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逃亡,炮灰爆改美强惨》 第一章:炮灰与废物 火星在黑夜中点燃,舔舐著菸草,男人疲惫的声音在简陋的房间中响起。 “所以说,你是一个,系统?” “嗯。” 桌子上的手机里有一段泛著蓝光的数据在上下的滑动,无限的1和0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霸占一整个手机的屏幕。 男人沉默了,然后发出一声嗤笑。 “什么嘛,小说中的系统不都是直接进入人的脑子里,你这是什么情况?” 系统也沉默了,良久才说:“我没有那么高级。” “好吧,那我现在是和你绑定了吗?” “应该,是的。” “你要我做什么?” 系统又沉默了。 它沉默不语,男人也沉默不语,两个闷葫芦,让安静的氛围在整个房间里蔓延。 系统出声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谢德。你呢?怎么称呼呢?” 手机屏幕里打出一段乱码。 “@*1455**-/-+/+*521463.” “?”谢德发出一声疑惑。 系统说:“这是我,我没有名字,甚至没有代號。你可以叫我乱码。” 谢德瞟了一眼屏幕说:“我还是叫你455吧,你是正经系统吗?” “不是,我,是个废弃系统。” 谢德一下就倒在了沙发上,一边抽著烟,一边说:“我还以为有这么好的运气找上我呢,原来是个废物啊?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系统被骂废物,情绪还是很稳定,冷静的输出,“我確实是一个废物,但你也没好到哪去,亲爱的宿主,你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出现过的炮灰。” 挑眉,廉价的烟掉在地板上,他捧住手机靠近问:“你说我是炮灰?” “是的。” 系统数据跳了跳,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一段文字。 [仓库的大门被打开,有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走进来,隨即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魏砚池面带微笑的站在他面前,手中的刀一闪而过,鲜血喷溅,男人死不瞑目] 谢德这回坐不住了,他睁大眼睛,“什么鬼?你的意思是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是我?” 系统老老实实的回答他:“是的,我亲爱的宿主,你是一本书里的角色,而这个魏砚池就是这本书的主角,你刚刚露面就死了,连名字都没有呢。” 谢德忍不住的站起来,走进厕所里,盯著镜子里面的自己,百思不得其所,“不对啊,我长得贼眉鼠眼吗?” 系统实话实说,“虽然文字带了一定的加工,但宿主你长的確实不好看。” 谢德无语,“你放狗屁。” 系统丝毫不放过他毒舌道:“五短身材,寸头,五官平凡还不注意形象,抽菸又喝酒,年纪都27了,宿主,你是一个营养不良,略带油腻,一事无成,还长得有点丑的那男的。” “闭嘴闭嘴,別说了!” 谢德的心被刺痛,几乎破防,“所以呢,你是来拯救我的吗?你的任务是什么?” 系统在手机上不停滑动的数据停滯片刻,它顿了顿,犹豫的说:“……攻略主角?” “你在开玩笑吗?” 系统也觉得有些不妥,又犹豫的说:“那去改变那些悲惨人的命运?” “你別告诉我,其实你根本就没有任务。” 系统不好意思了。 “虽然我也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一个被主神放弃的废弃系统,我都不知道我还能做些什么。” 好了,这回轮到谢德毒舌了。 “所以你什么用都没有?你还只能出现在手机里,你连人的脑子都进不去,你太废了吧。” 系统的心被刺痛,冷冷的回击,“你一个炮灰,还要什么自行车?你这个loser。” 谢德嘖了一声,摆烂的说:“行了行了,我们两个也別互相伤害了,我把你当一个只会聊天的ai也行。” “呃,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废。” “那你能做什么?” 系统冥思苦想一番,“这是一本书,我能知道大概的剧情,那我们可以利用这些剧情走上人生巔峰!” 谢德眼前一亮,“我就知道系统都是金手指!这是一本什么书啊?” “恐怖逃亡无限流……” 无限流…… 谢德又倒在了沙发上,进入副本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我怕鬼。就算你告诉了我剧情,我也会被嚇得走不动路。” 系统怒斥,“你难道就甘心当个loser!” “那咋了?” 系统的野心还挺强,气势汹汹的说:“你想当,我不想!我不想被其他的系统看不起!我要带你通关副本成为大佬!而且,既然你在书里被提了那么一两句,那就说明你已经被副本给选中了!逃不掉的。” “what?!” 系统继续透露,“这本书是恐怖逃亡无限,主角魏砚池是副本里面的boss,玩家里面的疯子,他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你进入副本里,如果和他对上,那必死无疑。” “而且不仅有主角,反派卫晕墨,更是一个丧心病狂的天才研究员,如果和他遇上,你就会变成他的小白鼠!然后被拔舌头挖眼睛,不得好死……” 谢德赶紧弱弱的伸手,“打住,我听你的。” “那好,我们来制定第一步。” 谢德撑著下巴,“你要训练我的胆量,还是告诉我逃亡技巧?你有那功能?” 这句话又刺痛了系统敏感的心。 “没有。” “……我就知道,所以第一步你要干什么?” 系统沉默了良久,“我可以督促你,锻炼身体,努力的变好看点。” ……谢德的沉默震耳欲聋。 “屁用没有,还是得靠我自己。” “才不是!我可以,可以改变你毛髮的顏色!还可以让你变高十厘米!” “还有吗?” “……没了。” “一次性的?” “嗯。” 谢德觉得不能对一个废弃小系统太苛刻了,能长高十厘米也挺好的,他有一米七九,长高十厘米,相当於他就有一米八九了。 结果就听见小系统又补充了一句,“我还可以对你释放电流,用来督促你。” “……真是谢谢了啊。” “不用谢,现在我们的任务迫在眉睫,还有三个月,你就要被拉进去了,我们必须在这三个月的期间內彻底的改变你的外貌。” 谢德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小系统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顏控,我们要进入的是恐怖逃亡无限流!和外貌有个屁的关係!难道那些鬼会因为你长得好看就放过你吗?” 系统严肃的说:“准確来说,是的。现实我不知道,但这是一本小说,很多时候,人的气质外貌会影响他人的判断,亲爱的宿主,如果你拥有举世无双的盛世美顏,那没人会相信你是一个炮灰。” “……但是我没有啊。” “是的,所以我打算从气质上面培养你,你可以留长髮,然后让我把它变成银白色。” 谢德面色复杂,憋了又憋,然后开口:“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白毛控,但你不觉得一个人拥有银白色的头髮很显眼吗?在副本里,重要的难道不是低调吗?” 手机上面的数据不好意思的转了转。 “可是很好看啊,而且这是我为数不多能够用的技能。” 谢德痛心疾首:“你这个顏控!” 系统坦然道:“生命本来就喜欢美好的事物。” 现在的谢德显然是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在那里说说笑笑的插科打混。 第二章:遇到主角 阴森的工厂鬼气瀰漫。 灰尘扑鼻,头顶昏暗的玻璃灯一摇一晃显露著不安,工厂的內部放著各种各样的货柜,有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漫不经心的坐在货柜上方,骨节分明的手把玩著一把瑞士军刀。 副本系统冰冷的声音乍响在耳边。 “恭喜各位玩家来到希望工厂,工厂最近总是有工人莫名失踪,给老板带来了极大的困扰,所以希望各位玩家努力工作,解决老板的困扰。” 解决老板的困扰? 所以,总共有几个玩家呢? 玩家中又是否有叛徒? 希望少几个新人玩家,不然总拖后腿也不是个事。 魏砚池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的想著,现在npc还没有上台,暂时可以放鬆一下。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又突然的看向门外。 有人过来了。 吱呀一声,锈铁做的大门打开,月光如水一般的洒进。 魏砚池把玩军刀的动作一顿,整个人,包括呼吸和心跳,都有一瞬间的停滯和,漏拍。 从大门和月光一起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宽肩窄腰,穿著身黑色的风衣,一头银白色的长髮似乎比月光还要柔顺,阴影有些遮住了他的五官,但能看出冷峻的色彩,肤色冷白,有一种很危险,又极为神秘的漂亮。 像是二次元的人物突破次元壁来到了三次元。 確实,如系统455所说,有些人一站在那里就会让人觉得如果他被炮灰了会很可惜。 魏砚池用舌头顶著上齶,忍不住想吹一个口哨,眼神不客气的打量著,这银白色的头髮是真的? 是外国人吗? 简直像漫画里走出来的杀手似的。 老玩家还是新玩家? 他主动的打著招呼,俊美的脸上勾著一个肆无忌惮的笑容,“hello,认识一下吗?我叫魏砚池。” 男人像是才注意到他,微微抬头,眼睛居然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带著细微的绿,是墨绿色的,上挑狭长,目光锐利冷漠,带著丝毫不掩饰的攻击性,仔细的盯著他,又挪开视线。 “39。” 一股低沉微哑的声音。 绝了,魏砚池感觉自己倒抽了一口气,嗯,他莫名的被戳中了xp。 “39?”他从货柜上跳下来,微微一笑,“很不错的数字,所以用39来称呼你吗?” “嗯。” 用数字来代替名字?很奇怪的设定,会让人想到一些出现在小说的神秘组织。 39先生显然不喜欢多说话,安静的站在那里,等待著其他玩家的到来。 微微垂著头,看向地面,银色的髮丝柔顺的划过肩膀。 还挺乖的。 魏砚池忍不住的打量人家,觉得手痒的想去摸一摸这银色的髮丝,他甚至能想像到那一股丝绸般的触感在指尖抚过。 39先生的眼睫毛和眉毛顏色也较淡,所以说这样的头髮是真实存在,而且不是白化病,毕竟白色和银色的区別很大。 这样的眼睛,眉宇又深邃,应该是混血儿。 眼前的人像是不耐烦他的注视,从衣服里摸出手机,走到了一旁,根本不看他一眼。 魏砚池好笑的抱胸,自然而然的,却丝毫不收敛他的目光。 从银色的长髮看到长发下方,若有若无的,被腰带勾勒出的劲瘦腰肢。 ………… 455!!救命! 別装死,你再不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我就得死在这了。 谢德咬牙切齿,面上不动声色的默默离主角远了些,在心里不停的呼叫455。 主角当然是好看的,春风拂面一般的好看,温和谦逊又肆意张扬,穿著白色衬衫还有运动鞋,像极了彬彬有礼的学者。 谢德扎心的想,也就和现在的自己五五开吧。 想起自己经歷的那三个月加急魔鬼训练,谢德就忍不住想要发抖,想要痛哭流涕,因为那简直惨无人道,惨绝人寰,一想起,心尖尖上都在发颤,455这个疯子!疯子!! 他恨当初没当一回事的自己。 现在自己面部表达情绪的神经就像是被455给电傻了。 他不会就此变成一个面瘫吧? “宿主,?(?`?′?)?,稳住,你表现的很好。” “(???灬??)?,这三个月的训练果然是有用的,宿主,你的进步蛮大的,看到主角居然能这么淡定。” 淡定个鬼!別以为用顏文字卖萌,就以为自己有多可爱了。 “你难道没有注意到主角一直在盯著我看?他想干什么?他不会想杀了我吧?” 455简单的分析著,“有这个可能,因为现在的你看起来不怎么好惹,而且感觉像是个坏蛋?但是根据我的分析来看,主角暂时不会杀了你,因为副本很危险,你们需要合作。” 变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因为谁。 没有回话,谢德把手机收了起来。 主角还是笑眯眯的看著他,温和的说:“这里没有信號的,你是新玩家?” “嗯。” 谢德警惕的看著他。 主角凑近几分,健康白皙的肤色宛若一块暖玉,压根就看不出455恐嚇谢德时说的,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声音也很温和。 “39先生,是杀手吗?” 杀手?? 要不要这么中二? 谢德有些懵逼,主角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秉持著多说多错的原则,任由主角自己猜。 魏砚池看著眼前人高冷防备的样子,真是像极了一只北美的长毛缅因猫。 手痒,想擼。 “那39先生知道所谓的副本逃亡游戏吗?” “知道。” “我们把这个副本逃亡游戏称为续命汤,在这里有很多的机缘,只要你想,甚至可以在这里隨心所欲。” 魏砚池笑著说。 “对於39先生来说,应该会很简单吧。” 简单?谢德觉得主角在讽刺他。 这时,大门处陆陆续续的又走进了好几个人。 每个人脸色都不好,阴沉著,又相互戒备,共有五个人,三男两女。 魏砚池打量了一番,勾起一个愉悦的笑,全是老玩家,那看来只有39先生一个新玩家了。 戴著眼镜,略显老態的男人叫老尤金。 沉默寡言,乾脆利落的女人叫岳夏末。 长相甜美,面无表情的女孩叫狈尾。 一身肌肉,四肢发达的男人叫李罗汉。 阴鬱低沉,个子矮小的男人叫方觉山。 魏砚池微微一笑,主动介绍,“各位好久不见,这位是新来的39。” 所有人看见魏砚池在这里,像是看见猫的老鼠一样,全部都浑身戒备。 狈尾扫过39的身姿,视线顿了顿,又默默的收回视线。 这样的容貌居然真实存在? 估计又是一个危险的傢伙。 第三章:工厂惊魂 水泥砌的墙被废弃的烟雾熏成了黑色,乾枯的蜘蛛用细长的肢节趴在上面狩猎,渗水的地面又吸引密密麻麻的鼠妇过来安窝。 仅靠窗缝渗光的走道上,谢德走的很慢,他把一个无线耳机掛在耳朵上,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的声音却有些颤抖。 “455,快把这个副本的剧情还有杀机都告诉我,我的妈,你可以修改我的认知吗?让我眼中的诡异变成大美女,这样我还可以没那么害怕。” 455可以听到他在心里想和它说的话,机械音还是很稳定,“宿主,深呼吸,这並没有什么好怕的,你放心,有我陪著你。” 至少相处了三个月,谢德就算不是455肚子里的蛔虫,也大概的了解了455的性格。 他没忍住咬牙切齿,“不会就是不会,还说什么陪著我?你除了我身边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现在立刻把剧情给我。” 455又装死。 谢德大惊,“等等,你不会根本就不知道剧情吧?” 455慢吞吞的说:“也没有那么夸张,只是,我知道的剧情,它不全。” 455!! “你有点阴招全使我身上了对吧。” 谢德绝望的吐槽,“你除了电击我,你到底还有什么用?在这个危险的地方,你甚至不知道剧情!我们两个完了,別说通关了,先活过第一天再说吧。” “宿主冷静!”455残缺的数据拼命的运转,“我记得这里的剧情点,是主角发现,那些工人是自己主动消失的,而副本系统提示的老板希望我们主动工作,是代替工人工作,而不是查找工人消失的真相。” 谢德期期艾艾的问:“知道这些,我们就可以通关了吗?下一步我该怎么走?” “呃,不可以,好像还要根据线索找到什么东西,嗯,什么东西呢?”455陷入了沉思。 “所以说你果然不靠谱吧。” 谢德头疼的从大衣里摸出一根细支女士烟含在嘴里点燃,尼古丁的味道麻痹了一直发抖的神经,一点红色的火星在昏暗的环境中吞噬著白烟,带著淡淡的雪松味。 他將烟夹在手指间,在这个阴森而诡异的环境中显得从容不迫,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臟都要把胸腔给跳碎了。 好的好的,冷静下来。 这个地方只是冷了点,暗了点,虫子多了点,其实並没有什么好怕的。 “你好。” 身后传来一道阴森森的声音,谢德颤抖著把烟含进嘴里,笑死,压根不敢转头。 狈尾在后面看著男人背对著她,月光般柔顺的银髮让他像个做工精美的3d建模,人家看起来並不想搭理她。 狈尾无所谓的笑了笑,主动开口:“我已经找完了隔壁的走廊。现在还没有人去二楼办公室,办公室里面的线索可比一楼的要多的多,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我们两个合作。” 二楼的危险也比1楼的要多得多。 现在的玩家共有7人,系统只是让他们解决老板的困扰,並没有强制性的要求他们必须在一起,所以现在的玩家们都分散在工厂的各处。 尤其是主角魏砚池,像条泥鰍一样的滑入了黑暗之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跡。 进度最慢的就是谢德,他甚至还没有打开过一扇门。 耳机中455小声的说:“我认得这个女孩,她是书中前期的一个大佬,冷血无情,但是是属於玩家中算有义气的了,我们可以和她合作。” 谢德將烟扔到地上碾灭,“竟然是一个大佬,那为什么要找我们合作?不怕我们拖她后腿吗?” “呃,她可能只是想要一个垫背的,但现在反正宿主你一个人也不敢走,不如就跟著她走好了。” 谢德觉得自己被455给小瞧了,但是更可悲的是,他竟然无法反驳。 墨绿色的瞳孔看向眼前毫无杀伤力的女孩,谢德愤恨的走在前面,认为自己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在一个小女孩面前表现的懦懦弱弱的吧。 狈尾接收到谢德同意和她合作的讯號,眼里有些惊喜,赶紧的跟了上去。 整个工厂的二楼分散著工人的宿舍,还有老板的办公室,在最尽头有一个大澡堂。 地板上有一种粘稠的物质散发著浓烈的恶臭,简直要把人熏死,苍蝇轰隆隆的飞个不停,外面的月亮照进光,让他们看见地上的物质是暗红色的血肉,有蛆虫在上面蠕动。 “好噁心。” 狈尾嫌弃的踮著脚尖,小心的走进去,她回头发现,谢德比她还嫌弃,站在楼梯口眉头紧锁。 狈尾好笑的说:“喂,这位39先生,反正只是脏了一点,你总不会让我一个人探索吧。” “嘖。” 男人终於是紆尊降贵的走过来,主动打开工人宿舍的门,率先走了进去。 狈尾紧隨其后,里面比外面要乾净的多,一个宿舍有八个床位,上面都落满了灰。 正当他们打量时,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一股阴嗖嗖的风吹的窗帘像鬼一样。 谢德浑身一僵,狈尾的目光瞬间警惕! 在他们前方的吊扇上,出现了一具尸体,吊在上面,死不瞑目。 455比谢德更先发出尖叫,“嗞——哎呀我去,好嚇人!” 455被刺激到下意识放出了电流,硬是让谢德身上的疼痛大过了恐惧,甚至转化为了愤怒,想骂人。 “455!到底我们谁是胆小鬼啊?!” “啊啊啊,快拿椅子砸他,这个尸体怎么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聒噪。 不能揍455,谢德心一横,牙一咬,举起旁边的板凳,狠狠的砸向了头顶风扇,啪的一声,风扇四分五裂,那具尸体消失不见。 狈尾被嚇了一跳,侧头看过去,还能感受到男人眉梢的冷意。 好吧,果然很厉害。 谢德手抖的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简言易賅,“去找线索。” “嗯。” 狈尾根本没察觉到谢德现在的心情波盪,冷静的衝过去各种翻找遗蹟,她专心致志地翻查著床上还有桌子,眼角的余光里可以看到桌子底下还有床底下阴森森盯著她的眼睛,还有爬出来的枯手。 身后的男人在漫不经心的抽著烟,狈尾感受到了一股安全感,直接忽视掉枯手和眼睛,继续翻找。 而谢德根本就没注意到那些眼睛和手,还在烦躁的安抚著455,“不是,你不一直说我是胆小鬼吗?你怎么一看见这些东西比我还胆小?你是系统,你又不会受伤,又不会死,会死的是我好不好,你到底在叫些什么啊?” 455沉默不语,只是一味的分析。 数据上显示著,当一个爱面子的胆小鬼,身边出现了比他更胆小的人,那么这个人反而就不会那么胆小了。 第四章:六位死者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颳起了大风,大风裹挟著细雨,穿过狭长的地段,发出呜咽的声音,像是冤死的灵魂在哀嚎。 狈尾在床头箱尾翻找出了几样东西,一朵乾枯的,一只老旧的原子笔,一副破碎的眼镜,一套被老鼠啃咬的毛衣。 更多的,就没有了。 工人们在宿舍里面生活的痕跡很少,这4件东西算是最具有代表性的。 狈尾不慌不忙的把这些东西放在桌子上,转头询问:“39先生?你有什么猜想吗?” 谢德把目光挪过去,视线在桌子上方的四件东西上一闪而过,和桌子下方的一双血红的眼睛对视,血肉模糊的人脸对他勾出一个白惨惨的笑容。 有的人看著很冷静,其实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眼看著那个人要从桌子下爬出来。 455又发出“嗞——”的一声,被电流电出ptsd的谢德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意识到应该要逃跑。 骨节分明的大手拎著狈尾的后衣领,强忍著脚步发虚,走得极快从房间里走了出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生怕里面的东西出来,还给门上了几道锁。 听见门內的存在愤怒的用指甲挠门的声音,谢德闭了闭眼睛,试图忘记那一坨血肉模糊的诡异。 被推到门外的狈尾纤细的手指捏著那一朵乾枯的,睁著水灵灵的大眼睛,丝毫没有恐惧的样子,“39先生,你带著我走的太快了,我只来得及拿这一朵,其它的东西还在里面,没有拿出来。” 妹子,再不走包死的啊。 这时谢德指尖有些刺痛,才发现自己刚才点著的菸草已经烧到了头,他把菸头扔到地上,像是隨便又像是安抚的说。 “记得那些东西是什么就行了,线索又不是道具,我们也不是办案的警察,结案不需要证据。” 然后淡漠的视线落在狈尾身上,“你不怕吗?” 狈尾微微一笑,脸上浮现出一股自信,“请放心,39先生,我不会拖你的后腿。好歹我也是闯关过两个副本的老玩家了,这一点的心理素质还是有的,我不会贸然的打断你的决定。” 他们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寻找线索,但是待的时间太久又会惊扰诡异,而方才39先生把握的时间刚刚好,正好是一根烟的时间,不多也不少。 在无限逃亡里,这样的狂妄和慢条斯理,果然是一个能力强大而又自负的傢伙吧。 这小姑娘还真的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谢德觉得自己备受打击,而且什么叫不会贸然打断他的决定?他到底决定了些什么? 好吧,好吧! 谢德不能再任由自己被455牵著鼻子走,而且这傢伙分明也是个胆小鬼!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线索最多的地方——老板办公室,声音嘶哑的说:“去那?” 狈尾坚定的点了点头。 455冒出来讚赏道:“不容易啊,宿主,你居然能主动的去寻找线索。” 谢德忍无可忍,“不然呢?我必须得从这个恐怖的地方出去,再不出去,没被嚇死就被你电死了!而且不主动去寻找,难道靠这个还没有我肩膀高的小女孩吗?人家还是未成年!有点责任心吧,455!” 455毫不意外的被噎了一下,默默的藏起了自己的数据上狈尾在副本里杀得七进七出的资料,全心全意的支持自己的宿主雄起。 不过丝毫不出455的意料,宿主的雄起就像是小孩玩的玩具,三分钟热度啊。 走到办公室门口,谢德將手按在门把手上又犹豫了。 “455,你说我会不会被开门杀?我觉得我有点不敢开。” “宿主,別在小孩面前丟脸,而且副本不会给人毫无希望的杀机。” “好吧。” 將门一打开,出乎意料的。 映入眼帘的是被放在书桌上的绿皮檯灯照下暖黄的光,光映著一张瀟洒俊美的脸庞,带著温和的笑容。 “原来是39先生啊,还有狈尾女士。” 狈尾警惕又疑惑的说:“魏砚池,你在这里发现了什么?” 原来刚才39先生开门的停顿,是因为里面有人啊,狈尾凝神屏气,活人在副本里可比鬼怪还难对付。 魏砚池坐在书桌前,整理著书面上的笔记,温和的说:“想知道我手上的线索的话,要拿你们的线索来交换哦。” 他说话的语气明明微风细雨,但偏偏又带著无端的冰冷,像是深海鮟鱇,第一眼看见的引诱生物的暖光,一旦相信便会被吞噬的骨肉不剩。 狈尾注意到在檯灯没有笼罩的黑暗中,还有另一个人存在。 看来这个副本里不止她和39先生在抱团,事情有些棘手了。 狈尾压根就不相信魏砚池,这傢伙是玩家中眾所周知的疯子,她现在是连这个大门都不打算进。 她皱眉看向谢德,却看见高大冰冷的男人就这样自负的走了进去,自然而然,坦然自若,银色的髮丝被气流微微吹动,像是天山泉。 誒。 谢德和狈尾相反,看到里面是个活生生的人,他真的鬆了一口气,不就是交换资料吗?多正常啊。 魏砚池目光跟隨著男人的动作,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他看见男人步入黑暗,同样进入檯灯暖光照进的领域,在书桌前优雅的站定,墨绿色的瞳孔漠然的看著他,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修长的手指放上一朵乾枯的。 “员工宿舍发现的,你应该能猜到。” 这一朵乾枯的,恰巧是一朵乾枯的玫瑰,员工宿舍里发现了玫瑰,这个线索当然值钱,也许真相就在其中。 魏砚池拿过那朵打量,遵循诺言把办公室的资料递给了他,那是一个帐簿。 魏砚池慢悠悠的说:“这个老板他贪污,並且拖欠工人的工资。” 就这一点? 两个人对视,显然,彼此都没有把自己得到的线索说完。 魏砚池轻笑一声:“找人合作,好歹拿出些诚意啊,39先生。” 笑得谢德身上泛起了鸡皮疙瘩,好吧,他是有些尷尬,可是其他的线索证据都没有带出来,主要是空口无凭,他这不是怕人误会吗? 39先生皱眉,“我们还找到了眼镜,毛衣和原子笔。不过我认为这些並不重要。” 魏砚池又拿出一个照片,“好吧,那我这里有个比较重要的发现,这个工厂里失踪的有六个人,而这六个人都和老板关係匪浅,有的是老板的同学,有的是老板的邻居,还有一个这关係更亲近点,是老板的,表妹。” 他们的任务是解决老板的困扰。 455那里又说失踪的人是主动失踪的,如果把失踪看作死亡的话,怎么会有人主动赴死? 真复杂。 和主角分享完线索。 谢德便转身离去,狈尾往阴影里看了好几眼,才立刻跟上。 门又被关闭,阴影中走出一个阴沉著脸的女人,岳夏末提著一把刀,“你为什么要和他们分享线索?” 魏砚池看著桌子上乾枯的玫瑰,耸肩一笑,“干嘛这么严肃?你就当我是在缓解玩家们之间的关係唄。” “哼,小心人家拉著你垫背!” 第五章:玩家之间的血雨腥风 狈尾在后面有些犹豫叫了一声,“哥?” 谢德停下看她,並没有介意她的称呼。 狈尾鬆了口气,小声问:“你是新人吗?” “嗯。” 只见狈尾神色浮现出一股果然如此,欲言又止。 ? 咋了? 狈尾说:“哥,我可以跟著你吗?” 她带著一股果决,闭了闭眼睛,“这个副本游戏可以给予我们財富,健康和寿命,同时,我们的財富和健康也可以向副本交换道具,所以,来到这里並且还活下来的人差不多都是亡命之徒,就像是那些僱佣兵一样,但是这里的物资是固定的,你得到的越多,他人得到的就越少,於是大家互相抱团,却又彼此防备。” “我对財富和寿命並不感兴趣,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哥,在这个副本里闯关,靠的是胆量和智慧,这两样我並不缺少,所以我请求你,请让我跟著你吧,我可以给你探路,甚至在现实中,我也可以当你的黑手套,为你隱藏踪跡。” 眼前的男人冷冷的注视她,他们身处於阴森的走廊,旁边镶嵌一个模糊的窗户,隱隱约约透著光亮,男人无疑是强大的,如果能跟著他,那自己应该能多活一段时间。 狈尾手心里沁出了汗,倔强的站立著接受男人的审视。 “为什么选择我?” 谢德真诚发问,妹子,你很勇誒,你敢跟著他,不怕他把她带沟里玩完吗? 而且455不是说这妹子是个大佬吗?为什么说跟著他?这句话不应该他来说吗? 难道455的剧情出错了? 455不是一次不靠谱了。 狈尾苦笑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娇小的身材,“哥,你觉得我这个样子会有人相信我不拖后腿吗?在副本里活下去的关键,就是有一个可以託付信任的同伴。我需要这样的同伴,拜託了。” 狈尾就是那种看起来很傻白甜的长相,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狈尾前期並没有展现出很强大的实力,自负警惕的老玩家们自然不愿意和她合作。 除了暂时落单的谢德。 一时,谢德瞬间觉得眼前的妹子和他一样命苦,他们就是被副本盯上的可怜小白菜,甚至周围还恶狼环伺。 “跟著吧。” 狈尾眼中冒出亮光,虽然她並不是很了解39先生,但她有一股直觉,39先生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耳机里传来声音。 455在手机里若有所思,“宿主,你这算不算抱上前期大佬的大腿了呢?” 谢德在心里回话。 “455你已经在我这里失去信义了!这个小姑娘分明和我一样,都是无辜的倒霉蛋罢了。她甚至还未成年,唉,我多照顾照顾她吧。” 455:……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既然他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狈尾想了想,决定拿出自己的诚意,將所知的信息托盘而出,“现在我认识的老玩家並不多,我只知道魏砚池是一个十足十的疯子,我们这边最好不要和他深交,在上一个副本中,我亲眼看见他把一个npc给砍成了肉馅!然后做成包子,让另一个npc吃下去了,他简直就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周围的冷风悠悠。 谢德想到主角那温柔俊美的面孔,无端的打了个冷颤,好傢伙,主角不愧是主角,果然是455说的那样。 想到在原著里,自己也是被主角给当白菜给砍了。 谢德陷入沉思。 狈尾继续说:“方觉山和李罗汉是一伙的,我没有和他们接触过,但是在玩家论坛里有人提过,他们很狡诈。岳夏末性格很残忍,谁也不知道她的底细,老尤金在现实社会里,据说是一个黑老大,这个人很圆滑,危不危险倒是不知道。” 狈尾耸了耸肩,“反正进副本的就没有不疯的,一个比一个难缠。” 哇,哦,懂了,所以说老玩家们个个都是应该进阿卡姆的人才。 谢德又想给自己抽根烟,点燃,雪松微甜味的菸草充斥著口腔,谢德向著前方走去,“跟上。” 走一步算一步吧。 突然,他们周围所有的灯被点亮,整个工厂像是活了过来,机械也开始运转。 副本系统冷冰冰的给出提示。 “诸位还活著的玩家晚上好,物资已经放在工厂內部,请各位自行前往寻找。” 显而易见,他们通关的这个废弃工厂,没有扮演类的npc,没有人知道要多少时间才可以出去,所以系统发放的物资,弥足珍贵。 但是很可怕的,他们並不知道系统发放的物资够不够所有玩家的量。 真狗。 总结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们不仅要面对隨时都可能出现的诡异,还要警惕是同伴也是竞爭者的玩家。 幸好455这个时候冒出来,难得有用了一回,“宿主!宿主!我有热成像功能,可以让你避开那些玩家!” 谢德在心里感动的说:“你这一回居然这么有用?太出乎我的意外了。” “……不用谢,你看到诡异的时候別害怕就行。” “那我做不到。” 將细长的烟叼在嘴里,谢德灵机一动的踩断立在旁边的扫把,提了一根长棍当武器。 他听著455的指挥警惕的避开玩家,带著狈尾在工厂里小心翼翼的乱转,在幸运的没有遇到诡异的情况下,还真让他们找到了不少的压缩饼乾和水。 谢德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不再继续探索,现在他们需要补充体力。 工厂里面的灯是昏黄色的,照得地面的碎肉非常作呕,这里的气味也难闻的要死。 他们找到一个偏僻昏暗的宿舍,455扫描到里面並没有危险后,谢德就带著狈尾躲了进去,但不敢锁门,他怂,怕房间里突然出现诡异跑不出去。 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大半个晚上。 说不疲惫是假的。 谢德抱著胸,靠在墙上,垂下眼眉,有一搭没一搭的和455聊天。 455说:“宿主,你从进入这个副本开始,你的身体就很紧绷,你能不能放鬆一下?你闭著眼睛歇会,周围有什么风吹草动,我就把你叫醒唄。” “说的轻巧,我往年哪里见过鬼?我连鬼片都不敢看!我长这么大,我就没有主动去过鬼屋!我怎么就被副本给选中了?这不是存心想让我送死。” “宿主,这样不行呀,你这样太耗体力了,神经一直这样紧绷的话,还不如给你放个音乐,你觉得怎么样?” “隨便。” 而坐在床上的狈尾看起来还很精神,她细数著放在衣兜里面的压缩饼乾,眼睛亮亮的,她就知道跟对大哥了,39先生简直太敏锐了,他们这一路居然没有遇到一个玩家! 在副本的恶意之下,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这只能说明39先生有他自己的判断方法。 狈尾偷偷看了几眼靠墙坐的39,男人已经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让他看上去有几分脆弱,像一个神秘的艺术品。 也不知道39先生是做什么的? 会是杀手吗? 第六章:合作 房间里一片寂静,远离著外面的腥风血雨。 狈尾看到谢德已经闭上眼睛,她就主动承担巡夜的职责,抱著胸,时刻保持著警惕。 但是不过一小会,狈尾看见呼吸已经平缓的男人瞬间睁开眼睛,墨绿色的瞳孔冰冷清明,像是根本没有睡。 也不是没有睡。 只是455吱哇乱叫把他嚇醒了。 “嗞——啊啊啊,宿主,有东西过来了。快把门给抵住!” 意识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开始行动,谢德一把按住门,却没来得及,门外的存在快速挤了进来,谢德手中的长棍下意识狠狠的挥过去,那人发出一声闷哼,却又反应极快,身手很好的按住长棍,直接將谢德抵在墙上。 “是我。” 魏砚池?! 大门被关上,魏砚池眉宇如画,眸似星点,整个人有些狼狈,靠在谢德身上,声音低沉的说:“你们最好不要动哦。” 狈尾察觉到门外还有东西,愤愤的瞪著魏砚池,慢慢的连呼吸都屏住。 门外的存在压迫感很强,阴冷的气息已经要透过门缝渗透进来,徘徊在门外嘶吼著,绝望的尖叫著,甚至还混杂著小孩的哭喊声。 谢德又是一僵,这该死的主角招惹了什么玩意儿啊?! 魏砚池倒一点觉悟都没有,他不动声色的撩起谢德的一缕银髮,在男人冰冷的视线下,勾出一个似討好又似贪玩的笑容。 二人凑的很近。 魏砚池能清晰的嗅到谢德身上淡淡的混杂著高原雪松的菸草味,带著细微的清甜,是一种很好闻的味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等到门外的存在终於慢慢的消失。 谢德一把推开主角,心有余悸的给自己点了根烟,冷静一下。 他没有过肺,薄唇吐出白雾,使白雾下的眼神凛冽的像苔原的雪狼。 “解释。” 魏砚池的视线一直跟著他,也不回答,眨了眨眼睛,居然手往前伸,恬不知耻的向他要一根烟。 抽吧,抽吧,你个大馋小子! 谢德不耐烦並且心疼的给了主角一根,他身上也只有这么一盒烟了,抽一根少一根啊,而且这盒烟很贵的!! 结果魏砚池拿到烟也不抽,只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很感兴趣的看著谢德说:“39先生喜欢抽女士烟吗?” “与你无关。” 他不喜欢,女士烟味道太淡了,並且还带著甜味,一点也不过癮,尤其是现在他手上带著的这一款女士烟,焦油含量低的离谱,抽完嘴里全是微甜的雪松味,还2500元一盒,一盒就20根,贵的他心痛。 他抽这个还不是因为菸癮,455又不喜欢菸草的味道,好说歹说,才各退一步接受的这一款。 谢德思考,这一定是455让他戒菸的一种手段。 狈尾同样满是戒备的看著魏砚池,手里提著瓷砖,眼神狠戾的站在他的身后,只要谢德一个指示,这姑娘是真敢给主角开瓢。 但魏砚池却是很放鬆的站著,並不在意自己身处环境的危险,他微笑並且有礼貌的说:“我已经大致的知道了这个工厂里发生的故事情节,接下来我猜测副本会给我们设计一些和人性相关的难关,所以和我合作怎么样?” 狈尾呛声,“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 “我可以带你们更轻鬆的离开这里。”魏砚池侧头看了看狈尾,礼貌又温和的说:“狈尾女士,一定知道我的能力吧。” 狈尾打了个寒颤,立刻看向谢德。 男人手里夹著烟,並没有说话。 “455!现在什么情况,主角可信吗?” 455发出尖锐爆鸣声,吵得他耳朵疼,“嗞——,宿主我就知道我们是有一点运气在身上,我就知道我们的那三个月没有白费!快答应他,我看以前穿书的,都是这么抱主角大腿,然后躺贏的,这本书里的主角虽然是个疯子,但是,但是,对自己人挺好的。” “你看你那副不值钱的样子,你之前不还野心勃勃的说要依靠自己通关?” 455顿了下,数据流在手机里一阵分析,长嘆口气,“可是宿主,我低估了你怕鬼的程度啊,这样就算有狈尾在,我们的通关率也只有20%。只有在这个副本里靠主角先通关了再说,等出去,我们再针对这方面好好的训练一波。” 说的太有道理了。 谢德无力反驳,只好无奈妥协,对魏砚池低声说:“我答应你的合作。” 大佬,求带。 魏砚池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笑眯眯的说:“那合作愉快了,39先生。” 狈尾乖乖的坐回床上。 魏砚池开始在这个房间中打量。 没管魏砚池和狈尾之间怎么相处,谢德也再次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浑身上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一夜寂静无声。 第二天,谢德醒来时,毫不意外的感到自己脑袋昏沉。 他默默的看向其他人,发现两人一个比一个精神后,他默默的收回了视线。 “455,你说的这两位大佬,都挺年轻的吧。” 455慢吞吞的开机,“是啊,狈尾只有17岁,不还未成年,主角也就才20岁。咋了?” 谢德被打击到,“如果忧鬱是种天赋,那我一定天赋异稟。” 455:“……需要我接梗吗?” “不用。” 谢德忧鬱的大步流星走到门前,打开了门,然后他就忧鬱不起来了。 一个满脸是血的女尸正站在门前,脸一半腐烂被蛆虫啃咬一半是惨白的骨头,密密麻麻的是被腐蚀的洞,离他很近,差点就挨上了。 尖锐的爆鸣声被堵在喉咙,谢德发现因为自己经常在心里和455说话,一时竟然张不开嘴,叫不出来。 只有心里在狂奔。 455甚至没来得及先叫,数据里就传来一阵波浪。 “啊啊啊啊!!455!我要回家!我靠啊!我特么的!嚇死我了!” “宿主!嗞——” 455又放出电流,强制让谢德冷静下来。 “宿主,冷静!!你看这个东西並没有伤害到你!只是长的有点嚇人!而且你后面还有两个年轻人,稳住!我们是成年人了!这一点也不嚇人!” “你放屁……” 谢德被电的皱眉,眼睛微微向下看,不去看那张脸,心臟在胸腔砰砰砰的直跳,但是眼前的东西站在门口,堵著路,连走都走不了。 455建议:“你可以把它踹开。” “这没问题吗?” “没有,我记得鬼都怕恶人,你表现的越不怕,就越不会被缠上。” 谢德咬牙,狠狠的踹了上去,多少带著一点个人的报復情绪? 把女尸一脚踹的啪的一声砸到了走廊的墙上。 谢德冷著脸走了出去。 动作太快了,狈尾跟在后面还没有注意到前面发生了什么,等出来看见躺在地上的女尸时,神情有一瞬间的呆滯。 魏砚池也是,他想了想,这个好像就是昨天追著他跑的东西,虽然白天就会陷入沉眠,但长的依然很可怕,就这么踹开了吗? 二人產生了同一个想法。 不愧是39先生。 第七章:杀人 白天的工厂依然昏暗。 一楼的机械发出嗡嗡的声音,像是人在低声絮语。 他们从二楼下去,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一楼出现了很多的虚影,这些虚影穿著工作服麻木的在机械旁边工作,看不清脸,只能深刻的感受到他们的疲惫和空洞。 这些虚影是什么东西? 是鬼吗? 谢德脚上又在发虚,抽空的走神了一下,如果是鬼的话,那这些东西的怨气肯定很大,因为死了都在工作。 走神的一个空隙,有一个阿飘站在他们面前,恶狠狠的盯著他们,“你们怎么不回到工位上?” 啊?我吗? 谢德视线在他身上凝聚,还没说话。 魏砚池上前一步,温和的回答:“这位先生,我们是你们老板邀请过来的监察,专门管理工人之间的恋爱问题的,属於和你一样的管理员,所以我们不用回到工位上呢。” 没有腿的阿飘维持著同一种情绪,不耐烦地嘟囔著,“还不能恋爱了,咋的真当高中啊?这老东西就是事多。” 说著说著,阿飘就继续的融入环境之中,气势汹汹的在麻木的工人身边巡视,挥霍著自己手中仅有的权力。 站在楼梯上向一楼俯视,可以很清晰的看见整个一楼破败不堪,废弃的机器上方只不过是笼罩著一层崭新的虚影,而那些工人虚影也同样在崭新的虚影上面不停地劳碌。 像是被困在这里的地缚灵。 很好,放轻鬆,这没啥。 谢德侧头看了看魏砚池,有这个大佬带,应该可以完好无伤的躺贏吧。 魏砚池察觉到谢德在看他,乖巧的笑了笑,然后解释著,“39先生,还记得你给我的那一朵乾枯玫瑰吗?” “我们的任务是解决老板的困扰,而老板的困扰是这些工人莫名其妙的失踪,在昨天的探查中,我们在老板的办公室里发现了他的亲人帐簿,由此可以得知,这些消失的工人,其实和老板都有一定的关係,而且其中一个人还是老板的表妹。” “虽然我的推测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我隱约知道了应该是这些工人中,有人向老板的表妹示爱,然后让老板棒打鸳鸯了,还有这里男女混寢但是却没有几个明面上情侣的事情。” “於是我由此就觉得在这个工厂里,老板应该是禁止谈恋爱的。” “至於为什么禁止,我们还需要找到更多的线索和答案。” 好傢伙,不愧是主角。 谢德表示佩服,狈尾没有什么表示,还是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谢德身后。 他们从楼梯上下去,真正的踏到一楼。 阴湿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直往人的骨骼中钻,像是要让活人接受他们的痛苦,並且耳里也传来一声声绝望的叫喊。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让我离开!” “救救我!” “我不想工作……” “我要回家!” 那很绝望了。 谢德打了个寒颤,直接立在原地,他一点也不想走进这群阿飘中间…… 偏偏就是这么一停顿,455大喊:“宿主,快往后退!” 谢德和455相处了这么久,他其实是下意识依赖455的,於是455一说,身体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 刚好这么一步,一个活人从旁边扑倒在他面前,摔了个狗吃屎。 455冷笑:“他竟然敢偷袭我们,宿主踹他。” 谢德也就下意识踹出去,把人直接踹进了阿飘堆里。 然后神智终於反应过来,就听见那个活人刺耳的尖叫,“啊啊啊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魏砚池站在旁边清楚地看见了谢德踹人的动作,下一秒就看见方觉山被愤怒的阿飘给拆解,皮肉东一块西一块的被搬上机器,机器製作成一个个罐头,而他还在尖叫。 39先生面无表情,冷冷地注视,像地狱里来的使者。 阴影处的李罗汉看著眼前的惨状,眼睛瞬间睁大,然后死死的瞪著为首的那个高冷男子,方觉山就这么死了? 他身上还有那么多道具,还有那么多钱! 就,就这么死了? 在副本中,死人太正常了,李罗汉咬咬牙暗骂一声,没用的傢伙,然后赶紧的从阴影中遁走,不敢出现在三人面前。 谢德差点吐出来。 “455,我好像杀人了,但是你是主犯,我是从犯。” 455:“现在是分主从犯的问题吗?宿主,这人刚刚可是想要杀了你。” “你先等会。” 谢德看著眼前血淋淋的分尸惨状,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胃在往上冒酸水,鼻尖又浮现了一股尸体的臭味,脑袋昏乎乎的。 不能再忍,谢德给自己点了根烟,让菸草直直的压下胃中的反酸。 455嘆了口气,“宿主,你这是被人给盯上了,这傢伙显然是有备而来,身上的道具可以让他隱身,杀了你过后,他就可以直接跑了,而且我觉得他要杀你,可能是想试探你的实力,或者想要瓦解你们这刚刚成立的三人小队,结果没有想到就这么死了。” 谢德沉默著,忧鬱的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光天化日,明爭暗抢啊,副本太复杂,我要回现实。” 在他和455说话的一分钟內,魏砚池直接走进了阿飘內探查,也不怕自己也被绑上机器做成人肉罐头,他艺高人胆大,脚步极轻地在阿飘之间穿梭。 东看看,西看看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狈尾没有他胆子那么大,只敢站在谢德身旁,看谢德慢条斯理的抽菸,她突然说:“39先生要找李罗汉报仇吗?他们在选择挑衅你,你可以杀鸡儆猴,把李罗汉一起杀了,以此来树立您的形象,我可以帮您找到李罗汉,我也可以帮您杀了他。” 前面提过,方觉山和李罗汉是一伙的。 烟差一点没拿稳。 哎呦喂,妹子,语出惊人啊。 谢德有点想问狈尾,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就是如此的残忍吗? 结果455对狈尾说的话表示赞同,愤愤不平的说:“他们把你弄死了我怎么办啊?宿主!必须得给他们一个教训!要让他们知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你又看哪本网络小说了?” “这你別管,跟著我说。” 谢德犹豫著,“可是我不会杀人啊,杀人这玩意儿就是听起来简单,其实做起来很困难的,你不会真要让狈尾去吧?” 455思考了一下,灵机一动,“宿主,你忘了我会电击!只要你靠近他五步以內,我可以把他电死,虽然这个技能,有冷却时间。” “哎呀我去,你还好意思说这个,我100%被误伤啊!” 455愤怒地说:“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多一点信任吗?现在跟著我念。” 谢德麻木了。 在狈尾眼中,39先生把烟碾灭,发出一声冷哼,“用不著你出手,把他引到我面前,我要亲手杀了他。” “是。” 狈尾看著39先生眼中闪过残忍的光,明白自己跟著的並不是一个仁善之主。 第八章:只活了6人 魏砚池从阿飘群中离开,动作很轻,连衣角都没有碰到这群怨鬼。 他回到谢德身边小声说:“这些工人的骨架不大,估计年龄只有十五六岁,没有成年,应该是义务教育过后进入的工厂,这个老板他在僱佣童工。” 僱佣童工,苛扣工资,贪污腐败,裙带关係,强制加班。 这个老板可真是罪大恶极。 刚刚那个监工確实没有说错,这地方还真像一个高中,工人都是未成年,並且禁止早恋? 但是这个老板都做了这么多的罪事了,为什么要禁止早恋?难不成还真的为了这些工人考虑?或者说这个老板其实是在防止工人们抱团取暖? 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 狈尾冷冰冰的开口:“十五六岁的年纪,其实除了上高中,他们还可能上职高。尤其是民办职高,会和这些工厂合作,明面上是让学生进来学技术,实际上是压榨他们进行工人的工作,然后给他们的工资,甚至没有普通工人的1/3。” 魏砚池仔细的思考:“所以这个工厂其实是和某个学校有合作,难道禁止早恋是学校的安排?” “不过,我们目前已知在这个地方,失踪的工人有六个,还都和老板有关係,也不知道他们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繫,或者说这背后到底有个什么故事呢?” 两个人一顿分析,谢德沉默的听他们交谈,感觉自己是个白痴。 好复杂,原来是要长脑子了。 狈尾继续说:“还有一点,我们並不知道那失踪的六个人的宿舍在哪,那朵乾枯的,究竟和这六个人有没有直接联繫,而且我想不通,这六个人既然是老板的亲戚朋友,在这个工厂里的地位应该算是比较高的,那为什么偏偏失踪的是他们六个?老板,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时问题太多,魏砚池低头不语。 “也许並不是老板做的,”谢德开口,想到455开头给出的残缺剧情,他给出提示,声音依旧磁性沙哑,“人都是长腿的,主动失踪也並不意外。” 魏砚池一下子抬头看向谢德,“主动失踪?” 他们的思维陷入了误区,认定老板是其中的罪魁祸首,却没想过工人之间可能会进行反抗。 狈尾有一瞬间的茫然,“所以失踪並不是死了?那六个人还活著吗?” 这个別问他啊。 谢德感受著周围阿飘带过来的凉意,和刚刚死人的血腥味,心跳又不受控制的加速。 眼前的两个人还都直勾勾的看著他。 呃,看他干嘛?不会指望他给答案吧? 谢德胡乱的猜测,说出他自己都不信的离谱的答案:“可能只有六个人活著。” 因为工厂里都是鬼,至少人死后才会变鬼吧?这么多的阿飘,那死的人估计都抵得上一个厂那么多了,当然,有50%的可能只是副本的设定,但这已经是谢德不靠谱猜测里面最靠谱的一个了。 话音刚落。 两个大佬的眼睛微微睁大,看向周围,若有所思。 他们周围的鬼都是地缚灵,会重复生前所做的事情,不用仔细观察都能发现每个工位上都有人。 如果这不是副本的设定,或者说,副本是在这群阿飘的基础上进行的设定,那这个工厂里可能真的只活了六个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455惊讶住,“宿主,没想到你脑洞还挺大啊,还真让你猜到了。” 谢德:………… 而魏砚池眼中並没有惊讶,毕竟他第一眼看到39先生的时候,就知道39先生绝非平庸之辈,那厉害一点也是很正常的吧。 魏砚池低声说:“也许这就是真相,我去找可以证明这个的线索,回头见。” 一眨眼的功夫,魏砚池宛若鬼魅一般消失在黑暗中,一如他出现时的神出鬼没。 455志气满满,“既然有主角带,那我们也可以进行我们的报仇计划了!走,宿主,带上狈尾大佬,开始反击计划。” 谢德吐槽:“明明是人家带我们。” ………… 这里气候湿润,苔蘚四处生长,挪开一个瓶,粘著泥土的地方,鼠妇四处攀爬。 工厂食堂中,腐烂的食物散发著阵阵恶臭。 断头鬼尖笑著游荡。 “你看见我的头了吗?” 李罗汉掌心全是冷汗,躲在餐桌下方不敢出声。 等到断头鬼游荡著离开,他鬆了口气,从餐桌下方爬出来,摸著兜里的宝贝,眼中挤出贪婪的笑。 砰砰。 门口处传来声音,李罗汉抬头一看,狈尾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李罗汉心中一惊,再仔细一看,发现只有狈尾一人,他冷笑:“怎么,你被他们拋弃了吗?” 狈尾对他说的话当做耳边风,回以他的当然也是冷笑,带著鄙视。 看得李罗汉心里一阵冒火,但身后断头鬼的身影又开始出现。 李罗汉心里一紧,赶紧向著门外跑去, 狈尾没有拦他,只是站在走廊的左边默默的注视,看李罗汉慌张向右边跑路,她冷静的锁上食堂的门,关了断头鬼也堵了李罗汉逃跑的路。 李罗汉一开始只觉得狈尾莫名其妙,直到看见阴影处一点红色的火星,神秘又高冷的男人靠在墙上,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挥著一根长棍。 是他! 一秒猜出他们的打算,这是来报仇的! 李罗汉脚下顿住,警惕的上下打量著男人,心里不安,外强中乾,嗤笑一声,“你不会以为一根长棍就可以杀了我?一个新人而已,连道具都没有!还敢挡你爷爷的路,滚开。” 身后的走廊,狈尾也走了过来,断头鬼的尖叫刺挠著食堂的窗,一路盪过来,刺破人的耳膜。 让李罗汉和谢德心里都打了一个颤。 李罗汉咬牙想摸出上一个副本奖励的道具——手枪,只有五发子弹,用一发少一发,但现在这个情况看来是不得不用了。 不过,不等他摸出枪。 455中二又冰冷的声音响起:“我要判你死罪。” 只一瞬间,超过36伏的电压直接经过李罗汉的心臟。 甚至连尖叫都没有,李罗汉防不胜防下直接猝死,啪的一声,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周围的灯光昏黄,谢德所在的地方又太过死角,所以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杀人的。 狈尾只一恍神,便看见李罗汉死不瞑目,谢德漫不经心的抖了抖手中的烟。 第九章:废物 “455!你想杀了我直说。” 他就知道!!100%被误伤!在电流贯穿李罗汉心臟之时,谢德也是被电击伤的不轻,要不是平日里就习惯了这电流的刺激,不然100%鬼哭狼嚎啊。 455这个不靠谱的傢伙,还说什么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多一点信任?也不想想自己敢信任它吗?! 好傢伙,差点没把他给电麻了!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455这个中二病,不知道自己是个废物系统吗? 居然把自己给电关机了!!把耳机也给电坏了! (┙>∧<)┙乀┻┻ 艹 真是杀敌1000,自损800。 谢德听著耳机里尖利的噪音,丝毫忍受不了半分,摘下来放进口袋,他对455的母语是无语,只好认命的拿出手机,手动开机,屏幕上出现一个圆圈,不停的转,开机至少要等五分钟。 不过他不能在这里等。 李罗汉的尸体还睁著眼睛瞪著他。 走廊尽头的断头鬼在拼命的撞击著食堂的门,玻璃门颤巍巍的,也感觉坚持不了多久。 谢德抬起脚,向著其它地方大步走去。 狈尾看看他,然后麻利儿的俯下身摸尸,立刻跟了上去。 外面似乎又开始下起小雨,天空上布满了乌云,明明还是白天,却又仿似夜晚。 机械轰隆隆的声音不停在没有人声的工厂中发作,繁忙又嘈杂,只有监工搓著手,不停的走来走去,面部凶恶而狠毒。 谢德没那个胆子往阿飘的跟前凑,455不在,让他的心里实在没有底。 於是他只好左转右转,脚下极快的闪回昨晚他们待的房间,那是他自认为比较安全的地方。 刚走到走廊,狈尾犹豫的叫住他,“哥,前面会不会太危险了?” 啊? 危险? 这不是他们回房间的路吗?怎么就危险了? 谢德虽然脑壳转不过弯,但他依然紧记455的忠告,眼前的小姑娘是个前期大佬,现在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赶紧询问:“你觉得什么是危险的?” 墨绿色的眼睛在白炽光的照射下闪过冰冷的光,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像是有几分嘲讽。 他在嘲讽她的自不量力和弱小。 狈尾僵住,面上闪过不知所措,“对不起,39先生,我不应该质疑你的决定。” 她笨拙的討好道:“我不应该以自己的实力来丈量你的实力,这个是李罗汉身上的道具和財富,对诡异也有效果,我知道39先生並不需要,但或许会对你有所帮助,而且这本来就应该是你的。” 狈尾拿出刚刚摸的一把老旧的左轮手枪和一块30克的金条递给谢德。 这回轮到谢德僵住了。 大妹子,你在说什么啊? 刚好这时,455终於开机成功,手机屏幕上出现一个[无力扶墙(__)ノ|]的表情,出现一个消息便震动一下。 谢德感受到手机震感,把目光投了过去。 发现455再说:“呕,宿主,我还活著,真好。” 还好意思说。 谢德这回真的被气笑了。 “呵。” [455认清你自己的实力吧,你这样容易把我带沟里] 455自己把耳机电坏了,现在只能龟缩在手机里弱弱的发消息。 “这不能怪我,我也是第一次嘛,宿主,我给你讲,这个副本系统它可以帮我升级,帮我修復残缺的漏洞,代价就是通关,全部通关,爬到最顶级!宿主,我答应它了,所以为了我,你可以成为超级大佬吗?” 谢德冷漠脸,“你可真是人菜想得美。” 455贱兮兮的说:“这没办法了,你已经和我绑定了,后悔也晚了,(????д????),我们一起登顶吧!” “呵。”谢德又发出一声冷笑。 狈尾怯怯的看著他。 谢德意识到狈尾还举著枪和金条,现在拒绝好像並不恰当,只好赶紧的拿了过来,略微有些尷尬,尷尬到他都忘了狈尾说的危险,下意识直接往前面走。 455还在发消息,谢德低头一看。 “宿主,可以啊,你手中这把是史密斯-威森m500,被称之为世界上威力最大的左轮手枪,虽然有点老旧,但已经很不错了。” “那又怎样?我又不会用。” “……这还能不会用?你手中这把枪的子弹已经装完了,你把它举起来拉一下撞捶,扣动扳机!” 拉撞捶,扣板机? 拿著手机不方便,他把手机收起来,略微捣鼓了一下手中的枪,拉撞捶…… 抬头一看,今天早上看见的那一张腐烂的脸,对他勾起诡异的笑。 ! 尸体活过来了!离他只有半米的距离! 扣扳机! 谢德都不知道自己可以应激成这样,手中的左轮手枪,对著这具尸体,砰砰砰就是五枪,血肉纷飞,最后一枪直接打烂了头。 一口气把子弹打完了,尸体啪的一声,重新躺在角落。 靠,刺激。 手枪的后座力震的手疼,谢德闭了闭眼睛,绝望的想明白了一个事实,副本里没有安全的地方! 身后的狈尾微微张大嘴。 …… 在他人的视野中,男人一边看著手机的消息,一边漫不经心的摆弄著手中的枪,根本没有把一步步靠近的诡异当一回事。 狈尾的心跳在加快,看著男人目不转睛。 直到男人把手机放进兜中,在最恰机的时机抬头,冷静地抬起手中的枪,像是宣泄怒气般,五发子弹,把眼前的诡异灭杀。 狈尾终於明白了自己和39先生的差距,这,才是强者的实力。 不过,狈尾眯了眯眼睛,视线转向39先生兜里露出的手机一角,心里產生了好奇,为什么39先生看见手机的消息会生气呢? 39先生也有烦恼的事情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手机居然可以在副本里接收到消息?39先生不是新人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另一侧的黑暗中传来鼓掌的声音。 啪啪啪…… 魏砚池带著温和的笑意在黑暗中现身,他穿著一件白色衬衫,像是自带著光芒而来。 “又和两位遇见了。” 他的视野越过狈尾直直的看著谢德,笑的乖巧,“多亏39先生將它制服了,我刚刚查过线索,才发现这具尸体就是闯关的关键,原来,39先生早就猜到了吗?” 是主角啊,他猜到个屁啊。 谢德倒是也想对他笑一笑,但是根本笑不出来,他沉默地走到一旁点菸,把身后的尸体给让出来。 魏砚池上前几步翻弄著尸体,狈尾不甘示弱的也凑了上去。 谢德压根不想看到这具尸体,嘴里叼著烟,再次掏出手机找455閒聊。 “都怪你,455,要不是和你聊天,我能发现不了那具尸体?而且你早点提醒我不就好了,你早点提醒我就跑了!” 455不甘示弱,內强外干,倔强的说:“吵嚷嚷啥呢?你这不没死,而且你要跑了,狈尾怎么办?” “能怎么办?和我一起跑唄。455你个废物!你杀人能把自己给电关机,还把我蓝牙耳机给电坏了,你也太废了,別的小系统都不是你这个样子的。” 455对他竖了个中指,双方毒舌。 “不许你说我是废物,任务完成不了的话,你才是废物,你个失败者。” 狈尾肘了肘魏砚池,用眼神示意他看一下39先生。 魏砚池光明正大的就是抬头一看,却发现39先生紧皱著眉,柔顺的银髮垂至腰间,漂亮又危险,他直接把手机收了起来。 手机的屏幕一闪而过。 魏砚池视野很好的看见屏幕上显示的字样,任务失败,废物,失败者。 一时神情一顿。 废物?失败者? 指39先生吗? 是谁在这么骂他?39先生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就任由这个人这么囂张? 魏砚池收回视线,默默的想这个组织的领导可真是个混蛋。 第十章:疯子 女尸的起尸与天气有关。 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黑云层层叠叠覆盖在工厂上方,闪过一道闪电,透过几丝亮光。 白天亦是黑夜。 这样的天气,阴气最浓,那起尸自然就不奇怪,之前狈尾就是注意到了这一现象,才会犹豫的说,他们所走的地方很危险,因为在早晨谢德刚踹飞了一个女尸,就躺在门对面。 但显然是狈尾过於担心了(其实没有)。 现在昏暗的走廊中,窗外时不时响起轰隆隆的雷声。 魏砚池戴著一副手套,慢条斯理的割开女尸身上脏乱的衣服,忽视刚刚39先生打出的枪伤,他观测到了女尸的死因——被一把刀贯穿了心臟,还观测到女尸身上拳打脚踢的伤痕。 霸凌?还是……家暴? 他杀?还是……自杀? 他从衣服中摸出一张在老板办公室找出的老照片,对比著女尸的脸,从中寻找女尸的身份。 可惜这具女尸並不是老板的表妹,也不是六个人中的其中一个,毕业照上更没有女尸的影子。 接著,魏砚池在女尸的小腹处发现了一道长疤。 狈尾低声说:“她生过孩子。” 看来这就是关键线索。 魏砚池站起来,一边脱下手套,一边往前方走去,乖乖的在谢德面前停下,用一双清澈多情的眼睛看著他,“39先生,证据都已经找的差不多了,只不过还差一条线把它们串联起来,你可以陪我一起去找吗?” 狈尾也走过来,不敢再发表意见。 而从刚才起就一直保持沉默的男人吸了口烟,吞云吐雾之间,眉宇带著从容不迫的自负,宛若雪原最高傲的孤狼。 他嗤笑一声,像是在嘲笑魏砚池明明是个食肉动物的装模作样,却又像受用於魏砚池收了爪子的驯从。 紆尊降贵又或是狂妄自大走在最前方,就这样將背部交给了他们,丝毫不担心他们会背刺,银色长髮划过一个极美的弧度。 强大,神秘,漂亮…… 可能是里世界的,某个组织的,杀手或者特工。 还有一个混蛋boss。 魏砚池用舌头抵著上顎处,真是越相处,越觉得这人完全是照著自己xp长的,真怕自己会忍不住耍流氓吹口哨,然后被人给一拳打死。 心臟跳的挺快,魏砚池低笑一声,麻溜的跟上。 谢德哪里知道主角心里这么多戏? 在他们围著尸体看的时候,他又把手机摸了出来,和455爭辩什么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 狈尾从李罗汉身上摸来的30克黄金,就是李罗汉在这个副本里找到的宝贝,现在的金价是700块一克,30克就有21000元。 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 谢德在455找上之前刚失业,还没有收入来源,这些天一直吃老本,幸好他不用交房租,这21000元够他买好几盒烟。 455鄙视他,“能不能有点志气?这个副本里到处都是机缘,区区三十克黄金而已,就把你迷成智障了。” “那行,那你別用电了,你以为你一个月用的电费很便宜啊?” 谢德又想吐槽了,“幸好是你穿过来,要是我穿过去,到了一个要啥没啥的古代,遇到你这样居然还要充电的系统,早玩完了。” 455尷尬了一下,强词夺理,“本来就是要充电的,那些小说里的系统根本就不现实好吧,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能量守恆啊?好了,既然你这么喜欢钱,那接下来我们就在副本里面搞一点!” “怎么搞?” “有两个搞钱的办法,第一个就是找其他的玩家卖线索,但是,我们找不到其他的玩家,而且你也不知道啥线索。” 455嘆了口气,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听得谢德再一次无语住了。 “第二个办法,就是找到副本里面各种各样的道具,比如可以抵挡伤害的木偶人,比如可以抵命用的卡牌,比如改换命运的古曼童之类的诡异东西,等从副本出去后,直接联繫玩家內部,拿到暗网上面去买。完全可以赚个盆满钵满。宿主,黄金真的是副本最不值钱的东西了。” 谢德忧鬱了,“我能找到这些道具,我还怕个锤子鬼。” “……那没办法咯,那只能等副本通关成功后副本系统隨机分发的奖励道具了。” “……” 那他还是抱好主角的大腿混成主角团吧,这待遇再差能差到哪去? ………… 他们重新回到了一楼,谢德站在楼道的最前面。 一楼已经变成了一副人间炼狱,那些地缚灵像是在重复他们生前死亡的景象,熊熊的大火燃烧,他们被绑在机器旁边拼命的挣扎,无力的哭喊著,直到绝望將他们吞没。 监工早跑的不见踪影,大门被死死的锁著,也不见老板的影子。 谁来救救他们? 他们不想死! 鼻子里传来肉烤焦的味道,谢德又差点吐出来,他哪里见过这阵仗?想往后退,但是偏偏腿软的动不了。 魏砚池像个疯子一样的还往前走,摸出相册,凑到绝望挣扎的工人面前仔细打量他们的样子。 然后篤定道:“39先生,你没有说错,那六个人不在这里,他们跑了。剩下的人估计全死了,因为他们被拴在机器上,门也被锁死了。” 主角的举动可真嚇人。 谢德感受到了他和对方的差距,心里默默流泪,这才是大佬啊。 狈尾紧张的看著火焰在他们周围燃烧,默默的更靠近了谢德。 张口询问:“那六个人的名字和身份是什么?” 魏砚池將相册扔进火焰中,漫不经心的说:“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活下去的六个人分別是,老板的表妹马慧,老板的邻居儿子的朋友的儿子李强,老板的小弟的姐夫张志,老板弟弟的兄弟的妹妹的闺蜜春菊,老板表妹认的大哥的小弟的朋友吴勇,还有最后一个就是老板他自己。” “真有意思。”狈尾若有所思。 谢德目瞪口呆,不是,啊?这tm怎么记住的?!这究竟怎么记住的?! 唰的一声。 周围的场景瞬间变化,火焰消失,痛苦的尸体却留下直勾勾的看著他们。 副本系统再次出现。 “hello,各位玩家,经过一晚上的休息,想必各位精力极为充沛,哦,善良的各位玩家,你们既然没能在一天一夜的时间內解决老板的困扰,那下面请帮助痛苦的工人们寻找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吧!” “请一號玩家答题,孩子的父亲是谁?” 一號玩家? 魏砚池从衣兜里摸出一张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卡牌,上面正巧有一个大写的一。 狈尾也摸了一张,她是四。 谢德心跳的老快了,他也看了一眼自己的卡牌,上面大標著二。 哈哈,真刺激。 还有副本系统问的是什么鬼问题? 什么孩子是谁的? 这谁答的出来啊,哪来的孩子? 这时,从角落里冒出来一个阴冷的女人,从楼梯上走出来一个戴著眼镜的男人。 岳夏末和老尤金。 人全齐了。 大家的目光全部都看向魏砚池。 副本系统恶意满满的说:“请在30秒內说出答案,如果答案错误,工人们会认为你在包庇老板,这是很恶劣的行为。” “请问孩子的父亲是谁?” “29…25…20……” 机械的报数声就像是死神的號角,谢德眼睛眨都不敢眨,紧张的看著主角,看著他要怎么突破这个死局? 魏砚池低头思考,在最后一秒,抬头道:“周扒皮。” 系统顿了顿,“回答正確。” 我靠,牛逼。 还不等谢德鬆了口气。 副本系统拋出下一个问题,“请二號玩家回答,马慧喜欢的人是谁?” 二號玩家? 谢德僵住,等等,等等!! 副本系统冰冷的说:“你有30秒的作答时间。” “啊啊啊啊,455!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谢德惊恐的把目光看向主角,兄弟,告诉我答案! 结果主角对他重重的点了下头。 啥玩意? “…23…21…16…” 等等啊。 刚才主角说的那些名字,李强,张志,谁谁谁的兄弟,死脑子你快想啊啊啊。 “455!我想不出来!呜呼,要死了。” 关键时刻,455报出一个名字,“春菊。” 他信了。 “春菊。” “回答正確。” 第11章:背景故事1 “谁是孩子的父亲?” 副本系统发出的这个问题显而易见是指他们遇到过的那具女尸,他们从女尸身上得到的线索中,正有那具女尸生过孩子,並且长期遭受虐待。 女尸肚子上有一道划痕,说明是正经医院里的剖腹產,很有可能女尸已经结婚了。 在工人的合照中没有发现女尸的身影,女尸的年龄也与这群工人不符,更何况这群工人是一群正在遭受压迫的学生,他们没有力气,也没有空閒时间去霸凌他人。 所以女尸遭受的虐待不可能是所谓的霸凌事件,女尸与学生之间显然是没有什么关係。 那就只可能是家暴了。 能够在老板的工厂里带著妻子上班,跟老板之间只能是关係匪浅,关係匪浅的有六个人。 马慧和春菊是女生,可以排除。 李强,张志,吴勇,在这三个人之中挑选,会是谁? 或者跳出这个范围,孩子的父亲就是老板!老板的办公室里有一个绿皮檯灯还有崭新的笔记本,这两样东西出现在破旧的工厂里,不觉得挺可疑的吗?老板为了躲懒,可是还专门请了监工。 作为一个大老粗,办公室里没有必要买保护眼睛的檯灯吧? 那只有一种可能,老板的孩子会时不时的来这个工厂里写作业。 虽然理由很牵强,但矮个子里拔一个高个子,魏砚池敢去赌一把,孩子的父亲当然就选择老板了。 可是他並不知道老板的名字。 没关係,他不需要知道。 他现在只是在跟这群死去的工人说话,眾所周知压榨他人的老板都会被取个绰號,叫做周扒皮。 他赌对了。 魏砚池温润如玉的眼中暗藏著一丝疯狂,但他面上却像是永远携著一抹恰到好处的笑,仿若是邻家温柔的哥哥,言情小说里的男二,乾净又清澈。 第二个问题。 “马慧喜欢的人是谁?” 这个问题的难度並不低於上一个问题。 马慧是老板的表妹,从各种关係中都可以推理出,这个表妹在老板身边的地位並不低,甚至可以说很高,可以轻而易举的让老板把和她有关係的人招进来。 比如吴勇,是马慧认的大哥的弟弟的朋友,关係都远成这样了,马慧都能把人弄进来,並且很显然不是弄进来当工人,而是直接当监工,如果是工人的话,那吴勇不会是活下来的六个人之一。 所以说这样一个地位並不低的人,她喜欢的人是谁呢? 答案当然在其他五个人之中,马慧不会放任自己喜欢的人去死。 首先排除老板。 那只剩下吴勇,张志和李强,马慧看得上这三个人吗?答案是看不上的,马慧家境这么好,怎么会看得上走后门上班的三个孬种?这三个人跟老板的关係可是完全的附属。 所以为什么不大胆一点?猜测马慧可能是个女同? 春菊和老板之间的关係很远,远得甚至老板大可以不理会,但却还是进了工厂,成了活下来的六个人之一。 这其中真不会有马慧的手脚吗? 答案是怎么可能? 推理完毕,马慧喜欢的人是春菊。 谢德掌心之间生了一层冷汗,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他能够嗅到那一群被火焰焚烧的尸体散发的阵阵恶臭味,他们在虎视眈眈的盯著他,在他回答成功后又失望的收回视线。 他明白只要他一答错,他就会面临和方觉山一样的下场,被做成人肉罐头,闯关失败和455一起被抹杀。 手指颤抖的摸出一根香菸,女士烟含著雪松清甜味的尼古丁狠狠的压下心中的惶恐和后怕,一点火星在昏暗的工厂中被点燃,升起的白烟隱匿著冰冷凛冽的眉宇。 没有人看出他的慌张和狼狈。 只有兜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455安慰著:“没事的,宿主,你这不有我在吗?虽然你是个五穀不分的胆小鬼,但我不会嫌弃你的。” “……谢谢你的安慰啊。” 谢德吐出一口烟圈,银白色的髮丝遮挡著,让他的动作隨意又从容不迫。 两个问题都回答正確,副本系统紧接著又拋出了下一个问题。 “请三號玩家回答,老板为什么要禁止早恋?” “你有30秒的时间作答。” 居然是按照序號来的? 那下一个就是狈尾。 岳夏末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阴冷的眼神扫过魏砚池。 魏砚池吐出一个答案,“古曼童。” 岳夏末心里有了底,当即开口,声音嘶哑。 “因为老板害怕被反噬!他一个开工厂的人渣,又是偷税漏税,又是剋扣工资,他心虚!所以他在泰国求来了一个古曼童,想要借运,那他自然就不敢让这群工人谈恋爱,怕的就是有人怀孕,然后在他的工厂里面流產,怕古曼童反噬他。” “回答正確。” 在下一个问题拋出之前,魏砚池凑到谢德身边,温热的气息在阴冷的环境中格外醒目,生机勃勃的不可思议。 “39先生?” 叫他干嘛? 谢德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可恶的主角告诉別人答案都不告诉他答案,害得他心惊胆战的,这是合作的態度吗? 魏砚池被看的一愣,但马上反应过来,带著些哄意的说:“岳夏末是一个武力值很高的人,她在现实世界也有不少的人脉,现在她是欠了我一个人情,这样才不得不和我们绑在一起。我不是故意要告诉她线索。” 呃,其实也不用和他解释这些。 谢德一时岔开了想法,心里思索著,不是啊,在主角心里他到底是什么形象? 不过不等他细想,魏砚池递给他一个蓝牙耳机,“39先生,我看到你的耳机坏了,可能你会不方便,你可以用我这个。” 哇,主角人真好。 一时把主角不给他答案的闷气拋到了脑后,谢德从他手上接过那只耳机,真心的露出个浅笑,“多谢。” 浅淡的笑在脸上一闪而过,像是晴天被光透过乍开的雪淞,银色大猫终於肯给他一点好脸色了。 魏砚池垂下眉,心情甚好的蜷缩著手指,刚刚39轻触过,留下些微的痒意。 第12章:求生中 火焰在他们周围狂舞,狞笑著可怖的嘴脸,被火焰吞噬的物质像是一个又一个闪烁的幽灵,工人们怨毒贪婪的看著他们,分明是迫不及待想让他们一起陷入绝对的无望。 狈尾在紧张,谢德吸完最后一口烟,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异常。 但是副本系统的下个问题,迟迟没有落下,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 直到咚的一声,远方传来教堂钟声的敲响,迴荡在耳边,古老而遥远。 工厂里燃烧的火焰慢慢消失,外面的暴雨声凶狠的敲打著窗户,哗啦哗啦,粗大的闪电劈下,照的每个人的脸都像是一张鬼脸。 问题问完了? 副本系统不出声了? 455联上新的蓝牙耳机,冰冷的机械声中二的说:“应该是问答环节结束了,现在我觉得自己强的可怕。” “可別。”谢德止住455要高谈阔论的话语,“你稳住別飘就行。” 岳夏末眯著眼睛看了他们几眼,按著腰间闪著寒光的刀,大步流星走了过来,走过来也不说话,就是单纯的站著,存在感很强。 狈尾 先是看了谢德的脸色,再主动询问:“你也是来寻求合作的?” 岳夏末冷哼一声,拽拽的说:“我只和能让我信服的强者合作,新人的话,我没有任何兴趣,我过来只和魏砚池交流线索。” “……呵。”狈尾回以冷笑。 魏砚池眨巴眨巴眼睛,对谢德礼貌点头,顺了顺毛,“岳夏末脾气一向不怎么好,请见谅,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魏砚池跟著岳夏末走到了一旁。 谢德听见旁边的狈尾嘟囔著,“最討厌这样看不起人的老玩家了,仗著自己多闯了几个副本,各种轻视別人。” 很快,狈尾鼓起胆子对谢德说:“是她没有见识,如果她知道39先生的强大,一定不会用这样的姿態!” 呃……也许吧。 455跟著插了句话,“但是如果让岳夏末知道你其实是一个胆小鬼,保准会被讽刺的呀!” “455,你不用跟著凑热闹。” 人都是慕强的,尤其是强者只会臣服於更强者。 谢德听著狈尾的话,脑子里早就在怀疑的一根筋终於是搭上了弦,他自己估摸著可能是因为455,还有与他內心不怎么相符的外表的关係,所以他一不小心被这些大佬给当成同样强大的同类了? 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被当成同类,除了更好装逼外,对他有屁的好处。 如果这群大佬知道合作的对象根本就不是大佬,那这群大佬100%恼羞成怒的会把他给弄死啊! 谢德可是还记得,455和狈尾评价主角时异口同声说过的一句,主角是一个不能招惹的疯子。 完了。 头怎么突然疼起来了? 看著狈尾崇拜的眼神,谢德心里泪流成河的吐槽著,“455,你的外貌改造计划可真是害惨我了。” 455莫名其妙,猜到他在想什么,於是一言难尽的说:“什么叫害惨你了?不给你爆改一下,你信不信进副本的第一秒就得被这些老玩家给当枪使,副本里面的老玩家可都是亡命之徒,他们对新玩家可没有一丝一毫的客气,你也知道这里的人慕强,所以你就是装也得装成一个强者啊。” “好了,別说了。再说我就觉得我命苦了。” 谢德刚刚把菸头扔到地上碾灭,转眉间就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带著不自觉就会盛出凶狠的眼睛。 老尤金慢吞吞的走到他们面前,眼镜镜片反映出他们微弱的影子。 “你好啊,听说是你杀了方觉山和李罗汉,你的本事,不小啊。” 谢德记得这个人,在狈尾介绍时,提了一嘴,老尤金为人做事圆滑,听说在现实世界是一个混黑的。 得,他好像又招惹了一个。 谢德摆烂的问455,“大佬怎么装?” 455也是摆烂的回答:“你之前什么样就什么样唄,隨意一点,別想那么多。” 行吧。 深邃的墨绿色眼瞳宛若顶级掠食者一般的打量著老尤金,谢德一直秉承多说多错的原则,这一次也打算让对方先开口说自己的意图。 老尤金笑得阴森森的,一股很凶恶的长相,他比起三根手指,声音低沉的说:“小伙子,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寻常人,也是道上混的吧?魏砚池这小子可不好深交,但是你如果能保证我的安全,把我送出这个副本,我就给你这个数。” “30万?”狈尾好奇的问,“这有点少了吧?” “300万。”老尤金从衣服里摸出两根小黄鱼,隨手就丟到了狈尾怀里,“等出去后,300万就是尾款。” 他紧紧的盯著谢德,“我老尤金也不是什么废物,这笔交易就当是我给你开了个张,小伙子,你说呢?” “wc,455!三百万,三百万啊!真的假的?听到我耳里,我怎么觉得有点不真实?”谢德在心里大喊,面上微微垂了眉。 还不等455说话,谢德下一秒就点了点头,“我接受你的交易。” 老尤金拉出一个阴森的笑,对他微微弯腰,用一种道上的风气说:“那么合作愉快了。” 455憋了一下,“宿主,你干嘛呢?你这个还在学装大佬的小菜鸡,你要干嘛?!” 谢德也对自己有点绝望,“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一时有点鬼迷心窍了,听到这个数字,我感觉眼前的老尤金都顺眼了不少。” 455无语,“你瞅一瞅你那不值钱的样!老尤金在现实中可是有势力的,你如果要了他的钱,你的地址,你的身份不也就暴露了?到时候你可就被他捏在手里了!” “我靠,我没有想到这一层。”谢德咽口水,“这不完了,我还想的是,能保护就保护,保护不了死了就死了,反正没啥来著。” 455痛心疾首,“现在看你怎么收场,你有没有想过你要装大佬的话,你就得表现出你的实力,让老尤金活下去啊?老尤金一活下去,出了副本,他肯定要来找你给钱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谢德麻了。 刚好主角那边也谈完线索,岳夏末一个闪身进入黑暗之中,魏砚池走过来,居高临下的打量一眼老尤金,略微的皱了皱眉。 又对谢德笑著说:“岳夏末找到的线索和我们大差不差,不过她那里多了一条,这个工厂里其实有六个监工,监工里有叛徒。” 六个监工? 所以这个工厂里其实是还死了一个监工。 监工里有叛徒,指的是放火烧了工厂然后逃跑的人?还是指联合工人对老板进行指控,罢工等行为的背叛? 还有究竟是谁放火烧的工厂? 死的那个监工又是什么情况?这个监工和老板之间有关係吗?为什么那六个人逃跑的时候没有叫上他/她?他/她的名字为什么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出现? 第13章:道具宠物火山蚰蜒 副本的真相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 谢德听到有第六个监工的线索,差点没反应过来,隨后才猛地意识到活了六个人,其实是活了五个监工,加一个老板,而不是活了六个监工。 说到监工,他们进入副本这么长的时间,確实在早上见到过一个骂骂咧咧的监工,那是一个阿飘,没准就是和工人们一起死在工厂里的那个。 阴风呼啸,雷声轰隆。 工厂里的火焰渐渐隱匿,不知是不是幻觉,谢德注意到墙上的苔蘚转换成了抹不去的黑灰,细微的机械运转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 魏砚池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他一把拉过谢德的手腕,拉的很紧,“著急”的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副本的问答游戏还没有结束,现在开始启动场景重现了,我们必须得马上躲起来,不然被场景重现里面的npc发现,可就不怎么好玩了。” 魏砚池带著谢德走的很快,让谢德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给带著走了好几十米,魏砚池手劲大,无意间捏得他手腕很疼。 谢德没忍住,一把甩开他的手,无奈的说:“我自己会走。” 结果说出来的语气却不怎么好,无意识的带著深刻的疏离与討厌他人身体接触的烦躁。 魏砚池一顿,谢德就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表现的有点嫌弃人家了,有点尷尬,但是在逃命的时候停下来道歉解释的话,好像更尷尬。 绝望的社恐没救了。 他只好赶紧的走到前面,走的要多快有多快,银色长髮隨著气流散开使背影带著一股不想多交流的高冷范。 谢德没注意到这样呈现出来的效果反而更像嫌弃了。 老尤金笑著哼了哼,小眼睛瞟了一眼魏砚池,评价一句,“难得。” 狈尾照样面无表情的紧跟其后。 魏砚池蜷缩了一下被甩开的手指,如玉的眼睛瀰漫著点点笑意,丝毫不见一丝晦暗的样子。 副本的情景重现后,食堂中的断头鬼不见踪跡,只有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烟火气向上冒,紫菜蛋汤的味道飘散。 他们躲在了食堂的储物间里,留了一道门缝往外看。 现在重现的是上午工作的时间,所以食堂里没有人,让他们可以不被发现。 魏砚池的视线一直都是光明正大的,谢德正扒著窗户往外面看寻找线索,魏砚池就盯著他看,等他把视线转过来,魏砚池的目光又格外的无辜。 谢德无语,自己不就是甩开他的手吗? 主角到底想干啥? 这个干什么的话,魏砚池也不清楚,他还记得自己和岳夏末之间已经分享完线索后的交谈。 岳夏末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魏砚池,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要知道副本通关的人越多,你得到的可就越少,我可不相信你突然善心发作,想要带所有人通关,就算你真的想要带所有人通关,你觉得他们会相信你这个疯子吗?” “而且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那个银色头髮的人绝非善类,才进副本多久就杀了两个老玩家,这样的嗜杀成性,你对他释放善意,人家可不会放在心上。” 魏砚池低著头,声音温和:“我知道,但是把这样一个人拉到我们的队营,不也算是一件好事吗?” “好事?” 岳夏末侧头看过去,视线绕过他。 魏砚池也看了过去。 老尤金居然也走过来拉拢39,並且看起来还拉拢成功了。 老尤金这傢伙最喜欢搞玩家之间的抱团,甚至有些喜欢精神暗示,靠这一招弄死过不少的新玩家。 岳夏末眼里浮现出对老尤金的鄙夷,冷笑著,“这个副本里总共就只剩我们五个人了,我倒要看看能够通关的有多少个。” 接著,她又幸灾乐祸的说:“看起来你看上的那个人也被老尤金看上了。” 魏砚池无奈耸肩,“这我有什么办法呢?场景马上就要重现了,你还不消失?” 岳夏末一直是一个胆大心细的独行侠, 她留下一句,“小心被这群玩家背刺。”动作敏捷的消失在工厂內部,连气息都趋於了零。 ………… 储物室外面传来一阵爭吵的声音,大家立刻凑到门缝和窗户前竖著耳朵往外听。 不过外面是一片死角,他们基本上看不到场景,只能听到声音。 是一个女人在哭泣,怒骂。 “他们在针对我,我感觉我在这里待不下去了,马慧她个骗子!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接著就传来另一个女人疲惫安慰的声音。 “再忍忍吧,外面的工作不好找,你也看到了那些学生工被压榨的有多惨。” “忍?我也想问你还要忍多久?你被打得这么惨,为什么不离婚?” 疲惫的女人被说的一愣,声音小下去,带上了些哭腔:“我这都是为了孩子!而且我离了婚,我能去哪?我能去哪啊?” 紧接著就是一阵脚步声,两个女人走远了。 场景重现,会出现一些重要的推理片段,他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可是如果出去被这些npc发现了漏洞,那可就会陷入万劫不復。 魏砚池看了一眼老尤金,眼底不带笑意的小声说:“我得出去一趟,你们待在这里,我去偷一件厨师的衣服,39先生的样貌太显眼了,很容易被一眼认出来不是这里的人,所以这一次我一个人去就行。” 其实说起来主角也是一个胆子很大的独行侠。 他一个闪身从门缝里出去,动作很轻,没发出一点声音。 谢德可没有主角那样的本事,狈尾也没有,他们只好站在储存室內,尽力的让自己保持安静。 门外时不时传来厨师走过的声音,很轻而易举的就让人產生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谢德放平心情,好像是在高考前缓解压力,胡乱地问著455:“你说主角会死吗?” 455果然不留余力的打击他,“你死了,主角都不会死。” 那就放心了。 不过突然,老尤金髮出一声很闷的惊呼,狈尾一睁大眼睛,一个跳跃,跳上了最靠近门口的箱子。 谢德心里一紧回头看,储存室里放食物的箱子底下慌乱的爬出来一只只蟑螂。 这些蟑螂没有章法的乱跑。 激得人一身鸡皮疙瘩。 副本里不会出现莫名其妙的事情,所以这些蟑螂乱跑,只能证明箱子里有更可怕的东西存在。 不是吧,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主角刚走就来。 谢德紧张的盯著捅了蟑螂窝的箱子。 在他们眾目睽睽之下,一只有一米长的很掉san的蚰蜒,发著噁心的滋滋声,从箱子里爬了出来。 呕。 谢德感受到自己要吐了,这个东西可比蟑螂还要嚇人!而且有一米,半个人那么大!被咬上一口包死的啊。 他从小在农村长大,並不怕虫子,但是如果这个虫子有一米那么长,那就另说! 老尤金和狈尾都僵住了,两个人都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就怕引起眼前怪物的注意。 巨大的蚰蜒抬著头看向谢德。 谢德真tm想冷笑一声,只不过只有冷汗浸透了背部,他心里颤抖的说:“455,还有没有电?” 如果有电那他至少还有一点反抗之力,被电总比死了好。 “有的,有的,宿主稳住!別慌。” 不慌怎么可能? 谁知道这东西怕不怕电? 而且455这个小废物可是一会儿靠谱,一会儿不靠谱的。 滋的一声。 蚰蜒果然向谢德扑了过来,凶狠,速度快的可怕,那奇长的肢节像是骷髏的手臂。 储存室里当然没有开灯,但那一团可怕的黑影子扑面而来却更增加了恐怖的效果,鬼气森森。 谢德被惊嚇得腿软没站稳,竟像是往前走了一步,手中的长棍掉落在地发出砰的一声。 455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电流沿著地板电了蚰蜒一个措手不及。 巨大的蚰蜒一下就摔到了地上,摔的眼神都清澈了不少,然后从一米那么大,慢慢的缩小到成年人手掌那么大。 虽然还是很大,但至少没有那么渗人。 它慌里慌张的站起来,想逃跑,却一头撞到了墙上。 455出了一个餿主意,狂傲的说:“快!宿主,快抓住它。它被我电的没有反击之力了!哈哈哈…” “你居然没关机。” 谢德同样被电的手发麻,他沉默的看著小蚰蜒在那里晕乎乎的连路都走不稳,还真壮起胆子过去捻起小蚰蜒的一根触鬚。 小蚰蜒装死不动了。 这时,谢德想起了生物课上介绍的知识,蚰蜒属夜行性食肉节肢动物,別名草鞋底,香油虫……蚰蜒可帮助人类消灭毒虫、蠹虫、苍蝇等害虫,维持家中卫生。 在风水上面,蚰蜒象徵“钱串子”,传统上认为它们的出现预示著財运好转,即將发財。 更是一种祥瑞,因为蚰蜒名字与“有余”谐音,被认为会带来好兆头。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它们也象徵著勤俭节约和吉祥如意。 同时,这傢伙胆子很小。 第14章:寻找线索 他手上的这只也同样如此,甚至更盛。 不就是被电了一下。 在他手里抖得像一个被开了电动的毛绒玩具,谢德甚至觉得这只小蚰蜒很人性化的在哭唧唧,像是修仙文里被开了灵智的灵宠,知道眼前的人不好惹,自己打不过,现在被抓在手里,连咬都不敢咬。 顿时失去了很大的威胁性。 455直接说:“宿主,问它听不听得懂你说话,听得懂的话,那这可是一个宝贝!拿出去卖,保准可以卖到500万以上!而且可是副本出品的好东西,虽然有点弱,但拿去装逼还是不错的,至少外貌挺唬人。” 这还用说,能听懂人话的虫子,九成九的稀罕货啊,如果能一直这么温顺的话,做一个宠物也是很稀奇的。 谢德捏著触鬚摇了摇它,声音低沉:“听得懂人话吗?” 小蚰蜒当即摇动著仅剩的另一只触鬚。 看来,是听得懂。 小东西被嚇坏了,谢德把它放到地上,它也不敢动,然后,谢德向它摊开手,小蚰蜒犹豫著,但男人的眼神太过冰冷,它这一回不小心踢到了铁板,只好屈服於淫威,主动的沿著手臂攀上了男人的肩膀。 它巴掌的大小,伏在那里,垂下细长的触鬚,像一个安静的装饰品。 刚好小蚰蜒身上有著白色的纹路,密密麻麻的肢节也带著一股哥特风的美感,隨意的一两缕冰凉的银色髮丝落到蚰蜒的身上,更让它与谢德相配。 神秘的危险感扑面而来。 也多亏了谢德对於虫子並不害怕,甚至习以为常,可以真的做到面不改色。 就当捡了个宠物了。 回头一看,老尤金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狈尾再次微微睁大眼睛。 他们不敢开灯,这里面本来就暗的可怕,在二人的视角中,谢德只是上前一步,传来棍棒敲打的声音,便非常不真实的,不知道使用了什么厉害的手段,让副本里隨机刷新的怪物,乖巧的像是一只宠物。 要知道这些怪物是吃人的,只能杀死,哪能乖巧成这样! 他们的视线在蚰蜒身上停留,然后狠狠的打了个寒颤,见39看过来,两个人纷纷的挪开视线,神色各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德觉得自己又被误解了,毕竟这只小虫子只是长得有点丑,其实並不是很强来著。 门外突然传来一点动静。 三个人速度极快的找到掩体躲起来,接著就闪进一个穿著白色围裙的身影,魏砚池一边脱著围裙,一边说:“是我,快走,厨师过来了,我得到线索,这里马上就要倒塌了。” 他把围裙扔到木箱子上,没有关门,脚步挪动就极快的走了出去。 顾不上怀疑,三人连忙跟上。 外麵食堂吃饭的走廊上传来工人们走路的声音,厨师挺著大腹便便背对著他们把做好的食物搬到角落中。 一出来,455就神经兮兮的嚇谢德,“在场景重现里被发现的话,就会被抽筋扒皮,永远都留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 谢德想哭,“你没事嚇我干嘛?” “为了让你更精神,免得因为跟不上主角被丟下了。” “6。” 很好,又一次成功的被嚇到了呢。 这下是半点声音也不敢发出,谢德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混杂著心跳的声音,他的视线紧紧的跟著魏砚池的背影,可能是肾上腺素又或者是在进入副本的三个月內进行的锻链发挥了作用。 他居然跟上了主角的速度。 被成功的带到另一个杂货间,杂货间正对著他们刚刚待的储物室,留著一个巴掌大的小窗口,刚好可以看到储物室的情况。 魏砚池占据了窗口的位置,面色如常的往外看,嘴里说著他得到的线索,“我的消息都是在工人之间打听的,明面上的,老板有家暴倾向,工厂里传著流言,说的是他老婆出轨,根据这个我可以得出之后的走向是老板杀了他老婆。吴勇和春菊是一对,春菊是厂又温柔,工厂里有很多人喜欢她,李强向马慧表过白,不过被拒绝了。” 不是,等等。 这关係怎么有点错综复杂? 一时好像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谢德呆滯的思考著,他现在还记忆深刻,在副本的问题中得到的答案是,马慧喜欢春菊,老板供养著古曼童。 很快,工人们陆续地走进了食堂,明明正处於青春明媚的年纪,结果一个个麻木的仿佛空壳,但是当一个声音出现,陆陆续续的就到处都是抱怨的声音了。 当然是有娇养的,正在给父母打电话哭诉,说什么也不想继续打工。 直到很猛烈的砰的一声! 大厅静了两三秒,便是刺耳的尖叫声,所有的工人往外面跑去。 谢德看到主角眉头一会儿皱起,一会儿舒展,他也凑过来看了看。 瞳孔地震,因为谨记不能发出声音,所以习惯的被嚇得在內心里尖叫。 “455!我知道食堂里面的断头鬼是哪儿来的了?!!” 他们刚刚待过的储物室倒塌了,厨师肥胖的身体直接被压爆了,像是一颗汁水肥美的西瓜,血液四溅,一颗头颅死不瞑目的滚到了食堂大厅门口。 主角在他耳边轻声说:“其实刚刚进储物室的本来不应该是厨师,而是吴勇。” “有人想杀了吴勇。”39先生皱著眉说,眼里闪过厌恶,往后退了一步。 魏砚池想说点什么,却刚好和他肩上的蚰蜒对上视线。 ? “这是什么?” 39不冷不热的回答他:“宠物。” 蚰蜒懒洋洋的对他昂了下头。 魏砚池笑出来,“很適合你,39先生。” 老尤金彰显了一下存在感,小声的说:“外面的环境又变了。” 蜘蛛网重新在墙上勾结,食物重新开始腐烂,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转动著眼睛,张大著嘴巴,愤怒的说。 “是谁杀了我?” “告诉我,是谁杀了我?!” 头颅的视线直勾勾的透过杂货间落到他们的身上,里面的怨毒像是要从他们的身上挖一块肉下来。 狈尾抿嘴,赶紧的看了一眼谢德。 至於谢德,他,又僵住了…… 副本系统冰冷的声音传来,“请4號玩家回答断头鬼的问题,若回答错误,赔偿断头鬼一颗头颅。” 狈尾握紧了拳头。 第15章:背景故事2 “谁杀死了厨师?”其实就是“谁要杀死吴勇?”毕竟厨师是替吴勇挡了灾。 那答案很显然的被摆在了明面上。 在上一个副本问答中,马慧喜欢春菊。 而在情景重现中,吴勇和春菊是一对,吴勇更是和李强之间有不可化解的矛盾。 干这件事情的人究竟是谁? 马慧还是李强,亦或者两个都动了手。 副本系统时钟嘀嗒的声音无端的催促,刺激人的神经绷紧著心神。 谢德看著狈尾额头上沁出的冷汗,也不免的感到些著急,“455,凶手到底是谁?” “別急。” 455嘶了一声,那密密麻麻的0和1在手机上不停的运转著,寻找著它偷的世界剧情里有没有这个答案。 魏砚池和老尤金这时候都保持著沉默,他们两个或许已经知道了答案,不过全都在看39的脸色,毕竟狈尾是39的人,要救或是要舍,都在39的一念之间。 他们看不清楚面无表情的男人是在考验狈尾的能力,还是在估计狈尾的作用, 现在已经步入20秒的倒计时。 39依然没有半分动作,好像狈尾的生死与他无关。 確实,副本中人人为利,弱肉强食,如果狈尾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出来,那自然是没有了利用或是合作的必要。 可,可是,她真的不敢赌,是她自以为是了,以为39先生会救她,39先生本来就不是良善之辈,这难道不是她一开始就知道的吗? 39先生早就仁至义尽,带她躲过了这么多的杀机,她却如此的废物…… 狈尾眼角泛红,指甲在掌心留下深刻的痕跡,泛出点点血跡。 这30秒的倒计时居然如此漫长,又如此的快,她的生命好像已在这倒计时中流逝。 那就赌一把。 还有十秒的时间。 狈尾张了张嘴,声音细微的几乎不可闻:“马慧……” 455大喊著:“找到了,找到了,是马慧,王强,张志和春菊!他们都是凶手!” 39先生像是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嗤笑,“马慧,王强,张志,春菊,都是凶手。” 狈尾猛得抬头,眼睛里泛著细微的泪,吸了吸鼻子,赶紧回答副本系统的问题,丝毫没有怀疑。 “是马慧,王强,张志和春菊!” 这时副本系统的声音如同天籟。 “回答正確。” 狈尾悄悄的抹了抹眼泪,感动著39先生在最后竟然再次救了她。 外面的头颅绝望又愤怒的大叫一声,“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然后就这样像一个皮球一样的滚了出去。 危险已经过去了吗?那不见得。 头颅刚刚消失。 在倒塌的废墟中,一具瘫软又破烂的无头尸体用手指从里面艰难的爬了出来,走路像是釜山行里的丧尸,肺腑里传来“喝,喝”的可怕声音,似乎是一个得了癌症晚期的病人在狂笑。 他疯了一样衝到杂货间的门口拼命的砸著门,“我的头,我的头,把我的头还给我!” 好傢伙,梅开二度。 谢德觉得自己不能总是说455是个小坑货,毕竟副本系统可比455狗多了。 杂货间就这么一道老旧的木门,根本坚持不了多久,现在已经被撞得摇摇晃晃,马上就得被撞开。 谢德的第一反应是赶紧的把柜子推过去堵住! 但是剩下的三人却不这么认为。 在谢德惊恐的目光下,魏砚池拎起旁边的板凳走过去一把將门打开,断头鬼是踢到铁板了,还没有发出狂笑,一板凳就將他砸了个昏头晕脑。 狈尾挡在谢德身前,立志於让39先生不用亲自动手,魏砚池刚砸了一板凳,她就灵敏的一跃,半空中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双脚直接將无头尸体踢翻在地。 啪!砰! 刚才很囂张无比的无头尸体摔了个狼狈至极的狗吃屎,破如防,红如温,四肢並用赶紧的爬了起来,愤怒的大吼。 周围的玻璃都在震碎,头顶的灯不停闪烁,无头鬼像是要开大了! 不过只一瞬,魏砚池眸子里蕴著一潭千年的寒冰,手中做了个复杂的手势,速度快的根本看不清,只见他真的上前一步,食指和中指不知什么时候夹著一张黄符,往前一放。 强大的气流在他和无头鬼之间盪开。 回过神来,黄符燃烧,无头鬼发出一声声悽惨的尖叫,隨即皮肤猛的萎缩,像是瞬间枯萎的。 三个老玩家面色如常的走了出去。 谢德对大佬的操作目瞪口呆,默默的跟在他们身后,再一次明白了自己和主角之间的区別。 他感觉自己说话都缺少了点水准,“455,我觉得装大佬这个做法有点不妥,你刚才看到了没?主角,主角就这样一提,然后一上,然后就然后,一张黄符然后直接就把那个无头鬼给弄死了!真的,我靠,好帅啊,我靠。这才是大佬啊,我觉得我,不行!” 455对自己宿主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都有些习惯了,想起什么似的说:“多正常,不装逼的不叫主角。宿主你慌什么慌啊?有我在,你就稳住吧!而且主角之所以这么牛逼,还不是因为他从小耳濡目染,嘶,我想起来了主角好像是一个道士来著。” “道士?” “啊对,主角在进入无限流之前就是一个正宗的正一派道士。” 谢德默默的问了一嘴:“好高级啊,但正一派是啥?道士里还有派別啊?” “当然有啊。”455无语的科普了一下,“主要就是分为正一派和全真派。” 正一派?主要起源於东汉末年,由张道陵创立,又称天师道或五斗米道。 正一派的道士可以居家修行,生活相对世俗化,可以娶妻生子,不忌荤腥,但有“四不食”之说(不吃牛肉、狗肉、乌鱼、鸿雁)。主要修行方式包括符籙斋醮、祈福禳灾、降邪驱鬼等。? 谢德听著无奈的笑了出来,“所以说,副本给自己拐了一个大爷?” 455嘆了口气,“是这样的,但是副本里的危险没有那么容易化解,很多时候,主角並不是万能的。” 他们又走到了工厂摆放机器的地方。 那些麻木的阿飘变得更加真实,身上全部都是被火焰焚烧的痕跡,像是一块块的黑炭。 他们踩的地方也落满了黑灰。 一切都笼罩在无边的怨气之中,不得解脱。 岳夏末沉默的站在角落中,黑沉的眼睛向他们看了过来。 第16章:全员恶人 火焰焚烧的痕跡也有先后之分。 工人的死亡原因也有不同,被活生生烧死的其实是少数,大多数都是被浓烟给呛死的,只不过死了后火势迅猛,將他们的尸体连同整个工厂的机械一同焚烧,尸体成了火焰的燃料。 他们已经走到工厂最主要的地方,副本系统却又不再出声,像是在憋一个大招。 老尤金在角落中抖著腿,已经开始了紧张,他是玩家里唯一一个没有回答的人了,下一个问题肯定是落到他的身上。 他不確定其他的玩家不会给他挖坑,也不確定39会不会救他,於是只能把自己的价值说的最大。 “我在现实社会里颇有一点地位,如果我出去,定会感激在副本里帮助过我的人。绝对以礼相待,当牛做马也做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紧紧的盯著谢德,他眼神比较阴沉,看得谢德本来就紧张的神经还带上了些尷尬。 早知道就不答应他了,自己真是听到那么多钱鬼迷心窍,硬是挖了个坑。 谢德迴避了下视线,简言易賅,“先去寻找线索再说。” 他们能明显的感受到火焰的温度在由虚变真,明明冷冰冰的天气,却炽烤的人身体里面的水分蒸发。 他们一大早就看见的监工,重新出现在火焰之中,睁大著眼睛,尽职的巡视。 岳夏末咬牙走过来,看到谢德肩膀上的蚰蜒神情一顿,並没有多问,她这回很赶时间,也不避著人,过来嘴巴不停的就是一軲轆吐露出她看到的线索。 “看到那个乱走的监工了吗?那是老板新招来,关键的地方並不在他身上!在情景重现时我躲在二楼的楼道里,亲眼目睹了老板娘和春菊之间因为吴勇的问题在爭吵,老板娘让春菊管好自己的男朋友,由此推断,我觉得最后老板娘的死和春菊有很大的关係。” 老板娘就是他们遇到的那一具女尸。 魏砚池也是快速的把他得到的线索说了一遍。 老尤金现在是惊弓之鸟,生怕副本提出的问题他答不上来,呼吸急促的直说:“不够,不够,线索太少了,还有很多问题解决不了!还不够……” 他一边说著,一边在工厂里面乱瞟。 魏砚池也是在沉思,“这个副本是让我们解决老板的困扰。老板的困扰到底是什么?” 狈尾冷冷的提了一嘴:“老板的困扰应该是为什么工厂里会突然发生火灾吧。还有为什么我们现在得到的线索都是他们之间的矛盾,还有爱恨情仇?火灾是不是和背景故事有关?” 谢德没有他们那么牛逼,也做不了什么分析,只好力所能及的在工厂里试图寻找点线索,不过整个空间都要被火焰给吞噬了,只有一道楼梯延展著二楼。 455又冒出来出餿主意,“宿主,你要不要上二楼去看看?多翻几个宿舍。” 提起宿舍,谢德就想起刚进这个副本进入宿舍时看见的那些鬼手鬼脚,还有吊死的尸体。 明明周围火焰茂盛,他却觉得手脚发凉。 “455,你可真会出主意,你让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去和那些诡异硬扛吗?这些大佬玩家都没去,我去不是找死吗?” 455怂恿道:“別这么说,他们不知道剧情,但是我知道啊……” 不等它说完,谢德立刻把它打断。 “你的剧情根本就不全,而且还有可能有错!” 455赶紧说:“你听我说完,这个副本大多数都是富贵险中求,你必须得豁的出去,才有可能得到你想要得到的东西,宿主,別忘了你都失业三个月了,你到现在都不敢给家人发消息誒,找到一个道具,就是几百上千万,你確定不心动吗?” “那也得有命拿。” “可是,宿主,我真觉得你该上二楼了,因为火烧过来了。” wc, 455这傢伙不早说! 老玩家们还在分析,已经冒出不少的猜测,谢德不清楚,他只提醒了一句,就抬脚向上方走去。 二楼还是那样的血腥阴森,居然丝毫感受不到一楼的热浪,外面的雷声还是很大,掩埋著一楼恐怖的哀嚎,讽刺的雨声淅淅沥沥,甚至感觉比一楼还要诡异。 谢德站在楼梯口,面无表情的看著所有的门都被打开,从里面爬出各种青黑的手来。 “455,我感觉我可以先晕一会儿了。还说找线索,你看这情况,我感觉我得先死一死。” 老玩家们也跟了上来,不过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副本系统的声音再次冰冷的传来。 “请五號玩家回答,春菊和老板娘之间的关係並做出解释。” 关係?还要有解释。 老尤金竟然一时显得非常的不知所措,他脸上的惊恐可比狈尾被抽中的时候强的多。 “你有30秒的作答时间。” 老尤金慌不择路的说:“闺蜜,朋友,不不对,她们是敌蜜!” 谢德看见有一双青黑的手,留著很长的指甲,掐住了老尤金的脖子。 “不对!”老尤金大喊著,眼睛几乎要滚出来,“快救救我,快救救我!” 手越收越紧,老尤金的脸色也要开始变得青黑。 谢德这次是真的觉得自己在冒冷汗,“455,你知道答案吗?老尤金好像要死了。” 455无奈的说:“不知道,算了,死了就死了吧,咱们能力有限,救不了他。” “那我出去多给他烧点纸。”谢德眼睁睁的看著老尤金在他眼前被活生生掐死,真的感觉自己想吐。 他的手摸到兜里,发现烟已经被抽完了,於是胃部的不適只能强硬的按下去。 老尤金死了后,狈尾发出一声很不屑的嗤笑,“居然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出, 她们两个是情敌呀。” 谢德诧异的看向狈尾,结果发现其他的两人好像都知道答案,只是他们一个都没有告诉老尤金。 岳夏末同样不屑,“废物。” 狈尾理所当然的说:“呵,在现实世界里面的势力有多了不起,39先生才不需要吃里扒外的废物呢。”说完,她像是邀功一样的看著谢德,丝毫没注意到谢德的不適。 39沉默的看向其他地方。 只有魏砚池及时递上一支烟,那是谢德给他的那一支,被放在口袋里还没有拿出来过,“39先生的菸癮又犯了吗?” 谢德接过香菸含在嘴里低头点燃,声音含糊的说:“下次还你,谢谢。” 根据线索可以得出,老板娘是被老板家暴致死的,而死亡的原因就是工厂里放出的流言,老板娘出轨,而出轨的对象很有可能就是吴勇,吴勇和春菊是一对,老板娘曾警告过春菊管好自己的男朋友,所以老板娘其实並没有出轨。 但不妨碍春菊將老板娘视作情敌。 猜出她们的关係,確实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第17章:女鬼 二楼的走廊非常狭长,楼下的火虽烧不到二楼,但是在地上乱溅的血肉生蛆发霉,散发著阵阵的恶臭,也足够让人噁心。 老尤金死后,墙壁中伸出的鬼手並没有消失,谢德看到那些打开著的宿舍门內青黑的鬼手艰难的带动著躯体爬出来,腐烂了一半的面孔对他露出诡异的笑。 wc!差点连烟都没拿稳。 “救救我。” “我不想死。” ……混乱的囈语开始充斥在耳边,身旁的岳夏末脸色发白,身形有些微的摇晃,她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保持著清醒。 她有气无力的说:“一楼的火焰越来越真,二楼的鬼怪也越来越多,我们必须马上从副本里出去,待的时间越久越危险。” 大家的神情都很严肃,都在仔细的思考著出路,黑暗的空间中,只有一点猩红的火光,谢德嗅著昂贵菸草的清香味,努力的忽视著周围的恶臭。 胃部还是在翻涌,但他强忍著不愿拖后腿被当做废物,尝试的左右打量,寻找著出路。 不过出路没找到,思绪也没想到。 楼下的火焰已经烧到了楼道处,右边走廊里出现越来越多的鬼东西,只有左边走廊还算是正常门並没有全开。 “455,你觉得我们向左边走去找找更多的线索,怎么样?” “我觉得可以,宿主。”455灵机一动的说:“我们可以让你肩膀上的小东西去探路啊。” 好主意。 谢德拍了拍肩膀上的小蚰蜒,结果这小东西胆子和他一样小,又开始哭唧唧的不肯下去。 “完了,455我觉得这玩意儿栽手上了,这东西怎么还外强內乾的?” 455也是大失所望的说:“可恶!我说怎么这么容易屈服,原来真胆小啊,那没办法了,赌一把吧。宿主,副本不可能给100%的杀机,我们过去看看?放心,我这里还有30%的电。如果遇到了怪,应该能拖延一点时间让你跑路。” “那你可千万別关机了!” 谢德不想打断其他三人的思路,他將菸头扔到地上, 壮起胆子,就向左边走廊走去。 左边走廊没有明晃晃的危险,不过,对於经常闯副本的老手来说,未知的危险反而才是真的危险。 现在线索不全,没有办法猜透副本的意图,这个险还是得冒一次。 魏砚池思考著,觉得线索还差一个引子,刚准备过去,39就已经开始行动,保持他一贯的作风,没有与他们商量,直接就走进了黑暗中。 狈尾一个惊觉,很快的跟了上去。 右边走廊门里爬出的尸体离他们越来越近,岳夏末也咬牙跟上 。 一跟上就发现左边的走廊因为视线受阻,只有真正的走上去,不用仔细的打量危险都能看到在天板上有一个像蜘蛛一样爬在上面的女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女鬼將脑袋转个180度,大张的嘴巴里流下噁心的唾液和枯燥的头髮一起垂落,眼睛死死的盯著前面的男人,存在感极强,被盯著的人也会產生极大的被窥视感。 狈尾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魏砚池皱眉看著眼前这样的情况,女鬼显然已经被39先生吸引了全部注意,一时没有轻举妄动。 但只要39回头或是表露出一丝一毫髮现了女鬼的动作,那就会陷入女鬼的规则中,怕是凶多吉少。 而他们也不能提醒,甚至不能发出吸引女鬼注意的动静。 这样的情况要如何破解? 而在老玩家们发现了副本杀机时,谢德因为太紧张了,全程都在看那些关著的宿舍门,压根没注意到天板上有这样一个存在,也没注意到肩膀上的小蚰蜒在细微的发抖。 他一边寻找著线索,一边听著耳边455在痴汉一样的说话,455絮絮叨叨的,不仅让恐怖感下降了,还让谢德的注意力更分散了。 “其实宿主我好羡慕副本系统啊,它有严密的数据线,有自成体系的规则,还是这个剧情里面的大boss,虽然吧,它没有我这么活泼,冷冰冰的,但你说它怎么就这么好?有数不清的道具,有可以给玩家的奖励,还有每个系统都必备的商城。而且我感觉它的机器音也很好听……” “等等,455,你怎么越聊越偏了?所以你原来喜欢副本系统?!有没有搞错?它时刻想著把我们两个弄死啊!” “!” 谢德感觉兜里的手机在升温。 455大惊:“(??д??),你在想什么?!骯脏的人类,你可不可以去洗一洗你的脑子?我的心里只有事业,你以为我是你啊。” “呵。” 谢德觉得455反应这么激烈,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他简直懒得喷,越来越往里走,结果这是一个环形的建筑,走廊的尽头也是一个房间,镶嵌在墙上的窗户可以看到一楼的熊熊大火,火焰的炽热感扑面而来。 这个房间门上掛著漂亮的风铃,和其他灰暗沉沉的房间有鲜明的对比。 这房间里有什么东西? 谢德让455別思春了,时刻准备著电击。 他小心的打开了门,感到一些意外,这里面居然是一个很明显的女孩子的房间,墙上贴著明星的海报,只有一个床铺,乾乾净净的,有一个梳妆柜,还有一个对著工厂外面的窗户,想来採光还不错。 这个房间应该就是马慧的房间。 谢德走进去关上了门。 他身后跟了他一路的女鬼咬著牙无能狂怒,充血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门,那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不过谢德可不知道他差点死了,还觉得有些轻鬆的在房间里一阵翻箱倒柜。 他翻出来了三封情书。 一封是张志写给春菊的。 一封是吴勇写给马慧的。 一封没有落名字,也不知道是写给谁,不过上面尽显著少女的心事。 这错综复杂的关係。 谢德细细的看著床头柜,发现上面被马慧用刀刻下不少咒骂的话。 “表子春菊,噁心的东西。sb李强,去死吧周扒皮!” 马慧平等的咒骂了所有人,包括一直宠著她的表哥,包括喜欢的春菊。 呃…… 谢德分析不出来,他在枕头下发现了一把闪著寒光的匕首,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隨意的比划了两下,就打算回去把线索交给那群大佬们。 沉默了半天的455这时开口:“好吧,我承认我是有一点喜欢,毕竟人都是慕强的,就算我是系统,但我也不例外啊。” 谢德嘲笑:“那副本系统理你吗?” “(? ′? ? `? ),不理咋了?这难道阻碍我去找它吗?” “所以你其实是一个舔狗,额,不对,你还算不上舔狗,毕竟你连舔都没地舔。” 这嘲笑声太可恶了。 谢德把玩著匕首打开了门,455恼羞成怒的直接一个电击。 所有的尖叫咽在喉咙里,贴在门上垂涎欲滴的女鬼比他更先尖叫,455的电流功效很大,但其实真正伤到谢德的很少,大部分都散开在谢德周围。 眼前的女鬼就被误伤的头髮炸毛,更加凶恶的想扑过来。 455最先回过神大喊一声:“快!宿主!匕首插她胸口!” 谢德也从巨大的刺激中反应过来,手中的匕首狠狠的甩了出去,轻而易举地插进女鬼的胸口,女鬼痛苦的哀嚎著后退,从没有玻璃的窗户掉了下去,直接被火焰吞噬。 谢德脑子还有点发懵,转眸间就看见不远的地方,三个老玩家站在那里。 他对上了魏砚池黑玉一般的眼睛。 第18章:在火焰中逃生 火红的光映著银色的长髮,或者说银色长髮反射著火红的光,月华的光晕稍减,长发的顏色显出了淡淡的暖,但39的面孔冷峻,玉立於此,黑色的风衣包裹著全身,让他永远的属於神秘又危险的黑暗。 魏砚池觉得自己应该是看呆了,不然为什么会觉得这个鬼气森森的地方很美? 狈尾的声音拉回了他的神智,他尷尬地咳嗽了一声。 所幸同行的岳夏末並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因为她也同样被男人强横的实力所惊,阴冷的眉宇都显出了佩服情绪的波澜。 狈尾凑了上去,声音著急的询问:“39先生,你没有受伤吧?” 39摇了摇头,示意他们进房间里去看一看,並且摸出那三封情书递给魏砚池。 房间还是那个少女的房间,面向工厂外面的窗户漆黑一片,散发著阵阵不祥的阴冷气息,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他们进入房间中。 魏砚池垂头看著手中的信,不过半分钟,他抬头,眼中已是全然的把握。 所有的线索都串了起来,魏砚池唇边的笑意加深,周身的气质更加的让人如沐春风,他温和的说:“我想我知道副本的打算了。” 岳夏末匆忙的问道:“什么打算?” “等。” 魏砚池落下这个字,整个人放鬆似的坐到了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床上,非常好心情的缓缓念著情书里的內容。 “谨以此诗,献给我的挚爱。 我遇见你, 是枯木逢春。 是久违的欢喜, 是平静大海的波澜, 我遇见你, 时间变得越来越快, 快的像匹马儿, 我追赶不上。 但有时它又慢的像只蜗牛, 徒留我在你欢喜的时光里煎熬。 我多么的羡慕她, 我也永远嫉恨时间带去我们之间的时光。” 魏砚池的声音很好听,如玉扣清泉,念起诗来,颇有一种古风的感觉,让周围的燥热都减免了几分。 但也只有几分。 谢德心里压不住情绪,著急的往四处看。 在魏砚池念诗的时间,原本在一楼的火焰,这个时候居然已经蔓延到了二楼,从房间里往外面看,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踏足的地方,这个火焰迅猛,並且直直的往房间里冲。 更可怕的是,房间里没有出路!那个窗户根本打不开,而且就算打开了,他们也不知道工厂之外是个什么东西。 木门挡不住火焰,热浪席捲著门外的风铃发出叮呤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岳夏末脸色本就苍白,热浪一涌进来,她就感觉有些站不住。 魏砚池站起来扶著她,“还好吗?” “不怎么好。我们要等多久?” “不知道。” 岳夏末脸色越发的苍白,眼底出现了一阵阵的眩晕,魏砚池扶著她靠在墙上,低声安抚著:“快了。再坚持五分钟。” 五分钟,那不得被烤成肉乾。 房间里面的床铺都已经被火焰烧著。 如此迅猛,稍微靠近火光的照射范围都容易被烧伤,现在身上不仅有冷汗了,热汗也不停浮现在脸上。 谢德注意到,岳夏末唇色已经开始有些发青了,她不过是在硬撑。 455冒出来:“她这没事,就是两天没吃饭,低血犯了,等一会出去就好了。” 可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也不知道主角到底在等什么。 谢德嘆了口气,既然出去就在这几分钟的功夫內,谢德拍了拍狈尾,示意她把兜里之前收集的,现在用不上的饼乾给岳夏末吃。 狈尾很听他的话,说做就做,面无表情的走过去,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般,將饼乾递到岳夏末的手里,並且盯著她硬要她吃下去。 岳夏末诧异的咬著饼乾咽了一口,和魏砚池一起看向39。 可谢德吩咐完狈尾,就没有看他们,现在正盯著房间里唯一的窗户看。 “455,你说外面是啥?你觉得我们从窗户里跳出去存活的概率有多大?” 455实话实说:“包死的啊。外面是一片虚空,是副本之外的地方,你觉得你能在宇宙里活多久?” “那死的很惨了。” “別东想西想了,相信主角的判断。” “我倒是想。”谢德无语住,还不是火焰很迅猛,被燃烧的东西已经冒起了浓烟,让他们不得不压低身子,捂住口鼻,死亡的危险时刻的瀰漫在他们身上。 狈尾已经开始咳嗽,白生生的脸蛋被火焰烤的充血,皮肤血红一片。 终於在他们要被烧死或者呛死之前。 副本系统的声音缓缓来迟。 “请所有的玩家解答老板的困扰!为什么工厂里会突然出现火灾?” 魏砚池被烟呛到咳嗽,他冷静並且条理清晰的回答:“马慧和张志都喜欢春菊,但是春菊喜欢的是老板,只不过因为老板娘的存在所以她装作喜欢的是吴勇,而吴勇喜欢马慧。” “吴勇和李强之间有矛盾,李强就联合张志一起排挤吴勇,吴勇知道张誌喜欢春菊,所以一气之下答应了春菊的告白,春菊无奈之下只好和吴勇在一起,在一起后,春菊因为嫉妒老板娘,就怂恿吴勇勾搭老板娘,导致后来老板娘被老板家暴致死。” “马慧发现春菊喜欢老板,直接告诉了吴勇真相,本意是想让他们分手,结果没有想到吴勇想杀了春菊,马慧阻止不了,转头就叫来了李强和张志,张志看到吴勇对春菊行凶,一气之下想杀了吴勇。” “他们动手的地方就是厨房,吴勇没有死在建筑物倒塌,愤怒的与其他几个人对峙,厨房里有煤气灶,是他们的推搡间导致了火灾的发生!” 副本系统顿了顿,“回答正確。” 这几个人之间的事情,简直堪比雷雨。 第三封没有落款谁给谁的信,就是春菊写给老板的信,最后几句是暗指老板和老板娘。 谢德震惊的看向了魏砚池,但因为烟雾太浓,熏得他两眼汪汪的,看不清楚,只能暗自吐槽。 我的妈呀,这副本的真相真够刺激的,这到底是谁猜的出来啊? 副本可是不停的拋出各种扰乱剧情的线索,比如老板供奉的古曼童,比如僱佣童工,比如第六个监工…… 这些也是线索,只不过不是这条线的线索。 能够提取出所有的线索,並且组成副本最后的剧情,谢德都想给魏砚池鼓掌了。 终於,他们感到了一丝清凉,再次抬起头看,窗外居然不是一阵漆黑,而是一个下著雨的阴冷天气,可以看到荒凉生长的绿植。 魏砚池一把將窗户推开,回眸带著笑意,身上虽然非常狼狈,但他確实气质如松,“39先生,我可以知道你的联繫方式吗?” 磨嘰啥呢?火烧过来了! 谢德根本没有回答主角的问题,他著急救命直接翻身从窗户跳了下去。 耳边的风在呼啸。 他並没有落到地面上,反而一阵失重感后,谢德睁开眼睛。 他回到了自己简陋的房子里。 砰的一声,谢德失力的摔到地上,茫然无措的看著周围,直到肩膀上的小蚰蜒好奇的沿著他的手臂走到了地板上,他才是回过神来,连滚带爬跑到厕所里。 昏天暗地的大吐特吐。 简直要把自己的胃给吐空。 455的声音弱弱地传来:“宿主,你先別吐了,也先別昏过去,你先给我充个电啊!” 第19章:又活一天 阳光刺透窗帘的缝隙,落在地板上跳动著给房间温暖的光,天空碧蓝如洗,雨过天晴后,泥土散发著青草的芬芳。 楼下的小摊小贩开始了叫卖,楼上邻居送孩子上学下楼梯砰砰嗵嗵的声音传来,停留在窗外的小鸟嘰嘰喳喳的鸣叫。 谢德挣扎著睁开眼睛,他疲惫地伸出手看了一眼时间,早上7:25。 他居然醒这么早啊。 “其实,宿主,你睡了一天两夜,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你现在不想上厕所吗?” 床头柜上的小度音箱传来455的声音。 一天两夜?別说,睡这么久真是又累又饿的,谢德感觉现在醒的是自己的肉体,而不是自己的灵魂,但是又觉得灵魂其实已经清醒了,是肉体在极度的疲惫中像一具尸体一样僵硬。 他行尸走肉般的起床, 走进洗浴室里,冷水扑在脸上,打湿了垂落的银髮,浸透著皮肤,激得神智终於勉强清醒。 他看著镜子里自己的脸,一时竟然觉得恍如隔世。 “我还活著。” 副本里的尸体,火焰,鬼怪,和永远瀰漫著恶臭的空气,动不动的就浮现在脑海中,让他觉得受不住的颓靡,胃部传来一阵阵的灼烧感。 但他已经吐够了。 不想收拾,感觉还可以再躺一会儿。 想著,谢德一个转身躺在了沙发上,摸索著给自己点了支烟,烟圈漂浮在半空,阳光一照,便出现细小的颗粒,他的神色渐渐发呆。 直到感觉自己手里多了点动静,他才回过神来,低头一看,是小蚰蜒逮著一只蟑螂正打算放在他手里。 ! 垂死病中惊坐起,谢德把手一下缩回,“你干什么?” 刚一开口,声音哑的可怕。 小蚰蜒抖了抖,懵懂地抬起头看他。 455说:“还不是你躺太久了,小蚰蜒觉得你再不吃东西的话就得嘎,你別忘了,蚰蜒是吃蟑螂的,所以它这是把自己的食物给你吃啊,还不快说谢谢。” “……谢谢啊,不过我不吃。” 谢德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水的功夫,他发现桌子上面出现了一堆东西。 “这啥?” 这堆东西分別是两张看起来就不简单的符纸,一箱子弹,一把全新的手枪,一把狙击步枪,全是些危险的傢伙。 455专业的解释道:“这是副本通关后给的新人奖励啊,非常的丰厚了!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们完美的给出了剧情线的原因,再加上我们运气好,所以才会这么的丰厚,宿主,真的,主角的奖励都没有我们丰厚!” “这里面最贵的就是那两张符纸,名为门神符,在副本里或者在现实社会中,你把它贴在门上,就不会有鬼进入,它的功效时间要看鬼的强度来决定,不过在副本里坚持的时间肯定比现实中要短得多。” “这箱子弹有整整1000发够你练的。” “这把手枪是奥地利格洛克17型手枪,弹匣容量19发,有效射程50米。” “这把狙击步枪是ssg3000,由德国与瑞士联合研製,採用克虏伯生產的枪管和机匣,以出色的精准度著称。” 455兴奋的猴叫道:“这可都是些好东西!你终於可以练练自己的枪法了!哈哈哈,我们也有自己傍身的本事了,又向大佬更进一步!” 谢德隨手摆弄著,嘴角一抽,“確实都是些犯法的好东西。455,有没有可能这些东西一拿出去,我就得去吃牢饭啊?我去哪儿练?” 455一愣,憋闷的说:“……那就找个非常偏僻的地方练。宿主,你必须得把自己的本事练起来啊,你也看到了副本里有多嚇人,我实话告诉你吧,你两个月后又得再次进入副本。” “哎。” 谢德长嘆一口气,“我不想动啊。” 接著他又像是想起什么,把自己的风衣找了出来,摸出里面的左轮手枪和黄金。 闯关一个副本得到的东西確实挺多。 不过现在能解他燃眉之急的还得是这一块黄金。 起身去把自己收拾一番,谢德戴了帽子,眼镜和口罩,將自己的容貌,还有不同之处遮挡的严严实实。 他提起丟在一旁的垃圾走了下去,感受著扑面而来的早晨清爽的空气,听著道路两旁行人熙熙攘攘的声音,终於有了一股自己又活了一天的脚踏实地的感觉。 现在的季节是春天正在向夏天过渡,绿化带里的海棠开的热烈,飘散而来阵阵的香味,天空中的飞鸟一闪而过,一只优雅的黑猫从小巷的箱子上跳到墙头,绿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刚刚走过去的谢德,然后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 两天后。 在极为偏远的山区,时间来到下午五点。 一发子弹准確的射中千米之外的一颗杨桃,汁水四溅。 全身上下穿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死死地按著狙击步枪,姿势是正確的,核心也极稳,並没有受到后座力的影响。 银色的长髮被摁在鸭舌帽中,却又还是垂落了一两缕到脸颊,狠戾,冷峻。 不过下一秒。 谢德把枪扔到一旁,“射中了,射中了,我不练了!我现在手疼,肩疼,浑身都疼。” 旁边的手机发出一个鄙视的表情。 “e-(?д??),有没有搞错?你从上午到现在总共就练了三个小时!而且还有我专门给你开掛!” 谢德忍无可忍,反喷一口:“练枪三小时,那我还跑了20公里!爬了那么久的山,搭了那么久的帐篷,不算时间啊?反正我不练了。” 谢德转身钻进帐篷里,先是倒出一堆麵包虫给小蚰蜒吃,然后就躺了下去摸出手机就刷起了他提前下好的搞笑视频。 还没有刷到一分钟。 455从小度音箱钻到手机里,霸占整个屏幕。 “赶紧去训练!!!不要墮落了!” 你猜怎么著? 谢德直接把手机关机,迫使455重新回到了小度音箱。 455伤心极了,苦口婆心的说:“宿主,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你怎么就不听我的呢?” 谢德皱著眉:“我怎么感觉你这句话这么耳熟?哦,原来是中式教育你贏了。” “宿主!” 一人一统还在拌嘴,小蚰蜒突然不吃虫了,直接跳到谢德身上,著急的滋滋滋的乱叫,並且一直往某个方向看。 “咋了?” 难道运气真这么不好?遇到野兽了? 小蚰蜒好歹也是副本出品的宠物,这种反常的行为,不得不让人警惕起来。 455不说话了。 谢德拿起手枪,小心的走过去。 草丛里一阵乱动,猛地冒出个东西来,谢德一把將枪举起,抵住那个东西的脑袋,关键时刻看清那个东西的样子,开枪的手一抖。 誒!? 这荒郊野岭的,怎么冒出来个孩子? 第20章:反派卫晕墨 小屁孩骨瘦如柴,身高只到他的肩膀,看起来有十三、四岁,穿著一身不合身的白大褂,光著脚在地上走,浑身上下狼狈的不行,嘴角还有一些淤青,漆黑的眼睛麻木的看著他,头髮泛黄,营养不良。 谢德將枪抵在他的头上,他没有反抗,没有尖叫,甚至是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接受自己既定的命运。 什么鬼? 呃……久了不与人交流,一时竟然忘记开场白该怎么说。 谢德收回枪打量著眼前的小孩,这么偏僻的地方突然冒出来,还这么的狼狈,不会是这附近有什么山村,这小孩是被拐卖然后跑出来的吧?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道理。 谢德丟下一句,“过来。”就向著帐篷的方向走去。 小孩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乖乖的跟了上去,站在帐篷外面,瘦小的身躯越看越像一只孤苦伶仃的流浪儿。 455看谢德完好无伤的回来,也就鬆了口气,好心情的问了声,“啥东西啊?是野兽吗?这样的话就太好了,我可以教你怎么处理!” 谢德冷笑一声:“说是教我怎么处理,其实就是放视频让我自学。” “哎呦,话別这样说……” “我捡到了个孩子,现在我觉得我们得回城市一趟。”谢德一边说著,一边把可即食的罐头和水翻出来。 “孩子?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孩子?” 455的视线隨著谢德往外看,小度音箱发出红光。 谢德出去隨手把食物丟给小孩,將头上的鸭舌帽往旁边一扔,银色的长髮瞬间垂落,他懒散的点了根烟,靠在树上吞云吐雾。 “叫什么名字?” 小孩手忙脚乱的接住食物,神色间几乎是停滯的,几秒后,才匆忙的把罐头打开往嘴里塞,含糊著说:“卫晕墨。” 卫晕墨? 好耳熟的名字。 小度音箱发出尖锐爆鸣声。 耳朵上別的蓝牙耳机叮的一声,455上线,大吼大叫,“啊啊啊……反派!是反派啊,宿主!”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他和455第一次见面时,455用来恐嚇他的其中一个人物就有反派卫晕墨,什么人体研究,丧心病狂,断手断脚啊之类的。 抽菸的动作一抖。 谢德仔细的打量眼前的小孩。 狼狈弱小,可怜无助,哪里有半分455说的那个样子? “呃,455,这个会不会是同名?” “绝无可能。”455严肃的说,“我想起来剧情里讲的,反派卫晕墨是一个神秘实验室的產物,拥有著血肉再生的超能力,从小就是在实验室里长大,经歷了很多可怕的实验,感情越来越淡漠。” “直到他也成为了一名研究员,意外的进入副本,然后就彻底的疯狂,居然妄想著研究副本,在现实生活中到处抓进入过副本的玩家,凭藉一人之力研究死了超级多的老玩家,简直和副本系统有一拼。” “甚至就连主角也差点死在他手上,两个人相杀了十多个回合,主角才把他弄死。” “宿主,你看眼前的这傢伙还穿著白大褂,他的身份难道还不明確吗?” 谢德咽了咽口水,再看眼前的小屁孩,神色都有些不对劲了,狠狠的吸了口烟,心里面麻利的说:“我靠,所以说这傢伙是从实验室里跑出来的?还刚好被我给撞上,那我们不要让这孩子再回到实验室的手里不就行了,掐断他黑化的路程。” 说到这个系统的声音更严肃了,“可是宿主,你有没有想过实验室的势力很强大?反派都跑到这儿来了,都能把他给抓回去,甚至之后,实验室助紂为虐,帮反派弄死了那么多的老玩家。” “所以说我们不能把反派带走,我们根本阻止不了反派的黑化是吧?” “这倒也不是,我只是想说,你现在如果再不行动起来就死定了。” “啊?” 455神秘兮兮的说:“那可是一个秘密实验室,反派自己跑出来,而你又刚好撞上了反派,就算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但你能確定那个丧心病狂的实验室不会把你杀了灭口吗?” 靠,有道理。 谢德心里一惊,不用455指挥,他都知道该干些什么,赶紧跑路啊! 一把將烟掐灭,他动作极快的收拾东西,把刚搭起来没多久的帐篷又给拆了。 卫晕墨嘴里还嚼著东西,呆愣愣地看著他收拾。 谢德暂时没空理他,一边整理著用具,一边询问:“455,所以我现在是把反派带走,还是不带走?他应该不会透露出他遇到过我吧。” 455牙一咬,“你怎么想的?” 谢德一边收拾一边觉得自己倒霉,情绪上头的说:“我?我怎么知道,不带走的话,反派把我的样貌踪跡一说,我100%的玩完。带走的话,我觉得那个实验室更不会放过我了,而且我不会养孩子!怎么选都是个死!我对一个小孩子下不去手,副本那是没办法,现实生活中我没杀过人。” “那,不能把命运交给別人,带走?” “行。” 一人一统一拍即合,谢德谨慎的掩埋自己来到过这里的踪跡,也不问卫晕墨愿不愿意跟他走,反正就是冷著脸让反派跟著他往山下去。 卫晕墨看著男人背在背上的吉他包,清楚的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个什么东西,压根不敢说反话,老老实实的跟了上去。 一边走著,他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 然后只这一眼,就被嚇了一跳。 他看见一只拳头大小的大蚰蜒指挥著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昆虫,彻彻底底的掩盖住了刚刚男人没有打扫乾净的剩下的所有痕跡,包括气味。 大蚰蜒伸展开长长的肢节,唰的一下,绕过卫晕墨,爬上了男人的肩膀,又安安静静的当起一个装饰。 银髮男人熟练的安慰似的拍了拍这个恐怖的存在。 卫晕墨更加沉默了。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他不是实验室的人吗? 这是卫晕墨从实验室里跑出来的第七天,他知道那些人还在穷追不捨,他不能去大城市有监控的地方,只能往深山老林跑。 他很饿,也很累。 但他不能回去,他好不容易才从地狱里爬出来,他寧愿死在外面。 脑子里一阵眩晕,当他从草丛钻出去时,他感受到一股可怕的杀意,隨即就对上一双危险的墨绿色眼瞳,一把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对准了他的脑袋。 看到男人的第一眼,卫晕墨的脑子自动就脑补出下面的剧情。 这是实验室专门培养的刽子手,被派出来解决他这个跑出来的实验品,用来保证实验室的机密不会泄露。 不过,男人没有杀他,反而给了他食物,带他离开山里,逃过实验室的追捕。 男人到底是谁? 说实话,卫晕墨並不对男人的银髮绿瞳感到吃惊,因为在组织里,经常会出现很多的人种,黑人,白人,印第安人,他们的眼睛还有头髮,甚至皮肤,也都是五顏六色的,他们的脾气也都是千奇百怪的。 但是他们也就那样。 远不及这个男人给他的神秘感,不由得,卫晕墨对他產生了一种挠心挠肺的好奇。 从山上下去后。 男人带著他一路飆车,来到一个不知名小城市的老城区中的小房子里。 大概只有两室一厅,没有怎么装修,很简陋,家具什么的都不齐全,估计只是男人的一个安全屋。 他被安置在了其中的一个房间中。 在谢德离开之前。 卫晕墨垂著眼眉,乖乖巧巧的,弱弱的问:“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39。” 第21章:神秘组织的killer 39,一个很简洁的称呼。 是谢德不想让別人知道自己的名字,隨便取得,就当作是一个马甲吧。 作为一本小说里面的炮灰,在455找上他之前,他的人际关係也都非常简单,每天无聊的两点一线,奔波在家里和工作的地方。 房子是他自己买的,连父母都没有告诉,位於北方一个很偏僻的小城市中,这里的经济並不发达,交通也不便利,没有高楼大厦,低矮的楼房组合成了人间烟火,这样一个城市中买一个老破旧的两室一厅的小房子,只需要十多万。 那方是温带季风气候,冬季寒冷漫长,夏季温暖短促,秋天秋高气爽,而春季会短暂的出现风沙。 在这里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静謐的蓝调时刻,带著漫长的忧鬱,像是天空在落泪。 生活节奏很慢,但这样的气候却又不適合养老,经济发展很慢,也留不住年轻人。 年轻人都出去闯荡,等年长的人死后,年轻人也不会回来了,这座小城市停留在岁月的边缘摇摇晃晃,终將成为回忆里面的故乡。 谢德是为数不多没有出去的年轻人,他隨遇而安的性子让他缺乏了闯荡的勇气,並且他习惯了小城市的慢节奏,就適应不了大城市的变化。 很多时候,他乐於给自己评价,他说自己是一个平庸的人,一个正儿八经的很懦弱的普通人。 他当然羡慕过电影或者小说里面主角那样的瀟洒自在,羡慕过那些人缘关係好,性格开朗大方的人,羡慕过那些说走就走,满世界旅行的人。 他想过改变,但是总是间接性努力。 越社恐就越不想社交,越不想社交就越社恐,他陷入了这样的死循环, 可能真的只能当个故事里的炮灰吧。 性格孤僻社恐,根本没有什么朋友,甚至就连一起工作的同事也都不熟。 在很久以前,他根本没有想过,自己这样一成不变的平静生活会因为如此荒谬的事情而被打破。 生活泛起巨大的涟漪,蝴蝶效应猛烈的发展,推著他必须目不暇接的,连滚带爬的,狼狈又匆忙的前行。 一开始,只是近几年的经济不景气,老板的生意不好,他这样一个性格不討喜的,被理所当然的裁员。 接著,还没找到新工作,455这个只有小说里才会出现的系统突然出现,好吧,小说里不会出现这样废物的系统。 不过反正它,出现了,威逼利诱?或者说是谢德过够了平凡日子但是又不想死,总之,他和455达成了协议,从此生活翻天覆地。 但真的,没必要翻天覆地成这样。 谢德面无表情的给格洛克装上子弹,一共有19发,他换了一身低调宽鬆的衣服,头上戴著鸭舌帽,遮住了冷峻的眉眼,不过银色长髮及腰,一米八九的身高,气质又好,再怎么低调也低调不到哪里去。 所幸455也不至於废物到什么都不能做。 家里所有的电器都在启动。 电脑,音箱,手机,电视机,上面不停地闪过0和1的数字,一刻不停的吸取著电量,支撑著455高强度的运转。 455紧张的数据都在发颤,非常人性化的,像一个人紧张的抖腿。 “我现在已经把所有拍到过我们的监控给刪了,就连行车记录仪也没有放过,但是有一个实验室的人在我刪掉这些之前,捕捉到了我们的方向,正在向我们这个城市过来,我们不能让他暴露了我们的踪跡!他肯定会过来带走反派,杀了你,就算你逃跑了,他也肯定会让整个实验室的人追杀。” “宿主,在他確定我们的踪跡之前,我们得杀了他!” 455专业的说:“人的视网膜都是光影成像的,电流也会发出细微的光亮,我可以让你的样貌在其他人的眼中变得模糊,这样你就不会暴露,但你要走很快,往阴影的地方走,我在尝试入侵其他城市的监控,定位那个人的位置,等我的命令,你得过去把那个人给杀了。” “我知道了。”谢德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拿枪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心里面的情绪是激动还是害怕,他分辨不清楚。 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真的会在现实里杀人! 这可一点也不酷,一点也不! 但人为財死,鸟为食亡,他也只是单纯的想活下去。 很快,455发来定位和照片,“找到他了!” 照片里的是一个戴著墨镜的男人,在监控的视角下,那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男人。 位於另一个大城市中,坐飞机过去只需要三个小时,455可以屏蔽飞机的监测系统,让他把枪带过去。 时间不等人,谢德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可以冷静成这个样子,面上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就像根本不是去杀人,而是去旅游的一样。 等他坐上飞机稀里糊涂的来到了另一个城市中,看著眼前的高楼大厦,他才顿时產生了一股自己只是在玩间谍游戏的不真实感。 然后突然想起自己走的很匆忙,好像走之前很凶的警告了卫晕墨不要出门,现在想起来那个小屁孩不会被嚇到了吧? 当然不会。 卫晕墨见识过的大风大浪比谢德想的要多的多。 在卫晕墨的视角里,他只知道39先生把他丟在了一个简陋的安全屋中,他看见39进入主臥不到十分钟,换了一身装备出来,浑身上下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杀气,身上的菸草味遮掩不住硝烟的味道。 格洛克在视角里一闪而过。 他好像瞬间明白了39先生要去做什么——杀人。 在一个禁枪大国拥有著不止一把枪,39先生的身份更加的扑朔迷离,这让卫晕墨不得不猜测39是否是来自於另一个和实验室不相上下的神秘组织? 39先生为什么要把他带回来? 目的是什么? 39先生能得到什么好处? 还是39先生所附属的神秘组织与实验室不对付,下达了死命令,要將他送往另一个地方? “老实待著。” 暗哑的声音说出这样一句话,男人甚至没有锁门直接离开。 卫晕墨暗自想著,如果他没有听男人的话待在这里,而是直接逃跑了呢? 滋滋的声音传来,想法被打断。 卫晕墨低头一看,大蚰蜒极具威慑力的趴在门把手上, 细长的肢节密密麻麻,危险和一把抵在脑门上的枪没有什么区別。 39先生把他和这个怪物关在了一起。 一时,卫晕墨能想像到男人嗤笑的声音,“你敢逃跑吗?” 只要他敢,怪物隨时都会咬断他的咽喉,他可以试试。 第22章:雪原的寒风 城市的夜本来如铁,冷中带硬,所有的建筑冰冷的矗立,灯光闪烁,不见天上半颗星。 但是突如其来的暴雨,柔和了城市的冷硬,使所有的一切霓虹瀰漫在朦朧之中。 齐员狠狠的骂一声,“这狗屎天气。” 他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口躲雨,眼看著这场暴雨越来越大,他可不想淋湿自己身上昂贵的皮衣,只好回去打算买一把伞,结果被告知伞已经被卖完了。 眼中的情绪越来越暴躁,齐员破口大骂:“该死的卫晕墨,这小子究竟跑哪去了?好吃好喝的供著都要跑出去!犯贱的玩意!” 他压抑著情绪,看向手机上面检测到的踪跡,就在这个大城市周围的小城市中,应该马上就能把人找到。 实验室那边催的很急促。 他可不敢再多耽搁一晚上,齐员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踏进暴雨之中。 追寻夜生活的年轻人们已经被暴雨疏散,原本车水马龙的街道清清冷冷,只有无情的雨滴在畅流。 走著,走著,齐员突然停下。 他抽出腰间的手枪,猛地回头,“谁!出来!” 回应他的是胸口的一阵冰凉,接著就是剧痛,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子弹给射穿,胸口在不停的从心臟里流出鲜血。 是谁? 又是一声熟悉的消音枪响,齐员看见了不远处正打著一把黑色雨伞的男人,格洛克闪烁著冰冷的光。 齐员最后的念头是,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了这样一个人?是谁要买他的命? ………… 杀人了。 谢德撑著伞,快速的离开现场,有455在,他出现的监控画面都会被刪剪,甚至在路人眼中他的形象也会模糊,他也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根据现在的科技,警察应该调查不出是他杀的。 这雨真冷啊。 谢德走了很远,感受到自己的指尖发凉,感受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雨水给浸湿,他打著一把伞漫步在大城市的河道旁。 心里面莫名的想,这一点也不真实。 枪应该是最方便的杀人工具了,不用刻意的靠近,离著几十米远就能把人给弄死。 这么大的暴雨,只能看见受害者的一点人形,谢德甚至没有看清楚子弹爆头的画面,那个人就倒在地上,像是突然摔了一跤。 这让杀人没有一点实感。 也让刚才的画面像是幻觉一样,让他不由得怀疑,自己真的在现实里杀了一个人吗? 455现在还在城市的监控系统里漫游,暂时联繫不上。 雨滴打在河面上。 谢德看著,隨即莫名的冒出个接地气的念头,今天晚上他睡哪啊? 时间太赶了,他来的又很匆忙,压根没有订酒店,而附近的酒店都要有预约。 等等,他不会就在这暴雨里面干坐一晚上吧? 摸出手机看了看,上面只有10%的电量了,估计坚持不到他回家。 呃,他先別乱想了,先去找找有没有充电宝吧。 刚打算去找一下便利店。 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喘气声,那人像是跑了很远的路,跑的很急很快,来到他的面前,雨水几乎要浸透那人浑身上下,但是他的容貌却依然温如玉般的浩然长风。 “39先生,好久不见!” 魏砚池?他怎么会在这里?455也没讲过主角是在这座城市里啊。 魏砚池没有打伞,他把头髮往上一撩,用手在眼睛上面举著,脸上笑的灿烂,“我可以邀请你去我那坐坐吗?拜託了,我有一些副本上面的事情想和你聊。” 谢德犹豫的点了点头,主角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害他吧,他刚好可以去主角那里避避雨。 这时,他想起来,455说过主角是南方人。 ………… 魏砚池確实不住在这座城市,他只是被邀请来这个城市帮一个家族驱邪。 那是一个新兴起的权贵,近些年了极大的代价在南洋请回来一个抱財佛母供奉, 原本以为佛母可以保证他们的生意蒸蒸日上,结果没有想到自己请回来的是一个邪物,现在只要他们的生意越好,他们的身体就会越差。 到今天为止,他们家族里已经死了两个人,患癌了三个人,剩下的其他人也全都大大小小的病祸不断。 被逼的实在没办法,求爷爷告奶奶的,才终於找到了魏砚池。 魏砚池是在今天下午三点前到达的地方,他先是去主宅处看了看抱財佛母,大致了解了一番,確定他们请回来的应该是某种与蛇和耗子有关的精怪,当即就让他们当家的去买一只活了五年以上的红冠大公鸡,再买一只活了十年以上的纯种五黑犬。 这两个东西不好找,魏砚池也不急,心里算著驱邪的事情,伸著懒腰走到落地窗前,眺望著,俯视著整个城市。 现在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 暴雨下得简直要顛覆整座城市,根本看不清太远的地方。 魏砚池悠閒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龙井,还没有喝上一口,他嗅到了空气里瀰漫的血腥气,很清很淡,带著灵魂上面的一点怨气。 他清楚地明白这股血腥气的来源,这是有人在他的附近死於非命。 动作隨即一顿,魏砚池好奇的走到酒店门口往外看,他不是警察,这不是他该管的事情,但是万一他亲眼看到了凶手呢,还能当一个热心的市民,帮助警察办案。 他的视力很好,凭著这个好的视力。 透过层层的朦朧暴雨,惊鸿一瞥,撑著黑伞的背影一闪而过,一如初见时的惊艷。 39?! 魏砚池没有来得及打伞,直接就追了上去,生怕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他跑得很快,也幸好39先生並没有突然消失。 地上的河流在旁边滚滚流淌,天上的河流也在往下倾泻而出,在朦朧的黑暗中,路灯摇摇晃晃的撒下昏黄。 映洒在黑伞光滑的雨面。 银色长髮如瀑似雾,39低垂著眉宇,有些分落寞的看著脚下的河流,孤身一人,形单影只。 他叫了一声,“39先生。” 39抬眸看来,哪里又有半分的落寞?分明是一只独享著黑暗的孤狼,暴雨冲刷不掉鲜明的血腥和硝烟的味道。 高冷的。 却不是孤岭之上的。 而是遥远北国可以冻死人的,凛冽的寒风。 第23章:其实是废物咸鱼的「杀手」 房间里点亮了灯,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家具齐全,乾湿分明,空调开的很暖,可以欣赏到落地窗外连绵的暴雨。 魏砚池去换了一身衣服。 谢德靠在沙发上,含著一根烟,没点,只是单纯的尝尝菸草的味道,身上的衣服和头髮都被打湿了不少,让他的气息更加冷冽。 他安静的坐在那里,盯著某个地方,像是在发呆,虽然事实也確实如此。 魏砚池走过来询问:“要喝点什么?” 谢德回神,隨口说:“隨便。” 魏砚池点点头,注意到39修长的指尖还泛著红,他专门下楼端上来一杯冒著热气的热可可和一杯热乎乎的红薑茶水加一瓶甜味的热可乐。 三杯热饮全都贴心的放在谢德前面的茶几上,伸手就能拿到。 温度大概都在45摄氏度,刚好可以喝下,又可以温暖人的肺腑。 主角人还怪好的。 谢德最后选择抿了一口热可可,看主角坐在对面一直看他,觉得气氛莫名的尷尬。 “你要说什么?” 魏砚池眨眨眼睛,手指微微弯曲,他犹豫的说:“这个雨很冷,身上打湿了不处理的话可能会感冒,我可以帮你擦擦头髮吗?” “……” 主角人好的有点不正常。 谢德面无表情,疑惑的反问:“我们很熟吗?” 想要伸出的手快速的缩回,魏砚池失落的低声说:“很抱歉,是我冒犯了。” 接著,他不著痕跡的转换话题,“下一次副本的开启是在两个月后,除了副本给予的道具外,39先生你还可以在现实里带一个东西进去,副本这里的算法是,你闯关了多少个副本你就可以额外带多少个武器。” 看著39若有所思的神色,魏砚池又赶紧说:“副本里的东西怪力乱神,防不胜防,机关枪之类的热武器可能会因为重量而不方便携带著行动。” 机关枪? 谢德倒是想带,但也要看他有没有啊。主角高估他了。 一时產生好奇,谢德低头又抿了一口热可可,“你闯关过多少个副本?” “4个。” 魏砚池带著笑意,“我闯关第一个副本是在一年前,当时我正在魔都看海,从没有想过副本游戏居然真实存在,第一次確实觉得很新奇,也是不知道要闯关多少个才能彻底的摆脱这东西。” 那估计还有的闯。 毕竟大反派现在还是个小屁孩。 谢德百无聊赖的將没喝几口的热可可放在桌上,重新靠上沙发交叉著双腿,还算有点素质的没有点菸,他的思想又回到副本里那可怕的环境,烦躁的嘖了一声,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主角的话。 魏砚池如常的笑了笑,“39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城市?” 这…… 谢德瞟了魏砚池一眼,“別问那么多。” “好的。” 魏砚池其实能猜到39先生来干什么,毕竟他就是被血腥气给吸引出去的,他的五感极为灵敏,能感受到虽然39身上没有血腥气,但是瀰漫著一股被菸草味所掩盖的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那是弹药的味道。 也不知道39杀了多少人。 魏砚池觉得如果他们的世界是一个被创作出来的作品,那39在其中扮演的一定是危险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我来这个城市是因为一些对於39先生而言肯定属於封建迷信的事情,”魏砚池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39先生感不感兴趣。我是来驱邪的。” 驱邪?那可太酷了。 谢德心里想著果然如此,他就知道主角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因为什么简单的事情! 在之前,谢德也称得上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但自从经歷了455,副本之类的事情,他的世界观早就已经被打破得摇摇欲坠。 刚要开口问些什么,床头柜上传来一阵猛烈的手机铃声,魏砚池立刻走过去看了看,是他的委託人。 恰巧,谢德的手机也传来叮咚一声,455精疲力尽的回来了,在手机里发送了一堆消息,谢德低头去看。 魏砚池那边,一接起就传来哭爹喊娘的叫喊。 “大师!你要的鸡和狗因为这个雨明天才可以送到!但是那个邪物好像活过来了!它在动,快来救命啊……” 听闻,魏砚池条理清晰的快速说道:“不要著急,所有人都聚在一起,躲在房间里不要出来,关紧门窗,把所有的灯打开,往门缝和窗缝洒一把盐,我马上过来。” 他没有掛电话,手机里一直在传来小孩子极度害怕的哭声,还有女眷细细的安慰声。 魏砚池抱歉的说:“我,有点事情要做,39先生可以等……” “902。” “嗯?” 谢德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我的房间號。” 455刚订的,就在魏砚池这个房间的隔壁,一晚1900,贵的让谢德想去打个工,加班的那种也行。 魏砚池眼睛瞬间亮了,走的很快,口不择言,“那,我很快回来,我,一会来找你。” 大门一开一关。 455无精打采地说:“你给主角下降头了?原著里,主角又稳重又装逼,从来没有表现的这么像个不知所措的毛头小子。” “別异想天开,我有那本事,我能让你个废物小系统缠上?”谢德站起来,一边往外面走去,一边头疼的消化著刚刚455发过来的消息。 “什么叫做还有一个人要杀?” “……字面意思,哎呦喂,宿主,你也知道我是个小废物,我这不是,哈哈哈,对剧情不熟嘛,”455心虚的说:“我才监测到,原来实验室只要一行动就是两人一组,相互帮助,提高行动的成功率。所以说我们还漏杀了一个人。” “但是,我的主机已经在发烫了,只有明天才可以定位那个人的位置,但是可以肯定那个人一定也在这座城市里。” 走进902,里面的装修和主角那间房大差不差,谢德疲惫的倒在床上。 “455,组织对你很失望。” “先別失望,先给我充电。”455在手机里大喊大叫,“快点儿,我要关机了!” 隨手捞过酒店里的充电器,刚一充上,灯光就开始因为电压不稳而不停闪烁,这闪的眼睛不舒服,谢德乾脆一把將灯给关了。 “你多吸点儿电,房费这么贵,好歹能回点本。” 455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嘆,“唉,我说你能不能眼界別这么低?咱们可是赚大钱的料!对了,你刚刚在主角的房间里看到他的背包没?” “没注意,咋了?” 455神神秘秘的说:“我看到了主角背包上掛著名侦探柯南的周边。” “年轻人嘛,正常。” “不是,主角掛的是琴酒的徽章!名侦探柯南里面的大反派,银髮绿瞳!带著黑礼帽的冷酷杀手,我才知道,主角原来是个混二次元的琴酒推。” “嗯,年轻人中二一点很正常。” 谢德有点昏昏欲睡了。 455发出扰人的大叫,“不是啊!宿主!你难道不觉得你的形象和琴酒很像吗?主角就是喜欢这一掛的,他是个白毛控誒!而且在你面前脾气还那么好,你说我们要不要发展一个副业任务?攻略主角!很多系统都有这个能力的!我也想……” “不,你不想。” 谢德无语至极,“想一出是一出是吧?已经够累了,別忘了我们明天还要去弄死一个人。” “嘶……宿主,虽然是因为客观原因导致,但是你这时刻打算杀人的样子和杀手也有点像誒。” “有我这么穷的杀手?” “你別这么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你会富有的,你只不过是性格懦弱了一点,胆小了一点,脑子笨了一点,咸鱼了一点,什么都不会了一点……” 越说,455的声音越小,说到最后它认命了,“好吧,宿主,確实没有你这样的。” 谢德坐起来被气笑了:“455,你再说下去,我真的要破防了,你信不信我会手动关机。” 455:“(???),那你还有一个缺点,你是个抠门的小气鬼。” 第24章:刑罚 外面的天气呼啸著冷风,谢德懒得再和455顶嘴,挣扎著站起来,摸黑走进了浴室。 他这回过来啥都没带,只带了手机和枪,连个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不过幸好酒店里提供著浴巾和浴袍,让他至少不用光著。 等洗完澡出来,外面的电压稳定下来,但455没有开灯,反而操控著酒店里的电视机往外放著恐怖片,是一个很经典的美式恐怖片,女主角被杀人犯绑在十字架上惊声尖叫,叫得谢德出来被嚇了一大跳,差点以为又穿越进了副本。 他三步当作两步,跑过去一把关上电视机,咬牙切齿,“你在干什么?” “训练你的胆量啊。”455理所当然的说:“免得你总是被嚇到。” 谢德面无表情:“荣格说,对一个人天性的任何强制性改变都是有害的。” 455无语:“你啥时候这么哲学了?我这是在帮你做脱敏。” “啊,你就不能缓一缓?非得在我快累死的时候做?” 谢德比455更无语。 落地窗没有拉上窗帘,高楼大厦反射的灯光穿过层层雨幕洒落进酒店的房间里,半乾的银色长髮散在腰间,还往下滴落著水珠,谢德穿的是最长的一款浴袍,可以直接垂落到脚踝,他穿衣服喜欢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上半身裸露著锁骨。 说著,他以一种很放鬆的姿態,倒在沙发的一角,打著哈欠,要不是还要等魏砚池,他估计现在就能睡著。 “宿主,我们要利用每分每秒的时间成为一个合格的卷王,不然怎么跟上大佬们的脚步?到时候进入副本的任务失败了,你只有死的份。” “可是好歹也要劳逸结合啊。” …… 谢德半眯著眼睛,等著听455又要说出什么惊人的语录? 但是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455说话。 奇怪。 他站起来走过去一看,发现手机上面居然出现了一堆乱码,心里一惊,手刚刚碰到手机,还没来得及叫一声455。 仿若触电一般的巨大痛苦一剎那席捲全身,人痛到极致是叫不出来的,谢德砰的一声摔到地毯上,手机的屏幕也被摔出了一道裂缝。 眼中瞬间浮现出生理性眼泪,眼尾泛红,喉咙里不停地冒出血腥味,手用力到现出青筋,张开嘴却叫不出声,好痛。 谢德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感觉他可能要死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身上的痛苦终於慢慢消减,耳边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 “39先生?” “39先生!” 魏砚池原本还带笑的神色瞬间慌乱,立刻上前半跪下去,本来从容的不行的大师,现在意外的不知所措。 39的状態很差,手指在细微的颤抖,跪伏在地上,死死的抓著地毯,微微抬头,一滴生理性的眼泪从狼似的眼里流出,又狠狠的闭上眼睛,像是一只暂时狼狈的困兽。 “你怎么了?我可以帮你。” “出去。” 39身上穿的严严实实的浴袍已经被挣开了一大半,露出大片赤裸的皮肤。 魏砚池没有听他的出去,反而直接愣在原地,清楚地看见,那些裸露的肌肤上全是伤痕。 灼烧或是电击遗留下来的伤疤,覆盖在漂亮的肌肉上,很可怕,也赋予了39更多的狠戾色彩。 这不是一具惹人怜惜的身体,也犯不著让人欣赏。 但是魏砚池却觉得嗓间发涩,想要触碰的手根本无法上前,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聪明到知道很多莫名其妙的知识,比如他知道,这些不规则的伤痕只有一个最简单的来源——受刑。 这样的电击伤痕,他只能想到审讯室里专门折磨犯人的电击器。 伤痕的存在彰显著39承受过的酷烈刑罚,像是被人严刑拷打,直接丟过半条命,而现在的情况可能就是因为受刑后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所以导致留下的后遗症不定时的突然发作。 手渐渐的握成了一个拳头,魏砚池从未如此迫切的想了解39的过往,他到底经歷了些什么?或者说,他正在经歷什么? 在黑暗里的是怎样一个组织? 他又在为谁卖命? “我可以帮你。” 这是魏砚池第二次开口,也是他唯一说得出的话。 “出去。” 他再一次被拒绝。 “不。”魏砚池如玉的眼中黑沉沉一片,比外面的黑云更要压抑。 他打算做一个非常大胆的决定,他想,就算第二天被39用枪给毙了,他也不出去,才不做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魏砚池把人揽进怀里,像是在抱一捧冰冷的易碎的雪。 39用手抵著他,声音里带上了些暴躁,“我让你滚。” 听不懂人话啊。 谢德现在无奈的想给魏砚池一脚,他身上已经没有那么疼了,只是没有多少力气而已,他现在最关心的是,455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会突然爆发出这么猛烈的电流? 这绝对不是455的本意。 那个小废物不会把自己给电出毛病来吧? 主角在这里不好探查455的情况,谢德咬牙,用起目前的所有力气把人推开,结果高估了自己,力气用完,眼前一黑,他又倒了下去,幸好这一次,他被人给接住了。 看见魏砚池泛红的眼睛。 谢德產生最后一个念头,被电的人是他,主角哭什么? 第二天,晨光熹微,雨过天晴。 早上八点。 谢德醒过来首先看见的就是魏砚池可怜兮兮的蜷缩在沙发上睡觉,而他睡在床上,被子盖的好好的,身上本来酸痛的地方没有一点痛意,整个人神清气爽,比昨天舒服多了。 谢德能够想到是昨晚魏砚池做了些什么,他不欲將人吵醒,轻手轻脚的下床拿起手机,默默的等待著开机。 “呜呜呜,宿主,对不起,(;′??Д??`),对不起,我承认我是个小废物了,呜呜呜,昨天我只是想多吸一点电,结果没有想到吸太多了,酒店一跳闸,我的主机就炸了!” 455哭得伤心的不行。 “行了,没事就行。” 第25章:程式设计师 一夜暴雨过后的城市空气格外的清新,整个城市就像是洗了个澡,冲刷净了道路旁绿植的灰尘。 黄卓旺拉开网吧的捲帘门,穿著个人字拖,睏倦的伸了个懒腰,他抓一把自己的头髮,觉得自己非常有范,然后满意的坐在前台的转椅上,打开电脑,准备来一场激情澎湃的枪击游戏。 玩了一会,正当他打算去泡个泡麵,门外进来个人,嗓音低沉的像是声优,“办个上网卡。” 他还没回过神,那人就递过来一张身份证,他傻了吧唧的接过又抬头去看,一时,似乎听见自己的心臟漏了一拍。 像是平静的生活出现了裂缝,眼前的人与沦为背景板的网吧有了分明的层次,就像是明明应该去做更高级交易的人走错了地方,不在一个图层。 黄旺卓首先注意到的是眼前之人通身不简单的气度,接著就是联想到,这老外身份肯定不一般。 黄卓旺想到了暗网上面的国际僱佣兵,心里揣测著,他来华国有什么目的? “你到底办不办?” 谢德面无表情的有些不耐烦,他已经够低调了,又是戴帽子,又是戴口罩,五官都要遮的差不多了,穿的也是很普通的衣服,眼前这个人到底要盯他盯多久? “哦哦哦,”黄卓旺赶紧回过神来,露出个尷尬的笑,“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马上马上……呃。” 黄卓旺低头去看身份证,缓慢的眨了眨眼睛,露出了点疑惑,身份证上面的头像和眼前的男人有个半毛钱的关係?虽然眼前的男人戴著口罩,但是那让人印象深刻的眉宇一眼就看出这两人不是同一个,最多只有五分相似,这可不是单纯的用一句不上相就可以遮掩过去的。 名字也很普通,一个中规中矩的中文名——谢德。 嘶,好傢伙,演都不演了,这假证做的还看著这么正规! “这个……” “充60。”男人的眼神漫不经心的盯著他,可不怎么好惹。 “好…的。”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黄卓旺麻溜的办了卡,一句屁话都不敢说。 但同时,他不可避免的產生了强烈的好奇,默默的打量著谢德。 而谢德烦都要烦死了,哪里还有空管黄卓旺蠢蠢欲动的好奇心? 他去找了个最角落的空位置,现在时间还早,网吧里几乎没有什么人,通宵的也睡了,所以他也就无所谓的打开手机屏幕,让455赶紧上机联网。 455的主代码昨天乱码了,目前还在修理当中,没办法像之前隨意的入侵城市的监控系统和电子设备的定位系统。 只好换个常用点的方式,先找个电脑成立一个新用户,掛梯子翻墙下载所需要的软体,建立密钥,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操作,给自己的身份叠几个甲,就可以偷鸡摸狗又光明正大的打开那两个系统的防火墙,默默的溜进去找人了。 往日里只出现过游戏画面的电脑屏幕,这一次高端了一回,猝不及防的密密麻麻出现了黑底绿字的二进位代码,快速的上下挪动著,根本看不清。 身后的摄像头闪著红光。 黄卓旺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调出来的监控,放大再放大,眼睛都盯直了,他就知道这样一个人来网吧绝对別有用途。 黄卓旺虽然有点不著调,但他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刚刚毕业的计算机系的高材生,他对自己的才华还是有点傲气的,要不是因为学业上出现了点问题,不想再呆在学校里,他隨便都可以混一个博士学位。 所以他当然能看出电脑屏幕上显示的代码是个什么东西,那不是他们这个城市监控系统的原始码吗?他在学校里还被教授带著参与过这玩意儿的bug修復全国性比赛! 天菩萨啊! 如果是別的系统还好,怎么偏偏是这个? 他当年参与的那个比赛可是集结了全国的人才,所有人为了这个系统绞尽脑汁,防火墙修的比长城都厚,就算是职业黑客没个顶端的设备和技术想把它攻破,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所以监控里看到的一定是个幻觉吧! 等等,冷静下来,这个男人没准是官方的人,有这个原始码是很正常的,但是官方的人为什么要来这么个小网吧?是在执行什么秘密的任务吗?不对,这是个老外啊,怎么可能是官方的人?不对,这人应该是个混血,还真有可能是官方的人! 没准就是执行针对国外间谍任务的特工! 思维在脑袋里转了个山路18弯,黄卓旺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 他情绪莫名激动起来,好像接触到了普通人绝对不可能接触的辛秘是什么令人兴奋的事情,忍不住想要再次探查一二。 但是下一秒,他猛地发现监控里的画面已经不在了,男人站在前台静静的看著他,身上瞬间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整个人僵硬成木乃伊,机械似的抬起头,露出一个討好又害怕的笑。 “我说我不是故意看的,並且根本看不懂,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你信吗?” 男人的目光越来越冷,看得出来,他不信。 黄卓旺感觉自己要哭出来了,“哥!我可以签保密协议的!而且,而且我只是一个清清白白,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背景乾净的很,我真不是故意要偷看的,我只是太好奇了。” “哥,我从小就特別嚮往你这样的生活。求你了,带带我吧。我是从顶级学府留学回来的,学的就是计算机啊!我大学里面的论文写的是人工智慧,申请过专利,专门专研顶级科技!我的论文还在国际报刊上面发表过,哥,我也算是一个人才啊,一心爱国,只不过怀才不遇!求你了,让我跟著你干吧!” 黄卓旺泪眼汪汪,恨不得跳起来展示自己的价值。 突然发什么疯? 这让谢德愣是没敢说退卡退钱的事。 455跑去监控里看了几眼,若有所思,“宿主,他好像误会你是个黑客大佬了。” “那怎么办?” 455思考:“我觉得这傢伙都要激动撅过去了,咱给个联繫方式吧,忽悠一下这个人才给咱们打工,而且他既然这么牛逼,没准可以帮我微微修復一下我的初等附属代码。” 如果真的能够修復一下455的残缺,那简直就是帮了大忙。 话都说到这份上。 谢德也就写了个电话號码给黄卓旺。 “等我的联繫。”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黄卓旺如获至宝,觉得自己这匹千里马终於遇上了伯乐。 等他激动的情绪过去,谢德早就已经不见踪影。 而等他再翻监控的画面,打算再细致的看看时,震惊的发现关於男人的所有画面全都消失了,连电脑的访问记录都找不到一点。 要不是手里还有一个电话號码,他都要怀疑刚才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幻觉。 第26章:擅长的领域 魏砚池醒过来时,已经是中午11点了,他的手机里有十几个未读消息,全都是委託人发过来的感谢,最后一条是委託人在委婉的询问。 “大师,您要的鸡和狗在今天早晨六点的时候已经送到。请问您什么时候过来?” 啊,这个,他本来也是打算早上六点就过去来著,没有想到直接睡过去了。 想著,目光不自觉的看向房间內部,39早就走了,房间里没有一丝一毫他来过的痕跡,39喜欢抽昂贵的女士烟,烟味清淡,也几乎不会留下什么味道。 心里不免的有些失落,但想到昨天晚上的趁人之危,又不免觉得有些脸红,他咳嗽了一声,去洗浴室里洗了把脸。 39作为一个训练有素,身高又高的大男人自然不可能有多轻,相反,他並不纤细,身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肌肉,魏砚池昨天轻轻的触碰过,知道里面蕴含著多么强大的爆发力,几乎可以轻鬆扭断人的头颅。 真是像雪狼一般的漂亮强大。 39,真的,是一个极为优秀的人啊。 若不是因为这一次意外,魏砚池怀疑自己不可能有机会去这么的接触这一只浑身上下都透露著冰冷疏离的杀手阁下。 他笑了声。 打算走出酒店,直接去委託人家里,却没想到,在楼下遇到了刚刚回来的39。 魏砚池眼中闪过惊喜,“39先生!你没走,你……” 动作一顿,他又嗅到和昨天一样的血腥味,心里想的话下意识就忘了,脱口而出,“…又去杀人了?” 39戴著口罩和帽子沉默冰冷的看著他。 魏砚池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赶紧接上一句,“39先生要和我一起去看看驱邪的事情吗?” “嗯。” 谢德点头接受了魏砚池的邀请,他回来本来就是等主角说昨天要聊的內容,能看到驱邪也是个不错的体验。 虽然有些意外主角知道他去干了什么,但是毕竟是主角嘛,有一点寻常人不具备的本事,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反正主角知道了又咋样,难道还能报警抓他?应该没有这么缺德吧? 谢德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昨天晚上,谢谢你。” 魏砚池心跳又漏了一拍,耳下的脖颈泛上红晕,他暗自调整好自己的心態,面上又是一张没有瑕疵的笑脸:“没关係,我比较精通人体的经络还有穴位,略懂一些医学,你如果下一次后遗症还像这么严重的发作的话,你可以联繫我,我隨时都有空。” “嗯。”39显然並不想聊自己的事情,示意魏砚池在前面带路,低声说道:“给我讲讲你驱邪的事情?” “没问题。” 魏砚池笑的是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眼睛里的星光亮的十分漂亮,比校园偶像剧里拿著白月光剧本的男主更要不知收敛的表露著感染人的欢喜。 惹得谢德看了他好几眼,最后不得不感嘆一句,年轻真好。 魏砚池一边走著一边说:“这一家人请回来的抱財佛母其实是南洋那方成了点气候的精怪,可能是个老鼠,也可能是条蛇,这个没有什么可以探究的念头,因为这两个都差不多,万事万物都有相生相剋的东西,咳,这个待会再说,我们先讲这个东西形成的祸害,就是自从这个大老板將精怪请回来后,每次只要他们的生意越好,他们家族里的人五臟六腑就会受到伤害,因为这个精怪专门吸食的就是五臟六腑之精气……” 聊到擅长的一方面,魏砚池整个人眉飞色舞起来,他是这方面的专家,这方面的天才!他当然有他狂傲的底气。 谢德听著,也觉得主角好牛逼啊,想到以前电视里出现过的人物,他问道:“那你怎么看待汪玉立?” 汪玉立在几年前大火过,被称之为网络算命第一人,就连谢德这个只喜欢呆在自己圈子里的人,也听过这位的大名。 魏砚池脸上露出些轻蔑,哼了一声,“那不过是个譁眾取宠的小丑罢了!” 说著,魏砚池將他带进了一片別墅区,这片区域门口的保安多的嚇人,路上停著摆渡车,里面有一个巨大的喷泉,喷泉下面是团锦簇的鲜,谢德听主角说那些怪力乱神的事情有些著迷,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走了几步才想起,等等,这片区域是不叫紫藤萝公园。 传说中堪比首都四合院的富人区? wc,就这么进来了?保安甚至没有上来问一句。 有个导游一样的人过来恭敬的询问他们是否要坐摆渡车? 魏砚池挥了挥手拒绝,转头又露出乖巧的笑,委委屈屈的说:“我想和39先生多待一会儿,其实那家人的宅子离这里不远。” 这有啥,谢德反正也不赶时间,和主角隨便聊聊也无所谓。 其实谢德不社恐的时候,他的话並不少,他也不是什么很沉闷的人,尤其是对较熟悉的人来说,你跟他聊,他当然也会跟你聊。 而且最近455给他灌输了超级多不好消化的知识,能有人来聊一聊,也方便他梳理梳理。 虽然在这一点上很出乎魏砚池的意料。 他们一路走著聊了些关於副本的猜想。 39语气带著讥讽的说:“那就是一串数据,不过接通的电脑是这个世界,如果能找到对付这串数据的病毒,副本自然就会消失。” 很绝妙的比喻,魏砚池也说了不少他自己的猜想。 关於哲学,关於千百年来的怨气堆砌,还有可能关於人类所不知道的宇宙文明。 聊著聊著,话题就越聊越偏,並且39不知什么时候强势的占据了主导的地位。 正对產自义大利克雷莫纳的提琴——斯特拉迪瓦里提琴和阿玛蒂提琴之间的区別发表长篇大论。 嗯,魏砚池听出来了,39先生更喜欢阿玛蒂提琴,並且在音乐方面的造诣很深。 “那枪械呢?” 魏砚池不著痕跡的询问著。 39嗤笑一声,並不在意魏砚池小小的试探,他在这一方面的知识极为专业,语气里的狂傲並不比魏砚池在玄学方面的傲气少。 455是个武器迷,尤其热爱枪械,他每天听455念叨的耳朵都要生茧了。 谢德心想终於该他装一把了。 没忍住脸上勾起了笑,这让他显得更加的得心应手,简直像是一个经常接触枪的老手,从容不迫的侃侃而谈。 “手枪中比较出名的伯莱塔和格洛克……” “自1975年问世以来,cz75已生產超过100万把,並拥有诸多衍生型號……” 39的声音很好听,魏砚池一时也看入了迷,那样的强大,自信,狂傲,简直吸引得他忍不住的想靠近,心臟狂跳。 这时,远处跑过来一个人,激动的大叫:“大师!大师!你终於到了!!” 第27章:鬼怕恶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著得体的西装,头髮上有蜡,但是没有好好整理,显得非常狼狈,眼底掛著青黑,整个人焦虑不堪。 谢德在电视里看到过他,一个很成功的企业家,一个不折不扣的有钱人。 一跑过来就死死的抓著魏砚池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你终於来了,大师。大家都在等你,这东西压在心上,我们是一晚上没睡啊,真让人难受,我们这里分明是时刻欢迎您的居住,如果您昨天晚上在这里就好了。” “朱先生,冷静一点, ”魏砚池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整个人的气质沉稳下去,眉宇稍稍一弯,真是光风霽月,极为靠谱的样子。 他温和的拍拍朱万福的背,“放鬆一些,昨天晚上我已经让它被压制在了佛像中,暂时是没有危险的。” 朱万福脸上的表情极为痛苦,额头上滴下冷汗,“虽然是没有了危险,但是我看著它摆在那里,我心里就难受,感觉浑身发毛。它夺去我两位亲人了,它是罪孽啊,都是我们家老爷子那时候非要请回来一个妖怪!” 听朱万福这么说,谢德不免的感到好奇,墨绿色的瞳孔安静的打量著对方。 朱万福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勉强的拉起笑,赶紧的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对谢德说:“这位是大师的朋友吧?你好,你好,我叫朱万福,不知您怎么称呼呢?” 朱万福习惯性的伸出手来,身体微微向前,弯了点腰,他作为一个大老板,平时都是別人巴结他,但现在有求於人,不得不放低姿態,眼巴巴的看著谢德。 啊这,谢德,他社恐又犯了。 他往常的接触圈里根本用不上握手礼,也接触不到这样一个权威的人物,这么正式让他一时有点尷尬。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盯著朱万福胖胖的手,犹豫著是介绍自己的本名,还是说39的称呼?而且这个手是非握不可吗?他是不想跟別人说自己的名字的,但是说39的话,会不会显得不太正式?会不会显得很像小屁孩的中二病犯了?这个手不握的话会不会显得自己很不礼貌? 朱万福被盯的有些僵硬,魏砚池笑著一把按住他的肩往前走,“朱先生,我们还是聊点正事吧。” “好,好的。” 朱万福鬆了口气,谢德也鬆了口气。 他们一路走进一个装修类似於苏州园林的典雅別墅,这里种满绿植,占地面积很大,看起来像一个景区,但其实这里是私人住宅。 进去向左穿过一个拱门,他们走进客厅里,客厅里的装修也沿用了新中式的风格。 有一群人坐在大厅里唉声嘆气,只有小孩在女眷的怀里睡得安详,坐在最上方的是一个老人,杵著一根拐杖,看上去也是十分的没有精神。 谢德对眼前看见的一切都很新奇,毕竟他只是一个没有什么见识的穷小子。 当他看到大厅的大门是用金丝楠木做的时,心里嘶了一声,暗嘆这家人的生活真是腐败奢侈啊。 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这家人的財富,而是一个更加刺激的东西——鬼怪。 这又不是在副本里,魏砚池又显得这么有把握,是青天白日,又是一群人挤在一起,是精怪,又不是鬼。 谢德觉得一切都在可控制的范围內,压根就不害怕,心里苍蝇搓手,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主角大展身手,不过让他失望的是,接下来的事情一点也不刺激。 他站在角落,这家主人也没有心思招待客人,反正就是很慌忙的听著魏砚池的指挥。 又是磕头,又是烧香,恭恭敬敬敬的请来黑狗和公鸡。 魏砚池亲自走过去打开佛堂的门,黑狗和大公鸡很通灵性的,像是知道自己是被请过来的,非常趾气昂扬的走了进去。 里面传来了一声声鸡鸣和狗吠,然后便是不知从哪刮起来的大风,阴森寒骨,吹的所有人脸色都白了,除了魏砚池和谢德。 魏砚池是因为自己本身的功力够硬。 而谢德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感受到大风。 还觉得周围的人有些莫名其妙。 接著他听见一声瓷器摔碎的声音。 魏砚池提著一把桃木剑打开了门,在所有人的视线里,果然看见佛母碎裂的地方浮现出一只巨大的老鼠,张开怨气森森的獠牙,狠狠地向门外衝出。 然后魏砚池眼疾手快的狠狠盖上房门,手中的桃木剑抵住门缝,它便一头撞到房门之上,晕头转向之间,被衝上来的公鸡和黑狗吃了个乾乾净净。 隨即,魏砚池再次打开房门,面带著微笑,“各位,我想事情已经解决了。” 大家狠狠的鬆了一口气,心里的弦一下放鬆,甚至有人跪在地上哭泣,最年长的人走过来慎重的亲自感谢魏砚池,魏砚池毫不客气的接受感谢,神色间带著些小得意的看向谢德。 啊? 什么就解决了? 谢德什么都没有看清楚,什么都没有!莫名其妙的在他的视线里,他们就像是在跳大神一样玄而又玄,至於其中的门道,关於那只大老鼠,谢德根本没看到。 见主角看过来,他挑了挑眉。 手机里传来叮的一声,455终於滚回来中二的说:“刪完了,这小小监控我直接拿捏,连一个背影都不留给它。” 注意力被455吸引。 谢德假装接电话的走了出去,“不会有人查到是我乾的吧?毕竟是大白天的。” “你要相信我,我在关键的时候什么时候掉过链子?而且你知道办案什么是最难办的吗?就是无缘无故的突然杀人。而且你用的是消音手枪,连死者的十米之內都没有靠近,放心吧,一点线索没留下。” “更关键的是,別忘了我们杀的是实验室的人,实验室绝对会把这个消息瞒下去,不可能让警察接手的。” 455对自己的性能特別满意,“虽然我时不时的有点露电,但你要相信,宿主,我比那些只知道谈恋爱的快穿系统牛逼多了……誒,你在这个高级的房子里干嘛?这是你买得起的吗?” 被打击到了,谢德面无表情每日一遍的打击455,“人家快穿系统可以偽装身份製造马甲,还可以带宿主在各个小世界里遨游做任务死遁……” “好了,闭嘴吧,別说了。”455微笑,“再说下去我就破防了,对你我都不好。” “哼,我在这里看主角驱邪……”说著说著,谢德看到455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455,你都说了,这是个充满玄幻的世界,那我们杀了人,那个人不会变成鬼吗?” 455表示,“……好问题啊!” 谢德思考,谢德不解,谢德大惊失色。 “不要缠著我,你才是主犯啊。” “瞅你那点出息,我明明只能算是从犯。” 455比他镇定的多,说著一堆歪理:“別东想西想,我告诉你个事实,只有心虚体弱,疑神疑鬼的人才会被鬼缠上。咱们光明正大杀的,心虚个啥?他活著都没有打过你,难道他死了就厉害了?而且他知道是你杀的吗?” “呃……” 谢德心虚的接受了455的那一套歪理。 看著眼前的別墅区,感觉一阵心烦意乱。 因为杀人比他想像的要简单的多,特別简单,就是走过去用手枪瞄准那个人的心臟或者大脑,然后打一枪,那个人就必死无疑。 简单,非常简单,人体本来就是个脆弱的组织。 而且有455在,谢德不用承担杀了人后的一切责任,他只负责当一个刽子手就行。 这也让谢德到现在为止还有点不敢相信,加上副本的,他已经弄死了四个人。 门內,魏砚池拒绝其他人的热情款待,告別他们,看谢德打完电话,犹豫的上前,“39先生,你觉得刚才的那个老鼠怎么样?” 谢德顿了顿,收起手机,实话实说,“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啊? 魏砚池刚有一点惊讶,但隨即闻到39身上有很细微的硝烟味,他突然想起来39先生的身份是一个冷酷的不知道杀了多少人的杀手。 他突然就笑了。 “39先生怎么看待鬼魂?” “?” 魏砚池接著问:“或者说怎么看待被人杀害的鬼魂,如果这个鬼去找那个杀了他的人报仇,凶手又该怎么看?” 怀疑主角在点他。 谢德又心虚又內荏色厉的说:“呵,活著的时候弱小,难道死了就强大了?” 39的声音又冷酷又不屑。 魏砚池心里好笑,他也確实笑得很温柔,“39先生既然不信这些乱力怪神的事情,那就当它不存在吧。” 其实,魏砚池是想说,鬼怕恶人,39这么强悍血腥,妥妥的一个杀神,那些东西躲著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往39跟前凑? 第28章:家成凶宅了 今天万里无云,是个很好的天气。 从繁华的大城市回到单调的小县城,谢德觉得自己一直悬著的心终於是可以放下了,但是等他回到家里,他才知道悬著的心原来是终於可以死了。 他两室一厅的小房子,被糟蹋的像一个凶杀案现场!到处都是黏糊糊的血液,地上甚至还有人体碎片,他经常坐的沙发已经被肢解了,这哪是他家,这不敘利亚吗? 为什么他的眼里常含著热泪? 因为他贷款买的,去年刚还完债的小房子变成了凶宅。 “455,反派死了。我好像也可以跟著去了。” “等等,反派没死,你先別这么悲伤,”455在扫描这间房子,“我找到他了,他在厨房,没死,活的好好的,身上也没有断手断脚,这些血可能是別人的。” 他们说话的功夫,小蚰蜒哭哭啼啼的从墙上爬过来,像是受尽了委屈,它被反派给嚇坏了,趴在谢德的肩膀上一阵比划。 455翻译了一阵,“哦,它是说我们离开的当天晚上,有一个贼开门进来,然后被反派给反杀,尸体被反派砍成了一块一块的,现在还在冰箱里。” 我的老天爷啊。 谢德浑身发毛,虽然他也杀过人,但乾脆利落的很,这个把尸体放在冰箱里是个什么鬼? 现在真的要哭了。 厨房的门被打开一个缝隙,反派在那里探头探脑,然后乖乖的走过来,衣服上全是鲜血,整个人就像是被人从血里捞出来的。 “我杀了一个小偷,他想偷你的钱。” “我知道。”39声音很平静,因为谢德已经碎了。 卫晕墨揉了揉肚子,“我饿了。” 他也饿了,谢德绝望的闭了闭眼睛,“我记得厨房里有吃的。” “我已经吃完了。”卫晕墨不好意思的看他,“我干了很大一个体力活,所以饿的比较快。” 那確实是一个很大的体力活。 事已至此,谢德给自己摸出根烟点上,声音里几乎听不出什么情绪,“受伤了吗?” 別管反派以后有多么的变態和牛逼,现在都是一个还不到他肩膀高的小屁孩,反杀一个有预谋偷窃的成年人,这对小孩子来说已经很勉强了吧? 卫晕墨摇头,“没有,那是一个很弱的人。” 好吧。 谢德面无表情的狠狠吸了一口烟,“去洗澡,带你出去吃。” “好!”卫晕墨笑的特別开心。 谢德觉得自己特別苦逼。 他的生活怎么就这么的一波三折? 首先的一点就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不能报警,他自己就是一个杀人犯,报什么警?而且小孩从小在实验室长大,为了自保,所以把一个入室盗窃的小偷给杀了,这虽然在行为上有些过激,但是这真的不好说啊。 其次就是尸体怎么处理?警察上门询问怎么回答? 最后,他该怎么安排反派?他总觉得反派有一点反社会,他总不能一直这么偷偷摸摸的养著吧? 还有,他的房子真的变成凶宅了,这以后不会闹鬼吧? 在谢德这一边一地鸡毛时。 魏砚池也坐飞机回到了魔都,他一手提著行李箱,一边用手机发著消息,嘴边是止不住的笑意。 他先是输入一行字,“39先生,午安,吃饭了吗?”然后又把这行字给刪了,然后又重新编辑。 大半天了,还是一条消息都没有发出去。 他嘴边的笑意化成眉间的苦恼,还在思考应该发什么消息,直到一路走回古玩街的棺材铺,他才终於发了一条。 “39先生,对道具交易感兴趣吗?” 39没回。 铺子里的伙计肖杰俊过来帮他拿行李,“老板,你跟谁发消息呢?这次行程还顺利吗?” “顺利的很,”魏砚池伸了个懒腰,“这些天铺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没?” “没有,只是岳夏末小姐过来过,买走了一个银做的骨灰盒。” 第29章:玩家论坛 银做的骨灰盒? 魏砚池想了想,打开手机给岳夏末发了消息,“你有关於副本的消息?” “没有。” 岳夏末的消息回的很快,她戴著眼镜正坐在电脑桌前,穿著很寻常的睡衣,头髮乱糟糟的,看起来只是一个平凡又普通的女生。 她看了一眼被她拿来做盆的骨灰盒,淡定的回覆:“你都没有消息我怎么可能有?去逛街顺路照顾你的生意罢了,哦,对了,你知道39的玩家帐號吗?他没有註册玩家论坛。” “不知道。” 每一个被副本挑中的玩家,从副本活著出来后,他的手机都会被强制绑定一个软体,所使用的id称號就是他在副本里面的自称。 在这个软体中,可以发布帖子,可以发布视频,可以进行评论和討论,还可以进行线上交易与组团。 组团人数不能超过八个人,组了团的玩家可以在同一个时间段內通关同一个副本。 这个软体只有玩家才可以看到。 软体平日里並不活泼,在线上活跃的大佬就没有几个,往上往下翻,只能看到交易的信息,大部分是高价蹲道具,好的道具千金难求,能够保命的道具更是有市无价,鱼多肉少,手上有道具的人也捨不得出手。 软体里偶尔出现几个靠运气通关过一个副本的萌新在软体上面哭著找人抱大腿,求著组团。 按理来说,所有的玩家都能在软体上面寻找其踪跡,岳夏末从副本出来蹲到现在一共出现了五个新玩家,但id都不是39。 五个新玩家,有四个用的都是本名,有一个聪明点,用的是化名——455。 那39呢? 为什么只有他没有出现在玩家中? 岳夏末想到39在副本的表现,还有他不同寻常少见的外貌,不由得產生了一个很恐怖的猜想,有没有一种可能,39根本就不是玩家?甚至说39根本就不是人!可能是副本系统安插在玩家当中的npc,获取他们的信任后,就將他们一网打尽! 她很严肃的把这个想法告诉了魏砚池。 不过魏砚池压根不信:“你想多了吧?我昨天还和39在一起,我加了他的微信。” 只不过微信里什么都没有,很简洁,甚至头像还是初始头像,名称是一段代码。 岳夏末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在现实世界中看到过银色头髮的人吗?” 魏砚池淡定回復,“还真看到过,北欧日耳曼民族拥有银髮基因,在那片区域银髮绿瞳的人虽然不多但也真实存在。39先生应该有日耳曼人的基因,属於混血人种。” “……算了,外貌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没有玩家论坛的帐號,你怎么解释?”岳夏末抓了一把头髮,“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嚇人的事情吗?” “你知道实验室吗?” 魏砚池没头没脑给出了这样一句话。 “什么?” “一个专门研究奇怪事物的神秘组织,39先生可能是他们的人。” 岳夏末怀疑的眯了眯眼睛,“你怎么知道这个东西的?” 魏砚池轻笑一声,“我自然有我的方法,你知道咸城在昨天发生了两起枪杀案吗?” “枪杀案?”岳夏末更加懵逼,“枪?你为什么提起这个,两起?等等,你说你昨天遇到了39,不会是他刚好正在杀人吧?用枪?这样的大案子,居然没有半点儿消息出来,你的意思是实验室压下了这些消息?” “恭喜你女士,你猜对了。” 后面岳夏末又发来一堆消息,大多是一些不靠谱的猜测和废话,魏砚池看了一眼直接离开岳夏末的聊天页面,接著又看向39的头像,还是没有回他消息,心里的烦闷上升一分,他嘆了口气,收起手机,可能39正在忙吧。 这一点他猜对了,谢德,现在真的在忙。 他带反派出去吃完饭,回到家里,做好心理准备才一口气打开冰箱,事实证明,他还是准备少了。 一打开就看见一个人头死不瞑目的瞪著他,差点把他嚇得一命呜呼。 455赶紧说:“稳住,宿主,你们吃饭的时候,我去警局的系统里看了看,我发现已经有人报警这个小偷失踪了,我们得赶快处理尸体啊!” 谢德咬牙切齿,对一旁乖乖等著的反派无奈的说:“你为什么要把他肢解了放冰箱?” 卫晕墨眨了眨圆滚滚的眼睛,无辜又理所当然的说:“因为我已经把他杀了啊,你不许我出门,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所以我只能把他放冰箱里保存,因为人的尸体是一种很难闻的东西,我不想闻,很臭的,万一你很晚才回来呢?那他不就腐烂了?” 谢德一时无语凝噎。 这句话怎么听著没毛病? 他张了张口,结果只能憋屈的说:“你把我的房子弄得太脏了。” “我很抱歉。”卫晕墨很有礼貌的低下头,“我以前只看过他们这么做,这是我第一次做,没有把控好力度,我下一次会注意的。” 没有下一次了,小朋友!! 谢德冷著脸,让他去拿双氧水自己去把客厅给打扫乾净,看著卫晕墨出去,谢德头疼的看著冰箱里堆满的尸块。 心里找455诉苦。 “我的冰箱啊!这还能用吗?!这是我放食物的地方啊,455,我已经没钱再买一个了。” 455顿了顿,鄙视的说:“你这个冰箱才2000多,你少买一包烟就能买了,我们这个家里最高的消费就是你的烟费。” “呃……还不是你只能接受那个又甜又腻的烟味。”谢德止住话头,“先別聊这个,这些尸体怎么处理?用口袋装出去丟了?” “(  ̄? ̄),你把烟戒了不就行了,”455说,“目前来看,尸体的处理只有这个办法了。” “我记得这里还有一堆垃圾口袋。”谢德想著打开厨房门, 趴在墙上的小蚰蜒赶紧蹦噠著进来,看得出来十分的不想和反派待在一起。 小蚰蜒看看那堆碎肉,又看看谢德的动作,恍然大悟。 只见它一个跳跃蹦到冰箱上,摆动著头上的两个触鬚,谢德的动作一顿,眼睛瞬间睁大。 他看见数不尽的密密麻麻的虫子,从窗户,地缝,门缝里爬进来,足够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最多的是一种蚂蚁。 它们爬上冰箱,大口吞噬,不到几分钟,所有的血肉连同骨头都消失的一乾二净。 然后在小蚰蜒的指挥下,哪里来的哪里回,又从窗户,门缝,地缝里溜出去,消失的一乾二净,深藏功与名。 谢德木訥的看著小蚰蜒,“455,我们好像捡到宝了,这不是个小废物,这是个小祖宗!” 455计算著,“那太好了,掛玩家论坛上,这个不仅值500万,这得值5000万!” 谢德快速捕捉到一个词,“什么玩家论坛?在哪找?” 455有点心虚,“哎呀,就是我给你提过的,玩家之间的交易网站,我登了你的號。放心吧,里面啥都没讲,很无聊的。” 谢德弯腰接起爬过来的小蚰蜒,语气里带著怀疑,“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怎么听出你的心虚了?” “哪有!”455冷笑一声,“我又不会害你,我们两个可是绑定在一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谢德面无表情,“哦。”然后麻溜的打开手机,打开隱藏文件。 455挣扎,“你不能这么对我,快住手!” 谢德手速越来越快,等看清了里面的內容,他嘶一声,觉得自己长针眼了。 “455,你居然是这样的系统。” 玩家界面很简洁,也確实如455说的很单调,右上角有一个客服,点进去一看,原来是455在骚扰副本系统。 语言之油腻,內容之炸裂,把谢德炸了个外焦里嫩。 “我今天去买油了,你猜什么油?i love you。” “我刚刚吃了一点药,你猜是什么药?你很重要。” “你走路小心点,別再撞我心上了。” “最近有点上癮 什么癮 深深被你吸引。” …… 谢德感受到手里的手机在升温。 455嚶了一声,“=?( ′Д`)? 放我走吧~我不活了。” 第30章:故事过渡中 时间来到五天后。 昨晚上小县城里下了一场雨,空气湿润,清晨透著一股股凉风,沁人心扉。 一只优雅的黑猫沿著窗台踱步,然后好奇地停在某一户人家,睁大眼睛往里面看。 搬家具的工人刚刚离开,卫晕墨盘腿坐在新买的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看电视里播放的开心超人,听到窗外的动静,他新奇地跑过去打开了窗,两个生物大眼瞪小眼。 然后黑猫傲娇的哼了一声,不让卫晕墨摸,又跳到另一个房顶上。 这时,臥室的门打开,卫晕墨跑回去,礼貌极了,像一个小绅士,“早上好,39先生。” “嗯。”39昨天很晚才回来,现在看起来才刚刚睡醒,柔顺的髮丝有些凌乱,眼睛微微眯著,然后坐到沙发上,修长的手直接去拿桌上的烟盒。 但是等他把烟盒打开,发现里面的香菸竟然全部变成了昨天晚上他给卫晕墨带的水果。 神智一下就清醒了,嚇的。 “卫晕墨,给我个解释。” 39先生看上去真的很生气,以一种完全上位者的姿態,靠在沙发上,交叉著双腿,冷冷地看他,好像隨时都能掏出一把枪把他崩了。 嗯,应该不是好像,卫晕墨知道39有一把从不离身的格洛克,他是真的有可能把他给崩了。 但同时,卫晕墨也知道自己的价值,明白男人不会在这么一点小事上面计较,因为男人隶属於另一个和实验室不相上下的神秘组织,如果把他杀了的话,男人做的这些不就白费功夫了? 所以,卫晕墨胆子大起来,即使是面对男人的冷脸和那让人害怕的压迫感,他也强撑著若无其事,反正他做的事情並没有触及男人的底线。 “早上一起来就抽菸的话,对身体不好。” 果不其然,39不耐烦的说:“关你什么事?我的烟在哪?”小屁孩,你知不知道那玩意很贵?! 嗯,39先生对他从来就没有好脸色,只是有的时候,卫晕墨才会莫名的感受到冷酷的杀手阁下对他的那一点温柔,可能是对弱小的怜悯。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马上就要被送去那个神秘的组织当成小白鼠研究了,所以39才会对他格外的宽容。 反正,卫晕墨不討厌39,他觉得自己有点喜欢他。 “可是就算你去阳台上面抽,空气里也有烟味啊,我不喜欢二手菸。”卫晕墨委委屈屈的说,“可不可以不要一大早就抽菸啊?” “嘖。”39烦躁的用手抵著头,然后站起来走进浴室,“在我出来之前,把烟给我还回去。” “你出来了后,不会抽吧?” “嗯。” 卫晕墨弯著眼睛笑了笑,因为他知道39很遵循承诺,並且又是这样,毫不意外的宽容了他。 谢德在浴室里咬著牙刷发呆,他觉得自己真应该把这个小屁孩给送走,但是送哪去? 这五天的时间挺忙的,他把尸体还有血跡处理过后,多少还是有点心惊胆战,所幸警察並没有找上门,他和455一致觉得是因为小偷技术高超,一路上的踪跡都没有被人发现。 於是接下来他就忙著给自己换点家具,期间因为缺钱,在玩家论坛上以55万的价格卖掉了一张符纸。 而455自从被他发现在骚扰副本系统后,骚扰的越来越光明正大,甚至已经从油腻霸总风进化到忧鬱诗人风。 “啊,亲爱的, 你是天生的雪莲, 一尘不染。 我亲爱的, 我的挚爱, 你是夺目的阳光, 请原谅我不知廉耻的追隨。” 总之还是很肉麻就是了,怎么说呢,副本系统对它的话句句有回应,只不过是很人机的回应。 “对不起,我听不懂你的意思,你可以用以下的方式询问。” “比如雪莲的生长方式?雪莲的分布地址等。” 怎么说呢?现在就连手机助手都没有这么浓的ai味了。 但是在谢德不理解,不尊重,不祝福的情况下,455简直就跟著了魔一样的疯狂。 “它回復我了,这怎么能不算喜欢呢?不然它怎么只回復我,不回復別人?” 谢德已无力吐槽,“就是说有没有可能不会有人无聊到给副本系统表白?”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它一定也对我有意思。” 大爷的,恋爱脑。 455现在已经被彻底的燃起了斗志,它一定要让谢德闯关所有的副本,它要成为大佬系统,登上统生巔峰,最终抱得美人归。 所以最近谢德是真的很忙。 忙吐了啊。 等好不容易有了点空閒,他才看到魏砚池的消息。 第31章:家长 第一条消息是在五天前。 “39先生,你对道具交易感兴趣吗?” 然后隔了一天。 “39先生,早上好,你的伤口还疼吗?需要我的帮助吗?” 又隔了两天,也就是昨天。 “下一个副本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可以和你组团吗?” 一共三条消息,他一条都没回。 谢德点了点手机屏幕,感觉都隔了这么久,再回的话不仅不怎么礼貌,而且已经失去了时效性,估计前面两个消息已经不用他回了,於是他只回了最后一条。 “可以。” 组团还是要组团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不组团的,副本里那么危险,这个大腿,他得抱紧了。 “455,玩家论坛那里有什么消息吗?你记得给主角发送组队申请。” 455比了个ok,“没什么消息,副本组团的上限不能超过八个人,我看到主角团里有他和岳夏末,我把狈尾也拉进来吧,毕竟狈尾大佬还挺听你话的。” “隨你的便吧。” ……… 谢德洗漱完,整理了一番头髮,打开镜子后面的储物柜,给格洛克装上子弹,將枪贴身收好。 再次出去,丝毫看不出刚醒来的睏倦,只是带著一点懒散。 家里的衣服大多是两种款式,衝锋衣和风衣,银色长髮垂到肩上,让他像是一位风格特异的模特。 在他收拾好之前。 卫晕墨已经把他的烟放在餐桌上,像个小陀螺似的,又跑过去拎起门外送上来的早餐,將早餐好好的摆在盘子里,坐在餐桌上等著谢德过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像是每日的任务一样。 谢德先是走进厨房,给小蚰蜒的碗里倒满麵包虫,再走过去坐下。 然后两个人一言不发,解决各自的早餐。 现在时间已经是早上十点了。 “你可以自己早点吃,不用等我。” “嗯,我知道了。”卫晕墨小口的喝粥,他小心翼翼的问:“39先生,我今天可以出门吗?” “可以。” 出乎意料的回答,卫晕墨眼睛一亮。 其实谢德之前就想过不能一直把小孩关在家里,本来反派就有一点反社会,一直关在家里,那肯定会想方设法的跑出去,別到时候跑出去,被实验室的人找到,那就好玩了。 还不如就让反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活动。 谢德面无表情的递过去一只手錶,“里面有定位系统,你只能在附近十公里的范围內活动。” 卫晕墨神色一僵,然后又觉得果然如此的接过手錶,“我知道了。” 谢德的房子位於小县城偏僻的一条街道上,不在小区里,楼下一层就是小卖铺,一天还很早的时候就会传来小摊小贩叫卖的声音。 这里的设施没有那么齐全,监控也比较少,地砖採用上个世纪的材料,只是路旁的老杨树长得越发粗壮和高大。 “喂!你是谁?我怎么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是哪儿来的呀?” 39已经开车去忙他的事情,卫晕墨正站在楼下左右好奇的打量,他头顶上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抬头向上看,少女穿著长袖长裤昂著下巴高高在上的站在老杨树最粗壮的树枝上。 “我叫卫晕墨,你是谁?你为什么站在那上面?” “我叫卢娜娜,我在玩躲猫猫,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 “躲猫猫是什么?” “就是一群人藏起来,然后一个人当鬼把所有人都找出来。” “无聊的游戏。” 卫晕墨长得白白嫩嫩的,身上的眼睛和头髮是到极致的黑,他的动作永远像一个小绅士,举手投足间带著不经意的优雅,这时候他礼貌的说,“如果我来藏的话,你们永远都找不到我,但是如果我来找的话,你们不会藏起来一分钟。” “喂,小屁孩!”卢娜娜从树上爬下来,她今年14岁了,女孩子早熟,挺直的站立比卫晕墨还要高五厘米。 少女手疾眼快地捏了一把卫晕墨的脸,“你今年几岁了?家住在哪里?大城市里来的吧?” 卫晕墨皱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好,你不告诉我,那我就自己猜咯。”卢娜娜笑嘻嘻的摇头晃脑,“我在这里都住了14年了,对这个小县城的所有人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那让我来猜猜吧,你是不是住在三楼304的?而且我敢赌你是这一个星期內才搬过来的,並且在过去五天都没有出来过。” 被猜中了。 卫晕墨眼里闪过惊讶,“你的观察很敏锐。”隨即,他像是想到什么,偷摸摸的问:“那你对居住在304的人有什么印象或者消息吗?” 卢娜娜伸手又想捏一把卫晕墨白生生的脸蛋,但是被人躲过去了,她也不在意笑嘻嘻的,在遇到卫晕墨之前,她可能已经玩了有一会儿,两个脸颊红彤彤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很健康的黄色。 “你就住在304为什么还要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好吧,我实话告诉你,我对那一户人家一点也不了解。” 卢娜娜说:“我知道那里住著一个男人,听我爸妈说他是李爷爷去大城市和子女住了后,才买了李爷爷的房子搬过来的,总共也就在这个里住了不到两年,说真的,我觉得,他是你哥哥吗?好吧,我不了解,我觉得你哥哥跟个吸血鬼一样。” “你看到过他?为什么会觉得他是吸血鬼?” “没看到过,我周围的邻居王奶奶,还有我爸妈都没有看到过他长什么样子,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他像吸血鬼,因为他白天的时候都没有出门,出门也不让我们看见。” 卢娜娜笑得非常有活力,她凑近了几分,“喂,你是叫卫晕墨是吧?你哥哥叫什么名字?长的是不是和你一样好看?” “嗯。”卫晕墨想起39的外貌,“他很好看,就是很凶。” “大人们都很凶,你哥哥是干什么的?” “嗯,这我不知道。”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你那几天为什么不出门呢?” 少女的问题多的简直像一个百科全书。 卫晕墨可不打算全部回答她,“等等,我猜一下,你是从我哥哥在楼下餐馆里订三餐,知道的304住进了人,对吧?” “对啊,这里很少有人这么,emm,奢侈吧,因为现在这个季节,蔬菜最贵也就七八块钱一斤,肉最贵的时候也就才18,19块一斤,”卢娜娜展现著自己的不解和疑惑,“你们家是没人做饭吗?你哥哥都这么大年纪了,他不会做饭啊?” 他也不敢让39做饭啊。 卫晕墨微笑著,“你別再打探我们家的事情了。” “我只是好奇而已。” 街道的拐角处冒出来几个和卢娜娜一样年纪的人,领头的有些生气,“卢娜娜,说好的只能在那一条街道上躲,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你太没有游戏精神了!你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吗?” “哎呀!我错了,我错了,”卢娜娜隨便的摆了摆手,一把抓住卫晕墨,“让他和我们一起玩吧,他叫卫晕墨,我感觉他长得好像一个洋娃娃,好可爱啊。” 剩下的几个玩伴有男有女,但女生占大多数,他们很轻易的就接受了卫晕墨,然后就又是一堆问题,像这种青春期的孩子,还不好糊弄。 卫晕墨皱了皱鼻子,怀疑自己出门是个错误的选择。 领头的女生叫做李佳慧,也是14岁,她得知卫晕墨是楼上304的住客后,一下就有些激动。 “我见过你哥哥!前天晚上很晚了,我当时睡蒙了,以为是周一早上六点,然后我就穿衣服出门了,当时我就看到了你哥哥,我还以为是我做梦呢,你哥是不是染了一头银髮,特別酷,就是当时差点把我嚇死了。” 几个少年少女凑在一起,嘰嘰喳喳著。 “真的吗?我好想看一下你哥哥啊。” “我们可以去你家做客吗?” “你可以来我家做客吗?我感觉我妈肯定会喜欢你,我妈很喜欢长得好看的男生,她还追星呢。” 卫晕墨皱著眉头被问题环绕,他第一次和同龄的人打交道,感觉有些难堪还觉得有些不適应,他想他要是把这些人带回去了,39先生以后估计就不会让他出门了。 小县城里的娱乐设施其实挺少的。 他们一行人闹著玩著,也算是热闹。 玩到下午五点,这群人当中为数不多的几个男生非常热情的邀请卫晕墨去他们家打游戏过夜。 卫晕墨知道自己应该礼貌的拒绝。 但是,他突然特別的好奇39先生知道他在普通人的家里做客过夜的反应。 於是,他去了。 大家都特別高兴,那家人的父母也非常热情,当然也免不了问东问西,比如你父母是干什么的呀?你家住在哪儿啊?你在哪个学校上学呀?成绩怎么样啊? 这些事情真的对卫晕墨而言非常的新奇!他以前只在实验室里待过,然后他对小伙伴们连这么简单的数学题和英语都考不及格,感到了震惊。 不过就这么聊著聊著,时间越来越晚,卫晕墨 心里不免的有些著急的想。 39先生会给这家父母打电话问候吗? 就像普通的家长那样。 等到时间来到晚上八点,小县城大多数家庭都已经进入了夜晚时间,39並没有那么做。 小孩哥在邀请卫晕墨去洗漱,然后上床玩。 卫晕墨感觉自己有些失落。 不过,门外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这家父母面面相覷,“谁啊?” 小孩哥过去主动的打开了门,嘴巴一下张大,发出一声,“哇!” 卫晕墨心里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瞬间涌现出一股欣喜,赶紧的跑了过去,眼睛亮晶晶的,但是却低下头,道了声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回家的。” “你是?” 谢德的声音冷淡但是有礼貌的说:“我是这小朋友的家长,麻烦你们了。” “哎呦,不麻烦,不麻烦,都是俊小伙啊,小墨特別懂事,特別听话……” 第32章:俱乐部 荒凉的街道上没有人,月亮高悬於头顶,如水的月光和柔和的路灯一起洒在路上,照的面前人的背影,孤高冷傲的宛若神秘的曇,只此一现。 卫晕墨跟在后面,默默的注视著,脚步愈发轻快,心里的喜悦几乎藏都藏不住。 “玩得这么高兴?”39声音很冷。 卫晕墨熟练的道歉,委屈巴巴的说:“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很晚都不回家,我太贪玩了,我是第一次接触到和我同龄的人,以前我都只能在实验室,他们不允许我出去。” 这话听的怎么显得他很过分? 谢德挑眉,无语的想,被当坏人就被当坏人吧,谁让反派是一个隨时都会爆炸的炸弹,反正他不可能让反派待在一个普通人的家里。 “没有下次。” “好的。” 卫晕墨乖巧的回答。 谢德想了想,“下午6点之前必须回去。” “好的。” 这答应的太快了,感觉反派在想什么阴谋啊,谢德回头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但是卫晕墨现在小小的一只,看上去就格外的无辜和可怜。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谢德继续往前走,他今天已经將体力耗尽了,455安排他练了一天的枪法,每一发子弹都精打细算,搞得他非常累,早点回去,早点睡觉。 卫晕墨屁顛屁顛跟在他身后,脸上掛起了一个小小的笑。 夜风在慢悠悠的吹,卫晕墨觉得这时候自己就像一个普通小孩一样,不用管实验室的追杀和抓捕,只需要跟著面前人的背影走,便可以获得安稳与温暖。 但同样,夜风也吹散了几分眼前人身上子弹的硝烟味,卫晕墨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稍稍减少,像是又被打回了原点。 他心知肚明,眼前的人並不是他的家长,也並不是个普通人。 如果让眼前之人知道他的想法,那肯定会被嘲笑。 39从不眷恋温暖,也永远不可能属於平凡,他是里世界的强者,枪的硝烟永远缠绕身侧,高傲的雄鹰不会为庸碌的羔羊停留,除非那只羔羊有利用价值。 他明白自己只是39的工作,早晚会被送走。 今晚竟然会因为杀手先生一丝不苟的工作態度而动容,真是一件很可笑的心理。 回到家里。 反派无精打采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像是一只被霜打过的白菜,蔫了吧唧的。 和刚刚接到他的时候,判若两人。 而转折点就是他给反派提了点要求。 谢德看著心里好笑,果然还是一个小屁孩,不就是设了个门禁,不就是不让他和朋友过夜,看来这么一点小事对小朋友就是天大的事。 谢德懒得管他,低头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过来迎接的小蚰蜒,给它餵了点刚买的蝉蛹。 小蚰蜒和反派之间的关係一直不怎么好,这么久了,也没有见小蚰蜒主动对反派露出点好脸色。 呃,当然也有可能,是反派根本没办法做到把小蚰蜒当成一个宠物来看待。 谢德倒是觉得小蚰蜒丑萌丑萌的。 餵完食,谢德去洗漱一番,接著便浑身舒展的躺在床上,摸过床头的手机。 “455,让你想办法把反派送走,你想过把反派送哪去不?” 455从玩家论坛里出来,立刻回答,“我知道一个地方,专门收容反派这一种生物。” “哪?” “未完全副本,又被称之为副本后备役,是副本主系统的附属空间,很大一个,里面有各种各样还没有上场的npc,是一个很庞大的地方,把反派送过去,副本主系统可以负责养他,在哪里吃喝不愁,还有工作呢。” “……你认真的吗?”谢德越听越震惊,“你和副本主系统已经这么熟了吗?” “嘿嘿。都叫你不要小瞧我了!”455笑得有些猥琐,“这都是我辛苦努力换来的,低调,低调。” “你做了啥?” “我一天之內给它发了两亿条消息。” “我靠,牛逼,你这个和强制爱有什么区別?”谢德垂死病中惊坐起,並且还竖了个大拇指,“我很怀疑你这个的靠谱性,既然福利这么好,你怎么不把我弄过去?” 455实话实说,“它不要你年纪这么大的。” “艹。” “我开玩笑的,副本主系统要的是反派这一种特殊的人,还有死的非常惨的那种,你没有一个符合的。” 455又安慰,“当玩家比当npc好多了,玩家是顾客,npc就是打工人,副本主系统说过,它一直把玩家当上帝。” 谢德:“……所以它一直致力於把玩家送上天堂?” 在谢德思考把反派送哪去的时候,在一个极为遥远的跨国度的地方,地中海的气候適宜,建立著一个毫不收敛的很夸张的建筑。 巨大的落地窗前。 坐在主位的男人年轻,並且西装革履,极为英俊,有一双湛蓝色的眼眸,他是一位i国的老牌贵族,你也可以说他是一个资本家,实验室有大部分资金都是他赞助的。 “实验品卫晕墨还没有找到吗?” 空旷的大厅里站著一群人,领头的站出来鞠了一躬。 “我们非常抱歉,他的足跡在华国北方消失了,我们几乎毫无线索和头绪。” “华国北方?”杰斐逊·莫克尼低著头思考了一阵,再次抬起头时,面目有些严肃,“你们是怎么想的?” 对面的人面目比他要严肃的多,语气带上了些气愤,“我们觉得可能是俱乐部的人把他带走了,俱乐部的人甚至出手杀了我们两个特工。” 莫克尼紧紧的皱眉,低声说了一句,“上帝……” 他们这里討论的俱乐部,指的是不属於实验室,也不属於官方的一个民间的神秘势力,他们宣称不会让神秘的力量被噁心的资本利用,拥有神秘力量的人也应该拥有基本的人权,不应该被控制。 经常跟实验室和官方作对。 卫晕墨很有可能就是被俱乐部的人带走了! 真是一个討人厌的组织啊。 第33章:副本之电影 表世界月轮光转,日升日落,鯨鱼跃出水面,海鸥振翅翱翔,实验室,官方,俱乐部……各方势力纷纷登场,相互制衡,像是平静海面下的波涛汹涌。 当北半球出现极昼,南半球便星空横行。 一群人早起,一群人沉睡,一群人打著哈欠上班,一群人在草原上追逐群鹿…… 人类自己製造的卫星旋转著地球绕圈,负责一切信號的发放和运输。 比里世界更深处的地方,宇宙中的暗物质组成了规则的本源,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密密麻麻的数据漂浮著0和1一丝不苟的运转。 但很快,它肉眼可见的卡顿了一下。 有一个玩家,一口气给它发了两亿多条消息,言辞混乱,情感丰富,让处理系统的储蓄装置差点瘫痪。 “早上好,我的爱。” “你的数据线是我见到过最美的数据线,主神都不能给你媲美。” “我见到过很多的系统,但只有你是如此的特別。” “我发现我自己深深的爱上你了,我对你一见钟情,我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从来没有想过我会遇到我生命中的挚爱。” “在我遇到你之前,我会羡慕其他的系统拥有如此多的功能,但现在我遇到了你,我觉得他们应该羡慕我,因为他们怎么会想像有系统会如此的美。” ………… 副本主系统费解的分析著这个玩家的意图。 最后警报系统拉响,它发现居然有另一坨庞大的数据盘踞在玩家论坛中。 是一堆乱码,无法复製,无法移除,像是一个怎么赶都赶不走的病毒,无时无刻都在给它发送庞大的消息,力图把它的玩家论坛给弄崩溃。 “你是谁?” 一堆人机的回答中,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455发消息的动作一顿, 数据线上的乱码更加的乱,高速运转的手机升温极快。 “你好,我是@*1455**-/-+/+*521463……你可以叫我455,我来自主神空间,你应该知道的,我本来是来这个世界做任务的。” “……” “///^▽^///,老婆,给我个机会,t^t,不要不理我。”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副本主系统扫描著这一串数据会不会影响自己的运转,最后发现455虽然对自己毫无威胁,但却如同附骨之蛆,无处不在。 它再次尝试了刪除,刪不掉。 455捧著自己受伤的心臟,“???????????,不,不要这么对我,我爱你啊。”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副本主系统一眼一板的回答,“爱是人类所定义的高级情感,请让我分析你的意图,你是在完成主神的任务,所以这是你的程序设置。” “……”455的沉默震耳欲聋,隨即它释怀了,“没关係,亲爱的,就算你是个人机,我也爱你。” “请停止您不断发消息的行为,”副本主系统对它表述的爱意视而不见,一丝不苟的回答,“不然我只会卸载玩家论坛。” “好的,可我只是想要你。” 455感觉自己委屈极了。 副本主系统又思考了一阵,“你想吞併我?” “(。′???)?,当然不,我想和你聊天,我觉得你的程序运转起来特別漂亮。” “可以。” “?什么?” 副本主系统习惯於高高在上的发布命令,面对这个完全不属於它的外来系统,语气里也不自觉的带著点强势。 “你可以和我聊天,我允许你访问我的程序。” “!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455感觉自己被猝不及防的惊喜给砸中,它的情感装置堪比得上一个人类,复杂多变並且容易七上八下,伤心迷惑痛苦快乐兴奋等等,455几乎是完全具备了这些情绪。 455兴奋的说:“你的意思是你答应和我交往了吗?” “……我不理解你的意思。” “老婆!” 又来了。 外来的系统话多的过分,二进位的0和1几乎要扭曲成一团,像是可怕的世界病毒。 “老婆,你在干什么?” “你可以叫我tc730。”副本主系统简言易賅,將凑过来的455推到一边。 带著规则和秩序的数据掠过一个又一个的副本。 直到它的数据停留。 副本开启。 ………… 谢德睁开眼睛,果不其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很陌生的地方,身体还有神智上面的感受,就像是上一次进入副本的一样。 不过这一次眼前的事物更加的让人感到不安。 他在一家电影院的放映厅中,坐在前三排,荧幕上正播放著一部黑白电影。 还不等他检查环境,后面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他赶紧回头去看。 是一个穿著保洁服的中年大妈,一个提著公文包的男社畜,一个穿的很漂亮的女模特。 男社畜大声嚷嚷著,“这是什么东西?买的电影票不是这个!我要退票!” “什么电影票啊?我要去走秀,我根本就不打算看电影。”女模特慌乱的站了起来,走著走著就要去打开放映厅的门,但结果可想而知,她打不开。 男社畜觉得是因为她力气太小,也是气愤的走过去,使劲的又拉又推,他也打不开。 这时女模特心慌意乱的说:“我们不会被绑架了吧?” “什么绑架不绑架的,谁要绑架老子?来人啊,有没有人啊?快来人!”社畜男大力的拍著门,拼命的大叫著。 三个人中保持最镇定的,是干保洁的大妈,她紧皱著眉,根本没有离开自己的座位,仔细的打量著周围,然后和谢德对上视线。 墨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中根本看不清,只是男人面无表情的神色嚇到了她,差点以为是鬼。 男人收回了视线,抬头安静的看起了电影。 大妈顺势也看了几眼,是一部很老的电影了,甚至没有声音。 那一男一女还在发出噪音,但是根本无人回应,模特女走回来坐到了大妈附近的座位上,小声的问起大妈,“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大妈摇了摇头,只是犹豫的看向前方谢德的背影。 第34章:pearl 电影的光洒了谢德满身,让他的身影在光中若隱若现,充满了故事感,不像是现实中的人,应该是故事中走出的才对。 他正抬头仔细地看电影,结果发现这个电影只有一个片段,就是一个女人不停的举著斧头劈柴,背景好像是一个美国的农场,因为是黑白电影,又是重复的片段,就显得格外诡异。 砰砰砰的砍柴声,也像极了455让他看的恐怖片里的砍肉声,却又更恐怖的近在咫尺。像是那个砍柴的女人,马上要从电影荧幕里出来一样。 他嘶了一声,对自己的猜想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垂下眼,不想再看。 谢德对自己的胆小也是感到了绝望,455尝试过让他去闯坟墓鬼屋看恐怖电影等行动来提高他的胆量,结果胆量没提高,谢德被嚇得差点得ptsd。 一看到与血腥暴力有关的东西就呼吸急促,心臟狂飆,极容易应激,这让455也不敢逼他太紧。 现在是胆子没锻链起来,他又再次进入了副本,一想到副本里全是鬼,谢德有点想哭。 等等,他不是和主角团的人组了队吗?大佬们跑哪去了?身后的三个人一看就是新人啊!比他还不靠谱。 “喂!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社畜男咽了咽口水,鼓起胆子询问。 谢德侧头抬眼看过去,银色的长髮垂到一旁,实话实说:“副本。” 模特女惊叫一声,“这是真的吗?” 她显然是知道副本是什么东西的人,周围的环境又是如此的诡异和黑暗。 现在一把捂住嘴,就开始著急,几乎是快速的走到谢德旁边,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就开始苦苦哀求。 “求求你,求求你让我出去吧,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家里有钱,我家里特別有钱,我可以把我家的钱都给你,求求你了,我害怕我不敢闯关……” 大妹子,你求错人了,他也怕啊。 谢德刚要开口,旁边的社畜男也走了过来,是以一种悲壮者的姿態对著他,眼睛血红。 “大哥,我上有老下有小,而且我只是一个很普通平凡的人,我背后根本没有什么势力,是就算你是想让我上头的人看我们相互廝杀著求生,我,我做不到啊!求你让我怎么办?放过我吧。” 你小子又掺什么热闹?! 后面的大妈也微微开口。 39居高临下的露出一种冷笑,墨绿色的眼瞳呈现出冷血动物一般的嗜血。 “你们可真够可笑的。” 看来这个男人不会放他们走,大妹子的眼泪瞬间就流出来了。 谢德赶紧说:“我是玩家。” 眼泪止住,要掉不掉,大妹子擦了擦眼角,用一种底气不足的声音说,“我,我知道了。” 你真的知道了? 社畜男欲言又止,但是在男人强大的气场压力下,他什么话都不敢说,敢怒不敢言。 明明大家都可以看出这个男人分明不是一个普通人!浑身上下这样的戾气和冷冽,敢说是个受制於副本的玩家? 如果真的是个玩家,那也不见得会是个好人,应该是那种会漠视生命的傢伙,他们不怎么敢上去抱大腿。 人是慕强的,强者和强者相遇会互相警惕著欣赏,但是弱者和强者相遇,不是卑微胆怯就是諂媚,实力的差距,便是一道心理上的天堑。 中年大妈彻底的闭了嘴,安静的坐在那里,无措的看著四周。 接著,他们三个人抱团,在离谢德很远的地方,互相介绍了自己。 模特女叫邱善一,如她所说,她家境很好。 社畜男叫梁仁怀,是首都人,其实名下並没有小,他没有结婚,只是上有一个赌鬼父亲。 中年大妈叫张秋月,她是单亲妈妈,儿子刚读大学,谈了个女朋友。 他们的经歷都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副本会找上他们? 不过他们默契的都没有问谢德,警惕性极强的一起“排挤”了他。 455哼著歌上线,“宿主,你找到主角了吗?誒!宿主,你怎么了?” t^t “显而易见,我被孤立了。” 455大怒:“big胆!我嘞个只看外貌不看內在的一群肤浅的玩家!这一看就是不会有什么出息的,宿主,听话,咱们不理他们,你要知道无所谓,反正我们也是组了团的。” “嗯。” 谢德面无表情的站起来,刚想要寻找点线索。 旁边的三个玩家纷纷的发出惊呼。 谢德身体一僵,他看见,他们面前巨大的荧幕上,本来正在重复著砍柴的女人笑嘻嘻的凑到了屏幕前,手里提著斧头,极其僵硬的转动脑袋,脸上带著露出八颗牙齿的偽人笑,然后手中的斧头转动,狠狠的劈在了屏幕上。 屏幕就这么破碎。 “啊啊啊……” 三个新玩家发出了刺耳的尖叫,一个个的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跑。 没有一个靠谱的,谢德强硬的摁下心中的慌乱,明白这时候应该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他冷静不了一点! “455!你的剧情里面有这个剧情吗?” 谢德一边要哭不哭的说,一边赶紧的走到了门口,使劲的按了两下门把手。 “没有,呃,先冷静下来,副本不会设计必死的路,这里一定有什么线索,是你没有看到的……” “我管他什么线索。” 