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之我是一个工业人》 第1章 梦回1935 第1章 梦回1935 陈常在一觉醒来感觉天塌了。 本来和老战友们一起看9.3大阅兵来着,晚上心情激动,于是和老战友们多喝了几杯。 没想到,一场大醉,再醒来已经不再是那个虽然冷清,却还整洁的家里了。 而是躺在一个破窑洞里。 头很痛,陈常在感觉仿佛浆糊一样的脑袋里好像要炸了一般。 过了好久,才好了一些。 不过他脑袋中好像多出来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一个也叫陈常在的年轻人,老家是东北辽宁的,一个小地主家的小少爷。 在奉天一中读到二年级,十四岁还没毕业,就遇到了9.18事变。 后来跟着家人逃难到了关里。 全家六口人,跟着人群向西逃。 一路上兵荒马乱,盗匪横行。 路上你分不清谁是兵,谁是匪。 几年后逃到陕北时,家里六口人死的就剩下他和他老子了。 其他人不是死在了乱枪之下,就是被活活饿死。 如今他也快死了。 慢慢的转了下头,他看到了离他不远的地方,也躺着一个人。 那个人的脸,已经快被长长的乱发和胡须盖住了,看不出来长的什么样子。 整个人已经瘦成了一副骨头架子,破烂的衣裳,并没有遮住多少地方。 他知道那是自己的老子,现在也死了。 陈常在艰难的抬起了他的一只手,那只手瘦到皮包骨,满是疤痕。 看不出颜色的衣袖,已经烂成了条。 这明显不是自己的手。 他无力的放下了手臂,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这就是小说中的穿越吗? 虽然已经年近六十了,可是陈常在还是很喜欢看一些网络上的穿越小说的。 也算是老书虫了。 男儿至死是少年,自己也曾经幻想过,有一天能够穿越到古代,成就一番改天换地的事业。 但那也不过是无聊时的幻想而已。 谁能想到今天幻想能成真呢。 可是这刚穿越过来就死在这了,是不是太惨了一点。 “活下去,得活下去啊。”心里给自己打着气,陈常在努力的翻了个身。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已经让他变得气喘吁吁了。 破窑洞不大,也不深,外面有阳光。 陈常在努力的向外爬着。 每爬动一下,都像是耗尽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似的。 可是天性倔强的陈常在,不想死在这个破窑洞里。 “爬出去,也许爬出去就有希望呢。” 当他终于爬到洞口的时候,他听到脚步声。 陈常在不知道外面是什么人,但是有人就有希望。 他又爬了两下,却再也爬不动了。 他只能嘶哑的呜咽着,伸着胳膊,用手拍着地面,希望这样可以引起来人的注意。 不过拍了两下后他就不再动了。 “那里有人,过去看看。” “人还活着,快,水壶,先给他喝点水。” “里面还有一个人,不过已经死了,看样子是饿死的。” “他能喝水,能喝水就好,能喝水就能活下来。” 陈常在恍惚间,感觉自己被人翻过来抱在怀里,好像在给他喂水。 已经半昏迷的他,无意识的开始大口的吞咽着仿佛甘露似的清水。 当那水沁润了他已经干裂的嘴唇,和像是着火了似的喉咙时。 陈常在慢慢的又清醒了过来。 睁开了模糊的眼睛,他看到了几个面容黝黑消瘦,穿着破军装的人。 他们戴着的帽子上,都有一颗红色的五角星。 当陈常在看到了那颗星星时,他突然笑了。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了。 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陈常在再次陷入了沉睡。 陈常在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是躺在了炕上。 身上还盖着一层薄被。 他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口很干,他想要喝点水。 “水,水。” 陈常在嘶哑的喉咙中艰难的挤出来了点声音。 “你醒了,想喝水?等下我给你拿水。” 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费力的睁开了几乎沾到了一起的眼皮。 陈常在看到了一个穿着一身虽然很破旧,但却洗的很干净的军装。 留着齐肩短发,个子很高的女孩背影。 她正用水壶,往一个碗里倒水。 随后又拿着一个勺子,用嘴轻轻吹着勺子里的水,又用嘴唇试了一下水温。 应该是感觉不烫了,这才转身给陈常在喂到嘴里。 几口温水喝了下去,陈常在感觉自己身体里暖和多了。 于是虚弱的笑了笑,说道:“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 “老乡,我们是红军,救你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是老百姓的队伍,就是来救老百姓的,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呢? 你现在刚醒过来,不要说太多话,灶上有苞米面糊糊,你先喝点糊糊,慢慢就会好起来了。” 陈常在微微动了一下脑袋,算是点头了。 一碗加了咸菜末的苞米糊糊进了肚子里,陈常在感觉生命的力量,又在自己的身体里复苏了。 自己终于真的活了过来。 “你好,我能问下,这里是哪里吗?”陈常在轻声的问道。 “这里是吴家堡,我们这里是医院,你是陈团长给背回来的。 陈团长他们是驻防在我们这里的队伍。 我们也是刚来这里没有多久,陈团长他们是在外出勘察地形的时候发现了你。 这才把你背了回来。 不过和你在一起的那个老人已经去世了,那个老人是你的亲人吧。” 年轻的女战士有些伤感的说道。 “那是我的父亲,我们全家从东北逃出来已经四年了。 全家六口人,现在也只剩下我了。 该死的日本鬼子,该死的战乱。” 听到陈常在近乎平静的述说着自己全家的死,年轻的女战士眼圈也有些发红。 不过在这个乱世中,这样的惨剧太多了。 “对了,我叫陈常在,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吗?” “我叫王玲,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那好,王玲姑娘,能麻烦你帮我找一下你说的那个陈团长吗? 我想我可能会帮到他们。 你对陈团长说,我会做炸药,不是黑火药,是炸药,tnt烈性炸药。 这东西陈团长他们应该是需要的。” “你会做烈性炸药?你真的会做烈性炸药?”王玲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是的,我会做。 上学学化学课的时候学过,还亲手做过。” “太好了,那你好好休息,我现在马上去给你找陈团长。” 王玲说完,就疯了似的快步的跑出了窑洞。 跑出窑洞的王玲对外面喊了一声:“刘姐,帮我照看一下我的病人,我去找陈团长。” 看着这个年纪不大,长相清秀漂亮的高个子女孩,风一样的跑了出去。 陈常在不自觉的也笑了起来。 这个世界的陈常在当然是不会做炸药的。 虽然他上了两年高中,也是学了物理化学,可是他却没有做过什么炸药。 会做炸药的是后世的陈常在。 后世来到这里的陈常在,年轻时当过兵,后来退役了,被分配到了炸药厂工作。 炸药厂生产的就是tnt。 在炸药厂当了几年技术员后,他又被调到了军工厂。 协助弹药开发。 后来关系就落在了军工厂。 这个军工厂是个大厂子,生产的东西也杂。 从步枪到高射机枪,从火箭炮到高射炮,从吉普车到坦克维修装配。 甚至螺旋桨的教练机和运五飞机他们都生产过。 技术科还有喷气式飞机的项目呢,只是因为那不是他们的生产主项,所以才没有生产。 但是教练型样机还是生产了两架,部队还给验收了。 再后来厂子部分转产民品,他们厂子先是生产农用拖拉机,后来生产三轮车,再后来生产货车。 而陈常在也从技术员干到了工程师,又一路干到了公司副总。 直到陈常在快退休的时候,那个厂子干的还是很不错的。 军品民品都有一些不错的成绩。 虽然陈常在不会造导弹、原子弹,可是在现在这个时候,他认为自己应该还是有点用的。 早就想写的题材,只是为了胸中的一口气而已。 (本章完) 第2章 我们捡到宝了 第2章 我们捡到宝了 刚刚回到驻地的陈团长,就看到在他的团部院子里来回转圈的王玲护士。 对于这个今年只有十六七岁,和他们一起爬雪山、过草地,九死一生走到这里的小姑娘。 全团从上到下可都是把她当成眼珠子爱护着呢。 “哟,王玲,你怎么到我这里来了,有什么事吗?”陈团长走进了院子后问道。 “团长你可回来了,告诉你个大事。 你上午背回来的那个人让我来找你。 他说他会做炸药,不是黑火药,他说他会做叫tnt什么的烈性炸药。 他还说这东西应该能够帮到你。” “你说什么?他能做tnt烈性炸药? 他真的是这么说的?”陈团长瞪大了眼睛,急切的问道。 “是的,他就是这么说的。 他醒过来后,喝了一碗苞米面糊糊,然后就说感谢我们救了他。 接着就说让我来找你,说他会做烈性炸药,他说他上学的时候学过,还亲手做过呢。” 王玲也是急急的说道,好像生怕陈团长不相信似的。 “我的个老天爷开眼了。 这随手救了个人,还捡到了个大宝贝啊。 刘政委呢?刘政委开会回来了吗?” 院子里的一个干事说道:“报告首长,刘政委还没有回来。” “那不等他了,王玲,快带我去看看我背回来的那个人,对了,他说他叫什么了吗?” 陈团长边说,边带着王玲一起大步的向着驻地医院走去。 “他说他是东北人,叫陈常在,和团长你一个姓呢。”王玲说道。 “哈哈哈,这还是我的老本家啊。 天降福星,天降福星啊。” 团部其实离驻地医院并不远,也就是五六分钟的路程。 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就来到了医院的大院里。 这是有着联排六七个窑洞的大院,院墙也都是土垒的。 院子里的木架子上挂着清洗干净后,晾晒的纱布。 在没有其他消毒手段的时候,太阳的暴晒就是最好的消毒手段。 今天医院里没有几个病人。 能动的,基本都归队了。 队伍里可没有什么人会去泡病号。 所以陈常在才能单独住一个窑洞。 掀开了门帘,看着再次睡了过去的陈常在,陈团长阻止了王玲想要喊醒他的动作。 摆摆手后,让他的警卫员先出去,他就坐在了炕边上,看着眼前这个枯瘦的脸上,已经有了点红润的年轻人。 年轻人已经被人擦过了脸,虽然没有洗头,长长的头发还是乱糟糟的板结着。 不过已经有了一点人样了。 坐了一会,窑洞的门帘再次被掀开,一个穿着洗的发白的土布军装,带着军帽,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陈团长看到了来人,赶紧站了起来,说道:“政委,你来了。” 和陈团长一起在窑洞里看着陈常在的王玲,这时也站起来,想要给刘政委倒水。 刘政委看到炕上躺着的那个年轻人,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让王玲不用倒水。 向着陈团长招了招手就退了出去。 陈团长看到后,也跟了出去。 天边夕阳西下,晚霞漫天。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每个人手上,都点上了一支手卷的旱烟。 抽了一口之后,刘政委问道:“老陈,什么情况。 我听团部的人说,你带回来了一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说他会做烈性炸药? 真的假的?” “这个年轻人是我上午去北面勘察地形的时候,在一个破窑洞里发现的。 是父子两,我们发现他们的时候,老的已经死了,是饿死的。 小的勉强活了过来。 我听王玲说,这个年轻人是东北人,辽宁的。 9.18的时候逃出来的,全家六口,如今只剩下他这一个了。 要不是我们发现了他,他这全家也就死绝户了。 这个年轻人对王玲说,他叫陈常在,上过学,在学校学过化学。 知道怎么做tnt炸药,还亲手做过。 我想这个年轻人应该没有骗我们的必要,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如果他真的能够做出来烈性炸药,那可就真的太好了。 我们这一路下来弹药严重缺乏,他只要能够做出来烈性炸药。 那就是我们的天降福星啊。” 刘政委听后连连点头,说道:“是啊,这个年轻人如果真的能够做出来烈性炸药,那可真的是解决了我们的大问题了。”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王玲掀开门帘从窑洞里走了出来,说道:“团长、政委,陈常在醒了。” 两个人听说陈常在醒了,赶紧狠狠的抽了一口手上旱烟屁股,才把最后一点没有烟叶的烟屁股丢掉。 快步的走进了窑洞里。 陈常在看着掀帘进来的陈团长和刘政委。 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把他抱在怀里,给他的喂水的,是那个面容消瘦黝黑的中年汉子。 陈常在想要坐起来,可是这对于虚弱的他来说,却是非常艰难的。 陈团长和刘政委看到想要坐起来的陈常在,赶紧来到了炕边,按住了陈常在。 刘政委说道:“年轻人,不要起来,赶紧躺下,躺着说话就行。” 陈常在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陈团长说道:“谢谢大叔的救命之恩,要是没有大叔,我可能真的就死在那个窑洞里了。” 陈常在不想叫陈团长长官,也不好叫首长,只是按着大概的年龄,叫声大叔,这样也显得亲近一些。 “说什么救命之恩,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只是你的父亲在我们到的时候,已经去世了。 我们只能草草的把老人给安葬了,等明天我们想办法弄副棺材,再把老人好好安葬吧。” 陈团长有些遗憾的说道。 “我知道了,谢谢大叔您了。 大叔的救命之恩,我也没什么能够报答大叔的。 我知道大叔你们是当兵打仗的。 我这次找大叔你们过来,就是想着看看,能不能帮到大叔你们。 我在奉天上过高中。 在学校里学习还算是不错。 物理、化学、机械什么的都会一些,大叔你们打仗一定是需要炸药的。 而我知道怎么制造tnt烈性炸药。 所以我想,这也是我能够报答大叔救命之恩的地方了。” “不要再说什么报答救命之恩了,我们红军是老百姓的队伍。 救人,就是我们的天职。 你先好好修养,其他的等你好了一些我们再说。” 陈常在听后,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大叔。 不过大叔,想要制造tnt是需要很多前期准备的。 tnt也叫三硝基甲苯,想要制造他的主要原料是甲苯、硝酸和硫酸。” 陈常在说话的时候,刘政委已经从衣兜里面拿出来了一个小本子,和半截铅笔。 陈常在一边说,刘政委就在一边记。 陈常在看着刘政委在记,也就放慢了语速,接着说道:“甲苯也叫煤焦油,是把煤炭干馏之后的产物。 所以想要制造tnt,首先需要的就是煤。 第二个,就是硫酸,这个东西是从黄铁矿里提取出来的。 所以想要制造硫酸,也要有黄铁矿石。 这种矿石,是天然的金黄色小立方体,也就是像小方块一样的东西埋在山体或是地下的。 有人常把它当成金子,其实它就是黄铁矿石。 你们向北走,我记得那里应该有黄铁矿石,因为我在那边见到过。 第三个就是硝酸,制造硝酸需要硝石,记得是硝石,不是盐碱地上的芒硝。 芒硝只能制造烧碱,提取不了硝酸。 我记得我上学的时候,老师说过一句,清朝的时候,在绥德的清涧县和安塞县就是西北主要的产销地。 那里有硝石矿。 如果一时半会弄不来硝石矿,那就只能从旱厕和老墙根,阴山洞里去找硝土只是搜集的很费劲,产量也不高。 不过也有一种办法可以种硝,就是硝床种硝。 当时学校还让我们亲自种过。 就是夯实一个土坑硝床,然后用粪便尿液草木灰,还有树叶稻草这些东西,人工制造出来能够产生硝酸钾的环境。 我想咱们现在也没有专业的制造硫酸、硝酸的工具。 那就用土办法,帮我准备几口大缸。 要是没有大缸,那就帮我准备一个能够烧窑的窑洞,等我好起来,我可以亲自烧大缸。 只要这些东西准备好了,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给大叔你们造出来tnt了。” 可能是说的话多了,陈常在感觉有点上不来气,大口的开始喘起粗气来。 刘政委这时放下了手中的纸笔,说道:“小陈,好了,你说的我都记下,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了,你需要的东西,我们一定都给你准备好。 如果这tnt真的能在这里造出来,那你可就真的是我们的大功臣了。” 陈常在听了刘政委的话后,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当看着陈常在又喝了一碗苞米面糊糊,再次睡了过去之后,陈团长和刘政委,才从医院出来。 出了院子之后,刘政委摸着衣兜里的本子有些激动的说道:“老陈,我们这次真的是捡到宝了。 这个小陈说的绝对没有错,至少我听说过,那个tnt烈性炸药的原料,确实是和这个差不多,这应该是真的。 这个年轻人真的能够给我们造出来tnt烈性炸药的。” 陈团长也嘿嘿笑着说道:“是啊,捡到宝了,真的是捡到宝了。 警卫员,立即通知特务连张连长,让他分出来一半保卫力量,严密保护好医院,这里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是”警卫员领命之后,在夜色中快速的向着特务连的驻地跑去。 (本章完) 第3章 因陋就简造手榴弹 第3章 因陋就简造手榴弹 陈常在这一休息,就在炕上躺了七天。 他的身体亏空的太厉害,虽然他还年轻,可是想要把身体养回来,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是不可能的。 这七天,他就连上厕所,都是特务连的战士扶着他去的。 陈团长和刘政委下了死命令,陈常在的安全级别比他们团长和政委都要高。 七天后陈常在终于能够自己下地走路了。 这七天陈常在虽然是躺在炕上。 可是他却没有天天吃了睡、睡了吃,他是一直在思考的。 他在想着,该怎么在现有的条件下,尽快改善部队的火力配置。 现在的条件下,让他造出来机枪大炮,那是不可能的。 即便是拿手搓出来几个也是什么用都不顶。 想要制造一把步枪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这里面涉及了很多的工艺和设备的辅助。 不过在造出烈性炸药后,那么能做的东西也就相对多了很多。 比如手榴弹和地雷,是最简单的,效果最好的作战武器。 而手榴弹和地雷也分很多种。 手榴弹有进攻型手榴弹和防御型手榴弹,还分卵式手榴弹和木柄手榴弹。 根据使用的环境不同,它们各有优劣。 而地雷的样就更多了。 既有反步兵地雷,定向地雷,致伤性地雷,也就是蝴蝶雷,还有反坦克地雷,等各种各样的地雷。 只要容器里能装上炸药,那么万物都可以是地雷。 后世甚至为了禁止使用地雷,制定了反地雷公约。 可是战争打响的时候,所有的公约也都不过是一张废纸而已。 而陈常在也在想,在现在的条件下,制造什么手雷和地雷最适合现在部队。 陈常在躺在炕上,手中拿着一个本子,和一支铅笔。 他在画图纸,除了画手榴弹的图纸之外,他还在画能够制造手榴弹和地雷这两样东西所需要的工具的图纸。 手榴弹,陈常在还是认为现在普遍使用的,德版的m24木柄手榴弹更适合现在。 因为这里的作战环境多是山地,卵型手雷在这样的环境下并不是那么适合,因为卵型手雷太容易滚动。 而木柄手榴弹却是非常适合山地作战。 因为它投的远,定位性强。 而且现在的战士们更习惯使用木柄手榴弹。 按着现在部队的条件,制造木柄手榴弹也更简单。 虽然从总体来说,美国的mk2手雷制造更简单。 但那是在工业化体系中,才显得它简单。 如果以部队现在的情况下来说,不要说别的,只是一个手雷里的弹簧和撞针,还有引信燃烧室的加工,就是累死这里的工人也加工不了几个。 而m24木柄手榴弹,相对来说就简单多了。 只要一个简单的冲压装置和一个简单的木工机床就能做这些东西。 而且陈常在还把那个冲压工序都给省了,直接设计了铸铁的手榴弹弹头。 这一下就把m24手雷破片杀伤不足的毛病给解决了。 因为陈常在把弹头设计成了,和美国m2卵型手雷一样的,圆柱形菠萝样表面预设破片。 这样的手榴弹杀伤性会更强。 而想要制造这样的手榴弹,唯一需要的加工设备,就是用人力脚蹬都能带动起来的,简易木工机床而已。 那种只需要一个大木轮,一根牛皮带就可以带起来的机床。 在一穷二白的时候,这种东西才是最实用的。 至于地雷,那就可以更丰富一些。 能够躲避现在地雷探测器水平的最高的地雷,就是陶雷和石头雷。 因为没有金属,这种地雷根本就是隐形的不可探测的地雷。 在这方面,电影《地雷战》是最好的教科书。 至于定向地雷,也不一定就必须是电发火的,拌雷和拉雷都是可以做出来的。 看着陈常在躺在炕上,依然在用他枯瘦的手在本子上不停的写写画画。 王玲看着看着就入迷了。 现在王玲已经被安排专门照顾陈常在的生活起居。 陈常在每天的一日三餐,洗衣做饭都是王玲在负责。 医院的大姐们都笑着说她,快要成陈常在的小媳妇了。 大姐们每次这么说,总是把王玲羞成了大红脸,可是她却从来没有生过气。 陈常在理了发,在特务连的男战士帮助下洗过一次澡之后。 整个人也显出了本来的样子。 虽然还是骨瘦如柴,但是脸上已经看得出来一个稍显帅气的年轻人的样子了。 尤其是陈常在趴在炕上画图纸工作的时候。 那种专注,才是最吸引王玲的。 陈常在写画在小本子上的那些符号和各种图形王玲虽然看不懂。 但是她知道那些东西一定非常厉害,对自己的队伍非常重要。 因为陈团长和刘政委,在看到了陈常在所说的那个木工机床的时候,眼睛全都亮了。 当时政委还问了:“咱们现在还做不出来那么多,你画的这些车床和钻床上的铁工件该怎么解决?” 陈常在说道:“用硬木替代,除了钻头和车刀刀头之外,所有的工装夹件和其他附件,能用硬木替代的都用硬木。 用硬木车软木,还是能够带的动的, 软木只要不是那种特别软的就能用。 这么干,虽然木工件的报废率高点,但是能应急。” 王玲也问过陈常在那是干什么的。 陈常在对她说“那是造手榴弹的。” 然后王玲就发现,团长和政委就开始在全团寻找所有能够做木工的人,来做这个木工机床。 听说当总部机关得到了这个图纸之后,全军所有干过木匠活的人,也全都已经被召集了起来。 现在全军的武器极为匮乏。 如今有了一个能够大量快速生产手榴弹的办法摆在了面前,谁能够不心动呢。 哪怕是手榴弹里现在没有tnt炸药,只是装上黑火药也能炸死人不是。 尤其是黑火药配上了由糟铁,或是海绵铁,这些不合格的废铁铸造出来的,菠萝柱形弹头,在装上黑火药后。 那爆炸威力虽然没有tnt的威力大,但是只要多装点药,弹片有效杀伤五六米内的无装甲士兵,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虽然这样手榴弹会重上一点,投掷距离近一点。 但只要是能够杀敌,那就是好东西。 至于拉发装置和延迟引火装置,这些对于部队并不难。 部队中也是有很多能人的。 再说,只要是玩过烟的人都能手搓这些东西。 延迟引火药管,用纸就能搓出来,不一定非得用金属管。 部队现在只是没有人弄出来,可以快速制造手榴弹木柄的好工具而已。 现在有了这种简易木工机床,那么一切就都可以因陋就简了。 (本章完) 第4章 烧硫酸是很危险的工作 第4章 烧硫酸是很危险的工作 陈常在到了第八天终于能够自己下地走路了。 当王玲放开了扶着他的手时,心里突然感觉有一些痛。 她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一些什么东西。 不争气的眼泪在眼眶中再也藏不住了,像是小溪越过了什么阻挡,缓缓的流出了眼眶。 “我能走了,王玲,你看我能自己走了,哈哈哈,你高兴吗? 你看我能自己走了。” 陈常在兴奋的边走边说道,可是他却没有看到身后的王玲捂着嘴,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走了十几步之后,陈常在转身看到了哭泣的王玲。 问道:“王玲,你怎么哭了,是为我高兴吗? 你看我能走了,这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王玲没有说话,只是捂着嘴不停的点头。 院子里站着的几位大姐,有的在笑,也有的好像看出了些什么,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少女情怀总是诗。 可是诗里,却不都是浪漫,还充满了酸甜苦辣。 在陈常在能够自己走动之后,他再次找来了陈团长和政委。 “陈叔、刘叔,你们能够弄来锌粉吗?” “锌粉?这是什么东西?” 陈、刘两位有些疑惑的问道。 “就是古代制铜钱时在里面掺加的一种像是铅的金属。 古代也叫倭铅,就是比铅低一点的东西,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因为想要制造tnt炸药,最主要的东西就是硫酸。 没有硫酸,后面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办法制备。 可是想要制造硫酸,对制造硫酸的工人来说是非常危险的。 制造硫酸所产生的有毒气体,如果被人吸入到身体里。 轻者重伤,终生得患肺病。 重的,用不了多长时间人就会死亡。 而我想要弄到锌粉,是要做防毒面具,带上了防毒面具,至少可以让危险降低八成。” “防毒面具你也会做?”刘政委惊声的问道。 “其实防毒面具就是把硬木碳粉比如苹果树或是枣树的木头烧成碳,再和锌粉按比例一起加热活化。 然后再用盐酸去除杂质,再用清水洗过晾干之后就可以用了。 不过这里面也还是需要硫酸的。 没有硫酸一切都是扯淡。 这样吧,两位大叔。 你们也想办法帮我弄点锌粉。 在这之前我用别的办法先弄点简易的活性炭出来。 这虽然没有加锌粉的好。 但也还算是能用。 至少大家在多注意的时候,也能有些预防。” “小陈,你放心,你说的东西我都会想办法给你弄到,锌粉吗,我去想办法。 既然几百年前铸铜钱的时候就用过那东西,那我就不相信我弄不到。” 陈团长信誓旦旦的说道。 刘政委也是频频点头。 在做这些东西之前,陈常在先是麻烦王玲和医院的大姐们,帮着用多成的厚布做了面罩。 然后又去麻烦陈团长他们,去想办法弄来了一些玻璃镜子。 眼镜片在制造过程中都是磨出了凸凹度的。 想要磨出平镜很麻烦,还不如用镜子,把后面的镀层磨掉,作眼镜平镜是肯定不行的。 但是作为保护镜还是勉强能用的。 至于专业的保护镜,等以后有条件再说吧。 在其他人在做前期准备的时候,陈常在却是在烧活性炭。 想要做防毒面具,活性炭哪怕是在后世,也是唯一的大众型过滤材料。 而现在没有锌粉,有了锌粉也没有清洗硫酸。 所以现在只能制作蒸汽活性炭先对付。 这东西也不算是太难。 只是在一个铁水壶中闷烧粉碎成小块的果木炭,然后在适合的温度下,向里面喷射适量的清水。 在蒸汽的作用下,改变木碳的孔隙结构。 这样简易的活性炭就做出来了。 剩下的就是粉碎塑形。给它们弄成小颗粒,包在纱布里,再放进过滤器中。 这样既可以保证透气,还能过滤空气中的有毒气体。 在所有人忙乎了两天之后。 十副简易的防毒面具也就被弄出来了。 用小苏打制成的浓碱水浸泡过的厚布,装在轻木框架上,装上了镜子磨出来的防护镜,和猪嘴过滤呼吸通道。 这东西戴着虽然不好看,还感觉很憋闷。 但是至少能够隔绝很多的有害气体。 在工作时,进行到危险程序时带上这东西,是能救命的。 不过因为没有橡胶,想要达到多好的防护效果是不要想了。 而且在使用前还要提前浸泡浓碱水。 现在能够做到这一点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这已经是现在这里,能够最好的防毒效果了。 在陈常在制造防毒面具的时候。 陈团长他们已经按着前些天陈常在给出的图纸,烧出来来了不少的陶缸陶管,还有不漏水的木头水槽。 这些东西陈常在只能提前画图纸,让陈团长他们帮忙找人去做。 要是让他一个人去做,累死他,这么短的时间里也做不出来什么东西。 毕竟这就不是一个人能干的活。 而且想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来炸药,需要的程序也是非常多的。 仅仅是制造硫酸和硝酸的原料就不是他一个人能搞定的。 今天简易的防毒面具算是完成了。 真正的工作也就该开始了。 按着陈常在写的的工作了流程。 他先去了前些天新挖出来的一个土窑。 这里是烧制焦炭的土窑。 不过这个土窑的排烟口却被一个陶管给引了出来。 陶管的出烟口,被引进了一个木头水槽中,当干馏煤炭制焦的时候。 焦窑中的废气会被引进水槽,废气中遇水就凝固沉底的固体物,就是煤焦油。 而这东西就是制造tnt的主要原料之一。 陈团长他们在队伍中找来的几个老窑工,正在看着窑炉中的火候,感觉火候快要差不多了的时候,开始封窑,闷烧煤炭。 整个窑炉上只留下了一个不大的排烟孔,把烟气给引到了水槽之中。 没过多大会,水槽中就沉淀了不少的黑色沉积物,这就是煤焦油。 而为了得到高温煤焦油,这个干馏窑是在一个土包上挖出来的。 因为土层够厚,保温性强。 窑炉旁,老师傅对陈常在说:“小陈师傅,窑内的温度现在至少已经达到了可以烧陶的温度了。 按着你的说法,这应该是足有九百度以上,一千度左右。 我们虽然没有烧过煤焦炭,但是我们也都是烧过陶的。” 陈常在也是跟着烧窑师傅一起看过了炉火的颜色。 然后看到水槽中沉淀的煤焦油是呈深黑色,这已经是高温煤焦油了。 于是他对几位烧窑师傅说道:“几位大叔,你们看水槽中是这种深黑色的煤焦油。 那就说明现在出来的是高温煤焦油。 如果他们的颜色变成了了褐色,那就说明温度已经不够了。 如果再由褐色变成暗黑色,那就说明温度已经太低了。 也就是最低温度时煤焦油是暗黑色,中温时是褐色,高温时是深黑色。 而我们做炸药,最好的就是深黑的。 这个温度还是需要几位大叔看顾好啊。” “你放心吧小陈师傅,你说的要求我们一定能给你做到。 这是要做能够让我们打胜仗的好东西,我们可不敢马虎的。” 陈常在告别的几位烧窑的老兵之后。 就来到了烧硫酸的地方。 这个地方周围没有人烟。 现在是刮的偏北风,所以在这个烧制硫酸的场地,所有人都去了上风口,至于下风口处也是没有人居住的野地。 陈常在这次烧硫酸,使用的是缸塔法。 这也是当年的老前辈,在极其艰苦的时候想出来的办法。 因为没有铅室,所以就用大陶缸代替了铅室。 通过鼓风煅烧,战士们从驻地北方,陈常在所说看到过黄铁矿到地方,挖来的黄铁矿石。 现在这些矿石已经全都被研磨成了粉,这些矿粉正在第一组陶塔里面上下沸腾。 这是因为干烧时,缸内热浪翻腾所造成结果。 现在没有硫酸和硝酸只能因陋就简的,使用硫磺和火硝加热后用气体反应,先弄出来杂质比较大的稀硫酸再说。 整个制造硫酸的的过程大体来说,就是三步,气体制备、反应成酸、硫酸浓缩。 但这个过程却是需要非常精细的操作,和制定严格的操作流程。 作为从技术员干到生产副总的陈常在。 对于操作流程的安全规划和制度制定是非常严谨的。 因为他知道,任何一次大意和操作失误,失去的不仅仅是这些陶缸瓦罐。 最有可能失去的是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人的生命。 在这段时间里,陈团长和刘政委,找遍了全团,甚至向总部机关申请找来了三十多个,上过中学,懂一些化学知识的战士。 他们就是跟在陈常在身后的学生。 陈常在见到他们的时候,对他们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要永远记得一句话。 在化学行业中,任何一条规则,都是用人命换来的。 所以千万不要认为自己很聪明,可以挑战这些规则。 你去挑战这些规则,这些规则还给你的只有死亡。” 这种规则的教训,他必须要在一开始,就灌输到跟着他的这些人的脑子里面。 因为他根据现在的现实情况立下的规则,都是后世他所背过的所有安全守则中的一部分。 这些守则,每一条规定都是用生命换来的。 陈常在还根据现在土法生产的现实情况,临时制定了一些适合现实的守则。 而这些跟在陈常在身后的学生们,虽然年龄大小不一。 但是他们的纪律性那是没得说,陈常在定下的安全生产守则,他们每个人都是背的滚瓜烂熟。 当第一瓮硫酸从这个长长的,简易硫酸提炼生产线的末端被搬下来的时候。 陈常在当场给所有跟着他的人做了一个小实验。 一小块猪皮、一小块木头,一小块布。 当所有人,看到这三个试验品,在装了硫酸的小碗中,快慢不一的冒泡,变黑,碳化之后。 所有人都咽了一口唾沫。 他们这个时候才真正的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老师告诉他们的是什么。 他在告诉所有人,人的身体,是扛不住硫酸腐蚀的。 (本章完) 第5章 第一颗爆炸的手榴弹 第5章 第一颗爆炸的手榴弹 五天了。 通过了五天的努力,陈常在带着分配给他的人,终于制备出来了不少的原料。 也在这五天中证明了。 他设计的土法原料生产线是可以安全运行的。 在用蒸馏法从煤焦油中分离出来了甲苯之后。 陈常在准备开始硝化真正的炸药了。 tnt炸药的制作过程,说的简单一些,就是把甲苯通过三次硝化后,得到的一种黄色固体。 但是在这三次硝化的过程,却是需要很严格的流程的。 不管是硝化时的温度,还是硝化时添加的顺序。 这些都是需要很严谨,很细致的操作。 就像他对跟着他的那些学生们说过的,“你要是违背了化学安全规则,那么它还给你的只有死亡。” 所以陈常在每一次操作的的时候,最多只是让五名学生跟在他的身边打下手。 而他配炸药的地点,从来都是远离居民区和驻地的。 按着他说的:“现在我们配的少,这样还可以,如果是进入工厂化生产。 那么生产的地方只能在隐秘山沟里,每一个厂房的周围,必须围上和厂房高度差不多的厚土围堆。 两个厂房之间必须保证安全距离。 这样做的原因,说的残酷一点,不是为了保证这个厂房和工人的安全。 是为了如果这个厂房爆炸,不会连累到其他的厂房和工人。 在制作炸药的时候,就是这么残酷。 但是如果所有人,都能够完全按照安全守则去生产工作。 那么安全事故的发生率,将会降低到极限的零。 所有的安全事故,都是因为马虎大意,对生命的无视所造成的。” 当陈常在对陈团长和刘政委说完这些话的时候,这两位战将也是深以为然。 世间万物都是相通的。 他们打仗的时候,也有着打仗的安全规则,那就是军事纪律和作战计划。 所有违背了军事纪律的部队,是绝对无法执行作战计划的。 而作战计划的失败,就意味着部队的失败。 所以安全生产守则,就是在生产工作中的军事纪律。 在这段时间,刘政委几乎已经不管团里的事了。 他现在一门心思的扑在了,对准备进入正在筹备组建的兵工厂中参加工作的工人,安全守则的培训工作上。 所有生产炸药和地雷手榴弹的生产环节中的,安全守则的执行教育,对刘政委来说就是现在的重中之重。 当在几个简易的厂房中,经过了硝化、分离、洗涤、精制、结晶固化、破碎、压合之后。 陈团长和刘政委,看到了陈常在拿给他们看的,那一块淡黄色的tnt炸药。 对于这块黄色炸药,两个老兵简直是爱不释手。 这个时候的tnt炸药已经是属于钝化炸药了。 虽然它依然是具有极大的危险性。 但是相对于黑火药来说,想要引爆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哪怕是把它装进了手榴弹里,用黑火药做成的雷管也无法引爆tnt。 因为黑火药的爆速太低了。 想要引爆tnt炸药,必须要用雷汞制成的的雷管。 倒不是陈常在不想制造出来迭氮化铅或是斯蒂芬酸铅。 而是现在的条件,确实是无法大量制备这两样雷管的主要原料。 至于雷银。 如果在能够弄到朱砂,可以提炼出来水银的情况之下,陈常在是真的不想制造雷银。 因为那东西的稳定性实在是太差了,稍不注意,哪怕是制备的动作大了一点,都可能引起剧烈的爆炸。 当年八路军,是实在没办法了,最后才提制雷银,用来做雷管的爆炸原料。 陈常在知道,在陕西和甘肃地区都是有朱砂矿的。 而朱砂和水银的应用,在这片华夏大地上已经使用了几千年了。 不过现在,陈常在让陈团长和刘政委他们帮忙找的朱砂或是水银,还没有消息。 所以这第一次自制的tnt爆炸实验所用的雷管,还是从现在战士们身上带的手榴弹中拆下来的雷管。 这一次的爆炸实验,除了陈团长和刘政委之外。 就连总部机关的领导和军工技术人员也都赶了过来。 他们需要知道第一手的爆炸实验数据。 实验场地中,一个糟铁土法铸造的,菠萝型预制破片木柄手榴弹的弹体里,装了有三两新制作的tnt炸药。 在组装好了雷管和木柄之后,这枚新制造的手榴弹就已经完成了。 当陈常在亲自把这枚手榴弹固定在靶场上后,在引线后面,挂上了一个挂钩。 挂钩的后面是一根三十米长的细绳子。 绳子的另一头在壕沟掩体那里。 这个活本来陈团长他们是不想让陈常在来干的。 可是陈常在是真不放心让别人干,所以他坚决要求自己来做最后的检查工作。 陈团长他们没办法才同意。 而且是陈团长亲自陪着他干。 如果真的有事,陈团长一定是会把陈常在压在自己的身子下面,让陈常在活下去。 手榴弹是被固定在地面上的,在手榴弹的周围,相互错开,围上了二十几块一米七左右的木板。 最近的木板距离手榴弹只有一米五,最远的木板足有十五米。 一切布置完毕后。 陈常在对陈团长说道:“陈叔,可以了,我们回去吧。” 陈团长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快速的向着隐蔽壕沟那里跑了过去。 在两人跳入壕沟之后,陈团长最后又看了一下试验场地周围。 那里已经被清空。 然后对陈常在说道:“开始吧。” 陈常在也点了点头,然后喊道:“所有人隐蔽,不许露头。” 随着陈常在的喊声,所有人都把头缩进了壕沟之内。 而陈常在猛的拉了一下手中的绳子。 随着绳子被拉动,陈常在开始大喊着:“五、四、三、二、一。” 随着“一”声落地。 实验场地那里就传来了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这声爆炸声非常大,和战士们用的,军用手榴弹的爆炸声差不多。 绝对不是黑火药制造的土手榴弹那种爆炸声。 黑火药的爆速只有500米每秒,而tnt的爆速是6900米每秒。 这两个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爆炸发生后,又等了两秒所有人才从壕沟里探出来了头。 当众人看向试验场地的时候发现,那二十几块围在爆炸点周围的木板。 内部最近的的那几块木板,已经全部都被炸飞。 外部的木板也变得东倒西歪了,只有最外层的几块还完好的立在那里。 一群人,这时都是呼啦啦的爬出了壕沟,快步的跑向了爆点。 等所有人来到爆炸点后,看到刚才放手榴弹的地方,被炸出来了一个小土坑。 而它周围的木板已经破碎,还飞出去了五六米远。 那些距离六七米远的木板上,有的镶嵌上了手榴弹碎片,有的木板则是被直接洞穿。 在仔细检查之后,发现在最远距离十五米的木板上,也镶嵌上了两块弹片。 这说明这枚手榴弹的有效杀伤距离至少有十五米。 看到了这个效果,所有人都兴奋的欢呼了起来。 不过陈常在却对所有人说道:“这个装药量大了。 如果作为防御型手榴弹它是合格的,可是如果是进攻时使用,有可能会伤到自己人。 我们还需要根据不同类型的手榴弹调整药量。 再一个现在我们铸造的手榴弹弹头,弹壁薄了,落地后有碎裂的可能。 厚了,又会影响到爆炸效果。 这方面还是得进行配适调整。” 作为打了老仗的这些老兵们来说,陈常在说的话,他们一听就懂。 像是进攻型手榴弹,你在奔跑进攻的时候甩出去一颗,投掷距离可能并不会很远。 如果你再向前跑几步,那自己可能就会进入到手榴弹的杀伤范围。 所以进攻型手榴弹,一般会控制爆炸有效杀伤范围在五至八米。 而且进攻型手榴弹一般都不预制破片,主要靠爆炸冲击波杀伤敌人。 所以这些老兵对陈常在说的话,都是深以为然。 (本章完) 第6章 我们可以复装子弹了 第6章 我们可以复装子弹了 tnt炸药的试制成功,意味着部队的火力提高了一个层级。 虽然现在硝石的产量还是限制着炸药的产量,但是部队现在已经开始向着清涧县和安塞县进发,因为那里有硝石矿。 现在部队驻地这里。 不管军民,所有人的粪便尿液全部都被储存收集了起来,按着陈常在提供的硝床法进行种硝。 而且经过硝床种硝后的粪便和腐植物,也都变成了最好的肥料。 它对于农作物的生长和土地的改良效果非常明显。 虽然有大量硝床种硝的地方,附近的气味确实是不大好闻。 但不管是种地的老农民还是部队的战士们,对于这种气味闻起来却是甘之如饴。 tnt炸药试制成功后的第三天。 “吴家堡兵工厂”正式成立了。 陈常在被总部机关特批,担任了第一任兵工厂的厂长。 对于在后世从一个技术员,干到了手下管着几万人的,大公司生产副总的陈常在来说。 这样的一个几百人的兵工厂交到他的手上,他完全感觉不到什么压力。 所以陈常在也没有推辞总部机关的任命。 总部机关还特意调来了一个干部担任厂政委,协助陈常在工作。 这个年纪三十多岁,戴着一副眼镜,只剩下一条右臂的政委叫何飞。 是个老战士了。 不过当他来到了兵工厂的时候,却对比他小了十多岁的陈常在说道:“陈厂长,我来到这里,就是来全力协助你工作的。 在军工方面,你只管放心的冲锋陷阵,后方所有的一切,全部交给我,我一定保证你的粮草充足。” 对于何飞政委的坦诚,陈常在也没有装腔作势。 也是谦虚的说道:“何政委,我还年轻,很多事情考虑的肯定不那么周全。 我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政委只管批评,我绝对不会耍性子。” 对于陈常在能有这样的态度,何飞政委是非常高兴的。 他在来之前还担心和这个年轻的厂长处不好关系。 毕竟这位虽然只有十八岁,却为部队弄出来了tnt炸药,绝对算是个大功臣。 总部机关又特批任命了他担任厂长,年轻气盛那是一定的。 他在来之前,领导也对他说“要多和这个年轻的功臣交交心。 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还是要多让着些年轻人。” 可是从陈常在现在的态度来看,这个年轻人也是一个好相处的。 这对于以后工作的开展,何飞政委就更有把握了。 在兵工厂正式成立的时候。 陈常在去了一趟自己这辈子的老子墓前祭奠了一次。 在距离当初陈常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破窑洞不远处,一块也算是风水宝地的地方。 一个土坟静静地坐落在这里。 陈常在恭恭敬敬的给土坟磕了三个头,上了三炷香。 也算是了结了坟里这位老人,对这辈子陈常在的养育之恩。 这三个头,也是陈常在对上辈子的彻底告别。 上辈子的陈常在,老伴也早早去世了,儿女也都大了,各自独立出去了。 他也算是没有什么牵挂了。 这三个头磕完,对于现在的陈常在来说,他崭新的人生,才算是真正开始了。 之所以他现在才来,也是陈常在想做出来一些成绩后再来这里。 这样也是对前世今生都有了一个交代。 这次陈团长、刘政委还有何飞政委,也都陪着陈常在一起来了,他们在给坟头都敬了一个礼后,也鞠了三个躬。 对于陈常在的背景调查,总部机关是放心的。 虽然陈常在说他一家六口死了五个,都是他自己说的,可是他老子确实是饿死在他身边的。 要不是陈团长勘察地形时偶然发现了他,他也早就死了。 这样的背景也就没有什么值得调查了。 而且陈常在还真的给部队弄出了tnt炸药,这样的人,要还能是敌人派来的。 那可真的是搞笑了。 所以总部机关才特批了,让陈常在担任“吴家堡兵工厂”厂长的重任。 兵工厂在成立之后,整个兵工厂并没有聚集在一起。 而是在陈常在的规划下,把他们给分散到了几个隐蔽的山沟沟里。 而且每一道制造原料和合成炸药的工序,陈常在都留下来了一个备份,给分散开了。 陈常在对何飞政委和现在负责兵工厂保卫工作的陈团长、刘政委,说出他的理由。 主要是因为“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敌人的飞机。 地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出现敌人的破坏。 所以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有备无患。” 对于陈常在的说法,陈团长他们三个老军人,都表示认同,并且全力支持。 就在“吴家堡兵工厂”逐步的走上正轨的时候。 部队派出去寻找朱砂和水银的小部队终于回来了。 从他们得到命令,去寻找朱砂和水银,到他们带着收获回到队伍里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 而陈常在也来到这里一个多月了。 当把水银按比例倒进浓硝酸中进行反应后,就得到硝酸汞溶液。 再把硝酸汞溶液,倒进乙醇,也就是酒精中进行二次反应。 等到溶液逐渐挥发,容器底部沉淀的粉末就是雷酸汞。 而雷酸汞,就是制造雷管和子弹底火的最主要的材料。 在现在的条件下,这也是最简单,最容易获取的发火材料了。 这个过程说的很简单,但是想要工业制取,却还是一个非常危险且复杂的过程。 这里面的工艺流程,就是陈常在必须要整理清楚明白的。 当陈团长他们,看到陈常在往石头上倒上了很少一点的灰色粉末。 然后拿出来了一个小铁锤,轻轻的在上面敲了一下。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后,那一小点的粉末瞬间就爆炸燃烧干净了。 “好家伙,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有了这个,我们就可以复装子弹了。”陈团长在看到那一小团淡的几乎看不清的烟雾,飘散在微风中的时候,大声笑着说道。 而何飞政委和刘政委也是大笑着,互相拍着对方的肩膀。 子弹对于部队来说有多重要,就不用多说了,没有足够的子弹,想要打胜仗,那是需要付出几倍的牺牲都不一定能够换来的。 而今天军工厂弄出来了底火,那子弹的问题就解决了一大半。 陈常在这时候也笑着说道:“是啊,有了底火,我们现在至少能够复装子弹了。 作为发射药的硝化,在我们有了硝酸和硫酸之后,就不是大问题了。 而对于弹头的材料,我们现在没有那么多的铜,但是我们还是可以炼铁的。 我们可以收集民间的铜钱,铜元,熔炼提纯后压制成薄铜板。 这样我们就有了底火外壳。 而剩余的铜屑铜渣,可以和硫酸混合制成硫酸铜。 通过化学镀铜法,可以在铁弹头和钢弹壳上镀铜。 这样就可以尽量延长枪管的使用寿命了。 至于子弹压装机是最好解决的。 我们制作一些手动的就可以了,那个东西非常简单。” 一个团长两政委听到陈常在说完,全都愣住了。 这个年轻人,已经把这些东西全都考虑进去了。 不得了啊。 这时何飞政委突然说道:“陈厂长,你刚才说到我们可以做铁子弹。 我倒是有一件事想要问一下。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把铁矿石的纯度提起来。 现在我们找到的铁矿,品位都非常低。 想要炼出来好钢非常困难。 如果陈厂长能够用化学的方法,提高矿石的品位,那么我们就能炼出来好钢。 有了钢,那我们就能自己造枪了。” 听到何政委的话后,陈常在并没有说话,只是在那低头沉思了一下。 看着陈常在的状态好像在想着什么事,这让何政委和陈团长他们三人都不说话了,只是在那静静地看着陈常在。 想了一会,陈常在摇了摇头,说道:“铁矿最后的选矿阶段,是可以通过浮选法,选出来精矿粉的。 但是这种方法需要的化学药剂和设备非常多。 工艺也非常复杂。 以我们现在的条件想要做到非常困难。” 陈常在的话刚一说完,三个满怀希望看着他的人,全都叹了一口气。 然后都低下了头,摇了摇脑袋。 “不过”陈常在这时接着说道。 听人说话的时候,最怕听的就是“但是”,最想听到的就是“不过”。 陈常在这一句“不过”立即让三人来了精神。 “不过什么,小陈你快说。”陈团长是个急性子,马上就追问了起来。 陈常在说道:“你们有没有试过在河边撸铁棒?” (本章完) 第7章 大家一起撸铁棒 第7章 大家一起撸铁棒 “撸铁棒?什么是撸铁棒?在河边撸铁棒就能搞到铁粉吗?” 陈团长和两个政委,都疑惑的问道。 看到三个人一脑袋的问号。 陈常在也感觉有点疑惑了。 不过看三个人的样子,他们应该是真的不知道在河岸沙滩上,用磁铁吸铁粉的事情。 于是陈常在说道:“所谓撸铁棒,只是个戏称,正式的说法应该叫“磁选法”。 说白了就是用一块磁铁,在河边的沙滩里,把隐藏在沙滩泥地中的铁粉给吸出来而已。 这种取河滩沙地中铁粉的办法,在古代就有过。 之所以在河滩的沙滩泥地中能够吸出来铁粉,是因为几万年来,隐藏在地下的铁矿石被河流不断的冲刷粉碎。 然后又被河流带着向下游跑,这个过程中,密度相对较大的铁矿粉就被慢慢汇集到了水流平缓的沙滩泥地里。 并在那沉积了下来。 这个过程就像是淘金,或者我们在家做饭时的淘米。 在淘米的时候,晃动米碗里面的水把米带了下去。 那些米里的沙子石头子就留了下来。 这个道理是一样的。 由于河流长年累月的冲刷。 那些被河流带下来的铁粉,也就被留在了河流的平缓处。 而且因为河流的的冲刷作用,铁矿粉里面的杂质大部分都被分离了出去。 所以剩下的铁矿粉的品位就会非常高,最少也可以在百分之五六十以上。” “这么高?那不是只要在炉子中稍加冶炼,就能出铁了?”何政委惊讶的说道。 “是的,如果碰到了好地方,那么铁矿粉的品位还可能上到七十以上。”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找啊。 我们这里距离延河不远,刚才小陈不是说,要找河道宽、水流缓的地方吗? 我们南面的延河正是中下游地区,河道足够宽,水流也变得缓慢了。 而且那里河道弯曲,想来那里肯定会沉积出来不少的铁矿粉的。” 陈团长是一如既往的急性子。 什么事,他是说出来就要马上做的主。 “等一下,刚才小陈说了,想要弄铁矿粉,是要用磁铁的。 我们先去多准备一些磁铁。 但是磁铁现在我们也应该没有多少,这磁铁少了的话,是不是弄铁矿粉的速度会太慢了。”刘政委有些担心的说道。 “这个倒是可以解决,只要有一块磁铁,我们就能弄出来很多磁棒。 我们只要有一根半握粗细的铁棒,或是铁条,把表面打磨干净,去除污渍和铁锈。 然后用一块大磁铁的一极,在铁棒上顺着一个方向不断的摩擦。 用不了多久这个铁棒也就有了磁性。 这个过程叫“磁化”。 一块大磁铁可是能够磁化出来很多铁棒的。” 陈常在笑着说道。 何政委这时说道:“好,好办法,这事我去安排,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几块磁铁,先去延河边那看看,看看能不能吸附上来铁粉。” 何政委先去安排人去弄铁条铁棒什么的,然后打磨清洗去了。 又让人去收集磁铁。 磁铁也叫磁石,或是吸铁石。 这东西,其实也不算是什么稀缺的东西。 找一找还是能够找到的。 而陈常在则是趁这个空挡,安排他的学生们,开始准备批量化制造雷酸汞的前期准备工作。 不管是做反应工作的陶缸,还是储存使用的陶罐,以及为了储存雷酸汞,而得特意在山阴面,挖出来无数个小窑洞。 没有人敢把大量的雷酸汞放到一个窑洞里,那要是炸了可就是个大灾难。 那些雷酸汞储存在陶瓷罐子里的时候,还需要加入清水。 让雷酸汞保持在湿润状态。 这样可以提高雷酸汞的安全性。 为了最大可能的提高制造炸药和雷酸汞以及硝化时的安全性。 他的学生,包括他陈常在自己,全都剃干净了身体上的所有毛发。 在进入到生产和储存场地的时候,每个场地门口,都有两个在地下埋了半截的铁杆子,杆子头上是两个铁球。 所有人都要在铁球上不断的摩擦双手,把自己身上的静电全部导出去。 这样他们才能被允许进入生产车间和存储地。 而且他们穿的衣服必须是纯的织物。 他们的衣服上,绝对不允许出现麻制品和毛制品。 尤其是毛制品。 因为它们会和身体产生静电。 现在没有后世那么好的防护措施,所以只能在这些小环节中,卡死一切可能出现事故的可能性。 现在不要说是整个兵工厂的工人都是大光头。 就连陈团长知道了这些后,直接命令他的部队,全部都剃成了光头。 这一个是提高所有人的安全意识,再一个也是,如果再在战斗中头部受伤了,也好包扎救护。 陈常在安排了他的学生们带着人去做准备工作的时候。 何政委他们也找来了大大小小几十块磁铁。 于是陈团长和两个政委以及陈常在,在特务排的保护下,直接骑着马就向南边的延河跑去。 延河距离驻地并不远。 骑马跑过去,也不过是二十分钟不到,就已经来到了河边。 这一段是延河的中游地带,河面确实是宽阔,足有几百米宽。 现在已经快要进入到了枯水期。 河流变窄,大量的河床露了出来。 在一处河湾的地方,陈常在跳下了马。 来到了河道边。 蹲下来,就把拿在手中的磁铁,在泥滩沙地上来回的摩擦搅动了一会。 没几下,他再拿起来吸铁石看了看。 磁铁上这时已经吸附上了一层,像是炸了毛的豪猪刺一样的黑色铁粉。 这是磁铁吸附上铁粉时产生的现象。 “这里真的有铁粉。” 看到陈常在手上的磁石,所有人都大声惊讶的喊道。 陈常在把那些铁粉撸到了他带来的土篮子里。 篮子里面铺上的是破布,这就是为了防止铁粉漏出去。 看到陈常在真的在河滩地上吸出来了铁粉,陈团长他们也不在那看着了。 除了几个负责警卫的战士之外。 包括特务排在内的战士们,全都拉开了距离,也开始拿着磁铁在泥滩地上开始来回划拉搅动。 没几下,所有人手中的磁铁上都被吸上来不少的铁粉。 一个小时之后,所有人带着的小土篮子里面,就都装满了黑色的铁粉。 拎起来的土篮子每个都是沉甸甸,至少有几十斤重。 看到这样的成果,何政委喊了一声:“老陈,可以了,现在的情况已经说明,陈厂长说的情况是完全正确的。 这个办法一定可以解决我们铁矿资源匮乏的问题。 现在我就回总部机关,向总部报告我们这边的情况。 我想总部知道后,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这时陈常在说道:“何政委,你可以和总部机关说一下。 其实延河这里的产量还不算很大,在黄河边上,那里的产量应该比这里还要大。 这黄河可是汇集了好几条河流的,也就是很多河流在给黄河送铁砂啊。” “小陈说的对,这延河都能吸出来这么多铁砂,那黄河边上一定会更多。 老何,你赶快回去汇报情况吧。”陈团长说道。 “好,那我就不回驻地了,现在我就回总部。” “刘班长,你带着你们班,还有这些铁砂,护送何政委回总部,路上绝对不许出任何意外,明白了吗?” 陈团长命令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刘班长敬礼后,就把整个排吸附出来的铁砂,收拢了起来挂在了马背上。 然后护送着何政委,一路向着总部而去。 “什么,这是你们在河岸边上,用磁铁吸出来的铁矿砂?” 总部机关,何政委的领导,看着地上那一大堆黑乎乎的铁矿砂,惊讶的大声问道。 “是的首长,这是陈厂长还有陈团长,我们带着一个排的战士,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在河滩上用磁铁吸出来的铁矿砂。 陈厂长说,这个铁矿砂的品位应该是在六成以上。 他还说,这延河边上应该还不多,那黄河边上应该产量会更高。” “好啊,好啊,小陈厂长这下可是又立下了大功了。 小王,你快去向其他领导们汇报一下我们这边的情况,领导们要是有时间,也请他们过来看看。” “是”警卫干事小王接到命令后,快步的就跑了出去。 第二天,一支去河滩边上撸铁棒的大军,浩浩荡荡的就开向了延河边。 两天后,黄河西岸边上,也全都是在河滩上不断拿着磁石,或是磁化了的铁杆子,在河边吸铁粉的人。 全民撸铁棒的时代开始了。 (本章完) 第8章 工业发展计划 第8章 工业发展计划 “常在哥,喝口热水,这天太冷了。”王玲边说话,边给陈常在端来了一碗热水,放在了陈常在面前的桌子上。 “谢谢”陈常在笑着说了声谢谢后,就放下了手中的笔。 双手捧起起了碗,让热水的温度,暖着写字写的有些僵硬的手。 王玲现在已经被刘政委调离了医院,调到了兵工厂后勤科。 说是后勤科,其实她的主要工作就是照顾陈常在的衣食住行。 陈常在出了院后,就带着人一路摸爬滚打的搞硫酸,搞炸药,制作雷酸汞。 又找到了在河滩弄铁矿沙的法子。 等到他制定了雷酸汞的制造工艺流程和安全守则之后。 他又搞出来了硫酸铜,搞定了子弹化学镀铜法。。 随后他就又病了一场。 这一下可是把何政委和刘政委他们给吓坏。 赶紧找来了大夫。 最后大夫说,陈常在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再加上这段时间太过劳累了。 又饮食不定,没注意着了凉。 所以才病倒了。 现在陈常在需要的是好好休养。 饮食要固定,不能太过劳累。 于是何政委和陈团长、刘政委他们,强制命令陈常在必须休息,不能再工作了。 还特意把王玲调了过来,专门照顾陈常在。 最后也把王玲的关系,调到了军工厂的后勤科。 至于何政委、刘政委和陈团长他们有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那是一定有的。 现在的陈常在,在他们眼里就是个真正的大宝贝。 今年陈常在也十八岁了,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要是被那个不知根知底的女人给勾引了。 那可就是大事情了。 而王玲是跟着队伍一路走过来的。 那可是他们当成自家孩子一样的宝贝疙瘩。 年龄和陈常在也相仿,互相还有点好感。 至少那些医院的大姐们是这么说的。 于是何政委他们,就想着多给他们俩创造点条件。 看看他们俩能不能擦出来点爱情的火。 等到条件成熟了。 把他俩撮合到一起,也是一件好事情。 于是现在王玲就成了陈常在的专职保姆一样,照顾陈常在的起居饮食。 “常在哥,你这是在写什么,写了这么久了,刘政委说你现在虽然病好了,但还是要注意身体,可千万不要再累病了。” “没事的,我现在身体感觉好多了,感觉比我身体最好的时候还要好呢。 我现在写的是“工业发展计划”,这个东西是一个国家,能够在世界上立足的根本。 小日本和那些世界强国,之所以敢欺负我们,就是因为他们完成了工业化。 而我们国家,百年来积贫积弱,始终没有完成工业化。 没有工业化,就不能造枪造炮,就不能造汽车、飞机、轮船。 没有这些东西我们就得受人欺负。 不过不管什么事,只要我们开始做,认真的去做,那么一切就都不晚。 我相信,早晚有一天,我们一定能够超过那些,比我们先走一步的那些工业强国的。 虽然我的能力有限,和那些真正的大科学家没法比。 但是我想,我做不了那些大事,做些小事还是能够做到的。 我先把我现在能够做到的小事先做好,等到我们有了一些基础。 再请来那些大科学家们。 那我们发展的速度一定会快上那么一些的。 如果我能够做到这些。 那我这一辈子也就算是值得了,你们也算没有白救我一场。” 坐在桌子旁,双手托着下巴,专注的看着陈常在说话的王玲,听着听着就入迷了。 当听到陈常在说自己做不了什么大事,只能做小事。 又说自己这些人没有白救他一场的时候,马上就佯装生气的说道:“常在哥,你又说什么救不救命的事了。 咱们不是说好了不提这些事了吗。 还有,你现在做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小事,这可都是大的不能再大的大事了。 你做出来了炸药,还弄出来了复装子弹的生产线,还在河边找到了铁矿。 这要不算是大事,那什么才算是大事啊。” 陈常在看到王玲有些皱起的鼻子,嘿嘿笑了笑,说道:“那些能做大事的科学家啊,他们可是能够造出来大飞机,造出来大军舰。 能够找出来事物本源运行规律的人。 当有一天我们胜利了,那些大科学家,一定会把我们这个国家,建设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如果可以的话,哪怕给那些人做一块垫脚石,我也是愿意的。” “可是,我就是觉得常在哥你做的就是最大的事了。 如果你要去做他们的垫脚石,那我也陪着你一起做他们的垫脚石。” “哈哈哈,好啊,要是有那么一天,我们就一起去做他们的垫脚石。 只要他们能够把这个国家,建设成一个强大到,谁也不敢对我们产生觊觎之心的伟大的国家。 那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 说完陈常在的手不自觉的就在王玲的脑袋上胡弄了一下,把王玲的头发都弄得有点乱了。 王玲却丝毫没有在意,只是眼神柔柔的看着陈常在。 而这时陈常在的眼神却看向了窗外,外面现在下起了小雪。 “真快啊,转眼间快要三个月了。 我相信只要我们打好了基础,那么我们的那些大科学家们,就一定能够更快的把我们的国家,建设成一个伟大的国家的。” “嗯”王玲听了陈常在的话后,也是坚定的点着头。 “陈厂长,这就是你写的“工业发展计划”?” 在陈常在的窑洞里,何政委边认真的翻看着,陈常在这段时间写的“工业发展计划”,边问道。 “是的,这是我根据我们现在的具体情况,设计的工业发展计划。 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来说,马上就能造出来机枪大炮是不现实的。 只是手工做出来的那些东西,对我们队伍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所以我认为,现在除了尽可能的,通过手工做出来我们现在能做的武器之外。 我们也必须要尽快完成,我们基础工业的建设工作。”陈常在说道。 何政委边听,边看,边点头,说道:“陈厂长,你说的太对了,基础工业的建设工作至关重要,它是一栋大楼的地基。 要是地基不够深,不牢固,那么也建不起来高楼大厦。 你这开篇第一章就提出了“教育工作是重中之重,科学技术的发展,是由大量的科学技术人员堆砌起来的。 所以,必须要加大我们队伍中科技人员的教育培训和培养工作” 这段话开宗明义,说的太好了。 嗯,工业发展步骤。 对于用蒸汽机作为首批动力源的开发。 工业机床的开发。 柴油发动机对我们的意义。 对于小油田的勘探和开发。 橡胶草的种植计划。 这橡胶草是什么草?难道是和橡胶有关系的草吗?” 何政委看到这一段的时候突然好奇的问道。 陈常在说道:“是的,是和橡胶有关系的草。 橡胶是工业发展中绝对不可或缺的东西。 没有橡胶,就没有工业的发展。 而我们这里想要弄到南洋橡胶树产的橡胶,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在1931年,苏联人在我国xj地区发现了一种草。 这种草的根部富含一种白色胶液,这种白色胶液就是天然橡胶。 而这种草就是橡胶草。 橡胶草其实就是菊科蒲公英属多年生草本植物。 我们如果挖出来野地里的蒲公英,会发现它们的根茎被掰断的时候,会冒出来一种白色的液体。 这种液体就是天然橡胶。 但是野生蒲公英的橡胶产量太小,无法大量产胶。 但是产自xj的橡胶草,它的产胶量大,它的含胶量可以达到百分之二十,非常适合作为工业橡胶的原料来源。 而且它只是在盐碱地上生长,不会占用良田。 我感觉在甘肃等地也应该有这种东西的存在,如果能够找到它们,然后在我们这边的盐碱地上大面积种植。 那对我们来说,就已经给我们的工业化打下了一个坚实的基础。” “太好了,这可是太好了,不行,我的赶紧把你的这个计划报上去。 早一天完成,我们就能早一天踏进工业化的大门啊。” 说完,何政委把这个厚厚的计划书揣到了怀里,风风火火的就跑出了陈常在的窑洞。 看着连口水都没喝就跑出的何政委,陈常在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本章完) 第9章 人类科技的发展就是烧开水 第9章 人类科技的发展就是烧开水 “陈厂长,看看带回来了什么? 猪耳朵和油炸生米。还有地瓜烧。哈哈哈,我们今天好好喝上一口。” 陈常在窑洞的大门被打开后,何政委的笑声就传了进来。 “哦,何政委你回来了,耶嗬,猪耳朵,何政委,你这是发财了还是怎么了,哪里弄来的这好东西。” 看到何政委进来,陈常在赶紧起身让坐。 随手就把桌子上的图纸给收了起来,放到了一边。 何政委把猪耳朵和生米还有地瓜烧放到了桌子上。 随口问道:“哎,王玲呢,怎么我进来怎么没有看到她。” “我让她去后勤科帮忙去了,她的工作本来就应该在后勤科。 现在我的身体也没什么事了,她总在这里陪着我算什么事,让人多说闲话的。 对了,今天怎么弄得这么丰盛,现在可是快月底了,你要是敢偷摸拿津贴买这酒肉,嫂子可是饶不了你的。” “哪里敢呢,我的那些津贴,刚发到手里就交给你嫂子了。 哎,这结了婚的女人就是麻烦,当年爬雪山过草地的时候还好,这到了这里,结了婚。 就处处都管着我,难啊。 别说那个了。 这酒肉可都是领导自己掏钱买的。 总部那边有一家杀了猪,卤了猪头,领导为了奖励你写的工业发展计划,特意掏钱让人去买的猪耳朵和这生米,还有地瓜烧。 说是让我带回来犒劳犒劳你。 我这也是跟着你借光了。” “那咱们可得好好开开荤。 对了,这猪耳朵拨出来一点,给王玲留点。 我再去看看陈团长和刘政委在不在,喊他们过来一起开开荤。” “别去喊了,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他们了,他们过会就过来。 我看你啊,以后也是个心疼媳妇的。 这还没结婚呢,就开始给人家留东西了。” “乱说什么呢,王玲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呢,吃点肉,补充下营养吗。”陈常在笑着说道。 陈常在对王玲的感情有点复杂,既有长辈对晚辈的爱护,又有着那种青春年少的冲动。 这倒也并不是难以理解。 虽然他的灵魂已经五十多岁了,可是他的身体也才十八岁而已。 这也是互相影响的。 “总部那边同意了我的工业发展计划了?”陈常在边把两个菜和酒摆好,边问道。 菜和酒摆好了,两个人却都没动,毕竟一会还有人要来的,动了酒菜,那可就是失礼了。 “领导们都看了,领导们也非常赞同你在工业发展计划中提到的事情。 尤其是大领导说,小陈厂长是站得高看得远啊。 现在总部那边正在开会研究,怎么把你的工业发展计划给落实下去。 不过首先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要先把工科学校给筹备起来。能早一天培养出来人才,就能早一天实现工业化。 领导知道你现在很忙,工作很多,但还是还让我问问你,你能不能当个副校长。主管教学。 要是不行的话,当个老师也行。” 陈常在听了何政委的话后,苦笑了一下,说道:“现在我这边已经带了三十多个学生了。 白天他们在兵工厂工作。 晚上我再给他们上课。 白天工厂那里他们倒也是能够扛起来了。 我现在就借着白天的时间,正在设计一台蒸汽机。 如果是有学生过来实习,我倒是可以带着他们。 但是让我给他们教授基础知识,我这边可真的是分不开身啊。” “什么,你在设计蒸汽机? 那你设计出来了,我们能够生产出来吗?” 何政委听到陈常在正在设计蒸汽机,惊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只剩下独臂的右手上,刚从衣兜里抽出来的两个手卷的旱烟,都掉到了地上。 陈常在弯腰捡起来了掉落在地上旱烟。 吹了吹上面的土,然后把何政委按坐在凳子上,自己去灶坑那。 捡了个灶坑边上的小木棍,从灶坑里引了火。转过身给何政委把烟点上了,自己也点了烟。 然后坐下说道:“这个蒸汽机,只是一个小型的,简易蒸汽机。 现在的条件想要做出来大型蒸汽机是不可能的。 只能一步步的相互交替着来。 而这个小型蒸汽机的作用,就是给制造大型蒸汽机作一个初级动力源。 想要制造一台合格的蒸汽机,首先就得有一根合格的连杆和动力轮。 可是一根合格的连杆,是需要锻压机不断锤锻,才能变得足够坚韧。 而靠人力和畜力,是无法带动大型锻锤的。 所以我要先制造一个手工制造出来的简易蒸汽机。 以这个蒸汽机带动起来一个小型锻锤。 用这个锻锤先砸出来一根相对结实坚韧的连杆。 然后用这根稍稍好一点的连杆,再造一台更好一些的蒸汽机。 等到用这个蒸汽机带动更大的锻锤。 用这个大锻锤,再锻造出来一根真正合格的连杆。 大概的过程也就是这个样子。 除了锻锤之外,我们还需要蒸汽机带动初始机械加工的车床、镗床、钻床、插床等加工机床。 工业升级就是这么一代代的升级起来的。 等到我们的加工机械多了,懂技术、会用这些设备的人多了 不要说什么步枪手榴弹了。 就是飞机坦克大炮,我们也一样能够给它造出来。” “好,太好了,这要是有了我们自己的飞机大炮,我们就能把小鬼子给它打回老家去。” 这大嗓门,一听就是陈团长。 果然从窑洞外走进来了两个人,一个是陈团长,一个是刘政委。 “刚推开门,就听到你们说要造飞机大炮的。 咱们现在真的能造吗?”刘政委问道。 “现在不行,可不代表着以后不行。 只要我们积累的技术和设备够了,就能造出来我们自己的飞机大炮。”陈常在笑呵呵的说道。 几个人坐下后,陈常在拿出了刚才他还在写写画画的图纸,给几个人看。 几个人虽然不懂什么机械制图。 但是看到图纸上那精致的线条,和标注的尺寸,几个人看的也是满眼放光、目眩神迷。 “好,好啊,想要做出来这东西需要什么,陈厂长你就尽管说,我现在就去给你准备。”何政委激动的说道。 “不急,咱们先喝酒,边喝边聊。”陈常在笑了笑说道。 “对对对,喝酒先喝酒,这也算是提前庆祝,我们蒸汽机的诞生了。”陈团长和刘政委在一边附和道。 地瓜烧不多,只有两斤,四个人每人半斤,也就算是过了一下瘾而已。 喝酒的时候,陈常在说道:“何政委,明天还得麻烦你先帮我调来两个木工车床,和两个木工师傅。 我需要先做一个木头的蒸汽机,做一下前期验证。 还有需要你跟钢厂那边协调一下,看看能不能在咱们这边立一个小型高炉。 再调一些炼钢的师傅来。 再有,我们得加紧收集石油了,在制造第一台蒸汽机的时候。 我需要用失蜡法浇筑很多配件。 而用失蜡法浇筑配件用的石蜡就是从石油里分离出来的。 分离石蜡倒是并不复杂,但是得有石油。 现在咱们还没有钻井机,只能从散落各地的石油自溢井去收集石油。 等咱们弄出来了蒸汽机,也就可以用蒸汽机作为动力源来打油井了。 虽然这边没有什么大油井,但是那些小油包里的石油,也够咱们暂时使用的了。 我这里有个物品单子,回头何政委帮我张罗一下。” “没有问题,这事包我身上,下午我就去办。” (本章完) 第10章 蒸汽机的初啼 第10章 蒸汽机的初啼 何政委的动作很快,当天晚上,就有两个木工师傅,带着一帮人,拉着两台木工机床和大量的木料来到了陈常在这里。 何政委现在其实是非常辛苦的。 吴家堡兵工厂,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制造炸药和装配地雷、手榴弹,以及复装子弹。 而陈常在,在选好了厂址,制订了工艺流程和安全守则之后。 剩下的生产过程已经全都交到了他的学生手中。 而整个工厂的生产管理和安全管控,以及物料采购。 这些里里外外繁琐至极的事情,则全都压到了何政委的肩头上。 不过何政委对此倒是甘之如饴。 现在陈常在与其说是一个兵工厂的厂长。 还不如说是这个工厂的总工程师。 他现在所做的,几乎都是负责技术性的工作。 管理工作现在几乎都丢给了何政委,和他的学生们身上了。 如今陈常在把蒸汽机的事情给拿了起来,那工厂的事情他管的只会更少了。 陈常在的院子里,现在到处都是木头屑,和刨皮。 在两位木工师傅以及陈常在,和保护陈常在安全的特务班战士们的帮助下。 一个高一米多,长有两米多的,木质固定动力型蒸汽机验证模型,终于成型了。 这是一个卧式气缸飞轮型的木质验证模型。 陈常在制作这个模型,主要是想验证,在一定速度下运转的蒸汽机,整体稳定性和动力输出稳定性,以及传输出去的动力是多少。 如果现在就全部使用铸铁件,那费时费工费料不说。 如果设计上出了什么问题,机器刚一运转起来,结果机器却被震动给震倒了。 或是动力输出出现了卡顿,造成了机械事故,那可就都是大事了。 所以陈常在先是做了一个等比例的木质模型。 先检验他设计的这个,脱胎于后世六十年代,国产“上游”型蒸汽机的变形机,是否合理。 现在可没有什么电脑制图,自动图形检测。 所有的一切,都得是通过模型进行实验。 当一个大汽油桶里的清水被烧的沸腾起来的时候。 在木制气缸里的木头活塞,开始了往复的运动。 而活塞带动的连杆,则是连动着一个大木轮。 木轮中心引出的一个长轴连接着木质减速箱,减速箱带动着配重轮。 配重轮的配重箱里,装的是一袋袋称重好的土袋子。 这是在测试整个蒸汽机,能够带动的动力性比例和稳定性。 在这台木制的蒸汽机不断的快速运动的时候,整个固定蒸汽机的木架也在轻微晃动。 随着配重物的增加,这个木质蒸汽机也在不断的嘎吱嘎吱的作响。 这时陈常在喊了一声:停下。” 随着巨大的排气声响起。 刚才还在不断运动的蒸汽机,快速的停了下来。 “现在配重加到多少斤了。”陈常在问道。 “报告厂长,现在经过了十次停机,每次加二十斤配重,现在已经有已经有二百斤了。” 前来帮忙的特务连战士大声说道。 陈常在大概计算了一下。 在试验飞轮的二百斤配重下,会带来多大的扭矩。 在脑子中大概的换算了一下后。 这如果全部换成钢铁构件,那么这个蒸汽机加上减速箱,完全可以带动起来一百到一百五十吨的锻压力。 这样的锻压力量,完全可以满足正常蒸汽机的使用。 看来自己不需要对蒸汽机的二次升级了。 完全可以在原型机的基础上,锻造出全可以正常使用的蒸汽机连杆机构。 这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现在的这台木制蒸汽机,之所以无法再次加配重,那是因为木质材料本身所限制的。 再加配重,整个木制蒸汽机就会完全断裂了。 “可以了,这次实验成功了。”陈常在笑着对所有人说道。 当听到试验成功的消息后,场地上的木工师傅,和跟着他干活的那些特务班的战士们,全都欢呼雀跃的跳了起来。 他们虽然不知道怎么眼前的这个大家伙是干什么的。 但是他们知道这个陈厂长弄出来的东西,都是极其重要的。 现在说实验成功了。 那就说明他们这两天没有白白的辛苦。 以后也一定会有好东西出来的。 陈常在看着欢呼的人群,也是在嘿嘿笑着。 现在弄出来这个蒸汽机的模型,只能是配用在机械式锻压机上。 还无法配适水压机和油压机。 不是陈常在不想弄更好的设备,而是现在的条件确实是弄不出来。 不管配套的管路,还是加工的精度,现在都无法达到要求。 与其强求那些,还不如先造出来一个能用的,最原始的自由落体式锻锤。 当一个五吨重的锤头被吊起来,在两米的高度自由落下时。 这种强大的冲击力,就可以达到几十上百吨的力量。 这样的力量虽然和后世动辄几千吨,几万吨的锻压机没办法比。 但是锻造个蒸汽机的连杆,和小型柴油机的曲轴这些承重件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至少按照现在的需求是没有问题的。 锻造这些东西没问题,那么锻造枪钢和低压炮钢,就更没有问题了。 在这次实验成功之后,陈常在罕见的自掏腰包请所有来这里干活的人吃了一顿饭。 陈常在也是有津贴的,而且他的津贴还不低。 陈团长和刘政委他们的津贴不过三块钱。 何政委因为沾着军工技术的边,他的津贴高一些也就是六块钱。 而陈常在一开始的津贴就是十二块。 因为他是总部机关特批的高级技术人员,他的津贴已经是在部队中最高的。 比总部机关所有的领导们都要高。 不过陈常在,在后世几十年的起起伏伏中,是非常知道高调做事,低调做人的道理的。 做事的时候他是丝毫不让,做人的时候,他是一点都不张扬。 他和兵工厂的工人们吃同样的东西,穿一样的衣服。 唯一特殊一点的就是,他有一个分内外屋的窑洞而已。 不过这也是组织为了他平时在家工作照顾他而已。 但他所有的津贴在发给他的那一天起,陈常在也就都交给了王玲去领,去管理,他自己身上是一分钱都没有。 所以这一次还是陈常在委托王玲帮他张罗的。 晚上的时候,当王玲和两个大姐端出来了酸辣土豆丝和咸菜辣椒炒鸡丁这两个菜。 再加上每人三两的地瓜烧和窝窝头时。 可是让所有人都吃的心满意足。 虽然那个炒鸡丁里咸菜多,辣椒多,就是鸡丁少,但是大家吃的还是非常满意的。 看到所有院子里的人吃的心满意足,陈常在也是满心欢喜。 毕竟在这个时候,能吃到肉味都是非常奢侈的。 (本章完) 第11章 这是真正的好枪钢啊 第11章 这是真正的好枪钢啊 在吴家堡西北处的一个山沟里,一个土高炉正在快速成型。 说它是一个土高炉,它确实是全都用土砖垒起来的。 它的内部是烧制而成的耐火砖,外层是用来保温的黄土砖。 陈常在倒是想要设计一个侧吹转炉来着。 不过现在还不行,很多基础条件还达不到,现在只能因陋就简。 对于炼钢炉,陈常在还是能够设计的。 当时他所在的军工厂,因为很多的配件,想要去外面协调并不是那么方便。 所以厂子就建了一个高炉炼铁,又设计了一个侧吹风转炉,后来又给改成了顶吹氧转炉。 用来浇筑一些军工厂需要的一些特种件。 当年的很多大企业,基本上就是一个小社会,除了工人的生老病死之外。 就连工业的产业链,也大部分都能自给自足,很少找外人。 现在因为条件有限,只能先用高炉炼铁水,然后再把铁水送到炒钢池中,用传统的炒钢法炒钢。 不过陈常在相信用不了多久,一个初级的钢厂就能建立起来。 只要他的蒸汽机能够成功,那么作为动力源的蒸汽机,就能让一个钢厂进入到工业半自动化的范畴。 到那时,一炉出上一百吨钢就不再是幻想了。 总部机关为了支持陈常在的蒸汽机制造计划。 特意从总部直属的钢厂,调来了六七个老师傅。 这些老师傅,从冶铁到炼钢,从倒膜到浇筑,都是行家里手。 他们全都是带着他们的徒弟,来支援陈常在的。 而这段时间陈常在也没有闲着。 他和那些木工师傅们,用硬木再次做了一个蒸汽机,这个蒸汽机的主要作用,就是给高炉和炒钢池鼓风。 虽然这个蒸汽机是硬木做的,使用寿命也不会多长。 但用上一两个月还没什么大问题。 半个多月后,在所有人的努力之下,高炉终于可以出铁水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通红的铁水,流进了炒钢池。 炒钢池中不断被搅拌的铁水, 它们的含碳量,也在不断的变化。 在老师傅眼中,铁水颜色的变化,就是碳含量的变化。 他们能够根据经验,来控制炒钢池中铁水的碳含量。 而陈常在所需要的是中碳钢,这样的钢在硬度能够满足的情况下,还能保证一定的韧性。 而制作模具的师傅,早就按着陈常在的图纸,通过失蜡法,烧出来了大大小小几百个模具。 倒模沙箱中,随时准备着被灌入钢水。 浇筑师傅则是带着他的徒弟,随时准备开始浇筑。 当炒钢师傅喊了一声可以了。 浇筑师傅,立即带着他的徒弟们,用坩埚,把钢水倒进了的模具当中。 钢铁浇筑,看似简单,只是把铁水倒进模具里就行了。 但这却是一个技术含量非常高,也特别吃经验的活。 不管是模具的温度控制,环境温度的影响,钢水进模的流速,这都关系到了铸造件的质量。 没有经验的人,铸造十次就得失败十次。 若是老师傅的成功率能够达到九成,那就绝对是所有人公认的大家了。 即便是在后世,这样的老师傅也都是大铸造厂的镇厂之宝。 至少到2025年的时候,那些自动化的铸造设备,也无法保证九成的成功率。 而今天来陈常在这里的浇筑师傅,他就能做到九成的成功率。 当一池池的钢水不断的被送进模具之后。 曾经的图纸,后来的木头,现在钢铁铸造的“上游”蒸汽机,已经在这上百人的共同努力下,开始慢慢的成型了。 经过脱模、初修、精修之后。 那些沉重的钢铁配件,在一双双粗糙的大手抚摸之下,每个都变得精制光滑,好像一个个艺术品一样。 三天的时间。 陈常在边带着人一点点的组装着蒸汽机,一边对跟随他新学生们,讲解每一个配件的功能和工作原理。 这批学生有五十多人。 全都是总部机关,从全军中筛选出来的,心灵手巧、对机械有灵性的人。 他们有的接触过机械,有的没有接触过。 有的上过学,有的没上过学。 但是现在他们全都极其认真的,跟着陈常在不断重复的装配着每一个金属部件。 装配一台机器的机会并不多,现在还没有奢侈到可以单独给他们制造一台蒸汽机让他们随便装配学习的地步。 他们之前能够拆装的,只是那个陈常在带着木工师傅,和特务班的战士们装配的,做实验用的简易木头蒸汽机。 现在有了装配真正蒸汽机机会时,所有人都极其珍惜,他们非常小心的,跟着陈常在不断的在学习,在摸索。 当最后一颗铆钉被铆接完成。 这台被改成了固定式机械动力源的,后世的“上游”蒸汽机终于诞生了。 当蒸汽机炉膛中的煤炭被烧的通红,锅炉中的水被烧的沸腾起来时。 气压表上的指针,慢慢的在转动,显示着锅炉中的压力。 气压表其实很简单,里面只是一个铜皮卷成的波登管。 波登管通过管中压力的变化,产生形变,带动指针的变化。 和波登管最相近的一个东西,就是小孩子玩的一种玩具,叫“吹龙”,不用嘴吹的时候,它是卷起来的小扁管。 嘴一吹,它就变成了一个直的长圆管。 一不吹,它又收回成为一个卷起来的小扁管。 这个小玩具就是和波登管一样的原理。 当压力表的指针,指向了一点五兆帕的时候,排气阀被顶开。 巨大的排气声响起,压力开始恒定。 这时陈常在拉动了一根操纵杆,打开了压力锅炉通向气缸的通道。 压力巨大的高压脱水蒸汽冲进了气缸之中。 气缸中的活塞,开始被推动。 陈常在用石配置的,包铜皮的密封垫,密封性良好。 在这样的高压之下没有丝毫的泄露。 活塞连杆滑动孔,陈常在用青铜和熟牛皮制作的组合型密封件,密封良好,没有漏气。 当飞轮轴被滑套接上减速箱之后,减速箱运行平稳,没有异响和震动。 从石油中分解出来的润滑油,润滑性良好。 最后当减速箱输出轴,被滑套连接上那个,中间有个五吨重的大锻锤,门框型的钢铁锻台时。 那个五吨重的大锻锤,被缓缓的提了起来。 当锻锤被提起时,早就做好准备的锻造工人,立即把一根烧红的钢棒放到了锻锤的下面。 在锻锤升到两米时,擒纵机构被打开,锻锤在导轨的引导下,垂直落下。 “咚”的一声巨响后,火四溅,那根烧红的钢棒立即变形。 然后锻锤再次被擒纵机构抓住,拉了上去。 然后再落下。 以此反复,当那根粗钢钢棒,被反复锻打之后。 原先的粗钢,这个时候已经成为了真正的精钢。 它已经成为了合格的,可以做枪管的精钢了。 当总部机关直属枪械厂的老师傅,拿起来已经冷却的这根精钢棒。 用一个小铁棒轻轻的敲击了一下后。 随着敲击的动作,一声清脆悠扬的“叮~”的声音传了出来。 听着这个声音,老师傅的眼泪突然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这是好枪钢啊,这是真正的好枪钢啊,我们终于能够造出来真正的好枪钢了。 我们再也不用怕炸膛了。 我们能够造出来真正的好枪了,真正的好枪啊。” 随着老师傅的声音落下,已经连续工作了一个多月的人们,全都欢呼了起来。 这些人,有的跳了起来哈哈大笑。 有的人却蹲了下来,默默的在哭泣。 不容易啊。 真的不容易啊。 现在咱们真的能够造出来真正的枪钢了。 而陈常在只是点燃了一根自己卷的旱烟,默默的坐到了一块石头上。 边抽烟,边看着欢呼的人们。 (本章完) 第12章 大理石机床底座 第12章 大理石机床底座 天上的大雪很大,一出门,地上的雪都能没过脚踝。 转眼间,时间已经到了1936年一月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 这让陈常在感觉时间过的太快了。 他无法让时间停止,所以他只能不断的跟时间赛跑。 “雪这么大,你也不多加件衣服。 你要是冻病了,我又该受批评了。” 王玲在后面追上了陈常在,让他赶快回屋里,换上王玲刚给他做好的新袄。 “没事,我不冷。” 陈常在还想挣扎一下,显示自己还是非常强壮抗冻的。 不过在王玲的拉扯之下,他也只能乖乖的回到了窑洞里,穿上王玲亲手给他缝制的衣。 新衣穿上是真暖和,不过陈常在是真的不舍得穿。 现在不管是部队还是地方,都非常困难,也是战略物资。 能做一件新衣,现在可是非常艰难的事情。 就算他陈常在身上穿的这身新衣,不管是布还是,都是总部机关特批给他。 命令他必须做一套新衣穿,他才做的。 否则他早就把这身袄中的新,拿去做硝化去了。 现在的局势非常紧张,周边的压力非常大。 很多的物资都被封锁了,就连粮食现在也是在定量供应。 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需要吃饭的。 而吃的粮食只能从地里种出来。 现在可没有后世那种,能够从二氧化碳中制备淀粉的技术。 现在想要吃饱饭,只能去拼命种地。 可是想要土地里面能够长出来更多的粮食,那就得有更好的工具才行。 只是靠着人拿着锄头去刨地,靠着牛拉着犁去犁地。 那样的开荒进度,想要养活大量的人口是非常困难的。 那种极限,不是只靠着人去拼命就能完全解决的。 想要养活大量的人口,让所有人都能吃饱饭。 除了要有勤劳的人民之外,还需要有更强力的农耕器具。 而现在,陈常在就在想办法搞出来他的下一个动力机械,那就是单杠柴油机。 在这大西北,虽然没有什么大油田,但是小油包却可以说到处都是。 它们深浅不一,大小不同,如果只是靠着它们来支撑起来一个大国工业,那确实是不可能的。 但是在现在这个时候,用这些小油包,支撑起来部队这刚刚起步的,弱小的工业发展,还是没有问题的。 石油炼化,其实就是一个高温裂解的过程。 这种石油提炼的方法,哪怕是用土法子,也能提炼出来柴油和润滑油。 现在因为需要提炼大量的石蜡,已经在提炼石蜡的过程当中,提炼出来了不少的柴油、汽油和润滑油了。 只是现在除了润滑油在蒸汽机上能够用上之外,其他的油料暂时还用不上。 所以这些也都储存了起来,等用的的时候,还得需要二次提纯。 现在陈常在也不需要太多的石油制品种类,只要能够裂解出柴油和润滑油就可以了。 只要有了这两项,他就能够让一台柴油机动起来。 而单杠柴油机,就是最好的农业发展利器。 在这个山岭密布,沟壑纵横的西北地区。 手扶拖拉机才是真正能够跑遍山头田埂的好东西。 而想要让这台单杠柴油机能够跑起来。 那么机床就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没有机床,就不能让发动机大批量的生产出来。 哪怕是通过失蜡法去铸造,然后通过手工去修整,那也无法大批量的生产。 而工业的精髓。 就是可以通过工业分工,还有精致的工业设备,大批量的制造出来无数的工业产品。 所以现在虽然已经有了蒸汽机,而这两三个月,还在源源不断的制造出来新的蒸汽机。 但是陈常在还是认为这个速度太慢了。 所以在第三台已经定型的蒸汽机出来之后。 陈常在就把所有的生产工作,全都交给了那些已经正式调到吴家堡兵工厂的老师傅,和他自己的那些学生去生产了。 而陈常在则是一头扑进了机床设计上面。 想要有一台好机床。 那么一个好的机床底座是绝对不可或缺的。 而一个好的机床底座,在铸造出来之后,是需要放置一年到两年,甚至更长时间来释放底座内部应力的。 如果不释放底座应力,那么用不了多久这个机床的精度就会剧烈变化。 严重的甚至整个上部机床,都会被底座应力给轻微扭曲。 至于后世使用的,用可以模拟自然时效的时效炉来释放应力,现在是做不到的。 因为那需要极其严格的温度控制,每小时升温多少,降温多少都是极其严谨的。 在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还想要弄出来机床的办法,也还有。 那就是采用大理石机床底座。 虽然大理石非常脆,但是它相对于其他的石材,它还是最合适的。 只要工作的时候小心谨慎。 不要把大理石给砸碎了,那么一个大理石底座还是能用很久的。 后世高精度机床,也是在普遍使用大理石作为底座。 而今天陈常在就是想去找陈团长他们问问,有没有找到大理石。 虽然在这西北地区也有大理石出产,但是想要找到,并且弄回来那么大一块石头,也不是那么好弄的。 毕竟作为底座的石头,小的也得一吨多重。 来到了陈团长的团部院外。 问了一下门岗的保卫战士,知道陈团长和刘政委都在团部办公没有出去。 陈常在也就大步的走了进去。 “陈叔,刘叔,你们忙着呢吗?” 在窑洞门口,陈常在就喊了一声,他不知道陈团长他们在里面忙什么。 如果是关于作战计划这些机密的事情,他贸然闯进去,可就非常不好了。 听到了陈常在的喊声。 陈团长在屋里回了一声,“是常在来了,快点进来,我还想去找你呢。” 陈常在进了窑洞后,看到刘政委也在里面,刘政委对陈常在说道:“常在快进来,外面太冷了。 你这找我们来,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来只是想问问,那些大理石找到了吗?” 听到陈常在的问题之后,陈团长和刘政委相互看了一眼。 然后刘政委笑道:“老陈,我没说错吧,我说常在也是为这个事来的。” 陈团长则是笑着说道:“常在,今天你不来,我也想要去找你呢。 大理石不但找到了,现在都快要到家了。” “真的?怎么这么快?” 陈团长说道:“我们派出的人,在西北八十多公里的地方发现了一个采石场。 看了之后发现,那就是一个采大理石的采石场。 那已经开了几十年了,不过现在已经荒废了。 后来打听之后才知道,是因为前些年闹土匪,把采石场的老板一家子都给杀了。 后来那个采石场也就停了。 我们的人在石料场里找到了不少块,符合你要求的大理石。 于是就用马车给拉了回来。 不过那些家伙太沉了。 一块石头就得用四匹马的马车去拉。 这不明天第一批的,五大块石头就能到了,我还想去告诉你呢,没想到你就来了。 这不是巧了吗?” “这可是太好了,这下我们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搞出高精度机床了。”陈常在听后大笑着说道。 (本章完) 第13章 车床啊车床 第13章 车床啊车床 车间中的火炉中,焦炭把炉壁烧的通红。 炉子散发出来的热度,让在车间中忙碌的陈常在,没有感觉到任何一丝寒意。 “给我个二十六号扳手。”陈常在头都没转,只是看着眼前的车床,伸手说道。 “给,师傅,二十六号扳手。”他的学生赶紧递过来了一把二十六号扳手。 二十六号扳手,就是二十六毫米,二点六厘米开口的扳手。 最后再次调整了车床机头位置的调整螺栓。 然后说道:“转动一下驱动轮。” “好的师傅,我要转驱动轮了。” 另一个学生说道。 然后两个学生在车床变速箱的动力输入端,开始使劲转动着一个大圆盘。 这是临时加上去的,调试车床时的手动驱动轮。 真正使用车床的时候,这个驱动轮是要取下来的。 变速箱的输入端,是要连接在那个蒸汽机减速箱,导出的驱动轴上的。 看着已经转动起来的机头,陈常在拿着自己制作的矫正尺,正看着机头转动的时候,和对面的顶轴是否同心。 如果不同心,还得继续矫正。 现在已经进入到了二月中旬了,按理说这天气,虽然不能说转暖了,但是温度也应该高一点了,可是现在天气依然是冷的邪乎。 可是再冷,陈常在手头上的工作也不敢停。 再过一个多月,进入到三月下旬,四月上旬。 这边就该进入到春耕的时候了。 如果那时候,自己还拿不出来一台合格的手扶拖拉机,那可就耽误事了。 陈常在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提前做足了准备。 可是这台车床还是给自己出了一个大难题。 先不说车床大理石底座的平整修型。 就是那两根行车导轨,和大丝杠还有小丝杠的铸造,就给他找了不少的麻烦。 虽然他现在做的还是最简单的普通车床。 但是因为没有其他的机加工工具,所以这台机床的所有机件,哪怕是一个螺丝,也全都是通过失蜡法铸造出来的。 不用铸造法,按着现在的加工条件,在没有车床的情况下,他们连一根螺丝都加工不出来。 陈常在也不想弄那种人力机床去浪费时间,有那时间他都能把这个蒸汽动力机床弄出来了。 可是这长达一米的,要求精度非常高的导轨和丝杠,在铸造的时候却连续失败了十几次。 在熬了十天之后,终于铸造成功了两根合格的导轨,和一根大丝杠。 这个难关过去了之后,后面的反倒是顺利了许多。 最后在二月二十号,才把这台初始的简易机床给弄了出来。 在把这台简易机床安装到了打磨了近一个月,才打磨出来的大理石机床底座上之后。 陈常在感觉总算是离成功不远了。 在最后校准了机头之后。 陈常在转动行车摇把,刀台非常顺畅的在导轨上前后滑动。 在用自己制作的对刀棒和高度规,最后一次测量了刀台的进度数据后,确认整条丝杠的行车距离,完全和摇柄上的刻度相符合。 随后又检测了进刀距离,也没有问题。 到现在这个时候。 这台机床基本上已经算是成功了。 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后,陈常在说道:“好了,基本上算是成了。” 陈常在话音一落。 始终围在这台机床周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的何政委和那些一直跟着忙活的老师傅们,全都跟着一起松了一口气。 何政委问道:“陈厂长,那现在我们可以试车了吗?” “可以,现在连上动力轴之后就可以试车了。 我们先车点简单的。 先车出来一些螺丝看看效果。”陈常在说道。 “好,那可太好了,快点试试,快点试试。”何政委这时可是激动的不行。 因为他知道,只要这台机床成功了,那么未来就能够有更多的机床。 有了机床,就可以做出了更多的机枪,甚至做出来个大炮,也没有问题。 就像是现在,因为有了蒸汽机,他们自己现在已经可以冲压子弹壳了。 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只能收集旧子弹壳,修正之后才能复装子弹。 那复装的子弹,说实话,确实不是那么好用。 弹壳在用过一次后,因为变形量不一样,复装出来的子弹打出去的效果可是天差地别的。 而现在自己冲压出来的子弹壳,就不一样了,子弹弹道基本上能够保持一致了。 这是总部枪械厂那边给出来的结果。 他们现在对那两台用蒸汽机带动起来的冲压机,满意的不得了。 看着那个机器,比看眼珠子还要金贵。 现在这台机床是在车间靠着墙边放置的,墙外面就是一台蒸汽机。 它的动力轴是穿过了墙体,伸到了车间里,然后和机床动力轴链接在一起的。 这里也是采用了滑套链接。 滑套链接制造简单,稳定可靠。 在动力链接进来之后,陈常在把变速箱挂到了一档,机头开始了缓慢转动。 变速箱使用的滑齿链接。 现在他还没有弄出来同步器,只能用这种最古老的链接方法了。 这个形式,和老解放牌汽车的变速箱概念差不多。 只不过这个机床变速箱还没有离合器,是靠着减速箱,和蒸汽机减速来降低速度换档的。 不过先对付吧,反正机床的转速设计的也不是那么快。 换上空挡。 车床机头停止转动,再夹上了一根螺杆胚件,顶轴顶住了胚件。 再挂上一档,机头转了起来。 随着陈常在摇动手柄,刀台移动,开始进刀。 随着一阵阵咝咝声,一圈铁屑,像是一条湛蓝色的丝线一般,从胚件上飞落了下来,滑落到了承接槽里。 连续走了三遍刀后,一根螺杆就出来了。 一个老师傅看到这个散发着金属光泽,倒角漂亮螺纹丝滑,没有毛刺的螺杆,轻声说道:“好啊,这个小家伙真好看,这可比我们用手做出来的螺杆漂亮多了。” 陈常在说道:“现在我们条件不够,等有了条件,我们就可以做出来一台冷锻滚丝机。 那时候,一分钟就能弄出来几十几百个,各种各样的螺丝了。” “这么厉害,好家伙,那样的话,我们岂不是想要弄什么东西都能做出来了。” 老师傅咧着嘴大笑着说道。 “是啊,到时候,我们想要做什么就都能做出来了。 不过我们现在,还是得先把第二台车床弄出来才行。” “对对对,有了这个,我们就能可以弄出来更多的好东西了。” 随后陈常在又用内丝刀,车出来了一个螺帽,在和刚才的螺杆配合后,严丝合缝,非常顺滑。 当陈常在那沾着油污的脸上,露出来满意的笑容,看着手中那根合格的锻钢短丝杠的时候。 他知道,车床的这个小关口已经被他给攻克了。 (本章完) 第14章 这双手,是伟大的 第14章 这双手,是伟大的 “吴师傅,孙师傅,咱们的柱塞和喷油嘴研磨的怎么样了。” 一座窑洞之中,陈常在对正带着四个徒弟,在窗前工作的两个师傅问道。 这两位师傅在参加部队前,是两个手艺人,磨眼镜片,做首饰,都算是可以带徒弟的师傅了。 可是在这个混乱的世道里,想要过个安生日子是何其艰难。 吴师傅和孙师傅的遭遇,和这个世道上的普通老百姓一样。 本来是老老实实的小手艺人。 可是他们赚到的那点养家活口的钱,最后还是落到了地方军阀的手里。 当手艺人都不能靠着手艺活命的时候。 那就只能放下干活的工具,拿起枪来了。 吴师傅说道:“这两个小东西太难磨了。 陈厂长,你这要求的还这么高。 这报废率非常大。 这几个月,我们从粗到细,换了十几种研磨料,这才找到了一种,勉强能够算是合格的,能够研磨这两样东西的细料。 就是用金刚石粉做研磨膏。 这东西作为解玉粉,虽然已经用了千百年了。 但是我们这里却没有多少金刚石粉。 而且我们现在磨出来的金刚石粉还不够细。 不过没有关系,我们再想想办法,总是能够弄出来更细的金刚石粉的。 现在你看看我们磨出来的柱塞和油嘴能行不? 我们感觉即便差也差的不太多了。 除了研磨这两个组件,这个喷油嘴的喷油孔太细了。 钻这个小孔才真的是难上加难。 力量大了断钻头,力量小了钻不动。 我们两个,现在也正想着怎么改良一下我们的工具,好能更好的,更快的做出来这两个小东西。” 说完,吴师傅把他们工作台的一个小木盒子打开了。 里面是四个,被布包裹着的小金属组件。 这是两组高压柱塞和两组喷油嘴。 如果说,柴油机上最费功夫,要求最精密的配件是什么? 那就非这个高压柱塞和喷油嘴莫属了。 柴油想要在高压的燃烧室里燃烧。 那就必须让柴油雾化。 而想要让柴油雾化,只能通过高压,让柴油从一个极其微小,只有十分之一毫米的小孔中喷出去。 这样才能达到让柴油雾化的效果。 其他别的东西现在没有,陈常在还能用别的替代。 比如现在还作不出来合格的滚珠轴承。 陈常在就用青铜轴瓦替代。 现在没有橡胶密封圈。 他就用熟牛皮来替代。 现在他没有给缸套、活塞和活塞环镀铬的条件。 他就自制硫酸镍和次磷酸盐,用化学镀镍磷合金法,让缸筒、活塞和活塞环磷化,长出来一层磷化层。 以提高它们的硬度和耐磨性。 这些东西陈常在都能想办法,但就是这个核心部件柱塞和喷油嘴,他是真的没办法。 现在可没有后世那么好的加工工具,这东西在现在,只能耐心的,一对一对的去研磨、去钻。 一对就是一对,无法替换。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看着这光可鉴人的柱塞偶件。 陈常在说道:“吴师傅,孙师傅,你们辛苦了。 这种东西,我们以后会需要很多。 现在除了要辛苦你们做出来实物,还得辛苦你们想办法弄出来更好用的工具。 最主要的还是要带出来更多的徒弟啊。 只是靠两位师傅自己干,那除了产量低之外。 你们也是太辛苦了。” “我们辛苦点没什么,我们也跟何政委说了,让他在帮我们物色一些心灵手巧,有耐性,能坐的住的人。 干这个活,耐心是最重要的。 没有耐心,可是干不了这个的。” “是啊,耐心啊,干这个活没耐心是真不行。 不过两位师傅,你们说让一些女同志来跟着你们来学徒,你们看行不行。 这女同志的耐心还是很好的。” “这个。” 听到陈常在说让女同志来跟他们学徒,两个人互相看了看,眼神中都有着犹豫的神色。 虽然他们都加入了队伍多年了。 但是,要说他们的心里没有重男轻女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几千年来的传统思想,怎么可能说没有就没有呢。 再说他们学徒的时候,手艺行业,都还有着传男不传女的说法呢。 孙师傅这时说道:“陈厂长,不是我们不教,而是,你看。” 说完孙师傅就伸出来了他的双手。 那手上满是老茧,因为长年手指用力磨制东西,指骨都已经变型了。 孙师傅接着说道:“想干这些活,就得受这样的苦,遭这样的罪啊。” 陈常在看着两位老师傅的手,沉声说道:“这是劳动人民的手。 只有这样的手才能让我们的国家,平等的站在世界列强的面前。 这样的手是伟大的。” 两位老师傅听了陈常在的话后,低头不语。 而那四个学徒,在听了陈常在的话后,则是满脸坚定的狠狠地连连点头。 两位老师傅,沉默了一会后,吴师傅说道:“好吧,那我们和何政委说一说。 让何政委找一些愿意干这一行,心灵手巧,有耐性的女同志,我们一起教。 陈厂长放心,我们既然说要教,就绝对不会藏私。 绝对会把我们压箱底的绝活和这辈子的经验全都拿出来。 只要能够让这个国家强大起来,老百姓能够不受欺负,有饭吃。 我们命都不要了,这点上不得台面的小能耐,还掖着藏着干什么呢!” 陈常在这时,紧紧的握住两位师傅的手,用力的摇了摇,只是说了一句:“谢谢,谢谢两位师傅了。” 当天晚上,何政委来到了陈常在这里。 两个人点了上手卷的旱烟后。 何政委对陈常在说道:“常在,今天吴师傅和孙师傅找到了我。 他和我说了今天你和他们说的话。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尤其是你对他们说的,这双手是人民的手,是能够让我们的国家强大起来的手,是伟大的手。 我觉得,你的这句话应该登上我们的报纸。 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个国家想要能够强大起来,需要的就是无数双这样的手。 这是我写的一个稿子,你看一看,你要是觉得没问题,我明天就把这个稿子送到总部机关去。 如果领导们也觉得没问题,那么我们就让他见报。 我想,这一定能够给我们这里,注入一股振奋人心的力量。” 陈常在看着何政委写的稿子。 稿子的核心还是陈常在说过的那句话。 不过从这句话延伸出来的东西,却非常振奋人心。 这搞文字工作的,笔头子就是厉害。 只是看到落款的时候,那上面却写着陈常在的名字。 陈常在看后摇了摇头,用笔把他的名字划掉了,然后想了想,又写上了两个字“人民” (本章完) 第15章 好事连连 第15章 好事连连 那篇标题为“人民的手是伟大的”文章,随着总部机关的报纸,在所有部队的驻地流传开来。 甚至在外部也大量流传着这份报纸。 这篇文章引起的反响非常大。 对于驻地军民的鼓舞也非常大。 可是这些对陈常在来说,虽然高兴,但是作为一个工业人,他还是更关心他眼前还没有做完的发动机。 也许是厚积薄发,也许是心诚者灵。 陈常在还埋头车间努力工作的时候。 当那个曾经帮他制造锻模的刘师傅,拎着两个灰黑色的圆盘找到他的时候。 陈常在惊喜的问道:“刘师傅,这离合器片真的做成了?” “成了,我们试了好几次,它的耐高温性、耐磨性、韧性和抗拉、抗扭曲性,都已经和你说的差不多了。 真的没想到,怎么就这么一个小片子,竟然难住了我们这么长时间。”刘师傅笑着说道。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想要把这东西压成型,可是很费劲的。” 陈常在接过来了刘师傅手中拿着的这两个表面还有着点点金属色的灰黑色圆片。 刘师傅这时却笑了起来,说道:“这说起来还得感谢你的学生肖志强啊。” “肖志强,他不是在化学实验室呢吗? 怎么跑到您那去了? 哦,你看我光高兴了,我们别站着说,快坐下,我给您倒碗水。” 说完,陈常在赶紧把刘师傅让到了休息室坐了下来。 给刘师傅倒上水后,陈常在也坐在了一边询问道:“肖志强这次怎么帮到你们了。” 刘师傅笑着说道:“为了制作这个小东西。 我们可是想了非常多的办法。 你对我们说的,这东西可以用石加麻丝和铁粉加胶,一起压合成片。 我们按着你说的办法制作了几个片子,可是做出来的东西,不是一扳就断,就是一扭就变形。 完全达不到要求。 刚开始我们以为是压力不够导致的。 后来我们就做了一个带粗螺杆的压力磨具。 那时候你的机床还没做好呢,我们只能自己手工浇筑了一个。 有了这个模具,我们在加了料后,先用那个五吨的锻锤砸一下。 锤子没提起来的时候就使劲的拧紧螺杆,让磨具上盖不回弹,如此往复之后,却发现里面的东西是成型了。 不过也都焦糊了。 后来我们发现,是我们用的胶扛不住高温。 就连加压时的温度都扛不住。 那时候你正在忙着机床的事。 我们也不好意思来找你。 后来我徒弟说,您在忙着机床的事,可是你在实验室的学生跟了你那么久了,应该学到些真东西了。 不行就去那问问。 所以我们就去了实验室。 想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弄出来能够抗住高温的胶。 你还别说,肖志强说他还真的在最近分离出来了一个,叫苯什么的。 说是从那个煤焦油里弄出来的。 那个东西好像和个什么全的加一起,就能成胶 于是我们就找来了肖志强来帮我们看看。 还真的没有想到,肖志强那拿来的那个黏糊糊的东西,还有一些其他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把我们准备好的材料拌到了一起,然后在我们的模具上高温加压后。 嗨,这就真的成了。 我们怕不稳妥,还做了好几天的实验。 结果效果是出奇的好。 肖志强这小子,还真的是好样的啊。” “哦,没想到啊,真的没想到啊。 肖志强还是一个化学天才啊。 我都没想到,他在实验室里竟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这也怪我,这段时间,几乎就是一脑袋机床上的东西。 实验室那边我都有一段时间没有去了。 真的没有想到,我只是提了一下煤焦油的各种分离物质和简单的方法,这个肖志强竟然就能走到这一步。 不错,不错,看来我这里也出天才了。” 肖志强今年二十二岁,上过中学,后来跟着部队一路走到了这里。 陈常在制作炸药的时候。肖志强就是他的第一批那三十几个学生之一。 在一开始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肖志强对化学特别有天分。 于是后来陈常在就组了一个化学实验室。 让陈常在认为非常有天分的五个学生,按着他教给他们的一些化学公式,进行一些简单的实验。 虽然陈常在也教过一些比较复杂的化学实验过程。 但是他还是告诉学生们,在化学上不能急,必须一步一步的慢慢做实验。 否则出了事情,后悔也就晚了。 而制备酚醛树脂,则是一种难度在中等偏上的化学实验。 陈常在也真的没有想到,肖志强竟然能够通过这几个月掌握的知识,就能制备出来酚醛树脂,还用到了实物上。 这种东西,就是让陈常在自己去做,他都未必真的能够做的出来。 当年他在炸药厂当技术员的时候,主攻的还是炸药制作和改性。 因为煤焦油是制作炸药的主要原料来源,所以,陈常在就对煤焦油的化学链进行了深入的了解。 但是了解和实际操作,那可是两回事。 而且像酚醛树脂这一类的化学实验,距离炸药制备还是还比较远,他也就没有进行过深入的研究。 对于酚醛树脂,他也仅限于,知道、了解这个过程而已。 可是现在他的学生却在这方面填补了他的空缺。 这可是让陈常在能够高兴好久的事情。 能够培养出来一个有出息的学生,可是每个老师最大的期望。 就在陈常在满意的看着手中离合器片的样品时。 车间外面响起来了何政委的声音:“陈厂长,陈厂长,喜事,大喜事啊!” 看到何政委风风火火的跑到车间来。 陈常在赶紧问道:“政委,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啊?” “陈厂长,大喜事啊。 我们弄到书了?” “书,什么书?”陈常在说到这时,突然停了一下,然后又有些不相信的说道:“你不会是说,咱们弄到教科书了?” “哈哈哈,就是教科书,还都是数学物理化学和机械类的教科书。 从小学的基础类的教科书,到大学的教课书,全都弄到了。 这还不是一本两本,是好几百本呢。 还有好些是外国的,英语和德语的原版数理化的书呢。”何政委兴奋的说道。 “真的?这可是真的太好了,这些东西,可都是无价之宝啊。