出了啥事。 “走吧,去看看。”石山站起身,对石磊说。 “我也去!”石鑫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小脸上写满了好奇。 隨即,父子三人一起出了门,去了中院。 这时中院已经聚了二十来號人,大人孩子都有,嗡嗡地议论著。易中海见人来得差不多了,就凑过去对小王干事说了句什么。 而后,小王干事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拿出笔记本,但也没看,直接开口,声音有点急促,但很清晰: “各位街坊邻居,静一静!耽误大家一点时间,传达一下街道的最新指示!” 人群安静下来,都看著他。 “上级有重要任务!全民大炼钢铁,支援国家建设!咱们街道,咱们每个大院,每家每户,都要积极行动起来!具体要求是,每家每户,要儘自己所能,捐献废旧金属,主要是废铁!越多越好,为国家炼钢做贡献!” 他顿了顿,看著眾人:“標准呢,街道建议,每家尽力,十斤不嫌少,三十斤不嫌多!总之,有多大劲,使多大劲!这是光荣任务,也是政治任务!希望大家提高觉悟,克服困难,积极完成!” 说完,他合上笔记本,擦了把汗,对易中海说:“易师傅,具体收缴、登记的事,就麻烦您和院里两位管事的同志了。街道还有別的院要通知,我先走了!” “王干事您慢走,放心,我们一定落实好!”易中海连忙说。 小王干事点点头,又对眾人说了句“大家多支持”,就匆匆走了,看样子任务很紧。 院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捐废铁?还要十斤三十斤?” “我家哪有那么多废铁啊?” “就是,平时有点破烂都卖钱了!” “这可咋整?上哪儿找去?” “国家需要,咱能不捐吗?砸锅卖铁也得捐啊!” “说得轻巧,锅砸了拿啥做饭?” 一时间,院里乌央乌央的,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有发愁的,有抱怨的,也有表决心喊口號的。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也没管,反而三人凑在一起,低声商量著什么。 石磊看了一会儿,觉得没啥新鲜的了。街道的標准是“建议”,十到三十斤,弹性很大。具体到各家各户,还是看个人。 他拉了拉石山的袖子:“爸,回吧。” 石山点点头,父子三人又回了前院。 进了东厢房,李秀菊饭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正摆桌子,见他们回来,忙问:“开的啥会?今儿个咋这么快?” “街道通知,让捐废铁,大炼钢铁用。”石山坐下,简单说了一下。 “说了捐多少吗?”李秀菊问。 “街道说十斤不嫌少,三十斤不嫌多,尽力。”石磊接口道,端著晚饭往桌上摆。 李秀菊听后鬆了口,道:“那咱家的够,小磊这几天捡了不少呢。” “嗯,吃饭吧。”石山也挺放鬆的,毕竟自己家废铁够,不用费那个心。 “不过我觉得咱们院儿,肯定还得出么蛾子。”石磊这时笑呵呵说著。 没错,他就是想看热闹了。 “管他呢,真有就当热闹看了。” …… 第307章 刚开完又开 待到晚饭刚吃饱,中院那儿就又传来吆喝声,这次是刘海中那拿腔拿调的声音: “开——会——!全院大会!每家每户,都必须来人!有重要事情宣布!” “嘖嘖!我说中了,咱们这大院啊,又得出么蛾子了。”石磊笑呵呵的说著,眼里儘是对热闹的期待。 李秀菊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忍不住说道:“这又是闹哪出?刚开完又开?” “肯定和废铁的事有关。”石磊说著起身,“爸,我去看看。” “我也去。”石山也站起来。 “我也去我也去!”石鑫也忙喊道,看热闹他也是积极的。 於是,一家四口又出了门来到了中院。 是的,李秀菊也跟上了。 至於没收拾的碗筷什么的,等回来再收拾也一样。 等来到中院,就看到正在中院中间放了张旧八仙桌,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端坐后面,表情肃穆,跟升堂似的。 看到三人这个“装”,石磊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往游廊的柱子上一靠,就等著看热闹了。 这一次集合来人,速度可没有傍晚那次快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毕竟之前那是街道办来人,而现在,就是三个老帮菜,自然不急了。 於是,就又久等了一会儿,人这才稀稀落落的来齐。 刘海中见人差不多齐了,咳嗽两声,站了起来,双手虚按,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街坊邻居!”刘海中声音洪亮,带著他特有的、模仿领导讲话的腔调,“今天,街道王干事来传达了重要指示!全民大炼钢铁,这是当前的头等大事!是政治任务!我们95號院,是街道掛了號的优秀大院!先进大院!在这种关键时刻,必须起到模范带头作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挺了挺肚子:“所以,经过我们三位管事大爷的慎重研究决定,为了给街道,给国家爭光,我们院,每家每户,上交废铁的標准,不能低!要体现出我们优秀大院的风采和觉悟!因此,我们决定——”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提高音量: “每家,上交废铁——三十斤!” “轰——!” 人群瞬间炸了! “三十斤?!开什么玩笑!” “我家哪有三十斤废铁?把我卖了得了!” “就是!街道都说十斤也行,凭啥咱们院要三十斤?” “刘海中!你这是瞎指挥!” “为了你的官癮,让我们砸锅卖铁啊?” 质疑声,抱怨声,叫骂声,瞬间淹没了刘海中。不少人脸红脖子粗,指著刘海中嚷嚷。贾张氏的尖嗓子尤其突出: “三十斤?锅都砸了也没三十斤!你想让我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啊?” 易中海和阎埠贵的脸色也变了。 他们虽然商量了要提高標准,但没想到刘海中没按商量好的来说,反而这么“激进”,直接喊出三十斤,还说是“三位大爷共同决定”。 易中海他是想表现,但不想犯眾怒。 阎埠贵是算计,可三十斤这数,明显超出大部分人家的能力,容易惹一身骚。 刘海中没想到反应这么激烈,被眾人指著鼻子骂,脸涨得通红,想压住场面,可他那点官威在激愤的邻居面前根本不管用,只会让大家骂得更凶。 看了一会儿刘海中挨骂,眼看场面要失控,易中海这才坐不住了。他站起来,走到桌子前面,抬起双手,用力往下压: “静一静!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没人理他,群情激愤。 易中海脸色一沉,看向旁边的傻柱,使了个眼色。 傻柱会意,猛地往前一站,擼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铜铃大眼一瞪,扯开破锣嗓子吼道: “嚷嚷什么?!都闭嘴!听一大爷说话!谁再吵吵,別怪我不客气!” 他这一嗓子,加上那副要动手的架势,总算把喧闹声压下去一些。 不少人虽然不服,但看著傻柱那浑样,也怕他真犯浑,声音小了下去。 易中海趁这个机会,赶紧开口,语气放缓,带著安抚: “各位邻居,都別激动!听我说!二大爷刚才的话,是急了点,但意思没错!咱们院是优秀大院,在这种大事上,確实应该带头,爭取荣誉!” 他话锋一转:“不过,三十斤这个数,確实比较多。咱们做事,也要结合实际,考虑大家的难处。” 他看了看眾人,见大家都听著,继续说:“这样,我和三大爷刚才又商量一下。我俩的意见是,標准要体现我们院的先进性,但也不能让大家太为难。我看……就定二十斤吧!怎么样?” 刘海中脸色一下就不好看了,在他看来易中海就是在拆他的台,只是刚准备开口,就见人群里他那大儿子对著他摇头。 最后刘海中也把话咽了回去,哼了一声,没有再反对。 阎埠贵从刚才一直看著,见刘海中服了,自然不会再说什么反对的话,於是附和道:“一大爷考虑得周到,二十斤比较合適。” “好!”易中海看向眾人,继续道:“那就这么定了!咱们院,每户上交废铁,二十斤!这是底线,只能多,不能少!希望大家克服困难,积极完成!这也是为了咱们院的集体荣誉!” 话落,易中海给了傻柱一个眼神,傻柱收到就立跳了出来,挥著拳头喊:“支持一大爷!二十斤!没问题!我傻柱第一个同意!” 有了傻柱带头,加上易中海的话听著比刘海中顺耳点,二十斤虽然也多,但比三十斤听著好些,有些人心里哪怕再不情愿,但看这架势,知道反对也没用了。 而且再闹下去,怕是就得惹恼了易中海和傻柱,那就更麻烦了。於是,稀稀拉拉地,有人开始附和: “行吧,二十斤就二十斤……” “尽力吧……” “唉,这可去哪儿找啊……” 见没人再公开反对,易中海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各家各户,儘快把废铁准备好,统一交到前院三大爷那里登记、过秤!三大爷,您受累!”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点头应下:“行,交给我。” “散会!”易中海大手一挥。 人群这才嗡嗡议论著,各自散开,回了家。 每个人脸上神色各异,有发愁的,有算计的,有麻木的,也有像傻柱那样觉得“光荣”的。 石磊一家也往回走。 “二十斤……”李秀菊嘆了口气,小声道:“幸亏小磊这几天捡了些,不然就咱家攒的那点,怕是真得抓瞎。” “妈,咱家够了,但也不能声张。”石磊这时低声说,“等明天,让小鑫出去在附近胡同、垃圾堆再转悠转悠,捡点破铜烂铁回来,做做样子。不然別人家都愁眉苦脸凑不够,就咱家轻轻鬆鬆拿出来了,容易招人眼。” “对,小磊说的对。”石山点头,“明天小鑫写完作业,就出去『捡破烂』去。捡多捡少无所谓,主要是得让人看见,咱家也在『积极想办法』。” “哎!交给我!”石鑫一听有正经事干了,还是“光荣任务”,立刻来了精神,拍著小胸脯保证,“我肯定能捡到!” 石磊看著他兴奋的小脸,忍不住笑了笑。 回到家,收拾了碗筷。石磊跟父母道了晚安,回了自己住的东耳房。 躺在床上,听著窗外隱约传来的、不知道哪家还在为废铁发愁的嘀咕声,他长长舒了口气。 多亏了他这几天“未雨绸繆”,他家是不用操心了。 只是啊,这场轰轰烈烈的“大炼钢铁”运动,才刚刚拉开序幕,由这事引起来的麻烦,后面还多著呢。 这样想著,石磊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先顾好眼前吧。” 轻声说著,他准备睡了。 …… 第308章 呸!显摆个什么劲儿! 周日,天刚蒙蒙亮,石磊就被吵醒了。 不是鸡鸣,不是鸟叫,是前院传来的嚷嚷声,还夹杂著“叮铃哐啷”的金属碰撞声,在这清晨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石磊皱著眉睁开眼,窗外天色还泛著青,他躺了几秒,外面的动静非但没停,反而更响了,此刻还夹杂了刘海中那刻意拔高的嗓门。 看这动静,石磊知道他是甭想睡了。 索性坐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仔细听著外面的动静。 声音是他这前院传来的,应该是阎埠贵家门口那块儿。 石磊之所以这么肯定,主要还是刘海中那大嗓门。 “老阎,你受累,给过过秤!这可是我们老刘家全家的心意!” 接著是阎埠贵那慢条斯理、带著点算计的声音:“行,我看看……哎哟,他二大爷,您这废铁可真不少啊。” “那是!积极响应號召嘛!咱们是先进大院,就得有个先进的样子!” 听到这里,石磊挑了挑眉,趿拉著鞋推门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赶巧了,石磊他这刚出来,东厢房的门也开了,石山的身影隨之出现。 父子俩对视一眼,默契地往西厢房阎埠贵家那儿走去。 此时西厢房那块已经围了好几个人,都是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的。 走近一些,就发现空地上堆著一小堆废铁。 有弯曲的铁条、生锈的铁皮、几个旧齿轮,还有一把豁了口的旧菜刀。 而刘海中背著手,挺著肚子站在旁边,脸上是压不住的得意。他老婆和一脸疲惫的二小子刘光天站在后头,刘光天手里还提著个空麻袋。 阎埠贵蹲在地上,拿个桿秤正眯著眼仔细地称,一边称还一边在本子上记上。 “这根铁棍……三斤二两。”阎埠贵报著数,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这铁皮……二斤半。” “旧齿轮一对……四斤整。” “豁口菜刀……一斤八两。” 他每报一个数,刘海中脸上的笑容就深一分,腰板也挺得更直,眼神往周围扫,仿佛在等著別人夸他。 好吧,確实有人夸。 “二大爷,您这动作可真快!昨儿个刚说了这事儿,今儿个这就交上了?” “那是!”刘海中嗓门更亮,“这种事,就得积极!思想觉悟得到位!” 旁边有人好奇,指著那堆废铁问:“二大爷,您从哪儿淘换来这么多?我家翻箱倒柜,也就找出两把旧锁,一个破脸盆底儿。” 刘海中哈哈一笑,大手一挥:“用心找,哪儿都有!只要有心,都能找齐了,都能给国家做贡献!” 他这话说得漂亮,有几个人听的直点头。 “二大爷说得在理。” “到底是当领导的,觉悟就是高。” 刘海中听得浑身舒坦,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 石磊站在人群外围,看著这个情况,心里却是忍不住的在琢磨,刘海中这些废铁,不像是临时凑的,倒像是早有准备。 莫非……他也是之前看了报纸,提前就动了心思? 正想著,就听见旁边有人压低了声音,凑在同伴耳朵边嘀咕: “看见没?刘光天手里那麻袋,还湿著呢。我早上起夜,瞅见他从胡同口废品站那边回来,扛著这麻袋,吭哧吭哧的。” 另一人“嚯”了一声,也压低嗓门:“你是说……他这是买的?” “那不然呢?他家能有这么多存货?前阵子我还看见二大妈拿俩破铁壶去废品站卖呢。” “嘖,这老刘,图啥啊?就为爭这个先?废品站买废铁,再当废铁捐了?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嘛!自己还往里搭钱!” “你懂啥?人家要的就是这个面儿!第一个交,交得多,管事大爷脸上有光,在街道那边也好说话。你没听他说嘛,先进大院!他这是给大院『爭光』呢!花点小钱,买个积极分子的名头,他乐意!” 两人嘀嘀咕咕,声音很小,但石磊离得不远,倒也听了个大概。 他心里有点好笑。 去废品站买废铁来捐,果然是刘海中的风格。好面子,好出风头,为了点虚名,这位“二大爷”是真能下本钱。 这时,阎埠贵总算称完了。他扶了扶眼镜,看著本子上的数,提高声音道:“二大爷,您家一共是二十一斤七两!超额完成任务!我给你记上了!” “好!”刘海中重重一点头,嗓门洪亮,“记上!我,院里的二大爷,坚决支持国家建设,绝不含糊!” 他又环视一圈围观的人,见大家都看著他,心里那股得意劲儿更足了,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 “各位邻居都看见了啊!二十一斤七两!这只是个开始!我决定了,我刘家,不仅要完成大院定的二十斤標准,还要超额!爭取家里每个人,都贡献二十斤!我媳妇,我三个儿子,加起来,那就是八十斤!” 他越说越激动,手都挥起来了:“我希望,大家都能向我学习!向我看齐!咱们95號院,必须爭这个第一!让街道,让领导看看,咱们院的觉悟,到底有多高!” 他话音落下,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围观的人互相看看,脸上表情各异。有撇嘴的,有翻白眼的,有低头假装没听见的。 不知道谁先动了,人群“呼啦”一下,开始散了。 “走了走了,回去再翻翻,看还有没有漏下的……” “我家灶上还烧著水呢……” “孩子该醒了,得去做饭了。” 走得快的,头也不回就钻回屋了。走得慢的,背对著刘海中,嘴里也没閒著。 “嗬,八十斤,把自家房子拆了卖铁差不多。” “榜样?学他花钱买废铁充脸面?我可学不来。” “呸!显摆个什么劲儿!” 最后那口唾沫,不知道是谁吐的,落在青砖地上,声音不大,但落在地上的时候,倒是特別显眼。 看到这一幕,刘海中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从额头红到脖子根,跟猪肝似的。他瞪著眼,看著瞬间空荡的前院,胸口起伏,想说什么,又没人可说了。 …… 第309章 和赶庙会似的 哦,不对,也不能说没人,阎埠贵还在呢。 只是对此,阎埠贵只是默默收拾著秤和本子,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石磊看了差点没笑出声,赶紧抿住嘴,扯了扯石山的袖子。石山也摇了摇头,父子俩悄没声的转身回了家。 进了东厢房,李秀菊已经把早饭做好了,正端出来呢。见他们回来,隨口问道:“刚才闹哄哄的,干啥呢?” “后院刘海中交废铁呢,二十多斤,还说他家每个人都二十斤,最后还號召全院向他学习呢。”石磊简单说了句,一边帮忙端饭。 李秀菊手一顿,瞪大了眼:“他家没人二十斤,加起来那得一百斤吧,他疯了?这把他自家拆了也不够啊!” “人家乐意。”石山喝了口粥,淡淡道。 正说著,石鑫揉著眼睛从里屋出来了,嘴里还嘟囔:“吵死了……谁啊一大早就嚷嚷……” “赶紧洗脸吃饭。”李秀菊给他盛上粥,“吃完捡废铁去。” “知道啦。”石鑫应著,小跑著就去了。 隨即,一家人坐下吃早饭。 石鑫心里惦记著玩,哦不对,是捡废铁,吃得飞快,稀里呼嚕喝完一碗粥,抓起半个窝头就起身往外冲。 “妈,我吃完了!我找二子他们捡废铁去!” “哎,你慢点!”李秀菊忙喊住他,“听著,就在胡同附近转转,別跑远了!那些塌了半边的破房子、野地里的坑洼,绝对不准进去!听见没?” “听见啦听见啦!”石鑫一边应著,一边已经窜到了门口。 话音刚落,人也跑没影了。 “这孩子……”李秀菊无奈地摇摇头。 石磊也吃完了,放下筷子:“妈,我也出去转转。” “还去捡?”李秀菊看他,“你捡的那些够数了,太多就招眼了。” “我知道。”石磊笑笑,“我不捡,我就是出去走走,看看外头啥情况。顺便……看能不能再弄点吃的回来。” 他本来想说拿点肉回来的,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 拿肉回来吃,本就是昨天计划的事,结果因为想看热闹耽搁了,他今天自然得补上。 “这样啊,那你去吧。”李秀菊没多想,说著开始收拾碗筷。 石磊转身出了门,他没骑车,就顺著胡同慢慢溜达。 这一溜达,他才发现,外面的情况和寻常截然不同了。 往日周末清晨,胡同里挺清净,最多几个老头溜达,孩子疯跑。可今天,几乎每条胡同都有人。男女老少,拿著筐,提著袋,低著头,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在墙角、垃圾堆、砖缝里仔细搜寻。 甚至就连平时没人去的偏僻死胡同,这会儿也好几个人在扒拉。而且看到石磊走过来,那几个人立刻警惕地抬起头,眼神里透著防备,好像怕他是来“抢地盘”的。 石磊无语,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走了几条胡同,情况都差不多,都是捡废铁的。 像有一些人,更是和刘海中一个做法,去废品回收站那里淘换一些。 石磊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荒诞,又有点无奈。 他原本还想著,找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拿点肉出来。 可看这架势,到处是人眼,哪儿都不安全。 他逛了半个多钟头,觉得没啥意思,也累了,就打算回去了。 而且,他拿肉的计划也得变一变了。生肉拿回去,还得做,烟囱一冒烟,香味一飘,在这全院都急赤白脸找废铁的当口,太扎眼。 所以,得拿熟食。 就在这时,石磊发现这里周围没有什么人,於是抓住机会心念一动,手里便多了两个沉甸甸的大號铝饭盒。 两个饭盒里装著的,一盒是酱红色、油光发亮的红烧肉;一盒是燉得酥烂、颤巍巍的大肘子。 这两样东西,正是他昨天想著要吃的。 既然说了,那他自然要做到了。 把饭盒塞进隨身带的挎包里,石磊就溜溜达达往回走了。 等回到家,时间已经是十点多了。石山正坐在桌前看报纸,李秀菊在纳鞋底。 “回来了?外头人多吧?”石山从报纸上抬起眼问道。 “可不是,跟赶庙会似的。”石磊把挎包放在桌上,然后掏出了那两个饭盒。 李秀菊这时本来要开口说些什么的,但是看到饭盒,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这……这啥?” “红烧肉,大肘子。”石磊打开盒盖,还温热的两盒肉,瞬间就释放出了霸道的香气,只是几个呼吸间,就充斥满了东厢房的空间。 “我的天爷!”闻到香味儿,李秀菊赶紧起身,凑到门边关门把大门一关,又快步回来,压低了声音,又急又气。 “你这孩子!这是哪儿弄的?这得花多少钱啊!自己买了肉多好,那能吃好多顿呢。” 石山看著那油汪汪的肉,没忍住咽了下口水。 没办法,这大肉没人不馋,而且这味道真是太香了,他也忍不住。 “妈,您別急啊。”石磊说著把饭盒盖好,然后接著道:“这俩菜没花多少钱,真的。而且我也想给家里人吃点好的嘛,这东西咱有能力,为啥不享受。您看,为了不让院里人知道,我这特意拿了熟的,等小鑫回来,咱们关起门,悄悄吃了,多好。” “那也不能这么造啊!”李秀菊还是心疼,这么多肉也,如果让她做,那得吃上一个月。 只是想到刚才闻到的那个香味儿,她的喉咙也不自觉地动了动,毕竟大口吃肉,谁不想呢。 “行了,小磊拿都拿回来了。就这一回。下不为例。”石山这时开口定下了结尾。 石磊赶紧点头:“哎,就这一回。” 只是这话,无论说这话的石山和石磊,还是听这话的李秀菊,都没有信的。 念叨了几句“败家”,李秀菊麻利地把饭盒拿到小厨房,放进锅里用盖子严严实实扣好,保准不跑出去一点香味儿。 “我烙点饼子,这么好的菜,饭也吃点好的。”李秀菊说著就开始忙活起来了。 …… 第310章 石鑫:这是要揍我? 做饭这种事,就用不到石磊了,所以接下来无事可做的石磊,就和同样无聊的石山下起了象棋。 真是棋盘之上,没有父子,两个人心里只有贏了对方的想法。 一时间,楚河汉界,兵马炮车,倒是把外头那些喧囂暂时隔开了。 快中午的时候,门外传来“咚咚”的脚步声,还有石鑫那兴奋的喊叫:“妈!我回来了!看我捡到什么了!” 门帘一掀,石鑫像个小泥猴似的冲了进来。脸上、手上、衣服上都是灰,头髮里还掛著蛛网。但他眼睛亮晶晶的,举著一根一尺来长、锈跡斑斑的铁棍,像举著个奖盃似的。 “妈!你看!铁棍!我在老王家后头那个废砖堆里刨出来的!沉吧?” 李秀菊一看他那样,眉头就皱起来了:“让你別往破房子废堆里钻!你看你这身上!赶紧的,舀水洗手洗脸去!脏死了!” “哦……”石鑫高涨的热情被浇灭一半,蔫头耷脑地放下铁棍,去洗脸了。 等他洗完回来,脸上、手上乾净了,但头髮还湿漉漉地滴著水。 刚一进屋,就见石山走到门边,把门关上了,还插上了门閂。 看到这一幕,石鑫心里“咯噔”一下。 关门? 这是要揍我? 因为我不听话,钻废砖堆了? 这样想著,石鑫他的小脸一下子白了,缩了缩脖子,一副不敢面对即將到来的狂风暴雨。 就在这时,李秀菊从小厨房端著两个饭盒出来了。 饭盒盖一打开—— “哇!!!” 浓郁的、混合著酱油、糖和肉香的霸道气味,瞬间衝散了石鑫那点害怕。 他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饭盒里那酱红油亮的红烧肉,和那个皮肉颤巍巍、油光可鑑的大肘子,口水“咕咚”一声,咽得特別响。 “红烧肉!大……吸溜……肘子!”石鑫他说著,嘴里的口水都泛滥了。 哪怕亲眼看到了,也闻见香味儿了,他还是不敢相信地看向石磊,又看看石山。 “嘘!”李秀菊把筷子塞到他手里,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小点声!赶紧吃!关著门也拦不了多久味儿,快点吃完了事!” 听到可以隨便吃,石鑫瞬间什么都忘了,抓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肥瘦相间的肉块,燉得软烂,入口即化,咸香中带著丝丝甜意,油脂的丰腴感瞬间充斥口腔,直让他幸福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哥!你太牛了!”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又去夹肘子皮。 至於为什么这样说,是因为他知道这个家里,只有他二哥能这么大手笔的拿东西来吃。 见石鑫吃的那么香,石山和李秀菊也动了筷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家人闷头吃饭,没人说话,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满足的嘆息。 肉是真香,但也吃得提心弔胆,耳朵都竖著,听著外头的动静。 一顿饭有惊无险地吃完,李秀菊赶紧把饭盒刷了,刷了好几遍,又用清水冲了,確保没味了才放心。 下午,石磊没再出门。 吃饱喝足,躺在自己屋里,听著外头隱约传来的、孩子们跑动吆喝找废铁的声音,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觉。 这一觉,就是睡到又被吵醒才醒来。 睁开眼,发现已经是傍晚时分,这时院子里又像早上一样热闹起来。 不过这一次不是一家,而是院里所有人家陆陆续续拿著或多或少的废铁,去阎埠贵那里上交、过秤、登记。 石磊一家也把石鑫今天捡的那根铁棍拿了出去,又从墙角瓦盆里挑了几块不大不小的锈铁皮,凑了大概两斤多,让石山拿过去交了。 至於怎么就交这么少?原因自然是不想出那风头,石磊一家可没有刘海中那个爱显摆的性格。 此时,交完废铁的人也没有都离开,都是在那儿看热闹,或者打探別家交了多重的。 轮到石山时,他把铁棍和铁皮放上去。 “石山家……铁棍一根,铁皮三块……合计两斤三两。”阎埠贵报了数,记在本子上。 周围人看看,没说什么。这数目不多不少,属於中不溜,不起眼。 石山点点头,也没多说,转身就回来了。 刚要走,就听见后面一阵动静。 刘海中又来了,拎著个麻袋,他大儿子刘光齐则是跟在一边。 “他三大爷,再给我们家记上!”刘海中声音洪亮,“这是下午又找著的!” 麻袋打开,倒出来一些锈铁片、烂铁丝、还有几个生锈的铁疙瘩。 阎埠贵一称。 “五斤二两。” 周围有人发出低低的惊呼。 “二大爷,您家又找了这么多啊?” “了不得啊二大爷,真是积极响应號召!” 听著周围人的夸讚,刘海中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不过还是摆摆手,故作谦虚的说:“不多不多,都是为了国家建设嘛!还得再努力!” 就在刘海中享受著眾人的注目礼时,忽然人群另一边传来了一阵骚动。 很快,许大茂挤了进来,手里还提著个东西。 眾人一看,好傢伙,是一口铁锅。黑乎乎的,就是锅底有个不小的窟窿。 “三大爷,我也来交!”许大茂把破锅往地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响。 “这是铁锅?”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里都是疑惑和震惊,毕竟铁锅可是贵重东西。 “对!铁锅!”许大茂挺了挺胸,声音不小,“为了支援国家炼钢,我把家里这口旧锅捐了!虽然破了,但也是铁啊!回炉重炼,一样能为国家做贡献!” 这话一出,刚才围著刘海中夸的人,顿时把目光转向了许大茂。 “大茂,行啊!思想觉悟高!” “连锅都捐了!佩服!” “为了国家建设,砸锅捐铁,说得就是大茂这样的!” 享受著被人捧著的感觉,许大茂脸上都笑开了花,不过嘴上还挺谦虚:“应该的,应该的!跟国家建设比起来,一口锅算啥?” 石磊听后,只觉得许大茂挺装的。 虽然不清楚这口锅是怎么回事,但是就许大茂这人的性格,就绝对不会是他说的那样。 积极做贡献?这事儿可一点也不像许大茂的作风。 …… 第311章 又开又开 积极做贡献? 不是石磊詆毁许大茂,这事儿可真一点也不像许大茂能做出来的。 就在这时,旁边有两个妇女小声的嘀咕了起来,因为距离近,两人聊天的內容就被他听到了。 “呸,听他吹!什么为了捐铁砸锅?分明是他昨儿个做饭不小心,把锅给杵穿了,底儿都漏了!修都没法儿修了,这是没辙了,才拿来充数!” “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我亲眼看见他拎著破锅出门的!还跟人抱怨呢,说又得花钱买新的。现在好了,废物利用,还能落个好名声。” “嘖嘖,这人……真能往脸上贴金。” “贴金咋了?人家好歹把锅拿来了。你再看二大爷那脸……” 石磊闻言,看向刘海中。 只见刘海中的笑容僵在脸上,看著许大茂脚下那口破锅,眼神有点发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盯著那锅,又看看自己那堆铁片,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捻著,眼神也变得有几分不忿。 石磊看到那个眼神就明白了,刘海中的攀比心,估计被这口破锅给勾起来了。 他几乎能猜到刘海中现在想什么:他今天捐了那么多,结果许大茂只捐了口破锅,名声反而一下子盖过了他了? 就刘海中的性格,想来之后肯定有好戏看了。 这热闹看的石磊的嘴角弯了弯,都快压不下笑出声了。 知道再待下去真得笑出声,石磊没再停留,转身回了屋。 许大茂那里登记完,带著被別人吹捧的一顿好话,然后志得意满地走了。 很快,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了,刘海中也悄然的离开了,完全没有之前被瞩目的样子。 石磊回家,把这小插曲当笑话说了。 李秀菊听了直摇头:“这都什么事儿啊。捐点废铁,还捐出花样来了。” “瞎折腾。”石山轻声说著,院里人什么情况,他太了解了。 说笑了一会儿,石家也开始吃晚饭了。 晚饭比较简单,毕竟中午刚吃了顿好的,晚上就適合吃些清淡的。 只是刚吃饱,碗筷还没来得及收拾呢,中院那熟悉的大嗓门又穿透夜色响了起来: “开——会——!全院大会!都到中院集合!一家至少来一个!快点儿!” 李秀菊手里刚拿起的抹布“啪”地一下摔在了桌上,脸拉下来了:“有完没完了?这一天天的!昨儿个开,今儿个还开?哪个大院是每天不落的开大会?真是一点不让人消停了。” 石山脸色也不好看,因为他猜测这个大会,估计就是院里三个管事,又因为什么屁大点的事搞起来的。 只是既然都说了,那不去也不好。 “我去看看,又是什么事。” “我也去。”李秀菊黑著脸说道。 最后,一家四口,除了石鑫被勒令在家写作业,石磊、石山、李秀菊都沉著脸出了门。 来到中院,人已经来了不少,一个个脸上都带著不耐烦。 贾张氏磕著不知道哪来的瓜子,嘴里叨咕:“又开又开,有这功夫,多歇会儿不好吗?” “就是,废铁还没找够呢!” “赶紧的,有啥事快说,天都黑了。”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还是坐在八仙桌后。 易中海脸色平静,阎埠贵低著头摆弄他的本子,只有刘海中,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带著一种近乎亢奋的严肃。 等人差不多齐了,易中海刚要站起来说话,刘海中却抢先一步,“腾”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差点带倒凳子。 “各位街坊邻居!”刘海中声音比往常更洪亮,还带著点急促,“安静!都安静!听我说!” 人群安静下来,都看著他。 “今天开这个大会,是要说一件很严肃、很严重的事情!”刘海中挥舞著手臂,试图增加气势。 “这件事关係到咱们大院的名誉!关係到我们先进大院的称號能不能保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见大家都被“严重”、“名誉”这些词唬住了,才继续说:“所以,我希望大家都严肃点,不要有情绪!这是为了大家好!” 有人吃刘海中这一套,也有人不吃。 於是,有不耐烦的开口了。 是后院倒座房的王大妈。 “他二大爷,你就別扯这些虚的了,直接说啥事!大伙儿都忙著呢!” “就是,赶紧的!”有人附和。 刘海中被打断,很不高兴,瞪了王大妈一眼,但还是压著火气,提高了音量:“好!那我就直说了!今天,三大爷统计了一下咱们院上交废铁的情况!” 他指向阎埠贵,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没抬头,只是把本子稍微举了举。 “结果,很不理想!”刘海中重重一拍桌子,把桌上一个搪瓷缸子震得跳了一下,“咱们院,上交的总重量,在咱们这条胡同,排倒数!” “什么?倒数?” “不能吧?咱们院交的不少啊?” 人群骚动起来,议论纷纷。 刘海中很满意这个效果,双手虚按:“安静!听我说完!为什么倒数?就是因为有些人家,思想不重视,行动不积极!上交的那点东西,够干什么的?塞牙缝都不够!”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咱们是先进大院!街道掛了號的!在这种关键任务上,怎么能落后?怎么能拖后腿?这要是传出去,咱们院的脸往哪儿搁?” 沉顿了一秒,又补了一句:“让我这个二大爷的脸往哪儿搁?” 隨即他喘了口气,环视眾人,语气“痛心疾首”:“我希望,大家都能向我学习!看看我家是怎么做的!我家今天累计已经交了快三十斤了!我在这里表態,我们家,还会继续找,继续捐!哪怕超额完成任务,事情不结束,就一直会继续!” “我也希望,大家都能行动起来!不要藏著掖著,不要怕困难!家里没有,就去外面找!去废品站买!为了国家,为了咱们院的荣誉,花点钱算什么?” …… 第312章 这不就是攀比嘛 刘海中说的自己的情绪都上来了,脸红脖子粗的,挥舞著拳头,一副激昂的样子。 只是说完,眼睛却看到院里人的反应很不对劲。 这时他这才想起他大儿子教给他如何说的话,只是刚才情绪上来了,他又自由发挥了。 不过没事,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他有补救的经验。 乾咳两声,刘海中开始了补救。 “我们要向先进看齐!向我……向许大茂同志学习!人家连锅都捐了!这是什么精神?这是无私奉献的精神!是顾全大局的精神!” 这突然大转弯的话,很怪。 不过院里人也都习惯刘海中这东一扫帚,西一扫帚的说话方式了。 而许大茂呢,本来躲在人群后头看热闹,冷不丁被点名,愣了一下,隨即挺起胸,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他不知道刘海中为什么点他的名,但是他也没多想,毕竟他捐锅就是事实。 是事实,他就理直气壮。 其他人则表情各异。 有撇嘴的,有不屑的,有麻木的。 花钱买废铁捐?学许大茂砸锅? 不少人心里直翻白眼。 刘海中还想继续他的“动员讲话”,但底下已经嗡嗡声一片,没人想听了。 “一大爷!” 这时,有人直接喊易中海。 “除了这事儿,还有別的事吗?没有我们就回去了!明儿个大傢伙还得上班呢!” “就是,赶紧散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明天再找找!” 易中海本来对刘海中抢话、出风头就有点不满,见他越说越离谱,把“花钱买”和“砸锅”都当榜样来树,心里更是不以为然。见眾人不耐烦,他顺势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好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二大爷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了。都是为了大院好。现在说完了,那就散会吧。” 他说完,看也不看刘海中瞬间僵住的脸色,第一个背著手,转身就走了。 管事的一大爷都走了,其他人更没心思留了。 “呼啦”一下,人群瞬间散开,比来的时候快多了。一个个脚步飞快,仿佛身后有狗撵。 转眼间,中院就剩下刘海中一个人,还站在八仙桌旁,手停在半空,保持著讲话的姿势。他的脸,在渐渐昏暗的天色下,慢慢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瞪著空荡荡的院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石磊一家隨著人流往回走。李秀菊低声骂:“什么东西!一天到晚就会折腾人!” 石山没说话,但脸色也不好。 石磊回头看了一眼孤立在中院的刘海中,摇了摇头。这位二大爷,这官癮,真是没治了。 ………… 周一,又是上班的日子。 石磊到了仓库,一进门,就发现小隔间门口的角落里,堆了一小堆东西。 走近一看,是些零散的废铁,有锈铁片,烂铁丝,还有两三个不知从哪拆下来的小铁轮。 陈大牛正在整理货架,见他进来正盯著那堆废铁,憨憨一笑,解释道:“小磊,早啊。那些东西是我路上捡的,等下班了带回去。” 石磊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隨即,笑道:“可以啊,大牛,收穫不少啊。” 陈大牛憨笑两声,道:“也没多少,就路边隨手捡的。” 接著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哦,对了,小磊,我周六去街道办问了一下。” “问啥?”石磊一脸的疑惑。 “就是捐废铁的事啊。我问街道的同志,这废铁是交到厂里,还是交到街道,还是说两边都得交。人家说了,都一样,交一边就行,不用两边都交。街道和厂里最后会统一算的。”陈大牛说道。 石磊先是“啊?”了一声,紧接著就反应过来了,这事是放假前他好像隨口跟陈大牛提过一句。 “这样啊,那挺好,省得交两遍。”石磊说著把挎包掛好。 “可不是嘛。对了,你们大院有没有要求每家每户交多少啊?”陈大牛说著,一脸的好奇。 “说了啊,每家每户得二十斤呢,一开始是说三十斤,后来闹起来这才改成二十斤的。”石磊也没隱瞒。 別人认为的“家”丑不可外扬,在他这儿是恨不得95大院的那些奇葩人尽皆知。 “我的天爷,这么多啊!我们院的管事大爷定的是每户十斤,就这大傢伙还觉得多呢。不过我估摸著,等我们院大爷知道別的院的数量,像你们院都定二十斤了,肯定也得往上加。”陈大牛说著就忍不住嘆了口气。 自觉做贡献,和被迫做贡献,这完全是两种心情啊。 罗姨这时拿著抹布过来擦桌子,听见了两人的对话,插话道:“那我那儿还挺好,还没听说必须上交多少斤。不过啊,就像大牛说的那样,等知道別的院子交的数量,估计也得定个標准。” 石磊嘆了口气,一边拿起扫帚帮著扫地,一边说:“这不就是攀比嘛,攀比来攀比去,最后苦的不还是咱们自己。这要是真凑不够,难不成还真把家里正用的铁傢伙砸了交上去吗?” “嘘!”罗姨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回头看了眼门外,隨即压低声音道:“小磊,这话可不敢乱说!什么砸不砸的,这是为国家做贡献!让人听见,小心举报你,说你思想落后,开大会批评你都是轻的!” “是是是,是我嘴瓢了。”说著,石磊还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他知道,罗姨是为他好。 罗姨和陈大牛被石磊的举动逗笑,等笑过之后,三人没有再继续聊这个话题。 聊著天,很快卫生也打扫结束。 而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一天的无所事事了,一直到下班铃声响起才结束。 骑著车再回到四合院时,石磊就看见前院阎埠贵家门口又排起了小队。都是下班回来的人,手里或多或少拿著点废铁,等著过秤登记。 阎埠贵坐在小马扎上,旁边放著那杆小秤,戴著眼镜一边称重,一边在本子上认真记著。 …… 第313章 一如昨晚的熟悉一幕 “老张家,旧铁皮一块,锈钉子一包,合计一斤三两。” “老李家,破铁瓢一个,铁丝一团,八两。” “周家,坏掉的铁锁两把,半斤。” 石磊看了,跟石山说:“爸,咱家也交点儿吧,別显得太落后。” 石山点点头:“行,你去拿点,別太多。” 石磊回家,从那堆废铁里挑了几块不大不小的铁疙瘩,凑了大概一斤左右,用个破布袋装著,拎到出门去了。 石鑫閒著没事,也跟在他屁股后头看热闹。 排队的人不多,很快轮到石磊。他把布袋里的东西倒在阎埠贵面前。 阎埠贵扒拉了一下,拿起秤。 “石磊家,废铁……一斤整。”他记在本子上,抬头看了石磊一眼,眼神没什么波动。 石磊也没说话,拿起空布袋就站到一边,他没急著走,因为他看到刘海中来了。 而刘海中来了,那热闹自然就不会远了。 这时,刘海中背著手过来了,他儿子刘光天跟在后头,拎著个布袋子,看著有点分量。 “他三大爷,再给我家记上。”刘海中声音洪亮,带著掩饰不住的得意。 布袋打开,倒出来的还是些常见的锈铁片、烂铁丝,但数量比昨天那五斤看起来还多点。 阎埠贵一称:“五斤半。” 周围等著交废铁或者看热闹的人,发出小小的惊嘆。 “又是五斤多!二大爷,您家这是挖著铁矿了?” “了不得啊!这加起来得三十多斤了吧?” “二大爷真是这个!”有人竖起大拇指。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彻底绽开了,摆摆手,努力做出平淡的样子:“不多不多,都是应该的。国家需要,咱们就得尽力!我还嫌不够呢!” 他享受著眾人的恭维,心里的开心直接就摆在了脸上。 只是这份开心还没持续多久,人群后面又是一阵小小的骚动,让大家的吹捧中断。 紧接著,许大茂挤了进来,手里拎著个东西。 眾人一看,好傢伙,又是一口铁锅。不过这次不是破的,是个旧的,但还能用的单耳小铁锅。 “三大爷,我也再捐点!”许大茂把锅往地上一放,“这口锅,也用不著了,捐了!” 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一如昨天一样,所以很快围著刘海中夸的人,目光“唰”地一下,又聚焦到许大茂身上。 “大茂,又是锅?你家锅不少啊!” “行啊大茂,思想觉悟就是高!连能用的锅都捐了!” “这才是真的『砸锅卖铁』支援国家啊!佩服!佩服!” 夸讚声比刚才对刘海中更热烈了些。 毕竟刘海中的废铁是真废铁,可许大茂这口锅,却是拿来收拾一下还是能用的。 如此对比之下,大家自然对许大茂的“夸讚”更热烈了。 就是吧,这份“夸讚”是不是真的,有没有掺杂別的想法,这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许大茂享受著眾人的吹捧,脸上直接笑开了花,嘴里却谦虚:“没啥没啥,都是应该的。跟国家建设比起来,一口锅算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当然了,许大茂也不傻,他如何不知道这些夸讚里肯定掺杂著嘲笑,可是他不在乎啊,只要不明说,他就当不知道了。 至於为了这份夸讚付出了一口锅值吗? 换做別人会说不值,但是对许大茂来说,很值。 让看不起他的院里人夸讚,他开心是其一。而其二、其三,那就不方便说了。 石磊看著这个场景,瓜子嗑的飞起。 热闹,好看,爱看,继续。 就在这时,石磊注意到昨天揭露许大茂捐锅的两个婶子又凑到了一起。觉得有八卦能听,石磊把注意力的重心放到了这边。 “许大茂这小子,真把他家锅都捐了?他不过日子了?” “一口旧锅,可不耽误他过日子,人家可不差这点东西。我和你说啊,今天这口锅,是许大茂从他爹那儿拿来的,为的就是博名声呢。” “嘿,这名声是得了,你们快看二大爷那脸……” 石磊顺著目光看去。 只见刘海中刚才还笑容满面的脸,此刻已经黑了下来。 他死死盯著许大茂,眼里的怒火如果能有实质,此刻许大茂怕不是烧成灰了。 可能知道这样瞪著许大茂也没用,这时刘海中的视线看向了地上的那口旧铁锅,眼里闪过思索,而后变成了……跃跃欲试。 石磊看后,心里“嘖”了一声。 完了,刘海中这攀比心,算是被许大茂这两口锅彻底点燃了。 看这架势,这位二大爷回家,保不齐真得琢磨琢磨,家里还有啥能拆的、能砸的铁傢伙了。 他几乎能想像到接下来的画面。 不过,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许大茂登记完,在一小片讚嘆声中,又一次志得意满地走了。 看热闹的人群这时也渐渐散了,各回各家。 刘海中还站在原地,盯著那口被阎埠贵放到角落、和昨天那口破锅作伴的铁锅,脸色变幻不定。 良久,他才重重哼了一声,对刘光天说了句“走!”,而后脚步很重地往后院去了。那背影,怎么看都带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石磊摇摇头,转身回家。 晚饭桌上,他把这情景当笑话说了。李秀菊听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个许大茂,真能搅和!还有刘海中,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这也要比?” 石山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反正和他家无关,他也和石磊一样,就当乐子看了。 石鑫扒著饭,含糊地问:“哥,二大爷是不是又学著许大茂捐锅了?” “谁知道呢。”石磊笑呵呵的回道。 心里却是想著,以刘海中的性子,为了压下许大茂,保住他“院里第一积极”的名头,砸个锅,好像也不是干不出来。 这“大炼钢铁”的动员才刚开始,院里就已经这么热闹了,往后还不知道要演出多少热闹呢。 窗外,天色已彻底黑透,四合院里家家户户亮起了昏黄的灯光。隱约还能听到,不知道哪家传来“叮叮噹噹”的声响,像是在拆著什么铁器。 想来,明天应该又有新热闹看了。 …… 第314章 媒人找上门 周二。 天刚亮,院里就有了动静。 没办法,这就是住大院的问题,每天早上热热闹闹的,保准不会让人睡过了耽误了上班。 洗漱,吃早饭。 粥是昨晚剩的,热了热,就著咸菜,石鑫吃得飞快。快速的把碗里的饭扒完,背起书包就跑,说是要早点去学校,路上顺便“侦查”一下有没有漏网的废铁。 这般积极的样子,看的石磊直想笑,不过看到亲妈那不善的表情时,他给自己的小老弟默哀了一秒。 就在这时,石山也放下碗筷,道:“吃饱了,我去上班了。” “嗯,路上慢点。”李秀菊应著,手里收拾碗筷。 石磊见状也赶紧扒完最后一口粥匆匆跟上。 推上车,出了门。 今天的胡同里依旧热闹,不少孩子背著书包,眼睛却不住地往墙角、砖缝里瞄。大人们行色匆匆,但目光也像是已经习惯似的时不时扫过路边。 这种情况,石磊估计怕是得持续一阵子了。 等到了轧钢厂,石磊刚进仓库,就听见陈大牛和罗姨正在小隔间里说话。地上那堆废铁比昨日少了不少,看来陈大牛今天早上的收穫比较惨澹。 “……没办法,我们院那管事大爷,听说別的大院定了那么多,就开始著急了。”陈大牛声音闷闷的,“昨儿晚上开会,说咱们院也不能落后,每户再加五斤!十五斤!” 罗姨一边擦著桌子,一边摇头:“我们院还没信儿,不过也悬。这几天院里人碰面,三句话不离废铁。这个说老王家把旧铁床拆了,那个说老李家在把家里的铁炉子给拆了……唉,再这么下去,家里还能剩点啥?” 石磊把挎包掛好,走过去:“罗姨、大牛,早啊。你们说的还算一般的,我那大院才不正常。” “小磊来了。”罗姨转过头,“你昨儿说了,定了二十斤的標准,目前我知道的就你们大院的標准最高了。” “高標准不算啥。”石磊拿起扫帚一边扫著地,一边继续说著:“重点是一天天的可热闹了。像昨儿个,许大茂他又捐了口锅,我们院的二大爷,就是咱们厂的刘海中,脸色瞬间就黑了,那叫一个难看呦。” “许大茂?就那个放电影的?”陈大牛问。 “对,就他。也不知道是咋想的,估计是为了博名声吧。”石磊笑了笑,继续道:“我们院那位二大爷,最看不得別人抢他风头。等著吧,今天绝对得有热闹看。” 三人说著閒话,手里活计没停。 而与此同时,95號大院確实有热闹要上演。 前院,东厢房。 李秀菊收拾完碗筷,又把屋里屋外归置了一遍。看著家里的琐事都忙完了,就拿著纳了一半的鞋底,准备去隔壁大院找相熟的老姐妹,一边做活,一边嘮嘮嗑,顺便打听打听別家都是咋凑废铁的。 只是她这刚走到穿堂屋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前院往中院去。 是傻柱。 他今天没穿那身食堂工作服,而是换了件半新的蓝布褂子,头髮好像也用髮油抹过,看著那叫一个鋥光瓦亮。 李秀菊:奇怪,早上还看傻柱出门去了,他怎么没去上班? 如李秀菊一样疑惑的人自然不少,不过李秀菊不会开口问,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柱子,今儿个咋没去上班啊?”有邻居问了一句。 傻柱脚步没停,嘴里含糊应了句:“嗯,有点事。” 说完,就大步流星往中院去了。 李秀菊心里觉得傻柱肯定有古怪,但她也没多想深究,把这事往脑后一拋,抬脚就往院外走。 刚出四合院的大门,就看见三大妈杨瑞华站在门口旁边,正跟一个中年妇女说话。那妇女身边,还跟著个年轻姑娘,梳著两条大辫子,穿著碎花褂子,低著头,有点害羞的样子。 李秀菊:这杨瑞华不会是想著给她家老大说对象吧? 不过下一秒,这个想法就没了。 只见杨瑞华脸上堆著笑,声音不高的说著什么。但李秀菊离得又不远,听得很是清楚。 “……在家呢,刚进去。您直接进去就成,中院,正房,就是他家。” “哎,好,多谢您了。”那中年妇女笑著道谢,领著姑娘就往院里走。 李秀菊忍不住心里念了起来。 中院正房,那不就是傻柱家嘛。 这架势……是媒人带姑娘来找傻柱相亲的? 除了这个,没有別的可能了,毕竟真说起来,那何雨柱也是有名的“孤家寡男”。 这样想著,她不动声色,往旁边让了让,等那两人进了院,李秀菊这才慢悠悠转身。 她没往隔壁大院去,而是又折回自家门口,假装在门框上掸灰,眼睛余光却瞟著中院方向。 看热闹嘛,多正常的事。 只见那妇女领著姑娘,径直进了中院,来到正房门前敲了敲门,接著就看到傻柱开门,然后一脸傻笑的把人迎了进去。 这时三大妈杨瑞华也从外面回来了,脸上带著一脸要分享八卦表情,看到前院扎堆看热闹的几个妇女,她直接就凑了过去。 只是没等三大妈她主动分享,就有好奇的先问了出来。 “三大妈,刚才那俩人,找柱子的?啥事啊?” “是啊,瞧著面生,不是咱这片儿的吧?” 杨瑞华四下瞅瞅,压低声音,但那份“独家消息”的兴奋劲掩不住:“可不!那是媒人!带著姑娘,来跟柱子相亲的!” “哟!傻柱又相亲了啊。” “真的假的?哪家的姑娘?咋这么眼瞎呢。” “模样看著还挺周正,可惜可惜了……” 几个妇女立刻来了精神,手里的活都停了,围拢过来,七嘴八舌的说著,不过嘴里的话都不是好话。 不过也不能怪眾人这样说,谁让傻柱他的名声,真是臭名远扬呢。 