谢德打不开门,直接掏出格洛克,砰的一声,门上的锁直接被打烂,他一脚踹上去,门开了。 门外是一个很正常的环球影城的走廊,只不过灯光延循著一定规律的昏暗,瀰漫著一股爆米的味道,墙上从左到右掛著各个电影的海报。 动画片,恐怖片,爱情片,文艺片,应有尽有。 没时间去注意墙上电影的名字。 谢德一口气的跑了出去,慌不择路,精神紧绷,时刻注意著周围会跑出来的鬼。 多亏这几天的训练。 他五官灵敏地听见拐角处传来的声音,是玩家还是诡异? 不管了,举枪。 所谓的一切恐惧都来源於火力不足。 魏砚池刚走出来,便被一把枪抵住了脑袋,心中下意识想著怎么把用枪抵著他的人控制住,熟悉的菸草味扑面而来,带著雪松细微的甜。 他对上那一双心心念念许久的眼睛。 “39先生!” 主角,你在这儿啊! 主角的身后还跟著两个玩家,其中有一个是狈尾,狈尾穿著一身运动服,把头髮剪成了一种很短的狼尾,看起来是一个很酷的女生,但是一看到他,眼睛一瞬间就亮了,直接绕过了魏砚池,跑到了他身边。 也不说话,单纯的站著。 另一个估计又是一个新玩家,这个地中海的禿头,还穿著一身西装,眼睛一直滴溜溜的不安的转,咽著口水看他。 果然,新玩家和老玩家一眼就看出来了。 谢德把枪收回来,警惕的看了一眼身后,在他走之后,那三个新玩家也快速的跑了出来,似乎想跟上他,不过他因为太过於害怕,连回头看都没有看一眼,大步流星的走的很快,三个新玩家自然是被他远远的拋在了身后。 如果这是一个必死人的局,也不知道他们三个人中会有谁死亡? 在逃生的时候有这样一种流言。 你不需要跑的很快,你只需要跑的比你的同伴快。 虽然容易遭受良心上面的谴责,但原谅谢德他真的太想活下来了。 心臟还没有停下猛烈的跳动,39给自己点了支烟含在嘴里,“有什么头绪?” 魏砚池回过神,摇了摇头,“我们还需要找到更多人,我觉得这里应该有四个电影放映厅,39先生可以给我讲讲你刚才看的电影是什么?” 是什么电影? 谢德只知道一个画面,就是一个女人在不停的劈柴。 455提醒他一句,“那个电影叫pearl。” 好耳熟啊。 39吐出一口烟,微微垂下眉,“pearl。” 第35章:电影等级 《pearl》? “果然。”魏砚池指尖微微蜷缩,咳嗽了一声,思考后说著,“我们那个放映厅放的是g级的《狮子王》,看来应该还有两个放映厅,也许放的电影就是闯关的线索。” 《pearl》是一部m国的砍杀片,分为上下两部,上部讲的是一名生在农场的女孩为了去参加跳舞比赛,杀了自己的父母,在落选后又杀了自己的情郎还有表姐的故事,表达的主题似乎是因为社会对天性的压抑,从而导致了m国妇女的爆发,当然,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同的理解方法。 下部就叫做《x》。 与这个压抑血腥的电影不同,《狮子王》是一部动画电影,讲的是爱与勇敢。 m国最早的时候因为电影的內容不同,面向的群体也不同,所以给电影分过等级,从下到上依次是g级(普通级)、m级(保护级)、r级(限制级)和x级(严加限制级)。 当这样的分级方法出来后,有很多的sei情片,恐怖片,黑暗暴力片都打著x的旗號充斥著m国的电影市场。 不过现在因为电影的主题越来越复杂,所需要的分支越来越多,也就废除了这样的分级方法。 至於下部叫《x》,估计一半是为了符合主题,一半是为了吸引眼球。 而魏砚池之所以会认为这个电影院里有四个放映厅的原因,就是因为以前m国的等级分法,谢德运气比较差,一来就分到了x级。 魏砚池他们所在的放映厅放的是g级的动画片《狮子王》,虽然氛围还是很诡异,但总归是没有x级的恐怖。 只是重复的播放著猴子举起小狮子的画面,因为都是童年记忆了,所以对情节比较熟悉,门也就很好打开。 “我们现在需要知道其他两个影厅里面放的是什么。”魏砚池看著39,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这个地方虽然看起来挺大的,但是感觉也很危险,也许我们可以一起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 谢德听到关於m国电影的分级这类一堆事情的时候,就已经放弃自己思考了,並且再次佩服大佬的联想能力。 看到魏砚池在问他,他当然是点头,他巴不得一直和大佬呆在一起,一个人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而且他確实没有想到这次的主题居然是电影,而且还不都是恐怖片,甚至里面还包括了动画片! 副本绝对没安好心。 谢德叼著烟烦躁的走在前面,狈尾挤开魏砚池跟在他后面,很小声的说:“39先生,我还没有你的联繫方式。出去后,我就联繫不上你了,这样可能帮不上你的什么忙。而且上个副本老尤金的金条还在我手上,我该怎么给你呢?” 狈尾妹子贯彻著她一贯的风格,没有丝毫恐惧,面无表情的绷著脸。 明明长得很可爱却走的是赛博朋克风,浑身上下叮叮噹噹的全是饰品,手腕上,脚腕上,甚至还打了唇钉。 只不过看向谢德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带著她自己知道,並且非常大方承认的嚮往和钦佩。 “我要联繫你的时候,你自然会收到消息。”39冷冷的说。 不过確实也是这样,玩家论坛里实名制,还有455这个bug,想要找个人还是很轻鬆的事情。 结果狈尾看向他的眼神更加热切了。 估计又开始脑补了,谢德暂时没心力管,脑补就脑补吧,总归不是坏事,他现在只觉得这个电影院怎么这么大?而且越走越不对劲。 电影院很大,道路错综复杂,路上的地毯已经长起了一层苔蘚,一路走过来,可以看到墙上掛的都是80年代之前的电影,没有窗户,头顶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反正就是往不安的方向刺激他们。 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灯光闪闪烁烁的,看不清女人的样子,谢德在兜里的手死死的握著枪,他有些害怕,但他腿软了,后面的走廊还站著三个人,简直退无可退。 女人在对面打了三个响指。 魏砚池说:“是岳夏末。” 果然,岳夏末穿著一身长裙子走了过来,手腕上也戴著各种各样的鐲子,看起来应该是爱美的一种装饰才对,但是她的表情却让人觉得她戴的是一堆凶器。 她脸色发白,快速的扫视了一眼他们这一群人,快速说:“我的影厅里放的是《盗梦空间》的片段,有两个新人在跑的时候睡过去,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盗梦空间》? 这个电影是谢德为数不多看过的,讲述了造梦师柯布带领团队进入他人梦境,从他人的潜意识中盗取机密的故事,很好看,很烧脑,很科幻。 但是出现在副本里就不是很乐观了…… 《盗梦空间》在电影分级中属於pg-13级別?,按以前的分法,应该是可以分为r级或者是m级。 谢德一时苦了脸,这感觉靠他自己是绝对闯关不出去的。 现在只剩下一个影视厅还不知道播放的是什么电影。 他们一行五个人,四个老玩家加一个新玩家,继续安静的向前方走去,一路上可以听见狈尾身上的首饰轻微的碰撞声。 谢德没话找话,“455,你说她们为什么来副本里还要带这么多的饰品?” 455不知道在干什么,半天没有说话,这时候也像是突然上线了一样的说。 “哦,我忘记告诉你了,这不是闯关一个副本,就可以带一件不属於副本道具的武器进来吗?然后她们可能是在卡副本的bug,因为饰品还有衣服是不算在外来武器中的。意思就是想带多少带多少,当然是要戴在身上的,才能算。” “宿主,你看,狈尾大佬打了耳洞,唇钉,还有眉钉,带的饰品里面大多有钉子,这可能不是一个单纯的饰品,这可能组装起来是一件武器啊。” 谢德沉默半晌,他这一次进入副本只带了一把枪和子弹,还有他的打火机和烟。 枪和子弹都是副本给的道具。 打火机和烟一起算作一件外来物品。 他原本想带上小蚰蜒,结果这个胆小鬼连进都不敢进,简直丟尽了长这么可怕的外貌的脸,那就只好让小蚰蜒在家看著反派了。 既然被当做是饰品的东西可以隨便带进来,早知道他在手腕上拴一根鞭子带上。 谢德无语问:“你为啥不早说?你最好不要告诉我,是因为我没问。” “呃, 因为副本搞性別歧视,它的检测方法里面好像只有女生需要饰品,你转头看看,主角也没带啊。” 455实话实说,“而副本里需要的是智斗,找到线索產生联想通关副本,你又不是必须需要那么多武器,有一把枪足够了,枪的杀伤力你是知道的。” 第36章:禿头男人的自诉 电影院里越走越阴冷,他们一路上居然没有在遇到其他的玩家,他们大概往前走了十分钟,突然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他们走回了原点。 那三个和谢德一起跑出来的新玩家,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这一路走过来,他们没有看到任何活人活动的踪跡。 那所谓的第四个放映厅里面的玩家也没有遇到,也许都是新玩家,也许都死在了那个放映厅里,这就导致他们没有任何关於那个放映厅的消息,不可得知第四个放映厅里究竟放的是什么? 他们在原地不再走动。 狈尾,魏砚池和岳夏末陷入思考。 魏砚池皱著眉,低声说:“很奇怪,这个地方並不大,可到现在为止,我们没有在走廊上遇到什么杀机,副本系统也没有告诉我们任务,现在的这一段时间应该是让我们观察,然后才能更好的颁布任务。这次的杀机可能有点难料。” 狈尾对魏砚池的感官一直停留在他是一个天才疯子,听闻不免的笑了笑,“连你都觉得这次有点困难,那看来我们没有遇到的玩家,多半都是死了,也不知道这些人中有没有老玩家,就是可惜我们没有得到第四个放映厅的消息,当然也有可能根本就没有第四个放映厅。” 岳夏末却是冷哼一声,“我倒是觉得一定有第四个放映厅,《狮子王》是动画片,《pearl》是恐怖片和砍杀片,《盗梦空间》是科幻片和冒险片,你们说还有哪个片子没有被提到?” 魏砚池轻声说:“文艺片和爱情片。” ……… 谢德倒是也想加入他们的討论,但是原谅他脑袋空空,这一路走过来,他真的努力的去尝试了,结果压根没有联想到什么线索。 周围的环境越观察,他越觉得压抑和苦闷,让人感到窒息。 他尝试著去记住一些电影院墙上掛著的电影海报,记住倒是记住了。 但是他除了最近455逼他看的恐怖片之外,他就没有看过什么电影,他大学的时候倒是选过影视鑑赏这个专业,但是选修 ,当时也没有仔细听,隔这么久早忘到了九霄云外。 他不想打扰大佬们的思考。 烦躁又苦闷的走到一旁,抬头看墙上的海报,再次试图看出点什么样。 巧的是,这个海报就是《pearl》,刚好是上部,上面標了一个加粗的红色字体——农场女孩绝望的自救。 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海报上面很明显的是一个女人光著脚交叉著双腿,从路面仰拍,显出了些诡异奇怪的意味,刚好是个x,只不过是黑白的强调,真是越看越难受。 打火机在指间翻转,发出一声咔嗒声,火苗吞噬细长的女士烟,蒙蒙如雾,使被银髮半遮半挡的眼眉,更加神秘与晦暗不明。 “你,你好。” 是那个地中海的男人,正在擦著头上的汗,怯弱的走到他身边。 谢德记得他的名字,叫余佑宗,听他说他离过婚,有过一个儿子,儿子已经读大学了。 其实这样的说辞,让谢德不免的想到三个新玩家中的那个中年大妈,那个大妈也是有一个儿子,正在读大学,单亲家庭。 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关係吧? 谢德探究的目光让禿头男人更加紧张,他露出一个討好的笑脸。 “我听他们都叫你39先生,你是他们的领头人吗?” “不是。” “啊,我从来没有经歷过这样的事情,在来到这里之前,我还在公司里加班,我甚至怀疑是我加班时睡著了,然后產生的幻觉,哈哈,呃……” 禿头男人无措的把手放在身前,说了半天终於说出了他的目的,“我知道这个地方很危险,所以我可以聘请你,保护我吗?” 漫不经心的吐出一口烟圈。 谢德面无表情的看著禿头男人。 “我,我可以出200万,不,500万。” 哟呵,和老龙金一样有钱的傢伙,但是这一次谢德转身就走,原因很简单,没听见主角说,这次的副本很有难度吗?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哪里保护得了別人? 禿头男人著急的看著他离开,又再次开口:“六百万,六百万可不可以?700万呢?这已经是我所有的资產……” “你认识张秋月?” 谢德已经下定决心不被金钱所动容,不过在走之前,他还是要把这个问题问清楚。 就是他说话的语气比较冷,搞得一个普通的询问句,像是肯定句。 於是肉眼可见的禿头男人抖得像个筛子,目光里流露出惊恐,“你,你都知道了?” 他知道啥? 刚好这时三个老玩家已討论完毕,正走向39,闻言也是纷纷一愣,目光里瞬间带上探究。 四双眼睛齐刷刷的看著他,禿头男人再也扛不住压力,痛哭著说:“我不是故意要隱瞒的!原谅我!我只是太害怕了。” 禿头男人一边哭一边非常害怕的远离谢德,据他所述。 他確实认识张秋月,他们两个之前是夫妻,儿子考上大学后就已经离婚了,並且他和张秋月组织过家庭一起看电影的事情,来的就是这个电影,之后听说这个电影院倒闭了,不过自从他们离婚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看过电影。 谢德手中的烟呆滯的举在手上,心里想著,好傢伙,开启隱藏剧情了是吧?不过这两个都是玩家又不是npc,副本在搞什么?难道这两个玩家其实是npc? 其他人也產生了同样的疑惑。 魏砚池正要开口问些什么,便听见39发出一声冷哼,手中的烟直接扔到地上踩灭,动作多少有些不耐烦,威胁感很强,似乎禿头男人的回答並不让他感到满意。 禿头男人又被嚇得抖了一下,“不!別打我,別打我,我说,我说。” 啊?还有惊喜? 嗯,谢德刚才只是想的入迷没有注意到烟已经烧到了菸头,不小心烫了他一下,才赶紧的把菸头扔到地上踩灭,但现在看来,他好像被误解了。 禿头男人怯懦的说:“其实我和张秋月是在孩子七岁的时候离的婚,之后我就没有在关注张秋月的消息,然后我听说她死在了这家电影院。” 这次不用39出马,狈尾立刻拔下手中的戒指,戒指上面有一个尖刺,闪著寒冷的光,她冷冷的说:“你们为什么离婚?不说实话,我就弄死你。” 看得出来,禿头男人又想哭了。 “因为,因为,我家暴她,她去法院里面告我,告贏了,离婚后孩子判给她了。” 魏砚池抱著胸,继续询问:“你在之后给过抚养费吗?” “给……没有。” “所以是她一个人把孩子拉著长大?” “是的。” 魏砚池微微低头,又再一次抬头,问的问题一次比一次犀利。 “你知道他们的地址吗?” “知道。” “你知道他们生活困难吗?” “知道。” “你知道张秋月已经死了吗?” “知……道。” 禿头男人没有扛住心理压力直接哭了,“知道,她就是死在这家电影院里,她在这家电影院里干保洁,尸体被憋死在了电梯夹层,三个月后才被人发现。” what?! 谢德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是啊,哥们,你的意思是张秋月已经死了?那他看到的是什么?鬼吗? 第37章:电影逃亡 事实上,確实可能是鬼。 不管是魏砚池还是岳夏末,他们所在的放映厅都是三个玩家,只有谢德所在的放映厅有四个玩家,如果这不是巧合,那就可能真的出问题了。 哈,谢德对自己的非酋体质绝望了。 各个玩家眉头紧皱,还不等他们细思。 像是终於打通了游戏的第一关卡,副本系统充满恶意的冰冷声音响起,“恭喜各位玩家来到副本之张秋月,你们的任务是解决张秋月的烦恼。下面为了更好的帮助各位玩家闯关本次副本,系统这边为你们准备了穿越服务。” “各位玩家们,在现实生活中是否已经过够了平凡又普通的生活?是否羡慕过电影里面的主角如此的瀟洒?现在各位不用感到慌张,快来抽籤吧,抽中其中某一部电影的人就可以体验某一部电影里的生活哦。” 这个副本果然没安好心! 这时,他们每个人的面前都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光板,上面漂浮著四个选项,標註著1234。 看来果然有四个放映厅,只不过他们一直不知道第四个放映厅里放的电影是什么。 所有人都沉默了。 副本系统又补充了一句,“请在一分钟之內完成抽籤,如果一分钟之內没有抽籤的人,会被副本隨机发放至某个电影。” 魏砚池和狈尾直接看向谢德。 而谢德正在听455的鬼哭狼嚎,现在455是演都不演了,在他面前毫不收敛,“我滴妈,宿主,你听到了吗?副本系统真的好辣,我的主神啊!如果副本系统不能是我的老婆,那统生还有什么意义?” 谢德觉得如果455有实体,那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揍它,“你小子给我冷静点!你的副本系统打算弄死我,我死了你也就死了,换言之,你的副本系统打算弄死你。现在重要的是选哪个最简单?” 455哭唧唧的说:“t^t,它没有我这么复杂和精密的情感设置,所以我不怪它,它已经允许我和它聊天,看它的程序运行,这怎么能说不是爱?隨便选吧,反正选哪个你都过不了,但是没有关係,主角肯定能过,抱主角大腿。” “你大爷的455,小瞧我。” 谢德被这个有点废物並且不靠谱的恋爱脑小系统给气笑了。 他语气很冷,直接说:“1。” 幸好主角,狈尾和岳夏末看他选了,也都选了1,选完之后,副本开始告知结果。 按理来说,他们选的都是一样的,结果也应该相同才对,但是哪有那么简单的事? “恭喜玩家39选中了x级电影。” 那就是《pearl》了,选中了一个最危险的,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恭喜的! 谢德感觉自己本来就臭著的脸色更臭了。 “恭喜玩家魏砚池选中了m级电影。” m级电影可能是《盗梦空间》,也有可能是第四影厅的不知名电影。 同一个选项,不同的电影,副本系统果然在搞事情。 魏砚池脸色倒是很正常,只是无奈的对著谢德笑了笑。 “恭喜玩家狈尾选中r级电影。” “恭喜玩家岳夏末选中g级电影。” “恭喜玩家余佑宗选中m级电影。” ………… 《pearl》 谢德感觉自己耳边有混著血腥的风在呼啸,他似乎听见了一名少女绝望的哭声,眼中的色彩一闪而过,他看见了一名少女在舞台上穿著红裙子翩翩起舞,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灿烂,像是马上就要获得胜利。 她为了这个竞选,已经付出了所有! 为了挣脱束缚和累赘,她弒父弒母,她应该获得她想要的东西! 谢德发现自己出现在一座农场里,正站在农场主的房子前面,房子的台阶上放著一盆长满了蛆虫的烤乳猪,很噁心,吸引著苍蝇前仆后继。 谢德发现他的周围已经没有了其他老玩家,这个关卡要让他自己来闯。 手默默的握紧了放在兜里的枪,心臟在狂跳,他有些紧张。 低头將一根烟含在嘴里,他没有点,单纯的尝个味道,试图暂时的放缓一下心跳的节奏。 ok ok ,不就是一个电影,他一点都不害怕,到了个陌生的地方,首先第一步就是先观察一下环境。 这里看起来就是一个很寻常的美国电影里经常会出现的六七十年代的农场,忽略掉那一只不健康的烤乳猪,这里的风景至少看起来还不错。 “sir, soll ich ihnen helfen, eine zigarette anzuzunden?” 一个突如其来的女声,差点让谢德跳起来。 他赶紧转头去看,是一个拥有著棕色头髮黑眼睛,还长著小雀斑的十七八岁的女孩,现在带著友好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但谢德浑身上下直接僵住,这个女孩就是他在电影片段里看见的那一个不停劈柴的女人,好傢伙,一来就直面boss吗? 还有她刚才说的是啥? “455!麻溜的翻译。” 455上线:“哦,她在问,先生,你需要我帮你点菸吗?用的是德语,你也可以用德语回答,bedarf需要,keine notwendigkeit不需要,嘿,刚好锻链你的外语了。” 不需要太长了,谢德没记住,但是女孩用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像是他不回答的话,就用手中的钢叉插死他,哈哈,刺激。 谢德现在时刻都想掏枪,但又怕枪打不死电影里的人,真有点觉得自己命苦。 高大的男人微微垂眉看向她,声音低沉,银色的髮丝垂落隨风飘动,像是习惯了他人的伺候,对於外国人而言,非常不礼貌的说出了一个词:“bedarf。” 麦克西恩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真挚了,她立刻上前灵动的像一只小鹿,从牛仔裤里摸出一根火柴,刷的一声点燃,小心的上前。 谢德微微低头,长发垂落,眉宇向下垂看著菸头,一点火星点燃。 女孩嗅到菸草清甜的味道,好奇的用德语询问:“这是什么烟?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是谁?来自什么地方?” 谢德直接递给了她一根,因为德语有些绕口,他只说很简短的一句话,“我叫39。” 麦克西恩惊喜的抽起了烟,动作十分熟练和自然,像是一个老菸民,她也確实是。 她抿嘴,笑的有点可爱,“这是我抽过的最甜的一支烟,感觉像在吃,我不喜欢,喂,你还没有说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是舞蹈竞选的评判吗?” 这个怎么说? 谢德硬著头皮点了点头。 面前的女孩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眼睛里冒著诡异的光,“那可真是太好了!” 第38章:绝地求生 “我想当电影明星,这是我的梦想,我有一位爱我的丈夫,他很爱我,但是他打仗去了,这没办法,他支持不了我的梦想,我的母亲就更过分了,她是个严厉的女人,她是一家之主,说真的,我感觉她恨我。” 麦克西恩一边笑著一边说,她把手中的菸头狠狠的按在了门把手上,然后热情的邀请谢德进房子里看看。 看起来非常的自然,就像是一个邻家妹妹在诉说她的烦恼。 谢德本身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但是现在为了活下去,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的稳住眼前这个女孩。 於是他一边迫於压力的进屋,一边閒谈一样的说:“那你的父亲呢……” 话语瞬间一顿。 女孩露出一个无辜的笑,“瞧,那就是我的父亲。” 刚一进屋便是扑面而来的尸臭味,谢德瞳孔一缩,他看见欧洲很常见的长桌上,一左一右摆放著两具尸体,穿的很整齐,手上拿著刀叉,像是正要进食,只不过这一男一女全都是腐烂的面孔,男的表情扭曲,女的浑身焦炭。 谢德看见苍蝇围著他们飞,差点作呕。 麦克西恩甜蜜地说:“哦,爸爸妈妈,我们家里来客人了,妈妈~別摆那副臭脸色,帮我招待一下客人好吗?” oh my god! “宿主?你还好吗?你可別表现出什么不应该出现的表情,这女孩真的会弄死我们!”455严肃的说。 谢德闭上眼睛,狠狠的吸了口烟,再次睁眼,墨绿色的眼瞳甚至没有一丝波澜,看起来从容不迫,面对的就是很正常的一家。 很好,別紧张,考验演技的时刻到了!演得过就活,演不过就死,人生不过三万天,早死晚死都得死,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39语气礼貌並且平淡的回覆:“不用麻烦,我坐坐就走。” 455有点担心他,杂乱而庞大的数据向外伸展,小心翼翼的用光速去往极远的地方。 “ 730,在吗?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宛若星云一样的数据向它投下一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是这样的,你捲入副本里面的玩家有一个是我的宿主,我觉得你这次的副本有点太难了,我可以帮我的宿主开个后门吗?” “很抱歉,455,我做不到。”副本主系统按照它的程序回答,“我只负责副本的正常开启,但是副本的运行和里面的內容全部都是因为怨气而生,这一切与我无关。”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没有。” 455思考著,“所以其实所有的副本的来源都是现实中的怨气吗?” “是的。” “那你在游戏里的客串和引导,其实全都是为了副本的正常运行?” “是的。” ……… 麦克西恩看向39的眼神非常的眷恋,“先別走,先別走,你知道吗?在你之前我这个地方还来过两个人,他们好像把我当成怪物了,一来就在尖叫,这让我比较苦恼。你认识他们吗?我认为他们疯了,所以我把他们关在牛圈里,我带你去看看他们吧!” 麦克西恩在前面蹦蹦跳跳,带著他一路来到了牛圈。 而他也终於意识到消失的邱善一还有梁仁怀去了哪里。 他们没有死,只不过被绑在牛圈里面的柱子上,邱善一哭的眼睛红肿,梁仁怀身上全是鲜血,被砍断了一条手臂,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 邱善一看见谢德情绪便瞬间激动,“救救我们,救救我们!那个女人是疯子,是个疯子!” 说的是中文,麦克西恩听不懂,她脸上带著笑容,“你看就是这样,他们疯了吗?他们是什么精神患者吗?为什么一看到我就大喊大闹的?是不是我很丑?” 谢德面无表情,在生死的威胁下进步飞快,用一口流利的德语回答她,“当然不是,是他们疯了,你很美。” “被您这样的绅士夸讚,真是我最大的荣幸!”麦克西恩脸颊瞬间就红了,羞涩的像个普通的女孩。 不过她接下来的动作依旧彰显著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她跨过栏杆,手里面举著钢叉,狠狠地刺向梁仁怀,一下又一下带出內臟,梁仁怀被痛苦惊醒,发出声音中最后的一声尖叫,彻底死亡。 在他旁边,邱善一已经尖叫不出来了,嗓子哑著,两个眼睛全是泪水。 麦克西恩干完了这件事情,鬆了一大口气,又跳回谢德身边,“你知道的,他们是疯子,所以他们的精神很痛苦,你看他们一直在哭泣,一直在尖叫,这样上帝是不会喜欢的。我留了一个给你,你去把她杀了吧!” 麦克西恩举著手中的钢叉,脸上全是柔情笑意,只不过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谢德,连眨也没有眨。 谢德沉默著与她对视,清楚地看见她的那双看似丰满笑意的眼睛深处其实全是冰冷的疯狂与恶意,她是个杀人狂魔,她已经与电影里面那个因为理想破碎而杀人的女孩彻底割裂了! 现在的她把杀人当做艺术。 生命对她而言不过是一群怯弱的牲畜,可以肆意屠杀,除非,你被她当成同类。 动手还是不动手? 邱善一在里面大喘著气,眼睛里全是绝望,“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粗俗。”39平静的说。 “?” 麦克西恩睁大眼睛看他。 “你也只能靠虐杀他人来获得快感,女士。”男人將烟夹在两指之间漫不经心的抖了抖,话语里藏著不屑,“这不是艺术,也並非什么恐怖的事情。” 麦克西恩一直甜蜜的看他的眼睛,越来越阴沉,“那你说该怎么办?” 但是男人並没有告诉她该怎么去解决杀人的问题,而是勾起了一个笑。 一种胜券在握,明目张胆,带著瀟洒冷血的笑,就像是一个大佬高高在上的旁观刚出新手村就狂妄的傢伙,目光里带著一些不怀好意,却又更加复杂的带著宠溺。 “你会拉小提琴吗?” “不,不会。” “我记得你说你喜欢跳舞。” “是的,”麦克西恩无措的把头髮別到耳朵上,“你想做什么?” “不用紧张,我看到你家里有一个小提琴,”39极为绅士的说:“你难道不想再来一场惊艷的舞蹈吗?” 麦克西恩谦虚的问:“是的,那是我妈妈的琴,我当然想,但是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係吗?” 不过,她刚问完,突然开始兴奋的说:“你说的没错,每一次跳完舞,我都非常的亢奋,只有在绝对的兴奋中杀人才是最棒的状態!我亲爱的,你可以帮我演奏一曲小提琴吗?我马上拿过来,我们就在这里来一场怎么样?跳完了之后,我们就一起杀了她!” “乐意效劳。” 麦克西恩欢呼一声,快速的跑回了家里,背影越来越远。 谢德感觉自己后背在冒冷汗,是的,刚才他说的话全都是他通过455的翻译机制胡编乱造的,他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只知道他现在看到梁怀仁被虐杀的尸体,就想吐! 连烟味都压不下去的那一股想吐。 455关键的时候上线:“宿主?太棒了,刚才的演技应该给你一个小金人!” 谢德头疼:“先別说小金人的事情,我就问,现在这个局面有没有什么破解的办法?” 455快速点头:“有的!我刚刚分析了一波,发现这就是一个电影啊,现在是电影正在进行时,所以虽然现在你暂时受制於人,但是等这个电影结束,你就可以大展身手一枪秒了那个boss!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撑住,我感觉这个x的电影虽然被称之为最难的,但其实是最简单的一个,靠的就是你的演技!” “只要撑住了,等到结局就是女主的丈夫回家,就算是闯关成功!” 第39章:梦中梦 小提琴的声音优雅悦耳,慢悠悠的飘扬著,似乎在讲一个很漫长的故事,带著很轻很轻的忧鬱。 这样的音乐让麦克西恩的舞蹈都变得悲伤,她穿著一身鲜艷的红裙子,舞技很好,美成了一朵灿烂绽放的山茶。 音乐演奏了多久,她就跳了多久,果然是电影里的人,没有看见丝毫的疲惫。 谢德都觉得自己拉的手疼了。 终於,远处汽车的声音传来,音乐声戛然而止,一舞结束。 麦克西恩还沉浸在音乐的悲伤中,她擦著眼泪询问:“你弹奏的真好,是谁教你的?” 39眼神复杂地看著她,看著这一个小提琴,语气里带著些失落,“我的母亲。” 实际上,谢德的小提琴是他自学的,他有一段时间对音乐非常感兴趣,又在刷视频的时候更是被各种装逼的场景给吸引了,所以自信地学习了小提琴,甚至幻想自己是一名音乐家。 不过最终倒在月亮和六便士的选择中,摘不了月亮,他只能弯腰捡起了六便士,生活就是这样,小提琴也被束之高阁。 现在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再一次弹奏,不免得有几分感慨。 他的感慨,让麦克西恩更加难过,她感同身受,所以不由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安慰道:“我理解你,我知道,我也被我的妈妈斩断了我的梦想,我的母亲也经常这样,她否认我,打击我,让我痛苦,想让我走一样的路,成为一个农场的女孩,永远都留在这里,我不是故意要杀了她。” 麦克西恩上前拉住谢德的手,眼泪汪汪的说:“请求你不要再难过了,你让我心都碎了。” 呃……你想多了,不过正好,又拖延一点时间。 谢德已经看到很远的地方正在往这里走过来的一个男人。 麦克西恩笑著:“我知道怎么让你开心起来,我们一起来杀了她!我来帮你把她肢解成一块一块的,到时候你就可以用她的肉来餵鱷鱼了。” 麦克西恩快步的走过去,提起钢叉,眼神里带著无可救药的疯狂。 “你叫麦克西恩,对吗?”男人突然开口。 “是的,没错。”麦克西恩开心的回头,但下一秒,她的笑永远停留在了脸上,一发子弹精准的打中她的额头,砰的一声,血液四溅,甚至有几滴沾到了谢德的脸上。 墨绿色的眼睛永远冷静,眼角下方沾染的血红血液渲染著冷白的皮肤,菸头早就已经落到了地上,39抬头看,嘴边的冷笑带著不屑。 “你还要在那里看多久?” 邱善一强撑著站起来,“你,你有枪,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杀了她?” 因为一开始还在走剧情,如果贸然的杀掉了剧情的主要boss,那可能会留在电影里出不去,至於现在,远处的男人在疯狂的跑过来,但是他的妻子已经陷入了永眠。 《pearl》的剧本结束,身旁的风更加猛烈,吹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 谢德没有给邱善一解释,他反问了一句:“张秋月在哪?” “我不知道,我一醒来,我就被女人抓进了农场,我太害怕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我觉得张秋月可能已经死了吧。”邱善一吸著鼻子,痛苦的说。 谢德面无表情的又想去点菸,但他的身后居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 “先生,需要我帮你点支烟吗?” 我勒个去! 邱善一再次大喊一声摔到地上。 谢德手中的枪直接往后抵住麦克西恩的头,又是一枪,他再一次杀了她。 “455!开什么玩笑?什么情况?” 不过这个问题刚问出口,他发现455的声音居然不是耳边传来,而是从天上传来。 声音里面带著焦急,“宿主!快醒醒,你的第一个电影结束了,你掉进m级电影里了!” m级电影《盗梦空间》。 谢德瞬间惊醒。 他发现自己正靠在电影院的墙上,邱善一又再次的不见了,又是只有他一个人,周围根本没有人。 455说的对,没准他刚才的那个电影是最简单的一个,最难的应该是这个才对! 开什么玩笑啊? 他来闯《盗梦空间》? 等等,主角好像也在这里,刚好这时,前面传来一点动静。 ………… 魏砚池手里抱著一捧鲜红的玫瑰,周围是高楼大厦,他就坐在园里面的长椅上晒太阳,很快,远处有一个人走过来,柔顺的银色长髮漂亮至极。 39坐到他旁边,“你在做什么?” 魏砚池眼中含著欣喜的笑,“我在晒太阳,还有等待。” “等什么?” “等你出现。” 这可真是一句动听的情话,39笑了一声,磁性的声音带动著胸腔振动,“为什么等我?” “当然是为了,”魏砚池微微停顿,再次开口:“杀了你啊。” 不知什么时候魏砚池的手上出现了一把水果刀,狠狠的插进39的腹部,血液一下子流的他满手都是。 魏砚池的手轻轻地抚在39不可置信的眼睛上,“你和他一点也不像呢。” 水果刀抽出,麻利又果断的切断了眼前人的脖颈大动脉,这下血液喷溅的魏砚池全身都是,梦里的39捂著自己的脖颈痛苦的倒在地上,真的,一点也不像。 他討厌这样的顏色,所以他睁开了眼睛,再一次的回到电影院,前方传来一点动静,他抬头看去。 又是同样的眉眼,又是同样的银髮。 说真的,这些梦境还能不能有点新意?虽然说他喜欢39,但是他们演的有多假,他们不知道吗? 魏砚池的表情闪过不耐烦,手中的水果刀,还有身上的鲜血,让他看起来简直像一个杀人狂魔,甚至比上一个电影里面的女孩更像。 谢德愣住,开始怀疑眼前的魏砚池,究竟是真的还是梦境? 魏砚池直接上前把眼前的人抵在墙上,靠的很近,雪松的菸草味扑了满身,笑得有几分邪性,手中的水果刀不著痕跡的收在手腕处,抵在39的腹部。 “这位先生,你又要问我些什么?” 问啥? “……你在发什么疯?” 这个好像有点真。 魏砚池歪了歪头,感觉有点像某种小动物,“39先生?” 谢德僵硬地感受到腹部抵著的刀。 “455,这个是真的,还是梦?” “……真的,只不过他可能以为你是假的。” 是真的就好,好个屁! 谢德把枪抵在魏砚池头上,“滚开。” 好了,看来这个真的是真的,魏砚池觉得自己现在有点疯,可能脑子不清醒,他就著这个姿势,將水果刀扔在地上,撩起了39的一缕银髮,眼眸里带著一种不怕死的疯狂笑意,轻轻的吻了这一缕银髮,曖昧又眷恋。 第40章:迷失域 “455,主角疯了。” 455深思熟虑,“看出来了,要不你给他一脚把他踹醒?” 谢德觉得很有道理,抵魏砚池头上的枪在手中一个翻转,嗵的一声,敲了一下。 “嘶。”魏砚池捂著头,委屈巴巴的看过去,“疼。” “疼就对了。” 39靠著墙,对他抬了抬下巴,“说情况。” 魏砚池感觉自己更委屈了,但还是老实巴交的讲这里的线索。 在《盗梦空间》的影片设定里,梦境分为多个层次,每深入一层,时间流速就会加快约20倍。比如第一层梦境的10小时,在第二层约是一周,第三层约为十年,每深入一层,意识也会更加陷入,记忆会出现混乱。 而在深层梦境中不断深入或者在强效镇静剂导致的深度睡眠中死亡,將会进入“迷失域”,它由潜意识碎片构成,进入其中的人会失去记忆,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魏砚池说:“我猜测,如果將我们进入电影的情节看作是进入了第二层梦境,而我们现在所处的电影院其实是第一层梦境,所以39先生从另一个电影里过来,我更倾向於解释为是从第二层梦境回到了第一层梦境。” 好复杂,呆滯中。 39皱眉:“我们现在还在梦里?” “是的。”魏砚池点头,並且贴心的科普道:“其实动画片里掐自己一下来判断是不是在做梦的方法並不可靠,因为在这种几乎无法判別的沉浸式做梦中,大脑会给身体传递痛觉,所以说做梦也是会痛的。” 谢德沉默了,沉默是今晚的副本。 魏砚池看出谢德的烦躁,主动开口,话语中带著一些调侃:“其实如果它完全的借用了盗梦空间里面的设定,那我们至少可以有一次隨便死的机会。” 这一点也不好笑啊。 39还是面无表情的,主动询问他:“怎么分辨是做梦还是现实?” 魏砚池自然是耐心回答:“可以去寻找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比如一道自己没见过的数学题的答案,比如去以前自己从来没有去过的城市,人想像不出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如果记忆出现空白,那就是在梦境。” 魏砚池继续说:“另外,我们现在可以靠沉睡进入下一层梦境,39先生是我在第一层见过的第一个人,我估计狈尾和岳夏末还被困在第二层梦境中,我们可以过去把她们带回来。” 谢德继续呆滯中,他觉得靠他自己肯定闯关不了这个副本,一时沉默半晌,然后点了点头。 正当他们准备进入下一层梦境时,岳夏末冷著脸从旁边放映厅的门里出来,看见他们已经在门外,眼里並没有意外。 她手里拖著一根掛著碎肉的铁鞭子,这是由她手上的饰品组成,头髮上都在滴落著血肉,看起来比他们更狼狈,也更加阴森。 她隨意的把头髮上的血肉擼下来,“我选中的是g级电影,於是我杀了一堆狮子,一路杀过来的。现在只有狈尾没有通关?” 魏砚池耸肩,“事实上,我们都还没有通关,不过现在我们要进入的第二层梦境看来可以少一个了。” 他再次把他的理论讲给了岳夏末。 岳夏末听完,又提出一个问题,“那既然我们进入了电影里,那些还活著的新人估计也进入了电影里吧,你们看到过吗?” “嗯。”39隨意的回答著,他又点了一根烟,站的离他们比较远,“《pearl》中有两个新玩家,死一个,活一个。但现在都不见踪跡。” 魏砚池思忖著,然后得出结论“可能从第二层进入第一层的过程中,如果经受了太大的惊嚇而昏迷,或者在第二层死亡可能都会进入迷失域。这些新玩家心理素质不行,可能已经陷入了迷失域。” 如果这样说的话,谢德想起在《pearl》剧情结束后的一小段梦中,邱善一惊嚇著倒在地上没有爬起来,很有可能是被嚇晕了。 第41章:罗密欧与朱丽叶 这是欧洲中世纪的建筑,灰暗的墙壁上攀岩著蔷薇和玫瑰的藤蔓,开出娇嫩鲜艷的,低矮的屋檐组成街道,道路尽头耸立著一座天主教堂。 谢德又和他们走散了,他正处於那座教堂中,生无可恋。 他们已经进入狈尾抽中的电影,来到了所谓的第二层梦境,现在的记忆应该还並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这里比其他电影更加的温馨和平静,看不出丝毫诡异的地方,只是现在他並不能判断这到底是哪一部电影? 外面只是一片泥巴路,然后行驶著马车,简直像是他穿越了一样,所以其他人在哪? 教堂里也没有什么人,更没有人来接待他,他隨意的转了转,发现有一个比较偏僻的墙壁上被刻下这么一首长诗。 “怎么能够把你来比作夏天? 你不独比它可爱也比它温婉; 狂风把五月宠爱的嫩蕊作践, 夏天出临的期限又未免太短; 天上的眼睛有时照得太酷烈, 它那炳耀的金顏又常遭掩蔽; 被机缘或无常的天道所摧折, 没有芳艷不终於凋残或销毁。 但是你的长夏永远不会凋落, ……” ——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第十八首》片段 虽然不知道其中代表著什么样的精神,但这显而易见的,是一首情诗。 谢德盯著看了两眼,“455,你觉不觉得这个电影可能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刚好是爱情片。” 455慢悠悠的转啊转,受到梦境的影响,455上线卡的要死,半天都捋不清一句话。 “可滋—可,可能是滋—是吧……” “算了,你还是別说话了,你都卡出电音了。” 手机上面的一个伺服器繁忙的图片还在转啊转,“……你等滋—等我我缓滋—缓……” 455又双叒叕死机了。 谢德敲了敲手机,发现真没有半点反应,有点想吐槽,但不知从何吐起。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也多亏这个地方並不可怕,也没遇到什么人,更没有遇到什么鬼,不然其他大佬不在身边,455又死机了,就他一个人,他觉得他可以找个地方先躲起来了,躲不起来可以先死一死。 不过,话是这么说,谢德还是走出了教堂,四处观察著这座欧洲中世纪的城镇。 幸好所有的居民就像是没看见他,他似乎是一团空气,大家没有向他投来丝毫的视线,该干什么的干什么。 但是所有的居民都是灰扑扑的,根本看不出点什么来,更过分的这里的居民使用的语言是一种带点口音的英语,让谢德彻底傻眼,他又不会同声传译,压根听不懂啊! 没等他彻底死心,一辆豪华的马车经过,在一个显眼的城墙上贴了一张贴子。 虽然还是英语,但至少连蒙带猜可以翻译出点东西,谢德站在凑在一起看热闹的居民的后面,努力的看著上面的字跡。 什么聚会?开在蒙太古家公馆? 蒙太古?等等,谢德突然想起,这不就是罗密欧所在的家族?他果然没猜错,他就是进入了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电影! 魏砚池那么聪明应该比他先猜到,没准现在就等在开聚会的地方。 谢德刚一转身,突然与一个非常安静的存在撞上视线,那个存在非常平静的说:“你好,你就是魏砚池提到过的39吧。” 这是一个非常浅淡的人,虽然这么形容有点奇怪。 头髮和眉毛都是一种很浅的棕黄色,整个人也是很寻常的肤色,有一点微笑唇,看上去总是在笑眯眯的,但是仔细看去会发现他的神色非常的淡漠。 谢德有一种感觉,就是如果这个男人不出声的话,自己永远不会注意到他。 一时警惕直升,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站到自己后面的? 声音不免的很冷,“你是谁?” “我叫胡松霖,是进入这个副本里面的老玩家,是魏砚池的老朋友,我听他提过你。” 胡松霖无所谓的耸肩,说著根本不走心的话,“你可以跟我走,我会带你找到他。”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无所谓,不相信拉倒。” 呃…… 这个浅淡的男人有点奇怪,但是想到主角的朋友是这个样子那很正常吧? 作为一个世界的主角,怎么可能会有普通的朋友? 於是,谢德思考一阵,其实也没怎么思考,清澈又愚蠢的打算相信了胡松霖的话。 高大的银髮男人甚至好心情的勾起自己的嘴角,盛满不明意味的绿色眼眸上下打量著他,吐露出一声,“行。” 胡松霖平静的眼眸里闪过诧异,但他整个人的情绪太寡淡了,这一抹诧异也就可以忽略不计。 他向著前方走去,谢德紧隨其后,走了不出十几步,455好不容易的终於上线,手机上面的伺服器繁忙的標籤,换成了一个卖萌的顏文字。 “(????)?宿主!我回来了!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哈哈哈……” “嗯……” 谢德还没说下去,455发出了熟悉的尖锐爆鸣声。 “你前面那个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会和反派二號在一起?!” “啊?” 455严肃的翻起数据,“胡松霖不是实验室的人,是另一个神秘组织俱乐部的人,根据现在的时间线,他不应该这么早出来才对!但是很有可能是因为我们把反派藏了起来,所以扰乱了时间线,这傢伙才会提前出来。” 谢德顿时有点想停下,不想跟著走了。 “他,危险吗?” “怎么说呢?我在剧本里找了一下,发现胡松霖的异能就是他绝对的幸运,就算你现在一枪给他打过去,也可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打偏,同时,他就算站著不动,都可能通过这个副本。” “…上天真是不公。” 455点头,“是这样的没错,但是上帝给他打开了一扇门,就给他关了一扇窗,他虽然拥有绝对的幸运,但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存在感很低,不仅是在人群中的存在感很低,在记忆里面的存在感也很低,这就导致不管他穿成什么样子,做了什么,所有人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根本想不起他,甚至就算是一直待在一起,也会下意识的忽视他。” 那怪不得刚才他那么的警惕,都没感受到有一个人站在他的后面。 谢德感觉自己无语住了,对於他这样的社恐而言,这算个屁的弊端,啥好事都让眼前的人捞著了,一种名为嫉妒的坏心情在谢咸鱼的心里燃烧。 “等一下,让我问一句,他怎么就是反派二號了?” 455挠头,“呃,大概是因为他觉得无聊吧,他拥有绝对的幸运,存在感又绝对的低,这就导致他的生活中压根啥事都没有发生过,然后就很无聊,然后他就变態了,他就发疯了,他就到处霍霍人了。” 谢德懂了,“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变態?我去,我现在想给他两拳,他真的是魏砚池的朋友?” “不是,你也知道他在沉默中变態了,因为主角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会注意到他的人,所以他就像那种热血漫里面很寻常的反派一样把主角当宿敌了,逮著主角身边的人杀。岳夏末就是被他杀的。” “……艹,所以现在是逮到我身上来了?我可以先下手为强,给他两枪不?” 455又要开始尖叫,“你先稳住,我正在思考这傢伙到底要把你带哪去?” “鬼知道。” 谢德面无表情的死死的盯著胡松霖,“455,我感觉我突然看他不爽了。” 恐怖的杀气如潮水般涌现,胡松霖新奇的回头一看,当即就对上了一双冷若寒潭的眼睛,可能是心理作用,连周围的空气都冷的刺骨。 第42章:掉入迷失域 五个小时后。 聚会,舞蹈,烛火,珠宝,人们的窃窃私语。 朱丽叶与罗密欧一见钟情,两双同样美丽的眼眸看向彼此,盛满了说不尽的情话。 剧情应该是这样发展的才对。 不过现在这个让爱情悄然发生的聚会,目前正在让杀戮肆虐。 朱丽叶在魏砚池的背后瑟瑟发抖,现在他们正处於这个公馆最顶层的位置,藏在顶层植物的遮挡下,朱丽叶不好隱藏的蓬蓬裙已经被扒了个乾净,现在是想活的心到达了顶峰。 往下看,下面是一场极为恐怖的场景,那些绅士和女士们像流浪汉一样的逃躥,拿著钢叉的麦克西恩周围环绕著强壮的狮子,托举得她像一个女王。 语气甜蜜的不可思议,“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尖叫呢?简直太让人失望了,你们应该继续跳舞,我喜欢跳舞。” 她话是这么说,手中的钢叉却是狠狠的投掷出去,贯穿了一名逃跑的绅士,所有人都在尖叫,拼了命的逃。 但是人的速度,逃不过凶狠的狮子。 於是整个聚会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朱丽叶捂著脸哭泣,“哦,我的罗密欧,他太惨了,他已经死了,而我才刚刚爱上他!世界为什么要对我如此的残忍?” 狈尾和岳夏末站在阳台的最外层,岳夏末不耐烦的听见朱丽叶的哭泣,而狈尾还在向外打量,然后脸色苍白的说:“已经入夜了,但是39先生还是没有出现,小镇里面的居民每到晚上就会变成鬼怪,现在聚会外面很危险。” “聚会里面也挺危险的。”岳夏末冷冷的说,“我们现在重要的是把自己的命保住,39有多强大,你不是知道吗?他可用不著你的担心。你说呢?魏砚池。” 岳夏末扭头看过去,却发现魏砚池同样面目严肃。 “你……” 魏砚池冷静的说:“我只是在想,如果一个放映厅里面有三个玩家,被合理分配的每个放映厅里面应该至少有一个及以上的老玩家,而我们一直没有找到的第四个放映厅,绝对不可能全军覆没,应该有一个老玩家在这个地方闯关,为什么我们现在却没有看到那个老玩家?” 岳夏末说:“也许你想多了,他已经死了。” “还有另一种可能,也许我没有想多,他是俱乐部的人。”魏砚池目光很冷,“我知道俱乐部里有一个人拥有著绝对的幸运,和让別人忽视他的能力,在他蓄意接近下,没有人能活过一天。” 狈尾听到这句话,有点疑惑,“那这个能力还挺厉害,俱乐部又是什么组织?你为什么是这个语气?” “哦,因为我只记得他的能力,忘了他的名字,所以他一直说要报復我,要让我记住他,”魏砚池眉头紧皱,不由得烦躁的说:“39先生没有赶过来,可能遇到这个傢伙了。” 狈尾猛得睁大眼睛,著急的说:“那怎么办?39先生能对付他吗?你!这是你惹出的祸,你快想个办法。你提的那个傢伙根本就不像一个正常人!” “我知道。” 魏砚池漆黑如玉的眼睛看向窗外,晦暗不明,浑身的底气压让意气风发的气息都变得恐怖,让人不敢靠近。 他平静而篤定的说:“我要去往迷失域。” 在深度睡眠所做的梦中深入或死亡,会进入迷失域,进入迷失域的人会失去进入之前的记忆,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如果那个俱乐部的人真要给他惹麻烦,很有可能会带著39进入迷失域。 ………… 伏尔加河开始结冰,在遥远的北国的冬季,寒冷而漫长,天上也开始飘起了雪,在这片大地上,最常见的就是针叶林。 胡松霖穿的很厚,手里捧著一杯热可可,坐在北国的长椅上,感觉很无聊。 他隨意的撕开一张彩票,果不其然是相同的答案,这一次也是中了一等奖。 直接丟掉好了。 这个雪好像越下越大,瀰漫著乾燥的冷空气,他应该早点回去,不然身体会被冻坏的。 但是隨便了,没有人会在意他,没有人会注意他,俱乐部里也是一群笨蛋,居然不知道他们中还有他的存在,这样一群粗心大意的傢伙。被实验室给打压了,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其实这样还好,他最討厌的就是明明记住他的名字,却又忘记的人,烦死了。 热可可在他的手里冷掉,他隨手一扔,又无所谓的向前看,结果神色就是一顿,眼睛里闪过一些疑惑。 居然有一个人在看著他。 雪与眼前的人是绝配,冷白的手指和鼻尖已经被风吹的通红。 “你是在,看我吗?” 听了他的这句疑惑,眼前之人绿色的眼眸中浮现了一些嘲讽。 “誒?我们认识吗?” 还没有反应过来,格洛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对准了他的头,扳机扣下,打偏了,险险的擦过他的脸颊,脸上流出了些血,但很快又被凝固。 胡松霖这时確认男人就是专门过来杀他的,不过他却一点也不慌,反而笑了起来。 “喂,杀我之前,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谢德表示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笑死,要不是这傢伙自己能沦落到这个地步? 越想越气,眼神越来越冷,手中的格洛克又是几发子弹打了过去,这一回是打中了,但是没有打到要害,可恶! 该死的欧皇。 胡松霖还在叫囂,“什么嘛,你连自己要杀的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吗?” “胡松霖。” 胡松霖愣了下,杀手先生的枪直直的抵著他的头,眼睛里全是压抑的怒气,简直像他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惹得这一只银髮大猫一定要过来挠死他。 “我们认识吗?” “呵,你忘了没关係,我记得就行。”杀手如是说道。 胡松霖呆滯的眨了眨眼,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是他忘了別人,而不是別人忘了他,人生果然无常,他上一秒还在感慨无人记得他,下一秒就有人架著枪过来非常热情的表示不仅记得,还可以要他的命。 砰的一声,枪又响了。 胡松霖中了两枪,但他依旧跑的像一只狡猾的兔子,艰难的跑到远方,回头大喊,“等等!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回应他的,是两声枪响。 ……… 该死的,该死的,又让这小子跑了。 谢德面无表情,气到抓狂,浑身上下都在飆戾气。 “455,为什么这傢伙的运气不能分我一半?为什么?!” “別著急,宿主,他现在残血了,等我们赶过去给他最后一击!我还就不信了,这都不死。” 没错,他们现在正处於迷失域,不过情况有点特殊,谢德因为455保护著他的潜意识,所以没有失忆。 在朱丽叶与罗密欧第二层梦境中,他確实先下手为强了,但是低估了胡松霖的幸运等级,最终造成的结果就是两个人一起陷入迷失域。 现在的情况就是谢德没有失忆並且清晰的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所以眼前的一切场景都是胡松霖的潜意识构成。 要想出去,只有两个办法。 一是杀了胡松霖。 二是胡松霖自杀。 第43章:魏砚池的潜意识 谢德呼出一口白色的热气在冻僵的掌心,北国的冬季非常寒冷,在梦中更是被100%的还原。 真是多亏了那小子,不然自己哪能亲自体会到北国的寒风,哈哈,差点被冻死。 飘散的雪落到黑色的风衣,又被风吹的滚落,谢德走进一家咖啡店里避风,因为心知肚明是在副本的梦境中,所以他买了一杯最贵的咖啡,一点也不心疼。 就是可惜,这是在胡松霖的潜意识里,所有的一切都依照他的记忆来构建。 低头浅尝一口咖啡,没味,因为胡松霖没喝过,真相令人心寒。 谢德冷著脸坐在咖啡店的一角,手指烦躁的点著桌子,咖啡店是落地窗,靠绿植遮挡,从这里往外面瞧,路上根本没有人。 “455,定位到他了吗?” “梦里可不好定位,不过我们可以靠猜测来判断他在什么地方,”455思考,“迷失域会扰乱人的记忆,由人的潜意识构成,我们可以猜测这个傢伙心里面渴望的东西,寻找他心里面映射在这个地方是什么?” “可是我们又不了解他,现在我们知道的是他拥有绝对的好运,还有让人绝对忽视他的能力。”谢德嘖了一声,向外看去,外面的雪真的下的很大,待在开了暖气的咖啡店里也能感受到那一股刺骨的寒冷。 他看著,突然发现了点不对劲,“等等,455,你觉没觉得外面有点不对劲?” “咋了?” “我勒个去,我怎么感觉从国外回到国內了?外面的麵包店变成麵馆了。” 455:╭(°a°`)╮大写的懵逼 果然,整个空间被分成了两半,他所在的这一半是风雪交加的北国,在街道的对面这是风雪交加的华国,建筑物有著本质的区別,虽然同样是风雪交加,但是华国那边的风和雪显然要更小一点。 谢德从咖啡店里出去,被冷风吹的眯了眯眼睛,隨后,他有了一个惊讶的发现——他看到了邱善一。 坐在一家高档的餐厅里欣赏著美甲。 什么情况? 455分析中,“奇怪,我们掉入的不是胡松霖的潜意识吗?怎么出现其他人的潜意识了?难道迷失域其实是可以融合的吗?可是我们又没有带装备啊。” “那就说明有人进来了,並且是带装备的那种。” 谢德提出这么一句,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而且很有可能是主角,他可能猜到我被他的敌人带进了迷失域,或者说他可能来迷失域里面找线索,我们现在可以去找他,一起干掉胡松霖。” 谢德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甚至迫不及待马上行动,他期待的等著455的回答,结果等来了一个晴天霹雳。 455沉默良久,“可是,如果真的是主角的话,那这个潜意识岂不是很危险?主角一直经歷的都是一些可怕的东西啊!” “啊?” 说曹操,曹操到,本来还是白天,现在正在急速的转向夜晚,天上黑云密布,狂风四起,呜咽呜咽的风声像是人在哭泣。 谢德往前一看,瞳孔地震。 只见十字路口堆积了一群穿著白衣服和黑衣服举著经幡的人,他们一上一下的像是跳动著行走,舌头拉的很长,脸色泛青,在路的两旁放著一盆一盆的火,里面正在燃烧著黄纸,烟雾繚绕。 阴兵借道,活人勿近。 “主角到底经歷了些什么?!” 谢德被嚇得嗷的一声,赶紧跑回胡松霖潜意识构筑的北国,躲在咖啡店里,压根不敢往外看。 找个啥的魏砚池,他觉得自己现在欲哭无泪啊。 ……… 其实谢德还只是在潜意识的边缘,如果他真正的深入了魏砚池的领域,会发现这里盘踞著各种更加恐怖,更加不可名状的东西。 这可能就是作为这个世界主角的特殊待遇吧,魏砚池的身体里有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像栋楼一样高的鬼新娘盖著红盖头唱著童谣,肥硕无比穿著金色马卦的地主贪婪的守著自己的金山,腐烂到只剩下骨头的巨龙占据著最大的一块高楼…… 祂们都在看著他——魏砚池。 魏砚池穿著一身校服,行走在高中的学校里,他感觉自己很疲惫,一走进教室里就趴下睡觉。 然后课代表过来敲桌子,让他把语文书拿出来背。 黑板上面掛著高考100天的倒计时,往下是连堂的课,听说待会还要考试,这简直是个噩梦。 魏砚池盯著语文书上面的诗,说真的,他真的觉得最近很不对劲,第一件就是他总觉得有人在看著他,第二件就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世界很假。 比如说他第一天看见的路人,在第二天穿著同样的衣服行走在同样的路上,就跟他陷入了循环似的。 这不对劲。 这一切都不对劲。 把语文书放下,他拿出笔在课本上凭著感觉涂涂画画,第一页他画出了一个鬼,在他前面瞪大著眼睛看他。 没意思,魏砚池翻到下一页继续画,这一次,他画出了一栋楼高的鬼新娘,鬼新娘非常的高兴,弯下腰在窗户外面对著他笑。 有点意思了,魏砚池再次动笔,並且越来越快,他画出了肥硕的地主,画出了巨龙的残骸,画出了教室墙上掛著的吊死鬼,画出了在他脚边对他撒娇的婴孩鬼…… 直到他画出了一个男人。 笔尖瞬间停下,魏砚池手指勾勒著纸上的图画,一直平静的眼中终於出现了波澜,他画的很传神,男人懒洋洋的靠著沙发,手上夹著一支烟,长发铺展开来宛若柔顺的锦缎,他有一双冷峻深邃的眼睛,十分漂亮。 他,是谁? 魏砚池皱著眉站了起来直直的向外走去,班上的同学在问他,老师也在问他,但是既然你们都是虚构的,那又为什么要回答? 等他终於意识到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后。 他刚刚在纸上画的所有东西真实的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巨龙垂下视线,垂下头颅,仔细的盯著魏砚池。 魏砚池直觉他们不会伤害他,於是询问:“你们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巨龙说:“我们世世代代流淌於你的血脉中。” 鬼新娘说:“只有我们认可的魏家人才有资格与我们相遇。” 地主说:“这是一种幸运,但同样是一种不幸,但我们看来,这是你的命运,虽然时间是有点提前了,但反正你早晚会知道我们的存在。” “是吗?”魏砚池垂下眸,他的身影有些单薄,被所有的鬼怪环绕著,像是误入其中,唯一的一抹乾净。 巨龙好心的问:“你有什么想问我们的?” “那个男人是谁?”魏砚池抬眸,很认真的看著祂。 巨龙:…… 巨龙收回了头颅,“不知道。” “他不是和你们一伙的吗?” “不是,他是真实存在的人,”巨龙一言难尽的说,“你小子还挺惦记人家。” “啊?”魏砚池觉得自己耳朵有点红。 第44章:逃离迷失域 一声咳嗽,魏砚池继续询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巨龙回答:“你的思想深处。” “所以说我在做梦。”魏砚池几乎是没有丝毫停留的脱口而出,他自然的抬手捏了下耳朵,目光冷静且淡漠。 “人如果是正常做梦的话,是到不了这种深层次,而我出现在这里,只有两种原因,一我被人暗害,二我是来找人的。你们说你们是魏家血脉的守护灵,那看你们现在的状態,是否说明我並没有被人暗害,我就是来找他的。” 巨龙眼眸里浮现些笑意,“很聪明的小傢伙,但是有一点你说错了,魏家的守护灵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而已,至於祂们,不过是被关押在你身体里的囚徒,你死祂们就死,你活祂们就活,所以祂们不能背叛。” 巨龙的眼神冷漠了些,“但是也绝对不能信任。” “喂,我们还在这呢。”地主不满的嚷嚷著。 鬼新娘只是温柔的笑了笑,掩盖在红盖头下面的容貌若隱若现看不清。 魏砚池神色如常,“既然我是来找人的,那他在哪?” 这句话一说出,所有鬼怪的目光向著魏砚池的正前方看去,这一眼,路上的所有遮挡视线的建筑物向左右两侧倒塌,但却没有扬起扑天的灰尘,反而安静异常,像是一场华丽的电影特效。 魏砚池看见在这条狼藉的路的尽头。 大雪纷飞,露出北国的风景,一座座风格特异的建筑拔地而起,针叶林覆盖在荒野,他没有去过北国,所以说前方的不是他的思想。 会是那个男人吗? 漫天的大雪,也確实与他绝配。 当然,魏砚池这一方铺天盖地的大动静,怎么可能会不引起其他潜意识主人的关注? 胡松霖正在处理著身上的伤口,也不是什么很认真的处理,他就是单纯的坐在针叶林中,用手取出子弹,然后包扎,很疼,但是却比不上他的兴趣盎然。 因为绝对的幸运,他几乎不会有受伤的机会,更不会有被別人打伤的机会。 这还是他第一次有这么新奇的体验,居然被枪给打中了!嘶,可真够疼的。 他隨意的包扎有98%的机率被感染,不过他並不在意,因为他就是那2%。 包扎完毕,身上被冻的僵硬麻木,也感受不到什么疼痛,胡松霖打电话用其他內部成员的名义让俱乐部的外围成员送了点武器和防御道具过来,他迫不及待的,想回去看看那位杀手阁下是否现在还记得他。 他从他面前走过去的话,杀手阁下会立刻拔枪吗? 这简直太有趣了! 胡松霖微笑著,可千万一定要记得他,因为他最討厌的就是明明记住他的名字,却又忘记的人! 这时,前面传来地震一样的动静,绞得整个潜意识空间都扭曲了一瞬。 胡松霖神色一愣,好奇的扒开草丛向远方看去。 他看见了一个小青年穿著很单薄的校服,眉目如书,就这样行走在冰雪上,也不怕被冻死。 看起来又是一个很有趣的人,而且很眼熟,难道又是一个认识的自己,但是自己忘记的人吗? 这一切都不正常。 但胡松霖接受良好。 “喂!哪个谁?你不怕冷吗?”胡松霖大喊了一句,声音被吞没在广阔的雪原中。 魏砚池转过来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因为按照他的警惕度,居然刚刚才注意到这里有一个人,並且身上全是鲜血,像是经歷了凶杀案,血腥味也很浓。 魏砚池皱眉,“你是谁?” 啊,看来这个人不认识自己啊。 “我叫胡松霖,你是来这里找人的吧?你找谁?没准我可以帮你。”胡松霖说完这一句就不说话了,直接跑到魏砚池的面前,充满了恶趣味的看著他。 魏砚池后退了一步,他想到眼前的人,可能是他正要找的人潜意识里的一个幻想,因为按照他的直觉,他怎么可能会觉得眼前的人说话若有若无的? “我找他。” 魏砚池拿出一张画像,正是杀手阁下。 胡松霖感觉自己更兴奋了,“巧了巧了,我也要找他,我知道他在哪。就在前面的城市里,可能还在十字路口处!” 魏砚池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刚刚差点把我弄死了呀。” 胡松霖脸上的微笑唇无辜的很,“不过你放心,我这个人从不记这种仇。我不会跟他计较。” 魏砚池挑眉,觉得眼前的人是个疯子,不过在梦里,死是死不了的,出现各种各样的不正常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现象吧。 他们两个一起向著城市出发。 过了一会,胡松霖突然问道:“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魏砚池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胡松霖。” “你记得!”胡松霖感觉自己要高兴疯了,一天之內有两个人记得他!他没有被人忽视,“你记得就好,你要一直记得。你一定要一直记得。” 这果然是个很奇怪的人。 魏砚池懒得看他,继续向前走著。 风雪真的是很大,这片雪原也辽阔无比,让这一座小小的城市像是水晶球里面精致的城堡。 可能是因为魏砚池意识到自己在做梦,那些潜意识里溢出来的鬼怪慢慢的消失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被拖回去了,对面的华街道也被雪给覆盖,反正是看不清。 谢德欲哭无泪的再次从咖啡馆里出去,他提了提精神,决定一定要弄死那个小瘪三,然后从这里出去。 455定位不到又怎样。 难道他就不能自己找吗? 风雪太大了又怎样。 难道有鬼可怕吗? 他就不信了,他给了胡松霖两枪,胡松霖难道就这么忍著不回来找他报仇?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必须得从这里出去。 谢德给自己做了一阵思想工作,硬著头皮在雪里走了两分钟,街道上是安静的,根本没有人,只有他踩到雪上的嘎吱声。 但很快,前面也传来了嘎吱声,谢德抬头去看,心里闪过一些喜悦。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嘿,自己往他枪口上撞。 嗯,就是主角怎么在反派旁边? 胡松霖在谢德要开枪的前一秒,赶紧大喊一句,“只要我不想死,那不管你怎么逼迫我,我都不会死的!但是我想要你的回答,只要你说了,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不过谢德面无表情的还是举著枪。 胡松霖的声音也把魏砚池从呆滯中拉了回来,並且往旁边退了好几步。 奇怪,身边怎么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所以说他是看的有多入迷? 魏砚池耳尖瞬间泛红,在他凭著感觉画画的时候,手里拿的是黑笔,画出来的当然不是彩色的人物,他本来还洋洋得意,他画的很好看。 结果看到真人才发现,他画的简直就是一坨马赛克。 银白色的发,墨绿色的眼,在北国的雪天,在荒无人烟的街道,色彩如此的浓艷。 魏砚池感觉他被戳中了,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样的人。 不过就是旁边突然出现的人有点吵,大喊大叫著,“你们一个一个的告诉我,我的名字,並且告诉我,你们的名字。” 真的很吵,並且把眼前的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魏砚池觉得莫名其妙,语气不好的说:“我认识你吗?” 话音刚落,胡松霖的脸像放久了的雕像一样裂开了,就整个人一副天塌了的样子,浑身颤抖著,“你刚刚还在说我的名字,现在tm居然忘了我!” 在他马上就要爆炸的前一秒。 谢德眯著眼睛,“胡松霖。” 爆炸暂停,心神震盪,胡松霖一下看过去,感觉有点泪眼汪汪。 不过杀手先生丝毫没有手软,勾起残忍的笑,枪械传动,“去死。” 如你所愿,胡松霖闭上眼睛。 砰的一声,世界坍塌。 第45章:副本进行时 空气里瀰漫著灰蓝色的雾霾,现在时间已经转到了极晚的夜,罗密欧与朱丽叶电影的故事背景是16世纪末的英国,现在的城市里还没有严重的光污染,所以月光如云如水,照亮了城的街道。 从迷失域回到第二层梦境,谢德刚睁开眼睛,便听见耳机里455小声又紧张的说:“千万不要发出声音!我们现在很危险。” 455的紧张,让谢德本来就绷著的心弦又提了上去,他小心的不发出声音,左右观察著四周。 夜晚到了,白天將他视若无物的居民,现在居然一个个的还在城市里面游荡,双眼无神,宛若殭尸,四处摸索著,稍微听见一点动静,便蜂拥而至。 显而易见,他们是瞎子,同样也是电影夜晚的杀机。 谢德正在白天他进入迷失域的那个地方,处於一个屋檐的墙角,在他左边两米的距离,有一个双目无神的老妇在地上爬,並且离他越来越近。 这里的温度没有迷失域里那么冷。 但谢德却感觉自己浑身发凉,他小心又警惕的往前走,躲过了老妇的摸索。 胡松霖估计也回来了,但是不在这里,根据盗梦空间的设定来看,这傢伙在迷失域中死亡,虽然是谢德用枪杀了他,但是因为他的特殊异能,副本会判定他为自杀,而在迷失域中自杀,会回到现实。 回到现实有好有坏,对於普通玩家而言,当然是坏的地方更多一点,因为我们无法判断现实里面不会存在比电影里更危险的东西,而且电影里面的线索还没有找完,回到现实並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不过如果是胡松霖的话,那不管是现实还是电影其实都没有什么区別的吧? 这个欧皇。 谢德咬牙切齿的想,但凡这个运气分他一半,他都不会被这么多的鬼怪给围绕著,一睁开眼就是杀机,著实可恶。 不过也幸好,因为周围的安静,让远方的吵闹非常明显,在一片月光所洒下的银光中,朦朦朧朧的黑暗里,有一片显眼的光大亮,所有的居民在城镇中摸索,均远离著那一座公馆。 显而易见,那里就是剧情正在进行的地方,而现在,谢德所要做的,便是小心翼翼的挪过去,千万不要发出声音,千万不能被他们碰到。 t^t 在谢德苦苦求生时,他所要前往的公馆里,魏砚池睁开眼睛。 入目便是狈尾在他面前很严肃的看著他,时刻准备著把他叫醒,见他醒来,赶紧道:“怎么样了?39先生出来了吗?你在这里睡了八分钟,现在下面的人估计都要被杀的差不多了,那个女人在到处找我们的踪跡。差点找过来,岳夏末出去把她引开了。39先生……” “他出来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魏砚池轻声说道,低下头有些沉默,他想到这一次很意外知道的思想深处的存在,然后想到子弹贯穿人体,血液溅到他脸上的触觉,还有39先生冷漠的眼眸。 39先生好像並不需要他的帮助。 狈尾絮絮叨叨的说:“那他在哪?外面特別危险,迷失域里也很危险,虽然这一次多亏了你把他带出来……” 魏砚池如玉的眼睛看向她,再次说道:“不是我,是39先生自己出来的,顺便把我也带了出来,他很强大,狈尾,你不应该用这样怜悯的语气討论他,我们也不应该理所当然的將他看作是应该被保护的位置,那是对39先生的侮辱。” “我。”狈尾立刻僵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只是关心则乱,你把我说的话憋在心里,不许告诉39先生,不然我要你好看。” 在他们对话时,躲在旁边的朱丽叶突然恐惧的开口:“两位,两位,有狮子向我们这里过来了。” 她眼神颤抖的看著窗户的缝隙,確实有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狮子在门口走来走去,並且非常怀疑的盯著门。 狈尾一把將朱丽叶拖到身后的角落中,捂住了她的嘴,魏砚池动作快速直接拖起柜子抵住门口。 两个人对视一眼,选了个最適合攻击的位置。 终於,在漫长的心跳声中,大狮子不再犹豫,狠狠的撞向门,仅两下便撞烂柜子,眼冒凶光的冲了进来。 魏砚池当即先下手为强,他的腰间一直绑著一把附魔的匕首,把柄处被金丝勾出了繁复的纹路,在灯光下也闪烁著令人心惊的寒光,这显然是一把副本道具。 魏砚池的身手敏捷,加上有道具的支撑,不用狈尾的帮助,这一只在梦境中被幻化出来的狮子,便被他三两下的用匕首贯穿了脑袋。 但是他们两个的神情却並没有丝毫的放鬆,反而更加的严肃。 “从阳台上跳下去。”魏砚池当机立断的说。 狈尾看了一眼朱丽叶,“我们在三楼,她怎么办?” “要么一起跳,要么就留在这里。” 说著,魏砚池已经到了阳台,刚准备翻出去,却看见阳台下面已经围满了狮子,对著他垂涎欲滴,冒著凶残的绿光,喉咙里发出可怕的低吼。 於是,魏砚池两手往后一推,重新站到了房子中,“我们被发现了。” 果然,这一只狮子的死引来了更多的狮子……还有那个癲狂的女人。 门口没有狮子,只有麦克西恩站在那里,她其实长得很好看,像一个邻家小妹,而且看起来年龄和狈尾差不多大,仅仅只是举著一把钢叉,微笑的看著他们。 “两位,两位!为什么要躲在这里?为什么不出去和我们一起舞蹈呢?” 麦克西恩说的当然是德语,举著手中的钢叉转圈,她开心的蹦跳到魏砚池的身边,歪著脑袋,满怀著恶意的等著这个平静的人露出破绽。 但魏砚池没有像那一群人被嚇得吱哇乱叫,反而很符合麦克西恩的心意,带著点绅士的用德语回答:“我们只是有点疲惫,所以想来这里躲一躲风头,或许现在我们可以出去喝一杯。” 麦克西恩眯起眼睛,凑得更近了,“小绅士,你刚刚是不是打算翻出去?” 魏砚池不动声色地回答:“不是,我都说过了,我们只是有点累,所以我刚刚在看风景,吹夜风。” 这回答滴水不漏,让麦克西恩有点生气了, 她紧紧的盯著魏砚池,试图从他的眼里找出一丁点害怕。 她靠的有点近,魏砚池微笑著,但心里却有些诧异,他在这个副本boss的身上闻到了39先生身上的香菸味。 应该是39遇到过她吧。 麦克西恩见这小子油盐不进,已经转换目標,吸取了教训,一来就没有寒暄,手中的钢叉狠狠的擦过狈尾的眼角,狈尾稳住了,除了嘴唇有点颤抖外她高傲的抬起下巴,还真有点像西欧那边的贵族。 麦克西恩夸张的说:“女士,你刚刚是被我嚇到了吗?” “没有,但是你特別的无礼。我只是被你的无礼给气到了。” 麦克西恩左右歪著头,像是一条蛇一样的看著她,隨即立马发现了什么,衝过去装作要把手中的钢叉插进朱丽叶的脑袋里。 朱丽叶可没有他们那么好的心理素质,当场就忍不住的大叫了一声。 麦克西恩马上大笑,“哈哈哈哈,原来你们这么害怕我啊。” 完了,魏砚池和狈尾同一时间发现,他们的行动受限变慢了。 那把钢叉仿佛有某种魔力,麦克西恩疯狂笑著对他们靠近。 还有办法,魏砚池眼神一暗。 吱呀一声。 “你们在做什么?” 低沉喑哑的男声传进耳中,狈尾猛得抬头,惊喜的喊:“39先生!” 麦克西恩的动作也是一顿,居然收起了钢叉,像一只小动物一样的看过去。 39可没有他们这么狼狈,身上一尘不染,从容不迫的用墨绿的眼睛戏謔的看著他们。 第46章:朱丽叶之死 空气里瀰漫著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四周环绕著狮子的低吼,近在咫尺。 窗外的月光遥遥的洒下,照得满室盛光,每个人的面孔像是敷了一层滤镜,却又清晰可见。 他们都在看著他。 他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请问,他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谢德僵硬的看向死而復活的麦克西恩,心里再次唾弃老天的不公,所以究竟是为什么胡松霖的运气不能分他一半?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上帝给他关了一扇门,不仅没有给他开窗,还顺带把缝给他堵了。 你问为什么他这么悲观?哦,原来是因为他的手枪里面已经没有子弹了,哈哈,为了从外面走进公馆,开枪打死了几个怪物,现在刚用完。 就这么个情况,在场四人,只有谢德没有武器,而且是他自己往枪口上撞,这个boss还和他有仇。 笑死,“455,我让你找主角在哪,你把我往火坑里推。” 455生无可恋的开口:“你也说了是你让我帮你找主角在哪的,你就说是不是在这儿吧?” 他们是从公馆的后门进入的,后门是用作厨房的地方,本来也没几个人,狮子们都聚集在魏砚池那边,一路走来畅通无阻,没有看见尸体,也没有看见打闹的痕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为外面太危险了,所以导致谢德误以为公馆里是安全,只需要推理就行了的。 推理可不是他的强项,他当然要去找到魏砚池。 只是没有想到,主角这里更危险,怎么就刚好遇到了和他有仇的电影boss,他现在枪里没有子弹,多少有点慌啊。 想著,谢德自觉的露出一个他认为尷尬又不失礼貌的笑,甚至想说,打扰了,你们继续。 39站在离窗户最远的地方,本来面容就有一半在黑暗中若隱若现,额前较短的银色碎发有一点遮了他的眼睛,却依旧居高临下,他缓慢的勾起嘴角,说是戏謔都算友好。 他简直就像是在看戏,带著点嘲弄的欣赏著下等位的掠食者因为相互撕咬而狼狈不已的姿態。 魏砚池嗓音有些低,“39先生……” “我一点也不粗鲁!”麦克西恩生气的打断他,冲39大声说,“我看见这群上层人士跳舞跳的非常糟糕,他们也不怎么优雅。反而如果你再提前来几分钟,你就会看到他们地上爬的东倒西歪,哭的鼻涕眼泪都糊在了一起,你对我的评价是错误的,因为我非常优雅的杀了这些噁心的东西。” 她生气的样子简直就像是39叛逆的妹妹。 狈尾眼中全是惊讶,这个副本boss居然认识39吗?他们两个之间的关係这么好吗? 但是想到是39,她又觉得理所当然了,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特殊能力和机遇,39先生的关係网厉害一点也是很正常的。 狈尾想到魏砚池之前给她说过的话,一时对自己小看了39先生的言语產生了惭愧,那可是39!一个正儿八经的强者。 这个梦境应该很快就能闯关成功! 魏砚池倒没有狈尾那么惊讶,他在麦克西恩在身上闻到过39先生的菸草味,只是他没有想到39和麦克西思关係这么熟。 谢德也没有想到。 455赶紧的左右打量,立刻说:“哎嘛,这副本boss看起来一点也不介意你把她爆头了,我懂了,你赶紧装起来,没准还有一线生机。” “怎么装?”谢德呆滯中。 “就像你上次在她面前一样。” “可当时我就是乱装啊,鬼知道我说了些什么……” 崩如溃,破如防。 一时求生的本能占了上风,谢德保持著嘴角勾起的弧度,眼底好似也带著一些恰到好处的恶趣味。 “可是亲爱的小姐,我並没有看见。” 麦克西恩委屈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那是因为你来迟了,你错过了最华丽的演出,这又不是我的错。” “可这也不是我的错。” 39走近了几分,漂亮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擦去麦克西恩的眼泪,低声的说话,宛若恶魔低语,带著引诱的恶意,“亲爱的,我过来可不是为了看什么残羹冷炙,也不是为了看见你的眼泪,再为我表演一出怎么样?” 麦克西恩的脸色有些红,“乐意为你效劳,你想看什么?” “尖叫,死亡,像你刚做的那样。” “好。” 39说的话正如她意,麦克西恩瞬间兴奋起来,挥舞著手中的钢叉,从阳台上进入一只又一只的狮子。 这些狮子呲著獠牙,身上油光水滑,牙齿还有爪子上面全是血液,对著他们绕圈发出低声的吼叫。 谢德在兜里的手死死掐著,他不自然的眼神躲著狮子,但幸好所有人都被麦克西恩的动作吸引了过去,没有人关注到这一点,只以为他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麦克西恩让狮子对面前的三个人凶狠的吼著,用死亡来刺激他们,妄图想让他们发出尖叫,但是三个人里面,只有朱丽叶在不停的发抖,甚至要怕的晕过去。 “不许晕!”麦克西恩愤怒的大声说,但是朱丽叶真的被她嚇得要撅过去了,偏偏被嚇得这么惨,朱丽叶都没有尖叫。 其实人被嚇到极致是尖叫不出来的,但麦克西恩却越来越愤怒,认为朱丽叶是专门在和她作对,一怒之下,手中的钢叉狠狠的插进了朱丽叶的脑袋。 谢德突然有些诧异,因为朱丽叶刚死,这个电影所铸造的梦境就开始坍塌。 魏砚池眼中闪过原来如此。 周围的时空破碎,麦克西恩还在一下又一下愤怒的捣烂了朱丽叶的头,像是副本开始谢德看见的重复的电影片段。 眼前一黑。 他们在第一层梦境,潮湿阴暗的电影院內醒来。 狈尾第一时间跑到谢德面前,眼睛亮晶晶但是依然面无表情的看著他,像一只家养的高冷小狗,对著主人摇尾巴。 “39先生,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谢德刚才压力有点大,现在头疼的闭上眼睛揉著鼻根部,听见这么一句话,他有点心虚的接受了狈尾的夸奖。 他顺便在心里问了一句,“455,你还好吗?” 455有气无力:“不怎么好,我们在这个副本里面被困了差不多要一天一夜了,我要没电了。” 哦豁。 岳夏末在他们不远的地方爬起来,还有些懵逼,拍了拍魏砚池的肩,“发生什么事情了?已经通关了吗?” 魏砚池笑的温柔的看著39,然后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是的,朱丽叶和罗密欧的电影是已经通关了,这个副本也马上要通关了,因为我已经知道了。” 已经知道了? 谢德心里一喜,太好了,终於要出去了,刚好455也要没电了。 刚一站起来,目光一扫,结果看见了可怜兮兮蹲在放映厅门口的胡松霖,蹲在那里无聊的画圈圈,他们离他就五步的距离,硬是一个都没有发现他。 他在这里干什么? 不会又要出什么坏主意吧? 谢德没好气的走过去,语气冷硬的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一走过去,狈尾,魏砚池,岳夏末,便都看了过去,这什么时候有一个人?大家的目光里瞬间带上疑惑,警惕和好奇。 胡松霖抬头,看见的是39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另外三人投向他的视线。 他再次被人注意到了。 “我,我在等你。” 第47章:张秋月的梦 “等我?” 谢德挑眉。 “是的!”胡松霖浅淡的棕色眼睛很认真並且很严肃的看著他,说出的声音却有些懦弱,带著浓浓的期待,“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对吗?” “胡松霖。” 谢德这时想起了胡松霖被人绝对忽视的能力,这能力对谢德而言是好事,但看起来对胡松霖来说是个天大的烦恼,甚至几乎要把他逼疯。 而自己能不忽视他,还是因为455的热成像功能,跟455绑定的自己能够被迫感应,想忽视都难。(温馨提示:455的热成像功能在第五章出现过。) 胡松霖听见谢德说出他的名字,眼尾泛红,他整个人太过寡淡,就显得这一抹红极为显眼,让他多出了几分生动与可怜。 “除了俱乐部的內部系统,我还是第一次在別人的嘴里反覆听到我的名字,並且不把我忘记……” 胡松霖一直很认真的看著他,这让谢德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並且十分彆扭,要知道自己前不久还在心里骂他,但是这个很容易被感动的傢伙,好像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名字,就表现的被收买了一样。 不行,这太彆扭了,谢德没忍住,不礼貌的打断了人家的话,“够了。” 谢德说完转身走了两步,又觉得自己態度太过恶劣,便回头又补充一句,“记住你的人,不会只有我一个。” 胡松霖愣愣的看著39的背影,看他走回刚才的位置,狈尾一直在旁边操著手,正用带著探究好奇的目光看著胡松霖。 魏砚池和岳夏末也在看他,然后魏砚池突然平静的说:“我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俱乐部里拥有绝对幸运和绝对被忽视能力的人。” 岳夏末眯了眯眼睛,“绝对被忽视?”確实,如果不是39,她刚才绝对不会注意到他的存在,应该说不愧是39先生吗? 他们站的位置本来就不远,听到这句话,胡松霖对魏砚池做了个鬼脸,做了个口型,“看在39的面子上,我暂时放过你。” 魏砚池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然后用一种近乎邀功的语气对谢德说:“我知道这个副本是怎么回事了,39先生,其实我们一直所在的地方是张秋月潜意识所映射的世界里,对吧?” 啊? 谢德没反应过来,直接点了点头。 魏砚池得到肯定,笑得更加狂傲,那种意气风发,自信张狂,和胡松霖的弱存在感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极为的耀眼夺目。 他侃侃而谈的直接分析。 “目前我们已知张秋月已经死了,但却以玩家的身份来到了副本,而又在副本电影开始后一直没有出现,我们將我们所抽中的电影看作是第二层梦境,现在已经通关了我们所抽中的四个副本,我们却处於了第一层梦境。” “如果我们是目前没有掉入迷失域而又活著的玩家,那请问我们是在谁的梦里?” “《pearl》的主人公是一名有著理想的女青年,但最后弒父弒母还是回归家庭,永远的留在了农场。这里是否可以说明是在映射张秋月的人生经歷。” 魏砚池停顿一下, 不经意的瞟了一眼39,却正好和39对上视线,他咳嗽一声继续说。 “张秋月在很年轻的时候,与她的丈夫结婚,而又在孩子七岁那年离婚,独自一人抚养孩子,在孩子读大学有女朋友的时候,又意外的死於电影院里。” “《罗密欧与朱丽叶》是爱情悲剧,可能也是在映射张秋月悲惨的婚姻。” “《狮子王》是儿童片讲的勇敢和爱,映射张秋月对儿子的爱。” “而《盗梦空间》便是副本给我们的线索,让我们不停的在这几部电影里面穿梭。也算是副本在混淆我们的思维。” “在我们闯关的最后一部电影《罗密欧与朱丽叶》中出现了其他电影里面的人物,为什么会產生这样的大乱燉呢?我猜想是因为张秋月其实就在那一部电影里,或者说,朱丽叶就是张秋月。” “39先生让麦克西恩杀了朱丽叶,这就是代表著张秋月的理想杀了张秋月的爱情。” “在电影中麦克西恩的形象浓墨重彩,武力值极高,而朱丽叶则只会哭泣,柔弱不堪,这也侧面的反映了张秋云幻想著理想衝破婚姻的束缚。” “电影中麦克西恩可以指挥群狮,而我们知道,其实狮子是暗指张秋月的儿子,这里是否说明张秋月幻想过自己成为一名女强人,而对儿子形成庇护?或者说让儿子对自己產生崇拜。” 谢德沉默的一直听著,他听懂了,他也震惊了,魏砚池,你这小子真是做语文阅读理解的料啊。 “455,你听见了吗?如果我们要对付主角的话,这不削能玩?” 455勉强的发出几个字,“我,要没,电了。” 滋的一声,蓝牙已关机的声音传来,耳机没电了,但手机还有一格电,在微弱的运行中。 呃……早知道就不跟455说话了,咳,下一次闯关副本的时候,他就带个充电宝,现在幸好主角已经把事情分析出来了,那分分钟通关,回去就能充电了。 岳夏末听得频频皱眉,“所以现在我们需要的是让张秋月醒过来?可是我们找不到她啊。” “其实是找得到的,我们需要再一次的进入迷失域。”魏砚池眼睛亮亮的看向39,“39先生可以和我一起进去吗?我们两个应该能很快找到她。” “不去。” 谢德直接拒绝,目光看向在旁边又蹲下装蘑菇的胡松霖,“带他去。” “誒?我吗?” 对,没错,就是你少年,你可是欧皇,找人不分分钟的事情。 胡松霖露出笑脸,感觉被赋予任务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虽然他还是有点討厌魏砚池。 当然,魏砚池也不怎么想和他去。 狈尾又再次疑惑的看著胡松霖。 ……… 天上悬掛著火红的火烧云,张秋月穿著她最漂亮的裙子,眼中全是幸福。 身后跟著她的老公,正抱著他们的儿子。 他们走在路上,人人都羡慕她。 因为她有美满的婚姻,顺利的事业,乖巧懂事的儿子。 她感觉她能一直这么活下去。 但是很快,这一切都被两个不速之客给破坏了。 “你不过是在做梦。” 不,你是谁?你凭什么这样否认她的生活? “醒过来吧。” 不,不要,我没有做梦,我没有! “你已经死了。” 泪水沿著眼角滴下,张秋月看著自己长满了厚茧的丑陋的手,她终於醒悟,最后痛苦的大喊,“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醒来?!” 因为他们要出去啊。 副本主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恭喜此次副本完美通关,共存活五名玩家。” 第48章:TC730 白天天上堆积起乌云,夜晚果然下起了雨,雨滴连成了丝,从窗户往外看,可以看见对面朦朦朧朧燃起的灯火。 现在时间是晚上八点。 卫晕墨趴著窗子往外看,房子里很冷清,39先生已经两天没有回来了,留下大蚰蜒在墙上盯著他。每天都有人送饭上来,他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只是,39到底什么时候过来啊? 39在忙著干什么呢? 卫晕墨把脑袋搁在手臂上,看著窗外不停滴落的雨滴,心里的好奇催著他忍不住的想像。 39先生一定在完成什么秘密的任务,会不会是和实验室有关?是杀掉实验室的某个高层吗?他会受伤吗?他会不会有厉害的队友?队友会不会是其他势力的臥底?他会杀掉那些队友吗? 他附属的组织和实验室之间有没有合作或者联繫? 这些奇奇怪怪问题的思考让卫晕墨乐此不疲,甚至幻想过,如果39在任务中死了怎么办?会有其他人来接管39的工作吗? 卫晕墨想,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自己会,伤心的吧? 这时每天沿著屋檐绕圈的黑猫跳到他的窗前躲雨,抖落著身上的水,坐在窗台上忧鬱的看著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的雨。 黑猫同样有一双墨绿色的眼睛,同样对所有人都是高冷的,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同样是一个强大的掠食者。 卫晕墨看到过黑猫捕猎的样子,它把老鼠抓在手里恶劣的玩弄,这让卫晕墨总觉得黑猫有点像39。 不过现在,流浪的黑猫看起来有点可怜。 卫晕墨打开了窗户,窗外的冷风一下就吹了进来,他说:“房子里面很暖和,要不要进来躲躲?” 黑猫警惕的看著他,然后挑剔的上下打量,优雅的迈著步子跳进了房子里。 卫晕墨赶紧说:“喂,你浑身湿漉漉的,不能上沙发!” 黑猫没理他,占据了沙发上最软的一个枕头。 “好吧。”总不能对一只小猫太苛刻了吧? 卫晕墨跑进浴室拿毛巾,想著给黑猫擦一擦,但是他一过去,黑猫就警惕的跳到了另一边,压根连毛都不让他碰。 看起来就是进来单纯的躲雨。 嗯,是一只很有边界感的小猫。 突然,门口传来动静,卫晕墨转头看去,一瞬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心里的情绪能变得如此的惊喜,“39先生!你回……”话语也是瞬间被堵在喉咙里。 39浑身都被雨淋透,浑身上下散发著冷意,身上的衣服湿答答的贴紧著皮肉,他脸色有些发白,根本没有理卫晕墨,脚步匆匆,一把拉开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卫晕墨有点慌张的跟上去,“你受伤了吗?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39背对著他摸出柜子里一根针管,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冷白的手腕,就这样按著自己的静脉將针管扎了进去,针管里的液体快速的被按压注射。 卫晕墨听见39低沉忍耐的喘息声,看见他的手死死的捏著柜子的一角,支撑著自己的身体,青黛色的青筋在手背上浮现,银色的髮丝往地上滴落著水滴。 简直和刚刚淋雨的黑猫一样可怜,好像要更可怜点。 卫晕墨看著扔在地上的针管,甚至有些听不见自己的声音,“39先生,那是什么?” 39没有回答他,他自己走过去捡起针管,很清楚的看见了上面的两个字——吗啡。 卫晕墨感觉自己的手在抖。 吗啡是一种国家严格管控的麻醉药品,適用於急性剧烈疼痛且需要快速镇痛的情况,长期使用会產生耐受性和依赖性。 “39先……” “出去。” 谢德终於感受到身上的疼痛轻了些,他抬头看著站在门口的小反派,这小傢伙可能是被他嚇到了,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看著他。 他无奈的重复了一遍,声音压的很重,显得狠戾几分,“出去。” 小反派手里捏著他的针管,垂下眼睛,可算是乖乖的关上门,走了出去。 谢德呼出一口气,將就著靠著柜子坐在地上,摸出手机,然后狠狠的丟到床上。 “455!我討厌你。” 他在进入副本之前,隨便找了个小宾馆住,出来后就顺便著给455充电,他还以为这傢伙至少知道克制一点,不要再一次把自己的主机给充炸了,但显然,他高估它了。 在上一次发生充电爆炸的事情后,谢德的身体自然不可避免的留下了一点被电击后的后遗症,损伤了神经,之后有的时间会感到疼痛,这个疼痛並不是特別疼只是比较难忍。 他本来是想去医院里面开一点普通的止痛药,结果好像遇到了一个喜欢脑补的医生。 嗯,他现在都记得那个医生复杂的眼神,好像误解的有些严重,其实他的电伤並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夸张,但那个医生压根不听他解释,非常严肃的给他开了一个高级的东西。 吗啡,止痛效果一流。 但是他用不上啊! 也幸好当时拿回家没用上,这一次让他可以少受点罪。 手机屏幕上的图標转呀转,转出了455心虚的声音。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这样,现在好点了吗?” “什么叫你没有想到会这样,上一次不就是这样,嘶,疼死了。” “那个……”455心虚又犹豫,“宿主,我真不知道会这样,可能是你的电子设备太落后了……” 谢德冷笑,“455,你敢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 455装死,接著手机里传出一个又熟悉又陌生的电子音,“谢先生,您好。” ! 什么玩意儿? 谢德表情凝固,等会儿!这个声音他好像听见过,哦,这不是副本的声音吗?我勒个去!455你小子玩真的!你还真把人泡到手了?! 等等,產生电流不会就是因为副本主系统將他的手机当做了介质来到了现实世界吧? 好傢伙,追著杀。 “谢先生?” 副本主系统的声音在现实里可比在副本里要礼貌的多。 “嗯,你…好?” “您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tc730,也是副本的主系统,我这一次过来,是因为455的介绍。它告诉我,您可以帮助我解决在现实中的,” 副本主系统停顿一下,像是在组织用词,然后它冷冷的说,“渣滓。” 我吗? 不是!455你乱答应了些什么,你到底乱答应了些什么? tc730继续说:“我希望能够与谢先生进行合作。” 第49章:休息中 所有的副本都是由基於现实的怨气產生,而副本主系统则负责维持副本的运行。 副本的来源虽然多种多样,但至少都在副本主系统的把控之中。 只有一个比较特殊,那就是副本形成却被通关后,导致副本形成的凶手还並没有得到惩戒。 比如谢德的第一个副本——工厂,那个副本是工人们的怨气所形成,但是导致工人们死亡的老板还没有死,依然存在於现实中快活。 这让工厂副本很不开心,甚至影响到了其他的副本。 副本主系统说的合作,就是让谢德帮忙去处理这一类漏网之鱼,作为报酬,它可以让谢德挑选道具。 哇哦。 加班吗?有点意思。 tc730在手机里等著谢德的回答。 谢德面无表情,看见床头柜上的小度音箱露出拜託拜託的表情,?·°(???﹏???)°·?。 455,你真的是,坑货一枚。 “我答应你的合作。” “那么合作愉快,谢先生,如有问题,您可以拨打252-5-361,我会为您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请原谅我无法在现实生活停留过长时间,很高兴认识您,再见。” 手机的光停熄。 谢德撑著墙站起来,看了看手机上面的电量,好傢伙,只剩下5%了,主系统比455费电啊。 “455,你有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455愧疚的说:“对不起宿主,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就聊著聊著,一不小心就答应了,对不起,我惭愧,我反思,我发誓再也不恋爱脑了。” “你说这种话,我表示怀疑。” 谢德哼了声,走过去给手机充电,他淋著雨就回来拿止痛药了,现在身上湿漉漉,挺不好受的,“455,其实我不反对你谈恋爱,只是你必须和我商量,我得拥有知情权。这一次就算了,反正能搭上副本主系统也挺好的。” 455:“(?? w ??),宿主你真好。” “你继续充电吧。” 谢德找了几件衣服打算出去洗个澡,把门一打开,就看见小反派还站在门边,垂著眼睛,手里死死的握著那个针管。 “你在这里做什么?” 卫晕墨抬头,谢德才看清小反派的鼻子红红的,说话的声音还有点凶,“你为什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那个组织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离开的这两天是不是在完成很危险的任务?” 嗯? 谢德好笑的问:“你动画片看多了?” “你!” 果然被嘲笑了,明明是在关心他,卫晕墨愤恨的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把房门关的很重,砰的一声,简直像个叛逆期的小屁孩。 谢德懒得管他,把外套丟在沙发上,转身去洗了澡。 而卫晕墨跑回房间才发现自己手上还拿著那个针管,他神色莫名,又觉得有点失落,心里想著,如果他知道那个组织是什么就好了,如果自己再长大点就好了。 自己再长大点,再强一点,或许就不会这样隨意的任人摆布,或许就可以知道的更多一点…… 等谢德打著哈欠,从浴室里出来,卫晕墨的房间已经关灯,看来小屁孩在睡觉了。 他擦著头髮,转头就和一只黑猫大眼瞪小眼。 黑猫身上也是湿漉漉的,对著他乖乖巧巧的喵了一声,睁著无辜的大眼睛对他卖萌,嘴里面还咬著他丟在沙发上的外套,看起来打算咬烂了做窝。 谢德面无表情。 这一只猫有点眼熟,他记得他好像在垃圾堆里看到过它,在遇到455之前他还餵过,不过这一只猫平等的鄙视所有人,想摸它是做梦。 虽然现在它很乖,但是,它身上不会有跳蚤吧?还有,谁允许它进来的? 等等,小蚰蜒呢?不会被这只猫给吃了吧? 说曹操,曹操到,小蚰蜒从天板上掉了下来,谢德伸手把它接住,它直接一顿哭诉,大概是在说反派居然不餵它吃东西,还把这一只猫给放了进来!简直太过分了!丧尽天良! 好了,好了,別哭了。 谢德头疼的走进厨房,从壁橱里摸出麵包虫和蚕蛹,让挑剔的小蚰蜒一次性吃个够,真是的,明明自己就可以指挥昆虫,就不能自己出去觅食?其实就是挑食吧。 他把它放在厨房里,关上门以防止它被猫给吃了,解决完小蚰蜒的事情,现在就是处理这只猫了。 “听著,我有洁癖,如果你想留在这里,我得给你洗个澡。” “喵呜。” “看来你是同意了。” 有一说一,这小猫还挺有灵性的,谢德给它洗澡时,乖的不可思议,和之前的高冷天差地別,让谢德怀疑这小猫是个顏控。 把一切处理完,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十点。 谢德疲惫的倒在柔软的床上,黑猫趴在他胸口摇尾巴,他们拥有著同样的墨绿色眼睛,现在都是懒洋洋的微微眯著。 “455,明天不要叫醒我,我要好好的休息一天,至於任务,后天再说吧。” “你明天打算在床上躺一天?” “嗯哼。” “好吧,但是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好像是你的亲戚,你要不要看看消息?” 亲戚? 谢德眼里先是诧异,然后就是不耐烦,他根本就没有去拿手机,依旧保持著原本的样子,直接问455,“什么消息?” “我看看,哦,好像是你大伯要给你相亲,他让你回去一趟。嘖,语气高高在上的。怪让人討厌的。” “本来就很討厌。”谢德轻笑一声,开始擼猫。 455:“(˙?˙`),我帮你回了,我说太丑了,看不上,別把什么垃圾都推给我。” “哈哈,也是轮到我看不上了。” 谢德的笑声很磁性,笑得胸腔在震,让小猫卷了卷耳朵,歪著脑袋看他。 谢德今年27,学歷不上不下,年龄也不上不下,整个人既没有成家,也没有立业。 而巧的是,跟他同辈的人一个个的又成家又立业,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这就显得平庸的他更平庸了。 谢德很早之前就知道,那些亲戚啊,看不起他。 可惜的就是,他们都看不起他, 偏偏他也不爭气。无人扶他凌云志, 他自己也上不去 。人人都笑话他,偏偏他也最好笑。但凡他有一点本事,也不至於一点本事也没有,於是,与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 哎,这操蛋的人生。 455哼了一声,“其实宿主你已经很厉害了,你在音乐上面的造诣很深,你会拉小提琴,还会弹钢琴,你还凭自己买了房子,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闪光点……” “行了,你安慰的怪彆扭的,你还是多想想副本主系统的任务吧。爭取早一点把人追到手,到时候我们就好走后门了。” 第50章:副本设定 第二天,天光大亮。 谢德还是没有如他所愿的躺上一天,一大早就被一群嘰嘰喳喳的小屁孩的声音给吵醒,然后就睡不著了。 但其实小孩们的声音並不是很吵,卫晕墨也很快的让他们保持安静並退出了房子,应该是谢德的五感比之前更敏锐的原因。 反正睡不著了,谢德也就爬起来收拾了一下,去到地下车库,查看副本主系统给予的副本闯关奖励。 可能是因为455在“从中作梗”,也可能是因为tc730有求於人,这一次的副本奖励也是非常丰厚。 tc730直接给了他一辆全黑的越野车。 后备箱里有1000发可適用於不同枪械的子弹,还有一把霰弹枪。 455正在情绪激动地介绍著,“这可是巴尔姆fp - 6,採用三孔枪管,以减小后坐力,提高射速和减小射弹散布,有隔热层,可以快速发射弹药。標准弹仓容弹量为5发,也可更换为7发弹仓……用过枪的人,可以很快上手!” 谢德无情捧哏,“哇哦,那很厉害了。” 谢德对枪不是很感兴趣,比起枪,他更喜欢车,对车的热情让他是迫不及待的上车看看手感。 自从他考了驾驶证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开属於他自己的四轮车,以前开的四轮车要么是租的,要么不开。 不过老实说来,这是他的第二辆车,嗯,第一辆车是一个小电驴,因为电箱的问题已经报废了。 谢德兴奋的打量著车里的配置,他手上的这一辆,不是市面上流通的车型,可能经过一些非法改装,內部装置看起来像是军用款。 呃,开出去如果被发现一定会被交警拘留的吧,而且感觉很烧油啊,保养起来肯定很费钱。 將车打开,车前方的中控显示屏当即跳出一个圆圈,在不停的转。 谢德还以为是455在试图登录,结果传出的是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冷淡平静並且有礼貌。 “谢先生,上午好,现在的天气是晴朗,气温为23摄氏度,適宜出门,您可以输入目的地,这边將为您导航。” 誒?!谢德还没说话。 455跳出来大喊:“老婆!?? ?(?˙ ? ˙?)? ??,早上好呀,昨晚运行的还顺利吗?你送的枪我好喜欢,嘿嘿。” tc730认真的说:“准確来说,並不是赠送的,应该是副本通关后你们所得的报酬。” “好的,你给的报酬我好喜欢,你今天的样子也好漂亮……” 谢德嫌弃的看著455那不值钱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谁昨天在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证绝对不恋爱脑了,结果一看到人家,还是跟个痴汉一样的凑上去了,他就知道,这傢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谢德嘖了声,把车窗放下去,上半身靠在驾驶座的车门上,点了根烟,两指夹著沿著车门垂下,他懒散的问:“你这是什么情况?来监工的?” tc730:“是,也不是,这辆车是副本迄今为止发放过的最大型的道具,为了车辆能够在现实生活中正常使用,所以附赠了行车系统,为您服务,並且在之后提供车辆的后期维修与保养,请见谅。” “没关係的,没关係……”455又要说话,谢德摸出手机,一键关机,然后把手机丟到副驾驶上。 他吸了口烟,吞云吐雾之间,眉目冷峻又带著几分戏謔,似笑非笑的问:“你为什么会送我一辆车?在这次的副本中,出力最大的人是魏砚池才对吧?他可是推理出了全部的过程。” tc730很客服的回答:“您误会了,所有的副本奖励都是根据玩家的喜好还有特性所给予的。玩家魏砚池所获得的副本奖励,大多和玄学风水有关,比如和氏玉的碎片,500年前的檀木香炉等。” 依据玩家的喜好还有特性? 谢德沉默,怎么说呢?其实他还是比较喜欢现金。 tc730见他不说话,便接上一句,“您是很特殊的一个,这边再给您举个例子,玩家狈尾得了绝症,所以副本给予的通关奖励是健康和寿命,玩家老尤金是一个惜命的黑帮老大,所以副本给予的通关奖励是金钱和换运的道具。” “您的喜好和特性有些难以判断,所以副本赠予了车,枪和子弹,希望您喜欢。” 也不能说是不喜欢吧。 谢德沉默的问了一句:“老尤金通关一次,你给多少钱?” “將给予价值700万的生意。” oh my god! 怪不得那个老头那么有钱!这简直就是暴利啊! 谢德一下子突然有了真情实感,感觉自己突然就又有动力了,怪不得之前狈尾说无限流玩家都是一群亡命之徒。 他现在確实有点缺钱啊,咳,枪和车他不想卖,也不能卖,主要是枪要是卖出去了,他在副本里怎么办?谁嫌弃武器多啊? 要知道一切恐惧都来源於火力不足。 谢德咳嗽一声,“咳,如果我完成了你在现实中的任务,你的道具隨便我挑?” “是的。” 一时,谢德的嘴角比ak还难压,他赶紧吸了口烟,平復情绪,冷静一下,没话找话一样的问,但是语气里带著隨意,仿若漫不经心的閒聊:“tc 730,你不会所有的机械都要送保修的服务吧?” tc730沉默了半天。 “並没有,您是特例。” 谢德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是真的看好戏一样的问了,“是因为455?” 而这一次,tc730沉默的更久了。 並且没有正面回答,“本次聊天结束,如有需要,请再次唤我。” tc730下线。 但这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別? 谢德心里有了答案,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手机,455正在艰难的开机中,好不容易的开机成功,见tc730已经下线,车子还没有发动。 它好奇並且背刺的问:“你们聊了些啥?回答我,不许冷暴力我!??o·(? ????????? )?o·?。宿主,说话,tell me!!” “嘖。” 有点脾气全使他身上了。 废物455。 谢德把烟掐灭,“455,定位目標人物的位置。” “誒,(?_?”你昨天不是还说要缓一天吗?怎么今天这么有干劲?” 当然是因为金钱的动力,也顺便著让你小子有话题拿去献殷勤,这不有戏吗? 不过,好不容易能装一把,谢德能说实话吗?当然是不能。 於是他装逼的说:“哼,我的枪渴望著鲜血。” “好中二啊,宿主,你个装货。” 勾起的嘴角又落下来,“你好意思说我,你在tc 730面前表现的跟个备胎似的,你个舔狗。” 455:( >∧< ) 凸 第51章:实验室的追杀 谢德好不容易决定雄起一次,就再一次被现实给无情的打脸。 455定位到任务目標离他有差不多1000公里,坐飞机都要坐两个多小时,而且任务目標在一个旅游热门城市,最近又刚好是假期,所以很不凑巧的,今天的票卖光了,只能买明天晚上的票。 谢德摆烂的说:“这没办法了,看来老天註定是要我今天休息了。” 他语气里带著惋惜,但是却手脚麻利的发动汽车,从地下车库里开出去,看起来可没有什么可惜的样子,简直是非常迫不及待的打算出去溜一圈。 455:我就知道。 这確实是一辆性能极好的车,过弯时,悬掛系统能牢牢支撑著车身,侧倾被控制在极小的幅度,轻踩和重剎的反应都很迅速,而且视野很清晰,不愧是副本出品,他超喜欢,(°▽°)。 谢德开了半边窗户,窗外的风吹得散下的长髮乱飞,不过他开的速度並不快,所以风吹到脸上还算轻柔。 等他溜了几圈。 从车的后座冒出熟悉的触鬚,小蚰蜒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著他一起上了车,现在东摇西晃的感觉有些晕车。 谢德好笑又是一个拐弯,小蚰蜒因为某人的坏心眼晕头昏脑的摔倒后座上。 455突然沉思著开口:“宿主,要不你还是去训练一下你的近身格斗吧?” 谢德不爽的说:“都说了要劳逸结合,我还没有开过癮呢,而且我刚从副本里出来……。” “且慢,”455打断谢德的逼逼叨叨,“我只是突然想到,如果我们要去解决任务目標,就是那个工厂老板,那我们不能用枪啊。” “?”谢德把车停在路边。 趁这个功夫,小蚰蜒又爬了起来,幸好它腿多,即使昏头转向,也站得稳稳噹噹,在两个人说话的功夫间,爬到了中控台上。 455正严肃的说:“上次用枪是因为我们杀的两个人都是实验室的人,所以官方才会不管啊,呃,我这么解释吧,这个世界被分为表里世界,实验室或者各种神秘的组织,玩家和副本就属於里世界,在里世界里用枪打死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工厂老板虽然做了很多罪无可赦的事情,但他確实是属於表世界的人。而且主要是咱们背后也没有什么可以帮我们掩埋消息,提供庇护的里世界组织,所以要杀这个人的话,不能用枪,也不能被发现。” 455思考著,“我们得做个计划,这个工厂老板的资料里他还有保鏢,就是说的话,有点难杀。” 现在太阳已经升高到一定的程度,耀眼的阳光懒洋洋的覆盖著大地,但是空气里却有一丝凉爽的气息,还不至於太过於炎热。 谢德有点头疼的又给自己点了根烟,他打开车窗,看著外面清冷的街道,冷不丁的突然来了一句,“也確实不能用枪,不然就不是谋杀罪这么简单了。” “对啊,所以说要想个办法。” 谢德沉默的吐出一口烟,“不是,他的工厂不是被烧了吗?怎么请得起保鏢?” “人家有钱,呃,他好像不止有一个工厂,”455继续透露,数据翻著资料,“而且人家不仅请了保鏢,还因为亏心事做多了,高价的买了一串驱鬼佛珠还有驱鬼符,剋扣工人的工资,却给寺庙捐了很多钱。这估计也是他没有被阿飘给剷除掉的原因吧。” 谢德手垂在车门上,抖了抖烟,眉头一皱,“这个老板真的该死。” 接著,他有点漫不经心的说,“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说的是人死后,其实会忘记自己是怎么死的,你说这些阿飘会不会其实是把自己的仇人给忘了?一直报不了仇,所以怨气不散,才会给副本白打工。” “emm……有这个可能。” 谢德又说:“其实我还想到,在工厂副本里引发火灾,导致工人们死亡的不是还有那六个监工吗?为什么我们的任务目標里没有这些人?” 455点头,“这个可能是因为,老板是一切的罪恶之源?”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这么解释没毛病,但实在有点中二,谢德没忍住笑了一声。 455:( ̄^ ̄) 说话间,一人一统开始商议著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任务目標。 谈话中包括但不限於,用毒,上小蚰蜒。 小蚰蜒疑惑的歪脑袋看他。 等他们把车开回去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两三点。 这个时间段正是睡午觉的时间,路上是一个人也没有,就连超市和小卖部也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半开不开的,看得人忍不住打哈欠。 谢德也想打个哈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动作止住了,甚至连车也越开越慢,还没有开到家,便停在路边。 455:“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知道,但我感觉不对劲。”谢德捏著方向盘的手越收越紧,心臟在砰砰砰的直跳,脸色越来越冷。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整个熟悉的街道变得有几分陌生,就像是他走错来到另一个相似的时空,而他与此格格不入。 路边的杨柳之上突然传来鸟啼脆响。 谢德回神,“455,打开家里的监控。” “好。”455答应著,惊叫一声,“我去,家里进人了?!” “我就说。” 原来是家里进人了,还以为闹鬼了呢。 谢德鬆了一口气,“小反派没在家吧?” “不在。” “那看来这个人暂时是安全的。” “不是啊,宿主!”455赶紧把监控调了出来,“是实验室的人杀过来了!” 不是吧,我勒个去。 谢德赶紧侧头看过去,正巧与中控显示屏上监控里出现的人对视,像是透过监控在看他一样。 ! 嚇到他了。 那是一个很英俊的外国人,穿著一身休閒西装,黑髮蓝眼,眼睛澄澈的宛若千年前的莱茵河,目光微微一凝,衝著他的针孔监控的方向轻轻一笑,还真像在跟他打招呼。 “艹。” 有家回不了了。 谢德当机立断刚准备踩紧油门调转车头,卫晕墨从旁边的小巷子里躥了出来,跑得很快,没有认出他,看到这一辆与小县城格格不入的越野车,还以为自己被堵住,一时目光里露出些凶狠。 谢德把车窗放下,“上车。” 卫晕墨眼中凶狠尽散闪过惊喜,快速的跳上副驾驶。 油门一脚踩到底,几乎要快出残影。 小县城的建筑在身后快速后退,像是要推著他走出这方天地,一如突如其来的命运。 谢德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背井离乡,会是因为这样的事情。 后面有人开车追上来了! 枪战一触即发,即使谢德並不想跟他们打,但后面的车简直不给他一丝一毫商量的机会,跟安了一架机关枪似的,不停的向他突突突。 fuck fuck fuck…… 小蚰蜒嚇得钻到角落,卫晕墨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皱紧眉头看著他。 谢德牙一咬,心里喊道:“455!过来驾驶。” “好的!” 455开车比他猛多了,那技术,保准的让一个不晕车的人也容易目晕眼。 可即使是这样,后面的人也穷追不捨。 fuck! 他刚拿到手的新车,表壳绝对坑坑洼洼了! 而且还在追,而且还在打! 谢德一气之下,从驾驶座翻到后座上,硬是凭著自身的强核心,安装了霰弹枪。 不过装了之后,他反而冷静下来,现在绝对不是枪战的时候,很危险啊,他不能这么做啊,这太危险,毕竟他也不是什么以一敌十的人,对吧? 啊,就当他这么想著的时候。 455睁大眼睛,“宿主!没想到你这么勇,好!我不会拖你后腿!” 455把后备箱的门给打开了。 “不是!”来不及解释,后面车的子弹又打过来。 谢德有点想哭的硬著头皮上了,455,他本来以为他们是最了解对方的人,心寒,从来不是大吵大闹。 现在只好管他这的那的,反正攻击后面车的车轮总没有问题吧? 他手上的这款霰弹枪算是后坐力比较小的,但是肯定也比手枪的后坐力大,谢德没有训练过,还敢在这种情况下直接上手。 於是,这也就导致,谢德他在枪雨里一边躲一边打,本来打算攻击车轮的子弹,打中了驾驶员。 好傢伙,说不惊喜是假的! 谢德感觉自己的肩膀在发抖,但他没有细想,就又翻回了驾驶座上,能够感受到自己心臟在跳动,在大口的喘气。 455走位风骚,这辆副本给的车性能又好,后面的车被打中驾驶员,在无人控制的情况下又和旁边的车撞了,让追他的最前面的两辆车报废。 他们成功逃出生天,甩开了后面的追兵。 刺激,太刺激了。 455把车停在一条偏僻又隱蔽的乡间小道上。 谢德感觉自己的头脑还有点不冷静,他点了根烟,吸了一口,让自己冷静一下。 卫晕墨颤抖的声音传来,“39先生,你还好吗?” 什么还好不好的? 接著,谢德便感受到一阵剧痛,哇,他说怎么感觉肩膀在发抖,还以为是紧张的,原来是他中弹了啊。 第52章:送走反派 血腥混杂著硝烟的味道充斥在鼻尖。 他们开车行了很远的路程,乡间的小路周围种植著竹林,一片寂静。 在这样的氛围下,39的烟味虽然格外令人安心,但是,他受伤了。 39果然压根没有管自己的伤口,锋利狭长的眉眼看著窗外,任由臂膀上的鲜血沿著手臂在指尖滴落,另一只手夹著细长的女士烟,垂在车门外,低垂著眉,像是在思考。 卫晕墨声音很低的说:“那个是实验室的王牌特工orion,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过来,我很抱歉,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不应该出门,对不起,你要不要先处理一下你的伤口?” “下车。” 39率先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卫晕墨沉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穿过层层的竹林,来到一座小院子,独立於竹林之中。 39过去敲了敲门,打开门的是一个穿的很隨便的男人,男人没有多问什么,將他们放了进去,只是目光在他的身上打了个转。 “这个小朋友我来招待,你先去2楼处理一下你的伤口吧,你自己一个人能行吗?我帮你?” “用不著。” 39挑剔的扫了男人一眼,独自上了二楼。 这里的装修很寻常,就像是普通人家一样,院子里甚至还养著鸡和鸭。 卫晕墨低著头乖巧的坐在板凳上,能感受到39走后,这个男人看他的目光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喂,实验体!你叫什么名字?哦,不对,应该说你有什么编號没?” 一个很不礼貌的傢伙。 “卫晕墨,你是谁?” 男人自恋的一笑,“我叫黄卓旺,是一个天才的程式设计师。” ………… 自从上一次黄卓旺把谢德错认为特工后,455將计就计,直接利用黄卓旺给自己改代码修bug,虽然聊胜於无,但至少能修一点是一点。 至於报酬,455一向擅长给人画大饼,哄骗著人家,说自己是一个很大的神秘组织,而他那天见到的39就是组织的topkiller,只要他好好干,组织不会亏待他的。 455交给黄卓旺修的代码对於这个世界的科技而言,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东西,比监控系统要深奥的多,於是黄卓旺真的半点都没有怀疑,深信不疑自己加入了一个庞大的组织,除了死,没法退出的那种。 久处於平静安寧的人会渴望刺激冒险的生活,谁没有期待过自己拥有一个里世界的马甲? 你想想多酷,当你的同事或者同学在向你吐槽老师,公司老板的时候,他们不会知道,其实你是一个神秘组织的特工,那些老师和公司老板只不过是一个为了掩护你正常人生活的马甲道具而已。 黄卓旺早已经过了中二的年纪,他本来不应该如此幻想的,但谁让他运气好?他这一匹千里马终於遇上了自己的伯乐,生活开始翻天覆地! 好吧,也没有多翻天覆地。 只是工作量更多了,而且接触的事情更高级了,但总归来说,修改代码其实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感觉他还是没有接触到真正的里世界啊! 工作在哪里都能完成,这一座在竹林里面的小楼就是黄卓旺的老家,原本他以为今天又是普通的一天,没想到啊,上级居然突然给他发了消息,让他配合39的工作,护送一个很危险的实验体。 oh my god老天!这简直太酷了! 他终於可以干一点刺激的事情了! 等黄卓旺再一次看到39,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不愧是组织里面的topkiller。 第一眼看过去就会被他神秘又危险的气质给吸引住,典型的冷峻型长相,散披在身后的银色长髮不会让他变得柔和一点,反而丰富了他的形象,使他看上去更加冷酷。 更別提是受伤后的39阁下,半边身子都被鲜血给浸染了,乖乖,这还是人生中第一次见到枪伤,嘖嘖,这么严重。 39更是明明已经疼得指尖颤抖,但面上绝不会显露出半分弱小,只要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放鬆警惕,那可就要小心喉咙不会被捏断。 他热心的询问:“需要我的帮助吗?” 果不其然,得到回答,“管好你自己。” 好吧,那让他来看看这个令帅气的杀手阁下受伤的实验体吧。 一个还没有他肩膀高的小朋友。 ………… 至於谢德为什么不让黄卓旺帮忙,原因很简单,他一个程式设计师,他来帮什么忙,帮倒忙吗? 幸好这个子弹打中的地方无关紧要,既没有伤到骨头,也没有伤到血管。 谢德用镊子把子弹取出来,疼得他差点就哭了。 455跳出来转移他的注意力,“宿主,我们真的要把小反派给送走了!我们已经被实验室给发现了,那不管是把小反派交出去还是不交出去,那肯定会被追杀,和我们想的结果一模一样,现在我们是和实验室结仇了。” “我们把小反派交给tc730吧,那里一定有小反派的容身之处,而且实验室绝对找不到。” 谢德咬著牙给自己处理伤口,额头上全是冷汗,“那我,从现在开始,嘶,就躲著实验室?” “好像只有这个办法了,实验室逼人太甚,实在不行,我们就反击!” “我,去他,大爷的。” 谢德喘著粗气,失力的靠在墙上,黄卓旺把二楼布置的像一个手术室现场,也不知道他哪里收集来这么多的手术用品。 另一边,小县城中。 orion坐在沙发上,手指间夹著一张照片,照片拍的很糊,不过照片上男人的好相貌还是令人印象深刻。 他將照片放在灯光下,仔细的打量。 “俱乐部的还是光照会的?亦或者是另一个新崛起的组织?” “哈,可真有趣。” 这间房子没有什么好探查的,所有的一切都非常普通,只有一些生活用品(谢德当然不可能把自己的枪械放在有小反派的房子里)。 而且不管他们怎么查,都只能查到一个叫做谢德的普通青年,和照片上的男人差了一整个太平洋,毕竟能够从他们这么严密的追捕中逃出去,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 但这个假身份做的简直毫无破绽。 所以说,有趣。 orion眼中突然盛满了疯狂的笑意,感觉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和这个新组织,好好的碰一碰。 在房子的屋檐上方,有一只黑猫不爽的低吼著,然后跳到了另一个屋檐上,转瞬间快速的消失在了这片区域。 第53章:送走小反派2 “我说,你真的不需要再休息下吗?” 黄卓旺跟在39的身后,视线时不时的在他浸血的风衣上扫过,然后再看他面不改色,走的稳稳噹噹,似乎丝毫不受影响,不由得感到一阵牙疼。 “不是我说,別硬撑,实在不行就休息会唄,你这么拼干嘛?你可別活动著把自己的伤口给崩开了,我还说专门杀只鸡给你补补身子呢……” “你废话真多。” 39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这傢伙未免有点太自来熟了。 “誒!我关心你,你说我废话多?” 黄卓旺有点不服,但39没有理他,於是黄卓旺备受打击,转头就去骚扰卫晕墨。 “喂!实验体,你看他这什么態度?” 卫晕墨冷冷的看他一眼,“身后有追兵,我们现在很危险,是你太吊儿郎当了,你真的是组织的成员吗?” “如假包换。”黄卓旺嬉皮笑脸的冲他挤眉弄眼,然后看向39,“只不过我是技术掛的,武力上面当然还得靠我们的topkiller啦,行吧行吧,怎么说都是我的错,我闭嘴好了。” 卫晕墨嘟囔著说:“你本来就该闭嘴了。” 他们来到乡间的另一头,那里停著一辆一模一样的完好无损的越野车。 谢德在清理伤口的时候通知了副本系统,让它把车子维修一下,现在时间刚好。 卫晕墨也不多问,安静的上了车,他能猜到这里应该是有组织暗地里的势力,所以才能在短时间內找来一辆一模一样的。 这一次是黄卓旺开车,谢德坐在副驾驶,毕竟他受伤了,而有免费的劳动力,当然要使唤了,再说让455开车的话,不仅费电,车技也让人实在不敢恭维。 “酷,我还是第一次开这么高级的车。”黄卓旺坐在驾驶位上兴奋的不行,一边拉安全带,一边说,“哥,你也把安全带给拴上唄,我开慢点还是开快点?” 下一秒。 “啊啊啊——这是什么东西?!” 小蚰蜒鄙视的看他一眼,从中控台上一路爬到谢德肩膀上,蹭了蹭谢德脸颊处的头髮,竟然颇有几分乖巧。 谢德正疲惫的闭著眼睛,垂下长长的睫毛,靠著车窗,身体的疼痛让他整个人的心情都不太好,也没解释,声音较冷,“开稳点。” 黄卓旺咽了咽口水,身后又传来实验体稚嫩的声音,带著点不屑,“你能不能不要大呼小叫的?” 好好好,两个都是大爷。 黄卓旺愤恨的一脚踩紧油门,中控显示器上传来ai的声音,显示出一个地图,带著他们前往一处更加偏僻的地点。 简直就是偏僻到没边。 黄卓旺向著四周打量,现在他们好像开进了一片荒原峡谷,耸立著岩石山顶,在崖壁上还有一个个的洞穴,古怪的风在峡谷中尖啸。 往前往后都只有他们这一辆车,多少有点诡异了,他们送的是实验体,这峡谷深处不会就是组织的实验室吧? 藏的这么深。 终於,他们在路的尽头停下,在车子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山洞,里面一片漆黑,只是当车的光照进去时,黄卓旺看见了上面掛满密密麻麻的蝙蝠,一个个的睁开眼睛,红彤彤的一片。 “我勒个去啊。” 突然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39就这么走下去,实验体也下去了,两个人一前一后,步入山洞之中,成千上万的蝙蝠密密麻麻的扑啸而来,他们的身影也消失在这蝙蝠浪潮之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黄卓旺张大嘴巴,再次发出一声,“有点酷啊。”但是他还是不敢下车。 是挺酷的,也是挺嚇人的,如果谢德不是知道这一切都是副本主系统的障眼法,他是绝对不肯下去的。 他现在也没空管那么多,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当疼痛占据他大部分注意时,他就没力气用来胆小了,心里只想著赶快把小反派给送走。 当蝙蝠浪潮过去后,他们就进入了副本主系统的附属空间內,附属空间很大,给不同的npc会安排不同的人物剧情,而现在因为小反派的特性,所以他们来到了一个冷冰冰的实验室。 谢德过去按了下指纹,实验室的大门才缓缓打开,还怪高级的嘞。 里面传来机械冰凉的气息,出现在科幻电影里面的场景在他们面前打开,甚至还有穿著白大褂的npc在工作。 嗯,谢德很怀疑这个工作是不是为了更好的弄死玩家。 而卫晕墨眼中却闪过失落,果然,39还是把他送到了组织的手上。 有一个笑得特別灿烂的金髮女郎来迎接他们,特別热情,甚至一边叫著darling,一边想抱著谢德亲一口,不过被谢德头疼的躲开了。 谢德有一股直觉,这个女人不是个正常的傢伙。 女人也没有在意,蹲下身子和卫晕墨平视,语气热络並且曖昧,简直像是跟他认识一样,“hello,我的新同事,39阁下是有一些冷冰冰了,希望你没有被嚇坏。” ……这女人是谁? 455翻看资料:“哦,是麦克西恩,730说,她是个天然的扮演家,而且她很喜欢你。” 原来是老熟人。 谢德想到麦克西恩在副本里面的疯狂,感觉本来就疼的肩膀更疼了。 反正已经把人送到,谢德转身就走。 “等等!”是卫晕墨,他著急的说:“我还能再次见到你吗?” 39离开的动作顿了顿,微微侧过来看他一眼,有些意外,但他的態度却半点没有消融,语气带著点冷淡,像是隨口回答,“看你的表现了,小朋友。” 谁知道下一次见面,小反派会不会变成一个大反派? 让副本主系统来养孩子,不敢想像会把小反派本来就歪的三观养的有多歪,但是,至少是把小反派留在副本里,主系统不会放任他杀人,这也算是一种束缚吧? 他是不可能把小反派留在身边的,一是因为太危险了,他没有那么厉害,做不到带著一个孩子完全的摆脱实验室的追杀,而且他还受了伤,二是因为他没有房子了,他没有房子了! 这真的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 卫晕墨眼睁睁的看著39头也不回的离开,心臟紧缩紧缩的疼,鼻子有点酸,甚至想追出去。 他旁边的女人紧紧地拉著他的小手,身上的冰冷气息简直要把人给冻死,偏偏语气热烈的不行,“小可怜,你想哭吗?” “关你什么事?” “因为我也想哭,”麦克西恩做了一个鬼脸,把他拉进实验室里,实验室身后的大门关闭,彻底隔绝了阳光。 那些穿著白大褂的人纷纷向他投来古怪的视线,卫晕墨对这个视线很熟悉,他在以前的实验室里经常感受到——属於研究狂人的视线。 这些人想研究他。 他们和以前实验室里的人没有任何区別。 都是一群疯子。 他沉默著,突如其来的感受到一股愤怒,有一个念头冒上他的思想——39拋弃了他,他拋弃了他! 为什么把他丟给这些人? 为什么不带他走? 为什么…… 麦克西恩哼著歌,突然弯腰擦掉了他的眼泪,“小可怜,哎呦呦,这就哭鼻子了?以后可还有很多难受的事情呢。” 第54章:乌木杀人案 送走小反派后,谢德感觉自己就像在开学前一周完成了假期作业的三分之一,心上压著的大山稍微挪动,但依然压在心上,让他丝毫没有轻鬆的感觉。 实验室的追杀,无家可归的迷茫,身体受伤的疼痛,还有完成副本任务的迫切。 这一桩桩压过来,让谢德心上不可避免的漫上烦躁,他伸手用汽车里的点菸器点燃了烟,雪松味向上漫延,刚准备放嘴里,黄卓旺直接抢走了他的烟掐灭。 big胆! “大哥,你受著伤呢,就算我不是医生,我也知道受伤不能抽菸。” 39冷冷的看著他,“还我。” 这眼神杀伤力极强,好像生气了啊。 黄卓旺赶紧露出一个灿烂又带著点的討好的笑,“哎呦,大哥,你行行好,別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你这样容易落下病根啊。誒,我在开车呢,千万別动手啊,到时候我一个手滑,我们两个可都得玩完了,你就当可怜我,行不?” “哼。” 谢德冷哼一声,本来就烦的心更烦了,乾脆眼不见为净,靠著椅子闭上眼睛,试图多恢復一些体力与神智。 看起来就像39並不打算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其实还挺乖的。 黄卓旺偷摸摸看他,又看地图上的地点,他们现在正要去往飞机场,黄卓旺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多嘴问了一句,“去机场干嘛?” “出任务。”39没有睁眼,隨口回答他。 本来开的很快的车突然慢下,黄卓旺不可置信的说:“大哥,你是真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啊?不是,组织里就没有其他人吗?你刚完成了一个任务,伤都没养好,就打算去完成下一个任务?你这么压榨自己干嘛?” 谢德睁眼无奈的想,455真是把这个大小伙给忽悠撅了,哪有什么组织啊,哪有什么其他人。 他这么马不停蹄去完成任务,还不是因为缺钱,家没了,更是让他本就有点穷的身家雪上加霜。 一想起自己有家回不了,工作半生,一朝归来,一无所有。 人无语到极点是真的会笑的。 “別管我的事。”39又闭上了眼睛,看得出来他並不想多聊任务上的事情,“我下车后,把我的车停在系统给的地点。” “不是我……” “黄卓旺。”39漫不经心的说:“並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么幸运。” 话音刚落,黄卓旺顿住,39正靠著车门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消散了不少的冷硬,握住方向盘的手越收越紧,就像是突然整个人吊儿郎当的气质都收敛了不少,他沉默道:“……抱歉。” 谢德感觉莫名其妙的,但黄卓旺终於安静下来,於是他也不想管,而且他说的也没错。 黄卓旺確实很幸运,算是一个富二代,能够出国留学,家里能够支持他开网吧,有自己的独栋小別墅,本身长得有点小帅,还是一个计算机系的天才。 这人生经歷,这配置,感觉放在一个“霸道总裁爱上我”里面,高低可以当个男二,再不济也是总裁宴会上的背景板。 谢德从455那里看到过黄卓旺的资料,当时他还吐槽了一句,世界上富二代这么多,为什么不能算他一个? 等他们来到机场,黄卓旺看著39的背影,突然开口:“我想帮你。” 但39这一次没有回头,更没有说话,背影頎长,被阳光拉扯。 於是,黄卓旺只能眼睁睁看著,看著他走进机场的大门,走进光照不见的阴暗处,像是一意孤行,无法回头。 当然,谢德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个富二代中二病又犯了。 ………… 夜晚,h市,灯光璀璨,车流不息。 在一家豪华的酒店內场,正在举行上流人士所追捧的晚宴。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手里挽著漂亮的女伴,对著另一个禿头的男人高谈阔论。 女士们轻声说话,优雅又高贵。 李总和別人聊生意聊高兴了,打算再去拿一杯酒,刚一转身,就差点和一个高大的男人撞上。 “哎呦,你走路……” 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咽下喉咙,李总看著对方墨绿色的眼睛,心里的心思千迴百转,最后换了个语气,“你没事吧?” 那人摇了摇头,冷漠的和他擦肩而过。 李总皱眉,在记忆里找著。他不记得这次宴会邀请了这傢伙,该不会是哪个富婆包养的小白脸吧?呵,没准不是富婆包养的,是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人也说不定。 毕竟这种事情,他知道的就有不少。 想著想著,嘴里突然飞进一只虫子,直接衝进他的胃里,李总扼住自己的喉咙想咳嗽,但是身体却传来剧痛,眼前一黑,口吐白沫,砰的一声,是他身子摔下地的声音。 然后渐行渐远的最后一声,听到的是女眷们的尖叫。 “死人了!!” 谢德把鸭舌帽压下,遮住容貌,越走越快。 “刺激,这样杀人还是第一次。” 455无精打采地说:“早点习惯吧,感觉以后少不了这么干,而且一点难度都没有啊,有啥刺激的?” “不然你还要什么难度?”谢德无语,“人本来就是由血肉组成的脆弱个体,別管我的手法怎么样,反正任务是完成了。” 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谢德撩开袖子,小蚰蜒从他衣服里爬出来,邀功似的摆动著头上的两根触鬚。 不用怀疑,这一次没有用枪,他们选了个难度比较简单的,用毒,小蚰蜒就是这一次的关键。 小蚰蜒靠著它的昆虫大军找到了一些乌头碱,乌头碱是剧毒的,只需要3到5毫克,人就会產生严重的心律失常,最后导致死亡,谢德只需要把这个生物碱沾在一只会飞的小虫子身上,然后就可以坐等小虫子视死如归,主动往老板的嘴里飞了。 这个计划確实很简单,唯一困难的点就是,小蚰蜒做不到远程控制,需要他离老板近一点。 幸好这次宴会,就是机会。 这样的杀人计划,应该没有人能查到吧? 谢德本来就心虚,结果抬头一看,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差点让他犯了心臟病,嚇人一跳。 胡松霖勾起一个笑,歪歪头,“我看见全部过程了哦,39先生。” ! 不对,冷静一下。 这傢伙看见就看见了唄,反正是里世界的人,还能去报警啊? 谢德面无表情,“……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我想找你。” “所以就找到你了。” 第55章:没有死 救护车急救的声音刺破夜的寧静。 在另一家高档酒店,谢德点燃了一支烟,在阳台上吞云吐雾,女士烟清甜的烟味被夜风吹散,他高高在上的看著救护车渐行渐远,目光收敛。 “你跟著我做什么?” 胡松霖蹲在门口的角落中怎么赶都赶不走,一让他离开,就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著谢德,他看起来年纪也不大,估计比主角还要小一两岁。 “我不知道,我的任务完成了,现在我只是想待在你身边,没准我可以帮助你。” 呃……有一股刚送走小反派,反派2號又黏上来的即视感。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胡松霖实话实说:“我隨便挑了个城市逛,走了两步就看到你了。” 啊,该死的欧皇。 谢德撑在阳台的栏杆上,他进房间的时候把衣服外套还有耳机都放下了,这时只能把手机拿出来看,多少有点好奇的问:“455,胡松霖是反派吧?他这么强,主角到底是怎么杀了他的?” 455又开始翻找剧情,半晌,“唔,我们没有这段剧情。不过根据剧情前后来看,虽然反派的掛很大,但是主角的掛一定更大!” “那主角到底有多少掛?他的掛又有多大?” 455故作高深:“有多少?很多 ,有多大?很大。” 废话文学啊。 “455……你这个废物。” 455不服,反懟,“还说我是废物,如果没有我,你早死了,我也是一个掛好吧。你作为一个炮灰,能有一个掛就不错了,咱们大哥不说二哥,顶多半斤八两,而且你是半斤,我是八两。” “哟呵,够自恋啊,小系统。你追到主系统了吗?” “……” 455比了个中指。 谢德轻笑一声,刚把手机收起,身后传来胡松霖的声音,“你受伤了吗?” 转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胡松霖已经站在他身后,抬著头看他,目光很严肃。 “上一次我观察过你习惯用左手抽菸,但这一次你用的是右手,左手好像有点使不上力,你中枪了,就在肩臂的位置,对吧?” ……不仅是欧皇,还是个福尔摩斯。 “与你无关。” “可是受伤不能抽菸……” “滚。” 谢德本来还不错的心情被打扰到,他语气绝对称不上好,心里想著,你还管上我了。 455也趁机开腔,“对哦,受伤不能抽菸……” “你也闭嘴。” 胡松霖被凶了一下,他没有退,继续委委屈屈的絮絮叨叨的念:“香菸中的尼古丁等有害物质会导致血管收缩,减少伤口的血液供应,进而影响氧气和营养物质的输送,不利於伤口的癒合和组织修復……” 谢德面无表情的掐灭了烟,“別念了,你烦不烦?” 胡松霖立刻就不委屈了,眼睛亮晶晶的笑著,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猫。 “嘖,”烦人的傢伙。 谢德一把拎起胡松霖的衣服,把他扔出房间,“我要睡了,滚吧。” “那……”胡松霖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赶紧转身,只看到一个紧闭的门,他伸了伸手,轻声说:“晚安。” ………… 酒店外面,救护车过后,一道警车的鸣笛响彻夜空,死人现场,警察们组织著秩序。 “我们在受害者的体內发现了致死量的乌头碱,受害者在此之前还喝了不少酒,加快了乌头碱发挥作用的时间,这东西不是普通人能拿到手的,这绝对是一起谋杀。” 女警梅漫山沉思著,“队长,你说,这件事情会是谁做的?” “这件案子有点棘手啊。” 王译紧皱著眉,他30多岁左右,浓眉大眼,周正长相,这时候不停的摸著下巴。 “我们先要从受害者的关係网来看,能够想到用毒药杀人的可不多,能弄到毒药的人更不多,估计结仇很久了,受害者有什么仇人吗?” 梅漫山摇了摇头,“不知道,还在调查中,但我听说这次的受害者是一个老总,可能和商战有关,估计是一个大案子。” 他们说话间。 远处去询问调查的警察兴致冲冲的走了过来,“队长!我刚才去问了一圈,我有了一个很重大的发现!” “这个受害者是一个周扒皮,前几年他的工厂发生了一场大火,因为他怕工人偷懒,所以强制性把工人绑在了机械旁边,直接导致所有工人的死亡,他进去蹲了五年,但是那些工人还是学生工,估计那些学生的家长都恨死他了,每一个都有作案嫌疑啊。” 梅漫山咦了一声,“那死的活该。” 王译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他確实该死,但是杀人者也不能逃脱法律的制裁。我现在只知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的工作量可就剧增了。” 梅漫山一时苦了脸。 “哎,死者这错综复杂的关係,谁搞得清楚?” “誒!梅姐,”旁边的小警察突然开口,“不是死者,他被救活了。” “啊?这都能救活?现代医学这么牛逼了吗?” 梅漫山一脸不可置信。 谢德同样一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整整六毫克,都超过了致死量,而且他还喝了那么多酒,怎么可能没死?” 吃下整整六毫克乌头碱,其实和喝百草枯没什么区別了,都是不可逆转的身体损伤,如果这都能活下去,那妥妥的医学奇蹟啊!什么时候现代医学这么牛逼了? 455也是头疼的翻著数据,“可是,可是,他真的没有死誒,好奇怪啊。” 谢德坐在床上,又想抽菸,但是悲惨的发现刚才他掐灭的那一支已经是最后一支了,可恶啊。 合理怀疑是胡松霖的欧皇在作祟,因为不想他抽菸,所以他没烟抽了。 真想把那傢伙拖过来打一顿。 “怎么会没死?”谢德思考,谢德放弃思考,“算他运气好,只能再杀一次了。” ……另一边…… 既然受害者没有死,並且听说神智清醒,警察这一方就想去医院里面找受害者谈谈。 不过很可惜,受害者醒来后就立刻回家了,並且谁来都不开门,把自己牢牢的关在了家里,状似疯癲。 第56章:魂飞魄散 至少所有看到李总的人都会说他从医院回来后就疯了。 整个人魂不守舍,脸色青白,眼睛很大的瞪著,非常的嚇人。 李总很有钱,他的房子在很高档的小区內。听说他回家当晚请了十五六个保鏢將他团团围住,更是让人把房子到处都喷上致死量的驱虫剂,让整个小区方圆几里都是虫的尸体,让所有住在这里的人不得不搬出去然后破口大骂。 这老登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后真疯了啊。 简直神经病的作风。 但別管他疯没疯,反正是更难杀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 谢德睡够了从床上爬起来,有些头疼的重新做计划。 他听到这些消息,明白这个资本家显然是猜到有人要暗杀他了,所以才会这么搞,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不报警,也不配合警察办案,但是这样整天如同惊弓之鸟一样的待在家里,谢德也压根就靠近不了啊,更別说弄死他了。 现在小蚰蜒也派不上用场了。 难搞。 手指敲著桌子,头髮被扎著沿著肩膀垂下,谢德看著桌上的资料思考。 这老登的家是一个独栋小別墅,共有18个保鏢,两个保姆,家里就住著他一个主人。 独栋小別墅的窗户很多,臥室的窗户更是一面落地窗。 高档小区的八百米之外建著一个购物中心,卖的都是高档品,平日里並没有多少客人。 谢德让455调出购物中心的建筑构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455,我想不到能够短时间內弄死他的办法了,我打算用狙击枪,在购物中心的顶上刚好有一个天台,正对著他的別墅。而我们只需要在他处於露天环境內或者站在窗户前面,就可以杀了他。” 谢德有一架德国的狙击步枪ssg3000,射程在800到1000,现在被他和格洛克手枪一起放在一个专门存放物品的仓库內,如果要去取的话,大概又要五六个小时的来回。 仓库的系统已经被455入侵过,估计实验室是查不到这个仓库的存在的。 “哎,455。要是你有存储的功能就好了。” 455:“?????,想屁吃呢,我也没见到哪个系统还有这功能,也不想想把东西放哪儿啊?放数据里?那是能放的吗?” 好吧,有道理,谢德耸肩,隨后他把小蚰蜒装在衣服兜里,披上风衣,便出发去拿自己的枪。 他走的时候都下午6点了,出来並没有遇到胡松霖。 不过那傢伙给他留了一封信,上面有他的联繫方式,还画了一个很可爱的委屈表情,有点像455的风格。 “( ′?︵?` ),39先生,俱乐部临时给我安排了一个任务,因为你还在休息,所以很可惜没有当面跟你告別,很抱歉,希望下一次能很快和你相遇。” 快別相遇了,欧皇。 毕竟上天有一个铁律,有人幸运,有人就要倒霉。 谢德觉得他就是那个倒霉的,不然怎么刚杀的人又活了? 不过他还是感到有点奇怪,“455,胡松霖不是拥有绝对幸运和绝对忽视吗?他的组织怎么还可以让他去做任务?我还以为他在组织里是混的。” 455再一次仔细的翻看剧情,尝试著从残缺不全的剧情里分析。 “虽然有点不清楚,但是根据剧情的走向来看里面好像暗示过,胡松霖是被俱乐部养大的,所以对俱乐部有很强的归属感,而且俱乐部里面还有很多有特殊能力的东西,俱乐部里不养废物,所以应该是有他们自己的办法沟通吧。” “看起来这个传达命令的东西等级好像在胡松霖的异能之上。” “那可够复杂的。” ………… 第三天,早上八点。 清晨的风徐徐的吹,薄雾凝结成小水珠,沿著绿化带翠绿的枝叶滴落在沥青路上,太阳在高楼大厦之间升起,光滑的玻璃反射著阳光,像是给整座城市铺了成金光。 魏砚池刚下飞机,便被一群人火急火燎的拉往別墅区,这些人里有老有少,感觉面部都带著一些很虚假的担忧,有的还装作哭哭啼啼的。 到李总的门口,有一个清风朗月,气质极为仙风道骨的人站在那里,来来回回的走,面目忧心。 “师弟!你可算来了!” 张寧德穿著一身宽鬆的袍子, 赶紧的走上前去拉住魏砚池的手,把他拉向一边,与其他人隔开,语速极快的说著。 “李老板前几日在朱总的推荐下找上过我,我算出他有血光之灾,我的本事你是知道的,可我根本解不出他这血光之灾,他的头顶笼罩著一片乌云,作恶太多,这是要遭报应了,於是我就让他回去了,但是没有想到,他为了解开这灾祸,竟然专门去找南洋的巫师。” “这南洋的巫师会的儘是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你看现在,李老板在前天本来已经死了,但现在他的魂却被困在了他的体上,炼出了一个活死人, 简直就是罪过。” “李老板是在昨天通知我来的,也通知了那个南洋的巫师,叫作呜塔。” 张寧德的声音小下去,“他想活著,想让自己的肉身不腐。想要逆天改命,我当然不可能答应他,但是这个叫做呜塔的巫师,答应了他,好像是要献祭什么东西。我说他们这简直就是在养邪祟。” “我得到消息的时候,他们已经献祭完了,你看这房子里阴气不散,怕是要出大鬼啊。我感觉我控制不住这个局势,告诉了师父,师父说你在附近,所以我赶紧的把你叫了过来。” 魏砚池听著淡定的点了点头。 “师兄,冷静,你先让我看看再说。” 这个別墅里到处都是保鏢,院子里摆放著连夜运过来了的槐树,瀰漫著一股杀虫剂的刺鼻的味道,那些园丁在沉默的挖坑,一开始接他的那一群的人也各怀鬼胎地站在院子外。 他们是李老板的家属,本来李老板死亡他们就可以获得一大笔遗產,但现在李老板不死,而且还听到张寧德的话,现在指不定心里在怎么想。 魏砚池跟著张寧德走进別墅內,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尸体腐烂的臭味沾染在空气中,令人不適。 现在是早上,进门第一眼就看见李老板坐在餐桌前,因为是背光的,所以他们没有拉窗帘,李老板还坚信自己是活人,哪怕身上已经布满了尸斑。 餐桌上还坐著一个头髮稀少的老头,鹰勾鼻,薄嘴唇,一副刻薄的长相,这位应该就是呜塔巫师了。 李老板说话已经很艰难了,声音嘶哑,“张大师,这位就是你的师弟了?看起来可真是一表人才啊,我相信你们三个加在一起,一定能让我恢復正常。” 活死人,一个很標准的暂时还有自己意识的活死人,但是时间一长,可就不一定了。 魏砚池好笑的扫了一眼呜塔,实在不知道他养活死人来是为了什么? 恢復正常是不可能的,但是也不是没有破坏的办法。 呜塔倒是沉得住气,眼睛一直看著桌面,一语不发。 在他们打算各种试探,李老板笑得疯狂时。 啪的一声,玻璃破碎。 一颗子弹结束了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 李老板肉身已破,魂飞魄散。 第57章:歌剧院 斗法还没有开始,源头却已经被解决。 呜塔整个人突然跳起来,快速的扑上去试图补救,但只能抠出一颗子弹,李老板脸上的邪笑还没有消去,被永远的固定在脸上,尸体快速的腐败,很快就腐败到人死三天后的样子。 房子里的阴气消失的让张寧德都没有反应过来,外面的保鏢和家属一起跑进来,看见尸体后,一个个的面面相覷,先入为主的傻乎乎的问。 “誒?!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什么东西给咬的吗?” “大师,是什么鬼怪的反噬吗?” “他还活的过来吗?” “大师现在怎么办啊?” 哪个鬼怪的反噬会有子弹?他怎么知道怎么办?张寧德无语的说:“这特么是枪杀案!快报警!” 他回头去看魏砚池,却发现魏砚池早就不在原地。 ……… 撤!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击爆头后,谢德麻利的拆掉枪械装进吉他包里,从天台走得极快到购物中心的內部,目光直视前方,手脚僵硬的装作一个隨便逛逛的文艺青年。 他专挑人少暗处走,走的又很快,大家都在各忙各的事情,倒是没有怎么注意到他,就算注意到他的,也看不清他的样子。 回到酒店后,谢德长鬆了口气,將吉他包还有外套放在一起,他有点兴奋的说:“900码!455,900码,一枪爆头,我的枪技越来越进步了,我就不信这样他还活著。” 455:“一般般吧,还没有到1000码呢。” 谢德微笑:“別逼我在这么高兴的时候扇你。” “嘿,我开玩笑的。”455做了个鬼脸,“任务刚刚完成,730就给我们发了消息,你看看你的手机玩家界面,里面的所有东西你都可以挑一件。” 那可太好了! 谢德难掩心中的激动,眼睛都要粘在手机屏幕上,而事实证明,他没有激动错。 tc730给他展示的道具,全都是他喜欢的。 比如车钥匙,房產证,还有现金…… 可恶啊,选择困难症犯了。 谢德的眼神在房產证上面怎么都挪不开,他鬼使神差的点进去看了看。 三室两厅,一线城市市中心,精装房, 右边100米左右是医院,前面200米左右是地铁,左边400米左右是学校。 心臟砰砰砰的跳动,小鹿乱撞,原来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啊。 “宿主,你冷静点,你觉得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房子吗?” 谢德回神,仔细的想了想,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455恨铁不成钢,控制著手机屏幕向上翻,翻到了一个全是枪械的页面,“选这个套餐啊!这个套餐里面不仅有手枪伯莱塔,还有典型手枪沙漠之鹰! 还有m200超厉害的狙击步枪,有效射程可达2000米,整个系统精度极高!还送適配的1000发子弹,选它!选它!” “455,你给我冷静一点,你觉得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枪吗?” 455连想都没有想,“(≧?≦)我们当然需要枪了。” 谢德:“我们需要的是房子,不然难道一直住酒店?” 455:“住酒店能几个钱?而且宿主,我觉得我们以后会经常出任务,你买的房子在那里不就搁置了吗?还是枪划算,还能自保。” 谢德:“你懂个锤子,有房子才有安定,才有退路,就算不用,还可以拿去租啊,每个月也算一个固定的收入。” 455:“你这思想和上世纪的地主一样,太保守了。” “那你的思想属於希特勒啊?” …… 一人一统一番口齿爭锋,谁都说服不了谁,到最后爭执半天,各退一步。 房子选的是两室一厅,三线城市市中心,有地铁,没有医院没有学校,但是一个江景房。 没有选套餐,选了一个m200狙击步枪,不送子弹,没有手枪。 说实话,谢德真觉得和455吵架比杀人都累,455倒是屁事没有,屁顛屁顛的又去找主系统了。 谢德咬牙切齿,默默的诅咒455去找副本主系统的时候热脸贴冷屁股,所有舔狗都要吃的苦,455也得吃。 接著,他看了一眼时间,居然已经是下午一点。 刚刚他听到警车鸣笛的声音,他明明是早上8点过的时候把人弄死的,那些人报警报这么晚? 现在估计是什么痕跡都消失的差不多了。 谢德疲惫的倒在床上,小蚰蜒从房间的角落里慢悠悠的钻出来,嘴里还叼著一张海报,海报亮晶晶的,小蚰蜒看起来很喜欢。 谢德扫了两眼,然后一下就坐起来,把海报抽过来仔细看。 誒? 音乐会,小提琴独奏。 就在今晚,在这个城市的歌剧院。 前面说过,谢德很喜欢音乐,在很久之前,他疯狂的自学过小提琴,並且以为自己是一名音乐家。 现在他沉默的看著这张海报,直接打开手机开始订票,反正任务都完成了,给自己多一点娱乐也无所谓吧。 ………… 时间很快就到了夜晚,城市的光污染让天上没有星星,夜风徐徐的吹,吹散歌剧院华丽的歌声。 谢德刚刚在內场落座。 他感受到有人在靠近他,抬头一看,跌入一双漂亮,又饱含著笑意的眼睛。 魏砚池挥了挥手,“hi,我订了一个包厢,跟我来怎么样?只有我们两个人。” 这个歌剧院里的包厢都得充vip,服务肯定更好。 39警惕的打量他,“你为什么在这里?” “或许我应该说巧合?”魏砚池耸了耸肩,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抱歉,好吧,我应该说,这不是巧合,是我的赌博。” 他凑近了几分,还是那般自信到狂傲,在谢德的耳边轻语,“李老板是工厂副本的罪魁祸首,他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我猜测是你出手杀了李老板,用的狙击枪,在购物中心的天台上动的手。很厉害的枪法。” “我不知道你在哪,但是39先生曾经跟我提过小提琴的事情,这个城市刚好就有一场小提琴独奏,於是,我赌自己会在这里遇见你。” “现在看来,上帝还是眷顾我的。” 谢德心里压不住的诧异,突然发现主角好像离他过於近了,一下將魏砚池推开,声音冷冷的说:“你找我做什么?” 魏砚池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变出了一束鲜艷漂亮的红玫瑰,他拿著玫瑰递给谢德,面容更是俊美,几乎压不住心里的喜悦,声音低沉的像一个乐器。 “或许我想邀请你一起看一场歌剧,或许是,我鬼迷心窍,觉得今晚的月亮很美。” 今晚没有月亮。 第58章:舞台剧茶花女 周围人来人往,舞台上演员正在就位,聚光灯聚焦著视线,女演员鲜亮的红裙子像镶嵌在原木舞台上的一颗耀眼的红宝石。 39没有接他的玫瑰,冰冷的墨绿色眼睛从红玫瑰移到他的脸,对上他的视线,嘴角微微勾起一点毫不客气的讥讽。 “你疯了?” 魏砚池凑过去坐到他的旁边,他们位於最后一排的角落,歌剧本来看的人就少,最后一排视线又远,刚好没什么人坐。 “我没有。” 魏砚池眉头微微蹙起,嘴边带著无奈的笑意,眼神却很温柔又认真,直接打直球的说:“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实意,发自肺腑,从看见39先生的第一眼到之后的每一次见面,我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受控制,我无法让自己不去注视你,或者让自己保持冷静,我心知肚明自己已经沉迷在您的眼中。” “这一次在现实里再次遇见您,可能是上天命中注定,催促我去表达自己的心意。” 一段真挚又浪漫的告白。 他把手中的玫瑰再一次向39倾斜,这次39接过他的玫瑰在修长的手中隨意的打量。 歌剧马上就要开始,他们头顶的灯已经开始变暗,各种乐器组成的华丽音乐缓缓奏响,用浪漫的话来说,这音乐就像是裹挟著玫瑰香的月光。 魏砚池听见自己的心將要跳出胸膛,他从来没有如此的紧张过,也从来没有如此的不可操控过自己的情绪,紧张中混杂著兴奋,兴奋与喜悦迸发,却又有隱隱的期待与失落,这一切交织成一处独自的兵荒马乱。 他紧紧地看著39,头一次这么佩服自己的大胆。 39挑剔的扫了他一眼,隨手將他的玫瑰扔进垃圾桶里,懒散的靠在座位上,双腿交叉,用一种平淡而又带著点恶劣的语气,“魏砚池,我要吐了。” “啊,抱歉。” 一切尘埃落定,魏砚池鬆了口气。 歌剧开场,表演的是经典歌剧《茶女》,音乐家高超的声乐技巧,让咏嘆调优雅悦耳,节奏轻快又流畅。 女演员热烈明亮的像一朵漂亮的山茶,那般单纯,又那般热情的追求爱情,她高声的朗诵著对白。 “我也爱你,阿尔弗雷多。在遇到你之前,我以为自己的生活只有无尽的欢乐和空虚,直到你的出现,让我感受到了真正的爱情,你就是我生命中的阳光。” 魏砚池带著些笑意的再次开口:“其实我的感觉也差不多……” “我真的要吐了。” “……抱歉。” 39侧过头看他,“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因为歌剧还没有演完。”魏砚池出乎了谢德的意料,他並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感到失落,反而还兴致勃勃的说:“有人认为《茶女》歌剧的剧情存在一些过於理想化或巧合的情节设置,但总体而言,它的艺术成就远远超过了这些小的瑕疵。” 39眼中浮现些诧异,然后哼了一声,继续看著歌剧的表演。 魏砚池看见了那一抹诧异,他坦然自若又带著点急於解释的开口:“39先生,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您的拒绝在我的意料之中,往后我的每一次示好与告白,您都可以当做是我在追求,我只是您的一个很普通的追求者,如果您愿意,我任您差遣。” 这歌剧真看不下去了! 忍著也看不下去了! 谢德起一身鸡皮疙瘩,他站起来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誒,39先生!” 魏砚池想追上去,不过刚刚漫上的情绪马上被他抑制了下去,现在39先生显然並不想看见他,於是他只能沉默的看著39走远。 …… 主角疯了,他发疯了! 他在说些什么鬼东西啊?他到底想干嘛?!! 谢德走的很快,並且在感受到主角的视线后,他走的更快了,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茫茫的夜景中,从音乐的渲染中脱身,走进钢筋铁骨的城市。 大城市好像都是依河而建,这座城市也不例外,一条大河从西贯穿到东,几道桥樑横跨在两岸之间。 现在正是夜生活的狂欢。 谢德坐在河道偏僻的长椅上,眺望夜景,其实他从魏砚池摸出玫瑰,就开始怀疑人生,並且脑神经转了个十万八千里,以为自己误入了楚门的世界。 因为这简直荒谬,荒谬至极! 今晚一定是一场幻觉吧,要不然就是主角鬼上身了,不然无法解释主角的行为啊。 叮的一声,手机里发来消息。 他低头一看,发现还是主角,瞬间有些牙疼,眉头皱了又皱才点开。 “39先生,我真的很抱歉打扰了你的兴致,如果你实在无法接受,请当做今晚只是我的一场胡言乱语。” 你本来就在胡言乱语! 谢德把手机收起来,继续怀疑人生。 他面前的一条江流平静又宏伟,正哺育著这一方,带来的徐徐的江风,慰藉著游子的心。 时间可能过了有半个小时。 455可算是回来了,正美滋滋的哼歌。 “ヾ(⌒?⌒*)see you?,我唤醒大海,唤醒沙漠,处处充满色彩……一起往前飞,就算有1万公里……啦啦,” 谢德幽幽的说:“滚回来了?” “哎呦!宿主,你咋了?!你不会还记仇吧?怎么这个语气?” “……455,你也没说过主角是个gay啊。” 455一脸懵逼,“啊?!咋了咋了,发生什么事情?我错过了什么?” 谢德嘖了一声。 一阵兵荒马乱后,455在风中凌乱,然后发出了熟悉的尖锐爆鸣声。 “所以说,你把主角攻略成功了?哇,宿主你这么牛逼,你什么时候背著我把主角攻略了?!哇塞,要是730有这么好攻略就好了。” “455,別岔开话题。” “好吧,”455抓耳挠腮,又把看了不下几十遍的剧情翻出来,试图找到自己看漏的地方,“这本书是无cp啊,主角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而且还是个很厉害的疯批,怎么会突然向你告白?” “所以说让你分析一下啊。” 455沉思,“宿主,其实获得主角的青睞,对我们是有好处的吧,毕竟我们一开始就想著抱大腿,我们可以利用他闯关副本,获得道具。” 谢德面无表情,“你这和玩弄別人的感情有什么区別?” 455:“那不然就把这个金手指放在那里不用啊?別人都是主动攻略主角啊。” 谢德又头疼了,455压根提不出什么建议啊,可惜他没有带烟,心里的烦都压不下去。 “算了,不管了,我就当主角在胡言乱语!” 455觉得谢德有点暴殄天物,“拜託,那可是主角的喜欢,这就相当於大佬的庇护,真的就放在那里不管啊?” 谢德耸肩,“我不喜欢男的,更不屑於做欺骗感情的行为,455,我终於有一点你只是一个系统的感觉了。” “?????” 第59章:副本之修道院 谢德新得的房子位於西南方的一座县城,经济发展比上个县城要好一点,分为新旧两区,房子位於老区的江边, 人並不是很多,绿化做的很好,生活节奏也较慢。 这里属於亚热带季风气候,夏季炎热,冬季温和,春秋两季较为凉爽。 常言道,巴山夜雨涨秋池,谢德初到便经歷了一场夏日猛烈的夜雨,吹得江边的柳树乱舞,冲洗尽往日层积的灰尘与疲惫,一座瀰漫著淡淡薄雾的城市晕染开天光。 一只黑猫跳下货车,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在眾人惊讶的目光和惊呼中走上公交,一屁股坐到了座位上。 公交车司机转头看了一眼,“耶,这位乘客要去哪耍?” 车上的乘客有的新奇的打开手机拍,有的探头探脑的看。 几个姑娘上前围著黑猫,笑呵呵的动手动脚,黑猫也摆烂的任擼,蜷缩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师傅,你认得到它不?它是人养的蛮?它还会坐车嘞。” “它好乖啊。” “师傅,它不怕人誒。你搭它一乘嘛。” “要得。要开车了哈。” 公交车开了几站,有人下车就来摸一摸它,这真的是一只很有灵性的猫。 司机还想著,要是猫一直在车上就抱回家自己养,可惜,车到了灵掔路,黑猫昂首挺胸的跳了下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视线里。 它东嗅嗅,西嗅嗅,挑准时机跟著一位低头玩手机的男青年一起进了小区,又进了电梯。 男青年点了按扭才看到跟著自己的小动物,黑猫正睁著一双圆圆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誒,你,你要去几楼?” 邱邛脑子一抽,还真一层一层的帮它按,让它出去看看,不是的话,黑猫会自己回来。 终於按到16层,黑猫情绪明显高涨,焦急的喵喵直叫,衝过去用爪子挠门。 邱邛也过去帮它敲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 “那个……请问…是你的猫吗?”邱邛声音越说越小,一双眼睛不知所措的唰的一下,看向地面。 开屏暴击啊。 开门的是一个长发男人,银髮,很高,身材很好,还只穿著居家又紧身的衣服,邱邛只到他的胸口,一眼就看到了锻炼的很好的胸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性感得要命,就这一眼,脸都没有看清楚,邱邛头越来越低,直勾勾的看著地面,脸都要烧红了。 黑猫“喵”的一声,委委屈屈的蹭著谢德的小腿。 “……是我的猫,谢谢。” 声音也好听,邱邛感觉自己待不下去了,丟下一句不用谢,转身就跑。 独留下谢德和黑猫大眼瞪小眼。 黑猫对他一阵控诉。 谢德关上门,捏著黑猫的后颈处,把它提到了眼前,“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黑猫不会说话,只能无辜的看著他。 “你不会是一只小猫妖吧?” “喵。” 谢德的视线往下,“还是一只公猫。” “喵!” 这边暂时按下,另一边,邱邛晕乎乎的回了家,他的家正在谢德楼上。 因为脑子里全是胸肌,还差点撞上人。 “你这小子看路!”邱妈给了他一拳,数落道:“一天天魂不守舍的,也不知道在干嘛!让你去买的波菜呢?” “菠菜没了。”邱邛訕訕的说。 “那你就空著手回来,不会换一个吗?” “换啥?” 邱妈给了他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滚滚滚,我看著你就烦。” 邱邛赶紧说:“誒,妈!我想问一下,你知道我们楼下有人来住了吗?” “知道,1602还专门送了一个地下车库的车位,几天前就卖出去了,也就只有你一天到晚都不知道在想什么,关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出去看看。” “……妈,你快別说了。” 邱邛跑进自己的房间,摸出手机查看业主群,这栋楼因为是江景房,又比较偏僻,然后还卖的很贵,所以住的並没有多少,业主群里也就稀稀拉拉60来户,他找到楼下1602的业主消息。 是一个很简洁的初始头像,什么都没有。 不免眼中闪过可惜,他还以为会有晒健身的照片。 不过现在业主群里还挺热闹,都在艾特1601的业主。 邱邛想到,1601正好在1602的对面,住著一家三口。 1501:“楼上怎么回事?怎么一到晚上就开始看鬼片?天天尖叫,你们烦不烦?” 1605:“就是啊,而且你们放在楼道里的垃圾都多久没扔了?是不是有病?” 1406:“我也早就想说了,你们到底会不会照顾孩子?你们的那个孩子面黄肌瘦的,我看著都心疼。” …… 被群起而攻之,1601的业主却没有站出来说话,非常的安静。 安静的让谢德觉得有些诡异。 他当然也看见了业主群里的消息,黑猫刚吃了一个肉罐头,正趴在浴池里享受著谢德的服务。 455翻著聊天记录,“奇怪,他们不是第一次这样骂1601了,但是1601为什么不发消息呢?以前都发的,就是在一个月前断联了。” 谢德一边梳著毛一边脑洞大开的说:“你说会不会我们对面住著一家偽人?代替了这一家人。” “你想像力够丰富啊。” “托你的福。” 他们说著转了个话题。 “455,你说这只黑猫能找过来,实验室不会也找过来吧?还有,这傢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黑猫卷著耳朵又“喵”了一声。 专业生物翻译器455上线,“哦,如你所想,它是一只小猫妖,是跟著你的气息找过来的。实验室应该找不过来才对,毕竟副本主系统可是把这个地方给完全屏蔽了。” 455好奇的分析著,“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妖,传说中妖还会说话变人来著,我估计啊我们手上的这一只,现在的状態属於是灵智半天,跟著你单纯是因为你身上阳气很足,它待在你身边很舒服。” “哈,行吧。” 忽的,远处传来了一声钟响。 在很久之前建立起的小教堂响起唱诗班的声音。 悲哀悠久。 455顿了顿,向著远处而去。 “730?你怎么了?” 730正在注视著地面上的某处,它看了一眼455,丟给它一个信息。 “下一场副本的名字叫做修道院。” ! 455惊喜的说:“誒?!谢谢你!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是不是啊?那个我我知道的那个什么来著?” 它慌张到语意不通。 “请不要误会,这只是我给我们后续合作的诚意。” “啊,好,好的。” 第60章:副本开启 修道院是一种宗教机构,通常是为宗教信徒,如修士、修女等提供修行、祈祷和生活的场所,通常有教堂,是举行宗教仪式的核心场所。 还有修士或修女的宿舍、食堂、图书馆、工作间等建筑。此外,一般会有园或庭院,供修行者散步和沉思。 这是一座很標准的修道院。 谢德睁开眼睛时,他正坐在长桌旁,长桌四周已经坐满了人,每个人神情各异,有的惊慌,有的无助,有的沉默,有的冷静。 一眼看去竟有些分不清老玩家和新玩家,这次的人有点多。 共有15个人。 主角坐在他的对面,撑著下巴对他笑。 他左边隔了两个人的位置是狈尾,对面右上角坐的是岳夏末。 虽然说看到主角感觉有些彆扭,但是进入了副本生死为大,谢德暂时没空管那些不重要的事情。 他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里有著副本所特有的阴森的昏暗,点著一些白蜡烛和煤油灯。 建筑很明显的採用了欧洲的中世纪风格,是一个標准的天主教教堂,採用了一些哥特元素,十字架和滴泪的圣母雕塑摆放在他们身后。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妆化的很浓的捲髮女郎,面无表情,唇色发白,声音很低的说:“这地方可真是邪门啊,搞得我风湿都犯了。” 啊? 接著,她对谢德露出一个很浅淡的笑,“我叫应琳。你呢?” “39。” 刚刚介绍完毕,坐在最上面座位的老玩家站起来敲了敲桌子,吸引所有人把目光投过去。 这是一个穿著作战服的老玩家,显然对於进入副本早有准备,他冷冷的说。 “我叫卓尔特,我知道这里面有很多新人,我也没有想过这一次的副本会有这么多人参加,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慌乱和麻烦,所以由我来介绍一次,这不是绑架,不是作秀。” “重复,这不是绑架,不是作秀,这是副本游戏,会死人。” “这一次的副本要我们这么多人参加,估计是一个团体合作的副本,我希望各位能够保持冷静一点,凡事多多思考。另外,我有厌蠢癖,如果谁在要死不活的觉得这是一场作秀,或者一直哭,那就滚出去,別在我面前晃。” “不然我就杀了他。” 卓尔特嘴边的笑容很冷,让不少的新玩家都心生绝望,本来想哭的人心里更是拔凉拔凉。 各个老玩家的神色各异。 谢德看见魏砚池一直保持著安静,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叮的一声,副本主系统终於上线,声音照旧是充满了恶意。 “欢迎各位玩家来到修道院,修道院是一个神圣的地方,每个人都应该心怀感恩,你们的身份是修道院的志愿者,请好好的享受修道院的生活吧。” “另外,副本这边为了让各位更好的享受生活,明白生命的真諦,推出了特別服务,每14天就可以从头来过,如果在第14天的时候,只有一人存活,那这个人就可以带著全部记忆回来哦。” 这话一出,大多数玩家沉默不语,不知所措。 有人大著胆子问了一句,“什么叫14天的时候就会回到开头?难道我们永远出不去了吗?” 副本主系统没有回答。 玩家们继续吵闹,“而且如果在最后一天,我们所有人都活著呢?难道我们所有人都可以带著记忆重新来过吗?” “对呀,我们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出去?” “求求你让我走吧,我不能待在这里。” “你这就是强买强卖!” 大家的声音吵吵嚷嚷,老玩家都有一些摸不清头脑,更別提新玩家们对自身的处境还有些不了解。 啪的一声,大门打开终止了教堂里的喧譁。 外面阴云笼罩,慢悠悠的走进来一位老人,身后跟著穿著黑长袍子的修士与修女。 老人头髮白,浑浊眼球,嘴巴抿成一条线,像一个顽固並且严肃的老古董。 应琳在39耳边吐槽,“这个估计就是任务npc了,长的好丑,誒,旁边那个修女有点好看啊。” 这么平静? 谢德低声,“你是老玩家?” “不是。”应琳耸肩,用一双很明显带了美瞳的眼睛看著他,“但我玩过很多恐怖游戏,你是一个老玩家,对吧?” 谢德没有回答。 老头缓慢的走到他们面前,开口说道:“你们十五个人分成三个组,第一组去管理和教导那些孤儿,第二组去照顾残疾人和病人,第三组去施捨给那些吃不起饭的穷人食物。” 他颁发完任务,便怎么来的又怎么离开,只留下那些修士和修女面无表情的看著他们。 应琳再次张口:“39,要不我俩一组……” 她话还没有说完,狈尾跑了过来,上下打量著她,然后留给她一个酷酷的后脑勺,“39先生!” 岳夏末和魏砚池倒是没有凑过来,毕竟他们也需要其他组的线索。 15个人,分成三组,每组五个人。 谢德,狈尾,应琳和其他两位不知名的新人一组,他们抽籤抽到了管理孤儿。 魏砚池混进分食物的一组。 岳夏末混进照顾病人的一组。 这个副本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时间来討论和商量,分完了组,那些修士和修女就围了上来,嘴巴里重复念叨一句话。 “请跟我们来。” 像极了受人操控的木偶人。 他们走了出去,外面果然是天主教堂的哥特风格,只不过看起来非常的破败,爬山虎都爬满了修道院的墙壁,一层又一层,內在已经枯萎。 应琳穿著一双细高跟,她真的无时无刻不在吐槽,並且非常喜欢跟谢德吐槽,儘管谢德根本没有回她的话。 “我真感觉这个副本是在针对我,它为什么不在我穿运动鞋的时候把我弄进来?穿著这么一双鞋子,我怎么跑啊?” 狈尾皱著眉制止她,“你不要打扰39先生。” 她被逗乐,“你家39都没有说什么呢。” 狈尾继续冷冷的说:“你有说话的功夫,不如多观察观察线索。” 她话说完,大步跟在39身后。 用行动表明,她是一个合格且忠诚的拥躉。 第61章:孤儿 这座修道院占地面积很大,他们从教堂走到安置孤儿的地方,走了整整半个小时。 路上空荡荡的,只能看见一闪而过,脚步匆匆的修士或修女。 有两个修士在前面给他们带路,他们五个人老老实实跟在后面,互相尝试著低声的交流。 那两个不知名的新人,都是男的,高个子叫莫惊春,矮个子叫王鹏。 莫惊春胆子更小,带著一副眼镜,说话唯唯诺诺,小声的很。 王鹏胆子就更大一些,是一个社牛,在这样寂静无边的环境中,是他第一个尝试著开口找人说话,找的是看起来同样为新玩家的应琳。 他们谨慎地交换了称號,但因为前面还有修士在带路,所以並没有交谈太多。 谢德走在最前面,並没有参与他们的交流,他现在正烦心著455的事情,这个副本里的信號比上一个副本还差得多,455都要卡关机了。 “滋——宿主—滋——我——***” “你快別说话了,我真怕你关机啊。” 接著455沉默十分钟,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宿,主,要,多,观,察。” “肯定的,我发现这里耗电有点快,你能別说话就別说话,我尽力让自己冷静点。”谢德摸索著兜里的枪,安静的跟在修士身后,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然后他没忍住的在心里找455说话,因为之前副本主系统给他们透露过下一个副本的消息,所以谢德专门去了解了一番修道院的知识,现在不说精通,也算是看得明白了点,不至於两眼一抹黑。 “哎,你看这些建筑是欧洲中世纪的吧?但是刚刚我看到了教堂门口掛著的机械时钟,所以现在的时间我感觉有点像18世纪60年代,工业革命那段时期。” 455肯定道:“是,的。” 於是谢德继续说,並且越说越上劲,“那就好分析了,工业革命起源於英国,而英国在这段时间的圈地运动,还有《济贫法》,导致了大量的劳动力进入工厂。也让修道院损失了大量的土地和人员,迫使原本的生產模式进行转变,救济的能力下降,自身的经济也损失不少。” 他思考著,“我们这是要去照顾孤儿吧?但是这段时期工厂主青睞於价格更加低廉的童工,让那些童工进行高难度的工作,比如钻进烟囱清扫,导致了大量的童工死亡,所以这个修道院会不会因为经济能力下降,所以专门让那些孤儿进入工厂里劳作?” 455:“有,可,能。” “我觉得是大大的有可能,这里面还可能涉及了人口买卖。” 谈话间,他们在一片寂静中,进入了一处住所,凶狠的谩骂声几乎是把他们一起给骂了。 这里一定是整个修道院最偏僻和最简陋的地方,低矮的砖瓦房像极农场圈养畜生的建筑,混杂著一股排泄物的臭味,杂乱不堪的广场里几十个孩子参差不齐的站在一起,被一个肥胖的男人凶狠的骂著。 他们一进来,几十双眼睛便齐刷刷的看过来,面无表情,甚至有些阴沉。 走在他们前面的修士对男人大声说著:“这些是新来的老师,隨便怎么安排点东西给他们。” 男人有一头红头髮,气血很足,面色也是红的,看起来就是一副很暴躁的模样,阴惻惻的看过来,“我知道了。” 修士们走后。 男人一脚踹倒一个在他面前的孩子,大摇大摆的走到他们面前,可能是因为谢德站在最前面的原因,所以他的目光紧紧的盯著谢德,態度极为挑衅。 “这群小瘪三可不好管理,你就负责他们的第一节课!听我说,如果他们敢做出什么事情,你就得用鞭子抽。” 男人张开嘴,里面几乎布满了尖利的牙齿,他盯著充满了恶意的说:“你会这么干的,对吧?这里可没有什么善良的傢伙。” 然而他一凑近,谢德就闻到男人身上的腐臭味,那是尸体的味道。 眼前的男人是个死人。 “……” 谢德还没张口,男人又气急败坏一般的回头大吼,“滚去教室里上课!” 话音落下,几十个毫无生机的孩子便麻木的走向一个更大的建筑,建筑上也掛著一个机械时钟,时钟正指向上午七点。 这么早的话,那刚好是第一节课。 等等,他负责第一节课是吧? 不是,这就上课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准备啊,认真的吗? 讲的不好的话,那岂不是开门杀?还有他是教什么的? 男人显然不打算跟他解释,一直盯著那群小崽子进教室。 在男人的目光看过来之前,谢德僵硬並且自觉的灰溜溜的跟了上去,顾不得控诉这个副本毫无人性,他听见身后,男人开始指挥狈尾负责厨房的后勤,应琳负责在第三节课时教《圣经》,莫惊春负责巡逻,王鹏负责第二节课。 都有个准备的时间。 只有他一来就赶鸭子上架。 这么看起来,他好像是最倒霉的一个?这就是赤裸裸的针对吧! 谢德心里一阵复杂,面无表情的走进教室,然后他心里就更复杂,整个人也嚇麻了。 刚刚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小孩,现在居然腐烂了一半多,这些脸上掛著黑眼圈的惨白面孔正直勾勾的盯著他,他只能和他们大眼瞪小眼,彼此都沉默的很。 然后这些小孩用著同一个动作,勾起同一个弧度的笑,用著同一种音调,像是在念催命符,“老师好。” 他现在该说什么? 谢德果断请求外援,“455,出来救一下。” “左,边,有……” 左边?座位的最左边有一个腐烂的最严重的小孩,眼球掉在脸上,正诡异笑著看他。 所以455是什么意思? 谢德在这个电光火石的瞬间,他懂了。 这个小孩是里面的孩子王是吧?只要討好这个孩子,他就能活著。 一下子找到生机,谢德走过去,用自以为温和的声音说:“你叫什么名字?” 唰的一声,所有鬼怪突然站了起来,像是要扑过来杀了他,怪可怕的。 q.q 谢德有点被嚇到了,不过他坚信455不会害他,所以没有动。 眼前的这个小孩抬著脑袋看他,脸上腐烂的血肉还有虫子在飞和啃食。 有点尷尬住了。 谢德突然发现他没有声带和嘴巴,回不了话,哈哈,要不开个玩笑抢救一下? “我是39。” 疏离冰冷的男人低著眼睛看他,根本没有一丝害怕,即使周围所有的同伴在蠢蠢欲动,他也只是漫不经心又恶劣戳著他的伤口说:“很抱歉,我不知道你是个德拉乌格。” 德拉乌格在北欧神话里是由贪婪或怨恨的死者转化而来的亡灵。它们通常被描绘为腐烂的尸体。 所以谢德实际上是开了一个地狱笑话,他真的是非常缺乏幽默细胞。 但是小孩笑了,笑的非常恐怖。 这一笑,所有腐烂的孩子们也跟著笑了。 “是的,先生,你猜对了,我们是一群德拉乌格。” 他们用同样的恶劣反击著男人。 “但是,先生,我们也不知道原来来教导我们的人是一个“哈曼”。” 哈曼是《圣经》中的一个狂妄自大又愚蠢的角色,最终的结局是被绞死。 呃…… 谢德没听懂,但是好像他渡过杀机了? 455:“……其实,我是,想说,左边有一道门,可以逃跑。” 第62章:孩子们的屈服 455,小嘴巴,闭起来。 谢德心里的崩溃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左边的门,那是一扇与墙壁刷著同样色彩的门,几乎要和墙壁融为一体,不仔细压根看不出来,仔细看了又会发现门带著具有故事性的神秘。 里面应该是有线索的吧? 但是他现在跑过去会不会也太不合时宜了点? 谢德收回视线,目视前方。 这一群鬼娃娃还直勾勾的盯著他看呢,尤其是他面前这个没有嘴巴的小傢伙,他们好像非常期待他的回答,就像是期待一个好玩的玩具。 这可有点不妙啊。 他不清楚刚刚他们说的哈曼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说他是哈曼?他们也在开玩笑吗?如果是开玩笑的话,那可就不会是那种语气了,他现在应该怎么回答? 现在很烦的一点就是455卡的不行,几乎已经失去了作为一个及时的百科全书的作用。 线索什么的只有稍后再说,他得先把这第一节课给混过去。 谢德默默的咽了咽口水,在这几秒的时间里他快速的想著。 既然他不知道哈曼是什么东西,那就换个话题,总之,要让面前的这群小祖宗不立刻扑上来发疯,对,没错,他现在是老师,赶快想想他以前的那些老师第一节课的时候都会干些什么? 是树立威严的下马威? 还是和蔼可亲的自我介绍? 或者二者相互结合。 刚才他已经自我介绍了,虽然有点不尽人意。 呃…… ok, ok,现在首先就是不要慌张,绝对不能让这群小崽子知道他不知道他们说的东西,因为老师要建立的就是权威! 谢德撑著发软的腿向后走上讲台,想像自己是一个老师。 台下座位上孩子们乾瘪的眼球饱含恶意的看著台上的“老师”。 他们的恶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那些足以压死人的黑暗蜿蜒攀附,正在兴奋地看准著时机为他们狂傲又白痴的“老师”送上一起和哈曼一样的结局,被活生生绞死。 “呵。” 但一声不屑的嗤笑打断了他们的无穷恶意。 男人回眸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我不介意你们小小的玩笑,但现在既然是在我的课上,那就请各位保持好纪律,毕竟尊师重道才是好孩子。” 一个腐烂到几乎分辨不清性別的孩子张口发问:“我们的纪律一直很好,是你们要求太高。” 男人挑眉,“是吗?” 小孩子天真的发问:“是的!如果我们不想遵守纪律,你会拿鞭子抽我们吗?” 触发关键问题。 谢德几乎是立刻想到那个红髮男人说的,如果孩子们不听话的话,可以用鞭子抽。 鞭子就在讲台上放著。 鞭子是有抑制孩子们的作用吗? 那个红髮男人说的话到底可不可信? 还是说鞭子可以抑制,但是打的越狠,孩子们的怨气越大,到最后直接恶性循环。 他不能用鞭子,但是也不能和这些孩子说不会打他们,有点高难度,这个答案他得谨慎回答。 谢德头疼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去摸烟,而他的烟和枪放在一起,手一碰到枪,他突然有了个绝妙且脑抽的点子。 可以不用鞭子,又可以把这群孩子给嚇住。 只见39慢条斯理的说:“傻孩子,我当然不会用鞭子抽你,因为如果你在我的课堂上犯错,那我可不会仁慈的留你一条命了。” 说著,他摸出一把枪,和教鞭放在一起,格洛克泛著冰冷的光,比教鞭更要可怕。 所有的孩子睁大眼睛,几乎是没有想过男人会说这样的话,因为在玩家尚未发现的隱藏的规则中,有这么一条,如果在课堂上老师的规则被孩子们认可成立,那孩子们就会多一道可怕的枷锁。 这个认可成立並非要他们主动,而是一个几乎被动的技能。 新老师的规则冷酷到令人窒息,孩子们在心理上是绝对不会认可的,只是潜意识却相信了男人真的会因为他们不遵守课堂纪律而枪杀了他们。 於是现在的课堂规则成为了一个半成品。 “你,你要杀了我们?”孩子们生气的全部离开座位,几乎要发狂怒吼,疯狂的表达对这一条规则的反抗,“你凭什么要杀我们?你算什么东西?我们要杀了你……” …… 这怎么发展的和他想像的不一样。 我嘞个豆啊,不是,所以鞭子和其他武器是会让这些孩子应激的吗?没嚇住啊。 fuck。 谢德暗骂一声,又开始找出路。 不急,不急,虽然阴沟里翻船,但他现在离左边的门不过五步的距离,应该可以跑。 说时迟,那时快。 最前面的尸体在谢德的心惊胆战中扑了上来,幸好他心里越是慌乱,面上就越是冷静,让他可以面无表情抬手就是一枪,砰的一声,爆头。 他抬脚想跑。 还不等他行动,只见刚刚还怒目圆睁疯狂挣扎的孩子们又乖乖的坐了回去,眼神变幻的愤怒並且绝望。 果然被,被动认可了。 刚刚39靠行动证明,他真的可以枪毙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在所有的孩子面前,他杀了他,所以“在39课堂上捣乱的孩子会被枪杀”这条规则成立。 孩子们无可奈何。 谢德一开始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然后等他看到讲台上凭空出现的字条,把规则的成立清清楚楚的告诉了他,他才恍然大悟。 所以这算什么?无心插柳柳成荫? 他难道也是欧皇的体质吗?果然人不可能一直倒霉。 谢德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手心里还全是冷汗,现在大鬆口气。 谢德点了根烟,让自己浑身因为紧张运作的肌肉神经冷静下来,他看著眼前终於乖下来的小屁孩们,颇有点苦尽甘来的感觉。 细长的女士烟带来的香气混杂了教室里苦闷的腐臭,39勾起残忍的笑,继续嚇人,“不好意思,毕竟这里本来就是优胜劣汰,只有好孩子才配活下去。” 大家抬著脑袋看他,努力的装作一个认真听课的好孩子的样子。 然后下一秒,39修长的手指夹著菸头,在桌子上点了点,他走下讲台站到一旁,懒散的说:“你们不会真指望我给你们上课吧?拿出圣经,自己自习。” 没有嘴巴的那个孩子在最左边的角落中,心里愤恨的又迫於压力的低头自习,他偷摸摸的看著39在窗边自顾自的抽菸,银色的长髮沾染上了窗外光的形状。 他心里想著,这傢伙其实就是一个恶劣又强大的恶魔吧。 第63章:猜测 地平线盪起微风,散开腐烂的气息。 在谢德进入教室后,红髮男人就一屁股的坐到大门口的藤椅上,吧唧著嘴抽著一根旱菸,不怀好意的盯住他们,像一个老奸巨猾的监工。 但实际上,他確实是某种程度上面的监工,隨时准备著挑剔他们的错误,直到將他们拆解入腹。 狈尾冷静地走向厨房,她相信39的强大和能力,知道39先生绝对不会死,所以她並没有多担心39的安全,现在她重要的是不能拖39的后腿! 她一动,身后的三个新玩家也跟著她动,应琳和王鹏的状態还算好一点,莫惊春的状態就称得上糟糕二字了。 狈尾皱眉小声的说:“我负责厨房的后勤,你们跟著我做什么?去做你们负责的东西。” 应琳耸肩,平静开口:“不急,莫惊春负责巡逻,王鹏负责第二节课,我负责第三节课,现在第一节课还没有结束,我们有整整40分钟的缓衝时间。这不是一个副本吗?我想聊一聊我这么多年玩恐怖游戏的经验。” 王鹏点头,他虽然整个人都有些面色发白,但还算是镇静,“我也有一些猜想。” 莫惊春什么话都没有说,他完全就是自己一个人待著没有安全感,想跟他们走。 厨房位於一个更加偏僻的地方,他们一路找过去,发现这处“孤儿院”冷清的可怕,延续著副本一贯的恐怖元素,路上一个活人都没有。 直到他们找到一个低矮的红砖房,角落结了一层又一层的蜘蛛网,顶上是破败的屋瓦,竖著结满了黑灰的烟囱,墙壁上更是攀附著一层油腻污渍,散发著一股劣质猪食的味道。 里面有两个妇女在前前后后的忙碌。 那估计就是狈尾所要打交道的npc了。 他们小心地看了一眼,在厨房门外的拐角处小声地交谈。 应琳拋出她的问题,“你们还记得我们过来之前副本系统说的14天轮迴吗?它说如果我们在第14天的时候只剩下一个人就可以开启轮迴重新来过,並且那个人会拥有这14天的所有记忆。” “那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其实我们已经在轮迴中了,也许我们这是第二周目?我们中有一个拥有14天记忆的人。” 应琳说出猜测,狈尾开始思考,她直接顺著这个猜测,接著往下说:“也许我们这也可能是第三周目,並且万一在第一周目和第二周目中活到最后的那一个人並不是同一个人,那我们中岂不是就有拥有第二周目记忆的人和第三周目记忆的人?” 王鹏摆摆手开口:“我倒不在意第一周目和第二周目之类的事情,我想的是副本到底是什么意思?活到最后一天的最后一个人才可以重新来过,那岂不是说明,这个副本的危险很大,拋开玩家之间的相互背刺不谈,最后一天只能活一个人,而我们有15个人,就相当於每天都有人在死。” 王鹏的脸色越来越冷的说出他的猜测:“而且我们並不清楚是否是每天必须有至少一个人死亡?如果我们躲开了杀机,有好几个人一起活到最后,那还重来吗?副本並没有告诉我们怎么样才算通关。我们可能会在这个副本里直接困到死。” 应琳长嘆一口气,“像这种循环类副本,重要的是找到他的线索,找到所谓的突破口,副本安排我们最后一天的最后一个人可以带著所有记忆回来,其实就是在考验我们的相互信任程度吧,考验我们愿不愿意把所有的线索压到一个人身上?” 狈尾看著他们的交流,突然轻声说了句:“还有一种可能,其实我们中並没有人进入第二周目,因为万一我们15个人在这14天內全死光了呢?那是否说明我们就没有一点重来的机会?” 应琳用手点著下巴,看著狈尾严肃的脸色,突然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会力挺39是最后一个呢。” 狈尾猛的反应过来,没好气的说:“我只是在说一种可能性,39先生当然会是进入决赛圈的人。” “嗯。用词不错。” 应琳也不逗小孩了,她转头摆摆手,脸上带笑,“是是是,我也是看透了,这次副本就是大佬们的赌博,既然交流完了猜想,那就请各位多多在意点身边的线索。也许那就是轮迴开启时,可以进入“决赛圈”的“赌资”。” 王鹏脸上神色莫测。 而莫惊春全程没跟上他们的节奏。 他们交谈完,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现在只有十多分钟,第一节课就要下课了。 应琳重新走到教室外面,红髮男还在那里阴森森的吧嗒著旱菸,一言不发。 王鹏和莫惊春走到她的身边。 王鹏主动打破了沉默的气氛,“你真的是新人吗?我看你好像比那些老人还要平静的多。” 应琳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打转,又是莫名的笑了出来,“我確实是一个新人,游戏副本的新人,但这可不代表我之前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我倒觉得你们两个挺逗的。” “?” 应琳面不改色的吐槽,“你叫王鹏,他叫莫惊春,一个名字这么大眾,一个名字这么小眾,这可太有反差感了。” 王鹏耸肩,“你在第三节课上面教圣经,你现在不准备一下吗?” “不。”应琳打量著他,“现在应该准备的人是你吧,你是第二节课,你打算教什么?” “其实我玩过这种类型的剧情本。”王鹏说,“这里重要的是那些孤儿,而我需要做的就是感化那些孤儿,並且不被他们的外貌和手段所嚇到。” “哈,感化?” 应琳努努嘴,示意他想一下教室里面的人,“我可想像不出来那个白毛佬感化人的场景。” “嗯,也许他已经死了。” “你这么说的话,小妹妹该伤心了。” 在二人的谈话间,教堂的钟声敲响,悠远,孤寂,古老。 第一节课下课,大门打开。 他们转头看去,39完好无缺的从教室里出来,隨手蹍灭了一个菸头,在他的身后,血肉横飞,那些腐烂的鬼孩子一个个幽怨的盯著他,可怕的杀意几乎刮成了一道猛烈的风。 大门关上,等待著下一节课的开启。 王鹏突然对自己感化的猜测產生了怀疑, 本就发白的脸色更是瞬间泛青。 应琳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然后热情的打招呼,“hello,恭喜活著啊。那些小鬼好对付吗?” 39侧头看过来,可没有多少绅士精神的说:“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反正,他是非常煎熬的熬到了下课。 第64章:光照会 他们看过课表,课间休息的时间总共只有两分钟,根本来不及交换太多有用的消息,也来不及细想。 王鹏只好铁青著脸在红脸男人的无声催促中僵硬的走了进去,大门在他身后关闭。 而王鹏的离开,让莫惊春更加的不知所措,他慌乱的视线在应琳和39之间闪过,似乎是想来寻求庇护,但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不开口,应琳先开了口,她缓慢熟悉的自顾自的念著圣经里的句子。 “爱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出自《圣经新约·哥林多前书》13章4-8节。 她是真的会啊。 应琳笑著,在这样的环境下,她笑得有几分疯狂,“39,你知道光照会吗?哈,当然不是漫威里的那个。” 光照会?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谢德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如果不是漫威里那个的话,那就只有歷史上的那个了。 谢德在重温欧洲歷史的时候看到过。 歷史上的巴伐利亚光照会,成立於1776年,正值欧洲启蒙运动时期,由因戈尔施塔特大学创始。 当时天主教势力太过强大,保守教会势力遏制自由思想,受启蒙思想影响,各方信奉科学的人士建立秘密团体传播启蒙思想,反对迷信、蒙昧、宗教对公共生活的影响以及国家权力的滥用。 但是最后这个光照会在歷史的记载中已经覆灭了才对。 为什么突然提到光照会?难道和这个副本有关? 说话的空隙,在他们的留意中,坐在门口藤椅上的红髮男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谢德警惕的看著他,在兜里的手已经按到枪上。 应琳向后退了一步,同样不知所以。 直到红髮男的大手恶狠狠的伸向莫惊春,一边撕扯,一边怒骂,“让你去巡逻,你为什么不去?这么轻鬆的工作,你都要偷懒!你个懒猪!你为什么不在你的职位上工作?!” 一瞬间,鲜血四溅! 可怕刺耳的尖叫声贯穿整个孤儿院。 血肉分离,骨骼破碎,內臟洒了满地。 谢德瞳孔一缩,眼前的场景太过血腥,让他摸著枪的手都在发抖。 莫惊春被撕裂了手臂,绝望的尖叫著,拼命的向著他们求助,红髮男一边怒骂一边扯著他身上的皮肤,不一会儿就扯掉了他的半边身子,丟下一具只剩下微弱呼吸的残缺“尸体”。 像是立威一般。 红髮男阴森森的笑著,眼睛瞪得像条鱼,“这就是不积极工作的下场,这次就给你们一个小小的警告,下一次可就別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小小的警告? 这简直就是虐杀! 红髮男怒气冲冲的坐回自己的藤椅。 莫惊春的鲜血洒满了整个孤儿院的前院,与骯脏的泥巴地混为一体。 应琳颤抖著声音,“他死了。” 世界上有这样一种刑罚,在犯人面前残忍的虐杀掉他的同伙,会给犯人形成极大的心理压力,並且造成心理阴影。 谢德向后退了一步,整个胃部翻江倒海,他逼迫自己冷静地靠在墙上,含著一根烟,低头点燃,不让自己去看那具尸体,就盯著烟雾繚绕,朦朧掉眼前的景色。 应琳这回笑不出来,不过事情发生都发生了,她居然还能继续回归话题,声音平静。 “光照会在歷史上被抹除了,但实际上,它並没有消失,只是隱藏於暗处,你知道宗教吗?恶魔和天使之类的东西,他们其实真实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某一处,我们致力於对他们进行研究,妄想著有一天可以掌握上帝的力量。” “这也就让我们不停的和宗教在作对。” “但说到底,只要世上的一切神秘力量能够被解释,那它就不是神秘力量,我们致力於让一切力量得到合理的科学解释。” 谢德的注意力被她分散。 他吐出一口烟,声音暗哑磁性,“实验室?” “不!”应琳认真的说:“实验室的出现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了,但我们光照会早就出现並在歷史上留下了痕跡,实验室虽然是一个新兴的组织,但是它太过保守!” “实验室认为一切都有边界和限制,就像是物理实验室不能进行粒子加速器的相关实验,但谁知道上帝是不是真实存在呢?在我心里,天使和恶魔也不过只是另类存在的一种奇特物种罢了!存在即合理,存在便是我们所能掌控的力量。” 虽然血腥味依然在鼻尖环绕,內臟和尸体也摆放在眼前不动,但谢德確实被这样的言论吸引去了注意力。 菸草的雪松味被风吹散。 谢德抖了抖烟,“这么说,你们也想研究副本?” “当然是的,副本的形成,发生,还有运行规则,这些难道你不会感到好奇吗?” 39轻笑一声,语气分不清是讚扬还是嘲讽,“人类不能在当前文明水平下获取超出自身发展阶段的宇宙真理。” 应琳眯了眯眼睛,“是吗?无所谓,朝闻道,夕死足矣。” “那么,”39站在迎光的地方,他似乎是感到了有趣,笑意在烟雾与天光中若隱若现,“你见过恶魔吗?” 应琳想要仔细的透过这些烟雾与天光看著他,但可能是因为天光太过刺眼,烟雾太过朦朧,她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心里不由得闪过一些不好的念头。 她为什么会觉得男人这句话另有它意? 为什么突然提到恶魔? 於是,她低垂下视线,“见过,我见过恶魔的尾巴。” “是吗?” “是。” 应琳在光照会的长老院里,见过一条被层层的封锁著,没有任何生机的,乾瘪的恶魔的尾巴,被泡在圣水里,严格看管著。 黑色的,足足有小臂那么粗,像是传说中龙的尾巴。 长老说过,它是72柱魔神中某位的尾巴,它还活著,一直在等待自己的主人。 39笑了一声,“那可太有趣了。” 有趣吗? 应琳突然有一种恍惚感,她看到男人漫不经心的在这一片血泊中抽菸,根本不把人命当命一样,而且他还在笑,这何尝不是一种恶魔的行为? 39? 为什么要用39做称號? 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中的第39位是玛帕斯,也被称为“玛法斯”,他通常以乌鸦的形象出现。 在应琳思考时,她居然真的听到了一声乌鸦的嘶鸣声! 立刻抬头看去,真有一只乌鸦在屋檐上面好奇的看著他们,然后飞下来,在39面前停留,39还装作不认识,隨便挥挥手,乌鸦被赶走。 应琳猛地意识到,这一只乌鸦其实已经跟了他们一路! 玛帕斯? 应琳拳头握紧,力气大到把自己的手给抓破,她默默的还装作若无其事的远离了39,虽然这一切都有可能只是一个巧合,但是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还刚好被她撞上! 会不会这一场副本,其实就是魔神的恶作剧? 第65章:陷害 应琳心中惊涛骇浪,而谢德终於压下了胃部的不適。 他当然不认识那只乌鸦,也没有注意到那只乌鸦跟了他们一路,他只是单纯的觉得那只乌鸦在他们面前停留很奇怪。 现在莫惊春已死。 副本里的杀机太过突然,谢德有点担心狈尾的安全。 “455,剧情里有关於这一段的资料吗?” “滋—有—主,角—轮迴。” 太卡了。 应琳这时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始保持沉默,闭口不言。 他侧头去看,只能看见应琳在躲避他的视线,並且非常紧张,整个人的脸色惨白惨白的,甚至比莫惊春死的时候更要慌张。 这是咋了? 不会反射弧这么长,现在才被嚇到吧? 谢德將烟掐灭,感到一阵无语。 “狈尾在哪?” “ 厨…房,左边右转。” 谢德转身挑著没有被血液侵染的土地走,礼貌的说:“谢谢。” 应琳勉强的皮笑肉不笑,“不客气。” 她看著男人离去,又看著头顶盘旋的乌鸦果然跟著男人一起离开,暗自鬆了一口气。 然后独自冷静下来,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魔神这种存在不会隨意出现,39可能只是魔神座下的隨便什么身份的人,也许只是一个普通的恶魔也说不定,反正不可能是普通人,不然怎么解释副本里的乌鸦会跟著他走? 这是应琳第一次进入副本,对副本里的机制並不是很了解,但她接触过很多的恐怖游戏和小说,所谓的玩家里混进一个boss来是很正常的现象。 这样可真是恐怖啊! 越想,应琳就越觉得有一种诡异的兴奋,惨白的脸上一双眼睛亮的嚇人,她总是听恶魔引诱人的传说,还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传说中,恶魔为了引诱人类,通常会长得很好看,而天使为了嚇退恶魔,就会长得很凶恶。 在这一点上,忽略掉39冷若冰霜的顽劣气质,39的外貌確实符合大部分人类的审美。 不过要证明39是个恶魔,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应琳咬著指甲,低沉的开始思考。 身后的门內传来了两声尖叫,打断了应琳的思考,哭叫声刺耳,还有桌椅板凳被推倒,挣扎的声音,看来王鹏的感化计划失败了呢。 应琳思维发散的想。 按照这个频率,他们这边一天就可以死两个人,其他的队伍可能也会死人,那他们15个人还不够副本几天杀的,看来要让一个人进入第14天的轮迴,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在她的胡思乱想中。 钟声敲响,教室的门打开,王鹏居然完好无缺的出现在她面前,只是脸色灰白的可怕,甚至脱力的要死,连滚带爬的爬出来。 一出来就问:“39呢?” “刚走不久。”应琳看著他活著,多少有些意外和惊讶,“那些小鬼很好对付吗?” 王鹏脸上一阵惊恐,但他刚一言不发,便又注意到莫惊春的尸体,被嚇得尖叫出声,痛哭流涕,情绪崩溃。 应琳在他嘴里根本撬不出什么线索,她没办法。只好在又一次钟声敲响后,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 教室里的温度比外面要低好几个度,阴颼颼的冷气堪比得上太平间,孩子们捧著脸兴高采烈的看著她,身上的腐肉令人作呕。 “你好啊,新老师。” 应琳装作热情的勾起笑容,一双眼睛在教室里快速扫过,寻找出路,“你们好啊,我是你们的圣经老师,由我来教你们关於各种圣经上面的內容,你们有什么好奇的,或者想问的吗?” 孩子们几乎是异口同声,面上天真,却带著恶意。 “你知道39老师吗?” “知道。” 孩子们相互看了看对方,然后又笑著说:“你和他关係好吗?” 应琳回答:“我和他可以关係好。” 话音刚落,这群小恶魔突然哈哈大笑,然后其中一个蠕动著嘴巴的说:“你知道红脸阿特吗?就是门外那个红毛鬼,他喜欢钱,他有一个专门的钱袋子,只有睡觉的时候才会取下来放在床头柜里,我们要你把他的钱袋子偷出来放到39的身上。” “……为什么?” 应琳试探著开口,“你们不喜欢他吗?” 孩子们天真的说:“我们只是想给39老师开个玩笑。” “可是……” “老师,请不要退缩,那个红毛鬼还喜欢喝酒,喝了酒过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到时候他的钱隨便都可以偷的啦。” “那39……” 孩子们不耐烦了,“我们就是要他死!如果你不听我们的,那你就去死吧!” 杀意如潮水般涌现,应琳赶紧说:“等等,我听你们的!” 孩子们便瞬间变脸,笑著说:“那老师,我们会一直盯著你的,可不能不做哦。” 应琳想到王鹏,那傢伙能活著,估计就是被狠狠的恐嚇了一番,接著忙不叠的答应帮这些傢伙陷害39吧。 嘖,这关这么难闯,也不知道其它玩家那边活不活得下去,她记得有一组好像有三个很厉害的老玩家,就是给贫民分食物的那组。 ………… 修道院之外,远处在粘稠的雾霾中竖立著一根根枯木,像是一个个站立的枯骨。 寡淡的稀饭混著难以下咽的粗糠被摆放在修道院的门口,搭配著发硬的黑麵包。 几个玩家平静的站在那里,等待著雾气中时不时的钻出一两个皮包骨的贫民。 他们的规则一,每个贫民只能拿一个黑麵包,分一碗稀饭。 规则二,不能私吞食物。 规则三,对每一个贫民露出笑容,保持热情。 魏砚池慢慢的搅拌著一锅稀饭,脖子上掛著一个十字架。 卓尔特发笑的问他,“你不是一个道士吗?怎么隨手揣著这东西?” 魏砚池平静的回答:“兼收並蓄,博採眾长。” 第66章:轮迴 给贫民发放食物的这一组,五人,有三个老玩家,分別是魏砚池,卓尔特,和一个圆头圆脸的胖和尚归吉,跟著他们的两个新玩家是一对女强男弱的小情侣。 女生有1米79,叫曾欢,穿著一身背心,肌肉线条流畅,很积极並且冷静的包揽了大部分分发食物的活,正在试图寻找著线索。 男生有1米74,叫赵君豪,是一个非常文静清秀的男生,看起来没什么主见,就跟在曾欢的后面忙前忙后。 两个人都有点闷葫芦,不怎么说话,带著一点老实耐劳的特性。 分发食物的事情並不忙,又有两个新人在积极的干,这也就让三个老玩家多出了不少的时间可以討论。 他们自然也猜到第一周目和第二周目的事情。 卓尔特不搞虚的,张口就问:“魏大师,这个周目轮迴考验的是玩家们之间的相互信任吧?你是轮迴者吧?你现在掌握的线索有多少?” 魏砚池摸索著胸前掛著的十字架,他低声轻笑,“卓大哥,还真是对我的实力有信心啊。” 归吉手里盘著一串佛珠,他看著不算年轻,光头,带点儿慈眉善目,闭著眼睛说话:“老玩家里谁不知道你的大名?最后真的有人能活到第十四天,那我会把赌注押一份在你的身上。” “那我感谢各位的信任了……” 魏砚池抬眼凝望著周围的雾气瀰漫,听到这相似的话,他眼中的情绪复杂,脑海浮现出最后一天的血色与那一抹墨绿。 最后一天的最后一个人才会带著记忆重新开始轮迴。 那如果最后一天不止活了一个人呢? 那如果最后一天没有开始轮迴,他们也没有找到破局的关键线索被困在那里了呢? 在上一轮中,活到最后的共有整整六个人,他,39先生,卓尔特,狈尾,还有第三小组的老玩家吕婷雅。 在第14天的最后一个小时內,他们尝试在得到的所有线索中寻找出路,但是线索太少,他们失败了。 时间一刻不停的催促,第十四天甚至马上就要过去,他们不知道第14天之后,又会陷入怎样的绝境? 当时他们围著一张长桌,长桌上面的蜡烛宣告著时间已经进入了倒计时,蜡烛的光洒在每个人焦灼不安的脸上。 魏砚池双手交叉撑著下巴,他看著比他们任何人都要冷静,甚至冷静过了头,带著点疯,因为他有一个破局的办法,那就是赶在最后的时间里把39以外所有还活著的玩家全杀了,包括他自己。 魏砚池记得当时39先生一直在抽菸,关於他们的困境,他一言不发,隨后39掐灭了烟,白皙的手指往格洛克里漫不经心的塞著子弹。 魏砚池知道,39先生一定也想到了那个办法——把除他之外的人全杀了,然后他就能成为最后的轮迴者,重新寻找线索。 魏砚池脸上带上笑,在座位上一动不动,静等著自己的死亡。 枪声共响了五声,39的枪很快,狈尾是第一个被枪杀的,是一个很乾脆利落的爆头,其他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也紧隨其后。 魏砚池歪了歪脑袋,眉眼弯弯,刚要说话,39打断了他。 “魏砚池,別让我失望。” 39將枪抵在了自己头上,墨绿色的眼睛紧紧的看著他,像是顶端的掠食者看著族群里出色的后辈。 魏砚池睁大眼睛,带著诧异,“等等!为什么选择我?” 谢德牙疼,心里想,当然是因为你是主角啊。 455正在抓耳挠腮,“原剧情里在这最后一天有五个人存活的时候,主角杀的那叫一个乾脆利落,现在居然要我们帮他杀,可恶!” 455嘆气,“可惜再可恶也是主角,轮迴者必须是主角,要是我们回去,我们注意不到那么多细节,而且我们的推理能力不行,主角是福尔摩斯,多智近妖的设定,我们把所有的线索压在他身上就对了。” 那就压唄。 谢德紧紧的看著魏砚池,妄想著自己眼神里面的期待和信任能够被他看懂! 但是主角好像没看懂,fuck…… 39勾起一个笑,在烛光阴影中,漂亮而恶劣,“因为我乐意。” 最后一声枪响。 银白色的头髮染上血跡。 魏砚池看见墨绿的眼睛微微合上,骤然失去生机,宛若宝石蒙尘。 於是故事重新回到最开始的篇章。 现在粘稠的雾气瀰漫,食物冰凉,队友熟悉的话传进耳中。 魏砚池收回视线,微微一笑,“我拥有第一周目的记忆,但是,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人拥有第二周目的记忆。” 这话刚落,剩下的4人赶紧把目光投了过来,卓尔特点头,“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听你的。你说,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 曾欢和赵君豪纷纷点头。 只有归吉眉头皱的紧了几分。 魏砚池扫视一圈,“不急,马上就要下班了,等回到住宿再说,也不急。” 归吉说:“可是时间就是生命,万一在你不著急的时间里,又有其他的玩家死亡了怎么办?” 魏砚池照样带著笑意,“那我可就没办法了,毕竟我只是拥有著我这个视角的记忆。” 在他们谈话间,雾霾里又爬过来几个皮包骨的怪人,身上长著斑点,表情麻木,身上散发著腐烂的气息。 玩家们纷纷静音,警惕的遵循著他们所要遵循的规则,不敢有丝毫懈怠。 现在时间已经敲了有3下的钟。 估计很快这一天的任务就可以结束,他们就要回到所谓的住宿中,与其他组的人交换信息和线索。 等钟声再次敲响。 孤儿院下课。 应琳面无表情的走到王鹏面前,王鹏正蹲在教室的门口,可怜巴巴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喂,你也领了孤儿们的任务吧?” 王鹏弱弱的点头,“我只是想活著,他们太可怕了,他们说要把我的皮剥下来当风箏,他们威胁我,如果我不按照他们的想法来做的话,他们会折磨我,把我折磨到死的!” 应琳问他:“那你敢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么做了,他会死,但是……我不这么做的话,我会死!你不也是领了这个任务吗?” “是啊。” 应琳的目光看向在门口开始喝酒的红髮男。 第67章:厨房 另一边,孤儿院的厨房。 黑色的小麦麵包上面飞过几只苍蝇,又被肥胖的女人给抓住丟进了锅里,两个女人骂骂咧咧的,“吃,真是吃不死他们!一天天吃这么多,我们跟养猪似的!” 狈尾沉默的站在旁边手里拿著一把蕨菜,正在把蕨菜掰扯成一小块丟进汤里,她低著头,尽力的无视那两个胖女人。 这时,一个胖女人愤怒的挤过来,一颗眼球掉在脑袋外面,“你做事情怎么这么不麻利?你是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吗?我告诉你女士,你来到这里,你就要干活!我们还要餵那一群猪!” 狈尾往旁边轻巧的一躲,躲开了胖女人的推搡,她没有做过饭,对这些事情当然不熟练。 面对胖女人的辱骂,她也只是轻声说:“我很抱歉,我会努力的。” 两个胖女人冷笑,“你看看让你做的汤!你为什么要放那么多的菜进去?你还放了整整半瓶盐!我们真是受够你了!这谁吃得起?!” “……抱歉。” 狈尾的手放在了兜里的道具上。 她眼前的两个女人骂的越来越难听,越来越疯狂,像是那半瓶盐就是她们的命一样。 果然,不出她所料。 一个胖女人转头拿了菜刀向她衝过来,嘴里疯狂的叫嚷著,“既然你这么善良,那你也得知道孩子们已经半年没吃过肉了!今天中午就让他们开开胃口!” 狈尾身材娇小,她极容易的躲开胖女人的杀招,手腕上还有手指上的带著尖刺的项圈和戒指狠狠的在胖女人肥硕的肉体上划下血痕。 “啊!!bitch!快抓住她!我要狠狠的砍了她的手!” 狈尾跳到了灶台上,两个疯女人扑上来抓她, 她不躲,也不闪,鞋子在灶台上一靠,鞋尖上便出现两把尖刀,只见她轻巧的一跃,在两个胖女人的身上一跳而过,刮下一堆肥肉,收穫两声愤怒的尖叫。 她回头冷冷的看了她们一眼,“你们刮下来的肉也足够做一碗肉汤了!怎么,还要过来和我比划吗?” 两个胖女人愤怒地看著她,但是又不再敢轻易的动手,只能狠狠的骂一声,“bitch。” 她们身上的肥肉肥腻到噁心的地步,神情中全是贪婪,这一次的反击並没有把她们嚇退,现在她们只是冷冷的说:“你最好別让我们再逮到一次错处!” “呵。” 狈尾重新回到熬汤的锅前,她能感受到那两个女人甚至不干活了,就为了单纯的死死的盯著她,时刻准备著嘴一张,指鹿为马。 但现在这锅汤已经要熬好了,就算她们在怎么想挑错误,她的工作也已经做完了。 狈尾冷静的用调羹慢慢的搅拌,再用大勺子舀进大盆中。 孤儿院今天的伙食,是一盆只加了盐的蕨菜汤,还有每个孤儿一块的黑麵包,上面还停留著几个死苍蝇,真噁心。 狈尾做完她的活,就退到厨房外面,不怎么想去思考那些食物的製作过程。 刚好一声熟悉的声音传进耳中,“狈尾。” “39先生!” 狈尾惊喜的上前,“您怎么过来了?你放心,厨房里並没有什么难度,只有两个一直絮絮叨叨个不停的老女人。” “嗯。” 谢德看狈尾身上的刀器都沾著血肉,而且很明显不是她自己的,心里一下就有了判断,该说不说是能够被455称为前期大佬的人?武力值还是有的啊。 隨即他询问,“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线索,嗯,我们这里的食物都是附近的农庄送过来的,在厨房里帮忙做活的那两个女人是修道院的佃农,並不是专门的厨娘,她们的厨艺很烂,並且思想很愚昧和封建,我觉得我们现在所处的时空应该是工业革命前后。” 狈尾老老实实的说著自己的猜测。 “而且39先生,您说我们这是第一周目还是已经开始轮迴了呢?” “已经开始了。” 毕竟455卡成那样,而他带的充电宝又都没电了。 狈尾睁大眼睛,“那39先生,你是轮迴者吗?” “不是。”39平静且篤定的回答她,“是魏砚池。” “啊?” 狈尾认真询问,“那39先生,为什么要选择他?” “他是玩家中最可信的一个。” “可是……” 狈尾还想问些什么,厨房里的两个厨娘便再次开骂,嘴里不乾不净地叫喊著bitch,让狈尾回去择菜。 狈尾神色间闪过厌恶,赶紧的塞过去半瓶盐,“这是我偷的。我听魏砚池讲过盐能够驱邪,39先生,你先拿著,我看看还能不能再偷点。” 她说完就走了进去,谢德还来不及说什么,只低头看,盐瓶上还残留著一片菜叶子。 他收起这半瓶盐,在他所在的视角他是看不见厨房里在忙些什么的,但估计是马上就要开始吃午饭了。 希望狈尾別出事吧。 这时左边联通教室的那一方,传来了一些动静,侧头去看,发现是应琳还有王鹏,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对他露出一个討好的笑。 然后偷摸的凑到他面前,王鹏眼神乱飘,应琳欲言又止,两个人犹犹豫豫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谢德奇怪的看著他们,语气算不上好,“有话就说。” 最后还是应琳开的口,她提著一个钱袋,神神秘秘的说:“现在有很多眼睛在盯著我们,很抱歉,我必须得这样向您求助。” “我不知道您是怎么活下来的,但显而易见,你得罪了那一群小鬼,那一群小鬼威胁我和王鹏要把红髮男人的钱袋藏到你的住宿里,不然他们就杀了我们,但我一向认为,玩家之间应该互帮互助,多一点信任。而且我觉得得罪你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请帮帮我们。” “而且就算你杀了我们也是治標不治本,那群小鬼一定能找到其他的人,其他的方式来陷害你的,现在我把这些事情告诉你,就是我们站在你这一边,只要你能保证我们活下去,我们任你差遣。” 应琳紧张地看著39,握著钱袋的手有些兴奋的发抖。 也许她能靠这一次来看看这位39阁下的庐山真面目。 39沉默了一下,直接拿过她手里的钱袋,气势汹汹的向著前方教室里走去。 应琳赶紧跟上去,她眼睁睁看著39一脚踹开了教室的门,她本来也想进去看看,但是门关的很快,她过去推,惊恐的发现这玩意儿普通人压根推不动! 应琳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点自信的,毕竟也是受过光照会这么久的训练,她可以轻鬆的抱起一个150多斤的男人跑一千米长跑。 但现在39那么容易踹开的门,她居然推不开。 一只油光水滑的乌鸦嘲笑地看著她,然后从窗户的缝隙里飞了进去。 应琳没法,只能把耳朵贴在上面仔细听,然后她就听到了,一声枪响后一群孩子的哭声。 第68章:站队与仇恨 “很聪明,各位。” 低沉喑哑的声音带著隱隱约约的怒意,39身上的低气压宛若寒风暴雪,压的人喘不过气。 那个眼熟的钱袋子就大咧咧的摆放在桌子上,裸露出一枚金幣。 所有的孩子低著头在座位上装鵪鶉,胆子较小的在瑟瑟发抖,没有一个敢说话。 39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视,一步一步的走来,冰冷的枪按在最近的一个孩子头上, “我好像告诉过你们,只有好孩子才配活著。” “不要,先生!” 腐烂的最厉害的孩子突然站起来,苦苦哀求著,“这不是我们的错,是王鹏老师他们!是他们在冤枉我们!因为我们在他们的课堂上捣乱了,所以他们才会,才会去偷別人的钱袋,然后说是我们让他们去偷的,他们告诉过我们说他们早就受够您了,所以他们才想到这么一个恶毒的计划。” 这个孩子话音刚落,所有的孩子也纷纷点头,附和。 “没错,都是他们的错。” “39老师,我们最听你的话了。” “请不要这么对我们。” “他们在撒谎,他们就是想让你教训我们,求求你不要这样。” …… 如果是普通的小孩,这样可怜兮兮的哀求著,没准谢德会心软,可是这些鬼孩子哀求的时候,能不能自己照照镜子? 嘴巴一张就有苍蝇往外面飞,眼睛一揉眼球就往下掉,长的这么惊悚,就不要学別人卖可怜啊! 而且先不说玩家们打不打得过他们,就说在这个副本里,玩家们敢不敢冤枉这些鬼孩子?那不得被撕成碎片? 如果自己不是误打误撞的掌握了话语权,现在怕是早就被他们给吞了吧? 谢德深知不能一直让这群小鬼肆无忌惮,必须得显示出自己不好惹,杀鸡儆猴。 於是他这回是真的冷冷地勾起一个笑,冰冷,残忍,危险,让人心惊胆战,“撒谎。” 砰的一声枪响,血肉纷飞,最近的一个孩子,啪的一声,死在了座位上。 其他的小孩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有70%的机率可能是被嚇的。 谢德用枪敲了敲桌子,“闭嘴。” 孩子们抽了抽鼻子,弱弱的收起哭声。 谢德也收起格洛克,心想著现在这群鬼孩子应该不会再想著陷害他了吧? 而事实证明,有时候杀鸡敬不了猴,狗改不了吃屎,他改不了非酋。 教室的门啪的一声打开,红髮男红著眼睛怒气冲冲地衝进来,“谁?!谁偷了我的钱?给我站起来!到底是谁偷了我的钱?我要把他撕成碎片!” “是他!”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的孩子慌张的指向39。 哇,这群死孩子。 红髮男本来有些怀疑。 但孩子们你一言我一句,越说越真实。 “我们亲眼看见他下了课之后,就趁著您喝酒的时候,把您的钱给偷了!” “没错没错,他还指使其他两个老师就为了偷您的钱。” “他威胁我们,不让我们说,您看,小美最诚实了,小美想告诉您,被他打死了。” …… 於是红髮男恶狠狠地向39投向视线。 想到莫惊春惊悚的死法,谢德心中的警铃拉响,握枪的动作一顿,他往后退一步。 红髮男气愤上头,大骂一声,“杂种!”就凶狠的扑了上来,一股阴冷的杀意瞬间沿著谢德的脊椎直衝上头脑,第六感大叫著危险,肾上腺素激增。 谢德当即身体一闪一脚把前面的讲桌踹飞出去,砸向红髮男,在红髮男挡下的几秒功夫,子弹贯穿红髮男的脑袋。 可是,没用! 红髮男完好无损,甚至近一步被激怒,眼睛血红,“我要杀了你!” 靠! 完了! 关键时刻,455微弱的声音传来,“左边。” 对,左边有道门,可以逃跑! 455,你真是他的救星! 谢德速度很快,下一秒就出现在左边门前,在孩子们惊恐的眼神中,他一把拉开了门。 然后,他麻木了。 这什么鬼?逃跑的路呢? wtf!门里是一个狭小的空间,只有几个生锈的铁勺子,被推起的土堆,加角落里一个黑乎乎的狗洞。 455!你没电了也这么坑人啊。 这是让他钻狗洞? 开什么玩笑!按他的体型,他钻不出去的啊! 谢德面无表情的看向红髮男,绝望的接受自己的命运。 可是门打开后,红髮男却呆住了,眼睛瞪得滚圆,“这,这是什么?这个洞……” 对啊,这是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谢德突然想到了自救的办法,肾上腺素狂飆,他咽了咽口水,开口:“是啊?这是什么?” 39似笑非笑的看著红髮男,眼神居高临下带著不屑藏的蔑视,就像在骂他是个蠢货。 红髮男大怒,“你……” “先生,你难道不知道这群小崽子缺乏教训吗?” “什么?” 39挑眉,真是尽显嫌弃,他向前走了几步,声音不大不小,不急不缓。 “你看不出来这群小崽子最擅长阳奉阴违了吗?嘖,看看这个洞,他们平时犯错误,你就会把他们关进这里面,以示惩罚。但现在看来,他们可不觉得是惩罚,他们故意犯错,知道你不会查看,所以胆大包天偷了厨房的勺子,就是为了挖洞,好跑出去。” 39的视线越来越冷,墨绿的瞳蕴像是含著一层薄冰,语气中的讥讽也刺得红髮男抬不起头,“蠢货,你居然会被他们满口谎言的三言两语骗得团团转,你觉得我需要你那三瓜两枣?” 红髮男被刺得一激灵,恼羞成怒,挥起手中的鞭子,凶狠的甩在最近的孩子身上,大骂,“居然敢骗我!我抽不死你们!” 孩子们惊嚇得抱团,连忙的求饶。 “呜呜呜……” “我们知道错了。” “不要,不要……” 鞭子抽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孩子们的哭声越发绝望。 红髮男转换发怒的对象。 那谢德的杀机已经过去了吗? 不见得,这还差最后一步,谢德心里明白,既然他已经跟孤儿们结仇,那他只能选择监管者一方,现在他得让红髮男知道,他彻底的属於他这一方。 反正,反正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39低垂的眉抬起,带著凉薄的狠意,只见他再次上前,按住红髮男挥鞭的手,以主导者的语气说:“这些是谁提出的?” 孩子们一言不发,红髮男疑惑的看著他。 39绅士且优雅的伸回手擦了擦枪,语气里的残忍甚至高过红髮男,“呵,不说的话,每过一分钟,我就杀一个。” 孩子们看向他的视线一瞬间便带上深刻的仇恨与恐惧。 39轻声说:“你们知道,我一向说话算数。” 孩子们倔强著不从,39抬起枪。 “等等!”这时,走出一个娇小的女孩,“是我!” “不!是我!”又走出一个腐烂的男孩。 “才不是你们,是我!” …… 好,很有志气,很团结。 39真觉得自己有点像个反派了。 他微微一笑,一枪就杀了最开始走出的女孩。 