咱们这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宝贝啊。” “是咱们的同志从上海弄到的,几经辗转好几个月,这才弄到咱们这里来,这可是太不容易了。 为了怕被人半路截了,他们还是分成了好几路,才分着弄回来的。” “哎,他们都是英雄啊,都是英雄啊。” 就在陈常在他们高兴的时候,外面又响起了陈团长的喊声:“陈厂长,陈厂长,快看看我给你带来什么了?” (本章完) 第16章 陈团长带来的惊喜 第16章 陈团长带来的惊喜 大嗓门的陈团长人还没有进院子,他的声音就传到了车间里面。 陈常在和何政委听到是陈团长的声音,也赶紧出了车间前去迎接一下。 出了车间门,只看到陈团长带着一大帮人,或者肩膀扛着,或是用马驮着大大小小的麻袋来到了车间院子里。 看着这些人满头大汗的,就知道这袋子里的东西分量也不轻。 把袋子放了院子边的地上之后。 陈团长对陈常在说道:“常在,你快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了。” “是什么好东西,陈叔你快说说。”陈常在笑着问道。 陈团长也没有说是什么,只是笑着在那开袋子。 而跟着他来的战士们也是笑呵呵的不说话。 团长要给陈厂长一个惊喜,他们可是不会坏了团长兴致的。 陈团长打开了袋子,从袋子里,拿出来了一捆绑在了一起的树皮给陈常在看。 “杜仲皮,是杜仲皮,哈哈,陈叔,咱们这次弄回来了多少杜仲皮?”陈常在看到是杜仲皮的时候,高兴的差点跳了起来。 陈常在想要杜仲皮,可不是为了降压补肾治腰疼。 他是要用杜仲皮来提取橡胶。 杜仲皮是一味中药,具有补肾治疗腰痛的作用,很多人用它来泡药酒。 可是杜仲皮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提取橡胶。 虽然它的胶含量没有橡胶树那么大,每百斤杜仲皮,只能提取出来六到十斤左右的生胶。 不过这对于现在根本就没有橡胶的陈常在来说,也是非常是珍贵的东西。 他想要制造手扶拖拉机,其他需要橡胶的地方都可以想办法替代。 哪怕是轮胎,他都可以用铁轮或是木轮代替,也是能够暂时使用的。 但是那些油管的接头密封圈,高压接头的密封环,曲轴的密封圈,在使用生牛皮进行密封的时候,效果就差了太多。 尤其是使用寿命。 如果能够使用橡胶制成的密封圈,那可就好多了。 再一个就是,他设计的单缸柴油机,如果能够使用皮带传动。 就可以去除机械传动机构,大量的降低拖拉机的整体重量。 重量降低,就会节省大量的燃油,现在燃油可是非常金贵的。 而且制造工艺也会变得简单的多,维修也更加方便。 这就是想要发展工业,就必须要拥有橡胶的原因。 看到陈常在这么高兴,陈团长也笑着说道:“这一次,我们在陕南弄到了五万斤的杜仲皮。 这些是最先到的。 为了弄到这么多的杜仲皮,前去采购的同志可是费了很大的心思,了不少钱的。 不过总部机关的领导们说了,这些钱只要是在了陈厂长身上,就一定是值得的。 今天在陈厂长身上的钱,用不了多久,陈厂长就能给我们百倍千倍的赚回来。 哈哈哈,总部机关的领导们,对你可是非常有信心啊。” 陈常在听后,心里也是美滋滋的,能被人信任的感觉很好。 这时陈常在对他身边的一个学生说道:“小刘,你去趟实验室,把肖志强和他的助手都叫来。 就说我找他们有事。” “哎”小刘答应了一声,就快步的向着化学实验室的方向跑去。 等到肖志强他们来到了车间这里的时候,陈常在他们,已经把所有的杜仲皮全部都过了秤,一共是六千多斤,三吨多货。 “老师,您找我。”肖志强来到车间的时候,看到正在忙碌的陈常在问道。 “志强来了,来你看一下这个。”说着陈常在把麻袋里的杜仲皮拿出来了一块。 那块杜仲皮,在陈常在手中一下就被掰成了两段,陈常在两只手慢慢的拉开了手中的杜仲皮。 两块杜仲皮之间,慢慢的被拉出来了像是牛皮一般的白色胶体。 陈常在对着肖志强说道:“这就是杜仲树皮,这里面白色的东西就是杜仲胶。 它的性质和橡胶本质上是相同的。 现在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就是带着人提取杜仲胶。 想要提取杜仲胶,并不是很困难,只需要把这杜仲皮干燥粉碎。 然后用乙醇和丙酮溶液萃取。 你在提取出来苯酚的时候,是不是同时提取出来了丙酮溶液。 这两个东西,是会同时出来的。” “是的老师,我在煤焦油中提取出来苯酚的时候,是同时提取出来了丙酮,现在实验室中还有一些丙酮呢。 我现在正想着用什么办法能够大量的提取苯酚。 刘师傅说他们以后会用到很多的酚醛树脂。” “是啊,酚醛树脂我们在未来会有大量的应用,而且当你把橡胶提取出来之后,我这边制作传动皮带的时候,就需要大量的酚醛树脂。 而且我们未来还要大力发展电力工业的,而酚醛树脂是最好的绝缘材料。 所以在这方面你还要继续投入精力,深入研究。 总部机关给我们想尽了办法,弄来了很多物理化学方面的教科书。 在实验室这里,我会给你们留几套。 毕竟教科书里面论述的理论知识体系更加系统,不像我教给你们的那么散乱。 而且教科书里,也有很多东西也是我也无法掌握的,所以我们也要共同学习,共同进步啊。” “老师,我还是觉得跟着您学习,会学的更快一些。”肖志强说道。 “志强,我告诉你,在化学上,你的基础才能决定你的高度。 如果你的基础不够牢固,那么,你未来所能走到的高度也是有限的。 你永远都要记住,这个世界的化学工业领域,是在不停发展的。 没有什么是不可超越,不可被打破的,只要你专心学习,扎牢了理论基础。 那么未来,我们能够到达这个星球之外的飞行器中,就一定会有你的成果的。” “嗯,我会扎牢理论基础的,老师。” 听着陈常在的话,肖志强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板,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他的眼神中,闪现出来了一种极其坚定的光。 他的老师对他说,以后自己这个国家,能够飞出这个星球的飞行器中会有他的贡献。 那未来就一定会有他的贡献。 他的老师从来都没有对他说过假话。 这时陈常在又对跟着肖志强一起来的两个助手说道:“你们也一样,学好理论基础,打牢自己的根基,你们的未来才能不可限量。” 两个助手听后,也都认真的点着头,说道:“是,老师,我们一定努力学习,绝对不会让老师您失望的。” 这时陈团长和何政委一起走了过来。 陈团长问道:“常在,我们这下弄来了五万多斤杜仲,你认为我们能够搞出来多少橡胶?” 陈常在看了一下还拿在自己手中的杜仲树皮说道:“这批杜仲的质量非常好。 含胶量非常多。 要是以后的和能和这批一样的话。 那我想这五万斤杜仲,怎么也能出四千斤左右的橡胶了。 要是好了的话,出五千斤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些橡胶,绝对能够解决我们的大问题,省着点用,让我们用上半年是没有问题的。” “那可就太好了,看来这钱是真的没有白啊。”陈团长说道。 (本章完) 第17章 风雪远征人 第17章 风雪远征人 三月初的时候,天气终于缓和了一点,可是今天却又突然下起了小雪,还夹着点雨。 雨雪不大,像是一群精灵,飘飘洒洒的飞落而下,但却冰凉。 陈团长团部前的广场上。 一个连的战士,像笔直的青松一样,站在了广场之上。 任由飞舞的雪落在头顶、肩头和脖子里。 所有人都一动不动。 这一个连一百零五人中,有四十个人手中牵着战马。 还有六架两匹马拉着的马车。 每个人背上背着的,都是总部枪械厂,最新生产出来的汉阳造。 斜挎着的子弹袋中,都是满满当当、鼓鼓囊囊的,最新造出来的子弹。 后腰上的手榴弹弹袋中,是四枚最新型的木柄手榴弹。 装着精钢刺刀的刀鞘,挂在左腿的旁边。 他们的背后背着的背包上面,还有一个精钢制作的木柄工兵铲。 所有人军容严整,目光坚毅。 “立正” 在陈团长的高声命令之下,广场之中的这一百零五人,齐声立正,鸦雀无声。 “我受总部机关委托,现传达总部机关命令。 命令,特别任务连,奔赴西北xj地区,寻找到我们急需的橡胶草和橡胶草的种子。 尽可能的,把最多的种子和橡胶草带回陕北。 你们这次的行动任务,除了我第三独立团,和总部机关之外,不接受其他任何部队的命令。 你们在这次的行动之中,如非特别必要,绝对禁止和任何敌人交火。 你们唯一的任务,也是必须完成的任务,就是找到,并带回来橡胶草和它的种子。 明白了吗?”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陈团长看着眼前的战士们,他知道这趟西行的危险性有多大。 西北自古以来就是吃人埋骨之地。 几千年来,多少人埋骨在那河西走廊,又有多少人掩埋在了那无垠的沙漠戈壁,已经不可胜数。 黄沙百战穿金甲。 那金甲上染的都是百战中将士的血啊! 陈团长心疼他的战士。 但是国家到了如此地步。 除了为其死,以为国家民族换取一条生路之外,又有什么办法呢? “稍息。” 刷的一声之后,整个队伍又成为了稍息状态。 “同志们,看看你们身后背着的步枪。 那是我们枪械厂生产出来的最好的汉阳造。 看看你们子弹袋中的那些子弹。 那是我们枪械厂生产出来的最好的子弹。 看看你们的手榴弹,那是威力最大的手榴弹。 你们的刺刀和工兵铲,是全军最锋利、最坚固的。 你们的衣是全军最新、最厚实的。 你们的战马也是全军最强壮的。 你们这一百多个人,就有着三挺机枪、两门迫击炮。 而你们也是全军最强的。 你们这群人,为什么没有被投入到战况最激烈的前线。 反而让你们去那几千公里之外的地方,去找那么一根草,一颗种子。 那是因为,这个任务对我们来说。 它的重要性,要远远超出了我们消灭了多少敌人的军队,打下了多少敌人的城市。 我们这次任务关乎的,是我们这个国家的生死存亡。 为什么小日本敢侵略我们,为什么世界列强敢欺辱我们。 那就是因为我们没有自己的工业。 什么是工业? 工业就是能够自己造出来机枪大炮,能够自己造出来飞机坦克。 工业,就是能用钢铁武装起来我们自己的军队。 工业就是能够让那些列强,不敢对我们生起任何非分之想。 而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为了我们自己国家的工业,去找到工业的“肌肉”,没有这橡胶草,我们的工业就发展不起来。 我们就会永远的落后列强一步。 我们就会永远的受人欺辱。 所以,这一次,我将会亲自带领你们,去寻找我们工业的“肌肉”。” 说到这里,陈团长的语调突然从极其高昂变得低沉了起来。 他接着说道:“我知道,这一次的任务是非常艰巨,也是非常危险的。 在西面有着非常强大的敌人。 他们凶狠而且残忍。 我们这一次出去,我也不知道,我们还有多少人能够活着回来。” 说到这里,陈团长的音调再次激昂了起来。 “但是这一次,我不需要你们英勇的战死。 我只要求你们,哪怕是爬,也得爬着把我们找到的,橡胶草的种子给我送回来。 哪怕是我们只剩下最后一个人,最后一口气。 死,也要死在我们陕北的这片土地之上。 哪怕是让那些种子,在我们的尸体上生根发芽,开结果。 也要让它在我们这陕北,为我们的国家和民族,结出胜利的果实。 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坚决完成任务,坚决完成任务。” 战士们的回答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 “好现在请刘政委讲话。” 陈团长说完之后,立正、提手,跑步进入到了他面前的队列当中。 刘政委正步走到了队列的前面。 转身,敬礼。 “我没有什么说的了,我只祝愿同志们高歌凯旋。 敬礼。” 随着刘政委的敬礼,陈团长和整个连队,齐齐回礼。 刘政委礼毕之后,说道:“最后还是请陈厂长说一句话吧。” 陈常在也是正步的走到了队列前面,然后转身面对着队伍。 他没有敬礼,而是鞠了一个躬。 因为严格来说,他还不是队伍里的军人。 他是工厂的工人。 “同志们,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只是想请同志们喝上一碗壮行酒。 此一去,关山万里,亦唯盼同志们早日凯旋。 上酒。” 陈常在的学生们,这时已经在旁边抱着酒坛子和酒碗准备多时了。 陈常在的学生们,听到了上酒的命令后,依次入场,每个人都发给一个酒碗。 就连陈常在和刘政委、何政委也都不例外。 清冽浓厚的黄陵烧酒,落入碗中,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这是陈常在用自己的津贴买的酒。 陈常在向前一步,举杯说道:“同志们,早日凯旋。 干。” 一口烈酒入喉,好似一条火线,穿透全身。 喝干了这碗酒后,陈常在一下就把酒碗摔碎在了地上。 然后喊了一声:“同志们,拜托了。” 然后又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所有战士们也都摔碎了手中的酒碗,齐声喊道:“陈厂长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在雨雪中,北方那渐行渐远的队伍。 陈常在对着远方的背影说了一句:“黄沙大漠飞渡,千里关山等闲,十月鸿雁传佳讯,当奏凯歌还。” 刘政委和何政委听了陈常在的这个顺口溜后,也点头说道“当奏凯歌还。” 这一章是我写的最满意的一章,只是希望审核的同志,手下留情,拜谢。 借此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本章完) 第18章 柴油机的第一声怒吼 第18章 柴油机的第一声怒吼 陈常在真的还想在自己的窑洞里,或是在他工作的车间里,再听到陈团长那能震破天的大嗓门,喊上一声“常在,在不在。” 可是现在听不到了。 至少几个月之内他是听不到了。 但是他真的是希望,能在再次下雪之前,突然再次听到陈团长喊他的声音。 那种能把天震塌的嗓门,会让他感到心安。 陈团长已经奔赴去了他的战场。 那陈常在也不能当孬种。 他也得在自己的战场上,拿出自己的战果。 装配车间里,陈常在仔细的在调试着每一个配件的间隙。 当第五次拆下来了连杆之后,他看到连杆的青铜轴瓦上涂抹的朱砂已经没有死咬合的痕迹了。 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这说明,经过了五次用刮刀的修刮,现在的轴瓦间隙已经差不多了。 把一个已经被锤扁成片的细铅丝,用油液沾在了轴瓦上。 再次把连杆紧固在曲轴上的时候,试了试,转不动。 又把连杆卸了下来。 那根长度在连杆轴瓦四分之三长度的铅丝,已经被压成了极薄的薄片。 小心的取下来了铅丝。 拿过来徒弟递过来的,陈常在自己做的游标卡尺。 分五段测量了铅片的厚度之后。 对围在他身边的徒弟说道:“你们要记住,这个连杆轴瓦的间隙一般在50微米,也就是0.05毫米到0.1毫米之间。 而曲轴大轴瓦的间隙在0.065至0.09毫米之间。 如果间隙过小,会影响散热,造成抱轴。 但间隙也不能过大。 如果间隙过大,就会造成轴瓦和曲轴之间的润滑油跑掉。 这会让润滑效果下降,冲击力会加大,那样会加剧磨损。 记住了吗?” “记住了,师傅。”陈常在身边的徒弟们应声答道。 看着工作台上这根单缸发动机的曲轴,那光亮的轴面,陈常在满意的笑着。 为了做出来这根曲轴陈常在也是费尽了心思。 这根轴从铸造成型一根铸钢棒之后,就在锻压机下不停的在进行锻打。 然后再次烧红后,在模具里锻打成型。 陈常在也想过用铸钢法,一次铸造成型。 可是现在炼出来的铸钢性能,还是无法满足发动机的使用要求。 所以只能锻打之后,再次成型。 在锻打成型后。 陈常在又做了一个偏心夹盘,这样才能用车刀,车削曲轴的连杆链接部位。 而连杆的车削,也是陈常在亲自车削的,不管是连杆瓦孔还是,链接活塞的销轴瓦孔,都是他一手车的。 因为是第一件,陈常在也不敢马虎大意,但他也是边车,边给学生们教学。 至于最后轴面和孔面的光度磨制,则是他的学生们,挨个上去用手磨出来的。 这些东西不动手,就无法培养出来手感。 陈常在设计的这一款单缸柴油机,是以后世常柴的eh36型,卧式蒸发水冷,36马力的,135毫米缸径柴油机为蓝本设计出来的。 就是发动机背上,背着一个大水箱的那种发动机。 在有了车床之后,想要制造一些机械设备就简单了许多。 现在除了车床之外。 通过蒸汽机带动的钻、磨、铣、刨、插等各种机床,也从陈常在的图纸上,慢慢变成了实物。 而从第一台蒸汽机制造成功开始。 陈常在的那几十个学生,白天跟着实际操作,晚上跟着陈常在上课学习。 每个人,连一秒钟都不敢浪费。 他们就像是永远都不会被填满的沟壑,每时每刻都在吸收理解着陈常在传授给他们的知识。 这几个月来。 很多有天赋的学生,已经可以独立带人组装生产各种机床了。 一个工业产品的出现,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 是需要很多人共同的努力,才能让一个工业产品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就像现在这台已经成型的单缸柴油机。 想要让它能够动起来,就需要从冶炼开始到铸造,到机加工。 还需要化工制造出来的燃油、润滑油、密封组件等等等等方面的配合。 尤其是在现在的条件下,更是需要所有人的紧密配合,才能完成一件工业产品。 就像在后世制造极其简单的,冷拔金属高压油管,在现在的条件下想要制造出来,也是极其困难的。 不过在所有人集思广益之下,还是通过高温焊接的方式给弄了出来。 在试车台上。 陈常在最后检查了一次发动机的油箱和水箱,以及机油箱的机油尺。 确定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后。 这时他把发动机启动摇柄,插进了启动轴口中。 左手搬开了泄压阀,右手开始慢慢的转动起来发动机。 这个时候陈常在并没有让发动机启动,而是让发动机在手摇的状态下不断的旋转。 这是要让机油箱中的机油,能够充分的润滑发动机内部的每一个部件。 在机油泵的带动之下,机油箱中的机油,通过油道被送到了所有运动件的表面。 提供了充分的润滑。 感觉差不多了之后。 陈常在右手的的摇把开始加快了速度。 在速度达到顶点时,他的左手突然松开了泄压阀。 在飞轮的惯性作用之下。 发动机的排气管,发出了巨大的突突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股冒出来的黑烟。 第一次启动失败了,没有启动成功。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新发动机,哪可能这么简单的一次成功。 等到发动机停下之后。 陈常在开始了第二次启动。 再次失败。 第三次启动,这时刚才还是一直突突的发动机,突然好像被惊醒了似的。 开始发出了连续的突突突的声音。 发动机的的烟色,也从黑烟逐渐的变成了淡蓝色。 整个发动机也从刚开始的抖动,慢慢的变得平稳了起来。 发动机启动成功了。 不过陈常在也没有马上加大油门,而是让发动机始终保持着低速运转。 这样是在进行发动机的初级磨合。 而陈常在这时却是认真的在听着发动机运行时的声音。 听了一会,没有听到任何异响,这说明这台发动机真的成功了。 看到陈常在转过头来,对所有人点了点头,说了一声:“成功了。”之后。 何政委和刘政委,以及总部机关过来的领导和技术人员。 还有那些为了这台发动机,付出了几个月努力的老师傅和陈常在的学生们,全都兴奋的欢呼了起来。 “哈哈哈,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何政委用他唯一的右臂,紧紧的抱住了陈常在。 几十岁的人了,在这台发动机成功的时候,也不禁泪流满面。 他抱着陈常在不断的在跳脚。 激动啊,这一刻真是激动人心的时刻。 所有人都互相拥抱着,蹦跳着,为了他们这几个月来付出的辛苦,终于得到了回报而欢呼雀跃。 刘政委这时对陈常在说道:“要是老陈在这里看到这台发动机成功了,他的笑声都能把这房顶给震塌了。” 陈常在也说道:“没办法,那橡胶草的收获期是五至七月,他们如果是去年出发。 那他们只能被大雪堵在路上,即便是到了地方,也不可能在冻死的荒地上找到橡胶草的。 他们现在出发,等到了xj,也该是五月份了吧。 等他们找到了橡胶草,正好也进入到了收获期。 那时橡胶草的种子也就该成熟了。” (本章完) 第19章 能救命的手扶拖拉机 第19章 能救命的手扶拖拉机 发动机在磨合了24个小时之后被停了下来,整个发动机再次被拆成了零件状态。 陈常在仔细的检查了所有运动部件的磨损情况之后,发现基本上都达到了他预想中的要求。 离心式机油过滤器中,也没有残存太多的铁屑。 这说明现在这台发动机的材质和装配,以及润滑非常到位。 最后清洗干净了零件,更换了机油后,陈常在又把这台发动机给组装了起来。 这是新发动机初级磨合后必须经历的过程。 不过这是在制造工艺还不高的时候,才会有的程序。 像后世那样有着成熟制造工艺制造出来的发动机,就不需要二次拆解了。 又经过了整整三天的磨合之后,这台发动机终于装到了,早就已经做好的手扶拖拉机的机架上。 手扶拖拉机的机架非常简单,是一个双把大叉架底盘,配上一个两前进一倒退的三挡变速箱。 手扶拖拉机的变速箱没有那么复杂,只要算好了齿数比,不打齿就没问题。 拖拉机前面的两个主动轮,可不是后世的那种大齿牙橡胶轮胎。 而是用的钢骨架大齿面驱动轮。 它的样子,你可以想像成只有五根支柱的自行车轮子,只是轮面上是铁齿,不是轮胎。 反正这个时候整个国家都没有多少像样的硬质路面。 几乎全都是土路。 而且手扶拖拉机的工作场地,也都是松软的土地。 这种钢铁轮子倒也是非常适用。 在驾驶员的屁股下面是一个小的尾部平衡轮,这个是硬木做的。 在尾轮的前面,是一个可以调节高度,拆解更换的犁头架。 一台手扶拖拉机最多可以带动两个犁头。 或是一个一米五宽的宽耙头。 在安装好了发动机,又给发动机和变速箱之间,套上了用麻线、杜仲橡胶和酚醛树脂制成的三角皮带之后。 这台简易的手扶拖拉机就可以成功上路了。 虽然坐在这上面很是颠屁股,不过这还是让所有看到它跑起来的人们,掌声不断。 手扶拖拉机是没有中央差速器的,它的转向是通过分离刹车单边主动轮,让一边轮子降低转速,另一边的轮子正常旋转来实现转向。 所以想要掌握手扶拖拉机的转向,还是需要一定的技巧的。 陈常在在实验这台手扶拖拉机的时候,刚开始也不敢快开,只能是慢慢的适应着找着平衡。 不过就像是学自行车一样,只要找到了平衡,基本上上就能开的很顺手了。 “哎哎哎,跑起来了,跑起来了,拖拉机跑起来了。” 看到已经从慢慢的挪动,到真的跑起来的拖拉机,所有人都叫了起来。 总部机关来的领导,看到这个让陈常在开着,在土地上来回转着圈跑起来的拖拉机。 哈哈大笑着说道:“好家伙,好家伙啊,这真的跑起来了。 老何,这家伙真的跑起来了。 哈哈哈哈,这跑的还真快啊。” 何政委也说道:“是啊,真的跑起来了,看着这拖拉机是真的有劲,下到地里,肯定比牛来的厉害。” “对对对,是要下地里试验一下看看。 陈厂长,陈厂长,咱们能下地里犁上两陇地看看吗?” 总部领导高声喊道。 “好,没问题,现在就可以下地试一下。 小刘,先给拖拉机加上单头重犁,我们下地里了。” 陈常在停下了拖拉机后说道。 “好的老师,马上就给它装上。” 小刘应了一声后,就和几个人抬了一个单头重犁,来到了手扶拖拉机的下面。 几个人合作,没一会,犁头就给挂在了拖拉机的架子上。 挂好了犁头,陈常在再次启动了发动机,然后开着拖拉机,就向离他们不远的田地里开去。 所有围观的人,也都呼啦啦的,大步的向着田地那边跑了过去。 现在已经是四月初了。 地面已经化冻,正是到了春耕犁地的时候。 陈常在他们紧赶慢赶的,终于在这个时候拿出来了第一台手扶拖拉机。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 手扶拖拉机突突突的开进了田地里。 陈常在放下了抬起来的犁头,让犁尖插到了地面上,然后挂上了一档,发动机给油。 在柴油发动机的怒吼声中,手扶拖拉机开始慢慢前进。 独头重犁在拖拉机前进的时候,已经深深的扎进了地面。 发动机强劲的动力,这个时候也爆发了出来。 那还没有完全化冻,用牛拉着都非常费力,还不能深翻的土地。 却在手扶拖拉机的面前,就像是一个豆腐块似的,轻松的就被翻了起来。 手扶拖拉机过去的地方,一条深深的犁沟和翻到一边的土块,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那些本地的老农,和本就是农民出身的总部领导,还有围观的所有人,全都被这手扶拖拉机那巨大的力量给震惊到了。 “这家伙力气太大了。” 总部领导来到了手扶拖拉机翻过的犁沟边上,把手伸进了那条犁沟里面。 他那干农活出身的大手,伸到了沟里,一只手进去竟然还没有到底。 连胳膊都进去了一节,才伸到了沟底。 “这得多深啊? 用牛拉的话,可是绝对翻不出来这么深的。”总部领导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语道。 “领导,这个重犁的最大翻深是四十厘米。不过看这个深度,陈厂长并没有放到最大。 这个翻深应该是三十厘米左右吧。”何政委也把手伸到了沟里比量了一下后说道。 “了不起,了不起啊,这用牛耕,最多也就能翻出来这条沟的一半深,那还得是犍牛才行。 如今这个拖拉机收着力,还能翻这么深。 这可是太了不起了。 这深翻过的土地,种上了庄稼,一定能有个好收成。 有了粮食,大家就不用饿肚子了。” 总部领导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作为农民出身的他,太知道这种深翻过的土地,对庄稼的重要性了。 这会让庄稼增产一大截的。 哪怕只是增加了一成的粮食产量,那可是能让多少人吃饱肚子啊。 想到这里,总部领导激动的差点落下泪来。 这时陈厂长开着的拖拉机已经翻到了这块地的最顶头了。 现在已经调头回来,向回翻了。 随着发动机的突突声,不大一会,两条深深的犁沟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一个头上包着,已经变了颜色的白毛巾的本地老农,这时突然跪倒在了这深深的犁沟边上。 双手捧起了翻出来的黄土,口中喊着:“老天爷啊,老天爷啊,这~这~这可是救了命嘞,这铁牛可真的是活了人命嘞。” 喊着喊着,老农的眼泪就流下来了。 种地有多艰难,只有种过地的老农是最清楚的,他们知道,这个铁牛是真的能帮他们多种出来粮食,是真的能救命的。 (本章完) 第20章 工业的骨骼 第20章 工业的骨骼 夜色中,依然带着寒意的春风,吹动着刚刚冒出来一点点绿意的枝头左右摇摆着。 深邃的天空万里无云,星河仿佛是镶嵌在一大块墨玉上的无数钻石,闪烁着他们的光芒。 陈常在的窑洞中,煤油灯依然在亮着。 看着窗户上的倒影,王玲摇了摇头,轻轻的推开了窑洞的大门,迈步走了进去。 “常在哥,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你每天都睡这么晚,早上又起那么早,身体怎么吃的消。” “哦,王玲来了,你怎么还没有睡? 我没事,习惯了,再说我还年轻,也不是熬夜,没关系的。 倒是你,女孩子还是要少熬夜多睡觉才好的。” 陈常在放下了还在画图的笔,看着王玲笑着说道。 看到陈常在桌子上的水都凉了,王玲把水端出去倒回了水缸里,又从外屋灶上温着的水壶中给他倒了一碗热水端了过来。 放到了工作台边上的小桌子上。 她知道陈常在画图的工作台上,除了画图纸和铅笔之外,是什么都不能放的。 尤其是水,万一水洒到了图纸上,那图就白画了。 放下了水碗,王玲说道:“喝口热水吧常在哥,我其实也是要睡了,只是看着你的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 马上我就回去睡了。” “嗯,那你就赶快去睡吧,明天你也还要工作,我画完这点也睡了。” “嗯,那记得早点睡,不要太晚了啊,我去睡了。” 看着王玲笑着走了出去,陈常在也笑了起来。 两个人说的话不多,但是那种感情是很真挚的。 王玲就住在陈常在隔壁的窑洞。 这一个大院,有五口窑洞,院门那里还有着双岗的哨兵,陈常在倒是不担心王玲夜里的安全。 听到了王玲的关门声,陈常在端起来王玲倒的热水,喝了一口,感觉身体瞬间暖和了许多。 放下水碗,转过了身子,他又开始继续画图了。 工业是一个体系化的系统,它不是一个或两个机械设备的出现,就能解决一切的。 现在,在吴家堡这里,虽然已经能够生产蒸汽机、机床和柴油机了。 但这其实也只是土办法在手搓而已。 距离真正的工业化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现在只是刚刚睁开了工业化的眼睛而已。 不过只要睁开了工业化的眼睛,那么这个世界就一定会变得不一样的。 工业化的骨骼是什么? 钢铁、钢铁、还是钢铁。 没有钢铁就没有工业化。 而现在包括吴家堡在内,所有部队控制的范围内,虽然建起来了很多的小高炉和炒钢池。 但这种因陋就简的冶铁炼钢的方法,如果是放在古代,或许是非常了不得的。 但是在面对现代工业的时候,它的低产量,低质量、高能耗的问题,是谁也回避不了的。 所以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建起来一座初级的,真正的半自动化小高炉和炼钢厂是非常必要的。 现在吴家堡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 这让陈常在已经没有了刚开始时的那种,捉襟见肘的感觉。 那时候真的是一穷二白,要什么都没有。 现在已经有了蒸汽机作为主动力源,又有了柴油机作为副动力源。 那么建起来一个日产生铁三百吨的高炉,已经是可行的了。 这种高炉在后世是绝对需要淘汰的小高炉,但是在现在这个时候,这绝对算得上是高大上的了。 在这个已经被搞得乱七八糟的狗屁国家里,现在日产生铁最高的铁厂。 却是在小日本霸占的东北土地上,建起来的昭和制钢所。 这个钢厂日产生铁一千三百多吨,钢六百多吨。 而这个昭和制钢所,就是鞍钢的前身。 陈常在每次想到这些,都会痛骂一顿那个躲在西安的小六子。 这个公子wbd,祸国殃民,给东北人身上烙上了永远都洗刷不掉的耻辱。 不过骂是骂不死人的,想要复仇,只能真刀真枪去干。 而陈常在自己现在的任务,就是要想办法提高钢产量。 在钢铁阵地上,要先立于不败之地。 他现在设计的这个高炉,虽然不是后世什么先进的高炉,最多也就是五六十年代的水平。 但是这样的高炉,却是他现在能够真正实现的。 像后世钢厂那样先进的高炉,他现在是想都不敢想。 而有铁无钢,那怎么能够让工业的骨骼更坚硬。 那样的钢铁工业是缺钙的。 后世钢厂对于各种钢材的冶炼,已经玩出来了。 不过陈常在现在却玩不出来什么。 他现在只要能够把他上辈子工厂里那个,早就被淘汰的空气侧吹转炉给弄出来,就非常满意了。 至于氧气顶吹转炉。 现在还是等等吧。 那氧气顶吹转炉,炼一炉钢所需要的氧气,他按着现在的条件,半年都做不出来。 一个三吨级小型的转炉,炼一炉钢,用氧气去吹,就得需要一千三百瓶标准瓶的氧气。 现在要是搞那个,那可是要了陈常在的亲命了。 所谓的转炉,其实就是一个可以向一侧倾倒铁水的大铁桶。 你可以想象一个锥形铁桶,有左右两个吊耳轴,铁桶就可以左右旋转,把桶里的铁水倒出去。 而氧气顶吹,就是有一根管子伸进了桶里的铁水中,向里面吹氧气。 让氧气助燃铁水,再次清除铁水里的杂质。 而空气侧吹,是那个向铁水中吹气的管子不在上面,而是在侧面圆周布置了几个吹气管。 斜向往铁水中吹泡泡,以助燃铁水。 为什么不用顶吹空气? 主要是空气中有很多的杂质,比如氮气。 用顶吹杂质排放慢,会降低炉温影响质量,侧吹则会好不少。 但相对氧气顶吹还是差了很多。 而且转炉炼钢并没有其他热源,钢水本身就是转炉的唯一热源和燃料。 当然是氧气越多,钢材料的质量就越好了。 不过想建起来这样的一座小钢厂,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就说那个高炉。 他的炉膛底座直径就达到了九米。 炉腰也有八米。 进料的炉喉都有五米。 整个高炉的高度接近三十米。 再加上送料的轨道车,进料钟、顶封口、排烟道、地面铁水出料布局,链接炼钢转炉的轨道。 炼钢房里的布局,从通风,到进料、到出料,到出渣。 以及动力源的布置,是否会互相影响。 方方面面,哪里都必须要考虑到。 任何一个地方考虑不周,就有可能是安全隐患。 而这一切在设计图纸上,就必须要体现出来。 陈常在边挠着脑袋,边认真的思考,边把脑海中的钢铁厂画到图纸上。 不知不觉中,天都已经亮了。 当王玲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陈常在的房门,走进了里屋时。 她看到的是,已经趴在工作台上打着轻微鼾声的陈常在。 他披在身上的衣已经落在了地上,却浑然不觉。 看到了陈常在的样子,王玲的眼睛不禁一红,眼泪禁不住的就流了下来。 不过她还不敢出声,只是把衣捡了起来,轻轻的披在了陈常在的身上。 然后把外屋已经灭了的灶坑重新点燃,让火炕热起来。 这样窑洞里还能暖和一些。 (本章完) 第21章 我们必须要有我们自己的轴承钢 第21章 我们必须要有我们自己的轴承钢 钢铁厂的建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成的。 想要建立起来一个钢铁厂,它的前期准备工作就能让人头皮发麻。 除了图纸之外,各种计划书,备料单,多到数不胜数。 当何政委看到了陈常在拿给他看的,那厚厚一大摞的图纸时。 他的眼睛都是的。 再看到那同样厚厚一大摞的备料清单时,他感觉自己的腿都在打颤。 咽了一口唾沫之后。 何政委问道:“这个,这个都是你画出来的?” 陈常在笑了一下说道:“这不是我画出来的,难道还是老天爷给我的啊。 当然是画出来的。 现在我们冶铁炼钢的工人,其实也可以满足我设计的,这个新钢厂的需求了。 虽然他们现在使用的是土高炉和炒钢池。 但这里面还是有很多相通的地方的。 只要在建造钢厂的过程中,抓紧对他们的培训。 并对一些,对冶铁炼钢有天分的人,作为重点技术人员进行培养。 我想,在建设这个钢厂的同时,他们的技术水平也能够同步的提升上去。 没有合格的钢铁,我们就无法大量的造出合格的枪钢和炮钢。 也没办法大量的造出来,动力更强劲的蒸汽机和柴油发动机。 我们现在用土法炼钢,所能达到的极限,已经就是现在我们能够做到的了。 想要再进一步,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不管是产量还是质量,都是如此。 所以,如果我们想要得到更好的钢材,就必须要有一个能够炼出来好钢的钢铁厂。 这种事是不能讨价还价的。” 陈常在深深的吸了一口旱烟后,接着说道:“老何,你知道我们的柴油发动机上,为什么没有使用滚珠轴承和滚柱轴承吗? 那就是因为我们能够炼出来的好钢太少了。 即便是我们现在生生砸出来的枪钢,已经是我们能够做出来的最好的钢了。 但是它也无法代替轴承钢。 没有轴承钢,我们能就只能用铜合金,也就是青铜来代替轴承钢。 而我们在拖拉机和现在机床新用上的离合器。 那上面的分离轴承完全达不到真正的使用要求。 只不过是因为分离轴承,不是长时间工作的轴承,所以我们才能用普通钢材来代替轴承钢。 但这些可不是长久之计。 没有高性能的轴承,我们就无法制造出来高性能的发动机。 没有高性能的发动机,我们就永远都造不出来我们自己的汽车,坦克和飞机。 没有汽车坦克和飞机,我们想要打跑小鬼子,想要和世界列强掰手腕。 那我们要用多少同志的牺牲,才能换取我们的胜利啊。 那可都是人命啊。 几十年才能长大的一个人,在面对钢铁组成的武器面前,是多么的脆弱。 老何,你是从战火中走过来的。 你应该非常清楚。 所以,我们必须要有我们自己的炼钢厂,我们也必须要有我们自己的轴承钢。 轴承,就是工业的关节,没有它,再强大的工业,也不过是不会动的巨人罢了。” “呼~”何政委狠狠地吐出了一口气。 刚才陈常在说的话,让何政委简直是热血沸腾。 他别的没有听出来。 但是他听出来了,想造汽车、造坦克、造飞机,咱们自己也是能造的。 现在只是没有轴承钢而已。 如果有了轴承钢,那么飞机坦克就都是小事了。 那还等什么,造,必须得造啊。 只要有了自己的飞机坦克。 那管他什么常凯申,还是什么小日本,全都给他们赶到大海里就是了。 那当初自己拼命的目的,不很快的就能达到了吗? “造,现在就造。” 看着何政委好像突然发癔症了似的,在那直勾勾的瞪着眼睛在那说“造”。 反倒是给陈常在给弄楞住了。 于是陈常在小心的问道:“老何,老何,你没事吧?你说什么现在就造啊?” “造轴承钢,造飞机、造坦克啊,现在就造啊。”何政委好像还是在做梦似的,在那说道。 “老何,你是不是最近这段时间太累了,要不你在我这睡一会? 我们刚才说的好像是建钢厂的事吧?” “啊?啊!啊啊,是啊,是建钢厂的事,是建钢厂的事。 我可能这段时间真的是太累了。刚才听你说飞机坦克什么的,突然间就恍惚了。 常在,你知道刚才我看到了什么了吗? 我看到我们头上飞的都是我们自己造的飞机。 我们地上跑的都是我们自己造的坦克。 我们的战士开着飞机,开着坦克,骑着战马,把我们的敌人全都赶到了大海里。 我们胜利了,所有的同志们笑啊,跳啊。 大家别提多高兴了。” 一直坐在炕上和陈常在说话的何政委,边说着话,边不断的点着头。 这是极度困倦的表现。 何政委应该是太累了。 刚才突然的一次兴奋过后,让他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 所以刚才才变得恍惚了起来。 陈常在赶紧从炕上下来,绕过了放着图纸的炕桌,来到了何政委这一边。 边扶着何政委让他慢慢的躺下,边轻声说道:“老何,我们会胜利的。 你先闭上眼睛睡一会。 等你醒了,我们就胜利了。” “嗯,胜利了,胜利了。” 刚刚躺到了炕上,脑袋刚刚沾到了炕里的枕头,何政委就打起了如雷般的鼾声。 轻轻的给何政委盖上了被子之后,陈常在出了窑洞。 看到何政委的警卫员,正和自己的警卫员在那说话。 陈常在问道:“小赵,何政委多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 “啊,陈厂长好。”何政委的警卫员小赵,看到陈常在突然出来了,还问他话。 赶紧站了起来,敬礼问好。 听到是问何政委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小赵低着头说道:“这段时间太忙了,何政委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就连嫂子让他好好睡一觉,他都说还有工作没有做完。 这段时间,何政委好像有三天都没怎么睡了。 这三天也就睡了几个小时。” “简直是胡闹吗。 这么搞下去怎么能行。 哎,也是我这个厂长失职。 何政委太累了,刚刚睡下了,你去和嫂子说一声。 何政委睡得很沉,晚上都未必能醒。 她要是过来,今晚就和王玲挤一挤,何政委晚上就住我这里了。” “哎,是,我现在就去嫂子那里报告去。” 小赵说完,拎起了手边的枪就跑出了院子。 (本章完) 第22章 半自动子弹生产线 第22章 半自动子弹生产线 “老何,你醒了。”陈常在笑呵呵的,对刚刚睁开了眼睛的何政委说道。 何政委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陈常在,他的脑袋里现在还是懵懵的一片空白呢。 好半天后,他才反应过来。 说道:“我怎么在你这睡着了,我们不是说要建钢厂的事那吗?” “老何,你太累了,和我说着说着话,就睡着了。 你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你知道你这一下,给嫂子吓成了什么样。 咱们可还得活着看到胜利的那天呢。 工作很重要,可也得注意身体啊。” 这个时候,何政委的脑袋里才算是活了过来。 听了陈常在的话后,他也笑了,说道:“你还说我,你不也是一样。 王玲跟我说过,你屋里的灯,就没有在半夜之前灭过。” “哈哈哈,老何,我可比你年轻着呢,你老了。哈哈哈。” “哼,狗屁,我才比你大十一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老个屁,你才老了呢。 哎,你这有吃的吗? 我感觉饿了。 这一觉睡的,还能睡饿了,真是的。” “有有有,嫂子给你熬的粥在灶上呢,我去给你拿。” “你嫂子和王玲人呢?她们怎么不在?” “我让她们睡觉去了,现在都是半夜了。” “哦,我竟然睡了这么久,竟然一觉睡到了半夜才醒。” “什么一觉睡到半夜,你是一觉睡了一天两夜了。 所以说啊,你以后可真得多注意休息,你这样可真的不行啊。” 说话间,陈常在去到了外屋的灶上,把一个在灶上保温的瓦罐给提了进来,放到了炕桌上。 又出去拿来了勺子和碗,和一碟拌了辣椒油的咸萝卜干。 油在这个时候可是极其金贵的好东西,而辣椒油拌的咸萝卜干,那更是下饭的佳品。 随后陈常在把挂在架子上的毛巾,在放在火墙上温着的,洗脸盆中的温水里投洗了一下,递给了何政委。 “搽把脸,精神一下,嫂子给你熬的小米粥里,可是放了两个煮鸡蛋的。 你好好补一补。” 何政委搽脸的时候,陈常在把瓦罐里干呼呼的小米粥盛了出来。 那喷香的小米粥表面,还浮着一层厚厚的米油。 两个剥了皮的煮鸡蛋,雪白雪白的,看着就诱人。 盘腿坐在炕桌边上的何政委说道:“常在,你也吃一口吧,这两个鸡蛋我可吃不了,咱们一人一个。” “我吃过了,你赶快吃吧,我还能亏了自己的肚子。 快吃快吃,你吃完了再睡会,我还有点图纸没画完呢。 画完了我也得睡了。” 何政委看到陈常在说完就坐到他的工作台上继续画图纸去了,也没再说什么。 大家都是男人,都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无需太过客套。 所以他只是用他唯一的手臂,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默默喝着小米粥。 陈常在现在画的图纸,是一条小型机械式子弹生产线的图纸。 前些天,弹药厂的刘厂长找到了他,问他能不能帮忙给改进一下他们的冲床。 现在他们的冲床因为有了蒸汽机的带动,可以冲压子弹壳了。 但那个冲床,还是在本地翻腾出来的,前清时期的老家伙呢,说它笨重都是在夸奖它。 那是出奇的笨重。 可那也是弹药厂的两个大宝贝。 陈常在在看了那两个冲床之后,直接对刘厂长说“我给你重新设计个新的,半自动子弹生产线吧。 这老家伙没有改进的必要了。 不过你得等两天,等我忙完了手头的事就给你弄。” 刘厂长听了陈常在保证后,当时乐的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 所以当陈常在把钢厂的图纸全部完成了之后。 就开始画这条生产线的图纸。 一颗子弹想要制作成功,其实是非常复杂的。 单说制造子弹壳,就不是说有一台冲床就能搞定的。 像是老刘那个弹药厂,想要冲压弹壳,就需要在那两台老掉牙的冲床上,不断的更换模具。 才能勉强的冲压出来子弹壳。 但那产量之低,合格率之低,可是非常感人的。 但即便是这样,这对于部队来说,也是非常宝贵的。 而想要制作出来一颗完美的子弹。 它的流程则是。 先用一台冲压机,在薄钢板或是铜板上冲压出来一个小圆片。 然后在另一台冲压机上把这个小圆片冲压成小杯型。 之后还要连续走过三道冲压拉伸工序,才能把这个小圆片变成子弹壳的雏形。 最后还要冲压弹壳底部,冲压出来底火槽、过火孔和底部凸缘。 这时子弹壳因为多次的拉伸冲压,它的内部金属结构已经改变。 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对弹壳进行退火处理。 处理完的子弹壳,还需要在小车床上修型,把它们都变成同样的大小。 之后还要在车床上,对弹壳的底缘抽壳槽进行精修。 最后就是再次清洗、抛光,然后进行镀铜,再抛光。 之后就是安装底火,装入发射药。 最后一步,才是把用钢带冲压成型的弹头披甲,封入铅芯冲压成型。 再镀铜后装入弹壳,冲压锁死。 这样一颗子弹才正式成型。 所以说想要制造一颗子弹,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尤其是想要工业化,批量的生产子弹,更是非常复杂,且需要大量的机械设备帮助的。 其实陈常在早就想要设计出来一条子弹生产线了。 只是之前条件是真的不允许。 没有机床,想要制造出来一台合格的冲床,是非常困难的。 即便是制造出来,它的工作效率也不高。 所以陈常在,才会在最开始就把他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了制造机床上去了。 而当第一台机床生产出来之后,它的主要任务就是进行复制。 第一台机床,就是一个工业母机。 它通过不断的自我复制,不断的提高精度,才能够生产出来更多的机床。 而这些机床,就是生产工业产品的基础。 也是工业的基础之一。 现在因为兵工厂已经成功研制出来了离合器片。 所以陈常在设计的那个动力分动箱,也就能够正式使用了。 因为以前没有离合器片,所以只能采用滑套进行硬性动力连接, 那样一台蒸汽机只能带动一台机床。 否则几台机床共用一个动力源。 因为他们的工作速度和进度不同,想要切断动力是非常麻烦,而且还会互相影响的。 虽然陈常在是通过缩小蒸汽机体积,用小型蒸汽机来带动机床。 但这样也是非常不经济的。 不过在有了离合器片之后。 每台机床的离合器,在分离动力的时候,就不会对动力源和其他的机床产生影响。 这样一台蒸汽机就可以通过分动箱,带动几台机床。 如此一来,不只是经济性提高了,工作效率也被大大的提高了。 现在对于陈常在来说,他设计出来的生产线,虽然和后世的那种全自动生产线根本无法相比。 但是在这个时代来说,也可以算是比较优秀的了。 当然和现在那些老牌工业帝国相比。 陈常在设计的这条线,也只能算是山沟沟里的科技王者。 但现在至少是起步了。 而设计这样的一条线,对于陈常在来说并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 毕竟他上辈子从炸药厂调到兵工厂时,第一件事就是跟子弹打交道。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是非常简单的。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 感谢你们的收藏、打赏、月票和推荐,我想这本书,只要我小心谨慎的写,应该还是能够写下去的。 再次感谢所有的朋友们。 (本章完) 第23章 全军支持炼钢厂 第23章 全军支持炼钢厂 当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的时候。 陈常在和何政委就已经起来了。 只睡了四个多小时的陈常在,洗过脸后,就再一次变得精神奕奕。 看着脸盆中水面倒映出来的,那张年轻却迷糊的脸。 陈常在心中默默的说道:“年轻真好。” 早饭是苞米面糊糊,窝窝头和辣椒油拌咸萝卜干。 何家嫂子和王玲早早就已经起来了,早饭还是她们做的呢。 吃早饭的时候,何政委问道:“常在,你的图纸和物料清单,还有计划书呢? 你拿给我,我去给总部机关送去。 我想总部机关,一定会同意你的钢厂计划的。” 陈常在喝了一口糊糊后,说道:“那些东西,刘政委已经给总部机关送去了。 昨天一天都没回来。 我想总部那边也是在开会研究吧,要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刘政委今天就能把确切的消息带回来。” “哦,这样啊,那也好。 这件事不是小事。 建这个钢铁厂,需要的钱粮绝对不在少数,我记得你的计划书中就有整体预算。 这么大的开支,总部肯定会开会权衡利弊的。 但我感觉总部同意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嗯,我也是这么感觉的。” 几个人正吃着饭的时候,院子外面就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和勒住战马时的战马嘶鸣声。 “敬礼”这是门口哨兵的敬礼声。 “看来是刘政委回来了。”陈常在说道:“你们坐着,我去迎一下。” 说完陈常在下了炕,穿上了鞋子就向外走去。 其他三个人,也不能真的坐在炕上不动,也都下了炕,穿鞋向外走去。 “领导好,刘政委好,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赶过来了,吃饭了吗?我们正吃饭呢,赶快一起吃一口。” “常在你好,我们还真没吃呢,这不到你这里来蹭饭来了吗?” 总部来的领导笑着说道。 “那还真巧,王玲她们正好今天早上做的多了,看来这就是为了迎接领导你们准备的。” 陈常在说完,刘政委也是哈哈笑着点了点陈常在,说道“常在啊,你是真会说话,看来领导这顿饭,是想不蹭都不行了啊,哈哈哈。” 说话的功夫,何政委和嫂子以及王玲也都出来了。 大家打过招呼后,就都进屋去了。 何家嫂子这时把跟着领导和刘政委一起来的警卫员,带去了负责警卫工作的特务班食堂。 现在战士们也都在这吃饭呢。 虽然他们是分开吃的,但是吃的东西却都是一样的。 几个人进了屋后,领导和刘政委被让到了炕里。 坐下之后,领导还没说什么别的,就先批评起来了何政委。 “我说老何,咱们做工作的时候是该拼尽全力。 但我们还要讲究方式方法不是。 你想想,如果你真的累倒了,那后面的事情该怎么办。 这么大的一个摊子,可是你和常在一手一脚的撑起来了的。 你要是倒下了。 那只能常在一个人撑着。 他的工作有多繁重,你又不是不知道。 哪怕是总部派别人来接替你的工作。 但这工作千头万绪的,哪能那么容易就能上手。 那样的话,真的要是出了什么乱子,你说你老何心里能过意得去? 所以今天我过来,一个是谈工作上的事情。 最主要的还是要过来亲自批评你两句。 你要记得,你我既然加入了队伍,那我们这具身体,也就已经不再只属于我们自己了。 还是属于队伍的。 所以不管是为了以后的工作,还是为了队伍,你都要注意身体。 千万不要把自己给累垮了。 还有你,常在,你也一样,不要以为你还年轻就不注意休息。 我们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你们都得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听到了没有。” 领导话一说完,陈常在和何政委两个人马上点头说道:“是,我们坚决执行命令。” “好了,该批评也批评完了,吃饭,吃完饭还有很多事情我需要了解一下呢。”领导说道。 所有人吃饭吃的都很快。 咬一口窝窝头,就一口辣油萝卜干,然后再吸溜一口苞米面糊糊。 不大一会,所有人就吃的满头是汗。 吃完饭后,王玲和嫂子收拾完桌子就工作去了。 刘政委把带回来的图纸和物料清单还有计划书,全都摆在了炕桌上。 几个人就开始听陈常在给他们讲解整个钢厂的建设计划。 陈常在打开图纸之后,对领导和两位政委说道:“领导,两位政委。 我们们需要建设钢厂的重要性,我就不重复了。 现在我先说一说,建设钢厂的选址要求。 钢厂本身就是吃铁矿石和煤炭长大的。 而且在冶炼钢铁的过程中,还需要大量的水。 而在我们现在的情况下,我们还要注意钢厂的安全问题。 不管是防空还是防破坏,我们都要考虑到。 因为我还没有走过其他的地方,其他地方我也不太了解。 但是从我个人的观点来看,吴家堡这里,还是比较适合建设这个钢厂的。 不管是从黄河边采集的铁矿粉,还是从我们现在开采的矿山开采的铁矿石。 以及我们煤炭的产地。 还是我们北面的那条,常年都不断流的河流来看。 距离非常适中。 吴家堡这里确实是非常适合建设钢厂。 还有一点就是。 现在我们吴家堡兵工厂,已经具备了,完全自行制造生产,全套钢厂设备的所有技术条件和加工条件。 而且这里有第三独立团驻防,安全性也是可以保证的。 这是我个人的观点。 如果领导或是总部认为有其他更适合的地点,定在其他地方也行。” 听了陈常在的话后,领导什么意见都没提,而是直接说道:“常在说的对,考虑的也非常周全。 除了常在所说的资源方面的问题之外,吴家堡这里的技术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要是在别的地方建设钢厂。 要么会分散这里的技术力量,要么就会在运输上面出现各种问题。 所以总部的意见,也是把钢厂建在吴家堡这里。 这样我们也可以更快的完成钢厂的建设,也能让钢厂在最短的时间内投入生产。 这一点很重要。 而且总部的意见是。 在维持现有的土高炉和炒钢厂运行的情况下。 全军所有的地区,都将抽调出来最大、最强的技术力量,来帮助钢厂的建设。 常在的计划书中说过,要在钢厂的建设过程当中,全力培训新钢厂的工人和技术人员。 我们也认为这一点很重要,也非常可行。 所以常在,你还要辛苦一下,就像是炸药厂,化工厂和机械厂那样。 制定出来一个工厂运行时的工作手册和安全守则,用于所有新钢厂的培训工作。” 陈常在点头说道:“好的领导,不过领导,我还有一个请求,想请总部帮忙。” “哦,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不管是钱粮还是物资,我们都会全力支持你们这边。” “不是这些。 是这样的,您也看到了,现在何政委的工作量太大了。 而我这边现在的工作,更多的时间还是偏向了技术这一块。 如今再多了一个钢铁厂。 我们现在人手也分配不过来。 所以还想请总部派个人过来,担任钢铁厂的厂长。 而我可以担任技术总顾问,或是技术总工,协助厂长的工作。 领导您看怎么样。” 领导听了陈常在这个要求后,稍稍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人总部可以派。 但是人过来了,只能担任管理副厂长。 这个厂长还是由你陈常在来担任,老何担任钢厂政委 钢厂的日常管理工作,由管理副厂长来管理。 但具体决定性的工作,还是由你和老何来做决定。 你们不好做决定的,就由你们来主持班子会议,做最后的决定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陈常在和何政委对视了一眼之后,陈常在说道:“那好吧,一切听领导的安排。 那我就接着跟领导您讲解一下,钢厂的整体设计思路和建设过程。” 感谢所有朋友们的支持和鼓励,谢谢大家。 (本章完) 第24章 重锤,工业真正的重锤 第24章 重锤,工业真正的重锤 “老师,老师,成功了,老师,我们成功了。” 就在陈常在还在给领导和两位政委,讲解钢厂建设和生产过程的时候。 窑洞外的院子大门那里,突然传来了他学生的大喊声。 “常在,是什么成功了?”领导好奇的问道。 “听声音应该是王锦华的声音,他是化学实验室的学生,现在正配合做高压软管的实验。 我槽,高压软管成功了。” 刚反应过来的陈常在,连鞋子都没有穿,一下就跳到了地上,大步的就向外跑去。 “高压软管,是什么东西?”领导这时看向了何政委。 何政委刚开始也没反应过来。 他看到陈常在跑了出去时,还愣了一下,等领导问的时候,他也反应过来了。 也是大喊了一声“成功了。” 说完他都没回领导的话,也是跳到地上就跑了出去。 领导这时看向了刘政委,刘政委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领导,别看我,我也不懂。” “那咱们也出去看看吧,顺便把他们的鞋带给出去,这两个家伙,鞋都没穿就跑出去了。” 等到领导和刘政委穿上了鞋,然后一人拎着一双鞋出了窑洞之后。 就看着陈常在和何政委只是穿着袜子,站在院子中间,他们周围围着四个人。 而这些人的眼睛,都在看着陈常在手中拿着的一根中间是黑色,两头是两个铁疙瘩的管子。 “我说你们两个,大小也是个领导了,遇到什么事有点静气行不行。 赶快把鞋穿上,不然小心着凉了。” 领导把陈常在的鞋放到了他的脚下时,笑着说道。 而陈常在这时却好像没有听到似的。 对领导说道:“领导,我说我们一年之内。 就可以批量的制造步枪枪管,和轻重机枪枪管。 两年之内就可以制造,一百毫米以下的,身管火炮的炮管了。 你信吗?” “你说什么?” 听到陈常在的话后,领导差点没有一屁股坐到地上。 要不是刘政委及时扶了一下,领导非得摔个趔趄不可。 “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陈常在这时候却咧着嘴笑了起来,然后哈哈大笑的说道:“我们现在已经可以生产重锤了。 不是那个死笨死笨的,还不能砸出来重机枪枪管的大铁锤。 而是真正的工业重锤。 真正的工业重锤,领导您知道吗?是工业重锤。 锻压机,锻压机您知道吗? 那种能够砸出来一千吨压力的锻压机啊! 就像是揉面团一样的,把钢铁揉成任何形状的锻压机。 只要有了这个,我们锻造枪管炮管的精钢,就再也不会受到限制了。 我们就真的能够造出来坦克和飞机的曲轴了。 有了它,我们的钢铁就能变成真正的精钢。 真正的精钢。” 陈常在现在的状态状若疯狂。 而领导这个时候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枪管,炮管,飞机,坦克。枪管,炮管,飞机,坦克~” 好像是喃喃自语似的,说着说着领导就笑了,可是笑着笑着却又有眼泪流了出来。 不只是领导,院子里的所有人都笑了,都是流着泪笑的。 陈常在这个不大的窑洞中,几乎已经被挤满了。 炕上坐着的,在地上凳子上坐着的。 挤挤擦擦的八个人都在他的小窑洞里了。 “领导,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我的学生。 他叫王锦华,是在化学试验室中,主攻石油提炼物的。 最简单的就是说,他主攻的方向,就是从石油中提取各种我们需要的物质,比如橡胶。 他和肖志强主攻的是两个方向。 这位叫陈成山,他是钢铁实验室的,他主攻的是钢铁冶炼。 这位叫吴志凯,他主攻的是机械制造。 这位叫张煜晨,他主攻的金属化学。 从最开始的时候,我就给他们下达了一个任务。 就是制造出来这么一根管子。” 说到这里时,陈常在就把那根,始终握在自己手里的那个根黑色的管子,给举了起来。 “这根管子?” 领导很是疑惑的把这根管子给拿了过来。 这根黑色的管子并不长,也就是三十多厘米的样子。 两边是活动的,有着内丝的螺母。 从这个可以活动却掉不下来的螺母里面,可以看到一个中空的金属锥形头。 这是管子的管头。 领导看不懂这个管头为什么会弄成这样的形状。 但是他知道,这里面一定是有着他的道理。 螺母的后面的管子上,有一小段是金属皮的。 那上面,应该是用什么东西,给紧紧的压出来的纹。 把这个金属管头,给压合咬死在了中间这根黑色的管子上了。 而最神奇的是中间这段的黑色管子。 管子很硬,但是使劲掰,却能给它掰弯。 摸上去,这个管子的表面既不是皮子的,也不是金属的。 领导感觉这东西有点像汽车的轮胎,但是他却不敢确定。 于是领导看向了陈常在。 陈常在这时却没有回答领导的疑问。 而是对始终笑着坐在那里的四个学生说道:“你们谁给领导讲解一下这个管子?” 四个二十多岁,最大的也没有超过三十岁的人,都是互相推诿着,谁也不想去做解说员。 这时陈常在说道:“锦华,你的年纪最大,你来说吧。” 眼看推脱不过,王锦华说道:“好的老师,那我就给领导解释一下吧。 领导,这根管子,按着老师说的,它叫高压液压软管。 它主要的作用,就是让液压油,在极高压力的情况下,能够安全的通过这根软管之中。 而这根软管不会爆裂。 还要求这根软管有着极好的柔韧性,能够在一定范围内自由的活动而不会断裂。 这样的软管还要耐油、耐腐蚀、耐高温,可以在恶劣的环境下长时间的工作。 还不能改变它内部的状态。” 领导听的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但他却什么都没有问。 因为现在他真的不知道问什么。 王锦华这时接着说道:“我们看过教科书上说,在国外这种高压液压软管已经出现了。 可是我们国内却还不能,或者说,根本就没人能够生产这种高压液压软管。 这根看着平平无奇的管子,它的内部需要的是,从石油里提取化合后制成的丁晴橡胶。 这也是国外几年前就有的,可是我们没有。 而这根管子外部用的,还是从石油里面提取化合出来的聚氨酯。 老师说外国已经有科学家研究出来了。 它的中间夹着的是合金钢丝。 这种合金钢丝,可不是普通的钢丝,它的韧性非常强。 这方面是陈师弟和张师弟的长项。 而这根管子现在最需要用在的地方,就是老师所说的千吨级油液锻压机上。 只要有了这种千吨级的锻压机。我们就能够造出来自己的机枪大炮,飞机坦克了。” “厉害,厉害啊。你们竟然已经突破了外国人封锁我们的技术难关,你们都是大功臣啊。” 领导虽然听完这些之后,似懂非懂,但是他听懂了一件事。 那就是这个看着简单的管子。 外国人已经有了。 可是在国内却没有。 现在却被这几个年轻人把这些东西给做出来了。 这难道还不厉害吗?还不是功臣吗? 这时候王锦华却说道:“领导,我们可算不上是什么功臣。 其实老师早就已经把制备这些材料的路径,给我们说的很清楚了。 而我们只要按着老师给我们指明的路径,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那么我们早晚有一天都能走到终点的。 所以,老师才是最大的功臣。” 陈常在听了王锦华的话后说道:“你们不要太谦虚了。 我算是什么功臣。 我只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听一个学校请来临时讲课的外国教授,说过这么一个过程而已。 但是知道这个过程,和能把这个过程走完。 那是天差地别的。 现在即便是让我,去走你们这半年多来,走过的无数实验的路。 我也未必能够做出来你们现在的成果。 现在这跟管子能够承受多大的压力了?” 其实陈常在教给他学生们的,确实是一些制备试验的路径和方法。 而且有些东西,是现在还没有出现的东西。 比如软管内部耐油性更好的丁晴。 比如钢丝夹层。 比如这根软管上用的聚氨酯,这是1937年才被国外合成出来的。 现在是1936年,陈常在就让王锦华给合成出来了。 可以说,现在这根高压液压软管,是现在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高压软管。 不管是材料还是制造方法。 但是陈常在对于这些东西的制造方法,也只是限于知道而已。 这些毕竟不是他的专项。 但是他后世那时候,想要考上高级工程师,所需要涉猎的方方面面可是太多了。 你虽然可以做不出来。 但是你必须要知道这里面都是怎么回事,是怎么做到的。 不要以为高级工程师的那个本本,是那么好拿的。 而作为技术员出身,从技术员干到总工程师,又干到生产副总的他。 如果没有就过硬的技术和基础知识,不能深入了解军工厂内部所有设备的原理和细节,他凭什么以技术员的出身上位。 而锻压机,不过是他们军工厂中的一个设备而已。 “老师,现在这根管子,在五十七兆帕的时候坚持了一分钟 在二十五兆帕,进行连续冲击试验时,坚持了两万次。 现在这根管子在二十二兆帕的压力内,完全可以在寿命期内长时间使用。 这一切,还都归功于吴师弟他们。 他们按着老师你说的方法造出来了,用蒸汽机加二级减速机带动的,那种柱塞式高压油泵,打出来了这么巨大的压力。 否则我们也无法完成这些试验。 虽然这些材料现在还是实验室产品,数量不多。 但是想要满足老师您,制造的锻压机的需求,还是能够满足的。” 陈常在听了王锦华的话后,先是摇了摇头说道:“我说了。 我告诉你们的只是理论。 现在能够成功,这主要还是你们自己真的下了苦功夫。 是完全用你们的努力换来的,和我的关系不大。 其次,你们能够在实验室里,就能满足我想做的锻压机的需求,我很欣慰。” 看着他带出来的学生们,现在已经一个个的都有了他们自己的成果。 陈常在确实是非常欣慰。 当初陈常在之所以让他的学生们,想办法做出来了这根软管再去制造锻压机。 而不是直接用现在世界上普遍使用的,安全性更好的硬管连接。 那是因为用硬管连接,对于现在这里来说,技术性太过复杂。 不管是图纸设计还是加工精度,不管是对安装技术工人的技术要求,还是对生产工艺的要求。 这种难度就不是现在陈常在这里能够满足的。 至少几年之内是做不到的。 如果强行上硬管,那样的危险性反而更大。 那不是一台小柴油机,也不是一台蒸汽机,那是重达几百几千吨的大家伙。 那东西要是出错了。 只能说悔之晚矣。 而现在,如果在主要的连接部位使用软管连接。 那么就可以最大限度的放大安装精度冗余。 至于以后更大的锻压机出现了,无法使用软管的时候。 那时候陈常在相信,他的手下,绝对已经培养出来了一支技术绝对精湛的队伍。 所以刚开始时陈常在就是冒险。 他让王锦华他们,从一开始就在石油化工和金属化学、材料科学方面。 按着他给出的路子去摸索。 哪怕是他们没有成功,那也没什么。 就当让他们打基础了。 大不了就继续用大锤去砸,或是弄出来一个蒸汽锤就是了。 不过王锦华他们确实是没有辜负他陈常在的期望。 他们真的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就从最基础开始,弄出来了陈常在所希望得到的东西。 天才就是天才。 对于这些学生们,陈常在是感到最为满意的。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本章完) 第25章 万丈高楼平地起 第25章 万丈高楼平地起 万丈高楼平地起。 想要起高楼,你就得先弯下腰去挖地基。 而钢铁厂和锻压机,就是未来高楼最牢固的地基。 没有这两样。 想要发展大化工,你就做不出来合格的管道和反应釜。 更不要说大化工的核心部件压缩机了。 没有大化工,就发展不起来大化肥,农业想要大发展,只能靠大化肥工业。 至于小化肥厂。 现在那到处都是的种硝池,就是小化肥厂最基本的雏形。 只是没有进行造粒而已。 没有钢铁厂和锻压机,那么想造出来发电厂的涡轮转子就是空谈。 一个小型发电厂的汽轮机,它的转子轴所需要的扭矩承受力,就不是仅凭铸造和那个大铁锤能够锤出来的。 即便是一百千瓦左右的中小型发电机,也得需要大功率柴油机才能带得动。 而大功率柴油机的曲轴,是需要大型锻压机才能锻出来的。 那东西不是单杠柴油机那种,只有一个曲柄的小曲轴。 哪怕是用蒸汽机带动发电机。 那个一百千瓦发电机的转子轴,也得需要至少五百吨级的锻压机锻压后才能使用。 而几瓦几十瓦的发电机,在工业上基本没有什么用处,只能提供个照明一类的电能。 所以最后一切的根基,再次来到了钢铁厂和锻压机这两个大项目上。 领导从吴家堡离开了。 是带着满满的喜悦离开的。 而在领导离开之前,陈常在又和领导进行了了一次深谈。 当陈常在却从炕边上,那个装满了图纸的木头箱子里,拿出来了两捆图纸, 又把一捆图纸打开后,对领导说:“领导,这张图纸,就是我早就已经设计好的,千吨级锻压机的图纸。 这是整体图纸,这样领导能够看得清楚一些。” 领导看到图纸上,那画的好像是艺术品一样的各种线条,和标注的密密麻麻,但却是无比清晰的数字时。 领导是越看越觉得,陈常在这图纸画的是真漂亮。 图纸上画的是,有着四根大铁柱子,和三个横梁的锻压机。 领导虽然看不懂图纸的细节。 但是他能看得懂图纸上标注着长宽高,这些指示箭头线和数字。 当看到这台机器的高度,标注的是十五米高的时候。 可是把领导给吓了一大跳。 “好家伙,这个家伙这么大啊!” 在领导的想法中,那个千吨级的锻压机,能够像现在用的那种,吊着五吨大铁锤的机械锻压机那么大。 有个三四米高就很了不起了。 可是这一看图纸,好吗,这比那个挂大锤的三个加一起,还要高不老少呢。 看到领导惊讶的说着这个锻压机的个头时。 陈常在笑了一下,接着说道:“是的领导,这个是我设计的,蒸汽机作为主动力源,飞轮储能,三梁四柱,自由式油压锻压机。 这个家伙在我们看来,确实是很大。 可是在锻压机的世界里,它也不过就是个小家伙而已。 我在上学的时候,学校曾经从苏联请过来一个教物理的老师。 他说,苏联正在建一个一点五万吨的巨型水压机。 那家伙只是在地面上的高度就有三十多米高。 而为这个大家伙配套的地基,就深达十五米以上。 为了把这个钢铁巨人给包起来,他们还建了一座五十多米高的厂房。 那东西才是真正的大力士。 烧红的钢铁在它的面前,和软面团没有什么两样。 那个苏联老师说。 有了这台锻压机,就能锻造大型发电站的汽轮机轴,能够锻造巨轮发动机的主轴,还能锻造真正的大口径火炮炮管。 几百毫米的那种,大口径火炮的炮管。” 听到陈常的话后,领导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 这样的好东西,谁不想要啊! 他也想明天自己就能有个这样的钢铁巨人,耸立在自己国家的这片土地上。 可是当他低头看到了图纸上,那个十五米高的锻压机时。 他知道,未来的路还长。 是需要一步一步走的。 陈常在这时接着说道:“领导,现在我们虽然已经突破了眼前,我们制造锻压设备的一个瓶颈。 但这并不代表着,我们现在就有了,马上就能制造千吨级锻压机的能力。 一个是,我们现在还没有做过一次锻压机。 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制造锻压机的经验。 而且制造这样的锻压机,需要的钢水是海量级的, 想要浇筑这种锻压机的部件。 是需要巨量的钢水,同时进行浇筑才行。 浇筑这样的部件,可没有时间等待第二炉钢水去现烧。 必须是在短时间内,一次成型才可以。 以我们现在高炉和炒钢池的容量,是远远不能满足这种部件浇筑所需要的钢水量的。 所以。” 说到这里,陈常在打开了第二捆图纸。 这个图纸上画的锻压机,在整体形式上,和刚才那个千吨级锻压机的图纸基本相同。 也是三梁四柱,蒸汽机作为动力,飞轮储能的油压锻压机。 不过在尺寸标注上,这个锻压机只有三米高。 看到领导看完图纸时疑惑的眼神。 陈常在说道:“领导,这是我们可以,以现在的能力能够做到的,一百五十吨的锻压机。 它的整体形式和那个一千吨的基本相同。 我们可以理解为,它就是千吨级锻压机的缩小版。 我想我们可以先把它做出来。 一百五十吨的压力,想要锻造小口径火炮是绝对不行的。 哪怕是12.7毫米的重机枪枪管,它锻造出来后,也无法安全使用。 但是它却可以锻造我们现在使用的,步枪枪管和轻机枪的枪管。 我想这两样武器,应该是我们现在更加急需的。 这样一来,这台一百五十吨的小型锻压机。 既可以让我们的生产技术得以验证,也可以锻炼我们的技术队伍。 还可以解决我们步枪和轻机枪,无法大量生产装备的问题。 当这台锻压机成功之后。 我们就已经可以积累出来大量的经验,这时我们可以进行到第二步。 那就是制造出来一台五百吨级的锻压机。 通过计算就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五百吨的锻压机,完全可以满足八十五毫米口径以下的炮管锻造。 重机枪和高射机枪以及高射炮的炮管锻造,更是没有问题。 只要我们五百吨的锻压机能够成功。 那么我就有把握,一次就可以成功的造出来,一千吨级的锻压机。 到那时,我们就完全可以生产一百五十五毫米口径以下的,所有身管火炮的炮管。 我想,在陆地战争中,这种口径的火炮,已经是可以在我们国内现在的路况下,进行移动的极限了。 像是欧美国家那种,动辄二百毫米以上的超重型大炮。 以我们国内现在的道路条件来说,也就只能作为城防炮来使用。 想要移动他们,那可以说是千难万难了。” 陈常在在给领导讲解锻压机制造的整体思路的时候,领导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在那静静地听着。 偶尔还会用笔把陈常在说的要点,记在他放在炕桌上的本子上。 随时进行记录,这是部队中一个极其优良的传统。 当陈常在说完之后。 领导从兜里的烟盒中,拿出来了两根自己手卷的旱烟,递给了陈常在一根,自己也咬上了一根。 并且亲自给陈常在点燃了。 抽了一口,又深深的吐出了一口烟后。 领导说道:“常在啊,你知道吗,在我看来,陈团长至今立下来的最大的功劳,就是把你给救了回来。 这是陈团长的幸运,也是我们的幸运,更是部队的幸运。 你说的,我全都同意,我想总部班子也一定会同意。 我回去后,会尽快把钢厂的副厂长给你调过来。 让他先主持钢厂的筹建工作。 而常在你,现在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先把这个一百五十吨的锻压机给搞出来。 不要怕失败,失败了,我们就重新再来。 只要能够总结经验教训,那么失败对我们来说也是有益的。 这所有的一切,就全都靠你了。” “是,领导,保证完成任务。”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本章完) 第26章 这是场极其辉煌的战斗 第26章 这是场极其辉煌的战斗 在总部领导走了之后。 陈常在和何政委,一起召集了吴家堡兵工厂下面几个分厂的管理人员,以及技术负责人和骨干,一起开了一个会。 现在吴家堡兵工厂的规模已经很大了。 它的下面有化工厂、炸药厂、手榴弹地雷制造厂。 这是纯军事产品的厂子。 除了这些军品之外,下面还有冶炼铸造厂、机床厂、发动机制造厂、手扶拖拉机厂、机械设备制造厂、精密设备及模具制造厂。 这些厂子大小不一,人员多寡也不一样。 主攻方向也不一样。 他们就是现在部队工业力量的主力军。 在会议一开始,先是何政委传达了总部领导对所有人的关心以及期望。 然后就是陈常在对于下一步具体工作的分配。 这里面冶炼铸造厂和机械厂的任务最重。 因为下一步工作的展开,他们将会是主力军。 会议上,陈常在说道:“刚才,我也跟大家概略的说了一下大家的基本任务。 任务清单也都分发到了大家的手上。 对于钢铁厂的前期准备工作,需要我们冶炼铸造厂的老师傅和技术员,以及机械设备制造厂的师傅和技术员们,都多多提出自己的意见。 不管是在钢铁厂的选址,还是钢铁厂生产流程的布局,以及在高炉和转炉设计上,有可能出现的问题。 我们大家所有人,都要集思广益。 不要说这个钢铁厂是我出的设计图纸,大家就认为这个图纸就是不可更改的金科玉律。 我也不是神仙,我也有考虑不到的地方。所以不管是老师傅,还是年轻的技术员。 都要对这个钢铁厂的初始设计中,自己认为有不足,或是有错误的地方,提出自己的意见。 提出了意见,大家就在一起研究讨论,然后再确认这个意见是不是合理的,正确的。 如果意见是合理的、正确的,那么我们就要坚决采纳。 如果这个意见有值得商榷的地方,那么我们就先放置,等等再看。 大家也不要因为害怕自己提的意见被放置,而不敢、或是不好意思提出自己的想法和意见。 毕竟这个钢铁厂想要建起来,这销用度的,都是我们父老乡亲们的血汗钱粮。 是工人师傅们的心血。 所以前期的筹备工作,我们必须要极其重视才行。 第二点,我们一百五十吨锻压机的前期制造准备工作,也要同期开展。 尤其是前期的木模试制,要先做起来。 大型铸造场地的开辟修整,也要提前准备。 这次锻压机的制造,冶炼铸造厂是要扛起来重任的。 我们的冶炼铸造厂,从建厂以来,还没有铸造过这么大的铸造件。 我们必须要在这一次的铸造工作中,总结出好的大型工件的铸造经验。 并且,也要仔细寻找发现,铸造过程中可能会出现的各种问题。 这次的锻压机制造工作,是为了我们以后制造五百吨级,千吨级锻压机所打的第一战。 更是为了未来,更大型的锻压机制造,打下坚实基础的首战。 这个先锋不好当。 但是,我们作为一个从部队里走出来的工业人。 我们就要有,首战用我,用我必胜的信念。 而发动机制造厂、机械制造厂和精密件制造厂的同志。 你们也不要认为,冶炼铸造厂是先锋,你们就是可有可无的。 这一次锻压机的制造过程当中,需要的大功率蒸汽机、减速机、液压油泵、动作操控阀、飞轮储能控制阀。 这林林总总的动力、传动、控制等机构,没有一样是简单的。 所以就像是钢铁厂前期筹备一样。 我们也必须要集思广益,发动我们所有人的头脑,把能找出来的问题全都找出来。 把所有的隐患,全部都消灭在萌芽状态。 大家能不能做到。” “能,能,能,保证完成任务。” 这些从部队里走出来的,年纪大小不一的,新一代的工业人,骨子里依然是部队里那种,打死不服输的气质。 看到下面的人气势如虹,陈常在和何政委相互看了一眼。 全都满意的点了点头。 陈常在接着说道:“第三,我为我们总部的弹药厂设计了一套半自动的,子弹生产线。 这条线是我们部队所急需的。 它也要和其它的工作同步进行。 所以这段时间我们将会非常繁忙。 不过,我想当我们的战士们,看到那黄澄澄的子弹,装满了他们的子弹袋的时候。 战士们是会感谢我们的。 同志们,我们现在就是在同时面对三个敌人,要同时打三场战斗。 而且这三场战斗我们都不能退缩,也不能迂回。 我们必须要在正面去迎战它们。 而且我们还必须要取得胜利。 这三场战斗只要打胜了。 那么我们的敌人,在未来就会变得不堪一击。 同志们,有没有敢打必胜的信心。” “有、有、有,敢打必胜,敢打必胜。” 此时不管是年轻的技术人员肖志强和王锦华他们,还是刘师傅、孙师傅这些老师傅们。 他们全都是满脸严肃的,紧紧的抿着嘴。 他们知道,这是一场硬仗,但也是极其辉煌的一仗。 “好,现在散会,各自按着自己所领到的任务单,开始工作吧。 战斗已经打响,我们这次必然会胜利,也必须要胜利。” 陈常在说完这最后一句后。 整个院子中的会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只要是人所参与的战斗。 士气,永远是站在第一位的。 有了士气,哪怕是只有大刀长矛,只要指挥得当,也是能够战胜机枪大炮的。 没有士气。 哪怕是手握着机枪,旁边跟着飞机坦克,也会一触即溃,丢盔弃甲。 我们的部队不就是这么走过来的吗! 在后世的多年战争后,一群身着薄衣,拿着栓动步枪,全师都没有几门轻型火炮的部队。 不也是把那开着飞机坦克汽车,拿着机枪,后面跟着成千上万门大炮。 狂傲到不可一世的十七国联军,给打的溃不成军。 最后不得不在谈判桌上低头签字了吗! 所以陈常在才和何政委一起开了这一场,在战斗开始前的动员会。 工业人有工业人的战场。 工业人也是战士。 他们在面对自己的战斗时,也是要发起无畏的冲锋的。 工业人的战斗同样是残酷的。 也一样是有牺牲的。 在那面血色的旗帜上面,同样也有着工业人的血。 在那座丰碑之上,同样也缠绕着工业人的魂。 感谢所有朋友们的支持,谢谢大家。 (本章完) 第27章 这卡死人的铜矿啊 第27章 这卡死人的铜矿啊 动员会开完的第二天,总部机关派来的钢铁厂副厂长,就来到了吴家堡。 前来担任钢铁厂副厂长的人,是何政委的老战友,也是何政委的老部下。 叫许耀杰,上过初中,有一定的文化。 而且为人干练,做事雷厉风行,但是却不莽撞。 在来到了吴家堡后,他在见了陈常在和何政委之后,就迅速的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对于吴家堡兵工厂和陈常在,他早就是如雷贯耳。 他带的部队当中,现在使用的手榴弹和地雷,就都是吴家堡兵工厂生产的。 那效果是杠杠的。 所有的战士都认为,这吴家堡兵工厂的手榴弹,比从敌人手里缴获的手榴弹还要好。 引火时间准,爆炸威力大,一颗手榴弹下去,敌人就能被炸倒一大片。 而那地雷就更了不起了。 那大大小小各种样式的地雷,让打了老仗的许耀杰都看的眼缭乱,啧啧称奇。 当总部领导找他谈话,想让他来吴家堡,协助陈常在建设一座真正的,大型钢铁厂的时候。 许耀杰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接下来了这个任务。 这倒不是他不想带兵打仗,也不是他贪生怕死。 队伍里,能走到这里的人,就没有怕死的。 作为一个老战士,他是太知道钢铁对于军队的重要性了。 有钢铁的和没有钢铁的军队,在面对战斗时,牺牲是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当他知道让他来吴家堡钢铁厂担任副厂长,全力协助陈常在的工作时。 他的心里,只想着怎么样才能让这座钢厂尽快的建起来,怎么样才能用更多的钢铁,把战士们给武装起来。 他看到过战士们,在面对敌人坦克时的那种无力感。 对面那子弹都打不穿的钢铁身躯,对战士们的伤害太大了。 敌人那天上飞的飞机,不断投下的炸弹,和那飞机上机枪不停的扫射,更是让人感到绝望。 而这些东西都是钢铁建造的。 所以他来到吴家堡时,心里只有着旺盛的战斗意志,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别的了。 陈常在在许副厂长来了的当天晚上,在自己的窑洞里举办了一个小小的接风宴。 虽然说是接风宴,不过也就是比食堂的战士们,多了一盘酸辣土豆丝和一盘麻婆豆腐,因为许副厂长是四川人。 在晚宴上,许副厂长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那就是尊重技术,严守安全守则红线。 陈常在和何政委对于许副厂长的态度非常欣赏。 因为这是真正能够让这个钢铁厂,健康发展起来的根基。 至于平时的人员管理,人情世故。 这些虽然也很重要,但是如果把这个放在了第一位,那么也不过是只能守成而已。 如果是过于关注了人情,那也就失去了前进的动能。 陈常在又再和许副厂长,继续交流了一阵子前期建设钢铁厂,需要注意的事项之后。 他对许副厂长说道:“老许,前期筹备的时候,你要多关注老师傅们和技术员们的意见。 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就一起再研究讨论一下,看看怎么解决。 这段时间,我可能会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子弹生产线和锻压机那边。 但是你这边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也尽管来找我和老何。” “好的陈厂长,你放心,我这边会虚心的听取老师傅和技术员们的意见。 如果有什么我实在搞不懂的,就到你这里来求援。” “那好那我们三个就分工合作,一起把我们的工业基础给他打的结结实实的。 来,干了。” 三个人一口干了碗底中的地瓜烧。 第二天,许副厂长高高兴兴的就去和那些老师傅们一起,开始筹备钢铁厂的事情了。 昨夜的长谈,让他感觉自己以后的工作会很好开展。 何政委是自己的老领导。 而陈常在这个厂长,也不是那种独断专行的人。 这样的工作氛围,让他很是开心。 而陈常在这时也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那条半自动子弹生产线的生产制造过程当中。 因为这是一个能够最早出成果的工作。 按照时间排序,钢铁厂的建设周期最长。 按照计划,这座钢铁厂的整个建设周期,应该在八到十个月之间。 这还是陈常在做了很多简化之后的成果。 如果是按着后世那种,日炼生铁三百吨,转炉单炉三吨的标准,去建设钢铁厂。 那整个周期可能就需要十二到十六个月。 因为光是审批,顺利的还得五六个月。 当然,后世也不可能审批下来这种小高炉了。 而锻压机的制造,整个制造周期也得两个月到三个月。 这东西不是拿着图纸对照着就可以生产的,前期的准备工作是非常繁琐的。 而进度最快的就是这条半自动子弹生产线了。 虽然说这是一条生产线。 但是它还是以众多的小冲床,小车床为主。 (如果有人有兴趣,可以在网上找下巴基斯坦手工作坊生产线,挺有意思的。) 所以它的进度反倒是最快的。 它的冲床也是蒸汽机分动箱带动,飞轮机械式储能。 这个飞轮机械式储能,就是平时蒸汽机平和的动能,带动着一个冲床边上的大飞轮高速旋转。 当需要冲床工作的时候,离合器咬合住飞轮,飞轮通过它巨大的惯性带动冲头。 这样就会产生巨大的瞬间冲击力。 当冲压工作结束,离合器松开,冲头复位。 蒸汽机的动力,继续给因为冲压动作释放了能量,速度慢下来的飞轮继续加速。 这就是飞轮储能冲床的大概工作原理。 而锻压机的飞轮储能装置原理也和这个一样,只是工作介质是液压油而已。 按着陈常在定下来的生产计划,这条生产线的全部生产工期是十五天。 因为这个工作完成了,锻压机那边的准备工作,也基本上能够进入尾声了。 这十五天,陈常在除了在锻压机和钢铁厂那边有事的时候,会过去一下之外。 剩下的时间,他基本上,全都放在了这条生产线上。 而整个机械制造厂,从老师傅,到陈常在的那些学生技术员,再到每一个普通工人。 也全都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每天从天亮,到天黑,每个人都在努力工作。 每到天黑时候,陈常在就在想着,哪里能够找到铜矿呢? 对于发电机,其实陈常在早就想弄了。 可是因为铜的严重缺乏,他是真的不舍得用宝贵的铜,去做只能用来照明的发电机。 现在部队用在子弹上的镀铜和底火用的薄铜板,都是用从民间收上来的铜钱和铜元熔炼的。 这样才能将将满足战斗的需求。 如果自己把这珍贵的铜,拿来做个只能照明的发电机,他自己都会骂自己是个败家子。 现在不管是作为转子和定子铁芯的硅钢片,还是用酚醛树脂制成的绝缘漆。 这对于陈常在来说都不是大问题,这些现在都已经有了。 而中型发电机的主轴,在五百吨的锻压机出来之后,也就可以锻压工业用的,用蒸汽机带动的发电机主轴了。 等到钢铁厂投产,通过转炉,也可以炼出来,能在高速轴承上使用的轴承钢了。 可就是这个铜矿,把陈常在给难的死死的。 “哎,还是再看看局势的发展吧”陈常在喃喃道。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本章完) 第28章 下巴掉地上了的刘厂长 第28章 下巴掉地上了的刘厂长 “这就是半自动子弹生产线?” 看着车间里长长的,一溜排开正在试机的半自动子弹生产线。 总部弹药厂的刘厂长,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不够用了。 机械制造厂的车间,虽然也是用土坯砖加红砖造的房子。 但是却是增加了红砖承重柱的密度。 房梁是用钢丝捆绑,加c型钉链接加固的主梁。 顶部也是传统的三角顶。 整个车间是相对于住房跨度更大,挑高更高,通堂长度更长的大型车间。 “是的刘厂长,这就是我给你们设计,并生产出来的,半自动子弹生产线。 这个车间,是我们所有生产出来的设备,生产出来后进行试车运行的检验车间。 现在整条线的调试工作基本上已经完成了。 已经进入到了试生产阶段。 我们也需要进行两天的生产工作,来检验整条流水线的生产情况是否稳定。 如果稳定,那么这条生产线,就可以完完整整的都交给你们了。 这样我对你老刘的承诺也算是有了结果。 对领导的承诺和任务也算是有了交代。” “了不得啊,这真是了不得啊,和你这里一比,我那个弹药厂,简直就是连叫子都不如啊。” 就在两个人正在说话的时候,机械制造厂,试车车间的主任,跑了过来。 对陈常在立正、敬礼后,说道:“厂长,现在所有设备都已经调试完毕。 是不是可以进行慢速试生产? 请指示。” “可以进行慢速试生产,告诉所有人,严守安全规则。 你们的手,永远都抗不住冲床的力量。” “是,我会再次警告所有操作人员,严守安全规则,他们的手,永远都扛不住冲床的力量。” “去吧” “是” 车间主任接到命令之后,再次敬礼,然后跑到集合在一起的,各个工位操作人员的队伍前。 对所有调试完机器设备的操作人员,大声喊出了每一道工作程序的安全守则。 好半天之后,车间主任大声喊道:“你们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我们的手,永远也抗不住冲床的压力。 我们的身体永远也扛不住钢铁的力量。 我们的皮肤永远也扛不住酸液的腐蚀。 为了胜利,我们必须严守安全守则。 为了胜利,我们必须保证人身安全。” “好,现在进入各自工位,开始生产线试机。” “是” 所有人回答后,就全都跑向了自己的工作位置上坐了下来。 看到这个场景的刘厂长,扭了扭嘴,然后咽下去了一口唾沫。 说实话,他的弹药厂可是没有这样严苛的规定的。 虽然他们也会严格执行禁烟禁火的规定。 但是像这个试车车间这样的规矩,他们还真的没有。 这时与车间一墙之隔的车间外,两台蒸汽机,纷纷开始鸣响了自己的汽笛。 这是在通知车间内部。 外面的蒸汽机已经准备完毕,开始传递动力了。 这时车间前后窗户处,有两个指挥员,看到内部的巡检员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小红旗。 这才吹响了两个人嘴里的口哨。 尖锐的口哨声响起。 从墙外穿墙而过的两根传动轴,开始带动着分动箱转动了起来。 每一台机器上的操作人员,全都推上了离合器。 所有的机器这时就开始转动了起来。 刘厂长最先看向的是,第一个工位的操作人员。 他从物料筐中拿出来了一个巴掌宽,四十多厘米长的一块钢条。 送进了有着两个粗壮滚轮的小型冷轧机里。 在蒸汽机强大的动力带动之下。 那个小钢条,轻松的掉落在前面平台上的一个物料筐中。 等到物料筐被装到大半筐的时候,一个工人把这个物料筐取了下来,换上了一个新的物料筐。 然后把这个装着冷轧钢条的物料筐,送到离着不远的第一台冲压机物料台上。 这台冲压机的操作人员,简单的看了一下钢条,没有什么缺陷。 于是他把钢条放到了冲压模具上。 然后右脚踩踏踏板。 踏板的连杆链接离合器。 离合器通过机械装置咬合已经在快速旋转的大飞轮。 大飞轮带动传动曲轴。 曲轴再推动连杆。 连杆也推动着最下面的冲头快速下冲。 薄钢板上,顿时被冲下去一块比后世一元硬币大一点的小圆钢片。 操作人员,踏板抬起。 离合器松开,曲轴停到了上止点。 联动机构带着的推料柱。 把陷入到了模具内部的圆钢片给推了出来。 在铁条的运动之下。 那个圆钢片掉进了送料槽里,送料槽下面还是一个物料筐。 如此往复。 一个个圆片就快速的装了半框。 这时送料员,就把这半框圆钢片,送到下一个工位。 这个工位的冲床,和前面的那一台是一样的。 只是模具不同,这个模具是进行弹壳第一次冲压拉伸的模具。 等到这道工序完成之后。 这个已经是弹壳雏形的小家伙,再次送到了下一个工位,直到经过了三次冲压拉伸之后,才到了最后一步,底部冲压。 到此,冲压程序已经完成。 完成了冲压工序的子弹壳,这时被送料员送到车间外的一个房间中,那里有一个退火炉。 弹壳退火冷却之后,再次送回车间。 随后这些弹壳被倒到了一个小车床的旁边。 操作人员拿起来一个弹壳,快速放进了,已经设定好了卡位和长度间距的小车床机头中。 随后他踩下了左脚下的踏板。 机头离合器连接上了始终在旋转的,蒸汽机分动箱传出来的动力。 这时机头夹着弹壳的卡钳,在离心锁的动作下咬住了弹壳。 而操作员这时踩下了右脚的踏板。 车刀台这时也在联动齿条的带动下,自动进刀。 由于所有的进刀位,都是设定好锁死的。 所以进刀非常迅速准确。 一刀下去,弹壳就被切削下去了多余的长度。 操作员松开踏板。 离合器分离,左右动作停止,刀台复位,机头离心锁自动打开。 卡钳变松。 操作人员取出了弹壳,放进了旁边的物料筐里。 然后这些弹壳又进入下一道车削抽壳边缘的程序。 等到车完了所有的工序之后。 这些弹壳被送到了一个倾斜滚筒的旁边。 这是抛光机。 滚筒里是破碎后,筛选出来的玉米芯,核桃皮和陶瓷颗粒。 操作人员在抛光完弹壳后,又把弹壳筛出来,放进物料筐。 攒满一大筺弹壳后,送料员过来和操作员一起把物料筐抬上了一个两轮小推车。 这次弹壳再次离开了机加工车间,进入了另外一个小车间。 这里是酸洗池。 酸洗池操作人员和运料员,一起把这一物料框的弹壳,倒进了一个由黄铜条做成的筐里。 筐里有很多孔,但是能够漏水,却漏不出来弹壳。 随后铜筐被一个手拉葫芦小吊机吊了起来,通过天轨送到了酸洗池。 酸洗池内部是一层铅板。 弹壳在酸洗池中进行酸洗,随后又把弹壳从酸洗池中提出来。 进入了第二个池子,这里是碱水池。 由浓到淡过了三遍碱水池后。 又在一个用水泵造成流水的流水池中,用清水开始大力冲刷。 过了三遍池子之后,弹壳又被送进了碳酸钠溶液内进行钝化。 钝化后的弹壳又被送进了蒸馏水中,清洗掉弹壳上残存的碱水。 随后它又被送进了淡硫酸池中。 一分钟后弹壳再次被送进了第二个蒸馏水池中。 几秒钟后弹壳立即被提出,马上被投进了硫酸铜溶液中进行化学镀铜。 几十分钟后,弹壳被取出,然后进入第三个蒸馏水池中清洗。 在这个依靠众多蒸汽机作为动力的地方,蒸馏水是最不缺的。 清洗过后的弹壳,被投入了一个木头离心机中甩干了水分后,进入烘干箱。 等看到这里时,总部弹药厂的刘厂长,已经看的是目瞪口呆了。 他的下巴都快要掉到脚面上了。 他真的没有想到,只是一个弹壳,就要走这么多的工序。 那自己那个弹药厂做出来的弹壳算是什么东西?垃圾吗? 刘厂长这时看着一直跟着程序走的陈常在,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陈厂长,要不我们搬你这来吧?”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本章完) 第29章 迷雾中的道路 第29章 迷雾中的道路 “我说老刘,你这是想要鸠占鹊巢啊?”听到老刘想把弹药厂搬过来。 陈常在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我这尽心尽力的,拼了命的给你把生产线给搞出来了。 你老刘倒好。 非但没有谢谢我,反倒是想要霸占我们的产业。 我看你老刘都快成地主恶霸了啊,哈哈哈。” “陈厂长,这话从何说起啊。 我们要是来了,那也是投奔不是。 再者说,我们那边的工人素质,和陈厂长您这的工人,确实没法比。 这也主要是我老刘能力有限,水平不高。 我这个将军个子矮,这手下的兵他就长不起来。 想要带出来陈厂长您这样的队伍,还得是您这样水平高的人才行啊。 说真的,陈厂长,我刚才在看着的时候,就在想个问题。 这一套生产线,如果运到我们那边去,还要搭建厂房,还要重新安装设备。 工人还得重新培训。 这一来一去时间可就都耽误了。 我想与其这样,我们还真的不如先搬到陈厂长您这里。 在这里,可以借着您的场地和设备,先培训我们的工人。 还可以不断的生产弹药。 当然我们也不能白吃白占。 我们出人出力出粮食,给您这边再重新再搭建一个车间出来。 完全按着这个标准搭建。 我们自己那边,也按着这个标准也搭建一个。 等到我们那边弄好了,这边能不能再弄出来一套这样的生产线。 我们那时候,场地也有了,人员也能培训成和您这边一样的成手了。 等到设备安装好了,调试成功了,我们再撤回去。 您看这样行不。” 陈常在听着刘厂长好像是在求人似的说着小话。 也笑了起来。 说道:“我说老刘,你和我说话,就别再您啊您啊的行不。 你可是比我大了十三四岁呢。 你这一口一个您的,这不是在折我的寿呢吗。 你说的这些,我们早就已经都考虑到了。 前线需要弹药,这条线运行起来之后,就不可能让它再停下来了。 所以这条线,你们只管把人带过来培训就行。 现在第二条线已经开始备料了。 只要这条线运行三天没有大问题。 那么我们就会立即开第二条线。 如果有什么大问题,那三天的高强度运行,也能显示出来了。 这事我已经和何政委商量过了。 何政委也是这个意见。 而且你的想法和我们也算是不谋而合。 我们想的也是让你们先在这里生产,然后帮你们在总部那边新建一个厂房和流水线。 毕竟这一条流水线,想要满足部队的全部需求还是非常困难的。 以前我们没有这个能力,那是没办法。 现在我们已经有了这个能力。 如果还不能让前线的同志们,可劲的去开枪战斗,还得数着弹药过日子。 那可就是我们的失职了。” 听了陈常在的话后,刘厂长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你个陈常在啊,感情刚才你是在故意逗我呢。 不行,今天晚上,一定得罚你多喝两杯。 我跟你说,我这次来,可是带了两瓶好酒的。 今天晚上必须消灭掉它们。” “那可感情好,何政委和许副厂长,他们肚子里的酒虫子也是馋的咕咕叫了。 看来今天晚上,他们的酒虫子也能改善一下生活了。” 陈常在和刘厂长他们说话的功夫。 在烘箱里的弹壳已经出来了。 刘厂长看着这些黄澄澄金灿灿的弹壳。 外型规整,线条流畅,这感觉,可不比他们缴获的外国货差。 等到弹壳在散热区,被一个大风扇吹出来的风,进行散热之后。 刘厂长拿起来一颗弹壳,放在手上,来回观瞧,反复细看。 “好东西,好东西啊,这可真的是好东西。 整体圆润流畅,镀铜面极度光滑,没有任何毛刺。 这样的子弹壳,进弹、退弹的时候一定非常顺畅。 好啊,好啊。” 陈常在也拿起来了一个弹壳,看了一下说道:“这还算行吧。 到是能用了。 现在我们正在研究一种漆。 不过还没有成功,有一些化学添加剂,还没有合成出来。 等到这种漆被合成出来之后,我们这弹壳就不用镀铜了。 直接上漆就行。 这样我们可就能省下不少的铜啊。” “还有这样的好办法?真的要是那样可就太好了。 这一颗子弹上,弹壳上用的铜就占了接近七成。 这要是能够有一种可以代替铜的东西,那我们的铜可就省了老鼻子了。” 刘厂长惊讶的说道。 陈常在则是回道:“虽然现在还没有成功,不过应该也快了。 至少化学实验室那边已经摸出来了一些门道,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出来了吧。” 陈常在的化学实验室里,除了第一批他的五个大弟子之外。 这大半年来,陈常在又发掘出来了十几个,对于化学非常有天分的好苗子。 除了化学实验室,陈常在的手下还有好几个实验室。 涉及物理、冶金、金属化学、力学等等方面。 他们有的科目是相互交叉的,有的是相对独立的。 有句老话说的好,叫“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其实这个世界是不缺天才的。 只是有些人没有找到方向,有些人没有被发现,而埋没了而已。 在自然科学,或者说是理科方面,是极其吃天分的。 有些人在物理或是化学,或是数学、生物等等方面。 他们简直就是一点就透,触类旁通。 有些时候他们的大脑中,无需点拨,自然而然的就能闪现出来一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东西。 这是没有办法比的。 比如有的人非常之勤奋,可就是无法摸到,那个能让他们更进一步的大门。 而这个大门,在一些有天分的人看来,不过就是一些最简单的小事情而已。 比如钱老就说过:“人就是再笨,到十四岁的时候,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 (钱老还是太脱离实际了,至少,他还没见过像我这样的类人猿^o^。) 而钢弹壳涂漆工艺,是后世陈常在在搞弹药的时候必学的东西。 但是这个看似很简单的弹壳漆,想要把它弄出来,却是非常复杂的一个过程。 这里面需要的各种化学化合物,有的就连陈常在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他知道这个路径是该向着这个方向走。 但是在这个方向上,会遇到什么苦难,这些陈常在就无法给出答案了。 这些都是需要实验室的那些天才们,一样一样的去做实验。 只有不断的实验,才能把陈常在所指出的这条路径给走通。 不过就算是这样,这就已经等于是开了一个超级大的外挂了。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多的化合物,都是在极其巧合的情况突然出现的。 这就好像是命运一般让人难以琢磨。 而陈常在已经给他的学生们,在迷雾当中指出了方向。 还告诉了他们,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应该转个弯,然后再向哪里走。 但是,在这条隐藏在迷雾之中的路径上,那里会有绊脚石,那里会有一个大水坑。 这些就得靠学生们自己去摸索了。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本章完) 第30章 艰难的浇铸 第30章 艰难的浇铸 在三天高强度的生产测试之后。 陈常在已经可以确定,他设计的这条虽然简陋,但是效果还是可以的,半自动子弹生产线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至少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但时不时的出现一些小问题,那是必然的。 机械设备怎么可能会永远都不出问题。 人还时不时的来一个感冒发烧呢。 更何况是机械设备。 尤其是现在这种条件下生产出来的机械设备。 机械设备制造厂的师傅还有技术员们,在完成了这一条生产线之后,再制造第二条生产线时,就已经变得轻车熟路了。 而这时,时间已经来到了生产线开建的二十天后了。 所有的生产计划,完全是按着陈常在所给出的,计划书上的时间完成的。 整体生产线的生产周期是十四天多一点。 安装调试和满负荷测试时间是五天。 这完全在生产计划书的范围之内。 这说明陈常在,在整个生产调度上面,没有出现大错误。 现在这条生产线的平均生产速度,可以做到每分钟生产二十五至三十发子弹的程度。 当然,这个数字和后世的生产效率是没办法比的。 哪怕是和现在的德国、美国、日本的生产效率也是没办法比的。 这里面的原因有很多。 从设备本身来讲,蒸汽机带动的设备,和电机带动的设备确实是没有办法相比。 从动作反应时间就完全是两个层级。 第二个,现在这条生产线上,用的还都是单冲头的冲床。 所以和那些工业国家的子弹生产线,也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再一个,现在操作这些冲床和车床的人,还没有到达熟能生巧的程度。 在这种设备上,哪怕是慢一些都可以。 但是绝对不能慌乱。 一次的马虎大意,或是慌乱。 那么轻了可能就是缺少一节手指。 重了,可能一只手掌也就废了。 后世有个说法,说“大拇指和食指缺一个的,这个人不是干木工的,就是干冲压的。 手指头缺好几个的,这人不是搞联合收割机的就是搞木锯的。” 这种民间总结出来的一些经验说法,往往最直观的说明了搞工业的危险性。 所以不管是搞什么工业的,要是不想受伤,不想死于非命。 那就必须要对工业的力量保持敬畏,对安全守则顶礼膜拜。 陈常在交代下来了第二条生产线的生产计划之后。 他就离开了机械加工厂,来到了冶炼铸造厂。 这边的前期准备工作,还在进行中。 但不管是铸造小部件的倒膜沙箱。 还是铸造锻压机那三个大梁的地坑,都已经准备好了。 所谓的三梁四柱式锻压机。 就是说,这个锻压机有三个大梁和四根柱子。 锻压机的三个梁分别为,作为底座基础的地梁。 它是三个梁中,最大,也是最重的家伙。 第二个是锻压机最上方的天梁,也叫顶梁。 它的重量排在第二。 第三个就是锻压机中间的,可以上下滑动的滑梁,也叫滑块。 它是这三根梁中最轻的。 这个最轻,是指和其他两根梁相比较,可不是说这根梁不重。 而四柱,顾名思义,就是四根柱子。 这四根柱子的技术要求可是非常高的。 它们要求要绝对笔直。 表面不能有任何缺陷。 因为这四根柱子的作用,除了支撑作用之外。 它们还是四根定向导轨。 没有它们的定向,那么锻锤的上下运动就会出现偏向。 那弄不好一台锻压机也就报废了。 而想要得到一台锻压机,铸造是永远都离不开的手段。 铸造看着简单,只是把钢水倒进模具里就行了。 可是很少有人知道,铸造,是在工业机件加工中,最吃经验和技术的工种之一。 它的危险性也是最大的。 而铸造机件。 越是铸造大件,就越需要老道的经验和精湛的技术。 因为它的危险性,也是直线提升的。 为了铸造这台锻压机。 几乎全军所有技术最好,经验最多的铸造师傅们,全都聚在了一起。 而冶金实验室的那些技术员们,也都是在和老师傅们集思广益,共同探讨铸造这三个大家伙的方法和流程。 后世陈常在所在的兵工厂,虽然也有高炉和钢炉。 也有铸造车间。 但是他也只限于知道这些设备的情况。 对于铸造这一行,他也就是知道个大概的流程。 他毕竟不是专业的铸造师傅。 他也不可能知道铸造行业中,很多都是绝活的铸造小窍门和小办法。 那些都是大师傅们吃饭的本钱。 当陈常在来到了正在开技术会议的一个大窑洞里时。 十几个铸造师傅,还有那些技术员,还在确定最后的铸造计划。 这二十多天来,这些人谈论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铸造计划。 当陈常在加入到整个铸造团队的讨论中后。 作为铸造经验最多,年纪也是最大,也是这次铸造任务总领队的铸造师傅张师傅。 对陈常在说道:“陈厂长,咱们这次所要铸造的大家伙。 以前大家都没有铸造过。 这三个大件,那个最大的底座地梁,就要十四吨。 那个顶梁,也要十一吨。 最轻的那个滑梁也要六吨半。 想要一次性浇筑这么多钢水进去非常困难。 因为我们原来的炒钢池,最大的也才能出一吨钢。 这样是不行的。 而且厂长你的要求是,这些部件必须得用钢水浇筑。 所以我们就重新建起来了九座,需要用机器带动炒钢棒的,两吨容量的炒钢池。 这九个池子,以及和他们配套的高炉。 不管是高炉还是炒钢池。 它们使用的,都是从同一个地方取土,同一炉烧出来的窑砖。 同一批煤炭烧出来的钢焦碳。 哪怕是石灰也是同一个地方的。 这样就可以尽最大可能的,保持钢水的一致性。” 说到了这里,张师傅停了下来,因为陈常在递给了他一颗自己卷好的旱烟,又亲手给他点上了。 他自己也点上一根后,把烟盒里剩下的烟,让他的学生给其他师傅们都分了下去。 然后对张师傅说道:“张师傅,您接着说。” 张师傅抽了一口烟后,接着说道:“我们这段时间,研究了好几次。 都认为,用一包钢水直接浇铸风险太大。 那样太危险了。 十几吨重的钢水。 哪怕是在轨道车上,稍有不慎,如果钢包倾覆。 那就是一场大灾难。 一千多度的钢水落到了人身上,顷刻间就会让人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哪怕就是蹦到身上一个钢水点子,那也得皮穿肉烂。 所以我们认为,用三个钢包,同时从三个入口,同时浇铸。 这样,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填满铸件腔室。 这不管是从浇铸的速度,还是从安全性上来讲,都应该是最好的。 尤其是现在,我们还做不出来能够装下十五吨钢水,接近两米包口口径的钢包。 那现在对我们来说非常困难。 即便勉强做出来了,也非常危险。 但是一米多的,五吨容量的钢包,我们还是有把握的。” 听到了张师傅说完,陈常在点了点头说道:“张师傅,我对于你们的意见完全尊重,并且赞同。 我也认为你们的这种方法是最好的,也是最安全的。 张师傅,你们只要把持住一个原则。 那就是,钢水废了,模具废了,那也不过都是死物而已。 那些东西只不过是给我们找了点麻烦罢了。 但是,我们这里所有的人,是绝对不能受到任何伤害的。 东西没了,可以重新再弄。 而人没了,那就是真的没了。 谁也不知道,我们下辈子还能不能在一起浇钢铸铁了。 所以,我们宁可慢,宁可多费功夫,也得保证我们人员百分百的安全。 我在过来之前,看过浇铸场地了。 那里的高炉和炒钢池,还有运料轨道,还正在建设当中。 所有这一切都没有关系。 虽然我预计的总工期是两个月。 但那是我低估了浇铸的难度,这是我的问题。 虽然我这些天,也来过这里两次,但是我还是严重低估了我们的困难。 张师傅,您作为这一次浇铸任务的总领队,我们所有人都听您的。 连我都算在内。 浇铸工作我懂的不多,但是作为厂长,担责任这一块,我还是比较拿手的。 所以张师傅,这一次的浇铸任务,工作您来做,责任我来担。 