有人附和著,杨瑞华更来劲了,把自己知道的一点点往外倒:“……” …… 第315章 丟东西了 “听说是南城那边的姑娘,家里条件不咋地,也不知道媒人咋说的,反正小姑娘挺乐意。而且啊,这个媒人好像还不是傻柱自己找的呢……” “嚯,那是谁那么好心啊,还帮著傻柱操心他谈对象的事儿。” “谁知道呢,反正我觉得傻柱这回应该还成不了。” “她婶子,你咋能这么说呢,傻柱再怎么说也是咱们院里的一份子啊。” “那你说,傻柱他这回成的了吗?” “……我也觉得成不了。” 正说著,后院的一个小媳妇也凑过来听热闹,她眼尖,看到傻柱家门口墙根底下,放著几块黑乎乎的东西。 “哎,那是啥?柱子家门口那堆?” 眾人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傻柱家门口堆著几块铁疙瘩,有锈铁皮,也有半截铁管,用草绳粗略地捆著。 “是废铁吧?”有人说。 “傻柱他这是相亲也没忘记捡废铁啊。” “是不是那媒人带来的?”另一个妇女猜测,“我刚才好像看见那大姐手里提著东西,进门时就放门口了。” “可能吧,估计是来的时候顺手捡的。” 一群人正扎堆的议论著,中院西厢房的门“吱呀”的响了一声,而后贾张氏端著脸盆,从家里晃悠出来,看样子是准备去倒脏水。 结果刚一出来,她一眼就看见了傻柱门口那捆废铁,小眼睛顿时亮了亮。 院里其他人家都交了不少了,就她家还没交多少。 贾东旭上著班,秦淮茹怀著她的宝贝孙疙瘩也不敢太磋磨,她自己更是不可能干那累活,所以她家目前为止反而是垫底的。 而现在,送上门来的东西,她自然不会放过。 什么?傻柱家的? 呸!你让傻柱喊一声,看这堆废铁会不会应著。 快速的倒完水,在经过傻柱门口时,脚步慢了下来。左右看看,见前院那几个妇女正围著三大妈说得热闹,没人注意这边。 贾张氏飞快地蹲下身,提起那捆废铁,快步就往自家屋里走,那速度,一点不像平常自己说的那样浑身是病。 过了一会儿,因为要给出相亲的双方单独谈话的机会,正房的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媒人笑呵呵的就走了出来。 门也没关,就大大方方的给別人看著,也免得被人说閒话。 只是刚出来,她就发现有点不对劲,接著就反应过来了,她放到那里的废铁——没了。 就那么一瞬间,媒人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她快走两步,左右张望,又低头在地上找。 动静虽然不大,但是也引得屋里正聊天的两人看了过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为知道了媒人就是这个相亲姑娘的姑婆,傻柱自然想要表示一下,於是和相亲对象说了一下,就过去了。 “姑婆,怎么了?是丟啥了吗?” “我放这儿的东西呢?就这儿,几块废铁,我路上捡的,就放这儿了,柱子你也看著了,咋就没了呢?”媒人虽然心里已经骂开了,但是表面还是要忍著怒火的说著。 “废铁没了?”傻柱愣了一下,也帮著找了找。 就在两人找东西的时候,后院的二大妈正拿著脏衣服来中院洗,见两人找东西的样子,就知道原因了。 因为就在刚才,她来洗衣服的时候,在后院来中院的夹道时,恰好看到了贾张氏偷摸拿东西的情况。 虽然知道,但是二大妈不准备多管,只是就在这时,她听到那个媒人和傻柱说报警的事,这一下她就不能保持沉默了。 作为院里的二大妈,要是报警了,那不得连累她家二大爷和她这个二大妈的名声啊。 这样睁著,二大妈觉得事情很严重,生怕真报警了,当即就扯著嗓子就喊道:“是贾家嫂子拿走了!我看见了!她刚才倒水回来,顺手就提溜家去了!” 她这一嗓子,中院、前院的人都听见了,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过来。 那媒人一听,火“噌”的一下就压不住了。 她领著姑娘来相亲,顺手带的东西反而让人偷了。而且找来找去没有人说,一说报警反而有人说了。 这算什么事!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大院就没什么好人。 “柱子,这大姐说的贾家在哪儿?”媒人一副火大的样子问道。 结果也不知道傻柱是怎么想的,张嘴没直接回答,反而瞥了一眼西厢房,然后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道:“这……姑婆,二大妈也许看错了呢。” 傻柱的这一反应让媒人的火气更大了。 如果说一开始她对傻柱的印象分是因为家世和外貌扣到了刚及格,那现在就是一分不剩。 就这糊涂的性子,她可不会让自家孩子和他在一起。 不过刚才那眼神,她也知道贾家在哪儿了,所以二话不说,转身就衝到贾家门前,“砰砰”拍门。 “开门!贾家的!快开门!快把东西还回来!那是老娘我捡的废铁!” 见她这个动静,前院的人也都过来看热闹了。 而媒人见媒人阻拦,就更肯定自己找对了,於是拍门的力气就更大了,那动静让围观的人都嚇了一跳,生怕下一秒那媒人就给贾家大门砸烂了。 在屋里的贾张氏见躲不过去了,一把把门拉开,而后脸拉得老长的站了出来,像寻常一样横声横气,道:“嚷嚷啥!嚷嚷啥!谁拿你东西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了?別张嘴血口喷人啊!老娘可不是你能欺负的!” “呸!你还真能装啊你!你们自己院里人说的,亲眼看见的!”媒人指著看热闹的二大妈说道,“就是你!赶紧拿出来!別给脸不要脸!” 贾张氏闻言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二大妈,然后叉著腰,唾沫星子喷老远的骂道:“放你娘的屁!她说是就是啊?院里人谁不知道她老眼昏花啊,就爱说瞎话糊弄傻子玩,也就你信了。” 二大妈不干了,把手里湿衣服往盆里一扔,走过来:“贾张氏,我两只眼睛看得真真的!就是你!你倒完水回来,看柱子门口有捆废铁,左右瞅瞅没人,提起来就回屋了!你敢不认?那咱们就报警!等警察来了,老娘看你还能怎么说!” …… 第316章 最后成了闹剧 一听要报警,贾张氏心里一个咯噔,也不扯其他糊弄的话了,直接老样子,梗著脖子就开始撒泼。 “我没拿!我没拿!就是没拿!你们合伙欺负我一个老婆子啊!没天理了啊!老贾啊你……东旭啊,她们就欺负你不在家,就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她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要嚎。 好在贾张氏反应的及时,把经常喊的老贾换成了贾东旭,不然这要是被举报了,那问题可就大了。 媒人本来心里火气就大,结果还碰上这么个滚刀肉,此刻当真是气的咬牙切齿了,所以也顾不上什么了,上前一步就去拽贾张氏的胳膊。 “你给我起来!把老娘的东西交出来!” 贾张氏见对方伸手,就以为这是要对她动手,於是一边躲闪,一边手脚並用地往媒人身上招呼,同时大喊道:“打人啦!外来的泼妇打人啦!” 一方动手,另一方还能忍,於是两个人顿时就撕扯在了一起。 贾张氏胖,但是那也是虚胖,年轻时或许有把子力气,但是这些年的好吃懒做让她早就没多少干劲儿了。 而这媒人精瘦些,看著没多大力气,加上职业让人只觉得这人的本事都在嘴上了。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一动起手来,那手脚特別利索。 简单来说,就是贾张氏打一下,这个媒人就能手脚並用的打了十下。 所以哪怕两个人揪头髮,抓脸,掐胳膊,滚做一团,但是惨叫连连的只有贾张氏。 这种情况下,周围人都看傻了。而就在这时,那个相亲的小姑娘也衝上去了,先是把挡路碍事的傻柱扒拉开,然后衝上去就打。 这一刻,贾张氏的惨叫声更大了。 见到这个情况,围观的一眾人也反应过来了,想上去拉,但是已经有点拉不开了。 傻柱也懵了。 他看看扭打在一起的三人,尤其那个一边哭一边下狠手的姑娘,他的大脑一时之间有些空白。这还是刚才那个娇滴滴、温柔的小姑娘吗? 傻柱发愣,其他人可不能愣住啊,因为这时候真是打出火气来了。 “別打了!別打了!有话好说!” “贾家嫂子,你快鬆手!” “这位大姐,你也消消气!” “小姑娘你先退退……” 几个妇女上去,好不容易才把三人分开。 贾张氏头髮乱了,脸上被抓了几道红印子,胳膊上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褂子扣子也崩掉两颗。媒人和相亲的姑娘,两人只是头髮散了,至於其他的,倒是没看出来。 贾张氏一看自己吃亏了,“哎呦哎呦”的叫了两声,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往地上一倒,眼睛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哎呀!出人命了!” “贾家嫂子晕过去了!” “快,快抬屋里去!” 院里顿时乱成一团。 有人嚇得忙退好几步,有人嚷嚷著要去叫大夫,而有的见事情大了,赶紧去找贾家的主事人去了。 媒人喘著粗气,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贾张氏,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焦急却只会搓手的傻柱,心里那股邪火和委屈蹭蹭往上冒。 今天她可真是走背字了,相亲的人不是个好的,相亲人院里的人更不是个好的。 心里对那个给傻柱介绍的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但是媒人心里的火气却只增不减。 看著贾张氏紧闭的眼皮微微颤动,媒人心里冷笑一声。 装晕? 呵!跟她来这套? 隨即,她在別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直接过去,伸出拇指,用指甲对准贾张氏鼻下的人中穴,用足了力气,狠狠一戳! “啊——!” 贾张氏杀猪般地惨叫一声,猛地睁开眼,手脚乱蹬,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你……你个杀千刀的!你想掐死我啊!”贾张氏捂著鼻子,疼得直抽气,也顾不上装了,破口大骂。 媒人站起身,拍了拍手,冷著脸,道:“就你这皮糙肉厚的,杀猪刀砍你身上都只能溅出二两油,死不了的。” 说著,她就见傻柱习惯性的过去把贾张氏搀扶了起来,虽然嘴上还说著她做的不对的话,但是这也让她知道这傻柱是个拎不清的! 媒人看向傻柱,语气平静,但透著冷意:“何雨柱同志,接下来的话,我是以巧儿姑婆的身份说的。今儿,我是带人来你这儿相亲。而我的东西,在你家门口没了。知道这位贾张氏拿了,不认,还动了手。而你就在旁边站著,屁都没放一个。甚至在巧儿动手之后,还只是眼睁睁的看著。” 傻柱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我……我……” “行了,別说了。” 媒人打断他,从怀里掏出块手帕,擦了擦手上的灰,又理了理散乱的头髮,语气带著明显的冷淡,继续道: “那点废铁,我不要了。就当给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看伤买药了。而你,我家巧儿要不是你这样没点男人担当,什么都拎不清的对象。” 她拉过旁边还红著眼的姑娘,没有再看傻柱一眼,直接走人。 傻柱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又看看地上嚎个不停的贾张氏,再看看周围邻居各异的眼神,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狠狠一跺脚,扭头钻回自己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一场相亲,一场闹剧,就这么仓促又难看地收了场。只留下院里一地鸡毛,和坐在地上乾嚎的贾张氏。 —————— 红星轧钢厂,中午下班铃响了。 石磊、陈大牛和罗姨隨著人流往食堂走,今天去的依旧是二食堂。 刚打好饭,找地方坐下,石磊眼尖,看到不远处角落里坐著两个人——易中海和贾东旭。 在二食堂看到这两个人,他不禁有点奇怪。易中海和贾东旭这师徒俩,平时不都在傻柱的三食堂吃饭吗?今儿怎么跑二食堂来了? 疑惑著,石磊也没多想,反正也不关他的事。 於是,接著继续低头吃自己的饭。 正吃著呢,就听见食堂门口一阵骚动…… …… 第317章 会是谁呢? 正吃著呢,就听见食堂门口一阵骚动,引得食堂里的大傢伙都好奇的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工人急匆匆跑进来,东张西望的像是在找谁。 当他的视线看见贾东旭时,脸色一喜,大喊道:“贾东旭!贾东旭!你快回家!你妈让人打了!伤著了!你们院的人跑到厂门口来找你了!” 这一嗓子,半个食堂都听见了。吃饭的人都抬起头,看热闹的看向了贾东旭。 贾东旭这时“腾”地站起来,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一脸的不敢相信。 “啥?你说啥?” “你妈!被人打了!赶紧回去看看!”那人又喊了一遍。 贾东旭脸“唰”地白了,也顾不上吃饭了,和易中海说了一声,转身就往厂子大门口跑。 易中海也站了起来,不过没有离开,只是对来报信的人说了句什么,应该是感谢的话,隨即就坐下了。 这时食堂里“嗡”地一声,议论开了。 至於议论什么?无非就是大胆的发挥想像力开始猜测了。 而是真是假,那重要吗? 石磊嚼著嘴里的饭菜,心里却是不信。就贾张氏那战斗力,那胡搅蛮缠的劲儿,院里谁能让她吃亏?还被打伤了?別是又想著讹上谁了吧? 陈大牛凑过来,小声问:“小磊,你之前是不是说过贾东旭他妈?” “嗯。”石磊点点头,“就我们大院里那个特能撒泼的。被打?我看悬。指不定谁倒霉呢。” 罗姨也好奇:“可听那意思,伤的不轻吧,这都找到厂里来了。小磊,你下午回去,打听打听,到底咋回事。” “行。”石磊应下,“我也挺好奇,谁能把贾张氏打伤了。” 不过这种事,能引起的討论终究是短暂的。等吃过午饭,关於这件事的討论就已经没有了。 下午下班,石磊骑车回到四合院。 刚进家门,放下挎包,没等他开口问,李秀菊就一脸分享欲的表情凑了过来,手里还拿著没纳完的鞋底。 “哎哟,小磊你可回来了!今儿个咱们院,可出了大热闹了!比戏台子上唱的还热闹!” 石山这时刚放下东西,正在洗脸,闻言抬起头:“又咋了?是不是跟贾家有关?” “何止贾家!”李秀菊压低了声音,但眼里的兴奋劲藏不住,“还有傻柱!傻柱的相亲,让贾张氏搅黄了!” “相亲?”石磊倒了杯水,在凳子上坐下,好奇的问道:“傻柱相亲?就今儿上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可不是嘛!”李秀菊一拍大腿,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来。 从她出门看到傻柱开始,到媒人带姑娘上门,贾张氏偷拿废铁,两人打架,贾张氏装晕,媒人掐人中,撂下狠话带走姑娘……说得那叫一个详细,简直恨不得把现场每一个细节都详细的描述出来。 “那媒人带人走了,傻柱就在那儿干看著?”石磊听完,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又觉得很是正常,毕竟那是傻柱嘛。 “可不就干看著!”李秀菊撇嘴,“那媒人走的时候,脸都是青的。说傻柱是非不分。我看也是,贾张氏再不对,那也是外人偷拿东西,他就在旁边看著自己相亲对象……哦,那时候还不算对象,看著媒人和那小姑娘跟贾张氏打起来,屁都不放一个。哪个姑娘家敢找这样的?” “那后来呢?”石山擦著脸,笑呵呵的问道:“贾张氏真是装晕的?” “真的!百分之百装的!”李秀菊肯定道,接著想到了那个场景,就变成了嘴角带笑,继续往下说: “那媒人下手也狠,对著人中就死命掐,恨不得把鼻子下面那块肉给掐烂似的。贾张氏疼得嗷一嗓子就蹦起来了,哪还有一点晕的样子?起来就骂,中气足著呢!” “那怎么还把贾东旭从厂里叫回来了?”石磊问,“不是说伤著了吗?” “嗨!那不是一开始贾张氏装晕,把院里人也唬了一跳嘛。有人好心,怕真出啥事,就跑去厂里叫贾东旭了。等贾东旭火急火燎跑回来,他妈的早就生龙活虎,在院里骂了八百圈了!”李秀菊解释道。 石磊无语,果然是贾张氏的作风。他摇摇头,道:“那贾东旭不是白跑一趟?还耽误工。这个月工资又得少点。” “谁说不是呢!”李秀菊道,“贾张氏后来知道是后院老孙家的小媳妇跑去报的信,在院里又跳著脚骂了半个钟头,说人家多管閒事,咒她死。老孙家那小媳妇,脸都气绿了,差点儿没拿著刀和她拼命。” “傻柱呢?” 石山这时想到倒霉的傻柱,问了一下:“他相亲的事儿被搅和黄了,他就没找贾张氏说道说道?” “说道啥呀。”李秀菊语气里带著点嘲讽,“都完事了,躲屋里不露头的秦淮茹这才出来,脸上带著巴掌印,应该是贾张氏打的,出来红著眼给傻柱道了个歉,说了几句软和话,傻柱那骨头都酥了,连说『没事没事,秦姐,瞧你说的,多大点事,这事儿,都过去了』。” 石磊哪怕只是听的转述,还是被噁心到了,心里暗骂了一句舔狗。这贾张氏都搅黄了他的相亲,秦淮茹两句好话就糊弄过去了。 这傻柱,没救了。 接著,石磊想到了什么,好奇的又问道:“妈,那媒人谁找来的啊?傻柱那名声都臭成那样了,还有人敢给他说媒?” 李秀菊想了想:“这我倒是不清楚,也没人问,是媒人带著小姑娘直接来的。” 石磊听后忍不住开始好奇了,就傻柱的名声,正经人家,谁愿意把姑娘说给他? 除非……说媒的人和这个相亲的姑娘家有仇。又或者,跟傻柱有点特別的关係,想帮他?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那个之前从仓库调去三食堂的惹人烦的——仇娟。 毕竟仇娟去三食堂那里的时候,可是让傻柱来帮忙的,好像给的“报酬”就是给傻柱介绍个对象。 所以如果是她托人说的媒,那倒是有些可能。 不过这只是猜测,石磊没证据,也不想多操这份閒心。 …… 第318章 刘海中捐锅 “想啥呢?”李秀菊看他出神,出声问道。 “没什么。”石磊摇摇头,“就是奇怪谁这么『好心』,把傻柱当香餑餑给介绍了出去。” “爱谁谁呢,和自家无关,不操心那个。”李秀菊说著就要起身去忙晚饭了。 “嗯,知道了。”石磊应著,心里想著却是知道了情况,等明天上班和罗姨提一嘴,她肯定爱打听这个。 隨即,石磊就准备起身。 只是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duang”的一声巨响!像是金属砸在石头上的声音,又沉又闷,嚇得石磊一激灵。 紧接著,就是刘海中那刻意拔高、透著兴奋的粗嗓门: “老阎!他三大爷!快出来!看看!我把家里这口用不著的铁锅捐了!支援国家建设!” 石磊一家三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又有热闹了。 走到窗边,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看。 前院空地上,刘海中背著手,昂首挺胸站著。脚边地上,躺著一口大铁锅。锅是黢黑的,看起来还挺厚实,但並没有破,还是口能用的好锅。 阎埠贵从家里出来,扶了扶眼镜,看著地上的锅,又看看刘海中,一脸的诧异,道:“二大爷,您这是……真捐了?这锅我看著还好著呢,这分明还能用啊。” “能用怎么了?”刘海中大手一挥,声音洪亮,“为了支援国家大炼钢铁,一口锅算什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决定了,捐了!给国家做贡献!” 周围已经聚了几个被响声引出来看热闹的邻居,大家看著那口锅,表情都有些古怪。 “二大爷……这,这可是好锅啊。”有人忍不住说。 “是啊,捐了多可惜。捐点破铜烂铁不就得了?” “刘师傅,您这……太下本了吧?” 刘海中听著这些议论,非但不觉得可惜,反而更来劲了,胸脯挺得更高:“可惜什么?有什么好可惜的?国家需要钢铁!需要咱们老百姓出力!这时候还计较一口锅、一个盆?那叫思想落后!觉悟不够!” 他环视眾人,唾沫星子横飞:“我希望,咱们院的同志,都能向我学习!拿出实际行动来!不要光嘴上说,要落到实处!家里有铁器的,用不上的,都可以捐出来嘛!为了国家,为了1070万吨钢,砸锅卖铁,也值!” 他说得慷慨激昂,可周围邻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接话。 有几个甚至悄悄往后挪了挪脚步,生怕被刘海中盯上,让自家也捐锅。 值?值个屁!一口好铁锅,多难得!家家户户就指著锅做饭呢。 真要是捐了,拿啥做饭?再去买?说得轻巧,那不得要钱啊!他们家可没刘海中那么挣钱。 刘海中那是官迷心窍,为了出风头,不过日子了!他们可不是! 可这话没人敢当面说,大家只是沉默地看著,眼神里有嫌弃,有讥讽,也有看傻子一样的怜悯。 刘海中见没人响应,有点尷尬,但更多的是对自己“壮举”的得意。 他弯腰,双手提起那口沉甸甸的铁锅,脸上带著別人不懂的得意,对阎埠贵说:“老阎,记上!这是我刘海中心甘情愿捐的!你可得给我写清楚了!” 阎埠贵嘴角抽了抽,还是应著拿出本子记下。 “刘海中,捐……铁锅一口。” 写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呵呵的补了一句:“二大爷,您这锅这么重,要不辛苦一下,跟我一起去街道交一下吧,也顺便给王主任看一下咱们院二大爷的觉悟有多高。” 刘海中听后直接就心动了,直接应道:“三大爷你说的有理。行!我和你一起去。” 说著,他提著锅,迈著大步,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外走。阎埠贵把本子和笔收好,別有深意的笑了笑,跟在后头。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看热闹的邻居们这才“嗡”地一声议论开。 “真捐了?那么好的锅!真是败家啊!” “二大爷这是图啥啊?” “图啥?图表扬唄!你没听他说,要让王主任看看。” “嘖嘖,这老刘,为了当官,真是……” “许大茂捐个破锅,他捐个好锅。这是跟许大茂槓上了?” “这下许大茂傻眼了吧?他捐了两口锅,都没这口好锅重。” “说起来许大茂呢?” “不知道,还没回来呢。” “好像是有任务下乡了吧。” 议论声中,石磊放下帘子,坐回桌边。 石山摇摇头,没说话,端起茶杯喝水。 李秀菊嘆了口气:“一口好锅……说捐就捐了。刘家以后做饭用啥?用瓦盆?” “谁知道。”石磊也端起杯子,调侃著道:“可能人二大爷家,以后喝风就能饱吧。” 过了大概半个多钟头,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和刘海中那压不住的、透著兴奋的说话声。 “……王主任说了,我这觉悟高!行动快!是咱们街道的典型!要號召大家向我学习!老阎,你听见了吧?王主任亲口说的!” 是刘海中回来了,脸上那叫一个开心、灿烂、得意。阎埠贵跟在他身后,脸上是公式化的笑容,嘴上也只是“嗯嗯”地应著。 刘海中走进院子,看到还有几个没散的邻居,立刻又把胸脯挺了起来,声音故意放大,確保每个人都能听见: “街道王主任,亲自接待的我!还表扬我了!说我是主动捐出家用品支持国家建设的模范!让我们院其他同志,都向我学习!” 他背著手,在院子里踱了两步,目光扫过眾人,期待著看到钦佩、羡慕的眼神。 然而,没有。 邻居们看著他,眼神只有古怪。有的点点头,算是听见了。有的乾脆转身,回了自家屋。还有几个凑在一起的妇女,低声说了句什么,发出嗤嗤的低笑。 刘海中脸上的得意僵了僵。他以为会有的掌声、讚嘆,都没有。只有沉默,和那种让他不太舒服的、看猴一样的目光。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可看著那一张张平淡的脸,突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不过接著他就劝好了自己。 在他看来,院里的人都是一群庸人、俗人,根本不懂他的想法,只配这么庸庸碌碌的活著。 这样想著,他的心情瞬间转变了,变成了高人一等,俗人不配和他说话。 这样想著,心底“哼”了一声,他不再看眾人,背著手,快步走回了后院。那背影,一副高傲的样子,直看的其他人一脸的不解。 渐渐的,看热闹的人散了,院子里恢復了平静,只有地上那块被铁锅砸过的地方,还留著一个浅浅的白印子。 石磊透过窗户,看著刘海中的身影消失,摇了摇头。 一口好锅,就换了几句轻飘飘的表扬。在刘海中眼里,是值了。但在院里其他人看来,这刘海中,怕是魔怔了。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各家各户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饭香也开始瀰漫。 不过统一的,还是各家都在討论白天贾张氏挨揍,和傍晚刘海中捐锅的事。 最后的最后,再感慨一句这大院里可真是热闹。 伴隨著討论的结束,昏黄的灯光熄灭,夜色笼罩住了四合院,今天也就到此结束了。 而新的一天,想来会有新的热闹吧。 …… 第319章 送你,你要不要? 周三,天灰濛濛的阴沉著,看著像是要下雨,但是时不时的又有阳光衝破乌云的景象,给人一副又下不来的样子。 这变化,再加上发闷的温度,直让人心里的情绪变得更容易焦躁。 吃过早饭,石磊今儿没跟著他爹一起来,而是自己骑著车到了轧钢厂。 进了仓库,挎包还没掛好呢,罗姨就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急切和好奇。 “小磊,你可来了。快说说,昨天你们院那贾东旭他妈,到底怎么回事?真让人打了?严不严重?”罗姨说话速度都比平时快了两分,可见这个事她是有多好奇。 正在打扫卫生的陈大牛也放下手里的扫帚,大步一迈就凑了过来。 虽说仓库里没別人,就他们仨,但是凑近了听更有感觉。 石磊见状笑了笑,一边把挎包掛好,一边把昨天从李秀菊那儿听来的事儿,拣要紧的说了一遍。 从媒人上门,到贾张氏偷铁,再到两人打架,装晕被掐醒,以及最后媒人撂下狠话、亲事黄了…… 他说得简略,但关键处都没落下,听得罗姨和陈大牛两人一愣一愣的。 “我的个老天爷!”罗姨听完,一拍大腿,直接笑出了声,“这都叫什么事儿啊!贾东旭他妈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不过傻柱也是够倒霉的,好不容易能相回亲,还被人搅和没了!” 说是这样说,但是可真没看出罗姨有多替傻柱觉得可惜的, 陈大牛也听得直摇头:“小磊啊,还得是你那大院热闹啊,不然这种事我都不敢想。” “如果可以,这邻居送你,你要不要?”石磊笑著打趣道。 陈大牛一听,嚇的当即连连摇头。 这样的邻居他也要不起,不然不够天天闹心的。 石磊见状笑了笑,而后想到了什么,开口道:“要我说啊,这事儿最蹊蹺的,还得是谁给傻柱张罗的相亲?傻柱那名声,大傢伙也都知道,在这一片也都臭大街了,哪个正经媒人愿意沾他?怎么可能还会上赶著给他介绍对象呢。” 他顿了顿,像是隨口一提:“我觉得吧,除非是有人特意託了关係,还没跟媒人说实情,这才唬骗媒人带人找上了傻柱。我昨儿还琢磨了一下,有这种可能的,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位仇娟?” “仇娟?”罗姨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隨即露出思索的表情,“她?她跟傻柱也没关係……哦,忘了,她调三食堂了,跟傻柱是同事了。” 罗姨说著眉头微微皱起来,看样子是在思索,不过很快就又舒展开,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带著点冷意的笑: “小磊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那娘们,惯会钻营。前些日子,不还哄的傻柱来咱们这儿帮她拿东西嘛,那个时候你还说傻柱这么上心,是不是帮他说媒,看来就是这么回事。” “而且啊,说起来傻柱是三食堂的大厨,仇娟又管著三食堂的食堂仓库,这要是两人关係好了,拿点好处的……说得通了!应该就是这么回事!” 她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脸上那种发现了秘密的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 “肯定是她!肯定是那s……” 说著说著,罗姨猛地站起来,在仓库里踱了两步,搓著手,一脸兴奋的道:“不行,这事儿我必须得去打听打听!要真是仇娟这搅屎棍乾的,我可不能让她安生了!可不能让她害了人家姑娘!” 这一刻,罗姨是真的待不住,转头对石磊和陈大牛说:“你俩看会儿仓库,我出去转转,找老姐妹去打听一下,看看她们知不知道什么情况。”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风风火火就推门出去了,脚步又轻又快,就差恨不得原地起飞了。 石磊看著罗姨消失的背影,笑了笑。罗姨这脾气可真是风风火火,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她跟仇娟那是结了多年的仇,但凡能抓住仇娟一点错处,她肯定不放过。 收回视线,准备继续忙自己的事情时,结果就看见陈大牛的表情有些不好看。 “大牛,你咋了?表情这么不好看,愁什么呢?”石磊关心的问了一下。 陈大牛抬起头,嘆了口气,道:“刚才你说偷废铁,让我想起了我那院里捐铁的事儿。” “又咋了?你们院不都定下十五斤了嘛,难不成又涨了吧?”石磊问。 “算是,又不算是吧。” 说著,陈大牛把手里刚拿起的打扫工具又往旁边一放,几步走回了石磊那里,凳子一拽,坐下就继续诉苦了。 陈大牛:“我和你说啊……” …… 第320章 是个大聪明 “唉~我和你说啊。昨儿个下班回去,我那大院又出么蛾子了。” 陈大牛那一口气嘆的,让石磊忍不住往后躲了躲。 这不能怪他,谁让大牛大早上吃的大蒜呢,而且还没漱口呢。 陈大牛不知道这个,自顾的往下说著:“我们院那管事大爷,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別的院有人把自家铁锅捐了,还得了街道表扬,风光得很。估计是眼热了吧,晚上就召集人开大会,说咱们院觉悟不能落后,要鼓励大家向先进学习,说別光盯著废铁,看看自家有没有不常用的铁器,比如铁锅这样的啊,能捐就捐,为炼钢多做贡献。” 石磊听后挑了挑眉,道:“然后呢?你们院的人能听他的?” “怎么可能听啊!都差点没打起来!当场就有人呛声了,说『老子家的家底就两口锅,捐了拿什么做饭?喝西北风去?』『你这是鼓励学习还是逼人上吊?』话是越说越难听。我们那管事大爷被呛得脸通红,下不来台。最后没办法,只能说『自愿自愿,全凭自觉』,会都没开完就散了。”陈大牛说著表情都是对昨晚场面的兴奋。 “那还行,没硬来就是好的。”石磊说。 “好啥啊!大傢伙散是散了,可架不住院里真有那实心眼的。”陈大牛说著嘆了口气。 石磊听了也没意外。 这种事在他们眼里是傻,但是对当事人来说那就一腔热血的付出。 这时,陈大牛继续道:“我那大院后头住著个老耿头,是个老兵,战场上伤了腿,瘸了,一辈子没成家,就一个人过。脾气犟,还认死理。听了管事大爷的话,就动了心。” “昨儿晚上,我爹听见他家叮叮噹噹响,过去一看,你猜怎么著?老耿头正把他那口唯一的、补了好几次的小铁锅从灶上端下来,拿布擦呢!说要捐了!” 陈大牛说到这儿,脸上满是心痛和气愤的神色,接著语气带著几分对这件事不满的火气继续道: “看到那情况,我爹赶紧拦著了,说你这锅捐了你咋吃饭啊。而那老耿头反而笑呵呵的说国家需要,我克服一下,用陶罐子也能煮。气的我爹当时就骂我院里那管事大爷不是东西了。好在最后好说歹说,才把他劝住。” “最后我爹走的时候,刚好看到在外面一脸尷尬的管事大爷。我爹也不確定对方听没听见他骂他的话,不过还是没给他好脸色。” “不止是我爹,院里其他人家今天早上看见他的时候,都没给好脸色。平时大家关係都挺好的一个大院,现在就和老死不相往来似的。” “真不知道捐自家铁锅这坏风气是谁带起来的!为了点虚名,脸都不要了,鼓动人家捐锅捐盆,这不是坑人嘛!” 石磊听著,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一腔热血换来的结果,其实並不是很好。 尤其,对方还是一个曾为了国家拋洒热血的可敬老兵。 心底嘆了口气,石磊看著愤懣的陈大牛,缓缓开口道: “大牛你说的那个人,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我们院那位管事二大爷,刘海中。” 陈大牛一愣:“刘海中?就你们院那高级锻工,整天想当官那个?” 在石磊的介绍下,他和罗姨对95號大院里的奇葩已经很是了解了。 “对,就是他。”石磊点点头,“昨天,他把家里一口还能用的大铁锅,当眾给捐了。街道办的王主任,还真表扬他了。” “他咋想的啊?他家以后咋吃饭?再买一口锅?可现在锅也不好买了啊。”陈大牛不理解,但是嫌弃的太多只多不少。 “谁知道呢。”石磊摇摇头,“他昨儿个还挺得意,號召全院向他学习呢。可惜,院里没一个搭理他的。” 陈大牛沉默了一会儿,咂咂嘴,这才憋出一句:“你们院的这个刘海中,怕不是个『大聪明』。” 石磊听了直接笑了。 確实!刘海中的脑迴路,就是个『大聪明』。 “但愿这阵邪风,快点过去吧。”陈大牛最后嘟囔了一句,转身又拿起扫帚,闷头扫起地来。 —————— 下午,午睡刚醒来的石磊还茫然的看著前面,突然仓库门被推开的动静让他空白的大脑终於回过了神来。 仔细一看,是出去打听了一上午的罗姨回来了。 且此时脸上带著笑,脚步轻快,一看就是打听到了好消息。 “罗姨,回来了?打听著啥了?”石磊笑呵呵的问道。 听到动静,陈大牛也看了过来。 罗姨没立刻回答,而是先拿起自己的茶缸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缸水,一抹嘴,才在椅子上坐下,然后这才脸上带著笑容的和两人说了起来。 “小磊,还真让你说著了!”罗姨一拍大腿,“傻柱那相亲,就是仇娟那搅屎棍给攛掇的!”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透著压不住的兴奋,接著道:“我找了我食堂的那个老姐妹,也是凑巧了,仇娟给傻柱介绍对象这事儿她还真听了一嘴。是傻柱去找了仇娟说介绍对象的事儿,结果嘛,便是仇娟应了,对媒人说假话,把傻柱夸得跟朵花似的,而傻柱那些混帐事,那是一点也没提!” 罗姨“嘖”了一声,语气有几分不满,道:“那媒人也是实诚,居然就这么信了仇娟,结果就是昨儿个在你们院闹了那么一出。” “我打听了一下媒人,然后找了一个在车间和这个媒人住很近的老姐妹打听了一下,听她说媒人回去越想越不对劲,就又找人打听了一下。” “结果这一打听,好嘛,傻柱那些『光辉事跡』全出来了,直接把那媒人气得够呛!” “然后呢?”陈大牛听得入神,忍不住问。 “然后?” 罗姨看了陈大牛一眼,“嘖嘖”了两声,道:“然后那媒人就上门道歉去了唄,毕竟给一家人说媒说到傻柱这样的,哪怕不是故意的,如果不道个歉,也能闹的自家人不和。” …… 第321章 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不过啊,我听说那媒人也没准备忍,她是想著先把自家的事解决了,再去找仇娟的麻烦。” 说著,罗姨脸上露出了开心的表情,说出了最后的总结。 “后续你们先等等,今儿个下班我就赶过去把后续看了,明天再和你们说。” 石磊听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在仇娟的事情上,罗姨可是相当积极的。 不过听完整的八卦这种事,他也是支持的,毕竟又不是因为他们才这样的。 就在石磊想事情时,罗姨这时又开口道:“不过,小磊啊……” 说著,罗姨又变的有几分迟疑,不过也只是迟疑了两秒钟,她便继续说下去了。 “小磊啊,有句话,罗姨得跟你说说。” 石磊此刻也好奇罗姨要说什么,怎么还犹犹豫豫的。 “您说,罗姨。” 罗姨斟酌了一下用句,这才开口道:“小磊啊,你要不要找人换一下房子啊。” 此话一出,石磊和旁听的陈大牛都面露不解之色。 罗姨见状,就赶紧解释了一下。 “经过昨天那事儿,傻柱的名声肯定更差一些。虽说那是傻柱的事,但是你也和他住在同一个大院。” “你这年纪再过两年也能结婚了,再在那院里住著,要是说对象的时候,別人一听是95號院的,肯定都得掂量掂量。” “所以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想想办法,找人置换一下,换个地方住?哪怕房子小点,最起码找对象的时候不用担心被你们那出了名的大院拖后腿不是。” 石磊没想到罗姨会说到这个,他愣了一下,心里有点暖,知道罗姨是为他好,但他很快摇了摇头。 倒不是说他捨不得院里的那群人,纯粹就是不好搬家,毕竟他家的东厢房是私產。 他倒是能自己找人换了,可是自己爹妈和老弟不还是离不开嘛。 而且有他在,院里的那群人也不敢欺负他家,不然他不介意让碰瓷在这个时代大放光彩。 “罗姨,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搬家……太麻烦了。再说了,院是那个院,人是各人。我石磊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別人说閒话。” 接著,他语气轻鬆,带著点玩笑的样子继续道:“而且到时候要是真找不著,不是还有您嘛!您认识人多,到时候可得帮我掌掌眼!” 罗姨被石磊这话逗笑了,指著他,笑道:“你这孩子!行,你有主意就行。罗姨就是给你提个醒。到时候真要找,罗姨肯定帮你物色好的!” 说笑几句,这个话题也就过去了。 而后三人便继续各忙各的,一直到下班铃声响起,三人这才收拾东西各回各家。 石磊和石山一起骑车回家,路上父子俩聊著天,说的都是一些没什么营养的废话,打发时间很是合適。 这不,聊著聊著就到家了。 刚进家门,放下东西,李秀菊就皱著眉找了过来,先是对石山说:“他爸,今儿个咱们胡同,又有两家把锅给捐了!看这样子,是不是都得捐锅啊?” 石山正在洗手,闻言动作顿了顿:“又捐了?谁家?” “就胡同口见谁都板著脸的老马家,还有和他一个院的老周家,就是说话没几句就戳人心窝子的那个。”李秀菊说著就是一脸的嫌弃。 “都是听了风,学二大爷呢!把家里还能用的铁锅抬著就送街道去了。回来那模样,嘖嘖,好像干了多大一件光宗耀祖的事似的,走路都带风!见人就说『为炼钢做贡献』!” 她越说越气:“让他两家闹得,现在好像谁家不把自家的铁锅捐了就是思想有问题,这叫什么事啊。刘海中带头犯浑,还真有没脑子的人跟著学!好好的锅,说捐就捐,我看他们以后拿什么炒菜!” 石山擦乾手,走到桌边坐下,眉头也皱著:“不值得和那些人生气。而且咱们家也不用跟著掺和,废铁小磊捡了那么多,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就行。” “对,妈,別搭理他们。”石磊也接口道,“现在他们捐锅捐得乾脆,等没锅做饭,抓瞎的时候,后悔就晚了。” “我听说,因为全国都在大炼钢铁,现在铁料可紧张得很。铁锅这玩意儿,之前就是难买的东西,现在这么个情况下想买新的,怕是更难了。甚至供销社有没有货都得两说,就算有,价格肯定也得涨。到时候,他们就知道肉疼了。” 李秀菊听了石磊的话,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理,那股焦虑和气愤散了些,点点头:“小磊你说得对,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她心气顺了点,转身就去小厨房做饭了。 刚才没心情,现在有了。尤其想到那些人后悔的表情,李秀菊的嘴角都上扬了不少。 可能是心情好的缘故吧,晚饭还是稍微丰盛了一些,主食是简单的棒子麵贴饼子,菜是腊肉炒青菜,还炒了一大碗的虾酱炒鸡蛋。 刚摆上桌,石鑫正咽著口水迫不及待的要动筷子时,突然的从中院传来了刘海中那熟悉又刺耳的大嗓门: “开——会!全院大会!都到中院集合!街道来人了,有重要通知!” 石山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和李秀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街道来人了?这个点? “唉~又开会。”石鑫小声嘟囔。 “没事,饿了就吃吧,我去看看就行。”石山放下筷子,站起身。 “我也去。”石磊说著也跟著起身。 石鑫见状,纠结了一秒,筷子一放,“爸、哥等等我,我也去。” 李秀菊见状差点没笑出声,等人都离开了,她把饭菜用东西罩了一下,然后也出去了。她也挺好奇街道的人这个时间来会有什么事。 等到了中院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嗡嗡的议论著。 没有八仙桌,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围著一个三十多岁、面容严肃、穿著中山装的人。 那是街道办的办事员,姓赵,老熟人了,大家都认识。 …… 第322章 他,成了典型 看到人来得差不多了,易中海像往常那样没动,刘海中很是熟练的站出来,一副领导做派的样子清了清嗓子,然后这才开口喊道: “大家安静一下!这位是街道办的赵同志,有重要的事情宣布。大家要认真听。” 说著,咂了咂嘴,一副没尽兴的样子把位置让了出来。 院子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著那位赵同志。 赵同志往前站了站,目光扫过院里眾人,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各位街坊邻居,耽误大家吃晚饭了。我来,是传达一下上面的最新精神,也是街道王主任的意思。”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些:“关於积极捐献废铁,支援国家炼钢这件事,我们一直是鼓励的,也感谢大家的热情和支持。但是,最近出现了一些不太好的苗头。” 眾人屏息听著。 “有些人,为了多捐,把家里正在用的、好好的铁锅、铁铲、铁盆,都给砸了、捐了。”赵同志的声音很严肃,“这种行为,是错误的!是极其不理智的!” “上面明確说了,捐献废铁,要基於自愿,更要基於理智!不能影响正常生活,不能影响吃饭!把锅砸了,你一家人吃什么?用脸盆煮饭吗?这是顾此失彼,是因小失大,是不可取的!”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低头不敢对视的,一个没有,但是他身边的刘海中却是低下了头,面露疑惑之色。 刘海中:我不是刚被表扬了,怎么这么快就又不对了? “街道办研究决定,从今天起,凡是家里正常使用的铁锅、铁製炊具,一律不再接收!我们不鼓励,更不允许这种破坏生活物资的所谓『捐献』!希望大家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什么是真正的贡献,什么是蛮干、胡干!” 赵同志说完,院子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不过紧接著的,就是热烈的掌声,人群里都在喊著“说的对”、“要理智”、“真是好领导”的话。 如此热烈的氛围下,或许感受不到开心的,只有刘海中一家人了。 就在这时,人群里有人看到了刘海中自家的样子,想到之前刘海中那嘚瑟的样子,眼珠子一转,就趁著欢呼声渐小时,大声的问道:“赵同志,那之前捐了的锅呢?还能拿回来不?” 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站在一旁的刘海中身上。 刘海中的脸,在昏黄的光线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从额头红到脖子,活像一块刚做好还冒著热气的红烧肉。 他嘴唇哆嗦著,但是又强装著镇定。 赵同志也顺著眾人的视线看了刘海中一眼,心里想法颇多,但是眼神没什么波澜,公事公办地说:“已经上交、登记、运走的物资,属於国家財產,统一调配,无法退回。希望大家理解,也引以为戒。” 无法退回。 四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刘海中的心上。 他这算什么? 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没人理会刘海中的內心纠结,哪怕他心里的想法都直接摆在了脸上。 这时,赵同志又简单强调了几句“理性捐献”、“量力而行”后,便赶紧走了,易中海和阎埠贵见状赶紧送了送。 刚开始,院子里还是一片安静。但很快,低低的议论声像蚊子一样嗡嗡响起。 一道道目光,或明或暗的落在刘海中身上。那目光里,有嘲弄,有奚落,也有些许的同情。 不过更多的,还是纯粹看热闹的的眼神。 刘海中站在原地,身体僵硬。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但是比起赵同志刚才的话,这些都不能算是什么。 他,刘海中,成了蛮干胡乾的典型! 而有了这个情况,他的履歷上可就有了污点了,那他还能当上领导吗? 想到这里,刘海中只觉得自己的心像被泡在冰水里一样,又冷又涩。 这时,见没有什么热闹可看的人群,也各自回家去了,毕竟家里的饭还没吃完呢。 而刘海中,这时也在二大妈的劝解下,一家人也回家去了。 另一边,石磊一家回到前院东厢房,刚关上门,李秀菊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边摇头一边说: “该!让他出风头!这下好了,风头刚出就没了,还把锅搭进去了!到现在还没买新锅,我看他以后拿什么炒菜!” 石鑫也笑嘻嘻地说:“妈,我刚才看见二大爷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真好玩!” 石山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揉了揉石鑫的脑袋:“吃饭。少说两句。” “还是当领导的英明,”李秀菊坐下,拿起筷子,感慨道:“这股邪风刚冒头,就给掐灭了。不然,指不定还有多少人跟著学呢。到时候家家没锅,那才叫乱套。” 石磊没说话,心里却是嘆了口气。 真的掐灭了吗? 不然吧。能有效控制住的,也就四九城了,换做乡下农村,怕是依旧会继续。 是乡下的农民不听话吗? 並不是!他们只是想为这个为人民做主的国家竭尽全力而已。 不过很快,石鑫对这顿饭的一顿猛夸的声音,让石磊回过了神来,而后他也参与进来。 一时间,很是温馨。 第二天,周四,照常上班。 一进仓库,就感觉到气氛不一样。 罗姨和陈大牛脸上都带著笑,尤其是罗姨,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此时正哼著小曲在擦桌子呢。 “罗姨,大牛,今儿个心情不错啊?有啥喜事?”石磊笑著打招呼。 “喜事!大快人心!”罗姨放下抹布,眼睛亮晶晶的,“小磊,我昨儿个和你们说的事,有结果了!” “仇娟?” “对!我昨儿下班就去了。也是赶巧了,刚到就看到那个媒人把仇娟堵在了下班路上!当著好些人的面,把仇娟那一顿骂啊!说她黑心肝,为了丧良心,坑害好姑娘,把她那点算计全抖落出来了!骂得仇娟脸一阵红一阵白,头都抬不起来!” 罗姨说得那叫眉飞色舞,眼角的鱼尾纹都因为笑容停不下来都变明显了。 “最后啊,有人站出来劝了劝,让仇娟赔了那媒人一点钱,算是赔礼道歉。只是具体赔了多少是私下里谈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肯定不少,能让仇娟肉疼的很!” 说完,罗姨她长长舒了口气,像是三伏天喝了碗冰水那么畅快:“真是痛快啊!让她整天想著歪门邪道!这下好了,丟脸丟大了,我看她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摆她那副臭嘴脸!” 石磊听了,笑了笑,接著看向陈大牛,问道:“那大牛你呢?看你今天也挺高兴的。” …… 第323章 要开始了啊 昨儿个陈大牛还一副愁坏的样子,今天就这么开心灿烂,如果不是石磊知道陈大牛还没对象,他都要以为陈大牛昨儿结婚洞房了。 陈大牛闻言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我啊,是高兴捐铁的事不用那么拼了。昨天傍晚,街道的人就开会通知了,说不准砸锅砸盆,要理智捐献,不能影响生活。这样一来,也就没有什么么蛾子了。” 石磊点点头,笑道:“这事儿昨儿也在我那大院儿发生了,这確实是个让人高兴的好消息。” 砸锅捐铁的乱子被及时勒令制止了,日子也一样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捐废铁还在继续,但不再有那些让人啼笑皆非的闹剧。 院里也恢復了表面上的平静,只是私下里,刘海中捐锅的事,成了大家茶余饭后最新的笑料。 日子一天天过,平平淡淡,转眼就到了周日。 这一天,石磊难得睡了个懒觉。不用考虑屯粮,不用考虑捐废铁,就像之前那样,休息日正常的发挥了休息的作用。 睡醒之后,石磊就起床,洗漱,然后吃早饭。 吃饱休息了片刻,石磊和家里说了一声,就推著车出门了。 他打算去附近逛逛,顺便弄点好吃的回来改善一下家里的伙食。 他空间里的好东西他自己吃了不少,但他也又不是只会吃独食的,只是往外拿,总得有个由头。 而今天外出,就是他要的由头。 骑上车,在胡同里慢悠悠地晃。街上人不少,大多行色匆匆,或者低头寻觅著什么。 看样子废铁依旧还是紧俏货。 拐过一个街口,前面是一片空地,以前是片小树林,后来树砍了,一直荒著,石磊记得这里平时没什么人。 可今天,空地上却热闹得很。 一群人围在那里,有街道干部模样的人在指挥,更多的是附近的居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拿著铁锹、镐头,正在挖土,和泥,搬砖头。 空地中间,已经用砖头和著黄泥,垒起了一个半人高的、圆墩墩的东西,像个放大了很多倍的灶台,但上面是开口的,下面有通风口。 旁边,还堆著更多的砖头、黄土,还有用板车拉来的,黑乎乎的、像是煤块的东西。 石磊见状心里“咯噔”一下,停下了车。 这是……在砌炉子? 土法炼钢的小高炉? 他推著车走近些。 没错,就是在砌炉子。 看那形状,和他前世在模糊资料图片里见过的,那种遍地开花的“土高炉”,很像。 几个人正喊著號子,把一块沉重的、厚厚的耐火砖抬起来,往那个泥墩子上安放。一个戴著眼镜、像是技术人员模样的人,在旁边指手画脚,说著什么“炉膛”、“风口”、“温度”。 旁边还有人用木板和废铁条钉著简陋的鼓风机,还有人正在搅拌著一种黑灰色的、像是用铁矿粉和石灰混合的“原料”。 热气,尘土,喧闹的人声,混合著一种奇异的、混杂著焦灼与亢奋的气息,瀰漫在空气中。 