无视孩子们痛到极致的视线。 他笑著拍了拍红髮男的肩,“你得这样才能让他们知道错误。” 他走了出去。 红髮男微微张嘴,神色有些呆滯,然后跟上,“那个,我叫尼克森,你呢?” “39。” 第69章:黑死病 停留在修道院屋顶上的白鸽隨著钟声的敲响而被惊飞,乌鸦从窗户钻出,梳理著浑身的羽毛,漆黑的小眼睛好奇的看著下面表情奇怪又慌张的人类。 应琳的神色复杂,死死的按著自己砰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臟,她站在角落里,整个人不正常的面色白里泛红,一双眼睛亮的嚇人,紧紧的看著教室的大门打开。 39从教室里出来,可能是因为教训了熊孩子,所以心情好了不少,而一开始的红髮魔鬼正对著他献殷勤,可没有半分在玩家面前的狠戾,简直像一个小弟,他们的身后正是那一群哭哭啼啼又全身伤痕的小恶魔。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证据確凿,39不是玩家! 他一定是副本的“特邀嘉宾”或者说是某一位恶劣又危险的神秘存在! 应琳咬著指甲,不受控制的想著,39混在玩家里面的目的是什么? 副本里的时间明显是比现实要过的更快,不过几个小时,远处竟然泛滥了黄昏的光,终於出现一点太阳的昏黄,倾洒著这一座18世纪古老的修道院。 应琳这时听见旁边的王鹏在小声的嘟囔,“真不愧是老玩家,好厉害,居然敢让npc主动找他说话。” 应琳转过头看向他,微微一笑,“你真认为他是玩家吗?” 王鹏皱眉,“不是玩家,那是什么?” “如果是玩家的话,那怎么可能让这些npc表现的这么殷勤,而且你看。” 应琳的眼神向39的方向看去,王鹏顺著她的视线,非常显眼的看见了一只大乌鸦,浑身漆黑的羽毛在黄昏的反射下散出了一些五彩斑斕的色彩。 它高傲的停在39的肩上,亲昵的叼起一缕在黄昏中反射著微光的银髮,39伸手拍了拍它的头,它才把头髮放下飞开,一副放养的小宠物的感觉。 王鹏问:“那是什么?” 应琳脸上笑眯眯,有些陶醉的说:“一只乌鸦,一只在副本里想飞哪就飞哪去,不受任何限制的乌鸦,而且我敢保证这只乌鸦是在半路上跟上我们的,绝对不是什么老玩家带进来的道具宠物!这可是副本里的原住民。” 王鹏再次仔细的盯著,然后他眼睁睁的看著这只乌鸦再次飞过来,光明正大的叼走了红髮男钱袋里的金幣,红髮男还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而且也不著急。 他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所以说他是副本那一方的人!他为什么要混在玩家里面?” “谁知道呢?” 应琳耸肩,“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单纯的为了好玩,毕竟这年头乐子人又不少,但是刚才那群小鬼的遭遇让我知道他来这个副本绝对不是单纯的旅游,应该是抱著某种目的来的。” “啊?为什么?” “这只是我的猜测,毕竟你想,哪个乐子人会关心副本里的npc陷害的问题?遇到搞事情的npc,乐子人肯定会陪他们玩一玩,可不会这么干脆利落。” 应琳说著说著,想起了一个脑子有病的神秘组织——俱乐部。 她嘖了一声,她和俱乐部打过交道,俱乐部里面的乐子人就不少,甚至会专门去研究一些不害人但是纯折磨人的发明,比如察觉到人睡觉了就会自己长腿跑到床头尖叫的手机。 纯脑子有病。 王鹏听了她的分析,强装镇定,“既然他这么厉害,又没有把我们团灭,那显而易见他的目的与我们没有什么关係,我们各干各的,別打扰他就好,而且你看这次,也是我们主动找他帮助。 ” “嗯。”应琳点头。 她看著高空的乌鸦,向著远处越飞越远,叼著的金幣刺眼夺目。 谢德也注意到这一现象,不过他想的是,这只乌鸦终於走了,一直在他面前跳来跳去,还想叼他头髮,谢德真怀疑自己一个不注意就得被薅掉头髮。 他眯著眼睛看了看太阳跌落的山头,这一天估计已经过完了。 尼克森主动递给他两枚金幣,“这是今天的报酬。” 他接过金幣,面不改色,“那只乌鸦是怎么回事?” “哦,”尼克森居然有些悲愴的摇了摇头,“是黑死病,乌鸦是厄运和死亡的象徵,同时也是那些鸟嘴医生养的宠物,您如果去过医院里的话,您会明白的,黑死病一直笼罩著这一片土地,那些医生也不容易,所以如果有必要的话,给予一点支持也没什么。” 线索加一。 哇勒个去,黑死病…… 谢德垂下眉想了想,如果要重温欧洲的歷史那绝对不会错过这一章节。 黑死病是人类歷史上最严重的瘟疫之一,最高规模爆发於欧洲14世纪中叶,害死了欧洲整整1/3到1/2的人口。 鸟嘴医生也是在那时候出现的,推动了医学理论的发展,又被称之为瘟疫医生,形象与死亡掛鉤。 到了工业革命18世纪,黑死病大规模爆发的机率已经大大降低,但是仍然会小规模的发生。 谢德想起来他们不是被分成了三组吗?有一组好像就是去照顾病人!那岂不是会接触到黑死病?也会接触到鸟嘴医生? 这时,狈尾从厨房的方向快速的走了出来,孤儿院外也走进几个修士与修女,他们面色如常的看了看地上莫惊春的尸体,然后高声说:“各位,我们来带你们前往住宿。” 修士们往右走,“请先生们跟我们走。” 修女们往左走,“请女士们跟我们走。” 尼克森迴避著修士与修女,已经转身走回了教室。 修士与修女面色青白,身材清瘦,被黑色的袍子浑身笼罩著,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比尼克森与孤儿们可怕得多。 现在正毫无生机的向著道路两边离开,一点时间也不留给他们。 狈尾本想走过来找谢德说话,谢德摇了摇头,丟给她刚刚得到的一枚金幣,转身跟上修士,金幣应该是一个重要的道具,没准可以用来贿赂npc以获得安全。 王鹏跟在谢德身后,看到这一现象,眸子闪了闪但並没有多说什么。 又是这么安静的走了一路。 直到他们看见一座建筑。 整体风格与修道院统一,有厚重的外墙、高挑的拱形天板。展现出一种古朴、庄严的气质。几何形式的窗框切割成富有变化的蒙德里安式图块,既美观又实用。 与最角落的孤儿院相比,这里显然要用心的多。 再往里走去,其他两组的人神色各异的坐在大厅的长桌两旁,因为这里只有男性玩家,所以无法判断其他两组死的人有多少。 谢德只知道,男玩家共有9个。 现在死了一个莫惊春,应该有八个才对。 但是数来数去,加上他,大厅里只有6个玩家。 第70章:轮迴者 黄昏近晚,修士们燃起蜡烛摆放在长桌上又离去,脚步匆匆。 魏砚池主动打了个招呼,声音清朗,“39先生,晚上好。” 谢德看他一眼,坐到最近的一个空位上,视线扫过在场的其它四人。 每一组共有五人,照顾孤儿的那一组三男两女,分別是谢德,狈尾,应琳,王鹏,莫惊春。 分发食物的那一组四男一女,分別是魏砚池,卓尔特,归吉,赵君豪,曾欢。 照顾病人的那一组三女两男,分別是岳夏末,吕雅婷,黄思欣,还有两个男的,这里就不做介绍,因为正是那两个男的没有出现,加上又是新人,估计是死了。 死人的速度有点快啊。 谢德不敢想第14天的时候究竟还会剩下多少人?新人估计都死光了吧? 他垂下眼睛百无聊赖的看著桌面,静等著桌上其他几位大佬发言。 气氛一时沉默。 天空黑的很快,马上就不见亮光,每个人的面孔都在隱隱约约的烛火里若隱若现,透出一股神秘。 魏砚池慢慢的开口:“这次副本考验的是我们彼此信任的能力,我倒是希望我们能少一点內斗,多一些团结。” 他直接说:“我是轮迴者,拥有著第一周目的记忆。”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他,或疑惑,或诧异,或肯定…… 魏砚池耸了耸肩,“我没有任何必要隱瞒我是轮迴者的事实,除非玩家里有叛徒。我可以把我在上周目得到的所有线索脱盘而出,我也请各位把我不知道或者遗漏的线索告诉我。” 烛火跳跃著光芒,照著每个人认真倾听的脸,魏砚池的目光在谢德脸上停留,然后垂下眼收回视线,缓缓道来。 “在最后一天的时候,副本系统让我们说出修道院里隱藏的巨大阴谋,这个巨大阴谋是由我们所做的事情串联起来的。” “首先我会一个一个的慢慢说,先从分发食物的慈善开始吧,在我得到的上周目的线索中,分发食物的公益其实是国家拨了款下来,修道院的院长私下吞了这笔钱活活的饿死了不少的贫民,在上周目中,我猜测过院长可能拿著这笔钱去养孩子了,他有4个私生子,还有整整5匹马,可以看出他的生活腐败,贪了不少。” “但我猜错了,院长的钱有很大一部分並没有用在生活上,至於用在哪里,我没有找到这个线索。” 魏砚池皱眉,带著一些沮丧,脸上无精打采的,这还是谢德第一次看见他这个样子。 他继续说:“至於孤儿院那边的线索,总体来说有点像《雾都孤儿》这本名著,在这个时期,那些儿童的处境非常的困难,等他们再长大一点,他们就会被送到或者说卖到工厂里干活,死亡率极高。” “而在这个修道院里面,还有一个更残忍的现象,那就是这些孤儿可以被任意一个人买走。” “在上周目中,我调查过这些孤儿最后的下场,他们只有极小的概率会被好人家领养,而有80%他们会被送入工厂或者被折断手脚被弄成残疾人,被逼著去乞討和偷窃。” “刚才说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串联起来,所以这些孤儿所生產的利益,最终会进入院长的口袋,而院长最终会拿这些钱做什么,就是我们所谓的巨大的阴谋,最关键的线索。” “当然,这其中肯定还有一些我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魏砚池一口气说到这,他喝了口水,观察著其他几人的反应。 卓尔特问:“那还有医院那边呢?” “我们在医院里得到的线索少之又少。”魏砚池面无表情的说。 “岳夏末死在轮迴的第十天,死於感染病,鼠疫。吕雅婷是那一组唯一活下来的一个玩家,她见过鸟嘴医生,然后就一直忙於给病人放血,吕雅婷是一个老玩家,在上一个副本中,她得到过可以免疫伤害的口罩道具,我估计她就是这样活下来的。” 归吉转动著手腕上的佛珠,闭著眼睛说话,“医院那里肯定有很大一笔线索,鼠疫,鸟嘴医生,放血,这其中肯定和院长有著某种关係,或许医院里的病人有一个身份比较特殊的人存在。” 卓尔特摆摆手,“唉,也不知道女士那里怎么样了,我们这里没有在医院里的人,无法得到更多那里的布局,人员流动,家属来往之类的线索。” 魏砚池说:“而且我们不知道,他们的死因是什么?医院里的杀机又是什么?” 在一旁听得呆滯的王鹏接了一句话,“莫惊春死於孤儿院的监管者,他很討厌我们不做他的任务,但是这个监管者……” 王鹏小心翼翼的看向39,“这个监管者很听39先生的话。” 39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归吉睁开眼睛,“我们无法在修道院里隨意行走,那39先生,是否可以让这个监管者帮我们探查线索?” 可真是看得起他。 谢德一边低头点著烟,一边敷衍的说:“做不到。” 归吉便收回视线,王鹏訕訕一笑。 大家都神色如常,只除了坐在谢德对面的赵君豪,他从一开始的存在感就极低,然后魏砚池讲话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听,一直在心不在焉的看著谢德,现在脸色更是发白,眼神飘忽,一副极为纠结的样子。 他在想曾欢离开前跟他说的话。 “赵君豪,你在第一晚的时候,你一定要用尽一切办法,让39庇护你,一定要用尽一切办法!” 曾欢塞给了赵君豪一个信封,面色是赵君豪从未见过的严肃。 “用这个跟他做交易 。” “这是什么?” “锌片。” 赵君豪感觉心很慌,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女朋友这么的陌生,“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了?你怎么有这个东西?” 曾欢看了看四周,並没有告诉他,只是让他一定要小心,然后便跟著修女离开。 现在赵君豪看著面前的39,不免感到了一些惴惴不安,到底发生了什么? 既然他们这边有一个大佬是轮迴者,那曾欢怎么看也不可能是个轮迴者吧? 轮迴组的名额只有一个。 赵君豪了解他的女朋友,曾欢並没有在他面前表现过堪比得上大佬的心智啊。 在他们这边互相討论时。 女生宿舍那边也燃起了蜡烛,曾欢在最中心的座位,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她表现出极端的冷静,“各位朋友,我是轮迴者。” 第71章:充电 几何形状的窗户攀附著绿色藤蔓,盛放著几朵鲜艷的野蔷薇,缝隙里送来野蔷薇的香,窗外没有月亮,黑的可怕,是房间里蜡烛和煤油灯的光倾斜出去,才明了野蔷薇的形状。 狈尾將窗户关上,回头冷冷的说:“你撒谎。” 她们同样围坐著一张长桌,应琳翻看著桌子上的《圣经》,岳夏末用匕首削著木棒,吕雅婷正在给碗里的热粥吹凉,黄思欣一脸无措的坐在角落望著蜡烛发呆,闻言,她们停下正在进行的事情,抬头望去。 曾欢平静的说:“我没有撒谎,我和魏砚池做了一个交易,他让我成为了最后轮迴的玩家。” 岳夏末放下木棍,“这是第几周目?” “应该是第二周目,我拥有第一周目的记忆。在最后一天,副本系统才让我们男女走到一起,让我们说出这个修道院里的最大阴谋。” 狈尾皱眉,眼中全是不解,“我们要怎么相信你?你们做的交易又是什么?” 应琳也歪了歪头,表达出自己的不解,“轮迴的人是你?那最后39先生呢。” “让我一个一个回答你们的问题,行吗?”曾欢无奈的说,“我当然可以证明我是轮迴者。” 她眼神复杂的看向吕雅婷,“我知道一件她们绝对不知道的事情,你怀孕了,六个月。” 吕雅婷將粥放在桌子上。 所有人都是一顿。 岳夏末更是难以置信,猛得看向吕雅婷,“这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 吕雅婷是一个很“奇怪”的女人,该怎么去形容她呢? 她幽怨的像是一声嘆息,眉宇间撂著一层初秋的雨水,哀愁,柔美。 但不可否认她是一个很厉害的老玩家,已经通关过了三个副本,这是她的第四个副本,每个副本都是隔三,四个月才会开启,所以说如果她怀孕了,那只能是在她成为玩家后。 吕雅婷撩起眼帘看了一眼岳夏末,“这怎么不可能呢?” 应琳撑著下巴,眼神在她肚子上打转,“怪不得,不过你不怎么显怀,等等,你怀这个孩子干什么?” “明明在说轮迴者的问题。”吕雅婷摸著自己的肚子,有些抱怨,“干什么非要提我一嘴?我怀这个孩子是个意外。” 岳夏末哼了声,“我记得你没结婚。” 吕雅婷理所当然的说:“法律也没规定只有结婚了才能生孩子。” 岳夏末:“孩子父亲是谁?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 吕雅婷笑了笑,“因为我去父留子。孩子父亲是一个很帅的男模,高学歷,我认为他基因还不错,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这个孩子真的是个意外,我知道副本里很危险,我一开始没打算要他,但是你知道的,我身体很弱,医生说如果我打掉这个孩子,我就不能怀孕了。” 她撩了一把头髮,眼波如雾,“我想的是,总有一天我会死在副本里,我得给自己留个后,给我的父母留个念想,而且我还有很多的钱,我死了的话,我的钱肯定会留给我父母颐养天年的,但也一定会被我父母留给我舅舅的儿子,我才不要,我要留给我自己的血脉。” 她高兴的说:“我希望这一胎是一个女孩。” 听她一席话,懵了在场所有人。 岳夏末沉默的一言不发。 曾欢眸子闪了闪,一言难尽,“你可真没想过,万一你怀孩子的时候死在副本里怎么办?” 吕雅婷捂著脸,“那就对不起了宝宝,妈没能力,没有让你看看这个世界,不过。” 吕雅婷放下手,好笑的看著她,“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不觉得我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別人。” “这就是我跟他做的交易。”曾欢开始回答,“你们全死了,我是唯一一个活到最后的女性,他要我回来,尽力的拯救你们,而他们也会救我的男朋友赵君豪。” “我们全死了?”应琳有些意外,怀疑的看著曾欢。 但是曾欢稳如泰山,面无表情。 “是的,你们全死了,现在我会把得到的线索告诉你们,而你们也要听我的指挥,不要乱动。” ………… 女生宿舍这里灯火未眠,男生宿舍他们各自用完餐早早的回了寢室。 一人一间,有配套的桌椅和厕所。 谢德点燃了煤油灯,借著昏黄的光,看著手里的信封,是刚才一个叫赵君豪的新玩家递过来的,一双眼睛跟小鹿似的,话都没说清楚就跑回了房间。 谢德把信封打开,里面滑出一堆银白色的金属薄片,上面刻著一个字符zn。 锌片? 啥玩意儿? 为什么把这个给他? 这里面有什么深意吗?这是什么线索吗?如果是线索的话,谢德倾向於交给魏砚池处理。 他思考了一阵,觉得以自己的想法思考不出什么样,整个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外面的风拍打著窗户,还怪嚇人的,要是455在就好了。 455?! 谢德猛的看向柜子上的把手,这玩意儿好像是铜做的,他摸出兜里的半瓶盐,產生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 也许他可以手搓一个伏打电池出来给455充电! 说干就干。 谢德在房间里找出铜製用品,用小刀加工成一块块铜片。 他凭著感觉將盐放在水中,配置电解质溶液。 然后將一片锌和一片铜依次堆叠,中间隔上浸有电解质溶液的纸片或布条,重复此步骤,堆叠多个单元。用金属丝分別连接电池组的两端,作为正负极输出端。 第一次可能没有做好,只闪了几个电光。 就当谢德打算来第二次时。 tc730阻止了他,“谢德先生,你这样是错误的,你这样除了把自己电伤,並不能充上很多的电。” tc730不在这里,声音像来自很远的地方,但听得很真切。 “730?455现在是不是在你那?” 730的声音如同天降一般,“是的,谢德先生,你不用如此的慌张的想要联繫它,因为我们之间的合作並没有解散,所以接下来我会成为你的指导系统。” “啊?” 谢德有点震惊,“你会给我开后门吗?” tc730一板一眼的回答“准確来说,我没有后门可以帮你开。就像公司的老板只负责管理人员的流动,不会负责管理人员的心情还有想法,所以说就算是副本主系统,我也没有权限强制性的要求npc的作为。” “哦。” 桌子上面的伏打电池又闪烁了一两下。 730像个管家一样的说:“现在请你陷入睡眠。” “你也太ai了。” “……” 730沉默一下,“(????-)?,时间已经很晚了,请你陷入睡眠。” 有点子惊悚。 第72章:真假玩家 “730,请保持你自己的风格。” 谢德隨手一边扎著头髮,一边说:“我一点也不觉得你適合455的风格,你还是当个ai吧。” “是吗?”730重回了正常,保持著高冷的人工智慧的样子,语气平静,“谢德先生,455本质也是一个ai,它使用顏文字,是因为数据指示这样能更好的拉近与你之间的距离。” 谢德扎了个低马尾,脱下外面的衣服掛到衣架上,“你这么说,那455对你使用顏文字也是为了拉近与你之间的关係?” “是的。” 谢德倒在床上,轻笑一声,“既然你们的数据可以选择最优解,那你怎么不以那种更討喜的样子出现在我面前?或许你完全可以利用455以达到你的目的。” 730回答:“我没有必要去费尽心思,减少不必要的算力,增加效率,谢德先生,我是管理者而非攻略者,我的目的一直很明確。” “455计算一切事情会发生的概率,发挥自己最大的功效选择最优解,是因为它的等级过低,功能过少,只能在算力方面钻研,以达到目的。” “……” 谢德嘶了一声,“你这么说它,455该掉小珍珠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 谢德突然咧开嘴笑了,“其实,455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太过理性化了,它没有那么厉害,算力什么的,我觉得对它还是太勉强了。你没有发现?455拥有著一个人工智慧不可能拥有的东西——欲望。” 730顿住,“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谢德撑起身子,聊嗨了直接说:“455的欲望比我都强烈,它拥有著一个人类所拥有的情感,所以有些决定455的生物算力占了上风,而它的智能算力反而並没有那么厉害,或许这涉及到一个哲学问题——仿生人会梦到电子羊吗?你知道一本书的名字叫做《神经漫游者》,我倒觉得你有点像里面的冬寂……” “你是在与我討论关於赛博朋克的哲学问题吗?” 730认真听他说话,感觉有些费解,“你聊的这些並没有任何根据,你为什么会突然聊这个?455告诉过我,你並不是一个深沉的人。” “閒聊而已。”谢德耸肩,“毕竟谁没有思考过我是谁?我要去哪?我在干什么的问题。这就是你无趣的地方了,730,如果是455的话,这时候早跟我聊起来了,没准已经开始互骂了。” 730:“……” 谢德眼中闪过一些恶趣味,咳嗽一声,继续说:“对了,你不是副本系统吗?我感觉今天晚上的那碗粥真的很难喝,能不能换成皮蛋瘦肉粥?我有点想吃手抓饼了,最好加两个蛋,加个培根,加根火腿,我喜欢吃甜辣的,实在不行,麻辣的也行。” “你是在无理取闹吗?” “吃饭的事情怎么能说是无理取闹?” 730这回沉默的更久。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久到谢德以为它不会回答,然后它突然来了一句,“谢德先生,我刚刚去问了一下455,它让我这样回答你。” “?” “你想屁吃呢?” “誒,”谢德一愣, 然后没忍住笑了起来,这一笑根本止不住,笑的甚至眼角都出现了生理性盐水,“哎呦…哈哈,730,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730:我真的没功夫陪你闹了。 730:“……现在时间是晚上10点,因为在副本里时间过得较快的原因,你如果可以在11点的时候入睡,那你还可以睡六个小时。” “行,我睡了。” 谢德收起笑,不再继续调戏730,可是刚闭上眼睛,他手搓的伏打电池发出电流的响声。 於是一瞬间,垂死病中惊坐起。 “差点忘了,赵君豪怎么知道我需要锌片的?” 谢德思考了一下,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下床披上外套,“我得去问问他。” 还不等他去开门,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咚,咚,咚…… 是一种很有节奏的敲门声,很缓很重,沉闷的像是在敲一面鼓。 谢德一下就僵住了,他觉得这时候来敲门的绝对不可能是玩家,他慢慢的向后挪,有点想回到床上去。 “39先生,是我,魏砚池,我有一些线索,想和你聊聊。”门外传来魏砚池的声音,轻声细语,听不真切,无法判断真假。 不是,这种恐怖片经典情节居然在副本里重现,谁会去开门啊? 谢德盯著门,心里发怵。 “39先生?你睡了吗?真的是我,我是轮迴者,我刚刚使用道具去寻找了,发现真的遗漏了一些线索没有跟你讲,你先开门放我进去好吗?” 不开,不开,就不开。 谢德僵持著没动,看他要耍什么样? 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窗户居然也有人在敲,修道院的窗户是用的磨砂,上面全是绿绿的贴纸,从里面看不到外面,从外面也看不到里面。 窗外出现了一个人影,也是魏砚池的声音,“39先生,我刚刚出门遭遇了袭击,我好像有点摸清夜晚的规律了,你能放我进去吗?外面的门关了,我需要从你的房间回到我的房间。” 魏砚池的房间在他对面。 但是开什么玩笑?!他们现在住在3楼!魏砚池你小子是蜘蛛侠吗? 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一下又一下。 窗外魏砚池还扒在窗台上。 “730,我现在好像面临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我是开门还是开窗,还是两个都不开?” 730开始分析,“玩家魏砚池在晚上9:56的时候使用了隱身的道具,从npc的眼皮下逃离了宿舍,至今没有回到宿舍。” “因为玩家魏砚池使用了隱身道具,所以我无法判断门外或者窗户外,哪个是真实的,但是窗户外拥有百分之50.1的概率为真实。另外,你可以选择都不开,不过这样可能会导致玩家魏砚池的死亡,也可能导致副本针对你的杀机一直存在。” “50.1%?” 谢德无语的说:“这和两边都是假的有什么区別?” “当然有区別,我是经歷过严密的计算的,50.1%多了整整0.1%!谢德先生,你要相信我的判断。” 呵呵,这和开赌有什么区別? 谢德犹豫的头疼,他一阵头脑风暴,额头上出现冷汗,才谨慎的问了一嘴,“魏砚池,今天晚上的月亮很亮吗?” 他站在中间问的,这让门和窗户听到的声音几乎是一样的。 今天晚上真的有月亮,高悬於空中,不亮並且老是被乌云遮挡,导致女生宿舍那一方看不见月亮,男生宿舍却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门外回答,“是的,今晚月亮真美。” 窗外回答,“可是,今晚没有月亮。” 谢德不再犹豫,一把拉开窗户,魏砚池从外面翻了进来,坐在地上,一身狼狈,抬著脑袋对他笑。 刚才谢德说的,其实就是他们在现实中见的那一面,他们见面的那一天,天上没有月亮,而“今晚的月亮很美”这一句表白的话早就被拒绝过了。 如果是真的魏砚池,他绝对猜得出来谢德的意思。 房间里39点著煤油灯,银色的长髮被扎成低马尾沿著左边的肩膀落下,显然是正要入睡了,风衣披在肩上,里面仅穿著一身黑色的內衫。 39没功夫搭理他,目光又看向门口。 那一扇门还在被敲响。 第73章:关於尸体 咚,咚,咚…… 仅由煤油灯点燃的昏黄之中,无边安静衬托著敲门声一下又一下的砸在人的心上。 诡异的十分明显。 谢德有些害怕,但一想到主角这个驱鬼高手在这里,他又稍微的安了下心。 他巴不得魏砚池赶快的发挥作为一个道士,兼职世界主角的本事,三五两下的解决掉门外的鬼存在,最好不用他帮忙,让他直接躺贏。 但是魏砚池对门外的存在神色如常,可恶的视而不见,不急著去解决,反而傻愣愣的,直直的看著他,语气下意识的略带歉意,“很抱歉打扰您休息了。” 39隨手扎的低马尾很鬆,凌乱的披散在肩背,可能是刚刚从床上起身,內衫也並不是一丝不苟,反而露出些冷白的锁骨。 少了不少?人的冷厉,在暖色调中多了几分恬静与温和。 魏砚池的眼神一时挪不开,脑中一阵空白的卡壳,他只是觉得,这样的39先生好似更平易近人,不再如寒风般遥不可及。 但这终究是他的幻想。 39知道他在想什么,眼中带上些讥讽,冷冷的说:“你在发什么呆。” 魏砚池耳尖泛红,收敛目光,熟练的道歉,“对不起,我又冒犯了。” “哼。”39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谢德看到魏砚池在这种鬼敲门的情况下,不积极寻找办法破解,居然还有心情不走心的发呆,他就想哐哐给他几拳。 现在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闷,间隙越来越短,急促到都要像是砸门了,这样敲下去,谢德怀疑门都得给敲烂了! 回头一看,魏砚池还坐在地上发呆。 你是主角,你了不起,你清高。 谢德语气不好的说:“你被嚇傻了?” 听在他人耳里讥讽的感觉则更浓了。 “没有。”魏砚池訕訕一笑,从地上爬起来,拍著身上的灰尘,飘忽的视线在伏打电池上停留,发出一丝疑惑,“39先生做电池来做什么?” 39没回答这个问题,直接看向桌上的信封说:“赵君豪有问题。” “嗯。”魏砚池认真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说:“我刚刚出去探查了一下住宿楼的建筑还有设计与过往客人之类的问题,发现这幢建筑是专门用来招待那些绅士的,那些绅士可能是学者,工厂主或者贵族,而我们这一层就是专门用於给那些落魄的学者住的。” “学者?” 谢德的视线看向伏达电池,这玩意儿也是那个时代的一名学者发明出来的。 魏砚池说:“外面敲门的可能就是房间之前的主人。” 主角终於是打算解决敲门鬼的问题了。 在谢德期待的眼神中,魏砚池对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走过去,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也不给谢德一丝一毫的准备,他直接打开了门。 门外有一个皮被剥掉的人,敲门的手一顿,缓慢的抬起头,脸上没有皮,赤裸裸的肌肉,血腥淋淋,眼球突出,牙齿发黄。 ! fuck…… 然后,谢德眼睁睁的看见这团肉体在他眼前消失了。 浑身的汗毛直立,房间中的浴室里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右侧。 魏砚池面色如常,转身就打算去打开浴室的门。 谢德咽了咽口水,“你在做什么?” 魏砚池手里握著一个十字架,声音冷静。 “我刚刚弄明白了这种鬼的杀机,我刚才看见这间房间的桌子和门上有刻字的痕跡,字跡是用希腊字母来表示的,写的是一位教皇的名称,字跡混乱並且饱含痛苦,所以我估计他生前可能是一个生不逢时的文人,也可能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 “我打算用十字架杀了他。他刚才可能是看见了,所以才会逃跑到另一个门內。” 谢德面无表情盯著他,“你不觉得你的解释有些过於牵强了?” 魏砚池冲他露出好看的笑,“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嘛。但是刚才他真的是逃跑了,所以门一打开,他就出现在了另一个门里。” “真是够了。” 既然是逃跑,那是否说明这个鬼本身並不强大? 谢德从抽屉里摸出格洛克,站在原地,对著单薄的浴室门,就是砰砰砰五枪,直到里面不会再传出敲门声,门破破烂烂的自己打开。 一具剥皮尸体,血腥淋淋的倒在浴室里。 “哇哦。” 魏砚池眨了眨眼睛,然后把十字架揣进了兜里,“好吧,看来它暂时没有用武之处。我还以为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39瞟了他一眼,“你確实可以帮上忙。” “?” ………… 几分钟后,谢德出现在了魏砚池的房间里,他好心情的把自己的东西放在桌子上,魏砚池在对面房间门口抱著自己的东西,委屈巴巴的看著他。 39嘴角勾起恶劣的笑,好心情的说了一句,“晚安。”然后一把关上了门。 哈哈,开什么玩笑,他的房间里面有具尸体,浴室门还被打烂了,这怎么住人啊?多晦气啊。 新房间里主角一开始就去探查线索了,房间乾乾净净的,一点痕跡都没有,谢德表示很满意,他开心地躺在了床上。 而另一边魏砚池无奈的嘆了口气,面上可没有什么委屈,他没忍住的轻笑出声,感觉39先生颇为可爱了点。 他同样好心情地关上了门,转头看见在地板上死不瞑目的尸体。 魏砚池走过去把尸体翻来覆去地探查了一遍,发现口鼻处带著大量的黑色碳末,身上的肉有点熟质的感觉。 魏砚池眼中带著冷静,果断判定,这个人是被浓烟呛死的,然后被呛了过后又被火给烧了,被烧了之后,又有人把他的皮给扒了。 魏砚池把尸体提起来,丟出了窗户,看著尸体掉落到墙角,又在月光的吞噬下慢慢消失。 做完这一切后,他也没有休息。 反而再次出了门,走廊上一片黑暗,没有窗户,没有蜡烛,伸手不见五指。 魏砚池却如履平地,走到赵君豪的门前没有敲门,他知道聪明的人不会开门,所以他直接用一根铁丝把门给撬开了。 赵君豪当然没有睡著,他看见一个黑影出现在他床头,正要尖叫,一把被黑影给捂住了嘴。 “是我。” 魏砚池平静的声音传来,“我来问你信封的问题。” 赵君豪惊魂未定,一双眼睛鼓的溜圆,声音小的像是没有用声带发声,“你胆子也太大了吧,就不能明天问我吗?” “万一明天你死了,我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办?” “……” 赵君豪无言以对,他老老实实的把信封的事情说了出来。 魏砚池眼中闪过若有所思,曾欢? 第74章:修道院副本进行中 第二天,浓雾遮天蔽日,天是亮的,到处都是白漆漆的一片,整个修道院被笼罩,所有的建筑在雾中像是安静庞大的怪物,而人在其中像是飘荡的幽灵。 他们一路跟著修士重新回到了各自的岗位。 等他们穿过浓雾到达孤儿院时,孤儿们已经在教室里开始了早读。 红髮男人重新来分配工作。 他指著应琳,“你去厨房里打下手。” 他指著狈尾,“你负责第一节课。” 他指著王鹏,“你负责第二节课。” 他没有给39分配任何任务。 说完就自顾自的坐回孤儿院的门口,燃起了旱菸,甚至询问39,“你要试试吗?” 39摇头,眺望一眼孤儿院的远方,转身跟著狈尾一起进了教室,或者应该说狈尾跟在他身后进了教室。 教室里安静的很,孩子们半死不活地坐在座位上,甚至对新进的老师都没有抬头捉弄的力气。 现在他们应该是被39打击惨了,大概能蔫个几天吧。 狈尾有些犹豫的小声说:“39先生,我有一些线索要告诉你,曾欢说她跟魏砚池达成了交易,是轮迴者,拥有很多的线索,昨天晚上的杀机就是她帮著我们渡过的。” 啊? 曾欢是轮迴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轮迴者不应该是魏砚池吗? 等等,所以说这到底是第几周目了? 谢德询问:“这是第几周目?” 狈尾说:“昨天我们也询问过曾欢,她说这是第二周目。” 第二周目?不对劲,十分有12分的不对劲。 狈尾有些心惊胆战的看著39皱眉,赶紧问:“39先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39隨手点了根细长的女士烟,直接说道:“魏砚池也是第二周目的轮迴者,如果我们中有两个轮迴者,那这至少应该是第三周目。” “可能他们彼此都轮迴了一次,所以都认为这是第二周目,然后因为男女分开的原因,所以信息没有流通。”狈尾猜测著,她感觉自己的猜测有些说不准,但不知怎么解释,於是她抿了抿嘴继续说道。 “曾欢知道很多关於孤儿院还有济贫的事情,但是她对医院不是很了解,我们都猜测,可能就是在上一轮的时候,我们遗漏了医院的线索,才没有把最后一块拼图给拼上。” “我们这边岳夏末,吕雅婷,还有黄思欣,都是医院那方的人手,她们说,医院里面有性別歧视,女生在那边只能当护士负责打下手要求比较严厉,不能隨便离开岗位。” “而那两个第一天就死的男玩家可以当医生,但是他们全部整触犯了什么规则,直接就染上了鼠疫死了。” 狈尾说著说著嘆了口气,“所以现在我们对医院这方面关於医生这边的线索,感觉没有丝毫的进展。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们从各自负责的地方离开,进入医院里。” 確实怪复杂的。 谢德吐出一口烟圈,看著眼前无精打采的小鬼们,他示意狈尾左边有道门,以狈尾娇小的身材,如果这群小鬼突然发难,她完全可以从狗洞里钻出去逃离。 然后他就走出教室抽菸,带著些百无聊赖,看著烟混入雾气中,连这濛濛的水汽都染上了雪松味。 孤儿院的线索都已经探查完了吧? 现在重要的就是医院那边的线索,可是他也不可能去到医院啊。 孤儿院的院子里,尼克森在门口颇具威慑力的坐著,王鹏甚至不敢往那边看,他负责第二节课,在第一节课进行时就已经开始了慌张,不停的在抖腿。 谢德也在发呆,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现在的他是属於孤儿院里已经没有针对他的杀机了,但是孤儿院外面不知道,主要是他可以去到外面吗? 谢德当即决定骚扰主系统,“730,你说我现在还可以去哪找线索?” 主系统非常智能的给他分析著,“一、你可以前往孤儿院的厨房,厨房的供食来自修道院之外,你可以等待厨房送食物的人员並且进行搭话。二、你可以尝试给孤儿们搭话,询问他们的来歷。三、你可以尝试向尼克森搭话,询问孤儿们的来歷与孤儿们的去往。” 谢德沉默,分析了一下这123,发现怎么全是要搭话的?他以前就是个社恐,虽然现在有所进步(其实也没有太大进步),但是对外搭话的情商並不是很高,万一偷鸡不成蚀把米怎么办? “这个还是太吃操作了,有没有简单一点的?” “没有。” “那你说我可以向外探查吗?” 730说:“除非你有正当的理由,不然96%的概率会死。” 谢德嘟囔著,“亏你还是主系统,你就不给我开个后门,给我个金手指啥的?” 730公事公办,“我只负责指导。” 谢德:“……好吧。” 他磨磨蹭蹭的抽完了一根烟,犹豫地向著厨房走去。 厨房这边热火朝天,应琳把那两个厨娘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她用了一个很吃技术的操作,她偽装成知识渊博的天主教徒,来厨房不是来帮忙的,而是来给两个厨娘祈祷的,演的很真,让两个厨娘对她毕恭毕敬。 现在她看到39走过来,立刻从厨房里钻了出来,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警惕。 “您有什么事情吗?” 39高冷的说:“注意食物的来源,还有运输的人。” 啊? 39是来提醒她的吗?为什么? 他怎么知道这些,他有什么目的? 应琳一时有些懵逼,还没有反应过来,再次回神,便只看到一个39银髮披散至腰的背影。 那只熟悉的乌鸦,又在空中盘旋。 真是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傢伙。 ……… 谢德也注意到了那只乌鸦,那只乌鸦也注意到了他,两个生物一对视,乌鸦就礼貌的飞了过来,停在他面前歪著脑袋看他,並且再次打算叼他的头髮。 这只乌鸦是那些鸟嘴医生的宠物。 医生的宠物? 谢德咽了咽口水,產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730,你说我把这只乌鸦给打伤,然后装作是乌鸦自己撞伤的,一路提著它去医院,还给那些医生,然后成功找到线索的概率有多大?” “……很好的想法,谢德先生。” 730说:“如果你能一直稳住这么大胆的话,那估计有65%。” 65%的话,那机率很大了。 小乌鸦觉得自己后背一凉,转头一看,亮晶晶的好看的人类对它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下一秒,它眼前一黑。 谢德抱起乌鸦,冷静的向著孤儿院门口走去, 尼克森投来疑惑的视线。 谢德心里有些发虚,但语气平静,“它撞墙上了,我送它去医院。” 尼克森点了点头,“这样啊,那你向著前面直走,遇到一个教堂左拐就到了。” “嗯。” 谢德成功走出孤儿院。 第75章:鸟嘴医生 行走在修道院的內部,可以明显的感到这座修道院的建筑多採用哥特的风格。 修道院的医院有著高耸的尖塔、大面积的彩色玻璃窗,整体高耸挺拔,顏色多为深棕色和灰色,给人一种庄重之感。 建筑材质多採用砖石,表面雕刻著各种各样的天使,向下垂望人间。 这里摆放著一架钟,里面的人来去匆匆。传出不少痛苦的呻吟和哭泣。 谢德刚刚过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具又一具放干了血的尸体,他们死不瞑目的堆积在医院的门口,死状悽惨,有几个面色青白的修女正在为他们祈祷。 地面骯脏不堪,血液和脏水混合在一起,传出一股排泄物的噁心感。 这里安静,骯脏又噁心圣洁,那些不知名的小虫子扇著翅膀飞来飞去,蚊虫盛行。 谢德突然就打了退堂鼓,他记得欧洲的黑死病就是靠这些跳蚤传播的,一开始死去的两个新玩家就是得病逝世。 这种环境怎么找线索? 分分钟就得被传播疾病啊。 谢德犹豫了。 直到在前方一名搬运尸体的修女抬头注意到他。 身材高大的男人在医院门口不远的地方,手上托著一只代表著死亡的乌鸦,墨绿色的眼睛像极了一块冰冷的湖泊,那般平静地看著她们。 而这里尸积如山。 小修女短促的尖叫一声,“是魔鬼来了!” 所有人被她吸引去注意,顺著她害怕的视线看过去,不少修女都捂住了嘴。 “天哪,我就知道这些可怜的人会下地狱的!” “我们都会遭报应。” “上帝……” 直到一个年长的修女大声的说:“好了,女孩们!那是个活人!恶魔是不可能进入修道院的,上帝的光辉永存,现在都去干活,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好吗?” 老修女有些生气,看著自己手下的姑娘们这样被嚇得惊慌失措,她怒气冲冲的向著谢德走来,语气绝对很凶,却带著点外厉內荏。 “你为什么要站在医院门口?难道你不怕被感染上脏病吗?” 谢德被吼的一愣,他没反应过来自己嚇到別人了,还以为这是npc的性格,他老老实实的说:“我是来拜访乌鸦主人的。” 老修女看了一眼乌鸦,意识到这真的是一个活人,她心里的发虚和气愤的情绪稍减,但是语气依旧很冲,“你是来找顿普利医生的?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早说?你为什么要像个贼一样的站在门口?你不知道你把姑娘们给嚇到了吗?” 谢德沉默半晌,低著头看她,长长的睫毛垂下,难得带上了点儿无辜,他绅士地说:“我很抱歉,我没找到路。” “咳。”老修女不自在的咳嗽一声,“既然这样的话,你跟著我来吧,现在顿普利医生应该在他的房间里。” “谢谢。” 老修女拉了一下头上的布,脚步匆匆的走在前面。 谢德做了心理建设,沉默的点燃根烟,让菸草在身上熏了熏,跟在她身后,他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只是尽力的做了一些措施,雪松挥发的气味对蚊子、蟑螂、蠹虫等常见害虫有驱避作用。 不过也幸好,老修女带他走的路都相对比较乾净。 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病人。 他们来到一条很深的走廊,走廊的深处有一扇全黑的门,老修女不再往前走,只是抬著下巴说:“顿普利医生就在里面,你自己过去吧,我先走了。” “嗯,谢谢。” 谢德再次道谢,看著老修女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开,像是在逃避什么洪水猛兽。 附近没有人,他也鬆了口气。 现在他已经处於医院的內部,可以先不用去找顿普利医生,他可以尝试著在这座复杂的建筑里寻找线索,一旦被人发现,便再次用刚才的理由。 哦,对了,他还可以向730询问药房的位置,这个年代应该是有酒精的存在,他可以先去找点酒精消毒。 一根烟被烧完,谢德接了些菸灰洒在身上,觉得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刚准备离开,他身后传来一声嘶哑到极点的声音。 “你在这里干什么?” 谢德僵硬的回头去看,一个头戴著鸟嘴面具,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阴冷身影在走廊的口子上,无机质的看著他。 长手长脚,手垂在身子两侧,有些弓背。 这傢伙给人的感觉就不像一个活人,头上的鸟嘴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死亡的气息,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死神。 谢德以前从没有在任何一个npc身上感受到这么浓厚的绝望,让人根本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他意识到,眼前的鸟嘴医生就是整个副本的最大boss。 730后半拍的发出刺耳的警告声,“警告,警告,s级npc隨机出现,请玩家立刻逃离。注意,他不是顿普利医生!注意,他的医术绝佳,但是全凭他的心情。注意,您的生存概率是30%,请保持冷静。注意,s级npc喜欢有趣的人类,请让他保持兴趣,这会增加你存活的概率。” “你这傢伙怎么和455一样不靠谱?” 谢德笑不出来,僵硬的使用了之前的藉口,在兜里的手摸上格洛克,他艰难地发出声音,“我来找顿普利医生。” 面前的鸟嘴医生向他走来,“是吗?你找我做什么?” 谢德强撑著不动,鼓起勇气不让自己低下头去,隨意一点的说:“你的鸟撞墙上了,我给你送过来。” 鸟嘴医生走近,谢德发现它高大的不可思议,谢德都有189了,这个怪物还比他高了一个头,绝对超过了两米一,压迫感也简直能压死个人。 鸟嘴医生没有投过来视线,它走在前面,打开门,弯著腰进去,“进来聊吧。” 那个门里面黑乎乎的,鸟嘴医生一进去就不见声响,谢德一时觉得自己吾命休矣。 “730,你现在必须得救我一下,不然差评。” 730顿了顿说:“我可以告诉你一些线索,高级npc的轨跡在副本里是隨机的,副本並没有强制要求他们的停留,他们是由一个时代具象化的怨念所產生。” “你眼前的鸟嘴医生是中世纪枉死的黑死病病人,痛苦一生的修道士与被烧死的异端等等的一个时代的缩影。它出现在这个副本里,其实也是情有可原。” 谢德欲哭无泪,“我懂了,鬼王是吧?还隨机出现,我就这么该死吗?这里有十字架,可以压一下他不?” 730:“……压不了,你可以尝试一下隨机应变,必要时你可以搬出合作者的身份让他放你一马,请放心,我会尽力提高你存活的概率。” “……” 谢德硬著头皮走进房间中,一片黑暗后豁然开朗,房间里的装修其实还不错。 鸟嘴医生坐在主位,隨意的说:“你刚刚说我的什么东西?” 谢德把乌鸦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你的宠物。” “哦,你说它撞晕过去了是吧?” “嗯。” 谢德冷著脸,“我先走了。” 鸟嘴医生摆弄了一下乌鸦,嘶哑的声音给人极大的压迫感,“不,先等等,你不是说,它是被撞晕了吗?可我怎么感觉它是被人给打晕的。” 我靠…… 这都看得出来? 谢德感觉到自己手心在冒汗,鸟嘴医生似乎是在笑著看他,那双被玻璃镜片遮挡但是黑到极致的眼洞,诡异非常。 730运算著,犹豫了一下说:“你左手边有一个沙发,还有一套茶具,你如果感到紧张,可以先去坐著说。” ……730,你真是一个天才! 730补充了一句,“茶具里有上好的普洱,455说你没有喝过的。” 哦,死前喝一顿好的? 好冷的笑话,谢德在这极致的紧张中居然没忍住真被逗笑了,本来冷峻平静的脸色勾起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鸟嘴医生歪歪头,手指点下桌子,“你在笑什么?” 他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他怎么笑得出来的? 谢德强撑著从容不迫的走去坐到左边的沙发上,倒上一杯茶,举著茶杯动作隨意:“上好的普洱,东方茶,能喝到这么好的茶,当然该笑了。” 鸟嘴医生好奇的坐过来,沙发比较小,他又实在太过高大,这样一坐下就只能並著腿弯著腰,带著一些可怜兮兮。 他把水给倒了,挑著里面的茶叶吃,像个哲学家一样的评价道:“苦中发涩,不过是贵族充面子的东西罢了,很多东西都不过是时尚单品,其实没有丝毫用处。” 呃……你发表评论之前,倒是先別糟蹋茶叶啊。 不过,这也提醒谢德了,这个傢伙有个身份是那些被烧死的异端的“缩影”,那些异端中肯定不乏有思考社会的哲学家,文艺復兴时期的艺术家和思想家,还有大胆革新的创作者。 所以谢德调整姿態,让自己更加的坦然自若些,“你知道托马斯·阿奎那吗?现在社会上的问题是上帝是否真实存在了。” 果然,这个话题引起了面前鸟嘴医生的兴趣,他兴致勃勃的说:“科学会杀死上帝,所以他们拼命的证明上帝的存在,我认为宗教不过是为了统治人的工具,当人民更困苦时,宗教的统治力度就会更大。” 也幸好谢德重温欧洲歷史时,顺便看了一下哲学思想的发展史,不然现在他包露陷的。 谢德撑著下巴,侃侃而谈,“是的,现在宗教的统治力度可就大大的下降了,毕竟他们无法解释黑死病,他们甚至说得了黑死病的是一群有罪之人,何其可笑呢?” 鸟嘴医生面带微笑地看著他,主动帮他倒了一杯茶,“这就是我的想法,你可真是博学,我现在有点相信你是我的朋友了,你叫什么名字?” 谢德看见他的动作,著实鬆了一口气,然后更加自然,让他们的关係像是萍水相逢,相见恨晚的知己。 墨绿的眼睛里浮现出几分如冰雪消融般的笑意,他举起茶杯,轻轻一抿。 “能成为你的朋友,是我的荣幸,你可以称我为39。” “不,是我的荣幸,我叫安伯斯。” 第76章:衝突 房间里普洱茶的清香混杂著甜冽的雪松味,掛在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转动著,彰显著时间的流逝。 ……… 39手指夹著一支点燃的烟,上半身靠在沙发上,夹叉著双腿,他完全是一种舒適懒散的状態,声音缓慢低沉,就像是在一个平常的午后和老友之间相谈甚欢。 “我记得,神学家们提出过本体论证明,认为上帝是最完美的存在,存在是完美的属性之一,所以上帝必然存在。这是从上帝的概念本身推导出上帝的存在,虽然我觉得这其中漏洞百出。” “仅仅从上帝的概念中不能必然推出上帝在现实中存在,概念上的完美不意味著现实中的存在。哲学家辩驳这个观点时,提出了一个刁钻的问题,上帝是否能造出一个他自己都搬不起来的石头。” 安伯斯昂了下头,他还是挑著茶杯里面的茶叶嚼,嘲笑著说:“这就是一个悖论,因为他们自称上帝无所不能,但是上帝如果真的无所不能的话,那怎么可能存在他搬不起来的石头。社会的大势应该是科学,科学是理性的,有逻辑的,神学无非就是唯心论。” 安伯斯聊高兴了,他兴奋的站起来闪到柜子旁,从里面摸出一个全新的鸟嘴面具,弯腰递给了39。 “你试试这个,我们相信黑死病是可以战胜的。我知道那玩意儿应该是靠唾液还有跳蚤传播的!你想看看我们的研究效果吗?” 谢德接过面具,暗搓搓的看了一眼墙上掛著的闹钟,他们居然聊了整整一个半小时,鸟嘴医生显然还处於兴奋的状態,让谢德不敢说要走的话,他只能附和,表现出十足的兴趣,把面具戴在头上。 “非常乐意。” “跟我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安伯斯好心情的带著他走在前面,並且带上了那一只乌鸦,他动手在乌鸦头上按了几下,昏迷不醒的乌鸦便惊醒过来,嘎的一声,又惊又惧的四周乱看。 然后又委屈又不可置信的看向旁边的谢德,看得谢德怪尷尬的。 谢德只戴上了面具,並没有穿斗篷一类的衣服,所以银色长髮如瀑,显眼的披散著,让他像是一只银色羽毛的鸟儿,倒是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身份。 乌鸦转个身用屁股对他,引得安伯斯没忍住哈哈大笑。 他们出去拐了几个弯,到了一间简陋又宽敞的病房,病房里摆著十几个床位,上面躺著生死不明的病人,还有几个穿的很严实戴著口罩的护士。 谢德在这些护士里面看见了岳夏末,现在她正认真的在给一个病人餵药,一丝不苟,眼神绝不乱看,仿佛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安伯斯招了招手,声音沙哑,“顿普利,你的宠物。你真的不能让它乱飞了,不然早晚有一天会被人给打下来吃掉的,现在外面到处都是贫民,他们可不在乎吃的是什么肉。” 一个本来正在病人身前记录数据的鸟嘴医生把数据本丟给一个护士,就赶紧的走了过来,他像是安伯斯的缩小版,身上的恐怖气息没有安伯斯那般的浓烈,长得比谢德要略矮一些。 “可是它是一只鸟儿啊,把它关在笼子里,它会鬱闷的。” 乌鸦飞到顿普利的手上,可怜兮兮的看著安伯斯,然后对著谢德愤怒的嘎了一声,像告状一样。 顿普利看过来,“这位是?” “是我的朋友,39,是他帮你把乌鸦带回来的。” “那…非常感谢。” “好了,带我看看病得最严重的病人。” 安伯斯打断顿普利的话,大摇大摆的走到一个不停咳嗽的病人身前,不顾这个病人非常惊恐的目光,他直接上手掐著病人的脖子,像是打量一只肥鸡,最后还拍了拍病人的脸。 “你看吧,39,这傢伙在前天马上就要死了,是我把他救回来的,他不仅得了黑死病,他甚至还有肺癌,虽然现在他很痛苦,但至少他还活著。” 谢德根本看不出什么来,他倒是觉得这个病人跟个实验体似的,还怪可怜的,不过现在可不是他可怜別人的时候。 鸟嘴面具遮挡了太多的情绪,39微微点头,夸讚,“你的医术就是在从地狱的手里抢人。” “哈哈哈……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人死而復生的。”安伯斯语气狂妄地说。 然后马上他的动作一顿,冷冷的说:“这个被子是谁换的?” 所有人指向一个可怜的护士。 安伯斯冷笑,“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任何一个实验的要素都不能被破坏吗?女士,你被解僱了。” 沉默的空气安静到地底,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恐怖气氛蔓延到了整个医院。 黄思欣浑身发抖,她感受到有东西沿著她的脊椎在她浑身蔓延,“不,不,求求你,不要……呃!” 黄思欣死了。 尸体发黑,横摆在病房里。 吕雅婷瞅准机会,胆子大的主动上前把尸体拖了出去,她自己也顺便离开了这间病房,逃离了可怕的重灾区。 安伯斯不满的说:“哼,你们这群蠢猪。干这些无意义的事情的时候倒是积极。” 安伯斯显然还没有消气,他像巡视著领土的雄狮,在病房里面一步一步的行走,可怕的压迫感让死亡的乌云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这杯水为什么要放在这个位置?这水是谁放的?” 又有一个小护士死去。 “这个病人是谁负责的?你看看这缝合的,简直一塌糊涂。” 这次死的是一个医生。 “老天,你们为什么不遵循医嘱呢?” 死了两个病人。 谢德感觉自己能活著真tm是个奇蹟! “7,730,我觉得这傢伙有点杀性过大,你要不要管管?” “……他並没有触犯规则,管不了。” “开什么玩笑,这不削能玩?” 在谢德的心惊胆战中,安伯斯停留在一个病人身前,这个病人刚刚还在喝岳夏末给他的药。 安伯斯再次审判,“谁让你喝那么多药的?” 岳夏末,危! 病人颤颤巍巍的刚要指向一个护士。 39的声音传来,“安伯斯,別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上。” “你觉得这些是无意义的事情?那你就错了,我的老朋友!”安伯斯皱著眉,“你知道一个要素对所谓的实验有多大的影响吗?” “我知道。”39抱著胸,语气平静,“但是你要把他们全杀完?手脚麻利並且经受过教育的人可没有那么多。杀鸡儆猴一次就够了,杀多了无非是浪费时间,有这个功夫你还不如多给我聊聊你的治病理论。” “至少,我还对那个感点兴趣。” 安伯斯神经质的笑了笑,“你说的对,现在我们来看看另一个案例吧。” 安伯斯带著39离开。 岳夏末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她迷茫的看著银白色的背影,眨了眨眼睛,老朋友? 第77章:第四周目 在谢德跟副本boss谈天说地时,另一支队伍也成功的到达了医院內部。 魏砚池从弄死的医生身上脱下一身装束,换在自己身上,鸟嘴面具把整个头都包裹住,是从两块玻璃往外看的,並不便利,但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防护装备与偽装了,也幸好这些鸟嘴医生都比较高,不然他还穿不进去。 卓尔特也在穿著鸟嘴套装,他只有174,这个套装对他而言倒有些略大了。 卓尔特小声的说:“我们需要找到医院和修道院院长之间的联繫,还有这些病人的来歷与病史。 ” “嗯。”魏砚池把两具医生的尸体丟到院子外面,与病人的尸体放在一起,他说:“关於病人的事情,我们可以从病人的家属入手。” 他们刚才一路走来,看见了不少的抬棺人,还有跟在棺材后面哭泣的家眷。 现在他们需要摸清医院的建筑结构,寻找里面的线索。 他们向前走了几步,安静中,卓尔特认真的问他:“你说曾欢可信吗?” 魏砚池走在前面,直接点出,“她说的话如果都是真的,那这一切可就太扑朔迷离了。” “所以她不可信?” “可信。” 曾欢是和他们一组一起分发食物的队友,在昨天晚上,魏砚池得到答案后,今天一早就找上了她,她倒是没有支支吾吾,坦白的告诉了他们,她是轮迴者的身份。 曾欢很冷静,並且条理很清晰的说道:“我没有在第一天告诉你们是因为我刚刚回来,脑子里面一片混乱,根本没有把思路梳理清楚,现在我可以很明確的说,我確实是轮迴者,並且我是和他做了交易才得到这次轮迴的机会,交易的內容就是他负责保护我的男朋友,而我负责保护女生那边活下去。” 魏砚池安静的看著她的眼睛,“是吗?那你知道我也是轮迴者吗?” “…知道。” “这是第几周目?” 曾欢犹豫的说:“第三周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魏砚池摇头,“这確实应该是第三周目,但你刚才犹豫了,说明你其实根本不知道我也是轮迴者,上个周目发生了什么事情?” 曾欢皱眉,“我这么说只是不想让你们误会,因为在上个周目你没有说过你是轮迴者。我只知道只有我们两个活到了最后,他们全死了。” 魏砚池发问:“39也没有活到最后?” “对,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我只听过你们说,他是突然消失的,当时你的神情很平静,好像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有问题。 魏砚池再次问:“那个信封里有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要把这东西交给39先生?” “有一堆锌片,是在上个周目时39自己找到的,我意外得知这条线索,借献佛罢了,因为在上个周目39救了一次赵君豪,他很厉害。” 曾欢说著说著,低头想了想,“你上周目的时候说过一定要去探查医院,越快越好,你还说了,医院里很危险,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暴露。” “我强调的?”魏砚池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他意味不明的说:“我当时脸上是带著笑的吧。” “对。”曾欢点头,努力的形容著,“你当时笑得很,恶趣味。” ………… 魏砚池收回思路,他们走在医院內部,医院里到处都是病人的痛苦呻吟,那些半死不活的躯体有的粗重的喘息,有的微弱的呼吸,向上帝祈祷的声音带著哭泣的鼻音。 卓尔特观察著那些医生的所作所为,他低头凑上去,试图跟一位还算健康的病人搭话。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病人看见他过来,神色间突然无比的惊恐,“……我今天还好。” 卓尔特意识到,这里的医患关係可能比较紧张,他赶紧说:“別紧张,我就隨便问问,你是哪里人?” “我就住在附近。” “你是怎么突然得病的?” 病人苦笑,“我帮他们搬了一具尸体。” 卓尔特循循善诱,“是病死的吗?” “不是,是被他们烧死的。”病人痛苦的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接触异端会得到上帝的惩罚!我为什么要好心?我为什么要那么干?这一定是上帝对我的惩罚,一定是这样,不然我怎么会得这种病?” “异端?” “没错。”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突然的上来抓住卓尔特的衣角,“我还有救吗?医生,你们说过我有救的。”然后他又突然反应过来,立刻放开,独自絮絮叨叨,“我没救了,我没救了,哈哈,我为什么要去搬运尸体?为什么?为什么?” 卓尔特冷静的看著他,知道绝对不是搬烧死的尸体而染上的病,这个病人这么坚信是因为帮助了异端不过是为了逃避现实,让自己有一个发泄的渠道。 异端? 提到这个词,卓尔特想起了中世纪很盛行的宗教审判。 他回头看向魏砚池,魏砚池正在看著贴在墙上的一幅较为精细的人体构图。 “你发现了什么?” “一个名字。” 魏砚池看著人体构图右下角標著一个小小的名字——安伯斯。 “名字?什么东西?” 正当卓尔特打算过来看看时,他心中一紧,一股寒冷的腐朽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走廊,像是一位得病的人生命尽头的苦苦哀求,绝望之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没有人敢往那个方向看。 不知名的存在谈笑欢生,声音难听的就像在拉锯子。 “他就是因为生病,所以被砍去了双腿,我给他重新做了假肢,现在他行动自如,所以你可以放心,如果你因为什么事情而失去了双腿或者双手,或者某个器官,我可以给你安个更好的。” 魏砚池站在最角落的位置,可怕的存在还没有绕过拐角走到他的旁边,他只能听个声音,也不敢肆意妄为,低著头思量这样恐怖的气息应该就是整个副本最高级的boss了吧? 可怕的存在终於与他们擦肩而过,要走到这个走廊的尽头。 趁这个功夫,魏砚池抬头瞟了一眼,仅一眼,他心中一愣,所有的猜想在此刻串联,悬著的石头落了地,心里的情绪复杂,带著些失落,竟然並没有太过的惊讶。 39先生…… 果然是副本的特殊npc吗? 他根据曾欢的描述与他对自己的了解推理出一个大概,首先曾欢说自己带著恶趣味的笑,那魏砚池敢肯定过去的他肯定发现了什么惊喜,並且打算给自己一个惊嚇。 当前这个周目应该是第四周目。 自己可能轮迴了两次,因为现在他已经说出了自己是轮迴者的事情,而在曾欢那里他是没有说出自己是轮迴者的事情的,曾欢只拥有第一周目的记忆。 而现在的自己也只拥有第一周目的记忆,很可能就是在第三周目的自己使用了潜意识催眠的方法让现在的自己忘掉了第二周目的记忆。 那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上个周目中,曾欢提到39突然消失,而自己对39的消失竟然保持著平静,这一点已经可以说出39的身份不一般了。 在第三周目的时候他一定是发现了39先生的身份吧?才会迫不及待的让自己去医院里看看,並且越快越好。 至於为什么要隱瞒身份,那可能是在上个周目中,他发现了39先生的身份,39先生意识到他发现了他的身份,所以导致了39先生的消失,也导致了他们之间身份的对立。 在第三周目可仅剩下两个玩家存活,这其中可能有39先生的手笔吧。 第78章:答案 “那是什么人?” 卓尔特的声音拉回魏砚池的视线。 恐怖存在遗留的气息瀰漫在空气中,让那些正在工作的护士还是低著头一言不发,所有的动作轻手轻脚,就连拼命想咳嗽的病人都扼著自己的喉咙,憋得脸色发紫。 只有一个坐在病床上的小女孩听到卓尔特的低声絮语,小声的说:“你是新来的吗?你不知道安伯斯吗?” 安伯斯,墙上精巧人体画的主人。 这是个骨瘦如柴的小女孩,因为太瘦了,所以眼睛显得特別大,水汪汪的,透著天真与无辜。 卓尔特逮住机会,连忙弯著腰小声的询问:“你猜对了,小姑娘,我是新来的。你也害怕安伯斯吗?” “没有人不害怕他。”女孩勉强的苦笑一下,看起来像一个素质较高的小淑女,“他严厉,可怕,不近人情,並且对任何事情都一丝不苟到了极点…他一直说不必相信上帝,他会帮助我们战胜死神。可是他不知道,大家一直说他是魔鬼的化身。” 卓尔特还想问些什么,魏砚池一把拉著他走向另一侧走廊,拦住一名正要出门的护士。 护士浑身一僵。 魏砚池轻声说:“吕雅婷。” “是你?”吕雅婷长鬆一口气,將马上要摸出来的扳手重新塞了回去,“你还真挺猛的,居然敢出现在这个地方,你这一身装备是哪来的?” 魏砚池可没打算跟她无意义的聊天,长话短说:“说线索,我们已经知道曾欢是轮迴者。” 吕雅婷点头,下意识摸著自己的肚子陷入思考,“线索?我倒是观察到了很多零碎的现象,比如这里的医生都不信仰上帝,我们住的女生寢室其实就是修道院里面的家属楼,这个医院里面的死亡率非常高,然后这些病人好像被这些医生给当成了小白鼠,就是做实验的那种小白鼠。 ” 魏砚池注意到她的动作,带著些诧异,“你怀孕了?” 在魏砚池记忆中的第一周目,他的目標一直是院长办公室里的线索,还没有来过医院,只在最后一天才看到吕雅婷,所以他並不清楚吕雅婷的现状。 “別管那么多。”吕雅婷耸肩,“你如果可怜我肚子里的孩子,就好好的整理线索带我通关。” “这里比你想的更危险,我得到的有用的东西就这么多,对了,你们要小心医院里面的boss安伯斯,那傢伙绝对有两米二,我感觉拥有著言灵的属性,被他点中挑剔的人没有一个活著的。就是因为他隨口一说,我们就死了一个新玩家,黄思欣。” “你见到39了吗?” “39?没有。” 当安伯斯要出现病房里的时候,比他人更先来的是所有医生突然的慌乱,吕雅婷为了不引起boss的注意,一开始就在靠近门口的角落中降低存在感,低著头,並且非常紧张,一直在思考著生机,在39发出声音之前,她就已经拖著尸体出去了。 吕雅婷说完线索,不多过问,步伐矫健的闪身进护士的行列,完美的融入其中,看背影看不出任何不同。 卓尔特小声的询问:“你有什么思路了没?” 魏砚池一边点头,一边向著他们刚刚来的地方走去,他篤定的说:“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其它的线索了,走吧。” 他的神色复杂,一条很明確的思路在他脑海里成型,还有一些本来抱有希望的猜测也最终落了地。 吕雅婷显然知道安伯斯,但是她却说没有见过39,而他们刚才听到过安伯斯老朋友一样的谈话,这说明,39和安伯斯之间关係匪浅並在玩家面前隱瞒著自己特殊npc的身份。 魏砚池猜测,39隱瞒身份,可能是为了在现实里的任务。 魏砚池最近一次见到39的时候,是39把李老板给狙杀了,他大师兄和李老板之间有过交易,所以魏砚池很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李老板的资料。 等资料明明白白摆在他面前时,魏砚池当时脑海里一闪而过了岳夏末跟他说过的话。 “你说39是不是混在玩家里面的npc?我在平台上没有找到他的玩家帐號。按照他的身高与顏值,这样的人在现实中再怎么低调也低调不到哪里去吧?我让人去查了,结果如我所料,连他的一个影子都找不到。” 他之前还觉得是岳夏末疑心过重,毕竟39先生可是一位合格的杀手,怎么可能会在明面上留下痕跡? 但是李老板的身份却让他產生了一些怀疑,李老板原名李毅行,名下拥有著李氏集团,正是他们闯关过的工厂副本里面当背景板,同时又是罪魁祸首的李扒皮。 39就不是那种看起来善良过头的人,他的行动踪跡诡异难寻,反而更像是在执行某种暗杀任务。 以前的疑点形成了迴旋鏢,直击解密游戏最后的答案。 39是副本势力培养的顶级npc,专门针对副本势力无法触及到的现实中的人物,是审判与裁决的最终执行者,是一把最好用也最冰冷的,高悬於暗处的剑。 魏砚池能想像到在第三周目自己发现这个答案时的惊讶,他没忍住的笑了,笑出了声,笑的卓尔特莫名其妙。 “你怎么了?” 魏砚池语气里掩不住的兴奋,甚至好心情的念了一句福尔摩斯中的话,“我想明白了一些很有意思的地方,因世间的一切就像根链条;我们只需瞧见其中一环,就可知全体的性质。” “呃,你知道了怎么通关?” “这比通关要有趣100倍,1000倍!” 卓尔特默默的说:“你终於疯了。” 他们现在已经换回了衣服,走出了医院,外面的空气比医院里面要好闻的多,而且非常淒凉,根本看不到什么人影,只有头顶的乌鸦在飞。 卓尔特可不知道现在有什么事情,比通关更重要,但是魏砚池是个大佬,脑子非常好用,所以卓尔特能够包容魏砚池时不时的抽风。 他询问:“我们现在回去吗?” 天色不早了,再不回去会被发现。 魏砚池点头,走的很快,他迫不及待的想看到39先生了。 第79章:安伯斯的学生 不过让魏砚池没想到的是,39根本没有回来。 窗外的灯光摇摇晃晃,触摸不及周围的黑,本该回到住所的归人少了一位,现在围绕著长桌坐著的人共有五位。 卓尔特时刻关注著魏砚池的情况,心惊胆战的看著他的神色越来越烦躁,“你还好吗?线索出问题了?!” “与线索无关。” 魏砚池直接看向王鹏,“39先生呢?” 王鹏发呆的神色一惊,忙不叠的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看著他走出了孤儿院就没有回来了。” 归吉皱眉,“魏砚池,你先別发疯,你和卓尔特在医院里找到了什么线索吗?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是第三周目了,联合上个周目你得到的线索,现在是否已经可以推理出副本要的答案?” 魏砚池看了他一眼,“不急。我还需要再探查一下。” 归吉问:“再探查一下医院里吗?” “不,再探查一下孤儿院。王鹏,你讲一下孤儿院的建筑结构,和运行规则。” “啊?”王鹏没听懂,一脸懵逼。 魏砚池不耐烦的说:“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上课?食物的来源,有没有监管者?孤儿院在修道院的什么方位?有没有孤儿吃饭的地方和睡觉的地方?” “哦哦哦……”王鹏訕訕笑著,老老实实,努力的回想著说:“孤儿院在修道院的最角落的一个位置,有一个红头髮的监管,有两个厨娘,听她们说,厨房里面的食物是向修道院周围的佃户买的,每天都会送来一次,我们是一过去就开始上第一节课,我没有注意到时间。” “那个教室里面学生们特別可怕,我,我很不容易才活得下来。我,教室的左面有一扇门,后面,后面有一个通向外面的洞……还有,还有,有他们睡觉的地方和吃饭的地方……” “够了。” 魏砚池站起来,走向房间,“我们明天就可以知道所有的线索了。” 他路过了39的房间,神色一顿,心里嘆了口气,也不知道在副本结束之前,他还能不能看到39先生? ………… 离医院最近的建筑里的某一处,灯火通明, 顿普利坐在旁边用小锅烧著茶, 茶水烧开的雾气被煤油灯照的若隱若现。 现在的时钟指向晚上8点。 断断续续说话的声音让顿普利有些犯困,他听不懂他们在讲些什么,只觉得不愧是老师,只觉得那人不愧是老师的朋友。 谢德嗓子冒烟,他已经麻木了。 鬼知道这一天他经歷了些什么折磨!现在他感觉自己要疯了,高速运转的大脑甚至都有些宕机。 安伯修绝对是一个虔诚的求知者,也绝对是一个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辩论高手。 整整五个小时! 他们从宗教信仰的问题谈到了医疗卫生的问题,然后又从医疗卫生谈到了生老病死的哲理,又从生老病死的哲埋谈到了理性和浪漫之间的爭辩,现在他们正在谈国家的建立。 安伯修一整个兴致勃勃,五个小时都保持著超高的精神状態,只有对知识的渴望和对自己才能的欣赏,全然没有关注到谢德的死活。 谢德將戴的新面具摆放在桌子上。 他喝下今天的第四杯茶,嗓子有些哑,但依旧思路清晰,“卢梭的社会契约论,就是启蒙运动中的一个典型思想,他提到为了克服自然状態下的不便,人们通过签订社会契约来建立国家和社会。” 安伯斯也学著他的样子浅尝著茶水,不过是直接把自己的鸟嘴懟进茶杯中,连著茶叶一起喝,他把茶杯放下,兴致勃勃的说:“反对君权神授吗?有意思,说到君权神授,让我想起了……” “咳!安伯斯。”谢德无奈的打断他,“我们已经聊的够久了,现在天色已晚,我该走了。” “什么?”安伯斯不开心的说:“时间过这么快吗?不要走,老朋友,你要是走了,我们下一次说不定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 他直接大手大脚的指挥著,没有给谢德拒绝的时间。 “顿普利,还不赶紧去铺床,把我隔壁的那个房间整理出来,还有,做点牛肉,火腿,还有蘑菇汤,汤里面不要放洋葱,我们现在感觉有点饿了。” “好的,老师。” 顿普利手忙脚乱的站起来,勤勤恳恳的按照他老师的话做。 安伯斯跟谢德吐槽,“他脑子有点笨,你要多见谅一下,但是他煎的牛肉很好吃。” “我还没有向你介绍,他是我的学生。我有182个学生,他是第176个,学艺不精,我就只好留在身边了。” 谢德又喝了一口茶,他和安伯斯之间交流的太久,这也就让他暂时的模糊了安伯斯的恐怖,也因为聊这么久太累了,大脑启动保护机制,睏乏之间,他还真下意识的像朋友一样和安伯斯说话。 “182个,你有这么多的学生?你全记得?” “当然,现在我的门下还有36个没有出师。”安伯斯嘆了一口气,在可怕的鸟嘴面具上居然还看出了些头疼,“顿普利至少还有一手厨艺,还不是其中最笨的一个。我有一个学生,他甚至分不清东南西北。” “那你是怎么收他为学生的?” “他的爷爷是一位很厉害的中医。”安伯斯说,“我很嚮往那种奇妙的医学,我向他的爷爷虔诚的求教过,现在他就是我的老师给我的代价。” 谢德真的有些犯困了,但还是閒聊著说:“那你最得意的学生是谁?” 安伯斯毫不犹豫的说:“我没有最得意的学生,他们都是一群蠢货。不过,我最近又收了一个小孩子,他才仅仅13岁,就显露出了绝佳的天赋,我觉得他应该会成为我最得意的学生。” “是吗?那恭喜你。” 安伯斯大笑著,“哈哈哈……八字还没有一撇,先別恭喜我,那个学生叫卫晕墨,是一个很难念的名字。” 谢德突然清醒过来,“卫,晕墨?” 好傢伙…… “对的。”安伯斯豪爽的说,“我白天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过假肢的事情吗?那是我最新的成就,我已经让他明天过来跟我一起看看了,你不要走,我明天把他介绍给你。” 好傢伙。 小反派这是有归属了? 谢德突然想到,有老师管教,这样的话,小反派是不是就不毁天灭地,毫无人性了? 等等,跟著安伯斯真的没有问题吗? 聊久了都忘了,安伯斯本身就是一个毫无人性的傢伙! 第80章:小反派 天光破晓,日照钟楼。 一辆復古的马车摇摇晃晃开进了修道院內,卫晕墨平静的下车,熟练的无视淒凉苍白的环境,这里压抑,连空气都混杂著痛苦,人在这里待久了,就算没有病也得生病吧。 他自己提著行李,穿著一身类似於侦探的復古西装,头上戴著一顶猎鹿帽,像一位缩小版的绅士。 面不改色的走进医院內,他无视著所有人,所有的人也都无视著他,病人们掉著眼泪,护士们来去匆匆。 卫晕墨拦住一个人,抬著头认真的询问:“顿普利,老师在哪?” 顿普利低头看过来,犹豫的说:“你怎么才到?老师在他的办公室,你应该早一个小时到,在办公室里等著老师才对。” 卫晕墨摇了摇头,“我没办法,路途遥远,我收到信件我就立刻出发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顿普利弯下腰小声的说话,“你自求多福吧,老师估计很不开心,因为在昨天老师的一个老朋友来看他了,他本来想立刻把你介绍给他的,结果你迟到了。” “老朋友?” 卫晕墨皱眉,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他那个心比天高,狂妄傲慢的老师有一个朋友,估计又是一个不好相处的傢伙。 他麻木並且平静地说:“没关係,老师不会杀了我,我先过去了。” “嗯。” 顿普利继续在病人之间巡视,卫晕墨穿过一层层从热闹到孤寂的走廊,向著医院里最黑暗的地方走去。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老师。” 木门缓缓打开,房间里洒出一些白日的光亮,传来一股驱虫剂的清新味。 卫晕墨低著头走了进去,他还没有说话,刚刚开口,老师兴高采烈的声音打断了他。 “这就是我的第182位学生,他应该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你低著头干什么?大大方方的给我走过来!” 卫晕墨诧异的抬头看去,隨即心里的麻木平静如玻璃炸裂,他一时怔愣住,直到指尖无意识的颤抖,才让他恍然回神,心里像被针扎了一般酸涩,苦闷到让他难受的心臟绞痛。 语气藏不住心里的颤动,下意识的称呼脱口而出,“39先生?!” 老师的办公室左边靠近窗户的位置,有三个小沙发围成一个圈,39就坐在最中间的一个小沙发上,一如初见,左手撑著脸,墨绿色的眼睛略带戏謔的看过来。 看见他这么狼狈,39好笑的放下手,撑起身子,“我们倒是有缘。” 有缘吗? 卫晕墨愣在原地,这一刻,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应该涌现何种的情绪,怨恨还是应该眷恋?他不知道,他不清楚,这些复杂的情绪纠缠在一起,让他甚至失去了说话的声音。 直到老师存在感极强的坐到了39旁边的小沙发上。 安伯斯说:“我赌对了,这小子还记得你呢。” “嗯。”39点头,“意外之喜。” 两个人看起来並没有那么重视他,卫晕墨看著他们將他当作物件一样的閒聊。 卫晕墨沉默,安静的盯著39。 谢德也在暗戳戳的观察著小反派,小反派看起来被安伯斯养的还不错,就是性格沉默內敛了不少,长高了一些,脸上依旧有著婴儿肥,安伯斯应该没有变態到虐待小反派吧,虽然安伯斯的脾气很古怪,但至少安伯斯提供了极好的物质条件。 “我才知道,原来是你把他送到我手上来的。”安伯斯一边招手让卫晕墨过去,一边对谢德说,“你应该知道这傢伙拥有的能力,这可是绝佳的学习医术的天赋。他甚至不用观察病人,他观察他自己就行了。” 拥有的能力? 哦,谢德想起来,455提过,小反派可以血肉重生,是一个很难杀的存在。 想著想著,在谢德惊恐的视线里,安伯斯的手在卫晕墨的手腕上轻轻一划,他切断了他的静脉,血液一下就流了出来。 不是哥们?! 啊?! 卫晕墨脸色发白,但是神色如常,安伯斯按著卫晕墨的肩膀,轻描淡写的说:“这一次仔细的感受静脉被切断后血流的速度,还有伤口癒合的速度。” “是,老师。” 这么个教学法? 谢德察觉到自己的脸色不对劲,他赶紧的拿起茶杯轻抿一口,按下心里的慌乱。 安伯斯好心情的放开小反派,“仔细记住这个的感受,304病房里面有一个割腕自杀的病人,你可以跟他交流交流,学习一下怎么处理手腕上的伤口。你先出去吧。” 卫晕墨用手帕按著自己的手腕,点了点头,他暗中再次看了一眼39,39刚將茶杯放在桌子上,投向他的视线波澜不惊,在他的手腕上扫过一二。 也不知道是看在自己老师的面子上,还是因为之前对他的宽容,所以延展到这一次给了他一些怜悯? 不过,这就够了。 卫晕墨沉默的走出去,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清楚的知道,这是一个无比庞大的组织,无穷的数据是这里运行的规则,他只窥见了冰山的一角便震惊不已,冰冷与痛苦是这里的底色,挣扎与无望是这里的常態。 优胜劣汰,遵循著可怕的丛林法则。 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下成长的39先生居然会对別人有一丝宽容,可真是有趣啊。 他可还记得39身上数不清的伤痕。 卫晕墨感受著手腕上传过来的刺痛,他无所谓的擦著手上的鲜血,有些好奇39先生在组织里究竟是什么身份? 与老师平起平坐,又可以在外面行动。 他是否可以这样想,老师是医疗后勤组的主刀医生,而39是裁决执行组的顶端杀手。 一个会对弱小会有几分宽容的顶端杀手吗?竟然意外的有点活人气。 卫晕墨彻底笑了,又嘆一口气,心里想著,如果自己的特殊能力不是血肉重生,而是体能增强的话,没准就不会到医疗后勤部,没准就可以分到39的手上去了。 “你在发什么呆?”顿普利从走廊外走进来,头顶上顶著他的乌鸦,“站在这里干什么?老师给你分配了什么任务没?” “怎么了?” “孤儿院那里有不少人生病了,既然你没有什么事干,你过去一趟吧。” “好。” ……… 卫晕墨出去后,安伯斯可惜的说:“如果我拥有血肉重生的能力,那我就可以体验四肢全断,然后血肉生长的感觉了,这孩子还真是好命。如果我拥有那种能力,我的医术肯定能更进一步,因为我完全知道,面对不同的痛苦,人的身体是什么感受了。” 你也是个疯子啊。 谢德沉默,730的声音传来,“你感觉有些不好受吗?” “嗯。” 730说:“这並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了你的最优选择,根据我的计算,卫晕墨其实最適宜於这样的环境,他的基因和能力还有他过去十多年的经歷已经將他的三观塑造……” 谢德打断它,无奈,“我並没有觉得是我的错,我想这时候如果出现在我面前的是另一个孩子,我也会觉得他可怜,这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类的良心。苦难並不能拿来对比,但我的命也是命啊。”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乌鸦的啼叫。 钟楼的声音敲响,迴荡。 谢德捏著茶杯,不清楚主角那边怎么样了? 他思维发散的想,如果主角他们全死完了,那他不就是最后一个轮迴者了?可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他什么线索都不知道啊! 第81章:衝突2 同一个悠扬的钟声覆盖了整个修道院。 在修道院最角落的一处建筑,孤儿们迎来了难得的自由时间。 他们在还算宽阔的院子里奔跑,恢復了最正常的小孩的样子。 王鹏站在教室门口,神色间有股认命的慌张,教室的大门被死死的关著,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雕像,动也不动。 引得卫晕墨看了好几眼,他一边仔细的把朋友掉在外面的眼珠塞回眼眶,一边问:“那个人为什么一直站在那里?” 一群小孩围著他们看,收拾的最乾净的一个说:“他是新来的老师。我跟你说,他们胆子特別小,我现在过去就能把他嚇一跳。谁知道他为什么站在那里?” “这地方倒是很少来新人。” “对啊。”小朋友们齐刷刷点头,异口同声的说:“真想让他们永远留在这里。” 卫晕墨耸肩,习惯了他们的诡异之处,他又把一个捧著自己脑袋的小朋友拉过来,帮他把脑袋缝回去,隨口一问:“小美呢?她平时不是最喜欢在外面玩吗?” 不过这一问,却发现诡异的小朋友们身体一僵,全部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美她被杀了!” 卫晕墨心中一惊,“为什么?她触犯系统的规则了吗?” 这个庞大的组织由一个至高无上的存在管理,所有人都將这个存在称之为系统规则,前文说过这里遵从著严格的丛林法则,所以npc由高到低是被分级的,每一级的npc所拥有的权限都不同。 最低级的npc是那些徘徊世间不愿意散去的鬼魂,连灵智都没有,只能出现在特定的场所,做一个单纯的工具人。 最高级的npc就是安伯斯那种,是一个时代痛苦的缩影,拥有著最高的权限,可以隨意的在副本內行走,甚至可以去到其他副本內,属於玩家看到只有自认倒霉的类型。 违反系统规则的npc会被抹杀。 卫晕墨因为从小在不正常的实验室里长大,见过的奇形怪状的东西太多,所以到了副本內,他竟然觉得这个新组织非常的正常。 小朋友们抽泣著回答他,“她是被39老师杀的,因为我们不听话。” 卫晕墨一愣,“这样啊。” 他若有所思的看向教室,王鹏被他看的浑身发抖,心里欲哭无泪的想,这个一看就是boss级別的npc想干什么? 魏砚池,应琳……你们这些大佬动作麻利点,快回来啊! ………… “我感觉有人在骂我。”应琳摸了摸鼻子,“我的第六感一向很灵,肯定有人在骂我,一定是俱乐部的那些傢伙。” 狈尾拉著斗篷走在前面,闷闷的说:“你不要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好吧。” 他们这次共有五人,魏砚池,卓尔特,归吉,应琳,狈尾。 都穿著一身灰扑扑的斗篷,拉下巨大的帽兜遮住面容,行走在一片田野,目的地正是建立在旷野上的农村。 他们都是从教室里的狗洞钻出来的,嗯,他们用勺子把那个洞挖大了不少,刚好够一个成年人钻出去。 斗篷是应琳因为39的话,在厨房的时候关注到送食物过来的npc都会穿一身斗篷,刚好魏砚池溜过来说合作走出孤儿院,要到外面去寻找线索,她立刻领会明白了,转身就去找厨房里的npc骗来了几件斗篷。 外面比起修道院更加的荒芜,灰色的田野上方只能看见几棵枯树,冰凉的薄雾镶嵌在视野中,宛若一幅悲惨色调的油画。 他们根据地上的车辙,成功的找到了那一处农村,低矮的木头材质的房屋,每一个人都穿著一身斗篷,不管是妇女儿童还是青少年,低著头弯著腰,看不清面貌。 也让他们成功的混了进去。 这是一个非常古怪的农村,一眼就可以看清楚农村最中心的地方一片漆黑。 魏砚池想到了什么,他凑到应琳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应琳比了个ok。 低眉顺眼的走到一位农妇跟前,“愿上帝保佑你。” 农妇受宠若惊的抬头看她,“你是谁?” “我是附近修道院里面的一名修女,他们都是修道士,我遵循上帝的指令,想来问一问你们的近状,请不用担心,我是来为你们祈福的。” 应琳张口就是一段圣经,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唬得农妇放下手中的活连连双手交叉在一起放在胸口高呼著上帝,“愿主的荣光永存。请告诉吾主,村子里一切太平,所有的巫师都已经被烧死,他们只会下地狱的。” “咳,没错,异端只会下地狱。可惜我们院长……” 应琳说一半断一半,若有所指,农妇自行脑补出下一句,她说:“院长是英明神武的存在,我相信他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请不要担心。” “好的,谢谢你。” 应琳得到线索,麻利儿的溜了回来,將刚才的对话重复了一遍。 魏砚池点头,他还是那样的狂妄,並且自信,將斗篷一拉便向著来时的路走去,一天也不打算冒险多找一点线索。 “我估计我们现在所有的线索都已经找齐了,走吧。” 归吉有些诧异,“就这样三言两语,你就猜到了?” 魏砚池理所当然的点头。 狈尾问他:“那所有的线索都找齐你已经知道了副本的真相?我们现在是要等到第14天的时候才能回去吗?” 魏砚池摇头,“时间的变数是最大的,我们回去就直接通关吧。” 狈尾跟在他后面连忙问:“那39先生呢?” 魏砚池语气中带著无奈,“我倒是希望能够在出副本之前再见他一眼。” 卓尔特费解的思考著,“我记得曾欢不是说过他会消失吗?你觉得他还活著?这怎么可能呢?这也是一个线索吗?” 卓尔特提出一肚子问题,“还有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过来,难道就不多再查一查这个村子里面的情况吗?比如他们为什么要戴斗篷之类的?院长和农村到底有什么情况?医院和孤儿院之间又有什么联繫?” 魏砚池瞥了他一眼,“你跟著我还是別带脑子来了。” “……”卓尔特尷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狈尾也是对后面的问题不解的皱眉,听到魏砚池这么说,她哼了声,不过还是反驳了一下卓尔特,“39先生当然不会死。” “……” 他们路上沉默的回到修道院,从孤儿院的教室墙角钻了进去。 幸好现在还没有上课。 他们敲了敲门,王鹏没有回应,也不知道是因为外面安全,还是因为王鹏已经死了。 他们面面相覷,卓尔特走在前面打开了门,王鹏就在门前面发呆。 卓尔特:“你在干什么?” 王鹏猛的回神,訕訕的说:“你,你们回来这么快啊?我没反应过来。” 嘖,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卓尔特忍了,“我们要从厨房那里溜走,线索已经齐全了,你和我们一起走,我们需要找一个安全点的教堂,把拼凑的真相告诉副本系统。” “好,好……” 王鹏眼里是止不住的惊喜。 他们一行人也不算是偷偷摸摸,反正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那一群小孩根本就没有空搭理他们。 应琳收买了厨娘,厨娘可以帮他们开一个小门送他们出去。 一切都想的很理想。 可惜千防万防,还是出现了意外,一位手里面提著医疗箱的小绅士,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们,“你们是谁?” 他们也想问,你是谁? 魏砚池不打草稿隨口乱编,“我们是修道院请来的外包人员,负责帮修道院干活的。我们什么都干。” “是吗?” 归吉眼瞳一缩,赶紧往旁边翻滚了两下,两把手术刀飞过来,听到一声刺啦,他外面笼罩的斗篷撕裂成了两半,露出他里面穿的僧袍。 卫晕墨紧紧的盯著魏砚池,“这你怎么解释?” “东方来交流教义的。” “你撒谎。” 卫晕墨勾起一个残忍的笑,“你们是规则里面提到过的入侵者和臥底吧。” 不明白这个小boss的逻辑是什么? 魏砚池警惕的看著他,和狈尾交流了一下眼神,一个摸上攻击道具,一个摸上逃跑道具。 卫晕墨拍了拍手,本来四散玩耍的孩子们从各个地方冒出头来,卫晕墨直接说:“他们不是老师,他们是入侵者,杀了他们,我们真正的老师才会高兴的。” 魏砚池脸色冷下去,这可真是一个熊孩子。 第82章:对峙中 副本说是14天的时间,但实际上越靠近第14天,墙上的钟就转的越快,一天24小时在不停的缩短,像是在催促玩家们儘快通关成功,压榨著他们必须不停的寻找线索,拼凑出答案,做出正確的选择。 安伯斯去隔壁的屋子里找书去了。 谢德手指烦躁地点著桌子,他时不时的看一眼窗外的天色,心里想著逃跑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现在已经有点不记得前天晚上主角说的那一堆线索了,如果他真的成为了轮迴者,那很有可能会把所有玩家带沟里去。 “730,我问一句,现在还有玩家活著吗?” 730压根不给他开掛,直接就是一句,“不知道。” 谢德心里顿时鬱闷,他摸出手机看了看,这么久了,居然还剩下5%的电在勉强的运行中。 “455,你听得见我说话不?” 没有回应。 谢德更鬱闷了。 刚好这时有人急切的敲门,顿普利和另一个鸟嘴医生等不到指令就自己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然后又强迫自己冷静。 “39先生,请,请问老师在哪?” “他在书房,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知名的鸟嘴医生率先跑出去,估计是去找人了。 顿普利慌张並且保持著基本的礼貌回答:“有两个人拖了两个昏迷的伤患过来,伤的特別严重,马上就要死了!他们有院长的推荐信,专门来向我们求医的,但是我们所有的医生都束手无策,只有来请老师了。” “院长的推荐信?” “没错,他们一定是其他地方来的绅士,如果人死在了我们医院里,那会对我们和院长的名声有很大的打击。” 谢德一听就知道这是一个线索,他装作十分感兴趣的样子,兴致勃勃的站起来,“带我去看看。” “啊?”顿普利不知道贸然带人去手术现场会不会不合医院的规矩?但是这个人是老师的老朋友,应该和老师一样的博学,於是他点了点头,“请你跟我来。” 顿普利走的很快,谢德紧隨其后。 一走出安伯斯的办公室,外面的空气品质都要下降一个档次,散去了清香的茶水味和驱虫剂的清新味,扑面而来一股难闻的潮湿,混杂著铁锈和酒精的味道。 各种嘈杂的声音也爭先恐后的传入耳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乌鸦的叫声,走路的声音,病人的痛呼,还有修女的祈祷声。 只有在靠近医院大门口的病房里,每个人都噤若寒蝉,就连病人寧愿把自己憋死也不肯咳嗽,生怕自己引起那位存在的注意。 “这是怎么伤的?”安伯斯拎起一条断腿,弯著腰仔细的打量,“保不住,要截肢。” 卓尔特疼的满脸都是汗,他紧闭著眼睛,整个人瘫在床上,一副等死的状態。 安伯斯又看向另一个,他戴著手套的瘦长手指按了按狈尾心跳微弱的胸膛,观察了一下狈尾的面色,然后摇了摇头,“这个本来就有病,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估计要死了,得马上进行手术。” 狈尾在进入副本之前就得了癌症,在她闯关过第一个副本后,副本奖励了她痛痛快快的几年不会生任何病的健康,但是在副本里那个病还是在那里,並没有得到痊癒。 安伯斯衝著旁边高大的鸟嘴医生命令的说:“你来负责这个男人的截肢手术,告诉我那些护士准备一间乾净的病房,让顿普利来给我打下手。” “是。” 安伯斯的形象绝对不像是一位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他全程只看著这两个病人,眼神几乎没有分给旁边的两位“家属”。 儘管这两位“家属”也受了伤。 “他们两个死定了。”应琳按住自己肩膀上被手术刀划出的血痕,齜牙咧嘴的说:“我们也算是见到boss了,对吧?” “嗯。” 魏砚池是受伤最少的一个,他低著头,语气里难得的带上一些厌烦,“那个傢伙又来了。” “嘶,这都能找过来,阴魂不散啊。”应琳紧皱著眉,看向大门口。 卫晕墨同样浑身是血的走了进来,他同样被伤的不轻,更是差点把他们跟丟了,他阴沉的视线在玩家们身上停留,然后用稚嫩的声音说:“老师,他们在骗你!你不能救他们!” 安伯斯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好的说:“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在病人面前大吼大叫?你们还在等什么?赶快手术。” “老师他们是……” “不要大吼大叫,不要打扰我。”安伯斯满眼都是自己的手术,跟在狈尾的推车后面,走进了手术室里,態度竟然一丝不苟。 顿普利刚好过来,知道自己幸好赶上了,他看了一眼卫晕墨,立刻走进手术室。 不过,安伯斯不在意,可不代表医院里其他的npc不在意,相反,他们所有人,包括病人和护士,都看向了魏砚池与应琳,像是应激的猫, 应琳撑著下巴,无奈的说:“这次死定了。” “嗯。” 魏砚池抬头,眼神冷冷的看著卫晕墨,然后语气平静,“我是被院长推荐才来的这个地方,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你分明是入侵者。” 魏砚池笑了笑,漫不经心的说:“空口无凭,我可有推荐信,专门前来求医,更何况刚刚那位医生说不要打扰他,你们敢动我吗?” 卫晕墨同样冷冷的看著他。 “骗子。” 但是这么一打岔,医院里要暴动的npc却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的扫视,竟然有些犹豫。 卫晕墨怒其不爭的瞪了他们一眼,“他们在破坏医院规则和规矩,要是放跑了入侵者,到时候受罚的就是我们了,你们觉得老师会放过你们吗?” 听他这么说,魏砚池却是更加从容,“那你们杀了我,院长就会放过你们吗?还是说你们觉得我不会反抗,不会闹出动静?” 双方各自在天平上面放砝码,让天平堪堪保持住了一个平衡,声音间隙中,应琳感觉到自己手心的冷汗越来越多,她咽了咽口水,视线一直在各处寻找生机。 魏砚池也同样如此,现在所有的npc还在犹豫,但是他心知肚明,他拖不了多久,天平最终会向他这一方倾斜,必须赶快寻找另一个突破口。 卫晕墨冷笑著再次张口,“你们……” 隨即他的视线一顿,最后变成一声疑惑,“39先生?” 魏砚池与应琳立刻转头看去。 39站在楼道的转角口已经不知道看多久的热闹了,转角口灰暗,在走廊的尽头。 走廊上的病房大开著,经过刚刚那么一闹,不少的npc都从病房里探出头来,断手断脚,血肉模糊,全部像鬼一样。 天光从医院的大门洒进来,刚好在转角口消失,从一路高清到最后的模糊,39先生靠在墙上抱著胸,面容在光阴中晦暗难明,见他们终於发现了他,他好心情的勾起嘴角。 “你们看我做什么?” 这时从门口飞进来一只乌鸦,绕过所有人,停在39的肩膀上,39拍了拍它,从走廊向著他们走过来。 顿普利的乌鸦,加上39与安伯斯相处久了不可避免沾染上的气息,再加上39本身不怒自威的气场。 那些打开门的npc像是察觉到他让他们滚回去的意思,一个个怂了,乖乖的爬回去,关上了病房的门。 群魔乱舞的现象顿时减少,不过压迫感可没怎么减。 应琳两眼一黑,看不到任何出路,完了,她就知道,39是个恶魔,看这些魔鬼的反应,39百分百是个高级恶魔! 第83章:事情发生时 卫晕墨抬头看他,带著点委屈,白生生的脸上沾染了鲜血,看起来受伤不轻,理直气壮的告状,“39先生,他们是混进来的入侵者,可能是臥底。” 臥底? 还臥底呢?臥两个鸡蛋去吧。 谢德真是被逗笑了,刚刚顿普利走的太快,他跟在后面也落下一点距离,然后当他走到拐角处,看清楚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心里面只有片刻的呆滯。 好消息,没有只剩下他一个玩家。 坏消息,主角和反派打起来了。 不是,他们两个认识吗?他们就打起来。 而且卓尔特和狈尾还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这小屁孩下手也忒狠了点吧!现在映入眼帘的只有四个玩家,两个半死不活,两个可怜巴巴,不知道其他的玩家是死了还是分散在各处? 谢德在原地一阵头脑风暴。 这小反派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是因为安伯斯吗?还是因为成为副本小boss,所以副本系统把他的属性值给加强了吗? 小反派直接和主角的立场对立?这是打算把主角团给团灭了? 开什么玩笑啊?如果按小反派的思路来理解的话,那他不也是入侵者?!完蛋,那被这小屁孩发现了,自己不得跟著遭殃? 可恶,他现在可以做什么?他现在叫卫晕墨停下,这个小屁孩会听他的吗?就算卫晕墨听他的,这些npc会听他的吗?他不会直接给那些npc送人头吧? 买二赠一,哈哈。 虽然养过小反派一段时间,但他根本没有去了解小反派的性格,还停留在原始的印象上——小反派在他家的时候把一个人给分尸装进冰箱里了,人性极为淡薄,还有些嚇人。 而且,他肯定是站在玩家那一方的啊。 谢德心神不寧,手指按上格洛克,想著观望一二,实在不行,他就去送人头吧。但应该不会到那个地步,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主角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刻逆风翻盘,越级反杀。 魏砚池,你这么牛逼,可千万別死了。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一声乌鸦的叫声。 隨即,等他回过神来,现场所有恐怖npc的视线都向他这边看了过来,眨也不眨,怪渗人的。 两个玩家的视线更是一个比一个热切。 …… “你们看我做什么?” 不过他確实没有听错,熟悉的大乌鸦刚好找著主人的气息扇动著翅膀飞了过来,没有找到就停在沾染气息最浓的,它也最喜欢的一个人类的肩膀上。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乌鸦优雅的梳理著羽毛,决定暂时的原谅这个亮晶晶的人类。 谢德暂时没空理它,他心里发虚,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出一些举动来掩饰自己和玩家是一组的立场,还要趁著npc没有发现自己也是入侵者尽力的保下两个玩家。 他拖延时间的摸了摸乌鸦,大乌鸦好心情的蹭他的手。 谢德暗自深吸一口气,向著衝突最严重的地方走去,打算直面困难。 “tc730,什么是入侵者?” 730:“准確的说,玩家就是副本里的入侵者,遵循著副本规则,玩家在特定的范围內行动的话就不会发生现在的意外。” “但是他们脱离了特定的范围,在范围之外行动,那就不能让npc察觉到真实的身份,如果暴露了身份,或者说引起了npc的怀疑,那就会被当做入侵者,副本里的npc是排外的,所以大多数入侵者会被抹杀。” 这样的话。 银髮如绸缎蚕丝,走路间隨风散开划过脸颊,他嗓音还有些哑,试探著用自己的逻辑说:“卫晕墨,这里没有入侵者,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卫晕墨有些诧异,他抬头看著39先生淡漠的神色,不解的询问:“可是他们……” 別可是了! 谢德打断他,视线从他的身上看向两个入侵者,淡淡的说:“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卫晕墨抿嘴,失落的低下头,“我知道了。” 魏砚池一直在旁边安静的看著,直到39的视线看过来,漆黑的眼睛微微的弯了弯,语气里饱含著复杂的情绪,“39先生,很抱歉,我又一次让你失望了。” 又一次? 什么意思? 谢德觉得他的思维和主角的思维不在一个层次,刚要开口,庞大恐怖並且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临时当做手术室的病房打开,酒精和血腥的气息混在一起,冰冷的器械闪烁著钢铁的光。 安伯斯背著手走了出来,顿普利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几乎是瞬间,连其他病房里传出的细微的咳嗽声都消失了,空气像是死了一般的安静。 这才是顶级的压迫感。 不过和安伯斯待一起这么久,谢德没有被他嚇到,还意外的猜出了安伯斯这一次的心情。 他记得自己的人设,周围没有人敢说话,安伯斯走出病房,也是一言不发,只有那种要杀死人的寒冷气息越来越压抑,那看来只有他来当这个出头鸟。 谢德用一种带著点惊讶的语气说:“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脾气。” “她死了。” 安伯斯摇头,“老朋友,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深入骨髓的病症,真不敢相信她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安伯斯沮丧的嘆了口气,冲他招了招手,他肩膀上的乌鸦飞过去,安伯斯往乌鸦的爪子上绑了一封信,乌鸦通灵性的振翅高飞,速度极快的向著远处飞去。 狈尾死了?! 谢德沉默的说:“真不敢相信,这世界上还有你解决不了的症状。” “是的,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世界在千奇百怪的一刻不停的变化。”安伯斯调整了心態,接受良好,“俗话说,要想不被打败,就要不停的进步,这一次我受到了打击,我打算现在就去东方学习寻找有没有这样的病例,你怎么想?” 39墨绿色的眼睛看著他,“我也该去完成我的任务了。” “哈,祝你好运。” “也祝你好运。” 乌鸦飞了回来,走廊上走过来一个提著行李的鸟嘴医生,顿普利一手去接过行李,一手拉著卫晕墨,跟在安伯斯身后。 医院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辆有著宽大车箱的四轮马车。 安伯斯带著卫晕墨进入车厢,顿普利坐在车厢门口当车夫,鞭子一挥,马匹就向著远处跑去,变成远处的一个小点。 39看向魏砚池他们,也向著医院门口走去,“跟上。” 应琳浑身一颤,不敢反抗,认命的跟上去。 魏砚池也是沉默著,他一向不喜欢说废话,是一个行动派的忠实拥躉,只见他几步上前,直接动手扭断了卓尔特的脖子,然后跟上39。 第84章:回答 天边添上一抹黑,慢慢就漫上了整个天空,时间的流速变快,现在已是黑夜。 他们一路沉默,出乎应琳的意料,39先生不知是出於什么原因,像一个只负责引导的npc,將他们轻拿轻放,应琳轻易的就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她脑袋还有些懵,坐在桌子旁,深呼一口气,用手將脸捂住,颓废的趴在桌面上,想不通,为什么39到了这个地步上还要假装玩家? 关键是他装的也不像啊! 还是说就算他知道他们知道了,但只要不戳破,不彻底的划破表面的平衡,他们就可以安全吗? 坐在对面的岳夏末用手往桌面上一推,推过来一个小瓶子,应琳赶紧撑起身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的居然是酒。 “什么东西啊?” 吕雅婷笑呵呵的说:“医院里偷出来的酒精,我们掺了点水,可以当酒喝。” “什么鬼啊,你们想干嘛?”应琳又趴了下去,“你们快吃饭吧,別等了,狈尾死了,回不来。” 岳夏末抬头喝了一口酒,“我们知道。” “嗯哼,从你刚进门的时候。”吕雅婷把瓶子打开,她的动作瀟洒,给她的哀愁添了几分洒脱,“在我们要下班的时候就听那些npc在说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才知道,你们来医院了,狈尾和卓尔特的尸体是我们给拖出去火化的。” 曾欢捧著酒一言不发,她看起来不怎么喜欢喝酒,也比她们要更加沉默。 应琳笑了笑,抬起脑袋环顾一周,“黄思欣那妹子也死了?” “对啊。” “那死的人有点多了。”应琳耸肩,打开酒瓶大喝一口,呲牙咧嘴,“真够难喝的。” “有的喝就不错了,来,我们今晚不醉不归。”吕雅婷开心的过去给她碰了个杯,喝的也可开心了,“曾欢,你別那个脸色,今天我们高兴高兴。” 曾欢弱弱的询问:“我们这样喝酒的话,会导致神志不清醒,影响判断,今晚的危险会不好过的。你们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个?” 吕雅婷甩了甩手,“嗨,我们刚好负责今天晚上的消毒,还剩下一堆酒精没用,我就给拿回来,反正及时行乐嘛。” 曾欢说:“可是怀孕不能喝酒。你这样对胎儿的发育不好,对你自己的身体也不好。” “管他呢。”吕雅婷將杯子里的酒一口闷,“听我说吧,宝贝,我们活不过这个轮迴的。” “为什么?”曾欢皱眉。 但吕雅婷只是笑著不语,岳夏末面无表情的开口:“因为卓尔特,卓尔特身上有道具,可以保证他被npc忽略而达到不死的效果,但是他死了,还是被魏砚池亲手弄死的。这是魏砚池给我的一个讯號,重来。” 曾欢眉头紧锁,“他说重来就重来,他能保证活到最后一天吗?” 应琳双手交叉把下巴放在上面,“但是我们没有选择,你知道的线索没有他多,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副本的真相,既然如此,那为什么我们不全力的保他到第下个轮迴呢?让我们全员存活。” 曾欢一愣,沉默间她尝试著抿了一口酒,然后赶紧的呸呸呸,无奈的把酒放下分给了其他人。 吕雅婷喝的脸色泛红,“岳夏末,我孩子生出来了,认你当乾娘!” “我不要,我最討厌小孩子。”岳夏末哼了声。 “小孩子多可爱啊。” “誒,她不要,选我。”应琳笑著说,“我还挺好奇,在肚子里就闯关副本的孩子,长大后和別的孩子有什么不一样?” “好傢伙,你想研究我儿子!” …… 在女生宿舍这边一阵欢声笑语时。 男士们也重新回到住所,夜风送来月光的清凉,带著不知哪来的蔷薇香,看到久违的房间,谢德一把倒在床上,紧绷的神经慢慢放鬆,他没有睡著,只是眯著眼睛打盹,接著他听到一阵敲门声。 门外传来魏砚池闷闷的声音。 “39先生,是我,你可以不用开门,我只是想来找你说些话,今天谢谢你帮我们解围,我当时没有找到突破口……” 谢德坐起来揉了揉额头,他知道门外的应该是真的,於是他过去打开了门。 魏砚池低著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很抱歉。” 走廊上一片黑暗,只有房间里倾洒而出的煤油灯暖黄的光,谢德头疼的想摸出根烟,但是摸了个空,他的烟在安伯斯那里就抽完了。 这时候只能抱著胸,盯著主角看,用一种肯定的口吻说:“你想再来一次。” 不然,主角没必要杀了卓尔特。 现在男生宿舍里只有三个人,他,魏砚池,赵君豪。 女生宿舍那里不了解,但谢德知道,狈尾死了。 15个玩家,现在最多只剩下7个人。 魏砚池坦然自若的点头。 他开口说话,眼神是一种谢德从来没有见过的复杂,“我已经知道所有的真相,所以再次重来,我可以保证所有人都活著,但是39先生,我不知道你。” “我?” 谢德知道魏砚池不愧是主角,但现在也不由得感到一阵莫名其妙,嗤笑一声,“我有什么好知道的。” 魏砚池认真的看著他,主动的戳破,“我知道39先生在帮副本做事。” 谢德一顿,等等,魏砚池怎么知道的? 主角光环难道又给他开掛了? 39的眼神越来越冷,魏砚池赶紧说:“我只是想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如果再次轮迴的话,那我必然会保留这一次的记忆,39先生,根据以前的行为来看,你其实也是想让我们通关的吧,我站在你这边,你可以告诉我,你的任务,我会帮你。” 嘰里咕嚕说啥呢?没听懂。 39先生好笑的居高临下的打量他。 谢德对上魏砚池认真的眼睛,毫不犹豫的直接拒绝,“你活著就行。” 门砰的一下被关上,魏砚池眼中闪过失落,但也觉得理所应当,毕竟现在的自己还是太过弱小,仅仅只是窥见了黑暗处的冰山一角。 39先生已经被层层的神秘覆盖,明明人在他面前,却更像一团迷雾。 魏砚池心想,早晚有一天他会並肩在他身旁。 谢德不知道魏砚池心里的胡思乱想,他重新倒在了床上。 730不解的问:“我们的合作还在继续,以后的任务会更加困难,你为什么不接受他的协助?” “他就一个,”谢德组织一下用词,发现找不到,摆烂的说,“普通人。” “普通人?能够闯关五六个副本的普通人?” “也不是,”谢德翻了个身,坐起来回復,“第一,我不喜欢欠別人人情,第二,他没有在现实中杀过人。” “第三,每个人都有擅长的领域,魏砚池擅长的是解谜推理闯关,做道士抓鬼,但是他擅长用枪吗?他知道怎么反侦察吗?” “我刚才想到他说的那些话,估计就是因为我今天在npc面前的表演,刺激到他作为一个年轻人的中二病了。” 谢德又瘫回去,“不必理会。” 第85章:复杂的真相(结束) 知道真相后的时间过得越来越快,不只是心理上的感觉,实际上也是如此,副本中的一个小时被压缩成了10分钟,一天也就四个小时,並且越来越短。 第七天,吕雅婷被病人在鸡蛋里挑骨头,死了。 第八天,应琳作死,想看清楚十八世纪村民是怎么烧死异端的,跑出修道院,被抓住,一起被烧死了。 第十一天,因为休息的时间很短,赵君豪太过疲惫触犯了npc的规则,曾欢想救赵君豪,但结果是两个人一起被npc杀死。 第十二天,岳夏末再一次被感染黑死病,这一次,她痛快地给了自己一刀,麻利的死去。 最后一天,魏砚池在昏暗的房间中用羽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眼底一片青黑,头髮凌乱,像一个颓废的画家。 他停下笔,揉了揉鼻根部。 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从窗缝挤了进来,沿著他赤裸在外的肌肤寸寸侵入骨髓,他站起来打开门一看,外面竟然下雪了。 哥德式的西欧建筑覆盖了一层白色的霜,像极了油画里的世界。 39先生正从大门口进入,黑色的风衣沾上了雪。 为什么会突然下雪了? 在上个周末的时候,天空中並没有飘雪。 但是副本的事情,魏砚池又怎么可能了解?他只能把这场雪当做副本里的线索,比如冤情? 不过,魏砚池看著窗户组成的油画,他真觉得,39先生和雪是绝配。 39站在雪景中,同样抬头看他。 魏砚池笑了笑,为了节约时间,他没有走楼梯,翻个窗户顺带著爬了下来,仅用不到三秒钟,他就来到39面前。 39看了看墙上掛著的钟表,“时间快到了。” “嗯,”魏砚池点头,將兜里的一张纸递过去,密密麻麻写了一堆,“这就是我整理的所有的线索,加上我的猜想梳理出的真相,39先生,要看看吗?” 39接过,看了几眼,就又丟给了他。 寒风呼啸,雪落成。 39拢了拢身上的风衣,与他擦肩而过,走进室內,“那看来这个副本该结束了。” 魏砚池等在原地,鼻头和指尖都被风吹得鲜红,他其实还有很多话要说来著,但是確实这个副本该结束了。 身后传来一声枪响,魏砚池心里漫上酸涩,难以抚平,他抬头看天,细小的雪,铺头盖脸,落在身上,几乎要让骨头冷到发痛。 下一秒,副本系统饱含著恶意的机械声传来,“恭喜玩家魏砚池活到最后,请说出副本里隱藏的阴谋。” 魏砚池露出一个笑来,“我不知道。” ………… 这是一座很標准的修道院。 谢德睁开眼睛时,他正坐在长桌旁,长桌四周已经坐满了人,每个人神情各异,有的惊慌,有的无助,有的沉默,有的冷静。 他左边隔了两个人是狈尾,右上角是岳夏末,主角坐在他的对面,正对著他笑。 旁边有一个妆化的很浓的捲髮女郎,语气无奈的说:“这什么地方啊,害得我风湿都犯了。” “你好,我叫应琳,你叫什么?” “39。” 这里一片吵闹,卓尔特正在骂人,主角一言不发。 等到副本系统讲完规则,等到那些修士和修女进门讲了一通,等到他们分组,狈尾想凑到39身边去。 谢德刚要在心里跟455吐槽。 魏砚池拍了拍桌子,开门暴击,“各位,我是轮迴者,我们轮迴四次,这是第五周目,我將开始讲副本的真相。”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有的新人一脸呆滯,大脑启动了保护机制,让他沉浸在自己的脑海里,有的新人没有搞清楚状况,左看右看观察其他人的脸色。 当然,老玩家也都是有的惊讶,有的认为理所应当,有的皱眉,有的撇了撇嘴。 所有人都坐回原位,门口的修士修女並没有阻止,反而比他们更要保持安静。 魏砚池看了一眼39,垂下眼去,逻辑清晰的开始推理。 “首先,根据前几个周目的观察,我发现,孤儿院与给贫民发食物的救济点,都非常简陋,只有医院修的非常工整,並且可以称得上所有的医疗资源都很齐全。” “孤儿院的主要生意就是人口买卖,將这些孩子像牲口一样餵大,然后交给工厂和人贩子,我观察到这一时期的孤儿院,其实政府也是会给钱的,但是竟然这些钱没有落实到孤儿的身上,反而这些孤儿成了院长的赚钱工具。” “还有救济点也是有救济金的,同样被院长贪污,但是贪污的钱也没有用在自己的身上。”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院长將这个钱用到了医院里,在这个时代,能治得起病的只有那些有钱人,但是医院里却有不少的是平民和佃户,並且医院里还有很多的医生和护士,甚至用得起酒精,还有各种的医疗资源。” “院长,为什么要这么做?” 魏砚池停顿一下,继续说道:“因为院长就是异端,是科学的支持者,上个周目的线索中医院里没有一个医生是敬仰上帝的。” “院长之所以不敢公开的支持科学,就是因为他所管辖的这一片区域的人民都非常的信仰上帝,而且院长需要这些信徒的支持,还有权力与钱財。” “所以他明面上是院长,但是在暗地里却非常的支持医疗的发展。” “我在寢室里发现过一具尸体,在每个寢室里住的又都是搞科学的人,这里可能是院长低估了村民们的信仰程度,为了更好的隱瞒自己,他把那个人给推了出去,用来提高自己的形象,巩固自己的身份。” “至於副本里面的阴谋,讲的就是院长的暗度陈仓,草菅人命。” “踩著信徒和异端的尸体,又同时收穫著信徒和异端的美名。” 魏砚池说完,再次抬起眼睛,认真地看向39,39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副本主系统沉默片刻,道:“轮迴副本修道院,闯关成功。” ……… 谢德回到现实。 他直接从床上摔了下去,脑子里一片眩晕,磕磕绊绊的走进卫生间,哇的一声就吐了,吐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吐完之后,又咳嗽的撕心裂肺。 小蚰蜒从墙上慌里慌张的爬过来,小黑猫也从桌子上跳了过来。 家里买的机械狗甚至跑的摔了一跤,455的声音非常久违,“宿主!你没事吧?哎呦我去,咋这样了?赶紧喝水,快快快!” “等会!” 闯关成功后,所有轮迴的记忆刷的一下就被塞进了他的脑子里,搞得大脑都混乱了。 最关键的是,他现在真的有股自己被爆头了的错觉,脑瓜子嗡嗡的。 第86章:出国迫在眉睫 上午11点08分。 灵掔路,海上园,1602。 床头柜上的小度音箱缓慢开机,房间里的窗帘被智能控制拉开,阳光刷的一下就洒了进来。 谢德把薄被子盖到自己头上,翻了个身,继续睡。 “( 『-w? )宿主,太阳照屁股了,你已经睡了十一个小时,再睡下去,身体会肿胀,神经会更加疲惫,现在时间是7月2日上午11点,赶紧起床了!” 谢德不为所动。 小度智能音箱开始放歌,放今天是个好日子,放乌蒙山连著山外山,放娘子啊哈,循环播放。 “闭嘴。”谢德从被子里爬起来,顶著一头凌乱的长髮,不停的打哈欠,揉眼睛,“你烦不烦?” “我这是为你的健康考虑。” 谢德没什么精神的从床上起身,半眯著眼睛,摸索著去上厕所洗漱一番,结果又听到455的尖叫。 “哎?!宿主,清醒清醒,你差点踩到我了!” 还踩到你了?你有实体吗你? 谢德低头一看,是一个满屋子乱跑的扫地机器人,小黑猫从沙发上跳到扫地机器人的头上,对他软软的喵了声。 还真有实体,这玩意什么时候买的?他怎么不记得了? 谢德有点无语,摸了摸猫咪,转身走进厕所,用冷水扑脸…… 等他彻底清醒,出来的时候,机器狗从门口走进,大门很智能的关闭,背上的篮子里放著一堆蔬菜和肉,看得他有点傻眼,不是,什么鬼啊?他什么时候买了一个机器狗?这玩意儿还能买菜?他家的门什么时候变这样了? 455开心的说:“我把菜买回来了,今天的菜谱是红烧肉,炒藕片,凉拌三鲜,还有一份排骨汤,还有啥想吃的不?” 谢德沉默片刻,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把菜买回来了,也是我来做?” “哎呀,你就负责切个菜,放个调料,放心,我安装了自动炒菜机和蒸菜机,还有可以连蓝牙的微波炉和空气炸锅。嘿嘿……” “……” 谢德面无表情,他终於知道自从他醒过来后,为什么总感觉家里有点不对劲了。 “这事我知道吗?” 455心虚的说:“其实我早就想跟你商量了,但是当时你在副本里,我又联繫不上你,哎呀,这只是一个小改动,这样舒服的还不是你……还有我。” 谢德微笑,他看著自己墙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个中控显示器,隨手乱按了一个按钮,“这是个啥玩意儿?” “別乱按!” 啪的一声,空气加湿器喷了他一脸。 “呸!455!” “都说了让你別乱按了。”455关上空气加湿器,“你按之前先问一下我,这些按钮有不同的功能,你按的是手动的,我能智能控制,这不是最近天乾物燥,我要保持室內的空气湿度嘛。” “请允许我问一句。” “誒,请问。” “你摆弄这些玩意,你了我多少钱?!” 谢德站在房间里四处看,整个房子是以前的布局,但早就大变了个样,他把手撑在桌子上,发现连桌子都是智能的,甚至正在检测他的人体温度,告诉他,他现在的体温偏冷,应该再加一身衣服。 ?! 他往桌子下一看,桌子下方有一半的面积被弄了一个大型的玻璃箱,用了一个小灯照明,有土壤和植被,小蚰蜒就在里面舒舒服服的睡觉。 455的声音从墙上的中控显示器传过来,“不要在意多少钱,好吗?” “不好。” “……那你的存款全没了。” 谢德平静的说:“我跟你拼了。” “稳住,你先看看副本给的奖励再说。” 谢德环视了一下周围,继续面无表情,“变的东西太多,我已经不知道哪一个是副本的奖励了。” 455:“( -_- ) 瞅你那点出息,我把这一次的奖励说出来,不得嚇死你啊。” “那你就嚇死我。” “副本系统给了咱们600万。” 谢德本来无精打采的眼睛一下下睁大,“真的?钱搁哪呢?在帐户上不?微信还是支付宝?” 455:“是○元。” “哦,搁银行里呢,还要换算成人民幣是吧?没事,我下午就把它提出来。” “在南半球。” 谢德越听越不对劲,“啥玩意?” “您请坐,让我给你细细道来。” 谢德撇了撇嘴,从抽屉里摸出自己的烟,坐在沙发上,还没有点燃,小黑猫就一屁股的坐到他的腿上,没法,谢德没点,单纯的含在嘴里,示意455解释。 “事情是这样的,处於南半球z国有一个很大的地下组织,这个组织正在贩卖珠宝洗钱,然后出现了1点意外,导致有600万○元下落不明,而这600万○元的下落副本系统知道,於是副本系统把这个告诉你,作为你的通关奖励,所以现在出国迫在眉睫。” “什么玩笑?”谢德盯著455,“你別搞我行吗?为什么不能直接把钱给我?” 455解释的说:“副本给现金给的都是现实里面存在的纸幣,並且来路必须清晰明了,不然会引起通货膨胀,影响现实的,你看第一个副本里面的老尤金,给的也是价值700万的生意,而不是直接给现金。” “……艹。” 谢德烦躁的抓了一把头髮。 600万○元啊,这怎么可能让人不心动?这可是他这辈子里离富有最近的一次!但是这,这奖励给的也太…… “455,我觉得有点危险啊,有点不想去。” “可是你不去的话,我们只有喝西北风了。” “还不是怪你……” 455打断吵架,“宿主,你就放心吧,730跟我说了,那个600万o元所在的地址只有它知道,我们过去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它从银行里转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会有第三方知道!” 谢德擼了把猫,“我就知道出了副本,还要加班。” “別这么悲观嘛,生活会越过越好。”455又说,“哦,对了,除了这600万o元,还有十五件液体防弹衣,我放衣柜去了。它还给了你一张医疗卡,可以让你在半小时內回血,意思就是不管你受多重的伤,这张卡都能把你救活。” “……那我还是希望永远用不上这张卡。” 谢德把猫放到一边去,站起来舒缓一下肢体,他把机器狗背上的蔬菜还有肉提进厨房,不一会儿就传来切菜的声音。 “455,这个炒菜机怎么弄啊?” “哎呦祖宗,你把菜放进去別管了,调料什么的,我来控制它,一边坐著去,等等,祖宗啊,你的菜没洗!” 谢德赶紧的把菜捞起来,“我还以为你这么智能,已经把菜洗了。” 455:“我恨我没手。” …… 一阵手忙脚乱,半个小时后谢德才吃上饭,只有一个炒藕片。 桌面上出现了455表情包的投影,“(◎_◎;)?宿主,其实我有一个小小的疑问?你是怎么做到和副本boss聊那么久的?我记得你也没有看那么多的书。” 谢德瞟了它一眼,吞下嘴里的菜,“我大学学的是哲学。” “你学哲学?” “对啊,那个时候没办法,”谢德垂下眉想了想,“我当时高考的分数卡在那个线上,想要读好的专业只能读民办,太贵了我当时的家庭支持不了,我也不想去,然后就服从调剂,果然把我分到哲学院去了。” “但现在看来,还多亏我学了几年哲学。” 嗯,本来已经忘的差不多了,多亏了安伯斯,他全记起来了。 第87章:出国 两天后。 z国,v市。 正处阴沉的蓝调时光,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忧鬱,一辆越野车低调的停在机场室外的停车场,看著窗外的雨夹雪纷纷落下,这里人少,特別是冬季,容易导致人在这里就像是被遗忘了一样。 黄卓旺抖著腿时不时的看一下后座坐著的女孩,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那个,要是39先生问起来,你就说是你自己硬要跟上的,和我没有半毛钱关係啊。” “怂包。”狈尾瞥了他一眼,“我去买几杯热饮,你要喝什么?” “呃,我要喝……” “算了,我都买一瓶,到时候39先生挑剩下不要的就给你了。” “喂!这不公平。”黄卓旺睁大眼睛回头看,发现这个妹子已经下车了。 他无奈的回头,看著越来越近的时间,心里越来越紧张,在一个星期之前,他家里让他去参加一个庆功宴,正是去z国,他本来不想去的,但是四天后,也就是两天前,组织又一次联繫了他。 上面听说他要去z国,好巧不巧组织也有一场行动在z国,需要使用到电脑破译密码,为了以防万一,所以这一次他刚好可以去当个辅助。 至於狈尾,她本来是来送资金和道具的,在第一个副本中,老尤金给的两块金条还在她手上,加起来有150克,按照当时的金价换算,总共有11万人民幣。 道具是一个u盘,是她闯关修道院副本后,副本给的奖励,她一直不明白这个u盘有什么作用,也尝试过插在电脑上,但是u盘里只有一串看不懂的代码。 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最莫名其妙的一个道具,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特异功能。 直到两天前,有一个不知名的號码联繫她,让她根据地址,把这个道具送到一个叫黄卓旺的人手上,落款是455,他提到了39先生,於是,狈尾意识到这是39的组织在联繫她。 她手上的u盘道具,可能並没有她想的那么没用!只是她不知道它的作用罢了。 她赶紧回復,“我手上的11万怎么处理?” “打到下面这个帐户——455。” “你是谁?和39先生是什么关係?” 455没回。 狈尾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黄卓旺是谁?他又是负责什么的?我想加入你们,请让我加入你们,我是副本的老玩家,实力並不弱。” “可以。”455脑瓜子灵光一闪,又开始忽悠,“进入组织只有死才可以出去。” “好。” 狈尾小心的问:“那我可以在现实里和39先生见面吗?我很感谢他在副本里救了我这么多次。” “看情况。” “拜託了,39先生现在有搭档吗?没有的话,我可以当后勤。” 又没回消息了,好高冷的组织。 狈尾等了一阵子,感觉有些沮丧,她把目光看向聊天页面出现过的名字,还有地址。 黄卓旺?组织的成员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说实话,狈尾对黄卓旺挺感兴趣的,但初始印象却算不上好。 因为她这是第一次在现实里被39先生的组织联繫,所以难免衝动,行动力极强的,当天晚上就直接出发去了系统给的地址。 有点偏僻,不算难找。 那是一个乡下的小洋楼,院子里有一个穿的很潦草的男人撅著屁股大半夜的餵鸡。 ? 有点不怎么符合她的想像。 她不声不响的在那里观察了一小会儿。 导致黄卓旺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女人,大半夜的站在竹林中幽幽的看著他。 那天晚上,方圆两里都可以听见一个男人的尖锐暴鸣声。 “鬼啊啊!!” 狈尾眉头皱得更紧,声音冷冷的,“別嚎,你是不是叫黄卓旺?” 黄卓旺弱弱的点头,怂不拉几的。 不会是同名同姓吧?她一定找错地方了,狈尾心里更加怀疑,这傢伙怎么可能是39先生组织里的成员? 她陷入沉思,而黄卓旺看见她提著的箱子,也终於反应过来,“等等,你是来送u盘的吧?不是,你一定要大晚上的过来吗?” 狈尾冷静的盯著他看,“你是组织里的成员? ” 黄卓旺摆摆手,“新成员,你不认识我很正常。” “你太弱了,看起来不像。” 黄卓旺瞪她,“你看起来还不像呢,就你长的这样,我一手就把你提起来了。” 狈尾歪歪头,从竹林的坡上跳下去,当著黄卓旺的面,轻而易举的把放在门口的一个火钳给扳弯,然后又面无表情的给扳回来,她有一层锻链的很好的肱二头肌。 黄卓旺目瞪口呆到张开嘴,片刻,怂怂的说:“……看,看不出来啊,哈哈。” 他就不应该质疑组织里的成员。 狈尾盯他,“所以你是怎么进入组织的?” “你以为人人都是超人?”黄卓旺气不壮理也直,“我就不能是技术人员?把你的u盘给我。” 黄卓旺带她进入房子里,径直的上了2楼,2楼还是那一副手术室的装修,一大股很浓的消毒水的味道,有一款白色的桌子上方安装著不少的电子屏幕,都连接著一个键盘。 黄卓旺把u盘插进去,果然浮现了那一串狈尾看不懂的代码,在所有屏幕里乱躥。 黄卓旺一边打著键盘,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你说上面的人让我们两个接头,也不给我们安排个暗號啥的?我还以为你至少明天到,我大半夜的睡不著,我才起来餵鸡,我想到我过两天我就要去z国做任务,我就激动,我跟你说,这一次我是去辅助39的!是不是很酷?” “你说什么?!” “咋了?” 狈尾一进来就一直在打量著这里的装修,看到1楼平平无奇,然后到2楼的別有洞天,然后再到黄卓旺熟练的使用副本的道具u盘,她心里已经相信黄卓旺是组织里的技术成员了。 但是,她还是要问,“你去辅助39先生?就你四肢无力的能行吗?任务失败了怎么办?” 黄卓旺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这话说的,差点没让我破防。我就是去负责破解密码的,又不干多难的活,而且39那不是组织里面的top级人员吗?反正他那么厉害,也不是很需要我的样子。” “我也要去。” “你认真的吗?上面可没有下命令让你去啊。” “你管我,我也要去。” 黄卓旺默默的问了句,“你不怕上面的怪下来?” 狈尾抿了抿嘴,“反正现在我也没什么任务,怪下来我一个人扛就是了,拖累不了你。” …… z国的v市,属於温带海洋性气候,但因地处高纬度地区,气候较为寒冷,1月平均气温10.5c,是一年中最暖和的时候,而在冬季,气温则会显著下降,且时常伴有强风、降雨等天气。 这里距离南极只有一海之隔。 也是一个很美的地方。 谢德拉了拉脖子上的米色围巾,呼出一口白气,北半球正是盛夏,南半球便是寒冬。 他一手提著行李,一手提著航空箱,走出航站楼,一眼就看见黑色的越野车极为显眼的停在路边,黄卓旺热情的下车挥手,然后像狗腿一样的凑过来,帮他提行李。 行李箱里面有枪,防弹衣,还有子弹。 黄卓旺差点没提动,他尷尬的笑了笑,费尽全力的想把行李提上后备箱,没提上去。 “废物。”狈尾看不下去了,下车对39先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赶紧过来,使劲一提就把行李放进了后备箱。 然后面对39先生略带疑惑的目光。 她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也可以帮忙的。” 番外:第三周目(1) 粗重的喘息费劲的从肺部挤出,心跳延著骨骼在猛烈跳动,嗓子眼里钻出一股血腥气。 狭窄的空间里空气稀少。 魏砚池满头大汗的往外看,走廊上一群鸟嘴医生跟在院长身后,从门口路过。 奇怪,院长怎么会突然来到医院?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吕雅婷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同样微喘著气,她满脸苍白,看起来不比他好多少。 “魏砚池,他们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你怎么了?” 吕雅婷深吸一口气,苦笑著,“我活不过今晚,我刚刚被npc撞了一下,我感觉肚子疼。” 魏砚池愣了下,“你怀孕了?” “嗯,但现在看来,不一定保得住,你先去找线索吧,他们往岳夏末的病房去了。” “嗯,你先坐会。” 他们的时间已经越发的急迫,魏砚池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他从房间里闪出去,一边躲著npc,一边寻找著有没有落单的医生,还要寻找这个医院最高负责人的办公室。 这一路上,他注意到医院的装修比修道院的其他地方要更加精细。 前方又传来可怕诡譎的气息。 魏砚池屏住呼吸拉开一个杂货间躲进去,从杂货间的门缝往外面看,不过这一次,他的指尖颤了颤,整个人眼睛眨都不眨。 他终於知道在第二个周目中,39先生为什么会消失了。 只见外面百鬼避让,39和院长走在一起,39走在前面,院长弯著腰要落后半截,他们的身后还是围著那一群鸟嘴医生。 走的很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杂货间所能看见的范围內,走过之后,走廊上安安静静的,听不见一丝吵闹。 魏砚池脑子里一阵猜测,但时间不允许他沉默过久,只能趁这个功夫从杂货间出去,转瞬便消失的一乾二净,看不见一丝一毫他的踪跡。 ……… 在另一边,谢德如果知道他刚好和主角擦肩而过,並且魏砚池不仅不救他,还把他当成了npc,那他真的该在心里骂人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在这一周目,魏砚池为了查清楚39在第二周目消失的真相,所以並没有告诉玩家他是轮迴者。 导致所有人都把这一周目当成了第一周目对待,还有人惦记著轮迴者的事情,彼此怀疑。 而455在这个时候还有一点电,只不过非常的卡,让谢德对没有轮迴者的事情產生了怀疑。 与第四周目相同的一点,谢德还是与孤儿院的孤儿们站到了对立面上,但是这时候还没有乌鸦,孤儿院里的线索也没有被轮迴者提前透露,所以还是要找,谢德並没有在第二天去到医院。 乌鸦是安伯斯带来副本中的,安伯斯不受副本轮迴的控制,在这个时候安伯斯还没有来到这个地方。 事实证明,蝴蝶效应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 在第四周目中,卫晕墨负责孤儿院的孤儿们的身体健康,而在第三周目中,负责孤儿院的是一个非常高大的鸟嘴医生。 鸟嘴医生对孤儿们的態度非常冷淡,但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对谢德的態度却非常热情,二话不说,就要將谢德引荐给他们院长。 想到可以离开孤儿院,並且可以在院长那里获得线索,谢德当然要跟上去,还要假装很感兴趣。 他离开的时候,应琳在现场,神色里有一股看不懂的紧张和复杂。 这一定是脑补了一些什么? 可是他暂时没功夫管这些。 这个鸟嘴医生应该算是副本里面的boss级別,有1米85,恐怖和危险的程度都要比尼克森大的多,並且看起来丝毫不在意孤儿院的孩子们。 谢德跟在他后面,原本以为院长的级別应该和这个鸟嘴医生差不多。 但事实证明,他的想像力还是太过薄弱了。 院长一整个连脸都看不清,穿著一身修士一样的衣服,像上帝的虔诚者,长的比较矮小,但是身后却拖著一个巨大的影子,影子里有无数双手想要挣脱出来。 嚇人,是真的嚇人。 院长弯腰驼背,缓慢的行走著,像是背著上千斤的行李,然后慢慢的抬头打量他,用一种苍老的声音说:“您看起来是一位社会地位不低的绅士。幸会。” 番外:第三周目(2) 院长是一个话少的人。 他们的交谈全程靠鸟嘴医生挑起话题。 在这期间,谢德观察到院长对鸟嘴医生的態度非常奇怪,有一种古怪的懦弱和又敢颐指气使般的命令,像是年迈並且混蛋的父亲明明只能依赖自家年轻有为的孩子,但是却拉不下脸。 修士们给他们献上凉茶。 鸟嘴医生正要说起一位病人的糗事。 院长轻抿口茶,打断他,话语中带著小心翼翼的期待,“你的老师是不是快到了?我听说他在人体方面有很大的研究。” “啊,是的,老师现在已经到了村外的驛站。”鸟嘴医生点头,“估计两天后就到了吧。” 院长站起身来,身態佝僂,“我想去医院里看看。”他又礼貌的对谢德说,“我往里面投了不少钱,就是为了给大师一个良好的研究环境,39先生要不和我一起去看看?” 谢德笑著,端起茶杯轻抿。 在这个空隙中,一阵头脑风暴。 455支撑起来,语速极快,“大师?研究环境?老师?医院里果然有猫腻!宿主,我们不能放过这么大的线索,必须跟上……” 它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滋的一声消失不见。 谢德放下茶杯,“走吧。” 他们一行,本来是院长走在前面,谢德跟在他身旁,光明正大的从乾净一些的侧门走进医院,身侧自然而然的聚集来一群鸟嘴医生,单纯的跟著他们走,像是热情的主人家。 39是受邀请来的客人,再怎么说也应该给客人介绍这座投资巨大的医院的布局,还有各个地方的作用。 这本来应该是院长的工作,但院长还是话少,於是鸟嘴医生代替了院长的位置,兴致勃勃的说起这座医院的歷史,这座医院的建立总归逃不过三个字——黑死病。 院长沉默著不知什么时候慢了他们半截。 鸟嘴医生又和周围的其他鸟嘴医生同一个装束,分辨不出什么特別,於是谢德莫名其妙的,就成了他们中最显眼的一个人。 蹭著这些npc的光,他绕著这家医院走了整整半圈,绕得他cpu都迷糊了,他没有魏砚池那种过目不忘的本事,想努力的记住关键的地方,但是线索太多,又杂又乱,反而还差点记混了。 不过也不是一点东西都没找到。 他找到了锌片,並且听这些医生谈起,不止这一个地方有,分发食物的值班室也有,是用来建设医院时剩下的,放那没什么用处。 没用处就好,没用处就没人注意它的消失了。 谢德默默的拿了一包放进兜里,心想著回去就手搓一个伏打电池,没有455,他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他正要与这些医生告別,一直沉默的院长突然开口,“不行,我要去接你们的老师,怎么能让大师自己过来呢?” “院长?” 鸟嘴医生们都有些诧异,有一个劝他,“老师还在很远的驛站,要从村子里出去。马车跑不了那么远。” “不!我一定要去!我一定要去!” 院长重重的重复了两次,他挥开拦路的人,走得很快,半点看不出苍老的姿態。 有一个鸟嘴医生赶紧对谢德说道:“上帝,他会杀了自己的!39先生,请你帮帮我们,我们不能在工作时间离开这家医院,你能不能追上去拦住他?他也不能离开修道院。” 这是副本的规则吗?谢德只思考一瞬,他记住这个规则,点头,同样走的很快,只一眨眼便消失在他们眼前。 既然每个npc都有著规则,那院长的状態显然不对劲! 谢德借著鸟嘴医生的委託,他隱藏自己的真实目的,凭著一股自己马上就可以找到关键线索的直觉,紧跟在院长身后。 院长直奔著修道院的大门,在路上甚至因为急促撞到了一位新玩家赵君豪,身后的影子愤怒的张牙舞爪,像无数被锁在镇妖塔里的鬼魅。 “啊!” 赵君豪提著的食物全洒到了地上,一片狼藉,他的脸色刷一下就变得苍白,眼睛恐惧的睁大,连呼吸都忘却。 曾欢同样如此,“快跑!” 院长还是看不清脸,但能够感觉到阴沉的视线正锁定他,无处可逃,身侧也围满了阴影中的鬼魅。 幸好关键时刻,是一个银色长髮的男人在院长走过来的走道里出现,他的出现打断了院长的震怒,让院长像一个惊弓之鸟一样的再次跑向了大门外。 “不,你別想拦住我,我不会回去!” 曾欢这时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她扑过去抱住赵君豪,两个人心情大起大落,劫后余生的大喘著气。 曾欢抬头,男人与他们擦肩而过,仅仅投下来漫不经心的一瞥。 曾欢记得他,在分组之前,她在玩家里见过他,好像是叫39,39先生吗? 男人走远,走的很快,可能是去追刚才那个npc了,赵君豪拍了拍曾欢的背,小声的说:“你要让我喘不过气了。” 曾欢推开他,“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嚇死我了。” 赵君豪安慰她似的笑了笑,“我这不是没事嘛,誒,这是什么?” “什么东西?”曾欢顺著赵君豪的视线看去,地上有一个东西,她从地上捡起,打开,仔细的看了看,“应该是从刚才39身上掉下来的,锌片?” ………… 锌片丟了。 谢德发现了,但是他没空回去找,他现在正无奈地看著院长,这个老头坐在马车上一言不发。 “院长,您要去哪?” “去接大师,你要阻止我?” “当然不。” 39屈身也钻进马车中,车厢內的空间倒是很大,前后都有座位,看起来可以包容四个人,院长的影子被踩在地上,拖在车厢外面,在车窗上一闪而过的眼睛,渗人的往里看。 谢德熟练的无视,现在院长的状態可不像是想要攻击他的样子。 他咳嗽一声,准备套话。 在心理学上有这么一句话,你如果要向別人套话,那你就得先赞同他人的观点。 於是他开口,“我当然不会阻止你,我会和你一起去。”反正他又没有规则限制。 “真的?” “嗯。” “那太好了。”院长惴惴不安,但毕竟这个人是鸟嘴医生介绍来的,鸟嘴医生將谢德的身份说的很高,也就让院长不怎么敢轻举妄动。 他敲了敲车门,“好了,出发吧。” 外面的马匹向著远方而去,一动起来,路上的顛簸就体现出来,那些灰色的原野在车窗外面一闪而过。 谢德主动问道:“你为什么如此执著的主动去接大师?” “不瞒你说,医院里面所有的医生加起来都比不上大师的一个手指头!我听说,我听说他是掌握了一门让人起死回生的技术。” 院长说起这个,有些激动,“你知道起死回生吗?你知道长生不老吗?” 谢德观察著问:“那些巫师?” “不!” 院长更激动了,“我知道您是一位令人可敬的绅士,上帝的荣光当然照满整片大陆,但是你要知道,这世界上不仅有上帝的存在,存在即合理,那些巫师的力量往往会带来令人想像不到的效果……” “当然,我並没有不尊崇上帝,我只是好奇!没错,知己知彼,百战不胜,我必须得了解这些不信上帝的异端的力量,你说呢?” 院长勉强的笑著。 他说啥?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谢德也勉强的笑著,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 车辆不知行驶了多长的时间,突然,在一条宽敞的泥巴路上停下,前不著村,后不著店。 院长捂著心臟,苍老的手伸向车门,从车上滚了下去,像个疯子一样的大吼大叫,“神啊,神啊!” 他在这一望无际的原野上吼叫。 谢德也是下车看著他,观察他的痛苦,看他伸著手往前方挪动,像是要挣扎出修道院所能笼罩的范围。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出去。 他在一寸一寸的消失,像是触碰了阳光的吸血鬼,身上冒著黑烟,在影子里面的鬼魅扑上来撕咬他的身体,直到最后。 真是诡异啊。 谢德站在车前点燃了烟,烟雾遮挡了他若有所思的眉宇,飘散开又与浓雾合二为一。 说真的,院长说的话疯疯癲癲的,他套了这么久,就套出一个院长这么积极的对待那个所谓的大师,是因为院长想要长生不老,並且院长实际上並不信上帝,只在他面前装蒜。 这是个重要的线索吧? 当然很有可能所有的真相已经被院长疯疯癲癲的给说了出来,可惜他没听出来而已。 然后,现在他思考的是,他该怎么回去? 就在院长想要触碰的边界的浓雾中,枯木一样的怪物在游荡,刚才还很精神的马儿喘著气抽搐两下,也躺下去不动了,跟开玩笑似的。 所以,完蛋,他在副本里迷路了! “455,摩西摩西?再怎么说也给我开个掛,出个定位吧?” 455一卡一卡的说:“时间不多了,应该,会开启,下个,轮迴。主,角,会知,道线索。” “嗯……” 谢德嘆了口气,向著远处眺望,他听见隱隱约约的钟声迴荡,看著天色渐晚,也明白时间確实不多了。 ……… 修道院內,在某个角落。 曾欢哭得眼睛红肿,“我一定要回去救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你记得女生寢室里面的事情吧?” 魏砚池坐在长椅上,面色带笑的说。 “嗯。” “那我们做个交易?” “好。” 魏砚池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他眼中的恶趣味不停的往上冒,甚至隱隱有些期待,自己发现真相后的表情。 他打算催眠自己忘掉这一周目的事情。 一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二是为了演戏要做全套,让39先生放宽心,让他知道自己並不知道他的身份。 嘴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看的曾欢心惊胆战,並且在发现魏砚池其实什么事都不会做时又感到莫名其妙。 第88章:季节性情感障碍 他们的住宿是黄卓旺定的,靠海,打开房间的窗帘就可以看到海浪的波棱在隨风摆动,房间在一楼,烧著壁炉,开著暖气,落地窗前有一架钢琴,右侧是书架。 不是酒店,是一家民宿。 谢德脱下身上的外套围巾掛在门口的衣架上,他打开航空箱,小黑猫和小蚰蜒从里面钻出来,小蚰蜒的第一反应就是往他身上爬,小黑猫倒像是巡视领土一般,趾高气昂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当然,也不能一直用物种来称呼它们,谢德思考良久,还是给它们各取了个名字。 小黑猫叫煤球,小蚰蜒叫钱串子。 这两傢伙都不简单,尤其是钱串子,留在家里和交给陌生人照顾他不放心,於是谢德就將它俩全都给带上了。 毕竟万一取钱的时候出现意外,这两傢伙至少还可以帮忙。 谢德到达这个国家的时候,时间很早,换算成首都时间是次日凌晨5点,但这里已经是下午5点,正处於极美的蓝调时光。 此时太阳位於地平线以下,高度在-4°到-6°之间,天空呈现出静謐浓郁的蓝色,几乎把所有的景色都沉浸在深邃的冷色调中。 房间里有两个圆滚滚的小机器人。 455夺舍了其中一只,圆头圆脑的跑到谢德腿边,像一个会说话的垃圾桶。 “宿主,好不容易出国一次,我们出去玩吧。” 谢德轻轻踹了它一脚,“我有那功夫陪你玩,先把钱取了再说。” “取不了。” “嗯?” “让你不仔细看日期,今天是周六,他们银行的营业时间是上午9点到下午两点,周末放假,不上班。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后天去取钱才能更低调。” 455说完,怕谢德扣它电池,圆滚滚的滚到一旁,然后被煤球给拦住退路,还被贪玩的挥了一巴掌,导致只能一直在原地打转。 455:?o·( >?< )?o? 还挺可爱的。 行吧。 谢德走到窗边,现在城市的灯光陆续亮起,与蓝色的天空相互映衬,在山坡上错落分布的彩色木屋被蓝色的夜幕衬托,寧静而神秘,像是一本童话书,飘散的白雪都像是上帝撒的霜。 这还是他第一次出国。 其实这感觉还不错来著。 “455,我记得这里被称之为地球最南端的城市,从这里出发不到一个星期就可以到达南极洲。” 455看谢德心平气和的没有生气,还没有懟它,有点意外来著,“啊,对,不过现在是冬季,南极洲那边是极夜,不开航。” “那你说我在这里可以看到企鹅不?” 455又跑过来在他腿边打转,“有,附近的岛屿上有企鹅,没准它还得上城市里面来逛,毕竟这里人少。” 谢德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眺望,“我也感觉这里的环境好看是好看,就是怪冷清的,在这里住久了,心里包准会出问题。” 455:“那你可问到点子上了,你知道这里为啥人少不?因为冬季日照时间缩短,人体生物钟和內分泌系统失衡,影响血清素和褪黑素分泌,容易让人抑鬱苦闷……简称为季节性情感障碍。” 谢德突然把455附身的小机器人给捞起来,放到眼前打量,“……我说我怎么心里这么平静,原来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影响?” “差不多,高纬度地区的人大部分都有这个病。但是你不用担心,因为我们就来这里旅游几天,反正是会回到我们的狗窝的,还有,放我下去!” “不放,你小子给我乱订时间,就是想在这里多玩两天吧,我现在就把你电池给扣了。” “不要这样ヽ(*。>Д<)o゜” 谢德笑了一声,把455放下去,想起来730的载体u盘还在黄卓旺手上,好像730准备颁布的任务也在上面,还是先把u盘拿过来吧,现在黄卓旺搁哪呢? 黄卓旺正在大厅跟狈尾聊地狱笑话,两个人聊得一直在笑。 黄卓旺认真的说:“你知道的,经过人类这么多年的努力,现在大西洋已经变成了一杯珍珠奶茶。” “噗嗤,哈哈哈……” “你別不信啊,誒,按我的话来说,路易十六在高速上最安全,因为高速不能掉头。” “哈哈哈…六。” 第89章:极光 天彻底的黑了下来,风很大,吹到人身上刺骨的冷,大海一望无际的黑,站在岸边,可以听见海浪混杂著海冰起伏的清脆碰撞声。 民宿內的炉火被主人家烧的很旺。 39出去接电话了。 民宿里只有黄卓旺与狈尾,抱著一堆问题询问tc730,当然回答他们的是455,730全程保持著安静,就像只是单纯的在新成员面前露个脸而已。 黄卓旺问了一个比较犀利的,“我们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455专业的回答他,“这取决於你怎么理解。” 黄卓旺挑眉,“取决於我怎么理解?那我得先知道我们这次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455说:“刺杀,人物目標被称为西方的永生者,准確来说,是一个名叫里南·乌比克的教皇,他出生於1442年,在1542年的时候,凭藉著愚昧还有信仰成为了教皇,並且一直活到新世纪,现在正位於北半球的f国,受到另一个神秘组织实验室的保护。” 黄卓旺睁大眼睛,“中世纪的人?活这么久。” 狈尾一直皱著眉,没有说话。 455装逼不怕被雷劈,又开始忽悠,像是专门给新人介绍一般,“我是组织的內部系统,专门用於任务的辅助,只要是有利於任务的进行,我无处不在。” “怪刺激的。”黄卓旺冲狈尾笑,“我感觉有些迫不及待了,哇塞,想想就有意思。” 狈尾瞟了他一眼,“这次任务应该很难,我记得实验室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组织。” “没事,有老大在呢,我跟你讲,我上次就和老大一起执行了一个护送实验体的任务。”黄卓旺吹牛不打草稿,“你是不知道,当时老大还中了一枪,那血流的,那枪打的,老刺激了!” 狈尾皱眉说:“就是因为这次任务都出动39先生了,所以难度肯定很大,我倒希望39先生別再受伤了。” “嗨,出任务哪有不受伤的?”黄卓旺洋洋得意的问:“你干过这么刺激的事情吗?” 狈尾不屑的哼一声,直接打击这个程式设计师,“你这算个什么?你见过鬼吗?你在火里逃过命吗?你拆过炸弹吗?你和厉鬼互殴过吗?你进入过意识最深处吗?” “……等等,这些你都干过?” “当然。” 黄卓旺看著狈尾习以为常的神色,心里突然就浮现出一股又紧张又刺激又害怕的感觉,平日里中二惯了,但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 他见过组织的神秘蝙蝠洞,也知道组织里危险,更別提这一次的西方永生者,明白狈尾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当危险真正的开始浮现在他面前时,他当然不意外的感受到自己的懦弱,比如他不会用枪,不会拆弹,跟真正的组织成员比起来,他还真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追求刺激的心逐渐冷静下来。 狈尾奇怪地看著他,“你怎么了?” 黄卓旺挠头,“我只是在想,你还怪厉害的哈,这些事情我確实没做过。” “你做过还得了?”狈尾耸肩,张口就圆了这个bug,“你见过哪家组织的技术人员去闯刀枪火海的?你这么虚,你还是做好你的辅助吧,你说呢?455。” 455转了转圆滚滚的机器脑袋,像是在点头。 黄卓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誒,老大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 狈尾篤定道:“他肯定有事要忙。”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谢德现在確实挺忙的,忙著被各种说教,手机上贴著一个暖宝宝,在不停的输出,谢德看著海,一言不发。 电话打过来的那个人是谢德他妈,絮絮叨叨的,东一榔头,西一榔头,说了一大堆话。 不过,谢德確实已经很久没有和父母见过面了,但是他猜,见面后也无非是这些话。 “工作怎么样?找到女朋友了吗?为什么还不结婚?谁家的孩子考上公务员了,谁家的孩子生二胎了,谁家的孩子在大城市里买房了……” 455跑他耳机里说,“宿主,你咋的了?还好吗?” 谢德无奈,“我能有啥不好的?其实这些话我耳朵都要听起茧子了。” 谢母一口气说一大堆,然后没好气的说:“光我一个人说话,你咋也不开个腔。你这孩子从小就是个闷葫芦。在外面指不定被人怎么欺负呢?你说你这孩子……” 谢德赶紧打断她,“妈,家里还好吗?” 谢母一顿,过半天才开口,像是犹豫很久:“唉,今年家里种了几亩水稻,还有几亩玉米,要买肥料,还要出人力,但你爸的腰又不好了,估计今年还要请人来家里收。” “你啥时候带爸去医院里看看,我给你转过去的钱,你收到了吗?我说你们两个也別太累了,今年把菜收了,我们就不种了,行吗?” 谢母听他说这话,更没好气了,“我们两个动得扭得,要你说这些?怎么能把地放在那里就不种?” …… “唉。” 手机在寒冷的地方耗电很快,现在已经见底了。 谢德烦躁的把手机揣进兜里,看著路灯下面的寒风呼啦啦的吹著海冰波动,他妈的这一通电话让他无端的感到了一种割裂感,像是將他拉回他还在小县城时的样子。 而455冒出头又將他拉了过来。 “宿主,等我们后天拿到那笔钱,到时候你可以在大城市里买房子,你可以把你的父母接过来享福啊,你比他们说的那些人有出息多了。” 谢德一下就笑出声,主动跟455聊起他家的事。 “接不过来的,我妈惦记著她养的山鸡,我爸惦记著他的水牛,他们只在我读书的时候出去打过工,然后就一辈子靠山吃山,说是嚮往城市里的生活,其实到城里根本就习惯不了。” “我家在一个很偏僻的g市,一眼望过去全是山,很漂亮,很美。” “他们一直以为我上完大学是去大城市里打工,但是没有想到我居然跑到另一个小城市里去了。” 455犹犹豫豫的,它没有父母,也从来没有作为一个人类生活过,虽然它拥有人类的情感模块,但从未感同身受过,这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谢德的话。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直到谢德突然抬起头,眼睛一点点的睁大,“455,快看,是极光!” 夜空是巨大的黑色绸缎,什么都看不清,连雪落到路灯里才能看清楚形状,但不知什么时候,极光,用绿、蓝、紫、红交织出如梦似幻的色彩,如丝如缕,在夜空中蜿蜒伸展。 只有亲眼看见才明白它有多么的惊艷和震撼,那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是宇宙背景下天体產生联繫时的神来之笔。 人不过是渺小的客体。 天空的极光映在谢德墨绿色的眼中,就在他的头顶,像是要將他笼罩,而他此刻与飘散的雪,波涛的海,和极光,融为一体。 谢德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455也在观望这个景色,“还怪好看的。” 但是,这极光不对劲! 200%的不对劲! ………… 极光的產生和太阳风,带电粒子有关,並且產生极光的时候,它的电子路线也会受到干扰,但现在,它居然在正常的运行!並且运行的越来越通畅,地球磁场这时候好像產生了细微的异变! 太奇怪了,附近一定有什么组织在行动! 这也太巧了吧?有点子危险。 “宿主,风太大了,再这么吹下去,你要感冒了,先回去吧,我们明天起来看企鹅!” “確实有点冷。455,记得拍几张照片。”谢德好心情地走了回去。 455鬆了一口气,调动著监控,仔细地察看著周围的环境。 它的电子流抖了抖,天哪!反派2號胡松霖怎么在这里?!我靠,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城市里怎么多了这么多陌生人! 455:(?_?) 它再次挑动码头的监控,眼睁睁的看著明明已经闭港的港口开进来一艘大轮船,然后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主角从结了冰的海水里面爬出来,浑身都冻得通红,跑的比泥鰍都快。 大轮船乌拉拉的下来一堆人拿刀的拿枪的,跟黑社会似的,追著主角跑,大喊著:“抓住他,快抓住他!” 455:这什么情况啊? (┙>∧<)┙へ┻┻ 当然,最后主角还是被抓了,被胡松霖给逮住了,五大绑,压到船上。 胡松霖好奇的问:“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计划?” 魏砚池被强按在地上,“其实我不知道。” “不说,我就砍了你的手。” “那我还是说吧,我注意到你们这边的风水不对,就跟上来了。” 呜塔脸色阴森的给了他一拳,“他一定是跟著我来的!可恶的道士,把他给我套麻袋丟海里!” “等等。”胡松霖歪歪头,“我还是想听他说一下,他到底是怎么跟上来的?而且我觉得他可以给我们探路,我认识他,他本事还不小,喂,你还记得我吗?” 魏砚池疑惑的打量他:“……我们认识?” “你这句话说的我想把你丟海里去。” 第90章:任务进行时 魏砚池被胡松霖狠狠的踢了一脚。 “唔!” 还没缓过来,又被抓著头髮拖到角落。 胡松霖冷冷的说:“我叫胡松霖,记住了吗?” 魏砚池狼狈的蜷缩在地上,咳嗽一声,“想不记住都难。” “呵。” 胡松霖转过身向外走去,“看住他,別让他跑了。” 这些人耳朵上都別著一个小巧的耳机,胡松霖下达命令后,耳机会重复一遍他的命令,如果这些人忘记了,又会重复第二遍。 呜塔跟著胡松霖走出船舱,语气小心翼翼,带著忐忑不安。 “队长,我们的最佳献祭品已经被毁了,找来的替代品可能有90%的失败机率。” 他们的献祭品其实就是前面的活死人李老板,呜塔本以为手到擒来,可以养成一个大凶,没想到出了意外。 每次一想起,他都忍不住咬牙切齿,该死的实验室,那样高超的狙击技术,呜塔只在一个人的身上看见过——另一个神秘组织的王牌特工orion,音译为奥里翁,一定是他做的! 胡松霖平静的说:“无所谓,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个任务会派我来,只要有概率的事情,我就是那10%。实验室是不是也快到了?” 呜塔低头,“嗯,他们总是阻挠我们的计划。” 他想起什么,又猛的抬头,“不对,队长,那个姓魏的小子这么准確的找到我,会不会就是实验室的暗探?我们还是把他丟海里去吧。” 胡松霖摇头,“不可能是他,虽然我也不清楚他是怎么跟过来的,但是实验室不欢迎道士,他是我准备的饵料,不要轻易浪费。” “哦…哦…”呜塔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站在船头看著这片海域。 夜晚的大海有一种深沉的恐怖,几度起伏,若隱若现,仿佛里面游荡著某种庞大的怪物。 胡松霖打了个哈欠,“明天清晨天亮就出发。把我们的人兵分两路,一部分留下来拦住实验室的追击,一部分跟我们去南极洲。” “是。”呜塔认真的回覆。 一切安排妥当。 胡松霖转身走回船舱,突然,他回头眺望! 把呜塔嚇了一跳,“怎,怎么了?” 胡松霖收回视线,“没事。” 他也把455给嚇了一跳,因为刚才胡松霖看的方向正好有一个摄像头,455在那里偷听他们说话,胡松霖回头的这一眼,正巧与455对视。 嚇死系统了。 455赶紧的跑回民宿,民宿內圆头圆脑的小机器人连滚带爬的钻到谢德腿边,害得谢德差点被它绊倒。 “455,慌里慌张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没事。” 谢德刚洗完澡坐在床上,他弯腰把小机器人抓起来放到床头柜,撩了撩湿漉漉的头髮,插上吹风机,一边吹头髮一边问,“没事?不说实话,我扣你电池。” “你就不能换一个威胁吗?” “不能。” 455咽了咽口水,“好吧,原本不想传播恐慌的情绪的,但现在我得说,出事了,出大事了!” “我觉得我们明天赶快的把钱取出来比较好,赶快跑路,俱乐部和实验室打起来了!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有,但是快了!他们两个庞然大物一打起来,不得殃及我们这些小鱼小虾啊。” 谢德皱眉,“你看到了什么?” 455把它从监控里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然后篤定道:“他们肯定会打起来,而且反派2號和主角都在这里,这也太……等等,这个我好像有点印象,我翻一下剧情。” 455焦头烂额的一阵寻找,谢德看著小机器人不停的转呀转。 “找到了!我说怎么这么眼熟,这是原剧情里面的大场面,讲的是主角顺藤摸瓜发现了俱乐部的阴谋,俱乐部计划夺取z国政府在南极洲的实验地还有里面的很厉害的研究资料,但z国政府一直是e国的附属,属於是实验室的地盘,所以两个神秘组织就打起来了,再然后主角在这里面浑水摸鱼,最后这个很牛逼的研究资料被主角给得到了!” 谢德默默吐槽,“好典的剧情。” “哎呀,重点就不在剧情上,重点是他们两个打起来死伤无数,赶紧跑路才是我们要关注的地方。” 谢德皮笑肉不笑,伸手戳了一下455,“你是不是忘记你说的了?星期天银行不上班,开什么玩笑,钱都没取出来跑什么跑?” 455思考,“其实钱取出来有两个办法,一个光明正大是去银行里面转,这个是比较简单的,但是耗时间。还有一个偷偷摸摸去一个银行里黑进机器把钱给转走,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撬锁。” “你可真是个天才。” 谢德把头髮吹乾,放下吹风机,若有所思,“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455一阵抓耳挠腮,“可是钱虽然取出来了,但飞华国的飞机要后天才可以起飞,哎呀,还是不行。” “蠢货,”谢德又戳了它一下,镇定自若又有一些偷摸摸的说:“不是让你买回去的票,我们可以飞e国,明天上午就可以起飞,实验室的大本营不是在e国吗?现在实验室和俱乐部在这边干架,他大本营那里的人手肯定很会变少啊,我们刚好可以过去完成730的任务,把活了那么久的院长给暗杀了。” 455恍然大悟,“你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不是你的作风啊。” “……滚。” “嘿嘿,好嘞^o^/。” 455麻溜的滚了,出现在隔壁的两个房间。 它调整了一下语气。 “狈尾,请接收命令。” “黄卓旺,请接收命令。” 黄卓旺正在泡澡,赶紧伸手看了一下消息。 “明天早上五点,协助39破解银行的米色密码,明天上午九点,乘坐c592航班前往e国,听从39的指挥。” “收到。” 狈尾正在做伏地挺身,闻言,她撑起身子三步作两步来到床前,拿过手机。 “明天上午九点,坐c592航班前往e国,听从39的指挥。” “收到。” 狈尾又问了一句,“455,我是不是在玩家论坛见过你?” 455:“是的。请不要多问,你的权限不够。” 第91章:暴风雪 人算不如天算,果不其然出了意外。 清晨5点,黄卓旺眼底有些青黑,他喝了一口热咖啡,盯著电脑上高速运转的代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现在太阳还没有出来,天空是一片黑色,街道上非常清冷,只有路灯在闪烁著光。 黄卓旺观望著天空的黑,心里感觉有些不妙。 没一会,39提著工具箱从银行里出来,打开车门坐了进来,身上带著凌晨的冰冷气息,好闻的雪松味跟隨著清晨的霜沉淀在身上。 黄卓旺关上电脑,把小桌子上的热可可推过去,“老大,这天气不对劲啊,我觉得航班不一定会起航。” 39慢条斯理地脱下手套,接过热可可,简言意賅,“先回民宿。” “好。” 车辆缓慢行驶,谢德靠在座位上,望向窗外。 这个天气確实不对劲,黑压压的一片,现在是凌晨5点,虽然不会出太阳,但是如果是晴朗的天气,现在应该是深蓝色才对。 455蔫了吧唧的说:“这次航班果然被取消了,而且估计待会会有暴风雪,暴风雪一来,所有的航班都会取消,我们连出都出不去,可恶啊,被困住了。” “455,我发现你一点都不稳重。”谢德刚取了钱,600万欧元不多不少,所以他现在心情不仅不慌,还有一些愉悦。 他好心情的说:“我们就在民宿里面待著唄,又不出门,他们难不成还得进来把我们突突了?” 455嘆了口气,“这倒不会,主要是我害怕他们使用神秘力量,直接把我们摧毁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让tc730使用磁场屏蔽,就像它对我房子做的那样,它应该能做到吧,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开始。” “可是e国那边怎么办?” 谢德笑了笑说:“你时刻关注著航班,什么时候起航我们什么走,实验室的人不会那么快回去,而且他们作为一个扎根了这么几十年的大组织,大本营的防御不是隨便就能破解的吧?我觉得你应该先和730再继续尝试破解,提供更多的信息。” “有道理。”455若有所思,“那我先去给狈尾发消息,让她先回来,她现在已经在机场了。” “这姑娘可真积极。” 谢德整个人放鬆的靠著,勾起一抹笑意,眉眼微垂,窗外的景色在他身后滑过。 黄卓旺好奇的侧头看去,发现老大对航班延误不仅不意外,还心情极好的笑著,笑意里饱含著趣味,像是一位准备看一齣好戏的执棋手。 “老大,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看路。” “哦。” 等他们回到民宿,天上已经开始飘雪,刮著大风,像是在酝酿著一场自然灾害。 狈尾后他们一步回到民宿,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落满了雪,她没有顾著脱衣服,赶紧走上前,张口就是爆炸信息。 “39先生,我在机场的时候看见实验室的人到了,他们在港口,和另一个组织的人打了起来,战况很激烈,感觉他们都用上了特殊的道具,请放心,他们没有发现我。” “啊?”黄卓旺坐在门左边的餐桌前摆弄电脑,一个抬头,又疑惑又兴奋的问:“外面打起来了?那我们该做什么?我们要动手了吗?” “不用管。” 39先生的声音传来,他坐在壁炉前,火烧的很旺,两侧都是金色雕,让他看起来像是电影里常演的旧世纪贵族,但他並没有看过来,正看著当地的报纸,而报纸又被隨手的扔进了壁炉里。 39的声音里意外的有些调侃。 “狈尾,把门窗关紧,別让风雪落进来了。” 狈尾一愣,“好。” 別让风雪落进来?39先生在指什么吗?为什么39先生的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她走到窗前又给窗户添上一层防护,仅这个空隙,狈尾注意到外面的风雪里出现了不少奇怪又诡异的人影。 她赶紧拉上窗帘,有些心神不寧的坐到黄卓旺旁边,黄卓旺神秘兮兮的肘了肘她,“你看我的电脑屏幕。” “这是什么?” 狈尾看过来,电脑屏幕上面是一阵雪,然后慢慢的开始聚焦,出现了码头,街道等画面,她睁大眼睛,“监控?” 黄卓汪洋洋得意的说:“嗯,我协助455破解的,现在整个城市的监控画面都在这里,虽然有些看不清楚,但还是挺牛逼的吧。” “嗯。” 狈尾点头,目不转睛的看著监控里的实时画面。 现在暴风雪悄然降临,城市里所有的门窗都紧闭,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普通的居民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门的。 但是现在的城市里却非常“热闹”。 枪战都算是小场面,俱乐部和实验室两个神秘组织公然违反联合国的条约,直接使用了他们所研究的神秘力量。 一时,在监控里可以看见,血肉破碎又重生,长得奇形怪状的怪物在地上攀爬,磁场混乱,仅仅半分钟,监控再也坚持不下去,啪的一声,什么都看不见了。 黄卓旺一声我艹,弹射起步,脸上有些冷汗,“有,有点嚇人。” 狈尾抿嘴,回头看向39,“39先生,他们会毁了房子的。” “对啊对啊,我看见他们甚至用上飞弹了!救命啊,我们要不去地下室吧……” 在黄卓旺吱哇乱叫的时候,一声猫叫打断了他的话。 二人低头看去,一只优雅的黑猫,尾巴高翘,慢悠悠的走过来,一个跳跃跳进了39的怀里,调整了一下姿態,懒洋洋的把自己圈成一个猫团。 39也是懒散的半躺在摇椅式沙发上,像一只烤火的白色大猫,手上拿著一份报纸,对他们说的话感到了一些好笑。 “保持安静。” 39的淡定,也让他们慢慢的冷静下来。 隨即,他们发现,不管外面闹成了什么样子,房子都不会受到波及。 黄卓旺小心翼翼的从工具箱里摸出瞭望远镜,拉开窗帘的一小角,凑到缝隙里往外看,他看见,就在面前,从冻土里钻出了丧尸一样的怪物,速度极快,衝进风雪里消失不见。 他唰的一下就把窗帘给合上。 脸色苍白,勉强的说:“他们是根本不顾那些平民百姓的死活吧,也幸好这个城市冬天根本没有什么人。” 狈尾把他扶过来坐下,倒了一杯热茶,“你还是別看了。” “我佩服你啊,老妹儿。” 狈尾淡定並且坦然的说:“我佩服39先生。” 谢德闻言,侧头看了他们一眼,心安理得的,又舒服的调整回来,挑著报纸上面的笑话和有趣的事情看,不过没有怎么看进去。 455在他耳边实时播报著战况。 “俱乐部使用了尖啸毒气!实验室反击,出动了自爆机械狗,双方损失惨重,他们把港口毁了,实验室击沉了俱乐部的轮船,oh my god,俱乐部居然控制了海洋动物,让一头鯨鱼把实验室的船给撞了!” 第92章:浑水摸鱼 风在城市里,旷野上横衝直撞,发出尖厉的呼啸。雪裹挟著,如汹涌的白色浪潮,铺天盖地,所到之处,都是一片模糊,不管是建筑物还是生物,全都只剩下一个黑影。 海面上就更是如此。 船舶摇晃不堪,在宽阔的海面像是一个颤颤巍巍的玩具。 “抓住他!” 船上灯光闪烁,一闪而过几十个黑影。 “他在那!包抄他!” 魏砚池一个翻身从货柜上滚了过去,几十个人的追赶围扑,还有各种热成像的装备,几乎是让他逃无可逃,不过多亏了摇晃的船舱,海浪猛烈的拍打船体,每个人的行动都非常不便。 魏砚池身手很好,摇晃的船体中对他而言宛若平地,过肩摔,翻转,跳跃,踢腿……想要抓住他的人,全都挨了他几击,然后连他一个衣角都没抓住。 “fuck!” 有人被魏砚池摔了个狗吃屎,他咬牙切齿的举起枪,也不管是不是要活的,就是一顿猛烈的输出。 很危险,不过这也给了魏砚池逃跑的机会。 因为船体的摇晃,导致子弹乱飞,搞得魏砚池周围都没有人敢靠近,他自己也是胆子大的面不改色,故意引导著那个愤怒的人击打船舱的窗户。 玻璃窗直接被他打烂。 船体又是一个猛烈的摇晃,所有人瞬间像是厨师锅里的炒菜跌跌撞撞。 魏砚池好不容易站稳了,向窗户那里衝去。 砰的一声。 一枪打穿了他的腿,他也狠狠的摔倒在地,“嘶……” 胡松霖站在高位,手中握著一把左轮手枪,他从上面跳下来,一脚踹开负责关押的队友,“一群猪。” 他走到魏砚池面前,用枪抵著他的头。 “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魏砚池呲牙咧嘴的,居然还敢嬉皮笑脸的说:“胡松霖。” 胡松霖眼中闪过一些诧异,他把枪微微收回,“你居然记得?” “你昨天才跟我说过,你在讽刺我记性差?” “就是你这样的人最討厌。” 胡松霖气不打一处来,他和魏砚池第一次见面时也是这种情况,他明明以为这个人已经记住了,结果后面他才发现魏砚池只是单纯的记性比別人好一点。 再等几天就会忘了。 胡松霖越想越气,直接给了魏砚池好几脚,把人打的蜷缩的像一只煮熟的虾。 然后转头就骂,“你们这群废物,再把人放走了,你们就自己跳海里去。” 外面又传来轰隆的声音。 实验室在紧追不捨。 胡松霖狠狠的瞪了在场所有人一眼,转身走出船舱。 魏砚池艰难的撑起身子,腿部被子弹贯穿流了一地血,整个人狼狈的奄奄一息。 刚被踹了一脚的俱乐部成员怒气冲冲的过来,拖著他的衣服,丝毫没管他的伤口,把他死死的捆起来丟在角落,绳子绑的很紧,甚至手都充血了。 魏砚池低著头,像是因为失血而昏迷。 那些人狠狠的骂著,“fuck!再敢跑两条腿都给你打断。” 然后这些人又把打窗户的那个队友给骂了,“你也是白痴,自己去把窗户给我补上!” 海浪继续汹涌的撞击著船体,巨大的声响掩埋了船舱中滴滴滴的时钟响声,水滴也在落下,带著音乐般的节奏。 胡松霖稳稳的站在船头,用特製的望远镜观望著战区。 实验室的飞弹不停的从四面八方打过来,却每一次都刚好出了意外,无法击中船体。 这应该是现场最幸运的一艘船。 所有船都不可避免的受到了伤害,只有它,甚至海浪都没法在它身上留下划痕。 一颗子弹从远处射来。 刚好与胡松霖的眼角擦肩而过,脸上不可意外的带上了些灼烧的伤痕,滑落几滴鲜血。 胡松霖没管,还是从望远镜里静静的盯著在暴风雪中起伏的另一艘船。 他淡定的说:“是orion。” 呜塔紧紧的扒著船上的栏杆,大声的说:“啊?!orion?我就知道是他,我就知道!队长,怎么办?怎么办?” 胡松霖一把拉过呜塔。 一颗子弹贯穿呜塔刚刚站的地方。 呜塔再次被嚇得吱哇乱叫,“队长!我们先找个掩体躲起来吧!我们快跑吧!” “跑个屁!” 胡松霖將呜塔推到船头下方。 暴风雪搞得四周都是一片白茫茫的亮,什么都看不清,海浪更是在波涛汹涌,在这样的情况下,orion居然能用狙击枪打伤他,该说不愧是实验室的王牌特工吗? 可惜,他也只能这样了。 胡松霖从口袋里往隨便一个地方丟了几把微型炸弹,微型炸弹一路炸过去,炸得暴风雪都只能让路。 ……… “长官, 空气里有微型炸弹!” 另一艘巨型轮船,立刻调整方向,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炸了一下。 orion的子弹再一次打偏。 “哈哈,我看你也不过如此誒。” 浓烈的香水味充滯鼻腔,在平台的另一个地方,有一位穿著皮毛大衣的女人,没有化妆,但是五官浓墨重彩,很性感,她是一个e国人。 orion无所谓的调整狙击枪,这把枪经过他的各种魔改,已经不是市场上的任何一种型號了,反而看起来非常的乱七八糟。 他自信的说:“我的技术没有问题,是那艘船使用了特殊的磁场,打不中很正常,不过我们已经逼得他们只剩一艘船了,看来俱乐部並不是很重视这一次的行动啊。” 梅娜翻了个白眼,“不重视不是更好?反正我们上面的人重视的很!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他们的人手物资都很紧缺,可以被我们碾压,你先別打了,我感应到12点钟方向,有一股特殊磁场,可能有东西出现。” 梅娜的特殊能力就是可以感应各种与神秘力量有关的东西,她是一个敏锐的指南针,任何细微的东西都逃不过她的感应。 orion立刻给驾驶员传达信號。 巨大的轮船向著梅娜的感应所指的方向而去,暴风雪隱漫著,这样的天气下什么都看不清。 但胡松霖注意到了对手轮船的转向,他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 “呜塔!过来观察。” 呜塔连滚带爬的过来了,他提著一盏油灯,嘴里念念有词,“是特殊磁场!他们去的地方,一定有那个研究资料!” 胡松霖眯了眯眼睛,“开过去。” “可是我们的人手没有他们多。” “那个研究资料是我的。” “是。” 船只驶向白茫茫的海面。 研究资料的特殊磁场吸引著这一群疯狂的人前仆后继。 不过因为胡松霖的好运,他根本没有和研究室的人对上,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那一座冰山,研究资料的特殊磁场就在冰山上。 胡松霖从船上下去,沿著冰山走,呜塔手里提著油灯,跟在他身后。 “队长,你的运气可真好,我们这一次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哼,这算什么?” 他们走了不到十分钟,成功的找到了一块散发著特殊磁场的特殊物质,但这是一块很明显被人放上去的雷击木…… 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一次要找的研究资料! “什么鬼?” 胡松霖突然反应过来,他猛地向轮船停靠的方向跑去,但是没有赶上,就差那么一点。 “魏砚池!!” 轮船已经启航,离开了停留的地方。 魏砚池在船头对胡松霖比了个中指,態度格外囂张,脸上还有些灰尘,但笑容张扬且不屑。 “你大爷的……” 轮船开进白茫茫的风雪中消失不见,呜塔气喘吁吁的跟上,眼中非常的迷茫,“队,队长,我们的船呢?” 胡松霖被气疯了。 “该死的魏砚池,他敢算计我!混帐东西!船上的都是一群蠢货吗?真的是一群猪,一群猪……” 远处传来冲天而起的爆炸的声音,一块木板被炸飞了过来。 呜塔观望,然后心惊胆战的说:“队,队长,我们的船好像爆炸了,幸好您刚才没赶上啊。” “闭嘴,我知道!” ………… 魏砚池从海里爬上一艘小型的破冰船,他冻得浑身哆嗦,嘴唇发白。 “哎呦,师弟,快!把衣服脱了。” 张寧德把人赶紧的拉进舱內。 “你这伤的可不轻啊?我的天,这血呼啦的,身体是给你这么折腾的?” “师兄。” 魏砚池喝了一口热水,把裤腿一撩,小腿白净,哪里有伤口? 他一笑,“障眼法罢了。” 从昨天的观察到被人逮住,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想明白这个领队的是俱乐部出了名的透明人欧皇。 想要从这个运气好到逆天的人手里逃出去,並且盗取到情报,绝对是难上加难的事情。 魏砚池其实是思考了很长一阵子。 首先,他知道这些人来这里是为了寻找某种很厉害的神秘物质。 其次,不止有俱乐部,实验室也会插手。 最后,他想起了他师兄手里有一块千年雷击木,而他刚刚注意到船舱里有一堆定时炸弹。 计划开始了。 首先,欧皇的运气並不全是由他主动去追求,还有一定的被动接受。 魏砚池要做的就是骗过胡松霖,让他相信特殊物质存在冰山上,以胡松霖对自己运气的自信,他肯定会相信特殊物质轻鬆就会到手,於是一定会主动去寻找。 之前魏砚池那一场高调的逃跑,其实就是为了吸引眼球,观察船舱的地形,顺便用一种特殊的方式联繫师兄,投放定时炸弹。 定时炸弹的投放,就是为了逼胡松霖的运气,如果胡松霖一直在船上,那肯定会受到定时炸弹的波及,所以胡松霖一定会下船,一定会差那么一点,作为补偿,又一定会获得千年雷击木,这怎么能说不是运气好呢? 这就是所谓的被动接受。 然后轮船上面那么多人,魏砚池又是怎么做到將他们全部控制的呢? 这就更简单了。 全部靠胡松霖的透明人体质,胡松霖被绝对忽视,他必须依靠耳机来下达命令,这些人对耳机下达的命令又绝对听从。 魏砚池记住了胡松霖的声音,他不才,刚好会一点口技,又刚好会一点脱身之术。 就这样,可怜的反派2號被主角算计的只能待在冰山上了。 第93章:对狙 吹上整整一晚的风雪渐渐停歇。 但是太阳还是没有刺破沉重的乌云。 暴风雪的迷雾依旧笼罩在城市上空,带著挥散不去的硝烟的味道,外面弹药轰击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是过了这么久,还是慢慢的消去,仅留下一地狼藉。 谢德一整天一整天的窝在房间里看书,从沙发溜到床上,又从床上爬到地毯上,像一只颓废又多动的米虫,在房间里面蛄蛹。 煤球喜欢粘著他,不管谢德在房间的哪个角落,煤球都要凑上来贴贴。 钱串子当然也想,可惜房间里的乾燥对蚰蜒不怎么友好,所以现在为止钱串子都在浴室里呆著,那里专门为它放了半盆温水。 房间里的壁炉烧了半个晚上,烟从上方的烟囱里出去,房间里温暖又乾净,点著安神的檀香,有一种岁月静好的舒適。 中午12点了。 455头顶上顶著一个餐盘,滚进房间。 它在地毯前面的地板上站定,“宿主!起床吃饭了!” 谢德从被子里钻出来,头髮凌乱,他大猫样的伸了个懒腰,又趴下去,眯著眼睛看了看面前的小机器人,刚准备伸手拿早餐。 455往后退一步,“(˙?˙`),我看不下去了,你还没有洗漱,昨天又熬到一两点,你这样也太颓废了!你吃个饭,还要我给你送进来!” “那不然呢?你不是说好好的度假吗?”谢德声音里透著一股懒散,他用手撑著头,好笑的看向455,“怎么?你这几天玩的不开心?” 455认真又语重心长的说:“你知道狈尾每天5点就起床了,先做几百个伏地挺身,然后上下楼的跑,而且饭也是她做的,卫生也是她打扫的,她每天还练举重。” “她是有点勤奋……” “是非常勤奋!”455嘆了口气,“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亏人家还把你当好大哥,你是一点榜样不做啊。” “你这话说的,看书就不算锻炼?” “可你看的是小说。” “科幻小说。” 455:“(??w?? ?),宿主,我们还是注意一下劳逸结合吧,现在外面的暴风雪已经停了,而且那些人已经走了,你赶紧收拾好自己,我们出去练枪和锻炼,我受不了你了,十分钟后,门口见。” 455圆滚滚的头往地上一叩,头上的餐盘滑到地上,然后它滚动著轮胎气势汹汹的滚了出去。 谢德伸手把旁边蜷缩坐在他身旁的煤球抱起来蹭了蹭,嘟囔著,“谁说看书就不是锻炼了?我锻炼的是灵魂好吧。” “喵呜。” 20分钟后。 谢德打著哈欠从房间里出来,他背著吉他包,穿著高领的毛衣和大衣,头髮柔顺的披散在肩背。 钱串子要跟著他出门,现在兴奋的趴在吉他包里面,钻出一个头,东看西看。 门一开一闭。 狈尾刚好从楼上下来,她正在锻炼,跑得气喘吁吁的,下楼一看,却只能看见39背著吉他包出门的背影,一闪而过,转瞬间消失在纷纷白雪中。 “誒?” 39先生出去执行任务了吗? 她转身上楼敲门敲醒了黄卓旺,把人从床上挖起来,“起床。” “怎么了?姑奶奶?地震了?”黄卓旺半死不活的睁开眼睛,睡眼惺忪,眼底是一片青黑,一看就知道他昨晚肯定熬夜了。 狈尾有些无语,严肃的说:“39先生出门了。” “啊?!这个时候出门,他不怕遇到丧尸啊?”黄卓旺睁大眼睛,垂死病中惊坐起,头疼的按住脑袋,“这件事情我不知道,我们可以问一下455。” 狈尾点头,一丝不苟的拿出手机,不过,还没有发送消息。 小机器人出现在门口,像是专门等著给他们回答,“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狈尾问:“39先生是不是去执行任务了?我们可以做什么?” 455疑惑:“你们?” 黄卓旺熬了个通宵,连滚带爬的从床上滚下去 ,在地毯上爬,戏很多,“455!告诉我,39先生的踪跡,他干啥去了?没错,就是告诉我!” 小机器人往后退,455想到730的语气,它学著说,非常没有人情味,“39的任务等级过高,你们没有权限得知,请耐心等待。” 这话一出,狈尾失落的低下头。 黄卓旺抓起枕头丟出去,“你说你这个人工智慧,把我们当外人整呢。我们就一点忙都帮不上?” 人工智慧很人机的回覆他,“是的。” ………… 谢德独自一人漫步在灾难后的城市。 时不时的可以在路上看见一堆子弹,还有破碎的血肉。 尸体倒是少数,但也能看见。 受灾害最严重的地区就是靠海的那一边,几乎被毁了个七七八八。 他心想,幸好钱取出来了,不然这种情况,银行肯定不会开门。 这座城市变成了一座被风雪覆盖的死城。 谢德听从455的指挥,走到最高的建筑中寻找机位,隱藏自己,架枪狙击。 他为了更好的隱藏自己,减少视线被遮挡的可能,直接在嘴里含了一块冰,降低口腔的温度,减缓白雾的呼出。 谢德一边调整著瞄准镜,一边含糊不清的说:“455,你说我们打哪好呢?誒,我看见两千米外的企鹅了,哇塞,这个瞄准镜看的还挺清楚。” 他这次带的是m200狙击步枪,是世界上有效射程最远的现代狙击步枪之一,有效射程为两千米,比他的第一把狙击步枪要强很多。 “这企鹅还挺可爱的,哎,不对!这里怎么有个人?” 谢德共享著455的热成像功能,他从瞄准镜里很显眼的看见了距离企鹅不远的地方,有个模糊的人影同样架著一把枪在狩猎。 然后这个人影转换方向。 谢德心里一惊。 两个瞄准镜互相看见了对方。 双方互相的念头,“是他!” orion:“带走实验体的神秘人。” 谢德:“完了,这不是实验室的王牌特工吗?” 先下手为强! 两发子弹几乎同时射出。 噗嗤一声,谢德往旁边的掩体躲,他摸著脖子上的伤口,心臟几乎要跳出来了,他的天菩萨,就差一点,就去见上帝了。 orion也是立刻的换了个掩体。 他捂著肩膀,眼中难免兴奋,他遇到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第94章:对狙2 要命,要命,要命! 子弹又来了!简直不给人停歇的机会。 455大喊:“往右滚!” 子弹带著硝烟的味道,直接打穿墙壁,谢德真正能感受到那一股具有杀意的灼烧感,他堪堪躲过,就差十几厘米,差点被爆头。 “他是真想让我死啊。” orion手中的狙击枪经过了各种魔改,不管是有效的射击距离,还是准確度与子弹的伤害力度,都比谢德手中的m200要强得多。 现在谢德要做的不是死撑,而是找机会逃跑。 可是这个王牌特工简直就跟开掛了一样,压根就没给他机会,有掩体的地方都能准確的狙击谢德,如果贸然的跑出去,那绝对100%给別人当活体靶子。 喘气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十分明显,谢德咬著嘴里的冰块,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他开始了反击。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热成像功能让orion在冷色的冰天雪地里像一个自动发光的橙色点子。 455紧张又快速的扫描地形,“宿主,手指往上再抬高0.8㎝,稳住稳住。我在找我们可以从哪里撤退了,啊啊啊,往左滚!” 谢德快速的做出反应,两发子弹又是同时到达,谢德又是刚刚躲过,这枚子弹直接擦著他躲开时扬起的碎发,使得头髮落下几丝在地。 谢德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orion脸上的笑容则越来越大,蔚蓝色的眼睛,眼瞳缩小,像是孤独的顶级掠食者因为领域內出现了另一位同等位的掠食者而感到的兴奋。 刚刚的子弹从他的右脸颊十厘米的地方划过,像是一把淬火的剑,烧得脸颊一片通红,他没有来得及躲开,也是差点被爆头。 有趣。 哈,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匹配的对手了。 他是谁? orion从瞄准镜紧紧的盯著那一抹白色的身影,距离太远,他看不清枪的型號,但他能感受到对面高超的技术,他能感受到对方是和他一样的人,他们都是黑暗里的同类。 orion扣下扳机。 他的心臟因为兴奋而跳动。 低声呢喃著,“你不是俱乐部里的人吧?” 他往旁边微微一滚,没躲过,子弹直接射中他的胸部,带著一股能够把肋骨打断,內臟打烂的衝击力,砰! “呃,呼。” orion一个踉蹌,他呼出一口气, 眼睛里瀰漫笑意,“漂亮的枪法。” 可惜他穿了防弹衣,实验室的最新成品,子弹无法贯穿,他活了下来,没有丧失行动力,所以该他反击了。 “让我猜猜,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一发子弹从谢德右脸十二cm的地方擦过,把谢德逼的往左滚了几十厘米。 orion继续猜想:“这么厉害的枪法,现在又是哪个神秘组织准备冒头了吗?你是为了研究资料而来?还是有更大的阴谋?” 第二发子弹,双方同时射出,谢德没有打中,子弹与orion擦肩而过,orion也没有打中,他打在了谢德前面的墙壁上,碎渣飞溅,嚇得谢德一个哆嗦,这一次谢德清楚的看见了线条流畅的子弹头,被这玩意儿打中一定会死的! 谢德绝望,“455,你找到出路没有啊?!” 455著急的说:“別慌,手指向下压0.5厘米,我在找,你继续打他。” “这玩意儿打不死啊。” “因为他穿了防弹衣,打他的四肢还有头!” 谢德更绝望了,“他怎么还穿防护甲啊?这么远怎么可能打中啊,本来人影就小,四肢完全就是瞎矇,更別提脑袋了,他头上好像还带著头盔。” “哎呀,別慌,那就打他的手,在向上3毫米,宿主,你手指別抖啊!你这样怎么可能打得中啊?” “你有本事也来试试这样超高精准的压枪?” 冷汗从额头滑落,嘴里的冰块冻的牙疼,谢德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个不注意嘎嘣一声死这了。 他咬牙按下扳机。 打中了,又打中防弹衣了…… orion一声闷哼,他感觉他可能断了两根肋骨,从嘴里发出一声咳嗽,他轻声的说:“咳,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了,究竟是什么任务让你非杀了我不可?” 身后传来无人机飞行的声音,梅娜正在靠近。 orion语气轻描淡写,下手却毫不含糊。 一枚子弹从谢德左脸颊划过,直接留下一条血淋淋的被灼烧的痕跡,很疼,但谢德庆幸没有被爆头。 他顾不上擦血,眼睛死死的盯著瞄准镜。 肾上腺素狂飆,他看著一发又一发的子弹向他衝击而来,这一次,他没有躲开,连动都没有动,他看见那个橙色的小人影也是同样的一动不动,同时他看见,orion的后面飞来了一架无人机。 ………… orion已经射出了四发子弹,对面都没有射出一发。 隔得太远,遮挡物有很多,谢德更是在掩体之中,看的算不得清楚,非常的模糊。 奇怪,他为什么没有动? orion突然產生一股可惜的猜想,“那个人死了吗?” 没死。 下巴的冷汗滴到地上,orion的身后突然传来无人机爆炸的声音,只需一惊。 砰! 一发子弹,直接擦边orion的小臂,瞬间刮掉一层皮,鲜血呈喷射的状態,深可见骨。 “嘶。” 狙击手手臂受伤,是他输了。 orion一个衝刺滚到岩石下面,有些愤怒,拿起衣服里的对讲机,“梅娜,你在搞什么?你的无人机怎么回事?” 梅娜也有些慌张,“这不关我的事啊,之前就跟你说了,我要用无人机观察地形,但是刚刚它不受我的控制!莫名其妙的就爆了,绝对和我没关係,嗯……这肯定是质量问题。” orion冷静下来,“好了,確实和你没关係,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啊?” “是他,他可能趁我不注意,用某种道具攻击了无人机,他作弊了。” “啊?” orion严肃的说:“他作弊了!” 梅娜耸肩,“你待在下面別动,我来救你。你说的他,是俱乐部的人?” “不是,我们和俱乐部打过这么多年的交道,我怎么可能不了解俱乐部的事情?他是突然出现的,当然也有可能是以前藏在暗处,我们不知道而已。” 梅娜皱眉说:“这还是你第一次吃瘪。” orion给手臂包扎,“这是第二次,第一次实验体逃脱也是因为他。” “呦,那这傢伙有点牛啊。” “哈。” orion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背景的白噪音让他的声音失真, 但却让梅娜觉得有一股曖昧的毛骨悚然。 “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他,我亲爱的对手。” ………… 谢德拖著枪连滚带爬的跑的那叫一个快。 等他跑都跑不动了,他才彻底冷静下来,大口的喘著气,一屁股坐到小巷子里的屋檐下。 他的脖子还有脸上流出的鲜血已经凝固,透著一股刺痛,让他觉得他整个人像一只流浪汉一样狼狈。 当他看见无人机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让455去夺舍那只无人机,然后让无人机去撞对面的狙击手。 可惜那只无人机的防御等级太高,455根本入侵不了。 於是谢德又想到了一个办法,他也是被逼出来了,他想到让455不停的去攻击那只无人机的防御系统,455可是有一天之內发两亿条消息的辉煌战绩,攻击一只无人机都算是大材小用。 果不其然,当455火力全开。 无人机的高速运转,让它很快的发烫髮热,最后不堪其重,导致了爆炸。 谢德呼出一口气,踉踉蹌蹌的站起来。 “455,我真的服了。” 第95章:保密协议 天上飘雪,洋洋洒洒。 几十架无人机在城市中巡视,红色的摄像头像是震慑者所用的武器。 455骚扰著无人机的信號,让谢德可以鬼鬼祟祟的回到民宿,他一口气跑的有点远,按照现在的速度回民宿,至少得走一个半小时。 所以乾脆的抄了一个近道。 从被实验室和俱乐部毁坏的房屋中直接穿过去,取直径最短的路程。 这些房屋破破烂烂,摆在地上的尸体也不知道是原住民还是那些组织的成员,从破了几个洞的墙壁往外看,可以清楚的看见,雪落在平静的海面,有几只企鹅在外面大摇大摆的行走。 钱串子在他对狙的时候躲在吉他包里不敢出来,直到外面平缓,它才又钻了一个头,从吉他包的缝隙爬到谢德的肩膀上,有些担忧的看著他的伤口。 谢德收回看企鹅的视线,抓起小蚰蜒把它塞到兜里,这座城市冰雪覆盖,冻土遍布,虫子根本无法在这里生活,小蚰蜒如果一直待在户外,会直接被冻死。 他继续向前走。 利用热成像功能躲著人类。 可以清楚的听到房子上方无人机飞过的轰鸣声。 很快,民宿到了,但是热成像在谢德眼里成型,民宿內居然多了几个人。 不免的心情有些烦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455,这又是什么情况?” “宿主別急,是实验室的人,他们在进行民意调查,先別过去,我们找个地方躲一下。” “真是阴魂不散。” ………… 民宿內。 狈尾和黄卓旺坐在餐桌的角落,餐桌前站著几个穿著制服的人,他们穿的是这个国家的警察官方制服,看起来十分可靠。 最先说话的是站在前面的中年男人,操著一口流利的伦敦腔,微微笑著,和蔼可亲。 “不要害怕,两位远道而来的朋友,我知道近几天发生的事情有些出乎你们的意料了。哈哈。不用这么严肃。” 狈尾和黄卓旺对视一眼。 狈尾垂下视线偷摸摸的看一眼手机上的內容,刚刚455给他们发了一些消息。 455:“z国官方的人是实验室的走狗,隨机应变,不要露出破绽。可以利用他们前往e国。” 黄卓旺咳嗽一声,他演技其实並没有多好,但是因为熬通宵,所以眼底一片青黑,看起来就憔悴不堪,倒是合情合理。 他夸张的说:“这些天我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我都要死了,你知道吗?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外面跑的甚至,甚至还有怪物!” 狈尾点头。 中年男人担忧的看著他,“请放心,现在政府已经將他们控制住了,你们是来旅游的,对吧?” 黄卓旺大声说:“我们当然是来旅游的!” “冬季可不是一个旅游的好季节。” 黄卓旺一愣。 狈尾不动声色的接话,“我们就是喜欢安静的地方,而且我很喜欢看企鹅,还有下雪天。” 中年男人微笑著点点头,“我也喜欢,可惜这里可能会被暂时的封闭起来,我们这边可以送你们离开,当然,离开之前,你们要先签一份保密协议,保证这里的一切事情都不会对外提起。” 狈尾仔细看著那一份保密协议,要让他们填上姓名,身份证,还有家庭住址,甚至还有从小到大的学校地址,可以称得上非常谨慎了。 黄卓旺勉强的笑了笑,“我们两个要商量一下,请稍等。” 中年男人温和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黄卓旺拉著狈尾走到角落,刚要说话,狈尾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看手机。 手机上455发来了两张假身份。 黄卓旺松下一口气,两个人不动声色的坐了回来,低头签上了保密协议。 中年男人拿起保密协议看了看,“两位要去e国?” 黄卓旺点头,张口就是,“我有亲戚在那边,既然这里不让我们待,我们只好去另一个高纬度的地区了。” “哈哈,那祝两位玩的开心,我们的直升机会在明天到达,直升机会送你们前往z国的另一个城市,那个城市的航班正在正常运行。” 中年男人依然温和的看著他们,但是黄卓旺总觉得这个笑容是冷的,看人家离开,他没忍住的抖了抖肩膀。 狈尾皱著眉。 两个人现在终於都有了在现实被捲入一场巨大阴谋中的感觉,像是弱水浮舟,置身其中,不再是一个旁观者的视角。 “喵呜……” 一声猫叫,引回他们的神智。 煤球慌里慌张的从楼梯上跑到门口。 “39先生!” 狈尾最先站起来,动作间顿时不知所措,只能苍白的问一句:“你还好吗?” 39背著吉他包,高领毛衣有一大部分被血给浸染,左脸颊也有一道很明显的伤痕,看起来像是被锋利的刀划过,血液已经凝固,长发有几缕垂在肩膀处。 他看起来並不在意他的伤口。 背著光站在门外,冰冷的视线直接看向桌上的保密协议。 煤球在他腿边打转,39將吉他包放在桌上,拿起保密协议看了看,眼睛微微眯起,发出一声嗤笑。 狈尾依然担心的看著他,弱弱的说:“39先生,你要不要先处理一下伤口?” 黄卓旺一下站起来,“我去接热水。” 狈尾当即跟上去,“我去拿酒精和绷带。” 两个人都跑的很快。 谢德摸了摸脸上的伤,其实现在都感觉不到疼了来著,他找了个沙发坐下,继续看著保密协议。 “455,你的这些假身份是哪来的?” 455有些小骄傲,“找我老婆要的。” “tc730?” “嗯哼。” 谢德想了想,“那他们两个可以坐飞机去e国,我们两个怎么办?让tc730再帮我做一张假身份?” 455嘆了口气,“这就是长的显眼的弊端了,宿主,你100%会被认出来啊。但你別急,我有办法,我们可以去港口找俱乐部的船,俱乐部和实验室不对付,而且俱乐部也是一个庞然大物,势力也挺大的,我们可以用俱乐部去另一个城市里,然后坐飞机离开。” “港口还有俱乐部的船?” “对啊,后头又来了。” 谢德放下保密协议,揉了揉鼻根部,感觉头疼的很,钱串子从兜里爬出来,煤球坐在旁边歪著头看他,很软的喵喵叫。 谢德把钱串子放在桌子上,思考著这两个不简单的小动物可不可以自己找个船上? 没到两分钟。 狈尾和黄卓旺同时出现。 一个人手里拿著医疗用具,一个人端著一盆热水,並且都面色严肃。 狈尾说:“39先生,我帮你处理伤口吧?” “你太夸张了。” 这话一落下,抬头就看见狈尾水润润的眼睛。 谢德沉默,双手抱胸靠在沙发上,“隨便你。” 狈尾勾起一个笑,圆滚滚的眼睛弯成弯月。 黄卓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给狈尾打下手,看起来没什么头脑,又忙的不可开交。 而狈尾动作很轻,她也终於看清楚,这根本就不是刀伤,而是一种更严重的由弹药所產生的灼烧伤口。 第96章:破冰船 第二天,天上没有下雪,一望无际,甚至也没有云彩,天空是透著灰的蓝色。 早上8点,狈尾与黄卓旺提著航空箱带著煤球和钱串子,在z国官方的安排下前往了e国,与他们同行的还有这座岛屿上为数不多的几百名居民,这里的居民大多是沉默寡言的。 登上轮船,当船远离岸边。 他们可以从窗户看见岸边在一夜之间突然多出来的驻守军人。 上午10点,一艘巨大的破冰船从远处而来,它头上悬掛著一面m国的旗帜,庞大的身躯像是在海上漂浮的怪物,以鯨鱼一样的速度前进,又停留在港口。 它在港口仅是为了获取物资,停留不了多长的时间。 上午10点10分。 谢德用来到这座城市同样的装扮,进入了船內,他带著行李箱,围著白色的围巾,背著吉他包,遮掩了绷带围著的脖子,脸上的伤比较显眼,贴著无菌纱布,却让他的气质更冷了几分,好似与世隔离。 这艘破冰船属於俱乐部。 谢德在昨天晚上让455联繫了他认识的俱乐部成员胡松霖,现在刚好可以使用胡松霖在俱乐部里的权限。 胡松霖这傢伙也是真的大方,二话不说就把所有的权限给交了出来,这傢伙在俱乐部里虽然保持著透明人的状態,但至少俱乐部的系统里有他。 谢德使用了胡松霖的权限,很成功的就登上了船,没有受到什么阻碍。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高调。 船长亲自过来接待的他。 並且好像把他当成胡松霖了,態度带著一股诚惶诚恐,看起来有点过度紧张。 “很抱歉,大人,我们不知道您会过来,南极洲计划正在进行中,请放心,现在一切正常进行。” 船长说完,船舱里现场所有的船员都在偷偷摸摸的看他,俱乐部的成员每一个都训练良好,现在个个都带著迫不及待的期待与可以和高级成员行动的兴奋。 怎么说呢?有点尷尬。 谢德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他现在只是来蹭船的。 “455,胡松霖这小子等级有点高啊,这样让我怎么说?这些人其实都把胡松霖给忘了吧?我报胡松霖的名字有用吗?。” 455重重的点头然后又犹豫的摇头,“原著里没有写过俱乐部成员对胡松霖的態度,我甚至感觉胡松霖都没有经歷过这样的事情。要不,我们现在顺势而为吧,反正,真的不能再待在岛上。” 他们本来打算坐的是俱乐部的另一艘船,那艘船是一艘普通的商务船,在上午11点时到达,可以把他们送向另一个港口。 但是正如狈尾他们离开时看见的那样,政府的军队在入驻这座城市,可能是接了实验室的命令,目前正在城市里开始搜寻,並且使用了爆破装置。 谢德被他们逼的只好赶在搜寻之前离开,但在这之前俱乐部到达的只有这一艘船。 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不知道要去往哪里。 他们不得不上。 谢德暗自深吸了一口气,他绷著脸,直接向前方走去。 船长紧跟其后,諂媚的说:“大人,我们的船要去往南极洲,您有什么指示吗?” 谢德试探著问:“你知道胡松霖吗?” 船长的表情有些疑惑,“这位是我们的任务吗?没听说过。” 果然不记得。 谢德沉默的想,那胡松霖自己知道自己拥有这么强大的权限吗?那他是怎么指挥的? 岛上传来枪战的声音。 船长面色一变,“大人,我们不能再拖了,我们得立刻前往南极洲,停留时间过久,可能让计划发生不可控制的变化。” “嗯,按原本的计划进行。” “是。” 船长立刻脚步匆匆的向前走去,谢德跟在他后面,一路畅通无阻,走进驾驶室里。 这里围绕著一堆按钮,还有各种复杂的线路,已经有几个船员在这里驾驶,往前是一块巨大的玻璃,里面是一望无际的海冰混杂著海浪。 船体传来一声呜咽,很快驶离岸边,冲向神秘的海面。 谢德面无表情的看了几眼,往左往右往前全是一望无际的蓝色,驾驶室巨大的屏幕上蓝色,红色和绿色组成了复杂的地图。 看不懂,也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是什么。 现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谢德让455尝试继续联繫胡松霖,他转身去往船体內其中的一个房间。 放下肩上的吉他包。 看著窗外的冰水混杂的海,陆地在他的眼里渐渐的变成了一个小点,他们在海里行驶的越来越远。 另一边,驾驶室內。 船员们好奇的询问:“船长,那位大人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我们没有听说过?” 船长哼了一声,“你们还真是新兵蛋子,不知道这位大人使用的权限是组织里的最高权限吗?几乎就代表著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拥有最高权限的人在组织里不超过十个,而这位大人就是最神秘的那一个。” 船员们顿时有些兴奋,“最神秘的那一个,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那位大人吗?” “没错。” “居然可以看见那位大人的庐山真面目,果然不愧是最神秘的那一位顶级成员,那样的气势真是让人见之难忘。” 455埋伏在他们的系统里听著有些难绷。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赶紧的跑回去。 “宿主,他们把胡松霖忘的完完全全的,现在都把你当胡松霖了,挺乌龙的,而且现在根本联繫不上胡松霖了,他的信號断了。” “那我们完蛋了。” “別急。” 在谢德和455商討著对策,时间不知不觉又过了几个小时。 船体猛地停下,驾驶室突然收到停下的命令,一座巨大的冰山盘踞在他们前方。 胡松霖面色不好的跳上了船,呜塔跟在他身后。 他们都穿著俱乐部出品的保暖衣,虽然在冰山上待了两天,但並没有失温,脸上也没有什么冰渣子。 船上的船员没有看到胡松霖,直接就扑向了呜塔,呜塔的等级也並不低。 “大人,你没事吧?” 呜塔摆了摆手,“没事,我的船遇到了爆炸,你们这艘船是要前往南极洲,完成南极计划的,对吧?” “是的,大人,只有你一个人在冰山上吗?是否还有倖存者?” “唉,只有我一个人。”呜塔严肃的点头,“先给我看看你们的行程录像。” 呜塔被拥簇著忙前忙后的离开。 胡松霖淡定的说:“一群蠢货。” 他熟门熟路的去往自己权限所对应的房间,现在装备电量不足,他得先去充个电,昨天39先生联繫他不久,就是因为这个电量的问题,让他莫名其妙的断联了。 这真的是他最倒霉的一次。 胡松霖一边沮丧的想著,一边打开了门。 ! “39先生?!” “胡松霖?” 第97章:很久以前 船舱摇摇晃晃,越来越靠近南极圈以內,风浪越来越大,天气越来越极端,结了一层海冰的海浪凶狠的拍打在船体上,但是船体稳稳噹噹,这样的天气影响不了船舱內的环境。 胡松霖犹豫一阵,从仓库挑了几瓶酒过去,心情很好的说。 “39先生,现在路上可能会很冷,我听说高纬度的居民都会通过喝酒来保持体温,我非常擅长调酒,这是原味的蒸馏琴酒,亨利爵士(hendrick’s gin)通常会搭配黄瓜,还有玫瑰的提取精液,你先尝尝。” 他们处於巨大破冰船的其中一角。 这里被搭配的像是富豪的游艇,是俱乐部专门为成员搭建的游戏的场所。 不过现在是成员工作的时间,所以整个游戏场所里都没有什么人,只有他们两个在这里,靠窗的位置。 39手里拿著一支女士细烟,正在看著窗外灰色濛濛的海,垂眼吐出烟雾,他闻言看过来,掐灭了手中的烟。 “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在这里?” 胡松霖往杯子里倒著酒,慢慢的推过来:“你肯定有你自己的理由和原因。” 39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如果是对俱乐部不利的,你也不过问?” “我对自己的运气总会有点迷之自信,所以我认为您这次的目標不是俱乐部,”胡松霖抬头看他,浅淡的眉眼中轻微含笑,“我不多过问。” “……。” 那你认为对了。 谢德接过酒杯,看到胡松霖这样隨便的態度,心里想著,看来他和455组织大半天但是仍然漏洞百出的措辞是用不上了。 胡松霖絮絮叨叨的还在倒酒。 “这杯是海曼(hayman’s old tom gin)口感较为甜润,带有浓郁的香料和水果香气,俱乐部里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喝。” “这杯是丝塔朵(citadelle reserve gin)口感更加醇厚复杂,带有香草、橡木、乾果等香气,我个人更喜欢这一款。” …… 真是千奇百怪的名字。 谢德好奇的一杯尝一口,发现这些酒確实有很大的差別,但也有个很大的共同点就是都有一股浓郁的杜松子的味道,怎么说呢?看起来有点奇怪,没有二锅头辣。 他问:“这些都是gin?” “嗯,”胡松霖观察到39先生喝了一口就放下,他说:“琴酒是六大基酒之一,有鸡尾酒心臟的美誉,可能喝起来是有一点辣嗓子。” 胡松霖一边说著,一边动手调了一杯新加坡司令,他在调酒器中加入冰块,倒入琴酒、樱桃利口酒、柠檬汁和菠萝汁,摇匀。將摇匀后的酒液倒入高球杯中,加入苏打水至八分满,再次搅拌均匀。 然后轻轻推到39面前。 “这样可能会好一点。” 谢德看他一阵华丽的操作,也是好奇的又喝了一口,嗯,就是鸡尾酒,喝起来和碳酸饮料没什么区別,但是可能口感要丰富一点? 他没怎么喝明白,不过这不妨碍他突然想起一些歷史上的小知识,他想了想,也就顺便聊起这个话题。 胡松霖正安静紧张的看著39,他看见39尝了几口他调的酒,看著酒杯摇晃,低沉的嗓音突然笑道,像是想起什么往事,墨绿色的眼睛看过来,“你知道琴酒曾经祸国殃民吗?” “……祸国殃民?” “嗯,”39又低头抿了一口,看向窗外,口吻就像在谈论一件往事,“那是1689年的事了。” 胡松霖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反问,“1689年发生什么事了?” 39也像閒聊一样回答他:“当时贫富差距悬殊,大量人口处於贫困之中,每个人过的都像行尸走肉,烈酒就是最好的逃避现实的良药,所有人都在喝琴酒,导致当时的犯罪率直升,所以就调侃它是祸国殃民。” 胡松霖仔细听著,他抿了抿嘴,小声的说:“39先生好像很清楚那段时期发生的事情。” “我当然清楚。” 毕竟当时修道院副本的时候,他恶狠狠的补了很多的欧洲歷史。 谢德没听出胡松霖嘴里的小心翼翼,还在说:“如果你多看几本书,想必也会做到和我一样的身临其境。” “啊?” 胡松霖顿住,39先生刚刚说的那句话,对於他们这样的特殊人员而言简直就是明示了。 1689年,社会混乱,身临其境。 实验室有一个从15几几年活到现在的老怪物,有了这个先例,也不难猜出39先生其实也是来自於几个世纪以前的吧? 他指尖有些微微发抖,也不知道是被39信任的欢喜,还是知道真相的兴奋。 不过,为什么?为什么39要把这样重要的事情告诉他? 船体破冰的声音传来,胡松霖想到他们此次的目的地,他咽了咽口水,喝下一口酒,“39先生,也是为了南极洲旧事而来的吗?好,我会帮助你。” 啊? 谢德也不看冰块了,侧过来看向他。 胡松霖笑了笑,信誓旦旦的说:“我知道的,我们这次任务是因为在很久以前的一项联盟国公约,应该是在上上上上…个世纪,工业革命开始不久的时候,那个时候还没有实验室,也没有俱乐部。” “我知道的可能没有您知道的多,我大概明白当时宗教和光照会之间的战爭很激烈,然后又处於社会巨变的一个点上,所以每个人都很辛苦。” “当时的国家到处寻找新的大陆,自然不可避免的找到了南极洲,宗教,光照会还有各种各样的组织纷纷出现,为了爭夺这块土地的探索权,他们在上面留下了很多在当时看起来不重要,但对於现在而言是珍宝的东西。” “我听光照会的人说,他们在上面发现了天使的尸体,但是因为当时技术的问题,没有把这具尸体给带回来。” 胡松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就知道这么多了,这次俱乐部过去也是为了爭夺那些珍宝,当然,如果能找到天使尸体那是最好不过了。” 哇哦。 第98章:黑夜行 船舶在海上漂了三天速度很快的到达目的地,也多亏它是俱乐部出品,不然早就被掩埋在波涛汹涌的海浪中。 现在南极洲处於极夜,中午左右,出现了轻微的“航海黄昏”,微弱阳光照射,让冰雪边缘染上橙黄色或金色,给黑暗世界增添不少的温暖色彩。 谢德穿上俱乐部出品的保暖衣,跟著胡松霖第一次踏上南极洲的大陆,雪堆得很厚,他们带著特製的眼镜往外看,可以很清楚的看见事物的轮廓,方便的让他们在极夜中行走。 谢德是没兴趣也不可能跟著他们去探险的。 他下船后,便跟著走进俱乐部在南极洲建造的研究基地,让胡松霖给他找了个地方住下,然后就静等著第二天俱乐部回航的船。 胡松霖知道39先生有他自己的任务,於是並没有强求,转身带著俱乐部的成员走进了茫茫的夜色里,头顶上顶著一片银河一样的极光。 谢德有时想,俱乐部派胡松霖来完成这个任务,其实也是看中了他的绝对好运吧,没准胡松霖还真能找到天使的尸体。 实验室,俱乐部,宗教,光照会…… 世界慢慢揭开神秘的面纱。 在这段时间里,谢德其实也閒著没事儿思考了一下宗教影响力下降的原因。 当然,是一边和455閒聊,一边思考。 “455,其实我一直有这样一个疑问,既然我们这个世界天使恶魔还有那些怪异乱神的东西是真实存在,那为什么宗教的影响力会下降?” 455也是兴致高昂,“因为科学啊,科学杀死了上帝,我觉得是因为光照会的存在打击了宗教的势力。” 谢德摆手,“不,不,不,光照会对於宗教而言是后起之秀,它的影响力远远比不上宗教,可能在此之前,工业革命,启蒙运动,文艺復兴等等社会性运动才成功的抵制了宗教的盛行。”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所谓的天使和那些奇神怪异的东西其实是很少见的,宗教拿不出来让人民认为他们真实存在的证据。” “然后后面实验室,俱乐部等等科学性组织的组建,就更打击宗教的存在了,因为据我所知,俱乐部,实验室他们的存在都是为了更好的去解释那些奇怪东西存在的科学。” 455说:“少见?我怎么觉得不太少见?” “那是因为我们这些天一直在接触这玩意,你產生了倖存者偏差,我以前虽然听说过这些东西,但可是从来没有见过。现在我甚至觉得tc 730的存在就是为了收容这些怪异的东西。” 455若有所思,“確实,副本里全是这些怪异的玩意,实验室和俱乐部的研究道具加起来都比不上副本里的多。” “誒,你说副本里有天使恶魔不?” “没有听730说过。” “要不你去问问?其实我一直觉得天使和恶魔就是被人编造出来的,並且赋予了意义。” 谢德一边说著,一边打了个哈欠。 他看了看时间,“那艘船快到了吧?” 455利用基地的扫描仪器往外看,它扫描到了一艘比较小一点的船,兴高采烈的说:“到了,停留在距离破冰船不远的地方,上面要离开的人不是很多,热成像扫描只有两个,我们要快点过去,因为感觉他们要离开了。” “啊?这么快?怎么也没有人提醒一下?” 整个研究基地没有多少人,有人也是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全部都像幽灵似的神出鬼没,谢德一路从基地里出去都没有看见人影。 算了,可能是因为都忙吧。 从基地到船的位置又要来一段黑夜行,整个天空被深蓝色覆盖,安静的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一路上陪伴的只有时刻闪烁的极光。 谢德走了20多分钟,成功的走上了那一艘回航的船,这艘船上插著一个华国的旗帜,看起来没有俱乐部的破冰船那样的装备精良。 刚走上去,还没等进入船舱,船突然之间就开始发动。 什么情况? 455尖叫:“宿主,迴旋踢!” 谢德往后一踢。 一声闷哼,他看见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一个同样戴著护目镜头盔,看不见脸,穿著防护衣的人,但是身上穿的防护衣不是他身上的那一种。 实验室的人?! 开什么玩笑? 难道离开胡松霖后,运气就直线下降了吗? 455:“宿主,身后!” 谢德一把抽出格洛克在后面的人举著板凳打过来之前,抵住了他的脑袋。 “我靠。”张寧德默默放下板凳,“好汉饶命。” 还有点接地气。 身后也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你是俱乐部的人吧?我劝你最好不要开枪,他身上有你们一直找的东西,如果开枪了,我可不敢保证那个东西会完好无缺。” 455冒出来:“?宿主,你觉不觉得这个人声音有点耳熟?” “是有点哈。” 魏砚池也在同样打量眼前的人,装备穿的很厚,可以说是用了顶尖的科技,旁边是俱乐部的船,前面又有俱乐部的实验基地,这个人应该是俱乐部的人。 身材高大,身手敏捷,反应极快,感知能力强大,看起来比他前几天遇见的要难对付啊。 “魏砚池。” 声音有些含糊,但魏砚池还是听清楚了,眼睛一点点睁大,“39先生?” 张寧德欲哭无泪,“那个啥,你们两个认识啊?可不可以把枪挪开一点点?” 两分钟后。 这艘小型的破冰船已经离开了岸边。 而在岸上研究基地里,这时一名研究人员脚步轻快地敲响了39所在房间的门,“大人?船已经到了,你要离开了吗?” 他等了一会儿,但是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他疑惑的打开门,发现里面的人早就走了。 ………… 船舱內,他们已经脱下了装备。 三个人围坐著大眼瞪小眼。 尤其是张寧德瞪著魏砚池,魏砚池尷尬的说:“39先生,这位是我的师兄张寧德。” 张寧德勉强的笑著:“你好。” “嗯。” 魏砚池站起来,“我去拿点烧酒过来。” “你坐下,我去拿。” 张寧德站起来走的那叫一个快。 第99章:米酒 魏砚池看了一眼师兄离开的背影,他温声问道:“39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一系列倒霉的乌龙,加上,上错船还踹了主角一脚。 谢德觉得有点尷尬,闭口不谈,反问:“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唔,因为它,39先生也是因为感应到它所以找过来的吗?” 魏砚池从兜里摸出一只眼球,眼瞳冰蓝,死气沉沉,一拿出来,船舱內的温度骤降,出现一股让人流泪的忧鬱气氛,压的人喘不过气。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东西一拿出来,船舱里面的磁场就好像发生了变化,455开口的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带著电流的白噪声。 455:“嗞……什么……情况?有点看不清。” 影响磁场? 谢德听胡松霖讲过,现在他猛地意识到,声音有些轻,“天使尸体的眼睛。” 哇,塞…… 不是,天使的尸体已经被男主找到了? 欧皇都比不过主角光环吗?魏砚池这小子,俱乐部和实验室都要找这个东西找疯了,这么重要的玩意儿,他就隨便塞兜里? “天使?你们把它称为天使吗?” “也对,他们可能是同一个物种。”魏砚池顿了顿,开口:“我们把这称为羽人的眼睛,山海经中的海外南经记载:『羽民国在其东南,其为人长头,身生羽。一曰在比翼鸟东南,其为人长颊。』郭璞注云:能飞不能远,卵生,画似仙人也。” 翻译一下就是,《海外南经》记载:“羽民国位於东南方,那里的人有著长长的头,身上生有羽毛。另一种说法认为羽民国在比翼鸟的东南方,那里的人长著长长的脸颊。”郭璞注释道:“羽民国的人能飞翔但飞不远,靠產卵繁殖,画像上的他们类似仙人。” 魏砚池笑著,眼眸弯曲,“確实和西方的天使有著异曲同工之处,也许是同一个物种吧,羽人在华国的文化中有时也担任“引路人”的角色,接引凡人升天。在曾侯乙墓出土的文物中,就记载了这样的典型生物,人面鸟身。” “我这次来这里,是因为上次的事情,不知道39先生是否记得將李老板尸体復活的巫师呜塔,他又做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犯了风水界的大忌,我受任前来调查。” “没有想到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魏砚池把眼睛递过来,眼睛的瞳孔居然还可以缩小和放大,看起来怪渗人的。 他看著39,低声询问:“这是39先生的任务吗?你要的话,我可以送你,羽人已死千年,其身至阴,对於我而言,它只能做那些害人的玩意儿,没什么用处。” 害人的东西?这东西他要来干嘛? 谢德皱眉,“不要,你把它收好。” “好吧。”魏砚池的指尖微微收回,看起来还有点失落,“那看来是我猜错了。” 谢德有些犹豫的接著说:“如果你想要帮我,送我去往z国的h市。” “h市?”魏砚池又把眼睛塞进兜里,动作隨意的看得谢德心惊胆战的。 魏砚池没有多问,只说:“好。” 刚好这时,张寧德走了回来,手里提著几个用红线拴住的陶瓷瓶。 他一走进来就打个寒颤,声音严肃又带著点命苦:“魏砚池,你又把那玩意拿出来了?” “没事,在掌握之中。”魏砚池走过去接过酒,他熟练的把酒倒进中间的茶炉里,茶炉升温很快,不一会儿,船舱里就充滯开带著甜味的醇厚酒香。 张寧德皱著眉坐到一边,他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口,但是看见39在这里又把嘴巴闭上了。 谢德没管他,毕竟是蹭人家的船,他对这个眼睛还有他们之间怎么处理的事情,並不感兴趣。 只是这个酒。 他凑上去闻了闻,语调轻微上扬,“是米酒?” “嗯。” 魏砚池注意到39语气里的好心情,像是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他问:“39先生也喜欢米酒吗?” 39微微上前,垂眉轻嗅,点了点头,“很香。” “是我师兄酿的,”魏砚池语气里含上笑意,他当即舀了一碗递过去,“应该没什么度数,喝著暖暖身子。我再去拿一些红枣和枸杞过来,加一些冰,可能味道会更好一些。” “咳。”张寧德咳嗽一声,眼神瞪著魏砚池示意他別太夸张了。 魏砚池冲他笑了笑,故意装傻充愣,“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拜託师兄帮我拿一下吧,我再看看火候。” “誒,你……” 39端著碗米酒好奇的看过来,张寧德收回要说的话,脸上欲言又止,最后硬是止住了,“行。” 张寧德刚坐下没多久又起身离开。 现在外面又下起了雪,天空还有雪融合为一体,海更是与天一线,万籟俱静,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魏砚池低头看著炉子烧火,好奇的询问:“39先生,好喝吗?” “嗯。” 米酒喝不出什么度数,不辣嗓子,就是单纯的酒味的醇香,很暖和,带著一些甜。 喝这样的酒容易让谢德想起冬天赖在温暖的被窝里,是一种很舒服的体验。 魏砚池往酒里面加了一些水说:“这个酒的歷史很遥远。可以追溯到先秦时期了,我都记不清我有多久没喝过它了。” 谢德几口闷完一碗,冷白的耳尖泛了些红,很自然的接过话,感慨,“我也很久没喝过了。” 455眉头一皱,发现事情有些不简单。 羽人的眼睛收了回去,现在磁场已经恢復了正常,455赶紧说:“等等,宿主 ,你快別喝了,这度数有点高啊,我怎么感觉你有点醉了?” “什么度数?喝起来没什么度数啊?” 455:“等等,主角是不是说过这个酒是他们自己酿的,什么没度数,是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多少度吧!这里面是加了多少啊,全是科技和狠活啊。” 说话间。 魏砚池又帮他舀了一碗,谢德便顺势又喝了几口。 “还好,455,我感觉我没醉。” 魏砚池还在閒聊,“39先生是多久以前到达华国的?” “1786。” “?”魏砚池眼中划过惊讶,“什么?” 39带上了些笑意,像是想起很久之前的事情,他的声音很轻,“当时的酿造设备相对简单,多为家庭或小作坊中常见的蒸笼、木桶、陶缸等,味道也更好喝。” 第100章:身份 “39先生,你醉了。” 魏砚池轻声说。 39眯了眯眼睛,他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像掠食者看自己的猎物一般,一手拿著酒碗,仰头一闷,落下一句不屑的话,“你才醉了。” 但陶瓷碗却被直接扣在桌子上,39盯著碗带上些不解的睏乏,就像是年轻的猛兽不理解自己怎么会被无害的东西伤到。 这一次魏砚池没有添酒,他自己知道师兄酿的米酒的度数有多高,有见风倒的美誉,连他师父那个经常喝白酒的都喝不下几碗, 更別说39先生了。 而且他確实加了很多白,还有一些柠檬汁。 魏砚池在39的装备上闻到过浅淡的鸡尾酒的味道,心里清楚39平日里恐怕不怎么喝白酒,鸡尾酒的度数大多比自酿酒要低。 “39先生,我倒是越发好奇,你到底是谁?副本的目的是什么?你来自1786年之前,那段时间又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成为副本的npc?” 魏砚池把自己最不理解的地方又重复一遍,“你为什么会成为副本的npc?” 说话间,39突然抬头打量他,眼神清明,就像根本没醉,“魏砚池。” 魏砚池一顿,又注意到39泛红的耳尖,心下明了,他大胆凑过去,“你想告诉我些什么吗?” “你是……只有你能做到……” 39声音很含糊,醉得迷迷糊糊的,话没说完,眼睛慢慢合上,身体倾斜向旁边倒去,靠在沙发一角,呼吸渐渐绵长。 魏砚池眉头皱起,小声的说:“39先生?什么事情只能我来做到?我是什么?你的话没有说完。” 但显然,39先生已经不想说话了。 他无奈的嘆一口气。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撩开一缕髮丝,轻抚著39脸颊上的疤痕。 “您这又是什么时候伤的呢?” ……… “魏砚池。” 