张师傅您,还有所有的师傅们。 你们无需有任何心里负担。 我们这一次如果浇铸失败了,那也不过就是重新再来一遍就是了。 但还是那句话,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求人的安全是绝对第一位的。 诸位师傅,大家都清楚了吧?” “好”陈常在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叫出来了好声。 而张师傅这时看向陈常在的眼神,坚定的,仿佛是一块浇铸完成的精钢。 干活的最怕的是什么? 那就是这边低着头猛劲拼命的时候,突然出了问题。 后面指挥方向的人,却把责任都推到了干活的人身上了。 这才是最不能让人忍受的。 如今陈常在直接告诉他们,人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活他们干,责任陈常在来担,这谁还有什么心理包袱啊。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本章完) 第31章 暴烈的钢火 第31章 暴烈的钢火 在开完这个技术会议之后。 陈常在就几乎住在了冶炼铸造厂里了。 他自己的窑洞,除了回去换一下衣服之外,就根本不在那里住。 不过他到现在,不算那一套衣的话,也不过就只有两身衣服而已。 他五六天才回去一次,把换下来的衣服交给王玲给洗一下。 又是半个多月接近二十天后。 铸造锻压机大件的准备工作才算是彻底的完成了。 整个铸造工地,都是围绕着最中间的三个铸造地坑排列的。 在大型工件铸造的时候,一般都会选择地坑铸造。 就是在地上挖出来一个大坑,把模具沙箱埋在坑里。 上面只露出进液口和排气孔。 若是有需要在下部排气的铸造件,也会通过管道连排气。 把一个管道埋在地下,一头连在模具的排气孔上,一头露出地面。 使用地坑铸造大型工件,是因为当几十上百吨的钢水进入模具之后,会产生巨大的内部压力。 如果只是用沙箱的话,根本就束缚不住这巨大的力量。 而后果就是爆箱。 所以当把模具沙箱放入地坑里,四周用黄土紧紧的压实包裹住了沙箱后。 那么模具内部的压力就会传导给地面和四周的坑壁。 这样的情况下,只要不是铸造时因为进入杂质或是水汽造成炸箱。 那内部缓慢的静压,怎么也不会突破大地的束缚。 在地坑的周围,是铺设的轨道。 这些轨道将会承载着,沉重的钢包输送车,把钢水从炒钢池中,送到地坑周围的模具浇铸口边上。 然后通过翻转钢包,把钢包里的钢水倒进铸造进液孔。 这些轨道的另一头,是距离地坑并不太远的呈三角排列的九个大型炒钢池和它们后面的土高炉。 在现在的条件下。 为了铸造这一个只有十几吨重,在后世看来不过就是个小家伙的铸造件。 陈常在他们却摆出来了这么大的阵势。 也算是一种无奈吧。 如果是在后世,制造一个一百五十吨的锻压机,根本就不需要搞什么铸造件。 除了底座,有的厂家可能会用铸件之外,剩下的都可以用焊接件来代替。 但那是在有着全套工业配套的情况下,才能做到的事情。 在现在的条件下,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已经慢慢的变成了红色。 很快漫天的朝霞就染红了半边天。 看着这美丽的云霞。 陈常在对站在他身边的张师傅说道:“张师傅,看来今天是个好天气啊。 这老天爷也在帮我们呢。” 同样看着这满天朝霞的张师傅,也说道:“是啊,老天爷帮忙,给了我们个好天气。 看来我们今天,一定会一次成功。” 彻夜未熄的炉火,已经把炉中精选出来的铁粉融成了铁水。 早就已经严阵以待的开炉工人,用长长的钢钎,刺穿了铁水出口。 当出口被打开后,炽热的铁水在内部巨大的压力下,立刻喷涌而出。 铁水通过导流槽进入了渣铁分离器,铁水上层的炉渣被分离了出去。 纯净的铁水这时继续通过导流槽,流进了等待已久的铁水运输钢包中。 在钢包装到七成的时候,已经没有铁水流出了。 这时一台由单杠柴油机带动的轨道车来到了钢包这里,挂上了钢包后,开始匀速的向着炒钢池而去。 当钢包到达炒钢池边缘的时候。 一台还是由单缸柴油带动的,在龙门架上的天吊行车,把钢包吊了起来,把里面的铁水倾倒进了大型炒钢池中。 在铁水陆续进入炒钢池后,同样是机器带动的炒钢棒开始在炉中匀速的搅拌了起来。 在这种两吨铁水的炒钢池中,铁水内部的力量,已经不是人力可以搅拌得动的了。 九个炒钢池,在老师傅们的监控之下,不断的投入精矿粉和石灰石,来改变着钢水的成分。 老师傅们通过钢水的颜色,来判断钢水是否达到了铸造要求。 等到自己监控的炒钢池中的钢水达到要求时。 他身边的助手就会吹响口中的哨子,然后举起手中的小红旗。 这表示这池钢水已经合格。 陆陆续续的,九个炒钢池全都举起了小红旗。 这时作为总指挥的张师傅,看了一眼陈常在。 陈常在对着张师傅点了点头,说道:“开始吧。” 张师傅也点了下头,然后,大声喊道:“放钢水。” 随着张师傅的喊声落下,一阵穿透力极强的长哨声响起。 在指挥位置上张师傅身边的一面大红旗被举了起来。 这是放钢水的信号。 随着哨音和红旗两个信号同时发出。 九个炒钢池中的,闪着刺眼光芒的钢水,流入了早就已经等在下面的新钢包之中。 每一个钢包在接完了三个池子的钢水之后,由牵引轨道车给拉到了浇铸位置。 已经等在这里的张师傅,看到三个钢包,一共接近十五吨的钢水已经就位。 大喊了一声:“倒钢水,开铸。” 这时他身边的红旗向下挥动。 随着红旗的动作。 三个浇铸钢包开始缓慢倾斜,钢水顺着出水导槽,快速的流进了预设好的钢水进模口。 在钢水进入到模具里的同时,模具上的几个排气孔,瞬间冒出了一股烟气,紧跟着一团团剧烈的火焰就冲出了排气孔。 那爆烈的钢火,好似想要烧破天一样,炽热而猛烈。 它就像是陈常在和所有人心里,想要改天换地的那团烈火一样。 想要烧出来一个新天地。 钢水倾倒完了。 钢包也被拉走了。 整个浇铸场地,却变得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 就连站在陈常在身后的何政委和许副厂长,也是就那么静静的站着,看向冒着烟火的铸坑那里。 而距离铸坑最近的张师傅,也在看着排气孔中冒出来的钢火和烟气。 他在判断铸模中钢水的状态。 一个小时,足足一个小时。 所有人都就是这么静静的站着、看着。 这时张师傅缓缓的转过了身,身体有些僵硬的,慢慢的向着陈常在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在来到了陈常在面前时。 张师傅的脸上好像是挤出来的一样,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慢慢说道:“成功了。” 说完了这三个字后,张师傅身子一歪,就要倒下去。 陈常在手疾眼快的赶紧扶住了张师傅,这才没让张师傅摔倒。 而许副厂长也赶紧去找了了凳子过来,放到了张师傅的身后。 陈常在扶着张师傅坐到了凳子上,轻声问道:“张师傅你感觉怎么样?” 张师傅坐下后喘了口气,说道:“没事,我缓一缓就好了。” 陈常在再次问道:“成功了?” 张师傅点了点头说道:“成功了,绝对成功了。 通过烟色和火焰判断,这次绝对成功了。 我们的路子是对的。 地下的钢件,融合的绝对没有问题。 我们真的成功了。” 听到了张师傅这样肯定的回答。 陈常在也站直了身子,对整个浇铸场地的人大声的喊道:“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陈常在的话音刚落,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顿时让刚才还静悄悄的浇铸场变成了沸腾的世界。 所有人都欢呼着,跳跃着,拥抱着。 看到这热烈的场面,陈常在自言自语的说道:“早晚有一天,我们会用这坚硬的钢铁,砸碎这个黑暗的世界。” 何政委和许副厂长也都坚定的说道:“对,砸碎这个黑暗的世界。”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本章完) 第32章 陈常在的抱怨 第32章 陈常在的抱怨 整整用了三天的时间,锻压机上的三个大梁和四根立柱,以及一套液压缸的胚件才铸造完成。 当第一个铸造的锻压机的底座,被从地下保温了三天,才吊出来的时候。 所有人看着这个灰突突的大家伙,全都是笑眯眯的。 这个家伙,就是工业人的希望啊,有了它,他们的工业就可以再上一个台阶了。 底座被吊到轨道车上之后,就被送去了机械制造厂的加工车间。 所有的配件,都将在这里进行精加工。 那三根大梁,还需要在这里消除应力。 而陈常在这个时候,则是带着他化学实验室的学生们,在机械加工厂的一个独立的车间中,调配着一种化学镀液。 这种化学镀液,叫镍磷合金无电解化学镀液。 这个镀液最主要的作用,就是在金属表面形成一层极其坚硬、耐腐蚀性极强的镀层。 而这里面最主要的成分,就是镀液中的金属“镍”。 说到这个镍,对于陈常在来说,可以说是陕北给他带来的一个惊喜。 在后世,作为一个大型军工企业的生产副总。 他是非常清楚国内的矿产分布的。 虽然说他们这个军工厂,在各种生产设备和产品上,都能自己鼓捣几下。 可是这埋在地底下的各种矿石,他们可生产不了。 而他们军工厂想要生产产品,首先就得去各个原料加工厂,去购买各种金属和非金属的材料。 比如铁锭、锰锭、钢锭、铜锭、铝锭、镍锭、铬锭等这些常见的黑色或有色金属。 还有在生产合金时,需要用到的各种稀有金属。 比如钨、钼、钽、铌、钛,这些冶炼当中,因为各种需求,所必须要添加的东西。 这些都是需要在外面采购的。 而想要采购这些东西,你就得知道哪里有生产这些东西的厂家才行。 但作为初级冶炼这些金属的厂家,就没有一个在陕北的。 哪怕是冶炼粗钢的钢铁厂,也没有大厂子。 而冶炼其他金属和稀有金属的就更是一家都没有。 因为在陕北根本就没有什么金属矿藏。 后来国家探矿队的,也有人在陕北地区发现了一些金属矿的矿苗。 不过在查看之后才发现,那几乎都是破碎的不能再破碎的矿苗了。 不要说工业化大规模开采了。 就是去投资个小厂子,搞个土作坊,都可能赔钱赔到底掉。 如果说金属矿藏算是一个家中的财富的话。 那陕北这个家里,就是小偷来了,都得哭着离开,还得给这个家里留上二百块钱,让这家的主人不至于饿死。 至少陈常在所知道的。 距离他这里最近的铜矿都在四五百公里之外呢。 而那些地方,现在还都不是部队能够控制的地方。 要想把那里的矿石偷摸拉回来,在吴家堡冶炼出来。 那可就亏死了。 以现在的路况,想要拉一百斤铜矿石回来,人吃马嚼的,那得至少三百斤粮食才差不多。 而一百斤铜矿石才能出多少铜呢? 呵呵,高品位的出两斤多,低品位的出不到半斤铜。 不要说部队不能这么去搞铜矿石了。 就算是世界上最有钱的美国人,要是敢这么运铜矿石,他们都得破产。 好几百倍的成本,这谁也顶不住啊。 直到现在,部队中用的铜,都还是从民间收集的铜钱和铜元,以及特科的同志们,想办法从外面偷偷弄过来铜锭什么的。 所以陈常在才一直舍不得搞发电机,那东西没有铜就玩不转。 不要说发电机用不了多少铜,有了电就得送出去,电线就需要铜,而电带动的电动机更需要铜。 这可就要命了。 而工业想要真正的发展起来,除了铁之外还是需要很多东西的。 比如现在正在调配的,镍磷合金无电解化学镀液。 至于陈常在手中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了镍这种金属。 这就要从最开始,陈常在带着他的学生们烧硫酸开始说起了。 当时陈团长带着人,从陈常在说他看到过黄铁矿的地方,带回来了可以烧硫酸的黄铁矿石后。 刚开始陈常在还没有太过在意,不过在烧硫酸的第二天,他突然发现一块黄铁矿的颜色有些不对。 那块矿石有黑绿色或是青铜色的条纹。 当看到这种矿石的时候,陈常在就让所有人,都在战士们带回来的黄铁矿石中,去找他手上这样的矿石。 最后虽然找出来的不多,但是也有总量的十分之一左右了。 而陈常在找的这种矿石,就是镍黄铁矿石,这种矿石里面含有一定量的镍金属。 可是这里的镍黄铁矿,就像是后世地质队找到的矿苗一样。 碎的不能再碎了。 这大半年来,所有采集黄铁矿的人,都专门就是寻找这种镍黄铁矿石。 可是直到现在,陈常在的手上,不过才积攒了一千斤刚出一点头而已。 这些都是陈常在的宝贝疙瘩。 所以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陈常在是绝对不会动用这些镍的。 而今天就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了。 在调配镍磷金属镀液的时候。 边工作,陈常在边对他的学生们抱怨着说着:“我们这里,就是找不到更多的,这些合金需要的金属。 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小心翼翼的用这些东西了。 如果我们这里能够找到镍矿和铬矿的话。 我就敢让每一杆步枪都给他镀上镍铬磷合金。 咱们现在制造的栓动步枪的枪管,因为射速慢,所以通过磷化,它的使用寿命,还能够达到五六千发的样子。 不过要是用到机枪上,那磷化的寿命最多也就是三千发。 可要是镀上了铬涂层。 那栓动步枪打到四五万都没有问题。 在机枪枪管上也能打出去两三万发。 可咱们就是没有铬啊。 不过好在老天爷还给点面子。 让我们弄到点了镍。 这个涂层虽然没有铬好用,但是也比磷化的枪管要好很多了。 机枪至少也能打出去个两万发吧,这也算是能够解决点问题了。 哎,要是咱们的地盘再大一点就好了。 不过等到我们的锻压机成功了。 我们就先给我们造出来的机枪管都给他镀上镍。 那时候我们造的机枪,也就不比那些洋鬼子的差多少了。” 陈常在这时候像是个老头子似的,在那不停的抱怨着。 “老师,我想那一天不会太远的。” 陈常在学生们说道。 “是啊,不会太远了,只要锻压机成了,我们就能让敌人知道,什么叫子弹如雨了。 去把精磨好的液压缸和立柱推过来。 准备进行上镀层了。” 陈常在吩咐道。 “好的,老师我们马上推过来。” 液压缸和锻压机的那四个立柱,都是需要长时间活动的精密件。 像这种精密件的表面,必须要有一层坚硬的镀层来进行保护。 而液压缸内壁,液压缸推杠,和锻压机的那四根立柱,就是这种需要保护的东西。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本章完) 第33章 钢铁长子的牺牲 第33章 钢铁长子的牺牲 在陈常在絮絮叨叨的抱怨声中,那四根柱子和液压缸的镀镍工作总算是完成了。 这道工序完成了之后,它们也就被放在这里,等待最后的安装。 这几个柱子和液压缸以及液压推杆,因为工件并不是很大,所以它们出来的最早。 在经过用大铁锤的锻压、退火、车削、精磨之后才拿过来进行镀镍的。 而那三个大梁,现在还没有进行加工,还在院子里放着,在想办法怎么消除它们身上的应力呢。 所谓的应力。 就是工件在铸造过程当中,因为各部位冷却时间不同,收缩力不同。 所以工件内部晶体的排列就会变得混乱无序,各自都想找它们的出路。 它们因为各自相争产生的力,就是应力。 这就好像,在一个挤满了人的广场或是什么空间里。 因为人太多,人挤人,每个人都想要自己找个方向出去。 所以就会产生拉扯挤压的混乱。 当混乱发生的时候,每个人走的方向又不一样,这样就会产生踩踏事故。 在工件上,就是因为工件内部的应力,而造成外部的变形。 大概的意思也就是差不多是这样吧。 而如果不想发生踩踏事故,那么就得让这些拥挤的人,保持好秩序,排好队,然后在某个出口有序的走出去。 而对于铸造工件后应力的消除,就是让金属内部晶体排队的过程。 想要消除应力,其实最好的方法就是时效法。 就是把铸造件放在自然环境下,或是水下,让它自然释放自己内部的应力。 但是这个时间太长了。 时间短的也需要几个月,时间长的可能需要几年。 像现在机床厂制造的机床,都是已经放置了四五个月的机床底座了。 最早的那批机床底座,可都是用大理石磨制出来的呢。 那些大理石底座,在后世可都是精密机床才会用的东西,在这种粗糙的机床上使用可是白瞎了。 所以现在除了制造精密机床的时候会用到大理石的底座。 其他的机床,一律全部改成铸铁的底座。 可是现在,陈常在是真的没有耐心再等个半年,让锻压机的这三个大梁在水底下泡半年了。 他现在恨不得,明天就把锻压机给搞出来。 但是这三个大梁,不像是那四根柱子和液压缸,经过了大铁锤的锻砸和退火处理。 内部应力已经消除的差不多了。 这三个长方形的大梁想要消除应力可不能锻砸的,那样这大梁就给砸变形了。 可后世那么多种消除应力的办法,这个时候却用不上。 比如炉温时效法,那需要温控时效炉。 震动时效法,那需要高频振荡机。 但想要解决问题,总还是能够找到一些办法的,虽然会冒点险。 “张师傅,您感觉怎么样?” 来到了机械加工厂院子一角的地方。 陈常在看到几位铸造师傅,都在围着正拿着锤子,不断的敲击着锻压机底座铸件的张师傅。 于是他对张师傅问道。 “很有难度。 想不让它以后变形,还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它长时间放置。 确实是有难度啊” 张师傅皱着眉头说道。 “保温法怎么样?” 陈常在问道。 “保温法倒是一个办法。 但是这么大的一个工件,还想要让它整体均匀的加热到五六百度。 第一个,我们没有那么大的炉子啊,再一个,这个温度控制也是个问题。 温度高了,那弄不好就把它的薄弱处给软化了。 温度低了,作用还不明显。 温度不均匀,弄不好就让它变形了。 哎,是我考虑不周啊。 没有提前一步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这个大家伙。” “张师傅,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是我心急而已。 如果我们再等上个半年一年的,再把这个锻压机搞出来,那我们就没有这些烦恼了。 但是我不想等了,所以我想冒个险。 我们用炸药炸。” “用炸药炸?”张师傅有些惊讶的问道。 “是的,用炸药炸。 这个办法,虽然不是针对这种大型铸造件的专门办法。 但是对于这种大型铸造件的应力消除,还是有一定的作用的。 我们只要尽可能的消除它的应力,让它能够坚持个半年一年的。 到那时,我们新的铸造件就已经完全可以使用了。 而它就是我们起步的功臣啊。” 在听了陈常在的说法后,作为老铸造的张师傅,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这里面的道道。 “是啊,用炸药炸,确实能够让它暂时缓一缓再变形。 只要能够让它坚持个一年半载的。 那我们现在重新再开始铸造出来的横梁,就可以在水底下放置个半年以上。 那样的话,我们就能腾开手了。 不过这个第一次出来,刚刚见到这个世界的小家伙,就得做出它的牺牲了。 可惜了啊。” 陈常在是非常理解张师傅的感慨的。 为了能够让这三个大梁来到这个世界上,张师傅他们可是付出了自己的心血的。 这三个大梁,对张师傅他们来说,就好像是他们自己的孩子一样。 本来这个孩子是能够活到一百岁的。 可是为了能够养活后面出生的弟弟妹妹们。 只能让这个骨架子还没长好的长子,马上就开始干活赚钱养家了。 张师傅也知道,这么做会让这个长子短命,可能二十岁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虽然这就是一个钢铁物件,可是很多东西的生命,都是人心赋予的。 当人认为它有生命的时候。 那么哪怕是一块顽石,也会孕育出石猴的。 “哎,那就试试吧。”张师傅叹息了一声后说道。 机械加工厂附近的一个山谷里。 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弄到这里的三个大梁放置在地面上。 它们的下面还在靠近中间的位置,垫上了木块,而四周是悬空的。 这是让炸药爆炸的时候,它的震荡波尽可能的和铸件产生共振。 这样才能尽可能多的消除应力。 而这炸药也不是乱绑的。 就好像张师傅拿着小锤子敲击这几个大梁时一样。 张师傅那是通过敲击声音的不同,来判断这些铸件的主要应力点都在哪里。 张师傅要找出来这些点。 然后陈常在再亲自设定炸药量。 他需要通过计算,需要在哪一个点上,放置多少炸药。 这个也不是乱放的。 因为这三个大梁也不都是实心的,为了尽可能的减轻重量。 这三个大梁都有镂空的地方,这些镂空的地方,也有相对薄弱的关节。 如果炸药放多了,那就可能把大梁给炸变形。 那可就麻烦了。 要不陈常在怎么说,这是在冒险呢。 毕竟这个成功率也不是百分之一百的。 在确定了所有炸药,都已经绑在了张师傅找出来的应力点上的时候。 所有人全都转移到了安全的位置。 一根长长的绳子,连接到了一个引火箱上。 三个铸件引出的导火索也都绑在一起,导火索头上,也被拉进了引火箱里。 这样可以尽可能的节省导火索。 看到所有人都进入到了隐蔽沟里后,陈常在猛的拉动了手中的绳子。 前方的引火箱马上点燃了连接到箱里的导火索。 随着时间慢慢的过去。 十几秒后,几乎分辨不出来顺序的爆炸声依次响起。 这个爆炸顺序也是经过计算的。 爆炸声没了之后。 陈常在让所有人都不许出去,就在沟里待着。 直到三分钟后。 他才让所有人出了隐蔽沟。 出来了可以,但是陈常在还不让别人靠近爆炸区。 他想去检查是否还有没有爆炸的药包。 这时可没人同意了。 张师傅第一个就把他给抱住了,直接喊了自己的徒弟过去检查。 他的徒弟也没含糊,马上快步的就跑向了铸件那里。 过了一会后,他徒弟喊道:“师傅,炸药包全都炸了,没有残留的了。” 这时张师傅一帮人才把陈常在给放开。 陈常在这时除了苦笑,别的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整体没有变形,应力点的声音有巨大的变化,应力消失的很快。 这个办法管用,陈厂长,你这个办法真的管用了。 我感觉只要再来两次,就能消除八成的应力,这就可以用了。” 张师傅拿着锤子兴奋的说道。 “有效果就好,有效果就好,哈哈哈,看来这三个大家伙,能用很长时间了。哈哈哈” 陈常在也是兴奋的说道。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本章完) 第34章 陈常在的手艺 第34章 陈常在的手艺 机械制造厂的精加工车间内,三个锻压机上的大梁,已经被送到了加工台上。 因为现在可没有能够膛铣这么大工件的镗床和铣床。 所以陈常在倒是让机床厂,在机械制造厂的车间里,提前准备了一个工件固定,刀具移动的落地镗铣床。 所谓的落地膛铣床。 是为了解决无法上机床工作台的大型工件,而设计出来的机床。 它的工作原理就是在地面做出来一个不高的,进行过找平的平台。 比如陈常在他们现在弄出来的水泥平台。 水泥这种东西想要制造出来其实并不复杂。 后世那种高标号的水泥和军用水泥虽然现在还做不出来。 但是普通的水泥,对于现在吴家堡兵工厂的生产能力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瓶颈了。 虽然现在制造出后世那种几十上百米高,现代化水泥厂用的,立式旋风预热器难度还很大。 但是做个小型的卧式滚筒预热器还是没什么大问题。 而水泥的主要的原料就是石灰石、黏土和铁粉。 恰好,这些东西兵工厂全都有。 将这三样东西混合后,先经过球磨机研磨成粉。 然后送入由蒸汽机带动的卧式滚筒,滚筒中从进气口引入炼铁高炉排出来的高温废气。 几百度的高温废气,在滚筒中因为设定的导料槽的引导而形成内部旋风。 滚筒在转动的时候,生料粉不断的在滚筒内飞扬。 与热空气接触后,会快速的被烘干水分,并在高温下发生化学反应。 这个反应叫“预热与预分解”。 经过预热之后的生料,会被送进煅烧滚筒回转窑。 煅烧滚筒回转窑的外壁是铆接的钢板,内壁是耐火层烧结在钢板上的。 进入到煅烧滚筒回转窑的生料,在滚筒的带动下,始终是在滚筒内和预热桶内一样,呈现飞扬状态。 而这时从滚筒的另一端会有一个管子喷进来,由高压风吹动的,燃烧的煤粉。 这样生料就在空中不断被喷进来的煤粉火焰煅烧,逐渐烧结成块,就像是高温可以把沙子烧在一起一样。 等到熟料出炉后,再混合石膏和高炉炼铁出来后的废炉渣,按着比例再一次投入到球磨机中。 这时熟料块和石膏以及废炉渣,会被球磨机里的无数个钢球给碾磨成极细的粉末。 这就是水泥了。 水泥烧制虽然看着简单,好像用土窑也能烧出来。 但是那样的水泥,最多也就是能抹抹墙面。 想要让它作为建筑水泥,那就是妥妥的豆腐渣。 而陈常在这里,现在却具备了烧制水泥的全部条件。 不论是高温气体,还是机加工能力,还是蒸汽动力。 都可以完成这些工作。 所以现在烧出来水泥,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而机械制造厂使用的这一台,落地镗床的工件机座,就是用自己烧制的水泥做出来的。 但这个水泥平台,并不是以水泥和沙子作为主料。 而是以水泥和粉碎后的岗岩还有石英石搅拌,然后浇筑在了钢筋框架里的。 最后表面进行水磨。 这样一个有着水磨石表面的,落地膛铣床底座也就成功了。 虽然它的稳定性远远不如铸铁。 但要是有合格的大型铸铁作为底座,陈常在也不用这么麻烦的搞个水磨石底座了。 至少在现在的条件下,这个选择是最合适的。 当锻压机的地梁,被龙门吊轻轻的放到了这块水磨石大平台上后。 下一步就是开始进行找平工作了。 在陈常在的亲自操作下,通过调整垫片的调整,底座终于找平。 这时,一台由单杠柴油机带动的移动铣床刀头平台,被放到了和机床底座相连的,同样是坐在水磨石地面上的精密金属滑道上。 在地面滑道和悬空前进滑道的导引下。 铣刀不断的把地梁铸件的平面进行铣平。 然后,又按着图纸要求铣出来了一些沟槽。 当一面铣完之后,地梁工件翻面,铣平另一面。 在移动铣刀工作完成后。 一台移动镗床刀头平台被换了上来。 锻压机最主要的两个精加工工序,除了铣平之外就是镗孔了。 所谓的镗孔,可以理解为,把一个钻头钻出来的小孔,从内部扩大成大孔的过程就叫镗孔。 在这三个大梁中,地梁和顶梁的四个安装立柱的定位孔,以及滑梁的那四个导向孔,是绝对不能出现偏差的。 如果出现了偏差,那麻烦可就大了。 严重的话,会让这台锻压机的大梁彻底报废。 所以在这次镗铣的时候。 还是陈常在亲自主刀。 而他的身边,则围了一圈他的学生和老师傅们。 从工件的调平、定位、对尺、校准,到铣刀和镗刀的进刀量,车削量。 这每一步,陈常在都做的小心翼翼,极其谨慎。 毕竟他现在所使用的工具,并不是后世的那种高精度的工具。 这里面的误差,还是需要人去把控。 想要把控好这种误差,技术和经验绝对是缺一不可的。 而陈常在后世考正高级工程师证的时候,他的七级钳工证可是给他得了不少加分。 虽然他的手艺距离正经的八级钳工还有不少的距离。 但是真正的八级钳工,那都是神一样的存在,除了经验和技术之外,还需要天分。 陈常在也自诩自己并不笨,也算是心灵手巧,才思敏捷的那一类人。 但是他在考七级钳工证的时候。 在面对八级钳工考官做出来的东西时,他也只能甘拜下风。 但是七级钳工也算是在机加工界,顶层的那一类技术人才了。 所以陈常在也是对自己能拿到七级钳工证,感到非常自豪的。 在陈常在精准的校准、进刀下,整个地梁的加工面和镗孔。 让人看起来极其赏心悦目。 围在工作台周围的那些机床厂和机械制造厂的老师傅和陈常在的学生们。 看到陈常在加工出来的加工面时,人人都是啧啧称赞。 “漂亮啊,真的是漂亮。这光洁度,简直跟磨出来的差不多了。 这进刀量控制的,简直是精确到了毫厘了。 陈厂长,你真的是了不起啊。” “刘师傅,您可是过誉了,我这需要向您学习的地方还多着呢。” 陈常在谦虚道。 “我从清朝汉阳机械厂成立的时候,就是那里的第一批学徒。 可以说,我这一辈子在技术上就没服过谁。 可是看到陈厂长你的手艺之后,我只能甘拜下风啊。 要不是我跟着队伍一路走到了这里,我还以为我的技术有多厉害呢。 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老话,确实是不骗人啊。” 刘师傅是跟着队伍一路走过来的技术人员之一,现在也是机械制造厂的技术总工。 要是没有像铸造的张师傅,机械厂的刘师傅这样,跟着队伍一起走过来的技术工人们的帮衬。 陈常在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搞出来这么大的摊子。 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本章完) 第35章 成了,成了 第35章 成了,成了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当修建在一个距离机械厂不远的隐秘山沟里,依山而建的厂房中。 最后一个脚手架被拆除之后。 费尽陈常在心血的一百五十吨锻压机终于成型了。 之所以要把这个厂房建在这里。 主要还是为了防空准备的。 就像是吴家堡兵工厂所有的厂房车间一样。 它们基本上都是建在了山沟沟里。 而且能够靠近山体就靠近山体。 所有的厂房外面都是用黄土涂的墙面,就连房顶也是用黄泥涂抹过的。 这主要就是让所有的厂房,都和山体和土地变成一个颜色。 当然,在建厂房的时候,也会考虑到山体是否有滑坡的问题。 所以在遮蔽厂房的山体边上,都会用毛石砌起护坡。 现在这个锻压车间里,除了有这台锻压机之外,在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加温炉。 用以钢材加温退火。 “老师,可以试机了吗?” 陈常在的一个学生问道。 “可以试机了,让蒸汽机点火吧。”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后,陈常在对他的学生说道。 要是说不紧张,那就是骗鬼的。 了好几个月的时间,用掉了那么多的钱粮。 动员了这么多人,才弄出来的这个锻压机。 如果失败了,那陈常在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是,准备试机,蒸汽机点火。” 陈常在的学生开始传达着陈常在的命令。 “常在,不要紧张,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成功的。” 这时站在陈常在身后,特意赶过来的总部领导,对陈常在说道。 “嗯,借领导吉言,我想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陈常在狠狠地点了点头。 而何政委则是看着陈常在,又拍了拍陈常在的肩膀,说道:“我们都相信你。” 许副厂长也说道:“陈厂长,我们都相信你。” 陈常在环顾四周。 为了这台锻压机共同努力了几个月的师傅们,工人们,和他的学生们,全都目光坚定的看着他。 陈常在这时突然笑了,大声说道:“我相信,我们必定可以一次成功。” “一次成功,一次成功。” 所有人都大声喊着,给自己和其他人打着气。 随着锅炉压力的逐渐增高,已经到了工作压力,排气阀开始排气。 陈常在来到了控制台前。 他先推上了控制蒸汽机转速的机械拉杆。 随着拉杆的拉动,蒸汽机上的气量调节阀已经处于微开启的位置。 当气量控制阀打开之后,高压蒸汽冲进了气缸,推动着活塞开始运动,蒸汽机的飞轮开始缓缓的转动了起来。 陈常在这时又推动了第二个操纵杆,合上了减速箱离合器,减速箱带动的油泵开始供油。 当高压油液充满了油管和油缸里的时候,排气孔开始有液压油冒了出来。 这说明液压油管道里的空气已经被排出。 排气孔堵死。 这个时候陈常在开始给蒸汽机加速,在蒸汽机转速提升起来三分之一的时候。 陈常在开始推动锻压机操控阀的推杆。 当操控杆被推动的时候。 锻压机液压缸开始缓慢下行,随着液压缸一起下行的,还有锻压机中间的滑梁。 滑梁四个导向孔中的青铜轴套,和四根立柱之间,只有着一百微米,也就是0.1毫米的间隙。 间隙中有着从石油中高温裂解,分馏提取出来的基础矿物油,合成调配合后出来的导轨油进行润滑。 陈常在之所以没有用后世更常见的黄甘油。 那是因为制取黄甘油需要的原料是动植物油脂。 在这个人都吃不上几两油的现在。 哪有那么多的动植物油脂制取黄甘油啊。 而从石油中提取合成黄甘油,它的工艺极其复杂,能耗非常高,污染物也特别严重。 所以陈常在干脆让他的学生们,通过石油中提取出来的基础矿物油。 通过不同的添加剂,制成导轨油、滚动轴承油,等各种不同的润滑油脂。 虽然这些油脂还有着不少的缺点,但是在现在的情况下,已经完全够用了。 当液压缸缓缓下行到限位器时,液压缸停了下来。 这时陈常在再次搬回了手上的操控杆,这时操控杆档位到了上升位置。 随之,液压缸和滑梁开始上升。 如此往复几次之后,他的学生在他的示意之下,再次打开了排气孔,这时又有一股空气被排了出来。 这是内部残存空气,只能通过液压缸多次的运动,才能把它们逼到排气孔位置去。 等到他的学生把排气孔再次用螺栓堵死之后。 陈常在才推动了连接储能飞轮控制阀的推杆。 这时油缸中的油在保压,而控制阀通过分流孔已经把高压油泵打出去的液压油送进了飞轮管道之中。 驱动飞轮的柱塞式液压马达,这时已经带动起来了那个巨大的飞轮。 液压马达其实就是液压泵的反向应用。 当你把液压泵的进油口变成出油孔,出油口变成进油口的时候。 液压泵也就变成了液压马达。 这就和发电机一样,当发电机的极相反接,发电机就变成了电动机。 由动力输出,变成了动力输入。 原理基本上就是这个原理。 当飞轮从慢到快的飞速转动起来的时候,给飞轮带去动力的液压马达反倒是输入的动力变小了许多。 单向离合器开始工作。 单向离合器,和老式自行车中的脚刹车一样,当车速过快的时候,外轮毂和内轮毂会因为速度差分离。 当速度接近的时候又会连接上。 而现在飞轮速度已经起来了,就不需要那么大的力了。 因为飞轮在高速旋转的时候,它的惯性就足够带动它高速旋转了。 外部只需要给它一个极其微小的力,就能保证它的旋转。 就像是现在很多健身广场上,那种有一个可以旋转的圆盘的健身器材。 你只要让它快速转起来后。 那么你只需要用手指,轻轻的在外面给它一点旋转的力,它就不会停下来。 这也是因为飞轮惯性。 而现在这个旋转的大飞轮也带着一个液压泵,不过现在这个液压泵是处于自回流状态。 也就是说,现在液压泵没有负载。 当控制滑阀改变这个油泵出口流向的时候,它就会让液压油高速高压的冲进液压缸,给液压缸一个巨大的压力。 这个压力带动起来的液压缸和锤头,可以给工作台上的工件,施加一百五十吨的瞬间压力。 等待压力释放,飞轮转速下降,飞轮单向离合器咬合,液压滑阀复位,飞轮又被液压马达带动高速旋转。 下一个流程就又开始了。 如此反复,这就是液压飞轮储能的原理。 而后世美国,那个拉胯的电弹射航母,使用的就是飞轮储能,只不过它的介质是电而已。 在反复操作之后,整台锻压机运行流畅,没有卡顿和异响。 这说明这台锻压机在设计和装配的时候,非常成功。 这时陈常在把活塞向上部复位,滑阀锁死压力,分离了分动箱离合器,飞轮这时也在慢慢的降低转速。 这个锻压机的开口是八百毫米,也就是说,从活塞下平面复位的最高点,到地梁的砧板之间的距离是零点八米。 活塞行程是六百毫米,也就是说,活塞最大能够伸出来零点六米。 复位完成后,陈常在对他的学生喊道:“插上保险销,准备枪管钢垫块。 准备锻压枪管钢。” “是,老师。” 几个学生踩上了高凳,把锻压机中间的滑梁,通过保险销连到了从顶梁垂下来的四个保险吊杆上。 这是停机准备更换垫块时的基本安全保护。 学生们动作快速的在地梁的砧板上,固定好了锻压枪管的垫块。 而液压缸的锤头上,也被更换了专用的锤头模具。 这两个模具,就是一正一反的,两个有u型槽的钢块。 当学生们安装完了模具后,撤下了滑梁安全销。 陈常在再次启动机器,缓缓的落下锤头,等到两块模具对齐后。 他亲自检查了磨具吻合状态。 吻合的非常好。 因为所有的模具都有它自己的定位孔进行定位。 这时陈常在再次回到操作位。 对他的学生喊道:“上枪管钢胚。” 他的学生们回答“是,上枪管钢胚。”之后。 就快速的跑向了不远处的那个高温炉中取出来了一根已经烧的通红的枪管毛坯。 用轨道推车给推了过来。 在两个学生,专用长铁钳子,夹着毛坯放到模具上之后。 陈常在操控的锻锤已经落了下来。 在锻锤的高压之下,那个枪管毛坯像是面团似的快速的在变形。 毛坯上的氧化层,不断的掉落在工作台上,一个学生也在用扫帚,不断都把那些掉落的氧化层给扫下去。 没有多大会的功夫,一根接近两米长的枪管钢坯便锻造了出来。 这是一次锻造了两根汉阳造的枪管长度。 锻造完的枪钢毛坯,被放到了空地上,进行“空冷”,也就是自然冷却。 而现在,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全都在等待这根枪钢冷却。 因为只有自然冷却的枪钢,才能用听音法,辨别枪钢是否合格。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当张师傅摸了一下枪钢的温度后,对所有人点了下头,然后徒手拿起来了毛坯。 毛坯悬空,张师傅用手中的一个小铁锤先是捶打了一下枪钢中部。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随后他又敲了一下中下部,声音显得更加悠扬。 最后他又敲了一下尾部,那种声音就像敲动了黄钟大吕。 声音动听极了。 张师傅一直在凝神侧耳听着,等到声音完全停下来之后。 他对总部领导和陈常在以及所有人大声喊道:“成了,成了,这枪钢,比我们以前生产出来的任何枪钢,都要好上好几级啊。 哈哈哈,我们成了,成了啊。” 张师傅的喊声,就像引发了海啸的地震一样。 让整个车间顿时沸腾的像是海啸裂空。 “成了,真的成了,哈哈哈,太好了,真的成功了。” 总部领导也不禁放声大笑了起来。 陈常在这时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喃喃的说道:“终于是成功了。” 他的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有两颗泪珠悄然滑落。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本章完) 第36章 一个小小的滚柱 第36章 一个小小的滚柱 当这台锻压机确定成功了之后。 陈常在却没有先锻压枪管钢。 而是开始马不停蹄的在锻压轴承钢。 这时,一直没有离开锻压车间的总部领导,有些不解的向陈常在问道:“常在,咱们这机器不是成功了吗? 我看你刚才对你的学生说,把所有的轴承钢棒都放进炉子里去。 咱们为什么不先生产枪钢呢? 哦,常在,我这不是下命令,我只是有点好奇。” 陈常在笑着说道:“领导,这件事我想不只你会好奇,我想任何人都会好奇。 领导,你看到那个大飞轮了吗?” 说着,陈常在早就指向了那个半埋在地下,正在呼呼转动的大飞轮。 因为这台锻压机是通过液压连接,而不是机械链接。 所以这个储能飞轮,它并不需要安装在锻压机的上面。 只需要放在地上就行。 只要在地上挖一个沟槽,能够让飞轮不碰到东西就行,它的上面还有一个铁罩子,作为保护罩。 这是保护人的。 人要是不小心被这个飞轮给碰上,那是非死即伤。 领导看到那个正在呼呼转动,带动着锻锤不断下落。 锻压着锻台上轴承钢棒的飞轮。 点了点头说道:“我看到了,怎么了?” 陈常在这时对还在围观锻压机工作的,锻压机维修组的组长小赵喊道:“小赵,去把备用的单向离合器和滚柱拿过来一个。” “好的老师。” 小赵听到陈常在喊他,马上应了一声后,就向着工具箱那边跑去。 不大会,小赵就抱过来一个足有十多斤重的大圆盘走了过来。 这时陈常在已经带着着领导来到了休息区的桌子边,让小赵把这个单向离合器放到了桌子上。 又接过来了小赵从衣兜里拿出来的一个小圆铁柱。 陈常在拿着这个小圆铁柱对领导说道:“领导,你看这个小圆铁柱是不是很不起眼?” 领导拿过来了这个小圆铁柱看了看。 这个小玩意只有食指粗细,三分之二食指长短。 表面精光锃亮的。 确实挺好看,但是也没看出来什么。 于是领导说道:“常在,我是不懂这些东西的,你就说吧,这个东西是怎么回事?” 陈常在说道:“领导,您还记得,我上次对您说过。 我们这边除了铁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其他的金属。 我还对您说,我们现在需要很多的镍和铬。 我们得想办法弄到一些,越多越好。” “是的,你说过,我当时回去之后,也对特科的同志说过这件事,也让他们想办法弄回来一些。 可是现在外面封锁的太厉害。 特科的同志,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渠道能够弄到这些东西。 更不要说要往回运了。 难道这些东西对这锻压机这么重要吗?” “是的领导。 领导您看这个小钢柱不起眼,但它却是这个单向离合器的核心部件。” 说完,陈常在拍了拍工作台上的那个钢铁圆盘。 然后接着说道:“这个单向离合器,却又是那个大飞轮的核心部件。” 说完,陈常在又指向了那个旋转着的那个大飞轮。 又接着说道:“而那个大飞轮,就是这台锻压机巨大动力的来源。 因为在最后冲压完成,需要锁死飞轮,重新给飞轮带来新动力的时候。 那巨大冲击力,都是要由这颗小小的钢柱来承受的。 可是我们现在用高碳钢做出来的这颗滚柱,却不能长时间承受这个大飞轮,频繁带来的巨大冲击力。 所以我们才提前做了很多的备份。 因为这个用大铁锤砸出来的钢柱,如果能够挺过五十个小时。 那么这对我们来说就是胜利。 我们之所以把那个大飞轮放置的那么低,一个是让它重心更稳,再一个就是为了维修更换方便。 而我们现在锻压的钢棒。 是我把我在这快一年时间里,存的金属镍给拿出来了一百斤。 熔炼出来了这三千多斤的高碳镍合金钢。 在高碳钢里加入了镍,虽然不能让高碳钢成为合格的轴承钢。 但是却可以让这个滚柱的渗碳层更深,把高碳钢的性能提高一大截。 如果效果好的话,就可以达到轴承钢百分之十的水平。 至少能够让这个滚柱连续运行五十个小时以上。 要是运气好,运行两三百个小时也不是不可能的。 而如果有了金属铬,我就能让它达到轴承钢八成以上的水平。 这样至少能够让这个轴承运行一千多个小时左右。 当然,我们现在如果想要弄到熔炼出轴承钢的全部稀有元素,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现在只能是提前做好随时更换的准备。 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要先把这轴承钢棒做出来的原因了。” 听了陈常在的话后,领导沉默了。 他摸了摸身上的衣兜,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陈常在知道领导在摸烟,于是他把自己衣兜里的手卷旱烟给拿了出来。 递给了领导一根,自己也咬上了一根,因为这里是休息区,所以允许抽烟。 “领导,这可是王玲给我卷的烟呢,你看,卷的多细致。” 陈常在边说边给领导把烟给点上了。 领导抽了一口后,笑着说道:“是啊,这可是你的爱心牌卷烟啊。哈哈哈” 陈常在给自己也点上后,听到领导这么说,也笑了起来。 他刚才之所以插了这么一句,就是看到领导眉头皱的死死的。 他也不过是想用这句话,缓解一下领导的压力。 “常在啊,你说的金属镍和金属铬,我回去后会和特科的同志们商量一下。 看看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多少弄回来一些。 不管多少,这也算是能够缓解一下你这边的压力了。 我也知道,你这边的压力可是不小。 这不到一年的时间。 你就搞出来了这么多的东西。 简直是让人眼缭乱。 尤其是你搞出来的那几条子弹生产线。 可是让前线战士们的士气大为振奋啊。 战士们都说,这么多年了,就没这么富裕过。 以前自己的子弹带就没有装满过。 现在身上挂着装满了子弹的子弹带,这心里的底气就是足。 哪怕是遇到再多的敌人也不怕了。 再加上你弄出来的手榴弹和地雷。 哈哈哈,现在敌人想要进攻我们的阵地,都得小心翼翼的。 生怕不小心,不是丢了性命,就是丢了一只脚。 现在你这个锻压机又成功了,那我们就可以大量的造枪了。 等到你说的,更大的锻压机出来,我们就可以造大炮了。 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们离胜利也就不远了。 常在,我现在给你下个命令,你记得,这是你必须执行的命令。” “是,领导请下命令。” 陈常在听到领导要给他下命令,马上站了起来,立正回话。 “坐下、坐下说。” 让陈常在坐下之后,领导说道:“我给你的命令就是,你必须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绝对不许再长时间熬夜了。 上次我和你说了一次,可是你没有记住。 这次你记住了吗? 你要记得,你的身体不只是你的,也是我们队伍的宝贵财富。 可要珍惜啊!” “是,领导,我记住了。我会爱惜自己身体的。” 陈常在轻声说道。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我也要珍惜自己的身体了,毕竟现在我的身体也不是自己的,还是书友们的。 不能长时间熬夜,今天早点睡,晚安,朋友们。 (本章完) 第37章 液压模头膛线挤压法 第37章 液压模头膛线挤压法 在锻压机工作了四天之后,大飞轮上的那个单向离合器已经是彻底扛不住了。 不过对于这个离合器里的滚柱能够坚持这么久,也远远超过了陈常在的预期。 在看到换下来的单向离合器,和里面已经磨损变形的滚柱轴承后。 陈常在对他身边的张师傅和刘师傅,以及他的学生们说道:“看来我计算的飞轮内部的冲击力有些大了。 它内部的冲击力没有我计算出来的那么大。 如果按照我计算出来的数据。 这个滚柱和内外轮毂,最多也就是能够坚持三十个小时。 可是现在它竟然坚持了五十六个小时。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用高碳镍合金制造的滚柱和内外轮毂。 一套坚持三百个小时的目的,还是能够达到的。” 张师傅和刘师傅听了陈常在的话后,也都点头。 张师傅说道:“经过这台锻压机锻压后,我们新的轴承钢柱性能提升的非常大。 看现在这个状态,三百小时应该是没问题的。 还有你给出图纸让我们铸的那台液压挤压机机体和模具。 刘师傅那边已经给加工完了。 你是不是去看看?” “哦,这么快吗? 我以为还得等一等呢。 没想到这个铸件这么快就出来了。”陈常在说道。 “这一个多月你都在这里忙。 我们做出了零部件,还没有来得及和你说。 我们上次铸造成功了这锻压机的三个大梁,可是总结出来了很多的经验。 对于那个虽然不矮,但也并不是那么粗壮的铸造件,还是很容易的就给铸了出来。 通过我们用爆炸法消除了应力之后,这个液压机的主体也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张师傅说道。 “嗯,那刘师傅,那个三级减速箱,现在也出来了吗?” 陈常在对机械制造厂的刘师傅问道。 刘师傅说道:“已经出来了。 虽然三级减速箱比二级减速箱多了一根轴和两个齿轮。 对加工精度的要求,比二级的高很多。 但还没有难到做不出来。” 陈常在听刘师傅说完,笑道:“那可就太好了。 咱们这个锻压机现在虽然是勉强能用了。 但我们下一代的锻压机,一定会比这个更好。 既然这个基础已经有了。 那么跟它配套的东西也就该上场了。 不然它的作用该怎么体现呢。” 张师傅和刘师傅听到这也笑了起来。 “现在有了这台锻压机,我们就可以把高碳钢模头给砸出来了。 否则没有模头,很多想法都无法完成啊。” “就这么生生的压,真的能行吗? 从前,我在汉阳机械厂造枪管的时候,所有的膛线都是用拉床拉出来的。 还真的没有用模具生压出来过。”刘师傅有些怀疑的说道。 陈常在这时说道:“是啊,就是现在我们造枪管,钻完孔,也是在用拉床拉膛线。 可是以现在我们所用的工具材质和枪管材质来说。 拉膛线的弱点太大了。 可以说,我们现在拉床的精度,如果严格来讲,还是不够的。 这倒不是说师傅们的手艺不行,还是我们在材质上还是差了太多。 刚开始的时候加工精度可能还行,但是时间稍长一点,各联动部件持续磨损,累计公差也就会极剧变大。 同样是因为材料原因,我们的枪管,即便是经过了磷化处理。 在使用一段时间之后,膛线的磨损也是非常严重的。 哪怕是我们现在有了锻压机。 但是钢材的基本性能在那里,高碳钢已经限定死了我们的上限。 在没有合金钢的情况下,我们想要提高枪管的使用寿命,尤其是机枪管的使用寿命。 还是需要采用一些其他的办法,再提高一些枪管的寿命。 而用液压模头挤压法,它的工艺,是用模头生生挤压下去的。 膛线是通过挤压压出来了的。 这个过程中,通过模头的挤压,可以改变枪管内壁金属内部结构。 能够再一次压缩枪管内壁的金属密度。 相对于拉线机拉出来膛线的枪管。 它的硬度更高,耐磨性更强,寿命也相对更长。 而且,相对于机床复杂的联动机构,长时间使用造成的累积公差变大。 用模头挤压法,产生磨损只有一个简单的模头,如果模头产生了磨损,那么我们只需要更换一个模头就可以了。 而不会像修复拉床那么复杂。 这也是我想要尽快弄出来液压机的原因。 之前没有弄,一个是锻压机没有出来的时候,想要把这个挤压模头给搞出来,太困难。 即便搞出来了,它的硬度也达不到使用要求。 现在有了锻压机,我们就可以有条件生产出来更硬的挤压模头。 也就可以用挤压法来生产枪管了。 还有,用模头挤压法生产枪管,速度可是比我们现在用拉线机床,快了不止一倍啊。 现在我们拉出来一根枪管,限于我们刀具的性能,至少也得二十分钟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可是用模头挤压,快了,一两分钟之内,就可以挤出来一根枪管,慢了也用不了五分钟。 但是用这种工艺挤出来的枪管也有一个弱点。 那就是挤压之后,枪管内部应力会变大。 所以需要多次回火来消除枪管内部的应力。 这也算是有好必有坏吧,这世上也没有什么完美的事情。” 张师傅和刘师傅,在听了陈常在给他们解释完,液压模头挤压膛线法的优劣之后,纷纷点头。 张师傅说道:“陈厂长说的有道理,枪管内壁如果在经过一次挤压后,它的内部金属结构必然会发生变化。 这就等于是,因为枪钢棒,被钻出来了内孔,内部压力散失。 枪膛内部的金属结构,就会因为失去了压力而变得松散了。 如果我们在内部再给它挤压一下,那就相当于我们在枪管内部,又给它来了一次锻造。 这样一来,枪管内壁必然会变得更结实一些。” 刘师傅也点头说道:“是的,用这个方法,不只是能够让枪管内部更结实。 还省去了拉线机需要经常维修的麻烦。 只要我们制造出来足够多的模头,那么我们在理论上,就可以别的什么都不用管,专心压枪管钢就是了。 完全不用再考虑机床因为公差累积,而让膛线不稳定了。 陈厂长,那我们现在就去我那边看看,你要是觉得没什么问题了。 我们现在就可以进行液压机的组装了。” “可以,不过这边还需要张师傅给模头锻造把着关。 我们的模头现在只采用高碳钢就行。 枪管在回火之后,相对于淬火之后的高碳钢模头,还是要软很多。 这个东西是个消耗品,也就不需要再添加什么好东西了。” “没有问题,这边我给你看着,你把模头的图纸给我,我先给你锻出来大形,然后再到老刘那里去精加工。 最后我来亲自把关给你淬火。”张师傅自信的说道。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今天上午有事,还卡文,又查了很多资料,学习了很多没用的知识。 哎,所以晚了,抱歉。 (本章完) 第38章 ZB26捷克式轻机枪枪管 第38章 zb26捷克式轻机枪枪管 机械制造厂中,一个像是个大c字形的,铸造出来的液压床的主体,竖立在车间的一个加工区的位置。 不过它的后背是直的,上面的探头也是直的。 下面是一个开口向前的u型底座。 液压床的上下大开口有一米五多。 整个机体上面小,下面大,这样可以让整个液压床的重心更稳重。 上面探出来的横梁上,有一个已经加工好的圆形孔洞,那是安装液压缸的位置。 已经加工好的液压床配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都已经在软木板铺垫的推车上放着了。 液压缸上那个探出来的液压杆,是直径足有十厘米,和锻压机立柱一样粗的液压杆,现在已经是组装完的状态。 这些都是陈常在的学生们干的活。 从最开始的校直,液压缸内缸的化学镀层,到液压杆外部镀层。 再到液压活塞和活塞环的安装。 黄青铜支撑骨架密封套和外密封骨架密封环的安装。 以及最后的封闭成型。 都是陈常在的学生们完成的。 现在他的学生们到底有多少。 陈常在有些时候都记不住了。 反正从最开始烧硫酸造炸药到现在。 他每做一个新项目,都会带起来一批学生。 从最早的三四十人,到现在跟着他学习的,每批都是五六十人。 从化学到物理,到机械制造,前前后后几百人是有了。 这些学生,陈常在都是根据实际情况来教他的学生们。 自从总部机关弄回来了不少的理科教材之后。 他虽然没有去总部那边的理工学校去任教。 但是那边只要是有学习优秀、天分极高的学生,总部那边第一时间就是往陈常在这边送。 好让学生们能够理论联系实际,不至于学成书呆子。 而陈常在也是白天带着学生们干活,晚上给学生们上理论课。 现在陈常在上理论课的时候,已经不像是刚开始那样。 因为没有教科书的规范,而只是按着他想要做的事情结果的逻辑线来讲。 有些时候讲着讲着,就不知道讲到哪个分支上去了。 这样讲课,对发散思维确实是很有帮助。 但那是对基础极其扎实的学生们才行啊。 在后世,那至少得是给硕士研究生们讲课的时候,才能用上的。 而他现在的学生们,除了那几个天分极其变态的之外,别人听的都是云里雾里的。 后来有了系统的教科书,陈常在讲课的时候才守住了主线。 不至于太过跑题。 这样他手底下的学生们,也能有更多的人跟上他的思维。 陈常在虽然又是工作,又是在教学生。 可他自己却也没有放下过学习。 除了那些教科书,他也要重新复习理解深读之外。 特科的同志们,费尽了心血弄回来的,那些德文和英文的理科教科书和读物。 他可是从来没有束之高阁。 后世作为一个正高级工程师,军工厂的总工程师,生产管理副总。 要是不懂得几门外语,或是看不懂外文技术文献。 那下面的那些工程师,都不会拿正眼瞅你。 尤其是英文和德文区的技术程度,相对来讲是站在国际技术高地的。 真以为技术型领导是那么好当的。 在技术行业中,说别的都没有用,得拿出来实际的东西来说话。 你想压人一头,你就必须得有能够有压过人的技术能力。 只是靠拍马屁,在技术行业中是站不稳的。 真的要是在某个大领导来旁听的技术研讨会上。 下面不服气你的人,突然用技术探讨的口吻,来问你几个国外的技术问题。 你这边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的时候,人家又把答案给你说了出来。 你看你这个总工程师和生产副总的位子还能坐稳不。 大领导或许有很多的问题,但是蠢人是坐不上那个重要位置的。 他们都知道自己的根基是什么。 不知道的人早就被筛选下去了。 所以后世的陈常在,为了保住自己的位子,为了以后能够爬到更高的位子。 他可是对几个主要外文下了苦功夫的,尤其是英文和德文的专用技术语言。 他几乎可以全程不用翻译,和那些国家的技术专家进行交流。 因为那些翻译,都没有他能更精确的理解那些技术语言。 要知道表音字和表意字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汉语作为表意字,你认识几千个汉字,就可以随意组合,读懂你想要看的文献或是资料。 可是表音字就不行了。 不管是英语还是德语,他们是每年都在创造出来新单词的。 有数据表明,英语正在以每年一点五万个单词的数量在增长。 就这么个增长法,你把爱因斯坦拉到后世,他也不过就是个文盲而已。 即便是在那样的情况下,陈常在都能看懂英文和德文的技术资料,更何况是现在这个时候,如此简单的英文和德文呢。 在又一次重新学习和理解,更加基础的理科知识之后。 他深藏在脑海深处的,那些都快要被他遗忘的一些东西,再一次重新在他的脑海中又活跃了起来。 大脑为了减少能量消耗,总是会把一些不常用的东西都给藏到最深处。 有些时候你想找都找不到。 如今他又把这些东西又都给翻了出来。 然后,他又经过他大半辈子的理解之后得到的经验,再次教给了他的学生们。 这样就产生了一个后果。 就是他那些天分极高的学生们,跟着他学习的时候,进步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而那些天分差一些的,想要跟上他的思路,就会有一些困难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那些进度慢的,也要比在总部理科学校学习的那些学生们,进度快的都不是一点半点。 毕竟能来到他身边的,不说都是天才。 那也都是极其有天分的。 看着他刚带起来没多久的学生们,就已经把这个液压机给搞得七七八八了。 陈常在是非常高兴的。 所以他干脆也不自己动手了。 整个液压机的装配调试,全都是他的学生们在动手,他最多也就是给学生们讲一下,哪里需要注意些什么。 比如液压机的阻尼系数该怎么计算,为什么这么计算,在什么情况下会出现什么变量。 等等这些他们在实际运用中,可能会碰到的这些相关问题进行一些讲解而已。 等到他的学生们组装完成这台油压机之后。 他们也就完成了一次教学。 这个时候刘师傅拿过来了一个。 张师傅加紧锻压后,交给刘师傅让他亲自铣出来的,张师傅又亲自给淬火的模头。 和一根,比汉阳造的枪管要粗一些的,已经钻过枪孔的枪管交给了陈常在。 刘师傅说道:“陈厂长,这是zb26轻机枪的枪管,已经完成了退火。 现在还没有拉膛线。 这个模头,是按着陈厂长您给的图纸,是四条、右旋、缠距240毫米的模头。 我们现在就可以试一下了。” “好,那我们就先试一下它,这个玩意,可是汉阳造和zb26捷克式轻机枪,通用的膛线缠距。”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总算又赶出来了一章,感觉脑子是涨的,看了太多资料,都是生活中用不到的,比如膛线,那是很刑的东西。 (本章完) 第39章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也该出来了 第39章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也该出来了 当这根zb26捷克式轻机枪的枪管被死死的,完全包裹夹死在模具上之后。 模具被推进了那个朝前开口的u型卡槽中。 这时陈常在的学生,拿出来了量尺,测量了模具和液压缸顶头之间的垂直度。 确认没有问题后对陈常在说道:“老师,枪管已经卡死,模具已经定位。 垂直度正常。 现在已经可以进行压制。 请老师指示。” 对于学生的整个操作过程,陈常在全都是看在眼里的。 所以他对于学生们操作的是否正确,他的心里是有数的。 那根枪管,是包裹在一个合页式的模具里的,两块合页模具的结合部。 中间都有竖着的一个半圆槽,这个两半圆合上之后,正好能够抱死一根枪管。 在槽的下面,有个突出台。 它可以卡在枪管,却能让模头滑出来。 当陈常在看到这些都准备完成了之后。 对他的学生说道:“开始吧,这第一次操作,就由你们自己操作。 不要急,控制速度,注意安全,小心崩杆伤人。” “是老师。” 学生这时转身对操作台边上的人说道:“模头挤压床开始准备工作。 其他人退入安全区。” 模头挤压,最怕出的事故就是崩杆。 那个推动模头下压的推杆并不粗。 而且它还必须要硬,不然推不动模头自己就会弯,这样一来这个推杆就会很脆。 如果下推的角度不正确,这个杆子很容易就会崩断。 虽然油压机工作的时候也会加上一个防护圈,以防崩杆。 但是在刚开始定位下压的时候,还是需要人手扶着一下的。 当那个只有食指长,被油泡过的模头,被放到了浇上了油的枪管口上后,模头的导引柱,就已经严丝合缝的被插进了枪管里。 这时操作台上的学生推动操纵杆,在操纵杆的控制下,液压杆缓缓下落。 液压机和锻压机的区别是,锻压机是需要在瞬间,产生巨大而猛烈的力量。 而液压机需要的是足够大,但是缓慢平和且稳定的力量, 液压机也有一个飞轮,但是这个飞轮,是用来因为蒸汽机动力不够顺滑而平衡压力的。 它会对蒸汽机在输出的功率不稳定的时候,进行动力补偿和压力分流。 随着液压杆缓缓落下,当接触到一个放在模头和杆头之间的,一个学生用手扶着的一个铁棒的时候,顿了一下,这是已经压实了。 这个粗铁棒并不是推杆,而是把模头压进枪管里去的第一个压力棒。 所以它只有小臂长,足有一握粗,它是绝对不会断的。 在液压杆压实之后,又开始逐渐加压。 那个高碳钢模头,肉眼可见的被压进到了枪管里面。 等到模头尾部都被推进去了三厘米的时候。 铁棒已经到了限制位置。 液压杆这时收回,再次回到最高位。 而那个粗铁棒也被取了下来,这次换上了一根比枪管略细了一点,几乎是严密配合的,足有八百毫米长的推杆,被放到了模头和液压杆头的中间。 因为模头后面后有一个定位销是和这个长推杆配套的。 此时推杆上的凹槽正好套在了模头的尾部。 而长推杆的外部有枪管壁阻挡,内部有定位销定位,所以推杆基本上不会晃动。 等到推杆固定好了,液压杆再次下行。 等压到了长杆尾部的圆形面上时再次停顿。 这个圆形平面比推杆粗了许多,和推杆是一体的,呈锥形连接。 它是为了更好的和液压杆的下平面接触,减少推杆的摆动。 等到推杆被压实之后,陈常在的学生后退了一步,关上了防护围板。 然后他来到了液压机旁边的一个半米高的小平台上。 在这里他可以从上向下的,看到防护围板里推杆的进度。 在他的指挥下,操作台上的学生,继续给液压杆加压。 这时推杆就好像没有受到什么阻力似的。 缓慢且顺滑的持续下行。 当一分多钟后,只听液压机下面传来了“咕咚”一声。 那是模头已经从枪管的另一头出来了。 掉进了下面一个接模头的木盒子里时发出的声音。 当指挥的学生发出停止的手势后,液压杆停止运动,并且向上收回复位。 这时其他几个学生全都围过来了。 打开了护板,拉出来了模具,松开了锁紧螺栓。 那根因为高压而变得发烫的枪管被取了下来。 抽出了枪管内的推杆后。 学生们也不管油不油的了,就把这根枪管给陈常在拿过去了。 虽然因为高压让枪管产生了一定的热量,但还没到不能上手的程度。 更何况他们还戴着手套呢。 而陈常在这时正站在一个木头桌面的维修台前,看着学生们把这根枪管给拿了过来。 “老师,压成了,过程很顺滑。”学生说道。 陈常在却没有接过枪管,他想让他的学生们亲自感受成功的喜悦,或是失败的痛苦。 不管怎么样,这东西是他们亲手开始弄的,也得在他们的手中有个结果才更有意义。 于是陈常在说道:“拿量具量一下,看看有没有误差,内管壁膛线是否合格,缠距是否合格。” “是,老师。” 学生们这时拿起了已经放在了桌子上的量具开始测量。 “管口合格,没有变形。 通直度合格,没有弯曲。 目测内壁合格,没有发现毛刺。 膛线检测滑块通行正常,没有阻塞。 阴线深度正常,没有凸起。 阳线检测正常,没有凸起,没有凹陷。 缠距数值正常,符合要求。 这根枪管成功了。 枪管成功了。 我们再一次的成功了。” 负责检测的同学做完了所有检测之后,大声宣布出来了这个成功的消息。 这时围在一起的同学们,再一次的欢呼了起来。 这可是他们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亲手搞出来的。 他们怎么可能不为之欢呼呢。 这时刘师傅和张师傅拿着那个掉在木头盒子里,被学生们遗忘的模头走了过来。 “陈厂长,你看,模头没有问题,完全没有磨损。 就连模头上的压线锐角都是完好无损。 陈厂长你这个办法成功了。 我看这个模头压上三五百根枪管,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最少也能压上了两百根。 这简直是太合适了。 尤其是这速度。 那用拉床拉一根枪管的时间,这十根枪管都压出来了。” 张师傅手里拿着模头兴高采烈的说道。 两位老师傅当然应该高兴。 这模头能够这么快的压出来枪管,那能让多少战士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装备上自己生产的步枪啊。 现在子弹有了,枪管有了,加工枪支其它部件的机床也有了。 那剩下的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所有的战士们都可以背上枪,去消灭敌人了。 他们这么辛苦,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而陈常在这时也接过来了那个模头。 看着闪着油光的模头,和学生们欢笑着,互相传递观看的枪管。 陈常在这时也笑了。 他的心里在想着,是不是应该把他改型的那个,五六半自动步枪给拿出来了。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本章完) 第40章 无奈的选择 第40章 无奈的选择 已是夜色阑珊,窗外有阵阵微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了窑洞,给窑洞中带进来了一阵清新的空气。 煤油灯下,陈常在看着工作台上错落着的六张图纸,轻轻的摇了摇头。 “哎,还是不行啊,不适合啊,重量、工业加工精度、后勤补给,都是问题。 看来还是得用栓动式步枪啊。 与其如此勉强,不如以后用少量的冲锋枪,来补充火力空白。 这样还可能更好一些。” 陈常在工作台上放着的这六张图纸,是五张半自动步枪的图纸和一张栓动式步枪的图纸。 这五款半自动步枪是捷克生产的zb29半自动步枪。 美国生产的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德国生产的g43半自动步枪。 苏联生产的svt40半自动步枪。 以及后世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结构简图。 这里面除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之外,剩下的那四款半自动步枪都是全威力弹步枪。 这些步枪中,除了捷克的zb29,已经出现在了国际和国内战场上之外。 m1加兰德今年才刚刚定型,小批量生产。 而德国的g43这个时候还没有设计出来,要等到1943年呢。 苏联的那个svt40也是在1940年才定型。 作为跟武器打了一辈子交道的陈常在,对于认知并了解枪械发展史,那是他的必修课。 所以这些半自动步枪的发展和构型,基本上都在他的脑子里装着呢。 而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就更不用说了,这就曾经是他们军工厂生产的产品之一。 当今天在机械制造厂,他的学生们压出来第一根机枪枪管的时候。 他的心中也想着,是不是可以把他的一些想法变成现实的时机到了。 比如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改成能够发射7.92毫米全威力弹的半自动步枪。 这个想法并不是他今天才有的。 在他的脑海中,早就已经有了一个这么基本的设想。 那就是采用一体式长行程活塞,来替换五六式短行程活塞。 这样可以大幅减少步枪的零部件。 降低制造工艺难度。 可等到他回来,把他的想法真正的落到纸上之后才发现,自己还是有点太乐观了。 首先这款半自动步枪,在加装上长行程导气活塞之后。 因为钢材材质的问题,整支枪的重量将会攀升到四点五到四点八公斤。 如果制造过程中控制的不好,最后都很有可能会达到五公斤,也就是十斤。 十斤重的步枪,对于一个要随时拿着它去打仗的士兵来说,它已经太重了。 毕竟长途无轻载。 在长途奔袭作战中的士兵,他手上的武器,每一斤的重量,都会对他产生巨大的影响。 再一个,全威力子弹那强大的后坐力,想让士兵们能够准确的连续射击,是非常困难的。 虽然陈常在可以在枪口加上一个制退器,但是这就又再次增加了枪支的重量。 这样的一支半自动步枪,对于士兵们来说可是太不友好了。 尤其是对于东方士兵的体质来说更是这样。 现在部队的战士们,因为物资匮乏,可以说,他们的身体都是在极度营养不良的状态。 体型本就瘦弱,再加上营养不良,那么想要拿着这么一把十多斤重的步枪去打仗。 这对于士兵们来说,这就是一种煎熬。 这对于一个搞军工的工业人来说,这就是一种犯罪。 可是想要改变这种状态。 那么就得采用中间威力弹才可行。 可是在现在的这个年代。 这个对于战地补给极为困难的时代。 能够从敌人的手中缴获自己能够使用的弹药,也是一种最佳的补给途径。 虽然不能依赖这种补给方式,但也必须要把这个因素给考虑进去。 而现在,在国内什么型号的子弹最多,最好获取呢? 那就只能是7.92x57mm的毛瑟步枪圆头弹,其次就是同样口径的毛瑟尖头弹了。 这两种子弹,几乎占据了国内的天下。 其他口径的子弹虽然也有,不过相比毛瑟子弹来说,还是太少了。 这就要求现在部队使用的步枪口径,暂时还不能脱离这种主流子弹口径。 要是只想靠着现在自己建起来的那几条生产线,来支持部队中间威力弹的消耗。 那是天方夜谭。 工业的发展是需要积累的。 没有个几年甚至十年以上的积累,想要一步登天,那只能在梦中实现。 尤其是半自动步枪的弹药消耗,是栓动式步枪消耗的十倍以上。 这样的消耗量,可不是区区一两个弹药厂所能供应的。 如果要为这些半自动步枪生产弹药。 那不仅会大量占据现在本就薄弱的工业产能。 就连原材料都可能供应不上,比如用来做发射药硝化的。 所以总的算来,是怎么算都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陈常在点燃了一根烟。 拿起来了桌子上的一张,栓动式步枪的图纸。 这张图纸其实不是陈常在靠着回忆制的图,而是实枪测绘出来的图。 中正式步枪,又名中正式步骑枪。 原名二四式步枪。 脱胎于德国毛瑟m1924标准型步枪。 但是中正式步枪为了适合国人的体型,把枪管缩短了140mm。 枪管由原来的740mm,改成了600mm。 这款步枪,于1935年在巩县兵工厂开始试生产,现在已经开始量产。 现在陈常在他们拿来测绘的步枪,是特科的同志们,从敌占区想办法弄来的一支步枪。 经过了层层险阻,前段时间才送回到了总部机关。 总部机关在得到这支枪后,马上就送到了陈常在这里。 而且还是总部军械厂的厂长亲自送过来的。 当时军械厂的赵厂长对陈常在说:“陈厂长,我知道你是个能人。 我们现在军械厂能够有那好些设备来生产步枪,全都是你的功劳。 这支是敌人最新生产出来的步枪,我们看了之后,觉得确实是不错。 我们也想仿制。 但是我们的技术实力和你这边确实是没法比。 虽然陈厂长你还没有生产过步枪机枪迫击炮。 但是我知道,能够生产出来造枪造炮设备的你,怎么可能会对枪不了解。 所以我这次来,就是想要请陈厂长你带头,帮忙给我们绘制一下这把枪的图纸。 再看看,能不能给这把枪做出什么改进。” 当陈常在拿起了赵厂长放在桌子上的步枪后。 他的脑海中,就立即回忆起来了这把经典步枪的优缺点。 从准星瞄具,到枪栓发射十几枪后的高温卡滞,等一些在长期使用后发现的问题。 但是他也不能说,拿起来一把从没见过的枪,还没用呢,就把这把枪的优缺点都说出来吧。 那就不是天才了,那是妖怪。 于是陈常在对赵厂长说道:“老赵,这样,你先把枪放我这里,我先测绘图纸。 然后试用一下后才能提出我们的意见。 你看行吗?” “当然行,我是求之不得啊。” 在送走了赵厂长后,陈常在就让他的学生们对这把步枪进行测绘。 这才有了现在陈常在手中的这张,中正式步枪的整体简图。 这不是测绘图。 这把枪的零部件就有94个,所有的测绘图加一起,有一百多张呢。 对着这张图纸看了半天,陈常在又一次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呵呵,那就还是先用你吧。 等我把基础打的再牢固一些时。 我的世界同行们,我们再在军工战场上一决雌雄。”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看了很多朋友对于半自动步枪现在就出来的担忧。 我昨夜也考虑了很久,又对当时整个环境进行了复盘。 我发现我还是心急了。 所以我决定从善如流,让这个半自动步枪再晚上几年出来。 对于机枪和步枪之间的火力空白,我想使用毛瑟手枪弹的简易型冲锋枪才更为合适。 在面对小鬼子的白刃战时,手榴弹加冲锋枪才是最好的组合。 再次感谢所有的朋友们。 (本章完) 第41章 这枪管,真扛造 第41章 这枪管,真扛造 试枪场上。 一挺一半新的zb26捷克式轻机枪被架到了发射位上。 之所以说这挺机枪是一半新的,因为这挺机枪除了枪管之外都是旧的。 一挺机枪磨损最快的就是枪管。 其次就是导气活塞、撞针和弹膛,也就是子弹爆炸燃烧的地方。 今天这次测试,就是为了测试这第一根,用挤压法挤压出来的轻机枪枪管是否合格。 这根枪管被挤压成型后,又经过校直、精车、淬火、磷化、镀镍等工序后才算是完成。 现在也没有什么太好的测试手段,也不能大量的使用子弹射击去实验。 只能通过连续射击后,通过观察枪管内部镀层是否有烧蚀脱落。 通过敲击听声音,判断枪管内部,是否因为连续射击而产生裂纹。 如果没有什么变化,那就可以用了。 这个时候想用什么探伤仪、x光机等探伤工具,那是想都不要的事情。 而测试子弹也不会太多,两百发子弹的连续射击,基本上也就够了。 这些子弹,陈常在还是能够拿出来的。 十个装满二十发子弹的弹夹,整齐的摆在了地上的,两个长方形的柳条篮子里。 机枪射手操作机枪,副射手负责供弹。 “预备” 测试场上,第三独立团机枪连的连长,亲自负责测试指挥。 一个机枪排长,负责担任主射手。 “开火” 随着连长的命令下达。 机枪排长,这个经验极其丰富的优秀射手,开始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除了开始两个三发点射,确定基线之外,剩下的全都是进行着连发射击。 一个弹夹中的二十发子弹很快就被发射一空,排长快速的下了空弹夹,接过来副射手递上来的新弹夹上弹。 排长上弹、拉枪栓,动作一气呵成毫不停顿,继续开火。 这时陈常在和刘政委,以及何政委还有枪械厂的赵厂长,全都在后面拿着望远镜,看着四百米外的,一个两米乘两米的巨大靶板。 之所以用这么大的靶子,是为了测试四百米外,连续射击时子弹的分布情况。 在四百米外,如果是肉眼看一个身高一米七的人。 那么他在你的眼中。 这个人的大小相当于你伸直胳膊,看你手上拿着的一个2.7毫米大小的小东西。 大概比家里用的筷子圆头那边还要小一点。 所以看两米的东西也没大多点。 不过这个距离,已经是捷克式轻机枪的最佳射击距离了。 在望远镜中,那个厚厚的,由圆木并列插在地上,正面钉着木板,木板上画着靶环的木靶。 此时木靶上,正是木屑横飞。 一颗颗子弹,不断的击中木靶,弹头纷纷穿透靶板,扎进了靶板后面的木桩里,或是直接穿过去。 不过子弹的弹着点,基本上都在靶环内或是附近。 十个弹夹很快的就被打完了。 机枪排长退下弹夹,拉动枪栓,确认枪内再无子弹后。 和副射手起立,向后一步让开了机枪位子。 不过从他脸上的笑容可以看得出来,他对这次试枪的感觉非常满意。 站在陈常在身后的张师傅和刘师傅,以及亲手做出这根枪管的,陈常在的学生们。 在机枪停下,射手起立后,第一个就跑了去过。 他们要第一时间,看到枪管的状态。 捷克式zb26轻机枪,如果是在慢速状态,在射击250发子弹之后,就需要更换枪管。 如果像是这样连续射击,那么一百到一百五十发,就需要更换枪管了。 否则枪管将会发红变形,甚至引发炸膛的危险。 而这一次,陈常在来了一次极限挑战,挑战二百发连续射击。 这也是他想要看看这个枪管的极限在哪里。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冒险。 只是控制在了二百发,这个稍稍超出来的数值。 这个时候张师傅和刘师傅站在了机枪旁,他们在观察着这个机枪枪管的表面变化。 张师傅看着枪管的表面,说道:“枪管已经发红,刚才退弹夹,再加上我们过来的这个时间过程。 现在看枪管的这个暗红色,是可以接受的。 也就是说,它还远远没有达到它的承受极限。” 刘师傅听后点了点头,不过他却没有说话。 而是从他的徒弟手中,接过来了一把校正尺。 枪管还在机枪上,没有取下来。 刘师傅根据机枪管座为基准,开始检查枪管是否有弯曲的现象发生。 检查之后,刘师傅笑了起来,说道:“枪管外部观察没有弯曲的现象。 它的强度扛住了这次的连续射击。” 等两位老师傅都检查完了。 陈常在的学生们,这才戴着厚手套,把枪管给卸了下来。 zb26捷克式轻机枪的枪管更换非常简便,拎着那个提把,然后打开枪管锁,再转一下枪管,这个枪管就被卸下来了。 学生们先是对着太阳,查看枪管里的状态。 银灰色的枪管内壁有星星点点的黄色反光,那是沾在枪管内壁上的子弹铜镀层。 除了这些之外,在枪管内有些烟熏黑。 这些都是正常现象。 现在还没有发现有镀层鼓包或是翘起。 这时一个学生拿过来了一根,比枪管还长的细钢棒。 它的直径,正好是枪管的内径。 它的外面还有和枪管内一样,但是相反的螺旋膛线。 这是检查枪管内壁的是否通直的检查工具。 这个时候枪管的温度已经下来了,变形基本上已经固定,再变也变不到那里去了。 在学生们把这根钢棒塞进枪管后,随着他们轻轻的用力。 枪管的另一头,有星星点点的小铜屑掉了出来。 当量棒从另一边轻松通过之后。 所有的学生们,全都欢呼了起来。 因为这说明这根枪管真的扛住了。 不管是这根枪管钢本身的材质,还是内部镀层,都抗住了这一次的考验。 这时已经在学生们身后看了半天的陈常在,第一个鼓起了掌,然后所有人全都鼓起了掌,掌声雷动。 当总部枪械厂的赵厂长,拿过来了这根枪管,再次对着太阳观察枪管内壁的时候。 他发现枪管内壁的镀层,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烧蚀或是要脱落的痕迹。 就连磨损的痕迹都不明显。 “啧啧啧,厉害啊,真的是厉害啊。 这根枪管真的是厉害啊。 陈厂长,你们弄出来的这个枪管,可真的是太厉害了。 佩服、佩服啊。 这枪管,可真的是太扛造了,哈哈哈哈。”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哎,这码字两小时,查资料数据四个小时。 还总是有数据矛盾和错误,哎。 (本章完) 第42章 MAS36法国人的浪漫 第42章 mas36法国人的浪漫 成功的欢愉从来都是短暂的。 因为前面的路还很遥远,还有很多的高峰等着去被征服。 还有很多成功的欢愉等着被享受。 陈常在和许副厂长,以及何政委,一起去了钢铁厂工地查看了一下之后。 就回到了他的工作岗位继续他的工作了。 钢铁厂的基础建设工作还算是顺利。 陈常在在建厂之前,已经把他能够考虑到的事情全都落在了纸面上了。 哪怕是他天天蹲在钢铁厂,也未必就比许副厂长做的更好。 更何况钢铁厂那边如果有什么事,他也会第一时间赶过去的。 现在所有人的工作都非常之忙。 每个人都是你追我赶的在完成着自己手中的工作。 比如像是张师傅的冶炼铸造厂那边。 现在除了又铸造出来五套,一百五十吨锻压机的大梁之外。 还按着陈常在的技术要求,把五百吨锻压机的三个大梁和立柱,以及液压缸,还有那个巨大的飞轮给铸造了出来。 这对张师傅他们来说,是在技术上的一次质的飞跃。 只要这个五百吨锻压机出来了,那么陈常在就敢把重机枪和高射机枪给搞出来。 而且他的火炮计划,也就可以动起来了。 没有火炮,就没有绝对的远程压制火力。 别管这个远程是五公里还是十公里,火炮在战场上,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代的战场上。 是起着决定性作用的。 但是陈常在也不敢着急。 铸件这个东西,块头越是大,它内部的应力就越难消除。 虽然现在可以用爆炸法进行应力的消除。 但是对于这种更大的大家伙,只能是一点点来。 这绝对不是放的炸药越多就越好的事情。 这种事情,是一个慢工出细活的过程。 不过现在陈常在也有他的事情要做,就是把新的步枪和冲锋枪给搞出来。 他不但要搞出来,还要搞得的更好才行。 至于那个中正式,只不过是给他的一个参考罢了,最后新的步枪出来后会是什么样,现在陈常在还在考虑。 不过现在他的脑海中,正在闪现着一把虽然没有毛瑟出名。 在二战的正面战场上,也没有大放异彩的步枪。 因为这支步枪的主人,还没等这支步枪发挥他的威力时。 就举白旗投降了。 这支步枪就是法国人的浪漫mas36栓动式步枪。 (在此感谢尾号8340352的书友朋友,他给我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灵感,就是这支枪。 以前我真不知道这支枪的存在。) 在陈常在的记忆中,这款枪的优点非常多。 首先其他的结构非常简单,零部件只有不到六十个。 这样一来,不管是在生产工艺上,还是在维修上都极大的降低了难度。 它采用了来自于英国恩菲尔德步枪的,后端闭锁枪栓结构,枪栓拉动流畅,还不容易污染在机框里的闭锁枪榫。 而且它朝斜下方指向,狗腿型的栓柄,用起来非常顺手。 虽然它也有一些不大的弱点,比如没有保险锁。 比如没有跟枪通条。 但这些都是小问题,都可以解决。 在对于它的优点时,这把步枪确实是一把非常优秀的步枪。 很有意思的是,这把步枪的刺刀,是藏在枪管下方护木里的,一根管子里的十字型,针型刺刀。 只要把刺刀柄扭一下,就可以拔出来刺刀,然后调过来刺刀,刀柄插进刺刀管,再一扭,就能把刺刀卡住。 这种设计非常有意思。 这把枪上还有一个,前后调节的觇孔瞄具。 (觇孔瞄具,就是一个两毫米的小圆洞,从圆洞对准准星。) 这样可以让瞄准线,比中正式的v型瞄具更为精准。 这也是陈常在,想在新步枪上必须用上去的东西。 现在这把步枪已经开始正式列装法国部队了。 虽然现在还是小批量的,但是也用不到大批量了。 因为还没等到法国军队全部拿到这把枪,法国就已经举白旗了。 陈常在闭着眼睛越想,越感觉在栓动步枪的时候,用这把枪作为自己的蓝本。 搞出来一把适合现在部队的新枪,越有可能。 首先,他肯定不能使用法国人的那种7.5x54mm的子弹。 他必然会选择7.92的全威力弹。 而且mas36步枪只有1020mm。 比中正式短了80mm。 这样在拼刺刀的时候,遇到了小鬼子,在没有冲锋枪的时候是一定会吃亏的。 这点是必须要改的。 虽然因为枪管加长,会改变整支枪的重心,不过这些都是可以调整的。 这对于陈常在来说,并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 现在陈常在的脑海中一把新枪已经在开始慢慢成型。 新枪的枪管他要采用7.92mm口径。 枪管长度,由原来的575mm,增加到700mm。 枪管每增加十厘米,重量会增加0.2到0.3千克左右,也就是四两到六两左右。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 在新枪上,陈常在准备采用后世,很多新枪所采用锥形枪管设计。 也就是枪管根部高压区的地方最厚,到枪口处低压区的地方枪管最薄。 这样制作枪管,虽然在工艺上会复杂一些。 但是这种制造工艺,也没有高到不可承受的地步,他可以通过改进机床和夹具来解决。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可以大幅度的降低枪管重量,还可以让整支枪的重心,向后方转移。 而且枪管越长,子弹的初速就越高,射程就越远。 枪管越长,瞄准基线也就越长,准确度也就越高。 枪管越长,他还可以把这支枪设计的更长一点。 这样的话,在面对小鬼子的刺刀时,哪怕没有冲锋枪的保护,也不至于吃亏。 至于枪支过长,会不会影响到在狭窄空间中的使用灵活性。 这就是一种权衡了。 在陈常在的脑海中。 这支枪全枪长度在1170mm。 比中正式长70mm,比三八式短110mm。 这样在狭窄空间它并不比中正式差到那里去。 可是和三八式比起来,它就灵便的多了。 当这支步枪,插上了一把隐藏在枪下的,500mm长,三棱针刺式刺刀时。 它的长度比三八式装上刺刀还要长一点呢。 如果自己尽量优化三棱针刺式刺刀的话。 那么这把刺刀完全可以控制在两斤以内,甚至一斤半左右。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枪刺,有380mm,它还有一斤半重呢。 不过它的重量,几乎都来自于旋转链接机构和握把上了。 而陈常在的新枪刺却没有这么复杂。 想到了这里,陈常在马上在他的工作台上,开始了他的画图大业。 这一画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连王玲过来给他送饭,他都是说了一声“放那吧” 就头也不抬的继续在那画图。 直到王玲把煤油灯点亮的时候,他才发现天都快黑了。 而王玲拿过来的午饭,也早就已经凉透了。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我的天,这把新枪烧死了我一半脑细胞。 新枪快出来了,朋友们,哈哈哈。 (本章完) 第43章 新枪研讨会 第43章 新枪研讨会 陈常在这一画,就在他的窑洞中,整整画了四天的图。 这里面最耗功夫的就是他以mas36步枪为蓝本,设计出来的新步枪。 在这个过程中,并不是换了一根枪管就可以的。 首先他得考虑整支枪的重量。 他设计的这把步枪。 在不影响使用性能和安全性,以及加工难度并不会增加太多的情况下。 整支枪被控制在了不到四公斤。 虽然他的枪长比中正式还要长70mm,但是整支枪的重量和中正式基本相同。 其次就是重心设计。 由于新枪采用了锥形枪管,这不仅极大的减轻了枪重。 还让整支枪的重心大幅度的向后移动。 这样一来,士兵在手持步枪快速移动时,步枪不用因为重心不稳而拿着不舒服。 而且在立姿和跪姿射击时,因为重心靠后,重心点正好在肩膀、扳机,以及左手托枪处这三个位子的中心点。 也就是扳机护圈的前方一点。 但因为使用了锥形枪管,这样会使得枪支前方较轻。 步枪在发射子弹的时候,会因为枪头偏轻而产生上跳。 所以陈常在就给枪口处做了一个上部斜切的切口。 这样切出来的枪口,从侧面看,就是一根管子,用四十五度角,给切下去了一块。 这个就是最简单的枪口抑制器。 它是通过子弹的发射药,在燃烧后产生的高压燃烧空气,冲出枪膛的那一瞬间。 改变燃气的喷射方向,让更多的燃气向上方运动。 这就给了枪口一个向下的力,就是用这个力来抑制枪口上跳。 可是这个切口也不是随便切的。 它是需要精心计算的。 他需要考虑枪支重量、枪口到重心点的力矩、使用的弹药燃烧后,所能产生的气体压力,等等因数后,才能选择切口角度。 否则切口小了,压不住枪口。 切口大了,一开枪,枪口就会点头,那子弹就打地上去了。 不管是重心的选择,还是枪口抑制口设计,都是需要大量的计算,才能做出来一个可行方案的。 除了这支步枪之外。 陈常在在这四天时间里里,还画出来了一支冲锋枪的图纸。 在这个突击步枪还没统治天下的时候。 冲锋枪是补充机枪、步枪和手枪之间,火力空白的最佳武器。 而陈常在在考虑了英国的司登冲锋枪,美国的m3黄油冲锋枪,德国的mp45水管冲锋枪和苏联的波波沙41之后。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后世他所在的军工厂生产过,脱胎于波波沙43的,国产54式冲锋枪。 这款冲锋枪性能稳定,零部件少,结构简单,制造工艺也不复杂。 这个冲锋枪的整体制造工艺,因为陈常在亲手实操过,所以他是非常清楚的。 它只需要通过冲压和铆接工艺,就能把它造出来。 在没有电的时候,焊接工艺想要用到枪支制造上,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氧气焊接的强度无法达到枪支的使用要求。 再说,就氧气焊接那速度能把人急死,完全无法满足工业生产的需要。 在这支冲锋枪上,陈常在取消了木质枪托,采用了可折迭的金属支架枪托。 这就减少了非常多的重量。 它发射的是现在国内容量最多的,毛瑟7.63x25mm手枪弹。 这种子弹是毛瑟c96手枪使用的子弹,国内也叫它盒子炮。 也是现在国内使用量最多的手枪,后世老战争电影中,它的出镜率是最高的。 双枪李向阳,用的就是这家伙。 等到了第五天的时候,陈常在召集来了总部枪械厂的赵厂长、弹药厂的刘厂长、机械制造厂的刘师傅,冶炼铸造锻造厂的张师傅,精密件及模具厂的吴师傅,木器厂的王师傅,还有机床制造厂的李师傅。 一大帮人济济一堂,共同对陈常在设计的这两款枪,从他们各自的角度,来分析制定制造工艺和制造流程的设计。 这一点在工业制造上是非常重要的。 在开会之前,陈常在先对各位厂长和师傅,介绍了他设计的这两款枪的基本设计性能。 “诸位厂长、师傅,你们现在看到的,是我设计出来的一款步枪和一款冲锋枪。 现在我先来简单介绍这款步枪。 这款步枪全枪长1170㎜,木质枪托,两片式枪管护木。 枪管长700㎜,采用后端闭锁枪栓结构,枪膛内是四条右旋膛线。 使用7.92x57㎜全威力尖头弹,同时可发射圆头弹,弹仓容量为十发。 按照我的计算,在700㎜枪管的作用下。 子弹的初速将在700到880米每秒之间。 如果使用轻尖弹,初速应该在800到880米每秒。 如果使用重尖弹,初速应该在750至780米每秒之间。 最大射程可以达到两千米。 在使用可调觇孔机械瞄具时,它的有效射程在400米到800米之间。 如果以后,我们自己制造的简易光学瞄具能够成功,那么在安装上后,它的有效射程将会达到一千米。 我在这把枪上,已经预留了光学瞄具的安装位置。 在这把枪的枪口处,进行了枪口上跳抑制处理。 这把枪的刺刀,我采用了三棱针刺型刺刀,刀刃长500㎜,刀柄为空心结构,刀柄前后有旋接卡榫。 在装上刺刀后,这把枪的全长就到了1670㎜。 它的长度总长度和三八式步枪基本一样。 这把冲锋枪口径为7.63㎜。 使用毛瑟7.63x25㎜手枪弹,也可以使用苏联的7.62毫米手枪弹。 其实它们的口径是一样的,只是老毛瑟最早就叫它的子弹是7.63,后来也就这么叫下来了。” 说到这里时陈常在就笑了起来,这里面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事,不过他就不在这里说了。 喝了口水后,陈常在接着说道:“这把冲锋枪采用了折迭枪托。 放开枪托长度840㎜,枪托收起后630㎜。 全枪重约3.6公斤。 采用自由枪机,子弹初速426米每秒,理论射速每分钟900发。 有效射程250米。 弹夹采用小弧度长弹夹,双排供弹。 弹夹容量35发。 这就是我设计的,这两把枪的基础数据。 大家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意见?” 听到陈常在介绍完两把枪的数据,又看着面前那块木板上的整枪图纸之后。 别人还没怎么样,总部枪械厂的赵厂长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惊道:“我的个老天爷哎,我只是拿了一把中正式过来,让您看看能不能给复制出来。 没想到您这一下弄出来了两把,比中正式还好的枪出来。 这两把枪要是造出来,那打小鬼子不和打孙子似的啊。 这枪一定要弄出来,一定要弄出来!” 赵厂长说到最后,已经是咬牙切齿的了。 也不能不让他咬牙切齿,作为曾经是金陵机械制造局的一个技术员,他是眼看着自己的家人被日本浪人给砍死的。 可是最后那两个日本鬼子,却什么事都没有的被放了。 可他却吃了官司。 他怎么能不恨。 今天能够坐在这里的人,每个人都有着他们的恨,也有着他们的怨。 如今他们又有了同一个理想。 这才让他们团结在了一起。 作为都是打了老仗的老兵。 他们在第一眼看到这两把枪的图纸时,就知道这两把枪都是好枪。 此刻他们心中,本就热烈的火焰,再一次爆燃了起来。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今天上午家中有事,晚了,抱歉。 (本章完) 第44章 清脆的枪声 第44章 清脆的枪声 “从锻造上来讲,这种锥形枪管并不难锻造,我们重新做出来一套模具,就可以直接给它锻造成型,这样机加工时候,会省很多力气。 看它的粗细变径的角度和区域,它绝对能够抗住子弹膛压。 而那个枪口的缺口,这个设计可是太妙了。 咱们在所有的枪上,可是都没有看到过。 所有步枪的枪口上跳,都是靠减装药,或是人力控制来解决的。 刚刚陈厂长一讲这个切口的道理。 我才发现,这个小切口可是不简单啊。 而那个刺刀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大问题,虽然为了减重,这把刺刀设计的细了一些。 但是它的三棱骨架还是能够保证它的强度的。 通过回火淬火工艺,可以保证它的内部韧性和外部硬度。 而且这家伙只是保证刺杀动作的顺利。 这样设计出来的刺刀,它的杀伤力反倒是比剑型刺刀的杀伤力更大。 它最大的好处,就是它几乎不会被骨头给卡住。 进出人体时一定会非常顺滑。 这三条凹槽的放血效果,看着就吓人。 被这东西给扎进去,那伤口,可比普通的刺刀伤口难处理的多了。” 铸造的张师傅看着图纸和图纸要求,慢慢说道。 这时机械制造厂的刘师傅也说道:“老张说的不错。 这根锥形枪管,在机加工的时候,只需要调好进刀量做好限位。 走上两刀也就走出来了,难不到哪里去。 这个设计绝妙的枪口,更是简单。 而挤压膛线,只需要换个模具就成。 这些都是小事。 至于这个回转枪栓,它的加工精度虽然高一些,但不管是它的回转槽,还是装撞针的内膛孔。 我们完全可以快速的加工出来。 当然如果老李,要是你们机床厂能够再出来一批精度更高的机床,那就更好了。” “没有问题,我们现在升级出来的更高精度的机床,已经出来了。 一台精钻,一台精车,还有一台精铣和精磨。 机床的精度升级,本就在陈厂长给出的计划之内。 而这四台机床,已经是第三代了。 他们就是为了更高精度的枪管、枪匣和枪栓的需求,而提前弄出来的。 今天即便老刘你不说,我们也是要把机床给你们送过去安装的。 现在陈厂长的新枪出来了,那这正好是全套新。 我们绝对有信心。 我们这批新出来的高精度机床,绝对能够完美的完成新枪的制造任务。 这一点我老李可以保证。” 机床厂的李厂长的话音落下,机械厂的刘师傅就说道:“好,老李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们要是不能把这新枪的机加工任务给拿下。 那我老刘以后见到你们就喊你们大爷。 我在这里立个军令状。 两天之内,绝对拿出来合格的新枪机加工零件,一丝一毫都不会差。” 几个老师傅这么一说。 其他厂子的师傅们,也都纷纷表示。 两天之内,绝对拿出来自己做好的作品。 陈常在这时看向了坐在一旁的何政委,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这些师傅们可真的是说到做到。 两天之后,所有新枪的部件就全都摆在了陈常在的面前。 木器厂的王师傅拿出来的木制枪托和枪管护木,不但完全符合了陈常在图纸上的要求。 还打磨的极其精细,那漆面可以说是光可鉴人。 陈常在拿起了枪托,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手握住了枪托握把处。 自己的脸贴向了枪托,模拟射击姿势。 肩膀和胳膊微微晃动。 他在感觉这个枪托和自己身体的结合处是否舒适。 感觉了几下后,陈常在笑着说道:“王师傅,这是你亲自操刀的吧。 这手艺,这感觉,一般人可是弄不出来啊。” 王师傅听到陈常在完全满意的肯定,也是哈哈笑了起来。 说道:“这个是第一个,是需要打个样子的,所以是我自己亲自上的手。 不过,现在我带出来的徒弟们,他们的手艺虽然还不能说是大成。 但是和我相比也差不到那里去了。 我现在的任务就是带徒弟,能多教出来一个好徒弟,我们就能多一份力量,就能早一天胜利。 等到以后胜利了,他们也能算是有一份功劳不是。” “哈哈哈,王师傅说的对啊。 前线的战士打仗,要枪要弹,那是他们的战场。 我们的战场就在这里,我们的战斗,就是给前线的战士们,提供更好的枪,更多的子弹。 以后啊,我们还要给战士们提供飞机大炮嘞。 只要我们的战士,拿着我们提供的武器打了胜仗。 那就代表着我们也打了胜仗啊。” 王师傅听了陈常在的话后说道:“陈厂长你说的太好了,我们厂子里有些小毛头,一天只想着上前线。 怎么说他们,他们心里都跟长草了似的。 今天我回去后,就拿你的话好好教育教育他们。” 陈常在放下了手上的木制枪托。 所有的师傅们陪着他,依次查看桌面上的枪支零部件。 每一个他都会拿量尺进行测量。 桌面上的零件是两组。 一组是步枪的,一组是冲锋枪的。 每一个零件都是精光铮亮,而且还都细心的用润滑油擦拭过了。 在检查之后,所有的零部件,全都符合陈常在给出的技术要求。 既然符合要求,那就要让所有人尽快的看到结果才行。 这次是陈常在亲自上手,组装枪支。 陈常在组装时的每一个步骤都很细致。 他的学生们,也都是眼睛都不眨的在那仔细的观看。 等到最后装上枪栓,卡榫到位之后。 这把步枪就已经装配完成了。 陈常在又拿来了枪油,在各个关节位子点了一下。 然后来回活动了几下枪栓。 枪栓手感很顺滑。 他端起来了步枪。 抵住肩部,呈立姿射击姿势。 手感很好,因为重心分配的很合理,所以他并没有感到枪有多重。 随即,他又改成了跪姿持枪。 很不错,虽然人单膝跪下后,身体会有一些变化。 但是持枪的感觉还是非常舒服的。 随后他拿着枪出了车间,在外面的院子了里,直接趴到了地上。 在卧姿持枪时,前部托枪的左手,完全能够用上力,支撑很稳。 这种感觉很好。 站了起来。 他通过觇孔瞄具,看向了远处山坡上的一颗小树。 对焦很快,几乎是抬起枪,对准目标,在小孔中他就把小树给套进了准星里。 看来这把枪,并没有让自己失望啊。 转身回到了车间,他的学生和师傅们也都呼啦啦的一起回来了。 桌面上剩下的那一堆冲锋枪的零部件,也在陈常在的手上,慢慢的成为了一把完全体的冲锋枪。 滑动了两下枪机,陈常在就知道,这冲锋枪没问题。 这种感觉,和他后世在军工厂生产出来的,这种型号的冲锋枪感觉一样。 “走,试枪去。”陈常在拎着步枪兴奋的说道。 能不兴奋吗。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马上一年了。 这把枪,可是在他这一年的努力后,出来的第一支真正的步枪。 陈常在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车间。 他的一个学生拎着冲锋枪,紧随其后。 其他人也是快步跟上。 试枪场。 陈常在想要亲自实验第一枪。 可是何政委和赶过来的独立团的刘政委,全都是死活不同意。 刘政委说道:“常在,你想要打枪可以,但是要等到这把枪确实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可以。 现在绝对不行。” 陈常在现在,在这些人的眼中那就是宝贝中的宝贝,是一点风险也不许他冒。 陈常在没有办法,只得对负责他警卫任务的,特务排的排长石虎头说道:“虎头,看到这个小孔了吗? 这个叫觇孔(chan、kong),从这个小孔中看到准星,然后准星点住目标。 你就可以射击了,现在是一百米靶。 推动这个滑块,这上面有标尺数字。 这是一百米。 好了,现在你可以准备射击了,记住目标,然后确认弹着点,先校枪。” “是,厂长。” 石虎头兴奋的看着手中的枪,是摸了又摸,然后端起枪,准备瞄准。 他为了抢这个试枪的活,可是连他连长的面子都没给。 站姿、上弹、据枪、瞄准。 在小孔中,石虎头看着靶心的位子非常清楚。 比他的汉阳造感觉清楚了好几倍。 沉心静气。 扣动扳机。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枪响后。 石虎头在觇孔中,看到靶子上,自己瞄准的位子,一个弹孔突然出现。 而这把枪还是被自己稳稳的端着。 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的晃动,后坐力非常柔和。 石虎头这时拉动枪栓,确认枪膛中没有子弹后,推上枪栓。 因为刚才就上了一发子弹。 “报告,第一发试枪完毕,子弹击发正常,枪支感觉良好,第一枪正中目标,准星良好。 请指示。” 随着石虎头的报告声结束。 他等来的不是指示,而是所有人的欢呼声。 这把步枪成功了。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在努力更新,在努力 (本章完) 第45章 陈团长回来了 第45章 陈团长回来了 当石虎头打完了第一个十发弹仓后,张师傅他们拿过来了枪,仔细的做了一下检查。 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这支枪的状态非常好。 可以继续试枪。 于是,石虎头终于被他的连长给赶了下去,连长也想摸摸新枪的。 不过这回石虎头没有不给连长面子了。 很是痛快的就把步枪交给了连长。 然后就跑到刘政委身边站着,也不吱声,也不说话,就在那站着,紧紧跟着刘政委,寸步不离。 石虎头有石虎头的小心思。 刚才在试枪之前,他好像看到了陈厂长的一个学生,手中也拿着一把枪。 虽然自己没有见过这种枪,但看那枪的样子像是冲锋枪。 而且那枪也是新的。 这弄不好也是来试验的。 刚才自己借着距离刘政委近,才被刘政委点的名。 连长想上,自己都没让步。 现在新步枪自己已经摸过了。 这新冲锋枪要是也能让自己第一个试验,那可就美死了。 于是他把枪交给了连长后,就在刘政委身边站着,哪也不去,绝对能让刘政委能第一个看见自己。 这个时候找陈厂长就没用了,他也不管这个事。 “刘政委,你看,这就是我们新造出来的冲锋枪。” 陈常在说完,就把刚从他学生手中接过来的冲锋枪交给了刘政委。 刘政委接过来了这个枪托折迭着,只有半米多长,极其轻巧的冲锋枪。 在手上掂了掂,不重。 枪的下边,是一个小弧形的长弹夹。 枪背上被折迭上来了,由两个扁钢管做支撑的枪托。 刘政委虽然没有见过折迭式枪托,但是作为一个军人,他一看就知道这个是干什么的。 这把枪的枪管上,还盖着一个满是长条孔的u型钢盖板。 枪口也不是露在外面的,也有一个u型挡板,不过挡板前面有个孔,可以让子弹出去。 这是一个制退板,也可以说是一个简易制退器和防跳的抑制器。 刘政委先是端起枪试了试感觉,然后想要搬开那个折迭枪托,结果没搬动。 陈常在说道:“这有一个卡榫,先搬开。” 说完陈常在指了一下枪托根部的一个卡榫。 那个卡榫是连在枪托柄上的,他现在的位置正好卡在枪身的一个台阶上。 向外一掰,就转出来了,来到了枪柄的外面。 刘政委打开了枪托,把枪托掰到底。 这时枪托已经向着枪身的水平方向,向下斜指了。 刘政委把抵肩板复位,顶在了肩膀上,然后从枪背上的u型缺口式照门进行瞄准。 “很好,感觉很顺手。 常在,这把枪可以试吗?” “当然可以试,这把枪用的是毛瑟手枪弹,我们已经带来了。” “嗯,那好,虎头,还是你来试枪。” “是,保证完成任务。” 石虎头知道自己这次是又得着了。 看着陈常在的学生,把一颗颗子弹压进了弹夹,石虎头乐的眼睛都成一条缝了。 这家伙能装这么多子弹,那遇到敌人的时候不是一扫一大片啊。 这东西好啊,这东西好。嘿嘿。 不大会,陈常在的学生装好了子弹, 带着石虎头来到了靶场另一边的五十米靶处。 这里和试验步枪的地方,相隔并不是很远。 就这么会的功夫,特务连连长,就已经打完了四个弹仓,四十发的子弹。 在使用这把新枪的时候。 从开始还有点不习惯。 到现在,他手臂都不需要有什么大动作,只要轻轻的回手,就可以在一秒不到的时间里,完成退壳上弹的动作。 这种上弹速度,是汉阳造和其他枪绝对比不了的。 陈常在给他的任务,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出去一百发子弹。 因为一个步枪士兵随身携带的子弹,最多也就是一百发。 在极速射击一百发之后,如果这把枪没有问题,那么,这把枪就是合格的。 而特务连连长,这个老兵,在熟悉了新步枪之后,把这支栓动步枪,几乎已经打出来了半自动步枪的效果了。 就在连长刚打完一个弹仓,接过来了陈常在学生递过来的两板子弹的时候。 他突然听到了不远处响起了“哒哒哒哒~”的连续射击声。 他回头一看,只见石虎头那小子,正端着一把冲锋枪在那试枪呢。 看样子那也是一把新枪。 不过连长也不敢停下手中的动作。 只是在不断装弹的时候,嘴里骂道:“虎头,好你个小兔崽子,给我玩阴的是吧,你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两个五发弹板上的子弹被压进了弹仓,连长是化愤怒为速度。 他射击的速度再次陡然加快。 一时间,试枪场上,枪声大作。 石虎头这一次,要连续打光5个弹夹,175发子弹。 因为这是冲锋枪手基础的携弹量。 枪上一个弹夹,胸前弹袋四个弹夹。 最多也就是携带七个,但那已经非常重了。 士兵很少会在行军时携带那么多子弹的。 那会影响冲锋枪手的灵活性。 战场上对冲锋枪手最主要的要求,就是要灵活迅速。 在冲锋枪和步枪交替不断的枪声中,试枪结束了。 石虎头先打完了五个弹夹,没多大会连长也打完了。 石虎头打完后,马上退弹夹,然后检查弹仓。 最后才把枪交给了站在他身后的张师傅他们。 几位师傅和陈常在,一起看着这把枪管都已经打红了的冲锋枪。 还是老规矩,刘师傅先用量尺,从冲锋枪下部护罩开口处测量枪管。 枪管还好,没有变形。 几个老师傅和陈常在相视一笑。 看来这根枪管也抗住了。 虽然手枪弹的威力没有全威力弹那么大,装药也没那么多。 但是在连续射击了175发之后,这对于枪管来说也是巨大的考验。 这时陈常在的学生们抬来了一个宽木板放在了地上。 一个学生把老师傅们手中的冲锋枪接了过来。 打开了受弹机盖,从兜里拿出来了一把小扳手似的工具。 插进受弹板原先盖着的一个长条型旋头上,然后向前推动。 小半圈之后,咣当一声,冲锋枪的枪管,从枪管护板下面开口处掉了下来。 这是一个旋转卡榫。 学生们也不嫌现在枪管烫手,带着大厚手套就把枪管给拿了起来,然后检查枪膛、膛线,检查通直度。 最后对陈常在和老师傅们说道:“报告老师,枪管检查完毕,枪管内壁没有严重损伤。 通直度在安全范围之内。 这根枪管没有问题。” “哈哈哈,好啊,好啊,看来我们这个冲锋枪管虽然没有镀镍,但只是磷化也抗住了这种恶劣的实验。 不错,非常不错。”陈常在大笑着说道。 说话的功夫,特务连连长那边的也完成了试验射击。 在检查完之后枪管和枪栓后,学生们刚说完一切合格。 这时远处一匹战马快速的跑了过来。 在战马“唏律律”的嘶鸣声中,一个战士跳下了战马,向着刘政委跑了过来。 “报告刘政委,陈团长他们回来了,还有两天的路程就到家了。”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本章完) 第46章 漫漫黄沙路(一) 第46章 漫漫黄沙路(一) 当陈常在和刘政委,两人带着特务连,一路向北,快马跑了一天,休息一夜后,第二天中午迎头就碰到陈团长。 在看到陈团长的时候,陈常在都不敢认他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那个陈团长了。 满脸的络腮胡子,头发老长,一脸的风霜之色。 身上穿的军装,虽然还是出发时的那一件,但一看就知道,这件衣服平时就没怎么穿。 几个月前出发时,算上陈团长,一共是一百零六人出发的。 可现在回来时,跟着他一起回来的人,看样子竟然有一千多号近两千人。 