石磊站在那里,看著眼前忙碌的景象,心里那点因为睡懒觉和打算“改善伙食”而带来的轻鬆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就要开始了啊。 全民炼钢。 他看著那些满脸汗水、却干劲十足的人们,看著那个粗糙的、甚至有些可笑的土炉雏形,一股巨大的荒诞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接下来,不仅仅是捐废铁。所有“閒散”劳动力,包括他们这些工人,下班后,休息日,可能都要被组织起来,参与到这场“战斗”中。 看炉子,拉风箱,守著炉火,日夜不停……直到炼出一堆堆无法使用的、蜂窝状的铁疙瘩。 而这一切,被冠以最崇高、最热血的名义。 你无法拒绝,无法逃避。 石磊推著车,慢慢离开了那片空地,他没了逛的心思。 骑著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转了两圈,最后还是掉头回了家。 心情有些不太好,像压了块石头。 回到家,李秀菊正在缝补衣服,看见他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对,放下手里的活计,关切地问:“小磊,你怎么了?出去碰上啥事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什么。”石磊回著话,脑子还是忍不住回忆砌炉子的那一幕,而后身体习惯的把挎包摘下来,放在桌上。 然后,在亲妈疑惑的目光中,自然的他伸手进挎包,从里面取出了五只油纸包著的烧鸡。 哪怕烧鸡被油纸包的很严实,但是浓郁的烧鸡香味还是遮挡不住。 看到那五只烧鸡,李秀菊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隨即脸色一变,一个箭步衝到门口,“啪”地一声把房门关上,还插上了门閂。动作快得石磊都没反应过来。 这突然的动作,让石磊回过神来了,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拿烧鸡的时候忘了关门。 坏了!要挨说! …… 第324章 和阎家父子一组 这一刻,石磊已经能知道亲妈接下来要如何说他了。 不想挨说,石磊急中生智,连忙转移话题:“妈,我刚才出去的时候,看见咱们胡同东边那片空地上,开始砌炉子了!” “砌炉子?砌什么炉子?”李秀菊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暂时忘了烧鸡的事。 “炼钢的炉子!土高炉!”石磊语气认真起来,“而且我看那架势,接下来怕是要全民上阵开始炼钢了。” 说著,石磊他看向坐在桌边看著烧鸡的石山,道:“爸,我估摸著,咱们这些上班的,也跑不了。下班以后,休息天,肯定得排班,去拉风箱,看炉子。” 李秀菊愣了一下,道:“不能吧?这种事一家出一个人帮忙不就行了?还用得著都去?” “妈,看那阵势,不是一家出一个人的事。”石磊摇头,“是要动员所有能动员的力量。街道、厂里,估计都会组织。爸在车间,我在仓库,怕是都得轮流去。就是不知道,咱们大院怎么安排。” 石山视线从烧鸡上收回,喝了口水,开口道:“我前两天也听车间里有人嘀咕这个事,说可能要组织工人下班后去义务劳动,支援炼钢。看来是真的。” 李秀菊一听,也顾不上烧鸡了,愁容爬上了脸:“这得干到什么时候去?白天上班就够累了,晚上还得去炼钢?人能受得了吗?” “放心吧,肯定不是让人黑白不停的忙,去帮忙也是几个小时的轮著来,就是不知道咱们大院怎么安排了。不过我估计,这个事肯定得开会说一下。”石山语气平静的说著,没有一点加班的烦心。 石磊没再说话,心里那点因为“知道结果”而带来的烦躁和无力感更重了。 他知道这是无用功,是巨大的浪费。可他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消极怠工都可能引来麻烦。只能跟著滚滚洪流,被裹挟著前进。 想到这里,石磊心情又好不起来了。 而心情不好的结果,就是午饭吃的一只烧鸡,石鑫一个人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是石山、李秀菊和石磊三人吃的。 到了晚上,饭刚吃完,桌子还没来得及收拾,中院那里就传来了熟悉的大嗓门。 “开——会!全院大会!都到中院集合!” 这一次,没人抱怨,也没人拖拉,似乎大家都隱约猜到要说什么。 石磊一家来到中院后没多久,人就很快到齐了,黑压压一片。没人说话,气氛有些不同以往的沉闷。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站在老位置,还有经典道具八仙桌。 见人齐了,刘海中就想像之前那样由他讲开会发言。 只是这一次易中海没有给刘海中开口的机会,在刘海中动身之前,直接上前一步,开门见山: “人都到齐了。我这里跟大家说个事,关於全民大炼钢铁,支援国家建设的事。” 他声音不高,但很清晰,確保每个人都能听见。 “上面指示下来了。从明天开始,咱们街道,全面开始土法炼钢。地点就在东边空地,炉子今天已经开始砌了。” 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晚风吹过的声音。 “街道办开了会,做了安排。要求各家各户,凡是能动的,都要参与。在厂里上班的工人同志,下班后,也要排班轮流的参加炼钢劳动。在家的妇女、老人,以及不上学的孩子,白天由街道组织安排。” 易中海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咱们大院,具体的排班,由三大爷负责,按照各户人头,公平排定。排班表稍后会贴在大门上。大家按照排班表上的时间,准时到炼钢点报到,服从指挥,不许迟到早退,不许偷奸耍滑。这是政治任务,都听明白没有?” 没人回答。 但沉重的气氛,已经是一种回答。 “好了,就这事。散会。”易中海说完,不再多言,背著手走了。 人群默默散开,涌向大门口。 那里,阎埠贵已经拿著一张写满了字的红纸,正在往门板上贴。 石磊也挤过去看。 昏黄的灯光下,红纸上墨跡未乾,写著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时间。 他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石磊。 后面跟著时间:周一(也就是明天),晚上六点到十点。同组的还有两个人:阎解成,阎埠贵。 石磊看著这两个名字,一阵无语。 跟这父子俩一组?一个赛一个的精,再加上他,三个都是精明不爱干活的,第一天就让他们上,明天怕不是得上演一场摸鱼演技大赛。 但他什么也没说。排都排了,还能怎样? 周围的人也在低声议论,找自己的名字,抱怨时间不好,或者对分组有微词。但声音都很小,没有爭吵说不行的。 石磊看完了,转身回自己的东耳房了。石山和李秀菊也找到了自己的排班,记下后也回家了。 回到东厢房,关上门,李秀菊嘆了口气:“这就开始忙了……” 石山默默抽了口烟,没说话。 东耳房,石磊洗了把脸,脱了外衣,躺在床上准备睡了,以求明天能有更多的精力来应对阎家父子。 窗外,月色暗淡。远处,似乎还能听到东边空地上传来的隱约声响。 炼钢炉的火,想来是已经点燃了。而他们这些人,都將成为添进炉膛里的柴。 他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今天结束了。 明天,將是新的,也是更加忙碌和荒诞的一天。 睡意渐渐袭来,只是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他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不知道那个土高炉,第一次点火,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有人因此欢呼呢? …… 第325章 我,积极分子 周一早上,石磊一人推著自行车出院门。 因为起了个大早,早饭也没什么胃口,所以这个时候出门,时间其实是还早的。 他深吸一口气,想著精神一下,结果一口下去,那一股子的焦糊味儿,还有细细的灰尘科技感,愣是让他有种吃了一口“干”的感觉。 咳嗽了几声,把肺里那口脏脏的空气咳出,这时石磊抬头往东边看,就见远处那片空地的方向,一股粗粗的黑烟,正翻滚著往天上冒。 烟柱很重,在湛蓝色的天空背景上特別扎眼。今儿个也没什么风,使得那烟散得也慢,在他的视野里,愣是把半边天都染得有些发乌。 “那炉子昨天开始烧,这才一晚上的时间吧,就弄的这么乌烟瘴气了啊。” 石磊轻声嘀咕著,跨上自行车赶紧离开了。 在路上的时候,石磊他也发现行人也比往常匆忙些,像那些走得快的,还能看见他们皱眉捂著口鼻的样子。 不过他们速度再快,终究还是被石磊骑著车子轻鬆超过了。 隨著骑远,空气里的焦糊味——也並没有变淡。 也正常,毕竟这一次炼钢的规模可是很大的,建造土炉的又不是只有那一处,空气的污染自然也就不会只有那一处了。 所以石磊蹬著车,儘量避开烟飘来的方向,这样哪怕还能闻得见,但是味道终归是淡了一些。 到了轧钢厂,停好车,石磊就大步的往仓库走。 早进仓库,也早点少闻这呛人的味道。 只是等他来到仓库时,就发现仓库的大门还锁著呢。 很好,难得的他又是第一个来到的。 这样想著,石磊找出钥匙开门进了仓库里。 第一个来,那就打扫一下卫生好了。 放下挎包,挽起袖子,打扫卫生的傢伙事儿一拿,石磊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扫地,擦桌子,把散落的工具归位。 因为天天打扫,三人也注意卫生,所以仓库里其实並不脏,所以没多久石磊就把那点活忙完了。 干完活,他坐到自己的椅子上,看著窗外远处依稀可见的黑烟,忽然觉得有点没劲。 今天本该是像平常一样,日常摸鱼上班,下班吃饱睡好的一天。 可现在,一想到下班后还要去那个烟燻火燎的土炉子旁边,干三个小时的“炼钢”活,而且还得跟阎埠贵、阎解成那对父子搭档,心里那点摸鱼的快乐,就像被戳破的肥皂泡,啪的一下,没了。 他嘆了口气,把胳膊搭在桌上,脑袋枕上去,有点蔫。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著,门被推开,陈大牛走了进来。 “早啊,小磊,今儿你来的最早啊。”陈大牛笑呵呵的招呼了一声,只是声音听著有些有气无力,像是很疲惫似的。 “早啊,大牛。”石磊抬起头,看向陈大牛,不由得一愣。 此时陈大牛一脸的疲惫之色,眼圈也有点发黑,走路的脚步看起来也像是很是沉重。 “大牛,你咋了?怎么一副很累的样子啊?”石磊说著坐直了身体,接著打趣道:“难不成昨天你去建土炉了?还顺便值了班吗?” 陈大牛张嘴要回答,结果开口就是一个大大的哈欠。 打完哈欠,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痕,隨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重重的嘆了口气,这才接著回答道: “没。昨天不是放假嘛,我跟我爹回了趟乡下老家。”他揉了揉脸,想著自己更精神一些,同时说道:“好傢伙,差点没累死在那儿。” “回乡下让你下地干活,也不能累成这样吧?”石磊好奇。 乡下农活是重,可陈大牛这体格,也是干惯了力气活的,回趟家也不至於累成这样吧? 陈大牛嘆了口气,表情还是那样的疲惫,道:“別提了。我老家那儿已经开始了全村炼钢。我昨天一回去,水都没喝一口,就被拉著去帮忙了。好嘛,那阵势……”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形容。 “啥阵势?”石磊追问。 “热火朝天!”陈大牛脑子里想到了这个词,也说了出来。 怕石磊想像不出那个场景,陈大牛他回忆了一下,然后开始给石磊形容了起来。 “真的,比我以前见过的任何农忙都热闹。村头打穀场边上,起了俩土炉,比咱们这儿那个还大。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只要能动的,全上了。满山都是人,见著树就砍,不管大小,拖回来当柴火烧。那斧头锯子的声音,就没停过。” 说著,陈大牛习惯性的想喝口水润润嗓子,结果拿起自己的茶缸,发现是空的,一边起身倒水,一边继续道: “我们村,还有附近几个村,树都快砍禿了。就为了那点柴火。家家户户,只要不是瘫在床上的,都得出人。大人有大人干的活,小孩有小孩乾的活,谁都閒不著。” 石磊听著,没插话,他正在脑补那个画面。 倒了水,喝了口,润了润嗓子,陈大牛突然沉默了一下,接著小声的道:“按理来说,乡下的废铁应该没那么多的,可是小磊你是不知道。因为乡下现在都在吃大锅饭,食堂统一做饭,因此好多人家,就把家里的铁锅给砸了。” “砸锅啊……”石磊说著嘆了口气。 “嗯。听说是公社干部带头砸的,说反正吃食堂,锅用不上了,砸了炼钢,是为国家做最大贡献。有一家砸,就有第二家,第三家……现在,我们村,还有附近几个村,家里有铁锅的,不多了。全变成废铁,堆在炉子边上了。可是那……” 说到这儿,陈大牛又停住了,眉头微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有点不敢说。 “咋了?”石磊见状,好奇的问道。 陈大牛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门口,见没人,这才凑近一点,小声的说:“那炼出来的“钢”,我好奇凑近瞧了瞧。都是些黑疙瘩,奇形怪状的,有的还带著没烧完的煤渣子。” “你也知道咱们这轧钢厂是干什么的,像什么样的钢是好钢,咱们也是知道的。我爹偷偷跟我说,那东西不是能用的钢,连好点的铁都不是。脆,一敲就碎。可没人敢说。” 说完,陈大牛他又是重重的嘆了口气。那种明知结果,却说不得的感觉,让他此刻身心俱疲。 这事石磊自然知道。 他知道炼出来的是什么。 纯粹就是一堆毫无用处的废渣,甚至处理起来比没炼之前还麻烦。 见陈大牛这个样子,他也只是拍了拍陈大牛的肩膀,小声道:“这话啊,搁心里,別说了。” 陈大牛点点头,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道:“我又不傻,我知道的。这不就跟你说说嘛。对你和罗姨我是放心的,別人我哪敢提。这不就是心里憋得慌。想到那么多树,好好的锅,还有攒下的废铁,就为了炼出那堆……唉!” 他嘆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就在这时,仓库门又被推开,罗姨风风火火地进来了。 “说啥呢?刚到门口就听见你俩嘀嘀咕咕的。”罗姨把挎包往桌上一放,笑呵呵的问道。 “没什么,大牛夸咱俩呢。”石磊同样笑呵呵的回道。 “夸我?”罗姨乐了,一边拿著自己搪瓷缸子倒水,一边打趣的问著:“夸我啥了?说了让我也听听,也高兴高兴。” “这夸人的话,还是让大牛自己说吧。”石磊揶揄的笑著,看向陈大牛。 陈大牛愣了一下,隨即尷尬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嘴张了张,半天才憋出一句:“罗姨,她哪哪儿都人好。” 罗姨听后,不由得被逗笑了,指著石磊:“小磊啊,你就欺负大牛嘴笨吧!” 说笑几句,气氛轻鬆了些。 接著,罗姨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对了,炼钢那事儿,你们都知道了吧?我那块儿排班表都贴了,你们院应该也差不多吧。你俩排哪天了?” 陈大牛挠挠头,憨笑道:“我听我爹说的,我排的是这周日,放假休息那天。” “哟,那挺好。我排的是周六下班后。咱俩时间差不多。小磊,你呢?”罗姨说著看向石磊。 石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道:“我?周一那天。” 陈大牛愣了一下,隨即说道:“周一?那不就是今儿个吗?” 罗姨听了,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看著石磊那副无语的表情,更乐了:“可以啊小磊,你这开始就头一份!也是当上积极分子了!” 陈大牛也被逗笑了,嘿嘿的乐著。 石磊自己也笑了,道:“是啊,做贡献嘛,我肯定是积极分子,肯定不能给咱们劳保仓库丟脸。” 仓库里的气氛,因为这个小小的玩笑,暂时驱散了刚才的沉闷。 至於晚上那关,等晚上再说吧。 …… 第326章 来自亲朋好友的关心 虽然全民炼钢已经开始了,但是对石磊他在的劳保仓库来说,日子还是照旧,一天的工作依旧没有多少,依旧是清閒居多。 只是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却是提醒著人们外面正在发生什么。 一天的时间过去,傍晚,下班铃声“叮铃铃”响起,很是悦耳。 仓库里,石磊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这时,已经收拾好东西的罗姨走了过来,脸上带著点关切:“小磊,下班过去了干活也別太拼。炼钢那活太重,你那身子骨,你自个儿也清楚。累了就找个地方坐坐,喘口气,別硬撑。还有別靠那炉子边儿上,热的很,小心再中暑了。” 陈大牛也点头附和:“对对,罗姨说得对。身体是自己的,累坏了,难受的是自己。咱们又不是专业的,那活儿能干多少是多少。” 石磊听后心里一暖,笑著应下:“知道了,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肯定不会硬来的。” 说笑著,锁好仓库门。 石磊和石山在车棚碰了头,一起骑车回家。 路上,石山骑得慢了些,和石磊並排。他看了眼周围,见没什么人了,於是扭头看向石磊,声音不大的开口道: “待会儿去炼钢,把你那机灵点都拿出来。那不是什么技术活,就是出把子力气。觉得不行了,也別硬挺著。你身子弱,这事儿是大家都知道。真要累得受不了,还非让你继续干……那你就想个法子。” 石磊转头看向父亲。 石山以为石磊还没理解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呢,“嘖”了一声,继续道:“真是该机灵的时候不机灵。装晕,装难受,这不都行。反正你打小身体就不好,这事没人能说啥。听见没?” 石磊心里惊讶,不过紧接著就开心的笑了,点点头,道:“嗯,爸,我记住了。” 他知道父亲是担心他,那土炉边上的温度,加上长时间的烟燻火燎,身体差点的,真可能扛不住。装晕偷懒的办法虽然有点那啥,但確实是保护自己的法子。 见石磊知道了,石山也不再多说了,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回到家,车子还没停好,李秀菊就已经迎了上来。 “我就估摸著你俩这个点该到家了。我已经把晚饭做好了,小磊你快去洗洗手,然后吃饭。等吃饱了再去,时间刚好。”李秀菊说著,一边把两人的挎包接过来。 进了屋,晚饭已经摆在了桌子上。 一大盆的燉菜,能看得出放了不少猪油。主食是菜糰子,就是玉米面掺了点白面,里面包著菜的东西。 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馅儿的,但是闻著就挺香的。 石磊洗了手,拿起一个菜糰子咬了一口,里面的馅儿著实惊讶到他了。虽说是菜,但是却掺了不少剁得碎碎的猪油渣,一口下去就香的很。 “妈,你这菜糰子做的可真好吃啊。”石磊夸了一句。 “好吃就多吃点,待会儿还得干活呢,不吃饱可不行。”李秀菊说著也落座了。 “去了就是看著炉子添添柴,没啥的。” 说著话,很快吃完饭,石磊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於是起身道:“爸,妈,那我这就过去了。” “先等等。”李秀菊叫住他,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洗刷乾净的旧军用水壶,再拿一张油纸捡了两个菜糰子包好,然后递给石磊 “带上这个,饿了就吃。水壶里都是凉白开,渴就可以直接喝。” 一边说,李秀菊把东西往石磊的挎包里塞。 “妈,不用。我就去三个钟头,到点就回来了。”石磊拒绝道。 李秀菊不理会,只是把东西塞进挎包,然后把包递给他。 “听妈的,拿著。” 石磊:…… 知道拗不过,石磊只好接过挎包,心里並没有多不情愿,他知道这是亲妈心疼他,所以笑了笑,道:“还是妈最疼我。” “少贫嘴,路上小心点,累了就歇著,別逞能啊。”李秀菊嘱咐。 “知道了。”石磊答应著,背上挎包,出了门。 刚出门,就看见对面西厢房的大门也开了,阎埠贵和阎解成父子俩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阎解成蔫头耷脑的,能看得出有些不情愿。阎埠贵倒是神色如常,看见石磊,脸上立刻堆起惯常那种精明的笑容。 “哟,小磊,你也这时候走啊。一起一起。”阎埠贵笑呵呵的招呼著。 石磊听了也没拒绝,反正这个时候不一起,待会儿不还是得凑一起,就当提前適应了。 “行啊,阎老师,解成,一起走吧。” 说著,石磊就大步的往门外走,半点没有停留。 阎埠贵见状,脸上的笑容一僵,张嘴就准备喊人。他原本想著一起走的话,就借用一下石家的自行车呢,三个人骑两辆,多好。 只是话到嘴边,阎埠贵还是忍下了。 “不急不急,另一件事重要。” 这样想著,阎埠贵招呼了身边和木头一样杵著的阎解成,就赶紧的追了上去。 傍晚的风带著凉意,但是更多的还是那股越来越明显的炼钢变成的焦糊味。 离东边空地越近,那股子味道越重,空气也越发呛人。 没多一会儿,石磊三人到了地方。 好傢伙,一天工夫,这片空地大变样了。 昨天还只是几个半成品的土墩子,今天已经竖起了一个完整的、圆墩墩的一人多高的土高炉。 只看外表,是挺糙的,不过一点不妨碍使用,就像现在,石磊就能看见土炉的高温使得空气都扭曲了。 而在炉子旁边,堆著小山一样的各种“原料”:砸碎的、看不出原来模样的铁器,黑乎乎像是矿石的石头块,还有大量的木柴、煤块。 一群人围著炉子忙碌,添柴的,加“料”的,拿著长铁钎捅炉子的。 人人脸上都黑一道灰一道,被烟火熏得看不清模样,只有眼睛在炉火映照下偶尔反著光。 这般热火朝天的模样,换做別人看了,或许会受到感染充满干劲,但是对石磊来说,虽然他表面还掛著笑脸,但是心里別提多牴触了。 就他这躺平、享乐主义的人,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苦啊。 …… 第327章 我身子弱 就在石磊心里碎碎念时,阎埠贵已经找到上一班带班的人,是个街道的干事,拿著个本子。两人简单交接了一下,说了说炉子情况,注意事项。 那干事指著炉子说:“现在刚加了废铁,你们就负责看著火,別灭了就行,记得按时加柴就行。温度要维持住,风箱不能停。三个钟头后有人来换你们。”(不专业,勿较真。) 交代完,那干事就匆匆走了。 现在,这片炉区的一角,就剩下石磊、阎埠贵、阎解成三个人面对著那个不断吞吐黑烟和热浪的土疙瘩。 工作內容確实不复杂,甚至可以说特別简单——看著火,添柴,没了。 真正炼钢的技术活,和他们这些门外汉无关,他们就是纯出苦力的。 阎埠贵听了心里也鬆了一口气,不用他们多操心是好事啊,他害怕负责的多了,再出错了呢。 就是吧,这地方的温度,实在让人受不了。 这样想著,阎埠贵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看了眼天色,虽说已经是傍晚,天边只有余暉,但炉子周围的温度,少说也有四十度以上。热浪滚滚,烤得人皮肤发烫,呼吸都感觉火辣辣的。 还有那菸灰四处飘散,头上、身上,很快就落的积了一层。 石磊看著这一幕,脸上还是淡淡的笑,心里则是要抓狂了。 他决定了,回家就得躲空间里多衝洗几遍才行。 正这样想著呢,结果身边的动静让石磊回过了神来。 扭头一看,就见阎解成热的受不了了,直接把上身的背心给脱了。而后伸手抹了把额头,结果抹了一手黑灰混著汗,脸上顿时多了几道黑印子。 石磊:…… “妈的,这鬼地方,热死人了!” 阎解成低声的骂了一句,结果转头就看见旁边的石磊虽然也站在炉子边,但脸上清清爽爽,一滴汗都没有。 阎解成奇怪了:“哎,石磊,你不热吗?咋不出汗?” 石磊身上有“温度调节器”,恆温二十四度,自然不热。但这玩意儿没法说。於是他隨口就找了个理由糊弄道:“你也知道,我从小身体就虚,不太出汗,习惯了。” 阎解成不是医生,也不懂这个,听石磊这么说,哦了一声,就信了。心里还有点羡慕,这大热天的,不出汗多舒服。 “行了,別光站著!解成,去,抱点柴火过来,预备著!小磊,你去看看那边水缸里还有水没,一会儿渴了可別没水喝。”阎埠贵开始分配任务,很有管事大爷的派头。 阎解成嘟囔了一句,不情不愿地去旁边柴火堆抱木柴。石磊也准备动身去看看水缸,反正只是看一眼的事儿,甚至哪怕没水,他也会帮忙给加点水,反正现在没人注意,他可不想没水去打水。 等他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水缸里还满著呢,於是回了一句有水就准备找点活磨时间了。 至於喝水?他才不会喝这个生水。 看了看,结果却发现阎埠贵往他这里走了过来。 “小磊啊,等等。” “阎老师,有事?”石磊看著阎埠贵,心里只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阎埠贵搓了搓手,眼睛往正在吭哧吭哧抱柴火的阎解成那边瞟了一眼,又转回来,看著石磊,语气变得十分“关切”: “小磊啊,你这身子骨从小就弱,这地方温度这么高,烟又大,时间长了你肯定吃不消。要不这样,你就在这边稍微看著点炉火就行,重活、累活,让解成去干。他年轻,身子骨壮实,多干点没事。顶多……” “顶多明天不让他去打零工了,在家多休息休息。” 他说著,还朝石磊笑了笑,露出一个慈善长辈的表情。 石磊听著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然后就有些无语。 明明是想找他做个交易,结果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 不就是让他阎解成多干活,顶替了他的那份,而他得出点辛苦费,补一下阎解成明天打不了零工的损失。 嘿,这阎老扣,算盘打得真精。怪不得把自己和他父子俩分一组呢,这是瞅准了他大方,想从他这儿赚钱呢。 而且到时候阎解成出力气,他阎埠贵收好处,两头不吃亏,多美的事啊。 不过不得不说阎埠贵他看人挺准的。 这事要是换成院里其他人,那肯定是够呛,能在这上面捨得花钱的,大院里怕是也只有他石磊一个了。 明白了缘由,石磊脸上也露出笑容,看著那边正费力把一大捆木柴拖过来的阎解成,顺著阎埠贵的话说:“是啊,解成兄弟是挺辛苦的。我这身子不爭气,多亏他照应。是得好好谢谢他。” 接著,他转向阎埠贵,笑容不变:“阎老师,你说,我该怎么谢谢解成兄弟合適?” 阎埠贵一听石磊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许多,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就知道,石磊这小子虽然有时候说话噎人,但在院里年轻一辈里,绝对是最大方、最通透的。 像这种事,一点就透。 “哎呀,小磊你太客气了。”阎埠贵摆摆手,但接著就赶紧说:“不过不瞒你说,解成这孩子最近也確实有个难处。他一直想攒点钱,给我这当爹的,买辆二手自行车,说是尽孝心。” “这孩子,有心是有心,可这钱……难攒啊。你看他,平时打点零工,挣不了几个,还得交家里……”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再明白不过了——给钱就行。 至於给多少,石磊简单算了一下,心里也就有数了。这年头,干一天零工,比如去扛大包、挖沟什么的,工钱最多也就七八毛。 他们这是三个小时的义务劳动,虽然有强度,但也不是一直不停的干。 所以按市价折算,给个两毛钱,就已经算是比较厚道的了。 “阎老师,你看这样行不行。”石磊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解成兄弟替我受累,我也不能没表示。我出两毛钱,算是给解成兄弟添个彩头,希望他早点攒够钱,好快点买了车孝敬你。” 两毛钱,不多不少,也是正好在阎埠贵的底线上。 …… 第328章 没错!是他该得的! 当然了,这个底线是可以浮动的,毕竟这也算是意外之財。三个小时,儿子多出点力,自己净赚两毛,多好的一件事。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小磊你太破费了。”阎埠贵笑呵呵的说著,见石磊张嘴,生怕他反悔,於是赶紧接著道: “不过也是你一片心意,解成肯定记你的好。行,那就这么定了!你放心,这儿有我和解成,你就找个凉快地方歇著,看著点炉火別灭就行,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说完,阎埠贵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石磊呢,挑挑眉,也去一边待著了。 於是,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表面就变成了阎解成一个人,在阎埠贵的指挥下,忙得脚不沾地。 抱柴火,加柴,看炉火,拉著沉重的铁钎捅炉子……汗水像小溪一样从他脸上、身上往下淌,衣服很快就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沾满了黑灰。 他累得呼哧带喘,脸被炉火烤得通红,偶尔看向坐在不远处一块石头上、只是偶尔起身瞅瞅炉火的石磊,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一丝隱藏的怨气? 但他不敢说什么,他爹在旁边盯著呢。 阎埠贵呢,背著手,在炉子边踱步,像个监工。主要监督阎解成,偶尔也凑到炉口看看火。 但大部分时间,他都站在上风口,那里烟小点,也凉快些。 时间在炉火的噼啪声、鼓风箱的喘息声、以及阎解成沉重的脚步声中,一点点流逝。 三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忙碌的阎解成来说,可能格外漫长。对清閒的石磊和“监工”阎埠贵来说,就快多了。 换班的人来了,同样是三个人,一身的乾净,不过不用担心,他们也会变成和石磊他们一样脏兮兮的。 交接很简单,阎埠贵跟对方说了说炉火情况,柴火还剩多少,就算完事。 “走了走了,回家!”阎埠贵一挥手,率先往外走,脚步轻快。 阎解成如蒙大赦,拖著灌了铅似的腿,跟在后面,石磊也收拾好自己的挎包跟了上去。 离开炉区一段距离,空气终於清新了些,虽然还是带著烟味,但没那么呛人了。 晚风一吹,阎解成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但身上黏糊糊的,又累又乏。 三人並排的走著,直到一个岔路口时,石磊他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两毛钱纸幣。 “解成兄弟。” 石磊叫住闷头走路的阎解成,把钱递过去。 “今天辛苦你了。这两毛钱是我一点心意,谢谢你照顾我。” 阎解成愣了一下,看著他爹。阎埠贵在旁边没说话,但眼睛紧盯著那两毛钱。 阎解成又看向石磊递过来的钱,犹豫了一下。他累死累活干了三个小时,这钱是他该得的吗? 犹豫了没有一秒,他就確定了。 没错!是他该得的! 他爹和石磊之间的话,他也听到了。是他付出的劳动,那就该他所得。 石磊见他犹豫,直接把钱塞到他手里,笑道:“拿著吧,別跟我客气。不然下次你再帮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阎解成本能的就攥紧了钱。 两毛钱,能买好几个大肉包子呢! 在这一刻,他突然发现帮石磊干活,他是乾的挺心甘情愿的,甚至还想再来几次。 “那……谢谢石磊兄弟了。”阎解成低声道著谢,飞快地把钱揣进了自己兜里,动作快得生怕他爹抢走似的。 阎埠贵的眼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但脸上还是那副笑容:“小磊你太客气了。” “应该的嘛。行了,阎老师咱们赶紧回家洗洗吧,一身汗。”石磊摆摆手,没再说什么,大步的就离开了。 看著石磊的背影,阎埠贵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他瞥了一眼儿子鼓囊囊的裤兜,嚇的阎解成心里一紧,赶紧伸手捂住。 不过阎埠贵也知道这种事在外面说不合適,於是只是开口道:“行了,快回家吧。你明天不是还说要去打零工嘛。” “嗯。”阎解成闷声应了声,然后赶紧大步开走。 而就在两人耽搁的这么一小会的时间里,没干活没疲惫的石磊,两条大长腿迈到飞起,很快就甩开了两人。 回到四合院时,院里已经一片安静了,这个时间院里的大家都该睡了。 只是等石磊他进了前院,就发现他家东厢房还亮著灯。 他知道,肯定是他父母还在等著他回来。 见状,石磊快步走到了东厢房门口,敲了敲门。 “小磊回来了?”是李秀菊的声音,带著关切。 下一秒,门就被打开了。 “嗯,回来了。”石磊站在门口,没进去,他身上都是灰。 “我就不进去了,我回来看家里还亮著灯,就过来跟你们说一声,待会儿我回屋擦擦就睡。” “行,回来了就放心了。”李秀菊说著想到了什么,转身把家里的暖壶拿了过来递给石磊,道:“虽然天还热,但是还是加点热水,別一冷一热的再感冒了。” “好嘞,我知道了。时间也不早了,妈,你们早点睡吧。”石磊接过暖壶说完,摆摆手,就转身往自己住的东耳房走去。 结果刚转身,他就发现对面西厢房也有灯光亮起,不过不是电灯,而是蜡烛的火苗。 “这爷俩啥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听到动静?” 疑惑著,石磊就听到阎家有说话声传出来,声音不高,但在这寂静的夜里,还是能听清一些。 是阎埠贵的声音,带著不满。 “……钱呢?拿出来!” 接著是阎解成含糊的、带著委屈的嘟囔声,听不清具体说什么,但肯定是在反驳。 然后是阎埠贵提高了一点,又强行压下去的声音:“……交出来!这钱得交公!……” 听到这儿,石磊摇摇头,没再听下去了。 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阎家的这本经,愣是自己算计出来的。 进了屋,关上门,外面的声音彻底隔绝了,石磊下一秒就去了隨身空间里开始洗漱。 等到洗漱出来,石磊愣是有种轻了两斤的感觉。 躺在床上,身体並不是多累,但心里却是有种淡淡的疲惫。 至於疲惫的原因? 自然是因为炼钢这事,还得要两三个月才能结束呢。 “唉~” 嘆了口气,石磊闭上了眼睛。 毕竟明天还得上班呢。 …… 第329章 国庆半天假 周二早上,石磊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院子里此刻倒是静悄悄的,反常的让石磊都觉得自己是不是醒的太早了。 只是等他拿过手錶看了一眼,就不免心里咯噔一下,这时间比他平时晚了快半个钟头。 原来这个时间院里会安静,是因为早上打水洗漱热闹的时间过去了。 这样睁著,石磊他赶紧爬起来,穿衣洗漱,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 推开东耳房的门,就看见石山已经在院子里等著了,此时他正低头检查著车胎呢。 “爸,等急了吧?我起晚了。”石磊有点不好意思。 石山抬起头,笑了笑,道:“不著急,来得及的,我这给你看著时间呢,快去吃饭吧。” 听到亲爹这样说,石磊哪还有不知道他爹早就替他想好了呢。心里暖了一下,应了声就赶紧进东厢房吃饭了。 早饭已经放凉了,所以几口下去,石磊匆匆的解决了早饭就拿了挎包上班去了。 父子俩推著自行车,一前一后出了四合院。这个时间胡同里去上班的人已经不多了,但空气还是那股子熟悉的焦糊味,甚至比昨天还重了些,他在四合院门口就能闻到了。 两人没多话,蹬上车往轧钢厂赶,路上骑得比平时快些。 当赶到厂门口时,刚好听到上班的预备铃响。 不早不晚,卡著点。 按理来说,这种卡著点上班是不允许的,但是石山他是高级技工,有那个面子。而石磊这里,罗姨和陈大牛並不会介意。 停好车,石磊快步往仓库走。 推开仓库门,罗姨和陈大牛已经到了,此时两人正坐著聊天呢。 而且从地面的乾净,和帐本都归置好的情况来看,卫生和每天的工作也都已经都搞定了。 “哟,小磊来了?还以为你今天要迟到呢。”罗姨抬头看见他,笑著说道。 “差点儿。今儿个是真起晚了半个小时。罗姨,大牛,辛苦你们了。”石磊一边把挎包掛好,一边说道。 “哎呀,这有啥的。”陈大牛摆摆手,拿著水壶给石磊的搪瓷缸子倒了水,接著道:“你昨儿个晚上去炼钢,肯定累著了吧。多歇会儿,这点活儿我和罗姨顺手就干了,没啥的。” “是啊。你那身子,去那烟燻火燎的地方待三个钟头,够受罪的。不过今儿个脸色看著还行,没哪儿不舒服吧?可別强撑著啊。”罗姨也接口关心道。 石磊听得心里一暖。 “我真没事,罗姨。” 石磊笑了笑,在椅子上坐下。 “昨晚那活真不累,就是早上睡过头了。而且真说起来,其实我也没干啥重活,就看著点活就行了。我们院的管事三大爷让他家解成照顾我来著。” “你说的就是你之前和我们说过的,你们院里的算盘精,阎埠贵?”罗姨手上动作一顿,转过头,脸上表情很是不信。 陈大牛也抬起头,一脸不信。 这话换成无论是哪个知道阎埠贵为人的都不信。就阎埠贵那算计劲儿,说他主动照顾人,那可真是相当稀奇了。 “真的。他说看我身子弱,就让他那大儿子多干了点。事后我给了点感谢费。”石磊小声的解释了一下。 听到这个解释,罗姨和陈大牛两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呢,主动照顾人,可一点不像你和我们说的那样。” “不过这样对你来说也確实挺好的,出点辛苦费,轻鬆点也行。若不是这事儿不参与影响不好,你也不用花这个冤枉钱了。” 罗姨说完,就觉得这个话题不適合再说下去了,於是接著就转移了话题,道: “对了,小磊下次炼钢值班排啥时候了?要是次数多,那对你来说可就不友好了。” 石磊回忆了一下:“早著呢,下次轮到我是九月最后一天,月底那天。” “月底啊?那还行,隔了快半个月呢。”罗姨算了算说道,“这全民炼钢,听著阵势大,实际上炉子就那几个,人多,轮流来,半个月能轮上一次,算快的了。我跟大牛也都是半个月左右一次。” 陈大牛点头:“是啊。半个月轮上一次,这样挺好的。” 石磊也点点头。 半个月一次,他还能接受。要是隔三差五就去,那他可就真忍不了了,那可是能分分钟生病的。 不过现在嘛,日子继续恢復成了按部就班的样子。 上班,下班,吃饭,睡觉,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唯一和平时不一样的,就是那炼钢的土炉日夜不息,黑烟不断,逐渐的融入了这片城区的背景中。 而空气里的焦糊味,时间久了,人们似乎也渐渐习惯了。 一转眼的时间,日子就到了月底,也就是又轮到了石磊去参加炼钢的劳动。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次他熟门熟路的又用两毛钱“买”了个清閒。阎解成依旧累得像条狗,阎埠贵依旧监工,三方默契,相安无事。 待到完事回去休息,九月的最后一天也就过去了,十月也紧隨而来。 十月一日,国庆节。 往年,这一天是法定放两天假的日子。街上会有游行,有庆祝,人们穿上最好的衣服,去广场看热闹,喜气洋洋。 只是今年不一样。 大喇叭里,广播里,报纸上,说的都是“大干快上”、“为钢而战”、“用炼钢成果向国庆献礼”。节日的气氛,完全的被融入进全民炼钢的热潮中。 轧钢厂作为炼钢重要的厂子之一,关於放假的通知下来了。 国庆节,全厂放假——但只放半天。而且,只针对像后勤、仓库、行政这些“与炼钢生產无直接关係”的部门。 像石山所在的一线生產车间,工人们照常上班,甚至可能还要加班。 而石磊他们仓库,属於“无关部门”,因此沾了光,放国庆节下午半天假。 这事石磊昨天知道了后,就確定今天要睡懒觉了。 恰好他头天晚上刚值了炼钢的班,所以石磊他的这个懒觉睡的那叫一个心安理得,完全不怕今天有那种多嘴嚼舌的。 …… 第330章 十月新商品 至於嚼舌什么? 谁让今天是十一呢,是有阅兵的活动的,谁家好人放著这事不看而睡懒觉呢。 而现在,他也是政治正確的。 睡醒睁开眼时,阳光已经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院子里很安静。 因为大院里上班的人,几乎都是属於那种不放假的“一线工人”,所以自然都去上班了。 而放假在家的,也就是学生居多,不过今天日子特殊,放假自然也都不会老老实实在家里待著的。 像石鑫,昨天就说好和李秀菊去看阅兵了。 所以,院子里这么安静,也是理所当然的。 躺在床上,石磊没急著起,而是心念一动,唤出了系统。 今天是十月一號了,是可以进行每个月一次的“一元秒杀”了。 系统的虚擬面板自眼前展开,一个物品图標和简短的文字说明就出现在石磊的视野里。 【一元秒杀商品:瞬间染髮喷雾(一箱)】 【商品详情:来自***发色以黑色为主流顏色的世界。只需轻轻一喷,即可在三秒內將所选目標染成自然油亮的黑色,半分钟內可清洗,之后顏色固定,效果可持续二十四小时油亮不掉色(超过时间,可用大量清水洗净)。本品无刺激性气味,不伤发质。註:本產品可使用100次。】 石磊盯著那个图標和说明,看了好几秒,然后默默关掉了界面。 染色的喷雾?还是油亮的黑色? 这玩意儿,有啥用? 他现在一头黑髮,浓密得很,连根白头髮都找不著。 给父母用?石山和李秀菊也还不到长白头髮的年纪。 “嘖!跟上个月的烫伤膏比起来,这东西也忒垃圾了些。”石磊语气里的嫌弃很是直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虽说烫伤膏到现在也没用上,但起码是救急的东西。可这只能保持二十四小时不掉色的染髮剂能干啥?帮院里哪个爱美的大妈找回一天的青春? 算了,一块钱而已。 买了,就当扩充库存吧,万一哪天用得上呢? 虽然石磊他自己都想不出能用上的场景。 支付,购买。一块钱从系统帐户扣除。那箱標註著“瞬间染髮喷雾”的商品就已经出现在他的空间中。 往仓库的犄角旮旯一扔,石磊就赶紧起床了。 在屋里洗漱后,石磊推门而出。 门外阳光很好,天蓝蓝的,没什么云,本应是不错的景色,只是可惜远处的黑烟依旧顽固地飘著,有点煞风景。 “唉~还得要好久才结束啊。” 说著,石磊收回视线,去东厢房了。 拿了钥匙打开锁头,进去后就看到了桌上已经放凉的早饭。 没错,这是给他留的。 对此石磊也没介意,反正这个天气还没多冷,吃点凉饭没什么。 一边吃,石磊就忍不住一边想。 就今天,就现在,这分明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啊。 这一个月,他往回家拿粮食已经没那么勤了,毕竟不能天天拿嘛。 可是今天,家里人都不在家,院里人在家的也没几个,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啊。 都不用他出门装样子,直接从空间里拿粮食就行。 这样想著,石磊几口把早饭吃掉,然后去到了小厨房。 先看了看家里的存粮,明面上的粮食还剩大半袋,鲜肉没有,腊肉还有半条,猪油剩了半罐。 这样的情况,放在其他家里,已经算是不少了。但是对石磊来说,这些根本不够,所以必须得添。 什么?暗地里藏著的? 他找不到啊,就当不知道了。 隨即,白面、棒子麵,各来二十斤,都用最普通的粗布口袋装著,鼓鼓囊囊,放在墙角。这样一来,家里就能顿顿吃得饱了。 又拿出了两条腊肉,这样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家里也不缺油腥。腊肉每条大概五斤左右,肥瘦相间,看著就实在。 接著又拿出了十斤的猪板油,保证能让家里的油罐子满满的。 最后,是二十个白白胖胖的纯白面的大肉包子。这是今天要吃的,不然要是让他妈包包子,肯定不会这么捨得。 包子呢,每个都有成人两个拳头大,还冒著热气,肉馅的油脂都已经浸透了包子皮,使得包子皮都泛著油光,看一眼都能让人想像的到这包子有多好吃。 石磊把包子放到家里最大的竹编筐子里装著,还差点装不下。 看著这一堆今天吃的,以后吃的东西,石磊心里踏实了些。 屯粮这件事,不能停! 虽然现在供应还勉强跟得上,但记忆里,明年的光景可就不一样了。 未雨绸繆,总没错的。 做完这些,石磊看了看时间,居然已经也快中午了。 “我的天,我今天睡了这么久吗?” 正惊疑著呢,石磊就听到了院门响,接著是石鑫兴奋的声音和李秀菊的脚步声。 “妈,快点快点!饿死我了!” 是石鑫的声音。 “来了来了,早上吃了那么多,现在又饿了,真是饿死鬼投胎啊你。”李秀菊笑骂著。 听著这对话,石磊推开东厢房门走了出去。 “妈,小鑫,回来了?” “哥!”石鑫看见他,眼睛一亮,一边衝过来,一边兴奋的说道:“你没去看真是太可惜了,今天可热闹了!人山人海的!还有好多大炮,汽车……” “是嘛。没事,听你说也是一样的。”石磊笑笑,打断他,“午饭已经做好了,在屋里桌上呢,你们快去吃吧。” “行。我这本来还想著回来给你把饭做了,没成想你自己做了。”李秀菊说著,一家人进了屋。 刚进来,一股浓郁的肉香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石鑫最先反应过来,“哇”地一声,眼睛瞪得溜圆,盯著饭桌上那个大竹筐,还有竹筐里那白白胖胖冒著热气的大包子! “包子!肯定是大肉包子!”石鑫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伸手就要去拿。 “洗手去!”李秀菊一把拍开他的手,自己也呆了一下。 她猜到儿子可能又弄了好东西,但没想到是这么多,这么大的肉包子!看著那分量,一个怕是有她两个拳头还大! 她赶紧回身,见刚才进来的时候没忘记把房门关严,这才鬆了口气。 …… 第331章 这么多东西! 走到桌边,掀开竹篾盖子。 二十个大肉包子,挤挤挨挨堆在筐里,像一座小小的、香气四溢的白山。 那还余热散发的热气蒸腾上来,配上那麵皮泛著的油光,直晃的人眼花。 “我的老天爷……”李秀菊小声说著,但是也没说石磊什么,毕竟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说了和没说一样,她也就不说了,自己心里念叨念叨就完事了。 “妈!我要吃!我要吃!”石鑫这时洗了手跑回来,眼巴巴地看著包子,又看看李秀菊。 见石鑫那个馋样,李秀菊拿起一个就递给了石鑫,道:“慢点吃,別狼吞虎咽的。” 石鑫应了一声,接过包子,也顾不上烫,张嘴就是狼吞虎咽的一大口。 包子皮鬆软,里面的肉馅油润喷香,混合著葱花的味道,吃得他眼睛都眯起来了,含糊不清地说:“唔……好次(吃)!太好次了!妈,你也快尝尝!” 李秀菊听后也拿了一个,小口咬了一下。 只一口,她就觉得这面发得真好,宣乎(软)的很。肉馅调得也香,肥瘦適中,油汁饱满。 確实好吃,比她自己在家里做的好吃多了。 不过尝了一口,李秀菊就停下了,把手里的包子放下,端起竹筐,走向小厨房。 这些包子还是太显眼了,可不能被別人看见,还是放小厨房里安心。 只是进了小厨房,她就察觉不对了。 小厨房什么情况,她太熟悉了。只一眼,她就察觉出里面有变动了。 环视了一圈,她也找出了小厨房里多出来的东西。 一样一样的看过去,直看的李秀菊的手有点抖。 这么多粮食!这么多肉! 心里先是惊喜一下,不过紧接著就是担忧了,毕竟这些好东西肯定不是正规渠道弄来的。 “这孩子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她小声念叨著,像是责备,但更多的还是担心。 说著,手上动作却一点不慢,赶紧把这些东西都藏起来。 藏好后,她看著柜子,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保险,最后只能归咎於家里太小,柜子太少,东西不能藏多个地方。 至於那些包子,她倒是没有担心。家里这么多人呢,不提石山和石鑫两父子就能吃,她还有大儿子和大闺女两家人呢。 藏好东西,再回来时,石鑫已经吃完了一个大包子,正意犹未尽地舔著手指。看见她进来,眼巴巴地看著她手里端著的那三个。 “没吃饱?”李秀菊问道。 “妈,我还能再吃半个!”石鑫伸出油乎乎的手。 “吃饱就行,別吃撑了。”李秀菊说著,还是把包子给了石鑫一个。 这个时候,她也终於知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是怎么个情况了。家里老大半大能吃的时候是跟著师傅学艺,所以有吃有喝。石磊又是吃不多的那种,所以像这种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情况,真说起来她这还是第一次经歷呢。 石鑫应了声,然后自己掰了一半开吃。只是到最后,他还是没剩下,一个又吃完了。 吃过午饭,又待了一会儿,石磊见时间差不多,就推著自行车准备去上班了。 “妈,我上班去了。”石磊说了一声就出门去了。 “哎,路上慢点。”李秀菊应著,然后看向了也背起书包的石鑫。 是的,放半天假的石鑫也该去上学了。 因为时间充足,所以去的路上石磊他是悠哉的骑著。 等到了轧钢厂,停好车,走进仓库时,就发现罗姨和陈大牛两人都是一脸疲惫,蔫头耷脑的,坐在椅子上,像霜打的茄子。 “罗姨,大牛,这是咋了?看个阅兵,咋看成这样了?”石磊一边放挎包,一边笑著问。 “別提了……”罗姨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接著就抻著腰了,摆动的手变成了揉腰,继续道:“今天差点没把我这把老骨头挤散架嘍!” 陈大牛一脸疲惫著的开口:“我俩想著,国庆阅兵肯定热闹,得早点去占个好位置,然后天没亮就去了。结果去是去的早了,但是人也没少哪里去。” “好傢伙,那人多的……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是水泄不通。我俩好不容易挤到前面点,结果阅兵开始了,后面的人往前拥,差点没把我俩挤成肉饼!看完往回走,又挤了一身臭汗。” “这阵仗是真累人,比我在老家干了一天农活还累!” 石磊听得直乐:“那你们看到啥了?热闹不?” 罗姨一听这个,顿时来了点精神,双眼放光的道:“那肯定热闹啊!好多大炮,汽车,还有当兵的,走得那叫一个齐整!就是人太多,光顾著看人头了,好多细节没看清。不过那气势,是足!” 陈大牛也点头:“嗯,是挺带劲的。就是人太多了,一边看一边用力挤著,累人。” “行了,看你俩累的,下午有啥活,我来干。你俩就歇著吧。”石磊笑笑说道。 罗姨和陈大牛也没客气,实在是又累又困。罗姨说了声“那麻烦你了小磊”,就趴桌上打起瞌睡来。陈大牛也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一下午,仓库就来了两个人领了点劳保用品,没啥事,石磊一个人就应付了。 快到下班时,罗姨和陈大牛才缓过劲来。 下班铃响,三人收拾东西回家。 走出仓库,还能听到厂区里车间机器轰隆隆的声音。