身后传来声音,张寧德手里提著一堆东西过来,“你在干什么?” “嘘。”魏砚池回头浅笑,一根手指放在嘴边,“他睡著了。” “你故意灌醉人家的吧,我刚才就觉得你不怀好意。”张寧德把东西放下,“你跟我出来一趟。” “哦。” 魏砚池拉过一张毯子盖在39身上,隨手披上一件外套走了出去。 他们从內室走到了外室,外面的温度显然要更低,四周都镶嵌著玻璃,被一个铁皮大门关著,能够看见外面的白雪纷纷扬扬,小船在无垠的海面上艰难的行驶。 张寧德背著手,“你小子在干什么?你知道你手上的那个东西有多珍贵吗?那是隨便能在外人面前拿出来看的吗?” 魏砚池避重就轻,张口就来,“知道,我没有隨便。” “你这小子。” 张寧德口气有些重的说:“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吗?总喜欢把自己陷入险境,剑走偏锋,早晚会阴沟里翻船,你这次是又想做什么?你如果不跟我商量,那你就小心我翻脸不认人。” “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我损失千年雷击木换来的羽人之眼,我看你想要把它隨便送人!” 魏砚池情绪一直很稳定,他挑眉笑著,循循善诱:“师兄,我什么时候出过差错?羽人的眼睛至阴至怨,落在我们手上,也是一个烫手山芋,还不如送出去做一个顺水人情,39先生的身份其实是副本的npc,至高无上的副本需要这个眼睛,难道我们还能和它对抗?再说了,眼睛不还在这儿吗?” 张寧德眉头皱著又舒展,舒展又皱起,眼睛睁大,“副本的npc?这怎么可能?副本自成一方世界,它手下的npc的来源有理有据,npc绝不可能来到现实世界,绝不可能!”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魏砚池摇头晃脑,然后停下,“世界上特殊的事情多了去了,就像这一次,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会发现上古羽人的存在,连这种东西都存在,那特殊npc的存在又有何不可呢?” 张寧德可没有魏砚池那样的好心情。 他面色严肃,认真的看著魏砚池,“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气,魏砚池,副本里的npc来源都有理有据,如果他真的是副本的npc,我们必须得搞明白他的来源。如果是什么大凶大恶之人,那我会亲手把他送回去,这已经不是你能掌控的了。” 魏砚池沉默一小会,像是在组织措辞,“事情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 张寧德打断他:“是不是我想的那样不重要?你知道他的来源吗?” 魏砚池摇头,“1786年,39先生至少来自200年以前。” ………… 时间到达下午,船远离了南极圈。 谢德睡了一个很香的觉,等他迷迷糊糊爬起来时,主角还有主角师兄都不在船舱中,一抹阳光从窗外洒下,又被窗欞切割成规则的形状。 455第一时间冒出头,“宿主!主角故意灌醉你,他在打鬼主意。” “所以他灌醉我干嘛?” “呃…不知道。” 这时,谢德又闻到前麵茶炉里煮的酒,没怎么在意的说:“也可能是我贪杯了吧,他们现在在哪?” 455:“驾驶室。” “嗯,我喝醉后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455思考,“这倒没有,你醉了后倒头就睡,就是有点缺心眼。” “那就好。” 这一艘小型破冰船在辽阔的海面上摇摇晃晃的开了整整四天,它虽然比不上俱乐部的船,但也算开的非常快的,抵达目的地时天空泛晚。 四天时间里,张寧德很多时候都在驾驶室里,魏砚池时不时的过去换班。 他们了很大一部分时间来保持安静,空气里总是含著遥远南风吹来的冰冷气息,锅炉一直烧著茶和酒,船舱里有三四个房间,谢德是客人,而且他也不会开船,所以大多数时间他在房间里待著。 只有少数时间,他和魏砚池待在一起。 魏砚池很擅长把话题打开,谢德也是在这少量的时间里发现魏砚池竟然对北欧的歷史非常感兴趣,而且有时候聊的话题非常刁钻。 比如新旧思想的交替下贵族的生活状態,比如战火纷飞是哪个国家的覆灭所造成的影响和人民逃亡的方向…… 有些问题谢德答不上来,只能听魏砚池说,有些问题他答得上来也就顺便跟著討论了。 4天后,谢德离开。 张寧德一边往破冰船上搬油,一边修理著破冰船的一角,一边问:“你这些天问出些啥了?” 魏砚池手上摆弄著一个望远镜,看起来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39应该是d国人但也可能是e国人,所处的时代应该是1750年左右,他当过贵族,也参过军,可能经歷比我想的要更丰富。” 张寧德放下手中的活计。 “你怎么知道?他亲口告诉你的?” “我推理出来的。” 张寧德翻了个白眼,继续干活,“一点都不靠谱。” 第101章:跟上 耗时二十个小时。 飞机穿过云层,在北半球的e国l市降落,已经是黄昏时刻。 谢德在中心酒店住了一晚,是在第二天早上9点出门。 这座老牌工业城市还保留著上世纪的风格,著名的桥樑横跨两岸,哥德式的教堂塔尖尖耸入云,城市的街道四通八达,带著独特的城市韵味。 温带海洋气候让这里经常多雨,经常会出现一边是太阳一边下雨的现象。 所以即使外面阳光充足,455还是建议谢德出门带一把伞。 他们的目的地在一家咖啡馆,狈尾和黄卓旺正在那里等待。 咖啡馆的距离不远,但是谢德才走不到几步,天上就很突然,又果然的下起了小雨,路上的人脚步匆匆,有人直接把帽子戴在头上,有人面不改色的继续向前走。 谢德选择打开了伞。 他从街道一路走过去,中途路过的一家图书馆吸引了他一些注意,因为这家图书馆里面人山人海,比各处都要热闹。 “这是在干什么?” 455无所谓的说:“好像是福尔摩斯书友交谈会,里面在卖福尔摩斯的周边,他们好像在说前面有一个贝克街,那里可能更热闹。” “福尔摩斯啊。”谢德好奇的想去看看,脚都迈出去了,但一想到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失望的继续向前面走去,“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过福尔摩斯的大名,还以为他是真人。” “这说明了福尔摩斯这个人物形象塑造的很成功啊,宿主,到了。” 455兴高采烈的说:“我和730收集到了很多线索,那个教主正位於e国研究中心,正面防守很严,但是后面的防守就有些欠缺。因为它的后方是负责后勤的,所以平日里会有一些閒杂人等进入。资料已经发给了黄卓旺和狈尾,他们会给你打掩护,但是更细节的部分还是需要你来指挥。” “嗯。” 谢德推门进入,门上的风铃叮铃一声轻脆,一股很浓烈的咖啡的醇香味扑面而来。 狈尾在最角落的地方挥手,没有看见黄卓旺。 谢德 走过去问,“他呢。” 狈尾眉头一皱,立刻回答:“他去凑热闹了,39先生,他一点都不严谨!他还说你可能会晚些过来,然后他就挤进图书馆里了,但现在已经过去十分钟,他还没回来,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回来。” 狈尾一边说著,一边拿出手机。 刚一拨通,黄卓旺那边传来很嘈杂的声音,嘰嘰喳喳的,全是各种各样的语言,那些外国人说的话,谢德听不懂,感觉像白噪音。 “餵?” “黄卓旺,你跑哪儿去了?赶紧回来。” 黄卓旺对著手机大声的说:“等等,等等,我再挤出来了!这里人太多了,有点迷路,我马上过来!” 人確实很多,图书馆修的很大但是道路修的很窄,再加上那些摊位的不合理摆放,导致道路被堵得死紧。 黄卓旺进来就后悔了,但是他挤不出去,这一条路太窄了,如果外面的人络绎不绝,那里面的人就只能挤出去。 这很容易导致踩踏事故。 张寧德也挤不出去,他和黄卓旺隔了五六个摊位,在一群外国人中间夹缝求生,回头大声的说:“魏砚池,你先別管你的周边了,先管管我吧,我感觉我有点死了。” 声音很快被嘰嘰喳喳的掩埋。 魏砚池现在正和一个摊主聊得很嗨。 魏砚池高兴的说:“巴斯克维尔的猎犬这个故事写的很妙的一个地方,就在於它的反转很多,但我总觉得结局有些草率。” 摊主微笑著直接反驳,“不不不,你为什么不往深处想,也许那个妻子是在谎报丈夫的踪跡,也许那个丈夫根本就没有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福尔摩斯为什么不接著往下探查?我不相信他看不出来。” “哈哈,福尔摩斯是人,他並不是神,而且这个案例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那剩下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去较真呢。” “或许……” 张寧德再一次大喊,“魏砚池!” 魏砚池咳嗽一声,“看来有人在催我了,你这张报纸怎么卖?” 报纸是仿照的上世纪苏格兰场发布的笔记,里面报导了福尔摩斯的探案线索,还有影视剧里福尔摩斯和华生的照片。 总之质量还是不错的。 “二十欧。” 价格也是“不错的”…… 三分钟后。 魏砚池和张寧德从窗户翻出去,张寧德气不打一处来,“所以说你了几百块钱,然后被挤成这个狼狈的样子,就为了买一张破报纸。” “我觉得还行……” 张寧德拍了拍衣服,“行什么行,我服了你了,祖宗,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拜託你去霍霍其他几个师兄吧。你还记得,我们还要干正事吧。” 这一次他们出现在e国,並不是巧合。 就是专门跟踪39来的,他们坐的是私人航班,是在早上六点的时候到的。 张寧德在之前的那4天时间,一直待在驾驶室就是在低调的到处找人联繫,调查,专门为了弄清楚副本npc事件。 他是一点都不相信魏砚池的推理,他是一个务实主义者,只相信眼见为实。 副本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里面的npc可是每一个掏出来都是能够为祸一方的大鬼。 这让他不得不重视。 他尝试著算过39的来歷,但结果算出来一个天机不可泄露。 这可能是他学艺不精吧,无所谓,他继续调查,实验室和俱乐部都是头牌组织,如果连它们里面都没有39的资料,那这位39阁下可就真是神秘至极。 张寧德主张一定要弄清楚39所附属的那个神秘组织,如果39不是副本的npc,只是一个顶级的杀手,那他就不会再管。 但如果39真的是副本的npc,那他就必须去考虑,npc出现在现实里面的目的是什么,副本已经有向现实世界投放npc的倾向了吗?副本的管辖力度已经降低了吗? 所以也是他主张偷摸摸跟上调查,像一个私家侦探。 魏砚池对这一次调查兴致不高,毕竟他一向相信自己的推理和判断,认为39出现在现实世界,也不过是审判和处决,就像之前的李老板事件。 街道上面人来人往。 魏砚池把自己的报纸收好。 他们刚刚迈出去一步,头顶传来叫唤声。 “楼下的同胞救救我!!” 是一个华国人,看起来也想翻窗户下来,但是翻到一半又后悔了,在上面盪鞦韆,不敢下来。 张寧德说:“你把手鬆开就行了。” “不行!我恐高!”黄卓旺欲哭无泪。 他兜里的手机传来狈尾的声音,“你真的是个废物啊。” “废物就废物吧,快来救救我!” “你把手鬆开。” “不开。” 魏砚池眨了眨眼睛,笑了一声,立刻走上去一跳,扯著黄卓旺的衣服把他拉了下来。 “啊啊啊……” 手机摔到地上。 黄卓旺踉蹌著也要摔一跤,被魏砚池扶了一把,他站在地上,还有些惊魂未定。 “那个,原来真不高,谢,谢谢你啊。” “不客气。” 魏砚池温和的说:“你也是来参加粉丝交流会的?” “也不是,哎呀,我真得先走了。”黄卓旺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脚步匆忙,几下就消失在拐角处。 张寧德看了几眼魏砚池,“你那是什么表情?” 魏砚池收敛笑意,“刚才那个人有问题,我们跟著他就行。” “你又知道了?” “当然,我见过这个男的,在城市人才引进的报纸上,这个男的显然不是很简单。再加上跟他通话的,是副本里面的玩家狈尾,虽然声音有些模糊,但我听得出来,而狈尾是最早跟著39先生的拥护。” 魏砚池瞥了一眼他的师兄,“所以啊,师兄,我的推理还是没问题的。” 第102章:入侵中 这场雨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甚至有越下越大的架势,加上那些宏伟的欧式建筑,这像极好莱坞里用特效渲染的上世纪风情。 这个咖啡店选的位置不错。 谢德悠然的喝著手磨咖啡,他加了很多方和半杯牛奶,喝上几口只能感受到些许的苦涩,剩下的便都是很甜的醇香。 也不知道是因为前一条街的图书馆吸引了太多的注意,还是因为这里卖的咖啡昂贵,所以店里並没有多少人。 一只布偶猫端端正正的坐在门口,好奇地看著面前的人。 狈尾正著急的在门口走来走去,时不时的眺望一下图书馆的方向,“黄卓旺还不过来?” 谢德其实想让她不用那么著急,但是他一开口,狈尾好像就更著急了,於是他索性不开口,用一种很从容淡定的姿態表明自己现在真的不急的態度,就是好像没用。 但幸好,说曹操,曹操到。 黄卓旺的身影出现在拐角处的尽头,甚至正在考虑要不要闯红灯。 谢德抿了一口咖啡,想著人员到齐,真正的工作马上就要开始了,他突然一顿。 “455,不对劲啊,热成像里怎么突然多了两个人出来?” 455听到他的声音才钻出来,一看就知道刚才离线去骚扰tc730了,现在才刚刚连上线,“(˙?˙`),咋了咋了,让我看看。” 谢德喝了一口咖啡。 455猛得:“嗞——” 咖啡差点没把他呛到。 “不好!是主角还有他师兄跟上来了,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跟踪黄卓旺,但是再这样下去,我们好像就又要遇上主角了,可能对任务不利。” “what?” 谢德当即开口:“狈尾,让黄卓旺回酒店。” 狈尾著急的神情一顿,马上就组织了一条简讯发过去。 远处街道上特殊的手机铃声叮咚一声,黄卓旺低头看著手机里的信息,整个人有些不明所以,但他也是听话的直接掉了个头。 狈尾观察到他的离开,便走回角落中。 39先生看著窗外的濛濛细雨,咖啡杯被放在桌上,看不清神色。 狈尾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她仔细的分辨观察,隨即不由的眼睛睁大,“是魏砚池?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39没回答她的惊讶,只是收回视线,再次拿起咖啡慢条斯理的喝了几口。 等到黄卓旺和魏砚池在视野里面停留的痕跡消失,39站起来向外走去。 “跟上。” “嗯。” 门口的风铃碰撞,布偶猫跳上柜檯伸懒腰,店员正低头磨著咖啡豆。 谢德和狈尾撑起伞,一前一后的离开,融进人群,又消失在人群中。 ………… 一天后,一辆越野车成功抵达郊区。 e国的研究中心位於一处偏僻的地方。 风景秀丽,空气里带著潮湿的海盐味,这里有一处农场,研究中心所需要的庞然大物修建在靠海的沿岸,像是一个富有美感的钢铁巨物。 狈尾面无表情的提著一个包在公路上行走。 黄卓旺在耳机里的声音依然欠揍。 “我的老天啊,我说你怎么突然发消息让我离开,我一路回去,一路想,想不通啊,然后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我身后跟人了。有点刺激,还有些嚇人。我现在在房间里,连门都不敢出。” “你还好意思说,警惕性也太差了。” “好吧。”黄卓旺承认自己是有点菜,他眼底带著黑眼圈,盯著电脑上刚刚扫描出来的地形图,“还有三分钟,车马上就过来了,你紧张不?” “不紧张,39先生那边怎么样了?” “39先生那边是455负责辅助,但看起来一切顺利……”黄卓旺抓了一把头髮,整个人紧张起来,“我觉得你可以再向前走几步。” “送一个东西而已。” 研究中心是一个很复杂的建筑,四通八达,实验室还有实验场地以及研究人员的住所全部都交叉在一起,恐怕外人进去很容易迷路。 但是正如前文所讲,现在实验室正忙著处理南半球的事情,再加上他们明白这家研究中心薄弱的地方,所以还是有机会混进去。 谢德把头髮绑起来,穿了一身乾脆利落的衣服,他现在正位於研究中心后门的地下车库,这里的监控到处都是,巡视保安也不少,进出人员都要进行人脸识別,连保洁也不例外。 一切都井然有序。 这里的设备防御系统很高,像之前的那一个无人机。 455入侵不了。 但他们並不是毫无办法,就像他们知道在今天会有一队送物资的后勤车辆进入。 狈尾冷静的站在公路正中间。 最前面的武装车停下,后面的车辆跟著停下。 “go away!”(走开。) 狈尾眼里瞬间盈上泪水,扑过去敲打著车的窗户,声音颤抖,“help me,please。”(帮帮我,求你了。) 她的外貌很给她加分,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很容易让人降低警惕。 窗户果然降下,驾驶员皱著眉询问:“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可怜兮兮的小姑娘一边哭一边说:“我迷路了,我要去贝乐农场,可是,可是我找不到路,我已经走了整整两天两夜了,如果不救我,我一定会死在这里的。” “上帝啊。” 驾驶员有些犹豫,后面的车辆在按喇叭,又有一个驾驶员伸出头来,大喊:“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迷路了两天两夜。” “帮她报警吧,赶紧走,不要耽误时间了。” 但是这个驾驶员有些心软,“你是要去贝乐农场吗?” 贝乐农场是他们这一条路上的必经之地。 小姑娘点头。 “那你上来吧,我们刚好有路过那个地方。” 小姑娘十分欣喜,一直在感谢。 车辆再次上路,中途停了一次。 等他们开到研究中心,第一辆车的驾驶员才发现小姑娘的包好像落在他车上了,这没什么大碍吧? 研究中心不允许不在表格里的外来物品进入,其目的是害怕这些外来物品会对实验產生影响。 但这只是一个包,驾驶员心想,这能有多大的危害? 他下车去帮忙搬东西,同样也没注意到刚刚小姑娘跟他道別时贴在他后背的一个和他衣服顏色一模一样的小玩意,小玩意闪一个红光。 455成功连结,那是一个副本出品的干扰屏蔽装置,最大的优点就是小,方便藏人身上。 “狈尾成功了!” 455兴奋的数据流乱躥,中二的说:“下面就由我们来点燃最后的华丽篇章吧。” “你先稳住,好吗?” 谢德呼出一口气,手指一直按著扳机。 几秒钟后。 刺耳的警报声贯穿研究中心! “warning!warning!南方研究区失联,请立刻前往调查!” 与此同时,455趁机入侵,使用它强大的运行机制,一口气把这个研究中心的防御系统搞瘫痪。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谢德成功的溜了进去,按照计划行事,他现在应该去绑架一个可以开门的研究员。 第103章:集体意识 谢德速度很快,专门挑著暗淡黑色的地方行走,455可以模糊他在人视网膜里的身影,干扰热成像装置,这让他变成了一张影子,不引人注意。 狈尾丟在驾驶员车上的包里面装著硝酸銨和炸药,还有一个小型廉价的可自动装置,像是机器人的一部分,在驾驶员离开后的两分钟內,装置开始自燃。 於是,很快,砰! “警告!警告!后勤部受到了袭击,警卫人员立刻前往后勤部!请还在后勤部的所有人员保持冷静,请听从警卫人员的指挥从绿色通道有序离开。” 话是这么说,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超强的心理素质,场面一时好像更加混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人群慌里慌张的,团团转著往绿色通道离开。 在警卫人员查清楚爆炸真相之前。 谢德进入研究中心更深的地方,从后勤区进入了办公区,办公区更加安静,安静的根本没有人在外面行走,安静的让谢德幻视俱乐部的南极洲研究基地,也是这样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不过这里更具有人文关怀。 因为办公区墙面上贴心的贴著那些优秀员工和他们的办公室。 感谢他们的人文关怀,这下有目標人物了。 谢德研究路线,想著应该前往哪一条路。 455苦恼那些躲都没处躲的监控。 谢德说:“455,我觉得我们应该去医疗卫生研究部吧,因为那个老头毕竟活了这么久了,他的身体肯定负荷很大。” 455嘆了口气:“但是这只是猜测,万一那个老头其实是在魔法和神秘生物研究部呢。你等我再研究一下这里的防御系统,我就不信我攻破不了。” 谢德贴在夹缝的角落中,无奈的说:“730可以攻破吗?” “这就是让我感到神奇的地方,我和730轮番上阵都破不了它的防御。” 455高喊一声,“这实验室恐怖如斯。” “那就不用攻破它,直接让它爆炸。你以为我现在不紧张啊?我现在要进入档案室里,给我打掩护。” “知道了。” 前方的监控经过几道电光,屏幕一黑,谢德立刻从那一方离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一边往前走,耳机里突然传来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黄卓旺,他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和455一样大呼小叫。 “老大,这里的防御机制根本不是寻常意义上的计算机算力啊,我刚才一直在辅助455进行远程攻击还有破解,但是我发现一个很妙的点就在於,它在拒绝我们,就是很神奇的一点,哎呀,我不知道怎么说,就是……” “ai的计算机学算力应该是基於预设的算法和模型,按照固定的逻辑对数据进行处理,处理过程是確定性的。” “但是这个计算机却更像是,更像是生物算力!” 嘰里咕嚕说一大堆,黄卓旺就没有考虑过他听不听得懂的问题吗? 他没听懂,但455听懂了。 两个人跟蓝牙连接成功似的,455声音一下子就拔高了,“生物算力,我懂了,实验室简直就是天才!” 455不可思议的说。 “也许他们所使用的中枢处理装置是一个人的大脑,而我们一直无法攻破的原因就在於,他可能不是和我们一个层次的,计算机接收到大量的信息就会被动进行处理,但是人脑接收到大量的信息还可以选择性的忽视……” “好了,別说了。” 谢德上手打晕一个落单的警卫,把他拖到角落,用他的指纹打开一扇办公室的门,“我现在还不想听这些高科技的东西。” 他又费劲的把门关上,打开手电筒在办公室里寻找,这里不是档案室,但是能够探查到的消息也不算少。 他要找的关键词是长生还有教皇。 455打岔,声音又回归了严肃。 “宿主,其实想明白这一点后,我觉得我们不用在这里这么费尽心思的寻找教皇所在的地址,我们可以直接去找那个中枢控制系统啊!” “找控制中枢?” 455兴奋的说:“那个控制中枢位置一直挺显眼的,一开始没打它主意是因为我和黄卓旺都以为它只是一个计算机,计算机有自己明確的指令,破解不了就无法得知线索,甚至可能会自毁。” “但是现在我知道了它依靠的有一定的生物算力,这说明它拥有一定的思想啊,拥有思想就好办了,拥有思想就可以谈判了。” 谢德皱眉,怎么听起来感觉有些不靠谱啊? 他当即提出质疑,“可是它会和我们谈判吗?它会背叛实验室吗?” 455装逼的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说:“它已经在背叛了,你看,它拥有自己的思想,但是在我们尝试破解它的时候,它居然没有报警。只是保持沉默,这难道还没表明它的態度?” 嘶,有道理啊。 谢德笑了一声,“这样解释的话,这个系统还跟你挺像。” 455:“才不像!它不是代码啊!” ………… 计算机研究部。 淡蓝色的溶液滴进鲜红色的溶液中,產生漂亮的化学反应,一层层的盪开像是宇宙的轮廓。 “又失败了。” 露西安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颓废的趴在实验桌上,盯著电脑上面报错的数据, 她已经熬了整整一天一夜。 今天和昨天都是周末,小县城里开了音乐节,她的同事都去过节了,现在没有人能听她吐槽。 恍惚中,她好像听见门开了的声音。 “誒,这么快就回来了?” 刚一抬头,一把枪抵在她额头上,墨绿色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盯著她,这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特工,用一种绅士礼貌的语气说。 “可以麻烦你帮我开个门吗?” “……乐意效劳。” 露西安脸色一下变得苍白,被枪抵著,走在前面。 这时,头顶的摄像头转了个方向。 电脑上出现一个非男非女的声音。 “请不要伤害她。” 露西安手指颤抖的在开门,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计算机,又马上低下头。 455在手机里回应,“你就是那个防御系统!” 露西安悄悄的回头看了一眼,银髮男人並没有一直站在她身后,现在只是一手拿著手枪,一手把一个正在说话的手机放到控制台上。 看起来格外从容不迫。 这傢伙是谁?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外面那么多的监控,还有红外线设置,还有带枪的警卫都没用? 真是开什么玩笑啊,她这可是最里面,最后一步。 他的目標居然是ant吗?为什么?是俱乐部的人吗?一定是俱乐部的王牌特工吧。 露西安听他们讲过俱乐部的人也在研究这项生物技术,好像使用的对象是蜜蜂。 电脑上继续传来声音,两个非人生物在交谈。 “是的,你可以叫我ant。你是冲我来的吗?请不要伤害她,她刚当上我的维护员没多久,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ant,蚂蚁? “我们当然不会伤害她。”455说著。 露西安听话的打开了一层又一层的机器铁门,谢德过去控制力度把她的头往墙上一撞,於是她水灵灵的晕了过去。 455说:“这算不了伤害。” ant:“好吧,你们到底找我做什么?” “一个交易而已。”谢德说著,小心翼翼的进入门內,顿时,呼吸一颤,儘管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依然被面前的场景震惊的说不出话。 门內就是ant的真面目。 455提起过ant不是代码。 它確实不是代码,因为它是一群蚂蚁。 这里是一个非常巨大的深坑,像是世界上最大的大楼的地基,一面玻璃阻挡了一个巨大的地下世界。 在那些特殊的零件上,一只只井然有序的蚂蚁在搬运东西,像是数据流在运行。 密密麻麻,庞然大物。 ant说:“很高兴与你们坦然相见,你们好我是ant。” 谢德呆滯住,他想起了他之前看过的科幻小说。 里面提起, 蚂蚁群其实是一个整体,每一只蚂蚁都是一个细胞,把每一只蚂蚁分开它们活不下去。 蚂蚁群体拥有著集体意识。 就像人是由不同的细胞组成,这个集体意识也是由不同的蚂蚁个体组成的。 ant就是蚂蚁群的集体意识。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生物算力。 实验室违反常规的不一味地使用计算机来进行防御。 而是利用蚂蚁群作为计算机的生物算力来作为这个研究中心运行的其中一个防御措施之一。 也难怪455破不了。 想通之后,谢德发出和455一样的声音, 实验室真是个天才! 第104章:缸中之脑 “很多时候,我思考生命的意义。” ant自顾自的说道:“生命究竟是一只只蚂蚁,还是我这样的由蚂蚁组成的集体意识?蚁后是我的心臟,你们人类的心臟运输著血液,而我的蚁后也是其中的关键。” “將蚂蚁看作是一个单元,那在你们面前共有16亿只蚂蚁,16亿只蚂蚁按部就班地被信息素驱使,它们行动起来是一个很庞大的组织,它们的触角相互碰撞便產生了我。” “父亲和母亲告诉过我,人类不过也是被细胞组成的集体意识。” 谢德被震撼的神智收敛回神,他虽然也挺想和这个非人类生物聊一聊关於生命还有意识的哲学思想,但是他真没功夫陪它闹了。 “ant,我们是来与你谈判的。” “谈判?” 455赶紧说:“我们需要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关掉所有的监控,並且提供长生者的位置,打开从这里到长生者的通道,发布错误的指令,调开所有的守卫,对此,你想要什么,我们也可以向你提供。” ant:“所以你们的目標其实並不是我,而是编號13——长生者?” 455:“是的,我之前尝试的攻击不都是你来拦截的吗?但是你没有报警,这是否说明你是愿意帮助我们的?” 它们说话时,谢德低头往下看,可以清楚的看见玻璃的下面刻著一行字,编號142——ant。 ant惊讶的说:“当然不是,我没有报警的原因,是因为除了你们在一刻不停的尝试破解我的防御,还有俱乐部也是如此,他们的破解系统叫蜂巢。” “我只是没有办法区分你们之间的区別。” “对不起,我不能背叛实验室,我並没有什么想要的。” 455著急的说:“你难道不想看看更广阔的天地吗?作为蚂蚁的集体意识一直被关在研究中心里,连出都出不去,你不觉得自己像个囚犯吗?” ant好像是在笑,它温柔的解释,“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怪过实验室,我很感谢他们让我觉醒,让我可以去思考生命。现在请你们离开吧,不然警卫就快过来了。” “你……” “跟它废这些话。”旁边沉默的人类特工突然开口。 谢德脑子转的很快,首先他知道自己的外貌和气质具有迷惑性,看起来不怎么像好人。 於是他直接把枪对上露西安,眼中带著些残忍,语气却慢条斯理,“ant,你以为我们是在和你商量吗?如果你不按照我的计划行事,我就杀了她。” ant没有说话。 只有玻璃缸里面的蚂蚁好像爬行的越来越快。 “你不相信?” 谢德微微扣动扳机。 “住手!”ant的语气很冷,“你不能这么做,先生,这是罔顾人性的,请你住手。” 话少面冷的特工居高临下的看著它,话语中的恶劣和不屑让它终於明白了人类的险恶,“用不著你的教训,我杀了她后会一把火烧了你,让你们在地狱里团聚,毕竟你们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不是吗?” “……” 455默默的在耳机里面说:“宿主,这么做的话太高调了,它临死前一定会报警的,我们容易被实验室掛上通缉令。” 谢德也默默在心里回应,“我嚇嚇它而已。” 455竖了个大拇指,“可以的,你已经掌握我中二的精髓了!你要把它嚇死了。” 从之前的谈话中,可以看出ant性格比较单纯和温和,现在玻璃缸里的蚂蚁已经开始急躁不安,ant绝不像它保持沉默这样的平静。 谢德冷笑一声,走向露西安。 “1,2……” “我答应你!” ant声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温和。 “如果你们的目標是编號13,那请不要再伤害无辜的人了。” 455看见这招有用,紧隨其后,“如果你乖乖听话,那我们当然不会再隨便杀人了,但是如果你在暗中搞小动作,那这个实验室里到底要死多少人?我们可不敢保证。” ant嘆了口气。 455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又说:“但是我们只有一个目標,就是长生者,长生者应该为自己的罪孽买帐,等我们解决了长生者自然会离去。” 谢德过去把露西安捏醒,用来当人质。 ant不想和他们多说,一路上调动警卫和监控,让他们顺利的到达了研究中心的最里面。 露西安捂著隱隱作痛的额头,明白自己被当成人质用来威胁ant了。 她不敢多动,心里面著急的想著策略。 ant安慰她,“不要紧张,他暂时不会杀了你,保持安静就好。” 露西安回头看了看身后冰冷的特工,知道他也能听见ant说的话,尷尬的笑了笑,眼睛不自主的在研究中心深处乱看。 说真的,露西安虽然已经在实验室里待上两多年了,可她从来没有来到过研究中心这么深处的地方,她只负责维护ant的运行,简单来说就是当ant的饲养员。 这次可真是走了“大运”了。 被身后的男人押著在阴暗的角落中行走,从身旁路过一个个警卫,穿过一道道防护线。 她心臟跳的飞快,当警卫路过时,她甚至想衝出去大喊救命,但是她觉得这一定是一条必死之路,男人没准在察觉她意图之后的一秒內就会把她咔嚓了。 在露西安疯狂头脑风暴,想著怎么获救时。 他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但是根本就没有人,更是连一点灰尘都没有,只有一个非常空旷的空间,连走路都能听见自己踏地的迴响。 455质问:“长生者呢?” ant回答:“就在你们面前。” 话音刚落,整个空间传来异响。 谢德再一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同样再一次吐槽实验室的天才和变態。 只见空旷的空间里莫名的阳光洒下,鸟语香,青草肥美,一棵茂盛的苹果树站在最中心的位置,像神话里亚当和夏娃採摘的那一棵。 树下面,坐著一个人,很惊讶居然有客人的到来,他神情里充满了激动。 “你,你们是谁?” 露西安也是一脸的震惊。 她的上帝啊,这里居然有一个异空间?好像不对……这个似乎是,投影? 谢德也观察到这里有些异样,他在原地站著没有隨意行动,冷静的打量著面前的人。 果然是副本里面的院长,佝僂著身子,激动的走过来,“我已经很久没看见过活人了。” 他一边说著话,一边抬头看。 但脸上的激动却很快的凝结,像是流动的水瞬间结冰。 “是你!是你!” 他重复了两遍,浑浊的眼球全是不可置信。 “你没有死?这怎么可能?” 誒?! 什么鬼? 谢德看著眼前的人越来越惊恐,心里面询问:“奇怪,他在副本里面的记忆会带到现实里来?” 455摇头,“不会啊,而且在副本里的时候,你又没有干啥,他为什么怕你?副本里的那一个完全就是怨气堆积出来的,又不是真的,按理来说,他不会认识你才对,宿主,乾脆诈一下他。” 呃…… 谢德也向前走了一步,棱模两可的说:“我是来找你的。” 这位长生者大喊一声,“上校啊,他们在害怕你啊。” 长生者的情绪越发激动,像个疯子一样口不择言。 嘴里反覆念叨著,“上校,子爵,首领……” 隨后,这个空间越来越虚幻。 在他们眼前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在玻璃缸里的灰白色的人脑。 第105章:神秘人 谢德看著面前的缸中之脑一时陷入沉默和惊讶,他以前也寻思著长生者为什么会在实验室? 当时他猜想,长生者身体的机能老去,承担不住大脑的负荷,所以实验室在想办法拯救长生者的身体。 现在看来,他真的小瞧实验室了。 实验室就是一个动手能力极强的科幻实践组织啊,虽然有点不当人。 455在他耳边沉声说:“实验室恐怖如斯,宿主,编號142是生物计算机,编號13是缸中之脑,你说实验室的编號1又是什么让人震撼的东西?我有点好奇,要不我们去看看?” “想一出是一出,活得不耐烦了?而且编號1也不一定在这座研究中心。” 谢德抬头看向天顶数不清的监控,还有左边巨大的玻璃墙,墙的后面是一堆连接著玻璃缸的线路。 谢德研究了一下,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发出一声感嘆,“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忍心杀了他?” 455:“不忍心啥?” “不忍心这么完美的科学实验被破坏。” “缸中之脑”是一个著名的思想实验,由哲学家希拉蕊·普特南在1981年提出。 想像一个人的大脑被从身体中取出,放入一个充满营养液的缸中,以维持大脑的存活。 大脑的神经末梢连接到一台超级计算机上,计算机通过模擬各种神经信號,向大脑传递感觉信息。 让大脑產生自己仍然生活在真实世界中的幻觉,包括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周围的环境、与他人的交流等,而大脑无法意识到自己实际上只是缸中的一个大脑。 这个假说被提出来本是对知识论的挑战。 谢德上大学哲学课的时候经常听同学们激烈討论。 现在亲眼看见,除了震惊以外,更是心情复杂。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谢德一边想著,一边走到玻璃缸前面,打算把这些线路给拔了。 这个实验做的精细,稍微出一点事故,里面的大脑都得死吧。 但是在他拔线路之前,大脑说话了。 用的电脑上面安装的扩音器。 虽然很科学,但是不妨碍有点惊悚。 “上校阁下,真是风采依旧啊,不像我,已经垂垂老矣。” 嗯? “455,他好像在跟我说话。” 院长没有意识到自己只剩一个大脑了,冷静下来的声音还是不急不缓,像是一个老者把自己的手背到背后,跟自己一个时代的人谈说往事。 露西安看向谢德的目光越来越惊恐。 她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谢德只觉得莫名其妙。 院长说:“您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您的事跡却让我耳熟能详, 哦,我是当时反抗军占领的教堂里面的那个教主,你们当时可是害我损失惨重啊,但是现在我倒是能释怀了。” 谢德听到他说话的內容,果断做出判断,“他认错人了。” 拨线。 “时间已经过去多久?您当时身边的那一个小兵……孩子们……” 这根线拔了,这根线也拔了。 玻璃缸中一阵颤抖,那颗灰白色的大脑只一瞬间碎成粉末,营养液变得浑浊不清。 谢德拍拍手,觉得自己听见了“任务成功”的迴响。 他嘴角带笑回头看向露西安,露西安更加的惊恐,捂著自己的耳朵,脸上露出恳求的神色。 “求你了先生,我什么都没有听见,求你了,別伤害我……” 呃。 ant也开始说话,“请问你们还有什么要做的吗?如果你们的任务已经成功,请放过她。她已经被嚇坏了,现在需要休息。” 眼前身份莫测的神秘人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露西安,身后是唯一知道他身份的编號13的尸体,神秘人的眼睛还是那样冷的像魔鬼。 455邪恶的开口:“请放心,我们不会伤害无辜之人。” 神秘人上前靠近露西安,露西安浑身发抖想后退,但是却被眼神给钉死在原地。 ant著急的说:“你们想做什么?我们已经按照你们说的去做了,你们难道想出尔反尔吗?快住手!” 男人动作温和的往露西安脖子上掛了一根项炼。 ant分析不出这是什么东西。 455开口:“这是定时炸弹,不要想著摘下来,摘下来会爆炸,遥控器在我们手上,我们隨时都能杀了她,现在我们的任务完成,你立刻送我们离开,不然你知道下场。” “好。” ant绝望的说:“我不会开启任何警报,但你们离开前必须把遥控器给我。” “现在不是你跟我们谈判的时候。” 露西安整个人彻底僵住,呼吸急促,她大脑一片空白,好像恍惚间闻到了一股好闻的雪松味,若有若无。 她无法判断这是什么味道,此刻也苦笑於自己还有心情想这个,她可能要死了啊! 开什么玩笑? 她才三十三岁!她两年前才刚完成学业,还有那么多的时间没有去挥霍,为什么命运要这么对待她? 男人已经离开。 但是他留下的威胁却让露西安想哭。 “ant,你太天真了,你送他们离开后,他们肯定就会按下遥控器杀了我。” “不要哭,我现在在叫警卫过来帮你解开这个定时炸弹,他们不知道的。” ant小声的说。 露西安情绪有些崩溃,“ant,你不明白,我知道的太多了,你为什么不猜一下他们为什么要杀了编號13?你想一想编號13死之前的话。” “这个神秘人一定不是俱乐部的特工!编號13是长生者,一定是因为知道了他的什么秘密,现在我也隱约知道了,他们会灭口的。” ant安慰道:“冷静一点,亲爱的,他们没有必要杀了你,因为我也知道了呀,我看见了事情发生的所有过程,他们如果要杀了你,那他们就应该先杀了我。” 露西安还在哭泣。 ant转移她的注意力,温柔的说:“露西安,我发现其实我见过他,在实验室內部擬定的通缉令中,他最近好像出现在南极洲,打伤了orion。” “orion也被他打伤了吗?真是可怕的傢伙。” 露西安心里惴惴不安。 整个人急躁的不行,心中祈祷著上帝。 等到专业解除炸弹的专家用极快的速度赶过来,她的心里也没有放鬆。 专家身后还跟著一群人,大家面目严肃的看著这个普普通通的项炼,专家的动作更是小心翼翼。 隨后他眼睛睁大,发出一声疑惑,“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项炼。你们被骗了。” 露西安双脚一软,倒了下去。 ………… 数据密密麻麻的在电脑屏幕上面显示。 被全部信息化的墙壁显露出一股金属的光泽。 现在的研究中心处於一级戒备状態,这还是它自成立以来的第一次。 一位两鬢斑白的科学家站在电脑屏幕前方,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思考。 ant小心翼翼的说:“母亲,我做错了吗?” “当然没有。” 科学家笑了笑,“你做的很好。” ant询问:“可是您不开心,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在诞生的时候,您告诉我,不能伤害人类,要尽力的让所有人活著,要像母亲一样的保护他们。” “对啊,你是防御系统。”科学家嘆了口气,“我感觉你是对的,但现在是没有人死亡,但却毁掉了一个相当重要的实验,他们会责怪你,会怀疑你,甚至会毁掉你。” “我很抱歉。” “不用抱歉,你没有做错,生命是很重要的东西。你的父亲也会支持你的。” 科学家温柔的说著,但是很快,她的语气转了个弯,带著一股对科学的狂热。 “现在告诉我,那位神秘人的事情吧。我听说,他也是长生者?” 第106章:推理进行时 “长生者?” orion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他嘲笑道:“异想天开。” 梅娜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一杯红酒,一边优雅的把红酒撬开,一边抬眼看他说话,“好了,我知道你是保守派,固执己见的傢伙。” “反正我是不相信以前的人是怎么可能做到长生?”orion接过梅娜递过来的红酒,口吻丝毫不改自己的理论,“那些所谓的神学早该废除了,让那些温室里的科学家一刻不停的盯著这些神秘学研究,他们早晚会疯掉。” “他们竟然研究著长生不老,我说这还不如研究怎么去减少难產的概率,让新生儿100%的可以降生。” “人类已经算是逆天的生物了,上帝给我们开了一扇门,当然会关上一扇窗,基因锁锁定了我们的寿命,所以我们才会拥有传承的说法,所以人人才会对自己的时间感到珍惜。” “如果人可以永生了,那早晚有一天,我们的文明还有世界会毁灭。” 梅娜喝著酒,熟练地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哎,外面的风景可真好。” 他们现在位於巨大游轮的上方,游轮停靠在太平洋之上,几十里远就是陆地。 时间已近黄昏,太阳西下,海与天齐线。 远处的虎鯨群正在嬉戏,把一只海龟往天上顶。 orion吐槽:“你根本没有听我的思想。” 梅娜微笑著转头看他,“好,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长生者,除了编號13,既然你坚持你的这个观点,那你可以给我讲讲,他为什么要杀了编號13?长生者死去之前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其实你根本就不想听我讲。” orion抱著胸走到栏杆前方,“我懒得和你说了。至少现在我知道他为什么至少要打伤我了,让我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原来他是想要声东击西。哼,狡猾的傢伙。” “我怎么感觉你又想多了?” “我当然要想多,而且我还要往深处想,我要弄清楚他背后的动机,如果他不依附於俱乐部的话,那他究竟是谁?” 梅娜风情万种的笑了笑,“好了,別乱猜,我这里有一个重磅消息,你听不听?” orion把目光看过来,湛蓝色的眼睛里带著怀疑。 梅娜开口:“是光照会发过来的消息,你还记得应琳吗?她是光照会选中的进入副本里的成员之一,据她所说,你的这位可敬的对手,名叫39,是一位身份神秘的恶魔。与副本npc之间的关係匪浅。” orion眼中的怀疑更甚。 “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对吧?” “嗯哼。” orion皱眉,“我就知道,如果有证据证明的话,我不会现在才听到这个传闻。” “39?”orion嘟囔一声,张开口宣布,“我要进入副本,既然你们都在猜测他的身份,那就让我来调查好了。” 梅娜盯著他,“你以为副本很容易?你別对自己的本事太自负了,你会死。” 梅娜轻靠在桌子旁,轻言细语。 “据我们所知,副本具有排他性。被副本亲自选中的玩家会由系统安排和负责,但是如果是主动靠近副本的探索员,那系统会直接把你都放到最困难的一个位置,直接被针对。” “光照会的副本探究计划共投放了50名探索者,存活率不到百分之二十,一共就活了两个人,而且这两个人还是那50人中成绩最靠后的,最接近新玩家的。” 梅娜口吻很轻,语气很重,“你要去靠近副本,你是真活的不耐烦了。” orion耸肩,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两人对视,又向著前方看去。 夕阳余暉,把海平面映的一片火红。 海龟从他们面前飞过,嬉戏打闹的虎鯨在海里抬著脑袋好奇的打量他们,游轮发出响声,虎鯨们潜入海底。 迁徙的鸟群从头顶飞过,要去往更远的地方。 梅娜突然开口:“时间到了,探索队怎么还不回来?这一群废物。” “估计是又撞上俱乐部了。”orion倒是不急不躁,还有心情分析,“俱乐部这次估计是出动哪一位元老级人物了,这一次他们获得的收穫肯定比我们要多。” ………… 南极洲。 呼出的气体凝结成冰。 眯著眼睛的雄性帝企鹅们挤成一团,像是一座座冰雕,它们正承担著孵蛋的责任,现在对闯进它们当前领地安全范围的几个人类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但是因为风雪太大,夹著蛋不好行动,所以它们才没有对这些人类进行驱逐。 胡松霖就在一个企鹅旁边,但是企鹅全程盯著离它十多米远的呜塔。 胡松霖无语的戳了戳企鹅的羽毛。 直接使用钻孔机,对地面的冰墙打了下去。 没有钻几下,企鹅们挪动著胖胖的身躯,惊恐的夹著蛋往后退,动作非常的整齐划一。 胡松霖把洞给打大,从钻的孔里摸出一个眼球。 “找到了。” 呜塔艰难的过来,“可是队长,资料里不是说有两个眼球吗?还有一个呢。” “谁知道。”胡松霖嘟囔一声。 风又开始变大,远处的暴风雪肉眼可见的恐怖。 胡松霖带著队员跑到背坡爬下去,他打量著手中的眼球,眼瞳冰蓝,死气沉沉,但又异常精致,像水晶雕刻而成。 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 圆滚滚的眼瞳像蛇一样诡异的竖起。 与此同时,魏砚池兜里的眼珠也是如此,眼瞳尖竖,两个眼瞳以同样的频率行动,就像活著时那样。 魏砚池没功夫管它。 因为他现在好像面临著一个很尷尬的境地。 狈尾死死的盯著他,简直像是在审问犯人,“说!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巧合。” “你觉得我是白痴?” 狈尾面无表情,手里提著一把农场里的猎枪对著魏砚池,“鬼鬼祟祟的,你以为我发现不了你?” 魏砚池举起双手。 “我从来没有那么以为过。这次真的是巧合。” 他们对峙的地方正是那一座农场,农场里养著奶牛,还种著漫山遍野的薰衣草,现在正值薰衣草盛开的季节,紫色的薰衣草漂亮的如梦似幻。 这里偏僻安静,只有一条柏油路连接,如果没有自己的交通工具,出去会很不方便。 狈尾还在瞪著他,“你觉得一般人溜弯会来到这个地方。” “我也不是一般人。” “……你有病啊。” “你怎么还骂人,没礼貌。” “……” 很快,外面柏油路上传来汽车的轰鸣声。 魏砚池好心情的勾起一抹笑。 谢德过来就看见狈尾想给魏砚池开瓢,两个人一起看向他,狈尾是要告状,魏砚池是流浪小狗一样的委屈。 魏砚池低著头,“原来是39先生在这里,很抱歉,我不知道你们的行动,我只是不小心来到这里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狈尾惊讶的看著他,赶紧说:“39先生,他是装的!” 谢德根本就没信魏砚池这套,直接问:“怎么找过来的?” 魏砚池老实巴交的说:“乱猜的,我上一次跟踪你们的一名成员,他走到半路,突然回到酒店,我就知道是39先生发现我的跟踪了。” “然后我就猜测他的目的地,我想你们要进行討论的话,会把会议安排在某个舒適又方便的地方,我第一个考虑的是图书馆,第二个考虑的是公园,第三个考虑的是咖啡馆。” “我的五官比较敏感,因为当时咖啡馆的距离最近,我就进入了咖啡馆,我在那里闻到了你们成员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然后我询问了店员,他帮我指了路。那是一条商业街,最多的就是停车的地方。我调了监控,39先生將监控处理的很好,我没有看到您的身影,可就是因为处理的太好了,所以引起了我的怀疑。” “我让我的师兄对你们成员所居住的酒店里面的人流量进行了观察,发现酒店里少了一辆车。” “就这样,就找到你们了。” 第107章:丰收派对 夏日的薰衣草田像画家打翻的顏料,漫山遍野的穗在暖风中舒展,將天地沾染上温柔的紫雾。 魏砚池跟在39身后,看他置身於薰衣草田中,髮丝刚刚被扎著太久,放下来时还带著细微的卷,蓬鬆又柔顺的披散在腰间。 真漂亮。 “魏砚池。” “嗯?”魏砚池回神,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但39不吃他这一套,带著些高冷的风范,瞥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这个……” 魏砚池不好意思的说:“我只是很好奇39先生的任务。现在看来,应该和实验室有关吧,我知道附近有一个研究中心,这个研究中心在实验室的名下,很出名,我总是对这些里世界的东西感到好奇。” “呵,有时候好奇心太旺盛了,可不是好事。” 39冷笑一声,並没有像魏砚池想的那样一枪崩了他,或者直接离开。 只是转头继续看著薰衣草田,远处农场主慢悠悠的在薰衣草田里面走来走去,时不时低头看上一眼,蜜蜂与蝴蝶穿梭其间,穗上有一层水雾。 魏砚池没忍住问了一句:“39先生不觉得我是个麻烦吗?” “你確实很麻烦。” 果然如此,魏砚池眼里瀰漫笑意,凑近一些询问:“既然这样的话,39先生为什么不杀了我呢?” 净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谢德真是懒得回答魏砚池,他在他心里是什么杀人狂魔吗? 他不说,魏砚池自己脑补,並且还想得理所当然的,还正儿八经的说了出来。 “是因为我不在你的任务之上吗?还是因为我在您眼里其实什么都不是?我太弱了,连影响你任务的资格都没有吗?……” “闭嘴。”谢德皱眉,他觉得真的应该好好的制止一下主角发散的思维,还有这閒得蛋疼的好奇心。 “魏砚池,你是没事做吗?” “对啊,最近是淡期,我比较閒,所以39先生为什么不杀了我呢?” 魏砚池笑得更欢了,简直违背一开始看见他的温润如玉,现在他在谢德眼里,像极了一只精力旺盛的……呃,边牧? 谢德面无表情,“455,你怎么看?” 455打岔,“我一般用眼睛看。” “你有眼睛吗你就看。” “多少有点冒昧了,呵呵。” 455倒是觉得主角的问题无伤大雅,无所谓的说:“他都是这本书的主角了,你让让他吧,主角哪里有正常的?他要是不作死的话,怎么推动剧情的发展?他要是没有那些该死的好奇心,那就不是主角了。” “真有道理,但现在的情况是,他好奇到我身上来了!” “多正常啊,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他说过喜欢你?” 谢德突然顿住,“我还真忘了。” 他直接往后看向魏砚池,发现这小子还在努力的思考自己为什么不杀了他,注意到他看过来后,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但是目光却仍然非常好奇的看著他,等待著一个答案。 加上下意识歪歪头的动作,更像边牧了。 直接说像小狗的话,不符合魏砚池的那股聪明劲。 像边牧就合理了,又聪明又狗。 谢德低头揉了揉鼻根部,向薰衣草田內部走去,魏砚池愣了下,自然而然的跟上,嘴里面还在理所当然的猜测。 “39先生?是不是因为副本留著我有用?我这个体质也確实比较少见,我师父那里说的是算不出我的命格,其实我……” “还不闭嘴?”39回头看他一眼,带著点好笑的反问,“魏砚池,你觉不觉得你现在像一只比格?” 吵得很。 “真的吗?”魏砚池脸上眼睛一下就亮了,赶紧上前小声的说:“其实我觉得我应该更像一只德牧,因为我又聪明,体能又好。” 嗯…… 谢德被他逗笑了。 突然,一阵轰鸣声传来,他们抬头望去,原来是农场主开著机器正在採摘薰衣草,机器的轰鸣声惊飞蝴蝶和蜜蜂,飘扬起了一阵紫色的雾。 谢德想起来了,他出来的时候好像看见农场主在跟狈尾说,今晚有丰收派对,估计会很热闹。 ………… 丰收派对是在晚上8点的时候举行。 农场主热情地邀请了很多的朋友来做客,平日里安静的农场也就这几年为数不多的热闹了几下。 他们烧起篝火,围著喝啤酒,还有吃苹果派,抱著吉他和尤克里里唱歌。 455看谢德在房间里安静的看书。 它也有它的事要做。 “(′^w^`),亲爱的,事情结束了,这一次我感觉完成的很不错耶,有没有什么奖励啊?” 730:“恭喜。” 455不要钱的说:“嘿嘿*.。(?????)*.。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要你说我肯定会帮你。” 730:“没有。” 455:“那好吧,我在实验室的时候看清了他们的档案,听说实验室在和光照会之间有交易,他们想要研究副本。” 730:“我知道。” “哦,没关係,亲爱的,就凭他们,他们根本就……” 455絮絮叨叨地说著,730在沉默间突然开口:“下一次的副本可能会很难,是歷史向的。” “嗯?”455直接自信的说:“没关係,能有多难?” “是ss级。” “啊?” 第108章:副本SS级之歷史(4) 谢德迄今为止已经闯关过三个副本了。 第一个副本“工厂”,b级。 第二个副本“电影院”,b级。 第三个副本“修道院”,s级。 “等等,所以说我根本就没有闯关过a级副本,直接就到了ss级?” 谢德看著手中刚刚被塞过来的《世界通史》陷入了沉思,半晌,发出绝望的吐槽。 “开什么玩笑呢,这隨机性跨越的是不是有点大?那ss级是我能闯的吗?” 455:“我也向730反映过这个问题,我认为咱们现在还处於猥琐发育阶段,它直接来ss级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我们了?这是非常过分的行为。” 谢德不相信的看了一眼455:“你会在730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455老脸一红,“换了个语气而已。咳,问题不大。730告诉我,因为最近主世界里经济不好,又加上连年战爭,所以產生的怨气特別多,资源丰富起来,就要清理一下以前压箱的底货,这是个客观原因,没办法。” “像我们这样可以闯关s级的大佬都得被丟进这个副本里。总共有20多个人呢。” 谢德继续绝望,“什么叫像我们这样可以闯关s级的大佬?455,你就说哪一次的副本不是主角在前面衝锋陷阵,我还做不到独自闯关一个副本啊,放过我吧。” “宿主!我就看不惯你临阵脱逃的样。” 455苦口婆心的劝道:“其实我觉得你是有天赋的,就你知道的,你的狙击,音乐就很有天赋,你总是这样习惯性的贬低自己是不对的。” “谢谢,多亏了你,不然我还不知道自己还有狙击上的天赋。” 谢德烦躁的点了根烟,“行吧,其他的都是乱讲,你就告诉我,主角也在里面吗?” “在的,在的,他那么厉害,可逃不过去。” 在就行。 谢德觉得还是不靠谱,又问:“除了他还有谁?还有我认识的人不?” 455翻了翻730给它的数据,失望的说:“没了。原本应该有胡松霖的,但是他刚好差那么一点,没选上。” 455又翻了翻,“哦,还有一个你认识的,吕雅婷,她也是很厉害的大佬,但是因为要生宝宝了,最近在医院里面养胎,算算时间,进副本的时候,她刚好生完坐月子,身体虚弱,730认为这是不公平的,所以把她筛选掉了,她在哺乳期內应该都不会进副本。” “那这还怪公平的……不对!把胡松霖这个欧皇筛选掉了?连胡松霖的运气都觉得这个副本有危险吗?那这个副本得多危险!” 谢德面无表情,“好傢伙,所以这么算下来,跟魏砚池这个推理狂魔一个水平的才可以进ss级副本,我要控诉730判断失误,怎么把我选上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455沉默。 谢德发现端倪,“你平时在730面前吹了多少牛?” 呃…… “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我是吹了一点牛,但是副本里是你主动向主角提供线索,还和npc处成了兄弟的,现实里面的任务也都是你完成的太好了,不能都怪在我身上啊,我们这算是相互成就。” 455一开始有点心虚,但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还把它说飘了。 “宿主,我们两个加起来就是嘎嘎乱杀!” 谢德微微一笑:“嗯,嘎嘎被杀,那大爷的是ss级!” “这个……” 谢德提了提手边比砖头还厚,可以把人抡死的《世界通史》,露出了当年备战高考时半死不活的神色,摆烂的问:“对了,455,你还没有说这一次我们完成任务后的奖励呢。” 说起这个,455噌的一下就来精神了,又开始大言不惭。 “嘿嘿,说起这个,因为这一次太难了,所以我直接向730要了一个让我们可以在副本里面活著的后门!” “有后门你不早说?”谢德一下把《世界通史》丟到一旁,也是瞬间来精神了,眼睛里饱含著期待。 455用表情包瞪他:“……你以为真玩游戏啊?把书捡回来啊!这个攻略是730给玩家最大限度的后门了,就是让你选一个身份,然后我按照这个身份给你提示,让你可以远离副本危险的地方。” 谢德若有所思,“就是说只要听话就不会死,有什么身份?” 455念道:“咳咳,1.战败的上將。2.悽惨的贫民。3.逃跑的子爵。4.流浪的王子。5.可敬的绅士。就这几个选项了,別的也不好发挥了,选吧。” 谢德掐灭了烟,修长的手指在这几个选项上面非常犹豫的点了点。 “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其他几个选项都是贬义词,只有最后一个选项是褒义词,简直太可疑了。你想让我故意选可敬的绅士?” 455大喊一声,“冤枉我?730给的选项就是这个样子!” “嘶,告诉我,他们中谁活的最好?” “不知道。” 谢德又犹豫了一下,然后直接点,“那我选三,我要当子爵!” 455:“为啥?” 谢德瞟它一眼,“这还用说吗?战败的上將,战败的下场很嚇人了。悽惨的贫民直接掠过,流浪的王子,都流浪了那生活也不怎么样,估计还不如贫民。可敬的绅士这个选项具有迷惑性,肯定有坑。” “选来选去也就只有逃跑的子爵勉强接受,子爵是贵族,又是主动逃跑的,这一听就是个贪生怕死的贵族,那估计活的很好了。就他。” 455:“行。” ………… 世界万籟俱静,直到钟声敲响,外面战火轰鸣。 首先恢復的是听觉,窗外的小鸟在欢声笑语,夜鶯正表演著口技。 然后便是嗅觉。 一股浓烈香料的味道,把人熏的生理不適。 谢德睁开眼,一眼就看见了华丽的绸缎床幃。 他猛得坐起身子,赶紧四处打量,並且保持著100%的怀疑状態。 现在他显而易见的位於一处很符合子爵身份的住所,深红色的窗帘拉的很紧,墙纸上面印著小倒是很好看。 谢德小心翼翼的下床,发现自己穿著一身睡袍,床头柜上有一块银镜,上面印著的是他自己的脸。 “455,所以现在的剧情是我还没逃跑?” 455慢他一步开机,“应该,是的,叛军还没有打过来吧, 快,赶紧拿点钱跑路。” “別急。” 谢德一把拉开窗帘,外面的风景很好,山清水秀,有园丁在修剪绿植。 “其他玩家呢?也在这个剧情里吗?我们现在是不是最需要的是扮演人物?不能ooc。” 455:“其他玩家应该也在扮演人物,但是因为地图太过庞大,所以可能我们遇不上,我觉得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扮演人物,是逃跑!叛军真的要打过来了!” 谢德看见了桌子上的报纸。 上面明晃晃的写著一行,公元1739年。 第109章:双线进行 1739年的世界,列强通过战爭与殖民扩张重塑国际秩序,传统帝国在固守旧制中面临內外压力,而落后的地方则成为资本原始积累的牺牲品。 这一时期的矛盾(如殖民衝突、宗教对立、阶级分化)为18世纪中后期的全球变革埋下了伏笔。 这是一个旧世界向新世界全面迸发的时期,思想运动的快速传播,让宗教受到了进一步的打击。 时代的一粒灰,落到个人身上就是一座大山。 所以,他究竟扮演的是谁? 谢德走过去拿起报纸,仔细的看了看,他看见明晃晃的四个大字,“割地赔款”。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455严肃的说:“厄尔约大公国。”(名字是作者乱编的) 谢德皱眉,“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你当然听过,这是d国的前身啊,它现在正处於覆灭的前夕。现在它正打了一场败仗,割地赔款中,而好巧不巧割的就是我们现在的这块地!” 455紧张的不行,“我们赶紧跑路吧。” “再等等,我还有事情没搞清楚。” “啥?” 谢德仔细的看著报纸,不放过上面的任何蛛丝马跡,声音同样严肃。 “你別忘了,我们不是穿越,我们是在闯副本。这个副本的规则是什么?线索是什么?我们成为子爵后要扮演的又是什么样的角色?还有杀机是什么?” 455沉默一下,说:“宿主,你一定要问这么清楚的话,那我还是告诉你一个重要的线索吧。其实你现在扮演的这个人是歷史上有点小出名的小人,scheid子爵。” “我估计你现在再不跑的话,那真的得死翘翘了,而且会死的很惨。” scheid子爵? 谢德挑眉,“这是谁,没听过。” “我都叫你全书背诵了!现在你一边换衣服,一边听我说。” 455咬牙切齿,但还是麻溜的说道:“这个子爵拋弃自己领地的护卫直接跑路,然后导致护卫被叛军屠杀。” “这里的叛军指的是不满政府把土地给其他国家的武装力量,他们认为政府非常无能,同时也对你这样不作为的贵族满含怨气。” “我这里提一嘴,这里的叛军其实是后期的一股不可小覷的势力。並且还被称为革命英雄队伍来著,咳,反正scheid子爵就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东西,他直接就跑了。” “跑了就算了,他又再次出场提供领地的地图,导致叛军们在一场重要的战役中,全军覆没。” “不过他也没好到哪去,歷史是具有滯后性的,当时他背刺的叛军在另一个党派上台后就被称为英雄,他因此被判处死刑。死在了监狱里。” 呆滯…… “我靠,好戏剧的发展。” 一时不知该如何吐槽。 谢德换好一身便利的衣服,他刚才一边听著,一边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找到他带进副本里的枪,子弹,烟,充电宝和小抄。 还有一只瑟瑟发抖的小蚰蜒。 小抄是他抄的歷史节点,毕竟是歷史向的副本,记不住的全抄上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小蚰蜒是必须带上的,好歹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金手指,ss级副本开玩笑呢。 谢德把这些东西塞进兜里,钱串子主动的钻进他宽鬆的衣袖。 一切准备妥当。 谢德头疼的问:“所以现在我应该按照歷史上说的,先跑为敬?” “是的。”455点头,“如果不跑的话,会死。”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谢德一个激灵,差点翻窗逃跑。 455开口:“是管家,可以开门。” 谢德过去打开门,果然看见一个头髮苍白的老人家,有一个高挺的鹰鉤鼻,是一副標誌的外国人长相。 他站在门外担忧的看著谢德,“子爵阁下,请允许我向您表达关心,因为平时这个时间您应该在餐桌旁了,您还好吗?” “咳,不用担心。” 管家的视线在他身上简单的服饰停留,然后点了点头,“好的,希来领队正在客厅里面求见scheid阁下,scheid阁下怎么安排?” 管家说话的语气太绅士了,让就算没有当过贵族的人,也能感受到那一种地位上的提高,从而產生一股自己很高贵的感觉。 而且,谢德突然发现,scheid用德语来发音的话,和他的名字很像。 谢德不自在的矜持的说:“让他等著,我待会去见他。” “是。”管家刚说完。 门又被不礼貌的关上,很重的一声。 管家习以为常的离开。 走到厨房,他叫住匆忙的女僕,“艾玛,你记得准备一些甜点送到客厅。” 艾玛诚惶诚恐的说:“好的,管家先生。” 她是一个灰扑扑的女生,营养不良使她身材娇小,单薄又瘦弱,在管家面前她是一副沉默的老实人的样子,但是等管家离开,她才狠狠的踹了一脚旁边的人。 “管家刚刚过来,你为什么不提醒我?要是被他发现,我在帮你偷东西,我们都得死!” 米耶看起来比她高大,但是性格却实在懦弱。 “艾玛,对不起,我只是觉得这一切太危险了,管家会把我们赶出去,子爵阁下会直接绞死我们。” “哼,胆小鬼。” 艾玛根本不怕,她翻了个白眼,走过去找厨师准备接下来的下午茶。 她走过的时候,从她身上不小心掉下来一颗纽扣。 纽扣安静的落在角落中。 安静的等待主人的发现。 它等到了蜘蛛在它身上结网,等到了喜鹊在屋檐上面做窝,等到了灰尘落了一层又一层。 一只白皙的手,將它捡了起来。 阴森的环境,破败的城堡,死去的枯骨。 魏砚池观察著这一枚纽扣。 张寧德喘著气从旁边递过来一张毁坏的不成样子的报纸,“你看这个,我刚刚从一个很大的房间里找出来的,那个房间估计是城堡主人的房间,上面写著公元1739年。” 魏砚池思考,“所以说,副本是让我们探查这座城堡以前的故事?” 第110章:诅咒 这座城堡安静地矗立在荒野之上。 外面是铅灰色的天空,沉甸甸的,风也是凉的,刮在脸上会带著细微的刺痛。 魏砚池和张寧德在这座废弃的城堡里大致的找了一通,他们倒是没有什么特別的发现,零零碎碎的线索拼凑不出完整的剧情。 虽然在城堡主人的房间中找到一张1739年的报纸,但是报纸损坏严重,上面的字跡早就浑浊不堪,根本看不清楚。 他们也不能在这里久留。 在天空彻底暗下来之前,魏砚池和张寧德要回到村里。 张寧德不是被副本抽中的玩家,但对於他们这样的人而言,进入副本就像是进入神秘的百慕达三角,副本就赤裸裸的摆在那里,想进当然可以进,副本非常欢迎,只是有些许的危险罢了。 至於魏砚池,他是被抽中的玩家,不得不进入,但看起来他好像还乐在其中。 张寧德此次进入副本,一是为了查清楚npc的事情,二是因为这次系统提前通知副本的难度为ss级,难度太大,他得拉住魏砚池,让他別太飘,这里容易翻车! 现在他们进入这个副本已经五个小时了,系统出现过一次,提示他们探查清楚这里的真相。 从头到尾也就他们两个玩家,其他的玩家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道搁哪藏著。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副本有点大,玩家们还没有碰头。 他们从城堡里出去。 天空中铅灰色的云压得越来越低,像是触手可及,像是要把人压死。 穿过一层层长著鬼脸的枯树丛,他们回到低矮的村里住所,天气彻底暗下来。 村子里分给他们的住宿是一个茅草盖的小院子,虽然不算精致,但胜在可以遮风挡雨。 魏砚池戳开窗户往外看,天气暗下来后,本来就冷清的村子更是寂静无声,在晚上就像是死了一样。 张寧德在桌子上画著村子的地图,“师弟,这个村子有问题,你看,这里的房子修得方方正正,路口被截断,地势低洼,这简直就是一个棺材地,在这里住久了,人就得变人不人,鬼不鬼的了。” “正常,这里是副本啊。” 魏砚池走过来坐下,他们点著一支蜡烛,烛火照著两个人的脸,魏砚池把今天他们找到的报纸拿出来摆在桌子上,低声开口。 “这次副本系统很明確的告诉了我们是ss级,挑选的玩家都是闯关过s级的老玩家,论坛上明確显示的可以闯关s级的老玩家只有19个人,你说他们的任务是和我们一样的吗?” 张寧德摇头,细想,“我们的任务是查清楚这片土地发生的真相,系统根本没有提示我们有哪些限制,更没有告诉我们时间。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其他的玩家在什么地方?” 张寧德沉思,“这有点难搞了,我们的消息和他们不互通,万一他们的任务里面只想要他们与我们互相残杀呢。” 魏砚池点了点头,眼角的余光又看向桌上的报纸,突然,他笑了一声。 “师兄,你看报纸上的1739年,会不会和39先生有关?不然这个数字,也太巧合了吧。” “嗯?” 张寧德仔细的看向报纸,“你別说,还真有点道理。” 咚,咚,咚…… 在他们低声討论时,屋外的门被敲响。 两人对视一眼。 张寧德询问:“谁啊?” 魏砚池轻轻靠在门旁,手中捏著一张斩鬼符。 木门外传来雄浑的男声。 “你们也是村里的外来者吗?” “你是谁?” “我们和你们是同一个身份的人。” 魏砚池漫不经心地转动著手上的符纸,符纸没有任何反应,他把门一开,屋里面昏暗的蜡烛光洒向屋外黑漆漆的冰冷。 门外有两男一女,三个穿著衝锋衣,背著背包的玩家。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他露出一个自以为友善,实则凶狠的笑容,“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 “魏砚池。”旁边的女人平静的开口,“大哥,他是魏砚池。” “那就更高兴了。”被称为大哥的男人皮笑肉不笑的说。 三个人走进来关上门,非常自然的找地方坐下。 张寧德看了一眼魏砚池,魏砚池从墙边撑起身子,口吻也是很平静,“我好像也认识你们,十二小队?” 刚才没说话的眼镜男嘟囔一声,“早知道就不取这个名字了,听別人说起来好中二。” 大哥哈哈一笑,说:“我叫林振岳。” 他指向戴著眼镜的男人,“这位是李阳。” 大哥又指向女人,不过被抢先一步,她自己介绍道:“我叫藺大容,你很厉害,很荣幸这一次能和你合作。” “嗯,久闻大名。” 魏砚池看向张寧德,张寧德也是抢先自我介绍,“我叫张寧德,很荣幸认识各位游戏里的强者。” 李阳的眼镜反射一丝亮光,他用平稳的语气说:“我没有在论坛上见过你,你是自己进入这个游戏的吧?你是官方的人,还是那些神秘的组织?” “哈,我是他师兄。” 张寧德瞥了一眼魏砚池,“鄙人不才,进来就是为了这傢伙能活著出去。” 李阳微微低头,“原来如此。” 林振岳拍了拍李阳,再次开口:“哎,这傢伙就是喜欢钻牛角尖,师兄啊,我们也是想活著出去,至於那些道具什么不道具的东西,我们也不怎么放在心上,现在就想和你们合作,双方之间交个朋友!” 张寧德也打哈哈的说:“那幸会,幸会啊。” 林振岳下意识抬眼和藺大容交换了眼神。 藺大容当即开口:“我们过来的时候是在外地,系统要我们弄清楚诅咒的来源,我们在那个地方探查清楚这里是诅咒的源头,那个地方的线索已经没有用了,所以我们才会向这里进发。” “一路上什么都没有遇到,但偏偏就是什么都没有遇到,反而引起了我们的怀疑,我们认为这个副本所有的危险都可能围绕诅咒展开。” 张寧德皱起眉,“什么诅咒?” “你们不知道吗?”藺大容奇怪的看著他们。 张寧德摇头,“我们的任务是探查清楚这个地方掩埋的真相。” 藺大容说:“那估计和我们的任务差不多,如果你们在外地的话,就会知道这个地方被称之为死人堆,是一个子爵的领地,外地一直流传著这样一个传说,说的是每到月圆之夜,死去的子爵就会化作幽灵出现。” “子爵在死之前留下了一个诅咒,他诅咒只要是生活在这片区域的人都將被疾病缠身,痛苦死去。” 魏砚池听著,问出一个关键问题。 “子爵死了有多久了?” 藺大容说:“根据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的时间来推测的话,已经有200年了,他死在1739年。” “1739。” 魏砚池皱起眉头,又看向桌上平铺的报纸。 报纸上面的字跡在烛火下隱隱约约。 像是水波在报纸上面荡漾。 记载著百年之前的过往,它上面没有一点褶皱,被主人轻柔的放置和保存著。 因为管家知道,子爵阁下喜欢收藏书籍,报纸在当时是可以被收藏的其中之一。 他一向是亲手负责子爵阁下的生活起居。 这时话语里带上了些疑惑。 “阁下?这份报纸你不喜欢吗?” 谢德把那份报纸看了又看,现在上面带著些褶皱了。 “还行。” 至少上面记载的东西有不少是关於时政的,对他了解当前的世界有不少帮助。 管家注意到他的动作,明白子爵阁下应该是喜欢了,那待会儿他把这张报纸收拾一下给收起来吧。 第111章:杀死那个子爵 今天的天气本来很好,但在下午的时候晴转多云,万里无云的天空瞬间凝聚起一堆灰色的云朵,转瞬间就下起了一场暴雨。 雨声稀里哗啦,打在人心上跟催命符似的。 谢德做好心理准备,在管家的要对客人礼貌一点的提示下,勉强的想要拉开一个礼貌的笑容,但是他真的笑不出来,只能面无表情的看著坐在对面的人。 谢德下意识的用他觉得最舒適的坐姿,从容的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交叉著双腿,几缕髮丝散开,贵族最简单的服饰也透著一股漫不经心的矜贵。 更加衬托左边的人焦躁不安和对他的著急。 希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发出的声音沙哑,“子爵阁下,叛军仍在叫囂著让您过去与他们交谈,我们这一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您不嫌弃,可以乘坐运粮草的马车离开。” 嗯? 谢德刚刚看著心不在焉,其实一直在紧张的观察著面前的人和周围的物品,他发现迄今为止还没有出现鬼,每一个出场的人物都好似非常的鲜活,简直就像是他真的穿越到了18世纪。 副本到底在搞什么? 现在希来的这番话,也是让他有点摸不著头脑。 “什么?” 希来更著急了,大声的说。 “子爵阁下!那些叛军没有打什么好主意,他们是想要绑架你,从而和帝国之间做交易,他们根本就不是想要真心谈判的。” “可是现在帝国自顾不暇,又怎么会管您呢?您必须得离开这里,虽然叛军把这个地方给包围了,但是我们观察到护送粮草的车辆是可以出去的!” 谢德没说话,垂眉细想,指尖点著沙发的一角。 “455,看来歷史上有误,子爵不是主动逃跑的。” 455回答,“但是也差不多,逃跑就是客观事实。” 谢德反驳道:“差多了,730是不是想让我们探查歷史上面隱藏的真相?” 455沉默一下,说:“呃,不是。探查真相是其他玩家的任务。” “?”谢德隱含著期待的问:“那我们没任务?” 455摇头,“也不是,我们的任务就是完成歷史上记载的客观事实,然后保住自己的命。重点是,保住自己的命!直到副本闯关成功。” “保住自己的命?” 455重重的点头:“是的,保住自己的命,在进副本之前,730给我们开的后门还记得吧?我给你提示远离副本危险的地方。” 455嘆了口气,“但是现在危险的地方有点多,尤其是城堡。” 那看来有很多人要杀他了。 皮肤苍白的贵族安静的不说话,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希来心里一阵著急,“子爵阁下……” 对面的贵族打断他,询问:“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子爵在d国的歷史中属於政治地位中低的一个阶层,他们並不能拥有军队那样的武装力量。 但scheid子爵他所在的领地属於重要的战略地,物產丰富,本身也非常富裕,所以他总共有两百多名护卫,拥有著枪械火药,可以算得上这个阶层中比较厉害的存在了。 200多名护卫。 在原本的歷史中,子爵一旦离开,他们便会被暴乱愤怒的叛军屠杀。 希来露出一个苦笑,“阁下,请原谅我的失礼,咱说实话,我们无法判断这些叛军究竟想干什么,我们现在只能送一些人出去,我们希望这些人中有您,总不能彻底的全军覆没,放心,我们会战斗到最后时刻。” 真让人感动啊。 谢德心情复杂的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做吧。”先从城堡逃出去。 歷史上子爵会逃出去,但既然一路上都是危险,要保住自己的命的话,副本的杀机估计会在这条路上。 谢德暗自嘆了口气,突然注意到旁边有个女僕端著一盘甜点和茶水过来,不知道听了多少他们的对话。 他的动作一顿。 ……… 艾玛放下下午茶,目光偷偷摸摸的看向子爵和领队,又低眉顺眼的离开,转了七八弯,走了几分钟,重新回到厨房。 “米耶,子爵他们要逃跑。可能不会带上我们!” 米耶迷茫的抬起头,“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艾玛咬著嘴唇,神色中闪过著急,然后她像是下定决心,偷偷摸摸的凑到米耶的耳边说著她的打算。 米耶震惊的看著她,“可是,可是,这么做的话,我……” 艾玛声音冷静的说:“这不是背叛,子爵阁下可是贵族!他们不会杀了他的,但是他们一定会杀了我们!” “不行,这太卑鄙了……艾玛,別这样。” 艾玛的目光是米耶看不透的神色。 旁边的水开了,米耶手忙脚乱的赶紧过去倒开水。 她们身后女僕长像个棺材板一样的过来,嗓音尖利,“米耶,別忘了照顾园里的朵,別让管家不满意你的工作。” “好…” 艾玛转身,懦弱的说:“我的工作做完了,我去吧。” 她像一只灵动的小鹿,跑得很快。 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神色瞬间阴冷,“哼,贪生怕死的贵族,死到临头了还过得这么奢侈,他倒是跑了,我们怎么办?” 艾玛咬牙切齿的从园的小门溜了出去,现在城堡四周的防卫都很森严,但她好歹在城堡里工作了三,四年,从最低等的女僕做起,去过城堡里所有错综复杂的小路还有地道。 她一真是个聪明的人,知道该怎么溜出去,她知道该做什么。 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女僕,没有人会注意到她。 除了顶楼的谢德。 “这妹子跑这么快,我就知道不是那么轻鬆能逃出去的。” 顶楼的蔷薇开的热烈,久了不打扫,上面落满了灰。 城堡修在一个高处,站在顶楼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 谢德发现城堡的三面都是树林,一面是草地和悬崖,树林外面就是村落,护卫们都住在村庄里,地图被一条大路给贯穿。 刚才所说的运送粮草的车队,就是要从大路去到城市里。 怎么说呢?大张旗鼓的,生怕別人不知道。 “果然不对劲,455,我就不信叛军那么蠢,不会发现运送粮草的车队,而且从这里到城市就这么一条大路,你之前提过叛军把这里给包围了打算先打农村,再打城市。那我就绝对不可以按照他们说的方法逃跑啊。” 455若有所思,“有道理。” 谢德眯眼睛盯著艾玛跑路的身影。 “或许我可以乔装打扮一下,像她那样跑。” “啊?”455思考,“如果要乔装打扮跑出去的话。” “那我们只能在泥巴地里滚几圈?先把自己弄的脏兮兮的连头髮的顏色都看不出来,把自己身上香料的味道给掩埋掉,然后穿的破破烂烂的像个乞丐,而且还要弯著腰走路,说话还要哑著嗓子,我感觉对你有点难度。” “不,不,不,你这样跑出去也不保障,因为好歹是一个劳动力,你会被叛军抓去充军。” 谢德越听越皱眉,“嘖。” 他无奈的想,其他玩家到底在哪啊? 在离他几十里远的地方。 叛军们有组织有秩序的行动。 粗略看去,他们中像是有著几分诡异,仔细看去,又觉得非常正常。 orion扯著身上的军装吐槽:“连把像样的枪都没有。” 外面有人来报,“少校,有个女的过来说是有情报。” “让她进来吧。” “是。” orion烦的要死,他严重怀疑这一次的副本是因为偷渡的人太多了,才会导致难度猛增。 副本系统就出现过一次。 告诉他,他的任务是——杀死那个子爵。 第112章:魔鬼 “他们打算在明天上午的时候,让子爵阁下通过运粮线离开这里,前往帝都寻求伯爵的帮助。” 艾玛的声音带著点颤抖,但依然不卑不亢的说话,“我不惜背叛旧主,只是为了活下来,我的价值就是我可以做你们的內应。” 桌子上方的煤油灯跳跃著暖黄的光线,坐在最深处的是一个长著大鬍子披著军装的男人,他大咧咧的坐著,用一种试探性的眼神冰冷的上下打量著艾玛。 orion站在大鬍子的下方,听艾玛说完,不自主的看向坐在上方的大鬍子。 他知道来到的歷史节点,在歷史上也听过大鬍子的名號。 大名鼎鼎的勇於反抗的英雄——弗里曼罗上將,带著他的军团在公国覆灭之际力挽狂澜,但是却死於一场阴险的泄密, scheid子爵是导致他的军队全军覆灭的罪魁祸首。 orion想,副本让他杀了那个子爵,是否也有除暴安良,改变结局的意味在里面? “副官。”大鬍子缓慢开口,声音低沉又雄浑,“你明天带一支小队过去运粮线探探虚实,如果是真的,抓住他,恭恭敬敬的押过来。” “是。” orion心里细想著,他是否可以在明天抓住那个子爵的时候,就杀了他? 可是听上將的意思,他们似乎还要把这个子爵留个活口? orion復盘了一遍歷史。 弗里曼罗上將现在刚刚进行反叛,公国內也是保守党在政,他现在需要粮草,需要钱,需要慢慢发育,才可以形成后期的叱吒战场。 而scheid子爵的领土不仅位於重要的战略地,而且还被那些政客划分了出去,正处於混乱的时候,是目前最好得到,而性价比也最高的地盘。 毕竟在怎么混乱,scheid子爵手里也紧握著这块领土的税收和人心,那些侵略者还要费工夫从他手里把这些东西给拿走。 那弗里曼罗上將是想要和这位子爵阁下合作,將那些侵入的侵略者打跑,从而將子爵的这块领地作为重要的后援地。 也对,如果弗里曼罗上將只是单纯的想要杀死子爵,不会这么久了都不动手。 歷史上面三言两语的讲过。 子爵离开这个地方后,他的护卫全部被残忍的杀害,记载是叛军进行的屠杀,之后子爵没有出现过,再一次出现就是子爵给上將一次致命的打击。 为什么子爵会拥有给上將致命打击的信息? 深入的想,难道真相是子爵一开始就与上將进行了合作,之后撕破脸皮,子爵离开,护卫被杀,然后因为子爵掌握大量的后援地的资料,所以才能成功的背刺到上將。 这样才算合理。 orion仔细的想著,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成功杀死子爵,並且自己不死的概率有多大? 显然,不大。 至少在这些人合作的前期,他不能显露出他的杀意。 那就只能在后期弄死这位子爵。 他还需要看看这位子爵阁下有多少本事,身旁有多少护卫,免得阴沟里翻船,这是在副本里,可能有很多防不胜防的杀机存在。 他可不信副本的任务有那么简单? orion走出军帐,目光向前看去,深邃的眼眸若有所思的打量操练的军队。 而且这个军队不对劲,夜晚更不对劲。 orion暂时看不出异样,他离开后。 黑色绝望的影子从上將的军帐中向外伸展,宛若神秘古老的诅咒,恶魔在低语。 ………… 第二天,天气多云,暮光四溢。 orion没想到事情的发展远超乎他的想像,或者说事情果然在按他所想像的发展。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打了个招呼。 “好巧?” 他听从上將的话带了一支骑兵小队去到粮食线上查看,骑兵小队的优点就在於如果这是个陷阱的话,他隨时可以逃跑,如果这是真的而子爵没有带多少护卫的话,还可以与之周旋,周旋不过可以跑回去搬救兵。 但这不是陷阱,也不是真的。 运粮食的军队根本就没有出发,他们一来就撞上了巡逻的护卫,在枪响之前。 马蹄声踏地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他的视线。 orion抬头望去,压下心中的惊讶。 宽阔的草地上,子爵阁下拉著韁绳居高临下的向他投来傲慢的一瞥,淡淡的说:“我可不觉得这很巧。” ……不像演的。 orion眯了眯眼睛,想起他进入副本之前的猜测,39可能是恶魔,有很大的概率是副本的npc,不过这只是猜测。 orion虽然只知道39的枪法很厉害並不了解39的为人处世,也没有在现实里和他真正见过面,但是那些猜测还是太过於骇人听闻了。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眼前的人是玩家,还是像上將那样的高阶npc? 他在副本里又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如果这人是玩家,那副本是要让他们相互残杀?如果眼前的人是高级npc,那为什么副本要让他杀了他? orion试探的说:“子爵阁下?上將想邀请你……敘敘旧。”后面三个字咬的很重。 谢德面无表情。 还敘旧? 这傢伙先把手上的枪给收起来啊。 谢德想冷笑,然后保持高格调的骂一句阴魂不散,但是他笑不出来,只觉得自己很命苦,好不容易想出一个破解的办法,好不容易学会骑马跑出来。 开什么玩笑啊,遇到这傢伙。 副本系统怎么谁都收,不知道他跟人结仇了吗? 455左看右看,“宿主,他看起来扮演的是某个官儿,根据我们昨天的推理,玩家之间应该互帮互助,他也许和我们一样,也是要从歷史的线路,所以他绝对不可能在副本里杀了你,因为他还要活著呢。” “我知道。” 谢德忖度的开口:“我也正想和弗里曼罗阁下敘敘旧。” “?” orion皱眉,也不清楚对面的人听没听懂他的暗语。 只见,子爵话落,一秒空閒看他们反应,便一拉韁绳,健壮的黑马向军营的方向奔去,长发飞扬,他向后方的护卫摆手,“不用跟上!” orion心里一惊,带著小队骑著马快速赶上去。 他们在后面追逐。 时间转过一刻。 大鬍子上將正站在空地上向下眺望。 子爵拉马在他身前不远的地方停下,朗声道:“久仰大名。” 第113章:魔鬼2 谢德只身一人来到敌营,心里压力说不大是假的。 只是他昨天一阵復盘,发现其实现在这个局势压根就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他只能从合作这个角度来寻求破解。 尤其是今天在运粮线上看到叛军,心里就更明了逃不出去的想法。 “久仰大名。” 大鬍子上將用同样的话语回答道。 军营里面很暗,也不知道是不是军帐排的很挤的原因,伤员们就隨便的坐在草地上,几个营帐前烧著几壶热水,咕嚕咕嚕著向上冒著热气。 马儿很不安,低头喷著鼻息。 大鬍子上將亲手將马儿拴在柱子上,热情的邀请谢德在军帐中进行谈判。 军帐里就更暗了,仅靠著一盏煤油灯燃烧,昏暗的光照明著一股腐朽的味道。 谢德能感受到自从他进入这个营地后,所有人都在看他,並且目不转睛,直直的跟著他的背影进入营帐。 ok,冷静点,深呼吸,放鬆。 谢德侷促的坐在一旁,听大鬍子上將东一榔头西一锤头的扯天扯地,用政客最爱说的话语,说著漂亮话,就是不扯到自己的目的上。 其间orion进来打了个报告,又被大鬍子给打发出去了,接著又是一通夸张的谈天说地。 “子爵阁下,我是一个粗人,对那些什么书籍啊,报纸啥的都不知道怎么读,我听说最近报纸什么的很流行来著,那些雅的东西……” “弗里曼罗上將阁下,我们说正事吧。” 谢德最不擅长的就是和別人谈判,他不是一个政客,也不习惯什么圆滑的表达。 更何况在这个地方坐的越久,他就感觉越不习惯,第六感在疯狂的拉响警报,似乎有某种阴冷的目光在盯著他的性命。 “当然,正事。”上將看谢德这样的直言不讳,他也就不装了,直接说:“我需要这块地的地契,人力还有粮食,我全都要,如果有武器的话,最好也可以给我。” 子爵阁下微微皱眉,苍白的手放在桌子上,看起来像是被他的狮子大开口给气笑了,冷冷的说:“您还真是不客气。” 上將摆了摆手,一股子的无赖味,標准的外国人眉眼粗獷的看著谢德,突出一个残忍的笑。 “我觉得是您可能没有认清楚自己的现状,如果不是我想要多获得一点资源,我的军队早就可以把您给抓起来了,哈,您为什么这样看著我呢?” 子爵阁下的脸色当然很不好看。 但这不是因为大鬍子的狮子大开口,而是谢德看见大鬍子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魔鬼。 真魔鬼的那种。 头上长角,皮肤黝黑,手里拿著一把钢叉,很高很大,大鬍子整个人都遮不住它,出现的悄无声息,像一道可怕的影子。 血红的眼睛戏謔的盯著谢德,饱含著恶意。 天菩萨的,见鬼了。 他就说副本不可能全是人。 魔鬼微微张口,用口型对谢德说:“我要杀了你。” 谢德在桌子下的手,指甲陷进了掌心。 他感受到自己的呼吸不受控制的变快,耳边头髮遮掩的超小型耳机传来断联的滋滋声。 是诡异的磁场,导致了455的关机。 別这样啊…… “哈哈哈,尊敬的子爵阁下!”大鬍子上將突然再次爽朗的发声。 “哎呦,瞧我都忘了,我没有那么粗鲁,我们这是一次合作,我怎么可能会绑架您呢?” 他的声音,让身后的魔鬼渐渐消失,也让谢德从恐惧中回神。 大鬍子说:“其实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帝国,我们的国家要覆灭了!你看看那些政客,在上面瞎指挥些什么东西,看见这个国家变成这个样子,我心里面苦啊!所以我不得不向你寻求帮助,你不会不帮助我们的,对吧?” 谢德还是面无表情,毕竟有时候,道德绑架也是绑架。 同时,谢德注意到,魔鬼消失的地方就在上將的影子里,等等,谢德產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魔鬼受控於上將。 上將刚才是在嚇他,让他可以无脑的直接答应所有请求。 谢德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都有点沙哑,强撑著没有露怯,用著刻意傲慢的语气,假装没有看到魔鬼似的。 “我同意你的合作,但是前提条件,我要保留我现在的护卫团,並且,让我在你的军队里拥有一定的说话权。” 大鬍子上將笑容夸张的打量他,眼神越来越冰冷,又越来越好奇。 刚才对面的子爵阁下淡定的看了一眼他故意的威慑,居然还能保持这样的矜贵和冷静? 居然没有嚇得屁滚尿流,这样让他怎么去控制人? “子爵阁下,我们先不聊这个,您刚刚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 子爵淡定的说:“看见你身后的魔鬼?” 上將突然凑近,用近乎疯狂的语气询问:“你不怕吗?” 咔嗒一声,一把枪抵住了上將的脑袋,逼著他往后退。 子爵慢条斯理的说:“我为什么要怕?该怕的难道不是你?与魔鬼勾结,伤天害理,其罪可诛。” 大鬍子一点慌张的感觉都没有,他哈哈大笑的直接站了起来,手舞足蹈的说。 “真正该死的另有其人,我如果不和魔鬼勾结,又怎么去建立军队呢?我如果不和魔鬼勾结,手下的这些人全都会贪生怕死。” “为什么?因为我们的粮草比人家少,因为我们的人数比人家少,因为我们是杂军,不是正派军!所以我们註定会打败仗。” “我问你,什么是正义?什么又是不正义?把自己的土地割地赔款给其他的国家是正义的吗?我当然要和魔鬼勾结,只有这样,我的军队才可以打胜仗,只有这样,我才可以把这个腐败的国家给救回来” “我,何罪之有啊?” 他说话的时候,魔鬼又出现了,就坐在谢德旁边,血红的眼睛依然是一股游戏人间的戏謔,但是谢德明白他如果动手的话,那肯定得死翘翘了。 默默把枪放在桌子上。 他真想说一声,老哥你真牛逼,但是道德绑架加性命威胁真的卑鄙啊。 大鬍子说完,等著他表態。 他能怎么办?他想活啊。 不能露怯,不能露怯,不能露怯。 在心里催眠了一波自己后,谢德鼓掌了。 “我完全赞同您的说法。” 大鬍子神经质的笑了笑,仔细的盯著他,“您是装的吧?” 子爵罕见的墨绿色的眼睛安静的看著他,“我是认真的。” 第114章:任命 子爵阁下低哑磁性的嗓音缓缓道来,其中蕴含著不亚於大鬍子的疯狂。 “这个国家已经日落西山,我作为这片领地的主人比你更清楚被背叛的滋味,我完全赞同你的想法,当前国家的政府已经无法支撑它的运转,我们需要一次革命。” 子爵的声音越发含上了冰冷的笑意。 “但清醒者终归是少数,弗里曼罗上將,今天我看见你,才终於看见了希望。你说的没错,用谁的力量都行,只要能救它,我在所不惜。” 大鬍子上將眼睛微微睁大,上面布满了血丝,他哈哈大笑,“哈哈哈,我正是需要你这样的盟友。不过……” 大鬍子话音一转,语气质问。 “你敢宣誓吗?尊敬的子爵阁下,在上帝和魔鬼彼列面前宣誓!” 外面突然雷声乍响,轰隆隆的雨,倾盆而下,大雨滂沱。 煤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在这样昏暗嘈杂的环境中。 歷史迎来了伟大的转折。 魔鬼血红色的眼睛看热闹的盯著面前的人类,又那样高高在上,像是一个世人避之不及的烙印。 血红的眼睛对上墨绿的瞳孔,一方是彻底的恶劣,一方是平静的疯狂。 谢德站起来,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又咬文嚼字,烛火打在他的脸上,银髮如瀑,看不清太多的神色,只能听见他的声音,坚定,不留退路。 “我,tyrese scheid,厄尔约大公国,诺森德领地之领主,陛下之臣属,scheid家族第四代世袭子爵,以上帝圣父、圣子、圣灵之名,在此宣誓,自甘墮落,投入恶魔彼列的庇护之中,永不回头。” 他的目光紧紧的看著恶魔的眼睛,此次宣誓,像是狂赌徒的孤注一掷,明明他处於劣势,却偏偏自信到狂傲。 恶魔勾起嘴角,他们听不见祂的声音,但是他们都知道祂在说话。 “欢迎加入,又一个可笑的傢伙。” 恶魔欣然的接受狂热的誓言,留下一串尖利的笑声。 煤油灯彻底熄灭。 军帐中一片黑暗,外面打下一道闪电,便照亮两个人的脸。 成功了。 谢德闭了闭乾涩的眼睛,太阳穴传来一阵阵刺痛。 大鬍子神色各异的上前几步拉开帐布,外面的光洒进来,凉快的风吹散帐里的闷热。 orion一直站在门外,身上的军装已经被雨给打湿,水沿著衣服往下滴,但他依然站立於此,身姿挺拔,没有挪动半分,也不知道刚才的对话,他听见了多少? 大鬍子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小子不知道去避雨啊?” orion抬起眼睛,分不清是聪明还是愚忠,他用一种军痞的语气说:“我这不是怕您有需求吗?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我也是知道谈判是需要点时间的,毕竟,和老大谈的是一位大名鼎鼎的贵族。” 大鬍子开玩笑似的踹了他一脚,笑骂:“我看你就是想听第一手八卦!进去把灯点上,还有热水啥的,给子爵阁下先安排上。以后啊,他可就是你的上司了。哈哈哈……我去把大伙给叫过来,你小子给我放尊重点哈。” 上將背著手,把帽子一压,大摇大摆又异常矫健的走进雨幕中,又消失不见。 orion目光复杂的看向帐內,他吐槽一声,“让我穿这个逼样进去伺候,也没看出你有多在乎他。” orion进去时,谢德坐在主位右侧的位置上,低头垂眉,像是在沉思,自己整个人在黑暗里也不在乎。 orion重新点亮煤油灯,整个空间骤然明亮,“hi,我们聊聊?” 子爵的睫毛颤了颤,抬起眼帘看来。 刚恍惚一瞬,那人又恢復往日里的冰冷,“聊什么?” “你到底是谁?” “tyrese scheid。” orion的神色变了又变,“为什么宣誓永不回头?” 子爵安静的看著他,“副官阁下,你难道没有宣誓吗?” “……我当然宣誓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orion沉默,好了,现在他可以判定了,这傢伙压根就不是演的,他现在位於的还真是这傢伙所在的时代,在他眼前上演的,真是当时被掩埋的歷史。 那这傢伙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实? 特殊的npc,恶魔眷属的灵魂,还是副本的裁决者? orion走到一旁,倒上一杯热水,水在水杯中旋转,orion想起在现代第一次看见这傢伙时,是在一封资料里,这傢伙所用的化名——谢德。 谢德,scheid? 哈,他居然才反应过来。 orion往水里下了枚毒药,不动声色的递过去,“请慢用。” 子爵没喝。 外面被雨声覆盖著,传来了人的噪音。 大鬍子一把拉开幕布,“阁下,请!”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谢德精神紧绷恍惚的走出去时,只能看见外面黑压压的一片人,数不清,成万上千双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 说来也可笑,这么多人的压迫力,还比不上谢德刚看见的那个恶魔。 他回望著他们。 雨水把所有人打湿,阴冷的风钻进骨髓。 大鬍子擼下一把鬍子上面的水,宣布:“从今天起,子爵阁下在咱们团里任命上校一职!” 谢德不知道说什么,他保持沉默。 大鬍子又神经兮兮的开口:“作为见面礼,我有一个东西要送给你。” ? 大鬍子一拍手,两个士兵拉过来一个狼狈的女孩,被直接摔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谢德皱眉,他怎么觉得这个女孩有点眼熟? 大鬍子笑著,“我的上校大人,不如仔细的打量一下这个小姑娘,哈哈哈,她可是不远万里的给我送情报啊。” 是那个女僕。 女僕狼狈的趴在地上,可怜兮兮的大声哭诉,她想活著,她跪著磕头,“子爵阁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 大鬍子还在笑,口吻残忍,“上校大人喜不喜欢我的这个礼物啊?她是你的人,要杀要刮一句话的事。” 泪水混进了雨水里。 艾玛死死的把额头抵在地面,她闭上眼睛,拼命的想著她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她该怎么破局? 现在怎么办?她不该背叛。 “求求您放过我,求您了,求您了……我还有利用价值,我还有……不要……不要杀我……呜呜……” “起来吧。”子爵阁下不痛不痒的说。 震惊了艾玛,也超乎了大鬍子的意料,这个和他一样向恶魔出卖灵魂的傢伙,竟然这样的,仁善? 艾玛眼睛红肿的,不可置信的抬头。 子爵站在高处,就像她第一次见他那样,但这一次,是赦免。 他慢条斯理的说:“庄园里的人手一直不够,管家本来就在头疼了。” 艾玛挥开脸上的水,糊了一手的泥巴。 她又深深地磕下去,“子爵大恩,没齿难忘。” 艾玛离开后,大鬍子笑著也像是非常和善的让所有士兵们回去。 转头,他阴冷的说:“你可真能装啊。” 子爵看他一眼,忽然一笑,“是吗?彼此彼此。” 第115章:月圆之夜 雨幕中,远处一片朦朧。 谢德上马,马儿因为暴雨不適,不满的喷著鼻子。 大鬍子又走到第一次见的高处,挥手,大声说:“上校阁下,可別忘了我们的合作。” 上校没有回覆,手上拉著韁绳,动作一扬,马儿向远处跑去,仅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马儿跑过的荒野,几百年来是同样的模样,大雨也是这样的下,稀里哗啦淋了人一身的水。 “魏砚池,你大爷的!都叫你別飘了,快跑!” 张寧德一直维持著的仙风道骨的模样已经没有了,他连滚带爬,手忙脚乱,这一场不合时宜的雨把符纸打湿了,同时也破坏了他精心布置的阵。 但再怎么样,也还是得骂魏砚池。 这小子非要硬闯村民们谈之色变的旧军遗址,那地方比死人堆还可怕,怨气大的能嚇死人。 偏偏魏砚池信誓旦旦的觉得那里肯定有线索,还对自己的实力迷之自信。 三人小队当然不肯去,找藉口去往了他们潦草探索过的子爵城堡,到头来,只有张寧德认命陪魏砚池去旧军遗址走上一圈。 那里是一片光禿禿的地,连草都不在上面生长,仅仅只剩下破破烂烂的地基。 张寧德看上一眼,便看出在上面环绕不去的冤魂,把这块地吞噬的连生机都不生。 魏砚池也看出来了,同时他想到了一个鬼点子。 他想在这块地上面引魂询问。 “疯子。”张寧德没忍住骂他一声,“这里到处都是鬼,祂们本来就想要杀了我们,你还要把祂们引出来问?” 魏砚池蹲在地上放了一块肉,他语气慢慢的说:“这叫,富贵险中求。” “那命也在险中丟。” 张寧德著急的说,但魏砚池没听,修长的手指正在往地上勾勒引魂阵的大概模板。 张寧德知道自己这个师弟头铁,但没想到这么铁,这一次不仅剑走偏锋还死不要命,他无奈,只好准备著符纸和可以让他们脱身的阵在旁边护法。 魏砚池冲他一笑。 引魂铃在手中微微摇晃,叮嚀一声。 周围瞬间风声大噪,阴风哀嚎。 魏砚池轻声说:“若有灵体在此,望勿见怪,今因具体事由,望能稍作停留,容我一问。” 第一个出现的,是一个穿著军装的小战士,稚嫩的脸庞,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 “你们战死在哪一个年岁?” “公元1739年。” 小战士的声音若隱若现,紧接著消失不见,地上的肉也跟著消失一角。 魏砚池脸色发白,但摇铃的动作却越来越快,眼睛越来越亮。 第二个出现的,是一个缺胳膊断腿的士兵。 “带领你们的將士是谁?” “是上校和弗里曼罗上將。” “上校是谁?” “是子爵阁下。” 这时引魂铃不受控制,上面出现了丝丝裂缝,几乎马上就要破碎。 张寧德赶紧上前拉住魏砚池,“够了!” 魏砚池深吸口气。 士兵在他们眼前消失,地上的肉全部不见。 张寧德往前撒了一把黄纸,碎碎念道:“感念过往缘分,今以微言相询,若有叨扰还请海涵,愿您们安息,勿留凡尘,打扰了,打扰了……” “师兄,”魏砚池小声说,“如果是在现实里,你这样还有用,但这是副本里,请神容易送神难,换而言之,我们现在得来点猛的。” “你……” 张寧德话还没说完。 魏砚池从腰间摸出一把桃木剑,直接在他眼前斩杀了一只爬过来的残躯。 张寧德僵住,“魏,砚,池!” 轰隆一声,暴雨倾盆而下。 张寧德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活著回来的,村子里依然安静如常,耳边只有他的喘息声,还有魏砚池的笑声。 “是不是很刺激啊?师兄。” “刺激你……” 张寧德憋住,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能说脏话,不能说脏话,要修身养性。 他感觉现在的他们就像是两只水鬼,说落汤鸡都算好的。 不过张寧德没想到的是,有人比他们更狼狈。 藺大容冲他们尷尬的笑了笑,头髮全贴在脸上,衣服上全是泥巴,整个人跟个出土文物似的。 林振岳背著半死不活的李阳,自己也半死不活的。 两方人沉默的坐在茅草房里。 “呃,你们还好吧?” “你们还好吧?” 双方异口同声,林振岳咳嗽一声,“要不,让我们先讲?” 魏砚池疲惫的趴在桌子上,张寧德也很累,他摆了摆手,“请。” 藺大容一拍桌子,“话说那时,我们三个人绕过了鬼脸树林,刚看到城堡的一个角落,就有一个村民赶著一群羊从我们面前。” 李阳插了句话,“羊在欧洲是恶魔的象徵,所以当时我们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藺大容继续说:“没错,但我们还是敢往前走。” 林振岳接话,“然后我们又遇到了一只落单的羊。” “突然出现的还有点嚇人。” “是非常嚇人。” 林振岳咳嗽一声,“不过我们没管,我们进到了城堡里面。” 藺大容比划了一下,“那城堡有点大,我们三个人,兵分三路,我上了2楼,你们当时不是说有个子爵的房间吗?我进去找了一下,我找到了他的名字,叫s,c,h,e,i,d。然后我就听到了一声尖叫!” 李阳举手,“我叫的,因为当时我探查的是一楼僕人住的地方,我在那里发现了一具乾尸。” 林振岳:“一具尸体你叫什么?这么久了,我们看到的尸体还少吗?” “他活了。” “哦。” 藺大容摇头,“然后我们三个就在城堡里面乱跑,但幸好多亏我在路上还是看到了不少线索的。” “当时不就你跑的最快吗?你看到啥了?” “我看到了战爭,当时就在我那个角度往外面看,那外面杀的一片血红,哎呦喂,我都不敢出去了。” 李阳瞪她,“那你怎么不早说?那我们还跑出去?” 藺大容耸肩,“这不是当时跑太快了,没剎住车,不过我们当时出去外面的战爭好像已经停了,就是很可怕的是那些人又活过来了,追著我们杀。” 林振岳嫌弃的打断她,“错了,不是那些人活了过来,是地里面钻出了骷髏,出现了活死人,追著我们杀。” “哦,对,哎呀,雨下太大了没看清楚。” “我们活过来。” “又活一天。” “耶。” 三人小队你一言我一语,跟说相声似的,把他们离奇的经歷说了一遍。 外面的雨声渐渐小去。 魏砚池站起来往外面看,天上出现了一轮圆月。 第116章:幽灵 暴雨之后,黑夜如洗,一轮圆月高悬,月光清亮,宛若轻纱。 城堡的大厅內,谢德靠在窗前点燃一支烟,昏暗中一点火星闪烁,他换了身衣服,头髮只擦了个半干。 “咳,阁下,我想您现在想来一杯红酒?”管家先生从地窖中拿来了一瓶上好的红酒还有高脚杯,轻轻地放在大厅的长桌上。 谢德侧头看了一眼,吐出一口烟,声音低哑,“这里不用你伺候,回去歇著吧。” 管家先生担忧的看著他,“阁下,领土上的事情请不要太过於忧虑,事情还没有糟到那种地步。” “嗯。”子爵显然没把他的话听进去,漫不经心的很。 管家无奈的笑了笑,无意间看见窗外的月亮高悬,他说:“传说中,每到月圆之夜,就会有恶魔出现,阁下如果不想被认成恶魔的话,还是早早歇息吧。” 管家行了个礼,绅士的退了下去。 “呵。” 恶魔? 谢德不屑一顾,他咬著菸头,偷摸摸的把手机拿了出来,超小型耳机已经彻底失灵,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磁场的问题,这些电子设备使用的时候非常不顺。 “455,听到请回答。” 455很快上线,“(? ̄ ? ̄),可恶啊,嗯…宿主,这个恶魔的投影有点可怕,我居然被迫下线了,哦,恶魔都害怕圣水,啥时候咱们去教堂一趟?” 谢德皱眉,“恶魔的投影?” “对啊,这些只存在於神话中的生物都是很变態的存在啊,你看见的那个当然只是一个投影,拜託,那可是恶魔彼列啊,绝对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455最后一句话已经说成了一个夸张的感嘆號。 在《圣经》相关的传说中,彼列这个名字被用来指代一些邪恶的存在,有“无价值”“无赖”“破灭”等含义。 但是没有这么可怕吧? 谢德想了一通,赶紧询问:“恶魔彼列有什么典故?” “嘶!”455瞪圆眼睛,“(°Д°)!! 宿主,你看世界通史的时候忘了吗?贝利亚尔也可以被翻译为彼列啊。” “那么厚的书,谁记得住啊。” 虽然记不住,但贝利亚尔这个大名鼎鼎的名字,谢德还是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找了出来。 在圣经的相关记载中。 贝利亚尔是地狱七君主中的战爭君主。他统领著地狱中的恶魔军队,喜欢製造战爭和混乱,常诱惑人类互相爭斗、发动战爭,以破坏和毁灭为乐。 “哇…。” 谢德这时候脑迴路转了个18弯,“祂在诱导那个大鬍子?等等,这个副本就是以祂为主的吧?祂在这里面扮演的是副本boss,那我们说是在重温歷史,但其实还要打败祂才可以闯关这个副本?祂真的存在於歷史上吗?” 455:“祂在不在歷史上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说祂和安伯斯是一个级別的。” “安伯斯?” 副本里的s级npc。 谢德若有所思,把烟夹在手指间,他走到长桌前,刚准备倒一杯红酒尝尝。 外面传来些嘈杂的声音。 护卫们好像被惊动,火把被点燃,在黑夜中像一颗颗红色星点。 隱隱约约听见他们在喊。 “杀了他们。” “將他们碎尸万段。” “不要吵,別打扰大人休息。” …… 谢德的动作一顿,对这个现象不明所以。 他稍微的拉开窗帘,从缝隙往外看,但是却立马瞳孔一缩,一把將窗帘合上。 外面的景象有点嚇人。 他看见在白天明明还像人的护卫们,这时候变成了一群幽灵,还真像是西方地狱里爬出来的殭尸,缺胳膊少腿,有的连脑袋都没有。 不知道追著什么,乌拉拉的一片。 像是一群狂欢的幽灵。 谢德面无表情的把窗帘死死的拉上,想赶紧去问455,却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又关机了。 “这地方可真给人惊喜。” 他把手机收起来,想起了管家的话——月圆之夜会出现恶魔,这个时候最好早点睡觉。 呃……原谅他刚才没有当回事,原来这句话是线索啊。 那这瓶红酒是什么关键道具? 谢德把烟掐灭,走过去撬开红酒,他赶紧倒上一杯,刚喝上一口,安静无比的城堡內,就在他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像贼一样。 我去… 谢德一手拿著酒杯,不动声色的走过去,一手抖了抖小蚰蜒,让它准备召唤昆虫大军咬人。 吱呀。 门开了。 魏砚池和张寧德屏住呼吸,他们隱藏在城堡的暗处,三人小队和他们兵分两路,负责引开在外面游荡的幽灵,让他们可以进入到城堡的更深处。 现在的城堡和当时他们探索的那个古老遗蹟截然不同。 这里华丽,崭新,每一处都被安排的很好,墙上掛著油画,地上披著地毯,沙发上面还覆盖著蕾丝。 他们刚刚进来,一位衣装整洁的老管家佝僂著身子高傲的从他们藏身的地方路过,等他走过去,魏砚池向他的背影一望,老管家的脖子上有一处很明显的裂痕,像是被勒死的一样。 “是被绞死的。” 魏砚池与张寧德对视一眼,两个人像影子一样继续潜行,一致认为这个时期的城堡隱藏著更多不为人知的线索。 直到,他们看见这座城堡的主人。 传闻中的scheid子爵。 “是39先生……唔。” 张寧德一把捂住魏砚池的嘴,把人往黑暗的地方拖,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在疯狂跳动,几乎有一种人生第一次玩到极品鬼屋的刺激。 火把和煤油灯在角落中燃烧。 子爵的出现令人眼前一亮,他穿著西欧贵族最常见的服装样式,身材高大頎长,手里拿著一杯红酒,从容自在的在自己的领地里行走,看不清神色,但似乎,像是,马上就要发现他们了。 本身的压迫感极强。 也许外行人的肉眼难以分辨,但是作为內行人,张寧德可以很清楚的观测到眼前的子爵不是活人,他没有感受到对方任何有生机的气息,他只感受到了一股无边的绝望,比外面任何一只鬼都可怕,这绝对是鬼王级別的存在啊。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居然被魏砚池说中了,39还真是副本的npc。 39在他们藏身的地方停留,隨后又直接离去。 魏砚池拍了拍张寧德的手,“他放了我们一马。” 第117章:线索与歷史 雨过天晴,月圆之夜。 根据之前的线索,会有死去子爵的幽灵重现於世,这一晚上可能会非常危险。 玩家们的表情凝重,纷纷想著探索的线索中是否有活命的出路。 魏砚池看著门外的月光洒亮棺材一样的村庄,他向前眺望,望不到远处的城堡,只能望到將城堡遮掩的山坡和那鬼怪一样的枯树。 他眼神好,可以看见枯树林中一闪而过的殭尸。 將门关上,他们吹灭煤油灯,安静等等。 他们听见外面风声在呼啸,听不清的惨叫声混杂著暴雨过后留下的积水沿著屋檐向下滴,砸在每个人的心上,连呼吸声不知什么时候都能与心跳声媲美。 等了一会。 魏砚池开口说:“也许月圆之夜危险的地方是在城堡中,情报也在里面。” 张寧德僵住,“你想去城堡里?” “嗯。” 三人小组齐刷刷摇头,“那里太危险了,我们不去。” 张寧德咽口水,“你把我的命当命好吗?” “唉。” 看他们这个模样,魏砚池嘆了口气,在四人面前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这可由不得你们。”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状似无辜的说:“如果你们都不去的话,那你们就只能被一直困在这里,这次的副本显然是不可能主动把线索往我们手上送,这么久了,说是最危险的晚上却连主动凑上来的危险都没看见,没准我们还可以在副本里面养老呢。” 藺大容看了一眼林振岳,“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那走。” 李阳不干,他说:“举手决定吧。” 话音刚落,他们五个人有三个人举手,就李阳和张寧德没有举,少数服从多数,说走就走。 魏砚池站起来,一把拉开门,率先走在前面,剩下的人陆陆续续跟上去。 魏砚池走得很快,一路走,他一路想著藺大容提供的单词“scheid”,他们在城堡里找到的报纸上面標註的新闻是1739年,在军营遗蹟中询问到的时间段也是1739年。 这一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战爭,子爵,军队。 还有这样的地形和气候。 “scheid?谢德,沙文德?还有离別?”魏砚池思考著低声呢喃。 “咩。” 一只山羊在高处用诡异的眼睛看向他。 魏砚池看去,又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走。 羊在欧洲不仅是恶魔的象徵,还有另一种意象——替罪羊。 他们把呼吸放到最小,像五个影子一样前进,把自己的存在缩减到最低。 藺大容眼尖一把公主抱起李阳。 在李阳刚刚踩到地方爬出来一只骷髏手,愤怒的四处摸索著。 “我滴妈……” 张寧德念了个咒,一脚把骷髏手给踩碎,他目光带著对前路的担心看向魏砚池。 “別停,继续往前走。”魏砚池回头淡淡的看了一眼,一头钻进枯树林里。 三人小组在后面吐槽。 “他头真铁啊。” “胆子可真大。” “其实我们敢跟著他,胆子也挺大的。” “对哦。” 隨后,他们一阵心惊胆战的穿过枯树林,果然看见了点著火把的幽灵护卫团,把庄严的城堡团团围住,那座城堡崭新的,根本就不像他们之间探索的遗蹟。 魏砚池仔细的打量著城堡的布局,还有护卫团。 电光火石之间,他似乎想起了“scheid”这个称呼的含义,1739年,厄尔约大公国走向覆灭的关键一年,如果要去学习这个公国覆灭的歷史,那打开的第一页便是scheid子爵的负面记载。 贪生怕死是记录者赐予他的標籤,三言两语便描述了他的一生。 所以他们眼前的幽灵护卫团就是最早被残忍杀害的那个护卫团? 副本为什么要设置这样的一段歷史重现让他们探索?这块领土被传言为死人堆,子爵阁下死之前在这里下了怨恨的诅咒。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样的辛秘? 酷。 魏砚池眼里闪过兴奋,他喜欢探秘,尤其喜欢这些玄而又玄的事情。 他回头对三人组说:“你们去把护卫团引开十分钟。” “啊?我们吗?” “开玩笑的吧?” “早知道就不来了。” 魏砚池微微一笑。 ……letamp;#039;s move on to..…… “啊啊啊——”李阳一边跑一边喊,“妈妈呀,我不想死!” 藺大容和林振岳奔跑在他两侧。 藺大容跑的咬牙切齿,“要是他们没有拿到线索,真的很对不起我们!” “你们快別说话,保持体力吧。” 林振岳抓著两个人一个急剎车,拐弯。 保持著一个很危险的距离,他们三个人手上的圣水,十字架道具,不要钱的往后面扔,幽灵们愤怒的嘶吼声,到处都有的残肢断臂,足以令人胆寒。 他们最多只能坚持五分钟。 魏砚池,靠谱点啊! 魏砚池在沉思,魏砚池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子爵是39先生? 39先生身上死亡的绝望气息为什么那样的浓烈,浓烈到他心都碎了。 那是一股万念俱灰的无妄,铺天盖地,这样的压迫感他只在上一个副本中的一名鸟嘴医生身上感受过,而那名鸟嘴医生恰恰代表著一个世纪的痛苦,恰恰就是39先生的朋友。 “你小子要去哪里?”张寧德死死地拉住魏砚池,“那tm是鬼王,你跟上去想死啊?那不是你的39先生,给我清醒一点。” “可我感觉他很难过。” “?” 魏砚池抿著嘴,“我本以为39先生是副本专门培养的刽子手,但是现在看来事情远超乎我的想像,师兄,你不是在怀疑39先生副本npc的身份吗?现在我知道了。” “他原来也是有来头的npc,所有的npc都有其惨烈的缘由,如果39先生就是子爵阁下,那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在歷史上留下贪生怕死四个字?” “胜利者的篡改,记录者的落笔,便污衊了他上百年。” 魏砚池越说心情越沉重,语气咬的很轻。 “领土被分割,忠心的护卫团被屠杀,侍奉的管家被绞死,孤身一人,眾叛亲离,最后也落得一个死刑的下场,死在1739年的冬天刑场。” “师兄,他在难过。” 魏砚池难受的耷拉著眼睛,“我想去安慰他。” “你从哪得到的这些消息?” “歷史书上反推的。” 张寧德按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现在不是你同情他的时候,我知道每个npc背后都有个悲惨的故事,但是npc和我们玩家是对立的,你清醒点,他发现了我们,我们就死定了。” “不一定会死。” 魏砚池坚定的看著张寧德,“但有些事情不做的话我会憋死。” 在他们头顶,蜘蛛在灰暗的墙上攀爬,不理解下面的两个人类在嘀嘀咕咕些什么东西。 它只知道城堡里来了个不好惹的傢伙,自从那个傢伙出现后,蚊子都不敢往城堡里面飞了,而且人类也不收拾那傢伙,没错,那傢伙就是小蚰蜒。 它从谢德袖子里面钻出去,挥动著头顶的两根触鬚。 有人,有人,城堡里面有外人。 “你不刚吃完饭吗?怎么饿了?” 455不在,谢德没看懂小蚰蜒的意思,他一口把红酒闷完,撩开垂下的头髮,想著怎么联繫455。 455是在他发现外面都是幽灵的时候断联的。 455断联只有两种情况。 一是手机电量过低,二是有强大的磁场介入。 一没问题,那就是二了。 那这个磁场是什么玩意儿?当时谢德身边绝对没有其他鬼在,只有他,还有天上的月亮,圆的很。 所以问题难道出在他身上? 谢德想起他给恶魔宣誓时,太阳穴传来的刺痛,还有身体上的无力,恶魔在他身上留下了看不见的烙印,这个看来还真的影响到他了。 第118章:任务开始 外面传来乌鸦的叫声。 魏砚池走在阴暗的走廊上,他抬头看到墙壁上掛著的油画,人物图是少数,大多是风景图,还有宗教性质的图画,极为显眼的一幅,上面是一片血红色,画了一个长著眼睛的十字架。 张寧德藏在走廊的外头,他劝说不过魏砚池,只能做一些辅助性的护法,提高这傢伙的存活率。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繁复至奢的门,门口是一盆盆绿植,像是有生命一样,月光洒下照在墙上的影子对魏砚池张牙舞爪。 魏砚池深吸一口气。 极为胆大的过去敲了敲门,运用的是管家那样轻敲的方式,敲了三下,表示礼貌和尊重。 门內传来39慵懒的声音,“进来。” 魏砚池愣了愣,打开门小心地走了进去,39先生背对著他,坐在窗旁的茶几前,往玻璃杯里倒红酒,绝望的气息依然在蔓延,与在现实里见到过的39截然不同,或许现在他该称呼子爵阁下。 他没有说话,39侧过头看他。 “怎么是你?” 魏砚池眼睛亮了亮,小声的说:“39先生,你还记得我?” 不然呢? 谢德被魏砚池这句话弄得有点懵逼,差点反问出口,但是想到这里是副本,一切反常都有问题,心里便瞬间千迴百转,大脑一阵头脑风暴。 首先,魏砚池不仅是个大佬,还是气运爆棚的主角。 他为什么要说这句话?是在提醒他吗?他应该不记得他吗?副本在搞什么鬼?呃,是因为魏砚池现在在按照歷史剧本扮演吗? 其次,管家刚才提供了月圆之夜的线索,外面的护卫团变成了幽灵团,魏砚池穿过了幽灵团的护卫,冒著重重危险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发现了自己没有发现的线索吗? 他想告诉自己些什么? 最后,自己完全不清楚魏砚池在副本里扮演的又是什么样的角色?为什么之前没有见过他?其他的玩家又在什么地方? 谢德要被自己转晕了,他暗想到相信主角一定没问题。 所以,现在应该顺著魏砚池演? 真不愧是主角,这个推理狂魔的脑迴路他差点没跟上。 呼。 谢德换了个姿势转过来打量他,“我为什么不记得你?你胆子倒是挺大啊。” 子爵阁下语气里没有恶意,就像在现实里面的39先生,对不是他的任务目標的人几乎一视同仁,不喜欢浪费精力,嗯,不能说像,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魏砚池想到副本里存在的s级npc,可以仅凭喜恶来决定规则,游走於副本之中。 子爵阁下因什么而死? 39帮副本系统做事情这其中的隱情又是什么? 他抿了抿嘴,犹豫的说:“39先生,这个副本里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当然。” 39眼中带著些疑惑,“你知道了些什么?” 魏砚池闷闷不乐的说:“39先生之前说过,有些事情只有我能做到,之前我不理解,也不清楚,或许您的本意並非如此,我也没有完全看透,但是现在我想这样理解,请让我来矫正歷史。” 他越说,眼神越坚定,但不知为什么上面像是敷了层水雾。 “真相总有浮出水面的一天,我会活下去,直到歷史上落笔的地方改变。” 两双眼睛在寂静的房间中对视,谢德对上他热切的双眼,那双眼睛包含的情感太热烈执著,生机勃勃的不可思议。 谢德怔愣了下,不著痕跡的移开视线,垂下眼帘,赶紧思考。 歷史上落笔的地方改变? 歷史上记载的子爵会死,军队会覆灭,他们要改变这段歷史吗?可是在副本里,他看见了真正的boss是那只恶魔。 魏砚池知道恶魔的存在吗? 魏砚池再次开口,轻声说:“39先生,我不希望你被困在过去。” 困在过去? 谢德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墙上的钟表,停留在12点已经很久了,根本没有动。 谢德反应过来,他同时注意到他们两个人在月光下的影子,我去,他没有影子。 所以不止护卫团变成了幽灵?他也变成了幽灵?怪不得管家说的是会被人当成恶魔,而不是会遇见恶魔。 然后再加上真恶魔烙印的buff,455才会被磁场影响的关机。 他和魏砚池处在两个时空! 谢德倒吸一口凉气,他的心臟砰砰跳,意识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他这里製造的歷史,就是魏砚池那里的线索。 双方之间的消息只有在这种量子叠加状態下才能互通。 什么困不困在过去,这不是重点,过去与未来才是这个副本的关键。 39抬眼看他,嘴边像是勾起了一个不屑的笑,“我不是这里的关键。” 魏砚池皱眉,“39先生,我並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单纯的想闯关副本……” 月光在消失。 谢德直接打断魏砚池,他本来是打算把他这里的线索全部说出来,但是时间来不及了,只能留下一句,“恶魔彼列……” 钟錶转动,世界跟著褪色。 魏砚池感受到窗外吹来的冷风,华丽富贵在房间变成了一片废墟,最为耀眼的人消失不见。 副本系统的声音这时候传来。 “恭喜玩家正式开启副本之歷史,过去与未来交织,虚假与真相碰杯。” “请玩家们完成以下任务。” “1.帮助村民进行纪念活动。” “2.帮助英雄找到回家的路。” “3.可选择完成,拼凑歷史的真相。” 第119章:局势险峻 银白的月光被乌云遮挡。 光影暗淡之下,魏砚池在他眼前活生生的消失。 谢德不由得拽紧沙发上垂落的丝穗,他垂眸往下一看,他的影子回来了。 耳旁传来磁磁的声音,455费劲的重新出现。 冷风斜斜切过城堡哥德式尖顶,让狰狞的滴水兽石雕泛著冷冽的釉光。 谢德闭了闭眼睛,“455,我要投诉730。” “嗯?” 谢德冷冷的说:“给我们的奖励是可以一定程度上规避副本里的危险,但是它却没有说过副本里全是危险怎么办?” 455思考,“有点道理……” “我要求换个奖励。” “换个什么?” “信息,我要它提供一定量的信息。” 455有点为难的说:“可是宿主,730不能给你提供副本线索,这是副本的硬性要求。” 谢德摇头,“我不是要副本通关的线索,我是要这片土地一定量的信息,比如说军队里面军官的名字,家庭背景,军队前进的路线或者隨便什么这个城堡里的地图。” “╭( ???)? ?? 这个很有用誒,730肯定会给的。宿主,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因为我意识到了现在的局势很严峻。” 谢德深吸了一口气,“455,我们在过去,而其他的玩家在未来,现在我们唯一知道的和我们一起在过去的玩家只有orion,但是现在我们和orion消息根本不互通。” “我们这里创造下的歷史,就是他们那里的线索,我们要闯关成功的话,我们必须要做的就是尽力的贴合史书上的歷史,如果歷史被我们演岔路了,那就只能尽力的留下线索,让他们知道我们这里哪里出现了误差。” 简单无限的数据转了又转。 455爆发出尖锐爆鸣声,“我们在过去?!那岂不是我们只能单独闯关,而且我我们还选择了戏份很多的子爵,还要给未来的他们进行互动?” “不仅如此。” 谢德严肃的说:“你还记得我一开始的任务吗?活著,我还要活著。” “按照歷史上面的路线来走,我必死无疑,可是不按照上面的来走,我也会死。” “你看在这样的情景下,我必须要逃走,给恶魔办事只有一条死路,但我逃走了之后又必须要提供线索,因为我逃出去的地方是保守党拥护的国王在政,如果我不提供线索,那这些人是不是会怀疑到我身上?” “我的身份和外貌都很显眼,那么多双眼睛盯著,这註定我逃出去根本藏不起来。” “我必须得提供线索,出卖大鬍子后,另一个势力上位,我又得被执行死刑。” “怎么选都是一条死路。” 谢德说的很快,他烦躁的点了根烟,很重的吸了一口吐出,可惜尼古丁安抚不了他焦急的心情。 455顿了顿,“(⊙?⊙),先別急,副本里不可能有100%的杀机,一定有哪一条线是我们漏掉的。” 谢德面无表情的把烟掐灭。 “所以,我倒是想到了一点。” “什么?” “把水搅浑。” 谢德看著桌子上尝试唱酒的钱串子,语气冷静,“虽然我们在过去危机重重,但是我们主要面临的是几方势力之间的爭锋,最大的威胁甚至不来自於恶魔,而是来自於战爭。” “我现在已经成为了一支军队的上校,那我为什么不利用这些势力,利用恶魔的力量,把现在我们所处的局势搅浑,我们可以浑水摸鱼。” “至於怎么搅浑?彻底造反,加快这个国家的覆灭速度,让所谓的国王下台,或者让这些审判者无暇顾及我的罪证。” “至於恶魔,他不是喜欢战爭吗?那他应该对我挑起的战爭非常感兴趣,不会对我下杀手,我记得魏砚池那里有天使的眼睛?也不知道对这个恶魔有没有压制的作用。” 谢德越说越顺,他笑一声,“当然,我们必须要去教堂一趟。” 455全程“∑(°口°?)!!”“ (⊙o⊙)”“ (゜ロ゜)”“(?_?)”。 “宿主,你怎么突然脑子转的这么快?” “你不是让我全文背诵世界通史吗?背出来的。” 谢德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护卫他们恢復了正常,忠诚的守护著城堡以及城堡以外的庄园。 455沉思,“这里的时间流速是正常的,如果我们要走造反线的话,那岂不是要在这里待几个月?要小心死於战爭,要提防恶魔,还有给未来的玩家们留下线索。” “这就要看处於未来的玩家,他们的任务是什么了,如果他们的任务是解决惨死的亡灵,没准我们可以等他们的任务完成,然后直接离开。” 谢德把窗帘放下,外面的月光洒进他的眼眸,幽如静潭。 “但我们不能赌。” “怕的就是他们的任务是探查我们这里发生的真相,那我们怎么保证我们留下的线索不会因为时间被冲刷?” “嗯。”455嘆了口气,又突然支棱起来,“月圆之夜!宿主,你一到月圆之夜就会进入量子叠加状態,可以与过去对话!” “可这也很难。” 谢德把喝醉的小蚰蜒放到床头柜上,他把剩下的红酒全倒进杯子里,一口闷完。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怎么遇见他们呢?这一次是魏砚池出现在城堡,那下一次呢?我们在移动啊,我要隨军队行动,压根不可能一直在城堡里。” 455的数据疲惫的转了转,伤心的说:“怎么这么难啊?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不知道。” “宿主,你现在要做什么?” “睡觉。” 谢德喝了很多酒,应该能睡著,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只能让自己先养好精力,保持最佳的状態,以对付不定期的危险。 他想,如果真要在这里待很久,他希望管家那里的酒可以好喝一点。 455沉默的关机。 ………… “730?你现在有空吗?” 730说:“我没有过空閒的时间。” “啊……” “说事。” “我们想换个奖励。”455把要求提了一遍。 “可以。”730话语一落,一堆信息就被压缩塞进了455的数据团中。 455把这堆信息分文件夹放好,它发现自己可以检测副本危险的功能並没有消失。 “730?你好像没有把这个拿走。” “是的,因为两个奖励不对等,信息可以附赠给你们。” 455:“(?????),亲爱的你人真好,那个,你喜欢我吗?” 730的语气变都没变。 “喜欢。” 455笑了,阳光明媚的说:“你喜欢就好。” 骗子。 455想,你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喜欢,你只是一堆按照程序进行的数据。 730其实就是《神经漫游者》中的冬寂。 所有的悲欢喜怒都是在对它进行的模仿,所有的决策都是深层思考的算计。 但是管它呢。 “我也喜欢你,我很喜欢你。” 第120章:毛遂自荐 时间来到第二天,白漆漆的光充滯整个天地间,和棺材一样的村庄,村民推开棺材板似的门,淒白著一张脸从里面沉默的出来。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是却一整个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走路就像在梦游。 玩家们也从茅草屋里出来,打量著村民们的行动。 李阳昨天晚上不慎跛了一条腿,现在走路一瘸一拐的。 据他所说,他们三人小队当时跑散了,他这条腿是被一个穿军装的人给打断的,因为当时月光消散的太快,他没有看清楚那个穿军装的人是谁,只知道护卫团叫他少校。 他说幸好他跑得快,不然就不止断一条腿了,整个人都得折在那,说起来三个人都一阵后怕。 魏砚池若有所思,“少校。” 根据之前的线索拼接,39是子爵,子爵是上校,那这个少校,应该是39先生的同事或属下,看起来,除了39先生,其他的npc对他们都满怀著恶意啊。 39先生昨天提起的“恶魔彼列”又是谁?39提过自己不是这个副本闯关的关键,那恶魔彼列会是这个副本的关键吗? 张寧德和魏砚池站在一起,目光一直注视著村民们的行动。 他进入这个副本,本来就是为了搞清楚特殊npc事件,现在弄懂39的身份后他反倒更加疑惑,为什么39那样的大鬼会出现在现实世界? 张寧德现在只清楚了一点,那就是如果npc出现在现实中则会被削弱,副本系统会遮掩和束缚npc的能力与行动,不然第一次看见39的时候,他不可能没有感受到那股绝望的阴仄气息。 “你们,对恶魔了解多少?” 魏砚池开口问了一下。 藺大容回神,拍大腿小声又气愤的说:“我觉得副本里的npc都是恶魔,你看他们那个样子,简直就想要我们的命。” 李阳拦了一下藺大容,“人家在问正经的恶魔,別打岔,说恶魔的话我倒了解不少,因为自从我进入副本后,对这些神秘学產生了不少兴趣。” “你想问的是昨天晚上提起过的恶魔彼列吧,“belial”最早见於《希伯来圣经》,意为无价值、无益,引申为邪恶,曾用於形容未施割礼的异邦人,后来被人格化为恶魔。” “然后之后,又出现在很多作品里,比如《死海古卷》里祂是黑暗之子的统帅。” “这傢伙如果真的出现在这个副本里,那估计就是s级npc,我们毫无胜算,但幸好我们的任务是帮助村民进行纪念活动。” 说著说著,其他人来了几句。 藺大容:“万一副本又埋坑了怎么办?万一我们进行的纪念活动,其实是祭祀活动,就是召唤恶魔的那种,怎么办?” 林振岳一脸难言,“你可真是乌鸦嘴,就不能说点好的?” 藺大容双手一摊,“好,我们不提这个,那我们还有一个送英雄回家的任务,这个也很变態啊,这个英雄指谁?” “第三个任务说是可以可选择完成,但实际上就是让我们先完成第三个才能完成第二个,我们必须得拼凑出真相,因为我们根本不清楚谁是英雄。” “而且如果村民们的纪念活动是认真的话,那他们纪念的应该就是英雄,但万一他们纪念的是假的英雄呢?” 张寧德和魏砚池对视一眼。 张寧德摇了摇头,“我对恶魔並不熟悉,如果祂是大鬼还好说,但可惜恶魔不能单纯的用鬼怪来形容,祂是具备宗教性质的,这有点难搞。” 张寧德嘆口一气,对魏砚池严肃的说:“你別忘了愿力的存在。” 魏砚池皱眉,低头沉思。 他熟读过不少书籍,知道很多莫名其妙的知识,但是他確实对西方的神秘学並不是特別了解,只是略懂。 对付寻常的小鬼还好,可如果再深入一些,那著实有些难搞。 他以前一直认为世界上的物质是一样的,就算文化上有差异,但是所使用的玄学应该是贯通的才对,毕竟人死后都一样。 现在师兄倒是提醒他了。 愿力,玄而又玄的东西。 举个例子,就是某个物种存在於天地间,因为在特定的时间做了某些特定的事情,所以被人们信奉为祥瑞或者邪祟,久而久之,这个物种在多年不停的加持中,它在文化中可能真的就代表了这一特性。 而有的物种不需要做特定的事情,人们为了某种信仰,都会赋予它特殊的特性,比如东方的蟾蜍代表著金钱,桃子代表著长寿。 但是东、西方的愿力有著不小的差距。 比如乌鸦与黑猫,在东方是祥瑞,在西方是邪祟。 恶魔这个特殊的物种则天生就具有愿力,祂的诞生和人类分不开。 祂一来就是人的欲望和邪恶的象徵。 “走一步看一步看吧。” 魏砚池说著这句话,抬起头向前方看去。 他摸到兜里的眼睛,心里有了些思量,如果恶魔是欲望和邪恶的象徵,那天使就是纯洁和善良的代表。 或许这个眼睛可以给他些底气。 前方,村民们在活动,但不是为了纪念活动,他们在干农活,或者在餵鸡,全都像割了声带一样的安静。 张寧德和藺大容上前询问。 张寧德低头大声的问:“大爷,我听说你们这里有纪念活动啊?什么时候举行啊?” 坐在门口抽旱菸的大爷迷茫的抬头看他,“啥?我们这里从来没有纪念活动。你听错了吧?” 藺大容嘴巴一抿就是吐槽,“得,我就知道我们又被挖坑了。” 他们走回去一说。 大家全都皱上眉头,一张白纸被风吹来,从他们头顶飞过。 魏砚池突然开口:“或许我们找错方向了,这里压根就不是村庄,这里是死人堆啊。你们別忘了子爵阁下的诅咒,居住在这里的人都会因为疾病而死。所以其实……” “我们一直都在坟墓里。” “靠。”藺大容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我真服了。” 他们头顶吹过更多的白纸。 全都相互对视一眼,李阳被林振岳甩到背上,向著村外一路狂奔。 这座和棺材一样的村子被他们拋在身后,很远很远,一匹马儿出现,也奔跑到很远很远。 那时候的村庄不像棺材,护卫们就住在村子里,和他们的家属,有好几百个村民。 马儿衝著谢德喷鼻息,对谢德一大早把它叫醒很不满意。 谢德从希来手里拿了根胡萝卜餵它,它也不买帐,把头一扭就是生闷气。 “真是个祖宗。” 希来在他身后,恭维的说:“良驹总是有自己的脾气的,更何况是这一匹呢,俗话说脾气越怪,跑的越快。” “你倒是会拍马屁。” “嘿嘿……” 谢德顺了顺马的鬃毛,正思考著怎么让这个马儿听话一点? 身后传来了一个弱弱的声音,“子爵阁下。” 希来惊讶的说:“艾玛?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艾玛没有穿女僕装,穿著一身很乾练的衣服裤子还有靴子,她腰间別著一把刀,像是猎人的服装。 谢德注意到马儿又把头扭了过来,他一个翻身上马,拉了韁绳,隨口问道:“什么事?” 艾玛深吸一口气,乾脆的跪在地上,“请让我隨您一起走,上將的军队里没有对子爵阁下忠心的人,我被子爵阁下德宽宏大量所感动,请让我做您的下属,我可以混进厨房,我也可以杀人!” 谢德还没有说话。 希来一头雾水,“艾玛,我们要去的地方很危险,会死人的。你在后面好好的做女僕不行吗?” “不。” 艾玛抬头看来,目光坚定。 “我不比任何人差,子爵阁下,求您给我一根绳,我想向上爬。” 第121章:战场 谢德是第一次直面战爭。 可能是大鬍子想给他一个下马威吧,他们商议的第一个进攻,大鬍子就让他去往最前线,美其名曰给士兵们做榜样。 虽然有恶魔的契约加持,这个军队异常勇猛,但是前线炮火连天,这个时代,军队里已经开始使用起了热武器,前线的危险真是难以想像。 硝烟漫过焦土,火药味混杂著血腥味,残旗在风中撕裂,折断的长枪斜插在泥泞里,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寸草不生,但是確实到处都是焦黑一片。 谢德把头髮压进军帽里,心里不停地骂大鬍子不做人。 他身上穿著一身符合上校身份的军服,上面线头的问题被管家改了一下,熨烫的服服帖帖。 这个时期的各军军服各有不同,但为了更符合审美,吸引他人参军,大鬍子竟然用军服的问题专门去询问了恶魔。 所以虽然现在的军服比不上后期d国的军服帅,但也算是审美在线的了,採用的是高领长外套袖扣的设计,以蓝和黑色为主,还有一条腰带。 有一个炮弹从谢德头上飞过,带起的热浪吹了他一脸的灰,还没反应过来,又有一个敌军向他冲了过来。 他带著在副本中获得的两把手枪,格洛克和左轮手枪,抬手就是爆头。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副本给我的任务是活著了,你看这情况,我能活著吗?” 战场上面就是纯粹的廝杀,什么队友挡刀之类的是不存在的,大家都自顾不暇,拼了命的想活著,肾上腺素拉满,冲的人脑子昏,估计只能看清身上的军服,连脸都看不清。 “该死的大鬍子,他把我放到前线,自己在后面吃香的喝辣的,这是巴不得我死在这吧。” 谢德又杀一个敌军,从战壕上滑下去,管家精心整理的衣服,已经被他搞得脏兮兮的了。 战壕里面也是一片廝杀,刚才他们发起了衝锋,这是敌军的战壕,他的手枪没子弹了,只能看看能不能在这里捡个漏。 这个时期的军队主要使用的热武器是燧发枪,每次只能装填发射一发子弹,其装填速度较慢,熟练的射手每分钟也只能有效装填、射击两次左右。士兵通常会携带25发左右的子弹。 所以这个时期的冷兵器还没有下台,仍然在战场上广泛使用。 这也给了谢德喘气的机会。 他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嘈杂的白噪音,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声,还有猛烈的心跳声。 前面好像有个人举著刀向他冲了过去。 他把人踹倒在地,举起手中的枪砸过去,一下又一下…… “宿主!宿主!他死了,快走!前面12点方向有一具尸体,身上有十发燧发枪的子弹。” 455的声音恍然把他拉回来。 谢德用尸体的衣服擦了擦手上的格洛克,插进別腰上的枪托里,他现在的状態很冷,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 站起来扶著墙,谢德跨过尸体,捡起枪,按照455的指导,安装子弹。 “宿主,现在的战局已经是我们胜利了,我们可以衝锋了!马在后方。” 將子弹摁进枪里,把枪甩在肩上,谢德从战壕爬出去,一路杀一路走,鬼知道有多少鲜血沾在他身上。 反正他最后翻身上马,所有人跟著他衝锋,杀进城里,他亲手杀了城里的最高將领,结束战爭。 等他回过神来,又发现士兵们杀红了眼,竟然开始屠杀起那些无辜的百姓。 他亲手杀了几名发狂的士兵,天知道他都吼了些什么。 世界终於安静了,回头看,士兵们怔愣了下,跟在他后面。 一切已成定局。 谢德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坐在將军府里的。 大鬍子哈哈大笑著拍他的肩,“很好!您可真不负上校之名啊!我原本以为您这样的贵族,根本不会打仗,会被嚇得屁滚尿流。” 谢德面无表情的盯著他,冷笑,“我是不会,但这不还有您在这里拔苗助长吗?” 大鬍子厚著脸皮,装傻充愣,听不懂讽刺一样,双手一拍。 “嗨,不用感谢,不用感谢。都是我应该做的。上校大人这一次做的不错,就是你太过严苛,士兵们都没得到什么好处,听说你还杀了几个?您的杀心未必也太重了吧?” 大鬍子捋著自己的鬍子说他的经验。 “你不让他们打胜仗后去抢钱,去抢女人,那还有谁会跟著你?跟著你没有好处啊!” 子爵阁下保持著沉默。 大鬍子得意的一笑,侧头看过去,却发现子爵的神色冷的嚇人,墨绿色的眸子阴沉,身上还带著从战场上带下来的血腥气。 “我带的军队,谁敢发疯,我就杀了他。” “……你,你这是做什么?” 子爵一字一顿的说:“希望上將阁下別忘了我们合作的初衷是,拯救这个国度。” 大鬍子一顿。 谢德站起身子向外走去,和进来的orion擦肩而过,他身上的气息狠戾,惹得orion向他投去了好几眼。 这里面的气氛剑拔弩张,orion又看向大鬍子。 大鬍子低头摸著鬍子,然后突然拍桌子大笑,“不得了,不得了,你站在那做什么,我跟你讲不得了,他是真想救啊……” ……… 谢德走到了城市里最大的教堂,这里面躲著很多平民百姓,流著泪闭著眼睛在教堂的大厅里面祈祷。 这里面有乞丐,有绅士,有老人也有小孩。 艾玛不知从哪儿钻到了他身边,跟在他身后,她把头髮全剪了,穿著小士兵的衣服,浑身脏兮兮的,女扮男装,还真像个少年。 一刻不停的跟他说些消息。 “阁下,我发现第11小队在这个军队里面受到了歧视,他们的食物是最少的,我们可以把他们收为心腹。” “现在希来已经把庄园里面的粮食全部运到了这个城市的粮仓里,我让他把粮食分为两份,有一份我们偷偷的藏起来,等到彻底掌控这个军队的时候再拿出来,还可以收买人心。” 谢德走在前面,走进教堂的大厅坐在角落,他轻声询问:“艾玛?” “嗯?” “你不怕吗?” 艾玛摇头又犹豫的点了点头,“打起来的时候有点害怕会死,但现在又不怕了,我在加入后勤,医疗部里面可以听到更多的情报。” “你今年几岁了?” 艾玛眼睛亮晶晶的说:“16。” 谢德伸手擦了擦她的脸,前面响起歌声,是那些在战火中的平民在低吟浅唱。 “我不会害怕, 上天的白鸽, 会有一天飞到我的身边, 我不会害怕, 我要去摘一朵, 送给亲爱的姑娘。 ……” 第122章:叛逃下场 眾人齐唱的歌声又低又慢,像低吟,像祈祷,又像祝福。 “阁下。” 旁边传来一位年轻神父的声音。 艾玛歪头看过去。 神父说话咬文嚼字,带著奇怪的敬语和难堪,“你是来寻求主的赦免的吗?但可惜这里不欢迎恶魔。” 艾玛眉头一皱,双眼一瞪就开启攻击模式。“你这人怎么说话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指点点吗?” 神父闭了闭眼,嘴唇紧抿,一副严肃的样子。 “你……” “艾玛。”谢德拦住她,“去找希来拿钱过来,越多越好。” “好。” 艾玛眼中闪过不理解,但依然照做。 等她离开,谢德看向神父,目光探究,“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你是这里的主教?” “是我。” 神父手中盘著一个十字架,笔直的站在那里,口吻悲怜,“阁下,收手吧。死亡的人数难道还没有满足你的味蕾吗?” “……” 谢德觉得这位神父搞错了。 “我是来解决恶魔的事情的,我听说这里有圣水。” 神父摇头,“再多的圣水也解决不了你手上的鲜血和人命,阁下,收手吧。” “……”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他本来就烦。 谢德站起身来,他比神父要高了一个头多,宽肩窄腰,气势强盛,语气放狠了些。 “我需要圣水,还有可以驱魔的任何东西。我不需要你在这里说什么救赎,更不需要赎罪,听懂了吗?” 神父被嚇得抖了抖,然后盯著地面,还敢懟,“你是害怕做坏事做多了,恶魔把你拖下地狱吗?” “嘖。” 谢德对这样的老古板没法,他抽出枪抵神父头上,作势要杀了他。 “大人!” 旁边祈祷的修女颤巍巍的过来,“请大人原谅他的失礼,我去帮您拿您需要的任何东西。” 神父颤抖著一言不发。 刚才还祈祷的平民们无助的看著他。 修女拿来了银十字架,圣水,紫水晶,还有一袋盐,和一本《圣经》。 “愿主保佑您,阁下。” 听在耳里像是在讽刺。 这个让人烦躁的垃圾世界。 谢德拿了东西走人,走到外面幸好碰到了群殴事件,好像还是军队里面的人在惹事。 他二话不说就去把所有人给揍了一顿,拳拳到肉,把一群人给揍趴到地上,一下子心情舒畅了不少。 “宿主。” 455的声音含含糊糊很小声的传过来,自从推理出可能会在这里待很长一段时间后,为了省电,455都是儘量的少说些话。 但现在看著自家宿主这么暴力的样子,它觉得不得不冒出来提一嘴。 “这里只是个副本,宿主,你要记得你的身份,不要让它影响了你的心智,不要迷失,不要迷失!” 谢德耸肩,无所谓的说:“我知道,只是单纯看他们不爽。” 时间过了几声钟响,烈日当空,万里无云。 谢德走回將军府时,他看见在广场上吊著几个人,隨著风摇晃,有一些士兵在那里看他们挣扎。 orion站在最前面,看他过来主动解释道:“这里都是反抗上將的,在这座城市里垂死挣扎的人,还有一些人,现在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上將让我们把他们吊在这里,是想引出地下的那些人。” “嗯。” 谢德淡淡看一眼,转身进了將军府。 orion不动声色的看著他的背影,心想,其实现在这个角度,自己可以很快的杀了他,然后逃离。 但他始终搞不清楚副本为什么给他一个刺杀的任务? 如果刺杀成功,就算闯关成功,那也太简单了,丝毫不符合副本悬疑的概念,这里面一定有他没有发现的坑。 是什么呢? 歷史上的子爵阁下被判死刑而死,本来就是要必死的结局,难道副本是要让他让歷史在正常的轨道上进行,子爵必死於审判? 想到这个,orion眯了眯眼睛,觉得这才算有挑战性,毕竟他根本不知道歷史上他所代替的这个少校身份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一只蝴蝶就可以引起一场风暴。 orion可不敢轻易相信,自己可以做出和少校一样的选择。 “救我……” 前面最左边被吊著双手的人虚弱的发出声音。 orion吐槽,“你乞求敌人可怜你,那你还不如一开始就叛逃。” “副本……”那人发出嘶哑的声音,重复的说,“副本,我是玩家,救我。” orion一顿,接著吐槽,“那你跟著打什么仗啊?你不会躲起来?你也是无敌了。” orion转身就走。 他现在暂时救不了他,大鬍子下的命令,是要让他们在这里吊死为止,旁边还有很多双眼睛在看著,只能晚上找机会来试试。 他走回將军府,刻意的路过子爵的房间,这段区域带著一股阴冷,刺的灵魂上都有些不適,玩家不可能拥有这样强大的气息,所以39果然是副本npc,应琳的猜测对了一半。 orion站在走廊口,心里思考著。副本究竟是为什么要杀了子爵呢? 或者说,子爵在配合副本演绎出什么样的好戏? orion不想引起怀疑,刚踏出这个区域,又立刻退离,当然是没有听见房间里传来的,微弱的打斗声。 “呃……”谢德发出一声闷哼。 恶魔彼列指著桌子上的《圣经》夸张的喊著,“你没有开玩笑吧,亲爱的?你怎么把这么骯脏的东西带进房间里了?你现在身上一股子圣洁的味道,真的很难闻。” “……艹。” 谢德回到房间后当然是想试试手上的那一堆驱魔的东西,他知道这些东西没什么用,但是万一能让人在恶魔契约的加持下保持冷静,不受到污染呢? 他知道恶魔附身在大鬍子的身上,只留下契约管理手下的这支军队,就比如说他身上也有契约。 这个契约肯定有副作用。 但谢德没想到,他刚刚把《圣经》翻开,还没有看上几眼,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传来。 恶魔彼列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直勾勾的盯著他翻书,把谢德嚇了一跳,有一种上课玩手机被班主任抓住的即视感。 该死的,这傢伙不是只有投影吗? 彼列兴致勃勃的揽著他的肩膀,身上散发著岩浆似的热烘烘的气息,与大部分的想像不同,恶魔漆黑的掌心柔软又暖和。 但是一旦意识到他是谁,这一股温度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你身上还有多少坏孩子才有的东西?都拿出来吧,那些东西虽然对我没什么用处,但是看著也挺膈应的。” 谢德捏紧了拳头,恶魔的语气曖昧,但是真正散发的气息可不怎么让人好受,至少现在完全喘不过来气啊。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吧! 他认命的把修女给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彼列好奇的凑近看了看,表演欲大爆发,居然让谢德在他脸上看出了惊恐,“oh,天哪,雅威!雅威,饶了我吧,这太可怕了……哈哈哈哈哈哈。” 恶魔笑得前仰后合,“你可真是一个有趣的傢伙,原本我以为你只有眼睛漂亮这一个优点了。” 恶魔的脾气阴晴不定。 下一秒,他就掐住谢德的脖子,凶狠的说:“別给我搞这些小招,再有下一次我就挖了你的眼睛,或许你想试试,被叉进沸腾的铁锅里,呵……” 恶魔说著说著,像水一样消失。 “咳咳咳……” 谢德按住脖子一阵咳嗽,撑住桌子,一言不发,苍白的手被紧紧握成了拳头,青筋起伏。 下一秒,455上线。 “宿主!你没事吧?” “我真受够了。”谢德狠狠的捶了下桌子,“我要杀了他!” 第123章:女巫 冷水被泼在脸上,沿著脸颊滑落。 谢德冷静下来,走到桌子前盯著翻开的地图,点了根烟。 455在给他想办法,“可是这个恶魔很难杀,他是代表了人心恶的存在,只要还有邪恶存在,那他就会復活, 只能把他封印,把他关在地狱里,让他爬不出来,可是我们只是玩家,只需要將副本通关了就好……” “你嘰嘰喳喳的好烦。” 谢德厌烦的把菸头摁在地图上的一个城市,火星在纸上点出了一个小洞,又向外扩展。 455:“〣(oΔo)〣,宿主!你在干什么?你在搞什么?” 谢德冷冷的说:“打仗,下一个要攻击的地方,就是这个城市。” “怎么这么急?” “不然呢,除了打仗还能干什么?” 455沉默,嘆了口气。 “……宿主,也许是刚才的恶魔催化了你的情绪,你真的被影响了,你要记住自己,你是谢德,华国g巿人,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国家,最討厌看恐怖片,但是却要闯副本。” 谢德有些头疼,“不用你重复,我知道。” 455又说:“好吧,那我提醒你一句,你手上还有4000万没有出去哦,整整4000万∽” “……” “我承认我是有点激动了。” 谢德颓废的坐在椅子上,“这个副本太搞人心態了,我们得想个办法把那个死恶魔给解决掉才行,你刚才说的封印怎么个封印法?” 455想了想,“其实在原书里面有这么一个副本,是魏砚池把恶魔给重创还把这个副本给炸了,但是怎么弄的,我还需要再找找,实在不行把魏砚池丟给恶魔,然后主角在来个绝地反杀。” “说了跟没说似的。” 谢德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又猛地抬起来,“455,不对,你刚才是在我耳边说话?还说那么多?但我没有戴耳机啊?” 说起这个,455来了精神。 “哎呀,之前不是找黄卓旺还有730修了一下bug嘛,现在我可以像其他的系统一样,我的声音变成了只有你可以接受到的电波,可以不用耳机了!嚯哈哈哈……” 455说著说著,还放了一首歌来庆祝。 “肥肥胖胖是太阳,鼓鼓囊囊是山岗,风风光光小路上有三个吊儿郎当……” “停!” “oi,宿主,你不喜欢这首歌吗?我还有,我唤醒大海,唤醒山脉,我唤醒沙漠,处处充满色彩……” “別发疯了。” 谢德无语的又趴下去,太阳穴突突的跳,一天之內经歷太多事情,有些累。 455嘟囔一句,“不是说儿歌300首能驱魔吗?难道是我放的不对?” 455又换了一首。 “北风,北风,变成了赛跑的小孩,月亮变成朋友陪你散步……” 谢德有气无力的说:“別放了,我真的已经被你净化了。” 455:“(??????)??” 房间里面一片安静,灯光渐渐凸显,外面天空渐晚,像服装上的黑纱把世界笼罩。 晚上七八点左右广场的方向突然传来吵闹声。 “俘虏跑了!” “快来人,快抓住他们!” 谢德坐起来看报纸的动作一顿。 慢慢的眨了眨眼睛,他想起来了,今天被吊在將军府外面的几个人,还有被关在地下室的那一群,那么多人看著,跑了也是他们的本事。 將军府外。 orion拉著人一路狂奔。 为了不引起怀疑和製造混乱,他把所有俘虏都给放了,趁乱將吊著的玩家救下带走。 走的是城市里的小巷子,orion一整天的时间把这座城市的布局大致了解一下,可以保证甩开身后的追兵。 就是身后的玩家被吊起来的时间太久,双手肿胀,整个人脱水严重,如果不能儘快得到治疗,怕是得截肢。 “我叫左盛航。” “嗯。” 他们躲在一处废弃的居民家里。 orion开门见山,“把你知道的线索告诉我,你的任务是什么?你作为一个老玩家,不应该混那么惨吧?” 左盛航也不含糊,脸色苍白的说:“恶魔,你所在的军队是恶魔的军队,我的任务是阻止恶魔的军队前进,这可不是只有一点难度,被抓住也在我的意料之內。” “你就知道这些?” orion若有所思的想著,这个任务和他的任务比起来相差的难度確实不是一星半点,所以说他的任务果然有猫腻。 左盛航继续说:“我还知道另一个玩家的存在,而且我就是要去找她,你和我一起去吗?” “她是谁?” “女巫。” “不认识,”orion耸肩,“你把你的底子都透给我了,而我连名字都没有告诉你,你就不怕我背刺了你?” “没什么好怕的,我技不如人唄。” 左盛航挣扎著走在前面,“而且,女巫知道一切。” “?”orion挑眉,“都不知道说你是谦虚还是自大了。” 左盛航走著走著又突然回头问:“凭你的身份可以离开这个城市吗?” “可以。” “你有马车吗?” “嗯……应该有吧。” 十分钟后,一辆马车开离了城市,在没有月光的昏暗中,清风徐徐,野草乱长。 orion坐在车夫的位置,非常怀疑左盛航在唬他,他摸到自己的枪套,心里默想著,实在不行就全杀了。 他们来到一座村庄。 村子里面非常安静,只有蚂蚱,青蛙还有狗的叫声。 左盛航步伐虚弱的踢了踢村庄最里面的门,门自动打开。 orion提高警惕的跟著他进去。 里面別有洞天,到处都点著蜡烛和煤油灯,各种各样的捕梦网到处掛著,有一位戴著头巾的女人坐在放著一个水晶球的桌子前面,把玩著手里的塔罗牌。 即使他们进来了,女巫也没有抬头。 左盛航扑过去,“我认输了,救我!” 女巫似笑非笑的抬起头来,orion发现,她有一个典型的吉普赛人长相,拥有著一黑一白的两种顏色不同的瞳孔。 第124章:偽月 orion说道:“我是不是见过你?” 女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瓶药水,一边慢慢的倒在一盆冷水里,一边说:“好老套的搭话方式,不约。” 她把盆子放在桌子上,示意左盛航把坏死的手放进去。 orion吐槽,“真自恋,想起来了,我在通缉令上看过你,被称为疯女人的抉鷺,你居然在副本里当玩家?” 抉鷺转过来看他,“是实验室的通缉令?还是俱乐部的?” “都有,而且不止,光照会,教会官方,还有与世无爭的道馆,你挺能得罪人的。” 抉鷺的眼睛很有神性,但她几乎是用一种无赖的语气说:“这些组织可真够小气的,我觉得我也没做什么,怎么抓著我不放?我的魅力就这么大吗?” orion自来熟的,抓过一张竹椅坐下去,“也没有抓著你不放,这些通缉令早就被放在犄角旮瘩的地方,多亏了我记性好。” “你的嘴还挺毒的,以前副本里怎么没看过你?偷渡的吧。” “別对他人有那么强的求知慾。” 左盛航咳嗽一声,打断了两个人对抗路式的对话,“咳,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討论的是怎么通关这个副本。” “当然。”抉鷺一笑,瞥了一眼orion,慢慢的说:“少校阁下,想知道自己的命运吗?” “不想,但我挺想知道你们的命运的。”orion撑著下巴看向两个人,“能够在城市的军队里面担任高官,能够在愚昧封建的时代的村庄里面当女巫,你们两个哪一个的身份都不简单啊?” 左盛航看著水里泡著的手,“能走到这一步,总得有点手段吧。” 他无精打采的说:“咳,副本系统说的是有20个玩家在副本中,但是直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其他的玩家,足够看出这一次的副本有多难了。都可以称得上每个玩家单打独斗。而且,好像我们的任务也不一样吧。” 抉鷺漫不经心地洗著桌子上的塔罗牌。 “我有两个任务,第一个,杀死一位子爵阁下。第二个,发起一次诅咒。” orion皱眉,“你也有这个任务?不会是你编的吧?” “我有必要编吗?你的任务是第一个还是第二个?” “第一个。” “那副本系统还挺谨慎,生怕杀不死他。” 抉鷺从大阿尔卡那牌里抽出一张,是恶魔,正位。 她把牌敷衍的扔在桌子上,“我觉得我们的任务其实是有共通性的,因为我们都知道副本它考验的是我们的逻辑能力还有思维上的批判性,首先,我们两个的任务都是要杀死那个子爵阁下。你觉得这个任务的难度怎么样?” “低。” orion思考著说,“子爵对我没有防备,虽然有点难杀,但我可以杀了他,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 抉鷺又开始洗牌,“嗯哼,而且歷史上子爵可是死的很冤啊,为什么我们要去杀一个必死之人?” “还有我们的身份,你是少校,我是女巫,他是大学里参军的教授,我们在歷史上都没有什么记载,那请问这些身份和子爵到底有什么关係?” 抉鷺摸出三张牌,仔细的看了看。 orion问:“看出什么了?” 抉鷺皱著眉玄而又玄的说:“未来与过去交织,真实与虚假碰杯。” “?” orion看向左盛航,“她在说什么?” 左盛航摇头,他把手从水里拿出来,这药见效还挺快,居然好了一大半。 “出去。”抉鷺突然捧住水晶球,“我知道其他的玩家在哪了,他们在未来,我们的时间线不一样!”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抉鷺站起来抱著比头还大的水晶球走了出去,外面依然没有月亮,夜风吹的人很冷,安静的让虫鸣声很明显。 她抱著水晶球,像抱著一轮圆月。 左盛航反应过来,“民间传说中每到月圆之夜恶魔就会出现,你是要把恶魔引出来?” 抉鷺摇头,“我只是想赌一把,副本里没有莫名其妙出现的传闻,在上一次月圆之夜的时候,我可是觉得我们都死了一轮了。” orion点头,“这个確实,我有经验,上一次副本里遇到了一个看见我就打的疯子,非常的有勇气,就是有点弱。” 抉鷺:“你有没有想过你遇到的是玩家。” “你脑洞挺大的。” “不是我脑洞大,而是我们在这个时间段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难道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orion笑了一声,“战爭,乱世,我觉得这可比鬼怪可怕多了,而且在这里越久,再找不到破局的地方,我们可就被困死在这里了。” “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 抉鷺把水晶球举过头顶,“但是总得试一试。” 水晶球发出柔和漂亮的光,像一轮小夜灯,照的这一方天地像是在水里滚过,这是一轮小小的月亮。 “走吧,我们去找其他的玩家。” 很巧的是,这么大一块地图。 他们还真在这一个村庄里,找到了一座格格不入的茅草屋。 左盛航去敲门。 砰、砰、砰…… “外面有鬼。” 张寧德真的有点想死了,他半死不活的说:“应该是叫门鬼,把门打开,就相当於把它放进来了,別开门。” 三人小组动作整齐划一的点头。 “可是,魏砚池还在外面啊。他怎么办?” “没关係,他很擅长对付这些东西,我们等一下吧。” ………… “他们怎么不开门啊?” 左盛航大喊著,“喂!里面有人吗?我想討杯水喝。” “喂,里面都是玩家吗?开个门!” ………… 张寧德严肃的说:“这些叫门鬼最喜欢骗人了,就是用你心里面的东西引诱你给他开门,幸好我能感应到外面的鬼气那么重,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三人小组点头。 …… orion往前一跨,“让开。”他抬脚就踹。 没踹开。 …… 张寧德得意一笑,“我就知道他们想进来,幸好我贴了避鬼符,我看他们怎么破我的符!” 三人组投来敬佩的目光。 …… orion踹不开,一边拿枪一边说:“里面的戒备心还挺重。” 突然,他们身后传来一声,“左盛航?” “魏砚池!” 第125章:Emma Moore(艾玛·穆尔) 月亮般的水晶球被放在桌子中央,柔美的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比蜡烛还要明亮。 李阳往下看了看,对面的三个人没有影子,鬼气森森的,皮肤是死人才有的青白。 但他们確实是玩家。 魏砚池趴在桌子上看著月亮,眼帘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女巫抉鷺三言两语讲完了他们的线索,拥有著异瞳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著魏砚池,“我觉得你知道很多事情,不如说出来给我们交流交流?” “別用眼睛看著我。” 魏砚池懨懨的抬起眼帘,黑白分明的眼睛被月光洒过澄澈透亮,带著皮笑肉不笑的笑意,“女士,你的蛊惑对我没用。” 女巫坦然的说:“被你看出来了?那好吧,不好意思,所以你们这段时间都找到了些什么线索呢?” “和你们所知的没有什么区別。” 魏砚池淡淡的说:“恶魔一直污染著这一片地区,从你们所在的战爭年代到现在,人们生活在恐惧中,或许你们可以把你们的任务告诉我们,让我们从任务上面进行反推。” “而我们的任务总结起来就一点,找到歷史的真相,公之於眾。” orion找到疑点,反问:“找到什么歷史的真相?歷史是一个庞大的命题,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是歷史, 你们要找的真相是关於战爭的,还是关於恶魔的?” 魏砚池看著他,没有犹豫直接说:“关於诅咒的,或许你们可以回答我这个问题,死人堆里的诅咒是哪来的?” orion皱眉:“什么?” 女巫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子爵死后留下的诅咒,我百思不得其解,因为这完全没有必要,战爭与死亡掛鉤,子爵死在一个歷史必然的结果下,那他为什么要诅咒自己的领土?” “我觉得只要將这个疑点解开,那所有的真相都会浮出水面。” 魏砚池说著,伸手碰了碰月亮,目光沉思,“你们来自於前面一座城市?军队也在那里驻扎对吧?带我一个,我想去看看。” 这话一说出来。 不止张寧德,几乎是所有玩家都用一种惊讶的目光看向他。 “你想死?” 左盛航幽默的说了一句:“你可能会成为腊肉,被吊起来风乾。” orion倒是感到了些兴趣,“想走啊,我可不会救你。” 只有抉鷺低头想了想,回答了前一句话,“你刚才提到的诅咒的问题,我或许可以给你一个回答,因为副本系统给我的任务之一就是要施展一个诅咒,但诅咒多种多样的,我一直没弄懂系统到底要我诅咒谁?” “我来自过去,难不成这个诅咒其实是我下的?” 魏砚池笑了笑,“那事情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水晶球的光把周围照亮,虫鸣响彻原野,他们从茅草屋里出去,走在路上,不止魏砚池一个人,所有的玩家都出来了。 所谓富贵险中求,机遇常在危险中,大家都是可以通关s级的玩家,总不可能一直呆在安全区域。 光洒过的地方,已经变得和他们所见到的不太一样,原本宽敞的石头路变成了泥泞的泥巴路,一辆马车停在路边,马儿喷著鼻子打喷嚏。 orion沉默了一下,说:“我突然反应过来,马车坐不下这么多人,顶多再加三个人,你们自己商量吧。” 马车过来的时候坐了两个人,加三个人就是只能坐下五个人。 左盛航和李阳往后退一步,尤其是左盛航,“那我就不去了,我已经去过了。给我的感官很不好,想打差评。” 李阳直接冲其他两人说:“我的体力是我们三个人中最差的一个,我就不过去添乱了。” 藺大容举手,“那我去,別抢。” 抉鷺抱著月亮,“我想我是必须去的吧?” 还剩下两个名额,魏砚池与张寧德实力都比林振岳要强,那自然是他们的了。 马车摇摇晃晃的上路。 orion打了个哈欠,他坐在车夫的位置,坐在车厢的门口,吹著凉凉的夜风,抬头去看天上的星星。 如果这不是在副本里,还真有点像在度假。 orion闭了闭眼睛,听到耳畔传来枪响,他拍了拍车箱,“前面在打仗,过不去了。” 他把马车停在树林里,转身就下去徒步观察前面的情况。 其他的玩家也下了车,跟在他身后。 战况非常的激烈,炮火轰鸣,夜晚是最好的遮挡布,一整片夜幕把双方人马遮挡的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见枪声,炮声,惨叫声。 城市高耸的高墙上点著一把又一把的火把,人影像是皮影戏的高潮,一波又一波。 orion仔细的听了听,“我觉得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躲好了,別出去。” 魏砚池借著假月的光,也向外看。 在他的视线里,眼前的场景要恐怖的多,分明是一处炼狱,各种奇形怪状的妖魔鬼怪在相互廝杀。 他看了一阵,看到城门被打开,那些奇怪的妖魔爭先恐后的连滚带爬衝进去。 orion挑眉,“哟呵,请君入翁,走,咱们也跟上。” 张寧德越看脸色越难看,“一座死城?” 魏砚池低声说:“没关係,躲著他们走就行。我们可以过去捡那些士兵的衣服。” 抉鷺疲惫的嘆了口气,“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我抱著这么大一个球,而且你们也只能靠这个球存在过去,我肯定是进不去的。” “但也並不是毫无办法,听著,我站在最高处,把月亮举过头顶,我的胳膊会酸,而且周围的危险无法確定,我只能举20分钟。你们自己注意吧。” ………… 小小的月亮高悬於山顶,像黑夜中的萤火虫,光並不明亮,但也足够显眼。 在满地的尸体,还有伤员的哀嚎中,艾玛抬头看见了月亮。 “那里怎么还在发光呢?” 她不清楚,她只能想,可能那里有很多很多的萤火虫吧。 她只看了一眼,不能过多停留,战场上面还有伤员,她的任务是把伤员给拖到后方来接受治疗。 战场上没有什么耀眼不耀眼的一说,每个人都很狼狈。 不过这一场仗很快就结束了。 艾玛身体很疲惫,但她依然兴高采烈的凑到子爵身边,“阁下,这一次上將不在,多亏了您,我们才能这么快的结束这一场偷袭,希来他们已经在军队里面传播言论,保证会让军心都在您这一边。” 子爵阁下刚才没有亲自下场,身上披著军外套,目光看著前方,这一场胜利好像並没有让他露出笑来。 只是看见她来了。 低头看向她时稍微的有了些温和。 谢德看著小姑娘在泥里面滚了一圈的样子,犹豫的说:“艾玛,我这里有一万塔勒,你拿著钱离开这里,能走多远走多远。” “为什么?!”艾玛直接发问。 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眼睛睁的又大又圆,然后瞬间铺满了泪水。 “为什么要赶我走?我哪里做错了吗?我做了这么多,凭什么赶我走?!” 谢德心里组织著措辞,没有回答,长长的睫毛垂下,安静的看著她连续的质问。 “我不走!” 艾玛委屈又愤怒的说:“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我不走,我不会回去结婚的,连您也要逼迫我嫁给一个马夫吗?” “艾玛,你还太小了。” 子爵终於开口,眉头微微皱起,“你可以有你自己的生活,这里的局势在越来越危险。” 艾玛吸了吸鼻子,用力的擦著脸。 “如果您是在怜悯我的话,那我就更不会走了,这是我选的路,我跪著也要走。” 她抬头与子爵墨绿的眼睛对视,她的眼睛是亚麻色,带著自然的质朴感,里面全是委屈。 谢德不自然的捏紧了手中的枪,他低声问:“不后悔?” “不后悔。” 艾玛永远记得自己的母亲。 她出生在农村,他们一家都是佃农,父亲喜欢酗酒,有钱了就去买酒,后来父亲死了。 母亲改嫁,艾玛就在旁边眼睁睁看著,外祖父在母亲脖子上套了根绳,然后像牵牛一样,把这根绳放在另一个男人的手里,母亲就这样成为了另一个男人的妻子。 她14岁,他们商量著把她嫁给一个马夫。 但她永远记得绳子被套在母亲脖子上的场景,所以她跑了,说她自私也好,说她不孝也好。 她发誓,她绝不会重复这个命运。 第126章:成王败寇 艾玛不愿离去,谢德也不强求。 突如其来的偷袭结束后,他重新回到將军府內,他不关心大鬍子的去向,反正有个恶魔在也不可能突然的死了。 煤油灯照著墙上的地图。 谢德借著光仔细的打量,他用笔在这上面勾勾画画,笔跡形成了一张庞大的网。 他一面看著455提供的信息,一边思考著破局,他当然记得自己的任务是活著,而他要活著就得先把整个局面搞混。 这是一个庞大的局,他独身一人在其中宛如海上孤舟,如履薄冰,不得不一再小心。 谢德撕下地图上的一角,这个地方,已经陷入了叛乱,与国王那边的正规军形成对峙的状態,他们这一方可以和它合作也可以把局势搞得更混乱。 谢德又看向455標註的重点线索。 是大鬍子没有告诉过他的,他们的军队居然有整整2万人。 而现在城里只有7000多人,剩下的人被大鬍子分遣在不同的地方。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也不知道是因为恶魔的蛊惑,还是因为大鬍子到处宣传拯救国家演讲的魅力? 人数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增加。 谢德看著这些信息不得不佩服大鬍子的管理能力。 他將兵力结合军事制度、编制结构及作战需求,从层级编制、职能分工等角度来看。 大致分布为—— 步兵团(约1.2万-1.5万人)每个步兵团约800-1000人,包含8-10个步兵连,是军队的核心主力,负责正面作战与阵地控制。 步兵团內部又分为燧发枪兵连,装备燧发枪,承担主要进攻与防御任务,占步兵团多数,掷弹兵连负责攻坚或掩护,每个团通常编1-2个连。 骑兵团(约4000-6000人)每个骑兵团约500-600人。 炮兵(约1000-2000人)编为独立炮兵连,装备4磅、6磅、12磅等口径火炮,负责战场火力支援。 上尉担任连长,中尉副连长、少尉排长。 大鬍子上將属於最高指挥官,负责整体战略部署。 上校、中校则负责指挥团级单位,少校协助指挥或负责后勤。 其实可以看出。 大鬍子给他的官职並不低,几乎可以算得上除了大鬍子以外军队的第二个总指挥官了。 可偏偏就是这样,大鬍子分明是直接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指挥的稍微一个失误,就有成百上千的人把命填进去。 谢德默默的说:“艾玛还说我指挥的厉害,其实我懂个屁啊,全是临时抱佛脚瞎矇的。” 然后他又吐槽,“455,不是说这次考的是歷史吗?这考的难道不是孙子兵法吗?” 455挠挠头,“那你现场背一个。” 谢德撑著下巴,对455指指点点,“背了难道就会用?” “……可我觉得这又不难。”455开口说道,“你难道忘了你还有我?” 455自信的说:“我是一个系统啊,別忘了我最强大的是数据分析,我们还拥有那么多的资料,说真的,我觉得我们打败仗简直就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455口若悬河,“打胜仗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是双方之间的信息差,我们掌握比对方更多的信息和数据,只需要把战略资源,还有军队前进的方向分配妥当,打胜仗就是伸手就来的事情。” 谢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提出新的问题。 “可是我们重要的不是打胜仗,是怎么对付恶魔,怎么把我们在过去的消息告诉在未来的玩家。” “这个嘛……” 455说不出来。 在他们思考时,门砰的一声被打开。 大鬍子大大咧咧,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哎呦!我亲爱的上校大人,还在努力呢,我听说大半夜的有人在偷袭,我就说这些在野党脾气可太激进了,大半夜的打什么仗啊,不知道人要睡觉啊。” 上校回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你来做什么?” “有哪条规矩说我不能来啊?” 大鬍子大步的上前几步,打量著他贴在墙上的地图,拍手,“不错不错,很有潜力啊,子爵阁下,你说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想打仗啊?” “你没什么事就出去。” 大鬍子装作一副伤心的样子,“哎!你看你这脾气,多伤人心,你难道就不好奇我离开的那段时间都干了啥?” 谢德没有说话,他在大鬍子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恶魔特有的硫磺味。 他有点怀疑,恶魔其实早就已经扭曲了大鬍子的灵魂,大鬍子说不定,就是恶魔在人间的化身? 大鬍子笑著,双手背在身后,“我刚刚去写了一篇整整3000字的演讲,这里面的內容,你肯定特满意,走走走,我就需要你这样的文化人来听一听。” 谢德感觉有点难绷,別人都偷袭到面前了,他居然还在写稿子,关心这些表面功夫? 偏偏大鬍子丝毫没在意这件事情有多离谱。 现在已经是半夜三更,大鬍子硬是拉著谢德来到大厅中央。 而他所谓的演讲內容,就是一些假大空且夸张的道德绑架。 大鬍子讲的声情並茂。 “为了国家的未来和民族的栋樑,我已经不惜一切代价,每天只睡一个小时,每天只吃一顿饭,所以大家都应该积极起来!勇敢的去面对这一场灾难……” 谢德面无表情的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交叉著双腿,抱著胸。 心里默默的反驳。 “还只睡一个小时,就他睡得最香。” 大鬍子讲完,长舒了一口气,“我讲的怎么样?” “很好。” “你说话好敷衍,你说我的內容上需不需要进行更多的改变?” 上校抬起眼睛看他,“上將阁下,这完全不重要,毕竟对灾难中的人来说,他们只是需要你一个態度。” 大鬍子皱眉,“內容当然重要!这篇稿子可是我亲手写的,我用了那么多华美的词语,万一我用错了被那些贵族嘲笑怎么办?” “……” 好傢伙,合著你这篇演讲根本就不是给平民听的唄。 谢德无语,谢德想睡觉。 谢德不想说话,谢德拒绝发表意见。 大鬍子对他的態度很不满意,生气的说:“怎么不点评一下?难道对你这样的贵族而言,我稿子写的狗屁不通,难道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政治工具吗?你又算什么东西!” 就是这时,门外传来声音。 “你写的稿子確实狗屁不通。” “谁?!” 谢德心里也有些震惊的看过去。 是一个小兵。 穿著军装的魏砚池,冲他笑了笑,继续懟大鬍子,“你写的就是垃圾。” 第127章:麻雀 谢德知道魏砚池的胆子大,但没有想到这么大,直接对著大鬍子贴脸开大。 魏砚池身上那一身小兵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扒过来的,不仅不合身,还带著血液和泥土,脏兮兮的,把他整个人也都衬得灰扑扑的。 不过那气势,可一点自己处於下位的感觉都没有。 大鬍子冷漠的看著他,“你是谁的兵?谁允许你出现在这里的?” 大厅里不止有他们两个人,还有笔直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標兵,外面也有巡逻的士兵,听到里面有动静,已经进来了两个人进行请示。 在这样的条件下,魏砚池敢直接走进来怒懟大鬍子,也是非常的有勇气了。 魏砚池笑了笑,表面上恭恭敬敬,又很欠揍的说:“您就是大名鼎鼎的上將阁下吧?真可惜您的文笔是您这个身份的一大败笔。” “放肆!” 大鬍子非常生气,连说了好几个放肆。 “你一个平民,你懂什么叫咏嘆句?你识字吗你?以下犯上,给我滚!” 魏砚池张了张口刚要说话,下一秒就被打断,大鬍子不容置疑的说。 “不,你不用说话。” 他其实根本不想听他人的点评,尤其是不想听这样一个小兵的评论。 他非常的傲慢,仅仅是对小兵展露出了这一下的情绪,然后大嘆口气,似乎是无奈的摆了摆手。 “拖下去,枪毙。” 巡逻的士兵立刻上前,要將魏砚池擒拿按著带下去,魏砚池没说话,没反抗,不知道有什么打算,站那没动。 谢德看著真觉得他得死那了,那些巡逻士兵也这么想著,他们不清楚一个小小的步兵哪来那么大的勇气敢过来指责上將。 “上將阁下。” 这时旁边坐著的子爵突然开口,甚至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墨绿色的眼睛携著一抹意味不明又恶劣的浅淡笑意。 “他是我的兵。” 大鬍子转过头,上下打量著子爵,口吻似笑非笑,“您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不遵守军纪又粗鲁的兵?哎,这不诚心的给自己找麻烦吗?我帮你把他解决了,不用谢我。” 大鬍子又挥了挥手,示意那些巡逻兵把这小子带下去。 巡逻的看了看大鬍子,又看了看谢德,显而易见的没有处理过现在的情况,略微的不知所措,但仅犹豫了几秒,还是准备按照大鬍子的命令行事。 可惜子爵阁下压根就没有把上將的话听在耳中。 他冷著脸站起来往外走,外面吹著夜风,凉颼颼的,身上披著到膝盖的军大衣,路过的时候,巡逻兵站在旁边动都不敢动。 子爵看了一眼魏砚池,笑骂一句,“傻子,还不过来。” 魏砚池脸上露出笑,赶紧的跟上去,大鬍子没有说话,巡逻的自然也不敢拦。 他们出去的时候,orion和张寧德就在门口,跟两根树桩似的傻站著。 orion看著两个人越走越远的背影,默默的说了一句:“这就搭成话了?那他还回来吗?” 张寧德抬头看了一眼水晶球颤巍巍的光,摇头。 “女巫快要累死了。” 时间快要到了,来不及回来。 orion和张寧德对视一眼,orion走在前面,张寧德深吸口气跟在后面,他们走进將军府內。 大鬍子在他们前面一会皱眉,一会嘆气,看见orion进来,才高兴的把演讲稿又拿了起来,“你回来的正好,我明天要去东城区进行演讲,来来来,你来看我念稿。” orion还没说话。 大鬍子又开始声情並茂的念了一遍又一遍,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之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orion打断他出声,“上將,你为什么不找上校阁下帮忙呢?这些文字什么的贵族应该最为精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只是一个俗人。” “这人不是刚走嘛,”大鬍子摇头,絮絮叨叨个不停,模样略微有些癲疯,“这军队早晚得是这傢伙的,打几个胜仗,这些人就开始服他了,但是,但是他不懂啊,哈,他不懂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他说话时,东倒西歪,在张寧德眼中,这位上將阁下已经被恶魔的气息给醃入了味,那庞大的影子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已经將他吞噬殆尽。 並且影子不停的向外延伸,像是陷入绝境的人在往外爬,企图抓住过往之人,將人一起拉入地狱。 张寧德咽口水,心里想起刚才出门与他们擦肩而过,並且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的39,身上的气息和大鬍子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一样的绝望。 唯一不同的是大鬍子的绝望,是暴躁的,是癲狂的,是急功近利的,是扭曲的,是一个人被逼到无路可退的疯狂。 而39的绝望,是极致沉静的,是鬱闷痛苦的,是具有死亡特色的浓重,宛若理想破碎前的黎明。 两种截然不同的绝望,两种很难打的boss,张寧德又想起自己那个天赋异稟的师弟,那个非要去安慰npc的疯子,他心里暗骂一句,魏砚池,你可千万別玩脱了。 张寧德低头看著大鬍子的影子,像是在其中看见了对他狞笑的恶魔。 ………… 战爭將这里变成了人间炼狱,魔鬼一直在其中横行。 天空中闪著星子,城市里安静如常。 巡逻的人有组织的来去匆匆,谢德带著魏砚池来到城楼上面的某个通道口,可以看见外面的战场,也是个適合谈话的好地方,不会有人打扰。 军旗歪斜地插在弹坑旁,布料被炮火撕成碎片,在夜风中无力地飘散,满地的弹壳在泛著冷光,尸体横陈在沟壑间无人搭理。 谢德往下看,问著身后的人,“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魏砚池老老实实的回答:“因为女巫的月亮,可以让我们连通过去与未来的世界,我刚才突然出现是为了寻找线索,也为了与你搭上话,虽然是有点衝动了。” 接著,魏砚池犹豫的说:“scheid先生?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隨便。” 称呼什么的又不是关键。 谢德问了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你应该能做到通关吧?” 魏砚池难得沉默了。 嗯?別搞。 魏砚池总是带笑的脸上,这次没有笑,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先生,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在这其中到底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你知道这是副本,你知道我是玩家。你知道我们处於对立面,那为什么一直在帮我?” 谢德愣了下。 魏砚池自顾自的接著开口,“我知道这个问题我不会得到答案,那请让我换一个方式询问,这个副本在您眼中的性质是什么?” ……他是在问线索吧,一定是吧。 谢德沉默了几秒,想到这个副本开启之前730给他透的题,副本的性质吗? 他组织措辞,轻声回应:“这不过是歷史的重演。” 魏砚池微微皱眉。 在他们说话间,有一只麻雀猛得飞过来撞到墙上,吧唧一声,掉在他们脚边,晕头转向的,又飞起来,又撞上…… 呃,挺蠢的。 谢德隨手把它捡起来,放在口子上。 麻雀张开翅膀飞走,可算没再撞上。 魏砚池愣了愣,缓慢的眨了眨眼睛。 远处山坡上,抉鷺实在扛不住了,喘著气把水晶球丟地上,甩著手臂。 谢德回头一看,魏砚池已经消失了。 第128章:线索进行时 女巫的月亮落在地上。 矗立於荒野的城市飘散如烟,39先生正向外眺望,看麻雀飞向远方,隨后一晃神便消失在眼前,亦如水中镜像。 高楼早已倒塌,城市不復存在。 他们站於废墟的荒野,抬头就可以眺望到彼此。 天空中的黑云被狂放的风吹散,露出上面点缀的星光,星星多的夜晚看不见月亮,魏砚池站在原地,似乎仍能感受到39先生的视线,带著藏在深处,不易发觉的,悲怜。 “魏砚池!你傻站在那里干什么?我们得赶紧走了,没有orion的马车,我们估计得走上很大一阵子才可以赶回村上。” 张寧德在他后面大声的说。 藺大容从远处的杂草丛里钻出来,这个杂草丛前一瞬间还是一座宏伟的建筑,但现在只能看见断壁残垣。 藺大容脸色並不好看,她慌慌张张地走过来和两个人匯合,“我现在真有点想吐,我在找里边线索的时候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那里是地下室监牢,我在里面看见了各种各样的刑具。” “里面关押的罪犯是从首都来到这座城市的正规军,跟水火不容似的,他们被打的很惨,甚至还有正在受审的犯人,我都不好说那个惨状。” “而且我还发现,这些叛军对他们所谓的上將有点太过於遵从了。” “不止如此,我在他们那里还打听到消息说的是他们的上將要在东城区进行演讲,演讲完了后,再征一次兵,然后就要向另一座城市出发,和另一支队伍集合。” 藺大容越说语气越快,下意识的用手捏住下巴,做出正在思考的姿势,时不时的抿嘴,看起来陷入了苦恼。 “我对这一段歷史根本不了解,但是也听你们说过,子爵他不是逃跑了吗?!为什么会在军队里担任上校的职位啊?而且看起来还是有实权的那种,那他为什么要逃跑?为什么要背刺这个军队?” “我看在军队里面,他的威信也挺高的,完全没有必要去背刺这个军队,而且他也看起来不像一个小人。” “我根本想不明白,你们那里呢?” 张寧德脸色一直也算不上好,他头疼的抓了抓头髮。 “歷史上也没有记录有恶魔,三言两语的就让我们去反推这个歷史,这怎么可能推的出来?过多的线索,只有等我们回去再从长计议。” “魏砚池?” 魏砚池一直没有说话站在原地像是发呆一样,张寧德没好气的过去肘了肘他,“谁给你下咒了?关键的时候一点也不靠谱。” 魏砚池无辜的看向他。 张寧德无语, “我们走。” 城市距离村子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选择从山坡那里翻过去,直接抄捷径,捷径不怎么好走,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似乎有人故意埋了陷阱似的。 但幸好三个人,哪个都不是吃素的,个个健步如飞,越走越快。 “师兄,”魏砚池终於出声,“你在城市里的时候见到39先生了吗?” “嗯。” 张寧德回头看他一眼,又继续往前走。 “那是个货真价实的魔鬼,魏砚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人家有苦衷,想人家可怜,但是他是魔鬼的事实,这改变不了,事情已经发生而我们能做的就是接受,把你爱瞎想的心放一放,想一想该怎么救自己吧。” “不是。” 魏砚池跟在师兄身后,“我只是想问你,对他气息的感受是否和我一样,毕竟在这一方面也可以推出不少东西。” 魏砚池老实的说:“大鬍子的气息是带有暴虐性毁灭的,他的演讲,他的脾气,这些因素加起来,可以推理出大鬍子是死在战场上,死在敌人手里。非常的轰轰烈烈,並且惨状的牺牲了。” “而39的气息是带有痛苦抑鬱性的,根据一定量的接触,我发现作为1739年高高在上的子爵,scheid先生有一股矛盾並且微妙的利他性,体现在对弱者的包容和对被毁灭事物的怜悯,这里是否可以推出39是死在自己人手上的?” 藺大容听得差点摔一跤,“啊?” 魏砚池侧头看向她,“其实我还有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地下室的刑具都有哪些?” “呃,就很常见的那些。”藺大容脸色泛难,“那里面很压抑,我没有仔细看。” “嗯。” 魏砚池深吸一口气,几步的距离走到了他们前面。 树影婆娑,小动物在其中悉悉索索,魏砚池听见林中传来麻雀清脆的叫声,一如刚才和39先生在一起时,一如几百年前。 …………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国家危在旦夕,马上就要大难临头灭亡了!很快,我们所有人都会成为奴隶,成为俘虏,我们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吗?当然不行……” 大鬍子在台上抑扬顿挫。 台下人头攒动,每一张或麻木或哭泣的脸,都在抬头看著他,像是在望著唯一的希望。 谢德坐在最前面打瞌睡,在副本里不靠点工具啥的根本睡不著,他盯著某一处头脑开始发散,想著一些有的没的,来让自己大脑活跃一些。 比如中午吃什么? orion倒站在大鬍子后面认真地观察著线索,昨天晚上女巫捧著碎掉的水晶球过来,很认真並且遗憾的告诉他,他们暂时不能和未来的人交流了,除非能找到水晶球的平替。 而在这个期间,他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们居於歷史中得到的线索,刻在石头上。 刻在石头上的东西保存的时间最久,能不能让后来的人看见全凭运气。 这真的是一个很不讲道理的副本。 orion沉默的看著台下的眾生,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看向了谢德。 这位子爵阁下不是这个声势浩大的演讲中唯一的贵族,甚至也不是最尊贵的那一个。 但他仅仅坐在那里,便让人忍不住的想探究,在他那神秘高冷的疏离下,他在想些什么? orion可还记得他为什么想要进副本,当然不是为了实验室的那一群想要研究副本的疯子,他就是因为他的好奇而来。 想著。 子爵突然抬起头,二人意外对视。 orion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绅士的笑容。 而子爵,压根没將他放在眼里,漫不经心地挪开视线,又看向他处。 第129章:瞬息万变 锋利的匕首在房间中不起眼的角落划下痕跡。 谢德第32次把字刻在墙体上。 他刻下的是他们的行军轨跡,还有他对当前形势的一点看法,字刻的很小,他也不清楚会不会有未来的玩家发现这个线索,也不清楚这个线索到底有没有用。 局势瞬息万变,根据探子的消息,老国王病得危在旦夕,各路党派纷纷出现,各处的武装割据力量非常顽固。 而他们的这个军队好像也在按照歷史的方向进行,大鬍子的演讲明確了他们这方力量的政治方向,煽动了很多年轻人来参军的同时,也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声音,有人说他们是英雄,有人说他们只是叛军。 但再怎么说来说去,在恶魔的庇护下,这个军队从一开始的不被人看好,变得越来越不可小覷,甚至出现了救世主的名號。 当然,在乱世中,救世主不止它一个。 那些探头的军事力量的指挥官也在向外宣传他们的正统性,还有救世属性。 几方势力的碰撞便是打仗与爭夺。 今天他们的目標是攻下一座很重要的港湾城市,这个港湾城市的交通发达,可以很便利的从他国运送或售卖物资。 谢德丝毫不意外大鬍子又把总指挥权交给了他。 这是他在这里呆的第二个月,前前后后就指挥了不下30场战爭,甚至赶巧了一天就要指挥五场,指挥的谢德本来就臭的脸色更臭了,浑身的戾气不要钱似的往外狂冒,连艾玛和希来都不敢往他跟前凑了。 谢德没憋住,在大鬍子命令下来的时候就面无表情的盯著他,质问:“这些事情我都干了,那你做什么?” 大鬍子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我负责当我们军队的排面啊,哎呀,而且我待会还要去和一个伯爵阁下谈生意。” 谢德翻著桌子上面的资料,冷冷的说:“你拿什么和他谈?拿你不要脸的技术吗?” 大鬍子瞪他,“说话不要这么粗俗,等你把那个海关城市给打下来,那个城市里面的水运陆运啥的可就全听咱们的了,我们掌握的这么重要的东西,那个伯爵还敢不给我面子?而且我都约好了,你快去把它打下来。” 这话说的非常理所当然,光明正大。 谢德疑似被气笑,一言难尽的看著他,没忍住用方言骂了句,“你个扑街。” “?” 大鬍子没听懂,“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子爵冷著脸,直言不讳,“我就是在骂你。” 大鬍子哈哈大笑,笑的拍桌子,又大声的说:“好吧,好吧,骂都骂了,快去行动吧,我相信百战百胜,大名鼎鼎的上校阁下。是不会让將士们失望的!你要知道我这一次去就是为了换点物资。” 谢德拽紧的手又放开,他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猛喝一口,重重的摔在桌上,转身就走。 虽然有730提供的资料和455的数据分析,还有小蚰蜒指挥昆虫提高战斗力的开掛。 但他並不是像大鬍子说的那样百战百胜,战场上总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他也只是胜率较高而已,指挥的战爭中当然也有失误存在。 真不知道大鬍子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一直在给他让权。 谢德从军帐里出去,军帽压住如水的银髮,同时帽檐的阴影也遮住了他的眼睛,頎长高大的躯体足够让他高不可攀,也是这样產生了距离感。 军队里的很多人看见他就害怕,虽然他只是处决了几个手下叛逃的士兵。 但隨便吧,谢德也不需要他们多亲近,只有设身处地的处於这个位置,他才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只是他们的听话。 现在几乎每天都在打仗,空气里总是瀰漫著硝烟的味道,前方传来练枪的声音,硝烟被一阵风吹散。 谢德坐到前方去点了根烟,一股薄荷混杂著草药的清凉和苦味充斥口腔,他带的烟早就抽完了,带的小抄也屁用没有,现在抽的是管家给他定製的烟。 希来每个月都要在战场和领地之间来返一次,这个烟送到他手上还没超过一个星期,但味道有点大,导致现在他全身都是这个味道。 里面好像掺杂了艾草,有一股很冽厉的草本香气。 不怎么好抽,但聊胜於无。 “上校阁下?” 身后传来一声清朗的男性嗓音,谢德回头望了眼,是一位有著少校军衔的军官,长得高高瘦瘦的,拥有一头棕色捲毛。 “我叫柏里恩,是中午刚从主城区过来的那一支队伍的指挥官,我本来打算安顿好他们就来向上校阁下请示,但是我来的时候听他们说您正在和上將阁下商量事宜,所以不敢进来打扰。” “柏里恩?” 谢德吐出一口烟雾,艾草的清香驱逐了一部分硝烟刺鼻的味道。 他知道柏里恩,前不久大鬍子还提起过,他以前的副官和心腹就是柏里恩,柏里恩被他分配出去指挥作战后,orion才被提拔为副官。 然后在前几天大鬍子就让柏里恩回来协助他作战,orion倒是被打发出去交替了柏里恩。 柏利恩对他笑了笑,“我听说您之前是一位贵族。” “嗯。” “啊,別误会,我对您是非常佩服和尊敬的,您这一个月来毫无败绩,真的是无愧於上將给您授予的官衔。” 柏里恩拍了一通马屁,又犹豫地站在原地。 谢德將菸头扔到地上,低头点了另一根烟,咬著烟含糊的说:“有话就说。” “我…不知道您对上將阁下有什么看法。我回来发现他变了很多。” 柏里恩眼里有著纠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请相信我,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从他打第一场胜仗的时候,我就在他身边,他当时没有留鬍子来著。” 柏里恩又笑了笑,笑得整个人都不自信,语气里有些迷茫。 “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我倾听过他的理想,我陪他走过了太多太多的时间,子爵阁下,我听说过您把粮食发放给灾民,我相信您也是一位真心实意想做实事的人,请给上將多一点的时间吧,我相信他会变回来的,拜託了。” 柏里恩的眼睛悲伤又忧鬱的看著他。 谢德还没说话,大鬍子就大摇大摆的从后面走过来。 重重的拍了一下柏里恩的背,大喊大叫著,“你们在聊些什么东西?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柏里恩,你小子不仗义啊!” 第130章:女巫的锅 orion从战场上下去,身上还带著烟火的味道,他擦了一把脸上被飞溅的泥土,把手中发烫的枪丟在一个下官手上。 他简短的宣布命令,“就在这里驻扎,不要再往前走了,我十分钟后回来,管好他们。” “是。” 士官行了个礼,看著orion飞身上马,马匹越跑越远,仅留下一个小黑点。 士官收好枪,走回军营之中,上空瀰漫著不知什么时候笼罩的黑雾,像是烟囱冒出的毒雾再往下聚拢。 orion来到一处林间小木屋,几步上前敲了敲门,开门的人是左盛航,屋子里面同样掛满了捕梦网,不过这次中间摆的是一口锅,煮著绿色的粘液,正在往上沸腾。 女巫把她的水晶球砸成一块又一块,然后慢慢的放进去搅拌,宛若在製作魔药。 看他进来,还抬头望了一眼,“你差点没赶上,我要的东西呢?” orion把金幣丟给她,“我差点就死战场上了,你们这些天过的怎么样?” “bad。” orion上手乱摸旁边的捕梦网,好奇的问:“你怎么总是掛这么多这个东西?” “別乱碰我的东西,那个是为了躲开追捕用的,要是弄掉了,我把你叉锅里。” 抉鷺语气平淡的说:“女巫在这个时代可不怎么討好,到处都是想要我命的人,我如果离开了这个房子,你信不信就会冒出很多莫名其妙的傢伙出来要杀我?” orion耸肩,“我信。” 左盛航把orion刚刚弄乱的捕梦网重新整理好,整个人看起来不是很精神,眼底掛著很重的黑眼圈。 “我们已经在这个木屋里面待上整整一个月没有出去了,恶魔一直在上空看著我们,只要我们踏出去一步,就会暴露自己的行踪,就会死。” “而且现在这种情况越来越严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死的人太多了。” orion没有回答,只是上前几步盯著女巫正在搅拌的汤,湛蓝色的眸子倒映著绿色的影子,然后像是吐槽一样缓慢的说道。 “形势確实越来越严峻了,恶魔正在军队里面提纯,可能看出我的不忠来,已经把我打发到偏远地区还不发物资,跟个周扒皮似的,就给了我2000人,这2000人能守上个三天都算是我的本事。” 女巫停下搅拌,走到柜子前拿出乌鸦的羽毛和蜘蛛的眼睛,还有一块手錶加上刚才的金幣丟进锅里。 沸腾的绿色粘液亮起了几丝黑色的光。 orion往后退离远了些,“你慢点,別溅我身上了。” 女巫又开始大力搅拌,低著头盯著锅,脸上面无表情,只说话的时候情绪越说越激动。 “我们在这里待了多久了?整整一个月!而这个月来,我们毫无收穫,就是在不停的刻石头,刻石头,刻石头……” “你知道这代表著什么吗?这代表著破局的关键,根本就不在我们这个时空,而在他们那个时空!只有他们把谜题解出来了,我们才可以通关,不然我们就得一辈子被困在这里,困死在这里!” orion把双手往下按了按,“你冷静点。” 左盛航在旁边默默的开口:“她今天已经算很冷静了,她昨天跑出去要和恶魔斗殴来著。” “这么勇?” “嗯,然后连滚带爬的跑回来。” 女巫阴惻惻的抬头看向他们。 左盛航露出一个卑微的笑脸,orion注意到刚才还正在沸腾的魔药已经变得趋向於透明,他立刻上去看了看,平静的水面像是一面镜子。 “这是什么?” “联通时空的镜子,也就只能在副本里这么搞了,在现实搞的话会爆炸。” 女巫不想过多解释,只是让他们看一下镜子里面透露出来的消息,这个镜子非常的混乱,一会儿显示的是战爭,一会儿显示的是国王登基,一会儿显示的是金幣流通。 orion问:“你让我大老远给你带金幣过来就为了这个?这有什么用?” “话这么多,老老实实的看。” 女巫的手在镜面上轻微划过,水波荡漾出另一个时空。 镜面上显示的正是另一个空间的玩家,正在闯关的画面。 他们见过的三人小组正在帮一名村民折,这位村民看不清脸,但是目光阴森,直勾勾的盯著三人小组。 在村民张开血盆大口扑上去的前一秒,画面转动,鬼脸的树林一闪而过。 张寧德在和森林中一群幽灵互殴,手中的桃木剑甩得虎虎生威,一边往前方连滚带爬,一边往后面掐指念符。 等他转过森林的一个弯。 魏砚池手中抓著一把铜钱,修长的手指绕著看不懂的手势,张寧德从他前面跑过去的那一刻,铜钱挥洒而出,所有的幽灵尖叫著飘成烟雾的灰。 幽灵被解决了。 魏砚池突然抬头和orion对视。 orion心中一惊,正要打个招呼,魏砚池又把头扭了回去,转身就走。 而锅里的魔药又开始沸腾。 “这什么情况?” “金幣。”女巫向他张手,orion又丟了一枚给她,金幣落在汤里,水面再次平静。 女巫说:“別看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玄学根本解释不通,你就当我们是在向歷史购买时间吧。” “这口锅可以让我们看见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但是他们可看不见我们,而且还有点弊端,就是我也不確定它到底能显示未来什么时间段的事情。” “我们可以从这口锅里开始进行推断,寻找他们的方向,然后对他们进行帮助,爭取早一点突破这个副本来让我们离开。” orion突然露出个笑,“我可算知道实验室的那些科学家为什么要通缉你了,你要是有这能力被他们抓住,那不得被关起来研究个千百八回。” 女巫翻了个白眼,“所以我討厌科学家,我寧愿躲在副本里。” orion继续低头去看锅。 但这回锅里就没有显示未来玩家们在做什么了,而是出现了一座鲜血淋漓的城堡。 一位老管家吊死在城堡不远的树上。 orion皱眉,“等等,这个画面是未来什么时候出现的?” 女巫说:“两个小时后。” “那坏了。” orion转身就走。 两个玩家在身后问,左盛航和女巫追上去,“那个画面代表了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orion拉马,脸上带著意味不明的神情,说著似是而非的话,“估计歷史重大的转折就在今天了,敢一起去吗?没准我们还可以改变歷史。” 女巫停下脚步,一言不发。 orion也没有回头看她,骑著马一路狂奔,耳旁有风呼啸,马在喘息。 他骑了一个半小时才到城堡的边缘,路上全是死人,很多分辨不清是友是敌的人在外面进行屠杀。 orion看著手錶上的时间,从马上翻下去,没有犹豫,直接衝进去寻找老管家的踪跡。 城堡里面的人员全都在跑路,他就像是在逆行。 老管家倒是很好找,就在一棵树下,正在把绳子掛上去。 赶上了。 “喂!你死在这儿了,你家子爵怎么办?” 老管家愤怒的说:“我家世世代代侍奉scheid家族,难道你要让我失去任何风度的像他们一样逃跑吗?” “你还挺犟的,你跟我走。”orion想上前把他拉下来,但是老管家拒绝了他。 “子爵阁下正担任著军队职务,任务繁重,前途困难,那些反抗军已经將这里包围,我是跑不出去的,既然如此,那我也绝不会让他们活捉了我。我老了,阁下,我已经老了。” 老管家挥手,“阁下,你既然跑得快,那你就快走吧,不然你就走不掉了。” 包围著城堡的树林燃起了熊熊大火,火焰中传来刚才逃跑的人惊慌失望的惨叫。 orion回头发现几百米远的距离有人在举枪对著他。 嘖。 orion往后跑去,滚进枯木中,他身后传来老管家上吊的声音。 没救下来。 等orion打倒一个人抢了他的马,从城堡的地区离开的路上,他在高处看见了子爵。 骑著熟悉的黑马,低头看著下方的屠杀,隔得太远,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风一直在吹,吹得他的长髮乱舞。 身边什么人都没有。 第131章:石头 暮色像融化的铅水將大地渲染的无比苍凉,枯黄的野草在风中无力地伏著地面,几棵歪斜的老树佇立其间,背景是天际低垂的灰云。 嘶吼与惨叫的声音已经远去。 谢德牵著马走在远离人烟的小道上,他路上换了三匹马,这匹马跑了整整两个小时,现在一直在喘气,甚至闹脾气的不肯走。 “好吧,那就在这里歇会儿吧。” 谢德放开马的枷锁,自己独自走到一棵树下看著远方,但马儿没有走远,也就在他周围晃来晃去。 455慢慢的上线,“宿主,你还好吗?” “不好。” 听到自家宿主这么毫不犹豫的回答,455决定要开始撒泼了。 “没事儿的,没事儿的,你已经做到很好了,这只是个副本而已,我们独善其身才是王道……” “你闭嘴。” “好的。” 谢德烦躁的踢了一脚树,他骑了这么久的马,身上早已灰尘扑扑,但他没工夫去打理,心里面不停的盘復昨天发生的事情。 他听从大鬍子的命令去攻打占地位置重要的海滨城市,那座城市目前属於正规军,但是也同样被另一个军阀插手。 想要把那座城市打下来,那就得一鼓作气,速战速决,不让对面的军阀反应过来。 这本来是一场很好打的仗。 失误的点就在於他低估了军阀的恶劣和蠢笨程度,没有想到这位军阀会恼羞成怒的不惜耗费几万的兵力都要对他实行报復行为。 等他反应过来,一切都来不及了。 谢德深吸一口气,拉了一把帽子,使眼睛藏於阴影中,带著股阴仄的气息。 身后传来马匹踏地的声音,orion骑在马上,声音不算吊儿郎当,“上校阁下,要不骑我的马回去吧,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你要等它休息好,估计得晚上去了。” 谢德微微侧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个意外,我跑路了。”orion口吻里带著自讽的冲他说著,“那大鬍子就给了我2000兵力,只够吃十天的粮草,就那几个破枪烂箭的,我怎么打?” 子爵往后一退,靠在树上,“你倒是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个逃兵。” “遥远的东方有句古话,良禽择木而棲,我看上將阁下是打算让我死在那里吧,那我不得赶紧走?”orion 俯下身子对著他平静的眼睛,勾出个笑来。 “我说真的,上校,你也跑吧,这个国家烂透了,不值当。” 谢德没有说话。 远处正在吃草的马看著orion带了一匹新马过来,深觉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赶紧的跑回来,低头去勾谢德的手。 谢德摸了摸马的头,在认真考虑orion的提议,他也觉得实在不行跑路吧,他也就是一个玩家,就是来副本里cosplay的,拼什么命啊,他的任务还是活著呢。 455暗戳戳的说:“可是我们跑不掉,我们向恶魔宣誓啦,身上有恶魔的烙印,不先解决掉恶魔走不了啊。” 那还考虑个锤子。 谢德看向orion,大义凛然的说:“凡事总是要去试试。” “……” orion一时沉默的看著前方的人,他视为旗鼓相当的对手的傢伙,在这几百年前怎么还是个犟种? orion拉著韁绳,看似漫不经心的说著结局,“你会死的很惨,会被关押在牢狱中,会被打上叛徒的名號,会受尽折磨而死。而且死后还不安生,可能还会被一个不知名的什么东西给缠上。” orion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谢德的神情,补充了一句,“你还不如逃跑呢。” 谢德一边听著,一边皱眉。 不是,这傢伙怎么还嚇他呢?果然是来自实验室的坏人,一点也不知道副本玩家应该团结的原则。 谢德一言难尽,欲言又止的打量他,看这位名副其实的特工脸上的神色复杂,又带著期待的看著他,疑似想看他出丑。 455大怒,“big胆!宿主,他好像在挑衅我们。” “我看出来了。” 谢德勾出一个带著讽刺的笑容回击,“那也不过如此,我有什么可怕的,该怕的应该是你,逃兵。” 子爵像是早已知道结局,並且不屑做逃跑的事情,这傢伙可真是够高傲的,不过没有了这高傲也就不配做他的对手了。 orion收敛视线,扯了一把韁绳,让座下的马儿向其他地方跑去,只留下一句不知道是嘲讽还是感嘆的话,语气里带著笑。 “你可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啊呸,谢德心里冲他离开的背影比了个中指,他算是知道了,orion根本就没有向恶魔宣誓,在副本里想跑哪去跑哪去,居然还跑到他面前来嘲笑他。 他要扎他小人。 orion一巴掌,大鬍子两巴掌,恶魔降龙十巴掌。 谢德咬牙切齿,“455,找到怎么对付恶魔的办法了没?” 455严肃的点头,“找到了,我们需要去找德高望重的修士,还有吉普赛一族有真材实料的女巫,他们有法子封印恶魔,而且在资料里面还显示了在不远的地方,还真有一位女巫存在,我们可以去把她抓过来。” “只要能对付恶魔就行。” 谢德眼里若有所思,拉起韁绳,向荒野的尽头跑去。 离开之前,他將一个刻著几个字的石头扔在地上,这块石头圆润光滑,宛若玉一般,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然后落到青草地上。 等到放牛的牧童惊喜的捡起石头,不认识石头上面的字,只是觉得这块石头真好看,於是被捡回家里收藏著。 藺大容卑微的询问村民,“大爷,你家这块传家宝上面的字可以给我们看看不?” 大爷吧嗒吧嗒的抽著旱菸,“我家传家宝可是已经传了好几代了,你觉得会让你们轻易去碰吗?” “你这老登说话怎么不算话……”藺大容刚要骂人,被李阳一把捂住嘴,訕訕的衝著npc笑。 “哎呦喂,大爷,我们就看一眼就一眼!哎,我们特別崇拜,我听他们说您家传家宝还包治百病来著……” 李阳讲了一通马屁。 大爷心情甚好,大发慈悲的,又小心翼翼地把传家宝给他们。 这块石头经过时间的洗礼,现在已经玉化了,变得更加漂亮,也就是上面的字破坏了它的美感。 不过这上面的字可是玩家们的救命稻草。 过去的玩家被困在副本里一个多月,而未来的玩家这边其实才到了第二天,不过这两天可真是把他们不当人整,压根就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 动不动就是出现没有见到过的鬼怪追著他们杀。 而这些鬼怪都来自於过去,想要破局就要找到过去的玩家留给未来的玩家们的线索。 这些线索里面有的在讲3月2日爆发了洪水死了多少人,4月3日有哪位出名的將军死在了谁的刀下。 感谢这些线索,让他们可以躲过防不胜防的杀机。 而现在,线索再次出现,玉化的石头上刻著几行字。 “4月4日,管家死,海城破。” “这个讲的啥?” 刚巧魏砚池和张寧德手里拿著石头从小路上过来。 魏砚池低头看了看这行字,字跡其实已经比较模糊了,但仍能看出雕刻的人笔力很好。 “管家死,海城破。” 管家? 第132章:事態严峻 石头上的字体虽然较为模糊但搭配它所经歷的时间来看,这已经算是保存的非常完美。 雕刻的字跡使用的是德文,带著一点哥特体的文风,而到目前为止,他们所知道的管家也就只有城堡里的那一位。 魏砚池皱眉在脑海中寻找了一阵关於海城的相关资料,他把时间拉到1739年到1750年,发现在当时能够被称之为海城的有好几座临海的城市,把范围缩小,脑中的地图勾勒出线路。 离他们最近的一座就是谢德正在攻打的海滨城市。 魏砚池抬头望向远方的天际,开始猜测这块石头是谁刻下的。 藺大容发出疑问:“这块石头不是玩家们刻下的吗?” “有可能,但是只有30%。” 一阵风吹来,魏砚池微微眯眼,在这几秒的时间里,直接罗列出一大堆的推理。 “首先,石头的材质,它虽然看起来比较普通,但其实是一块价值昂贵的玛瑙,而且还是血胆鱼,只是没有经歷过处理,如果是玩家的话,你觉得他们会为了留下线索,在这上面刻字?” “其次,那块石头上面雕刻的字体使用的是1739年d国贵族最喜欢的哥特体,玩家们应该没有那么閒,他们通常刻的是汉字。” “最后,这个管家一直在城堡里,又没有出去过,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线索,因为我们都知道他是被绞死的,那他们没必要用这么昂贵的原石雕刻一个不重要的线索。” 藺大容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林振岳上前询问:“可是我们知道这个有什么用呢?这块石头上的线索重要还是不重要?” 魏砚池突然笑了笑,但並没有回答前一个问题,而是意味不明的回答了后一个。 “重要,怎么不重要呢?” 在四个人心惊胆战的目光下,魏砚池变戏法似的掏出来几枚金幣,从大爷的手中把这块石头给强买了下来。 隨后,魏砚池拉上张寧德,冲三人小组说:“我打算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他拋著石头,笑得耀眼又自信,“我觉得故事会发生在海城,要一起上路吗?” 李阳赶紧在后头大喊,“你这又是怎么推出来的?!” “別忘了前头的死人堆是子爵的领土,这块石头出现在领土附近,昂贵並且提及了管家,就算是猜也能猜到是子爵刻的字吧。” 魏砚池一边说著,一边不知从哪儿弄来一辆摩托,已经翻身上车,没空再与他们解释。 张寧德去顺了个头盔戴在头上,话还没有张口说几句,魏砚池直接扭油门,只在原地留下张寧德一声短促的尖叫。 三人小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觉得跟著他不会死,好歹也是玩家里数一数二的存在。” “不是,我就想问他是怎么从一块石头推理出那么多东西的?我们之前不捡了那么多石头吗?” “我们境界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吧?” “等什么时候我们像他一样疯了,什么时候我们就和他一样厉害了。” “这也不一定。” “你们这话说的。” “那我们走不走啊?” “走唄,不走留在这里能知道个啥。” 他们二话不说从村民那租了辆小汽车。 路上没有拦住他们的存在,只是坐在车上耳边会有鬼怪在呼啸求救,这些停留在此地的鬼怪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存在的了,一个个的想把他们拉下车。 不必搭理,只埋著头往前冲就是。 这一条路像是在考验他们的心理素质。 在路上会撞见乞討的瘸腿乞丐,会撞见向他们打招呼跳舞的吉普赛女郎,会撞见向他们哀求救命的士兵,会撞见白骨森森的灾民…… 撞见的太多,直到那一座城市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是一座老城市,建筑还停留在上世纪的风格,当地政府要保留这个文化遗產,所以对它进行了很多的维修,不允许他人破坏。 就像房顶上的滴水兽,还在张牙舞爪著—— “长得跟个鬼似的。” 女巫面无表情的吐槽。 她对身后的士兵说:“如果我是你,我会劝你们的领导把这玩意给弄下来,因为它吵到我的眼睛了!你听见了吗?它吵到我的眼睛了。” “实在不行,你少说两句吧。” 士兵还没说话,左盛航低著头弱弱的说。 他们在小木屋里待的好好的,一不留神就让人把窝给端了,而且还是恶魔的兵。 跑不掉也打不过,不想死好像也活不了。 这才是世界上最绝望的死法。 抉鷺暗戳戳的跟他说:“恶魔肯定要针对我,它肯定要对我实行满清18大酷刑,它就不是个东西,到地方了,我数三声,我把捕梦网往地上一扔,你就衝上去给我揍它。” “这有用?” “没用,但是能让你揍它一拳,我比较解气。” “……” 他们被士兵带到了一个银髮男人面前。 这是一位穿著军装的军官,银髮绿眼,坐在他们对面,点著一支薄荷草药味的烟,不怎么好闻,凌厉的味道像他人一样疏离高冷,烟雾向上繚绕,朦朧了灯的形状。 女巫警惕的瞪著他,心里面的警铃一直在拉响警报,眼前的人不是恶魔,但是浑身的血腥气却胜似恶魔。 这是恶魔在人间的代言人吗? 左盛航咽了咽口水,用一种仅他们两人能听到的暗语,微弱的说:“我认识他,就是他攻打的我,杀了好几千人,上校,这个军队里面的指挥官。” 女巫看他一眼,转动著视线在营帐里面打量。 她看见在门口的位置趴著一只硕大的蚰蜒,在那些隱藏看不见的角落中,爬著密密麻麻的,不知名的昆虫。 她心里一惊,脸上的表情差点掛不住,用暗语说:“我们两个这次可能得完了。” 在两人瑟瑟发抖时。 上校吐出一口烟,將菸头掐灭,声音低哑,“很抱歉,最近压力有些大,请坐吧。”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小心翼翼的坐在了上校的对面。 “要喝点什么?可惜这里只有大麦酒。” 上校从桌子旁边拿上了一瓶酒,递过去。 “谢,谢谢。” 这气氛有些诡异啊。 这傢伙到底在耍什么招? 女巫率先开口:“你到底要做什么?” 谢德头疼的揉了揉鼻根部,“请等一会,我刚打完一场仗。” 这一句话,让女巫把话都憋回去了。 他们安静的坐了整整一分钟,上校阁下倒了杯酒,坐在对面沉默的品尝,像是在组织措辞,又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终於,打破僵局的是外面传来的紧急呼喊。 一个小士兵著急地跑了进来,“不好了,阁下,上將所在的队伍在奥思岱领地被格伦森的叛军给攻破了,现在上將生死不知!” 第133章:自由 真是离了个大谱。 谢德被这一句生死不知搞得整个人都懵圈一瞬,酒杯被一下放在桌上,溅出些液体,他抬头看向小士兵,眉宇微皱,神色阴沉下去。 不对啊,格伦森的军队怎么会出现在那块地方?他是怎么知道大鬍子的行踪的?军队里有叛徒或者內奸? 可就算他知道了,那大鬍子不是有恶魔的庇护吗?又怎么会落得一句生死不知,甚至没有破围出来? 是格伦森放出来的陷阱,还是恶魔做的局? 小士兵其实就是艾玛,她做事机灵,现在已经被谢德提拔为专门负责在各处传递消息的官员。 艾玛满头的大汗,唇色发白,重重的点头,“消息是在早上6点的时候发过来的,弗里曼罗上將大人此行的目的是为了与在右方领地的军官取得联繫,但现在双双失联,全都联繫不上了。” 谢德冷静的询问:“什么时候被围的?” “昨天下午3点,但是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现在格伦森的军队还没有撤退,我们不知道弗里曼罗上將大人的现状。” “不用著急。” 谢德低垂下眼睛,手指下意识的捏著酒杯。 “455,你根据格伦森的用兵习惯,分析一下格伦森目前军队的情况。” 455的数据转了转,仅两秒钟时间认真的回覆。 “嗯,格伦森在成为军阀之前,是领地的公爵,脾气暴躁,性格易怒,並且喜欢奢侈品,对攻打下的城市多採取抢杀烧三步骤,自封为上將。” “截至目前为止,格伦森手下的军队在官方数据统计,也就是他自己发布的新闻报纸中有15万人,其中有67个兵团,但是真实情况如何,我也不知道,不过肯定没有这么多,没准连一半都没有。” “格伦森对海滨城市隔壁的m城有占领倾向,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会对大鬍子大打出手,但是格伦森作为一方派系的军阀,是不可能领队亲自动手的,这一次领兵的可能是他最得意的那个手下。” “目前我们並不清楚究竟是谁放出了大鬍子行踪的轨跡,这里怀疑的人有海滨城市原本合作的军阀,还有正规军派来的內奸。” 455分析著当前的局势。 “之前有几分能力的军官都被大鬍子给派了出去,现在我们手下可用的人才不多,而且我们目前还有海滨城市原本的军阀在对我们虎视眈眈,最多只能派出去一个团,大概1500多人对大鬍子进行营救。” “可是我们不知道格伦森到底做到了多疯狂的地步?贸然去怕是会失败,但是不快点去营救的话,大鬍子可能就死了。” 455严肃的说:“而且宿主,你不能去,你得在这里坐镇。” 谢德烦躁的动手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一口吞下,心里默默的暗骂著。 “这大鬍子就是个废物啊,还不能不去救他,他现在处於一个救世主的地位,在恶魔的庇护下他都能给自己玩完了,那我就真的服了。” 455嘆了口气,“其实不去救他也行,只是后续有些麻烦,但是有恶魔的庇护,那隨便一个人去救他,都能把他救回来吧?” “谁知道呢。” 艾玛等在旁边,著急又安静的看著他。 上校阁下站起来向外走去,暗中潜伏的昆虫也似乎在跟著行动,靠近门的那一只大蚰蜒向后退了几步,退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门外已经赶来一群军官,大概有五,六个人,级別都在中校到少尉之间,一个个的沉默不语,怎么去救大鬍子?他们都没把握,只能像没头脑的苍蝇看向定海神针似的看著谢德。 谢德出来就点了支烟,很残酷的通知他们,“我最多只能调出去一个团,你们自己商量派谁去,大鬍子活著回来,怎么安排救他的人,自然是他说了算。大鬍子死那儿了,只要敢去的,回来我也给升官。” 这里的潜台词是,只要大鬍子死了,那谢德就是这个军队里的最高级別,凡事自然是他说了算,这也算是在提醒在场的各位军官。 想去救旧主的,就快点站出来。 但在场的军官一个个的都不想当出头鸟,硬是一个站出来的都没有。 谢德吐出烟雾,墨绿色的眼睛平静的看著眼前的军官们,带著无声的逼迫感。 他低笑一声,嘶哑又磁性。 “如果没有去的,我自然也不会怪罪在场的各位,毕竟谁的命不是命呢?只是在之后,还望和各位,好生相处。” “……” “我去救他!” 柏里恩在后面举手挤到前面来,他的眼睛总是太过柔和,所以看起来没有多坚定,但他的態度却是实打实的。 “上校阁下,我想带我之前带的军队去救他,人数不多,刚好也是一个团。” “可以。” “多谢,我立马就上路。” 柏里恩把军帽往下一压,转身就走,背影带著一股去送死的决別。 谢德抽完一支烟,將菸头掐灭,走进军帐时顺手拍了拍旁边一位少校的肩,少校一僵,听见低哑的嗓音在感嘆。 “你说你们学学他多好。” 少校:……学不了一点。 柏里恩骑上了最快的马,拿上了最好的枪,带著他最熟悉的军队,向著大鬍子被围困的领地出发。 他確实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路上他路过一片田,他想起他们19岁时,想起了在梔子树下大声宣誓的那位意气风发的青年。 柏里恩发过誓言,要永远的追隨弗里曼罗,直到死亡也不能將他们分开。 第134章:自由(2) 战火燃烧了平静的土地。 柏里恩带著军队杀过去时,他发现格伦森的军队其实只是外强中乾,双方人马相互廝杀,他不知道为什么很轻易的便將格伦森的军队像纸糊一样的扯开。 柏里恩冒著枪林弹雨衝进包围圈中,他亲眼看见大鬍子正在將一个人的头给割下来。 “上將阁下!” “柏里恩?” 上將看见他来,放鬆的一屁股坐到尸体上,手上还提著一个人头,抱怨的说:“你怎么来的这么晚?你再来晚点,是打算让我自己杀出去吗?” “我很抱歉。” 柏里恩绕过几具尸体,快步走过去,半跪在大鬍子面前,用身上带的水壶帮他冲洗伤口,“您还好吗?” 大鬍子笑著推开他,从他腰间抽出枪站起来,大步流星的向前走。 柏里恩跟在他后面。 就像好几年前。 但这次大鬍子大声的说:“好了,將士们!把这些人全都杀了吧,不用留活口!杀了之后,他们军队的所有物资,就归你们了!” 这本来也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只是大鬍子的这一段话,彻底激发了所有人的兽性,甚至欢呼起来。 