还有几千匹马和数不清的牛羊。 现在他们所待的地方,还是队伍的控制区腹地。 守卫边境的驻防部队,能够让陈团长带着这么多人进入腹地,应该是得到了总部批准的。 “叔,这一路辛苦了。”陈常在一般喊陈团长很少叫职务。 他的命都是陈团长给救回来的,他不管是从年龄还是从哪方面,喊陈团长一声叔都是应该的。 哪怕是后世的他,能喊陈团长一声叔,都是占便宜了。 而陈团长对于陈常在始终把他当亲叔叔看,也是很高兴的。 陈常在现在已经是孤身一人了,陈团长也愿意把他当成自己的亲人。 再加上两人都姓陈,所以二人也都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不辛苦,辛苦什么,这点路程,可是比爬雪山过草地轻松多了。” “老陈,看你的样子,这一趟可是没少捞啊。 跑出去一趟,竟然带了这么多人马回来,可真是有你的啊。 你这是把那个大财主给劫了吧。”刘政委笑着问道。 陈团长这时嘿嘿笑着说道:“哎,这事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啊。 咱们也别站着说话了。 先找个地方坐下说。 大柱子,告诉所有人,就地扎营,咱们到这了,就不急了,慢慢走就行。” “是团长。” 陈团长的警卫员孔大柱,接到命令后,就开始向所有人传达就地扎营的命令。 其他人扎营,准备吃午饭,而陈团长和刘政委以及陈常在三个人,则是在相近的几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刘政委问道:“老陈,任务完成了吗?搞回来了多少橡胶草。? 还有你这后面是怎么回事? 怎么带回来了这么多人,看这样子还什么人都有。 还有那高鼻梁的白人? 这都是哪来的?” 陈常在这时候掏出来了烟盒,抽出来了三根卷烟,先给陈团长和刘政委一人一根,给他们点上后,自己也点上了。 这卷烟可不是买的。 而是陈常在前段时间,有一次手边突然没烟了。 不自觉的嘟囔了一句“这要是有卷烟就好了。” 突然灵光一闪似的,想了起来,这卷烟机也不复杂啊,手动的卷烟机也简单的很。 后世自己家还有一个呢。 那还是可以卷过滤嘴香烟的呢。 慢慢的往深了想一下。 这卷烟的买卖,在任何时候都是暴利啊。 总部机关那边,要是弄个小型的卷烟厂出来,卷好了烟,再弄个包装往外边一卖,好像还是能换些银子回来的。 有了银子,才能维持控制区的经济发展不是。 当他把这事和何政委说了一下后,何政委也认为可行。 于是陈常在就画了一个由小型蒸汽机带动的,一个卷烟生产线。 当然,这个东西肯定不是后世那种真正的生产线。 他陈常在也没见过真正的卷烟机生产线。 这是陈常在,回忆着家中那个手动式卷烟机的原理。 然后通过自己的理解,弄了这么一个东西出来。 整条生产线全算上,也才六个人,还有一个是烧锅炉的。 其实机械的原理是相通的。 只是看你想让机械,在获得动力之后去执行什么动作。 只要不是太过复杂的。 一般有了动力带动之后,都可以在最少人力的情况下,最大效率的去做出来你想要的结果。 当机械厂的刘师傅,看到这个小机器图纸的时候,也没有太在意。 而是把这个图纸交给了他的一个徒弟,让他去弄。 陈常在也让他的一个学生,和刘师傅的徒弟一起去搞这个小东西。 结果这两个人,带着两个工人鼓捣鼓捣的,还真把这个小机器给搞出来了。 前些日子,机器试运行了一下,效果还不错。 于是就有了陈常在现在手中机器卷的烟卷。 而那个机器,何政委也给总部机关送过去了。 如果总部机关认为这事可行,那也是总部机关去想办法,去把这个卷烟厂给建起来。 陈常在这边,只是在总部需要机器的时候,给他们提供设备就行了。 抽了一口烟后。 陈团长这才说道:“三月份的时候,我们离开了吴家堡。 当时我们选择的路线是北上过黄河,然后跨过阴山,走北疆道去xj。 这样能够避开甘肃青海宁夏那边的敌人主力。 他们现在可是把河西走廊给封锁的死死的。 可等我们到了队伍控制区边缘的盐池时。 那边本地的同志,在知道了我们要去xj执行秘密任务之后。 他们对我说。 这想要走北疆道,像我们这样穿着军装走可不行。 现在蒙古那边的德王和日本人勾搭成奸,势力很大。 北疆道那边已经是德王的势力范围了。 而像你们这样,穿着我们的军装进入北疆,一旦被德王的人发现,那必然会受到德王全力的围追堵截。 真要是那样的话,那北疆道可能还没有走完,这一百多号人就可能全都交代在那里了。 而且想走北疆道,必须要有向导。 没有一个好向导,想要走过那茫茫戈壁大漠,想要在一眼望不到边的大草原上不迷路,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要以为在大草原上就不会迷路,不会死人。 大草原,也叫绿色的沙漠。 我在听了当地同志的意见之后,也认为他们说的非常有道理。 他们毕竟是本地人,更能了解当地的情况。 更何况,当年我们是怎么走出大草地的,当时的我们有多惨烈,那可还是刚刚过去,记忆犹新啊。 于是我们就在盐池停留了两天。 当地的同志帮我们做了很多的准备。 他们帮我们找了四个,曾经走过北疆道的老向导。 又给我们准备了六辆大马车。 于是我们摇身一变,就成了向北疆贩卖私盐的私盐贩子。 在盐池那边,盐到是多的很。 咱们占住了那里之后,取消了光头的高盐税。 所以有很多往北疆贩盐的商队,都从盐池那边买盐,然后北上贩卖。 而我们也就成为了这其中的一支 从那天开始,我们就走上了那漫漫黄沙路。”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搞工业搞的累了,换换环境,领略一下北疆大漠草原,雪山戈壁的风光。 路途很远,好几千公里呢。 不过也就是两三章的事,不会太多。 (本章完) 第47章 漫漫黄沙路(二) 第47章 漫漫黄沙路(二) 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后,陈团长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沉重了起来。 低着头,看着手指中夹着的,那根已经燃烧了大半的烟卷。 陈团长似乎陷入到了某种回忆当中。 敕勒川,阴山下。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可是陈团长看到的这阴山脚下的敕勒川,却没有什么风吹草低见牛羊。 只有只有那茫茫沙砾戈壁。 春风还没有吹到这里,就连草皮都没有见绿。 “团长,那边就是阴山吗,看着也不高啊。” “叫什么团长,要叫掌柜的。 说了几遍也记不住。 那不是山不高,那是离得还远着呢,你个傻柱子。” 陈团长对他这个警卫员大柱子是真的没办法。 这小子打仗的时候精的像个猴子,平时也是警觉的很。 就是有些时候总是一根筋,习惯的东西总是改不了。 “师爷,咱们想要走到隘口得走几天?” 盐池的同志,帮着找的四个向导中,年龄最大的牛老汉,是个老车帮了。 当年,他最远跟着车帮去过莫斯科。 可以说是在北疆地区,他也是个老地理师傅了。 因为常年跑车帮,让他五十出头的人,显得像是六七十似的。 因为人已经不再年轻了,准备在家养老。 但养老是需要大洋的。 牛老汉虽然跑了一辈子车帮,可年轻时刀头舔血,从来不想着以后。 赚的钱不是进了肚子喂了酒虫。 就是被窑儿姐几句黏糊糊的话,就给蒙走了。 到了快跑不动,想要养老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兜里那两钱,还不够自己活一年呢。 于是在面对陈团长,和当地同志的高薪聘请之下,他也只得再次出山。 因为路途太远,怕他一个人扛不住,所以当地的同志,又让他介绍了三个向导。 这三个年纪稍小的,也算是牛老汉的编外弟子吧,毕竟他也没有真的让人家磕过头。 但是这三个也是叫他师傅的。 现在牛老汉,就是陈团长这个新车帮中的师爷了 “掌柜的,咱们这过了黄河了,就不能直接向北走了” 渡过了黄河之后再向北,就是傅将军的地盘了。 他和咱们可不对付。 而且他手下的兵头,对车帮的商贩,下手可黑着呢。 咱们需要向西走,大估摸,需要走三百多里地,然后再向北,最后再向西。 就是昆都仑山口。 那里是大青山和乌拉山之间的交汇处。 不过那里是有大兵驻守的。 我们还不能从那过。 我们还得继续向西,当快到了乌拉山中部的时候。 那里有个苏独仑山口。 虽然那也是穿越阴山的主要山口之一,但是那里路径狭窄,道路崎岖。 想通过大部队非常困难。 所以也没有什么军队驻扎,即便是有,最多也就是十几个或是几十个人的小部队。 他们干的活主要就是预警。 他们对于像我们这有一百多人的商队,也不敢过于仔细检查。 咱们从那里过,给他们个十块八块的大洋也就是。 两边都留个情面。 如果他们真要是敢为难咱们,那他们还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 这些事,那些兵头也是清楚的。” 坐在马车上的牛老汉边抽着旱烟袋,边说着。 骑在马上的陈团长听后点了点头,然后回头看了一下他的队伍。 一百多人的队伍中,有十二辆大马车。 其中六架马车上装的是在盐池的同志给装的盐,剩下的六架马车上,装的是战士们的食物补给。 还有两门迫击炮和三挺轻机枪,以及弹药。 穿着一身羊皮袄子的陈团长这时对牛老汉说道:“师爷,您是老地理了,这一路上寻山问路的事,我们都听您的。 这一趟只要我们能够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您的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我虽然不能保你荣华富贵,但是绝对可以保你衣食不愁,平平安安的过到终老。” “多谢掌柜的看顾,小老儿这后半辈子,就托付给掌柜的了。”牛老汉在马车上给陈团长作了一个揖。 这一路在牛老汉的指引下,倒是避开了绝大部分地方势力的地盘。 在苏独仑山口,他们也没有遇到什么警戒的守军。 不过他们倒是看到了一个,应该是驻扎军队的小营盘。 不过那个营盘早就已经人去营空,破败不堪了。 在阴山之中,足足用了十天的时间,才穿过了几十公里崎岖的山口。 等出了阴山之后,就正式进入了蒙古高原。 当过了阴山之后,所有的景象全都变了。 当在阴山南部的敕勒川的时候,还有一些稀疏的矮树,地面上还能看到一些顽强钻出冻土的青草尖。 可是过了阴山之后,目之所及尽是荒凉。 这里只有沙砾戈壁,狂风吹起的沙尘遮天蔽日。 这里的风在三月底的时候,依然像是钢针一样,穿肤刺骨。 在呼啸的大风中,每前进一步都是极其艰难的动作。 如果不是有牛老汉这样的老车帮带路。 在大风还没有到最强烈的时候,就把陈团长他们给带到了避风处。 那么陈团长他们刚进蒙古高原,可能就会被这高原上的见面礼给掀一个跟头。 这一场大风,一刮就刮了四天。 当陈团长第一天晚上问牛老汉,晚上风小了,能不能趁夜赶路。 牛老汉只是告诉陈团长“要是不想第二天晚上到处去找战士们的尸体,就可以走。” 陈团长听了牛老汉的话后,二话不说就窝起来睡觉去了。 果然,到了后半夜,天上就像是群鬼出巢似的,各种怪叫声起。 这就是蒙古高原的春天。 在铺天盖地的毁灭气息之中,又充满了不屈的生命力。 等陈团长他们,继续向西接近到腾格里沙漠边缘的时候。 所有人都是极度疲惫的。 陈团长估算着,他们这一路至少走了有六七百公里了。 这一路上光是马匪就遇到了三十几股。 大小战斗二十多次。 消灭马匪一百多人。 而自己这边,也有五个战士,长眠在了那荒凉的戈壁滩上。 可是现在陈团长的队伍却变成了二百多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半大孩子,就是没有老人和小孩儿。 这些人都是陈团长他们,在和马匪战斗的时候,从马匪手中救下来的牧民。 那些马匪四处流窜,到处劫掠。 抢来的财物,也不敢放在他们自己的临时巢穴。 就连他们劫掠来的奴隶,也会用绳索窜在一起,绑在马后面,带着到处走。 直到他们去劫掠下一个商队或是部落的时候,他们才会把奴隶们绑在一起,然后再去抢劫。 陈团长本来是想着,给这些人一些食物,和在马匪身上缴获财物,让他们自寻生路去的。 因为他还有自己的任务要去完成。 可是当陈团长通过牛老汉翻译,知道这些人匍匐在地上,对着陈团长大喊的奴隶们。 喊出的话是:“请求长生天派下来的将军,不要放弃我们,我们愿意为长生天的将军去赴死。 我们的家已经没了,我们如果再次孤身回到家里,那我们也就只能等死了。” 牛老汉翻译完后,对陈团长说道:“在这苦寒之地,想要活着,就只能报团,几个人是无法在这里活下去的。” 于是这些人就成了队伍中的一员。 他们分割了马匪被打死的战马,每个人肩扛手提的,带着他们能够带走的一切物资。 坚定不移的跟在了陈团长的身边。 他们心中坚定的相信,这个人,就是长生天派下来救他们的。 他们要紧紧的跟着他,保护他。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今天晚了,抱歉,12点前尽量再来一章。谢谢。 (本章完) 第48章 漫漫黄沙路(三) 第48章 漫漫黄沙路(三) 腾格里沙漠是一个分界点,从这里如果走沙漠南方,阴山北麓这条路。 陈团长他们将会进入河西走廊的起点武威县。 可是现在那里,青马重兵云集,死死的堵住了河西走廊。 陈团长之所以要绕路蒙古高原,没有从南部进入河西走廊。 除了他的任务需要隐蔽之外。 最主要的还是总部机关,希望他能趟出来一条新的,通往xj的路线。 如果能够打通一条新的联通苏联的路线,那么整个队伍,就可能获得苏联更多的援助。 虽然这种希望极其渺茫,但是不试一试,怎么能知道呢。 哪怕是现在陈常在,在队伍的控制区内搞工业。 但想要靠着只是一颗刚刚发芽的种子,去对抗这世界丛林中的那些参天大树,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个时候如果能够有一棵大树可以依靠,那当然是最好的。 也是最现实的。 只有这种暂时的依靠,才能让队伍怀抱中,这颗工业的种子生根发芽,慢慢的也长成参天大树。 看着远方那一望无际的黄沙大漠,陈团长并没有什么诗情画意。 长河落日圆,大漠孤烟直。 这些说给那些没见过的人听听,也就是了。 如果在这样的环境中待的久了。 那这些就都是狗屁。 连个干饼子都换不来。 那落日再圆,也不如一个干饼子顶饿。 “向北,出发。” 在陈团长的大声命令下,队伍坚定的向着沙漠北方开始前进。 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是腾格里沙漠东北边的定远营。 那里作为腾格里沙漠北方重镇,阿拉善旗的中心区域。 是整个北疆古道的重要节点之一。 此时的阿拉善旗,是个多方势力互相角力的所在。 这里有以达理札雅为首的本地势力。 有光头派驻的政府势力。 有日本人渗透过来的势力,板垣征四郎也是频繁出入定远营,达理札雅的达王府。 还有宁马的势力,也在不断的想要挤进来。 这时的定远营可是热闹非凡。 而这一切对于陈团长来说却没有任何意义,他除了每到一地,必定会记录地形、天气、民俗之外,对于其他的事情他完全不关心。 他不想惹事,但是也不怕事。 当一百多号拿着快枪的护卫队,还有一百多拿着各种武器的随从,面露厉色的时候。 没有人愿意去惹这个麻烦。 在这荒原大漠上,对于能够带来利益的大商队,任何一个补给重镇都是欢迎的。 当陈团长用半车食盐,和从马匪手中缴获的财物,换来了足够的食物补给。 又通过牛老汉找到的黑市中间人,从地方军队中,换出来了弹药补给之后。 就离开了阿拉善旗继续向西而去。 也有当地的,依靠达理札雅起家的一些势力,想要强买陈团长手中的食盐。 在这里食盐可是硬通货。 陈团长也没拒绝,只是说了一句话“这批盐,到了伊犁,价格直翻五十倍。 五十倍的价格,如果老板您能买,那么我们马上交割。 要是不能买,那就抱歉了。” 虽然对方也想掀桌子,来个黑吃黑。 可是当他们看到,客栈院子中突然打开的,其他几个房间的窗户或是大门。 里面露出来了机枪那黑洞洞的枪口时,他们顿时就清醒了。 机枪可不是步枪或是手枪。 能够搞到机枪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这样的人,不一定是哪一个顶层大人物的前台先生。 真的要是惹了不该惹的人,那基本上也就只能等着身死族灭了。 千万不要以为这个时候有一挺轻机枪,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从1929年起,到1945年,国内有记录的进口和生产的轻机枪总共不过9.9万挺。 哪怕是加上没有记录的,也不会超过十一万挺。 这可是十六年的时间啊。 而现在陈团长一下就拿出来了三挺轻机枪,还是捷克式的轻机枪。 这一下就让所有觊觎他手上食盐的人,全都偃旗息鼓,变得笑面迎人了。 离开了阿拉善。 又走过将近三千公里的路程,用了整整两个多月的时间,终于在六月初,到达了陈团长他们的目的地。 xj伊犁。 这一路的艰辛困苦,不是用语言可以表达的。 只是看着陈团长的队伍,已经从在阿拉善出发时的二百多人,变成了近千人就知道了。 这里所有的人,绝大部分都是陈团长他们一路上,从各路马匪、匪帮手中救下来的。 还有一些活不下去的贫苦牧民,也在路上加入了陈团长的队伍。 陈团长从刚开始还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影响到他完成任务。 到最后,他干脆就摆烂了,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 他总不能看着老百姓饿死也不救吧。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 那他完成这次任务的初衷又是什么呢?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虽然他救的人多了,可他的实力也在不断的膨胀。 他救下来的人中,也不是只会吃饭,别的都不会的。 那样的人在奴隶群中,是活不下来的。 他救下这些奴隶后,这些被救的百姓,也发挥出来了他们的优势。 比如他们有的人能够找到野马群。 有的人能接生牛犊羊羔。 有的人会做马奶子。 有的人会放牧,能够找到水草肥美的绿洲草原。 有的更是可以成为强壮的战士。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弱小的,衰老的,早就被淘汰了。 剩下的都是强壮的,生命力极其顽强的。 在这一路上,陈团长从马匪不来找他麻烦,他也不会去找马匪。 到后来,马匪看到陈团长的旗帜,就撒丫子开始远遁。 陈团长不找马匪不行啊。 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靠那几车盐去换粮食,那不是扯淡呢吗。 总得有点经济来源不是。 于是这一路上的马匪和匪帮可是倒了大霉了。 遇到了陈团长,他们的人生也就彻底结束了。 在结束了人生之后,还得把自己积攒起来的那些财富也得奉献出来。 慢慢的,在北疆古道周围就有了一个传说。 “长生天派下来了一个姓陈的将军。 他来到了大草原,来到了大戈壁,来到了沙漠和天山南北。 他看到了受苦受难的穷苦人,他愤怒了。 他拿起了长生天赐予他的长刀,狠狠的劈向了那些马匪和匪帮。 那些马匪和匪帮,还有那些恶霸,在长刀落下时就全都化成了飞灰。 草原大漠上的穷苦人,只要来到了他的身边,就能得到他的庇护。” 这个传说越传越远。 不过这些对于陈团长来说,可没有他拿在手中的那一棵,连根挖出来的蒲公英草重要。 当他扳断了手上这棵草粗壮的草根后,那从断口处不断溢出的,白色粘稠的液体。 让陈团长和所有跟随他来到这里的战士们,不禁泪流满面。 为了这棵草,他们历尽了艰辛,吃了太多的苦,遭了太多的罪。 这一路上,足足埋葬了他们二十七位战友的尸骨。 这怎么能够不让他们流泪呢!!!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其实这一段的漫漫黄沙路,是我早就想写的。 可他太沉重了,我的笔力又不够,也无法在最短的字数中,表现出来当年先辈们决绝而惨烈的牺牲。 虽然这是一段虚构的环节。 但是他却是我心中一直想写,却因为规则而不能写出来的,一种曾经发生过的事和情感。 所以也就只能如此寥寥而过了。 再次感谢朋友们都宽容,谢谢。 (本章完) 第49章 有了橡胶,我就能让三轮蹦子跑起来 第49章 有了橡胶,我就能让三轮蹦子跑起来 听完陈团长对这一路的回忆,刘政委和陈常在也是异常唏嘘。 这一趟牺牲了那么多的战友,怎么会不让人心痛。 不过牺牲的先驱者已经长眠,剩下的路,后来者还是要前赴后继,砥砺前行。 “老陈,这一趟你带回来了多少橡胶草,还有它的种子?” 作为一个老军人,老战士,对于战友的牺牲,肯定是伤感的。 但是,只要自己还没死,那就得打起精神继续战斗。 这样的素质,陈团长还是有的。 于是陈团长甩开了悲伤的情绪,哈哈大笑道:“橡胶草没有带回来,但是我把橡胶和种子都给带回来了。” “叔,也就是说我说的水分法真的管用?那个办法我只是听说过,可从来没有验证过。 没想到这真管用。”陈常在也有些兴奋的说道。 当初陈团长离开之前,陈常在对陈团长说过,如果找到了大量的橡胶草。 它的种子那东西比较轻,容易带回来。 橡胶草根要是往回带就比较麻烦了。 那东西一个草根看着不重,可是一车草根那可就不轻了。 而带回来一车草根,哪怕是最好的出胶量也就是百分之二十。 剩下的都是植物纤维。 走那这么远,只是带草根回来就不合适了。 而且当时还没有大量的丙酮生产出来。 即便是有,想要把大量的丙酮带过去也不现实。 用丙酮萃取橡胶草里的橡胶,那一百斤橡胶草原浆,就需要一千多斤的丙酮来溶解分离。 在过滤分离出来杂质后,再用蒸馏法回收丙酮。 这一套过程,想要在xj那里的当地实现,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所以陈常在就告诉了陈团长一个,自己也没有实验过的,最简单的办法,水分法。 那就是把橡胶草草根洗干净,捣成极细的浆糊状。 然后把浆糊放大盆里,加大量的清水,在水中像洗衣服一样,用手使劲揉搓浆糊。 揉搓差不多了,就静置,因为橡胶的比重比水轻,所以它会很快上浮,变成一层薄膜。 最后就可以像是做豆腐皮那样,把这层膜撇出来,用清水洗去上面的纤维杂质,然后晾干就好了。 这样脱离出来的橡胶虽然纯度不高,里面还有杂质。 但最多也不过是橡胶里,有百分之十五以下的杂质罢了。 这可是比草根里有百分之二十的橡胶要好的多。 这种橡胶,回来后自己再提纯一下,就没有问题了。 而且提纯这种粗胶,不像提取原浆里的橡胶那样,需要那么大量的丙酮。 一百斤粗胶,最多用一百五十斤丙酮就能提纯了。 在家里提纯橡胶,回收丙酮,可是方便的很。 虽然这会造成很多的浪费,无法把橡胶草原浆里的橡胶都提取出来。 但条件就是这条件了,哪能那么十全十美呢。 “是啊,这个办法是真的管用。 当我们看到那边的盐碱地上,到处都是这种橡胶草的时候,我就带着这一千多人挖草根。 后来我看这太慢了。 干脆用食盐做报酬,雇佣了大量的当地人帮我挖草根。 然后就按着你说的那个水分法,像是撇豆腐皮似的,就把那些橡胶都给弄出来了。 哈哈哈,这一趟,我是把所有能够找到橡胶草种子都给收集了起来。 光是种子,我就收了三大车。 那个橡胶,我整整装了一百七十多车。 最后那市面上实在是没有大车了,就用牛马去驮。 反正我是把那边所有能够找到的野生橡胶草,全都给挖了。 实在是找不到了,这才回来。 这一回来,有些我雇的当地穷人,也想要跟着我走。 他们只想跟着我吃上几顿饱饭。 这人一多了,需要的吃食也就多了,所以这回来的路上,只能打土豪了。 结果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了。 这人就一下膨胀到了两千多人。 光那马,连抓的野马,带打土豪弄到的马,就有四五千匹。 牛羊我这就数不过来了。 我们回来的这一路,也正是水草丰茂的时候。 所以别看这些牛马羊走了这一路,可都是没有掉一点膘。 而且我们回来的速度可是比去的时候快多了。 当我们这个队伍出现的时候,一般的小势力,只能远远的躲开,根本不敢打我们的主意。 即便是那些大势力,也不敢和我们轻易的发生冲突。 他们也只能和我们公平买卖。 所以啊,这回来的一路上,可是顺风顺水的很呢。 哈哈哈~” 听着陈团长在那哈哈大笑着讲着回来的过程。 刘政委和陈常在也大笑了起来。 这时陈常在说道:“叔,你能带回来这么多橡胶,那可就解决了我的大问题了。 有了这些橡胶,我就能够让咱们的部队快速的动起来了。 我早就想要给咱们队伍弄出来一个小型货车了。 可是没有橡胶做轮胎,只是靠铁轮子或是木头轮子,会让整台车的故障率成倍数的提升。 那样的话,这车要是坏到了半路上,想修都修不过来。那可就耽误事了。 再加上现在的事情太多,这个造车计划,我也就暂时没有推进。 如今有了橡胶,我就能弄出来轮胎。 有了轮胎,我就能让我们自己造的车跑起来。” “货车?造汽车?是那种四个轮子的汽车吗?” 陈团长和刘政委满脸惊讶的问道。 尤其是陈团长,更是震惊不已。 因为他走的时候,那个单缸柴油机还没生产出来呢。 “不是四个轮子的,是三个轮子的小型货车。 用我们拖拉机上的那个单缸柴油机带动。 这种小车不宽,什么路都能跑。 公路上它能跑。 乡间土路,只要能过马车的它就能过。 过不了马车的,在泥地里它也能跑。 这个东西看着不大,但是载重却不小。 从几百斤,到几千斤,甚至几万斤,只要路面能够受得了,它都能拉得动。 而且等我的五百吨锻压机出来了。 我们就能自己造炮了。它还能拉着火炮和炮弹,跟着部队快速前进。 如果是公路攻坚,我给它装上钢板装甲,上面装上一挺重机枪。 它就是小型装甲车。 我给它装上一门小火炮,它就是一个小坦克。 到那时候,叔,你就说你想打谁吧。 不管是那个光头还是小鬼子,你就可劲的去打就是了。 哈哈哈~” 说到最后,陈常在都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此时的陈团长和刘政委,眼睛瞪得老大,就那么直瞪瞪看着在那大笑的陈常在。 陈团长那张大的嘴,都快能塞进去一个拳头了。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陈团长的远征终于结束了,新的篇章要开始了,三轮蹦子闪亮登场了,啊哈哈哈哈哈~~~ (本章完) 第50章 找到铜矿了 第50章 找到铜矿了 陈常在给陈团长和刘政委描绘的未来的大饼,让两个人简直是不敢相信。 不过他们都知道陈常在不是一个说大话的人。 陈常在既然这么说了,那么他就一定能够做得到。 就像他刚开始说他会做炸药,然后他就真的做出来了炸药。 后来他说他能造出来子弹底火,后来他也兑现了他的说法。 现在就是陈常在说他会造飞机,他们都不会感到奇怪。 毕竟有些人的脑袋和一般人长得就是不一样。 这样的人一般都叫天才。 而幸运的是,这个天才,现在就在他们身边。 现在又听陈常在详细的说了这个三轮货车,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后。 陈团长和刘政委的心里就更加坚信。 用不了多久,他们也能让自己坐上带轱辘的小车了。 这个时候陈团长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 然后向着后面大喊了一声:“柱子,柱子,你去把铜锭给我拿过来一个,快点。” “是“”正在忙活着,准备给陈团长他们准备饼子的柱子。 答应了一声,在身上擦了擦手。 然后就向后方车队跑去。 “铜锭,叔,你这是从蒙古那边换来铜锭了?” 陈常在问道。 陈团长这时却神秘兮兮的说道:“你猜呢?” 陈常在却说道:“没看到东西我怎么猜,如果看到了东西,我到是能猜一猜。” “哦,这么厉害?看到东西就能知道是怎么来的?”陈团长不信的问道。 陈常在也没回话,只是在那笑着等柱子把铜锭拿过来。 过了不大会,柱子手里就拿着两块黄澄澄的铜锭跑了过来。 铜锭不大,十多厘米长,五六厘米宽厚。 一看就不是标准的铜锭。 陈常在笑着从柱子手里接过来了这两块铜锭,来回看了两眼后,就对陈团长说道:“叔,你们找到铜矿了?” “咦,你怎么看出来的?”陈团长有点疑惑的问道。 陈常在嘿嘿笑了一下说道:“叔,你这铜锭一看就不是标准厂子生产出来的。 这一看就是在土坑里,用木柴从矿石里烧出来的。 这里面杂质还没烧干净呢。 而且这上面还裹着土。 这就是叔你们找到铜矿了,然后就地把铜矿石砸碎后,在柴火堆里烧熔了。 在土坑里铸的。 这我要是还看不出来,那我这脑子不是白长了吗。” 听了陈常在解释后,陈团长也是哈哈笑着对刘政委说道:“常在这小子,脑袋就是好使。这一看东西,就把这铜锭分析的通通透透的。” 刘政委这时也赶紧问道:“老陈,你这是在哪找到的铜矿。 要是我们能够得到地方,那可就太好了。” “这个铜矿距离我们有点远,它在北面大青山里面。 距离我们占据的盐池,至少也有三百公里左右。 但是有一个好处,就是那里比较隐秘,而且周围没有什么人烟。 距离东边那个姓傅的还有一两百公里,西边距离宁马,势力也有着几百公里呢。 那里就是个空白地带。 我们完全可以把那里占下来。 在那里不受打扰的冶炼铜矿。 而且那个铜矿位于大青山山区里面。 一般人想找到可是很难找到的。 这次能够找到它。 还多亏了我的那个向导牛老汉。 我们从蒙古在去xj的路上时。 有一天晚上我们在聊天,我就提了一嘴,问他知不知道哪里有好铜矿。 结果没想到,他还真的对我说,他知道那里有铜矿。 就在我们过了黄河后,往乌拉山走时路过的大青山里。 他说,他十多年前,在跑车帮的时候,在那个路段上遇到了一股大马匪。 他们车帮都被冲散了。 而他孤身跑进了大青山。 在躲过了马匪的追击后,他又在山里迷了路,转了两天才转出来。 他说他在迷路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那大山里有一处露天的铜矿脉。 作为跑车帮的,天文地理、寻矿探脉,都得懂一些。 当时他一眼就看出来了了,那是品位非常高的露天铜矿,而且储量还不小。 他当时就想着以后有点实力了,再过来把这个铜矿给挖了。 所以他把那个位置记得非常死。 可是后来,他就一直就没有过有实力的时候。 我当时问他,为什么回去后,没有找人合作去开那个铜矿。 当时他跟我嘿嘿一笑,说:我要是找人合作,那边在知道铜矿位置之后,第一个埋的人就是我。 我连卖消息都不敢卖,我要敢卖消息,那边找到铜矿,我也是死路一条。 后来我又问他,为什么告诉我这个消息,难道就不怕我灭他的口。 他对我说: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你们是有规矩的,也是守规矩的。 我们当时在向着xj那边走,就没有回头。 等到回程的的时候,我们就在牛老汉的带领下,进了大青山。 在山里走了一天,还真的找到了他说的那个铜矿,那应该是一座山塌下来后露出来的铜矿,确实是很好开采。 我们就在那里停了两天,把地面露出来的铜矿石都给熔了一些。 这样就熔了五马车的铜锭。 因为着急返程,也就没再多熔。 不过,这要不是我们牛马多,把车上的橡胶腾给了牛马背着,我们也带不回这么多铜锭。” 陈团长说完后。 刘政委哈哈笑道:“我说老陈啊,你简直就是个福星啊。 你去查看地形救回来了常在。 你去一趟xj,又遇到了一个能给你找到铜矿的牛老汉。 这要说你不是福星,这连老天爷都不干呢。” 陈团长举手摸了一下自己那长长的络腮胡子,也嘿嘿笑着说道:“嘿嘿,好人有好报,好人有好报吗。 像我这样嫉恶如仇,助人为乐的好人,当有如此福报,当有如此福报,哈哈哈~” 陈常在也点头说道:“叔说的对,好人有好报。 叔做了好事,自然也会有好报偿的。” 刘政委也说道:“老陈,你这好报来的好啊。 你可得记住了,以后还要多做好事,再多来点这个好报偿。 那我们可就离胜利更近了。哈哈哈~” 这时柱子他们已经把午饭做好了,就等他们吃了。 陈团长说道:“好了,不聊了,吃饭,吃完饭我们一起回家。” “好,吃完饭,回家。” 陈常在和刘政委一起说道。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本章完) 第51章 新枪测试及任务分配 第51章 新枪测试及任务分配 当陈常在和陈团长、刘政委,以及他们庞大的队伍回到了吴家堡的之后。 他们三个,就又都去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去了。 陈团长需要去总部机关,汇报他这一次任务的完成情况。 以及这一路地形地貌,地方风俗和社会状态。 还要向总部机关建议,派出去一支部队,去大青山那边,把那个铜矿占下来,并建立据点。 以及明年开春,橡胶草的种植事宜。 而刘政委则是负责安顿,陈团长带回来的那两千多号人。 还有那些马匹牛羊。 陈常在这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化学实验室的学生们,带着人马上萃取提纯这些天然橡胶粗胶。 他的这些学生们,曾经萃取过杜仲胶,这两个胶的萃取过程都差不多了。 而他自己则是要回到他那个,守卫极其严密的窑洞里开始画图了。 在他闭关画图之前,他也要把该安排的工作都安排下去。 首先就是那两支新生产出来的步枪和冲锋枪。 他们需要进行极限环境测试。 从沙土环境进行分级。 把黄土筛出来,极细尘土、细土、自然土,细沙、混合沙。 这些沙土分类出来后,分别放到大木槽里。 让新枪在这些土中分别打滚、扬尘,模拟真实作战状态。 每在一个槽中打完滚,拿起来抖一抖,就开始连续射击。 步枪要求五十发子弹射击过程中,不允许有卡顿和卡壳现象。 冲锋枪要求两个弹夹,七十发射击不许卡壳。 干土环境模拟完成后,就是进水测试。 从清水、浑浊、稀泥浆,稠泥浆中依然是打滚后,拿起来甩一甩,立即开始射击,同样要求五十和七十发子弹的射击保证。 这些过了,就是淋水测试,在不断向枪上泼水的情况下保证射击。 这是模拟大雨天气作战的安全性。 等这些都做完之后,就是极限高低温测试。 把枪放到一个五十摄氏度的蒸汽烘箱中。 放置一小时,要求拿出来就能连续射击。 这是模拟在南方湿热地区的作战要求。 而低温试验,则是用硝,制出来大量的冰,把两把枪放在冰巢里埋藏一小时。 要求拿出来就能安全连续射击。 这是模拟在极寒地区,保证枪支能够安全工作。 这些要求看着是很苛刻。 可是在后世,陈常在所在的军工厂中,这是最简单的,级别最低的测试过程。 因为后世生产的自动步枪,它们都是连续击发,如果工作中出现了卡壳,或是不适应环境而炸膛。 那可不像栓动步枪,凭手感感觉不对,还有可能给你退弹的机会。 而且后世步枪测试的时长和弹药射击基数。 也不是这把栓动步枪和冲锋枪的射击次数所能比的。 现在因为条件简陋,只能做出这些测试了。 像是抗冲击的振动台破坏性测试,这两把新枪也就是使劲摔上几次而已。 摔完之后,进行多次拆装测试。 也就只能这样了。 至于像后世那样,需要去真实的环境下,跑到南方的海南岛和北方的漠河去做实地测试,现在是想都不用想了。 而电磁兼容测试,那就更没有了。 在安排了他的学生们,去做这些测试工作之后。 他又去了手扶拖拉机厂。 在拖拉机厂,他把自己早就已经画好的三蹦子图纸拿了出来。 开始和手扶拖拉机厂的郑厂长,还有厂子里面的师傅和技术员。 开了一个技术谈论会。 大家一起探讨,陈常在这辆三轮车的制造工艺,和可能会遇到的困难。 在这次技术讨论会上,机械制造厂的刘师傅,和精密件及模具厂的吴师傅,发动机厂的崔师傅,和冶金铸造的张师傅也都过来了,一起参加讨论。 在具体介绍这辆三轮车的时候。 陈常在说道:“这辆车的结构非常简单。 它就是一台发动机,通过皮带传动,带动后桥这个变速箱和后桥一体的桥架。 这个箱桥一体的后桥,有两个前进档,一个倒退档。 直接通过齿轮连接后桥差速器。 这个差速器,我设计了一个差速锁,它可以提高车辆在泥泞路段的通过性。 这种设计就解决了分体式传动,在中间还要加一个传动轴的问题。 这可以大大降低了三轮车底盘的故障率。 这辆三轮车,因为采用的是和手扶拖拉机一样的发动机。 所以我把它放到了座位的下面,这个位置维修方便,只要把座椅翻过来,就可以对发动机进行检修。 它的减震方面,后桥采用的是钢板减震,前面采用的是液压和弹簧复合减震。 这样可以提高驾驶员和乘坐人员的舒适性。 在现在的情况下,我们的铜料还有很多缺口。 但是用不了多久,我相信我们就不会再缺铜了。 所以我在这辆车的车头,加了一个大灯。 它的电力,来自于由发动机皮带带动的一个小型发电机。 至于这辆车的轮胎。 在化学实验室,已经通过实验,合成出来了杜仲胶和碳黑混合的,轮胎橡胶材料。 但是因为杜仲胶太少,我们其他使用杜仲胶的地方也太多。 所以就没有真正开始生产轮胎。 如今我们现在已经有了一定量的橡胶。 虽然还不能大规模生产轮胎,但是满足车辆必要的使用还是可以的。 等到后年初,我们播种下的第一批橡胶草,就可以部分收获了。 那时,我们也就可以慢慢缓解橡胶的需求了。 但是制造轮胎,是需要专门制造轮胎的设备的。 所以我从现在开始,将会集中精力,设计制造轮胎的设备和图纸的绘制工作。 而这辆车的其他铸造件,机加工,和制造工艺流程,就需要诸位师傅们。 参考我现在提供的图纸和工艺流程,讨论出来一个,符合我们现在实际情况的,切实可行的工艺流程出来。 然后给手扶拖拉机长厂,设计出来一套简易流水线出来。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这条流水线,最好能够做到年产三百辆的产能。 这样到明年夏天,我们至少可以给部队提供一百到一百五十台的三轮车。 有了这些车辆,我们的部队,至少可以组织起来一个营级别的,快速重火力部队。 他们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携带重型武器,抵达战场上需要的指定地点。 为其他部队提供支援。 我想这样的一支部队,对战场上让我们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应该是能够起到关键性作用的。” 陈常在的话说完后。 几个师傅们,边看着图纸,也都在点着头。 张师傅说道:“陈厂长,这辆车的铸件,我看只有这个箱桥一体的后桥外壳和齿轮组框架,以及刹车轮毂。 这样的铸造件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问题。 我这里保证能够完成任务。” 机械制造厂的刘师傅,在看着后桥里面的,齿轮组图纸的时候。 对锥形传动齿和盆齿、行星齿,以及十字轴图纸看了一会说道:“没有问题,这个齿轮组的加工,我们可以做到。” 其他厂子的师傅们,也都看着自己手中的图纸,都点头说道没有问题。 不管是发动机厂的发动机,还是精密件厂的轴承和液压减震器。 他们都可以做到图纸上的要求。 至于底盘框架铆接,叉型车把这些,更是小问题。 看到师傅们都下了包票。 陈常在笑着说道:“既然诸位师傅们,都可以完成手上的图纸要求,那我就不在这里掺和了。 这里就麻烦诸位师傅,大家一起讨论一下整辆车的制造工艺流程。 而我就回去闭关了,我得把那个制造轮胎的设备给搞出来啊。”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哎,老人年纪大了,身体抵抗力就是弱啊,最近变天,总是感冒。 哎,人啊这一生太坎坷了。 (本章完) 第52章 提前出现的子午线钢丝轮胎 第52章 提前出现的子午线钢丝轮胎 温暖而安静的窑洞中,陈常在在静静的思考着轮胎的制造工艺流程。 虽然后世他所在的军工厂,并没有轮胎生产线。 但是,后世工厂军转民的时候,他们的厂子是从生产手扶拖拉机,到三轮车,到货车起家的。 这些车辆都是需要轮胎的。 而他也是不止一次的,去轮胎供应商的厂家考察过。 对于整个轮胎的制造过程,工艺流程,和制造设备,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但后世的那些制造设备,以现在的条件是绝对做不出来。 所以他也就只能因陋就简的,把后世自动化的东西,全部变成手动的,或是蒸汽机带动的。 轮胎的制造并不像从外观看着那么简单。 好像就是一个用橡胶压出来的一个橡胶圈。 其实轮胎的制作过程是非常复杂的。 整个轮胎其实是用一层层的胶片贴出来的。 从最内层的内胆层,到骨架层到耐磨层。 后世的好轮胎,有的需要十几层的贴合才能制造出来。 而现在是不可能的。 因为没有那么多的特殊材料。 轮胎的主要材料是天然橡胶、合成橡胶、石墨、碳黑和添加剂。 轮胎里面的内层骨架是化学纤维和钢丝。 现在化学实验室那边,只是通过实验手段,可以少量的生产出来丁二烯和苯乙烯。 这两种材料是合成橡胶的主要成分。 它们都是从石脑油里提取出来的。 石脑油是在石油裂解过程中,介于汽油和煤油之间的一种轻油。 后世也叫它粗汽油。 在现在的条件下,陈常在既然无法做到后世那样的多层贴胎。 那就只能采用最简单的四层贴胎。 就是最里面一层基础层,上面一层麻纤维层,再上面是一层钢丝层,外面一层耐磨层。 之所以没有在钢丝层里面,用后世常用的化纤材料。 那是因为陈常在现在可没有聚酯纤维和尼龙纤维。 化学实验室,他的学生们每天都有着,永远都做不完的实验要做。 很多材料和设备也得他们自己亲手去制取或是委托制造。 而想要弄出来聚酯纤维和尼龙纤维,需要的设备非常多,过程非常复杂。 所以只能往后推。 而用麻纤维替代的话,它的稳定性虽然不如化纤好,但也可以作为一个替代品使用了。 其实最早的轮胎,也都是用麻纤维做的骨架。 而在轮胎里加细钢丝,还是在1913年英国人提出的设想。 但是因为橡胶和钢丝的粘合问题,所以一直没有实现这个设想。 一直到了1946年,法国的米其林公司才把这个设想实现了。 而实现这个粘合技术的主要工艺,就是高温硫化。 高温硫化,让橡胶和钢丝上的铜镀层产生了一系列的化学反应,让橡胶可以渗透到钢丝表面的微孔中。 这样就把橡胶和钢丝紧紧的连接在了一起。 而冷拔钢丝的工艺,在陈常在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钢丝的制造工艺,其实就是不断的,通过多道缩孔冷拔,把一根粗钢筋拔成了细钢丝。 清晰的把记忆中,后世轮胎制造厂的那些设备制造原理给理顺了之后 陈常在终于开始下笔画图了。 从橡胶混料机,到压片机,到初成型贴片滚轮。 再到最后的高温硫化成型机。 这制造轮胎的四大核心设备,逐渐的从他的笔下落在了图纸之上。 这套设备最后,也是最主要的高温高压硫化成型机。 整套图纸,从高温高压成型模具,到吹气软内胆,到高温高压蒸汽管道。 这一套设备是最复杂的。 但是陈常在,还是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做出来了最大的简化。 后世那些自动动作,全都改成了手动完成。 高压锁扣设计的非常结实。 我们可以把这个东西想像成,在一个高压锅里,里面有一个由六块活动模具组成的,圆形钢模具。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这一整套设备图纸,陈常在用了五天的时间才真正的画完。 等到他带着图纸走出窑洞的时候。 那两把新枪的极限测试工作,和三轮车的制造工艺流程确定工作,全都已经做完了。 “新枪测试工作做完了?”陈常在在把图纸交给了机械厂的刘师傅之后。 他对拿着新枪和测试报告来向他汇报的学生问道。 “是的老师,新枪的极限测试工作已经做完了。 我们的这两把新枪都全部通过了极限测试考验。” “嗯,很不错。”陈常在边看着报告上的测试数据,边点头说道。 其实这个结果也是在他的意料之内的。 他在设计这两把新枪的时候,所依据的技术要求,都是采用了后世自动步枪所采用的技术要求。 虽然因为两种枪在使用上有着一定的差异。 但是按着后世的技术要求,生产出来的这两把栓动步枪和冲锋枪。 如果连这种简单的测试都无法通过的话。 那他陈常在真是是白活一次了。 既然现在枪支测试已经通过。 那么就可以对这把枪进行小批量量产了。 因为只有通过了小批量量产,才能知道,在批量生产的过程中,会出现什么问题。 于是陈常在再一次,把和枪支制造有关联的各个厂子的厂长,和师傅们聚集了起来。 开了一个小小的动员会,并下达了量产步枪和冲锋枪,各一百支的命令。 现在这些厂子的生产设备都已经到位了,就等着最后测试结束后,进行量产呢。 在得到了陈常在的命令之后,用了整整五天时间,才量产完这总共二百支枪。 之所以速度这么慢,最主要的是在量产阶段,要不断的找出来各种以前没有发现的问题,并对工艺流程进行微调。 等到这一百支步枪和一百支冲锋枪,完成了最后出厂校准、测试之后。 陈常在在枪支这一块的工作,也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这两百支枪,将会给总部机关送过去。 让总部机关的领导们,做出最后定型,并大量生产的最终决定。 陈常在可以在技术上做出他想做的任何东西,也可以决定小批量试生产。 但是最后的决定,还是需要总部机关的领导们来做的。 就在陈常在和刘师傅、张师傅正在讨论轮胎制造设备的时候。 总部机关的领导们,却都是在眉开眼笑的,看着自己手中拿着的新步枪和冲锋枪。 作为都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老兵,他们已经对一把枪的好坏有了天生的直觉。 这把枪拿到手里是什么感觉,能不能成为一个杀敌利器。 他们是一上手就能感觉出来。 而现在领导们,对于这两把枪的感觉就是“好枪,是个能在战场上决定胜负的好枪,绝对的杀敌利器。” 就在所有领导们都在看着手中的新枪时。 大领导却在看着他手中的枪支极限测试报表。 和陈常在写的,对于未来半自动步枪,和全自动步枪的发展展望报告。 还有一份轻步兵武器配置建议报告。 这里面提及了,以现在的条件下,对于手动武器和自动武器的配比,轻型自动武器和重型自动武器的配比。 轻型火炮在轻步兵作战中的作用以及发展计划,还有对于未来火炮的发展展望。 以及轻型车辆,在未来部队运动当中起到的作用和发展。 又在最后简要的设想了一下,未来军队的发展方向。 这里面包括了部队的指挥、作战、通讯、后勤四大类。 除了这两份报告之外。 他还单独的写了一份,关于发展轻型装甲车、轻型坦克,和战斗机的初步发展设想。 以及可行性研究的报告。 这些报告其实是陈常在根据现在队伍的现实情况,和工业发展情况。 一直在做着,并不断在进行修改的报告。 现在吴家堡的工业基地,已经发展出来了基本的工业雏形。 所以陈常在也觉得这份报告,现在是可以拿出来了。 大领导看着这三分报告看的入神。 就连窑洞外,其他领导们,试枪时的枪声都没有注意。 直到外面的领导们来到了窑洞里,对着大领导说道:“领导,这真的是两把好枪啊。 这是两把绝对的好枪。 我们应该马上定型,并且立即开始投入大量生产。” 这才把大领导从看报告的沉思中给惊醒了过来。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本章完) 第53章 新枪的第一战 第53章 新枪的第一战 “报告团长,西边二十公里,一支大约五百人的骑兵部队,正在以行军速度向我方靠近。 看旗号和装备,是宁马的部队。 我们看到的有两门马拖的小炮和四挺重机枪,还有至少五挺以上的轻机枪。 他们的先头部队大约五十人,距离他们大部队约有六七公里,正在向我军前进方向侦察前进。 班长正在继续监视着敌方动向。” 在战马的嘶鸣声中,一个侦察兵,飞跳下马,跑到了陈团长面前进行报告。 “哦,这帮狗东西的鼻子这么灵吗? 我这才跑了两趟他们就派人过来了。 不过也好,我们这新枪拿到手还没开过荤呢。 今天就拿他们开个利市。 你先立即回去,告诉王班长。 不要管他们的探子,只需要把他们的大部队给我盯死了。 有什么情况,立即回报,去吧。” “是”侦察兵敬了一个礼之后,立即换上了警卫员给他牵来的新战马,调转马头飞奔而去。 陈团长这时对身边的两个警卫员说道:“柱子,你去前队,让魏营长和沈连长他们过来。 小刀,你去后队,让杨连长和张连长过来。” “是”柱子和小刀,骑上了他们的战马,快速的向着长长的车队前后各自跑去。 陈团长这一趟是负责押运,从大青山里开采冶炼出来的粗铜锭回吴家堡。 这一次是第二趟了。 上次他去总部机关汇报情况之后。 总部机关对于铜矿的事情非常重视。 于是特意安排了陈团长,亲自负责铜矿的开采和运输事宜。 并且在铜矿区那里派驻了一个营的兵力,负责守卫铜矿。 而陈团长带着他手下的一个加强营和一个特务连,负责押运工作。 押运工作极其危险,也极其重要。 它的危险性,比矿区的守卫工作可是要大的多。 如果想要排个名次,来区分一支军队在什么状态下是最脆弱的话。 那么在行军状态的军队,绝对是名列前茅。 尤其是在运输大量货物的军队,更是脆弱。 因为在这样的状态下,他们是相对分散的。 所以每次进行铜锭的运输工作,都是陈团长亲自负责押运。 现在他手上负责押运的部队就有六百多人,这还不包括负责赶车和搬运的民夫。 这些民夫也有五百多人,他们全都是陈团长,从蒙古和xj那边带过来的人。 这五百多人,赶着三百多辆大车,专门负责赶车和照顾马匹以及马车的维修。 而且他们有少部分人,也是带着枪的。 不多时,长长的车队两头马蹄声响起。 魏营长和其他三个连长,快马向着陈团长这里跑了过来。 上一次陈团长从xj回来,带回来了几千匹马。 这里面适合做战马的就有两千多匹。 总部机关念着陈团长的功劳苦劳都大,所以特别批准了,给他留下了六百匹的战马。 这下陈团长手下的这个加强营和特务连,就是一个纯纯的骑兵营加一个骑兵连了。 “团长,什么情况,听说西边的宁马过来了?” 魏营长赶过来之后,立即下了马,跑到陈团长身边问道。 这功夫,其他三个连长也跑了过来。 “侦察班说,看旗号是宁马那边的人,大约有五六百人。 有两门小炮和四挺重机枪。 同志们,肥肉到嘴边了。 我想把这块肥肉都吃下来,你们有没有信心?” “团长放心吧,这五百多人,还真不够我们吃的。 如果连这点人我们都吃不下。 那总部给我们配的这么多战马,这么好的新枪,那不是白瞎了吗。 咱们还有什么脸面,拿着这些好东西啊。 要是那样,不得被兄弟部队们给笑死。” 魏营长听说要全吃了这股宁马,马上大声说道。 其他三个连长也是大声附和着。 “好,既然你们有信心那就好办。 我这次也不搞什么其他的麻烦战术。 只有一个,那就是前面阻击,后方包抄,魏铁匠,前方阻击的任务我交给你。 要是从你这边跑了一个宁马的马匪,我唯你事问。 我亲自带着特务连,从后方迂回包抄。 直接包了他们的饺子。 让他们一个都别想从我这跑出去。 但是魏铁匠,你也别把他们都给吓跑了,开始的时候先收着点。 还有,在你的前方,还有一队五十多人他们的探马,记得把他们都给我吃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陈团长说完就让特务连集合,他要带着特务连绕到宁马的背后去。 而这边阻击阵地的布防,就由魏营长来负责了。 如果连这点事都得他陈团长去安排,那还要他魏营长干什么。 这个时候整个车队早就已经停了下来。 陈团长离开之后,在魏营长的安排之下,整个车队快速的组成了三个,呈三角支撑的环形圆阵。 所有拉车的挽马和民夫,全都进入圆阵分散躲避。 马车上拉的都是五十斤一块的粗铜锭,它们是不怕枪炮的。 一个多小时后,等到魏营长这边布置好阻击阵地,西边就已经出现了宁马先头部队散兵的影子。 那些散兵远远的在看到了,前方车队组成的圆车阵之后。 也没有马上靠近。 而是在远处不断的纵马,时不时的放两枪,想要试探一下这个车队的虚实。 可是放了几枪之后,却发现对面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于是几个散兵转过马头就回去报信去了,剩下的继续在远处绕着圆阵飞奔。 半个多小时之后,从西边传来了如雷般的马蹄声,整个地面都因为战马的踢踏,而轻微的在震动。 当高高的烟尘从远方出现的时候,它的下面就是无数飞奔的骑兵。 一公里之外,宁马的骑兵团团长马洪江驻足立马,拿出来了望远镜。 看着前方那分的极为分散,但是却呈三角形布置的三个圆形车阵。 看到这种阵型,马洪江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样的阵型可不好打。 这三个圆阵之间相隔五六百米。 骑兵如果进入了它们中间,那最少也得受到两面的打击。 要是主攻一面,另外两面就可能出来支援。 如果分兵防御两边,主攻的兵力就会不足。 这就像是个团起来的刺猬,怎么下口都可能会扎嘴。 马洪江之所以会带着人跑了几百公里来到这里。 是因为他的大哥,宁马的老大得到了消息。 说这边的队伍,好像在大青山那边的什么地方,找到了一个大铜矿。 他们第一次,就运回去了三百多车铜锭。 这让宁马的老大感到非常不高兴。 在他的想法中,那大青山是他的地盘,怎么可能让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发财呢。 那铜是什么东西? 那就是钱啊。 铜钱铜钱,那不是钱是什么。 而且它还是现在最重要的战略物资。 那枪里的子弹可都是铜的啊。 但想要在那茫茫的大青山中,找到他们的铜矿,那可是太困难了。 但是他们炼出来的铜,总得运回去吧。 只要能够找到他们运输铜锭时,车队压出来的车辙印,那就一定能够找到那个铜矿。 所以这次马洪江,就是贴着大青山的边缘一路向东边找了过来。 也是赶上他运气好,他都没有想到,能够把运铜锭的车队给堵在半路上。 “青山啊,你看看对面这个阵势该怎么应付。 看对面的反应,他们负责护卫车队的军官,也是一个打老仗的了。 他们也应该是早就发现了我们。 不过他们这个车队跑不快,所以只能结阵防御。 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在固守待援,还是准备负隅顽抗啊。” 同样拿着望远镜的马青山,看着对面那个安静的车阵。 说道:“二叔,我看他们固守待援的可能性更大。 这里距离大青山有四十多公里,距离黄河那边有接近三百公里。 从大青山那边,要是快马驰援的话,大半天也就到了。 而黄河那边太远,所以我想他们如果是在等待援兵的话。 那么援兵一定是从北面大青山那边过来。 而看他们这车阵扎的也仓促,我想他们向大青山求援的人应该也已经到半路上了。 如果二叔要想把他打下来,那就得尽快打。 不要管两边,放上两挺机枪看着他们就行。 用最猛烈的火力,集中一点打。 只要打破了他们一个支点,那么另外两个也就不足为虑了。 打下来他们,我们还要面对他们的援军。 所以我想,与其等着他们的援军来,不如直接迎上去。 打他们援军一个措手不及。” 自己这个侄子的分析和战法让马洪江很满意。 这种打法,符合马洪江的性格。 他马洪江打仗向来以爆裂快速著称。 现在看来他这个侄子,在南边的军官学校,也没有浪费时间,学的不错。 “来人。”马洪江喝道。 “在”马洪江身边的亲兵立即回应。 “命令侦查排,向北边大青山方向,沿着车辙印,前出十公里。 随时监视住北面的动静。 一有动静,立即回报。” “是”亲兵回应之后,立即向侦查排传令去了。 “机枪排,给我分出两挺轻机枪,看住左右两个车阵。 剩下的所有人,人上马,炮上膛,子弹给我顶上火。 把你们正面的这个车阵,给我冲下来。 打开了车阵,重重有赏,谁敢后退一步。 就地执行军法。” “是,跟着团长,立功受赏嘞~” 在所有人的吆喝声中。 这个庞大的马队群开始向着两边散开。 马队冲锋,从来都不会聚集在一起。 尤其现在是热兵器时代了,不是提刀互砍的时候了。 如果现在马队敢聚在一起冲锋。 那么只要有一轻机枪,就会要了骑兵的命。 如果是一挺重机枪,那就求老天爷保佑对方的机枪卡壳吧。 不然都得死在冲锋的路上。 所以在不知道对面有什么火力的情况下,那就把队形全部散开,绝对没错。 当宁马特有的号角声响起时,所有的宁马骑兵全都端起来了手中的步枪,开始让胯下的战马轻跑了起来。 他们带着的四挺重机枪,在运动到了距离车阵六百米的时候,开始建立机枪阵地。 轻机枪,继续跟进。 而后方的两门随军骑兵小炮,这个时候已经挖好了炮位。 已经开了一炮,进行校射了。 在炮兵校射两炮之后。 前方的骑兵已经进入到了车阵前的四百米。 这时一发炮弹,正好落在这车阵的前面不远处。 可是马洪江带着的这种35毫米的,马家自己造出来的,骑兵携带的小土炮,威力太小。 对于硬木马车上的铜锭根本没有任何伤害。 就连那个硬木包铁皮的马车,也不过就是被嵌进去几个弹片而已。 看到炮弹已经接近车阵了,下一炮就会落到车阵里的宁马骑兵们。 这个时候全都大声吆喝了起来。 同时双腿控马,手中端着步枪向着车阵就冲了过来。 边冲锋,边不断的对着车阵开枪。 不过即便到了这个时候,车阵那边还是什么声音也没有。 “不对劲啊,二叔,那个车阵不会是空的吧。 怎么没有反应呢?” 听到侄子的疑问,拿着望远镜的马洪江也有些纳闷。 不过现在前面的骑兵马速已经起来了,这个时候是不能叫停的。 他也只能命令炮兵,尽快把炮弹打进车阵里去。 此时前面的四挺重机枪也开火了,他们在骑兵让出来的射击通道中,不断的对着车阵射击。 可是车阵给它们的回应,只有点点火星和叮叮当当的声音。 重机枪想要射穿五十斤一个的铜锭,那可是还差了很多。 就在这边打的热闹的时候,那些冲向车阵的骑兵脚下,却突然传来了一连串的爆炸声。 爆炸声音不是很大。 爆炸威力也不是很大。 但是它密集啊,而且一响就是两米多长的一串。 这些小炸弹,就像是葫芦一样,是被串在一起的。 一个响了,其他的就全都响。 它炸出来的那绿豆大小的小钢珠,顿时飞的满天都是。 “这是什么东西?骑兵,我的骑兵。” 望远镜中看到不断翻身倒地的战马,和跌落在地上的骑兵。 马洪江顿时目眦欲裂。 这个爆炸的范围,正好车阵前一百到三百米左右的距离。 这是步枪的最佳射击距离。 马洪江不知道,这个在车阵前成串的小炸弹。 是陈常在特意针对骑兵设计的,反骑兵地雷。 这个地雷布设也简单。 拉直了往地上一放就行了。 战马只要踩上,或是刮上它任何一个雷,或是连线,那这一串雷都会一起响起来。 战马被它炸上,不一定马上死,但是绝对是重伤。 因为马肚子太软了。 “吹收兵号,快吹收兵号。” 在后方的马洪江疯狂的喊着他附近的号手吹号。 号声是响了。 可是跑起来的骑兵,那里那么容易能够收住战马。 此时战马还在不停的冲进地雷阵。 而这个时候。 在车阵上,突然像是被架起来了一排机枪似的。 准确而又快速的枪声连绵不绝。 这时远在距离车阵四百米和六百米外的,宁马的机枪阵地,全都突然哑火了。 “第三个,还敢摸机枪。” 王二狗手腕轻转,眼睛都没有离开觇孔中瞄着的重机枪,嘴里轻轻的嘟囔着 他们是魏营长安排的神射手,专门让他们给机枪点名的。 在这了距离上,觇孔瞄具发挥了它最大的威力。 就在马洪江想要疯狂的也冲上去时,却被他的侄子死命的拦了下来。 “二叔,快走,这是一个陷阱,晚了就来不及了。” 在马洪江冷静下来,想要听他侄子的话,立即撤退的时候。 他的后方突然响起来了群马奔腾的声音。 当马洪江回头看向他的后卫部队时。 他看到的是他的后卫部队,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似的,成片的从马上跌落了下来。 掉下来后,就再也没有起来的。 这时他才听到那好像是下冰雹一样“哒哒哒哒~”的,那密集的冲锋枪声。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这一章我感觉分两章写没意思,所以就合了一个四千五的大章,有点晚了,抱歉。 (本章完) 第54章 跑起来的迷彩三蹦子 第54章 跑起来的迷彩三蹦子 就在陈团长在那苍茫的,十一月的敕勒川大雪原上,全歼了宁马的一个不满编的骑兵团时。 陈常在这边的三蹦子终于跑起来了。 陈常在还是低估了这些,能把轮胎造出来的设备的制造难度。 他和几个老师傅们,以及他的那些学生们,不断的在开技术讨论会。 每一个技术难点,都需要所有人开动脑筋,想尽了办法。 终于在半个月后才确定下来了,整体的制造工艺。 又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这套极其简陋的汽车轮胎生产线才正式落地。 而这个时候,时间已经到了1936年的十一月了。 当第一条轮胎,从高压硫化机上被取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欢声雷动的跳了起来。 这条生产线虽然简陋,但它却是这个世界上,第一条钢丝子午线轮胎生产线。 它足足领先了整个世界十年时间。 就在这个项目立项的时候。 这条生产线的所有技术图纸和生产技术数据,就都被陈常在列为了绝密级别。 尤其是这个“高温高压蒸汽硫化轮胎成型机” 为了这件事。 他对前来观看三轮车和轮胎首次生产成功,并装车的大领导说道:“领导,这台机器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是第一台,也可能是唯一一台,能够生产钢丝轮胎的设备。 按照我的预估,至少在五到十年之内,国外是应该造不出来这东西的。 但是有些时候,技术就是一层窗户纸。 他们可能在知道了只言片语的时候,就能对这种技术展开联想。 所以我想,这个技术应该作为绝密技术存在。 因为它真的很重要。 我打个最简单的比方。 当两辆车,一辆车用的是麻制纤维,或是化学纤维做的轮胎。 一辆车用的是我们这种钢丝做的轮胎。 在同样的沙石路面上去奔跑。 那么那个麻纤维的轮胎,可能在十公里之内,就会被地上尖锐的石头给划破。 或是因为沙石的磨损,把轮胎磨漏。 但是我们的钢丝胎,却因为有一层钢丝的保护。 哪怕那些尖锐的石头能够划破层橡胶。 但是它却划不破钢丝。 哪怕外层橡胶都磨掉了。 但是想要磨穿钢丝可是非常困难的。 所以两相比较,那个在国际上,现在普遍使用的麻纤维或是人造丝作为骨架的轮胎。 它如果能够跑十公里的话。 那么我们的钢丝胎就能跑一百公里。 这里面的区别可是太大了。 尤其是在军用车辆上更是如此。 所以还请领导考虑,把这项技术的保密级别提到最高。” 虽然陈常在已经把这个轮胎硫化炉的技术,提高到了他厂里面的绝密级别。 但他毕竟不是什么总部的领导。 派驻到吴家堡的内保同志,自然会答应他的要求。 但是这和最上面的领导说出来的话,还是不一样的。 毕竟名不正言不顺。 听了陈常在的话后,面色凝重的大领导说道:“常在说的对,这技术上的事情我不是很懂。 但是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相通的,一些事情之间,往往就是一层极薄的窗户纸。 只要轻轻一点也就破了。 可就是这样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却能隔绝两边不知道多长时间啊。” 这时跟随大领导一起来的二号领导说道:“常在同志既然说这件东西这么重要。 那么我们内保的同志和特科的同志,将会把这一方面,提高到最高的等级。 对了,常在同志,你来到我们队伍里已经有一年多了吧。 按照我们队伍的考察规定,你可是早就已经超过了考察时间了。 可是我们却一直没有等到你要求加入我们队伍的申请 让我找个机会问一下常在同志,有没有想法,真正的加入到我们的队伍里。 正好今天也有机会,如果常在同志想要加入我们的队伍。 那么我想,一号领导是愿意做你的介绍人的。” 陈常在这时候突然拍着脑门说道:“哎呀呀,领导您看,我这个人就是个技术脑袋。 有些时候一搞起来技术,画起来图纸,就什么都忘了,整个脑袋就跟个木鱼疙瘩似的。 不敲它两下,它就没反应。 其实我早就想加入队伍了。 只是,哎呀,就是忘了写申请这事了。 我还想等着你们和我说呢。 你看这事闹的。” 陈常在是边说边拍着脑门。 一号领导这时候哈哈大笑的说道:“好了常在,可别再拍脑门了。 你要是把这么聪明的脑袋给拍坏了,我可去哪里再找一个啊。 这样就今天吧,我做你的介绍人,从今天开始,你就真正的,加入到了我们的队伍当中了。” “多谢领导,多谢领导。” 其实这么长时间来,到不是陈常在想搞什么投机,耍什么滑头,他是真的给忘了。 因为他上辈子,本就在队伍里。 来到这里之后,他还一直认为自己就是队伍里的人。 当初何政委对他说过两次这件事。 可当时他可能正在想什么技术问题,没有听清楚,只是“嗯”了一声,就过去了。 也可能是何政委怕说的太多,物极必反。 也就没有再说这件事。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何政委对两位领导说道:“对不起领导,这事怪我。 我本来应该和常在同志多交流这件事的。 可是我却把这件事给疏忽了,这件事的责任在我。” 陈常在看何政委要把这件事的责任揽自己身上。 他赶紧说道:“两位领导,这事真不能怪何政委,其实我记得他是好像和我说过两次这事。 只是我也不知道当时在想什么来着。 转头就给忘了。 这事的责任在我。” 何政委也赶紧说道:“这事责任在我。” 看到两个人在这抢着担责任。 大领导说道:“哈哈哈,好了好了,这勇于担责是好事,但也得分什么事。 这不是你们的问题,是你们的工作太多了,压力也都很大。 所以这件事就过去了,谁也别再提了。 好了,现在是不是可以让我们看看,我们的第一辆车装好后是什么样子的吗?” 当装上了轮胎的三轮车,被推出车间之后。 几位领导看到这辆,车身被刷上了土黄色、土褐色和浅绿色,斑块交杂的油漆。 整个车身显得里胡哨的样子时。 在组装车间外看到这三轮车的几位领导,都非常疑惑。 大领导对陈常在问道:“常在,这个车怎么绿绿的,这是什么道理?” 陈常在也没有马上回答领导的问话。 只是笑着对领导说道:“领导等一下看看。” 然后转头对推车出来的,他的几个学生说道:“高成,你们把车推到最远处那个土墙边上去。” “好的老师。” 高成他们回了一声后,就推着车就向着几十米外的远处土墙那里跑去。 等到了土墙边上,学生们把车横了过来,靠近了土墙。 然后所有人就都离开了一段距离。 这时陈常在对几位领导说道:“领导们,你们现在看那辆车,还能看的很清楚吗?” 因为现在地上有雪,所以陈常在只能把这辆车推到土墙边上。 几位领导看着那个以土墙为背景的三轮车时,都觉得那个车看起来很。 但不是看不见,而是感觉那辆车好像已经融进了土墙背景里似的。 给人一种不真实感。 总是会感觉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但是仔细认真的看,还是能够看得出来那辆车的轮廓的。 至少那轮胎现在还是黑色的。 这时,一位一直跟在大领导身边,来到这里却只是一直在微笑。 除了见到陈常在时打了一声招呼后,就没再说过话的领导。 突然说道:“1929年,意大利人研究出来了一种叫迷彩布的东西,用来给士兵做为帐篷布。 后来他们又给他们的伞兵部队做成了罩衫。 用来作为战场上的隐蔽作战使用。 常在,你竟然把这种思路给用到了这个车上了。 你小子真是太了不起了,真的是了不起啊! 这几乎已经达到了,我们在战场上用树叶枯枝,做战地伪装的程度了。 可惜我们没有意大利人他们的印染技术。 如果有了那种技术,我想我们也可以弄出来他们那样的迷彩布了。 我见过一次那种罩衫,从远处看,根本看不清人在哪里。 那个人几乎已经和背景完全融合在一起了。” 陈常在这时说道:“领导说的对。 我在上学的时候,也是听老师说过一嘴这件事。 不过当时也就当成了一个趣闻听了。 当时我只是想,那东西和我们小时候玩捉迷藏。 在泥土地里,为了不让小伙伴发现。 把自己滚上一身泥,画的里胡哨的,然后往地上一趴,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我在弄出来这辆三轮车的时候,突然就在想。 如果这辆车的保护漆太过鲜亮了。 那它在战场上不就是个靶子吗? 也算是突然来了灵感,我就想起来了当年老师说的那个趣闻。 于是我就按着我们小时候捉迷藏时的样子。 把油漆颜色,调成了最靠近黄土高原的背景颜色。 再把它弄的斑斑块块的。 没想到效果还挺好。 不过这应该不是最好的效果,如果未来我们能够掌握这里面的规律。 我想我们还能搞出来更好的隐藏效果的。” 陈常在后世的厂子确实是生产过各种军事装备。 但是在迷彩这一块,是有一个叫“军事伪装学”的学科来专门搞这个的。 而陈常在对这些东西,也就是仅仅知道一些皮毛而已。 这里面的道理,他可能还不如一些资深军迷呢。 而这里面的具体规律和逻辑,他就更不是很清楚了。 他只是知道,这个“军事伪装学”所涉及的门类非常多。 从生物学,到光学,到影像学,到电子探测、红外探测乱七八糟的的东西。 好像只要和显像有关系的学科它都会涉及到。 这种东西陈常在是真的弄不出来。 他也只能把他知道的一点皮毛,告诉他的学生们,然后看看哪个人对这方面有天赋,那就让他去搞就是了。 这时刚才说话的领导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常在说的在理。 这东西就和在身上抹上一层泥,然后趴地上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想要抹好这层泥,可是不简单啊。” 这时陈常在招了一下手,他的学生们,就又推着三轮车跑了回来。 这时大领导笑着说道:“咱们这车也不能总是推吧。 也让它自己跑起来看看吗。” “好的,没问题,我这就让它跑起来,让诸位领导看一看。” 陈常在说完,就从车座下面抽出来一个摇把子。 这就是启动三蹦子的钥匙。 在确定了是空挡之后。 陈常在努力的摇起来了发动机,感觉转速一够,左手松减压阀,右手顺势拿开了摇把子。 而这台发动机则是突突突的发动了起来。 陈常在上了三蹦子,双手握把,扭了两下感觉挺好。 然后踩离合,挂一档,轻松离合慢给油。 三蹦子这时就开始动了起来。 在消音器消过音的突突声中,三蹦子开始在大院之中转起了圈来。 前两天刚下了雪,外面雪地路滑,这车也没套防滑链。 所以陈常在只是在大院的平地中来回转圈。 一档升二挡,速度顿时快了许多。 按着陈常在的设计,这辆三蹦子虽然只有两个档位。 但是在好路面上,它最高可以跑到三十五公里每小时。 虽然这和一匹马跑的速度差不多。 但是它可是能拉着货跑的。 那马可没有它能拉的东西多。 二挡转了两圈后,陈常在又挂上了倒挡。 除了没有那个“请注意,倒车”的小喇叭之外,这和后世的三蹦子倒车也没什么区别。 等到车子演示完了之后。 陈常在对他的学生们说道:“开始加负重试车。” “是,老师。”学生们应了一声之后,就去车间里拿推车推配重块去了。 这时还是刚才那个说迷彩服的领导,对着这个三轮车的轮胎说道:“这轮胎可是够宽的了,这轮胎表面的的齿牙这么深,这么大。 看样子,哪怕是在泥泞的地里也陷不住它啊。” 陈常在则说道:“是的领导。 除了这个轮胎之外。我还在它的后桥上加了一把差速锁。 你可以理解为,能让两个后轮同时一起向前使劲的锁。 所以想要让它陷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般的泥泞土地是陷不住它的。” “好好好,这可真的是好东西啊哈哈哈哈。” 听到陈常在说完后,在场的领导们全都笑了起来。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今天玩个命,凌晨来一个大章,今天白天事情可能多,怕来不及更新。 若是晚了,请见谅。 (本章完) 第55章 陈常在的急切渴望 第55章 陈常在的急切渴望 就在队伍控制区,都为陈团长消灭了宁马一个团在庆祝的时候。 负责冶炼铸造锻压的张师傅,也给陈常在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陈厂长,好消息啊,咱们那三个五百吨锻压机的大梁可以用了。” 带着一身的风雪,来到陈常在窑洞的张师傅大声的说道。 正趴在工作台上制图的陈常在,听到了张师傅告诉他的消息后。 也是惊喜的说道:“真的?真的能用了? 哦,张师傅,快坐,快炕上坐,坐下说。 我给你倒碗热水暖和暖和先。” 陈常在去了外屋厨房,拿了一个碗,拎起来灶上温着开水的水壶。 先倒了点水,冲涮了一下碗后,又倒了大半碗温开水,端进了屋里。 喝了一口热水,张师傅感觉身体热乎多了。 “陈厂长,这次真的成功了。 为了给这三个大梁释放应力,可是费了我们老鼻子劲了。 这前前后后连着炸了它两个多月,才把它给整得服气了。 这三个大梁我多了不敢说。 五年,五年之内我敢保证,它的变形量,绝对在安全值之内。”张师傅笑呵呵的说道。 听到张师傅的保证,陈常在猛的一拍大腿,说了声:“太好了。 这可是太好了。 我们现在是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就等着这三个大梁呢。 只要我们这三个大梁一能用,那我们这五百吨的锻压机就能动起来了。 只要这五百吨的锻压机能够动起来。 我们就能砸出来重机枪的枪管,和高射机枪的枪管。 就能砸出来小口径火炮和高射炮的炮管。 就能砸出来中型发动机的曲轴和发电机的主轴。 这可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说完,陈常在拿起来了炕上的袄,穿上之后,对张师傅说道:“张师傅,走,带我去看看那几个大家伙。 这几个不服管的玩意,终于还是被张师傅您给收拾服帖了。” 两个人哈哈笑着快步的走出了窑洞。 陈常在锁上门后就和张师傅,一起向着给那三个大梁释放应力的山谷走去。 虽然陈常在住的地方,安保等级是最高的。 但是最后一道锁还是要锁的。 在专门给大型铸件,用爆炸时效法释放应力的山谷中,除了那三个大梁之外,还有其他需要用爆炸法释放应力的大型铸件。 随着现在队伍工业发展的越来越快。 各种工件的需求量也越来越多。 同样的,对于钢铁的需求量也越来越多。 现在在队伍的控制区内,除了依然在黄河岸边弄铁粉之外。 还找到了五个有一定规模的大铁矿。 现在在河边弄铁粉,已经不再是靠着人手拿铁棒,去泥土里吸铁粉了。 陈常在早就让机械厂那边,弄出来了一个木头架子的滚轮磁选法选矿机。 那个东西就是一个带料斗,带分选槽,带刮板回收槽的木头架子。 架子上有一个表面光洁的空心薄铁皮滚轮,滚轮里面是固定在里面的磁石。 这样一个手动磁选机就出来了。 选矿的三个人,一个人负责把河边的泥土放大缸里,弄成流动性适中的稀泥。 一个负责传料。 另一个人,一只手摇着滚轮上的摇把。 一只手把传料的人传过来倒进木头槽里的那些稀泥,一瓢一瓢的倒在滚轮边的料斗里。 料斗里的泥料,落在了磁性滚轮下面的分选槽,滚轮在稀泥中转过后,那些稀泥里的铁粉,就被吸附在了滚轮表面。 在转半圈后,那些铁粉就被刮板给刮入铁粉回收料槽。 这样三个人干一天,能弄出来七八百斤到一千斤的铁粉。 这个效率,可是比拿着铁棒在河边撸快的多了。 而在那些铁矿山那里。 白天晚上都是在不停的爆破开采矿石。 然后就地用蒸汽机带动的球磨机,把在破碎机中破碎后的小矿石磨成粉。 之后的程序,和在黄河边的泥水中选矿一个样。 只是机器大了很多,需要蒸汽机去带动。 这些矿粉经过磁选后,还需要在烧结炉中烧结,然后才会投入高炉中冶炼。 在这些河边和山中的铁矿,源源不断的支援之下。 陈常在手下的那么多的工厂,才能有序的运行起来。 而陈常在能够看到眼前这么多的铸件,也都是这些铁矿和矿工的功劳。 他跟着张师傅,在绕着一滑梁转着圈。 在转圈的时候,张师傅不断的用他手中的小铁锤敲击着这块铸钢滑梁。 并让陈常在听声音。 张师傅敲击的地方不是乱敲的。 而是在最容易产生应力的应力点上。 通过声音的不同变化,极其有经验的老师傅,就能听出来铸件内部结构的应力变化。 这门技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是需要长年累月的经验累积出来的。 “陈厂长,你听着感觉怎么样?”张师傅向陈常在问道。 他知道陈常在也能通过声音,听出来铸件内部的好坏,所以他才对陈常在发问。 如果是个外行的话,他连问都不会问。 因为在外行的耳朵中,只能听出来叮铛声。 “声音很不错,感觉里面理得很顺了。”陈常在说道。 张师傅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感觉的。 现在我觉得它应该是能够上台干活了。” 陈常在也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让它上台干活吧,我还等着它,给我把火炮炮管给砸出来呢。” 就在陈常在带着人加班加点的,在把这台他寄予了极大厚望的五百吨锻压机,给慢慢组装起来的时候。 时间已经进入到了1936年的十二月底。 历史上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小六子,迫于他部下的压力。 终于还是把他的结拜大哥,光头兄长给软禁了起来。 经过了多方的博弈之后。 光头佬不得不同意停止一切内部战争,所有武力团结起来,一致针对入侵了东北的日本鬼子。 在几个月后,陈常在所在的部队也改了名字。 这些事情虽然都很重要,但却完全不能干扰到,正在想尽一切办法,让这台五百吨锻压机一次成功的陈常在。 因为他天天担心的空中轰炸,在还没有飞机能够御敌于国门之外时。 只能通过地面的防御,来保证队伍控制区的空中安全。 这虽然是一种被动防御。 但是对于重点地区,比如总部机关、工业基地、油井油田等等等等,都有着巨大的防御作用。 而现在陈常在最为着急弄出来的,就是12.7毫米防空机枪和37毫米防空炮。 至于现在还弄不到适合高射机枪和高炮的合金钢金属,无法冶炼合金钢。 但是他还是有办法,用其他方法来解决的。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本章完) 第56章 我亲爱的水冷“德什卡” 第56章 我亲爱的水冷“德什卡” 1937年一月十二日,农历冬月三十,距离迎来1937年的春节,还有整整三十天。 眼看着就是陈常在来到这个新世界,要过的第二个春节了。 在忙碌了一个多月之后。 一阵阵隆隆的巨响,给这个即将到来的春节送上了第一个新年祝福。 当这座身高三米二。 地梁长、宽达三米五,重量接近三十吨。 顶梁长宽达三米,重达近二十吨。 而中间滑梁重达十五吨的庞然巨物。 开始施展它澎湃的力量时。 整个大型车间的地面都在一阵阵的颤抖。 这台五百吨的锻压机,陈常在之所以设计成敦实厚重的样子。 而不是像后世那样高个细挑的样子。 主要是限于现在的材料刚性,和地基的水泥强度,无法满足五百吨锻压机工作时那强大的压力。 所以他不敢把宽高比设计的低于一。 如果高度超过了底座的长宽度。 那么宽高比将会低于一。 如果达到零点八,那么对于现在陈常在所使用的材料来说,将会出现巨大的风险。 所以他采用了,相对于一百五十吨的锻压机,高度小幅度抬高。 底座加宽加长,增加了承压面积。 让宽高比接近一点一。 加粗了四根承重柱。 为了保证压力,加粗了液压缸。 通过了一系列的妥协和改进。 这台敦实稳重的五百吨锻压机,终于向世人展现出来了它的力量。 陈常在很少打没有把握的仗。 因为他后世工作的关系,他做事总是求全、求稳。 能不冒险的事情就绝对不冒险。 做任何事情之前,一定要先做好万全的准备。 虽然也会有思虑不周的地方,但是能多做准备,总是会少犯错误的。 就在张师傅告诉他,这台五百吨级锻压机的横梁成功之前。 他就已经为了未来的武器发展步骤,开始做准备了。 就像是他和新枪一起送去总部的那三份,对未来武器和战争形式发展的报告一样。 他必须要对自己最急迫想要得到的武器,进行前期准备。 比如他现在手中拿着的一根枪钢棒。 这就是他的准备之一。 在高射机枪和高射炮之间。 显然是高射机枪更简单一些。 不管是从材料还是从制造工艺上来说,都是这样。 尤其是材料。 几个月前,总部领导来到他这里,参观一百五十吨锻压机试机的时候。 他曾经拿出来一颗小滚柱对领导说。 想要拥有好的钢材,至少是需要镍和铬,来制造合金钢。 如果想要有更好的合金钢,那就需要更多的稀有金属。 至少想做出来高性能枪炮钢,那钼就是不可缺少的。 而现在陈常在手中只有一千多斤镍。 铬却是一点都没有。 当时领导也是非常愁苦。 但领导还是说,在回去后,会和特科的同志们商量一下,想办法弄来镍和铬。 而上次在参观第一辆三轮车的时候。 领导对他说,在汉中的同志,真的弄到了几千斤的镍和铬。 但是因为路途遥远,封锁严重,想要一下弄回来是不可能的。 只能分批少量的一点点往回弄。 陈常在也知道,想要从汉中冲破封锁线,把这两种光头政府严控的金属弄到吴家堡,是非常困难的。 那是需要很多人的智慧和牺牲的。 所以当时陈常在也对领导说明了。 这边他可以想办法坚持。 首先要保证的是特科同志们的安全。 但是怎么样才能在有限的条件下,做出来能够保卫自己领空的地面防御武器。 这就是陈常在首先要考虑的问题。 防空机枪是第一首选,这是没有问题的。 在面对所有机型,平均飞行速度不超过五百公里。 哪怕是飞的最快的零式64型都没有超过572公里的小鬼子时。 高射机枪至少可以保证,对飞行在一千六百米高度以下的螺旋桨飞机,造成致命的威胁。 他之所以有这种把握。 是因为他首选的防空机枪,就是苏联在1930年设计成功。 在1939年再次改进的,并命名为dshk-38的高平两用12.7㎜重机枪。 这款枪就是鼎鼎大名的“德什卡”重机枪。 而这款重机枪,也是后世国内仿制的五四式高平两用重机枪。 这款枪,陈常在后世所在的军工厂可是生产了好多年。 对于它,陈常在一点都不陌生。 但是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枪管材质。 它和普通的步枪和冲锋枪不一样。 哪怕是步枪上使用的7.92x57㎜子弹,它的装药量,也就是德什卡高射机枪弹的五分之一到六分之一左右。 这么大的装药量。 对于枪管材质的要求是非常高的。 普通的中碳钢,和步枪上用的高中碳钢加表面硬化技术,都无法满足这种弹药的需求。 所以陈常在只能把自己存着的,只有一千多斤的金属镍给拿了出来一些。 制造出来了十几根中碳钢镍合金枪钢。 之所以选择中碳钢,这是为了保证枪钢的内部韧性。 这种合金钢在进行膛内模头挤压,表面硬化处理,再经过磷化,最后再做一次镀镍除氢之后。 至少可以让它能够短时间内,能够满足这种弹药发射时的高膛压,和初期的高温。 但是这种合金钢,和重机枪枪管本身应该用的铬钼合金,或是高铬合金钢还是没有办法比的。 在12.7㎜弹药的持续发射的情况下,它的耐高温性和抗烧蚀性能会快速下降。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陈常在决定给这挺机枪的枪管上,装一个强制冷却水套。 这种水套,不像是马克沁那样的蒸发水冷。 而是要给这挺机枪的水冷套上链接一进一出两个水口,配上一个外置的水箱和手摇水泵,强行给机枪枪管进行降温。 虽然即便是这样,这根枪管的最高寿命也不会超过两千发。 距离真正的铬钼合金钢枪管五千到一万发的寿命,相去甚远。 但这也是现在陈常在所能拿出来的,最好的材料和技术办法了。 至少它可以承担起来要地的防空任务。 有了它,总是比没有要强的多了。 当然,在加了水冷之后,想要操作这挺机枪的时候,原来的那个五人机枪组成员,就多了一个活。 一个重机枪班组。 有负责观察目标、联络通讯的班长。 有负责射击的机枪主射手。 有负责装弹的副射手。 有负责搬运弹药的弹药手,也就是三射手。 还有一个负责机枪转移的驭手。 当然那是在他赶的是马车的情况下才叫驭手。 如果是开车的,那就得叫司机了。 如今陈常在又给这位司机同志加了一个活,就是在战斗的时候,这位司机同志要去给重机枪揺水泵了。 其实这个设计还是美国人先搞出来的。 那就是美国人在1932年,从m1机枪上改进出来的,m2水冷高射机枪。 当陈常在把手上这根中碳镍合金钢棒,放到了五百吨锻压机之下的时候。 他对着这根枪管轻声说道:“我亲爱的水冷德什卡,我们快要见面了。”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本章完) 第57章 一跤摔出来的辉钼矿 第57章 一跤摔出来的辉钼矿 “牛叔,都跟您说了,这大雪地的,您就不用跟着我们出来了。 您在营地里还暖和一些。” 一组由二十人组成的小队,正在雪后的大青山中跋涉。 刚才说话的是一个年轻人。 他是陈常在的学生陈成山,主攻的是金属冶炼和锻压铸造。 当初第一台锻压机的成功,就有他的功劳。 这一年多来,陈成山除了跟陈常在学习之外,他还跟着主管冶炼铸造锻压的张师傅学习。 张师傅对他也是倾囊相授。 而想学好冶炼铸造,那就不只是会烧炉子,能烧出来铁水就行的。 这里面的道道多了去了。 后世的冶炼归属“冶金工程”这个学科。 除了基础的高数物理化学之外,它核心的冶金原理、钢铁冶金学、有色金属冶金学、冶金传输原理。 这每一科,都有着它需要人用一辈子去研究的学问。 而冶金学最基础的东西,就是你得能够分辨矿石。 你至少不能把黄铁矿石当黄铜矿石去冶炼。 所以学冶金的学生,你还得了解地质学和矿物学。 而这里面,陈常在在教授陈成山他们时,主要是以理论为主,经验为辅。 而张师傅和那些冶炼铸造的师傅们,在教授这些学生时,则完全是以经验为主。 因为他们的理论知识确实不多。 但他们从他自己师傅手中学到的经验传承,和自己一辈子搞冶炼铸造时得到的经验,才是最大的财富。 所谓的理论,都不过是前人经验的总结。 在通过人类自己的理解,然后建立起来了一个,相对可以连贯经验,并相对可以通用,还能算是说得通的,背后规律的总结罢了。 但是,如果理论不能和实际相联系。 那么它就会越来越虚,慢慢的就变成了假理论。 实际如果不能和理论相结合,那么实际经验就无法成为体系,始终是以破碎状态存在了。 所以,如果想要向前走,向前发展,理论和实际都是缺一不可的。 而陈成山他们这一队人,就是来大青山铜矿区进行实地考察。 并探寻大青山中,队伍实际控制区内的矿产情况来的。 在金属矿产中,通常情况下,都是山区金属矿藏多,而平原少。 虽然现在大青山中大雪没膝,但这对于从雪山草地中走出来的战士们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 他们的老师对于稀有金属的渴求到了什么程度,他们这些作为学生的最为清楚。 虽然在年龄上来说,陈常在比他的这些学生们,绝大多数人的年龄都小。 但是对于陈常在,学生们,是真的从内心中尊重他们这个小老师。 这不但是陈常在教他们知识时教的用心。 更是他们在上课的时候,他们感觉他们面前站着的,就不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 而是一个学识渊博,威严而又亲切的老教授。 这种感觉虽然会让人很怪异,但是他们这些学生却都认为,他们的老师就应该是这样。 这时刚才被陈成山叫牛叔的牛老汉说道:“没事,我跑了一辈子车帮了,这身体还是非常硬实的。 你们对这大青山不熟悉。 再加上这下过了大雪的大青山,更不是那么好走的。 你们要真的是在这里迷路了,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还有脸去见陈团长和陈厂长。 他们可是把你们这些宝贝疙瘩亲手交到我手里的,就是我出事了,也不能让你们出事啊。” 这个牛老汉就是陈团长去xj时,陈团长聘请的向导牛老汉。 在去xj的这一路上。 牛老汉亲眼看到了,也亲身感受到了,陈团长他们这些人的所作所为。 也听了一路陈团长给他,还有他的三个编外徒弟,讲他们的理想,讲这个国家的未来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在陈团长的口中,未来的这个国家应该是安宁太平的。 没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没有遇到灾荒年时。 地主老财用三升小米,就能换走老百姓积攒了一辈子的土地那种事。 没有给地主干了一年活,还要倒欠地主钱的事情。 在那个世界里就没有地主。 所有的土地都是老百姓自己的。 在那里是有规矩的,也是讲规矩的。 人人都是公平的。 这个国家也是所有老百姓的。 对于那样的世界,牛老汉和他的徒弟们在听后,他们的眼神中都有了一种叫做向往的情绪。 于是牛老汉在回来之后,就对陈团长说:“陈团长,我有一个请求,我和我的徒弟们,都想加入部队。 还请部队能够收留。 我相信,我们还是能给部队做点事情的。 部队也会需要我们这点寻源带路的本事的。” 对于牛老汉的请求,陈团长当然是求之不得。 一个老车帮的作用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管是在山区还是在大漠,一个老车帮的作用,往往可以决定一支部队的生死。 这点,是绝对没有开玩笑的。 而且像牛老汉这样已经人老成精的老车帮,他的经验之丰富,更是非常难得。 尤其是牛老汉帮着陈团长找到了铜矿之后,他对陈团长说。 作为一个老车帮,他还有些寻矿探脉的本事。 于是陈团长就把牛老汉给带到了陈常在这边。 在和牛老汉聊过之后,陈常在知道,这个虽然只有五十多岁,面相却像是六七十的老车帮,是有真本事的。 后世的地质学,也把古人寻山探脉,观山望气中的很多的实际经验收入其中。 因为很多经验确实是管用。 一队人边说着话,边向着一个山的半山腰爬去。 山势有点陡,再加上大雪。 每个人走的都是小心翼翼的。 这时牛老汉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在这样天气的大雪地里爬山,体能有些跟不上了。 突然一脚踩空。 那到膝盖的厚毡靴底没有踩住。 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顺着山坡就滑了下去。 陈成山看到牛老汉摔倒了,赶紧去拉,结果身体平衡也被打破。 他刚拉到牛老汉的衣服领子,就被牛老汉给带了下去。 其他人也想要去拉他们俩,结果这大雪坡上的二十多人,叽里咕噜的就有十几个人一起滑下去了。 幸好他们走上来的高度还没有多高。 地上的大雪也够厚。 滑下去的这十几个人,虽然看着狼狈,却没有人受伤。 已经停下来的陈成山这时站了起来。 快步走向了离他不远的牛老汉,口中喊道:“牛大叔,你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这人老了,腿脚就是差了点意思。 刚才滑那一下就没站住。 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们都没事。” 滑下来的人都回着话喊道。 这时坡上的人,也都小心翼翼的下了坡,把这些人挨个都给扶了起来。 冬天穿得多,所以人都会显得很笨重。 陈成山扶起来了牛老汉,拍打着他身上雪沫子。 笑着说道:“牛大叔的身体真是硬朗,摔了这么一下都没事,可是不比我们年轻人差啊,” 说着话的功夫,他的眼睛好像被什么东西的反光给闪了一下。 他扭头看了一眼,是牛老汉滑下来的时候,脚底下把一片雪给推开了,露出了地面。 地面上有一块被牛老汉踩出地面的石头,是那石头的光面反的光,闪了陈成山的眼睛。 对于找矿的人来说。 任何奇怪的石头都是值得看一眼的。 于是陈成山弯腰就捡起来了那块石头。 他在仔细的看着手中这块有点像是页岩,呈鳞片状层层迭起的黑灰色石头。 石头的表面有很强的金属反光。 它的边缘还有一点白色石英石。 看到这块石头的时候,陈成山的表情,从不敢相信,到欣喜若狂,表情的转变只在一瞬间。 “大家快过来,我发现辉钼矿石了,是辉钼矿石!”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新矿石来了,大炮也就不远了,吼吼吼吼吼 (本章完) 第58章 天助我也 第58章 天助我也 当陈常在正在车间,对新组装起来的这款12.7毫米口径的,高平两用机枪进行调整的时候。 车间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陈常在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脸已经被冻得通红的陈成山,还有他的几个学生们。 每个人都背着个柳条篓子,快步的走进了车间里。 陈常在把机枪放在了工作台上。 对向他小跑过来的学生们笑着问道:“成山,你们回来了,看你们的样子,这一趟收获不小吧?” 陈成山他们来了陈常在的面前,放下了背篓。 “老师,您看看,这是不是辉钼矿石? 我们发现它们的时候,感觉它们和您描述的一模一样。 希望不是我们看错了。” 当陈成山他们把背篓放下的时候,陈常在就看到了背篓里的矿石。 他当时就是一愣。 随即他马上弯下腰,从背篓中拿起来了一块矿石看了看。 层迭鳞片状,入手滑腻,有石墨感,眼观有强金属光泽 随即陈常在就在这块矿石上,用手指甲撬开了最上面的一层。 掰下来之后,用手轻掰,有挠性,能弯曲。 陈常在这时对陈成山问道:“你们是在哪里发现这辉钼矿石的?” “老师,是在大青山里。 距离我们的铜矿有不到二十公里。 当初我们在雪地上摔了一跤,才发现了这个矿石。 后来我们在那附近一公里的范围内,都发现了这种矿石。 我们判断那里的辉钼矿,绝对不是一个小矿。 后来我们回到了铜矿营地。 驻守营地的孙营长,听说我们发现了新矿石后。 就派了两个班的同志,和我们一起又回去找矿石。 等到找的差不多了,我们才回来。 这一次我们带了五马车的矿石回来。 我们几个怕老师着急,所以先带着这几篓矿石先回来。 请老师您确定一下,这是不是辉钼矿石。 听老师您刚才的话,看来我们没有找错。 这确实是辉钼矿石了。” “是的,这是辉钼矿石,看这矿石的成色,这些矿石的品味还非常高。 而且它还是含钨量非常高的辉钼矿石,你们的运气真的是好啊。 你们摔了一个跟头,竟然能够摔出来了一个大钼矿。 这简直是天助我也啊。 哈哈哈~。” 听到老师说,这真的是辉钼矿石,还是含钨量非常高的辉钼矿石。 陈成山和其他的学生们,也是使劲的挥动着他们的拳头。 大声欢呼了起来。 而那些跟着陈常在调整重机枪的学生们,也都是笑的跳了起来。 他们跟着陈常在一直在搞重机枪。 从在步枪和冲锋枪的设计图纸固化,样枪定型之后。 他们就根据陈常在的指导,开始对重机枪的枪身,机匣,复进机,供弹机,击发机等机构进行加工。 除了这款机枪,他们还要加工37毫米高射炮的各种部件。 这些部件的图纸,陈常在都已经给了出来。 当时,除了枪管、炮管钢之外。 其他的,他们都可以用中碳钢和高碳钢代替。 在这段时间里,这些一直跟着陈常在学习枪械制造的学生们,是真的大开了眼界。 当陈常在把双三七高炮的图纸给了他们,让他们仔细研究图纸,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找他问的时候。 他的学生们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因为这是陈常在给了他的学生们,出的一个考试题。 如果他们能够把双管三十七毫米高射炮的图纸吃透,搞明白。 那么他们就可以说,在地面防空武器上,已经有了非常好的基础了。 不要以为陈常在给他学生们的,只不过就是一张图纸而已。 这里面的东西,涉及了非常多的学科。 这里面包括:机械工程、材料科学与工程、弹道学、控制科学与工程、光学、热力学、力学、制造科学与技术、兵器系统工程。 而且在这些学科中,还要细分更多的科目。 所以跟着陈常在的这些学生们,可以说是痛苦并快乐着。 陈常在也没有只是留作业,而不教给他们完成作业的能力。 他现在教学生们的教材,已经不是最开始时的那种,哪里需要教哪里了。 也不是仅仅依靠特科的同志们,弄回来的那些数理化教材。 这些新教材是陈常在,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 每天都抽出来一点时间,慢慢编写出来的,他上辈子所学到过的教材。 他依靠那些这个时代的高中大学教材,还有那些英文、德文文献的刺激。 不断的在回想着他上辈子,在就职复读大学,还有后来考工程师进修的时候,学到的每一个点点滴滴。 用了一年多的时间。 把这些都给系统的总结了起来。 然后就是开始一步一步的,慢慢的编写新教材。 这一年多来。 他只是编出来了一套,在后世可以说是最初级的工业工程教材。 至于中级教材和高级教材,这些他要想编制出来,那就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 但是在现在的这个时代,他编写的这套初级教材里面的一些内容,都已经可以当研究生教材使用了。 毕竟他是站在了时代巨人的肩膀之上,回望过去。 他在科学技术上,所认知理解的东西,比现在的这个时代先进,这是必然的。 毕竟时代,就是在不断的发展和进步的。 科学技术也是在不断积累的。 而他的那些学生们可就有福了。 他们已经提前享受到了,每天四个小时睡眠的学习时光。 当大领导看到陈常在编写的这套新教材的时候。 对他的同志们说道:“这套教材,已经给我们未来工业的发展,打下来了第一层基石。 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要让我们理科学校的师生们,都要把这套教材里面的内容,学清楚,搞明白。 真正的,要把这里面的东西给吃透。 如果老师们对这里面的内容有疑问,或是有不明白的地方。 那就去吴家堡求取真经,去那里求教一下。 我也知道常在同志现在非常忙。 但我相信,他还是非常愿意让更多的人,理解这套教材里面的东西的。” 而现在在车间里的,那些跟着陈常在一直搞重机枪和37高炮的学生们。 对于能够发现辉钼矿石的重要性,更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因为只要拥有了辉钼矿石,那么他们就能从这些矿石中,提取出来钼和钨。 如果再加点老师手中,当成宝贝捂着不让动的镍的话。 那么他们就能合成出来,完全可以满足重机枪和中小口径火炮所使用的炮钢。 中碳钢基镍钨钼合金钢。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我在努力更新中。 中碳钢基镍钨钼合金钢就是老毛子的16cr3niwmovnbe合金钢,它经常被用于航空航天,精密高压齿轮,武器制造上面。 而且它还是现在最好的大口径高强度炮钢的主要钢种。 虽然现在因为提纯技术还无法达到后世的水平,但是作为中小型口径的炮钢是绰绰有余的。 这其实也是主角的无奈。 因为他只能在他的范围内找到这些。 大青山的铜矿和辉钼矿都是现实存在的。 只是地点我给挪了一下 (本章完) 第59章 真正电气工业化的开端 第59章 真正电气工业化的开端 辉钼矿的发现对于陈常在来说,简直是有着决定性的帮助。 而且这个辉钼矿出现的也是非常及时。 于是他干脆直接放弃了他原来设计的那套,水冷式的高平两用机枪的枪管过渡方案。 虽然这个方案可以用。 但它在面对钨镍钼合金时,就显得是那么不伦不类了。 但是在想要把辉钼矿里的钼和钨给提取出来,就还需要一个关键的东西。 那就是电能,而且还是不小的电能。 至少需要一百千瓦发电机的电能,才能勉强满足小规模生产钼和钨的电力。 但恰巧的是,陈常在现在有电了。 在五百吨锻压机正式开始运行起来之后。 除了锻造重机枪的枪管之外。 它最主要的工作,就是要锻造出来两种轴。 一种是一百千瓦发电机的主轴。 另一种,就是要锻造出来一种,6缸,135㎜缸径,直列式柴油发动机的曲轴。 陈常在手下的发动机厂,从生产出来了第一台单杠柴油机之后。 就没有停止过对于大功率柴油机的研发工作。 虽然这里面经历了重重艰难。 不管是高压轴承材料,还是连体高压泵的技术难度,还是缸体铸造。 这都是用多少人熬夜熬掉的头发换来的。 不过这些虽然对于发动机厂来说,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但他们在有着陈常在给提供的图纸,和技术支持的情况下,这些还都是能够克服的。 可是那根需要承载着巨大冲击力和扭矩的曲轴,却不是靠着那台150吨锻压机就能解决的。 哪怕是勉强把这根曲轴给砸出来,在没有高强度合金钢的情况下,那也不过就是一个样子货罢了。 陈常在也曾经想过,采用球墨铸铁的冶炼方式,铸造出来球墨铸铁曲轴。 但是它的强度,还是不足以满足6135柴油发动机的曲轴所需。 后世为了想让6135柴油发动机使用球墨铸铁曲轴,还能够保证高强度高韧性。 使用的是稀土镁合金。 而想要得到稀土镁合金则需要海量的电能。 但那时不要说海量的电能了,陈常在连电灯都不敢用。 再说他陈常在连纯镁都没有。 哪怕是石英菱镁他这里都找不到。 在后世,现在队伍控制的区域,倒是发现了稀土镁矿,储量还不少。 可是没有海量的电能,一切就都没有用。 在后世几万瓦时的电能消耗,在工业上只能算是低能耗。 但是在现在,在大型发电机组和发电站没有建立起来的时候。 几万瓦时的电力需求,就是不可能满足的奢望。 所以陈常在只能慢慢等待锻压机的成型。 发动机的所有配件,除了那根曲轴之外,其它的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五百吨的锻压机,虽然还不能完全锻造出来,后世那种用三千六百吨级锻压机锻造出来的高质量曲轴。 但是在现在的条件下,这根曲轴也算是可以用了。 当曲轴到位之后,这台大功率柴油机,就已经开始了正式组装。 因为是第一次组装六缸的,大功率柴油机,所以速度相对慢了一些。 但是也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这台大功率柴油机,采用的也是135㎜缸径。 它和现在已经技术成熟的,单缸柴油机的缸径是一样的。 有一些部件都是通用的。 比如活塞和缸套,连杆和轴瓦。 而对于这台发动机的组装,陈常在除了提供一些技术支持之外,就没有亲自动手。 它完全是由发动机厂的老师傅,和陈常在的学生们去完成的。 就像双三七高炮,是跟着陈常在学习枪炮制造学生们的作业一样。 这台6135型柴油发动机机,就是那些学发动机制造的学生们,需要完成的作业。 除了发动机这边。 从建立起来后,一直都是名声不显的,电气化学员们,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因为他们的第一台,100千瓦发电机的组装工作已经完成。 自从陈团长带回来了铜矿之后,陈常在手下跟着他学习电气化的学生们,就把憋了一年多的气全都给撒了出来。 这一年多来,这些电气组的学生们,因为没有铜,只能先从理论开始学习。 然后使用其它的材料,来模拟发电机和电动机的制造和运行。 在这个期间,不管是发电机电机的外壳铸造,还是硅钢片的轧制。 还是转子与定子的绕线方法。 他们都在不断的学习摸索。 他们还对陈常在教给他们的基础电气理论,疯狂的在学习。 从基础的电磁学、电机学、电路理论、控制理论、热力学、材料力学。 这些发电机和电动机通用的基础理论。 到分类后,发电机的电力系统分析、同步电机运行理论、励磁控制原理。 和电动机的电力电子技术、电机拖动基础、变频调速理论。 等等这些最基础的理论知识,天天揣摩理解,一天都不敢松懈,让这些东西能够完全融进他们的大脑中。 在他们的手中虽然还没有成品的发电机和电动机。 但是在他们脑海中,已经有了发电机和电动机在运行了。 之所以在没有铜,没有合格主轴的情况下,这些学生还这么努力。 那是因为陈常在对他们说过一段话“电气化是这个世界的未来。 这个世界以蒸汽机的大发展为标志,催生了第一次工业浪潮。 而我们这个国家,却被这股浪潮狠狠地的给甩了下去。 所以现在世界上的列强才敢欺辱我们。 小日本才敢侵占我们的东北,还想着对我们整个国家张开血口。 到现在,这个世界已经进入到了,以内燃机和电力发展为代表的,第二次工业浪潮之中。 我们这次,绝对不能再被这第二次的工业浪潮给甩下来。 我们必须要拼命地追赶。 我们必须要在这次的工业浪潮中占据潮头,才能有资格和这个世界的列强们平起平坐。 他们才能认真的听我们说话。 才能让他们不敢再轻易地对我们拿起刀枪。 所以同学们,虽然我们现在条件有限,但这不是我们放弃的理由。 这反而是磨砺我们的磨刀石。 材料总有一天会有的。 但我们不能等到材料都齐全了,才去学习电力,了解电力,操控电力。 我们必须从现在,就开始做出我们所有的准备,等到我们有了材料的时候。 你们就可以在第一时间,把我们的电气工业给建立起来。 努力吧,同学们。” 陈常在的这一段话,让所有学习电气的学生们热血沸腾。 他们每天都在努力的学习,时刻为了,等到手中有了材料之后,能够让第一台发电机发出来电。 让第一台电动机带动起来机器设备。 所以当陈团长带回来了第一车铜的时候。 第一个由蒸汽机带动的小型发电机,就已经发出来了它第一度电。 第一个小型电动机,就已经带动起来了第一个中型车床。 这里面既有电气学员们的努力,也有化学实验室的功劳。 因为不管是绝缘漆,还是酚醛树脂制成的电木这种绝缘材料,还是电缆的绝缘外皮丁晴橡胶这一类的合成橡胶。 这些都是化学实验室中拿出来的成果。 最后当那台五百吨锻压机,把那根一百千瓦发电机的主轴给锻造出来之后。 由一台大型蒸汽机带动的,中型一百千瓦发电机,终于让吴家堡工业基地,在电气化上迈出了最坚实的一步。 等到那台6135型柴油机成型,和这台一百千瓦发电机,组成了一个完全体的发电机组之后。 他陈常在,就能让整个队伍的控制区域都用上电。 再也不会因为蒸汽机的大体型,而无法移动了。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本章完) 第60章 中碳钢基钨镍钼合金炮钢 第60章 中碳钢基钨镍钼合金炮钢 想要把钼和钨,从辉钼矿石中提炼出来是非常复杂的。 首先要把辉钼矿石在球磨机里面进行粉碎,研磨成极细的粉末,要达到-200目。 然后再用煤油做捕收剂,用松醇油(松树脂蒸馏获取)做起泡剂,使用浮选法得到钼精矿粉。 钼精矿粉在经过和烧制水泥一样的回转窑中,在600至650度温度下焙烧,生成三氧化钼。 在这个过程中,会有大量的硫化物随烟排出,这也是制造硫酸的原料。 焙烧后的焙沙再用氨水浸出,生成钼酸铵溶液,再次过滤,去除铁和硅等杂质。 然后再将钼酸铵溶液蒸发冷却后,留下了钼酸铵晶体。 最后将钼酸铵热分解后,在氢气还原炉中,用硅碳棒,通过电阻让硅碳棒产生高温。 使炉内产生900到1100度的高温,使钼酸铵还原成钼粉。 在这个过程中使用的氨水,就是化学实验室,通过近一年的实验。 在实验室状态中合成的合成氨调配出来的。 合成氨,就是化肥尿素的基础材料,它也是炸药的中间体之一。 而氨水,也可以说是化肥的一种。 为了农业的发展,陈常在早就想弄出来化肥了。 可是想要制成合成氨,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虽然它的原理很简单。 不过就是通过在高温高压下,让氮气和氢气结合。 然后再让混合气,在十至三十兆帕下进行高压反应。 最后在四到五百度的高温下,通过铁基催化剂催化,再低温液化。 这个看似简单的过程,却让化学实验室,搞了快一年的时间才出了成果。 但也只是实验室制备下的少量成果。 距离能够工业化使用。 要走的路还很长呢。 就这样,还是陈常在事先已经给出了制备路径的情况下,这下才做了出来的。 陈常在虽然知道这些流程,但是他后世却没有亲自做过这些。 毕竟他当时在炸药厂工作的时候,他们炸药厂制造炸药用的主要原料还是甲苯,而不是合成氨。 即便有需要制造其他合成炸药的时候。 也是对外采购合成氨,而不会自己生产合成氨。 后来他去了军工厂,对合成氨这些东西接触的就更少了。 所以他也就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制备流程,教给了他化学实验室的学生们,让他们慢慢的去摸索了。 而提取完钼的辉钼矿石废渣是不会丢弃的。 这里面还有很多其他的金属。 