国庆节,对很多人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 接下来的几天,厂里、院里,人们茶余饭后聊的,除了炼钢,又多了一个话题——国庆阅兵。 像谁谁谁说他看到了什么新式武器,谁谁谁说被挤掉了鞋,谁谁谁家孩子骑他爹脖子上看得最清楚…… 那热闹劲儿,都超过討论炼钢了。 时间不紧不慢地过著,炼钢还在继续,黑烟依旧。但最初的狂热似乎稍微退去了一些,变成了日常的一部分。 人们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轮到自己就去炉子边添柴鼓风,然后带著一身菸灰回家。 …… 第332章 什么味儿?像烤肉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32章 什么味儿?像烤肉 十月十號,星期五。 石磊下班回家就开始吃晚饭了。 吃这么早,是因为今晚轮到石山去值班炼钢,时间和他的一样,也是晚上七点到十点。 吃过晚饭,石山就准备出门了。 如石磊这两次一样,他也是走路过去。只不过不同的是,他没有像石磊那样和一组的人一起,而是自己去的。 帮著把碗筷收拾了一下,石磊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李秀菊就抢先道:“完事了小磊你早点去休息吧,不用陪我等你爹,你明天还得上班呢。还有小鑫,你也赶紧写作业,写完睡觉。” 石磊张了张嘴,话也没说出来,毕竟他妈已经给出他想说的话的回答了。 上次他爹值班也是这样。 这时,石鑫应了声回屋写作业去了。 石磊也没再坚持。不过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又留下陪著待了一会儿,这才回东耳房。 夜色渐深,石磊也睡了。 东耳房很安静,或者说前院,又或是说整个95號大院都很安静,这个时候的大家都已经睡了,除了还在等人回来的那三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突然—— “轰!!!” 一声巨响,毫无预兆地,从远处传来! 那动静就像是夏天最响的闷雷在耳边炸开,又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猛地崩塌、爆炸! 这突然的动静,让房子似乎都跟著震了一下!窗户玻璃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被这动静一嚇,石磊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臟怦怦狂跳,大脑却迟了一秒才开机。 “什么声音?!” 就在石磊自说自话时,院子里就传来了动静。有人开门的声音,急促的脚步声,压低的惊呼和询问: “怎么回事?” “什么响了?” “是不是打雷?” “不像!是爆炸!” “天哪!哪儿炸了?” 石磊听著动静,也迅速穿上衣服鞋子,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阎埠贵,一大妈,二大妈,还有好些个邻居,都披著衣服出来了,脸上带著惊惶,看向东边,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李秀菊也急匆匆从东厢房出来,脸色发白,一把抓住石磊的胳膊:“磊子!我听这声是炼钢那边。你爸他……你爸他……” 她的声音有点抖,整个人都显得惊慌无措。 石磊心里也是一沉,他也不想会是那个最坏的可能。 接著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拿出手錶看了看时间,不偏不倚刚好十点,正是交接班的时间! 最坏的可能现在成了五五开了。 现在,石磊只希望不会是那最坏的情况了。 深吸一口气,石磊压下心里的杂乱,对李秀菊轻声道:“妈,你別急,现在是十点多,我爹已经交接班回来了,你在家等著,我这就过去看看!” 说完,石磊转身就往放自行车的地方跑。 “我也去!”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是傻柱,他从旁边冲了出来,脸上带著焦急,道:“一大爷今晚也值班!石磊,车子借我一辆!我也得过去看看!” 石磊家有两辆车,一辆石山骑,一辆石磊骑。今晚石山是走著去的,所以家里两辆车都在。 这个时候,哪怕石磊再嫌弃傻柱,也不可能说拒绝的话,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所以石磊一指另一辆车子,道:“车子在那,没上锁,自己骑。” 说完,石磊就推著车子往院外冲。 傻柱听后,赶紧的把车子推来,大步的赶出院门外,刚要骑上去,旁边又窜出一个人——是贾东旭。他也一脸慌张:“柱子,带我!我也去!” 傻柱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著急用吼的声音喊了句:“那就快点上车!” 贾东旭麻利地跳上后座,傻柱猛地一蹬,自行车嗖地窜了出去,差点把贾东旭甩下去。 夜晚的街道很黑,没什么路灯,只有惨澹的月光提供了一点照明。 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带著一股浓烈的、呛人的焦糊味。 傻柱骑得飞快,没一会儿就追上了提前出发的石磊。两伙人都没说话,只是拼命蹬著车,朝著炼钢的土炉衝去。 很快,他们到了那片空地。只是眼前的景象,却让石磊心头一紧。 原本矗立著土高炉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个底座!砖石、燃烧的木材、还有红彤彤的、流淌著的、像熔岩一样的铁水,崩得到处都是! 甚至好几个木柴堆都已经被点燃了,正熊熊燃烧著,也因此有了光亮,照亮了周围狼藉一片的情况,和慌乱的、呼喊的人影。 空气滚烫,瀰漫著浓烟、尘土和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怪味。 石磊一眼就看到了石山。他正和易中海,还有另外几个附近赶来的人一起从倒塌的炉子旁边,拖拽著两个人往安全的地方跑。 那两个人似乎受了重伤,惨叫声在嘈杂的环境中格外刺耳。 这时,贾东旭从自行车后座跳下来,脸色发白,腿有点软,站在原地没动,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那片狼藉,鼻子突然抽动了几下,脱口而出:“这……这什么味儿?还挺香……像烤肉……” 他这话一出,石磊和傻柱也听到了,脸色一变,看向贾东旭的眼神瞬间变了。 傻柱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指著地上不远处一滩还在微微蠕动、发出悽惨叫声、冒著烟和焦臭的、人形的焦黑东西,声音乾涩嘶哑,带著一种压抑的愤怒和恐惧:“烤肉?你他妈的……看看清楚!那『烤肉』……还在地上叫呢!!” 贾东旭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月光和火光下,映照的傻柱所指的“东西”很是清晰。 空气中那股焦糊的肉味,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呕——!!!” 贾东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弯腰,剧烈地乾呕起来,眼泪鼻涕都呛了出来。 本就因这个环境有著生理性作呕的石磊,见贾东旭这个样子,心底的噁心感更重了。 强忍下去心里的作呕感觉,厌恶地看了贾东旭一眼,石磊转身朝石山跑去。 …… 第333章 药膏还是用上了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33章 药膏还是用上了 “爸!”石磊喊了一声,扔下自行车就冲了过去。 傻柱也看到了易中海,跟著衝过去,嘴里喊著:“一大爷!您没事吧?” 石磊刚衝到石山身边,一边上下打量,一边问著:“爸!你怎么样?伤著没?” 此时石山脸上、身上都是黑灰,衣服好几处被烧出了洞,左边的胳膊上露出大片红肿的皮肤。 “我没事!皮外伤!”石山大口喘著气,脸上黑一道白一道,但眼神还算镇定,“快!帮忙救人!” 这时,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有附近听到动静的居民,有街道的干部,哭喊声,呼救声,指挥声,乱鬨鬨的响成一片。 有人提来了水桶泼水灭火,有人拿著工具试图清理塌下来的砖石,更多的人则是帮忙抬伤员。 石磊看了一眼现场,受伤的人不多。像石山、易中海他们院的三个人,大多都是轻伤,擦伤、烫伤,最严重的一个腿上被崩飞的砖块砸了一下,走路一瘸一拐。 但刚接班的那三个人就惨了,看样子是正面遭受了伤害,有一个躺在地上不动了,不知死活。另外两个,包括那个被傻柱指给贾东旭看的,伤势极其严重,惨不忍睹。 已经有懂点急救的人在处理,更多的人在想办法把他们往外抬,送去医院。 石磊见状,拉住石山没受伤的胳膊,道:“爸,走,我送你去医院,你也去医院看看。” “不去!我这点伤算啥!看看他们!”石山甩开他的手,指著地上那几个重伤员,眼睛发红。 “你去能帮上啥忙?这边这么多人!”石磊不由分说,力气出奇地大,硬拉著石山往外走,“你这伤也得处理,感染了更麻烦!妈还在家等著呢!” 听到李秀菊,石山挣扎的力气小了点。石磊趁机半拖半拽,把他拉出了混乱的中心区域。 那边,傻柱也在劝易中海。易中海脸上有擦伤,胳膊也烫了一下,但比石山轻。他坚持要留下来帮忙。傻柱拗不过他,急得直跺脚。 石磊没管他们,把石山拉到自己的自行车旁边:“上车,我载你去医院!” “我真没事,回家就行。”石山依旧坚持。 石磊再三劝说,最后他还是没能劝说成功。 或者说,对年代的人来说,这样的些许烫伤,就是回家自己处理一下就行。 见石山坚持,石磊最终无奈的嘆了口气,好在他空间里不差药,回家就回家吧,自己处理也行。 等石山坐上后座,他就赶紧骑车带人回家了,生怕石山变了卦又要留下来。 一路上石磊骑的飞快,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那股沉甸甸的后怕和寒意。 回到四合院,院子里此刻灯光通明,几乎所有人都没睡,都聚在前院小声议论著,脸上都带著惊惧。 看到石磊载著石山回来,都围了上来。 “老石回来了?怎么样?” “大山,伤著没?” “那边怎么回事?真炸了?” 石山从车上下来,勉强笑笑:“我没事,就烫了一下。炉子炸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正交接班呢。” 李秀菊一直等在门口,看见石山,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衝过来抓住他:“他爸!你……你伤哪儿了?” “妈,你別担心,我爹就是胳膊烫了一下。”石磊停好车,把石山扶进东厢房。 在灯下,石山胳膊上的伤看得更清楚了。桌球大小的一块,皮肤通红,边缘起了好几个亮晶晶的大水泡,有的已经破了,流出清亮的组织液,看著就疼。 “哎哟!这还叫没事!”李秀菊眼泪掉下来了,手忙脚乱,“快,快抹点香油!抹香油好得快!” 说著就要去找香油瓶子。 “妈!別用香油!”石磊赶紧拦住。 烫伤抹香油是土办法,不科学,容易感染。 “不用香油,那用啥?”李秀菊急了。 “我那儿有药,专治烫伤的,效果特別好。”石磊说完,转身就出了东厢房,快步回到自己住的东耳房。 关上门,他立刻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上个月秒杀的“玉肌生肌膏”。 他拿了一个小瓷瓶装满,也就50毫升左右,这些足够他爹用了。 拿著药瓶回到东厢房,石鑫正在一边守著,眼泪叭嚓的看著石山受伤的那条胳膊。 “爸,你忍著点,可能有点凉。”石磊打开瓶塞,一股淡淡的、清凉的药草味飘出来。 他用乾净的木片挖出一点淡绿色的、半透明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石山烫伤的部位。 药膏触及皮肤,石山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但隨即,一股清凉舒適的感觉从伤处传来,原本火辣辣的刺痛感,竟然以惊人的速度减轻、消失了! “咦?”石山惊讶地看著自己的胳膊,“这药真管用!不疼了!凉丝丝的,舒服!” 李秀菊和石鑫也凑近看,看著伤势还是那样,不过作为睡在枕头边的人,李秀菊也了解石山,从他的表情也看得出他確实轻鬆了不少。 “这药真好!”李秀菊鬆了口气,脸上还带著泪痕,却笑了起来。 “朋友给的,说是祖传的方子。”石磊隨口解释了一句,把药瓶递给李秀菊,“妈,这药你收好,每天给爸涂两次。別沾水。” “哎,好,好。”李秀菊宝贝似的接过小药瓶。 石山活动了一下胳膊,感觉確实好多了,便对石磊说:“行了,我没事了。这么晚了,你也赶紧回去睡吧,明天还上班。” “嗯,爸,妈,你们也早点休息。”石磊看看父亲脸色还行,放下心,又叮嘱了石鑫两句,这才回了自己屋。 躺回床上,外面院子里的议论声还在,但是却低了不少。 没几分钟,易中海和傻柱他们也回来了,院子里又一阵喧譁,不过很快就归於平静,是易中海让大家都各回各家了。 听著外面归於安静,石磊闭上了眼睛。 有“玉肌生肌膏”在,他爹的伤不会有问题。 至於帮其他人,他暂时还没那个心思。毕竟他的这个药膏,来路可禁不起调查。 这种事,他能做的,只能是保全自己了。 嘆了口气,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该睡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 第334章 土疙瘩=土地雷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34章 土疙瘩=土地雷 第二天,周六。 石磊来到东厢房时,石山已经起来了,胳膊上涂了药,正在乐呵的吃著早饭。 “爸,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这药真神了。”石山活动著胳膊,“一点都不疼了,就是有点紧绷。” “我那还有绷带,白天干活別碰著,还是包起来吧。”石磊说著凑近看了看,伤处红肿消退了很多,水泡也瘪下去一些。这药效,比他想像的还好。 石山本来不想浪费绷带的,但是听石磊这么说,他也没有开口拒绝。 拿来绷带包扎好,石山一副不太適应的样子,不过也没说什么。 吃了早饭,两父子继续上班去了,不过今天是两人骑一辆车,是石磊载著石山。 到了仓库时,罗姨和陈大牛已经到了。两人没像往常一样打扫卫生,而是凑在一起,低声说著什么,脸色都不太好看。 看见石磊进来,罗姨立刻招手:“小磊,快来!昨晚那动静,你听见了吧?我的老天爷,嚇死人了!我听人说,是炼钢的土炉子炸了?” 陈大牛也一脸紧张地看著石磊。 石磊放下挎包,点点头:“是炸了。我爸昨晚就在那儿值班,受伤了。” “啊?”罗姨和陈大牛同时惊呼。 “石师傅受伤了?严不严重?” “磊子,你爸没事吧?” “烫伤了胳膊,不算太严重,上了药,好多了。真正严重的,是刚来交接班的那三个人。”石磊回著话,接著把自己知道的现场情形描述了一下。 “……刚交接完班,那炉子突然就炸了。我爸他们那一班的人运气好,刚离开炉子没多远,只是被崩出来的火星和碎砖烫了、砸了。来接班的三个,正好在炉子边上,伤得最重,有一个当场估计……不大好了。” 罗姨听得脸都白了,拍著胸口:“我的妈呀,这太嚇人了!炉子咋就炸了呢?这要是……” 她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这要是赶上自己去值班的时候炸了…… 陈大牛也后怕地咽了口唾沫:“我后天……后天晚上就该我值班了……” 石磊看著两人嚇得够呛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提醒一下。 “罗姨,大牛,你们值班的时候,一定多留神。离炉子远点,听见什么怪动静,或者觉得不对劲,赶紧跑,別犹豫。那玩意儿,別看就是个土疙瘩,点了火之后就活像个土地雷,谁也不知道结不结实。” “对对对,小磊说得对!”罗姨连连点头,心有余悸,“我到时候就站远远的,有活儿让年轻力壮的上。我这老胳膊老腿,可经不起崩。” 陈大牛也用力点头:“嗯,我记住了。到时候我就站风口上,一看不对,撒丫子就跑。” 话是这么说,但三人都知道,真到了那时候,跑不跑得掉,还得看命。 一整天,仓库里的气氛都有点低沉。罗姨和陈大牛明显有些心神不寧,做事也丟三落四的。石磊理解他们的心情,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把该乾的活都干了。 下班铃声响起,本该是放假快乐的日子,三个人的表情却都不是多好。尤其是罗姨,她下了班就得去值班看炉子去。 只是这种事,石磊也帮不上忙。 推著车来到轧钢厂大门,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昏黄。远处,那几股黑烟依然顽强地飘向天空。 等到石山来到、上了车,石磊骑上车,匯入下班的人流。 明天是周日,但对大家来说,也是依旧工作的一天。 炼钢的炉火还在燃烧,原本的劳动也多了一份危险。 经过昨晚那一炸,很多人心里对土法炼钢这件事,已经生出了些许的牴触心理。 周一早上石磊推开仓库门,刚进来就看到罗姨和陈大牛两人已经在里面忙活了,脸上还都带著笑,根本看不出上周五那种藏不住的低沉压抑。 “哟,罗姨,大牛,啥喜事啊?这么高兴?”石磊放下挎包,笑著问。 “小磊来了啊。能有啥喜事?就是前天值班平安无事唄。”罗姨转过身,笑呵呵的说道。 “我也是!” 这时,陈大牛接过话头,憨厚的脸上也满是笑容。 “刚才我和罗姨说了,我俩值班的,別提多顺当了!炉子烧得旺旺的,一点么蛾子没出。一直到交完班离开,都安安稳稳的。” “去之前啊,我这心是七上八下的。一想到前两天那动静,真是有点风吹草动我都怕到不行。好在无惊无险,就是自己嚇的自己腿都有点软。”罗姨说著,像是又想到那个后怕劲儿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不过接著,她就又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自嘲道:“哈哈,我这把老骨头,算是捡回来一回。” 石磊听了,有点哭笑不得。这去炼钢值班,没出事故,居然成了值得庆祝的喜事,这事儿可真是…… 不过石磊还是说著话头,道:“罗姨你看你说的,你有福气著呢,那种倒霉事肯定找不上你。” “这话我爱听!” 罗姨笑得更开心了,拿起暖水瓶给自己倒了杯水,这时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压低声音问: “对了,小磊,那晚受伤的那几个人后来咋样了?还有你爸的伤好点没?我知道一个老中医,人家祖传的手艺,治烫伤可厉害了。” 陈大牛闻言,也一脸好奇的看了过来。 听到这话,石磊脸上的笑意也不免淡了些。 这事他没去打听,但是院子里好奇的人多著呢。所以昨天他在院里,就听到了事情的结果。 “没了。三个,都没了。”他声音平静,但带著一丝沉重,“一个当场就不行了。一个,抬去医院的半路上,没了。还有一个,在医院也没撑过去一天。” 此话一出,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不过这个情况也確实不例外,毕竟那三个人不仅正面遭受了土炉爆炸的衝击,那滚烫的铁水也是正面泼了一身的。 在这个年代,那样的伤可不好治。 …… 第335章 耽搁的秋收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35章 耽搁的秋收 听著石磊这简短的一句话,就表明了三条鲜活的人命就这么没了。 罗姨她端著茶缸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死亡这种事,终究是让人生畏的。 过了几秒,她这才平復了心情,慢慢把茶缸放下,重重地嘆了口气。 “唉,作孽啊……” 她声音很低,带著重重的惋惜。 “都是家里的顶樑柱。这一下子,剩下孤儿寡母的,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陈大牛也垂下头,闷闷地说:“我听说,有一个,孩子才三岁……” “街道给补偿了。”石磊出声打破了沉重的氛围,说:“听说给了些钱。还说了,以后街道或者厂里有合適的临时工、正式工名额,优先考虑他们三家的人。” 罗姨听了,皱著的眉头舒展了些,道:“有补偿那还好点。好歹,家里有点指望,日子总能往下过。就是这好好的人……唉,说没就没了。” 石磊也沉默著,生命就是这么脆弱,尤其还是在这个不发达的时代。 补偿,工作优先,听著是不错。可人没了,就是没了。再多的补偿,也换不回一个大活人。 但这话,不能说。 罗姨也察觉这个话题不好,於是把这糟心的情绪丟掉,脸上又掛上了笑脸,开口换了话题,问道:“对了,小磊你们那炸了的炉子咋样了?还弄吗?” “弄啊。周五晚上炸的,周六就清理出来了,周日开始修的。昨天我还过去看了一眼,都差不多修好了,还是原来那个地方。我听院里的人说,今天就要重新点火了。”石磊说著都快掩不住心里的嫌弃了。 罗姨一听,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怪,像是吃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她撇了撇嘴,朝地上虚啐了一口,小声嘀咕著:“嘖,那地方,都送走三个人了,还在那儿,真是一点也不嫌晦气!” 这话也就是自己人说说,可不能让外人听见。罗姨她也知道,只是心里这话不吐不快。 陈大牛没接话,但是却点点头表示赞同罗姨的话。 石磊扯了扯嘴角,他是很想接这个话茬的,但是说不得啊。 嘆了口气,视线转移,他看了眼窗外,天空灰濛濛的,有风,带著凉意。 “这天,可是一天比一天凉了。也不知道这炉子还要烧多久才结束。”石磊轻声的说著。 “谁知道呢。”罗姨也看向窗外,语气有些茫然,“上头让烧,那就烧唄。烧到啥时候是个头,这谁能知道。” 对於炼钢这件事,罗姨她的积极性已经没有那么强了。 就在这时,陈大牛开口道:“咱们城里还算好的。罗姨,小磊,你们是不知道,乡下那才叫热闹的火浪朝天,那土炉在晚上的时候,都快成火炬了,照的村子都亮堂。” 他顿了顿,接著又想起了什么,声音压低了些,道:“我爹跟我说,现在乡下,为了炼钢,几乎家家户户,锅碗瓢盆,但凡带点铁的东西,都砸了,交上去了。连门上的铁门环,锄头镰刀上的铁片子,都不放过。再这么炼下去,整个村的铁器怕是得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石磊听了陈大牛的话,突然心里一动,开口问道:“大牛,现在乡下秋收应该差不多了吧?” “秋收?” 陈大牛苦笑了一下,摆摆手,语气带有几分气愤的语气,道:“哪儿啊!进度慢著呢!地里活都没人干,壮劳力都去炼钢了!半大孩子,甚至有些能走动的老人,倒是有一些去收粮食,可是他们能收多少啊。” “现在地里的庄稼都熟透了,有的都掉地上了,这还没人收呢!没办法,谁让炼钢是第一等的大事呢!” “啥?”罗姨吃了一惊,看著陈大牛,很是震惊的道:“就那么放著地里的粮食不管?这天说变就变,就不怕突然来场雨,那地里的粮食不得全糟蹋了啊。” “怕啊!怎么不怕!”陈大牛说著也一脸发愁,“我大伯著急啊,急得晚上都睡不著觉!这不,就昨儿个周日,我大伯就把我爹喊回村里,又招呼了几个村里几个实在的,去抢收了一点。要不是我昨儿个得去炼钢那儿值班,我也得回去帮忙!就这样,我爹说,起码还得收个十天半拉月呢!” 罗姨听得直咂舌,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只是嘆了口气,没再说话。 也能理解,毕竟说粮食重要,炼钢难道就不重要了吗?这种话是能说的吗? 只能说明白的都明白,但是还得装糊涂。 话题告一段落,仓库里又安静下来,只有外面隱约传来的车间机器轰鸣声。 一连几天过去,周五这天石磊刚进仓库,就发现仓库里只有罗姨一个人在。 “罗姨,早啊。大牛还没来呢?”石磊隨口问著把挎包往老地方上一丟。 罗姨正在整理货架,闻言转过头,脸上带著点笑意,道:“大牛啊,他请假了。请了两天,回老家了。” “回老家?”石磊想起前几天陈大牛说的话,於是猜测的问道:“难不成是回去帮忙秋收了?” 罗姨听了石磊的问题,当场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桌子边,一脸的分享欲,道:“可不嘛!听今天来给大牛的小伙子说,是大牛他大伯听说过两天可能有雨,这一下可就炸了锅了!” “之前一直是炼钢为重了,现在收粮食就得著急了。可急了有啥用?人手不够啊!这不大牛他大伯一大早让来城里的人捎信来,让大牛他一家赶紧回去帮忙抢收,不然一场雨下来,一年的辛苦就全泡汤了!” 石磊一时无语。 现在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而且多一个陈大牛,怎么他还能一个人顶十个人不成。 摇了摇头,石磊开始忙工作了。 罗姨也因为满足了自己的分享欲,转身继续整理货架去了。 现在少了个人,他们两个人就多辛苦一些就是了。 於是,两天的稍微的辛苦,外加一天的假期后,日子就来到了周一。 这一天,陈大牛还是没回来上班,仓库里还是石磊和罗姨两人。 忙完了工作,石磊端著茶水,看著窗外依旧是晴朗无云的天,说道:“这都三天了,也没下雨啊。大牛这假,看来是白请了。” 罗姨正核对著一本帐册,闻言头也不抬地说道:“没白请。今天这不又有人捎信帮大牛又续了一天假。说是抢收就差最后一点尾巴了,今天再忙一天,就能全收进仓了。总算没耽误事。” 她说著,抬起头,看向石磊,继续道:“这粮食收了,都进仓了,心里才算踏实。不然,这心里总跟揣著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 石磊点点头。 是啊,粮食进仓,才算落袋为安。 可进了仓,就真的安了吗?接下来可还是要交公粮呢。 …… 第336章 两毛怕是不行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36章 两毛怕是不行 下午下班,石磊收拾东西,心情有点不美,因为今晚又轮到他去炼钢那儿值班了。 虽然不情愿,但该去还得去。 回家吃了饭,他就推著车,慢慢往东边空地骑。 是的,这一次石磊骑车了。 他个人是觉得溜达著就行,但是架不住亲妈劝说啊,说有了车,有事的时候跑的也比別人快上一步。 觉得亲妈说的有理,石磊就骑车去了。 好吧,主要还是他爭辩不过,也就听之任之了。 骑了没一会儿,石磊他就到了地方。 也是他来的刚刚好,他这里刚到,阎埠贵就已经和上一轮的人交接好了。 看著那刚盖起来的炉子,石磊想了想,发现位置还是一点没有变,想来还是用原来没毁的底座继续建的。 想到这个结果,他对眼前的这个地方就充满了膈应。 只是再怎么膈应,石磊也只能继续忍著。 “三个小时。就三个小时,忍忍就过去了。” 自我催眠的想著,石磊来到了阎埠贵和阎解成的旁边。 阎解成这时蹲在炉子边的柴火堆旁,拿著根树枝在地上胡乱划拉著,脸色有点不好看。 阎埠贵则背著手,在炉子附近踱步,看见石磊过来,脸上立刻堆起惯常的笑容,眼神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闪烁。 “小磊来啦,那咱们就开始吧。”阎埠贵招呼道。 “好。”石磊应著,直接从兜里掏出两毛钱,递给阎解成:“解成兄弟,今晚又要辛苦你了。老规矩。” 提前给了,待会儿完事了他也好早点开溜。 他以为事情会像前两次一样,阎解成接过钱,他找个地方一坐,抽空看一下温度,混过三小时结束。 但这次,阎解成没接钱。 他抬起头,看了石磊一眼,没有伸手,眼神还有点躲闪。 下一秒,他咽了口唾沫,带著明显的不情愿的语气开口道:“石磊,这次……两毛怕是不行。” 石磊的手停在半空,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没说话,而是视线看向了阎埠贵。 阎埠贵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有点尷尬的表情,不过在石磊的眼里,这故意演出来的尷尬,挺假的。 这时,阎埠贵嘆了口,脸上的表情又换成一种“为难”的表情,道:“小磊啊,你看这情况,跟以前不一样了。这炉子,它炸过啊。” “这齣过一回事了,谁也不知道它啥时候又出问题。解成他年轻,胆子是小了点,有这担心也不是没道理,是吧?现在来这儿干活,那可真是提著脑袋,冒著生命危险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在担心儿子的安危。 只是石磊听的却是快翻白眼了。 如果他阎埠贵真的那么担心,就不会让阎解成凑近一些。现在说这些,十有八九是想原地起价。 阎解成这时也开口附和,道:“是啊,石磊兄弟,这太危险了!两毛钱……少了点。” 石磊看著这父子俩一唱一和,只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收回了拿著两毛钱的手,平静地问:“那你们说,要多少?” 阎解成眼睛一亮,没有迟疑的就伸出五根手指,眼神带著掩饰不住的贪婪,急切的开口:“五毛!” 五毛,比之前翻了一倍还多。 石磊心里冷笑,这阎解成,还真敢开口。 他没立刻答应,也没拒绝,只是看著阎解成,又看看阎埠贵。 阎埠贵没说话,眼睛看向別处,但也没出声呵斥儿子。 这態度,分明就是默认了。 “三毛。”石磊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就三毛。同意,咱们还按以前的来。不同意,那就拉倒。”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透著一股没得商量的意味。眼睛看著阎埠贵,意思很明白:该你做主了。 阎解成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石磊砍价这么狠,直接从五毛砍到三毛,他张嘴还想再爭一下,但是阎埠贵这时却是突然出声道: “行!三毛就三毛!” 阎埠贵说著,脸上重新堆起笑容,走上前两步,对石磊说:“就按小磊你说的那样,三毛就三毛!” 阎解成被他爹一拽,话堵在喉咙里,看著石磊,又看看他爹,脸色涨红,最终还是瓮声瓮气地说了句:“行!三毛!” 他心里憋屈啊。 五毛没要到,只比之前多了一毛,就按他爹的性格,五毛可能还能给他留下一两毛。三毛,肯定一分也不会给他留的。 但他不敢跟他爹犟,更不敢真跟石磊翻脸。石磊那“拉倒”两个字,他听得出不是开玩笑。 要是石磊真不花钱了,估计也干不了多少,事后回家他爹也肯定会想办法从他身上扣回没赚到的钱。 “唉~” 嘆了口气,阎解成去干活了。 这时,石磊从兜里又掏出一毛钱,加上之前的两毛,一共三毛,递给了阎埠贵。 阎埠贵接过后就揣兜里了,脸上也笑开了花,仿佛刚才討价还价的不是他。 “好了好了,开工开工!解成,勤快点!小磊,你就还看著炉火,注意著点温度就行,其他的让解成来!” 阎埠贵说著也去一边了。 而在心里面,阎埠贵则是感慨自己的眼光毒辣。这种情况放別人身上倒是可以討价还价一下,但是石磊不行。 石磊这小子的脾气他摸到一点,说一不二,真逼急了,一拍两散,谁也得不了好。 三毛,也能接受,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 分工明確下,各就各位。炉火熊熊,黑烟滚滚,鼓风机呼呼作响,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模式。 只是,气氛到底有些不一样了。阎解成干活明显带著情绪,动作比之前毛躁,扔柴火的时候,力气时大时小。 阎埠贵依旧背著手“监工”,但离炉子比上次更远了些,眼神时不时瞟向炉身,带著警惕。 石磊看得清楚,但是没有理会,找了个背风又能看到炉火的地方就坐下就歇著了。 …… 第337章 赔钱吧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37章 赔钱吧 至於阎家父子让他多出一毛钱这事,他还没怎么放在心上。 而且阎解成的担心,他也能理解,毕竟刚出过事,害怕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就连他自己,不也是膈应的不行。 不过能用钱解决,而且不算太多,他也懒得计较,就当花钱买一个省心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炉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声,鼓风箱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空气灼热呛人,汗水顺著阎解成的脸颊、脖子往下淌,很快湿透了后背,他烦躁地用袖子抹了把脸,留下一道黑印。 看了眼时间,快到交班的时间了。石磊像前两次一样,站起身,走到炉子附近,看了看炉火的顏色,又瞥了一眼插在炉子旁边土里、那根粗糙的、用来大概测量炉温的铁条,心里估算著温度应该还在范围內。 確定没事,他便准备退回原来的位置,等著交班的人来。 就在这时,阎解成抱著一捆新柴火走了过来。此刻的他干了三个小时,是又累又热,再加上心里还憋著气,动作就有些没轻没重。 走到炉口附近,他也没仔细看,双手一抡,就把怀里那捆柴火朝著炉口扔了过去。 他本来想扔进炉口下方的添柴口,但因为带著情绪,力气用大了,方向也偏了点。那捆木柴没有稳稳落入添柴口,而是“砰”一声,砸在了炉口边缘几根正在燃烧的木柴上。 几根烧得通红的木柴被砸得从炉口崩飞出来,带著火星,朝四周散落! 其中一根,不偏不倚,朝著站在侧前方的石磊飞了过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石磊只看到一团红光迎面飞来,下意识地侧身躲闪,但距离太近,还是没完全躲开。 “嗤啦——” 一股焦糊味冒出。 那根带著火的木柴擦著石磊的左胳膊外侧飞了过去,把他身上那件半旧的蓝色工装外套的袖子,燎出了一道长长的焦黑口子。 里面的衬衣也被烫穿了一个洞,所幸躲了躲,倒是没有烫伤他。 “啊!!!” 阎解成自己也嚇了一跳,惊叫一声,呆在原地。 石磊后退两步,低头看向自己的胳膊。 衣服是不能要了,但是好在没有烫伤。 抬起头,看向阎解成,石磊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阎解成接触到他的目光,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白了,慌乱地摆著手,急切的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累了、手滑了!没错!就是累了导致手滑了!” 他不是故意的,石磊信。 但是他衣服被烫破了个大窟窿也是真的。 石磊没说话,只是沉著脸,看著阎解成。那目光並不凶狠,但很冷,让阎解成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求助似的看向他爹。 阎埠贵也嚇了一跳,赶紧小跑过来。他先是看了眼石磊的胳膊,又看了看地上那根还在冒烟的木柴,最后看向石磊外套袖子上那道刺眼的焦黑口子,脸也黑了下来。 “你个混帐东西!毛手毛脚的!差点伤著小磊!”阎埠贵先是对著阎解成吼了一嗓子,然后立刻转向石磊,脸上挤出歉疚的笑容,“小磊,没事吧?伤著没?这解成,真是的,干活也不小心点!” 他说著,就要来看石磊的胳膊。 石磊侧身避开,没让他碰。 他抬起自己的胳膊,指了指袖子上的口子,语气平静,但带著不容置疑:“阎老师,我人没事。但这衣服……” 他不用说完。意思很清楚:人没事,是万幸。但这衣服,是你儿子毛躁弄坏的,得赔。 阎埠贵的脸更黑了,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得直抽抽。 他当然明白石磊的意思。赔钱! 他这三次从石磊赚到的七毛钱,怕是保不住了,甚至还得倒贴! 他狠狠瞪了阎解成一眼,恨不得抽他两巴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赚点辛苦钱容易吗?这下好了,全赔进去了! 但他不能发作。 这事儿,是他儿子理亏。 阎埠贵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努力维持著笑容,但比哭还难看:“赔!肯定得赔!小磊,你这衣服……你看赔多少合適?” 石磊那件工装外套,是轧钢厂发的劳保用品,不算新,但也没破。市面上买件差不多相似的衣服,加上布票的话,大概得三四块钱。 “阎老师看著给吧。”石磊没直接说数,把皮球踢了回去。 他知道阎埠贵抠门,但这事儿,他占著理。 而且他一点也不介意阎埠贵少赔。 如果真少赔的话,那他就报復回来就是了。 只是,到时候就別怪他下手没轻没重了。 阎埠贵听后只觉得心里发苦,不过还是赶紧在心里盘算著。 赔少了,他倒是想,可是石磊不是好糊弄的。 赔多了,他肉疼。 最后,他一咬牙,从自己兜里掏出两张一块的纸幣,又摸出几个毛票,凑了凑,递到石磊面前,脸上堆著歉意,道:“小磊,你看,这两块钱,加上刚才那三毛,一共两块三,够不够?实在对不住,解成这小子太不懂事了!回去我非好好收拾他不可!” 两块三。 这个数额著实让石磊惊讶了。 毕竟这个数额,比那件旧衣服的实际价值可略高一些。 石磊知道,阎埠贵这是大出血了,现在心里估计在滴血呢。 他也没再为难,接过钱,语气缓和了些:“阎老师言重了。解成兄弟也不是有心的,以后干活小心点就行。这儿毕竟不是別的地方。” 没错,他就是纯站著说话不腰疼。 “是是是,小磊你说得对!一定小心!一定小心!”阎埠贵连连点头,又狠狠剜了阎解成一眼。 阎解成耷拉著脑袋,不敢吭声。今天的三毛钱飞了不说,还害他爹倒贴了两块。今晚这工,算是白干了,还倒亏。 而且等回了家,他爹肯定想办法把这个钱从他身上扣回来。 就在这时,接班的三人来了。 …… 第338章 陈大牛回来了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38章 陈大牛回来了 交接的三人来到,就发现现场的气氛挺不对劲的。 不过这时阎埠贵走了过来,三人也只能当做不知道的进行交接工作。 最后,交接在一种略显尷尬和沉闷的气氛中完成。 完事后,石磊没再多说,骑上车就走了。 阎家父子也灰头土脸地离开,阎埠贵一路走一路低声骂著阎解成,阎解成则垂头丧气,一声不吭。 回去的路上,夜风一吹,胳膊上凉嗖嗖的。 石磊看了看袖子上的破洞,摇摇头。 等回去了,衣服让他妈给补补,还能接著穿。 至於阎家父子,石磊懒得去想。 算计来算计去,最后把自己算计进去了。 活该。 十月二十一,周二。 这一天,陈大牛回来上班了。 一进仓库,罗姨和石磊都愣了一下。 人还是那个人,但明显瘦了一圈,脸和脖子晒得黑红黑红的,跟脖子上那截衣服遮挡下的肤色对比鲜明。眼窝有点深,带著明显的疲惫,但精神头看著还行。 “大牛?回来了?”罗姨放下手里的抹布,打量著他,“好傢伙,你这是回乡下抢收,还是下煤窑了?咋黑成这样?也瘦了!” 陈大牛嘿嘿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黑脸的映衬下格外显眼。他把挎包掛好,声音还是那么憨:“抢收唄,天天在地里晒著,能不黑嘛。瘦了点,但结实了。” 罗姨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胳膊,硬邦邦的:“是结实了。就是这脸……得捂捂了。现在的小姑娘,可都喜欢白白净净的小伙子。” 陈大牛一听,黑红的脸更红了,一直红到耳根,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搓著手,小声嘟囔:“真……真的啊?” 那样子,活像个害羞的大姑娘。 石磊和罗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和好奇。 “哟?”罗姨拖长了声音,笑眯眯地凑近一点,“大牛,你这反应不对劲啊。回趟老家,不光是帮忙收庄稼了吧?是不是有啥情况了?遇上合眼缘的姑娘了?” 陈大牛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更红了,连脖子都红了:“没!没有!罗姨你別瞎说!就是就是帮了几天忙,累了……” “累了?”罗姨不信,故意逗他,“累了能把脸累这么红?我看不是累的,是心里有鬼吧?” “真没有!”陈大牛急了,抬头辩解,眼神却有点躲闪。 石磊笑著打圆场:“行了罗姨,大牛脸皮薄,你就別逗他了。” 接著,他转向陈大牛,换了话题:“大牛,这次回去抢收,粮食收成咋样?还顺利吧?” 提到粮食,陈大牛明显鬆了口气,脸上的红色也褪去一些,多了点实实在在的笑容:“顺利!都抢收完了,最后一点昨晚上连夜打出来的。今年是个好年景,风调雨顺,是个大丰收年!虽然没有报纸上说的那些『亩產万斤』那么多,但也是这几年里收成最好的一次了!我爹说,交了公粮,留足集体的,剩下的,肯定比往年多!” 说到这儿,他脸上的笑容又淡了点,摇摇头:“就是还有附近几个村,好多地还没收利索呢。他们还都忙著炼钢,炉子日夜不停地烧,壮劳力都耗在那儿了。地里的粮食,有的熟透了,掉地上了,也没人著急收。我大伯娘说,看著都心疼,可没人敢停下手里的『大事』。真不知道他们啥时候才能著急。” 罗姨听了,撇撇嘴:“这不是胡闹嘛!粮食是根本,收不回来,炼那个钢又不能吃。” “谁说不是呢。”陈大牛嘆了口气,“我看我爹替他们著急上火的样儿,也跟著著急。可咱急有啥用?” “是啊,还得他们自己著急才行。” 而到了次日,陈大牛就带来了那些人著急的消息。 “我听我爹说,今年交公粮的通知下得早,比往年提前了不少。那些没收完的村子,现在是白天黑夜连轴转,一边收,一边准备交。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听说,因为產量高的原因吧,今年交公粮的比例,比往年……还要多一成。” “多一成?!”罗姨震惊地睁大眼睛,而后继续道:“那交完公粮,再留够集体的,分到个人手里的,还能剩多少?” 陈大牛苦笑:“剩不了多少了吧。不过现在不是吃食堂嘛,大锅饭。我爹说,反正饿不著。” 罗姨想了想,点点头:“那倒也是。吃食堂,不用自己开火,省心。自家粮食也能省下来。” 一直在旁边安静听著的石磊,心里却轻轻嘆了口气。 上报的產量虚高,交公粮的比例就跟著涨。炼钢耽误了农时,收成本就受影响,现在又要提前、加量交公粮……这就像一根越绷越紧的弦。 食堂的大锅饭,现在看著是能吃上,不用操心,但是能维持多久呢? 这根弦,又还能绷多久呢? 他看向窗外,天空依旧是那种灰濛濛的顏色。远处,代表土高炉的黑烟,固执地飘向天空。 又过了几天,到了周六。 陈大牛来上班的时候,神色有点不一样。不像平时那样一进来就打招呼,而是先探头往外看了看,然后才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罗姨,小磊。”他压低声音,走到两人近前,表情有点严肃,又带著点神秘。 “怎么了,大牛?神神秘秘的。”罗姨停下手里活计,看向他。 陈大牛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確保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我爹前些天私下里算了笔帐。” “算帐?算什么帐?”罗姨疑惑。 “就是,粮食的帐。”陈大牛悄声的说著,整个人也紧张的不行。 “我爹说,他琢磨来琢磨去,觉得心里不踏实。所以他想私下里,再囤点粮食。不指望卖,就自家藏著,以防万一。” “他在村里认识人,能想想办法,按收购价,稍微多弄点。他让我问问你们要不要?要的话,他帮忙一起弄点。放心,悄悄的,不声张。” …… 第339章 一百斤粮食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39章 一百斤粮食 罗姨听完,愣住了,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 不是她不动心,而是她前些日子囤了不少了,所以现在在纠结还要不要继续囤下去。 石磊听后心里却是一动,这囤粮可是他一直的想法。 所以他没怎么犹豫,就点了点头,道:“我要。大牛,替我谢谢大爷。我要四百斤。” 四百斤听著多,但是粮食混著买的话,他一个月的工资都够用,毕竟只是按收购的价格,而不是黑市,价格是真没翻倍的涨。 陈大牛见石磊答应得这么痛快,脸上露出笑容,但听到石磊要的数量,又有点为难,道: “小磊,我爹说,他能力有限,一个人最多也就弄个一百斤左右。再多,就太扎眼了,怕出问题。” 一百斤。 石磊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一百斤,听起来不少,但真要是一家几口人放开吃,也撑不了多久。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一百斤就一百斤。”石磊说,“麻烦大爷了。是粗粮细粮?” “多半是棒子麵,掺点別的杂粮。白面弄不到,而且也太扎眼。”陈大牛解释道。 “行,棒子麵就行。”石磊没问题。 这年头,棒子麵是主食,能填饱肚子。 见石磊这么爽快就要了一百斤,陈大牛又看向还在犹豫的罗姨:“罗姨,你呢?你要不要?不要多,三十斤五十斤也行,我爹一起弄来。” 罗姨咬著嘴唇,心里天人交战。 要?好像有点多余,还担风险。 可不要?万一真像陈大牛他爹说的,有个啥变故呢?家里可还有好几张嘴呢。 她看看石磊平静的脸,又看看陈大牛诚恳的眼神,最后一咬牙,下了决心:“要!我也要!我也要一百斤!大不了……以后我自己吃!” 说出这话,她心里好像一块石头落了地,又好像更悬了。 但看著石磊和陈大牛,她又觉得,这么做,也许是对的。多一手准备,总没错。 陈大牛见两人都要,高兴地点头:“成!那我明天就跟我爹说。他弄来了,我想法子给你们两家送去。放心,保证稳妥。”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三个人都没再说话,但仓库里的气氛,却悄然有了一些不同。 那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一种对未来隱隱的担忧,还有一点点为自己和家人早做打算的决绝,在这小小的仓库里,无声地瀰漫开来。 窗外,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远处的黑烟,依旧裊裊升起,融入灰濛濛的天空。 周日,下午。 太阳懒洋洋地掛在西边,也没什么热度。 院子里,几个老头老太太坐在自家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晒著太阳,聊著天。 阎埠贵背著手,出了门,看了眼天色,便去大门口待著了。 四合院门神,还是很敬业的。 来到门口,在门墩子上一坐,眼睛就开始看著来往的行人,以及等著大院里还没回来的人了。 甚至阎埠贵都想好了,今日份的目標,怎么也得占上一点好处,哪怕是几片打蔫儿的白菜叶也行。 只是他这左等右等的,一直没见有人来,这让他心里有了几分的急躁。 就在这时,“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传来,阎埠贵抬头看去,就看到了自行车正朝著他这儿赶来。 至於来人,不太熟悉,应该是来找人的吧。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自行车上带著的东西。 那辆自行车的后座上,绑著一个鼓鼓囊囊、看著就分量不轻的粗布口袋。看样子,十有八九是粮食。 阎埠贵这样想著,小眼睛立刻亮了,几步就迎了上去,脸上堆起惯常的、带著审视的笑容:“同志你好,我是这个院的管事大爷,你是来找人的吧。请问你找谁啊?” 陈大牛停下车子,用袖子抹了把汗,喘了口气,衝著阎埠贵客气的点点头:“我找石磊,昨儿就和他说好了。” “找小磊啊?”阎埠贵笑呵呵的说著,眼睛却像鉤子一样,直往自行车后座那大口袋上瞟,好在嘴上没忘记回话。 “是这儿,是这儿,就前院东耳房。你这是……给小磊送东西?” 他问得自然,语气也热络,但那股子打探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陈大牛憨厚,但又不傻,再者阎埠贵也没隱藏他想知道口袋里是什么东西的想法,所以陈大牛如何不懂呢。 “嗯,给磊子送点东西。”陈大牛笑呵呵的回著,就是不提送的是什么。 若是別人家,阎埠贵肯定会继续刨根问底的问,但是想到石磊那和抹了毒的嘴,他张了张嘴,还是没有继续拦著问下去。 “行,同志进来吧。就前院东耳房。”阎埠贵说著,一边带路。 等进了前院,阎埠贵就是嘹亮的一嗓门,喊道:“老石!小磊!你家来客了!” 他声音不小,中气十足,不光东厢房能听见,中院子的几家都被他这一嗓子给吸引过来了。 下一秒,东厢房门打开,石山先走了出来,后面跟著李秀菊和石磊两兄弟。 石山看见来人有点意外,他是认识陈大牛的,接著就露出了笑容,道:“是大牛啊,快,进屋坐。” “石叔,婶子。”陈大牛推著车过来,脸上这时的笑容就变的真诚了,闻言赶紧说道:“不坐了,我这是顺路给磊子送点东西,马上还得走。” 他说著,动手去解后座上绑口袋的绳子。 石山见状,赶紧上前帮忙:“这是啥?咋还麻烦你跑一趟?” 说著,石山的手已经碰到了袋子上,从手感上他就知道这一大袋是粮食了。心里惊讶又疑惑,但是他也没说什么。他想,肯定是石磊准备的。 隨即两人一起用力,把口袋从车上抬了下来。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咚”一声,可见其重量之重 院子里,那些原本因为好奇凑过来看热闹的,听见这个动静,一个个的眼睛都忍不住的看了过去。 有好奇的,有探究的,也有像阎埠贵那样,眼里带著精明算计的。 “大牛,辛苦你了,还麻烦你专门跑一趟。”石磊客气的说著,就准备和石山一起把这袋粮食抬进家。 …… 第340章 你没朋友你不知道原因吗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40章 你没朋友你不知道原因吗 “这有啥辛苦的,没事。”陈大牛笑呵呵的说著,就上前把石磊挤去一边了。 “我来吧,小磊你没我力气大。”说著就和石山一起往里抬,一点没有只是隨便说说装样子。 石磊被说力气小,也没生气,毕竟大牛是好心,又不是真的嘲笑。 就在粮食刚抬进门槛的时候,旁边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人开口了。是石磊对门的,就是西穿堂屋里住著的一个姓孙的大妈,平时就爱打听,尤其是盯著他。 