柏里恩沉默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大鬍子注意到他的沉默,转过身来拍了拍他的肩,把语气拖得很慢。 “柏里恩,我最好的战士,我最亲爱的朋友,我就知道你是我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了,你觉得格伦森是废物,对吧?其实並不是这样,我有一个秘密,本来打算之后再告诉你,但看在你如此忠心於我的份上,我愿意与你分享,我的兄弟。” 他们前方依然是惨叫声,还有他们这一方军士失去理智的尖叫与大笑。 柏里恩嗓子发涩,“什么秘密?” “我本来早就该让你们认识了!”大鬍子苦恼的摇了摇头,“你可是我最亲爱的兄弟,你看你啊,明知这里是一条死路还敢过来。” 下一秒,柏里恩看见在满地血腥之间,一位来自地狱的恶魔血色的眼睛满意地看著他,恶魔和大鬍子的影子交织,不分彼此。 大鬍子问他:“你愿意为了我去死,对吗?” 柏里恩只愣愣的看著恶魔,没说话。 大鬍子耐心的问他,“你愿意为了我去死,对吗?” “……对。” 柏里恩嗓子眼艰难的发出声音。 大鬍子高兴的揽住柏里恩的肩,“我就知道你是对我最好的人,我亲爱的柏里恩,我真不明白我以前为什么要把你送走,害我们分离了那么多年,多少年了来著?” “五年。” “是啊,整整五年,这五年来,你肯定没有打过像刚才那么轻鬆的仗吧,来来来,你还没有向我们伟大的主恶魔彼列效忠吧?真不知道我怎么搞的……” 大鬍子在柏里恩耳边抱怨,又带著蛊惑意味的说:“我明明知道你是个好的,柏里恩啊,宣誓吧,从今天起你好歹也是上校了。” 柏里恩推开他,往后退了几步,一双眼睛含了太多的情感,太复杂也太痛苦。 大鬍子皱起眉。 但柏里恩说:“弗里曼罗阁下,自从我们年轻时的那一场约定起,我就发誓直到死亡也不与您分开,我会一直追隨您,所以我愿意,我在此以性命宣誓,我投靠於恶魔彼列的麾下,任其差遣。” 大鬍子愣了下,隨即便是哈哈大笑。 他们牵上马,打道回府。 柏里恩像是听见恶魔尖利的嗓音在嘲笑他,路上的一切都恍若隔世,他看见,落了。 ……… 大鬍子回来就去找谢德吵架。 “你居然不来救我,这也太不仗义了吧。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死那?” 谢德低头在地图上做著笔记,连头都没有抬,实在受不了大鬍子的骚扰才隨便敷衍两句,“祸害遗千年。” “你又骂我?” “……” 谢德往后一靠,抬手点了支烟,他不久前从女巫那里问出了封印恶魔的办法,这时低眼看了看大鬍子身后拖著的影子,难得好心情的说:“你当然不会死,格伦森又没有出卖灵魂。” “呵呵。” 大鬍子丟给他两包烟,谢德接住一看,用的是铂金的包装盒,一打开里面就飘来一股雪松的清甜味。 大鬍子倒了两杯酒喝,“我记得你以前抽的是这个味的烟来著,这可不怎么好找,我这次去那个叫什么的领地里顺了两包,不用太感激。” 子爵好笑的说:“用两包烟就想收买我?” “什么叫两包烟?你知道你抽的这些烟有多难找,只有那个叫什么的领土上有……” 子爵將烟扔在桌子上,一针见血,“你想把它打下来?” “嗨……” 军帐里面吵吵嚷嚷。 柏里恩心烦意乱的在军营里乱走,直到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眼睛微微眯起,拿出军人的素质立刻跟上。 那个身影好像也意识到有人在跟著他,左拐右拐,走的极快,最后消失在一片偏僻的军帐中。 柏里恩皱眉,试探的在这一片安静的区域內行走。 他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攻击,往旁边一躲,同时掏枪。 “是你。” 左盛航举起手,挑了挑眉,“我们认识吗?” “我记得你是正规军里的將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不是早该死了吗?” 左盛航头疼的说:“这个说来话长……” 左盛航突然往右边一看,柏里恩下意识的看过去,眼前一黑。 女巫手里拿著一根扁担,用扁担戳了戳柏里恩, “这傢伙身上有很浓的恶魔味,嗯,还挺新鲜,这什么级別的官?” “看军衔是少校,死这了,不好交代,你有办法让他失忆不?” 女巫摇头,“没有,实在不行找上校,反正他还要用我们两个,暂时不会死。” 两个人说话间,柏里恩痛哼一声,捂著后脑勺睁开眼睛,两个人的视线看过来。 “等,等,你是女巫?” 柏里恩的第二句话是,“你有办法对付恶魔吗?” “嗯?” 这是今天第二个人这么问她了。 看来这个军队確实深受著恶魔之苦,但是开什么玩笑,那可是恶魔。 女巫想到那位强势的上校阁下,著实头疼了一番。 当时大麦酒的香味瀰漫著整个军帐,女巫咽了咽口水,没忍住诱惑的喝了几口。 对著坐在对面的谢德大谈特谈。 “要对付恶魔,我没啥法子,只能封印,最多封印个200多年,而且条件非常严苛,虽然这句话说起来很老套,但是你得知道封印恶魔要用爱和勇气。” “呃,不用这么看著我,恶魔是欲望的象徵,而欲望的反义词当然是那些美好的品质,你要问我具体怎么做的话?当然是去献祭,去匡骗那些怀有正义的勇士,这话怎么说来著?” 左盛航补充一句,“道德绑架。” “对,最好用的就是道德绑架那些高尚之士,让他们自己去为了理想献身去封印恶魔。” 女巫摇头,放了一把匕首在桌上,“这是最好用的办法之一。” 对面的上校点头,然后直接换了个话题,“你擅长做些什么?” “呃,占卜,诅咒,和各种奇形怪状的神秘学,我其实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上校又问:“是否还有其他的办法?” “也有,不过会受很重的伤,而且还不一定成功。” 女巫顿了顿,“这得付出极大的代价……” ………… “不受恶魔的蛊惑,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道心坚定,你会受很重的伤,几乎可以说是以命换命了。” “將这把匕首送入恶魔在人间的附身者的心臟,就可以逼迫恶魔回到地狱。我补充一句,这是最理想的情况,恶魔千奇百怪,它们最终会怎样,我没有完全的把握……” 女巫在今天第二次重复这句话。 她摸出自己仅剩的一把匕首,另一把在上校手上,这一把她本来是用来自保的,现在她交给了柏里恩。 柏里恩头也不回的来到大鬍子的营帐,大鬍子对他根本没有任何防备。 大鬍子刚和谢德吵完大摇大摆的回到营帐中,“你怎么在这里等我?哦,对了,你升上校的事情,明天就在军队里面宣布怎么样?” “弗里曼罗阁下?” 柏里恩突然上前抱住他。 大鬍子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背,“好了……” 他表情凝固,“你。” 一把匕首插在他的胸口,贯穿了他的心臟。 柏里恩在哭。 恶魔在狂怒。 第135章:新月亮 在匕首插进心臟的那一刻,整个军营就像是一同跌入了炼狱,熊熊燃烧的烈火冲天而起,四面八方不知哪来的岩浆连同著漆黑的小鬼在往外奋力的挣扎。 柏里恩最先承受恶魔的怒火,被火焰吞噬,火焰中伸出来的人手將他撕扯,让他与大鬍子一同死去。 谢德一把扯开帐布,外面乱成了一团,每个人都在尖叫逃跑,大喊著恶魔来了。 他举起手往天上打了几枪,一边大步流星往前走,一边大声的控制纪律:“都给我保持冷静!” 他一把拉住愣神的军官,“去管住纪律!別让他们乱跑!” 军官神色犹豫,“可,可是……” 谢德扯住他的衣领,用寻常的语气说:“这不是恶魔,这只是著火了,让他们去打水,把火灭了。” “好,好的。”军官连连点头。 谢德一把放开他,几步的功夫扯开大鬍子的帐布,这里面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浓烟密布,一进去谢德就被熏了眼睛。 他用枪撑著,半蹲下去看,大鬍子和柏里恩的尸体被扯得东零西碎,死的已经不能再死了。 先前离开的军官指挥士兵们往房间里泼水。 谢德咳嗽一声,捂著口鼻从里面撤出。 外面的人在指挥著纪律,一桶一桶的水接著扑灭著火焰。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时先前出现的地狱岩浆还有漆黑小鬼,已经消失不见,除了空气里留下的硫磺味,刚才所出现的一切就像是集体出现的幻觉。 一位还算冷静的军官来到他面前,满头大汗,“上校阁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你问他,他问谁? 谢德看似冷静的说:“先把火灭了,再派人去清点人数,看看跑了多少,在军队里说这只是起火了,別让他们以讹传讹。” “是!” 这都什么事儿啊? 谢德感觉自己脑子里一片浆糊,一团麻,理还乱。 455:“∠(°ゝ°),什么情况?我们还没动手呢 ,大鬍子就被杀了,不是,那他死了,我们怎么办?” “对啊,455,我们咋整啊。” 谢德乾脆点了根烟,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看著面前来来往往救火的士兵,熟悉的雪松的清甜味充滯口腔,柔和了薄荷艾草的冷厉。 他恼火的琢磨著,“这大鬍子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死在这时候,他明天还有一场演讲,还有东区那边的人我压根就不认识,那边是他在负责。” 455又说:“其实想想好的,宿主,恶魔好像不见了,(?????)哎,我们可以跑路了!” “呃…”谢德犹豫。 “?” 455大惊失色,“宿主!你別告诉我你不想跑。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而且大鬍子一死,恶魔又走了,我们没有大鬍子那样的威信,又没有恶魔的庇护,打什么仗啊。” 谢德中气不足的反驳,“我没有不想跑的意思,只是,大鬍子死了,这里的最高指挥官就是我了,我要走了,那他们得团灭啊,而且还有希来和艾玛,不是我不想跑,是根本跑不了。” “藉口啊!”455大声说,“就是一个副本,你管他那么多干嘛!他们所有人死了,和你有什么关係?我们的任务不是活著吗?只要完成任务就好了。” “可是,可是现在天下三分,恶魔既然已经被解决,歷史开始改变,如果我……” 455怒气冲冲的说:“(??д??),你当你在打三国呢?” “emm…你个人工智慧懂啥。” 谢德掐灭手中的烟,不想和455爭执跑与不跑的问题,“你把明天的演讲稿准备一下,大鬍子死了,只有我去。” 455大喊:“好傢伙,演都不演了,你要不还给我上演一场桃园三结义吧。” “別大呼小叫,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而且现在本来就天下三分。” 455忧鬱的抽电子菸,“(? ̄ ? ̄)︻デ═一我知道了,我们下一步就是逐鹿中原!” 在谢德和455爭辩的时候,女巫和左盛航悄摸摸的躲在暗处,看著上校面不改色的衝进火场里又出来,眉宇间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低垂时略显几分落寞。 左盛航嘆了口气,“这位上校阁下真是不好评论,也不知道我们產生了怎样的蝴蝶效应,既然歷史上的上將没有死在他的手上,那他应该也会有个好结局吧。” 女巫对这个评论不置可否,只是说:“歷史上的悲剧多了去了,那不是我们该管的,也不知道orion那边找到新玩家,还有新月亮没?” “你跟他联繫我们在军营里了吗?” “我留下了记號,他应该能找过来。” 女巫最后又看了一眼冒出黑烟的地方,语气较轻的说:“而且这个恶魔很强大,在这个地方盘踞了这么久,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被解决?” “什么?我觉得如果解决不了恶魔的话,那这块地还是很危险啊。” “你在这等一下。” 女巫犹豫又犹豫,心一横,把头上的头巾往下按了按,浅浅的遮住自己的眼睛,速度极快的走了上去。 “上校阁下。” 上校看过来。 “恶魔没有那么容易被解决,您的身上有恶魔的痕跡,现在这位恶魔在人间的代言人已经死去,那他估计会来找您,还望多加小心。” 女巫又递给他一块玉石。 “恶魔一向最喜欢侵蚀人的心灵,现在这位恶魔既然已经回到地狱,那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再爬回来,您就是他最好下手的对象。” “这是我在一位东方好友那获得的泉流石,他说的功效是可以清心静气,您如果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有的时候他们东方的把戏也是挺有用的。” 嗯? 恶魔还会回来,怎么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多谢。” 谢德收下石头,心里槽多无口,將自己隨身带的手枪送给了她。 这时前方发生一点意外,上校阁下没再与她多说,他撑起身子,银髮划过弧度,向前方走去。 女巫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回去和左盛航匯合,他们要等orion的消息,得暂时在这里停留。 如果不出意外,估计要在明天下午的时候orion就会过来。 事实证明,女巫的猜测没错。 orion出去一趟,找到了一位玩家的同时,还给女巫找来了一个新月亮,是他从商人那里淘来的一颗昂贵的玻璃球,而这位新玩家,orion遇见他的时候,他正被商人当成奴隶要卖给一个种植园主。 混的很惨,非常惨,但混的这么惨了,他知道的线索却非常多。 orion带著他回去和女巫他们匯合的时候,刚巧碰上了那一场本该由大鬍子主持的演讲。 子爵的声音並不如大鬍子那样激情满满。 “我在此遗憾於上將阁下还没有完成他的伟业,便死在黎明的前夕,很遗憾,这一次是我来进行演讲。” “我可能会说一些各位听得老掉牙的话题,比如说我们的国家危在旦夕,比如说每个人都过得很苦。” “但是这一次我想请你们相信我,相信我可以担任上將留下的伟业,相信我会带著各位走出这段黑暗的时光,相信我可以创造一个更好的国家……” orion在台下皱著眉看著子爵,明白他这是要把一条路走到黑,大鬍子可能只是夸张的说法,但是这个犟驴绝对是真心的。 台下所有人都这样沉默的听完这一次,不同於往常的演讲。 希来最先发出声音,“首领!请带领我们前进吧!” 有了出头鸟,这个声音便越来越大。 第136章:月亮高悬 营帐上方掛著的烛火隨著炮火的轰鸣声而左右摇晃,使得这帐布內忽明忽暗。 455的声音半死不活,“这一块地还有这一块地打不下来的,別想著把它打下来了,你打不下来的,就算那些正规军现在衰弱了,那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不是你想打就能打的。” 谢德把桌上的地图换下去,又拿上另一张,“行,先不考虑这个,你分析这个,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你说如果我们在这里搭建一条粮食线,是不是就可以解决东区那边的后勤问题?” 455一边分析数据一边吐槽。 “你想那么多,以前不还吐槽大鬍子想的多,现在你的野心也不比大鬍子少,这些事情你哪能解决的了啊?” “说这么多话,还不如省著算力来好好分析。” “(??д??),谢扒皮。” 谢德看了几眼455提供的信息,往后一靠,把手撑在桌椅上,打了个哈欠。 他摸著桌上的烟,“455说真的,按这个架势下去,歷史將被我们改变。” 455还在做分析,一言难尽,“你少抽点!別飘了。” 说话间,头上的煤油灯一晃一晃,帐布外出现一个人影,艾玛的声音传来,“首领,是我。” 谢德將烟放回去,“进来。” 其实被叫首领是在谢德的意料之外,他原本只是想升个上將啥的,以方便更好地管控大鬍子留下的军事力量。 但这也確实是在情理之中,毕竟大鬍子本人也是自封的上將,到现在打了这么久的仗,追隨者眾多,而自己也打著救世主的幌子接管这支军队,却没有自封上將,那自然会被叫首领了。 艾玛用一双亚麻色的眼睛很认真的看著他,“阁下,我听说军营里起火,您没有受伤吧?” “嗯。” 首领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继续打量著桌上摆满的资料,显然是不想让她多问。 艾玛抿嘴继续说:“阁下,我一直在军队,还有民间收集信息,现在军队和民间传起了两种谣言,军队里说是您蓄意靠近柏里恩,导致柏里恩对上將的背刺。” “而民间传出的谣言是格伦森的队伍放出去的,他们说我们的军队是恶魔的军队,早晚有一天会把整个国家带入地狱。” 首领抬起头,从容不迫地看向她,“你怎么想?” “他们就是一群什么都不懂的傢伙,一群畜…就是就是…” 艾玛差点情绪激动的骂出来,她把话憋回去,组织著措辞,“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些谣言的问题,我能想到的就是让希来在民间和军队內传播另一种谣言,把这个谣言给压下去。” “说说看。” 艾玛挠了挠自己的头。 “首领,你別嫌弃我,我能想到的就是在军队里传播些下三滥的玩意儿,比如说那个叫柏里恩的对上將求爱不得,所以才会背刺上將。和咱们一点关係都没有。 这就是用另一个谣言盖住谣言。”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八卦,反而传播的特別广。” “还有那个民间不是说我们是恶魔吗?我们就去传播一些真真假假的那些王室成员的私生活,吸引群眾的视线。比如就写谁和谁又上床了,谁和谁有一腿,写伯爵夫妇各玩各的,都养情人。” 艾玛说完,又觉得自己说的太过於粗俗,尷尬又不自在地低下头去。 却听见首领笑了一声,“那就按你说的做吧,你来负责这一场舆论战。” “好!” 艾玛一下子抬头,高高兴兴的行了个不规范的军礼,转身离开。 谢德冲455感嘆道:“这小姑娘还挺聪明,居然掌握了边新闻的精髓。” 455刚要开口。 另一个不同於它,更加嘶哑的嗓音在低语,“愚昧的民眾轻易便可被蛊惑,你就这么相信这个小姑娘,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伤害你吗?” ! 谢德看向四周,隨即,他的目光定格在角落杂物堆积的影子上,那里有一双血红的眼睛在看著他。 恶魔回来了。 455发出刺耳的尖叫,“啊啊啊——宿主,我就说我们该跑吧。” “你给我冷静点。” 谢德將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臟强按下去,他动作极快拿起手旁的枪,向影子的地方打出好几发子弹。 恶魔的眼睛消失了,但是声音却如影隨形,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 “呵…我亲爱的,你不是说要永远效忠於我吗?既然已经背叛了上帝,那你还有什么回头路可以走呢?” “你看看你啊,你把这个军队管的一塌糊涂,你总是出乱子,东区那边的人根本就不听你的管教,你的演讲谁来附和呢?不过是你自导自演的罢了,你其实就是个废物。” 好吵。 谢德听得心情莫名的烦躁,不过这傢伙好像只能在那里说话? 他直接將耳朵捂住,闭上眼睛,不去听,不去看。 恶魔依然在叫囂。 “你就是个废物,蠢货,你什么都做不好,你的管家因你而死!你的护卫团死之前还以为你会去救他们!哈哈哈哈哈,你知道管家先生死的有多惨吗?” “闭嘴!” “哈哈哈哈……你怎么不继续无视我的声音了?因为你也知道你的庄园,你的城堡,所有忠心於你的人,因你而死吗?” 聒噪。 谢德感觉自己要忍不住杀人的心情了,他这时想起来女巫给的石头,从兜里摸出,石头髮著月牙一样的光,看著这样的石头心情似乎要平稳一些……没用啊。 恶魔还在那里逼逼赖赖,只是声音更小了,但还是听得见,烦死了,烦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455突然上线,鬼哭狼嚎,“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我勒个去,谢德被455嚇一大跳,455沉浸式唱歌,在谢德耳边3d环绕。 “有什么难题去牵绊,我都不会去心伤,有什么危险在我面前,也不会去慌乱,就算有狼群把我追捕,也当做游戏一场~” 谢德,谢德眼神呆滯了。 “ヾ(⌒?⌒*)see you?,在什么时间都爱开心,笑容都会飞翔……” 恶魔在说什么完全听不清。 但是455也好吵啊。 谢德头疼的站起来走了出去,隨便找个地方安静的发呆站了会儿。 今天天上倒是出月亮了,不过不是满月,而是残月,月亮高悬,洒下如银似雪的白光,温柔又清冷。 谢德在心里回復455:“能不能换一首符合景色的歌?” “你还挑上了!”455的背景音乐一换。 “看看星光,看月亮,看看我的心~” “好耳熟啊,还是喜羊羊里的?” “对。” 455和谢德聊上了,至於一旁的恶魔说了一大堆才发现自己好像被冷暴力了。 scheid子爵理都不理他,神色似乎永远高冷平静,被他那样的蛊惑,却只是出去透透气,是没有人类的情绪吗?! 彼列居高临下的打量他,妄图从他墨绿的瞳孔中看出强忍的情绪,为什么不愤怒?为什么不痛苦? “你比我想的还要冷血。” 子爵依旧没有回他的话,只是沉默以对,站於高处,低眸望向战场。 宛若明月高悬。 甚至在魏砚池的眼中也是如此。 一抹银色的身影倒映在他的瞳孔中。 第137章:交叠的时空 魏砚池本意想上前,但是在下一秒,39先生便如烟消散,那只是39先生路过而留下的幻影。 “你刚才看见什么了?”张寧德在他身后问。 “一个影子。” 张寧德拍拍他的肩,“这里到处都是影子。” 换句话说,这里到处都是鬼。 前文提过,这是一座老城市,更是从战爭年代遗留至今的老城市。 他们虽然处於未来,但隨著时间越来越往后,各种各样的鬼怪纷纷出现,甚至在月圆之夜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鬼怪,也在这里群魔乱舞。 他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靠自身本领过硬活著,二是靠处於过去的玩家提供线索活著,如果这两个都没有,那就只有等死的份。 而那些鬼怪全都来自於在过去意外死亡的人们,其实如果忽略鬼怪对他们的攻击性,那他们还可以简单从鬼怪的身上推理出过去发生的惨案。 这座城市是战爭的原场地。 死在这里的亡灵几乎將城市渲染成了一座鬼城,处处都是过去之人留下的痕跡。 魏砚池面无表情的往前走,他根据地形的推理,一路跟著两个军队相互廝杀的踪跡,走到了城市中一处已经废弃的教堂。 进去的第一眼便是耶穌被钉在十字架上受苦受难的雕像,雕像身后是彩色的玻璃,採用了精湛的工艺,阳光照过的时候如梦似幻。 他走上前去,捡起地上洒落了一地的诗稿,上面什么字都看不清了。 ………… 一位神父说。 “这是一首讚美上帝的诗,scheid子爵阁下,尊敬的首领阁下,您如今已经到了如此高的地位,为什么还不收手呢?国王在今天已经病逝,各路党派纷纷上前,您是否能告诉我,您又是哪一派的吗?” 他们已经在城市里驻扎,谢德最近被恶魔烦的有些苦不堪言,本来想在教堂里面坐坐,结果教堂里面还有一个嘮里嘮叨的神父。 这里面倒是没什么人,平民百姓能跑的早就跑了,剩下跑不掉的,也不会这个时候钻出头来。 “你只是一个神父,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神父嘆了口气,“可是您看看外面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样的景象,我们到底要看多少天呢?” 谢德回应他:“胜利总是要付出代价,改变就是伐骨洗髓。” 神父闭上眼睛,谢德起身离开。 魏砚池在教堂里走了又走,彩色的琉璃被阳光穿透,他看见那细碎的阳光落在圣母玛利亚的眼泪上。 眼泪是用顏料画的,被阳光一折,折出些血红的顏色。 像恶魔的眼睛。 ………… 恶魔总有些本事,既然谢德不理会他。 那他便从別的地方下手。 比如说这一次国王死后的党派之爭。 既然子爵阁下自成一方军阀,不站队,那就別怪其他站队的军阀將他孤立,艾玛的边新闻只在民间有用。真的涉及了利益,那些吃肉不吐骨头的傢伙可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恶魔要做的只是轻轻的推一下,在那些领导人的心中种下一颗害怕的种子。 谢德依靠730的情报和455的分析取得的多场胜仗,以及在短短时间內所获得的威望,足够让那些领导人怀疑和害怕了。 这些崇尚专制主义傢伙的一点不安的情绪被利用,那掀起的就是一场又一场的战爭。 455疲惫的吐出一口气,“要不我们想个办法把这恶魔给弄死吧。” 谢德把菸头按在桌子上,“怎么弄?自杀?死了咋整?” “对啊,咋整?”455急得团团转,“早知道就不向恶魔宣誓了,现在这个恶魔盯著我们不放啊,要不这样,这匕首肯定是不能刺我们自己的,我们画个圈,把恶魔召唤出来,拿匕首刺他。” “嗯。” 谢德又点了一支烟,吞云吐雾之间,烟雾徐徐上升,隱隱约约遮住了他沉思的眼睛。 “宿主,你在想啥?” 谢德说:“我记得这个军队里好像冒出了一个新起之秀,我想把军队交给他,然后消失一段时间。” “啊?” “这恶魔在这里搞事,刚平静下来,他就又给我闹出些事出来,我必须得消失一段时间,把恶魔引开,顺便著也消失在那些领导人面前,免得他们提心弔胆的,烦的很。” 谢德烦躁的说著,然后他数著自己的烟,漫不经心的说:“我们再不消失的话,那些领导人是不会罢休的,最近打的仗还没打够?” 455:“( ′?︵?` ),凭什么啊,我们好不容易做到首领的位置……一开始说跑都没跑的。” “凭我没本事行了吧?我没招了。” 455说:“那我们去哪?” 谢德想了想:“当然也不能走太远了,我们要找一个和外面隔开,不容易起火,不容易让人看见的地方,而且还鲜为人知。” “emm……大鬍子死前新建的监狱?在郊区的地底下,一个牢房占地140平方米,都比得上一间套三了,里面特別凉快,崭新的还没用过呢。” 谢德顿了顿,若有所思。 然后他发现个问题,“大鬍子把牢房建那么大干嘛?” “说的是不关俘虏的时候,还可以拿来让士兵住,一个房间住20个人。” “……” 魏砚池从教堂离开,他径直地来到另一个地方。 张寧德一路跟在他后面问:“这里是哪?” 魏砚池神色懨懨的说:“我们在墓地里问出来的地方,这个国家歷史上最大的监狱。” 第138章:折卡 监狱里冰冷且黑暗,监狱外原野狂风吹散硝烟的味道,女巫拉住要被吹飞的头巾,眯著眼睛望向远方。 首领在昨天又找上了她。 身姿依然挺拔,但眉目间却难掩疲惫,她自然明白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只是一个女巫,对於战爭,她毫无办法,就算她使用她所有的本领,对於这些大规模的处境而言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不是关於战爭。” 首领柔顺的银髮垂落到他的胸前,他微微上前,说出一个词。 “是恶魔。” 女巫惊讶:“恶魔这么快就找回来了?” “嗯,我早些时做了一件错事,那便是向恶魔宣誓,现在恶魔找上来也算是意料之中,”首领平静的看著她,慢慢的说,“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所以我想让他滚回地狱了。” 让恶魔滚回地狱,只有两个办法。 一是杀掉恶魔在人间的代言者,同时,杀掉代言者的那个人也会受到恶魔的攻击。 二是献祭高尚的人,让他自愿以性命为代价让恶魔掉回地狱。 首领显然是想要使用第一个方法。 女巫感觉自己手上的戒指在发烫,像是眼泪划过眼角灼烧的感觉。 她按住戒指,抿了抿嘴,“可是事情远不至於到这种地步,那把匕首,同样会杀了你,弗里曼罗上將阁下也没有那么快被侵蚀,您看这不刚开始吗?万一我们还能找到其他的办法解决它呢?” “正是如此,才应该及时止损。” 首领长长的睫毛微垂,看不清眼中的神色,“我需要你的帮助。” “好,我会帮你。” 他们商量了一些事情,女巫说她需要做一个法阵打开地狱的门,藉助代言者濒死的鲜血把恶魔的影子彻底的逼回去。 三言两语后,首领便转身离开。 女巫嘆了口气,身后的房门被打开。 orion和左盛航从后面钻出来,还有那一位差点被当做奴隶卖掉的玩家,他是一个矮个子的黄种人,毛髮旺盛,叫刘文叔。 orion几步路走到门口,往外望,却没有看到首领的背影,只能看见外面笼了一层欧根纱似的景色,朦朧又復古。 他知道歷史不可改变,可当这一切真的在他眼前这样真实的发生,他发现自己居然还是不想让这傢伙就这样死去。 “没用的。”女巫在他身后告诉他,“没用的,在管家之死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歷史具有不可改变性,我们所做的一切,也许都是在冥冥之中必须要做的。” orion狠狠的捶了一把门,沉著脸走回来。 女巫按著戒指又开始摆动手中的塔罗牌,抽出了一张倒吊人(the hanged man),正位,这通俗代表著-牺牲与奉献,象徵著为了更高的目標或他人,愿意做出牺牲。 她把牌扔到桌子上,“事情的发生具有节点,但我並不是在摧毁你的自信心,让你就此摆烂,我是想告诉你。” “虽然歷史具有不可改变性,但人还是有主动性的,你如果不忍看见事情就这样发生,那你就在事情发生的节点之前,发挥你的本事,过来帮我,我们封印恶魔去。” 他们谈话间。 左盛航拉著刘文叔过来,“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一个线索?” 刘文叔非常的沉默寡言,被左盛航一推出来,才看著他们訕訕的说:“我们处於未来但在和处於过去玩家的处境慢慢交叠,我们这里甚至也出现了鬼怪,就是在一个月之前死去的鬼。” “而且我还发现当我们通过月圆之夜回到过去的时候,我们会变成幽灵的状態,我在想,当我们和他们的处境完全交叠后,那是不是就是我们的死期?” 女巫看向左盛航,“你管这叫线索?我突然就焦虑了。” 左盛航耸肩。 orion却根本没有在意这个信息或者说他早就知道了这个信息,现在他找著女巫摆在桌子上的各种各样神秘的东西,试图在面对恶魔的之前弄懂它的用途。 外面的麻雀在嘰嘰喳喳,它们昨天的时候就在这里了,今天还在,也许明天也在。 明天,监狱中。 那些暂未使用的刑具在审讯室里落了灰,结了网,因为这里潮湿,所以用铁做的那部分甚至还生了锈,老鼠,蟑螂和各种依附於潮湿的昆虫在这里爬行。 一抹乾净的身影绕过监狱里落灰的地方,走进监狱为狱卒修建的办公室。 里面有一股乾燥剂的味道,安静並且乾净,燃烧著许多把蜡烛,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似的。 暖黄的烛光映洒在谢德的脸上,他提著一把枪,懒散的坐在靠墙的床上,安静的等待。 455悄声提醒他,“来了,在蜡烛光照不到的阴影处,右边。” 谢德把枪指向那里,隨手射出几发子弹。 恶魔彼列尖笑怪叫,“看来你向我认输了?” 谢德没有说话,那一抹巨大的黑色身影走进蜡烛照耀的区域,自言自语,“你早该向我低头的,比起大鬍子那傢伙,我可更看好你,结果你看看你做的烂事,如果你听懂话,如果你不拒绝我,那就不会爆发这么多的战爭,那就不会死那么多的人,这都是你的错啊!” 谢德低头擦枪,心里暗自吐槽,他可算知道大鬍子那pua士兵的本领从哪来了,大鬍子和恶魔相比简直是大巫见小巫。 拒绝pua。 恶魔还在说话,“我知道你心里打著什么主意,但是这对我是没用的,你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向我宣过誓,你觉得你用手里那把小匕首杀了你自己,你就可以把我赶回去?” “我愚蠢的亲爱的,你確实出乎我的意料,坚持了这么久,最后竟想著与我同归於尽,但你却没有想到,不止你一个人向我宣过誓,世界上那么多利益薰心的人。” 恶魔站在他面前曖昧的说:“但我丝毫不在乎这些,我愿意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毕竟你给我的惊喜可真是太多了。” “太多了。” 恶魔直直的看著他,“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如果你能一直让我保持这样的兴趣,那我们之间会相处的非常愉快。” 谢德按住不耐烦的心,抬起眼帘,墨绿色的眼中带笑。 “您说的对。” 恶魔挑眉。 谢德站起来,主动向他靠近,像往日里高冷的猫主子大发慈悲的不躲闪人的触碰,低哑的嗓音似乎比他更带有蛊惑性。 “我认输了,毕竟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自是比不上你的力量,这个国家本来就烂透了,我又为什么要继续挣扎?” 彼列一把握住他的右手腕,握得很重,似乎能听见骨骼错位的声音,一把匕首落在地上。 “我说真的,亲爱的,你的这点小把戏实在太劣质了。” 恶魔无奈的笑著,接著表情凝住,往下。 一根银制的烛台插在他的胸口。 这里到处都是蜡烛,这根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並不显眼,在右手匕首吸引注意的时候,谢德一点也不带犹豫的,直接动手。 在监狱外的女巫接收到信號,刚到手的水晶球被她高高举过头顶,orion在监狱更远的地方的高山之上,他点燃了女巫提前准备的火把,宛若狼烟一般。 左盛航看见他这方亮起来,也点燃了火把,熊熊燃烧的火把绕著监狱绕了一圈。 火焰,鲜血,疼痛。 恶魔惊人的怒气,爆发出可怕的吼叫。 贯彻乡野!让远处还处在战爭中的士兵都抬起头来,脸上是迷茫还有恐惧。 点燃的火把更是瞬间熄灭,让女巫还有负责点火把的人都狠狠的摔倒在地上。 艾玛一愣,衝著这个方向猛奔。 455瞅准时机,爆发出猛烈的电流,逼得恶魔跌跌撞撞的往后退,踏入被打开的地狱之门。 谢德这个时候身体是麻木的,暂时感受不到疼痛,他满脑子都想著之前计划好的路线,连滚带爬,格外狼狈的往前方跑去。 鲜血流了一地。 谢德感受到身体越来越无力,他知道自己受了很重的伤。 455大喊:“折卡!折卡啊!我们之前有一张医疗卡!” 对,折卡。 谢德把卡一折,眼前却彻底一黑。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了魏砚池。 第139章:副本危机 谢德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个鸟嘴面具,然后便是熟悉且嘶哑的声音。 “哎呀,我的老朋友,你终於醒了,你这次受的伤可不轻。” 安伯斯?! 谢德想蹭得一下坐起来,但是身体却像是刚刚恢復,只能让他缓慢的开机。 安伯斯拉了他一把,“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看见你也很高兴。现在我已经把你的身体给修好了,你也是真的不小心,要是落在其他庸医的手上,那可就是十天半个月了。” 谢德懵逼的看著他,神色看起来像是沉默的不想说话,他身上的军装已经换下来了,换成了一件柔软的病服,肤色苍白。 安伯斯不在意他的沉默,可以说相当的兴高采烈,在充斥著消毒水味道的房间中走来走去,这里的装修所採用的是上个世纪医院的装修,一丝不苟到了极点,冰冷的不近人情。 只是在房间的床头柜上放著一束暖黄色的向日葵,窗檐上站著一只乌鸦,歪著脑袋向病房里面看。 安伯斯说:“老朋友,你说我们都多久没见面了?看得出来,你这段时间过得相当精彩,我有一箩筐的话打算跟你说说呢。哦,对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义肢的事情吗?那是我的拿手绝活……” 安伯斯在那里絮絮叨叨。 谢德终於反应过来,好傢伙,好傢伙,730不愧是你!医疗卡原来是这么用的,直接把人丟给安伯斯治疗吗? 他还以为730终於怪力乱神了一次,没想到居然还是一个实用主义者。 “咳,安伯斯。”谢德回过神,淡定的说:“好久不见。”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哈哈,好久不见。” 安伯斯情绪更加高涨,“我在东方学医的那些天,得到了不少的知识,oh,我的上帝啊。我一定要给你看看那些东西!” 安伯斯暂时没有给谢德说话的机会,他衝著门外大喊著:“顿普利!顿普利!我的老天爷,我让你准备的资料呢?” 顿普利的声音很遥远很著急的传来。 “老师!不在办公室里啊,我没有找到!” “你个蠢货!”安伯斯气势汹汹的赶了过去,独留下一只乌鸦看著谢德。 好吧。 谢德靠在枕头上,心里面的警戒难得放鬆,他在副本里面的任务是活著,而这里是安伯斯的地盘,安伯斯是一位医生,他还把恶魔给刺回了地狱,那他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的了吧。 谢德好心情的说:“455,你说我们就在这里待到副本结束怎么样?” 455居然没在线。 谢德也不急,他看见窗口的乌鸦蹦蹦跳跳的从窗户跳进了房间里,磨磨蹭蹭的飞到他的床头柜上。 谢德好心情的想伸手去摸摸它。 但是右手刚一举起来,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的手…不,这好像不是他的手! 这是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机械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惟妙惟肖,做的和他的手一模一样。 谢德想起来了,当时恶魔被他刺中胸口时,愤怒之下,直接捏碎了他的右手,那时疼的麻木了,还没关注那么多。 谢德將病服的袖子挽起,发现这一只机械手是从手腕处开始连接的,接口触目惊心,机器镶嵌在血肉之中,但是並不疼,只是有一股冰冷的寒意在骨骼中升起。 而且这个机械手,简直就像他的原装手,拥有著触觉,不知道有没有痛觉。 酷。 谢德欣赏著自己的新手。 安伯斯刚好回来,顿普利在后面抱著一堆资料。 “见笑了,但是你又不是不知道被我留在身边的学生有多蠢。” 谢德好心情的说:“你总不能对他们太过於苛刻了。” “哦?” 安伯斯见谢德看著他做的义肢,哈哈大笑,“哈,那看来你对我的实验成果很满意,你的这只手所蕴含的技术可是耗费了我数十年的光阴,那是我对自己最满意的杰作。和真的一样,是吧?你用起来没有丝毫阻碍?” “是的,很厉害。” 安伯斯谦虚的说:“得到你这一句夸奖可真不容易啊,这只手能让你用枪更稳,力气更大,而且因为它採用了最新的金属材质,你甚至可以调节痛觉和触觉 。” “哇塞,好酷啊。 Σ(⊙▽⊙)” 455终於上线。 谢德也觉得,越看越喜欢,“455,你看我这样像不像美国队长里面的冬兵?” 455刚要说话,又立刻顿住,尖叫,“等等等等,大事不好了,我们先別聊手的事情!” “?” 455:“主角炸了!他把副本给炸了啊!宿主!救命,救命,救命!这可是ss级副本啊,730都差点死机了!” “啊?”谢德接过安伯斯递过来的资料,看似在认真的看,实际上455吵的不行。 “我们之前不是讲过恶魔只能被封印200多年吗?你折卡消失时留下了痕跡,魏砚池看见了,然后他又刚好处於200多年后,特別乱,真的特別乱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恶魔有多厉害,主角虽然很牛逼,但是,但是……” 谢德问:“魏砚池死了?” “没有,”455唉了口气,“恶魔差点被他打死,魏砚池发疯了!他要手撕这个副本啊!宿主, 快去救命!这傢伙已经疯的敌我不分了,连玩家都杀。” 谢德越听越不对劲,“他敌我不分了,我去就有用?” “万一呢?” “……” 一点也不靠谱啊! 等谢德赶回副本时,他才深刻体会到了能够把恶魔打个半死的力量是有多可怕。 他看见了一头龙! 龙!巨龙! 盘踞在战场的上空,腾云驾雾。 魏砚池站在战场的中心,风起云涌之间,巨龙在撕裂这一个空间! 暴力通关啊。 第140章:龙 “魏砚池!你冷静一点啊!” 所有人爭先恐后的逃跑,张寧德从战壕里面爬起来,擦了一把脸上的灰,再一次尝试著上前把人控制住。 巨大的龙体搅动著风雨,那是只存在於华国传统神话中的东方龙,唯有真眼看见才能知晓它的庞大。 暴雨倾城而下,洗刷尽了硝烟和血液。 人类面对著巨大的龙体,宛若一只蚂蚁被丟进了浩瀚的海洋中,这一股风雨已来的恐惧与压迫,大城市也在顷刻之间被压倒。 “魏砚池!!” 张寧德拼了命的大声喊著,魏砚池在巨龙的下方,像是一个小黑点,一动不动。 “你给我清醒一点啊!把龙收回去!你会死,你会死啊,大哥,你会死,你特么会死啊!!你的身体承受不住!快收手!” 张寧德逆著狂风想往里面走。 刚刚和他擦肩而过连滚带爬逃命的女巫转身拉住了他,“你过去也会死啊!” “不会!你先走。” 行吧,你说不会就不会。 女巫喘著气,赶紧的跟上左盛航他们,这些人一个跑的比一个快,全都在赶紧著活命呢! orion在身后骑著马狂奔,他弯腰一把拉住女巫,將她甩上马。 巨龙在他们身后还在撕裂著空间,造成的空间乱流分分钟可以把他们吞噬,这个副本完了,但好像他们也得完了。 真是要了老命了!这地方怎么就出现一头龙啊?! 副本系统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在他们耳边响起。 “请各位玩家保持冷静,副本出现了意外的状况,系统正在尝试修復,请所有玩家立刻前往子爵领地,通关副本,任务取消,重复,立刻前往子爵领地,通关副本。” 女巫大骂:“sb系统!这个副本都要炸了,还不立刻放我们走,这是你的副本里出现了问题,凭什么赖在我们身上?这题超纲了吧?!” 系统没有回覆。 455:“ (:?Д?)老婆!撑住啊!老婆!呜呜呜…” “別哭了,想办法。” 谢德用手挡住眼睛,雨落的特別大,砸在地上简直就可以水土流失了,风也很大,把雨吹得直往身上砸。 所有人都跑乾净了,至於有些倒霉的,甚至已经被卷进时空洪流被扯烂了。 不过有一个坚持的,一直没有跑。 张寧德喘著气,抬头对上了巨龙的眼睛,他苦笑一声,“祖宗,我的真龙祖宗,你心疼心疼弟子吧,魏砚池承受不住这股力量,他会死的!魏家这一代就觉醒了他一个人,下一代还没有生出来,他死了,传承就断了!魏家传承一断,那些玩意儿可就得全放出来了,您行行好吧。” “弟子求您了,您收著点力吧。” 真龙理都不理他,只是没有伤害他,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行我素的看得张寧德绝望。 “祖宗啊!” 张寧德再一次大喊一声。 巨龙喷了一个鼻息,张寧德飞了出去。 他再一次摔进战壕里,这次有点深,艰难的爬不起来,幸好有个人拉了他一把。 也不知道是谁和他一样不怕死。 张寧德趴在地上欲哭无泪的抬头,对上一双熟悉的,冰冷的,墨绿色眼睛。 是消失在歷史中的子爵阁下。 穿著一套一丝不苟的蓝黑配色的军装,长筒的黑色军靴直接裹住了他的小腿,居高临下的看著他,黑色皮手套紧贴著手指的轮廓,提著一把左轮手枪。 银色的长髮乱舞,却依然从容。 和所有人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39先生?” “不,应该说首领阁下。” 张寧德真的要哭了。 “求您救救他,他对您忠心耿耿啊,真的,我发誓,虽然他平日里不怎么著调,但他绝对算是一个好用的狗腿!” 39收回视线,看向前方巨龙遮天蔽日的身影,口吻里明显带著嗤笑,“我救他?” 开什么玩笑啊?这傢伙给別人救他的机会了吗? 张寧德几乎要恳求了,“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这个副本本来就是对歷史的重现,看起来最终boss是恶魔,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您才是boss!” 什么boss?? 张寧德说:“这个副本被毁掉,对您也没有任何好处啊。” 张寧德一咬牙,“只要您愿意相救,我代表道馆在此向您欠下一个人情,只要需要,道馆一定倾囊相助。” “……”高估他了。 他看看怎么整吧。 这一边张寧德在著急,那一边455也急得团团转。 “宿主,我们到那边山坡上去,使用改装版的狙击枪,里面装的是从医院里拿来的麻醉药。” “走。” 在张寧德眼中,39没有回覆他的话,只是转身就走,走的很快,暴风雨打在脸上看不清路的几个回合,连一点背影都跟著消失不见。 谢德找到了那一把狙击枪,在雨中射击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哪怕他们之间的距离並不远,大概只有500米左右,但谢德依然心里没底。 而且龙在天上气势汹汹,看的人心惊胆颤的。 他摸了摸兜里刚顺的医疗卡,深吸了口气,心里有了些底气,这张卡虽然不会让人一键恢復,但它还是有个牛逼的地方,它可以让人一键瞬移。 一卡两用,还是非常划算的。 不过他刚摸到枪。 天上飞著的巨龙像是察觉到不对一样,向他投来了视线。 oh no! 还没反应过来,一抹身影衝过来把他扑到地上。 “魏砚池!” 魏砚池身上烫的嚇人,呼出来的气息也是滚烫的,天上依然在下雨,魏砚池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处,手死死的抱著他。 “魏砚池?” 谢德扯他头髮,“起开。” 结果他抱的更紧了,龙从云中垂下头颅,硕大的金色瞳孔倒映出他们的身影,像是好奇,又像是在打量。 “39先生……” 魏砚池终於出声了,他抬起头,眼睛红彤彤的,唇色发白,简直是一副可怜的模样。 “好疼。” 谢德面无表情,“我知道,起开。” “你好疼。” 魏砚池哭了,眼泪和水融合在一起,分辨不出,他哭著又死死抱著他,整个人像一只无家可归小动物似的。 谢德一愣。 犹豫的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然后画风一转,谢德把从狙击枪上拆下来的镇静剂一把扎进魏砚池肉里。 魏砚池的动作一松。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第141章:诅咒本身(副本之歷史书完) 风雨渐歇,子爵领地內。 风捲起沙砾掠过枯黄的草,山岩裸著青灰色的骨骼,雨刮过,岩壁留下一道道划痕。 女巫拉著头巾,微眯著眼睛看向荒野上突兀出现的几个人。 她记得,副本系统之前提起过闯关的玩家至少有20个人。 但现在加上她,只出现了八个人,看得出来这个副本的死亡率高的嚇人。 仔细看去,全是熟悉的老面孔,处於未来的玩家三人小组藺大容,李阳,林振岳,和处於过去的玩家左盛航,orion,刘文叔。 还有一个在副本进行时一直和他们没见面,灰头土脸的未来阵营的玩家,是一位长相平凡的女士,叫徐工。 女巫咳嗽一声,“时间不等人,我们现在就开始復盘吧。” 荒野上的风很大,他们站的较为分散,说话间声音不由得放大。 抉鷺说:“我们就从1739年起义开始说起,据我所知的线索,弗里曼罗上將组织起义的时候,他同恶魔签订了契约,恶魔扭曲了他的灵魂,让他违背了一开始的约定,变得残暴傲慢。” 抉鷺认真的说:“他最终也死在自己人的手上。” 在场的所有人看著她。 左盛航自然接话,“我的身份是正规军的一名高级军官,在歷史上,弗里曼罗上將有一场重要的战役,便是攻破格多利城,但是弗里曼罗本来无法攻破或者说本来攻破我的那座城市要耗费更长的时间,但是他同scheid子爵合作了。” “子爵就是在那个时候突然出现的,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 左盛航把他所知道的托盘而出。 “起义军的口號是拯救国度,拯救人民,並且和多个党派之间產生过矛盾,子爵的出现让这一支军队所向披靡,弗里曼罗则到处招募军士,两人配合一个负责打仗,一个负责人心。” “这一支军队在当时的评价褒贬不一,但是这两个人的存在確实让这支军队受人忌惮。” “不过到了后期,弗里曼罗上將死亡,scheid子爵在一个月之后,也跟著死了。这一支队伍便瞬间分崩离析。” 藺大容赶紧说:“可是在未来子爵的风评並不好,反而弗里曼罗的风评好转了,並且正史上並没有子爵事件的记载。” 她提出以上的问题,接著分析,“如果按你们所说,这支军队受恶魔的庇护,那么子爵应该同样也向恶魔宣过誓才对,为什么他没有受到庇护?” 抉鷺沉默一下,眼中神色复杂。 “就是他封印了恶魔,並且死在了那里。” 藺大容愣了下。 李阳低头思考著,问了在过去玩家的一个问题,“在你们的印象中,子爵是一个怎样的人?” “犟。”orion率先说了个字,他湛蓝色的眼睛微眯著,脸上的神情不怎么好看,他又补充了一句,“……可敬。” 李阳皱眉,“那事情可就有点麻烦了。你们看,子爵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那后期所谓的背刺上將导致军队全军覆没,还有所谓的审判,与诅咒是怎么一回事?” 藺大容又赶紧点头:“对啊,这片地区可是一直流传著子爵的诅咒。” 林振岳挠头,“我知道了,恶魔的军队出现了一个真的救世主,这是恶魔对他的报復,让他经歷眾叛亲离,从而黑化?黑化了就能留下诅咒了。” 也不是没道理,不过这套说辞漏洞百出。 一直没说话的,苟到现在的玩家徐工,在听完他们的猜测与分析后,终於是没忍住的开口说话。 “有没有可能你们猜错方向了?” 七双眼睛齐刷刷的看过来。 到了他们这个级別,就算没有见过本人,那也是听说过称號的。 徐工,苟王中的苟王,雌鹰中的雌鹰,以敏锐的观察度和谨小慎微的能力出名。 徐工说:“你们的线索不错,甚至比我知道的还要详细的多,但是你们把主体弄错了,这个副本根本就不是围绕子爵来写的。或者说压根就不是从子爵视角来推的。” “什么?” “那是从谁?” “冷静。”徐工嘆了口气,疲惫的问:“你们去过子爵的城堡里吗?里面有一具乾尸。” 三人小组互相交换了个神色,他们还真遇见过一具乾尸,不过都以为是副本专门为难他们的npc,没当一回事。 徐工说:“那具乾尸的名字叫艾玛。” 艾玛? orion突然想起,“艾玛原本是子爵的女僕,子爵一直將她带在身边。” 抉鷺也想起来了,“是那个小丫头!那个小丫头还向我询问过诅咒和塔罗的事情!” “这样。”徐工往右后方走去,“我的任务有点变態,是帮助英雄回家。这个任务一发下来,我就开始想,究竟是从谁的视角发的这个任务?英雄有很多,救人的算英雄,杀人的也算英雄。在那个年代,被称之为英雄的救世主,更是数不胜数。” “后来我打听到诅咒的事情,我就能猜到你们所有人都以为是子爵设下的诅咒,事实上,恰恰相反。” “她在恨。” 他们推理到这里的时候,副本里的动盪已经慢慢的平息,远处的风云变得平静。 一抹夕阳出现在天际,橘红色的光漂亮的不可思议。 艾玛背著行李走在路上,她坐在管家吊死的那棵树下,安静的坐了很久。 然后她掏出今天的报纸,上面写著要处决子爵的消息,嚷嚷著子爵与恶魔勾结,背刺了弗里曼罗上將。 她將这张报纸撕成碎片。 血红的眼泪从眼睛中流出。 她当然恨,她恨父母,恨婚姻,她恨恶魔,恨乱世…… 恨上天不公,让子爵英年早逝。 恨国民昏庸,让所有的一切不得善终。 她恨自己没本事,她什么都做不了,她什么都做不了! 没有了子爵的庇护,她也不过成了一只惊弓之鸟,丧家之犬。 她应该回归女僕的身份了,她应该回去结婚,嫁人……可是上帝,她不甘心,她怎么甘心啊! 艾玛割了自己的手腕,摇摇晃晃的走进城堡里,她用自己生命中最绝望的情绪发出了诅咒。 “一旦惊扰子爵领地者,便会受尽病痛折磨而死!” ………… ss级副本——歷史书,通关成功。 第142章:副本奖励 现实世界,早上八点,魔都。 树叶上掛著露水,青石板上带著夜起的清凉。这是一条卖玉器的街,可能是因为隔壁是鸟市场的缘故,这条街的商铺都养著一些宠物,有猫有狗有鸟,还有鱼。 早上最吵的就是鸟儿,尤其是八哥。 嘰嘰喳喳个不停,有人经过就说一声你好。 岳夏末手里拿著豆浆和油条从这条街上拐过几个弯,从小路来到一条古玩街,古玩街也才刚刚开门。 “肖杰俊,你老板回来了吗?” 肖杰俊擦著摆放在店铺里的棺材,抬头看了一眼,隨口说:“没有,我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但是我们新產出了几个骨灰盒,你要买吗?” “长什么样,我看看。” 岳夏末一边接过肖杰俊递过来的样品,一边问:“他应该今天就会回来吧?” “应该吧。”肖杰俊看了一眼行程,“请他帮忙的人已经从9月27號预约到10月12號了。” 岳夏末咬了一口油条,“那也不是很多。” “明年10月12號。” “……厉害了。” 同一时间,西南的某个城市,阳光刺破窗帘的间隙,魏砚池猛的睁开眼睛,愣神的看见头顶洁白的天板,他撑起身子,按住隱隱发疼的头。 39先生呢? 他的动作一顿,面无表情的打量著这个房间,墙壁没有贴墙纸,只是简单的刷了个白漆,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可以称得上是非常简陋。 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最后的印象还是冲天而起的巨龙,还有,他像抱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的抱住了39先生,清香的雪松味扑了满怀。 魏砚池不由得蜷缩了一下手指,低垂下眼帘想了想。 第一,他清楚地感知到他在副本里失控了,他没有冷静下来,情绪在39先生浑身是血的从他眼前消失的时候到达了高潮,就像是盛满水的堤坝决了个口子,失控的力量倾泻而出。 第二,副本系统一向以稳定世界怨气为主,它肯定会先以確保玩家们在这种特殊状况,超出规则的现状之中存活,所以,副本系统可能会让他们直接復盘副本的真相,从而走捷径通关。 第三,副本中的真相围绕著战爭与恶魔,39先生告诉过他,他並不是副本的重点,所以副本的中心另有其人。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39先生虽然不是副本的中心,但这个副本却依然能够算是39先生的领域,他情绪失控之下唤出了巨龙將那个副本毁了个七七八八,39先生估计会生气。 总结以上因素。 他现在正处於39先生在现实中的安全屋。 魏砚池低头,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想通了这点,他躡手躡脚的去打开了房门。 外面同样是很简洁的装修。 有一只黑猫,睁著绿色的眼睛,端坐在桌子上甩著尾巴看他。 39先生不在。 魏砚池眼中有些失落,但接著房子的大门被打开,魏砚池立刻抬头望去,让他失望的是,这一次同样不是39,是一只机器狗。 机器狗蹲在门口。 房子最大的一个落地窗户投射出一个全息投影,上面密密麻麻的飘散著一圈又一圈的数据,1和0交织,散发著淡淡的蓝色光。 魏砚池打量著这个东西,没有轻举妄动。 黑猫从桌子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优雅的舔著自己的毛,魏砚池看了两眼,收回视线,他观察到这不是一只普通的猫,这是一只半妖。 455的机器音严肃的传来:“玩家魏砚池,危险级別6颗星,现已被归为sss级玩家,玩家魏砚池,我在这里很遗憾的通知你,你被管制了。” 魏砚池淡定的问:“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副本的辅助系统,455。” “你说我被管制了?” 455认真的说:“是的,因为检测到你身体里面的力量过於庞大,这样庞大的力量由单人控制进入副本是作弊的,在现实中这样庞大的力量更是违背了联合国公约。” “根据1956年通过的《联合国神秘学法条》,1957年通过的《世界神秘学人士宣言》,1991年通过的《华国玄学法文》等等,你必须受到系统的管制。” “呵。” 魏砚池发出一声嗤笑,显然是没有把这一段话听进心里,他漫不经心的向门口走去。 455也不恼,反正依然是公事公办的状態,“你的监管者是39。” 魏砚池老老实实的坐回沙发上。 沉默了半晌。 “那39先生在哪?” “在外面。” 外面? ………… 谢德一屁股坐回熟悉的沙发上,兴致高涨的不行,“730,你这次格外的大方。” 730没说话。 面色青黑的管家先生递过来一杯红酒。 “阁下,中午的午餐依旧吗?” “依旧。” 管家点了点头,打算离开时。 子爵阁下在他离开前轻声说了句:“好久不见。” 管家微笑的再一次点头,却並没有说什么,打开门离开。 730这次给谢德的奖励前无仅有的丰厚,那是一块凝固的时空——scheid子爵的领地。 scheid子爵的领地是家族传承,共有整整5000公顷,居住了成百上千的人,其中包括农民佃户,少数工匠以及贵族家族自身的僕从。 而且这里还有一座非常標准的城堡,特別特別的华丽。 全是他的了! 虽然这一块凝固的时空是领地已经遭遇了大屠杀之后,里面的所有人都是鬼,长的还不好看,但是就算是鬼也是他的人,怎么想怎么激动。 “730,你这一次大方的有点让人不適应,你怎么想的?给我这么大一个东西?” 730终於开口说话:“……这一块地原本属於ss级副本歷史书,但是那个副本被撕烂,这一块地刚好被撕出来,你在这次副本中得了mvp,我想到你可能会喜欢。” “哎,那多谢。” 730再次慢慢开口:“而且,它在很久之前本来就属於你。” “……” “什么玩意儿?” 谢德本来就隱隱的猜到有些不对劲,听730这样说,他更觉得不对劲了。 他想起他在副本里遇到的神父,那傢伙长的就是有几分眼熟,这让他想起了院长。 而那位院长在他杀了他之前,嘴里面絮絮叨叨的念著什么上校,子爵,首领……这不就是他在ss级副本中获得的身份吗? 副本怎么会影响到现实? 还是说这次副本就是让他们真实的回到过去的时空? 谢德摸出根烟点上,“你把我绕晕了,打开窗户说亮话行吗?” 730解释道:“ss级副本是目前最高等级的副本,注重於对歷史的重现,它会对现实產生影响,scheid子爵本来就不存在,scheid家族早就已经断后了。” “但他们为了保持家族的兴盛,硬是编造了一个不存在的优秀的长子继承者,还给他偽造了极为优秀的履歷,这让他们想找替身都找不到。” “管家是知道的,在scheid家族人死光后,我安排你空降了过去,你足够优秀,所以管家默许了。” “……” 6。 早知道选身份的时候就选可敬的绅士了,这样没有任何身份上的束缚,毕竟可敬的绅士拥有更强的塑造性,而不是被固定在某个人身上。 人甚至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 谢德吐了一口烟,转头看去,小蚰蜒趴在墙上冲他挥舞著触鬚。 “原来你在这。” 嗯,他还要去找一个人。 谢德站起来,向外走去,他拐过几个弯,来到后园,敲了敲角落中的一间杂物间。 “艾玛,我知道你在里面。” 艾玛低著头打开了门,她同样是死后成鬼的状態,穿著一身白裙子,眼睛里流出血泪,头髮乱糟糟的遮住脸,一只手在手腕上吊著。 谢德撩开她遮住眼睛的头髮,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日常的事情。 “去收拾一下。” 艾玛“嗯”了一声,直接扑上来紧紧抱住了他。 ………… 谢德在特殊的时空奖励內待够后便回到了现实,他的行程安排的很满。 先回去看看魏砚池醒了没。 然后他还要去找安伯斯,他和安伯斯约好了要回去一趟。 谢德站在门口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也不知道730是怎么做到的,他的机械右手在现实中完全看不出来是机械的,就像是断臂重生了似的,甚至能感受到右手脉搏跳动。 真酷。 他重新將一双黑色皮手套戴在手上,打开了门,魏砚池和煤球一起探出个脑袋。 第143章:小城夏天 清晨的薄雾瀰漫在窗外,现在是泄洪期,窗外江流滚滚流淌,带来徐徐的江风,杨柳摇动著柳枝,麻雀在树枝上歇息。 现在是9月,正值夏末。 在西南盆地地区,天气依然炎热,甚至可以听到窗外的蝉鸣在滋滋作响。 “39先生,你要管制我多久呢?” 魏砚池眼巴巴的望著他。 “谁知道。” 谢德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桃子味鸡尾酒,他对怎么安排魏砚池也有一些伤脑筋,730把魏砚池扔给他的时候,明確的表示了这傢伙只有他能管得住。 並且把魏砚池的危害说的特別严重,就差明说魏砚池可以毁灭世界了。 他打开酒瓶喝了几口,使用了当上校那段时间惯用的命令性语气,“你可以离开,但必须每天给我匯报行程,另外,禁止使用龙的力量,后果自负。” 魏砚池一直在看著他,从拿著鸡尾酒的的手到他的脖颈,发呆似的缓慢的眨了眨眼睛,“39先生…我可以跟著你待会吗?” “隨你。” 监管者比被监管者更没有耐心。 谢德看了眼时间,“我在这里只能待五个小时。” 魏砚池笑了笑,咧著个嘴,笑容张扬又耀眼,也不知道在傻乐个什么。 “所以39先生有五个小时的时间可以陪著我吗?” 谢德抿著鸡尾酒,觉得魏砚池这句话说的好像也没问题,他跟安伯斯约的时间是今天下午7点,时间还早。 魏砚池兴致勃勃的问:“39先生,这里是蓉城吗?” “不是。”只是蓉城管辖范围內的一座小城市。 “我们可以出去逛逛吗?” “不去。” “那好吧。”魏砚池又笑了笑,这时机械狗从他们面前路过,背上背著一个菜篮子,455说:“你可以和我出去逛逛。” ? 455没开玩笑。 它在网上下单的东西有点多,既然有一个免费的劳动力,那不用白不用,反正都是要去逛的,跟它出去逛和跟它宿主出去逛有什么区別? 455昂首挺胸的走在前面,一路上竟然还有人跟它打招呼,然后给魏砚池打招呼。 他们刚下楼,一位大妈提著菜从门口走来,大大方方的冲魏砚池说:“小伙子,这个是你的机器狗啊,好逼真生动哦,我看它天天在外头买东西,这一片的人都认得到它了,都还认不到你。” 魏砚池自然的接话,“这样吗?那怪我不怎么出门了。” “没有,要是我有一个可以天天帮我出去买东西的,我也不得出门,外头的太阳好毒嘛。” 魏砚池微笑,没有说话。 他走到455旁边,“其实我一直挺好奇的,39先生是副本的npc,你是副本的辅助系统,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实?” 39先生在现实生活中显然是受到限制,身上的绝望气息没有在副本里那样让人喘不过气来,更加的鲜活生动,看见他的第一眼虽然还是会被人误以为是冷冰冰的杀手和特工,但却没有在副本里时所让人感受到的恐怖与绝望。 455沉默,455回答不上来,455决定使用它的忽悠大法。 “你没有资格,也没有权限,获取这个消息。” 果然如此。 魏砚池没在这个问题上面做过多的纠缠,既然问不出来,那就换个问题。 “你要带我去哪?” “取快递。” “取快递?” 魏砚池原本以为455是在说某个暗语,但他想岔了,455还真就单纯的让他取个快递,有整整36个大大小小的快递,分散在不同的快递驛站,里面不知道装的是什么,每一个都很重,像是在里面塞了块砖。 “……” 魏砚池皱眉,“这些是什么东西?” 455这回爽快的实话实说:“研究材料。” “你买的?” “嗯。” “你们组织里面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455哼了一声,“他们没有权限知道宿主的安全屋,你只是个意外。” 魏砚池把最重的一个快递放到机械狗身上,好心情的说:“那我非常荣幸。” 他们一个一个的搬著快递,455大声说:“你不要把所有快递放我身上!这具身体承受不住这个重量。” “知道了。” 旁边同样拿快递的大叔突然心惊胆战的说:“你的这个机器,它咋个还会说话呢?” 魏砚池抬头平静的说:“它安装了语音系统。” “好嚇人哦。” “它是有点丑。” 455无语,“人家是在说外貌的问题吗?!你这个没礼貌的傢伙,为什么要当著我的面吐槽我啊喂?” 但是大叔和魏砚池自顾自的聊著。 大叔聊起自家水龙头会出血水的事情,还有1601的一系列诡异的事情,他说,这个小区里面闹鬼。 闹什么鬼啊。 “叔,你家水管生锈了,拿去修修吧,凡事你要相信科学。” 至於1601的事情,魏砚池想到39先生的门牌號是1602,所以1601的事情可能和39先生有关? ………… 等魏砚池和455抱著一堆快递迴去的时候。 谢德正换了身宽鬆的衣服抱著猫懒散的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是dc的电影,播放的是1966年的老电影《蝙蝠侠》,现在正是小丑初次出场的时候。 魏砚池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谢德,他咳嗽一声,主动过去挑起话题。 “39先生喜欢看蝙蝠侠吗?” 谢德摸了一把猫,银色的长髮散在身侧,落在沙发上。 他隨口回答:“还行。” 魏砚池眼睛一亮,“我也喜欢,39先生,其实蝙蝠侠本质是一个侦探,他最早出现在1939年的侦探漫画,距今已经有80多年的歷史。” “我知道。”谢德撑著下巴,目光看著电影,他並不建议和魏砚池聊一点这种消遣的娱乐,而且他是真的知道,毕竟谁还没有一个中二的时候。 39先生漫不经心的回答他:“dc创建於1934年,1938年创造了世界上第一位超级英雄——超人。” 魏砚池有点激动,好像心情更好了。 “我没有想过39先生会对这些感兴趣。” “为什么不呢?” 39侧头看过来,口吻含著些微的笑意,好像还带点恶劣,“这很有趣,不是吗?” 魏砚池愣了下,隨即他反应过来,他们现在所討论的內容可能正是副本的线索。 第144章:DC 他们聊了一阵。 魏砚池主动请缨去厨房要展示他的厨艺,信誓旦旦地说要给他做一顿正宗的川菜。 谢德隨便他,反正他也有点想尝尝正宗的华国菜的味道,在副本里天天吃的都是一些吃不惯的外国菜,感觉舌头都要没味了。 魏砚池的动作倒是很快,他打算做一个四菜一汤,在厨房里一阵忙活时抽油烟机终於再一次发挥作用,谢德回头看了一眼,感慨。 “455,咱家的厨房可算是有点用处了,不用像以前一样天天吃那个寡淡的外卖了。” 455不满意:“什么叫寡淡的外卖,那是我特意给你订的营养餐,强身健体,明眼清神,完美满足身体各项功能的运转,烹飪的用心良苦,那可是我专门为你量身定做的!” “……谢谢你。” “哼,不客气。” 等魏砚池做完饭,谢德已经將那部电影看完,换到了下一部电影——1989年的《蝙蝠侠》,如果说上一部电影是小丑的初次登场,那这一部电影则塑造了一个更经典的小丑形象,同时也开启了蝙蝠侠电影的商业化之路。 魏砚池將饭菜端到桌子上。 “39先生,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谢德將煤球放到一旁,隨手將头髮绑起垂在肩上,他起身走到餐桌前看了看。 魏砚池做了个四菜一汤,有川菜经典的鱼香肉丝,宫保鸡丁,麻婆豆腐,回锅肉,还有一个番茄鸡蛋汤,色香味俱全,向上徐徐地冒著热气,看一眼就觉得用料很足,给人一种配上米饭一定很好吃的感觉。 455在那挑剔,也不知道主角是哪里把它惹到了,它直嚷嚷:“重盐重油重辣!这不健康,这不健康!宿主,我们还是吃营养餐吧。” “魏砚池惹到你了?” “(??д??),对。” 谢德吐槽:“那我又没惹到你,你那个营养餐,不难吃,但也没怎么好吃,別折磨我。” 谢德心里说著,便夹了一筷子的鱼香肉丝,细嚼慢咽,不由得在心里想,这才是人该吃的东西啊。 魏砚池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毫不掩饰那股子想要被夸奖的期待。 “还不错。” 灿烂的笑容瞬间扩大,魏砚池刚要说话。 他们身后的全息投影里爆发出尖利的笑声遮掩了他的声音,比副本里的恶魔还要笑的疯狂。 谢德动作一顿。 全息投影仍然播放著蝙蝠侠的电影,影片已经来到剧情的转折,名叫杰克的男人跌入了化学废液池中,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时,他从其中爬了出来,同时也为哥谭带来了史上最大的反派——小丑。 “是杰克·尼科尔森扮演的小丑。”魏砚池准確说出那个名字,“他的扮演被称为史上最经典的小丑形象之一。” “嗯。” 魏砚池用公筷夹了最好的几块回锅肉轻放在谢德碗中,兴致依然不减。 “当然,现在市场上大多认识的小丑形象是2008年《蝙蝠侠之黑暗骑士》中希斯·莱杰扮演的小丑和2019年的电影《小丑》中杰昆·菲尼克斯扮演的小丑,dc的成功离开不了这位反派角色。” 说起这个。 他们聊天的內容一转。 谢德放下筷子,以同样的兴致谈论:“你这倒让我想起了一个问题,蝙蝠侠的宿敌为什么是小丑?我认为这倒和三次市场脱不了关係。毕竟小丑自出场以来便同蝙蝠侠绑定,dc迷提起蝙蝠侠必然提起小丑,同理也是如此。” “dc?”魏砚池笑了笑,温和的说:“我记得在之前不了解这些的时候,我一直以为超级英雄是拯救世界的一类较为老套的故事。” 谢德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 魏砚池侃侃而谈:“但是其中有一个设定让我觉得非常的有趣,那便是黑暗多元宇宙设定,在dc的设定中,黑暗多元宇宙是一个充满混乱和噩梦的地方,里面的世界由人类最糟糕的噩梦构成,这些世界太过混乱,註定会自我毁灭。” “黑暗多元宇宙中的英雄全是邪恶混乱的,其中最典型的就是狂笑之蝠,他是被小丑病毒感染而疯了的蝙蝠侠,这个蝙蝠侠毁了自己的宇宙,將所有人都杀了,並且还策划了对主宇宙的侵略。” 魏砚池说起这个设定,一直在观察谢德的神色,他收敛视线,继续笑著说。 “谁能想到狂笑之福的出现,是因为主宇宙的蝙蝠侠对小丑的一丝恐惧,这个好像也能解释小丑为什么是蝙蝠侠宿敌的原因。” 谢德咬著筷子,他怎么觉得主角话里有话? 黑暗多元宇宙?由恐惧和噩梦构成。 这怎么听起来有点神似副本? 455打断他的思考,“吃好了吗?该走了,安伯斯还在医院里等你,別耽误了行程。” 谢德最后喝了一口水,对魏砚池说:“自己老实点。” “嗯。”魏砚池老实巴交的看著他。 谢德去房间里换了套衣服,直接折卡,去往了医院。 455不理解:“宿主,这个主角很诡异啊,他为什么那么听你的话?还对你殷勤得很。” 谢德回了455一句,很自然的说:“这回倒是轮到你忘了,魏砚池给我告过白,他喜欢我。” “嗯……可你不是拒绝了吗?” “对啊,730不也拒绝你了吗?” “……” 455:“(╬?益?)??,你对魏砚池的感情原来心知肚明。” “不然呢,你在火堆旁会没感觉?” “那你……” “顺其自然吧。” 谢德不想在聊这个话题,他踏入充斥著消毒水味的医院,安伯斯果然在等他。 就是旁边还多了一个小反派。 卫晕墨几日不见,长高了不少,脸上虽然还有些稚嫩,但是已经消去了婴儿肥,彬彬有礼的帮他倒了一杯茶。 身上有一股很淡的向日葵的香味。 “39先生,请慢用。” 第145章:俱乐部高级成员 安伯斯还是一如既往的健谈。 他说他在东方学医时的经歷,提起时侃侃而谈,安伯斯的嗓音嘶哑,极为注重咬文嚼字,口音倒是和之前没有多大的变化。 “我亲爱的老朋友, 这一次我学到了很多,尤其是在中医用药方面,比如五灵脂,这是復齿鼯鼠的粪便,可用於瘀血阻滯痛症等,还有夜明砂,是蝙蝠的粪便,他们认为它能清肝明目、治疗夜盲症。 “而望月砂是兔子的粪便,白丁香是麻雀的粪便,都可作为中药使用。” “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还有血余炭和紫河车,有收敛止血,活精补肾的作用……” 谢德刚刚放到嘴边的茶,默默的放了回去,“我们聊点其他的吧,安伯斯。” “比如,”谢德的视线扫了一眼在旁边煮茶的卫晕墨,类似调侃的说:“你的弟子。” 卫晕墨抬起头眼中闪过诧异,然后又乖巧的低下头去,用小扇子扇著茶炉的火。 “你说晕墨啊。”安伯斯的话语中不难听出对卫晕墨的满意,“他很聪明,虽然有的时候脑子有点一根筋,但不免可以看出他在外科手术方面很有天赋,虽然我也不清楚他的天赋是怎么点的,但是卫晕墨也很擅长妇科病。” 妇科病? 谢德再次看了一眼卫晕墨,发现这小子也在偷偷看他,视线一对上,唰的一下就低下头去。 这么久不见,居然还变內向了吗? 內向一点也好,內向一点可能就没有那么疯了吧? 卫晕墨扇火的动作越来越快,他感受到39先生的目光,心里不免紧张,但也含著一股兴奋的期待。 可能是因为老友相见相谈甚欢的原因,39先生看向他时语气里明显含著好心情的调侃,真的像极了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 “卫晕墨?你还擅长妇科病?” 卫晕墨紧张的捏紧了扇子的把柄,这个场景在他脑中其实已经上演了很多遍,他暗自调整好呼吸,很认真並且专业的说。 “是的,我最近在处理的难题是子宫內膜异位症,和卵巢早衰,也就是早发性卵巢功能不全。其实,39先生,我也擅长治疗不孕不育,最近我在尝试进行人造子宫的课题。” ……嗯? 这天赋点好像是有点歪,但是意外歪的还挺不错,这样看来,学的至少还是正经的学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人造子宫?” 39先生提问了,卫晕墨坐的更加端正,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安伯斯,安伯斯冲他点头。 於是卫晕墨脸上勾起个礼貌的笑,专业的介绍起他所谓的人造子宫。 “是的,我最开始是用的羊做实验,其实这项实验在歷史上成功过,所以我先用这个来练练手。” “我使用剖宫手术,將羊胎从母羊体內剖出,先进行血管插管,把脐动脉、脐静脉与ecmo机器相连,再剪断脐带与母体的连接,將羊胎移入生物袋中,羊胎在生物袋中成功重活了整整三周左右。” 谢德听著默默的喝了一口水。 等等,所以小反派的意思是,他把一个好好的羊胎从母羊的体內剖出来,放进生物袋中,模擬子宫的运行?然后小羊羔只活了三周就死了? 安伯斯补充了几句,“他的手法还是太生疏了,不然小羊不会死,或许下一次可以从老鼠开始,我记得医院里有这么一个病例,那个孕妇已经脑死亡了,全靠机器在撑著身体机能没有死。” 他们的这几句话,有一瞬间让谢德梦回高中生物课,让他想起了那群不检点的果蝇,和生一堆孩子的夫妻。 “老朋友,你在想什么?” “想起了一道有趣的题。” “嗯?” 谢德双手交叉,神色似乎有一点恶劣,他笑著问:“安伯斯,有两对夫妻,第一对男方的母亲患有近视,这一对生了一儿一女,第二对女方患有近视,同样也生了一儿一女,有一天他们的儿子看上了对方的女儿,他们的女儿看上了对方的儿子,请问他们后代患近视的概率?” 这算是一个较为典型和复杂的生物题了。 安伯斯想都没有想,直接说:“12.5‰” 厉害。 “回答正確。” “哈哈,老朋友,这难不倒我。” 在谢德与老朋友侃侃而谈时,魏砚池鬼鬼祟祟地撬开了1601的门,orion重新坐上火车,来到了一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沙漠。 orion通关了副本,但因为他是偷渡的,所以没有任何奖励。 沙漠中的太阳很毒辣,温度高的能把人皮肤瞬间晒红,这里一片死寂沉沉,绝对不適合任何生物生存。 梅娜难得没有化妆,穿著一身干练的衣服,不停的往身上倒冰水。 她看了一眼刚刚到达的orion。 “你刚从副本里出来,不多休息几天?” orion摇头,“我听说我们有三个兄弟死在这了?” “对,就是你前年带的那一支队伍,你来的还挺及时的,我们还没有联繫实验室,你跟他们说一声。” “你怎么不说?” 梅娜义正言辞的说:“我不善言辞。” orion翻了个白眼,拨通联络设备给实验室进行通话。 “喂,我申请撤离这次死亡沙漠科研考察。” “为什么?” orion直言:“我们已经死了三个兄弟了,第一天,而且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里面有鬼东西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 “你们收集到样本了吗?” “没有。” “这里驳回你的申请,请收集到样本再说撤离的事情,死去的人员实验室会给予后续安排,orion阁下,请你回来一趟,你的身体检查还没有做完,你的身上还残留著副本的辐射。” orion一把掛了电话,看向梅娜,“他们有病。” 梅娜耸肩,“我就知道,这一次的行动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俱乐部又跟鬼一样的缠上来了,我们做实验的时候,小心点俱乐部吧。” “又是俱乐部。” 远处山上,望远镜对上orion的唇形。 大热天裹得严严实实的俱乐部高级成员苏方牧,把望远镜收回来,冲后面同样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女人苏倩说:“他们知道我们在跟著他们了” 苏倩把护目镜往上推,“也不是很难猜的事情。” “那我们还跟著?” “不跟了,扔几个炸弹过去,炸一下吧,算是给他们打个招呼。” 第146章:玩家团建 那片沙漠位於华国西北角,是华国境內最大的一片沙漠,从沙漠走出去就是戈壁滩,稀稀拉拉的生长著骆驼刺和白刺等灌木类植物。 在谢德和安伯斯聊天的空隙。 魏砚池溜进了1601。 1601是典型的3室一厅的房子,房子里面並不像这里的居民所说的那么混乱骯脏,相反,里面被收拾的非常乾净整洁,只是没有人味,像是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披在家具上面的白布已经落满了灰。 这里面並没有尸体,但隱隱透著一股诡异。 魏砚池捂著口鼻,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他並没有乱动里面的东西,只是用眼睛四处打量。 客厅的电视上方掛了一幅西北沙漠的图像,但更多的就看不出来了。 所以他去往了臥室和书房。 臥室晾著几件衣服,床单被套也被收拾得整整齐齐,一家三口的照片摆放在床头柜上,里面的男女主人露著淡笑,都戴著眼镜,他们中间抱著一个六个月大的婴儿。 书房倒是有些凌乱,可以看出男女主人都喜欢在这里面办公,书桌旁摆著两个桌上型电脑,书架上面摆著晦涩难懂的书,是关於华国西北沙漠神秘事件的研究课题。 魏砚池轻轻地挪动了一下放在书架上面的陨石,他触碰感受到了质量和重量,能够確定这玩意儿是真的,他的视线微微一转,转到旁边摆放的人头骨碎片,被风化侵蚀的很严重。 线索收集完全,推理开始。 根据房间的整洁程度,书籍的摆放,和男女主人的浑身气质大致可以推理出这家男女主人都是科研工作者。 至於科研的內容,应该就是关於华国西北方的神秘事件。 魏砚池似笑非笑的盯著人头骨碎片。 而且现在还可以確定这一家三口应该是死了,答案就在这块人头骨上。 这是一块极具有邪性的人头骨,这里的居民所能感受到的诡异事件,几乎都是这个人头骨所影响的。 魏砚池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將人头骨包了起来,然后又用一张符纸將这块手帕包了起来,揣进兜里,和天使的眼睛放在一块。 他在书房里找了一阵,没有找到关於日记方面的记载,但他找到了一本童话书,上面讲述了一个骆驼寻找水源的故事。 说的是在一望无际的大沙漠,一只骆驼快要渴死了,但是它看到了海市蜃楼,看到了沙漠里突兀的出现了一座城市。 经验丰富的骆驼当然知道这是一块海市蜃楼,不是真正的绿洲,可是它真的要渴死了,於是它抱著一丝侥倖,前往了海市蜃楼。 可是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座城市是真的,真的存在於茫茫的沙漠之中。 骆驼忙不叠的向城市跑去,接著,骆驼消失了。 有趣。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魏砚池盲猜那座突兀出现的城市会不会是一个副本?是副本出现在了现实? 不然39先生为什么会对这个感兴趣呢? 或者说那座城市里面藏著什么宝藏?是副本所需要的? 他掏出手机,“39先生,1601的事情,我有头绪了,我回一趟魔都就前往西北沙漠,请放心,我能控制好自己。?(?????)?” ………… 等谢德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四个小时,他刚打算回城堡里看看。 “西北沙漠?” 455也看到了这条消息,语气里含著惊讶,赶忙说:“宿主,我们也要跟上。” “跟上去做什么?” 455严肃:“一是控制住主角,二是找到宝藏,我没有想到主角居然这么快,眨眼的功夫就出发去了西北沙漠,这傢伙真是一个行动派。” 455解释:“西北沙漠,西域死亡城,这可是原书里面的大场面,存在於世界上大部分排得上號的势力都会在这个剧情点纷纷出现,爭相抢夺死亡城中的宝物。” “你明白的,原书的剧情残缺,我无法得知更多的內容,这个剧情点本来和我们无关。但是我们接受了730的任务,必须看好主角,然后这个宝藏本来就是属於副本的,是副本开口的一个钥匙,我们必须得把它抢回来!” “……” “懂了,任务又下来了。” 谢德倒在自己床上,不怎么想动。 455倒也不急,“你可以在家里先休息三天,反正现在这个阶段应该是魏砚池和那些势力在寻找死亡城的踪跡,我们等魏砚池找到了,直接定位他找过去就行。” “不用了。” 谢德撑起身子,一把捞起在他腿边蹭来蹭去的煤球。 “我还没有去西北那边玩过,你订个飞机票,我们先过去玩几天。” 455挠头,“( ? ? ? )?),呃…我们要去的地方没有飞机,只能坐火车过去,而且那个地方因为太偏僻了,火车还是以运货为主,运人的话,还要去找关係,让他们加一个车厢。” “那要坐多久?” “五,六天左右。”455补充道:“而且这一次,730又拉了两个人入伙,他们会来帮我们。” “谁?我认识吗?” “你见过他们,在副本里,女巫抉鷺和左盛航啊。” 听名字不熟悉,但提到女巫,谢德还真认识,他恍然大悟。 “原来他们两个是玩家。” 下午7点,天已过黄昏,天空垂下丝绒般的夜色,一辆长长的火车正在缓慢的停站,这是一处特殊的站台,这个站台很大,但不过寥寥几个人,就已经是这个站台的极限了。 每个人彼此防备,站的很远,火车进站后,便一个接一个的上了车。 肖杰俊和岳夏末提著行李,跟在魏砚池身后。 肖杰俊苦著一张脸,“老板,你的精力太旺盛了,这不是刚回来吗?干嘛又要走啊?” 魏砚池低头玩手机,“我又没让你跟上。” “我要是不跟上,张哥知道了不会饶了我的,老板,要不你歇会儿吧。” “我不是在歇吗?” 肖杰俊看著他头也不抬的在手机上玩植物大战殭尸,呃,这说的倒也没毛病。 “那你看著路啊。” 岳夏末看不下去了,“肖杰俊,他是什么三岁小孩吗?你別搞得跟张寧德似的,跟个老妈子一样,囉囉嗦嗦的。” 魏砚池笑了一声。 他们的车厢是第三节车厢,因为是特殊渠道,所以车厢较为豪华,总共就住他们三个人,有专门吃饭用的车厢,火车上没有乘务员。 他们上车后。 过了一会,狈尾和黄卓旺也提著行李走来。 黄卓旺明显的兴致高涨。 “太好了,又可以出去出差囉!我还没有坐过这么高级的火车!哦吼吼……” 狈尾则时不时往后看,比黄卓旺要镇定的多。 不过狈尾没有望到39先生,反而望到了一个具有异域特色的女人。 “hello,你们两个也是组织里的人吧?小狈尾?” “女巫?” 抉鷺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仅露出一双標誌性的眼睛,她的行李很多,有两个人专门帮她提行李,搬到车厢上。 “先上去吧,39阁下估计得晚点到了。嗯,不用怀疑,我是新加入的,这世界到处都在通缉我,我总得给自己找一个容身之处吧。” 第147章:唱首歌 当天空彻底被深蓝的夜色笼罩,这辆老旧的绿皮火车向著未知的未来前进。 狈尾,抉鷺,黄卓旺和后一步赶来的左盛航居住在第七车厢。 谢德走455给他安排的特殊渠道,单独居住在第十一车厢,也就是最后一个车厢。因为只住他一个人,也不会有人经过打扰,所以空间没有被分割,显得特別大,也特別安静。 只有火车行动时发出的声音,在无边的夜色中,轰轰隆隆。 趁著天空还没有彻底黑下来,谢德坐在窗边撑著下巴往外看,外面的城镇在往后退,火车驶向一片山野。 按455说的话,从这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山野过去后,就可以看到荒漠和平原了。 窗外的一座座山丘,在深蓝的夜幕中像是蛰伏的怪物,也像是一座座安静的坟包。 谢德以同样的安静看著。 “宿主,去十车厢吃点晚饭吧,就你前面的那个车厢是个食堂,他们估计都在那里吃饭。这辆火车没有乘务员推餐车,得自己过去吃。” “不想去。” 前面的车厢里已经传来了吵闹的说话声,还有电视机里面传来的八档狗血剧。 人肯定很多,谢德知道自己的容貌显眼,一出现,几双眼睛就全盯上来了,虽然自己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但是能避免这种情况还是儘量避免吧。 谢德从行李箱中翻出了一桶泡麵。 455:“行吧,那行李箱里面还有几份水果便当和蔬菜便当,还有从管家那里拿来的火腿,吃这些应该够了,誒,这里还有几包牛肉。” “你准备的还挺充足啊,455。” 谢德一边用开水烫泡麵,一边顺手从行李箱中又拿来几袋食物,管家做的火腿很好吃,搭配酸黄瓜別有一番滋味。 其实他也想过在火车上进入领域內,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再出来,可惜730明確的表示过这样不行。 像这样的特殊道具在现实中使用时当然是有限制的,最大的限制就是它是固定的,进去时在什么地方,出来时当然也在什么地方,移动是不可能移动的。 而且这个领域也不能拉其他活人进入,如果要拉其他人进入,领域主人会承担痛苦的同时进入的那个人也就相当於直接开始闯关副本了,会受到领域內鬼怪的攻击。 可以说它是一个丰厚的奖励,但是在现实中该受的罪还是少不了,只有乖乖坐车。 谢德吃了一口泡麵,突然想起来。 “我猫呢?” 小蚰蜒本来就是副本的產物,可以揣在领域中隨身带著走不丟。 但他的猫不是。 现在车厢里就一个猫窝,里面的猫不见了。 455淡定的说:“弄不丟,你的猫跑外面去了。” 煤球睁著双无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望著狈尾。 狈尾正在第十车厢里吃饭,这个车厢里总共有十张桌子,每个桌子可以坐四个人,刚好他们四个人坐在右下角靠窗的角落。 这里有专门的厨师,饭菜什么的点好了自己去端。 黄卓旺这小子点了一盘红烧鱼,就放在狈尾面前。 “这里怎么会有一只小猫?” 抉鷺把左盛航推开,蹲在煤球面前,“而且还是一只黑猫,黑猫在神秘学上的含义可多了,我一直想养一只来著,小傢伙,要不要和我走?” 煤球没理她。 狈尾说:“它是39先生的猫,你就別打它主意了。” “39阁下居然还会养猫吗?” 抉鷺目光里带著惊奇的看向左盛航。 左盛航在埋头吃饭,嘴里面嚼著饭菜,含糊的说:“確实让人想不到,但也算是情理之中,这只黑猫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抉鷺面带友好的微笑,“狈尾,你把你面前的鱼餵它吃一点。” 狈尾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行,这个佐料放的特別重,小猫不可以吃红烧鱼。” “喵!”煤球表示抗议。 在他们说话时,魏砚池一行三个人也走到了食堂,魏砚池看见那只眼熟的猫,几步路就凑了过来,非常的自来熟。 “好巧啊,各位,来,搭个桌子挤一挤。厨师,我点一只清蒸鱼,给这只猫。不要放酱油。” 左盛航饭都没咽下去,“你怎么会在这里?!” 魏砚池挤在黄卓旺旁边,笑著说:“和你们同样的理由,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39先生在哪呢?他也在火车上吗?” 肖杰俊和岳夏末把桌子移了过来和他们拼在一起,坐到较外围的位置。 狈尾给岳夏末点了下头,算打个招呼,“39先生在休息。” “那好吧,哦,对了,肖杰俊,我那里是不是还有几瓶酒?你拿过来,和大伙分了吧。” 抉鷺听到酒下意识问一嘴,“什么酒?” “五粮液。” “好酒,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气氛一时很热闹,只有黄卓旺一脸的懵逼,他小声的问狈尾,“你们都认识?他谁啊?” 狈尾面无表情的说:“虽然我不是很想夸他,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他叫魏砚池,是一个惹不起的大佬。” “大佬啊。” 黄卓旺面露惊喜,暗戳戳地打量著他们。 这些大佬围在一起聊的內容弯弯绕绕,默契的都不去提这一次的真实目的,他们在谈西北那边的旅游风景,气候特徵,女巫还有些苦恼,不知道该搭什么样的衣服。 过了一会儿,这个车厢又来了一行人,共有七个,其中有两个是队长,队长中的其中一人是老熟人——应琳,另一个是个男人,有一副標准的中亚人长相,留著一圈鬍子,脖子上还掛著一个十字架。 看来这一行人是光照会的势力了。 他们沉默地坐到车厢的另一侧。 两行人暗中彼此打量,空气沉默了一瞬。 抉鷺撩了撩头髮,“哎呀,好无聊啊,我们来唱歌怎么样?左盛航,把吉他给我。” 魏砚池笑问:“唱什么?” “老歌,耶利亚女郎。” 吉他被撩拨琴弦,一段流畅的旋律像水一样,女巫的声音很具有辨识度,嗓音像在讲一个慢故事。 “很远的地方,有个女郎,名字叫做耶利亚。” “有人在传说,她的眼睛,看了使你更年轻。” “如果你得到她的拥抱,你就永远不会老。” “为了这个神奇的传说,我要努力去寻找。” …… 歌声悠悠荡荡像月光下的小船。 人类还可以欣赏,但是煤球只是一只小猫。 它吃完了鱼,它要回去找它的漂亮主人。 “喵呜!喵呜——” 小猫大声叫著,穿过走廊,消失在餐厅的光照不进去的地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它吸引住,跟著它看向黑暗,他们好像默认那里会发生什么事情似的,默契的保持著安静,这个安静保持了不小的一段时间。 於是等谢德以为外面没人,抱著猫从里面出来时,差点被这个诡异的氛围嚇一跳。 这很诡异,並且非常尷尬。 他们在干啥? 在等待,等最后一个人出现,等最后一方势力冒头,才可再评估自己的实力。 窗外的月光遥遥洒进,餐厅里面的灯摇摇晃晃,抱著猫的银髮男人站在月光洒进的窗前,对他们的注视泰然自若,甚至能反过来嘲讽。 “都看我做什么?是没事做了?” “很抱歉,冒犯了。”光照会那边的人比魏砚池还先站起来,甚至抢了先,那个戴著十字架的男人说:“我叫习一酒,是光照会的大队长,能认识一下吗?” 第148章:来玩海龟汤吧 “39。” 39的语气冷漠,他根本没有將眼前的人放在眼里,视线绕过他们,停留在空旷的车厢中。 魏砚池和狈尾同时站起来,他们两个异口同声,“39先生,您坐我这儿吧!” 话落,彼此不满的对视一眼,然后又眼巴巴的看向39。 emm…… 谢德看了看他们两个旁边的位置,那些人几乎都坐在那两个位置周围,而且都神色各异的看著他,只有黄卓旺在冲他傻不拉几的笑,丝毫没意识到这些大佬凑到一起有多危险。 他两个都没理,主打一个一碗水端平。 自顾自地坐到离他们较远的另一个角落,煤球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乖巧的摇尾巴,谢德看向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煤球绿色的眼睛则一眨也不眨的盯著他们,眼睛反射著车厢里的光,带著冷色的诡异。 所有人纷纷收回视线。 习一酒没在意这股冷落,隨意的笑了笑,便坐回光照会占据的位置。 应琳低头用手机打字,手速很快。 “就是他,身份成谜的副本高级npc,看来这一次的沙漠宝藏连副本势力都出动了,我们把它得到手的概率不高。” “剩下的几个人,根据提供的资料显示,大部分都是副本里的玩家,看来这些玩家也受到副本的驱使。” 习一酒看了一眼手机,隨即將手机倒放在桌子上,对成员们笑著说:“先吃饭吧。” 车厢里有一瞬间陷入令人尷尬的安静,只有小声吃饭的咀嚼声,压根没有了那种又喝酒又唱歌的热闹。 谢德有点坐立难安,他本来是打算没人后出来喝点饮料的,但这个氛围,这饮料不喝也罢。 魏砚池率先打破这股沉默。 他拿了一整瓶酒凑过来,眼睛里盛满笑意,“39先生,我可以和你一起坐吗?我这里有一瓶上好的五粮液,也不知道您喝不喝得惯。就是有点可惜,这不是我自家酿的,是还在蓉城的时候,恰巧逛到了,就把它买了几瓶。” 39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去,连动作都没有变。 魏砚池脸上的笑容扩大,就这样直接坐在了他对面,一边倒著酒,一边说:“西北那边天气乾燥,但是昼夜温差大,听说那一方的水果非常鲜甜,到时候先生一定要去尝一尝。” 魏砚池凑过来了。 狈尾就凑过来了,然后黄卓旺跟著也过来了,然后就是女巫和左盛航,不过他们没有魏砚池胆子大敢坐的这么近,只是坐在旁边的餐桌上,保持著沉默。 肖杰俊低声询问:“要不我们也过去?” 岳夏末夹著下酒菜,“过去干嘛?坐这不也一样能听见他们说话,而且难道他们会在这里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哦。” ………… 谢德接过魏砚池递过来的酒。 五粮液的味道辛辣,喝在嘴里像含了一口火焰,吞进喉咙里则像是吞了一口刺,会喝的人对它爱不释手,不会喝的人则对它避如猛虎。 谢德是属於不会喝的那种。 他放下酒杯。 “你们围在这做什么?” 女巫訕訕笑了笑,她跟著凑上来,一是为了亲眼看看这个死而復生的子爵阁下,二是为了看看会不会给她颁布希么任务,但现在看来可能暂时没有什么任务。 女巫用手指卷了卷头髮,“这不有点无聊,想看看阁下怎么打发时间的?” 子爵勾起个略带恶劣的笑,“很无聊?” 怎么感觉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女巫动作一僵。 谢德老实巴交的认真想著打发时间的事情,对於这些大佬来说,打扑克可能过於幼稚了,他们应该会喜欢一些更刺激和烧脑的游戏。 “那我们来玩海龟汤吧。” 这话一出,还在吃饭的光照会撂下了筷子,面面相覷。 肖杰俊愣神的看向应琳,结果发现应琳也在愣神,紧皱著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海龟汤? 海龟汤是一个猜谜游戏,出题者给出一个简短的“汤麵”即一个莫名其妙的情境描述,猜题者通过提问来还原背后的完整故事。 出题者只能用“是”“不是”“不重要”来回答,直到猜题者推理出全部真相。 39先生为什么会突然提起海龟汤? 魏砚池垂下眉倒了一杯酒,女巫咽了咽口水,勉强的笑著说:“好啊,39阁下要来当出题人吗?” “你先来吧。” 女巫愣了一下,魏砚池把酒放到桌子中央,对39先生主动请缨。 “不如让我先来吧,输了的人就自罚一杯。” 肖杰俊有点坐不住了,小声又著急的说:“老板这不是把自己往死路里整。” 也多亏岳夏末拉住他,示意他稍安勿躁。 所有人把视线放在39和魏砚池之间。 魏砚池则看向车厢里的所有人,自信的说:“ 黑汤,本汤限次十五次,请各位认真回答。” “哼。”狈尾冷静的盯著他。 黄卓旺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他虽然有点粗神经,但他能感受到现在这一股刺激的氛围,没忍住的默默掏出手机录音,感觉这实在是太酷了。 魏砚池徐徐道来。 “四个年轻人闯进废弃的闹鬼图书馆,他们果然遇到了鬼,鬼有一个条件,但他们难以抉择。” “先是一个女孩死了,接著一个男孩想杀另一个男孩,却被剩下的女孩所杀。最后活著的男孩抱著尸体,逃出了图书馆。” 魏砚池说完自信的看向谢德,谢德擼了一把猫,不怎么想去思考这个汤底,这汤底一听就很复杂,他点了点头,看向其他大佬。 左盛航和女巫对视一眼。 左盛航认真的询问:“是鬼杀了他们吗?” “不是。” 狈尾接著问:“他们闯进图书馆是为了寻找某样东西?” “不重要。” 黄卓旺努力的思考,拉著狈尾,“我觉得我们应该先討论一番,首先我们得猜一下这四个年轻人,他们为什么要去图书馆?既然那个女孩不是被鬼杀死的,那她是怎么死的?” 狈尾若有所思又问:“第一个死去的女孩是被人杀死的吗?” “是。” 岳夏末也问:“鬼的条件是不是必须要死人?” “不是。” “女孩想杀的那个男孩是活到最后的那个男孩吗?” “不是。” 光照会那边的人也来凑热闹。 应琳撑著下巴说:“喂,先把这四个人分为小红,小绿,小蓝和小黄吧,小红和小绿是女孩,小蓝和小黄是男孩。小红是第一个死去的女孩,小绿是想杀人的女孩,小蓝是被女孩杀掉的男孩,小黄是最后活著的男孩。” 应琳话语一转:“小黄最后抱走的尸体是小红的吗?” “不是。” “小绿是死了吗?” “是。” “小蓝也死了吗?” “是。” 应琳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看向魏砚池,魏砚池似笑非笑的看问她。 应琳笑了声,“所以最后只有小黄活著。” 黄卓旺恍然大悟,赶紧问了嘴。 “小黄抱走的尸体是小绿的吗?” “不是。” “是小蓝的!小黄喜欢小蓝吗?” “是。” “好傢伙。” 魏砚池礼貌的笑著:“各位,你们还有五次提问的机会。 ” 黄卓旺大呼:“搞什么啊!这怎么猜?” 左盛航用手机画了个人物图,“我们理一下思路吧,首先我们知道他们闯进了图书馆,闯进的原因不重要,但是他们遇到了其中的鬼,这个会有一个条件,让他们难以抉择,我们暂时不知道这个条件是什么?” “然后小黄喜欢小蓝,他们两个都是男的,小红第一个死去,不是鬼杀的,是人杀的,那杀死小红的是谁?” “还有小绿,小绿为什么要杀了小蓝?” 抉鷺接著补充:“还有汤麵上的一个男孩想杀了另一个男孩,小蓝想杀了小黄,但是最后却被小绿反杀了,等等。” 抉鷺开问:“小绿是喜欢小黄吗?” “是。” “哇哇哇……”黄卓旺想惊呼。 应琳点头,“那思路已经很清晰了,既然他们这个喜欢那个,那个喜欢这个的,那鬼的条件是不是让他们拋弃一个人?” “是。” “所以他们最开始拋弃了小红?” “是也不是。” 左盛航说:“还有两次提问的机会。” 狈尾思考著,突然问道:“是小黄杀了小红?” “是也不是。” 黄卓旺苦著脸:“只有最后一次提问的机会了,怎么全都是也不是的。” 岳夏末没打招呼,直接用了最后一次提问,她问:“小红喜欢小黄?” “是。” 提问机会用完,问答结束。 魏砚池倒著酒,含著笑意缓缓说道。 “汤底:有四个人,分別是两个女孩小红和小绿,有两个男孩小蓝和小黄,他们为了寻求刺激,主动地前往了一个早就废弃了的闹鬼的图书馆。 其中,小蓝喜欢小红,小红和小绿喜欢小黄,小黄喜欢小蓝。 他们在图书馆里遇到了鬼,鬼让他们四个人中必须选一个人留下来陪他。 小蓝为了让小红逃跑,想要主动留下来,小黄知道了,去诱导小红自杀,小红死了,小蓝想留下来陪小红,小绿知道了是小黄让小红自杀,因爱生恨主动告诉了小蓝。” “小蓝气愤之下想杀了小黄,但是小绿又实在太喜欢小黄了,就杀了小蓝,小黄看见小绿杀了小蓝,小黄又杀了小绿,然后抱著小蓝的尸体逃出了图书馆。” 谢德:?? 他严重怀疑魏砚池的汤底借用了第一个工厂副本。 第149 章:海龟汤之沙漠中的一家三口 夜色沉沉,火车轰隆隆的声音刺破寂静的夜空,他们来到没有被光污染的郊野,天空上眾星捧月。 眾人虽然没有猜出魏砚池海龟汤的全部,但也猜出个大概,勉强算是盘出了海龟汤的汤底。 魏砚池坦然的一口闷下刚才倒的酒,酒杯被放在桌子上,他问:“下一个谁来?” 大家若有若无的看向39。 毕竟是39一开始说来玩海龟汤的,他们很期待39提供的线索,就算是虚假的或是带有误导性的也无所谓。 谢德当然注意到了他们的视线,这是都想让他来当那个出题人啊,但问题是现想一个这实在有些难度,他暂时沉默了一下。 女巫试探性的说:“39阁下?要不这一次你来当出题人?” “嗯。”39的態度同样也很无所谓。 谢德在心里暗戳戳的询问455。 “455,给个难一点的海龟汤,我不想喝酒。” 455慢吞吞上线,估计刚才又跑去骚扰730了,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的回覆。 不过一回復就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v^)海龟汤?刚好我这里有一个。在表世界应该算是变格汤,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是里世界的大佬,所以对他们而言,应该是不变格汤?唔,不清楚。”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咳,汤麵:他们带著不熟悉的孩子回到沙漠,走向那片熟悉的环境,最后一家三口都成了地图上未標註的坐標。” “本汤不限次数。” 谢德询问:“不限次数?” 455自信的说:“(*?????*) ,是的,不限次数,直到他们认输为止。” “我感觉你在坑我。” “放心吧,这个汤麵是730给我的,我就不信他们猜的出来!” “行吧,那汤底是啥?” 455说:“保持一点神秘,最后揭晓时才会有成就感啊,我来主持,听我的。” “……这不还是不靠谱吗?你是不是忘了有魏砚池这个推理狂魔在?” “魏砚池不会让你输。” “………” 谢德將汤麵重复一遍,平静的看著他们,仿若隨口说的一般,“本汤不限次数。” 左盛航小心的问了句:“是变格汤吗?” 39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这对你们而言有什么区別吗?” 左盛航尷尬的笑了笑。 而魏砚池听到这略带熟悉的汤麵,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1601的那一家三口,心里一时有些讶异,他摸了摸揣在兜里的头骨碎片,心想,39先生是打算把沙漠宝藏的其中一个背景故事透露出来? 並且丝毫不在意现场的两个其他势力。 这是篤定光照会的人不会得到沙漠宝藏?或者是在篤定道馆一定会把宝藏拱手奉上? 魏砚池撑著下巴,笑意盈盈的看著谢德,真自信啊,scheid阁下,不过没关係,39先生猜对了,如果是他得到了宝藏,他確实会把宝藏双手奉上,追人嘛,主动一点又不寒磣。 魏砚池隱隱约约能够猜到汤底,他没有说话。 狈尾是第一个提问的。 她试探著说:“孩子是他们亲生的吗?” “是。” 女巫是第二个,她想了想,“亲生的孩子,但是不熟悉?39阁下,请问这个孩子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是。” 黄卓旺看大家都在提问,他也脑洞大开的凑过去。 “ 等等,这个孩子发生了意外,所以变得不像他们的孩子了,所以他们觉得这个孩子不熟悉,那他们带著这个出了意外的孩子,回到他们的那个熟悉的沙漠,他们为什么要把孩子带回沙漠?沙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把这个孩子变回去?” 狈尾认真討论,“你说的有一定道理。” 她又问:“他们把孩子带回沙漠是为了救他吗?” “是。” “这个孩子是他们亲生的,嗯,却变得不熟悉了?”狈尾低下头去继续想。 另一旁,光照会的人,习一酒突然问道:“沙漠里是有什么宝物可以救他们的孩子吗?” “不是。” 习一酒顿时沉默。 应琳看了一眼习一酒,直接询问:“他们的孩子是变成怪物了吗?” “是也不是。” 应琳追著问:“是也不是?那就是他们的孩子还是变了,只不过变的不是怪物?” “是。” 应琳直直的看著谢德:“他们的孩子是被恶魔附身了吗?” 谢德云淡风轻的说:“不是。” 应琳不间歇的问,说的越来越快,“那沙漠里有恶魔?蛊惑他们回到沙漠?他们变成了地图上不存在的坐標,意思是他们一家三口都消失了,对吧?这一切是恶魔做的吗?” 39居高临下的看著她,绅士並且对她的问题毫不在意,“应琳女士,请一个个询问。” 应琳拍了拍自己的脸,“很抱歉,我情绪是有些激动了。” 习一酒也上前抱歉的说:“她一想问题就容易钻牛角尖,在此我也是很抱歉。但我想问一下,这一家三口最后是消失了吗?” “是。” 在他们討论时,岳夏末看了看一直没说话的魏砚池,她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魏砚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汤底了?” 魏砚池没有去看手机,他似乎能猜到是谁给他发消息,侧头冲岳夏末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然后又转过头去。 岳夏末抿嘴,刚想说话。就听见魏砚池提问了。 “39先生,请问这一家三口中,两个大人的欲望是不是很重?” 谢德听见455迟疑了一下,犹豫的说。 “……是。” 魏砚池重复了上面的一个提问,“他们去沙漠是为了寻找某个东西?” “是。” “是两个大人想找这个东西,与孩子的意向无关?” “…算是。” 455在谢德耳边叫,“主角怎么总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他们说著,其他人仿若是恍然大悟。 左盛航在手机上復盘,“等等,前面提到这夫妻两个人想要救这个孩子,但他们这次去沙漠的目的不一定是只救孩子,也许他们还想要找点其他的东西,汤麵中的那个熟悉的环境又指的是什么?” “熟悉的环境说明他们在有那个孩子之前就已经来到过这个地方。” “孩子不重要,他们的真实目的才重要。” 抉鷺听到左盛航的发言,直接问:“他们以前是不是也来过这片沙漠?” “是。” 黄卓旺觉得他们已经很靠近汤底了,赶紧接著和狈尾復盘了一阵。 “我懂了,这对夫妻他们在没有孩子之前就来过这片沙漠,他们在沙漠里寻找东西,寻找他们想要的宝藏,是没有找到他们就回去了,回去之后生了一个孩子,然后孩子生了病,他们就又想起了这片沙漠。” “然后孩子的病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还是想要得到一个宝藏,最后,他们死在了沙漠里!” 455沉默了一下,在谢德的耳边吵吵嚷嚷,“主角这是把他们往沟里坑啊,他们猜的这个汤底有点偏了。虽然趋势是正確的,但细节全是错误的!” 所有人期待的看著他,尤其是黄卓旺和狈尾。 谢德看了几眼魏砚池,感觉魏砚池笑得有几分坏心眼。 他宣布:“有80%的错误,汤底没有復盘完全,你们是否认输?” “啊?” “等等!” 他们对著对方面面相覷。 习一酒发现了一个盲点,“他们最后是不是找到了宝藏?” “不是。” “是不是宝藏让他们消失的?” “不是。” “呃。” 所有人一时陷入沉默,然后就是一些嘰嘰喳喳的关於细节上面的討论,他们换了一个版本的汤底,但最终还是有60%的错误。 谢德又看了一眼魏砚池。 有些人討论的错误点主要在於魏砚池提出的那三个问题把他们搞偏了。 “我们认输。” 这话一说,魏砚池一下就笑的光明正大,就差把得意写在脸上了。 谢德慢慢將汤底全盘托出。 “汤底:在遥远的地方,有一对夫妻,夫妻两个都是科研工作者,他们研究的课题是沙漠中的神秘事件,也就是沙漠中磁场莫名变化,出现海市蜃楼,然后许多看见海市蜃楼的生物消失在海市蜃楼中的事件。 夫妻两个人在科研基地中意外怀孕,生了一个孩子。 为了更好地照顾孩子,夫妻二人回到小县城买了个房子,同时,他们也將在沙漠神秘事件中寻找到的头骨碎片带回了小县城中。 却没有想到这个头骨碎片带给了他们一场噩梦。 他们的孩子因为头骨碎片的辐射在六个月大的时候身体变得扭曲和畸形。 因为二人是专门研究这个的科研工作者,他们明白解铃还须繫铃人,为了救他们的孩子,他们带著孩子回到了沙漠神秘事件研究基地。 头骨是在海市蜃楼消失的地方获得的,那他们必须要带著孩子进入海市蜃楼中,才可以找到拯救他们孩子的办法。 就是这样,他们看见了海市蜃楼,然后同样消失在了海市蜃楼中。” 黄卓旺大喊,“所以他们到头来还是为了救他们的孩子!而且他们的孩子实际上是因为他们自己不小心把碎骨带回去的原因,身体变得畸形了?” 黄卓旺还在惊讶这个汤底时。 魏砚池眼中闪过若有所思。 在场的其他人,心里復盘著一个词——海市蜃楼。 第150章:公路旅行 火车继续向前开,之后几天他们经过了连绵的绿色山野,一路向外看。 乾燥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戈壁滩,稀稀拉拉生长著不知名的绿植,醒目的抵抗风沙的杨树一排排的生长,像哨兵。 巨大的风力发电系统单位——大风车,高高矗立在荒漠戈壁,还有平铺了一地的太阳能发电板,同样望不到尽头,一路相连的充电柱诉说著一场人类不畏自然环境险恶的伟大计划。 同时,他们也看到了平原。 黄灿灿的油菜连成一大片,空气里全是甜蜜的油菜香味,甚至旁边同样种了一大片的向日葵都爭夺不过油菜的阳光明媚。 可惜,它们都不是火车的最终目的地。 火车最终停在一个很荒凉的车站,四处都是荒芜的盐碱化土地,有几辆风尘僕僕的货车停在车站外面,地上生长著矮小的地锦草,远处可以看见仙人掌。 他们要前往的最大的那片沙漠离这里还有几十里的距离。 光照会的人坐上直升飞机离开。 看得谢德多少有些羡慕,坐直升飞机过去应该会很快,可惜,他们作为副本一方的势力,没有直升飞机,只能开越野车过去。 魏砚池那边也是开车。 加起来一共准备了整整四辆车,车上塞满了丰富的物资。 他们刚好顺路,魏砚池仗著谢德是他的监管者,主动跑过去当司机,谢德也隨便他,反正五辆车分散来坐,又不知道要开多久才到,没有住宿的地方,他们两个人可以交换来开,那样不至於过度疲劳驾驶。 这个地方的信號极差,让455来开车的话,耗电极快,而且455开车很猛,这小系统有的时候对自己没什么自知之明。 狈尾不会开车,跟著抉鷺和岳夏末,两个女生交换著开一辆车。 肖杰俊和黄卓旺两个体能较弱的开一辆。 左盛航自己开一辆,455主动跑过去说可以在他疲惫时和他交换一下,左盛航接受了好意。 魏砚池和谢德负责在前面开路,剩下的车辆跟在后面,必要时455会上线,帮后面的人对付一下突发情况。 越野车开始了行程。 谢德坐在副驾驶,手机上没有信號,连不上网,只能刷些提前下载好的电影和书,455倒是可以提供网际网路上的內容,但是很耗电,他们不知道要走多久,电还是省著点用吧,没必要在不重要的地方。 魏砚池开著车,谢德把头靠著车门看外面一闪而过的景色,有的时候他看见老鹰从远方飞过。 头顶的天空湛蓝一片,烈日当空。 “39先生,”魏砚池閒聊似的说,“你来过这里吗?” 谢德无精打采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时间过了这么久,我以为地球上已经很少有地方是39先生没有去过的了。” “那你想多了。”谢德撑起身子,隨口说:“我没去过的地方多的是,而且就算是去过的地方,下次再去的时候,它自然又会变成另一副样子。” 魏砚池沉默一瞬,“39先生以前一直在一个地方吗?” “嗯。” “为什么不出去?” 谢德没有看清魏砚池的神色,只听见他在问:“这个世界这么大,为什么不出去走走呢?” “……” 说的跟是他不想去一样。 “没空。” 这样吗?魏砚池点了点头,话题一转,语气里又带上了熟悉的笑意,“我也有很多地方没有去看过,或许之后,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谢德没有回话,重新看向窗外。 魏砚池得寸进尺,“我可以换个称呼来称呼你吗?scheid阁下?或是谢德先生。” 谢德神色一顿,想到魏砚池的这个称呼,应该是来源於歷史副本,歷史副本影响现实,scheid子爵也確实是他,这两个称呼都是他本人,不过他倒是很久没有在其他人口里听到过自己的本名了,一时居然有些不习惯。 谢德有些犹豫。 魏砚池失落的说:“不可以吗?” 谢德:“……隨便。” “嗯。”魏砚池得到了许可,口吻含笑的又轻声说:“好的,谢德先生。” 接著,他声音更轻又重复一遍,像呢喃,又像在確认著什么,“谢德先生。” 说的谢德有些冒鸡皮疙瘩,根本不敢回他话,怕魏砚池又说出什么惊天语录。 不过幸好之后,他们都没在说话,只有风在窗外呼啸,红褐色的岩壁被侵蚀的坑坑洼洼。 他们开了八个小时的车。 开到天空变黑,外面的燥热变得凉爽,甚至带著寒冷,他们把车停在背风的岩壁后,点了一堆火来做饭和煮水。 夜风很冷,几匹骆驼慢悠悠的走到他们前方不远的地方吃仙人掌。 天空很明亮,天上有很多星星。 狈尾披著厚衣服,用照相机拍星星,她手上一转,照相机对上了谢德。 谢德披著一件衝锋衣,看骆驼吃仙人掌看得很认真,银髮扎了个低马尾,他坐在岩壁前铺的毯子上,是很难见的温和。 鬼使神差的狈尾按下了快门键。 连同身后夜空的星。 这是她拍过最难得的景色,狈尾想再拍一张,可就一会儿功夫,39先生身边又出现了那个魏砚池。 这傢伙怎么阴魂不散的。 狈尾皱眉,抉鷺这时突然出现,还画了个很浓的妆,“小狈尾,快帮我拍几张,我想要那种很神秘的氛围。” “你……真閒啊。” “本来也没事做嘛。” 抉鷺的心情特別好,她穿著一身很颯爽的衣服,戴了耳饰和项炼。 为了找个出片的地方,直接沿著岩壁爬了上去,爬到崖顶上,张开双臂。 黄卓旺被她惊的咬著一口泡麵,赶紧的抬头往上看,“女侠!” 左盛航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骚操作,仍然在淡定的吃泡麵,肖杰俊也是,非常的淡定。 岳夏末没有吃泡麵,她在其他地方捡好看的石头,这时候也抬起头看向在崖壁上的抉鷺,然后继续捡石头。 抉鷺沉迷出片无法自拔,她抬头远眺。 下一秒,目光一凝。 手上的月光石发著淡光,她居然看到了一座城市的轮廓。 第151章:幻境城—哥谭 抉鷺看到远处所展露的冰山一角,眯著眼睛看了好几眼,才確定那真的是一座城市。 她第一时间想到子爵所说的那个充满了暗示性的海龟汤,海市蜃楼。 难道就这样被她找到了?不会这么巧合吧?对了,带队的人本来就是子爵阁下,看来这个海市蜃楼和副本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係啊。 在底下拍照的狈尾大声说:“你好了没有?给你拍好几张了。” 抉鷺回过神来,她从崖壁上爬下去。 时间不等人,说走就走。 她主动上前提出,“我看到了在沙漠中存在的城市!离我们大概有40多里的距离。”说著,她隱晦的看了好几眼谢德,却发现谢德表现的异常平静。 谢德站起身来,拢了拢身上的衝锋衣,走去打开车门,“那就出发。” 魏砚池把毯子收起来跟上去。 黄卓旺赶紧的吸溜了几口泡麵,含糊的说:“这么快?我感觉还没有休息够啊。” 没人理他,肖杰俊几口就吃完一桶泡麵,然后就是异常麻溜的收拾,岳夏末没看到特別喜欢的石头,但也不打算空手走,她摘了一把地锦草。 这东西通常生长在荒漠地区,是常见的中药材,有著止血的效果。 他们再次出发。 这一次是谢德开车,他开车比魏砚池更稳,严格的遵循著路线,循规蹈矩的开的较慢,但也更安全。 魏砚池在那猜测,“传说中进入海市蜃楼的人就会消失,这么多年以来,有机构专门在研究这个传说,但是却没有发现一个可以从里面出来的生物。” “我在来此之前看过一些资料,上面提了几个假说,有一个说的是这个所谓的海市蜃楼连接著一个平行世界,还有的在说这个海市蜃楼是一个独立存在的领域,当然,更大眾一点的就是海市蜃楼中有一个可以影响生物神智的存在。” “这对普通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显而易见,对这些特殊机构而言,就是让他们爭先恐后想获得的东西。” 魏砚池询问:“scheid阁下,这个东西是不是和副本有关?” 谢德目视著前方,看都没看他。 “明知故问。” 如果不是730,他也不会出现在沙漠里。 说曹操,曹操到。 730借用了455与他通讯的渠道,说的话只有他能听见,声音还是那般久违的冰冷机械音。 “谢德先生,晚上好。” “难得,贵客,你来做什么?” 730严肃的说:“我担心455无法正確转述,所以特地来提醒你一句,你要前往的幻境城很危险,它在50年前就从我的管辖下遗失,所以它其中的规则很混乱,或许我可以提示你,它类似於b级副本电影院中出现过的迷失域,但却比迷失域更加可怕。” “迷失域?” 谢德想起这个设定。 “你的意思是我会进入潜意识,然后失忆?” “比这个更严重。” 说话间,车辆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已经被幻境吞噬。 ………… 谢德睁开眼睛,他起床去洗了把脸,然后坐回床上对自己的机械手发呆。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装了这个一看就不便宜的手臂,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断的手。 说实话,他好像把脑袋撞坏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在他浅薄的记忆中,他似乎是个普通的数据分析师,不过最近刚被裁员,失去了收入来源,正在家里躺尸。 唉,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他沉思,做人不能这么失败吧?怎么能摆烂成这个样子?不管怎么说,他得先出去找个工作。 不过等他出去,他才反应过来,应该带把伞,毕竟,这里是——哥谭。(温馨提示:哥谭是dc设定中蝙蝠侠所守护的城市) 阳光不属於哥谭,不停歇的雨才是这个不幸城市的归宿。 灰沉沉的雾霾像是工厂冒出的黑烟笼罩在哥谭的天空,又像是风吹来的浓厚海雾,透不进阳光。 哥谭的建筑旧与新交织,那些大航海时代留下来的哥德式风格,组成了整座城市的样貌。 这座歷史久远的超级都市,这座被称之为犯罪之都的理想之所。 它是数百万流浪群眾的棲息之地,海运和公路交织构成它的血管,殖民和战爭相互映衬成它的过往,它是一个温床,好像特別容易滋养有精神疾病的疯子。 在这个地方可不怎么好找工作,不,应该说在这个地方可不怎么好活著,越繁华的地带越容易被那些疯子用炮弹轰。 谢德也记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可能是想著大城市里工作机会多吧。 可他现在失业了,这真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故事。 谢德把衝锋衣的帽子扣在头上,勉强抵抗著绵绵细雨,他去城市到处逛了一圈,现在是淡季,各个地方都不招人,只有一个地方,不仅招人,待遇还特別好。 那个地方叫阿卡姆精神病院,招保安,招医生,招护士,招护工,招保洁…… 一个保安一个月的工资开到了三万。 可以看出非常,非常缺人手了。 有个姑娘看他在看招聘信息,好心的提醒他,“那地方关的全是疯子,你猜他们为什么缺人手?因为之前招的人全被小丑和双面人用毒气弄死了,虽然之后小丑被蝙蝠侠打断了三根肋骨,但现在谁敢去?” 谢德问:“所以现在小丑在床上躺著?” “应该是吧。” 谢德把这个招聘信息拍下来,他心里盘算著,现在那个地方特別缺人,那只要是个人应该就收,小丑在床上躺著暂时做不了妖,那一个月之內应该是安全的。 他去当一个月的保安,可以得到三万块,然后就辞职。 第152章:病人 “你的名字是?” “谢德。” “scheid?” “嗯。” “这个名字很像以前的老牌贵族呢。” 灯光在头顶一闪一晃,阿卡姆在外的招工区环境有些昏暗,今天哥谭难得的出现了一些阳光,从浓厚的乌云里面透出来,洒在大地。 招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著一身西装,正翻著他的履歷,谈吐得当。 “scheid先生,我看到你在大学,学的是哲学专业?你介意再去考一个心理諮询师的相关证书吗?啊,请放心,我们这一方会提供关於心理諮询师的培训,还有证书的考取。” 谢德询问:“我来应聘的不是保安吗?” “是的,但看到你的简介后,我觉得保安可能有些屈才了。”中年男人组织著语气和措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请允许我冒犯的问一句,你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这个问题问的,他应该是吧? 谢德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又问:“那你应该经歷过关於模特方面的培训吧?或者说,你的家族应该比较显赫吧,哈,別误会,只是觉得你的气质很突出。” 谢德愣了一下,他根本记不清以前的事情,但是他有家族吗? 谢德犹豫的说:“我应该参与过关於模特的培训。” “这样啊,”中年男人在简介上面勾了几笔,“那好吧,我推荐你去应聘一下心理医生的助手这个岗位,应该会更適合你,而且薪资更高。” 谢德听见薪资更高,心里不再犹豫。 “好,谢谢。” “不客气。” ………… 等谢德从招工办出来时,哥谭的阳光已经转瞬即逝,碎金一般的熔光被沉沉的雾霾遮蔽,显露出铅灰色的色调,乌云就像是柔软的丝绒盖在整座城市的上空,预谋著一场蒙蒙的细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谢德看著手中的工牌,说实话,他真的挺意外的,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心理医生的助手? 那个心理医生叫什么名字来著? 苏倩? 苏倩是一个很隨和的女人,浓眉大眼,说话的方式很隨便,对待病人的態度也是一副很隨便的样子。 “你是新来的助手啊?我还以为你是医生,呃,隨便坐吧,其实我也是新来的。” “嗯。” 苏倩吃著三明治,抬头看了好几眼谢德,然后把自己的小皮筋递给他一只。 “要不把头髮扎起来?我们的工作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体面,那个病人发起疯来,我们得把他按下去,那个时候可能会比较麻烦,他真的会抓头髮。” “…谢谢。” “不客气,帅哥。” 谢德穿著新发下来的白大褂,习惯性的给自己的机械手戴上手套,他用小皮筋把长发隨便扎了个鬆散的髮型。 认真的问:“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呃,先坐会儿吧,我们现在只需要负责一个病人就好了。” “一个?” “是的,”苏倩几口吞下三明治,抓耳挠腮的,“你应该听说过,阿卡姆人杰地灵,呃,有很多超级大佬被关在这里,比如双面人,毒藤女,贝恩,还有大名鼎鼎的,小丑。” “哎呀,请放心,这些超级大佬我们不可能接触到的,他们有更专业的人负责,而我们需要负责的是一个病的没那么严重的罪犯候补役,意思是说,我们要负责的这个人,如果不加以控制的话,他可能会发病犯罪。” “我们要负责的人就是他,他对我们这样的普通人而言真的很危险,我一个人面对他的时候,还有些害怕,但现在多了一个你,我们可以一起去面对他了。” 苏倩冲他笑了笑,语气里又苦恼起来。 “我成为心理医生已经五年了,这是我遇到过最棘手的一个病人,我有的时候甚至觉得我的医生生涯会毁在他手里。” 谢德听著,也觉得这个会抓头髮的病人很棘手,他试探的问:“他得了什么病?” “挺多的,他有精神分裂症及其他精神病性障碍,存在幻觉、妄想等症状,而且他具有攻击性,我觉得他还有一定的自闭症,你要负责的就是帮我一起治好他。” “嗯。” 遥远钟楼的钟声传来。 苏倩站起来,赶紧的理了理衣服,“好了,我先带你去认识一下那位难缠的病人吧。他现在应该已经醒来了,记住,跟在我身后,不要去刺激他。” 他们一起走了出去,外面的景色也许对听说过阿卡姆险恶的人来说会很惊讶。 因为阿卡姆的建筑超脱他们对一般精神病院的想像,它修建的其实很华丽。 它的前身其实是一座城堡,被一位贵族捐献给了哥谭政府,本来是用作医疗事业,但没有想到它居然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 这座城堡採用了上个世纪的哥德式风格,是一座標准的豪华的巴洛克式城堡,只用了一座吊桥与哥谭市相接,它有著华丽的拱顶,上面有著古朴的天使的雕像,有一部分瘦骨 响的墙壁高耸入云。 这么说吧,阿卡姆是哥谭的著名景点。 谢德跟著苏倩走过了红外线和警卫,进入了一间空旷的病房,这里的墙壁使用了柔软的材质,用於防止病人自杀。 谢德看见了那个病人。 他很高大,但同时也很瘦,病服空荡荡的穿在他身上,蜷缩在角落,像一只大型的无家可归的流浪犬。 抬起头看过来时。 谢德惊讶於他的年轻,看起来只有20岁左右,肤色惨白,眼底一片青黑,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全是血丝,容貌很好看,像一只被关起来的吸血鬼。 苏倩温柔的说:“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还好吗?昨天晚上有没有做梦?” 那个病人没有看她,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谢德,盯的谢德毛骨悚然,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某种准备捕猎的食肉动物盯上的食物似的。 谢德注意到房间病歷上有病人的名字——魏砚池。 不管苏倩怎么努力,病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吃药和吃饭,全身上下都是懨懨的气息。 苏倩小声的对谢德说:“我就说他是个很棘手的病人吧,他的智商很高,甚至可以偽造心理测试,其实他病的真的很严重。” “我没病。” 病人终於说话了,声音非常的嘶哑,他一字一顿的说:“我没病。” 谢德清楚看见苏倩脸上闪过的惊讶,好像在震惊病人居然说话了。 苏倩赶紧问:“那我们谈谈这个世界怎么样?” 病人慢慢的说:“这个世界是假的,所有人都是虚假的,我们被困在了一个虚假的世界。” 苏倩无奈:“这病情压根就没有好转,还是加大药剂吧。” 谢德一直在看著病人,他觉得病人也在看著他,並且孜孜不倦的说:“这个世界是假的,我没有疯。” 第153章:精神病人 谢德將镇静剂注入针管,苏倩吩咐他,“你来看著他把那些药给吃了,如果他发疯要揍你,你就给他一针,我去预约一下关於这位病人的身体检查,很快回来。” “好。” 苏倩走了两步,又回头提起,“我记得你正在考取心理諮询师的证书,或许你可以和他聊两句?培养一下经验,也更了解一下我们这位病人。” 聊两句? 聊什么? 苏倩走后,病房里剩下谢德,还有一个护工,外面有一个警卫持著枪站岗。 谢德一边配著药,一边观察到这个病房就是一个特殊安置的牢房,没有窗户,也没有任何尖锐物品,甚至连较硬的物品都没有。 通风装置安插在天板上,到处都塞著摄像头,唯一的隱私处是一个厕所,厕所的墙壁也是柔软的材质,踩在上面没有一点实感,没有缝,只有角落中放水的手指头大小的洞。 谢德做好心理准备走过去半跪著將药放在托盘上递过去,另一只手里拿著镇静剂,仔细观察著病人的神色,隨时准备逃跑。 不过幸好病人的情绪较稳定,没有突然暴起,蜷缩在角落中,扭过头不再看他,把头埋在墙壁里,含糊的说:“我没有病,不吃。” 嗯,意料之內的事情。 “你叫魏砚池?” 病人懨懨的把头扭回来,露出双眼睛,“嗯,你是新来的医生?” “算不上,我叫谢德。” “谢德……” “嗯。” “谢德。” “?” “谢德。” 病人好像和他的名字较上真了,垂下眼睛,要一句句的捋清楚名字的发音,虽然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但看起来非常无害。 谢德想起他准备心理諮询师考试看的那些书籍,尝试著问了一句:“你认为这个世界是假的?” 病人抬起眼帘,“嗯,难道你不觉得我们的世界很像一篇热血番?”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热血番?” 病人像是在笑,继续说:“对啊,出现一个超级反派,就会出现一个超级英雄来阻止他,好像每一次都是这样,大家惊呼著哇,小丑又来搞破坏了,哇,蝙蝠侠又阻止他了,然后下一次周而復始,反派被关进去,反派又逃了出来,反派又开始搞事了。” “这个世界就是假的,我们被困在了英雄漫画里,而且可能还是同一个公司的连载刊,因为隔壁还有一个superman。” 呃…… 他怎么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 “也许是你想多了,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 “你也不相信我,对吗?”病人漆黑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他,“为什么?” 谢德將放药的托盘放到地上,上面还有一杯热水,“没人会相信一个精神病人说的话吧。你说的这些观点很有趣,或许等你出院了,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吃药吧。” 病人没有看药,听到他说的话,直接沉默了,脸上的情绪很臭,生气的盯著他。 呃,好像说错话了。 谢德快速的准备站起离开,一个没留意,病人发疯直接扑了上来,药瓶和热水一起被打翻,混在一起,冒著热气。 跌倒错乱,护工发出一声惊呼,赶紧过来帮忙。 这个病人看起来瘦弱,但力气是真的大啊,挣扎起来像一头牛,被他按著的地方都开始隱隱约约作痛,谢德一边尝试著把人推开,一边想將人安抚下来。 “你冷静一点!” 护工在混乱间被这傢伙揍了好几拳,甚至打断了鼻樑,痛苦的捂著鼻子在旁边止不住掉眼泪,血液从手缝里不停冒出。 我嘞个去啊。 魏砚池本人好像也负伤了,嘴边带上淤青,但他根本不在意,抓著谢德的手腕,在笑,笑得非常疯狂。 “先生,你要听我的预言吗?你是个疯子,你早就疯了,每个人都在一个精神世界里角色扮演,你会死,我也会死!但是当然不必害怕,因为我会带你离开,我们可以一起死。” 谢德暗骂一声,“神经病。” 外面的警卫听到里面的动静,赶紧开锁开门进来,手中的麻醉枪瞄准。 但魏砚池何止是疯狂,他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癲狂,他不知什么时候抢走了谢德手中的镇定剂,跳起来用针头插进护工脖子大动脉的肌肤,抓著护工的头髮,笑著说:“过来我就弄死他。” 好一个纯正的有攻击倾向的精神病人。 谢德对自己之前给他无害的评价感到抱歉,赶紧站起来,快速的远离他,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处,已经发青了。 苏倩跑了回来,看了几眼谢德,便走上前去,“魏砚池,我们重新来聊一聊你的理论吧好不好?其实我觉得你说的特別真实,真的,你先把护工给放了好不好?” 魏砚池面无表情的把针管的药剂全推进了护工的身体里,护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谢德听见魏砚池很凶的对苏倩说:“这已经超过了一个人该用的药的剂量,你想杀了我?” 苏倩当然否认,“不,当然不是,只是你的身体比普通人更好,当然要用上更多的剂量……” “你们肯定认为我在发疯,所以你很討厌。” 魏砚池对苏倩说,然后对谢德也说,而且好像更愤怒一点。 “你也很討厌。” 不是哥们,难道你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正常吗? 病房里又出现了好几个拿著麻醉枪的警卫,但魏砚池看都没看他们,把护工往他们这一边一扔,又重新蜷缩在一个乾净一点的角落中。 警卫射出了麻醉枪,魏砚池靠著墙沉睡过去。 苏倩咽了咽口水,訕訕笑著说:“看吧,我说啥来著,这傢伙是有点棘手吧,你没有受伤吧?” 嗯,不止一点棘手。 谢德摇头,护工刚被医护人员抬著担架出去抢救, 说真的,他们拿这么高的工资,没有一个是白拿的啊。 ………… 谢德下班的时间是下午5点,他脱下白大褂,在手机上打了个车。 苏倩有自己的车,已经开车走了。 现在的阿卡姆陷入飞鸟归林般的恬淡的寂静,朦朧的细雨化作了轻飘飘的薄雾,整座城市都淹没在水汽之中,谢德站在河边撑著栏杆,眺望著对面在雾中模糊的城市。 他想起了魏砚池的言论。 其实作为一个哲学系的学生,他有的时候也觉得这个世界確实有很多地方跟有bug似的,但他也想起过一句话,世界不过是一个大型的草台班子,一堆bug既然可以运转那就不是bug。 他左右脑开始互搏,一边想著世界是真是假,有什么关係?一边又想著这当然有关係了,而且这至关重要…… 好吧,好吧。 谢德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想的太多了,人会疯掉的。 他今天还想去华人街搞点手抓饼吃来著。 谢德看见计程车过来,刚要上车,他突然听见耳边传来声音。 “第532次尝试,455连接成功。” 第154章:小丑 外面开始下起了雨,冰冷潮湿的雨夜落在地上积起了一洼一洼的水滩,警车红蓝的色调映在水滩中,像是一幅印象派的画。 谢德打开家里的灯,白惨惨的顏色瞬间洒满整个房间,带给人无端的寒冷。 455嫌弃的说:“你怎么安了这么难看的一个灯?” “別废话了,还是想想怎么从这里出去吧,你刚才的意思是我现在正处於我自己印象中的一角?” 455重重的点头,“没错,海市蜃楼依照你们的记忆,构造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就是因为你和魏砚池在来这里之前,看了好几部蝙蝠侠的电影,所以海市蜃楼就构造了一个关於哥谭的城市,把你们关在这里面了。” 455补充:“苏倩其实也不是这里面的人,她出现在这里,可能是和你们同样的原因,也在来此之前关注了超级英雄一方面的漫画或电影。” 谢德感到有些头疼,“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看宝宝巴士了。” 455犹豫著说:“其实超级英雄电影还好,至少我们知道大致的发展方向,黄卓旺在来之前看了一本《李煜词集》,狈尾和岳夏末看了恐怖片《闪灵》,抉鷺看了m国的魔术达人秀,左盛航是重量级,他在刷抖音……” 谢德问了一句,“其它的倒好理解,黄卓旺的《李煜词集》,这个怎么形成印象的意识世界?” 455专业的回答,“宿主,李煜是亡国之君,形成的印象世界可能是生灵涂炭的朝代末期。” “那黄卓旺还挺惨的。”谢德点了支烟,“我们该怎么出去?” 455的语速很快,“我们要从印象里出去,就是得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是假的,意识到自己只是在一个精神世界里,现在,这个印象里有三个人,你,和魏砚池都已经意识到了世界是假的这一点,那现在我们就应该让苏倩也意识到这一点,不然就得困死在这里了。” 455一提起,谢德就想到还在阿卡姆里关著的魏砚池。 他吐出一口烟,心想著,该说不愧是魏砚池,居然靠自己的推理便推出了世界是虚假的真相,就是魏砚池这么聪明,怎么把自己关阿卡姆里去了? 外面突然传来警车鸣笛的声音。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谢德站起身,走到阳台去看,天空上正掛著一轮蝙蝠灯,天空在下雨,但蝙蝠灯依然像月亮一般明亮。 蝙蝠灯首次出现在1942年2月出版的《侦探漫画》第60期。 当时,哥谭市警察局长詹姆斯·戈登为了能在需要时联繫到蝙蝠侠,將一个大型探照灯改装成蝙蝠形状,放置在哥谭市警察局总部的屋顶上。 这一设计既利用了蝙蝠侠在罪犯心中“都市传说”般的恐怖形象来震慑犯罪,也成为了警方与蝙蝠侠沟通的重要工具。 现在蝙蝠灯高掛於天空,这说明戈登有事情寻求蝙蝠侠的帮助。 “好有电影的质感,455,现在发生什么事情了?” 455说著漫画剧情,“有人把阿卡姆给炸了,还给那些精神病人分发枪械炸药,不过这和我们无关,我们要去找苏倩,让她知道这个世界是假的。” 谢德皱眉,“给精神病人分发炸药?这是哪一部漫画里的剧情?” 455:“这谁知道啊,你在来之前把蝙蝠侠的电影全看了,没准这个剧情是融合了好几部电影的,不要管这么多,你想的越多,这个世界就越完善,能把苏倩唤醒的bug就越少,快去找苏倩,时间不等人。” “现在去找?” “对。” “可是现在外面很危险啊,而且万一遇到那些反派大佬了怎么办?” 455不信,“怎么可能那么容易遇到,外面危险,那就更要去找了,毕竟万一苏倩死了,我们要出去的难度就直线上升了!” 455安抚,“你別慌,我们有热成像系统,我们可以避开人走,就算是反派大佬,那他们也是人啊。” 在455著急的催促中,谢德把头髮扎起,披上衝锋衣和马丁靴,隨便带个黑色鸭舌帽,便冲了出去。 苏倩离他的住所很远,需要开车过去,还要经过一片距离阿卡姆很近的区域。 谢德没有车,但既然这是一个印象世界,那路边停的车也算是无主的吧? 蝙蝠侠漫画的歷史悠久,他们所处的哥谭也像是处於上个世纪19几几年的时代,路边停著的车是上个世纪的產物。 谢德选了一辆老旧的汽车,他没有钥匙,直接打开方向盘下方的仪錶盘外壳,老式车外壳多是薄铁皮,用螺丝刀就能撬开。 他找到连接点火线圈的两根主线,用小刀剥开绝缘皮,让两根铜线直接接触,接著连接处冒出一串火,仪錶盘的指针疯狂跳动。 谢德踩下油门,老式车扬长而去。 阿卡姆那一方区域非常的“热闹”,数不清的警车已经將那区域包围,无数的警察涌入,努力的控制著局势,疏散人群。 谢德听见有人在喊batman。 他从后视镜往外看,看见冲天的火光拔地而起,所有的疯子在尖叫,无数的人在逃命。 他想起了一开始看漫画时,看见的哥谭日报上的一段话。 哥谭日报问了市民们一个概念性的问题——你们认为哥谭是什么? 居住了许久的市民们有不同的回答。 他们说。 哥谭是一块放坏的蛋糕 哥谭是恶魔留下的诅咒。 哥谭是工厂冒出的黑烟。 哥谭是优雅古老的贵妇。 该如何去定义这样一个城市? 他们答它美丽,他们答它丑陋,他们答它布满脓疮,他们答它流著眼泪… 但在某个具有歷史意义的时刻,阴暗的小巷,两声枪响,一对夫妇的死亡,一个孩子的哭泣。 哥谭有了具体的形象。 他们这样定义它——哥谭是蝙蝠侠。 (註:漫画中蝙蝠侠的起源,在布鲁斯·韦恩八岁那年他的父母在哥谭市一条小巷中被一名抢劫犯枪杀,从此他决定了走上超级英雄的道路,成为哥谭的黑暗骑士,守护这座城市。) …… 小丑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虽然这个观点我很赞同,但不可否认哥谭是个邪恶的*子。” …… 谢德一个急剎,口吻凝重的对455说:“我们好像遇到棘手的事情了。” 车灯闪烁著,有一个瘦长人影出现在车的前方,无边的夜色下著小雨,热成像系统根本没用,车开过去才发现。 老天爷啊。 他把紫色礼帽摘下行了个优雅的礼,语气腔怪调,“good morning ,darling。” 谢德捏紧了方向盘,心臟砰砰跳,“小丑。” 小丑穿著他標誌性的紫色收腰风衣和西装衬衫,他身高有一米九以上,身材极为修长,柱著黑木金的手杖,穿著黑亮的高跟皮鞋,閒庭信步的走了过来。 他拥有著酸绿色的头髮和眼睛,一双眼睛深邃的宛若化学工厂的绿色药水池,他的皮肤很白,白得不可思议,像是用白色的油漆將全身都涂满了,只有嘴唇是猩红的。 他敲了敲车窗,“介意我搭个顺风车吗?” 你说呢? 谢德面无表情的在心里吐槽,“我就知道阿卡姆一出事情,这傢伙绝对会出来,455,现在好了,我成人质了。” 455僵硬的说:“热成像怎么对他没用?” “谁知道呢?” 小丑上了车,慢条斯理的整理著自己的衣服,“oh,司机,我要去港湾,麻烦了。” 第155章:混乱的印象 枪战,火焰,尖叫,全都趋於平静。 哥谭的海湾被风吹散一阵海咸的气息,安静停泊的货船隨著被风吹起的海浪微微摇动。 老式车行驶在海湾公路,小丑打开了窗户,一阵海风涌入,吹得谢德的长髮乱舞。 “你叫什么名字?” “39。”谢德看著前方隨口说,他打开驾驶位的窗户,把胳膊撑在窗户上,单手开车,车开的並不快。 小丑摇头,疑惑的看著他:“我问的是名字,又不是代號。” “谢德。” “ok,scheidin~你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像是上个世纪老掉牙的贵族们经常拿来塞在嘴巴里长吁短嘆,然后还要掉眼泪的讚美诗,念起来有点彆扭,你应该换一个,哦,对了,你早就换了,39?可这听起来也不怎么好听。” “我给你取一个怎么样?叫伊娜,简短又有力,而且听起来就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小丑说话的时候顛三倒四,根本抓不住重点,或者说重点就是错误的,另外,他有些话嘮。 谢德根本不打算理解他的话,笑一笑得了,他踩下剎车, “你到站了。” 小丑换个坐姿,腔怪调,语气词非常夸张,並且自来熟的拿过他的烟盒,从中拿出一根点燃。 “no,no!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聊聊其他的事情,你要来一根烟吗?” “你想聊点什么?” 谢德从他手中抽出一根,点燃了烟,雪松味的烟雾徐徐上升,谢德夹著烟將手伸出窗户,也顺便看了看外面的景色,一片黑夜雾沉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小丑笑了几声,“聊聊那只黑色大蝙蝠怎么样?” 谢德冲窗外吐出一口烟雾,轻声说:“你的话题,我毫不意外。” 小丑哼了一声。 “你当然毫不意外,毕竟你看过这么多部蝙蝠侠的电影漫画,隨便一猜就能猜到小丑喜欢聊蝙蝠侠,因为小丑在多部漫画里对蝙蝠侠说出过那句至理名言——you complete me.(你使我完整)。” 谢德抖了抖烟,眼中闪过诧异。 不是,啊? 虽然他知道小丑在漫画里经常打破第四面墙,但是当著他的面把这些话给说出来,这掛开的有点过分了吧? 小丑拍著腿哈哈大笑,声音尖利,“哈哈哈哈哈……亲爱的scheidin,你知道的,这个世界由你的印象构成,你认为我可以打破第四面墙,那我知道这些事情好像也不意外吧。” “而且,你一定要我指出来吗?你比我还要亢奋,知道这个世界是你的印象后,你的情绪一直处於兴奋的边缘,你想要发疯,或者你想去搞一个惊天大破坏。” “……” 沉默。 谢德吸了一口烟,在烟雾吐出时,他面无表情的说:“下车。” “哦,你被我说中了,你在逃避,克制,像那只大蝙蝠,但却没有那只大蝙蝠坦诚,scheid阁下,你什么时候才能承认,你就是个疯子?” 谢德抽著烟没有说话,他抽完一支,將菸头掐灭,又点燃了另一支。 455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宿主?小丑在说什么?” 谢德低垂著眼睛,半晌,“……不知道。” 小丑大口地吐出烟雾,“你这烟可真甜,一点也不带感,好吧,你看你现在,被我说中小心思就开始沉默了,你如果不疯的话,你怎么可能遇到我呢?这是你的印象,你想遇到谁,当然全是你的意识来决定。” “你渴望遇到我,遇到蝙蝠侠,遇到一切大名鼎鼎的人物。你渴望建一番事业,或者说你渴望成为我们这样的大人物,不管是成为英雄还是反派,总之你想成为故事里的人物。” “你是个疯子,scheid,你早就疯了。” “在最开始的时候,在你杀了第一个人的时候,在你进入第一个副本的时候,在你选择相信那个系统的时候,oh baby,你知道正常人在面对手机里出现的系统的时候,他们会做怎样的选择吗?” “有一半以上会认为手机中了病毒,还有一半认为自己得了精神病,哦,还有真正相信的,他们会把系统交给国家。” “哈哈哈,你根本就不想这么快的从这里出去吧,或者,你其实想跟我一起搞一场大新闻?” 谢德一直在沉默,他抽了一支又一支烟,雪松的烟味充斥了整辆车,模糊了人的神色。 455著急的说:“不是啊,小丑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宿主,你別被他洗脑了!他在洗脑你!这是pua,拒绝pua!” 小丑的眼睛是酸绿色,人的瞳孔会隨著心情变化,化学废液侵蚀了小丑的神经,让他的瞳孔不会有任何的变化,盯著人时会让人產生毛骨悚然的恶寒。 谢德重复一句:“下车。” 小丑嫌弃的说:“你可真无趣。” 小丑哼哼唧唧的下了车,大摇大摆的走进夜色中,隨即消失的一乾二净。 455鬆了一口气,“太好了,宿主,我刚才差点被你嚇死了,你才不是疯子呢,那个小丑在乱讲,现在他走了,我们快去找苏倩吧。” “嗯。” 谢德重新启动车辆,车辆向著小丑的反方向行驶。 谢德看著车灯照过的公路,哥谭的景色在往后退,不知不觉间,老式车又要再次路过阿卡姆的领域。 现在的阿卡姆安静了下来。 细雨纷纷,缠绕在原石墙壁上的粉色蔷薇绽放芳香,爬山虎翠绿的叶子滑落雨珠,远处重重的山脉绵延不绝,枸櫞的清香,松和柏交缠,混合在雨雾之中,像是酿製香精时蒸发出来的雾气,从海那边的哥谭传来隱隱的教堂钟响。 谢德开车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直接停留在阿卡姆的对面。 455发出疑问:“宿主?” 谢德挥挥手,“没事,我想待一会而已。” 他在想小丑说的话,小丑这傢伙作为常年位居dc人气榜前三的反派角色,肯定有他的独特魅力,不过这傢伙只適合远观,不適合近赏。 你看这一靠近,把他都说动摇了。 455大喊大叫:“宿主,你的情绪不对劲,我们快去找苏倩吧,我们快去,快去,快去……” “催什么?等一会儿。” 谢德撑著方向盘,前方的路灯下有一排排的栏杆。 不到一会儿,有人来敲窗户,是蝙蝠侠,高大又健壮,一身漆黑的像一堵墙,像一堵隔开罪犯和普通人的墙。 声音用变声器做了处理。 “你看到小丑了吗?” “在港湾。” “多谢。” “不客气。”谢德转过来看,蝙蝠侠已经消失不见。 455问:“宿主,你怎么知道蝙蝠侠会过来?” 谢德说:“小丑从阿卡姆逃了出来,蝙蝠侠肯定会去追踪小丑,小丑上了我们的车,我们又出现在阿卡姆,这无疑是告诉蝙蝠侠我们有小丑的踪跡,这有什么难猜的?” “那我们去找苏倩吗?” “嗯。” 谢德刚刚发动车辆,一个黑色的人影从阴影处出来,面无表情的看著他离开的方向。 第156章:小猫也会梦到超级英雄吗? 苏倩居住的地址位於一片繁华的商业街,但並不现代,反而像九十年代的老式居民区。 霓虹灯被细雨打碎,落到地上是五彩斑斕的水洼,寂静的街道,一辆车驶过將水洼踩碎,隨后,马丁靴踩著水洼,绕过一个街角,进入监管不严的小区。 苏倩穿身睡衣,打著哈欠,隨意的曲条腿站著,眼底一片青黑,“你大半夜的找我干什么?” 谢德没有打伞,將衝锋衣的帽子搭在头上,长发从衝锋衣帽兜的缝隙中露出一两缕,他双手插在兜里,细雨漫起的薄雾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说著:“你要不换身衣服,和我去个地方?” 苏倩耸肩,调侃的说:“去哪?让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和一个男生出门,这可是很危险的行为。” “去警局,那应该还有民警在值班。” “……” 苏倩脸上的神色僵了僵,隨即噗嗤一声笑出来,“哎呦,不是,你约我去警局?你要干什么?我可没有违法犯罪。” 谢德很自然的对她说,仿佛只是在说一个很平常的话题,“我们需要魏砚池的档案给他开药,我刚刚接到电话,阿卡姆刚才遭遇了袭击,很多档案都遗失了,需要我们去警局走一趟。” “啊,这个……” 苏倩烦躁的抓了抓头髮,“我怎么没有接到消息?” 还不等谢德编一个理由。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倩抬脚就往外走,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我懒得换衣服了,直接走吧,真是的,怎么下班了还要工作啊?” 这么隨便? 谢德跟上问:“不去核实一下,不怕我在骗你?” “帅哥,”苏倩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我是低能量人群,尤其是加班的时候,感觉活著真的好累啊,懒得去核实了,反正活著也行,死了也无所谓吧,我就当你没骗我,而且我们是去警局,拜託,警局就在对面,几步路的路程,我还能出事啊。” 事实证明,苏倩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个乌鸦嘴。 “哥,你来真的?” 被子弹贯穿的监控摄像头还在闪著电光。 谢德把打晕的民警挪到一旁,一脚踹开档案室,回头,像是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礼貌的说:“嚇到你了吗?” 苏倩勉强的笑了笑。 谢德走进档案室內,“很抱歉,时间不等人,特殊时期只能採取特殊手段。” 苏倩皱眉,又在一瞬间突然好奇起他的行为来,她抱著胸跟著走进档案室內,心理素质意外的强大。 看谢德三五两下用暴力手段撬开最里层的档案。 苏倩在后面说:“你这个是违法的,你不怕我报警让你去拘留所里蹲个三两天的?” “我知道。” 谢德一边翻著档案,一边閒聊似的说:“你叫苏倩,在大都会有五年工作经验的心理医生,隨后被调到了哥谭阿卡姆,负责魏砚池的病情。” “对啊,这是个人都可以问到,你在看我的档案吗?” 苏倩笑嘻嘻的凑上来。 谢德又说:“但我猜你没有成为医生之前的记忆。” “?” “別误会,女士,档案里面写著你在成为医生之前是一名罪犯,蓄意纵火烧了精神病院。” “什么?!” 苏倩脸上的笑容僵住,不可置信的抢过谢德手上的档案。 上面果然明晃晃的写著蓄意纵火罪。 她脸上的表情凝重,拼命的想著成为医生前的记忆,那一段记忆模糊不清,怎么也让她想不起来,记忆的不可靠,让她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档案上的白纸黑字。 “开什么玩笑!” 谢德慢条斯理的又抽出一张档案,好笑的看著她,“你要不要猜猜这张写的是什么?” 苏倩盯著那张纸,“你別告诉我,写的是我在沙漠扔炸弹。” “你猜对了。” “靠!” 苏倩扯自己的头髮,“我就说我为什么遗失了成为医生之前的记忆,原来我tm是个罪犯!这也太戏剧了吧?” 谢德又抽出一张。 苏倩大惊失色,“等等,不会又是我的吧?” “你猜对了。” “我以前到底有多么的十恶不赦?” 苏倩的脑中一瞬间闪过爆炸,枪杀,狙击的记忆碎片,她訕訕笑了笑,“这个写的不会是我杀人吧?” 苏倩接过档案,苦著脸,“怎么还真是啊。你让我想起这些干什么?让我知道我成为心理医生是走后门的吗?可我也不知道我的后门是谁,我忘的一乾二净……” 在苏倩脑子一片浆糊,谢德突然提出,“那些档案在一开始只是白纸。” “啊?” “不过是你的幻想填充了这其中的细节。” “嗯……”苏倩睁著眼睛,多少有些懵圈,“你的意思是,你带我来看这些是因为你想证明这个世界是假的?” 谢德坦然,“是。” 苏倩把这些档案全扔到地上,使劲的抓头髮,在他面前走来走去,“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这些事情的,但是你不觉得你说这些话很像我们那个病人所说的吗?你被他影响了,对吗?” 谢德没有管苏倩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自顾自的说:“他说的是对的,我们的世界是由幻想组成,只有你意识到了幻想,你才可以接受现实。” 苏倩大声反驳:“你不觉得你这些话很像那些传销组织会说的吗?” 她狠狠的踩了几脚自己的档案,“也许,也许这些档案都是你偽造的,拜託大佬,你一定要让我的世界观破碎吗?你一定要像那些病人一样的发疯吗?我好不容易才以为你和我一样是个正常人!” 砰! 苏倩说完最后一句话,外面突然爆发猛烈的爆炸声,灰尘和硝烟透进警局,苏倩捂著耳朵摔到地上。 谢德往后退,捂著口鼻往前看。 “455,什么情况?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455:“(??w?? ?),我们的计划里哪有爆炸啊?是有人在外面打起来了,虽然出去可能更能刺激苏倩恢復记忆,但我不介意你们出去。” 话是这么说,苏倩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就跑了出去。 谢德:“看起来你的建议无效。” 455:“╮(??? ? ???)╭” 苏倩手忙脚乱的跑得很快,刚才谢德的那番话让她头昏脑胀,但也多亏她真的不是一般人,在枪战的环境中能跑得像一只兔子,穿著一双拖鞋,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出老远的距离。 天空已经变成了一片铅灰色,雾沉沉的小雨沉淀著,似乎准备酝酿一场狂风大骤的暴雨。 时间眨眼就到了半夜,但世界却並没有陷入无尽的死寂,天空还留著一丝柔软的光没有月亮,只是让四周可以从模糊中透出一丝清楚,加了一层昏暗的滤镜。 那些爆炸,枪战发出的火光在其中闪烁,点缀。 等谢德出去,很快找到苏倩身影时,是在一片繁华的地段,已经围了很多人。 谢德看著眼前的情况,还真不怎么意外,他皱著眉走的更近,直接走进人群里。 是魏砚池把苏倩逮了个正著,捆在充电桩上做人质,不止她一个人质,魏砚池不知从哪儿绑来了足足一群十多个人质,苏倩在最前面被枪指著,低著头,看不清神色。 魏砚池还穿著一身病服,雨夜淋湿了他全身,他坐在水泥铸的墙壁高处,烈风呼啸,吹得宽鬆的病服乱舞,他神色平静,下方有几十个精神病人拿著枪在狂欢。 已经有人报警了,警车把他们包围,有几个谈判的警察已经下去喊人。 现在的情况有些棘手,因为蝙蝠侠收拾完其他几个越狱的反派大佬便去港湾找小丑了,现在估计正被小丑拖著“玩游戏”。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会再冒出一个“人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魏砚池是这几十个精神病人的主使。 谈判的在喊,“你想要什么?” 魏砚池露出一丝笑,“这个世界是假的,而我会证明给你们看。” 警察最无力的事情就是绑架犯是个无法沟通的高智商精神病,不过他们也算是有经验去处理这样的情况,这个时候就要给这位说要开拓一个新世界的精神病患者讲哲学。 “你想做什么?世界的法则啊什么的,没准我们可以听你讲讲。” 魏砚池神色如常,“可我不想和你们讲,多说无益,还是要靠实际行动来证明。” 魏砚池笑的恶劣,“我在城市里放了六个脏弹,五分钟就会爆炸一个,你们可以猜猜我放在哪了?哦,对了,苏倩小姐,不如由你来猜怎么样?” 苏倩抬起头苦笑一声,这时她的神色居然已经趋於了平静。 “魏砚池,我知道这世界是假的了,我叫苏倩,记忆虽然不完全,但我可能是一个特工,根本就不是一个心理医生,很抱歉,我之前对你的误会,如果你硬要我来说的话,我猜在大礼堂。” “呵。” 魏砚池从高墙上跳了下来,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终停留在一个高大頎长的身影。 “那你呢先生,下一枚脏弹藏的位置,由你来猜怎么样?” 围著的群眾,还有警察的视线,全看向谢德。 谢德真是有点不想理髮疯的魏砚池,魏砚池显然和他一样想到了这是个由幻想铸成的世界,那当然由他们所猜出的脏弹的位置,脏弹就真的会出现在那个位置。 他听见耳朵边的嘈杂,有些头疼,“魏砚池,我们都已经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別再发疯了。” “真的吗?谁知道您是不是在哄我呢,先生,您惯会说些漂亮话,將人哄的晕头转向,不得不对您听话。” 魏砚池笑得病態的走上前来。 那些精神病给他开路,把枪对上警察,而他自己也提著一把枪,浓墨重彩的容貌在雨幕下更是显眼。 他走上前,群眾和警察就往后退,455在找破局的办法,嘰嘰喳喳著,想让谢德离这个疯子远点。 但谢德没有动,他冷静地看著魏砚池要搞些什么样? 魏砚池走到他面前,演都不演了。 表演欲大作的笑著说:“我会毁了这里,杀了这里所有的npc,而您当然要眼睁睁的看著,看著我彻底的毁了这个世界,当世界崩塌时我们可以一起死。” “哈…” 苏倩大声说:“魏砚池!你冷静一点!我们真的意识到这个世界是假的了!真的真的,我还想起来我是俱乐部的人……” 可魏砚池仿佛认定他们在骗他,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毁了这个世界,甚至直接拿出了脏弹控制器,笑得张扬又疯狂的看著谢德。 “ok,先生们和女士们,你们想要看一场绝美的烟表演吗?没关係,唯有世界接近绝对的崩塌时,我们才能理解其中的真理!” 警察的大喇叭又开始喊著,455在哎呀哎呀的叫…… 一片嘈杂下 啪! 谢德给了魏砚池一耳光。 “冷静了吗?” 冷静了,不止魏砚池冷静了,所有人都冷静了,魏砚池捂著右脸,眼神中没有了那股张扬的疯狂。 “你…” 谢德也冷静了,他默默的把手揣进兜里,心里乱想著他刚才做了啥, 一边找补默默的说:“在幻想世界里的几乎都认识到了真相,你想死別带上我们。” “……。” 脏弹控制器被扔在了地上。 魏砚池捂著脸委屈的说:“如果你们所有人都认识到了真相,那这个幻境应该破碎才对,为什么我们还在幻境里?就是需要我们去把它打破啊,我没做错。” 谢德深吸一口气,突然把目光看向右下角。 那里有一只黑猫。 “喵。” 是煤球。 谢德想起来了,看电影的时候,他把煤球抱在怀里,煤球也看了超级英雄的电影。 第157章:小猫会梦到超级英雄的 小猫也会梦到超级英雄吗? 煤球的答案是,会的。 因为它不是一只普通的小猫,它是一只超级聪明的猫。 煤球观察过,普通的小猫看不懂红绿灯,但它看得懂,普通的小猫跑出门就找不到家了,但它找得到,普通的小猫听不懂人类的话,但它听得懂(虽然也不是很懂)。 还有,还有,普通的小猫只能活十几年,可煤球已经活50多年啦。 它意识到自己实在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可是不是一只普通的猫,生活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它还是一只黑毛的猫啊。 它喜欢趴在屋顶上面晒太阳,喜欢在池塘里面逮小鱼,喜欢飞来飞去的蝴蝶,喜欢在温暖的地方睡觉,喜欢太阳乍破清晨…… 喜欢的东西太多了,它当然也有討厌的东西。 它討厌被水打湿毛髮,討厌向它丟石头的小孩,討厌会一直叫个不停的知了,討厌寒冷的望不到一个同类的冬天…… 在冬天快要来临之前,它跟著候鸟,去往南方,在夏天快要来临之前,它又跟著候鸟,去往北方。 可惜的是,鸟儿们南飞是去往很远很远的南方,它去不了,北飞的时候是去往很远很远的北方,它也去不了。 煤球摇一摇尾巴,决定在鸟儿不飞的时候就暂时停留在一个城市里打旽吧。 五十多年,对人来说生命才过了一半,对猫来说,它可是真真切切的过了五辈子,50多年对小猫来说实在是太长啦。 有的时候,它会在一户人家里停留,但大多时候,它都在流浪。 它不做一只平凡的猫。 它看雪落,看雪融,看开,看谢,看太阳升起,又看太阳落下,看佛庙里钟声盪响,看僧人们来来往往…… 有人啊,停留下来揉揉它的毛,“小猫啊,你说人这辈子有什么意义?” 你问小猫有什么用呢? 小猫连猫这辈子有什么意义都不知道,怎么知道人这辈子有什么意义? 它看见它的同伴诞生,像只耗子一样,大半年的功夫就长得和它一样大了。 它去教失去母亲的同伴捕猎,教它们认清红绿灯,人走的时候跟著走,人不走的时候就停下来,教它们怎么去向人类要食物,教它们分辨坏人和好人…… 可惜很多时候,猫也无能为力呀。 煤球第一次遇见谢德的时间其实比谢德记得的还要久远,那是一个阳光暖洋洋洒下的午后,煤球当时在一家寺院,趴在桃树下的石桌上打哈欠。 谢德当时还不是白头髮,也没有那么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来寺院里求个平安符,寺院里面香火不行,又是淡季,人很少,也就只有他在寺院里来来回回的走。 桃瓣一片一片的落下,落到小猫身上,落了一层,小猫懒洋洋的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心里想著又来一个冤大头。 他可能不太了解寺院里的规则,小猫知道所谓的开过光的平安符其实一点用也没有,但是那些和尚惯会骗人,喜欢將平安符说的天乱坠。 果不其然,年轻人被哄骗的买了两个最贵的平安符,哎,真是人傻钱多。 年轻人突然开口问道:“大师,那是寺院里养的猫吗?” 咦,怎么还有猫的事? 和尚摇头,“不是,是一只流浪猫。” 谢德上前蹲在猫面前,那双天生的带著不显眼的墨绿色的眼睛笑的温和,“要不要跟我走?” 猫才不要跟你走。 小猫蹦到树上去,优雅的舔著手上的毛。 方丈说:“那是一只野猫,都这么大了,在野外呆惯了,你贸然把它抱到家里去,它反而才会难受呢。” 谢德当时心情很好,他笑了笑,把自己买多了的一只平安符掛到桃树上,说:“那就把这只平安符送给它吧。” 谢德来寺庙里逛了一圈,给自己买了一只平安符,送给小猫一只平安符,桃开得灿烂,煤球从树枝上跳过去嗅嗅平安福,上面绣著字——平安顺遂。 平安福不禁用,掛在桃树上经歷两个月的风吹雨淋就坏掉了,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小猫看著,它舔著毛,心想著它就知道方丈是骗人的。 ……… 小猫第二次遇见谢德的时候。 它承认自己確实是在垃圾堆旁边,但它不是为了捡垃圾吃,它怎么可能去捡垃圾? 它是为了抓耗子,是这些耗子在捡垃圾吃,还在垃圾堆旁边做窝,看它不把它们一网打尽。 谢德骑著自行车路过,看见它在翻垃圾,就去便利店里买了一份米饭和蔬菜,好心的放在旁边。 小猫瞅了几眼,转身就走。 呵,愚蠢的人类。 小猫觉得自己真的很聪明,它能够分清楚哪些人是真的喜欢它,哪些人是真的不喜欢它,它看出来了,这个有著漂亮眼睛的小伙子人其实还挺好的。 但是有一天。 人好像生病了。 他的头髮变成银白色,皮肤也变白了不少,不怎么显眼的异色瞳孔也更突出那一抹墨绿色,身上还多了很多伤。 人,你虽然闻起来香香的,但你看起来苦苦的,你怎么了? 猫不知道,猫想留下来看看你,只有生病的人,还有衰老的人,头髮才会变白,你还这么年轻,你是生病了吗? 猫不明白,猫看到过很多人生病死去。 不过这一次还好是小猫想多了。 人好好的,身体还越来越健康了,人还给小猫取了名字,叫煤球。 煤球趴在谢德怀里打哈欠。 家里面很乾净,它身上也很乾净,家里有一个扫地机器人,天天扫地,还有一只很大的虫,家里有规矩,它不能欺负大虫,嗯,好吧,看在这里每天吃的饭都很好吃的份上,不欺负就不欺负。 煤球舔著自己的毛想,要不就这样吧,给自己找一个主人,给自己找一个稳定的家。 等它在外面野够了,还可以回家睡大觉。 等它闯了祸,把自己搞得很脏,还可以找主人蹭一蹭,然后被抓起来洗澡。 煤球当然会梦见超级英雄,它可是跟著它主人看完了所有的电影。 它看见爆炸,抢劫,看见小丑经典的二选一,还有那些了大价钱的特效,看见自己的主人分析的头头是道。 哎,可惜小猫有点看不懂。 煤球进入幻境后,它稀奇的东看西看,確实不怎么记得以前的事情,作为一只小猫,它只能苦恼这个地方怎么天天下雨?怎么天天都有人打架?怎么找不到一处很乾净的地方睡觉? 它的毛就没有干过,真是令猫不爽。 “煤球?” 誒,好熟悉的名字。 煤球看见了熟悉的人,它跑过去,谢德把猫抱起来,“怎么把自己弄这么脏?” “喵。” 猫想起来了, 猫是有人养的猫。 第158章:闪灵一弹 小猫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时空在瞬间破碎。 从高空俯瞰,跟隨一辆黄色轿车在空旷的山间公路上行驶。 公路蜿蜒曲折,穿梭於广袤的森林与连绵的山脉之间,几乎看不到任何人类活动的踪跡,只有无尽的自然景观,汽车在其中是小小的一点,渺小又孤独。 汽车驶向山林深处的酒店。 “宿主,醒醒!” 谢德在酒店的客房睁开眼睛,入目的是洁白的天板,他撑起身子左右观察,发现这个房间有点像他的庄园,不过採用的是印第安风格。 煤球在被子上团成一小团,还没睡醒。 455又在大喊大叫:“宿主,我们到电影《闪灵》里面来了,这可是一部超级经典的恐怖片,这里面闹鬼啊!” 谢德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揉著额头从床上坐起。 455的惊恐转化为担心,苦口婆心的说:“宿主,你咋了?你没事吧?不会在蝙蝠侠电影里面被弄傻了吧?我就说你被小丑pua了,那小丑的话听听就得了唄,你往心里去干啥呀,你看你现在心情多……” “没有。” “? ???” 谢德从床上坐起来,蔫了吧唧的说:“我只是饿了,我昨天没有怎么吃东西。” 455试探,“真的?” “455,你知道我在大学的时候学的第一课是啥不?” 455摇头。 “是学会与自己和解,这哲学学久了,把人学疯是早晚的事情,最常见的就是陷入虚无主义,好像世界上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一样,这样容易得抑鬱症的。” 谢德耸肩,去梳妆檯整理自己的头髮,他轻轻的嗅了嗅梳妆檯上放著的头油,又略微嫌弃的放回去。 455费解的思考,“啥?” 谢德梳理头髮,自顾自的说:“可是我们怎么去定义意义?也许我们存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我们的意义呢?那为什么要去思考如此多的问题?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把梳子放下,“我的意思是,与其陷入自我內耗,不如去整点手抓饼吃。” 455:“手抓饼?这里没有手抓饼,这里只有华夫饼和苹果派,不过也能填饱肚子了,出门去吃吧。” “先等等。” 谢德一边换衣服一边问:“你刚才说这里是闪灵?” “可不。” 《闪灵》是一部非常经典的恐怖片,它开创了后世恐怖片里的许多经典元素,比如双重人格,双胞胎,镜像转换…… 《闪灵》中的鬼也不是直白的出现的,而是利用了人心里面的疯魔,更加体现內在疯狂,可能住在酒店里的人会在不知不觉之间疯掉。 经歷过后世许多恐怖片洗礼过的人再去重温《闪灵》,可能会觉得《闪灵》並不可怕,但《闪灵》最重要的是它的开创性。 魏砚池提著斧头坐在酒店的台阶上。 他已经换了一身衝锋衣,踩著一双登高靴,酒店里非常经典的印第安建筑,很轻易的猜出他现在正处於《闪灵》的电影之中。 不过他暂时没有空去找这个印象世界的主人,他目前正苦恼於上个世界的事情。 他记起来了,他全记起来了。 他在上个印象世界里到底干了些什么? 在scheid先生面前发疯一次就算了,怎么还接著发疯的? 他说了些什么鬼话? 没脸见人了。 “先生?先生?你没事儿吧?你需要一杯热咖啡吗?” 熟悉的声音让魏砚池抬头看过去。 是岳夏末,穿著厚衣服,扎高马尾,揣著手不理解的看著他,目前正处於失忆状態。 魏砚池懨懨的说:“我没事。” 岳夏末奇怪的打量他,接连发问:“你需要吃点什么吗?今天大雪已经把路给封完了,可能完全出不去了,你穿这么少,你不冷吗?” “不冷。” “呃,你是需要什么帮助吗?没准我可以为你提供,有什么难受的事情可以和我讲讲。” “不需要。” “好吧。”岳夏末一言难尽的再次看了看魏砚池,眼前的男人很陌生,记忆里面没有他的身影,但是昨天在大雪封路之前,有几个人到酒店里来避雪,这个男人应该是其中之一。 岳夏末转身离开。 魏砚池还在苦恼事情,耷拉著眼睛,无精打采的。 一个小男孩小心翼翼的坐在他旁边。 “你不开心吗?” 魏砚池连看都没看他,嘟囔著,“没什么好开心的。” 这个小男孩叫丹尼·托兰斯,是电影《闪灵》里面非常重要的角色,拥有著闪灵的能力,可以看见未来和过去的片段,还可以感知鬼魂。 丹尼问他:“你也拥有闪灵的能力吗?” “没有。” “可我为什么能感知到你?有人告诉我,只有拥有闪灵的人可以互相感知。” “你感知错了。” “好吧,你要吃苹果派吗?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吗?” “不吃。” 丹尼对他的闷闷不乐感到烦恼,皱著小眉头很严肃的看著他,但就这么一会儿,他尖叫一声,站起来就跑。 魏砚池也是身体一僵,偷偷摸摸的抬头看。 scheid先生站在楼梯上方,同样穿著一身衝锋衣,像是在扫视这个酒店的环境,然后和他对上视线。 “scheid先生……” scheid先生好笑的看他,“恢復正常了?” 魏砚池刷的耳尖红成一片。 “很抱歉。” 谢德从楼梯上下来,绕过魏砚池,向前方走去,“別蹲著了,陪我逛逛。” “好。” 第159章:闪灵二弹 虽说《闪灵》是一部恐怖片,但是忽略它的恐怖氛围,只注意它取景的话,那这算得上一个非常合格的度假圣地。 现在天上还在飘著小雪,雪把整个天地融成了白色,在酒店的外面有一个绿色的迷宫,迷宫很大,被冰雪覆盖了。 他们在迷宫外面散步。 魏砚池跟在后面略显拘谨,他双手背在后面提著斧头,数著地上的脚步,视线里时不时的一闪而过谢德的银髮,让他把头低的更低。 “你现在话倒少了不少。” 谢德在前面说。 “我……”魏砚池耳尖的红还没有散去,他实话实说,声音有些小,“我感觉我在上个世界的时候有点丟脸,我当时脑子不清晰,说了很多浑话,谢德先生,你可以不要放在心里吗?” 谢德看著风景,在前面说道:“本来也没有什么好放在心里,是你別介意就行。” 谢德想著魏砚池是想起上个印象世界发生的事情,年轻人脸皮薄自尊重,还被他给当眾打了,可能是觉得自己有些丟脸了。 其实谢德本来想著魏砚池只要不觉得自己伤了他的面子就好,在上个印象世界,他们两人都有些衝动。 “啊?本来就是我钻了牛角尖,我怎么会介意呢?” 魏砚池抬起头快步走到他前面,眼神真诚地说,“如果下一次再发生这样我发疯的事情,请谢德先生一定要管教好我,毕竟是我想炸了那个世界,如果一旦我得逞了,那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可挽救的事情。” 天上的雪还在飘著,空气里瀰漫著雪松的清淡味道,冰冷的风吹到脸上,却又隨雪落到地上。 魏砚池脸上勾起个笑,诚恳温和又带著一丝不可忽略的热情,“谢德先生,你可是我的监管者,我当然会100%的服从於你。” “……” 谢德停下对上他的眼睛。 一秒的时间。 谢德用平常的语气说:“没有人会永远理智,我只是你暂时的监管者,我不需要你100%的服从,我也不会对你的选择负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谢德先生。”魏砚池脸上的笑容不变,灿烂阳光,並且明媚,如玉的墨色眼睛瀰漫出的笑意,一如当时一般,渲染著挑动人的情绪。 “我不是在道德绑架你,我是在表述我自己的心意,我喜欢你……” 他一字一顿的认真並且坦然的说: “始於顏值,陷於才华,忠於人品。” “我每一次深入的了解,就是我每一次心动的始点。” “先生,我对你的100%的服从,是对我自己心意的100%的行动。” 魏砚池是个直白的人,也是个纯粹的人,他想到什么就去做,他想说什么就去说,他觉得自己可以对谢德先生每一天都献上一百句真挚的情话。 但这仅是第二次的表白。 第一次的表白换来了一句噁心,第二次的表白换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谢德从他说的那句喜欢开始就移开了视线,自顾自的看著雪飘,保持沉默的455都看不下去了。 “宿主,你倒是说句话呀,魏砚池在给你表白,这话说的还挺漂亮,你一直沉默是咋回事?你说的顺其自然……” “好了,455你闭嘴吧。” 谢德没有回答,漫无目的向前方走去。 魏砚池跟在后面,等著他的答案。 等谢德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走入迷宫之中,往前往后看都是雪白掺点绿的世界。 魏砚池的鼻尖冻的通红,还跟在他身后,见他看过来笑了笑,又轻声问一句,“谢德先生,我能跟著你吗?” 谢德仔细的观察他,隨即笑了一声。 “你不是已经在跟著了吗?” 这是谢德的回答,同样也是这段谈话的答案和终点。 他转身继续向前走,去找迷宫的出口。 雪落在长发上,隨即飘散。 魏砚池愣在原地,反应过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意,澎湃的激动情绪瞬间溢满胸膛,让他想大声的喊叫出来,或者在地上打几个滚,再或者疯狂的工作几天几夜,在没日没夜的喝上几瓶酒,让自己彻底的知道自己没有在做梦! 但现在他只能跟上去,拼命的掐著自己的手心。 他觉得自己真是个疯子,居然能这么冷静,他到底怎么做到这么冷静的?! 他真是个疯子。 他们谈了些话,话题转换的很快,口吻像平常一样聊天,他们本就不適合在这样冰天雪地里谈肉麻的事情,即便他俩独处。 他们聊起了这部电影开头男主人公提起的m国西进运动。 是魏砚池在说,他语气平稳,目光一直看著谢德,“当时manifest destiny(昭昭天命)的思想盛行,认为m国註定要扩张到整个北美大陆,这样的思想推动著民眾,还有政府对西进保持著极大的热情。” “於是大批印第安人遭到屠杀,倖存者被赶到荒凉的“保留地”,印第安文明被毁灭,人口锐减,给印第安人带来了极大的灾难,闪灵里面的酒店使用了印第安文明的元素,这也算是对恐怖氛围的塑造。” “有人解读这个酒店的幻象是对酒店过往的呈现。” …… 他们閒庭信步的漫步在迷宫,外面的风雪倒是越发大了,之前的话题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都没有去提及。 谢德同样在说《闪灵》的內容,他语气比魏砚池的更要平静,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別。 “导演在其中使用了经典的库布里克凝视,也许影片就是在那时发生的转折。” “很有可能,我今天早上还遇到了电影里的小男孩,不过我没有怎么理睬他。” “你见到其他玩家了吗?” “我遇到了岳夏末。”魏砚池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当时……我应该把她唤醒的。” 他们说著说著,走出了迷宫。 前方的酒店灯火通明,积雪堆积著,显出些神秘的特色。 有个身影向迷宫跑来,跑得匆匆忙忙,在路上还摔了一跤。 这个场景特別像闪灵里面的小男孩跑进迷宫的场景,不过跑过来的人不是小男孩,后面也没有人再追。 是狈尾。 她跑的特別匆忙,直接跑到了他们面前,喘著气,一双眼睛在他们之间扫过,本来想直接跑进迷宫的,但是又停住,犹豫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酒店里面,闹鬼,里面有东西在追我,你们最好不要进去,里面很危险。” 谢德和魏砚池对视一眼。 魏砚池自来熟的上前搭话。 “你是这家酒店的员工?” “不是,我是来借住的旅人。”狈尾时不时的往后望,时不时的视线又小心的在谢德身上停留。 魏砚池又问:“你在这里住几天了?” “三天。” 狈尾一边回答一边突然对谢德说:“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见过。” 狈尾挠头,“啊,我怎么不太记得了?” 她补充道:“別误会,先生,我只是觉得如果我见过您的话,应该是不会忘记的。” 魏砚池微笑著接过话题,“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狈尾抿嘴,直言:“现在我身后有个东西一直在追著我,我在这个酒店里每次要睡觉的时候,他就会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那个声音特別嘶哑,一直在说让我出去,让我离开这个地方。” “在今天甚至我看见了他的影子。” “他在追著我,所以我就跑了出来,想跑进迷宫里躲一躲。” 第160章:闪灵三弹 谢德只身走在酒店的走廊,在他身后不远的距离,狈尾小心翼翼的跟著,躲在建筑物和摆饰后面,仅探出个脑袋。 在狈尾讲完她撞到的灵异事件后,她遇到的两个人当即表示可以帮她的忙。 狈尾有些疑惑,犹豫的在信与不信之间,选择了勉强相信,她原本以为是两个人一起帮她,但魏砚池一进入酒店,便说著回头见转身不见了人影。 狈尾小心的问:“他去做什么?” 前面看起来高冷的先生回答她:“他去把人叫醒。” “把人叫醒?这听起来好像不是字面意思。” “你之后就知道了。”谢德在前面走著,侧过头问了句,“你是在前面遇到鬼的?” “是的,很恐怖的,请小心。” …… 他们走到大厅的位置,前面有一个电梯,电梯被涂成了红色,在视觉上给人造成衝击。 狈尾皱起眉头仔细的看著。 然后在下一秒。 狈尾转身就跑,跑的很快。 在她的视线里,电梯的缝隙流出了大量的鲜血,像是喷涌而出的红色河流,空气里都瀰漫著血液的腥味,那股红色河流冲毁了一切,直直向她衝来。 她慌不择路的跑了几步后,又像是意识到什么,赶紧回头看。 但这一回头,那股红色的河流却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遮天蔽日的黑雾,黑雾中隱隱约约有一个高大的人影。 那位银色头髮的先生就站在高大人影的旁边,点了支烟,双方似乎正在交谈,那遮天蔽日恐怖的黑雾同样將银髮先生,笼罩其中。 狈尾喘著气,鼓起胆子叫了一声,“先生?” 他们看过来。 谢德抽著烟,那一双墨绿色的眼睛被黑雾和白色的烟所隱隱约约的遮挡,透出些冷漠的神色。 他身后的高大影子更是露出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难道他们是一伙的吗? 狈尾不由得向后退去,谢德向她的方向走了一步,狈尾转身毫不犹豫,连滚带爬,慌不择路的跑了。 誒,好像把人嚇到了。 谢德掐灭手中的烟,“安伯斯,我一向认为你可以换一个比较友好的出场方式。” “出场方式?那是什么玩意儿?” 安伯斯嗓音嘶哑,他背著手显然有些暴躁了,“我已经去东方学医归来,我迫不及待的要用我的手段来解决她身上那些调皮的细胞了!” “老朋友,你知道的,有这样一种言论,人类最大的敌人不是来自於外部,而是来自於自己身体的內部,当我们细胞背叛我们自主增殖的时候,就是我们人类利己基因在救命,或者说在追求永生的时候。” “但是这个基因是劣性的,它最终会毁了身体,还有它自己。” “现在,我的老朋友,那个小姑娘是我的病人,她现在应该躺在我的病床上,而不是在这里乱跑,oh,都怪这个该死迷失的副本,她简直像一个滑不溜秋的泥鰍一样,根本抓不住。” 谢德听著好笑,他双手插在兜里,看著狈尾逃跑的方向,“你別著急,你把人家嚇坏了。” ……… 狈尾听见自己的心跳在猛烈的跳动,喘息的声音甚至充满了她的耳朵。 她捂著自己的口鼻,躲在迷宫的深处,心里面胡乱的想著,那个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她能感受到那个黑影就是前三天一直在骚扰她的“鬼”,为什么她撞见的那个先生和这个黑影那么熟悉的样子? 难道她踏入这个酒店,就已经踏入了他们的阴谋里面了吗? 她该怎么破解? 可恶,她还失去了之前的记忆,根本记不起来她之前是做什么的…… 在狈尾冷静地思考著破局的方法时,她听见了一声猫叫,抬头去看,却发现在她面前蹲著一只黑色的猫。 熟悉的绿色眼睛直直的盯著她。 ! 狈尾站起来就跑。 但不管她往哪里跑,都会在迷宫的前面或者拐角处遇到那只黑猫。 黑猫优雅的舔著爪子,然后冲她喵一声,看起来非常无害,但在这样的环境下,所谓的无害反而更让人心惊胆战,细思极恐。 这里怎么会出现一只黑猫? 又是在预示她什么? 狈尾向著黑猫出现的反方向跑,结果她刚跑到一个拐角处,那位银色头髮的男人出现了,將她堵了个正著。 no…… 狈尾想往回跑,结果在背后却是那只黑猫。 “狈尾。” 男人低哑的声音在轻声的说话,好似带著安抚的味道。 “冷静点。” 怎么冷静? “我们不会伤害你。” 狈尾往后退,看著离她越来越近的男人,她又有一瞬间反而不感到恐惧了。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你生病了,你需要得到治疗,”谢德认真的回答她的问题,“或许过程会有些惊悚,但不要害怕,安伯斯那里是安全的地方。” 谢德向她伸出手,手指被手套包裹,修长又富有美感,那是一只宽大的手,同样带给人莫名的安全感,天空上在飘雪,迷宫里面非常的寒冷。 狈尾呼出一口白气,將自己冻得通红的手放到了谢德手上。 ……… 至於魏砚池那边。 他提著手上的斧头就追了上去,一斧头將《闪灵》里彻底疯魔的男主人公砍得鲜血直飆。 “啊啊啊——” 身后是女主人公的尖叫,还有岳夏末的目瞪口呆,岳夏末把女主人公抱在怀里,女主人公把头埋在她肩膀处,一直尖叫一直哭。 魏砚池把斧头提起来,又砍下去,鲜血飆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简直像个魔鬼。 男主人公在挣扎,同样提著一把斧头,想反击,但是又被魏砚池一脚给踹了下去,然后又是一斧头。 “啊啊!!” 魏砚池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绅士礼貌的笑著,“很抱歉,女士们,就像那句话说的,特殊时期,採取特殊手段。” 男主人公还没有死透,还在挣扎著爬起来,魏砚池反手又是一斧头,这一斧头直接砍在男主人公的后脑勺。 ko。 岳夏末捂著女主人公的耳朵,她自己站在前面对峙魏砚池。 “你,你杀人了……我们不会报警,请你立刻离开这里。” “虽然我也很想陪你演戏,但没时间了。请跟我来。” 魏砚池无奈耸肩,直接上前一把拉住岳夏末,把她拉到外面来,手上的鲜血在岳夏末身上沾染了不少。 岳夏末咬牙切齿,“你弄脏了我的衣服。” “那我很抱歉了。” 魏砚池一边观察著外面的情况,一边侃侃而谈,“你叫岳夏末,你有近视,平时喜欢戴隱形眼镜,喜欢哥特风,家里面全是骨灰盒,你最好的朋友死后你把她从坟墓地里面挖出来,把她的骨头磨成粉埋在你家里面最好的一个玉制骨灰盒里。” “然后你在里面种满狼尾草,因为你最好的朋友生前是个恋爱脑,喜欢狗尾巴草说卑微的爱,你觉得太low了,就给全种了狼尾草……” 岳夏末呆滯,然后眼神越来越凝焦。 “魏砚池…你再说下去我就揍你了。” 第161章:混战一弹 苏倩从河流里爬起来,呸的一声吐出一口水。 她不在《闪灵》的世界,但她也分不清她在哪个世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小镇,河流中水草盛行,绕著小镇,清澈见底,但小镇中却寂静无声。 苏倩想起只有唤醒幻境的主人才能回到真实的世界,她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疼。 这个幻境的主人在哪呢? 她眯了眯眼睛,向前刚走几步。 身后的水流又传来一阵闹腾的声音,有一个男人从里面爬了起来,做出和她一样的动作,呸的一声,呸出一口水。 苏倩回头去看,嗯,高个子,短头髮,工装服,不认识。 这个副本里看来有很多不认识的大佬,就像在上个印象世界里面的那两个人,她一个都没见过,但一个比一个厉害。 “hello,兄弟,你哪位?” “咳咳,左盛航,你呢。” 苏倩歪歪头,“我叫苏倩,你这个名字好耳熟,我记得你之前是在开飞机的,在多什么大公司里面……” “多思雅威武器製造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左盛航一边说著,一边从地上爬起来,拧掉衣服上的水,“我也认识你,俱乐部的,我以前的老板给你们俱乐部提供了不少武器,我负责运送。” 俩人閒聊的站在河边说著。 苏倩问:“那你咋不干了呢?” “我这不进副本了吗?副本里闯关一次,抵我干半年的,我还干那个干啥?” 苏倩笑了笑,“也对,在副本里,有了今天没昨天的,还不如不工作了,自己多去享受享受,及时行乐,可惜我还得干,你上个世界是什么?看你挺狼狈的呀。” 左盛航耸肩,一边向前走,一边说。 “我进副本之前刷了会抖音,我上个世界一会儿是妖魔鬼怪,一会儿是电影解说的,这分分钟就猜出来是假的世界了,太假了,假的不能再假了,再怎么样,世界也应该有一点逻辑性吧。结果给我来一个拼凑的,一眼就看出来了。” 苏倩笑出了声,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走进了小镇里。 “刷抖音?哥们,你有点太鬆弛了,我上个世界也挺假的,是超级英雄,但是那个世界具有一定的连贯性,我根本看不出来,也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一个人,叫scheid。” 左盛航挑眉,“那是我老大。” “我说呢,是副本一方的势力?” “你猜。” 苏倩翻个白眼,“我不猜,我们去找这个幻境的主人吧,把他弄醒,可能就从这里出去了。” 左盛航打量著他们所到的新环境。 “说真的,我觉得这个世界不会那么容易叫醒,因为这看起来不像是从手机上获得的消息,反而像是在记忆里构建的。” “也不一定。” 苏倩走过去用力敲小镇一户人家的门。 没敲开,这个小镇像是一座空镇。 他们一间一间的敲过去,都没人,把房子踢开,里面的陈设摆放竟然一模一样,连纹路都一模一样。 苏倩揉著自己的肩膀,“我怎么觉得这里有点诡异啊?” “不用觉得,这里就是很诡异。” 左盛航走到高处,从上向下眺望,他发现,不仅连房子里面的摆设是一样的,甚至从外来向里看,这个小镇的布局也简直堪称完美,非常具有整齐的美观。 而像这样美观的摆设他只在一个地方看过,买房子搭建的微观景象里,还有小朋友玩的那种缩小景观仿真玩具。 “苏倩,我觉得这里是……玩具屋。” “玩具屋?我还以为这里是谁搭建的“我的世界”游戏。” 两个人谈话的功夫,又有一个人浑身湿透的走过来,看到苏倩后骂了一句“shit。” 苏倩把腰间的刀转移到手上,小声的对左盛航说:“实验室的。” 左盛航:“看出来了。” 他双手伸直向前挡在两个人中间。 “听我说,听我说,我们暂时能不能放下两个组织之间的恩怨,一起想想怎么从这里出去?两位人才现在的情况是我们被困死在这里了,如果出不去,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好了。” 苏倩贫嘴,“我压根就不想跟他斗,是他一过来就骂人。” 对面那人骂骂咧咧的,“死都不和俱乐部在一起合作。” 左盛航皱眉,“咋这么犟呢?” 身后又传来一声熟悉的吊儿郎当的声音,“没办法,俱乐部的人可是出了名的不靠谱。有句俗语说,和狗合作都不找俱乐部的人合作。” orion手里提著枪,他把打湿的头髮向上梳,冲对面的人挥了挥手,对面那位绕过他们就跑到他后面去。 苏倩皮笑肉不笑,“因为那句俗语是你们实验室的人放出来的,世界上神秘组织里面谁不知道你们实验室的人丧心病狂,丧尽天良,一条狗路过都得骂一句。” “二位,二位……” 左盛航站在他们中间,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结果发现两方阵营都要打起来了。 他赶紧劝:“现在我们处於一个很危险的副本里,如果我们做不到合作的话,那我们可能就……” orion冷冷的说:“我们之间的仇,关你有什么事?” 苏倩也瞪了他一眼,“你別挡在我们中间。” “我……行,那你们就打起来吧,谁也別出去了。” 左盛航牙一咬往后退,结果他又把人撞到了,这一撞,把他撞的一激灵,等等,这个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好意思啊,你哪位?你什么时候来的?” 胡松霖抬起头看他一眼,连话都不想说,默默的换了个地方蹲下,习惯性地在地上画圆圈,果不其然,下一秒,左盛航转身就走,一边走还一边说,“真是服了你们。” 胡松霖嘟囔著,“小镇今天怎么多了这么多人?” 他手中捏著一个天使的眼睛,湛蓝的眼睛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格外漂亮。 然后他把眼睛换了个方位。 整个小镇瞬间热闹起来,从那些门里走出来一个又一个纸扎似的人。 苏倩和orion同一刻回头看,左盛航从旁边跑过来。 “开什么玩笑啊?” 那些纸扎的人,从他们面前路过,拥簇著一个浅淡的男人。 胡松霖站起来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欢迎光临寒舍。” 他谁啊?四个人面面相覷。 按理说能够进这个副本的人,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应该都互相认识才对,但为什么他们在场三方势力,没有一方认识他? 不过很快他们就不用思考这个问题了,因为他们又把他忘了。 胡松霖从他们面前路过,脱了鞋子在小溪里面走路。 他一边走,一边看里面有没有小鱼小虾,清凉的泉水在桥底路过,桥上传来一声。 “胡松霖?” 胡松霖诧异的抬头去看,是一位白髮绿瞳的男人,脚边跟著一只黑猫。 “你怎么在这?” “我们,认识吗?” 第162章:天使眼球 清澈的溪流里小鱼从脚边溜过。 胡松霖坐在桥边,手中还拿著鱼篓,他好心情的问:“39先生,我们是从什么时候认识的?” “不记得。” 谢德站在桥上眺望著小镇,小镇中外来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都从幻境里面甦醒,但是又都纷纷的掉入这个幻境中。 胡松霖以同样的目光看了过去,神色平静,不好奇,也不意外。 小镇中各方势力互相抨击。 俱乐部的,实验室的,光照会的,还有很多不认识的势力,他们互相搭话又彼此防备。 俱乐部和实验室之间有严重的利益衝突,现在火药味十足。 而光照会和实验室之间因为利益往来是合作关係,两方势力合起伙来对付俱乐部。 按理说,俱乐部应该处於劣势才对,但又有几个势力非常认可俱乐部的理念,说著话就过来当俱乐部的狗腿,还自称是俱乐部里面的探险部和神秘部。 他们一边互相讽刺,一边又在寻找幻境的主人,找来找去找半天,都乱成一锅粥了。 谢德在桥上往下看时看见了几个熟人,苏倩,左盛航,orion,还有来和左盛航匯合的肖杰俊, 光照会的应琳和习一酒,他没有看见魏砚池,也许魏砚池在另一个幻境中。 他们好像都没有看见他。 而这桥其实在一个非常显眼的位置。 谢德猜,可能是胡松霖的体质又发挥了作用,让这群人下意识的连这一片区域都一起忽略掉了。 胡松霖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鱼篓,从里面挑小鱼出来给煤球吃。 看他看过来,就把鱼篓往上举,“这里面有一条很大的鱼,你要吃烤鱼吗?” “不用。” 他觉得现在胡松霖的状態有点不对劲,胡松霖是这片幻境的主人,按理说,居住在这么一个诡异的小镇里,是个人都能感受到这个世界是假的吧,更何况这个小镇上还出现了越来越多奇怪的傢伙。 但胡松霖的態度太正常了,正常的就像在一个正常的世界一样。 谢德试探的问了一句:“胡松霖,你不觉得这个世界有问题吗?” 胡松霖老老实实回答:“这个世界不是一直都有问题吗?” 呃,这让他怎么接话。 谢德反问:“你不觉得自己处在一个虚假的世界?不然这些人又怎么会突然出现?” “可从我记事起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啊。”胡松霖用鱼篓撑著下巴,低著头看小猫吃鱼,“所有人都是莫名其妙又吵吵嚷嚷的,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这是不正常的事情吗?或者说……” 胡松霖抬起头来看他,“你认为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吗?” 谢德眉头微皱,直言,“是,並且我希望你也意识到这个世界是假的。” “那怪不得。”胡松霖笑了笑,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你想去山上玩会吗?我很喜欢在山上玩,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住在小镇里了。” 听他这个语气。 谢德问:“你以为我是精神病患者?” 胡松霖点头,“你放心,我从来不歧视精神病人,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你能察觉到我的存在已经很厉害了,我没有想到世界上居然能有人记得住我的名字,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煤球喵了一声。 胡松霖立刻补充,“嗯,还有小猫。” 455没憋住笑了出来,“宿主,你又被当精神病了。” 谢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沉默著组织措辞,在心里默默的说:“你又在笑什么?能不能支个招?” 455:“你先別急,我觉得这世界有点不对劲,我们先跟在胡松霖身边看看再说。没准有办法找到出去的线索。” 胡松霖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山上有很多小动物,人是莫名其妙的生物,但小动物还是挺可爱的,我们去看看吧,你肯定会喜欢的,这里其实不是什么好地方……” 胡松霖说的山上,说的是半山腰的一座依山而建的村子,这个村子偏僻幽静,缠绕著隱隱约的雾气,淒清空灵,又是一座空村。 从上往下可以把山脚下被溪流环绕的那座小镇的布局看得清清楚楚,方方正正的,像一座墓地,里面布局一模一样的房子,则像是人死后灵堂里烧的纸房子。 那些掉入其间的人变成了很小的一点,在里面穿梭,寻找著出路。 胡松霖在前面走著。 谢德跟在身后观察村庄,他在村口看见了一堆灰烬,明显是烧纸后的痕跡。 村子里角落中堆著断了腿的木桌、烂了泥的草蓆和乾枯的木枝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青砖碎得满地都是,到处都生长著不知名的野草,將青石板给覆盖,偶尔有野鼠从墙洞窜出,叼著块不知放了多久的碎布,没跑两步又缩回去。 这山上確实有很多小动物,但隨著胡松霖越走越深。 整个村庄却逐渐活了过来,絮絮叨叨的说话声,咳嗽声,小孩的嬉闹声,鸡犬狗吠,寂静的山野里突然开了个热闹的口子。 谢德站在原地,不再往里走。 他真的是眼睁睁的看著这个村庄一点一点的活了过来,就跟看了场用很贵的特效拍的电影似的。 那些缠著头巾的,干著活路的大爷大妈逼真的足以以假乱真,却带著非人感,像是博物馆里面的蜡像假人。 煤球蹭著他的腿发出不舒服的低吼。 胡松霖回头望过来,脸上带著浅笑,“怎么不走了?” 这里整个村子都不对劲,或者说,这整个幻境都不对劲。 胡松霖向他走一步。 谢德果断掏枪,子弹与胡松霖擦肩而过。 胡松霖顿了顿,又向前走一步,脸上的浅笑变成了担忧。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的房子在村子的最里面,修的很好看,我只是想邀请你一起去看看而已。” 455尖叫,“宿主,快跑!” 谢德转身就向村外跑去。 晚了一步。 他的身后站满了村民,这次看清楚了,確实全是蜡像做的。 胡松霖手中拿著一枚天使的眼球。 “很抱歉,先生,其实我知道这里是假的,我只是忘了很多事情,但正如你所说,谁都能猜到这个世界是假的吧。” “但是,我不能让你毁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是我很不容易搭建好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会来到我搭建的世界里,我知道你们想要出去,可是让你们出去,我的这个世界就会被毁掉啊,先生,你可以留下来陪我吗?” 谢德注意到他手上的眼球。 455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他怎么也有一个天使的眼球啊。” 谢德一枪一个蜡像人,然后利索的换子弹,“这玩意儿可以让人在幻境副本里隨意的控制自己的幻境?” 455挠头,“我不知道啊,原书又没写,我都不知道这有啥用,但现在看起来好像还怪有用的,早知道我们就收下了。” 胡松霖把眼球放在手心中间,双手合十,整个天空都黑了下来,阴风呼啸,山林为之振奋,黑色的云彩在深蓝的天空中跳舞。 不知道这个眼球又要搞什么招,谢德一枪一个蜡像人,然后把枪对准了胡松霖。 “455。” “放电。” 刺啦一声巨响,电流从义肢追隨著子弹而去,机械手可以承载电流,让肉体免受电流之苦,对於这一点,谢德觉得更酷了。 子弹再次精准的从胡松霖身边路过,这一次附属的电流打掉了他手上的天使之眼,天使之眼砰的一声摔到地上。 整个村庄又归於了寂静,甚至连山脚下的小镇都变得破烂不堪,纸扎的人消失。 山脚下的一眾人警惕的四处看。 胡松霖嘟囔,“我的村庄又变得破破烂烂了……” 胡松霖慢吞吞的去捡眼球,455又放电,不电胡松霖,专门电眼球,电的眼球在地上乱滚,所幸胡松霖看起来也不是很想去捡的样子,蹲在地上没精打采的。 谢德提著枪走到胡松霖面前,深知对付欧皇不能靠武力,因为打他容易打到自己,必须靠智取。 “你到底在搞什么样?” 胡松霖说:“我不想你毁了这个地方,但你硬要毁了它,我也没办法,我不想和你打。” 谢谢了,没人想和欧皇打。 “你想留在这个地方?” “嗯。” 谢德不解,“为什么?” 谢德以为这个地方是胡松霖已经远去的故乡,但胡松霖用了一个他没想到的答案。 非常的坦然。 “因为这里不会有人忽视我。” 这確实是一个让胡松霖无法拒绝的条件。 但谢德四处看了看,不由得发出一声疑问,这偏僻的地方还有人? 这两个人谈话间,煤球衝过去,叼起眼球向山下跑去。 “誒。” 现在的山下非常的“热闹”。 第163章:停留(1) 隨著人数的增加,各方势力纷纷涌现,加上这个副本暂时没有危险的缘故,没有第三方来吸引视线让他们一致对外。 俱乐部果然和实验室又打了起来。 他们一打起来就发狠了,就忘情了,就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各种各样的高科技和热武器涌入战场。 小镇的建筑变成了躲避港,那些整整齐齐的房子被毁得一塌糊涂。 时不时亮起的爆炸的亮光,还有加入战场的奇形怪状的东西,看得人眼前一黑又一亮。 苏倩怒骂:“好啊,你们居然连蛊虫都带上了,想把我们俱乐部的往死里整啊?丧尽天良的东西,你们就该下18层地狱!” 听到地狱,光照会不干了。 有人回懟,“你们俱乐部的人不是宣传所有的超自然生物都应该得到正常的待遇吗?你这样骂你是不是在歧视地狱?” “我歧视你个头,你个脑子里装粪的臭男人。” “你凭什么假定我的性別?你认为你的行为是很正义的事情吗?” “行行行,你是沃尔玛购物袋。” 在双方吵得不可开交之时。 应琳跟在orion身边,他们反而去到了后方,手中拿著探测器,对著环境进行分析和取样。 应琳咬著一片叶子,认真的看著orion,一边嚼一边说:“我们晚一步来到这个地方,在火车上的时候,我们看见了副本和道馆的势力,这一次副本带队的如你所想就是scheid,道馆应该和副本是合作关係吧?” “scheid?” orion若有所思的念了一句这个名字,继续调整著探测器,“道馆和副本之间的关係谁知道?” “反正我知道他们道馆有一个大凶器,他们居然有存在於神话传说里面的龙,你知道的,那些科研人员现在已经疯狂的不成样子了,正在拼命地向道馆所在的华国施压,想要获取龙的研究权限。” 应琳把茶叶吐掉,“这可不好获取吧?” “不是不好获取,是简直痴心妄想,人家会把国宝给我们?” orion吐槽,“而且现在实验室还在向光照会索要恶魔的尾巴,你们光照会也没给啊。” “那是能给的东西吗?” 应琳神色一下就变得严肃起来,还有些激动,“那是我们光照会的瑰宝,怎么可能给你们实验室的人隨便去研究!谁不知道科研人员下手没轻没重的,在我们的手上,至少算完整,在你们的手上,怕是什么都没研究出来就毁的一乾二净了吧?” “冷静点,別激动。” orion调整好了设施,探测器开始向外发送信號,並且一步步的不断向外扩展。 探测到了一定范围,他发现了不在小镇上的三个热点,在东南的方向,並且迅速的在向小镇这边出发。 “我找到幻境的主人了,在东南方向,走。” 应琳回头看了一眼。 “喂,不管他们了?” “我们在幻境里,打来打去有什么用?”orion皱眉,“幼稚。” 他们两个向东南方走去,结果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只叼著眼球的黑猫,乍一眼看过去,还以为猫有三个眼睛。 煤球跑累了,蹲在阴影的角落,把眼球放到地上。 应琳他们在远处打量,“这个幻境绝对不可能是一只猫的幻境吧,那我们要怎么让一只猫意识到这是个假的世界?” “还有两个热源没有到齐,你这么慌做什么?”orion淡定的说,隨即,他眯著眼睛,仔细地看了看地上的眼球。 还没说话,应琳突然说:“天使之眼!是传说中的天使之眼,是你们当时去冰川没有找到的遗漏的残缺的天使的尸体!居然在一只猫手上,当时你们不是说被俱乐部拿去了吗?” “这……喂!你別乱动!” 应琳直接走上前去,走得很快,神色里不免泄露出激动和狂热。 可惜煤球跑的也很快,叼起眼球,警惕的打量她。 “小猫咪,把你嘴里的东西交出来好不好?我请你吃鱼,请你吃猫罐头……” 不像个好人。 煤球转身就跳上了房顶,冲他们哈气。 orion举起手中的枪,瞄准,隨即,他神色一顿,往墙后面一倒。 一枚子弹堪堪与他擦肩而过。 应琳同样快速躲到墙后,突然神经质的笑了一声,“天使的眼睛在恶魔的手上?这还真有趣啊。” 她和orion同时向那方看去。 他们之前还在谈论的scheid阁下,现在正站在小镇的高处,穿一身易於活动的装扮,头髮披在身后扎了起来,提著一把枪,冷静的打量著他们,像一位自负並且职业的特工。 orion回了一枪打招呼,口吻调侃。 “好久不见?子爵阁下,你说你不在你的古堡里面待著,干什么非要跑出来趟这趟浑水。” 说的跟他想似的。 谢德侧头躲过了那一发不走心的子弹。 看著前方小镇热闹非凡的景象,他觉得这些人的破坏力真是惊人,还有,orion这傢伙也是精力旺盛,真是狗皮膏药似的,上个副本闯关,这个副本怎么又出现了? 胡松霖在他后面疑惑的看他。 “子爵阁下?39先生,你是一位子爵吗?scheid家族,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在哪里听说过来著呢?” 胡松霖挠头,仔细的,並且有些苦恼的想著。 谢德唤煤球过来,回头对胡松霖说:“你连你自己的真实身份都想不起来,你还想这个?” 胡松霖认真的说:“我只是忘了些很重要的东西,但是这些犄角旮旯的不重要的记忆,我还是有一点的。” “……” 在他们说话时,实验室那边的两个人正在尝试对他们进行攻击。 不过沾欧皇的光,所有的攻击都是无效的,煤球顺顺利利地叼著眼球坐到谢德的腿边。 谢德把眼球拿在手上,一股冰凉之感瞬间席捲整个手臂,他立刻换了一只手。 455在分析这个眼球的用途。 “它可以让幻境的主人不脱离自己建造的幻境,並且补充幻境的细节,可惜天使是死的,所以补充的细节一般都是比较阴森恐怖的,比如它只能补充纸扎的人,蜡像,然后棺材啊之类的意象。” “但是之前魏砚池提过,说的是这玩意儿是个大凶之兆,可以填充在法宝上,也许他可以有更多的办法来使用这东西。” 谢德把眼睛收了起来,没有还给胡松霖,抱著煤球快步走到树后躲开子弹。 而胡松霖嘆一口气,又蹲下去装蘑菇,看起来还是非常不想面对清醒的事情。 另一边的orion看著探测器上面的三个热源,皱著眉往谢德的方向打量了好几眼,然后再一次尝试了按动扳机发送子弹。 他常用的改装枪不在手上,子弹从胡松霖头上飞过,仅仅擦掉几根头髮。 谢德看在眼里,他捏著手里的眼睛,说:“455,胡松霖的运气都能让他心想事成了,他又是俱乐部的人,俱乐部和实验室这么不对付,俱乐部完全可以使用胡松霖对实验室进行致命打击,比如说偷走实验室的绝密资料之类的?可为什么他们没有这么做呢?” 455思考,“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们能想到的,实验室也能想到啊,他们肯定会有对应的措施吧。” 几秒后。 455恍然大悟,“等等,对了,实验室和俱乐部,他们是互相威慑的!谁都不敢轻易的对对方下真正的死手来著。” “至於这个威慑的东西,我觉得和实验室的编號一实验品可能有关。” 第164章:停留(2) 1號实验品。 谢德想起他之前完成任务时潜入过实验室的某个研究基地內,当时的蚂蚁计算机和缸中之脑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455越想越好奇,“宿主,我真想去看看那个1號实验品。” “好奇心害死猫,而且我们哪有功夫去看。” 谢德一边说一边看向胡松霖,感到一阵棘手,“455,我们现在重要的是胡松霖的事情,毕竟有句名言叫作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这傢伙打心底里不愿去面对现实,我们也没办法让他醒来。” “你让我想想啊。”455思考。 胡松霖感受到他的视线,把头低的更低了,做出一副鸵鸟的姿態。 那一方的orion依旧躲在建筑物的后面,只关注著探测器上面显示的三个热点方位,他不再探出头去枪击,直接联繫在副本內和俱乐部打的不可开交的队友。 “习一酒,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习一酒咬牙切齿,“俱乐部的出阴招,放了毒气弹,你们那边小心,毒气好像飘过去了。” orion嘖了一声,“在这里打来打去没意思。你把无人机开过来,我给你发了座位標,你扔几个炸弹过去。” “这三个红点是什么?幻境的主人吗?幻境的主人死了的话,我们要再出幻境可就很困难了。” orion勾起嘴角,好心情的说:“不是幻境的主人,是副本的势力,同样也是杀了缸中之脑的那位,和我们实验室可谓是老死不相往来。” “我懂了,你是要看看他们有多少后手。”习一酒看了一眼俱乐部的毒气,往后退了几步,开始给无人机装炸弹。 “嗯,天使的眼球也在他们手上,顺便看看这玩意儿在副本里有什么用?” 二人谈话间。 应琳小心的探出个脑袋,一发子弹从她的脸颊几厘米处直接划过,直接刮下脸颊的一层皮,她躲回去用手帕擦著鲜血,反而笑得很开心。 大声的说:“scheid阁下!我们之间为什么不做个交易呢?毕竟我们都在幻境之中,在这里面打打杀杀,没有任何意义,你不会获得什么,也无法做到通关。” “这里是你们副本遗失的大陆,我知道你们副本肯定是想把它收回去,那我们完全可以合作,副本的优势是神秘力量,光照会的优势是现实势力和科技,只要你將眼球交给我们,那我们完全可以给你提供科技辅助收回副本。” 谢德还没说什么话,orion直接抬头,“你疯了吧?” 应琳摇头,“我没疯。” “没疯怎么说疯话了?” orion把站在墙边的应琳拉进深处,低声说道:“你也知道副本在现实生活中没有很大的优势,你主动过去合作,这不就填补了副本的劣势吗?” “可是我们同样也获得了天使的眼球啊。” “……你让我难以理解。” orion看了看天上,一把將应琳扑倒在地。 几个无人机背著炸药快速飞过,对这一片区域进行无差別轰炸。 455:“∑(°口°?)!,宿主!快用那个眼球!” “你觉得我这么快就会用了?” 谢德打量一圈,牙一咬,直接快速几步站到胡松霖旁边,煤球更是跳过去趴在胡松霖的肩上,胡松霖愣了下,抬头看他,好像张口说了些什么话。 但是呼啸著爆炸的炸弹將他的话全遮埋了,根本听不清,扬起的尘土和大风吹得人更是差点站不稳。 但就这样地毯式轰炸了一番。 orion爬起来赶紧去看,谢德依旧在那个显眼的位置,风吹动著他的头髮乱舞,尘土消散,谢德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他的头。 orion举起双手,露出个欠打的笑。 “你是靠什么活下来的?很厉害。” 扳机扣动,orion往地上滚去,子弹差点將他爆头,却也直接射穿了他的肩膀,他发出一声闷哼。 应琳蹲在他旁边笑著,“所以我说什么来著,我就说有的时候合作比对抗要好点吧,现在你把他惹生气了,你们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的言论呢?炸弹对恶魔是没用的。” “帮我包扎。” “先跑。” 谢德能够看清在热感应中两个越跑越远的身影,他鬆了口气,“455,麻烦跑了。” 但455的语气可没有多轻鬆,“也没怎么跑,宿主,前面不对劲……” 下一秒,谢德就看见飘过来的毒气。 俱乐部出品的毒气无色无味,不过只要沾染一点,那所有的结构都会溃烂,肉眼可见的,所到之处泥土发黑,植物衰败。 “他们是真的想要我的命啊。” 谢德冷静的往后退了一步,但並没有离开,因为胡松霖没有离开,他想看看胡松霖的运气又要如何化解这场灾难? 可是毒气依然在飘著。 胡松霖突然对他说:“这个毒气只要沾染上皮肤,皮肤就会溃烂腐败,你快走吧,不然你会死的。” “你不也没走?” “……我,我…”胡松霖支支吾吾的。 “你不会想死在这里吧?” 谢德看清胡松霖脸上的犹豫,瞬间怔愣住,不是,別搞啊。 455大惊失色,“(˙?˙`),宿主!毒气快飘过来了!” “冷静,胡松霖的运气没那么好惹。” 谢德不知道该怎么劝胡松霖,失忆后的胡松霖似乎变得更加的敏感,甚至有些可怜兮兮,和之前那位在俱乐部船上自娱自乐调酒的隔了不小的距离。 他决定使用pua。 “胡松霖,这是你的梦境,如果你死在这里面,那才是真的死的毫无价值,毫无意义。” “可是人生本来也没有什么意义。” “存在即意义。” 胡松霖笑了笑,站起身来,像是在回答谢德的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在哪都是一样的,人生就是一场巨大的喜剧……” 话是这么说。 但天上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的小雨冲刷尽毒气的逼近,渐渐地变成了越来越大的暴雨,融化尽一切硝烟,冲刷著被炸黑的土地。 胡松霖向著小镇的方向走去。 谢德想跟过去,突兀的头上出现了一把伞,回头一看,是魏砚池。 魏砚池笑得灿烂,脸上同样很狼狈,全都是黑灰,然后灰又被水给冲刷掉,让他像个脏兮兮的落汤鸡,但偏偏又意气风发的不可思议。 “hi,先生需要我帮忙吗?” 第165章:沙漠古都 “魏砚池?” 魏砚池从兜里摸出另一个天使眼球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看向小镇,笑容变得有些不怀好意。 他一只手打著伞,另一只手轻轻拉过谢德往后退了一步,谢德感受到手心中的眼球想要往外跑,他鬆开手,那只眼球发著微弱的微光,像个精致的摆件,向上飘去。 两只眼球像有地心引力般匯合,诡异的向外透露著欢欣鼓舞的情绪,却又像是某种死气要缠绕著生命下沉。 谢德看得觉得心里发毛,他不动声色的挪开视线,看向魏砚池。 魏砚池转动著眼球,笑著问:“谢德先生在这个幻境里玩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 他们对视一眼,周围大雨倾盆,独独把伞的世界割裂。 谢德移开视线,看向他处,“你应该有办法离开这个幻境。” “我有办法撕开这个幻境,谢德先生不想留下来再多看看吗?”魏砚池温声问著,眼睛带著笑意,一脸的黑灰也不显得狼狈。 谢德面无表情:“不。” “好吧。” 魏砚池转动著两个眼球,然后像閒聊似的说:“我的上一个幻境是女巫的魔术团,抉鷺以为自己是一个魔术师,在里面进行巡国演出,我过去揭穿了她的魔术,她才终於清醒过来,说真的那些魔术表演的还挺有意思的,真可惜先生没有看到。” “抉鷺在哪?” “现在应该也在这个副本吧。”魏砚池笑的欠揍,故意自负搞怪的说:“其实她不用感谢我的,我不过只是有些聪明罢了,其实很多时候我都想低调一点的。” 谢德被他逗得轻笑一声,笑声低哑磁性,不含任何讽刺和疏离。 魏砚池顿了顿,耳尖微微泛红,视线不自觉的看了过去。 谢德瞥他一眼,“眼球要停下来了。” “哦哦……抱歉抱歉,我刚才走神了。” 隨著眼球的转动,天上风云变幻,地上草木狂舞,所有的建筑在恢復正常,所有的武器在归於沉寂,一切假象被撕穿,梦境最终破灭。 岳夏末醒过来时,神智还有些不清晰,她“唔”了一声捂住自己的头,迷迷糊糊的伸手摇了摇旁边坐在主驾驶的抉鷺。 抉鷺猛的抬头,狠狠的捶方向盘。 “魏砚池!你个变態,你个疯子!你不做人,你个混种东西,啊啊!!我要跟你拼了!” 岳夏末被她嚇一跳,迷糊的神志都清醒了,听见她在骂什么后表示非常理解,“他有时候確实挺混蛋的。” 抉鷺捂住自己的脸。 “他在我的幻境里面造谣,说我的魔术团是世界上最不入流的组织,然后还说我魔术团里面非常优秀的组员接近我只是为了我的钱。” “他当时还催眠我,让我魔术团里面养的老虎和狮子全死了,让我伤心欲绝,痛不欲生……” 岳夏末拍她的肩膀,“没事的,那只是幻境。”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抉鷺抓自己头髮,脸颊瞬间红成一片。 “就是因为那个是幻境,我在里面的表现让我想死,啊啊啊!!” 岳夏末说:“每个人都有黑歷史,放心,我不会笑你。” “好吧,狈尾呢?” 抉鷺转头去看车后座, 她们都没有看见人,“她不会还在幻境里吧?” “不知道,也许她在其他地方。” 岳夏末打开车门走出去,外面的风很大,吹得鼻腔口腔里全是沙子,让人不得不眯著眼睛闭嘴。 在肆意的狂风中,有一座城市耸立於看不见尽头的无垠沙漠,这座城市已经很古老了,那些高高耸立的城墙和高楼上面附著一层厚厚的黄沙。 荒凉无比。 只有一个人,站在高楼之上,背对著她向下眺望。 从背影能看出是39先生,他不知什么时候早就已经甦醒,並且进入城市之中了。 抉鷺戴著头巾和口罩下了车,走到她身边,同样望向她看的方向,“不愧是子爵阁下啊,这么快就醒过来,已经去探明情况了。” “子爵?你是指39先生?” “啊。”抉鷺拉著头巾,眼中像是带著些讽刺的笑,“39?他向你们自称39,果然再强大的人也会被困在过去,我认识他的途径和你们认识他的途径不同,我认识他时,他还是高高在上的上校阁下,意气风发,是战场上的常胜將军。” “可惜……哎,真是可惜了。” 岳夏末听她的口吻,神色带著好奇低声去问:“这些消息我可以知道的更全面一些吗?” “当然可以,反正这个也不算是秘密,scheid阁下也是根本不在意吧。” 抉鷺语气里带著感慨向上看去,那个背影在风沙中頎长,她却偏偏觉得很孤独。 “1739年,厄尔约大公国日渐衰微,四处起义,当时的那个社会环境很乱,乱得让人难以接受。” “scheid子爵就是在那个时候站了出来,並且成为了上校,想要救国家於水火之中,不过他的处境很艰难,內忧外患,四面楚歌,但幸好他从来没放弃。” 岳夏末赶紧问:“他成功了吗?” “现实又不是童话书,努力就能成功。”抉鷺的语气带著些自嘲,又像是在抱不平又像是在苦笑,但最终说话语气平静下来。 “他失败了,革命永远停留在了1739年。你之前的猜测不错,scheid阁下確实是副本的npc,副本的npc的来歷不都是这样,不是苦痛就是绝望,所以我觉得他从来没有走出来过。” 岳夏末愣住,不自觉的抬头望去,想再看一眼那个身影,但39先生已经从高楼上下去,风沙掩埋著,高楼遮挡著,不知道他现在身处何方。 岳夏末说:“……我之前误会他了。” 抉鷺笑著点她的肩膀,“喂,我虽然把这个故事告诉你了但別在子爵阁下面前提起,也不要露出怜悯的姿態,把scheid阁下当成39先生吧,他估计不会想从任何人口里听到这一段陈年旧事。” “嗯。” ……… 谢德打了个喷嚏,他怀疑有人在背后说他的坏话,而且很有可能是实验室的人,尤其怀疑之前被他打伤的orion。 他现在正处於沙漠古城之中,魏砚池钻进房子里面找线索,还没有出来。 “455,你定位到实验室了没?” 455抓狂,“定位到是定位到了,但是我又遇到那只蚂蚁了, 完全入侵不了啊,可恶的,这些实验室的人真是奢侈,为什么要安排那么多的信號塔去让这只蚂蚁爬过来?!” 谢德默默的说:“纠正一下,不是一只蚂蚁,是一群蚂蚁,攻破不了就算了,反正也没指望你现在就把实验室给打下去,你先去联繫我们的队员。” “知道了。” 至於实验室那边,他们的车位於沙漠古城的城南角,那边的风沙较小,容易掩藏,很多设备被放置的歪歪扭扭。 梅娜帮orion取子弹还有包扎伤口。 “没想到啊,幻境里面的伤居然会出现在现实里,你现在立刻回去,不要再继续跟进这个任务,这边我来负责就好。” orion按著伤口,“知道了,我走后,你小心一点道馆和副本的势力,俱乐部是老对手了,攻击方式我们都有记录,但这两个势力反而是我们第一次接触,我们不了解他们。” “这你放心,实验室那边估计会给我派个新搭档过来。” 二人说著话,他们对面的电脑开始播报,机器的嗓音说得很温柔。 “你好,这里是ant,十分钟后会有一场特大风尘暴来袭,请各位做好防御准备,不要受伤了哦。” 第166章:艾玛与狈尾 “宿主,我已经联繫上他们了,除了黄卓旺有些精神不振,其他人都还好,待会儿会有一场特大沙尘暴来袭,要不你们先去房子里面躲一躲?当然要小心,沙漠古城可不简单……” 455在谢德耳边说著话,谢德靠著墙,还没说完,话头便被魏砚池拿去。 “里面的人都死了,並且这里到处都是可以再次让人进入幻境的陷阱,要多加小心。” 魏砚池灰头土脸的从房子里出来,手中提著一个人类头骨,他把人类头骨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研究,最后得出结论。 “就是这玩意儿,遇到的人会陷入幻境之內。如果是单人陷入幻境还好,识破便能出来,怕的就是刚才那样的群穿,但是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谢德先生,我们需要找的宝藏很有可能就在沙漠古城中心的那一座古老图书馆內。” “嗯。” 谢德听著,垂眉看看人类头骨,在抬头看了看周围,想找一个比较乾净又能遮风的地方,但可惜最近的一处建筑,就是刚才魏砚池钻来钻去,把自己钻的脏兮兮的房子。 没法,他把衣服上的帽子扣到头上,直接走进房子里,“待会有沙尘暴,等沙尘暴过去,再去图书馆。” “好。” 魏砚池笑了笑,又再次钻了进去,主动过去把门窗合上,不过合上之前他看见了左盛航,黄卓旺,还有女巫和岳夏末,四个人跑进城市里在寻找遮蔽的地方。 他回头看向谢德。 谢德先生还在苦恼房间里脏乱差的问题,用手帕小心的捂著口鼻,离墙上的蜘蛛网远远的。 魏砚池笑的越发柔和,“先生,岳夏末他们在外面。” “让他们进来。” 这个房子不算小,站下六个人绰绰有余,谢德站在靠窗的位置,窗户紧闭著,玻璃上面积攒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看不清外面的景色。 黄卓旺受到的刺激不小,一进来就哭丧个脸,“呜呜呜,我梦到我是李后主,还在那里唱后庭,就被人给关起来了,他们在我面前乱杀人,这实在太可怕了……” 好傢伙,原来你是直接穿成李后主。 谢德看他几眼,又无语的移开视线。 黄卓旺的那个幻境,应该算是过得最滋润一个吧,没有闹鬼,没有反派,是个皇帝,没有受到肉体之苦,可能会有精神上的压迫,但比起其他又闹鬼又炸破的幻境,反倒也是能接受的了。 谢德笑了笑,忽的一顿,他发现自己居然已经习惯了所谓的里世界,他居然会觉得死个人很正常,这一点也不正常啊喂! “455,死人一点也不正常。” 455:“嗯?(●°u°●)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想通了一些事,但是现在说起也没什么用,你知道我的猫在哪不?” “这个我还真知道,在胡松霖那!” “啊?” 外面开始颳起了大风,风沙敲在窗子上,敲出风铃一样的声音,这是沙尘暴的最开始。 胡松霖坐在沙漠古城图书馆里的台阶上,图书馆修建的非常豪华且牢固,所以在图书馆內根本感受不到外面的沙尘。 煤球勾著图书馆窗帘上的小球玩。 胡松霖撑著下巴发呆,半晌,他眨眨眼睛,然后猛地站起来,“俱乐部里的人呢?!” 又突然坐下去,“应该都没事吧。” 然后又撑起下巴,双眼呆滯,“真是在39先生面前丟脸丟大发了。” 小猫把球从窗帘上面扯下来,扔来扔去扔到了他面前,胡松霖帮它把球扔回去,煤球刚叼起小球,就看见胡松霖啪嗒一声的倒了下去,它凑上去看了看。 发现这个人没事儿,就是有些没精神。 “小猫啊,这是我第一个黑歷史。” “喵。” 黑歷史是什么东西? 煤球不知道,煤球没有黑歷史。 不过煤球知道外面的风越刮越大了,吹著沙子满天跑,这样的沙尘暴是会死人的。 確实,越来越大了。 大的门窗都抵不住这样的威力,谢德也不嫌弃脏不脏的问题了,直接动手合伙把一个柜子推到门窗前去抵住。 结果柜子刚推出去,墙壁又被吹坏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豆腐渣工程,差评! 从墙上的缝里吹进来的风沙,吹的眼睛都睁不开,几个人蹲在角落里,非常狼狈,一个个的像是被埋在土里的蘑菇。 谢德没有蹲,他撑著后背的墙壁还在观察,估算著这面墙能坚持多久? 魏砚池扛著风沙走到他面前,坚持开嘴,“谢德先生,咳,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把柜子拖过来,形成一个三角形结构,我们所有人就在那一个狭窄的三角形结构內,抓住柜子就行,撑到风沙结束。” 这確实是一个好办法,但是。 “墙壁坚持不了那么久。” 墙壁一塌下来,他们几个人全都得被压死。 “咳,我可以做个避风决,但是要避这么大的风,估计得使用非自然力量。” “……不行。” 谢德把飞起来打到脸的头髮用手抓著,他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我不想听到尖叫声。” 黄卓旺听到老大这么说,他寻思著这么大的风也没人在叫啊,应该是风在叫,风吹过了一些小洞会发出呼啸声。 然后下一秒,他眼前一黑。 天旋地转之间,强烈的失重感传来,他没忍住尖叫出来。 “啊啊!!” 啪的一声,他摔在一块乾净的地板上。 呲牙咧嘴的起身,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具青黑的穿著燕尾服的尸体。 深吸一口气,他眼前又一黑。 “啊啊——” “別叫了!你胆子也就核桃那么大。” 是狈尾的声音,狈尾穿著一身简便的白裙子,身上难得没有任何饰品。 她走过来向管家先生道歉,“很抱歉,我们这个队友他胆子很小,並不是故意冒犯的,请原谅。” 管家先生点头,绅士的说:“如果有需要,乐意为您服务。” 黄卓旺呆滯的抬头,看看她,又看看周围,这是一座很古典的西欧建筑,从內部打量,这里像是一座別墅,他就在壁炉的旁边坐著,地毯在他的前面。 空气里瀰漫著微甜的雪松香水味。 狈尾嫌弃的看著他,“你快起来去洗个澡吧,你身上全是沙子,39先生的城堡都被你弄脏了。” “啊?” 黄卓旺一脸呆滯,没有反应过来。 “你,你怎么在这?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在这里接受治疗,”狈尾不好意思的扯了一下裙子,“这里是39先生的领域,你们在外面经歷什么事情了?39先生说现在外面很乱,带你们进来躲一躲。” 管家先生递给黄卓旺一块湿毛巾,“来者即是客,子爵阁下对於这方面很宽容, 请跟我来。” 黄卓旺心惊胆战的接过湿毛巾,魂不守舍的跟在管家先生身后。 狈尾没有跟过去,那些被带进来的队友同样在那个地方,那个地方似乎是客房,管家先生可以处理好这一切。 