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奔夫家被弃,重生七零嫁你爹》 001:重生后,不嫁渣男,换个人 “条件就是,我要嫁给你。” 温蕎於半小时前重生了。 重生到了她带从小定下的娃娃亲文书,到城里找未婚夫的时候。 前世,他爸在隔壁村帮忙修拖拉机的时候,意外从大火里救了沈海洋和他妈。 无意间成了沈海洋家的恩人。 知道温家有个女儿,沈海洋的妈妈特意到温家,定了这桩娃娃亲。 只是后来没多久,沈海洋妈妈带著他就隨军去了城里,便没多少往来了。 再后来,温蕎的父亲在出去办事的路上,遭遇大雨滑坡摔下山去世。 她妈一个普通乡下妇女,养家无力,被强势的舅舅和姥姥逼著改嫁。 继父家暴男。 家里还有两个比温蕎大了七八岁的儿子。 温蕎长到十六七岁的时候,继父更是逼温蕎輟学。 明里暗里想让温蕎嫁给他儿子。 这样省了嫁女儿的嫁妆,也省了儿子娶媳妇的销。 温蕎自然是不愿意,温蕎妈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偷偷的把她从小定下的娃娃亲文书给她。 说是,让她去城里找未婚夫求救。 谁知道,沈海洋的父亲多年前在部队牺牲了,而沈海洋的母亲也隨后去世了。 沈海洋被城里的一个军官给收养了。 怪不得那么多年,一直没跟他们家联繫。 温蕎辗转打听,终於找到了沈海洋。 没想到的是,小时候对她很好,一直妹妹妹妹喊著的海洋哥哥,直接当做不认识她。 温蕎不想回老家,嫁给继父的儿子,真的嫁给继父的儿子。 她这辈子就毁了。 温蕎死缠烂打,哭天喊地,死活不离开。 更是拿出了小时候定下的娃娃亲文书。 上面都写著双方父母的名字。 而且当时沈海洋的母亲,还给了温家一个银鐲子当做定亲信物。 迫於温蕎闹的动静大,还说要闹到沈海洋就读的军校去。 这下沈海洋慌了,才將温蕎带到沈家来。 可他为了让温蕎主动退婚,不惜找人来玷污她的清白。 虽然那人没得逞,被沈家的人打了出去。 但温蕎跟人乱搞男女关係的坏名声,传出去了。 最后温蕎被沈海洋的养父沈寄川,威逼利诱送回了老家。 更可怕的是,沈海洋回到乡下后,还造谣跟温蕎继父说,她在城里乱搞男女朋友关係。 温蕎顿时成了眾矢之的。 亲妈软弱无能没什么本事,护不住她,继父更是污言秽语的骂她打她。 温蕎最终承受不住这些,上吊自杀了。 没想到,自杀之后的她竟然重新醒来了。 还是醒来她刚到沈家的时候。 正是沈海洋想退婚,温蕎不答应,还要闹翻天的时候。 沈海洋到底还是年轻,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打电话告诉了养父沈寄川。 而此刻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刚从部队回来,一脸严肃古板而带著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男人看著温蕎,剑眉皱起,嗓音深沉低哑: “温蕎同志,你还小,很年轻,我这年纪都能当你爹了,还请你自重,慎重,不要乱开玩笑。” “你可以提个要求,你是想要稳定的工作,还是落户北城,都好说。” “至於你们小时候定的娃娃亲,那都是旧时代的產物,现在是新时代。年轻人,该是新思想才对。” 温蕎仰头,看向沈寄川。 一张小脸白皙透亮,两把乌黑的麻辫垂放在胸前。 眼睛是明媚而闪亮的桃眼,唇瓣粉嫩饱满。 满脸的稚嫩青春,怎么看都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嫁给你。” “你答应下来,我就直接烧掉这张订婚文书,还有他家给我的银鐲子,我也会还给沈海洋。” 沈寄川见温蕎冥顽不灵,顿时没了耐心。 一旁的沈海洋早就没了耐心,在听到温蕎说要嫁给他养父的时候。 沈海洋太阳穴突突,恨不得直接把温蕎给踹出去。 “温蕎,你別太过分,我爸对你已经很客气的说话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温蕎看向沈海洋,脸上淡淡的。 “我没想要干什么,你们不是让我提要求吗?这就是我提的要求 。” 干什么? 我要当你妈。 沈海洋怒不可遏,甚至想要动手。 沈寄川瞧了下没定力的养子,冷声说道,“海洋,坐回去。” 沈海洋再是生气,也只好坐在了沙发上。 沈寄川点了一支烟,看了温蕎一眼。 “跟我到书房来。” 沈海洋看著起身的父亲,立刻著急说道,“爸,温蕎就是故意戏耍我们父子俩的,你可不能答应她的要求。” 未婚妻变成小妈? 这让他以在沈家还怎么待下去啊? 沈寄川冷眸看了他一眼。 “你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沈海洋马上要从军校毕业,今年下半年就要安排工作了,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事儿来,沈寄川怕最后不好收场。 就算是他有权势,可以找人摆平。 但要是温蕎一而再,再而三的来闹,事情只会越闹越大。 难不成,他还要將温蕎给弄死不成? 沈寄川觉著,这事儿,总是要解决的。 既然这女同志肯提要求,那就好说。 温蕎乖巧安分的跟著沈寄川去了他的书房內。 书房的门关上,沈寄川坐在椅子上。 这是温蕎前世今生第一次进入沈寄川的书房。 很简单的布色,黑白分明,宽大的红漆木桌。 桌子上放著的东西也很简单,钢笔,墨水,几本军事上的书籍。 以及没来得及打扫掉的菸灰缸。 他好像特別喜欢抽菸。 前世就是,温蕎与他照面的几次,他都有抽菸的举动。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你可以开任何条件。” “想要钱,我给你两千,我要是没算错的话,你在乡下,一年收入都存不到一百。两千块,对你来说,不算少。” “而且,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份比较轻鬆工作。” “我想,这两个比那个一张纸的婚姻,对你来说,更现实吧?” 这些东西,的確是很诱人。 可她前世受的那些屈辱,就真的那么算了? 钱她可以自己去挣,工作也可以自己找。 她凭什么要便宜了沈海洋这个贱人。 就算前世她差点被玷污清白,送到了乡下。 他为什么还要在乡下造谣? 搞的十里八乡都知道她温蕎去城里找未婚夫,富贵迷人眼,在城里靠乱搞男女关係挣钱。 他继父正是信以为真。 以为她手里有多少钱,每天都找她要钱。 不给她就骂她,什么话难听就冲她说什么话。 他们都是逼死她的凶手。 想起前世的遭遇和上吊自杀时候的无助,屈辱,温蕎双眼温红。 “我都不要。我只要嫁给你。我进城就是来找未婚夫的,他不要我,总要有个人要我。” “你……。” 沈寄川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难道你隨隨便便找个人就要嫁掉自己?你还年轻,我这年龄都能当你爹了,你不嫌弃?” 温蕎,“你官大。” 沈寄川被气笑了。 “温蕎,你当真要嫁给我?”沈寄川再次问她。 温蕎点头,“你不娶,我就赖在你家里不走。你要赶我走,我就……。” “就如何?” 温蕎胆子也是真的大,直接衝到沈寄川的面前,亲在了他的薄唇上,而后扯开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雪白的香肩,她皮肤隨了父亲,冷白皮,怎么晒都不黑。 香肩露出来后,胸前春光,隱约乍现,恨不得直接骑坐在沈寄川身上。 “我就告你轻薄我,说你乱搞男女关係不承认。” 沈寄川猛地一下將温蕎给推开,逼她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我看你真是疯了。” 沈寄川青筋暴露,太阳穴隱动。 她就是疯了。 要是不疯,怎么能想到不惜一切留在沈家,只是为了要让沈海洋身败名裂。 002:对我说话客气点,我以后是你妈 温蕎站稳了脚吗,伸手將衣裳给拉了上来,眼神淡淡的看向沈寄川。 “你不娶我,我现在就跑出去大喊,我知道,你们当官的注重名声。我还知道,你官很大,你比沈海洋还要厉害。” 她是对部队的职位不懂。 但也听人说了,沈寄川不到四十便做到了副师位置。 个很厉害很有手段的大人物。 她嫁给沈寄川,自然不是为了他的钱,也不是为了他这个人。 就算她跟沈寄川说了,她嫁给他,什么也不图,沈寄川也不会相信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不说。 沈寄川这是头次被一个女同志给威胁到了。 而且,还是个比他养子更小的小女同志。 將菸蒂掐灭,沈寄川陷入沉默。 突然间想到大哥对他的催婚,以及又介绍的相亲对象。 顿时觉著,不如就跟温蕎结婚。 既帮了养子沈海洋,处理掉了他的娃娃亲, 也能堵住他大哥频繁让他相亲的口。 “好,我娶你。” 沈寄川说著,扯了下脖子上的衣扣,闷的让人发躁。 “但我有条件。我娶你可以,婚后分房睡,彼此互不干涉,你不是挺厉害吗?给钱不要,工作也不要。婚后生活自理,任何问题和麻烦,不要找我。” “把你的娃娃亲文书,现在给我。” 温蕎不给,捂住了口袋。 “不行,你先跟我结婚,领了结婚证,我会当著你的面撕掉。” 沈寄川冷笑,“你这个女同志,还挺有心机。” 沈寄川顿时明白了。 温蕎她钱不要,工作不要,就是给她城里户口她也不要。 合著,在这里等著他呢。 就是知道他职位高,想要嫁给他,做副师长太太。 將来他的財產,岂不是都是属於她的了? 这个乡下来的女同志,心思不简单,看来他以后必须多加防备。 “收起你的小心思,在我这里没用。我告诉你,就算我们合法夫妻,我的財產我也有支配权,我立下遗嘱,等我死了,你依旧什么都分不到。” 温蕎小声说道,“我没想分你的財產。” 沈寄川又冷声问,“你就不怕,我跟你结婚后,拿到你威胁我的东西,立刻跟你离婚?” “先跟我结完婚再说。” 就是?沈寄川在拿到这个娃娃亲文书之后,跟她离婚,在这段时间,她只要能羞辱到沈海洋,已经足够了。 她又不是真的爱沈寄川,非要嫁给他。 沈寄川冷著脸打开书房的门,让她出去。 温蕎依旧乖巧听话,转身出去了。 沈海洋看到温蕎后,阴沉著脸走了过去。 “温蕎,你跟我爸都说了什么?我从来没见像你这样厚顏无耻的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只要你退了这该死的娃娃亲。” 温蕎看了沈海洋一眼。 “我是厚顏无耻,总比你心思歹毒的强。” “你爸说了,他要娶我。” “你以后对我说话客气点,我可是你妈。” 温蕎咬重最后一个字,故意这样说,就是想要气死沈海洋。 沈海洋现在气的失去了理智。 “你休想,你凭什么嫁给我爸,他不可能娶你的,你赶紧给我滚,不然,我有的是法子让你离开这里。” 温蕎淡定的走到沙发上坐下,眉眼清冷。 她样貌本就生的好,弯弯的柳叶眉,一双忽闪明亮的大眼睛,圆圆的脸蛋稚气未脱,却佯装成熟稳重。 沈寄川看温蕎的眼神就像是看个孩子似的。 他大哥比他大了小二十岁,因此结婚也早。 沈寄川的侄子侄女,都比温蕎还大几岁…… 沈寄川冷著一张脸喊了沈海洋去书房內。 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沈寄川的书房內。传来沈海洋暴怒的声音。 “爸,你怎么能答应她呢?她就是故意想要侮辱咱们父子俩,不行,您不能答应她。” 沈寄川看向沈海洋,“你现在以学业为主。其余的事情,我会帮你摆平。” 这个温蕎,心机颇深,嫁给他的目的肯定不简单,但她错打了算盘,真以为沈家的门有那么好进的? “可是……。”沈海洋看向父亲,更多的是自责,“您还没娶妻,为了我,您要牺牲那么多……。” 沈寄川面色依旧冷淡。 “娶谁都一样,再说,一个黄毛丫头,不足为惧。” “行了,这事儿就那么定了。” 沈海洋知道养父的脾气,说一不二。 只要他定下的,別人基本上没说话的权力。 想也是,就温蕎这个乡下的黄毛丫头,怎么不好处理? 可恶,这次还真被她给装到了。 “爸,那我和雪兰,我们……。” 沈海洋高中时候跟同班同学杨雪兰双向喜欢,约定后考上大学,就在一起。 沈海洋是考上了军校,直接上了大学。 而杨雪兰因为考试成绩不好,加上她非独生子女,只好下乡去了。 不过杨雪兰去的是郊外部队农场。 跟沈海洋的学校离得不算远。 二人每周都能见面一次。 关係自然是好。 沈海洋还和杨雪寧约定好,等沈海洋毕业分配好,就跟杨雪兰结婚。 杨雪兰的父亲职位不低,在沈寄川之上。 沈海洋有几分攀附杨家的意思,但沈寄川对於杨雪寧的父亲,为人做事,军队上的意见有些分歧在,关係並不是很好。 沈寄川道:“自己处理好。” “海洋,我跟你说过,等你工作后,也不必在我身边。” “爸,您误会我了,不管任何时候,您都是我的父亲。等您老了,我会给您养老送终的。” 沈寄川脸色缓和了些,倒是没再说什么。 转身看了下沙发上坐著的温蕎。 “自便。” 说完沈寄川直接离开,挺胸阔步往外走,沈海洋追了上去。 “爸,您还要忙啊?” “部队还有事情。你这几天好好休息,玲姐今天下午能回来,有什么事情你找她。” 玲姐是他们家的保姆,確切的说,是沈家的保姆。 沈寄川现在住的是部队分给他的家属院。 在没领养沈海洋之前,沈寄川都是住在部队的宿舍。 后来领养了沈海洋,就申请了家属大院,一住好几年。 隨著沈寄川的职位高升,也从一开始的普通家属楼,变成了现在的独栋带个小院的房子。 当初给沈寄川分那么好的房子也是想著,日后沈寄川结婚,好找对象。 谁曾想,房子分了好多年,他一直单身到现在。 对於找对象,他一直很排斥,具体的原因他也不曾说过。 倒是家里的保姆,在这里轻轻鬆鬆住了几十年,儼然这大院快成了保姆玲姐的家。 003:囂张瞧不起人的保姆 沈寄川说了句自便,温蕎还真没客气。 前世她在沈家住了有三个月左右,对於这里的情况,多少有点了解。 沈家的房子属於二层小楼房,沈海洋和保姆玲姐都在一楼住。 沈寄川喜欢静,他的臥室在二楼。 二楼还有间空房,一直空著。 温蕎想著应该是沈家人觉著她是乡下来的村姑,不配住那么好的房子。 直接安排她住在了一楼杂物间收拾出来的房间。 窄小逼仄,又热又潮。 她来的正是夏季,天气最是炎热的时候。 住在那个杂物间,每天晚上闷热的睡不著。 她现在不是像前世那样围著沈海洋转,卑微的不像话,就怕沈海洋不要她。 即便是给她安排住在杂物间,她也不敢反抗。 就怕惹怒了沈海洋不高兴。 本来沈海洋看到她就不喜欢,她怕自己说不喜欢住在杂物间。 沈海洋会觉著她事儿更加的嫌弃她。 她以为自己委曲求全,不计较,沈海洋就会对她心疼点。 殊不知,不喜欢你的人,就算是你死在他面前,他依旧无动於衷。 二楼的房间锁著。 温蕎还想著找东西撬开,没想到手一碰,那锁就掉了。 她想应该是没上锁的。 进屋后才发现,这屋里是收拾好的。 一张挺新的床,还有一个梳妆檯,不过这梳妆檯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看的出来,这应该是给女人用的房间。 温蕎对於沈家的情况只能说了解一点,知道的不多。 至於沈寄川对门的这个房间是留给谁的,她是不清楚。 前世也没给她了解的机会,她就被送回老家乡下去了。 她先將房间打扫了乾净,折腾了半天,热了一身汗,她想著等下去洗个澡。 现在沈家除了她应该没別人。 沈海洋在沈寄川离开后,没多久也出去了。 他就是想要冷落温蕎,让她在城里感到惊慌害怕。 前世她就是,在沈家呆著,哪里都不敢去,每天呆在小小的杂物间內。 就是吃饭也不敢多夹一筷子的菜。 知道二楼是沈寄川的地界,温蕎自然是不敢去用。 她还分得清,这沈家谁是大小王。 温蕎拿了换洗衣裳去了一楼,快速洗了澡。 刚洗好,听到门外传来开门的声音。 是沈家保姆玲姐回来了。 玲姐是沈家老夫人身边伺候的人。 后来知道沈寄川要找保姆,特意把人给送来的。 说是借来缓一段时间。 但在沈寄川这里一住很多年,也没说回去。 温蕎觉著,沈寄川对玲姐倒是很重视,將整个家都交给了她来打理。 玲姐进门来,看到客厅內的温蕎。 眼神里全是打量,以及透著毫无掩饰的嫌弃。 “你就是温蕎啊,我看你长得倒是乖巧,真没想到,心思那么沉,拿著一张破纸找上门,你別是个骗子吧?” “你也不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国家首都,你那一套乡下的什么娃娃亲,也好意思带到北城来。要真是被发现你是个骗子,肯定送你蹲牢房。” “我劝你识趣点,赶紧离开这里,不然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听到玲姐说的这话,温蕎就知道,沈海洋肯定是跟玲姐说过的。 温蕎知道玲姐不是个善茬,因此也没想著跟她好好相处。 