石磊知道,她是特別眼热他一个人住著东穿堂屋和东耳房,而她一家五口则只能挤在一个西穿堂屋。 “哎,小磊啊,这大老沉的,是给你送的啥好东西啊?是粮食吧。”孙大妈一副笑眯眯地样子问,眼睛却是看向刚才口袋落地时震出来落在地上的东西。 石磊瞥了一眼,见证据就在地上呢,他也就没隱瞒了,笑呵呵的就回道:“对啊,还得是你孙大妈眼睛尖。就是一点棒子麵。我这朋友知道我家里粮食有点紧巴,就从他老家那边匀了点给我。”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就是一点棒子麵”这几个字,却是让院子里不少人都忍不住咂咂嘴。 那是一点吗?那分明是一大口袋,怎么也得几十斤了。 这年月,谁家粮食不紧巴?能从老家匀出来这么多…… “嘖,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朋友呢。”这是院里眾人莫名统一的想法。 羡慕?那是肯定的。 嫉妒?那也是明显的。 只是若是说这种情绪摆在明面上,倒是……好吧,还是有这种人的。 “哟,还有这样的朋友呢?我咋就没遇上这么实诚的朋友呢?小磊啊,你看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你能不能让你朋友也帮帮王叔?” 这声音突然出现,带著点酸溜溜的意味,引的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去。 是住在倒座房的一个中年男人,姓王,在街道小厂上班,一个大男人比那爱斤斤计较的妇女还爱计较。 石磊听后翻了个白眼,没有半点隱瞒自己情绪的样子,直接脸色不善的回懟道:“王叔,你没这样的朋友你自己不知道原因?你不知道我告诉你啊,我这人就是好心。” “就你这天天算计著占便宜,嘴又没个把门的,心眼比针眼还小,有点什么事就斤斤计较,好似不计较一下,別人像是从你身上割了肉似的。” “就你这情况,谁敢和你交朋友?但凡和你交朋友,那都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要我说啊,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没个自知之明,是觉得自己这样挺好,还是明知不对还不想认啊?” “所以啊,自己不是个好萝卜,就別想配个好筐了。” 他这话说得声音不大,但架不住院子里的人想看热闹,所有人都保持安静看著,所以听得那是一个清清楚楚。 “你!”王姓男人脸一下子涨红了,指著石磊,想反驳,但是石磊转身就走了,根本没再搭理他。他若是追上去,那不就显得他像对方说的那样了。 一时间,他变的像是进退两难似的。 周围有人看著这一幕,忍不住低低地嗤笑出声。 石磊刚进门,就对大牛笑脸盈盈的招呼道:“大牛来喝口水,歇会儿再走。” 李秀菊也赶紧招呼:“就是。小鑫,快去给你大牛哥倒杯水。” 陈大牛听后连连摆手,道:“不了不了,婶子,我真得走了,还有点別的事呢。” 石磊知道他还要去给罗姨家送粮,见大牛这样,也就没再留,点点头:“行,那我送送你。” 出门,他陪著陈大牛往外走。院子里那些目光,还黏在他们背上,带著各种意味。 送到院门口,陈大牛骑上车,悄声的对石磊道:“磊子,你一直说你这大院不怎么样,这回我算是亲眼看著了,还得是你啊,换我……” “换你,你就动手了。”石磊笑呵呵的说道。 陈大牛顿了一下,隨即认真的点点头,道:“还真是。” 说罢,陈大牛想起了正事,道:“我得赶紧给罗姨送去了,咱们明天上班再聊啊。” “行,快去吧。路上慢点啊。”石磊笑著挥了挥手。 “哎,走了!”陈大牛蹬上车,很快拐出了胡同。 石磊站在门口,看著陈大牛骑远,没立刻回院。他看了看天色,还早。想著家里晚饭应该没什么好菜,他琢磨著,他这齣去逛逛,刚好有藉口弄点好吃的回去加加餐。 这样想著,他已然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而在四合院里,看热闹的人见主角都散了,也渐渐收回目光,重新低声议论起来。 话题自然离不开石家那口袋粮食,还有石磊刚才懟人的话。 “这石家小子,嘴是越来越厉害了。” “那姓王的也是,嘴欠,自找没趣。” “不过石家这粮食……看著不少啊。他家那个朋友,够阔气的。” “是啊,现在谁家不缺粮?能匀出这么多,关係肯定不一般的好。” “嘖,人比人气死人。咱咋就没这运气?” 也有人把话题转到別处。 “哎,你们看见没,老石那胳膊,好了?那天看他烫得可不轻。” “是啊,看著是好了,活动起来一点不碍事。那天一大爷不也烫著了?我今儿早上看见,一大爷胳膊上那水泡还在呢,抹著紫药水,看著挺疼。” “老石用啥药了?好得这么快?” “不知道。不过他没去医院,应该是自己买的好药。” “嘖!石家可真是让人羡慕啊。” “可不是,都不敢想老石两口子老了以后能有多享福……” 一群人聊的热闹,刚过来没多久的一大妈听见了这谈话,表情有些不好看。 不止是因为最后这养老的话题,还有那烫伤的原因。 她家老易烫伤明明比石山轻多了,结果人家石山都好了,她家老易还每天因为这烫伤疼的不行呢。 这样想著,她没在院里多待,转身回了中院自己家。 …… 第341章 易中海求药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41章 易中海求药 中院东厢房。 易中海正坐在椅子上歇著,左胳膊袖子卷著,露出涂著紫药水、还肿著的烫伤。 那天崩出来的火星烫的面积没石山大,但位置不太好,在靠近手腕的地方,起了两个大水泡,一碰就疼。 而且紫药水是杀菌的,但对烫伤止痛效果一般,而且干了之后紧绷著,更难受。 他这段时间正常生活都觉得不方便,工作就更別提了,要不是他有技术能指导其他人,厂里早就让他回来歇著了。 一想到这儿,他心里就压不住的烦躁。 正想著呢,一大妈进了屋,走到易中海身边,开口道:“我刚听前院人议论,说老石那烫伤,好利索了,还一点疤没留。” 易中海闻言一愣:“好了?没留疤?这么快?” “嗯。刚才院里人都看见了,都搬著一大麻袋的粮食都没事,活动自如著呢,就跟没伤过似的。”一大妈说著,眼睛往易中海胳膊上瞟了一眼,“你这都这么长时间了,现在还疼著……” 易中海懂一大妈的意思,但是他没说话,眉头只是皱了起来。 沉默著,易中海想到了在厂里干不了活,只能指导那些不是他徒弟的新人,这让他眉头更皱了,明显的看的出心里更不开心了。 就在这时,受伤的位置突然传来了痒意,想伸手挠,但是接著反应过来忍住了,只能凭藉毅力忍著,这让易中海本就动心的想法,直接占据了全部想法。 “他用的啥药?”易中海问。 “不知道。没听人说。”一大妈摇头,想了想,又说:“要不你去问问老石?都是一个院的,他要有好药,匀你点,你也少受点罪。” 易中海沉吟了一下。 他和石山关係也就那样,普通邻居,没啥深交,但也没什么大矛盾。 去问,倒也不是不行。万一真有特效药,哪怕花点钱,只要能快点好,也值了。 “行,我去问问。”易中海下了决心,把袖子放下来,遮住伤口,起身往外走。 前院,东厢房。 石山正和李秀菊一起,把陈大牛送来的那口袋粮食往厨房里搬。 口袋解开一角,金黄的棒子麵露出来,看著就喜人。石鑫在旁边帮忙扶著口袋,小脸上也带著笑。 “这一大袋粮食可便宜不了,待会儿小磊回来了,问他花了多少钱,把钱给他。”石山小声的和李秀菊说道。 “好,我知道。”李秀菊回著话,脸上是压不住的开心。 这老些粮食,够一家人吃好久了。而且还不是用粮票买的,真好。 等两人刚把粮食藏好,就听到外面有人喊:“老石在家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是易中海的声音。 石山闻言很是疑惑,易中海怎么来找他了? 这样想著,还是擦了擦手,走出去,道:“是老易啊。在呢,有事吗?进来说。” 易中海走进屋,脸上带著笑容,看起来挺和善,但眼神里却还是透著几分急切。 进来后,他没著急落坐,而是先打量了一下石山的胳膊。 因为刚才干活的缘故,现在石山的袖子是卷著的,所以能直接看到之前烫伤的地方。 此刻胳膊上那嚇人的水泡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粉色新肉,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老石,你这胳膊好利索了?”易中海开门见山的问。 石山闻言也没多想,笑了笑,回道:“嗯,好的差不多了。老易,你找我啥事?” 石山他也直接问了,他也不想和易中海浪费时间说那没有的废话。 “唉~” 易中海嘆了口气,把自己的左胳膊袖子也捲起来,露出涂著紫药水、红肿未消的伤处。 “老石,你看我这儿。咱俩是同一天伤的,你这都好了,我这还疼著呢。我听人说,你是自己花钱买了好药,这才好得这么快,还一点疤没留。我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用的是啥药?在哪买的?我也想弄点。” 明白了易中海来找他是什么事,石山心里也鬆了口气,他还以为易中海又要蔫坏儿的有什么主意呢。 只是他用的那药是他儿子给的,效果是確实好。哪怕他儿子没有说这药膏是哪儿来的,花了多少钱,但是就凭藉这个效果,他也知道这东西金贵著,肯定不適合张扬。 “哦,你说那药膏啊。”石山说著,脸上露出回忆的表情,接著露出了些许惋惜的样子,道:“那个药膏是以前认识的一个老中医自己配的,好几年前给的了。可惜那老中医前两年年就不在了。这药,我也不知道上哪儿能买的到。” 他这话意思明確的很:药是以前剩的,独一份,没了。 易中海一听,心里有点失望,但又不甘心。他看著石山的胳膊,恢復的確实太好了,这药效,比厂医务室给的任何药都好。 “那……老石,你这药,还有剩的吗?”易中海试探著问,脸上的笑容更殷切了些,“你看我这伤,老不好,耽误干活。你那药要是还有剩,匀我点,行不?我不白要,我出钱买!” 石山闻言愣了一下,他是真没想到易中海会这么捨得。 只是,他不太想给。 这药是他儿子心疼他这个当爹拿来的,效果还这么好,而且也剩的不多了。 再说,易中海这人,他谈不上多喜欢。 “老易……” 话还没说完,易中海一看石山这表情就心里一沉,赶紧一脸愁苦相的样子打断道:“老石,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几十年了。你就当帮帮忙。我这伤,实在是疼得厉害,晚上都睡不好。我这工作你也知道,手上有点不稳当,活就出不来。厂里现在任务紧,我这心里也著急啊……” 他顿了顿,看著石山,语气都多了几分恳求的意味,道:“老石,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药,你匀我一点,多少钱,你说。我绝无二话!” 石山被他这么一说,拒绝的话就不好出口了。毕竟这样他再拒绝,就显得他没什么人情味了。 “这……唉……” …… 第342章 就当做好人好事了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42章 就当做好人好事了 石山嘆了口气,还是鬆了口,道:“行吧。不过我得先提前说好,我那药也不多了,匀你点也行。不过……” 他顿了顿,心里开始思索要个什么价格比较合適。 最后,手一伸,道:“这药金贵,当年那老中医配的,用料讲究。现在有钱也买不著了。你要的话……得这个数。” 他比了个“三”的手势。 “三块?”易中海问。 石山点点头,心里有点打鼓。 三块钱,不少了。 一瓶紫药水才多少钱? 他是不是要得太多了? 谁知易中海一听,几乎没犹豫,立刻点头:“行!三块就三块!” 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倒让石山愣了一下。隨即,他心里忍不住在想是不是要少了?看易中海这架势,是不是喊五块他也肯出? 但话已出口,没法改了。 石山起身进了臥室,从放药的抽屉角落里,拿出那个小瓷瓶。里面的药膏,量其实並不少,他也就用了三分之一左右。 想到自己这伤势三分之一就治好了,石山觉得他拿出三分之一的量就足够了。 於是他小心地用乾净的木片颳了三分之一出来,放在他媳妇儿用完的蛤蜊油的蛤蜊壳上,出来后就递给了易中海。 易中海接过那蛤蜊壳,心里其实也有点肉疼。三块钱,就买这么一点点药膏。但一想到石山胳膊恢復的样子,又觉得值。 见石山盯著他,易中海痛痛快快地掏出三块钱,递了过去。 “谢了,老石。你可帮了我大忙了!”易中海把钱塞给石山,脸上笑容真切了许多。 “没事,邻里邻居的,应该的。”石山接过钱,心里那点因为“要价高了”而產生的不安,很快被“赚了易中海三块钱”的暗喜冲淡了。 这老小子,平时端著架子,这次可算让他坑到了。 易中海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等易中海出了门,石山看著手里的三块钱,咧开嘴笑了。 坑了易中海,还白得三块钱,今晚上怎么也得加个菜庆祝一下。 另一边,易中海回到家,关上门,脸上的笑容就淡了。 把药膏拿出来,一大妈就凑了过来,好奇的问道:“就是这个药膏啊,花了多少钱?” “三块钱。”易中海语气平淡的回道。 “就这点?!三块钱?!”一大妈凑过来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石山心也太黑了吧?这么点药膏,要三块?金子做的啊?”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小心地把药膏抹在伤口上。 药膏触及皮肤,一股清凉感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確实减轻了不少。 他脸色稍霽,但心里对石山的“狮子大开口”这件事,心底还是不满的。 “效果是不错。”他活动了一下胳膊,闷声道:“算了,能快点好就行。三块就三块吧,就当花钱买个省心了。” 话是这么说,但心里那点疙瘩反而让他堵的上。 另一边,石磊在外面“逛”了一圈,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两个装满孜然烤五花肉的铝饭盒。 饭盒哪怕盖得严严实实,但诱人的肉香和孜然香气还是隱隱飘出来。 他掂了掂,沉甸甸的,里面的肉压得很实。 拿出网兜装好,这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擦黑了。院子里飘著各家各户做饭的烟火气,混著白菜、萝卜的味道。 一进东厢房门,就看见石山乐呵呵地坐在桌边,李秀菊在缝补什么,石鑫趴在桌上写作业。 “爸,妈,我回来了。”石磊说著把网兜放在桌上。 “哟,还知道回来?以为你在外面吃了呢。”李秀菊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网兜上,“这又买的啥?” “好东西,加餐。”石磊笑了笑,没直接回答。接著看向还一脸笑容的石山,问道:“爸,你这乐啥呢?捡钱了?” “比捡钱还高兴!”石山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压低声音,带著点炫耀和得意,道:“易中海刚才来过了,想要你给我那烫伤药了,出钱买。我本来不想给,他死乞白赖地求,我才匀他点。不过要钱了,你猜我管他要了多少?” 石磊闻言来了兴趣,笑呵呵的问道:“多少?” 石山伸出三根手指,眼睛发亮:“三块!就给了那么一小撮,三分之一,他愣是给了三块!哈哈,这老小子,这次可算是大出血了!” 他说著,还摸了摸放钱的口袋,美滋滋的。 石磊听了,“呵呵”的轻笑了两声,脸上却是没有多高兴的样子。 石山看他这反应,有些不解,问道:“咋了?是我要少了?我觉得三块不少了啊。” “爸,那药,效果您也看见了,立竿见影,还不留疤。放外面,就那点,十块钱那是看在熟人面上。要是陌生人,三五十块,你看有没有人抢著要。”石磊说著,脸上倒是没有多心疼。 他之所以会这么说,主要目的还是让他爹绝了把从他这儿拿的好东西转手卖的可能。 毕竟他给自家人用的可都是好东西,是那种用钱也买不到的。 “三……三五十?”石山眼睛瞪大了,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变成了错愕和心疼,“那么贵?!” 李秀菊也嚇了一跳,看向石磊:“啥药啊,那么金贵?金子做的?” “比金子实用。毕竟金子也不能让你烫伤一天就不疼,三天就结痂,一周就好利索还不留疤吗?您看我爸的胳膊,这才几天?”石磊淡淡的说道。 石山和李秀菊都看向石山的胳膊。 確实,好得太快了,快得不像话。 之前他们只高兴伤好了,没往深里想。现在被石磊一点,才意识到这药效有多惊人。 石山脸上的喜色慢慢褪去,刚才的得意和暗喜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后悔和肉疼。 “我真不知道……我以为三块就顶天了……”石山声音都低了,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石磊看他那样子,知道他爸被他说的嚇到了,他也知道他爹以后肯定长教训了,於是赶紧开口道:“行了爸,別后悔了。我说的那个价格是卖价,三块钱差不多就是成本价,也不算亏。而且给都给了,就当做好人好事了。” …… 第343章 化悲愤为食慾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43章 化悲愤为食慾 他这话带著点调侃,但石山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帮易中海,是做好人好事?这话他自己听著都很扯。 现在他就是觉得,亏了!亏大了! 李秀菊也心疼,但看爷俩这样,嘆了口气:“算了算了,给都给了,钱也收了,还能要回来不成?就当花钱买个清净。那易中海,也不是好相与的。” 气氛有点沉闷。 石磊看看父母,又看看旁边眼巴巴望著他手里网兜的石鑫,忽然笑了笑,提高声音:“行了,都別苦著脸了。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网兜。 石鑫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鼻子动了动:“哥,好香!是肉吗?” “鼻子挺灵。”石磊把网兜放到桌子中间,对石鑫使了个眼色。 石鑫心领神会,蹭地站起来,跑到门口,咣当一声把房门关上了,还插上了门閂。 下一秒,石磊打开了饭盒盖。 盖子一掀开,浓郁的、霸道的香气瞬间爆发出来! 那是混合了焦香、肉香、油脂香,以及浓浓孜然味道的香气。 那味道,就像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了屋里所有人的鼻子和胃。 “嚯!”石山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饭盒。 饭盒里,是烤得焦黄油亮、切成厚片的五花肉,每一片都肥瘦相间,边缘微微捲曲,上面沾满了孜然粒,余温带著升腾的香味儿,霸道的占据著房间里的空间。 最显眼的,还是两个饭盒都装得满满当当,压得结结实实。 “这……这是……”李秀菊也闻著味过来了,看著那油汪汪、香喷喷的烤肉,话都说不利索了。 “烤五花肉,加了孜然的。”石磊说著李秀菊,道:“妈,中午不是烙了饼?还没硬吧?卷著这个吃,香。” “没硬没硬!还软和著呢!”李秀菊反应过来,脸上瞬间阴转晴,也顾不上心疼那“亏了”的药膏钱了,转身就往厨房跑,“我这就去拿!小鑫,拿碗筷!” 石鑫早就等著了,一听这话就迅速的行动了起来。 很快,石鑫把碗筷拿了过来,石山这时也顾不上后悔了,夹起一大片烤肉就塞进嘴里。 牙齿咬下去,外层焦香酥脆,內里肉汁丰盈,肥肉的部分已经烤化了,和瘦肉混合在一起,满口油香,再加上孜然那特有的、刺激味蕾的香气…… “唔!香!真香!”石山眯起眼睛,满足地嘆息一声,仿佛所有的鬱闷都隨著这口肉烟消云散了。 李秀菊拿来还温热的烙饼,一家人就著烙饼,卷著油滋滋、香喷喷的烤五花肉,大口吃起来。 肉香、面香、孜然香,充满了小小的屋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化悲愤为食慾了,还是这烤肉实在太香,总之,两大饭盒压得结结实实的孜然烤五花肉,最后被吃得一片不剩,连掉在桌上的孜然粒都被石鑫小心地捡起来吃了,烙饼也一张没剩。 石山摸著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满足的饱嗝,咂咂嘴:“舒坦!这顿饭吃的真舒坦!” 李秀菊一边收拾碗筷,一边也笑:“你就知道吃。不过,小磊,以后可別买这么老些的,少买点解解馋就行了。” “知道了妈。”石磊笑著应了。 他知道,这顿肉,算是把父母那点心疼和鬱闷给压下去了。 周一,照常上班。 石磊骑著车到了轧钢厂,停好车,往仓库走。还没到仓库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罗姨和陈大牛的说话声,声音里带著点发愁。 他推门进去时,说话声停了。 只是,罗姨和陈大牛两人的表情不太好,一脸的苦相。 “罗姨,大牛,聊啥呢?怎么一大早就愁眉苦脸的了。”石磊一边放挎包,一边笑呵呵的问著。 “哎,小磊来了。”罗姨抬头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气,把本子往桌上一放,“正说今年这棉花的事呢。愁人。” “棉花?”石磊在自己位置上坐下,“棉花怎么了?该置办冬被冬衣了?” “可不是嘛!”罗姨一拍大腿,“这天说冷就冷,眼瞅著就要入冬了。家里那旧被子,拆洗了,棉花都结板了,不暖和了,得弹弹,或者添点新棉花。还有孩子们冬天的棉袄棉裤,也得絮新棉花。这一算,可不是一笔开销!” 陈大牛也接口道:“这还不是最愁人的。最愁人的是,想买,还买不著!供销社那边,去晚了根本排不上號!” 罗姨连连点头:“是啊!我昨儿个起了个大早去排队,结果你猜怎么著?排到我,没了!说是这段时间量少,先到先得。真是气死个人!” 她越说越气,又有点发愁:“这没棉花,冬天可怎么过?总不能继续穿不保暖的旧棉袄吧?” 石磊安静地听著,等两人抱怨得差不多了,他才小声道:“你们別急啊。棉花我倒是能弄来一点。” 没错,就是空间里他自己种的,数量多著呢,不过这种事得適量而止。 罗姨和陈大牛同时看向他,眼睛都是一亮。 “你能弄到棉花?”罗姨身体往前倾了倾,压低了声音,“小磊,你真能弄到?多少钱?贵不贵?” “贵倒不算特別贵,比黑市便宜点,但比供销社的定价肯定要高一些。主要是量不多。我自己也要留点。匀出来的话,大概你和大牛每家能有个七八斤的样子。你们要么?”石磊回道。 陈大牛激动了,脸都因激动成黑红色了,忙道:“我要!我要!” “我也要!我也要!”罗姨赶紧说,生怕说晚了就没了,“七八斤,不少了!足够用了!多少钱?啥时候能拿?” “价格……按黑市价的八折算吧。下班后,我给你们送家里去。”石磊回道。 “行!没问题!”罗姨和陈大牛异口同声,脸上愁云一扫而光,满是喜色。 这个价格,真不算贵。 “那就这么说定了。下班后,我给你们送去。” 话落,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便开始忙今天的工作了。 一上午,两人干活都格外有劲,脸上带著笑。棉花有了著落,心里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 …… 第344章 李秀菊:不能受那窝囊气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44章 李秀菊:不能受那窝囊气 下午下班,铃声一响,石磊就收拾好东西走了。 在厂门口,他碰到了在等他的石山。 走进后面石磊对石山道:“爸,你先回吧,我今儿有点事,得晚点回去。” 石山看了他一眼,也没多问,点点头:“行,那你早点回,路上小心。” “知道了。” 看著石山骑远,石磊才骑著车出发。 先是在外面逛了几分钟,然后就拿好棉花去了罗姨家。 他这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所以熟门熟路的找到罗姨家门就敲门了。 罗姨回来后就等著了,开门见是他,赶紧让进屋。她男人,就是劳资科的科长也在家。因为罗姨的缘故,两人也是比较熟络的,所以看见石磊后,熟络的打了招呼並给倒了杯水。 不过石磊並没有没喝,放下棉花,收了钱,说了两句话就告辞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罗姨也知道接下来要给陈大牛送棉花,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就送走石磊了。 一段时间后,石磊到了陈大牛家,也是差不多的流程,进门,放下棉花,收钱,寒暄两句,走人。 最后,他才骑上车回自己家。 当然了,在棉花上石磊自然也不会亏待自己家。 在进胡同前,找了个僻静角落,他从空间里取出了十斤棉花,用个旧包袱包著,绑在车后座上。 “十斤,应该够用了。” 这样想著,推车进院,此时天已经有点暗了,院子里飘著各家各户做饭的油烟味。 因为各家都忙著自家的晚饭,所以石磊这一大包袱的棉花,並没有人看见。 不过他也怕有个凑巧有人出来,昨天刚拿了一大袋粮食,今天再这么一大包棉花,未免太吸引仇恨了。 所以,石磊在停好车子后,就赶紧的回屋了。 刚进门,就看见李秀菊脸色不太好看,像是刚跟谁生过气。石鑫正在桌前写作业,看见石磊回来,眼睛一亮,跑了过来。 “妈,我回来了。”石磊说著把包袱放在了地上。 李秀菊看见他,脸色缓和了些,道:“昨天刚买了肉,今天这又买的啥?” “棉花。”石磊把包袱递过去,“十斤。您不是念叨要做新被子吗?” 李秀菊接过包袱,入手沉甸甸,软乎乎的。 她打开一角,雪白柔软的棉花露了出来,在昏暗的天光下,看著就暖和,就让人心里踏实。 她脸上的不快瞬间消散了个乾净,眼里露出喜色,声音也软和下来:“还真是棉花!这下可好了!我这两天正为这个发愁呢!供销社你姐也拿不到,我还想著今年买不到棉花了呢。” 说著,李秀菊抱著棉花转身进了屋,看样子是去放好了。 等人一走,石磊看向石鑫,小声的问:“咱妈咋了?谁又惹著她了?、 石鑫凑过来,压低声音,小脸上带著点兴奋,又有点告状的意味:“哥,是前院的一大妈!她跟人蛐蛐咱爸,说咱爸心黑,把药膏卖那么贵,趁机占易大爷便宜!正好被咱妈听见了,两人就吵起来了!” 石磊眉头微微一挑:“吵架?然后呢?妈吃亏了?” “嘿,哥,这你可猜错了!”石鑫笑嘻嘻的,带著点得意,“一开始是吵,一大妈说咱爸卖药黑心。咱妈就说那药效果好,值那个价,易中海自己愿意买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吵著吵著,一大妈就说心臟不舒服,捂著心口,哎哟哎哟的,好像咱妈怎么著她了似的。” 石磊听到这儿,心里冷笑。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易中海惯会道德绑架,这一大妈,也学会装病博同情了。 “然后呢?一大妈去医院了?”石磊问。 “没去!”石鑫撇撇嘴,“咱妈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是装的,更来气了。但她没继续跟一大妈吵,你猜她怎么著?” “怎么著?” “咱妈直接拿著了三块钱,就去找易大爷了!”石鑫说著一脸的亢奋。 “等咱妈到了,就喊开了。说:『易师傅,这钱还你,药膏我拿回来!省得我们老石家好心当成驴肝肺,卖了好药,还被人说成黑心占便宜!』” 石磊听得一愣,隨即差点笑出来。確实是像他妈的作风,直来直去,不跟你玩虚的。 石鑫越说越激动,一边说还一边学,继续道:“当时中院好多人都在呢,都听见了。易大爷赶紧出来了,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咱妈就把药多好,多难得,给的已经是实在价了,不是街坊邻居谁捨得拿出来之类的,噼里啪啦说了一通。” “易大爷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没办法,只好当眾道歉,说一大妈不会说话,让她別往心里去。还又掏了两块钱,硬塞给咱妈,说是赔不是。” “就是不知道傻柱那会儿怎么回事,嚷嚷说那药膏是金子做的吗那么值钱。不过咱妈没搭理他,直接看向易大爷。易大爷见状赶紧站出来,说他用了那药,確实好得快,不那么疼了,值这个价。把傻柱给噎回去了!” 石鑫说得眉飞色舞,最后总结:“所以啊,哥,咱妈没吃亏!还多赚了两块!” 这时,李秀菊放好棉花,从里屋出来了,正好听到石鑫最后几句。她脸上带著点解气的笑,接话道: “他那是知道那药膏有多好了!生怕我真把钱退了,把药拿回去!他那胳膊,我看过了,抹了那药,是好多了。他要敢说不好,我当场就能把他摸的药抠出来拿回来!” 石磊看著母亲那带著点小得意的神情,也笑了:“没吃亏就好。妈,您这招,高。” “高啥高,就是不能受那窝囊气!”李秀菊摆摆手,但眼里还是带著笑,“行了,不说他们了,晦气。吃饭吃饭。” 饭菜上桌,很简单。一盘清炒大白菜,油星很少。一碟咸菜疙瘩。一锅棒子麵粥,几个杂麵馒头。 石磊看著那清汤寡水、没什么油星的白菜,食慾顿时减了大半。 虽说这个年代,有菜吃就不错了,但他最近胃口被偶尔的“加餐”养刁了些,面对这样的饭菜,实在提不起太大兴趣。 …… 第345章 李秀菊:放你娘的臭屁!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45章 李秀菊:放你娘的臭屁! 见石磊那个反应,李秀菊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嘆了口气,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说:“將就吃点吧。现在菜市场跟打仗似的。去晚了,別说好菜,烂叶子都抢不上。稍微去早点,排那老长的队,等排到,好的也被人挑走了。就这大白菜,还是我眼疾手快抢来的。” “也不知道今年囤冬菜是什么时候,得多囤点土豆、大白菜,不然冬天更难熬。” 石山咬了口馒头,就著咸菜,含糊地说:“应该快了吧,往年也就这几天了。街道该通知了。” 石鑫夹了一筷子白菜,塞进嘴里,嘟囔道:“妈,到时候多囤点土豆吧,土豆好吃,燉著吃,烤著吃都行。白菜没啥味儿。” 李秀菊给他夹了一筷子白菜,道:“就你嘴刁!白菜咋了?白菜帮子剁碎了包饺子,白菜心拌凉菜,白菜叶子燉粉条。不好吃?哪次做了你少吃了?我看啊,在你嘴里,就没有不好吃的!” 石鑫嘿嘿一笑,扒拉了一大口粥。 石山也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 石磊看著父母和弟弟,虽然饭菜简单,但一家人围坐在昏黄的灯光下,说说笑笑,那份温馨和踏实,是任何美食都比不了的。 他心里的那点挑剔也散了,拿起馒头,就著清炒白菜,慢慢吃起来。 就在这时—— “砰!”一声闷响,从中院传来,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 紧接著,就是贾张氏那尖利刺耳的骂声,隔著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秦淮茹!你个懒骨头!丧门星!洗个衣服都洗不乾净!水费不要钱啊?肥皂不要钱啊?天天就知道喊著吃不饱!我贾家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了你这么个懒婆娘!光会吃,不会干!你看看东旭累成啥样了,你也不知道心疼!我呸!” 骂声又急又快,夹杂著一些更难听的字眼。 然后,是贾东旭有些慌张的声音:“妈!你別说了!淮茹!淮茹你怎么了?淮茹!你醒醒!妈!淮茹晕倒了!” 下一秒,贾张氏的骂声就变成了惊慌的尖叫。 紧接著就是院里一阵骚动,脚步声,开门声,询问声,乱成一团。 石磊一家也停下了筷子。石山皱了皱眉,李秀菊嘆了口气,摇摇头。石鑫想起身出去看,被石磊用眼神制止了。 只是他家不想掺和,但是却还是没跑的了, 很快,有脚步声往他家这儿来了。 紧接著,急促的拍门声响起,还有傻柱那大嗓门: “石叔!石叔!开开门!有急事!” 石山嘆了口气,起身走过去开门。门外站著傻柱,一脸的焦急。 “石叔!借您家自行车用用!秦姐晕倒了,脸色白得嚇人,得赶紧送医院!”傻柱语速很快。 这时石磊已经站起身,走到门口,拿出钥匙对傻柱丟了过去,道:“给你钥匙,快推车去用吧。赶紧的,救人要紧。” “谢了石磊!”傻柱也顾不上多说,拿过钥匙找到车子开了锁,推起自行车就往外跑。 很快,就看见他骑著车,后座上载著软绵绵的秦淮茹,飞快地衝出了院子。 而贾东旭呢,跟在后头,跑得气喘吁吁。 这时,中院有人喊:“贾东旭!你別跑啊!石家不是还有一辆吗?再去借啊!” 贾东旭像是没听见,低著头,闷不吭声,反而跑得更快了,很快也消失在院门口。 这反应看的喊话那人都愣了一下,忍不住嘀咕道:“这贾东旭傻了吗?石家有两辆车,傻柱借了一辆,不还有一辆嘛。他怎么不去借?” 这时,旁边有人接话,声音不大,但前院这边也能隱约听见:“谁知道呢。兴许是怕石家不愿意借吧?” 这话里带著点別的意思。 话音刚落,东厢房门“哐当”一声被大力推开。李秀菊沉著脸,叉著腰站在门口,指著刚才说话那人方向就骂开了: “放你娘的臭屁!谁不愿意借了?啊?刚才是谁喊的?给老娘站出来!我家两辆车,傻柱来借,我说一个不字了吗?我儿是不是立马就让推走了?救人的事,我老石家什么时候含糊过?” 她声音又亮又脆,像打机关枪:“倒是有些人,嘴上说得漂亮,事到临头躲得比谁都快!有本事在这儿嚼舌根,刚才人晕了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上去搭把手?怎么不见你出钱出力?躲在后头说风凉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没卵没种的玩意儿,你有本事站出来,当著老娘的面把你那屁话再说一遍试试。老娘今天不收拾了你,真当我老石家好欺负了!” 骂著,李秀菊怒目瞪著那群人。 一群人也乐的看热闹。 只是过了一会儿,那个开口的也没站出来。 “呸!没种的东西!再让我听见谁在背后蛐蛐我家,老娘不打烂他的嘴,老娘和他姓!” 李秀菊又站了一会儿,冷哼一声,这才转身回屋,咣当一声关上门。 屋里,石山摇摇头,嘆口气:“这贾东旭,真不知道咋想的。他的破事,还连累的咱家。” 石磊重新坐下,拿起的馒头,咬了一口,语气平淡:“还能咋想。想著能省一点是一点唄。晚点去,这样有什么花销不就让傻柱先垫上了。” 石山一愣,隨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不能吧?那是他媳妇……” 话没说完,他自己也停住了。想想贾东旭平时的为人,想想贾家的做派,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又重重嘆了口气,端起棒子麵粥,默默喝了一口。 石磊也没再说话。 屋里只剩下轻微的咀嚼声和碗筷碰撞声。 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中院的骚动早已平息,只剩下贾张氏隱隱约约的、带著哭腔的咒骂和数落声,顺著夜风,飘过来一点,又很快散在黑暗里。 这九十五號大院啊,可从来就不缺热闹。 …… 第346章 替人鸣不平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46章 替人鸣不平 新的一天,石磊推开东耳房的门。 此时天刚蒙蒙亮,院子里雾气蒙蒙的,还带著秋末的寒意。 他搓了搓手,哈出口白气,一边想著“天越来越冷了”,一边走去院子里的公用水龙头边洗漱。 凉水扑在脸上,顿时让人一个激灵,那不多的睡意彻底就没了。 那冰凉的感觉,让他都有种“就这样,不洗了”的想法。 不过他毕竟是要脸的人,咬咬牙,接水快速的在脸上划拉了两下,就赶紧用过毛巾擦乾。 没有半分的停留,转身往东厢房走。 这水,可真冷啊! 刚走到门口,眼睛下意识地往屋檐下一瞟——空荡荡的。平时停著他那辆二八大槓的地方,只有他爹的那辆自行车孤零零地立著。 车还没还回来。 石磊皱了皱眉,没说什么,推门进了屋。 一进屋,暖意瞬间驱散的清晨的那点寒冷。就是吧,这暖意带著挺香的棒子麵粥的味道。 没错了,今天早上是有棒子麵粥的。 这样想著,往桌上一看,果然没错。 “爸,妈,早。”石磊打著招呼坐下,拿起筷子,接著道:“我刚进门的时候见傻柱还没把车子还回来。今儿个啊,咱爷俩又得用一辆车上班了。” 石山“嗯”了一声,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没多话。 李秀菊把手里的窝头放在石磊面前,听到这话,一边解围裙一边念叨:“这个傻柱,真是……心里没个成算的!昨儿个晚上送去医院,不赶紧回来,还住那儿了?他不知道自己借的是別人家的车啊?真是……” 她说著,在石山旁边坐下,也端起碗,但没喝,还在嘟囔:“救人要紧,咱们借车也没含糊。可他这借了,总得想著点吧?一晚上不还,也不捎个信儿回来,他就不知道今天还得上班啊,就没有他那么办事的。” 石磊咬了口窝头,就著咸菜,含糊道:“妈,没事的,今儿个我和爸骑一辆就行。” “就是,一辆车也能骑。”石山也开口,语气平静,“早上我带小磊,晚上小磊带我,不耽误。” “你们爷俩倒想得开。”李秀菊白了他们一眼,但脸色缓和了些,也端起粥喝起来,“我就是觉得,这做人办事,得有头有尾。借了东西,用完了赶紧还,这是本分。而且啊,人家贾东旭的媳妇儿,他就在那儿照顾,他也不想想合不合適。” “在傻柱的脑子里是肯定合適的,你看他昨儿个夜里不就留下没回来嘛。不过,妈,等傻柱还车的时候,你注意一下,看看有没有哪儿弄坏了,要是有,就让他赔,毕竟车子是他借的。”石磊笑著说道。 “我还用你说?”李秀菊白了石磊一眼,猪头给石鑫夹了块咸菜,催促道:“快吃,吃完快去上学。” 一家人说说笑笑,吃完了早饭。石山和石磊推出那辆旧自行车,石山骑上去,石磊熟练地跳上后座。父子俩晃晃悠悠地出了院子,匯入清晨上班的人流。 一天无事。 仓库里还是老样子,清閒,安静。偶尔有人来领东西,很快就办完。 罗姨还在为有了棉花高兴,念叨著哪天休息就把旧被子拆了重弹。陈大牛也说起他家那八斤棉花的安排。石磊就笑呵呵的听著,偶尔回上一句。 就这样,一天的悠閒时光隨著下班铃声的响起而结束。石磊收拾好东西,和父亲一起骑车回家。 就是吧,回程依旧是石山骑车,他坐后座。 快到四合院门口,远远就看见前院月亮门那里,聚著几个人,正低声说著什么,表情各异,有撇嘴的,有摇头的,还有一脸不忿的。 石磊耳尖,隱约听到一句“……她可真不是个东西……” 谁不是个东西?院里这是又有热闹了? 他有点好奇,但石山脚步没停,推著车子径直往前,石磊见状只好赶紧跟上。 “没事的,这事儿问妈,她也肯定知道。”石磊想著加快了脚步。 聚著的那几个人听到脚步,声音压低了些,但看到是石山和石磊父子俩后,就又恢復之前那聊的火热的情况了。 石山去把车停好,石磊就已经衝进了东厢房。 李秀菊正在小厨房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回来了?” “哎。”石磊应著,舀水倒进洗脸盆,一边洗一边问:“妈,外头聚著人说什么呢?我刚听了一句,说谁『真不是个东西』?” 李秀菊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著刚洗完的菜,脸上带著鄙夷的表情,朝中院方向努了努嘴:“还能有谁?贾家那老虔婆,贾张氏唄!” “她又怎么了?”石山也走过来,接替了石磊的位置洗手。 “就你们刚走没多久的事。”李秀菊压低声音,但语速很快的说著:“咱家车子是贾东旭骑著的,他带著秦淮茹回来的。两人到了家一段时间傻柱才回来,他是走回来的。还了车子,院里老娘们们好奇,就找他问东问西的。傻柱他也是大嘴巴,没把门,就直接把医院里医生的话,还有秦淮茹为啥晕倒,都给禿嚕出来了!” 她顿了顿,嫌弃的看了眼贾家的方向,继续道:“傻柱说,医生说秦淮茹是经常没吃饱过导致的营养不良,身子又发虚,再加上情绪激动,这才晕的。” 石磊点点头。对这事他也不意外,就贾家那情况,秦淮茹一直像老黄牛似的,还不爭不抢,吃不上好的,正常。 “这不,有人听了,就说这得怪贾东旭啊,他一个当家的,挣工资的,连自己媳妇都养的吃不饱。结果你们猜傻柱怎么说?”李秀菊说著,一副等著两人赶紧回答的样子。 石磊哪能不知道他妈想听的是什么,於是捧哏似的回道:“不知道,妈你快说,傻柱咋说的?” 李秀菊一听,果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当即回道:“傻柱他居然开口替贾东旭开脱了。说贾东旭一个人工资养一大家子,是困难。可最主要的,是贾张氏!” “说贾东旭每个月发工资,贾张氏要先拿走一半,说是她的养老钱,自己攒著,或者买零嘴吃了,根本不管家里。贾东旭还得给贾张氏买药,还得留出一部分应急的,剩下的才是维持一家子吃喝拉撒的,那就没几个子了!” 石山听得都皱眉了。 李秀菊见状,撇撇嘴,继续道:“这还不止呢。傻柱还说,就因为这,家里粮食已经不够了。贾张氏就逼著秦淮茹回娘家要粮食去。秦淮茹不乐意,觉得丟人,也怕娘家为难。两人就为这个吵,贾张氏骂得可难听了,秦淮茹这才气晕的。” 石磊听完,心里明白了。昨天的情况,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不过傻柱还真是热心啊,人家家里的事,贾东旭这个当丈夫的都没说啥,他替秦淮茹鸣不平了。 “然后呢?”石磊继续问,他觉得这热闹肯肯定还得有后续情况。 …… 第347章 我就是就事论事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47章 我就是就事论事 別的大院情况是什么样,石磊不清楚。 倒是他们这95號四合院,每家都是吃不了亏的。 所以听了傻柱替秦淮茹鸣不平而揭了贾家的短,中院最不能惹的贾张氏能善罢甘休? 这样想,石磊也这样问了:“贾张氏没饶了傻柱吧?没撕了他?” “她倒是想!”李秀菊哼了一声,道“可傻柱那犯浑的,既然替人打抱不平了,就代表他那傻劲儿上来了。就那样的傻柱,她敢吗?” “再说,傻柱说完,院里人看贾张氏那眼神都不对了,一群人对著她指指点点的。贾张氏见状也没敢跟傻柱硬顶,就抱著棒梗在家骂骂咧咧,又骂秦淮茹,又骂贾东旭他爹的。” “至於秦淮茹和贾东旭,他俩回来没待几分钟就走了,听说是带秦淮茹回娘家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石磊听后嘖嘖两声,接著想到了什么,笑道:“傻柱这算啥?皇上不急太监急?他在这儿上躥下跳的,人家秦淮茹结果还是回娘家去要粮了。” 李秀菊也被他这话逗笑了,摇摇头:“谁知道呢。他乐意唄。兴许是觉得,说了这些,秦淮茹在院里日子能好过点?” “真不知道秦淮茹给傻柱下了什么药?”石磊摇摇头,语气带著点调侃,笑道:“能让傻柱这么上心,就跟狗见了屎似的。” “去!哪有你这么说话的!”李秀菊忍不住笑骂了一句,不过脸上却还是压不住的笑,接著道:“嘴上没个把门的!让人听见像什么话!” 笑过之后,她又有点庆幸,轻声道:“不过说真的,幸亏你哥仨没一个像傻柱那样的。不然啊,我这当妈的,非得气出病来不可。那样的儿子,白送我都不要。” 石磊还没接话,旁边正写作业的石鑫突然抬起头,挺著小胸脯,一脸认真地表著忠心:“妈!你放心!我肯定不能像傻柱那样犯蠢!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那小大人似的严肃样,把石山和李秀菊都逗乐了。石磊也笑著揉了揉他的脑袋。 “行了,知道你是好孩子。快接著写你的作业吧,我得赶紧去做饭了。”李秀菊笑著,转身回厨房做饭去了。 晚饭是白菜燉粉条,里面难得地放了不少肉片,油水比平时要足的很,闻著就很香。就著二合面馒头,一家人吃得很香。 吃过饭,饭桌上又聊了会儿閒天,隨即石磊帮著收拾了碗筷,就准备回自己屋休息了。 跟父母道了晚安,他推门出去。 院子里已经黑了,只有零星几扇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刚走没两步,就听见垂花门外传来了动静。接著,两个人影一前一后,慢吞吞地挪了进来。月光不亮,但石磊还是认出来人是贾东旭和秦淮茹。 两人都低著头,脚步沉重。贾东旭手里空著,秦淮茹手里好像拎著个小布包,但瘪瘪的,一阵风都能吹的起似的。 石磊脚步没停,只瞥了一眼,心里就有数了,这是回娘家没要来粮食啊。或者,只在那儿吃了点回来。 他没打招呼,径直回了自己住的东耳房。 关上门,还能隱约听到中院贾家传来的,贾张氏陡然拔高的、带著不满和质问的尖锐声音,接著是贾东旭低低的解释,和秦淮茹隱约的抽泣。 石磊摇摇头,吹熄了灯,躺到床上。 贾家那些是是非非,跟他没关係。 睡觉。 第二天早上,石磊吃过早饭后,就和石山推著各自的自行车出门上班去了。 刚出四合院胡同口没多远,就看见前面不远处易中海一伙人。其中贾东旭他一个人低著头,闷闷地走的慢了些。 石磊看著贾东旭那没精打采、愁眉苦脸的背影,轻轻“嘖”了一声。 “咋了?”石山在前面骑著车,听到声音,问了一句。 “没什么。”石磊说著,两父子已经骑车超过了易中海一伙人,待到骑远拉开了一些距离,石磊这才说道:“就是刚才见贾东旭那个样子,觉得他是个拎不清的。” “哦?怎么个说法?”石山稳稳地蹬著车,语气带著点兴趣。 石磊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爸,您说,就按今年这粮价,黑市是贵点,但粮本上的定量价,可没涨。贾东旭那工资,养活他一家四口,哦,马上是五口,是没问题的吧?哪怕紧巴,但要说饿得营养不良,那根本不至於吧?” 石山想了想,说:“是紧巴,但不至於吃不上饭。他们家人有定量的虽然只有贾东旭,可有黑市在,也不至於饿著。” “对啊。那为什么秦淮茹能饿晕?” 石磊反问结束,紧接著就开始了他自答:“一部分进了贾张氏的兜,说是养老。剩下那些,贾东旭他妈还得吃药,他自己还得抽菸,听说偶尔还摸两把牌,那也是钱。这么一算,真正能用到家里吃喝上的,也就不多了。” “秦淮茹能用这点钱,把一大家子的嘴糊弄住,没真饿出大毛病,已经挺厉害了。” 石磊感慨了一句,接著道:“爸,你说,这贾东旭,是不是拎不清?家里都什么样了,这工资的分配还是没变,最后把自己媳妇儿都饿的营养不良了。” 石山沉默地骑了一会儿车,才开口,声音有点怪的道:“你倒是看得明白。不过你这语气,怎么,同情那秦淮茹了?” “我同情她?” 石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在后座上翻了个白眼,虽然石山看不见,不过语气上的嫌弃还是能听出来的。 “我同情她干啥?又不是我让她嫁进贾家的,也不是我让她忍气吞声的。她自己选的路,自己乐意受著,关我屁事。她苦不苦,难不难,跟我有一毛钱关係吗?” 他说得乾脆利落,甚至有点冷漠。 石山在前面听了,却笑了:“行,你小子,心是硬的。这样好,不会吃亏。” “我心硬不硬的另说,我刚才说那些话,就是就事论事,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討论。” 石磊一板一眼的说著,接著语气一边,有著几分嫌弃的道:“……” …… 第348章 借条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48章 借条 “而且啊,贾家那摊子烂事,谁沾上谁倒霉。咱们家,可得离得远远的。甭管是贾张氏,贾东旭,还是秦淮茹,最好一点边儿都別沾上。” “嗯,是这个理。”石山应了一声,隨后不再说话,两父子用力蹬著车,朝著轧钢厂的方向驶去。 只是让石磊想不到的是,他早上才说了“离贾家远点”,晚上下班回家,这事就找上门来了。 不是贾张氏,也不是秦淮茹,是贾东旭。 石磊和亲爹下班回了家,洗了洗手,石山刚泡好一壶他爱喝的茶,待到茶水变的温热时,石山刚准备喝,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不想起身的石山看向了自己家里的其他人,李秀菊在小厨房炒菜,石鑫趴在桌上写作业,石磊…… 等等,这小子什么时候跑小厨房去了? 这时,外面的人再度敲门,石山见状,嘆了口气,自己起身去开门了。 只是他这刚走了一步,外面就传来了贾东旭的声音: “石叔在家吗?” 石山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这一刻他后悔起身了。 贾家的事,他比他儿子还不想招惹。 只是这时候不开门也不合適,毕竟现在外面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人,这一点他能肯定。 知道躲不过,所以石山直接三步並作两步过去,而后把门打开。 果不其然,院子里已经聚集了好几个看热闹的。 心里嘆了口气,表面石山还得笑呵呵的说著:“是东旭啊,有事吗?进来说吧。” “好。” 贾东旭应著进来了。 刚进来,听见小厨房里做饭的动静,贾东旭张嘴先寒暄了一句: “呦,石叔,我这来的不是时候,这是准备吃饭呢?” “还没,正做著呢。东旭,有事吗?”石山还是那个笑脸,倒是语气平淡,接著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凳子,道:“坐著说。” “不坐了不坐了,说完就走,不耽误您吃饭。” 贾东旭没坐,依旧站著,搓著手,脸上笑容一时间变得有些尷尬,沉默了几秒,这才开了口: “是这么个事,想跟石叔您张个口。” 石山看著他,没接话,等著下文。 贾东旭咽了口唾沫,脸色有几分红,声音也莫名小了几分的开口道:“石叔,您看,我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院里大家也传来了,淮茹身子虚,得补充营养。” “这不前两天,您家石磊兄弟有个朋友,送了袋粮食过来。您看……能不能……先借我点应应急?不多,十斤就行!等下个月发了工资买了粮,我立马还您!一定还!” 他说得恳切,眼睛看著石山等著回道。 石山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却明镜似的,这是盯上陈大牛送来的那袋粮食了。 至於借? 呵呵,这话问问院里其他的人家,看有哪家傻子会信的。 贾家的信誉啊,早就被败坏了。 不过他没立刻拒绝,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坐在桌边,正拿著本书假装看,实际耳朵竖著的石磊。 而后心里一动,嘴角勾了勾,开口道:“东旭啊,这事你得问小磊。那粮食,是他朋友看他面子送他的,不是我的。我这个当爹的,这件事情上可不能替他做主。”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一瞬。 贾东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石山会直接把皮球踢给石磊。 他之所以来找石山,就是觉得石山是长辈,子上抹不开,不能说狠话拒绝。 