比如钨、金、铜、铅、铼等贵金属,或是稀有金属。 陈成山他们发现在辉钼矿石,从表象上来看,它的钼和钨的含量都很高。 在提取钼时。 钼含量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五十八,这已经是最接近于理论值的含量了。 理论上,辉钼矿中的钼含量最高为百分之五十九点九四。 而作为伴生矿的白钨矿,在提取完钼之后,这些白钨矿就留在了辉钼矿石的废渣中。 所以,这些废渣还需要继续通过化学手段继续提取。 整个规程其实和提取钼大同小异。 都是通过化学方法让金属钨改性,提取出来之后再还原。 整个过程只是使用的化学制剂有差异。 但是最后的最后,那些废渣还是不能丢弃,因为那里还有现在的手段,暂时还提取不出来的金属铼。 提取钼,如果说成是在沙滩上捡大块黄金的话。 那么提取铼,就是在沙滩上,去筛金粉,而且还是在一大片沙滩上,筛出来极少量的金粉。 至少以现在化学实验室中的设备和能力,还无法做到这些。 所以那些最后的废渣,只能暂时堆放在一条山沟里,等到以后技术成熟的时候再说。 现在陈常在最需要的就是钨和钼,这样再配合他自己手中的镍。 就能制成中碳钢基钨镍钼合金钢了。 因为是以中碳钢作为钢基,所以,对于钨、钼、镍的需求量,还是在陈常在所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按着他计算出来的比例。 如果是高平两用12.7㎜的重机枪枪管,每一百斤合金钢中,这些添加的金属每样只需要一到两斤就够了。 如果是小口径火炮。 那么会稍微多一些,但是也并没有多多少。 这样的用量,陈常在手中的存货,至少那个还有一千多斤的镍,还是能够让他坚持上一段时间的。 电弧熔炼炉车间。 一个容量为一百公斤的小型电弧炉,已经按比例被添加进了中高碳钢基材和钨、镍、钼等合金材料。 等到材料添加完毕。 一个有着三个孔的盖子,被盖在了上面。 这时陈成山来到了陈常在的面前,对陈常在说道:“老师,电炉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检查完全通过。 可以开始熔炼了。” “开始准备通电熔炼吧。”陈常在说道。 陈成山立正敬礼之后回道:“是,老师,电弧熔炉开始熔炼。” 所谓的电弧熔炉,就是一个外面是金属壳,内部是耐火材料的大锅。 它有一个盖子。 盖子上的那三个孔,是让石墨电极进入熔池的进入孔。 在通电之后。 那台一百千瓦的发电机发出的三相电,会在熔炉里面产生电弧。 电弧的高温会快速让金属熔化。 这个原理就和电焊焊接的道理是一样的。 只是电焊是链接,而电弧熔炉是把金属完全熔化。 让里面的几种金属完全融合后,产生化学反应。 把中碳钢变成极其坚韧耐磨、耐高温、耐红温的合金钢。 而陈常在,之所以把这个炉子弄的这么小。 那是因为一百千瓦的发电机,最多只能带起来一百五十公斤的炉子。 而为了降低发电机的负荷,所以陈常在才弄出来了这么一个一百公斤的小炉子。 如果有人问,有了电炉,为什么不搞电渣重熔,那样熔出来的钢材不是更好吗? 在后世,整个世界能够玩电渣重熔的国家,多说不超过十个。 小鬼子为什么自己造不出来第三代坦克炮管? 那就是它们没有掌握,能够造出五米五炮管的电渣重熔技术。 所以说,这个听着名字很简单,看它的工作原理也很简单的冶炼技术。 想要实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至少在现在的条件下,陈常在是实现不了的。 虽然陈常在也掌握着电渣重熔技术。 不过现在的条件,至少已经有了小型电弧熔炉。 那么制作合金钢,这个卡了陈常在这么久的门槛,终于还是让他给跨过去了。 当那三根石墨电极通电,炉中开始噼啪作响,火四溅的时候。 陈常在知道,自己带着学生们,这又是一个多月的煎熬,还是给了他最美好的回报。 他头上的天空暂时安全了。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哎,这写技术上的段落就是累,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是在查技术资料了。网上的还总是出现错误,各种乱七八糟的扯淡数据都有。 ai查出来的也总是出错,闹心。 哎! (本章完) 第61章 这红云真美啊! 第61章 这红云真美啊! 刚刚过去的正月十五,很是热闹。 队伍控制区内的老百姓,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灯。 队伍还给放了烟,那烟,可是漂亮着呢。 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漂亮的烟。 过去的这一年,虽然算不上是风调雨顺。 但是收成却比前年好了许多。 这些新来到陕北的队伍,在开春的时候,派出来了不少的大铁牛。 只要是它们能够上去的地方,就帮着老百姓翻地耙地。 它自己爬不上去的地方,队伍的人就把它给抬到了土塬上去翻地。 那个大铁牛力大无比。 那地翻得的可是深极了,那是牛拉的犁头,累死也翻不出来的深度。 而那个大铁牛拖着的,连在一起的大耙子,能把那些翻出来的大土块打的稀碎。 上手一抓,都能从指头缝中漏出来那种。 这样的地,都不用牛,就是用人起垄都不费劲。 在这漫漫的黄土高原上,从来都是缺水的。 庄稼汉们只能靠天吃饭。 老天爷高兴了,就给你下点雨,要是什么时候不高兴了。 那要么就是不下雨,要么就是下起来没完,非要冲了你不可。 可是自从有一伙人,用马车拖拉着一些大铁家伙,开始给乡亲们到处打水井的时候。 乡亲们吃的和浇地的水就再也不缺了。 那些大铁家伙,只要吃进去了煤,就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然后带起来一个大木头架上的铁管子,就把那地给钻了个窟窿。 那地下的水,就咕咚咕咚的冒了出来。 他们走的时候,还给留下了一个小的,吃煤的小铁家伙。 它一动起来。就能让一个叫什么水泵的东西,把那水井里的水,给送到木头槽子或是陶土槽子里。 那木头或是陶土槽子,就把那水井里的水给送到了地里。 陕北的乡亲们,祖祖辈辈过了几千年,就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 几千年来,打水井从来都是一个要命的活计。 为什么说吃水不忘挖井人,因为弄不好那挖井人,就会被埋在那水井里。 而现在这些队伍里来的人,就这么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水井给打好了。 这可是让所有的乡亲们都开了大眼界了。 可是那些队伍里的人还说,他们的那个叫什么陈厂长的,说这个打井的大铁管子不好用。 说什么这铆接的管子就是没有无缝钢管好用。 打不了硬地方,只能欺负一下软土层。 等以后有了无缝钢管,就连石头底下的水都能给它打出来。 现在村里有了浇地的水井,也有了能让全村人喝上水的手压井。 这乡亲们的日子可算是越过越好了。 虽然用了这队伍给打的水井浇地。 年底秋收的时候,得多给点粮食,算是打井的费了。 不过这不也是应该的吗? 这种地方,你就是想请打井的过来,那些打井的师傅都不愿意来呢。 更别说有的村子运气好,还能打出来甜水井呢。 那水井里出来的水可好喝了,根本就喝不出来什么苦涩味。 那有了甜水井的村子,就是说亲,那姑娘们都更愿意嫁过去。 不过也有一点不好。 就是村里面,对那个吃煤的,叫蒸汽机的小家伙看的严。 也不让它天天都把水给提上来。 说是什么队伍里说了,要节约用水,不能浪费, 这地下面的水也是有数的,要给儿孙们留点,要省着用。 浇地的水够用了就行,人也得上手去浇地,不能那么随便漫灌。 乡亲们虽然也想偷点懒,让那水就那么流到地里去。 可是听了村长传达了队伍里的话后。 知道这水是给子孙后代留的,也就不再想着偷懒了。 人活这一辈子,不就是给儿孙们活的吗! 结果这一年下来,几千年来都没有真正被翻透过的土地,被翻透了,透气了。 那水也给的足了。 还有那硝池里的粪肥沤的也好。 这一年来,虽然老天爷给的雨水不多。 但粮食收成还算是不错的。 除了全家吃饱饭,还能剩余上不少呢。 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难见过一回的好年景啊。 乡亲们过了一个好年。 陈常在也和陈团长、刘政委、何政委还有许副厂长他们,也过了一个热闹的正月十五。 这天晚上,陈常在很难得的多喝了几口酒。 然后他就醉眼朦胧的,开始给大伙畅想着,未来的国家会是多么强大。 “那时候,咱们的天空上,一定会有着咱们自己生产的,在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飞机。 是那种任何国家也打不过的飞机。 那时候,咱们地面上跑的,也都是我们自己生产的,全世界最先进的坦克。 我们的大海里,守卫我们海疆的,也一定是我们自己生产的,全世界最先进的军舰。 到那个时候,看谁还敢来欺负咱们。 谁敢来,就干死他们。” “对,干死他们。” 几个被酒精刺激的血脉喷张的汉子们,齐声喊道。 这一夜,陈常在睡得很沉。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9.3大阅兵的日子。 可是他不再是从电视里看了。 他好像站在了很高很高的地方。 看着那天空中飞过的战鹰,看着那地面滚滚的铁流。 看着那威武的战士和欢歌的人们。 渐渐的,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淡去了。 陈常在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自己又回到了窑洞中。 “老师,现在天气晴朗,微风,是否可以放飞气球。” 陈常在看了看天。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还没有什么风,是个试验的好时候。 “放飞吧,记得记录数据。”陈常在说道。 “是,老师。”负责放飞气球的学生,接到命令后,就向着气球放飞地点跑去。 他们现在要放飞的是一个直径有五米的,橘黄色氢气球。 氢气球是用细麻丝编的,内外都涂了一层薄橡胶层。 氢气球下面有一根编织进了几根细钢丝的细麻绳。 麻绳每隔一百米会有一个计数签。 整根绳子有两千五百米长。 这是它的最大放高。 但是今天的放高是两千米。 随着气球的固定锁扣被打开。 氢气球开始快速上升 等氢气球上升到两千米左右的时候,速度已经开始变慢。 那是因为绳子的重量和浮力不足,再加上高空风和空气稀薄。 所以气球升的慢了。 “老师升高已经在两千米了。”一个学生跑过来报告道。 “好,固定高度。” “是,固定高度。” 望远镜中,那个橘黄色氢气球,在空中不断的左右飘荡。 “高射机枪准备射击。” “是,高射机枪准备射击。”高射机枪射手大声回道。 此时那个直径五米的氢气球,因为采用了橘黄色这种高分辨色。 所以在肉眼看来,就是天空中的一个小亮点。 “射击。”陈常在发布了射击的命令。 “是,射击。”高射机枪射手回令之后,就开始对着那个被套进环形瞄具的亮点开火。 “哒哒哒”三发点射。 高射机枪三脚架上,那挺几乎和德什卡高平两用机枪一样的,12.7㎜机枪枪口上的大号制退器,瞬间就喷吐出来了接近一米长的枪口焰。 三颗12.7x108㎜的子弹,在枪膛的约束下,巨大的爆炸压力,把重达五十克的弹头,眨眼间就送上了高空。 没有命中。 虽然氢气球被绳索牵引着,在高空中被风吹动也没有跑太远,但它毕竟不是固定不动的。 它是动的,而且还是无规律的在动。 机枪射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通过环形瞄具跟踪者那个亮点,寻找着它的可能运动规律。 “哒哒哒” 又没中。 “是不是太高了?” 陈常在身边的陈团长问道。 这个时候,在试射场上。 除了陈团长他们几个之外。 就连总部领导都来了好几个。 他们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是在用望远镜看着天上的那个氢气球。 “要是低于这个距离,那么这把枪的有效射高,就很难超过一千六百米。 现在是空中目标动作太大。 多打几枪,慢慢来,不着急。” 陈常在望远镜都没拿下来,就在那回答着陈团长的问话。 “继续射击,再有三次点射之后,来一次长点射。” 回完了陈团长的话后,陈常在大声命令道。 “是” 机枪射手大声回道。 但是他的眼睛还是在死死的瞄着目标。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 最后一次长点射之后,在所有人的望远镜中。 那个在高空中不断飘荡的氢气球突然被炸开了。 剧烈的爆炸,把氢气球中大量的红色染料给吹的到处都是。 就好像是染红了天空的云霞一般。 而那绳索也在直线下落。 在那个区域下面已经没有人了。 “中了,打中了,我们打中了。” 试枪场上顿时欢声雷动。 “这红云真美啊。”陈常在并没有欢呼。 他只是在静静的欣赏着那片,由红色染料组成的红云。 和那被染红的天空。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本章完) 第62章 谁说三蹦子不能有履带 第62章 谁说三蹦子不能有履带 12.7毫米高平两用重机枪的成功,让所有人的士气大振。 这说明,现在部队已经有了初步的防空能力。 要说整个队伍从上到下没有人担心,空袭可能会对现在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工业,造成巨大破坏的话,那就是假话。 整个队伍,为了保护好现在这个工业的幼苗,可以说是费尽了心力。 除了内保的同志,在想尽办法挖出来,可能藏于队伍内部的敌人之外。 特科的同志,也是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去干扰光头政府和阎老西,对我方队伍工业发展的认识。 即便是有消息传到他们的耳朵中,也得让他们认为。 现在那些泥腿子,最多也就是建了几个炼铁炉子,打造一些大刀长矛什么的。 最多能够修修那些破步枪,也就算是了不得了。 再加上现在陈常在这边的工厂也是极其分散的。 基本上都是隐藏在那黄土高原上,数不清的山沟沟里。 而且每个工厂还都做了对空隐蔽,让工厂的颜色尽可能的和大地的背景颜色相同。 用以欺骗空中侦查。 而以现在飞机上的观瞄能力,想要在一两千米的高空上。 对地面那些藏在山沟沟里的工厂要地,进行精准轰炸是非常困难的。 而且现在不管是战斗机还是轰炸机,它们的携弹量都不大。 哪怕是小鬼子载弹量最大的轰炸机ki-1九三式重型轰炸机。 他的载弹量理论上能挂一吨半炸弹,但实际上能挂一吨炸弹执行任务,已就经是非常了不起了。 而且它那二百多公里的时速,要是敢在低于一千米的高度飞行。 那它在12.7高射机枪的面前就等于是自杀。 陈常在设计的穿甲弹和穿甲燃烧弹可不是那么好防御的。 虽然因为现在钨这种稀有金属数量实在太少。 现在要是把这极其珍贵的钨,用在钨合金钢穿甲弹这种高消耗品上,陈常在觉得太亏了。 陈常在还需要把这有限的钨,用到他最需要的地方。 虽然他手上的钨很少,但是现在他手中的钼,可以说是完全够用的。 所以陈常在根据现在的实际情况,开发出来的高碳钢基钼合金钢穿甲弹。 它效果虽然不如钨合金钢穿甲弹。 但也得看对付的是什么目标。 在对付小鬼子那些皮薄馅大的飞机和坦克的时候。 这种高碳钢基钼合金钢完全都可以胜任了。 高碳钢在加入了钼之后,不但可以提升高碳钢的硬度,还能增加高碳钢的韧性。 这就解决了高碳钢硬而脆的问题。 让穿甲弹不至于在接触目标后,突然碎裂或是折断。 而增加穿甲弹威力的穿甲燃烧弹,更是飞机和坦克的噩梦。 虽然现在陈常在手中没有白磷,即便有些黄磷,想要大量提取白磷也不现实。 数量远远不够,而且危险性太高。 但是在有了电之后,他就可以从白云石中提取出来镁粉。 这种同样可以作为穿甲燃烧弹高温燃烧剂的金属。 镁粉的燃烧效果和瞬时三千多度的高温,足可以让小鬼子的飞机和坦克,在被击穿之后,再遭受毁灭性的二次伤害。 制作这种燃烧弹,只需要将镁粉、硝酸钾和萤石粉加上粘合剂,把这三种材料按着比例搅拌,最后做成药棒塞进弹头尾部药室里,最后封闭就好了。 这里面硝酸钾供氧助燃提高火焰温度。 萤石粉降低镁粉熔点。 保证药棒前部的点火火药,在弹头撞击目标后被引燃的火焰可以点燃镁粉。 而作为高射机枪三大弹种之一的曳光弹。 因为需要镁铝合金粉,这里面需要一个主要材料是铝粉。 但是现在生产电解铝的车间还在建设。 虽然单台100千瓦发电机组的电力供应,还是限制了电解铝的产能。 但产量现在虽然还不大,可却解决了有无的问题。 而且,一个电解铝车间的产能不足,那么就多建几个小型的车间。 一台发电机不够,就多造一些发电机。 一个电解槽不够,那就多造几个电解槽。 至少保证在需要的时候,是能拿出来东西的。 而且这些小车间分散开了还更安全。 为什么说电能是第二次工业浪潮的核心。 有了电,工业上很多东西就能做出来。 如果没有电,那么很多设想,也只是空中楼阁。 就比如镁、铝、钼这些有色金属和那些稀有金属,想要大量制造,它就离不开电能。 而工业钢材上的焊接,就更需要电了。 电焊机看着不起眼,但它却是在工业加工中不可或缺的东西。 子弹的问题需要一步一步来补齐,现在所使用的12.7㎜子弹,暂时已经可以满足现有机枪的需求了。 “东西弄好了?”机械加工车间门口,陈常在边向车间里面走,边对他的学生问道。 “弄好了老师,只是还没有安装上。 正好老师您过来了,您也帮着看看,把把关。” 车间的一角,一台被卸掉了轮胎的三蹦子,正停放在车间划定的组装区。 它的后桥下有两块厚垫木垫着,这时它的两个轮毂是悬空的。 而在车后面的空地上,除了刚被卸下来的两个车轮之外。 还有两个三角形的履带行走机构,放在一边正在等待安装。 陈常在先来到了这两个三角履带的旁边看了一下。 和自己的给出的图纸基本上一致。 他之所以弄出来了两个这玩意。 也是他的一个疏忽造成的。 当三蹦子出来之后。 陈常在认为只要加宽它的轮胎,加深它的胎,那么它的抓地力,应该是够它从泥泞地段自己爬出来了。 不过在经历过正式测试之时,他发现,在混合了杂草的泥槽里测试的时候。 它的抓地能力,并不没有陈常在所设想的那么好。 虽然现在的效果,已经让所有参加测试的人感觉非常好了。 但陈常在还是很不满意。 而且陈常在并不是只想让这个三蹦子承担运输任务。 他还想让这个三蹦子,承担起来火力承载平台的任务。 可是现在这个三蹦子的轮胎,想要抗住12.7㎜高平两用机枪的后坐力。 还是困难了一点。 尤其是在高射的时候更是如此。 因为在高射时,机枪后坐力,几乎都是被下方吸收了,那两个轮胎的承压太大。 虽然陈常在也给这个三蹦子加了四个手摇式机械螺杆支腿。 但那不还得下来揺吗。 要是遇到突发情况,来不及下来揺支腿怎么办,仗还是要打的。 当时陈常在突然灵光一闪。 他想起来了后世的那些三蹦子厂家,给改装的三蹦子加的那种三角形橡胶履带。 那东西,可以作为一个配件存在,安装拆卸都非常简单。 和装一个轮胎一样。 它的主动齿轮上有五个螺丝孔,和轮胎轮毂的位置一样。 下面有两个或三个负重轮来负重,前后两个螺杆调节涨紧轮来调节履带松紧。 只要装上了这东西。它在泥泞地段的通过性,绝对会比轮胎要好。 而且它与地面的接触面积大,耐冲击性还强,完全可以抗住12.7毫米机枪传导下来的后坐力。 哪怕是一些小炮的后坐力,它也完全能够抗的住。 装上了这么个小东西,它完全可以边打边走,就不需要下来放支腿了。 陈常在越想越觉得这东西可行。 于是他就画了一张套图纸,让他的学生们按着这个图纸搞出来一套,装车上试试。 也算是让他的学生们,为以后坦克的履带底盘研究,做前期准备了。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今天有点晚了,抱歉。 (本章完) 第63章 移动火力平台 第63章 移动火力平台 陈常在从旁边的工作台上,拿过来了一把扳手。 在他眼前的这个三角履带板上敲了敲。 这个长宽比非常大的,单齿履带钢板回应了陈常在叮叮的声音。 这说明这块钢板质量非常不错。 “这个总成加起来多重?”陈常在问道。 “这一个总成的重量是六十斤,我们已经尽可能的减轻它的总重了。 它的履带板是镂空的,主动齿轮也是镂空的。 就连它的承重轮和涨紧轮,我们也是尽可能的在给它减重。 不过即便如此也没有降到六十斤以下。”陈常在的学生回道。 作为拖拉机和三轮车制造厂的技术班班长,徐洪昌觉得自己真的是辜负老师的期望了。 当初老师给了他这个图纸,对他和他们技术班说过“要尽可能的降低这个履带总成的重量。 如果能够降到五十斤以下最好。” 可是现在自己连六十斤都没降下去,这让他感到非常惭愧。 陈常在看着这个,已经是尽可能减重的三角履带总成后。 对徐洪昌说道:“不要紧,这是我的设想出现了错误,这个问题不在你们身上。 我为了让这个小家伙有更好的抓地力和承压面积,把履带设计的太宽了。 你们现在做的已经非常好了。 我看你们这个驱动轮的镂空支撑,就设计的非常合理,比我当初给出的要好的多了。 还有这个链板的多孔设计,你们的思路就非常好。 这既可以减重,也可以把挤进来的泥土给甩出去。 非常好。 我非常认同你们的想法。 而且六十斤的重量,在两个班组成员的协助下,完全可以完成维修调换的工作。 这个履带总成,完全可以按着你们的设计来定型。 车上的挂架能够撑住它们的重量吧?” “可以的老师。 在箱板挂架上,我们采用了缩短侧面折迭箱板。 让前箱板和车厢为一体铆接成型。 这样它就不会因为重量而让连接处出现松动。 这两个位置,并不耽误那四个升降支架的收放。 轮胎挂上去也没有障碍。 左右两边各一个挂架,完全可以满足在野地随时更换的需求。 我们的液压式千斤顶,可以在任何地方把这辆车给顶起来。 哪怕它是在重载也没有问题。” “嗯,不错。 你们可以把这个小家伙给装上去了。 我们可以看看它的效果。” “是,老师。” 徐洪昌这时和围在他身边的同学们一起动手,很快的就把这个三角履带总成给装到了车轮上。 当那五根粗壮的重型螺栓,把这个重达六十斤的三角履带总成给锁紧之后。 陈常在开心的笑了。 有驱动轮,有涨紧轮,有摇臂式独立弹簧悬挂链接负重轮。 这不就是一个简化缩小版的坦克底盘吗。 “慢慢来,坦克会有的。” 陈常在心里暗自说道。 当两个三角履带被装到三轮车上之后。 徐洪昌他们用千斤顶撤下了车底下那四块垫木。 整个车就落到了地上。 两个三角履带,稳稳的把车箱给支撑了起来。 这时陈常在说道:“把那两个车轮给挂上。” “好的老师。” 这帮学生们手脚利索的就把那两个车轮,给挂到了两个车厢前部,左右两边的挂架上。 用三个螺母,套在从轮毂螺丝孔里伸出的三个固定螺栓上。 这样三颗螺丝就把车轮给紧紧的固定在了架子上。 按照陈常在的想法。 如果这辆车需要长途奔跑,那么只是靠履带是不行的。 一个是速度慢。 再一个是履带跑的越远,它的故障率就越高。 所以,通过不同的路况更换不同的车轮和履带。 倒是能够解决这个矛盾的好办法。 毕竟这只是一个小型车。 那一对履带加一起,也不过是一百二十斤重。 对这辆三蹦子的影响并不是那么大。 它还是能够带得动的。 毕竟这样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相比较之下还是很划算的。 在三蹦子的突突声中,这辆换了履带铁鞋的三蹦子,嘎啦嘎啦的向着车间外跑去。 你还别说,这速度可也不算慢。 “叔,刘政委,你们看这家伙怎么样? 我没骗你们吧,我说能把这重机枪给弄到这车上去。 现在是不是给你们弄上去了。 你们试试吧。”陈常在嘿嘿笑着对陈团长和刘政委说道。 被特意喊过来的陈团长和刘政委,满脸惊讶都看着眼前这个换了一对后轮的三轮车。 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辆三轮车的车型上,已经安装上了一个三角支架。 那是12.7㎜重机枪的三脚架。 现在不管是步枪还是冲锋枪,还是这个新研发出来的高平两用重机枪。 所有的设备,全都已经送到了总部军械厂那边去了。 现在那边才是生产这些枪械的主力阵地。 陈常在这边,只是给他们提供生产设备。 但是他们这里还是有这种重机枪留下的,一个是给这边的防空部队使用。 再一个,就是陈常在厂子里面,继续研发改进使用的样枪了。 当陈团长看到车上这挺重机枪,那个可以调节高度的中间支架已经放到了最低。 它后面的座椅,正好是操作让这挺机枪平射的位置时。 他不禁手痒了起来。 从后箱门那里,手一扶箱板的栏杆。 一步就上到了车上。 坐到了座位上,拉动了一下枪栓。 这个位置刚刚好,拉动枪栓能使上劲。 再看枪上没有挂弹药箱,枪膛里没有子弹。 然后松开了枪栓拉柄。 枪栓复位。 陈团长这时两脚踩着车厢地板。 左脚用力,机枪枪口顺滑的转向了左边。 右脚用力,枪口又转向了右边。 枪把下压,枪口向上,很顺滑。 在枪支转动的时候,任何时候枪口都不能对着自己人。 这是规矩。 枪口向上定位,陈团长单脚用力一蹬,连着他的座椅整支枪都开始转动了起来。 三百六十度转动没有卡顿。 顺滑而不松垮。 这样机枪在射击的时候,才不会子弹乱飞。 要是固定枪架间隙太大,转动松垮或是卡滞的话。 那么就会严重的影响射击。 这时陈团长又揺动了高低调整轮。 当把机枪位调到最高的时候。 他坐在座椅上,正好是半躺着的角度,这个姿势射击可是太舒服了。 双手上下左右扭动了一下枪把。 身子不动时,射击角度也不小。 这感觉,只有两个字来形容“舒服”。 “来我们开起来试试,开到试枪场,打两枪,感觉一下。” 陈常在和刘政委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都笑了起来。 特意在沟坎不平的路面上开过去的三蹦子,虽然有些颠簸。 但是这对陈团长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还没有在马上颠簸呢。 三蹦子突突突的跑到试枪场之后。 陈团长在平射和对空各射击了十发子弹后。 对陈常在说道:“稳,够稳,整支枪都能稳住。 这个车也不晃。 好东西,是个好东西。 常在,这东西要先给叔配上啊。 有了这个,什么碉堡炮楼的。 我直接开着车过去,都把它们给端了。 哈哈哈~”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本章完) 第64章 提前五年出现的MG42 第64章 提前五年出现的mg42 当陈常在点燃了第三根,由总部烟厂生产的“长虹”牌香烟时。 刚刚从门外进来的王玲,从他的手上,轻轻的把烟给拿了下去。 在陈常在手边,一个当成烟灰缸的小陶碗里给按灭了。 “少抽点,你看你屋里,都快成神仙洞府了。 这烟雾缭绕的,都快看不到人了。 来,把衣服披上,我把窗户开一下,换换空气。” 说着,王玲就从炕上拿起来了陈常在的衣,披在了他的身上。 转身就去窑洞的窗户那里,把窗户给支了起来。 嗯,陈常在窑洞窗户是向上推开的,需要一个棍子支上才行。 就是那个潘金莲妹妹支的那种窗户。 棍子也是那种棍子。 三月初的夜晚,天气还很冷,窗户打开后,一阵冷风吹了进来,让陈常在不由得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衣。 “你也多穿点,别冻着了。 这天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陈常在看着王玲,笑着说道。 王玲轻轻的哼了一声,说道:“你还说我,这都几点了,你还不休息。 领导都说了让你早点休息你也不听。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去大领导那里告你的状去。” “好好好,我马上就休息。还有一点就完事了。” “诺,这是我和大姐们自己养的鸡下的蛋。 我给你煮了一个水鸡蛋,快趁热吃了。” 王玲也没听陈常在的保证,只是把刚才端进来,放在了旁边桌子上的碗给端了过来。 里面有一颗雪白雪白的鸡蛋,扁扁的,圆圆的,像个小飞碟。 白白的蛋清里面,隐约还能看到蛋黄里的红色。 “快点趁热吃,一会凉了。” 王玲把装着水鸡蛋的碗递到了陈常在的手中,就去炕上把他的被子给放下来了。 回头又收拾了一下屋子。 但是陈常在工作台上的图纸,她是碰都不碰。 不要说工作台上的图纸。 在这个窑洞里,只要是和纸有关的东西她都不会碰。 更不会把任何一点,不是她带进来的东西带出窑洞。 哪怕是垃圾,也是陈常在自己倒在外面的筐里后。 外面的警卫和内保人员,会在互相监督下,在院子里的一个土坑里全给焚毁掉。 在他的窑洞中任何一点东西,都不允许向外流出。 这是陈常在对他的警卫和内保人员要求的。 因为他也不敢保证自己废弃的一些东西,会不会被有心人给拿走,会不会对自己这边不利。 毕竟在技术上,有些时候一个纸片上的,一个不起眼的简图和数据,就可能给某些人带来一个灵感。 这种事情不要太多了。 在后世七八十年代。 几乎所有和军事有关的军事研究所附近,都会有捡垃圾收破烂的。 他们最喜欢收集的就是旧书和废纸。 尤其是那些被碎纸机给变成小纸条的废纸。 曾经就有过一个大案子。 我方在那个小岛上的,一个潜伏在军情局的特科人员,发现军情局获得了一个国内非常重要的,军事装备的情报。 我方人员把消息传回来后。 经过调查,发现在研究所附近,一个已经收了十多年破烂的老头子,竟然是在国内潜伏了二十多年的军情局特工。 而他获取情报的渠道,就是从那些破碎的废纸之中,一点点的,把图纸和数据给拼接起来。 那次之后全国都开始了秘密调查。 结果让人后怕的是,这样收破烂的人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抓就抓到了十几个。 国内的内保同志,在一些人家中的隐秘处,还找出来很多已经拼接好,但还没有送出去的图纸和数据。 这简直是让人触目惊心。 后来那些重要的军事研究所,再次加强了纸质文件的处理规定。 “文件销毁:销毁纸质文件须使用符合国家标准的碎纸机或采用焚烧处理,确保残片无法拼凑还原,焚烧需达到800c以上持续30分钟。 销毁记录电子版,需同时存储于涉密内网服务器和离线加密硬盘,定期进行完整性校验。 纸质销毁审批单需加盖单位公章,存放于保密专用档案室,保存期限为永久。” 这些加强的规定,都是在有了惨痛的教训后,才制定的。 王玲收拾了一下屋子之后,又去关好了窗户。 然后拿过来陈常在已经吃完了水鸡蛋的碗,说道:“不要太晚睡了,记得早点休息。” “嗯,我知道了,这水很甜,鸡蛋很好吃。” 王玲听到陈常在说的话后,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笑着拿着碗离开了。 陈常在看着王玲离开的背影也笑了笑。 然后又看向了他工作台上的图纸。 这上面的图纸,是一款机枪的图纸。 这是陈常在为部队选择的一款通用机枪。 陈常在对部队使用什么通用机枪更合适,始终在进行着思考。 通用机枪,顾名思义,它最主要的特色就是通用。 它需要轻重机枪的活都能干。 它的子弹,还需要和步枪通用。 当使用两脚架射击时,它就是轻机枪。 当时用三脚架射击时,它就是重机枪。 以mg42通用机枪为例。 在使用两脚架时,它的有效射击距离是八百米,射速在每分钟六百发左右 当它使用三脚架时,它的有效射程在一千米左右,射速在一千到一千二百发。 三脚架极限射速在一千二到一千五百发。 之所以有这么一个区别,主要就在于两脚架和三脚架在稳定性上的不同。 机枪在越稳定的状态下,它的射速就越快,射程也就越远。 可是战场上的机枪,也不是越快就越好。 mg42的高射速。 对于250发就得更换的枪管,和它的后勤弹药压力来说,都是一个噩梦。 在后世的统计认为,轻机枪的射速,在战场上每分钟保持在五百到六百发最为合适。 低于这个射速,对敌人的压制力将会减弱,会形成弹幕稀薄。 重机枪的射速,保持在一千发左右最为合适。 低于这个射速,就无法对敌人形成有效的火力压制。 高于这个射速,不管是对枪管,还是对后勤弹药的压力,都是不可承受的。 而陈常在之所以看着他眼前这张,德国人在1942年才在mg34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一代神枪mg42。 也是有着他的想法的。 后世他们军工厂生产过的67式通用机枪。 可以说性能非常的糟糕。 它借用了太多其他国家通用机枪的设计,最后弄出来的却是一个组合怪。 至于在后面的88式通用机枪,又不适合现在陈常在采用。 因为那上面用了太多的新材料,工艺也复杂。 在思来想去后。 陈常在还是觉得,这个在五年之后才会出来的mg42通用机枪,才是最适合现在的。 首先它的加工工艺非常简单。 它的枪身基本上都是铆接和焊接件。 在制造工艺这方面,陈常在下面的军工厂,完全可以做到。 而且因为现在有了电。 冲压焊接,对陈常在来说,已经不再是门槛了。 再一个就是它的造价相对较低,只有mg34的百分之七十。 这也是需要考虑的。 至于这把枪,在后来一直被人诟病的高射速。 那是因为它采用了滚柱闭锁,闭锁速度快速而且简单。 它比旋转闭锁更快,枪机行程也极短。 在加上它是管退式机枪,又加装了枪口助退器。 这让枪管后坐速度极快,可以快速向后推动枪机,完成连续动作。 所以才有了它的高射速。 但是陈常在也不想取消这种高射速。 因为这是设计师,想用在对空射击时的射速。 其实mg42是可以调节它的射速的。 只是需要更换枪机和缓冲簧就可以。 而陈常在也有一些其它办法来调整射速。 这些都是能够解决的。 “选来选去,还得是你啊。 既然如此,你就早出来几年吧。”陈常在喃喃道。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本章完) 第65章 通用机枪讨论会 第65章 通用机枪讨论会 “不行不行不行,常在啊,你设计的这个家伙,按着你给出来的数据。 这就算是咱们家里有座金山,那也不够它吃的啊。 它太耗子弹了,这一分钟就能吃掉一千五百发子弹。 我的个老天爷。 这都能让我的一个步枪排每人分上五十发子弹了。 这个弹药量,让他们打一场中型战斗都不成问题。” 陈团长在看了陈常在给出仿制mg42的,新型通用机枪的图纸和数据之后。 那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现在正在开着的,是新型通用机枪的论证讨论会。 在窑洞里,除了陈常在之外,还有陈团长、刘政委、何政委、许副厂长,还有机加工的厂刘师傅,精密件厂的吴师傅。 以及特意从总部军械厂跑过来的赵厂长。 一把枪想要从图纸变成现实。 是需要让这把枪的实际使用者认同的。 更是需要实际生产者,结合实际生产情况来确认,这把枪能不能适合现在的生产条件。 所以才有了这次的,新型通用机枪的论证讨论会。 陈常在听了陈团长的意见之后,说道:“陈团长,其实这把枪也并不是全程都是这么高的射速,这射速是可以调整的。 我们也可以把它调到每分钟一千发的射速。 这射速要是太低了,想要压制敌人可是很困难的。” 现在这个会议是比较正式的会议,所以陈常在也就不好喊陈团长叔了,只能称呼他的职务。 他还是想要为自己的这个选择,争取一些机会。 这时刘政委说道:“常在,你没有在前线打过仗,你可能不是很清楚。 这在前线打起仗来,人的脑子被战场上的枪林弹雨一刺激。 那时的人就会热血上涌。 在战斗的时候,根本就不会去想什么调整射速。 他们只会想着,怎么样才能够最快的把机枪里的子弹都打出去。 去消灭更多的敌人。 至于什么子弹射速,弹药供给。 那就不是一线的战士们能够想到的事情了。 如果这把枪的射速真的这么快。 那么战士们就会发现,这一场战斗还没有打完,他的手边就已经没有弹药了。 真要是那样的话,不要说是压制敌人了。 我们可能都会失去火力支撑点。 我看着这把枪,如果造出来,绝对会是一把好枪。 但我们现在是真的用不起啊。” 刘政委的话,让窑洞中的所有人全都频频点头。 这里面的人,除了陈常在之外。 全都是在战场上打了老仗的老兵了。 对战场上的事情,他们是最有发言权的。 战场上并不只是武器的较量。 更主要的还是人的较量。 而人的心理素质,更是这里面的关键因素。 不管是任何一个将军,都不可能把自己的手下,全都调教成像机器人一样的永远冷静。 战场上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巨大的爆炸冲击波,到处都是血肉横飞的残肢断臂。 和战友们没了呼吸的尸体,在这样的环境下。 想要让战场上的战士们,还能够保持冷静,控制自己的射速,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后世的陈常在虽然也当过兵,可是他却没有真正的上过战场。 当时的他,作为后备部队准备上战场的时候。 第一次战役就已经结束了。 他这个后备部队,就没捞到上战场的机会。 后来没过多久他就退役。 那长达十年的轮战他又没赶上。 现在这些在死人堆里打滚的老兵们,都对这把枪的射速提出了质疑。 陈常在也就只能隐痛放弃了。 “哎,这是我的问题。 我没有考虑到战场上,战士们的实际情况。 想当然的认为,我们的战士们,是能够控制住这把枪的射速的。 我会吸取教训,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看着陈常在有些低落的神情。 刘政委说道:“常在,这事不怪你。 对于一个没有在战场上拼杀过的人,你对战场的认知已经非常深了。 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 不要因为这一点点的小挫折,就有什么心理负担。 打起精神来,我们还等着你给我们设计出来更好的枪炮呢。” “是啊,常在,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就垂头丧气,你知道现在我们的战士们。 对于我们那把定型命名为红一式的步枪,和命名为冲一式的冲锋枪有多稀罕。 每个战士在拿到枪后,那可真的是爱不释手。 恨不得睡觉都抱着它们睡。 也就是这帮小子们都没媳妇。 要是有媳妇的话,全都得被媳妇踹炕底下去,让他们抱着枪和枪过日子去了。 所以啊,常在,你不要想太多。 你该怎么干,就怎么干。 你弄出来了新东西,我们就负责找毛病,提意见,然后你再看看怎么改就是了。 只要大家集思广益。 那我们就一定能弄出来最好的通用机枪。” 陈团长看着陈常在的情绪不佳,也开玩笑的安慰着他。 陈团长的话一出来,整个窑洞中顿时笑成了一片。 陈常在也笑着说道:“我没事,我只是在想着,该怎么重新设计出来一把更好的通用机枪。 既然这把枪现在并不适用,那就只能暂时封存了,也算是给未来做一个技术积累吧。” 虽然这把枪并没有通过这次的讨论会。 但是所有人还是对这把枪从各个角度,提出来了自己的意见和想法。 尤其是刘师傅和吴师傅,还有赵厂长,他们也从枪支制造的角度,认同了这挺通用机枪的优异性。 但是对于这把枪的一些精细环节,也提出了意见,看看是不是能够再简化一下。 以防止在战场上的恶劣环境下,故障率升高。 对于这些问题。 陈常在全都给记到了自己的笔记本上了。 会议结束之后。 陈常在哪里也没去。 就又进了自己既是卧室也是工作室的窑洞里。 他的这个窑洞毕竟不大,再加上那些装着书籍和图纸的箱子不断的变多。 空间也小了。 所以一般开会,都会在隔壁,特意给他空出来的一个窑洞里面开。 工作台前,陈常在看着自己刚才记录的笔记,不断的回忆着这些老兵们。 在谈论战场上战斗时,战士们的心理变化和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以及外部自然环境的需求。 边想着,他边在记录本上,开始整理分析这些信息的统一性。 和内在的,可以摸到的一些,能够串联起来的,模糊的规律。 他只有把这些都整理清楚了。 才能够设计出来一挺真正的,可以符合现在条件的,可以在战场上立功而不是累赘的通用机枪。 他自己也需要跳出自己一些经验的窠臼,找出更多适合现在实际情况的路子出来。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感谢所有朋友们对mg42提出的宝贵意见,我也从善如流,重新设计一把新的通用机枪,这回我搞个不一样的出来 (本章完) 第66章 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通用机枪 第66章 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通用机枪 看着眼前空白的画图纸。 陈常在已经静静的坐在他的工作台前,有一个多小时了。 在之前,他告诉了警卫员和王玲,自己不出来,谁也不许进来打扰他。 吃的准备好就行。 此时的他,虽然没有在图纸上画出来一根线条。 但是在他的脑海中,却有着一把通用机枪在慢慢的成型。 首先这把通用机枪使用的子弹,还是和现在使用的步枪子弹通用的7.92x57㎜步枪弹。 它还需要和现在新定型的那款红一型步枪一样,可以发射轻重尖弹和圆头弹。 这是这款通用机枪的基本要求。 第二个,这款通用机枪必须制造简单,要方便制造维修。 第三个,它的故障率必须要低,要皮实耐造,在各种环境下都能适应。 第四个,它需要有强大的火力,但是还不能有太快的射速。 最低射速五百发每分钟,最高射速控制在八百发每分钟以内,还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把枪还是需要射速调节器。 当这挺机枪,在陈常在的脑海中大概成型了之后。 他便开始在图纸上落下来了第一笔。 为了这挺机枪制造简单,维修方便,皮实耐造。 陈常在首先选用的是长行程导气式活塞。 长行程导气式活塞,自从出现那一天开始,就是以简单可靠著称,所以它也就成了陈常在的第一选择。 而闭锁机构,陈常在却没有采用后世普遍使用的,旋转闭锁机构。 虽然旋转闭锁机构更可靠。 但是它的加工制造难度却相对较大,那个枪机螺旋头想要加工出来,还是比较费时费力的。 所以他采用了鱼鳃式闭锁机构。 所谓的鱼鳃式闭锁结构,简单的说就是在基座上,左右两边有两块弹性卡铁。 当枪机被复进簧向前推动时。 枪机头部冲进卡铁槽,卡铁在弹性的压力下,卡进了枪机头部左右两边的卡槽里。 这样就完成了闭锁动作。 等到子弹发射完成,冲进导气孔的高压气体推动导气活塞后退。 活塞推动枪机从鱼鳃式卡槽中退出。 这样就完成了一个击发动作。 鱼鳃式闭锁机构,最早是一个人瑞典人发明的。 但最先将其成功应用在枪械上的,却是苏联轻武器设计师瓦西里·捷格加廖夫。 他的经典之作,dp28轻机枪,也就是后世俗称的大盘鸡。 就是使用的鱼鳃式闭锁机构。 后世国内设计生产的,77式高平两用12.7㎜重机枪,也是使用的这种闭锁结构。 作为一挺通用机枪的核心,现在已经在图纸上成型了。 但是陈常在却没有完全抄袭dp28轻机枪。 因为dp28之所以作为一挺轻机枪,没有发展成为一挺通用机枪。 就是因为它最初的设计理念,就没有考虑过让它当重机枪。 比如它的供弹系统,和它那难以更换的枪管。 所以在枪管更换上,他采用了捷克式zb26轻机枪的快换枪管。 这种枪管,现在自己这边已经在大量生产,而且它更换快捷,非常实用,现存量还大。 虽然它的准星位置和新机枪不同。 zb26的准星在左上方,新通用机枪的准星在正上方。 但是这些都不是大问题。 只需要调整一下准星箍卡槽的位置就行了。 后世国内的80式通用机枪,也就是仿制的苏联pkm通用机枪。 使用的就是和捷克zb26差异非常小的,几乎相同的提把式枪管结构。 在确定了枪管之后。 对于供弹机构,陈常在却选用了mg42的简易式供弹导轨结构。 不管是80式通用机枪,还是苏联的pkm通用机枪。 他们的供弹结构中,相对于mg42通用机枪,都多了一个拨弹滚轮带动弹链运动。 还有它们的进弹槽也相对复杂。 而相对于这种结构。 mg42通用机枪,是由枪机动作带动的斜向导轨,则是更简单,也更可靠一些。 但是在弹链选择上。 陈常在则没有选择用帆布的软弹链,或是现在很多弹链供弹机枪使用的,金属链接弹链。 他反而选择了金属链接可散式弹链。 他之所以会选择这种弹链,也是有着他的思考。 可散式弹链。 顾名思义,就是它的弹链是可分散的。 这种弹链,也是后世绝对主流的弹链。 它最早出现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哈奇开斯机枪上。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虽然也有应用,但却并不普及。 可是在后世它却几乎是一统天下。 相比较来说。 帆布弹链供弹,它的故障率太高了。 在一场战争中,想让帆布弹链持续供弹,中间不出故障。 那只能靠老天爷保佑。 尤其是使用过两三次的帆布弹链更是如此。 如果帆布弹链存放的时间长了,它还会发霉长毛。 严重的,弹链还会被突然撕断。 这样的事故,在战场上是不能被允许的。 而全金属一体式弹链。 首先不说它的重量。 如果是在卧式或是三角架式射击时,它的问题还不是那么明显。 但如果你是在抱起机枪快速前进,或是射击,或是跑动的时候。 你就会发现,那根长长的,已经没有了子弹的空弹链。 时不时的,就可能会把你给绊个跟头。 如果你想要在行进中进行射击,那么空弹链给你带来的外部惯性力量,就根本不是你能抱着机枪控制的。 这对于需要快速跟进部队的机枪手来说,可是太不友好了。 而可散式弹链就没有这个问题。 它的结构非常简单。 就是一个左右两边有着,一凸一凹的两个大半圆环的小钢片。 它们中间的链接,靠的是子弹的链接。 那个子弹,就像是坦克履带链板之间的链接销轴。 当子弹被打出去之后,这个链接也就分开了。 虽然它的缺点就是,在战斗时,它分散开的弹链链接环会散落一地。 但是这也并不是难以解决的问题。 只要在抛弹口的位置放一个筐,或是放一个麻袋。 那么这些弹壳和弹链,也就全都可以进入到收集袋里。 如果需要快速跟进部队,进行行进中射击时,机枪射手也不会受那个,多余出来的空弹链所影响。 如果战斗胜利了。 那么任何弹链节,哪怕是弹壳,都可以回收回来。 如果失败了。 那就什么都别想了。 机枪和人都可能没了,还想着什么回收弹链。 至于射速的控制,这对于陈常在来说并不是很复杂。 他完全可以通过,对导气孔活塞的压力控制来调节射速。 这也是通用机枪调节射速的通用办法。 在导气活塞室的管道上是有着大小不同的排气孔的。 通过封堵住不同的孔,就可以调节导气活塞压力室中的气压。 这样就可以最简单的,控制这挺新通用机枪的射速。 也许是灵感来了。 陈常在也不知道自己画了多长时间的图。 反正他就是在他自己的那个工作台上,不停的在画图,不停的在计算数据。 然后再根据数据,对图纸进行修改。 写写画画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可是窑洞外,却有一帮人人急得都要跳脚了。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嗯晚上还有一章。 我知道有很多朋友都在给我投票。 我也没有求过票。 但是今天一个朋友提醒我,有个小鬼子题材的小说,正好压了我一头。 我虽然没看他,但我还是感觉非常不爽,所以还请朋友们帮们,如果手中还有票,请帮忙投上一票,干翻那个家伙。 谢谢 又一把新枪出来了,脑细胞又死一半。 这个真的是我想象自己设计的新枪,没有参考。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本章完) 第67章 这是一场激烈的战争 第67章 这是一场激烈的战争 “陈团长、刘政委,常在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出屋了。 我们还都不敢叫他,你们说该怎么办啊?” 王玲边低声饮泣着,边低声对站在院子里的陈团长和刘政委说道。 她在院子里连高声说话都不敢,怕打搅到窑洞中的陈常在。 陈团长和刘政委以及何政委三个人也都是皱着眉头,站在窑洞门口的院子中,看着窑洞的屋门和窗户。 从来说话都是大嗓门的陈团长,这时却低声说道:“他现在是到了拼命的关键阶段。 刚才我在窗户根听了。 听他在说什么数据不对,不应该错什么的。 虽然我不懂他说的是什么。 但是我能感觉出来,他现在正在经历着一场战斗。 他现在的状态,就像是激战时的指挥官。 他已经完全投入进去了。 这对他来说,就是一场激烈的战争。 我们现在如果进去打搅到他,对他可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们还是等等吧,等到他慢慢的从状态里自己走出来,我们再进去。” 刘政委和何政委两个人听后,也都满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然后让身边的所有人,都退出到院子外面去。 就连他们三个和王玲,也都去到了院子门口那站着。 这两位政委太知道在战场上,那种已经进入到绝对战场环境中的指挥官,是什么精神状态了。 在那种紧张的环境下,一旦进入到了那种绝对的精神状态。 那么他对于战场的每一处细节,都是十分敏感的。 他就好像是在从天空中,俯瞰着整个战场似的。 在这个时候。 枪炮声和传令兵的呼喊声,对于指挥官来说才是他最好的背景音。 在这种环境中,指挥官的思维极其敏锐,所有的枪炮声音和报告声,对指挥官来说都有着一种节奏感。 但是如果突然有外力打断了这种节奏。 那么对于这个已经完全投入的指挥官来说,将会是一种伤害性非常大的打击。 这种打击,其实和武侠小说中的走火入魔也差不多。 就算是在现实生活中,这样的情况也不在少数。 院子门口。 何政委说道:“看来常在这次是真的急了。 这样的状态,他可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从前他不管是做什么事,都会给人一种游刃有余的感觉。 可是这次我感觉他真的是着急了。” 刘政委给他们两个人,每人发了一支一支烟,又给点着后。 说道:“应该是他上回设计的机枪,我们都没有看好。 他可能是对自己有了怀疑,这才变成了这样。 这么久以来,他不管做什么事,可都是只要去做,就一定会成功的。 如今这一次没有成功,他可能是在想着更好的证明自己。” 狠狠的抽了一口烟,陈团长低声说道:“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什么常胜将军。 想要走到最后,受到一些挫折,对他来说也许是件好事。 一个人一辈子,如果走的太顺了,可能摔了一个跟头,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这件事对他来说,我感觉有益无害。 他的人生路还长着呢。 现在遇到挫折,总比以后遇到的好。 只有在挫折中成长起来的人,才会是最坚强的人。 百炼才能成钢啊!” 刘政委和何政委听后,也都默默的点了点头。 而王玲则是关心则乱的,蹲在了院门口的台阶上,暗自流泪。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没有算错,你个狗东西,在这里等着我呢。 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你的这点变量还难不倒我。 我只要改动一下托板的角度,你就得乖乖的听我命令。” 窑洞中传出来了陈常在大喊的呼喝声。 陈团长他们的目光再次被吸引到了窑洞的方向。 没过一会,窑洞中再次传来了陈常在的大笑声:“哈哈,对了,这次就对了。” 随着这声之后,窑洞里突然没有声音了。 陈团长几个人赶紧快步的向着窑洞跑去。 到了窑洞门口,几个人却都停了下来。 陈团长再次蹑手蹑脚的来到了窗户根,仔细的听着屋里的动静。 这时他却听到了窑洞里传出来的,均匀的鼾声。 陈团长来到了门口,对两位政委低声说道:“他睡着了。” 两位政委都颔了下首。 然后轻手轻脚的推开了窑洞的房门。 陈常在虽然不允许别人进去打搅他。 但他的房门是不在里面插上的。 等陈团长三个人和王玲蹑手蹑脚的进来之后。 看到陈常在,已经趴在他的工作台上死死的睡了过去。 “王玲,去把被褥铺上,然后把炕烧上,灶坑里的火都灭了。”刘政委轻声的说道。 王玲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上炕铺被子去了。 三个大男人,把陈常在轻轻的抱上了炕,盖好了被子。 这才坐到了炕边和凳子上。 王玲这时已经去外屋生火去了。 陈常在这个卧室里是不让放灶坑的。 怕起火。 何政委这时看着陈常在的工作台上,那厚厚一摞的图纸,和比图纸还厚的,演算数据的本子。 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不容易啊,这一天一夜的时间,算出来这么多的东西。 这真不是人干的活啊。 要是我的话,我宁愿扛着炸药包和敌人去拼命,我也干不来这样的活计。” 听着何政委在那低声嘀咕着。 刘政委对他这个老下属,“嗤”了一声后,轻声训道:“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你也是上过学的人。 遇到这些困难你就怕了? 常在这孩子都没怕呢,他这不也是把这敌人给拿下来了。 这就是你们的战场。 你给我记住了,在这个战场上,你也不许给我当逃兵。 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是,领导,我绝不当逃兵。”何政委低声回道。 陈常在这一睡就睡了十多个小时。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他隐约的看到他炕上,还趴着好几个人。 窑洞里很黑,外面天还没亮。 但是陈常在知道,能够来到他窑洞里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外人。 除非他外面的警卫力量全都牺牲了,否则没有任何外人能够进到他的窑洞之中。 既然不是外人,那就再睡一会吧。 思绪转念间,陈常在就再一次睡了过去。 等到窗外天已经大亮了。 公鸡都开始打了好几次鸣的时候。 陈常在再次睁开了眼睛。 炕上已经没人了,不过窗外却传来了有人低声说话的声音。 他艰难的从温暖的被窝中爬了出来。 在这春寒料峭的月份中,能够爬出温暖的被窝,也是一种极其艰难的挑战。 这时卧室的门帘被掀开了。 陈团长和刘政委他们三人走了进来。 看到已经起来的陈常在,陈团长说道:“常在起来了。 饿了吧,快起来吃饭吧。 是小米粥,还有白面油饼和炒鸡蛋。 快点起来洗脸了。” 陈团长他们三个谁也没有说,让陈常在不许再这样玩命的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陈常在这么玩命是为了什么。 除了那一口气之外。 他想的更多的是,能够让部队的装备,更快的强大起来。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多了不想说了,我只能再说一次,感谢朋友们的支持,谢谢。 (本章完) 第68章 谁说高炮只能打飞机 第68章 谁说高炮只能打飞机 “叔,我有个关于战斗的问题想要向您学习一下,您能和我讲讲吗?” 陈常在还有陈团长以及两个政委,正在炕桌上吃着早饭。 四个人,本来应该是有两种饭的。 王玲和大姐们,特意给陈常在做了小米粥,白面油饼加炒鸡蛋这些病号饭。 可是他说自己肠胃不舒服,见不了大油的东西。 就让王玲把油饼和炒鸡蛋,给保育院的孩子们送去了。 小米粥也让王玲端去和大姐们去吃了。 他还是和陈团长他们一起吃的苞米面糊糊、窝窝头加咸菜。 虽然去年这一年来,陕北的收成比前年好了一些。 但还没好到所有人都能吃上白面油饼的地步。 在队伍的控制区,唯一可以一周吃上五次白米饭,两次肉的人,只有保育院的孩子们。 那些挺过了雪山草地,活着来到了陕北的孩子们。 “哦你想问什么战斗上的问题? 你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详细和你说清楚。”陈团长好奇的问道。 今天陈常在问了这个问题,不只是陈团长好奇。 就连刘政委和何政委也很好奇。 陈常在说道:“叔,是这样的。 前段时间,特科的同志把他们搞来的,小鬼子炮兵的一些技术数据给我送了过来。 我详细的看了一下。 这里面有小鬼子刚刚给华北驻屯军配备的,九六式150毫米榴弹炮。 还有四一式和九四式75毫米山炮。 以及九四式37毫米速射炮和九二式70毫米步兵炮。 还有它们九七式迫击炮的数据 那里面还有小鬼子,从75毫米到105毫米野炮的相关数据。 这些数据虽然不是很详细。 但是这在我看来,已经是触目惊心了。 我们在炮兵上和小鬼子差的太多了。 我们现在有了五百吨的锻压机,锻压出来的炮管钢。 倒是让总部军械厂已经开始仿制生产,民20年式的82毫米迫击炮了。 但是这种射程在三千米以下的中小口径迫击炮,是无法对小鬼子的身管火炮进行火力压制的。 最多也就是能和小鬼子的迫击炮,以及九二步兵炮打个有来有回。 我看到了前段时间的报纸,说是小鬼子不断的在华北挑衅。 看来小鬼子是要忍不住了。 如果小鬼子真的和我们开战。 我感觉华北可能守不住,山西也够呛。 阎老西那个家伙,不靠谱。 如果山西丢了,那我们就会直接面对日军的精锐。 那么我们要和日军作战的地方,就只有两个方向。 一个是山西,一个是绥远。 山西地形山峰交错,沟壑纵横。 绥远东部也是山区丘陵地带。 我感觉我们要是和小鬼子交上手,也应该是在这种地形里和小鬼子作战。 叔,我想问的是,在这样的地形中,如果您是一线指挥官。 在面对鬼子和我们一个团差不多的联队时,您该怎么对付他们。 他们可是有射程八千米左右的75山炮的。” 陈常在问出来的问题让陈团长他们三人都是一愣。 这些事情陈团长他们这些高级指挥员,都是知道的。 不管是特科同志搞回来的小鬼子火炮数据,还是小鬼子在华北的动作。 作为队伍的高级指挥官,他们怎么可能不被告知。 而且对于未来可能发生的战争和战斗区域,也有着和陈常在差不多的判断。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陈常在会问自己,如果自己遇到了一个和自己团人数差不多的日军联队,该怎么去打。 陈团长也没有藏着掖着。 而是放下了手中的窝窝头,对陈常在说道:“如果我们和一个日军的步兵联队正面碰上。 那么什么都不用说,只能打,没有别的选择。 至于怎么打,这就要看地形了。 日军的一个标准步兵联队,它的人数可不是和我们差不多。 而是比我们团的人数还要多。 我们的第三独立团,是特别加强团。 全团三千人出头。 普通的满编团,正常是三营加一个加强连,最多情况下也只有两千五百人的编制。 正常情况是两千人。 而小鬼子的满编步兵联队,是在三千八百人以上。 就像是你说的。 在山西和绥远东部地区,能够让这么大的一个步兵联队,把他的兵力完全展开的地区其实并不多。 当它们展开兵力之后。 它的正面作战宽度,至少需要两到三公里。 纵深,至少需要四到五公里。 而且它们的阵地还会被沟壑、山坡、丘陵等给分割开。 这个时候,小鬼子最为依赖的,就必然是他们的炮兵火力支援。 尤其是曲射火力支援。 在这样的地形中,直瞄火炮的威力,反倒是不如曲射火炮来的管用。 而我们在面对小鬼子的时候。 在火炮上是不占优势的。 所以我们只能进行贴身近战,尽可能抵消掉小鬼子山炮和步兵炮对我们的威胁。 用地雷封锁住,我方侧面小鬼子可能迂回方向的道路。 然后用我们步枪和冲锋枪自动火力相结合的方式,贴近小鬼子。 逐个拔掉小鬼子被地形分割开的阵型。 但是这样的正面作战,一定会给我们的部队造成巨大的伤亡。 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是不会这么打的。 我会把小鬼子带起来跑,把它们给跑松散了,跑脱节了。 然后我再回头想办法吃掉它的一部。 我们其他兄弟部队行不行我不敢说。 但是咱们独立第三团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我们有骑兵。 再加上你们生产的三蹦子。 虽然这些三蹦子数量不多,可也能够解决我们的大问题。 尤其是在它们加上了三角履带之后。 他们的通过性,我感觉比战马还要好。 战马想要在泥泞或是沙砾地带快速前进,它都跑不了多快。 但是我感觉那个三蹦子换上了履带之后,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当然,如果你有办法弄出来更好的大炮,可以干掉小鬼子的山炮的话。 那可就是最好了,只要能够干掉他们的火炮,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陈常在听后点了点头。 说道:“叔,您知道我们的三七高炮的样炮,再等两天也就差不多了。 而双三七高炮的样炮试制工作,已经从图纸阶段,进入到了部件生产阶段。 我想用不了多久,那门双三七高炮,就会紧随着单管三七高炮进行测试。 按着我的设计意图。 这两款37高炮的有效斜距是三千五百米,有效射高是三千米。 最大理论射高是五千米。 理论上,在四十五度射角时,它的最大平射射程是八千五百米到九千米。 叔,我不知道您听说过没有,在欧洲大战时。 德国人曾经使用重机枪,用跨越射击法,给进攻中的英法军队,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所谓的跨越射击也就是曲线射击。 所以我就在想。 如果我把三七高炮配备的,使用触发引信的高爆榴弹,不去打飞机的话。 而是通过通过跨越射击法去对付小鬼子的炮兵阵地。 那么,我设计的这款三七毫米高射炮。 它的单管射速,理论上可以达到一百六十到一百八十发。 但是战斗射速,平均能达到六十到八十发,就应该已经是极限了。 而双管的三七高炮。 它的实际战斗射速能够做到一百到一百二,我认为还是可以的。 如果我们发现了小鬼子炮兵阵地。 那么在理论上,我们一门单管三七高射炮,就可以在8500米之外,以每分钟六十发到八十发的射速。 对小鬼子的炮兵阵地,形成一个散布面积为130*130米左右的,纵向椭圆或横向椭圆的一个覆盖区域。 如果是双三七高炮的话,在这个区域中,它的着弹密度还会变得更大。 一枚三七高炮的高爆榴弹的杀伤半径是五到十五米。 所以,如果在这个区域内,短时间内落下来一百枚三七高爆榴弹或是燃烧弹的话,那么小鬼子的炮兵阵地,可就不会那么好受了。 当然,这些也还都是理论上数值。 在实际战斗当中,肯定是有变化的。” 听了陈常在的话后,陈团长和刘政委以及何政委三人面面相觑。 不是他们不了解弹道的应用。 只是他们之前确实没有使用过三七高炮,所以也没有想过可以用三七高炮来这么打跨越覆盖射击。 (本章完) 第69章 榴弹发射器和三七炮管 第69章 榴弹发射器和三七炮管 今天的这一顿早饭,让陈团长他们完全打开了新的思路。 一个军事指挥官的战术战法,很容易被自己过往的成功经验给束缚住。 想要突破这种束缚,有些时候是非常困难的。 除非是有大智慧,大毅力的人,否者是很难自我打破自己心中的那把锁的。 这种心理束缚,也并不只是在军事上,在生活中的所有行业,几乎都是这样。 但是陈团长他们这些战士,却就有着这种大智慧、大毅力。 因为他们跟随着一个,可以打破一切规则的领导者。 不管是外在的,还是内在的。 陈团长他们离开了。 除了听取了陈常在,对于用三七高炮和热气球高空侦察相配合。 对地面目标进行跨越打击的设想之外。 他们又听了关于新型通用机枪的设计理念和相关数据。 这一次,这几位老战士们,对于新枪的数据表示了认同。 虽然认为最高八百发的射速还是有点高。 但在看到图纸上那个,简单的,滑动调速器之后,认为只要做好了使用教育工作,还是能够控制住子弹消耗的。 吃过了早饭,何政委就去各个厂子,尤其是钢厂工地看着去了。 钢厂那边基础工作基本上已经完成了。 只剩下了最后转炉设备的安装了,这个钢厂,从开始筹备,到现在已经十二个月了。 想要能够试炉投产,还需要至少两个月的时间。 而陈常在也和何政委一起走了一遍。 整个钢厂的进度,完全是按着陈常在的工程进度规划来安排的。 许副厂长对于整个工程的质量抓的又非常严格。 所以在整个钢厂的修建工作上,陈常在还是非常满意的。 陈常在来到机械厂,临时和机械厂的刘师傅,还有正在这里跟着陈常在的学生们。 一起在完成三七单管高炮的组装工作的,总部军械厂的赵厂长。 还有陈常在的学生们。 为新设计的通用机枪,又一起开了一个小会。 大家对于新的通用机枪,认为不管是在技术上,还是在加工工艺以及使用上,都是可行的。 而且总部军械厂的赵厂长认为,这挺新机枪,就不要占用机械厂的人手了。 他们军械厂有了图纸,就可以先试制一下。 毕竟他们现在的规模也在不断的扩大。 因为机械制造厂这边提供的生产线,总部军械厂那边已经做到了,每天可以生产一百支步枪。 三十支冲锋枪的产能。 他们还在仿制捷克式zb26轻机枪,可以说对机枪上还是有些经验的。 总部军械厂现在的产量之所以不高。 主要还是因为,现在技术工人的培训还在不断进行。 等到技术工人完全成熟了。 能把这条生产线的产能全部爆发出来。 那么他们这一条线,每天完全可以满足两百条步枪的需求。 机械设备制造厂,现在也是在为他们生产第二条生产线。 而弹药厂那边,现在已经有了五条弹药生产线。 每条线可以做到,每月生产各种弹药,总计四十万发至四十五万发。 在之前弹药厂,还会因为铜材的限制,无法满足弹药生产的需求。 但自从铜矿被开发出来之后,铜材就再也不是限制了。 而且现在弹药厂还在生产一种,陈常在设计的四十毫米榴弹。 它是仿制苏联的vog-25无弹壳榴弹,不过陈常在把榴弹改成了碰撞引信。 它使用的发射器,同样是陈常在仿制苏联的gp25低压榴弹发射器。 这款发射器制造简单。 就是个带有内膛线的短管,整个管子只是比榴弹长了一点点。 前部装弹,后面一个撞针击发榴弹,榴弹后面有十个小孔,榴弹内置发射药被点燃,向后喷射提供动力。 它的最大射程是四百米。 榴弹发射器,带有简易瞄具和前后两个木制握把。 最后面有一个折迭肩托。 肩托杆为套筒式结构。 里面有一个缓冲弹簧。 整个榴弹发射器总重三斤,轻巧可靠。 它可以抵肩平射,也可以曲射。 站姿卧姿发射都可以,非常方便。 陈常在也想过弄一个小鬼子的掷弹筒出来。 可是那个坐地式的掷弹筒,对于射手的技术要求太高了。 不经过长期的训练,想要把那个看似简单的掷弹筒玩明白,是不可能的。 而陈常在仿制苏联的这种榴弹发射器。 因为是抵肩射击,所以瞄准容易,即便不抵肩,也能发射,且准头也不差。 而且四十毫米榴弹的爆炸威力已经差不多了。 不同的弹种,对于无防护步兵和轻装甲目标,以及掩体和简易堡垒,都有着非常好的毁伤效果。 这款榴弹和榴弹发射器制造简单,携带轻便。 刚一拿出来就受到了所有人的好评。 这个小家伙,对于陈常在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小玩意而已。 对于赵厂长,想让总部军械厂试生产这种通用机枪,陈常在并没有反对。 因为即便是在机械厂这里试生产,到最后还是要到总部军械厂去大量生产的。 与其那样,还不如直接在总部军械厂试生产更好一些。 “我看这总装快要完成了,感觉怎么样,能不能保证一炮成功。”陈常在向赵厂长和刘师傅问道。 赵厂长说道:“我认为没问题。我跟着学生们一起在弄它之前。 也是仔细的学习了图纸。 整个设计很简洁。 它的节制杆式液压制退器,我们在试验的时候,发现它的制退复位效果非常好。 制退柔和,复位迅速。 这门炮唯一让我们挠头的,就是这根炮管的加工了。 不过刘师傅和机床厂那边,在联合攻关之后,还是把这个两米多长的炮管给钻出来了。 而膛线的拉制,也非常完美。 这刘师傅和机床厂的李师傅,他们的手艺可是名不虚传啊。” 机械厂的刘师傅听到这里后,也笑呵呵的说道:“我这算不得什么,主要还是机床厂的老李。 他为了这根炮管,可是下了血本了。 为了钻这根炮管,他可是把他存了一年多的,两块最好的大理石底座给拿了出来。 那几块大号的大理石,还是陈厂长那时候让人拉回来的。 在磨制成底座后,就一直在那放着没动过了的。 那家伙本就是从山上崩下来多年没有动过的大石头。 这在加工好后,又放了一年多。 可以说是最稳定的机床底座了。 老李也说了。 他说,要是没有陈厂长弄出来的钨合金刀头和高韧性钼合金钻杆。 想要钻出这么长的炮管,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即便钻出来,这炮管也不知道报废率得有多高。 现在我们能够把这根炮管给钻成功了。 那么以后我们再去钻其他的炮管,根本就不在话下。 至少三米以内的炮管,我们完全可以拿得下。” 说到这里,刘师傅不禁的感慨了一下。 接着说道:“当年我在汉阳机械厂的时候,那时候,我们钻枪管的刀头,全都控制在洋人手里。 我们自己连个刀头都造不出来。 现在我们也有自己的刀头了。 那以后,我们就能把大口径炮给造出来,到那时,看谁还敢欺负我们。” 说到这里时,刘师傅牙齿都咬的嘎吱嘎吱响。 “会有那一天的,那一天并不会太远了。” 陈常在边说,边看着那根,已经被安装在高炮底座转台上的炮管。 (本章完) 第70章 撕裂天空的长矛 第70章 撕裂天空的长矛 “报告老师,三十七毫米,单管高射炮,试炮准备工作已经完成。 是否开始试炮,请指示。” 陈常在对于学生的报告,并没有马上回复。 而是转过身,对站在他身边的,那个身材高大的领导,敬礼报告道: “报告领导,试炮工作准备完毕,是否开始试炮,请领导指示。” “试试吧,我也早想看看这个大家伙的威力了。 要是它真的成功了,那我们的脑袋上,就能少被敌人拉几个粪蛋蛋喽。” “是,准备开始试炮。” 陈常在接受了领导的命令后,转身在对他的学生敬礼后,说道:“现在我命令,试射三十七毫米高射炮工作,正式开始。 问:落弹地区是否清空。 高空热气球是否准备完全。 全炮是否检查完毕。” “报告老师,预计落弹地区人员已经清空。 高空热气球已经准备完毕。 三十七毫米高射炮,已经按检查要求检查完毕,没有故障。 再次请示,是否可以试炮。” “可以试炮。”陈常在大声回道。 “是,试炮工作现在开始。”他的学生在回完话后,立即转身跑步,向离他不远的试炮指挥台跑去。 那里有两部手摇式电话。 他在传达完命令之后,指挥台立即摇动了其中的一部电话。 电话接通后。 指挥人员对着电话喊道:“试炮工作开始,热气球开始放飞。 注意记录放飞高度。 随时记录风力风向。” 在得到了对面的回答后。 指挥台挂上了电话。 又摇动了另一部电话。 接通后,指挥台对着电话喊道:“试炮工作开始。 热气球已经开始放飞。 地面监控注意观察。” 在听到对面确认后,指挥台挂上电话。 然后跑步向着领导和陈常在,他们这些人所在的地方跑了过来。 在得到了命令回复后。 诸位领导和陈常在他们这一大帮人,都拿起来了自己的望远镜。 开始看向了远处试炮场上的那门37毫米高射炮。 和更远的地方,正在快速升起的三个五米直径的热气球。 这次之所以没有用氢气球,主要是因为,氢气在现在橡胶涂层的气球内会逃逸。 上次做高射机枪测试的时候,那个氢气球虽然勉强达到了要求。 但是这次要求的高度更高。 所以氢气球已经无法承担任务了。 只能弄出来无人热气球。 这就是在吊篮里加了一个,有着高压氧气喷嘴助燃的,高压煤油喷灯。 至少在五千米的高空它都不会熄灭。 氧气的提取,现在已经不是什么不可企及的大问题了。 化学实验室,早就可以通过化学制氧法制造氧气了。 只是这种制氧效率太低,后世一般都用于保健吸氧上。 而机械制氧,如果想要达到工业化制氧效率,那需要的设备就非常复杂了。 至少现在,陈常在还没有那个精力去研究它。 现在只要医用的氧气能够保证,就可以了。 随着球身刷成了橘红色的热气球快速升空。 地面三七高炮炮位的观测手,开始校准那个放置在被绑缚固定在自己身上的,支架托上的对空一米测距机。 不断的跟踪着远处天空中不断上升的目标,并不断的报出目标方位。 这个对空一米测距机,是陈常在仿制后世,国产五八式对空一米测距机。 如果有人看过防空部队老纪录片。 就会看到,在防空炮阵地上,总有一个举着一个大横管子的人。 那个人就是观测手。 可是为了弄出来这玩意,可是让陈常在手下的整个精密设备和模具厂,伤透了脑筋。 他们从刚刚成立,开始加工柴油机高压泵柱塞和喷油嘴的时候。 陈常在就给他们下了一个任务。 那就是做出来高倍望远镜、瞄准镜,炮队镜和一米对空测距机上面的目镜和物镜,以及折射镜片。 而想要做出来这些光学仪器,首先就得先烧出来高透光率的玻璃。 可想要烧出来玻璃简单,但是想要烧出来高透光率的玻璃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那就像是一块铁和一块黄金的区别。 想要制成这样的镜片难度极大。 这里面从选料,到配比,到烧制工艺,再到最后的浇铸、磨制。 每一道工序都是一道难关。 而陈常在对于这种高透光率的玻璃制造,也只是知道个大概。 你要是让他去烧,那累死他,他也烧不出来。 就像是对他各个实验室的学生们一样。 他知道的,专业的,他可以尽可能的去教授他们,自己知道并理解的知识。 如果碰到了自己的知识盲点,或是自己只是知其然,不知所以然的科目。 他也只能把他知道的一些大概的理论和过程,给他的学生们讲出来。 至于剩下的,就得需要他的学生们,和那些有经验的老师傅们去慢慢的摸索了。 比如就是这几个简单的镜片。 如果你想要看的更远,更清晰。 看到的东西不走形,不移位。 那么你就得付出千百倍的努力,想办法去除玻璃中的杂质,让这块玻璃变得更纯净,更清晰。 这样你才能看的更远,瞄的更准。 而这里面除了精密设备厂自己的人之外,化学实验室的人也得去帮忙。 因为镜面上刻度的蚀刻和上色,还需要他们来攻关。 虽然用坚硬的刀片也能刻出来刻度,但那种刻度任何一个人看过之后,都会眼晕。 至于镜面的磨制,在现在来说,那就是绝对的手艺活了。 这些都是吴师傅他们这些当年做眼镜,做宝石首饰,跟着师傅吃了多少的苦,才从师傅那里学来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整个精密设备厂,几乎所有的工人和技术人员,都是吴师傅和孙师傅他们的徒子徒孙。 这里面有男人也有女人,而且对于磨制工艺,这种需要极大耐心和细心的工作。 女同志还是占了大多数的。 之所以会这样,还是因为当初陈常在,对吴师傅和孙师傅说的那句话。 “这双手,是伟大的。” 就算是在整个精密设备厂的努力之下,也就是在前些天才拿出来了这个一米测距机。 上次高射机枪试枪都没赶上它。 但是现在望远镜,和精准步枪的狙击瞄准镜,倒是开始生产出来了一些。 已经开始装备部队了。 随着观测手,不断的报出距离和坐标,那门被支腿支撑起来的三十七毫米单管高射炮。 也在不断的转动调整着炮管的指向。 左右两个方向机和高低机的操作员,不断的摇动着手中的揺柄。 供弹手早就已经把一个五发弹夹插入到了供弹仓。 二号、三号供弹手,也在自己的战位,随时输送弹药。 这时主射手则是全神贯注的盯着高炮瞄准环中,极远处空中的那个小亮点。 而始终站在炮位下边的炮班班长,也是在听着观测手报出的每一个数据。 他要在目标到达指定高度的时候,下达开火命令。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 观测员喊出了最后的数据:“目标正北方、高度三千,斜距三千三,高低加一,风偏左二。 目标稳定,可以发射。” 听到了观测手最后的报告。 炮班班长,立即把手中的小红旗用力的挥动了下去。 口中大喊着:“开火” 随着命令下达。 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砰砰砰的高射炮声,就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这个虽然是第一次开炮,但却是从全军中,挑选出来的最好的炮兵班组,已经模拟训练了三个多月了。 后来又用高射机枪,模拟高射炮进行实弹训练的,高射炮班组的战士们。 就像是一台机器上互相咬合的齿轮一样,互相严密的配合着。 在用了两个弹夹之后,观测手报告“一号目标消失。” 再随着几声炮响。 观测手再次报告“二号目标消失,三号目标消失。 目标全部消失,我们全部命中了。” 当陈常在和前来观看的领导们的望远镜中。 那三个在空中飘荡的热气球,就像是烟一样,炸裂坠地之时,所有人都放下了望远镜。 如雷般的掌声不断的响了起来。 领导这时对着陈常在说道:“恭喜你啊常在,你们终于锻造出来了这根,可以撕裂天空的长矛了。” (本章完) 第71章 马洪奎的野望 第71章 马洪奎的野望 “兄弟们,东边的那些泥腿子,已经被我们马家兄弟给赶出了河西走廊。 可是我的堂弟洪江和大侄子青山,却在大青山脚下的敕勒川,被那些泥腿子设下的陷阱给坑死了。 六百多号兄弟,竟然连一个都没有逃回来。 这血海深仇不能不报啊。 之前我们是要用全力,对付那些进入河西走廊的泥腿子。 那是光头佬下的严令,不许他们打通河西走廊。 现在他们已经退了回去,我们也就能够腾出手来,对付北面敕勒川上,那些刚刚学会骑马的家伙了。 虽然光头佬发布了通电,要团结起来打那个小鬼子。 小鬼子该不该打? 该打,也必须打。 但是咱们兄弟们的血仇也得报。 他光头佬心里怎么想的,大家都清楚。 对于小鬼子他是不得不打,不打这天下舆论汹汹,他也扛不住。 所以不管他是做样子,还是怎么样,他都得摆出来一个姿态来。 再加上那个公子,软骨头的小六子,被他的手下逼得没办法了。 只能来一次兵谏。 他光头佬要是不妥协,可能都离不开长安。 但是对于那些泥腿子,光头佬可从来都是说一套做一套的。 现在说的好听。 但真的要是有了机会,他光头佬一定会第一个扑上来,吃掉那些泥腿子。 再加上那些泥腿子在那大青山里还发现了一个大铜矿。 那是什么? 那是钱啊。 现在全国上下哪里不缺铜? 都在整军备战。 那铜就是子弹,没了铜,没了子弹,那再多的枪也都是烧火棍。 那云南的龙云,为什么敢叫云南王,他不就是占着手中有大铜矿的便宜吗。 那个大铜矿,可是让龙云日进斗金啊。 如果我们把那个大青山里的铜矿给拿了下来,我们的地盘,说不定还能扩大几倍。 还有那前套敕勒川。 那也算是水草丰美之地了。 那里虽然名义上是我唯一的好朋友,傅将军的地盘。 但是那些偏远一些的地方,却被那些泥腿子给钻了空子。 让他们在那里占据了一大块地方,也开始在那里慢慢立足了。 听说他们现在,竟然在那里开垦荒地,想要长久占据。 我们手下的这些个兵,吃的是哪里来的粮食? 不还是在这后套平原上种出来的吗。 没有这后套平原的粮食,我们这几万人马吃什么,喝什么。 如果真的让那些泥腿子在敕勒川站住了脚,种出来了能够让他们养兵的粮食。 那对我们来说,这就是心腹大患。 所以我决定。 我们派出去一个两千人的骑兵旅。 以剿灭草原上马匪的名义,把那些泥腿子彻底的赶到黄河南岸去。 我的兄弟们不能白死,那大青山里的铜矿,我也必须要拿到手里。 那敕勒川田地上种出来的粮食,也必须是用来养活我们的人马。 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马洪奎说完,看向了会议桌两边坐着的,他的家族兄弟,也是他手下的将校们。 “大哥说的对。 那铜矿我们必须拿到手里。 有了铜矿就代表着有了钱,有了钱,我们才能兵强马壮。 所以那大青山和西敕勒川,我们必须要拿下来。 但是大哥,我还是要说一句,咱们这次就派两千骑兵是不是少了点。 上次洪江的教训我们也不得不防啊。” 说话的是马洪奎手下的智囊,也是他的堂弟马洪云。 “洪云啊,不是我不想多派人。 也不是我小瞧了那些泥腿子。 而是我们这边在河西走廊的一战,也是伤的不轻,需要休养。 还有我的那个好侄子马步方,对我这个叔叔可不是那么尊敬啊。 要是我们家里真的空虚了,那个小子弄不好可能就会来咱们家里闹一闹。 还有那个光头佬的得意弟子胡中南。 他在兰州那边可是驻扎着几万人呢。 要是不防着点他们。 说不定,转头我们就会被他给赶出老家了。 所以啊,这次能拿出来两千骑兵,也是拿出来了我们现在能动的最大力量了。 不过也没问题。 我们的人,从陕北那边传来的消息。 他们是把洪江给吸引到了包围圈里,让洪江他们深陷绝地,这才全军覆没。 我们这次派出去两千骑兵,只要小心谨慎,既不分兵,也不聚集。 以一千人为一队,保持距离,前后互相照应。 想来也没什么大问题。” 马洪云听了马洪奎的解释后,也点了点头,说道:“大哥说的是。 想来那些连马都没骑上几天的泥腿子,在面对我们那些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骑兵时。 他们除了望风而逃之外,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在那敕勒川大草原上,怎么和我们的骑兵战斗。 只要我们前后呼应,小心谨慎,不掉进他们的陷阱,我们确实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大哥准备派谁去领军作战呢?” 马洪奎环视了一下会议桌两旁的将校们。 面对这个基本上出去就能立功的机会,所有将校全都坐的笔直。 各个挺胸抬头的,显露出来自己可担重任的精气神。 马洪奎在看了一圈之后,说道:“还是让洪山弟去吧,洪山弟为人沉稳,打仗从来不急躁。 他的骑兵旅正好在北方,动起来也方便。 我们这次报仇虽然重要,但是那座大青山里的铜矿,和敕勒川更加重要。” 说到这里,马洪奎对坐在右手第二位的马洪山说道:“洪山” “到”马洪山立即起身立正,准备接受命令。 “洪山,所以你知道你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了吧。 我们宁马,能不能再次壮大,就看你的了。” “大哥请放心,洪山此次,绝不辜负大哥的期望。 一定能够把那座铜矿和敕勒川给拿下来。 把那些泥腿子赶到黄河南岸去。 为洪江兄弟报仇。” 马洪奎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就祝你马到功成。 虽然你的敌人不堪一击,但是你这趟出去,也要小心谨慎。 不要贪功冒进,多带上几挺机枪,再多带上两门随军骑兵炮。 稳扎稳打。 明白了吗?” “是,洪山保证一个月后,把铜矿献给大哥。” “嗯,那你就先去准备吧,散会。” 看着所有人都依次退出了会议室,马洪奎对站在他身边还没有走的马洪云说道: “洪云啊,你也辛苦一趟,去趟光头佬那里。 他同父异母的哥哥锡候兄,因为长安的事,惊忧过度,中风去世了。 光头佬要去奉化给他的哥哥办葬礼。 你就代表我去一趟吧,顺便跟光头佬说一下我们这边的安排。 他光头佬再怎么样,也得给我们点好处不是。 你如果能够多要来点机枪迫击炮,或是山野炮,那你就是大功一件。” “是,大哥。 我会让光头佬多出点血的,不然他可对不起我们在前方血战的兄弟们了。” “嗯,那你也抓紧去吧。” (本章完) 第72章 闹海妖风 第72章 闹海妖风 马洪山对这一次的敕勒川之行,突然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在刚从驻地出来的那天还是好好的。 虽然春寒料峭,但也算是风和日丽。 可是在行军进行到第三天,夜里扎营的时候,突然就刮起了大风。 在这阴山脚下,春季起大风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年年都是如此。 马洪山也是老军伍了,行军扎营自然有着军中的一套规矩。 两千多人马的行军,不是十几二十个人那么简单。 尤其是在这苦寒之地的大西北。 这么多人马的行军,必须要沿着河流前进。 他这两千多人的骑兵,一人就骑一匹马,就是两千多匹战马。 整个旅,还有跟着的备用战马五百匹。 这还是因为作战距离并不远,所以才没有带那么多的备用马。 如果是五百公里以上的长途行军,那么想要保证速度,至少得一人双马。 现在只是战马,在整个队伍中就有两千六七百匹。 而且战马是不能驮负太重的物资的。 所以还需要拉着大车的挽马。 一辆双马拉着的木轮大车,在长途行军中,只能拉不到两千斤的物资。 这里面包括士兵吃的粮食,和战马吃的草料豆类。 一个士兵一天就需要吃三到五斤的干粮。 这还是往少说。 而一匹战马,一天要吃三十斤草料和五六斤的豆子。 按着最少量计算,一个骑兵一天,一人一马,就需要消耗掉四十斤的粮草。 而一个大车上拉的物资,最多也就是够十个骑兵五天的消耗。 最多不超过十天。 这还没算那两匹拉着车的挽马所消耗的。 所以整个骑兵旅,就有双马大车四百多辆。 连战马到挽马,就有三千四五百匹。 一匹马一天要喝三十到六十斤水。 三千多匹马一天要喝多少水。 这些水要全靠着自己带,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只能依托河流供给。 如果没有河流,只能在两条河流之间的最近点去行军。 以保证士兵和战马的饮水需求。 而在第三天晚上的时候。 马洪山的骑兵旅从河边补给完了饮水后。 就在一个背风处,安排好了扎营。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当天晚上突然刮起来了闹海风。 这次闹海风刮得不仅仅是风力大。 而且方向还不定。 马洪山他们选的背风处,根本就挡不住这大风。 风是从四面八方刮过来的,谁也不知道下一股大风,会从什么地方吹过来。 这是因为北方的冷空气还没有完全退却。 南方的暖空气北上,再加上阴山复杂的地形扰乱。 就形成了这种非常乱的风。 当地人有的叫它回旋风,有人叫它倒灌风,也有人叫它闹海风。 这一夜的大风,一直吹到了天亮。 等到天大亮,风势稍小的时候。 马洪山才知道。 在分成了六七个的大车圆阵中,有不少的大车都被吹翻了。 有四五百匹马,被吹的受了惊,挣开了拴马桩上的缰绳,从车阵缺口处跑了出去。 当时人都被大风吹的站立不稳,帐篷也都被吹塌了。 每个骑兵想着的就是赶紧拉住自己的战马。 而那些车夫才能收拢住几匹马。 等到最后清点完清楚损失之后。 马洪山发现,他们竟然跑丢了六百多匹马,还死了十几个人,伤了三十多个人。 这些伤的,有的是被大风吹起来的石头砸伤的。 有的是被疯了的马匹撞伤的。 而那些死了的,几乎都是被马匹给踩死的。 面对这样的情况,马洪山也想着是不是现在就回去。 毕竟现在刚出来三天,就遇到这种几年都遇不到一次的闹海妖风。 可以说是出师不利,不是好兆头了。 但在想了想之后,他还是决定继续前进。 如果自己出来了三天,就被一阵风给吓回去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在宁马这里,大家可以说都是亲戚连着亲戚。 算一算,不是堂兄弟,就是表兄弟。 可即便是这样,这内部的争斗也从来都没有少过。 自己这次拿到了一个容易立功的机会。 后面说闲话的人可不在少数。 如果这次自己回去了。 那么,自己以后还怎么在这个骑兵旅长的位置上坐着。 别人只需要说一句“一个被一阵风给吓跑的,胆小如鼠的家伙,还有脸坐在旅长位置上。 也不知道这脸皮得多厚。” 那自己这旅长可就真的没法干了。 于是马洪山命令,继续前进。 那些没有挽马拉着大车,全部用战马去拉着。 可是马洪山不知道的是。 他现在的情况,都已经被十多公里之外的一个山坡上,趴几个人看的清清楚楚。 这十多公里的距离,哪怕是在望远镜中,也看不清人的脸。 但是却能够看清楚大部队行进的动作,和他们行进的方向。 “嘿嘿,看来昨夜的这一场大风,还没有让这位宁马的军头放弃啊。 那你们既然来了,就不要回去了。” 言语中带着森森冷气的侦察班长自言自语道。 “石头,你和二虎把我们收集到的战马都带回去。 那可都是这位将军大人给我们送来的好马,可是打了印签的。 你们把这二十多匹马送回去,杨团长肯定会乐的夸你们两句。 你们回去跟杨团长说。 宁马这次来的至少有两三千人。 咱们骑兵团,要是把他们给吃了,那咱们的团长大人,就不用天天羡慕陈团长了。 去吧。” “是班长。” 石头和二虎,从山坡上倒着退了下来。 直到山头能够挡住自己身形的时候,才转身放开了脚步,向着一个小山洼子跑去。 那里是他们的临时驻地。 两个人骑着马,还带着二十多匹,屁股上烙印着宁马骑兵团印记的战马。 压着速度,慢跑着渐渐远去。 他们不能快跑,很多战马一起跑的快了,扬尘就会很高。 那么他们在有很远的地方,就可能被敌人前出的散兵给发现。 侦察班长这时才对着他身边剩下的人说道:“我们也走吧,去前面等着他们。 他们这么多人,离不开河流的。 我们去下一个渡河的地方,去河那边等着他们。 注意清除痕迹。” “是,班长” 剩下的七八个人,在班长的带领下,不断的后退。 也不断的用枯树枝清理着他们留下的印记。 清理过的地方,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这春天的风,给抹的看不出来任何人来过的迹象。 马洪山虽然非常谨慎。 甚至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都把他的侦查散兵,给放出去了五公里远进行警戒。 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他是真的没有想到。 那些泥腿子,会把侦查范围放到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自己才出来两三天,就被人给盯上了。 (本章完) 第73章 我要困死他们 第73章 我要困死他们 “你们说什么?宁马的人真的来了。 哈哈哈,太好了,这可是太好了。 两三千人是不少,可还没有多到让我吃不下的程度。 你们先去休息,你们侦察班这次立下了大功。 我会给你们记功的。 你们这帮小子,还能带回来这么多战马,不错,不错,好样的。 哈哈哈~” 听到了侦察班报回来的消息,作为骑兵团的团长,杨团长简直是欣喜若狂。 上一次陈团长带着他的加强骑兵营和特务连,打了一个大胜仗。 那给他神气的,每次开会的时候见到他这个骑兵团长时。 总是笑呵呵的和他说什么,当时为了消灭宁马的这大半个团是多辛苦一类的,但那点功劳不值一提。 可是谁也没和你提什么功劳啊,这都是你自己提的好吧。 为了这事,骑兵团的杨团长可是憋了一肚子火气。 但是他又不能擅自带兵出去作战。 那样的话他就是在找死。 真当军法是不存在的。 不过总部机关在详细的研究了,当时陈团长消灭宁马那半个骑兵团的战役之后认为。 在这大草原上,想要消灭一支骑兵部队,虽然很困难,但是在使用了一些新战术之后。 也是能够达成很好的效果的。 比如吴家堡兵工厂生产的反骑兵地雷,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东西。 那东西看着小巧,单个威力也不是很大。 但是它对战马的伤害却是非常大的。 当骑兵如果离开了他的战马,那么他们在面对敌人的骑兵时,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而当骑兵落马之后,精确射手的作用,则马上就显现了出来。 不管是压制敌人的轻重机枪,还是步枪射程之内的轻型火炮。 分散灵活的精确射手,简直就是活阎王。 他们的存在,将会给敌人造成无法抗拒的心理压力。 让所有人都不敢去靠近那些重火力。 至于那些冲锋枪,在骑兵作战时,更是骑兵对冲交战时的神器。 在颠簸的战马上,想要用步枪瞄准敌人,那可得是极其具有天赋的老骑兵才能做到的事情。 想要所有的骑兵都具有这样的能力。 那是做梦都不会发生的事情。因为骑兵对冲时,双方都是运动的。 想要靠一发子弹就击中敌人,那还是请老天爷保佑吧。 而冲锋枪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骑兵在马上射击,本来就是概率射击。 你一发子弹打不中我。 那么我就用你打一发子弹的时间,打出去十发子弹。 只要我的子弹密度足够,那么我就一定能够打死你。 除非你运气逆天,一枪就打死了我。 而冲一式冲锋枪,最远二百五十米的射程,完全可以满足骑兵作战的需求。 在骑兵以二百米相互交错的时候,这时谁发射的子弹多,谁就赢。 总部机关在总结了这些经验之后。 第一个给正式换装的部队,就是在北方黄河北岸,防御宁马草原骑兵的总部直属骑兵团。 因为他们的压力最大。 在这几个月里。 陈团长也卸下了在敕勒川上,护送铜锭和辉钼矿石的任务了。 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总部直属骑兵团。 陈团长他的那个团,作为主力加强混编团,正在驻地加强训练,熟悉新装备。 为以后应付更大的战争做着准备 而总部直属骑兵团,虽然在进行换装,但短时间内也是不可能全员换装的。 不过他们现在倒也是换装完成了一个加强骑兵营。 他们这个营,不只是完全按着陈团长的那个加强骑兵营进行了换装。 还多了一些当初陈团长都没有的新装备。 那个就是现在命名为榴一式的榴弹发射器,和加装了新型瞄准镜的,被命名为狙一式的狙击步枪。 榴弹发射器这个东西小巧轻便,使用简单,射程还远。 在奔跑的战马上,只要以抛物线的方式,把那个小榴弹打进敌人骑兵的队伍里就行了。 都不用多。 整个交错冲锋的过程当中能打出去两颗就够了,然后榴弹发射器一松手,让它挂在马身上就好。 随手就可以拿起冲锋枪,进行射击了。 一个骑兵营都不用装备太多。 只要有一百具这种榴弹发射器,每个发射器向敌人发射两次。 那么任何一个冲锋中的骑兵队伍,都受不了两百颗榴弹短时间内的密集轰炸。 就算是人受得了。 那马也受不了。 哪怕是受过爆炸训练的战马也不行。 等到敌人骑兵的阵型混乱时,那么这个时候,就是骑兵冲锋枪的天下了。 而那个带着瞄准镜的狙一式狙击步枪。 在他们骑兵团就更是金贵了。 如果不是他们骑兵团最好的神枪手,都不能去摸这把枪。 而且他们也不是拿过来枪就可以让他们用的。 他们是经过了那位陈厂长的两个学生。 在一个月的亲自强化教学之后,又经过了严格的考核,才让那些经过考核的人使用的。 不过那些狙击步枪是真的厉害。 五百米内指哪打哪。 八百米内,半身靶枪枪命中。 一千米内,半身靶十发九中。 而且他还听那两个学生说,这些狙击步枪的子弹,都是从弹药厂挑出来的最好的子弹。 子弹之间的误差非常小。 所以只能用在这些狙击步枪上。 用到别的枪上就浪费了。 而且以后,还可能给新型的狙击步枪,配上专用的高精度子弹,到那时就更厉害了。 杨团长让侦察班的石头和二虎离开后,对着他的通讯员喊道:“快去把尹政委和杜参谋长都请我这里来,我找他们有急事。” “是” 通讯员接到了命令后就快步的跑出了团部找人去了。 而这时杨团长却来到了他的地图桌前,不断的看着地图,确认着敌人可能的行进路线和到自己这边的距离。 他现在在想着,用什么方法才能最大的减少自己的损失。 还能够完全的歼灭这股敌人。 十几分钟后,尹政委和杜参谋长,几乎是同时来到了团部。 “老杨,什么事情这么急,我刚才问小刘,他说他也不清楚。” 刚进门,尹政委就向着杨团长问道。 “哈哈,你们来了。 我和你们说,我们要来大活了。 宁马那边过来了两三千人。 看样子气势汹汹的,像是要给他们上一波的人报仇的样子。 我想要全部吃了他们,你们看怎么样?”杨团长看到尹政委他们进来了,笑呵呵的说道。 “两三千人,这么多人我们要是想全吃掉他们,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咱们团,全加起来,也才一千两百多人。 那可是两三千人啊。”杜参谋长惊讶的说道。 尹政委也是皱着眉头,对杨团长说道:“老杨,你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 两三千人的骑兵,加上后勤队伍,他们一展开,那就是十几公里的范围。 咱们这一千多人怎么吃掉他们? 如果不行,我看我们还是向总部求援吧。” 杨团长这时说道:“时间不够啊。 你们看。” 说着杨团长就让尹政委和杜参谋长,一起来到了地图前。 杨团长这时手指点着地图上的一条河流边上,说道:“在二十三个小时前,他们在这里。 距离我们一百八十多公里。 这是咱们的侦察兵换着马,日夜不停跑回来的距离。 而宁马的骑兵,他们如果匀速行军,那么他们只需要三四天的时间就能到达我们这里。 可是我们如果寻求总部支援,即便是总部派出来老陈他们的骑兵营,想要到我们这里。 最快也得需要五天时间,他们赶不上的。 如果让周围的兄弟部队来支援。 那么如果这支骑兵只是个个诱饵该怎么办。 其他的兄弟部队们都有他们的防区。 贸然活动,如果露出来了一个大窟窿,那可是会出大事的。 所以我还是决定,我们自己把他们给吃掉。 但是向总部报告是必须的。 让总部来研究看看,哪里的兄弟部队能够过来。 能有人过来当然是最好的。” 尹政委和杜参谋长也都是在看着地图,各自想着办法。 过了一会后。 尹政委问道:“老杨,你有什么想法?” 杨团长这时却笑了起来。 说道:“老尹,老杜,你们看这里。” 说着杨团长就将手指点住了地图中距离自己这边六十多公里的一处地方。 说道:“这里的地形不是平原,都是高低起伏的丘陵地带。 这里的丘陵虽然不高,但是也有十几二十米的高度了。 虽然这个高度的缓坡,对骑兵纵马奔跑的影响并不是那么大。 但还是能够让他们把速度降下来一些。 而且这个地方,是他们过来时的必经之地。 所以我准备就把战场选在这里。 我们现在和他们的兵力对比不占优势。 所以我也不会硬碰硬的和他们打。 这片矮丘陵地带,东西长度在三十多公里左右。 南北宽一百五十多公里。 我是这样想的,我们就在这里设一个口袋阵。 把他们困死在这片丘陵地区。” 尹政委和杜参谋长相看了一眼后,齐声问道:“困?怎么困死他们? 这里可没有什么天险啊?” 杨团长这时沉声说道:“没有天险,那我们就造出来一个天险出来。 你们看,这片矮丘陵地带,虽然是连绵不绝。 但也是有宽阔的谷地的。尤其是谷地的西边,对宁马他们来说,整个谷地入口非常宽阔。 但是在过了十几二十公里之后,谷地相对来说就狭窄了许多。 最宽的谷地也不过是四五公里。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如果你们是宁马的骑兵指挥官,在进入到这种地形的时候。 你们是走宽谷地还是窄谷地。” 尹政委和杜参谋长几乎没有犹豫的说道:“当然是会向着宽阔的谷地走。 宽阔的谷地,视野开阔。 能够让骑兵发挥他们的最大冲击力。 而且如果遇到不对劲的时候还能快速回旋,向着两边的矮坡冲锋。” 杨团长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只要是脑子没有坏掉的骑兵指挥官,基本上都会这么选择。 那么我们来计算一下。 我们暂且认为宁马的兵力是三千人。 他们如果是以松散的骑兵的队列行进,再加上他们的后勤辎重车辆。 那么他们的队伍长度就要在十公里左右。 我再给他们放宽一些,十五公里的长度。 这个长度足够容下他们所有人了。 如果是在作战状态,那他们的距离只会更短。” “可是这么大的范围,我们这一千多人怎么围住他们啊。 以少围多,这是不可能的。 况且这还是在矮坡丘陵的地形之下。”杜参谋长这时疑惑的说道。 杨团长这时却笑了,然后说道:“我们不用人去围。 我们就用最简单的办法,用陷马坑去围。 你们看这条谷地。 它是在这所有谷地中最宽的,两边矮坡间的距离在五公里多。 它也是东西相向的主要交通要道。 在这左右两个矮坡后面,是两个只有几百米宽的矮坡谷地。 然后后面就又是几个这样的连绵的狭窄谷地。 这条宽谷地两边的矮坡,在十几公里的东西长度中,左面有两个断口,每个宽度一公里左右。 右边有一个断口,宽度在七百米左右。 我们不需要在这条宽谷地的两边挖陷马坑,我们把这两条高地给他们让出来。 那会是他们左右两翼侦查骑兵的行动范围。 我们在两边的第二条矮坡背面挖陷马坑。 上坡时他们是看不到的。 但是在下坡纵马的时候,一个小小的陷马坑就会要了骑兵的命。 我们如果现在就动员起来我们所能动员的所有军民,那么我们就有一天一夜的时间来挖这些小坑。 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地区它没有水源,最近的水源,还在东边的十五公里之外。 和他们来的方向三十公里之外。 这中间有近五十公里的地带,是没有任何水源的。 我们只要困住他们三天到五天的时间。 那么他们除了渴死之外,就只能投降。” 尹政委听后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它的出口和入口该怎么办。 这样的宽度,可是不好封锁他们冲击的。” 杨团长则说道:“你们难道忘了,我们库房中那反骑兵地雷可是有的是呢。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为了给骑兵准备的。 在左右两边,我们不需要部署太多的兵力,只需要把我们那二十几个狙击手中的一半放过去。 然后再加上我们其他枪法准的神枪手,配合狙击手,再加上几挺机枪和榴弹发射器,就应该能够拦住他们。 他们的任务不是完全的阻拦敌人,他们的任务,就是拖延时间。 时间拖延的越长,对我们就越有利。 因为我们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挖出来更多的陷马坑。 挖一个陷马坑,不过就是一两锹的事情。 也不用那么密集,只要散布面积够大,能让跑起来的战马崴脚脖子就行。 再配上少量的反骑兵地雷,他们想要突破这条防线,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至于出口和入口,那就需要我们的主力部队了。 我们虽然人数比他们少,但是我们在前面出口同样以陷马坑和反骑兵地雷,配合少量骑兵,先暂时拦住他们一下。 而我们的主力,则是全力封闭他们的入口。 我们不需要全力进攻,只需要把他们的入口,以最短的时间布上反骑兵地雷就可以了。 随后就是陷马坑的活了。 我们这一次的战斗,主要的手段不是进攻,就是围困。 只要我们能在第一时间困住了他们,那么他们也就死定了。 如果没有困住他们,那我们就用我们手中的武器消灭他们。 你们有没有信心。” 到这个时候,杨团长说出来的话已经不再是商量了,而是在做命令前的动员了。 “我们有信心,保证完成困死宁马骑兵的计划。” (本章完) 第74章 手扶拖拉机的威力 第74章 手扶拖拉机的威力 杨团长的一声令下,整个骑兵团驻地的人就全都被动员了起来。 所有一千两百名骑兵齐装满员。 后勤部队的双马大车也已经被装的满满的。 因为大车现在用的是上了轴承的铁轴,车轮外缘包的是空心马车轮胎。 所以这骑兵团的双马大车载重量,比纯木头的大车高出来了一倍。 如果路况好,距离在十公里之内,这一车就可以拉两吨货。 如果路况差一些,距离远一些,这一车可以拉一吨半。 这主要还是因为双挽马的拉力所限制的。 除了骑兵团本身的人员。 还有在骑兵团驻地垦荒的生产队。 这里的生产队可不是控制区内部的普通老百姓。 他们是拿起枪就能战斗,拿起锄头就能种田的民兵型生产队。 这些来到了敕勒川垦荒的生产队,总部给他们配发了十几台手扶拖拉机。 这些拖拉机除了能够挂上犁头犁地之外,后面挂上个车斗还能拉货。 而且拉的货,可是比那双马大马车要拉的多的多。 因为现在三轮车的产量问题,所以现在骑兵团这里还没有给他们配上三轮车。 不过在这大草原上,现在使用的手扶拖拉机,反倒是更能适应这里的环境。 性价比也更高。 在这里垦荒的生产队,男女老少加起来就有六千多人。 可以说在这里,除了三岁的娃子之外,所有的人,只要拿起来枪,就是一个合格的战士。 这一次民兵生产队也出动了两千五百人,跟着骑兵团一起行动。 整个队伍加起来,就有了四千多人。 如果真的要是正面作战的话。 杨团长带着这些人,也能歼灭或是击溃宁马的这一支来犯境的骑兵。 可是那样一来,自己这边必然就会有一定的伤亡。 再者,在骑兵作战中,想要获得击溃性的胜利,是相对容易做到的。 但是想要全歼一个大型骑兵队,那是非常困难的。 因为骑兵跑的快。 如果想要全歼一支大型骑兵部队。 那么首先要做的就是限制住敌人骑兵的活动范围。 然后再不断的压缩敌人,把敌人的骑兵压缩到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里。 内绝其粮草水源,外断其援兵。 一支饿着肚子,没有水喝,还跑不起来的骑兵部队。 在这样的围困中只有死路一条。 能够用这样最小的代价,而取得最大的战果。 那又何乐而不为的。 在做完了准备之后,整个大部队立即开拔。 六十多公里的路程,大部队以每小时五到七公里的快走速度前进。 加上中间休息的时间,用了十三个小时,到了半夜就走完了这个路程。 这还是杨团长为了保证所有人的体能,控制了速度的情况下走完的。 和后世在朝鲜战争中,我军奇袭三所里不同。 那时的我军,是每个人都是背负着枪支弹药,粮食补给,走的还是崎岖的山路。 中间还要进行各种战斗。 最后以十四个小时,急行军72.5公里。 以每小时5.2公里的速度,跑出了人类轻步兵的奇迹。 但是杨团长他们的这次行军,却是在平坦的大草原上。 他们还不需要自己背着负重。 民兵们每个人最多的,也就是扛着自己的步枪和几十发子弹以及两颗手榴弹。 剩下的补给几乎全都是在大车上和拖拉机上拉着呢。 而民兵们真正扛着枪的人也并不多,不过几百人。 他们最多的是扛着锄头,镐头和钢锹的。 这一次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挖坑。 在来到了预定伏击地点之后。 杨团长在夜色中先是大概查看了一下地形。 今夜天气晴朗,月明星稀。 是个好天气。 在确定了位置之后,杨团长开始分派任务。 尹政委带人负责左路的挖坑任务。 杜参谋长负责右路的挖坑任务。 而民兵团刘团长,负责正面谷地出口的挖坑任务。 刘团长虽然负责的谷地正面宽度并不短,但是他带着的人却是最少的。 整个谷地的正面出口处有大约有三四公里宽。 和矮坡谷地内部五六公里的宽度相比短了一些。 形成了一个大致的漏斗形。 不过在这种十几米高的矮丘和几公里的宽度对比下,这个漏斗型几乎是不可见的。 而刘团长之所以在这里留下来干活的人最少。 那是因为他有拖拉机来帮忙干活。 陷马坑的作用,就是用高低不平的地面,来让奔跑的战马踏空摔倒。 而手扶拖拉机主要干的活就是犁地。 犁地就是在地上挖深沟,翻地面。 而这里地势平坦,用手扶拖拉机来给整个出口的地面,犁上几十条几公里长的深沟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两边的坡地上。 现在可以先用人力,在坡地背面挖陷马坑,那些有坡度的地方,手扶拖拉机上去干活并不方便。 等到正面的工作完成后,这些拖拉机就会支援到两边的那些小谷地,把那些小谷地的谷底地面也都给犁上深沟。 杨团长就不信了,在这样人工改造后的地面上,还有战马能够跑起来。 而跑不起来的骑兵,还不如步兵呢。 那骑在马上跑不动的骑兵,不过就是步枪手的靶子而已。 四千多人在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休息了一会后,就开始了他们的工作。 “老刘,怎么样,这个正面的地方,多长时间能够全都犁完?”杨团长向着民兵团的刘团长问道。 刘团长冲着杨团长说道:“老杨,你放心吧,用不了几个小时。 这里的土质我刚看了。 我们的拖拉机挂上双头重犁,一小时犁开一公里多没有问题。 这个宽度也就是三四公里,三个多小时,我们就能给它从这头犁到那头。 这次我们来了十六台拖拉机,我们一字排开,一趟下来我就能给你犁出来三十二条,三四十厘米深的深沟。 在这样的深沟面前,不要说战马了,就是人在这上面跑快了都得摔跟头。 