直接的开懟。 “嘴巴真臭,你刚掏大粪回来?” “离我远点。” 在家里一直被当长辈敬著的玲姐,听到温蕎的话,顿时面色煞白。 “你、你这个乡下的村姑,真是没文化,没素质。 ” “先生怎么就让你进家来了。” “我现在就要替先生赶你走。” 温蕎直接站在玲姐面前,杏眼怒瞪。 “沈寄川要娶我,你撵我走之前,麻烦你先去打个电话问问,你有资格撵我走吗?” “一个保姆做的就是洗衣做饭,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沈家的女主人了?” 玲姐对於温蕎的话,存疑不信。 但也不敢閒著没事儿去跟沈寄川打电话。 沈寄川身处副师级別,除非家里是出了生死攸关的大事儿。 生活琐碎,一概不许找他。 这是沈寄川下的命令。 就连沈海洋都是不敢轻易找沈寄川,更何况她一个保姆了。 说不过温蕎,玲姐只好先提著东西回屋。 沈寄川一般情况下很少回来吃晚饭。 就是晚上回来休息,一周回来个两三次算是多的了。 但沈海洋最近休假了,都是住在家里。 玲姐每天都会准备晚饭的。 温蕎且等著吃,绝对不会再跟前世那样,傻乎乎的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刚到沈家,她不捯飭收拾自己。 先去厨房给沈家人做了一桌子的饭菜。 没落好不说,玲姐直接当著她的面跟沈寄川说,她小家子气。 到了大城市后,看到家里那么多好吃的好喝的,全给造了,就想著自己吃呢。 当时的她,就是双眼一黑,不知道辩解,跟没张嘴似的,开始哭个不停。 惹的沈寄川皱眉。 沈海洋嫌弃的骂她真丟人。 *** 沈海洋確定养父沈寄川要跟温蕎结婚后,心情鬱闷到了极点,就约了几个朋友出去玩撞球。 玩球之后又喝了点酒,这才很晚才回来。 玲姐是准备好了晚饭,但一直说沈海洋没回来,不许她先吃。 温蕎倒是没想到沈海洋回来的那么晚,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她刚来沈家,本来因为娃娃亲文书而威胁过一次沈寄川。 他对自己的印象不好。 温蕎內心其实是不想得罪沈寄川。 等沈寄川跟她领完证后,她绝对会跟他客气而保持距离的。 因此在没领证之前,她必须安分点。 等到沈海洋回来后,温蕎看向玲姐。 冷声说道:“现在可以吃饭了吧?再不让我吃,那就是你诚心故意刁难我了。” 温蕎说完,自顾走到餐桌跟前,看著餐桌上冷掉的饭菜,你总比没吃的强吧。 她胃口很好的先吃了起来。 而玲姐看到沈海洋回来后,立刻从沙发上起来,朝著沈海洋走去。 嘴上全是关心。 像是一个呵护自己儿子的母亲。 “海洋,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喝那么多的酒啊?你再不喜欢她,也不能作贱自己的身体啊。” “等你爸爸回来,肯定是有办法撵走她的。” 004:沈寄川,我必须跟你结婚 玲姐比沈寄川要大上两三岁,她原先是一户人家的童养媳。 丈夫死了后,她入城打工就进了沈家,但一直在沈家老宅那边。 后来到的沈寄川这边,但一直没结婚,因此大家才都会喊她一声玲姐。 沈海洋被沈寄川带到沈家后,他一个年轻干部,还要忙部队的事情。 顾不上照顾沈海洋的日常生活。 本来是想找个保姆,老宅老夫人说,让玲姐来照顾。 也可以说沈海洋到了沈家,基本上全是李玲带大的。 更是有次,沈海洋生病李玲照顾的时候,听到他稀里糊涂的喊了一声妈。 李玲听到后一阵感动,那对沈海洋更是喜欢了。 当做儿子一样对待。 这沈家,沈寄川是父亲,沈海洋是儿子,那李玲充当的角色就是母亲了。 温蕎是坐在桌子上吃饭,瞧著李玲对沈海洋关怀备至的样子,她若有所思。 看来李玲对她敌意大,未必就是因为沈海洋。 极有可能是因为沈寄川。 沈海洋因为喝了酒,头脑不清醒,听到李玲喋喋不休的嘮叨,烦躁的说了句,別管我。 李玲著急的站在门口,看著他砰的一下將门关上。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脾气那么大了?” “这事儿还说不准呢,你著急生气干什么?一切等先生回来了再说。” 温蕎听著李玲对著沈海洋说的话,嘴角带了冷笑。 淡定的吃著冷掉的晚饭。 吃饱喝足之后,温蕎直接回屋去休息。 从乡下到城里,她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 到了北城后,她又到处找沈海洋的线索和住址。 沈海洋是七八岁的时候父母双亲去世后,被沈寄川收养。 但温蕎和她妈妈收到的书信,还是沈海洋父母双亲没去世前,给他们的那个地址。 温蕎按照老地址去找的,没找到。 她到处打听才问到沈海洋被人收养后的地址。 她在北城前前后后找了两三天,这才到了沈家。 这几天一直没能休息好。 如今短暂的在沈家安稳下来。 躺在床上,温蕎想著,接下来该怎么做? 万一沈寄川不答应跟她结婚,跟前世一样,强逼著送她回老家去,她可怎么办? 不行,绝对不能回去。 乡下的愚昧一人一颗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她必须要让沈寄川留她下来,如果他真的不愿娶她,或许可以换个办法。 躺在床上的温蕎,思来想去的昏沉睡去。 一直等到下半夜,她也不知道具体几点了。 隱约听到有汽车的声音,还有玲姐起来说话的声音。 那声音温和的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但依旧是喋喋不休,聒噪烦人。 温蕎浅眠,尤其是听到人说话的声音,下意识的会惊醒。 她听到男人低沉而带了丝丝沙哑的拒绝。 “不用,我吃过晚饭了。” “那我给您送点热水,您洗漱一下。”李玲凑到跟前,问著。 沈寄川捏了下眉头,嗯了声。 自顾朝著二楼上去,正好看到他臥室对门的房间亮著灯,灯光微弱,是檯灯亮起的光线。 他皱眉上前,伸手敲门。 温蕎乍一下听到敲门声,心里一惊,但立刻从床上起来了。 她將门打开,正好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 挺括的军装即便是下班了依旧板正一丝不苟的穿在他身上。 男人个子很高,目测有一米八八。 一米六的温蕎站在他面前,显得很小一只。 她穿著乡下大妈最爱的老式背心,长到膝盖的短裤,身上披著一个缝著补丁的褂子。 莹白的皮肤在灯光下,莹莹如玉。 “您回来了。” 温蕎见他不说话,便礼貌打了声招呼。 岂料,沈寄川冷如冰窖的声音传来,“谁让你住在这里的?” “我是答应跟你结婚,但不代表,你就是这房子里的女主人,住楼下。” 温蕎皱眉,“那你让我住哪里?” “隨你。但不能住在楼上。” 沈寄川说完站在原地,並没离开。 温蕎淡声说道,“我会搬下去,您也不用一直盯著吧。” “什么时候领证?”她忽然问了句。 沈寄川习惯性皱眉,“如果你能取消跟我结婚这个想法,白天我说的条件之上,你还可以再加。” 温蕎扬眸看向沈寄川。 “那你跟沈海洋断绝父子关係,撵他离开沈家,你放下他,我就答应你。” 沈寄川不明白温蕎为什么提这样的要求。 “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跟他断绝父子关係,对你有什么好处?” 温蕎眉眼认真的说著,“沈海洋之所以看不上我,不就是因为他现在有个有权有势的养父,上了军校,攀了高枝儿,自然是不想要我这个从乡下来的拖油瓶了。” “如果沈海洋什么都没有,他就没资格嫌弃我了。” 沈寄川没说话,只是冷笑,眼神里带著几分厌恶。 果然这个女人心思深沉,纵然现在她说的万般好,等他真的跟沈海洋断绝了父子关係,只怕她还会有更多的要求。 还有一点,他能答应娶温蕎,就是为了养子沈海洋。 他本就不打算结婚。 並且沈海洋也算是他养大的,父子关係深厚,养了十几年,怎么可能没感情。 断然不会因为温蕎的两句,就真的跟养子断绝关係。 沈寄川认为温蕎说的话,就是扯淡。 见沈寄川没说话,转身朝著房间走去,温蕎在后轻声提醒。 “沈叔叔,让我搬下去也可以,领完证我就搬下去。当然,您也可以用强。那我就去您单位,亲自找您领导去说,咱们两个……。” “你给我闭嘴。” 沈寄川冷声呵斥了句,转身回屋。 李玲上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温蕎说的话,低声骂了句,不要脸。 不就是仗著自己年轻点,漂亮点,胡乱勾搭人。 李玲敲门问沈寄川要不要热水,被呵斥了一句下去,李玲说了句,热水我给您放在门口了。 温蕎將门关上,照顾回屋睡觉。 住都住进来,她可不想再去楼下睡杂物间。 第二天早上温蕎起来的时候发现头脑昏沉。 她后知觉的意识到,应该是昨晚上洗冷水澡洗的了,怪不得她一阵冷一阵热的。 听到敲门声,温蕎起床去开。 邋遢的她正好对上精致挺拔的沈寄川。 肉眼可见他眉头又皱了起来。 温蕎靠著门框啊,浑身软绵无力说道,“別想撵我下楼去住,又闷又热的杂物间我才不要住。” 话刚说完,温蕎就腿软的站不住了。 沈寄川皱著眉头扶住温蕎,触碰之后才惊讶的发现她浑身滚烫。 “你生病了?” 温蕎迷迷糊糊的说:“昨晚上洗了冷水澡,你们城里的水比乡下的凉。” “沈寄川,我必须跟你结婚。” 005:就知道她是个心机深的 沈寄川本来对温蕎的生病有几分怜悯。 在听到温蕎即便是生病,还要念念不忘的要跟他结婚。 沈寄川顿时觉著,温蕎说不定就是故意装病,想要博取他的可怜,让他动惻隱之心。 真是好深的心机。 沈寄川一把推开温蕎,立刻下了二楼。 温蕎在沈家根本就不受重视,沈海洋更是巴不得她早点死掉,就是李玲也不会主动上楼问她饿不饿。 温蕎在屋內躺了整整一天。 熬到口渴实在是忍不住的时候,她撑著发昏的脑袋,下去喝了点水。 看到厨房有吃的,隨意吃了几口。 头脑昏沉的厉害,她索性在屋內躺著,一直等到下午天黑才渐渐好了起来。 沈寄川晚上没回来,身体不舒服的温蕎,也顾不上管他回不回来的。 生了这场病,她忽然间觉著。 要真是自己病死了,那她痴沉於前世的噩梦中,有什么意义? 她想,早知不如就提条件。 离开沈家,奔赴更好的自己。 三天之后,温蕎的身体恢復正常。 她问沈海洋和李玲,沈寄川什么时候回来? 沈海洋直接说不知道,一个脸色都不给温蕎,转身直接出门去了。 而李玲见沈海洋不待见温蕎,更是二话不说,脸一横回屋,故意躲开温蕎。 他们就是诚心为难温蕎,让她知难而退,趁早滚回老家去。 省的在这里碍人眼。 温蕎只好转身出门,去家属大院里问了別人。 也是巧合,她问的那人,正是跟沈寄川搭班子做事的政治部周主任的老婆。 周主任的老婆在学校当老师,之前可是给沈寄川介绍过好几个,但他都不愿意。 乍一下被一个小姑娘拉著问,沈寄川的工作单位在什么地方? 这周主任的老婆,立刻上下打量起了温蕎。 好奇眼前姑娘的身份。 隨即问道:“姑娘,你是沈副师长的什么人呢?” 温蕎轻声说道, “我是他远方的表侄女。” 周主任的老婆乐呵呵的笑著。 这小姑娘长得可真水灵,一身破布烂衫都遮挡不住浑身的水灵劲儿。 得知温蕎是沈副师长的表侄女。 周主任的老婆想著,这姑娘俊俏,跟沈副师长家还有关係。 正好她小儿子刚从乡下调回城,还真不错。 李美兰那是越看温蕎越是满意的很。 还特意问了温蕎的名字,多大了?家里是哪里的? 温蕎觉著,这个阿姨是挺好的,但问的话似乎是太多了。 她只说了名字和年龄,至於其他的倒是没说。 问完话,温蕎就朝著沈寄川的工作单位去了。 当沈寄川得知门卫处有人找他的时候,勤务兵已经把人带到办公室內后。 看到来人是温蕎,沈寄川当下黑了脸。 “温蕎,你胆子真大,能闹到我单位来。” 他浑身冷肃的坐在椅子上,面不改色,但语气薄凉。 温蕎下意识的觉著,眼前这个男人压迫感十足,她的心里是挺怕的。 温蕎张口想要解释,“沈副师长我真没闹,我就是想找您,这几天您也不回去,我就只能到这里来找您了,我想的是……。” “结婚报告已经批了,你带户口了吗?隨时可以领证。” “我希望领完证,你跟我保持適当的距离,在外不要说,你是我家属。” 不给温蕎说话的机会和时间,沈寄川冷声说著。 温蕎迟疑了下,语气里也有点著急。 “这结婚报告能不能……。” 剩下的话她没说完。 沈寄川一记眼神瞪了过去。 “不要跟我提任何条件。” “温蕎,我只是不想针对你一个小姑娘。如果我想办你,有的是办法。” “出去。” “我现在很忙,没时间跟你閒聊。” 温蕎迟疑再三,还是想要多说一句,还没等她张口,沈寄川再次冷声呵斥,出去! 温蕎只好转身离开了沈寄川的办公室。 其实她想说,结婚报告可以撤回吗? 她现在觉著还是要工作,要钱,会比较好点。 温蕎在门口站了会儿,听沈寄川这话的意思,是已经打完了结婚报告。 他这几天没回家,应该就是故意想要晾著她。 如果温蕎不是突发想法来部队找他,沈寄川肯定是想著再晚几天回家。 温蕎心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按照之前说的办了,先跟沈寄川结婚,她不好过,也不让沈海洋好过。 听到沈寄川说,她拿户口本就可以去领证,这点她倒是不担心。 因为在来北城的时候,就是奔著跟沈海洋结婚来的,她妈早早的把户口本给了她。 温蕎从部队回到家属大院的时候,在路上顺便买了点吃的。 她没著急回沈家,而是在外面溜达了一圈,想著回头找点事情做,多少能挣点钱。 沈寄川那人是个狠角儿,说不给她钱,肯定是一毛不给的。 她身上带的钱不多。 隨母改嫁后,继父对她也不好,吃饱都是问题,根本不可能给她零钱。 母亲在家里操持,平时就是閒著的时候绣个样子,挖点草药。 上工挣的钱,都用在家庭上了,只有这些悄默乾的,能攒个私房钱。 加上她还要读书,小学上到初中,学杂费也是要的。 她们母女俩吃喝上继父很计较,她更是怕母亲为难,从来不敢多吃多要。 离开的时候,她妈给了她五十块钱。 温蕎甚至都担心,如果她妈是拿了继父的钱给她,肯定是要遭受一顿毒打。 温蕎越想越是后悔,她当时真的是太衝动了,被前世沈海洋害死而今生再次看到沈海洋,內心克制不住的仇恨,想要报仇。 什么都不要,只想让沈海洋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现在冷静了下来,温蕎才知道,她和她妈的处境,很艰难。 在外面转悠了半天,温蕎也没找到什么合適的工作。 只好先回了沈家。 晚饭的时候,沈寄川回来了,他一如既往照常的洗手吃饭,李玲忙著去夹菜,沈海洋看到养父回来,也从屋內出来。 等晚饭准备好后,他们谁也没喊温蕎。 温蕎还真不想跟他们客气,关键是她手里没多少钱了,只能在沈家吃喝。 她自顾拿了碗筷,知道他们都不待见她,温蕎也不想看著他们的冷脸吃饭。 李玲看著温蕎夹菜,立刻斥责说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先生和海洋还没动筷子,你倒是先开吃了?” “我分一些,去厨房吃。” 温蕎只夹了素菜和炒鸡蛋。 那鱼她是没动的,伸手拿了两个馒头。 看到温蕎的这番举动后,沈海洋顿时坐不住了。 “温蕎你太没素质了,当著我们的面夹菜,难怪,乡下来的不就是想进城討点好处吗?” 沈海洋嗤笑,满脸嫌弃。 温蕎一顿,轻笑將碗筷放下,淡定的拉了椅子坐下。 “原本我觉著,你们觉著我碍眼,我可以避开你们。但现在,既然你们喜欢看我,那我就坐下陪你们一起吃。” “沈海洋,我可是你妈,少对我大呼小叫的,我看你才是没教养。不过没关係,以后,我会好好管教你的。” 听到温蕎的话,沈海洋因怒气而涨红了脸。 沈寄川换了衣裳,洗了手,从二楼下来。 看著已经坐在餐桌椅子上的温蕎,那姿態和眼神,哪里有在他面前时候怯懦和胆小。 儼然一副沈家当家太太的姿態。 果然,她在他面前的一切,都是装给他看的。 006:我马上要和你爹领证了 看到沈寄川过来,李玲立刻上前去告状。 “先生你看,这乡下来的就是没素质,您不在家的时候,她就是这样趾高气昂,还使唤我给她做饭洗衣服呢。” 温蕎闻言,轻蹙眉说道,“玲姐,你在沈家,不就是个保姆吗?这做保姆乾的就是洗衣服做饭的工作。” “先生是心善,容忍你隨意散漫,但你也不能真的把自己当做主人了?” “还有,我什么时候让你给我洗衣服了?我的衣服都是自己洗的,你污衊人,也要趁我不在的时候说。” 温蕎故意这般说的。 就李玲目前这般针对她的样子,难保不准以后,她私下偷偷给沈寄川上眼药。 倒不如现在趁机把话给说了。 就算是以后李玲再私下跟沈寄川说她坏话,沈寄川也要怀疑下真假。 倒是沈海洋,看著温蕎丝毫不给面子的数落李玲。 当下冷脸不高兴的呵斥说道,“温蕎你给我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说。” 温蕎则是抬头,扬眸看向了沈寄川。 “寄川你说,你是不是打好了结婚报告,我们现在就差领证了。我的户口本早就准备好了,明天一早,我跟你去领证。” 