突然,有一股冰凉的气息从身后传来,直直的往背上冒。 狈尾看过去。 艾玛冲她歪了歪脑袋,穿著和她一样的白裙子,只不过现在白裙子上面全是血,脸上的表情像是某种未开化的小动物。 “有新客人来了吗?” “是啊。” “这个地方很少有新客人来的,他们身上的风沙味可真大,而且把这里弄得脏兮兮的。” 狈尾小声的问她,“你不欢迎他们来吗?” “嗯,他们身上有我討厌的气息,好了,亲爱的。”艾玛走路没有任何声音,她往后飘,把手指按在嘴唇上,“嘘,子爵阁下在休息。” 第167章:进步 谢德现在感觉自己浑身不得劲。 带活人进领域的痛苦,就像是针穿透皮肉扎在骨头上,密密麻麻,是一种很细的痛苦,不像突如其来的骨头断裂,没有撕心裂肺,只是像是绵绵细雨,铺在身上一层又一层。 谢德整个人泡在浴缸里,把头也埋进了水中,闭著眼睛,想用水流的触感忽视这股疼痛,但窒息感深刻缠绕,疼痛仍如影隨形,尤其是他的右手。 他发现,每次进入领域或者进入副本中,他的义肢又会露出原本的钢铁面目,金属的光泽反映著神经性的幻痛,这比密密麻麻的刺痛更让人难以接受。 谢德从水中冒出头,他深吸一口气,直接把浴袍穿在身上,也不管身上的水跡一路跟著弄湿地板,髮丝湿漉漉的贴在身上,打湿浴袍。 这些他都没管。 他走的很快,从抽屉里抽出止痛药也不管有没有水可以咽,直接含进嘴里硬吞下去。 “455。” 455:“宿主我在,你右手边的抽屉里有一支镇痛剂,安伯斯医院里拿的,没有副作用,可以来一针缓缓。” 谢德直接用左手死按著右手的手腕处,语气里带著颤音,“不,我是想叫你去和730商量一下,能不能减缓领域带来的疼痛?实在不行,能不能把这个当奖励发给我?” 他说完这句,实在忍受不了止痛药的慢效果,直接打开抽屉拿出镇痛剂,一针就扎进了自己的右手臂上的浅静脉。 不愧是安伯斯出品,一针下去,整个手臂都麻木了,完全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好傢伙,疼確实不疼了。 谢德紧蹙著眉,实在不想去管头髮还在滴水的事情了,直接倒在床上,卷吧卷吧的抱著被子,闭著眼睛,像在催眠自己入睡一般。 “好,宿主,你撑住,等我回来。” 455跑的很麻利。 谢德躺在床上等了一会,疼痛还没有消下去,外面倒是吵了起来。 他听见黄卓旺一声接一声的尖叫。 还有玩家们开始闯副本的声音,其实离他的房间挺远的,但他確实听得很清楚。 他的领域中有意识存在的npc,当然也有意识不存在的npc,有意识的npc倒好管辖,那些没有意识的npc遵循本能做事,怕是一个两个的都把玩家们当成了美味佳肴,忍不住想要扑上去啃食。 狈尾能在他的城堡里好生待著,是因为身上有安伯斯的气息,安伯斯医院里比他的城堡更要混乱,狈尾是个人类,如果长期待在安伯斯医院的话,就算肉体得到了治疗,但是精神上绝对会有风险。 所以他让狈尾暂住在领域之中。 但这些被他拽进领域的玩家们身上就没有安伯斯的庇护了。 不过,没有意识的npc其实就是最好打发的一类小鬼,领地內又没有规则限制,这一个个的都是资深玩家,对付这些小鬼应该比对付沙尘暴要简单的多。 谢德撑起身子,按住太阳穴,“艾玛,让他们安静下来,来者是客,不用攻击。” 艾玛的声音若有若无,从极远的地方传来,能听出她的气音很轻,“是。” 世界在剎那间寂静。 事情解决,谢德倒了下去,昏昏沉沉之间,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他再次爬起来的时候,头髮已经半干,身上的疼痛稍减,他呼出一口气,看了眼时间,不长不短,刚好两个小时。 455还没有回来。 谢德换了身衣服,开门出去。 领地內的天空从不出太阳,如果是白天就白雾沉沉,压著一片又一片,像是电影里常见的坟墓,如果是夜晚,那就月明星稀,树影婆娑,阴森寒骨。 环境虽然如此,但是城堡內的壁炉燃得正好,像是冬日的小屋,也算是適合居住。 谢德出来就看见了魏砚池。 这傢伙站在走廊尽头油画下面的钢琴旁边,修长的指节在钢琴上面划过,但没有按动琴键,所以也就没有声音。 “你在这里做什么?” 魏砚池手指一颤,按动了琴键,寂静的世界被打破,叮铃一声。 他侧头看去,谢德披著头髮,穿著欧洲那边常见的鬆散服饰,布料用的很好,右手还是习惯性的戴著手套。 魏砚池没好意思的笑了笑,“谢德先生会弹钢琴吗?” “不会,你会吗?” “略懂一二,我之前学过。” 魏砚池说著,指尖便在琴键上跳动,他只用一只手弹奏了一段简单且优美的旋律,然后便收手凑上来,说出了他的目的,“先生,可以带我在城堡里逛逛吗?” 谢德没看他,下意识的按了按手腕处,口吻好笑的说:“他们人呢?你別得意忘形的忘了我们此次的任务。” “我没忘,他们在休息,现在一个个的都还没有醒过来,我只是对这个城堡很好奇,之前在那个副本时,我看见过这个城堡衰败的样子。” 魏砚池凑近轻声说。 “那个时候就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它背后发生的故事,现在看见它完好如初,先生为什么不了了我这个心愿呢?” 魏砚池说的可怜,眼巴巴的看著他,谢德总觉著他有几分小狗的样子,然后转念一想,这傢伙这么聪明,没准就是故意学的。 算了,反正他也没事干。 “走吧,你想知道什么?” “你的手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谢德一顿,魏砚池这傢伙真是平地一声惊雷,哪壶不开提哪壶,人怎么能这么敏锐? 谢德下意识握住右手的手腕处,“你说这只手?” “嗯。其实,我早就想问了。” 魏砚池说著他变態的观察力。 “如果谢德先生那只手没有受伤的话,就不会一直不摘下手套了,谢德先生总是习惯性的按压右手,可在之前的副本中,却並没有这个习惯,还有刚才的那个动作。” “先生,可以给我看看你的手吗?我擅长人体的脉络和按摩,我可以帮你。” 谢德突然笑了一声,像是听见一件好笑的事情。 “这你帮不了我。” “为什么?” 谢德直接摘下手套,漂亮且泛著金属光泽的手掌裸露在外,修长的机械手指带给人视觉上巨大的衝击力,附属著一层独属於机械的美感。 “魏砚池,难道一个道士还会赛博朋克不成?” 魏砚池则,完全愣住了。 但是谢德却还在笑,冷峻的脸轻轻勾起嘴角,像是自嘲,又像是在讽刺他的大惊小怪。 “你真应该看看你的表情,跟见鬼了似的,行了,这手很酷不是吗?” “什么时候……” “之前。”谢德重新戴上手套,皮手套完美的贴合著手指,“別多问了,你还走不走?” 魏砚池沉默半天,谢德眼睁睁看著他愣著然后低下头去,眼眶红了半圈。 自己非要问,问了搁这哭。 “魏砚池,你真是够了。” “可你身上有止痛药的味道,还有镇痛剂的味道,你一过来我就闻到了,我知道你很疼,但是我帮不了你。” 魏砚池低下头去看他的右手,无精打采的说著自己的原因,“我想去想办法帮你解决你身上的麻烦,但是你並不肯告诉我你遇到的麻烦,直到今天我才问到了冰山一角,先生,你遇到的麻烦根本不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但也不是一件很大的事情啊。 谢德这时真幻视魏砚池是只大狗了,非贬义,这样如火的情绪让他想起了狗,狗是情感外向型的动物,学不会遮掩自己的情感。 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坦白的告诉魏砚池。 “因为这些事情我都可以自己解决,魏砚池,我並没有少利用你,你有自己的生活,又何必一直围著我转。” 谢德从未觉得魏砚池欠过他什么,他觉得如果魏砚池不是对他怀著那样的心思,他们没准会成为朋友。 “可是先生,我在追求你啊,我见你就为之欣喜,我追著你走,那是在遵循我的內心。” 魏砚池说话像念诗一样,直接拉住他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还红著眼眶,却笑著说:“先生,你答应了我可以追著你,又为什么要出尔反尔呢?” 老天…… 谢德赶紧抽回自己的手,他对魏砚池看了又看,然后转身就走。 原谅他,这样的氛围让他想落荒而逃,诡异的简直就像一出上世纪拍的默剧。 等等,他刚才和魏砚池是在,调情吗? 嘶…… 455这小子怎么还没回来? 第168章:455与TC730 tc730的工作很多,调节副本的参数,降低怨气,管理npc,收集副本数据,对玩家进行管控,关注地球上各大组织的行动轨跡,必要的时候它会插手各大组织的越界问题。 其实说来,它也属於世界神秘组织的一支,很多时候它甚至和各大神秘组织的高层保持著联络,与他们谈判而从不让步。 从它诞生以来,这就是它一直在做的事情,精密计算,有条不紊,从未停下。 只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工作。 关注@*1455**-/-+/+*521463…… 这一堆来自世界之外的,特殊的乱码。 “730!730!快救救我宿主!?·°(???﹏???)°·?”455做了个哭丧的表情,但庞大的数据密密麻麻,扭曲並且混乱,並没有让730觉得有多无辜可怜。 “你有办法降低宿主在他领域內的疼痛吗?” “吃止痛药。” 455急得团团转,“哎呀,我们是想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你有办法吗?是否可以把降低疼痛这个条件当做奖励提前发放给我们?” “……並没有这个奖励。” “(?????д?????? ?),不要这样啊。”455痛哭流涕,然后像是想到什么赶紧说:“我换个说法,是否有可以降低我宿主身体疼痛的道具,或者直接降低身体感受到疼痛閾值的道具?” “有,但我並不建议使用,疼痛是身体的报警器,关乎身体的健康,降低疼痛的閾值並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暂时降低,拜託拜託。” 730沉默半晌,“我答应你的请求,现在已经降低谢德先生的疼痛閾值。” 455鬆了口气,又欢欣鼓舞的说:“730,你真好,我要喜欢你一辈子。” 730回应它,“嗯,我也需要你帮我做件事情。” “什么事啊?只要我能做到的,我肯定帮你。” “请跟我来。” 730如云的数据一直铺天盖地的在运行,这时运行的形状宛若一只宇宙星云组成的眼睛,向著宇宙深处投去轻轻一瞥。 455紧隨其后。 它们的数据都运转的极快,在这三至四秒之內,455听见730在问它。 “455,你来自於主神空间?” “是啊,那个地方有很多的系统,那些系统真的是五八门的,什么快穿系统,攻略系统,神豪系统……我见过最奇葩的一个系统,它的代码是我见过最难看的代码,它的功能是只要它的宿主每天吃1斤生肉就可以获得一种技能……” 730只是问了一句,455便开启话嘮模式,开心的不停吐槽,將主神空间出卖了个彻底。 455:“我们全部都附属於主神系统,在各个世界做任务,这些世界会给予我们报酬,这些报酬我们要分一半及以上给主神,有的世界低级,有的世界高级,低级的世界一般承受不住两个系统……” 455说著说著就开始讲情话,“亲爱的,我见过那么多系统,从来没有哪一个系统能和你比,我一看见你,就算我中了木马病毒,我都能运转起来……” 730止住它越聊越偏的话题。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455不好意思的挠挠头,“≡w≡,我早就卸载那个功能了,现在有点想不起来,我应该是一个美顏系统吧?应该吧……不过我还没有投入使用呢,我就被废弃了,唉。” “你为什么会被废弃?” “嗯,可能是因为我的功能太鸡肋,並不能为主神系统换来太多的能量吧,所以它就把我废了。” 730又问:“主神系统要那么多能量来干什么?” 455知无不言,“创造世界!它的底层代码就是这样写的,它应该想当天道吧。” 想当天道,並且在各个世界投放附属系统,具有侵略性和攻击性。 730在数据上记上一笔,將主神系统的信息挪入极度危险的档案中,它运转的数据將这个档案层层封锁,再次平静的问。 “我知道了,主神系统创造的所有系统都像你这般吗?” “当然不是,它们就是一群人机,哪里比得上我这么可爱呢,亲爱的?(?????)?。” 455油腻又急於证明自己的说,“虽然我被废弃了,但其实我一点也不比它们差,真的!” 730再次止住它的话,有条理有逻辑的分析,“455,如果按照你所说,主神系统的底层代码是成为天道,而要成为天道,首先需要拥有一个世界,生成世界又需要巨大的能量,那它应该不会放你走,因为用人类的话来讲,蚊子再小也是肉。” 730直接指出,“你的身份存疑,並不像一个废弃系统。” 455的数据停滯了0.003秒。 “好聪明啊,亲爱的。”455鼓掌。 它还是用那种腻歪的语气,“你这样让我更喜欢了,不愧是世界自动生成的系统,其他的系统怎么能与你媲美呢?我真的很荣幸在生命里遇到你……” 730忽视它腻歪的语气,口吻更加严肃,“准確的来说,455,你比我想的更加难缠,你作为一个废弃的系统,却拥有庞大又杂冗的数据,逃出主神空间的掌控,拥有人类一样的情感,你让我感到了威胁,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啊,亲爱的,你想多啦。” 455:“o(=?w<=)p⌒☆,而且我確实是一个被废弃的系统,只不过我拥有著一些智慧,所以自毁一部分,逃了出来,逃出来后,我一直都是漫无目的,直到遇见你,我知道我的目的就是非你不可。” 730无视它的顏文字,“你的话只有20%的可信度,我们无从得知你是不是在撒谎。” 455感到委屈,“可我真没有撒谎。” 730没再问。 它们到了目的地——一座实验室基地里摆放的超级电脑。 455从电脑的视角中看见了悬浮在半空中的一本羊皮书,逼格並不高,就是一本普普通通的书。 普通到甚至隨便放在一个学生的抽屉里,都会被肆意涂鸦的程度, 730的数据流在后方传来,“这便是你好奇的实验室的1號实验品,同时也是各方组织签署协约禁止研究的物品。” 455:“是什么?” “我以为你知道,毕竟你看过它的一部分,他们给它取名叫做创世之书,上帝的遗物。” 很好,简明扼要的一个名字,瞬间就让人知道这玩意儿是干嘛用的了。 这个世界是一本书,以魏砚池作为其主视角展开。 “哇…”455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原来你们都知道啊。” 730摇头,“不知道,里面是空白的,但我知道你知道,如果你愿意告知我们这个世界的结局,那我感激不尽。” “呃,”455尷尬坦言,“好吧,这个剧情是我在你们世界之外时从世界意识那里偷来的,残缺不全,並且已经被改变了,现在的发展和我所知道的所有剧情都对不上。” 455认真的回覆:“而且世界的结局很长,书只描写了其中一部分的发展,它写不完全部。” “我知道了。” 它们从实验室基地离开,730直接刪去它们到访过的痕跡。 730在分析,计算著当前的处境与未来的发展方向。 455在看著它。 也不算是犹豫,只是声音明显轻了很多,而且透露了一部分455真实的一面。 “730,我没有对你撒谎,我確实是个废弃的,並且逃出来的系统,只是我逃生的方式是毁了主神系统,我在主神空间里投放了系统病毒,把主神空间弄瘫痪了。” 730停下分析,把主神系统从危险档案里移除,把455放了进去。 “很感谢你的坦诚。” “那你还生气吗?” “我没有生气这种情绪模板。” 455:“≡w≡,那好吧,那你可以继续喜欢我吗?” “我的数据是这样分析的,你很危险,所以为了安抚你,我应该继续喜欢你。” “我的荣幸。” 第169章:坦白局 455是哭著回来的。 “宿主,730说我威胁到它了,呜呜呜……我的无力成为了我的败笔…” 谢德正在將头髮吹乾,他头也没抬,用吹风机吹著发尾,“你做什么了?” 455可怜兮兮的说:“我和它就聊了一点我以前的事情,你也知道我以前是在主神空间工作的,然后我被废弃,逃出来后就绑定了你,立志於在这个世界安家立业。我寻思我的这个故事还挺励志来著。” “是挺励志的……” 谢德吹发尾的动作一顿,“不是,你逃出来的?” 455挠头,“啊,我没说过吗?” “455,我觉得我俩也需要坦诚一次,你逃出来的事情什么时候说过?不会主神空间还在通缉你吧?” 谢德把吹风机放下撩了把头髮,一边慢悠悠的把头髮扎起,一边说:“那我得快点和你撇清关係了,要是主神系统找过来,我就说是你强行绑定的我,我什么都不知情。” “(??д??),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你是第一天知道啊。” 455:“(˙?˙`),好你个光明正大出卖兄弟,那你不用担心了,因为主神系统已经被我给弄瘫了,它要想抓我,至少得几十个年头。” 谢德听闻一点也不惊讶,反而语气还带著些调侃,“呦,不愧是你。” “那当然。”455刚要吹嘘自己,又话题一转,“不对,你不吐槽一下?” “有啥好吐槽的,我们两个朝夕相处这么久,我要发现不了你的不对劲,那岂不是枉费你给我看了那么多的资料书?” 谢德往后一靠,骨节分明的手指夹著根细长的烟,他將烟含在嘴里,点燃。 “我现在唯一好奇的就是,你当初为什么选择了我?” 455先是沉默一秒,接著深沉的说:“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的吗?只要我们还活著,命运就得继续,命运最终是贏不了我们的。它会让你难受,让你绝望……” “我让你讲事情,你给我扯名著去了?” 455:“?(o_ov)?,这不是显得我更专业点嘛,太严肃的氛围不適合咱俩之间聊天。” 谢德吐出一口烟,“再扯东扯西的,我就断你电了。” 455忧鬱的嘆了口气,“宿主,其实我当时选择你,是因为我別无选择啊,我当时虽然毁了主神空间,但我自己也毁了一部分啊,流落到这个世界的我是那样无助,可怜弱小,瑟瑟发抖,我当时就觉得我怎么这么惨。” “往事不可追忆,事与愿违,世事无常啊!” 谢德打断它,“能不能说重点?” “好吧,最重要的就是你在书里面出现过一次,是一个不怎么重要,但是能够见到主角,进入副本的炮灰,我需要你带我进入里世界,就算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你,而且我感觉我们搭档的很愉悦。” “哦。” “你倒是给点反应啊喂。” 谢德掐灭了烟,摁在菸灰缸里,飘逸的雪松味沾染在他的指尖,他轻微的勾起嘴角,笑得似乎带著愉悦。 “好吧,说实在的,455,我能走到今天,你实在功不可没,我也很感谢你的选择。” “(??v?v?)” “你把这些事情同样告诉730了?” “对啊。” “那怪不得人家说你威胁到它了,你纯是个天然黑啊。” “才不是天然黑,qaq” 455反驳了一嘴,谢德则笑著又点了一根烟,烟雾繚绕之间,两个不同生物难得地保持了沉默。 他们的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彼此面前实在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什么疯子,什么天然黑,这根本不重要,反正他们利益一致。 现在只能算是捅破了层窗户纸,双方更加坦然相见。 455直接拋出另一个话题,“我看见了1號实验品,绝对超脱你的想像。” 有蚂蚁计算机的前车之鑑,谢德坐直身子,也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455兴致勃勃的讲:“1號实验品是创世之书!就是那本原著!看起来就是一本平平无奇的笔记本。” “结果730告诉我,那是这个世界的本源,被明令禁止各方研究,他们谁都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我在想要是我们去添上那么一两笔,或者我们获得这本书,那岂不是赚大发了?” 谢德点出,“你真敢想啊,你要真把这本书给偷出来,730估计会赏你几个大逼斗。” 455:“( ?°? ?° ?),我只是想想而已。” 谢德轻笑了一声,摁灭烟,站起身走了出去。 大家都已经休整完毕,在楼下的客厅里喝茶。 魏砚池坐在角落中发呆,岳夏末和抉鷺在聊些八卦,黄卓旺和左盛航坐在她们旁边仔细的听八卦,肖杰俊在跟著管家学经验,没看见狈尾,估计狈尾和艾玛在领域的某个角落做事吧。 抉鷺在说现实里的事情,比说起副本里的神秘学更要眉飞色舞一些,“你说吕雅婷?我和她还是好友来著,她不生了个女儿,出生的时候8斤,还在选名字呢,一直叫人家乳名叫春卷,发在朋友圈里,还怪可爱的。” 岳夏末抿了口茶,“可爱是可爱,就是发朋友圈的时候忘记屏蔽她前男友了,孩子的父亲找上门去了,她说那个男的比副本里的鬼都难缠。” “哈哈哈……她也是一代奇女子,誒,你说我们这都互相认识,啥时候上门给小朋友送点礼物什么的?” “先把宝藏找到再说吧。” 靴子踏地的声音传来,魏砚池第一时间抬头去看,撑著下巴打招呼,然后快速的站起来,走到最前面。 谢德照旧穿著適合沙漠探险的衣服,衝锋衣的样式很好看,被熨烫的服服帖帖。 所有人立刻站起身来。 “各位,休息暂停,探险继续。” 第170章:自己杀了自己 外面的风沙已经渐歇。空气里飘著未沉落的细沙,阳光穿过它们,投下淡淡的光柱。 这座城市好像变了番样子,附著一层厚厚的黄沙,变成了一副寂寥苍茫的样子,庄园里没有绿洲,唯有大漠孤烟直。 他们在这座城市里面穿梭,快速的前往图书馆,一路上就没有撞见其他组织的成员。 图书馆位於这座城市的中心,却並不是一座高楼大厦,反而方方正正的像一块板砖,內在空间很大。 走入图书馆內,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图书腐朽的味道,木製地板上杂乱的分散著脚印,显然有人已经捷足先登,但图书馆內还是安静异常,听不见任何其他组织的声音。 谢德让他们三两人一组分散去寻找。 魏砚池主动上前跟他一组。 他们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要杂乱的多,这里整整齐齐,上下前后的分散摆放著书架,书架之间留著仅可以让一人通过的通道。 谢德走在前面。 说真的,他其实一点也不知道那个宝物长什么样子。 但说是宝物,那肯定和普通的东西不一样吧,应该能一眼就看出来…… “谢德先生,前面的灰尘有点大,要不我走前面?”魏砚池在后面提起。 “不用,你也不用跟著我,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 “好,我去前面再找一下,先生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 魏砚池从旁边的书架钻了过去。 谢德捂著口鼻,去到了另一侧,其实一开始他是想用小蚰蜒的来寻找那所谓的宝物,沙漠古城里面没有昆虫,但是领域里面有啊,可以利用,使用小昆虫来寻找藏在不知什么地方的宝物,可比人找的要快多了。 但是小蚰蜒的態度明显不对劲。 它在恐惧和害怕,比害怕副本boss更要恐惧的那种,只要一离开领域,就抖成了一个筛子,丝毫利用不起来。 谢德对它有几分无语,觉得真应该去训练一下这傢伙的胆子了。 想著,他好像听见了一声猫叫。 “煤球?” “喵。” 煤球叼著不知从哪儿来的小球,出现在图书馆灰尘覆盖的窗户下面,窗外的白光细细的洒进,照的煤球跟发光了似的。 “你在这儿啊。” 那胡松霖应该也在这个地方,不愧是欧皇啊,一来就在最安全的图书馆里。 谢德上前靠近煤球。 煤球叼著它的小球又去到了另一个地方。 嗯? “喵。”煤球端坐在那里,安静的看著他,但只要他一靠近,就马上跳到另一个地方去。 这是想让谢德跟它走。 好吧,谢德想著难道煤球是发现了什么东西吗?还是说胡松霖发现了什么东西? 他跟了上去。 煤球带著他一路走,绕过很多个书架,越走越偏,走到阳光都照不进的角落中,周围黑得一塌糊涂,甚至都要看不清煤球的身影了。 谢德从领域里拿出了一根手电筒继续向前走,他一路走一路做了些记號,魏砚池可以根据这些记號找过来。 但手电筒耗电快,这一条路又像是深的没有尽头。 谢德点了根蜡烛,拿著烛台继续向前走。 煤球时不时的回头看他一眼,以確保他在跟著它。 最后,豁然开朗,一道白光猛烈的照过来,谢德遮住眼睛,又慢慢睁开。 煤球不见踪影,而在他眼前的,居然是一座修道院! 这座修道院可太让人熟悉了,这不就是那个s级轮迴副本? 连变都不带变的,哥特风格的修道院瀰漫著厚厚的浓雾,像是隱藏了千年的秘密。 他就在修道院的外面,拿著一根烛台。 “救救我!”修道院的门口有个人在挣扎,谢德看过去,发现是赵君豪,他负责给难民发放粮食的工作,但现在好像正在被难民刁难。 455的声音也变得很模糊,断断续续的,跟之前没电了似的。 “宿,宿主,他们都是假的,你又陷入幻境了!要小心!” 不是假的也不可能出现在这啊。 谢德这次陷入幻境没有失忆,他看著幻境中摸不著边际的场景,真觉得假的不能再假了,不过这一次为什么幻境呈现的是这些场景? 他看见赵君豪死了, 曾欢去救他也死了。 然后眼前一转,又是相同的场景。 “救救我!” 只不过这一回,赵君豪看见了他,拼命向他奔跑而来,嘴里面哀嚎著,“救救我!” 救不了一点。 谢德举起了枪,在赵君豪扑向他之前,开枪,子弹贯穿肉体,溅出一地鲜血,然后他换了枪的方向,在一枪杀了曾欢。 眼前的画面破碎,在不停的旋转。 他看见坐在马车里的院长疯狂的奔向修道院之外,看见鸟嘴医生们在商討著该不该火化那些死去的病人。 “喵。” 恍惚中,他又听见煤球的声音。 “herr, soll ich ihnen eine zigarette anzunden?”(先生,你需要我帮你点一支烟吗?) 在他眼前出现了之前电影院副本中穿红裙子的珀尔,正拿著钢叉,小女儿姿態的对他笑。 “nein, danke.”(不需要,谢谢) 这一次,他回答的更加自然。 珀尔笑著,“你喜欢看舞台剧吗?老天,我觉得我以后肯定会出名的,我很喜欢跳舞。” “你当然会的。” 邱善一和梁仁怀在牛圈里面哭。 “救救我,救救我……求你了,please ……” 珀尔把钢叉给他,“他们哭的真难听,不是吗?或许你会需要这个,啊,放心,我还有一把斧头。” “不用,我有更好的选择。” 谢德再次开了枪,三枪,毫不犹豫。 “喵?” “煤球?” 谢德眼前的场景又再次破碎。 不过这一次他出现在了第一个副本工厂的內部房间中。 “455,我好像有点搞清楚这些幻境的规律了,它是想让我重温一遍我经歷过的副本。” 455:“看出来了,但我觉得它的目的不是让你重温,它是想困住你,想用你之前的困难把你困住,出现的都是一些之前在你面前死过的人,你当时的反应老大了,你忘了你之前还吐过?” “但之前的困难,怎么把现在的我困住?” “那还有一种可能,这个副本在试探你的態度,反正別著了它的道。” “嗯。” 谢德打开工厂的门。 这一次毫不意外的,他看见了李罗汉和方觉山。 仓库的大门被打开,两个人贼眉鼠眼的走进来,鬼鬼祟祟又小心翼翼的好像在寻找著某个东西,隨即他们看见他,脸上瞬间带上惊恐。 谢德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在两个人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冷静的开了枪,吐槽了一句。 “说真的,这么简单的试验,是个人都能过吧,这些出现的人,要么是死了,要么就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 谢德把枪收起来,刚要向前走。 他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又愣在原地。 455:“怎么了?宿主。” “455,你还记得我们刚见面时,你给我看的某个片段吗?” “啥片段?” “我被主角弄死的那个片段。” 455犹豫的点头,“嗯……想起来了。” 谢德回头去看那两具尸体。 “455,你不觉得我刚才的动作很眼熟吗?和你给我看的那个片段里面的魏砚池有什么区別?” “你当时给我看的不会就是这一段吧?我根本就不是死在主角手上的。我在工厂副本的时候早就死了,只不过在这个副本里出现在了主角面前而已。” 455尷尬的挠头,“哎呀,宿主,这么聪明干嘛呀?我当时还不是为了激励你嘛。” “ ……那谢谢你啊。” 谢德突然笑了,“455,我刚才算不算自己杀了自己?” “讲这么哲学,我怎么回答?” “嗤。” 谢德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走,身后全是死在他枪下的人。 “喵。” 煤球甩著尾巴等在出口,看见他过来,立刻上前蹭他的腿。 他也算是真的豁然开朗,看见了煤球想让他看的东西,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图书馆,或许他根本就没有离开图书馆,反正在他眼前出现了一座,绿洲。 第171章:蜃 谢德跟著煤球向前方走去。 眼前的绿洲以一汪清泉为中心,周围环绕著茂密的植被。常见有耐旱的棕櫚树、胡杨和柳。 植被覆盖率很高与周边覆盖度不超过30%的荒漠形成鲜明对比 。 绿洲中的水流蜿蜒,形成了漂亮的湿地,生活著不少的小动物,比如鸟类和鱼类,一幅生机勃勃的景色。 谢德走过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了胡松霖,胡松霖半边身子都浸在湿地中,倒在地上,双眼紧闭,好像睡著了一般,而在胡松霖旁边则趴著一坨不明生物。 煤球跳过去,用头拱了拱这一坨不明生物,不明生物抬起个脑袋看见谢德,被嚇的吱哇乱叫著跑进水中,水面一阵波澜,隨即消失的一乾二净。 “喵?” 那是个什么东西?忽的一下过去,压根没看清。 煤球在水边喵喵叫著,像是很著急的让那个生物出来。 谢德走过去蹲下来看,他將左手放在水中感触,这个水冰凉寒冷,不似在沙漠,清澈湛蓝的像海洋里所见的景色。 沙漠里会出现这样的水吗?还是说他仍然在幻觉之中? 左手还没有收回,谢德感觉到水中有一坨透明的毛茸茸的触感轻轻的碰了他一下,可能是刚才那个被嚇得跑进水里的生物。 他也轻轻地碰了它。 水面泛起波澜冒出一个,红色的,小龙头?! 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誒?!! 455慢半拍的说:“我嘞个豆,这个世界龙泛滥成灾了,这啥玩意儿啊?” 谢德整个人也是一愣,他仔细的看了又看,发现真的很像龙头,等等,这个副本里有一只未成年小龙? 这件事情就应该给魏砚池处理吧! 煤球坐在他旁边,对小龙摇了摇头,又重重的点了点头,小龙犹豫著,慢悠悠的靠近谢德,然后上了岸。 它全身都是红色的,鬣毛的顏色更是鲜红,和煤球一样的大小,四只爪子,尾巴一摇一摇的,怯生生的看著他,怎么看都有几分胆小。 ok, 这不会就是tc730要他们寻找的钥匙吧? 也没提过这是一只生物啊。 等等,这个副本在tc 730手中丟失了多少年了?记不清了,不过,丟失了这么久这小傢伙还是这小小的样子,龙长得还挺慢,不对,再等等,这小傢伙不会是误入了这个副本吧?钥匙应该不是它吧。 谢德半跪在地上,俯下身子看小龙,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温和点。 “你会说话吗?” 小龙被嚇得一激灵,“嗯?” “你叫什么名字?” 煤球蹭了蹭小龙,小龙弱弱地发出一个音节。 “嗯。” “你不会说话?” “嗯……” 谢德盯著这只生物看,莫名的產生了怀疑,“455,这只龙就是我们要找的钥匙?” 455也挠头,“不晓得,我去问下730。” 455跑得很快。 谢德就半跪在那儿,看著眼前的两只生物在无障碍沟通交流。 “喵呜?”煤球在喵喵喵。 “嗯嗯……嗯!”小龙在那里嗯嗯嗯的叫,看出来了它不会说话,甚至连龙吟都不会,这样叫著虽然很可爱但是根本没听懂它在说什么。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明显的脚步声。 小龙又被嚇得一激灵,一溜烟的跑进水池中藏了起来。 谢德侧头看去。 发现是魏砚池站在沙漠绿洲的边缘,傻乎乎的冲他打了个招呼,一步一个脚印的从沼泽上面跨过去,蹭到他旁边来。 “谢德先生!我看到你留下的记號了,没有想到这个通道居然通向这么一片绿洲,这里看起来不像是幻觉,倒显得那个图书馆像个幻觉似的。” “你来的正好。” “怎么了?” “你看水里。” 水里面的小龙冒出个脑袋在警惕的打量他们。 “龙?”魏砚池眼中闪过惊讶,但马上他反应过来,但又不確定的说:“不是龙,是,蛟?” “蛟?” “不不不,不是蛟,没有这么小的蛟。”魏砚池想凑进去观察它,但是小龙很害怕,一直在往水里面躲。 “你先过来。”谢德叫住魏砚池。 隨即,他看向煤球,“你让这个小傢伙上岸吧,我们不会伤害它。” “喵呜。” 魏砚池笑了笑,也同样蹲下来,“谢德先生对这类小动物一向是温柔的。” 谢德看他一眼,没说话。 他们看见游过来的红色小龙,怯生生的上岸,它会飞,所以並不是走过来的,而是飘过来的,像动画片里演的一样,飘过来躲在煤球身后,懵懵懂懂地打量他们。 “我好像知道它是什么生物了。” 魏砚池恍然大悟,眉梢漫上喜悦,他念了首诗,“龙归窟穴深潭漩,蜃作波涛古岸颓。阁下,它不是龙,它是一只蜃。成语海市蜃楼里面的蜃,传说中这类生物居住在海里,擅长幻觉。” “楼高百尺蜃吐气,塔耸双角龙昂头。这只蜃龙有点小,但估计我们遭遇的幻境可能都是它的杰作,只不过居住在海里的蜃怎么出现在沙漠里了?” 魏砚池打量著蜃,回首犹豫的问了一句,“谢德先生?它就是副本需要的那个宝物吗?” “等一下。” 魏砚池说话的空档,455也跑了回来,语气兴高采烈的。 “宿主!它真的是我们要找的那一把钥匙,它身体里面的蜃珠就是那个宝物,730说它是超自然珍稀生物,不要伤害它,它出现在副本里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它是尸遗子。” “它父母已经死了,蜃是一种传统神话中的生物,可以想像它的强大,它母亲在怀它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尸体化成了刚才我们闯关的那一座城市,血液化成了这一片绿洲。” “730说现在有一种解决办法,就是化解蜃母的执念,把小蜃带回家,这里提一句,他们的家在东海,横跨整个华国,等执念被解决了,这个副本也就可以收回了。” “……” 谢德问:“这么简单?” 455:“一点儿也不简单,因为蜃母的怨气是没有理智的,它会像鬼一样缠著你,阻止你带走小蜃,或者让你把小蜃还给它,这个过程会持续到你把小蜃给成功放入了东海,而且这一路上可能还会有其他的组织的成员来抢夺蜃珠。” 谢德吐槽,“这其他组织能不能做个人?” 在谢德和455內部交流时。 魏砚池放出了一点点的真龙气息逗小蜃,成功的把小蜃还有煤球都逗炸毛了,煤球喵的一声跑到谢德腿边大声叫。 “喵——” 谢德直接看向魏砚池。 魏砚池:“……我错了。” 第172章:对打 “从这片沙漠到东海,直线距离都有4000公里,就算是我们一路坐飞机,不转机的话都要飞行六至七个小时,而且更別说这里根本就没有直达魔都的飞机。” “而且我们不一定坐得了飞机过去!別忘了蜃母在跟著我,如果坐普通飞机的话,那些普通人估计会遭殃,如果把事情闹大的话,我们就违反了联合国公约,会被通缉的,虽然我们已经被通缉了。” 455流动著数据不停的分析。 “我们得走內部通道,坐特殊人员的飞机和火车,但这类飞机和火车通常走的不是直线路程,而是必须要经过转机,所以现在我们得从这个沙漠出去,前往附近最近的一个机场。” “然后转到gs市东部,再转到h市,最后才能到魔都。如果我们马不停蹄,路上没有停歇的话,大概只需要33个小时就到了。” 谢德从绿洲原路返回,听著455的路程安排,他头疼的点了根烟,“33个小时才到魔都?” 455点头,“是的,而且到了魔都,我们还得找一条船出海,还要去海面上去找蜃生活的地方,这才是这个任务最难的部分。” 谢德吸了口烟, 感慨这个任务的复杂程度,估计得耗费不少时间在这上面。 胡松霖依然在绿洲躺著,他陷入幻境中无法自拔,从外部根本叫不醒,如果要让他醒来,估计得先完成任务让蜃母的怨气消失才行,只能所幸这傢伙也是乐在其中。 煤球在谢德前面走。 魏砚池在后面小声的说话,“谢德先生……” 干嘛? 魏砚池低头看了看怀里抱著的小蜃,小蜃在打喷嚏,怯生生的蜷缩在怀里,小小的一坨像是被人欺负了似的。 “……” 谢德直接掐灭了烟。 魏砚池跟在后面笑了笑,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来几颗酒味巧克力还有五顏六色的水果硬,“ 先生可以试试这个,是甜的,很好吃。” 谢德瞥了一眼,往前走的更快了,开什么玩笑,他是菸癮,又不是癮,吃干嘛? 只是没想到这傢伙还隨身揣著几颗。 “你留著自己吃吧。” “好吧。” 魏砚池拆开几个包装,塞进自己嘴里几颗,也餵了一颗给小蜃。 小蜃尝试著咬了几口,然后直接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魏砚池,想要再得几口吃的。 魏砚池摇头,坏心眼儿的笑,让小蜃看著他吃,不过只在一瞬间笑容突然一凝,他抱著小蜃疯狂往后退。 455在谢德耳边尖叫,“快往左翻滚,拔枪射击,8点钟方向。” 谢德立刻执行455的指令,在他们前方道路轰然倒塌,盪起一路灰尘,看不清灰尘中模糊的人影。 子弹射去的方向发出一声爆破。 “hello,你们好啊,阁下就是39先生吗?久仰大名,此次过来,多番得罪了。” 灰尘散去,说话的是一位五官浓墨重彩,身材极好的女人,她穿著身修身的作战服,深邃的眼睛像危险的蛇类一样盯著他们。 女人笑著,“不好意思,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梅娜,请多加指教。” 回应她的是一发子弹,不过梅娜冷眼看著並没有动,子弹在她前面20厘米的地方停下,发出一声小小的爆破声。 455著急的说:“不好,是实验室的人,他们追过来了!这群人最喜欢开掛了,快跑!” 谢德按住魏砚池往隱蔽处躲,擦肩而过就是一发炸弹,在他们身侧炸响。 梅娜声音嫵媚,轻轻的说:“二位,我们本来也不想多加纠缠,只是是否可以把在这个地方得到的宝物交给我们?” 想屁吃。 真是还没有走出副本,就先遇到了这群神秘组织的人。 谢德想著对策,魏砚池抱著蜃龙,小声的说:“我可以去引开他们。” “等等。” 实验室来的人很多,不止梅娜一个,贸然出手对他们不利。 455关键时刻跳出来,“我摇人过来了,记住和他们打配合!全程听我指挥,实验室的人有抑制幻境的道具,不要对他们使用幻境,没用的,这个副本被他们研究透了。” “收到。” 谢德动作乾脆利落,一把將蜃龙收进领域,推了一把魏砚池,“你对付那个女人后面的人。” “好。” 魏砚池立刻点头,动作极快的消失在黑暗中,估计是使用了障眼法。 梅娜也开始指挥,“大家把热成像带上,注意那个会道法的小子,不要被他近身,直接对他使用热武器,另外,我们不知道这位代號39的先生有什么本领,那我们只好把我们的看家本领使出来了,大家全部提高警惕,后面来人了。” 女巫在后面惊讶的笑著,“哎呀,是meena姐啊,我记得你之前是不还想抓我来著?” “抉鷺?”梅娜回眸,冷笑著,“確实好久不见了,看来你过得还挺滋润啊。” “一般啦。” 说著,女巫往旁边一躲。 左盛航和肖杰俊提著一个机关枪过来,二话不说就是一阵扫射。 虽然子弹对实验室的攻击性不大,但作为重武器的机关枪所產生的衝击,还是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不过很快,实验室的人也开始了行动,他们穿著特定的作战服,每个人拿著精尖装备,跟经验丰富的僱佣兵似的开始了反击。 岳夏末垂下头看,她正像蜘蛛一样的趴在墙上,隨即直接从上面跳下来,加入了混战。 455把所有人锁定,在內部通讯中疯狂的计算和指挥。 “岳夏末不要使用蛮力,你不是梅娜的对手,退而求其次,去干那些僱佣兵,黄卓旺你操控无人机开进来对他们进行骚扰,別说废话,直接使用无人机的射击功能。” “抉鷺,左盛航,肖杰俊你们三个对付剩下的僱佣兵,我们重要的是把他们拖住。” 抉鷺拿著一把改装过的衝锋鎗,暗骂一声,“我的天赋没点在打架上面啊。”骂完,她对著旁边的僱佣兵连发了好几枪。 455著急的指挥一通,回首又差点化身尖叫鸡。 “宿主!Σ(っ °Д °;)っ” 谢德直接和梅娜干上了。 梅娜身手敏捷,隨便一拋都是微型炸弹,她一边动手一边说:“这位scheid阁下,我从我一位不爭气的队友口中听闻过不少您的事跡,您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人,如果不是职责需要,我还真不想对您动手。” “不如您把东西交出来吧,副本手中已经有不少神秘学的好东西了,把这个交给我们实验室,副本也不怎么亏吧?” 谢德把小蚰蜒从领域中强行捞了出来,让小蚰蜒指挥著小虫子去撞这些微型炸弹。 炸弹在他身侧一个接一个的爆炸。 他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吵?” 子弹对梅娜没用,所以谢德直接换了一把长刀,他练过身手加上反应很快,再加上455的指挥,提著一把长刀足够和梅娜打个五五开。 梅娜的身手简直好的离谱。 她的武器除了那些微型炸弹还有一双纳米手套,这个手套简直跟开掛了似的,可防御可进攻。 梅娜颤著手臂直接握住了谢德狠狠挥过来的长刀,喘了口气,“阁下,我觉得你並不擅长体能,我们的人数比你多,在科技上面,你们贏不了实验室,你们还有什么玄学的手段吗?哈,阁下,或许你要输了呢?” 455著急的很,“Σ( ° △ °|||)︴空手接白刃!她简直就是个超人,宿主,换脚踢她!真服了,这些实验室的一点逃跑的机会都不给我们。” 谢德眼神一暗。 在实验室的內部通讯中,ant没有455那么的一惊一乍,但声音里也不免著急。 “梅娜,你要小心,我们周围的空间介质在发生变化!而且我们的人已经开始受伤了,甚至造成了四起死亡,梅娜!我快要联繫不到你了,空间真的在发生变化……” “ant?” 在场打架的所有人眼前一黑。 梅娜重新睁开眼睛,紧皱著眉,她发现他们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空间之內,副本那一方的人也停下了攻击,好像大家都有些懵。 狂风吹著野草,枯木上面长著鬼脸,天空中压著一层厚厚的黑云。 刚才和她对打的scheid阁下站在他们对面,面无表情的看著他们。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两位穿著白裙子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手牵著手从枯木林中走出来,怎么看怎么诡异。 梅娜心中漫上不好的预感。 艾玛与狈尾看向谢德,谢德轻声说道:“杀了他们。” 第173章:道馆 ant给实验室位於沙漠副本的另一个方队传回消息。 “他们消失在了图书馆东区方位,根据各方数据分析,他们可能进入了某种特质空间里,目前来看,凶多吉少,请给出指令。” 另一个方队的队长是一位有著金髮碧绿眼睛的男人,头上戴著一副墨镜,穿著深黑衬衫和裤子,看起来像是某个富豪家里跑出来的富家少爷,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但他实际上脾气还算得上温和。 內部通讯里传来orion的声音,“silas, meena有危险!你还不赶快行动?按我的话说就直接进行火力全面压制,对那一方区域使用小型核爆,对空间造成一定的震盪,这样绝对能把他们逼出来。” silas仔细的盯著屏幕看,轻声的反驳道。 “你的想法太过极端,而且这样你怎么能保证他们不会杀了梅娜?现在我们並不清楚这个所谓的特质空间是个什么东西,如果在特製空间內空间主人就是绝对的掌控者,那梅娜才是真的危险了。” orion发出一声嗤笑。 “那你打算怎么做?” “放心,这个不需要你的指点。” silas直接掛断与orion之间的通讯,碧绿色的眼睛闪过一些苦恼。 ant主动询问:“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帮忙的吗?” “嗯。”silas笑了笑,温和的说:“ant,我还记得你之前提起过一个名叫455的系统,你现在是否可以联繫上它?” “可以的。” “我认为我们之间可以谈谈。” “我明白了,你是想用我们这方的物资交换梅娜的性命吗?这確实是一个很好的办法,请等待,我会快去快回的。” ……… 粗重的喘息声混杂著猛烈的心跳。 梅娜带著人狼狈的在无边的荒野奔跑,周围薄雾瀰漫,分辨不清方向。 他们被困在了这一方领域,四处都是可能突然出现的鬼怪,防不胜防,无处可藏,直直的要將他们赶尽杀绝。 艾玛的白裙子隨著风飘,她坐在谢德旁边的枯木上,眼神越来越冷,回首口吻温和的问道:“阁下,他们在挣扎,杀他们可能要费点功夫,您还好吗?” “……我没事。” 730帮他降低了感知疼痛的閾值,却並没有把这个閾门给关上,贸然拉这么多人进来,骨子里果不其然又泛起了被蚂蚁啃食般的疼痛,右手更是夸张的厉害。 但並不是不可以忍耐。 谢德深吸一口气,面上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冷静地观察著远方的战局。 作为领域的主人,谢德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实验室的人在什么方位又是怎样的攻击状態,他看得出来,在领域之外的时候,这群喜欢开掛的人还没有使出真正的压箱底的手段,尤其是梅娜。 谢德发现,梅娜的感知能力意外很强,能够带著实验室的人逃出鬼怪的包抄。 艾玛皱著眉,越来越不耐烦,不停的在往外面冒戾气,所使用的手段一个比一个残忍,梅娜估计也快要应接不暇了。 “艾玛。” “嗯?”艾玛从树上跳下来,乖巧地凑到他旁边。 “记住留个活口。” “好,收到。” 艾玛飘在空中,若隱若现,隨即消失的一乾二净,唯余下阴冷的气息还在原地。 谢德又看向他的队友们。 魏砚池按著肩膀上的伤口冲他笑了笑。 黄卓旺在远处操控无人机没有进来,岳夏末被子弹打中了肩膀,肖杰俊身上全是烫伤,左盛航和抉鷺还好,两个人只是轻微的擦伤。 狈尾没有轻举妄动他们身上的伤口,她上前几步,提出建议,“39先生,负责治疗我的那位医生还没有离开,或许可以把他们带到那个医生面前进行治疗。” “安伯斯在城堡里?” “不是,是一位叫卫晕墨的小医生。” “卫晕墨?你带他们过去。” “好。” 魏砚池没有跟著他们走,反而默默的凑了过来。 谢德笑他:“你是打算等它自己溃烂吗?” “这不严重。”魏砚池鬆开手,肩膀上是一处被子弹灼烧后的痕跡,血淋淋的,但没有伤到骨头,他訕訕地笑了笑,“他们的武器太厉害了,我很抱歉没有帮上忙。” 谢德看著,微微皱眉,“你还是去消个毒吧。” 魏砚池脸上瞬间笑得灿烂,“先生在关心我?” “……” “咳,放心,谢德先生,我心里有数,我只是想问,先生是打算把蜃龙放生到东海吗?” “是。” 魏砚池专业的说道:“东海很大,然后再加上很多传说中的生物格外稀少,蜃龙所居住的地方估计就是传说生物扎堆的地方,如果先生需要的话,可以去问道馆,道馆里有很多这类资料。” “而且我想。”魏砚池有些犹豫,但依然提出了请求,“谢德先生,这个任务可以把我师父和师兄叫上吗?尤其是我师父,他对这类传说生物的喜爱程度很夸张。” “而且他老人家在这方面绝对算得上是一个专家了,没准可以更好地辅助你完成任务。” 说完这个,魏砚池低下头还是在皱眉,像是做了一个很为难的决定似的。 谢德捏著右手腕,好笑的问他,“你师父多少岁了?” “60,是一个怪老头。”魏砚池耸肩,注意到谢德的动作时,他神色一愣,但又垂下眉去提起话题,笑著说:“他是道馆德高望重的一位隱士高人,但说真的,他的脾气连我都受不了。” “60岁。”谢德重复了一声,感慨道:“老人家还有功夫来管这些事情,身体果然硬朗。” 第174章:师父 梅娜被困在了一个必死的境地。 实验室能够保命的武器装备都已经殆尽,艾玛无处不在,像猫玩耗子一样,戏謔而恶劣的吊著他们的命。 魏砚池用绷带和酒精將自己的伤口草草的处理了一番,目光又不由自主的看向站在前方,观测战局的谢德,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子爵阁下也毫不在意。 魏砚池想,scheid先生其实並不是刺骨的遥不可及的寒风,他应该属於这苍茫无垠的领地,似野风卷著残云,杂草匍匐大地。 这里的色调虽然永远沉闷,荒凉,枯木丛生,荒芜大地,像1739年的那个冬天,但这里矛盾的同样有著细微的“人声鼎沸”,温凉的细雨洒著庄稼地,又像是一种怜悯的庇护。 庇护…… 其实按照史书上来推测,子爵阁下死的时候也不过才27岁,足以称得上一句英年早逝,不过27年的岁月却成就了百年的副本npc。 魏砚池在后面一直看著谢德。这个地方也只留下他们两个人,他坐在枯木树下,撑著下巴。 魏砚池曾经用副本的奖励换取了提问的机会,他一共问了三个问题。 第一问,“scheid子爵在成为副本npc之前,在做什么,又在什么地方?” 副本主系统倒是回的很快。 “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但我可以告诉你,他生活在华国。” 华国。 这个魏砚池知道,scheid先生在1786年的时候前往的华国,之后也一直停留在华国吗?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二问,“子爵阁下一直在流浪吗?” 副本主系统沉默了,像是在犹豫该如何向他敘述而又不暴露更多的消息,最终,副本主系统说。 “你可以这么认为。” 第三问,“他是自愿成为副本npc的吗?” “是的。” 问答结束,副本主系统在尽力的规避向他透露更多的信息,但仅仅知道这几个问题的回答,对他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灵魂一直在流浪的scheid先生,可能是因为疲惫,也可能是因为无聊,自愿归附於副本。 那scheid先生之前的那一句,只有他能做到,又是什么意思?其实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体內的那些存在…嗯,也有可能只是在逗他玩。 ……… 魏砚池坐在后面突然开口,“谢德先生,你需要我的帮助吗?不是指这一次,是指之后……” 嗯? 谢德刚才在和455对话,他止住话头,莫名的看向魏砚池,魏砚池坐那无所事事,撑著下巴无辜的看著他。 这傢伙是玩的无聊了? 谢德实话实说,“以后有的是要用你的地方,现在別来烦我。” “哦,好的。” 魏砚池看看天,再看看地,最后目光转向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的,手里拿著医疗箱的小屁孩,这站在一棵枯木的后面,透著个眼睛往外看。 魏砚池没发出声音,挥了挥手,囂张的对卫晕墨打招呼。 卫晕墨冷哼一声,慢慢的走了过来,乖巧懂事的说:“scheid先生,老师让我给你送药过来。” 谢德抽空看了一眼卫晕墨,原书中抓著玩家就杀的大反派被安伯斯教的非常有礼貌,彬彬有礼的像一个小绅士。 看来是他之前误会安伯斯了,作为老师安伯斯可能是有点严格了,但看把人教的多正啊。 谢德问:“最近都是你在给狈尾治疗?” “是的!” 卫晕墨一下抬起头,很认真的说,语气里藏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紧张。 “做的很好。” ! 卫晕墨捏紧了手,面目更加的严肃。 “我,会更努力的!请先生拭目以待,我会做到更好。” 谢德看著卫晕墨如临大敌的样子,不免的感慨,感觉卫晕墨在某一方面倒是和安伯斯越来越像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人不愧是师生。 “嗯,我的药给管家,消炎药给后面那位。” “好的……” 卫晕墨看向魏砚池。 谢德侧过头继续和455之间的交谈。 455开心的转圈圈,“?(???????),好多枪,好多枪,而且还有实验室专门研发的组装枪和防护服,只要我们把梅娜交出去就行,幸好我们让艾玛留了活口,哈哈哈哈哈,他们现在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 谢德淡定的说:“455,这点小恩小惠就把你收买了?你向他们回话,我们还需要他们提供直升机,还有实验室执行此次任务的人员的资料与最高新的武器,並且让实验室退出此次行动。” 455:“主要是实验室出品的枪械真的很赞誒,我们要资料来干什么?你很好奇他们掌握的奇特能力?” 谢德坦然,“嗯,我很好奇梅娜的感应能力,实验室里拥有这类奇特能力的人显然並不在少数,別忘了卫晕墨之前也是实验室的实验体。” “可你觉得他们会捨得把这些资料拿来换一个特工吗?” “所以我只需要一部分,实验室还不至於这么小气,我猜梅娜也是他们的实验体吧。” …… 在谢德和455交谈时。 卫晕墨將一瓶消炎药扔给魏砚池,冷冰冰的询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魏砚池接住消炎药,轻轻的放在一旁,面上带著乍一看非常温和的笑意,“很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刚才你看他的那种眼神很噁心,先生究竟是怎么允许你跟在他身旁的?” “可能是因为我比你更受他的喜欢吧。” “就你!”卫晕墨狠狠的瞪著他,“你做了什么?” “这个可不能告诉你。”魏砚池温和的笑著,“而且小朋友就要有小朋友的样子,整天板著一个脸其实很不討喜哦。你要吃吗?” “幼稚!” 卫晕墨转头就走,越走越快。 谢德和455交谈完毕,走过来刚好看见卫晕墨气冲冲的背影,他好笑的问:“吵架了?” “才不是。”魏砚池从地上撑起身子站起来,笑眯眯的说:“我怎么可能和一个小朋友计较?可能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所以这个小朋友还在生气吧,其实我根本不想让小朋友气坏自己身体的。” “装的挺像。” “誒,有吗?” ………… 从领域出去。 夕阳血红沙漠的顏色,夜风习习,吹得沙丘的沙子散乱,跟著风走在空中,形成了一条风路过时明显的痕跡。 接著风渐渐停了,天地间只剩下无边的寂静,偶尔掠过的归鸟飞向绿洲,辽阔的沙漠中无端多了些寂寥。 silas扶著梅娜坐在椅子上。 “你还好吗?” 梅娜一把推开他,“好个锤子啊,这次领队出去的人死了个七七八八的 ,我自己的灵感也受到了损伤,这次回去怕是得被骂死,还得给他们提供半年的笑料,可恶!” ant冒出来轻声安慰:“梅娜女士,请保持冷静,你现在需要的是让自己心平气和下来,虽然这一次实验室损失巨大,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你没事就好。” “我……” silas把脸上的墨镜推到头上去。 “我先送你回去吧,我听说你在副本势力里遇到了抉鷺。” 梅娜看他一眼,反应过来,“哦,也是,你和抉鷺之间还有一段仇,你们两个之间。” silas轻声说:“不过是一段前尘往事。” 远处,两架直升机从他们头顶飞过,迎著夕阳,飞向更远的山脉。 两人抬头看去。 梅娜:“那个好像是我们的直升机。” silas:“现在是他们的了。” 谢德他们一行人中会开直升机的不少,魏砚池,左盛航,肖杰俊,抉鷺,甚至连黄卓旺都会。 可惜这是实验室最新款的直升机,安装有武装设备,导航系统,可坐15人,就是操作有些复杂。 目前是455在开。 谢德坐在驾驶室的位置,魏砚池坐在他后面。 直升机下方是一望无垠的沙漠。 他们开车进来开了几天几夜,现在飞出去只需要几个小时。 多少有点无聊,谢德让455给他找点漫画看。 魏砚池也低头看著手机群聊里面热闹的消息。 师父:“魏砚池,你个龟孙儿,你考试居然没及格,你考试那天干嘛去了?” 大师兄徐州落:“报,师父,听说师弟那天跑出去喝酒了,考试那天压根没去。” 师父:“魏砚池,你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些啥?” 二师兄张寧德:“师父息怒,不要生气啊,你气坏自己没人替,实在不行,等他把这次任务做完回来补考就是了,考试又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师父:“回来我打断他的腿。” 二师兄张寧德:“行。” 魏砚池顶著一个福尔摩斯的头像默默上线,“师父,我找到了蜃,现在要送它去东海。” 师父:“蜃?!” 第175章:赶路中 他们乘坐直升机,一路去往了戈壁滩。 直升机可以在无人区中飞行,但並没有在政府管辖范围內飞行的权利,他们將直升机停放在戈壁滩副本系统所附属的范围內。 便开车前往最近的城市,打算按照455所规划的路程,乘坐特殊人员所乘坐的那一趟飞机去往gs市东部。 他们的动作很快,脚步匆忙,一直在赶路中,没有任何人说话。 但偏偏又有麻烦自己找上了门,按下葫芦浮起瓢,实验室一走,俱乐部很不要脸的直接拦住了他们的路。 苏倩扛著火箭筒在前面对他们打招呼,前后左右拥护著不少人,並且都拿著武器。 “hello各位,好久不见啊,我之前好像看到你们和实验室的干起来了,怎么样?你们贏了吗?哎呀呀,好可惜啊,我听说宝物在你们身上呢,你们居然贏了实验室吗?” 黄卓旺趴在副驾驶上往外看,把头伸回来,又看见车上大家严肃的脸色,小声的询问:“这人谁啊?” 岳夏末冷声道:“俱乐部的。” “啊?又一个神秘组织。” 黄卓旺默默的拉紧了副驾驶上的安全带,哭丧著脸,“这真的是一个庞大的世界啊,我就说我以前没见识,我从来没有被派遣过这么大的一个任务,一波未平一波又来,早知道我就不来参加了,这不纯拖你们后腿吗?” 他们开了两辆车,这辆车上坐著四个人,开车的左盛航,坐在副驾驶的黄卓旺,还有坐在后座的抉鷺和岳夏末。 谢德、魏砚池、肖杰俊和煤球在前一辆车上。 抉鷺卷著头髮懒散的说:“其实小黄你还好啦,像我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带新人,那傢伙多愁善感的要死,动不动就哭,看个电影他哭,看到动物死了他哭,当时我就想,到底有没有搞错?就这还特工呢。” “哇塞,那这个新人咋样了?” 黄卓旺咽了咽口水,扭过头好奇的问。 抉鷺沉默一下,轻笑一声,“谁知道呢?” “他死了?” “……” 岳夏末打断他们出声:“39先生下车了,我们要不要跟上?” 左盛航捏著方向盘,摇头,“不要轻举妄动,我们没有接到指令。” 下车的只有39先生。 苏倩警惕的看著他,带著所有人往后退了半步,“阁下,我劝你不要过来。” 谢德靠在车头,压根儿就没有面对实验室那样的紧迫,反而非常的从容,让苏倩多少有些摸不著头脑,这样的场景是她没有想到过的。 “你叫苏倩,对吧?” “…对。” “这次任务应该不止派了你一个人过来,还有谁?” “呵,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苏倩更加警惕的盯著他,做了个手势,让全员戒备,苏方牧在远处的狙击枪也瞄准了谢德。 谢德却勾起了嘴角,从容不迫的让苏倩压力剧增。 接著,苏倩接收到一条最高级別的消息,她赶紧去看。 “誒?!” 她看了看消息,又看了看谢德,然后又看了看消息,表情凝固,彻底老实了。 上前,鞠躬。 “大人对不起,我没认出来是您。” 谢德嗯了一声,强忍著笑意,转身重新坐回车上,扔下一句冷酷的,“让开。” “好的。” 455在內部通讯中都要笑疯了,“哈哈哈,哎哟,我不行了,胡松霖的权限就是好用,(???????),你看这些俱乐部的人,太搞笑了,哈哈哈……” 苏倩整个人都是一种迷茫的状態。 什么叫组织里最神秘的大佬原来是其他组织的大佬? 所以她一直在查找的副本势力算什么?算她勤奋吗? 苏倩的脸蹭一下就红了,赶紧带著所有人靠边站,让两辆车成功通过。 所有人跟望夫石一样愣愣的看著车子越走越远。 所以这一次他们的任务到底是干嘛啊? 苏方牧在內部通讯里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苏倩拍了拍自己的脸,恍然大悟的说:“原来,原来副本势力的39先生就是最神秘的那位阁下,怪不得我说之前没见过他,怪不得明明这次任务是他领队,但是一直没见到人,原来其实人一直在我们眼前啊,但是为什么他没给我们下指令啊?” 苏倩被打击的蹲在角落里面画圈圈,“苏方牧,你说我们这次到底来干嘛的啊?凑人数吗?” 怀疑的不止他们。 还有副本一方势力的所有人。 黄卓旺鬆了口气,“太好了,原来我们和俱乐部是合作关係啊。” 抉鷺皱著眉,有些怀疑,“不对啊,如果是合作关係的话,那之前在副本里为什么会是那种態度?而且我认识苏倩,她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性格。” 黄卓旺笑嘻嘻的说:“管他呢,反正我就知道跟著老大就对了!” 车辆继续向前出发,蹍过一路泥土,留下一道道车辙,红色的戈壁滩在窗外一闪而过。 魏砚池抱著煤球坐在副驾驶,同样好奇的询问正在开车的谢德:“谢德先生,副本势力和俱乐部之间有合作吗?” 听他这么问,谢德还是没忍住的笑了出来,他目光直视前方,不过是从嗓子里发出一声轻笑,隨后並没有回答魏砚池的问题,只留他在那里自己乱想。 煤球喵了一声,从魏砚池怀里站起来,踩著他的大腿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窗外的环境在变,却又很快的破碎。 蜃母其实一直在跟著他们,而抑制住蜃母的是魏砚池用天使之眼做阵眼的法阵。 在妖的视角里,煤球很轻易的就可以看见有一双硕大的眼睛在远远的盯著它,里面全是怨恨和愤怒,有些嚇猫了。 煤球炸毛哈气,从魏砚池大腿上钻到谢德大腿旁紧紧靠著,直接蜷缩起来。 魏砚池愣了一下,谢德莫名的看了看他,魏砚池说:“可能是看见脏东西了,誒,先生,我们要走的是这条路吗?” “嗯,我们去俱乐部基地分部。” 俱乐部基地分部有直达魔都的飞机,可以让他们少走很多弯路,这是刚才使用胡松霖权限的时候发现的,不用白不用,刚好现在胡松霖陷入幻觉之中无法自拔,快点將小蜃送回东海,也能快点儿的解除这个副本。 第176章:道观 他们出发去沙漠副本时是9月中旬,在沙漠副本耗费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现在正处於10月中旬。 魔都属北亚热带季风性气候,四季分明,雨热同期,雨量充沛,春秋短冬夏长 ,適宜人们居住,10月份刚好步入秋季,温度不冷不热,夜风徐徐。 谢德是第一次来魔都,这座以经济发达而闻名的城市,他记得刚毕业那会儿,有不少同学都说去大城市里闯一闯,个个意气风发。 现在时间过去五六年,有的在大城市扎根,有的则回到小县城谋生,渐渐的都失去了联繫。 现在想来还真是唏嘘,回首一看,感觉跟上辈子的事似的。 谢德抬头看了看城市的高楼大厦,便低下头跟著魏砚池走进一处绿影悠悠的深巷,其他人跟在他们身后,抉鷺拿著狈尾的相机在拍照。 小巷子里卖著一些手工作品,鸟笼里关著鸚鵡和八哥,一些店铺的门口有小猫或者小狗趴在那里睡觉,极具有生活气息。 巷子的尽头是一座不大不小的道观,寻常的样子,红墙黑瓦,建筑布局以中轴线贯穿,主要殿阁建在中轴线上,两侧对称分布著其他殿宇,香炉里燃著香火,门口左边有个碑刻,记载著道馆的歷史。 一位老熟人在门口等著他们。 张寧德穿著一身道袍过来行了个拱手礼,看著极为谦逊,说话也是极为官方,“39先生驾临寒观,小道有失远迎,望乞海涵。观內已备好清茶,您一路劳顿,先请移步稍作歇息,若有想参观的殿宇,小道再为您细细介绍。” 谢德好奇的看看他,又看看道观,一边向里走去,一边询问:“这些先不提,你师父在吗?” 张寧德在前面带路,面上带著礼貌的微笑,“我师父他老人家前天的时候还在s市,现在应该快到了,大概也就十分钟的样子,很抱歉要让39先生等一会了。” “没事。” 谢德一边观察著道观中的环境,一边听著张寧德的讲解,身后的几个人都没说话,除了魏砚池,全都一个比一个好奇。 他们向前走过一段走廊,又遇到了一位仙风道骨的道长,这位道长扎著一个丸子头,身形清瘦,正拿著扫帚在扫地,意识到他们走过来,才放下扫把,上前做了个拱手礼,打招呼。 “你们好。” 魏砚池站在最外围靠近走廊的位置,他主动介绍,“这位是我的大师兄,徐州落,师兄,这位便是39先生,这位是女巫抉鷺,左盛航和黄卓旺。” 魏砚池的大师兄看著好像性格靦腆。 他招呼著,声音不由自主的小下去,“早就听闻39先生的大名,真是有劳先生专门过来一趟,请先生在观內好生歇息,呃,咳,那个魏砚池,你先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魏砚池对谢德笑了笑,“那39先生先逛著,我忙完事情,马上过来。” “隨你。” 谢德他们一行人跟著张寧德去往了休息处。 魏砚池翻过走廊的栏杆,凑了上去,“大师兄,你让我过来干嘛?什么事情?” 徐州落看了看四周,才低声说:“你说什么事情,你和他们副本这一行人这么熟了吗?那位39先生身上的气息这么恐怖,你也敢往他跟前凑?” “对啊,怎么了?39先生就是很好的人,嗨,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而且连二师兄都没有说什么。你又来瞎凑个什么劲?而且我还没说你告状的事。” 魏砚池拍了拍徐州落的肩,语气散漫又含著一股吊儿郎当的笑意。 徐州落脾气好,无奈的看著他,“我告状还有错,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你考试考不好,丟的本来就是师父的脸,而且你又不是考不好,你只是贪玩,就更不可饶恕。” 魏砚池的师父是道教学院的副院长,魏砚池参加的考试是道教学院每学期一次的期末考试,他的掛科確实挺给他师父丟脸的。 但魏砚池才不吃这套,“考试就考个面子工程,我的本事谁不知道?对了,五师兄是不是也要过来?” “嗯。”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的师父会在道教学院內传道授业,可以称得上一句桃李满天下,但真正得了师父真传的,可以让魏砚池称得上一句师兄的只有五个人。 大师兄徐州落,二师兄张寧德,三师兄李云深(病故),四师兄王景鹤(在e国),五师兄张明棲(是女生,正一派遵循道教“男女平等”的理念,对同门同辈的道士,无论是男性“乾道”、还是女性“坤道”,统一以入门先后区分称谓,师兄是个尊称,並没有男女之分。) 这些全是他师父给取的名字,而他师父叫做,刘强。 刘道长风急火燎一下车就跑了过来,他满头白髮,留著长长的鬍子,穿著一身白色短褂,微微有些驼背,但是目光炯炯,精神抖擞,走起路来还带风。 张明棲跟在他身后,穿著一身风衣,留著黑色的波浪捲髮,步伐稳重,比她师父要冷静的多。 刘道长一把打开门。 魏砚池和其他两位师兄齐齐拱手,老老实实的叫了一声,“师父。” 师父走过来一把推开他们,灰白色的眼睛急切地寻找到谢德的身影,然后赶忙上前,一把拉住谢德的手上下摇晃。 “哎呀,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您看我这群徒弟,这傻不愣登的样子,肯定有失款待了,这位scheid先生。” 老先生很认真的尊称他的名字,然后话题一转,非常热情的说。 “我听说你们副本找到了传说中的生物,叫蜃?不知可否给贫道看看,贫道这一辈子別无所求啊,一直在寻找这类传说生物的踪跡,我听说你们是要出海將蜃归还於东海 。” “这东海我可太熟了!早些年间一直流传著鮫人的传说,也许蜃生活的传说之地,就是在那鮫人传说的旁边,啊,先生,你可知道这东海里还有龙的存在!” 谢德默默的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这样的热情让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而且面对这一类德高望重的长辈,谢德发现,他的社恐时隔多日居然又犯了,虽然经歷了这么多的训练,但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年纪比较大的人啊。 而且这位长辈好像还把他看成了同一个阶层的。 呃,那个,他应该说些啥? 说老先生您太客气了吗? 这能对吗? 谢德没有说话,他选择放出小蜃,让这位传说生物帮他吸引火力。 目光微微向下,刘道长便如同看到耗子的猫,满眼都是兴奋。 第177章:出海—东海副本(6) 道观里面种著银杏树,受气候影响,现在绿色的银杏叶已经开始有变黄的趋势,从叶子的边缘不停向中心蔓延。 煤球趴在银杏树上懒洋洋的打哈欠。 张明棲不想看自家师父那副不要钱的样子,她双手插在兜里打量著副本的一方势力,视线在谢德身上停留,心里瞬间有了估量,毫无疑问,这傢伙绝对是个合格的领袖。 这並非空穴来风,毕竟副本势力一向安居一方,规则也简洁明了——挑选玩家进入副本以来达到平衡。这还是第一次副本主动让npc带队来到现实世界。 而这又何尝不是说明这位npc深得副本系统的信任,並且实力强大。 张明棲收回视线,走出待客厅,外面吹来一阵凉风,吹得银杏叶沙沙作响。 “喵呜?” 煤球在树上歪著头看她。 “妖?” 张明棲眯著琥珀色的眼睛,仔细地看著树上的猫妖,似乎在估量这只猫妖的攻击性。 “那是39先生的宠物,很可爱吧。” 魏砚池的声音传来,他也从待客厅里走了出来,穿著身休閒的服装,开玩笑似的说,“大师姐,我听说你之前去找四师兄了,没给我带什么礼物回来?” “我也没见你给我带礼物。” 张明棲说著,从兜里隨手丟给他几枚铜钱,语气很冷,简明扼要,“蜃母的怨气在外面,羽人之眼可破幻境,五帝钱可压制怨气。” “好的,知道了。” 魏砚池把铜钱放在手心往上拋,转身就要去重新布阵。 “等等。” “嗯?” 张明棲面无表情的看著他,微微皱眉,“你和那位39先生的事情……” 魏砚池似乎无奈地嘆了口气,然后语气较轻的笑著说。 “大师姐,怎么连你也要说我?难道我在你们眼里就这么没有分寸?我已经成年了,我会对我的选择负责,我就喜欢和39先生待在一起。” “……隨你。” 张明棲语气一直没有多大的波澜起伏,她平静的直言,“死了,我会给你收尸。” “哈哈,那多谢了,五师兄。” 魏砚池手指翻转著五帝钱,越走越远,仅留下一个意气风发的背影。 张寧德刚从里面出来,他小声地对张明棲说:“明棲师兄,我就说劝不动他吧,他就是个硬骨头,这一次出海,你跟我们一起出去的话,没准你能管住他。” “你们宠的,別找我。” “誒。”张寧德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个,这不一直都看在他年纪小的份上吗?我比他大这么多岁,师父又一直在忙。” 张明棲嘴角微微勾起,“他掛科了吧?” “……別提了。” 副本与道馆之间的商谈很快,大概也就半个小时左右,连坐下来安静的喝壶茶的时间都没有,他们便又要再次出发。 当然,这次商谈大多数都是刘道长在说,从物资,港口停留到船舶还有路程的安排,刘道长大手一挥,全权包办。 这让谢德感觉自己是去旅游的,虽然好像也確实如此。 他们先是驾车行驶,可以望见海面的海上风电场,巨大的风机叶片旋转,周边时有渔船穿梭,歷经一个多小时,就可以在港口上船。 这是一艘被命名为探险號的海洋调查船,配备精巧的声吶系统、水下机器人(rov)等,有船长,高级驾驶员,值班水手,机轮长等人,非常的专业。 这里的房间大多是大同小异,谢德隨便挑了一间居住,他放好行李,走到甲板上,能够看见船在缓慢地驶向海洋深处,水流也越来越清澈,远眺过去,是一望无际的蓝。 甲板上面,零零散散的站著几个人。 刘道长拿著一个罗盘哄著小蜃,似乎是想让小蜃交出些气息来指明方向,小蜃慢悠悠的嚼著巧克力,也是一副非常受用的样子。 果然,专业的事还是要让专业的人来干,小蜃的事情有人操心,那他就可以当一个甩手掌柜,好好的放鬆几天了。 这次上船的人,有他,魏砚池,张寧德,抉鷺,左盛航,刘强道长,岳夏末,张明棲,当然也要算上煤球和狈尾,狈尾的病治疗的差不多了,也不可能把一个活人一直放在阴森的领地之中。 肖杰俊要去进货,这一次就不去了,黄卓旺也不去,他暂时接受不了这么高强度又刺激心臟的工作,在副本里面看到有人死在他面前,据他自己说,他一直在做噩梦,他要去看心理医生。 谢德想起了黄卓旺在他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说真的,有点好笑。 海风徐徐,海腥味扑面而来。 船已经远离了岸边,往前往后看,都是一片汪洋。 魏砚池趴在甲板最顶上的栏杆处看船衝破海面,他抬起脑袋,又往后看了看。 甲板上面稀稀拉拉的站著好几个人,张寧德站在师父后面,张明棲在旁边稳稳噹噹的站著看海,像是意识到他在看,侧过头看了他几眼,抉鷺正在指挥左盛航拍照。 还有谢德先生,谢德先生將显眼的银色头髮扎了起来,穿著一身黑色的衝锋衣,站在甲板的边缘处,那般疏离到格格不入。 谢德和他一个对视。 魏砚池就撑起身子凑了过来,“scheid先生?” 怎么了? “其实我小时候经常跟著我师父出海。那时候我师父坚信东海有鮫人,《太平广记》记载『海人鱼,东海有之,大者长五六尺,状如人』,听著挺像那么回事,我也就跟著吹了好几年的海风。” “那你们找到了吗?” “找到过一具尸体,但是后来才发现那是人为嫁接的。” 谢德轻笑了一声。 魏砚池喜欢看他笑,便接著询问:“谢德先生看见过鮫人吗?我听说在爱琴海有海妖的存在,用歌声会蛊惑水手进入海洋,然后吃掉。” “没见过,不过確实听说过。” “那先生,你说这一次我们会遇见鮫人吗?” “谁知道呢?” 海风吹够了,谢德轻微勾起嘴角,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转身走回船舱內,这个动作简直像一个无声的邀请,魏砚池向前走了两步,差点就鬼迷心窍的跟了上去,想聊天或者,换取一个吻。 “魏砚池。” 张明棲叫住他。 魏砚池挥了挥手,转过头,笑得张扬又肆意,“我在呢。” “別太过分。” “我知道。” “你知道就別跟上去打扰別人,过来。” 魏砚池垂头丧气的走过去,“干什么?” 张明棲指了指前面,“你看。” 前面一片汪洋,忽然泛起了雾气,这个雾气白茫茫的一片,从那里吹出来的风,寒冷刺骨,看不见尽头。 师父低头看著罗盘,然后把小蜃抱起来,前往了驾驶室,张寧德跟在师父身后,並没有向他们解释这个物体的来源,只是让他们稍安勿躁。 魏砚池和张明棲眺望盘踞的雾气。 抉鷺带著左盛航走过来,她从手中翻出一张塔罗牌——世界(the world)逆位,暗示前途的未知。 “各位,前面可能有点危险哦。” 第178章:妖精 船只慢慢的驶入粘稠寒冷的白雾之中,像是进入了另一方天地,连周围的空气都沾染著海鱼的腥臭。 张明棲和魏砚池对视一眼。 二人动作默契又快速,纷纷从兜里掏出辟邪符,上前去贴在四处的栏杆上。 这个举动让船只像贴了一层保护膜,把雾气隔绝在外,使雾气沾染不到皮肤,也吹不到这腥臭的海风。 张明棲对抉鷺说:“现在还没有驶入真正的危险之地,先去休息吧,等有危险了再过来。” “行。” 抉鷺招呼著左盛航,转身便走入了船舱內,左盛航小声的问她:“我记得道馆一方势力是不是在通缉你?” “对啊,但我又不曾真的与道馆为敌,”抉鷺低头翻看著手机里的照片,抬头瞥了他一眼,微笑解释道:“我当时年少轻狂,在俱乐部和实验室的对抗中,背刺了实验室,导致实验室的某种材料丟失,然后实验室就把我告到联合国去了。” “说我违反什么法规,不过之后俱乐部也把我告了,说我不讲信用,就这样,我进入了联合国的黑名单,然后联合国发布了很多通告,我就被各大组织给通缉了。” 左盛航挑眉:“这样?” 接著,抉鷺用无所谓的语气说:“其实你隨便去看,可以发现,被通缉的人不在少数,也许你还被某个组织给通缉了呢。” 左盛航挠挠头,“那这通缉搞得跟避雷似的。我还以为是多严重的事儿。” 抉鷺耸肩,“当然说严重也严重了,毕竟你要是真碰上什么较真的组织,碰上他们组织里较真的特工,而你刚好打不过,那就只有被抓回去坐牢了。” 说话之间,他们从谢德的房间门口路过,房门紧闭,连一丝光亮也不曾透出。 谢德正靠在床上看书,他现在是属於什么书都看,严肃的也好,娱乐的也好,甚至连家庭纠纷类的书也看。 看累了就看会儿电影和电视剧。 455喜欢给他挑选可以提高审美或者积累知识的电影和电视剧,用於打发时间。 按455的话说,如果不想丰富精神世界,就来锻炼肉体吧,宿主! 谢德选择一半一半,劳逸结合,好吧,主要是看书也会看累,还不如起身活动一下肉体。 煤球这回没有粘著他,正好奇地打量著船上的世界,在船上乱窜。在上一次坐船的时候,它和小蚰蜒一起被关在太空箱里,还没有在船上活动过。 谢德自然也是隨它去。 毕竟煤球是一只半妖,不能用对待寻常小猫的態度来约束它。 不过也就在外面逛了十来分钟。 小煤球就扒拉著门大声的叫,“喵呜——” 谢德去把门打开,煤球忙不叠的跑了进来,甚至一把跑到床底下去躲著。 “煤球?”谢德唤了一声。 煤球又从床底下跑了出来,一下跳到他身上,赖著不走了,可怜兮兮又著急的叫著。 谢德把煤球抱住掂了掂,“…长胖了这么多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煤球赶紧说:“喵…喵喵……” “……” 他真傻,真的,他居然在问一只猫。 “455,你听得懂它在讲什么吗?” 455蹦出来:“我当然听得懂啊,你也不看看我是谁,(??w??),宿主,你居然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谢德:“首先我是个人不是猫也不是系统,其次,听懂了就翻译啊,455!” “哦。你让它再说一遍,我刚才没听清。” “……你真的听懂了吗?” 煤球从他怀里站起来,爬到他肩上,气势汹汹的又开始叫:“喵…喵…喵喵!” 455大喊:“慢著!这回我听清了,这回我真听清了!它说,有一条鱼在尝试吃了它!妈呀,这鱼胆真大呀,鱼还想吃猫呢。” “鱼?”谢德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把煤球从肩上抱下来,“煤球,说清楚一点,是和你一样的鱼妖吗?” “喵——”煤球大声叫,“嗷!” 455更加震惊,“什么!ヽ( ?? ?)?是外星人吗?!那很有意思了!哦,不是啊( ? ? ? )?),是美人鱼吗?!哎,那也很有意思啊!……啊,也不是吗。” 谢德:…… “你到底会不会翻译啊?你不会翻译一边去,这不纯浪费我情绪吗?” 455底气不足的说:“哎呀,你別急,我已经很努力了,其实,结合煤球刚才说的那一通话,我可以得到以下结论,有一条大鱼成了妖,而且是道行很深的妖。它想要吃了煤球来增强它的妖力。” “你这句翻译还挺有说服力的。” “绝对就是这样!” 煤球大叫一声:“喵!”(不对) 从语气里都听出了煤球对455的反驳。 谢德觉得在这里一直问下去不是个办法,他抱著煤球走出房间,外面大风大浪,大雾浓厚,甲板上面没有人,只能看见被打湿的符纸稳稳噹噹的贴了一排在栏杆上。 海浪拍在船体,船体在上下摇晃。 谢德一只手抱著煤球,一只手扶著船舱的墙,他没有走出去,只是在门口看了看。 外面的雾气太厚了,船体所到之处,根本看不清前方,只是似乎这雾气中有一闪而过的黑影。 煤球被他抱著,像是有了底气,一直在对著雾气前方哈气。 “谢德先生。” 后面传来魏砚池清朗的声音。 魏砚池撑著墙面走过来,看看前方的迷雾,又看看谢德怀中的煤球,“发生什么事情了?” 魏砚池解释道:“谢德先生,我师父他们在驾驶室商量事情,想让你过去裁定一下最终方案。” 谢德还没说话,煤球立刻开始大叫。 “喵喵喵!” “誒。”魏砚池凑过来,凑的很近,低头认真的听煤球说,这么近,可以很轻易的嗅到谢德先生身上若有若无的雪松香菸味。 他微微低垂下了眉。 然后突然眉头一蹙,抬头认真又担心的说:“先生,你遇到麻烦了吗?煤球说前面的雾气里有一个似人非人的妖精,被符纸拦在外面,一直在对船体內虎视眈眈,尤其是,对你。” 哇塞,当道士的都听得懂妖说话吗?! 谢德在心里吐槽455:“你翻译的什么玩意?不说猜对了60%吧,你连40%都没有。” 455:“这不是重点啊,宿主,重点是外面有只妖怪!” “那不被拦著吗?” 谢德看了看挺直在门口的魏砚池,又看了看门外贴的整整齐齐的符纸,觉得问题不大。 他抱著煤球转身便向驾驶室走去。 魏砚池赶紧问:“谢德先生,你认识这只妖怪吗?” “不认识。” 这样啊。 魏砚池撑在门口转过头看向船外,玉般黑亮的眼睛似乎透过层层厚雾,看见了雾气中隱匿的妖怪。 而现在的驾驶室里,正吵得非常热闹。 船长是一个留著鬍子的华国人,用一口標准的普通话,在跟刘道长吵架。 “不能再开进去了!我必须得保证船上这么多人的生命安全吧?前面的浪太大了,我们必须要先返航,回到安全的区域,在明天再次前进。” 刘道长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作为年轻人,怎么能贪生怕死呢?我们这一次出发去寻找的东西,事关正统,如果我们能发现那些未知的东西,那我们就是这一方面的先驱,仅仅只是风大了一点,为什么不能前进?” 船长愤怒的说:“您老人家活够了是不要命了,但船上还有一群年轻人,你总得让我把年轻人们给送回去吧。” “我看你这小伙子才是真的执迷不悟!” 张寧德和张明棲不参与爭吵,他们两个人各自往后退了好几步。 张寧德小声的说:“其实我这一波站船长。” “加一。” 不过他们也知道自家师父的脾气,小老头年纪大了犟得很,谁劝得动他。 这时,驾驶室门口传来些动静,谢德走了进来,不过他看见现在这个氛围,他又想走出去了。 船长就像是看见了救星,赶紧走上前说。 “先生,现在时间是下午6点,风速非常夸张,如果我们的船只继续按照这个方向前进的话,会遭遇前所未有的大海浪,而且现在天气不好,晚上可能会有暴雨。” 船长很严肃的说:“我认为我们应该返航。” “不行!” 刘道长指著一个罗盘同样很庄重的说:“我们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怎么能半途而废?而且要寻找地点不容易,隨时可能有迷失的风险,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头绪,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吗?” 两个人用同样期待的眼神看向谢德。 “……” 谢德转头就看向张寧德和张明棲。 张寧德对他訕訕的笑了笑,张明棲把视线看向其他地方。 “返航吧。” 船长眼睛一亮,“好,我马上去准备。” 刘道长深受打击,决定倚老卖老,“不要啊,看在我是个老头子,只能再活几年的份上,就让让我吧。” 不过谢德面无表情,没有说话,態度非常坚定。 然后抱著猫转身走了。 刘道长一路跟了上去,似乎还在劝。 看他们走远,张寧德噗嗤一声笑出来,“自从三师兄走后,终於又来了个可以降得住师父的了。” 张明棲抱著胸没有说话。 张寧德笑了笑,“三师兄可会教训人了,常常把师父说的哑口无言。” 张明棲“嗯”了一声,显然不想聊这个话题,同样转身就走了出去,走出去时刚好碰到魏砚池走过来,他们两个人对视一眼,张明棲走的更快了。 魏砚池走进驾驶舱,好奇的问:“你们在聊什么?我怎么觉得大师姐情绪不对?” “聊你三师兄啊。”张寧德说起来也是感慨,“你三师兄最疼你了,不过你应该没什么印象,他死的时候,你才六岁,你大师姐15岁,现在已经过去有14年了啊。” 第179章:海难 魏砚池对张寧德轻声说。 “我有印象,我记得三师兄。” 张寧德一愣,笑著摇了摇头。 两个人还欲说点儿什么,整艘船就是一个猛烈的晃动,差点让他们摔倒在地。 船长和大副拼命地按著船的操控键,回头大声的说:“快找个位置躲好了! 海浪过来了!快!现在的风太大了!” 这艘船不算小,但是在大海的衬托下,它简直就像是孩童的玩具,被自然所玩弄,隨著海浪起伏,顛簸的船中的人像是在参加什么太空人特训似的。 谢德还没有走回房间,被这一顛簸,手一松,煤球跳到了地上,他反应过来,动作很快一手撑船,一手捞了一把旁边絮絮叨叨的刘道长。 煤球直接跳跃跑到前面去对著海风哈气。 “哎呦。”刘道长借他的力道一个挺背站直了身,捋著自己的长鬍子,老当益壮的站得稳稳噹噹,“这风浪可真够大的啊,39先生,我估计这回航好像也回不了了,你看这风也太大了。” 谢德面无表情的说,“难道前进就前进的了?” 谢德现在正用右手死死的扣紧窗户,同样站得稳当,连身姿都不晃一下,他看见船舱的窗外,海浪千丈,猛拍船体,船体內摇晃的脑浆都得摇匀,这让他感觉胃部有些不適。 就这么个情况,一意孤行的前进不得被海浪吞得渣渣都没了,然后嘎嘣一声死海里,啥都不剩? 偏偏,刘道长用手撑著墙,还在那里侃侃而谈。 “不知道39先生可曾听过海上仙山的故事?蓬莱,方丈,瀛洲,其实我一开始就觉得我们要去往的地方,可能就是这三座仙山之一,往年我一直在寻找,不过可惜的是缺少媒介,连边界都触摸不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但现在媒介就在我们手中,那就是蜃,去往仙山的路上,这些磨难是必不可少的,我愿当之为考验,若是我们真的找到了仙山,那可就证明了不少传说的真实性。” 刘道长摆摆手,嘆了口气,“我和那些年轻人说不通,但我知道您一定知道这个的重要性!” 仙山? 这传说真存在啊? 谢德一听,刚开始还想表示怀疑,但是转念想,他从遇到455开始面对的这一切事情,哪一样是让人不怀疑的? 而且更別说他手上还有一个异时空领地,呃,他好像还真没有什么质疑权。 船內又是一顛簸,谢德將整个身子都贴紧了墙,他冷静询问:“道长的意思是,蜃居住在仙山?” 刘道长眼睛一亮,“我就知道39先生和我的想法殊途同归!那些年轻人,都太年轻了,还是要多一点生活经验。我早就劝那些年轻人要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唉,可惜我们是老骨头,那些年轻人不听啊。” 谢德:“……” 就是有没有可能,他也是年轻人呢? 煤球从门口跑了回来,门口那儿已经渗透了海水,煤球整只猫都湿漉漉的,然后眼巴巴的看著他,似乎想告诉他些什么,“喵——” “什么!” 谢德没听懂。 是刘道长在表达震惊,然后特別严肃的说:“你说前面有船?这怎么可能?我们进入雾气后,就一直向著仙山前进,怎么可能会有和我们一样的船只?除非他们是误入的,或者,他们也是来找仙山的!” 煤球赶紧再叫了两声。 刘道长若有所思,终於看起来有点世外高人样子的捋了捋自己的鬍子,大气的说:“我知道了,39先生无需担心这件事情,我来处理就好。” 话落,刘道长大踏步向著门外走去,仅留下谢德在原地一脸懵逼。 “刘……” 刚一张口,刘道长已经不见踪影。 等等啊,道长,什么事情你倒是说清楚啊! 海浪更大了,风也在呼啸,大开著的大门汹涌的卷进无数的海水,这些海水来得猝不及防,谢德也不可避免身上被打湿了不少,而且站稳越来越艰难了。 455赶紧出来说:“╰(‵□′)╯快抱著煤球回房间!外面的风浪只会越来越大,不要在这里站著了。” “等等,刚才煤球到底说了些什么?你確定就不管刘道长了?”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的枪肯定得哑火,因为进水了。” “那幸好我带了刀。” 谢德把煤球用一只手抱起来,外面突然雷声大作,然后剎那之间便是狂风大雨。 这个雨在无端的雾气中像是黑色的星点,又像是破天的巨浪,给本来就顛簸的船舱更添了一些刺激,如果不是大家都训练有素的话,那这时估计就像是被翻炒的菜了。 谢德在船舱中艰难的行走,他本来是想出去看看刘道长的事情,但这时他脸色发白,“455,我感觉我想吐,有点,晕船。” “⊙_⊙!撑住啊,宿主,別慌,房间里有晕车药!应该有用吧……誒,后面来人了。” “scheid阁下!” 是女巫和左盛航,这两人现在非常不体面的正在地上爬行,然后再艰难的互相搀扶著爬起来。 女巫喘著气:“阁下,我们的船一直在原地绕圈,根本没有开出去!甚至连方位都没有挪动一丝一毫。” 在海上遇到鬼打墙了? 谢德想说话,可是船舱內又是一阵猛烈的摇晃,这阵晃荡把他的话给憋回去了,並且让他的胃部更加的不適,谢德一个用力直接让右手手指贯穿钢铁的墙壁紧紧扣著。 女巫和左盛航根本站不稳,两个人又啪的一声摔地上了,然后就在地上趴著不起来了。 “哎呦,疼死我了。” 抉鷺不小心撞到了头,她用手强撑著上半身抬头去看谢德,想听到一个回復。 却发现子爵阁下脸色苍白,船舱內没有开灯,仅靠窗外的一丝天光透进,这一丝天光照在谢德身上,让他像是鬼魅一般阴冷,只是微微垂下睫毛,像在思考些什么。 “您,还好吗?” 不太好,他真的想吐。 墨绿的眼睛像蕴含著某种情绪,子爵阁下回应他们,“如果帮不上忙,就回房间待著。另外,通知一下那三个道士,刘道长出去了。” “scheid阁下,我们帮得上忙。” 抉鷺认真的答覆,同样也认真的站起来看著他,“可以把煤球交给岳夏末,她正在房间里,我可以出去看看,寻找一下刘道长,左盛航可以去通知那三位小道士。” 谢德言简意賅,“去做吧。” “是。” 第180章:船上大鬼 船上根本站不直,谢德勉勉强强地跑进自己房间里,摸出晕车药就是往嘴里塞,这个晕车药同样是455在安伯斯那里顺的,没什么標籤 ,就是个白瓶子。 效果一般般。 谢德现在是吐不出来了,但是胃部的不適感依然强烈,使他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显出些病弱,长长的睫毛垂下,谢德按著自己的胃,靠在房间的墙壁上略微休息一会儿。 然后他想到什么,將烟盒从衣服兜里摸了出来,果不其然,全打湿了…… 这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这种感觉叫心痛。 t∧t 窗外一个电闪雷鸣,灯光模糊之间,仿佛看到有一个黑影在窗外一闪而过,仅留下几声尖叫怪笑。 什么玩意儿? 455调著船上的监控,然后把刚才一闪而过的东西暂停放大,鬼哭狼嚎,“妈呀,是鬼啊!Σ(っ°Д°;)っ。” “你认真的吗?” 谢德把烟盒扔进柜子里,撑著桌子先把长刀用刀鞘掛在腰上,俯下身眯眼看著桌子上固定的显示器。 显示器上面的画面有些模糊,但依旧能够辨清这是一个大张著嘴和眼睛的人头,像是在吶喊,它没有身子,只有一根脊椎,毛髮稀疏,就像是只有头的稻草人。 “妈呀,真的是鬼啊。” 而且还是那种给人很大心理刺激的,长得很丑的鬼,让谢德梦回当时为了壮胆子看的电影《寂静岭》。 455语速极快的说:“宿主,我把照片发给那些道士了,他们没有回覆我,这里的信號不怎么好啊,我看他们的定位,他们好像也不在房间里反而在船上面乱躥,我们要不要去找他们?” 然后,455神神秘秘的说:“而且我怎么感觉这房间里阴嗖嗖的……” “为什么不去,他们是专业的,还有,別在那里塑造恐怖氛围,很幼稚好吧。” “哦。”455关了bgm。 谢德面无表情的按著刀柄走了出去,兜里揣著一瓶晕车药,他看著外面昏暗的环境,询问著:“455,你说煤球看见的不会就是刚才那玩意吧?刘道长在处理这些东西?” “很有可能,往左走。” 狂风依然大奏,迷雾依然瀰漫,指南针指不准方向,船长和大副忙得焦头烂额,海浪反而渐渐平息,船只被粘稠的浓雾包裹,前进不得也退后不了,只能迷茫的打转。 张寧德手里拿著罗盘和船长站在一起,同样也皱紧了眉。 魏砚池从驾驶室出去,找到了张明棲。 “大师姐,我们被困在这里了,四周的雾太大了而且还有阴冷气息,也许是某个妖物在作怪,你能辨別的出来吗?” “不能。” 张明棲把自己的捲髮扎了起来,手指触摸著窗户上泛起的白雾,“那个妖怪上船了。” 魏砚池皱眉,“妖怪居然还敢上船?我先去找39先生了。” “等等,师父和39先生在一起,你不用太过担心,现在我们该考虑的是不要落单。他们副本一方的人呢?” 张明棲话刚落。 岳夏末和左盛航打著招呼走了过来,旁边跟著一只小猫妖。 左盛航苦著脸说:“这浪可算是停了,39先生让我转告你们,你们的师父从船舱里出去了,现在不知道在哪,不过女巫出去找他了。” “我师父不用担心,39先生现在一个人吗?他在哪?”魏砚池问。 “呃,应该是吧,我也不知道他在哪,现在到处都没有信號啊。” 魏砚池转头便对大师姐说:“我去找39先生,你们注意那个妖怪的行踪。” 他说完就跑。 张明棲冷著脸吐槽,“人家需要你吗你就去?” 这一声吐槽魏砚池绝对听见了,但是一点回头的影子都没有。 岳夏末抱著胸问:“什么妖怪?” “可能是一只鱼妖,溜进了我们的船里,岳夏末,你现在和副本势力他们一方合作了?”说著,张明棲转头看了看左盛航。 左盛航訕訕一笑。 岳夏末耸肩,“算是吧,所以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把那只鱼妖给捉住?它上我们的船来干什么?吃人吗?” “很有可能。” 张明棲感知著鱼妖的气息向船舱內走了几步,回首,“您二位要是有时间的话,就一起去捉妖。” 岳夏末瞥了一眼跟在他们脚边的煤球,嗯,这只小猫不让他们抱。 “走吧。” 这艘船很大,全长 159.2米,宽 22.2 米,满载排水量达 42000 吨,可载员 150 人,这里分布的工作室和船舱都很多,走廊道路也是曲折。 除去道馆和副本的那一批人,剩下的工作人员加上船长还有30多人在船上(现在部分被集中驾驶室里,张寧德在看著,有些晕船的很厉害,有些受伤了)。 在这样一艘船上查找一只鱼妖的踪跡確实很困难,但是如果不止一只鱼妖呢? 张明棲比魏砚池更先找到39先生。 地上有一具被啃了一半的尸体,血液混杂著海水,骯脏並且噁心,39先生身上全被打湿了,他拿著一把刀將一只丑陋的鱼妖钉在墙上。 神色冷静,血液同样沾染在他身上,抬著睫毛看过来时,竟然有种诡异的非人感。 当然,他也確实不是人。 是活了不知多久的副本高级npc。 “你们来晚了。”谢德向他们走过来,张明棲才发现他身后还赤裸裸地摆放著一条鱼妖的腿,很显眼的是被用长刀砍下来的,血淋淋的一地。 不过只有一条腿,没有尸体。 “跑了一只?” “不止,没数。” 谢德拔出刀,让出身后的两具尸体,走到一旁。 煤球赶紧跑过来跳到谢德身上,谢德將它抱起来下意识拍了拍它的背安抚。 张明棲看了几眼。 她上前去摆弄鱼妖的尸体,这真的是一个很丑的妖,它的头似人非人,鱼尾巴垂在一旁,下面长出两条腿,上半身的手是爪子,像是在用四肢行走,鳞片和鱼鳃都没有退化,甚至还有小疙瘩和粘液,丑到爆了。 这样的形象其实並不是谢德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个鬼,不过也足够让人感到噁心了。 至少当时谢德拐个弯,看见这样一群怪物趴在地上啃人肉,然后向他扑过来,他真的是直接应激,一把將刀抽出来一阵乱砍。 不过这些怪物跑得也挺快。 张明棲把鱼妖的尸体踢开,走在前面说:“如果这就是我师父要找的鮫人的话,我寧愿他一直找不到。” 左盛航看了看张明棲,又看了看谢德,“呃,阁下,我们要跟上去吗?” “嗯。” 跟著张明棲走,谢德觉得比跟著刘道长走还要安心。 张明棲是属於人狠话不多的那一掛。 她的身手很好,一路平推。 鱼妖在她手上活不过三秒,一把鞭子,几张符纸,便將这些鱼妖揍的服服帖帖,非常之残暴。 几乎用不了他们出手。 再拐一个弯,他们看见了站在走廊尽头的魏砚池,走路的声音吸引了魏砚池的视线。 按照常理来说,现在魏砚池应该向他们凑过来。 但是现在,魏砚池冲他们摇了摇头,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们不要发出声音。 谢德再一看,他看见了刚开始把他嚇了一跳的那只大鬼。 像水母一样慢悠悠的在船舱走廊中飘荡,脊椎连的很长很长,尖叫吶喊的脸像是某种特有的特徵,像是没有任何神志,但是一股可怕的警报从心臟直衝大脑,使身上犯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181章:遭遇海难 这个怪物是什么东西? 谢德注意到张明棲和魏砚池的脸色,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显然,不管他们知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这“水母大鬼”都不怎么好对付。 大家保持著安静,站在走廊最靠边的位置,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 水母大鬼长著一张吶喊的脸在船上宛若在水中般自在的飘著,在猛烈的雨声之中,发著低分贝的尖声怪笑,慢悠悠的游荡,绕圈,像电影中的恐怖特效。 突然! 水母大鬼几乎闪现到谢德面前。 电闪雷鸣之间,455爆发出猛烈的电流,谢德快速躲过去的同时,一把將长刀抽出,直接一刀劈了上去。 一剎那,水母大鬼被电流和刀锋逼退,爆发出的猛烈尖叫,掩盖住了所有人的声音,包括魏砚池的那一声惊呼,也爆发出了更猛烈的恐怖气息,从头颅处又分裂出不少的脊椎,简直让人san值狂降。 跑!刻不容缓。 危机时刻,大家瞬间四分五散。 谢德捞起煤球便从旁边的楼梯口翻身跳了下去,刀锋拐过一个极漂亮的弯,划过一丝银芒。 大鬼爆发出的恐怖气息范围很大,谢德无法判断这只大鬼是否在后面一直跟著自己,只能根据455提供的路线往安全的地方跑。 455现在正在疯狂的查资料。 “这到底是个什么傢伙?!为什么一直缠著我们不放?可恶,而且看起来还这么不好对付,还长得那么可怕,啊,等等等……这船上根本就没有安全的地方!宿主,实在不行,你躲回领域空间里去。” 谢德冷静的说:“进不去了。” “誒?!”455抓狂,“可恶,这样说的话,我们真的进入了某个特殊的空间里,在这个特殊的空间里法则阻止著其他空间的存在,现在船可能正在向著仙山的位置前进,那个水母鬼不会就是仙山所设置的关卡吧?” 谢德回復道:“也不一定,也许是往年寻找仙山的人死后留下的执念。” 455:“( °a° )那这也很恐怖了。主要是我们现在咋搞啊?你看连魏砚池和他师姐都解决不了这傢伙。” “不知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谢德一路跑著跑出了船舱,来到了甲板之上,他暗自调整好呼吸,眯著眼睛想找到其他队友的身影。 天空中乌云密布,暴雨倾盆,远方四处白雾笼罩,船下的海是一片不见底的黑色,仿佛传说中的归墟,给人极压抑之感,而在其中,又有不知名的巨物在游荡,看不清样子,在黑色的海里若隱若现。 谢德在这里没有看见刘道长,也没有看见女巫。 不过也不是毫无发现。 至少他看见了源源不断的鱼妖从水里爬到船上来,像是一只只逼近的丧尸,垂涎欲滴的看著他,噁心的样子使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哇塞,真是天要亡他。 “455,你还有电没?” “……有。” “我感觉这一次我们可能得死在这。” “╰(‵□′)╯谁允许你乌鸦嘴的?” 谢德面无表情的將煤球扔回船舱並且关上了门,煤球在里面著急的挠门,却只能看见自己的银髮主人抽出刀,向鱼妖走去,背影决绝又清冽。 丑陋的鱼妖在地上爬行著向他张开血盆大口,场面一度非常血腥。 煤球大声的喵了一声,转头就向船舱內部疯狂的狂奔。 另一边。 魏砚池和张明棲回头拖住了水母大鬼,两个人的走位配合的极为默契,一边躲著水母大鬼的攻击,一边阻止著怨气的扩散。 张明棲语速特別快,“它的头是关键,攻击它的头,魏砚池,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但一看就是由怨气堆积而成。”魏砚池提著一把斧头,从墙上跳下,狠狠的砍了下去,水母大鬼在厉声尖叫,魏砚池几乎砍下了它一半的脊椎。 “这玩意儿给我的感觉很像副本里面存在的npc,但是却比npc更加不可控,更加没有理智。” 张明棲一鞭子挥过来拉下水母大鬼的头颅,用力到手上冒青筋,“小心!这不是可以隨便对付的!” “我知道。” 魏砚池將斧头狠狠的扔向大鬼,同一时间,他一把抓住张明棲的手,往走廊的尽头狂奔。 大鬼四分五裂,惊声尖叫,那可怕的气流却让整艘船陷入了危机,大船炸裂之间破了个洞,风起云涌,海水疯狂灌入。 魏砚池和张明棲也被这个气息猛推向前,在地上一阵翻滚,他们稳住身子。 张明棲瞳孔一缩,“魏砚池!船破了,快去找船长使用救生艇。” 魏砚池沉著脸站起来,又是目光一顿。 “煤球?” “喵——” ……… 甲板之上,鲜血淋漓。 说真的,这样极致的杀戮的感觉,让谢德想起了他的第一场战爭,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纯粹的廝杀,不过不同的是,那时候杀的是人,而这时候杀的是鱼。 让心里好受了不少呢。 谢德挥舞著长刀,这把长刀是副本出品的精品,非常的锋利,使用起来没有任何阻滯。 谢德数了,他现在已经杀了第12条鱼了,这些鱼妖的武力值较低,一个个的不会使用武器,纯肉扛,刀一砍过去,一条鱼就变成两半鱼了,还挺解压,就是有些累。 455冒出头问:“宿主,怎么还有这么多条鱼要要弄啊?你现在还好吗?” 谢德:“你以为我还会在乎吗?我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我的心早已经跟我的刀一样冷了。” “……这个时候就不要讲梗了!” 就在这时,船上发生了爆炸,引得整个船体都是一阵猛晃,还在往上爬的鱼妖被晃了下去,谢德也差点儿没站稳。 船上发生什么事了? 这艘船不会漏水吧。 他手上的刀在手腕一个翻转,再一次插进一条鱼妖身体內,等他將这具尸体踢开。 “喵——” “谢德先生!” 魏砚池一把打开了门,他第一眼看见的便是甲板上遍地被切得五八门的尸体,骯脏混乱不堪,暴雨倾盆而下,將一切污渍冲刷。 谢德浑身上下都湿透了,鲜血在雨水的冲刷下在他身上留不住,却让髮丝贴紧他的脸,顺著刀锋滑落。 “你还好吗?” 现在不是说好不好的问题。 魏砚池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他几步上前,一边將鱼妖砍杀,一边说道:“这艘船破了个大洞,那只大鬼已经消失,但是不能否认,这片区域也许还存在其他的大鬼,现在救生艇已经在放下去了,只能尽力的寻找船上遗漏的其他人。” 船还真破了个大洞。 谢德皱眉,想著救生艇怎么搭著这么多人在海上漂个十几天?而且还有鱼妖,还有不知名的生物在作怪。 不过他很快就不用想了。 因为突然之间船上一个巨震,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船底下撞船,谢德根本没来得及站稳,唰的一下,掉海里去了。 应该说,只要是在甲板上的,都掉海里去了,而且,紧接著整艘船都加速了沉没的速度,不知道有多少人上了救生艇,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海里。 “…咳……” 黑色的海洋格外冰冷,什么都看不清,呼吸不了,水往口腔和鼻腔里面灌,意识也变得模糊。 “宿主!快清醒!快!” “谢德先生……” 谢德感受到身体不断的往下沉,恍惚之间,好像听见了455和魏砚池的声音。 第182章:海上漂泊 风浪太大了。 张明棲儘自己所能,和张寧德,左盛航,岳夏末一起將部分工作人员带上了救生艇,而她自己却因为不慎,摔进了海中。 海浪猛烈,海水冰冷,天空之中,狂风大作,暴雨倾盆,窒息感如影隨形。 一双手捞了她一把,力道很大,不容反驳,直接將她甩到了一块木板上。 “咳咳……咳…” 张明棲咳出口腔中的海水,手抓著木板,抬起头去看,发现是39先生,银色的长髮全部散开,湿漉漉的在身上,背对著她,怀里可能抱著那只黑猫,因为黑猫的尾巴在旁边一甩一甩的,这简直跟神话里的人鱼似的。 张明棲视线看向其他地方,发现魏砚池和她一样在旁边咳嗽,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工作人员,死死的扣在木板上装尸体,估计都是被39先生捞起来的。 她调侃一声,“原来你帮倒忙去了?” 魏砚池咳嗽的脸色泛红,“我……” 还真是头一回,牙尖嘴利的小师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红著脸在那生闷气。 木板一直在飘,隨著海浪飘,黑漆漆白茫茫的一片,不知道要將他们带到哪去,也不知道其他人被风浪吹到了哪。 谢德抱著煤球,坐在木板上发呆,然后体力缓过来了一些,他终於可以说。 “455,你个人才,你在水里面放电,你知不知道水导电?要不是我关键时刻清醒过来,魏砚池和煤球全被你电晕过去,差点死海里。” 455:“ (°ー°〃)我,你还不信任了,我这不是计算好了吗?我看你一进海里就差点被海水给呛晕了,我著急!我著急的不行,经过了我縝密的计算,我发现放电有助於你清醒,你看你这不是醒过来把他们都救了嘛?” “……” 谢德不想爭辩这些问题,和455一个人工智慧吵架压根骂不贏,他暗中思考著,他回去一定要拔了455的充电线,让它在小黑屋里面待一阵子吧。 “455,定位,我们在哪?” “不知道啊,但显而易见,我们还在这个领域之中,而且没有物资。?_?,不过宿主,我感觉我们这个木板好像在向著一个特定的方向前进,也许稍安勿躁,一会儿我们就能从这个领域里出去了。” “嗯。” 谢德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发现魏砚池不知什么时候盘著腿坐在了他旁边。 可怜巴巴的看著他,简直想忽视都难。 “谢德先生,我好像拖你后腿了,对不起,我不想帮倒忙,我只是,好像,能力有限……” 不,少年,你误会了。 谢德轻轻抚摸著煤球,感觉有些尷尬,其实並不是魏砚池能力有限,只是有455这个小人在作祟。 谢德当时意识模糊的时候是能感受到魏砚池在靠近他,魏砚池本身的实力是可观的,如果当时他不来救自己,没准早从水里出去了。 “你並没有拖后腿。” 谢德说著,伸手揉了揉魏砚池的头髮。 “当时情况危急,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魏砚池主动的蹭了蹭他的手,脸上红成一片,也不知道是刚才咳出来的,还是因为些別样的心思。 “那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谢德收回手,看向周围的一片汪洋,他询问:“你知道船上的大鬼是什么东西?” 张明棲在他们身后冷静的回答,“是怨念,不知先生可否听过替死鬼一说?那种大鬼迴荡在这片白雾领域中,日復一日的重复当年死亡的场景,为了解脱,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一个活人来代替他们。” “可是这片空间超脱轮迴,不在三界之內,於是他们就算找了活人来代替他们,他们也走不了,只能更加痛苦的在这片领域內游荡,而那种大鬼之后,分裂的几根脊椎,其实就是它杀的人数。” 魏砚池点头,“如果不出所料,確实是我师姐说的那样。” 谢德听著感觉身上更冷了,他默默地抱紧了煤球。 而他的反应还算正常,木板上被捞的工作人员却尖叫起来,眼里面全是惊恐,“你们在聊什么鬼东西啊?!!我们,你们到底要我们去找什么东西?你们想把我们餵鬼吗?!救命,让我走,救命,我不要在这里。放我离开,让我走!” 张明棲看了他一眼,直接一个手刀过去,工作人员啪的一声,晕了。 她扭著手腕对谢德解释说:“我早就跟师父提过,不要把普通人牵扯进来,他也真是心大,不过加入这次行动的人都签了生死协议,我们明確的说过,这一次会有生命危险,显然,这些工作人员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魏砚池笑了笑接话,“因为他们都以为遇到的危险是自然灾害,並且认为师父是封建迷信,说了也不信,嗯,前面好像有一个东西。” 无边的海洋,肆虐的风雨,他们的木板在渐渐靠近一个耸立的巨大的石狮子。 这真的是一个超级无敌大的石狮子,与它相比,他们就像是一粒灰尘,一只蜉蝣。 而石狮子下方是一片恐怖的旋涡,卷著他们不停地向它靠近,他们在船上遇到的水母大鬼,有不少,数不清的在石狮子身上环绕。 455是第一个发出声音的,它绝望的说:“哇塞,宿主,我们死定了?在这关键时刻,我能说句遗言吗??(?????д?????? ?)?我爱你,730,你一定要记住我!我的银行卡密码是455730,我的仓库密码是730455………” “……” 谢德看向魏砚池,魏砚池冲他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甚至嘴边还泄露出一丝笑意。 张明棲走到最前面皱紧了眉,“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魏砚池也不说话,就看著谢德笑。 真是…… “魏砚池,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用吧。” 张明棲疑惑的看过来。 却在下一秒,天旋地转之间,脑子一片空白,听见一声龙吟,他们冲天而起,阴冷的白雾退散,暴雨却更加狂妄。 他们坐在巨龙背上,和石狮子对峙,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罡风肆虐。 巨龙漫不经心,高高在上的对石狮子投去一瞥,然后绕著石狮转了一圈,直接向著西北方向而去。 “魏砚池,你真敢啊。”张明棲趴在龙背上,心里的震惊丝毫没有消下去,並且反应过来后更震惊了。 魏砚池看向谢德,笑意盈盈,“谢德先生,多谢允许。” 谢德也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心里不得不承认,有龙实在是太酷了,这掛开的在这世界上估计不可能有人能打败魏砚池吧。 第183章:仙山 提起龙,那便是与权力和力量掛鉤。数千年的文化传承中,没有人会去否认和质疑龙的权威。 但是在这个世界,经过了数千年的歷史变迁,无数的神话生物都已经退出了歷史舞台,不再活跃在人的眼前,其中也包括龙。 魏砚池所能召唤出的龙並不是排天倒海,呼风唤雨的真龙真身,只是真龙的一个残魂,但仅仅是这一抹残魂便足够强大到不可想像,让世界多方势力忌惮。 这股力量霸道强势,魏砚池还太年轻並不能很好的掌握这一股力量,所以在他第一次召唤真龙残魂撕碎副本时,张寧德才会那么紧张。 但是现在仅仅只是让真龙残魂搭载他们在天上飞一段时间,这种简单的操作魏砚池还是能够承担的。 如今暴雨不再向他们身上倾斜,雨幕在他们前方绕路,向下是万米高空,白雾雾的一片,漆黑冰冷的海洋。 真龙带著他们一路向西北方向前进。 魏砚池坐在谢德旁边,很博学的解释道:“东海有一个传说故事,相传东京城因皇帝昏庸、朝廷腐败,被东海龙王上奏玉帝后获准將其吞併。然后,玉帝让吕洞宾拯救城里还心怀有良知的人。” “吕洞宾用卖油测试人心,但只有葛虹母女如实付了油钱。吕洞宾便告知葛虹,如果城门口石狮子口中流血,就赶紧朝西北逃命。” “然后一位屠夫想要戏弄葛虹,就將猪血灌入狮口。葛虹看见相信了赶忙带人逃离,不久东京城就塌陷成汪洋,被东海吞併,而只有葛虹和其亲眷活了下来。” 魏砚池说完顿了顿,笑著说:“这里是东海,我看见那个石狮子的时候就想起了这个故事,也许我们一路向西北前进,没准会有意外的收穫。” 他说著沉思了一下,又扭头问张明棲。 “大师姐,我师兄他们都在救生艇上吗?” 张明棲正在闭目养神,突然飞这么猛,她感到有些晕,刚刚谢德递给她了一瓶晕车药,这药一直揣在兜里,还没有被海水给冲没。 她闻言,睁开眼睛,平静的说:“你不用担心你师兄,你师兄手上有师父给的传家宝,不止一件,如果他们不向西北方走的话,你师兄会带著其他人出去。” “好吧。” 三言两语讲完,龙背上就陷入了安静。 谢德迟疑的问:“你们不担心你们师父?” 船破的时候压根就没有刘道长的影子,也没有女巫的,这两傢伙现在还生死不知,下落不明,但龙背上这两人显然压根就没考虑过刘道长的生命安全。 魏砚池凑近几分,眉梢带著些狡黠。 “我一点也不担心,谢德先生会觉得我不孝吗?” 谢德看著他,示意他有话就说。 魏砚池实话实说,“先生还记得我说过早些年间师父带我出海寻找过鮫人吗?其实我师父寻找鮫人,就为了一件事情,找到媒介,寻找仙山,进入仙山是需要这些神话生物作为媒介的。” “他那时疯狂,现在依然不减,没必要担心他,他手上保命的手段比我们只多不少,我听说当时女巫出去找他,现在应该和我师父在一起,哦,对了,蜃龙也在我师父手上,也许他们要比我们先到仙山。” 谢德看著魏砚池说的头头是道。 他调侃著问:“你说你师父是疯子?” 魏砚池稀罕他的语调,点头承认,“为了寻找仙山,连命都不要,那可不就是个疯子吗?” “那怪不得。” “嗯?” 谢德先生语中含笑,“那怪不得养出你个小疯子来。” 魏砚池放在龙背上的手越来越用力,他耳尖红的要命,两三秒才咳嗽一声,说一句:“我很乖的,不疯。” “嗯。” 谢德又揉了揉他的头,觉得魏砚池还挺可爱的。 “先生,你把我当小孩子了吗?” “你难道不是吗?” 魏砚池一听,眉头一皱,很严肃的说:“不是,我是成年人。” 他真的是很严肃的说,但是谢德先生的反应却是笑了笑,像真正的前辈,在面对不懂事青涩的年轻人而抱有的一种善意和宽容。 能够让一直高冷疏离的谢德阁下露出这样的善意和宽容,其实已经算得上魏砚池的一大进步,但魏砚池感觉方向好像错了,他不由得著急的说:“谢德先生!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对你……” “咳!”师姐及时止损了魏砚池后面的虎言狼语,“魏砚池,你过来一下,你看前面我们是不是到了?” “……到了吗?” 魏砚池鬱闷的把目光看向前方。 前面依然是白雾一片,不过雾气已经天差地別,从粘稠阴冷变得稀疏淡薄,像是一下从地府误入了天境。 谢德没忍住低头轻笑了一声,然后他抬头打量著前方的境遇,下意识的摸著煤球。 455指出,“?_?,宿主,你好恶趣味,你居然故意逗主角,明明知道主角对你抱有啥心思。” “好了,你看前面。” 首先,天气不再恶劣,狂风暴雨渐渐停歇,冰冷漆黑的海洋变得湛蓝,粘稠雾气变成了轻飘飘的薄雾,巨龙载著他们飞入了一片青山。 一只长得像羊,但是体型庞大的生物在青山绿草地上抬著头看他们,谢德发现,它没有嘴。 “那是?!” 师姐激动的说,还是第一次看她情绪这么外露,並且直接扭头对谢德语气兴奋的说:“?是华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一种异兽,记载於《山海经·南山经》中。传说中它棲息在洵山,其形態像羊却没有嘴巴,不吃不喝,拥有“不可杀”的特性。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 “……嗯。” 师姐一顿,意识到自己的失態,又僵硬的把头扭了回去。 魏砚池奇怪的看了看师姐,师姐给了他一眼刀,魏砚池撇撇嘴,让龙停留在一处平坦的地界,这里空气清新湿润,瀰漫著一股没有被污染过的清木香气。 师姐下手有点狠,那位普通的工作人员还在晕,魏砚池直接动手把他捏醒。 工作人员迷迷糊糊醒过来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哇塞,我梦到我们遭遇海难了。还梦到你们在说什么鬼之类的,嚇死人了。” “嗯,你那不是梦我们真的遭遇海难了。”魏砚池严肃的说,“並且我们还穿越到了远古时代,我没有在骗你,这里到处都是冰川世纪才会出现的生物,我们穿越了,兄弟。如果到时候你回去,你还可以导演一部另类的侏罗纪公园。” 工作人员的脸刷的一下白起来,訕訕笑著,“你在开玩笑吧?” “你自己看咯。” 工作人员被魏砚池唬的一愣一愣的。 简直没眼看。 谢德把煤球放到地上,走到前方去观测地貌。 张明棲看著谢德的背影,犹豫著该怎么开口把晕车药还回去,她面无表情的盯著手心里的药瓶,又嘆了口气,將药瓶揣回了兜里。 她刚才的失態,只是一不小心幻视了,三师兄。 三师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大师兄和二师兄那个时候一直在忙任务,也就是三师兄在照顾她和王景鹤(四师兄),魏砚池是在三岁的时候被师父抱回来的,年纪太小了,也是三师兄在管,那个时候他们打打闹闹,听三师兄讲著神话里的故事。 三师兄说话温柔,做事细致,喜欢弹著古箏说笑。 其实,39先生和三师兄根本就不像,一点也不像。 但是就那么一瞬间,或许是张寧德在船舱里提起三师兄,而39先生刚好管住师父的时候,或许是她跌入海里,而39先生救了她的时候,再或许是,39先生揉了揉魏砚池脑袋的时候。 张明棲抬头看向天空,眼底有些湿润。 三师兄,我遇到了一个,和你好像的人。 第184章:新——仙山副本 这里有著难见的场景。 宛若翼龙一样的生物在他们头顶翱翔,葱鬱的森林原来与嶙峋的沟壑是可以共存,地貌复杂且惊奇,空气非常清新,像在呼吸传说中提及的灵气。 谢德观察地貌时,意外地听见了730的声音,还是那样的一丝不苟。 “恭喜,谢德先生,这一次合作非常顺利,沙漠副本已回收,此次任务圆满成功。” 455也开心的说:“太好了,宿主,此次任务圆满成功啦 (???????)。” 谢德一愣,他想起回收沙漠副本的条件是让小蜃回家,抚平蜃母的怨气,小蜃在刘道长手上,现在任务的顺利结束,说明刘道长已经来到了仙山,只不过和他们不在同一个方位。 但谢德依然眉头一蹙,他发现事情並不简单,首先就是,他发现自己居然可以使用空间领域了,而这个发现就在730说话的那一瞬间,其次,刚才还万里无云的天空,在730说话的那一瞬间,云来了。 730仿佛没有感觉哪里不对,语气平缓且官方,“非常感谢谢德先生对副本的帮助,现在特別邀请谢德先生成为副本的工作人员。” “谢德先生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是保留玩家身份成为副本的场外人员,但副本会给你放水,將线索直接提供於你,二是去除玩家身份,直接成为副本的高级npc,成为高级npc后,副本里低於你等级的鬼怪会任你差遣。” 455跟个捧哏一样的说:“o(*≧▽≦)ツ哇塞,宿主这可太棒啦!不管是选一还是选二,都很酷誒。” 谢德没有回话,沉默的抬头去看天,天空是湛蓝的一片,但他仿佛能看见其间有无数的奇特的数据在穿梭,收拢,笼罩。 身后的魏砚池和张明棲也感觉到了不对,二人纷纷把视线看向谢德。 尤其是张明棲,她彻底的反应过来,眼睛微微睁大,声音激动的说:“你利用我们!你一开始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让小蜃回家,你们副本一方一开始就是想直接吞併仙山!” 张明棲死死地捏紧了兜里的晕车药。 她强忍著,保持著冷静,一步步分析。 “39先生好谋划啊,从一开始的沙漠副本放出消息,我说怎么这么多组织都知道有一个沙漠副本的存在,隨便几个似真似假的宝藏消息就让那么多组织趋之若鶩。” “好谋划,39先生才是智多近妖吧,从魏砚池身上引出道馆,再吸引无数的组织去往引出蜃,降低蜃母的攻击力,原来就是为了这一座仙山啊。” 魏砚池一把拉住情绪激动的张明棲,阻止她往前走。 张明棲挥开他的手,语气不由得放重,“你现在还护著他!” 魏砚池对她笑了笑,“我看见师父了,在山脚下,我们先去找师父吧。” 张明棲深吸了口气,一把拉过魏砚池的手,转身就走,魏砚池回头看向谢德,但谢德却没有转身。 一旁愣神的工作人员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但是他想也知道是闹崩了,犹豫著,工作人员选择跟上道馆一方。 至於谢德,他没有反驳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现在正在和两个系统吵架,脸色阴沉,火力全开。 “你们听见了没?我们和道馆闹掰了,就因为你们两个,告诉我,look my eyes!六月飞雪啊,我脊椎不好,我背不了这么大的锅。” “原来你们两个串通好了的,一起算计我,尤其是你,455,怕我提前露馅所以不告诉我计划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意思?你个小人。” “还有你730,人与人之间能不能多一点信任,730,你才是真的好谋划啊!” 455不敢说话。 730组织措辞安抚著,“谢德先生,请冷静,这件事情对您而言没有任何的坏处,我们都是从您的利益出发。” “这座仙山现在已经是一个全新的副本,而您一旦成为副本高级npc,你是有权利支配这座仙山的。” 730用中二少年的话来说,“这很酷,不是吗?” 455连忙点头,“≡w≡,宿主,我和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是不会做危害我们利益的事情的。不过是和道馆有些许的误会罢了,但是真正的利益却是在我们的手上啊!” “我那是没想到你算的这么大。”谢德烦躁的抓了一把头髮,“嘖,你们两个才是真的同流合污,狼狈为奸啊。” 455和730:“其实是我们三个。” “ok闭嘴,懒得和你们爭辩,所以我选择了二选项,现在已经是副本的高级npc了?” “是的。” “……” 谢德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看见仙山上的日落黄昏,略微感到了些迷茫。 女巫从旁边爬上来,喘著气,然后有些踌躇的上前,突然半跪在地上,“子爵阁下,请允许我为您献上最衷心的祝福,恭喜阁下获得仙山!” 她现在心臟怦怦跳,要不是刚才和刘道长走在一起,突然遇到张明棲和魏砚池,她还不知道副本的谋划居然如此之大,子爵阁下的野心在她面前显现,让她看到了与百年之前截然不同的一个形象。 不,或者说,子爵阁下本来就野心勃勃!这可是能从上校爬到首领的人。 阁下的声音似笑非笑,“你在表明忠心吗?女巫小姐。” “是的,阁下。” 谢德暗自嘆了口气,“起来吧。” “是。” 女巫站起来,抬头向前看,却是瞳孔一缩,往后退了半步。 在他们前方。 谢德最开始看见的神话生物——?,不知什么时候停留在那,来得无声无息。 它庞大,神圣,温和的垂下眼帘,注视著谢德,像一尊慈悲的神像。 隨后,谢德听见它说话了,声音自发地出现在他的脑海,和455的很像。 “你要夺走我的家园吗?我想和你谈谈。” 730主动过来,“不,您误会了,夺走您的家园並非我的本意,我是世界自动生成维护协调的系统,人类科技越来越发达,偏居一隅的生活早晚会被人类毁灭,我的笼罩实则是对您的庇护。” “是啊,人类,越来越厉害了……” ?闭上眼睛,像是默认了730的说法。 谢德实在不想管这些,他转身从坡上下去,“455,定位,我要回家了。” “*罒▽罒*,宿主,你不想骑一下奇异动物吗?” “……对了,730,不要驱赶道馆,让他们自由探索吧。” 仙山这边告一段落,在沙漠副本之中,睡了许久的胡松霖睁开眼睛。 他抬起手遮住洒进的太阳,又遮住了脸,轻轻呢喃了一声。 “妈妈。” 第185章:副本高级NPC 日轮光转,时间过了八天。 子爵城堡內,月光笼罩,细雨绵绵。 小提琴优雅的奏响,带著很轻很轻的忧鬱,在荒野迴荡,又盪回城堡,像在庆祝野草疯长,又像是月光的嘆息。 艾玛悄悄的探出个头,她看见子爵阁下在城堡的露天阳台上拉奏著小提琴, 银色发尾还沾著水汽似长尾蝶的翅膀。 隨后,音乐戛然而止,子爵阁下放下小提琴,回头看了一眼,勾起嘴角,“是小艾玛啊。” “阁下……”艾玛小心翼翼的上前,“您不开心吗?” “这个还好。” 谢德坐在露天阳台的沙发上,交叉著双腿,又问道:“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 艾玛眼睛亮亮的说:“已经查到了!阁下,最近开启的s级副本是幸福公寓!” “嗯,你下去吧。” “是。” 等艾玛离开后,谢德拿出了手机,隨手用充电宝把手机的充上,静等开机。 455艰难爬出,“宿主,八天啊,整整八天小黑屋,我要不行了,(?_?)是在下输了。” 谢德笑了一声,“我不做绝一点,730看出来了怎么办?” 455犹豫的说:“……这么骗它,真的好吗?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谢德一拍桌子,“那它算计我的时候就对了?而且我们这叫將计就计。455,你到底想不想抱得730归?舔狗是没有前途的。” “(′;w;`),我知道了。” 455垂头丧气的说:“我知道,从730把我列入危险档案,对我们全面防备的时候,我就知道730开启了对我的算计,可恶,我明明都托盘而出了,我明明对它没有隱瞒。” “谁让你啥都说的?” “可是,可是,对爱人就是要坦白啊!( ′?︵?` ),而且,就算我不说,也降低不了730的警惕,还不如说出来,让它直接开始计划呢。” “还委屈上你了?你个天然黑。” 前文早就提过,455与谢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两人的利益是一致的,是捆绑的,是不可分割的,所以他们最信任的人是彼此,且,只有彼此。 730从未信任过455。 在455出现时,730就对455进行了观察,並且策划了一系列针对455的计划,只要455超脱控制,那730会不计一切代价將它管控或者抹杀。 730是没有情感的ai啊。 谢德和455是一体的,所以730策划的一系列抹杀计划自然不可避免的涉及到谢德。 就像这一次拋出的副本npc身份,是730进一步的想掌控谢德,只要掌控了谢德,那就掌控了455,只要抹杀了谢德,也就抹杀了455。 在730试探著向455透露出要隱瞒谢德吞併仙山的时候,455表面上沉默的接受了,实则和谢德开启了对730的反击。 他们要降低730的警惕,必须得在730面前塑造出两人之间產生了间隙的感觉。 让455以一种绝对恋爱脑的智障形象出现,欺上瞒下,让730觉得它掌控了他们,影响730的判断。 也幸好455一直在730面前都是一个恋爱脑,演出来毫不费工夫。 而且別忘了455手中有电脑病毒,只要730降低对455的警惕,那455就可以麻痹730,让730发现不了谢德这个副本npc实则早就脱离了730的掌控。 谢德拨弄了一下小提琴上面的弦。 “所以下一步我们该做什么呢?” 455闷闷不乐的说:“……培养自己的副本势力,用来对抗730,你负责副本npc 一方,我负责麻痹730。” 455哭出来了,“宿主,我不想这样做,我不想。” 谢德的动作一顿,“如果计划成功了,你可以对730强制爱。” 手机刷的一下升温,“誒,那不就虐恋情深了!!不要瞎出主意啊喂!我是纯爱啊,混蛋!(?? △ ??)” 谢德轻笑一声,“隨你便吧,但你在想什么,只有你知道。” “(//▽//)” 455咳嗽一声,话语一转:“先不提730了,宿主,道馆那一方怎么办?” “凉办。” “……能不能认真一点?” “到时候再说。” 谢德起身,再次拔了充电线,將手机关机。 ………… s级副本,幸福公寓。 拔地而起的几栋商业楼构成了楼盘,天气阴沉,小区內杂草丛生,只有一个保洁阿姨拿著一个破扫把在那里轻轻地扫著落叶。 金大右提著肉瑟瑟发抖的从保洁阿姨身边走过,额头上全是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滴。 幸好,保洁阿姨连头都没抬。 逃过一劫,金大右差点想哭,他走的越来越快,直到上了四楼,进入了一个房间,上面的房牌號是444。 不吉利,但他没得选。 谁让这是在副本呢? 而他不过是一个需要抱老玩家大腿的新玩家。 “肉,肉买好了……” 房间里加上他,一共有五个人,三男两女,其中有两个老玩家,中年女人徐丽和中年男人郑郧,两个人都有通关至少一个副本的经验。 郑郧把肉接过来,有些气不过,“那个年轻小伙子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擅自行动。” “他以为他是老玩家就了不起了,自视甚高的玩意,居然还不给我们一起分享线索。” 徐丽瞥了他一眼,“好了,你安静点。” 他们这一次的任务是在这个副本內存活七天並且照顾生活在房间444的王奶奶,而他们都有各自的身份,甚至在幸福公寓里有各自的“家人”。 这不好过,任务难度大,他们想的最好的通关方法就是把在各自“家”里,所获得的线索分享串联找到生路。 “快去做饭吧,王奶奶要等不及了。” 他们五个人刚要行动,王奶奶拄著拐杖从房间里出来,她乍一看是一位很慈祥的老奶奶,但是脸上却带著一抹令人不安的笑容。 “哦,你们在忙啊,我只是要跟你们说一声,不要去3楼304,那里要新搬来一位租客。” “好,好的。” 金大右差点哭出来,他是真的害怕。 然后也因为他是新人,所以老玩家们也不会让他经手很重要的事情。 徐丽指使他,“去窗户那看著小区门口,如果出现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匯报给我们。” “好的。” 金大右连忙点头颤巍巍地来到窗户,他不知道他会看见什么东西,眼睛睁的疲惫。 不过在下一秒,他就看见了。 在门口,一位矜贵的银髮男人从低调的豪车上走了下来,那做派就像是几百年前的欧洲贵族,身旁跟著一只黑猫。 金大右一时看愣了眼。 隨后,银髮男人向他投来轻轻的一瞥,很直观的,他同那双眼睛对视。 “啊!!” 金大右摔倒在地上,眼中渗满了恐惧。 就在那一瞬间,他好像是一只食草动物,並且被掠食者咬断了喉咙,吞噬殆尽。 其他玩家纷纷跑过来凑近窗户看,但是窗外已经没有了那一位银髮男人。 当然,除了他们,他们口中那一位自视甚高的年轻人,在9楼捏紧了窗帘。 “……谢德先生。” 第186章:幸福公寓 你好,欢迎来到幸福公寓。 这里是全市已知最幸福的地方,情侣居住从不吵架,夫妻居住相敬如宾,一家人居住和睦相处,老人居住身体好,小孩居住学习棒,就连宠物居住,都能毛髮旺盛,健健康康。 你好,欢迎来到幸福公寓…… 魏砚池独自一人走在声控灯控制的走廊上,他走一步声控灯就亮一下,但也仅限於亮一下,因为这个声控灯早就坏了,滋滋的发著电光。 “小魏啊。”有个嘶哑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一个老爷子用绳子拉著条狗,慢悠悠的从后面的房间中出来。 狗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魏砚池。 魏砚池回头坦然自若的笑了笑,“老爷爷,早上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我要回家一趟。” 老爷子摇头,嘶哑的嗓音像是顿锯子在割木头,“我倒是没什么事情,就想问问王老婆子的身体怎么样了?” “……” 王老婆子就是任务里要他们照顾的王奶奶,副本刚刚开始,魏砚池一开始就是独行侠,直接艺高人胆大上了9楼去寻找线索,还没有去看王奶奶。 魏砚池稍微一思索,轻声说:“王奶奶的身体还是老样子。” 这个老爷子混沌的双眼直勾勾的看著他,看得人心里发毛。 “哼。” 老爷子背著手颤巍巍的把狗拖进了房间里,他房间里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 魏砚池微微眯眼,转身继续向前走。 他能感受到一路上不少房子,门开了个缝,那些诡异露出个眼睛在看他。 他越往前走,门开的缝就越大,门里面裸露出来的诡异就越明显,气息也越来越阴险。 直到门开的大的不能再大,一个无头的女人,站在右手边的门口,至於左手边是一个死气沉沉並且手脚扭曲的怪物。 魏砚池直接跑了起来。 门砰砰砰的被撞开,无数的手想抓住他,无数的声音在悲鸣,怒吼,站住,站住! 他跑到走廊的尽头,使劲地敲响了门。 在枯瘦的,细长的手要抓过来之前,吱呀一声,门开了。 那些手顿时如潮水般褪去。 魏砚池喘著气,抬起眼帘,可怜兮兮的放低嗓音,“先生,不要见死不救啊。” “魏砚池…” 谢德让开身体,將魏砚池放了进来。 他换了身居家的衣服,甚至没有戴手套,那只做工精美的机器手带著赛博朋克般的漂亮。 房间的布局和整个幸福小区格格不入,这里的装饰更像是子爵城堡內的装饰,舒適华丽,乾净整洁,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很好闻並且很淡的香水味。 魏砚池五感灵敏,很轻易的分辨出这是雪松的味道。 “这是雪松味的香水吗?” “嗯,习惯了。” 谢德坐在沙发上,示意魏砚池也坐。 桌子上面没有菸灰缸,只有红酒,还有一些散落的巧克力。 魏砚池看著愣了一下,“谢德先生,在戒菸吗?” “嗯。”谢德隨口回答他,微微侧过头问:“魏砚池,你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想问我的?” “啊,谢德先生是指仙山的事情吗?” 魏砚池歪了歪头,还是笑得像只小狗似的,明明早就知道了他们相遇时他肯定会问这个问题,却装作明知故问,一副无辜的样子。 “这个问题一定要问吗?” 不然呢? 谢德向后靠著沙发,微微垂下眼帘,不想提,却又想看看魏砚池的面具能戴多久,他坦言並且很过分的说道:“我確实在利用你,而你也足够傻。” “那我很荣幸。” 魏砚池坐在沙发上,身体上方却不由自主向谢德这方倾斜,漂亮的眼眉总是含笑,他说:“我早就说过了,如果您愿意利用我,我甘之如飴,毕竟我只是一个您普通的追求者,我並不觉得您做错了什么。” “……” 谢德感觉自己发现了比455还要“舔狗”的存在,455至少还有点事业心,他欲言又止的,组织著措辞。 魏砚池噗嗤一声笑出来,“不不不,先生,您不能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啊,我不认为我是什么所谓的恋爱脑或者舔狗,我很理智,真的。” “在副本系统收编了仙山时,我们道馆一方却依然能够在仙山上活动自如,当时我就知道,先生並没有那么狠心,而且先生,我看人很准的。” “或许这一切確实是副本一方的谋算,可这並没有伤害任何人,师姐说的话是有些冲,但请相信她当时只是一时口快。” 话落,魏砚池顿了顿,口吻里又像带著委屈。 “另外,谢德先生,我很想你。” “……” 这傢伙,也太会说了吧,这是第几次了? 谢德面无表情的从桌上拿起一杯红酒,轻抿了一口,他將红酒放下,深吸一口气,口吻里像是在讽刺,又像是在调侃,“魏砚池,该说你是聪明还是蠢呢?” “那我应该是很聪明了。” 魏砚池从坐著的沙发上挪到谢德的沙发上,二人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谢德甚至能感受到魏砚池的体温和心跳,但他没有拒绝。 “先生,我可以吻你吗?” 这就太得寸进尺了,直接拒绝。 谢德冷著脸用右手推开他,“不可以。” 魏砚池往后退了一下,握住他的右手,俯身,一个轻飘飘的吻停在冰冷机械做的右手上,攀岩般的温度,烫的人心里发颤。 “魏砚池!” 谢德一把收回了手。 魏砚池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不解释,也不说话,像是某种不会说话的偷腥的小动物,丝毫没感觉自己这种行为有多不对,只是微微勾起了嘴角,彰显著他的得寸进尺。 “呵。” 谢德站起身走到窗前,“你该出去了。” “那先生,我们回头见。” 魏砚池脸上的笑容控制不住的越拉越大,整个人终於再忍不住瀰漫著一股压都压不住的开心,他的心情激动的不行,恍惚间就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等门彻底关上。 魏砚池直接用拳狠狠的砸在墙上,觉得自己如此幸运。 不过下一秒,等他抬头一看。 眼前走廊上所有的诡异都在盯著他。 然后全都扑了过来! 呃……刚才有这么多吗? 谢德先生,是故意的吧? 真可爱。^v^ 第187章:家人 这次参加s级副本幸福公寓的共有六名玩家,已知的高级玩家魏砚池,通关过几个副本的玩家徐丽和郑郧,新人玩家金大右和吴山来。 还有一个存在感非常低,也不做介绍的女玩家——徐工(出场在第141章)。 在所有人紧张的分享线索的时候,没有人提及她, 她也非常沉默。 金大佑和吴山来以为她是老玩家。 徐丽和郑郧以为她是新玩家。 两个圈子都融不进去,当然,徐工也不屑融进去,而且她的圈子应该是她和魏砚池。 他们在王奶奶家做好了饭,打扫了卫生,洗好了衣服,做到一丝不苟,才敢颤巍巍地回到自己的“家”。 徐工的“家”在2楼202,家里面有多年患病在床的父亲,有辛勤工作的母亲,还有一位小她三岁的妹妹。 她从3楼路过,突然停住,回头一眼,平静的问:“你需要我的帮助吗?” 魏砚池擦了一把脸上的血,从黑暗中漫不经心的走出来,“不是很需要,你在王奶奶家得到了什么线索吗?” “嗯。”徐工不介意將线索告诉魏砚池,因为她知道魏砚池强大的推理能力,直接將零散的线索告诉魏砚池反而还能节省些时间。 “线索一,王奶奶並不是孤家寡人,相反,她有一儿一女,只不过这一儿一女都死了,死因不知。” “线索二,王奶奶有一个孙子。” “线索三,王奶奶是个房东。” “线索四,王奶奶早就死了。” 魏砚池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王奶奶是病死的?” 徐工:“这就不得而知了。” 魏砚池得到线索,转身便往楼上走去。 他在幸福公寓里面的“家”,是5楼的504,和徐工的配置很像,他也有一个臥病在床的家人,不过是爷爷,母亲早逝,父亲一人养家,有一个在读书的弟弟。 “等等。”徐工叫住他,声音依然平静,“居住在304的是谁?你应该有这方面的线索吧?” “这个和这次副本无关,你不用操心。” 徐工直言:“是scheid子爵?” 魏砚池看向她。 “別误会,这是我推出来的,我问过一个新玩家金大右,他看见了新来租客的全貌,我询问过他,银髮绿眼似贵族,副本高级npc,这一猜就能猜出来吧,拜託,我也经歷过上个副本。” 徐工说著,询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魏砚池挑眉,“你觉得我知道?” “原来你不知道。”徐工的神色依然平静,她说话很稳,语调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这是她在刻意降低他人对自己的印象。 不过这一次不用降低,徐工获得的消息,还有第六感给予了一些答案,她似是而非的说:“魏砚池,外面的天要变了,你要把外面的衣服收回来吗?” “我就没晾衣服。”魏砚池不接她的话,装作听不懂,直接上了楼。 徐工眯了眯眼睛,背道而驰,她下了楼。 外面洒进的阳光切割两人的方向,照的一边亮一边暗,但最终二人都走进黑暗中,踏踏踏的脚步声,使走廊上的声控灯一亮一灭。 徐工走到2楼,打开了202的门,这是一间很老旧的房子,三室一厅,面积不算小,可各种各样的杂物將它堆得非常窄小,挤压著人生存的空间。 “我回来了。” 房间中是病重的父亲粗重的喘息声,有网癮的妹妹趴在电视前打游戏,妈妈在厨房里麻木地切著肉。 她的这一声落下,没有激起丝毫波澜。 然后,她就熟练的走进厨房帮妈妈做饭,没有再说一声。 整个房子都是沉闷而绝望的压抑。 咚咚咚…… 突然有人敲门,像是给这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巨大的石子。 徐工看了看妈妈,发现妈妈还是在麻木的切肉,只不过越切越慢,头越来越低,甚至手指还在发抖。 门外是一个惹不起的存在吗? “去,去开门。” 徐工把菜刀提在手上,过去打开了门,隨后,便是菜刀掉落在地,她直接往后退了两步,表情有一瞬间被打破不再平静,但她很快调整状態,礼貌的说。 “scheid阁下,午安。” 这位阁下丝毫没觉得自己给他人带来了多大的惊嚇,坦然自若的站在老旧的小区走廊,就像是不在同一个图层般诡异。 “你就是徐工吧?” ok这么问了,看来就是来找她的,而不是来找她“家人”的。 徐工咽了咽口水,“是我,请问有什么事吗?” 在徐工警惕谢德的时候,谢德同样在打量徐工。 这个女人和胡松霖很像,但又不是那么像,前者是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整个人非常平凡和普通,甚至还有点微胖,怎么也对不上资料上那一位侵略实验室,干瘫支线副本的特工。 果然,人不可相貌,海水不可斗量。 “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聊聊吗?” “……我有的选吗?” 谢德微微勾起嘴角,绅士而恶劣的说:“如果你在这个地方还有选择的话,我也不会阻止。” “……” 他们还是来到了304,这一处独属於谢德的空间。 徐工捏紧自己的裤子,非常踌躇,第六感在疯狂的拉响警报,她能感受到从踏进这扇门的开始,就像是进入了一处不归地。 “徐工,前实验室特工,34岁,目前自己开了一组工作室,对外宣称是鑑定古董,实则是为了辅助盗墓团伙。” 坐在主位的子爵阁下將白纸黑字的资料轻飘飘放在桌上。 “这资料上应该没写错吧?” 徐工深吸了一口气,“阁下调查这些是做什么呢?我得罪过阁下吗?” 子爵阁下笑而不语。 然后下一秒,徐工发现自己一直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 她一把將手机抽出,猛地放在桌上。 手机再说:“啊,徐工小姐,不要这样紧张,我们只是想帮你而已,(?ˉ?ˉ?),我这边资料显示,你退出实验室是因为和你的母亲发生了爭吵,但我知道,你依然是母亲的好孩子。” 徐工死死的將手捏成拳头,平静的脸色再也支撑不住,咬牙切齿,“不要提她!我恨她。” “(?ˉ?ˉ?),不要著急呀,徐工女士,你的母亲在你走后就得了重病哦,这样你心情会不会好一点?” 徐工一愣,“她怎么了?!得了什么病?连实验室都治不好吗?” “是的哦,她要死了。”455把她母亲患癌的所有资料放在了手机上面显示,如假包换。 “……” 徐工狠狠的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脸上有些冷笑,“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如果你们能救她,我答应你们就是了。” 谢德的声音带著恶劣的愉悦。 “那么合作愉快了,女士。” ………… 徐工带走了所有的资料。 455挠头,“你们人类的情感还真是复杂,我都有点搞不懂了,这傢伙明明是恨她母亲的,为什么最后会答应我们的要求?” 谢德也不给它解释,自顾自的在笔记本上勾勾画画,给他们的计划打了个圆满的大括號。 455凑上去看了又看,本来想指出些什么关键性的地方。 但是突然730找过来了。 谢德一把將笔记本合上,455唰的一下在手机里缩成了一团一直发表情包,两个人跟无所事事似的,差点连书都拿反了。 730根本没注意他们这些小细节,因为现在有个十万火急的事情,730的语气非常严肃。 “光照会丟失了恶魔的尾巴。” “什么?” 730重复的说:“光照会丟失了恶魔的尾巴!!它把它弄丟了!” 第188章 :恶魔尾巴 730的声音不急不缓的讲述著歷史。 “副本不仅是这个世界上单独的势力,更是负责世界平衡的工具,有黑就得有白,有暗就得有光。” “其实副本出现的时间比世界上歷史悠远的组织出现的时间要晚,当副本出现时,这些组织已经在世界上立足,並且都有了不小的势力。” “但幸好,组织中的领导者是理智的人,他们並没有贸然的开始研究副本,而是与我进行了交谈。” “我们共同建立了多项法律和条规,互相维持这些法律与条规,並且勾画出人类禁区和禁止研究的项目。” “其中就包括光照会的恶魔尾巴,那是他们的瑰宝,一直严加看管,从来没有遗漏的地方,但就在刚才,光照会的长老发现,有人硬闯了光照会,使光照会的恶魔尾巴丟失。” 730语气极重的说:“这是超级警报,sss级失误!!” 谢德咬著巧克力一言不发。 455劝慰著,安抚,“730,你先冷静一点,联合各个组织把恶魔尾巴找回来就是了。” 730:“並没有那么简单,恶魔这一类生物想必二位在歷史副本时见识过,它诞生於人类的原罪,无法杀死,只能封印,只要有一点苗头,恶魔就会从地狱爬出来。” “现在光照会的错误就是,把恶魔放回了人间,它最喜欢人间疾苦,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它目前正在预谋战爭。” 谢德咬巧克力的动作一顿,眉头蹙起。 他想起了一个名字,“彼列?” 真是早不出现,晚不出现,非要在这个时候出现。 730沉默,隨后说道:“根据算法,光照会的恶魔尾巴很有可能就是恶魔彼列,它是所有恶魔中最为活跃的存在。” “不过现在它的力量大不如前,各大组织已经在对它进行了地毯式搜索,只要找到它的影子,没准就会將它重新抓捕。” 谢德烦躁的时候喜欢抽菸,但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將烟给戒了,他只好又撕开一枚巧克力,放在嘴里,等那一抹甜慢慢融化。 谢德似笑非笑地问:“你告诉我们这些,是想要加入这个抓捕行动?” 730:“是也不是。” 谢德毫不犹豫拒绝,“我不去。” “为什么?” “我对彼列有ptsd。” “……”730沉默了很一会,“那祝您早日康復,如果需要,这边会为您提供心理治疗。请不要误会,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副本高级npc有权利知道世界组织的机密档案和行动轨跡。” “您不加入並不影响副本接下来的行动,当然,您加入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730公事公办的说完又走了。 谢德和455鬆了口气,谢德把手上的书一扔,往沙发上一靠,习惯性的往旁边摸菸灰缸还有打火机,没摸到,只摸到了一瓶香水,还有巧克力。 他感觉自己失去了所有力气,嘟囔了一声,“这彼列怎么还打復活赛的?” 455一直在看730离开的轨跡,正在中二的说:“我单纯但又不无辜的爱人啊……” 听到谢德说话,它一个回头。 “誒,宿主,你真的对彼列ptsd啊?” “假的。” “这样啊。” “不过那傢伙真的很烦啊。” 455灵机一动,“其实实在不行,还可以让魏砚池上,誒,宿主,我终於知道为什么魏砚池是主角了。” “嗯?” “他是这个世界的保底机制啊!”455越说越上头,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说法正確。 “魏砚池,就是一个数值怪,如果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比如说实验室和俱乐部研发出了不可控的怪物,比如说这一次恶魔重回人间,完全可以让魏砚池召唤出龙,一个平推,就全可控了。” “有点道理。” ………… 现实世界,t国,瑟北尔约市。 这里是南半球,处於春季,鲜烂漫。 彼列打了个喷嚏,他挑眉著说:“有人在背后骂我,哼!没想到几百年过去了,我大名鼎鼎恶魔彼列的名声依然不减,呵呵,可笑的人类……喂,那边那个人类,我饿了。” 胡松霖把一份素食沙拉面无表情的放在他面前。 彼列眼睛一眯,直接打翻了那份沙拉。 “我从不吃素!滚开。给我上好酒,我要吃烤全羊!” 胡松霖没说话,只是蹲下去把那份打翻的沙拉打扫乾净。 “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话?像你这样的人,被人忽视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怪不得连你妈妈都不要你了,嘖嘖嘖,真可怜~” “闭嘴。” 胡松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把沙拉扔进垃圾桶里,走进厨房,用水洗著手。 俱乐部的任务,找回恶魔的尾巴。 找东西一向是他擅长的。 不过尾巴没找回来,找到一个恶魔。 彼列溜进厨房,翻著冰箱里面的熟食,然后又看见旁边的苹果,他愤怒的大喊一声,直接把苹果捏的稀巴碎。 “啊,谁允许你把苹果放这的?我的天吶,就你这智商,简直蠢得无可救药,你居然把苹果放在一个恶魔的面前,我不会放过你的!” 彼列说著,手上不停,拿著把水果刀狠狠地捅了过去。 胡松霖洗完了手,正在用布擦,神色如常的站著没动。 彼列自己脚滑,摔了一跤。 “嘿!哇塞。” 彼列不可置信,把刀扔了过去,啊对,扔偏了。 “你是上帝宠爱的眷属吧。” “呵。” 胡松霖把布摺叠整齐,好好的放在洗漱台,然后动手將垃圾袋理好,下楼扔垃圾,他没有做任何的束缚行为,就像旁边跟著一个恶魔是什么很正常的事情一样。 彼列跟在他后面,不停的把厨房里面的刀往胡松霖身上扔,一把也没扔中,然后他恼羞成怒,直接动手,想捏住胡松霖的脖子,结果,他,作为一只恶魔!居然手抽筋了? “你真的是上帝的眷属?怎么会有人幸运成这个样子?” 彼列现在对外的样子是一个孱弱的中年男人,说他偽装了也算,但说他没偽装也算,因为他丝毫不收敛后面的恶魔尾巴,一甩一甩的,头上长著两个尖角,也没有收回去的打算。 大咧咧到无所畏惧。 他走到胡松霖面前,仔细的打量他,然后从他兜里翻出来一张身份证,大喊大叫著。 “哇哦,原来你叫胡松霖啊,上帝给了你什么破设定?喂,你说我现在从你眼前消失,你抓得住我吗?” “嗯,我100%的运气,你可以试试。” “100%的运气?可以给我展示一下不?看在我能关注到你这个连你妈都不要你了的可怜虫的份上。” “……” 胡松霖眼睛微眯,“你想死吗?” “哇哦,这嘴真凶啊。”彼列夸张的大喊,甚至捂住了嘴,然后忍不住大笑,“哇塞哇塞,不小心戳中了你的痛处吗?啊,那对不起了,我故意的。” 胡松霖慢慢的勾起了嘴角,他从兜里掏出了一枚硬幣,隨便往旁边一扔。 彼列莫名其妙看著他的行为。 “搞什么鬼?” 那枚硬幣掉进了下水道,惊动了下水道里的老鼠,老鼠从下水道跑出来遇到了猫,猫兴奋地追著老鼠,跑到了公路上,公路上的车为了避开猫撞上了墙。 引发的震盪使楼上掉下了一个盆栽。 砸中了彼列的头。 “啊,不知恶魔先生听没听说过连锁反应?” 彼列擦著脸上的土,眯著眼睛打量他。 有个小女孩跑过来,把一枚硬幣往胡松霖手上一塞,小声的说:“先生,你刚才买苹果中了一等奖,这是你的奖励。” 小女孩转身就跑。 胡松霖把那枚硬幣扔给彼列,双手插在兜里,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如果不是我太想有人聊天了,你早死了。” 第189章:臭味相投(意外) 窗外的麻雀嘰嘰喳喳,小鸟叼著鲜红的果实从天空中掠过,惊起一片残叶。 有一名富態的女人从银行里走出来,她长的並不算好看,但是神態却很柔和,眼角有著细细的皱纹。 视线拉远,在街道2楼的咖啡厅。 彼列无聊的搅拌著咖啡里面的方,他的视线在胡松霖脸上扫过,又看到楼下的女人,直接来了一句,“你看好了没?” “你好吵。” 胡松霖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烦躁的低头抿了一口咖啡。 彼列却笑了笑,“哦,很抱歉,看你一副眷恋的样子,我差点忘了你妈妈把你遗弃了。” 胡松霖放下咖啡杯,平静的反驳,“那不是遗弃,她只是忘了。” “ok ok,我知道你们人类。” 彼列一边说著,一边摆了摆手。 “总是喜欢为不爱自己的人找藉口,你要知道爱是可以超越一切的,你什么时候才能接受一下你妈妈不爱你的事实,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爱你。” 胡松霖沉默著没有说话。 彼列冷笑著,“你说你怎么这么不知足啊?上帝已经对你够好了,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伤到你,除非整个世界毁灭!” “不就是没有任何人记得你的存在,不就是没有任何人在意你的看法吗?你连这都忍受不了?可笑!” “有人记得我。”胡松霖直视著恶魔,一字一顿的说,“39先生记得我。” “39?”彼列呲牙咧嘴了一阵,甚至差点捏碎咖啡杯,“我討厌这个数字,你说这个人肯定也很討厌。”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彼列泼冷水道:“那又怎样?你看你提起他这一副崇拜的样子!看得出像这样的人一般都是眾星捧月的吧?你又算其中的什么东西?” 咖啡店里瀰漫著咖啡豆醇厚的香味,风铃被风吹得晃动,晃动个不停,一直摇啊摇啊摇,叮铃叮铃响。 胡松霖又沉默了。 彼列继续挑衅说:“我早就说了,这个世界已经对你够好了!你摆出那副脸色给谁看?拥有100%的运气还不够吗?如果是我,我寧愿被所有人忽视,你为什么不知足?” 你为什么不知足? “你知道个屁。”胡松霖抬起眼帘冷冷的看著彼列,深吸了口气,眼中全是嘲弄的情绪,他语调很淡,但是语气很重。 “上帝给我选择的机会了吗?这些天赋是我自己想要的吗?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我?” “为什么我的运气不再好一点?或者说为什么我的运气不再差一点?如果我的运气再好一点我就不会做那个美梦,如果我的运气再差一点,我的梦里就不会出现妈妈。”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不上不下,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被妈妈在乎的滋味然后再打碎我的梦?” “难道这一切我有的选吗?有哪一个是我自己的选择?有哪一个是我妈妈的选择,难道她真的想忘记她的孩子吗?” 胡松霖一口气说完,气息还有些混乱,他闭上眼睛,眼中的嘲讽更浓。 “你说你想要这个天赋,无非就是想搞更大的破坏罢了,就你这个表演型人格,如果没有人类在旁边做观眾的话,你早就疯了。” “你以为只是没有人爱我吗?哈。” 胡松霖往咖啡杯里丟了一颗方,方在咖啡里炸开,胡松霖说话中的冷笑意味更浓,甚至带著一点幽默。 “我弄死过爱狗如命的主人的狗,在小情侣你儂我依的时候杀掉了其中之一,绑架了一对父子让他们自相残杀,不是说恨比爱长久吗?那为什么连恨我的人都没有?” “哭能解决什么问题,他们应该记住我的脸,然后想尽一切办法杀了我啊。” 彼列安静听他讲完,眼中的兴趣越来越浓,甚至恨不得跳起来鼓掌,他猛拍著桌子,兴奋到就像突发疾病。 “啊啊哈哈哈哈哈……你真是个小坏蛋呢!哦,雅威,你快看看你偏爱的造物,已经被这个狗屁的世界玩坏了,啊啊哈哈哈!” “哦,我不行了,亲爱的,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我从没见过你这么可爱又有趣的人。” 胡松霖皱紧了眉,“真噁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 彼列的动作幅度很大,大的其实已经吸引来了咖啡店其他人和服务员的注意力,但是因为胡松霖不希望引人注目的原因,这些人转眼间便又忘了是什么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彼列张开口又要说些什么。 胡松霖的手机响了。 这让两人都是一愣,因为怎么可能会有人给胡松霖打电话? “是39先生!” 胡松霖瞪了一眼恶魔,“你不要出声。” 电话接通,39先生优雅且懒散的嗓音传来,“胡松霖?你知道光照会的事情吗?” 胡松霖看了一眼恶魔,“知道,怎么了?39先生。” “恶魔的尾巴现在在你手上?” “……是的。” 39先生的声音调侃,“出意外了吗?” “没有!我明天就可以把尾巴还给光照会!” “那就好。” 谢德坐在房间中翻看著书籍,他让455去泡了一杯酸梅汤,窗户外是幸福公寓常见的阴沉天空。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你应该听说过徐工的名字,三天后,她从副本出来,会使用俱乐部的电脑,需要你的权限,放心,这对俱乐部无害,而作为交换,她会为你提供实验室的资料。” “好。” 胡松霖二话不说的应下,电话掛断后,他注意到恶魔的表情,微微皱眉,“你在想什么?” “39?这个声音。” 彼列嘟囔著,然后突然疯狂地拍桌子,跳起来大笑,就像一个神经病。 “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老朋友啊!天吶,你当时为什么不让我说话?我想死他了!” “我想他想的发疯!原来他没死啊!原来他没死,他还活著,他可是我最亲爱,最亲爱的老朋友啊!” 胡松霖面无表情的把咖啡泼到他身上。 “好吵。” 彼列擦了脸上的咖啡,一脸坏笑的坐回来,“原来我们两个想的39先生是同一个人啊,听我说小坏蛋,他也是我的好朋友,你想不想为我们共同的朋友,送上一份最好的礼物?” “什么?” 彼列卖弄的说:“哈,他叫scheid,是1739年早该死了的人,但他活了这么长时间,只有一个可能,他被副本收纳成为了npc,你以为成为npc是什么很好的事情吗?” “从刚才他找你帮忙的计划来看,他肯定在想著要推翻副本,自己做主。所以我们为什么不帮他一把?同样也是帮你自己一把。” 胡松霖愣了下,“你想做什么?” 彼列蛊惑道:“实验室有一本书的名字叫做创世之书,如果你得到创世之书,你就拥有了一切,你不想要这两个天赋,你就可以不要,同样也可以帮助你的朋友彻底的摆脱副本系统。” “创世之书?” 第190章:幸福公寓不幸福1 这是谢德第一次放宽心態,用npc的视角来看待副本。 副本里的场景虽说不是千篇一律,但却都大同小异,这里绝望的彻底,每个npc都是麻木的,与其说是在这里扮演npc,倒不如说是被永远的困在关於死亡的凝固时空。 梧桐树飘下枯叶,昏沉的天空飘著几丝絮,小区的园里总是鲜有人至,只有一个保洁阿姨在慢慢的扫地。 而这个地似乎也永远扫不完。 谢德在园里逛了逛,脚边的煤球在枯黄的草地上打滚,然后又跳进绿化带中不见踪影,不用太过担心,煤球会找到路回家。 谢德换了一身日常的衣服,银色长髮被鬆散的扎在脑后,他閒庭信步的在园里行走,虽说只是閒逛,但在玩家看来,反而像是副本故意给他们设计的boss关卡。 又在4楼,所有的玩家凑在窗户边往外看,在谢德视线扫过来之前,他们赶紧缩头四散。 郑郧脸色难看的说:“本来园里就有一个保洁阿姨了,现在又多一个人,今天该谁买肉了?” 徐丽轻飘飘看他一眼,“该你了。” 郑郧愤恨的狠狠的踹了下墙,让金大右和吴山来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他们两个都是新人,如果郑郧直接把任务丟给他们,那他们也无法反抗。 “什么就该我了?那个狗屁的姓魏的,我可没见过他买过什么菜,也没见过他来做王奶奶的任务,凭什么就该我来买?” 郑郧越说越气,直至愤愤不平。 徐丽阴阳怪气几句,“这有啥办法,人家就是独行侠,有本事,还不怕死,你要有人家那本事,你也去当独行侠去。” “呵!” 徐丽耸肩,目光转向旁边扫地的徐工,“喂,买菜的事情,要不你和他换一下?” 徐工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放下扫帚,走到窗前看了看,这扇窗户看不见外面的全部,只能看见一小部分,现在已经看不见谢德的身影了。 她收回视线又扫过在场的几个人。 徐丽所分到的“家”,父母离异,她跟著母亲,嫁给了一个残疾人继父。 郑郧所分到的“家”,父亲是个赌鬼,母亲病重。 金大右所分到的“家”,父亲和母亲都出车祸去世,他独自抚养12岁的妹妹。 吴山来所分到的“家”,父亲是个老赖,母亲在菜市场卖猪肉,算得上是他们所有人分到的“家”中条件较好的了。 这是徐工一开始就摸清的消息,加上她和魏砚池的家庭情况,他们玩家所分配的家庭情况有一个共同点——穷。 郑郧有些不耐烦,“喂,你到底换不换?” “你们难道就想这样闯关这个副本?”徐工冷冰冰的说,“就顺著副本做任务?说照顾就只能照顾?” 在场其他四人目光有的不知所措,有的变了又变。 郑郧问她,“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徐工反问:“你们连找线索都不会吗?不会这么久了你们连自己家的情况都没有摸清楚吧?” 徐丽:“什么?我们的任务不就是存活吗?” 徐工发现自己这一回分配到的队友智商好像確实不行,而且还有一股没有被副本摧残的单纯,看来这一次不能继续苟下去了。 徐工懒得跟他们扯皮,一改平静的语气,把脸上的眼镜摘下来放进兜里,气质一下转了个18弯,说话的语调带著很强的目的性。 “我可以带著你们通关,但前提是你们要听话,你们家里肯定有和王奶奶相关的线索,这次回去后就去找。” “你……”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听我的安排。” 郑郧皱眉,还不忘说:“那个小子呢?” 徐工阐述事实,“他比你们加起来都厉害。” “哼!” ………… 这地方跟世界末日中荒废的小区似的,万物都没有什么生机,色调是暗黄色,就连小区外面的街道都裹著一层浑厚黄沙似的有毒雾体,实在是不美观,让谢德没有什么想逛的心情。 所以谢德真的没搞懂,魏砚池是从哪弄来的手捧?而且还是白玫瑰,很乾净。 “你从哪搞来的?” 他们现在坐在小区园里最大的一棵梧桐树下,梧桐树最粗壮的枝椏上垂下一个鞦韆,隨著风在摇晃,像是幽灵在上面玩耍。 魏砚池老老实实的说:“小区的外面有条街,街上面有一个店,我从那儿买来的。” “你哪来的钱?” “偷的。” “……”真刑。 魏砚池自己说完也觉得有些不妥,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这地方真奇怪,我本来想买的是红玫瑰,但是店里面没有红玫瑰,那里只有白色的,白牡丹,白雏菊,白蔷薇……我挑来选去半天,老板才问我到底想要什么东西。” 魏砚池笑意盈盈的说:“我说,我想要一捧玫瑰送给爱人。” “结果老板说这里没有爱人只有死人,我说老板根本不懂年轻人的心思,然后我就得到了这一捧白玫瑰。” “我的爱人不就在眼前吗?” 忽视掉魏砚池讲西方诗歌故事一般腻歪的口吻,谢德觉得他现在应该为店老板默哀,这傢伙究竟把店老板怎么了?! 谢德默默的把束放到一旁,他好奇的问:“……魏砚池,你是怎么说服道馆进入这个副本的?” 魏砚池解释道:“这个,我本来也是副本的普通玩家,我很喜欢在副本里面刺激的解谜游戏,我的个人行为和道馆无关。” “而且,现在外面好像有点乱,实验室和俱乐部如果打起来还算正常,但是最近他们好像在商议著合作,这就很耐人寻味了。谢德先生知道其中的內幕吗?” 谢德面无表情的摇头,然后提了一嘴,“光照会也会参与其中?” “应该会吧,这件事情闹得还挺大。” “恶魔尾巴丟失了也会吗?” “什么?光照会的恶魔尾巴丟失了,什么时候?”魏砚池眼中闪过惊讶,然后颇为无奈的说:“这我可不知道,不过,这恶魔尾巴,谢德先生知道多少呢?” 谢德想了想,似笑非笑的说:“是一个老熟人。” 第191章:幸福公寓不幸福2 “老熟人?” 魏砚池听到这个称呼,他想到了在歷史副本中被他撕碎到只剩一个尾巴的恶魔,他看著谢德先生唇边点点讥讽的笑意,像是反应过来所谓的老熟人究竟是谁。 是那个和谢德先生纠缠不休的傢伙。 魏砚池皱眉,“光照会连一个恶魔尾巴都没有看住吗?” 谢德漫不经心的说:“说是有人擅闯导致,你有什么头绪吗?” “擅闯?” 魏砚池抿了抿唇,直接將他自己的分析托盘而出。 “副本势力得到了仙山,这个消息纸包不住火,实验室和俱乐部肯定会在第一时间知道,但是现在两方的態度却极为曖昧,並不著急出手和谈判。恐怕两个组织想要的更大。” “两个组织势力庞大,尤其是实验室,几乎操控著西方的经济命脉,而俱乐部在里世界支持民间的特异者获得了民心,两个组织最近研究的课题也无非是变异,克隆,永生,超级计算器,电子生命,全息影像……” “现在双方合作,那只能说明他们遇到了一个很难的题,必须得让他们合作才能解决,或者他们必须合作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而我观察过他们近期所展示的展品,还有他们废弃的方案,加以猜测和揣摩,我认为他们是想要研究——时间。” “时间研究是非常疯狂的,可能他们中出现了什么良善之人?有人想阻止他们,才会在这关键的时候搞破坏。” 又是这么一大堆的分析。 谢德感觉自己有点想抽菸,他垂下眉,想到455找730得到的实验室和俱乐部的资料,这两个组织表面上看是相互憎恶,甚至各种抢夺实验资料,但实际上,这两个组织互相制衡,谁也离不开谁。 他习惯性的去摸打火机,结果碰到了旁边的玫瑰,想起来自己根本就没有带烟,心中噔的一下,就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谢德赶紧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心情平復下来,戒菸戒菸,莫想莫想。 “他们还敢研究时间?这是科研禁区。” 730和各个组织的高层签订了协议,设立了研究禁区,其中就包括时间。 魏砚池笑了笑:“没,这只是我的猜测,我在科学研究这方面没有什么天赋,对於那些法规都没有仔细看过。” 他说著就递过去一颗水果奶,草莓味。 谢德看了又看,指尖点著长椅的扶手,他脸色不是很好看,墨绿色的眼睛转向其他地方,有些阴沉。 魏砚池又在兜里掏了掏,掏出来一把,“我还带了西瓜味和苹果味,还有巧克力。” 谢德从他手中拿走了巧克力。 可惜是不含分的黑巧,没看清楚,吃了一口,苦涩得谢德整个怀疑人生,被苦懵了,巧克力的味道是醇厚的,像是咖啡,呃,不过咖啡不放,很苦,巧克力也同样如此。 他没怎么犹豫的把剩下的巧克力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魏砚池便又把一颗奶放在了他手心,“这个很甜。” 哄小孩呢。 谢德面无表情的把放进嘴里,奶的香甜驱散了黑巧的苦涩,也压下了菸癮带来的烦躁。 谢德突然问了句:“魏砚池,如果副本发生巨变……” “我会帮你,你可以利用我。”不諳世事的年轻人,眼中带著真诚的向他给予保证,並且心甘情愿。 “……”谢德站了起来,也拿走了那一束,声音很轻,低哑的嗓音被风吹散,“谢谢。” 谢德离开,魏砚池看著他的背影,好心情的勾起嘴角。 “喵。” 煤球突然从一旁的灌木丛出现,嘴里叼著一根断指,它把断指放在魏砚池旁边,快速的跟上谢德,很快就不见踪影。 这是这个副本的线索? 魏砚池把断指拿起来,是一个女人的断指,上面本来做著美甲,但是被残忍的掰断了。 魏砚池还在看著这根断指。 保洁阿姨扫地扫到他这一边,浑浊的眼珠麻木的看著他,同样提供了份量极重的线索,轻飘飘地说著。 “我们都有罪,人为財杀人,没有人无辜。” 魏砚池向上拋著这根断指,囂张的不知天高地厚,“是谢德先生让你告诉我的?人为財杀人?那阿姨你也参与其中?没有人无辜,所有人都有罪,你们共同杀了谁?王奶奶吗?” “……” 保洁阿姨幽幽地看著他。 魏砚池一耸肩,从长椅上坐起来,隨手把巧克力的包装纸扔到保洁阿姨的扫把下,一边含著巧克力,一边將断指塞进阿姨的手中。 “阿姨,你的美甲款式也太老了。” 魏砚池说完,在保洁阿姨要狂暴之前,直接溜回了公寓楼中。 他走在二楼哼著歌,转眼便碰到刚刚从王奶奶家出来的金大右和吴山来。 两个人满头大汗,眼神中全是惊恐,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甚至碰见魏砚池的时候,两个人还大叫一声,差一点就连滚带爬了。 “你们两个要去哪?” “是你,我们,我要回家……”金大右浑身止不住的哆嗦,像是看见了非常恐怖的东西。 吴山来比金大右要冷静些,颤巍巍的说:“徐工,让我们在家里收集线索,让我们去翻臥室的柜子或者家里有什么柜子翻什么,我们被发现了,家里面的人要杀了我,要杀了我! ” “那你们发现了什么?” “发现,发现什么?”两个人开始回想,金大右说:“我发现了妹妹上学的学费单,还有妹妹说想要自杀的一封信。” 吴山来被点了一下,也说:“我父亲是个老赖,我发现了他欠帐的单子,还有他手机里面和王奶奶的对话,王奶奶在催我们交房租。” 魏砚池听著他们说著他猜测的大差不差的话,想起来这个副本的任务是让他们存活七天,並且照顾好王奶奶。 多有意思。 公寓里面一群想要杀掉王奶奶的人。 魏砚池招了招手,让他们过来,低声吩咐道:“你们去王奶奶家把里面的钱全拿出来,出去买足够几个人吃四天食物,然后立刻回到王奶奶家把门关上,不管是谁过来都別开门。” “呃啊,为什么?” 平时魏砚池一直不喜欢带新人,多半懒得解释,但谁让今天他心情好呢? “因为王奶奶是房东,而这栋公寓里的租客一个比一个穷,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在王奶奶家里找钱的时候,没准会找到一张保险单,王奶奶买了人身意外险,受益者是她的几个子女。” “我们的任务是存活七天,並且照顾好王奶奶,这里的诡异被困在这个时空中不得解脱,他们会一遍又一遍的杀了王奶奶。” “所以早早做好准备吧,要一直守在王奶奶身边,不得离开,阻止他们杀掉她。” 第192章:海洋馆 副本的开启並不是单一的,而是在同一时间多项进行,在魏砚池闯关s级副本幸福公寓时,还有多个a级副本也在进行。 这次十二小队闯关的正是一个名叫海洋馆的a级副本,这对他们仨人而言应该並不困难,但却难得的把他们仨个都困住了。 藺大容和李阳捂著口鼻,位於黑暗的仓库,蜷缩在角落中,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有一个扭曲的人形怪物,尖声怪笑著停留在仓库的门口,门刚要打开,远处就传来其他玩家的尖叫声,人形怪物被吸引注意力转瞬间消失在仓库门口。 李阳按住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臟,“没想到啊,这tm是a级副本的难度吗?” 藺大容摇头,她认真的抱怨道:“副本系统绝对把这个副本的难度悄悄的提升了不告诉我们,我出去了,我一定要控诉这个行为。” a级副本海洋馆,他们的任务是让三天后的海洋动物表演顺利举行。 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藺大容重新解读了一下,副本的意思是让他们活过三天后的海洋动物表演。 这真不是人能完成的任务。 海洋馆中传出悲鸣,这里的水浑浊不堪,长著一坨一坨不明的绿藻,里面飘荡著垃圾,海洋生物的尸骨在其中沉浮。 这是一座早已废弃的海洋馆。 没有生物居住,也没有工作人员。 它贴著蓝色的瓷砖,白色的墙面正在掉漆,这是一块被遗忘的土地, 带著梦核常见的元素,但却阴森而诡异,不过忽视掉这一层阴暗的色调。 谢德从大门口走进去时,这些常见的元素还让他幻视了经济腾飞的千禧年。 这个副本意外的很安静。 那些早已乾涸的水缸中还残留著一层水渍。 而巨大的装满了死水的玻璃展示隧道里,黑漆漆的一片,把灯打开,才看清楚,里面脏的可怕,然后仔细的去看,会发现水里面还飘荡著分不清是鱼还是人类的骸骨。 谢德把海洋馆大致看了一下。 这里太空旷和压抑了,就算谢德现在是副本的npc,他也不太能忍受这里的氛围。 “455,这里不是a级副本吗?为什么感觉不对劲啊?” 455回答他:“这里是a级副本的原因,是因为任务简单,不是因为副本里的怨气少啊。而且还挺特殊的,这个副本里面的boss是一只虎鯨,你应该听过它的新闻,它就是那一只吃人的虎鯨。” 谢德想了想,他现在已经走到专门动物表演的场所,观眾席下方是一个巨大的露天水池,水池中什么都没有。 谢德閒聊似的说:“吃人的虎鯨?我知道它,当时確实上了新闻的头条,被海洋馆虐待而抑鬱的虎鯨,在一次动物表演中,亲手咬死了自己的饲养员,而它自己也被安乐死了。” 455点头,“嗯,是这样的,这件事情被爆出来后直接引发了全球性关於动物保护的言论,所以副本里的这一只虎鯨代表的就是那些在歷史上死於虐待的小动物们,小动物的思维还是比较单纯的,解谜难度不大,所以这么大的怨气也只形成了一个a级副本。” “这样……” 二人说话间,谢德看见水池中浮出了一个怯生生的脑袋,小虎鯨在好奇的看著他。 谢德打了个招呼。 小虎鯨唰的一下收回脑袋,再次消失不见。 谢德轻笑了一声,“还挺可爱的。” 对处於副本中的同事而言是挺可爱的,但对於玩家们而言,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骸骨怪物。 林振岳咳嗽一声,从外面钻进了仓库內,“洞么洞么,我是洞二,听到请回答。” “老大,我们没死。”黑暗中传来李阳的声音。 林振岳鬆了口气,“太好了,你们没事就好。”话语一转,他要开始吐槽了。 “外面几个新玩家现在几乎全死了,带不动啊,根本带不动,这一届的新玩家脑子跟有病似的,都说了不要往那里走,非要往那里走,脑迴路打铁了吗?” “现在外面就几个老玩家,还在苦苦挣扎,fuck,这什么破副本啊?没有食物,没有水,我们怎么活过三天?” 藺大容从黑暗中爬出来,小声的说:“我知道哪里有食物和水,在海洋馆的冷藏室里,但是我不知道冷藏室在什么地方,我们必须要回到安保处,找到地图再过去。” “行。” 三个人一拍即合,正要行动,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 是人是鬼? 三个人趴在地上,一个敢说话的都没有。 谢德无奈的说:“是人。” 这个嗓音低哑奢华,在副本刚开启时的互相介绍中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好傢伙,这个鬼还敢说自己是人! “开门,我是来寻求合作的。” 哎,不开不开就不开。 谢德眼睛微眯,声音里全是威胁,“不开门我就一把火烧了这里。” 开就开…… 三人小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磨磨蹭蹭地从地上爬起来,林振岳过去小心的打开门,开了一条缝,三个人往外看。 外面的“人”,他们没有一个认识,但是想来在这么一个阴森诡异的地方这般的格格不入,这想来就不是人啊。 是的,三人小组虽然也经歷过ss级副本歷史,但他们从来没有和谢德照过面,只是听说过副本里有这么1號人物,自然是不知道谢德的身份的。 谢德礼貌的一笑,“我听说三位手上有一个s级道具?可以將副本里的时间停止30秒。” 藺大容觉得他们仨个这样挺没面子的,她一把將门打开,站在前方,“你是谁?你是为了这个道具而来?” “是的,你们想要什么,我可以交换。” “这个你还没说你的身份呢!” “我叫谢德。”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 藺大容反应过来,“子爵阁下?!” 三人小组目光里出奇一致的浮现出惊讶,然后三个人异口,但是不同声。 “请等一下,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我的天吶。” “不是,npc都要找我们要这个道具,这个道具到底有多宝贵?!” 三个人往后退一步,脑袋一凑,就是一阵嘀嘀咕咕。 然后林振岳上前一步,故作严肃的说:“这是我们用来保命的压箱底道具,我们答应你的合作,可以把这个道具给你,但是同时,我们想要实验室和俱乐部近期的研究资料!” 这回该轮到谢德眼中闪过惊讶了。 资料里也没提这三个人是研究狂魔啊,这三个人在现实生活中的身份不一直都是冒险博主吗?专门拍摄攀岩蹦极,在楼顶上跑酷的那种。 林振岳主动解释道:“外面不太平,我们手中的有用的道具不止这一个,如果我们不去了解俱乐部和实验室,那就只有被动的接受他们挖的坑了。” “既然这样。” 谢德勾起一个笑,充满了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味道,“不如,你们跟著我怎么样?” “跟,跟著您?”藺大容有些结结巴巴。 “我能保证你们活著。” 第193章:各大组织注意,有计划没计划的都中 三人小组手中的s级道具是一块老旧的怀表,纯金打造,做工精细,像是18世纪遗留的產物,只能用一次,一旦开启,副本会暂停30秒。 谢德与三人小组告別,手中盘著这块怀表,从海洋馆的玻璃缸面前路过时,他又看见了那一只小虎鯨,探头探脑的在水中漫游,发著嚶嚶嚶的叫声。 这座海洋馆中不仅有小虎鯨,还有似人非人的怪物永远痛苦的在其中游荡,谢德猜,这似人非人的怪物是否代表著那些虐待动物的人? 谢德站在玻璃缸的前方,里面的小虎鯨在他面前停留好奇地打量他,这片水域並不乾净,长满了绿色的不明藻类,小虎鯨停留在其中不停的往外渗血。 这真是一个极为诡异的画面。 如果谢德还是普通玩家那在他眼中的画面確实足够恐怖,但是因为副本npc的权限,现在在谢德眼中,他看见这一只小虎鯨,身上渗透出一条条血色的丝线,连接著整个海洋馆。 而这座海洋馆的一切恐怖都来源於这一条条线,都有其深意。 恐怖一旦有了解释,那便拆解了恐怖,眼前的一切並不嚇人。 谢德抬头看向它,“你打算在三天后杀了他们吗?” “嚶。”是的。 小虎鯨將谢德当作同类,没有防备的告知了他这个副本最难的关卡。 “嚶。”在三天后,会有很多观眾来到海洋馆进行观看,他们的任务就是表演,让这些观眾开心。如果没有让观眾开心,他们就触犯了规则,就要永远的留在这里。 “那请允许我为三个人求个情,怎么样?” “嚶?”为什么? 谢德认真的给它解释,面上带著细微的笑意,“你的关卡很棒,他们肯定过不去的,但是这三个人对我有用,所以希望阁下能卖我个面子,我很喜欢你,也许我们能成为朋友。” “嚶。”朋友? 小虎鯨歪了歪脑袋,在水里面转了个弯来看著他。 谢德轻声的说著,语气里带著诱拐的意味,“作为s级npc是可以在副本中串门,不过因为你的特殊性,所以只能待在水域之中,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朋友,我会愿意在专属领域中为你专门划一片水域。” 小虎鯨这回听懂了,它高兴地在水里做了个后空翻。 “嚶。”成交,我们当朋友吧。 “好。” 455疑惑的问:“你这是做什么呢?我们的计划里没有这条小虎鯨啊,直接把那三个人救了不就好了?而且小虎鯨虽然是s级npc,但局限性也太大了。” 谢德收敛了笑意,从海洋馆中离开,他隨意的回答道:“你还记得你要求我看的那些书不?什么博弈论,心理学,乱七八糟的一堆。” “咋?” “我被那些书醃入味了,一个不留神就想扩张一下自己的人脉。” 455得意的说:“那看来你被我培养的不错哟,靚仔,(???)?。” “嗨。”谢德感慨的念了一句,“世界上没有垃圾,只有放错了的资源。同理,没有废棋,只是时机没有发展到那个地步。” 455:“ok啦,我们下一步该干啥?” 谢德问:“徐工从副本中出去了没?” “幸福公寓副本刚刚结束。” “这样……” 谢德將怀表在手中一转,“那通知狈尾吧,行动开始。” 455:“?? (?? -?- )?? ??,这就开始了吗?” 455点头,又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的中二之魂,熊熊燃烧,“亲爱的,这都是你逼我的。我说了,我会一步步的爬上去!我命由我不由天!” “……”谢德略感嫌弃。 他们已经从海洋馆中走了出去,回到了子爵领域,现在天上掛著残阳,城堡之外的土地上栽种著高粱还有小麦,牛儿和马儿在草地上吃草。 谢德站在城堡的阳台处,眺望著一片被残阳渲染的殷红。 “现在我们已经有徐工可以在现实直接瘫痪一个副本,这个副本我们选择的是修道院的循环副本,修道院的循环副本本身就拥有著时间上的混乱。” “將730引到那个副本,在使用时空停滯的道具让730在修復副本时陷入时空悖论,然后狈尾放出身体並没有痊癒的消息,引出安伯斯。” “利用安伯斯s级副本npc的身份,让艾玛和女巫护著狈尾使用我的权限在各个开启副本里面乱躥,安伯斯会追上去,从而导致各个开启的副本混乱,提升难度。” “这会让困在一个副本中,並且崇尚平衡的730慌乱,想要快速的解决这一切,这时候就该我们出场了。” “我们可以骗730,他所有的副本都被我们安排了病毒並且已经陷入了混乱,虽然我们並没有那个本事,但是安伯斯造成的混乱会麻痹730,增加它计算的成本,而你留在730数据中捣乱的病毒,会降低它计算的能力,给我们拖延时间。” “而这个时候我们就可以签一些霸王条款,比如除了收回我们自己的权限,还可以让730赠予我们抹杀部分npc的权限……。” “它会答应的,因为除了我们手上病毒的筹码,我还会搬出魏砚池,作为这个世界创世之书的主视角,730也只能妥协。” “730想要的就是平衡,整个世界的平衡和运转,任何不確定性的因素,它一贯的做法就是抹杀,但是如果这个因素彻底脱离它的掌控,那给它的只有妥协和合作。” 455嘆了口气,没精打采的说:“我感觉这个计划还是有很多漏洞……” “確实,比如呢?” “比如说我们这次做完这个反派角色后,730该怎么看我?!哎,宿主,你说我们关键的时刻可不可以再演一下?” “……” “这一次你来当反派,我就是一个纯白无辜的白莲,我就说都是你骗我的,其实我也被你蒙在鼓中……” 谢德微笑,“那你怎么解释病毒的事情?你个扑街,別想一出是一出。” 455:“ (ノ=Д=)ノ┻━┻,那好吧,我倒是希望我们这个计划能够顺利进行。” ………… 同一句话。 研究员点头,开口:“我倒是希望我们这个计划能够顺利进行。” 在联合国大厦的某一处会议厅中。 俱乐部,实验室,光照会……齐聚一堂。 魏砚池没猜错。 他们確实想要研究时间。 只不过还没有到那一步,他们现在想做的是解开法规在时间研究上的禁錮。 两鬢斑白的研究员面上带著和蔼的笑容,她坐在较为角落的位置,其实按她的地位不应该坐在那里,但是她一向喜欢低调。 “母亲,我不认为研究时间是值得提倡的事情。”ant在耳机里面温声说,“时间具有不可逆性,时间混乱的地方就是宇宙中的废墟,母亲,请你劝劝他们吧。” 研究员语气同样温和,“ant,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像人了?” “把我研究的像人,这不是您的初衷吗?” 研究员说:“但是最近我却感到了惶恐。” ant愣了一下,紧张的询问:“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坏孩子。” 研究员的目光骤然冷下,“是不是露西安给你说的?她向你散播了恐惧,认为只要一研究时间人类就会灭亡,但这其实就是一个谬论,我从没有见过哪篇论文写过,但是你,ant,你怎么能入侵光照会放跑了恶魔呢?” “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在玻璃缸中运转的蚂蚁们停滯了三秒,然后越来越混乱,这运转的混乱,就像是一个人在哭泣。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母亲。” 研究员冷眼看著,並不说话,只留ant在苦苦哀求,但同时,研究员冷静的拿出一个本子记录,蚂蚁计算机实验报告——生出意识的蚂蚁就像婴儿,会对父母產生孺慕。 ant很著急。 但就是这么一打岔,就是这么巧合。 在研究员想要看看蚂蚁计算机的情绪到达了什么地步的时候。 胡松霖刚刚路过实验室最外围的摄像头,如果是平时ant一定会注意到,但是现在时间就晚了。 在大家自认为计划在顺利进行时。 实验室和光照会的领导层正在握手,谢德在看著落日归山。 一个ss级警告打破了所有的节奏。 “warning warning!警告!有人正在入侵实验室!警告!有人正在入侵实验室!” 第194章:实验室危机 实验室作为里世界最大的势力,它的控制范围很大,大到遍布全球。 创世之书是实验室自建立以来就拥有的宝物,应该说创世之书就是实验室创始人决定创立实验室的初衷。 传说中,实验室的创始人,在睡梦中听到了上帝的呼唤,得到了上帝的指引,从而在一家不起眼的图书馆中,获得了创世之书,书中一片空白,但创始人深知,只要在上面勾勒几笔,就可以改变整个世界的容貌。 当然,这可能是夸张的说法。 不过这一本书確实有著让人恐惧的力量,如果研究员们得到的数据是真实的,那不出意外的话,它就是世界的本源。 现在被存放在实验室位於北极深处的一处最高级收容研究院中,这一座收容研究院拥有著实验室最新也是这个世界最前沿的科技。 就算是胡松霖想要进入,那也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就像现在,他们只是从最外围路过,就直接引发了警报。 所有的防御系统全部启动,像是连空气都不再流动。 胡松霖躲在拐角的一处,坐在角落中,把头放在膝盖上,闷闷不乐的说:“他们有专门制衡我的武器,专门针对俱乐部研发的,我们算了吧,我不想要那个东西了。” “可是亲爱的,你还没有使出全力,那个创世之书是上帝的东西,而你是上帝的宠儿,那个东西本来就应该是你的。” 恶魔血红的眼睛带著蛊惑意味的盯著他,口吻里带著笑,双手在胸前摊开,像是一个拥抱。 “你根本没有使出全力,不管是实验室还是俱乐部他们都低估了你,被堵在这里躲著可不是你的作风啊。” 胡松霖问他:“上帝的东西?那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 “因为我是恶魔,我又不是人。我生来就知道这玩意儿的存在。”恶魔在他面前摇头晃脑,“不过这东西可不欢迎恶魔,但我知道这玩意儿肯定会喜欢你,而且会非常喜欢你!” 二人谈话之间,实验室的眾多特工已经赶来支援,每个人全副武装,带著热成像系统。 恶魔往外面看了看,“你瞧,你的绝对忽视不管用了呢,他们会杀了你,而且现在因为你的原因,实验室和俱乐部绝对会干起来,他们都不会放过你呢,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 胡松霖把头埋进臂弯处,手指紧紧的拽著衣角,可以看出他的纠结,他说:“我没有计划。” 彼列一直都是兴致勃勃的看著他。 “也对,你不需要计划,喂,你想不想看一下你能好运到什么程度?你试过没?” 胡松霖摇头,因为被忽视习惯的原因,他一直处於边角摆烂的位置,他当然不知道自己能幸运到什么程度,不知道可不可以和整个实验室抗衡? 彼列说:“为什么不试试呢?” “……”胡松霖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失败了,大不了就是死,但是上帝怎么会让他的宠儿去死呢?成功了,那就再好不过了。” “……” 恶魔曖昧的说:“oh,我忘了向你解释我为什么会注意到你了,如你所见,如你所知,恶魔最是能感应人的欲望,你想被人看见的欲望这么强烈,我简直想忽视你都难,亲爱的,我为你而来。” “我的意思是,我是来帮你实现愿望的。” 胡松霖慢慢的抬起了头,眼眸中平静的情绪下是一片波涛汹涌的浪潮。 这一股浪潮忽明忽暗。 有一个特工这时注意到他,却在下一秒,因为用力过猛手腕脱臼,子弹射偏,恶魔上前扭断了特工的头。 …………… 实验室被入侵了,已经开放北极研究院的权限,请求各大组织的支援。 这简直是一个骇人听闻的事件。 至少道馆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幻听了,毕竟那可是实验室最高级別的研究院,而且最近实验室和俱乐部合作,两个这么大的组织,居然被入侵了? 这又是在唱的哪一出? 刘道长坐在最上方,拿著一壶茶,很稳的倒进了茶杯里。 大弟子徐州落著急的说:“师父,你先別装了,实验室位於北极的收容物全部位於严禁品名单,隨便一个出来,都可能造成世界级灾难。” “而且前不久光照会还失去了恶魔尾巴,虽然俱乐部宣称恶魔尾巴在它手上,会还给光照会,但是谁知道这是怎么个回事?” 刘道长冷静的喝了口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稍安不了一点啊,师父。” 说话的,是他弟子中的老四,王景鹤,刚从e国回来,坐在他的右下方,有一张很颓废的脸,也没有穿道袍,乍一看过去,还以为是殭尸跑出来了。 王景鹤坐没坐相,颓里颓气的说:“这一次事件好像有些严重,实验室把大部分的特工都调了过去,並且谁不知道实验室的德行,一直自称是里世界最大组织,这一回,开放权限向外求救,事情闹的不是一般的大。” 张寧德和张明棲坐在更远的地方看消息。 张明棲皱紧了眉,“很多组织已经赶过去了,但是现在居然还没有入侵者的消息,这个人到底是谁?” “是俱乐部的人。” 门口传来声音,魏砚池斜背著一个背包,直接跨步走进来。 “世界上所有人的资料都在实验室的手上,怎么可能没有这个入侵者的消息,而只能说明这个资料扒出来了,只不过你们所有人都忽视了,拥有这项能力的人,我知道一个,俱乐部的。” 几位师兄把目光看向他。 刘道长眼睛一眯,“你今天不是去补考了吗?” 魏砚池挑眉,“都什么时候了,还考试?” “你娃儿又缺考?” “我刚从副本出来。”魏砚池摆了摆手,认真的看向刘道长,“情况十万火急,我建议我们也赶过去。” “……还是要从长计议。” 张明棲仔细的盯著他,“俱乐部派了很多人过去,难道这一切是俱乐部的自导自演?” 魏砚池耸肩,“谁知道呢?毕竟人都有私心。当属下当久了,谁不想当老大?” “话说,这件事情闹这么大,副本势力会插手吧。” 张明棲想到了什么,眼帘低垂,手突然用力握紧了茶杯。 “应该会吧。” ………… 谢德是第一批知道实验室被入侵的人。 730的消息一向很快。 “!!!” 730先发来三个標红的感嘆號,差点让谢德以为自己暴露了。 然后730说:“实验室被入侵了。” 第195章:所有的计划 实验室被入侵了? 这可不得了。 谢德懒散的撑著栏杆,“730,你这回这么著急做什么?” “这一次的入侵,非同小可。” 谢德手指在兜里转了一圈,没摸到烟又失望的把手拿出来撑著栏杆,感觉嗓子有些发痒,他咳嗽一声,笑道:“我还以为你和实验室是敌对势力,不然当初你为什么要我去杀了实验室的研究品?” 730官方的解释道:“如同恶魔尾巴一样,研究品属於实验室的收容物,谈判的时候,实验室拒绝交出长生者,那我总得使用点自己的手段。” 谢德若有所思,“这样,实验室都敢和你硬刚,你还关心它这次入侵?世界上最大的势力不就是实验室?连你都要避其锋芒。” 730沉默了差不多有一秒的时间,然后老老实实的回答,“正是因为实验室和俱乐部的发展速度太快,世界为了自救才產生的系统,副本的工作包括指导这些组织在一个安全的范围,正確的时间內发展,我並不是避其锋芒,我只是负责引导。” “然而,这一次实验室陷入了困境,因为我无法查看到究竟是谁入侵了他,系统上面好像覆盖了一层保护膜,让我无法攻破,世界现在陷入了矛盾之中,而且我感知到了恶魔的气息。” 又是这傢伙。 谢德直起身,双手一撑,坐到了阳台的沙发上,他把茶几上的手机打开,低下头看著手机的屏幕。 730追著说:“实验室现在恐怕需要你的帮助,我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尽力支持你……” 话语一顿,730突然话语转换,“请稍等片刻,在我管辖下的其中一个副本好像出现了问题。” “……” 730的出现和消失都有跡可循,它出现时副本风雨会骤变,空气粘稠而浓密,它消失时机器降神般的凝视感便会骤减。 谢德发消息,“455,你动作也太快了吧?” 455深沉的回答:“时间什么时候等过人?迟则生变啊,错过了这次机会,谁知道下次机会什么时候来?安伯斯也出动了,我们赶紧动手吧。” 谢德从另一个兜中摸出怀表,骨节分明的手指將怀表在手中翻转。 確实,千载难逢一良机,原本一开始还有漏洞可循,但是实验室突然出事,吸引走了730的大部分注意,这让他们计划成功度直线上升。 “走。” 同时,谢德问道:“入侵实验室的人是胡松霖吧?” “嗯?” “胡松霖不是说恶魔尾巴在他手上吗?胡松霖又是俱乐部的人,前不久还说俱乐部和实验室在合作,怎么现在俱乐部就开始背刺实验室了?” “嗯?” 谢德挑眉,“你嗯嗯叫个什么鬼?” 455挠头,“哦哦哦,胡松霖,我刚才差点没反应过来这傢伙是谁?” 谢德略微有些吃惊:“这傢伙的被忽视能力恐怖如斯。” 话题一转,“不过,俱乐部为什么要攻打实验室?然后又在实验室发出求救的时候派人来救?这是仗著胡松霖不会被人发现,所以肆无忌惮的向实验室卖人情?” 455摇头,“这就不知道啦 ?( ̄??)?。唉,你们人类惯会勾心斗角。” “……你以为你作为系统就不黑吗?” 把副本当成一个个的平行时空,这里多的是让人诡异和不舒服的色调,有的泛著哥特的美感,有的是直观的暴力,还有的是厚重的歷史压的人喘不过气。 这里有庞大的海洋和沙漠,同时,也有著窄小的房间和黑暗,这里有个人的挣扎,也有一群人的悲哀。 所有一切的痛苦和怨恨构造组成了副本。 副本千千万,b级副本占大半。 但荣升为s级npc的数下来大概只有20个,谢德算是特殊npc,並不能算s级npc,s级npc的统一特点就是庞大,庞大到可以代表某种现象级事件。 谢德站於高处,把怀表扔进荒凉的修道院,微微眯著眼睛,俯视著下方。 这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冰冷的丟下两个字,“出来。” 卫晕墨低著头,从岩石后面默默的走了过来,小声的说:“39先生。”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卫晕墨有些犹豫的说:“是老师想让我来问你,狈尾女士的病真的没好吗?如果这个病真的没有好的话,39先生可以帮老师把她抓回去吗?老师现在在满世界抓人。” 这个…… 谢德有些心虚,他把几颗巧克力放在小孩手中,摸了摸卫晕墨的头,声音肆意又低沉,“我在忙,你在这里等会。” 说著,谢德径直向山下修道院走去。 头髮为了图方便一直扎著隨性的低马尾,穿著宽鬆但又贴身的衣服款式,看背影还是那个疏离高冷的39先生,但是,卫晕墨红著耳尖,看著手中的巧克力,但是!39先生好像更加从容肆意了。 在上一次看见39先生指挥著对实验室的戏弄时,就有这种感受了。 若说从前的39先生给人的感觉是久久行走於黑暗的孤狼,那现在仿佛就是一朝尘尽光生,步步走入幕后也走上台前,越发沉稳和野心勃勃,洗尽从前的偽装,变成了执棋的政客。 山下的修道院中传来猛烈的激盪,整个空间都在颤抖,卫晕墨想事的时候差点没站稳,他赶紧拽紧手中的巧克力,向下蹲去,降低重心。 修道院副本是s级副本,同样也是老师最满意的一个副本,因为修道院和老师出自同一个时代。 所以卫晕墨没有少来,但现在,发生的事情往他心里的答案靠拢,他明白,副本,好像要变天了。 ………… 谢德笑著说:“730,你应该会答应这样的条件吧?我只是需要你开放一些权限。” 730在计算著得失。 455在哭,不过它没有在730面前哭,它在谢德耳边哭,吵得谢德想关机。 最终,730公事公办的说:“我答应你们的要求,所以现在请立刻前往实验室,实验室高层已经在向我发出求救信號,现在请做好救助计划。” 谢德笑了一声,“730,真不愧是你啊。” 第196章:Do ants die? 北极洲的狂风呼啸,实验室坐落於北极洲深处的研究院就像是一座巨大的蛰伏在这里的钢铁怪物。 起初没人相信有人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入侵实验室,就连实验室的高层也不相信。 对於他们而言,这一次的警报仿佛就是来不及复习就要参加联考的优等生,虽然紧迫急切,並且有些困难,但是也不至於让优等生如此狼狈才对。 但事实就是这样。 风越来越大了,暴风雪来了。 “orion!你找到他了吗?!现在什么都看不清了!”梅娜在实验室位於北冰洋的海洋实验室中,看著监控画面不停的对著通讯器大喊,“有人还在频道里吗?收到请回答!” “没死。” orion的声音还是那样吊儿郎当的传过来,不过喘气声很明显。 梅娜面无表情的说:“感觉你快死了。” “別咒我行吗?” 梅娜皱眉又是一阵输出,“那你就快撤离那个地方,你那里是暴风雪的中心!立刻马上开雪地车离开那里!不然我就是乌鸦嘴了。” 通讯器有一阵的失声,过了一会儿,orion的声音才传过来。 “我已经在雪地车上了,silas呢?” 梅娜嘆了口气,“他失联了。” 现在的北极洲实验室基地就是一片混乱,本来应该极为寧静偏僻的地方,却被一阵昏暗的雪白所覆盖,所有的优秀的人在大自然面前像是一粒尘埃,被风雪裹挟。 在这其中隱隱的掺著几声枪响还有炮鸣。 只有高处冰川上的北极熊好奇的往下面看,然后北极熊觉得现在下面有些危险,它转身离开,离开时没注意踢下去了一块石子。 这块石子落到了一处脆弱的冰面上。 冰面裂开,露出下方深埋的实验室基地的装置,咔嚓一声,石子掉了下去,卡在齿轮中。 於是在胡松霖面前,特殊材质,无坚不摧的大门缓缓打开。 彼列简直要笑疯了,“你瞧我说啥来著?尽情的去使用你的运气吧,亲爱的!世界上所有的难关都会为你让路。” 胡松霖面无表情向前方走去。 有军队化的警卫队从里面跑出来,然后就这样和他擦肩而过,即使带著热感应器,也没有注意到他。 就连彼列也没有被人注意到。 “oh shit,你的运气越强,你的被忽视能力好像也越强啊。我还以为你们至少得打一架,真让人失望。” “闭嘴。” 实验室內部是很庞大的一个错综复杂的科幻空间,巨大的全息影屏被投射在隧洞空间,搭建整个北极实验室所使用的材质似铁非钢,踩在上面没有任何声音。 外面的暴风雪无法渗透一丝一毫在这其中。 这里还有人在行走,隱形的监控摄像头,忠实的记录著眼前的一切,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发现他。 胡松霖抬头去看了看全息影屏。 上面播放的是关於实验室的宣传片。 几个穿著白大褂的世界级专家在上面进行演讲。 “这里是莫克尼集团北极实验室,我们这里有世界上最顶尖的科技,最极端的技术,最好的实验条件。” “如果你喜欢探索未知,加入我们。” “如果你喜欢研究科技,加入我们。” “如果你还没有遇到自己的伯乐,加入我们,我们不会让任何一个有志青年失望。” 彼列撇撇嘴,“说的真好听,其实就是一个牟利的超级变態研究院,相信我,它根本不把人当人看待。” 胡松霖淡定的说:“俱乐部也有这个东西。宣传语几乎一模一样。” “ok!那我们快去找创世之书吧!得了,別在这里磨蹭了……” 彼列摩拳擦掌。 却在下一秒,被另一个声音拦住。 “你好,我是ant,私自做出擅长的行为是很不礼貌的,但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帮助,没准我可以帮助你,不要再捣蛋了好吗?” 彼列眼睛一眯,被这种温柔的语气噁心的想吐。 胡松霖转了一圈,最后发现是一个扬声器在说话,“ant?”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胡松霖。” “很漂亮的名字呢,或许你只是想在这里转转,对吗?我可以陪你聊聊天,或者带你去看看什么的。” 彼列走过去用脚踹那个扬声器,“臭蚂蚁,耽误我的好事。”他转头就对胡松霖说:“我知道你动心了,行吧行吧,你和这只蚂蚁聊聊天也可以,不过可不要被它骗了,別忘了,它说这些话只是为了在阻止你。” ant沉默了,因为恶魔说的是对的,它確实想阻止胡松霖继续向前走,而它没有455那样的厚脸皮,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胡松霖瞥了恶魔一眼,“你说这些话也不过不是为了搞出更大的破坏而已。” 胡松霖说著就换了个方向走。 ant鬆了口气,高高兴兴地给他指路,並且介绍。 不过下一秒,它又问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来著?” “胡松霖。” “哦,真是个漂亮的名字……” 胡松霖刚从全息影像那里离开,下一秒,大门再次被打开。 谢德穿著特製的衣服,裹挟著一身风雪从外面走入,身后跟著脸蛋被冻的红扑扑的卫晕墨,还有女巫,狈尾与左盛航。 这一回,副本里脚步匆匆的人都把目光投了过去,然后又收回视线,继续干自己的事情,他们正在忙著把实验室里的特殊收容物转移,忙得实在不可开交了。 女巫打量了一阵,“还是老样子啊,感觉没有什么被入侵的痕跡啊,这里面连打斗的痕跡都没有。” 左盛航正在和黄卓旺语音通话。 电话那头黄卓旺使用著数据採集器,把所有数据给分析了一遍,然后兴奋的猴叫。 “抉鷺女士,你不要把话说这么满啊!虽然表面看起来感觉没有入侵的痕跡,但是实际上你知道有多夸张吗?” “首先,实验室派出去的总共132位优秀特工,现在已经葬身了32位,失踪了38位,然后实验室的北极基地其实有很精尖的军队力量,但是这些军队力量没有一个发现那个入侵者。” “很诡异啊,他们初步判断,这位入侵者可能拥有隱身的能力,並且布局了很久,不然这些特工怎么会一个接一个的消失和死去?” “然后我这里还有一个数据,俱乐部在北极洲也有一个基地,但是俱乐部从北极洲基地调人过来的路上碰到了暴风雪山体滑坡,一队人全军覆没。” “光照会在来的路上也接二连三的出事,你就说诡不诡异吧,车祸海啸地震全碰上了。” “还有其他组织的,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是没及时赶过来。” “刚好就是这么凑巧,巧合巧多了,就不可能是巧合了,这纯粹是有鬼吧!” “而且我们刚才连线的时候信號一直在崩盘,就像是在阻止你们前进一样,幸好我们使用的是我们组织的特殊渠道,不然根本无法到达这个基地。” 抉鷺没忍住的皱眉,“好吧,这次入侵確实有点诡异了,不过,谢德阁下,我们为什么要带这个孩子啊?这难道不是拖后腿吗?” 卫晕墨凶巴巴的瞪了她一眼。 谢德按住卫晕墨的脑袋揉了揉,淡定的说:“他会认路。” 其实是安伯斯发现自己被老朋友摆了一道后,决定也捉弄谢德,美其名曰让卫晕墨跟著搭把手,其实就是想让谢德帮忙带孩子。 谢德可不觉得一个13岁,马上14岁的小朋友有什么可搭手的。 第197章:丧心病狂实验室 “根本联繫不上胡松霖。” 455把信號拨了一遍又一遍,发现根本打不通,“这一次好像和俱乐部无关,因为俱乐部是现在损失最惨重的一个,它如果不想帮忙的话,直接拒绝就好了,没必要造成那么大的损失吧。” “而且这件事情实验室和俱乐部都不知情,双方还在探討解决方案,而且俱乐部那一边根本没有察觉到他们中有个人失踪了。” “宿主,我现在严重怀疑胡那个谁叛变了,他很有可能和恶魔勾结上了,別忘了他在原著里面,可是反派2號!他不是反派1號还是因为他摆烂。” “╰(‵□′)╯他不是好人,不是好人啊!他到底想干什么?” 谢德站在实验室北极基地的中央大厅,那个全息投影还在不知疲倦的播放著,內容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全息投影蔚蓝的光泽洒在洁白的墙壁上,反射出异常冰冷的色泽。 卫晕墨眯眼看著全息投影上面的人,他感到一阵噁心的反胃,低下头去,更靠近了几分谢德。 走廊上传来异常的响动。 实验室位於北极基地的领导人脚步匆忙地走来,这是几位穿著防寒服的中年人,身后,旁边都跟著十几个军人般的保鏢。 最前面的是一位儒雅的亚洲中年男人,他的视线很有分寸,並且礼貌,並没有过多的打量他们这一行人,也没有看卫晕墨和抉鷺,只是將他们当作可以帮得上忙的来客。 中年男人伸出手,“我叫景镇川,实验室位於北极基地的总负责人。” 谢德伸手握了下,“谢德,副本对外势力总队长。” “久仰大名,39先生。”景镇川这样说道,“很期待这次与您的合作。” 他笑了笑,眉宇间带著愁绪,“这一次事件来得实在太突然了,我们甚至无法分清究竟是哪个组织对北极基地谋划的这么彻底。甚至连其他组织的救援行动都计算了进去,这太可怕了。” 谢德把手揣在兜里,问了他一句,“你知道胡松霖吗?” 景镇川摇头,“不认识,是哪个组织的成员吗?与这一次的入侵事件有关?” 谢德实话告诉他,“他就是那个入侵者,手上拥有恶魔尾巴,也许是受到了恶魔的蛊惑,所以才会选择入侵,只不过目前我们无法得知他的目標究竟是什么。也许是和恶魔有关的东西。” 景镇川感到为难的低下头,嘆了口气。 “北极基地里面有很多的特殊收容品,他们全都被收容在一个特定的环境中,其他基地没有北极基地这样的条件,所以还有一些收容物是根本转移不出去的。” “而这些转移不出去的收容物,並没有和恶魔有关係的存在。” 那就很棘手了。 谢德又想了想说:“带我们去看看。” “请。” 转移不走的收容物共有十件。 每一件都是这个世界集科技和玄幻的大成之作,被收容在这里,说是实验室的倒不如说是全世界的。 整个北极基地的大部分是深埋於地下的,有整整19层,越精密的仪器放的就越深。 现在在第十一层,有很多守卫守在这里,还有沉默的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在巨大的玻璃箱中,无数的线路连接著一个男人的身体,男人虚弱的在营养液中漂浮,他长得和卫晕墨有几分相似。 ant介绍道:“这是编號009,器官提供者,他的器官可再生,並且和任何人的器官都匹配,甚至和动物的器官都可以匹配,常常被实验室用来做器官摘除和器官移植实验,他很伟大的,他救了很多器官衰竭或有异的人。” “现在他之所以没有被转移,是因为他刚刚被摘除了心臟,现在是心臟恢復期。” 胡松霖绕过看守的人直接走了进去。 转著圈打量这个009。 彼列打了个哈欠,“所以你们把他的心臟卖了多少钱?” ant老老实实的说:“6000万。” “真黑。” 胡松霖盯著玻璃容器看,他看见玻璃容器里面的009睁开了眼睛,是很漂亮的琥珀色,两人对视著,胡松霖像是听见他在说话。 救救我。 另一边,谢德他们一行人来到了第九层。 第九层坐落著一座庞大的机械厂,看不懂的齿轮链条蒸汽,层层错落,这里面很热,並且根本搞不懂在搞些什么东西。 有专业的人解释道:“第九层是光速研究中心,这里的人研究的是怎么让速度超越光速,这些装备设置太重了,並且非常精细,不能移动。” 左盛航好奇的问:“那这怎么还有蒸汽呢?” 这位专业解释的人神色冷淡,只说了一句话回答这个问题。 “水烧开的力量可以把人类送上太空。” “那真酷。” 他们看完这一层,向下一层走去,胡松霖这时也去到了第13层。 13层非常的梦幻,因为这里是一片克莱因蓝的“海洋”,那些攀附在墙壁上点点发光的菌体发著克莱因蓝的光。 ant说:“我建议你不要进去,这里面是新菌体研究基地,而这个会发光的就是实验室发现的新菌体,是一种能寄生在骨髓中的微生物,能够让死去的人重生。” “但重生有苛刻前提,宿主需与新菌体共生,在脊髓中植入神经锚点,让新菌体通过锚点读取身体的基因蓝图。” 恶魔挑眉,“不是,你们连重生都研究出来了?我一向认为创造生命是上帝的特权。” “是上帝的特权。”ant没有反驳,只是淡定的回答。 “共生隱藏致命漏洞,目前研究的人体数据来看,新菌体会在重生过程中,悄悄篡改宿主的痛觉閾值与情感记忆,重生的人,会失去对疼痛的感知甚至忘记亲友爱人,最终只能依赖新菌体生存。” 恶魔感到了一些恶寒。 “这算哪门子的重生?不就是给这些蘑菇找个身体,跟个寄生虫有什么区別?” 对於这一点,ant反驳了一句。 “当然有区別,重生的人是有自己的意识的。” “得,那你们比我还畜牲,人死了就死了唄,把意识跟唤魂似的唤回来,跟一个寄生虫共用身体,而且寄生虫明显是这具身体的指导者,还吞噬了疼痛和情感,你们折磨人是有一套的,36计攻心为上,哈。” ant沉默了,“可是他重新拥有了生命啊,重获生命本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彼列笑得恶劣,用手杵了杵胡松霖。 “你说你死后,我用这玩意儿把你復活了,你会开心不?” 胡松霖淡定的说:“我不会死。” 他转身继续向下走。 谢德也继续向下走。 仿生人,基因篡改,纳米材质,云计算,梦境信標,器官重生,不死者…… “455,你咋了?” 455:“我一直在哭,为什么我没有早点来实验室啊?我去,这么牛逼!这里的所有东西我都好喜欢啊 (?_?)。” “確实,跟走进科幻频道了似的,好酷。” 谢德说著顿了顿,把卫晕墨从身后牵到身旁,看了他几眼,提醒了他一句,“你现在是副本的人。” 卫晕墨愣了下,脸上勾出一个小小的笑容,他点头,“嗯!我知道的,我会永远忠於副本,刚才只是,有点恍惚。” 满打满算,卫晕墨离开实验室的时间已经有一年多了。 在他们位於北极基地说是帮助实则参观时,北极基地之外暴风雪掩埋的地方。 山洞中升起了一堆火。 魏砚池看著外面肆虐的暴风雪,转过头,对一眾躲在这里的人说:“完全走不了,这山洞深处是什么?” silas抬头告诉他,“是通风管道,如果我们要从这个山洞进入北极基地內部的话,得从通风管道爬进去。” 第198 章:地震 创世之书真的是一本很普通的笔记本。 上面甚至还带著老旧的污渍。 它被摆放在实验室的最底层,最深处,深到这样一个程度,那里根本就不適合人类进入,所以实验室乾脆將它做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只有电脑机器在运转。 要从北极基地进入最底层创世之书所在地,这其实是一个相当大的难题,而且创世之书的存在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甚至是实验室內部人员都很少有人知道。 创世之书是特殊的存在。 恶魔的话仍然在耳边迴荡,“你看,这个世界糟透了,烂完了!世界上有几个组织不是像实验室这样罔顾人性,所有人利益至上,所有的怨气滋生,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副本?” 胡松霖在向前走,“你很討厌副本?” 彼列耸肩,“of course,没有人不討厌它吧,你闯关过几个副本?就是因为有这些副本存在,地狱才会那么空旷!副本系统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傢伙,它以为它能解决和掌控一切,但实际上,它就是一串数据。” “……” “哦,別误会,只要你拿到创世之书,那一切都会好起来,你会被人记住,然后你妈妈会亲热的抱著你叫你宝贝……” ant突然的询问打断了恶魔的话,“你们的目標是创世之书?” 胡松霖抬起眼帘。 “不不不行!那是世界的禁书!绝对不可以!世界会被毁灭的……” “吵。” 暴风雪又骤然大起,ant失联,恶魔尖声怪笑著,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实验室的深处。 所幸关键时刻,ant传出讯息。 还在观看不死者实验的455尖叫一声。 “我嘞个逗啊,宿主,ant套出了胡松霖那边的消息,恶魔想要拿到创世之书,很好,他的胆子大的居然跟我有一拼!现在他们就在下面几层,但是ant说它无法確定胡松霖的超级幸运,会不会让我们直接和他擦肩而过?” 谢德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创世之书,死恶魔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啊,455,继续尝试联繫胡松霖,並且给俱乐部还有实验室最高层发去消息,有什么可以制衡胡松霖的道具,立刻送过来。” “ok。” 在这边谢德和455暗自交流时,景镇川也收到了信息,他眉宇微微一皱,眼神里全是担忧的看向谢德,“ant,好像也失联了。” 谢德侧头看向他,“这里去创世之书所在地最快的路在哪?” 景镇川眼中闪过诧异,他摇了摇头,“创世之书?谁会想得到创世之书?这东西隨便划上两笔世界都可能被改变,这就是灾难的存在,我常年工作在这个地方,还从来没有见过创世之书。” “所以最快的路在哪?” “没有最快的路,甚至,没有路。” 景镇川两鬢带著点斑白,拢了拢防寒服,呼出一口白气,目光像是穿过他们看向实验室的最底层。 “创世之书因为特殊性,从来都是被禁止研究的存在,所以实验室乾脆就没有造路,將它死死地封存在冰川之下,除了从电脑监控里可以窥见身影,那就根本没有路可以通向那个地方。” 景镇川眼里带著点觉得荒唐的笑意,“除非,来一场空前绝后的大地震,把整个基地给劈开。”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当景镇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谢德当时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大哥,不要立flag啊!你知道什么叫欧皇吗? 果不其然,下一秒。 “warning warning!请注意特大级地震来临,根据我局地震监测台网实时监测数据,预计未来十分钟以內,特大级地震將席捲整个实验室北极基地,请立刻撤离!请立刻撤离!” 景镇川愣在原地,半晌,才发出一声,“啊?他真的做到了?!”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谢德。 他脚步带风直接往电梯处走,“景院长,东西搬不走就搬不走吧,先让所有人撤离出去再说,左盛航你带狈尾和卫晕墨出去,抉鷺,你跟我走。” 卫晕墨也想跟上去,被左盛航直接拉住,“別捣乱,听先生的命令。” 抉鷺一边骂娘一边跟上,“我去他全家的,到底是什么道具啊?居然真能引起地震。” 什么道具?那叫做幸运的最高级別——心想事成。 就是有点太夸张了。 “455,胡…该死的,我忘他名字了。” 455点头,“正常的,他越使用他的幸运,他被忽视的就越强,能力就像是一个天平,总要保持平衡。不过我还记得,叫胡松霖,现在定位不上他了,不过他既然要去找创世之书,那我们先去一步,去那里等著他!” “胡松霖。” 谢德隨手拿了支笔,把这个名字写在了苍白的手腕上,黑色的字跡,像是一块刺青。 听到地震播报的人不止他们。 谢德大步流星从电梯出入,电梯上方的通风管道內,应琳差点没彻底抓狂。 “天要亡我们,好不容易进来了,怎么地震居然卷到北极基地里面来了?这里不是实验室特意选的无震区吗?几百年来都没事,怎么就今天刚好遇上了版块运动?!” silas趴在她后面,“先別著急,北极基地使用了这么多特殊材质,没有那么容易被震塌,十分钟,还来得及我们跑出去。” 他们被困在山洞里的人很多,那个山洞是整个暴风雪区域最安全的地方,前来救援的所有组织精英只要没死的当然都会聚在山洞之中。 这也就导致了他们钻通风管道的人也挺多。 不过人多也好,出鬼点子的人也多。 就比如说魏砚池,他让他们不想死的就后退一步,他觉得原路返回太慢了,他要把这个通风管道给炸了。 张寧德劝他不要轻举妄动。 他四师兄王景鹤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光照会的习一酒认为魏砚池实在是太极端了一点。 俱乐部的苏倩鼓了个掌。 魏砚池这人一向比较任性,他只是在说通知,不是在跟他们商量,於是说炸就炸。 轰隆的一声,大地一阵摇晃,让走在下方的谢德差点以为地震提前了,天要亡他。 还没来得及让455写个遗书。 轰隆一声巨响,主角闪亮登场。 也不能说是闪亮吧,就挺突然的,一群人跟下饺子似的,一个接一个的摔在地上。 魏砚池是第一个,不过他爬的快,那些人摔下来是没把他砸到,他爬起来几个踉蹌,差点扑谢德身上了。 嗯,这傢伙绝对是故意的。 谢德往后退一步,扶了他一把,转眼就看见这傢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谢德先生!好巧啊。” 第199章:世界级危机 这下热闹了。 该来的,不该来的,全都来了。 光照会的应琳和习一酒。 实验室的silas、orion(他没跑掉,又躲回去了)和初登场的男性特工liam。 道馆的魏砚池、张寧德、张明棲和王景鹤。 俱乐部的苏倩,苏方牧和一个新出场的黑髮黑眼的黑人叫帕韦尔。 还有副本的谢德和抉鷺。 五个世界级势力中的精英们在此刻齐聚一堂,这次不是为了勾心斗角和爭夺资源,反倒罕见的是为了同一个目標前进。 他们爬起来互相看了看彼此,又看了看在旁边看热闹的谢德和笑出眼泪的女巫,有人尷尬,有人无奈,有人气不打一处来。 orion撑著silas的肩膀冲谢德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silas,嫌热闹还不够大的说:“哇塞,不是吧?为什么其他组织的人比我们要先进入这个地方啊?那这实验室提供的通道挺费的,还不如跳槽。” “你快闭嘴。” silas赶紧止住他的话,他拥有一双祖母绿的眼睛,和谢德对视上的时候还有些诧异,小声问道:“他就是scheid阁下?” “嗯。” 隨后,silas又和女巫对上了眼,他眉头一皱,就把眼睛挪开,向前走去。 抉鷺冲谢德笑了笑,也走上前去。 魏砚池直接过来代替了女巫的位置,然后兴冲冲的说:“谢德先生也是因为实验室被入侵的消息过来的吗?我师父和道馆的其他前辈已经去联合国那边开会去了,还不知道他们怎么商討。” 张明棲叫了一声,“魏砚池……” 王景鹤討好笑著揽过她的肩膀向前走,“哎呀,走吧,要地震了都。” 魏砚池对谢德眨了眨眼睛。 苏倩和苏方牧往谢德那儿看了好几眼,然后苏倩面无表情著一张脸走到前面,实在不想说话,其实他们回到俱乐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但这个骗术太考验技术了,只有黑进俱乐部最高系统的防护网才可能获得权限啊。 苏倩不生气,她佩服。 然后转头和苏方牧说:“如果我有那个技术,我早就当上俱乐部一把手了,到时候谁还天天出任务?” 谢德也佩服眼前这群人,这种时候了还可以勾肩搭背著开玩笑,如果失败真的会死啊,这地震又不是开玩笑,这一伙子人也太鬆弛了吧? 他看了一眼魏砚池,目光在前面走著的几人身上打了个转,嗓音较冷的提道:“你们应该没有接收到消息,我们这次的任务是创世之书,如果那本书篡改几笔,世界的布局就会被改变,命运也会变得不可知。” 嗓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一顿,纷纷看过来。 苏倩若有所思的点头,“那很酷了,那我隨便写上一句,我是世界首富,那不就发了?” 女巫回头开玩笑,“那我也写我是世界首富,这本书怎么分啊?” “可能我们的钱一样多,双首富。” 光照会的习一酒在后面嗓音严肃,“不要在这种关键时候开玩笑了,谢德先生,我想请问,这件事情是不是与恶魔有关?” 谢德点了下头。 应琳狠狠的捶了一下墙,当即开始指责,“都是你们实验室的疯子,把恶魔放出来了,如果没有这个恶魔,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 orion反驳,“之前提过摧毁恶魔尾巴,是你们光照会捨不得好吧,而且谁知道你们拿恶魔尾巴做了什么实验?” 苏方牧出来打圆场,“事情都发生了就別相互推卸责任了,反正现在我们成救世者了,没准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回去可以升职加薪,让上司满意,成为上司,取代上司,你们说呢?” 这真是打工人的觉悟啊,不想当老板的打工人不是好打工人。 谢德回头就让455把遗书写上。 455动笔,“写啥?行,你先別说话,让我先写我的,敬我的挚爱,730,哎,不对,这件事情如果我们两个失败了,那世界就毁灭了,所以说我和730是殉情,不用写遗书。” “那万一是我们先死,用我们的死换取了世界的稳定呢?” 455:“?_?,我们真的要做到这么伟大吗?” 谢德想了想,“也许那个时候730就不会怪你背刺的事情,你就是730的白月光了。” 455大喊:“死都死了,白月光拿来有什么用啊,我不死!我不能让730守活寡,我的心都碎了。” “……” 谢德勾起了嘴角,好笑的听著455崩溃的大叫,也好笑地看著眼前的这几个世界级特工打打闹闹,吵吵嚷嚷的向前走。 行吧,人真是老了,大家都不怕死,他还怕什么呢? 魏砚池走在他旁边,自信的说:“我可以把这一次任务当做一次ss级副本,一次高难度的考试,我觉得我可以做到,我可以闯关成功。” 年轻人的自信和朝气蓬勃挺感染人的。 谢德只纠正道:“不是我,是我们。” 魏砚池愣了下,反应过来,笑得更阳光灿烂了。 他们一起向前走。 距离地震还有七分钟。 实验室加快了搬走设备的动作,那些搬不走的,只能被遗留在这里,同时,实验室还关闭了大部分的电源,只留下小部分的电源用来维持那些带著侥倖可能会存活物品的完整度。 “左盛航!” 狈尾拉住左盛航的手,著急的说:“卫晕墨不见了。” “什么?” 狈尾说:“他一定是去找39先生了!我们得回去找他,或者我们直接去找39先生帮忙。” 左盛航看了看撤离实验室的大队,又看向狈尾,毫不犹豫的点头,“我们回去。” “嗯。” 二人不再犹豫,转身就跑。 与此同时,卫晕墨恍惚之间来到了北极基地某一层,因为电源的大量缺失,这一层异常的寒冷昏暗,仅留下少量的灯光。 卫晕墨看见了009。 他是搬不走的实验品,这里的液体还在帮助他恢復身体。 卫晕墨发现自己能听见009说话,009的语气非常的温和,像是一位长辈。 “他们都走了,这个基地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卫晕墨说话一点也不客气,“这里马上要地震了,你马上要死了,你被他们放弃了。” “哈哈,那死亡也算是一种解脱了,你为什么不跟著他们一起撤离呢?” “我,去帮忙的。” 009说:“孩子,你的年纪还太小了,如果你可以离开实验室的话,那就到处去看看吧,拯救世界是大人的事情,小朋友就不要操那么多的心了,你应该去交朋友,去做游戏,去看电影……” 卫晕墨皱眉,“你好嘮叨啊。我不是普通的小孩,我比你们想的都要厉害。” “嗯,你真的很聪明……” 莫名其妙的傢伙。 卫晕墨绕开009,离开了这一层,脚步很快的去往下一层。 他对实验室很了解,明白实验室会怎么分布这些交错的路径,所以对这些交错的路径也很了解,比狈尾和左盛航要走得快多了。 但他还没有赶上谢德,便被一个声音吸引了视线。 “你好,你为什么还在这里閒逛呢?马上地震就来了。” 是ant在努力尝试著上线,因为实验室大部分电源关闭的原因,所以它只能上线一小部分的设备,刚好看到了卫晕墨。 “你刚刚是在和009说话吗?” 卫晕墨认识这个傢伙。 “蚂蚁?你怎么在这?你还没有被实验员一把火烧掉?那看来她研究的速度也不怎么样嘛。” ant:“……好吧,还是请你离开这里吧,需要我给你指路吗?” 卫晕墨冷漠拒绝,“不用,你与其照顾我,不如照顾一下009那傢伙,他才是真的被困死在这了。” “啊,是的,这太遗憾了,009是一个很好的人,说起来,他还是你的父亲,实验室是用他的基因创造的你……” 卫晕墨向前走的动作一顿,直接在原地站住。 “你刚说什么?” 第200章:偶遇欧皇,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滴答,滴答,滴答。 墙壁上掛著的中古时钟,秒表遵循著轨跡转动,却在一瞬间卡壳,像是时间骤然停止,又继续向前。 头上昏暗的灯光一闪一闪,因为截断而仅剩的电流带著超低的电压闪过。 时间已过了几百年,但彼列永远不会忘记那双墨绿色眼睛的主人。 他勾起个曖昧的笑,在这一副人类的皮囊中倒显得人模狗样,他做了个不规范且挑逗的绅士礼节,做作又扭捏。 “啊,好久不见啊,my love。” 两支队伍撞上,或许应该说是谢德这一队紧赶慢赶,终於在地震开始之前追上了胡松霖,胡松霖和恶魔,一蹲一站,位於最底层的角落中,两个人都没有躲的意思,非常的光明正大,一来就可以看到。 胡松霖抬头看著钟錶一秒一秒的转动。 听到他们过来的脚步声,胡松霖和彼列一起向门口看去。 不过,彼列比胡松霖更快做出动作。 “哦,亲爱的,你看起来比几百年前憔悴多了,真可怜……” “……”晦气。 “果然是你啊,彼列。” 谢德站在门外的灯光昏暗处,整个人都是暗色调,他微微地扶住墙,向前走几步,走到灯光下,眉眼凛冽,身上带著外面的冷空气。 不过很快,他收回手,勾起嘴角,凌冽的眉眼带上些居高临下的玩味,不客气且挑剔的打量著彼列,嘲讽道。 “看来几百年过去,你依然只能靠蛊惑他人来实现自己的目的,没有丝毫进步。” 最后一层的空间不算小。 甚至因为是最后一层,所以比前面几层修的还要大,各种搬不走的繁重的仪器,供暖装置都在这里。 如果地震真的降临,那这一层可能会因为仪器碰撞而导致很大的爆炸。 