八个小时之内,我能给你犁出来六十四条深沟。 这双头重犁犁出来的两条沟宽度就接近一米。 两台拖拉机之间的距离,我们控制在五六米之间。 这个间距中,可以再用人去刨点小坑填补一下。 这十六台拖拉机犁完两趟之后,这就是一个有近三百多米宽的深沟区。 深沟再加上翻出来的土坎,还有这三百多米宽的距离。 那些宁马的骑兵想要越过这个距离,那他们只能拿命来填。” “好,老刘,那这边我就交给你了。 你们这边犁完了,还需要去支援两边的谷地。 我准备让这些宁马,和上一次的宁马一样,一个也跑不出去。” “哈哈哈,放心吧老杨,这边交给我,你就专心封堵他们的后路就行了。 要是能活捉了他们,我们可就能多了几千匹战马呢, 那可都是好东西啊。” (本章完) 第75章 初春残血阴山下 第75章 初春残血阴山下 “老尹,你说总部机关和南京、宁马那边去打嘴官司,最后他们的这支骑兵,会不会半路再跑回去,那样一来,我们可就是白忙活了。” 杨团长给刚放下锄头的尹政委点上了一颗烟后问道。 尹政委抽了一口烟后,说道:“他们要是真的跑了,那我们就当在这里垦荒了。 总部给咱们的命令不是很清楚了吗。 只要他们的人进入了我们的防区,那就坚决消灭他们。 但是在消灭他们之前,我们还是要把大义的名分拿到手里的。 不然让那个光头佬拿这件事做文章,对我们也是不利。 总部那边认为,宁马这次来犯,其他的可能都是引子,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我们的铜矿和辉钼矿。 而这两座矿,可是我们的生命线。 要是我们没有了这两座矿,那我们这刚刚发展起来的工业,就将会受到严重的打击。 这样的损失,是我们无法承受的。 所以不管如何,只要他们敢来,那我们就得干净彻底的消灭他们。 不过我想他们还是会来的。 他们刚刚击败了我们派向河西走廊的部队。 正是目空一切的时候。 这一次他们来了,我们也算是给我们的兄弟部队们报仇了吧。” “他们只要来了,那就一个都别想走了。”杨团长狠狠的把最后一口烟屁股给抽了。 甩开膀子就开始继续挖坑。 四千多人,从昨天半夜,一直干到了第二天的晚上。 杨团长这才下令休息。 这一天一夜的成果就是。 除了放宁马骑兵进来的,那个最大的谷地,和它旁边的两个小谷地之外。 再往外延伸的小谷地里面,就变得像是开春刚翻过的农田一样。 如果不了解内情的人,看到眼前的景象,绝对会以为是有人在这里开荒种地呢。 而在谷地出口那里就更像了,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长土垄沟。 整个把谷地的出口给完全堵死了。 那垄沟极深,被犁头翻出来的土,自然的堆在了垄沟边上,像是一堵小矮墙。 这种地面马匹要想过去,只能人牵着走。 就算是人在上面走,一不小心都可能被绊个跟斗。 第二天一早,吃过了早饭之后。 所有人开始继续向两边和谷口前方延长沟壑和陷马坑。 直到当天晚上,所有的工程才停了下来。 这时向西面,宁马过来的方向派出去的侦察班传回来了消息。 宁马大部队距离预定战场还有三十多公里。 宁马骑兵分成了前后两队前进,中间间隔约三公里左右。 整个行军队伍长约十二三公里。 宁马的部队中,有四门山炮,重机枪约有十挺以上,轻机枪不好计算,大概在二十至三十挺左右。 现在已经扎营,他们预计抵达战场时间为明天下午。 在接到了敌情消息后,杨团长对尹政委和杜参谋长说道:“我们的客人明天就来了。 就看我们准备的这一副席面他们满不满意了。 他们要是不满意,那我们就再给他们多加点料。” 尹政委和杜参谋长听后都大笑了起来。 第二天下午一点多的时候,宁马的先头侦查散兵出现在了主谷地的入口位置。 对于这种一眼能够望到两边矮坡的谷地,有没有埋伏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过还是有骑兵跑到了两边的矮坡上,在高点进行警戒观察。 可是一眼望去,南北两面和一直向东的方向,除了连绵不尽的矮坡之外,什么都没有。 初春的敕勒川,地面只有星星点点的,刚刚冒出地面的草尖尖。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这种看向远去尽是绿色,但是看向脚下时,却看不到几颗小草冒出土地的景象,正是初春的写照。 前出的侦查散兵不断的向前奔走,后面五公里左右的地方,宁马的大部队也紧跟其后的进入了谷地。 当马洪山的后卫部队,都已经进入到了整个谷地十多公里的时候。 前方突然向后跑来了一个骑兵。 “报告旅长,我们前方部队受到了阻击。 马团长冲击了一次失败了。 马团长请求旅长的炮兵支援。” “哦,马疯子被拦住了? 前面拦着他的有多少人? 他那一千多骑兵是吃干饭的吗? 怎么没有想着绕过去。” “报告旅长,我们也不知道前面拦着我们的有多少人。 我们遇到的是地雷,还有打冷枪的。 现在我们连对面的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马团长也想绕过去的。 可是对面都是刚刚翻过的庄稼地。 战马在那上面跑不起来。 只要速度一慢,就会挨冷枪。 好些个兄弟,就折在了那庄稼地里了。 一些能够绕过去的地方还有地雷,兄弟们也都被炸死了。” “庄稼地?”马洪山皱着眉头想了一下。 也许是那帮泥腿子开荒开到这里了吧。 但是有地雷和打冷枪的,这也许是他们边远的小股部队。 想要阻拦自己的脚步,给他们的后方争取时间。 “后边跟上,炮队跟我一起加速前进。”马洪山下完命令后,立即带着他的亲卫连,骑马快速向前奔去。 此时的马洪山还没有感觉到,他已经身处在地狱之中。 他身后来时的路,已经被慢慢的关闭了。 当马洪山在望远镜中。 看到远处横亘在他前方道路上,那几百米宽的庄稼地。 还有倒在地上哀嚎嘶鸣的战马,和骑兵尸体的时候。 他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那几百米宽的庄稼地,正好死死的封住了他想要出去的通道。 而更远的的地方,就没有翻过的土地。 看那翻出来土地的样子,那地是刚翻过来没多久的,那颜色还没变呢。 这时他才感觉出来不对劲。 “马疯子,你向两边派出去侦察兵了吗?” “报告旅长,已经派出去,他们正在向着两边侦查。”马疯子刚说完话的时候。 从两边矮坡方向依次的跑回来了几个骑兵。 “报告旅长,我们北面被封锁住了,在第二道山梁的后面,到处都是陷马坑,到处都是像那庄稼地一样的深沟。 兄弟们过梁的时候没注意,当场就被那背坡上的陷马坑给放倒了。 随后就被对面打冷枪的给打死了三四个。” “报告旅长,南面也一样,也是在第二道梁后面,到处都是陷马坑和深沟,我们也折了两个兄弟。” 听到两边侦察兵回报的消息后,马洪山的冷汗一下就把自己的后背给打湿了。 “这是陷阱。 马疯子,马上带着你的人,给我死命的往后跑,一直给我跑出这个矮坡地带。 这里是个陷阱,我们不能让人把我们的后路给堵上。” “是”马疯子这个时候也感觉出来不对劲了。 这前面和左右两边都被封死了,这不是口袋阵是什么。 如果这时候连后路也给封死了,那他们可就全都完了。 马疯子打仗是疯,可他却不是傻。 在接到命令之后,带上了他的这一千人的骑兵团,开始死命的向后跑去。 可是当他们刚刚跑过一脸惊讶的,还在向着东边前进的后队不过七八公里的时候。 一连串的爆炸声就在他们的脚下响了起来。 因为是在拼命地往后跑,也没有什么前出侦察的骑兵了。 就算是派出去了,那也不一定有主力跑的快,这个时候最主要的就是时间。 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晚了。 就在马疯子带着的宁马骑兵,以松散大正面冲向后方的时候。 那土黄色,铺在地面上根本就无法分辨的反骑兵地雷纷纷被引爆。 战马嘶鸣倒地,骑手瞬间被巨大的惯性给甩出去老远,命大的断胳膊断腿。 命不好的被折断了脖子,当场也就死了。 人的行为是有惯性的。 虽然整个谷地的宽度达到了五六公里宽。 但有人走的地方,却总会是最中间的这一部分。 因为这一部分沙砾石头是最少的。 而大部分的沙砾石头,都会被常年刮过的风,给吹到矮坡根部附近。 所以在这条宽阔的谷地中,真正适合纵马狂奔的宽度,也就是两三公里而已。 平时的时候,谁都不会觉得这样的宽度是狭窄的。 可是现在马疯子就觉得这里面太窄了。 当他们纵马向外跑的时候。 整个骑兵团的宽度就慢慢的变成了两公里多。 这几乎已经快要把能够纵马的宽度都给占满了。 可是当最前面的骑兵踏响了第一串地雷的时候。 整个前进的道路,在瞬间几乎就被堵死了。 一千多人高速纵马,可不是说停就能停下来的。 虽然所有人都是老骑兵了,也都自觉的努力保持着松散的队形。 但当前面的骑兵和战马突然被炸死的时候,后面的想要马上勒住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于是后面的骑兵不是冲了出去,继续踩响了地雷,就是被前面倒下的战马给绊倒了。 在这两公里左右宽度的空间里,战马的嘶鸣声,和骑兵垂死的哀嚎声顿时响成了一片。 后方跟进的骑兵不是纷纷勒住了战马,就是向着两边的空地跑去。 就在马疯子和他的骑兵们惊魂未定的时候。 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天空中突然传来了“嗤嗤”声。 马疯子头都没有抬,只是大喊了一声“炮击,散开。” 然后他马上就向着后方拨转马头。 可就在他想要调转马头的时候,他又听到了自己左右两面的斜前方,传来了更加恐怖的,并不清脆的“哒哒哒~”声。 那是民24型重机枪发射时的声音。 声音低沉而有力,子弹这时却如泼水一般,向着马疯子他们这已经聚集在一起的马队飞来。 迫击炮弹的爆炸声,子弹的破空声。 惨叫声、哀嚎声、痛骂声、呼喊声。 这个宽阔的谷地中,一时间就成了这场大战中,最为盛大的献祭场。 而马疯子和他的骑兵团,就成了这场献祭中的祭品。 马疯子没有跑掉。 他在想要拨马的时候,就被一颗7.92毫米的子弹给穿透了脖子。 当他半挂着的脑袋上,那双浑浊的眼睛还想看些什么的时候。 第二颗子弹就用自己巨大的冲击力,把他从马上给打了下去。 黑暗在此刻,已经成为了他的永恒。 绝望这时已经占满了马洪山的脑海。 当后方跑回来的马疯子残部,向马洪山哭诉了,后方退路已经被堵死,马疯子当场战死。 马疯子的这一个团一千多人,只跑回来了三百多人的时候。 马洪山的心中真的只剩下绝望了。 他想要和后方的马洪奎联系。 但是在刚出来就遇到的那一场大风中,他的电台就被砸坏了。 虽然报务员也想要修好它,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坏了的配件没有替换的,也就只能干瞪眼了。 马洪山也想从前面或是左右两面冲出去。 可是那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的浅沟,和几乎数不清的陷马坑,让所有的战马都无法奔跑。 他试过用他带着的75山炮去轰炸敌人。 可是他的敌人在哪呢? 但现在,他连他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过。 他也想让骑兵下马,一点点的摸出去。 可那几乎无处不在的冷枪和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一颗小炮弹(榴弹)。 就让所有放弃了战马的那些骑兵们,变得无所适从。 马洪山从来都没有打过这样的战斗。 他打过勇猛的敌人,也打过怯懦的敌人。 可是他从来没有和看不见的敌人打过仗。 他也曾经试图让自己的亲卫队,趁着夜色摸出来一条路。 可是夜晚四面八方点燃的篝火,让所有可能摸出去的地方都被照的通亮。 他的人也想着在篝火变暗的时候,从相对阴暗的地方,偷偷爬过那没有被篝火照亮的区域。 可是那几乎是无处不在的地雷,把他们炸的鬼哭狼嚎之后。 所有人都放弃了。 当马洪山被困在这个敌人既不进攻,他们也冲不出去的谷地中第六天的时候。 他手下的所有人几乎都崩溃了。 人可以五六天不吃饭,但还能爬的动。 可是一个人如果三天不喝水,那他几乎就快要把自己给熬干了。 如果五天不喝水。 那这个人几乎就连动一下的力气都不会有了。 当初马洪山他们来到这个谷地的时候。 他们是在出发地点做好了饮水补给的。 按着他们的计划,他们带的水足够他们用上两天的。 因为到达下一个饮水补给点,只需要一天的时间。 所以两天的水量是足够了。 当他们被困在这里的第一天时,他们还没有想到会被永远的困在这里。 他们还会饮马。 可是第二天时,他们就只能给马喝一半的水了。 第三天时,所有人的水全部减半,马已经不给喂水了。 第四天的时候就只剩下最后一点的水。 到了第五天,水就已经彻底的没了。 而到了第六天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绝望了。 “腾蛟,我命令你,你带着剩余的兄弟们投降吧。 这是我给你下达的最后一个命令。” 马洪山用他那嘶哑的嗓子,对他手下的第二团团长马腾蛟说道。 “旅长,你可不能想不开啊,我们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旅长,我们都得跟着您才能活下去啊。”马腾蛟用那几乎已经说不出来话的嗓子,艰难的喊出来了这么一个完整的句子。 其他旅部的人员,也都纷纷用嘶哑的声音喊着:“旅长,我们还得跟着您啊!您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一帮人。 马洪山不禁苦笑了一声。 他知道这些人中,是真的有想让自己好好活下来的。 可是更多的,都是怕自己死了,他们去投降,最后被马洪奎算账的吧。 最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后。 马洪山说道:“腾蛟,去举白旗吧,我得带着兄弟们活下去。” (本章完) 第76章 谁说我们不会做生意 第76章 谁说我们不会做生意 马洪山骑兵旅的最后投降,不只是让马洪奎大为震惊,更是极其恐惧。 而光头佬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更是暴跳如雷,并在报纸上大骂陕北这边破坏合作。 可是陕北也不示弱,直接把当初打嘴仗的电文都给放到报纸上了。 大家你来我往,吵的不可开交。 最后,一个美国《纽约时报》的记者乔治.史密斯,跑到了陕北,采访了被劳动改造的马洪山和他手下的战俘们。 在这里记者先问了一下当初马洪山他们出兵的意图,又问了马洪山到底是怎么失败的。 马洪山先是模模糊糊的说了一下出兵意图。 但对于这次失败,他只是苦笑着说:“我也不知道我们到底是怎么失败的。 我只是掉进了一个陷阱里。 四面都是沟和陷马坑的陷阱里。 然后我们就失败了。” 当美国记者乔治.史密斯采访我方的接待人员时,问什么是陷马坑,又是什么沟能把骑兵困住的时候。 我方的接待人员就带着他来到了,正在春耕的田地里。 指着那些正在翻地的手扶拖拉机,和农民手中的锄头。 对美国记者说:“我们就是用这些工具挖出来了陷马坑,和那些围困骑兵的深沟。” 乔治.史密斯看到这些的时候,完全的呆愣住了。 他对接待他的人问道:“先生,您是说,你们就是用这些简单的农具,就打败了一个有着两千多人的强大的骑兵旅? 我的上帝,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手扶拖拉机在这个年代,并不是什么高科技产品。 在1911年,手扶拖拉机的雏形就已经出现了。 但是发展到现在,这个小东西却并没有被人真正的重视起来。 一个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农用机械设备制造商,他们眼睛中盯着的都是中大型农用机械。 尤其是现在的工业中心美国更是如此。 对于这种小东西,他们那些农业机械公司其实并不很感兴趣。 再一个就是现在小型农机发动机的动力都不大。 普遍使用的都是小马力汽油机,而且还是两缸以上的汽油机。 功率普遍都在几马力到十一二马力,达到十马力以上的汽油机,基本上都是四缸的小型汽油机了。 但这个小型是相对于其它汽油机来说的。 它们的个头放在手扶拖拉机上可是不小的。 而像是现在这款135型单缸柴油这样的,大功率小型柴油机还真的是很少见。 我方的接待人员说道:“史密斯先生,你可不要小看这个简单的农具啊,我可以带你好好看看它。” 于是先生喊停了一辆,正好离他们最近的一辆手扶拖拉机。 两个人来到了拖拉机的旁边。 我方人员说道:“您看,我们这台拖拉机的发动机,可是一台大功率单杠柴油机。 它的体型小巧,动力强劲,维修简单,质量可靠,而且还省油。 他最大可以拉到十八马力,它可是一个真正的小个子大力士。 您再看这台手扶拖拉机,虽然它的结构简单,但是它的功能却非常多。 他通过更换不同的农具,可以犁地、可以粉碎土块、可以耙平土地,还可以起垄。 加上播种机械它可以播种。 换上收割刀具它就可以进行收割。 嗯,最后当给它挂上一个拖斗的时候,它还可以成为一个,能拉三四吨货的运输车辆。 只要对它的车轮进行更换,它就能在任何地形上去使用 用钢轮,它就可以在泥泞的田地间和乡间小路上奔跑。 换上橡胶轮胎,它就可以在公路上奔驰。 所以说,它就是一个农民人家真正的好帮手啊。” 我方人员介绍完了这辆手扶拖拉机之后,就让司机开着拖拉机继续去翻地去了。 随后转头,就意味深长的看向了站在他旁边,眼睛紧紧盯着慢慢远去的手扶拖拉机。 和那拖拉机拉着的双头重犁犁开的土地的。 这位来自于美国最有影响力的报纸《纽约时报》的记者。 乔治.史密斯。 根据特科的同志给他的情报,这位二十多岁,年轻的《纽约时报》记者乔治.史密斯。 出身于在美国有一定影响力的史密斯家族。 尤其是在美国军方,更是有着不小的影响力和人脉。 陕北这边能允许一个美国记者来到这里进行采访,可不会不去做任何调查的。 而各国记者,本就是各国之间联系的重要桥梁之一。 他们每一个记者的身份和背景,特科的同志们都是非常感兴趣,并愿意了解清楚的。 哪一个记者愿意和自己亲近,哪一个记者能够起到重要桥梁作用。 那一个记者可能本身就有着特殊的背景或是任务。 这些都是要在尽可能的情况下了解清楚的。 而这一次之所以选择了乔治.史密斯来到陕北采访。 总部当然也是有着自己的意图。 “先生,这可真的是一个好东西,至少比我在美国看到的,那些汽油的手扶拖拉机要好用方便的多。 先生,我有一个可能会有些冒昧的问题,不知道是不是能够向您询问。 当然,这个不是采访的问题。 这是我的一个私人问题。” 我方人员这时笑着说道:“当然没有问题,史密斯先生既然来到了我们这里。 那我们之间就是朋友了。 朋友之间,一定是相互坦诚,知无不言的,您请问吧。” 乔治.史密斯问道:“这个手扶拖拉机是你们自己设计生产的吗? 如果是的话,你们有没有获得国际专利的保护?” 听到了史密斯的问题后,我方人员笑的更开心了。 他对乔治.史密斯说道:“这台手扶拖拉机,从发动机到整个车身和与它配套的农具。 它的每一个配件都是我们自己设计生产的。 当然,我们现在还不是《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的成员国。 所以我们自然也无法去申请国际专利。 这是个非常遗憾的事情。 因为这对于我们的发明创造来说,是很不公平的。” 乔治.史密斯听后点了点头,说道:“那么先生,我倒是有个提议,不知道贵方有没有兴趣。 我个人想和你们进行一些合作。 我认为这个小东西,如果进入到了美国市场,那么它一定会受到那些美国小农场主欢迎的。 在美国,那些中大型的农用机械价格可是非常昂贵的。 而且那些大型农机的维修也是非常复杂,维修成本也非常高的。 所以有的小农场主,宁愿选择用马来耕种那些并不是特别大的农田和菜地,也不愿意选择那些大型设备。 所以我想,如果我们能够合作的话。 我倒是可以为这个小家伙打开一个新的市场。 这样一来,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非常有利的不是吗? 先生也不用担心专利问题,我们可以签订一个协议。 用来保护你我双方的专利利益。 而在国际专利保护上,我可以来帮助你们。” 听到乔治.史密斯提出来的这个初步条件后,我方人员的心里算是有点底了。 不过他却没有表现出来。 而是面露难色的说道:“对于史密斯先生您提出来的合作意向,我们当然是非常欢迎的。 可是我想史密斯先生您也知道。 现在南京的那位光头佬,对我们的封锁可是非常严密的。 所以哪怕是我们展开了合作,那史密斯先生您又怎么把拖拉机给送去美国呢?” 听到我方人员提起了那个光头佬。 乔治.史密斯的眼中不免的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神色。 不过,转眼间就又消失了。 乔治.史密斯说道:“先生,这一点您不用担心,我们经营的都是民生农用产品。 这不违反任何国际贸易法律的规定和限制。 至于那位光头先生的封锁。 嗯,我想,我作为美国史密斯家族的一员,以史密斯家族和陈纳德先生以及那位宋夫人的友谊。 那位光头先生,还是会给我一些照顾的。 这点我想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哈哈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可以对我们的合作,进行更深一步的交流了。” 我方人员这时才真正开心的笑了起来。 (本章完) 第77章 《农具与骑兵的对决》 第77章 《农具与骑兵的对决》 乔治.史密斯走了,他是带着满满的收获离开的。 他的那一篇直接发给了《纽约时报》驻魔都总部的文章。 《农具与骑兵的对决》,一经刊登,顿时在美国引起了轩然大波。 乔治.史密斯在这篇文章中,开篇就隐晦的确立了,宁马的这次是失败,是自作自受。 是宁马对陕北的一次不自量力的侵犯,才有了后来一个骑兵旅的损失。 而对于那个光头佬。 乔治.史密斯却还是给留了面子,只是说光头佬可能也不知道这件事。 这只是地方军阀的一次擅自行动而已。 光头佬也是被欺骗的人。 最后在整篇文章中,乔治.史密斯使用了大部分篇幅。 介绍了这次杨团长是怎么用农具,歼灭了宁马一个骑兵旅的故事。 从杨团长的侦察班得到了宁马出发的消息。 到杨团长选定了战场和作战战术。 到最后怎么连夜挖坑挖沟。 怎么用地雷封口子。 怎么在后面用重机枪和迫击炮封锁了敌人的后路。 怎么用神枪手,打的敌人没有了冲击的信心。 最后宁马的这个骑兵旅,在损失近半,快要被渴死的时候只能投降。 整篇文章写的跌宕起伏,紧张异常。 如果说这是一篇新闻报道的话,在某些人的眼里,还不如说这是一篇充满了惊险刺激的军事小说。 不过在这篇文章中,却没有体现出来反骑兵地雷,和狙击步枪以及小型榴弹发射器。 这些东西都被普通地雷,神枪手和迫击炮给代替了。 但是乔治.史密斯却在文章中,大量的介绍了那台用来挖沟的手扶拖拉机。 他还从一个亲历者的角度,写出来了自己亲自乘坐驾驶这辆手扶拖拉机的感受。 他给出的结论就是一个。 那就是这东西,太适合美国那些小农场主了。 而为了能够把这个福音带给美国人民。 所以他决定,和陕北的对外贸易公司。 合资成立了一家,《太平洋联合农具公司》 他将会以现金加原材料的模式,和陕北联合生产、销售这款手扶拖拉机。 并联合研发下一代的,更好的手扶拖拉机。 《纽约时报》驻魔都总部的站长。 看着这篇开头一小段就给事件定了性。 中间一段简直就是战争爽文。 还有那最过分的最后一段,简直就是毫不遮掩的广告文章。 这位记者站长,是真的不想把这篇文章给发回美国去。 可是这篇文章不管是从文笔,还是从内容性和欣赏性上来说,到都是非常精彩的。 最主要的是,发表这篇文章的记者姓“史密斯”。 还是最正宗的史密斯。 最后这位记者站长,还是硬着头皮,把这篇文章一字不改的,给发回了美国纽约。 两天后,本来是等着总编辑臭骂的站长,却等来了总编辑对他嘉奖鼓励的电报。 电报中说。 这篇文章在纽约总部收到的当天晚上,就被老板认可,并直接上了第二天一早的头版头条。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一篇新闻报道,直接让当天的报纸卖爆了。 当天连续刊印了三次,才将将满足了纽约市民的需求。 可美国并不是只有纽约市民看报纸,其他地方的人也是要看的。 于是这篇新闻报道,预计将会在纽约时报的头版待上几天的。 而且第二天,美国军方的一个评论员,就给《纽约时报》投递了一篇署名文章。 文章中,这位著名的军事评论员。 对杨团长在整场战争中的军事指挥能力,和军事智慧大加赞赏。 在文章中,这位军事评论员说道“在这场农具与骑兵对决的战争中。 这位可以称之为军事天才的杨团长。 用他超凡绝俗的军事指挥能力,和深邃的东方军事智慧。 在这个战争的舞台之上,演绎了一场无与伦比的,已经可以称之为艺术的战争表演。 在绝对的劣势之下。 杨团长竟然利用了时间差和地理条件。 以及手上不多的农具、地雷和步枪,就以几乎是零比两千五的战损比。 完美的拿下了这场不可能胜利的一局。 这场战争,可以说是在战争史上的奇迹。 我真的希望有机会能够到东方去,去见见这位传奇的杨团长。 我想亲自到现场上去看看。 这位杨团长,是怎么用仅有的几台拖拉机和锄头,以及少量的武器,去赢得这一场伟大的战争的。 当然,可能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先看到那台,像英勇战士一样的手扶拖拉机了。 写这篇文章的记者,乔治.史密斯先生已经成立了《太平洋联合农具公司》 我想我的那个小庄园会很需要这台,传奇的手扶拖拉机的。” 作为《纽约时报》的总编辑,他要是看不出来这个美国军方的著名评论员。 就是来给乔治.史密斯当托的,那他可就白干这个总编辑了。 可是谁让自己的老板和那位史密斯家族的族长,老史密斯先生是好朋友呢。 这位老史密斯先生的一个孙子,想要搞些事情。 他这位做爷爷的还能不支持一下吗? 再说这两篇文章虽然一个是在做广告,一个是在当托。 但他们写的东西还真的是很不错。 至少这里面写的应该都是事实。 毕竟在东边的那个穷国家里的一个穷地方。 不但能够打出来这样的一个大胜仗,还奇迹般的生产出来手扶拖拉机。 这两件事,就已经是非常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了。 这两天的报纸的销量就足以说明一切。 既然噱头已经起来了,那就要使尽全力把这个噱头的价值全部给榨干净。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报社总编辑该干的事情。 于是等这篇军事评论文章和乔治.史密斯的那篇文章,再一起登上头版的时候。 这篇就是军事爽文加广告的文章又火了一把。 随后又有美国的政治评论员和农业协会的评论员,都通过自己这边的角度。 对东方大陆的局势,和新型农用机械对于美国农民的帮助等等方面,都发表了评论文章。 一时间东方议题和东方的军事智慧,以及那辆还没有出现在美国的手扶拖拉机,就全都火了起来。 而在国内这边,消息最为灵通的魔都的各个报社。 也在第一时间找到了《纽约时报》驻魔都的记者站。 请求转载这篇文章。 等到这篇文章在国内出现的时候,整个国内的军政两界,和国内各方的势力,也都是议论纷纷。 而民间对于在国内陕北那个穷地方,突然能够自己生产手扶拖拉机的事情,则是感觉到了兴奋异常。 那毕竟也是用发动机带动的一种车不是。 这能生产拖拉机了,不也就是能生产带轮子的汽车了吗。 这是妥妥的骄傲啊。 光头佬在看到这篇文章之后,狠狠的把这份报纸给摔到了桌子上。 “娘西皮,来人,让吴定昌来见我,就说我要问他,我们和德国人在株洲建的那个汽车厂。 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的自己生产汽车。 而不是用德国人的配件去组装汽车。 娘西皮的,在陕北那个穷地方,那些泥腿子都能自己生产拖拉机了。 可我们投入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财力。 到现在了,竟然连汽车配件都不能完全自己生产。 他吴定昌这个实业部长还能不能做下去。 就这么和他说。 你和他说完了,再让他来见我。 还有,让戴科长先来见我。” (这是光头对戴笠平时的称呼,一直如此,偶尔叫雨农,直到戴笠死。) “是” 听到了招呼进来的,光头佬办公室的秘书,一直站在门口,听着光头佬说完最后的命令后,立即转身出去传达去了。 没过多长时间,调查统计局(前缀有敏感字)二处处长戴笠,来到了光头佬的办公室门口。 擦了擦脑门上,因为跑的太快而冒出来的汗, 平复了呼吸之后。 在门外大声喊道:“报告,调查统计局,二处处长戴笠,奉总裁令,前来报道。” “进来吧” 办公室里传出来了光头佬是奉化口音。 “是” 轻轻的推开了办公室的房门。 戴笠进来后,又转身轻轻的把门关上。 这时他才大步,但落脚却极轻的向着光头佬走去。 在距离光头佬三四米的距离时戴笠停下了脚步。 然后微微低头,说道:“戴笠见过校长。” “嗯,戴科长来了。” 光头佬说着话,但人却没有转身。 只是站在地图墙前,看着墙上挂着的大幅敌我态势图。 而现在已经联合起来的陕北,这个时候还是被标注着敌人的颜色。 好半晌,戴笠感觉自己的内衣已经完全被冷汗给湿透了。 他知道今天校长找他来是为了什么事。 九成以上,是为了那个美国人写的那篇报道。 可是戴笠敢对任何人动手,却唯独不敢对那些美国人动手。 尤其是那个姓史密斯的美国记者。 因为那位心眼极小的宋夫人,在这篇报道发出来的第一时间就给他打了电话。 电话中宋夫人告诉他:“那位叫乔治.史密斯的美国记者,是在美国非常有分量的史密斯家族的成员。 不要以为他现在只是《纽约时报》的小记者,你就可以对他动什么手脚。 他虽然是个小记者。 但是他的爷爷,也是我去美国时,也必须要去正式拜见的重要人物。 你明白这里面的轻重了吗?” 在接到宋夫人的电话之后,戴笠只能唯唯诺诺。 他可是知道这位宋三小姐的脾气和小心眼。 以及她在校长身边的地位。 他也知道那位小记者的背景,不要说这位宋三小姐不打电话。 就是这位三小姐,打了电话让他对那个小记者动手,他也不敢对那位小记者碰一手指头。 因为他知道,他的校长也不敢。 现在校长发怒的是,自己这边竟然没有及时的,把陕北的情报给送到校长手边。 这才是校长真正对自己生气的原因。 可是这能解释吗? 解释个屁。 今天只能挨骂,一句话都不能解释,更不能说自己这边已经有情报送过来了,可是校长却没当回事。 认为那些都是虚张声势的东西。 “戴科长,解释一下吧,那报纸上写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校长,学生无能,辜负了校长的信任,请校长责罚。” “雨农啊,你要为了我们的理想而努力工作啊。 不要为了那些私心杂念而影响到了自己的未来。 去把这些事情给我调查清楚。 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如果还没有什么进展,你就亲自去陕北给我去调查。” “是,学生知错了,学生一定会在一个月内,给校长一个确实的答复。” 戴笠离开了光头佬的办公室。 可是在走出这座小楼的时候,一阵温暖的春风,却让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寒颤。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外套,都已经被自己的冷汗给浸透了。 快走了两步,戴笠赶紧进了已经被打开了车门的小轿车里。 “无能,都是无能之辈。” 光头佬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继续看着眼前的报纸,恨恨的说道。 与此同时。 陈常在也在车间里见到了一个人。 “哎呀,俞处长,您可是稀客啊,您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呢? 快快快,我们去办公室谈,这里到处都是油。 我们办公室里去谈。” 车间办公室中,俞处长笑着说道:“陈厂长,您这里现在隐蔽的可是够周密的啊。 我这从远处一看,就没发现你这个山沟里的厂子在哪。 我听说您在这边的厂子都是这么隐蔽的,还弄了不少的假目标。 我感觉,我们总部那边也最好是这么弄一下。 要不我们对付飞机和敌人的破坏,是真的很困难啊。” 陈常在给俞处长倒上一碗水后,对着俞局长说道:“哎,这不是没办法吗? 特科的同志对我说,现在华北那边的局势越来越紧张。 光头佬那边也是心怀鬼胎。 不得不防啊。 我们现在虽然了防空机枪,也有了几门三七防空炮。 但是那玩意只能是把敌人的飞机给逼到高空去。 想要把他们给打下来,还是非常困难的。 想要打掉敌人飞机最好的手段,还是得有好飞机啊。 可是谁让咱们这现在没有呢。 这不,我就弄些用硼酸盐和木屑压合成的防火薄木板当棚顶。 干脆把我们这头顶上全都盖起来了。 这种薄木板轻便还能延缓火焰蔓延,也还算是防火吧。 我们又给它涂了一层土黄色的防水涂料。 这么一弄就把所有的厂子都给盖起来。 从天上看,这就是个黄土地而已。 我们又弄了一些假目标。 以后不管是光头佬还是小鬼子他们,愿意炸那就去炸那些假目标就好了。 正好留点铁片我还能用上。” 听了陈常在的话后,俞处长也哈哈笑了起来。 陈常在这时说道:“俞处长这次来我们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总部那边和那个美国人已经把生意给谈好了? 怎么样?他对十八马力的发动机还满意吧?” 俞处长笑着说道:“我这次来就是向您说一下这事。 总部那边已经把生意谈好了。 我是真的佩服陈厂长您了。 您这有三十五马力的柴油机不拿出去,偏偏弄了个十八马力的。 我们都没想到,对面还非常满意。 我们的要求那位记者朋友也基本上全都答应了。” “哈哈哈,我虽然没有谈过什么生意,但是我从小听老人们讲故事的时候。 常听他们说,和那些生意人打交道,就不能一下就把自己的好东西都拿出去。 好东西得慢慢拿出来才行啊。” 陈常在说完后,俞处长又摇着头笑了起来。 (本章完) 第78章 百浪多息和步兵炮 第78章 百浪多息和步兵炮 俞处长这时喝了一口水,对陈常在说道:“陈厂长,总部这趟让我过来。 主要是让我来告诉您一些这次合作的细节。” “哦,那俞处长你赶快说说,也让我高兴高兴。” 说完陈常在给俞处长点上了一支烟。 车间办公室里和休息区,还是允许抽烟的。 “陈厂长是这样,这次总部和那位美国的乔治.史密斯先生谈的时候,大家谈的非常愉快。 尤其是在手扶拖拉机合作这一块。 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那位美国乔治.史密斯先生,同意帮助我们申请国际专利保护。 但是他要求共同拥有专利权。 这也是在我们的预想之内的。 没有实力保护的专利,和没有专利,没有什么不同。 所以总部同意了和乔治.史密斯先生,共同拥有专利的要求。 而我们在美国的同志,将会开办一个公司,以公司的名义,和史密斯先生共同持有国际专利。” 陈常在听到了这里时点了点头。 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后,说道:“是啊,没有实力保护的专利证书,不过就是一张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而已。 等到我们有了实力的那一天,我看谁还敢侵犯我们的劳动成果。” 俞处长也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 想要让那些人讲规矩,就必须要让他们知道,不讲规矩,那就要承受不讲规矩的代价。 当我们有了让他们无法承受代价的实力时,他们自然就会讲规矩了。” 俞处长说完,也抽了口烟后,接着说道:“这次我们谈的,每台手扶拖拉机不带随机农具的价格,是二百六十美元。 全套农具的价格下来,还要加二十美元。 但是不包括播种机和收割机和后车厢这些大型附件。 这些东西如果全加起来,那么总共要卖到三百四十美元。 至于史密斯先生回到美国后不管卖多少钱,就都是他的利润了。” 陈常在边听边点头。 俞处长接着说道:“我们在美国的同志们,在美国调查了一下那边农机的价格。 在美国那边,一台不是大品牌的中型农用拖拉机,也要卖到一千五六百美元。 这还只是拖拉机的价格。 如果要是加上基本农具的话,那要再加上二百到三百美元。 这是基本农具,并不包括播种机、收割机和后车厢这些大件。 如果要是全加上,可能就还需要五百到六百美元,才能把这些给凑齐。 那么算一下,在美国买一个全套的中型农用机械。 全下来得用两千五百多美元。 而我们给史密斯先生的价格,全套下来最高也才三百四十美元。 虽然我们的是小型的农用机械。 但是我们的价格,也比美国最差的中型农用机械便宜的太多了。 大概也就是他们的七分之一。 可是我们的维修简单,只要照着说明书,他们自己都能修。 这样就又省下来了不少的维修费用。 而且我们手扶拖拉机干起活来,可并不比那些美国的中型机械慢。 所以史密斯对我们的价格还是比较满意的。 他回去后,我们约么,他能把这个全套的手扶拖拉机卖到八百到一千美元。 毕竟在美国,现在买一匹成年的农耕挽马,还需要一百三十到一百八十美元呢。 这一台手扶拖拉机的价格,也就是五六匹挽马的价格。 可是它干的活,却不是五六匹挽马能干的动的。 而且挽马可是会死的。 这手扶拖拉机可不会突然病死,养护的好了,用个十几年是不成问题的。” 陈常在这时说道:“是啊,那挽马可是金贵玩意,养不好要是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那这位史密斯先生,最后有没有决定先订购多少台手扶拖拉机? 我们现在的发动机厂和拖拉机厂,经过这一年多的生产建设。 他们的标准化生产流水线,基本上也已经趋于成熟了。 现在如果他们把产能拉满的话。 那么我想单日产能满足三十到五十台的产能,还是能够达到的。 当然这是在原材料供应充足的情况下才行。 还有,最后和那位史密斯先生谈的,关于运输和付款怎么谈的?” 俞处长笑着说道:“那位史密斯先生,第一次也没有多订。 他先订了三百台全套手扶拖拉机,还有不少的配件,一个月内交付。 其实这位史密斯先生可是精明着呢。 当我们对他说,在运输这一块由他来负责,我们只负责到我们控制区的边缘。 他二话没说的就同意了。 在付款上,我们提出了,三分之一的美元现金,和三分之二的材料物资。 他当时就问了,是什么物资。 我们和他说,因为手扶拖拉机的制造需要大量的金属材料,可是我们这边的镍、铬和钨相对稀少。 还有做轮胎需要橡胶,而我们也要从外部进口橡胶。 如果他能够弄到这些物资的话,我们倒是可以不用再从别的地方进口了。 直接在他这里抵消就可以了。 当时他听完后根本就没有犹豫。 马上就答应了下来。 还答应了先给我们弄来一些物资,算是订金,现在他就是去想办法,帮我们去弄这些物资去了。” 陈常在听到这里后就笑了,说道:“哦,看来我们这个美国记者朋友,对我们这边的事情是清楚的很呢。 那镍和铬,离我们根本就不远,汉中和河南那边就是主要产地。 只是现在我们被光头佬封锁着,我们买不到,买到了过来也非常困难就是了。 而钨的最大产地也在我们国内。 他想要买到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三样东西都不需要漂洋过海的就能到我们这里。 他如果动用他的关系,在国内弄到这些东西可是太简单了。 这样一来,他的成本就会大量的降低。 只要他在这里采购的成本,远远低于他在美国生产的成本。 那么他就不会在美国自己生产。 而我们就会是永远的好朋友。 至于光头佬,他在国内是谁都敢得罪。 但只要是一碰到洋人,他的骨头就先软了三分。 面对这位洋大人,我想光头佬即便是知道了他在给我们送这些物资,他也只能当做没看见吧。 而那些橡胶。 在我们这里橡胶是金贵的东西。 但是在南洋那边,这东西可是种植了多少年了。 应该是没有我们国内这么昂贵了。 我还记得在清朝的时候,好像还发生过一次橡胶股灾。 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呢,只是上课的时候听老师说过那么一嘴。” 俞处长也笑着说道:“是有那么回事,听说那次可是死了很多人的,很多洋鬼子也没逃出去,都跳黄浦江了。” 说了两句闲话后,俞处长又说道:“不管这位史密斯先生是从哪里搞来的物资。 只要他能给我们把物资送到我们的控制区,那他就是我们最好的合作伙伴。 而且他还同意帮我们弄来“百浪多息”这种高效消炎药物。 我们也对他承诺。 如果他能给我们弄来百浪多息这种消炎药。 那我们愿意以高价收购。 我们可以用出售手扶拖拉机的现金部分,来抵扣百浪多息的费用。 而史密斯也同意了我们的说法。” “百浪多息啊。我听说过。 好像这种西药,也是一种化学合成药物。 俞处长,你回去后,能不能和总部的领导说一声。 请特科的同志们,留意一下这个东西的相关信息。 不管是国内外报纸上的只言片语,还是他们国外的说明书。 或是他们化学或医药教材、杂志上关于这方面的解说。 我们都需要。 化学上的东西都是相通的。 说的不好听一点。 就是各种物质,在不同的条件下进行各种大杂烩。 有些时候弄出来的东西就是对我们有用的东西。 有些时候弄出来的就是没用的。 这些有用的东西,很多的时候都是巧合出来的。 我们现在的化学实验室,虽然还不能算是多么先进,也不能说是多么厉害。 但我们也还算是有了一定基础的。 我们也许能够通过那些信息,找到合成百浪多息的蛛丝马迹。 看看能不能,我们自已也合成出来百浪多息。 我们如果能够再有一位,在西药方面有所成就的医药界人士就好了。 这样我们的化学实验室,也可能会在某一天就合成出来百浪多息了。” 百浪多息,一种化学合成类药物。 在1932年,由德国化学家、病理学家、细菌学家多马克,发现的首个磺胺类药物,并由他命名为“百浪多息”。 1935年其抗菌作用被证实并用于临床,可有效治疗链球菌、葡萄球菌等引起的感染,如伤口化脓、肺炎、脑膜炎等。 陈常在知道这东西是化学合成的,他更知道青霉素在1928年就被发现了。 但是直到1940年青霉素才被分离提纯出来,用在了小白鼠身上进行了动物实验。 只是这么一个分离提纯的过程,就用了整整十二年。 最后又用了两年的时间,才真正让青霉素进入到了,初步的工业化小批量生产。 陈常在是懂一些化学的东西。 他也知道这些玩意的些许知识。 但后世的他也不是学医的,他没事也不可能去研究那些东西啊。 后世他看药物说明书都嫌烦,更不要说研究药物了。 不过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也只能想办法弄来更多这方面的相关资料,然后和他的学生们一起研究了。 世上无难事,只要有心人。 这个世界上只要是人制造出来的东西,那就一定会有它的内在规律。 你弄不出来,只能说明你还没有找到它应该出现的规律而已。 而这个规律只要存在,就一定能够摸索出来。 只是看你够不够努力了。 后世发现了铀核三分裂和四分裂现象的,我国的女院士,何院士曾经说过。 “科学发现并不神秘,那东西就在那里,你没有发现只是因为你没有用心而已。” 在听到陈常在说,他想试试,看看能不能合成百浪多息。 这种在现在这个年代,可以说是绝对救命药的时候。 俞处长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陈厂长,你没有在开玩笑吧,那可是百浪多息,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消炎药?” 陈常在此时则是很严肃的说道:“俞处长,我可以负责任的说,我没有开玩笑。 我也从来不会开这种玩笑。 我始终相信,那些外国人能够搞出来的东西。 我们华夏儿女也一定能够搞出来。 现在我们虽然慢了那些外国人几步。 但只要我们不放弃,肯努力。 那么有一天,我们是必然会超过那些外国人的。 我们华夏儿女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我们之前只是沉睡了。 现在我们已经醒了过来。 怎么还可能让那些外国人,在我们的前面来回晃荡。 早晚有一天我们要把那些外国人,给远远的甩到我们的身后去。 十年不行就二十年,二十年不行就五十年,一百年。 我们才应该站在这个世界的最前端。” “好,陈厂长,有你这句话就好。 我现在就回去向总部报告这件事。 我相信总部也一定是会非常重视这件事的。 对于资料的收集,陈厂长您放心,只要是我们特科的同志能够找到的资料,绝对都会给您弄回来。 至于对西医有研究成果的大家,我们也会想办法。 就像您说的,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们办不成的事,就是看我们上不上心,努不努力了。” 陈常在这时笑了一下说道:“俞处长,你先不着急回去。 你先在这等一等。 过一会我给你看一个好东西。 你回去也能给领导们报上去一个真正的喜事不是。” “是什么喜事,陈厂长您就不能先透露一下。 您这么吊着我的胃口,可是在折磨人啊。”俞处长笑着说道。 陈常在也乐了,说道:“那俞处长干脆就和我一起去车间里面看看吧。 我想刘师傅和我的学生们,他们应该也已经快要装好了。” 俞处长在跟着陈常在,来到了里面的一个车间里后。 他就看到了在低矮的工作台上,摆着一门非常精致小巧的一门小炮。 “这个是我们自己造的火炮?”俞处长有些疑惑的问道。 陈常在看了看围在工作台边上,还都是满手油污的。 对刚进来的陈常在和俞处长,一直笑着的刘师傅和他的学生们。 陈常在对俞处长说道:“是的,这个就是我们根据特科的同志们给我们提供的数据,仿制出来的,小鬼子的70㎜九二式步兵炮。” (本章完) 第79章 不一样的九二式步兵炮 第79章 不一样的九二式步兵炮 九二式步兵炮,是小鬼子在1932年定型的七十毫米口径,步兵跟随支援火炮。 它的全重为212公斤,也就是424斤。 炮身长2.74米。 带上护盾炮身高62厘米。 拆去护盾,整炮高50厘米。 高低射界-10度至+75度。 左右射界约5度。 这门火炮,既可以直瞄射击,也可以具有迫击炮所拥有的弹道曲线。 它可以发射高爆弹、榴霰弹和烟雾弹。 其一枚高爆弹重约3.8公斤,杀伤半径约为22米。 一号装药时,炮口初速198米每秒。 最大射程2788米,最小射程一百米。 射速每分钟十发。 火炮炮管长723毫米,8.79倍口径。 火炮为管退式驻退复位机设计。 采用隔断螺式炮闩闭锁。 机械瞄具或光学瞄具。 这款火炮是小鬼子专门针对我国的地形、道路条件、和作战部队的特点来设计的。 我国地形多山地,道路狭窄崎岖。 地方部队训练不足,少重型火力配备。 基本的重火力只是重机枪和迫击炮。 即便是光头佬的主力部队,它的重型火力也并不多。 而且因为指挥问题,光头佬的部队中,几乎所有火炮的指挥权全都在高层手中。 哪怕是最小口径的37战防炮和60、82口径的迫击炮,最低也是归属于团级指挥。 而120毫米的迫击炮,则归属于师级指挥。 至于75毫米口径以上的身管火炮,几乎全部归军级和战区级指挥使用。 这样的火力指挥层级,让基层的连级作战单位,几乎没有任何重火力。 运气好的能给配上一挺重机枪,或是跟在营部周围,能得到60迫击炮的火力支援。 而小鬼子针对光头佬部队的这种火力配置,再结合我国的地形路况。 才特意开发出来了这款,专门跟随步兵,随时为步兵提供火力支援的,超轻型火炮。 在面对重机枪和迫击炮的时候。 这款隐蔽性极强的火炮,在使用拔点战术时,几乎打的我国军队毫无还手之力。 在整个抗日战争中。 这款火炮可以让一个一千一百人的,小鬼子标准步兵大队,硬抗国内部队三到四个师而不落下风。 有些时候还能把具有兵力优势的我国军队,给打的溃不成军。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款武器的设计是没有针对性的。 当它们出现的时候,就是要有一个需要它们专门去打击的敌人,或是它们所适应的战场。 现在俞处长跟着陈常在看到的,就是这门极其适应国内战场的九二式步兵炮。 “俞处长,你现在看到的这门火炮,几乎就是小鬼子九二式步兵炮的复制版本。 虽然我们得到的数据有限,但是通过一些关键数据,我们还是能够推断出来它们这门炮的性能和优缺点。 这门火炮在炮管长度、膛压、射程、重量之间的取舍优化,基本上已经没有了什么改进的空间。 但是我们发现,它们在设计这款炮的炮架上,却为了极度的减轻重量,而有一些问题。 它们的炮架采用的铸钢钢板,通过铆焊链接,驻腿也是如此。 但是这种炮架在实际使用当中还是偏重。 而且它们设计的火炮重心偏高。 通过它们原先设计的驻退复位机数据,我们发现它们的阻尼系数也有问题。 当这些问题加在一起后,这门炮在发射的时候,跳炮的现象就会频发。 炮身跳炮,就会影响到首发炮弹的命中率,和连续射击时的命中精度。 我按着这门火炮的口径,和弹药的发射药装药量来计算。 它在发射时会产生0.2-0.3吨的后坐力。 但它们炮架的数据显示,这个炮架并不能长时间承受这么大的后坐力。 在使用一段时间后。 它们的炮架就可能会出现断裂、变形等问题。 这会严重影响到这门火炮的射击精度和命中率。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就对这门炮的炮架进行了整体的大改动。” 俞处长虽然听不懂一些专用的技术术语,但是他对这些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于是赶紧问道:“陈厂长,你这是做了什么改动? 能够比小鬼子的炮更好吗?” 陈常在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们设计出来的这个炮架,比小鬼子的炮架更轻便,更牢固。 小鬼子的炮架,既想要降低重量,又想要高强度,来抗住火炮巨大的后坐力。 这么一个矛盾的问题,它们在解决的时候没有任何好办法,只能去寻找一个平衡点。 但是在实际应用中,这也会造成一个问题。 那就是两边都想要,最后就是两边都没拿到。 我们弄出来了新的炮架设计。 从它的材质开始就不一样。 我们的炮架使用的是中碳钢基钼合金钢。 横梁和驻腿梁,采用薄壁方钢管,管壁打去重孔,内部焊接v型波浪加强板的结构 这样一来,这三个主要承重梁的结构强度,完全可以满足这门火炮,0.3吨左右的后坐力冲击强度。 而且在这一块,我们的炮架就比鬼子的炮架轻了百分之十五。 第二个就是它的轮子。 小鬼子那门炮用的是700毫米直径的木制包铁轮,或是钢轮。 但是木制轮强度不够,在火炮工作的强大震动力下容易损坏。 而钢轮的重量又非常重。 再者,700毫米直径的炮轮,会让火炮的重心抬高。 这也是这门火炮在射击的是时候,容易跳炮的原因之一。 所以我们采用了550毫米直径的,冲压钢板焊接轮毂,加空心橡胶轮胎。 这样做的好处是,直接把火炮的重心降低了七十毫米左右。 大大降低了炮身跳炮的可能性。 而且使用小直径橡胶轮,它的重量比小鬼子的木制炮轮还要轻百分之十五。 这又降低了炮轮的重量。 为了抵消小直径炮轮通过性差的问题。 我们使用了z型,螺杆调节拐臂式轮轴。 当火炮在使用的时候,轮轴放到最低点,这样就有效的降低了炮身高度,放低了重心。 放火炮被拖拽运输的时候,拐臂被调到最高点,这样火炮横梁的离地高度,将会被调高七厘米。 这就增强了通过性。 而只需要插入限位锁销,就可以保证火炮长途奔跑时的拐臂稳定,减少螺杆磨损。 这个结构非常简单,还没有增加多少重量, 而最主要的就是,我们针对小鬼子这门火炮驻退复位机的驻退效果不佳的问题。 加长了液压弹簧驻退复位机的行程。 这样一来,火炮在开火后的助退行程加长,制退效果更好。 这大大减少了驻腿的压力,也给我们加宽火炮的左右射界,提供了良好的先决条件。 所以俞处长,你现在看到的这门火炮,虽然整门炮的样式和小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差不多。 但是它除了炮管、高低机,旋转机和瞄具差不多之外。 其他的地方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就是它的高低机和旋转机我们也做了改进。 可以让火炮的角度调整更平稳顺滑。 闭锁也更牢固。 可以说,如果我们这门火炮在和小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对战的时候。 他们的炮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 说完陈常在拍了拍这门火炮上,那个小小的炮轮,接着说道:“就说是首发命中准确率,和连续射击的稳定性。 我们这门炮,就绝对要比小鬼子更好。” 俞处长虽然没有听懂什么v型波浪加强板。 什么z型揺臂轴。 但是他听出来了。 这门从陈常在这里走出去的火炮。 绝对要比小鬼子的火炮更轻。 稳定性更好,准确率更高。 这样一来它的威力也就更大。 不过这个时候,陈常在又说道:“不过这门炮也不是没有缺点。” “哦,这门炮还有缺点?”俞处长问道。 陈常在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想要做出来什么武器,它都是在各种需求中去进行取舍。 那里可能百分百的那么完美呢。 这门炮的缺点就是,相对于小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它的制造工艺相对复杂一些。 它的成本也比小鬼子的高上一些。 不过相对于这门炮的好处来说,这点我们认为还是能够接受的。 比如这个炮架的使用寿命。 我简单的进行了了一下计算。 在理论上,我们炮架的使用寿命,应该是小鬼子炮架使用寿命的三到四倍。 这样一来,从单价上来说,我们的炮架可能会比小鬼子的高一些。 但是从总的成本对比上来说。 我们的炮架可是便宜的太多了。 而想要达到这个效果,它的加工工艺,肯定就要比小鬼子的更高,也更繁琐一点。 可是我认为,我们如果现在去和小鬼子去拼产量,那是不现实的。 这是由我们的工业基础,和我们工业总体的体量来决定的。 所以我们现在在面对小鬼子的时候,只能尽量做的更精。 尽可能的,在单体上挖掘出来每一件武器的潜力。 让它的单体尽可能的做到,在面对小鬼子相同级别的武器时。 可以做到一比二,甚至一比三的程度。 这样我们才能抵消掉一部分,小鬼子在工业体量上对我们的压力。” 说到这里陈常在又笑了一下,他想起来了小胡子。 于是他接着说道:“但是这种所谓的以精品打粗糙,也不是越精越好。 精品和技术难度,加工工艺,制造成本和产量,是紧密挂钩的。 越精致的东西产量越低,成本越高,工艺难度越复杂。 如果一味求精的话。 那么这件武器,在面对制造工艺粗糙,价格低廉,但是数量奇多的对手时。 就好像是一个拿着步枪的人,去面对一百个弓箭手,虽然步枪可以快速准确的杀死五个或是十个弓箭手。 但蚁多咬死象。 数量到了一定的程度,他就能淹没质量。 所以这两方面也都是需要兼顾的。 偏颇与任何一个方面,都会将会带来失败。” 俞处长听后,极其认同的点了点头,说道:“陈厂长说的对。 这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是一到了极端,就必然会带来相反的结果。 物极必反吗? 我想这在武器制造方面也是一样的道理。” 陈常在也笑着说道:“是这个道理。 物极必反啊。 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智慧,就不是那些洋鬼子们能够理解的。 他们不管是做什么事,总是会走向极端。” 此时陈常在心里想的就是小胡子的武器精致主义,和老毛子的武器极简化。 这两个方向,不管向那边走到头,都是死路一条。 俞处长在参观了一下这门炮后,对陈常在问道:“陈厂长,你们今天会试炮吗?” 陈常在说道:“当然要试炮,这炮要是不进行测试,怎么去掌握它的弹道特性。 虽然在制造之前,我们设计时,也已经计算出来了它的基本弹道特性。 但必然还是会和实际使用时有一定的差异。 这些就是要通过试炮来调整了。 走吧,俞处长,我们去试炮场,看看我们的这门新炮,能不能带给我们点什么惊喜。” 俞处长在看到这门被两个学生用手拉着,就轻快的跑出车间的小炮。 嘴里不禁得啧啧称奇。 火炮他俞处长见过,虽然没有开过炮,但他可是推过炮的。 那火炮推起来有多沉,他可是深有感受的。 可是看着那两个陈常在的学生,好像没费什么力气似的,徒手就把这小炮给拉走了,也感觉到今天真的是开了眼了。 于是他向陈常在问道:“陈厂长,这门炮有多重?我看他们拉着怎么那么轻松。” 陈常在说道:“这门炮总重一百八十五公斤。 比小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减重了约有百分之十三左右。 而且它使用的是橡胶轮胎,比木轮或是钢轮在行走上自然也就更轻便,动作更灵活。” 俞处长点了点头,也没在问什么。 试炮场上。 这门新出来的小型火炮的驻腿已经被打开,驻锄铲深深的插进了炮身后面的两个驻锄铲坑中。 炮身现在已经被放到了最低点,整个炮身几乎都快要贴到地面了。 炮管平直的指向了前方两公里外的目标。 那边有用石灰粉画出来的白色圆圈目标靶点。 “老师试炮准备已经完毕,场地已经清空,是否可以开始试炮。” “开始吧”陈常在回答道。 “是开始试炮。” 说完,前来报告的试炮班班长,就跑向了炮位,大声命令道:“开始试炮目标两千米,一号靶点。 上榴弹,一号装药。” 随着他的命令,炮兵班的炮手,弹药手,瞄准手,方向机操作手也在大声重复,锁定目标。 “人员撤离,准备试炮。” 炮响,命中。 (本章完) 第80章 陈常在的功成身退 第80章 陈常在的功成身退 发动机的轰鸣声隆隆响起,高高的行车,吊起来了转炉的炉体,缓慢的把这个一人多高的转炉炉体,送到了转炉座的上方。 在众人用绳索慢慢的牵引摆正后,行吊的操作员,在指挥员的指挥下,开始慢慢的往下放着转炉炉体。 在一声尖锐的哨声之后,检查人员确认了炉体两边的转耳,已经完全吻合在了底座之上。 这个转炉,就像是被左右两边的耳轴,悬空挂在底座上的尖底酒杯。 它可以像是荡秋千一样,通过前后摆动底部,而把炉中的钢水给倒出去。 空气侧吹转炉,它的空气,是从左边耳轴支柱中间的空气通道中出来的。 然后在立柱和抱轴瓦盖上的中心凹槽,共同形成的一个,环抱着炉体耳轴的空气槽中通过。 而炉体吊耳上有一个进气孔。 这个进气孔,正好在支柱和瓦盖连成的环形槽上。 高压空气通过环形槽进入耳轴进气孔。 进气孔里面的通道,连接围绕着炉体内部一圈的一个空气通道。 绕着炉膛内部一圈的空气通道内,有若干个极耐高温的,高镍铬合金制成的空气喷嘴。 这里面的镍和铬,还是特科的同志给搞来的。 这些喷嘴位于距离炉底上部的三分之二处。 在炼钢的时候,铁水将会漫过喷嘴。 而喷嘴里吹出来的高压空气,将会给铁水中带来大量的氧气。 氧气助燃铁水,让铁水剧烈燃烧。 猛烈燃烧的铁水,通过被投入炉中的造渣剂,比如石灰、铁矿粉或是氧化铁皮等,分离出来铁水中的磷和硫。 最后铁水中杂质浮起,这杂质下面的铁水,就成为了一炉粗钢水。 这个时候通过链条和齿轮带动,炉体倾斜。 钢水上面的炉渣会先被清理出来。 然后钢包就位。 炉体里的钢水,会被从炉中倒入钢包里,钢包拉走新出炉的钢水。 而转炉在倒出去了这一炉钢水后,还需要倾倒炉渣,清理炉膛,等待第二炉铁水进入。 整个过程非常快,炼一炉粗钢的时间也就是一个多小时左右。 加上清理炉膛的时间,也就是两三个小时。 如果炉膛需要修补,那换个炉膛就可以了。 这样炼出来的钢,比炒钢池中炒出来的钢纯度好,速度快。 像这样三吨的小转炉,一天可以出四到五炉钢水。 出十四五吨粗钢。 而在这整个转炉炼钢中,最重要的一个部分,就是被吹入铁水中的高压空气。 高压空气,顾名思义就是被压缩过的空气。 可是这个空气却不是一般的空气,而是富氧空气。 它是在高压空气压缩机的进气口,布置分子筛,首先过滤空气中的杂质和氮气。 而后这种富氧空气,被活塞式空气压缩机,压缩成高压空气。 空气被压缩后,会变成高温压缩气。 里面在冷热对流后,会有大量的水分出来。 而铁水里面是绝对不能允许进入水的。 水进入铁水中会爆炸。 于是从压缩机出来的高温高压热空气,会先进入冷凝器进行第一步脱水。 初步脱水之后变成常温的高压空气,将会进入机械离心机中。 高压空气带动离心叶轮。 离心叶轮高速旋转,会把空气中的水气给甩出去。 经过离心干燥的高压空气,还需要第三道干燥,就是装了多层分子筛的空气吸附干燥塔。 这个和空压机进气口的那个分子筛是一样的。 能够作为分子筛过滤吸附的原料有很多。 但是陈常在这边选择了沸石。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边就有沸石矿。 高压空气经过了多层分子筛的干燥吸附之后,里面基本上,也就没有什么太多的水分和杂质了。 这才能让这股空气进入到转炉的铁水之中,让铁水猛烈燃烧。 其实现在这座空气侧吹转炉,几乎有一半的工作都是为了这套空气系统在服务。 可这已经是最简单的方法了。 如果是用深冷分离法制出工业用氧,那可就更复杂了。 一个需要空气冷却液化的的,零下196度的低温,就能要了陈常在的命。 现在就是打死他,他也搞不出来那些设备啊。 看着转炉炉体稳稳的坐在了炉座上。 陈常在笑着对许耀杰许副厂长说道:“许厂长,这次钢厂能够真正的成型,你是居功至伟啊。 没有你这一年多的劳心费力,这个钢厂是不可能这么快成型的。 此次,许厂长,你是首功啊。 何政委,你说,这次许厂长是不是应该位居首功啊。” 何政委笑着说道:“陈厂长说的对,这次钢厂能够正式成型。 许副厂长确实是应该位居首功。 这一年多来,许副厂长几乎都是吃住在钢厂的工地上。 这里面的每一块耐火砖,每一颗铆钉,都包含着许副厂长的心血。所以当我们第一炉钢水出来的时候。 我会向总部报上请功报告,到时陈厂长你也要签名啊。” 陈常在听了何政委的话后,哈哈大笑道:“那是必然的,这次的请功报告我是必须得签名的。” 陈常在和何政委对许耀杰的厂长称呼中,有一个非常微妙的差别。 陈常在从一开始,就叫许耀杰为许厂长。 而何政委是什么人,他一听陈常在的措辞就知道。 当这座钢厂炼出来第一炉钢水的时候,就是他陈常在功成身退,拱手让贤的时候。 但现在不还是没有到那时候吗。 所以陈常在可以叫许耀杰为许厂长,但是他何政委可不能这么叫。 他还是得叫许副厂长。 如果他也叫许厂长的话。 那不管陈常在是不是有退位让贤的意图,大家心里都会不好受。 这不只是陈常在,就连许耀杰的心里也会有疙瘩。 可是许耀杰这个许副厂长也不是傻子。 他也是上过学的,又经历过战火的洗礼。 几十年来风风雨雨。 什么苦难都经历过,什么人也都见过。 鬼门关都去逛过了几次。 陈常在和何政委说的话,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别看陈常在今年才刚刚满二十岁,可是他能够把这个,从开矿冶炼,到成品加工。 这几乎是一万多人的,一个工业大摊子给支撑起来的人。 哪怕他现在只有十岁,也没有人敢小觑他一眼。 尤其是在他们这个队伍中,二十多岁就能担任军团长重任的人杰,可是不少呢。 虽然许耀杰自从接任钢铁厂建设的这个重任以来。 也并不是就知道低着脑袋干活。 他白天在工地指挥监督钢厂的建设。 晚上他就抓紧一切时间,学习钢厂建设和生产的知识。 他不只是从特科的同志们弄来的那些钢厂建设的教科书和专业书籍中学习。 他还向主管冶炼铸造方面的技术第一人张师傅,和其他的冶炼铸造师傅们,请教各种在冶炼方面的种种经验。 而且只要有机会,他就会向陈常在请教,他无法在书本中理解的理论知识。 而陈常在对他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他从来都没有藏着掖着。 说起来,他许耀杰也算是陈常在的半个学生。 这一年多来,在这个钢铁厂的建设中,对于许耀杰来说。 可以说是脱胎换骨的一种转变。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许耀杰就好像经过了一场超级强度的强化学习。 他感觉这一年他所学到的知识,比他前半辈子学到的都多的多。 而等到这个钢厂出来第一炉钢的时候,就是他的初级班毕业的时候。 到那时,他的目标就是建起来更大的钢厂。 可是当今天,陈常在突然叫他厂长而不是副厂长的时候,他还是吃了一惊。 只要是一个人,他的心里就会有七情六欲。 只是他们这些人,会用心中的理想,压倒那些个人的欲望。 为了他们所坚持的所有人的理想,而砥砺前行。 但有个人的私欲并不丢人。 这是人的本性。 可是在这个队伍里,控制不住自己个人的私欲。 为了私欲而破坏了所有人的理想,那才是丢人的。 但是像陈常在这样,眼看就要功成之时,他却飘然身退的人。 许耀杰却是真的从心眼里感到佩服。 许耀杰这时赶紧说道:“我说陈厂长、何政委,还请您两位高抬贵手。 我这充其量就是一个上传下达,负责打杂的勤务兵。 怎么敢居什么功。 若是说劳神,那这个钢厂,可是从图纸开始就是陈厂长给弄出来的。 若是说劳力,那何政委可是从来没有少往这里跑。 我这一年多就是在这里吃闲饭享福了。 这身上的肉都多出来了好几斤。 我这样的若是还敢居功,那可是要让人给笑骂死了。 可不行,可不行啊。” 陈常在这是对着何政委他这个老搭档,笑着说道:“老何你看,这里还有个有功都不敢要的人。 你可得好好做做他的工作啊。” 何政委这时也笑了起来,不过当他对许耀杰开始说话的时候,他的脸色却突然就沉了下来。 何政委说道:“许副厂长,你认为我们给你请功是为了让你享福吗? 功劳是什么? 功劳代表着什么? 你作为一个老战士,难道连这点觉悟都忘了吗? 如果你忘了,那么我再告诉你一次。 在我们这里,功劳从来都不代表着享受,也不代表着锦衣玉食、豪宅美女。 在我们这里,功劳只代表着更大的责任,更辛苦的工作,更多的付出和奉献。 你记住了吗?” 许耀杰马上立正道:“报告政委,我记住了,功劳就是更大的责任,更辛苦的工作,更多的付出和奉献。 我坚决服从组织的安排。” “好了,做好自己的工作,等到第一炉钢水出来了,我给你请功,要是在你这里出了岔子,我也饶不了你。”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陈常在看着何政委对许耀杰的教训,只是微微笑着,轻轻的摇了摇头。 后世做到了一个几万人大企业副总的陈常在。 对于人心如果没有几分把握,那他屁股底下的那个位置,早就不知道被人点了几把火了。 作为一个公司高层领导,如果你自己手下的人立下了大功,你却不让人领功。 反而想着把功劳拦到自己身上,那你这个领导早晚得倒霉。 这样的人,陈常在见的多了。 作为一个公司高层领导,当你发现你下面出现了一个能干活的人。 那你就放手让他去干活,如果他需要帮助,那你就尽力去帮着他。 当他立功的时候,你就要及时的把他的功劳,给风风光光的报上去。 他作为你的手下,他立功了,你自然也会有功劳。 如果自己的这个手下出了什么岔子,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 那你就必须得帮着你的手下,把这个责任给扛起来。 只有这样,你的手下才愿意给你卖命。 那些只想抢功,不想担责任的管理者,没有一个能够走的长远的。 这样的人身边,要么围着的都是趋炎附势之徒,树还没倒的时候,他们就会卷了你的财产跑路。 要么就是对你心中暗恨的人。 这些人时时想的就是,怎么在你屁股底下点上一把火。 他们得不得利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把你给烧死就行。 如今,许耀杰在这座钢厂的建设过程中,可以说是真正的第一功臣。 他陈常在要是还觉得人家只是个包工头一样的人物。 那不是给自己以后找不自在呢吗。 再说自己现在的事情这么多,对钢厂,自己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仔细的管理呢。 就像是现在他手下这么多大大小小的工厂。 他几乎都是给带起来之后,就交给能管起来工厂的人去管理了。 他最多也就是做个技术支援。 现在他越来越急迫的就是,尽快的想办法提升队伍的技术装备水平了。 现在他和他手下的工厂,慢慢的已经形成了一个规律。 那就是,陈常在主要负责新装备的设想和研发。 而下面的各个矿山和工厂的负责人,则是想尽一切办法提高产能。 这些事情如果全靠陈常在一个人去管的话,那把他劈成十八瓣也不够用。 就像是现在已经开了近十座的铁矿,和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煤矿,还有大青山里的铜矿和辉钼矿。 还有陆续被发现的其他的小矿。 这里面的事情,真的算起来就是千头万绪了。 从开采,到初级加工,到运输,到保卫。 只是这些地方,你让陈常在走完就得半年时间。 而这些只是开始而已。 后面的各个工厂,这一条线下来。 都能吓死人。 陈常在如果连放权和分工合作都不懂。 那他上辈子也做不到公司副总的位子。 (本章完) 第81章 第一台航空汽油发动机 第81章 第一台航空汽油发动机 就在新钢厂的第一炉钢水出炉的那天,前来观礼的几位总部领导,也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总部负责武器定型的军械部,对于陈常在搞出来的那门轻便的步兵炮非常满意。 尤其是那些负责试炮的老炮手们。 他们依据陈常在,在厂内试炮时测算并核实,火炮炮弹弹道数据汇总之后编制的,步兵炮简易弹道射表进行射击时。 所有目标全中。 从最近处的一百米,到极限射程的2800米左右。 完全命中目标区域。 而老炮手们最喜欢的炮弹。 则是陈常在根据这门炮的特性,设计出来的一款高碳钢基钼合金穿甲弹。 这款穿甲弹可以在一百米内,击穿30至35毫米的装甲钢。 在五百米内可以击穿25至30毫米装甲钢。 在一千米内,可以击穿20毫米装甲钢。 这样的穿甲深度,如果在欧洲战场上根本就不算是什么。 性能也就是和德国的那个37毫米反坦克炮“敲门砖”,在使用标准穿甲弹时的数据差不多。 但却远远比不上“敲门砖”使用的,硬质钨合金穿甲弹的效果。 不过这样的穿甲效果,在东方战场上已经足够了。 至少有这门炮伴随,步兵想要对付小鬼子前期的,中轻型坦克是绰绰有余的。 那十几毫米的装甲防护,这门炮在五百米内绝对保证击穿。 至于那些碉堡炮楼,就更不在话下了,就算是钢筋混凝土的炮楼。 一炮不穿,多打几炮也就给它拆了。 其实陈常在也想把德国人在1943年,给八八炮装备的硬芯穿甲弹。 或者是英国人在1944搞出来的,给17磅炮装备的次口径脱壳穿甲弹给搞出来。 可是在想了想这些炮弹,对钨合金的使用数量和技术要求,以及制造难度后,他还是放弃了。 还是等以后自己的材料数量、合金工艺和制造工艺真正的提升起来后再说吧。 虽然后世对于整个世界能够制造穿甲弹的国家来说。 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是基础弹药,技术难度相对来说也不是那么高了。 但那是相对于后世,整个世界的基础工业技术高度上来说的。 这东西现在对于陈常在来说,还是非常有难度的。 既然总部已经验收了这门步兵炮,还给它命名为“步炮一型”步兵炮。 那剩下的事情就不再归他陈常在去管了。 剩下的批量生产问题,那是总部军械厂的事情。 而他的任务,就是开始对下一款火炮的设计与研发。 这一年多以来。 总部弹药厂和军械厂那边,也在不断的扩张。 弹药厂那边。 从最开始只能复装子弹,到现在已经可以流水线生产7.92毫米步/机两用尖头弹,7.62毫米毛瑟手枪/冲锋枪两用弹。 12.7毫米高平两用重机枪子弹,37毫米高平两用防空炮弹。 以及榴弹发射器用的榴弹。 现在他们又要多了一个活,那就是70毫米步兵炮弹。 而总部军械厂那边。 也从只能修步枪。 发展到了制造“步一型”步枪、“通一型”通用机枪、“冲一型”冲锋枪、“重一型”12.7毫米重机枪、“防空一型”37毫米防空炮、“榴一型”榴弹发射器。 如今这个被命名为“步炮一型”的步兵炮,也得由他们来生产。 陈常在手下的那个军工厂,只是负责生产火药、炸药、手榴弹和地雷。 现在这些厂子里面的工人素质已经越来越高了。 这里面除了队伍自己在学校培养的技术工人之外。 还有大量从外地来到陕北的学生。 这些本就有知识,有热血,朝气蓬勃的学生们。 在来到了陕北之后,不但给部队注入了力量。 也给陕北的工业发展,注入了新的力量。 现在陈常在手下的学生们就有不少人,都是经过了组织考察后。 认为是可靠的,外地来的学生,在他的手下学习实践。 现在陈常在到底有多少学生,他是真的记不住了。 不过从最开始的那三十多个人,到现在这一年多以来。 他感觉他手下的跟着他学习过的学生,没有一千,也得有七八百人了。 而且这还没远远不是结束。 这也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学生多了就是有好处。 比如在钢厂出了第一炉钢水的第三天,他的学生就给他带来了一个惊喜。 陈常在看着自己手上那个不大的,身上裹着陶瓷绝缘层的小家伙。 笑的嘴都快合不上了。 汽油机上的核心部件,电火花塞终于试制成功了。 别看这个比一根大拇指大不了多少的小玩意。 它可是让陈常在和他主攻电气的学生们,废了很多的脑筋才给搞了出来。 电火花赛,这个在后世丢在大街上都没人会看上一眼的小东西,看着非常不起眼。 但是想要把它给搞出来。 就要涉及六七门学科、八九种材料,二十多道工序。 这里面涉及了材料科学、机械工程、电气工程、工程热物理,化学,电子电磁学等等学科。 材料上还要涉及镍合金、铜、铁、氧化铝陶瓷、玻璃密封等等材料。 而加工工艺上就涉及了,绝缘陶瓷烧结、金属壳体加工、电极制造与焊接等等二十多道工序。 陈常在现在手里,之所以能够拿到这个电火花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发电机的成功。 有了发电机,才能开始工业化制成电解铝。 有了电解铝才能制成氧化铝陶瓷。 而氧化铝陶瓷才是真正合格的,制造电火花塞的高压绝缘材料。 陈常在早就想把汽油机给搞出来了,但是他不想去搞汽车上使用的汽油机。 他想要搞的是在飞机上使用的,航空汽油活塞式发动机。 现在地面上的车辆,陈常在认为还是以柴油机作为普遍动力更好一些。 因为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低转速、大扭矩的货车发动机。 现在在柴油机这一块,陈常在手下的发动机厂已经有了非常不错的基础,所以在汽油机上,陈常在也就没有让他们分心。 只是让他手下的发动机实验室的学生们,进行前期的样品试制。 这次陈常在之所以对能够看到,自己手上的这个电火花塞感到这么高兴。 那是因为这个电火花塞,是用的氧化铝陶瓷做的绝缘材料。 而现在发动机实验室中用的火花塞,用的是普通陶瓷做的绝缘材料。 这种材料制成的火花塞,在地面小功率汽车发动机上来使用,还勉强能用。 但是寿命也是极短的。 可要是在航空活塞汽油发动机上来使用它,那就是对飞行员的不负责任了。 虽然在一战的时候,各国的飞机上使用的火花塞,都是这种普通陶瓷的。 但那毕竟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的战斗机和现在的战斗机相比,根本就像是一个笨拙的大胖子。 发动机也是一样。 如果用二十年前的技术去制造发动机和飞机,那就是让自己的飞行员去送死。 发动机实验室中,陈常在看着眼前的这台直列六缸,150毫米缸径。 铝镁镍合金缸体、缸盖、活塞。 中碳钢基钼合金缸套、镀铬活塞环。 采用了比化油器制造还要简单实用的,机械式单嘴进气管燃油喷射系统。 自然吸气航空汽油发动机时。 陈常在还是很满意的。 这款发动机。 是准备给他设计出来的,第一款轻型教练机使用的航空汽油发动机。 想要让飞行员能在天上战斗。 你直接把战斗机交给飞行员是不行的。 你必须要让飞行员经历过教练机的训练才行。 否者那就不是让飞行员去战队,那是谋杀。 哪怕是在万不得已的时候。 你也得让飞行员,在教练机上飞行十几个小时,让他们找到在空中的感觉才行。 不然你交给他的战斗机,都不用敌人打,他自己就掉下来了。 而这款直列六缸航空汽油发动机。 也是他让学生们,为以后的航空发动机的技术积累和发展打基础的机型。 在航空汽油活塞式发动机中。 最简单的,也就是属于这种直列六缸液冷发动机了。 像那些西方列强们现在使用的v型发动机,星型发动机,v型倒置发动机。 那都不是一天就弄出来的,也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而陈常在现在最需要的,也是要让他的学生们,能够在这台直列六缸发动机上打好基础,总结经验。 未来才能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现在如果好高骛远的话,那么未来就一定会摔跟头。 他陈常在就算是再厉害,可也打不出来几根钉子。 他一个人使劲搓,也搓不出来一架战斗机的。 “志宏,这台发动机在试车的时候感觉怎么样,运行是否平稳? 动力输出是否稳定? 在摆动台上进行了多少个小时的试车? 故障率是多少?” 苏志宏,陈常在的学生之一。 他领衔的是发动机实验室,航空汽油发动机及教练机项目组的工作。 到陈常在的手下已经大半年了。 他本身不是从雪山草地走过来的。 而是当年,队伍秘密派到了笕桥航空学校学习的成员。 他现在本应该继续在笕桥航校读书学习的。 可是因为被人识破了身份,所以特科的同志就把他紧急护送回到了陕北。 像是苏志宏这样,队伍特意培养的技术人才,各级领导们都是极为关心的。 当他去年回来之后,总部领导,就让他直接到陈常在这里来报道了。 当初陈常在曾经给总部送去了三个报告。 其中就有关于航空工业的报告内容。 而在笕桥航校机械科学习了三年的苏志宏,就是队伍着重培养的,未来的航空人才。 所以当苏志宏不得不提前中断学业回来的时候,就加入了陈常在这边的教练机研发队伍。 当苏志宏加入之后,他就可以说是除了陈常在之外,对飞机最了解的人了。 当他第一次面对陈常在的时候。 说实话,他还真的不认为他面前的这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能比他更懂飞机。 虽然这个年轻人,已经撑起来了一个非常庞大的工业体系。 但是在飞机这一块,他还是不那么服气的。 不过当他和陈常在做了一天关于飞机方面的技术交流之后。 苏志宏算是彻底服气了。 陈常在能够随时拿出来,关于活塞式飞机的各种理论论点。 还能告诉他这些理论出自哪个人,是哪个人在那本书上的论点。 这个论点咱们如果运用到实际上,该怎么样才能够更好的和现在的实际相结合。 哪些论点,在现在这个时代是已经过时的。 那些是对未来的发展有更大帮助。 最后陈常在还会在他的书箱中把这些书给找出来,还都是外文原版的。 这些书都是特科的的同志,想办法是从全国,乃至于国外给弄来的。 这也是领导,给特科下达的最重要的任务之一。 而陈常在不只是能看懂这些书,他还在书上做了注解。 等最后苏志宏从陈常在这里离开后。 满脑袋想到就是,怎么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把陈常在交给他的这几本笔记给看懂,给学明白。 这些都是陈常在,把现在的理论知识,结合自己后世的知识,以及现在的实际条件。 总结出来的,未来航空工业初步发展的技术规划以及路线,和技术要点解析。 当苏志宏接过了陈常在的笔记之后,他就知道自己真是有好运气的。 他在笕桥航校无法学习了,可却在家里遇到了一个比笕桥航校的老师还要厉害的人。 他未来的航空梦,绝对是能够实现的。 于是陈常在就又多了一个学生。 而吴家堡军工厂,也多了一个航空小组的领军人物。 “老师,我们在使用老式电火花塞的时候,这台发动机在摆动实验台上时候,运行还算是平稳。 但是,动力输出,却总会因为电火花塞的绝缘陶瓷被高压击穿,而导致动力下降或是中断。 在摆动实验台上,最短的时间,不到两个小时,十二个火花塞中,就会出现一个火花塞故障。 最长的也不过是坚持了二十七个小时。 虽然我们使用的是,双火花塞的设计。 但是一个火花塞被击穿,也会严重影响到燃烧室里面的工作情况。 不过咱们现在已经有了,能够抗住这种高电压和恶劣工况的氧化铝陶瓷,这个问题应该是可以解决了。 只要这个问题能够解决。 那么我们的教练机就可以真的飞上天空了。”苏志宏说道。 陈常在此时也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在这片天空中,终于也快要有我们的身影了。” (本章完) 第82章 我们可以批量生产枪炮管了 第82章 我们可以批量生产枪炮管了 五月是陕北播种的季节。 可是陈常在却一直在收获。 而这所有的收获,都没有这最新的一个收获重要。 无缝钢管管轧机终于能够投入生产了。 这一套无缝钢管管轧机,从去年十月份,到今年五月份。 整整搞了八个月的时间,这才绊绊磕磕的给搞了出来。 无缝钢管管轧机看着其实很简单。 十几组轧轮,把烧红的钢棒往前送。 然后前面一根尖头钢棒顶在那里。 最后这个尖头钢棒穿进那根烧红的钢棒里。 就像是一根尖木头棍,捅进一个软泥棒中一样。 整个过程说起来很简单,但是真的想要把这套设备做出来。 可就并不那么简单了。 这里面首先最主要的那就是那个穿孔机上的芯棒(顶杆)。 你要保证它有非常高的硬度,还要保证它的韧性。 它还要足够长,这样可以提高效率,和满足各种情况下的需求。 除了芯棒之外。 还有轧棍、导板、机械轧缝调整器,动力源和减速齿轮箱,加热炉,矫直机。 这林林种种的设备,需要的非常多。 最开始的时候,陈常在所设想的是,完全使用蒸汽机作为动力设备。 可是后来在图纸上就给否了。 那样搞的话,整个动力箱的传动系统太复杂了。 后来他又想用单缸柴油机作为轧辊动力源。 但是单台柴油机每台只能带动一组,最多两组轧辊,最后虽然不是那么合适,但他还是硬着头皮上马了。 因为陈常在太需要无缝钢管了。 随着时间的不断的流逝,距离华夏的浩劫也越来越近了。 而现在,在陕北这里,不管是制造步枪枪管,还是冲锋枪、轻机枪枪管,还是迫击炮炮管,全都是通过转孔来进行初步加工的。 这样加工枪炮管的速度太慢了,它的产量始终都提不起来。 陈常在也只能通过增加钻孔机的数量,来弥补这一块的压力。 可是这样会占用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资源。 挤压其他工业产品的产能。 而能够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使用无缝钢管。 尤其是陈常在的学生在大青山发现了辉钼矿。 特科的同志,又是拼了命的,把他们在汉中弄到的,那几千斤镍和铬给送了回来之后。 他就对无缝钢管轧管机更加急迫了。 现在只要无缝钢管轧管机能够正常工作。 那么他就能够用中碳钢基钼镍合金,批量的造出来,能够满足步枪、冲锋枪和通用机枪,以及60、80迫击炮的枪炮钢管出来。 他还可以用中碳钢基钼镍铬合金钢,弄出来能够满足一百零五毫米口径以下的,炮用无缝钢管。 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型的,只能轧制最大长度三米七,最大可调外管径,不过是160毫米的,无缝钢管轧管机。 就卡了他们整整六个多月。 直到陈团长他们发现的铜矿被开采了出来。 制造发电机和电动机的材料不再缺乏的时候。 这才让发电机和电动机能够投入到了应用当中。 当一百千瓦发电机组发出来了充沛的电能,那些三相同步电动机,带动起来了均匀且平滑的动作。 这才让这套无缝钢管轧管机,慢慢的走上了正轨。 才真正的让快速生产无缝钢管成为了可能。 但这也只是可能而已,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 机械制造厂的刘师傅和陈常在的学生们,几乎是没日没夜的,在跟着这个故障频发的轧管机在较劲。 陈常在也是时不时的就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功夫不负有心人。 最后在这五月的播种季节。 陈常在他们这些人,终于在八个月的辛苦后,收获了他们应得的甜美果实。 在无缝钢管轧管机车间。 加热炉中被烧的通红的钢棒,被工人师傅从炉中夹了出来。 通过滑道,直接被送到传送滚轮上。 匀速转动的滚轮把这根钢棒送到了轧辊入口处。 这时又有两个工人师傅,用大铁钳,把钢棒顺进去轧辊入口。 钢棒在轧辊的引导下不断向前。 直到碰到了芯棒。 此时,轧辊开始在液压缸的推动下锁紧钢棒。 钢棒被压住后,只能顺着轧辊的力量向前进。 而最前面的芯棒。 则是死死的顶住了已经被烧红软化的钢棒。 此时钢棒的头部已经被芯棒的尖头插进了棒体。 随着轧辊的推动。 钢棒便被套在芯棒上不断的前进。 等到这根红软的钢棒被穿透之后。 芯棒机开始不断的前进、后退,让轧辊组对钢棒进行轧制修型。 修型完毕,芯棒后退。 等退到可以让钢棒落下的距离时。 退管机开始卡住钢棒。 芯棒继续后退。 而钢棒开始脱离芯棒,当这根钢棒落到了接料槽中的时候。 这根钢棒就已经成为了一根无缝钢管了。 看着无缝钢管一根一根的,不断的落在接料槽中。 然后被送往退火区进行退火。 陈常在对机械制造厂的刘师傅笑着说道: “刘师傅,这套机器,现在已经可以真正的开始运行起来了。 我们现在不只是枪炮的生产速度可以加快。 我们那些勘探油田的同志们,也不用再和那些铆接的钻井杆较劲了。 咱们给乡亲们打水井,也不用只能打浅层水了。 只要有了这无缝钢管,那些岩石层下面的水,我们也能给它们打出来。 这可就解决了大部分乡亲们缺水的问题了。 到时候,那些姑娘们嫁人,那能选的地方那可就多了去喽。 就是不知道,那些等着娶媳妇的人家,会不会打起来,哈哈哈~” 刘师傅听着陈常在的话后,笑着对陈常在说道:“陈厂长你啊,你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啊。 你这身边可是有着一个跑不了的小王玲。 可那村子里面,等着娶媳妇的汉子,那不知道有多少呢。 要是让那些乡亲们知道了你说的话,他们还不得和你急眼,哈哈哈~” 两个人的谈笑声,伴随着车间里,无缝钢管轧管机的轰隆声,显得是那么和谐。 这第一批出来的无缝钢管,是中碳基钢镍钼合金钢管,这是给总部枪械厂那边送去的胚料。 这批无缝钢管,主要是用来制造步枪和通用机枪的。 冲锋枪和榴弹发射器,还有小口径迫击炮的枪炮管,因为口径不同,得等下一批。 而12.7毫米重机枪和三七高炮,70步炮的枪炮钢管,得换成中碳钢基镍钼铬合金钢的无缝钢管。 陈常在和刘师傅等到这批枪管钢,在完成退火冷却之后,来到了堆料区。 刘师傅拿起来了一根钢管。 从中间的那个孔中,看了过去。 内部虽然不能说是完全光滑,但却没有什么缺陷。 只要经过一次精镗,这就是一根合格的枪管,而且这一根管子能出五根步枪枪管。 这效率,就不是拿根钢棒去钻孔能够比的。 而且这材质,也比最早的那一批枪管要好的多了。 也更安全耐用的多。 “陈厂长,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够把75毫米的山野炮,和一百零五毫米的野炮给造出来啊。 咱们要是有了大口径火炮,那在面对小鬼子的时候,咱们一定能够给他们打个屁滚尿流。” 刘师傅放下了手中的无缝钢管对着陈常在说道。 陈常在这时对着刘师傅笑着说道:“刘师傅,别着急,咱们一步一步来,现在咱们有了这能够造中小口径枪炮管的无缝钢管。 那咱们的大炮也就不远了。 我和学生们,现在正在攻关七五山炮和野炮的制造工艺。 我想用不了一个月吧,我们就能拿下来75炮的制造工艺。 等到我们有了105毫米山野炮的时候,那小鬼子的炮兵阵地可就不安全了。” 刘师傅听到这里也笑了起来。 说道:“陈厂长,你说啊。 就咱们这么艰苦的地方,咱们都能把这个轧管机给搞出来。 可是我从清朝的时候,就在汉阳机械厂当学徒了。 等到那光头佬上台后。 那报纸上吹的天花乱坠。 可是这么久了,他们怎么就弄不出来一台这样的机器呢? 要说没有材料那是扯淡,他们可是什么矿都不缺的。 不管是铜矿、铁矿、辉钼矿还是钨矿,他们都不缺。 他们可是比我们富裕的多了。 要是说没有技术人员,那更是扯淡。 这么多年来,从国外学成回来投奔他光头佬的人,那多的都不知道有多少。 就连我当初还在汉阳机械厂的时候。 就有人说过。 要想造好枪炮,这用合金钢制成的无缝钢管,是最好,最快的办法。 可是那些官老爷们,却宁可就是让人慢慢的去钻枪炮管。 也没有人同意去造这轧管机。 做后我们用的无缝钢管全都得从国外进口的。 这帮wbd啊,只要当上了官,一个个的都变得脑满肠肥了起来。 可是一到发薪水的时候,就说厂子亏损了,发不出来工资,谁也没办法了。 工友们最后连老婆孩子都养不活了。 这样的光头佬不干死他,还等什么呢。 如今他们没有的东西,却让我们给弄出来了。 我看这光头佬在台上,也待不了几天了。” 陈常在听了刘师傅的话后,也很是感慨万分。 后世有人吹嘘,说在光头佬治下的所谓黄金十年,是怎么怎么了不起。 可这黄金十年是谁的黄金十年? 是这个国家和这个民族的吗? 还是这个国家的老百姓的? 都不是。 这黄金十年,只不过是那些高官显贵,军阀富豪们的黄金十年。 是那些十里洋场上横行无忌的洋人,还有那些穿金戴银的姨太太们的黄金十年。 这个黄金十年与这个国家中的老百姓,与这个整个民族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想到这里陈常在也笑了起来。 对刘师傅说道:“刘师傅,不要急,现在是时候没到。 等我们慢慢的强大起来了。 什么小日本,什么光头佬。 我们都会把他们给消灭干净。” 刘师傅这时也咬着牙说道:“对,把他们都给消灭干净。 一个不留的消灭干净。” 陈常在和刘师傅两个人正在说话的时候。 专门负责进行质量检查的师傅们,已经开始对每一根钢管进行质量检查了。 现在没有什么x光机这样的探伤设备。 但他们都是耳朵极其灵敏的人。 这里面有负责冶炼铸造的张师傅的徒弟,也有刘师傅的徒弟。 他们都学会了一门手艺。 那就是听音辨质。 这些无缝钢管在每一次的敲击中,合格的钢管和不合格的钢管,它们发出的声音是完全不一样的。 有些时候,通过这种听音辨质的方法,所能发现的缺陷,就是连x光机探伤仪都检查不出来。 “陈厂长,刘师傅,我们检查过了。 这一批一共五十根无缝钢管,质量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我们五个人,每人查了十根无缝钢管。 检查完后,又换位查了三遍。 这批钢管,可以说是质量绝对上佳的枪管。” 听到带领质检组的,张师傅的大徒弟,薛师傅对陈常在和刘师傅说的话后。 他身后站着的其他四个师傅,也都是点头说这批钢管质量非常好,绝对没有问题。 这里面的武师傅是刘师傅的徒弟。 他对刘师傅说道:“师傅,这批无缝钢管,我听着它们发出的声音。 清脆、高亢,金属质感极强。 它的“铛~铮”声,没有杂音、余音短促干净,不发闷、也不拖沓。 这绝对是好枪炮钢。” 听了质检组师傅们的汇报后。 刘师傅也没有说话,而是自己也拿起来了一根无缝钢管。 然后接过来了他徒弟递过来的一根小钢棒。 轻轻的在无缝钢管上敲了一下后,他就仔细的在听着这根钢管的回音。 铛~铮~。 没一会回音消失,刘师傅又在另外几个位置敲击了几下。 声音依然清脆而短促。 没有拖沓的杂音。 这个时候刘师傅才笑了起来。 对陈常在说道:“陈厂长,你这次弄的合金钢,我感觉比之前的合金钢还要好。 就是听这个声音,我觉得,不要说是步枪、通用机枪和小口径迫击炮了。 就是用在重机枪和三七高炮上,也差不了多少。” 陈常在摇了摇头后说道:“因为这次要在无缝钢管轧管机上轧制。 所以我这次调整了一下镍和钼的比例。 这虽然会比之前的枪炮钢好一些。 但是作为重机枪和三七高炮的炮钢来说,它还是差一些。 毕竟这里面没有加钨。 相对于加钨的炮钢还是有区别。 但我们制造出来加铬的炮钢管,它的效果也并不比加钨的差多少了。 咱们手头的钨还是太少了了,得省着点用啊。” (本章完) 第83章 超级变形的施耐德 第83章 超级变形的施耐德 在整个二战的过程中,如果说谁是山炮中的六边形战士,那么就非法国的施耐德m1923式75毫米山炮莫属了。 它的口径是75毫米。 炮管长:1395毫米(约18.6倍径)。 放列全重:657公斤。 行列全重:677公斤。 高低射界:低轴-10°~+22°。 高轴 0°~+40°。 方向射界:左右各5°。 弹重:榴弹约6.33公斤。 榴霰弹约6.525公斤。 初速:榴弹约440米每秒。 最大射程:榴弹约9500~9600米(40°仰角)。 如果按照正常情况下,正常人的想法。 这样的山炮是绝对非常优秀的。 它重量轻,射程远,威力大。 它可以分解成十个大部件,除炮管外,每个部件重量控制在了六十公斤以下。 在骡马驮运的行军状态下,可以在山地丘陵地带快速行进。 它在二战中是射程最远的山炮。 小鬼子的九四式山炮虽然比他轻了一百多公斤,但是在射程却近了一千二百多米。 而瑞典的博福斯m1930和德国的gebg36,虽然射程和施耐德m1923比较接近。 但是他们的重量却分别比施耐德重了128公斤和五十八公斤。 这样在山地运输上,施耐德还是非常有优势。 可即便是这样,陈常在对于这款施耐德山炮,还是认为它有着非常大的改进空间。 在陈常在的眼中,施耐德最可取的地方,就是它的那个“可调式、空气液压驻退复位器”。 这款复位器的工作原理是。 在发射炮弹,炮管因后坐力后退时,炮管带动驻退活塞向后移动。 活塞后方的液压油被压缩到下方的储压缸。 储压缸内的活塞受到后方压力,向前运动。 但活塞前面是一个有空气的密闭空间。 活塞在向前运动的时候,空气被压缩。 通过液压油的传动和空气的压缩,来抵消火炮的后坐力。 当炮管的发射过程完毕。 压缩空气开始膨胀,这样又通过液压油的传动,再次使炮管复位。 如此往复,就完成了火炮的一个发射过程。 而且在炮管带动的,上部驻退活塞缸的最前方,还有一个可调节的进气孔。 通过调节驻退活塞的进气量,造成空气负压的不同,而调节火炮炮管的后退行程和压力。 这个设计可以说是非常巧妙。 再有一个,就是它的炮弹设计非常有特点。 相对于同时期其它75毫米山炮的炮弹。 它的弹体相对细长。 长径比在4.5左右。 而且它的头部弧高适中。 既保证一定的空气动力性能,又便于安装触发或延期引信。 与一些高爆弹的尖锐风帽形头部不同,也不像早期榴霰弹那样头部过钝。 属于是兼顾射程与杀伤效果的设计。 这两点是陈常在一开始,就准备把施耐德m1923,作为自己新研发的火炮基本参照物的原因。 但是,陈常在认为如果再经过一些升级的话,这门火炮将会变得更优秀。 现在陈常在手下虽然有了一定的工业能力。 但是他的工业体量,相对于小鬼子来说,简直是微小到不值一提。 如果小鬼子的工业体量是一个超级大企业的话。 那么陈常在这里,最多也就算是一个小作坊。 虽然陈常在也是在努力的提升这里的工业能力和体量。 但是工业的积累是需要时间的。 人才的培养需要时间。 挖矿石炼钢铁需要时间。 把钢铁变成各种设备和工具武器更需要时间。 想要生产一把枪容易。 但是想要生产一万把枪,那就需要不断的积累工业基础和设备数量了。 这种工业体量的差别,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赶上的。 好在现在陈常在认为,自己在技术改变上,还是能够超过去小鬼子们一些的。 至少,在基础武器上面,陈常在还是有一些想法、办法和手段的。 他必须要在自己现有的条件下,弄出来能够适应多种战场条件。 在局部战场中,能起到战术支点作用的,一款75毫米口径山炮。 它既要有山炮的灵活性,还得有野炮的射程和威力。 因为陈常在现在,没有那么多的材料和产能给他浪费。 所以如果能够做到一炮多能,才是他现在最想要得到的结果。 就像是现在已经有了木制模型的,放在了机械厂火炮研制车间的里的一门模型炮。 1937年5月二十三日。 就在这个车间里,陈常在再次召集起来了与这门火炮相关的技术人员和相关人员。 比如机械厂的刘师傅,冶炼铸造厂的张师傅,精密件厂的吴师傅等等十几个师傅,和他陈常在学生中的技术领头人。 还有总部军械厂的赵厂长,以及总部弹药厂的刘厂长。 还特意请来了总部军械部的两位领导,以及曾经作为“步炮一型”步兵炮试炮员的两位老炮手。 车间中。 当所有人看到的这门,连油漆都没有刷的,还是木头本色的木制模型炮时。 都觉得这门炮的外形很精致。 但却不是现场这些人曾经见过的任何一款火炮。 陈常在也没有和大家卖关子。 而是直接说道:“诸位领导,师傅,厂长和同志们。 我今天召集大家来,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对我设计出来的这门新的火炮,从大家的角度来进行技术分析和定位。 我先介绍一下这门火炮的基础理论性能。 大家听完后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见和看法。 这门火炮,是我结合我得到的,现在世界上所有75毫米口径山炮以及野炮的数据。 在综合分析之后。 设计出来的一门,我称之为山野炮的新型火炮。 它兼顾了山炮的轻便,可拆解通过骡马运输。 也具有了与野炮支援火力相近的射程。 它的口径为75毫米。 炮管为21倍口径,长度为1575毫米。 整炮放列全长3.5米(驻腿放出)。 放列全重665公斤。 可分解为八个部分,进行骡马驮运,单个部件,最重的炮管部分重量为165公斤。 这门炮使用优化后的长倍径定装式炮弹。 长径比为,我参考法国施耐德m1923型火炮的4.8长径比炮弹。 在这个基础上,我加大了百分之十五的发射药室。 包括战斗部装药,总药量为1.1公斤。 全弹重约6.9公斤。 为了保证炮弹在远距离高速飞行时的稳定性,我又对弹体进行了进一步的优化。 在这样的调整下 在配合21倍径炮管的时候,这枚炮弹的炮口初速可以达到522每秒。 理论最大射程为10800米。 有效射程一万米。 在一万米射程时,圆周概率误差小于等于十五米。 炮弹战斗部的0.65公斤装药和内部预制破片刻槽设计,可以让它产生300-350块碎片。 在它的冲击波和破片面前。 它的绝对致死半径为8-10米。 有效杀伤范围半径为18-22米。 为了降低这门火炮的重量。 它的炮架和开式双驻腿。 我采用了我们在步炮一型火炮上使用的,方形钢管、内置v型波浪加强板、管壁打减重孔的设计。 在它们的材质上,我选择了中碳钢基高钼合金钢。 这种合金钢,完全可以满足炮架和驻腿,所需要承受的冲击力要求。 我参考了施耐德m1923型75毫米山炮,助退复位机的设计思路。 把它的液压空气驻退复位机缸体,进行了小幅度的加长。 并且在它的空气压缩室中,增加了一根复位助力弹簧。 这样即可以增加驻退复位机,对火炮后座力的吸收强度。 也可以在低温条件下,解决同体积空气压缩比降低的问题。 在这种液压空气弹簧驻退复位机的缓冲之下,这门火炮的峰值后坐力可以控制在1.62-1.65吨左右(步兵炮那个数值有错误,已修改,那个是0.2-0.3吨)。 而我们的方钢管、加加强板、加减重孔设计的炮架和驻腿,完全可以满足,对这门火炮后坐力的支撑。 为了更进一步的减轻这门火炮的重量。 这门火炮使用的炮轮,为铝镁合金轮辋的三腔室,空心充气轮胎。 它的轮胎内部,由有一定支撑能力的,橡胶支撑软板分割成三个独立的腔室。 每个腔室中都有一个充气内胎。 这样,那怕是轮胎被子弹或弹片击穿了一个腔室。 那么也可以依靠橡胶支撑板和其它两个腔室的支撑,来保证火炮的行进速度。 而除了炮轮轮辋之外,在这门火炮上的其它部位。 比如高低机调整揺柄,机械瞄具和光学瞄具支架。 以及其它非承重部位,我将全部选用铝镁合金。 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才能让这门炮,在具有山炮轻便特性的情况下。 还能拥有野炮的大射程。 才可以尽可能的,提高它炮弹的最大威力。 这门火炮的炮管,采用中碳钢基镍钼铬合金钢。 它的性能,完全可以满足加大了药量的膛内压力。 而隔断螺式闭锁炮闩,对于这种压力也完全没有问题。 采用这种炮闩,虽然和楔式炮闩相比较,它的射速相对较低。 但是每分钟六发到八发的射速,还是能够满足这门火炮,对战场进行火力支援的要求的。 好了,这就这我所设计的,新型山野炮的基本性能数据。 大家对这门火炮的数据或是技术难度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出来。 咱么一起讨论。” 听着陈常在介绍完了这门75毫米火炮的基本性能之后。 在场的人全都在那安安静静的互相看着,谁也没有说话。 他们听着陈常在说,这门新炮,借鉴了很多施耐德m1923型75毫米山炮的设计思路。 这种法国炮他们有的人是见过的。 尤其是那两位前来一起开会的老炮手,更是在粤军中,亲手打过这款经典山炮。 但是当听到陈常在介绍完了这门新炮的数据后。 这两位老炮手的嘴都张的老大,快闭不上了。 那门经典法国炮的最大射程才9500米,可是这门新炮的射程竟然给干到了一万零八百米。 这中间可是差了一千三百多米呢。 这么大的射程差距,如果是这门新炮在面对那个法国施耐德的话。 那施耐德不得让这门炮给炸出花来啊。 这门炮的射程,哪怕是在面对一般的,105毫米的野战榴弹炮也不落下风啊。 但这可是一门75毫米口径的山炮。 如果把这门山炮拉到山地高处,都不用多,只要是一个三百米高度差的山上去。 那射程就能提高到十二公里去。 在这样的地方,打别人先不说。 反正打小鬼子那些上不了山的105野战榴弹炮,那是能把它们的屎都给它打出来的。 而打小鬼子那些能够上山的105山炮,那就更是没问题了。 小鬼子那105山炮不到八公里的射程,累死他们,他们也够不到这门新炮。 车间内安静了半天之后。 这两个老炮手中的一个人突然喊了一声:“正啊!呢就系我哋要嘅好山炮! 我哋如果有咗呢门山炮,我包保将班日本仔压到实一实!” 这位来自于粤军张发奎第四军的,原粤军的老炮手大声的喊到。 他喊的意思是:“好啊,这就是我们需要的好山炮。 我们要是能有这门山炮,我保证把小鬼子给压的死死的。” 可是陈常在这么久了,和这位老炮手也算是见过了不少次面。 但对于他的那口纯正的粤语,还是无法完全理解。 但是陈常在感觉,这位年纪不小了的老炮手赵老哥,应该是说这门炮他是喜欢的。 看着陈常在疑惑的眼神。 总部军械部的领导,笑着给他翻译了一下老赵的意思。 陈常在听了领导的翻译后也笑了。 这门炮,他之所以费这么大的心思。 为的不就是能够用这门山炮,去压制小鬼子的105野战榴弹炮吗。 哪怕不能完全压制,只要能够打个平手也是好的。 总不至于在战场上,被小鬼子的野战榴弹炮给压着打。 那他设计的这门山炮可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他现在可没有那么宽松的条件,让他去根据每一种地形或是战场去设计一门炮。 那样他工业体量小的弱点,将会被无限放大。 而小鬼子相对于自己工业体量庞大的优势,也将会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所以陈常在才综合了战场的希求,弄出来了这门山炮。 虽然这门山炮的造价,会因为大量的使用了铝镁合金,而让它价格偏高。 但是,从能够让自己尽可能的弥补上,工业体量小的弱点。 和战场适应性强这两方面。 从总体综合来看,这点代价还是值得付出的。 (本章完) 第84章 简陋但实用的风洞 第84章 简陋但实用的风洞 对于这门新炮的数据,所有人都是认同的。 负责冶炼铸造锻压的张师傅,对于这门火炮炮管的锻造认为没有什么问题。 锻造75毫米口径的炮管,这对于五百吨锻压机来说,完全在它的压力范围之内。 绝对能够把棒材的棒芯给锻透。 至于那对铝镁合金的轮辋,和火炮上各种铝合金部件的铸造工作。 这对于老铸造张师傅来说,那可就更简单了。 机械厂的刘师傅,对于使用无缝钢管管轧机,初步加工出来这根炮管,和之后镗孔和拉销的问题,也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并对加工出来这门七五口径炮管,和那个加大药室结构的炮尾,给立下了军令状。 保证能够完成加工任务。 而精密件厂的吴师傅也对这门炮上那个,液压空气弹簧驻退复位器上的两个核心部件驻退活塞给出了保证。 对于这炮上的机械瞄具和光学瞄具也是打了包票。 他们能够做到技术图纸上的技术要求。 总部军械厂的赵厂长,对整个炮架的加工。 和高低机以及转向机的加工,也认为这完全在他们的技术范畴之内。 因为这个炮架主体结构,和他们现在生产的步炮一型步兵炮的炮架主体结构,基本上一致。 唯一不同的,也就是板材厚一些,重量大一些。 一些细节的地方有些区别。 因为这门炮为了把左右射界放大到左右十五度。 所以放弃了施耐德m1923山炮的单驻腿结构,而是采用了开式双驻腿结构。 所以如果不算一些细节的话。 这个新型山炮,它的炮架总体结构,就和那个步兵炮的结构基本相同了。 弹药厂的刘厂长,在面对这门新炮的炮弹时,虽然感觉到会有一些难度。 但是他对于攻克这枚炮弹的制造工艺他还是有信心的。 至于这门火炮炮轮上那对,三腔室空心轮胎。 轮胎厂也认为没有问题。 他们都不需要换模具,直接用三轮车的轮胎,手工胶合上三个橡胶隔板就可以了。 至于内胎,不过是用制作大内胎的方法制作成三个小气囊而已。 这种事非常简单。 而且陈常在在设计炮轮的时候就考虑到了通用性的问题。 所以他选用的就是三轮车的那个外径660毫米的后轮轮胎。 只是把它的钢轮辋,给换成了铝合金轮辋而已。 这样一来,除了通用性之外,这门火炮的总体重心也变得非常合适。 再加上,它同样使用了,步兵炮上使用的,z型可调拐臂轴。 这让这门炮在发射时的重心更稳,行走时的通过性更强。 这些人之所以这么信心满满。 一个是因为,陈常在已经把图纸给他们全都弄出来了。 再一个这些东西的制造工艺,陈常在也给他们列出来了一个大纲。 而他们本身,对他们所需要生产的东西也有了一定的基础。 所以这门新炮,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太困难。 这不管怎么说,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口径短管炮。 在制造工艺和制造难度上,距离长身管,大口径火炮来说,难度距离差的还远着呢。 这时一直坐在旁边,始终没有说话的总部军械部的领导,看到这各个工厂的技术带头人,或是厂长。 都纷纷发言认为这门炮在技术上是可行的,他们也完全能够做到这门炮的技术要求。 领导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 刚才当陈常在说完这门炮的数据之后。 总部军械部的两位领导,还真的是把心给提到了嗓子眼里了。 他们虽然也是懂点军工技术。 但是说白了,他们自己也知道自己懂得的那点东西,不过就是皮毛而已。 在面对这个车间里的这些技术人员时。 他们也不过就是知道个,这开炮需要拉火绳的程度。 再多的他们是真的不知道了。 但是他们感觉这门炮,要是达到像陈常在说的那么厉害。 他们还真的是为这些工厂的技术能力捏了一把汗。 这倒不是说他们能力不够,而是大家的分工不同。 作为军械部的领导。 他们的主要工作并不是在一线搞技术生产。 而是能够全力协调好各个部门的配合。 还要保证这些军工厂的原料供给,人员输送,等后勤保障的问题。 