听到温蕎这样喊他的名字,沈寄川冰冷的脸上有几分裂开。 他轻微皱眉,对於温蕎直喊他名字,他心里不能接受。 温蕎的年纪跟他侄女大小差不多。 就算是其他女同志,像温蕎这样大的年纪,看到他都得喊一声叔叔。 沈寄川冷声说道:“你跟玲姐一样喊我先生,不要乱喊。” 温蕎对沈寄川的反驳没说什么。 只是安分乖巧的应了句,“知道了,先生!” 见沈寄川態度出奇的平稳,尤其是在听到温蕎说领结婚证,也没见他发火发怒。 沈海洋在养父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养父什么眼神是发怒,他可是最清楚不过了。 看到沈寄川这样態度的平稳,沈海洋心里很是担心。 难道他养父真的要跟温蕎结婚? “爸,您这是真的要跟温蕎领证?” “您明知道温蕎的目的是……。” 沈寄川打断了沈海洋的话,言语犀利说道: “结婚的事情是我决定的。你现在就是把书给我读好,明年就入部队了,好好的干。” 沈海洋著急了起来。 “可是爸,温蕎她目的不纯,我怕她……。” 沈海洋觉著,温蕎肯定是为了侮辱他才故意嫁给他爸。 只是为什么养父,要真的跟温蕎领证,他在部队那么多年,怎么可能看不透温蕎的目的。 难道,养父是真的喜欢上了温蕎? 不,不可能的。 养父的体检报告他无意间看到过,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的。 养父也从来没说结婚的话。 沈海洋觉著,养父能娶温蕎肯定为了他。这些年养父对他视若己出,他能感受的出来。 温蕎就算是嫁给了养父,也得不到任何好处的。 可即便是这样,沈海洋也不想让温蕎留在沈家,碍眼。 察觉到沈海洋眼神里的恶意,温蕎告诉自己,隱忍。 可心里还是火大。 温蕎抬头看向沈海洋,故意提醒说道: “沈海洋,別直呼其名的喊。领证后,我就是你妈了。这样喊,没礼貌,人家会说,我们没教好你。” 看著沈海洋那张难看到极限的脸,温蕎心里就是爽的很。 沈寄川横扫看了下一下温蕎那张得意的脸。 冷声说道:“別做的太过分了,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温蕎立刻端正姿態坐好,小声的说了句。 “是,我都听先生的。” 她主要对付的是沈海洋,自然是不想跟沈寄川对著干。 还有一点,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这年龄在沈寄川面前都是个孩子。 她还真是打从心底里怵沈寄川。 沈寄川不准沈海洋再多问,他心里不爽却不敢违抗养父的话。 只好阴沉著脸,不情愿的坐下。 但盯著温蕎的时候,没任何好脸色。 同样对温蕎没好脸色,还有沈家保姆李玲。 李玲看著她期盼了多年都不曾坐上的位置,就那么被温蕎这个乡下来的小村姑,轻而易举坐上了。 顿时气的脸都狰狞了。 把饭菜端上桌后,李玲就回厨房去吃了。 餐桌上的三个人,心思各异。 一心吃饭的温蕎,大口朵颐,快速又不粗鲁。 吃不言寢不语吃饭斯文的沈寄川。 以及满脑子想要赶走温蕎,而又没办法的沈海洋,戳著碗里的食物,显然是没什么胃口。 温蕎在乡下吃的食物多数都是杂粮窝窝头,来到城里看到如此丰盛的饭菜,自然是胃口大开。 她缺油水缺的肚子里的蛔虫都要饿死了。 她是吃的专注,但见沈寄川在吃了一筷子鱼后,眉头皱起。 沈寄川是沈家的老大,她还是懂点规矩的,沈寄川没动桌子上的红烧鱼之前,温蕎自然是不敢先去吃。 见沈寄川只吃了一筷子,剩下的不再动,似乎是不太喜欢吃这个红烧鱼。 温蕎这才在鱼肚子的位置夹了一块肉。 鱼肉很好,也是新鲜,但这煮好的红烧鱼却有点苦头在。 应该是鱼內臟没处理好的缘故。 沈寄川嫌弃鱼肉苦不吃,温蕎却不嫌弃,正好他们都不吃,全进了她的肚子里。 温蕎父亲在世的时候,对於这个唯一的女儿,自然是很疼爱。 加上她父亲是个修拖拉机的技术人员,在那个时代,能读书,还学了技术,那是相当可以的。 每个月的工资足够一家三口的开销。 在父亲没去世前,温蕎也是个被爸妈疼爱,每天都打扮的很漂亮的小姑娘。 只是可惜,后来她父亲去世,母亲没有挣钱的能力。 改嫁之后,她的生活比之前一落千丈。 若非是这次不得已,她也不能离开老家,入城投奔未婚夫。 只可惜,人都是会变的。 前世她是闹过了沈海洋,但最后也被强制送回了老家。 可沈海洋万不该在她回到老家之后,还对她故意打击,將她往死里逼。 最后惨死乡下,连带母亲在农村老家,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饭后沈寄川去了书房。 沈海洋心里有事儿的跟著进去。 温蕎主动的將自己的碗筷拿到了厨房,洗刷乾净。 至於沈寄川和沈海洋的,有保姆管,她也懒得去管。 温蕎吃完饭就上了二楼,她在屋內待了会儿。 把自己的东西规整下,发愁的想著,领证的话,她穿什么衣服合適? 她好像没一件衣服拿的出手? 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好法子,別说她手里没钱,就算是有钱,也不能全在买衣服上。 领证的时候凑合一下就得了。 她打算去洗漱,正好这时,听得一楼沈寄川的书房內隱约传来父子的爭吵声。 最后是沈海洋灰头土脸的从书房內走了出来。 看到二楼站著温蕎,沈海洋狠狠地瞪了一眼,恨不得现在將温蕎给扔出去沈家。 温蕎则是淡漠的看著气怒的沈海洋。 她在沈家的目的,就是让沈海洋过的不痛快,他越难受,她心情越好。 等到晚上沈寄川上了二楼来。 温蕎听到了男人上楼的声音,没多管。 却听到敲她门的声音,温蕎立刻从床上起来。 没等她说话,男人低声说道,“领证前你去置办一身衣服,我丟不起这个脸。” 温蕎直接说道,“城內的衣裳太贵,我没钱。” 沈寄川似乎没想到这个问题,只见他皱起眉头。 “我让司机带你去买。” “那我可以从头到尾都置办一身吗?” 知道沈寄川不给她钱,但他既然开了这个口,她才不要客气,假装矜持做什么? “隨你。” 男人声音冷淡,似乎是將她当做占人便宜的吸血鬼。 听到沈寄川的隨你,温蕎也不用客气了。 她温声笑著,说了句谢谢。 007:沈首长,今天有点反常 温蕎知道沈寄川並不是天生的心善,也不会看她可怜才对她好。 像沈寄川这样的人,温蕎只敢威胁一次,断然是不能再来第二次的。 只要能领证,沈寄川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嫌弃她穿的破烂要给她买衣裳,温蕎还巴不得呢。 她多少年没买过新衣裳了,什么质量不质量的,她不讲究。 能穿新衣裳那就是好的。 沈寄川並不是亲自带著温蕎去买衣服的。 他让司机小孙,开著他的车带温蕎去的。 昨晚上,沈寄川特意说过要让人带她去买衣服的话。 温蕎起的很早,甚至比李玲起的还早。 听得门外有走动的声音,温蕎打开了门。 入目就看到了身穿一身黑色丝绸睡衣的沈寄川。 即將四十的男人,看著年龄完全不相符。 他的脸不白,却很乾净,清爽的乾净,五官立体,轮廓英俊。 属於那种城里公子哥的长相。 跟乡下糙汉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只能说,没结婚的男女,即便是年龄大,但看著都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很多。 “先生早。” 温蕎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沈寄川只是皱眉,並没多理会。 沉默片刻,说道,“早上去买衣服,换好衣服,下午去民政局等我。” 温蕎点了下头,“好的!” 沈寄川不解的盯著温蕎看,许久才问: “温蕎,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这个年纪有那么深的心机,真是少见。” 这话,显然不是夸她的,更像是贬人的话。 她在他面前,强势带有目的性,却又乖巧温顺。 沈寄川感觉自己像是白活三十几年了。 连个黄毛丫头的心思都看不透。 还是说,温蕎是个心机深沉的人? 温蕎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话。 淡声说道:“像您说的,结婚之后,互不干扰,也不用融进彼此的生活里。至於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您在乎吗?反正以后也不会过多接触,您也不必多了解。” 沈寄川嘴角带起一抹冷笑。 “那你费尽心思嫁给我,是为了什么?” 温蕎挑眉,“当然是因为沈海洋了。不然,您以为,我是爱上您了才嫁的吗?” 她说著轻笑了起来。 转身回屋,至於门外的沈寄川,她没多理会。 她能做到的就是嫁给沈寄川,跟他和平相处。 至於其他的,她根本就不会去多想。 沈寄川很好,但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老男人,心思深的,她可招架不住。 她连沈海洋都应付不了,哪能应付的了老谋深算跟个老狐狸似的沈寄川呢。 温蕎简单洗漱后,就出了沈家的大门,没想到沈寄川也在车內。 司机没说话,只是看了下后座的沈寄川。 而温蕎本来是拉开后座的门,在看到沈寄川后,隨即將车门关上,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 “先送我回部队,等下开车带她去商场买两身衣服。” 后座的沈寄川说道。 小孙立刻点头,“是,首长。” 等温蕎坐好后,这才开动车子。 沈寄川到了部队门口下了车,温蕎想著她也不用下车,就没动。 司机小孙下车开车门,等沈寄川离开,他才上了车。 身边坐著一个漂亮的女同志,小司机一直都不自在。 刚才首长在的时候,他只顾著紧张了。 现在才敢看了温蕎一眼。 然后满脸紧张的说,“我现在就带你去商场。” 温蕎看的出来他的紧张,轻笑说道,“你不用紧张,我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的。” 司机没说话,发动了车子。 等到了商场后,两个人在路上说了几句话也算是熟悉。 小司机问她是谁? 温蕎本想著说是沈寄川老婆。 但她知道,沈寄川最不想说起的就是他私下结婚这件事。 因此温蕎只是说了句,我是沈先生家的远房亲戚。 刚来城里,打算找个工作做。 知道温蕎的身份后,司机就放开了很多。 温蕎在商场里逛了一圈,她买了两条裤子,两个的確良的半截衬衫。 小司机还说,首长说了,这个钱他给报销。 意思就是可以让温蕎不用看价格,买两身好点的。 温蕎还是选了裤子和衬衫。 连衣裙是很漂亮,但出门做事不方便。 她还是比较喜欢穿裤子。 关键是这裤子可以穿三季,春夏秋都可以穿。 夏天的裙子,只能夏天穿。 对温蕎来说不划算。 选好衣服后,温蕎还买了两个雪糕,给小孙一个。 “建军哥,吃个雪糕。等下麻烦你送我回沈副师长他家,你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孙建军呵呵笑著,“没事儿的,我就是个司机专门开车的。” “你有什么用得著我的,找我就行。” 下午温蕎拿著户口本和老家开的介绍信,早早的去了民政局。 等到下午两点半左右,才见沈寄川过来。 两个人简单拍了张照片,结婚证就拿到了。 但这结婚证却都被沈寄川给收走了。 他淡声跟小孙说道,“开车,回部队。” 孙建军看向一旁站著的温蕎,“首长,温蕎同志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她不用。” “自己搭车回去。” 后面这话是跟温蕎说的。 温蕎没所谓。 反正都领结婚证了,她现在可是沈海洋正儿八经的后妈了。 想到沈海洋要喊她妈,温蕎心里就抑制不住的美滋滋。 “我自己回去,建军哥,今天谢谢你了。” 孙建军在一声声的哥中,差点迷失了自己。 回家换了新衣裳后的温蕎,將麻辫拆成了高马尾。 整个人看上去乾爽青春又有活力。 小姑娘本身就皮肤白皙。 圆圆的鹅蛋脸,光洁的额头,杏眼漆黑,睫毛如扇,樱唇檀口。 没有人不喜欢长的漂亮的女同志。 沈寄川冷眼看了下自己的司机。 等上了车,才说了句:“回去把职位纪要抄写三遍。” 小孙愣了下,只好点头说是。 他这是又犯什么错了? 沈副师长是个很少为难人的领导,今天这行为有点反常。 008:对温蕎有偏见? 温蕎从民政局离开,並没直接回沈家。 沈海洋不在家,她回去做什么。 面对李玲那张老脸,她堵心。 既然进城了,她肯定不能閒在陆家,她是嫁给了沈寄川,但沈寄川並不承认她的存在。 之前都说了,婚后,她生活自理。 吃喝她可以在沈家蹭。 但这买东西什么的,还是要自己拿钱。 还有一点,她想存点钱,將妈妈从继父那里接走。 领完证那证件也被沈寄川给收走了。 他的原话是,怕温蕎拿著跟他的结婚证,再去外面惹是生非。 温蕎不会那样做。 但她解释的话,沈寄川肯定不听,也不会相信。 那就没必要多说了。 他是个军区领导干部,这结婚领证都是走的快速通道。 没用半个钟头,结婚证就领完了。 剩下的时间还早,温蕎想著出去看看。 能不能找点事情做。 她在乡下初中都没读完,这城內的工作岗位又紧俏。 没有关係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在城內找到工作。 温蕎刚到城內,除了知道沈海洋,根本不认识別人。 沈海洋现在无比的厌恶她,巴不得她能惨死街头,根本就不可能管她的。 温蕎在大街走了一圈,奈何手头紧,看到的东西多,想买的东西更多。 最后也是溜达一圈,回家去了。 確切的说,是回沈家去了。 领完结婚证后,沈寄川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连好几天都没回来。 温蕎还想著沈寄川是不是故意在躲她。 但仔细一想,沈寄川那样身份尊贵的男人。 根本就看不上她,谈何躲她? 完全就是他多想了。 沈寄川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温蕎也没閒著,白天出门,晚上回去。 还真是让她找了个工作。 温蕎知道自己的知识文化水平,要求文化文凭的,找也白塔。 人家根本就不要她。 像那些销货员,站柜檯的,这都是有关係塞进去的。 她刚到北城,无亲无故的,根本不用去问。 她还算勤快,烧火做饭,洗衣服拖地,都能做,照顾老人也可以。 就想著找了个小保姆的活儿做。 她在人才市场溜达了几天,跟著很多乡下来的人一样,蹲在天桥下。 被僱主挑挑选选。 见她一小姑娘年轻又漂亮的,看著都不是能干活儿的,根本没人要。 她在这边溜达了几天,没想到,还认识了个老乡。 老乡心善,看她一个小姑娘,找了好几天没找到工作,挺可怜的。 正好她说认识一个在军区干部家做保姆的大姐。 人家不做了,要回老家去。 想著给老太太在找个小保姆。 老太太是个讲究的,找的保姆第一要求就是乾净,能干。 人最好是长得白白净净的,看著心情也好。 温蕎被带过去后,老太太一眼就看上了,但这找保姆,也是要看保姆能做什么,就让温蕎做了一顿饭,洗了几件衣服,收拾了下屋子。 见温蕎是长得漂亮,但没什么脾气,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也足够听话。 就留温蕎在赵家做了小保姆。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能在赵家看到好几天没见到的沈寄川。 “小蕎,你还愣著干什么,赶紧去切西瓜。” 温蕎眼神撞上了沈寄川眼神后,莫名有点心虚。 但立刻心里想著,他说的,结婚后,不对外说夫妻关係,也不会管她的死活。 那现在在外面碰到,就当做是不认识好了…… 她脆生生的应了句,好的,王阿姨。 转身去了厨房切西瓜。 赵家老太太姓王,温蕎都是喊她王阿姨。 王月芝则是看向沈寄川,笑呵呵的说道,“你可好久没来我这里了。” 沈寄川的眼神从温蕎的身上收回。 温蕎怎么会在这里? 沈寄川来赵家是因为,赵家老爷子赵德亮是他军校的校长,之前也带过他,而沈寄川更是跟赵德亮的儿子赵明涵是同学,老战友。 今天他来赵家,也是因为在单位碰到了赵明涵。 赵明涵跟沈寄川不是同一个单位的,这次是赵明涵来办事,两个人就在沈寄川的单位碰到了。 正好还是到了饭点,他非要喊了沈寄川来家里。 沈寄川跟父母关係並不好,他从小就是冷冷淡淡的。 读军校的时候,赵校长和赵校长的夫人也就是王月芝老太太,对他比较不错。 可能就是因为他性格孤僻,对他多加关注过。 沈寄川在后来有了成就后,每年都会提点东西前来看看老太太和老爷子。 老爷子是去年退休的,彻底放下手中的一切。 王月芝原本是个老师,现在也退休了。 赵明涵离婚了,撇下一个女儿出国了。 赵明涵就带著女儿搬到了爸妈这里住。 