可要是换成石磊那小子,他可就没多少把握了。 一旁的石磊心里也翻了个白眼。 好嘛,亲爹这锅甩得,真利索。 不过他也明白父亲的意思,不想跟贾家扯上人情债,让他这个“混不吝”的儿子来挡。 他放下手里那本没装样子用的书,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和石山一样的公式化的笑容,而后看向贾东旭,道:“东旭哥,借粮啊?” 贾东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硬著头皮点头:“是,石磊兄弟,家里实在困难,帮帮忙。就十斤,下月准还。” “行啊。”石磊答应得挺痛快,站起身来,走到石鑫写作业的桌子旁,从石鑫的作业本后面撕了张空白纸,又拿了支铅笔。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石磊一边说,一边在纸上飞快地写起来,字跡挺好看、也清晰。 “借条。今有贾东旭,因家中困难,向石磊借取棒子麵十斤。约定於下月发薪日归还。立据人:贾东旭。1958年10月29日。” 写完,他拿起纸,就递给了贾东旭:“东旭哥,看看,没问题就签个字就行。印泥我家没有,就不用摁手印了。” 贾东旭接过那张纸,看著上面“借条”两个大字,还有那些內容,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 他没想到石磊这么“正式”,还要打借条!这不是明摆著不信他吗? “石磊,都是一个大院的邻居,多少年的老住户了,还打什么借条啊?你还信不过我?”贾东旭脸上挤著笑,试图把借条递迴去,“我贾东旭说话算话,下月肯定还!” 石磊没接借条,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东旭哥,我这个人,做事就爱较真。亲兄弟还明算帐呢,是不是?別说你了,就是石鑫这小子……” 说著,他指了指旁边看热闹的石鑫,笑呵呵的继续道:“他要是跟我借东西,哪怕是一块糖,也得给我打个条,说好什么时候还。这是规矩,是诚信。毕竟这东西防的是小人,又不是咱们这样的君子,你说是吧?” 石鑫很配合,立刻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严肃:“对!二哥说得对!借东西就得还!我借了也打借条!” 贾东旭被这兄弟俩一唱一和,噎得说不出话。 他捏著那张轻飘飘的纸,却觉得像是有千斤重一样。 石磊那句防小人不防君子的话,让他的脸也感觉火辣辣的。 他不想签,可话赶话到这儿了,不签,好像他真不想还似的。 而且,家里確实等粮食下锅煮饭…… …… 第349章 十一月商品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49章 十一月商品 贾东旭抬头看向石磊,石磊也就依然平静地看著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但贾东旭却觉得那目光像针一样,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那眼神里,让他有种对方看出了自己打算的嘲讽。 贾东旭心里那股火,最终被逼到角落的羞恼。 这一刻,羞愤的衝动压过了理智,他一把抓过石磊手里的铅笔,就在借条上签了字。 就在石磊觉得可以收回借条时,却见贾东旭涨红的脸,屏著气的用笔尖在手指上狠狠一扎,挤出点血珠,用力按在借条“立据人”后面。 这举动,让石鑫嚇了一跳,一旁看热闹的石山也惊的张大了嘴。反观石磊,看著纸上的血跡,眼里有著几乎掩饰不住的嫌弃。 “贾东旭这时候去没去过暗门子,有没有染上病啊?如果借条不是事后要还回去,真是不想碰啊。” 就在石磊走神的时候,贾东旭的大嗓门让他回过了神来。 “借条我签了!十斤棒子麵,拿来!” 说著,就把沾了血印的借条拍在桌上。 石磊:待会儿桌面必须得消毒了。 这样想著,石磊拿起借条的一角,看了看那歪歪扭扭的签名和鲜红的指印,点点头,然后对小厨房扒瞅著看的李秀菊说:“妈,给东旭哥装十斤棒子麵,用那个旧面口袋就行。” 是的,用旧的,之后他也不准备要了。 原因?还是怕贾东旭身上不安全,有病, 李秀菊在小厨房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就拎著个装了半袋棒子麵的旧口袋出来,递给贾东旭。 贾东旭黑著脸接过口袋,入手沉甸甸的。他看也没看石磊一家人,转身,脚步很重地拉开门,走了出去,连门都没给带上。 等石山把门关好,屋里安静了几秒后。 “噗——” 石鑫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对著石磊竖起大拇指,道:“二哥,厉害!不吃亏,还得是你!” 李秀菊这时从小厨房出来,脸上却带著点不放心,道:“小磊,你这是没吃亏。可贾张氏那老虔婆,到时候要是不认帐,或者耍赖说没粮食还,咋办?” 石磊拿著那张借条扬了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妈,您放心。有这东西在,他不敢不还。到日子不还钱,我就拿著这借条,去派出所报案。或者去劳资科,找人用他的工资来补偿。他贾东旭要还想要这张脸,还想在厂里混,就得乖乖把钱吐出来。” 他语气平淡,但话里的意思,却让石山和李秀菊都愣了一下。 去派出所?去厂里? 对啊,他们就想著大院的事大院里解决了,差点忘了大院外解决才是对付贾家那样的最有用的。 知道事情不用担心了,石山这才开口道: “行了,没事了就赶紧吃饭吧。” “对,吃饭吃饭,菜都好了。”李秀菊也回过神来,赶紧去端菜。 石山和石鑫也去了,石磊见人都去了,就抓紧时间把借条往空间里一收,然后找出酒精擦了擦桌面,接著用力的扇了扇。 可能也是老天相助吧,端菜的人又过了一分钟这才从小厨房出来,而这时酒精味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很快,饭菜上桌,一家人坐下吃饭。 饭菜简单,但经过刚才那一出,仿佛也多了点滋味。石鑫还在兴奋地说著贾东旭戳手指摁手印感想,直到被李秀菊敲了下脑袋,才老实吃饭。 而石磊呢,也想起了那支笔还没消毒,於是用隨身空间的能力把那只铅笔收进空间消了毒,这才拿出来放回原地。 这件事过去,日子一转眼又过去了两天。 哪怕只是过去了两天,但是早晚的温度也明显的能感受到降了下来,风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刮似的。人们出门都裹紧了衣服,说话时哈出的气,都开始白蒙蒙一团了。 十一月,到了。 一號早上,石磊醒来,没立刻起床,而是躺在被窝里,唤出了系统。 每月一號的“开盲盒”时间。 虽然上个月的染髮喷雾让他有点失望,但习惯成自然,还是有点期待。 淡蓝色的界面展开,本月商品出现。 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灰扑扑的铁皮货运箱,就是那种海运货柜那样。 而在商品图片旁边是说明: 【一元秒杀商品:顶级御寒羊绒线(一箱)】 【商品详情:產自****现代魔法世界的常见衣物製品原料,由经过良性魔力浸润的长毛山羊的羊绒,经特殊工艺纺成。线体呈现天然红色,质地极其柔软细腻,保暖性能远超寻常羊毛,並具有恆温保暖性。】 【註:本货柜,配货限重为25吨。】 羊绒线?还是一整货柜25吨重的? 石磊眨眨眼。 这玩意儿,好像比染髮喷雾好多了。 至少天冷了,能用上。 就是这顏色,红色,有点扎眼。 保暖性能远超寻常羊毛,这话他信,毕竟穿越前每个卖羊毛衫的都这么说。 不过他最感兴趣的,还是那个恆温保暖性。那意思就是穿上之后,並不会因为活动多少导致自身太冷或者太热。 如果是別人和他这么说,那他肯定不信。 不过系统嘛,他是很相信的。 一块钱,买了! 箱子图標闪了闪,落入隨身空间的仓库中。 石磊心念一动,把那货柜打开,然后就看到了满满都是一个行李箱大小箱子塞满的画面。 取出一个来,拎了拎。 箱子看著不大,但挺沉。 打开后,满满一箱深红色的毛线!顏色非常正,就是那种常见的红色,但並不俗气。 伸手摸上去,手感难以形容的柔软、顺滑,还带著点像蓬鬆的棉花糖的触感。 果然是好东西。 石磊拿起一卷,在手里掂了掂。这一箱,怕是得有几十斤。织毛衣的话,能织不少件了。 他看著这箱毛线,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旧毛衣。再想到父母和弟弟,冬天也都穿著旧毛衣。石磊他动了给家里人织毛衣的心思。 当然了,不是他。 他一个大男人,手笨的很,可不会织毛衣。 不过紧接著,他又想到了什么。 …… 第350章 毛衣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50章 毛衣 在生活方面中,如果遇到不懂的,喊“妈”能解决大部分的问题。 倒是石磊手里,却是有一个能百分百解决生活方面问题的存在。 没错,正是空间里那台任劳任怨的生活机器人。 他想,织毛衣这项生活技能,生活机器人肯定会,不然它也不会叫生活机器人了。 这样想著,石磊心念一动进了空间里,快步的走到机器人面前,而后下达了用那些毛线给他织毛衣的指令。 一束柔和的红光从它眼中射出,將石磊全身扫描了一遍。 扫描完毕,机器人开始变形。 只能说液態机器人是真的方便,几秒过后,就无声的变成了能快速纺织的样子。 下一秒,一根探针轻轻刺入一捲毛线。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深红色的线如同有了生命,在空气中交织、穿梭,那不断纷飞的织针都化作了残影。 仅仅片刻的功夫,就已经织出了一手的长度。 这结果看的石磊是目瞪口呆。 这速度,这精度…… 这哪里是“织”毛衣,这分明是“列印”毛衣! 不过震惊归震惊,现在也不是继续看下去的时候了。时间不早了,他得赶紧洗漱去吃饭了,吃了饭还得上班去呢, 今天可是领工资的日子,他可不想耽误了。 在空间里洗漱完,石磊就出门直奔东厢房了。 一顿饭,著急的吃完,拿上挎包准备出门上班时,石磊分心看了一下空间里的生活机器人,结果就发现他已经把毛衣给织好了,並贴心的放到了一边,然后现在正忙著种菜呢。 “真速度啊。” 这样想著,石磊注意到剩下的那些羊绒线。 本著织都织了,那就多织两件好了。 於是他又给生活机器人下了指令,让它根据石磊他提供的身形进行纺织。 没错,这一次是给家里其他人织的,反正那么多羊绒线,也別扔仓库里浪费了。 下完指令,石磊就和亲爹一起出门上班了。 一整天,石磊又閒著没事让生活机器人给自己又织了几件毛衣,围巾、袜子之类的。 因为太好奇,他还抽空试了试,效果是真的,没有虚假宣传。 就是吧,因为都是红色太明显,所以试过之后石磊就都换下来了。 下班时,想著及时给家人分享这个好东西,所以在厂门口时,他和等他的石山说了有事,晚点回。 因为天气冷的缘故,他绕到没人的地方就躲空间里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吃了点甜品,喝了点热茶。 舒服的享受过后,他这才开始办正事。 找了个大布袋,把给家里人准备的毛衣装进去,而后在自行车后座上捆结实,这才出了空间骑车回家。 回程的速度是迅速的,不是游子思家,纯粹是冷的。 刚进家门,就看见石鑫像个小炮弹似的衝过来,脸上带著兴奋,压低声音说:“二哥!贾东旭下班回来就来还钱了!用钱还的!他还说等你回来,借条记得还回去。” 石磊有点意外,挑挑眉:“哦?他还真还了?守信了啊这次。” 石山坐在桌边喝茶,闻言呵呵笑道:“他敢不还吗?別忘了你手里攥著借条呢。他可不敢赌你会不会因为邻里关係放他一马。” “幸亏他没赌,不然我还真不会放他一马的。”石磊笑呵呵的说著,把手里的大布袋扔到了桌上。 “这又买的啥?”石山看著他手里鼓囊囊的布袋,问道。 “是不是好吃的,二哥?”石鑫眼睛亮晶晶的问道。 “不是,是毛衣。”石磊把布袋打开,从里面一件件往外拿,同时说著:“天冷了,给大家买了件新毛衣,穿著暖和。” 他先拿出那件小號的,递给眼巴巴看著的石鑫:“喏,你的。” 石鑫欢呼一声,接过毛衣,小脸乐开了花。深红色的毛衣,衬得他小脸更白了。他爱不释手地摸著,嘴里还念叨著:“真软啊!还暖和!” 接著,石磊拿出那件女式的,递给从厨房出来的李秀菊:“妈,你的。” 李秀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毛衣,脸上也露出笑容,摸了摸料子,又看看顏色:“呀,这顏色真正啊。料子也好,看著真软和。就是……我这么大岁数了,穿红的……” “红色暖和,看著喜庆。”石磊笑著说,又拿出那件大號的男式毛衣,递给石山:“爸,你的。” 石山接过毛衣,摸了摸,手感確实好,轻软温暖。 他脸上也带了笑,但嘴里却小声的抱怨道:“怎么也是红的?我这老头子,穿一身红,像什么样子。” 李秀菊正美滋滋地比量著自己的毛衣,听见这话,立刻瞪了他一眼:“老头子怎么不能穿红了?你儿子孝顺你的,还挑三拣四!不要给我,我改改给小鑫穿!” 石山被她一噎,不敢再说了,把毛衣抱在怀里,嘟囔:“我就说说……又没说不穿。” 石磊看著父母斗嘴,心里好笑。他又从布袋里往外拿,又拿出四件叠好的毛衣,两件大號男式,两件中號女式。 “这怎么还有?”李秀菊看著那四件,愣了。 “这是给大哥、大嫂,大姐、姐夫的。”石磊说,“一人一件。” 李秀菊一听,眉头就皱起来了,把手里自己的毛衣也放下了:“你给他们买什么?他们都有工作,都成家了,自己能买。你这孩子,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这得多少钱?退了退了!” 石山也点头:“你妈说得对。你大哥大姐那边都成家了,不用你操心。这些花了多少钱?让你妈给你。就当是我和你妈给你们买的了。” 石磊摸了摸鼻子,有点无奈,小声说:“爸,妈,这毛衣……您二老可能……买不起。” “啥?”石山被气笑了,指了指自己桌上那几件毛衣,道:“几件毛衣,你爹我这个五级电工,还买不起?你说,多少钱?” 石磊伸出一根手指,比了个“一”字。 “十块一件?倒也不贵,哪里像你说的还买不起……” 石山的话还未说完,石磊出声打断给出了正確的价格。 …… 第351章 一百块?!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51章 一百块?! “是一百。”石磊打断道。 “一百?”石山脸上的笑僵住了,“一百……一件?!” “嗯。一百一件。纯羊绒的,就这个价。华侨商店里有卖的,比这还贵。”石磊点头,语气肯定。 这话可不是他胡编的,而是真实情况就是这样的,甚至华侨商店里的价格比他说的还要高不少。毕竟,这个年代羊绒可是出口赚外匯的。 “我的老天爷!”李秀菊手一抖,差点把毛衣掉地上,脸都白了。 “一一一……一百一件?!小磊!你是不是让人骗了啊!什么毛衣这么金贵?!金子织的啊?!” 她一把抢过石山怀里的毛衣,又拿起石鑫那件,连同自己那件,还有桌上那四件,一股脑全塞回布袋里,紧紧抱住,像是抱著烫手山芋,又像是抱著金疙瘩,声音都发颤了。 “退!必须退了!这哪儿穿得起!这都好几个一百块了!都够买多少粮食了!你这孩子!真是……真是……” 她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石磊见状赶紧解释道:“妈,您別急啊。听我说,这真不是被骗。纯羊绒的,就这个价。而且,我这可不是从华侨商店买的,退不了货。是朋友从特殊渠道弄来的,处理价。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他半真半假地忽悠:“人家说了,就这些,不要拉倒。我一看东西確实好,想著家里人一人一件,冬天就不怕冷了,才咬牙买的。您要退,我也不知道找谁退去啊。” 李秀菊听他这么说,抱著布袋,愣在原地,退不了了? 可一百块一件的毛衣,她这辈子都没摸过这么贵的东西! 她看著布袋,又看看儿子,再看看旁边眼巴巴瞅著布袋的石鑫,和还一脸怀疑人生的石山,最终,重重地嘆了口气,像是认命了,抱著布袋转身就往里屋走,嘴里念叨著:“造孽啊……这么贵……这哪儿是穿衣服,这是穿钱呢……” 她进了里屋,大概是去找地方藏起来了。 石鑫的小脸垮了下来,眼里的光一下子熄了,蔫头耷脑地坐回凳子上,小声嘟囔:“我的新毛衣……” 石山看著儿子那失望样,心里也不好受,但更心疼钱。 他拍了拍石鑫的肩膀,嘆口气:“行了,別惦记了。你妈是捨不得。等过年……等过年说不定就让你穿了。” 石鑫不说话,只是扭头,眼巴巴地看著石磊手上那件。 石山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对石鑫说:“別看了,那件是你二哥自己花钱买的。” 石鑫闻言顿时又蔫儿了。 见状,石磊也说了两句。 “衣服退不了了。放心吧,就像爸的那样,等过年就让穿了。这段时间好好表现,过年妈肯定让你穿新衣服。” 石鑫听后这才稍微打起精神,用力点头:“嗯!我肯定好好表现!” 没多久,李秀菊从里屋出来了,脸色已经平静了些,但眼里还残留著心疼。她没提毛衣的事,只是招呼:“吃饭了。” 晚饭是白菜燉豆腐,还有一小碟咸菜。 石鑫吃饭的时候,还时不时偷偷瞟一眼里屋方向,小眼神里写满了渴望。 快吃完的时候,李秀菊看了石鑫一眼,忽然开口,语气硬邦邦的:“別看了!等过年的时候再说!” 石鑫先是一愣,隨即小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惊喜,眼睛亮得像星星,嘴里塞著饭,含糊不清地应道:“哎!谢谢妈!” 石磊也笑了,接口道:“妈,过年的时候,就该穿棉袄了。” 李秀菊立刻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石磊赶紧闭嘴,埋头吃饭。 石山看著妻儿互动,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摇了摇头,继续喝自己的粥。 窗外,夜色渐浓,寒意更重。 但屋里,昏黄的灯光下,虽然因为昂贵的毛衣闹了点小插曲,但那份属於家的、琐碎而真实的温暖,依旧缓缓流淌著。 晚饭过后,石磊待了一会儿就回东耳房了。 不过刚出门,冷风一吹,有些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也让石磊想到了刚才拋之脑后的事。 他得把贾东旭的借条还回去。 之前借条他怕有病毒,所以他直接收空间里去了。 这样想著,石磊大步的去到了中院贾家门前,听著里面贾张氏那好似念咒一样小声嘀咕个不停的动静,石磊不禁好奇了一下是谁又惹到了贾张氏。 不过也没多想,下一秒他就敲门了。 “咚咚”的轻轻敲了两声,石磊就收手了,主要是贾家的大门他感觉不牢固,生怕自己用点力给拍飞了,再让贾家讹上来。 收手,转为喊。 “贾东旭,我给你送东西来了。” 话落,石磊就注意到就有看热闹的人影在中院阴影中出现。 不过石磊也没空搭理他们,因为贾东旭现在出来了。 见贾东旭出来,石磊也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拿出借条就丟贾东旭怀里了,道:“赶紧看,没问题我就回去休息了。” 贾东旭也看到了那些看热闹的人,他怎么会让自己写借条的事被別人知道。但是不看吧,他也不放心,所以转身就著屋里的光快速的扫了一眼,见没有错,他心里也鬆了口气。 自从签了这张借条,他就感觉心里提心弔胆的。甚至晚上做梦也只有石磊了。 当然了,是噩梦。 他梦见石磊磨著刀,阴狠狠的看著他,仿佛隨时一刀捅上来似的。 好在现在,终於不用担心了。 这样想著,贾东旭说了句“没问题”,下一秒他刚想说点什么阴阳的话时,就见石磊没有半点多待的意思,抬腿就大步走远了。 贾东旭:嘖,真是没礼貌。 这样想著,他也转身进屋,大门一关,把那些好奇的人的视线都挡在了门外。 两个当事人一走,看热闹的也不哄而散。 只不过一个个的,还是对石磊给了贾东旭什么东西感到好奇。 甚至有些好奇心重的,已经开始睡不著了。 …… 第352章 试试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52章 试试 夜深了。 隨著四合院里的最后一盏灯熄了,各家各户都陷入了沉睡。 月光冷冷地照在院子里,地上的青砖都好似泛著淡淡的白光。偶尔有风吹过,刮过光禿禿的树枝,发出呜呜的轻响。 东厢房里,石山已经打起了轻微的呼嚕。但躺在他旁边的李秀菊,却睁著眼睛,盯著黑漆漆的房顶,毫无睡意。 她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是那几件深红色的毛衣。那么软,那么红,那么暖和,以及……那么的贵。 一想到那个价格,李秀菊就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得一抽一抽的。 一百块一件啊! 而她那孝顺的儿子,一买就是八件,那就是八百块钱啊。 八百块钱,那得是多大的一笔钱啊。 也不是说她家没有那个积蓄,可这是多少年才攒出来的。 结果,却是她儿子一次性的花销。 当然了,她最忧心犯愁的不是这些毛衣花的钱,而是石磊哪怕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不然就这花法,以后这日子还过不过了?以后娶媳妇怎么办? 这样想著,她翻了个身,木板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越想越愁,身子又翻了回来。 翻来,覆去。 一次又一次的。 心里那些复杂的心情搅和在一起,让她越发的心烦意乱,是怎么也睡不著。 旁边的石山被她翻来覆去弄得也睡不踏实,迷迷糊糊地咕噥了一句:“咋了?烙饼呢?” 李秀菊没吭声。 石山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嘆了口气,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侧过身,在黑夜里看著妻子模糊的轮廓,压低声音问:“到底咋了?心里有事?” 李秀菊还是没说话,只是又重重地嘆了口气。 “因为那毛衣?”石山猜到了。 “嗯,就是那毛衣。”李秀菊终於开了口,声音闷闷的,“一百块一件,那得是啥毛衣啊。金子织或是银子编的,也没这个价格高吧?”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不免大了些:“这败家孩子!他那钱哪怕是大风颳来的,也不能这么糟践啊!那可是几百块啊!说花就花了!他就一点不担心被人骗了啊!” 石山听著她絮叨,没打断。等她说完,才慢悠悠地说:“儿子孝顺嘛。而且那衣服一百一件,被没被骗,穿上试试不就知道了?光在这儿瞎想,那个又没用。” 话音刚落,李秀菊就立刻回道:“试啥试!试了就脏了!那全新的衣服,还是留著过年穿吧,刚好我也不用给你们爷几个准备新衣裳了。” “儿子给你买的,就是让你穿的。早晚都是个穿,还差这几天?”石山说著坐起身,摸索著拉了下灯绳。 “啪嗒”一声,昏黄的灯光亮起,有些刺眼。李秀菊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而石山呢,披上衣服就直接下了炕,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从最底层翻了翻。 果不其然,他就猜到他媳妇儿把毛衣放这儿了。 小心地拿出那个布袋子,解开繫绳,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红色毛衣。 他先拿出自己那件,抖开。 昏暗的灯光下,毛衣的顏色显得更加浓重。 “这衣服我试试,下次一件的衣服,这还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穿呢。”石山说著,脱掉旧外套,直接把新毛衣套在了旧毛衣外面。 衣服上身,轻轻柔柔地贴著,几乎没有重量。但几乎是立刻,一股暖意就从毛衣接触的地方瀰漫开来,那感觉就像是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並迅速驱散了身上的寒气一样。 “嘿!”石山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低头看著身上的毛衣,又抬手摸了摸,一副惊喜的样子,道:“你还別说,是舒服!真暖和啊!这料子,软和,贴在身上也一点不扎人。” 李秀菊也坐了起来,看著他。 灯光下,深红色的毛衣衬得石山的脸似乎都精神了些。 衣服很合身,显的石山都板正了许多。 “你这话说的,一百块钱一件呢!能不好嘛!不好也对得起那钱啊。”李秀菊说著,心里对这件衣服倒是也没那么牴触了,毕竟人靠衣装,是真装的好看。 “一百块一件,是好。”石山笑呵呵而说著,在屋里走了两步,活动了一下胳膊,接著道:“轻巧,暖和,还不紧绷。穿著干活估计都得劲。” 他美滋滋地又摸了摸,才看向李秀菊:“你也试试你的。光看我的,你知道啥感觉。” “我不试,看你试了,知道这毛衣是好的就行了。”李秀菊说著,眼睛却是忍不住的瞥了一眼。 看到这一情况,石山哪里不明白自己媳妇的想法,於是继续开口劝道:“试试嘛,这可是儿子的心意。你看除了咱儿子,能有谁家的儿子有这么孝顺的。咱俩可不能辜负儿子的心意。” 李秀菊抿著嘴,没动,但眼神已经看向了毛衣。 石山乾脆走过去,把她那件女式的拿出来,递到她面前:“快点,试试。你也感受一下这一百的毛衣有多舒服。” 深红色的毛衣在灯光下,像一团温暖的火焰。李秀菊看著,心里挣扎,最终还是没抵住诱惑,伸出手,接了过来。 刚换好,李秀菊就发现衣服的大小刚刚好,重量也没有那么重,也没有影响活动。 不过对家庭妇女来说,她们注重的还是实用,也就是保暖性。 而这时,她这才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冷,身体暖烘烘的,就像有无形的暖意包裹著她似的。 確实!这一百的衣服是真的好。 “咋样?”石山这时凑过来问。 “挺好的。”李秀菊脸上带笑的说著,伸手摸著这不扎手的毛衣,轻声道:“这贵,確实有贵的道理。” 石山看著她,笑了笑,道:“这顏色,配你。显精神,也好看。” 李秀菊脸有点热,瞪了他一眼:“老不正经!红配绿,赛狗屁。我都老婆子了,穿啥不是穿。” 话是这么说,但她又低头看了看,眼里还是流露出一丝喜欢。 只是这喜欢,很快就被石山粗鲁的动作给弄没了。 “行了,都试过了,快脱下来吧。” 她动手开始脱毛衣,动作小心,生怕扯坏了。 “赶紧收好。这么贵的东西,可別弄脏了。” 石山也把自己那件脱下来,两人一起,把两件毛衣仔细叠好,重新放回布袋,系好绳子,又藏回衣柜最底层。 关上衣柜门,石山注意李秀菊的情绪好了些,就开口道:“行了,快点睡吧,不早了。” “好。” 熄了灯,两人重新躺下。 石山刚躺下,困意就隨之到来,很快就迷迷糊糊了。 而在黑暗中的惊变,李秀菊却没立刻睡著。 …… 第353章 这一顿早饭,吃得很是艰难,沉默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53章 这一顿早饭,吃得很是艰难,沉默 都说当爹的养孩子,只要保证孩子活著就行。而当妈的养孩子,就想的多了。 所以解决了一个心事后,又一个心事就出现在李秀菊的心里。 她睁著眼睛,听著身边石山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心里的不得劲又上来了。 “他爹。”她轻轻推了推石山。 “嗯?咋了?”石山还没睡著,含糊地应了一声。 “你说,小磊他哪来这么些钱?”李秀菊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带著担忧,“毛衣八几件呢,得八百块呢。这都快赶上家的存款了。你说,他……他不会……”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怕儿子走歪路。 石山沉默了一下,等脑子清醒了些,这才开口道:“你啊,別自己嚇自己了。你纯纯想多了。那小子,精著呢,咱家另外几个加起来都没小磊一个人精。你忘了我喝的那个茶叶了?那可是好东西,不愁没人要的。所以啊,他那小金库,厚著呢。” “可这几件毛衣花的也太多了,八百呢!再厚的家底,估计现在也得掏空了。”李秀菊皱著眉说道。 “他心里肯定有数呢,而且不是还有咱们这当家长的在嘛,亏不了他的。”石山翻了个身,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道:“好了,別多想了,快睡吧。” 他说完,不再开口,没多久,鼾声就响了起来。 李秀菊听著丈夫的鼾声,心里那点担忧却没散。 她睁著眼,看著黑漆漆的房顶,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那柔软的红色毛衣,一会儿是那嚇人的价格,一会儿又是儿子的孝顺…… 这孩子,可真是让人操心。 周日早上,石磊难得的起来的挺早。 好吧,主要是昨天睡的早,所以今早才没赖床。 洗漱完,神清气爽地走去东厢房吃早饭。 一进门,就看见桌上已经摆好了。 棒子麵粥,哦,不对,没那么稠,应该是棒子麵汤。 主食是饼子,纯玉米面饼子,敲桌子上邦邦硬的那种。 菜就是一小碟咸菜丝,没有投洗乾净里面的盐分,也没滴香油的那种纯咸的咸菜。 石磊坐下,拿起筷子,看著今天的早饭,愣是有种自己家提前过上三年自然灾害的日子。 苦啊,这日子苦啊。 別说他这个挑剔的了,就说经歷过困难日子的亲爹石山吧,他吃的都挺艰难的。 抬眼看了看正在盛粥的李秀菊。石磊发现他妈脸色如常,但眼神不怎么看他。 石磊心里明白了。 这是在心疼那毛衣钱呢。 估摸著,这个情况是打算从嘴里省钱,把“损失”省回来? 他摸摸鼻子,没敢吱声。老老实实喝粥,吃饼子,就著没油水的咸菜。 这一顿早饭,吃得很是艰难,沉默。 一边吃,石磊一边还在心里盘算著,看他妈这架势,中午的饭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不行,他得想个辙才行。 吃完早饭,他主动帮著收拾了碗筷,然后对李秀菊说:“妈,我出去逛逛。” 李秀菊正擦桌子,头也没抬:“又出去?天冷还乱跑,记得早点回。” “哎,知道了。”石磊应著,穿上外套就出了门。 出门逛,这纯粹就是藉口,主要是找个由头,让他能从空间里拿点好吃的出来带回去。 不然这要是中午也清汤寡水的,他可是真的要造反的。 一如往常,他先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找了个没人的胡同拐角,从空间里取出三个大盒饭,每一个都是满满当当的熟肉。 別问为什么不带生肉回去。 问就是,他怕带了也吃不到。反而是熟食,这个气温虽然也能放得住了,但是今天中午这顿饭,他一定吃的到。 隨后,他拎著东西,慢悠悠往回走。 刚进四合院,就看见自家东厢房门口停著两辆二八大槓的自行车。 看来是大哥石林和大姐石蕊他们两家来了啊。 除了这个可能,没有其他的可能,谁让他石家的人际关係很简单呢。 这样想著,石磊快走几步,来到东厢房的门口时,就听见里面传出说话声,还挺热闹。 推开门,他拎著装著饭盒的网兜走了进去。 刚进门,屋里的人听到动静都齐刷刷的看过来。 “大哥,大嫂。大姐,姐夫。”石磊笑著打招呼。 屋里除了父母和石鑫,大哥石林和大嫂王晓丽,大姐石蕊和姐夫周军都在。 “小磊回来了,正说你呢!”大哥石林笑道。 石蕊也笑著道:“是啊,小磊你还真不禁念叨,这前脚刚说,后脚就到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说我啥呢?”石磊笑呵呵的问著,一边把网兜放到桌上。 “说你辛苦了!有好事儿,还不忘想著我和你姐。那毛衣,我俩都拿到了!你大嫂和姐夫也拿到了!哎呀,这顏色,这料子,没得说!肯定不便宜!让你费心了!”石林开心的说,语气里满是对亲弟弟的肯定。 周军这时也接口道:“是啊,小磊,姐夫真得谢谢你,你姐前段时间还想著自己织一件毛衣呢,就是我没买到毛线。现在你姐不用自己织了,她看见那毛衣可喜欢了。” 石磊听后也明白了,看来是把那毛衣给出去了。 只是,这么巧吗? 石磊总觉得肯定是他妈把大哥、大姐两家人喊来的。 这样想著,石磊他看向李秀菊。 而李秀菊这时正忙著其他,根本没注意石磊的疑问。 亲妈没空搭理他,所以只能靠自己了,也就是张嘴问。 “大哥,大姐,你们这是……” 石磊刚想张嘴问清楚,石林这时却是看了眼柜子上的摆钟,起身摆了摆手,道:“那啥,小磊,我和你嫂子还有事,就不久坐了,现在就得走了。” “另外,毛衣我们也试了,特別合身,也特別暖和!有这好事还想著大哥和你大嫂,大哥得该好好谢谢你才行。” “可是今儿个不行,你嫂子她爹,也就我那老丈人,他给我找了个老师傅,听说是祖上是皇宫里当差的。这要是成了,以后大哥给你做皇家大餐。” …… 第354章 来自亲妈的教导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54章 来自亲妈的教导 听到石林的话,石磊还是挺替自己大哥高兴的,刚准备说些什么时,大姐也开了口。 “小磊,大哥说的那些话,也是大姐想说的。我和你姐夫今儿个也有事,说好了得去他战友那里。你和小鑫有空记得来大姐家玩,大姐给你俩做不了大餐,但是饼乾点心还是有的。” 石蕊说著也站起来,刚要拿东西,周军就抢先一步把东西拿到手里。 “小蕊啊,你注意著,双身子的人呢,重活都交给我就行。”周军说著,把那两件毛衣拿在手里。 石磊听后,看了眼时间,发现也快到中午了,於是开口道:“这就走?吃个饭再走唄,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我买了肉和菜,多著呢。” “不了不了!等下次吧,下次大哥给你们做好吃的,保准比你手里的好吃。”石林说著就动身走了。 “是啊小磊,下回吧!”石蕊也赶紧说。 两家人一边说著,一边就往外走。 石磊见留不住,只能送他们出了院门。 等人走了,再转身,就看到了院门口正一脸傻笑的石鑫。 不用猜石磊也知道这小子想的什么。 肯定是大哥刚才那一句皇家大餐,让这小子开始惦记上了。 现在这样子,估计是在幻想呢,幻想那皇家大餐有多好吃。 不过接著,石磊想到大哥他们两家这有事离开的样子,估计肯定他出门后他妈把人喊来的。 “可惜啊,没看到大哥他们听到毛衣价格时的反应。”石磊恶趣味的想著。 隨即,眼睛就瞥到了石鑫。 他是没看到,但是石鑫肯定是看到了,听他转述也行,反正这小子讲八卦也是有一手。 “小鑫,是不是咱妈让你把大哥大姐他们喊来的?妈和他们说了价格,大哥他们什么反应?”石磊小声的问道。 石鑫眨巴眨巴眼,看看石磊,没有回答,反而笑嘻嘻的说著:“二哥,我想吃好吃的。” 石磊:“巧了,我也想吃。” 话落,石磊就见石鑫的小脸一皱,不过接著嘆了口气,就准备开始回答石磊的问题。 而石磊呢,逗过小朋友之后,先一步抢先道:“等什么时候有好吃的了,二哥肯定分你一份。” “谢谢二哥。”石鑫又变得笑脸灿烂了。接著,便继续道: “你早上出门,妈就让我喊大哥、大姐他们去了。其实大哥大姐他们也就比你早来一会儿。至於二哥你想听的,嘿嘿,我没看到。” 见石磊挑眉,石鑫赶忙解释道:“这不赖我,是大哥大姐他们来了后,妈把他们叫屋里说话去了,根本不让我听。” 没能从石鑫嘴里听到答案,石磊也没多失望。 “这样啊,那行吧。” 说著,石磊回家了。 石鑫不知道,他妈这个当事人还能不知道。 没错,问亲妈去。 快步的回到东厢房,刚进门,还不等石磊开口,李秀菊就站起身,对石磊说:“小磊,你跟我来一下。” 说完,转身往里屋走去。 石磊见状,心里好奇的跟了进去。 至於石鑫,继续外面待著。 进了屋,石磊刚关上门,就见亲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手绢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沓钱。都是十元的大团结,看著有十几张吧。 “妈,你这是干啥?要给我们发零花钱吗?”石磊看著那些钱,笑呵呵的说道。 李秀菊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还零花钱呢,就你那大手大脚的,几毛钱的零花能看得上?这些钱是你大哥、大姐他们给的。两百块,你收好。” “啊?啥情况啊?大哥、大姐他们咋给我这么多钱?”石磊一脸的疑惑。 “这些钱,是你给他们那几件毛衣的钱。”李秀菊解释道。 话落,李秀菊也能知道石磊会有什么反应,於是紧接著继续道:“你先別说,先听我把话说完。” 石磊见亲妈眼神认真,心里也有了猜测,心底嘆了口气,轻声道:“好,您说。” “我知道你给你大哥他们毛衣,纯粹是亲人之间的照顾。可是小磊啊,你大哥、大姐他们成家了。当各自都有了自己的小家庭,亲兄弟也不能这么样了。” “而且啊,你给的毛衣太贵重了。如果是什么重要的情况,像你大哥结婚这种时候,我肯定不会说什么。但是就是日常的情况,不合適。” “所以啊,我也跟他们实话说了,那毛衣的情况和价格,还有你这个当弟弟的真心。他们成家了,比你明白的多,所以都不用我多说,他们就说原价给你钱。” “不过要是真这样做了,你这份真心,就得成他们的负担了,所以我替你做了主,就说要是真喜欢,真想穿,就自己出一半的钱,五十就行。剩下那一半,算你这个当弟弟的心意。要是不想要,也不用勉强,到时候也刚好给你个教训。” 石磊愣住了,他没想到母亲会这么做。 不过心里却是暖暖的。 他知道,这是母亲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 李秀菊这时继续道:“你大哥、大姐他们也不差钱,尤其他们也是真喜欢这个毛衣,所以就按照我说的法子,一家出一百,正好两百。” 说著,他把钱塞到石磊手里,轻声道:“这钱,你得收著。我知道你疼他们,但疼归疼,不能这么个疼法。你们老石家,骨子里祖传的又倔又傲,这次他们出一半,他们心里也踏实,穿得也硬气。你呢,也没白花钱,心意也到了。两全其美。” 石磊看著手里的钱,又看看母亲。 李秀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著坚持,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明白,母亲这是用她的方式,在维护这个家的平衡,也在教他做人做事的道理。 东西可以送,情分可以讲,但帐,要算清楚。尤其是兄弟姐妹之间,更要清清楚楚,才能长久。 他心里五味杂陈,有感动,有惭愧,也有点好笑。 最终,他嘆了口气,没再推辞,把钱收了起来。 …… 第355章 这红毛衣衬你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55章 这红毛衣衬你 “妈,我知道了。下次……不买这么贵的了。”石磊低声说。 李秀菊闻言表情一僵,伸手轻打了石磊胳膊一下,道:“你可別买了,有钱也没你这么个花法。那钱在你手里像是烫手似的,你可省著点花吧,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 “嗯。”石磊点头,脸上带著笑。 “行了,出去吧。中午不是买了不少肉菜,我把饼子热一热就能吃到了。”李秀菊心情似乎好了不少,脸上也有了笑模样,转身往外走。 石磊看著母亲的背影,又摸了摸口袋里那沓钱,摇摇头,笑了。 也好。 这样,大家都安心。 周一再上班时,石磊已经换上了那件红色的羊绒毛衣。外面套了件较厚的旧工装外套,领口微微露出一点红色。 一进仓库,见罗姨正在整理单据,陈大牛自己整理著库存,石磊见状,厚外套一脱也加入进来了。 结果下一秒,罗姨抬头看见石磊的毛衣,眼睛就是一亮。 “哟!小磊今儿个穿新毛衣了?”罗姨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上下打量著,嘴里“嘖嘖”称讚道:“这顏色,真正!真红!好看!衬得你更白净,更精神了!” 她围著石磊转了小半圈,打趣道:“小磊啊,就你现在这模样,这身板,再配上这精神头,往大街上走一圈,保准得有好多媒人跟在你屁股后头,爭著抢著要给你说对象!” 石磊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没像一般小年轻那样脸红害羞,反而大大方方地笑了笑,接话道:“罗姨,那以后我真要找对象了,就听你的。就穿这身,上大街上溜达去。到时候要是还找不著,你可得负责,得给我介绍个好的。” “哈哈哈!”罗姨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指著他,道:“你这孩子,脸皮厚!行行行,罗姨记下了!到时候一定给你介绍个顶好的姑娘,保准配得上你!” 陈大牛也在旁边看著,憨憨地笑著插嘴:“这红色,我一直觉得是女同志穿的,没想到小磊穿上,也挺好看,没那么鲜艷。” 罗姨听陈大牛这么说,又看看他那黑红的脸膛和壮实的身板,像是想起什么,抿嘴笑道:“大牛,你就別想了。小磊那是底子好,人白,个子高,穿著红色显精神。你这五大三粗的,黑铁塔似的,可不搭这个顏色。你要是穿个大红色,那可和李逵戴花一样了。” 陈大牛被她说得脸一红,挠挠后脑勺,瓮声瓮气地说:“罗姨,我没想穿,我就是说说。” “没想穿?”石磊也起了逗他的心思,挑眉笑道:“大牛你觉得这红色好看,是想给谁穿啊?” 陈大牛一听,脸更红了,连连摆手:“没没没!谁也没有!我就是隨口一说!小磊你別瞎说!” 他那窘迫的样子,把罗姨和石磊都逗笑了。 不过大牛的这个反应,也確实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好了好了,小磊你也別打趣大牛了。”罗姨笑够了,看了看时间,道:“到上班的时间了,准备准备,干活吧。活动活动,也能暖和暖和。” 三人说笑著,开始一天的工作。 日子一天天过,天越来越冷。 这时颳起的北风拍在脸上,真是生疼。人们说话时,哈出的气都开始变成白汽了。 很快日子到了周六,而这一天是立冬。 早上,石磊起床,觉得寒气从门缝、窗缝里直往里钻。 屋里洗漱过后,他搓著手走出东耳房,准备去东厢房吃饭,刚走出几步,就看见东厢房门口,石鑫已经穿好了外套,正蹦蹦跳跳,小脸红扑扑的,嘴里喊著“不冷不冷”。 再一看,石鑫的旧外套里面,露出了一截醒目的红色的毛衣领子。 嗯?那毛衣他妈捨得拿出来给穿了? 石磊有点意外,进了东厢房。 屋里,石山正在系外套扣子,里面同样露出了深红色的毛衣。李秀菊也穿著她那件,外面罩了件乾净的深蓝色罩衣,红色的领口和袖口露出来一点,显得很精神。 “妈,今天怎么……”石磊指了指他们身上的毛衣。 李秀菊正在盛粥,头也不抬地说:“立冬了,天冷了。毛衣是穿的,放著又不能让人暖和。都穿上,別冻著。” 她说得平淡,但石磊能听出,她是心疼家里人,这才捨得拿出来穿的。 毕竟,一百块一件呢。 石山穿好衣服,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胳膊,脸上露出惊嘆:“嘿,你还別说,这毛衣是真暖和!和棉袄一样暖和!但是可比棉袄轻快多了!” 说著,他低头看看自己领口露出的那抹红色,犹豫了一下,伸手把外套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了,让里面的红毛衣多露出一些。 石磊看著父亲那小动作,心里暗笑。 这情况,自然不用费劲去猜,他爹就是想显摆。 果然,吃了早饭,父子俩骑车去上班。一路上,石山微微仰著头,让那深红色的毛衣在寒风里格外显眼。 等到了轧钢厂门口,石山更是没急著进车间,反而推著车,在厂门口人多的地方溜达,跟这个打招呼,跟那个閒聊。 很快,就有相熟的工友注意到了。 “老石!行啊!穿这么精神!这红毛衣,够鲜亮!”一个同样推著车的中年工人凑过来,笑著拍了拍石山的肩膀。 石山立刻挺了挺胸,脸上露出矜持又掩不住得意的笑:“我家小子给买的!说天冷了,怕我冻著!我说不用,他非要买!唉,这孩子,乱花钱!” 话是这么说,但那语气,那神態,分明就是在说:看,我儿子孝顺吧?给我买这么好的毛衣! “哟!这毛衣看著就软和,得不少钱吧?”另一个也围过来,伸手想摸。 石山稍微侧了侧身,没让他真摸到,但嘴上说:“还行,孩子的一点心意。主要穿著是真暖和!你看看这天儿,我穿这一件,里头都不用加棉坎肩,一点儿不冷!” “是吗?有这么暖和?我这毛衣咋没这么暖和?” “嗨,咱俩这料子不一样。我这毛线可是精料子,一斤的价格比你那贵老些呢。而且我家小子怕我冷著,这毛衣还特意多用了毛线呢。”石山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些。 “行啊,老石,你儿子对你可真孝顺!” “是啊,老石有福气啊!” 周围响起一片羡慕的讚嘆声。石山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嘴上却还在“谦虚”:“唉,孩子瞎买,瞎买。” 石磊在旁边看著,觉得脸上有点发烧。他爹这显摆得,也太明显了,不过好在他爹也知道不能什么话都说。 见他爹还要继续和別人说下去,石磊他可不敢在这里待下去了。 “爸,不早了,我先走了。” 说完,石磊大步流星的就离开了。 …… 第356章 捨得的罗姨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56章 捨得的罗姨 对於自己亲爹的想法,石磊是知道,为了显摆嘛,还能夸一下他。 但是吧,他还真是適应不了。 毕竟那毛衣的来源是他,他这被夸,愣是有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感觉。 好在,他和他爹上班的地方离著挺远的。只要听不到,他就当不知道了。 很快,一上午的时间过去。 到了中午时,石磊和陈大牛两人在食堂吃完饭,回到仓库时,却发现和她老姐妹去吃饭的罗姨已经回来了,现在正泡著茶水呢。 看见两人进来,罗姨就对石磊笑道:“小磊,听说你爸早上在厂门口,可把你送的毛衣好一顿夸!见人就说『我儿子买的』,把那帮老哥们羡慕得哟!” 石磊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罗姨你也听说了?我爸他就是高兴。” “高兴是应该的!”罗姨把泡好的茶递给他一杯,笑呵呵的道:“有这么孝顺的儿子,换我我也显摆。你爸那人,平时不声不响的,这一回心里得可美了。” 她喝了口茶,像是想起什么,看了看石磊身上穿的红毛衣,犹豫了一下,问:“小磊啊,罗姨问你个事。你身上这毛衣,是买的成衣,还是买的毛线自己织的?” “是毛线织的。”石磊说,“我托人买的毛线,请人帮忙织的。” “那……这种红色的毛线,你还能弄到不?”罗姨眼睛亮了一下,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小声道:“姨也挺喜欢这个顏色,厚实,喜庆。想著要是能买到,我也买点,自己织一件。价钱……好商量。” 石磊心里一动。他空间里羊绒线还有很多,但……这价格,可不是“好商量”就能行的。 他看著罗姨期待的眼神,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但换种方式。 “罗姨,”石磊也压低声音,表情认真起来,“不瞒您说,那毛线不是普通毛线。是羊绒线,华侨商店里才有卖的那种,特別贵。” “有多贵?”罗姨问,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想著再贵,咬咬牙,买几两织个围巾或者手套也行。 石磊伸出手比划了一个手势,声音压得更低:“这种线,人家给我哪怕是最实诚的价,也得六十块钱,一斤。” “六十?”罗姨倒吸一口凉气,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一斤?这么贵?!” 旁边的陈大牛也听到了,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没拿稳,震惊地看著石磊。 石磊点头,继续压著声音小声道:“对。羊绒线,羊绒製作的,这年头都是用来出口的。东西少,所以自然就很贵了。” 罗姨不说话了,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 六十块一斤。这价格,远远超出了她的心理预期。 她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买一斤毛线,得省吃俭用的攒上两个月才行! 石磊看她这样,心里嘆口气,说:“罗姨,您要是想要毛线,不急著要这么好的。等过两天,我去问问,有没有便宜点的粗毛线,暖和就行。那种便宜,几块钱一斤。” 他本意是给罗姨个台阶下,这么贵的羊绒线,一般人真捨不得买。 没想到,罗姨低著头,皱著眉,想了大概有一分钟,忽然抬起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咬牙,说:“小磊,那个粗毛线另说。这个羊绒的,我也要!” “啊?!”石磊震惊了。 这个价格,如果不是羊绒线是他从系统那里获得的,他都不捨得买,结果罗姨平时挺会过日子的,怎么这么捨得了? 就在石磊这样想著时,罗姨又开口了,问道:“小磊啊,那我只要三两,够织一条围巾的就行了。这么少,你还能用低价拿吗?” “没问题的。”石磊应道,反正都是他的东西,一两他也能低价“拿”。 “行!”罗姨一拍大腿,“那我要三两,还是六两吧,织两条,给我那儿媳妇也准备一条。” 她说完,扭头看向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陈大牛,问道:“大牛,你要不要?这毛线贵是贵,可暖和也是真暖和,送小姑娘绝对能让小姑娘满意。” 石磊闻言,嘴角压不住笑的看向陈大牛。 看吧,大牛这无银三百两的掩饰根本没用。 陈大牛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根有点红。 他看了罗姨一眼,又飞快地挪开视线,然后,很乾脆地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说:“要。我也要三两,够织一条围巾的。” 罗姨闻言忍不住捂嘴笑了,接著道:“大牛啊,等小磊把毛线拿来,罗姨帮你把围巾织了吧,保准给你织一个小姑娘喜欢的样式。” 陈大牛红著脸,低著头,搓著手指,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不用了,罗姨。我自己会织的。” 这话一出,罗姨和石磊两人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在这个年代,一个大男人会针织活,著实罕见,甚至说出去会被人嘲笑的。 当然了,罗姨和石磊並没有,两人只是诧异过后就说起了刷。 罗姨看向石磊道:“那就这样说好了,小磊。我要六两,大牛要三两。” “行。我周一带来。”石磊应道。 至於为什么不是明天周日给两人送去? 原因也简单。他不想动,只想在周日这天好好的偷懒。 “哎!行。”罗姨笑道,接著又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钱我周一带给你。” “我的也是。”