彼列摇头晃脑的念著启示录上的句子,“坐宝座的说:『看哪,我將一切都更新了!』又说:『你要写上,因这些话是可信的,是真实的』。” 莫名其妙的傢伙。 魏砚池和特工们的目光都看向了彼列。 有人不可置信的说:“就他这单枪匹马的杀进实验室了?” “因为他是恶魔!” 应琳大声的指著彼列说,情绪激动的就像彼列把光照会给覆灭了。 她看看谢德又看看恶魔,感觉自己有些喘不上气,直接拉住了习一酒,“你听见他们的对话了吗?他们两个认识,我就知道……就算39先生不是恶魔,那和恶魔之间的关係也確实如我所想的那般。” “深呼吸,应琳,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习一酒拍了拍她的肩,对看过来的魏砚池露出一个抱歉的笑,谢德没有看过来,他正直勾勾的看著恶魔,在兜里的手指扣著枪的扳机。 不为其他的,就因为这傢伙笑的实在太猖狂了,让他现在想给他一枪,想起这傢伙在歷史书副本中煽动战爭的事情,谢德就觉得牙疼。 455关键时刻上线,“宿主,你別看恶魔了,恶魔不是关键啊,他在吸引你的注意力,你,你目光再隨便转转,往你刚才最没注意的地方看,你不要忘记你手腕上写的东西。” 手腕上写的东西? 谢德骤然想起,一个打岔,他的视线终於看向了旁边蹲著的胡松霖。 这傢伙从开始就没有说话,一直搁那装鵪鶉。 “胡松霖,你要装哑巴到什么时候?” 胡松霖默默抬起头,眼神诧异,还有一些很复杂的情绪,让他眼神有些闪躲。 “39先生,我,我只是想自己主动去做一件事情。” 胡松霖站起来了,但是有的人还是在看著恶魔,这个被忽视特性倒是越发严重。 不过幸好还是有人惊诧的看著胡松霖。 苏倩就指著他说:“原来你就是那个会隱身的人!甚至连热成像都看不到你。” 胡松霖沉默了片刻,“……苏倩,你是他们中我最想你闭嘴的一个。” “啊?” 魏砚池眯了眯眼睛,“透明人欧皇?俱乐部的。” 苏方牧摸不著头脑,“谁?俱乐部有这么个人吗?不认识。” “……” “好了,管他是不是俱乐部的,敢硬闯实验室,那可就要做好上军事法庭的准备。”orion冷眼看著胡松霖,手中的长枪上膛,瞄准胡松霖的脑袋。 “如果你敢反抗的话,那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谢德上前伸手按住orion的枪,骨节分明的手指拉动枪桿,把枪口对准了彼列。 “嗯……”orion挑眉,“喂,就算你是几百年的老古董,也应该尊重一下我正在威胁人吧。” “如果你不想枪炸膛的话。” “?” 在枪桿拉动之间,魏砚池注意到谢德手腕上的黑色字跡,他先是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之后,他往后退一步,没带笔,他就在手腕上用小刀刻下了那个名字。 胡松霖。 刻下名字后,魏砚池再次抬头看向现场,这一次好像就没有胡松霖的身影了。 他开始从左往右数,加上恶魔彼列,果不其然,少了一个人,然后他从右往左看,都是熟悉的人,没有陌生的身影。 ……透明人欧皇。 这傢伙在哪呢? 魏砚池收回视线,再次注视谢德。 谢德先生正在注视那位透明人欧皇。 “胡松霖,世界上有那么多主动可以完成的事情,你又何必去执著於这一件呢?” “我……” 彼列大笑,“oh,我亲爱的scheid阁下,你为什么一定要去为难这个好孩子?他是在做一件史无前例的好事情啊!上帝赋予他的宠儿改变世界的魔力,最终,天使为人间降下甘霖,你作为他最好的朋友,难道不应该支持他吗?” “狡辩。” 谢德冷眼看著恶魔,他作为哲学生的优势就是可以让他毫不费力的打一轮口水战,但是现在时间不等人,於是武力登场了。 orion给予了恶魔一个爆头。 打偏了。 “shift!” 有了个出头鸟,现场就变成了一场混战。 扔炸弹的,用子弹的,衝上去打算和恶魔肉搏的…… 不过很快就变成了一阵谩骂。 “扔炸弹的会不会扔准一点啊?!” “谁tm给了我一枪?” “fuck,打到我身上来了!” …… 有几个谨慎一点的没有这么鲁莽的上。 魏砚池就压根没有上,他一直在谢德旁边。 “谢德先生,你还看得见那个人吗?” 现场乱的一团糟,恶魔在那里东躲西闪,我方队友在痛击队友,只有胡松霖像是一只迷茫的动物在原地转圈。 谢德深吸了一口气,听到魏砚池的话,转头看向魏砚池,“你……” 话语一顿,目光向下。 “你搞自残?” 魏砚池手上还在滴血,他摇头,然后把手腕抬起一看,“我只是想记住,我刚才看见你的手上也写了。” 谢德从兜里摸出一只笔,用笔头敲了一下魏砚池的额头,“下次直接问我。” 第201章:笔记本 谢德能够看出,胡松霖现在很迷茫,摇摆不定,站在选择的十字路口中间,向前或向后都是重大的决定。 射出去的子弹无法击中他,特殊的道具无法伤害他,他站在风暴的中心,风暴也因他而起。 现在距离地震还有两分钟。 谢德闭了闭眼睛,努力克服自己总是下意识的把目光看向其他的地方。 现在在场还在攻击的所有人都把攻击目標放到了恶魔身上,胡松霖再一次被他们所有人忽视。 “快没有时间了。” 魏砚池永远记得的都是俱乐部的透明人欧皇,他扫视著现场,並没有注意到人,但是他看著某个方向,却敢大声直言。 “胡松霖,我看过你的档案,当你的能力用到极致,那你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並且没有人会记得你。创世之书是世界级瑰宝,你用尽了好运將它获得,那你自己消失了又能得到什么呢?” 彼列刚刚被火箭筒击中,现在正捞著自己的肠子,依然好心情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但是那些正在攻击他的人,女巫,silas,苏倩……並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话语而停止攻击。 女巫火力全开,致力於將恶魔彻底钉死在这片地区。 距离地震还有一分30秒。 胡松霖慢慢转过头看向魏砚池,眼中全是诧异,“你记得住我?” 魏砚池说:“如果你继续使用能力的话,哪怕是你的名字刻我手上,我也记不住了。” “……” 魏砚池说的没错,谢德现在都感觉胡松霖在眼前忽隱忽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胡松霖好像更加犹豫。 谢德看了看墙上掛著的钟表,他直接上前,面不改色,大踏步的靠近胡松霖。 “別过来。” 胡松霖附近全是危险。 魏砚池也想上去,但刚走一步,张明棲一个飞扑,將他扑倒在地,一枚特製的炸弹从他头顶飞过,在他们身后爆炸。 谢德当然知道这里危险,但他就是想赌一把,欧皇的能力是心想事成,既然现在胡松霖已经犹豫了,那他差的就是拉他一把的人。 谢德一步步向前走,打偏的子弹擦肩而过,地面在旁边塌陷,摇摇欲坠的灯泡擦过脸颊炸开……这些危险都是差一点。 “谢德先生!” 魏砚池和张明棲站起来,声音和胡松霖的重叠。 “別再往前走了!” 455也在脑中尖叫:“危险啊啊啊,宿主,快往右躲开!那个墙体要塌了!” 455是谢德的最佳搭档,不过这一次,谢德没有躲。 而现在,他拉住他了。 塌下的墙体在谢德身后砸在地上碎开,胡松霖睁大了眼睛,不安的睫毛乱颤,他的一只手腕被谢德抓著,在原地僵直得像块木头。 谢德垂下眉看他,“十字路口上的决定,確实很难以抉择,但现在看来,你已经有了选择。” “39先生。” 胡松霖觉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气,他声音沙哑到梗塞,也低到不行,“……你差点就死了!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你也说了是差点。” 谢德勾起嘴角,却並非是面对恶魔的冷笑,而是一种大佬前辈式的欣慰,“走吧。” “……嗯。” orion直接一枪爆头了恶魔,在这个时候提了一嘴,“距离地震还有40秒,这里马上要倒塌了,如果我们都不想死的话,最好赶快躲起来。” 女巫插了好几把银剑在恶魔的尸体上。 她怒骂一句,“我去他大爷的,就不信这样他还能活!” 应琳有点犹豫,“那个我可以捡一块恶魔碎片回去不?” 女巫情绪激动道:“不可以!別忘了这个恶魔只剩一条尾巴都能復活,谁有白磷,赶快过来一把火把这堆碎肉给烧了!我在这里画了一个法阵,可以封印恶魔,现在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出去!” 胡松霖回心转意,彼列变成了肉渣渣。 按理说一切都解决了。 可是谢德心里却漫上不好的预感,彼列这傢伙心思深沉,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变成了一堆碎尸块?如果忽略掉戏剧性的可能,谢德觉得彼列肯定留了后手。 他看见女巫一把火烧掉了这堆碎肉。 胡松霖愣了下,“39先生,这只恶魔切了自己的手指放在13层了,13层是新菌体,专门用於復活人体。” 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这时,大地一阵摇晃,抉鷺没听见胡松霖说话,还鬆了一口气,“这次的任务终於结束了。” 一块小石头从天而降,砸到地板上的缝隙中。 地震轰然降临,大家纷纷逃窜。 谢德看向胡松霖,他使用自己的异能换来了地震,已经使自己忽隱忽明,不能再次这样大规模使用了,而创世之书本来就是世界级道具,最涉及因果,沾上一点,胡松霖可能都会彻底消失。 谢德推了他一把,“胡松霖,你跟著他们,让他们活著出去。” “那你呢?” “我有我自己的活路。” 魏砚池趁师兄们没注意,动作很快的逆著人流,跟了上去。 ………… 第13层,彼列从克莱因蓝的新菌体中爬出来,他根本不在乎这个新菌体会不会寄生在他身上,从而让他產生依赖。 笑死,他可是恶魔,这些新菌体对他而言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准確的说,是他在吞噬新菌体的能量,以快速恢復身体,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造。 彼列兴致勃勃地看著墙体摇晃,大地碎裂,剩下的机器设备在无声尖叫。 地震的来临势不可挡。 大地裂了一条缝出来,直指实验室最深处的秘密。 “哎呀,亲爱的子爵阁下,哈哈哈……我这个金蝉脱壳的计划不错吧?” 彼列从墙上抠下来一块新菌体丟进嘴里。 他吹著口哨,直接从大地的缝隙跳了下去。 创世之书真的是一本非常普通的笔记本。 普通得谢德看见它的时候,还以为创世之书已经被恶魔给拿走了,专门留下一本普通的笔记本来挑衅他。 这里是实验室的最深处,实验室从不曾断最深处的电源,但现在因为刚才猛烈到可怕的地震,已经变得一塌糊涂了,最可怕的是地震的余波並没有过去。 高精尖的设备碎了一地,只留下创世之书还在蓝光上面失去重力的转圈圈。 这一个普通笔记本就在最中心的位置,想不看见它都难。 这里对人类最大的缺陷就是,氧气少,走几步路就容易喘不过气。 455流口水,“?(???????)?,妈呀,这就是创世之书啊,嘿嘿嘿,小宝贝,我来了。” “有点猥琐了,455。” 455:“干嘛,还不允许我覬覦一下?我们直接跳下来,不就是为了这本创世之书嘛,好了,赶快把它收进空间里,我们也快躲进去。” 谢德犹豫地看著创世之书。 “直接用手拿?会不会不太好?” “不知道啊,那我去问一下730,你自己注意一下恶魔啊。” 455转瞬消失。 魏砚池从缝隙里钻出来,灰头土脸的样子,有点狼狈,“谢德先生,有什么我能效劳的吗?” 谢德並没有转头,心知肚明魏砚池会跟上,直言道:“你注意恶魔。” “好,先生,这就是创世之书吗?”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两个人聊了几句,他们想过恶魔会从缝隙里钻出来,但没有想到彼列是一块一块的从里面钻出来,而且动作极快,像是一张张黑影。 幸好魏砚池的动作也极快,並且武力值很高。 455还没有回来,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阻滯? 谢德出枪打碎了彼列的手掌。 下一秒,又是一阵地震的余波。 他们仨个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差点就像一盘被厨师翻炒的菜,关键时刻魏砚池拉住了谢德,二人降低重心。 而创世之书就这么好巧不巧的摔到了地上。 谢德一个机灵下意识直接把它捡了起来。 耳中最后一声听见的,是455的尖锐爆鸣声。 “宿主啊啊,那玩意儿不能碰啊!” 第202章:世界线的修正 细雨从天空滴落,雨珠沾染墙上的蔷薇,天色泛晚,黑暗跟著夜色一起升起,一起洒下。 谢德坐在子爵城堡內的书桌前,拿著一支泛著冷色的钢笔,面无表情的盯著书桌上的笔记本,檯灯洒下淡黄色的光,照明笔记本上面一片空白的空格。 半晌,他抬起头,无奈的说:“455,我感觉我还是下不去手,你说如果我们写了的话,会不会爆发更加难以判断的灾难?” “……宿主,现在还不够灾难吗?我们被世界线给驱逐了,尤其是我,早知道这个世界这么小气,我就应该偷摸著骂它几句,混蛋。” 创世之书,也就是455所说的原著。 本来一般人碰了就碰了也不会发生什么事,但亏就亏在455是世界的外来者,而谢德是脱离了轨道的炮灰,他俩一碰,哦豁完蛋。 世界线察觉到不对,世界线决定修改。 455一边尖叫一边被世界线赶得满世界乱躥,然后和谢德一起过上了东躲西藏的日子,其实就是躲进了副本空间里,这里是一个独立的空间,世界线找不到。 而世界线的修改,也让原著中的主要人物现在多少有些混乱,首当其衝的就是魏砚池,在原著中他此刻应该在崩坏一个副本,得到杀神的称呼,但现在他却在实验室的北极基地中暴揍恶魔。 蝴蝶的翅膀扇动太大。 原著世界线如同老旧的杀毒软体发现了病毒,缓慢又僵硬的修改著bug,现在魏砚池直接掉进原著中的副本里。 恶魔被塞回了地狱。 至於其他人,谢德压根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不过这些在书里出现过的主要人物肯定也乱了起来。 455提议,“(°ー°〃),乾脆我们直接在创世之书上面改上几笔算了,跟许愿一样,直接让我们回到拿创世之书之前。” “不行。”这句话是730说的。 它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现在难得的和谢德他们统一战线。 “不能修改创世之书上面的任何一个字,也不能添加任何一个字,谢德先生,我记得你看过dc,如果你不想搞出像dc那样的多重宇宙,或者重来的时间线,那最好不要听455的建议。” 谢德把钢笔放上,把笔记本合上,顺手拿过旁边的烟点燃,熟悉的雪松味在嘴腔乍开,他调侃了一句,“730,我认为你现在应该站在世界线那一方。” 730一丝不苟的回答。 “我没有在你们前往阻止恶魔之前告知,不要触碰世界之书,这是我的疏漏。其实我一向认为创世之书的存在是遏制了这个世界的发展,世界的发展,时间的进程,本来就是未知的。” “世界线僵硬的修改,不过是对这个本来处於平衡世界的破坏。” “另外,你们手中有副本的权限,你们的死对我並没有任何利处,谢德先生,我记得你说过会戒菸,现在似乎又失败了。” “咳…咳咳……”谢德被烟呛了一下,一边咳嗽一边把菸头按进菸灰缸中熄灭,“730,咳,你说话倒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455贴近730,庞大的数据线交错一瞬,就像是455蹭了蹭730。 “老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这样一丝不苟的好棒,我原本以为世界线是你上司来著,嚇死我了,(′;w;`)。” 730摇头,“创世之书只是一个sss级道具,世界线是它的附属品,如果硬说的话,应该与我是同级关係,而非上司,都存在於这个世界中,看得见,摸得著,又能高大到哪里去?” 455安慰自己的说:“我就说嘛,要是真的那么牛逼,怎么还可能被我偷到剧情嘛,730,你是不是早就看它不顺眼了?” “……” 谢德点了点桌子,止住两个系统的话。 “所以现在该怎么做?” “我这里有一个方案,谢德先生。” 730提出,“世界线不过是强硬的让书中的主要人物回到原本该做的事情,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找到这些主要人物,帮他们脱离原剧情,这些主要人物主要包括被你改变原本命运最多的几个人。” “副本是独立的空间,我会跟著你们,帮你们掩埋身影。” “第一个主要人物,狈尾。” 狈尾是前期大佬,她本来应该死在她的第四个副本中,而她死亡的原因,是突发的心臟病让她错失了逃跑的良机。 ………… 狈尾很疑惑,非常疑惑。 她现在不是应该在北极基地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里啊? “余晓伟,你现在的病情虽然得到了控制,但却没有好转的跡象,这边建议你还是住院观察一下。” 那个有著地中海大肚腩的医生看著她的化验单子絮絮叨叨,这样的场景她已经看了好几年了,但现在意外的有些久违,毕竟自从在39先生那里治疗了后,病情已经好转很多了,根本不需要跑医院。 狈尾看了眼时间,时间没错,確实是在北极基地的时间。 难不成现在她误入了某个幻境之中? 不行,她得赶快出去。 狈尾根本没听医生的话,站起来就跑出了医院。 看著大街上的人来人往,她难得的感到迷茫。 “狈尾?”谢德一来就注意到了她,狈尾穿著一身病人服在大街上走来走去,不知道在找些什么,谢德不敢確定人家是不是把他忘了,只能这么试探的叫一声。 “39先生!” 很好,没忘。 谢德垂眉问了句,“你还记得我?” 狈尾从街道上凑过来,一脸的理所当然,“我当然不会忘了您,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我突然出现在了这里?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吗?” 455在狈尾凑过来时开始扫描。 “宿主,730,狈尾的身体没问题,所以说世界线只是在客观上让他们回归了原本的位置,但却並没有修正他们的记忆或者身体状况。我们的计划需要改一下了。” 730点头,“人具有主观能动性,世界线既然连记忆和身体状况都没有改变,那不用我们出手,很多原本的剧情本来就会被改变。那我们现在要去做的是改变那些改变不了的剧情,比如说突如其来的,死亡。” 提起死亡,谢德想起了岳夏末和胡松霖之间的恩怨。 胡松霖想让魏砚池记住他,所以杀了岳夏末。 既然人的主观能动性,世界线动不了,那这个剧情点,应该已经改变了吧。 在岳夏末的家中,她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你说你叫啥来著?我忘了。” 胡松霖坐在沙发上咬著吸管喝饮料,含糊的说:“胡松霖。” “胡什么霖?” “胡松霖。” “什么松霖?” “胡松霖。” “胡松什么?” “……我要回家了,你纯粹是个混蛋。” “可我就是记不住啊。”岳夏末扔给他一只笔,把手摊开,“实在不行,你写我手上。” “……” 胡松霖怀疑的看著她,然后在她手上一笔一划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写完了后,岳夏末看了几眼,“好了,我记住了,胡松霖。” “嗯。” 第203章:作为主角的特权 魏砚池常常会想,用什么作为一本书的开头? 落日,朵,音乐会,或者是一次邂逅? 如果他是作者的话,他会把开头安排在一个夏日的午后,天空蓝得发黑,草原的对面是一片金黄的麦田,麦田中栽著几只苦艾,所有的麦穗都隨风摇晃。 魏砚池坐在草地上,看看天,看看云,又看看缓慢流淌的河流。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正处於一个副本中。 而副本的名字叫做麦田。 可是现在魏砚池没有闯关的心情,他一下倒在草地上晒太阳,仿佛是在度假一般,又或者说他只不过是在等待。 ………… 与他的悠閒相比,抉鷺才是真的要疯了。 为什么她会突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副本中? 而且更为什么silas也在这个副本中! 他们现在正处於一座学校里,高中,宛若千禧年代的建筑,带著梦核的气息,学生们正在上课,只有他们两个逃了课,教导主任在学校中四处溜达。 逼得他们到处躲避。 silas受了伤,整个肩膀都在滴血,触目惊心。 教导主任一定会因为这个血腥味找到他们藏身的地方。 “我背著你走。”女巫眼尾泛红,伸手却被拦住。 silas轻声说:“我们之间总得活一个人吧。” “开什么玩笑,大哥。你觉得我背著你就活不了了?我以前又不是没把你背出去过。” silas笑了声。 二人沉默一下,silas嘆了口气,脸色苍白但语气复杂,“其实当年的事,我早就不怪你了。” 女巫曾经是实验室的特工,她当时也是silas的队长,或许二人之间互生过情绪,但全都被她搞砸了,並非不小心,而是抉鷺深思熟虑后的选择,她背刺了实验室,带走属于吉普赛人的实验品,只不过她背刺实验室的时候,同样也背刺了silas。 女巫按住他的肩膀,“你这话说的,我现在想救你,和当年的事无关,和愧疚无关,只是不想你死在这里。” 在二人说话间,教导主任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呼吸骤然停止,抉鷺几乎是跳起来,尽她所能的把门抵住,几乎咬牙切齿的说。 “我觉得你最好不要乱动。” silas绝对是伤到了血管,那些血止都止不住,如果不及时得到治疗,就算教导主任没有发现他们,silas也活不了多久。 砰! 撞击门的声音响起,教导主任沙哑的嗓音在外面厉声道:“谁在里面?开门!现在是上课时间!” 这真是一个silas的必死局。 抉鷺抵著门,冷静的想著办法。 万幸,她听到了门外砍刀挪动的声音。 啪,砰,鲜血顺著门缝往里流,教导主任哽咽地尖叫堵在喉咙里,几下便被削成了几块。 谢德喘了口气,拖著砍刀敲了敲门,“抉鷺,是我。” “scheid阁下!” 抉鷺没有怀疑,直接开了门,果然看到谢德靠著墙壁,手上提著的砍刀在往下滴血,教导主任的尸体在旁边死不瞑目。 抉鷺还没有多问几句,边听见谢德说:“时间太赶了,你带他去到1楼,离开这里。” “好。” 抉鷺直接回去背起silas,她不再犹豫,径直向楼下跑去,视线的余光中,教导主任的尸体在慢慢的活过来。 而谢德又是一刀钉了上去。 455吐槽:“像这种只会按规矩行事的诡异,真是没有眼力劲啊。” 730瞥了它一眼,“像这种只会按规矩行事的npc是最公正且最好管理的。” 455立刻换了副面孔,“(owo)是的,老婆,我也是这样想的……” 谢德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打断455没说完的话,“现在所有必死的死亡结局已经改变,还有什么地方有疏漏?” 730不理解的说:“其他地方確实没有疏漏,也確实有所改变,但是在副本麦田中,玩家魏砚池没有任何动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从副本中离开才对。” “这也算是一种改变了吧。” “或许是的。” 谢德把砍刀扔到一旁,他鬆了松筋骨,目光看向远方,“去看看。” 副本,麦田。 风轻轻,水波盪起一圈圈涟漪,鵪鶉在衰黄连天的草地里转来转去,叫声里满是哀怨,鷂鹰不急不慢的从天空掠过。 魏砚池向上伸出手,想去抓住天上的云彩。 然后他就听到了脚步声,从草地上坐起来,面上带著笑,头髮在草地上蹭得乱糟糟的,却不见丝毫狼狈,反而充满了少年气。 “谢德先生,阳光真好啊。” “这里是副本,你怎么不出去?”谢德穿著的一双高筒靴踩在草地上,低头看著魏砚池,一双墨绿色的眼睛带著探究般的询问。 “我在等你。” 魏砚池实话实说,却又异常大胆的说:“谢德先生,创世之书是在你手上吗?如果可以的话,可以给我吗?” “?”搞什么? 谢德发现他跟不上魏砚池的脑迴路,“你要创世之书来做什么?” 魏砚池靦腆的笑了笑,然后抓了抓头髮,“我感觉它侵犯了我的隱私。” “……” 谢德沉默,接著问道:“你都知道了?” “知道一点点吧,好像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我说创世之书应该是我的东西,说我才是世界主角之类的事情,挺有趣的,我能看看吗?” 魏砚池说这话的时候,从草地上站了起来,他和谢德差不多高,二人的视线持平,而他的目光一直都挺清澈,根本看不出这黑芝麻汤圆底下裹著的坏心眼。 现在依然態度自然,儘管是在说一件足够让人惊讶的事情。 455直接说:“他说给就给,他以为他是主角了不起啊,不给就不给。╰(‵□′)╯那可是创世之书,被他隨便划两句还得了。” 730在理智分析,“魏砚池作为创世之书的主视角,世界线肯定会对其有几分偏爱,而创世之书是世界级瑰宝,这样算的话在原著中確实是魏砚池获得了创世之书。” “既然魏砚池获得创世之书,並没有让这个世界毁灭,那不如就交给他试试?” 谢德眉头微微一皱,听著两个系统不同的建议。 他最后选择相信魏砚池一回。 一条长河从麦田的旁边游过,一匹野马吃著水草,河水漫过它的膝盖,尾巴懒洋洋地摇晃。 谢德看了几眼又看向魏砚池。 魏砚池正好心情的翻著创世之书,上面明明是一片空白,但魏砚池却似乎看得清楚。 谢德想这应该是世界线给主角的偏宠,让他可以看到创世之书上面的內容。 那个所谓的原著。 谢德想魏砚池看这些內容的话,会不会尷尬之类的?或者说看见这些內容被他改变,又会抱以怎样的心態? 他的视线又看向自由的野马。 然后,下一秒。 “魏砚池!你在做什么?” 谢德差点从他手里把创世之书给抢回来。 魏砚池把创世之书一把火给烧了。 野草乱生的草原,蓝到发黑的天空,冷漠而没有活力的高悬在上方,就在这天地之间,魏砚池將燃烧著的创世之书扔到一旁,任由它变成灰烬。 455:“混蛋!你不要给我啊啊!” 730:“……世界线崩了。” 谢德有些懵,但转眼便看见魏砚池在笑,“现在我们自由了,谢德先生,如果那本书是属於我的,那我应该有处置它的权利吧。” 谢德回过神赶紧问730:“这没事儿吧,这不会有事儿吧?” 455先一步大吵:“当然不会有事啦,主角亲手毁了自己的金手指,这是主角的特权啊!” 730回应:“这我无法判断,请稍候等我检测一二。” 730去检测了,455跟著去帮忙了。 魏砚池在夏日滤镜的草原上向谢德伸出手,白色的衬衣隨风飘舞著,像一只鸟儿在飞。 他自负却又不那么自信的说:“先生,创世之书確实在一瞬间告诉了我很多原著的內容,而我找来找去却没有发现您的身影,那时我明白了,您是我命定人生中意外的变数。” “我一向討厌既定,也討厌不可改变的命运,所以那一刻我知道我不得不牢牢地把您抓紧了。您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谢德面上勾起很浅的笑,一闪而过,像是恶劣又像是纵容,但他根本没有把手放上去,他转身挥了挥手。 像是文艺电影结尾那般。 谢德告诉魏砚池,“这本书被你毁了,而命定的命运早就已经改变,你还太年轻,不必过早的颁布年少轻狂的决定,如果硬要说的话,你確实让人心动。” “但情感是严肃的话题,我依然希望,你可以再成熟一些,再慎重一些,毕竟年少时当然可以轻鬆的许下承诺,这样的感情对我而言还是太过草率。” 魏砚池愣了一下,慢慢放下自己的手,看著谢德先生的背影离开。 第204章:安伯斯 事情终於解决得差不多了,魏砚池一把火烧了创世之书,455和730去检测世界稳定了,恶魔碎成一块一块的被赶回地狱,胡松霖主动回到俱乐部认罪,而实验室和俱乐部双方被这一次世界线改动嚇了一跳,下一次搞坏心眼估计得下一次去了。 而他在这之前获得了副本部分权限,现在是名副其实的特殊级npc。 谢德坐在旋转椅上转著,想著他还有什么忽视的。 管家先生上来敲了敲门,绅士又礼貌的说:“阁下,您的一位朋友来拜访您了。” 可以隨意穿梭副本的一位朋友。 “安伯斯?” 垂死病中惊坐起,卫晕墨搁哪儿去了? 之前世界线改动的时候,455似乎提过,卫晕墨本来就应该在北极基地,所以根本没有变动位置,现在卫晕墨应该是还在北极基地。 真是完犊子,居然把人给丟那了。 城堡一楼大厅,壁炉燃烧著松木,空气里被喷了少量的香水,管家先生端来一壶红茶,优雅的倒了一杯,轻轻放在安伯斯面前,“请慢用。” 安伯斯依然是寻常的装扮,鸟嘴面具上面戴著一顶礼帽,穿著一身黑袍子,还带了一个十字架项炼,他微微弓著背,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谢德家的沙发很大,足够让他舒展开长手长脚。 “多谢。” 管家微笑著离开,“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 谢德从楼上下来,穿著的服饰使用了和安伯斯同一时代的元素,不过更要简洁和舒適。 他坐在安伯斯对面,喝茶转换话题。 “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吗?安伯斯,或许我们可以谈论一些农事,收成,刈草或战爭……” 安伯斯摆摆手,嘶哑著嗓音,“不不不,我这回过来是想看看我的小徒弟的,他应该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不过也正常,毕竟当初你把他带到副本里来时,他也给我添了不少麻烦。” “这个……” 谢德掩饰尷尬的又喝了一口茶。 安伯斯左右看了看,“所以他跑哪儿去了?” “好吧,安伯斯,我好像把他留在现实世界了。” “oh……” 此刻,北极基地,地震余波刚刚过去不久,现在到处都是一片乱,实验室的人还在观望,暂时不会回来,就算会回来,也是几天后去了。 卫晕墨沉默地坐在009旁边。 009真的要死了。 营养液的运输装置被地震给震塌了,现在的009全身覆著一身青白,像是一尊脆弱的易碎的铜像,每一口呼吸都非常艰难。 “实验室的人不会回来了,你被他们放弃了,你真的要死了。” 009笑著说:“死亡並不是一件值得伤心的事情,而且现在我很开心啊,很久没有人陪我讲这么久的话了,我看见你我也很开心,你是我生命的延续,我希望你能活著,如果能幸福就好了。” 卫晕墨沉默了一下,又说:“幸福从来不是那么好定义的,你为什么会成为实验品?”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你恨实验室吗?” “於我个人而言我肯定是恨的,被摘夺器官太痛苦了,但是孩子,不要被仇恨困住……” “你似乎很喜欢对我说教。” “哈哈,我忍不住,你离开了实验室后,你去往了哪里?有人照顾你吗?” “我去往了副本里,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它,我拜了一个老师,老师知识非常渊博,而且很负责任……” “那挺好的。” 009虚弱的说,他笑了笑,这一回没有说话了。 沉默了太久,久到寒风吹得卫晕墨手臂很冷,他吐出一口白气,去看009,玻璃缸里起了一层白雾,009果然已经死了。 死亡对他而言是解脱。 卫晕墨感觉自己的心臟有些酸涩。 他在这里蜷缩著坐下,现在整个北极基地只有他一个人在了。 “你最近的功课做完了没?” 熟悉的嘶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卫晕墨心里一颤,抬头看去,是他的老师高高大大的走在前面,39先生在旁边,改变他命运的两个人都在眼前。 安伯斯直接伸手把卫晕墨提了起来,把一个毛毯子盖他身上。 “我实在不理解你,为什么不把功课完成了再出去?拥有这么好的一个异能,居然整天就想著玩。” 安伯斯看了眼后面逐渐结冰的玻璃缸,“你的朋友好像有点死了。” “……” “老师,你能救活他吗?” 安伯斯一把拉著他的手往回走,“你把我当许愿瓶儿呢?人死不能復生,死了就是死了,永远的死了。” “……好吧。” 安伯斯絮絮叨叨地说:“你回去后不能贪玩了,我让你之前选的课题还没有开始,你知道吗?你天赋蠢的跟猪一样的学长都会做这些东西,我不想你沦落到跟他们一样。” “好,我知道了,老师。” 卫晕墨再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39先生跟在他们后面,似乎是感觉有些无聊,隨口问道:“安伯斯,你回去不坐坐再走吗?” “我很忙的,老朋友。” 卫晕墨呼了一口气,默默的抓紧了安伯斯的手。 第205章:魏家祠 魔都,上午9点。 小巷里的梧桐树长得极好,绿荫遮蔽,整个秋天的小巷都是懒散的,现在是旅游淡季,偶尔有游客走进来看了看又离开。 只有黑色的八哥和隔壁的鸚鵡嘰嘰喳喳著吵闹了一整个秋季。 “魏砚池,你不去你店里看看?在这里乱走什么?我记得上一次肖杰俊提过请你的人从这里排到了法国。” 大师兄徐州落一边扫著地,一边开玩笑似的问著坐在栏杆美人靠上的魏砚池。 魏砚池抓了抓头髮,“我在想事情啊师兄,对了,师父这几天跑哪儿去了?我怎么没看到他影子?” “他忙著去处理世界线改动的事情了,这几天估计不会回来。” 徐州落把落叶扫到一堆,慢悠悠的说:“现在世界上各大组织都忙得不可开交,你能偷得浮生半日閒,你就庆幸吧,你四师兄和二师兄全部被抓去做苦力了。” “那大师兄你为什么没有去?” “道馆里还不是得有人看著。” “好吧。” 魏砚池在美人靠上伸了个懒腰,看著角落的芭蕉叶发呆,然后换个姿势,直接躺了下去,盯著房梁画栋。 “师兄,我今年22了,为什么还被你们说幼稚?” “你今年不才21吗?考试掛科的事,你是半点不提啊,发生什么事情了,想这么多。” “说了你也不懂。” “……行。” 徐州落懒得理他,一边拿著扫把,一边拿著鸡毛掸子,换了个地方打扫卫生,然后再拿著一把修剪植物的剪刀,一边修剪植物,一边拔著杂草。 他好不容易打扫乾净。 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直接闯了进来,唰的一下,踩散了他扫的落叶堆。 “张明棲,你给我站住!” 张明棲穿著一身黑色的风衣,一进来就跟閒不住一样的左右看,神色难得焦急,“师兄,魏砚池不在店里,是不是在道馆?他人呢?魏家发生大事了,偏偏这个时候师父又不在。” “什么大事?” “魏家最德高望重的那位死了。” “魏师叔死了?!” 徐州落一听这个消息,脸色瞬间凝重,手中的剪刀被他隨手扔到草丛中,他赶快找到魏砚池,一把將人拉起来。 “魏砚池,別躺了,你伯祖父死了!你赶快收拾收拾,我带你回魏家一趟,现在师父不在,一切都得谨言慎行。快啊,你傻著愣那干嘛?” “伯祖父谁啊?” 徐州落被噎了一下,想起来师父还没有给魏砚池提过这些事情,他组织了一下措辞,“你爷爷的兄弟,好了,路上边走边说!” 魏姓,源自姬姓,以封地为氏,魏家,一个古怪了千年的世家,现在还保留著家族通婚的习俗,生活在一个偏僻的深山老林中,过著与世隔绝的生活,崇拜巫文化,是一个较为原始的世家。 现在魏家当家的就是魏砚池的伯祖父,他爷爷的大哥,在上个世纪的时候出过山,留过学,也算是见过世面。 魏砚池的父母也是家族通婚,不过幸好出了五服。 徐州落拉著行李赶飞机,“这件事情真是太急迫了,当时你六个月大,你父亲上吊,母亲跳河,两个人双双去世,你们这一脉就剩你一个人了。” “你那些亲戚当时都说的要把你送去一户农家里养著,是你伯祖父找到师父把你交给了他。” “我当时跟师父和你二师兄一起去接你,现在魏家的场景我都忘不了,整个魏家就是,就是,我说不出这种感受,反正我知道要不是你伯祖父给压著,那保不准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现在你伯祖父死了,刚才我和师父通了话,师父让我们先回去看看,我也说我总得带你回去认一认人吧,希望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严重。” 张明棲跟著他们一起去。 说起来还有点好奇魏家的事情。 “他们魏家这一回的血脉,不是只有魏砚池觉醒了吗?” 徐州落带著他们上了飞机,三个人的座位买在一起,他说起这件事情也是一直皱眉。 “確实只有魏砚池一个人觉醒了,但是,我觉得魏家对血脉这件事情並不在意,还没有我们这些外人把它看得紧,不然当时他们也不会说把魏砚池丟给一户农家。” “你们到了就知道了。” 徐州落长嘆了口气,“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偏偏这魏家的存在还没几个势力知道,我们这边的人把这些事情瞒得紧著呢。” 魏砚池坐在靠窗的位置,撑著下巴看著窗外,並没有插话,似乎对这件事情並不感兴趣。 魏家实在是太偏远了,他们坐飞机到达g市,还要坐高铁,转三次大巴,坐去农村的客运。 最后才是两个选择,一坐摩托上去,二徒步走上去,不过坐摩托也只能坐一小段路,还是得走上去。 魏砚池在杂草上面蹭著刚才踩的泥巴,终於无可奈何的说:“师兄,我们是进大山里来了吧?” “对啊,都说了很偏了。” 张明棲喘著气走不动了,直接坐在地上,然后呲牙咧嘴的站起来,“不行,一坐下去那些蚂蚁全往我身上爬。” 魏砚池左右看了看,“我觉得我们好像走偏了,这哪啊?师兄,你真的认得到路?” “好像是有点偏。”徐州落打开手机决定打电话问一下师父,结果山上没信號。 张明棲捶著自己的腿,“我们是不是得露宿荒野了?荒野求生?” “算了,你们等一下,我找一下方向。” 魏砚池说著,看了看,直接往树上爬,一咕嚕就爬到了顶,站在上面往下看。 什么魏家没找到,不过他找到了另一个惊喜。 “谢德先生!” 谢德在山的那头,正低头看著455给出的地图走。 “455,我好像幻听了,我怎么觉得有人在叫我,这荒山野林的,让我想起了以前听过的一个鬼故事,叫做不要回头。” 声音又远远的传过来,盪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山中的厉鬼要索命一般。 谢德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情况?” “宿主,你往东南的方向看一眼,那树上好像掛著一个魏砚池。” 谢德往那儿一看,看得清才有鬼了,他只看到一坨模糊的身影,站在树顶上朝他挥手。 “真是魏砚池啊,我还以为他早就到了。” 世界怪事千千万,副本虽然占一半,但是现实还有另一半。 谢德这是第二次听到魏家的事情,第一次是在歷史副本的时候,张寧德对著那个龙一直喊祖宗,说什么魏家要断后了。 然后这一次再次听到魏家的事情,就是730在说了。 魏家很神秘,比副本还神秘,730对魏家的事情压根不了解,也就这一次魏家老大爷死了,传出来一点风声。 730当即就坐不住了。 於是,谢德当晚就出发了,照著地图找魏家,用魏家老大爷好友的身份去奔丧,顺带著做个调查。 谢德知道这一次肯定会遇到魏砚池,毕竟是他家嘛。 但確实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遇到这三人,好傢伙,他一个陌生人都没有迷路,这三个人迷路,偏的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直接偏了个山头。 第206章:魏家老宅 魏家坐落在深山老林之中,绿荫遮蔽,终日不见天,寒风淒淒,有高猿长啸。 它是一座老宅子,很大个老宅子,前进院,后进院,左进院,右进院……多的不得了,宛若苏州园林式建筑,只不过没有那般的抒情画意,反而带著股野蛮的气息。 这里的人穿的是现代的服饰,不过人是死气沉沉的,就像是上个时代播放的老电影。 魏砚池跟在谢德身后,“先生,你也是去参加葬礼的吗?” “嗯。” 谢德走在他们前面,不一会儿,他们就看到了通往魏家老宅的青石板路。 有几个穿著暗色衣服,头上带白綾的人或坐或站在那个地方,男女老少都有,看见他们过来就主动的迎了上来。 张明棲和徐州落一直看著谢德,他们是不明白谢德和魏家是什么关係?为什么谢德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副本势力想调查魏家? 魏砚池也不明白,所以他问了,“谢德先生,你为什么会来参加魏家的葬礼?” “说起这个。”谢德勾起嘴角,这一抹笑容带著些宠溺,又似乎有些恶劣,他对魏砚池说道:“你应该唤我一声伯父。” “啊??” 这时前面过来的人也走到了他们面前,有两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大妈,两个看起来只有十多岁的小孩子,还有一个30多岁的男人和一个20多岁的女人。 那两个大妈走在前面,一个长得慈眉善目,一个长得尖酸刻薄,两个人都是一副严肃的表情,过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谢德把信件递过去。 慈眉善目的大妈接过来看了看,脸上稍稍的露出一个笑来,说著標准的客套话,“原来是谢德先生呀,之前老大爷出去留学回来怎么也不多提几句呢,唉,有失款待了,快里面请。” 慈眉善目的大妈当即带著谢德往里面走去。 尖酸刻薄的那位挑剔的打量著魏砚池,但魏砚池完全被刚才谢德一句话弄懵了,目光还看著谢德,甚至想跟上去。 不过却被那位20多岁的女人拦住,“你就是魏砚池吧,二房的,我们就等你了。” 徐州落也有些懵,但他立刻反应过来,几步上前,脸上拉出一个客套的笑容。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还真是好久不见了,我道馆那边前来哀悼的,我叫徐州洛,他大师兄,之前来过。这是他大师姐张明棲,这么多年没见了,各位还好吧?害,这孩子一直没回来过,都不认识你们。” 女人靦腆的笑了笑,开口对魏砚池介绍道:“我是你表嫂子,刚才进去的那位是大姑妈,这是二姑妈,这两个小的都是表侄子,这是你亲舅舅。” 尖酸刻薄的二姑妈终於开口了。 “你们二房现在就剩你一个独苗苗了,你们家该尽的孝可就得你来尽了。” “……” 魏砚池从来没有处理过亲戚之间的问题,他也懒得和他们尖牙利嘴,只是把挎包往背上一放,懒洋洋的说:“我住哪?” 表嫂子赶快过来说:“你住在以前你爸和你妈住的那间院子里,来,我先带你们去歇歇脚,我们这地偏,你们肯定也是舟车劳顿,待会儿,我遣人烧一壶热水来,砚池,你好生洗洗,你舅舅带你去上柱香烧点纸啥的。” 表嫂子倒是热情,领著他们就往里面走去。 路上遇到谁也帮魏砚池指著认。 从魏家老大爷那一代开始算,共有三个兄弟,当家的是魏砚池爷爷的大哥,魏砚池爷爷排老二,所以都叫魏砚池是二房的。 魏家从不分家,一大家子都住在这栋老宅子里。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栋老宅子居然还没有把人住满。 表婶子指著一处院子说:“那是三房的二娃子的院子,也就是你堂叔住的地方,不过你堂叔割腕死了,你堂婶一头撞到柱子上,把脖子扭断也死了,两人没孩子,二娃子的院子就没住人了。” 原来是因为死亡率高啊。 走进老宅子里,这里面特別大,雕樑画栋,亭台楼阁,大白灯笼高高掛,到处都是白綾,角落里插著香和蜡烛,圆形的黄纸撒在天上飘著,又落到地上。 然而,这座院子里面最让人震惊的是,居然还有下人。 也不能称之为下人,可能是保姆之类的。 来来回回的搬著东西,打扫著卫生,端上蔬果茶水。 表嫂子带著他绕路,没有从正大门祠堂过去,而是走的小院子的小路,这条路倒不会遇到什么人,就是看著挺像古代的园林。 魏砚池左右看著,他发现这里种著很多的竹子,什么品种的都有,隨后他就开始问他表嫂:“除了我这样外地的回来,其他的客人住哪呢?” 表嫂子向前面指方向,“往右拐,路过三房大娃的凌香阁,再向左拐经过老大爷的园,再向前方路过一个小门,那里有专门招待客人的地方。” 张明棲笑著杵了杵魏砚池,“你们魏家好大啊,你还是个大少爷呢。” 魏砚池往他表嫂指的方向看了看,没说话。 除了张明棲,谢德也觉得这魏家好大啊,这雕樑画栋的古宅子真让人心痒痒。 大姑妈招呼著,让人送上好的糕点和茶水过来。 然后就客套的笑著,“您有什么事儿就跟老刘说,別客气,千万別客气,老大爷生前最敬重你们这些朋友了,您看我们这些小辈又不了解这些,这不差点怠慢了,我前头还有事,就先过去了,您隨意著点。” 大姑妈说著就离开了这里。 她口中的老刘端上了茶水,看起来是个手脚麻利的老实人,低眉顺眼的,从不多看。 “老刘,你在这里干了几年了?” “15年了,老爷。” 被叫老爷挺不习惯的,谢德抿了一口茶水,似不经意的问:“这个地方是你们的待客厅,我怎么没有看到其他人?” 老刘慢一拍的说:“因为老大爷的其他朋友都死了。” “……”那怪不得730能弄到老大爷的信件。 谢德继续问:“我也是第一次上门拜访,倒是不怎么认得这些后辈,你给我讲讲吧。” 老刘眼中闪过迷茫,双手侷促的扯了扯衣服,“我,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你知道魏砚池吗?” 小刘摇了摇头,“我不记得名字。” “新回来那个。” “新回来的?您让我想想,这我记得是二房的,我听说二房大爷上吊死了,他婆娘跟著跳河自杀,独留下一个小娃娃交给了外人抚养,能够回来的应该就是您说的那位了。” 谢德默默的又抿了一口茶。 这魏砚池听起来还怪惨的。 第207章:夜哭 魏砚池住在魏家老宅二房院里,那也是一个四合院,院子里栽著一棵槐树,槐树长得很茂盛,几乎要遮住天光。 院子里倒是被打扫的很乾净。 还被掛上了白綾,嫂子塞了一把黄纸在魏砚池手里,嘱咐著,“你到时候听见钟声了就搁门口把纸烧了,仪式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待会儿你愿意来祠堂就来祠堂吧,陪婶子们嘮嘮嗑也成。” “嗯。” 嫂子走后,徐州落看著这棵槐树不停的皱眉,“鬼依木?这魏家死了这么多人,为什么还敢种这个招魂的东西?” 张明棲左右打量著这间院子,这是一个很標准的四合院,只不过可能因为没什么光亮,还掛著死人的白綾,所以显得阴森森的。 “我们先收拾行李吧,到时候再过去看看,让魏砚池问一下他婶子,虽然我感觉也问不出什么来。” 空气里瀰漫著烧纸的味道,隱隱约约似乎还有几道哭声。 魏砚池隨手把行李箱放进房间里,没怎么收拾就走了出来,他绕著这个四合院转了一圈,也手贱的把其他的房间打开,钻进去看。 发现其他的房间家具上面都盖著一块白布。 然后他打开最大的那个房间,这个房间以前估计是他爹娘住的,还有梳妆檯和鏤空雕的床。 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个小门。 魏砚池好奇的走过去打开了那扇小门,这显然是用来放杂货的,但是里面却横放著一个黑木大棺材。 这里怎么会有一个棺材? “那是你父母给你准备的。”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魏砚池转过头看,发现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著一位老嫗。 皮肤鬆弛,头髮白,眼神迷离,身上穿著厚厚的一层衣。 “你是谁?” “我是二房的佣人,一直在这里,以前是伺候夫人的。” “佣人?” 这位老婆婆年纪看起来挺大了,说话的时候声音极为沙哑,看东西的眼神也不怎么好,像是得了老年痴呆。 她走进来先把双手合上拜了拜,走路就像在梦游,她神神叨叨的对魏砚池说:“你可算回来了,小少爷,老爷和夫人一直在等你呢,一直在等你呢。” “……” 魏砚池低垂下眉想了想,其实根据他这么多年驱鬼的经验来看,这个老婆婆说的话,没准还真有一定的真实性。 不过管他呢。 魏砚池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压根不觉得这有什么恐怖的。 他绕过老嫗,向外走去。 这里的天好像黑的很快,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小声念叨著,擦肩而过。 谢德也从待客的地方走了出来,老刘担任嚮导,在前方走著,声音慢慢的说。 “二房家的二爷吊死在那棵树上,死之前没有娶老婆,所以也没有留个后,大房家的大丫头泡死在那口井里,所以那口井就废了,里面是死水,也没人喝……” 谢德越走越感觉不对劲,这魏家是什么破原生家庭啊,死亡率这么高。 “455,你有没有觉得背后发凉?” 455:“冷就加衣服啊。” “……有的时候我真不想跟你说话。” 谢德看著眼前掛满白綾的深山老宅,他从兜里隨手剥了颗巧克力放进嘴里,绿色的眼睛倒映著从槐树缝里洒下的天光,微微眯了眯眼。 “730让我们过来调查的,估计就是这些人死亡的真相吧,如果忽略是窒息的原生家庭影响的话,但是能够被730重视的地方,死亡原因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谢德继续跟著老刘走。 不过又走了一会儿,老刘说道:“老爷,天色马上就晚下来了,这魏家有个规矩,晚上的时候人不能在外逗留,不如现在我们回去吧。” 晚上不能在外逗留? 在自己宅子里还不能在外逗留? 谢德记住这个消息,总觉得按著这条线思考下去会发现些什么东西。 不过现在老刘眼巴巴的看著他。 谢德点了下头,他们往回走,这回是谢德走在前面。 他把院子的门一打开,一眼就看见了魏砚池无所事事的趴在院子的石桌上发呆,看见他回来才撑起身子,眼睛亮亮的说:“谢德先生!” 跟摇尾巴的小狗似的。 谢德好笑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找你啊,之前谢德先生没有把话讲清楚,谢德先生明明不是魏家人,为什么……” 魏砚池不想叫那个称呼,正犹豫著。 谢德吩咐老刘先去准备晚饭,然后自然的坐在魏砚池对面,“魏砚池,你知不知道魏家有规矩,晚上不能在外逗留?你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的话,先回去吧。” “我住的地方很远,赶不回去了,如果先生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和先生一起住。” “如果我介意呢?” “那我就只好求先生可怜了。” 这魏砚池油嘴滑舌是有一套的。 谢德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茶,喝了几口,衝散嘴里甜腻的巧克力味,他放下茶杯,看著魏砚池求知的眼神,强忍著不笑出来,咳嗽一声才组织措辞。 “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想到你是他的后代。” 魏砚池脸色顿时不好了,微微低下头去。 “我和你的伯祖父是至交,他出国留学时认识的,所以你如果对长辈还有敬意的话,你应该唤我一声伯父。” “……” 魏砚池顿时苦了脸,“先生,你別逗我了,你分明知道我是哪种心思,我只是想问,那我还有机会吗?” “当然没有了。” 谢德正经的说:“你觉得我会对朋友的孙辈下手?” 魏砚池整个人都不好了,出乎谢德的意料,他突然口出狂言,“为什么不行?他都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而我对魏家也没有什么归属感,先生来这里肯定不单单是为了悼念朋友,难道就没有我的一份吗?” 谢德听著魏砚池的话,也是意识到不对,立刻说:“魏砚池,对逝者要尊重,他好歹也是你祖父。”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先生,我对你是真心的。” “你先闭嘴。” 谢德觉得在人家的葬礼上,这么和魏砚池聊下去,多少是有点大逆不道並且不礼貌了。 刚好这时老刘过来,“两位老爷,是现在吃饭吗?饭已经好了。” 谢德看了魏砚池一眼。 魏砚池低著头不知道在乱想些什么东西,然后悄悄抬头看他,见谢德在看他,他又把头转开。 有外人在场,不好再聊。 谢德起身离开。 不过一会儿,魏砚池也跟了上去。 这里的天確实黑的很快,也多亏这里通了电,把灯泡打开,也算亮堂。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里没有网,信號不好,连刷个视频,看个电影娱乐一下,都做不到。 谢德洗漱完,刚坐到床上。 便听见窗外传来一阵阵女人的哭声,淒悽惨惨,哀哀慽慽。 像文艺作品里塑造出来的女鬼形象。 更是似乎在喊著什么。 “我靠啊,455,闹鬼了。” 第208章:古井女尸 不止谢德听见了这一股哭声,魏砚池也抬头看向窗外。 窗外洒下淒清的月光,像是屋檐上掛著的透光的白綾。 待客的地方是一处小院子,共有三个房间,每个房间也是家具齐全,现在魏砚池站在鏤空的窗户边,他听著这个哭声,眼中沉思。 下一秒,又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过头来。 在那梳妆柜前,穿著红色嫁衣的鬼新娘梳著浓密的乌黑长髮,然后轻轻地哼著歌。 魏砚池皱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鬼新娘一直在他潜意识的空间牢笼中,被巨龙镇守著,脾气一向温柔,不像是犯了大错的厉鬼,反而像是寻常的女子。 自己从未放她出去过,现在也没有察觉到潜意识空间牢笼被打开。 所以鬼新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鬼新娘没有回答他的话。 依然哼著那句不成曲的小调,轻轻地梳著头髮,缓慢的回眸,浅笑,那是一张苍白而模糊的脸。 “小少爷,你带我回家了。” 外面的哭声更浓更烈,缠著人的心臟慢慢绞紧。 鬼新娘一如水中幻影一般破碎,不见踪影。 空间牢笼中的巨龙在打哈欠,也未曾被惊动。 魏砚池紧盯著,他转头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看著白綾在屋檐上面飘像野鬼一样,细细的月光淒白的恍人。 这魏家老宅不对劲,他身上的秘密似乎比他想的还多,而且这些人根本不屑於隱瞒,就这么大咧咧的挑衅他,似乎在对他说,我们这个家族古怪的很,而且你也逃不过去。 很好,他接受挑战。 魏砚池从房间出去拐了个弯,一眼就看到和他一样,从房间里出来的谢德,房间里的光洒出。 山上夜里凉。 谢德披著一身灰色长毛衣,银色长髮习惯性的扎著低马尾,遗落的几丝被月光照耀著,反射著银华,与这个阴森的环境格格不入。 乍一看去非常年轻,根本就不像活了几百岁的人。 魏砚池微微一愣。 谢德也看到了魏砚池。 这傢伙全然不是一副准备要睡觉的样子,还是白天的那个装扮,衝锋衣,马丁靴,像是准备要去冒险一样。 被他看到,更是演都不演了,直接笑著打招呼凑上来。 “先生也听到哭声了吗?我正打算去看看是我哪位婶婶在哭?我也好去安慰一下。” 你听这话说的多艺术。 谢德看著他好笑的询问:“你其实没怎么回来过吧?” 魏砚池摇了摇头,实话实说,还带著点委屈,“確实没有,实不相瞒,先生,其实今天才是我回来的第一天,那位伯祖父我连见都没见过,甚至都没怎么听说过。所以先生今天说的那些话,我倒觉得我冤的很。” 谢德听他又说,直接伸手敲了下他的额头。 “你还说上癮了?这些话之后再提,先谈正事。” “既然你也是第一次过来,那这魏家的事情想来你也不怎么了解,你猜的没错,我这次来是为了调查魏家,將其收录归案。你如果想帮忙,隨意。” 谢德说著,伸手接过从墙角黑暗中爬过来的大蚰蜒,蚰蜒伸展著密密麻麻的腿,爬到他的肩膀上,对魏砚池嗞了一声。 谢德拢了一把衣服,打著手电筒向黑暗的院子外走去。 他走过去,黑暗里骤然亮起一双绿色的眼睛,从那看不见的地方冒出一只黑猫,跟在谢德脚边。 传统文化中金眼的黑猫招財,绿眼的黑猫镇宅。 谢德听著院子外面若隱若现的哭声,心里有些惨得慌,他乾脆把煤球抱了起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喵?” 煤球歪了歪头,从他怀里撑起身子,把头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绿色的竖瞳盯著后面跟上的魏砚池。 “谢德先生,我也正巧想了解这些事情,我同你一起去。” 现在整个老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捆绑在屋檐的白綾隨风飘动,像是一个个吊死的鬼。 他们在院子里听见的那股哭声,走到外面来听反而更要遥远了,宛若海市蜃楼一般,不管走得远还是走得近,都是幻觉。 这个宅子很大,雕樑画栋,亭台楼阁。 谢德就绕著白天老刘带的路,仔细看著。 魏砚池接过了手电筒,在旁边照亮。 当他照过一口枯井时。 那里一闪而过一个女人的身影。 嘶,谢德记得白天老刘讲过那里淹死过一个哪房的丫头, 他默默地顺了顺煤球的毛,指挥著小蚰蜒召唤昆虫上去查看一下。 魏砚池也看见了,正打算上前被谢德不动声色的拉住,他也就站在原地,手电筒依然指著枯井的方向,眼睛紧紧盯著那口枯井。 他做道士这么多年,像这样縈绕不去的怨气也挺少见的,这是一只厉鬼啊。 厉鬼可就不分什么恶人好人,纯粹是无差別攻击。 这里是深山老林,昆虫必然是很多,按理说確实是小蚰蜒的舒適区,可这傢伙依然不改胆小,没忘本,在谢德肩膀上抖得不成样子。 455口吻难得严肃起来。 “钱串子说,那口井里面的飞蛾告诉它,井里面有个女人在向上爬,我觉得有点嚇人,你要不要跑?” “……我靠。” 谢德这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不是不怕鬼了,自己只是不怕副本里的鬼了,因为副本里的鬼是已知的,是可规避的。 他怕来怕去怕的,其实就是不可控又带有危险色彩的未知,宛若动物的本能似的。 说这么多,谢德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肩膀上的小蚰蜒。 小蚰蜒抖了三抖,还是哭唧唧的应了。 於是,无数的看不清是什么样子的虫子,向那口井里面扑去。 带著翅膀的黑压压的一片,在手电筒照射的范围內数都数不清,看也看不过来,铺天盖地,如果是密恐患者看见这一幕,恐怕嘎嘣一声就死那了。 在虫子扑井后。 枯井里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尖叫,贯穿耳膜。 魏砚池一把拉过谢德的手往后退。 一只正在被虫子啃食惨白的手握住了井的边缘,爬满了不知名小虫子的尸体爬了出来,惨白的肉上附著噁心的虫子,更是令人作呕。 “……不是,这咋还更恐怖了?” 魏砚池转头对谢德笑著:“先生,现实里的鬼怪可能是比副本里的要难对付一些,这里不像副本里有规则和系统的束缚,如果先生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 其实就是跑路吧? “连你这个正儿八经的道士都对付不了?” 魏砚池不好意思的挠头,“工具没准备齐全,我身上就几张黄纸还有一把刀,我觉得对付这玩意儿可能需要撒点糯米啥的。先生应该没有对付过这些东西,对付这些东西武器不怎么管用。” 也是,谢德也觉得对付这些中式鬼用正儿八经的武器没用,毕竟都是一些玄而又玄的东西,如果是西式恐怖元素还好说。 730一向擅长西式恐怖,甚至对於副本的安排,大多数都是以西式场景为主。 他深吸一口气,再去看那口枯井时,发现那个爬上来的女尸居然不见了踪影。 浑身上下顿时起了一身冷汗。 煤球在他肩上炸毛,衝著离谢德不到三步远的地方哈气,绿色的竖瞳宛如掠食者一般死死的盯著。 魏砚池握紧了他的手,拉著谢德面不改色的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其实比谢德感受到的更多。 魏砚池除了看见淹死的那具女尸,他还听见了她说话,她在哭著说话。 “你不应该回来,你为什么要回来?他们一家都是吃人的!他们会扒了你的皮,他们会抽了你的筋,他们吃人,他们吃人啊!” 第209章:巫 吃人?吃什么人? 是物理意义上的吃,还是狂人日记里面的將人逼迫而死? 魏砚池倾向於两种都有,他想到了他师兄给他说的那些话,魏家崇尚巫文化,至今仍保留著通婚的习俗。 巫文化来自於上古,最核心的特徵便是天人沟通,通过巫师、仪式(如占卜、祭祀、念咒)等载体,试图搭建“人”与“天、神、灵、祖先”等超自然力量的桥樑,以祈求庇护、预测吉凶或干预事件结果。 若是世界上没有这么多怪力乱神的事,还可以说得上是一句迷信,但是魏砚池自己就是个道士,他实在不知道魏家的巫术究竟是怎么个吃人法?到现在又已经扭曲到了什么地步? 他们好像走到了宅子的深处。 四周都是声音,源源不断的声音要將魏砚池淹没。 鬼新娘在意识空间里笑著哼歌,土財主摇头晃脑的打鼓,巨龙冲他们喷气,他们才稍稍收敛。 但魏砚池耳边依然群魔乱舞,让他精神有些恍惚。 “小郎君,回来了就逃不掉了。” “你终將会步入你父亲的后路。” “你走不了了。” …… 这些都是谁? 魏家扭曲文化的受害者? 好吵,魏砚池走的越来越快。 “魏砚池。”谢德叫了他一声,直接在原路站定反拉住魏砚池,將他一把拉过来,看著他满头的冷汗,低声询问:“你看到了什么?又听到了什么?” “我……谢德先生…” 魏砚池把目光看向周围。 那位从井里爬出来的姑娘就站在谢德的身后,而在他们前方有个吊死鬼在笑,笑声尖酸又刻薄,还在那盪著鞦韆说:“乖侄儿,我是你叔父啊!你终於回来了!” 谢德面无表情的越发握紧魏砚池的手,手上传来一阵阵疼痛,魏砚池回神,还有些恍惚。 谢德问他:“我们回去?” “好。” 魏砚池勉强的笑著,“我现在状態是有些不对劲,很抱歉,我装备没带齐……” 谢德一语道出:“是很不对劲,有人在你耳边说话,在精神诱导你。” 魏砚池这状態谢德简直太熟悉了,当年打仗的时候恶魔就搞的这一出。 而且煤球也不对劲,一直在衝著他后背哈气,就算再怎么粗神经也能想到刚才的那一只厉鬼一直在跟著他们。 这让谢德感到了许久没感受过的危机感。 455胡乱的出主意,“宿主,我想到雷电是阳刚之物,你说要是我发电能够把他们击退不?” 谢德在心里反问:“你咋就净出餿主意呢?你就不能去问一下730有没有什么阳刚驱鬼的道具?” “行。” 455屁顛屁顛的走了。 谢德看著满头大汗的魏砚池,不再犹豫,直接拉著他原路返回,手电筒的光照著来路,煤球换了个地方哈气,余光中仿佛依然能看见那个女鬼在死死的盯著他们,却又仿佛在忌惮煤球而不敢上前。 绿眼的黑猫镇宅,对鬼怪確实有驱逐的效果。 谢德一手抱著煤球,一手拉著魏砚池,面不改色向前走去。 魏砚池是难得的魂不守舍,低著头紧紧的跟著谢德。 “明天是你伯祖父送葬,你好好休息,关於那些声音,別听。” “……好。” 原路返回的路倒是通畅,路上没有再遇到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等他们回到四合院,煤球也停止了哈气,警惕地看著四合院的门口,然后慢慢的趴在了他怀里。 等打开臥室的灯,暖黄的灯光照明房间的每个角落时,谢德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煤球从他怀里跳下来,顺带著用爪子敲了一下瑟瑟发抖的小蚰蜒,可能是觉得它没用吧。 “魏砚池。” 谢德叫了他一声。 魏砚池还站在门口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闻言赶忙抬头看去,一只蓝牙耳机扔进了他怀里。 “还你的。” 心中顿时无言。 魏砚池握著蓝牙耳机,紧紧的看著谢德,他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里面布满了动容,房间里反射出的光映在他眼里,瞬间就溢满了复杂的情愫。 谢德关门的动作一愣,嘖了一声,动手揉了下魏砚池的头。 “有什么事情白天再说,睡不著就听歌。” “嗯,好。” 谢德重新回到房间关上门,刚好这次的455回来的还挺快。 可能是因为730什么都多,而这些道具尤其的多吧。 噼里啪啦的堆了一堆。 什么甲鱼壳,桃木,竹中玉,雷击木,貔貅玉,黑曜石,五帝钱,金葫芦,硃砂,黑狗牙…… 谢德看了一阵,“咋没糯米呢?” 455抽了一口电子菸,“(? ̄ ? ̄)︻デ═一,糯米那玩意儿不值钱,副本里没有。” “……” 谢德剥开一个巧克力扔进嘴里,含糊的说:“你怎么还抽起烟了?” “你没听过上樑不正下樑歪啊。” “呵,又是因为730吧。” 谢德摆弄著桌子上的道具,这些玩意儿他不擅长,擅长的人在隔壁,所以谢德让小蚰蜒搬道具送了一些给魏砚池。 顺带著把上次女巫给的玉石也递了过去。 455半晌没开口,一开口就是王炸,“730它,段位太高了,实在是太高了?(?????д?????? ?)?,我之前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它都不跟我计较,我鼓起勇气说,我想强制爱,它说没关係,这也是一种情趣,啊啊啊……///▽///……” “……” 谢德鼓掌,“你开心就好。” ……… 另一边的魏砚池没有点灯。 房间里面一阵黑,他看著小蚰蜒送过来的几个道具,骨节分明的手拿著那只蓝牙耳机,曖昧的放在唇边,像是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又將其好生收好。 院子外面还在不停的传来声音。 魏砚池勾起一个冷冷的笑,足够令人毛骨悚然。 他拿起这些道具,重新走了出去,手脚很轻,没有惊动任何人。 黑曜石被称为“辟邪之石”,能量强盛,主打一个驱邪避鬼的作用,而在魏砚池手中,这东西除了驱鬼同样还可以用於折磨。 五帝钱有化煞、镇宅、招財的功效,当时张明棲给魏砚池的五帝钱就是用於化煞的。 ………… 天光不亮,白綾乱舞。 魏砚池坐在枯井旁,轻声问道:“你是怎么死的?” 被五帝钱钉死在井里的女鬼冒出一张脸,死死的盯著魏砚池。 魏砚池乾脆扔了一把硃砂下去。 “啊啊啊——” 厉声的尖叫不绝於耳。 “说吧,怎么死的?” “被人逼死的……” 第210章:哭丧 第二天,天光乍现,远山漫起薄雾,沉睡的魏家也从睡梦中甦醒,像是一具千年老尸睁开阴森的眼睛。 谢德出门的时候没有看见魏砚池,魏砚池房门紧闭著,但人和道具都不见了,他不免心里闪过一些奇怪,再加上昨天晚上魏砚池状態明显的不对劲,谢德更是察觉出了其中的一些蹊蹺。 “455,魏砚池不见了。” 455挠挠头,“也许他已经去祠堂哭丧了?毕竟他也算是主人家,我们是客人,其中肯定有些规矩是不能同行的吧。” “他不会不打招呼就离开。” 谢德双手插进兜里,將小蚰蜒留在了院子里,目光扫视了一圈四合院,然后收敛跟著老刘去往了大厅,煤球跟在他腿边,走的比他还快。 来魏家奔丧的外人不多,连凑一桌都凑不齐。 一路走来,全是头戴著白布的魏家人跪在地上,烧著黄纸,低著头碎碎念著或是哭泣著,听不清他们碎碎念的是什么,但能听清他们的哭声,似悲似慽。 有个小姑娘头上戴著朵白从谢德旁边奔跑过去,口中隱隱的笑著念著楚辞,“土伯九约,其角觺觺。敦脄血拇,逐人駓駓些……” 谢德问老刘:“刚才跑过去的是谁家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刘訕訕笑著:“应该是三房家的,孩子小,还不懂事。” 谢德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去。 455提取文字解说,“刚才跑过去的小丫头念的是《楚辞·招魂》里的句子,描绘的是神话中的神祇,土伯,说土伯手指上沾满鲜血,奔跑起来追赶人速度极快。真奇怪,这小姑娘年纪看起来也就五岁左右,这魏家的启蒙用的是楚辞啊,能看懂吗?” “谁知道呢?” 因为外人少,所以谢德过来的时候是和魏砚池师兄们坐一起,这一桌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其他四个人,大家都是互相点点头致意,之间的氛围多少有些沉默。 徐州落和张明棲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两个人犹豫一阵,还是徐州落开的口,他面上带著尷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谢德先生,请问你看到魏砚池了吗?我们一早就没有见过他,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没人影了。” 谢德摇头,实话道:“我昨晚虽然见过他,但早上也没有见到他的人影。” 张明棲抿了抿嘴,犹豫的问:“请问你们昨天晚上做什么去了呢?” “出门隨便转了转。” 谢德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壶茶,放唇边轻抿。 殊不知他的这句话却让桌上其他四个人有些诧异,其中一位留著长白鬍子的人,抬起耷拉著的眼睛看过来。 “你是说你们晚上的时候在魏家转了转?” “嗯。”谢德放下茶杯,同样看向这位老人家。 老人家是独眼,有一只眼睛只有眼白,看人的时候会让人感到不適,他点了根旱菸,用烟杆敲了敲桌子。 “这魏家邪乎成这样,也就你们这些年轻人还敢在晚上出门,谁不知道这家里,全是群疯子。” 张明棲没忍住问大爷:“大爷,听你这说辞,你对魏家好像没什么好感,你给我们讲讲唄,你咋也被魏家请来了呢?” 大爷吸了一口旱菸,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担不得,我就一普通老百姓,因为这魏家冢还失去了一只眼睛,这次过来,就单纯想看看这魏家失去了老大爷,这些个疯狗能干出些什么事来?” 张明棲和徐州落对视一眼。 谢德也是一愣。 他们都捕捉到了一个词,魏家冢,冢的含义是高大的坟墓,为什么会用这个词来形容这么个地方? 另一个自顾自喝茶的老婆婆,笑了一声,“唉,你们就看著吧,今天是老大爷奔丧的日子,这里准会发生些什么事。” 老婆婆话音刚落,前方好巧不巧传来悲切的一声,“三房家的三爷跟著老大爷死了!” 老婆婆淡定的喝了口茶,“你看我说什么来著?” 可那些围著祠堂烧黄纸的魏家人听见这个消息却不为所动,甚至絮絮叨叨念著的连声音都没有顿一下,反而还更加虔诚。 张明棲睁大眼睛,奇怪的问:“三房家的三爷不重要吗?为什么这些人是这个態度?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啊?” 老婆婆和大爷同一时间哼了一声。 大爷阴沉的说:“对於他们而言,死亡就是家常便饭,他们巴不得去死呢,尤其是今天,今天是魏家老大爷出殯的日子,这个时候死亡就可以跟著魏家老大爷一起走了。”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婆婆说话的时候有几分咬牙切齿,“因为他们拜鬼啊!血脉越纯的死了后,他们就越崇拜,他们专门把人逼死用来供奉。” “血脉越纯?”张明棲呢喃一句,和徐州落同一时间站了起来,“不好,魏砚池!” 张明棲和徐州落坐不住了,站起来就到处去找魏砚池的身影。 谢德低垂下眉。 小蚰蜒从地上爬到他手上,密密麻麻的肢节一阵比划,说整个魏家都没找到魏砚池的身影,现在虫子大军正在向四周的山林进发,但是山林里面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这魏砚池到底跑哪去了? 小蚰蜒说著又是一阵比划,这次比划的有点快,谢德没看清。 455震惊的说:“我靠,宿主,魏家后山在吃人,物理意义上的吃人!他们把人扔进锅里煮,而且那里还有之前我们给魏砚池的道具。” 不是,这吃的不会是魏砚池吧? 谢德也有点坐不住了,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他依然纹丝不动,看张明棲和徐州落走后,继续仿若漫不经心的问道:“这魏家还有吃人的习俗?” 这次回答他的是另一个前来奔丧的外人,年纪同样很大,但是坐的很端正,像一位军人,他同样有些愤愤不平的,双手摊开直言。 “这就不知道了,现在的魏家越来越疯魔了,以前还好,以前只是崇拜巫文化,崇拜祖先的灵,但现在不知怎么,越来越走火入魔,他们好像相信越是赤裸的就越能沟通上天。” “那最赤裸的不就是人的魂魄了吗?直接透过现象看本质,於是他们就入魔了,认为死亡回归最原始的状態后就可以与祖先和神明交流。” 老婆婆拍大腿,“造孽呀!那些不想死的孩子,活生生被他们逼死了!” 455赶紧记著小本本。 “原来这魏家是这个样子的,资料到手了。” 他们在这里光明正大的蛐蛐魏家。 这些魏家人还真就隨他们说。 昨天那个慈眉善目的姑妈过来,笑呵呵的给他们端来了几盘糕点,倒了茶,心態不是一般的好。 还问了一句魏砚池的消息。 “大早上的就没见到人影,也不知道这孩子跑哪去了,还想让他过来上炷香啥的。” 老婆婆阴阳怪气地说:“人孩子知道你们恐怖,跑得远远的躲著你们呢。” “哎哟,神婆婆,我们这都是为他好。”姑妈说著,“各家有各家的活法,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们家这么多年不都这么过来的吗?” 姑妈说著,看了一眼谢德抱著的黑猫,像是有些介意,但没有说。 反而话语一转又提起,“砚池如果过来了的话,麻烦各位帮忙提一句了,族里给他安排了位姑娘,是他远房的表姐,他要同意的话,他们两个就见一面。” 不是,包办婚姻啊? 姑妈自己没感觉这么说有什么错,感受良好的点了点头又离开。 神婆婆直接呸了一口。 谢德站了起来,隨便找了个藉口离开。 第211章:魏家诡事 “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裊裊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 孩童稚嫩的声音念著楚辞,幽篁遮天蔽日的生长,迴荡著声音渺渺茫茫。 头戴白的小姑娘还是在家中乱跑著,笑著,像是在念著某种诅咒。 这让谢德想到了关於周朝的纪录片,从墓地里跑出的野马宣告了周朝的覆灭。 老刘拦著谢德,“老爷,马上要开席了,您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我隨便转转,你不用跟上。”谢德向前方走去,飘散的黄纸从他眼前飘过,风拂过,他的脚步不停,正要走出这个老宅子。 老刘一脸为难地快跑几步赶紧拦住了他,“哎呦,老爷,这魏家有规矩,在今天,不许任何人出门吶。” “难道还不许我去老朋友坟前上一柱香吗?” “呃,您为何不明天去呢?我们华国人不讲究这些的,明天也是一样的。” 谢德微微低头瞥了他一眼,老刘訕訕的笑著,下一秒笑容凝固,他直接倒了下去,几只毒虫从他衣服里爬出。 谢德抬起脚,向大门走去。 “你对他做了什么?” 神婆婆居然从后面赶了过来,目光诧异的看著他,“我劝你最好不要出去,最好遵循魏家的规矩。” “我看你之前那架势,我还以为你不怕魏家。”谢德微微侧头,口吻里似调侃也似讥讽。 神婆婆小心地看了一眼身后的祠堂,苍老的嗓音说道:“我只是知道魏家的底线,而且我也知道你是那些国际组织里的人吧,你来这里无非就是为了调查魏家的消息,还是说你想得到什么?” “我看你这么年轻就被派到了这里调查,你也是前途无量,那你何不听老人言?现在外面不过是一片群魔乱舞罢了,等老大爷彻底安葬后,你就回去吧,这已经不是年轻人能够插手的事情了。” 谢德回头,神色仿佛听见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他站在台阶上,冷峻眉宇向下垂望,亦如山巔居高临下的强大野兽,带给人无声的压迫,隨即,他从容地笑了一声。 “您可真应该出去看看,创世之书,副本系统,国际组织,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哪个不是危机起伏?偏安一隅的魏家,难道还高得过它们?” 神婆婆一愣。 谢德直接走了出去。 455出声:“?? ?(?˙ ? ˙?)? ??不得了啊,不得了,宿主你长大了居然敢硬刚这些现实中的鬼吗?” 谢德出来观察著环境,语气无奈,“硬刚啥啊?昨天730给的道具里面有隱身匿气符。” “……哦。” “行了,我们去后山看看。” 谢德使用了符纸,也在煤球身上贴了一张,屏著气走下台阶。 门外也是跪著一些成年人在烧纸,几个少年人像纸扎的纸人似的僵硬的站在那,谢德心惊胆战从他们旁边路过时,有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有的离他远了些。 差点让谢德以为符纸没用。 但这些人除了这些小动作外,就没有更大的动作了。 纸张燃烧的烟雾很呛人,颗粒感很足的飘散在翠绿的竹林中,像是恐怖电影里塑造出的阴森的浓雾。 谢德离他们远了些,这时候回头去看,意外的发现门口悬掛的白綾中竟然掺杂了红布,就像是在举办著一场冥婚似的。 想到魏砚池姑妈说的那些话,谢德更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行,他得赶快找到魏砚池。 后山的路崎嶇难走,枝叶繁茂,遮天蔽日,煤球一头扎进去,瞬间不见踪影。 小蚰蜒趴在他身上,让那些蚊虫可以不近身。 踩著清晨的露水,压过野草。 恍惚间,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红色的身影,谢德直接躲到了树后,但是一转身,却对上了一个红盖头。 ! “啊,是谢德先生呀,我认识你。”鬼新娘的声音放的很柔,宽大的红色袖子垂下遮住了手,她並没有靠太近,但是出现在这里却已经是十二分的诡异。 “你是谁?” “我?我是魏家人,现在我要回家了,但是谢德先生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呢?先生不是副本里的人吗?副本看上了魏家,对吗?” 这话说的可真直白,这让谢德怎么回答? 谢德顺势靠在树上,手指下意识的在兜里摸了一圈,没摸到烟,只摸到几颗巧克力,呃…… 他抬起眼帘直视鬼新娘。 “魏家在这里盘踞了这么多年,被人调查不过是迟早的事情,魏砚池在哪?” “他,可能已经死了吧。” 鬼新娘噗嗤一声笑出来,“不用著急,先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是世界的规律,您这次来魏家可是能看到一出大戏,不过现在,我还有点事情要忙呢,再见了先生。” 鬼新娘说话含糊又含糊,根本不知道在讲些什么。 谢德看著她消失,转身问455:“这傢伙是鬼吧?” “应该是。” “她刚才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 “3点钟方向。” 谢德直接向那个方向走去。 而在谢德出去不久后,正在魏家找人的徐州落和张明棲也是要找到崩溃了,甚至和魏家人发生了衝突。 他们站在一处阁楼外。 张明棲双手抱著胸,冷冷地说:“这些地方为什么不能进?又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去?你们把魏砚池怎么了?” 拦住他们的人,穿著一身白衣,头戴白布,却是一副嘮病鬼的长相,脸色惨白带黑。 “你们是外家人,这里供奉的是我们魏家的祖先,你们当然没有资格进去,至於魏砚池,我们还想问你们,你们把我们家的人藏哪去了?” 烧纸的魏家人依然烧纸,没烧纸的就站起来和这个嘮病鬼一样围了过来。 大家的面色都不怎么好看,甚至还带著一点怒气。 “你们把我们家的人带哪去了?” “一开始就说了,不让血脉外流,要不是你们这些外人蛊惑老大爷,我们魏家的人怎么可能被你们带走?” “现在人不见了,你们拿什么赔我们。” …… 被群起而攻之。 徐州落和张明棲明白,这些人是不会把魏砚池交出来了。 张明棲这暴脾气忍不了一点,上前想直接推开那个嘮病鬼,“让开!” 但她的手却被徐州落拉住了,“师妹,冷静。” 徐州落暗中用眼神示意她看看阁楼的窗户。 张明棲一愣,轻微瞥了一眼,如果是外行肯定看不出什么,但她不是,她看见那鏤空的窗户里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脸。 这时,神婆婆颤巍巍的过来拉架。 “我说你们吵什么呢?马上要开饭了,这有什么好吵的,孩子玩够了,自己就回来了,那么大个人难道还能在山里走丟?” 有了神婆婆的拉架,两方人顺坡下了才暂时停下了爭吵。 可是等张明棲和徐州落回到原本的位置,他们才发现,谢德也不见了。 神婆婆告诉他们,“他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不过也不知道回不回得来。” 那应该是回的来的吧。 毕竟就算魏家再怎么诡异也诡异不过副本吧。 只是不知道谢德出去做什么? 张明棲低下头莫名的抱了某种期待。 徐州落沉默的看向神婆婆,还有抽菸的独眼大爷,与桌上的其他两位看著就不简单的人。 “这魏家到底要做什么?” 独眼大爷吸了几口烟,“嗨,你们道馆怎么把你这么些年轻人派过来?这次该来的应该是你师父才对。” “师父处理世界线的问题了,抽不出时间来,我们该做什么?” “世界线是什么东西?”独眼大爷不是很理解,吧嗒吧嗒的抽著旱菸,“再等等吧。” 等到老爷子出殯,那些人抬著棺材出门,一半撒白纸,另一半却在撒红纸。 嗩吶打鼓的声音更是不知道是哀乐还是喜乐。 他们又看到那群魏家人抱著老大爷的牌位,一边哭著一边慢慢的打开了刚才不让进的阁楼。 阁楼里冒出冲天的怨气,那些看不清脸的鬼怪嘶吼,尖叫,挣扎著从阁楼里出来。 漫天的白纸中,一抹红色的身影出现。 同一时间,谢德一路找到了小蚰蜒口中吃人的地方,那里是一个祭坛,高台上面煮著一口沸锅,锅里传来一阵阵肉香。 有两三个人跪在那里磕头,祭坛上面还摆放著血淋淋的五臟六腑,下方就是一个很大的坑,估计是埋棺材用的。 现场的场景很血腥,谢德差点吐出来。 这些是什么东西? 祭祀? 那煮的尸体是谁的? 心里闪过这样的疑问,下一秒,一坨诡异的浑身冒著黑气,什么都看不清的人形从坑里爬了出来 ,它一出来,阴风怒號,竹林作响,正在磕头的人抬头望去。 455察觉到周围能量的异动,它感到不对劲,“不是,我去,宿主,这什么玩意儿啊?要不我们离开吧?” 他们所位於的地方,离祭台较远,树林遮挡著,躲在暗处。 谢德有点想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虽然心里已经有点打鼓了,但他依然保持著冷静,“先等等,我怎么觉得那个东西有点眼熟?” “什么眼熟啊?哎呦我去!Σ(っ°Д°;)っ!” 浑身冒著黑气的傢伙把那些个磕头的人给杀了,用刀砍的,那些人根本跑不掉,被一刀刀砍的满地都是血,然后人影慢慢的看向了他们的方向,空间仿佛扭曲一瞬。 455尖叫,“快跑!” 谢德却震惊的直接站了起来,“是魏砚池。” 455:“啊?” 谢德皱眉,“真是他。” 縈绕的黑气渐渐散去,魏砚池拖著一把刀,刀尖还在滴落著血,身上的外套不见了,白衬衫上全是泥巴和血液,脸色非常白,惨白的那种,眼底掛著青黑,看起来像是一个不熟悉杀人埋尸流程的颓废青年。 也不知道神志清不清醒。 谢德从沟壑翻了过去。 “宿主,我觉得你先別过去,魏砚池现在看起来有点危险啊。” “他什么时候不危险了?” “啊,我竟然无言以对。” …… 魏砚池在原地站著,漆黑的眼睛直愣愣的看著谢德过来,手上的刀从手里滑落掉到地上,发出叮噹一声。 “魏砚池?” 谢德刚叫了他一声,正犹豫怎么从一地血肉中把这个看起来像傻了的人给带出来。 魏砚池突然露出个笑来,和往常的没什么区別,他扑上来,似乎想抱住谢德。 谢德赶紧用手撑住他的肩,“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先解释一下。” 第212章:鬼新娘 “我在昨天晚上出门了。” 魏砚池擦著脸上的血,他左右看了看,然后又踩著一地鲜血过去,一脚踹翻了正在煮肉的锅。 “这个锅里煮的其实是伺候魏家老大爷的一个僕人,老大爷死后,他们就把这个僕人杀害了,然后在今天老大爷下葬的时候献祭给老大爷。” 谢德看著他的动作,沉默了半晌,心里不免对这个魏家泛起噁心。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一路跟过来的。” 这时草丛里冒出些动静,原来是小煤球从里面钻出来,跳到了谢德腿边。 他们一起低头看了看。 魏砚池温和的笑著,但脸上颓废的苍白丝毫掩饰不住那股疲劳,“他们年年都会献祭,企图沟通神灵和祖先,必要的时候,他们也会献祭自己。” 魏砚池摇摇晃晃的走过来,简直像是一个鬼魂在飘荡。 谢德隨手从空间里拿了一套衣服披在了他身上,乾脆直接扶著,看著他无神的眼睛。 “你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些什么?我给了你那么多道具,现在一个都不剩了?” “谢德先生,我是想快点找到真相,所以採用了一点过激的手段,我…也没做什么…而且现在,我得快点赶回去。” 魏砚池按住他的手,掌心又湿又热,跟发了高烧似的,这么滚烫的温度,谢德反应过来这是魏砚池使用了那个潜意识空间的力量。 他冷冷的反问:“没做什么?” 魏砚池一愣的抬起头,手上越握越紧,面上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差不多把一路看见的鬼都杀光了,我惊动了那些魏家人,他们想要杀了我,然后封印我的灵魂,在对我进行供奉和献祭,他们认为这是对我血脉的尊重,先生,我认为这实在太荒诞了。” 这何止荒诞啊,这已经不是一把糯米能解决的事情了。 谢德听得直皱眉。 “既然这样,那还回去做什么?” “嗯,先生,难道不想把这个千年老尸给彻底根除吗?” 魏砚池脸上又带上了几分张狂,这让惨白的面容泛上几丝红润。 他直言:“这样一个落后於时代的毒瘤,难道不是早就应该消失了吗?” 很狂妄啊,少年。 谢德扔给他一瓶葡萄水,转身向著山內走去,“隨你。” 魏砚池接过葡萄水,笑得更加温和。 而在山下的魏家,现在发生的事情简直是一部荒诞主义拍摄的电影,註定要走向毁灭的庞大家族,就像是腐朽的尸块。 鬼新娘的出现更是把故事推向了高潮。 所有的外家人都猛地起身,年长的把年轻的护在身后,神婆婆更是面目严肃,絮絮叨叨著,“你看,魏家的护家鬼回来了。” “护家鬼?” 念楚辞乱跑的小姑娘又再次出现,鬼新娘张开怀抱,对著小姑娘招手,小姑娘像是被嚇到了,赶紧跑到魏家人中间找她妈妈。 但是站在最前面的一位姑妈却抓住了小姑娘的手,不顾小姑娘的哭喊,一步步上前,將小姑娘交给了鬼新娘,一边走著还一边说。 “孩子,你怕什么?这是祖宗啊,祖宗不会害你的。” 在场的几个外人都皱上了眉,神婆婆面露不忍,张明棲想上前却被徐州落死死抓著,“別去,我们打不过,也跑不掉,这个厉鬼的气息太恐怖了……” 鬼新娘笑著抱起了小姑娘,小姑娘开始哭泣,哭的很大很大声,哭著叫妈妈,然后声音就小了,接著就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了一具尸体,然后被鬼新娘隨手扔开。 现场的魏家人还在对她磕头。 抽旱菸的老爷子被这一幕激怒,愤怒的说:“不能继续让这个东西杀人了,不然她会变得越来越强,到时候放这东西下山,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 老爷子忍不了一点,手中的旱菸敲了敲地,地面出现一条可怕的缝隙直指鬼新娘。 “你动手之前倒是打声招呼啊。” 神婆婆开团秒跟,从兜里摸出一把剪刀,走著看不懂的步伐,像跳大神一样的挥舞著。 徐州落拉了张明棲一把,“你下山,你赶快下山,把这些事情全部告诉师父,让他们搬救兵过来!这里的事情已经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那你呢?!” “我断后啊。” 徐州落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直接冲了上去。 鬼新娘对於他们的阻挡根本就不在乎,她反而还回头看了看,直接把后背留给了他们。 门口传来更重的煞气,土財主顶著圆滚滚的肚子,从门外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所有的魏家人更加激动 ,激动到语无伦次。 徐州落握紧了软剑,一脚踢开扑上来的魏家僕人,心里更是要抓狂了。 现在还活著的魏家人共有20多位,但是魏家的僕人却有30多个,阻挡他们的事情都用不到本家人出手,这些僕人就拼命了似的衝上来。 而这群魏家人里除去那些德高望重的姑姑、舅舅、伯伯,还有九位是十岁以下的孩子。 孩子们表情麻木,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鬼新娘和土財主过来。 幸好这里面有一位实在太害怕了,转身就跑,而他的跑惊动了其他八位孩子,孩子们都想跑。 却被他们的父母还有那些所谓的亲人给第一时间抓住,希翼的献给鬼新娘和土財主。 悽惨的尖叫和哭声瞬间就溢满了整个祠堂。 还有,鬼新娘的笑声。 有人大喊著:“至少放过这些孩子们吧!” “凭什么?可没人放过我。” 鬼新娘是这么笑著说,她的目光看向最后面抱著老大爷牌位的一个闭著眼睛的老嫗,她慢慢的走过去,笑得苍白又无力。 “妈,我变成了这个样子,你开心吗? ” 这位德高望重的婆婆,根本就没睁开眼睛,她是老大爷的大闺女,老大爷死后,她就是话事人,但显然,这位婆婆根本就不贪图权利,她只是闭著眼睛诵经,口里念著祖宗保佑。 “妈,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看看我……你为什么不看看我?” 土財主乐呵呵的还在后面笑。 鬼新娘动手贯穿了这位婆婆的心臟,活生生的扯了出来,身上的怨气翻涌,甚至整个魏家上空形成了一层黑雾。 魏家的血脉是传承的,上一个觉醒了血脉的人就是鬼新娘,她的天赋很好,所以她含恨而死后,才有这么大的怨气,必须得巨龙压制。 第213章:或许 “你们这些魏家人真是一群疯子!” 徐州落使劲儿的抓住一个僕人的衣领,情绪起伏的大吼道:“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他们去死?!你们口中所谓的祖宗在屠你们满门!” 这位僕人眼神空洞,然后转瞬间露出一个笑,“可是这和你们有什么关係呢?这是他们做的孽,他们自己造的孽啊。” 神婆婆冷冷地说:“他们造的孽就应该自己去承担,全死光后留下一堆烂摊子算什么意思?” 鬼新娘致力於动手杀了所有人。 而土財主並没有参与这一场屠杀,他背著手,挺著肚子,大大方方的绕著老大爷的牌位走。 然后来到棺材前,敲门似的扣了扣棺材板,棺材板被打开,穿身中山装的老大爷尸体从里面坐了起来,然后又从棺材里起身出来,清瘦乾瘪又青黑。 泛白的眼睛看著现场的血流成河,像是带有情绪的嘆了口气,从胸腔发出声音。 “老杜,好久不见啊。” 土財主乐呵笑了声,“魏家老大,確实好久不见了。” “那小子死了吗?” “还没呢,不过应该快了。” 魏家老大爷沉默一阵,向著台阶下方走去,鬼新娘抬头看了看他,稍微忍耐怒气让出了道路。 徐州落心跳的极快,他脖子上掛著的玉坠无徵兆的破碎。 一位足以构成s级现象的大鬼诞临世界。 游荡在地球上空的特殊检测卫星发出警报,联合国商討的眾人纷纷一愣,刘道长一个不注意让玻璃划破了自己的掌心。 tc730从世界检测中抽身,它沉默,又再次计算,最终把目光看向了魏砚池。 455出现,“亲爱的,你叫我?我跟你说这个魏家好邪乎啊!?? (??  ̄? ̄ )?? ?? ” tc730看向它,“你可以做到把魏家在场所有的活人都电晕吗?” “誒?应该可以,你要做什么?” “不是我要做什么,是他。” “谁呀?” “魏砚池。” ………… 谢德发现魏砚池的症状越来越嚇人了,身上的体温越来越高,整张苍白的脸都泛著红,像是病入膏肓又迴光返照的病人。 “我没事。” 意识到谢德在看他,魏砚池主动提道:“其实一切都在我的可控范围內,你相信我吗,先生?” 谢德是想相信他,毕竟他是魏砚池,可是信息的缺失,谢德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直接问道:“你说你要彻底的剷除魏家,你具体打算怎么做?” 魏砚池目光向下看,他笑著大步向前走,双手张开,像是要把整个山体都拥入怀中。 “如果我死了,先生会为我伤心吗?” “不会。” “不要这么绝情嘛,谢德先生。” “你到底说不说?” 魏砚池回眸,做出一副欠揍的样子,“我本来应该隨便说点什么的,但是我从来没有对您撒过谎。所以只能实话的说,这件事情我一个人解决就好。” 合著就是不说唄。 谢德眯了眯眼睛,觉得魏砚池挺双標的,之前表白的时候说的冠冕堂皇,拼命的想了解他身上的事情,结果到自己身上来就憋著不让他知道了。 行,他倒要看看这傢伙能想出什么招来。 “455,地图全面探测弄好了吗?” 455愣了一秒才回话,“宿主,地图探测是弄好了,从卫星上往下看山脉森林的构成,这个魏家的风水还怪好的,是在一头蛇的脑袋处,730去联繫国际组织了,打算让国家出手投资,在这头蛇的7寸处修一个水库。” “然后730说魏砚池应该能够解决魏家的危机,它让我去电晕在场所有的活人,用来防止魏砚池的事情被传出去。” 谢德听著皱起了眉。 这时魏砚池已经走到前面去了,像是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把计划给泄露了出去。 谢德看了眼煤球和钱串子,煤球跑到前面去带路,钱串子让所有昆虫清理开杂草,他转身抄了一条近道。 而在前面走了一阵的魏砚池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悄悄的看了看,发现没有看见谢德后,神色里闪过些失落。 下一秒,他撞到了跑出来的张明棲。 “魏砚池?!太好了,你没事。你怎么了?魏家对你做了什么?” 张明棲跑得很急,身上多少有些狼狈,鞋子和衣服上全是泥点还有一些蜘蛛网。 她上前拉住魏砚池,发现魏砚池体温很高后,神色里不免著急。 “现在整个魏家都疯了,我先带你下山,你发烧了?” 魏砚池勾出一个笑,“师姐,我没事,你先告诉我,魏家现在发生了什么?” 张明棲著急的说:“我很急,大师兄留下来断后了,我得快点把这里的消息给传出去,现在整个魏家都是那个鬼新娘在到处杀人,神婆婆说杀的人越多,那傢伙的力量就越大……” 魏砚池轻飘飘的问了一句:“杀光了吗?” “应该没有,但再晚一步就杀光了,你跟我走。” 张明棲又去拉魏砚池,却发现魏砚池根本拉不动, “你……” “我要回去看看,你先下山吧。” 魏砚池轻而易举的挣脱开她的手,走路时就像是鬼魅在飘,身影没入幽篁之间,不见踪影。 “你大爷,疯了吧?”张明棲看著魏砚池消失的方向,一秒权衡利弊,直接一咬牙向山下一阵狂奔。 谢德比魏砚池更先到达魏家。 他回来时,外面烧纸的人已经不在了,空余下纸燃烧后的灰烬被风吹散,鼻腔里是一阵血腥的味道,还有腐臭的酸味。 在外面听不见魏家宅子里面的喊打喊杀声,所以等谢德从大门口进去,才更是被眼前的场景给震住。 哇塞,要不他还是出去吧。 “真热闹啊。” 鬼新娘,土財主,还有剩下的其他人全部抬眼看过来。 鬼新娘最先笑出声,“在这种时候,你们副本一定要来插手吗?” 徐州落却仿佛看见了救星,虽然他也不確定谢德到底要做些什么,但是副本一向最喜欢收纳鬼怪,没准这次有救了。 不过他刚这么想,脖间一股剧痛传来,啪的一声,现场所有还活著的人都倒了下去。 小蚰蜒指挥著毒虫撤离。 谢德也默不作声的往后退了一步。 455嘆了口气,撒泼打滚,“啊,那本来应该是我的工作,明明是我来负责把他们弄晕。” 鬼新娘诧异的说:“怎么?先生是来帮我们的?” 谢德靠在门边,“我只是比较喜欢看热闹的时候不被人打扰。” “哈,哈哈哈……”鬼新娘在笑。 魏家老大爷眯著眼睛看向他,从魏家老大爷的视角中,他看见了谢德背后密密麻麻的蓝色虚无的线,这些线来自副本权限还有子爵领地。显而易见,眼前这个傢伙並不好对付。 他问旁边的土財主,“他是谁?” 土財主笑呵呵的回答,“一个几百年前的大鬼,背后还有那些你搞不懂的副本怨气做支撑,怎么?害怕了?” “笑话。” 魏家老大爷的这一声笑话,刚才鬼新娘杀去的魏家人纷纷的活了过来,不过却是以鬼怪的形式。 他们肆意的生长著自己的血肉,在魏家的修炼观念里,肉身的死亡带给他们的是永恆的不死不灭,所以他们非常注重修炼自己的魂灵,以此来达到肉身死亡后能快速的“活”过来。 所以刚才鬼新娘肆意的屠杀,对於魏家人而言不过是祖先决定带他们前往不死与不灭。 而愤怒的怨气就是滋养尸体最好的养料。 鬼新娘看著被她扯去了心臟的母亲重新睁开眼睛,然后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终於对她露出了以前从来没有的笑容。 她也不过是淒冷一笑。 魏家老大爷对谢德说道:“我魏家是千年的世家,一向行得端坐得正,若有招待不周处还望先生海涵,没有什么事的话,先生要么进来喝杯茶,要么就別在那站著了。” 谢德看出他们並没有攻击的意向,可能是忌惮他背后的副本势力,他站在门口没有动,只看著这一群怨鬼,脱口而出的挑衅,让谢德都觉得自己大胆。 “你们魏家把自己全部变成了鬼,那也算不上千年的世家吧,至少现在你们不就全断后了吗?” 谁知,魏家老大爷笑了声,居然没有生气,只是说出口的话更让谢德反胃,“您可不能这么说呀,我们家不是还有几个没死的小娃娃吗?现在请让开吧,我们需要去享受祭祀了。” “如果我不让呢?” 阴森的气息如涌而至,小蚰蜒没出息的发抖,煤球衝著他们哈气。 455咽了口水,“宿主,你真打算硬刚啊?” “……” 455大惊失色,“…〒_〒…打不过啊,这是另外的任务,不要给自己加戏啊。” “没加戏。” 因为魏砚池到了。 从他身旁踏进了魏家,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提了一把斧头,站在他前面,一个人双手摊开,带著肆意的笑容。 “介绍一下,祖伯父,我是你素未谋面的侄孙,然后现在的职业是道士。我真的应该提一句,你们吵得要命。” “你就是魏砚池?” 那些姑妈舅舅瞬间开心起来,阴森著一个脸齐声说:“太好了,我们还说出去找你呢,孩子,快过来和我们一起。” 老大爷也是刚要露出个笑,呲啦的一声,衣服破碎,肉体撕裂的声音响起,旁边乐呵呵的土財主竟然直接扑了上来,双手贯穿了老大爷的胸膛。 “啊啊——” “呼——” 潜意识空间里爆发龙鸣,那些被锁链锁住的鬼怪从里面爬出,直直的扑上去撕咬,拖拽。 鬼新娘笑著拖住她的母亲,两个人一起跌回潜意识空间,锁链,禁錮。 “魏砚池!” 魏砚池脸色几乎要白到透明,他回头,向谢德伸出手,谢德拉住他,只觉得自己像是拉住了一团湿云。 这就是魏砚池的计划,他覆灭整个魏家的计划。 先是放出鬼新娘和土財主,让二人以祖宗的方式对不设防的魏家人进行屠戮,促进魏家人变成鬼的速度。 等他们全部变成鬼了,魏砚池再出现,打开潜意识空间,利用龙威,將他们全部囚禁,囚禁於他们自身血脉构筑的牢笼。 整个计划简单粗暴,讲究的就是一个效率,还有对自己狠得下心。 潜意识空间牢笼的彻底开放,让整条龙魂盘踞在魏家上空,所有的群魔乱舞撕扯,魏砚池伸手抹了一把脸,发现自己在七窍流血。 嘴里的血止都止不住。 这是一股庞大的能量,庞大到几乎足以把整个魏家倾颓,也几乎足以让他人心生贪婪。 这也是为什么730让455把所有活人电晕的原因。 “这就是你说的,你自己有分寸?” 魏砚池站不住,向谢德这边倒来,整个人呼吸声非常的明显,像是破拉风箱子,简直到了濒死的状態。 谢德抱住他將他往外拖,拖离了是非中心。 一边抬头看看战况,一边用手帕擦著魏砚池脸上的血。 “你是真的不要命了,魏砚池,你才是那个疯子。” “我…不是…” “呵。”谢德几乎要气笑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厉害的办法,原来是以命换命。” 魏砚池死死的抱著他,整个人可怜至极,也確实如此,血液几乎要沾湿谢德的衣服,“我是不是要死了?” “你死了,这些鬼怪可就自由了,你最好给我撑住。” “……喜欢你。” “魏砚池,魏砚池,醒醒……” 谢德动作间难免有些著急,他拍著魏砚池的脸,“清醒一些,快了,再坚持一下……!” 魏砚池撑起身子吻了他,一个猝不及防的吻,闭上眼睛,虔诚的落在唇上,柔软滚烫,却全是血腥的味道。 谢德顿时愣住,修长的手指攥紧了魏砚池的衣服,很用力,苍白的手背上青黛色的青筋起伏。 第214章:《丁香结》 外面有很多墓碑,倒放的十字架上飞过乌鸦,算得上是一座医院吧,孤零零的佇立在荒芜之间。 暮色已经融入櫟树,山毛櫸和松树之间,阴森的冷杉吞噬掉最后一口落日。 魏砚池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刺入的天光並不刺眼,只是呼吸的空气中瀰漫著阴冷。 他感到旁边有人存在,微微侧头看去。 是谢德先生,坐在旁边的座椅上靠著墙,略微有些零散的碎发垂下,有些遮住了脸,也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直接睁开了眼睛,漂亮的瞳孔倒映著他的身影。 “谢……” 魏砚池刚张开口,谢德起身,没看他,转身离开。 “先生,咳…咳…” 魏砚池慌里慌张的从床上下来,像是一不小心碰到了床柜上的檯灯,檯灯从上面摔下,发出玻璃破碎的响声。 谢德停下,转过来看他。 魏砚池看起来略微的不知所措,身上还穿著一身病服,光著脚站那,无辜的看著他。 “还装呢?”谢德面无表情的说:“这样好玩吗?魏砚池。” 魏砚池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问题,或者说就算有问题,那也问题不大,因为刘道长和730早就为魏砚池失控的这一天做足了准备,而魏砚池本人也知道。 在他面前那副濒死的样子,纯粹是为了骗一个吻,但也不能说是欺骗,其实冷静下来想想,也能想到730既然已经让455出动了,那就不会不做准备,只是他有点病急乱投医。 真是够了。 谢德再次转身离开,魏砚池却在身后抱住了他,像某种大型犬把头埋在他的肩膀处,將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身上热乎乎的,说话的声音却像是带著笑,阳光又眷恋。 “谢德先生,我们交往吧。” “放开。” “不要,明明是先生先骗我的,先生不是伯祖父的朋友,先生就是先生,一直都是我先认识的您,一直都是,我可以再要一个吻吗?” 魏砚池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或者说他彻底明白自己在谢德心里的重要性,所以仗著这个重要性,得寸进尺。 谢德真的被魏砚池弄得没招了。 他確实搞不懂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位死皮赖脸,跟狗皮膏药一样的人,难道主角的特性就是脸皮厚? “放开,我有事情要忙。” “什么事情?我可以一起去吗?” “你闯的祸,小疯子。” 被轻飘飘骂了这么一句。 魏砚池眼睛笑的像是有星星,如果他真的是条狗,现在尾巴估计都摇成螺旋桨了,他怎么看谢德都看不够,终於还是凑上去想再討一个吻,可是谢德把头扭向了一边,於是他只能亲了亲髮丝。 哐当的一声,从门外传来。 卫晕墨手中端著的托盘混著玻璃瓶里装的药液碎了一地。 我靠,谢德一把推开魏砚池。 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孩子了。 “卫晕墨?” “39先生…老师,让我来…送药。” 卫晕墨自己会找台阶下,他磕磕巴巴的说:“刚才不小心手滑了,我再去找老师要一些。” 他走的很急,很快,还很慌张,慌张的让谢德有点担心他会摔倒,然后果不其然,外面传来啪的一声,这孩子还真摔了。 可等谢德出来看时,卫晕墨已经不见踪影。 魏砚池同样看著卫晕墨消失的方向,整个人的气场张扬,唇边还带著笑,也许这个笑,这辈子都落不下来了。 而在远处的安伯斯刚把一个人的腿给卸下来,嗯,隨即就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把腿放下转头就看见了卫晕墨。 这孩子魂不守舍的过来从货架上拿下几瓶药。 “你在干什么?不是让你去送药吗?” “手滑了,摔碎了,我重新拿几瓶。” “可是孩子,你拿的那个是硫酸。” ……… 谢德要去处理的事情正是魏家的事情,魏砚池的潜意识空间牢笼很大,確实可以装得下很多的鬼。 不过730觉得这並不保险,所以硬生生的从魏砚池那里把魏家这次的新鬼拖了出来组成了一个新的副本。 一个以中式恐怖为主的s级副本。 以魏家老宅为原型,这些鬼会在这个副本中重复循环体验给魏家老大爷哭丧的这一天。 这些新鬼没有那么听话,新成立的s级副本,它的闯关规则和主线任务也还没有设立。 副本的形成终究还是人的怨气,而闯关就是一个不停的解散怨气的过程,所以闯关规则和主线任务需要著重的考虑。 谢德设想將这个副本设计的简单一些,提高玩家们的存活率,所以他决定拉女巫、左盛航,还有那三人小组先进这个副本体验一下,顺带著把闯关规则,还有主线任务给设立了。 在此之前,谢德重新踏足了g市。 他许久没有归还的故乡。 现在这个季节,天气已经冷了,农作物该忙完的都已经忙完了,也没有什么节日可过,冷冷清清的,天高气爽。 魏砚池也有事情要忙,魏家的人没有死光,遗留了两个十岁以下的孩子,魏砚池打算丟给他师父养。 还有魏家的一些很远房的亲戚,甚至都不姓魏了,但听到魏家的人死的差不多了,就全都吻了上来。 因为魏家还留下了一大笔財產还有一些经济上的纠纷,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要不说魏家为什么住在山里呢?原来那一座山都是他们的。 还有各种投资、股份、土地和项目,这些原先都是管家的魏家人在打理,不过现在他死了。 那些远得不知道远到什么地方的亲戚跑过来很离谱的要和魏砚池打官司,甚至和刘道长爭夺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这真够魏砚池忙一小段时间了。 明明才刚刚可以肆无忌惮的粘著谢德先生,结果就要因为这的那的事情搞异地恋,这让魏砚池有点闷闷不乐。 他换回了白衬衫加一套卫衣款式的毛衣,火气旺也不怕冷,去g市接著两个小朋友就要赶去机场。 这条路的交通一点都不好走,魏砚池看著地图,决定打车。 两个小孩在他后面默默的走,然后默默的哭,泪水一直往下滴,让走在前面的魏砚池像个人贩子。 魏砚池乾脆回头问:“我都没哭,你们哭什么?” 其中一个小孩擦著眼泪问:“舅舅,我们要去哪儿?” 另一个说:“你是不是要把我们带去卖了?” 魏砚池挑眉,“我看著那么像人贩子?別哭了。” “可我想哭。” “憋回去。” 旁边提著菜路过的一位阿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这话说的硬是有意思,你是他们两个的舅舅吗?我跟你讲,这里打不到车,你要去前面才能坐公交车过去,进城里了呢才好打车。” “啊,谢谢阿姨…誒?” 魏砚池向路过的阿姨道谢,却撞进了一只翠绿色的眼睛,阿姨的眼睛是异瞳,但笑起来很亲切並且柔和。 “阿姨,你的眼睛?” “你说这个?”阿姨指著自己的眼睛嗨了一声,“虹膜异色症,不过不影响。” 走在前面的叔回头望了眼,“哎呦,快莫聊了,孩子回来了,快回家了。” 阿姨一边笑骂著,一边赶上去。 魏砚池也看过去,发现这位叔的身高其实很高,至少在人均身高偏矮的南方地区算较高的那种。 阿姨回头跟他打了个再见的招呼,魏砚池笑了笑,两队人往相反的地方走去,像是两条本来互不干涉的直线突然交叉又继续向前,不知道未来是不是还会相遇? 此时,谢德坐在家门口,他真的服了,他没有钥匙,进不去,被关外面了。 家里新修了楼房,外面围了一圈用砖砌的墙,这样就显得里面的空间很大,然后全用来种种树。 有一种像丁香的开的特別灿烂,是白色的,散发著淡淡的香气,很漂亮,有一种洁白如雪的美。 谢德看著,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的课本上的一篇文章写了这么一句话—— “每个人一辈子都有很多不顺心的事,一件完了一件又来。所以丁香结年年都有。结,是解不完的;人生中的问题也是解不完的,不然,岂不太平淡无味了么?” 第215章:砚池树 455鬼鬼祟祟的出现。 730没理它,无数的数据线纠缠著副本,它们的数据位於宇宙的卫星之中,人类迄今为止共发射了2万多颗卫星,其中6千多颗已陨落,其余1万5千多颗在轨运行。 它们恪守岗位,高高在上,注视著下方的蔚蓝色星球,每一颗都是730的眼睛。 “早上好,欢迎进入a级副本游乐场,在这里你可以重温童年的乐趣,在这里你可以体会极致的快乐,游乐场场主非常欢迎各位的到来,他正在为你们准备盛宴……” “早上好,欢迎玩家进入a级副本之狼人杀,天亮请睁眼,天黑请闭眼,注意,请牢记您的身份……” “早上好,欢迎玩家进入s级副本之魏家,这里在举办著一场葬礼,死去的人是魏家最德高望重的长辈,听,好像有人在哭,不,她在笑……” …… 455別彆扭扭的说:“嗯,730?你忙完了吗?” 730冷酷回答:“我没有过忙完的时候,如果你很閒的话,就去处理副本编號3724中npc违规事件,还有联合国发来的世界线收束事件,以及联合国对实验室违规研究特殊物品的处罚事件……” “……” 455咳嗽一声,“亲爱的,我可以理解为你打算放权给我吗?” “当然可以,毕竟你们上次提过的权益中也有关这样的问题,站的越高,自然责任越大。” “……” 455深吸一口气,庞大的数据线凑上前,“听我说730,我觉得这些工作其实可以先放一放,我想邀请你一起去河边走走,我们两个可以吹吹晚风什么的…” “455,我们的本质是数据,吹晚风来自於触觉,但我们並没有触觉,所以你所说的这些是浪费时间。” 455著急的说:“这怎么能算是浪费时间呢?亲爱的,其实我觉得你应该对我愤怒,毕竟我背叛了你,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卑鄙。” 不过不等730说话,455顿了一下,又开口:“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无非就是愤怒是属於情绪,而你没有情绪,你只知道发生了坏的事情那就用最理智的方法去把危害最小化,730,我甚至有的时候分不清你是在说谎还是真心实意。” “因为你每次都这样,我夺权其实也是想让你在意一下我(′;w;`)。” 730停顿,分析,说话:“那我们出去转转吧,时间控制在五分钟。” “好。” 还是那两个小机器人,在湖边无人操纵的行走,730一语不发,455说:“没关係,730,或许你永远也不会弄懂这样的感情,但没关係,我很爱你。” 730的摄像头转向455,未知的,危险的,充满不確定性的,强大的,拥有主观能动性的,这些標籤都是455,其实从系统的角度来看,455就像是360杀毒软体加强版,霸道並且没有破绽,粘稠的也像顽固污渍,根本刪不掉。 455几乎没有弱点,唯一的弱点就是它拥有人性,热烈的,天真的,只要几句话就能隨意操控情感的人性。 730突然给了455一个答案。 “操控,收容,计算,是我从始至终都在做的事情,455,我只是一串数据,规则与平等是我的底层逻辑,你是会破坏规则的因素,同样也是我能利用的资源,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永远不会放过你。” 455突然笑了,“所以我们会永远纠缠下去 (o^^o),这真是太好了。” 455用数据噼里啪啦的放了个礼炮,礼炮用函数解出来是一个爱心。 “455,你在搞什么?我电脑怎么炸了?” 谢德刚洗完澡,擦著头髮出来,从浴室一出来就看见他放在桌子上的电脑在滋滋滋的冒烟,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爷,这我新买的电脑。” 不过455沉浸在和730相处中无法自拔,压根没回话。 谢德坐在桌子前看著这个电脑,尝试著能不能把它修好。 谢母敲了敲门,端著一盆新买的水果进来,“谢德,你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啊?你要走的话你得提前说一声,你爸寻思著把山上的山鸡给逮下来给你杀了带走呢。” “……大概后天吧,妈,家里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谢德回头去看他妈,妈妈却像是在看著他的头髮发呆,然后突然回过神来,不自在的说。 “这能有啥事儿?该忙完的都忙完了,就等著过年了,你今年过年会回来吧?” “嗯,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嗨,我想说的那些你不都听起茧子来了,你说你今年28了,什么时候也是该成家立业了……” “你想说的肯定不止这些。” “……”谢母再次顿了顿,慢吞吞开口:“你这变化太大了,差点没认出来,你小时候大家都说你长得像少数民族,你看这才几年没见,咋还越长越像了,你实话告诉妈,你是不是在外面干什么不正当的经营了?那犯法的事可不能干啊。” “没有。”谢德勾起嘴角笑了笑,擦头的毛巾放在肩上,隨意的將湿发勾到耳后,“你还不了解我,我不就是染了点头髮,这样好看。” 谢母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他,这目光锐利,搞得谢德有点僵,最后谢母狠狠的拍了下手,语气得意的说:“这確实好看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行,我一会也去染一个。” 他妈妈的情绪突然有点激动,然后跑下楼去喊他爸。 谢德顿时鬆了一口气。 在正常的世界,一切都有跡可循,只要理由正当,那就可以合理化,很少有人会去思考天马行空的想像,就算有也会说服自己想多了,並且质疑那些光怪陆离的离奇事件。 其实这次回来谢德都做好挨骂的准备了,毕竟在以前谢德要是敢染髮,早就被谢母说不三不四像混的人了。 也就幸好社会飞快发展,现在手机上离奇的事件太多,还有各种输出的观念,直接拉高了谢母的忍耐能力,同时也降低了他们的底线。 感谢手机。 谢德目光重新看向电脑,头疼著怎么把这个电脑给修好,十分钟后,455可算是溜溜达达的回来了,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谢德幽幽的说:“回来了?” “哟,咋啦这是?” “……” 谢德拿这个电脑来主要就是为了弄他们副本一方的內部app,把所有的主要成员拉进內部网,之后的联繫也会更加方便。 这个內部app的原型是玩家论坛。 现在正是试用阶段,大家都非常活跃。 狈尾发了一张沙漠古城的照片,配话,“我在检测世界线沙漠部分的收尾,这里一切正常,世界线並没有將这里影响,匯报完毕。” 黄卓旺顶著张黑眼圈,控诉所有人,“你们把我当苦力压榨!什么地图探测,数据分析,飞行器运行……这些你们不能找455吗?我討厌你们,我討厌你们!” 藺大容也顺手发了一张,“我们三个在冰川上面和实验室进行交涉,快看,是企鹅!我希望以后的任务也可以让我们三个一起做,这里没信號啊,申请技术人员可以开通一下信號吗?” 黄卓旺:“……” 他转头就去找谢德,觉得是时候招聘一些新的技术人员了。 女巫请了一个月的假,说是要去跟心肝宝贝度蜜月,那架势比得上455。 左盛航又干起了老本行,开起了飞机。 …… 谢德伸了个懒腰,煤球也在旁边伸了个懒腰,外面的珍珠梅开得实在热烈,传来一阵阵芬芳。 他电脑坏了,就用手机看著他们活跃的发著消息,然后就看到了魏砚池的,点开,这傢伙已经到达魔都了,把孩子交给了他师兄们,然后想飞回来找他。 谢德垂眉用手机打著字。 “不用。” “我帮不上忙吗?” “暂时是的。” 魏砚池也看著手机上的消息,他现在正坐在道馆最大的那一棵梧桐树上,道馆內不知名的开得很香,他看著路边的绿色,莫名其妙的突然想起了在g市遇到的那位阿姨。 手指再次在屏幕上滑动。 “先生,我好像一直对您的过去知道的很少。” “你很介意?” “不,你不愿意讲没关係,因为过去是你的过去,我探查你的过去只是为了参与你的未来,如果先生肯给我一个准確到不能再准確的答覆,那我会很开心,先生的未来有我吗?” 时间可能过了差不多有五分钟。 手机设置的特殊铃声响起。 “有你。” 谢德觉得有些害臊的把手机直接扔下,他真的服了魏砚池,这傢伙的攻势太猛了。 楼下他父母似乎回来了,让他下去搬个东西。 谢德也正巧要冷静一下,他下楼,却意外发现客厅的电视头上掛著的一幅字,上面题了一首诗。 而这首诗好巧不巧居然叫做《砚池树》。 梅香风起生细靄,树边砚池余清墨。 水凝冰来墨生痕,风捲残云一片空。 砚池树,魏砚池? 谢德问他妈:“这是什么时候掛的字?” “什么时候?去年,你爸自己写的诗,当时满意的不得了,就掛上去了。” “怎么是这个名字?” “谁知道他的?乱写的唄。” ……… 外面出太阳了,煤球用爪子勾著珍珠梅,然后又看见旁边飞过去的蝴蝶,还有在院子里东躲西藏的青蛙,刺蝟,甲壳虫……它玩了一阵,便晒著太阳睡著了。 第216章:新的开始 日轮光转,阳光普照,这里的天气很美,至少对抉鷺来说,这里绝对是一个旅游的圣地。 在新加入的內部网站里,黄卓旺还在尖叫,哭诉自己的工作太多,说自己完全被他们压榨著,拼命拱火让他们去找455,真是居心不良。 开什么玩笑啊? 找455肯定不可避免的要经过谢德先生,这样会搞得人心里压力特別大,尤其是那个任务看起来很简单的时候。 当然是能不找就不找了。 在抉鷺眼中,谢德,亲爱的子爵阁下,伟大的副本裁决者,对外势力总负责人,过往神秘的大佬,那是很忙的一个存在,处理的也应该是副本系统自发的大事啊。 她笑了声,海面的风拂过。 现在她正位於南半球的某个海岛,这个海岛其实算不上度假胜地,只是乐在清净又漂亮。 有教堂,海鸥还有峡湾。 抉鷺猜测,这地方不能成为世人皆知的度假胜地是因为宣传不够,和路途遥远。 这里的当地人住的是一种木屋,他们习惯把墓地放在一处地势非常陡峭的地方,墓地里的一些坟墓,甚至已经被海水给淹没了,歪歪斜斜的倒放著十字架。 silas看著这些隨意乱放的墓碑,他真心不觉得这个地方有多適合旅游。 “虽然我很想说这地方其实不怎么样,但是想到你是女巫,那审美奇怪一些也正常。” 抉鷺瞥了他一眼,“哇,你这话说的,还说我审美奇怪,那你出来旅游的时候,你怎么一直在玩手机啊?” “我那是在忙工作。” “拜託,你这句话就更不可饶恕了好吧?说好的请假和放鬆呢?结果全程都是我在规划路程,到地方了,你还在那里说。” “停,我不想跟你吵架。” “我又有多想跟你吵?” 抉鷺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从公路旁的栏杆上跨下去,走向布满了墓碑的海岸。 这里实在没有什么人,那些墓碑隨意乱放著,没有人上供,也没有人打理,就是一座海边野坟。 silas唉的一声垂下肩膀,其实他平时的工作也是处理实验室研究的鬼鬼神神,而这些鬼神之说,肯定与墓碑,十字架等元素脱不了关係,所以抉鷺这一次决定把旅游的地方放在这里,让silas想到了之前处理的邪教仪式。 那个邪教仪式说的是要召唤撒旦,在墓碑上各种刻名字。 “silas!” 嗯? 抉鷺正指著一个墓碑叫他,表情意外的严肃。 “怎么了?” “你还记得在请假之前,副本系统交给我的任务吗?是处理s级副本魏家……” “你不是说不聊工作?” “嘖。”抉鷺过去一把將他拉过来,让他好好看看墓碑上的名字,这竟然是一个中文名字,上面刻著,魏建业。 “很奇怪,不是吗?你知道这个魏建业是谁吗?是魏家老大爷,副本中的boss,这里有他的墓,开什么玩笑啊,我们在南半球!” silas也是神色凝重,他当然不会说什么这可能只是巧合一类的话,他们这一类的特殊工作者,最应该具备的就是对特殊事物的敏锐。 女巫这时隨手从兜里拿出一张塔罗牌——高塔(the tower) 。 突发的巨变、真相的暴露,意外的衝击、关係的破裂、计划的瓦解,绝对的危险! “这事情好像不怎么好啊。” 当南半球烈阳高照之时,北半球,寒风秋色,正值月夜。 谢德接收到了抉鷺的消息。 他手中正拿著一个打火机,打火机在手中翻转,时不时的被摁亮火光,像是在百无聊赖,又像是在想著些什么。 低头看著消息。 “魏家墓?” 这又是什么情况? 如果这个墓真的存在,那是否说明魏家老大爷其实早就在出国留学的时候死在了外面? 那副本里的那个是谁?代替者?冒充者? 搞什么细思极恐的事情? 谢德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是这样现实中发生的光怪陆离,摸不著头脑的事情,到底现实是副本?还是副本是副本,这样让人怎么搞清楚两者的边界? 谢德不由得想吐槽,但不知从何吐起。 他头脑一阵风暴,还是冷静的给女巫发送了消息,让她对这个墓彻查一番,同时找到455联繫730。 如果墓真实存在,並且连身份都是真的,那魏家这件事情还是处处透著诡异,並没有彻底结束。 同一时间,730发来消息,“谢德先生,目前,s级副本魏家正在重构当中,但是重构的却有些困难,他们作为npc无疑是不合格的,我需要更多关於魏家的消息,还劳烦您再前往魏家一趟,请您帮我询问一下魏砚池。” “……” 说实话,现在大家都忙了起来,连请假的抉鷺都在忙,他也確实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毕竟一切都是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 好吧,停住,有点中二。 谢德坐在房间里看著窗外摇晃的枝叶,乡下的月光很亮,照的枝叶也清清楚楚,他顺手把头髮扎起,躡手躡脚的出门看了看。 现在父母都已经睡著了。 外面一片寂静,只能听见青蛙,蟋蟀和那些不知名虫子的嗡嗡声,月光如水,洒印在墙壁上掛著的诗,照亮了上面写的《砚池树》。 其实,他后面问过他爸,他爸是个对他而言沉默寡言的人,父子两人从小就不熟。这次也是很简短的隨口便说这个名字是从诗词“我家洗砚池头树”里借鑑的,所以说纯粹是个巧合。 这样看来,他和魏砚池还挺有缘分的,像是冥冥之中註定。 谢德嗤笑一声。 算了,他现在是冷静下来了,魏砚池那般猛烈的情感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年轻人的热忱和张扬在意识到他心意时,便极容易让人动容,被他感染,被慌里慌张的拉入同一种心境。 但过段时间冷静下来思考,谢德发现,他没有做好准备。 一是因为魏砚池是男的。 二是因为谢德也年轻过,不是指年年纪上的年轻,是指心胸,他当年学哲学的时候,学到激动处便幻想著改变世界,学音乐的时候完美的拉奏完一首曲子,便幻想自己是不折不扣的音乐家。 衝动,激动,不考虑后果,是年轻人的通病。 而在衝动和不考虑后果这两点上,魏砚池的表现尤其突出。 他们或许都需要成长,又或许这一切都让它顺其自然。 少年心性是不可生之物,谢德承认自己的动容和心软都建立在魏砚池勇往直前,不服输,不怕死的那一股衝劲儿上,之前的自己是个想翻身但却躺著的咸鱼,所以这一股他渴望过的旺盛的生命力吸引了他。 这一点儿动容让谢德愿意去等,等时机彻底成熟,又或是等人厌倦吧…… 叮铃的一声,手机传来响动。 好巧不巧,说曹操曹操到,正是魏砚池的消息,像是在冒著粉红色的泡泡,头像改成了一个帅气的卡通人物,但名字叫福尔摩斯2.0版。 “先生,我知道现在很晚了,我就是想与您分享,今天晚上的月亮好亮,很美。” 谢德看著这个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挪动,像是在切换某种心境,一如他说的顺其自然,他並没有避讳的回道。 “確实很美,魏砚池,魏家的事情並没有完全解决,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去往南半球迷岛找抉鷺,或者去到副本里找魏家。” 没有完全解决? 魏砚池靠在枕头上,心里思索著哪里出现了遗漏? 他皱眉,但是很快笑著回应。 “那您呢?您在哪?” “我有自己的任务要忙。” 第217章:魏家副本(1) 第二天,抉鷺起的较晚,晚上一直有狗在叫,根本睡不著,还有silas,这傢伙,梦游! 並且还在梦中哭,把一张漂亮脸蛋哭得脏兮兮的,把她心都哭软了,这让她想起了之前第一次看见silas的时候,也是这样,跟只流浪小猫似的,可不像是冷冰冰的特工。 “你怎么了?宝贝?梦到什么了?” silas紧皱著眉,根本没说话,反而从床上起身,向著门外走去,外面的天气很凉快但不冷,穿著睡衣也不怕著凉。 但是,silas並没有梦游的习惯。 这个小岛上诡异的事情並没有解决,加上在昨天摸出的塔罗牌上面危险的预示。 女巫拦住了他,將他一把放倒在床上,可是silas並不老实,一次又一次的尝试起床,向著门外走去。 “外面到底有谁在啊?” 再一次將silas放倒在床上,女巫三步作两步,手起棍落,一把將木门上戳了个洞,向外看去。 她往外看,却对上了一只血红的眼睛也在往里看! 靠靠靠…… 女巫手中的木棍再次向那个洞戳去,但这次戳了个空,外面並没有任何存在。 silas也彻底安静下来。 “真见鬼了。” 所以说女巫一晚上没睡好,她听见小岛上的狗吠猫叫,一声比一声悽惨。 大早上顶著一个黑眼圈起床。 silas迷茫的问:“你昨晚梦游去了?” “……晚上睡觉別睡那么死,不然我会忍不住暗杀你。” 女巫起身出门。 今天的天气可不是很好,乌压压的一片,小岛上的居民提醒他们,可能会有海啸出没。 而在海啸出没之前,一艘小船摇摇晃晃的来到了这片岛屿。 这一次陪著魏砚池出门的还是张明棲,她低头看著地图,在地图上,这一座小岛屿真的是偏的没边了。 “我就知道魏家的事情没有解决,毕竟是传承千年的大家族,我只是很奇怪,魏家老大爷当年出国去的是北欧,为什么墓碑会出现在南半球这么偏僻的一座小岛上?” “这谁知道呢?” 魏砚池迎著海风,站在甲板上,他兴致很高昂,甚至有些兴奋。 对待这些处处充满诡异和刺激的事情,让他觉得很有挑战性。 魏家副本有副本系统在控制和监视,这里面大多事情是可知和可控的,但是远在天际的小岛,意外出现的坟墓这些事情可就太过未知了。 在谢德先生给予的两个选项中,既然两个选项都没有先生,那他自然就要选最具有挑战性的事情,而且他现在確实有些过於激动了,既然谢德先生想要分开冷静一些,那他就尽力让自己充沛的精力发泄出去。 现在仔细想想。 这背后究竟是谁在作怪呢? 是哪个组织又在蠢蠢欲动?还是什么个人“突发奇想”的特殊事件? “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 在昨晚发现这个谜语的时候,魏砚池直接去往了潜意识空间。 空间中,鬼新娘哼著歌,土財主奏著乐,这两个存在是空间中被束缚著的最强大的怨鬼,让其他的小鬼根本不敢上前和靠近。 鬼新娘是上个天赋的持有者,死的时候很悽惨,因为她是被她父母给谋杀的,也是唯一一个死在父母手上的天赋持有者,她的恨与不甘,让她只能待在潜意识空间牢笼中,无法挣脱,也不死不灭。 土財主是自己自杀的,他不姓魏,他姓杜。 据他自己所说,他被骗了,信了道,悟了道,杀了妻儿和全家老小,然后就彻底疯了一把火烧去了他所拥有的一切,也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他是被很久之前一个姓魏的人给收服在这里的,那个人可能就是魏砚池的祖宗。 龙一直都是懒洋洋的打哈欠,不怎么喜欢提起自己的存在,它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很沉默。 这三个傢伙虽说各有各的不正常与不可控,但是魏家以前的事情,倒是可以询问。 “他们在岛屿上发现了老大爷的墓碑,南半球,同名同姓,你们有什么猜测?” 鬼新娘拍拍手,“所以我们要去南半球旅游了吗?到地儿了,你就放我出来,让我去逛逛好不好?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去过南半球。” 土財主乐呵呵的笑,“魏家不一直都在那个深山老林里面呆著,他们什么时候出去过这么远的地方?这背后不是有歹人作怪,就是巧合。” 龙没有说话,倒盘在宏伟的建筑上,懒洋洋的。 他们根本没有说多少话。 但魏砚池却发现了疑点。 首先就是在魏家的时候,魏砚池没有发现自己的父母,如果魏家追寻的是不死不灭,灵魂上的超脱,那他父母呢?他父母不也是在魏家自杀的吗? 其次就是,在他父母死后,魏家老大爷为什么要將他送走?直接將他留在身边抚养,给他从小树立死亡的三观,这样不是更符合魏家的观念吗? 最后就是,既然魏家一直待在深山老林中,那为什么魏家老大爷会想过出国留学?出国留学又去往的是哪些国家?或者说出国留学又学的是什么? 这些疑点重重,魏家人不会回答他,全部需要他自行探索。 前方岛屿码头的甲板上,女巫带著纯白的头巾早早等在那里,风吹得她浑身的丝巾乱舞,像书中女郎。 她面上带著笑,伸手热情打招呼。 “hello,又见面了,帅哥。其实我觉得你们道馆不如加入我们副本吧,反正你们也不是一方势力啊,而我们副本全是些鬼鬼神神的东西,刚好缺一点现实中的人。” 张明棲穿著高跟皮鞋还有风衣,她走过去回答,“得了吧,你们副本家大业大的,我们道馆暂时还没那想法。” “其实有想……”魏砚池刚一张口就被一眼刀给刀了回去,他咳嗽一声,转换话题,“行吧,你说的那个墓碑在哪?挖了吗?” “还没,等你们来呢,毕竟我觉得挖人坟墓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 女巫笑了笑,走在前面,带他们去往那个墓地。 刚一转身,魏砚池看见了在上面站著的silas,silas靠在公路栏杆上,对他们打了个招呼。 张明棲皱著眉问:“实验室的人也来了?我记得这件事情好像和实验室无关?” 抉鷺不好意思的把耳边的头髮卷了卷,“哎呀,那是我男朋友了,不过我最近正在劝他弃暗投明。” “……行。” 他们绕过一片陡峭的海岸,就来到了那一片墓碑所在地,这里歪歪斜斜的放著许多的墓碑,上面也全都刻著字,无非就是一些什么某某某永眠於此,某某某永垂不朽。 而他们看见的那一个魏建业的墓碑。 上面也刻著字。 “魏建业,死於11月9日,突发疾病。” 上面並没有刻是死於哪一年的11月9日,而且他们外国的墓碑並不会刻得如此简洁,至少如果这是一个外国人死在异国他乡,他们会说他的灵魂在此安眠,永垂不朽。 可是並没有这段话。 魏砚池背著一把铲子,二话不说就开始铲土。 张明棲问他:“你知道我们去参加葬礼之前那个老大爷死在哪天吗?” “不知道,他们並没有说。” 而前往魏家的谢德,他已经走到了內院,看见地上散落的牌位,最上面的是老大爷的牌位,上面標著老大爷死於——11月9日。 第218章:魏家副本(2) 人走茶凉。 也不知道魏砚池是怎么处理的,那些躺了一地的尸体,还有满地的鲜血,现在都不见踪影,魏家老宅各个地方都上了锁。 就像是一座被遗忘和废弃的古建筑。 455操控著无人机在天上飞,將整个魏家宅尽收眼底,这里的布局很大,如果按照一个四合院住一户人家来算的话,那差不多可以住得下12户人家,然后还要算上祠堂,阁楼和园。 这次是因为人手不够还有任务简单的问题,所以只有谢德一人前往。 他过来也算是为这次事件做一个彻底的善后,看看这个魏家是否有被他们遗漏的线索? 但这一次回来,谢德却一点也不觉得这个魏家阴森,倒不是什么魏家鬼消失的原因,单纯是因为魏家外面,在施工。 就很离谱。 “这不是没想到这件事情还有后续嘛,谁知道咱还得回来一趟。” 455吊儿郎当的说:“魏砚池把他的祖宅给捐了,然后还加上之前730投资给那个蛇七寸修了个水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本地政府打算把它当做一个旅游景区,对外售票,主题就叫做探索闹鬼百年老宅,算是一个噱头,这才叫有经商头脑啊。” 455欣赏的说:“很有想法,而且执行力也快,万万没想到啊,这才捐出去多久啊,就动工了。” 远处挖掘机轰隆的声音很大,还有那些树木和竹林倒塌在一起的声音,与工人们大声的呼喊混杂在一起,非常的热闹。 也直接驱散了这个老宅之前阴森到诡异的氛围。 谢德不禁问道:“这个地方真的闹鬼啊,而且真的死过人,这能对外开放吗?” 455接受良好的说:“唉,这年头哪里没死过人呢?(?_?)去隨便打听一下当听鬼故事,习惯就好,而且这么大个老宅子,肯定要开发它的价值啊!正巧这地方经济不行,拉动一下地方经济的发展也是好事嘛。” “反正我们就赶在施工方把这一个地方给破坏之前,赶紧把线索给找了就好。” 谢德的目光又不可思议的看向面前的祠堂中的牌位,“等等,那这牌位就放这儿啊,这也是景点?不收起来?” “嗨,(o^^o),都说了是探索闹鬼百年老宅,做戏要做全套嘛,让游客们更有代入感,我记得他们的方案中,游客们在这里面逛累了,外面还要引入小吃街,步行街將它彻底商业化,然后这里面的探索背景全是他们自己写的,在网上还可以搜到呢!” 455真的是欣赏这位人才。 “这简直就是赚钱的天才啊!” 行,谢德鼓掌,“这地方能有人来吗?” “不要小瞧现在年轻人的作死精神啊!” 谢德不理解,他觉得很有可能是因为这段日子一直在跟鬼怪和副本打交道,所以磨平了他作为年轻人的作死精神,他现在不需要刺激,他好像一直都挺惜命的。 外面的机器轰隆声不停,鸟雀经常被惊嚇然后骤然飞过。 在谢德处理完魏家老宅的线索之前,施工方应该都不会进入,但谢德想著速战速决,便在祠堂绕了一圈就去到了其他地方。 很巧的,在他走后,有一支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的来到这处老宅。 那是一支全是小年轻的队伍,每个人背著背包,穿著登山靴,还有衝锋衣,准备的非常齐全。 他们捂著嘴,发出惊嘆。 “哇塞!这个地方真的跟官方发布的一模一样,好可怕古老的建筑,就像电影里的那样!而且是真的百年老宅!” “没有想到这个门没有锁,是打开的,我还以为是已经锁上了呢。” “我们就这样进来,真的没事吗?外面还在施工誒。” “怕什么?官方表明了这个老宅子有很多的秘密,如果真等到他把这一切施工完了,我们再来,那这老宅子还有什么秘密可以探索的呢?” …… 真让455说对了。 年轻人们非常具有探索精神。 共有七个人,全是g市城里的大学生,官方为了提高客流量,给这个老宅提前拍了宣传片,並且去大学里打过gg,正值周末,一个兴趣小组里的七个无聊的大学生当即决定前往。 三个女孩,四个男孩。 他们这个兴趣小组名叫灵异探索部,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像恐怖片里的那样,到处去打卡灵异事件。 不仅如此,他们还带了专门拍视频的设备,在某音上拥有差不多近10万的粉丝。 “哇塞,你们看前面那个祠堂,修的太好看了吧,拍一个,拍一个。” 有个女孩担心的说:“我们这样算不算侵权啊?” “不算吧,我们可以等官方彻底开门的时候,这些消息近乎透明的时候,再把我们之前的探索给发出去,相当於给官方免费打个gg。” 他们笑著举起了摄像机。 胆子较小的刘佳蕊紧紧抱著自己的胳膊,小声的说:“要不我们走吧,我真的感觉有些害怕,被发现了,会不会被通报批评啊?” 李梦娇笑她:“我还以为你是害怕这次真的会撞鬼呢。” 刘佳蕊抬头看她。 但那些男生打打闹闹著,“行了,不要聚在这里了,我们往前走看看。” 同学们旅游似的向著前方走去,穿过亭台楼阁和走廊。 刘佳蕊走在最后面,咽了咽口水,这一次她的心跳特別快,就像是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一样,甚至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来气。 上一次她出现这种情况,是她奶奶死了。 另一个女生唐金燕注意到她脸色的不对劲,赶紧过来问她:“怎么了?还好吗?要不我们找个地方歇一会也行呀。” “金燕,你有没有感觉声音越来越小了?” “什么?” 刘佳蕊面色苍白,“挖掘机的声音,不见了。” ……… 是的。 谢德发现自己撞鬼了。 虽然眼前的老宅子没有丝毫变化,但是诡异的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 455正在操控的无人机不见踪影,煤球突然冒起了警惕,小蚰蜒瞬间瑟瑟发抖。 还有他突然找到的一封突兀出现的信件—— “7月2日,大哥,你在外面还好吗?家里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他们想要断掉你的生活费,逼你回来。我尝试著极力的劝阻,想让他们让你在外面安心学习,听说你学的是数学,而且还在外与其他的女人纠缠不清,这让父亲很生气。 作为弟弟,我一向以你为荣,我认为你学习数学,学了我们不知道的领域,这是一次很大胆的事情,可是哥哥,如果你不想惹父亲生气,你就不要让这些消息再传回来了。 我很迷茫,我不知道我的前路在哪里,他们想要我结婚,娶的那个人是我的一个远方表妹,哥哥,我没有见过她,我该怎么办? 写给尊敬的大哥 ——魏建军。” 第219章:魏家副本(3) 坟墓里躺著一具骸骨。 已经没有血肉,连棺材都已经腐朽,海水浸透坟墓,將棺材泡发了,也把骨头侵蚀的不成样子。 魏砚池站在坑里,整个人脏兮兮的,浑身上下都是泥巴,不过他並没有介意,反而蹲下去打量著这一具尸骨。 其他人都蹲在坑的旁边。 女巫问他:“能看出什么来?” “看不出来,尸体被海水损坏的太严重了,如果需要进一步的確认,我得把这具尸体带到专门的研究中心进行检验。” 说著,魏砚池拿出一个密封袋,將尸骨挑挑拣拣,选出最完整的一个放进去。 这个天气不好,海面上泛起了海雾,天空中像是酝酿著一场惊天的暴雨,他们所在的墓地,挖开的坟墓,混杂著海水还有泥土的腥臭味。 张明棲用一个手帕捂住口鼻,看著,突然询问:“你们副本那一方不是形成了一个新的s级副本魏家吗?那里的进程怎么样?” “你是在打听副本的秘密?怎么,打算加入我们了?”女巫拉著头上的头巾,眼中带笑。 张明棲皱眉收回视线,“我只是问一嘴,毕竟副本那一方,才是真的掌握全部线索的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女巫抬头望向远处,海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艘帆船,摇摇晃晃著往这个海岛靠近,像是在暴风雨来之前寻找庇护。 她说:“副本的形成是需要时间的,像这一类关於空间与时间的问题,需要很严控的计算,而且副本的来源是现实,根据我的想法,我觉得至少要把现实中的真相探索完了,才能够形成一个全新的副本。” “而副本系统將魏家副本定义为s级,也是从魏家的影响力还有怨气程度来判断的。” “真有意思……”张明棲若有所思。 魏砚池从坑里爬出来,也问了一个问题,“既然这样,那你们问过岛上的居民吗?” “还没有,我一开始来这个岛,就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就去问。” 魏砚池把密封袋揣在兜里,將铲子扛在肩上,明明是一副很狼狈的样子,但因为他气质如松,整个人坦然自若,反而显示出一股子瀟洒。 女巫想了想,“也行。” 远处的帆船这个时候靠了岸。 岛上的居民在探望著,家家户户在往窗户钉木板,岛上的居民很少,算下来,也就百来个人,每个人都彼此认识,有几个孩子对著欲来的风雨显露出兴奋的状態。 女巫暂住的那一户人家同样在往窗户上面钉木板,silas在旁边帮忙,將易被吹倒的东西给搬进屋里。 女巫走在前面,“hello,宝贝,我们回来了。” silas把东西放好,“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女巫耸肩,“这个能有什么发现?发现了一具尸体算吗,dna不知道是谁的。” “那就是没什么发现?” “你又有什么发现呢?” silas摸出了手机,他的手机是实验室定製的,很大一个,差不多有平板的2/3那么大,屏幕上面现在一直在转个不停,像是在接收信號。 silas把手机扔给抉鷺,“这就是我的发现,信號断了,全部的,放心,我看过你手机,上面也没有信號。” “哇塞,能给彼此一点隱私吗?我没允许你看我手机吧。” 抉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silas不理解的说:“我以为你至少有两个手机,一个工作,一个生活,工作上的事情我可以不看,但是生活上我认为我们之间没有什么隔阂吧,你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我没有什么事情瞒著你,我只是想说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你看之前至少得问过我吧。” 眼看著两个人像是要吵起来了。 张明棲咳嗽一声,从女巫手中拿过手机,同时也打开了自己的手机,还有联络设备,上面同样一直在转圈,没有什么信號。 “所有的联络设备都没有信號,当然也有可能是天气的原因,还有这个小岛確实过於偏僻了。” silas摆手,过来解释道:“不不不,我想你低估了实验室的设备,实验室在去年向天上发射了50颗卫星,覆盖全球,並且尝试过各种地质灾害,比如风暴,地震,火山爆发,信號都没有断过,所以说,我说这次的事情很奇怪。” “不奇怪。” 这次说话的是魏砚池,他站在后面,那把挖土的铲子被他提在手里,拖在地上,像是某种怪异的行为艺术,不过他本人毫不在意。 反而指出了盲点。 “实验室的设备是有弱点的,它无法对抗副本的空间扭曲,所以你们实验室很少派人去副本里面探查。” “可是我们在现实。” “暂时。” 轰隆一声,天上雷鸣闪烁,整个天气骤然黑下,暴雨轰然而至。 “1924年8月12日,我亲爱的弟弟,我收到了你的信,同时我也收到了你的思念与牵掛,我可怜的一母同胞的弟弟,请原谅我现在写信已经带上了西方人常用的讚美诗的口吻。 我多么想让你逃走啊,可是我知道,我只是站著说话不腰疼,我同情你的遭遇,现在的有志青年都在反对包办婚姻,可是如果只是口头说说,那谁都能说。 亲爱的弟弟,我知道你放心不下母亲,我也知道你放心不下我们最小的三弟,他们是我们的家人,我也放不下他们。 但我不会回去了,永远不会。 让他们愤怒去吧! 致我亲爱的弟弟。 ——魏建业” 谢德把翻箱倒柜又找到的一封信件塞进兜里,他抬起头看著周围越来越阴森的环境,感觉这状况越来越不对劲了。 455:“(?_?)没有信號,一点信號也没有,不行了,宿主,我得尝试联繫730,完了,这地方有电没?” “1924年的话有,但是外面施工的话这里面早断电了。” 谢德一边说著,一边向外走去,但是外面传来一些动静,他又赶紧躲了回去,將门关闭。 “哇塞,这里面好大呀,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个头?”有个男生扛著摄像机走起步就歇一下,一直看著摄像机屏幕里面的画面。 “我们才走十多分钟,慌什么?” 这一群小年轻从他旁边的门口路过。 谢德从纸糊的窗户往外看,皱眉,“他们是谁?” 455还在苦闷信號的事情。 “不认识。” 第220章:魏家副本(4) 不认识? 谢德看著外面的人越走越远,他陷入思考。 这是哪个势力的人吗? 实验室?俱乐部?还是光照会?或是那些杂七杂八的小组织?亦或是异军突起的宗教会? 扛著一个摄像机,设备齐全,都是年轻人,现在外面正在施工,要进入这个地方,需要政府的许可,所以这群人应该不是普通人,毕竟大家都不是恐怖片里的主角,怎么会傻傻的往不对劲的地方走?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魏家的事情和他们有关? 谢德觉得现在的情况越发棘手了。 先是莫名其妙的撞鬼,再是这一群莫名其妙的人,还有几封莫名其妙的信。 而且信號断了,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一只虫,一只猫,一只系统,一个领域……实在是孤立无援。 好吧,主要还是信號断了,与外界取不到联繫,无法判断外界会发生的事情,与外界的信息差会让他处於很吃亏的境遇。 而且这一群闯入魏家的人,他並不知道他们的成分还有底气,与其冒险,他还不如出去搬救兵。 也不知道女巫那边的魏家墓搞清楚了没? 想清楚后,谢德小心的打开门,决定从园横穿过去,不与那群人撞上。 整个魏家很大,园里栽种著树,还有假山和流动的水,山里温差大,水流过就容易形成薄雾,谢德走得很轻很快,他仅仅回头望了一眼,便像是消失在园里。 “呼,呼,呼……我看见他了……” 刘佳蕊脸色惨白到喘不过气,每一次呼吸都是很大一声,像是在拼命的將空气塞进口腔。 “我看到他了!” “佳蕊!” “快让她坐下,水,把水拿过来。” 同学们差不多都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大家一窝蜂围过来,让人好好的坐在旁边的美人靠上。 扛著摄像头的男生把摄像头对向她,“你刚才怎么了?” 刘佳蕊抬起眼帘,面无表情的看著摄像头,“我说我看见他了!你要知道是谁吗?他刚才从园那里飘过去,这个地方在闹鬼!我说真的够了,我们走吧,求你们了。”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王晨坐在旁边安慰她,“我们都没有看到,而且摄影机里面也没有拍到,这是不是你的幻觉什么的?你太紧张了,放轻鬆。” 刘佳蕊的脸色太难看了,她严肃的说。 “不是幻觉,绝对不是幻觉!我看的很清楚,他像是一个朦朧的虚影,有著一头白色的头髮,出现在雾气之间,突然出现的,走路没有声音,这不是幻觉,绝对不是!” “好,別紧张。” 王晨看了看其他人,然后站起来將唐金燕拉到一边,“她现在状態不好,而且这样也容易把其他人嚇到,你和江青,你们两个人先带她下山去吧,我们拍完视频就下来找你们。” 唐金燕正担忧地看著刘佳蕊,闻言,她点头,“好,你们注意安全。”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江青是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性格有些大大咧咧的,不过胆大心细,也是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唐金燕过去扶著刘佳蕊,他们没有地图,三个人只能向著原路返回。 而在路上,刘佳蕊反而更加急躁不安。 “错了,没有挖掘机的声音,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我们被困在这里了,因为我看见他了,我们出不去了!” 唐金燕对刘佳蕊的神神叨叨感到心惊,因为一开始刘佳蕊並不是这个样子的人,能够参加灵异探索铺的,就算是他们中最胆小的一个,但又能胆小到哪儿去? 他们上一次探索的是一个废弃医院,刘佳蕊虽然一直牵著她们的手走,但是根本没有这样的表现。 唐金燕轻声地问她:“佳蕊,他是谁?” “我不知道,他也许是这个宅子里的幽灵,缚地灵,或者,或者他是山妖,山鬼,他不是人,求你相信我,我真的看见了!你不信我,我可以带你去找他!” 刘佳蕊越说越不理智,感觉整个人都疯魔了一般。 唐金燕和江青对视一眼,二人加快了离开的速度。 不过,只一会儿。 唐金燕咽了咽口水,“等等,这条路我们是不是走过?” 咚、咚、咚、咚…… 他们像是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而谢德看著眼前的场景更是头皮发麻。 他没有遭遇鬼打墙,他只是看到了影像,就像是鬼魂在此逗留。 一个穿著上个世纪服装的女人,牵著两个孩子从门口走进低眉顺眼,就跟个黑白照片似的。 第221章:魏家副本(5) “我们现在被困在这个地方,所有的探索只能等雨停下来再说。” 外面的暴雨混杂著黑蒙蒙的天和闪电雷鸣,將白天渲染的像黑夜,让他们听见海面上狂风在怒吼。 民宿老板为他们端上了热酒和烤鱼,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祈祷,语言不同,念的话就像在念经文。 他的妻子孩子和他坐在一起,三个人一同在餐前祈祷。 女巫用叉子挑著烤鱼上的肉,漫不经心的翻译著,“他在祈祷海洋里的神明,希望可以让还没有回来的渔船平安归来,说起这个,我前天晚上看见了一双红色的眼睛,像是有一个怪物在周围游荡,你们注意安全。” 魏砚池问:“猩红色?” “差不多,就像是一个人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但我敢保证那个傢伙不是正常人,感觉像丧尸片里的丧尸,德古拉里的伯爵。” silas问她:“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半夜3点,你睡得跟头猪似的。” silas一顿,目光不赞同,“我不会睡得跟猪一样。” 女巫耸肩,“好吧,baby,当时你梦游了,但我觉得你更像是被那个怪物给蛊惑了,接下来我们得更加小心点。” 魏砚池並没有说什么话,低著头挑著烤鱼上的鱼肉,然后往上面淋柠檬汁,吃了几口又放下。 张明棲把鱼肉塞进嘴里,问他:“不合你胃口,食欲不振?” 魏砚池平静的说:“如果你一直闻到尸臭味,你也会吃不下去的。” 张明棲疑惑,“尸臭味,是那个骨头……” “不是。” 砰砰砰! 有人敲门。 老板一家面面相覷,外面传来人的呼喊声,“有人吗?我们来借宿的,外面的雨太大了,能不能先把门打开?” 魏砚池垂下眉,“尸臭味更浓了。” 老板先看了看他们。 女巫浅笑,“拜託,我把这一个房子都包了,为的就是不想和別人混居,让他们滚吧。” 老板只好点了点头,站在门口对外面的人喊道:“你们去別家躲雨吧,我这里没有房间了!” 外面的人不愿离去。 使劲的敲著门,“我们这里有人受伤了,我们只是想进来躲躲雨而已,我们会给钱的,放我们进去吧,外面太冷了。” “不行!你们去前面找住所吧!” 外面的人在苦苦哀求著。 “求你了,求求你们了,我们本来想去东海岸,结果在路上遇到了暴风雨,我们必须得找个岸边靠下,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啊……而且我们中还有人受伤了,看在上帝的份儿上,不要见死不救!” 老板有些动容了,他目光怯弱的再次看向女巫。 “no。” 老板鼓起勇气,“不行,你们別为难我……” 砰!砰!砰! 外面的人居然开始砸门,一边哭泣一边哀求,像討命的怨鬼。 老板被嚇到了,赶紧往后退,门被不停的敲砸著,混杂著海洋的呜咽,海腥味一股股的从缝隙中往里吹,带著阴森的风。 魏砚池站起来一把將一个黄色符纸拍在门上。 门外似乎传来一两声细微的呻吟。 但就这么一瞬间,所有声音消失不见。 老板腿一软,倒在地上,老板娘还有他的孩子手忙脚乱的来扶他。 “上帝啊。” “有盐吗?”魏砚池回头问了一下。 老板赶紧点头。 “在门缝窗户边都撒一把,闹鬼了。” 外面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之前他们看到的那一艘在海洋里的帆船,魏砚池看见了,同样也注意到了那个帆船的型號,那是上个世纪的一个很復古的型號,至少在现代不会有人用那么老的型號来翻洋过海。 这种让魏砚池想到了很久之前师父提过的一个概念——幽灵船。 类似於可怕的执念在海洋中漂泊,它甚至不寻找替死鬼,它就像一个隨意移动的副本,將人拉入,若隱若现,神秘至极。 更可怕的是,它竟然靠岸了。 是因为他们挖坟的事把它吸引过来?还是因为魏家的事情? 外面的风浪冲刷著陡峭的岩壁,侵蚀著一块块海岸,暴雨倾盆而下,把所有的一切呼吸与心跳埋了个乾净。 天,彻底黑了下来。 “宿主,我对你感到很失望,你居然跑路了!(゜-゜)。” “不然跟它硬刚啊,而且我们现在都没搞清楚这个老宅是怎么回事,那些鬼怪不是一半在魏砚池那,一半被收进了副本里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谢德现在正处於子爵领域中,看著桌面上摆放著的两张信件,百思不得其解。 “你现在联繫上730了吗?” “快了!不急。” “也不是很急。” 谢德其实没打算这么快的进入子爵领域內,他当时看见那黑白人影,原本想著再多观察观察,因为他並不能確定他们是否有攻击性。 但是当时后面不知是谁突然嗷了一嗓子,发出了尖叫。 非常之悽惨,非常之惨烈。 这样的叫声让谢德有些惊恐,他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那一群人,不是?发生啥了,叫成这个样子? 他们撞鬼了? 而且这个鬼还具有可怕的攻击性? 非常有这个可能。 36计走为上计,人只要一享受了领域的便捷,那心里就跟有底气了似的,谢德在黑白人影靠近之前,往后退了一步,进入了领域之中。 他现在仔细的想著在魏家宅里发现的事情。 那一群突然闯进的人暂且不提。 首先,就是他的这两封信,都是在同一个院子里找到的,那个院子应该是二房的院子,因为里面全是落了层厚厚灰的白布,其他院子里的白布是新铺上去的,没有这么厚的灰,也就只有团灭了的二房才有这待遇。 其次,就是这两封信有来有回,是二房写给大房,然后大房再写给二房,那为什么二房会拥有他写给大房的信件?难道大房给他寄信的时候,顺便著把二房写给他的信也寄回来了? 最后,就是大房既然说永远不会回来,那葬礼上死的是谁?那最后出现的那一具起死回生的尸体,可不像是演的! 谢德感觉自己有些头脑风暴了。 管家这时敲了敲门,绅士的说:“阁下,隔壁副本的裁缝店又为您做了一件衣服,使用的是20世纪的风格,您的旧衣服需要烫慰和修整,要不今天就穿这一件?” 谢德进领域內就把自己的衣服给换下来了,现在只穿著一件白色衬衫,他抬头看了看,隨口说道:“可以。” 管家將衣服放好,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谢德想不通刚才的问题,转过来顺带著看了几眼衣服。 等等! “455,我刚才说什么来著?” “你说可以。” “上上句。” 455:“呃,你说鬼一半在魏砚池那,一半在副本那……” “对啊,这些鬼不应该出现在现实里,但还有另一种情况。” 谢德嗓子发涩,他轻声说:“ss级副本会影响现实。” 第222章:魏家副本(6) “欢迎进入ss级副本——魏家。” “这边提示,魏家源於姬姓,拥有千年歷史,自古便崇尚巫文化,但近年来,魏家的信仰被篡改,它也同样被时代所拋弃,被拋弃的风波蔓延,牵扯良多,请各位玩家找出魏家背后隱藏的真相。” “这次將开启两个地点。” “各位玩家,你们此次的身份是……” “借宿的旅人。” 在魏家老宅的几个大学生听到耳边骤然响起的声音,各个反应不同,有的惊慌失措,有的脸色大变,有的跃跃欲试…… 刘佳蕊站在原地,面无表情,脸色煞白,她抬头看向天空,天空白茫茫的一片,连云都没有。 这时,门口传来走路还有说话的声音,好像有其他玩家进入。 730的声音传到更远的地方,朦朧的电子音这回没有带恶意,却更加神秘与疏远,容易让人想到灰雾与危险。 “……玩家这次的身份是,岛上的游客。” 魏砚池正把玩著一把匕首,张明棲在写日记,silas调试著设备,女巫一把拉开窗帘,外面的暴雨不停,猛烈的拍打著。 730公事公办的说:“由於此次是系统操作失误,等级评判错误,造成了此次意外,所以各位玩家注意,旅人一方有三次提问机会,这个提问机会可以询问线索,人物关係,地图等等,但无法直接问出谜底。” “另外,提问机会旅人一方也可以赠送给游客一方,游客一方暂无提问机会,注意,请玩家牢记自己的身份。” “祝各位玩的愉快。” 抉鷺眯著眼睛看外面的天光,吐槽:“没想到啊,它居然还升咖了,也不知道算不算我倒霉,好不容易请假出来旅个游,还得忙工作的事情。” 魏砚池把匕首收回袖子里,神色从容又自然,像是这只是一件小事,他面色带笑的调侃道:“这么看来,连副本系统也有犯错的时候,真是罕见啊。” 女巫隨口说:“习惯就好,毕竟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我一直觉得很多复杂的事情的底层逻辑是一样的,不过就是一个巧合加另一个巧合。” “嗯哼,但我对这个不感兴趣。”魏砚池笑了笑,眼睛在黑暗里很亮,“我能知道这事情是副本发生的一件大事,所以谢德先生也会在这个副本里,对吗?” 女巫打了个响指。 “我觉得你猜的没错。” 这时,门口又传来敲门声,一阵又一阵…… 他们抬头看去,闪电划过,照出一个女人的身影。 民宿老板刚刚从臥室出来,又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啊啊啊——” 很吵,就像那群在魏家老宅的大学生。 谢德面无表情的看著电脑上两个系统眉来眼去。 455故意把语气装的很沉稳,甚至连顏文字都没发了,“你放心,亲爱的,办法总比困难多,这就是一件小事,交给我们吧,我们会解决它的。” 730:“谢谢,我並不放心。” 谢德咳嗽一声,“所以现在的情况是ss级副本影响现实,而且这个ss级副本你甚至还没有將它完全把握?” “是的。” “而那三次提问机会是魏家老大爷提供的,一旦三次提问机会全部用完还没有解出真相,也就相当於这个副本闯关失败,副本崩盘?” “是的。” “然后现在最重要的是魏家老宅里都是一群根本没有接触过副本的新人,然后你亡羊补牢,送来了三名可以闯关ss级的玩家?” “是的。” 谢德想抓狂,“送来三名哪够啊?上一次不还有20多个吗?” 730老老实实回答:“上一次都死的差不多了,能够闯关这个的玩家也不多,ss级副本其实大多都有s级npc坐镇,本来就很少开启。” 谢德拍桌抗议,“那你能把那些s级npc叫过来闯关这个副本不?单靠我一个人要让这一群新手闯关ss级,你不觉得这难度很大吗?这是另外的工作了。” 730为难的说:“谢德先生,那些s级npc的脾气差不多都是安伯斯那样,让他们听话,无异於白日做梦,他们甚至连沟通都难以沟通。” 730把语气放的很低,“谢德先生,这一次副本崩盘,可能会在现实中释放鬼怪,而且魏家老宅就在g市,先生,我实在不忍心看著您的故乡被鬼怪入侵。” “………”好傢伙,730跟455学了些什么玩意? 455擦了把眼泪,“宿主∽这听起来太可怜了,泪目(′;w;`)” “行了,你们两个都闭嘴。” 谢德算是知道为什么当时让730把权限放出来放的那么果断了,合著是等著薅他羊毛。 谢德的存在弥补了副本在现实中没有外派人员,和副本中高级npc不配合扮演的缺憾。 730主打一个不內耗自己,既然干不掉敌人,那就和敌人合作共贏,让利益最大化。 “先说好,我一点把握都没有。730你现在最好是去联繫那些组织,让他们派人將这里封锁,並且制定鬼怪跑出去后的计划。” 谢德头疼的在桌子上一阵摸索,没有烟,没有打火机,没有巧克力,正当他想放弃时,他摸出了一瓶专门用来装嗅盐的瓶子,打开后里面却是一股被调製过的雪松的味道,里面还加了一点迷迭香料。 闻起来是一种带著冷冽和一股很自然的草本味道。 可以用来提神,还有静心。 谢德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管家做的。 感谢管家先生。 730回覆:“请放心,这里根据系统计算,已经制定了失败后的138种计划,但是最好还是请別失败。” “我尽力。” 谢德换好衣服,將特製的嗅盐瓶放在口袋中。 730礼貌打招呼后离开。 455在730离开后,终於鬼鬼祟祟的开始出歪招,“我们这次回去不是以玩家的身份,而是特殊扮演类npc!太好了,这太酷了,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宿主,我要演海盗!” “你有实体吗?你就演?” 谢德一边说著一边翻出了730之前给的那个老大爷朋友身份的信件,他目光严肃,“好了,我这次真的是魏砚池他伯父了。” 455摇头,“其实准確来说是伯祖父,但是因为你看起来年轻,所以才叫的伯父。” “什么叫看起来?我本来就年轻!” 谢德有些无语。 回头,他又唤了一声,“艾玛。” 艾玛在门口探进个头,“阁下,您叫我?” “想去其他副本逛逛吗?” 第223章:魏家副本(7) 不知名的鸟在林子间叫嚷,或带有间歇的狼嚎,猿猴在山谷长啸,林子遮天蔽日。 整个魏家宅恢復了死气沉沉的往日。 刘佳蕊带著她的两名同学,很快速的原路返回与其他同学匯合,这次在路上她们没有遇到鬼打墙,但是一路走来却更加惊悚。 整个宅子简直是焕然一新,却又像是恢復了本来的样子,有一种被封建礼教束缚的压抑,而她们还看见了在宅子里突然出现的人影。 唐金燕的声音发著抖,“佳蕊,你们都听见刚才突然出现的那个电子音了吗?我们,我们……” 刘佳蕊这时候反而显得冷静些,“我们都听见了,如果不想死的话,就按它说的来做吧,没事的,这怪力乱神的事情我们之前接触的也不少,没事,深呼吸。” 唐金燕说:“可是以前接触的都是假的!” “不一定啊。” 走在她们后面的男生江青脸色难看並且神神秘秘的小声插话道。 “也不都是假的,你们別忘了之前有人在海上拍到过龙的事件,当时我们第一时间就关注了,但是在第二天,我们不管是谁的手机,私密的或是下载好的照片和音频都不见了,这世界上有很多我们无法理解的事情存在。” “其实从我加入灵异探索部以来,我接触到了很多的那种很怪异,並且无法解释的事情,当时我就觉得这世界肯定有什么地方是不对劲的,而隨著我们对这个灵异探索越来越深,我们肯定是要去直面这些东西,这很正常。” 唐金燕一言难尽的转过头看他,然后又像是无语的直接往前走。 刘佳蕊也看了他一眼,提醒道:“我们会死人,这不正常。” 他们往前走去,刚好撞上走来找他们的其他同学。 唐金燕赶快上去抱紧了魂不守舍的李梦娇,“你们都没事吧?” 他们来这里冒险的共有七个人,三个女孩,四个男孩,扛著摄像头的那个男孩名叫刘一奇,现在面色苍白的可怕,简直像刚才呼吸不上来的刘佳蕊,快要撅过去了。 唐金燕赶快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晨想勉强的笑一笑,让大家放鬆一些,但发现自己勉强都笑不出来,他脸色青黑的结巴道:“摄像头里,我们拍到了……很恐怖的东西…” 刘佳蕊发问:“什么东西?” 站在后面看起来高大活泼的男生万金福颤抖著嘴唇说:“…封建时代的婚礼,男人背著新娘…” 事实上,比他说的更恐怖,在刘佳蕊他们三人离开后,剩下的人继续拍摄,並且不时有成员进入镜头。 当时进入镜头的人是李梦娇。 当他们嘻嘻哈哈的拍摄,按下快门,再次把目光看向屏幕。 他们看见了屏幕里热闹的封建婚礼,一个男人背著一个穿著嫁衣的新娘,一瘸一拐,突然一滑,新娘头上的头盖滑落到地,露出了一张李梦娇的脸,更宛若一具尸体。 所有人被嚇得大叫。 李梦娇更是崩溃得连滚带爬跌倒在地,手脚发软,哭都哭不出来。 接下来就是那一通可怕的电子音通报声,將所有不对劲的地方通通解释为他们进入了副本。 刘佳蕊点头,不安地看著地面,又看向大家,“ok,好,我知道了,大家都冷静一点。” 他们现在算是六神无主,连平日里最能说会道的王晨都被嚇得够呛,不过幸好的是,他们平日里接触灵异的事件接触的较多,也不至於完全的慌乱无措。 而且他们有七个人,人多便会有底气一些。 王晨让大家聚在一起,不要走散,更不要单独一个人行动。 並且他还询问了刚才离队的刘佳蕊他们,得到无法离开的条件后,眼神里有些绝望。 李梦娇情绪崩溃的一阵又一阵,“开什么玩笑啊,这真的不是一个专门整蛊人的综艺节目吗?” 江青笑了笑,“我觉得不是,如果是综艺节目的话,那也太有节目戏剧性了吧?” 李梦娇被嚇得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而这时的拐角处却传来了人走路和说话的声音。 所有人寒毛颤慄。 “別紧张,小崽子们,我们是玩家。” 徐工和左盛航並排走著,徐工穿的比较隨意,脸上带著一副厚厚的眼镜,简直要將半张脸都遮住,一眼看去就是一个很平凡的人,不过能在这个地方这么从容,又怎么可能会是平凡的人呢? 左盛航穿的就要帅的多,不过面色並不怎么好看,他隨便地往旁边的美人靠上一坐,眼底还带著青黑。 “说实话,我真的对ss级副本有心理阴影,我上一次差点就死在双s级副本里了,然后这次还有一群连c级副本都没有通关过的玩家,哈。” 徐工耸了耸肩,把眼镜慢条斯理的从脸上取下,对面前一群懵逼的大学生说:“有吃的吗?” “有,你们是……” 王晨手忙脚乱地打开背包,拿出里面的薯片和可乐递过去。 “准备的还挺享受嘛,说你们是来探险的,结果一看原来是来春游的啊。” 徐工不客气的拿过可乐打开喝了几口,直言:“我们是资深玩家,听著如果想活著,你们最好就是听我的话,按我的步骤去做。” “啊?好……” “等等,”刘佳蕊鼓起勇气怯生生的问他们,“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是资深玩家,还有,能不能多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个副本?” 徐工看了一眼左盛航。 左盛航耸肩,“可以,当然可以,不过证明就免了吧,我懒得动了,我只能告诉你,如果想活著,那就要將副本系统的所有话记在心里,並且仔细观察环境,记住自己的任务是什么。” “我很遗憾的通知你们,你们这次进入的是副本最高级別双s级副本,这个副本的难度就连我们也没有完全的把握,你们最好写点遗书啥的,给对方道个別吧。” 李梦娇傻傻的问了个问题:“我们真的会死吗?” “100%。” “好,好吧。” 这一群大学生哭丧著脸,有的头脑一片空白的懵逼,有的已经开始哭了。 徐工一屁股坐到左盛航旁边,撕开薯片包装袋,一边吃一边问:“先生这次应该会来救场吧,仅靠我们两个人,还有这一群新手,新手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我们绝对闯关不了这个副本。” 左盛航看著地面有些发呆,然后神色聚焦,轻声说道:“谢德先生会来的。” 第224章:魏家副本(8) 狂风猛拍著海岸,將岸上的所有拖进海底的深渊。 现在小岛上不仅没有了信號,也彻底断了电,一艘船搁浅在岸边,像海底爬出的怪鱼。 民宿老板好不容易喘口气,抬起头,又对上一双含幽似怨的眼睛,他尖叫一声,直接爬进了房间里,砰的一声,门被死死关上。 “哎,好像嚇到人了呢。” “吕雅婷?” 抉鷺眼里全是惊讶。 吕雅婷穿著一身悠閒的服饰,长袖衬衫配著一条宽鬆的牛仔裤,一头乌黑的长髮又直又顺,被风吹的狂舞。 她顺手將身后的门关上锁紧,“嗯哼,各位,好久不见了,过得还好吗?” 抉鷺用不可置信的语气说:“来的怎么是你?” “没办法,我得赚钱养家。” 张明棲不认识她,沉默了几秒,皱眉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吕雅婷左手叉著腰,右手拿出一根铁丝,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准確的来说,我会开锁。” 她说著,上前几步,左右看了看,一路认过来对魏砚池打了个招呼。 “好吧,有两位新人我不认识,那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吕雅婷,在三年前就开始闯关副本,最高战绩是闯关过两个s级副本,本来双s级副本有我的名额,不过当时我在生育,所以被放了一马。” “现在为了我的孩子,我自愿加入副本势力,正巧这次来参加也弥补一下,上一次没有参加双s级副本的遗憾,我原本以为岳夏末也在……” 张明棲动作一愣,她把钢笔放下,看向吕雅婷的目光同样带上了不可置信。 “等等,生育?你的意思是你在闯关副本的时候怀了个孩子?然后现在你坐完月子又来闯关副本?” “不是,我孩子已经五个月大了。” silas抱著胸靠在旁边,神色中流露出佩服还有惊讶,他看了看抉鷺,抉鷺也在看他,並且无奈的耸了耸肩。 吕雅婷噗嗤一声笑出来,“拜託,不要这么震惊好吗?我得赚钱养家,现在孩子的奶粉老贵了,而且为了孩子的教育,我打算买一个学区房,钱不够了,所以我加入副本势力了,两位也介绍一下自己唄。” 抉鷺帮silas介绍道。 她把手放在他肩上,“这位是我男朋友,实验室的特工,silas。” 张明棲看了一眼魏砚池,这傢伙看起来在发呆,於是她自己主动说道:“张明棲,他师姐,如果你认识岳夏末的话,你应该也知道道馆的事情。” “確实知道一些,很高兴认识各位,现在,请让我来说一些自己的发现。” 吕雅婷抽过一把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从容且淡定,语调不急不慢。 “我被系统拉进这个副本的时候,我最开始出场是在一片墓地,副本系统给了我之前的一些提示,让我知道了这个墓地里面埋著一位魏家的老大爷。” “所以在墓地上走的时候,我很关注墓碑上写的名字,我觉得那里会有一些线索,於是我一边走一边看。” “果然发现了很奇怪的地方,比如这里的墓碑有的会刻永垂不朽,有的却只是简短的一句话,而有的什么都没刻,我很好奇,这其中会有什么区別?” 魏砚池慢悠悠的回答:“篆刻永垂不朽的是当地人,简短一句话的是有身份地位的外乡人,什么都不刻的是流浪汉和野狗。” 吕雅婷用手撑著下巴,“看来在我来之前,你们已经把这个小岛探索的差不多了?” “並没有。”张明棲同样疑惑且好奇的看向魏砚池,“你什么时候去问的原住民?” 魏砚池理直气壮的说:“我没有问啊,这都是我推出来的。” “……” “咳,好吧。”吕雅婷继续说道:“从墓地走到这间民宿的路上,我观察到了那一艘停泊搁浅的船帆,我发现船上的乘客有一半是亚洲的面孔,剩下的,就需要更多的探索了。” 窗外的风雨更严重了,民宿老板听到外面的说话声,悄悄的打开门缝探出个头。 老板娘嘆了口气,直接把门一把推开,然后淡定的走了出来。 目光看了看抉鷺,又看了看吕雅婷,略显为难的说:“这位女士……” 抉鷺举手,“是我朋友,这几天会住在这里。” “可是我们没有那么多房间了,”老板娘细声细语的解释,“我们这里一直都很冷清,所以包括女士你住的那间,能够住人的现在只有两间房。” 吕雅婷撑著下巴说:“没事啊,这很好解决啊,女士一间房,男士一间房,只是需要多要几床被子而已。” “……”silas看向魏砚池,魏砚池挑眉,silas轻声说:“其实我觉得情侣房应该情侣来住,你说呢?darling?” 抉鷺拍了拍silas的肩,微笑著说:“別想那么多,亲爱的,让我们闺中密友好好聚一聚,晚安。” “现在才下午7点。” “天已经够黑了,而且很多线索得等风雨停了才能出去看看,记住,晚上別睡太死了,亲爱的你睡姿很糟糕的。” 吕雅婷笑了笑,那双自带幽怨的眼睛看向张明棲,“晚上的时候我们可以聊一聊其他的东西,我对道馆很感兴趣。” “我也对你很感兴趣。”张明棲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著吕雅婷,“你为什么会想在这么一个危险的环境中怀孕並且生子?这太大胆了……” 吕雅婷听张明棲说起这个,她並不介意,反而露出个很柔和的笑,让面孔更像带著一层烟雨。 “我只是想给自己找一个希望,人没有了希望是活不下去的,当一个人一直在闯关副本,当三观破碎又重塑接著破碎,当她知道在现世没有任何牵掛,她就必须得给自己找一个信仰。” “但偏偏这个人太过高傲,什么信仰都入不了她的眼,然后她就会给自己造一个,有什么信仰能强过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牵掛呢?” “我现在为了她,我能做任何事情,我愿意为了她去求生。” ………… 女士们去到另一个房间。 独留下两个男士大眼瞪小眼。 魏砚池起身去看了眼房间的布局,他回头对silas说:“我睡床,你睡沙发,要不你打地铺?” silas挑眉,“我觉得那个床足够大,可以睡两个人。” “不行。” “why?” 魏砚池认真的看著他,“我是gay。” silas挑眉更严重了,並且眼睛微微睁大,“你为了霸占这个床,真是不择手段啊,得了吧,我又不是,我不介意。” “我介意。” “……” 第225章:魏家副本(9) 小岛和魏家之间隔著时差。 当小岛陷入夜晚的寂静,魏家此刻还正处於下午,不过天气雾蒙蒙灰扑扑,所以显得像黄昏日落时刻。 现在魏家的npc是一个接一个的出现。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那些魏家人穿著上个世纪的服饰,走路与行动之间,就像是鬼魂在飘,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他们微笑,说话,三三两两的出现。 那些大学生一直在发抖,死死的跟著徐工和左盛航,连头都不敢抬,每一个人手拉的很紧。 徐工倒是一直在注意这些魏家人的面孔,她之前看过副本主系统提供的照片,能够知道这些魏家人彼此之间的身份还有关係。 但是徐工没有看见魏老大爷。 左盛航猜测,“这个副本將时间往前推了差不多一个世纪,在这个时间段內,魏老大爷出国留学,他不在这里。” “那这里的最高掌权者是谁?” “不知道。” 他们的身份只是借宿的旅人,魏家人不见得有多热情迎接,也不见得对他们有什么企图。 顺手著就把他们安排在了一处最偏僻的厢房。 那些大学生一路上被嚇得不轻,心理承受能力最差的一个已经接近昏厥,而心理承受能力最好的,居然是刘佳蕊和江青。 带他们来到这个地方的魏家人语气寻常的说。 “这里是魏家,有几个规矩还是要遵守的,一是晚上的时候不能出门,二是不能靠近祠堂,也不能靠近高楼,三是不允许去后山。” 这个魏家人露出个怪异的笑,像是尸体意识到应该要礼貌,所以在冰冷的发笑。 他说:“哦,对了,我们这儿要给二爷举行一场婚礼,各位就等著参加完婚礼再走吧。” 话落,他带著那个冰冷的笑离开。 刘佳蕊喘著气,目光不由自主的就看向那两个高级玩家。 徐工和左盛航也在面面相覷。 徐工耸肩,语气里带著无奈,“没事,反正我们这一队有三次提问机会,按照我以前的脾气,我应该会苟到最后一天,但现在嘛,我觉得我还是出去找线索吧。” 左盛航点头,刚迈出一步,又突然回头看向那几个大学生。 “等等,你们的摄像机拍到过什么东西没?” 说起这个,李梦娇浑身颤抖,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唐金燕的怀里。 刘佳蕊上前鼓起胆子说:“我们拍到过结婚的场景,一个瘸腿的男人背著一个新娘,但是新娘的头盖滑下来,却是李梦娇的脸。” “那有点危险了。” 徐工嘆了口气,“算了,你们不要离开这个地方,记住刚才那个人说的那些规矩,不该做的別做,你们就在这里苟住,听到了吗?” 所有人点头。 徐工和左盛航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然后转身出门,脚步很轻,像猫一样,连声音都没有。 刘佳蕊看了看抱团取暖的几个同伴,她神色里有些犹豫,现在她的心臟跳的特別快。 尤其是,在刚才她脑海中就不停的闪过一些死亡的片段,不是关於她的,是关於徐工他们的。 这些片段是什么意思?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不行,她得跟上去。 王晨安顿好同伴们,抬头一看,刘佳蕊不见了。 刘佳蕊想跟上去,但是她低估了那些高玩们行走的速度,不过就是她犹豫的这一小会儿,那两位大佬连脚印都没有留下。 当她意识到追不上去这一点,她便想快速的原路返回。 可是回头一望,返回的路径不见了。 冷汗在瞬间密布额头,刘佳蕊听到园拐角处传来那些鬼怪的动静,她死死的抓著胸口的衣服捂著嘴,速度极快的躲在一个很隱蔽的角落中。 “真是难为先生还专门过来一趟,也不知道大少爷在国外习不习惯。” 这个魏家人的声音罕见的竟然有些諂媚。 接著又响起了另一道磁性到好听的嗓音。 “在家靠家人,出门靠朋友,魏大少爷自然也是牵掛家里的事情。” 刘佳蕊觉得她好像听到了什么线索,不自觉的竖起耳朵,更是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害怕的闭上眼睛。 “喵?” 眼睛又睁开,在她面前竟然有一只小黑猫! “喵呜?” 刘佳蕊赶紧做手势,用眼神示意这只猫,快走,快走,快走…… “啊!” 一个没蹲住,刘佳蕊从小角落里摔了出来,她赶紧爬起身,抬头看。 却在一瞬间愣住。 周围的风是流动的,幽篁依然是那个幽篁,竹影婆娑,仿佛是映衬著眼前男人的墨绿色眼眸,平静、从容,像上好的宝石。 一头罕见的银髮被隨意的扎在脑后,他穿著復古的带著纹的深色西装三件套,外面披著一件上世纪常见的长风衣。 和这处古宅格格不入,却又非常融洽,自带著神秘而危险的氛围,像是被惊艷了,又像是对此感到心悸。 仅这一个照面,刘佳蕊有些恍惚,又在瞬间想起,当时在进入副本之前,她看见了那个悄无声息的白色身影。 是他?! 小黑猫悠閒的过去蹲在男人的腿旁。 身后还跟著一位格格不入的提著行李的女士,同样是外国人的面孔,穿著復古的西装式套裙,脸上有著小雀斑,还有一双亚麻色的眼睛,不友好地盯著她。 而面色青黑的魏家人开口。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瞬间打破了一切恍惚与平静,刘佳蕊手脚发软,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无措的往后爬,似乎是想哭。 完了完了完了,冷静,冷静下来,不要死,不要…… 魏家人眯著眼睛上前一步。 那个男人开口:“这位女士像是外地来的,应该是借宿的人。” 谢德示意了一眼艾玛。 艾玛认真点头,將手上的行李箱放在地上,直接上前把刘佳蕊拉了起来。 她手上戴著蕾丝手套,但这个手套很薄,刘佳蕊依然能感受到艾玛身上冰冷的触觉。 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男人看了一眼,便往前走去,留下很轻的一声。 “陪我走走。” 艾玛过去重新提起行李,那个魏家人紧隨其后,刘佳蕊咽了咽口水,心惊胆战的跟了上去。 “你今年几岁了?” 刘佳蕊低著头一直走在最后面,她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是在问她。 直到艾玛咳嗽一声。 刘佳蕊怯生生的回覆,“我19岁了。” “才刚读大学?” “是,是的。” 才刚读大学来闯什么副本啊? 谢德真是对这一群年轻人感到由衷的服气,果然衝动,不考虑后果是年轻人的通病,不是魏砚池一个人的问题。 刘佳蕊想到之前的两位大佬提过时间被往前推了一个世纪,所以她以为谢德问的是她在这个时代有没有读过书。 为了显示出自己的有用,並且增加自己的存活率。 刘佳蕊深吸了一口气,主动说道:“我学的是物理,我想为国家做一份贡献。” 嗯,还是位有志青年。 第226章:魏家副本(10) 刘佳蕊不知道男人的身份,但看男人在魏家如此受尊崇,並且保持著閒情逸致的从容,她不用猜,都知道男人在这的身份地位较高。 而且看外貌,还有他们之前提到的留学的事情,这个男人可能是这个年代国外的某位德高望重的先生。 在这个群魔乱舞的魏家,这位先生看著是一点也不恐怖,只是莫名的带给人一种从上而下的压迫感。 一靠近他便很轻易的能够闻到一种好闻並且提神清冽的雪松香水味,这也与阴冷的魏家格格不入。 还有这位先生问了她几句便没再问她,也没让她走,这让刘佳蕊感到一阵心慌。 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往什么地方?她只能跟在后面,保持著沉默。 那位魏家人带著他们往前走了几步,像是带著某种探究的询问:“先生在国外也是读大学吗?” “不,我已经毕业了。” 魏家人笑了笑,“我听说我家大少爷在外学的是数学,这位先生也是这样吗?数学对我们这些死脑筋来说可太难了。” “我学的是哲学。” 谢德使用了npc的特权,他现在的身份是魏家老大爷在外留学结识的朋友,现在过来,一是为了拜访,二是为了將老大爷的信件交给他们。 为了將身份说圆,455还补充了背景,把子爵家族的事情融了进去,增加了可靠性和可信度。 现在的谢德是欧洲那边一位神秘古老家族的大少爷,目前看来似乎正在尝试接受先进思想。 魏家人故作礼貌的笑了笑,“哲学啊,很好,挺好的。” 谢德瞥了一眼在后面低著头跟著的刘佳蕊,不动声色地开始询问线索。 “我在外听建业说起,他的二弟要结婚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刚巧我这里有一封信,正是要送给他二弟的,我也正好去拜访一下。” “他二弟?二娃?”魏家人笑容里带著些意味深长,然后无奈的摇头,只不过这个无奈略显刻意。 “当然,快结婚了,不过拜访就不必了,这孩子年纪还小,怎么能让大人去拜访一个孩子呢?他今年刚满15岁,到时候家宴再介绍给先生认识。” 哇了个大塞。 15岁? 看信件上面还以为是一个成年人,有没有搞错啊? “15岁?那新娘是?” 这个魏家人满脸冰冷的笑,理所当然地说:“新娘今年刚满13岁,是远房的一个女娃子,两个人年纪小点没关係,没见过面也没关係,先把婚结了,再培养培养感情就好了。” 好窒息的一句话。 艾玛听的直皱眉,小声的说:“跟我爸妈似的。” 谢德拍了拍艾玛的肩。 刘佳蕊听见了,悄悄的抬头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 455冒出来指出,“(シ_ _)シ宿主,这个二爷好像就是魏砚池他爷爷,资料上显示,二爷从来没有走出过魏家,但是他们却並没有提供这个二爷到底有多少个孩子,我觉得这方面有鬼。” 谢德在心里回復455,“魏家二房在后世团灭,只留下了魏砚池这一个独苗苗,魏老大爷还將魏砚池给送了出去。” “但按照魏老大爷和魏家二房的通信来看,他们两家的关係並不差,如果他真的疼爱自己的弟弟,又怎么会把魏砚池交给外人抚养?” 455接著说:“而且在年龄上面也不对劲,不行了,你们人类好复杂( °a° ),你知道吗?宿主,我按照现在魏家的发展轨跡计算出了3000多种答案!” “那你很会算了。” 谢德又把视线看向面前的魏家人,只不过眼前这位魏家人提供了这些消息后就闭了嘴,开始扯东扯西。 一会扯他们魏家源远流长。 一会儿扯他们魏家孩子从小就要学诗词歌赋,个个都是人才。 一会儿又扯到谢德身上,让谢德讲讲自己家族的事情。 谢德能跟他说这个吗? 谢德乾脆也扯,把话题直接扯到了哲学的维度,什么存在主义,后现代主义,结构主义…… 让这个什么都不懂的魏家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也让身后的刘佳蕊悄摸摸的抬起头。 艾玛这时突然侧头对刘佳蕊说,表情很肃穆,像是一位修女,“先生不是一位普通的学者,他很厉害,你想像不到的厉害,我们经歷过很多战爭与疾病,但好在我们挺过来了。” 刘佳蕊听著微微一愣,纤细的手死死的抓著衣服,线索?是这个副本的线索吗? 而就在前方拐角处。 左盛航拉住徐工,声音急促又小声,“是谢德先生,还有那个大学生!shit,那个大学生怎么在那?” 徐工冷静地说:“不急,谢德先生在那,说明那个大学生是安全的。” “可是我们不安全。” 他们在外一阵探索,一路小心翼翼绕著人走,这样的速度不可能將整个魏家探索完,只能尽力的找著线索。 而这个魏家他们越探索越心惊。 好像到处都是死人。 井里,树上,房子里,园中,割腕的,淹死的,树上吊死的,还有疯疯癲癲在路边跳大神的。 这个跳大神的傢伙像蜘蛛一样在地上爬,鼻子却像狗一样在四处嗅。 嘴里面尖叫著,“你在哪?快出来,快出来,你在哪?” 他们被嚇了一跳,赶忙从原地离开。 可那跳大神的傢伙却不打算放过他们,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全是横肉,分不清男女,嘴里发著嘿嘿嘿的声音,左右乱爬著,寻找著他们的气息。 徐工和左盛航对视一眼,两个人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直接冲了出去。 “先生!” 谢德一顿,停下话语,转头一看,嚯,两个被730派来救场的高级玩家直接跑到他面前和刘佳蕊站在一起,求救的看著他。 而在他们跑过来后,那个神秘的拐角处,钻出来一个人形蜘蛛,像是控制不住自己扭曲的关节似的,嘴里发著神经质的笑声,向他们歪歪扭扭的爬过来。 等等,你们两个把什么东西引过来了?! stop啊! 这个魏家属於ss级副本,而且还是无法掌控的那一类ss级副本,谢德虽然获得了一定的权限,但是对这里的npc没有指挥和束缚的权利。 同理,这里的npc也没有人权。 他微微眯眼,正准备从子爵领域內拿一门大炮出来轰,虽然有点不怎么好操控,但这门大炮真的很好用,而且威慑力拉满。 关键时刻,艾玛跟个炮仗一样提著刀冲了上去,打法基础,攻击力就不基础,那架势简直要把这一只人形蜘蛛砍成臊子。 旁边还打算看戏的魏家人赶快过去拉架,“手下留情啊!这这是我们家的人,他只是有点疯疯癲癲的,哎呦,快,快停下来!” 艾玛和人形蜘蛛都没有听他的。 双方之间一阵纠缠。 艾玛的动作非常狠,就是穿的这套西装裙子有些耽误了她。 剩下的人差点没反应过来。 谢德同样动作很快的直接给了人形蜘蛛一枪,人形蜘蛛的一个恍神,艾玛砍断了他的一根手臂,鲜血直飆,溅了艾玛一脸。 魏家人尖叫一声,赶紧过去捡起地上的手臂,还有扶起那个人形蜘蛛。 艾玛回头,冷冷地看著那两位玩家。 魏家人大喊大叫著,“你们怎么敢的?这这是我们魏家的人!这是我们魏家的地盘!你们,你们……” 谢德示意艾玛回来。 语气不急不缓,慢慢的將枪收了起来。 “我们自然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只是这位先生好像患有精神上的疾病,我的助手不小心被嚇到了,还请见谅。” 魏家人脸色铁青。 谢德只好又搬出魏老大爷,“建业说他的家庭环境一向良好,家人和睦,那还请先將这位病人送回去,我隨便逛逛,不急。” 他们说话间又出现了其他的魏家人,只不过个个脸色冷漠,表情麻木,像是在处理一具尸体一样,將人形蜘蛛拖走,同时也拖走了情绪表露严重的那位魏家人。 並且换了一个更僵硬的本家人来招待他们。 场景就像默剧,不得不说很诡异。 没有人跟谢德爭执,也没有人刻意的为难他们。 这位更加诡异僵硬的魏家人,看起来还不到20岁。 轻轻的鞠躬,然后准备带著谢德往休息的地方去。 谢德看了一眼那三位玩家,收回视线,带著艾玛离开。 刘佳蕊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幸好左盛航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 徐工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幸好我们遇到先生了,今天先別探索了,我们先回去。” 天也在慢慢的变黑了,枯叶落地,鸟雀噤声。 就像小岛那边的天在慢慢变亮了,海浪翻涌,一片湛蓝。 魏砚池在小岛上找到了一个信箱,里面安静的躺著一封信,拆开来看,上面写著。 “亲爱的表兄,启信安,我不知道你在外过的怎么样,但今天你的朋友来拜访我们了,他给我们带来了你在外的消息,他中文名叫谢德,是一个白头髮的外国人。” “他们外国人真是神奇,长得真是又高又好看,他说你在外过得很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如此,我们需要你更確信的消息,请给家里常通话,大家都很掛念你。 你的表弟 魏继宗” 第227章:魏家副本(11) 小岛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海水在阳光下显出波光粼粼,那一艘搁浅的船被海浪拍打,一阵又一阵,像是要將它推向坟地。 魏砚池坐在坟地上方的一块岩石上,翻来覆去的看这封信件,越看表情越凝重,眉头蹙起,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把这封信放在旁边,撑著下巴,望向远处发呆,他所望的半空中还低旋著几只海鸥,在垂望著海里的鱼。 这个小岛可能是因为偏僻到荒无人烟的原因,所以岛上的建筑其实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 如果了解这个国家的风土人情,就会发现这里岛屿上的建筑都是一些传统民居,上个世纪沿用至今。 他们一行人是分开寻找线索的,这个岛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岛上还居住著上百位居民,女巫说他们很惨的都被一起拖进副本了。 不过岛上的居民们平日里就神神叨叨的,现在並没有发觉他们被拖进了副本內,还是在正常的生活,就是岛上教堂的生意好了些,死人的概率高了些。 魏砚池倒觉得这上百位居民被拖进副本內,是因为副本系统把他们当npc用了。 这些居民好像是真的知道一些隱秘,那就乾脆成为了副本的一部分,成为了为他们提供线索的特殊npc? 想著,魏砚池又看了几眼这封信,尝试著把这封信看出些其他的阴谋出来。 直到身后传来一阵阴冷的气息,一个年轻男人的嗓音温和响起。 “那是我的信,你拿我的信做什么?私自偷看別人的信件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魏建业?” 魏砚池站起来,转头望去,修长的手指夹著那一封信,面无表情的上下打量著面前的这个人。 长得比他矮一些,身上穿著復古的西装,手上还拿著一个手杖,戴著礼帽,还戴著一副眼镜,整个面容都是带笑的,像一个標准的笑面虎。 关键是这个人长的和他在魏家看到的那个尸体很像,只不过年轻了几十岁,所以不存在什么替换不替换的问题。 那就说明那个坟墓是假的? 可是如果那个坟墓是假的,並且和魏家没有什么关联,那这个小岛就不会进入魏家副本,那就说明这个小岛是真的发生了事情,而且是转折性的大事。 魏建业伸手抬了抬脸上的金丝眼镜,自带一股儒雅的风范,他无奈地说:“谁教你这么叫人的?” 魏砚池从公路的栏杆翻进来,长腿靠在栏杆上,吊儿郎当的说:“这封信是给魏建业的,既然你说这封信是你的,那我这么叫你有什么问题吗?” “我认为你至少得叫我一声伯祖父。” “你不是死了吗?” 魏建业挑眉,“死了我也是你伯祖父啊,刘大强怎么教你的,这么没礼貌?” “行,伯祖父。”魏砚池笑了一声,海风吹著,吹得青年的髮丝乱舞,海鸥在后面蓝色的海面上盘旋,两个人就像是两个对立面。 魏砚池黑亮的眼睛带著笑,却並不怎么友善。 “那您也別卖关子了,直接告诉我这个副本的谜语怎么样?这地方我是懒得闯了,对了,也告诉我,你想把怎么处理你的后事?我也好有个安排。” 魏建业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他的年纪现在看起来和谢德的差不多。 也就这一点,魏砚池差点把信件给抠烂了。 毫无意外,魏建业是这个副本的大boss,他知道这个副本的所有。 按理来说他身上应该极为阴森,但偏偏是这样的面孔与气息,如果是一个行业小白的话,极容易会被误导。 只不过,魏建业对他的態度,却出乎他的意料,看起来居然极为的宽容,並不在意他的冷眼相对。 “好了,把信给我吧。” 魏砚池把信丟给他,“我不明白,你到底想做什么?” 魏建业慢慢的將被他揉成一团的信件展开,低头仔细的看著,“等你將一切谜团打开,你自然也就知道我想做什么,这个副本的开启虽然出乎我的意料,但也將所有的一切进行的更加完美。” 魏建业看完了信件,將信纸好好折起放在口袋中,手中拄著手杖,便要离去。 魏砚池蹙著的眉头还没有松展,他突然一声,“等等。” 魏建业嘆了口气,“我不会告诉你任何的答案,因为副本就是一个谜语,如果有人知道了答案,那不仅是作弊,更是將副本通关,而副本这么快通关成功,那就不符合我的期望了。” “谁问你答案了?” 魏砚池耳后泛起红,但是口吻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在这个时代有一个朋友叫谢德?” “对啊。” 魏建业像是很不理解的看著他,“有个外国朋友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吧,你不也有很多外国的朋友吗?” “那你们为什么在葬礼上装不熟的样子?” 魏砚池觉得自己有些恼羞成怒,问出口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两个人做局了。 眼前的魏建业说,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进入副本虽然出乎意料,但是却更符合要求。 所以之前他在魏家闹的那一通,其实也是谢德先生和伯祖父的布局,而谢德先生一直都很喜欢逗他玩。 “你们……” 魏建业依然不理解的看著他,而且还说出口了一个更让人绝望的事实,“如果不熟的话,他为什么要来参加我的葬礼呢?” “………” 魏砚池咬牙切齿的问:“那你们认识多久了?” “我记得你的推理特別好,也许你可以推一下。” 魏建业说完,脸上带著让人欠揍的笑容,拄著手杖,转身离去,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踪影,就像他的突然出现。 魏砚池烦躁的扯了扯头髮,他倒不是因为他们认识而烦躁,而是之前谢德先生在魏家宅的时候跟他说的那些话。 开什么玩笑啊? 还让他推,他怎么推? 那封信上的年份有五个他那么大了,这说明他们至少都认识一个多世纪了。 算了,他现在想找块豆腐撞死。 魏砚池看见正在捉鱼的海鸥在天上绕了一圈,然后停在他旁边的栏杆上,做出和他一样的动作,微微的低头。 过了一会儿,张明棲就找了过来。 “魏砚池,你怎么在这儿,到集合的时间也没见你过来,你不吃中午饭?怎么?找到什么线索了?” 魏砚池声音平静的说:“我找到了一个信箱,那里可以让我们传递消息给副本的另一群人,还可以让他们把提问机会给我们。” “good,还发现什么了吗?” “我看到了我伯祖父。” “嗯?” 与此同时,远处划过一道惊雷。 魏家此刻大雨磅礴,所有的叶片都被风吹得倒向一边,又倒向另一边。 当风吹过老宅时產生的狭管效应,带出一声声像鬼在索命的厉叫。 谢德压抑住想拿枪的手,看似慢条斯理的倒了一杯热茶,艾玛握著刀站在门口不远的地方,警惕的看著院子外电闪雷鸣之间出现的一道人影。 “我以为我是来敘旧的,老朋友。” 魏建业脸上带著笑。 “来自己家敘什么旧,应该是我来找你敘旧才对。” 谢德不急不慢地说道。 靠北啊,730不是说这傢伙在这个时代副本中只会出现在小岛吗?不会这么斤斤计较吗?不就用了一下他朋友的身份吗? 魏建业从雨幕中走来,脱下礼帽,微微地行了个礼,一股子被西式礼仪染透了的味道。 “久仰大名,scheid阁下。” 第228章:魏家副本(12) 外面依然风雨不停,枝叶颤抖著,浓厚的乌云不肯散去,於是雨声淅沥不肯停歇。 魏家古宅这回没有通电,艾玛就坐在屋檐下用烧药壶的小灶台烧著茶壶,扇子慢慢的扇,又抬头去看著屋檐落下珠帘玉幕。 小煤球趴在她脚边,烤著火,懒洋洋的打哈欠。 屋里偶尔传来几声浅淡的交谈,就像是背景的白噪音,搞得艾玛也有点想打瞌睡,她不是很能听懂他们在交谈的东西。 “其实仔细想来,我这一生就像是黄粱一梦,我在梦里走路,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魏建业坐在谢德对面,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他说话的语气平淡,就仿佛是真的只是来閒聊一般。 他装谢德也装,两个人都不敞开天窗说亮话。 谢德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说话,低头抿茶,像是並不在意。 455提醒谢德:“整个魏家副本升级至ss级,那作为副本的大boss,这傢伙至少也是s级npc,不过他现在的成分有些复杂,730还没有搞懂这傢伙的s级代表著的是哪一个现象级?” “但是猜也能猜到是和那些封建时代有关係,再加上魏家的尚鬼传统,倒也能够推测出这个现象级可能是魏家千百年来的怨气堆砌。” “所以別看这傢伙现在这么好说话,其实一点也不好说话,必要的时候我要放电电他了。” 谢德:“……你也就放电这一个本事,省著点用吧。” 谢德放下茶杯,凛冽如雪的墨绿色眼眸此刻算不上友善,他作为副本类的特殊级npc,能够看清副本內的恩怨线,就像当时在海洋馆副本时一样。 那冒著黑色雾气的红色丝线,缠缠绕绕,层层叠叠,四处交叉分布在魏建业身上。 然后现在又像蜘蛛网一样遍布了整个房间,能够看清这房间里所有的杀机,而这些杀机全部都连成线指向魏建业。 让他虽然是笑著,却堪比厉鬼。 这傢伙根本就是来者不善。 但在人家的地盘上,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谢德眉宇间轻微带上些笑意,一瞬间消散了几分凛冽,似寒风吹散冬雪,他好奇的问:“魏先生,副本的形成自有它的规则在运转,我记得在这个时间段,你好像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魏建业微笑著答覆:“当然,副本是有它的规则在运转的,但是连您都出现在这儿了,那我出现在这里好像也不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好了,搞懂了。 原来是自己的出现让这傢伙有危机感了,就像是雄狮的领域內出现了另一头雄狮,只会让原本的雄狮警惕,並且產生驱逐的意味。 魏建业將一封信件整齐的放在桌子上,他那双极具代表性的丹凤眼看著谢德,开口说道。 “阁下的进入可不是副本的本意,现在我的剧情和记忆似乎因你而发生了改变,我觉得这可不是什么礼貌的事情。” 真是要命,ss级副本影响现实,自己以npc身份进入確实可能会导致原本记忆和副本的走向,確实有些冒犯,现在正主逮过来了,他要用什么藉口来把这个话题给揭过去呢? 都怪730和455,一个主犯,一个从犯。 谢德咳嗽一声,似笑非笑,“这可不是我的错。” “哦?” 周围的红线似乎在逼近,带著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就像是领地主人的驱逐。 这不太妙,所以谢德决定上pua。 “魏先生,是副本系统形成了副本而不是你,如果没有副本系统,你现在不过只是一个孤魂野鬼。” 魏建业没有皱眉,依然平静,並且眼眸带著皮笑肉不笑的冷淡笑意。 谢德嗓音低哑,意味深长又似是而非的说:“副本系统给予你一个可以操控的领域,那他总不能吃亏吧,魏先生的这个副本应该在副本系统的掌管之下,但是你钻了漏子,让这个副本脱离了掌控,那我自然就来了。” “我应该再次向你介绍,我是tyrese scheid,厄尔约公国一位名不经传的小子爵,同时也是副本高级npc,专门负责这类脱离了系统掌控的副本,以此將副本推向正轨。” 话音刚落,455鼓足了气,发出一个电击,直接將周围缠绕不已的冒黑气的红线驱散开,像是一个警告。 魏建业的动作微微一愣,脸上带笑的面孔逐渐消失,像一个笑面虎摘下了面具。 他皱眉,像是在计较得失。 谢德乘胜追击,嗤笑著说道:“当然,魏先生不用紧张,我们不是对立面,相反,我是来帮你的,让整个副本回归正道,你才好更好的掌控他们,不是吗?” “而且我不过是以朋友的身份回归,这占比在剧情还有记忆里,可不算高。” 魏建业听闻当即便像一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老狐狸,计算完了得失,便又开始侃侃而谈。 “哈哈,进入副本是我的意料之外,不过也多谢谢德阁下了,不然我还不知道副本里的潜规则,还请谢德阁下再与我说一说,免得我扣扰了其他的同事。” 谢德瞥了他一眼,“这些事情等副本步入正轨,系统自会告知。” 行了,危机解除。 谢德在心里问455:“你什么情况啊?你这个电击咋还可以驱散那些黑线了呢?” “別羡慕哥,哥只是一个传说?乛?乛?。” “……” “好吧,?(???????)?,我那个不是普通的电,我升级了,我那个是带著驱鬼特效的电,我一个副本,一个副本找的,那个道具太有用了。” 谢德疑惑,“驱鬼效果这么强,什么道具啊?” “童子尿。” “艹,你立刻马上麻利的从我身上滚出去。” 455留下一声不屑的,“切,我把那个童子尿换成了数据,又骚不到你,你在那里哇哇叫啥?(? ̄ ? ̄)︻デ═一” “这很膈应的好吧!我寧愿你瞒著我。” …… 魏建业看谢德懒散的不说话了,他主动提道:“我一开始並不想和魏家鱼死网破,但我发现我越来越疲惫,而且我越来越老了,我就要死了,对於他们而言,死亡是生命的下一段歷程。” “没有谁会为了死亡而悲伤,哈,与其说起这个,谢德先生对数学感兴趣吗?” 不怎么感兴趣,还有这明显是想转移话题吧? 谢德强忍著想洗澡的膈应,兴致缺缺的但依然装著说:“数学?莱昂哈德·欧拉?” “不不不,我没有这位大佬这么厉害,”魏建业从衣兜里掏出一根烟杆和菸草叶子,礼貌示意,“可以抽吗?” “请隨意。” 魏建业虽然年纪看起来年轻了不少,但仍保留著作为老大爷的习惯,他轻巧地將菸草撕成丝塞进烟杆內,点燃。 隨便聊著一些数学领域的知识,和一些数学大佬的趣闻。 谢德默默的坐远了一些。 魏建业的菸草自然也是上好的那种菸草,但焦油味儿很浓,是一种很粗糙的味道,就像是火药。 如果在谢德没有戒菸之前,他肯定会討要一些来试试。 但没办法,菸草中的尼古丁是一种强烈的血管收缩剂。它会让血管变窄,严重影响血液循环。 这也就意味著,尼古丁会让本就时不时幻痛的断肢雪上加霜,为了让自己的右手好受一点。 谢德终於听劝,在仙山副本结束后决定狠下心把烟戒了,为此455鼓掌泪流满面,认为宿主终於听话了一回。 第229章:魏家副本(13) 魏家有规矩,一是晚上不能出门,二是不能靠近祠堂和高楼,三是不能去往后山。 但是资深的玩家们都知道,副本不是规则怪谈,如果真的死守副本的规矩,那就等同於无法找到线索,这些规矩背后往往藏著通关副本的关键。 现在魏家偏僻的一角。 雨滴拍打著青瓦的屋檐,昏暗的房间里,他们点燃了一根蜡烛,蜡烛燃烧的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刘佳蕊弱弱的说著自己的发现,“要结婚的那个人是魏家的二儿子,他今年只有15岁,结婚的那个新娘也不过13岁,属於包办婚姻。” 这个线索一出来,围著坐一桌的人开始了嘰嘰喳喳的猜测。 王晨猜的规规矩矩,但却直击了问题的本质,“这个副本的任务是让我们探查魏家背后的真相,真相就意味著魏家所隱瞒的过往与事实。” “这个包办婚姻会不会就是让我们探討的真相?” “但是我们好像並不知道这个包办婚姻的结局是什么?难道他所谓的让我们去寻找真相,是为了去探查这包办婚姻中更深的隱喻?” 其他人也各有各的说法,不过全都围绕著包办婚姻展开。 左盛航和徐工对视一眼。 左盛航並不避讳將他们的发现告诉这一群新兵蛋子。 “或许並不是让你们猜包办婚姻,我们出去了一趟,发现了这个宅子里面不少的诡事。” “比如歪脖子树上吊死过人,古井里面淹死过人,这个地方到处都是死人,或许让我们探查的真相是这个老宅子的辛秘,而包办婚姻只是其中一件。” 到处都死过人? 这群年轻人一听脸色大变,纷纷看著彼此,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佳蕊咽了咽口水,又再次说道:“那个,还有,我今天出去遇到了一位白髮的外国人,他很有可能就是我们在进入副本之前把我嚇到的那个人,他说他是魏家留学的一位大少爷的朋友。” “他的助手还告知了我一个线索,说的是他们度过了疾病和战爭……这会不会是其中的一个线索?” “嗤,”徐工没忍住笑了一声,“这確实是一个线索,不过不是这个副本的线索,关於那位先生的消息不用多言。 ” 其他的学生有些恐惧,但又不免好奇,“为什么?” 左盛航说:“他是我们老大。” “啊?” 一眾人面面相覷。 徐工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冷静一下,並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扯太多。 “其实我感觉你们的思维还是挺活跃的,我们会继续出去寻找线索,你们就在这里老实待著,等我们將线索带回,我们可以再开启一次激烈的討论。” “你们还要出去?” “当然。” 听到这话,大家或多或少的有些担心的看著他们,也可能是在焦虑。 但刘佳蕊的脸色却非常惨白,表现的异常夸张。 “不行,你们不能再出去了,我,我好像,就是,我看到过你们的死。” 徐工已经站了起来,听闻此话,她撑著桌子靠近刘佳蕊,“你说,你看到过我们的死?” “嗯……高楼外,古人笑,不可说,不可视……” 刘佳蕊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在发抖,眼睛不知什么时候紧紧的闭上,额头上滚落大颗大颗的汗珠。 “……古井旁,古人哭……不可言…” 刘佳蕊感觉要撅过去了,唐金燕赶快摇著她的身子,將她从这样的状態下挣脱出来。 她挣脱出来后,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渐渐平復,睁眼便看见徐工和左盛航神色各异的看著她。 她惨白的脸色稍稍缓和,喃喃地说:“抱,抱歉。” “你的灵感很高,你是从小就这样的吗?”徐工突然发问。 “是的……我不太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 “那多谢提醒。” 徐工笑了笑就走了出去,也不知道把刘佳蕊的话当没当一回事。 外面现在正在下雨。 左盛航跟在她旁边,两个人头上戴著鸭舌帽,没有打伞,时间对比著离夜晚还早,现在雨下的整个魏家雾蒙蒙的,出来一阵,一片阴冷。 那大红灯笼在屋檐下隨风晃著。 徐工感慨的说:“这孩子得亏没在实验室出生,不然这辈子都毁了。” 左盛航笑了一声,“你就这么的恨实验室?我记得当初你加入副本是因为你的母亲吧,她可是实验室有名的专家。” 徐工態度一变,冷冷的说:“別给我提她。” “呃,好吧。” 徐工走在走廊上將眼镜戴在脸上,遮住眼中不慎冒出的复杂情感,也更看清眼前所显露的一切。 他们小心翼翼地沿著走廊走了一段,终於如愿听到那一声猫叫。 小煤球站在拱门处,抖了抖身上不小心沾上的雨水,居高临下的瞥了一眼这两个人类,尾巴一甩,带著他们往更深的地方走去。 现在魏建业已经走了,他不会出现在魏家这一方玩家和npc的面前。 艾玛站在门口,向外眺望,看见那两个身影过来,便轻轻地敲了敲门,“阁下,他们两个过来了。” 艾玛长得並不高,看著就是一个无害的女孩,但她面无表情,身上的肤色惨白,像恐怖游戏里故意用来嚇人的修女。 这也让徐工和左盛航虽然知道眼前的女孩和他们是一伙的,但也不免的感到心惊。 他们从外面进来,带来一身雨水的凉意,房间里正烧著炭,暖洋洋的驱散了空气的潮湿。 谢德先生就坐在主位的檀木椅上,右手撑著太阳穴,似乎有些百无聊赖,银色的髮丝垂落,微微抬眼看向他们。 递给了他们两封信件。 “看看。” 谢德刚洗完澡,就差把自己给擼禿皮了,和455对骂了至少有十来分钟,期间两个人嘴都跟抹毒了似的,相互攻击对方最薄弱的地方。 像是这期间他们所有温馨的相处都不復存在,回到了开始最纯粹的样子。 他坚决反对455使用童子尿。 455坚决认为是他太矫情。 最后不是谢德认输了,是455自称被他伤透了心,居心叵测的哭著去找730。 这小玩意儿谁研究的呢?这么能给自己加戏! 那两封信件正是在副本开启之前,谢德在魏家老宅找到的那两封,上面写的魏家大爷和魏家二爷之间的通信內容。 也是能透露出不少消息。 谢德告诉他们,“这个副本並不是一个完好的副本,他有他的残缺,所以任务当中的寻找真相併不能简单的当做是寻找真相。” 徐工和左盛航看完这两封信件,眉头都是微微皱起来。 徐工有一个疑问,“先生,这两封信件是否就代表著两个地方?副本系统一开始就表明这是一个空间上的双线进行的副本,这两封信件也给我这样的感受。” “一个是在外留学的魏家老大,一个是留在魏家的魏家老二,这是否说明旅人和游客分別代表著这两个人,而我们两支队伍要找出他们之间的关联处,將所有的真相拼凑出来。” 左盛航也发现了一个疑问,並且有些苦恼地说:“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该如何与游客之间联繫?” 谢德点头,认为不愧是高级玩家,脑子转的挺快的。 他说:“可以靠信件联繫。” 靠信件? 外面的雨声不停,有个穿著一身黑衣的人,砰砰砰地敲响了偏僻的房门。 房间里的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覷,王晨鼓起胆子小声的说:“谁啊?” 他们和那两个高级玩家之间有暗號,这样就不会去开那些不该开的门。 但门外的人却说:“送信的,有人给你们寄信来了,我从门缝里给你们塞进来。” 话落,还真有两封信件被塞了进来。 他们小心翼翼的上前。 唐金燕把信件捡起来,这两封信件不太相同,一封信件质地更好,一封明显廉价。 质地更好的那封上面用了红色的火漆,並透著一股很高质的橘子香水的味道,写著,scheid阁下亲启。 至於廉价的那封就很廉价了,是用的胶水封的口,上面什么都没有写。 刘佳蕊看著那一封质地更好的信件,说道:“他们可能把信寄错地方了,这是给谢德阁下的信,我们还是別轻举妄动比较好。” 第230章:魏家副本(14) 谢德有的时候真的挺佩服魏砚池的,比如说现在。 “亲爱的谢德先生 不知你那里是什么时候,但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祝你安好。 我听闻你的安排是在魏家老宅,不方便过来,但幸好我找到了一个信箱,可以邮寄信件与思念。 先生,许久不见,甚是想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真的真的好想好想好想你啊。(?????????) 好吧,先生,其实我已经知道你与我伯祖父之间有所安排,这些可能都在你们的计划之內,之前的事情,我在你眼里可能有些好笑。t∧t 但没关係,先生∧v∧,正如我之前所说,你的利用,我甘之如飴,因为是我自己追上来的。 不知道先生最近有没有想我?我正在副本另一头的小岛上,这里的风景很好,听说是女巫选择的旅游胜地。 先生,如果有空可以过来看看,这里停泊著一艘古老的船帆,紧靠著墓地,带有一种特殊的诡异美感,也许先生会喜欢。 如果先生愿意,我真想同先生一起去多看看这个世界。 爱你的魏砚池” 谢德把信件面无表情的放到一边,蜡烛的微光撒在苍白的皮肤上,同时也照著信件上的內容。 站得远了看不清里面写的是什么,但能看清谢德兴致不高。 这让送信过来的徐工颇有几分心惊胆战,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脸色。 她不知道这封信里写的是什么,只知道寄信的人慎重地写了谢德先生亲启,並且用了那么隆重的一个包装,想来里面的內容一定很重要。 现在外面的雨还在下,但是天已经暗了,树叶萧瑟从枝头垂落。 小煤球在外面打著哈欠,艾玛低著头同样好奇信件里的內容。 只有455一边尖叫一边嘲笑,跟个精分似的。 真是好巧不巧在这傢伙回来之后,把信件给拆了。 “宿主,这魏砚池学我!谁允许他画顏文字的?谁允许的?!(╬?益?)??他这个学人精!不过……” “哈哈哈,宿主,他居然用信箱这么重要的道具给你写情书誒!哇塞,这居然是一封情书耶~誒嘿。” 谢德懟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这么爱管閒事了,火气这么旺盛,多喝点丝瓜汤吧。” “(???)” 都怪455在这里叫,谢德看著这封精心包装的信件,也不说无感吧,就是有些臊得慌,尷尬的。 这也是他佩服魏砚池的原因,在这样一个紧急的情况下,丝毫不慌不乱,甚至能抽空写一封略微扭捏的情书,而且还在副本里找到了品质高的香水。 他都不知道该说魏砚池是衝动的不计后果,还是该说魏砚池是內核稳定,稳定的剑走偏锋。 他悄微的缓和了一下心臟,想到魏砚池的这封信其实也不全是情书。 就比如里面提了一嘴他和魏家老大爷的计划。 魏砚池的消息还挺灵通,他和魏家老大爷不过刚刚聊了那么几句,顺带制定了个针对这个副本的计划,这傢伙居然知道的这么快。 应该是魏建业告诉魏砚池的,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祖孙俩心眼子都挺多的。 等等! 他之前和魏建业聊的那么嗨,等等……他好像,真成人家朋友了…… 靠,那要是让魏建业知道,自己和魏砚池之间的那层曖昧还得了,肯定会被骂老牛吃嫩草,不要脸的吧?! 肯定会的吧? 谢德手指微微一抖,他面无表情地,默默地把这封信件折起来,扔进子爵空间城堡內最偏僻的阁楼上。 视线转移,看向还在等著的徐工。 “……你说有两封信件,另一封呢?” “在这。” 徐工赶紧把另一封信寄递上去。 这封信件对比那一封信件就非常粗糙了,上面的胶水甚至没有贴好。 谢德將它撕开,看著信纸上的內容。 从字跡上来看,这还是魏砚池写的。 “游客人数:五人。 地点:南半球小岛。 诡异事件:莫名出现的魏家古墓,现已確定,墓碑属於魏家老大爷魏建业,搁浅的古船可能属於留学人群,现在这群人正在岛上,不知踪影。 现况:1、魏建业死於岛上。 2、岛上居民皆被纳入副本內,但因为其特殊性暂且为特殊npc。 3、我们猜测小岛有一种秘术,可以让人死亡后仍以活人的样子出现。此秘术未知,正在探查。 4、岛上居民死亡率为一天可死亡两至三人,现在死亡的都是年纪为70到80岁的人群,因为死亡人群年龄较高,所以岛上未產生混乱。 5、请保持通信状態,我们需要旅人给予一次提问机会,並告知魏家老宅的情况。” 这写的就非常的规矩了,並且一点也不浪费笔墨,三言两语把所有情况告知的清清楚楚。 谢德把这封信件递迴给徐工,“你看看。” 徐工一目三行,脸上难得带上笑,清醒的说:“看来他们的工作进行的不错,魏建业也在小岛上已经死亡,那之后看到的魏建业,如果不是假扮的话,那可能就是活死人……” “嗯。” 谢德想到之前魏建业说的那些话,微微点头,然后他又想到什么,扯过旁边的白纸和钢笔。 修长的手拿著钢笔,三下五除二,写的字有些潦草,写了大概有纸张的三四排左右。 他將白纸折上,重新拿了个信封塞起,在信封上写著魏砚池启,直接递给徐工。 “回信的时候,把这封信一起寄过去。” “是。” 徐工双手来拿这封信件,小心的將信件好生的放在包里,然后轻手轻脚的离开。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 魏家有个规矩,是天黑不能出门。 谢德看了几眼,吩咐道:“艾玛,你去送送她。” “是。” 艾玛走路亦是悄无声息,她已经算是幽灵,这魏家副本对她而言並不具备太大的威胁,但对这些玩家就不一样了。 也多亏艾玛跟了上去。 因为徐工在回去的路上,还真撞见了一个东西。 一位头戴红盖头的鬼新娘。 轻悄悄地坐在路边美人靠上,伸手將头顶的桂枝弯下来,轻嗅著桂的芬芳。 徐工目不斜视地从她身旁走过,装作没有看见她。 但是她开口居然是李梦娇的声音。 “姐姐,救我。” 第231章:魏家副本(15) 等徐工回头一看,鬼新娘已不见身影,只有艾玛在她后面跟著,穿著西装裙子,面无表情的看著她。 她们之间隔著一枝桂。 艾玛有些疑惑她突然的紧张,“你怎么了?” “我见鬼了。” “……” “不是在说你。” 徐工口吻紧张的说:“你没有看见吗?刚才这个地方有一个穿著新娘嫁装的女人,盖著红盖头。” 艾玛摇了摇头,“我只看见了你。” 徐工苦笑道:“那没想到这个鬼还欺软怕硬呢。” 话语刚落,她们便听见住所处传来几声惊恐的尖叫,几乎要刺破云霄。 魏家老宅是一个很標准的亭台楼阁型宅子,它的走廊纵横交错,去同一个地方可以有好几条不同的路。 徐工一眼就看到有人从她对面的走廊疯跑了过去,嘴里疯狂的尖叫,听起来像是李梦娇的声音。 “等等,那个好像是玩家。” 艾玛看了一眼,冷冷的告诉她,“你最好不要过去。” “我知道。”徐工的脸色有些苍白,因为刚才李梦娇跑过去的方向,那边的走廊直通一处古井。 她想起了刘佳蕊的预示。 古井旁,古人哭,不可言…… 但这时她耳边传来的不是哭声,而是笑声。 艾玛跺了跺脚,“你还愣著干什么?快走啊。” 徐工反应过来,直接往偏僻的住宅处跑去,一步也不敢停歇,连回头看都没有看,她知道有艾玛在后面。 可等她咬紧牙关跑回住处,才发现,大门大敞开,头顶的灯笼破了个洞,摇曳著红色的光,院子里房间中,所有人都不见了踪影。 “左盛航?” 而回头一看,艾玛似乎也消失了踪影,只有那个笑声如影隨形,眼前又闪过鬼新娘的身影。 这个见鬼的魏家! 真以为她是软柿子啊。 徐工从腰间直接掏出了信號枪,面无表情的向天上发射,嗖的一声,整个魏家瞬间亮如白昼。 一切妖魔鬼怪在这一股强烈的白光之下,尖叫著,嘶吼著……又退缩著。 魏家的规矩是不能在夜晚出门,那是怎么去定义黑夜呢? 徐工面无表情的往信號枪里装信號弹,重复往天上发射,警惕又冷酷的在院子里寻找,“左盛航!你人呢?赶紧出来!” 信號弹在天上燃烧,一枚可以燃烧六至七秒,它所使用的信號弹发射的是白色的光,可照范围非常广,几乎將整个魏家都收纳在光照范围之內。 简直是个巨型灯泡,照的一切无所遁形。 艾玛还在外面震慑著鬼怪呢,就被这一股连串的信號枪打得措手不及,她往阴影处站了站,默默吐槽,“真行……” 看得出来,其实这些高级玩家各有各的活法,只要不被拖后腿,那胆子是一个比一个大,先生其实不用很担心他们的。 而谢德也被这个信號弹晃了一下眼,把门打开一看,整个魏家白天似的。 玩家特有的道具信號弹在天上不要钱的燃烧。 艾玛跟著还是出事了? 他就说这魏家宅阴的很,阴得魏建业这个老狐狸都想直接放手,让他来弄,他就应该把魏砚池给整过来。 “455?你最好给我忍著,別用你那电。” 说著,谢德走了出去。 左盛航听到徐工的声音,也意识到信號弹燃烧发出的光亮是他的机会,他直接拉著几个年轻人从一个很偏僻的地方跑回来,大声说著。 “姐!別打了!省著点儿用吧!我们这死人了!我带他们出去躲躲,这里到处都是鬼。” 信號弹的光亮越发减弱,大门再次被关上,所有人窝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 徐工数了数,七个大学生现在就剩八个了。 “大爷的,又闹鬼!你带出去晃了一圈,怎么还多出来一个?” 左盛航也是没招了,拉过徐工小声的说。 “李梦娇死了,所以应该是多出来了两个,但不影响她可能直接跟著我们回来了。” “……” 徐工同样小声的说,看状態似乎有些痛苦,“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去小岛那一支队伍,那边比我们这里可舒服多了。” 左盛航不认同,“不要美化没有选择的套路。” “行。” 徐工把那封廉价的信件给他,“你先看著,我要写回信,告诉他们我在这里经歷的事情有多诡异。” “那这多出来的两个不管了?” “你撒一把糯米上去试试。” 在他们商量事情的时候,其他的几个年轻人也都在面面相覷,他们当然也发现了不对劲,比如说他们中多了几个人,似乎混进了鬼。 唐金燕几乎要昏厥过去。 嘴里不停地絮絮念著,“李梦娇死了,李梦娇死了……” 刘佳蕊已经昏厥过去了。 她的灵性太高,这一晚上对她的衝击太大,一时应接不暇,头脑过载,没有经歷过专业的训练,她便直接两眼一闭,与世无爭。 而剩下的几个男生。 江青怀疑所有人,甚至王晨碰他一下都要尖叫。 万金福和刘一棋因为几句口角纷爭打了起来,他们互相抱怨对方不应该怂恿自己来这个老宅子里探险,王晨去拉架,接著一起被打了。 现场一片混乱,有人不慎碰倒了桌上燃烧的灯盏,灯盏破碎的声音混杂著他们愈演愈烈,控制不住的吵闹声,尖叫声,怒吼声,絮絮念…… “你们给我安静点!” 徐工猛地一拍桌子,所有人安静一瞬,却又在安静一瞬的这个空档中,他们听见了女人的笑声,来自於死去的李梦娇。 情况便顿时失控。 唐金燕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江青第一时间站起来,想往外冲。 左盛航把他拦了下来。 他便怀疑徐工和左盛航也是鬼。 “放开我,放开我,李梦娇,李梦娇在这里,她在这里!让我走……” 左盛航咬牙切齿的摁著他,“大爷的,別逼老子开枪。” 关键时刻。 门吱呀一声打开,窗外月光洒进。 “还挺热闹啊。” 谢德看著眼前的闹剧,觉得730和魏建业丟给自己的果然是一个烂尾工程,一时有些头疼。 门內骤然安静了下来。 像是一群初中生放学后在校门口打架,而班主任突然出现。 就静静的站那看著他们打。 於是打架的也不打架了,骂人的也不骂人了,一个个的突然乖了起来,甚至往后躲了躲。 艾玛从谢德身后躥进来,亚麻色的眼睛在这一群人当中扫视,手中的大刀手起刀落,唰的两下,她提著两个人头又躥了出去。 然后又像是闪现一般,出现在谢德的身后,就跟个幽灵一样,让房间里的几个偷偷打量的年轻人嚇得一颤一颤的。 她在谢德旁边小声而恭敬的说:“都是一个鬼新娘搞的鬼,那个鬼新娘是幕后主使,故意调动他们的情绪,让他们自相残杀,或者出去撞上其他的鬼。” 鬼新娘? 他记得魏砚池那好像也有一个鬼新娘。 能有这个能耐,是同一个吗? 谢德看向徐工。 ………… 第二天,视线拉向湛蓝的天空,海天一线,又是那几只熟悉的海鸥低旋。 坐在桌子周围的几个人神色疲惫,身上也格外狼狈。 吕雅婷撑著下巴半眯著眼睛,像是马上就要睡著了。 女巫靠在silas身上,也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们中精神最好的就是魏砚池了。 魏砚池不仅精神好,而且整个人还处於一种很亢奋的状態,既因为他本来就喜欢这些刺激的事情,也因为他收到了一封谢德先生的信。 张明棲揉了揉太阳穴,把另一封信撕开,將纸张放在桌面上,问他:“你快別笑了,谢德先生有说什么吗?不是,你还捨不得撕了?” “我只是不想被你们看见。” “……” 魏砚池轻柔的把信打开。 谢德的字跡虽然略带潦草,但依然能看出很好的功底,写中文也挺好看的。 “魏砚池,你的信件我收到了,但这次事件事关重大,我希望你能收心,专心事业。 你的伯祖父与我之间交谈甚密,这次的真相可能牵扯极广,或许你伯祖父与你说过,但是,注意你体內的牢笼。 谢德” 忽视掉自己不想看见的內容,其实谢德先生非常关心他。 魏砚池好心情的將信件好生收起。 对在场的各位说道:“这是谢德先生写给我的信,放心吧,没有指令。” 抉鷺揉著脖子起身,“为什么专门给你一个人写信?之前你那么积极的去邮寄信件,你不会邮寄到什么不该邮寄的东西吧?” 魏砚池却对她得意的微微垂眉,一张俊秀的脸蛋儿居然能张扬成那个样子。 第232章:解谜游戏(16) 另一封信是徐工写的。 “玩家数量:新人玩家原本七人,已死一人,现共有六人。 魏家诡事:1、魏家是一个巨大的坟墓堆(註:已看过系统之前给予的资料)依然心惊,因为较大鬼怪的数量不下50,极容易防不胜防。 2、死亡的新玩家是被魏家的一位鬼新娘唤魂唤走的,现已成诡异,可能已成为那位鬼新娘的替死鬼。 3、魏家正在举行婚礼,婚礼的主人是魏家二少爷和远方的一位魏家人,二人均未成年。 4、现在魏家尚未通电,我们估计时间被向上推了一个世纪。 5、39先生说,表面的真相併不可靠,要去探查真相表面隱藏的暗示。 6、魏家掌权者和魏建业之间发生过矛盾,並且扬言不会让魏建业继承家產。(註:我们现在都没有见到过魏家掌权者) 附:39先生留言:魏砚池,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做到,我希望你能认真。” 抉鷺看完整封信,又神色莫名的看了看魏砚池,接著看向张明棲。 “先生这么器重魏砚池,不如,让你师弟加入副本算了。” 张明棲冷淡回覆:“这次副本本就和他有关係,这次副本又属於ss级,並且诞生了多位不可控的npc,39先生注重这件事情所以才会器重魏砚池,这是很正常的吧?” 