赵明涵让沈寄川先坐下。 他忙著將从外面带来的东西提下来。 父母年龄大了,赵明涵是不能天天回来,但每次回来的时候,都会买点东西。 毕竟孩子还在爸妈跟前养著,帮他照顾。 钱什么的爸妈也不要他的,赵明涵就多买点东西回来。 沈寄川点头,坐在沙发上。 厨房內温蕎將西瓜切好,装在水果盘中,面色平静的將水果端著放到了桌子上。 沈寄川盯著温蕎看。 温蕎心里是有点慌的,她即便是在淡定,那也是装出来的。 她放下西瓜,转头看了下王月芝。 “阿姨,我先去准备午饭。” “小蕎,今天家里来了客人,等下你多做几个菜。” 温蕎脆生生的应著, “好的阿姨。” 这姑娘长得漂亮,原本她还担心,小姑娘年轻又漂亮,做饭不见得好吃,没想到,这小姑娘不但是长得漂亮,做饭还好吃,关键是,个人卫生很好,收拾东西整齐。 家里也用过好几个保姆,个人卫生真的不行。 王阿姨还想著,但凡卫生合格,她也不要求多高。 总之,她现在对温蕎是非常的喜欢,年纪轻,心思单纯,对他们也是尊敬的很。 “小蕎,西瓜你也吃,甭客气。咱们家,不苛刻对待保姆的。” 温蕎浅笑,柔柔的,“阿姨和伯伯对我都很好。” 王月芝看了出来沈寄川盯著她家小保姆看。 笑著说了句,“才换了保姆没几天,本来还以为这小姑娘年轻漂亮干不来,没想到,她还勤快,人老实本分,挺好的。” 沈寄川想起温蕎算计他时的样子。 淡声说道,“阿姨,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要多上点心的。” 王月芝顿了下,不是很赞成沈寄川的话。 她总觉著,这沈寄川是不是对温蕎有偏见啊? 009:温蕎做保姆,被沈寄川警告 这个时候的温蕎刚走到厨房门口,对於沈寄川跟王月芝说她的话,她听得清楚。 温蕎苦涩轻笑一番。 也是,她就是费尽心思,不惜將事情闹大,死皮赖脸的才嫁给沈寄川的不是吗? 在他眼里,她自然就成了心机女。 温蕎认真的在厨房里忙碌著。 今天早上,她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蔬菜。 赵家和沈家一样,家里早早的就置办了冰箱。 冰箱这玩意儿,在乡下別说见了,就是听都没听到过。 前世今生两辈子加一起,温蕎也没只是见过,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 还是王阿姨跟她说,上面是冷冻,下面是冷藏。 肉类要放在上面冻著,这样大夏天的话,也不会放坏有味道。 今早上温蕎买了二斤肉,本来是打算饭菜炒菜用的。 王阿姨说,今天家里来了客人,让温蕎烧成红烧肉。 温蕎的厨艺,王阿姨是著知道的。 她对温蕎也是很放心的。 客厅內,王月芝跟沈寄川说著,日常琐碎的话。 “温蕎这姑娘是从乡下来,投奔亲戚的。她懂事,说不想麻烦亲戚,这才出来找个工作做。” “寄川,你对女同志,还是有著很深的偏见。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你也该放下了。这些年,总是不结婚,也不是个事儿,海洋都那么大了,你啊,找个合適的,將来也有人陪著你。” 沈寄川的身边不缺乏给他介绍对象的人。 可他没有动心的,主要是,他不想结婚。 收养沈海洋的时候,沈海洋因为父母都去世,性格孤僻,沈寄川把精力和时间都放在了他身上。 后来遇到了个挺满意的,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她选择了別人。 沈寄川不恨任何人。 他的確是没有爱人的能力。 说话冷淡直接,从来不会哄人,工作的事情永远第一位。 即便是对象生病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永远都是很忙,没空。 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跟他处对象,就像是在跟个冰块处对象一样。 这话,都是前对象这样说他的。 沈寄川淡声而道,“我都一把年纪不谈感情了。海洋都要找对象了。我这样过挺好的,您不用担心我。” “你这孩子,你在我面前说一把年纪,那我可不成老古董了。” 王月芝呵呵笑著说。 赵明涵听到他们呵呵笑著的声音出来。 问,“你们说什么,笑的那么开心?” 他说著看了下墙上的钟表。 “妈,莉莉要放学了,我过去接一下。” “寄川,你先坐下吃个瓜。莉莉的学校很近,我马上就回来。” 赵明涵的女儿赵莉莉,就在家属院里的学校读小学五年级。 走路过去,五分钟。 来回也就十分钟的距离。 沈寄川点头。 “你忙,没事儿。” 王月芝热情的很,见沈寄川不拿西瓜吃,亲自给他拿了一块,沈寄川倒也没客气,快速吃完了西瓜,看著手上的西瓜汁,他起了身。 跟王月芝说了句,阿姨,我去洗个手。 他没去卫生间,直接去了厨房。 温蕎已经准备好了素炒,锅里也燉著红烧肉,乍一下厨房里来了个人,温蕎还想著是赵大哥的。 她转身正要问,进来的人做什么。 抬头看去见是,沈寄川。 温蕎拿著铲子的手,差点摔掉在地上。 沈寄川面色淡漠的看了温蕎一眼,“你怎么找到赵校长家做保姆的?” 温蕎没想到他会这样问。 在她要解释的时候。 沈寄川继续冷淡说著:“记住我的话,不要在外面跟任何人提起,你我的关係。” 温蕎点了下头。 “我知道,我没说。我也会继续装作不认识您的。” 关於她怎么来赵校长家做保姆的事情。 她觉著,没必要解释。 就算是解释了,沈寄川会信吗? 她前期做的事情,的確是故意威胁沈寄川的。 可后来,她反悔了想去找沈寄川谈判的时候,他也没给她反悔的机会? 只能將错就错。 说实话,嫁给沈寄川,羞辱沈海洋,她的確是爽了。 可没钱,寸步难行。 她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羞辱沈海洋,只想著挣钱,先养活了自己。 前世她对沈海洋有执念,才给自己造成了那样悽惨的下场。 怪沈海洋恶毒狠辣。 难道就没有她自己的原因吗? 温蕎也想过这个问题。 只是现在,她是被动而弱小的那个,在沈寄川眼里,不管她做什么,那都是错的。 解释也是白搭,倒不如不说为好。 赵明涵从外面回来,没看到沈寄川在客厅。 问他母亲,寄川走了吗? 王月芝说了句,去洗手了。 看到沈寄川从厨房出来,赵明涵笑著说道,“你也不是第一次来我家了,还不知道洗手间啊?” “厨房比较近。” 沈寄川淡淡的说著。 厨房內的温蕎,心里却是想著,沈寄川哪里是觉著厨房近而来的,他是来警告她的。 在赵校长家做事, 不要说他们之间的关係。 同时又让温蕎,注意分寸。 若是被人知道,他一个副师级別的干部老婆,在別人家里做保姆,会给他丟脸。 赵莉莉在父亲的提醒下,温顺的喊了一声沈叔叔。 转身就朝著厨房去了。 小嘴甜甜的冲温蕎喊,“小蕎姐姐,我这次考试都写了。 ” “下次有家长会的时候,你也可以去吗?我同学都夸你,长得可漂亮了。” 温蕎转身来看著眼前这个五年级的大朋友。 轻声说道,“好啊,但是,得你爸爸和奶奶答应了才可以的。” “来尝尝,我做的红烧肉咸淡?” 赵家的人都很好,赵家的老两口,以及赵明涵和他女儿赵莉莉,对温蕎都很好。 尤其是赵莉莉。 赵莉莉因为从小没了妈妈在身边,性格孤僻內向,很不喜欢跟人接触。 温蕎还是用了三五天的时间,用食物一点点的打动了赵莉莉。 温蕎的文化水平不高,辅导不了赵莉莉学习。 但她会给赵莉莉洗衣服,收拾房间,搭配好乾净舒適漂亮的衣服。 也会给她扎很精致的小辫儿。 赵莉莉特別喜欢这个姐姐。 温蕎拿著筷子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吹了下,送到赵莉莉的口中。 看著对她笑的很灿烂的小蕎姐姐,赵莉莉的心里觉著暖暖的。 “小蕎姐姐,你真好。” “你给我做妈妈好不好?” 010:让温蕎去送沈寄川回家 温蕎知道赵莉莉挺喜欢她的。 但却没想到,这孩子会那么直接说出这样的话。 温蕎怕被人误会了,立刻纠正赵莉莉的想法。 “莉莉,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很好,你也对我好,我才对你好的,我不做你的妈妈,也可以对你好的。” 赵莉莉咀嚼著嘴里的肉,咽下去这才说道: “小蕎姐姐,你不知道,我奶奶一直要给我找个新妈妈,好几个阿姨来到我家,我都不喜欢。” “我爸爸也说了,只要我不喜欢,他就不娶。” “现在我喜欢你啊,让我爸爸娶你了多好。” 温蕎要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看到厨房门口多了一道身影走了过去。 不知道是沈寄川,还是赵明涵。 他们两个穿的衣裳都是一样的。 温蕎莫名心虚了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怕被沈寄川给误会了。 跟赵莉莉说完话,温蕎这边的饭菜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鲜笋肉片,芹菜肉丝,肉末豆腐,红烧肉,番茄炒蛋,凉拌黄瓜,老醋生。 还有从供销社內买来的红肠。 赵家老爷子喜欢吃蒜香味的,王阿姨则是喜欢吃原味的。 因此温蕎每次去买,都会每个口味买上一半。 今天她切红肠也是各自切了一些,装盘端上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著满满当当的一桌子的饭菜,赵明涵是高兴的。 他掐腰看著温蕎,满眼称讚。 “小蕎同志不错啊,这饭菜做的,色香味俱全。” 温蕎礼貌说道,“赵大哥谬讚了,我就是做的一些家常小炒,是你们大家人好,一直夸我做的好。” 赵明涵笑道:“你这可就谦虚了。” 赵明涵说著看向沈寄川,“寄川你说,这饭菜算差吗?” 沈寄川眼神从温蕎的身上掠过。 “还好。” 赵明涵呵呵笑著,邀请沈寄川入座。 出门玩回来的赵来福也洗手,嘴上热情的要跟沈寄川喝酒。 “赵叔叔,我下午还要忙,真的不能喝。等下次,我带著酒来找您喝。” “你这小子,每次都忽悠我。我可不信你的话,坐下,喝酒。” 老先生很是威严,他亲自从橱柜里拿出来的茅台酒,沈寄川根本就没法拒绝。 赵明涵也附和说道,“我爸这些学生中,最喜欢的就是你了,今天你来,我爸高兴,寄川,別推辞了,喝酒影响不了你发挥。” 沈寄川拒绝不得。 赵来福喊温蕎拿酒杯,还说,要拿大点的。 “今天菜好,要是不喝酒的话,岂不是浪费了?” 温蕎笑著转身去厨房换了大点酒杯。 以往家里没外人的时候,赵家人都会喊温蕎坐下跟他们一起吃。 但今天赵家来了人,温蕎就扒拉了点两个菜出来,想著等下她在厨房里吃,也是一样的。 做保姆就是为主家做事的,人家开钱,你做事。 人家对你好,拿你当家人对待,那是人家素质高,有礼貌。 她可不能真的就把自己当成了赵家人,没规矩的坐下一起吃饭。 赵莉莉见大家都坐下吃饭,没看到温蕎来。 她问,“小蕎姐姐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吃?” 温蕎忙著解释了句,“我在厨房里吃,都是一样的。” “莉莉,快点吃饭,等下我去送你上学。” 赵莉莉虽是不解,但却很听温蕎的话。 “好,我听小蕎姐姐的话。” 赵明涵呵呵笑著说道,“別说,自打小蕎来我家后,莉莉的性格都变好了很多,能主动跟人沟通了。” 对於爸爸的话,赵莉莉当做没听到似的。 她不想说话的时候,亲爹都不想理会。 赵来福和沈寄川一直在喝酒。 沈寄川拒绝不了。 关键是他在老校长不敢也不能摆架子,只能喝。 老校长是个老酒鬼了,喝酒没节制。 这也是沈寄川在,不然,王月芝早就开始数落不许他喝了。 赵明涵也跟著喝了不少酒,三个人喝的面红耳赤的。 温蕎在厨房內吃完了饭后,將锅刷洗好,收拾了下厨房,再將垃圾整理好,放到门口位置。 王月芝看著勤快的温蕎,忙说道,“小蕎,先坐下休息会儿。” 温蕎笑著说,“我不累的阿姨。” 王玉芝隨即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说了句,“小蕎,等下你送莉莉去学校吧,他们这都喝多了,明涵是没法送孩子上学了。” 温蕎点头说,好的。 做保姆送孩子也是正常,温蕎不排斥做这些事情,再说了,她跟赵莉莉的关係也挺好的。 去送孩子上学,也不累。 赵明涵闻言,抬头看了下母亲,“妈,我喝的不算多,还行。” “寄川,你这不能喝就別喝了。” 赵明涵说著,嘱咐了句。 沈寄川是他临时拉家来吃饭的,也没让沈寄川的司机跟著。 沈寄川也没想到能在老校长家喝酒。 关键是,这老校长后来拿的一瓶酒,太上头。 “老校长,你这是什么酒?喝完不舒服,胃里烧的很,不如咱们的酒好喝。” 老校长呵呵笑著说道,“这是別人给送的,说是什么好酒,外国的酒。” 是洋酒不是红酒,这酒劲儿挺大的。 关键是上来劲儿就猛。 刚开始喝白酒,后面喝洋酒,老校长可真捨得下本。 老校长:“你小子还嫌弃上了?这要是换个人,我都不给他喝。你怕啥?喝醉了就在我这里睡一觉。” 沈寄川嘴角带了无奈的浅笑。 对於老校长这个老顽童,他无可奈何。 刚好赵莉莉喊温蕎来吃葡萄。 王月芝和赵莉莉吃好了饭后,去客厅茶几那边吃水果坐著看电视,招呼了温蕎过去。 温蕎朝著她们走去,正好对上了沈寄川轻笑的样子。 她快速收回眼神。 而沈寄川也有一瞬间的愣怔,继而端著酒杯又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老校长喝多了后,被王月芝和温蕎扶著回屋睡觉去了。 老校长这点挺好,喝多就睡著,从不发酒疯。 沈寄川跟赵明涵在客厅说话。 温蕎把赵莉莉送到学校回来,见沈寄川还没走。 赵明涵喝的腿发软,走路都站不稳,根本就送不了沈寄川。 “老赵,你別送了,我自己能走。” “你、你喝的也不少,你自己走,我不放心。” “我、我让小蕎送你。” 正在收拾桌子上残羹剩饭的温蕎,当下顿了下。 她没说话。 赵明涵喊,“小蕎。你送、送一下我老战友。把人顺顺利利的给送到家。” “你放心,我老战友有个儿子,比你还大呢。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赵明涵怕温蕎这小姑娘,心里害怕沈寄川这个大老粗。 沈寄川这人古板冷淡,面无表情的。 別说小姑娘看到不喜欢,就是沈寄川之前带出来的兵,对他都是又敬又怕的。 沈寄川嫌弃她,这点认知温蕎还是有的。 因此,她根本就不会担心沈寄川会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赵明涵还特意说,让温蕎拿沈寄川当长辈对待就好。 赵明涵话都这样说了,温蕎也没拒绝,隨即答应了赵明涵,送沈寄川回去的话。 说实话,像沈寄川这样的领导,不管在任何地方喝酒,隨便打个电话,自然是有人开车,尊敬无比的將他给送到家里。 温蕎也搞不懂,沈寄川喝醉了,却不许赵明涵安排人开车来接。 非得让她这个小保姆去送? 温蕎是想不明白。 011:沈寄川战友的女儿 在赵家还醉醺醺的沈寄川,在被温蕎搀扶著出了赵家的门后,立刻就清醒了。 “我还不至於喝到不省人事,需要人搀扶的地步。” 温蕎抿了下嘴唇,小声说道:“那您刚才是装的啊,您想说什么?” 装著出来才说这样的话,温蕎自然是以为,沈寄川是要跟她说什么话,才这样做的。 不过,不等沈寄川说。 温蕎又道:“是您说的,结婚后,我自己养活自己,我只能出来做保姆。我没什么文化,在北城也没什么人脉关係的。” 她这话就是故意说给沈寄川听的。 本来还想发难温蕎的沈寄川。 在听到温蕎的话后,到嘴边而那些警告的话,竟然没说出口。 看来他真的是喝大了。 怎么就觉著温蕎可怜了? “不准说出你跟我的关係。” 温蕎听他这样说,看来是默许了她在赵家做保姆的事情。 她顺势而道,“您答应我了,以后不许反悔。” “话多。” 沈寄川虽然是没喝大到不能走路回家。 但温蕎还是听了赵家的安排,送沈寄川回家去了。 这才刚到家属院门口,突然从一旁跑来一个手上拎著包袱的女同志。 女同志穿著破旧的碎衣裳,裤子也是破破烂烂,头上梳著麻辫。 衣著看上去破旧,但却又乾净齐整的样子。 她冲沈寄川,直接喊,“沈叔叔,您还记得我吗?我叫智慧?” “小时候您还去过我家,我爸爸叫王大河。您后来可能太忙了,就没怎么去过我家。” “我妈,她,三个月前走了。沈叔叔,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我妈临终前跟我说,我要是遇到麻烦了,就到城里找您帮忙。” “我妈才刚走几个月,我大伯娘要把我给嫁人了,我才刚二十。还是要嫁到深山里去。”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到城里来找您了。” 王智慧说著哭了起来,可怜无辜又弱小的样子。 