陈大牛也闷声说。 “好的。”石磊笑了笑。 事情结束后,这一天剩下的时间也再也没什么事。 直到下班铃响,三人拿好各自的东西,紧了紧衣服,然后各自回家。 而新的一天,也就是周日,石磊也確实说到做到的在家偷懒了,一觉醒来时,已经快要到中午了。 此时窗外阴沉沉的,下著小雨,淅淅沥沥,带著初冬的寒意。 这种天气,最適合窝在家里,窝在被窝里最合適。 哪怕是睡醒了,石磊今天也没有因著改善伙食出门一趟的想法。 这一天,他除了吃饭时间去了东厢房,其他时间都窝在自己的东耳房里,看看从系统里换来的閒书,或者乾脆躺著发呆,听著雨声,日子属实是悠哉的很。 …… 第357章 炼钢结束了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57章 炼钢结束了 一直到傍晚,这雨才渐渐停歇。 此时空气里湿冷湿冷的,寒意更重了。 吃了晚饭,石磊帮著收拾了碗筷,又陪著石鑫说了会儿话,然后就准备回自己屋去休息了。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中院传来一阵敲破盆的动静,接著就是刘海中那刻意拿腔拿调、但明显被冷风吹得有点颤抖的声音: “开——会——啦!全院大会!各家各户,当家的,出来开会了!” 石磊今天这悠哉了一天的好心情,在听了这个话后,顿时就没剩下多少了。 这大冷天的,又下过雨,地上湿漉漉的,开什么会? 这样想著,石磊扭头对屋里说了声:“爸妈,中院好像开会,我去看看,你们就別去了,待会儿我来告诉你们就行。” “这天儿开啥会?冻死个人。”李秀菊在屋里嘟囔了一句,然后说道:“去吧,没啥大事明天再说也一样。” “知道了。”石磊应著,裹紧了外套,去了中院。 一走起来,那湿冷的寒意立刻灌了进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缩了缩脖子,踩著潮湿的地面,石磊加快了脚步。 等来到中院时,已经稀稀拉拉站了些人,都是中院和后院的。 天冷,又刚下过雨,没人愿意在院子里多待。大家都缩著脖子,抄著手,脚下来回挪动著取暖,嘴里哈出白蒙蒙的雾气。 石磊找了个靠墙根的、稍微乾爽点的地方站著,手揣兜里,看向了中院中间的位置。 今天这会,和往常有点不一样。 平时开会,院子中间得摆著三位大爷围坐著、象徵权威的四方桌,今儿个没搬出来。 此刻那中间位置,只有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並排的站著。 易中海站在中间,刘海中在左,阎埠贵在右。三个人都已经穿著厚厚的棉袄,但因为在院中间,小风一吹正好全享受了,所以三人的脸色此时被冻得有点发青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人都到齐了吧?”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群。 天色暗,也看不清人员到齐没有,但他还是按流程问了一句。 没人应声,大家只顾著跺脚哈气。 刘海中有点尷尬,看向易中海,想著让易中海再问一遍,毕竟他也知道大家都听易中海的。 易中海没看他,往前迈了一小步,声音比平时大,语速也快。 “静一静!我说个事!” 院子里稍微安静了点,眾人都看向他。 “下午的时候,街道来了通知!”易中海提高声音,確保每个人都能听到,“大炼钢铁的活动,结束了!从明天开始,各家各户,都不用再派人去了!原先排的班,作废!听清楚没有?结束了!” 他话音刚落,院子里先是安静了一瞬,隨即“嗡”地一声,议论开了。 “结束了?真结束了?” “好事啊!这天儿,冻死个人!在那炼钢炉旁边是暖和,可干完活一身汗,风一吹,透心凉!我这几天鼻子就不通气!” “就是!早该结束了!这都立冬了!” “太好了!明天不用起大早去挨冻了!” “我家那口子明天正好轮班,这下不用请假了!” 议论声里,透著明显的轻鬆和高兴。 这大冷天的,谁愿意起早贪黑去干那又累又热的义务工?早就盼著结束了。 易中海看大家反应,也不废话,大手一挥:“行了,事就这个事!给大伙也都通知到了,没来到的大家帮忙知会一声!好了!散会!都回屋吧,別冻著了!” 说完,他第一个转身,裹紧衣服大步流星地往自家去了。 刘海中张了张嘴,似乎还想摆摆二大爷的谱,说两句“这次活动取得了伟大胜利”之类的总结,但看易中海走了,大家也都在纷纷转身离开,他只好把话咽回去,也裹紧棉袄,快步往家走。 阎埠贵站在最后,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太清,但石磊离得近,似乎看到他轻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这才拖著步子,慢吞吞地往回走,背影看著有点失望? 石磊没多想,也跟著人群往回走,心里却是鬆了口气。 炼钢活动结束是好事,不然明天就轮到他去了。 虽然他不怕冷,但能不去挨冻,总是好的。 “没想到,今儿个这大会倒是个好消息。”旁边有人笑著说。 “可不嘛!赶紧回屋,炕上暖和!” 人们说说笑笑,很快散了个乾净。湿冷的院子里,只剩下几盏昏黄的门灯,照著空荡荡的地面。 石磊也快步走回前院,推开东厢房,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开啥会?这么冷的天。”石山正在泡脚,抬头问。 “通知炼钢活动结束了,明天不用去了。”石磊搓了搓手说道。 “结束了?那是好事。”石山点点头,把脚从热水里拿出来,用毛巾擦乾,同时道:“行了,赶紧回去泡泡脚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哎。”石磊应著,转身就赶紧回自己的东耳房了。 回到东耳房,石磊打了热水泡了脚,就躲空间里睡觉去了。 这时,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寒气在玻璃上凝成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而西厢房的阎家,阎埠贵哪怕热水泡著脚,也没能驱散心里的那点鬱闷。 他本来还琢磨著,明天炼钢,找点由头,从石磊那里多要点解成的辛苦费,毕竟现在天冷了,他相信石磊也肯定不会拒绝的。 现在倒好,活动结束了,他的小算盘也落空了。 本来他安排他们父子俩和石磊分一起,就是想著能从石磊那里赚点钱。可结果呢?真算下来,不仅没赚,反而还赔了。 “唉……”阎埠贵嘆了口气,也没了泡脚的心思,擦了擦便回了被子。 此时被窝里还没捂热,让他不禁缩著身子暖和著。 看著窗户上的霜花,慢慢凝结,阎埠贵这一刻感觉不仅身体冷,心里更冷。 …… 第358章 不是吧,你还真会啊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58章 不是吧,你还真会啊 周一。 早上刚睁开眼,石磊就发现今天的天阴得厉害,灰濛濛的云堆的紧紧的,看著就知道今天不暖和。 从屋里出来,就恰好撞上了一阵风,直让人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风並不是很大,但是冷啊,像是结了冰似的,有点缝隙就往里钻,可真是透心凉。 紧了紧身上的外套,里头那件红毛衣倒是暖烘烘的,这让石磊不由得心里感嘆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你们爷俩儿慢点啊,昨天下了雨,路上滑,可別摔著。”李秀菊嘱咐完,也没等两人回话,转身就去石鑫那里了。 上班的已经是大人了,不用她多操心,但是上学的这个可没成年,正是皮著的时候。 石磊呢,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也挺习惯的,应了声就和亲爹出发了。 推著车和石山一起出了大门,就看到胡同里是真冷清,偶尔有几个也是匆匆走过,且都已经穿上了棉袄,缩著脖子,手揣在袖子里。 反而他爷俩,还是那毛衣加外套的样子。 甚至石山衣服的扣子都没扣全,领口敞著,和前几天一样,露出里面一截醒目的红色。 “这鬼天气,一下子冷这么多。”石磊踩了踩脚,地上有点滑。 “都冬天了,也该冷了。”石山说著,看了一眼路上一个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俩眼睛的行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敞著的外套,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接著,像是不经意地说道:“你买这毛衣,是真行。你看人家,棉袄都穿上了,还冻得哆嗦。咱这就一件毛衣加外套,一点儿不冷。” 石磊听著父亲那故作平淡、实则带著点小得意的语气,心里好笑,面上也笑了笑,道:“一分钱一分货嘛。贵是贵点,暖和是真的。” 就是吧,他这个羊绒毛衣,可不是其他羊绒毛衣能比的。 “是啊,这暖暖活活的,再想那个价格都不让人心痛了。”石山笑呵呵的说完,就跨上自行车出发。 石磊见状赶紧跟上,父子俩一前一后,往轧钢厂骑去。 风颳在脸上,確实冷。但身上那件毛衣,像是自带个小火炉,暖意源源不断地透出来。 就是吧,现在的暖和只有上半身,他觉得他有必要再织毛裤、围巾、手套、线袜,凑齐一整套,这样才好。 只是,这大红色只是毛衣还好,如果一身红,哪怕他顏值能抗,也有点不太好。 这一刻,他开始思索该如何给那羊绒线染色了。 根据,到了厂里停好车,和亲爹分开后,石磊就一路快走的去向仓库。 刚来到,一推开仓库那扇厚重的大门,滚滚浓烟就涌了出来,瞬间把石磊他淹没在里面。 “咳咳咳——” 咳嗦这,石磊心里也不免一惊,这情况让他以为著火了,第一反应就跑远点去喊人。 结果脚刚要迈动,里面就传来了动静。 “咳咳咳……呸!这破炉子!” 是罗姨的声音。 听见罗姨这反应,石磊知道不是失火了,好奇里面在干什么,居然弄的这般乌烟瘴气的,於是他好奇的进去了。 小隔间里,烟雾繚绕间,石磊能勉强看见两个人影蹲在炉子前。 一个是罗姨,正捂著口鼻,用手扇著面前的烟。 另一个是陈大牛,背对著门,正拿著一把破蒲扇,对著炉口使劲扇风,每扇一下,炉子里就冒出一大股更浓的黑烟。 “罗姨,大牛,你们这是生炉子呢,怎么门还没打开啊,我刚才进来那么大的烟,嚇得我还以为仓库里失火了呢。” 石磊站在小隔间门口,没敢进去,毕竟这烟实在太呛了。 “小磊来了?”罗姨扭头看见他,被烟燻得眼睛有点红,“快,帮把窗户开大点!呛死人了!” 石磊这才注意到,小隔间唯一那扇小窗户只开了条缝。 他赶紧过去,把窗户完全推开。 冷风立刻灌了进来,冷的他一哆嗦,不过也让他感觉到鼻子终於得救了。 陈大牛这时也停了手,回过头,脸被烟燻得有点黑,瓮声瓮气地说:“主要还是柴火有点潮了,点著了就开始冒黑烟。” “谁让昨天下雨了呢。”罗姨站起身,走到窗户边,深深吸了几口外面清冷的空气,又接著道:“好在啊,这炉子终於是点著了。” 这时,石磊注意到炉子里的小火苗开始变得越来越旺。 “行了行了,屋里得多通会儿风,现在太呛了,你俩去打点热水来吧,我在门口看著,免得来人领东西咱们这儿一个人也没有。”罗姨对两人道。 “哎。”石磊应下,拿起墙角两个竹壳暖水瓶。 陈大牛也放下蒲扇,拍拍手上的灰,和石磊一起出了隔间去打水了。 走到仓库门口的水房,打开水龙头,还好,有热水。 接满两壶水,两人就又慢慢的走回去。 多费了点时间,等回到小隔间时,窗户已经关上了,只留了一条小缝。 次日屋里的烟散了乾净,但还残留著一股柴火烟味,混合著刚刚生起来的、微弱的煤烟味。 陈大牛把暖瓶放好,拿出三人的大茶缸,捏了一小撮茶叶,衝上热水。 茶叶在热水里慢慢舒展开,熟悉的茉莉花茶的香味飘了出来,稍微驱散了一些烟味。 接过陈大牛递来的茶水,石磊拿著自己的搪瓷缸子回到了座位上。 看到桌上放著的挎包,他想到了什么,隨即从里面拿出三捆比成人拳头略大的线团。 没错,正是罗姨和大牛两人从他这里定的羊绒线。 “罗姨,大牛,线拿来了,一捆是三两。”石磊说著,把线递了过去。 罗姨眼睛一亮,赶紧接过来她的两捆,捧在手里仔细看,又用手指轻轻捻了捻,脸上露出欣喜:“哎呀,这毛线可真好!看著就软和,顏色也漂亮。” 她爱不释手地摸著,又抬头对石磊说:“钱我带了啊,一会儿给你。” “我的也带了。”陈大牛也接过属於自己的那捆线,黝黑粗糙的大手小心地捧著那团柔软的深红,对比鲜明。 “不急。”石磊摆摆手,捧著茶水暖著手。 他是不急,但是罗姨和陈大牛急啊。 两人在说完就开始找钱了,找到后就把钱放到了石磊的桌子上,而后就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毛线上。 给完钱,罗姨就从她那隨身带的一个布兜里,翻出两根木质的织针,又拿出一个线轴,把深红色的羊绒线小心地绕上去一些,然后熟练的起针、绕线的织了起来。 石磊看著罗姨那熟练的针织动作,心里只感嘆不愧是罗姨啊,手可真巧。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旁边的陈大牛竟然也从他的包里,掏出了织针。 不是吧,大牛你还真会啊! …… 第359章 石磊:我还没说呢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59章 石磊:我还没说呢 之前陈大牛说自己会织的时候,石磊只是以为他是嘴硬说说,再好也就是织一下简单的,可结果呢,真是惊呆了石磊啊, 陈大牛被石磊盯的有点不好意思,黑脸微微发红,但手上动作没停。 虽然速度远不如罗姨快,但动作却很稳,很熟练,並没有新手的样子。 “大牛,你可真厉害啊。”石磊是真心实意的称讚著。 毕竟,织东西他就不行。 哪怕他一表人才、积蓄万千、风华正茂……,但是他就是不会织这东西。 罗姨也看到了,手里的动作没停,笑呵呵的说著:“哎呦!大牛你织的可以啊,確实像小磊说的那样,够厉害的。” 陈大牛听了头更低了,不过脸色的黑红確实能说明他的心情很好。 “织毛线这事,我是跟我娘学的。以前冬天活儿少,閒著也是閒著,织点袜子、手套,也能增加点收入。” 这话说的简单,但石磊能想像的到,一个大小伙子,在冬夜找不到活的时候,就帮著他妈一针一针织著毛线,只为增加点收入。 真是……太能联想了。 好吧,以前纯粹是石磊想太多了。 別忘了,陈大牛家里可没有他想像的那么差。 “只能说明大牛你这大手也是巧的。”罗姨笑著夸了一句,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下去,隨即低头继续织自己的围巾了。 陈大牛“嗯”了一声,也继续织他的灰蓝色袜子。 小隔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竹针碰撞的轻微声响。 这一刻,石磊反倒成了最閒的那个。 他看看罗姨飞针走线,又看看陈大牛沉稳细致,自己喝著热水,觉得这画面有种奇异的和谐。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罗姨织好了一小段,拿起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刚准备继续织,她突然动作一顿,紧接著就是一拍自己脑门,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哎哟!瞧我这脑子!光顾著想毛线了,差点忘了要和你俩说的事。” 听到罗姨的话,石磊和陈大牛都疑惑的看向她。 罗姨把手里的活计往桌上一放,神色认真了些,然后压低声音道:“跟你们说个事啊,你们记心里,今儿个下班回家了赶紧跟家里人说。” 两人都点点头,等她说下去。 “我昨儿个回娘家,听我兄弟说的。菜站那边,明儿就要开始放冬菜了!”罗姨说著,还警惕的往大门口那儿瞥了一眼,虽然明知道没有人。 话音刚落,陈大牛眼睛就亮了,手里的织针都停了:“明天?真的?” “真的!你罗姨我还能骗你不成!”罗姨笑著回了一句,然后接著道:“不过,这次量不多,所以也就是內部分分,要不放冬菜的消息都没有通知下去嘛。真正大批量敞开卖,估计还得过几天呢。” “所以啊,你们今儿下班回去,就赶紧跟家里说,晚上就去菜站门口守著排队!只要去了,赶上了,那就不能赶人。而且啊,听说这一批菜,好著呢。” 陈大牛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兴奋和急切。他家就等著冬菜呢,白菜、萝卜、土豆,都是冬天的主菜,囤够了,心里才踏实。 石磊也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只是心里面,倒也不怎么急,毕竟他空间里有的是吃的,冬菜不冬菜的,对他家来说,没那么紧迫。 不过,面上还得做出重视的样子。 “罗姨你带来的这个消息可太及时了,这一冬天就指望这一回了,要是知道的晚了,估计抢的得掺著品相不好的,那这一冬天就只能对付著过了。” “可不嘛!”陈大牛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道:“想著也快该放冬菜了,我家早就准备著了,醃酸菜的缸都刷好了!就等著白菜下来呢!” 罗姨听了笑呵呵的,道:“虽然是和你俩提前说了,但是也得和其他人抢,晚上就得守著,也是一场硬仗啊。” “那下午可得补补觉,不然晚上排队的时候可撑不住。”石磊笑呵呵的说著。 “小磊说得对。反正咱们这儿也什么话,下午都眯瞪会儿,养足精神。晚上,且有一场硬仗要打呢。”罗姨说著又拿起了她的织针。 陈大牛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晚上得穿上厚棉袄了。 “噼啪”的响声在炉子里传出,使得小隔间里也渐渐暖和了起来。 织针的细微声响,以及关於冬菜的討论,交织成这个阴冷早晨里,一丝属於市井的、琐碎而真实的暖意。 下午下班时,天阴得更沉了,看著像是要下雪,阵风吹在脸上,刀割似的。 石磊和石山骑著车往回走。 路上,石磊想起罗姨的话,对前面的石山道:“爸,今儿个罗姨和我们说,菜站可能明天就要开始放冬菜了,量不多,自己人先分,但是排队遇上了也不能说啥,让家里有点准备。” 石山应了一声,没回头,声音顺著风传过来:“知道了,回去跟你妈说一下。你大哥大姐那边,也得通知一声。” “行。”石磊应道。 进了胡同,快到四合院门口时,石磊就感觉有点不对劲。院门口站著几个人,正朝他们这边看,眼神……有点复杂。 等他和他爹下了车,推著车进院门,那几个人虽然没说话,但目光一直跟著他们。 那目光里,有羡慕,有探究,还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石磊面不改色,推著车往里走,心里却是好奇了。 他家又有啥事,引得这一群人开始酸起来了? 进了自家门,放下东西,石磊就问正在小厨房门口摘菜的李秀菊:“妈,院里人怎么回事?刚才看我和我爸,眼神怪怪的呢。” 李秀菊抬头,脸上带著笑,道:“还能为啥?看咱家冬菜都拉回来了,嫉妒了唄!” “啊?冬菜拉回来了?”石磊听得一愣。 他这还没说呢,他妈怎么就拉回来了? 不对!他妈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菜站里他家还有什么熟人? …… 第360章 今儿个又是第一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60章 今儿个又是第一 “可不是嘛!” 见石磊一脸的疑惑,李秀菊擦擦手,解释了一下,道:“咱家大院,咱家是头一份!” “咋回事?小磊刚从他罗姨那里知道冬菜的事,还没和你说呢。”石山也好奇,於是出声问道。 “哎呀,你別打岔,我这不正要说嘛。” 说著,李秀菊看看外面,声音压低了一些,道:“咱家的女婿,周军,前两天周末的时候不是去见他战友了嘛。人家就是刚调到咱这片的菜站当站长。” “这不,有了內部消息,也给行了方便。今儿上午,小蕊就带我去把菜拉回来了!那大白菜、萝卜、土豆,都是好的。” 她脸上是掩不住的开心,不过紧接著就小声的叮嘱道:“不过对外你们可得说好了,就说人家战友把他的名额匀给咱家了,可千万別说漏嘴了。虽说都在走后门,但是有个理由也好说,对人家也没什么影响。” 石磊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院里人都那眼神呢。 他们都还没听到消息呢,结果他家反而不声不响的菜都拉回家了。 这能不让人眼红嘛。 “妈,菜放哪儿了?”石磊问。 “土豆、萝卜放咱家挖的那个小地窖里了。白菜放你那穿堂屋了,这两天得拿出来翻晾一下才能存放。”李秀菊笑呵呵的说著。 石磊:…… 石山闻言脸上也露出舒心的笑容,笑道:“这下好了,不用大晚上去挨冻排队了。” 石磊心里也高兴,毕竟真要排队,他也少不了。 虽说他身上的“黑科技”不会让他多遭罪,但是大晚上的能安稳睡觉,谁也不想出去熬夜排队啊。 没了囤冬菜这要操心的事,石家一家就轻鬆了。 吃了晚饭,石磊早早回了自己屋。 看看书,就到了该睡觉的时候。 也不知过了多久,石磊睡得迷迷糊糊的,院子里突然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这让他不由得被吵醒了。 仔细一听,是压低了的说话声,还有开门关门、推车的声音。 脑子暂时的清醒了一下,隨即就反应过来是院里有人出发去菜站排队了。 明白了情况,石磊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就又睡了。 “还好,自家的菜已经在家了。” 这样想著,石磊的嘴角微微上扬,听著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重新的沉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石磊是被吵醒的。 昨儿夜里出去排队的人,有买到冬菜回来的了,一时间院里就有些闹。 睁开眼,石磊看了眼时间,真是够早的。 无奈被吵醒了,也不能继续睡了,所以石磊也就起来了。 从被吵醒开始,一直到吃了饭去上班,院子里吵吵闹闹的动静就没停下来过。 不过这些和石磊他家无关。 扫了一眼,他就和亲爹推著车出了院子去上班了。 路上,今天的人要比平时多上不少。都是拉著板车、推著自行车,上面驮著大白菜、大萝卜,行色匆匆地往家赶。 一时间,街道上还变的有那么几分拥挤。 一路上,礼让了一些人,以至於到轧钢厂的时候,反而比平时还晚上一些。 停好车,石磊走到仓库时,发现今儿个还挺安静的。 走近一些,就发现仓库大门上的锁头还没打开呢。 这情况自然不多多解释,明显的是罗姨和陈大牛还没来。 “今儿个我居然是第一个来的。” 诧异,又有几分笑意的说著,石磊开锁推门而入。 一进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就他自己在的缘故,他感觉冷颼颼的。 看了眼时间,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分钟。 “看来昨晚排队抢菜耽搁了时间啊。”石磊心里想道。 至於不来?没可能不来的。 就他们这个部门,来晚了又没人管。而且昨晚抢菜又熬了夜,今天补觉的话,在家补可没有工资的。 这样想著,石磊他放下包,挽起袖子,开始打扫起卫生来了。 扫地,擦桌子,把暖瓶拿到水房打满热水。 回来时,罗姨和陈大牛还没到。 他拿起炉鉤,通了通炉子里的灰,又去后面拿了点煤炭,开始生炉子。 因为这里就他自己,所以用的自然是一些便捷的手段。 酒精、煤油,又或者他存放在空间里的火种,隨便一个都能轻鬆点燃。 选了一种使用,没一会儿煤块点燃,热气慢慢散发出来,小隔间里也开始有了暖意。 拍拍手上的灰,石磊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拿出昨天没看完的小说,慢慢看著。 掛钟的指针“咔噠咔噠”走著,上班时间到了,又过了十分钟,二十分钟…… 直到將近一个小时的时候,罗姨和陈大牛的身影才出现在仓库门口。 两人都是一脸疲惫,眼睛下面带著浓重的黑眼圈,脚步也有些拖沓。 “小磊,辛苦了。”罗姨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走到炉子边,伸手烤著火,同时问道:“这一会儿没什么事吧?” “没事,没人来领东西。”石磊放下报纸,看看他俩,诧异的问:“罗姨,大牛,你们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陈大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都挤出眼泪了,瓮声瓮气地说:“可不是嘛,我排了一宿队,天快亮才买上。拉回家,都没来得及收拾,洗把脸就赶紧过来了。” 罗姨拿起自己的搪瓷缸子,倒了杯热水,捧在手里暖著,嘆气道:“我没守一夜,但是一晚上也没睡好,一大早就醒了,把菜拉回去后就赶紧来了。” 罗姨喝了口热水,缓过点劲,这时看向石磊,有些奇怪,问道:“小磊,你倒是精神。你晚上没去排队吗?” “没,我姐夫有认识的人,人家把他內部的名额给了我家,我也是回了家才知道的。”石磊说著李秀菊告诉他的那个藉口。 “那倒是挺好的。也幸好你没有熬夜排队,不然今天咱们这要是都来晚了,再恰好有人来领东西,那咱们三个都得挨批。” 说著,罗姨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眼泪汪汪的。 陈大牛更是眼皮都在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强撑著不睡。 石磊见状,道:“罗姨,大牛,你俩困就趴会儿吧。今儿个估计也没多少人来领东西,我看著就行。” 罗姨还想坚持,但实在抵不住困意,看了眼时间,又打了个哈欠,含糊地说:“行吧,今天就辛苦你了,小磊。” “放心吧,快睡吧。”石磊应道。 …… 第361章 堪比闹钟啊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61章 堪比闹钟啊 罗姨也顾不得许多,把胳膊往桌上一趴,脸埋进去,没一会儿,呼吸就均匀了。 陈大牛早就撑不住了,罗姨一睡,他最后那点意志力也垮了,头一歪,靠在墙角,也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小隔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炉火偶尔的“噼啪”声,和两人沉睡的呼吸声。石磊摇摇头,继续看他的报纸。 时间慢慢过去,快到中午下班时,石磊正看著一篇关於农业生產的报导,忽然听见旁边“咕嚕”一声。 他扭头,只见陈大牛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嘟囔著:“中午下班了,该吃饭了。” 石磊看了一眼时间,离下班铃响还有一分钟。 “还没,铃还没……” 他话没说完,“叮铃铃——”下班的铃声响了起来,迴荡在整个厂区。 陈大牛瞬间清醒了些,揉著眼睛坐直身体。 石磊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就忍不住笑道:“大牛你这肚子……堪比闹钟啊,真准。” 陈大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脸上还带著刚睡醒的懵懂。 罗姨也被铃声吵醒了,抬起头,脸上被袖子压出了几道红印子。她迷迷糊糊地问:“下班了?” “嗯,下班了,吃饭。”石磊站起身,把报纸叠好。 罗姨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点,也站起来:“走吧,吃饭去。吃了饭回来,我得再眯会儿,希望下午依旧没人来。” 三人锁好小隔间的门,去食堂吃了午饭。 饭菜简单,但热乎。 陈大牛应该是饿坏了,吃得狼吞虎咽。罗姨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就把饭盒盖住了。 吃完饭回来,罗姨和陈大牛果然又趴下睡了。石磊不困,精神还好,就继续看著报纸,守著。 下午就没上午那样全程无事了,期间陆续的有几人来领材料、交单子,都是石磊一个人处理的。 他动作利索,核对清楚,就快速的搞定了,全程都儘量小声,避免吵醒两人。 等到两人睡醒时,距离下班只有不到半小时了。 看了眼时间,罗姨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我睡了这么久?小磊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没事,下午就几个人,也挺清閒的。”石磊说。 罗姨看了眼记录本,上面工工整整记著下午的出入库,点点头,笑道:“虽然只是几个人,但全程都是你帮忙盯著啊,这还是挺辛苦的。” “没什么的,罗姨。”石磊笑笑,他是真没放在心上。 很快,下班铃响了,三人收拾好东西,锁好门就下班回家了。 和石山一起骑车回到四合院,刚进前院,就看见自家门口停著一辆自行车。 那辆车很眼熟,正是石家老大石林的。 石磊和石山对视一眼,停好车,推门进去。 屋里,石林正在逗石鑫,王晓丽则和李秀菊在小厨房那边,一个切菜,一个烧火,也在低声说著话。 “大哥,大嫂。”石磊打了招呼。 “爸,你和小磊回来啦。”石林抬起头,脸上带著笑,看起来心情很好。 “爸、小磊。”王晓丽也从厨房门口探出头,笑著打招呼。 石磊看著大哥和大嫂,心里正疑惑两人今儿个怎么来了时,石林就一脸激动的给出了答案, “爸,小磊,我跟你们说,我那事,成了!” “啥事?”石磊一时没反应过来。 “周日说的去御厨老师傅家的事啊!”石林激动的声音都高了几分。 “那个御厨世家的老师傅!他答应收下我了!” 说著,石林就忍不住一脸的傻笑。 石磊听后也想起来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石磊也为大哥高兴。 这年代,厨师之间还是认师承的,有个有名的好师傅,也能在厨师这个行业好走很多。 甚至等上一二十年后,他大哥也能凭藉这个名头更好的赚钱。 石山听后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点点头:“这是好事啊。” “是啊。爸,我今儿个过来,就是说一下这个事。另外说师傅说挑个好日子,正式拜师。”石林说到最后的时候,已经很小声了。 毕竟这个年代,封建思想已经要不得了。 “应该的。拜师是大事,礼数不能少。”石山说道。 “不是,爸。我师傅说了,不用那些虚礼,就见个面吃个饭就行,新时代就用新方式了。”石林笑呵呵的解释了一下。 石磊听后很是诧异,他大哥这个师傅可以啊,他本以为是那种老古板呢。 看著大哥高兴的样子,石磊刚准备说两句恭喜的话,忽然,院子里传来一阵吵闹声,一下子把屋里的谈话打断了。 “……你讲不讲理!这分明是我家的白菜!” “你家的?你叫它,它答应吗?明明是我先挑好放这儿的!” “你放屁!我明明看见是我家那口子抱过来的!” “你才放屁!明明是我的……” 爭吵声越来越响,还夹杂著女人的尖嗓门和孩子的哭声。 石磊皱起眉,走到门口,掀开棉门帘往外看了一眼。 院里,好像有两家人在吵架,围著地上几棵白菜,推推搡搡的。 “怎么回事?”石林问著也走到门口,看了一眼,摇摇头,回头对石山笑道:“还得是咱这大院热闹啊,这好久没见这热闹了,突然一见,还挺想念的。” 石磊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还“想念”呢,就他大哥这样的,要是真继续在院里住著,怕是不够院里人算计的。 他懒得再看,转身去到一边坐著了,毕竟这种小打小闹,已经让他提不起多少兴趣了。 外头的爭吵声还在继续,似乎还引来了更多人。 没多久,易中海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只是这吵吵闹闹的情况还是过了好一会才渐渐平息下去。 而就在这时,小厨房里飘出了饭菜的香味,紧接著就是李秀菊喊了一声:“吃饭了!” 很快,饭菜上桌,今天的略微丰盛一些,整整三荤一素。除了素菜炒白菜是自家的大白菜,那三个肉菜明显是石林带来的。 “开饭!” …… 第362章 啥好东西啊?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62章 啥好东西啊? 周三早上,石磊是被一股味儿给熏醒的。 不是什么臭味,也不是谁家煮的饭香味,而是一股子特別新鲜的、带著泥土和植物汁液气息的——大白菜味儿。 浓得化不开,钻进鼻孔里,让他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变成了一颗大白菜,正躺在菜堆里。 哦,是了,他家的大白菜被他妈放到他这里了,难怪这味儿重的让他都感觉自己快成白菜了。 他坐起来,穿好衣服出来后,发现院里白菜的味儿更重了,直衝天灵盖。 一拍脑门,石磊感觉自己真是被白菜熏的脑子迟钝了。囤冬菜又不是只有他家囤,院里家家户户都在囤,现在院里白菜味儿这么重也很正常。 这时,李秀菊在东厢房门口看到了石磊,就出声喊了一嗓子:“小磊你起来了?赶紧的,洗把脸,吃饭了!” “哎,来了。”石磊应著就去洗脸了。 进了东厢房,石磊一边去脸盆架那里洗脸,一边看了一下桌上摆好的早饭。 冬天必备的棒子麵粥,昨儿个的贴饼子,一人一个的鸡蛋,还有一盆凉拌的新鲜大白菜。 看出来了,她妈这是把那些掉下来的白菜叶子也没浪费了。 至於味道嘛,淋了香油,能吃,但是绝对说不上多好吃。 正吃著,李秀菊一边剥著鸡蛋一边说:“一会儿吃完都先別著急走,给我搭把手,把小磊那穿堂屋那几垛白菜搬出来,摊开晾晾。刚拉回来的,水汽大,不晾乾了,容易烂。” “嗯。”石山点点头,咬了口贴饼子。 石磊也没意见,这是正经事。 石鑫作为家里没成年的老小,更是没有拒绝的权利。 吃完饭,父子三人加上李秀菊,一起动手把堆在穿堂屋角落的白菜,一棵棵搬到院子里铺好的蓆子上,摊开,让它们透透气,见见光。 不止是石磊家,院子里其他人家也都在干同样的活儿。 就石磊能看到的前院、中院,都是白白绿绿的一片,各家各户都弯腰弓背搬著白菜,哪怕是打招呼,说的也都是白菜。 “老张,你家这白菜行啊,挺瓷实!” “还行还行,你家也不错!” “可惜我家去晚了点,轮到我家那些都不太好了。” “要说谁家白菜最好啊,还得那谁家。” 这个谁,不用说,大家都知道,值得正是第一个把白菜拿回来的石家。 石磊搬著白菜,眼睛四下扫了扫,不得不说,他家这白菜,品相確实比其他人家的好。棵大,帮子厚实雪白,叶子嫩绿,裹得紧,一看就实诚。 就在这时,石鑫凑到李秀菊身边,压低声音,道:“妈,咱家白菜可得看好了。我刚才看见孙大妈看咱家白菜那眼神,都快冒绿光了。” 李秀菊直起腰,擦了把额头的细汗,朝四周瞥了一眼,哼了一声:“放心,妈今天不出去,就在家看著。谁敢动咱家白菜,我骂不死他!行了,快搬,搬完你爸和你哥好去上班,你也赶紧去上学。” 正说著呢,中院突然传来贾张氏那特有的大嗓门,尖利又带著不耐烦:“秦淮茹!死哪儿去了?还不赶紧把白菜搬出来晾晾!杵在那儿当电线桿子呢?等著我老婆子伺候你啊!” 接著是秦淮茹低低的回应:“妈,我这就来。棒梗他……” “棒梗我看著!不用你管!赶紧干活!懒骨头!”贾张氏骂道。 石磊听得那叫一个无语。 棒梗都七岁了,又不是三岁小孩,还用专人看著? 院里谁家孩子这么大,不帮著递个东西、拿个板凳?就贾家,把棒梗宠得跟个小皇帝似的,油瓶倒了都不带扶的。 不过这事和他又没关係,秦淮茹乐意受著,乐意宠著,那是她的事。 贾家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等白菜搬得差不多了,石山看了看时间,就对石磊道:“行了,小磊咱俩该上班去了。” “哎。”石磊拍拍手上的土,又跟李秀菊和石鑫打了个招呼,推著车和父亲出了门。 到了轧钢厂仓库,推开门,里面静悄悄的。 小隔间的门开著,能看到陈大牛已经来了,正坐在炉子边,手里拿著那副竹针和深红色的毛线,一针一针,慢条斯理地织著。 那红色的围巾已经织了一小半,在他那双粗糙的大手里,竟也显出几分柔和。 炉子里的火烧得挺旺,屋里暖烘烘的,也能看出卫生已经打扫过了,桌椅擦得乾净,地也扫了。 “大牛,早啊。”石磊放下挎包,打了声招呼,眼睛扫了一眼罗姨的位置,她的旧帆布挎包在桌上放著,但人不在。 “早,小磊。”陈大牛抬起头,憨厚地笑了笑,手里的活没停,见石磊的视线,就解释了一下,道:“罗姨来了,刚才又出去了。她一个老姐妹急急忙忙把她喊走了,说是有啥好事。” “好事?”石磊挑了挑眉,也没多问,在炉子边坐下,伸手烤火。 这天气,什么好事能有在屋里舒服。 陈大牛“嗯”了一声,又低下头,专注地忙著手里的针线。 石磊见状,顺手拿起昨天没看完的报纸,继续看那篇没看完的文章。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仓库门被推开,一阵冷风灌进来,接著是罗姨那带著喜气的声音:“快快!大牛,小磊,过来!有好东西!” 石磊和陈大牛都抬起头。只见罗姨风风火火地走进来,脸上红扑扑的,带著笑,手里还拎著一个沉甸甸的、鼓鼓囊囊的大布口袋。 “啥好东西啊,罗姨?”陈大牛放下手里的活,好奇地问。 石磊也放下报纸,凑了过去。 罗姨把布口袋往桌子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一边解系口的绳子,一边笑著说:“今儿个运气好!食堂不是刚进一批乾货嘛,车刚来。那司机,是我老姐妹的表弟,熟得很!车上除了给食堂的,还有些是他自己捎带回来,给“自己人”吃的,私货!让我和我那老姐妹,半道上给截下来一大半!” …… 第363章 咸鱼干啊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63章 咸鱼干啊 口袋一打开,一股浓烈的、咸腥的海货味儿瞬间冲了出来,直钻鼻子。 石磊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皱了皱眉。 这味儿,太上头了。 陈大牛也吸了吸鼻子,但眼睛亮了:“咸鱼?” “对!咸鱼干!鮁鱼的,肉厚实著呢,是那种醃得最好的!” 罗姨说著就从口袋里掏出几条乾巴巴、个头不小,但是能看得出肉很实的鮁鱼乾。 每条大概石磊一个半手掌那么长,看著硬邦邦的,散发著海货的咸香——或者说,咸腥。 “喏,一人两条!”罗姨大方地拿出四条,递给石磊和陈大牛一人两条,並教了两人如何做。 “拿回家,用温水泡泡,切点薑丝,搁点葱花一燉,或者煎一下,下饭得很!” 石磊接过那两条硬邦邦的咸鱼,入手沉甸甸的,估计一条得有一斤多。 他掂量了一下,道:“罗姨,多少钱?不能让您破费。” “是啊罗姨,这得不少钱吧?”陈大牛也拿著鱼,有点不好意思。 “嗨!跟你们罗姨我还客气啥!”罗姨摆摆手,脸上佯装不悦,笑道:“这是我当姨的,给你们俩小子打牙祭的!不要钱!” “那不行。”石磊摇头,態度很坚决,“你这些也是花了钱的。要不收钱,这鱼我可不敢要。” 陈大牛也连连点头:“对,对,得给钱。” 罗姨看两人这样,无奈地笑了,指了指他们:“你们两个实诚孩子!行吧行吧,怕了你们了。这咸鱼,副食店卖得贵。我这个,是跟著厂里进货的成本价拿的,便宜。你们要实在过意不去,就给个本钱,一条……给两毛吧。” “两毛?!”陈大牛惊讶地睁大眼,一脸的不敢相信,接著道:“不能这么便宜吧?副食店我上次看,品相还不如这个呢,得三毛一斤呢!” “都说了是成本价了嘛!”罗姨有点小得意,压低声音,道:“厂里进货量大,便宜。那司机带的“自己人”吃,肯定不能要价那么狠啊。咱们啊,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石磊心里算了一下,这两条鱼,加起来得有三斤了,按罗姨说的价,罗姨还得赔。只是他也知道罗姨的脾气,这要是再不同意,那就真的会生气了。 於是,他从口袋里掏出四毛钱,递给罗姨:“谢谢罗姨了,有这好事还想著我俩。” 陈大牛也赶紧掏钱,数了四毛递过去。 罗姨见状,笑呵呵的收了钱,揣进兜里,又把剩下的咸鱼仔细系好,放到自己柜子底下藏好,嘴里念叨著:“有好事想著你俩是正常的啊,你俩有好事不也是想著我嘛。” “好了,不说那些了。今天食堂都做咸鱼,中午你俩跟我走,我有熟人,让他给咱们多打点,吃不完还带回家吃!这两条咸鱼也放的住,以后再吃。” “那感情好!谢谢罗姨!”陈大牛高兴得直搓手。 “谢谢罗姨。”石磊也笑著道谢。 这年头,能额外沾点油水,是好事。 中午下班,罗姨真带著石磊和陈大牛去了一食堂。 她找到熟人的打饭窗户带著两人排队。 等轮到三人时,罗姨使了个眼色,说笑了几句,对方打菜时勺子往菜盆底下沉了沉,给他们每人打了一勺满满的咸鱼燉萝卜。 菜打在饭盒里,分量明显比別人多。 鱼块虽然不大,但每人也有四块,比其他人的两块多了一半,萝卜也倒是比別人少上一些,不过也就少一块。 三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陈大牛吃得香,窝头就著咸鱼,大口大口,吃得鼻尖冒汗。石磊尝了尝,味道確实不错,鱼肉紧实有嚼劲,咸淡刚好,很下饭。 “好吃!真香!”陈大牛把最后一口鱼汤扒进嘴里,吃得乾乾净净,意犹未尽地抹抹嘴,一脸满足的笑容的道:“嘿嘿,托罗姨的福,回家还能跟我爹妈再吃上一顿咸鱼!” 罗姨也吃完了,笑著说:“哪有你说的那么玄乎,现在副食店也开始卖咸鱼了。” “这个我还真没注意。平时光盯著猪肉摊了。”陈大牛挠挠头笑著说道。 “是啊,真说起来还是猪肉好吃啊。尤其那大肥肉,真是吃的一口就满足。”罗姨说著咂咂嘴。 “要我说啊,燉这咸鱼的时候,加点肥肉,再放点豆腐,味儿是更香。”石磊接话道。 “是嘛,那我回家试试。”陈大牛动心的说道,接著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嘆了口气,道:“要是真那么做,我妈肯定得做的咸点,不然一顿怕是都不够吃的。” “太咸了可不好。” 说著话,三人把饭盒收拾了,然后溜达著回仓库了。 肚子里有油水,身上也变的暖和一些。 ———— 四合院,中院贾家。 到了饭点,贾家屋里飘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肉香味。 很淡。 再加上被院里的白菜味和其他杂七杂八的味道一衝,几乎闻不见,让闻到的人还以为是幻觉似的。 屋里,秦淮茹挺著肚子,心情复杂的看著锅里的好东西。 一大锅清汤寡水,上面漂著几块豆腐,沉底的是几片白菜帮子。 唯一的荤腥,还是锅中间剁成好几块的一条不大的咸鱼干。 那是她那抠搜的老婆婆不知道从哪儿弄回来的,说是弄回来给她补身子的,可是这话她是一点不带信的。 至於原因? 除了贾张氏以往的口碑,还有她那老婆婆正站在锅边盯著她做饭,好像她会偷吃似的。 此时,贾张氏看著锅里的一大锅汤水,手里拿著盐罐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又撒了点盐进去。 见状秦淮茹忍不住开口,声音轻轻的道:“妈,水倒这么多,鱼都没味儿了。而且盐是不是也多了点?” “你懂个屁!” 贾张氏白了她一眼,把盐罐子放回去。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鱼就那么一条,不多兑水,够谁吃?豆腐和白菜切了放进去,借借鱼的肉味儿就行!啥家庭啊,还想正经吃鱼?有口汤喝就不错了!” …… 第364章 水喝多了可不好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64章 水喝多了可不好 秦淮茹听著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她拿起勺子搅了搅锅,看著满满一锅汤汤水水,心里想,这样也行吧,菜多,汤咸点,到时候她多吃点菜,能吃饱,也能算是沾了荤腥了。 一段时间后,一大锅的咸鱼豆腐白菜乱燉也熟了。 一直在这里守著的贾张氏不等秦淮茹动手,就自己拿起勺子,给自己碗里捞了两大块鱼肚子肉,又给眼巴巴看著的棒梗碗里捞了一块,剩下的鱼头鱼尾和一些碎肉,才留在锅里。 “奶奶,我还要!”棒梗吃著碗里的,眼睛还盯著锅里。 “哎,乖孙,吃,多吃!”贾张氏说著,伸出筷子又在锅里把一小块鱼尾巴夹给棒梗。 至於她自己碗里的,那是她自己的,谁也別想动。 秦淮茹见状默默地给自己盛饭,多盛了些燉豆腐和白菜,最后把鱼头夹来,最后浇了点汤。 尝了一口,秦淮茹的眉头就皱起来了,有些咸,但还能下咽。再看贾张氏和棒梗,两人已经吃得津津有味,筷子不停。 结果到了下午,吃太咸的后果就来了。贾张氏和棒梗一个劲儿地喊渴,抱著水瓢猛灌凉白开。 没多大会儿,就因为喝多了水,祖孙俩就一趟趟地往公厕跑。秦淮茹看著,心里嘆气,又不敢说什么。 ———— 下午,轧钢厂仓库。 这个时间,离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小隔间里暖烘烘的,炉火正旺著。 “咕咚……咕咚……” 陈大牛捧著大茶缸子,仰著脖子,把满满一缸子凉白开灌了下去。 喝得太急,水顺著嘴角流到脖子上,他也顾不上擦。 “哈——!” 他长出一口气,抹了把嘴,又把茶缸子递向暖水瓶,嘀咕道:“肯定是中午那咸鱼的事,这睡醒一觉,怎么这么渴呢。不行,还得再喝点。” 石磊手里拿著报纸,慢悠悠地喝著温水,看著陈大牛那豪饮的架势,忍不住笑了,道:“大牛啊,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口渴不是因为中午那咸鱼,而是因为你挨著炉子睡了一下午,火气大,给烤乾的?” 罗姨也端著杯子,小口抿著,点头附和著:“就是小磊说的那样。那咸鱼吃著真不咸,大牛你就是睡觉太靠近炉子给烤的。不然你看我和小磊,我俩中午也没少吃咸鱼,现在也没像你似的猛灌了两大缸子凉水还不够。” 陈大牛摸了摸肚子,里面晃荡著全是水,但喉咙还是觉得干:“不知道,就是觉得燥,还想喝。” “別喝了。” 石磊放下报纸,指了指墙上的掛钟,笑道:“还有二十来分钟就下班了。你喝一肚子凉水,待会儿骑车回家,路上冷风一吹,再一顛簸,半道儿想上厕所咋办?路边解决可不文明。” 陈大牛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端著茶缸子的手停在半空,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哈哈哈哈!” 罗姨被石磊这话逗得大笑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指著陈大牛那窘样,笑道:“小磊你这嘴损不损!大牛,別喝了,听小磊的。而且你这喝了这么多,缓缓也就好了,谁让你刚才喝的那么急呢。” 陈大牛臊得满脸通红,最后还是把茶缸子放下了,訕訕地坐回椅子上,不敢再碰水。 下班铃响,三人收拾东西各奔东西。 石磊和石山匯合,骑车回家。 路上,石磊悄悄拉开挎包拉链,给石山看了一眼里面的两条咸鱼。 石山眼睛一亮,蹬车的劲儿都足了点,压低声音说:“行啊!咸鱼!明儿让你妈买块豆腐,晚上就吃咸鱼燉豆腐!贴饼子!香著呢!” “嘿嘿,罗姨给的,她是从送咸鱼的司机那里的成本价拿来的,然后也成本价分给了我两条。”石磊笑著合上包。 父子俩一路盘算著晚上的美味,很快就到了四合院门口。 刚进前院,还没停好车,就听见中院传来一阵高亢的叫骂声,尖锐刺耳,还夹杂著哭闹和起鬨声。 “有热闹!” 石磊眼睛一亮,把车往墙边一架,对石山说了句“爸,我看看去!”,就三步並作两步,窜向了中院。 此时中院里,已经围了一圈人。而人群中间,是倒座房住的王婶,她也是院里出了名的泼辣性子,正叉著腰,脸红脖子粗的指著贾张氏的鼻子骂。 贾张氏也不示弱,跳著脚回骂,唾沫星子横飞。 石磊挤进人群,竖起耳朵听。 听了一会儿,加上旁边人的议论,他明白了。 原来是棒梗那个小崽子,下午喝多了水,憋不住,又懒得跑公厕,竟然对著王婶家堆在院里墙角晾晒的一垛白菜,滋了一泡尿! 重点!不知道棒梗咋想的,可能是觉得好玩吧,他不是在一处尿,而是均匀的、儘可能的每一颗都“雨露均沾”。 那垛白菜,得有二十来棵,或多或少的都被尿浇了个遍。 王婶出来一看,闻著那股尿骚味,当场就炸了。 这不,打听清楚了,就直接找上门来了。 “贾张氏!你个老虔婆!管不管你孙子?啊?往我家白菜上撒尿!那是人干的事吗?那是狗崽子才干的!今天不给老娘个说法,老娘跟你没完!”王婶气得胸口起伏,声音震天响。 贾张氏双手叉腰,三角眼一翻,死不认帐:“放你娘的罗圈屁!谁看见了?啊?谁看见是我家棒梗尿的?你哪只眼睛看见了?別以为我家东旭不在,你个泼妇就能隨便欺负我们家!我告诉你,没门!” “我看见了!” 这时旁边一个住在中院的半大小子喊了一句,接著道:“就是棒梗尿的!我当时在门口玩,看得清清楚楚!” “我也瞅见了!”另一个大妈也小声嘀咕著:“我还说了他一句,棒梗提裤子就跑了。” “听见没?人证都在!”王婶更有底气了,指著那几个证人。 “呸!你们肯定是串通好的!欺负人!合伙欺负我这老婆子!” 贾张氏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开始嚎。 “老天爷啊!没天理了啊!都来欺负我们贾家啊!我不活了啊!” 贾张氏哭嚎著,引得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暗自咂舌,忍不住替王婶担心,毕竟贾张氏这行为一出,可是很少有败绩啊。 只不过现在除了贾张氏,还有一个秦淮茹呢,她作为棒梗的亲妈,自然要和她婆婆打配合。 於是,她站了出来。 …… 第365章 你当他那玩意儿是水龙头啊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65章 你当他那玩意儿是水龙头啊 在其他人看热闹的眼神下,秦淮茹上前一步,站了出来。 挺著肚子,一脸柔弱无助,眼眶红红的,对著王婶用带著几分哀求的语气,道:“王婶,您消消气,別跟我妈一般见识。棒梗他还小,不懂事,喝水喝多了,真不是故意的……我……我赔您两颗白菜,行不行?” 她说著,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那样子,看著倒像是她被欺负了。 “两颗?” 王婶气极反笑,指著那垛白菜,语气里儘是压不住的火气,道:“秦淮茹,你还真能睁著眼说瞎话啊?你儿子不是故意的?你当他那玩意儿是水龙头啊!一泡尿能尿这么多,把我这一垛白菜都浇了?你自己生的儿子你不嫌弃,老娘可不想吃你儿子的尿!噁心!咳——呸!” 秦淮茹被骂得脸色发白,身子晃了晃,像是要晕倒,还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声音带著哭腔:“婶子……家里男人上班还没回来,我做不了主。要不,等东旭回来,我让他找一大爷,让一大爷这个管事大爷来给咱两家决定怎么个解决办法,行不行?” 院里人一听“一大爷”,心里都明镜似的。易中海偏向贾家,那是禿子头上的虱子——明摆著。到时候八成是和稀泥,让王婶吃哑巴亏。 石磊在人群里,看得直翻白眼。这秦淮茹,演技是越发精湛了。 趁著別人不注意,他压低嗓子,变了变声,喊了一句:“一大爷不在,三大爷不是在吗?” 