这些事情的复杂程度,其实并不比这些一线技术人员,所需要面对的技术问题时更简单。 有些时候反而是更复杂。 如今这个技术会议能有个这么好的成果,他们当然是非常高兴的。 一位领导这时说道:“既然大家都对这门炮没有什么意见。 而且大家也都能做到这门炮的技术要求。 那么我想大家就尽快的动起来吧。 早日让这门炮出现在我们面前。 它能够早日出现一天。 那么我们就能早一天用它来打鬼子。 早一天消灭了小鬼子,我们国家的老百姓,就会少受它们一天蹂躏。 所以这里的技术和生产问题,我们就拜托诸位了。” 领导说完就给所有人敬了一个军礼。 而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回了一个军礼。 并大声喊道:“保证完成任务。” 领导放下了手臂后说道:“好,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做到。 陈厂长,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我先声明,我没有给你们压力的意思。 我只是想要心里先有个数。” 陈常在笑着说道:“领导,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就是了。 我们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军械部领导这时说道:“陈厂长,我想问一下,这门炮的第一门样炮什么时候能够出来? 如果正式投产的话。 咱们这门炮的产量能够做到多少?” 陈常在先是看了一下他身边的这一圈人,然后又低头大概想了一下后。 对所有人问道:“我约么十天的时间,应该够这门样炮出来了吧。 这里面最难的就属于张师傅您那边的炮管锻造了。 铝镁合金,现在铝厂那边,已经生产出来了不少的铝合金锭。 所以熔铸轮辋和这门炮上的其它的铝合金配件,也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而轮胎厂那边也差不多,这门炮用的就是三轮车后轮胎,他们手动改一下就行。 刘师傅这边的加工能力也没问题。 不管是无缝钢管的制造,还是镗孔和拉膛线。 这边也是有准备的。 我想总部军械厂那边,对于炮架应该没问题,它基本上就是步炮的放大版。 机械瞄具和光学瞄具以及炮队镜,精密件厂也是有准备的。 现在最困难的可能就是弹药厂刘厂长那边了。 你们那边需要我们支援吗?” “不需要的,陈厂长您那些个跟着您学弹药的几个亲传弟子,可都是在我们那边扛大梁呢。 现在您这里已经给出了图纸和生产工艺。 我们保证在十天之内,一定能够把合格的炮弹给拿出来。 虽然现在现开模具,时间肯定是不够的。 但是我们完全可以通过机床加工,加工出来这些炮弹的。 十天之内,你给出来的这两款高爆榴弹和榴霰弹,我们每种炮弹,一定能够加工五十枚出来。 而且还是保质保量的拿出来。” 陈常在听了刘厂长的话后,说道:“那就好,那我们就约定个时间。 十天,十天之后我们就要让这门样炮打响。 五天的试炮过程之后,我们必须要找出来这门炮的毛病和不足。 如果没有大问题,那么我们就要让这门新炮暂时定型。 在这十五天的时间里,我们也要做好量产这门新火炮的准备。 按着我们现在工业产能的产能分配。 我们一个月生产十门到十二门这款新火炮,应该还是能够做到的。 你们认为呢?” 这些个生产技术负责人和厂长们,也都在心中暗自算着自己现在的生产任务计划,和产能分配的空间。 最后也都点头说道:“可以的,我们现在的生产计划虽然也很紧张。 但是有十五天的缓冲期。 还是能够安排过来,重新调整的。” 现在既然已经定下来了样炮生产计划,那么一切就可以按着计划一步一步的向前走了。 两位总部军械部的领导,也需要回去向总部领导,详细汇报这边的情况。 赵老哥那两位老炮手,在离开之前,还向陈常在询问,车间里的这个木制模型他们能不能带回去。 一个是也能让领导们看看这个新炮是什么样的。 再一个也可以让他们这些试炮的炮手,和未来准备使用这门炮的炮兵们,能早一点熟悉这门炮的使用。 对于这点陈常在当然不会反对。 因为这个木制模型的作用,第一个就是可以让所有人,第一眼就能够直观的看到这门炮的样子。 第二个就是可以让使用这门炮的炮兵们,先熟悉这门炮的操作流程。 这个模型,其实本来就是给他们准备的。 这个一比一的火炮模型,除了全都是木头的之外,其他所有的东西都是和真炮一模一样。 连炮闩和高低机这些东西都是可以使用的。 当所有人都散去,开始为这门新炮忙碌的时候。 陈常在也要开始了他新的工作了。 今天下午,他需要和苏志宏以及他们整个航空小组,一起对他们制作出来的木头飞机模型,进行第一次风洞测试。 风洞是一个非常简单且简陋的低速风洞。 其实就是用红砖水泥,搭起来了一个长长的圆拱顶,里面内径一米六高的涵洞。 在这个涵洞的一头,有一个由一台电动机带动的,直径一点五米的大风扇。 电动机通过变速箱,可以让这个大风扇以不同转速产生不同的风速。 它吹出来的风,能够模拟260-280公里时速的风速。 而现在所要测试的模型不过是速度在一百八十到二百公里双翼教练机。 所以这个简单的小风洞也已经够用了。 因为需要的急,再加上这个最基础级的教练机,也不会做什么太大的机动动作。 所以这个风洞只是一个直筒的试验段风洞,整个风洞的长度也就是不到四米。 像什么收缩段,扩压段,一律没有。 这个风洞唯一像点样子的地方。 也就是在风洞两边,有两个由双层胶合钢化玻璃做成的观察窗,和两边向风洞里送烟的可调烟管了。 钢化玻璃如果是在自己家里制作可能会有点难度。 但在能够烧制成功光学镜片的精密件厂中制作这东西,就非常简单了。 说的简单点,就是把普通浮法玻璃加热到六百到六百五十度。 让玻璃接近软化点但却不融化。 这时再向玻璃便面吹冷空机,让玻璃快速冷却。 这就在玻璃内部形成了互相拉扯的应力。 这时玻璃如果受到重击,它内部的应力,会让整块玻璃全部碎裂成小块。 而在两层玻璃之间夹上胶。 那么玻璃即便碎裂,也会被胶给粘住,减少它们飞溅伤人的可能。 而这个风洞观察窗,之所以选用夹层钢化玻璃,那是因为这个风洞内的风压可不小。 虽然说,听起来感觉模拟260公里的风速并不高。 但是那只是相对后世几个马赫的风洞风速来说的。 其实模拟风洞里的风速是非常大的,可以达到30-60米每秒。 我们如果在高速上开车,时速在一百公里的时候,你放下车窗伸出手。 你就能够感觉到那种风的力量,那还只是这种低速风洞里面风速的一半都不到。 而在这样的风力下,风洞内的风压也非常大,一般的玻璃是承受不住这种压力的。 只能使用这种胶合钢化玻璃。 而那两个伸进风洞内部的,可调排烟管。 则是观察风洞内模型的最直观方法。 在模型吹风洞的是时候,想要观察到气流在飞机模型上的走向,和对飞机模型的作用以及干扰。 想要看到飞机的那个部位容易产生涡流。 哪里的风压会大,那里的风压小,会不会产生乱流。 那么使用烟流法和丝线/丝簇法就是最直观的方法了。 这也是后世风洞最常用,最有效的方法。 而烟流法,就是用矿物油加热后产生的白色浓烟,通过可调节烟管送到飞机模型前面去。 然后让风扇吹出来的强风,把这些烟吹到飞机模型身上。 剩下的就是人员在观察窗外观察那些烟的流向了。 这些烟的流向,就是飞机在飞行的时候所要面对那些气流。 当那个机身长0.85米,机翼翼展1.15米,高度0.35米,十比一的双层机翼飞机模型,被固定在了风洞中后。 这次的风洞实验就要开始了。 (本章完) 第85章 美丽的线条 第85章 美丽的线条 风扇巨大的呼呼声,低沉而厚重,有一种压迫感。 可是陈常在和他的学生们,却根本没有在意这种声音对他们的干扰。 陈常在在观察窗外看着风洞内的,那个被固定死死的小飞机模型。 它前面的那个同比缩小的定距双叶螺旋桨,这个时候,也被模型中的小电机带动旋转了起来。 模拟它在飞行中对空气的扰动。 在风洞出口方向的侧面,有一个学生通过拉动操纵杆,用连接模型上的绳索,来控制模型的各个活动面。 在模型螺旋桨转动起来后,风洞外面的的矿物油也被加热,并冒出了浓浓的白烟。 然后这些烟就被抽风机给送到输烟管道里。 而此时的陈常在,正在微调着风洞中那个细细的,烟雾喷管的角度。 让从喷管中喷出来的烟雾线条,从飞机迎头的各个位置开始流过飞机的机头和机身。 因为矿物油烟,是由无数极为微小的油珠组成的。 它们的表面张力大,又因分子间的作用力,不易被空气吹散。 所以这些烟雾就像是一条白色的丝线一般,随着风扇吹出来的强风,不断的在飞机表面向后流去,并留下了气流运动的痕迹。 在陈常在的身边的苏志宏,则是操作着一个被稳定在支架上的,手持蔡司折迭照相机。 听着陈常在的提示,通过观察窗拍摄那些白色的烟雾画出来的美丽的线条,轻柔的流过飞机表面时的影像。 因为现在陕北这边的胶卷非常珍贵,所以只能在飞机上非常重要的部位,有明显烟雾流动痕迹的时候,苏志宏才会按下快门。 而其他在两面观察窗外观察的航空组学员,则是边观察,边把自己看到的东西,或是画图,或是用文字给记录下来。 直到一个小时之后。 这第一次的风洞的模拟实验,才算是完成。 当这在风洞中被吹了一个小时的,翼展一米多宽的飞机模型被从风洞中取出来之后。 它的身上已经留下了一层薄薄的油膜,有些地方还聚集了不少油渍。 这些地方就是飞机机身容易产生涡流的地方。 同学们也正在对这些产生涡流的地方进行记录。 这时陈常在对苏志宏说道:“志宏,看来我们选择用苏联的“乌-2”机型(1944后,为纪念飞机设计师波利卡尔波夫改名为“波-2”)。 作为我们第一架教练机的基础型号,是正确的。 它的气动布局非常巧妙,尤其是它的小垂尾,大尾舵面。 这个设计方案真是天才的想法。 这个设计,几乎让这架飞机变成了不可能坠毁的飞机。” 苏志宏也笑呵呵的说道:“是啊老师,当这架飞机进入失速死亡螺旋的时候。 只要双脚离开方向舵的踏板,双手离开操纵杆,这架飞机就能靠着它这个巨大的尾舵,自动把飞机给回正。 哪怕是飞机发动机停车了,它这对面积同样巨大的水平尾翼。 也能自动控制住飞机的下降速度。 那几乎不会超过两米每秒的下降速度,比跳伞的速度都慢。 在这种尾翼和尾舵的控制下,这架飞机想要坠毁都困。 这位苏联的飞机设计师,波利卡尔波夫同志,真是个了不起的天才。” “是啊,这是个在飞机设计界值得被人尊重的人。 他设计的这款教练机,可是救了太多人的性命了。 他的成就是伟大的。 所以你们也要把这架飞机的基础原理给吃透。 毕竟我们使用的发动机,并不是他们使用的星式发动机。 我们学习他们的飞机,是要吸取他们的长处,再来结合我们的实际条件。 搞出来我们自己的飞机。”陈常在先是感慨了一下后,又对苏志宏说道。 这款乌-2飞机,确实是在低速时代最好的教练机。 而后世国内仿制的,被称为不会坠毁的运五,它的原型机安-2就采用了乌-2的这种安全尾翼结构。 当所有学员记录完了他们需要记录的所有数据,这架不小的模型,就被擦拭的油光铮亮后给拉回到了一个窑洞里面。 等到陈常在和苏志宏以及飞机小组的成员们再次回了他们的实验室后。 陈常在和他们一起开了一个会。 陈常在说道:“同学们,这次我们的模型风洞实验是比较成功的。 但是这距离我们的飞机能够飞上天空,还有着很远的距离。 现在我们研制成功的这台六缸直列式航空汽油发动机。 只能算是我们的第一个实验品。 它只是让你们,能够积累航空发动机制造经验的一个技术平台。 哪怕现在就把它装到飞机上,那也不过就是一个只能在超低空,慢慢平飞的小家伙。 想要让我们的飞机真正的飞上天空,还是需要用大功率的,v型或是星型发动机。 而现在你们已经积累了足够的,直列式航空发动机的研发制造经验。 那么对于第二步进入v型发动机的研发,这对你们就会更加容易一些。 至于星型风冷发动机,对我们现在来说,不管是从研发上来讲,还是从制造难度上来讲,都是一个难度非常大的挑战。 那会浪费我们太多的时间。 所以下一步我想你们应该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对v型航空发动机的研发上去。 虽然我们现在的五百吨锻压机,只能满足小功率航空发动机曲轴的锻压要求。 但是我们的那个一千吨的自由锻锻压机也快要成功了。 我想最多再有三个月,这台一千吨的锻压机,就能给你们锻造出来,满足中等功率以上的,航空发动机的曲轴了。 而未来,我们还将会有五千吨、一万吨的锻压机和水压机。 到那时,你们想要什么样的曲轴我们都可以给你们锻造出来。 但是你们得至少要有这个需求才行。 别到时候,我们已经有了更好、更大的锻压机,你们却没有研发出来更新型的航空发动机,和更好的飞机。 那我们该怎么给你们生产什么呢? 所以,同学们,我们现在还只是刚刚起步,可是连一点真正的成绩都还没有拿出来呢。 我们还需要更加的努力啊。” 陈常在的这一段话,让所有飞机研发小组的同学们,只能低着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这大半年来,已经是非常努力了。 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他们在飞机和航空发动机上面的进度却并不是那么快。 至少与地面设备和武器装备发展方面相比较,进度是非常慢的。 这里面既有材料的原因,也有技术难度的原因。 更主要的就是他们的底子太薄。 在整个航空研发小组中,学历最高、最专业的,也就是属于苏志宏了。 其他的那些人,他们的起点确实是太低了。 这些人中哪怕是有从外地投奔到陕北的,读过高中大学的学生。 但是他们所学的专业也不是航空专业。 他们之所以能够进入到飞机研发小组,一个是因为他们都对飞机感兴趣。 再一个也是陈常在认为他们对飞机这个东西有悟性,这才把他们给召集了起来。 但即便是再有悟性的人,也不可能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就完全掌握关于飞机和航空发动机的所有知识。 飞机和陆地上的东西不一样。 在陆地上不管出了什么事,你总还是有很大的逃离机会的。 所以有些东西还能凑合一下。 但是在天上的话,那可就不一样了。 人到了天空上之后,你的命运就只能交给你驾驶的那架飞机了。 如果飞机坠毁了,飞行员能够活下来的机率其实并不是那么高。 哪怕是跳伞也一样。 所以在飞机这一块,对于它的安全性和可靠性是重中之重。 如果没有这两点。 那么对他们这些搞工业的,搞飞机研发制造的人来说。 那就是不负责的。 航空工业的发展,本来就是极其艰难,充满了风险和挑战的。 即便是在后世那么发达的时代。 国内航空工业发展的道路,也是用了多少人的鲜血和生命给铺出来的。 所以现在从一开始。 陈常在就把安全可靠这个概念,给烙印在了他学生们的脑海中。 但想要安全可靠的东西出现,就得需要大量时间的积累。 今天陈常在说的这些话虽然也是有点重了。 但他还是得说。 因为在未来,谁掌握了天空,谁就掌握了战场上的主动权。 而陈常在心中的紧迫感,也不敢让他停下来哪怕半秒钟。 他自己不会停下来,他也不会让跟着他的学生们停下来。 他一个人是撑不起来这片天空的。 想要做到这一点,只能是让更多的人和他一起来努力才行。 看着大家有些垂头丧气。 陈常在这时却笑了起来。 说道:“怎么了?刚才在做风洞实验的时候,都还很兴奋的呢。 这会就没有精气神了? 你们要记住,我们未来要走的路才刚刚开始。 我们现在遇到的这点困难,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小石头而已。 我们未来需要面对的困难,是大山,是大河。 但是不管遇到什么苦难,我们也都要坚定的,一往无前的跨过去。 是大山,我们就爬过去。 是大河,我们就造船搭桥越过去。 只要我们拼命地努力,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困难是我们无法战胜的。 我也相信,你们也一定能够战胜横亘在我们面前的这些困难。 我期待有一天,在我们国家的天空上,能够自由翱翔的,都是你们设计制造出来的飞机。 那些觊觎我们领空的敌人,他们的飞机,都将被你们设计制造出来的战斗机给击落。 我相信,那一天并不会很遥远,那一天也一定会很快的到来。 你们有没有信心?” 陈常在话音刚落,苏志宏他们这二十多人,纷纷从小凳子上站了起来。 对着陈常在大声说道:“有,我们有信心战胜一切困难。 我们有信心用我们制造的飞机,保卫好我们的领空。 我们有信心击败一切来犯之敌。” 陈常在这时也站了起来,对着他面前的这些学生们说道:“好,那我们就一起共同努力吧。 我们没有在前线流血牺牲。 但是,我们却可以在后方,为我们在前线的同志们提供最好的武器。 让他们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更好的消灭敌人。 敬礼。” 陈常在说完后,给所有学员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因为他也是一个战士。 他和他的学生、同志们,都是在工业战线上的战士。 在这次的会议之后,陈常在就全身心的,和他的学生们一起投入到了新型v型航空发动机的研发上面来了。 这段时间,新火炮在设计上基本已经定型。 如果想要发现什么问题,那也得等到样炮试制成功之后。 在火炮实际发射测试的时候,才能发现它的新问题。 而且陈常在也认为。 以现在陕北的工业体量和产能。 它的工业容量已经进入到了瓶颈期。 在面对现在,对于地面武器装备和其他辅助设备的生产任务时。 现在的产能已经饱和。 但是想要快速提升产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除了需要更多的设备之外。 对于技术工人的培养,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完成的。 哪怕是现在总部那边的理科学校和技术学校,还在不断的培养着各种技术人才和产业工人。 但在整个陕北地区,也不能把所有人都给放到工业上。 除了工人,还需要有种地的农民,还需要有作战的战士。 虽然现在通过工业的反哺,也让部分农业地区,用上了工业化的设备进行农业生产。 比如手扶拖拉机和小型农业蒸汽机,也就是后世的那种锅驼机。 但是对于工业和农业的平衡还是必须要掌握的。 当然这些都是总部的领导们需要操心的事情。 至少现在看来总部的领导们,对于这一点是有着非常清醒的认识的。 虽然现在整个陕北地区的人力资源,几乎全部都被调动了起来。 但却并没有出现人力资源失衡的局面。 而现在军工部门所能生产的各种武器装备。 如果是作为进攻的一方,那么还是有着非常大的不足。 但如果是作为防御的一方。 那么以现在部队正不断开始换装的,和即将开始装备的武器装备来说。 进行防御作战还是能够做到的。 即便是面对小鬼子主力的进攻。 陈常在相信,咱们的部队,也是能够给它们那些小鬼子们一个血淋淋的教训的。 所以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陈常在主要的精力,就将会放在航空研发这边来。 (本章完) 第86章 新飞机的定位 第86章 新飞机的定位 人在专心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飞快。 当总部军械部的领导,亲自来到了航空实验室找到了陈常在。 告诉他,那门新炮已经完成了生产,所有数据全部合格,正在等待组装。 这门炮是他陈常在设计出来的,这总装第一门炮这么有意义的事情,总得让他一起参加才合适吗。 这个时候,陈常在才反应过来。 这一转眼,他都已经在航空实验室这边待了十天了。 火炮总装车间。 这门陈常在设计的火炮所有配件都摆在了工作台上。 每一个配件上,都绑着一块小硬纸板。 纸板最那上面印着合格证三个字,下面的表格里填写着配件名称,编号,出厂日期,以及负责人签名。 这是现在整个陕北工厂都在推行的合格证制度。 这种合格证制度,在战国时期叫物勒工名。 在秦末汉初叫市亭戳印。 在唐朝时叫度量衡检验凭证。 而现在叫合格证。 陈常在看着在工作台上,摆的长长一排的配件。 他也是认真的一个一个看过去。 然后该拿量具测量就测量,该检验就检验。 这也是一道正常的工序。 哪怕是有合格证的产品,在组装之前也是要再过一遍检验关的。 等到他检验完成了之后,对跟在他身边的张师傅和赵厂长等说道:“可以了,组装吧。” 说完他从上衣兜里拿出来了一支钢笔,然后在最后的验收单上签上了他的名字。 这一门75毫米山炮,现在虽然还都是绝对的零件状态。 但是在现场的那些大师傅们手下,还没有用上一个小时。 这些零散的零部件,就被组装成了一门闪烁着金属光泽,威风凛凛的山炮。 因为刚才还是没有组装的零部件,现在刚刚组装成为样炮,所以还没有喷漆。 这门炮如果最后出厂之前,还会根据季节,先喷保护底漆,最后还要喷适合季节环境的迷彩涂装。 就和那些已经被装备部队的步兵炮和三蹦子一样。 不过这门炮现在不会喷漆,只有一层油膜保护,因为是首门样炮。 它会进行很多的实验程序。 如果喷上了漆,会影响人的肉眼对炮身部件的变化观察。 比如裂纹这些东西。 试炮场上。 试炮指挥台收到了来自于远在十公里之外的,靶场清场人员的有线电话。 电话中报告说“靶场已经清空,警戒已经做好,所有人员已经撤离到了安全距离,并进入防炮洞。 然后再一次确认了靶场坐标。” 等所有试炮安全程序走完之后,指挥台才挂断电话。 然后指挥台向着陈常在和总部领导报告,试跑准备完毕,可以试炮了。 这时,这门75毫米山炮,才被推到了已经挖好了驻锄坑的炮位上。 还是那个粤军出身的赵老哥,和他的试炮小组亲自操作这门山炮。 在指挥台对试炮小组,最后一次确认几个目标靶点坐标之后。 赵老哥便开始亲自指挥试炮工作。 别看平时说话的时候赵老哥是满口的粤语,但是他在指挥火炮的时候,那口音倒是谁都能听的清楚明白。 他们这个炮组在这十天来,一直就在拿着那个木头模型练手呢。 今天他们在摸到了真家伙的时候,倒是也不手生。 这次试炮,是从远往近打,打八发训练弹。 所谓训练弹,就是炮弹战斗部装的不是炸药,而是同样重量的沙子。 前面的引信是个和正常引信形状一样、重量一样的铁疙瘩。 但是它的发射药是正常装的。 这种训练弹,是用来测试炮弹的弹道和准确度的。 不过今天一共需要打十炮,除了八发训练弹之外还有两发实弹。 一枚是高爆榴弹,一枚是榴霰弹。 这两枚炮弹,将会在树立了很多木靶的靶区爆炸,测试威力。 在赵老哥他们的炮组装填完弹药,又全部撤离到安全区后。 赵老哥在指挥人员的命令下,在十米外使劲的拉动了炮绳。 一声轰鸣之后,一颗炮弹,伴随着长长的火焰,瞬间飞出了炮筒,然后向着远方快速飞去。 眨眼间炮弹就看不到了。 之所以在开炮的的时候,其他人都需要去安全区。 一个是因为这是新炮试炮。 再一个也是因为,就算是普通火炮在发射之前,第一炮时大家也是需要躲避的。 因为这第一炮叫“温炮”,是有炸膛可能的。 第一炮过后,炮管温度上升,下一炮就基本上安全了。 没有多大会,十公里外的靶场,传回来了报告。 报告说“炮弹准确落入目标靶圈内,并靠近中心点。” 消息传回来后,试炮场内一片欢呼声。 于是第二炮开始准备。 这次的目标是九千米,然后是八千、七千,最后是四千米、三千米, 直到一千米。 中间那两个五千和六千米,是留给那两枚实弹用的。 在三发炮弹打完之后。 各个弹着点的观察员,都打回来了电话,都确认命中目标环点。 这时赵老大他们停了下来,因为过了三炮,就可以初步验炮了。 在初步的检查之后。 炮管、驻退机、炮栓、炮架、驻腿等,这些主要承压受力件都没有问题,试炮继续进行。 直到最后两颗实弹打完,靶场报告,炮弹威力奇大,靶区内的木靶受损严重。 此时陈常在他们再次检查这门火炮。 依然没有任何问题。 在所有人的掌声中,这第一次的试炮工作可以暂时告一段落。 等到炮管冷却后,还要对这门炮做进一步的检查。 然后在之后的五天里,连续进行五天的各种实验。 牵引运输,拆解运输,爬山射击,人工模拟高低温射击,恶劣环境射击等等测试,要在这五天内完成,时间也是很紧张的。 于是这一次,赵老哥他们的炮组,和陈常在的学生们,就在各个环境中,开始这门山炮折腾去了。 而陈常在则是又回到了他的航空实验室,带着苏志宏他们开始和新的v型航空发动机开始了死磕。 等到了这门新炮所有的测试工作全部完成后。 陈常在他们又给这门炮,做了最后的全拆解检查。 再次确认这门火炮没有任何问题,完全达到了当初的设计要求后。 总部军械部的领导,才带着这门被清洗干净,重新组装,又喷上了底漆和迷彩漆后,变的漂漂亮亮的新炮,高高兴兴的回总部汇报去了。 而总部弹药厂的刘厂长,和军械厂的赵厂长。 也开始一车一车的往他们的厂子开始搬家。 机床厂和机械设备厂为他们制造的流水线,他们也全都给搬回去了。 看着他们那脸上,笑的都成了一条缝的眼睛,陈常在也想跟着笑。 不过他可得仔细看着他们两个点。 这两个老人精,可能是搬东西搬上瘾了。 竟然问军械厂的刘师傅“那套无缝钢管管轧机能不能让他们搬走。” 刘师傅当时气的都嘿嘿笑起来了。 然后对两个人说道:“你们看看,要不把那个有一个三百吨炼铁高炉,还有三个炼钢转炉的钢铁厂。 还有那现在有三台五百吨锻压机,七台一百五十吨锻压机,未来还会有一千吨锻压机的锻压厂。 还有我们这机械设备厂,那机床厂都给你们搬过去吧。 这些都是配套的,少了哪个都不方便。 你们看可以吧?” 两个人一看刘师傅这脸色当时就溜了。 这里刘师傅的年纪比他们大,资历也比他们老,技术也比他们强。 别看人家不在总部那边,可是级别还比他们高。 真的要是把这为刘师傅给惹急了臭骂他们一顿,他们也得在那忍着。 谁让他们没事惦记着人家现在的心尖子,无缝钢管管轧机呢。 哎,慢慢等吧,等到人家把更好的管轧机弄出来,这套管轧机人家可能也就不在乎了。 等到把这些搬家的都走了之后,陈常在就又回到了他的航空研究室继续工作了。 其他人的工作任务也都是排的满满的,谁都没有清闲的时候。 转眼间时间就进入到了七月。 当那场所有人都知道要发生,却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变。 终于在那座古老的石桥旁发生后。 那石桥上的小石狮子也不再嬉戏,那些大石狮子也悲目低垂。 那一天夜里,陈常在站在院子里,看着东北边的方向。 脸色凝重的连抽了两颗烟。 王玲看到他时,问他怎么了。 陈常在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就回到他的窑洞继续画图去了。 而王玲也只是以为,陈常在想他的老家东北了。 这一夜,陈常在的思路极其敏捷。 他突然抛弃了之前,在航空飞机发动机上的所有保守的想法。 开启了一个大胆的思路。 虽然这个思路在二战时有人提到过。 但是因为选定的战场不同,和战术目的不同,所以在欧洲战场上,这个思路并没有被发展起来。 但是陈常在却非常清醒的知道,自己这边在面对小鬼子空军时的弱点。 第一,自己这边的飞机生产能力产能薄弱。 无法在短时间内,大量的生产飞机。 第二,自己这边没有像小鬼子那样,有着多年训练经验的优秀飞行员。 第三,自己这边在战略上,短时间内一定是要采取守势的。 这不是感情问题,而是实打实的工业体量,和战争准备的现实问题。 这是不能回避的。 所以现在自己这边最需要的就是一款。 极其安全,操控性极好,动力性和小鬼子能够相对持平,或是相差不多的。 一款战斗教练机。 这款战斗教练机,需要的功能是。 首先它是双座的,能够培训战斗机飞行员。 第二,他拥有一定的战斗能力。 第三,它要拥有至少三百公里的作战半径,用以保护陕北这边的领空。 第四,它还需要一定的对地攻击能力,可以给自己这边的陆军提供一定的空中支援。 第五,它要有较好的装甲防护。 如果按着后世的机型对比,这架战斗教练机,应该和后世的对地攻击机差不多。 但它是活塞式双座版的教练机。 而想要达到上面所提出的要求,那么就必定会牺牲很多东西。 比如大航程,比如高空高速性能。 但是现在,陈常在既然选择了空军前期以防御作战,和对地支援作战为主的思路。 那么大航程和高空高速就是可以暂时放弃,他要的是低空性能。 在确定了这款新飞机的定位之后,再综合了他对于发动机的大胆思路。 一款新飞机就在他的脑海中慢慢的成型了。 等到天色已经大亮。 王玲都把饭给他端过来的时候,他才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绘图笔。 此时一款双翼,大水平尾翼,小垂尾,大尾舵的飞机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图纸上。 这个设计虽然和苏联的乌-2非常相似,但这完全就是两款飞机。 陈常在只是借用了乌-2飞机的安全性布局,来弥补自己这边飞行员飞行战斗经验不足的短板而已。 这架飞机,陈常在使用了工字型铝镁合金做为飞机的主梁。 这样可以可以强化飞机的主体强度,还尽可能的降低了飞机的重量。 为了防止铝镁合金被穿甲燃烧弹击中后可能燃烧的问题。 陈常在在铝镁合金的表面给加了一层磷酸盐防火涂层。 磷酸盐提取简单,只需要用硫酸分解磷酸钙就能通过湿法提取。 这并不是什么难得的东西。 陈常在也想弄出来铝铜镁合金,或是铝锌镁合金了。 可是这两种合金的制造难度太高,成本也太高。 陈常在这里暂时还无法实现。 而飞机上的低承重部位。 陈常在选择了酚醛树脂与桦木结合的压合板,作为这架飞机的主体材料。 酚醛树脂,化学实验室在一年多前就已经合成出来了。而且早就在使用了。 而桦木陕北不缺。 这种压合板,将是这架飞机百分之九十的使用材料。 它的特性是重量轻,还阻燃。 这种压合板,也是后世鼎鼎大名的蚊式战斗机的主体材料之一。 这架飞机除了三点式起落架,和关键重力链接部位使用了中碳钢基钼合金钢。 在驾驶员周围使用了中碳钢基镍铬合金。 油箱使用了铝镁合金加橡胶混麻自闭封口夹层之外。 其它的就都是木头了。 而它的发动机,就是陈常在突破常规的使用了,v8增压直喷发动机,并风冷/水冷耦合冷却系统。 它可以在水冷系统被破坏后,还能给发动机提供一个小时左右的飞行时间,足够让飞行员跑回来了。 这种结构在后世运动飞机上最为常见。 (本章完) 第87章 准备出巢的雏鹰 第87章 准备出巢的雏鹰 “同学们,我想你们现在都已经知道了,昨天夜里在华北发生了什么。 这是在我们意料之中的事情。 面对小鬼子这个恶鬼,是没办法和他们讲道理的。 所谓的国联更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那里不过是一个穿上了燕尾服的豺狼虎豹们,分食这个世界的餐桌罢了。 在这个丛林世界里,唯一能够救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 只有当我们自己真正的强大了,那些满嘴鲜血的野兽,才会戴上它们那伪善的面具和我们平等对话。 尊严是乞求不来的。 和平也是乞求不来的。 想要尊严与和平,那就只能用我们手中的武器去战斗。 用我们的鲜血和生命去交换。 这才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除此之外,再无他途。 所以同学们,我们的工作还需要加快。 我们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出来这一款,暂时最适合我们的战斗机,来保证我们的领空和战友们的安全。 总部那边的飞行员筛选培训工作,在我们航空小组成立的那天就已经开始进行了。 如今已经进行了十个月了 ,可是他们到现在,还没有看到我们自己的飞机出现。 他们现在,还只能在我们那有限的几个老飞行员的带领下,在地面进行模拟训练和体能训练。 虽然他们从来没有对我们说过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们是非常着急的。 他们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开上我们自己的飞机,到战场上去消灭那些小鬼子和我们所有的敌人。 而我们现在也已经没有了退路。 我们必须背水一战,在一个月内,让我们准备了这么久的飞机飞上天。 同学们,你们有没有信心?” 陈常在昨夜一夜没睡,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 但是他现在的精神却极为亢奋。 在做这次对新飞机决战战前总动员的时候。 他严肃的声音嘶哑却极有穿透力。 当他说出来的最后一个字落地之后。 站在他面前的航空实验室二十八名成员,齐声回答:“有,有,有,背水一战,背水一战。” 看着面前这二十八个人,这二十八张充满了愤怒、决绝神色的面容。 陈常在说道:“好,那我们就开始工作吧。 苏志宏。” “到”苏志宏向前跨出一步,立正大声回道。 “苏志宏,你和你的发动机组在未来的十五天里,将会和我一起,把我们现在正在研发的,v8型发动机的最后测试工作给它拿下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苏志宏对陈常在敬礼后归队。 “洪山”陈常在接着喊道。 “到”队伍前排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应声出列。 “洪山,你们机身结构组,要加快和铝厂、机械厂、以及木器厂联系。 对机身铝镁合金工字大梁的最后检验工作,以及铝镁合金螺旋桨的加工工作 对三点式起落架的最后修正与轮胎的匹配工作。 还有木器厂,酚醛树脂压合板材的生产加工,以及主机翼,水平尾翼,垂尾以及尾舵的制造工作。 这三块,我也只给你十五天时间。 你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保证完成任务。”洪山坚定的回答道。 “好,归队。”陈常在说道。 “是”洪山立正敬礼后,后退一步归队。 “杨卫军”陈常在接着点名。 “到”杨卫军出列。 “你们枪械组,能不能在十五天之内,拿下来7.92毫米通用机枪的最后改装工作。 在十五天之内,能不能让让军械厂那边拿出来合格的航空机枪。 把这个已经弄了快两个月的,航空机枪供弹系统和稳定系统给我搞明白,能不能把故障率给我降下来?” “能,保证完成任务”杨卫军大声的喊道,此时他的脸色涨的通红。 “薛耀宗” “到”薛耀宗向前一步出列。 “薛耀宗,我也给你十五天的时间,在这十五天的时间里,你就给我蹲在电气组那里。 他们和总部无线电厂联合研发的十公里无线电报话机,已经无限接近于成功。(我军在1927年之后,就成立了一个无线电维修小组。 后来慢慢壮大,在1938年成立了无线电厂,能够少量生产报话机。 这里因为主角问题,时间和产能都提前了。) 在这十五天的时间里,我必须要看到能够上飞机的无线通讯系统。 你们能不能做到?” “能,保证完成任务。”薛耀宗立正敬礼回道。 分配完了任务后,陈常在扫视了一遍站在他眼前的这些战士们。 说道:“十五天,这是我能给你们的最后时间。 二十天后,我们必须要让这架飞机飞上天空。 三十天后,它必须要能够起到,初步保卫我们领空的作用。 全面的战争已经开始,我们已经没有了那么多的时间了。 同志们,加油吧。” 说完陈常在也对他的这些学生们敬了一个礼。 学生们回礼之后就纷纷奔向了他们的工作岗位。 发动机实验室车间。 从陈常在看着从五月下旬开始,他就在和他的学生们,一起新开发的v型发动机。 算一下,到今天已经整整一个半月了。 现在工作台上摆放的就他这一个半月的结果。 这是一台铝镁合金缸体、缸盖,铬钼合金铸铁缸套,铝硅硬质合金活塞,镀铬活塞环。 v8型,缸径120毫米,行程120毫米,机械式多点燃油喷射,双电子火花塞点火,机械增压式,航空汽油发动机。 这台发动机已经马上要完成了。 现在已经开始准备进入到最后测试阶段。 按着陈常在计算出来的理论数据。 这台发动机的最大功率可以达到596kw,约等于800马力。 这种发动机的动力在整个二战中,只能说是中小型航空发动机。 倒不是说陈常在设计不出来,或是不想用更大功率的发动机。 而是因为那个五百吨锻压机的压力,限制了这台发动机动力。 如果陈常在把这台发动机的缸数再增加两个,或是四个。 缸径再加大,或是行程再加长。 那么这台发动机上的,那根由五百吨自由锻压机锻造出来的曲轴,将无法承受这么高的功率和扭矩。 如果飞机还在天上飞着,发动机曲轴却断裂了,那玩笑可就开大了。 虽然陈常在设计的这款飞机,哪怕是在无动力的情况下。 它也能依靠它的大面积方向舵子自动回正。 它那对两片大面积的水平尾翼和双机翼,也能让飞机自己滑翔降落。 但如果是在战斗条件下,那可就死定了。 所以陈常在宁可让它功率小一些,也要保证它发动机的安全性。 至于它偏低的动力,在飞机上的使用是否能给飞机带来更好的效果,那陈常在只能在机体减重上下功夫。 “志宏,这台发动机现在只能是这样的。 我准备在下一款发动机的缸盖和缸体上增加一些散热片和一个风罩。 并且在机头部位开一个可调进风口,在机身发动机舱后方两侧,开两个可调式排风口。 在飞机正常飞行的时候,进排风口为关闭状态。 如果这台发动机的液冷系统出现了故障,或是在战斗中被打坏了。 那么只要打开进排风口,就可以通过机头的强风,给发动机进行风冷散热。 在这种状态下,虽然会因为风阻而对飞机的飞行产生一些影响。 但它还是可以给发动机,提供至少十五到二十分钟的运行时间。 我本来是想对下一款发动机进行一次风冷和液冷的整合。 那样到是可以给这台发动机至少一个小时的安全时间。 但是如果完全加强风冷的话,只是靠机头风还是不够,还需要一个强制风扇。 但这样一来的话,这整架飞机的重量就又上去了。 所以我想,只是靠螺旋桨带起来的机头风,虽然不如强制风扇来的效果好。 但只要能够让这台发动机坚持多运行十五到二十分钟,那么它用这些时间来脱离战场,也算是够用了。 这样一来发动机增重不多,但是却能给飞行员创造一个生存的机会。” 苏志宏看着眼前的发动机,也想了想,点头说道:“老师说的对。 十多分钟的时间,已经够飞机脱离战场了。 这也算是多了一个保障。” “好了,那些都是下一款发动机的事情,咱们这台发动机也可以试机了。 准备试机,争取在三到五天之内,把它身上的毛病都找出来了解决掉。 在十五天之内完成它所有的测试工作。” “是,老师,我们马上开始” 实验室中无岁月。 就在陈常在不分昼夜的,在实验室中抓紧完成发动机的最后测试,还要跟进他学生们其他方向的进度时。 陕北这边也进行了大范围的兵力调动。 总部做出的军事部署是东出、北上两条路。 东路配合阎老西的部队,挡住小鬼子从华北西进的部队。 而北上的部队则是配合傅将军坚守绥远。 挡住小鬼子从北路过来的西进部队。 所有的战略意图只有一个,那就是守住山西。 山西和陕西唇齿相依。 山西若是完全落入到了小鬼子手里,那么陕西也将变得极其危险。 而一直驻守在吴家堡的第三独立加强团,这一次则是给派去了北面,配合傅将军打击可能从北路过来的小鬼子。 而吴家堡现在的地位,已经和总部几乎属于同样重要的的地位。 这里是陕北唯一的重工业基地,这里坚决不容有失。 所以,总部直接把负责总部防御的一个警卫团给调到了这里,再加上本地的民兵部队,共同进行防御。 而内保的同志,对这里也再一次的加强了力量,像过筛子一样。 筛查着这里的每一个人。 对于这些陈常在却完全没有理会。 战场上作战,有前线的指战员。 后方的运筹帷幄,有总部的领导。 而他陈常在现在的战场,就在这个吴家堡工业基地,就在这个航空实验室。 他必须要在计划的时间内,打赢这一场攻坚战。 从那一天的誓师会之后,的第十天开始。 就有捷报传了过来。 首先是哪款改装的航空机枪,经过最后的测试,已经完全达到了当初陈常在要求。 困扰了枪械厂不少时间的,五百发弹链的弹药布置和输送,以及抛壳以及震动问题,已经全部被解决了。 最早的时候,这款通用机枪在设计的时候,陈常在采用的是可散式弹链。 但是后来在实际测试的时候,又因为成本和野外安装子弹的问题,又给改回了金属弹链。 又因为重量问题再次给改成了金属弹箍,加帆布软连接弹链。 这个时候陆军使用的通用机枪弹链也就算是定型了。 可是在战斗机上使用这种弹链就不太合适。 尤其是飞机上空间狭小。 飞机在战斗时,空弹链堆积容易造成输弹不畅,而影响供弹。 尤其是五百发的长弹链更是如此。 于是,他们又把在飞机上使用的弹链给改成了可散式弹链。 航空机枪在开火时,弹壳和散开的弹链,全部都会从机身和机翼下面的抛弹孔一起被抛出飞机。 虽然这会造成一些浪费,但这对于飞机的安全性来说是值得的。 除了机枪之外。在随后的几天里,飞机的铝镁合金主梁、由酚醛树脂压合板制成的主机翼,水平尾翼,垂尾和尾舵,以及机身支架和机身板。 自封闭油箱,起落架,飞机轮胎,螺旋桨,报话机,仪表,铅酸电池,机舱盖框架和飞机用双层夹胶钢化玻璃。 成员座椅,操控杆以及六毫米厚的驾驶舱镍铬合金装甲板。 这些零部件已经全部就位。 而陈常在这边的发动机测试,也在第十四天的时候完成了最后测试。 现在就等着把这些东西全部组装起来,让这些看着零散的部件,变成一架可在天上飞行,训练,战斗的雄鹰。 陈常在相信,当这架飞机飞上天空之后。 在这片天空中,小鬼子的飞机就再也不能称王称霸了。 这架飞机的模型,在经过了三次的风洞模型测试之后,根据陈常在的计算结论。 虽然这架飞机飞的并不是最高的,更不是飞的最快的。 但是在二百米到五千米的低空当中,它的缠斗能力,绝对是极其优秀的。 虽然他不能说这架飞机的低空缠斗能力,是什么世界第一。 但是他感觉这架飞机排到这时的前三还是没问题的。 雏鹰已经开始准备出巢了。 在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款能在世界航空界,与天下英雄争鸣的新飞机。 (本章完) 第88章 雄鹰振翅上九霄 第88章 雄鹰振翅上九霄 “常在啊,这就是你们搞出来的飞机吗? 很漂亮吗,看着就很威风啊。 这飞机可真的是够大的。” 身材高大的总部领导笑着说道。 在1937年7月28日这天。 陈常在带领着他的学生们一起研发,整个吴家堡工业基地共同努力生产出来的。 陕北的第一架飞机,今天终于可以试飞了。 这个进度,完全卡在了陈常在给出的进度要求里,没有提前,也没有延迟。 这一天总部的领导,除了在外指挥作战的领导之外,几乎全都来到了位于吴家堡西边的,一个修建成很久的机场这里。 这里就是专门为这架飞机修建的机场。 不过现在所谓的机场,标准也非常简单。 只要地面平整,没有什么太大的坑坑洼洼的,跑道上没有什大石头。 几乎就能让这时候的战斗机,或是中小型飞机起飞了。 除非是大型的运输机或是轰炸机,因为它们太重了,所以才需要专用机场。 而这里的机场也算是不错。 这里虽然没有铺水泥跑道,但是这里整个一大片的宽阔带,都是手扶拖拉机拉着大铁碾子,碾压过几十遍的地面。 为了排水,还挖了排水沟。 从天上看向这里,这里和普通的黄土高原没有什么区别。 都是黄呼呼,光秃秃的。 这也是陈常在所要的效果。 在没有重型飞机的情况下修建水泥跑道,那简直就是没事找事。 生怕小鬼子突入进来的飞机找不到机场跑道吗。 而这边现在只有这一架飞机,哪怕以后飞机多了,到时再画出来更多的跑道线就可以了。 这座机场是在一个条宽阔的山谷里。 宽度有一公里多,长度有七八公里。 在山谷的两边高地上,有可以放倒的信号树。 当机场启用,准备迎接飞机进场的时候,两边山谷高地的信号树会依次竖起来。 这样从天上就能看到,像是一条大跑道似的宽阔的黄线,夹在两条夏天红色,冬天绿色的两个线条之内。 那里就是山谷跑道区了。 这条山谷两边的高地有四五十米高。 在这两边山体的下面,现在已经被挖出来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窑洞。 这些窑洞,就是未来的空军在这里的指挥所和机库。 这里不管是做为机库的大窑洞,还是作为人员工作休息的小窑洞。 内部全都是用红砖水泥修起来的拱顶,这是为了防止万一真的被小鬼子的飞机突入了进来。 真的要是赶巧了,那一颗炸弹寸劲炸对了地方,再把窑洞给震塌了。 虽然说那洞顶几十米的厚度是没问题的,但是小心无大错吗。 不过今天站在两边高地上的,可不是消息树,或是放羊的老百姓。 而是负责这里安全的内保人员,和调到吴家堡负责保卫工作的,总部警卫团的战士。 这些战士们有明有暗。 身处暗处的,是身穿着土黄基底伪装服,手拿着精准步枪或是狙击步枪的战士。 自从陈常在第一次把迷彩色刷到了三蹦子身上之后,总部的领导就责成后勤总部,对迷彩服的印染技术进行攻关。 最后后勤总部负责服装的技术人员,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拿下了这种迷彩布的印染技术。 这东西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高科技,只要知道了这里面颜色搭配的道理。 在华夏几千年的印染文化面前,这就只是个小玩意。 虽然这种迷彩布的造价,相对于黄土布价格高了一些。 但是给一些特殊的部队装备上这种迷彩布做成的迷彩服,还是可以做到的。 而那些站在明处的警卫团战士们。 则是人人头戴钢盔,身穿土黄色军服,这种颜色在黄土高原上隐蔽性非常好。 脚上穿着厚底布鞋,绑着绑腿,身背着冲一式冲锋枪, 在之前钢产量还非常低的时候,所有的资源都是要向武器倾斜。 直到今年四月份的时候,因为各地建起来的土高炉越来越多。 又赶上了钢厂正式投产。 所以也就能够余出来了一些钢铁资源,用来打造钢盔了。 这个钢盔的样式,是仿制的德国m35钢盔的样式。 样板是特科的同志,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乔装成光头佬直系部队官兵时弄回来的。 陈常在看到这款钢盔的时候,也非常喜欢。 他认为一个钢盔的出现,总是有它的时代需求的,后世的钢盔拿到这里来用其实并不是那么合适。 于是他就按着东方人的基本头骨大小形状,依托m35钢盔,设计出来了一种新的钢盔样式。 这个新钢盔大致和m35的区别并不太大。 然后让模具厂开出来了几套模具。 用中碳钢基钼合金钢板,作为钢盔的钢板,经过六道冲压、修型等工序,这个钢盔也就可以成型了。 钢盔的内衬是由厚宽帆布带编制成的,由三颗铆钉,铆接在钢盔上,额下有一条可调的宽帆布带作为兜颚带。 兜住下颚的地方是一块可活动的棉布块,防止帆布磨伤下颚。 这个钢盔虽然简单,但是现在也只有最精锐和最重要部队才能够部分装备。 其他的部队还需要慢慢等待。 毕竟现在虽然钢产量是多了一些,但还没有多到可以人手一顶钢盔的地步。 现在连步一式步枪的换装,还没换装一半呢,只是换了两万多支。 听到高个子领导说的话后,他身边站着的那位神态敦厚,和蔼温和的领导。 对他身边的一位面容儒雅,却留着一副大胡子的领导说道:“这还只是一架双座的教练机,就这么威风了。 真的不敢想象,我们以后的战斗机会是什么样的啊。 我也是打了一辈子仗了,还真的没想到,能够在这里就看到我们自己生产出来的飞机。 这个常在同志,真的是个敢想敢干,还真的能干成事的好同志。” 大胡子领导这时也笑着说道:“是啊,我也没有想到,常在同志说要搞咱们自己的飞机。 这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真的给搞出来了,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陈常在这时对这十几位领导说道:“诸位领导,我先向诸位领导简单的介绍一下这架飞机的基本性能吧。 如果大家感兴趣,诸位领导也可以上去看看。” 这时高个子领导说道:“好,常在同志你先给我们简单的介绍一下这个大家伙。” 陈常在这时笑着对诸位领导说道:“这架飞机我给的定义是,战斗教练机。 顾名思义,它的职责,除了战斗之外,最主要的,还是训练新飞行员的任务。 让我们的飞行员可以安全的先感受飞行的感觉。 这架飞机,机身长7.5米,高3.4米,这里的高,是连轮子和起落架算在一起的最高点。 翼展宽9.2米。 它采用了双叶对置螺旋桨,双层机翼,大水平尾翼,小垂尾,大尾舵的设计。 之所以这么设计,最主要的就是它的安全性最好,对新手飞行员非常友好。 而且这个设计,在低空低速的缠斗性能上非常优异。 我们现在的飞行员,对飞行并不是那么熟悉,所以如果在高空战斗中,往往会吃亏。 这也就是我为什么弄出来这种老式双翼机的原因。” 领导们听了陈常在的话后,纷纷点头。 因为他说的都是眼前的事实,飞机的好坏不在于它的性能是多么的优秀。 而是要看它眼前所要面对的环境是什么,这架飞机适不适合它所要面对的环境。 而现在陈常在所说的,就是现在队伍新组建的空军的实际情况。 陈常在接着说道:“它采用了一台800马力的v8型汽油发动机。 这台发动机,可以给这架飞机带来在三千米的低空中,最高460公里的平飞速度。 它的自封闭油箱中,可以装上350升高辛烷值航空汽油。 这些燃油可以让这架飞机的最大航程,能够达到一千公里。 也就是说,它的作战半径可以达到三百到三百五十公里的范围。 这个作战半径,不是说简单的航程减一半。 而是说,在抵达作战空域之后,还要有三分之一的航程,留给作战时间和空域巡逻时间。 最简单的理解就是,去时用三分之一的油,作战时用三分之一的油,回来时用三分之一的油。” 领导们听后都是连连点头。 面容敦厚和蔼的领导这时说道:“三百多公里呢,那可是够远了。 我们要是来回跑,那可得跑上好些天呢。 不近了,不近了!” 陈常在这时对领导说道:“领导,其实这三百多公里,对飞机来说,也就是只能算是防御性距离。 如果想要飞的更远,那就只能加挂副油箱。 但是那样将会占用武器弹药的载重。 而以我们现在空军的实力,我感觉现在还是主要以防御为好。” “是的,常在同志说的对,我们的空军现在还非常弱小。 现在我们的空军如果能够做到防御性作战,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常在同志的这个定位是非常准确的。”听了陈常在的话后,大胡子领导肯定的说道。 其他领导听后,也都是点头表示同意。 他们也都非常清楚,现在自己这边的的空军,和小鬼子的空军,暂时是没有办法相比较的。 就连和光头佬的空军也没办法比。 首先,现在自己这边只有一架飞机,还是教练机兼顾的战斗机。 再说自己这边的飞行员,真正在天上飞过战斗机的也不超过三个人。 剩下的都是在地面模拟的。 这时的空军,就是未来的种子,在它有幼小的时候,是必须要精心呵护的。 看到诸位领导已经理解自己的话后,陈常在继续说道:“这架飞机的驾驶舱是串联双座设计,就是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中间设有半身装甲隔挡板。 后面的位置,比前面的位置稍微高上一些。这是为了后面的视线不被遮挡。 前后位子上的驾驶员都可以操纵飞机。 他们的操纵杆和脚踏舵板是联动的。 而且在实战中,也可以前方驾驶员负责操纵飞机,后方人员可以操纵机枪射击。 这个射击也是前后可以联动,也可以分离单独操作的。 这架飞机配备了四挺7.92毫米航空机枪。 两挺布置在机头下方的左右两边,两挺布置在了飞机下机翼的根部附近。 每挺机枪备弹量是五百发。 四挺加一起,一共是两千发7.92毫米高碳钼合金穿甲弹。 它还可以挂上两颗五十公斤的航空炸弹,或是一颗一百公斤的航空炸弹。 在机枪上,其实我最开始是想布置两挺12.7毫米重机枪的。 可是考虑到,现在我们飞行员的经验还不是很足。 在面对敌机的时候,密集的弹雨,往往在转瞬即逝的发射机会中,比大威力弹药更管用。” 听到这里的时候,领导中的一位说道:“常在同志说的对。 关键的战机往往转瞬即逝,在这个时候那里会给你慢慢瞄准的时间,在有子弹的情况下,先是一梭子子弹打过去再说。 就算打不死敌人也能打伤他,就算打不伤也能压制住他。 这个时候咱们自己才能占据主动权。” “是的,我的思路就是这个意思。”陈常在也说道。 诸位领导听到陈常在介绍完了之后,也都通过梯子上到了飞机上看了看,还都坐进去体验了一下。 都说感觉挺好。 等到领导们看完了,早就做好了准备的试飞员。 队伍中三个真正飞过战斗机的飞行员之一,姜大成上到了飞机上面的前驾驶舱坐了进去。 他的后面是另一位学员级飞行员。 刚才领导在何政委的陪同下参观飞机驾驶舱的时候。 陈常在就再一次对姜大成和他的副飞行员说道:“如果你们在飞行的时候,进入到轻度尾旋状态时,千万不要慌张。 只要你们的双脚离开舵板,轻轻松开手上的操纵杆,那么这架飞机就会自动把飞机回正,自动脱离尾旋。 如果出现了发动机工作不正常,或是停车,你们也不要慌张。 只要把飞机摆正,再按着操作手册的要求,进行操作,进行滑翔降落。 记住了吗?” “记住了陈厂长,您放心,我们会做好的。” 当两个飞行员,在座舱内,向所有人敬礼后,关闭了驾驶舱盖。 发动机被启动。 众人远远的看着这架,只是涂着底漆的黄色飞机,慢慢的加速向着前方滑跑了出去。 在滑跑了一百多米后,这架战斗教练机的轮子开始脱离地面。 飞机就像一只雄鹰一样,冲着蓝天飞扑而去。 今日乘风平地起,雄鹰振翅上九霄。 (本章完) 第89章 这就是飞翔的感觉吗 第89章 这就是飞翔的感觉吗 “师傅,这就是飞起来的感觉吗? 这和在地面上模拟完全不一样啊,这种感觉真好。” 坐在姜大成身后的飞行员祝修志,看着快速远离的地面。 和地面上变成了几乎看不见了的小点似的人,和那些树木。 以及自己放开了视野,目之所及,是那么辽阔的天空和大地。 此时的他,不禁兴奋的对前面正在专心开飞机的姜大成大声说道。 这架教练机上,配备了前后驾驶员通话耳机。 这不过是飞机上报话机的一个小功能而已。 这种通话原理就和很多人小时候玩的,两个人拿只纸杯,杯底连根线,互相喊话一样。 他们两个人的通话是有线通话。 当耳机里传来祝修志那极其兴奋的喊话时,姜大成说道:“是啊,这就是飞翔的感觉。 注意观察你面前的操纵杆和脚踏舵板的动作,以及飞机的状态。 我们的操纵杆和踏板是联动的,你这个时候能够很清晰的感受出来,这架飞机是怎么在我们的操控下进行飞行的。” “是,师傅” 现在的通话耳机还没有后世的拾音降噪功能。 虽然那个和耳罩链接在一起的麦克风,也采用了最大限度的定向收音的设计。 但驾驶舱内的噪音,还是能够通过耳罩式耳机传到耳朵里。 但这也比没有耳机强的太多了。 至少他们不需要在机舱内大声的喊叫,还听不清别人在说什么。 这架飞机即便是是用上了全封闭机舱,可是就在他们脚下前面不远处,那台狂暴的v8型发动机。 那八个没有消音器,只有消焰器的排气管,在喷出废气的时候,也会把燃烧室里的爆炸声给传出来。 哪怕是隔着双层的钢化夹胶玻璃,和机舱密封条,也不能完全阻止噪音的侵入。 在活塞式航空发动机上,几乎没有人会在排气管上安装消音器,因为那会损失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的功率。 飞机在真空膜盒气压式高度表的显示下,指针已经指向了两千米的海平面高度。 这个高度是陈常在要求的低空平飞试飞高度。 而且这个高度,也在飞机装备的十公里无线电报话机,最清晰的通话距离范围内。 此时姜大成对着一直开启的报话机喊道:“塔台、塔台,这里是雄鹰一号,这里是雄鹰一号。 现在飞机状态良好。 发动机没有喘振,没有异常噪音,运行平稳。 飞机操控良好,反应及时,没有抖动。 我现已攀升至两千米高度,请求平飞测试。” 此时地面的诸位领导和陈常在,都在拿着望远镜,看着天空中那架不断在向高空爬升的飞机。 在接到雄鹰一号传回来的呼叫后,陈常在拿起来了报话机上,那个带着小喇叭收音器的麦克风,喊道:“这里是塔台,这里是塔台。 允许雄鹰一号,以巡航速度进行平飞测试。 测试距离为正北方三十公里处折返点,抵达后以大转弯半径,返回起始点。 重复一遍允许雄鹰一号,以巡航速度进行平飞测试。 测试距离为正北方三十公里处折返点,抵达后以大转弯半径,返回起始点。 雄鹰一号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这个所谓的塔台,其实就是连接上了一根十五米高天线的地面无线电报话机。 现在陈常在又开始兼职了塔台指挥员。 毕竟现在那些培训的塔台指挥员,一个是没有人比陈常在更了解这架飞机。 再一个,他们也要在距离机场北方三十公里的距离内,布置的四个无线电报话机联络观察点进行中继联络。 确保飞机能在他们的视线和通话距离之内。 这也就是现在的活塞式飞机飞得慢。 要是后世的喷气式飞机,这三十公里的距离,还不够他们飞一脚油呢。 “雄鹰一号收到,雄鹰一号收到。 目标正北方三十公里折返点,巡航速度平飞,大转弯半径转向折返。” 姜大成收到塔台命令并重复一遍之后,根据机载指北针的指向下,开始向着正北方,以300公里的巡航时速,向着正北方折返点飞去。 每过几分钟,姜大成都会和布置在机场和折返点之间的地面联络点进行联络,以确保自己没有偏航。 当姜大成看到前方地面上,那个由刷了红色油漆的木板围成的一个大圆圈,圆圈中还有一个大红叉的地方时。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折返点。 再次和地面联络点联络确认之后,姜大成开始进行大转弯半径水平转向,又调头向南飞去。 当他再次回到机场上空空域,向地面指挥塔台报告飞机一切正常后。 又在地面陈常在的指挥下开始了高度测试。 当姜大成驾驶着飞机爬高到设定的升限七千米时。 姜大成开始在机场上空盘旋。 这时他就不能飞太远了。 因为他飞机上的报话机,在最好的情况下,极限通讯距离也才是十公里。 如果飞的太远,它的通讯效果将会受到非常大的影响。 “塔台、塔台,我是雄鹰一号,我现在已升至七千米高度,正在做水平盘旋。 飞机现在一切正常,没有抖动。 发动机正常,没有喘振。 等待下一步飞行指示。” “塔台收到,塔台收到。 操持水平盘旋三分钟,然后开始降落。” “雄鹰一号明白。” 当姜大成爬升到这七千米的高度时,他就已经戴上了氧气面罩。 不过他吸的可不是纯氧,而是百分之四十氧浓度的富氧。 地面正常氧含量是百分之二十一。 人除非是在急救的时候才会短时间吸入纯氧,人的身体如果长时间吸入大量纯氧会氧气中毒。 而少量制氧,现在对陈常在这边来说早就已经用化学法给解决了。 只是不能用在工业方面,因为量太小。 不过用在医用和空军飞行员的使用上还是足够用的。 现在国外虽然已经有了工业级制氧压缩机,但是陈常在手里可没有。 而且那个压缩机的精度要求高,工艺相对复杂。 自己这边的实验室,虽然在制造合成氨的时候,已经搞出来了实验室级别的压缩机。 但是想要在工业化上,大量制造工业用氧,还需要很长的路要走。 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只能一步一步的来。 在七千米高空盘旋了三分钟后,姜大成开始驾驶着飞机下降高度。 直到他把飞机的机头,对准了机场上用两条白色石灰线画出的跑道之后。 姜大成才开始慢慢的收油门,降低速度和高度。 飞机进场,轮胎触地,又滑行出去了三百多米的距离后,飞机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这次的试飞,不管是起飞还是降落。 姜大成都按着陈常在的要求,把安全距离放到了最宽。 如果按照允许的起飞机距离和降落距离,都不需要这么长。 这架飞机在陈常在的计算当中,它的起飞距离七十到八十米就足够了。 降落距离两百到三百米就能满足降落条件。 在地勤人员的帮助下,姜大成和祝修志从飞机上顺着梯子下了飞机。 因为飞机停下的地方,距离诸位领导们和陈常在等待的地方并不是很远。 所以当姜大成和祝修志两人从飞机上下来之后。 诸位领导和陈常在就已经围了过来。 姜大成和祝修志两人,先是向诸位领导和陈常在敬了一个军礼后。 姜大成说道:“报告诸位领导,报告陈厂长,姜大成、祝修志,首次试飞雄鹰一号飞机,试飞完毕,请指示。” 这时陈常在却后退了一步,把向姜大成他们问话的位置,明显的让给了他身边的高个子领导和诸位领导。 反正他问数据这些事情也不着急。 领导们的事情还很多,还是让他们先来吧。 高个子领导看了一眼陈常在后,微笑着轻轻的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 然后对姜大成和祝修志两人伸出了手,边与两人握手,边说道:“姜大成同志、祝修志同志,你们两位辛苦了,你们这一次在天上飞的感觉怎么样啊? 我们在下面看的时候,可是提心吊胆的呢。 尤其是你啊,祝修志同志,你是个小同志,你这次是第一次飞到天上去,有没有害怕呀? 这到了天上是不是和在地面上训练时不一样呀?” 姜大成首先说道:“报告领导,我们这一次的试飞非常成功。 这架飞机非常优秀,它比我以前飞过的任何飞机都要好。 我感觉它比我飞过的,意大利的菲亚特战斗机还要好用。 虽然我没有飞过光头佬他们新买的霍克iii和波音281战斗机。 但是我感觉,如果我们要是在战场上碰到的话,我绝对有把握,在天上把他们给揍下来。” 高个领导和他身边的诸位领导听后都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位面容敦厚和蔼的领导这时说道:“大成同志有技术、有胆量、有能力,我相信大成同志,不仅能把光头佬的飞机揍下来。 就是遇到了小鬼子的飞机,也一样能够把它们给揍下来。” 姜大成这时大声说道:“请领导放心,姜大成保证完成任务。” 诸位领导听后都哈哈大笑着说好。 这时高个子领导,看着祝修志说道:“祝修志同志啊,你这次感觉怎么样,在天上有没有害怕呀?” 今年只有十九岁的祝修志,这时腼腆的说道:“报告领导,我不害怕。 我在天上飞的时候感觉非常好。 在天上飞的时候,和在地上完全不一样,那种感觉好极了。 就好像自己站在了最高的山顶上,看的那个远呢。 我隐约的都看到黄河了。而且在天上飞起来,那飞的可快了。 三十公里的距离,我们没多大一会就飞过去了。 那要是在地上跑的话,最快也得跑上大半天呢。 这种感觉和速度,在地上是完全感觉不出来的。 就是一个字,那就是好。” 祝修志说完后,诸位领导看着这个年轻且稚嫩的少年,也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高个子领导这时说道:“祝修志同志是个勇敢的小同志啊。 未来是一定能够成为一个优秀飞行员的。 但是只是勇敢还不够呀,还要多多的学习飞行的知识。 还要多多的训练。 这样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才能够战胜那些敌人呀。” “是,我一定会多多学习飞行的知识,更会认真的训练,坚决保卫好我们的领空。 坚决消灭一切来犯之敌。” “好,祝修志同志说的好,我们每一个人也都需要多多地学习,认真的训练我们的技能。 这样我们就能坚决的消灭一切来犯之敌。” 诸位领导慰问完了姜大成他们后,陈常在这时才向姜大成问道:“大成同志,这一次的试飞,你感觉发动机的响应速度怎么样? 飞机整体操控时感觉怎么样? 在操控飞机的时候,你感觉你的手感顺不顺滑? 飞机反应灵不灵敏? 有没有什么间歇性的颤抖或是滞涩?” 姜大成这时说道:“报告陈厂长,我这一次试飞到时候,感觉发动机的反应非常灵敏。 每一次给油的时候发动机反应非常快,而且加速时非常顺滑,没有顿挫感。 在进行转弯和爬高动作时,发动机的动力非常稳定。 并没有喘振或是和滞涩感。 在整个飞行过程中,全程没有发现发动机震颤和飞机的不自然抖动。 这架飞机可以说是一架非常成功的飞机。” 听了姜大成的话后,陈常在点了点头,说道:“嗯,看着我们这第一脚算是踢开了。 不过我们今天进行的测试,只是一个初级的测试。 只是说明这架飞机能够飞起来。 能够飞出来我们当初设计时所设定的基础数据。 不过在后面的半个月到一个月中,我们还要飞很多的科目。 只有这些飞行实验考核它都能通过了,那才能说明这架飞机算是一架初步合格的飞机了。” “是,我们在未来的试飞过程当中,一定会把这架飞机的飞行性能全部给它飞出来。 一定会让它把最优秀的一面全都表现出来。”姜大成信心十足的说道。 从他的语气当中听的出来,他是真的喜欢上了这架飞机。 对于一个曾经在天上翱翔的飞行员来说。 在几年都没有机会再碰一下飞机的情况下,如今却再次有了机会能够重返蓝天。 这就是他能够感觉到的,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了。 (本章完) 第90章 快跑啊,它们是恶鬼 第90章 快跑啊,它们是恶鬼 新飞机试飞完的当天晚上,领导们就都回总部去了,现在正是极其紧张的时刻,所有人都非常繁忙。 就在陈常在的新飞机首日试飞成功的当天。 宋则源接到光头佬的命令,西撤至保定指挥作战。 第二天,1937年7月29日清晨,北平沦陷。 陈常在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只能暗自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在这个时代,他除了能搞点工业之外,剩下的他什么都干不了。 若论带兵打仗。 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在陕北,可以说是人才济济,如过江之鲫。 这里面哪怕是一个班长出来,人家带一个班,让他陈常在带一个连。 人家也能把他给打的屁滚尿流。 他也想把自己曾经知道的历史告诉所有人,小鬼子将会在八月十三日进攻魔都。 可是这些话都不需要他说。 在小鬼子进攻魔都之前的半个月,魔都的报纸上早就已经喊的沸反盈天了。 每个人都知道上海马上就要打仗了。 而光头佬更是早在几个月前,就知道了小鬼子可能要对上海动手的事情,只是所有人都在装聋作哑罢了。 他也想着发动起来声势,告诉南京的老百姓,快快离开那里,用不了多久那里就会成为地狱。 可是有用吗? 几十年了,小鬼子的残暴其实谁都知道。 从旅顺惨案到现在多少年了? 小鬼子搞了多少次惨案了? 可是有人记得住吗? 他如果敢对外发动声势说,南京保不住,小鬼子会屠城。 那么第一个对他发布通缉令,判他死刑的就是光头佬。 给他定一个祸乱军心,妖言惑众的罪名,那他所说的一切,就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没有人会信他,只会把他当成神经病。 当小鬼子兵锋直指南京的时候,那时候南京还没有封城。 想要跑的人早就跑了。 而相信光头佬能够守住南京的人,舍不得家产的人,认为小鬼子不会杀人的人都留下了。 但他们有错吗? 没有错啊! 他们本来就应该相信光头佬能够守住南京的。 因为那是他们的国都啊! 一国之都,如果连一国之都都守不住,那这国不就亡了吗? 他们想要保住自己家中这一辈子,或是几辈子积攒下来的那点家业房产,有错吗? 没有错啊! 那本就是他们自己的东西,是他们的身家性命,是他们的衣食所系,他们想要留下来护着这些东西,又有什么错呢? 他们心存侥幸,认为即便小鬼子打进来了,也不过就是换一个当官的。 这里可是繁华的南京,怎么可能会屠城呢。 他们有的人连一只鸡都不敢杀,又怎么可能知道野兽是怎么想的呢? 因为他们是人,而不是野兽啊。 更何况小鬼子是连野兽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它们是从火山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人又怎么可能了解恶鬼的想法呢? 7月29日的当天夜里,陈常在谁都没有找,就连王玲也没让她进来。 他自己一个人把自己喝醉了。 最后王玲担心他,自己进来之后。 他看到陈常在只是喝了少半碗的地瓜烧,就已经烂醉如泥了。 躺在炕上的他,泪流满面的在嘟囔着什么。 王玲贴近了,仔细的在听着。 隐约的,只是听到陈常在断断续续的说着“快跑啊,快跑啊,小鬼子是恶鬼,它们会屠城的。” 听到这些,王玲也只能轻轻的叹一口气。 他知道陈常在是从东北跑出来的,他应该是看到了太多太多的惨事。 如今北平沦陷,他的心里一定是难过的。 因为小鬼子已经从它们霸占的,陈常在的老家杀出来了。 而陈常在想要打回老家去的念想,就变得更困难了。 把陈常在的袜子退了下来。 又给垫好了枕头,盖上了薄被子。 王玲把那只喝了一点的酒和一碟咸菜都端了出去。 最后她才吹熄了灯,关上了门,走出了窑洞。 现在虽然已经有了发电机,也有了灯泡。 可是现在的每一滴油,每一度电都是非常珍贵的。 它们现在要全都用到工业生产上去。 在所有的实验室里,可以整夜的点亮灯泡。 在车间里,也可以用灯泡把车间里照的灯火通明。 所有的电动机都可以日夜不停的转动。 但是陈常在自己却依然是在点着煤油灯。 而他不用电灯,那整个吴家堡工业基地,就没有一个人敢在自己的家中接电灯。 第二天一早,陈常在起床之后发现脸盆架上已经放好了温水。 在洗过了脸后,王玲也把早饭给端了过来。 早饭很简单,苞米面地瓜粥,窝窝头,辣油咸菜,不过陈常在却在自己的碗里发现了一颗煮鸡蛋。 看着坐在他对面低头喝粥的王玲,陈常在用勺子把鸡蛋放到了她的碗里。 “把它吃了,这段时间你那边的工作也很辛苦,你现在都瘦了。” “嗯”王玲也没有说自己不喜欢吃还是怎么的。 因为她知道陈常在不管做出来任何决定,基本就不可能再让他改变了。 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 不过王玲儿还是把鸡蛋给分成了两半,两个人一人一半。 看着王玲儿把那半个鸡蛋吃了之后,陈常在才说道:“最近后勤处那边的工作很多吧? 现在前线又快要打仗了,这次打的可能还是大仗。 现在所有的厂子都在加班加点的工作。 你们那里也是不可避免的。” 王玲儿听后,则是笑着说道:“这点工作算什么,这再怎么说,也比爬雪山过草地那时候好的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我们这边的工作只是繁杂了一些而已,还算不上什么辛苦。 反倒是你,你最近的工作太累了,你得注意自己的身体。 这么大一个摊子,这么多人可都是指望着你呢。” 陈常在笑了笑说道:“你这话说的,好像是这地球离了我就不转了似的。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还等着有一天,我们的队伍打回我的老家去,我带着你去我的老家去看看呢。” 王玲儿听了陈常在的话后脸色微微一红,就低着头开始喝粥了。 两个人吃的很快,不一会早饭也就吃完了。 王玲儿没有问昨夜陈常在为什么哭。 陈常在也没问昨晚是不是王玲儿给他盖的被子。 这已经是他们的一种默契了。 试飞场上。 现在已经是试飞工作的第五天了。 除了姜大成和祝修志他们这一组之外, 还有其他的九个小组,也都亲自驾驶了这架飞机,在天上飞过了。 不过能够带着这九个小组人员飞行的飞行员,却只有姜大成和另外两个真正开过飞机的飞行员带着他们开。 剩下的那十七个从来没有碰过飞机的飞行员,即便是他们在地面的成绩再好,也不能第一次上来就让他们单独驾驶飞机。 因为没有真正在高空中飞行的人,是无法理解那种飞在天上的心理变化的。 所以在这五天的时间里,除了是对这架飞机进行试飞之外,也是对这些新飞行员进行训练。 这五天里,这架飞机给了陈常在非常大的惊喜。 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架被自己搞出来的飞机,性能会这么好。 这些天来,虽然因为带着新人飞行员,而没有做过什么太过大的机动动作。 毕竟那些动作不适合带着新手飞行员去做首次尝试。 但姜大成他们,也是做了一些有着些许难度的动作的。 比如平飞时的紧急爬升和俯冲脱离,低速侧滑摆脱追击,大半径回旋脱离等等 至于那些难度更高的小半径机动回转咬尾。 比如极速侧滑脱离加小半径回转爬升或俯冲咬尾。 比如高速俯冲后的极速拉升这些动作现在还没有做。 至于滚筒旋转,这种后世在飞行表演中才能看到的机动动作。 以现在飞机上这台发动机的动力,还无法在双翼机上实现。 按着陈常在的计算,那至少得需要1200马力的发动机才行。 不要以为让一架飞机,做三百六十度滚筒轴向旋转飞行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这里面所需要的东西可多了去了。 从飞机的气动布局,到发动机的动力,到飞行员的技术,这些都是缺一不可的。 而像那些什么眼镜蛇动作,那就更不要想了。 不过今天就不一样了。 昨天在做完最后飞行之后,陈常在和苏志宏他们这些人,连夜对飞机做了一次全身的体检。 最后确定这架飞机不管是发动机还是操控系统,还是机身的疲劳程度都没有任何问题。 完全可以满足进入第二步高难度机动测试阶段的条件。 于是今天早上,陈常在给空军的这些即是试飞员,也是飞行学员的这些飞行员们说道:“同志们,通过这五天来,你们和这架飞机的初步磨合。 我想你们也已经了解了这款飞机的基本特性。 如果要是在和平的时候,或是战事不那么紧张的时候。 我会要求你们至少用三个月的时间,来对这架飞机进行更深度的了解。 但是现在是战时,我也不知道我们哪一天,就要驾驶着这架飞机升空作战。 所以我也无法给你们太多的时间去慢慢摸清它的脾气。 这些都需要你们在以后的战斗中慢慢的来了解。 但是我们现在却需要知道它的极限在哪里。 所以我们从今天开始,就要进行高难度的试飞工作了。 既然已经说了,这是高难度的试飞工作,所以这就代表着这项工作有着非常大的危险性。 而且是必须需要老飞行员,来完成这些高难度动作的测试工作。 对于这次任命谁来担任高难度试飞工作的飞行员,我就不做决定了。 还是由你们自己来决定吧,你们先在会议室中开个讨论会。 我等你们的决定。” 陈常在说完,就要离开这个由机库窑洞临时改成的会议室。 这时姜大成对陈常在说道:“陈厂长,不用开会了,我来做第一个就是了。 这架飞机我飞的最早,我也最了解这架飞机的性子。 所以除了我别人还都差一点。” 陈常在刚想说话,其他两位老飞行员可是不干了,纷纷说道:“老姜,这飞机是你第一个飞的没错,但那可不是说你的技术就比我们好多少。 而是因为我们的技术都是不相上下,然而你运气好,猜豆子赢了我们,我们才把这个机会让给你的。 如今你又说你比我们的技术好,呵呵,老姜,你这脸皮真的快赶上老姜块子了。 大队长,政委,这事你们可得评评理啊。” 作为在这个会议室中,这个空军中队唯二不会开飞机的两个人,就是这个中队的中队长和政委了。 他们两个虽然不会开飞机,但是一个懂空军的作战布局和人员的管理,另一个则精于政委的分内工作。 所以两个人在空军中队中的威望还是非常高的。 两个人看了一眼陈常在。 陈常在则是对两位说道:“这件事还是你们内部开会讨论吧。 咱们不是有组织原则的吗。” 陈常在说完就笑着离开了会议室,他要再去和他的学生们检查一遍飞机。 他还没走到窑洞门口呢,就听到后面已经吵成了一锅粥了。 不到一个小时,空军中队长和政委就来到了飞机机库,找到了陈常在。 对陈常在说道:“陈厂长,我们已经决定了,这次还是由姜大成同志,担任首次高难度飞行动作试飞员。” 陈常在这时好奇的问道:“哦,那两位怎么这么大度,就这么把机会又让出去了?” 中队长和政委两个相互看了一眼后,政委憋着笑说道:“老姜的猜豆子技术高明,他又赢了。”说完政委和队长全都笑了起来。 而陈常在也哈哈大笑了起来。 在另外两个老飞行员愤愤不平的眼神中,姜大成接过来了他的皮制飞行头盔。 不过看到了姜大成把飞行头盔抱在怀里之后,这两位老飞行员却都来到了他的面前,每个人都给了他一个深深的拥抱。 然后拍着他的胳膊说道:“老姜,小心点,别太逞能,要活着下来。 我们还得把我们输的豆子给赢回来呢。” 姜大成这时也对两个老战友说道:“放心,我会把这架飞机的性能都给飞出来的。 也会安全回来的。” 两位老战友也不能再说什么。 作为老飞行员,他们最清楚在天空上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是多么的身不由己。 (本章完) 第91章 极限俯冲测试 第91章 极限俯冲测试 今天的天气很好,微风,湛蓝的的天空上万里无云,只是阳光有些刺眼。 带上了护目镜的姜大成看了一眼太阳的方向,因为护目墨镜的阻挡,刺眼的阳光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飞机已经爬升到了四千米的高度改平。 “塔台、塔台,雄鹰一号已爬升至四千米改平,等待下一步指示。” “塔台收到,现命令雄鹰一号,按既定试飞计划第一步,进行极速小半径水平回转咬尾机动,测试最小回转半径。” “雄鹰一号明白。” 姜大成在收到了地面塔台的指令后,就开始了进行小半径回转动作前的准备。 飞机机头对准正北方。 打开了发烟器。 这时飞机发动机的油门已经被推到最大,姜大成先是保持速度,然后猛的把操纵杆搬到左面的位置,同时蹬下了左脚舵。 飞机在他的操控下,左副翼上偏,右副翼下偏,飞机开始向左滚转。 方向舵向左偏转,机头同时迅速向左转向。 现在天上没有参照物。 在对飞机的转向角度的感觉上,只能依靠现在最简单的方向仪和转弯侧滑仪来显示。 方向仪可以理解为一个精确的指北针。 转弯侧滑仪的原理和水平仪的原理差不多,就是一个在封闭了酒精的,有一定弧度的u形玻璃管中放一个小球。 小球在飞机平飞无侧滑时的,它的位置居中,若飞机向左转弯发生侧滑时,小球就会跑向左边,向右,则跑向右边。 通过小球位置的移动位置,则能估算出飞机转向和侧滑角度。 而通过方向仪,侧滑仪,高度仪,空速仪等,在极速转弯时的数据计算。 最后就能大概计算出来,这架飞机在极速小半径转弯时的转弯半径。 虽然这个数字没有后世的精确,但是这也是现在陈常在所能做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这也是现在整个世界航空界,基本上都会使用的办法。 在地面,陈常在他们在望远镜中所看到的是,飞机在姜大成的操控下,突然向左变向,然后急剧向后转弯。 整架飞机,在天空中画出来了一个完美的圆。 陈常在他们在用望远镜观察着飞机,而他的学生们,则是用测距仪,盯着天空中那个由飞机拉烟器拉出来的黄色烟圈。 并通过三角函数(仰角+距离)在地面估算这个烟圈的半径大致在多少。 姜大成在天空中做完一个向左的小半径极速转弯后。 又向右做出来了一个极速小半径水平转弯。 这两个动作做完后,一个发烟罐中的烟雾也基本上全都用完了。 “塔台、塔台,这里是雄鹰一号。 左右小半径极速转弯动作测试已经做完。 飞机状态现在感觉良好。 发动机工作没有变化,没有喘振,没有异响,动力输出平稳。 飞机操控灵活顺滑。 请塔台指示下一步动作。” “塔台收到。 现在命令,进行第二项测试动作,小半径俯冲转弯再改出拉升咬尾。” “雄鹰一号明白。” 当通讯结束后,天上的飞机这时已经从平飞状态,向左压坡度,开始向下俯冲转弯,当转弯进行了一大半的是时候,飞机突然又被拉起来了高度。 这时第二个发烟罐里的烟雾,已经把飞机的飞行轨迹给完美的描绘了出来。 在地面陈常在的指挥下。 姜大成驾驶着他的飞机,不断的做出各种高难度的机动动作。 “大成,你现在感觉你的身体状态和体能怎么样? 是否还能做俯冲拉升的动作。 如果体能有下降,不许勉强,先下来休息。”陈常在在地面对着报话机喊道。 “报告塔台,我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好,体能依然充足,可以完成俯冲拉升动作。” “好,那么准备进行最后一个动作。 在七千米高度,以六十度夹角高速俯冲,然后在两千米高度极速拉升。 注意安全。” “是,雄鹰一号明白。” 高速俯冲后的极速拉升,是对飞机机身强度的极大考验,尤其是对飞机主梁和主承力处的考验尤其严酷。 当飞机在极高的速度和强大的惯性之下进行俯冲时,突然把方向改成了相反的拉升方向。 一般的飞机主梁是无法承受这么大过载的。 这时的飞机主梁将会承受巨大的弯曲力、剪切力、拉伸/压缩力、和扭转力。 这也是为什么,陈常在没有完全像后世英国蚊式战斗机那样,用云杉木作为飞机主梁,而是用工字铝镁合金作为飞机主梁的原因。 蚊式飞机在格斗的时候性能非常一般。 因为它的机身,无法承受飞机在大机动过载时所带来的各种力的变化。 如果它敢做大机动过载动作。 那么它的那四根云杉木加酚醛树脂压合板制成的飞机主梁,就敢断给它看。 蚊式只是靠着它的两台大功率发动机和极轻的机身,让它跑的更快而已。 这也是蚊式的主要设计思路,从一开始,它就不是为了缠斗而生的。 而陈常在不行,他必须得让自己的这架飞机,有着非常好的缠斗能力才行。 而且在设计这架飞机的时候,陈常在还特意针对了小鬼子的战斗机特性进行了设计。 小鬼子的战斗机,不管是它们现在的九五式战斗机,还是两年之后出来的零式战斗机。 它们有着同样的一个弱点,那就是为了追求机身的极度轻量化,而对飞机的机身强度进行了让步。 这就导致了,不管是九五式还是零式战斗机,在高速俯冲后改出困难。 当小鬼子的战斗机,在高速俯冲后想要改出,它就必须得逐步拉杆,并配合滚转等柔和动作,然后再慢慢的进行改出。 如果它们敢快速的小角度改出俯冲状态的话,那么它们的飞机都会凌空解体。 而等到零式战斗机出来的时候,它使用的浮动式化油器,更是会在高速俯冲的时候频繁让发动机熄火。 这也是后世美国人找出来的零式战斗机的弱点。 不管是小鬼子的九五式还是零式,它们在高速俯冲之后想要改出俯冲状态。 哪怕它们的飞机不解体,不熄火。 但是在这段改出俯冲状态的时间里,它们的飞机速度是相对较慢的,动作也是相对比较笨拙的。 而这个时间段,就是陈常在设计的这款飞机所要抓住的机会。 战斗机设计,从来都是要在各种环境的选择中进行妥协的。 你想要针对什么样的敌人,你就要针对你敌人飞机的弱点,对自己这架飞机进行强化。 而小鬼子九五式战斗机的灵活性好,低空缠斗能力强。 但是它在七千米的高空时,因为它的v12发动机是自然吸气。 而且它的供油系统是用的浮子室式化油器,在高空作战时它的发动机功率下降的非常厉害。 它的速度会变慢,比在四千米时要降低一百公里多的时速,平均速度只能维持在三百公里时速之下。 因为它的水平尾翼和尾舵面积,相对于陈常在设计的这款飞机面积小。 所以九五式战斗机在七千米时,因为空气稀薄,它的操控性也会变得非常困难。 而陈常在的飞机采用的是多点直喷机械增压发动机。 在七千米高空时,它的动力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衰减。 操控性也因为大水平尾翼和尾舵要比小鬼子好。 如果小鬼子的九五式不到七千米和自己作战。 那么自己就可以依靠高度优势,从高空对九五式进行冲击。 如果九五式躲开了自己的冲锋,那么自己就极速向着低空继续俯冲。 如果九五式跟着自己一起下来,那么自己就会带着九五式,一起来到两千米以下的低空,然后快速改出俯冲状态,回头咬死九五式。 如果九五式不跟着自己下来,那自己就会再次爬升占据七千米高空再来一次俯冲。 反正不管怎么样,在对付九五式的时候,陈常在坚决不不会和它在两千到五千米这个高度中缠斗。 因为那是九五式的优势区。 在这个高度中,自己的赢面并不大。 这就是陈常在针对小鬼子飞机设计的战术,而自己的飞机在设计的时候,也是围绕着这个战术来进行的。 天空中的雄鹰一号,这时已经从七千米的高度开始向下极速俯冲了下来。 在姜大成的眼中,自己这架飞机就是在快速的坠落。 整个大地就像是一堵墙一样,在自己眼前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当姜大成的眼角余光,扫到了高度表上显示已经到了两千米的时候。 他猛的把操纵杆拉向了自己的怀里。 机身后面那个大面积水平尾翼上的升降舵,立即开始向上偏转。 飞机机尾这时因为升降舵板的阻力,快速的被向下压了下去。 整个机身因为杠杆力,机头被迅速的抬了起来。 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姜大成驾驶的飞机,突然在极小的角度中,再次掉头向上飞去。 在地面的陈常在等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那怦怦乱跳的心脏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直到姜大成驾驶的飞机再次爬升到了五千米的高空改成平飞之后。 机场上的所有人才爆发出来震天的欢呼声,和雷鸣般的掌声。 而陈常在这时也是咽了一口唾沫,缓了缓神之后。 对着报话机喊道:“雄鹰一号,雄鹰一号,这里是塔台,现在我命令你马上返场降落。 我命令你马上返场降落。” “雄鹰一号明白,马上返场降落。” 姜大成在报话机中传回来的声音很平静。 就像刚才在鬼门关前逛了一圈,是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一样。 飞机在跑道上慢慢的停下来之后。 陈常在第一个向着那停下来的飞机跑了过去。 他的身后,呼啦啦的一大帮人也都跟着跑了过去。 当姜大成被地勤人员给扶着下了飞机之后,陈常在第一个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然后看了看这个年近三十的汉子,笑着说道:“好样的,大成,真的是好样的。 这下感觉怎么样,你以前开的飞机有做过这么刺激的动作吗?” 姜大成也笑着说道:“我之前开的的那些飞机,虽然也做过俯冲动作,但是从来没有做过角度这么大的俯冲动作。 更没有做过这么小角度的极速拉升动作。 不过这一次,我感觉这个飞机绝对能够抗住这种俯冲和拉升的强度。 哪怕是俯冲角度再大一些,在距离地面更近一些的地方拉升也没有问题。 这次两千米的高度有些高了,俯冲角度也有些小了。 还有,陈厂长,您弄的这个抗荷服真的很管用。 我在进行极速俯冲的时候,和拉升的时候。 在那么大的速度和过载之下,并没有感觉到特别的不舒服,也没有出现黑视现象。 有了这件衣服,我觉得只要飞机的机械强度够,发动机的动力充足,我们就可以做各种高机动的大过载动作。 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就不用和小鬼子的飞机玩这种边拉边打的游戏了。” 陈常在听后笑着说道:“会的,那一天会很快到来的。 到那时你身上穿的可就不是现在这种最简单的抗荷服了,而将是更好的抗荷服。” 抗荷服的工作原理就是在腹部和四肢布置上几个可以充放气的气囊。 当飞机进行大机动过载的时候,气囊会被充气,并压缩腹部和四肢的血管,阻止血液大量的流向腿部和手臂。 用以防止大脑缺血而产生昏迷和黑视等情况的发生。 基本上的感觉,就像是在四肢和腹部,都绑上了测量血压时的那个充气臂带。 而控制抗荷服充放气的东西叫抗荷调压感知器。 名字很高大上,其实就是一根弹簧,控制着一个重力双向阀。 当飞机过载达到阀值的时候,因为过载重力,弹簧屈服,进气阀被打开,排气阀关闭。 发动机带动的气压机压缩的高压空气被送进了抗荷服里进行充气。 当过载降低,因为弹簧的压力进气阀被关闭,排气阀打开,抗荷服内的空气被排出。 整个原理就是这么简单。 在所有人都和姜大成握手,并恭贺他完美的完成了任务之后。 他就让所有人包围着,簇拥到了机场边上的窑洞里。 而那架飞机,也被一辆三蹦子给拖到机库里面。 它将在这里再次进行一次全身大检查。 尤其是它的主梁和各个关键承重部件,这些就是重点检查的位置。 如果在检查后,没有发现这些承重部位变形或是出现裂纹,那么这架飞机基本上就可以说算是成功了。 (本章完) 第92章 陈团长的半机械化加强团 第92章 陈团长的半机械化加强团 就在陈常在带着他的人,没日没夜的试飞着新飞机,随时改进着发现的毛病和问题的时候。 外面的战局却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1937年8月13日,日军侵入魔都。 到此时,华夏大地上,南北两边狼烟四起,哀嚎遍野。 8月28日我军改编为第八路军,奉命加入北方对日作战战场。 到此时,我军已经在边境地区集结待命的,南北两路东进部队开始正式东征。 南路军跨过黄河,进入山西展开对日作战。 北路沿着大青山一路向西,直奔平绥线西方终点站包头。 这次虽然是兵分两路,但是兵力布置却是南重北轻。 根据小鬼子的兵力部署。 我军在南路派出去了一万多人, 而北路则是陈团长和刘政委率领的第三独立加强团满编三千人,以及一千人的武装后勤部队。 还有北方总部直属骑兵团,杨团长支援过来的三百骑兵。 陈团长所率领的第三独立团,之所以要首先直奔包头。 那是因为这条平绥铁路线太重要了。 这条连接东西的铁路线,东起北平,经大同,到达归绥(今呼和浩特),再向西就是包头。 在大同,这条铁路线又和南北贯穿sx省全境的同蒲线相连接。 同蒲线在太原又和东西向的,东起河北正定,西接太原的正太铁路相连接。 这三条铁路,形成了连接山西南北东西的铁路网主干线。 在八年的山西抗战中,我军和小鬼子在山西地区的所有大型战役,几乎都是围绕着这三条铁路线打的。 所有战役的目的,最终都是为了争夺这三条铁路线的控制权。 而南路军为什么派出重兵去支援山西太原,就是因为太原是山西的中心枢纽。 太原若失,则山西枢纽易手,华北的小鬼子则可以轻松通过正太线进入山西腹地。 而同蒲线链接山西南北,小鬼子想要打哪边,他们都能掌握到最大的主动权。 这也是总部派重兵支援山西太原的原因。 而北面的平绥线,虽然也很重要,但是在全局上来讲,比太原还是差了一点。 但是这个差了一点可不是说它不重要。 相反,这条线对我军是非常重要的。 因为包头距离我们在大青山的矿业基地可是不远了,两地相距也不过就是四百多公里。 包头北部为山地高原地貌,中部为低山、丘陵和盆地组成的丘陵地貌,南部则是地势开阔的平原地区。 而包头火车站,就伫立在包头东南部的,位于河套地区和土默特平原的交汇地带。 如果让小鬼子占据了包头,那么它们的兵锋将会直指我军的大青山矿业基地。 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整个敕勒川都将会受到小鬼子的直接威胁。 而矿产的输送通道,也会有着被随时掐断的风险。 这一点是总部机关绝对不能接受的。 所以这次派向北路的部队人数虽然少,但却可以说是全军最早完成换装,已经是半机械化,半骡马化的,最精锐的第三独立加强团。 陈团长和刘政委麾下的第三独立加强团满员三千多人。 全团步兵两千五百多人,换装的是最新型的步一式新型步枪。 骑兵全部是冲一式冲锋枪。 步兵班排的人员武器配置是:一班十人,配步枪七支,冲锋枪两支,精准狙击步枪一支。 并配有不占编制的榴弹发射器四支。 三个班为一个排。 排长手下,还有归排长亲自掌握指挥的,两人机枪组,两组共四人,每组配有通一式,轻重两用通用机枪一挺,共两挺。 六十毫米迫击炮三人炮组一个,配六十毫米迫击炮一门。 配属重型步兵排,轮/履三轮越野补给车一辆,含司机和副驾驶共两人。 所以现在陈团长手下的一个基础步兵排,含排长总共是四十人。 全排的火力支点为那门六十毫米迫击炮。 辅助六十毫米迫击炮的是两挺通用机枪,为次一级火力支点。 在这两个通用机枪的火力支点周围,是班级的狙击步枪为第一远程压制火力。 随后就是步枪火力。 而不占编制的榴弹发射器,则是作为步枪射手或是冲锋枪手的中短距离的重火力支援武器。 在最后的一至二百米的百米的近距离,那就是冲锋枪手的天下了。 哪怕是到最后,还有手榴弹和定向破片反步兵地雷做为最后的防线。 就是那个“此面向敌”的反步兵地雷。 最后方那个重型的,轮胎/履带可互换的重型三蹦子,就是这一个排的超级奶妈了。 这一个排四十人的物资补给,全都会在这个标准载重四吨,超载可以拉六吨的三蹦子身上。 在硬质路面可以用钢丝轮胎前进。 如果遇到泥泞路面。 那么换上重型三角宽履带,一般的地方是陷不住它的。 哪怕是陷住了,只要几根短原木就能把它给弄出来。 最后实在不行,那就把货都卸了,用人抬也能把它抬出来。 这就是三轮货车最好的地方,它的通过性几乎可以说是无限的。 货车能跑的地方它能跑。 货车不能跑的地方它也能跑。 遇到它也过不去的地方,只要人能过去,抬也能把它抬过去。 再不行就把它拆散了背过去,再组装起来。 只要过了这个路段,它就又可以跑起来了。 当这个三轮车第一次进入到陈团长的第三独立团的时候,每一个战士都对它是赞不绝口。 它在全排中的地位,可以说比排长还要高。 因为只要它跟随着一个排出行最战。 它就可以让一个排,成为一个坚固的火力支点阵地。 这个阵地,至少可以做到坚守八到十天的时间,不会出现火力和食物的短缺。 如果再加上战士们自己携带的武器弹药,那么他们可以在一个阵地上坚持半个月甚至更多。 如果有需要冲锋攻坚的战斗。 这个重型三蹦子还能靠着前面的装甲钢板,把后面装上重机枪三脚架的通用机枪或是迫击炮,给送到最需要的地方去作移动火力支援。 有这么一个超级大奶妈,哪个战士会不喜欢呢。 而这只是排级火力。 而到了三个排组成的一个连。 除了排级单位的火力之外。 连长手下的连部,还有两挺十二点七毫米的高平两用重机枪。 而且这个重机枪既可以在地面固定使用,也可以装在三轮车上,让三轮车成为一个移动重火力平台。 除了这两挺重机枪之外,连长手下还有两门82毫米迫击炮,和一门步炮一型70毫米步兵炮。 这是连级的重火力支援单位。 等到了由三个连组成的一个营时。 营长手下的营部,则再次加强了一个由四挺12.7毫米重机枪组成的重机枪排。 和一个由四门八十二毫米的迫击炮组成的迫击炮排。 以及由四门步炮一型步兵炮组成的炮兵排。 加上一个辎重连。 在第三独立团中一个营就有六百五十多人。 而这样的基础营,独立团中有三个,总人数有接近两千人。 到了陈团长他这个团一级,他的手下还有一个五百人的骑兵营,和一个团直属骑兵连。 除了这两个单位之外,他还有一个拥有最新型的,八门命名为山一型,75毫米山炮的炮兵连,一个步炮连 一个12.7毫米高平两用重机枪连。 和一个拥有四门单管三十七毫米,高平两用防空炮的防空炮连。 再加上他团部的参谋、通信人员等,整个作战部队就是三千人出头。 这还没有算跟随在团部后方的,拥有几百辆使用钢车轴加轴承和橡胶轮胎的双马马车。 还有四十多辆手扶拖拉机,以及三十多辆属于后勤部队的重型三蹦子。 而整个后勤部队就是一千多人。 再加上总部直属骑兵团支援过来的三百骑兵。 陈团长和刘政委手下这接近四千五百多人的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就向着包头而去。 不过陈团长这一路是能隐蔽就隐蔽,他不想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的存在。 哪怕是那位他要来支援的,那位还在察哈尔作战的傅将军。 他也只是说通过电报告诉他。 自己这边已经带了三千多人来支援了。 但是路途遥远难行,他一时还到不了。 而那位傅将军对于自己这边的这位穷邻居,他是真的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这倒不是说这位傅将军耳目闭塞。 只是因为他对这位穷邻居根深蒂固的印象使然罢了。 虽然他也知道陕北那边好像是在大青山的西边找到了一个铜矿。 还在和宁马的战斗中打出来了一个不错的战绩。 但是一个铜矿能够让人发多大的财? 要是说一个铜矿就能改天换地的话,那傅作义手下还有两个铜矿呢。 这不是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吗! 至于陕北和宁马打的那一仗,傅将军也详细的看了报纸,最后傅将军给出的结论是。 陕北的那个杨团长是个聪明人,能够扬长避短。 而那个宁马的旅长,也不能说他是蠢货。 但也不过就是中规中矩罢了。 或者说是谁也没有想到,会有人能够依靠那么不明显的起伏地形去打伏击。 还能够挖出来包围十几公里宽范围的陷马坑和沟槽。 这样的陷阱,傅将军也想过,如果是自己,能不能够及时发现或是突围出去。 最后他还是觉得那位设下包围圈的杨团长,确实是个军事天才。 当他设下这个包围圈的时候,就已经没有给他的敌人留下任何一条活路了。 傅将军虽然也对那个在那场战斗中大放异彩的手扶拖拉机感兴趣。 但那个东西再怎么说也不过就是一个农具而已。 再说自己也不是现在才知道。 当陕北那边第一次出现用手扶拖拉机开荒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那东西也瞒不了人。 他不但知道了。 他还找了中间人从陕北那边买了十几台回来用了一下,感觉那东西用来种地还是挺不错的。 他也想让自己手下的小工厂看看能不能仿制一下。 结果让他非常失望。 因为他手下的小工厂仿制不了。 等到他再想买的时候,那边说产能不足,生产的都已经出口了,现在连自用的也没有多少。 傅将军最后也找人了解了一下陕北那边出口的情况。 最后听说是出口了几百台,但是他们能够生产这东西的厂子不大,一年也生产不了多少,卖的也不贵,只是赚个辛苦钱。 事情到了这里,傅将军也就没在把这边再当回事了。 随着时局的不断紧张,他更多的精力也都放到了东边的小鬼子那边了。 如今战端再次开启。 陕北那边也出兵支援自己了,但是他对于陕北能够出来多少兵,能够有什么战斗力,他是不报希望的。 按着他心里的想法,那些穷邻居,一个营能有两三挺机枪就算是富裕了。 要是全营都能配齐了步枪弹药,那就算是非常不错了。 所以对这些援兵傅将军也并没有太过寄予厚望。 也对于他们赶不上察哈尔这边的战斗没有当回事。 这个时候,他已经派汤恩伯部的部队负责南口防御。 而他傅将军也是在守卫着平绥线,并正在对宝昌、沽源发动猛攻,想要收复这两块失地。 可是令他没有没想到的是,在8月26日,负责防御南口的汤恩伯究竟败了。 最可气的是他败退了之后,竟然没有及时汇报回来战况。 最后告诉他是电台坏了才没有及时汇报。 而到了二十八日,傅将军接到了陕北支援电报之后的五个小时,他才知道了南口失守的消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负责张家口防御的刘汝明部发来急电,张家口外围防线已经崩溃。 刘汝明的第六十八军,随时都有被包围全军覆没的危险。 傅将军没有办法,只能下令让刘汝明带着部队撤出张家口防线,向西撤退。 张家口随之陷落。 这时是1937年8月29日。 距离陕北给傅将军致电出兵也不过刚刚过了一天而已。 面对这种混乱的局势,傅将军也只能再次后撤,沿着平绥线进行梯次防御。 而这时候他早就把他那个陕北的穷邻居给忘了,即便他想起来也没有用。 这两边距离好几百公里呢,他们就是飞也飞不过来。 至少一个月之内,他们那几千人是发挥不了什么作用的。 而这个时候陈团长他们也确实是在向着包头急行军,但即便是急行军,每天四十公里也已经是极限了。 想要到地方至少也需要五天的时间。 这不是在宽阔的高速上开车,这是好几千人,还有着重装备在行军。 (本章完) 第93章 终于快开始了 第93章 终于快开始了 1937年9月。 由小鬼子板垣征四郎率领的鬼子第五师团约2.5万余人,由东路发起进攻。 由东条英机指挥的察哈尔派遣军约两万余人,由东北方向发起进攻。 小鬼子南北两路合力,一路势如破竹,晋绥军节节败退。 1937年九月九日,晋绥军东路化稍营、井儿沟失守。 九月九日,小鬼子察哈尔派遣军在攻陷张家口后,再次攻陷阳高。 九月十日,山西东路阳原县城陷落。 此时晋东北门户广灵县城已经近在眼前。 九月十一日小鬼子北路察哈尔派遣军攻陷天镇。 晋北大同防线破碎。 九月十三日,晋绥军大同守军已经无力防守大同,弃城南逃。 当日,大同商会开城迎降,大同陷落。 九月十四日,广灵县城被小鬼子第五师团的前锋部队,由三浦敏事率领的第21旅团击破。 晋绥军东北方向第一道防线,被打出来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山西东北方向门户大开。 至此,山西北方,东北方向防线全部失效,再也形不成合力。 阎老西的晋军,傅将军的绥远军,全部退回到内长城防线布防。 外长城防线全部弃守。 此时,已经进驻到广灵县城城郊指挥所的板垣征四郎,正在地图面前思索着什么。 这时指挥所外传来了报告声。 “报告,骑兵第五联队,联队长小崛是繁求见。” “进来吧。”沉思的板垣征四郎头也没抬的说道。 “嗨”小崛是繁应声后,进入了板垣征四郎的指挥所。 进来后的小崛是繁再次立正敬礼,说道:“小崛是繁见过师团长阁下。” “嗯,过来吧。” “嗨” 板垣征四郎抬头看了一眼,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 见到板垣征四郎抬头看自己,身高一米六五的小崛是繁赶紧微微的躬下了后背、低了点头。 这样它就不用让身高不到一米六的板垣征四郎抬头看自己了。 板垣征四郎并没有理会小崛是繁的小动作,而是又把它的目光放回到了桌子上的地图上面。 看着板垣征四郎不说话,小崛是繁也不敢说话,只是用用眼角余光瞄着桌子上的地图。 过了一会之后,板垣征四郎站直了身子,然后把放在手边的一份报纸递给了小崛是繁。 说道:“小崛君,你看一下这份报纸。” 小崛是繁恭敬的接过了报纸,发现这并不是近期的报纸而是半年前四月份的报纸。 当他看到这张中文报纸的头版时,它就知道了这份报纸上的内容是什么了。 因为报纸头版上的标题写的是《农具与骑兵的对决》,作者是美国的记者乔治.史密斯。 这份报纸小崛是繁当时是看过的,而且他还认真的研究过那场,农夫用挖出来的壕沟困死了几千骑兵的战斗。 他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这样的陷阱其实也很好破解,只需要再次扩大搜索范围就可以了。 但是更大的范围就代表着兵力会更加分散,前后部队距离过远,就代表着两支部队之间就可能会脱节。 这是一个很矛盾的问题,只能是通过当时的战争状态,去找出来一个平衡。 战场上的事情呢,本来就没有什么定式,都是随机应变的。 小崛是繁虽然是看过了不止一遍这份报纸,但是现在它的长官板垣征四郎让他看,他也得极其认真的再看一遍。 再次把这份报纸又看了一遍之后,小崛是繁对着板垣征四郎问道:“师团长阁下,您的意思是?” 小崛是繁无法确定板垣征四郎的意图,所以只能询问。 板垣征四郎这时说道:“坐下说吧。” 说完他就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嗨” 小崛是繁应了一声,并低头躬身行礼之后,也规规矩矩的坐在了桌子旁边的椅子上。 “小崛君,你对这份报纸怎么看?”板垣征四郎问道。 “师团长阁下,部下认为,想要不进入这个陷阱,只能扩大搜索警戒范围。 让那些农夫们挖不出来更多的陷马坑和壕沟。 或是提前发现这些陷阱,及时的绕开。” 板垣征四郎听后,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你啊,虽然作为一个军人,你说的是正确的。 但是你还没有真正的发现,这里面最关键的东西。” “哦,是繁愚昧,还请师团长阁下赐教。”小崛是繁赶紧躬身求教。 板垣征四郎对于小崛是繁的求知欲很是满意,于是点了点头,说道:“小崛君,你知道要制造出来一台手扶拖拉机都需要什么吗?” 小崛是繁稍稍想了一下说道:“是钢铁吧。除了钢铁之外还有油料?” 板垣征四郎笑了笑,说道:“你只说对了一半,想要制造出来一台手扶拖拉机,除了钢铁之外,还需要橡胶。 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需要技术和产业工人,还有一定的工业基础。 没有这些,那么他们是完全无法生产出来手扶拖拉机的。 我们之前对于陕北那里的情报投入太少了,这让我们都没有及时发现在那个穷乡僻野的地方,竟然能够慢慢的发展起来了能够生产发动机的工业基础。 陕北有石油,这不是什么秘密,但那里没有大油田也不是什么秘密。 可即便是那些小油田,如果再加上一定的工业基础,那这对我们来说就是一种不小的威胁。 现在我们的情报部门也在想办法,去刺探他们工业发展的具体情况。 但是那边的防备非常严密,我们一时半会还无法得到更多的消息。 不过他们既然能够生产手扶拖拉机,那么他们就应该能够生产部分的枪支弹药。 情报部门传回来的消息。 陕北那边和那个美国人合作的公司,在这半年来已经出口了两千多台手扶拖拉机。 而那个美国人,几乎都是用各种物资来作为交换的。 他从那些地方军阀的手中低价弄到了各种金属矿粉,从南洋弄到了橡胶。 又通过他的关系和能量,把这些物资给送到陕北, 这样他就可以用极低的价格,采购到那些手扶拖拉机。 他把这些拖拉机送到了美国后可是发了不小的财。 而陕北那里,也获得了他们工业发展所急需的各种原材料。 那个美国人发不发财我不想管,但是陕北那里的工业发展必须要打断。 我能够接受他们可以打造出来锄头去种地,但是我绝对不能接受他们能够搞出来工业,还能造出来发动机。 因为工业是战争的基础。 我们必须要在他们的工业还没有发展起来的时候,就把他们的工业给扼死在摇篮里。 但是现在我们此次战役的主要目标是山西,是太原。 尤其是太原的兵工厂,更是我们的首要目标。 只要解决了太原的兵工厂,我们就能打断整个山西抵抗力量的武器来源。 可我也不能就这么看着陕北那边继续发展他们的工业。 所以我准备派你带着你的骑兵联队,向陕北那边进行一次试探性的攻击。 看看他们军队的武器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昨天,东条英机将军阁下已经占领了大同。 我本意是想请东条英机阁下,派出跟随他作战的德王骑兵向西做试探性进攻。 可是我后来又想了一下。 那些人打打顺风仗也许还可以,如果去和能够歼灭了宁马一个骑兵旅的军队去交手的话,他们可能还不是很堪用。 这也是我找你来的原因。 你只需要给我留下来两百名负责侦查的骑兵就可以。 剩下的那八百名骑兵你全部带走。 出发后你先去大同,东条英机阁下,会把他手下德王的三千骑兵交给你指挥。 你们从大同出发,沿平绥铁路线一路向西,你们不需要顾虑你们的后方。 现在那些从大同向西的晋绥军守卫部队,已经被吓破了胆子。 他们只敢扒掉几段铁路,来阻止东条英机阁下对归绥(今呼和浩特)的进攻。 现在他们大部分全都龟缩进了归绥,你们路上应该受不到他们太多的阻击。 如果他们敢于阻拦你们,那么你们立功的机会也就来了。” 说到这里板垣征四郎也不禁得意的笑了起来。 看到长官笑了,小崛是繁也赶紧跟着一起笑了起来,说道:“请师团长阁下放心,在您率领下的帝国士兵,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士兵。 只要师团长阁下所指,任何人也阻挡不住您麾下士兵的脚步。” 对于小崛是繁的马屁话,板垣征四郎是照单全收了。 毕竟好听的话是谁都爱听。 轻轻的点了点头后,板垣征四郎接着说道:“这一趟,你们不需要攻坚最战。 你们的任务就是试探出来陕北那边的军事实力。 但你们如果要是能够打进陕北去,那当然是更好的。 即便打不进去,你们要是能够找到陕北那边在大青山里的铜矿也可以。 咱们帝国对于铜资源的需求是无限的。 不过,如果你们遇到的敌人过于强大,那么你们也不用强求。 只要把我要求你们的,试探出来敌人的军事实力这一个任务给完成了,就可以了。” “请师团长阁下放心,部下一定会完成师团长阁下的任务。”小崛是繁起身立正,恭恭敬敬的说道。 “嗯,那你就去准备吧,你们一路上,我会让侦察机给你进行前路探查的。 不过你们在沿着平绥铁路过阴山的时候,还要小心谨慎。 那段路,路窄山狭,非常容易被人打伏击,所以你们也不能全都依赖飞机的侦查。 要小心谨慎。” 板垣征四郎说完,用手指点了点放在了桌子上的那张报纸。” “嗨,部下明白,师团长阁下请放心,部下这一路上,一定会小心谨慎的。”小崛是繁再次躬身应道。 “好,那你现在就准备出发吧,我想等你们到了包头的时候,东条英机阁下应该就已经能够拿下归绥了。” “嗨,部下现在就出发,请师团长阁下等待我们的好消息吧。” 说完,小崛是繁对着板垣征四郎敬了一个军礼后,转身就离开了。 