说完之后,她眼神怯生生的瞄了下沈寄川。 心里却是想著,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入住沈家。 而后顺顺利利的嫁给沈海洋。 至於沈寄川,他只是沈海洋的养父而已。 虽然沈叔叔长得是不错,但到底是年龄太大了,听说还不能生育,那不跟太监一样吗? 沈海洋是沈叔叔的养子,沈叔叔自己不能生,沈家所有的一切,將来肯定都是沈海洋的。 只是她现在提前找来,想要提前过上好日子,谁也不愿意吃苦受罪一辈子。 前世她遇到沈海洋的时候。 她已婚带娃,丈夫死了。 而沈海洋,正是跟妻子感情不和。 他们只能相爱而不能在一起,最后成了一辈子的遗憾。 没想到上天让她有了重生的机会。 她確定自己重生到了母亲刚死,要被大伯一家嫁到山沟里的时候。 她果断收拾包袱,按照前世沈海洋给她的地址,找了回来。 前世,她就是无意间翻到母亲留的书信,进城来沈家求助的时候,才跟已婚的沈海洋认识的。 沈海洋看她一个寡妇带个孩子很可怜,对她很是照顾。 现在她重生到了自己未婚的时候,她果断提前来沈家求助。 想要早早的跟沈海洋认识。 听到这姑娘说的话,沈寄川是有几分动容的,对於她说的王大河,他有记忆。 他们是同年兵,感情还是有的。 就算是现在,部队內也有他的同年兵,不过很少了。 那么多年了,如果不能干上去,那就只能退下来。 能干那么多年的,都是还算乾的不错的。 沈寄川看著王智慧,说道,“我记得你爸爸,我的老战友了。” 王大河是济北乡下的,结婚早。 人跟沈寄川大小差不多,但孩子都有了。 王大河牺牲的时候,他还作为战友去过他家。 只是后来太忙了,他不经常去,但却给过王大河的妻女不少资助。 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 要不是王智慧找到这里来了,他还真是想不起来了。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他问了句。 王智慧立刻说道,“我是从信封上的地址找来的,您的地址没变。” 沈寄川也没多怀疑,他入住这大院的时间,的確是挺久的。 “先进家吧。” 王智慧跟著沈寄川一起走,眼神落在温蕎身上。 她知道温蕎的事情,还是听沈家的保姆说起的。 只是说,温蕎是沈海洋从小在乡下给定的娃娃亲。 沈海洋不愿意承认娃娃亲。 是温蕎对沈海洋死缠烂打,死追著不放。 王智慧没想到,温蕎能提前住到沈家,比她来的还要早。 看来温蕎是见过沈海洋了。 不过,她太了解沈海洋了。 他最不喜欢被人死缠烂打,温蕎肯定比不上她的。 如此一想,王智慧心里更是放心了下来。 保姆李玲听到敲门声,开门后发现先生身边跟著两个姑娘。 温蕎她认识。 那另外一个,她没见过。 这又是谁? 没等沈寄川说话,王智慧上前一步,礼貌又带著尊敬的跟李玲打招。 “您好,我叫王智慧,我是……。” 她说著故意看了下沈寄川。 沈寄川淡漠的说道,“她是我牺牲战友的女儿。玲姐,你先让她跟你一起住著。” 沈寄川並不喜欢家里多住人。 还都是小姑娘。 住在一起很不方便。 他是住在二楼,但这上下楼,依旧是不方便的。 还是要给她找个工作,安排好了,这战友的女儿,也不能一直住在他家里。 他看向王智慧,说道:“你上过学吗?” 王智慧立刻点头,乖巧安分的说道: “上过学,我读到初中,我学习还可以的,可以考高中,但我妈妈生病了,家里没钱供我。我就輟学了。” 说著话的时候,王智慧委屈却又透著几分倔强,看著就是让人很心疼的样子。 实际上,王智慧哪里上过初中。 她就是小学毕业,但后来因为想要多挣钱,她读了夜校,学了点知识。 加上前世多活的几十年,她別说自己初中,就是说高中,都有人相信。 沈寄川頷首,似乎是很满意的。 “初中也算可以了。回头我给你个工作,你找个班上,將来也能养活自己。” 王智慧觉著,沈寄川这样说,是不想让她住在沈家。 她心里不由得一阵不高兴。 隨即可怜抹泪说道: “我知道我来这里打搅了沈叔叔。工作我还是自己找吧,等找到了,我肯定搬出去的。” 沈寄川听她这样说,皱了下眉头。 心里也觉著,人家第一天上门,就给人找工作,这不是撵人走的吗? “那就先在家里住著吧,適应一下再说。” “玲姐,你来安排。我有点累。” 沈寄川说这话的意思,就是安排王智慧的事情,全权交给玲姐来管。 她不用再上楼去问他,也不要去打搅他的休息。 李玲点头,“先生放心去休息。” 温蕎看著那个说哭就哭,转身跟李玲说笑就笑的。 心道,这不是个简单的人。 不过,这些跟她没什么关係。 她目前要做的就是,先挣钱,至於沈海洋,他根本就不在家。 而且,温蕎觉著,她现在需要静观其变,然后出其不意,让沈海洋从沈家滚出去。 她总觉著,沈寄川和沈海洋,不是一类人。 但这也只是她的的感觉而已,还要多观察一段时间。 现在,她在赵家做保姆,是住在赵家的。 她想著,这次正好也回来,就带两身衣服离开。 她和沈寄川领证,这事儿本就不光彩。 李玲恨不得温蕎赶紧滚蛋,从来不承认她是沈寄川的妻子。 而沈海洋更是不愿意承认了。 谁能愿意承认,娃娃亲对象,变成养母了? 加上沈寄川对温蕎本来也没多重视。 大家就默认会,沈寄川跟温蕎领证,只是为了安抚她,不让她去缠著沈海洋,给沈家闹了笑话。 沈寄川根本就不爱温蕎。 就算是领证了,也是个摆设。 在沈家没人会承认温蕎是沈寄川的妻子。 李玲得知,沈寄川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结婚的事情,告诉沈家老宅那边的人。 她就更加篤定,迟早沈寄川是要跟温蕎离婚的。 看温蕎跟沈寄川一起上楼,李玲也没当回事。 这王智慧还真是会做人,知道李玲是沈家保姆,还是沈家老宅那边的人。 就算是沈寄川不想要这个保姆,也不敢不给她尊重。 王智慧转身从包里掏个银手鐲,塞给了李玲。 李玲看王智慧可比温蕎会做人,对王智慧就有好感了起来。 “你这姑娘,跟我还那么客气干什么?你是先生牺牲的战友的女儿,跟什么娃娃亲的,可不一样,这里面是有革命情谊在的。” 王智慧立刻柔弱的说道,“我刚来城里什么也不知道,也不懂,以后还请玲姐多照顾一下。” “玲姐放心,我住在沈家,该做的,我都会做的。” 听到王智慧这样说,李玲更加高兴了。 拉著她说了很多话,当然都是关於温蕎不好的话。 012:女同志身娇体软 温蕎是想著趁著这次回来,简单收拾两身衣裳,也没想用多久的时间,回屋后也没关门。 刚找出衣裳来,她听到一阵轻微的乾呕,好像是挺难受的。 她停顿了下,本是不想去管的。 她知道,在二楼卫生间內的肯定是沈寄川。 沈寄川这个人要求很多,表达直接,他是真的不喜欢温蕎,自然也就对温蕎没什么好脸色。 一开始他还不许温蕎使用二楼的卫生间。 温蕎只可以在上面洗漱。 其他的都要去楼下。 因此,除了早晚洗漱温蕎才会用。 每次用完之后都会擦的乾乾净净。 沈寄川看著没什么问题,才默许了她使用洗手池。 温蕎知道自己的处境,也不过多要求。 可现在,…… 两个人住在一起,她就是装也是要装出几分关心的样子。 要是笼络了沈寄川的心。 那以后,她跟沈海洋开撕的时候,沈寄川说不定还会对她有点於心不忍。 当然,温蕎也没自信到,靠美色去笼络是 沈寄川。 他拿她当做晚辈,她就在心里拿沈寄川当叔叔对待就好了。 温蕎放下手里的衣裳,朝著二楼卫生间门口走去。 见卫生间的门微开著,只看到了沈寄川宽厚的后背,以及头髮上的水珠子在往下掉。 他半靠著洗手池,往脸上泼水。 温蕎站在后方,轻声询问,“您还好吗?” 男人没回应。 只是低声说了句,这洋酒,后劲儿大。 二楼本来就安静,他说的话很细微,但温蕎还是听到了。 她也没多讲。 洋酒后劲儿的確是大,赵家父子俩都喝趴了。 在回来的路上,她还想著。 沈寄川可真厉害啊,一人之力,喝倒了赵家父子俩。 没想到,他是忍耐力超强。 回到家就不行了。 见他险些没站稳,温蕎本能的进去扶住他。 “您站稳了,我护您回屋躺著去。” 男人吐过了,也冲了乾净,但卫生间內还有这著刺鼻的酒精味。 温蕎下意识的皱眉。 她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也都只是个小姑娘而已。 就是前世死的时候,才刚二十出头。 情绪表情,学不到隱藏。 沈寄川一眼就看出了她满眼的嫌弃。 “嫌弃我?”他望著温蕎问。 温蕎解释说道,“没有嫌弃,只是味道有点大。 ” 她说的是实话,沈寄川是吐过也清理过,但卫生间的味道的確是有点大。 她嫌弃一下也是正常的,而且她也没说嫌弃。 他在生气什么? 男人扶著洗手池勉强站稳。 温蕎只想著他別摔倒,抱紧他的胳膊拉著。 他高大威猛,她纤细娇小。 力气本就悬殊挺大,即便是沈寄川喝醉了,那也是跟座小山似的。 肢体之间的接触,沈寄川的大部分力气,全压在了温蕎身上。 女同志身上传来淡淡皂香味,是她衣服上的味道,但她的身上似乎有著其他的馨香。 沈寄川下意识的皱眉,他总觉著,自己对温蕎的注意,太多了。 隨即淡声而疏离的说道,“我自己来。” 却又鬼使神差的来了句。 “你跟我领证,就是我的名义上的妻子,你照顾我,有什么好嫌弃的?” 这话说的,温蕎根本接不上话。 说领证只是摆设,他们绝对不会成为夫妻的是他。 现在又拿夫妻身份说事儿的,也是他。 这男人的心,真难猜测。 推开温蕎他想要起身自己走,可能是一个动作站的久了,他移步的时候差点摔倒。 温蕎眼疾手快的抱住他的胳膊。 女同志身体的柔软让他皱眉。 想甩开,可偏偏她满脸认真的扶著他。 温蕎秀眉头紧皱,嘴上轻声念叨: “多大的人了, 还逞强。你不是说,你这年纪都可以当我叔叔了吗?那我这晚辈照顾你,你嫌弃什么?” “不然,那就是表面夫妻,我照顾你一下也没什么关係。您可真是,怎么就那么爱逞强。” 沈寄川没再多说,任由温蕎扶著他回屋。 不知道是不是他会错意了。 温蕎这是在对他关心吗? 他好像从小就没得到过关心,自然也就不知道如何去关心別人。 就连现在温蕎对她的,是真关心,还是虚假的照顾,他都分不清。 只能说他不曾拥有过,分辨不出真假。 或者,是温蕎的心机深沉,藏的太深了,让他迷乱了。 “出去吧。” 躺在床上之后,沈寄川薄凉的声音响起,冷淡的让温蕎离开。 温蕎倒也没什么生气,嗯了声,但很快还是给沈寄川送了一杯白开水。 沈寄川看著床边儿跟前的白开水,陷入深思。 他视若己出的养子,在他身边长那么大了,都不曾这样照顾过他。 反而因为他的冷淡,让沈海洋觉著,他这个做父亲的很不合格。 他当时收养沈海洋,就是看他可怜,是个没有父母的孤儿。 但他的確是没有给过沈海洋很多的关心,呵护。 像沈海洋十七八岁时候。 因为犯错,他打了他一顿,沈海洋气怒之下,衝动对他喊出的话。 “你只对我管教严格,你知道什么是父爱吗?你只是养了我,你没有爱过我,甚至连关心都没有,你还不如玲姐对我好。” 温蕎在送完白开水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沈寄川总觉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他还不至於那么缺爱,温蕎简单的一次关心,他就动了惻隱之心。 温蕎收拾好衣服,就下楼往外走。 正好碰到了在拖地的王智慧。 王智慧依旧是乖巧的样子。 可她看到温蕎收拾东西要往外走,加上刚才从保姆玲姐口中得知。 温蕎来沈家,带著娃娃亲文书来的。 王智慧担心,温蕎是去找沈海洋的。 便试探的问道,“温蕎姐,你这是要去做什么啊?” 温蕎皱眉,“刚才你们说话的时候我都听到了,你二十出头,我还不到二十,你没必要喊我姐。喊我温蕎就好了。” “好的,温蕎。” “你是住在楼上的房间吗?看来沈叔叔对你真好,肯定是沈叔叔很疼海洋,才让你住在二楼的,不像我, 只能暂时先跟玲姐住在一起,我肯定是太麻烦人了……。” 温蕎道:“这个你应该跟沈叔叔说,跟我说不著的。” 温蕎说完转身就走了,她不喜欢王智慧。 她们两个才刚见面,都不熟悉,她对她怎么有那么大的敌意。 或许是重生了的缘故,温蕎对於自己不喜欢的人,或者对她有恶意的人,很敏感。 直觉上不喜欢,就不想过多来往。 013:军官太太梦 温蕎在赵家做完一个月后,拿到了人生中第一笔薪水。 王月芝看她乾的好,不但把家里给收拾的很好,连带赵莉莉也给带的很好。 第一个月的工资给了她二十五。 普通保姆第一个月最多给二十块。 大部分寻常人家都是给十八。 温蕎早就问过保姆这行,人家大部分都是给十八块。 对比下来,赵家能在第一个月给她二十五,算是很高。 王阿姨还说了,第一个月算是试用,过了试用月,还会给她一个月加五块钱。 她以后的工资,那就是月三十块钱。 温蕎是挺知足的。 她心里也是感谢赵家能给她这份工作,发了薪水后,她特意买了些水果。 她还给赵莉莉买了个文具盒。 她提著东西回到赵家的时候。 正好看到王阿姨,跟一个中年妇女在说话。 “那就先见见,明涵离婚几年了,一直没找,一来是因为莉莉太小,怕孩子受委屈。再者他也忙。” “不过,现在莉莉跟我们住,將来明涵结婚了,他们自己过好小日子就好了。” 中年妇人姓张,是王月芝之前学校一起上班的同事。 两个人关係也挺好的。 知道王月芝的儿子赵明涵一直单身著,有人托她来说个媒。 张老师说道,“那就先见面,让他们自己聊。现在是新社会,年轻人讲究个自由恋爱。” 王月芝道:“行。这周末吧,明涵每周都回来,这是催他相亲,他还不愿意见。张老师,你周末带人姑娘来我家吃个饭。” 张老师笑著应著。 “那行,没问题的。” 张老师说著话,抬头就看到了从门外进来的温蕎。 “呦,这小姑娘长得挺漂亮啊,王老师,这是你家亲戚?” 温蕎主动笑著说道, “您说笑了,我是王老师家里的小保姆。” 张老师打量了下,笑著跟王月芝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温蕎这才跟王月芝说: “阿姨,我买了点水果,谢谢您和叔叔一直很照顾我。我也买不了什么贵重的东西,您別嫌弃。” 看到温蕎年纪小小的,拿了薪水,还知道给主家买东西。 王月芝看著心里高兴的很,甭管东西贵不贵重,但人家温蕎,至少有这个心思在。 “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还给我们买东西啊。你才每个月多少钱啊,你自己连身衣服都不捨得买。” 能找到一个好的人家做事,温蕎觉著也是她的幸运。 “您不嫌弃就好。” “我还给莉莉买了个文具盒。” 王月芝笑的合不拢嘴。 “她要是看到了这么精美的文具盒,肯定会高兴的。” 王月芝看到那些水果和文具,非要拿钱给温蕎。 温蕎不要,她才笑呵呵的坐下,拉著温蕎拿水果给她吃。 这才说起了周末给赵明涵相亲的事情来。 “赵大哥要相亲,那我明天就多准备点饭菜。您看,我买一只鸡,一条鱼,再买点肉。” 温蕎说著盘算著开销,儘量是最少的钱,做出最丰盛的菜来。 满心是为赵家打算的心思。 王月芝看著温蕎,那是越看越满意。 心里不免想著,別看温蕎没什么文化。 但这姑娘勤快,善良,人长得漂亮嘴甜会来事儿。 关键是对莉莉好,莉莉也喜欢她。 可这年龄,跟她儿子不匹配,差太多了。 这以后带出去,知道的是夫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闺女跟爹呢。 不成不成。 王月芝立刻把不该有的心思,给打消了。 等到周末那天,温蕎早早的去了菜市场。 赵家对食材讲究,要吃新鲜的,价格高一点没关係,但一定要新鲜。 温蕎都是去比较大的菜市场,挨著菜市场不远就是个大的供销社,里面卖的东西也很齐全。 她提著菜篮子买菜的时候,好巧不巧,碰到了在沈家做保姆的李玲,还有王智慧。 两个人说著笑著,看上去像是母女似的。 温蕎打量著瞧了下,正好这时见王智慧拉著李玲,朝著不远处卖鸡鸭蛋的摊子走了过去。 “玲姐,我可会醃鸭蛋了,我醃的鸭蛋直流油,保证好海洋,和沈叔叔都喜欢吃。” 前世她就喜欢捣腾一些小咸菜,沈海洋就说,非常好吃,他很爱吃。 李玲也看到了温蕎。 温蕎不在家沈家,李玲巴不得呢,她才不管温蕎在外面做什么,最好是死在了外面才好。 可刚才,她明明看到温蕎提著菜篮子,这是出来买菜的? 难道她知道了沈海洋受伤回家养伤,特意买菜回来,想要討好沈海洋的? 李玲还没上前去问温蕎买菜乾啥,就被王智慧给拉到这边来了。 等她转身再去看,哪里还有温蕎的身影。 温蕎也不想跟李玲和王智慧打招呼。 她是不了解王智慧,难道还不清楚李玲吗? 能跟李玲玩到一起的也不是个好的。 温蕎也不怕她们,见面当做陌生人一样就好了。 她买完菜直接回了赵家,等她到家的时候,赵家已经来人了。 张老师带著一个年轻微胖的女同志,女同志看著文文静静,很斯文的样子。 张老师一直相亲女同志各种好。 “她性格好,对学生很有耐心。这姑娘之前在乡下插队,就是当老师的。人家是自己考到城里来的。” “很优秀的,不然,当初村里的大队长,还追到城里来了,非要让她去村镇的小学继续当老师,还说让她做副校长呢。” 