这一嗓子,提醒了眾人。 “对啊!三大爷在家吧?” “刚才还看见他在门口收拾白菜呢!” “找三大爷也行啊!” 大家四下寻找,却发现刚才还在人群外围探头探脑的阎埠贵,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人影都没了。 这时,三大妈从人群后面挤出来,脸上表情有点尷尬,道:“那个……老阎,我家老阎他说出去买点东西,不在家。” 得!这老狐狸,见事不妙,脚底抹油了。 秦淮茹见状,心里暗暗鬆了口气,脸上表情更柔弱了,继续施展拖字诀:“那再等等吧,等一大爷和东旭他们回来再说,行吗?王婶,求您了……” 石磊心里冷笑,又来这套。 他缩在人群后,又捏著嗓子,幽幽地喊了一句:“管事大爷们不在就报警啊!警察公道!” “报警”这两个字,像是一道雷,劈在了贾张氏和秦淮茹头上。 两人脸色瞬间就变了,贾张氏也不嚎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秦淮茹的脸更白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这时,不知道是谁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是却让人听得清。 “要我说啊,叫啥警察啊。既然棒梗把人家的白菜尿了,那就两家的白菜互换一下唄,反正贾家那么疼棒梗,肯定不会嫌弃自家孩子尿过的白菜。” 听到这话,石磊没想到这次居然不用他提醒了,诧异的看了一下四周,他很想认识一下这位出声的兄弟啊。 不过贾张氏的反应,让石磊的注意力不得不拉了回来。 此刻,贾张氏听了这番话,怒视了一下周围的人,因为不確定是谁开了口,就恶狠狠的回道:“不可能。她王婆子家的白菜那么差,哪里比得上我家的大白菜,休想!” 王婶一听这话,再想到贾家刚才的反应,腰板一挺,指著贾张氏,骂道:“老虔婆,你就是想让老娘吃闷亏是吧!老娘告诉你!做梦!给你一分钟,不给解决了,老娘这就去派出所报警!让警察来看看,这往人家过冬菜上撒尿,是个什么罪过!让街道也来评评理!” 贾张氏这下真急了。 报警?警察来了,她宝贝孙子晚上被带走,那不就名声坏了。 这样想著,贾张氏她指著王婶,色厉內荏地喊:“你敢!你个泼妇!我跟你拼了!” 说著,竟然张牙舞爪地朝王婶扑了过去,那样子看著是想抓王婶的脸。 “动手?好啊!一直歪比巴布,推三阻四,胡搅蛮缠的,老娘早就想抽你了!” 王婶正在气头上,一看贾张氏还敢先动手,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侧身躲开贾张氏的爪子,反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 贾张氏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捂著脸,不敢相信地瞪著王婶:“你敢打我?你敢打我老婆子?” “打的就是你这个老不死的!惯子如杀子!教出个什么玩意儿!” 王婶此刻战斗力爆表,衝上去揪住贾张氏的头髮,另一只手就往她身上招呼。 贾张氏那点撒泼的本事,在王婶绝对的怒火和体力压制面前,根本不够看。没两下就被按在地上摩擦,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疼得嗷嗷叫唤,嘴里喊著“救命”,“打死人了”。 秦淮茹在一旁,看著打得凶,想去拉架,又顾忌著自己的肚子,只能急得哭喊:“別打了!別打了!妈!王婶!你们別打了!” 王婶一边打一边骂:“换不换!把你家白菜跟我家的换!不换老娘今天就让你尝尝老娘的鞋底子是啥味儿!” 贾张氏被打得实在受不了,头髮被薅掉一缕,脸也肿了,只能哭著喊:“换!我换!我跟你换!別打了!哎哟……” 王婶这才停手,喘著粗气,指著贾张氏:“早答应不就完了?贱骨头!” 她鬆开贾张氏,整理了一下衣服,对著周围看热闹的人说:“各位邻居,都看见了!是她贾家理亏,答应了换白菜!麻烦几个老爷们,帮忙给搬一下,把两家的白菜换了!我不白让大家忙活,帮忙的,一人我给一斤白菜!” 一听有报酬,几个閒著的男人和力气大的妇女站了出来。 很快,在王婶的指挥下,贾家那堆品相不错的白菜,和王婶家那堆被尿浇过的白菜,互换了位置。 整个过程,秦淮茹只能在一旁看著,抹眼泪,一句话都不敢说。 刚换完,院门口就传来了动静。贾东旭、易中海,还有傻柱,一起回来了。 …… 第366章 人嫌狗厌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66章 人嫌狗厌 贾张氏一看来人,当即就熟练的大喊了起来。 “东旭啊!他们不是人啊,他们合起伙来欺负你娘、你儿子啊!” 此话一出,贾东旭先是一愣,隨即就一脸愤怒。 不过贾张氏也没指望她那儿子,毕竟她可是知道在这个大院里,谁说话是有分量的。 於是,对贾东旭说完,她就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易中海的腿就哭嚎:“他一大爷啊!你要给我做主啊!王家的泼妇,她要打死我啊!还抢了我家的白菜啊!没法活了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把自己塑造成了无辜受害者。 易中海眉头紧锁,脸色难看。 “师傅!”贾东旭说著看向易中海,双眼气到已经有血丝了。 而傻柱更直接,一听秦淮茹被欺负了,立刻炸了毛,擼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嚷嚷道:“反了她了!敢欺负秦姐!” 这时,一大妈赶紧从人群里出来,走到易中海身边,拉了他一把,在他耳边低声、快速地说了几句,把事情的真实经过,尤其是棒梗撒尿、贾张氏耍赖、王婶被逼动手、最后贾张氏自己同意换菜的全过程,简要说了。 易中海听著,脸色变了又变,看向贾张氏和一旁一副柔弱的秦淮茹,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 他嘆了口气,拦住要衝上去的傻柱,对贾东旭沉声道:“东旭,把你妈扶回去!还嫌不够丟人吗?” 贾东旭也臊得满脸通红,低著头,一声不吭地把还在哭嚎的贾张氏往屋里拽。 易中海又看向王婶。 王婶叉著腰,冷冷地看著他,也不说话,那意思是:你想怎么著?我占著理呢!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场面话,最终也只是摆了摆手,对眾人说:“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他知道,这事贾家不占理,棒梗犯错证据確凿,贾张氏撒泼眾目睽睽,最后认下了换菜的事。 他再偏袒,也圆不回来,只会把自己搭进去,损害威信。 所以啊,只能贾家吃个哑巴亏,息事寧人了。 傻柱看易中海不管,还有点不甘心,看向秦淮茹。秦淮茹对他摇摇头,眼泪汪汪,转身也回了屋,看的傻柱那叫一个心疼啊。 一场闹剧,就这么收场了。 看热闹的人,见没有后续了,也就心满意足的都各回各家了。 真好,下班回家,还能看场热闹解解乏。 ———— 前院,石家。 石磊看完了全场,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一进门,早一步先进门的石鑫就凑了上来,小脸上满是兴奋:“二哥!你都看见了吧?贾张氏被王婶打得嗷嗷叫!真是活该啊!” “看见了。今儿个这场热闹,还挺精彩。”石磊笑著脱了外套。 李秀菊正在盛饭,闻言也笑了,带著点幸灾乐祸:“该!就棒梗那样的,贾家全家还拿他当宝呢!七岁了,干出这种事,大人还不认帐,挨打不冤!” 石山坐在桌边,倒了杯水,摇摇头,轻声道:“养不教,父之过。贾东旭这个当爹的,有责任啊。” 石磊洗了手坐下,闻言笑呵呵地说道:“有的孩子啊,人嫌狗厌是阶段性的,过了那岁数就好了。只是棒梗这样的,人嫌狗厌是不分年龄段,一直持续性的输出。贾家要还这么惯著,以后有的是热闹看。” “吃饭吃饭!”李秀菊把饭菜端上来,脸上带著没下去的笑,道:“管他们家呢,只要別惹到咱头上就行。赶紧吃,吃完把咸鱼拿出来,明儿给你们燉豆腐吃。” 一家人围坐桌旁,吃著简单的晚饭,聊著刚才的热闹。 屋外寒风呼啸,屋里却暖意融融,充满了家常又温馨的烟火气。 ———— 一连过去了好多天,日子来到了11月23號。 这一天周日。 今儿个的天儿难得的是个大晴天,太阳明晃晃的,再加上没什么风,一看就是个適合外出散散步的好日子。 哪怕不出去的,一个个也都凑到阳光照的到的地方晒太阳,没多一会儿就晒的暖烘烘的。 而东耳房里,石磊这个时候刚睡醒懒觉。 伸了个懒腰,舒服的让人真是不想动弹。 只是,没一会儿要起床时,他的左眼皮突然突突地跳了起来,像有个小虫子在那儿可劲儿的蹦躂。 他揉了揉,没停,反而跳得更欢实了。 “都说左眼跳灾……” 看著房顶的椽子,石磊心里琢磨著。 这话,老一辈都这么说。虽然他並不是信这个,但是他信他自己的直觉,此刻他的直觉就是今天准备出点事。 “不行今天乾脆別出门了,在家猫一天,避避晦气。”石磊这样想著,也是这样决定了。 隨后又磨蹭了一会儿,这才真的穿衣服起床。 推开东耳房的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麻雀在光禿禿的枣树枝上跳来跳去。 来到东厢房,屋里没人。去到小厨房,里面还有给留的早饭,一碗粥和一个窝头。 伸手摸了下碗,已经凉透了。 “人呢?怎么都不在家?”石磊嘀咕了一句,转身出去了。 至於这早饭,是不能吃了,太凉。 往桌前一坐,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喝著,石磊一边想著。 他觉得他妈八成是出去买东西了,石鑫那小子估计也跟著去了。 而他爹,指不定在哪个地方看別人下象棋呢。 喝了口水,石磊就准备在这儿等著了,反正他今天是不打算出门的。 只是没过多久,屋门“哐当”一响,接著是石鑫那特有的大嗓门响起::“二哥!二哥!” 石鑫像个小炮弹似的衝进屋里,脸蛋冻得红扑扑的。 “你慢点儿。”石磊看著他,问道:“爸妈呢?” “去大哥那儿了!” 石鑫喘了口气,从石磊手里拿过那杯温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这才缓过来些,接著道:“大哥不是找了个新师傅,今儿个正式拜师,爸和妈去那个老师傅家送礼、吃饭去了,中午不回来了!妈说了,让你带我出去吃,別自个儿瞎鼓捣。” 这般不节俭的作风,不像是他妈的风格啊? …… 第367章 左眼皮跳灾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67章 左眼皮跳灾 越想越觉得奇怪,石磊都开始在想是不是石鑫撒谎故意骗他去带他去吃好吃的了。 於是,石磊问道:“小鑫,你確定妈是这样说的?说谎小心妈回来知道了揍你。” “確定!你不信自己去看,妈把小厨房里的柜子都锁了。”石鑫说著,眨巴著眼看著石磊,眼里满是对外面大餐的渴望,完全没有被亲哥不信任的伤心。 石磊听了,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啊。 他亲妈,这是怕他在家掌厨,想著吃好喝好的,再给她好不容易攒下的好东西给祸害了。所以乾脆把小厨房放好东西的橱柜锁了,让他带石鑫出去吃。 花钱是花钱,但是说的石磊平时周末往家里拿好东西就不花钱似的。 就是吧,他妈也太看不起他了,就是一个普通锁头而已,撬开对他来说轻轻鬆鬆的好吧。 瞥了一眼石鑫,见他一脸的期待,石磊突然想逗一下他,於是故作无奈的嘆了口气,道:“小鑫啊,我今儿左眼皮一直跳,不宜出门啊。我那屋还有点掛念,要不咱俩凑合煮点吃得了?” “二哥!我吃掛麵没啥,可是你得吃点好的啊。”石鑫一副我为二哥你好的样子说道。 石磊见状,实在没忍住,当即笑出了声,不过在石鑫变脸之前,他直接起身,一边穿上厚衣服,一边笑著问:“走吧,出门吃。你想吃什么?” 至於左眼皮跳? 呵!封建迷信要不得! 而一旁石鑫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想也不想就喊:“烤鸭!去全聚德吃烤鸭!” 石磊:…… 我拿你当亲弟弟,你拿我当鸭子宰啊! 全聚德的烤鸭,七八块钱一斤。就他俩的这个胃口,石磊他自己估计能吃半个,而石鑫,一个人就能啃俩。 这样想著,石磊面无表情的用死亡看著石鑫。 石鑫见状也知道自己嘚瑟了,於是缩了缩脖子,声音小了一半,道:“都听二哥的。” “这大冷天的,去吃涮羊肉吧,涮锅子吃还能暖和。”石磊一边说,一边围围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比起烤鸭,两人吃涮羊肉的话,还能便宜一些。 石鑫对此没有意见,反正这也是別人家一年到头吃不了一次的好东西。 两人出了门,直奔有名的东来顺。 结果到了一看,好傢伙,不愧是有名的东来顺,这个时候人满为患,门口还排著队。 大概是天冷吧,大家都想吃口热乎的。不过总的来说,还是不差钱的人多啊。 石磊一看这架势,完全没有要等想法,拉著石鑫就换了个方向,道:“走,哥知道你饿极了,哥带你去吃羊肉泡饃去。” 又找了家老字號,人也不老少,但好歹有位置。 热腾腾的羊肉汤端上来,掰碎了饃,泡进去,撒上香菜辣子,再就著糖蒜,味道也是把人香迷糊了。 石鑫是真饿了,羊肉汤端上来,小脑袋就直接埋进大海碗里,呼嚕呼嚕的吃个不停。 最后,石鑫的饭量也没有辜负石磊的期待,一个人干了两大碗,吃得鼻尖冒汗,小肚子溜圆。 “饱了?”石磊看著他那满足样儿,笑著问。 “嗯!饱了!”石鑫拍拍肚子,美滋滋的。 这顿饭,他是真吃美了。 结了帐,两人慢悠悠往回溜达,权当消食。 阳光照在身上,有点晃眼,渐起的微风不大,但是挺硬,糊在脸上还有点麻脸。 一段时间后,两人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正要过马路,石鑫突然一把拉住石磊的袖子,小手往斜对面一指,压低声音,带著点紧张:“二哥,你快看!” 石磊一脸疑惑的顺著石鑫指的方向看过去。 路边,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干部模样的人,正背对著他们,在跟人说话。 而那个人旁边,一个穿著旧棉袄、尖嘴猴腮的青年,正鬼鬼祟祟地凑过去,两根手指头灵巧地一夹,就把那干部裤兜里的钱包给顺了出来。 小偷得手,刚要把钱包往怀里揣,一抬头,正好对上石磊和石鑫看过来的目光。 那小偷眼神一厉,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嘴角往下撇,做了个抹脖子的威胁动作。 石磊眉头一皱,刚想张口喊“抓小偷”,话还没出口,就感觉后腰眼儿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了。 感觉到这个情况,石磊的瞳孔在一瞬间就收缩了,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不想死就別动,別吱声。”身后传来一个压低了的、沙哑的声音,语气里还有几分不屑的轻视。 “现在,拉著你身边的小崽子往前走。敢喊,或者有小动作,保准给你腰子扎个窟窿。” 石鑫此刻嚇得脸都白了,小手死死抓著石磊的衣服,身子直哆嗦。 石磊虽然心里很慌,但是还是强忍心里的慌张。 下一秒,他意念一动,借用空间的能力,视角把身后顶著他腰的东西看了个清楚。 不是糊弄人的东西,那是一把真傢伙,一把磨的锋利的匕首,血槽上还有红色的血跡,这人明显真下过狠手! 想到这儿,石磊他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本来只想出声抓个小偷,没想到还有同伙,居然还敢动刀威胁他。 行!既然动刀子了,那他也不客气了! 这样想著,石磊的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用眼神安抚了一下嚇坏了的石鑫,示意他別怕,然后拉著石鑫跟著走。 顺从身后那人的力道,石磊跟著前面那个得手的小偷拐进了不远处的一条僻静的胡同里。 这样的情况,换成其他人或许会嚇死,但是对石磊来说,那可真是太好了。 胡同窄,两边是高墙,没什么人。 前面那个小偷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著狞笑。后面那个也把石磊往前一推,堵住了退路。 “小子,眼挺尖啊?还想当英雄喊人抓我是吧?” …… 第368章 下次我儘量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68章 下次我儘量 前面那个小偷说著凶狠的话,手里还晃了晃偷来的钱包,嘲讽的意味儿十足。 接著,看著石磊那愤怒的眼神,另一只手又亮了亮刚从怀里掏出来的另一把匕首,一脸狠辣的道:“本想拿了钱就走,你说你非要多管閒事,那就別怪哥哥们手黑了。” 后面那个也逼近一步,手里的刀闪著寒光:“把身上钱都掏出来,再给爷磕个头,兴许能饶你一条小命。哦,对了,你兄弟俩身上的毛衣也挺值钱的吧,也都脱下来。” 石磊把石鑫往身后拉了拉,护得严实。 看著眼前这两个满是恶意的小偷,石磊他心里的怒火越发高昂,不过脸上却笑了,轻声道:“想要钱?早说啊,我这就给你们拿。” 话音未落,他根本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心念闪电般一动,空间收取的能力直接使用! 两个小偷只觉得手里一轻,刚才还握著的匕首,凭空消失了! 还没等他们脑子转过弯来,石磊两只手猛地朝著两人的眼睛方向一扬—— 两把白茫茫的粉末,劈头盖脸地砸向他们眼睛! 没错,那就是生石灰! 之前系统那里一分钱秒杀了不少,他一直放在空间里积灰的,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然了,石磊他的空间里也有熟石灰,但是他觉得生石灰更好。 毕竟,用匕首懟著他的腰子,他要是轻易放过两人,他就把名字摇散架了,改名叫石石石石。 “啊——!我的眼睛!!” “啊!!疼死我了!是生石灰!!” 两个贼同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双手本能的捂向眼睛,眼泪鼻涕混著石灰,烧得他们嗷嗷的惨叫个不停。 石磊可不准备到此为止,刚才的生石灰只是干扰,真正的反击现在才开始呢。 下一秒,石磊欺身上前,大步迈出,后面的那条腿蓄力又猛的发力,腿像战锤一样对著两人的裤襠,一人一腿的狠狠的踢了过去! 断子绝孙脚,用了十五成的力气! 石磊对自己的力气十分有自信,这两人的下面,保准碎了。 这样想著,石磊嘴角带著笑的听著两人惨叫。 “啊——!!!” 更悽厉的、非人的惨叫响起,两个贼痛的已经只会惨叫,而说不出其他话了。 此时,两只手也不够用了,毕竟此刻是眼也痛,下面也痛,两者都在挑战两人的忍耐极限。 最后,剧痛叠加,两人连叫唤的力气都没了,像两滩烂泥一样蜷缩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然后疼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也就几秒钟。 石鑫躲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眼里的害怕变成了震惊,又慢慢变成了崇拜,闪闪发光地看著石磊。 至於匕首怎么不见了,石灰哪来的,此刻都没有被石鑫想到,他现在心里只有对自己二哥的崇拜! “二哥,你太厉害了!”小傢伙的声音激动的都变调了。 石磊吐了口气,活动了下猛然发力有些不適的脚腕,然后走过去检查了一下,確认两人真晕了,然后转头对石鑫道:“小鑫,別愣著了,快去找最近的派出所报警!就说抓到持凶伤人的抢劫犯了!” “哎!我这就去!” 石鑫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应著声转身就往胡同外跑,小腿倒腾得飞快。 等石鑫跑远了,石磊才开始整理现场。 他从空间里把那两把匕首拿出来,扔在两人身边,做成夺刀反杀的现场。 这时,石磊发现地上有一个钱包,捡起来一捏就惊讶到了,钱包很厚啊。 接著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的一沓票子,二十多张,面额有大有小。 不过接著他就发现里面的钱,有点不对劲,就像是褪了色似的。 这样想著,他隨手抽出一张五块的,就更確定不对劲了,因为手感不对,太滑,没韧性。再对著光一看,画面有丁点的模糊,线条也有些粗糙。 这是假钞吧?! 石磊心里一惊。 “我勒个乖乖!这可是大事啊!” 这样想著,石磊赶紧回忆那个被偷钱的干部打扮的人的样貌。 虽然只是瞥了一眼,但是好在他记性好。 就在石磊刚回忆结束,这时巷子口传来了脚步声和石鑫的声音:“警察叔叔,就在里面!” 听到动静,石磊本能地手指一翻,那张五块的假钞就被他收进了空间。 刚做完这个动作,石鑫就带著两个民警冲了进来。 石磊心里暗骂自己一句手怎么这么快,但面上立刻换了一副心有余悸、又带著点后怕的表情,迎了上去,道: “民警同志!你们可来了!这俩人,拿刀顶著我要抢劫,他们还说之前有不听话的被他们下狠手了。我我……我害怕啊,然后说给两人钱,趁两人放鬆警惕的时候动了手,好在有惊无险的把他们打倒了!” 两个民警闻言,看著地上惨不忍睹的两个贼,眼睛都糊著白灰,裤襠一片狼藉,蜷缩著像煮熟的大虾,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就这情况,还叫有惊无险的?那有惊有险的是什么样?胳膊卸下来两条吗? 一个年龄大的民警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抬头看看石磊,眼神有点复杂:“小伙子,身手可以啊。石灰撒眼,还踢了要害,够狠的。” 石磊闻言那叫一个老实巴交,当即回道:“民警同志,我也是被没办法啊,他们拿著匕首啊,还说不是第一次下狠手了,我怕他们伤害我哥俩啊,只能想办法保护我哥俩了,我这可是正当防卫。” “对对,正当防卫。”年龄大的民警闻言笑呵呵的点点头,也没觉得石磊做的多过分。 毕竟这年头对这种当街抢劫的,群眾反抗激烈点,也没人会追究。 至於防卫过当这个词,这个年代更不可能有。 “不过下次……咳,撒了石灰,对方失去反抗能力了,就別再……爆蛋了,容易出事。”年龄大的民警这时又补充了一句。 “哎,下次我儘量,我儘量。” …… 第369章 这假钞,就是个祸害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69章 这假钞,就是个祸害 石磊一边笑呵呵地应著,一边把手里的钱包递过去,接著表情突然变得很是严肃,道:“民警同志,我还有事要报告。这个钱包是他们偷的,。不过刚才我捡起来发现这钱不对劲,像是假的。” “假的?” 年龄大的民警脸色立刻严肃起来,接过钱包,仔细看了看里面的钱,又对著光照了照,脸色更沉了。 “没错,是假钞!” 他立刻让另一个年轻民警把人銬上后赶紧弄醒,然后看向石磊,接著问道:“你看清被偷的人长什么样了吗?” 石磊点点头,然后详细的形容了一下那个人的模样,对方认真记下后,对石磊道:“行,情况我们了解了。你们先回去,有需要我们再找你。这事儿可能不小,別往外乱说。” “明白,明白。”石磊连连点头,拉著石鑫就赶紧离开了胡同。 走在回家的路上,石磊摸了摸已经不跳的左眼皮,对石鑫道:“我早上说啥来著,左眼跳灾,不宜出门,结果出了门就碰上了这档子事,以后再有这情况,可得听你哥我的。” 石鑫猛点头,看石磊的眼神跟看英雄似的。 等走到快到大院门口时,石磊停下脚步,扭头看著石鑫,表情严肃,道:“小鑫,今天这事,回去不准跟爸妈说,一个字都不能提。听到没?” 石鑫小脸一垮,不太乐意的道:“啊?为啥啊?哥你那么厉害,我还想和妈分享一下你的英勇呢。” “听话就对了,刚才路上的时候不还答应的那么乾脆嘛。” 石磊说著捏了捏他的脸,然后一脸笑呵呵的道:“你要是敢说漏嘴,那以后有好吃的,没你的份儿。蛋糕、烧鸡、肘子,想都別想了。” 石鑫一听,顿时纠结了。不过最后也只是纠结了一秒,然后就痛快的点头,道:“好的,二哥。听你的,我不说!” 石磊满意的笑了笑,这才抬腿继续走。 到了家,发现李秀菊和石山已经回来了,正在屋里歇著。 看见石磊他俩,李秀菊看了眼家里的摆钟,出声问道:“你俩吃啥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一听这个,石鑫立刻一脸兴奋的抢答:“二哥带我去吃了羊肉泡饃!妈,我吃了两大碗!可香了!” 他谨记二哥的教诲,绝口不提胡同里的事,只炫耀自己的战绩。 李秀菊听了,笑骂一句:“吃那么多,別撑著了。” ———— 傍晚,李秀菊拿出个小铁盒子,里面是各种票据。 都拿出来后翻看了一下后,她拿著三张票据一脸纠结:“唉!这点心票再不用,再过几天就过期了。不用吧,浪费了。用吧,还得花钱买。真是……” 石磊听见后,凑了过去,一脸好奇的问道:“妈,咱家哪来的这么多点心票啊?不是一户就一张嘛。” “是你大嫂和你大姐,他俩一人塞给我一张,加上咱家本来那张,可不就三张嘛。原本我是想著把点心票换成別的票据或者东西的,结果放起来就给忘了,现在都这个时候了,马上到日子了,换也换不到多少了,所以还是自己用了吧。” 李秀菊说著,把票塞给石磊,接著道:“小磊你拿去买点桃酥或者江米条回来吧,真浪费了也怪可惜的。” “这不是我大嫂和大姐心疼你嘛。你看咱院里,谁家能有咱家的点心票多。”石磊说著接过票,心里却是盘算著,出门找个地方,把这些票换成別的东西,毕竟他不嫌换的少。 至於点心,那就直接从空间里拿点出来,还不用花钱。 再加上换的东西,一进一出,他还赚上不少。 刚打好算盘,结果旁边石鑫耳朵尖,听见了“点心”俩字,立刻扑过来抱住石磊,喊道:“二哥!买点心我跟你去!我要吃槽子糕!” 石磊:…… 得,都不用劝,石磊也知道这小尾巴甩不掉了。 石磊无奈,只好放弃转卖计划,老老实实地带著石鑫去了副食品商店。 只可惜,没有石鑫爱吃的槽子糕,最后买了三包桃酥。 到付钱的时候,石磊伸手进口袋,习惯性地想从空间里拿钱,结果指尖碰到一张纸幣,顺手就掏了出来。 刚要递过去,他余光一扫,心里“臥槽”一声——怎么是那张五块的假钞! 坏了!!刚才顺手收进去,忘了这茬了! 他手一僵,赶紧把假钞攥回手心,装作掏零钱,从另一个兜里摸出新的钱,数了给售货员。 好在那售货员刚才在和別人聊天,没注意这里,不过这也让石磊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拿著点心出来,石磊想著得赶紧把这假钞处理了。 这假钞,就是个祸害啊。別说花了,被人看到了,一举报一个准,保准得请去派出所的。 等走到胡同口公厕附近时,他寻思著,乾脆毁了算了。 “小鑫,你先回家,我上个厕所。”石磊把点心递给石鑫。 “哦。”石鑫抱著点心,屁顛屁顛跑了。 石磊左右看看,没人,於是往公厕里去了。 结果刚进去,就见傻柱从里面出来,两人迎面而过,只不过两人都不是看对方顺眼的,所以也没有打招呼那一说。 一个进,一个出,没有吱一声。 等傻柱走了,石磊进去了,结果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心里庆幸著老天相助,然后走到最里面那个粪坑边,拿出那张假钞,屏住呼吸,往下一扔。 纸票飘飘悠悠,落进了黑暗里粪坑里。 对於结果,石磊没有看,毕竟这里实在是太臭了,他一秒都不想多待。 结果他这刚出厕所门,就见阎埠贵、许大茂和贾东旭三个人,正急匆匆地往这边走。 石磊点了点头,让开了路,心里却是有点纳闷。这仨人啥时候关係这么好了?上厕所还组队? 阎埠贵三人也点头表示了回话,没多说,跟一窝蜂的钻进了厕所。 摇摇头,石磊也没多想,就赶紧往家走去。 刚走到大院门口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了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东西。 …… 第370章 有人粪坑玩屎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70章 有人粪坑玩屎 “会是什么呢?” 这样想著,石磊停下脚步,往旁边挪动了两步,然后认出了那个熟悉的东西是什么。 没错,是钱。 还是一张卷著的五块钱纸幣。 捡起来一摸,手感厚实,对著路灯看了看,水印清晰,也就是说这张五块钱,是真的! 这一下,石磊都忍不住笑了。 他这刚丟了张假的,后面就捡了张真的。老天爷这是给报销了啊! 真是纯赚! 他美滋滋地把钱揣进兜里,然后大步的回家去了。 进了家门,石家一家人开心的吃著桃酥喝著茶。 而石磊不知道的是,他这里前脚刚进家门,后脚就有一个院里的邻居(男的)匆匆从公厕跑来,然后找到了正在墙根底下聊天的人,跟人眉飞色舞地讲起了新的热闹。 “哎,你们猜我刚才在厕所看见啥了?三大爷、许大茂,还有贾东旭!仨人撅著屁股,围在粪坑边上,跟那掏呢!那叫一个专注!” “真的假的?掏粪坑?” “千真万確!我还以为看错了呢!许大茂那脸都快扎进去了!” “不可能吧,那三人再怎么样,也干不出这档子事吧?” 就在这时,又一个院里的妇女提著篮子回来,听见议论,也插嘴:“可不是嘛!我刚才就在厕所。你们也知道,男女厕就隔了一堵墙,他们在那边吵吵著,我听的可清楚了。好像是在那儿轮流玩屎,也不知道掏个啥!你说说,这大老爷们,玩粪坑里的屎,多噁心人!” 一个人说,可能还存疑。但是两个人说,还是一男一女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听的人就不得不信了。 而九十五號大院的情况也都知道,传谣的速度比风还快。 等阎埠贵、许大茂、贾东旭三个人从厕所出来,各自回家的时候,差不多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他们“粪坑玩屎”的光荣事跡了。 阎埠贵刚一进家,三大妈就迎了上来,刚凑近就闻到了一股臭味儿,顿时止住了脚步,然后一脸嫌弃的道:“当家的,外面都说你跟许大茂、贾东旭,在茅房里玩屎呢?你这身上这么臭,这事儿不会是真的吧?” 阎埠贵本来挺开心的,结果听了这番话,直接都气的红温了。 尤其看到自己那口子嫌弃的眼神,气的他都差点保持不住读书人的文明像骂人了。 最后,阎埠贵还是在心里咒骂完造谣的人后,这才压低声音,小声的道:“他们知道个屁!那是粪坑里有张五块钱!崭新的一张五块钱!这不让我们仨给捞上来了嘛!洗洗乾净,照样花!” 三大妈眼睛一下子亮了,急忙道:“五块钱?真的啊?那钱呢?” “嗨,三个人,不好分。”阎埠贵说著搓搓手,脸上露出了一个笑,接著道:“这不商量好了,许大茂他用那个钱去买点现成的酒菜,晚上去他家,把它吃了!谁也不亏!” “哎呀!钱拿不回来,吃回来也行!”三大妈顿时眉开眼笑,然后叮嘱道:“当家的,你多吃点!记住啊,吃完把剩菜打包回来!別便宜了那俩小子!” “放心,我心里有数!” 另一边,贾家。 秦淮茹和贾张氏也从贾东旭嘴里知道了真相。 秦淮茹鬆了口气,不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好。 而贾张氏却眼珠子一转,推著贾东旭,道:“东旭,你带棒梗一起去,让他也蹭点油水!棒梗是小孩子,能吃多少,去了他们也不能说啥!” 贾东旭闻言动心了,他自己的儿子,他还是疼的。 不过接著想到了什么,嘆了口气,道:“妈,別想了,有三大爷那个算盘精在,怎么可能让我多占便宜?带上棒梗,他肯定不乐意,到时候再吵起来,多丟人!” 贾张氏有的是反驳的话,但是她能不给儿子面子,所以哪怕被噎得够呛,也只能小声咒骂阎埠贵抠门。 不一会儿,阎埠贵和贾东旭就去了后院许大茂家。 许大茂也手脚麻利,五块钱买了酱牛肉、花生米、猪头肉,还有两瓶二锅头,摆了一小桌,香气飘出老远。 这时秦淮茹出门倒水,出门就看见傻柱正在自家门口转悠,低著头,好像在找东西。天都擦黑了,他手里也没拿手电。 “柱子,找啥呢?”秦淮茹好奇的问了一句。 傻柱抬起头,一脸晦气:“秦姐,我找钱呢,丟钱了,五块!之前揣兜里了,也不知道啥时候掉了。这不正找呢嘛。” 秦淮茹表情一僵,不由得想起了贾东旭他们捡的那五块钱,不会这么巧吧? 不过她没敢多说,只是安慰了两句:“天黑,不好找,明天天亮再看看吧。” 说完就匆匆回屋了。 傻柱找了一圈没找著,心里正窝火,听到后院许大茂家有不小的动静传出来,这让他眉头一皱。 想到聋老太太在后院住,这么闹腾,再吵著老太太休息? 这样想著,他抬脚就往后院走,就想找许大茂说道说道。 虽然他也知道这样有点强词夺理,但是他现在心头正有气著呢,他觉得这样对,也就去了。 反正,他和许大茂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了。 只是他刚到许大茂家门口,就听见里面阎埠贵没压低声音说道:“……所以说,这捡来的钱,那就是天降横財!花了它,才叫顺应天意!来,走一个!” 捡来的钱? 傻柱心里一动,推门就闯了进去。 屋里三个人正喝得脸红脖子粗,看到傻柱突然推门进来,都不由得一愣。 傻柱眼睛一扫桌上的酒菜,盯著许大茂:“许大茂,你们捡了五块钱?” 许大茂喝得有点飘,斜眼看著傻柱,笑嘻嘻的:“是啊,怎么著?眼红啊?没你的份!” “放屁!”傻柱火气“噌”地上来了,喊道:“那是我丟的五块钱!我这找了半个小时了,快还给我!” 阎埠贵一听就不乐意了,要是认了这事,还钱不也得算他一份啊,毕竟那五块钱都用来买吃的了,也都已经吃了。 “傻柱,有话好好说。你说那是你丟的,你有啥证据?钱上写你名儿了吗?” …… 第371章 警察来了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71章 警察来了 阎埠贵的这突然一问,著实把傻柱给问住了,毕竟他丟的那张五块钱,確实没有什么记號。 不过哪怕知道自己没理,傻柱还是梗著脖子,一副生气的样子道:“谁家的钱会每一张上都写上自己名字啊。那五块钱,我刚丟的,就在这大院附近丟的!结果就你们捡著钱了。所以我丟的钱,不是你们捡的还能是谁捡的?” 这话乍一听还能糊弄一下傻柱,但不傻的人一听就知道这是傻柱在强词夺理。 贾东旭听后,也出声帮腔了,毕竟他好不容易不花钱吃顿好的,他可不想吃不了多少,就得赔钱。 “柱子啊,没证据的事咱可不能乱说。你这话说的,不也是把我和三大爷也诬陷了嘛。” 许大茂这时心里也忍不住在想,他们捡的那钱还真有可能是傻柱的,只不过哪怕真是傻柱的,他也不会认。 尤其是现在,阎埠贵和贾东旭还和他一伙的的,他更要抓住机会了,於是笑道: “这钱是我们仨从粪坑里捞出来的。就算是你丟的,你也是把钱掉粪坑里了,那你去找粪坑要啊,和我们可要不到。” “许大茂,你他娘的……” 傻柱骂著就忍不住要动手。 许大茂仗著人多,也不怕:“傻柱,说不过你就想动手?来来来!你看爷爷会怕你?自己找不到,就想从我这儿占便宜,做梦!不过你要乖乖服个软,我倒是可以从我自己那儿拿五块钱给你。你服不服软?” 傻柱气得脸通红,指著许大茂的手都直哆嗦,这是气的。 阎埠贵和贾东旭见状,交换了个眼色,知道不能再刺激傻柱了,万一真动手了,打了许大茂还是小事,可要是万一翻了桌子,那可就不得了了。 桌上这些好酒好菜,可不能浪费了。 於是,阎埠贵一把拉著傻柱,劝道:“傻柱,你別衝动啊。就算这钱是你的,现在花也花了,没法还了。这样,你坐下,一起吃。如果是你的,你就当吃回本了。不是你的,你也蹭顿好的,减少点损失,对吧?別伤了和气。” 贾东旭也劝:“是啊,柱子,快坐下咱哥俩喝点,。” 你一言我一语,两人不断的劝著,许大茂也知道见好就收,也没再开口刺激傻柱。 傻柱看著一桌子肉,想著这是自己丟的五块钱买的,心疼得要死。 现在也只能是多吃了,也算是止损了。 他咬了咬牙,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也不用人让,夹起一大块酱牛肉就塞进嘴里,恶狠狠的,像是在咬许大茂的肉似的。 阎埠贵和贾东旭本来还想说两句场面话,缓和一下气氛。但是一看傻柱和阎埠贵那架势,完全是奔著吃穷他们来的,赶紧闭嘴,也拿起筷子加入了抢食大战。 一时间,桌上只剩下吧唧嘴和吞咽的声音,没人说话,吃得那叫一个投入。 就在后院四人吃得正酣的时候,前院石家刚摆上晚饭。 石磊正拿著手电筒开门,他这是陪著石鑫去趟厕所。没办法,谁让这小子水喝多了呢。 刚一出屋门,就看见院门口进来一个人,穿著警服,手电筒晃了一下。 那老民警也看见了他,快步走过来,然后石磊发现竟然是熟人。 正是中午那个老民警。 “哟,小同志,是你啊。” 这位老民警也认出了石磊,笑道:“正好,跟你打听个人。你们院,是不是有个长脸,瘦高个,二十多岁,好像是轧钢厂放映员的青年?” 石磊听后心里一动,点头,道:“有,他住后院,叫许大茂。民警同志,他犯啥事了?” 如果是其他人,这个民警也就不说了,不过石磊嘛,可以提上一句,於是压低声音,小声道:“和假钞有关。” 石磊闻言立刻闭嘴,不再多问。假钞这案子,这可不是小事。 “我这就带您过去。” 他领著民警往后院走,石鑫见状也不急著上厕所了,一脸兴奋看热闹的样子跟在后面。 到了后院西厢房,也就是许大茂家门口,里面划拳声没了,但吃喝声还挺大。 这位民警示意石磊退后,自己上前,敲了敲门,结果门却是直接开了。 屋里,杯盘狼藉,四个人吃得满嘴油光,酒气熏天。 此时,许大茂正举著杯子,看到门口的民警,先是一愣,隨即脑子里就闪过了自己做的那些坏事,脸“唰”地就白了。 那位民警目光锐利,一扫屋里,直接锁定许大茂,道:“你就是许大茂?跟我们走一趟吧,调查一下你花假钞的事。” “假……假钞?!” 花假钱这事在这个年代可严重著呢,他小错误还敢犯,这种大错误他哪儿敢啊,他爹知道了也得抽他的啊! 情绪太过激动,许大茂手里的杯子“哐当”掉在桌上,酒洒了一身,但还是强忍心里的惶恐,尽力用打结的舌头解释著:“民警同志,冤枉啊!我真没花过假钱!” 而那位民警,视线只是扫了一眼桌上的狼藉,道:“这不物证都让你们吃差不多了嘛。” 听到这儿,许大茂也明白假钞是哪来的了。 於是,赶紧解释道:“民警同志,那钱……那钱是我们在粪坑里捡的!真的!不信你问他们!三大爷,贾东旭,他们都能给我作证!我们真不知道那是假钞啊!” 民警:哦吼!还有嫌疑人! “哦,还有傻柱!他刚才说那五块钱是他丟的!” 民警:嫌疑人再+1 他这一慌,直接把桌上其他人全卖了。 老民警眼神更冷,看向许大茂指的三人。 阎埠贵和贾东旭也嚇傻了,酒醒了一半。傻柱还叼著块肉,一脸懵逼。 “都带走!回去协助调查!”老民警一挥手,后面跟来的两个年轻民警上前,把四个人都控制住了。 许大茂还在喊冤,阎埠贵急得直跺脚解释,贾东旭也急的脸红,说话都磕巴了。 傻柱觉得自己最冤,大喊:“我是丟钱的!我丟的是真钱!我是受害者!我吃顿饭怎么就成同伙了?!” 但民警不管这些,涉及假钞案,相关人员都得排查。四个人,在一片混乱中被带出了院子。 这动静闹得大,院里的人都惊动了,好奇的邻居一个个的都围观著,没有凑上来的。 哪怕就连三大妈和贾张氏这样的,也只敢自己著急,不敢上前撒泼。 而这时,易中海和去喊易中海的刘海中终於赶来了。 只不过刘海中心里还是有点慌,所以就和去喊易中海一样,依旧让易中海站前面去问。 “民警同志,这是……” “涉及案件,別多问。”那位民警冷著脸一句话把易中海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 两人一看这架势,也不敢再拦,只能看著人被带走。 等人一走,院里人顿时就议论开了,说什么的都有。 石磊站在人群后面,心里一阵无语。 那假钞,他扔进粪坑,就是想让它彻底消失,別再祸害人。 可这几个人,愣是把它捞出来,还洗洗花了? 花钱之前就不能看看那钱对不对劲吗? 真是自作自受,半点不冤。 他摇摇头,拉著石鑫转身回家。 后院那摊烂事,谁爱掺和谁掺和去,他晚饭还没吃呢。 他的晚饭,可比这破事儿重要多了。 …… 第372章 影响仕途哦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72章 影响仕途哦 回到家,晚饭继续吃。 落座,石磊他这刚端起碗里的棒子麵粥,筷子刚夹起咸菜,突然就传来了敲门的动静。 “老石,有空吗?找你有点事。” 是易中海的声音,语气都是他那不变的沉稳。 石磊一家听著,正想著易中海怎么来了时,外面就紧接著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石山!开门!找你家小子问点事!” 那標誌性的、拿腔拿调的大嗓门,没错了,是让人很烦的刘海中。 听著这两人的声音,石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吃饭的心思顿时都没多少了。 这俩人是不是有病,就不能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就非得赶著饭点来? 还管事大爷呢,谁家懂事的会赶著人家吃饭的时间来。 石磊在心里碎碎念著,李秀菊无声的说了些什么,轻轻嘆了口,放下盛饭的勺子,擦了擦手,过去开门了。 屋门刚开,易中海和刘海中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易中海脸上是那种惯有的、可靠的稳重,乍一看就让人觉得这人靠谱的样子。 而刘海中呢,挺著个肚子,迈过门槛的时候还背著手,官威摆得十足,看的石磊都在想他家门槛要是高点,绝对能给刘海中摔倒几颗牙。 进了屋,刘海中的眼睛就落在了石磊身上。 “老易、老刘,吃了没?没吃坐下一起吃点?”石山放下碗,礼节性地招呼了一句,但没有一点要起身的样子。 “吃过了,吃过了。”易中海也知道这个时候来找人不对,但还是摆摆手回道。 接著目光也看向石磊,道:“我和老刘过来,就是来问问小磊点事。” 这次,没等易中海铺垫,刘海中就抢先一步。先是壮壮的身子往前迈了一步,不动声色的把易中海挡住,然后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看著坐在桌边的石磊,道: “石磊,刚才警察来抓人,你是不是在现场?许大茂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被抓进去的?你肯定知道,赶紧说说!” 语气不是询问,更像是审问。 这命令式的口吻,听得石磊心头火起。 他本来就因为被打扰吃饭不高兴,这下就更不爽了。 他放下筷子,身子往后一靠,看著刘海中,语气有几分火气的道:“刘师傅,你这话问的。警察办案,那是能隨便打听的吗?你问的那事,我可不敢知道。” “你不知道?!” 刘海中眼睛一瞪,显然不信。 “院里人都看见了,警察就是你带过去的!你就在跟前,怎么能不知道?这事儿別藏著掖著了,都是一个院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当管事大爷的,有权了解情况!这也是为大院负责!” 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还带著道德绑架。 石磊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语气也硬了点,道:“他刘师傅,正因为是一个院的,我才更不能乱说。民警同志说了,案件保密。我要知道,能说我能不说吗?真不知道。你啊,要是真好奇的吃不下、睡不著,那你就直接去派出所问唄。” 刘海中被噎得脸当场就红了,不过话里还是想著拿大道理压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你……你这什么態度!什么叫好奇?我这是关心邻里!你这孩子,怎么分不清里外……” 石磊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打断,同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看著刘海中,道: “刘师傅,不是我嚇唬你。你说这能被民警上门抓人的事,能是小事吗?私下打听案情,万一被定性成嫌疑人的同伙,那可是要记档的。到时候你这前途无量的高级锻工,可是要影响仕途的啊。” 虽然刘海中他一直喊著是高小毕业,也不是识字多少的,但是他知道仕途啊,这可是他的梦想。 所以听到“仕途”俩字,就像是一针扎在刘海中的死穴上一样,使得他脸色瞬间就变了,张开的嘴立马闭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当官,最怕的就是影响进步。 所以石磊这话,正中靶心。 易中海在一旁听著,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比刘海中脑子聪明,从石磊这滴水不漏、连消带打的话里,听出了潜台词:这事不小,而且是保密的。石磊知道,但不能说,也不愿说。 既然是保密的大事,再问下去,確实容易惹一身骚。 易中海心里权衡利弊,贾东旭和傻柱在里面,他得管,但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行了,老刘。”易中海拉了刘海中一把,对石山和石磊歉意的笑了笑,接著道:“小磊说得对,办案有纪律。我们也是著急。既然不方便说,那就算了。老石,不打扰你们了,快继续吃饭吧,我们先走了。” 说著,也不管刘海中愿不愿意,半推半搡地把他拉出了门。 …… 第373章 这可是大罪啊 四合院:硬幣的躺平生活 作者:佚名 第373章 这可是大罪啊 送走这两尊瘟神,屋里才清静下来。 石山重新拿起碗,但没急著吃,看向石磊,压低声音:“小磊,许大茂他们几个真是大事?” 石磊拿起筷子,夹了根咸菜,咬得嘎嘣脆,笑了笑:“也不算太大,就是许大茂花假钱,这不被举报了嘛。而且民警去的时候,他自己不知道为啥心虚,还把阎老师、贾东旭和傻柱都攀咬上了,说钱是他们一起捡的、花的。警察为了查清楚,就把人都带回去协助调查了。” “假钱?!” 石山被惊的手一抖,碗差点没拿稳,脸色都变了。 “我的老天爷,这可是枪毙的大罪啊!” 这年头,对假幣的態度可是很严的,哪怕只是不知情的花了假幣,被人举报了,也得进去好好调查一番后,然后接受惩罚的。 甚至若是知道是假幣,还故意如此,花的次数再多几次,那就是重罪,无期和死刑二选一的那种。 “嘘,爸,小点声。没那么严重,他们也是不知情,估计就是倒霉撞上了,顶多拘留,还不至於枪毙。”石磊解释了一下。 石山鬆了口气,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又看看石磊:“那你刚才不说保密……” “嗨,纯粹不想搭理刘海中他俩。”石磊扒了口粥,接著道:“就刘海中那审犯人似的口气,谁爱搭理他?而且刘家可就住许大茂家对门,他一开始应该是怕了,没去。现在想来知道了,还那种语气,我又不欠他的,所以我就直说让保密了。” 石山点点头,觉得儿子说得在理,叮嘱道:“那你对外就这么说,就说公安让保密,谁问都別多说。这事儿沾上不好听。” 说完,他又看向正埋头苦吃的石鑫:“小鑫,听见没?你哥说的事,出去別乱说,跟谁也別说。” 石鑫正努力吞咽,闻言抬起头,一脸“爸,你在小瞧我”的表情,拍著小胸脯:“爸,你放心!我嘴可严了!我和二哥下午……呃……” 他话说到一半,就接收到石磊甩过来的眼刀,顿时反应过来,脖子一缩,到嘴边的话也硬生生的拐了个弯:“……我跟二哥吃羊肉泡饃的事,我都没跟別人说那羊肉泡饃有多好吃!” 这谎撒得,前言不搭后语,听的石磊都不忍直视。 好在石山还沉浸在假钞的震惊里,没细琢磨石鑫的这话,只是点点头,道:“嗯,不乱说就好。” 李秀菊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也嘱咐了几句,一家人才继续吃饭。 只是这饭,吃得比刚才沉默了些。 ———— 次日,十一月二十四號,周一。 上班的路上,石磊骑著车,迎著冷风,只觉得浑身上下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昨天一天,又是打架又是假钞,让人神经紧绷的很。以至於晚上睡觉,做梦都不消停。 一晚上没睡个踏实,再加上对上班的生理和心理上的牴触,以至於此刻石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被掏空了似的。 到了仓库,推开门,暖气扑面而来。 “炉子烧得挺旺,这温度很適合睡觉。”这是石磊的第一反应。 这样想著,石磊感觉更累了,於是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把挎包往桌上一扔,坐下后就想趴著眯一会儿。 罗姨正整理单据呢,看见他这副蔫头耷脑的样儿,凑过来,脸上带著压不住的好奇和八卦,问道:“小磊,听说昨晚上,警察去你们大院抓人了?阵势挺大?抓的谁啊?因为啥事被抓的啊?” 石磊动作一顿,心里不免有些惊讶。 都说这年代消息闭塞,他看可不一定,你看这八卦传播速度,不就很快嘛。 看著一脸好奇的罗姨,又看看旁边同样投来好奇目光的陈大牛。 “罗姨,您这消息够灵通的。” “嗐,这一片就这么大,有点风吹草动,谁不知道。”罗姨摆摆手,催促道:“快说说,咋回事?抓的有谁啊?” “嗯,许大茂,还有和你们说的算盘精阎埠贵,以及咱们厂子的贾东旭和傻柱。”石磊也没隱瞒人名,毕竟真打听也瞒不住。 “具体因为啥,跟花钱有关係。” “花钱?”陈大牛挠挠头,不解的道:“花钱还能被抓?” 罗姨反应快些,联想到什么,压低声音,试探著问:“是不是,钱有问题?” 石磊没想到罗姨猜的这么快,点点头,道:“嗯,这事说还让保密,咱们自己人说说还行,可不能乱说啊。” 罗姨和陈大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两人也是明白人,知道轻重,立刻闭了嘴,不再多討论这个话题了。 “行了,干活干活。”罗姨说著回到自己座位,但明显心思还在消化这个消息。 石磊乐得清静,趴在桌上,没一会儿就真睡著了。 同一时间,请了半天假的易中海出了门,去了派出所。 没办法,贾张氏和三大妈一早就堵在他家门口,哭天抹泪地求他去派出所打听打听。 傻柱、贾东旭,是他选的养老人选,这不能不管。 而阎埠贵平时在一些事情上,也能跟他一条心,他也不能不管。 於是,易中海硬著头皮去了派出所。找了个认识的民警,递了根烟,客客气气地打听。 “老易啊,那几个是你院里的人?” 那民警接过烟,別在耳朵上,接著道:“调查基本清楚了。他们四个,倒不是造假幣的主犯,就是误用了假钞。但性质也挺严重,属於持有和使用假幣,而且数额不算太小。按规定,得拘留五天,罚款。你来得正好,回去通知一下家属,送几床厚被褥、厚衣服过来。天冷,別冻坏了。” 易中海一听“假幣”俩字,腿肚子都软了一下,冷汗差点下来。 他没想到那几个人惹的回去这捅破天的大事! 但听到只是拘留罚款,不是判刑,又鬆了口气,好歹人没事,前程……唉,前程肯定受影响,但总比进去强。 “哎,哎,好,我这就回去说,这就去。”易中海连连点头,不敢多问细节,赶紧往回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