就在小崛是繁带着他的骑兵联队,快马从广灵向着大同方向跑的时候。 陈团长他们也已经越过了归绥,马上就要进入阴山了。 他们在路上的时候,就收到了总部发过来的电报,告诉了他们,现在晋东北的战局不稳,让他们小心前进。 尤其是要小心防备小鬼子的飞机。 如果遇到敌机侦查,要么就不要暴露防空力量。 要是动手就一定要把它们的飞机给打下来。 把自己有防空力量的事情,隐瞒的时间越久越好。 等到陈团长他们行进过归绥的时候,再次接到总部来电,告诉他们大同已经陷落。 让他们再次小心,不要掉进小鬼子的包围圈中。 就像是在包头时,陈团长他们没有靠近包头一样。 他们这次也没有靠近归绥。 他们的部队要是进入了归绥,那么用不了一个小时,小鬼子那边就能知道了自己的踪迹。 归绥城中有小鬼子多少的间谍陈团长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那数量绝对不在少数。 所以这一次,他也是绕过了归绥城,然后一头就扎进了阻隔在归绥和大同之间的阴山山脉之中。 横亘在归绥和大同之间的阴山山脉,为东北西南走向,东西长一千两百多公里,南北宽80至240公里。 这条山脉主要以低山丘陵为主,偶尔有陡山。 相对高度在50至350米左右。 “报告团长,前方哨兵发现了小鬼子的侦察机。” 一直跟在陈团长身边的话务员,放了步话机的耳罩后就对着陈团长报告道。 陈团长听到有侦察机的消息后,并没有感到什么惊慌,脸上反倒是露出了喜色。 能够看到小鬼子的飞机,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已经距离小鬼子不远了。 “传令下去,注意防空隐蔽。” “是”传令兵应声之后,就拿起了报话机向着下面各个营呼叫,告诉他们发现了小鬼子的侦察机,让所有人注意防空隐蔽的命令。 现在因为十公里无线报话机的数量还很少,所以哪怕是陈团长他们这个主力加强团,也不过才配到营级。 这倒不是因为他们不重要,而是到他们出发到时候,一共也才生产出来不到二十台。 而他陈团长这里就给配了八台。 等于是给了他一半,这是足够重视他了。 这时刘政委对穿着迷彩服,看向天空的陈团长说道:“我们准备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开始了。” 陈团长也点头说道:“是啊,终于开始了。” (本章完) 第94章 我要玩把大的 第94章 我要玩把大的 “报告旅团长阁下,侦察机发回电报,沿平绥铁路线前方一百公里,两侧五十公里内,没有发现可疑目标。 侦察机将会继续进行侦查,侦查区域滞空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听到了自己的旅团副官报告回来的情况,小崛是繁很满意。 他点了点头后说道:“西泽君,我们的地面警戒骑哨放出去了多远?” “报告旅团长阁下,我们的警戒骑哨,前方放出去了二十公里,两侧各放出去了十公里。”旅团副官西泽小五郎回报到。 “告诉所有人,我们在沿平绥铁路线通过阴山这一段距离的时候,所有人都要打起精神来。 这条铁路线,在阴山山区内的距离有一百一十多公里。 这里丘陵起伏,矮山遍地,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 我可不想在这里被人给伏击了。 还有,告诉德王的骑兵指挥官,要约束好他们的部队,他们的速度太慢了,纪律也太差了。 只是跑了这么点距离,后方的队伍就被拉开的那么散,简直是混蛋。 告诉他们我们要进山了,把队伍给我收拢起来。 然后分成三队依次进山,互相保持五公里支援距离。 对我们北坡的矮丘陵地带,骑哨要放出去二十公里。”小崛是繁严肃的对他的旅团副官说道。 “嗨,旅团长阁下,如果没有别的命令的话,我现在就去传令了。” “去吧。” “嗨” 驻马在平绥铁路线进入阴山山口处两公里远的地方,小崛是繁看着远方那高低起伏,延绵不尽的阴山山脉。 他的心中也不免是豪情万丈。 自言自语的说道:“这里真是壮丽的河山啊。 现在万幸已经是帝国的土地了。 那些愚昧的支那人,怎么会占据了这大好的河山这么久呢? 这里早就应该是天蝗陛下的统治之地才是啊。” 小崛是繁在这里等了快一个小时之后,他的旅团副官才向他报告。 后方德王的骑兵部队已经整队完毕,现在可以出发了。 “都是一群没有用的废物。 西泽君,你说我们带着这么一帮废物去执行任务,到底是好是坏啊。 真的不知道,只是一个简单的整队,就能耽误这么长时间的骑兵部队,能有什么战斗力。” 旅团副官西泽小五郎听到了自己长官的抱怨,只是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他的长官旅团长可以抱怨一下,但是他这个小小的少佐旅团副官,只有听的资格,可没有抱怨的资格。 而且他的长官也不想听到他跟着一起抱怨什么。 就在小崛是繁正准备带着他的部队进入阴山的时候。 陈团长和刘政委正拿着望远镜,在隐蔽处看着在高空上来回飞着的小鬼子的侦察机。 “这个家伙飞了多久了?”陈团长问道。 刘政委看了一下手表,然后说道:“快一个小时了。” 陈团长嘿嘿笑了一下说道:“看它的飞行高度始终没有变换,来来回回经过我们这里的时间也非常规律。 看样子它是没有发现我们啊。 老刘你说它飞的那么高,还飞的那么快,它还能在天上发现什么?”陈团长笑着说道。 刘政委这时拿着望远镜,看着天上逐渐飞远的小鬼子侦察机说道:“咱们能拿望远镜看到它,它也一样可以用望远镜看我们啊。 它没有发现咱们,那只是因为我们伪装的好而已。” “老刘,你说,要是咱们和小鬼子接上火了,如果这小鬼子空军来支援他们,那咱们是不是应该给小鬼子的空军挖一个大坑啊。” 刘政委看着陈团长说道:“老陈,你有什么想法?” 陈团长这时却停了一会,好像在仔细的想着什么,片刻之后,陈团长才慢慢说道:“老刘,我突然想到,咱们这次是不是可以玩吧大的。” 没等刘政委问怎么玩吧大的。 陈团长就在地上,边用一根木棍在画图,边接着说道:“老刘,我是这么想的。 你看啊,咱们现在还不知道前面过来的鬼子,到底是什么规模,什么兵种。 但是根据现在我们知道的战局情况来说。 东面的小鬼子们,它们的主力,应该还是在围绕着忻定盆地的外围在打。 从北面的雁门关,到东面的平型关,到东南的娘子关,都是他们的主攻方向。 既然那里是他们现在的主攻方向,而且现在,我们也还没有接到雁门关和平型关陷落的消息。 那也就说明,那边的战斗就还是在继续。 只要那边的战斗没有停止,那么那些小鬼子就无法分出来太多的兵力西进,你说对吧老刘?” 刘政委听后点了点头说道:“老陈,你说的有道理,你继续说。” 陈团长这时继续说道:“既然他们分不出来太多的兵力西进,那么他们就只能派出行动动作快的兵种往西边来。 以试探西边归绥的防御能力。 而什么兵种速度最快呢?” 刘政委看了一眼陈团长后,说道:“骑兵。” 陈团长接着说道:“是的,骑兵,只有骑兵的动作最快。 也只有骑兵可以做到来去如风,收放自如。 可是小鬼那边有多少骑兵? 根据咱们得到的消息。 好像小鬼子那边的本部骑兵也就是一千多人,不到两千人。 如果它们把自己的骑兵派出来,那么最多也就只能够派出来一千人。 可它们要是想着,就是靠着这一千骑兵就想深入我们腹地的话。 我想那它们和找死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晋绥军就是再不能打,但是只要困住了它们的这一千骑兵,那这些骑兵也不过就是送过来的菜。 所以我就在想,如果说小鬼子这次派过来的是骑兵的话,那么他们也一定会把德王的骑兵给带上。 德王的那群乌合之众,虽然战斗力不怎么样,但是造个声势,给自己壮壮胆也还是不不错的。 咱们虽然没有德王骑兵的具体情报。 但是估摸着,它们的人数也应该是在三千到五千之间。 咱们给它算满了,算它五千人,再加上小鬼子的一千人。 那么他们就是六千人马的骑兵部队。 没错吧老刘?” 刘政委低头寻思了一下,然后也点了点头,说道:“基本上没什么大错,大概也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陈团长这时又接着说道:“咱们从今天这个小鬼子侦查飞机的飞行范围来看。 它们的行进路线,应该是沿着咱们北边的平绥铁路线走的。 这条铁路线的地形,铁路南边的山坡相对陡峭难行,而北面是缓坡丘陵。 小鬼子虽然不是什么东西,但是它们的作战能力咱们还是要重视的。 它们只要在北面延展侦查范围,那么我们想要伏击他们就非常困难。 六千多人马,加上辎重部队,再加上它们行军时必然会留出来的前后间隔距离。 在平绥铁路线这条狭长的山路里,这前后一拉开,那至少得是十五到二十公里的长度。 我们想要在这样的地形和范围之内,去伏击这支骑兵部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但是老刘,你说,这样的一支部队,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放松警惕?” 刘政委沉思了一会后说道:“这么多骑兵,在蜿蜒漫长的山地行军。 最怕的就是被拦腰斩断。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的警惕性是最高的。 而当它们离开了这种环境的时候,必然会放松警惕。 也就是说当他们离开了这片山区进入平原地带的时候,就是他们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老陈,你想在他们出山之后的平原地区打伏击?” 刘政委这时眼睛铮亮的看向了陈团长。 “老刘,还是你了解我啊。 咱们在这山谷里打伏击,一个是效果不好。 我们现在占据的位置是南边,这里地形复杂,想要接近他们非常困难。 即便是我们躲过了他们两边哨骑的侦查,那我们也只能在南部伏击。 想要在北边设伏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哪怕是我们在南边设伏成功,打上了几枪,它们只要往北边一跑,那我们只能望而兴叹了。 所以那个价值不大。 但是当它们出了山区之后进入了平原地带,就不可能再保持这种一直长蛇阵了。 它们必须要停下来,重新集结部队。 即便他们放出来了警戒哨骑,但是在进入平原后,在这一眼望不到边的地方。 他们的哨骑最远也就是跑个五公里左右,加上他们本部集结的距离,我认为十公里是足够了。 如果在这个时候,我们给他们布置一个以排为火力基点的大罩子,把它们完全给罩在这个十五公里半径范围内的区域里会怎么样。 我们团现在有一百多挺,接近两百挺通用机枪。 我们还有各种迫击炮和步炮,山炮。 还有12.7的重机枪。 这12.7的重机枪咱们先不算它。 只是算通用机枪和各种火炮的配置, 以两挺机枪一千百米为间距,三个相邻的阵地可以互相支援的话。 那我们就可以摆出来一个半径十五公里以上的,严严实实的一个大罩子,把这帮小鬼子全都罩在这山口出口处。 就这我们的机枪还有富余。” 刘政委听着陈团长的战术设想后,也是频频点头。 然后说道:“老陈,你既然堵住了口子,那么你就一定没有想过给这帮小鬼子们留什么退路。 让我想想,你是想在它们从山区通过之后,你再派出一支部队,在它们的后路进行布雷。 然后再占据各个高地,在高地上布置一到两挺机枪控制住它们的退路。” 陈团长这时哈哈大笑道:“老刘,要么怎么说咱们哥俩是好搭档呢。 你这就是想到我的心里去了。 我们只要用地雷封闭住他们的退路和左右丘陵的谷道。 然后在各个高地布置上一到两挺机枪。 再加上我们的榴弹发射器的榴弹。 他们也就基本上跑不出我们的包围圈了。 等到我们把他们给困住之后。 我们把我们那些三蹦子的装甲钢板都给它插上。 用三蹦子的装甲防护能力,去冲击小鬼子们的骑兵群。 我们的步兵也开始跟进,把他们使劲的往里面压缩。 等到他们的密度足够大的时候,那咱们的炮兵,可就到了开荤的时候了。” “老陈,那你想怎么对付那些小鬼子可能会得到的空中支援?” “老刘,你想想,如果小鬼们叫来了他们空军的支援。 那么那些空军会主要轰炸那里呢?” 刘政委想了一下说道:“一个是包围圈的后方突破口。 但是它们现在的后方是极其狭窄的山地通道,如果他们向着后方撤退。 那基本上就会把他们自己给挤死。 第二个就是咱们的火力薄弱处,或是火力极其密集的地方。 但咱们是以排级为单位的火力支点。 在这么大的范围内,我们的人员密度是极其分散的。 即便是遇到了他们的轰炸,那效果也不会很好。 第三个就是我们的后勤辎重。 如果他们能够炸掉咱们的后勤辎重点,那么咱们就会失去火力的持续性。 老陈,你小子可是够阴的,你想弄个假的辎重聚集点。 然后把咱们的高射机枪和高射炮给集合起来,给那些前来支援的小鬼子飞机也装到口袋里? 你这是围着地面的点,打空中的援啊!” “老刘就是厉害,我这还没说完呢,你就把我这后面的想法就都给我抖落出来了。 厉害厉害,佩服佩服啊。” “拉倒吧,咱么都搭档多少年了,你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你要发什么坏水。 不过我觉得你的判断和部署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哪怕是你的判断错了。 小鬼子来的不是骑兵,人数也比我们预想的多。 那么我们能打就打,不能打我们还可以走吗,反正不管怎么样。 按着你的这种打法,不管小鬼子来了多少人,我们都能给它们撕下一块肉来。 要是好了,那就把它们全给吃了。 即便不行,那它们也得变成个半残。” “老刘你说的对,即便不行,那咱么也能让它们变成个半残。 那时候咱们再从容撤退,它们也只能是干看着。” 刘政委说道:“好,那就这么办,咱们现在刚刚进山二十多公里,现在我们退出去进行准备完全来得及。 白天要是因为小鬼子的侦查机,我们不方便,那咱们就晚上做准备。 这条山区的铁路线有一百多公里,够这帮小鬼子走两天的了。 咱们现在就向后面撤。 等到前面的侦察兵回来后。 咱们就能大致知道,咱们摆的这桌席面,会来什么客人了。” (本章完) 第95章 血与火交织的盛宴 第95章 血与火交织的盛宴 平绥铁路线绥远至大同段,从绥远出来,再到进入阴山这段距离,是铺设在土默特平原之上的。 土默特平原,是被从阴山上流下来的河流冲积出来的平原。 整体成扇形,所以这种平原在地理学中也叫洪积扇平原。 从阴山山脉,西部铁路出口出来再往西,就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土默特平原了。 平原上有季节性的河流,七八月雨季的时候,阴山流下来的水会顺着这些河流滋养着这片肥沃的土地。 等到了九月旱季的时候,这些河流也就开始慢慢变得干涸。 在铁路出阴山出口不远处,有一个小村镇。 房屋不多,大概有三四十栋,这里是个出山后的小站点。 最早是用来补给煤水的地方,后来慢慢的就聚集了一些人口。 村镇的周围开垦了一些农田,可是现在农田上的作物已经没有人再去打理。 整个村镇现在已经是空无一人,这里的人都知道小鬼子要来了,这个时候不跑还等着被杀了吗。 就连铁路上的铁轨也被绥远来的人,带着这些原地的居民给扒的乱七八糟。 想要通火车就不要想了,找到铁轨铺上再说吧。 从铁路南部出山的陈团长他们,这个时候就在干一件事,那就是挖坑。 在距离铁路出山口十五公里左右远的地方开始。 以排为单位,以迫击炮为中心火力支点,两挺通用机枪布置在迫击炮两侧五百米左右距离,形成掩护迫击炮的交叉火力。 当通一式通用机枪装上三脚架后,它们的有效射程将会稳定在一千米左右。 这样的一个排,就能控制住一个正面宽度接近三公里的区域。 尤其是在这平坦的平原地带,这样的火力布置,效率是非常高的。 虽然这条线看着非常单薄,但是当火力能够满足要求之后。 任何敌人想要突破这样的火力线,都是需要付出极大代价的。 尤其在这样的三个排的后面,还有一个连部的两门82毫米迫击炮和一门70毫米步兵炮作为支援重火力。 陈团长虽然是想要全团的高射机枪给集结起来,给小鬼子的空军弄个口袋阵。 但是在对小鬼子进行第一波打击的时候,连里的那两挺高射机枪还是要暂时放在连里,作为备用支援火力。 如果小鬼子想要搞决死冲锋的话。 那这两挺高平两用12.7毫米重机枪,将会告诉他们,什么叫不可逾越的火网。 这样的一个连所能控制正面宽度,就接近十公里。 这样的标准步兵连,一个营有三个。 而陈团长手下有三个这样的标准步兵营。 这三个营,完全可以满足陈团长设计的,这个纵深二十公里,宽度十五公里的巨大包围圈。 而为了在这个一眼就能望到天边的大平原上,完全的把自己给隐蔽起来。 那就只能在地上挖坑了。 陈团长命令,所有挖坑的人,在挖坑的时候,要把地面上的草皮尽量整块的保留下来。 然后再挖地下的的土,地下挖出来的土,装到车上用三轮车拉到后面那些大大小小的,已经快要干涸的河床里去倾倒。 倾倒这些土的时候,不许聚堆,尽量分散。 等那些隐藏人员和火炮、三蹦子的坑被挖好之后。 上面盖上用树枝草绳编的盖子,再把那些尽量保存完好的草皮重新放到盖子上。 这样一来,不要说空中侦查了,就是步兵来侦查,只要不是踩到盖子上面把盖子给踩塌了,都不会发现在这地下还能藏着人。 至于陈团长手下的那个骑兵营和直属骑兵连,还有总部骑兵团支援的那三百骑兵,总计九百多骑兵。 全都被陈团长给放到了铁路线南面的山谷里去了。 他们的任务就是在小鬼子出山口的时候,从南面那些崎岖的山谷中快速冲出去。 截断小鬼子沿铁路线退回去的退路,死死的卡住小鬼子可能逃离的路线。 团部后面的那一千人的武装辎重后勤部队。 在出山的时候就被安排到了铁路线南部的山区里,在那里隐蔽,他们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他们手上的物资。 整个包围圈看着庞大,但是整个工程量却并没有多大。 只是一夜的功夫,在各自营长的安排下,所有的火力点布置隐蔽工作也就完成了。 等到第二天一早,所有工作的痕迹被清理完成之后。 整个土默特平原上,昨夜还在劳作的那几千人和车辆、火炮,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全都不见了。 等到隐蔽工作做完之后的当天下午。 前方负责侦查的侦查兵传回来消息。 小鬼子的骑兵已经沿着铁路线,进来了山区接近一半的距离。 具体人数无法知道。 因为铁路线两边的哨骑派出去的非常远,他们无法接近。 但是他们从远处的高山上,隐约可以看到,在铁路沿线上空,烟尘飘起来的非常高。 通过烟尘可以估算出来,那是大队骑兵在山谷中行军。 从烟尘近二十公里的长度来看,进入到阴山山脉中的这队骑兵,大概有五千人左右。 这队骑兵的行军速度很快,预计明天上午他们就会走出这条铺设着铁路的山谷。 在知道了小鬼子大概的情况后,陈团长和刘政委,以及团里的其他军事主官们,再次讨论了一下这次的作战计划,是否还有什么漏洞。 最后所有人都认为没有什么漏洞之后,也就都去了他们自己的战斗岗位,等待着小鬼子它们自己进到这个巨大的包围圈里了。 第二天上午七点多的时候,天空中就传来了飞机飞行的嗡嗡声。 在隐蔽坑中,看着已经向着自己身后方向飞去的小鬼子的侦察机, 陈团长知道自己包围圈的隐蔽工作成功了。 至少天空上的侦察机,没有在这大平原上发现自己的部队。 如果它要是发现了什么可疑的地方,那么它一定会在某一个空域盘旋,以确认是否有敌人的埋伏。 在这平地上站着的人,都能一眼看到天边的大平原上,对于侦察机来说简直是太友好了。 这里完全没有遮挡视线的山峰和茂密的树林。 即便是在极远处的树林,那也是稀稀疏疏的,无法藏人的小树林。 这架小鬼子的侦察机并没有在天空停留太长的时间。只是转了三个大圈就回去了。 完全没有侦查山区时那么细致。 在那小鬼子飞行员的想法中。 在这样的平原上,根本就无法隐藏大部队。 即便是这个大部队再分散,在这没有丝毫遮拦的地方,想要逃过飞机后座上那个对地观察员的眼睛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架侦察机飞了三圈之后就返航了,在返航之前,后座上的观察员,还给快要走出山区的小崛是繁发去了电报。 告诉它,在外面的平原上什么都没有,连个人影都看不见,非常安全。 小崛是繁收到侦察机传回来的电报时,它已经骑着马向着出口方向行进了。 这短短的一百多公里的距离,走的小崛是繁心力憔悴。 也许是受到了板垣征四郎,特意又让它看了一次那份报纸的影响。 再加上它在出发前,板垣征四郎还特意告诉它,通过山区的时候,要小心谨慎。 这让小崛是繁过这段阴山山区的时候,精神极度紧张。 它的精神一紧张,它的那些部下们的精神只会更紧张。 而那些跟随前进的德王骑兵们,看到小鬼子又是派侦察机,又是在前方和左右两边,远远的放出去十几二十公里哨骑的警戒力度。 这些人更是人心惶惶。 它们不知道小崛是繁的想法。 它们只会以为,这是小鬼子它们可能知道了一些什么情报。 它们这次通过阴山山脉,可能会被伏击。 如果不是这样,小鬼子发疯了才会这么小心谨慎。 正常行军,前方派出去十公里,左右五公里的哨骑,那就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那还是在大草原上行军时所需要的距离。 在这山区中放出去那么远的哨骑,那可并不是什么好受的活计。 前方哨骑还好一点。 可是左右两边的哨骑那可遭大罪了。 它们要在崎岖的山谷中来回巡查,还要跟上大部队的速度。 这可不是什么好干的活。 山区中的山谷可不都是那么规规矩矩、平平整整的。 那可都是各种高低不平、蜿蜒曲折的。 只是在这三天不到的路程里,这些小鬼子和德王的骑兵哨骑们。 一个敌人都没有看到,却在这高低不平的山谷中,摔伤了十几人。 如今它们终于快要走出这片山区了。 再也不用搞这些该死的侦查了。 在第一个小鬼子和德王的前方哨骑小队跑出了山区,进入了土默特平原的时候。 它们终于吐出来了一口在胸中憋了三天的闷气。 当它们紧张压抑了三天的心情,在看到了前面广阔无垠的大平原时,那种放松感是让人极其愉悦的。 这种愉悦,也是会让人极其懈怠。 它们出了山口之后,只是向前跑了不到十公里就不再跑了。 因为不用再跑了,在这里坐在马上就可以看到几十公里之外的景色,那还跑什么。 等到小崛是繁出了山口之后,它的心情也一下子就开阔了许多。 这三天里,要是说它不压抑,那是不可能的,它也不是神仙。 在整个大部队依次都走出了山口之后,整个骑兵部队就得开始重新整队了。 左右两边派出去的哨骑也得归队。 连骑兵带辎重,这四五千人的骑兵大部队,前后也拉出来五六公里长,一两公里宽的长长的队伍。 等到了两个多小时之后,时间都已经到了中午的时候,所有的骑兵部队才全部从山口中走了出来,完成了整队。 整队完毕之后,小崛是繁命令德王的一个一千人的骑兵旅在前面先行。 它自己则是率领着两千骑兵的中军居中,剩下的不到一千骑负责保护后方的辎重。 这回左右两边的哨骑就没有派出太远了。 但是左右五公里的警戒哨骑还是派出去了一些。 这也不怪小崛是繁放松了警惕。 而是因为侦察机本就给它做过一次侦察,现在这又是在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上。 这连人影都看不见一个,那里还能有什么伏兵。 哪怕是远方真的有骑兵围过来,自己这边不管怎么调兵遣将,时间和空间都完全够用。 可是当它和它的大部队,沿着铁路线刚走出去不到十公里的时候。 前方远处,却突然传来了爆炸声。 愣了一下神的小崛是繁赶紧在马上站直了身子,拿出来了望远镜向前方看去,只见最前面三公里之外德王的那个骑兵旅已经炸锅了。 亲自负责前方堵路的陈团长,看着远处逐渐越跑越近的,几十个敌军前哨散骑的时候并没有在意,而是把他们都给放了过去。 骑兵在奔跑的时候是有路径依赖的。 战马跑起来后,会尽量躲避障碍物,从没有障碍物的地方跑过去。 而为了让过去那些散兵哨骑。 陈团长他们在制造隐蔽点的时候,就会在隐蔽点的前方放置一些障碍。 比如一堆不是很高的乱石堆,或是横上一些在这平原上不知道躺了多少年的枯树。 所谓的平原地区,只是说这片地大致上都是平整的,并不是说就都平整的像镜面一样。 枯木乱石还是满地都是。 而且陈团长布置的这个包围圈,两个火力点之间的距离还是比较大。 每个点之间五六百米的间距,足够让这几十个哨骑跑过去。 收拾这些哨骑的事,后面有专门的人来做。 陈团长是等到了前方那个骑兵大部队,以慢跑的速度接近到了伏击阵地二百米的时候。 他才用自己手中那个杆加装了瞄准镜的狙击步枪,一枪就把前面骑兵队伍前方,穿着一身高级军官军服的骑手给从马上打了下来。 他的枪声就是这场战斗开始的信号。 随着他的枪声响起,在这土默特平原上,不断的有着一个个的盖板被翻起。 一挺挺机枪伸出了地面,然后立即对着在他们射击范围内的骑兵吐出了长长的火蛇。 但有的坑中却没有机枪被伸出来,而是一枚枚的六十毫米、八十二毫米的迫击炮弹,从坑中不断的飞出来。 在炮兵观察手的指挥下,那些炮弹准确的落在了前方的骑兵群中。 还有的坑中被推出来的是一门七十毫米步兵炮,当它的炮弹出膛之后,前方的骑兵群中必然会下起一阵血雨。 最前方的战斗开始之后,就像是连锁反应的多米诺骨牌一样。 从西向东,像是一个大口袋一样,已经把小崛是繁所有骑兵部队包围起来的火力点,纷纷开始发言。 他们有的距离敌人比较近,所以就地就能开火。 而那些距离比较远的,就只能从他们的隐蔽坑中跳出来。 然后跟随着已经从隐蔽坑中爬了出来,身上已经插上防弹钢板,车厢中被架上12.7毫米重机枪,或是通用机枪的三轮车。 开始快速向着远处的敌人逼近。 这时在陈团长的后方,一个热气球也在缓缓的升起。 等它升高到了二十米高度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当炮兵观测员在他的炮镜中,找到了敌军骑兵大量聚集的区域之后,立即开始报出方位坐标。 他身边的通信员,通过有线电话,把观测员报出的坐标,直接报给了下面的山炮阵地。 待在坑里都没有出来的八门山炮,纷纷调高了炮口,按着地面指挥员传达过来的坐标,开始装弹射击。 一场血与火的盛宴开始了。 小崛是繁说什么也没有想到,它会在这个大平原上被伏击了。 就在它刚刚在望远镜中,看到了前方已经乱成了一团的德王骑兵后。 还没等到它下令本部前去救援的时候,它的侧翼也响起了猛烈的枪炮声。 这时它就知道自己中埋伏了,前方德王的骑兵,已经没有了可以救援的可能,这个时候,它必须得快速后撤,撤回到山区固守待援。 在这个四面都是大平原的地方,一支骑兵部队如果被困住,那还不如步兵呢,只有死路一条。 而现在自己的前面和左侧都已经有了枪声,那么自己的右侧也一定会有埋伏。 现在它唯一的生路就是后方。 它必须要在伏击自己的敌人,还没有封闭自己的退路之时,快速的退回到山区去建立起来防御阵地。 至于向着两面的包围圈去冲击这种事,它是想都没想。 作为一个老军人,他只要一听枪声,就能听出来包围它的敌人,那火力密度是非常大的。 用骑兵去冲击有这么大火力密度的敌人,那是在找死。 “撤退,立即向后撤退。 退回山区建立防御阵地。”小崛是繁的命令短促而清晰的。 它身边刚刚反应过来的所有骑兵,也立即调转马头,准备向后撤退。 可是在行军状态下的骑兵,因为突然停下了脚步,本就已经非常拥挤了。 前面的命令在还没与传达到后边的时候,前面的骑兵就已经开始向后转向了。 而后面的骑兵还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呢。 这一下整个中军就在这里挤成了一团。 此时正在大声呵斥了立即后撤的小崛是繁,突然听到了空中传来的尖啸声,是炮击。 就在他刚想命令所有人分散的时候,一枚75毫米的炮弹就落在了它的身边。 小崛是繁飞起的身体最后看到的景象,是从山区那边冲出来的大群的骑兵。 “一切都完了”这是小崛是繁最后的意识。 (本章完) 第96章 陈飞将,可阻胡马渡阴山 第96章 陈飞将,可阻胡马渡阴山 火炮,自从它诞生以来,它就有了战争之神的美誉。 它那巨大的杀伤力和震慑力,是其它轻武器所不能比拟的。 虽然战场上有句话说的是“老兵怕机枪,新兵怕火炮” 但是不管是老兵还是新兵,当这些小鬼子和德王的傀儡骑兵们,碰到了火炮和机枪的结合之后。 它们就再也不会害怕了。 因为死人是不需要害怕的,至少在这个世界当中,它们已经无需害怕了。 战马在不受控制的四处奔跑,马背上的一个小鬼子骑兵,被炮弹爆炸产生的小碎片击中了身体。 它想要离开这片地狱一样的战场,可是颠簸的战马却让它的一只脚脱离了马镫,而另一只脚因为身体落马而被卡在了马镫里。 战马疯狂的拖着它曾经的主人,在任何它能找到的空隙中穿过。 完全不管它的的主人,被它在地上拖拽时发出的那凄厉的惨叫声。 没过多久,这匹战马也倒在了四处乱飞的流弹之下。 它摔倒的身体,死死的压在了已经成为一个面目全非的血人,几乎已经没有了呼吸的主人身上。 战马剧烈的喘息着,它的眼睛在慢慢的失去光芒。 当第一枚75毫米高爆榴弹,落在这拥挤在一起的骑兵中间时,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八枚榴弹落下之后,在这两千多人组成的骑兵中军里面,就出现了八个巨大的空缺。 所有人都想要最快的离开这里,可就是因为所有人都想离开,那结果就是谁也离不开。 不要说拥挤在一起的两千多匹战马,和他们马背上的骑兵。 就算是两千个人,如果聚集在了一起,在受到惊吓之后,所有人也都会毫无方向感的四处胡乱的推搡拥挤。 越拥挤,越慌乱。越慌乱,越拥挤 这样一来,哪怕距离它们并不远的地方就是开阔地,但它们就是走不出去。 这就是人群流体化效应。 而现在小鬼子和德王傀儡骑兵组成的中军,就进入了人群流体画化效应里面。 战马想要转身,却被旁边的战马给挡住了。 等它想要回来,它刚才的位置却又被另一匹战马给占住了。 到处都是拥挤人和战马,到处都是战马的悲鸣和人的惨叫声。 不过炮弹从来都没有怜悯。 在第一轮炮弹落地之后的几秒钟后,第二轮炮弹再次落到小鬼子中军骑兵的人群中。 于是在那拥挤的骑兵群中,再次出现了八个空白的缺口。 在火焰与血雨的交织中,在哀嚎和咒骂的合声下。 地狱的大门在这里已经打开。 那些身在外围,已经完全没有了组织性的骑兵们,开始四散奔逃。 可是等待它们的,却是从四面八方压缩过来的步兵,和他们带着怒火,从枪膛中发射出来的弹雨。 那被架在了,加装了防弹钢板的三蹦子车上的通用机枪,和大口径12.7毫米高平两用重机枪喷射出来的子弹。 就像是收割麦子的镰刀一样,不断的在收割着这些骑兵。 那沉重的12.7毫米的子弹头,在发射药狂暴的推动之下。 在把第一个小鬼子骑兵拦腰打成两节之后,又把它后面的一个小鬼子骑兵的胸口给砸出来了一个大洞。 等它敲碎了第三个小鬼子骑兵的脑袋之后,又飞行了一段距离,才因为动能耗尽而落在了地上。 前军德王的傀儡骑兵,在遇到第一波打击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的崩溃了。 中军在八门七五山炮的炮击和两边合围的打击之下,也没有了任何可以逃生的地方。 而后军辎重部队所需要面对的,除了两边合围上来的步兵之外,还有从它们后方兜过来的那一千骑兵。 已经全部散开,展开了战斗队形的骑兵,给小鬼子辎重部队先送过来的就是几百颗四十毫米的枪榴弹。 这东西的射程确实并不远,最大射程不过四百米。 它的准确度,在骑兵手中也确实是不高。 骑兵们在高速运动的时候,只能用抛物线射击,进行概率性覆盖打击。 这些榴弹的爆炸威力确实也并不是那么太大,也就是和一枚手榴弹差不多。 但是当几百颗这样的榴弹,像是冰雹一样,从三四百米之外飞过来的时候。 没有人不会被这样的景象给吓破胆。 从这场战斗一开始到现在。 整个小鬼子的骑兵部队,连把重武器拿出来摆好的机会都没有。 更不要说是使用了。 当后面的辎重部队和守卫辎重的骑兵,刚刚反应过来的时候。 两侧的重机枪子弹,就已经开始在它们的身上收割了。 随之而来的通用机枪的子弹。 再随之而至的榴弹冰雹和冲锋枪的弹雨。 它们给所有的小鬼子和德王傀儡们,画上了生命的休止符。 一小时,仅仅是在一个小时都不到的时间里,这场激烈的伏击战就已经彻底的结束了。 确切的的说,从陈团长开了第一枪之后,到战场变得寂静无声,总共用了五十二分钟。 这场战斗极其惨烈。 没有俘虏,没有伤员。 在这样狭窄的战场中,在这么猛烈的火力打击中,没有什么生物能够活下来。 骑兵作战,不像是步兵作战,你可以装死,你在受伤之后还可能等待救援。 但是在这样的平原中,在这样狭窄的战场上。 当你受伤落地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被判了死刑。 因为四处奔跑的战马会是最后的行刑官。 那些战马被钉上了蹄铁的马蹄,可以踏碎人身上任何一块骨头。 而已经杀红眼的战士们,也是不会允许任何一个可能拿着枪,威胁自己或是战友生命的生物存活的。 陈团长和刘政委看着眼前好像是修罗地狱一般的战场,也是沉吟了好久。 陈团长都没有想到自己布置的这个口袋阵,在火炮和机枪的加持下,效果会这么好。 按着陈团长他们最早的估算,这一场战斗可能会打三到五个小时。 发动两到三波的进攻才可能会结束。 可是现在只是发动了一次进攻,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就完成了这次的伏击作战。 这让陈团长想准备给小鬼子空军再准备一个口袋阵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过陈团长也不知道这帮小鬼子在死之前有没有发出去求援电报,如果小鬼子发出去了。 那么小鬼子的飞机这时候也就已经起飞了吧。 陈团长他们平时在和陈常在聊天的时候,也聊过飞机的作战准备过程。 陈常在当时说:“按着我从我们所得到的,世界各国空军的资料中所分析。 一支空军部队,正常在遇到敌情后的升空分配和程序,应该是战备侦查先导飞机先起飞。 他们要先去发现空中或是地面敌人的方位,目标类型,然后报告后方。 让后方针对不同的敌人,携带不同的炸弹或是弹药。 而紧随侦察机之后的,就应该是战备制空战斗机。 它们的作用是,不管对面来的是什么目标,不管是空中的还是地面的,它们都能挡上一挡。 而第三波起飞的,就是根据前方侦察机传回来的信息。 开始配置弹药和机种。 如果是对地面的散步兵发动攻击,那么他们会选择给轰炸机配上小型航弹,然后由战斗机护航,前去执行任务。 如果是大型地面目标,或是坚固目标。 那么轰炸机将会携带重型航弹来执行任务。 当然,这是轰炸机的作战程序。 时间也是在三十分钟到一个小时之间。 如果是战斗机将会非常简便,那就是不缺油弹的直接起飞,缺油缺弹的,加满油弹,起飞就行了。 但是战斗机的对地攻击效果并不是那么好。 所以,叔,你们以后要是在以后的战斗中,遇到了可能会有小鬼子飞机支援的战斗时。 一定要想办法,掌握好小鬼子飞机可能会过来支援的时间。 这个对于你们撤离战场,或是给小鬼子空军打伏击非常重要。” 对于陈常在的话,陈团长和刘政委他们是非常当回事的。 这也就是在战斗还没有结束的时候,陈团长就派侦察兵沿着铁路线一路向东,布置了四个连续的防空观察哨。 他们每一组都带了一个步话机,虽然因为通讯距离只有最大十公里。 但是这放出去四组,也能给自己至少提供三十五公里距离的准备时间。 等到战斗结束的时候。 所有的高射机枪,也全都被三蹦子拉着弹药,一起给送到了铁路沿线的各个高地上去了。 跟着防空机枪一起过去的,还有团里的那四门37毫米单管防空炮。 他们会根据具体的地形部署防空网的。 陈团长和刘政委他们判定,如果鬼子的空军要是过来支援。 它们一定会依靠着平绥铁路线,这个地标线来进行飞行导向。 那么在这条线的边上部署防空埋伏圈,应该是能够抓到小鬼子飞机的。 按着陈常在曾经跟他们聊过的,世界其他国家飞机飞行程序。 再根据这几天小鬼子飞机过来的时间,那么这些小鬼子的飞机想要过来支援,怎么也得需要两个小时左右。 不要看小鬼子现在占据了大同,但是大同却没有能够起飞战机的野战机场。 哪怕是小鬼子们再加紧修建,那也得需要不少的时间。 而且即便是野战机场,也得有油料和弹药,以及基础配件的储备才行。 所以小鬼子的飞机,一定得在更远的地方起飞才行。 “老刘,东边的防空就交给你来负责了,我这边打扫完战场后就进行转移。 如果小鬼子的飞机真的过来了,老刘,就看你能不能把它们给拦住了。” “老陈,你放心,只要是这帮小鬼子的飞机敢过来,那我就一定会把它们全都留在这里。” “好,老刘,那你就赶快过去准备吧,多保重。” “好的,老陈你也多保重。” 陈团长和刘政委他们对于防空最战也是第一次,虽然在家里的时候,也是要做这方面的学习和训练,但是具体效果如何,他们心里也没有什么底。 别看刚才刘政委话说的震天响,但那不过是激励士气罢了。 刘政委带着人向着东边赶过去了,他需要抓紧每一分钟的时间来做准备。 而陈团长这边也在继续打扫战场。 战场上就没有没用的东西,那些枪支弹药,辎重物资就不说了。 就连那些死去的战马,也都是非常重要的物资,那是肉啊。 能多吃一口马肉,就能少吃三口粮食。 这些在战场上死去的战马,就是陈团长他们能维持持久作战能力的,最主要的作战物资之一。 而那些小鬼子和德王傀儡们身上穿的衣服和他们携带的个人财物,这些东西也得搜集起来。 毕竟在物资匮乏的现在,这些东西也都是有用的。 等到一个小时之后,在这片发生了一场惨烈战斗的战场上。 除了少数被摆放在一边,那些只穿着兜裆布,还勉强算是完整的尸体之外,就只剩下那些同样被扒的只剩下内裤的,德王傀儡军的尸体了。 至于那些实在是太过零散的尸体,也就大概给堆成了一堆就算了,反正只要到了傍晚,这里就会成为草原狼和秃鹫的天下。 这些尸体在这里连两天都留不住,就会变成满地散落的枯骨。 不过让陈团长没有想到的是,直到他们所有人打扫完战场,都已经向着阴山南部山里进发的时候,也没有见到小鬼子的飞机过来。 陈团长感觉这应该是小鬼子的电台在第一时间就炸坏了,而人气也被炸死了。 因为陈团长在打扫战场的时候,确实是发现了两部被炸坏的电台,和一部虽然完好,但是却在电台包里,没有被拿出来的电台。 既然小鬼子现在暂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他陈团长也是乐于闷声发大财。 他才不会满世界的宣扬自己的战绩呢。 他只会把自己变成隐藏在草丛中的猛虎。 当时机成熟的时候,他才会飞扑出来,一口咬断猎物的喉咙。 当时间到了下午快五点的时候,刘政委也带着他率领的防空部队,和陈团长一起撤进了阴山南部的山脉之中。 下午六点半,陕北总部收到了陈团长的密电。 陈团长携带的车载式无线电发报机,在山顶上支起来十五天线时,它的发报距离可以达到几百公里。 总部通过中转收到的电文是“今于阴山下歼日骑八百余,蒙骑三千余,今入阴山,后对日蒙发动奇袭,望消息暂缓发布。” 总部高个子领导看到电文后说了一句“好一个陈飞将,可阻胡马渡阴山。” (本章完) 第97章 消失的猛虎 第97章 消失的猛虎 “你说什么?小崛君的联队和那三千蒙古骑兵全军覆没了? 你们连一个活人都没有发现?”东条英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嗨,司令官阁下,是这样的。 在上午七点多的时候,我们的侦察机还给小崛君它们做过战场侦察。 当时还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等到下午我们和小崛君进行例行联络的时候,却始终联系不上。 而且我们侦察机为小崛君提供侦察的时间也到了,所以我们就派了侦察机前去侦察。 可是在我们的侦察机飞抵到,出了阴山后的土默特平原上的时候。 它们就发现了小崛君遇到伏击的战场。 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 那里已经成为了草原狼和秃鹫的天下,我们的侦察机在低空飞过之后。 发现在战场上,到处都是被扒光的尸体,从尸体上留下的兜裆布可以分辨出来,那是我们帝国军人的遗体。 侦察机在四周飞行了接近一个小时,没有在战场附近看到任何还活着的人。 但是他们在战场周围发现了当地地貌发生了改变。 经过它们低空查看后发现,那是敌人在地上挖出来的藏兵坑。 他们挖出来了一个,大概二十公里长,十五公里宽的藏兵坑包围圈。 那些敌人就是用这些藏兵坑,躲过了我们侦察机的侦察。 用他们大范围的包围圈,躲过了外围骑兵的警戒。 我们的侦察机在低空侦察战场的时候,发现了战场上有大量炮击过的痕迹。 而且密度非常高。 小崛君它们应该是在第一时间就被炮群偷袭覆盖了。” 由陆军省选派,来到察哈尔担任察哈尔派遣军司令官东条英机副官的小犬务啸中佐,对着东条英机恭敬的说道。 “咚” 听到自己的副官小犬务啸介绍完了战场情况之后。 东条英机愤怒的一拳砸在了自己的办工桌上。 大骂道:“八嘎呀路,小崛是繁这个该死的蠢货,它竟然如此的愚蠢。 它竟然在那大平原上还能让人给伏击了,它死了最好,如果它还活着,我会亲手枪毙了它。 它葬送了帝国的一个骑兵联队。” 面对愤怒的,有着“剃刀东条”之称的东条英机,即便是由陆军省选派过来的小犬务啸也不敢大声喘气。 东条英机的脾气残忍暴躁、刚愎自用。 虽然它的战略战术水平极差,但却因为其极端残暴的性格,深得鬼子天蝗和军事本部强硬派的支持。 这也是它能够一步步走上高位的原因。 “命令侦察机,明天一早,立即再去战场侦查,能够让小崛是繁这个蠢货全军覆没的军队,他们的人数绝对不在少数。 我不相信他们会凭空消失。 既然在平原地带找不到他们,那么他们就一定在阴山里面躲藏着。 把我们所有的侦察机全都派出去,在阴山的上空给我一寸寸的找。 必须要把这些人全都给我翻出来。 命令独立混成第一旅团,现在立即开始向阴山进发。 告诉旅团长酒井镐次少将,我要求他,在半个月内给我找到,并消灭这一支隐藏在阴山之中的军队。 还有,我要看到这支军队活着的指挥官,我要亲手用他来祭奠帝国战死的英灵。” “嗨,部下这就去传令。” 小犬务啸立正敬礼之后,转身离开了东条英机到办公室,快步跑向了机要电台室。 这条命令,它必须亲自看着机要报务员把电报发出去。 如果是别的命令,它还可以让手下去传令。 但是这个时候,要是让那个“剃刀东条”发现自己没有去亲自传令,那它可就是该倒霉了。 隶属于关东军察哈尔派遣兵团的独立混成第一旅团,因为它的旅团长是酒井镐次,所以也叫酒井旅团。 酒井旅团下辖独立步兵第一联队、战车第三大队、战车第四大队、独立野炮第一大队、独立工兵第一中队。 它的独立野炮第一大队,主力火炮配有十二门,75毫米口径,九零式野战炮。 这门炮重一点六吨,需要汽车拖拽。 它最大射程在一万三千八百九十米,除此之外还有70毫米步兵炮,37毫米速射炮若干门。 战车第三、第四大队,配有89式乙型中型坦克,九四式轻型战车,九五式轻型坦克共计七十一辆。 整个酒井旅团有各种车辆744辆 人员4750余人。 酒井旅团旅团长酒井镐次,1885年出生,到今年1937年已经五十二岁了。 对于52岁就能坐到少将旅团长的位置上,酒井镐次的升迁速度,在小鬼子的升迁体系中算是很快的。 但是作为一个有着勃勃野心的人,他对于自己没有能够成为中将师团长还是心有怨念。 对于比他大上了十个月,被人称为“板垣之胆”的板垣征四郎,能够成为中将师团长,它还是比较服气的。 但也仅仅是比较而已,酒井镐次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比板垣征四郎差到哪里去。 但是那个比他还要小一个多月的,像个疯狂的傻瓜一样的东条英机,竟然也成为了中将。 还成了察哈尔派遣军的司令官。 酒井镐次是从来都不服气的。 它认为东条英机,除了会逢迎上意之外,就是个十足的废物。 石原莞尔说它是上等兵,最多只能指挥十挺机枪都是在夸赞它。 按着酒井镐次的说法,东条英机最多只能拿着步枪去冲锋。 让它指挥一个步兵分队,都是对帝国战士的不负责任。 可是时势比人强,人家现在已经成为了中将司令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自己再怎么看不上这个混蛋也得忍着。 酒井镐次最早毕业于小鬼子陆军士官学校第十八期。 后又毕业于小鬼子陆军大学第二十四期。 它作战勇猛,但是有条理。 虽然不能算是什么名将,但是在小鬼子的高级指挥官中也算是中等偏上的。 可是它也有它的短板,虽然它的手下有着大量的坦克战车,但是它始终认为,步兵和火炮才是一个军队的核心灵魂。 至于那些坦克和战车,只是为了步兵提供掩护和火力支援的武器而已。 而且酒井镐次的生性也极其残忍。 自七月事变以来。 酒井镐次每次破城,必定会进行屠杀,到现在仅仅两个多月的时间,死于酒井镐次之手的平民就已经有了一万多人。 如今酒井镐次手中拿着东条英机那个傻子的电令,气的手都在发抖。 “八嘎呀路,这个蠢货一样家伙,你既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也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人,更不知道敌人装备的概况。 只是知道他们可能会有很多炮,就让我在半个月内,在那看不到边际的阴山山脉了里去消灭这些敌人。 东条蠢货,你真的是该死。 所有人。” “嗨”站在酒井镐次面前,本来就是战战兢兢的,听着酒井镐次痛骂东条英机的旅团各级指挥官们。 突然听到了酒井镐次的命令后齐声应道。 “所有人,立即集合部队,全员向阴山方向开拔。 四十八小时之内,全员必须抵达阴山脚下。” “嗨”各级军事主官接到命令后,赶紧离开了旅团长的办公室。 它们的旅团长敢在所有人的面前痛骂东条英机是蠢货,但是他们这些人却不敢听啊。 那东条英机将军阁下在军事本部有人支持,这位酒井镐次阁下也是有自己的背景的。 不然也不可能骂了这么久的东条将军,人家还能稳稳的坐在少将旅团长的位置上。 而自己这小身板,还是别在这里面卖乖巧了,赶紧去干活最重要。 否则一不小心,自己就可能被旅团长发上一支步枪,上前线去万岁冲锋去了。 在所有人都离开了办公室之后,酒井镐次也看向了它桌子上的地图。 虽然东条英机那个,让他它半个月就找到还得消灭那个不知名敌人的命令是愚蠢的。 但是它也得立即执行。 除了东条英机是它的顶头上司之外。 更主要的是,现在所有的北路军,除了自己这个准备西征绥远的旅团之外。 剩下的部队都在强攻雁门关。 而在东部那边,板垣征四郎也在强攻平型关。 可这个时候,突然在北路军的右翼,冒出来了一支番号不详,实力不详。 但却歼灭了帝国这边一个骑兵联队,和三千德王蒙古骑兵的强大力量。 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这支神秘部队的存在,将会是对北路军右翼的巨大威胁。 不管这支部队属于哪一方的军事力量,都必须要把他们消灭在防线之外。 如果任由这支部队在阴山中站稳脚跟,那将会对北路军造成巨大的压力。 也会是扎在攻占山西部队后背上的,一根巨大的尖刺。 所以酒井镐次才会立即命令部队马上出发。 它要在这支部队,在阴山中还没有站稳脚跟的时候,对他们发动碾压式的攻击。 即便不能完全消灭他们,也得把他们赶出阴山山区,让攻击山西的帝国军队没有后顾之忧。 在这一点上,它和那个混蛋东条英机的意见是一致的。 现在酒井旅团的驻地距离阴山大概在一百多公里左右。 在快速准备之后,仅仅用了一天多的时间,酒井旅团就已经到了阴山脚下。 可是等到它到达了阴山脚下后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却是一个坏的不能再坏的消息了。 因为继小崛是繁的骑兵联队和德王骑兵被消灭之后。 在东路平型关战场,小鬼子第二十一旅团辎重部队再次遇到伏击。 第五师团参谋部参谋桥本顺正中佐,和第六兵站自动车队指挥官新庄淳中佐战死。 整个辎重部队一千多人被全歼(后世的跑了一百多人)。 就连前去救援的部队,也差一点掉进包围圈中。 如果不是岛正次玉联队长(虚构)反应快,它的救援联队也难逃被歼灭的命运。 而这一次的歼灭战,完全是陕北那边的军队打出来。 后期得到的消息称,晋绥军第十七军高桂滋部战前突然临阵脱逃。 但也是因为它的逃跑,才给了岛正次玉联队一个逃生的机会,要不除了那个辎重联队之外,还得搭进去一个步兵联队。 平型关那边的战斗还在继续。 而自己这边就要想办法,把藏在阴山南部的那支神秘的部队给找出来了。 距离小崛是繁骑兵连队覆灭已经过去了快三天了。 自己这边还没有查出来,到底是哪一方的部队,消灭的小崛是繁骑兵联队和德王的骑兵。 光头佬那边没有消息,陕北那边也没有消息,绥远那边更不可能,因为绥远那边已经被渗透成了筛子,他们那边更没有这种能力。 至于更远的那些地方军阀也没有消息。 好像这支军事力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而小鬼子这边也为了不影响士气,除了高层指挥官和它酒井旅团的人之外,其他战区的中层指挥官,都不知道小崛是繁骑兵联队覆灭的消息。 就连板垣征四郎那边也是用残余的小崛联队的骑兵,打出来了小崛是繁骑兵联队还在东边作战的假象。 所有人都把这次骑兵大败的消息给掩盖的死死的。 可是现在酒井镐次在阴山脚下面临着一个问题,他应不应该先去给小崛是繁它们去收尸。 这已经快三天了。 好几架侦察机,整个白天几乎是不间断的在阴山山区来回的飞,想要找到这支神秘的部队,可是到现在也还没有任何消息。 他们好像完全消失在了那阴山山脉之中。 不过对于这一点,酒井镐次也是能够理解的。 毕竟那阴山南部山脉,连绵不绝,草木茂盛。 不要说在那里藏个万把千人了,就是把十万人丢进去,也一样难以发现。 可是自己这边,要是贸然穿过平绥铁路线,真的要是再被人家给伏击了,那笑话可就闹大了。 而且根据侦察机传回来的消息。 在阴山西面的战场那里,现在已经成为了草原猛兽和秃鹫们的欢乐场。 现在那里已经真的成为了尸骨遍地的地方。 因为那里到处都是被野兽拖散的骨头棒子。 侦察机想要驱赶那些野兽都赶不过来,最后也就只能放弃了。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就让小崛君在那边继续和野兽们玩耍吧。 等自己可以过去的时候,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它的两根骨头给带回来。 也就只能这样了。 “可是那头消失的猛虎到底在哪里呢?”酒井镐次喃喃自语道。 (本章完) 第98章 血战阴山南(一) 第98章 血战阴山南(一) 就在酒井镐次在阴山外考虑着,怎么在阴山里找到那支神秘部队的时候。 藏身在阴山深处的陈团长和刘政委他们,也在地图上研究着,怎么对付这群远道而来的小鬼子。 “老刘,你说这个新来的小鬼子,能不能知道咱们已经发现它们来了。” 边看着地图,陈团长边对坐在他旁边的刘政委问道。 刘政委看了一眼陈团长后说道:“难道你认为那些小鬼子都是傻子吗? 我们进山之后没有几个小时,小鬼子的侦察机就来了。 这两天咱们脑袋上,那些侦察机天天在这山区转悠。 这说明,他们基本上已经确定了我们就在这阴山里。 只是不知道我们具体在那里而已。 再说咱们这两天晚上,把那铁路也扒干净了,那路面也破坏的差不多了。 它们要是还不知道我们就在这山里,那它们可就真的是蠢货了。 不过,这不也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否则咱们制造一些向西或是向南的痕迹出来,也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 现在小鬼子的注意力,已经被咱们吸引到阴山这边一部分。 那它们在山西那边的攻击力量就会相对减弱。 只要我们卡在阴山这里,这帮小鬼子就得对咱们多加防备。 它们想要过阴山,就得考虑考虑自己会不会掉坑里。 既然他们已经确定了我们就在这里,你说小鬼子的指挥官,会不知道我们一定会在外围布置观察哨。 你想的倒是挺美的。” 听到刘政委在这调侃了他一顿,陈团长也没当回事,只是嘿嘿笑着说道:“这不是打埋伏这事容易上瘾吗。 你看咱们打了一个埋伏,就弄得又是战马,又是步骑枪,又是机枪骑兵炮的。 这也算是发了笔财吧,这些都不说,就是那马肉咱们可都能吃上不少时候呢。 我跟你说,等那些xj同志教给炊事班做的那些马肠子都风干好了。 到时候你尝尝,那味道没得说了,我在xj吃过几回之后,到现在可都好久没吃过了。 这回可是有机会了。” 刘政委这时也笑了起来,看着陈团长说道:“我说老陈,咱们这是在研究敌情呢,还是在研究吃喝呢。 你这题跑的也太远了吧。” 陈团长说道:“老刘,这能吃不也是战斗力的一种吗,不吃饱吃好了怎么去打仗啊。 好了,不说那些马肠子了,那东西想要好还得需要时间呢。 咱们就说这帮小鬼子。 侦察班传回来的消息,说这帮小鬼子除了前面的汽车之外。 在后面,可还带了好几十辆坦克和大炮呢。 咱们要是能够把它们给吃下来。 呵呵,那咱们可就能又肥上一波了。” 刘政委听了陈团长这话后,也点了点头说道:“事是那么回事。 但是怎么把它们给留下来,老陈你有什么想法。” 陈团长这时再次看向地图后说道:“老刘,你刚也说了,咱们这几天晚上,可是把阴山境内剩余的那些铁轨,都给它收拾干净了。 就连那些路现在也是坑坑洼洼的了。 零零散散的也布了一些地雷。 这帮小鬼子的车队想要过去,可不是那么好过的。 现在,它们有了那个骑兵遇到伏击的前车之鉴。 当它们看到了破坏那么严重的道路后,必然不敢那么轻易的过去。 哪怕它们去修路,也得时刻提防着冷枪冷炮和地雷。 所以它们想要轻轻松松的过这片山区,它们是过不去的。 它们只要不能成建制的通过这片山区,那我们的后路就是安全的。 即便我们在这里和这些小鬼子耗,也能耗死它们。 在这片山区,我们可以随时出山打击它们,它们却无法随时进山来攻击我们。 这对我们来说,我们是占着地利的优势。 现在我们后勤无忧,还能占据地利的主动权。 近的地方,我们随时能够打击山外的小鬼子。 远的地方,我们可以直接威胁小鬼子在北方的战略要地大同。 那这些小鬼子,怎么可能放着我们在这山里逍遥而不进山呢? 可是进了山之后,那这帮小鬼子就会知道,这进山容易出山难啊。 等到小鬼子能够进山的人被我们给消耗的差不多了。 那小鬼子那些不能进山的汽车坦克和野炮,不就都是咱们的了吗?” 看着陈团长越说越亮的眼睛,刘政委也点了点头说道:“老陈,你说的对。 这帮小鬼子不管它们想不想进山,它们都得进到山里来和我们我碰一下。 它们要是想在山外面深沟高垒的拦着我们,那它们就得准备上二十万人,才可能在山外全线拦住我们。 它们如果不想这么拦着我们,那么小鬼子除了进山和我来打之外,就别无他法了。” 陈团长这时接着刘政委的话说道“就是这个道理,我们现在卡的这个位置,会让小鬼子非常难受。 只要我们在这里,小鬼子就会如芒在背,不敢全力南下。 为了给这帮小鬼子们一个希望,我们还需要给小鬼子准备一个进山的目标。 可是当这帮小鬼子进山之后,那它们的这几千人,就准备着全都埋葬在这里吧。 到时候,它们会体会到,什么叫绝望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团长的眼中,就已经不再是刚才对小鬼子坦克的那种贪婪的眼神了。 而是极度冷酷无情的眼神。 就在陈团长和刘政委在研究着小鬼子的时候,小鬼子的旅团长酒井镐次,也在和它的参谋以及各级军事主官,研究着这次作战的战法。 此时面色严肃的酒井镐次对站在自己前面,在折迭地图桌前围了一圈的参谋和军事主官们说道:“这一次我们必须要进山作战,这一点没有什么可以值得讨论的了。 现在我决定,派出步兵配合侦察机,沿着铁路线南部,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向前摸。 分块摸排,确定一个区域是安全的时候,我们就把这个区域的要点卡住,再往前走。 先把这些人给赶到更南边的山里去。 这样我们就可以安心的,把被他们破坏的那些道路给修好。 只要这条道路通了,那么我们就可以绕到阴山西面。 不管这支军队是从哪里来的,他们总是需要补给的,没有补给,在这大山里,困也能困死他们。 而他们最可能的补给通道,一定在阴山西面的土默特平原上。 所以,修通能够让我们卡车和坦克过去的道路,对我们来说是最重要的。 如果这些人能够看出来我们的意图,那么他们就一定会对我们发动攻击。 如果是这样的话,诸君,你们立功的机会也就来了。 长谷君,你对于这次的任务有没有信心?” 酒井旅团第一独立步兵联队联队长,长谷川美代治立正回道:“嗨,请旅团长阁下放心,在战无不胜的帝国步兵面前,从来就没有不能完成的任务。 我们只是感谢旅团长阁下,能够把这个立功的机会交给我们,多谢旅团长阁下。” 看到长谷川美代治信心满满样子,酒井镐次也非常满意。 作为自己的老部下,酒井镐次对长谷川美代治在步兵的指挥和运用上是非常有信心的。 这几个月来,第一独立步兵联队可以说是屡战屡胜,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它也相信,这次的战斗也和之前的战斗一样,能够让它们再立新功。 酒井镐次点了点头后,对长谷川美代治说道:“长谷君,你们这次进山,不需要向南深入太远, 只需要卡在十公里的距离就可以。 十公里距离的防护带,足够保证我们修建道路的安全了。 而且这个距离,也能让你进退得宜,如果那些人对你们攻击的强度够大,那就说明他们着急了。 那你们就可以进行迂回包围。 这阴山山脉里的地形支离破碎,没有允许大集群作战的地理条件。 但在单兵作战和小团队作战上,却正是我们的优势所在。 我相信在这样的条件下,我们是一定能够胜利的。 这次作战,只要是道路条件许可的地方,我会让战车大队派出坦克来支援你们作战的。 诸君,帝国光明的未来,需要我们的努力,准备战斗吧。” “嗨”在这个连帐篷都没有的地方,这次的作战会议算是开完了。 作战的战略目的确定了,战术战法也确定了,剩下的就是进行血战了。 不过不管是酒井镐次,还是长谷川美代治,还是其它的军事主官,都对这次战斗的胜利充满了信心。 这种信心,是这些年来一路的胜利所建立起来的。 自从东北落入到它们手中之后,他们就没有遇到过任何失败。 尤其是这几个月来,它们在战斗中所面对的任何敌人,都没有人能够抗住它们的奋力一击。 不断的胜利,带给它们的除了骄傲之外,就是自信了。 至于小崛是繁那个蠢货和平型关那边的失败,都不过是遇到了伏击而已,这算不上是正面的失败。 酒井旅团的准备工作在不断的进行着。 现在酒井旅团驻扎的营地距离阴山边缘有十公里。 因为知道对面的敌人手上是有火炮的,虽然不知道对面火炮的具体射程。 但是能够进山的火炮,基本上就很少有射程能够达到十公里以上的火炮。 而且酒井镐次知道小崛是繁那个蠢货带着的四一式75毫米骑兵炮,它的射程是有八公里多的。 酒井镐次可不想自己在半夜睡觉的时候,再挨上几炮。 今天天色已经晚了,这时进山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所以除了在距离自己比较近的,从阴山出来的几个山口附近布下了警戒哨之外,所有人也都开始准备休息,养精蓄锐了。 而陈团长他们也没有想着晚上让人去摸哨,那样会让这些小鬼子们提高警惕。 那对于陈团长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一夜风平浪静,两边都睡了一个安稳觉。 就在第二天,陈团长刚想给那些小鬼子们弄出来个诱饵目标,让小鬼子过来的时候。 侦察班那边给他传过来了消息,说“小鬼子沿着铁路线南部山区,正在山里进行拉网式搜索。 但它们只是进入山区十公里就不再深入了。 这些小鬼子是一段一段在向前搜索,第一段的搜索长度只有十公里。 而且它们在山区行进的时候非常谨慎,是以小队间的前后配合搜索前进的。 并且在搜索完一个区域之后,就会在那里的要点高地建立一个火力点。 并且有在那上面修建工事的迹象。” 得到情报之后,陈团长和刘政委一看地图,就知道了这些小鬼子们的意图。 这是想要修路,然后绕到西面去断自己后路啊。 陈团长这时呵呵一笑,对着刘政委说道:“老刘,看来这个小鬼子的野心不小啊,他还想到西边去。 不过这条路可不是那么好修的,这一百多公里长的道路,小鬼子想要全都填平了可是需要点时间的。 老刘,你说我们在什么位置对这些小鬼子动手比较好?” 刘政委看着地图说道:“不需要太着急,让这些小鬼子先修路, 它们修好的路越长,那么它们为了保护住这条路,所需要分散的兵力就越多。 临阵分兵,是兵家大忌。 看来这帮小鬼子非常狂傲。 我看让这帮小鬼子们把这条路修一半的时候,也就到了该我们真正动手的时候了。 不过也不能让它们就这么轻松的修过去。 它们不是弄出来了火力据点了吗,那可是咱们迫击炮兵和狙击手的好靶子啊。 我们都不需要和它们正面作战。我们只需要对它们最外围的火力点进行短促打击。 一个班带上一门六零迫击炮,狙击手开两枪,迫击炮放三炮,然后无需观察战果,立即撤离。 我们一点点的扒它们的皮,它们想要继续修路就只能往山区里不断填人,但它们的人手是有数的。 现在既然开打了我们就不需要藏着掖着了。 弄个假目标,把小鬼子的侦察机给引过来,然后用少量的高射机枪,能给它们打下来几架就打下来几架。 告诉小鬼子我们有高射机枪,但是数量不多。 小鬼子应该会相信,能够让高射机枪守卫的地方,绝对是重要的地方。 这样应该能够把小鬼子的战斗机和轰炸机给吸引过来。 在山区里,它们要是想炸的准,就必然需要降低高度。 这个时候我们再集中所有的防空火力给它们来一个大的。 让小鬼子痛不欲生。” “好,就按老刘你说的办。”陈团长大声说道。 (本章完) 第99章 血战阴山南(二) 第99章 血战阴山南(二) “狗娃,瞄准点,我看见那几个小鬼子就来气,咱这三炮下去要不把它们都送回老家,那咱们可就亏了。” 身穿一身的伪装服,钢盔和身上还插满了小树枝的装弹手,对蹲在他身边正在看着瞄准镜,调整炮管角度的瞄准手轻声说道。 “二哥放心,你这连续三发炮弹下去,要是不能全给它们送回老家去,我这狗娃就不叫狗娃了。 你就叫我瞎狗子。”瞄准手边调整边说道。 话刚说完,狗娃就报告道:“报告班长,瞄准完毕请求射击。” 一直在他们侧前方,拿着望远镜观察对面山头上小鬼子的班长,这时没有丝毫犹豫的命令道:“开火” “是”接到命令的二哥,直接把手上准备好的一发六十毫米迫击炮弹,给送进了迫击炮管里。 炮弹顺着炮管滑落到了炮膛底部。 炮膛底部撞针击发炮弹底火,底火点燃炮弹内部基础药,基础药爆燃瞬间,通过传火孔点燃外部包裹的c型药包。 药包被点燃后,在炮膛内产生巨大压力,迫击炮弹被高压推出炮膛飞向目标。 迫击炮弹装药一般为零号至四号装药。 零号为基础药,即是炮弹内部本身的发射药,基础药射程最大在二百至三百米之间。 一个c型发射药包为一个号,一号装药即是安装一个c型发射药包。 四号装药,就是安装四个发射药包。 装药越多,炮弹射程越远。 而现在陈团长他们装备的这种六十毫米口径迫击炮,最大射程为三号装药一千五百米。 当二号装药时,炮口初速为一百一十三米每秒,射程覆盖六百至一千一百米距离。 而狗娃他们现在距离小鬼子,在一个高地上火力点的距离为八百米左右。 第一发炮弹刚出膛,第二发炮弹就被二哥给送进了炮管,当第三发炮弹出膛的时候,第一发炮弹还没有落地。 此时驻守在最外围火力点的小鬼子,是小鬼子的一个步兵分队。 步兵分队为小鬼子最小的战术单位,一个分队定员为十三人,比国内的一个班多一至三人。 它们的组织构成为:一头分队长,通常为中士衔军曹或是下士衔伍长担任。 装备一支三八式步枪,和一支用来自杀的手枪。 下面是一个四头的轻机枪组,装备一挺十一年式轻机枪(歪把子),作为整个分队的火力支点。 再下去就是八头的鬼子步兵,每头分配一支三八式步枪。 如果是加强分队,则会配属两门50毫米掷弹筒。 这就是一个小鬼子分队的全部人员装备了。 在这个小鬼子刚刚占据没有多久的山头上,有八九头小鬼子正在努力的用工兵铲在挖掘工事。 在一块大石头的侧后,一挺轻机枪架在那里,以那块石头为掩护,三个小鬼子趴在机枪的旁边,随时对它们发现的可疑目标进行射击。 而这时这个鬼子分队的队长,也拿着望远镜,半跪着对远方进行着观察,时刻警惕着远方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接近自己这边。 就在它望远镜的镜头,刚刚划过远方的一个小山包的时候。 它的耳朵中突然听到了一阵刺耳的尖啸声。 “炮击”分队长刚刚喊出来了一半的话,突然被一颗远处飞来的子弹给打断了。 一颗充满了动能的7.92毫米口径子弹,从它的左胸口穿了进去。 又在它的右后背穿了出来。 子弹离开了小鬼子的身体后,在小鬼子的后背留下来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而这头小鬼子也被子弹强大的动能,给带飞了一米多远后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 分队长的提醒和死亡,让这剩下的十二头小鬼子顿时惊醒了过来。 那九头正在挖掘工事的小鬼子,训练有素的立即趴倒在了地上。 然后快速匍匐,向着堆放枪支的地方迅速的爬了过去。 而那三头本来就是趴在地上,操控轻机枪警戒的小鬼子,立即把机枪枪口指向了传来迫击炮声音,和刚才子弹发射过来的方向。 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迫击炮炮弹的炮口初速虽然慢,在这八百多米的距离上炮弹落地,会比声音慢上三到四秒钟。 但是能在这三四秒的时间里,迅速准确的判断出炮弹的落点,并快速躲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种生存的本能,不是在训练场上能够训练出来的。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能是在战场上挨多了炮击,还能活下来的老兵油子才能做到。 小鬼子这三头机枪手,虽然是训练有素,但是它们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那就是没有在第一时间立即翻滚,离开机枪位。 在战场上,迫击炮的第一目标永远是敌人的机枪阵位。 就连那些低级指挥官,都需要排在机枪阵位的后面。 而这三头小鬼子没有在第一时间离开机枪,那结果就只能和机枪一起上天了。 六十毫米迫击炮弹是装了0.45千克,也就是九两tnt炸药的高爆榴弹。 它的绝对致死半径五米,有效杀伤半径十至十五米。 当三枚这样的迫击炮弹,连续落在了机枪阵位上之后,这三头小鬼子机枪手和它们的机枪,一起都变成了各种散件,像是天女散花一样,飞落的到处都是。 而那些在机枪后面不远处卧倒的几头小鬼子,也被炸成了两死五伤。 永远都不要迷信就地卧倒可以躲避炮击。 你能够躲开炮击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炮弹离你还不够近。 当你离炮弹够近的时候,炮弹爆炸的冲击波就能要了你的命。 在狙击手再次击毙一头半弯着腰,想要跑着离开炮击区的小鬼子之后。 对这个火力点的所有打击就停止了。 狗娃的班长并没有命令他的班对那个山头发起进攻。 而是和狗娃他们一起。把迫击炮分解之后,全班十个人悄然的撤离了发射区。 整个战斗过程,连一分钟都没有。 而在小鬼子驻守的山头上,已经是一片哀嚎之声。 分队长死了,机枪和三头机枪手全都变成零件了。 负责修工事的八头鬼子步兵和一个机枪弹药手,也死了三头。 剩下的六个也是一个重伤的快要咽气了。 剩下四个都在那翻滚哀嚎着。 全分队唯一剩下的一个完好无损的,现在已经被吓得死命的趴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拼命的大声喊叫着。 狗娃班长之所以没有带着人占领这个山头,那是因为没有必要。 而且他们的领导也对他们说过。 一个伤兵对于敌人士气的打击和给敌人造成的负担,要远远超过一个死去的敌人。 所以班长在望远镜中看到了小鬼子火力据点的大概情况之后,果断的就带着人撤离,寻找下一个目标去了。 在这一带,鬼子相互之间提供支援的火力点,间隔大概在一千米到一千五百米左右。 这样的距离,只要一个火力点坚持几分钟,就能得到其它火力点的支援。 而且小鬼子们还会立即进行迂回包抄。 在抗战初期,小鬼子步兵的单兵素质,确实是非常不错的。 但是当它们遇到了不和它们正面作战的敌人时,它们的单兵素质哪怕再高,也不过是在对着空在气战斗而已。 这个火力点后方一个火力点上的小鬼子,在发现了南方那边的火力点受到了攻击之后。 立即开始向着这边跑了过来,予以支援。 等到它们来到了这个火力点上看到上面的惨状后,除了大骂八嘎之外,就只能给还活的小鬼子们包扎伤口了。 至于体内取弹片这样的活,还是留给后方的军医吧。 它们身上的急救包,能够不让这些小鬼子们流血身亡,这就算是不错了。 可是它们分队,也不过是只有十三头小鬼子,可这地上却有着四个需要去后方救护的伤员。 那个重伤员已经不需要救护了。 死人是救不活的。 而剩下那头没有受伤的小鬼子,被前来支援的军曹狠狠的甩了两巴掌后,也不再疯狂的喊叫了。 只是它的表情,好像变得已经有点呆呆傻傻的了。 支援过来的军曹分队长没有办法。 这个火力点现在只能放弃。 想要把四个伤员弄回去,在这山地上,一个伤员少了三个人去搬抬根本就办不到。 而军曹手上,算上它也只有十三头而已,就算是把那个快成傻子家伙也算上,那也不过十四头罢了。 难道要让其它十二头鬼子去抬伤员,自己和那个傻子守在这里吗? 算了吧,大家一起回去吧。 在战场上,如果不是在极其紧急的情况下,伤员是必须要救护的。 不管这个世界上任何的一支部队,只要是条件允许,哪怕是尸体也会想办法带回来。 因为这是极其关乎士气的问题。 哪个长官如果敢轻易的就放弃伤员,那在下一场战斗中,它就可能会被打黑枪,就连它的尸体都会被丢弃在战场上。 毕竟物伤其类,今天身边的战友因为长官的命令受伤后被放弃了。 那么等到自己受伤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被放弃。 这样的长官不被打黑枪都是见鬼的事情。 在把能带走的都带走,不能带走的全都炸毁了之后。 前来支援的军曹,带着自己的分队和四头伤员加一头傻子开始向后方撤退。 它们怎么也得把伤员送到中转站之后,才能回到它们的岗位继续坚守。 可是让这位军曹愤怒的快要发疯的是。 它们来时还好好的路上,在回去时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人给布上了地雷。 地雷威力并不是太大,至少这次没有人被炸的支离破碎。 但这个地雷却是成串的。 那爆炸后飞的漫天都是的小钢珠,让这支队伍的伤员,从四头一下变成了九头。 而军曹也有幸成为了伤员中的一头,它的一只眼睛被炸瞎了,肚子里也钻进去了两颗钢珠。 剩下的那九头前来支援的鬼子没办法,只能把队伍停在了原地,就地防御,然后派两头鬼子去后方求援。 看着那两头鬼子,小心翼翼的绕开了来时的路,从野地山坡上跑了回去后。 疼的满头大汗的军曹,这时候真的是欲哭无泪。 就在这第一天的时间里。 这样看不见敌人的战斗,从中午开始就在不断的上演, 而在铁路沿线修路的工作也不是那么好干的。 这整条路上,除了被挖的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坑之外。 那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会突然炸响的地雷,更是让人焦头烂额。 这些地雷有的是藏在群乱石堆里。 有的是在铁路的地基里面埋着。 这两个地方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全都是小碎石头。 一个被埋在这些碎石下的小型炸药包只要被引爆。 那这些漫天飞舞的碎石就是最好的弹片,可以说是正真天女散花式的爆炸。 在遇到了两颗地雷之后,酒井镐次的修路计划就不得不暂停。 因为只是两颗地雷,就造成了它这边修路的工兵中队接近三成的伤亡。 在毫无防备的时候遇到地雷,尤其是这种意想不到的石子雷,这带来的伤亡简直就是致命的。 没有办法只能先排雷。 可是排雷哪是那么容易的,它酒井旅团的工兵部队带着的排雷设备,只不过五把手持式的磁性排雷器。 这玩意对付金属地雷还行,但是对付炸药包这样的非金属雷,根本就没有反应。 直到再有一个炸药包被引爆,照成了一死两伤之后。 工兵队长想出来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在中型坦克的前面帮上两根长木杆,中间在绑上一个横木杆。 木杆用绳子挂上一些大石头,用这些石头来引爆地雷。 地雷被引爆后,因为距离坦克比较远,再加上都是反步兵地雷,对中型坦克也没有什么伤害。 果然这么一来,那些零星的地雷被引爆后,后面修路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可是地面上有些沟,就连坦克也过不去,只能一点一点的往前慢慢啃了。 直到下午的时候,山里面不断的传来消息,山里多处火力点都连续遭到了炮击。 现在山里伤亡惨重,可是却连一个敌人都没有发现,那些人打个两三炮,给鬼子留下一地的伤员之后就跑了。 直到傍晚的时候,经过了统计。 这在山里仅仅是一天的时间,各处火力点就被炸死了一百多人,伤了三四百人。 第一独立步兵联队,这一天就是损失了五分之一的兵力。 接到这个消息之后,酒井镐次立即命令所有人马上撤出山里,全旅团立即回到昨晚的营地去驻扎。 (本章完) 第100章 血战阴山南(三) 第100章 血战阴山南(三) “八嘎呀路”听着军营中伤兵的惨叫声,酒井镐次的军刀狠狠的劈向了营地中一棵不大的小树。 可是那棵只比拇指粗不了多少的小树却没有被劈断,反而死死的夹住了酒井镐次的军刀。 酒井镐次拔了一下刀,竟然没有拔出来,反而让它的刀都有了一点弯曲。 愤怒的酒井镐次大怒的喊道:“来人,把这棵树给我拔出来烧了它。” “嗨”酒井镐次身边的卫兵,赶紧过来,先帮着把酒井镐次的军刀给拔了出来后,就把这个小树给连根刨了出来,拿过去给烧了。 这时已经慢慢冷静下来的酒井镐次,看着远处夜幕中,那阴山山脉隐隐约约的身影。 它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面对这样狡猾的敌人,自己不能鲁莽行事。 从今天一天的战斗来看,它的这个对手是极其聪明的人。 当他占据了地利的时候,那么他一定会尽可能的发挥自己的优势。 而自己也必须要找到自己的优势。 而自己的优势,就是有空军。 这些躲在山里的人,只要动起来,不可能永远都不被发现踪迹,他们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想到这里酒井镐次转身回到了它的帐篷里。 “来人,拟电文”酒井镐次命令道。 “嗨”跟在酒井镐次身后的副官井上龟二郎中佐应道。 “致东条英机司令官阁下均鉴: 我部于1937年9月26日,在阴山山脉中与敌接触。 敌军极其狡猾奸诈。 以地雷,轻型迫击炮为攻击武器,时刻偷袭我军。 然我军将士英勇奋战,毙敌八百余人,伤敌无算。 敌人不支,只能裹携其战死者退入深山。 我军虽大胜,但敌人布设的地雷和迫击炮亦对我部造成伤害。 我部于激战中,阵没百余人,伤近四百人。 为了保护帝国士兵的生命安全,我部现已暂时退出阴山,于山外驻扎。 敌人今日遭此重创,必然伤兵满营,他们在阴山中的隐藏地带一定会留下明显的痕迹。 是以,我请求司令官阁下,明日再次派出侦察机对阴山进行空中侦查,必能有所发现。 侦察机若发现敌方驻地,为防止敌人逃遁,还请已转场至阳高机场的航空兵第二飞行集团,出动它们的战斗机和轰炸机对山中的敌人进行猛烈轰炸。 在空中进行轰炸之时,我部亦会快速向山中突进,对敌之总部进行毁灭性打击。 发报人:酒井镐次。” 酒井镐次的副官,面对自己的旅团长说出来的,那几乎是玄幻的毙敌数字,完全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在小鬼子这里,酒井镐次已经算是非常保守的了。 如果换成别的指挥官,毙敌数字至少三千起算。 至于为什么一个敌人的尸体和武器都没带回来。 那只能是战事紧张,没有时间去弄那些而已。 当酒井镐次在电文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之后,井上龟二郎中佐立即去机要处发报去了。 而酒井镐次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自己是深深的知道,自己这第一场战斗是暂时失败了。 不过只要战争还没有结束,那自己就有机会扳回一局。 就看明天侦察机能不能找到敌人的踪迹了。 现在距离大同不到五十公里的阳高机场,已经修整准备完毕。 航空军第二集团的战斗机和轰炸机,也于昨日转场至阳高机场。 这样在阳高机场,也就不是只能勉强起降侦察机了,现在只要侦察机能够发现敌情。 一个小时的时间,那些已经转场至阳高的战斗机和轰炸机,就能跨越这二百多公里的距离,对这阴山中的敌人发动致命的空中打击。 在东条英机接到了酒井镐次的电文之后,对酒井镐次击毙了八百多敌人的说法,完全是嗤之以鼻。 都是军队中的老油条了,谁还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 东条英机对于酒井镐次,可能消灭不少敌军的事情,还是认为有可能的,不过八百是绝对虚报了。 虽然酒井镐次和自己不对付,但是东条英机也不会去拆穿这件事件。 因为这对自己没有好处。 它反而在往上面关东军司令部上报的时候,直接把歼灭敌军八百,给改成了歼灭敌军三千。 下面的功劳越大,自己的功劳才会更大,这点道理东条英机是非常清楚的。 至于存档电文对不上? 谁会去对那些东西? 即便真的有人去对照电文,到时候也会对得上的。 至于派空军去阴山那里进行轰炸,东条英机认为还是可行的。 那里毕竟是延绵不绝的山区,真的完全靠步兵去打进去,切实是很困难。 它和酒井镐次有矛盾不假,但是西面阴山里那支军队可是自己后背上的尖刺。 要是不把他给拔了,那难受的可是自己。 于是东条英机连夜电令,已经部分进入到阳高机场的航空军第二集团,命令所有战斗机和轰炸机全部做好随时升空的准备。 如果侦察机在阴山区域发现了敌人的踪迹。 那么战斗机和轰炸机就必须在第一时间抓住战机,给敌人以毁灭性的打击。 这天夜里陈团长和刘政委也在研究着,自己给小鬼子空军设下的这个伏击圈还有没有什么漏洞。 “老陈,我觉得咱们这个地点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这里两山夹一谷,谷内山壁陡峭,外部平缓。 整个山谷长度八九公里,有五个岔口,六七道弯。 山谷的宽度,在五十至一百米多来回过渡。 两边山峰的相对高度,普遍在三百至三百五十米。 这里完全是个隐蔽的好地方。 敌人如果发现这里,应该不会怀疑这里不是咱们的总部。 咱们特科的同志给咱们弄回来的情报显示,小鬼子空军轰炸机的轰炸水平非常高。 它们要求在三千米高度水平轰炸的投弹误差,不允许超过三十米。 但是在这个山区复杂的地形里,它们想要保证这个水平应该是非常困难的。 我们也不需要它们降低太多的高度。 只要它们降低到两千五百米的高度,再加上我们地面山体的高度。 我们三七高射炮的命中率就会大幅度提高。 还有就是我昨天说的,用少量的高射机枪来引诱敌人的想法,我在昨天晚上又想了一下,觉得有点多此一举了。 这样反倒是有可能会惊吓到敌人,反而达不到我们的目的。 不如换成少量的通用机枪加步枪,这样效果可能还会更好一些。 还有设置引诱目标的时候。 老陈你觉得用几十辆装满了稻草的空马车怎么样。 如果在山谷中有两匹受惊的马,拉着一辆马车在侦察机的眼皮子底下连续撞翻了隐蔽棚。 然后露出来下面几十辆装的满满的马车。 你说小鬼子会上当吗?” 陈团长听了刘政委的话后,想了一下,说道:“我觉得小鬼子应该能够上当。 一个是这里的地形适合隐蔽,再一个马受惊撞翻隐蔽棚也算是合理。 最主要的是咱们用步枪和轻机枪对小鬼子的侦察机进行反击,意图击落它。 这应该会给小鬼子一个错觉,咱们很在意这个地方,这里至少应该是一个咱们的后勤基地。 我觉得应该可以。 现在就是不知道小鬼子能派来多少飞机,咱们能不能吃的下它们了。 不过即便吃不下来太多,也能给小鬼子一个警告,让它们下回再想派飞机过来时,也得小心一些,不敢来低空轰炸咱们。 总得来说这对咱们还是有利的。” “我也是这么考虑的,咱们现在还没有空军力量,常在那里的飞机也才刚刚发展起来。 咱们也只能先依靠咱们现有的力量,给敌人一个警告了。”刘政委沉声说道。 陈团长手下现在的防空武器全部加起来,有每个营的十挺12.7毫米高平两用重机枪。 还有辎重部队的五挺高平两用重机枪。 再加上团部防空连的十二挺防空机枪。 他这个加强团团,防空机枪就有四十七挺12.7毫米高平两用重机枪。 再加上防空炮连的那四门三七毫米单管防空炮。 这样的防空火力在一个狭小的区域内也算是密度很高了。 虽然防空机枪无法对付轰炸机,但是那四门防空炮还是能够打到三千米以下的轰炸机的。 第二天中午时分,已经在阴山山区的天空上,盘旋了两个多小时的小鬼子的三架侦察机,都要准备返航回去加油了。 突然一架侦查机的观察员,发现飞机左下方的一条山谷里有动静。 它赶忙示意飞行员向山谷那边飞过去。 等到飞机飞到了山谷上方的时候,观察员终于看清了。 在这条蜿蜒曲折的山谷中,竟然隐藏着一个基地。 这个时候,一辆双马拉着的马车,因为马匹受惊了,不受控制的从山谷里来回的横冲直撞。 大量木头搭建的隐蔽棚全都被撞翻了。 那些隐蔽棚下漏出来的,是几十辆大型马车,马车上都装着高高的货物。 这里一看就是一个极其重要后勤基地。 而能和这样的后勤基地待着一起的,极有可能就是敌人的指挥部。 这样的发现,让侦察机飞行员欣喜若狂。 这都好几天了,总算是把这些人给抓住了。 为了更加确认下面的信息,飞行员把高度下降到了两千米,然后快速的沿着山谷飞行。 这个时候观察员发现下面的山谷里,有很多人正在拿着步枪和轻机枪对着天空的自己在开枪。 可是自己可是在两千米的高空,那些步枪和轻机枪的子弹是绝对够不到自己的。 对于这些步兵轻武器,哪怕是自己降低到一千米他们也是毫无办法。 不过为了赶快把这个消息报回去,小鬼子的侦察机也不想冒险。 于是后座的观察员马上给阳高机场发报,说自己发现了敌军的重要后勤基地,这里也可能是敌军的指挥部,因为这里的人非常多,还有很多战马。 阳高机场那边早就得到了命令,只要在阴山上空的侦察机发现了目标,它们就可以马上起飞去轰炸目标。 于是阳高机场在接了消息之后,只是向大同汇报了一下情报之后,没等回复,飞机就立即起飞了。 反正大同那边,现在也一定收到了侦察机的消息。 这次的起飞作战,是由八架九五式战斗机,给七架九三式重暴击机(轰炸机)提供护航。 战斗机是为了防御从太原方向飞过来战斗机,偷袭这几架九三式重暴击机。 九三式轰炸机(写重暴击机太别扭)的时速非常慢,只有220公里的时速,如果遇到太原那边的战斗机,它们连跑都跑不掉。 不过用它们来对付连防空火力都没有的军队,却是完全够用了。 这个时候接到了侦察机消息的酒井镐次,也开始直接进山,以大部队前后相互掩护的队形。 分成多路,向着侦察机报出来的坐标开始前进。 就连那些坦克和装甲车也都跟着进山了,这些坦克能够开到那里,就开到那里,尽最大的努力为步兵提供掩护。 而那些野炮在山里面确实是施展不开,也就只能留在营地。 这一次酒井镐次进山是全程卡车行军,卡车到了它们所能开进去最深的地方,然后步兵下车徒步行军。 在步兵行进了接近大半个小时之后。后方的坦克和装甲车也追了上来。 这次的行军非常顺利,全军五路进山的部队,一路上连一次阻击或是地雷都没有遇到过。 但那些坦克和装甲车,在蜿蜒着向西南的山区,行进了十多公里的时候,就实在是进不去了。 于是酒井镐次命令这些坦克就地驻守,而步兵继续前进,它们必须在天色入夜之前,接近到敌人十公里范围之内。 因为侦察机给出的坐标显示,它们只需要进山三十多公里就能抓住那些该死的敌人。 等到自己的轰炸机对敌人进行了轰炸之后,如果条件允许,那么自己也可以连夜急行军去抓住那些该死的家伙。 就在酒井镐次它们刚刚脱离了坦克的时候,那些轰炸机终于飞到了阴山地界。 天上那十多架飞机,这个时候像是一片乌云一样,就向着这次的目标直扑了过去。 看着天上飞过的飞机,酒井镐次狞笑着说道:“好了,你们这些小地鼠,我们抓老鼠的游戏终于可以要结束了。 等待着我们的到来吧。 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地狱。” (本章完) 第101章 血战阴山南(四) 第101章 血战阴山南(四) “接近,我机降高,观察”看到九五式战斗机领航小队长,飞曹长泉屋山正在小白板上写下的简语之后。 九三式轰炸机小队长,飞曹长野路章南,对着泉屋山正竖起了大拇指,表示它已经看清了。 这时泉屋山正的九五式战斗机开始加速,并摆动飞机翅膀,示意小队其它飞机跟上它,对目标山谷进行俯冲观察扫射。 一直在天空中坚守的侦察机,这个时候在目标峡谷上空盘旋了一圈,划定了范围之后,也回去了。 它马上就快要没有油了,能坚持到现在,还是飞行员技术高超,多使用滑翔才挺到了现在。 泉屋山正的战斗机这时开始从三千五百米高空向下俯冲,顺着山谷的纵向飞行。 这时它也已经看到了,在那长长的山谷中,几乎都快被布满了的隐蔽棚。 以及因为隐蔽棚被撞翻了而暴露出来的装满货物的大马车。 那些马车都是被卸下了挽马后,停靠在山崖边上的,还有一些马车侧翻在了山谷中的几个地方。 这应该是下面的这些人在仓皇逃窜时被撞翻的马车。 看那散落一地的木头箱子,这些人急的连弹药箱都来不及搬走。 这里一看就是一个大型的后勤停放基地。 这个时候的山谷中已经看不到人了,不过这也正常。 当天上已经出现了这么多飞机的时候,那个傻子才会站在路上来回跑。 下面的这些人,要么就是进入了防空洞,要么就是远远的逃离了。 泉屋山正第一个对着山谷进行了扫射射击,然后快速拉升。 它想试探一下,看看下面是否真的是像侦察机说的那样,没有防空火力。 它在扫射完了之后,它后面跟着的战斗机,也跟着对山谷进行了俯冲扫射。 当第四架战斗机在扫射的时候,应该是有一颗子弹射进弹药箱,在山谷中引发了一场大爆炸,山谷中顿时火光冲天。 在这大火中还有不少四处乱飞的子弹,那是高温炙烤而被引燃爆炸的子弹。 盘旋了一圈的泉屋山正这时更加确定,这里就是敌人的总后勤基地,而且这里没有防空火力。 如果这里有防空火力的话,他们早就该对自己发动反击了。 此时泉屋山正左右晃动机身,示意后方飞机散开,给轰炸机留下轰炸通道。 自己战斗机上的那7.7毫米口径的航空机枪,在面对这些物资的时候,威力还是太小了。 想要摧毁这里,还是需要轰炸机的航空炸弹才行。 而这里的山谷蜿蜒曲折,想要最大程度的完成轰炸摧毁的效果,那么轰炸机就需要降低高度,减慢速度,对这个狭窄的山谷进行精确轰炸才行。 当看到自己身后的战斗机,已经向着山谷两边分散后。 泉屋山正驾驶着它的九五式战斗机,开始在山谷上空做8字飞行。 这是在做最后目标位置的确定和告诉高空的轰炸机,这里是安全的,没有防空火力。 在三千五百米高空的轰炸机小队长野路章南,先是看到看到了下方的战斗机在对着山谷扫射。 没多久,山谷中就发生了大爆炸,那漫天的浓烟和大火,它在三千五百米高空都看的清清楚楚。 这时野路章南也摇晃了一下机身,示意后方机队跟随自己飞行。 随后又前后摇摆了一次,示意准备降低高度进行精准轰炸。 为了满足这次针对在山区中大量杀伤轻步兵的战术要求,野路章南他们驾驶的九三式重型轰炸机。 每架飞机都是满载挂载了二十枚五十公斤航弹。 这款仿制德国容克k37的九三式重型轰炸机,满载挂单量为一吨。 如果降低油料载重的话,可以挂一吨半。 这次因为是在山区中对轻步兵进行轰炸,所以没有挂载重型航弹,因为那样的话有些威力过剩了。 五十公斤的航弹在这里使用正好,威力适中,数量还能满足对零散目标的攻击。 野路章南这次,为了能够更精准的把这些炸弹都投到那个山谷中。 它破天荒的带队把轰炸机群给带到了一千五百米的高空。 而速度则降到了一百七十公里的时速。 这也是在侦察机和战斗机几次确定了地面没有防空火力后,野路章南才敢降到这个高度,要是在和晋绥军作战的话,它是说什么都不会降到这个高度的。 这个时候,负责空中掩护的泉屋山正,已经带着它的战斗机小队在五百米低空巡弋飞行了。 它们想要找一找,看看还能不能有什么新发现。 而这时身在山头上的隐蔽高炮阵位上的刘政委,看着速度越来越慢,高度越来越低,几乎是前后连成了一条线的小鬼子轰炸机。 他的脸上都要笑出花了。 “这些小鬼子还真帮忙啊。 知道我的高炮少,就飞这么低来给我们送战功,它们这个高度,咱们的高射机枪都能抓到它们了。” 高炮连连长杨洪寿也拿着望远镜笑着说道:“这样好,这样好,就这么飞,小鬼子,这下你们就都别回去了。” 此时不管是刘政委还是杨连长,还有他们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 全都在隐蔽防空坑战位中随时待命。 防空坑,就是在地面挖出来的一个大坑,这个坑里可以放下一门防空炮,或是防空机枪。 坑的深度,以不妨碍防空武器的高低射界和转向为宜。里面有弹药储存洞和抛壳区,上面挂伪装网进行伪装。 枪身和炮管上也有伪装。 这样的隐蔽防空坑,除非运气极其不好,被飞机把航弹给丢到了坑里来。 否则里面的人员都是相对安全的。 这次的对空作战,在战前就有了命令。 刘政委这里的防空炮不响,其他阵位都不许开火。 在刘政委的战位坑中,一名观测手,通过一米光学测距机,死死的盯着天上的轰炸机编队,并不断的报出坐标。 “注意,敌机已经进入我伏击范围,允许开火。” 听到观测手报出的信息,刘政委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命令道“开火。” 早早就已经把伪装的炮管指向了天空的单管37高射炮, 在敌机进入了可自己的射击范围后,就开始慢慢的摇动着炮身,锁定了第一架轰炸机。 这点动作,在高空中是微不可查的。 等到刘政委下令开炮之后,炮手立即踩下了发射踏板。 “砰砰砰砰~”的炮声和炮口的火焰,像是为勇士送行的战鼓和焰火。 把一枚枚37毫米防空炮弹给送上了高空。 刘政委这个炮位防空炮一发言,其它三个炮位的37防空炮。 和沿着山谷高地上隐蔽起来的那四十七挺12.7毫米高射机枪。 同时对着自己附近进入了自己的射击范围,已经被锁定的飞机开始开火。 几乎就是在同一时间,天空上接连绽放起来了七八朵璀璨的烟花。 在防空伏击战中,战果最大的时候,就是在最开始的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内。 因为能够进入伏击圈的飞机,必然是警惕性最差,飞行路线和速度最规律,也是最好瞄准和被击落的时候。 而针对现在小鬼子那几乎没有任何装甲防护的战斗机和轰炸机。 陈常在给现在三七高炮,几乎就没有配多少穿甲弹,现在高炮使用的九成都是高爆榴弹。 在面对无装甲的飞机时,高爆榴弹的效果,可是比穿甲弹要好的多。 基本上一炮就能让小鬼子的飞机在空中解体。 而在12.7毫米的高射机枪上,穿甲燃烧弹所占的比例接近于七成。 剩下的都是普通钢芯弹。 不过这穿甲燃烧弹的穿甲能力,对于小鬼子的飞机来说,威力还是过剩了。 之所以没有用普通钢芯燃烧弹,主要还是考虑到,用这12.7毫米高平两用重机枪来对付小鬼子的坦克。 而穿甲燃烧弹的效果,不管是在对付飞机上,还是对付小鬼子的那些薄皮坦克上,其毁伤效果都是非常明显的。 小鬼子轰炸机为了把它们携带的航空炸弹,全都能准确的投入到地面那崎岖蜿蜒的山谷之中。 采取低空慢速通过的办法,进行一字型编队水平投掷。 而这样的编队、高度、速度,在37高炮面前,简直就是摆在自己眼前丝毫不动的靶子。 至于那些负责护航的八架九五战斗机,为了能够更好的寻找到地面更多的目标。 它们的高度也都在四五百米左右,速度也保持在二百公里左右。 当八架低空巡航的战斗机,进入到了四十七挺高射机枪组成的埋伏圈时,它们还能不能活着回去,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野路章南驾驶的九三式轰炸机刚刚进入到了轰炸路线,还没等它让投弹手兼前机枪射手的同伴投弹的时候。 它的眼角余光突然发现地面有一处火光点闪现。 就在这一瞬间,野路章南知道自己完了。 那是高射炮的火光。 而自己现在的高度和速度,以及完全固定的航线,将会是下面这门高射炮最完美的猎物。 它想要翻转机身进行躲避,可是它的操纵杆还没等有动作的时候,它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下面传来了一阵炽热。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它连回忆一下过往的机会都没有,就被37高爆弹和被引爆的,自己飞机携带的那一吨航弹给化成了飞灰。 而跟在它后面的轰炸机,也没有逃离被击落的命运。 在现在这种排着队,呈一字飞行的轰炸机编队。 想要立即脱离战场是不可能的。 它后面的飞机,就像是自投罗网的野兽一般,不断的在空中被四门集火的高射炮给纷纷打爆。 在飞行编队最后面的三架轰炸机,在看到了前面飞机被打爆之后,就全都立即丢下了炸弹,减轻重量。 然后马山调头并向上拉升,它们必须得在最短的时间内,脱离地面编织出来的火力网。 不过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这些小鬼子的轰炸机,本就是保持在一百七十公里的慢速。 想要突然调头加速爬升,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只会让它们的速度更慢,动作更笨拙。 就在前面的四架轰炸机被接连打爆之后。 刘政委炮位的高射炮管已经指向了那些准备逃跑的轰炸机。 37毫米高平两用防空炮,它的有效射程是斜距3500米,射高3000米。 而这些小鬼子的轰炸机,早就已经深入到了四门37高炮组成的防空网射程之内。 笨拙的轰炸机想要趴升高度逃离,在地面高炮手的眼中是可笑的。 当一枚枚37炮弹被弹夹送进了炮膛,又被发射出去之后。 这里的天空就是一片死亡空域。 没有谁还能从这里逃离出去。 泉屋山正的心脏在狂躁的跳动,它大喊大叫的,疯狂的来回搬动着飞机操纵杆。 让它驾驶的飞机不断的左右转向,来回翻滚,并迅速拉升高度。 它的左机翼被击中了,火焰在机翼上不停的燃烧,即便飞机在空中飞行带起来的狂风也无法让它熄灭,反而越烧越烈。 那是燃烧弹带来的燃烧效果。 这时它感觉飞机的尾部突然再次震动了起来,尾部应该是中弹了。 泉屋山正现在什么都不敢想,它只想马上脱离这个充满了死亡和火焰的空域。 它亲眼看到了自己的战友,被打爆了油箱,在空中化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 它在空中翻转的时候,也看到后面的轰炸机在天上被炸成了碎片。 可是它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它只能逃离,逃离回去告诉自己的长官,这里是陷阱,是个吃人的陷阱。 泉屋山正的运气很好,在这漫天的火力网中,它竟然跑了出来。 在脱离了火力网的时候,它便头也不回的向着东边玩命的飞去。 飞机上已经浓烟滚滚,可是它却完全管不了这些了。 它必须要在飞机坚持不住的时候飞离山区,哪怕是飞到了山外酒井旅团的驻地那里再迫降或是跳伞都可以。 就是不能在这山里坠毁,否则已经进山的酒井旅团,必然会大祸临头。 这里有针对空军的陷阱,难道就没有针对那些陆军的陷阱吗? 这是不可能的。 当泉屋山正玩命的往外飞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在它的下方,酒井镐次也看到了天上那拖着浓烟的飞机正在逃离山区。 看到了受伤的飞机,酒井镐次马上就警醒了起来。 “来人,立即发报,告诉其他四路进山部队停止前进,就地组织防御。 命令山外驻地找到那架受伤的飞机,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章完) 第102章 血战阴山南(五) 第102章 血战阴山南(五) “它说什么,那里是个陷阱?” 酒井镐次在听到电报员翻译完了山外驻地发过来的电文后,感到自己的头发丝都竖起来了。 那架飞机在飞出山区之后,直接就在酒井旅团驻地前面的一片空地上迫降了。 旅团驻地刚刚接到酒井镐次的电报,就看到了飞机向着自己这边飞了过来,它们赶紧给飞机指挥迫降的地点。 等它们听到那个飞行员从飞机上爬下来,就对所有人喊道:“山里面是陷阱,快让旅团长阁下撤回来。”后,所有人全都疯了。 尤其是负责留守驻地的,酒井镐次的副官井上龟二郎,更是死死的抓住了飞行员泉屋山正的衣领大声喝问道:“什么?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泉屋山正说道:“那个峡谷是个陷阱,敌人有高射炮和高射机枪。 我们两个小队的飞机,只有我跑了出来。 我们空军遇到了伏击,那么酒井旅团长阁下的陆军呢,它们就不会遇到伏击了吗?” 听到了泉屋山正的话后,井上龟二郎二话不说,撒开了泉屋山正的衣领后就向营地跑了过去。 它得把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告诉酒井镐次。 在呆立几秒钟后,酒井镐次再次对报务员命令:“命令,其它四路进山部队,全部开始有序后撤。 要步步为营,小心谨慎,注意埋伏,尽快和后方的战车大队汇合,然后快速突出山区。 并向大同,东条英机阁下发报,就说山内敌军总部是陷阱,我部现已准备先撤出山区,以防遇伏。” “嗨”电报员记完命令,又清晰的重复了一遍后就去发报了。 酒井镐次指挥的这一路,也在整队之后,开始有序后撤。 酒井镐次他们现在,其实距离战车部队停留的地方并不是很远。 这五路队伍中有的距离战车远一点,但也不过三四公里,有的近一点,也就是一两公里。 在它们往回走了没有多长时间,也就和战车部队汇合了。 这一次战车部队可以说是全员出动,全旅团一共七十一辆各种轻重型战车。 能跑起来的六十五辆战车,全部都跟着进山了。 不过在进山十多公里之后,这地形它们也确实是爬不动了,所以只能原地驻守,作为接应。 如今事发突然,在这次撤退的时候,这每一路都有的十几辆战车,倒是成了出山时的开路先锋。 在安全的和战车部队汇合的时候,酒井镐次的心情算是稳定了一些。 看来自己敌人还没有赶到自己的后方,那自己这次一定能够安全的回去。 等在自己回去之后,再想办法怎么剿灭这山里的敌人。 等到和战车部队一起又走了两三公里的时候,它看到了送它们进山的卡车队。 这是一处稍微开阔一点的山谷。 卡车把它们送到这里的时候就不能再前进了,所以这二十多辆卡车就都在这里停着呢。 而且都已经调好了车头,随时可以带着它们快速的离开这个山区。 此时它们距离出山也就剩下七八公里了。 在酒井镐次看到卡车大队队长佐佐木伸长中佐向它跑过来的时候。 酒井镐次的心算是彻底的放下来了。 “佐佐木君,你这边有发现什么异常吗?”酒井镐次对跑过来的佐佐木伸长问道。 佐佐木伸长回道:“报告旅团长阁下,我们这里一切正常,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在各处制高点上,我们的警戒火力点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很好,现在安排所有人上车,我们马上出山。”酒井镐次命令道。 “嗨”佐佐木伸长回应后,立即安排所有进山的步兵上车。 并招回了在周围山头上的,警戒火力点上的警戒人员。 酒井镐次这一路,总计带了五百多人的步兵,又配属了炮兵大队的部分轻炮兵,总计六百多人。 加上汽车兵和战车大队的那些坦克兵,算在一起有八百余人。 这进山的其它四路部队,人数上比它少一点,但没有少多少,也有六七百人左右。 如今所有人都上了车,酒井镐次坐在了第三辆卡车的驾驶室中。 看着自己这些慌张逃离的车队和士兵,酒井镐次不禁再次暗暗叹了一口气。 自从来到了阴山之后,自己就没有顺利过,现在连敌人的影子都还没有见到呢,就接连受挫了两次。 这样的战斗,真的是酒井镐次欲哭无泪。 可这次总算是没有受到什么损失,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还有五六公里整个车队就要出山了,按着现在的车速,也就是十几分钟的路程。 此时是卡车在前,坦克在后压阵。 就在车队转一个弯之后,前面两三公里就能看到出山的山口时,这里有一个相对狭窄的一段路。 这段路有七八百米长,十七八米宽,两边都是百十米高的峭壁。 这两天侦察机在侦察的时候,也给酒井镐次拍了不少地形地貌的照片,这里就是其一。 在照片上看,这里可以说是孤山峭立,想上去可是太困难了。 所以它也就放弃了在这里设立警戒的打算。 而是直接在山口两边高地,各放了半个小队驻守,两边加起来正好是一个四十四人的标准增强型小队。 这个小队,在这距离山谷谷口只有两公里多的地方驻守警戒,可以在山口那里直接监视这个山谷。 如果它们受到攻击,距离山口那里十公里左右的旅团驻地会过来支援。 所以这段距离应该是安全的。 眼看车子进了山谷,酒井镐次的心算是真正的放倒了肚子里面。 这时它才敢靠在靠背上,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它想让自己的大脑放松一会。 卡车在摇晃了几分钟后就要出山谷了,突然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在前面响了起来。 酒井镐次猛的睁开了眼睛,然后它就看到了第一辆打头的车子被炸的直接飞了起来。 它在第三个车位隔了一辆卡车,都能看到那高高飞起的卡车车身。 而那作为探路先导的三辆97式侧三轮摩托车,则是飞的更高。 就在酒井镐次震惊的想要喊,却还什么都没有喊出来的时候,与它间隔了将近二十米的第二辆卡车也突然被炸飞了起来。 这时酒井镐次看清楚了,爆炸的是在山谷路边埋着的一个炸弹。 不过这时看不看得清楚,对酒井镐次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自己这辆卡车的挡风玻璃,在被前面那个炸弹炸碎了了之后,酒井镐次感觉自己也飞了起来。 然后身体就感觉到了一阵阵清凉的撕裂感,随后是炙热,再然后它就感觉自己看东西的角度好像不大对,它看到了半截身体,那身体有点眼熟。 到此一切就都结束了,一切都陷入了黑暗当中。 如果它还能看到的话,那么它看到的将会是在这山谷中一连串的爆炸。 这是一个超级大串雷。 或者说这是一大串超级的路边炸弹。 这个超级大炸弹的引线头在最前面。 如果最前面的那几个串联的小地雷不爆炸,那么后面那些二十五斤一个的路边炸弹是不会爆炸的。 那些用木板外壳装上炸药包的路边炸弹,是靠着最前面的那些小地雷爆炸,连接三根拉索瞬发雷管加保险导火索来引爆的。 而那些小地雷是专门针对那些前导摩托车的。 那些地雷虽然小一点,但是五斤的tnt,也足够把那些小摩托变成碎片给送到天上去了。 而那二十五斤一个的路边炸弹,在后面则是以二十米一个的距离埋了三十个,总共七百五十斤tnt炸药被埋到了这个山谷里。 至于为什么是二十米串联一个,那是因为小鬼子车队规定的安全行驶距离,就是二十米一辆卡车。 七百五十斤的tnt炸药包,在这个平均宽度只有十五六米宽的山谷中连续爆炸是什么效果? 两面山壁持续反射的爆炸波,能够让这个山谷中任何生物的内脏,全都变成一团浆糊。 没有什么生物能够逃出这种爆炸波的冲击。 不管是战马,还是虫子,还是坦克里的士兵。 而这时在距离山谷两公里之外的,那个鬼子小队驻守时的山口高地上。 陈团长团直属骑兵连的连长费少华,则是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耳朵张大了嘴,等待着这个爆炸的余波过去。 等到一切都安静下来之后,费少华才吐了一口吐沫,对蹲在他身边的一班长说道:“我就说你这药量多了吧,你非得说少了怕炸不死这些鬼子。 你看吧,现在这山谷里面绝对成烂泥塘了,要是那些坦克也给炸坏了,你看团长骂不骂你。” 一班长这时说道:“嘿嘿嘿,能炸死小鬼子就好,团长可是不会骂我的,再说那些铁疙瘩也炸不坏不是。” “就知道浪费炸药,那些炸药可都是辎重部队的兄弟们辛苦拉过来的,你就不能省着点用。” “嘿嘿嘿,下回注意,下回注意”一班长一脸无所谓的笑着说道。 这时在南边方向也隐隐约约的传来连串的爆炸声。 费连长这时呵呵狞笑道:“团长说了让你们这帮小鬼子进了山就别想出来,这下都埋在里面吧。” 说完就对他身边的一个小鬼子尸体踢了一脚。 陈团长手下的这个团部直属骑兵连,他们的活却并不是骑兵奔袭袭扰。 骑兵奔袭,只是他们所要干的活中的一个而已。 他们的任务还包括,偷袭、爆破、刺杀、破坏,只要把他们理解成后世的特种部队就可以了。 陈常在还特意为这个骑兵连给弄出来了很多的小玩意。 比如他们的班机枪,就比普通的班机枪要轻一些,因为这里面用了很多铝合金材料。 他们的冲锋枪枪口上还加装了一个可拆卸式的螺纹接口消音器。 这个东西原理说出来并不是很复杂,只是在枪口加个一个有很多泄压腔的圆管而已。 只是因为设计的不同消音效果有差异罢了。 而陈常在弄出来的这个消音器是后世的qcw05式微声冲锋枪配套消音器。 这种消音器如果使用专用减装药微声弹,在两米外枪口爆音只有一百一十六分贝,在自然环境中,三十米外基本上就已经听不清它的声音了。 而它的有效射程则是一百至一百五十米。 除了微声冲锋枪、高精度狙击步枪之外,这个团直属骑兵连还配有滑轮弩、多功能匕首等一些小玩意。 这一次就是由支团直属骑兵的战士,对五处进山口附近的小鬼子警戒点进行偷袭,然后再给那些进山的小鬼子们,在它们出山的必经之路上送上一份大礼包。 而配合他们作战帮他们送炸药的,则是其他兄弟部队的战友。 就在团直属骑兵连在山口这里,带着兄弟部队的战友们堵着山口的时候。 陈团长则已经带着人从南边山区迂回了出来。 这个时候他已经到了距离酒井旅团在山外驻地,东南面七八公里远的一处小丘陵地带。 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骑兵部队和那个有着八门山一型山炮的炮兵连。 这时所有人都已经就位,当远方的山区那边,隐约传来了爆炸声时,陈团长对山炮连长命令道:“开炮吧。” “是”这憋了好几天的山炮连长应是了之后,直接对他身边的炮兵们喊道:“目标小鬼子驻地,十五发急速射,开炮。” 陈团长之所以让山炮连进行十五发急速射,那是因为小鬼子驻地有十二门野炮。 他绝对不能让那野炮反应过来。 如果那些野炮反应了过来,那么将会给自己这边照成极大的伤亡。 这是陈团长绝对不能接受的。 而自己的山炮以每分钟八发的最高射速,打完这一轮急速射需要的时间是两分到三分钟。 但骑兵跑完这八公里的距离需要二十五到三十五分钟。 自己必须要在这半个小时内完全压制住小鬼子炮兵和它们驻地的防御力量。 为此,陈团长是丝毫不会吝啬炮弹的。 这一轮炮击如果没有压制住小鬼子的炮兵,那再来两轮、三轮。 当在两分多钟的时间里,有一百二十发75毫米高爆榴弹,突然从侧后方落入到了小鬼子驻地里的时候。 所有的小鬼子都是懵的,因为它们火炮的主要防御方向,全都是西面的阴山方向。 可是这个时候懵不懵已经不重要了,当这120发炮弹落地之后,小鬼子的营地当中已经成为了一片火海。 尤其是小鬼子炮兵阵地上的炮弹被殉爆之后,这个临时驻地已经成为了炼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