王月芝听著,惊讶了下。 “还可是非常优秀了。” “这就是以后在乡镇学校当个副校长,也了不得啊。” 李文艷看向王月芝,文静说道,“我爸妈都在城里,我想著还是回城的好,能在父母跟前尽孝。” 张老师看了一眼李文艷,很满意的说:“这是个孝顺的好同志。” 温蕎从外面回来,提著菜篮子正要关门,突然听到一道声音。 “等下,我来关门。” “赵大哥,你不在家啊?” 今天早饭的时候,她记得赵明涵还是在家的。 赵家对保姆並不苛刻,不用赶大早去买菜,家里只有王阿姨和赵叔叔的时候,一般都是煮个白粥,炒个咸菜,再弄个鸡蛋就很好了。 今天是赵明涵要相亲,家里来客人。 温蕎吃过早饭,赶忙去买菜去了,这些菜是准备午饭用的。 她出去买菜的时候,王阿姨还在跟张明涵在客厅说话。 她没仔细听,拿著钱,提著菜篮子就出门了。 赵明涵道:“我出去了一趟,我那个老战友沈寄川,他儿子受伤了,我过去看看。” 沈海洋受伤了? 那就是回沈家住著了。 怪不得王智慧和李玲出门来一起买菜。 温蕎没搭腔,提著菜往屋內走。 赵明涵跟在温蕎后头,俩人前后一起进的客厅,在看到客厅內坐著的人,赵明涵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 赵明涵板著脸的样子,还是很严肃嚇人的。 王月芝连忙说道,“明涵,过来坐,这个是张老师,你得喊一声嫂子。” 赵明涵嗯了声,“张老师好。” 张老师笑笑没说话,毕竟人家是个政委,她只是个初中的老师,虽说年龄上比赵明涵大几岁,但人家喊不喊嫂子,也不是她能左右的。 张老师想到她这次是来干啥的,立刻l拉扯了下李文艷的胳膊。 “文艷,快,喊赵大哥。” 关於赵明涵,张老师在来之前已经跟李文艷说了。 李文艷听到年龄后,还是有点嫌弃的。 她才二十六,赵明涵已经快四十了。 但今天看到了真人,李文艷觉著,这男人看著还挺年轻的。 浓眉大眼,五官端正,一身正气。 关键是,人家部队的政委,听说,马上还要调动,这一调动就是升了。 她要是嫁给赵明涵,那以后就是军官太太了。 014:嫉妒心重,温蕎烫伤 想到此,李文艷的脸瞬间羞涩红了起来。 “赵大哥你好,我叫李文艷,在二中教语文。” 赵明涵嗯了声。 碍於母亲的眼神,赵明涵只好坐下,跟李文艷閒扯了几句。 张老师提议让他们两个去院子里走走,就是想让他们单独相处。 赵明涵是想拒绝的,但家里有外人在,也是不好发脾气。 他只好跟李文艷去了院子里。 张老师看著,满眼高兴的样子。 “看的出来,文艷对於明涵还是很满意的。这事儿,成不成的就看明涵的意思了。” 王月芝笑了下。 她也看了出来,儿子对於李文艷,根本就没那个意思。 温蕎提著菜篮子到了厨房就是开始忙活。 纤瘦的身影在厨房內走走动动,不停的忙著。 外面溜达的人,无意间看到了厨房內忙碌的那个人影。 赵明涵忽然发现。 他觉著温蕎,真的很漂亮,很贤惠。 她到赵家有一个多月了,一直勤勤奋奋的做事。 而且,相处之中,他发现这姑娘,性情也好,踏实能干。 “赵大哥,你能跟我说说,你平时在单位都做什么吗?” 见赵明涵一直不说话,李文艷试探的先开口问。 只是这问的话,实在是不应该。 赵明涵转头,一脸严肃的看著李文艷。 “李文艷同志,你要庆幸我们是在部队外面,你要是在部队內,我不得不怀疑,你是间谍,想要窃取军队的机密。” “我们不合適,抱歉。” 赵明涵说著,转身离开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李文艷。 她说了什么话?不就是问了句他在单位做什么的吗? 李文艷也生气,赵明涵是个军官不错,但也不能这样瞧不上人啊。 李文艷想转身离开的。 可思来想去,她那么大了,年轻没本事的她看不上。 这有本事的,肯定是挑选她的。 正好这个时候,见张老师从屋內出来。 她拉著李文艷走到一处,私下说了几句话。 “你说了什么话?我怎么看著他脸色不好看?” 李文艷就学了刚才说的话跟张老师说。 张老师闻言,恨恨指著她的额头说道: “要不是我和你妈是好朋友,我可不管你这事儿。你自己什么情况,別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赵明涵是个军官,人家是部队的领导干部。首先,你刚才就说错话了。” “他是个政委,管的就是部队內的机密事情,你问人家在部队干什么,这话就不该问。” 李文艷委屈说道, “他一直不说话,就盯著窗户那边看,我刚才看了下,窗户那边是赵家的厨房,赵家那个小保姆,狐狸精,乱勾搭人。” 张老师道:“你闭嘴,这还在赵家,你小声点。” “张阿姨,您说,我该说什么啊?” 张老师这才说道,“今天午饭,王老师说了让我们在赵家吃,你在餐桌上多表现点。他们家有个孩子,是个女孩,你对那孩子好点,多跟她套套近乎。” 李文艷不情愿的点头。 “我知道了张阿姨。” “行了,先进去吧。” 温蕎在厨房忙个不停。 先將肉给提前燉上,屋內全是肉香味。 王月芝对於赵明涵的相亲对象很重视,让温蕎特意割了一条肥瘦相间的肉,做红烧肉。 买了一只鸡,一条鱼,萵笋,豆角,茄子,土豆等。 在他们閒聊说话的时候,温蕎这边看著时间准备好了午饭。 她繫著围裙从厨房出来,笑吟吟的看著王月芝。 轻声问了句,“阿姨,饭菜都准备好了,现在要端上桌吗?” 王月芝起身来,“行,先端上桌吃饭。” “麻烦你了,这天也热。” 尤其是厨房,那更是热的不行,外面客厅还有个风扇,厨房可是什么也没有。 李文艷看著温蕎笑呵呵的样子,再想到赵明涵盯著厨房那边出神发愣的样子。 心里窝火。 “王阿姨,您家这保姆,可真年轻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您孙女呢?” 王月芝笑了笑,“你別说,我外孙女,跟小蕎差不多大。” 李文艷故意这样说的。 就是想提醒赵明涵,温蕎年龄小的可以当他女儿了。 坐在沙发上本来要起身去厨房帮忙端菜的赵明涵,迟疑了下。 起身说了句,我去喊莉莉出来吃饭。 王月芝则是跟著温蕎去了厨房。 瞧著那砧板上放著齐齐整整,色香味俱全,搭配也好看的饭菜,称讚不已。 “你这厨艺是越来越好了,摆盘上看著不比大酒楼的差。” 温蕎谦虚说道,“知道您和赵叔叔喜欢,我就多研究点菜,换著样做给你们吃。” “你这孩子心好。” “先把菜端上桌,你多盛一些出来,这肉你夹两块。” “阿姨您別管我了,我都留好了。” 温蕎说著指了下灶台前的碗。 她也没刻意把自己的饭菜放到一边去。 不然,会让主家误会,她偷吃什么的,也不好。 王月芝见温蕎留的都是素菜,夹了两块肉,放到她碗里。 “小姑娘还长身体呢,多吃的肉。咱们家不亏你嘴。” 王月芝也没跟温蕎多扯閒话,让她把菜端到桌子上去。 温蕎很麻利的把饭菜端上桌,王月芝和赵校长也入座了。 赵校长夸了句温蕎,今天这饭菜做的不错。 赵明涵也挺满意的。 张老师见他们都夸,也跟著夸了句。 “这小保姆看著年龄不大,没想到,能做出那么丰盛的饭菜,这以后嫁到赵家来的人,可享福了。” 温蕎笑了下,没搭腔。 王月芝笑著说让张老师和李文艷入座。 大家都坐下之后,说说笑笑,开始夹菜吃饭。 今天是赵明涵和李文艷在家相亲,赵校长也不是个糊涂人,这个时候喝酒。 只是吃饭聊天,说这些话,乐呵呵的,倒还算热闹。 温蕎见这也没什么需要她帮忙的,就转身要回厨房。 忙了一上午,她也饿了。 就在这时,听到李文艷大声喊了句。 “哎呀,这饭菜里怎么有那么长一条头髮啊,太噁心了。” 李文艷的话,让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了过去。 见李文艷夹到自己碗里的肉上,缠著一根黑色的头髮。 赵明涵张口说道:“不过就是一根头髮,不想吃把肉丟掉就行了。”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李文艷立刻委屈说道,“赵大哥,这又不是我的头髮,我肯定是会觉著噁心的。” 温蕎想上前去看看。 她其实很注意了。 每次做饭之前,都会顶个毛巾。 一来,防止头髮上沾染油烟味。 二,也是怕头髮掉到饭菜里,影响吃饭人的胃口。 “李同志,抱歉啊,我现在马上给你换一副碗筷。” 温蕎也是想著去看看,那头髮是不是她的。 在她上前去的时候,李文艷却故意胳膊肘一拐。 她刚盛的一碗排骨汤,直接洒在了温蕎的身上。 温蕎吃痛,脸都涨红了。 赵明涵看到温蕎受伤,立刻上前,这才看清楚。 李文艷的那碗排骨汤,朝著温蕎的胸口位置去的。 她下意识的用手挡了下,这才烫到了胳膊。 但排骨汤洒出来的时候,也溅到了温蕎的胸口衣服上。 赵明涵看著温蕎,关心问,“小蕎,你还好吗?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王月芝也忙道,“小蕎,你看看,这一碗汤全洒身上了,这得多烫啊。” “去医院,明涵,你送小蕎去医院看看。” 温蕎却手里拿起了掉在地上的红烧肉。 隱忍痛意说道:“王阿姨,可能是李同志自己的头髮,掉在了碗里。她没察觉,就觉著是別人的。” “这头髮粗又黑,首先不是我的头髮,我因为营养不良,头髮比较细而黄。王阿姨您是短髮,赵大哥和赵叔叔更不必说了。” “张老师是捲髮。” “莉莉,她根本就没进入厨房。再说,她的头髮没那么短。” 温蕎只字没说是李文艷,但这话却处处指向李文艷。 015:医院碰到沈寄川,她被警告 在场的人,脸色各异。 带李文艷来相亲的张老师,心里更是怨恨李文艷沉不住气。 一个小保姆而已,就是长得再漂亮了,赵家人把她的厨艺夸上天去。 等李文艷以后嫁到赵家来,直接把人给撵走就行了。 她可倒好,刚相亲第一天,就嫉妒心起。 这些赵家人还怎么可能对她有好感啊? 这相亲饭,下半场还怎么吃啊? 张老师只好说吃饱了,先带李文艷回去。 她也看了出来,王老师脸上的不喜。 她们继续待下去,也是没意思。 等出了赵家的大门,张老师瞪了李文艷一眼。 “早跟你说了沉住气,你就是沉不住气,一个小保姆而已,你著急干什么?” 李文艷也是懊悔,可她没想到,温蕎 温蕎胳膊的烫伤比较严重,还是去医院了。 她本来是想自己去的,王月芝催促让赵明涵去送。 沈海洋是因为救人民群眾受伤的,对於儿子做的事情,沈寄川这个养父,觉著甚是欣慰。 正好他来医院看一个老领导,顺便给沈海洋取了一些消炎药。 刚要回去,看到了取药房外面站著的赵明涵。 沈寄川刚走了过去,见温蕎从药房內出来,嘴上跟人说著谢谢。 赵明涵眼疾手快的上前,关心备至的问著。 “小蕎,怎么样?医生是怎么说的?我看看伤口。” 温蕎下意识的迴避了下,成年男女,赵大哥对她似乎是关心太过了点。 温蕎还没说完,就看到了不远处站著,冷若冰霜的沈寄川。 一声老赵。 赵明涵转头看去。 “寄川,你怎么在医院啊?” 沈寄川没说话,眼神落在温蕎身上,打量了下,眼眸冷淡更浓。 隨手扬了下手,淡声说,“顺路给海洋拿了点药。” 关於温蕎的情况,沈寄川没问。 但他是个男人看的清楚,赵明涵对温蕎,关心过度了。 赵明涵跟沈寄川聊了两句,简单说了下,家里的小保姆被烫伤了,他看著挺严重的,就送到了医院来。 沈寄川只是点了下头,“你忙,我先回去了。” 语气冷淡,他眼神落在温蕎身上,停留许久。 那眼神温蕎看不懂,心里感觉到了,沈寄川在生气。 赵明涵嗯了声,说回头有空再聊。 转身看向温蕎,继续关心的话说个不停。 温蕎道:“赵大哥,我没事儿了。但现在我的这个情况,一时半会儿的做了不事儿,麻烦你先回去跟叔叔阿姨说一声,我先回家休息几天,等我好了,再去家里做事。” 赵明涵却道:“你是在我家受伤的,不如就在我家养伤。” “没事儿,做保姆的,烫伤是难免的。” 李文艷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谁也没证据。 她要是说,只是慌乱之中撞倒了汤碗。 这事儿还真不好直接说,就是李文艷的蓄意为之。 赵明涵见温蕎坚持要回家。 赵明涵说送她回去。 温蕎拒绝了。 她以赵家阿姨和叔叔在家里担心为由,让赵明涵先行离开。 温蕎在医院待了会儿,最后才决定,先回沈家。 总是要给沈寄川解释一下。 毕竟他们两个现在还是隱藏的夫妻关係。 显然,沈寄川最后看她的眼神,是误会了。 没想到的是,温蕎刚出了医院的门,就看到了沈寄川。 不知道他是没走,还是走了之后又回来的。 没等温蕎问。 沈寄川道“跟我走,上车说。” 他表情冷冷淡淡的,温蕎看不出来什么情绪来,只好老实的跟著。 温蕎跟在后面,上了他的车。 见沈寄川坐在驾驶位置上,温蕎自然就坐在了副驾驶。 不然她要是坐在后面,那沈寄川这个大领导,就成了她的司机。 不合適。 上车之后,温蕎见沈寄川没说话。 她咬了下唇瓣,观察的看了他一眼。 这老男人板著脸的样子,还真挺嚇人的。 “您,怎么会在这里啊?” 沈寄川看了温蕎一眼,直接说道,“你倒是比我预期出来的晚。” “赵家的工作你別做了。” 温蕎还没解释,他就说让她不干了? 温蕎杏眼瞪大,“怎么就不能干了,我靠自己双手吃饭,也並没做什么不妥的事情。” “你是真不懂,还是故意的?我告诉你,赵明涵是我兄弟,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她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温蕎这是想给他戴绿帽子,故意给他丟人。 温蕎轻声解释说道:“我知道你和赵大哥是兄弟,但我也说了,我到赵家只是来工作的。我才刚做一个月,突然就不干,不太合適。” 温蕎知道她嫁给沈寄川的目的。 她当然现在也可以跟沈寄川硬刚,可她也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她拿什么跟他刚? 之前她是存了破釜沉舟之心,拿著沈海洋父母给的娃娃亲文书。 但现在,她什么也没有可以威胁沈寄川的东西了。 她只好放低了声音,缓缓解释说。 “您放心,我对张大哥就是当做主家来看的。我没有別的心思。您要是不放心,我可以给您写个保证书。” “他都那么大了,您觉著,我能看的上吗?” 岂料,沈寄川却挑眉问:“那么大怎么了?他有身份有地位。” 听到温蕎说赵明涵年龄大,沈寄川直接皱眉。 她这身份,还嫌弃人家年龄大呢。 温蕎抿嘴,小声嘟囔了句,“我不喜欢老的。” 这句话堵的沈寄川说不出话来。 心头像是被一块大石头给压住了。 开车很快就到家了,沈寄川刚到沈家院子里。 正在往外走的李姐,高兴的像是迎接自己的丈夫,满脸笑容。 可在看到沈寄川后面跟著的温蕎,脸立刻沉了下来。 “先生,大太太来了,是来看海洋的。” 沈寄川嗯了声,继续往前走。 温蕎在后隨著。 至於沈家这位大太太,那是沈寄川大哥的妻子。 温蕎在前世的时候,全身心注意力都在沈海洋的身上,对於沈家的事情,了解的不多。 沈家大太太什么情况,她是不清楚的。 温蕎刚到客厅,沈家大太太苏玉桂,眼神就落在了温蕎的身上。 打量瞧了下,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李玲关心的要去厨房给沈寄川准备吃的,王智慧则是在屋內照顾著沈海洋,这客厅內只剩下沈寄川。 温蕎苏玉桂问了声好后,就上楼去了。 烫伤是真的很疼,即便是上了药,但这身体上的疼痛,忽略不了。 夏季本就穿著单薄,偏偏那汤是用砂锅燉的,砂锅有余温,汤也是滚烫的,李文艷那汤是刚盛的,都没有冷却的时间,却撒在了温蕎的身上。 胳膊上 相对来说比较严重,胸口有一处被洒上了汤汁,也是有点灼烫感。 在去医院的时候,肯定是胳膊的疼痛让她只注意到了胳膊。 忽略到了胸口,但现在,胸口的位置反而是最疼的了。 016:沈家大嫂,故意催婚 温蕎心里想著上二楼,好用冷水擦一下,再换身衣服。 她身上的衣服全都是排骨汤的味道。 跟苏玉桂打了下招呼,温蕎就去了二楼她的房间。 她跟苏玉桂本身也没什么关係,根本什么好聊的。 再说,多说无益,她一个跟沈海洋有著娃娃亲的人,去攀附沈家的人,就算是没目的,也会被人误以为目的不纯。 等温蕎离开后,沈寄川跟大嫂坐在沙发上。 隨意说了些寒暄问候的閒话。 见沈寄川在听,苏玉桂端著长嫂的架子,说道: “你也別嫌我说话囉嗦,是母亲听说海洋因公受伤,让我特意来看看。” “母亲说,你许久不回老宅了,有空就回去看看。都是你的家人,你大哥也时常念叨你。 ” 苏玉桂轻柔的说著,边观察著沈寄川的脸色。 她嫁到沈家二十几年了。 当初她来沈家的时候,这小叔子已经上了军校。 平时见面次数不多,但她还是挺怵这小叔子的。 这些年,他在部队,一身狠厉。 身上也是总带著一种不近人情的冷漠感。 苏玉桂的心里是不愿意跟这个小叔子亲近的,平时也懒得走动。 这是碍於婆婆的缘故,她偶尔会来这边走动下。 听到苏玉桂说的话,沈寄川不用问就知道,接下来她要说什么。 沈寄川蹙眉,敷衍的应著,“最近单位比较忙,我周末有空会过去。母亲身体还好?” “挺好的。” 苏玉桂说完,又道:“寄川,你也別嫌弃我囉嗦,但我们真的是为你好。” “当初你要收养海洋,我们本来是不赞成的,但看你挺喜欢孩子,就应许了。但这却成了你不结婚的理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这都三十大多了,海洋他也长大了,你就算以后不打算要孩子,但也总是有个人陪在你身边,这样,你也不孤独啊。” “母亲的意思,还是想让给你找个合適的。” 沈寄川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能听苏玉桂说那么多话,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我到了这个年龄,结婚不结婚的已经不重要了。” “大嫂没什么事儿,就先回去吧。” 他这是在逐客了。 苏玉桂看到沈寄川脸上出现的不耐烦。 表面是带著担心,但心里却是鬆了口气。 他都到了这个年龄,那肯定是不会再有结婚的打算。 又听说他身体不好。 就算是结婚,也是绝嗣的下场。 养子再好,能跟他一条心吗? 刚才她也去先去看了沈海洋,听沈海洋那话里的意思,无一不是对沈寄川的嫌弃。 孩子养的再好,不是亲生的,你打骂试试? 指定是不跟你一条心的。 沈寄川的这个养子,不足为惧,只要沈寄川不结婚,不找女人,不想生孩子。 那这沈家以后得所有,肯定都是他们大房的了。 苏玉桂这次来,一来是看看沈海洋的情况。 她对沈海洋,倒是不会刻意针对,毕竟是个养子而已。 二来,自然是想確定下沈寄川的心思。 沈寄川这个人,也算是她看著起来的,算是了解她的性格。 你越说什么,越催的著急,他反而更加叛逆,跟你对著干。 他从小就是跟沈家老太太对著干的。 表面上是顺从,实际上,一身反骨。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苏玉桂脸上带了满意的浅笑。 隨即状似无奈,一脸我为你好的样子,说道,“好好好,你不愿意听,我就不说了。” “这也不是我的意思,我想著,你怎么开心就怎么过。 虽说海洋是个养子,但你这也算是有儿子的人,可母亲总是催。” “我不说了,我也该走了。” “再说下去,你该生气了。” 苏玉桂笑著,像极了慈爱的大嫂。 沈寄川淡声说了句,没有! 苏玉桂往外走的时候,状似无意的跟沈寄川提了下。 “刚才那姑娘长得是挺漂亮,但我看海洋不喜欢。现在的孩子都讲究自由恋爱,要真是海洋不喜欢,也別勉强孩子。” 沈寄川点头嗯了声。 苏玉桂又道:“行了,我也不说什么。你脸色看著不好,应该是没休息好的缘故吧,你啊,也要注意身体。” 苏玉桂说完,便是转身朝著外面走去。 在厨房的李玲喊了王智慧去盯著,她隨著苏玉桂往外走。 “大太太,您要走了啊,我去送送您。” 等到了大院门口,李玲和苏玉桂站在一起说了些话。 对於住在沈家的,不管是温蕎,还是王智慧,苏玉桂都不管。 只要没人巴巴的要嫁给沈寄川,她就是放心的。 她给李玲交代了几句,无外乎是照顾好了沈寄川,不管是生活还是身体健康上,都要注意到。 苏玉桂在离开的时候,又多加了句。 这家里有什么事情,只管跟老宅那边说。 毕竟沈寄川这边,也没个女主人在。 苏玉桂这意思,就是想让李玲把沈寄川这边的情况,隨时跟她说。 李玲从苏玉桂这边得了不少好处,米麵粮油的。 这沈家是大户,在先前,就是有点资本產业的大家族。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是现在的沈家,大不如民国时期了。 但根基底子还是在的。 沈家老爷子可是黄埔军校出身,后来又为国內的战斗出了一把力气,財力,纵然是现在沈家老爷子走了。 沈家那也是红色革命之家。 更何况现在沈寄川更是身居高位。 这给沈家送礼的人,数不胜数。 米麵粮油对普通人来说,是稀罕物,但对沈家而言,就是顺手就给了的东西。 等苏玉桂离开,沈寄川上了二楼。 他刚到二楼房间內,李玲转身去了厨房,端起王智慧煮好的素麵,搭配了两碟小咸菜。 这就送到了沈寄川跟前。 满脸关心的说道,“担心您上午没吃饭,我特意给您准备的。” “先生,大太太那边,我没说您跟温蕎结婚的事儿。您跟温蕎结婚,只是为了帮海洋这孩子。这事儿,我也跟海洋说了,对外不说。將来找了机会,打发她出去就行了。” 李玲自以为是为沈寄川著想,討好的说著。 沈寄川顿了下,却不知该如何说,只是冷声说了句,先下去吧。 明明是他不许李玲在外议论他和温蕎结婚的事情。 怎么现在听到李玲说起这事儿,他的心里会意外的烦躁。 017:半截雪白的细腰 沈寄川看著李玲端来的面,清淡的过分,他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 食物对他而言,能裹腹就行。 李玲离开,沈寄川吃完面后,正要开门喊人端走空了的碗筷。 听到二楼卫生间传来异样的声音,他没想偷看,却在观察的时候,看到一截莹白如雪似的细腰。 薄衫下看的真切,虽是一闪而过,他却看的清楚。 温蕎见沈寄川回了房间,李玲也下去了。 这二楼,没有沈寄川的命令,李玲很少上来。 她在房间换好衣裳后,正要去卫生间的,见李玲上来了。 这是等李玲下去,沈寄川回屋吃麵,她才去了卫生间。 胳膊上的烫伤用了药膏。 她换衣服的时候无意间碰破了皮,疼的厉害。 她去卫生间用冷水冲了下。 把身上的衣服都给冲湿了。 温蕎根本就没注意到沈寄川开门出来,她转身往外出,身上衣服湿噠噠的贴在胸前。 尤其是早就开始发育的身体,立刻就显出了轮廓来。 温蕎淡定的伸手挡住了下。 又怕被沈寄川给误会她用了二楼的卫生间。 她说, “我只是用冷水冲了下,我也收拾乾净了。” 沈寄川嗯了声,“隨你。” 这话是什么意思?温蕎也懒得去想了。 她身上的烫伤真的很疼,刚才用冷水冲了下。 也只是缓和了一下,缓和之后还是疼。 她浑身透著不舒服,只想回屋躺著。 沈寄川看著瘟鸡似的温蕎,真是难得看到她这样虚弱的一面。 沈寄川把餐盘送到一楼,去看了下沈海洋。 沈海洋正在床上躺著,王智慧端了切好的水果,送到了沈海洋屋內,一直在找话题跟他聊。 奈何沈海洋对她无感。 看到门口站著的沈寄川,沈海洋立刻起了下身。 “爸,我刚才听玲姐说了您回来了,还帮我拿了消炎药。” “那个消炎药很难得,谢谢您啊爸。” 沈寄川道:“你跟我客气什么,这次你做的很不错。九月要下连队了,到时候好好干。” “我知道,我会的。” 沈寄川现在的脑子有点乱,脑海里总是闪过温蕎那半截雪白的细腰。 忽然,温蕎之前主动上前,轻薄他的场景。 越发的在他的脑海里清晰可见。 沈寄川根本没听到沈海洋说的,他和杨雪兰已经在一起的话。 说了几句关心的话,转身就离开了。 王智慧在沈寄川离开后,温顺懂事的走到沈海洋跟前,照顾著。 “海洋哥,沈叔叔对你可真好。” “只是,沈叔叔那么疼你,为什么还要留温蕎在家里。” 王智慧知道,沈海洋有对象。 他对象的父亲还是跟沈寄川一样身居高位,这是她得罪不起的。 现在她跟沈海洋才刚开始相处,沈海洋肯定是看不到她內心的体贴善良。 这些需要慢慢来。 她是沈叔叔战友的女儿,可以住在沈叔叔家。 可温蕎算个什么东西?她凭什么住在沈叔叔家里? 听到王智慧的话。 沈海洋眼神里全是对温蕎的嫌弃和憎恶。 父亲是跟温蕎领证了。 但知道他们结婚的人不多。 只要让温蕎犯错,父亲就有理由把温蕎给撵走了。 沈海洋憎恶对他死缠烂打,得不到之后,又想出嫁给他爹这种损招,企图报復他的温蕎。 “我父亲善良,看她可怜而已。 ” “那海洋哥你呢?温蕎长得还挺漂亮的,你就一点也不喜欢啊?” 王智慧故意这样试探的问王海洋。 沈海洋满脸嫌弃的说道:“你只看到了她长得漂亮,你是没看到过她的心机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温蕎是怎么说服父亲娶她的。 一想到温蕎让他喊妈的场景,沈海洋恨不得把温蕎给弄死了。 沈寄川为了冷静头脑,午休都没在家,跟沈海洋说完话,上楼了一趟。 而后就去了部队。 他上楼甚至衣服都没换。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去楼上。 出门之后,他烦闷的刚抽了一支烟。 正好被政治部周主任的老婆李美兰看到。 “沈副师长,这大上午的,又要去忙啊?” 李美兰要去学校,她午休时间比较少。 没想到正好看到大忙人沈寄川。 不得不说,这同一个大院,的確是撞见的次数不多。 沈寄川点头。 李美兰到跟前来,问道,“我们学校有个上海调来的年轻英文老师,长得可漂亮了,要不要见一下?你也知道,老周,总是问我,有没有合適的,给你盯著点。” 沈寄川皱眉,“不用了嫂子。” 听到李美兰依旧这样给他张罗著相亲的事,看来老周是真的守口如瓶。 没將她结婚的事儿往外说。 自己的老婆都没提。 “沈副师长,你说你这为了一个养子,至於做那么大的牺牲吗?自己不要孩子就算了,这爱人也想找了?以后他结婚搬出去,家里剩下你一个人,多孤单可怜啊!” 沈寄川最是不擅长应付这些,只是冷淡的嗯了声。 李美兰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来。 问了句,“沈副师长,你家那个表侄女长得挺漂亮的,年龄也不大,我家二子,这不刚插队回来,我想著给他找个乖巧的女同志。我跟你说实话,我是瞧上你那个表侄女。” 王智慧? 他对外就是说王智慧是他的侄女。 沈寄川想著,李美兰说的应该是她了。 “这事儿,还要问一下女同志的意见,回头再说。” *** 温蕎在家里住了三日,烫伤的疼痛渐渐消失。 这几天她刻意跟沈寄川错开用卫生间的时间。 天很热,她想洗洗,这样身上会很舒服。 楼下的卫生间,多了一个住进来的沈海洋,王智慧,显得很拥挤。 使用的时候也总是排不上队。 温蕎故意观察沈寄川不在家的时候,悄悄的去冲凉洗一下。 幸好他没发现。 也没说什么。 温蕎一直提著的心也放了下来。 烫伤渐好之后,温蕎还是去了一趟赵家。 王月芝看到温蕎后,开心的不行,拉著她到屋內,关心的问了很多话。 “我还以为你不来我家做了,你这姑娘做事勤快,我是真的喜欢。” “你赵叔叔还问我呢,小蕎这以后还来不来咱家?我说,这个我哪儿知道,人家烫伤了,咱们一点表示也没有,人家心里肯定生气了。” 温蕎赶忙说道, “没有的阿姨,我没有生气。” “我是怕我胳膊疼的时候来家里做事,也做不好,再麻烦了你们。” “麻烦什么,一点也不麻烦的。” “小蕎,你也没说你家住在哪里,明涵回来问我们,我也不知道,明涵还说,要去你家看看你的。” 王月芝这样说,是想让温蕎知道,他们赵家,是很关心担心她的。 温蕎立刻轻笑说道, “不用的阿姨。” “我现在好了点,就回来做事了。” “回来就好,不过,我看你这胳膊,还是要涂抹药膏的,不要以后留疤了怎么办?” “你这回来了就在家里住著,先休息几天,反正我也能做饭。” 王月芝关心的说著。 赵家人心善,关心多问几句。 温蕎也不能真的矫情,真的按照王阿姨说的在赵家住著休息,不做家务不烧饭。 “谢谢阿姨关心,我尽力做好。” 沈寄川回到家,发现二楼温蕎那屋的灯是灭的。 这几天温蕎在家养伤,到了天黑,她屋內的灯会亮起来。 沈寄川都习惯了。 现在看到她那屋没了亮光。 沈寄川心里知道,温蕎又去赵家做事了。 赵明涵知道温蕎回来了,正高兴的要下班回去。 上次说的话都没说完,这次他想跟温蕎多说点。 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他想跟温蕎说话。 这人刚准备起身离开,听到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沈寄川?你好端端的给我打什么电话?” 电话里传来沈寄川一如既往淡漠的声音。 “前几天你去我家看海洋,我也没空招待你。今天来我这里,我让人给你开个小灶,喝点?” 赵明涵看了下外面的天。 “这天也不早了,你回家吃得了唄。” “老赵,有猫腻啊,我喊你都不出来了?” 赵明涵听沈寄川这样说。 立刻呵呵笑著说道,“那行,你等下我,这就过去找你。” “莉莉还在家里等著我吃饭呢,你说你……。” 沈寄川心里冷哼。 是赵莉莉等著你吃饭呢? 还是你家小保姆等著你吃饭呢? 赵明涵的心思太明显了。 像个陷入情网的年轻人。 那点雀跃的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 沈寄川是隔著电话看不到赵明涵脸上的表情。 却听得出来,他迫切想要回家的心思。 电话掛断,沈寄川办公室桌子上的菸灰缸,按了好几个菸头。 温蕎都准备睡下了。 突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 赵家阿姨和叔叔睡的早,但他们也听到了动静。 被吵醒的王月芝,喊了句。 “小蕎啊,你出去看看,是不是明涵回来了?” 温蕎这就披上衣服,忙著找了手电筒。 “好的阿姨,我现在就出去看看。” 赵明涵在晚饭的时间来了电话,说晚上不在家吃了,也没说去哪里。 电话是莉莉接的,温蕎当时不清楚。 確定温蕎出去了,王月芝又躺下来了。 嘴里念叨了句,小蕎这孩子真不错。 可惜年龄太小了。 要是年龄大点,跟明涵,倒是合適的。 他们家不讲究什么门第,只要人美心善,勤劳乾净,明事理,这就行了。 温蕎打著手电筒往外走,瞧见敲门的是个男同志。 扶著喝的烂醉如泥的赵明涵。 以及站在一旁,身穿军装,眼神冷淡,抽著烟的沈寄川。 “过来……。” 淡漠的话比夏末的夜风还让人冷了几分。 温蕎那双腿像是无意识似的朝著沈寄川走去。 她心里是慌乱,搞不懂沈寄川他来这里做什么? 018:看上温蕎了 温蕎走到沈寄川身边,仰头看向他。 他很高,魁梧高大,温蕎看他的时候,自然而然的抬头去看。 “您喊我,有什么话要说?” “我知道您不想赵家人知道我跟您的关係,您放心,我是不会说的。” 沈寄川挑眉,而后问道:“你难道想要做一辈子的保姆?” “你年纪不大,可以先去读个夜校,不管是学点知识,还是学点技术,对你而言,没什么坏处。” 温蕎不解的看向沈寄川。 “那您得帮我。您放心,我要是读书出来了,我以后会报答您的。” 听到沈寄川说让她读夜校,温蕎自然是聪明的顺杆而爬。 她说完这话之后,出奇的,沈寄川竟然没反对。 这难道是默许了? 温蕎立刻笑呵呵的说,“那我先谢谢您了。” 沈寄川哼了声,“我还没说答应,你谢的太早了吧。” “什么时候想好,回去跟我说。” 温蕎心情愉悦,脆生生的嗯了声。 正好这时,送赵明涵回家的司机出来了。 温蕎也著急回了赵家。 王月芝不放心,还是起来看了下。 见儿子喝的昏沉睡下,喊也没回应。 她披了下身上的衣服往外走,刚好看到温蕎从门外进来。 “阿姨您起来了啊,我刚才把外面的门锁上了。” 温蕎解释了下。 本来想问温蕎在外面干什么的,听到温蕎这样说,王月芝也没说什么。 但却跟温蕎说了句,晚上听著点声音,要是明涵半夜渴了,记得给送杯水。 温蕎点了下头,倒是没说什么。 可脑海里却想起来了沈寄川说的话,你年纪轻轻的,难道要干一辈子的保姆? 她当然是不想做保姆了? 赵家阿姨和叔叔对她都很好,但她在他们眼里,只是个保姆而已。 就像是赵阿姨说的让温蕎先休息几天,就算是不休息,也不用做太多的活儿。 但她到了赵家后,还真没休息过,家里事事都喊她,她哪里有休息的时间。 算了,她什么时候也生了计较的心思? 温蕎觉著,她肯定是听了沈寄川的话,心思浮漂了。 回到屋內的温蕎,想著刚才沈寄川跟她说的话。 她顺著沈寄川的话,说了让他帮忙出钱,供她读书的话。 读夜校的钱不多,像沈寄川这样的人,身居高位又有钱,根本就不在意那点读夜校的小钱。 但是他不是很憎恶她吗?为什么要跟她提,让她上夜校的话? 还是说,沈寄川看上她年轻的身体了? 不可能、不可能。 温蕎翻来覆去的睡不著。 思来想去,还是觉著,沈寄川可能是觉著,她是在赵家做保姆。 赵明涵是他的老战友了。 这要是以后知道了她的身份,那肯定是给沈寄川丟脸了。 就算以后他们离婚了,这前妻的名號说出去,也不好听。 沈寄川跟她说的那些话,就是想让她不要在赵家做保姆。 他寧愿拿钱让温蕎去读夜校 。 省的让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在老战友家里做保姆,丟人现眼。 这样一来,就解释得通了。 次日早上,温蕎依旧是跟往常一样。 先去厨房,洗过淘米煮沸后闷著,她提著菜篮子,去家周围最近的菜市场买菜。 听到一阵门开的声音,屋內的赵明涵快速起来了。 只听到开门的声音,没看到温蕎的身影。 他转身看著桌子上的那杯水。 昨晚上他睡的迷迷糊糊的,但还是听到了身边的动静。 他可以肯定,是温蕎给他送的温水。 想到此,赵明涵觉著,温蕎一定是他心里所想要的温柔细致入微的好妻子人选。 王月芝知道家里有温蕎在,她什么都不用操心,温蕎就能把家里给操持的好好的。 她很早就醒了,没出去,在屋內给阳台上的浇了浇水。 听到敲门声,王月芝还没说话。 赵明涵先问了句,“妈,您还没起呢?” “起了。” 王月芝说著,从屋內开了门。 她和丈夫住的这个房间有个很大的阳台。 阳台上种著月季和茉莉和海棠,王月芝还特意在阳台上放了个小圆桌,有个不大的摇椅。 她夏天喜欢躺在摇椅看书,老教师看书习惯了。 秋冬就躺在摇椅上晒著太阳,织毛衣。 听到儿子喊,王月芝走了出去。 赵明涵做事向来直接,张口便跟母亲说了他的心思。 王月芝闻言,停顿下。 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之前跟莉莉妈妈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也没反对,但婚后你们两个不停地吵架,各种矛盾,消耗了那么多年。” “现在你要娶温蕎,我是没什么反对的,但你自己要想好了,你们结婚后,住在哪里?莉莉跟著谁,你们这以后生了孩子,能保证对莉莉好吗?你要二婚,这些事情都是要想清楚的。” 赵明涵点了下头,表示会仔细去想的。 不过,他倒是惊讶了下母亲没反对他娶温蕎。 “您,对我的相亲对象,不是一直要求很高的吗?我怕您不同意,觉著温蕎文化低,年龄小……。” 王月芝看了儿子一眼。 “你真喜欢,我阻止的话,你能听我的? ” 赵明涵没说话。 他跟前妻结婚的时候,母亲当时不同意。 是因为前妻第一次到他们家来吃饭的时候。 吃过饭后,桌子上的碗筷,她一下也没说收拾,更別提主动去刷锅洗碗了。 母亲说,她前妻不是个勤快的,將来结婚以后,有他累的。 果然,结婚后,家里的一切都是他来做。 即便是家里没人,只有她自己在家的时候。 他给她烧好饭,她吃完了后,桌子上的碗筷都不带收拾的。 他想,温蕎那么勤快。 对他好,对他爸妈好,对他女儿也好。 娶了温蕎,他以后的日子,肯定是跟前妻在一起时候,过的不一样。 温蕎勤快能干,家里操持的那么好。 以后她就负责主內,他主外,这日子过的肯定会幸福的。 他想要的是一个勤劳能干,贤內助的妻子,因此对於温蕎的学歷,根本不在乎。 也不打算让温蕎出去上班挣钱养家,他的工资是可以完全应付家里的一切。 她嫁给他后,只要安安分分的做个小妻子就好了。 她肯定会愿意的。 如此一想,赵明涵更是迫不及待,想要告诉温蕎。 他想娶温蕎为妻。 019:拒绝后,她被辞退了 赵明涵可不想跟沈寄川那般,当一辈子的光棍汉。 这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才是人过的日子。 再说,他现在只有一个女儿,趁著年龄不算太大,还能生。 他还想再生俩儿子呢。 想归想,但赵明涵还是想著,娶妻的事情,让母亲先帮忙去说一下。 早饭之后,赵明涵看著温蕎,难掩笑意,但还是克制住了,倒是说了不少温蕎好的话。 说温蕎勤快做事细致,照顾莉莉上心,对赵家二老,更是孝顺备至。 温蕎只当赵明涵是对她的一种称讚,倒是没多想。 浅笑礼貌客气的说了谢谢他的夸讚。 等赵明涵离开去了单位。 温蕎就送了赵莉莉去学校。 等她回到家,赵校长已经跟大院里的老先生们出去下棋了。 家里只剩下王月芝在院子里摆弄院子里的草。 温蕎喊了声阿姨,这就回去打扫卫生去了。 早饭之后,她会先去送了赵莉莉去学校。 而后回来,先將厨房收拾好,得了空閒,就先拖地,再去洗洗衣裳。 温蕎拖地的好后,王月芝从院子里进来。 先忙去洗了手,坐在沙发上,招呼温蕎过来。 温蕎老实本分,拿著拖把就走了过去。 “阿姨,您喊我想说什么,您直接就行了。” 温蕎以为,是王月芝要交代她做什么事情。 王月芝让她先將手上的拖把放下。 温蕎乖顺的先把拖把放到了卫生间,这才出来走到王月芝跟前。 没等她先问,王月芝却是笑呵呵的问道:“小蕎 ,你觉著我家明涵怎么样啊?” 温蕎听得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袭来。 这王阿姨不是要撮合她和赵明涵吧? 温蕎心里一顿,忽然间觉著,她在赵家是做了不多久了。 別说她无心嫁给赵明涵,就是想嫁给她,可她现在还是沈寄川名义上的妻子呢。 不是她矫情,瞧不上赵家,而是她根本就不喜欢赵明涵。 也只是拿张明涵当做哥哥一般。 “阿姨,赵大哥人很好,跟阿姨和赵叔叔一样,对我都很好,我心存感激。” 王月芝看著温蕎,笑了笑。 “小蕎,我是想问你,在感情上,对明涵怎么样?” “上次那个李文艷,虽说是个老师,但这行为举止不如你一半。莉莉也在我跟前念叨,说,她爸爸要再娶,那就找小蕎姐姐好了,你看看这孩子也喜欢你。” “我对你也是喜欢。” 温蕎也不与王月芝多说旁的。 而是如实说道,“阿姨,对不起,您对我的喜欢,我受宠若惊,只是,我娘在乡下的时候给我定了娃娃亲。” “对不起了阿姨。” 听得温蕎这样说,王月芝也知道,人家姑娘是在拒绝了。 她是喜欢温蕎。 可听到温蕎的拒绝,也是心里不太舒服。 温蕎就是个乡下来城里做事打工妹。 她儿子是谁?这个是军区政委,那是个领导干部。 她一个小小的打工妹,还看不上她儿子? 王月芝觉著温蕎说什么娃娃亲,那就是拒绝的理由和藉口罢了。 温蕎见王月芝没说话,快速找了理由离开。 晌午饭,赵明涵没回来。 王月芝对温蕎是一如既往,倒是没刻意针对温蕎。 但这相处之间是否舒服,温蕎这个当事人还是清楚的。 她知道,肯定是因为她拒绝嫁给赵明涵。 王阿姨对她心里不喜了。 即便是不喜欢,但这话拒绝的话,她还是要说的。 温蕎依旧是本本分分的煮好午饭。 接送赵莉莉上下学。 等到晚上赵明涵回来,温蕎也是刻意的跟他迴避。 先將饭菜端到桌子上,转身这就回了厨房。 赵明涵觉著奇怪,正要起身去喊温蕎出来吃饭。 被王月芝给拦住了。 “明涵,坐下吃饭。小蕎说了,她是来咱家做保姆的,这以后就不上桌吃饭了。” “妈,之前不是这样的啊,您不是说,小蕎规规矩矩,咱拿她当做自家人,可以上桌子跟咱一起吃饭的吗?” 王月芝淡定的夹菜吃饭。 “那是之前。你快坐下吃饭吧。” 赵明涵不笨,听到母亲这样说,他心里是有疑问,但还是坐下吃饭。 只是吃饭的时候,心情极其鬱闷。 很快晚饭结束,王月芝单独喊了赵明涵,说了温蕎不愿意的话。 “她真的说了不愿意?” “人家都说了,定了娃娃亲,这不就是明摆著的拒绝你了吗?” 赵明涵很是失落,但他还是去找了温蕎,亲自问了一遍。 温蕎再次认真的解释了下。 赵明涵佯装淡定的说道,“这样啊,那就算了,我也是看著莉莉很喜欢你,你照顾我爸妈也挺好的。” 温蕎心里想著,合著赵明涵,是想白的一个保姆。 娶了她,只是为了让她在赵家,不辞辛苦,不要工资,免费出力。 伺候好赵家二老,帮赵明涵照顾好赵莉莉。 她是很喜欢赵莉莉这个孩子。 但也不能因为喜欢她,就嫁给她爸来照顾她。 都拒绝清楚了,温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晚上王月芝跟老伴赵校长说起了这事儿来。 赵校长说,“小蕎这姑娘挺好,可人家有娃娃亲,你就別乱点鸳鸯谱了。” 王月芝哼了声。 “什么叫我乱点鸳鸯谱,那是你儿子看上了温蕎。不过,温蕎也真是的,我儿子哪里差了?这上赶著嫁给他的,还不少呢,她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 “我这几天再找个保姆,让她打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吧。” 赵校长觉著,妻子这样的做法,不太好。 隨即说道,“人家温蕎做的挺好的,你突然把人辞退,是不是不太好?” “那怎么了?这做的好与不好,还不是僱主说了算?老头子你什么意思,你也觉著温蕎好了?” 听到妻子这样说不合適的话,赵校长直接不说话了,放下报纸,倒头就睡。 温蕎这边还没主动去说辞职的话。 她想的是,总是要做完三个月,最多再干一个多月。 没想到,这才距离月底还有七天的时间,王月芝往家里带了个大妈。 她跟温蕎说,这是我老家来的,想在城里找点工作。 都是亲戚的关係,以后就在我家做了。 温蕎点了下头。 王月芝说,做到月底,你就別来了。 什么多余的话,王月芝都没说半句,连客套话都没有了。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眼神淡漠的,像是温蕎做了什么对不起她家的事情一样。 温蕎拘谨的站在原地。 她前世今生两次,第一次工作,她其实挺珍惜的。 可现在,因为她拒绝了嫁给赵明涵,就被赵明涵的母亲给辞退了。 她心里肯定是觉著委屈的。 但这种委屈,说给谁呢? 说了又有什么用? 温蕎抿了下嘴唇,本来想说好的,但却没说出来。 她转身,稍稍缓和了下情绪,眸子淡淡的看著刚来的王妈。 认真的跟她说,赵家里的事情。 “莉莉怕黑,要等到她睡著了再去关灯。” “阿姨喜欢吃硬点的米,叔叔喜欢吃软的。阿姨爱吃鸡蛋,叔叔喜欢吃红烧肉,还有那腊肠,有辣的和不辣的。” 没等温蕎说完。 王妈不耐烦的说道,“行了,我现在是不熟悉,等我做了几天就知道了。我们家有亲戚,能跟你一样啊……。” 温蕎本来还是想著多说一些关於赵家人的喜好。 这样王妈就好上手工作了。 听到王妈说的最后一句话,温蕎顿时闭嘴了。 “嗯,我知道了。” 剩下的几天,王妈像是著急表现自己似的。 不管温蕎做什么,她都要抢在温蕎面前表现。 温蕎也不恼,隨便她去。 王妈做的多,她就轻鬆的多。 020:年轻漂亮的女同志,在跟前晃来晃去 等到月底的时候,王月芝给了她工资,不多不少的,给了三十块钱。 之前说,加五块钱的,也没加上。 温蕎不想把事情闹的太难看,她单独跟赵莉莉说了几句关心的话。 在次月的第一天,她从赵家离开了。 小孩子嘛再喜欢的人,过了一段时间,也会感情变淡的。 温蕎拎著东西回到了沈家。 沈海洋的病养好了,下半年要安排进部队。 这段时间会经常在家和学校两处跑。 王智慧这段时间,高不成低不就的,也没找到什么好工作,索性就在家里閒著了。 但她很会表现自己,家里的事情,她几乎承包了。 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勤快利索,贤惠温柔。 別说保姆对王智慧喜欢了,就是沈家父子俩,也都对王智慧挑不出问题来。 自然是喜欢的当做自己家人一样对待。 沈海洋还一口一个智慧妹妹的喊著。 让王智慧真的把自己当做了沈家人。 看到温蕎拎著东西回来,王智慧前去开的门,眼里的嫌弃一闪而过。 “温蕎,你干什么去了啊,那么长时间不回来,我们都以为你回老家了。” “你也真是的,没回老家,也不知道跟大家说一声,大家都很担心你的。” 看著王智慧突然对她很好的样子,温蕎还纳闷的。 抬头就看到客厅內沙发上坐著的沈寄川。 像是在跟沈海洋说话的样子。 沈海洋在看到温蕎后,脸一下就垮了下来。 “爸,我不在家吃午饭了,我先去学校,下午跟几个同学聚聚。” 沈寄川倒是没阻止,轻微点头。 毕竟沈海洋,年龄也不小了,什么事情,自会有分辨。 见沈寄川答应了,没说阻止不许的话,沈海洋多说了句关心的话。 “谢谢您,爸。这次出差,您照顾好自己。家里的事情有李姐在,定不能让心思狡诈之人毁了我们沈家。” 这话显然是在点温蕎。 沈海洋说完话转身就走了。 王智慧看的出来沈海洋嫌弃温蕎,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沈寄川在沈海洋离开后,起身去了书房。 温蕎思忖片刻,先是去將装著她零散东西的布包放到二楼房间,这才下了楼。 见李姐和王智慧都不在客厅了。 温蕎还是敲了下书房的门。 沈寄川像是在等著她似的。 “找我什么事儿?” 温蕎本是想著直接问她读夜校的事情。 毕竟之前沈寄川主动提起让她去夜校读书的。 可现在,她知道了沈寄川要出差去外地。 隨即关心问道, “您要去外地出差啊?去几天?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帮忙吗?” 沈寄川抬眸看了她一眼。 “你能帮的上我什么忙?” 这话却是將温蕎给问住了。 她停顿下,说道,“帮忙收拾下衣服,总是可以的吧。” 沈寄川看向温蕎,“有事儿直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个道理,他不是不懂。 温蕎这才说道:“您也看到了,我现在从赵家回来了,我听了您的话,打算赵家的小保姆不干了,您说,我可以读夜校的。那您,先借我点钱,我可以写欠条。或者,我为您做点什么也可以……。” 温蕎想说的是,她可以给沈寄川洗衣服,打扫卫生都行的。 沈寄川却拧眉。 “把你不该有的心思趁早给我打消,別做胡乱勾引人的事儿。我这年龄都可以当你爹了。” 话是这样说,一想到温蕎那次就在书房內,轻薄他的时候。 沈寄川浑身透著不自在。 温蕎抿了下唇,她以为沈寄川是在警告她,不要勾引沈海洋。 “您放心,我都答应您了,这不该做的事情,我自然是不会做的。” 沈寄川也没说什么为难温蕎的话,而是从书桌抽屉內拿了一个信封给了温蕎。 “这是两百块钱,足够你读书开销。” 温蕎忙著上前,立刻说道,“那我给您写个借条。” 沈寄川还没说拒绝,温蕎就走了过去。 温蕎才拿起桌子上的钢笔,借了他一张白纸。 快速写下两行字。 沈寄川只觉著年轻漂亮的女同志在他跟前,晃来晃去的让人心烦意乱。 这漂亮的姑娘他不是没见过。 但能那么没皮没脸上来亲他的,还就温蕎一个。 温蕎写好后,立刻拿到沈寄川跟前。 “您收好了,我以后肯定会还的。” 沈寄川看向温蕎,她刚到沈家的时候,满眼都是算计。 可现在,她看著他,那眼神却又无比的真诚。 算了,该说的话,他之前早就说过了,奈何温蕎根本就不听。 他现在过多的说教,在她眼里,只是一堆让人厌恶不喜的废话。 可能是年龄大了,很多事情他喜欢说教了。 沈海洋是他的儿子,还不愿意听他的嘮叨。 更何况是跟他没任何关係的温蕎。 这钱,他也没答应让温蕎还。 “好好学。” 他隨意说了句。 温蕎郑重点头,“我会的,谢谢您。” 沈寄川真的是个很好的长辈。 看他对沈海洋那样的包庇护著,就能看的出来,他对沈海洋的疼爱是真心实意的。 温蕎也在心里拿沈寄川当做长辈对待。 沈寄川出差之后,家里只剩下温蕎,保姆李玲以及王智慧三个人了。 李玲和王智慧刻意的冷落温蕎,她们煮饭自己吃,也从来不喊温蕎。 这家里的吃喝用度,全都是沈寄川的钱。 按理说,温蕎住在沈家,王智慧不知道温蕎是沈寄川的妻子。 但李玲知道啊。 她就是故意不尊重温蕎,不做她的饭。 温蕎从二楼下来,看著已经在吃饭的李玲和王智慧。 沈家父子不在家,王智慧也懒得去理会温蕎。 甚至,她心里把温蕎当做情敌对待。 不过,沈海洋很厌恶温蕎,王智慧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玲姐,等下吃完饭,你就回屋休息,我来收拾。” 李玲自然是高兴的,“那就麻烦你了。还是智慧你好,不像某人,只会在沈家吃白食,什么都不干。” “既然不愿意干,那就趁早离开沈家最好。” 温蕎转眸看向李玲,故意说道: “李姐,你这人也够有意思的,王同志是沈家的客人,她喊沈先生叔叔,你怎么能,在沈先生不在家的时候,使唤人家王同志呢?” “王同志,沈先生说过,你是他战友的女儿,你可是贵客,住在沈家是应该的。为什么你要像个奴才一样去服侍李姐这个保姆呢?” 温蕎一脸搞不懂王智慧是怎么想的。 正在收拾桌子上碗筷的王智慧,也是一愣啊。 是啊,她可是沈寄川战友的女儿。 她喊沈寄川叔叔。 她凭什么要伺候李姐,李姐只是沈家的下人而已。 李玲看的出来王智慧的迟疑。 隨即呵斥温蕎,“你乱说什么,智慧什么时候伺候我了,我们是互相帮忙照顾彼此。” “互相帮忙?玲姐还是没把自己的身份地位搞清楚。你只是来沈家做事的保姆。” “我留在沈家,住在沈家,那是先生答应的。” 她可以不吃李玲或是王智慧煮的饭,但她们凭什么恶意对待她? 温蕎答应过沈寄川,不往外说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係。 她也就没当著王智慧的面说,她是沈寄川的妻子。 李玲被温蕎懟的满脸怒气,却说不出话来。 转身回屋去了。 等李玲走来,王智慧看向温蕎。 “別以为你刚才帮我了,你討好,我就会帮你说话。” 她跟温蕎是敌对关係。 她才不想帮温蕎呢。 温蕎淡声说道,“我也没指望你帮我说话,再说,我也不需要。你喜欢沈海洋是你的事情,跟我没关係。” 王智慧惊讶了下,问道,“你不是海洋哥的娃娃亲对象吗?你进城来不就是想嫁给海洋哥吗?你说不喜欢他,谁信啊?” 温蕎懒得跟王智慧多说。 这人一旦对別人有了偏见,即便是那个人拼尽全力的去解释,也是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