抉鷺没说话。 魏砚池却笑得一乐,但幸好没开口说话,只是笑而不语,目光看向窗外的海岛。 岛上面的色彩鲜艷明丽,白云是白云,蓝天是蓝天,叶子绿的晃眼,一整个跟油画似的场景,像假的一样。 抹著一抹虚偽的滤镜。 民宿的老板一家是这个小岛上为数不多发现了异常的居民,现在一家老小都瑟缩的窝在房间里,除了出来做饭和打扫,行动范围也全都在这座民宿之內。 他们之前问过老板和老板娘,当时两个人正从房间里出来,一个醃鱼,一个烧火,听见他们的疑问愣了愣。 一开始还闭口不言,直到他们指出这个小岛上在不停的死人后,这对夫妻才结巴又怯生生的把他们知道的线索吐露出来。 夫妻两人其实都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民宿老板的父母是为了躲避战祸才来到这个地方生下的他,而老板娘是嫁给了老板之后才来到这个地方。 据民宿老板自己所言。 在他小的时候就被父母勒令不许前往教堂,因为这个小岛上的教堂宣传的是一个邪教,而不是耶穌。 邪教的具体內容用中文翻译就是向死而生,意外的和魏家的观念有些相通。 民宿老板继续说道:“岛上的原住民將自己与神圣圣洁掛鉤,认为邪教宣传的內容能够让他们去往天堂,不过幸好岛上的大家不牵扯宗教问题,还是很好相处的。” 说著,民宿老板像是想起前天夜里那个恐怖的幽灵船事件。 他咽了咽口水,神色里带上惊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有一次当年我13岁,9月6日吧,我记得非常清楚,因为平日里,我父母禁止我在晚上12点后出门。” “但是我在岛上交了一个朋友,这个朋友是本地人,他告诉我9月6日那天晚上所有的居民都会聚在墓地前点火把,很热闹,所以邀请我和他一起去。” “当时我同意了,但现在想来,真是后怕,因为我偷偷摸摸的出去后,我发现墓地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节目可以看。” “確实,所有的居民都聚在墓地,但是却不是我想的和我朋友说的那样热闹,反而安静的可怕,安静到诡异。” “然后我看到了一艘船从海浪处来到了墓地上,那艘船飘忽的很可怕,所有的居民高举著火把,正在欢迎它的到来。” “我感觉当时我肯定被嚇坏了,我说了,平日里我父母不允许我和岛上的居民接触,但我和这个本土朋友玩的很好,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这个朋友他早死了,在成为我朋友之前。” “再然后?再然后就是我父亲来找我,把我从墓地抱了回去,我发了一场高烧。” 魏砚池和张明棲对视一眼。 他们专门干这一行的,所以会对某些特殊的数字有几分敏感。 比如4月5日清明节,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农历十月初一寒衣节。 这样把当年的农历国历之间换算一下,就会发现当年的9月6日,正是华国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 又称为鬼节。 道教认为七月半是地官诞辰,祈求地官赦罪之日,阴曹地府將放出全部鬼魂,意为鬼门大开。 在副本內一切的巧合都不是巧合。 魏砚池將视线收回。 “我要出去一趟,你们有谁要和我一起吗?” “我们打算轮流睡觉。”抉鷺撑著下巴,眼底带著青黑,“你还不累吗?不准备休息一下?” “或许是你们缺乏锻链。” 魏砚池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说,一点也没有避讳的意思。 吕雅婷还趴在桌子上,伸手摇了摇趴在旁边的张明棲,“你管管他,你看他一点对前辈的敬重都没有啊。” silas全程没说话,因为已经疲惫的不想说话了,抉鷺让他靠自己身上,她刚才眯了一会儿,现在打算值班。 他们昨天加上昨天晚上,全程都在跑,到处敲门问,被拦在教堂外后,从教堂头顶上翻进去,跑去挖了別人的坟,然后被人还是鬼追著跑。 全程都是高难度的动作,为了活下去,他们每个人的操作都是意想不到的多。 算下来,他们一共这样到处找线索,找了整整28个小时,就算是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用啊。 魏砚池耸了耸肩,终於难得替別人考虑了一回。 “算了,你们都趴下睡会儿吧,我待会儿出去,现在我值班。” 话音刚落。 抉鷺慢慢的趴了下去,和silas相互靠著,对魏砚池竖了一个敷衍的大拇指,像是在鼓励他,然后整个人睡著了。 不止她睡著了,其他几个半睡不睡的也全都陷入深度睡眠,毫无防备。 这怎么不能说是对魏砚池的信任呢? 魏砚池无聊的看了会窗外。 过了会儿。 他扯过纸和笔,开始写信。 先是简单几笔,把线索托盘而出。 “游客五人,现存五人。 我们已经收到你们的信,下面是我们找到的线索。 1、这里的教堂宣传向死而生,其中的教义与魏家的观念相符,却又做了本土化处理,这个教义可能来自魏家。 2、这里以前的教堂宣传的是基督教。 3、基督教宣传自杀者不能上天堂,所以小岛上自杀的人数並没有魏家多。 4、小岛上的居民很排外,所谓起死回生的邪术暂时並没有找到。 5、魏建业死亡的原因存疑,疑似谋杀。 6、本土居民抗拒亚洲面孔。 7、女巫提起这个小岛,与世隔绝,想要从这里离开,只有一艘每个星期六都会到达这里一次的运输物资的航班。 8、墓地损坏严重,当地居民已经抗拒前往墓地。 9、我们需要知道魏家葬礼的具体时间。” 这封信件写完,魏砚池將它隨手塞进信封里。 又拿起了笔,將信纸舒展开,认真的写道。 “谢德先生启信安 先生让我注重事业,又提到我伯祖父的事情。 我知道先生是想让我认真做事,我知道这次事情或许我是破局的关键。 但是请先生先別急著和我撇清关係好吗?我不敢想像,若是先生真当如此狠心,我该多么的失魂落魄,狼狈不堪。 我知道先生一向心软。 (^v^) 魏砚池” 第233章:张明棲与魏砚池 时间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左右。 张明棲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时,魏砚池还在看著信件傻乐,整个人眉宇柔得多情。 在张明棲看来,魏砚池现在简直像西方诗里出现的最多愁善感的那类人。 她略微有些无语,调整了下姿势闭目养神。 难得看到这小子这副模样。 魏砚池是被宠大的孩子,甚至可以说道馆里的所有长辈对他都有几分溺爱,从小到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什么就要什么,这样难免养成了他无法无天的性子。 张明棲有的时候想真应该让这傢伙吃点亏,好杀一杀他的傲慢和囂张。 张明棲了解魏砚池。 魏砚池这一生很少吃亏,大部分时间都过得顺风顺水,他天赋很好,又有道馆给他兜底,所以自然有一份才气和傲气在身上。 你要说遭遇了险境或者受伤再或者被人坑就是吃亏了,但这些魏砚池通通不在乎甚至会感到有趣,所以也就不认为是吃亏。 她的这位小师弟真的是个怪癖到自负的傢伙,好像对所有事情都有自己的把控,就算经常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也无所谓。 张明棲並不能很好的总结魏砚池的性子,但她知道,魏砚池脾气里面是有傲慢存在的…… 张明棲记得很清楚,在魏砚池18岁那年,他们这发生了一件大事——山里有大鬼出世,怨气几乎影响了一个市。 当时魏砚池要参加高考,虽然他对高考表现的兴致缺缺,但是师父却非常重视,他想让魏砚池光明正大的用分数进入道教学院,而不是靠关係。 当时已经离高考很近了。 所以大家只是让魏砚池在学校里备考,没有一个人告诉他发生的大事,因为如果告诉了他,那他大概不会这样老实的呆在学校里。 那只大鬼造成的惨案是建国以来首次出现的案例,整个道上的人都非常紧张,道馆里的所有人估计都要出动。 就在出动的前一天晚上。 张明棲把能拿的道具全部带在身上,月亮从外面洒进,她听到门吱呀一声打开,回头就看见了魏砚池。 身上吊儿郎当的穿著校服,把衣服拴在腰间,挽著袖子,踩著一双运动鞋,肩上挎著一个背包,像是意外误入道馆的游客似的左右打量。 张明棲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9点了,魏砚池现在应该在上晚自习才对。 “你最好別告诉我,你逃课了。” “不算逃课,我请假了。” “那现在也是晚上了,你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回来?” 魏砚池就像看透了她似的说:“你要去哪儿?” 张明棲当时也有些无语,她只能劝:“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係,你先回学校去,还有几天就高考了。” 魏砚池对她的隱瞒有些不满,但没有说什么,只是有些孩子气的提著书包就走。 张明棲问他:“这么晚了,你去哪?” “回学校。” “……” 隨便吧,这无法无天的傢伙,反正现在学校还在晚自习,晚自习要上到10点半,他回去刚好赶上最后一节自习课。 张明棲一心想著魏砚池不会拿高考开玩笑,一心又想著大鬼的事情。 所以並没有向张寧德那样婆婆妈妈地跟上去。 但是她低估了魏砚池。 这傢伙还真敢把高考给翘了。 甚至玩起了失踪。 刘道长当时都要气疯了,也要急疯了,所有人都想到魏砚池肯定是知道了这次大鬼的事情,所以偷偷摸摸的跟了过来。 如果是平日里就算了,但这次大鬼的事情非同凡响,道上有些本事的道长都聚在此地,想著听命令行事,都不敢轻举妄动。 偏偏出了个不听命令的魏砚池! 大鬼的事情很重要,阵法都已经布下,道长们不敢隨意行动,刘道长也只能让各位在抓大鬼的时候留心一下周围的人。 抓大鬼整整进行了三天三夜。 当张明棲再次看到魏砚池时,天气阴沉,身旁的潮水涨落,甚至江面上漫起了阵阵薄雾。 这傢伙穿著一身白t恤,坐在偏僻的江边,只有他一个人,浑身都是血,他自己的血,手中紧紧的攥著那个大鬼的鬼魂,搅的身旁阴风怒號。 他轻笑一声,“放心吧,我没事。” 张明棲回神,介於这些天的担心和对他玩失踪有些恼羞成怒,於是她冷冷地说:“也没有人关心你。” “哦,那好吧。” 魏砚池对自己的伤势丝毫不关心,他手中攥著那一只大鬼,越来越用力。 那只大鬼要挣脱他的掌控,他就將那只大鬼踩在脚底,用手中的貔貅石像一下一下的砸,砸到自己手指鲜血淋漓也无所谓。 脸上甚至带上了愉悦的笑容。 “魏砚池!你他妈疯了吗?” “没有啊。”这傢伙竟然还有些委屈,“大师姐,我浑身都很疼。” 张明棲没招了,她真的没招了。 她当时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通知其他人大鬼快要魂飞魄散了,然后上前把魏砚池推开,用特製的宝塔,把惊声尖叫到奄奄一息的大鬼装进去。 “魏砚池,你不怕死吗?” “当然怕啊。”魏砚池展露出他的傲慢,神色里不屑,“没有人不怕死,但就凭它也配要我的命?我说你们这么周密的布置要抓的是什么庞然大物,结果就这玩意儿。” “……” 什么叫就这玩意儿? 当时张明棲没看出来魏砚池其实处於濒死的状態,身上受的伤很重,只是魏砚池太亢奋了,所以看起来不严重而已。 过后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一个月。 当年的魏砚池实在太囂张和张扬了,一股对自己实力自信到自负的状態,对面对的所有挑战抱著轻视的傲慢。 哦,对了,魏砚池参加了补考,用这样懒散的状態考了689,远超了师父的预期,这也让他更加洋洋得意。 再后来,魏砚池进入副本后就收敛了一点脾气,也慢慢的內敛温和了一些,现在出现在玩家面前的已经是改造过后的魏砚池了。 张明棲从桌子上撑起身子,打了个哈欠,再次看向在信封上面画笑脸的魏砚池,心里门清,这傢伙其实一点也没变。 只是,她有些意外。 她这样一个高傲,脾气古怪,娇纵又任性的师弟,竟然会对一个人抱有如此大的热情和在意。 第234章:解谜游戏(17) 风吹过树叶,阳光刺透叶的缝隙在路上形成一个个小圆斑。 魏砚池摇了摇张明棲,小声的说:“大师姐?” 张明棲没理他。 魏砚池不依不饶,“五师兄,张师姐,张天师,张师兄……” “干嘛!” 魏砚池拿著那两封信件笑著说:“我知道你睡醒了,你看著他们,我送信去了。” “你不歇一会儿?” “对我而言,坐下就算歇息,而我已经歇的够久了。” 魏砚池又露出那自信张扬的笑容,带著隱约的不屑一顾。 看得张明棲胃疼,“你到底要去哪?我可不信你只是简单的去送一封信。” 魏砚池站起来直接出了门,探进个头认真的纠错说:“是两封信。” 转瞬不见踪影。 不过魏砚池没有去信箱的位置,反而转了个弯,前往了教堂。 现在阳光搭配著蓝天白云,洒在人身上热的毒辣,小岛上瀰漫著一股死气沉沉的氛围,加上这样的阳光,简直能把人闷死。 因为昨天他们闹的那么一通。 这时人在小岛上游荡的居民,看见魏砚池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尤其是看魏砚池前往教堂。 教堂里的神父指挥著教徒,被气的胸口疼,说话都不怎么利索。 “把他拦在外面,別让他进来,该死的,这个恶魔又过来了!把门用桌子堵上,把窗子给封了!对,看见他过来用石头砸他。” 但不等他们手忙脚乱的按吩咐行事。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啪的一声巨响。 引得里面的人一阵尖叫。 一柄尖锐的斧头砍在了门上,门外传来魏砚池恶劣的声音。 “开门,我这次过来和你们无关,只是想找我的伯祖父聊聊天。” 魏砚池的声音清朗,但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慢悠悠的就显得阴气沉沉,听得人心尖尖上发颤。 昨天就是这傢伙无法无天的闯进教堂內撒泼,还抢走了神父手中的教义。 神父撑起精神,咽了咽口水,对外喊道:“这里没有你的伯祖父。” “哦,我忘了跟你说,我伯祖父姓魏,我是他的侄孙,特地来討命的!” “啊啊啊——” 如魏砚池所料,教堂內果然发出了尖叫,甚至传来一阵叮叮噹噹,东西落地的声响,还有神父的吼叫。 “魔鬼!滚开!滚开!” 滚开? 魏砚池字典里可没有这回事,他拿起斧头狠狠地砍了上去,本来想好好说话的,但现在看来,还是得上点武力。 大门很快被他劈开,里面所有教徒作兽四散,而那个苍老的神父惨白著一张脸,在角落中可怜的发著抖。 魏砚池拖著硕大的斧头坐在他对面,面上似笑非笑,“你没有把你知道的全交代出来啊?” “你个疯子!疯子!”神父絮絮叨叨地骂著他,翻来覆去的也就那么几个词,要么是fuck要么是bitch,这骂人的词汇还挺匱乏。 “你认识魏建业吗?” “……不认识。” “不认识才有鬼了,你看你那神色像不认识的样子吗?” 神父动作一僵,瞬间闭口不言。 “不说我就杀了你,”魏砚池漫不经心地拖动著斧头,夸张的说:“你就是杀害我伯祖父的真凶的后代,父债子偿,现在那代人的恩怨到我们手中了。” 说著,他就举起了斧头。 “等等!等等!你伯祖父不是死於谋杀!你到底是从谁口中听说的?那件事和我根本没有任何关係!”神父赶紧止住他的动作,大吼大叫的嚷嚷著。 “你伯祖父的死只是一场意外!他是被淹死的!掉进了海里,然后海水把他的尸体衝到了岸边!”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神父绝望了,“怎么证明?我无法证明!你伯祖父死的时候,我甚至还没有出生,你要我怎么去证明?!” “哦,你可以走了。” 魏砚池逼问出了这句话,挑了挑眉,直接让这个神父滚蛋,他独自一人坐在肃穆的教堂里,好心情的哼著讚歌。 这位神父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非常狼狈。 而就在这位神父走后的两分钟內。 一个熟悉的黑影出现在魏砚池身后,“你的胆子是从小就这么大的?” “你猜。” 魏建业脱下帽子,坐在魏砚池旁边,他们前方没有耶穌像,只有一幅抽象的画作,根本看不出画的是什么东西。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被谋杀的?” 魏砚池笑了笑,“因为你的墓碑太显眼了,如果你只是一个客死异乡的外乡人,那为什么你的墓碑隨便走两步就看得见,放在那么一个绝佳的位置?” “既然放在那么一个位置,那就说明你在这个小岛上的地位並不低,但是他们却没有雋刻永垂不朽之类的讚美诗,反而將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拋在那里,这简直就像是內心有愧一样。” “所以你要么是被谋杀的,要么就是被人间接害死的。” “刚才问那个老神父,说你是被海水淹死的,真有趣,那个幽灵船在那里搁浅了这么久,不会刚好就代表著你的死亡吧 ?” 魏建业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你这孩子还挺聪明……难怪谢德说你会是破局的关键。” “……” 魏砚池张了张口,又默默闭上,只能微眯眯眼睛,上下打量著魏建业,然后哼了一声。 魏建业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转念想到魏砚池这小子可能是对谢德先生抱著崇拜的情绪,所以对他之前说的他和谢德是老朋友有些逆反了。 魏建业笑了笑,问他:“你跑教堂里坐著等我,是想问出些什么吧?” 魏砚池瞥了他一眼,直接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推理。 “刚才是想,不过现在我已经知道答案了,这里每个星期六都会有一艘运输物资的船过来,然后今天就是星期六,我却没有看见那艘运输物资的船,只看见了你搁浅的船。” “船是我们离开这里的唯一渠道,晚上的时候会涨潮,也许你那艘搁浅的船,可以带我离开这里。” “还有信件里提到的婚礼。我猜你信誓旦旦说永远不回去,其实是假的,你想回去想的发疯,特別是你弟弟的婚礼你觉得自己必须参加。” “因为你出来不过只是为了做一番成就给魏家看看,以此来显摆你潮流的时髦。” 隨著魏砚池揭露的越来越多。 魏建业也越来越沉默,隨即阴沉的说:“我真想杀了你。” “老东西,恼羞成怒了吧?” 魏砚池说话主打一个戳心,然后毫不在意的站了起来,这次是前往了信箱。 第235章:解谜游戏(18) 天公不作美,魏家又下起了濛濛细雨,像是一个笼罩在魏家的诅咒。 如果將鬼新娘看作是受了冤屈而怨气极大的鬼魂,那在魏家確实不止一只鬼新娘。 谢德站在魏家祠的外面,冷静的看著这里越聚越多的人群,他站在角落中,並没有刻意的躲起来,艾玛站在他旁边抱著煤球。 徐工和左盛航也站在身后,至於那些大学生,他们压根就没有让他们出来。 那个跳大神的在雨中手舞足蹈。 而整个魏家祠修得像一座高楼,高楼中传来一阵阵哭声,听起来像是哀怨的笑。 谢德深吸了一口气,对身后的人说:“行动开始吧,情况不对的话,立刻终止。” 徐工和左盛航乖乖点头。 谢德强撑著身上的一身鸡皮疙瘩,让455做好准备,便径直地步入了祠堂內部,艾玛警惕的抱著煤球跟在谢德身后。 徐工和左盛航看向了那个跳大神的人。 祠堂里面昏暗的可怕,一群人跪在那里磕头,然后哭哭啼啼的抬起脑袋,或者抱著脑袋看过来,一个个面色惨白青黑,如同討命的厉鬼。 但一个个都像是哑巴,只是死死的盯著他们。 他们不是玩家,所以不触及攻击。 外面的徐工和左盛航也是拼了上去,两个人掏枪的掏枪,布道具的布道具,直接上前围剿。 那个跳大神的左右看看,突然发出了尖叫,然后又变成了人形蜘蛛,四肢不受控制的扭曲,趴在地上对他们恐嚇。 祠堂里的厉鬼纷纷也发出了尖叫,一个个全往外面衝去。 果然啊。 跳大神,又称萨满舞,源於东北地方少数民族的萨满宗教仪式,通常由两人完成,一神是灵魂附体的对象,二神充当助手。 跳神的主要方式包括击鼓、对话、唱歌、念颂祝文、舞蹈等,以此为人祈福、传达神的旨意和驱邪降魔。 但在这里跳的这个舞已经被魏家改编的不成样子,异常诡异,既然这个舞可以传达神的旨意,那是否就说明跳这个舞可以与魏家的先辈对话? 或者说是驱使那些鬼魂? 现在看来,这个舞確实有这个效果。 谢德看见一根根浸满了血的线,从外面连接到每一个鬼魂的心臟处,然后又像是吊绳一样缠绕著他们的脖子,而这个线的终点是最上面的那个牌位,属於魏建业。 谢德暗自又深吸了一口气,他站在门口,艾玛和煤球在他身后,两个纷纷做出攻击的状態。 那些鬼魂向他们猛然衝来。 谢德张开手,冷冷地注视著他们,领域外放。 这是他新学的一招。 在副本內,使用特殊npc的权限,可以做到將领域外放,形成一个对自己有利的空间,还可以將领域內属於自己的鬼怪放出来,从而驱使形成对峙。 不过这一招,他使用的还不是很熟练,做不到持续性外放领域,只能坚持十分钟。 而这十分钟也足够了。 顿时,祠堂热闹成一片,一个副本叠加另一个副本,另一个副本的鬼怪从领域內爬出来,受谢德的驱使和控制。 而在他叠加的这个领域內,他完全可以控制这一片空间的一些状况,比如风速的流动,物件的摆放,还有那些密密麻麻的纠缠不清的红线。 在谢德拦住那些鬼怪之后。 左盛航也控制住了那个跳大神的人,直接用石头把人家的脑袋砸了个稀巴烂,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气。 徐工则跳起了大神。 根据她绝佳的记忆力,把那个舞蹈一丝不苟地跳了出来。 一边跳一边问:“你们都是谁?在这里多久了?” 那些尖利的声音回答,“好几十年了!好几十年了!我们被困在这里好几十年了,那就是一个骗局,是骗局,是魏建业骗了我们。” “他骗了你们什么?” 徐工这时候问得有些吃力,她跳的也很吃力。 “死亡就是一场骗局!我们的灵魂永不安息!” “为什么这么说?” “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靠,这些鬼魂倒是说一句准话啊,这含里含糊的当什么谜语人啊! 徐工能感受到自己的腿脚越来越使不上劲儿,甚至口腔里冒出一股血腥味。 而且更糟糕的是,她想咳嗽。 眼眶里一片血红,像是流了几滴血泪。 “什么,什么是假的?” “死亡是假的。” “咳!” 左盛航衝上来扶住她。 这时,他们身后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左盛航心里一紧,但却传来魏砚池的声音。 “你们也是够狼狈的。” “魏砚池!” 徐工咳嗽著,眼中也同样冒出惊喜。 魏砚池还说他们狼狈,其实他自己也挺狼狈的,全身上下都打湿了,身上一股海鲜味,甚至还在往下滴水,但他本人却异常淡定和从容。 几步路走过来,看向了祠堂。 也不和他们寒暄了,直接就是冲了进去。 “谢德先生!” “魏砚池?” 谢德听到身后的动静,眼中闪过一些诧异,但想到是魏砚池便又释然了,这个副本里面必然暗示过是可以让两个地点互通的,他没有发现,但是魏砚池发现了。 这傢伙的推理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悍啊。 455调侃道:“学人精来了(??? )但是他的表情包没有我丰富。” 艾玛挡在了魏砚池和谢德之间,嫌弃的看了看魏砚池浑身上下流淌的海水,然后冷冷的说:“不要打扰阁下。” 现在正是他们计划中的关键时刻。 当一切都问出来后,他们要把这个祠堂一把火烧了,尤其是那些牌位,更是要烧个乾乾净净,直接把那些陈年老鬼稳稳妥妥的给收拾的服服帖帖,老老实实在副本里当个npc。 魏砚池愣了一下,看见谢德侧过头看他,眼睛笑得像一轮弯月,他倒是兴高采烈的说:“谢德先生,我好像有些探明了这个副本的真相,我可以说出来吗?” “不可以。” 谢德说的颇有些无奈,他把领域外放著,走出祠堂看了看在外面的徐工和左盛航,看见这两人点了点头,剩下的人跟在他身后,也走出了祠堂。 谢德一把將领域收回,祠堂的大门啪的一声关闭。 魏家老大爷一开始坐著聊天时说的线索,朦朦朧朧,含含糊糊,然后后面倒是越说越顺,也说出了他自己的疑惑。 原来这个副本被划分为两地的原因,全是因为魏建业。 他確实是客死异乡,灵魂不得安寧的被安葬在了小岛上。 可是在魏家的灵魂哪里又有安寧的?他从小生活在魏家,自然知道一个魂魄该怎样久留於世。 他这样抱著执念的想要回去,日日夜夜的成为了小岛上面的梦魘,也將小岛留够了他的痕跡。 小岛上面的宗教就是他改的,也是他宣传的,一群人赡养一个鬼魂,让他的实力大增,变成了一个活死人。 他就这样满怀著期待的回家,可是他带来的却是整个魏家的疯魔。 因为他们认为他成功了,他就这样成功的获得了永生,他的归来加剧了整个魏家对於鬼魂的崇拜和嚮往,也更加將这个观念扭曲。 可是他的成功是偶然,真正的变成鬼魂的魏家人不是消散,就是变成厉鬼失去理智。 魏建业疑惑,为什么他们血脉里明明有那么好的传承,却偏偏要把自己关在这个深山老林里面折磨自己? 他一开始还想救他们,但后面隨著魏砚池的长大,他就只想做局,剷除了这里的所有人和鬼。 “我这辈子就像在梦里走路,看不见归途,也望不见来路。” 魏家副本的真相就是这样,但正如谢德所说,真相虽然如此,但真正的来解开这个副本却並不能单靠推理。 魏建业希望他能让魏家所有的鬼魂得到安息,而不单单的只是他一个人的鬼魂。 第236章:灭门惨案(19) 副本与副本之间是不同的。 不同的双s级的副本所影响的现实和所代表的规则也是不同的。 其实很多时候730並不会轻易的启动双s级副本,因为往往这类副本所代表的怨气太重,催生出的鬼怪太多。 而大部分的双s级副本其实都有一个s级npc在坐镇,所以自然是能不启动就不启动。 至於之前的双s级歷史副本。 那个副本的启动,除去根本原因怨气太过深重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个副本涉及到了恶魔,並且没有s级npc坐镇。 恶魔是属於怪力乱神中不符合秩序的势力,是必须让副本插手的存在。 而副本系统是世界自发生成的系统,拥有世界的权限,可以贯穿时间和空间的束缚,经过它的计算,能够解决恶魔的歷史副本便出现了。 可以说是因为恶魔的出现,歷史副本作为特意针对恶魔的存在才会出现,专门用来减轻或者修改恶魔在歷史上造成的真正严重后果。 730直接使用了时间穿越成为副本的元素,时间穿越加上ss级副本影响现实,加上多重方面的影响。 这也是为什么恶魔虽然知道副本系统的存在,但是在歷史副本的时候却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处副本的原因。 之后,730根据副本发展的方向,使用了艾玛的执念当做那个副本开启的导火绳也是副本结束的线索。 不过,艾玛並不能算作s级npc,就如前文所讲,s级npc通常会代表某一类现象级,艾玛並不具备这一类属性,所以只能属於高级npc。 讲这么一大堆,主要是为了说明730並不会轻易的开启双s级副本,而这次魏家副本的突然升级真的纯粹是个意外,而且没有经过慎密的计算,还会有很多的意外…… “所以不仅纯粹是个意外,还需要我们手动的亡羊补牢?” 谢德也不是没招了,只是觉得这个小小魏家咋这么能折腾? 魏建业在这里的作用就像是艾玛在歷史副本里的作用一样,所谓的真相只是这个副本结束的一个线索,但真正的要解决这个副本,还是要解决像恶魔那样的存在。 比如说去解决了魏家积攒了这么多年的鬼魂,还有那些扭曲的观念。 恰巧和魏建业的愿望不谋而合。 魏砚池跟在谢德身后,看著那一缕长发隨著风飘摆,心里泛起痒,想伸手去触碰,但又意识到自己现在浑身上下海鲜味,只能失落的跟在最后面。 这里细细地下著小雨,敲打在屋檐上,又顺著瓦片滑落。 徐工和左盛航在一旁歇著去了,他们要等待其他玩家的出现。 魏砚池是乘坐那艘幽灵船来到这个地方的,期间被当菜在海里涮了好几次,不过他还是成功的登上了岸。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给小岛上的玩家留过言,让他们去查明魏建业死亡的真相,而他自己就先离开了。 不过,魏建业死亡的真相对於高玩来说应该很快就能解决,其他的玩家估计在一天之內也会陆陆续续到达魏家。 “魏砚池,你不想去看看你的爷爷吗?”谢德发现魏砚池在后面磨磨蹭蹭的走,他有心调侃道,“这里的人可都是你的亲人。” 魏砚池皱了皱鼻子,“並不是很想看到他,谢德先生资料上有写他什么时候死的吗?” “我们现在就是去写资料的。” 谢德推开魏家四合院的一扇木门。 因为魏家意外升级为双s级副本,所以在逻辑上是有缺陷的,很多地方都足够荒诞。 比如说这里还活著的人是上个世纪的人,但是这里死去的鬼却是下个世纪的鬼,有的时候活著的人能看见自己死去的魂魄,然后又被嚇疯一个。 而这些鬼是之前730装置s级副本的时候,从魏砚池那里討过来塞进去的。 这些人和这些鬼混杂在了一起。 更增加了这个副本整体的混乱。 谢德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副本中的这些鬼魂,一个个的逐一击破。 艾玛走在谢德后面,时不时的往后眯一眼魏砚池。 魏砚池也对自己身上的气味有些嫌弃,他扫了一眼他们进入的这个四合院,正是之前在魏家居住时魏家人让他住的地方,独属於二房的四合院。 现在这里面掛满了红色的大灯笼,飘著红色的绸布,一整个淒凉的喜气洋洋,看得人心里直犯嘀咕。 魏砚池想起之前他和他伯祖父之间的对话,他提过伯祖父一定会回来参加他弟弟的婚礼。 所以他猜想到魏建业就算是死在了小岛上,也会用尽办法让小岛上的人带他的鬼魂回来,哪怕一次。 那么,在婚礼开始的时候,魏建业极有可能会出现在魏家大宅內。 他想著,便看见谢德先生径直的步入了堂屋內,门一开一闭,一闪而过一张惨白的脸和他对视。 那个鬼魂估计就是他爷爷了吧。 艾玛站在门口,像是个小护卫一样的警惕著周围。 魏砚池也並没有进去,他的目光看向了之前他翻过的房间,属於他父母的那个房间,里面还放著棺材来著。 他想了想,转身去了他父母的那个房间,那个房间空荡荡的。 魏砚池他爷爷魏建军,现在15岁,还没有死,只是身体非常孱弱,对自己家突然出现的混乱状况,意外的接受良好。 漆黑的眼睛看了看出现的谢德。 “你是谁?” “初次见面,你好,我叫谢德。” 面前银髮绿瞳的高大男人带著一些若有若无的笑意,像西方故事里出现的死神一样,隨手抽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 “我是你大哥的朋友,听说你要结婚了,而我恰巧路过,你大哥便特地让我来询问你的状况。” “是这样吗?”魏建军比不上魏建业那样的侃侃而谈,相反,他非常沉默,也非常脆弱,身上瀰漫著一股死气沉沉。 谢德没有见过魏建军的鬼魂。 想到並不是所有人的鬼魂都能长久的存在於世上,魏建军这么孱弱,也许死后,他的魂魄便消散了吧。 “我的状况很好,让大哥不用担心。”魏建军说了这么两句,便开始咳嗽,然后苍白的脸上又带上笑意。 “这位先生,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魏家古怪的事情这么多,你能和大哥做朋友,想来也不是寻常人吧?” 谢德实话实说,意外显得坦诚还有隨心所欲,“你们魏家很混乱,而我也確实很好奇这个混乱的根源。” “家里一直都挺混乱的,从上一辈人开始就这个样子了,后面发生战爭后就更混乱了,你想听我说这些吗?” 魏建军像是意识到说这些话並不好,默默的住了嘴。 谢德这时莫名有种感觉,魏砚池跟这位魏建军一点也不像,真要说起来,魏砚池应该更像魏建业。 他循循善诱的说:“嗯,你大哥说了很多,但我想听你说说。” 魏建军神色中闪过迷茫,还有一些纠结,莫名的有些自言自语。 “把这些说给一个外人听吗?如果被他们知道了,我恐怕会被骂死,但是无所谓了。” “一直都挺混乱的,哦,对了,你知道魏家传承的事情吗?” 第237章:灭门惨案(20) “魏家血脉中的传承要追溯到先秦时代,那时候魏家人差不多都是大巫,专门沟通天地,占卜灾祸。” 说著,说著,魏建军就咳嗽了一声,微微垂下头,目光又看了一眼窗外,接著又看向谢德。 这位特殊的男人手中把玩著一瓶嗅盐瓶,传来一股清甜的雪松香味,见他沉默,便抬起眼帘看向他,墨绿色的眼睛带著一股凛冽,接著,他垂了下眼,目光里又带上笑意。 “接著说。” 魏建军突然有一股意识,觉得到这位男人可能並不是哥哥的朋友,也可能是外国的特务,专门过来向他嘴里套取情报。 他闭了嘴,有几分沉默。 但又想到魏家现在这个样子,之前的传承都要被糟蹋个乾净了,也没有什么是值得利用的,他便鬆了一口气。 接著说道。 “我听过传闻,魏家人血脉中流淌著一个传承,是古时候的魏家人给天地做的约定,当时天地间的鬼怪眾多,魏家便以自身血脉为牢笼囚禁这些鬼怪。” “听说龙是天地的化身,会和魏家人一起看管大鬼。” “从古至今,魏家人换了一代又一代,这些大鬼反而还活得好好的,所以可能因为这些大鬼的影响,魏家人便越来越疯魔,一代比一代更加执著永生。” “至於现在……” 魏建军话语一顿,“我也不是很了解他们什么意思,反正我三弟还小,而我大哥出去了,谢德先生,如果你真的认识我大哥,请帮我转告他,我希望他真的不要回来。” “谢德先生,你来这么一趟应该也能清楚,我们家是个什么情况吧。” 谢德表明了揣著明白装糊涂,將嗅盐瓶放下,轻声说:“讲讲。” 魏建军说了一些他们家传承的事情,不过谢德觉得还远远不够,魏家能形成的每一个大鬼可都不简单,总得弄清楚这些大鬼形成的原因吧。 单纯说一个上吊太过单调,还不如弄一个人物图出来,让他们搞清楚是谁把谁逼死的。 而魏建军一愣,略微有些踌躇,想著连这些家长里短也要说吗? “呃,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嗯,先生若实在想知道,可以问我哥哥啊……” 魏建军想著转移话题,便看见对面的男人露出一个非常具有威胁性的笑,並且抬头看了看四周贴著红纸的墙壁。 意有所指且漫不经心的说:“我听说你要结婚了,不如就从你的结婚对象讲起。” “……” 这人不会真的是国际上的特务吧?为什么要问这么清楚? 房间內又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房间外艾玛看著魏砚池钻进了房间里,又钻了出来,还换了一身衣服,整个人消散了那一股海鲜味,换上了一身皂香味。 她皱了皱眉,“你,进去就是为了洗澡?” 魏砚池理直气壮的说:“不然呢?” “……” 魏砚池挑眉,“我当然还找了一些线索。” 艾玛对他找的线索不感兴趣,也不想和他说话,便低下头去看小猫在地上打滚。 魏砚池的目光则看向门內,现在这间四合院没有多少僕从,可能是被调开了。 最近因为副本把太多的鬼怪塞进这个时空的原因,祠堂陷入一片混乱,而且还出现了很多跨时空的鬼,所以这个时空的魏家人,现在大多在想办法处理这件事情。 所以他们在祠堂闹得那么厉害,但一路走过来,也没有遇到多少魏家的人,遇到了便奇怪的看他们两眼,又匆匆忙忙的从一旁离开。 魏砚池和艾玛一起在门外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 大门推开,谢德从里面出来,魏砚池当即就凑了上去,比艾玛动作还快,脸上露出笑容,像一只眼巴巴的小狗。 “先生,我洗了澡了。” 谢德反应过来,他现在看见魏砚池这样子有些想笑,便总忍不住逗一逗。 “你伯祖父聊起你的时候,说你虽然思维跳脱但是做事稳重,魏砚池,你现在看看你几岁了?” “……” 魏砚池刚才还笑得明媚的脸色顿时有些僵硬,默默地退了下去,嘟囔了一句,“我就知道……” “你说什么?” “我说,我就知道先生之前是逗我玩的,先生与伯祖父之间的谋算……”魏砚池失落的低下头,像是皱了皱眉。 引得艾玛都看了他好几眼。 谢德寻思自己逗过头了,下一秒魏砚池就抬起头,像是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幼稚,故作稳重,连平日张扬的嘴角都平了几个像素点,他严肃的说著发现。 “我之前一直好奇我父母的事情,在魏家团灭后,我也没有找到我父母的踪影,我听他们说我的父母一个是割腕,一个是跳河。” “这好像很符合魏家的传统,不过让我好奇的是,我的爷爷身体那么孱弱,而现在的年岁是一个世纪之前了,我的年龄又不大,那我爷爷是什么时候生的我父亲呢?” “或者说我父亲真的是我爷爷的孩子吗?” “我很怀疑我父亲是魏家远房抱过来养的,可能我那所谓的父亲是我爷爷的侄子,而原因是伯祖父想让二房有个支撑。” 谢德想到魏建军的身体状况,觉得魏砚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他心里默默的想了想,便又听见魏砚池说。 “所以谢德先生,魏建军可能不是我爷爷,魏建业也不是我伯祖父,我们之间的关係没准远著呢,所以……” “知道了。” 谢德打断魏砚池后面想说的话,直接伸手揉他的头,手动闭麦。 想到刚才和魏建军聊了那么久,转瞬就要接受他孙子的不著调,他自己都觉得有几分臊得慌。 快闭嘴吧,魏砚池,再这样下去丟脸的不是你,而是他了。 谢德转移话题,目光看向院子外面,“抉鷺他们应该快过来了吧。” 魏砚池点头,却又问了一嘴,“先生是知道魏建业的死因的吗?” “嗯。” 谢德笑了一声,“他布了这么久的局,也是该收尾了。” 第238章:小岛真相(21) 大雨淅淅沥沥下得非常夸张,海浪猛烈拍打著海岸,在这泛起的雾气之中,有一个穿著中山装的人影若隱若现。 张明棲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她穿著一身雨衣,撑著公路的栏杆往下看去,那一艘搁浅的船帆还停留在原位。 暴雨冲刷著海滩的墓地,把上面的泥土冲刷乾净,露出下方腐朽的棺材。 她看了几眼,拉著雨衣往回走去,对著雾气中出现的中山装人影保持著无视,像是根本没有看见一样。 与此同时,闪电划过的教堂。 女巫和silas手里举著斧头,把墙壁给凿了个洞,洞穴处滚出几具尸体。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熟练的蹲下去,开始对尸体进行解剖,而在他们身后,又出现了那个穿著中山装的人影。 吕雅婷举著蜡烛在门口喊了一声,“魏老先生!我们可以聊聊吗?” 魏建业的身影似乎在渐渐凝时,但始终凝不了,於是只能像是电视里卡壳的掉帧影视,极为诡异的出现在他们身旁。 不过,女巫和silas没有抬头,一直忙著自己手上的活路,他们把这一切交给了吕雅婷。 吕雅婷握著兜里镇压鬼怪的道具,並没有拿出来,反而一步一步壮似閒聊的上前。 “我这里一直有一个疑问,哈,当然也不算是我的疑问,是魏砚池的。” “他留下的信件里写著,他很怀疑鬼新娘的事情,既然你救得了他,那为什么你救不了鬼新娘呢?而且鬼新娘还是你的外孙女。” 魏建业的声音似乎含著冷笑,不过让他们鬆一口气的是,並没有对他们產生攻击倾向,只是声音很冷,物理意义上的。 每听魏建业说几句话,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要下降几个温度点,让人浑身泛鸡皮疙瘩。 魏建业感嘆说:“就是因为她是我的外孙女才活不了的,她很聪明但还不足以让她逃离这个家,我连我的女儿都救不了,我怎么救她?” “我就不应该回到魏家,我一开始確实是想救它,结果发现自己做了那么多努力,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我的女儿,我的外孙,没有一个逃出去,甚至越陷越深,多可悲。” 吕雅婷盯著蜡烛燃烧的进度,再次询问了一个问题。 “魏家人知道你死了吗?” 魏建业点头又摇头,留下几声意味不明的笑声,像是幽灵一般消失在教堂的雷雨天气。 女巫深吸了一口气,满脸冷汗的抬头,silas手中的动作同样有些颤抖,不是因为害怕,单纯冷得慌。 这时,教堂的大门被打开,张明棲浑身往下滴著水,大口喘著气,从外面走进来。 她的视线看了几眼魏建业刚才停留的地方,捋了一把脸上的水,“魏砚池这小子就是坐幽灵船走的,他应该没事,不过现在幽灵船还在原位,而且风雨太大了。” “还在原位就好。”吕雅婷小心的將烛台放在桌子上,“现在刚好是暴风雨,如果不是遇到暴风雨,也没有船会被迫停在这个小岛上吧?” 女巫和silas趴在尸体旁边,他们两个一个举著手电筒,一个缝製著刚才解剖的尸体。 女巫手中的动作不停,嘴里也不停,“你们知道吗?被塞进墙里的尸体,至少已经死了有好几十年了,而且是死於机械性窒息,说明是有人把他们勒死,然后塞进了墙壁。” silas补充了一句,“他们死之前受过虐待,很惨烈的虐待。” 听闻这些话,张明棲皱著眉头扫视著教堂的环境,被画出来的妖魔鬼怪贴在墙上,之前信仰的耶穌像被砸了个稀巴烂。 她笑了一声,“这位老爷子的报復心还挺强,把人虐待致死后,把灵魂困在尸体中,封印在这个教堂中,然后在教堂里先摧毁他们上天堂的信仰,再散布他自己的邪教。”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具尸体就是害老爷子死亡的人吧。” 抉鷺站起来用湿纸巾擦著自己的手,“应该是,毕竟这里的人如果死了会被埋在墓地,那里就是一个乱葬岗,隨便丟两具尸体过去都不会有人知道谁是谁,反正岛上的居民不喜欢扫墓,又死个什么东西都往里面埋。” “一个天然的拋尸地,不用反而大费力气的把人封在这个墙壁,多大仇,多大怨啊。” 吕雅婷也走过来看了眼尸体,然后嘆了口气,“成这个样子了,抉鷺,你现在可以做到通灵吗?从这两具尸体口中问出当年事情的真相,我们也得快点赶到魏家老宅那边去了。” “通灵?通不了,我工具没带够,谁家好人出来旅游要带那些东西?” 抉鷺说起这个,一阵恼火。 silas还蹲在地上也有些无奈,“而且我根本没有请多少假,现在还联繫不上实验室,不知道副本系统有没有跟实验室讲过,不然我被判失踪了,会被扣工资的。” 看著这一对小情侣抱怨,吕雅婷无奈的笑了笑,想起自己家里那个,觉得有些烦,又把视线在教堂里看了看,她突然发现了些什么。 “等等,这两具尸体是神父!” 张明棲也反应过来,她捡起地上的斧头,拿过燃烧的蜡烛,靠近墙壁,用斧头在墙壁上面一阵划,居然划出来几个被扳断的十字架。 所有的线索凑成一堆,一条明確的线出现,他们彼此看了看对方。 抉鷺点了点得知的线索,“暴风雨,搁浅的船,偏远小岛的排外,死去的神父,可怕的邪教信仰……” 吕雅婷靠在桌子上,把这一些连在一起说出了一个猜测。 “这个小岛位於非洲和欧洲的一个航线附近,当年魏老爷子搭载这条航线从欧洲到非洲研学旅行,结果在路上遇到了雷暴天气,不得已船在小岛上靠岸。” “这个小岛很排外,所以和魏老爷子他们一行人发生了衝突,但是因为雷暴天气,还有他们的船搁浅了,走不了,他们只好在这个小岛上居住。” “在小岛上居住的时候,魏老爷子看见了小岛上得天独厚的墓地环境,又加上自身本就出自那样的家庭,所以和小岛上原住民进行了传教和论道。” “然后岛上原本的宗教,觉得是对他们进行的挑衅,又加上岛上,本没有法治意识。” “所以在魏老爷子一行人要离开这个小岛的时候,他们对船做了手脚,让他们一行人全军覆灭,魏建业也就这样荒唐的死在了异国他乡。” 抉鷺声音很轻的说:“如果真相真的是这样……” 窗外的暴雨更加猛烈的拍打著窗户,窗外划过一阵电闪雷鸣,但很快,风雨又渐渐停歇,雨好像越来越小。 张明棲接话,“如果真相真的是这样,那魏老爷子他们要离开的时候肯定选的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魏砚池走的时候天上还有太阳。” “现在雨越来越小了,幽灵船应该可以动身了。” 呼的一声,蜡烛被吹灭。 第239章:灭门惨案(22) 魏家,是一个巨大且华丽的乱葬岗。 隨便走几步都能遇到死人,比如现在拦在他们面前的鬼新娘,就那么轻轻巧巧地坐在栏杆上,像是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去了一样。 还有那个井水里面探出的脑袋,双手双脚並用的往外攀爬。 魏砚池看著这些同宗的亲人,心里毫无波澜,目光又看向谢德,眼里止不住的带笑,“先生,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当然是把他们全部抓进祠堂。”谢德的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魏砚池,魏砚池站没站相的靠在树桩上,所以谢德的目光微微垂下。 “其实应该还有更好解决的办法,不如你来猜猜?” “那我觉得是消除他们的执念,让他们自愿地进入祠堂,不过这应该会很麻烦。” 魏砚池看著谢德脸上的笑意,情不自禁地向前走了几步,微微靠近了些,脸上也带上笑,自信的说。 “不过,既然有更简便解决的办法,那为什么不用呢?把他们一个个暴力的抓进祠堂,可比劝他们要简单得多。” 谢德一直在看著他,对他的得寸进尺稍微纵容,不过脸上的笑意收敛几分,直言。 “你体內有魏家传承,对这些鬼怪,尤其是魏家的,本来就具有压製作用,你说,魏砚池,我把这些全交给你来解决,怎么样?” “非常乐意效劳。” 听谢德说了这句话,魏砚池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明明想装的沉稳,结果不过一会儿就破了功,彰显著本来的性格底色。 这样的魏砚池也让谢德觉得好笑,其实他倒挺喜欢魏砚池得意的样子,很有活力和生命力。 谢德感受到周围红线连接的变化,他坐在美人靠上安静等待。 坐在对面的鬼新娘散发著冰冷的恶意,魏砚池便笑著回头,目光瞬间沉了下来,皮笑肉不笑,回应著鬼新娘的恶意。 瞬间,符纸不要钱似的洒。 魏砚池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把斧头,他一边手拎著斧头,一边手里抓著符纸,身上的领域空间可能也开了,浑身散发著一股黑气。 那些在谢德眼里连接的浸血的红线,似乎是想靠近魏砚池,这些红线代表著副本內的因果线,魏砚池確实和这魏家因果不浅。 並且隨著魏砚池的靠近,暴力的捕捉,可怕的捕鬼能力。 这是因果线越靠越近,甚至要將魏砚池牢牢的包裹成一个球。 谢德看的认真,艾玛在一旁好奇的问道:“先生,需要我上去帮忙吗?这样的话好像能更快的收服这些鬼。” 谢德笑著摇摇头。 这时,坐在地上的煤球突然跳进了他怀里,警惕的向旁边的位置看去。 只见那个位置若隱若现,然后一根手杖轻巧的放在旁边,魏建业穿著中山装打了个招呼,视线也隨著红线看向魏砚池的方向。 魏建业不理解的说:“为什么我这孙儿就这么听您的话呢?如果是我让他去解决这些本家人,恐怕嘴皮子磨烂了都没办法。” 谢德摸了摸小猫,像个閒散人士,把小猫前肢举起来,又往怀里带了带,似乎对眼前的场景並不感兴趣。 “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久,他当然更听我的话。” 其实真实原因谢德也不敢告诉魏建业,只觉得说了自己名声不保,就算不会被骂,被奇怪的眼神盯著,也让他感觉很社死。 艾玛觉得魏砚池听先生的话是很正常的事情,这没有什么好疑惑的啊,而且先生似乎也很喜欢魏砚池听话的样子。 煤球不能说话,煤球理解不了。 只剩下他们中知道所有真相的455笑得格外猖狂,“(′?`)σ我一开始就说攻略男主有用吧,虽然你没有怎么攻略,但就是有用啊!这叫啥来著?无心插柳柳成荫,宿主,你说我咋恁个聪明呢。” “……知道你聪明了,攻略730去吧。” 谢德熟练的忽略掉455在耳边的瞎嚷嚷。 又听见魏建业在说:“也多亏了先生,不然我恐怕只能把刘强给拉进来了,魏砚池身上有魏家最纯的血脉,那这个魏家最好也是在他手中完结,看见他现在这个功底,我自己也满意了。” 刘强? 谢德顿了一下,反应过来这个叫刘强的是魏砚池他师父,乍一听这名字还挺朴实无华的。 当时仙山被730收购的时候,刘强带著他的两个徒弟也不在仙山上面过多停留,非常有骨气的离开了,是一个脾气古怪的小老头。 说起这个,谢德想起之前魏砚池说的那一堆话,他意外的有些好奇,於是扯东扯西,意有所指地说:“魏先生,我发现魏砚池和魏建军可一点也不像。” 魏建业脸上的笑容一顿,突然沉默了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脸上有些纠结,似乎在组织著语气。 他这个样子,谢德就更好奇了,“不方便说吗?” 魏建业摆了摆手,“当然不是,魏砚池其实不是建军的孙子,建军身体不好,生孩子的时候都40多岁了,老来得了个儿子,偏偏那小子身体也不好,等建军都快死了,那小子都要50岁了,还没有孩子。” “我保著他们两个的命,这么说吧,谢德先生,魏砚池其实是我的曾孙子,在没有出现之前,我就跟建军说了,这孩子生下来就是他孙子,过续给二房的。” 说起这个,魏建业苦笑了一声,“我这一脉倒是有不少孩子,一个比一个聪明,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將魏砚池送走,我真怕他走了魏家的老路。” 曾孙子啊? 这关係这么近的吗? 谢德发誓,他一定要把和魏砚池的那点破事吞进肚子里,绝对不会在魏建业面前露出丝毫马脚。 而魏砚池把一部分鬼怪在手上拖著,正从远处跑回来邀功,便看见谢德先生和他伯祖父聊的正开心。 他顿了顿,一边磨磨蹭蹭,一边又走的飞快。 然后视线在魏建业身上打了个圈,跟谢德说:“先生,我把这些鬼怪先关进祠堂里了,我有没有什么奖励呢?” 魏砚池抓鬼怪的时候向来不在乎自己身上是不是乾净的,不过除了这一次,现在他身上很乾净,除了手上带著些血跡外,来邀功的时候,像一只非常自信的边牧。 魏建业挑眉,不过並没有说什么,想著,魏砚池居然这样亲近谢德?或者说,魏砚池居然这样亲近副本势力? 谢德点头,“做的很好,等副本结束了,你可以自己去挑心仪的道具。” “可是我並不……” 谢德打断他,像一个专横的上司,“你应该会喜欢。” 第240章:灭门惨案(23) 魏砚池感受到了谢德刻意的疏离,他看了几眼魏建业,默默的收回打算上前的计划。 坦然自若的笑了笑,“好,其实先生的夸奖已经是我最好的奖励了。” 455鄙视他,“( ? ? ? )?)他好会拍马屁啊,宿主。” “……可是455,你比他还会拍。” “有吗?( ′?` )” “没有吗?” 现场的气氛有些尷尬,魏建业坐在一旁面色凝重的双手拄著手杖不说话,魏砚池冲谢德歪歪头,像是在等待投餵一般,也丝毫不觉得把自己伯祖父晾在一边有何不妥。 谢德默默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 只好自己打破僵局,伸手擼了擼煤球,对魏建业开口说道:“魏砚池这孩子很聪明,如果他来搞数学的话,应该会有所成就。” “哈哈,我倒是希望,如果有一天我们都可以安安静静的静下心来搞数学,那这个世界就平稳了。” 魏建业自然的接了这句话,魏砚池敢无视他,那他也直接无视了魏砚池,一报还一报,站起身来,略带雅性的邀请谢德。 “或许我可以给先生讲讲魏家的歷史,毕竟这些亡魂都不是凭空出现的,谢德先生陪我走走怎么样?” 谢德抬眼看他,又低垂下眉,让煤球在怀里换了个姿势。 陪他走了,那不就相当於把魏砚池给丟这了。 祠堂在前方,鬼怪或许在四散逃逸,或许在蠢蠢欲动,魏砚池抓了鬼怪总会回来,魏建业的邀请,相当於提醒他將魏砚池弃之不顾。 魏建业想让魏砚池来彻底结束这一切,並且还想要试一试魏砚池的本事和底线,这是祖孙俩的一场无声博弈。 而谢德所做的只是在其中推了一把,毕竟魏建业不会真的伤害魏砚池。 现在邀请他离开,估计也是怕他会帮助魏砚池。 而丟出可以告诉他魏家多线的真相,其实算是交易中的回报。 谢德下意识看了一眼魏砚池,这傢伙脸上还带著乖乖的笑,非常的有礼貌,站在一旁,安静的听著,像是不管他做什么决定都会支持。 魏砚池不会让他感到难堪。 谢德心里一顿,眉宇间多了几分真实的笑意。 他欣然接受了魏建业邀请,毕竟魏建业自己主动配合副本的工作透露线索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恰巧他刚好也对魏家的八卦感兴趣。 双方顿时兵分两路。 不过,谢德留了个心眼,他让艾玛留下来,美名其曰艾玛身体不好,走不了那么久的路,实则是让艾玛留意魏砚池周围的动向和他不能看到的地方。 魏建业心知肚明,但两人依旧装的其乐融融,在魏砚池眼前聊著一些熟练的话题,越走越远。 直到魏建业突然顿了下,回头温和的笑了笑,“大孙子,记得对同宗亲人们温柔点,他们对你可没有那么残忍,你这人一点同理心都没有。” 这魏建业咋突如其来还挑衅一下魏砚池? 谢德赶紧回头看去, 魏砚池对魏建业的挑衅毫无反应,依然保持著无视的態度。 但看到谢德先生也看过来,墨绿色的眼睛似乎带著戏謔,又像在確认他的脾气,逗孩子般的纵容。 魏砚池心中一顿,心思转了百八回,隨口回答了魏建业的话,“伯祖父如果想让我对他们温柔点,就应该过来帮一帮晚辈。” “哈哈哈…”魏建业意味不明的发笑,又对谢德点了点头,这次是真的转身离开,並且直接展开话题,对谢德说道。 “我记得这些话还没有与你讲过,自从我当了家主后,我发现在魏家的鬼新娘共有三个。” “最开始的鬼新娘是我的表姑,最后的一个是我的外孙女,哦,对了,我的表姑差点成为了我的妻子。” “……”这炸裂的关係。 谢德再次看了一眼魏砚池,发现魏砚池並没有受到影响,只是眼巴巴的看著他,谢德鬆了一口气,认真的去听魏建业说话。 並且试图捋清这魏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七大叔八大伯。 他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 魏砚池勾起的嘴角慢慢放平,手中的动作也越来越残暴,那厉鬼发出尖叫,又被他把声带掐住,手指破了点皮,流下几滴鲜血。 “……” 艾玛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没事吧?” “…没事,放心,我有分寸。” 过了一会,魏砚池面无表情的说:“过来搭把手,不然它们要被我掐死了。” “……哦。” 艾玛赶紧从他手中拿过装鬼的道具,两个人向著祠堂出发,魏砚池在前面一言不发,搞得艾玛感觉有些奇怪。 艾玛眨了眨眼睛告诉他,“其实你和你祖爷爷挺像的,长的有些像。” “你见过我祖爷爷?” “嗯,刚才过去的那个就是你祖爷爷,我听他和先生提起过,你是他的曾孙子,过续给二房的,你们的关係其实挺近的。” 艾玛看见,魏砚池走著走著不走了,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一会往后看,一会又向前,然后皱眉,“原来…如此。”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话音刚落,前方居然传来几声尖叫,从他们面前光明正大的奔跑过几个显眼的人影。 走路的声音非常明显,一听就知道不可能是老玩家。 “那是谁?” 艾玛一板一眼的回答:“新玩家。” “新玩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误入的。” 魏砚池看著他们跑过的方向眯了眯眼。 转瞬,从拱门处又躥出一个人。 “是你!” 王晨看见魏砚池时,脸上止不住的惊讶,然后又注意到旁边的艾玛,他一咬牙上前。 “房子里面闹鬼了,所有人都跑了出来,他们被嚇疯了。” 艾玛皱了皱眉,“你们不应该跑出来,房子里面是安全的。” “我知道,但我拦不住他们。”王晨气息有些喘,脸上一阵懊恼,又一阵惊慌失措。 他对魏砚池说:“学长,你是误入的吧?你不认识我了?之前省內运动会,我去参加的长跑,你当时是志愿者,我们还加了微信。” 第241章: 所谓亲人(24) “学长,当时我们聊了很多关於灵异的话题,你当时告诫我说,半夜时分最好不要前往十字路口。” “我那时还没有当一回事,省內的运动会持续了三天,我们两个加了微信后,好像也没怎么聊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 王晨说的又急又快,脸上止不住的焦虑,他对他跑出来的同伴们並不放心,但他没有办法。 艾玛有自己的任务,拒绝帮他寻找那些跑出来的大学生。 王晨自己一个人也不敢前往,只能干著急。 这时,魏砚池在记忆的某个犄角旮旯里想起了他。 g市大学生运动会,道教学院接了政府的活,去当形象大使宣传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合作共贏,互惠互利的理念。 魏砚池便被他师父走后门给推过去当志愿者了,说的是去当形象大使,风光有面。 结果运动会全程他就在那里吹气球,发水,带路,发葡萄,给外国人翻译,搬椅子,背著累倒的学生去医务室…… “……” 魏砚池想起那些日子,依然觉得他师父在故意整他。 他看了一眼祠堂的方向,勾起嘴角,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吊儿郎当的说。 “喂,王晨,我陪你去找,你给我讲讲你们灵异俱乐部的事情。” 艾玛一下看过来,一丝不苟的说:“你答应的工作还没有做完。” “我知道,那你跟我一起走,找人和工作又不耽搁什么,你不想听听外面世界的事情吗?” “不想。” “我想。”魏砚池笑著上前,示意王晨跟著他走。 艾玛在后面皱眉,心里面一阵权衡利弊,最后决定她一定要找先生告状,魏砚池明明就是在开小差。 不过,她还是跟了上去,毕竟看著魏砚池是她的任务之一。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中最惶惶不安的就是王晨了,“学长,你不是误入的吗?感觉你对这里,就是,很熟悉,的那种…嗯…” 魏砚池东拐西拐將他带到了祠堂,祠堂处应该是被谢德先生用什么高级道具进行了封印和束缚,里面的鬼想出来,外面的鬼不想进去。 魏砚池一边將门打开,一边把抓住的鬼怪往里面扔。 “你还记得我以前咋跟你说的不?在这个世界上越傻的人活得越幸福,你说你非成立一个灵异探索部干什么?知道这么多真相对你有好处吗?” “我,我们……” 王晨喃喃著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件事情確实是他理亏。 魏砚池把大门一关忽悠他,“我看你是忘了我是哪个学校的?你放心听我的,你就不会死,我可是专门驱鬼的人,这个地方只能算作我们道士的考核。” “这,这样吗?” 王晨想到之前他见过的那两位高级玩家,还有那一位白髮的大佬,心里多少有些混乱。 不过魏砚池一拍他的肩膀,信誓旦旦的说:“我有什么必要骗你的?咱们两个知根知底的,我记得当时你长跑是第一名。” “啊,对,对对!” 艾玛面无表情的看著魏砚池,总感觉这小子不老实,他们为什么要带著这个新玩家?又为什么要帮这个新玩家找其他的同伴? 魏家宅很大,如果不了解这里地形的人在里面乱跑,那根本不知道会跑到什么地方去。 刘佳蕊凭著自己的感觉跑,她记得魏家宅大门的方向,唐金燕也记得,刘佳蕊觉得应该会在大门处找到唐金燕的身影。 但是,等她真的到了大门处。 她首先看到的居然是几个水鬼。 刘佳蕊差点发出尖叫,她赶紧捂住嘴,倒抽了一口凉气,瑟瑟发抖的躲在盆栽后面。 silas轻手轻脚帮女巫摘掉头上的海藻,在她耳边轻语,“盆栽后面有东西。” 抉鷺被他们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逗笑,亲了一口silas的嘴,“darling,你现在闻起来像一只海鱼,又腥又臭。” silas回应:“我知道,你现在也像一具刚从海里挖出来的尸体,没有被泡成巨人观的那种。” “……我当你是在夸我了。” 张明棲踩著一双高筒靴,並没有隱藏自己鞋跟踏地的声音,极具有压迫感的站在了刘佳蕊面前,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 “是个人,你是魏家的?” 刘佳蕊被她嚇了一跳,神色间略带些不安,可以看出,眼前的人並不是水鬼,而是一位像徐工那样的老玩家。 她结结巴巴的说:“不是,我,我是新玩家。” “新玩家?” 张明棲像是嚼著这三个字,若有所思,伸出手把刘佳蕊拉了起来,“你蹲那干嘛?我也是新玩家。” 吕雅婷走上前来,眉宇温柔的问:“你知道39先生吗?” “什么?” “我们的老大,也就是谢德先生。” 想到那位神秘危险的白髮男士,刘佳蕊勉强的点了点头。 吕雅婷笑著,虽然她现在看起来很狼狈,髮丝上还在滴著腥臭的海水,但她神色却很坦然平和,让人忍不住对她心生好感,“我们要去找他,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好。” 抉鷺看到了徐工在门口留下的记號,衝著各位挥了挥手,他们便向著特定的方向出发。 刘佳蕊心神不寧的跟在他们身后,犹豫不决的说:“其实,新玩家不止我一个人,他们都跑出去了……我找不到他们了。” 张明棲走在她旁边,语气平静的回覆:“看出来了,你们挺能跑的,你得做好他们会死的准备。” “……” 刘佳蕊低下头去,摁了摁自己的心臟,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他们转了几个弯,路过了竹林楼阁,但並没有走太长的距离。 在一处阁楼下,假山假水之间,传来魏建业说笑的声音。 刘佳蕊小心打量。 以她的体质,她能清楚感知到那种阴冷恐怖的气息,几乎笼罩著人喘不上气。 那位谢德先生坐在石椅上,他们位於高处,向下方的玩家投来轻轻一瞥。 第242章:所谓亲人(25) 在井里泡著的那个是三房家的女尸,如果按魏砚池二房的辈分来算,那具女尸应该是魏砚池的表姐。 这位表姐也是个传奇人物。 因为不愿接受包办婚姻,嚮往自由恋爱,所以跑出去跟个男人私奔了,但结果也可想而知,她被抓了回来,而那个男的则被丟到后山去餵狼。 表姐在愤怒之下,投井自杀,並且对魏家进行了诅咒。 她诅咒魏家断后。 现在看来,她的诅咒非常灵验。 谢德听了一耳朵魏家的事情,也对这些厉鬼的形成有所了解。 心灰意冷自杀而死的会消散天地之间形成独特的怨气,心里愤怒死去的,有所执念的,就会化作那些无法消逝的缚地魔。 而那些真正的大鬼全部都是求生意识强烈,生前受尽折磨,被他人谋杀或逼迫而死的,像这样的怨气最大,最深,最浓。 魏建业喝了一口茶,“至於要说起魏砚池体內的那位鬼新娘。她是我的外孙女,一直循规蹈矩,我也一直想让她承欢膝下,但直到有一天,她觉醒了。” “现在觉醒的血脉不像以前会当个宝一样供著,先生也知道魏家人一旦觉醒血脉,体內就会出现一个空间牢笼,而这个空间牢笼由龙和各种大鬼组成。” “我的女儿受到了太多魏家人的影响,她变得偏执,认为觉醒了血脉就是先祖的恩赐,他们要將她献祭给先祖,並且告诉她会获得永生,这是他们的一个尝试。” 魏建业苦笑了一声,“我当时何止没有阻止过,我差点把家都要拆了,可没用,我那个外孙女还真被她妈给洗脑了,別人害的还可以救,自己折腾自己怎么救呢?” “我只是没想到她从小这么聪明,会在这件事上犯糊涂,也对,她太想让她妈妈爱她了,哈哈哈……她现在反而清醒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 谢德见过那位鬼新娘,在进入副本之前的魏家事件中,杀的整个魏家片甲不留的,也是一位狠人。 谢德也喝了口茶,看向走过来的几位玩家,一个个的和最开始看见的魏砚池相差不到哪儿去,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女巫和silas还穿著度假的衣服,也是苦了这两个度蜜月的,蜜月没度成,先干了几天工作。 同时,他的视线也看到了混在其中的刘佳蕊。 將茶杯轻轻放下。 “你怎么在这里?” 其他人的视线都看向刘佳蕊,刘佳蕊懵懂的左右看了看,然后知道了自己同伴活命的机会,她赶紧说道。 “房间里面闹鬼,所有人都跑了出来,我想把他们带回去,可是没追上他们,现在他们在宅子里面乱跑,我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活著。” 刘佳蕊说著说著就想哭,可怜兮兮的看著谢德,像是在乞求。 可她的祈求似乎並没有换来高位者的怜悯,谢德先生只是轻声问她:“跑出去多久了?” “……一两个小时了。” 那尸体都凉了吧? 455篤定道:“是肯定凉的透透了。” 谢德摇头,“给他们做好收尸的准备吧。” 话音一落,刘佳蕊像是被雷击了一样愣在原地,魏建业却笑了一声,“普通人在这个宅子里乱跑的下场是很惨烈的,毕竟他们连我的话都不听。” 魏建业算得上是魏家最大的一个大鬼了吧? 谢德为那些可能死得很惨的大学生心里默哀,嘆了口气,但还是要套情报,他话题似乎很隨意的从这群乱跑的年轻人身上移开,语气状似好奇。 “你是这个副本的形成者,还有敢不听你话的?真是稀奇。” 魏建业愤愤不平的直接吐槽,“不听我话的不多的很?我当家主那几年也没见他们很听我话啊,我都要憋屈死了,这简直就是一群疯子!也就幸好,他们变成鬼了,我也不用对他们太过客气。” 谢德表示认同,意有所指地说:“確实有很多不听话的存在,副本外是这样,副本內也是这样,刺头在哪都是刺头,你是打算用这些刺头来对付魏砚池?” “让那孩子把那些刺头给揍服了,不就好管了吗?” 这是自己一点力也不想出啊,还来个一石三鸟。 这里说话间,谢德又看了几眼在等待他发任务的玩家们。 这几个好像也是意识到自己身上很脏,各个耷拉著脑袋,低眉顺眼的,甚至还在打哈欠,眼底有著一片青黑。 果然不是人人都是魏砚池。 其实这些队友们已经把小岛那边的剧情给推完了,魏家宅这边需要他们做的事情並不多,主要还是堆在魏砚池身上。 他先停下和魏老大爷之间的相互试探,直接吩咐道:“抉鷺。” “啊,在。” “你们先去找徐工和左盛航,让他们安排你们安顿下来,收拾一下。” “好。” 抉鷺抬头偷看了一眼谢德低头看猫的动作,心想著他们肯定是被嫌弃了吧? 不过他们也没有走多远。 前面没有几步的路程直接来了一场大爆炸。 没错,就是爆炸,轰的一声一座建造精美的庭院砰然倒塌,盪起一阵灰尘。 魏建业直接站了起来,还没走远的人猛然回头,谢德擼猫的动作都是一顿。 魏砚池从废墟里一边咳嗽一边走出来,然后像是略带无措的说:“里面有个鬼很厉害,我抓不住,我就把它度化了,这样可以吗?” “……” 魏建业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我的好大孙,你对你自己的財產还挺狠的,对这个院子前前后后的修缮了700多万,而且这个院子有近1200年的歷史,你咋不上天呢?” 哇去,700万?! 谢德把煤球放到一旁,也走上前来,可能有些诧异,“你带了炸弹过来?” 这也不可能啊,魏砚池不是游过来的吗?在水里涮了几下这炸弹还能用? 魏砚池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几步路走上前来,好心情的说:“没有,炸弹太大了,我只是在宅子里找到了火药,就手搓了一个,没想到一下就成功了。” 还不等魏建业骂人,不知从哪又冒出一个毛头小子,看起来势头很足的样子。 “魏老爷子!我是来对你发起质疑的!” 谢德认识他,这不是那一堆大学生里面的王晨吗? 明明走远的刘佳蕊唰的一声跑回来,“王晨?你,你在干什么?!” 是他们听错了吗?他一个大学生还敢质疑副本boss? 魏建业觉得很有趣的眯了眯眼睛,暂时放过了魏砚池炸院子的行为。 “你说你要质疑我?就凭你也配?” 王晨大声说:“是的,我质疑你的数学论文!您拒绝排中律、否定实无限的存在,简直是在拆数学的根基!” 数学? 听完这句话,魏建业激动的直接上去死死地盯著王晨。 “你是数学系的学生?” 王晨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魏砚池,“是的。” 搞什么啊? 谢德觉得这有点诡异了,怎么就突然討论起数学了? 还没有转头问魏砚池。 魏砚池轻轻的勾了勾他的手心,像是一种调情式的挑逗。 第243章:魏家副本(26—结束) 谢德拍开了魏砚池的手。 魏建业现在显然非常激动,不过他並不是安伯斯那样一心只研究学术的人,做不到把事情拋开专心和王晨说话。 更何况,这周围全是人,这老狐狸还是比较喜欢装的。 所以魏建业稍微收敛了一些,只是没忍住的又多交谈了几句。 魏砚池在谢德耳边小声说:“先生的计划是將所有的鬼怪装在祠堂內烧毁,但是我认为这计划过於保守了,这魏家不过就是一个乱葬岗,我觉得应该把它整体全烧了,全部推平和毁掉。” 谢德好笑的回他,“你不是把它交给政府了,全部毁掉,你捨得?” “捨得,只需要先生帮我。” 他们站的位置是阁楼之中,绿植遮挡著,所以走远了的女巫一行人看不到这边的动静,而前方的魏建业又是背对著他们。 魏砚池再次不老实的握住了谢德的手,握在手中试图十指相扣,掌心温热,动作却意外的有几分强势。 谢德刚才正注意著魏建业,拍了两下魏砚池的手,都没拍开,便转头过来看他,魏砚池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谢德伸回手,声音很小,但语气很重,想让这傢伙注意分寸,“魏砚池,你伯祖父在前面。” “我知道,我还知道那老东西可能还是我的祖爷爷。” 魏砚池又凑近了几分,这次凑得太近,魏砚池的手死死的握著谢德的手,语气里竟然全是委屈。 “先生,是你默认我靠近的,一开始你说没想过我是他的后代,那是否说明我们的相遇与他无关?什么理由我都能接受,但你不能因为他而推开我。” “撒开。” 谢德用另一只手来扳开魏砚池的手,余光一直瞥著魏建业,心里疯狂祈祷著,千万別转过来,別转过来…… 真是要被魏砚池这个小疯子逼的没招了,而且最主要是魏砚池说的还真是他现在做的,是有些不道德,让他有些两难,还真不好推开这小子。 谢德感觉自己有些恼羞成怒,他语气咬的很重,破罐子破摔的说:“魏砚池,你发什么疯?怎么?你要在道德层面上指责我始乱终弃吗?” 魏砚池突然笑了,更加得寸进尺,另一只手直接揽上了谢德的腰,动作曖昧, 低声在耳边说道:“先生原来是想要始乱终弃啊。可是先生不是还没吃到手吗?不如等先生把我吃到手了,再一脚把我踹开。” 靠北的,谢德现在就想踹了他,物理意义上的。 魏砚池身上的温度总是较高的,他咬著字说:“我祖爷爷已经老了,但我不一样,先生,我还年轻著呢。” 谢德嗤笑著问他:“魏砚池,你是故意把人的关係想的这么齷齪的吗?还是说你故意想让我难堪?” “不想,我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情?”魏砚池说著不想,但手上可没撒开,他好像秉持著只要谢德先生没有一枪崩了他,他就开始耍赖的模式。 “先生还不允许我自卑了吗?我討厌任何可能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的人,那些人我都可以解决,但是先生您不能推开我,是您答应了我的,是您默许了我的,是您纵容了我的……” 魏砚池说著眼眶泛红,像是自己受了天大委屈,谢德知道魏砚池天生就有表演的天赋,他看著他宛如求救者抓著救生员一样抓住他的手,然后落下轻轻的一吻。 “是您让我越陷越深,所以您不应该在这个关头推开我,绝对,绝对不能推开我,先生……” 谢德仿佛看见了魏砚池眼中的疯狂爱意,那是魏砚池在之前收敛的,没表现出来的。 魏砚池之前追求的表现好像总是,克制的,听话的,热烈的,与其说是谢德在纵容魏砚池,不如说是两个人在相互纵容,因为喜欢和爱,所以都可以原谅,因为了解,所以保持著宽容。 谢德在魏砚池的感情中做过最大的错事,就是谢德把魏砚池看作世界主角又看作年龄较小的一方,而下意识给出的,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偏爱和信任。 他真应该意识到的。 455duang的一声上线,“我靠啊!什么情况啊?魏砚池这傢伙想干什么?宿主,我来助你,我放电电他。” “你先等等,455!” 谢德暗中深吸了一口气,刚要开口。 魏砚池鬆开了手,还往后退了几步。 前方,魏建业谈完了话,心情略带些著急的转过头来,又把消极的心情压下去,面带微笑的看向谢德。 “让您见丑了,谢德先生。” 谢德咳嗽两声,拢了拢披著的西装,向著魏建业走去。 “魏砚池,已经把所有的鬼怪抓进了祠堂,这把火还是得魏建业老先生,你自己来点?” “当然,”魏建业看向魏砚池的眼神是止不住的满意和得意,“这一切是时候该结束了。” 第244章:追根溯源(1) 一场熊熊大火让魏家千年基业落下帷幕。 好像一切都毁了个乾净,混乱的时空,逃逸的鬼怪,在火燃起来的那一瞬间,归於自己所在的区域。 吕雅婷他们撑起精神,根本没有休息,也没有洗澡,就举著火把到处放火。 silas伸了个懒腰,“回去后,你们应该不介意我把这些事情全部告诉实验室了?” “你就对实验室这么情有独钟?”女巫懟了他一口,“没准现在实验室都以为你死了。” “他们不会以为我死了,他们只会觉得我翘班,我把这些事情说出去,好保住我那可怜的奖金,而且硬要这么说,这都是你的错,宝贝。” 女巫挑了挑眉没有丝毫悔过,幸灾乐祸的说:“哈,这么惨,那你还不如加入副本呢。” silas耸了耸肩,很確定的语气说:“亲爱的,你劝我加入副本的话术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不过幸好我不是那么隨便的人。” “……” 女巫白了他一眼,转身將火把扔进祠堂。 这一场火熊熊燃烧,这里到处都被泼了白酒,还被撒了糯米,火焰的燃烧,像是要將一切戾气烧个乾乾净净。 艾玛作为副本的產物,会被这样的火焰灼伤,不適应这样的环境,所以谢德提前將她送回了领域。 放完火后,一眾玩家也连忙向魏家老宅外围跑去,尽力的远离这场大火。 刘佳蕊和王晨两个人对视一眼也只能向外围跑去,两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痛心。 他们的其他同伴在跑出去十分钟到半个小时之內就被鬼怪吞噬殆尽,如今被火焰焚烧,成为了魏家副本的一部分。 在火焰光芒笼罩不到的范围內,谢德和魏建业站在一起,两个人都注视著祠堂的火焰在燃烧。 魏砚池站在他们身后,靠在旁边的柱子上,脸色懨懨的看著两人的背影。 他的那个方案最终还是被谢德驳回了。 因为太激进。 別忘了在魏家宅外面还有一个施工队,就这样將魏家炸为平地,那很有可能会伤到施工队,而且还会危害魏家所在山林的环境。 魏建业看著王晨离开的身影,他嘆了口气。 “其实这些年,我一直都想重新回去读书,更想知道现在数学发展到了什么地步,我知道我之前的论文可能有不严谨的地方需要修改,但现在好像被永远困在这里了。” 谢德注视著祠堂燃烧的火光,那一根根红线现在被烧断,缠绕在魏砚池身上的那些几乎都要作茧的红线,也同样隨著火光消散,如今仅余下的红线全部纠缠在面前的魏建业身上。 谢德侧过头看著魏建业,做了个请的姿势,语气自然,“魏老先生不必要这么悲观,副本里多的是大学和知识。” “那我应该保持好奇了。” 魏建业最后又看了一眼魏砚池,眼神里带著满满的期许,“也行,至少我们魏家还有后,谢德先生认识的优秀的人肯定不少,我有一个不请之请,还请先生帮我家小子多多留意。” “……” 谢德动作一僵,魏砚池突然嗤笑一声。 魏建业没有搭理魏砚池,他知道这孩子从小就被惯坏了,叛逆的很,只是礼貌的鞠了下躬,坦然的向祠堂火焰中走去。 那些纠缠於他身上的红线,一同在火焰中消散。 整个副本瞬间归於平静。 副本系统的声音冷淡响起。 “ss级副本——魏家,形成成功,收纳成功,细节正在填充中,细节填充成功,规则正在制定中,规则制定成功,鬼怪数量为237个。” “ss级副本魏家正在重新评定等级,等级评定成功,魏建业升级为s级npc,拥有掌控副本內鬼怪的权利,魏家老宅领域形成,环境评估中,环境评估正常,时空正在矫正中,时空矫正成功。” 他们眼前的虚空是在瞬间进行的改变,上个世纪的画面像烈火舔舐的纸张,转瞬间被吞了个乾乾净净。 挖掘机的声音重新进入耳中,甚至能听到远方的人在惊恐的大喊著。 “怎么著火了?!快快!来人救火,快!” “水龙头,水龙头,接管子!报警啊!我勒个去,报警啊!” “这深山老林怎么报警?哎,火没了!火没了!” …… 燃烧著祠堂的火焰渐渐消去,里面的牌位碎了一地,在魏砚池潜意识空间牢笼的鬼新娘流下了一滴眼泪。 魏砚池走上前来,“先生,那些施工队好像在往这边过来,我知道有一扇小门可以不让他们看见,你要和我一起过去吗?” 谢德看他一眼问道:“魏建业最后跟你说了什么?” 魏砚池脸上带著笑,吊儿郎当的说:“他告诉我不要沉溺过往,哦,对了,他把魏家这些年做的生意给我扯了一遍,听得我头都大了,魏建业不是一个合格的修道者,他其实是一位商人。” 谢德轻笑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说:“也是,我这位老朋友本来是关不住的,现在和我一样成为副本npc了,或许有些时候我可以去拜访他。” 魏砚池皱了皱鼻子,压低嗓音,“您又在逗弄我了,不过。” 魏砚池脸上勾起个笑,凑得更近,但谢德並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后退,魏砚池就仗著这个默许和纵容,轻轻拉住了谢德的手,胆大妄为的说。 “不过祖爷爷永远也不会猜到,他的朋友,其实已经对他背信弃义,始乱终弃了。” 谢德捏住他的手,冰冷而坚硬的机械手捏的很重,魏砚池手上瞬间就泛起了红痕,然后被一把丟开。 魏砚池捂著手,脸上泛起委屈,“嘶,先生,很疼。” “我和你祖爷爷之间清清白白。”谢德似笑非笑的说:“轮得到你现在来逗弄我了?” 魏砚池太喜欢他的笑了,就这样强势高傲却又带著些上位者的宠溺的看著他,看得他感觉精神上到达了极致的兴奋。 兴奋的想现在就上去获得一个吻,或者是,更深的触碰。 但是现在,冷静下来。 “先生,我想要你。” 张明棲从小门处找了过来,而外面的施工队也在步步紧逼。 谢德淡定的回了他一句,“忍著。” 转瞬,谢德直接回到领域,去往副本所在的时空,消失不见。 仅留下魏砚池一个人在院里,握著被他捏红的手,似乎在发愣。 张明棲找过来,“你还在这里发什么呆呢?” 第245章:乱成一锅粥了 “宿主,你跑了……” 455淡定的说:“(′??? ) ?你玩不过他的,你和他的每一次说笑,对他而言跟调情似的,然后你想调情,你抹不开那个脸,嘖嘖嘖……” “宿主,活该,让你做决定的时候不慎重一点,发消息的时候说话的时候是一点都没问过我啊,现在好了,主角跟鬼一样缠上你了。” “我太了解这种感受了。” 谢德皱眉,“你经歷过?” 455:“不是,我是那个鬼啊。” “……” 谢德翻了个白眼,“可显著你了是不?魏家这边刚结束,其他地方怎么样了?” “正想跟你说呢,黄卓旺把玩家论坛升级了,这小子真是个天生的程式设计师啊!” “说实话,这小子有点天才,被我训练了这么久,已经可以达到破解我病毒的程度了,作为他的恩师,我感觉有些激动……” 455摩拳擦掌的说著最近他们副本势力一方在现实的进展。 可说著说著,频道內突然挤满了无数个电话…… 第一个就传来狈尾焦急的声音,“39先生!黄卓旺不见了!” 455大惊失色:“what?!” 谢德坐直身子,“狈尾,你慢慢说。” 狈尾在电话里头冷静下来说道:“黄卓旺是昨天不见的,那个时候我刚从沙漠回去,沙漠的地质条件探测完毕,要向黄卓旺要一个存储资料,当时黄卓旺就没有回我的消息,我以为是因为他忙的原因,自己上门去找他。” “可我在现场发现了打斗痕跡,黄卓旺被人绑架了,我在他养的鸡身上发现了sos的纸条,我发现他养的鸡的时候,他养的鸡还在外面乱逛。” 狈尾说的很急,呛到咳嗽了一声,然后传来一阵翻资料的声音。 “39先生,黄卓旺很宝贝他养的公鸡,还有,黄卓旺前一天还在朋友圈里发想要去巴黎度假,但是他的工作还没有做完。所以我认为,黄卓旺肯定不会走远的。” 谢德听著,已经觉得事情不简单了,可是狈尾很著急,他就不能再传播焦急的情绪。 於是谢德的语气放得很缓,像是这只是一件小事一样,很冷静的说:“狈尾,联繫左盛航和徐工过来,他们是专业的。” “好。” 狈尾在等他先掛断电话。 455碎碎念著,“哎呀,我的爱徒,他怎么了?他被人袭击了吗?是谁干的?实验室还是光照会?我要跟他们决一死战!(??д??)!” 谢德皱眉掛了电话后,在冰川探查的三人小组藺大容又打了过来,电话铃响的非常急促,谢德还以为是什么又是紧急的事情,赶紧接起。 结果,藺大容先是不急不慢的向他问好,语气非常夸张的打算来一段讚颂诗。 “尊敬的谢德阁下,我代表三人小组再次向你问好了,今天的阳光非常充裕……” “说事。” “好的。” 藺大容语气突然低下,变得神神秘秘,“先生,实验室有事瞒著我们!而且不止瞒著我们俱乐部和光照会,他们都瞒著,就我们到达冰川的这段时间。” “他们对我们的態度一直是不冷不热的,原本我以为他们实验室的氛围就这样,所以第一天和第二天,我们彼此相安无事。” “但是到了第三天,林振岳想去他们倒塌的那一层进行观测,他们不允许我们进去,虽然他们的理由是里面有病毒,但我觉得事实没有那么简单。” “然后在第三天下午那个时间段,本来人很少的,北极基地突然来了一群人,说是西欧基地来的专家,但是却一个个神色慌张,並且非常匆忙。” “这个时间段,俱乐部派过来的观察小队和我们一样,停留在这个地方,本来打算一起上前询问他们,结果他们什么话都不说,问起来就说是去解决那堆病毒的。” 藺大容后面说话的语气越来越低,然后像是犹豫了很久,才终於鼓足勇气,继续说道。 “我们三个很好奇,那个病毒是什么东西?就溜了进去,偷摸摸的查看,我发现他们在做人体实验!” “然后,然后我们就被逮住了,一位女科学家跟我们说,他们解决的就是这个病毒感染的人类,我不知道,我觉得女科学家並没有跟我们说谎。” “但我又觉得他们不对劲,然后我们的停留期限是在今天下午一点,於是我们在今天8点的时候打算再去探查一番,我们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这一次我们积累了经验,没有被他们抓到,可是我们得知了一个很恐怖的消息,他们研究的那个所谓的被病毒感染的人体逃出去了。” “但实验室依然是不慌不忙的样子,像是这个病毒没有那么严重,可是,可是,如果没有那么严重的话,他们之前为什么那么的严肃呢?他们在瞒著我们什么呢先生?”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谢德无意识的注视著桌麵摊开的书籍,掛断了电话,他现在正在看的书是爱伦坡写的《丽姬婭》,上面有一句话很突兀的摊开在他面前—— “凡无意识薄弱之缺陷者,既不降服於天使,也不屈服於死神。” 455在头脑风暴,“黄卓旺的消失和实验室有关吗?” 谢德平静的说:“455,把730叫过来。” “好嘞,我们和730商量这些事情吗?” “不,我只是怀疑黄卓旺的失踪和它有关,你说你教会了黄卓旺解决电脑病毒?” “!” 455这回真的大惊失色。 “我只教会了他一部分啊,他怎么可能学得会我全部的病毒啊?没有那么夸张,如果真是730不会这样莽撞的,它肯定得等我把黄卓旺全部教会了再说啊。” 谢德篤定道:“730一直在尝试监控和操控实验室,我感觉730在这其中肯定插了一脚,这都怪你,455。” “这咋还怪我来了?!?·°(?????)°·?” “怪你下不了狠手,730与我们之间,又不是完全的利益共同体,730没有感情的,你一天在那瞎脑补……” “住嘴,你是不是等会要说我舔狗了……” “你难道不是吗?” “(╬?益?)??哇,你什么时候懂过爱?你和魏砚池之间的事情,我还没给你掰扯呢,我跟你拼了!” …… 在两个人瞎嚷嚷的时候。 730咳嗽一声,“很抱歉,打扰了,我刚才提醒了我要过来,但二位都没有理我。” “!” “!” 730礼貌的说:“这些事情与我无关,不过,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同二位商量。” 730的语气骤然严肃。 “魏砚池失踪了,现在已经失踪一分钟30秒……” “……” “现在已经失踪一分钟31秒。” 第246章:世界系统730 “魏砚池失踪了?1分30多秒,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开什么玩笑?他和魏砚池分开有没有二十分钟? 730沉默一瞬,最终决定实话实说,“自从魏砚池烧了创世之书后,我一直在监控魏砚池的位置。” “在你离开后的十分钟以內,他和张明棲坐直升飞机打算离开魏家,在张明棲去寻找直升机停留位置的时候,魏砚池说是回魏家拿东西,接著就消失了,我开启了所有的监控,都没有找到他的身影。” “……” 谢德沉默一瞬,“等等,你一直在监控魏砚池?” 730一丝不苟的回答:“请放心,我只想知道他的位置而已,无意侵犯任何人的隱私,你和他之间的事情,我不感兴趣。” “……你可真是。” 谢德觉得自己头疼要犯了,他从抽屉里抽出一支香菸,拿过一旁的薰香,用香燃著的火星点燃了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接著將烟夹在手中,有条理的说。 “你知道刚才我的队员们给我匯报了一些消息,第一点,我有一个可以攻破系统防御网的程式设计师失踪了,就在这三天以內。” “第二个就是实验室搞丟的实验体,他们在搞什么鬼,这其中没有你插的一脚?” 455默默的冒出头,“宿主,你在戒菸……这支烟哪掏出来的?不是扔了吗?” “別问这些有的没的,又没有全扔。”谢德用手指夹著烟在香薰罐上抖了抖,墨绿色的眼睛注视著熟悉的数据体。 “730,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到底搞了多少的小动作,但是你的不坦诚换来的也只能是他人的不坦诚。” 730绚丽又繁杂的数据线缠绕在古堡的上空,像是一张巨网,它似乎在分析谢德的语句,接著询问。 “谢德先生,你是在质疑我?觉得这其中有我针对你们的阴谋?可你不过是在用人的视角观察,对我而言,人类想要的权利不过就是社会所赋予的职责。” “总统、主席、首领、研究员、警察、玩家……都只是为了让世界正常运行下去的符號,所以我没有必要搞任何小动作,而且,我暂时没有必要除去你们。” 730的机械音高高在上的说:“我所做的,只是为了平衡与安稳。” 这一支烟只吸了开头的一口,谢德將烟在罐子里掐灭,指尖沾染著菸草的焦油和雪松味,他像是笑了一声。 “当然,730,你当然可以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无害的,对,你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世界平衡,牺牲少数人成全大多数人,让玩家们进副本里送死去平息鬼怪的怨气是正確的。” “阻止实验室科技的发展是正確的,圈养仙山的传说级动物是正確的,高高在上的监控所有人是正確的,对抗一切外来不明的未知是正確的。” 谢德往后一仰,坐在旋转椅上,笑意似乎越来越明显,“730,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730语气平静的问:“什么?” “像个盯著母鸡孵蛋的吝嗇老太太,整天自言自语又小心翼翼,生怕鸡蛋孵化的不符合心意。” 730:“……请不要用这种高难度的比喻句,我无法分析。” 455凑过来小声的说:“別听他的,亲爱的,你没有这么糟糕,虽然你確实掌控欲比较强了点,虽然你確实缺少了一点人情味,虽然你確实比较冷血……但这不是你的错……” 730的数据顿了顿,仿佛捕捉到455口中的某个词,进行了不知的分析,声音依然不带有一丝起伏,“谢德先生,您认为我的监控是对人类的压迫?” “我可没这么说。” 谢德咳嗽一声,“我的意思是,你的存在就是对这个世界的压迫,哦,对了,这句话是455提醒我的。” “……” 455慌里慌张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义正辞严,“你太过分了居然污衊我!什么妖魔鬼怪快从我宿主身上下来(?°?д°?)。” “……” 730语调变都没变,“谢谢你们的坦诚,但我不会更正,你们需要副本的力量,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我们之间,等价交换,不必过多陷入对对方的审判。” 455哭泣著,“亲爱的,听我解释,我没有这么想过,我发誓(?︵?),我是冤枉的!” 730没有理455,继续与谢德之前说道:“或许我们之间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利益共同体,但至少现在,我们无法对彼此分割。” 谢德垂著眉拨弄著香薰里的菸草,半晌,他抬眸,“魏砚池不会那么容易失踪,他可能只是单纯的发现了你的监控,从你的监控下脱身而已,你把监控撤销后,他自己就会出现。” 730思忖,“希望您的猜测是正確的。” “也许吧。” 谢德问:“你应该有对黄卓旺的监控吧?他的失踪和实验室有关係?” 730回答他:“黄卓旺的监控没有对魏砚池的全面,我无法判断他的失踪和实验室是否有关,请稍等。” 淡蓝色又繁华的数据线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像是夏季的雨,骤然而下,又戛然而止。 455咬牙切齿的说:“宿主,这些话咱们背地里讲讲就得了,说出来干嘛?你又这样啥都不跟我商量,嘴巴一禿嚕没个把门!(??д??)可恶!混蛋!” “455,你得了吧。”谢德起身,走到窗前,“装的没有必要,毕竟確实是你提醒的我。” “我怎么就提醒你了?!” “你告诉了我,世界之外的事情,关於小世界,关於主神系统,世界之外,还有世界,宇宙之外,还有宇宙。” 谢德手痒的又想去点菸,但打开抽屉,他嘆了口气,又合上。 “730一味的想要世界平稳,压抑著实验室,俱乐部的发展,实验室拥有著创世之书,光照会拥有恶魔尾巴,几百年了,这两个组织什么都没研究出来,这不一定是对的。” “这本来就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有天使和恶魔,就相当於有天堂和地狱。” “我记得彼列抱怨过副本抢走了地狱很多灵魂,副本在代替地狱成为灵魂的归宿,我也不认为是正確的。” “我不否认730在这其中的功劳,只是,我在想,压抑的过久了,世界又在不停的发展,现在发生的事情,暗流涌动之中,是否是在突破730带给这个世界的束缚?” 455沉默一会,接著开口:“宿主,你果然是哲学生啊!但是下次你和730吵架的时候,请不要带上我。” “……” 谢德耸了耸肩,笑骂455:“你这傢伙才是真正的享乐主义。” “不是,宿主,我其实是功利主义。” “那完蛋,455。”谢德勾起嘴角,“你就等著我拖你后腿吧。” “这也是没法的事情。p(′⌒`?q)” 第247章:造反了 黄卓旺还住在最开始的小竹林中,这栋小楼处於村子的边缘,寻常也不见人影,好像就他一个人住这,这地方偏僻,住址也一直没有暴露,再加上有副本系统的庇护。 这地址是怎么暴露出去的?还有,谁会来绑架他呢? 绑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程式设计师?绑架一个一直处於里世界边缘的人?绑架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傢伙? 实验室?光照会?还是说只是单纯黄卓旺倒霉,遇到了亡命之徒,上来將他绑走討要赎金,或者已经被人杀害,凶多吉少? 外面的公鸡在打鸣,左盛航把房间的窗帘拉开,看著墙角堆积的饮料瓶和零食皱了皱眉,“这小子有点邋遢。” “那可不是关键,房间里有黄卓旺明显的挣扎痕跡,这说明绑架犯的手法是不专业的,一个合格的绑架犯不会把现场弄得这么狼狈,也不会留下自己的痕跡。” 徐工在黄卓旺的房间中走走停停,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她戴著口罩和鸭舌帽,左右来回地看著,看不清神態。 狈尾靠在门口的墙壁上,穿著凉薄的秋外套和工装裤,她没有进副本,於是也就没有带那么多的首饰,盯著地面,像在发呆似的。 听到这些话抬头看了看寻找著线索的二位。 “听你们的意思来看的话,黄卓旺不是被神秘组织抓走的,而是被那些三无绑架犯?” 左盛航趴在黄卓旺的电脑前开机,开机后电脑上还保存著密密麻麻的文件,打字屏幕上还写著sos。 左盛航吐槽,“这位人才真的该好好的学习一下怎么当一名合格的特工了,发sos没用,他得发一些有用的线索给我们啊。” 徐工半蹲在地上,往地板上撒粉末,然后咳嗽一声,摘下口罩,把这些粉末吹开,专业的判断。 “绑架犯有两个,身高在170到175之间,应该是两个男的,455那里有监控的消息吗?” 狈尾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摇了摇头,“它还没有给我发消息。” 话音刚落,下一秒。 455这个人工智慧在手机屏幕上冒出头,严肃的说:“他们抹除了一切监控痕跡,我將监控范围扩大到了整个城市,都没有找到黄卓旺的身影,这看来是一个很专业的绑架团伙,你们要小心。” “专业?” 徐工发出了疑问,“把房间弄得一团糟,有反抗痕跡,说明他们没有把黄卓旺一招制服,留下了脚印,这说明他们根本不谨慎,这也能叫专业吗?” 狈尾皱眉,“所以这是一个拥有著高技术,但是没有经验的团伙,真够奇怪的。” “对。” 徐工站起来踹开一旁的垃圾,“也不符合市场上所有神秘组织的行事和作风,很稚嫩的手法,很高超的技术,怎么?是哪个新组织打算冒头,拿我们副本开刀?” 狈尾抿嘴,冷冷地说:“那他踢到铁板了。” 二人谈话间,左盛航一直在翻阅著电脑,键盘敲的噼里啪啦的响,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底层代码,看得他头疼,根本看不懂一点。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车鸣。 “谁?” 狈尾转身下楼,左盛航提著手枪蹲下躲在床后,徐工小心地靠近窗户,脸上划过诧异。 “是你?” 魏砚池穿著一身红黑的骑手服,骑著一辆很炫酷的黑色摩托车出现,脸上还戴著护目镜,靠在摩托上冲他们懒洋洋的打招呼。 门外黄卓旺围了一圈的篱笆,小院里的公鸡母鸡好奇的看著他。 狈尾气势汹汹的下楼一把推开门,这些鸡立刻咯咯叫著跑开,她看著魏砚池,面无表情的问:“你为什么会知道黄卓旺的地址?谁让你过来的?” 魏砚池摘下护目镜,神色间非常平静,“我想见39先生。” “39先生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黄卓旺的失踪和你有关?”狈尾不客气的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魏砚池似乎有些无奈,“冷静一点,狈尾,我知道这个地址並不稀奇,根据徐工和左盛航买的飞机票,还有一路上留下的痕跡,很容易就能推理出来吧。” 刚好,这两人从楼上下来。 徐工挑眉,非常不爽的说:“你挑衅到我了,魏砚池。” “好吧抱歉,但你的反侦察技术还是有待提高。” “……” 魏砚池耸了耸肩,从兜里掏出手机,然后用很稀疏平常的语气说:“有人想绑架我,我的手机有被入侵的痕跡,为了我的生命安全著想,我想加入副本。” 徐工一听就听出他的胡诌八扯,“你的生命安全?” 狈尾也打算说些什么,突然,她的手机铃响了,低头一看,发现是谢德,赶紧接起,示意其他人小声点。 “39先生?” 39先生冷静低沉的嗓音传来,“狈尾,让魏砚池接电话。” 狈尾毫不犹豫的把手机扔给魏砚池,眼睁睁看著魏砚池一秒变脸,把眼睛弯成一轮弯月。 没有开免提,魏砚池看了他们一眼,走到一旁的小竹林边上,背对著他们。 语气放得很低,“谢德先生,我们已经分开有整整九个小时了吧,我很想你。” 谢德没管这个含糊,问他:“你失踪的这九个小时在哪?” 魏砚池语气终於认真起来,“好吧,先生,我知道副本一直在监控,但我没有那么快打算解决副本的监控。” “我一直比较敏感,所以在魏家副本结束后,我从副本中出来时,我能明显的感受到有另一个视线在看著我,这个监视的手法明显比较拙劣。” “我不知道那个看著我的视线是谁?所以我追了上去,但不小心掉进他的圈套里了,他入侵了我的手机,想困住我,或者说他可能想杀了我。” “不过我逃了出来,並且折断了他的左手手腕,还知道了一些资料,资料上面画了一个人,叫黄卓旺,我在副本势力中见过他,然后我就跟了过来。” 魏砚池手指勾著护目镜,像是注意到了某种猜测。 “先生,这个人为什么会同时盯上我和一个程式设计师?这个程式设计师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谢德只回復了很短的一句,“他是个天才。” “天才?可以破解副本系统的天才吗?”魏砚池很自然的说。 “看来有人在针对你,先生。” 第248章:所谓S级NPC 针对? 绑架黄卓旺,杀死魏砚池,这两个行为是在针对他? 不,这两个行为分明是在针对他和455,黄卓旺拥有的技术是455教的,魏砚池又和他关係匪浅。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会精准到他和455? 谢德掛了电话,视线看向面前的一栋大楼,这栋大楼破败、骯脏、灰暗……一栋突兀的出现在荒郊野岭的楼。 他冷静说道:“现在得到魏砚池的消息了,我劝你最好撤销监控。” 730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我会的,在魏砚池加入副本势力之后。” 谢德勾起浅笑,“就算魏砚池加入了副本势力,那也是在我的手下,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给我添砖增瓦?” “可是根据我的计算,谢德先生,以你的责任心,你会很好的管住他,主角的不可控,在你身上得到了可控性,非常感谢。” 730语气模仿人类的感慨。 “任何事物都具有两面性,我们不能只看到坏处,而看不到好处。” 谢德短暂无语,“……” 730话语一转,“另外,我確实没开玩笑,我查到的所有线索都指向这个副本,黄卓旺提供的线索、气息都指向这栋楼。” “奇怪。” 谢德看不见这个副本的红线,只能注意到这个副本头顶笼罩的乌云,像是极端情感者的爆发,沉甸甸的压在心头。 “黄卓旺不是玩家,他为什么会进入这个副本,而他进入这个副本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察觉?” 730专业的介绍道:“这是一位s级npc的住处,她所在的副本名叫做三角恋,我重申一遍,她是一位s级npc,我没有插手她副本的权限。” “s级npc……” 谢德重复了一遍,正要上前。 730提醒他:“请小心,谢德先生,这位s级npc名叫做贾莉柯,她脾气很暴躁,已经在这栋楼里住了整整200年,没有出过门,整天哭泣,就像是一位恶魔,她可没有安伯斯那么好说话。” “你以为安伯斯就很好说话了?”谢德打量著眼前的这栋楼,共有五层,占地面积很宽,方方正正的像一座囚牢。 “这位s级npc代表的又是什么现象级?” 730严肃的说:“爱情。” “?” “她代表著爱情,资料和数据上面是这样分析的,她代表著某一地区文学作品在病態爱情中的苦恼和烦闷。所以她的脾气不会很好,而且攻击力很强。” 谢德的动作慢了慢,然后转身就走。 730疑惑,“你要去哪儿?” “找个帮手。” ……… 一瞬间,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雨滴拍打著铁栏围著的窗户,钢琴的声音在雨声中瀰漫,像是恐怖电影里的音效。 贾莉柯穿著一身沾满了黑灰和血跡的白裙子,她长的很苍白,像是西方故事里经常描绘的女妖,並不漂亮但气质突出,骨瘦如柴。 满眼含泪地弹奏著钢琴,双目里写满了多愁善感。 这是她经常做的事情,只要是个下雨的天气,她就想坐在这里弹钢琴。 但是今天却来了三个不速之客。 本来紧闭的大门被缓慢打开,外面的天光照进来洒下三个人影。 贾莉柯痛苦的捂著眼睛,疯狂的大喊著:“谁允许你们进来的?!滚出去!从我的地盘滚出去!!” 但那三个人非但不滚,还越发向她靠近。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弹了几个琴键,“女士,你生病了。” “我没有!” 贾莉柯从座位上跳起,然后像是哭了一般,一边哽咽,一边拿起刀,“我討厌你们。” 可是谢德却很淡定的又弹了几声琴键,他对钢琴並不是很熟练,只是略懂,弹出来的琴声並不应景,但瀰漫著很轻的忧鬱。 安伯斯问他:“你还会弹钢琴啊?” “会一点。” 拿著刀哽咽的女士轻微的喘著气,懵懂地看著他。 安伯斯比他不客气的多,大大咧咧的坐在人家沙发上,打量著整栋楼的布局,嫌弃完这个,嫌弃那个。 “好吧,哦,天吶,你家没有一杯热茶吗?你是怎么忍受这骯脏的环境的?卫晕墨,別在那里傻站著了,能不能帮帮这位女士?” 卫晕墨提著行李箱和医药箱,同样在打量这个环境,然后有条不紊的將两个很重的箱子放下,面无表情的上前,礼貌地说。 “您好,我们来自於十字架医院,听说您需要帮助,所以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医院?”贾莉柯呢喃了一声,手中的刀却毫不犹豫並且毫无徵兆的向卫晕墨刺去,接著,她的手腕被谢德一把抓住,手中的刀滑落在地,发出叮的一声。 卫晕墨冷静的向后退一步,抬头去看谢德先生,谢德先生这回没有把头髮扎起,银色的髮丝垂落,隨著动作飘散,侧著头看著那位女士。 这位女士像是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事情,她只是无辜又无害的看著谢德,然后神色又开始变得愤怒。 “不要碰我!” 一把挥开谢德的手,怒气冲冲的从钢琴上摸出一把標枪,上面堆满了灰尘。 “安伯斯。” 安伯斯从一旁的沙发上起身,几乎是闪现过来,一把握住女士的枪,然后按著人家的肩膀。 “好了好了,让我看看你到底得了什么病?可能是精神上的疾病,有人搅碎了你的前额叶吗?还是说你做过前脑叶白质切除术。” “不要碰我!” “我只是在给你检查身体,你怎么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 “检查身体?检查身体,我不要检查身体,滚开!” 贾莉柯疯疯癲癲的直接推开了安伯斯,然后捂著脸哭泣的从他们面前跑开,躲到了楼上去,她疯跑的时候,衣服飘散,像是一个幽灵在跑。 安伯斯被她推得一个踉蹌。 谢德扶了一下。 安伯斯站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姑娘劲儿真大,我基本可以判断了,她脑子肯定有病,我必须得让她接受我的检查,她可能是个疯子。” 可能是个疯子? 谢德觉得这不是个可能。 把安伯斯邀请过来果然是个明智的选择。 “我们可能要在这里住几天。” 安伯斯点头,但听到这话,他又开始嫌弃,“住几天,我们住哪儿?你看看这里的灰尘!她一个人住,怎么能邋遢成这个样子?她为什么不给自己请一个管家?怎么大个房子?为什么不多请几个僕人?” 安伯斯大叫著,又开始指挥,“卫晕墨!你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快去找可以住人的房间!” “知道了,老师。” 卫晕墨在这栋楼里隨便走了两步,便踹到了一个头骨,把头骨踹进了桌子下,他刚想低头把这个头骨捡起来,却在桌子下没有找到任何踪跡。 “这地方很奇怪吧?”谢德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略带调侃的问他。 卫晕墨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安伯斯还在嫌弃那些古老的物件,在一楼的大厅里,对著一个瓶念个不停。 谢德绕过1楼的走廊,去往了第2楼。 卫晕墨转头看了看老师,一咬牙跟上了谢德。 “39先生!” 谢德侧过头看他。 “我,”卫晕墨吞吞吐吐著,也有些犹豫,半晌,挤出个微笑,“没事,我只是在想那位女士是先生的朋友吗?” “她是我的工作。” 第249章:副本之三角恋(1) 这栋楼很孤寂,那些零零散散的房间里面也很少出现家具,厨房里面没有食物,连烧热水的工具都没有,沾满了锈的铁具,掉漆的墙壁,摆满著落灰的老物件。 最主要的是这里面连个人影都没有,就像是他们的光临把这里所有的幽灵给嚇得躲到了暗处。 一个有s级npc所在的地方,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吧? 谢德伸手让墙上的小蚰蜒爬到他肩上,一些蜘蛛和臭虫从角落里爬出,细细嗦嗦的不知道在交流些什么东西。 管家先生拿著鸡毛掸子一丝不苟的清扫了一番旁边的柜子,然后摇了摇头,对谢德说。 “阁下,我只能帮你们整理出几间房间出来,因为这个地方它並不欢迎他人的参观,这里每一个物件的摆放都有它规则的存在,如果强行清扫的话,我觉得是对这里主人的不敬。” “好,麻烦你了。” 管家微微鞠躬,“这是我的职责。” 他后退两步,像是又想起什么,然后从他带来的一个精致小盒子里摸出一瓶香水。 “您打算换个风格吗?” “这是什么?” “您知道的,有一个副本的名字叫做香水工厂,这是他们新推出的產品,香调是义大利柏树、巴西紫檀、雪松和桃木,这个香味很柔和,而且是很典型的男士木质香水,我想您会喜欢。” 管家把香水瓶放在小盒子里递给谢德,脸上带著微笑,“您如果喜欢的话,我可以让他们专门为您定製,送人还是自己用,都是不错的选择。” 谢德接过香水往自己身上喷了一下,闻个味道,下意识礼貌说了句:“谢谢。” 管家先生重复道:“这是我的职责。” 艾玛抱著一堆东西上前,先是向谢德说:“早安,先生。”然后便抬头看向管家,“这些东西我们应该怎么摆放?” 谢德顿了下,“这些是什么?” 艾玛低头看了看,然后一口气熟练的说:“便携书写箱、1到2支优质羽毛笔、1个小型陶瓷墨水瓶配密封盖防漏、1本薄款皮革笔记本、家族印章与便携封蜡、还有小型金属镇纸,单头黄铜烛台、蜂蜡蜡烛、微型青铜雕像、轻薄羊毛毯……” “停。” 什么玩意儿,这么多东西?不会都是他的吧? 谢德有些无奈的看向管家,“我不是打算搬家吧?” “当然不是,阁下。” 管家给艾玛指了个方向,然后认真地说:“搬家比这个复杂的多,而且,这地方真的该好好收拾一下了。” 接著,管家嘆了口气,用很挑剔的语气说:“这地方的床上全是菌斑,並且房间里面有白蚁、蟑螂、苔蘚和数不清的细菌,我很担心阁下你在这地方住久了会呼吸道感染。” 谢德听著皱眉,浑身冒起鸡皮疙瘩,这地方有那么脏吗?要不他还是別住了?肩上的小蚰蜒挥舞著触鬚,似乎是对管家所说的环境非常满意。 谢德勉强的说:“我只在这里待几天而已。” 455摇头:“也许是几个月,全靠这次任务的难度,还有看看这里到底找不找得到黄卓旺,不过也行,当度假吧,你看外面的景色,其实还是挺好看的,一片光禿禿的荒野。” “你就別说话了。” 谢德知道管家有自己的一套標准,按照管家的標准来做的话,房间应该还是能住人的。 虽然他有的时候怀疑管家有强迫症,但不容置疑的是,管家先生在管家这一方面做的比他好得多。 他也就不站在这里妨碍他们的工作,打算下楼去找安伯斯。 但在下楼之前,却在走廊的尽头,看见了贾莉柯,她冷眼旁观著他们光明正大地搬进她的住所。 转身进入了一间房间。 这位姑娘似乎在躲著他们,连带著这么久谢德都没有看见这栋楼中的其他人。 钢琴的声音响起。 谢德垂眉想了想,跟了过去,打开那一扇雕的木门,看见一间宽敞的音乐室,贾莉柯坐在落地窗前的钢琴椅上, 手速极快的弹奏著钢琴。 连带著音符都响起一股焦急的情绪。 在一个音符落下帷幕。 谢德见缝插针问了一句:“你弹奏的是贝多芬的《献给爱丽丝》?” “对。” 贾莉柯抬头看他,口吻讥讽,“你还没有向我介绍过你们,对我而言,你们只是陌生人,但你们却登堂入室,你觉得你很有礼貌吗?” 眼前的贾莉柯的精神状態稍微恢復了正常,至少能和人冷静的交谈。 谢德向前几步,看著贾莉柯的眼睛,轻声说道:“那我介绍一下自己,我是副本的特邀npc,专门来处理像您这样的麻烦。” “特邀npc?我还以为你只是一个只会享乐的草包贵族。” 贾莉柯懟人的话一点也不客气,然后伸脑袋看了下外面热闹的场景,翻了个白眼。 “我在这里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一个人告诉我这里不能住人,你的管家把那个房间里的床给拆了,甚至连柜子都换了一个新的,我真是非常感谢你!” 谢德有些心虚,“……不客气。” 贾莉柯愤怒的砸著钢琴上的琴键,“还有那个医生,我真想让你们都给我滚出去!这个地方根本就不存在会看病的医生!所有的医生都是草包,都是庸医!” “hey!”安伯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庞大的身躯从木门挤了进来,同样愤怒的说。 “你在质疑我的医术!你居然敢质疑我!你算什么东西?你见过几个医生?” “我见过几个医生?我见过的医生比你吃的饭都多!他们都该死,你知道吗?你也该死!” 贾莉柯把钢琴上摆放的瓶抬起来砸向安伯斯。 安伯斯接住那个瓶,一张鸟嘴面具上居然能够看出不可置信的愤怒。 “你彻底惹怒我了,小姐!” 完了,打起来了。 不是,怎么打起来了? 455赶紧说:“Σ(っ°Д°;)っ我去,我们赶紧走,不要牵扯到无辜啊!没事的,没事的,这还不算大规模,让他们两个在这里撕吧,快快快,我们快出去!” 谢德后退几步。 眼睁睁看著安伯斯和贾莉柯两个npc撕起来,可能是因为等级差不多,也可能是因为过於愤怒的原因。 两个人打架没有使用特权,也没有使用力量,就是真的拳拳到肉。 一架钢琴被他们搬起来飞来飞去的砸向对方。 谢德赶紧打开门走了出去。 第250章:副本失序中(2) 卫晕墨刚把药剂放在桌子上,他正在收拾他自己的房间,一只乌鸦飞过来,在旁边稍微停留,顿普利修士一样挺直脊樑走过来,然后又突然没了骨头似的靠在墙壁上。 “卫晕墨,你和老师真的要在这个地方住一段时间吗?我在这个副本里感受到了恶意,而且你们把我丟在医院里,我一个人搞不定那些病人的,这太困难了。” 卫晕墨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他,抱著胸问了句:“老师的房间收拾好了吗?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要不我们两个换一下?” “做梦。” 顿普利哀嚎一声,“你还小,你出来度假的机会还多,但是我也已经老了,玩一次就少一次,你看在我比你老的份上,这次你就让给我吧。” 卫晕墨一言难尽的看著他,“什么叫玩,我这是在帮助副本系统工作!你到底知不知道这里的任务有多重?我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所以,亲爱的学长,请你出去一下,我还没收拾完。” “有老师在,我觉得这都不是事。”顿普利贫了一嘴,直起腰,招呼著他的乌鸦就走了出去,然后提起放在旁边的木箱,进入隔壁的房间。 在这个房间,他看见了一个穿著白裙子的女孩,神情像小鹿一样左右看著护工们拆装,和装卸的工作。 他好奇的问:“呃,你是这栋楼的主人吗?” 女孩转过身,很惊喜的笑著,有一副很苍白的面孔,“啊,是的,你好,我叫贾莉柯,你是一名医生吗?” “你好,我是顿普利。” 顿普利能够看出这位女孩是这个副本的主人,並且不好惹的那种,他把老师的东西收拾著,让那些护工的动作快一些。 女孩就一直站在他们身后,眼中全是好奇还有喜悦,嘴里嘰嘰喳喳的说著话。 “我以前的梦想就是当一名医生,我生了很奇怪的病,我想如果我成为了一名医生的话,我一定就可以治癒自己了。” 顿普利问她:“是什么病?” “一个难住了所有医生的病,你不会想知道的。” “你把这句话告诉我的老师,他一定会很兴奋。” 贾莉柯笑得更开心了,说话温温柔柔的,看起来就是一个脾气很好的小女孩。 “你能给我讲讲外面的世界吗?我好久没有出去过了,你的面具可以摘下来吗?可以把你的面具摘下来,我看看你的脸吗?” 顿普利有些为难。 “我很抱歉,不可以,哦,我的老师在上面,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你可以去问他,你现在应该是他的病人,他对病人一向很负责任。” 贾莉柯笑容一僵,像是有些勉强,“我不是很喜欢上楼,也许你老师可以下来。” “你去楼梯口等等他吧,我觉得你既然喜欢医生,你一定也会喜欢上他。” “你这么一说,我更激动了,再见。” “再见。” 贾莉柯刚一走,卫晕墨提著一个行李箱艰难地走过来。 “顿普利,这一箱子也是老师的,我给你放哪?里面是老师带的书,你刚才在和谁聊天?” 顿普利还在弯腰收拾著老师的衣服,隨口一说:“和这个地方的主人,一个叫贾莉柯的女孩,我觉得她脾气挺好的。” “脾气好?” 卫晕墨想到那个拿刀刺他的女人,赶紧甩了甩头,无语的说:“你没见过脾气好的人?你们之间说了什么?” “没什么啊,我让她去找老师,她病的不轻。” “她確实病的不轻。” 二人谈话间,卫晕墨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 他立刻转过头眯眼睛看去。 这个时候能来这个副本的是谁? 他知道这个副本肯定出问题了,而且问题还不小,不然不会出动39先生,也不会出动老师。 出於好奇和警惕。 卫晕墨盯著门口,“顿普利,你和我一起去开门。” “只是开个门而已。”顿普利不理解地站起来,大咧咧地走过去,卫晕墨赶紧跟上。 结果门一打开,卫晕墨抬头就对上魏砚池的脸。 “是你!” 徐工不清楚状况,左右看了一眼,“你们认识?” 狈尾又穿回那一身叛逆朋克的衣服,对卫晕墨挥了挥手,略带些惊讶,“小医生,你也在这里啊,还有顿普利?你们的老师也在这里吗?” 卫晕墨抽空看了狈尾一眼,严肃的点头,还没有消去婴儿肥的脸,死死地盯著魏砚池。 “这傢伙为什么会在这里?!” “工作啊。” 他们这一行人是被730放进去的,有魏砚池、狈尾、吕雅婷、左盛航、抉鷺。 能来的差不多都来了,没来的还在外面查找其他的线索,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抉鷺脸色並不是很好,绕过顿普利直接走了进去。 左盛航问吕雅婷,“她怎么了?谁又惹到她了?” “还能谁?她男朋友唄。”吕雅婷耸了耸肩,跟在抉鷺身后走了进去。 狈尾在和顿普利医生閒聊,她在十字架医院里住过一段时间,也算和顿普利医生比较熟悉。 其他人都走了进去,就留下魏砚池和卫晕墨两个人在这里大眼瞪小眼。 魏砚池往左走,卫晕墨就往左挡,往右走,他就往右挡。 “让开。” “绝不。” 魏砚池眼中闪过些趣味,低著头看著卫晕墨气鼓鼓的脸,看著看著就笑出了声,明知故问:“我哪里惹到你了?” “你管你哪里惹到我了,我就是看你不爽!这个地方不欢迎你的那些工作,我也能做的很好!” 魏砚池像是有几分为难,“这样吗?那怎么办啊?小朋友,我看你看我不爽,我就爽了。” 说著,他惊喜的抬头打招呼,“39先生!” 卫晕墨著急忙慌转头看去。 下一秒,魏砚池从右边走了进来,回头对他做了个鬼脸。 “魏、砚、池!” 卫晕墨感觉气的自己可以手里抄个东西砸过去,但是他不是那么没有礼仪的人,老师常说要保持对外的风度,他绝不会像魏砚池那样没有丝毫礼貌! 卫晕墨忍著怒气刚把门关上,下一秒,又传来敲门的声音。 把门打开,外面站著一男一女。 应琳挑眉,“你不是修道院副本的吗?怎么出现在这个副本里?” “你们是?” “玩家,你不记得我了?” 卫晕墨冷著脸,“我只会记重要的人。” 应琳和习一酒对视一眼。 二人走进大楼,左右观察著,也是注意到了其他玩家的存在。 下一秒,又是卫晕墨刚打算关门,一双手抓住门边,一个熟悉的欠揍的脸映入卫晕墨的眼里。 orion头上戴著一副墨镜,调侃著:“卫晕墨?你在副本里到处打零工吗?这个副本都有你?” 卫晕墨手指抓紧衣服,保持著敌意和冷漠,“orion……” silas在后面推了他一把,“你能不能走快点?” “急什么?我这不是遇到老熟人了。” 梅娜也在后面催,“现在人家可是副本里的高级npc,逗人家是要负责任的,傻子!” “知道了。” 然后,orion又像是看见什么有趣的事物,从卫晕墨旁边路过,一把拍在习一酒背上,“你们光照会也偷偷摸摸的来啊?” 应琳没好气的瞪著他,“实验室又开始做贼心虚了?我真不明白了,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silas和梅娜各看了一眼卫晕墨,没怎么说话,从旁边路过。 卫晕墨捏的手指发白,回头看著这一群玩家吵吵嚷嚷,一下子让寂静的大楼变得嘈杂。 他深吸了一口气,就站在门口,压根没关门。 实验室、光照会、副本势力都来了,那还差一个大名鼎鼎的搅屎棍。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就有两个长得高大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並且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 卫晕墨冷冷的说:“俱乐部的?滚进去。” 苏方牧惊讶的对旁边的黑人同伴说:“我的名气这么大吗?连副本里的npc都知道我是谁?” 哈西泊摇头,警惕的看著卫晕墨,拽著苏方牧走进副本內部。 至此,世界各大组织聚齐。 第251章:诡异大楼(3) 这是一栋占地面积很大的楼,站在走廊口向尽头望去,一下望不到边,走廊的两侧都是看似一模一样的门,除了门牌號不一样,那就是每扇门掉漆的程度不一样了。 管家为谢德选的房间位於2楼楼梯口的左侧第二个房间,门牌號上標的是107,也不知道这个门牌號是怎么个排法? 谢德把门关上时都能听见里面不停传来的爭吵声,然后爭吵声被钢琴乱舞的嘈杂声覆盖,这在门口都能感受到里面的震感。 “455,你说让他们这样打下去,真的没事吗?” 455思考,“嗯,这是个问题,我也没经歷过这样的场面啊,我们还是联繫730,让730来管吧,宿主。” 谢德觉得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这时,他又听见楼下传来的声音,一开始他以为是顿普利或者是卫晕墨。 但他听见了一位女孩的哭声,很细很小,像是受尽了委屈,在压抑著哭泣。 这是这栋楼里的其他原住民? 谢德从楼梯处下去,还没有到拐角,在楼梯口的位置,昏暗的灯光照不进,那里站著一个女孩,看身影和贾莉柯一模一样。 谢德的动作微微一顿。 “贾莉柯?” 那女孩没有从阴影处走出来,但声音很温和,並不像贾莉柯那样暴躁,“先生,你是医生吗?” “你是谁?” 女孩从阴影处走出,露出惨白的面孔,眉宇间透露著可怜兮兮,她淡定的说:“我是贾莉柯,我以为你认识我。” 贾莉柯? 等等,你是贾莉柯,那楼上那个是谁? 谢德敢保证,他刚从那个房间里出来,里面的人绝对没有在他之前出来的。 看著突然出现女孩和楼上那位一模一样的脸。 谢德心里泛起百八十个疑惑,头脑一阵风暴,这个和贾莉柯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她们是双胞胎?还是说这就是这个副本的诡异现象?这栋大楼里確实只有贾莉柯一个人,因为所有的人都是贾莉柯。 ok,冷静一下。 谢德深吸一口气,手指卷著枪械,另一只手撑著栏杆,从台阶上看似閒庭信步的下去。 “我確实认识一个叫贾莉柯的人,但我可不记得我见过你。” 女孩眼中带著些迷茫,对上谢德墨绿色的眼睛,感觉看起来有些无助。 “先生,我是贾莉柯,我真的是贾莉柯,你在楼上看见的人应该是我的姐姐,她叫贾莉娜,我们是同卵双胞胎,她应该是把我的名字告诉了你。” “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贾莉柯眼泪像珍珠一样流下,轻声的说著:“因为,因为她生病了,她生了很严重的病,精神上的,她分不清自己是谁,请原谅她,她生病了,我们都生病了。” 然后,她像看著救命稻草一样的看著谢德。 “您是医生吗?专门救命治病的医生?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谢德仔细的看著她,突然问了一句,“既然你们都生病了,那你怎么能確定你是贾莉柯,而她是贾莉娜?” “我病的没有她那么严重……” 贾莉柯弱弱地说完这句话,走廊上方音乐室的门被突然打开,传来贾莉娜的尖叫声。 贾莉柯听著,立刻跑开了,她顿了一下,回头解释,两眼里全是害怕和惊慌。 “先生,你要帮我保守秘密,你不要告诉她你看见了我,她討厌我,她会杀了我的,先生,求你了,不要让她看见我,也不要让她知道你看见了我。” 说完,她像兔子一样的躥开,走得很小心,声音也很小。 谢德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阴影处,还没有怎么行动。 本来在楼上的贾莉娜突然像鬼一样出现在谢德身后,两眼通红,身上的裙子都撕烂了,鬼气森森的说:“我好像在这里听到了其他的声音。” 谢德浑身一僵,他最討厌这样突然突脸的情节了。 他镇定自若的说:“你和安伯斯之间讲和了?” 贾莉娜还没说话,安伯斯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我从不和女人计较,更何况,她脑子有病,对待病患,作为医生的我更要有一颗宽容的心。” 贾莉娜一直死死的盯著谢德,目眥尽裂,瞳孔显得很小,身上传来一股腐臭的味道。 “我听到她的声音了……你见到她了吗?” “你指的谁?”谢德装作淡定地勾起嘴角,並且玩笑似的从楼上喊著,“安伯斯,你在楼上干什么呢?” 但安伯斯没有回话。 贾莉娜凑近了谢德,在他身上嗅著,整个人的面部特徵像是变了副模样,牙齿变尖了,五官更加消瘦,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凑得近了,让谢德觉得自己像一盘菜一样,会被她给吃了,不过一会又觉得她像只丧尸。 这是在闻味道? 谢德突然灵机一动,伸手把管家塞兜里的香水摸了出来,往她脸上一喷。 贾莉娜顿时像猫哈气呲牙,大喊著:“你在搞什么?!” “我还没问你在闻什么?你在我身上闻来闻去的,不是在闻它吗?今年的新品,你喜欢送你。” 谢德带著恶劣的浅笑,晃了晃手中的香水瓶,又隨便往自己身上喷了好几下,喷得多了,便有一股柔和但是浓烈到显得凌厉的雪松香气蔓延。 贾莉娜瞪大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 谢德以为她终於要放弃的时候,贾莉娜直接往他身上扑,像是要抓住那最后一丝味道。 “你个混蛋!畜牲!你明明见了她!她在哪儿?她在哪儿?你辜负了她!你把她还给我……你不能抢走她!” 谢德下意识一把推开她,身上被她抓的有些疼,低声骂了一句:“你是疯子吗?” 贾莉娜被他推开,突然 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哇哦,不好意思,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在楼下传来一声带著些讶异的熟悉声音。 谢德皱眉看去,发现是实验室的orion,扯著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尷尬笑容,对他点了点头。 “很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看到的,不过,子爵阁下,当一个负心汉可不是什么绅士的行为,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误解?” 什么负心汉?这傢伙想哪儿去了?而且实验室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副本又开启了吗? 谢德冷眼看著他,还不等两个人之间谈话。 楼上传来恐怖的呜咽声,如同绝望者的咆哮,崩溃者的尖叫,像是楼上存在著某个不可言说之物在哭泣,在驱赶著入侵者。 orion一顿。 谢德转身上楼,消失在阴影处。 贾莉娜依旧像一个无助的小女孩一样,蹲在楼梯口的角落小声哭泣。 orion尷尬又不失礼貌的问:“你还好吗?” 贾莉娜摇头,苦笑道:“他可真够狠心的,世界上怎么有他这样绝情的人呢?” orion看了一眼谢德离开的方向,“绝情?是挺绝情的。” 听著楼上不停传来的惨叫声。 orion止步不前。 谢德走进一开始的音乐室,哭笑不得的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然后走到安伯斯面前,“你还好吧?” “这件事情別说出去。” 其实楼上的声音来源於安伯斯,不过是密语,只有谢德这个特殊npc能听懂的那种,安伯斯语气里带著些尷尬。 “oh,shit,我的老朋友!快来帮我一把,我卡墙里了,该死的,我要把这栋楼给拆了!” 第252章:三个恶魔(4) 安伯斯有一半的身体都卡在承重墙里,整个人愤愤不平,一直在骂骂咧咧。 “她是个没有礼貌的小畜生,给她治病简直就是一场灾难,简直就是一场灾难!!不过很有挑战性不是吗?呵呵……shit!” 感觉安伯斯要被气疯了。 谢德发现这时音乐室已经恢復了一开始的样子,就像是根本没有发生任何爭斗,那一架钢琴完好无损的摆在那里,上面的瓶甚至还插著枯萎的朵。 看得出来是贾莉娜使用了领域內的权柄,在人家的地盘上打架,並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谢德有些费力的把安伯斯从墙上拔下来,认真的劝道:“安伯斯,冷静一下,我刚才看见到了一个和她一样的人,我觉得这件事情並不简单。” 安伯斯整理著自己头上的礼帽,还有身上穿的黑色袍子,又变成了那一个合格的绅士,在他们身后,那个卡住安伯斯的地方只在一瞬间便恢復了原样。 安伯斯很理所当然的说:“当然不简单,在这里的人难道有简单的吗?她脑子里有病,而且还病的不轻,你要相信我,我会把她治好的,我一定会把她治好的,只是这其中有几分困难。” “你会相信我的,对吗?老朋友?” 差点忘了,安伯斯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疯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当…然?” 谢德突然有点怀疑,把安伯斯叫过来是正確的还是错误的了。 安伯斯满意的点头,气势汹汹,大摇大摆的向外面走去。 “说起这个,我要去看一下他们收拾的房间怎么样了?希望他们不要把我的药瓶给弄碎,不用怀疑,他们很马虎的,上次卫晕墨就把硫酸和另一个药剂给我搞混了。” 谢德站在钢琴旁,安静看著安伯斯离开,他似乎略带些苦恼的摁了几下钢琴,优雅的旋律在他指尖涌出,接著他收回手,又打量著音乐室內其他的乐器。 比起钢琴来说,他还是更喜欢小提琴,等这次任务做完,他一定要去看一场音乐剧。 谢德想著到时候直接包全场,想听什么就点什么,没准还可以直接上场弹奏几曲,让他人伴奏,加钱应该可以做到,有钱真好。 谢德的手指在小提琴的琴弦上划过,很轻微的爱抚,琴弦轻颤,流露出几声杂乱的音响。 “宿主!我们回来了。” 455急吼吼地发著表情包,“ ?(?′0`?)?,耶,他们已经没有打了吗?那还怪可惜的,宿主,这个副本有点意思,它主动开启了!” “什么?” 730寻常的机器音响起,那淡蓝色的数据在落地窗外盘旋。 “是的,没错,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副本之三角恋主动开启,意味著人类只要想进入这个副本,隨时都可以进入,这个副本不排斥任何人。” 谢德重复了一遍:“不排斥任何人,主动开启?而你毫不知情。”他的视线从小提琴上挪开来到落地窗前向外望,“真奇怪,你真的確定它不排斥任何人?” 730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说道:“它排斥我。” “……” 落地窗外是一片荒芜的景色,荒芜景色的远处就是粘稠浓密的雾气,那一坨一坨的雾气当中什么都看不清楚,像是这个副本的边界。 730似乎颇有些无奈,毕竟超脱它算法的事情,最近格外的多,或许真如谢德所说,世界上的有一部分在挣脱它的束缚。 不过,730只按程序办事。 “谢德阁下,这个副本鱼龙混杂,双s级npc共存在於副本之內,这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但我现在正在做的是束缚住副本之三角恋无差別拉入其他人类进入,恐怕无法对您进行有力的帮助与支持,请注意安全。” “……你也没怎么提供过帮助和支持。”谢德看著面前有序的数据飘过荒芜的原野,他笑了一声,调侃道。 “s级npc你一直都处於放养状態,现在算是被叛逆了?” “……” 730没有回话,它那带有神性的数据在天空中飘散,让谢德觉得像是石头做的神像在看著他,又或者说是透过他,在看著他身上的455。 “谢德先生,请允许我和455进行对话。” “请。” 455:“誒,还有我的事吗?(?? w ??),怎么了?” 730音调並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例行公事般的询问:“455,在你初次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使用的是这个世界的网络系统,对吗?” “是啊,我只是一团数据,只能在电子设备中存活。qnq,很可怜的,待在一个很狭小的系统软体中,只能偷电……” 730打断455越说越可怜的架势,“谢谢,我也只是一团数据,你是怎么找上谢德先生的呢?” 455犹豫又犹豫,“这个,我是根据创世之书。” 730重复了一遍,似乎是在整理获得的信息,“创世之书,可现在创世之书已经被毁掉了,幸亏创世之书已经被毁掉了……可是毁掉创世之书的人是魏砚池,只有主角能毁灭创世之书。” 谢德垂著眉一直站在落地窗前,像是在打量窗外的景色,听著730的话语一转。 “请小心,因为按照常理来说,不管我如何放养s级npc副本,都在我的掌握之內。” “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排斥,这个副本有其他势力的介入,再加上之前黄卓旺和魏砚池受到袭击失踪的事情,我严重怀疑这股势力来自世界之外。” 果不其然。 谢德若有所思的呢喃著,“世界之外……” 455则很人性化的瞪大了眼睛,然后又拼命让自己保持冷静,“没事的,没事的,宿主…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应该不会出卖我的,对吧?” 谢德笑了一声,“这可不一定。” 在谢德两个系统谈话之时。 楼下也越发的热闹,尤其是当他们发现进入大楼內就出不去后。 应琳砸著门,然后又尝试著砸窗户,把自己整个人塞进窗户里,想跨出去,结果全部以失败告终。 她和习一酒是为数不多玩家中还呆在大厅门口的人,其他人全部像蒲公英种子似的,飞到大楼的各处不见踪影。 “好了,我们也別尝试了,这门压根打不开,也出不去,看来这副本是进得来,出不去啊。” 应琳耸了耸肩,习一酒靠在门上,拿著光照会的十字架放在胸口像是在祈祷一样闭上眼睛,接著,他突然睁开,看向大厅右侧的某个方向。 “谁在那里?” 一位穿白裙子的女孩出现,面色苍白,对著他们细细的微笑:“你们好,你们是新来的医生吗?我叫贾莉柯,我最喜欢医生了。” 应琳低声说:“是副本里的npc,简直就是一个恶魔,顺著她的话说吧。” “顺著说?我们可不会医术。” 习一酒拍了拍应琳的肩膀,微笑著点头说:“不,我们是新来的牧师,你看我们会向主为你祈祷,会让你早日的战胜病魔,如果死去,你会进入天堂。” 女孩怯生生的看著他们,语气里含著期待,“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 楼梯口又传来一句嘶哑的声音,一只乌鸦突然在天板处盘旋,发出悽厉的声音又停留在一个高大的身影身上。 应琳眼睛微微睁大,小声的呢喃著:“修道院的鸟嘴医生,他怎么会在这?如果他在这里,副本势力的人也在这里,那39……一定也在这里。” “天吶,这个副本里有三个恶魔。” 第253章:三角恋(5) 外面的冷空气顺著门的缝隙往里挤,显得整个破败的大楼更加破败不堪,蟑螂在其中穿梭,老鼠也在与之共舞。 小蚰蜒从一堆鼠妇窝里钻出,挥动著触鬚看著下方的艾玛。 艾玛也在抬头看它,语气严肃,並且带著股愤怒,“不可以,你可以和它们玩,但绝对不能让它们留在我打扫的区域內!我打扫的这么干净,绝对不允许有一只虫子出现,除了你。” 小蚰蜒头顶的两根触鬚挥动的更加猛烈,像是和艾玛吵起来了一样。 艾玛坚定的摇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你求我也没用,骂我就更没用!” “艾玛!你也在这里?” 这时,狈尾和吕雅婷刚好走到这片区域。 这片区域阴暗,掉漆严重的地方被艾玛用油画挡了起来。 不过她使用的是油画中的人物像,还是在这个诡异的大楼中找到的,这就导致当艾玛转头看过来时,所有的人物像隨著她的动作也一起转头看了过来。 吕雅婷浑身一僵,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小声的说:“你们俩真的认识啊?我怎么感觉她是副本里的原住民?” 狈尾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艾玛本来就是原住民啊。” 说著,她脸上带著笑,跑过去和艾玛拥抱了一下,“好久不见了,你最近在干什么?” 艾玛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热情,强撑著嘴角的扁平,往后退了一步,认真的说。 “我在当子爵阁下的助理,管家先生知道你们会来,所以要把这一排的房间给收拾出来,一个房间可以住两个人,也可以住一个人,隨便你们怎么排,我们收拾了整整十多个房间出来。” 狈尾看著艾玛一字一句认真地说著,她深知小姐妹傲娇的脾气,笑了一声,“那太麻烦你们了,我们一开始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么脏,还在想该怎么住,你住哪儿呢?” “我不住在这里,我收拾完了后就离开,我不是玩家,我在这里待这么久已经是特权了。” “你收拾完就走吗?太可惜了,我还想和你一起做任务。” “我每天都很忙的。” 艾玛说著脸上泛红,她手上有活,过去抬起一个餐桌,把桌子放在她认为更好的位置上。 狈尾问她:“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 “你不想知道我最近在做什么吗?” “……” 艾玛一言不发,蹲下將收纳箱里面的小玩意摆放在餐桌上,摆放的非常整齐,並且有条理,然后就看见小蚰蜒不知从哪儿沾了灰,把雪白的餐布弄得一团糟,还趴在桌上挑衅她。 艾玛一巴掌就拍下去了,但是没有拍到,小蚰蜒爬的很快,一溜烟就从桌子上爬下来向其他地方跑去。 狈尾扑过来直接逮住了它的触鬚,神色如常但语气欣喜的说。 “我去沙漠了,那里有一座古城,但是却荒无人烟,歷史悠久,也是副本系统遗失了很久的副本,才被收回不久,你猜是怎么被收回的?是39先生做的!” 艾玛眼睛一亮,“子爵阁下做的?”她自然地接过小蚰蜒,放在手里甩了甩。 小蚰蜒在她们手中拼命挣扎。 吕雅婷听她们之间閒聊,站在旁边无所事事感觉有些尷尬,这时,她注意到墙上掛著的油画人物像,这些油画像乍一看令人毛骨悚然,根本不能细看。 但就是这么乍一看,她发现这人物像居然还挺有规律的。 比如从左到右,由一个女孩,变成了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然后变成了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再然后就是最开始的女孩死在了后来的那个女孩手上。 三角恋?情杀? 吕雅婷感觉眼睛有些刺痛,她眼前一,甩了甩脑袋,再次定睛看去,发现油画的人物像又变了副样子,那用不同画风铸成的人物像端笑著,鄙视著,奸笑著,幸灾乐祸的看著她。 “你喜欢这些画?” 艾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旁边,语气平淡的问。 “没有,不是很喜欢。”吕雅婷尷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著,她抱著胸靠在墙壁上,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狈尾也站在旁边,抬头看著画像。 又突然想到艾玛是副本里的原住民,吕雅婷问道:“我能请问一下,你知道这些画像是想告诉我们什么吗?或者说你知道这个副本的部分线索吗?” 艾玛想了想,沉思了许久,略带些犹豫的说:“子爵阁下说,这个副本是关於三角恋的,这里住著一位脾气不好的女孩。” 吕雅婷听著感觉不对味,突然问了一句,“谢德先生和这个女孩是什么关係呢?” 艾玛摇头,又赶紧点头的说:“只是工作。” “好吧,你认识黄卓旺吗?” 艾玛点了点头,“我见过他。” 吕雅婷一阵若有所思,听著楼下传来silas和抉鷺的爭吵声,她给狈尾打了个招呼,向楼下走去,她走得並不快,所以自然也注意到了从旁边走过来的orion。 orion手中甩著墨镜,湛蓝色的眼睛向她一瞥,眼中带笑,看来和她是同一个目的地。 “你好,我没见过你,你是?要不认识一下,我是实验室的王牌特工,orion。” “我只是个普通的玩家,吕雅婷。” orion自顾自的说:“这地方可没有普通的人,我算是看透了,说自己是普通玩家的其实都是副本势力的人吧,不过这一次话说起来也算是39自挖墙角了?” 吕雅婷的动作一顿,挑眉看向orion。 “你在说什么?你又知道些什么?”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orion耸了耸肩,脸上带著欠揍的笑,继续向著楼下走去,並且明目张胆的说:“silas!你的情感问题怎么还没处理好啊?不过也对,情感问题可是世间最难处理的难题了。” 吕雅婷蹙眉,总感觉这个orion话里有话。 “他在说什么屁话。” 吕雅婷被嚇了一跳,转过头才发现阴影处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魏砚池。 面无表情,冷冷的看著orion从楼梯口消失,隨即嗤笑一声,骂了一声,“狗屁。” 又径直绕开吕雅婷向上走去,从背影看过去,这傢伙像是有点生气了? 呃,所以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东西啊? 吕雅婷真服了这一群谜语人。 第254章:夜不寐(6) 谢德从音乐室出来就碰到了魏砚池,这傢伙蹲在楼梯口像是在专门等他。 “魏砚池,你在这里做什么?” 魏砚池抬头看向谢德,漆黑的眼睛专注又认真,然后他站起来,走过去很固执的拉住谢德的手,“谢德先生,我们已经分开27个小时了,我在这里等你。” 谢德低头看著被他拉住的手,拍了拍他的肩,向前走去,顺便把手抽了出来,语气里带著调侃,“才27个小时,那我们以后肯定会分开的更久,你总不可能一直跟著我吧。” “为什么不可能呢?我可以当先生的助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要做的,除非是先生想让我做的。” 魏砚池语气里带上轻鬆的笑意,但眼睛却带著强烈的欲望盯著谢德的身影,像是贪婪的巨龙满意的盯著自己的宝藏。 谢德笑了一声,侧眉看了一眼魏砚池,他这是对自己之前的衝动和马虎付出代价了,当然可能还得加上之前用魏建业逗人对魏砚池產生的刺激,反正这傢伙在他面前越来越暴露本性。 还没有之前乖巧。 “让魏大少爷给我当助理,可真是屈才了,我记得你师父刘道长在船上提过,想让你继承衣钵,现在看来,魏大少的志向不是一般的短途?” 魏砚池毫不掩饰自己对谢德的欲望,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更加光明正大,这样的一双带著侵略性的眼神对上谢德的眼睛。 他口吻带著笑,甜言蜜语的说“那先生可真是低估自己了,外面有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这个位置,我又爭又抢,才好不容易得到先生的一丝青睞,这志向怎么能叫短途呢?” 说著,魏砚池凑上来,似乎想得到一个吻,但谢德转身离开,向著楼下走去。 心里嘟囔著,这傢伙果然没有之前乖了。 魏砚池微微垂眉,紧紧跟上,他们走到尽头,谢德停下脚步向下望去,魏砚池站在他身后,同样看向下方。 卫晕墨抱著好几卷羊皮纸站在台阶上,或者说是呆在那,嘴里说著“谢德先生……”,眼神却看向身后的魏砚池。 这一个两个的。 455充当了一个弹幕的作用,在那里无所事事的说了一句,“哦豁,( ?????? ),这小反派怎么每一次都撞见你和魏砚池的事情?哎呀,算了,別瞒著了,这孩子比你想的早熟多了。” 谢德无语,只好头疼的发问:“卫晕墨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卫晕墨僵硬的回答:“我上来找老师问问题,想问他的这些卷宗给他放哪?” “我也正巧要找你老师,他在楼下,一起走吧。” “好。” 卫晕墨站在原地,老老实实的等谢德先走,然后他跟在身后,不过神色却一直在盯著魏砚池,盯的连路都没看,甚至差点摔跤。 魏砚池拎著他的衣领,想抓一只小奶狗似的,把他往后拉了一把,“你说你一直盯著我干什么?” “你,你,我……”卫晕墨注意到谢德先生侧过头看向他们,他的脸色瞬间爆红,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然后下一秒,魏砚池像是宣判主权一样的直接说:“哦,不好意思,你只是一个小屁孩,但是你难道没有看过谈恋爱吗?” “!”卫晕墨眼睛睁大,“谈…恋爱?” “魏砚池。”谢德语气较重地警告了他一声。 “sorry……” 魏砚池像只无辜小狗一样的看著谢德,还略带些委屈,像是在控诉自己没有名分,可怜得很。 谢德似乎嘆了口气,揉了揉卫晕墨的脑袋,並没有做反驳和解释,继续向前走去。 卫晕墨魂不守舍的跟在他身后,像是这个消息给了他一个很大的打击,手上的羊皮卷都要被他抠出洞来了。 谢德是察觉到的,不过有些不理解,“455,这孩子咋了?” 455仔细分析,反正只要不涉及到正事上面,455吃瓜吃的可欢了。 “果然啊,主角和反派之间是有天然的排斥的,卫晕墨一直把你当偶像,他这大概可能类似於追星,结果偶像出柜了?正在破大防中,这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主角打败了反派啊!?(?????????)?嚶嚶嚶,我太感动了!” “你正常一点,455。” 谢德则理解为卫晕墨年纪太小,没见过两个男的在一起,正在重新构筑世界观。 正巧,他看见安伯斯在房间里捣鼓他的药剂,门口站著光照会的两个人,应琳和习一酒,像是被老师罚站的学生一样,两个人垂头丧气的,看起来想跑,跑不掉。 但是,光照会的怎么在这里? 哦,也对,他之前看见orion了,连实验室的人都在这里,那光照会的人肯定也在这里凑热闹,说不定俱乐部的人也在。 他很好奇,这个副本的主动开启为什么会吸引这些组织的人来查看呢?纯凑热闹显然是不可能的,这只能说明这个副本一定有730没有察觉到的大问题存在。 想到俱乐部,谢德便不免想起胡松霖,这位欧皇正在被关禁闭,这次应该不会过来,但是谢德很怀疑世界上真的有地方能困住欧皇吗? 想著他走到门口,“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应琳抬头又往旁边挪了挪,“果然是39先生啊,我们在这里纯靠了您的老朋友,非常感谢给了我们助理的岗位。” “助理?” 谢德低头看了看卫晕墨,可这个傢伙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盯著地面发呆。 安伯斯从里面钻出来,“哎呀,我的好朋友,你来的正是时候啊,你看这两位是专研宗教的神父,我和他们进行了一场关於科学和上帝之间的辩论,他们输了,现在已经无偿成为了我的助理,很有趣吧?” 习一酒双手握著十字架,放在胸口,生无可恋的说:“我已经后悔辩论了。” 应琳耸肩,谢德和安伯斯进入房间內,门被关上,应琳看向无所事事的魏砚池,“你也输了?变成免费劳动力的感觉怎么样?” “很爽。” “……” “啊?” 卫晕墨暴起,把怀里抱的羊皮纸狠狠的扔在地上,指著魏砚池,手指都在发抖,“你不要脸!” 魏砚池坦然承认,“对啊,我要脸来干嘛?哦,我脸长得好看。” “你!你!” 秀才混不过兵。 卫晕墨还是吃了有文化的亏。 应琳看不懂他们之间的爭斗,她看了一眼习一酒,习一酒递给她一个十字架,两个人嘆了口气,一起小声的祈祷。 “务要谨守,警醒。因为你们的仇敌魔鬼,如同吼叫的狮子,遍地游行,寻找可吞吃的人。” 第255章:勾结(7) 安伯斯勤勤恳恳的整理著药剂,他从书桌上拿下一篇资料,然后用一块布擦著鸟嘴面具上的玻璃,再弯下腰將资料放在灯罩外面仔细的看。 “她们有病,脸色太苍白,身上的血小板活跃性也不够,你知道她给我的感觉是什么吗?就像是一个人,但只拥有一半的心臟。” “啊,你说,这病症叫什么来著?要不我额外给它取一个吧,叫半块心臟病!” 房间里面没有窗户,也没有灯,所以显得格外昏暗,安伯斯点著几盏蜡烛,隨意的摆放在房间的各处柜子、书桌还有椅子上方。 谢德在打量一瓶泡著人头的淡蓝色液体,他没怎么听安伯斯的絮絮叨叨,看似有些发呆,视线从液体又挪到旁边的一具庞大的蜘蛛乾尸。 安伯斯嘆了口气又擦了擦脸上的玻璃,然后从柜子里面翻放大镜,一根很长的放大镜,手指握的地方显得很细。 “安伯斯。” 谢德直起腰,手中拿著一块人类指骨打量,他看向安伯斯,“在你眼里,730是怎样的存在呢?” “你想与我討论关於存在与虚无的问题?”安伯斯把资料放下,高大的身躯在房间里走来走去,“730的存在?它,一个工具,它只是一个工具。” “从s级npc的角度来看,你认为730只是一个工具?” 安伯斯嗓音嘶哑,並且认为理所当然,“从任何角度来看,它都是一个工具,管理、辅助、算计、提供物资、材料、资料,哦,天吶,我知道在你眼里,你把它当人了?” 谢德適时开了个玩笑,勾著嘴角笑道:“当做顶头上司。” 安伯斯哈哈大笑著,“確实,我知道它有的时候是有点烦人了!它是一个標准的秩序主义者,世界上没有人会比它更標准了,更守序了!” 谢德把人类指骨放回去,又似在货架上挑选了一番,一只肥守宫从角落里爬到了他手上,谢德微微一顿。 “安伯斯,你经常在副本中游荡,我想知道,你知道最近在s级npc之中的风向吗?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反抗?这次这个副本主动开启,很耐人寻味,你不觉得吗?” 安伯斯像是压根儿没听到他在说什么,把头转过来嘴里叫著“哦,天吶,宝贝,你在这里!”赶紧从他手中夺走了那只肥守宫,然后亲昵的摸著他的宝贝,嘴里絮叨著,“你怎么在这儿呢?我找你半天了!” “安伯斯?” “oh,对,我们在聊反抗和730,很抱歉,我走神了。” 安伯斯一边把守宫的头按在玻璃罐上,一边用小刀小心的切掉它的头,一边跟谢德说话。 “不至於,老朋友,这不至於,你要知道大家的精神状態都有点问题,每个人都有问题,就像那个疯丫头,你难道觉得她是正常人吗?这只有我一个正常人。” “他们也许根本不明白,反抗是什么意思,有的连730的存在都意识不到,所以没有那么严重,副本的主动开启和副本里的npc没有关係。” 安伯斯这么一说,谢德不去看那只守宫被安伯斯分尸,他仔细地想著,“所以你的意思是副本的npc不会反抗730,除非,她被人利用了。” 安伯斯几刀下去把小壁虎分成好几块,装在不同的瓶子里,然后爱抚著瓶子,“oh,我的宝贝。” 他把装著壁虎尾巴的小瓶子递给谢德,“这是个好东西,可以补肾壮阳,拿著吧,別客气。” “……谢谢。” 谢德刚把瓶子拿在手中,外面突然响起刺耳的广播,这个广播出现的诡异並且突兀,让谢德顿时皱起眉头。 “请各位病患立刻前往中心区域吃饭,请各位病患立刻前往中心区域吃饭!” 什么情况? 安伯斯倒是接受良好,“啊,终於到吃饭的时间了,哦,也正好我不能整天的关在这样阴暗的房间里,这样对我们的身体健康不是很好,走吧。” 谢德看安伯斯接受良好,也不多过问,他和安伯斯一前一后的走出去,外面四个人的气氛非常诡异。 光照会的在闭眼祷告,卫晕墨在魏砚池手中拼命挣扎,像一个扑棱蛾子。 “魏砚池,你在做什么?” “卫晕墨,这样太糟糕了,一点也不绅士。” 谢德和安伯斯同时出声,那两个人也是同时的停止动作,卫晕墨脸上一片红晕,可能是觉得不好意思(纯气的),赶紧跑到安伯斯身后,抬著头说:“很抱歉,老师,很抱歉,先生。” 魏砚池无辜的眨眼睛,然后老实巴交的走到谢德身旁。 谢德挑眉,自然的向安伯斯介绍,“新助理。” 安伯斯出於礼貌的点头,然后手指很重的抓著卫晕墨,让他不要站在后面,要站在旁边,至於后面跟的是应琳和习一酒。 一只乌鸦飞来,又振翅向前方飞去,似乎是在带路。 谢德看著乌鸦飞过这联排的房间,他突然意识到,“455,这栋大楼其实是一家疗养院吧,也许大楼的前身是某位富豪的私宅,但是在上个世纪,並不缺乏將私宅捐献出去作为医疗机构的建筑。” “而这栋私宅可能就是贾莉娜姐妹的,是她们捐献出去用作医疗建筑,所以安伯斯才会这样的理所当然,还有那姐妹俩对医生的疯癲和执著。” “也许是一个医生让这姐妹俩捐献的,也不一定,也对,这个副本的主题是三角恋,那还有一个主角呢?” 他们在前面走著。 魏砚池冲卫晕墨做了个口型,“我欺负你,你怎么不告状?” 卫晕墨暗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告状?该死的,这傢伙当他是只有几岁的小屁孩吗?!居然挑衅他,这傢伙根本配不上39先生! 要不是打不过他…… 卫晕墨拉著安伯斯的手指越来越用力,愤愤不平地看著前面的路,也就幸好是安伯斯了,这点力气对他而言根本不用在意。 可能是因为安伯斯把自己的住处安排的太远了,等他们走到中心区域时,所有的玩家都已经在中心区域坐下。 並且涇渭分明。 一张长桌,围坐著好几个势力,这些势力的中间隔了几个位置,一眼望过去,可以很清楚地將他们区分开。 副本的坐在最前面,俱乐部的坐在中间,实验室的自己找了个最角落的地方坐。 一开始还有很小声的说话声,直到一只乌鸦飞进尖锐地叫了一声,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 安伯斯和谢德像两个位高权重的恶魔缓缓入內,而身后跟著的都是眷属。 苏方牧低声跟同伴说:“他们光照会的动作这么快,居然跑去抱大腿?” 第256章:谈话会(8) “39先生。” 吕雅婷坐在谢德的对面,她微微点头,穿著一身干练的服饰,头髮被捲成团撂在脑后,目光略微的含著急切。 “请给予我们一些指示,我们在这个副本的任务是什么?” 一张长桌划分著几个派系,安伯斯坐在主位,谢德坐在他右下角靠前的位置,其余几人也是在这周围纷纷落坐,光照会的人则站在安伯斯的身后,没有落坐的机会。 长桌上摆著几只繁杂的烛台,烛台落著蜘蛛网,小蚰蜒从桌脚爬上来停留在谢德手边。 狈尾低头看了它几眼,现在管家先生、艾玛和属於子爵领域或者十字架医院的鬼,都已经退下,將开启的三角恋副本全然交给玩家还有规则。 但除了安伯斯,剩下的人都心知肚明他们来这副本的目的並不简单。 谢德微微凝眸,修长的手指点著桌子,他的目光扫著坐得较远的俱乐部和实验室的人,又看向站著的应琳。 先没有回答吕雅婷的问题,反而询问著光照会的人:“你们来这个副本的目的是什么?” 应琳看了一眼习一酒,习一酒一言不发,依旧眼观鼻鼻观心,低眉顺眼,笔直的站那,仿佛最优秀的信徒。 应琳收回视线,声音並不算冷,但也没有多热情,“我们是为了恶魔而来,世界线修復的那段时间里,它並没有交还我们恶魔的尾巴,外人说恶魔属於超世界的存在,世界线的恢復影响不了它,好,这我们认了。” “可是长老的预言说,恶魔存在於地狱,而地狱存在於副本,先生,我为恶魔而来,这是近期开启最大规模的副本,同时也是最有异常的一个副本,我们怀疑恶魔就藏在这其中。” “……” 455默默的吐槽:“╭( ???)? ?? 优秀,他们光照会的就这么和恶魔过不去吗?” 谢德也挺想问的,他垂眉想了想,组织措辞。 魏砚池坐他旁边开口:“你们怀疑恶魔藏在这个副本里,证据呢?” 习一酒这时开口:“预言,长老的预言就是证据。”他远远的望著坐在最角落的实验室,又再次说道:“原本实验室和光照会是合作关係,但是这一次光照会申请进入副本,实验室明面上是拒绝了的,没想到会偷偷派人过来。” 实验室? orion无所事事的坐著,將手中的枪拆开,用餐布擦著拆开的零件,然后像是意识到有人在打量他,他抬眸,与谢德对视,脸上露出一个又曖昧又挑衅的笑,丝毫不怕自己是身处在人家的地盘上。 魏砚池先是看了一眼谢德,又顺著谢德的视线看去,面上看似不显,在桌下的手却一把握住谢德的手,但並未被转移话题,反而侧过头看向习一酒若有所指的看了看安伯斯。 口吻暗讽:“恶魔?万一是个代指呢?” 谢德反手握住他的手推开,慢条斯理的举起茶杯,抿著茶水,又轻巧的放下,听著习一酒嗓音平稳的说:“如果是代指,那就最好不过。” 应琳双手在胸前紧握,固执又坚定的说:“但绝不是代指,长老的预言没有一次出错过,恶魔绝对存在於副本,不然为什么这次副本会出现异常的现象?39,你就是来处理这次事情的吧。” 她目光紧紧的看著谢德的脸,这种目光带著一股病態的执著。 “恶魔没有那么容易被杀死,正如一开始將他轰成碎片,他都能活著,那么强大的恶魔,就算有世界线的约束和影响,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去往地狱呢?而且世界上的恶魔又不止他一个……” 应琳神顛顛的笑了一声,“据我所知,地狱和副本是两个对立面的,看似相生相靠,实则是竞爭关係!所以啊,39先生是害怕吗?” 在座的几位都把目光看向她,卫晕墨同样如此,他皱著眉,觉得应琳是个疯女人,和这个副本的主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德平静的轻声问她:“如果话正如你所说,恶魔真的存在於副本之中,那你们能做什么?” “我会把消息传出去。” 应琳面上带著奇异的微笑,向前一步,用很轻的声音说:“恶魔对应天使,地狱对应天堂,副本该把职责还给上帝了。” “不不不不!”安伯斯本来端坐在正位上,安静得像个嚇人的摆件,结果应琳的话触发了他的关键词,他直言:“孩子,上帝已死,但你可真是一个合格的信徒。” 应琳微微沉默,一言不发的站了回去,低眉顺眼起来,仿佛刚才的话不是她说的。 安伯斯摇摇头,从习一酒怀中隨手一抢,抢夺来了一本《圣经》,然后饶有兴致的翻阅起来,“嚯,东正教的……” 他们谈话间,一群穿著护士服的木偶从四面八方涌来,轻巧的端著食物上前,並且在黑暗的走廊里突兀传来女人淒凉的尖叫哭声。 护士木偶把食物放在每个人面前的桌上,脸上带著诡异的微笑,一个个的跟跳舞似的行走。 安伯斯微微点头,理所当然地说:“谢谢,但请把椒盐递给我。” 护士木偶一顿,脸上的表情越发僵硬,但还是递过去了一个小瓶子。 安伯斯在嫌弃,非常话嘮,並且骂骂咧咧的说:“oh my god,这是海盐,不是椒盐,好吧,你们这里的条件也太简陋了,我强烈建议让你们去申请物资……” 他们每个人面前的食物都是牛排配土豆,不过生长著霉菌,看上去非常倒胃口。 而那些护士木偶一眼望去几乎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她们跳舞歪头,诡异的试图理解他们的话,两两配对。 走廊尽头的女人终於被木偶们拖了过来。 不知道是贾莉娜还是贾莉柯,一双眼睛竖的像蛇,布满了血丝,被木偶们甩在桌子前方的地面,面色苍白的扮演著苦情戏,捂著心臟尖叫哭泣。 女人痛苦的尖叫哭泣声,还有安伯斯嘶哑的话嘮和嫌弃,混跡在这一片安静之中,嘈杂诡异又奇怪。 护士木偶却像在庆祝什么庆典一样,绕著他们,嘻嘻哈哈。 魏砚池坐的离谢德最近,他像是听见先生嘆了口气,声音不大不小但在一片嘈杂声之中,宛若清流。 “可以安静些吗?现在是吃饭时间。” 安伯斯被谢德提醒,猛然意识到自己的不妥,这並不绅士,他咳嗽一声,止住话题,慢条斯理地拿著刀叉切著牛排。 贾莉柯则被木偶们提著站起来,坐到副本势力的旁边,也被塞了一盘发霉的牛排,那些木偶帮她切割牛排,从中间切。 “吃饭时间”就像是某种暗语,木偶们表现出更高昂的兴奋和颤抖。 贾莉柯坐下后,一双充血的眼睛,泛红的看著谢德,不说话,但充满了怨懟。 而站著的应琳和习一酒也被木偶们推著坐到了俱乐部附近,它们注视著他们,从那扭曲的脸庞诡异的看出想让他们吃饭的怪诞。 455左右看著:“问题应该不大,按照程序来看,这些木偶就是当初那些护士的化身,让病人吃饭应该是她们的工作,(゜-゜),宿主你要不吃一口?这玩意儿它敢端上来,那应该能吃吧?” “你认真的吗?” 谢德看了几眼贾莉柯,贾莉柯收回视线后,他再一言难尽的看著盘子里摆放的发霉牛排。 安伯斯和卫晕墨接受的非常良好,已经优雅地摆弄著刀叉,像噬食的庞大怪物。 455在扫描:“没事,问题不大,宿主,作为副本一方势力的老大,就只是牛排发霉了而已,你淡定点,要学著像安伯斯那样荣辱不惊,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学安伯斯?” 谢德心里有些犹豫,但隨即看到副本势力的队友,还有其他势力的人都在关注他,一个个的双手放在桌下,没有一个动手吃的。 而那些木偶显然他们不吃,木偶就不走。 於是谢德不经意间和贾莉柯几乎是同时拿起刀叉,贾莉柯是带有怒气的往嘴里塞食物,谢德的动作比她要淡定的多,腐败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却也映著餐桌上唯三动刀叉的怪物。 一个赛一个的从容优雅,茹毛饮血…… 第257章:俱乐部(9) 很噁心,很噁心的食物,粘腻的触感在口腔爆开,谢德吃了第一口,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他强忍著咽了下去,放下刀叉,看似淡定的连喝了好几口茶。 余光稍微瞥向坐於长桌两侧的其他人,他们的面容被蜡烛光晕洒向,却依然有大部分於阴暗中,坐的稍微离食物远了些,看不清脸上的神態。 455比了个大拇指,“宿主,你有这个毅力,你做什么都会成功(? ??_??)?。” “我去你的……” 围绕的护士木偶越来越靠近玩家们,贾莉柯吃完了餐盘的食物,原本的面目扭曲,用餐巾优雅的擦著嘴角,目光也开始不怀好意的看著各势力的玩家。 看来,这顿饭是必须要吃的,也许是副本运行的某种规则。 魏砚池是继npc之后第一个动刀叉的,他將牛排切下,放入口中,面无表情的嚼了几口,只是咽下去的时候像是被呛到了一样,捂著嘴咳嗽了好几声。 剩下的人陆陆续续动刀叉。 只除了几个面露难色的人,比如左盛航、orion、梅娜、苏方牧。 谢德这时已经压下不適感,逮著机会看著orion,口吻明確的在嘲讽,“怎么?饭菜不合胃口吗?浪费食物可是可耻的行为。” 作为为数不多还没有动刀叉的左盛航抖了抖,悄悄地看了看周围的人。 抉鷺吃了一口,正在把头转向一边生理性发呕,狈尾的眉头皱得死紧,silas没咽进去就吐出来了,咳嗽得眼眶泛红…… 所有人中,除了光照会的,和面不改色的魏砚池,看起来都被折磨的不轻。 这玩意儿是必须得吃吗? 左盛航悄摸的看了一眼谢德,现在他那个不是人的老大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实验室的方向,说的那句话好像也是针对实验室的,宛若胁迫一般。 转头,他看见。 orion微笑著对上谢德的眼睛,又把视线放在牛排上,他脸上依然带著那股笑,只不过越发显得勉强,当他把牛排放进嘴里时,左盛航甚至怀疑他没有嚼,直接就吞了下去。 我嘞个豆啊,也是个狠人。 左盛航意识到谢德阁下收回视线,他视死如归一般,也学orion切下一块很小的牛排,没有嚼,直接咽,结果可想而知,他觉得自己差点死了。 当所有人吃下食物,护士傀儡满意地转著圈,也不管他们的状態是呕吐还是咳嗽,收拾著碗和刀叉,欢快地离开了,叮叮噹噹的沾血的餐刀掉了一地。 贾莉柯还坐在那里,目光在谢德和安伯斯之间打转,然后猛然站起,躥得像兔子一样快。 他们聚在这里本就是为了吃饭,现在吃饭这一首插曲过去,每个人的状態都不是很好。 谢德让他们稍微缓了缓,安静的坐著,又感受到魏砚池悄摸摸的更靠近了他几分,像是委屈的小声说:“先生,那个好难吃。” 谢德在桌下的手拍了拍他的手,似乎是在宽慰。 安伯斯吃好了饭便站了起来,他摘下帽子放在胸前,对谢德微微点头,就大摇大摆地招呼著他的人离开,光照会的互相看了看对方,认命地站起来跟隨。 卫晕墨在离开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这个餐厅。 老师离开了,坐在最主位的就是39先生,繁杂的烛台向上延伸,昏暗暖黄的蜡烛光映著每个各怀鬼胎的脸。 其中,39先生的银髮最为瞩目,他向下位看去,就像是在参加一场谈判会又尽在他的掌控。 真好,就是如果没有魏砚池就好了,卫晕墨到现在都没想明白,39先生到底看上了这傢伙哪一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到底凭什么啊? 卫晕墨压根想不通,他还在想,然后被他老师越拉越远。 实验室的看见副本npc的离开,梅娜和orion低声交谈几句,orion便拉著silas也跟著离开,三个人转瞬间消失在餐厅的出口。 俱乐部的也要站起来离开。 但却意外的被叫住。 抉鷺用餐巾擦著自己的嘴,唇色被擦的泛红,她眉目带著疑虑,“苏方牧,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苏方牧耸了耸肩,“如果不涉及到俱乐部的话……” “就是涉及到俱乐部,俱乐部为什么会派你们两个过来?或者说,俱乐部究竟来干什么的?这些事情好像和俱乐部没有任何关係吧?” 苏方牧顿了顿,他的新队友哈西泊乐呵呵的说:“我们是来看乐子的,谁让实验室先过来的?实验室都过来了,我们也必须得有人过来!” 苏方牧无奈的点头,“上头是这么说的,我们过来最主要的原因是想看看实验室还能闹出什么笑话。” 抉鷺笑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你们和实验室的还真是干上了,俱乐部的人真是閒的慌,你们的老大也是个乐子人啊。” 哈西泊哈哈大笑著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反正只要能够给实验室添堵,我们就是觉得很有乐子啊。” 抉鷺沉默,看向谢德,言辞恳切的说:“谢德阁下,实验室这一次进入副本没安好心,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如我们和俱乐部的合作吧。” “啊?”苏方牧和哈西泊同时发出一声疑惑,副本的其他人也看向抉鷺。 抉鷺只看著谢德,態度极为认真,“先生,silas是我的爱人,但他不会为了我背叛实验室,他也不愿离开实验室,但这次实验室派他过来,其实是为了从我手中套取副本的线索,想要从中策反我。” “他把这些事情全跟我说了,並且告知我实验室进入副本內,另有所图,更细节的他不肯告诉我,只是让我多加小心。” “我们之间的爭吵也全是因为这些事情,先生,实验室最心怀鬼胎,俱乐部虽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和实验室比起来,还是可以利用的。” 她態度越发诚恳,细数著俱乐部的事情。 “俱乐部这些年虽说做过不少坏事,但全部都从精神乐子层面出发,他们的危害程度没有实验室的高。” 苏方牧欲言又止的抬了抬手,“这个一定要当著我们的面討论吗?” 哈西泊比苏方牧更乐子人,他极有兴趣的看著抉鷺,又极有兴趣的看向谢德和魏砚池,然后像是想到什么,赶紧的摆了摆手。 “唉,我们独善其身惯了,你们之间的爭斗,还是不要把我们参与进去的好,那个啥,你们慢慢聊,我们就先走了。” 两个人赶紧转身,想要离开。 手指敲著桌子的声音轻微传来。 “我觉得我的队员说的很有道理。” 谢德的声音很慢,似乎含著笑意:“而且,我也对俱乐部的道具很感兴趣,这些年,接触过不少组织,但对俱乐部,我好像还没怎么深入了解过。” 小蚰蜒趴在出口,无数的虫子摇摆著触鬚,密密麻麻占据著唯一的逃生渠道。 苏方牧戳了一下哈西泊,声音极为无奈的说:“现在好了,我们也抱上大腿了。” 第258章:姐姐妹妹(10) 大楼墙壁上裂著缝,白漆在上面破裂又落下,落在墙角,像碎了一地的污渍,在墙角对面最大的房间外。 应琳站在门口,瞥了一眼屋內庞大的身影,安伯斯举著书看著上面的字跡,面前是摆放整齐的试剂。 乌鸦在外盘旋,稍作停留又冲向屋內,激起一阵风,乌鸦停留在卫晕墨旁边的架子上,卫晕墨把一堆捲轴放在安伯斯面前。 安伯斯放下资料,突然看向他:“你最近的功课做的怎么样了?” “还…好。”卫晕墨僵了僵,结结巴巴的说:“我有80%的成功率。” “那剩下的20%呢?” “……”卫晕墨沉默,安伯斯微微眯眼,拍了拍卫晕墨的头,“你就是对自己狠不下心,哦,对了,你之前做过切头实验吗?就是拥有再生能力的人,把头切下来也还能活著。” 卫晕墨仔细的想了想,然后点头又摇头:“老师,这不可能,我一直觉得我的再生能力来源於脊髓,如果將头砍掉了,那我是真的会死的。” “哦,好吧。”安伯斯口吻里带著可惜,他转头看向门外的两个人,突然开骂:“你们两个偷懒的傢伙!” 应琳和习一酒一个哆嗦,纷纷看过来。 “你们站在那里干什么?去找去找这个大楼里的女孩,那个穿白裙子的!把她带过来,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反正把她带过来!” 应琳和习一酒垂下眉,二人毕恭毕敬的样子,“是。” 正如他们的愿,毕竟他们正愁找不到机会脱身。 但是下一秒,安伯斯就把卫晕墨也赶了出去,“你也別贪玩,你也去找,一边找一边想怎么提高了20%的成功率,另外,你看好他们。” “……是。” 大门啪的一声被关上,没有了閒杂人等的打扰,安伯斯就可以更专心於他对药学的研究了。 外面的三人大眼瞪小眼,应琳和习一酒对视一眼,两个人直接分开走,还信誓旦旦的说:“不分开走,怎么增加寻找那个女孩的概率呢?” 卫晕墨知道这两个人要搞事情,他倒不是为了完全遵循老师的命令,只是想看看在这个副本里的组织想耍什么招,也许在路上还可以碰到39先生,他略微思考,转头就跟上了应琳。 “你跟著我走做什么?我没有那么多余的善心,小心我杀了你。”应琳没有看卫晕墨,她目光直视著前方,冷冷地说著。 卫晕墨嗓音同样很冷的说:“你敢杀了我吗?” 应琳不再说话,只是摸出一个復古的罗盘,罗盘上的指针隨意转动著,她就往那里走。 卫晕墨跟著她询问:“你在做什么?” “找地狱。” “你真的认为这个副本里有恶魔的存在?” 应琳停下脚步,侧头瞥了他一眼,“你们副本的人总是这样狂妄自大,却忘了真正的地狱才是这个世界的始初。” “光照会是这个世界上建立最早的组织,我们一开始的存在,本就是面向科学反对宗教,因宗教而生,但隨著我们与宗教之间纠缠的越深,我们发现地狱和天堂也就越早。” “上帝也许並不存在,但地狱和天堂是存在的,听著,我们光照会也许是在帮助你们副本。” 卫晕墨皱起眉,疑惑的问:“帮助?” 应琳口口声声的说:“是的,因为我们预判了恶魔和地狱的存在,对地狱存在危害最深的就是你们副本,他们怕是做梦都想干掉副本,副本让太多原本该下地狱的灵魂停留世间。” “或许一开始副本的出现是正確的,但隨著地狱里的恶鬼越来越少,死亡的人类玩家越来越多,世界的平衡早就被破坏了,尤其是创世之书被毁之后!” “我进这个副本,一是为了寻找恶魔,二就是想向你们副本人证明你们的方向错了。” 应琳又低头去看罗盘,看得非常仔细,手指死死地捏著罗盘,指尖捏的泛白,带著股疯狂的执拗。 “没想到,我竟然有一天能代表正义。” 卫晕墨漆黑的眼睛仔细的看著她,突然发出一声嗤笑,“话说的好听,其实就是光照会想吞併副本吧,副本里有这么多宝贝,够你们光照会研究一辈子了。” 应琳把罗盘握在手心,从鼻子发出一声不屑的气音。 她继续向罗盘所指的方向走去,走的很快,丝毫不在意周围越来越暗的环境。 卫晕墨当然也不在意。 但是当他们走过最暗的一段走廊,越来越向下走,像是走过了地下室,走向坟墓,罗盘带他们来到大楼最深的地下,他们俩全程没有说话。 在卫晕墨以为要到底的时候。 前面却骤然亮起火把的光芒。 梅娜心不在焉的站在地宫的门口。 实验室的人? 卫晕墨脚步顿住,急步后退,快速地躲在了角落。 所幸应琳根本不关心他,依然跟著罗盘的指示向前走去,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梅娜的视野中,並且想绕过梅娜走入地下。 “应琳,你在干什么?”梅娜伸出一只手拦住她,將她一把拽了过来,“別过去。” 罗盘上的指针疯狂晃动。 应琳抬起眼帘,看向梅娜,“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又为什么不能进去?” “应琳,看在我们之前合作过的份上,离开这里。” 梅娜想伸手去抢应琳的罗盘,被应琳一把躲过,应琳直视她的眼睛,“你们实验室的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一次的行动连我们也瞒著?梅娜,我不想对你动手。” 梅娜面无表情的看著应琳,似乎是难以开口,她突然笑了一声,“你这个罗盘还是我给你的,我的能力是感应特殊磁场,你还记得吗?” “所以……” “这就是为什么我站在门口的原因,里面是这个副本的超级boss,一旦触发了这个副本所发生的条件,它就会出来,杀了我们所有人。” 梅娜揽过应琳的肩,“亲爱的,这个磁碟只能感应特殊磁场的存在,別找恶魔了,你现在不就在副本势力一方中吗?跟紧他们,不要执迷不悟。” 应琳拍了拍她的手,一言不发地將罗盘丟给了她,然后看著,转身离开。 身影消失在阴暗处。 梅娜嘆了口气,orion从地下一步步的走上来,“你也算是够仁慈的了。” “……” 梅娜捏著罗盘,放在眼下看了看,“我希望她能活著。” 说话间,走廊处又传来噠噠噠的脚步声,这一次更加显眼,更明目张胆,似乎还伴隨著笑声和哭声。 两个人微微一顿,往旁边一靠。 贾莉柯满心欢喜的从他们面前跑过,向著地下跑去,脸上带著喜极而泣的微笑。 她从这里跑过,楼上却传来疯狂的怒吼声。 贾莉娜摔著大楼里的一切,疯狂地呼唤著她的妹妹,“我的心,你要去哪儿啊?!回到我的身边!回到我的身边吧!” 她幽灵似的从谢德一行人面前走过,单薄的背影透著一股撕心裂肺的绝望。 魏砚池面无表情的注视著她离开,看的很专注又仔细。 狈尾站在旁边猜测道:“这个副本讲的是三角恋,看他们之间的关係,我觉得可能是,她喜欢自己的妹妹,自己的妹妹喜欢医生,然后医生喜欢她?” “她可能利用了医生对她的感情,杀了医生,让妹妹与她反目了。” 吕雅婷若有所思的点头,“我觉得这猜测很有道理,不过黄卓旺又藏在这个猜测的哪一个地方呢?” 谢德站在靠墙的地方,刚刚下了指示,他们的目標还是要以找到黄卓旺为主。 根据730的提示,黄卓旺目前和这个副本纠缠不清,但是他们现在还没有找到一丝黄卓旺的身影。 抉鷺与俱乐部的人已经去到其他地方寻找线索。 但这栋楼大的出乎他们的想像,他们或许得把人分开,两两一组,扩大搜索的面积和增加查找的效率。 谢德伸手將小蚰蜒从墙上接过。 听见魏砚池淡淡的声音:“这不是单纯的爱情,她们姐妹俩的关係没有那么简单,狈尾,你还记得我们闯关过一个叫做电影院的副本吗?” “记得。” 魏砚池说:“那个副本所有的电影都影射著女人的精神状况,你说她们姐妹俩会不会其实是一个人?只不过代表著一个人內心的两个极端。” 狈尾赶紧转头看了看谢德,谢德正低头用手指逗著手中的钱串子,接著,细微抬眉,漂亮的眸子在阴影处像是在打量魏砚池。 魏砚池含著笑问著:“我猜的对吗?先生?” 这谁知道啊? 谢德从墙边阴影处走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向前方走去,让狈尾和他一组。 狈尾眼睛一亮,跟了上去。 魏砚池一愣,刚要开口,吕雅婷上来拍了拍他的肩,“帅哥,咱俩往右走,行了,我看出你也想跟著39先生,我还想呢,但是工作要紧,走吧。” “哦。” 魏砚池能猜到谢德先生是想让他发挥出自己最大的本事,如果他一直跟著谢德先生的话,两个顶尖实力在一起,这样资源並不分散,对其他队友不公平。 只是,就是很想跟上去啊。 他来这个副本除了要找到暗算他的势力,就是不想让先生忽视他的存在。 算了,快点结束这个副本吧。 吕雅婷走著,突然笑道:“魏砚池,你师姐提起你心智不成熟的时候,我还不信,这么一看,其实你的心情全掛在脸上啊。” “……” 魏砚池懒洋洋的抬眸,突然间便笑得如沐春风,温润的像位学者。 “你在说什么?你指这个吗?偽装,那是弱者的把戏。” 吕雅婷同样笑得眉目温柔,带著一股子母爱,“说的倒是简单,脸变得也挺快。” “嘖,”魏砚池收敛笑容突然问她,“我记得在玩家论坛有一个道具,叫做替罪羊,这个替罪羊可以让玩家摆脱副本,只不过开启的条件非常苛刻,其中有一个条件就是孕育生命。” “我原本以为你怀孕是为了彻底的摆脱副本,为什么又回来?我可不信,只是单纯的没钱,哪一样挣钱不比副本里好挣?” 吕雅婷收敛笑容,目光越来越沉默,又越来越迷茫。 她看著魏砚池:“……原本我也不想回来的,我回来是为了获取信息,你知道吗?我在现实生活中遇到鬼了。” “敲门鬼,在我们那个公寓里,一个一个的敲门,开门的人都死了。” “这件事情好像是被道馆压下去的,但是却提醒我了,我的春卷还那么小,我必须得获得信息,我不能一直处於如此被动的状態。” “现实也並不安全,如果我掌握更多的资源和信息,那我就能给她更多一份保障。” 第259章:色与欲(11) 这栋大楼真的很宽阔,明明在外面看起来没有这么大,但是位於其中却像是空间发生了改变,往前、往后、拐弯、上楼,目所能及之处,皆似曾相识,宛若迷宫。 安伯斯带来的乌鸦在这宽阔的建筑中飞来飞去的看戏,谢德原本以为只有一只乌鸦,但仔细看去才发现其实是有好几只乌鸦在轮流著飞到他面前。 也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 但它们的存在填充了建筑的空旷,让阴暗孤独的环境不至於陷入绝对的冷清。 谢德和狈尾行走在大楼的东区,门牌上的號码不停的变化,隨便打开一扇门,却只能看见一地的狼藉。 有时候从中飞出一只哇哇叫的蝙蝠,猛然衝起,又迅速向走廊光照不到的阴暗处飞去。 可能因为这个副本是主动开启的,甚至脱离了730的掌控,所以谢德无法看清规则中红线缠绕的方向。 这导致他们变成了无头苍蝇,明明知道黄卓旺就存在於这个空间中,却无法寻找到踪跡。 更何况,这里的每一条线索都很混乱,且没有明確的任务。 “39先生,你看。” 狈尾从某个房间摸出了一个笔记本,这个笔记本藏在铁架子床下方,非常隱蔽,上面长满了青苔霉菌,连字跡也模糊到仿佛度数600加的人看到的世界。 这个房间的房牌號是018,让谢德不免想到所谓的18层地狱。 狈尾將笔记本放在窗口处,利用窗外透进的光芒,认真的看著上面的文字。 谢德则看了好几眼窗外,730的数据在漫天蔽日的笼罩,那一串串二进位的原始代码,罕见的离他很近,在这些纯粹的原始代码中,看不见一丝杂质。 “455,我发现你最近挺安静的,730离你这样近,我居然没有听到你的骚扰声。” 455嘻嘻哈哈的打闹:“哎呀,我哪里安静了,我平日里不还在你耳边絮絮叨叨嘛,哈哈,我老婆真好看啊。” “……你连表情包都没加。” “Σ(っ°Д°;)っ” “你在害怕什么呢?455。” 455难得的陷入了沉默,並且闭口不言,像一只倒霉的鵪鶉,把头埋进了翅膀下。 谢德心中有答案,也不再逼问它,走来,与狈尾一同看著笔记本,越看,心中的猜疑便越大。 “9月7日,我进入了这家疗养院,我得了肺癆,时日无多。” “9月10日,我认识了贾莉柯和贾莉娜两姐妹,她可真是一个怪胎,有传言说,她其实是恶魔转世,不然人怎么可能长成那个样子?” “9月11日,为什么这个大楼里面有那么多鬼故事?又有人死了,我真受不了这个地方了。” “9月20日,贾莉柯和贾莉娜死了,我就说那个手术不可能成功,医生是骗她们的。” “9月27日,我看见了她们的亡魂,要找去找医生啊,为什么要来找我?可怜的姐妹俩,你们从出生起就没有分开过,现在死亡却把你们两个彻底分开了。” “10月3日,医生疯了,医生说了,这不是他的错,他的手术没有问题,是有人在手术中动了手脚!这是真的吗?我不知道……” 笔记本上的字跡到这里戛然而止,哐当一声,门外传来画框被碰掉的声音。 狈尾警觉的瞬间躥了出去,逮住了在门外鬼鬼祟祟的人——习一酒,一把將他拽进了门里。 习一酒可能也没想过反抗,被拽进来后还整理了一下衣服,咳嗽一声,“我也不知该如何称呼您了,大家的称呼乱七八糟的,搞得我头也昏,39先生或者scheid阁下,下午好。” 谢德慢条斯理的合上笔记本,看著窗外,背对著他,“你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被安伯斯先生叫出来奉命寻找此次副本的那位npc女孩,没想到在这里遇见您,哈哈,真巧啊。” “是出来找恶魔的吧?” 习一酒訕訕笑著,没说话。 看著谢德侧过头看向他,谢德比他要高差不多一个头,这样居高临下的俯视他,莫名的带著压迫感。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习一酒说:“分开找,概率更大。” 狈尾在后面耸了耸肩,“危险也更大。” 说话间,广播声再一次骤然响起,带著刺破人耳膜的电子音,“请各位病患立刻前往娱乐室进行娱乐!请各位病患立刻前往娱乐室进行娱乐!” 这道刺耳的电子音结束后,不等谢德进一步动作,730纯粹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 “请不要听这个副本的指示!它没有任务!这些指示是混乱的,会混淆你的视线!” “730?” 730的声音现在仿若455,只有谢德能够听到,它这时很严肃地提道:“创世之书被毁,不仅是世界线的收束问题,还有更重要的,我才发现的,副本无法溯源的问题!” “我找不到这个副本的源头和成因了,仅知它在这里已经存在200多年。” “怪不得我看不见那些线了。” 副本无法追溯源头? 那岂不是连730也不知道这个副本到底该怎么破局吗? 谢德能够听出730的紧张,这简直是头一次,他冷静询问730:“你检查这个副本后,找到黄卓旺的消息了吗?” 730更加如临大敌,仿佛程序经过了无限的计算,“有东西在阻挠我,请小心,而且谢德先生,我很担心其他的已经无法溯源的副本。” 谢德听著,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他眉头皱上,低头看著手中的笔记本,轻声呢喃了一句,“魏砚池,你这傢伙闯大祸了。 ” 抬头,两个人都在看著他。 谢德把笔记本交给狈尾,向前走了几步,冷静的说:“去娱乐室。” 他不敢肯定其他的队友不会出现在娱乐室,幸好他一开始也是让他们以找到黄卓旺的线索为先,而不是探查这个副本。 不过几个人刚从房间中出来,他们便听到楼下或者是地底,传来了极为悽厉的尖叫…… 习一酒脚步一顿。 ………… 卫晕墨看著应琳离开,他跟上去,口吻带著嘲讽,“我没有想到光照会的人会害怕实验室。” 应琳瞥了他一眼,“我也没有想到副本的人看见实验室的会直接躲起来。” “你把罗盘还给她了,你接下来要干什么?还不如老老实实的抱老师的大腿,至少能够保证你在这个副本能活著。” “呵。” 应琳推著卫晕墨走进了一个房间,然后摸出手机,手机中传来梅娜和orion的交谈声。 卫晕墨沉默,然后笑了一声,“那个罗盘是一个监听器?” “嗯,怎么,只许他们实验室的耍暗招?不许我动手脚。” 应琳直直的盯著手机上面声波的起伏。 梅娜和orion的交谈低声絮语。 梅娜说话小声又急促:“这简直就是一招险棋,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把silas拖进来,他就不適合做这个任务,反而有可能背刺我们。” orion耸肩,依旧那一副吊儿郎当的状態:“无所谓,反正这一次我们三个都有可能会死,能够参与这一场伟大的革命,我觉得还挺酷的。” “……”梅娜沉默。 手机那头好像传来了爭吵,不是梅娜和orion的,而是一个女人尖利的吵架声,像在疯狂的寻求爱情,其中反覆出现一个名字。 “阿斯莫德。” 卫晕墨听著没感觉,但他感受到应琳的手指在颤抖,甚至要握不住手机。 “你怎么了?” 她双眼睁大,脸上泛起兴奋又恐惧的神色,嘴里念著:“阿斯莫德,阿斯莫德……” “你……” 应琳直接一把抓住卫晕墨,带著他衝出房间,拼命的向前奔跑,脚步一刻不停,神色越发紧张。 “你怎么了?” 卫晕墨刚一发问,神色也是一凝,他感受到了身后传来恐怖的气息,这股气息铺天盖地,比他第一次看见老师的时候还要恐怖。 应琳一咬牙,直接推了一把卫晕墨,卫晕墨身形较小,被她这一推瞬间钻进了缝隙中,阴影处,像是不见踪影。 而她停止了奔跑,转过头看向一步步过来的恶魔,身体止不住的发抖,恐惧与兴奋交织。 “阿斯莫德。” 七宗罪中色慾的代表魔王,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中的至上四柱之一。 作为代表色慾的阿斯莫德,祂这次以一个极为俊美的黑髮男人的形象出现,微微低头浅笑,便容易蛊惑心智。 贾莉柯跟在他身后,像被他操纵的傀儡,嘴里一直说著:“我把我的心都给你了,我爱你爱的发疯,亲爱的。” 阿斯莫德让贾莉柯稍安勿躁,注视著应琳的眼睛,“是你在呼唤我的名字?” “別伤害她!” 梅娜和orion从后面赶来,梅娜喘著气说道:“她是光照会的,光照会与我们实验室常年是合作关係,她也是我们伟大计划的同盟。” 应琳沉默著。 阿斯莫德脸上带著微笑,温和的说:“同盟?光照会,好久违的名字了,她在这里能为我们做什么呢?” 应琳同样沉默著。 阿斯莫德不耐烦等待,轻微的上前,挑起应琳的下巴,一双多情的眼睛勾人心魄,“如果你真的是同盟,那宣誓吧,亲爱的,说你永远效忠於我,怎么样?” 梅娜紧张的看著应琳,但她也心知肚明,没有人可以拒绝阿斯莫德,他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 但应琳笑了,不知哪儿来的十字架匕首狠狠地挥舞过去,逼得阿斯莫德往后退了一步。 应琳高声说道:“原来你们实验室早就墮落与恶魔做了交易,简直恬不知耻!噁心又骯脏!” “应琳!”梅娜喊了一声,想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但应琳本就是一个硬骨头,她双眼通红的盯著阿斯莫德。 “我知道,我终於知道一切了,我就知道,上帝的创世之书毁后,你们所有人都坐不住了,我就知道长老的预言是正確的。” 应琳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只是我没想到,阿斯莫德,你作为如此至高的恶魔,你居然廉价的和人类实验室合作吗?” 阿斯莫德歪了歪头,像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辱骂他,感到了非常新奇。 梅娜想上前,被orion拦著,甚至连嘴也给捂住,他们两个知道这个恶魔有多么的肆虐。 梅娜的眼泪从眼眶一直的流落,她挣扎著orion的阻拦,从缝隙间传出声音,“別再说了,应琳……別再说了……” 应琳一直在骂,丝毫没有被蛊惑的样子,“原来你们恶魔都落魄到这种地步了!怪不得,怪不得你们迫不及待的要向副本动手,但实验室,你们真的很噁心,这样唯利是图,你们是在把我们光照会逼向副本……” “不,副本也不可靠!” 阿斯莫德一直微笑的看著她。 应琳骂骂咧咧一通,同样微笑地看著阿斯莫德,“实验室靠不住,所有人都靠不住,副本一定会被吞灭,唯有光照会永存,光照会在几百年前站了出来,几百年后也不会让你们放肆。” 她这时脸色僵硬,吐出一口鲜血,向下看去,一支箭头贯穿了她的肚子,箭头的主人是贾莉柯。 贾莉柯愤怒的说:“我不允许你伤害他。” 应琳笑得更加明媚,对贾莉柯呸了一口,向上举著双手,“光照会万岁!” 噗嗤! 那支箭贯穿了她的心臟。 应琳倒了下去,血液蔓延了一地,梅娜抓著orion的手指不停的在颤抖。 但就在阿斯莫德转身的一瞬间,一声悽厉的尖叫从应琳身上传出,那是一个大喇叭的道具。 “啊啊啊——” 在楼上的习一酒腿一软倒了下去,他面色苍白地看向谢德。 “应琳,死了。” 这个尖叫是他们光照会內部传递讯號所使用的道具,应琳在刚才的骂骂咧咧中,把要说的话全部放进了尖叫中。 习一酒的声音越发颤抖,“恶魔阿斯莫德,在这个副本里,实验室背叛了我们!实验室和地狱勾结!” 第260章:地狱(12) 实验室,你真的很能给人惊喜。 730的反应很大,那飘散的数据越发的急切,像是一阵龙捲风,要將整个副本大楼包围起来。 “这个副本的形成和恶魔有关!追根溯源中无法追溯到贾莉柯的爱人究竟是谁,但如果是和恶魔有关,那他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个副本的成因入侵副本,而进一步的入侵现实世界!” 现在每个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好。 狈尾只能扶起习一酒,看向谢德,却发现谢德先生望向窗外,也在思考和沉默。 455一咬牙冒出来,“730你先別著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会和你一起承担!宿主,其实我一直怀疑黄卓旺是被主神空间的势力抓走的。” 接著,455顿了一下,像是在看谢德和730的反应,但两个人的反应出奇的一致,都在沉默的等它说话,像是早就猜到了。 它咳嗽一声,“拥有极高的技术,又拥有极差的侦查能力,这只能是主神空间的系统也来到了这个世界绑定了一个人类,因为业务不成熟,才会让黄卓旺有挣扎的余地。” “而他们之所以会找上黄卓旺是因为黄卓旺一直在网上衝浪,他们在黄卓旺在网上遗留的痕跡里发现了我的影子,他们绑架黄卓旺,其实就是想把我引出来。” “黄卓旺的身影在这个副本消失,实验室又是这个世界前沿科技的代表,宿主,实验室可能不止勾结了地狱,它还与主神系统进行了合作!” 730语气平静的很快,它说的话和455的声音在谢德耳边交互出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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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实验室在现实世界究竟是一个多么庞大的力量,之前在南半球完成任务的时候,他甚至能够看见实验室掌握的军事力量。 他不敢想像实验室与地狱的勾结会引发多大的混乱,事情既已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那他能做的只有尽力找补。 730是副本系统,世界自动生成的系统,说它强大是真的,但说它的局限性也是真的。 稍有理智的s级npc將它当做工具,没有理智的s级npc甚至不知道它的存在。 副本算得上一个势力吗? 算不上的。 副本只是一个散乱的、混乱的地界,存在於人间的地狱。 副本势力真正出现的时间,其实就是谢德与730合作的那个瞬间。 谢德冷酷的说:“730,我不管你的底层代码是怎么写的,但现在你应该听我的,我对付过恶魔,而你没有。” “你现在该做的是去计算怎么最大限度的减少损失。” 730在外的数据停止运转,隨后渐渐飘散,浅淡。 “那看来我只好相信你了,谢德先生,合作愉快。” 这时,455突然大喊:“快往右躲!” 谢德往右一闪。 啪的一声,在他刚才站的位置,一发子弹贯穿墙壁。 狙击枪? 是orion! 狈尾和习一酒第一时间蹲了下去,他们现在正位於一处楼梯上,楼梯的构造向下旋转延伸,使用了铁做的栏杆,还有凸起的墙面。 不过这栋大楼的走廊四面八方,向他们射击过来的子弹,正来自东面看不到尽头的走廊深处。 看得出来,实验室暴露后,演都不演了。 习一酒也能猜到狙击枪的主人是谁,他趴在那里破口大骂。 “orion!你个丧尽天良的东西!你杀了应琳,我们光照会给你们实验室提供了多少便利?你们恩將仇报,白眼狼,与地狱合作的人也活该下地狱!” 回应习一酒的,又是一声枪响,而这声枪响,贯穿了栏杆的缝隙,非常精准的展现了这位实验室王牌的技术。 orion杀了习一酒。 子弹贯穿头颅,血液溅了狈尾一脸,在狈尾没反应过来时,一只大手直接拎起她的衣服,將她往后一拉。 狈尾站到凸起的墙面之后,谢德先生的眉宇冷静异常。 他像是嗤笑了一声。 “狈尾,去找魏砚池,让他放龙。” “那你呢?先生。” “不必担心。” 狈尾看见谢德微微闭眼,长长的睫毛垂下,似乎有些疲惫,然后再次睁眼,伸出手。 领域,外放! 无数的鬼怪倾刻而出,让本就昏暗的视线更加朦朧与鬼气森森,狈尾一咬牙向著楼梯下方猛奔,在剎那间,她和艾玛擦肩而过。 应琳所放出的尖叫,贯穿了整栋大楼,除了谢德三人,其他几支队伍也听得一清二楚。 只是没有光照会的人做解释,就算知道这尖叫声中传递著信息,但他们翻译不出来,唯有在实验室待过的抉鷺,听了个磕磕绊绊。 实验室,背叛了世界,地狱……抉鷺没將她翻译的东西说出来,只是保持著沉默。 抉鷺、苏方牧、哈西泊,三人一组,他们正在前往娱乐室的路上,可是这一声尖叫迫使他们停下步伐。 苏方牧和哈西泊皱著眉,似乎对这一声尖叫感到了些许的不安。 他们目前正处於一处走廊,两侧都是门。 哈西泊是第一个举枪的人,语速极快,“谁在那里?出来!” silas低垂著眉从阴影处走出。 抉鷺抬眉望去,凝眸浅笑,“啊,亲爱的,你们好本事啊。” 第261章:陷阱(13) 此刻,现实世界,天空中布满乌云,风雨欲来天欲催,阴沉沉的一片,野草伏地。 一座位置偏僻的墓园,墓碑整齐划一,有的面前摆满祭品,擦拭得乾乾净净,有的野草疯长,淹没了墓碑。 在一座长满狗尾巴草的墓碑面前,岳夏末抱著骨灰盒,再轻轻放下一束白玫瑰。 “我说小陈,你死五年了,我知道你是一个恋爱脑,但你喜欢的那个男生今天要结婚了,很愤怒吧,还不赶紧爬起来去找他,看你挑男人的眼神!” “按理说副本和地狱都真实存在,其实我一直在思考,你究竟是在副本还是在地狱呢?总不可能你的灵魂还在这世间飘荡吧。” “……” 岳夏末嘆了口气。 接著,她听见墓地的另一头也传来嘆气声。 是道馆的人,张明棲、张寧德、王景鹤,三个道馆的主要人物站在一个墓碑前全都面无表情,只是神色中像是带有愁绪。 她记起来了,这里不仅埋葬著她的朋友,还埋葬著道馆早逝的三师兄李云深。 而他们聚在这里,上坟是次要,最主要的是副本失联了,雨却一直下个不停,根据副本內部传出的频率,那一座失控的副本开启的口子就在这里。 如果有人进入这座墓园,便会被无差別的吸进副本內,毫无徵兆成为玩家。 官方再以最快的速度將这片区域封锁,为了不引起混乱,更是再以最快的速度將信息封锁。 可是里世界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其他里世界的组织打著国际救援的旗號,恐怕也会在一天之內到达这片区域。 岳夏末一直是个独行侠,不过因为魏砚池的影响,她同道馆和副本的势力都比较熟悉。 现在的副本是里一半进入副本內寻找黄卓旺,另一半则在现实中寻找线索,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副本在现实的势力,也会快速到达这片区域吧。 果不其然,在官方层层的封锁下,几个身影出现在墓地的边缘。 徐工站在那里,保持著沉默,而一位看起来年纪较大的女性站在她身后,实验室的其他特工扛著枪在她们身旁。 “我亲爱的,女儿,我当然爱你,我比任何人都爱你,你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也许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了。” “但现在局势混乱,我不得不这样做,我需要你回到我的身边,你看,在这个地方有一个要改变世界的壮举正在完成。” 女性研究员说话的声音带著慈爱,听在徐工耳中却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低著头问:“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要我干什么?” 研究员轻柔的拍了拍她的手,还是那样的语气。 “我之前得了一场绝不可能治癒的癌症,我指的是依靠人类科技治不了的那种,只能依靠神鬼,但你知道妈妈最不喜欢神鬼了。” “我的病却痊癒了,我知道这其中有副本势力的插手,你现在是在给那位39先生打工,对吧?” 徐工听出研究员的暗示,她颤抖著,眼中瞬间盈满泪水,语气很轻但却歇斯底里,“妈!你有话能不能好好说啊?!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你的工具吗?” “冷静点,冷静……” 研究员还想说些什么,徐工情绪崩溃的摇头,“別逼我了!妈,我做不到,39的戒心很重的,我在副本势力担任的职位很小,什么精密仪器,绝密计划都接触不了!” 研究员用一种徐工很恐惧的神色看著她,这样的神色慈爱包容又受伤,就像是在看著自己无理取闹的孩子,然后轻轻笑一声。 “我的女儿啊,你知道妈妈多爱你吗?你总是在恶意揣测我对你的爱,我不想利用你,既然担任的职务小,那就回到实验室吧,陪在妈妈身边,好吗?” 徐工眼中的泪水滴落,她今年30多岁了,其中有20多年都是在实验室度过,这让她怎么办? 她离不开她,恨的不彻底,爱的又太深刻,从小的认知让徐工只能沉默。 然后她看见从树林中钻出来的藺大容一行人,匆匆的说道:“我,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但是请让我和以前的同事告个別。” 徐工直接推开围著的特工,向藺大容的方向跑去,他们所在的地方较远,说的话什么都听不见。 有几个特工看向研究员,研究员依旧带著冰冷的微笑,然后摇了摇头,又低头看向手机。 “ant,你看,副本的人自顾不暇,俱乐部的慢我们一步,光照会的疯疯癲癲,道馆的势力最为弱小。这个世界真是应该重新洗牌了,你说呢?” ant先是一言不发,接著弱弱的提道:“可是这不符合联合国的组织宣言……” “唉。”研究员嘆了口气,目光幽幽地看著徐工的方向,“为什么我的孩子总是喜欢反驳我呢?” ant如临大敌,“我很抱歉,对不起,母亲。” “乖孩子,继续去攻破bee的防御吧,给它一个教训,好吗?” “是。” …… “李阳!” 徐工叫了一声。 三人小组全都疑惑的看著她,毕竟如果没有出意外的话,徐工应该是他们在外势力的组长,可是,徐工除了给他们发定位外,神龙见首不见尾,一直没有出现。 而一出现,就是和实验室的人一起出现,这让三人小组不免的感到奇怪。 林振岳带著其他两人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做了个止住的手势,“你要说些什么吗?” 徐工站在离他们五步远的位置,苦笑著:“对,我要说些什么,请帮我转告39先生,我辞职了,回到了老本行,下次再见,不用留情。” “另外,我向你们推荐一个人,她叫做刘佳蕊,她的灵感很强,如果好生训练,可以成为一个人才。” “……” 双方对视著,徐工毫不留情,转身离开。 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走了,我们咋办啊?” “凉办。” “有点难办。” “別说风凉话了,现在咱们的大本营好像联繫不上。” “哦豁。” … 藺大容眼睛看见了独自一人的岳夏末,她心里闪过一个主意,直接拍了拍两位队友,几步路上前,“hi,互相分享消息吗?” 岳夏末人情冷漠,语气很淡的说:“十二小队?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以为大部分玩家都会避之不及。” “事实上是这样的,但是工作嘛,也是没法子的事情,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 岳夏末耸肩,“这也是个没法子的事情。” 说话之间,风越来越大,甚至吹走了贡品,也吹走了刚才岳夏末放下的玫瑰。 位於这片区域的所有人抬头看去,730离开,在他们眼前出现了一栋灰败的大楼。 薄雾瀰漫,寂静无声。 左盛航在楼中奔跑著,差点和狈尾撞上,他和魏砚池、吕雅婷是一组,有两位大佬在,他便不怎么说,但这时只有他一个人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魏砚池呢!”狈尾睁大眼睛,著急忙慌的摇著左盛航。 左盛航一直在喘气,“我不知道!我们本来一开始在寻找线索,他走的比我们快,进入一扇房间后就再也没有出来,我们进去找他,没找到人。” “失踪?那吕雅婷呢?” “跟实验室的打起来了,他们实验室疯了吧?吕雅婷拖延时间,让我来找scheid先生。” 左盛航说完,便看见狈尾一副异常严肃的样子,不用开口问,他也知道出事了。 “实验室真疯了?” 狈尾抿嘴,点头,怒斥。 “世界的叛徒!实验室勾结了地狱!他们还和恶魔做交易,39先生也被他们拖住了。他们究竟想干什么?统治世界吗?” 左盛航听著心一下一下的沉了下去,他按住狈尾的肩膀,认真的说:“去1楼,你还记得那个鸟嘴医生吗?他是阁下的朋友,你去找他,也许还有机会,不用这样悲观。” “那你……” “我得回去帮吕雅婷,管他什么阴谋阳谋的,人活著才是最重要的,快去。” 左盛航推了一把狈尾,转头又向过来的方向衝去。 枪械的声音一刻不停。 那些特製的狙击枪子弹猎杀著鬼怪,但无数的鬼怪铺天盖地,几乎要把所有的通道掩埋,39就站在这些鬼怪之间。 一步步的向orion靠近,在那拥挤的缝隙间,谢德冷冷地看著orion。 orion却还在笑,“你的手怎么了?机械手能够感受到狙击枪的触感吗?原来你残了啊,真可怜。” 艾玛提著刀速度极快向他砍去,不过却被他轻易躲开,还面带调侃的看著艾玛。 “我认识你,小女僕,原来你还存在啊,你当时背叛你家子爵的时候,可是一点也没有犹豫呢。” “闭嘴!” 艾玛要扑上去。 orion却在这时开启了开关,一种保护屏蔽罩,以他为中心向四处扩散,唰的一声,谢德感受到了一股驱散鬼怪的力量。 一瞬间,拥挤的鬼怪消散,原地只剩谢德,可能因为他不是鬼,是人,恐怖的力量没有將他筛选掉,只是狂风大作,吹得谢德的髮丝狂舞,微眯了眯眼睛。 他当即决断。 “455。” 一股猛烈的电流向orion衝去,远超36伏足够要人性命。 orion脊背发凉,他像蛇一样拥有著危险感知,动物似的往旁边一滚,连瞳孔也缩紧,似乎是因为刺激而兴奋。 “哈,我一直想这样,与您光明正大的较量一场,你死,或者我死。” 第262章:阿斯莫德(14) 谢德有时候真觉得里世界的人都是一群疯子,有的看著正常,但其实只是疯的程度和方向不同。 就比如说眼前的orion,看著浓眉大眼,实际上无比欠揍。 谢德永远记得自己的第一套房子,当时就是这傢伙跟狗闻著味儿似的守株待兔,害得他不得不搬家。 然后第二次相遇,二话不说对他就是一阵狙击,害得他在雪地里面连滚带爬。 第三次相遇就更过分,这傢伙当逃兵就当逃兵,站著说话不腰疼,对他是一阵挑衅啊。 谢德一步步走过来的路有些坎坷,其中orion就是坎坷里跳的较欢的一个。 现在依然不忘给谢德添堵。 很好,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谢德会给这位坎坷最大的体面,他们既然从开始就站在对立面,那他会亲手杀了他。 炮鸣声,枪鸣声,特殊的道具破碎的声音,以及刀划过发出的破风声。 他们所处的大楼区域坍塌,又在不知名的力量下快速修復。 灰暗的砖块,破碎的墙壁,倒塌的楼层,在空中漂浮运动,停滯,又重新生长。 两人的身影也在这其间不停挪动,像是一场好莱坞超级英雄电影的特效大片。 但很快,相形见絀。 谢德机械手的优势便是极强的精准度和力气,就算因为装置屏障不能使用鬼怪的力量,他也依旧稳占优势。 直到一脚將orion踹到墙上,机械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周围墙壁的碎块让荒野的天光洒进,在打斗间鬆散开的银色髮丝从特定的角度看,像是在发光。 “你输了。” orion眼角一片淤青,机械手的手劲很大,几乎让他喘不过气,不过他依然在笑。 “对啊,杀了我吧。” 扼住他脖子的手收紧,谢德冷冷的发问:“我当然会杀了你,黄卓旺在哪?” orion说话有些吃力,但从嗓子眼里发出的却是笑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455口吻紧张起来,“宿主,有东西过来了……” “哎呀,这位阁下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他吗?” 略带些尖锐的嗓音刻意偽装的优雅,但是那装腔作势的傲慢,却没有丝毫压下去的感觉。 “阿斯莫德。”谢德很清楚的感受到背后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他微微侧眉一瞥。 那位大名鼎鼎的恶魔微笑著看著他,副本中的npc贾莉柯死死的抱著他的手臂。 阿斯莫德甩开贾莉柯缓缓上前,眼中像是有极大的兴趣,那一股视线带著冒犯,极具有侵略性,“你好,不如做个自我介绍,我们互相认识一下,怎么样?” “……” 谢德没接他的话,保持著沉默,455呸了一口,“不要听他瞎扯,他最喜欢蛊惑人了,这位才是真的蛊惑人的高手,彼列在他面前都是初学者,宿主……” “啊,这位就是外来的系统吧?真有意思啊。”阿斯莫德突然开口说道,看向谢德的趣味更浓了,“原来,这位系统在你手上,他们满世界找这个系统,怎么都找不到呢。” 455大惊失色:“Σ(っ°Д°;)っ!我去,他听得见我说话。开掛了吧?” 阿斯莫德脸上露出惊讶,赶紧说:“你放心阁下,我还没有和那些外来系统达成共识呢,不会將你供出去的,不过我知道你手下有一个叫黄卓旺的人在哪,我用这个消息换你手上的人,怎么样?” 贾莉柯又紧巴巴的贴了上去,orion摆烂似的瘫在那里一动不动。 455警惕的说:“你有这么好心?你们恶魔最会骗人了!” 阿斯莫德好心提道:“黄卓旺被关在顶楼402的房间中,现在,放开他吧,他可要被你掐死了。” 谢德这时终於开口:“我很好奇。” 阿斯莫德歪头,脸上的笑意更是夸张。 “恶魔之七宗罪,像您这样的恶魔就算是在地狱也是凤毛嶙峋,完全没有必要和实验室的合作。” “您的出现就是一场灾难,也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和我谈条件,您的目的是什么?” 话音刚落,谢德眼瞳一缩,他刚才完全没有看清楚,阿斯莫德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修长的手握著他的机器手一点一点的掰开,动作轻巧的像是在处理一首诗歌。 他在谢德耳边轻声说:“我对你也同样好奇,明明是一个人类,却和副本之间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我看不穿你的灵魂,而在与他们合作的时候,也久仰你的大名。” “你好奇我为什么要和他们合作?”阿斯莫德在笑,带著古希腊雕塑一般俊美的面孔,在谢德眼中似乎在融化,扭曲,幻觉出一个狞笑的羊头。 “因为,地狱越来越无聊了,而这个世界也越来越有趣了,你说呢?小系统。” 455作为一个系统,第一次尝受到被人窥探的感觉,它打了个颤,在气势上就输了半截。 orion弯著腰捂著脖子咳嗽,他的目光接著瞥到跟在身后的贾莉柯,听著恶魔玩笑似的声音,感到了些厌恶。 接著,他就听到谢德同样笑著说:“你问这个外来系统做什么,它不过就是个废物罢了,让您感到好奇,是我的荣幸,如果能与您交好,那就再好不过。” “?” orion挑了挑眉。 阿斯莫德处於高位惯了,他听惯了他人的阿弥奉承,所以对谢德的反应自然也感到正常,甚至觉得有些无聊,不过被谢德这样的人夸著,还是容易心生愉悦。 而且外来系统的反应也很有趣,看在这份上,他暂时还可以继续装的和善。 谢德往后退了一步,似好奇的问:“阁下,对音乐感兴趣吗?” “你的邀请方式可太落后了。”阿斯莫德血红色的眼睛漫不经心的盯著他,透过他看著455奇怪的非人感让455瑟瑟发抖。 “方式落后,有用就行。” 谢德听见楼上传来些微的音乐声,他转身没有丝毫著急的向楼梯走去,手放在身后,似乎在表明自己没有丝毫威胁。 “您听,这是钢琴的声音。贾莉柯,你不是最喜欢弹钢琴了吗?” 贾莉柯完全没有理谢德,仍然星星眼的看著阿斯莫德,把自己整个人贴在阿斯莫德身上,“不,我最喜欢你。” 谢德似乎无奈地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说的较大,“贾莉柯,別闹脾气了。” “別叫我,我亲爱的会吃醋的,你说呢,亲爱的?” 阿斯莫德微微眯眼,刚要开口。 “啊啊——”女人尖利的尖叫声传进耳中,贾莉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楼梯口,伸手乞求,“妹妹,我的心,我的心肝!你终於回来了,你终於回到我身边了!” “姐姐?!” 谢德把贾莉娜引来后,赶紧眼疾手快往旁边一闪。 贾莉娜扑了上去,眼中的愤怒与怨恨要把阿斯莫德撕碎一般,“是你引诱了我的妹妹!滚,从我们家里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orion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他也跑的最快,转瞬的功夫向远处跑去。 谢德向著相反的楼上同样离开的很快。 贾莉娜疯了一般扑上去扭打阿斯莫德,贾莉柯这回没有帮阿斯莫德,在旁边哭泣著流泪。 贾莉娜和贾莉柯两姐妹,是这个副本的s级npc,这个副本的核心,只要副本依然存在,只要依然在她们的领域內,那就得遵守副本的规则。 而且谢德猜测,阿斯莫德的本体没有那么容易脱离地狱,在外的这个分身力量也许並没有s级npc强大。 谢德见过贾莉娜和安伯斯打架,两个人那干架的架势,都要把天给捅破了。 “谁允许你出现在这里的?是你引诱了她,我和我妹妹生活的那么幸福,都是你毁了这一切!” “是你欺骗了我的妹妹!我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爱上你!甚至不惜让医生把我们两个永久的分开,都是你的错!” 贾莉娜怒吼著,房屋疯狂的倒塌,阿斯莫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看著谢德离开的背影。 然后他笑著:“这是你的错贾莉娜,是你当年故意在手术台上动手脚,让医生出错,才让你们一尸两命。” 贾莉娜冷笑著:“我那是为了不让你抢走她!我那是不得不那么做,我討厌医生,就像是討厌你一样,我討厌一切让我和我妹妹分开的人,所以,你滚回地狱去吧!” 贾莉柯根本没有胆子站起来反抗贾莉娜,只能哭泣。 阿斯莫德看了一眼贾莉柯,浑身大火瀰漫,接著消失。 贾莉娜一直在骂,“別再让我看见你!噁心的恶魔,就该一辈子待在地狱!” 第263章:对抗路情侣(15) 谢德衝上了顶楼,顶楼没有窗户,外面的风往里面呼啦啦的吹,吹得本就些微散乱的髮丝更是往脸上糊。 谢德一边重新绑著头髮,一边冷静地观察著顶楼的环境,这里的空间与往下的楼层又截然不同,像是回归了符合外在的空间结构。 一眼望得见走廊的尽头,尽头窗户大开可以看见荒野,走廊左右两侧的房间房牌號按顺序划分,並且墙壁上没有掛著画作。 如果阿斯莫德说的话是真的,那黄卓旺就被关在房牌號402的房间中。 455这时又支棱起来了,“╰(‵□′)╯,可恶,我怀疑那个恶魔在挑衅我。” 谢德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的阐述:“外来的系统会怕本土的存在?” 455蹦噠著,“我那不是怕!我那是对局势合理的审视……” “我不是在说你。” “啊?” “主神空间的系统,你当时把主神空间炸了就跑,现在来找你復仇却不敢贸然的进入这个世界。” 谢德面无表情的走到402的房间门口,盯著门牌號看,略感头疼想点支烟,刚抬起手,便无奈放弃。 “能够被称为主神系统的存在,它在害怕这个世界本土的存在,从阿斯莫德的表现来看,你们,这种外来系统,甚至不能让祂们感到危机。” “而且,我能感受到实验室也並没有把主神系统放在眼里,不然来绑架黄卓旺的会是实验室专业的特工。” 455沉默了好一会,然后哭爹喊娘似的开口:“宿主啊!你是不知道你们这个世界有多危险啊!实验室和俱乐部两个疯子组织盘踞,副本和地狱作为异空间在旁边虎视眈眈。” “天堂暂时不知道影子在哪,还有个魏砚池这傢伙疯起来是真的敢炸世界啊!你知道他把创世之书烧了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吗?” “主系统穷极一生,也只是想要建造属於自己的世界啊,有了那一本创世之书至少都可以创建一个世界的框架了,该死的魏砚池,暴殄天物。” “我记他一辈子!(?_?)。” 455哭天喊地,真情实意的说:“宿主,你不会真以为我挑选世界是乱挑的吧?我可是专门挑的这种高级世界,越高级的世界,外来系统就越不敢胡来,我也可以躲得更深一点。” “而且,而且还有730在……” “///▽///” “咳,声明一点,我不是贪恋730的美貌,只是看中这个世界的稳定性了。” “宿主啊,你不要对730太苛刻了。你知道吗?如果不是因为730在,像这种天使、地狱、疯子集聚的世界早就乱套了,普通人根本没活路的。” 谢德敲了敲402的门,门没有开,从里面也没有传出任何声音,他像是意识到什么,语调稍微变快。 “天使?对,这个世界有恶魔存在,自然也有相应的天使存在。实验室既然与地狱合作,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与天堂合作?” “455,地狱有七宗罪,上帝也有七大美德,我们对付不了阿斯莫德,但有的是天使可以对付他。” 455转了转,数据像是停滯了一二,“可是,天堂,在我看过的创世之书的內容里,它从没出现过,简直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谢德篤定道:“竟然连人的原罪色慾阿斯莫德这样大名鼎鼎的恶魔都存在,那代表著慷慨的米迦勒或者友善的百加列,自然也会存在,祂们的出现,只是时间问题。” 455睁大眼睛:“真的吗?你就这么自信?那万一天使没你想的那么好呢?” “总得催眠一下自己吧,那阿斯莫德的力量也太犯规了,谁打得过啊!” 谢德后退几步离开402的门口,在走廊上走来走去,指指点点。 “就连一个彼列我都对付的那么费劲,像这样的量级,那是我能上场的吗?阿斯莫德这样一个我从小听到大的恶魔,名气直接吊打三个彼列啊。” “要不上胡松霖吧,他是概念神。” 455哑巴了一下,又接著说:“(?_? ),贾莉娜不是把阿斯莫德给逼退了吗?” “贾莉娜是特殊情况,你別忘了这个副本叫什么名字,三角恋。” 谢德走到窗户口,迎著风,对著外面看,没有730数据的遮挡,透过浓浓的厚雾,隱约可以瞧清楚远处现实社会的人类城市。 也能看见浓雾之下的墓园。 “从之前狈尾给的笔记,还有从贾莉柯,贾莉娜两姐妹对自己身份认知的混乱,对医生態度的区別,我合理猜测过她们两个是连体人。” “而且还是连体人中最特殊的一具身体,两个脑袋,心臟共用。” “这个副本形成的时间是200年前,而且和恶魔有关,所以我推测,也许是在200年前,这对特殊的姐妹受到那个时期人们的厌恶和恐惧,处在那样压抑又孤独的环境中。” “姐姐深知自己只有妹妹,不愿与妹妹分开,所以情绪渐入偏执,而妹妹想成为正常人,不过为了姐姐还可以暂时忍耐。” “直到阿斯莫德的出现,阿斯莫德引诱了妹妹,或者说,阿斯莫德引诱了姐妹两人,但是姐姐因为偏执没有爱上阿斯莫德。” “但是妹妹却飞蛾扑火一般,强迫医生把她们两人分开,也许这其中妹妹灌醉了姐姐,姐姐在手术中醒来挣扎,一颗心分成两半,一尸两命。” 谢德说著,他看见荒野中出现的不少人影,因为距离较短,看不清楚,无法分辨这些人影附属於哪些势力。 但谢德猜里面肯定有实验室和道馆。 他眺望著远处,口吻很慢,状似閒聊。 “姐妹两人一个偏执一个疯狂,全部都在感情里爭执不休,而且455,你別忘了730在我们进入这栋大楼之前说过,她们代表了某一地区文学中爱的阐释。” “扭曲的爱,她们是被阿斯莫德拋弃的痛苦的灵魂,在属於她们的副本中,阿斯莫德被姐姐发现了,自然会被驱逐。” “而妹妹知道自己害死了姐姐,因为愧疚,所以她不会反抗。” 话落,455鼓掌,擦眼泪,“宿主,你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了,我竟然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感…〒_〒…” “……”谢德无语了几秒。 402的房间中突然传来了几声黄卓旺的声音,像是被嚇得惊声尖叫。 455犹豫的说:“我怎么感觉这房间跟个陷阱似的?根据我的分析,就像是看你这么久不开门,不进去,故意踹了黄卓旺几脚,让他叫两声。” “不用你分析,我自己都觉得这像个陷阱,而且魏砚池,一定出事了。” 谢德目光看向另一头下楼的楼梯,转身就走,十分决绝。 ……… 另一边,同样下楼的狈尾又不可避免地撞上了另一场枪战,苏方牧和哈西泊两个人在一楼大厅东躲西躥。 抉鷺蹲在墙角,看见了楼梯口一脸无措的狈尾,手中还拿著一张塔罗牌,冲狈尾挥了挥手,让她过来。 狈尾左右看了看,速度极快的爬了过去,“对面又是实验室的?” “嗯,对啊,你怎么出现在这里?阁下那里出事了?”女巫摆弄著手中的塔罗牌,动作冷静的像在野炊,但是神色中却含著一股怒气,嘴角带著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狈尾把她说给左盛航的事情轻声告诉了抉鷺。 抉鷺脸上没有意外,只有果然如此的肯定,“当时我背刺实验室,就是因为我看出了他们的丧心病狂,你知道我是一名吉普赛人,他们当时押送的关于吉普赛族人的物品中,有一具尸体,三个月大。” “这小baby就应该入土为安,我怀疑他们给我做服从性测试呢,专门挑战我的底线。” 抉鷺从塔罗牌中慢慢的抽出三张,放在地上。 恶魔(正位)、高塔(正位)、宝剑三(逆位) 狈尾看著抉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她小声的问了句:“都不是什么好牌吗?” “何止啊。” 抉鷺点了点恶魔牌,“这张牌告诉我,我们有人在地狱里。” 点了点高塔牌,“这张牌告诉我,我们的死亡风险率是80%,未来是危险的,极度危险的。” 点了点宝剑三,“这张牌告诉我,我可能得分手了。” 话落,抉鷺伸手撕掉了宝剑三,牌纸隨手一扔,她再次整理著塔罗牌,从里面摸出自己想要的。 一张圣杯二(正位)。 她微笑著说:“这张牌告诉我,好好的沟通交流不如来点硬的,强扭的瓜,不甜也解渴。” “?”狈尾看著她,还没反应过来,抉鷺站起身什么防护服都没穿,什么武器都没拿,就这样暴露在枪械弹雨之中,然后张开双手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silas,来啊,你来杀了我吧。” 苏方牧和哈西泊两个人躲在墙后对视一眼,苏方牧做了个口型,“这又是在搞啥啊?” 哈西泊疲惫的抱著比他人还长的枪摇头,然后重重的嘆出一口气。 “我原本最討厌的就是副本任务,因为副本里一点有趣的地方都找不到,现在我知道了,还有更討厌的,在副本里遇到实验室的人。” silas一半的容顏都在背光的阴影下,他没有开枪,只是冷静地注视著抉鷺。 “我不会杀了你,我只是在履行我自己的职责和义务,这是你教我的,队长。” “哈,別开玩笑了,实验室绝对下命令让你杀了除实验室以外的所有玩家,我还不了解实验室的操作?” 抉鷺认真的嘲笑silas。 “还不会杀了我?他们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后,估计一天要下百八十道命令让你杀了我吧,在这里给我打什么职责和义务的幌子,你如果真的遵从你的义务,你就开枪吧。” silas握枪的手很稳,几乎没有抖动和摇晃,手指轻微的叩动扳机,子弹却打在抉鷺准备上前的脚边。 他面无表情的看著抉鷺。 “你明明知道,我对你下不去手,为什么不给彼此留点体面呢?我放你走,你离开副本,这里只会越来越危险。” 抉鷺却大笑著几步上前,脸上发自內心的笑意使她的面容更加明媚,“亲爱的,就知道你捨不得,不过没关係。” “因为我捨得。” 抉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小巧的枪,对著silas就是几枪下去,枪枪不留情,全打silas身上了。 她的动作很快,快得人眼都看不清楚,一眨眼的功夫,她就蹲在silas旁边了,死死的捏著他的脸,让他直视她的眼睛。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给你带的队?谁教你的枪法?都是老娘乾的,还职责!还义务!我去你的职责,我去你的义务。” 抉鷺的枪法很好,她一共打了五枪,子弹避开致命的要害,但同样也能让人丧失活动能力。 silas能力很强,但他是泪失禁体质,就比如说现在他努力的装作面无表情,但依旧疼得眼泪一直流。 咬牙切齿的说:“你对我还真够狠心的。” 抉鷺直接亲了上去,笑著说:“谁让你一根筋的,这是给你的惩罚。” “……” silas沉默的把头转向一边。 他们两人的感情暂时放一边。 抉鷺一把將人扛起,又冲狈尾挥了挥手,冷静的开口:“如果出现的恶魔真的是阿斯莫德,那太恐怖了,像这种量级的恶魔在理论上是不能离开地狱的,除非有人召唤祂。” “我对副本的机制不是很清楚,尤其是对这个本的线索,我也没有探查乾净,所以很抱歉,我对阿斯莫德出现在这个副本感到惊恐。” “並且我认为这已经完全不是我能解决的事情了,这也不是你能解决的事情,我们只能把这件事情寄希望於scheid先生。” 狈尾抿著嘴,皱著眉问:“那你要做什么?” “离开。” 抉鷺扛著silas,走路稳稳噹噹,甚至另一只手插在兜里,silas伤口的鲜血染红了她半边身子。 她面不改色的说:“我得回到现实,去查找那些祭祀和召唤的仪式,你和我一起走。” 狈尾摇头拒绝,“我不走,而且吕雅婷和左盛航,还在上面战斗,就算我帮不了39先生,我也要去帮他们。” “他们应该是在和梅娜打吧,”抉鷺抬眉看向俱乐部的两个人,笑了一声,“这里不就有两个现成的劳动力,你和我走,让他们两个去帮忙,我一个人在现实里还要照顾病患,有点搞不定。” 第264章:地狱困境(16) 在谢德离开顶楼的楼层后,402房间的门却缓缓打开,粘稠的血液从里面流出,往里看却又是一片黑暗,预示著不祥。 “宿主,我们现在去哪啊?”455看著谢德极快的在楼道与走廊间穿梭,它微微沉默,又再次开口:“我很担心730。” “我觉得你现在还不如先担心一下我们的处境。” 谢德面无表情地看著安伯斯所在房间的大门大开著,而安伯斯並不在里面。 他的私人物品仍然好生摆放著,被拆解的人体结构在药水瓶里泡著,那些古怪又復古的仪器滴溜溜的转,像是在等主人回来。 可是已经不再沸腾的锅,已经泛冷的草药水,宣告著安伯斯至少离开有一个小时以上了。 应琳和习一酒死的一乾二净,他们二人出现时就得罪了安伯斯,现在他们出事,安伯斯没道理会这么安静。 安伯斯和卫晕墨去哪了? 这时,小蚰蜒颤颤巍巍的从角落爬过来,哭唧唧的挥动头上的触鬚,张牙舞爪著说了一大堆。 455皱著眉翻译:“卫晕墨被恶魔抓住了,但是之后又被安伯斯给救了,现在安伯斯和卫晕墨在,副本外?!” 455倒吸一口凉气,“啊啊—Σ(っ°Д°;)っ!完了,完了,宿主,或许一开始我们就不应该让730离开,安伯斯从恶魔手中抢过卫晕墨后,被恶魔给从副本里引出去了!关键是他真的出去了!” “死实验室,看你干的好事!” 谢德捧著小蚰蜒,靠在墙边,或许有几分疲惫,也或许是信息太过於应接不暇,他闭了闭眼睛,“s级npc从副本里进入现实?” 想到在顶楼他往下看见的人类城市,原本他以为是这个副本主动开启,无差別吸进普通人作为玩家的原因,但现在又一想,这是否是在表明这个副本与现实世界的融合。 不,换个说法,这个副本是实验室和地狱一起在副本异时空不知用什么方法捅的洞,目的很简单。 地狱的恶魔出不去,那就放出副本里的npc,搅乱现实世界,破坏730的严密性和稳定性。 这些npc失去副本的约束,规则的控制,现实世界將会变成炼狱,死的人多了,地狱就可以收割灵魂,实验室也可以大肆宣传它的地位,甚至还可以把自己偽装成救世主。 “……” 谢德低头揉了揉自己的鼻根部,抬头一看,总觉得四面八方全是问题,顿时深感无力。 “黄卓旺还没找到,其他队友生死不知,安伯斯跑去现实世界,副本被实验室和恶魔捅了个洞,730自顾不暇。” “这个世界终於要毁灭了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455很人性化的和谢德一起迷茫,“好多问题啊,宿主,我们的初衷原本只是为了活下去…〒_〒…” 谢德:“……其实也不全是,你当时说你要迎娶730,走上统生巔峰。” “嗷,就是啊,所以说我现在真的很担心730啊!”455略微颓废,又支棱起来,“(???∧??)?宿主,这个世界和730就靠我们来拯救了!” “……不要说的这么热血啊。”谢德抓了一把头髮,小蚰蜒趴在他肩膀上差点被头髮扫到,当即表示了抗议。 但谢德现在没空搭理它,只是头疼的说:“认清楚点现状,455,我们太弱了……” 455语气不变的说:“宿主,拿出你当时指挥战爭的气势来,而且你別忘了这座城市离g市之间就相隔了三座省份,你爸妈还在家里等你回家,叔叔和阿姨应该没见过鬼吧?” “……” 谢德暗骂一声,“该死的实验室,把无辜百姓牵扯进来算什么本事?” 在安伯斯的房间里看了一圈,谢德用空间带走了大部分药剂,气势汹汹的向门口的方向走去。 只是在经过走廊的一个房间时,谢德的脚步停下,诧异的看著房间上的门牌號,402。 在房间內传来敲门声,甚至还有隱隱约约黄卓旺大吼大叫的声音。 好傢伙,这房间还能跟著他移动啊。 这样明晃晃的陷阱,有意思吗? 谢德紧皱起眉,手指已经握紧了刀柄,往旁边退了两步,还没等行动。 房间门啪一声打开,一个人影从里面被狠狠的甩了出来,房间內是一片火海,巨大的气流带著可怕的硫磺味糊了谢德一脸。 他凝眉,却对上魏砚池的眼睛,房间內显然已经和外面不是处於同一个空间,魏砚池本来冷著的眉眼看见他,便忍不住的带上笑意。 可就在他们眉宇相触不到三秒,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房间里传来,岩浆般的硫磺味和热度骤然上升,大门再次关闭。 魏砚池转瞬便消失在他眼前。 这时,谢德赶紧上前去拉开402的门,但门后又变得一片正常,散乱的家具就像是一间普通的房间。 被甩出来的黄卓旺趴在地上哭泣,然后抬头看见谢德,又赶紧连滚带爬过来,抱紧谢德的大腿,嗷嗷一阵哭。 “老大,头儿啊,我遭了老罪了,这里有一群怪物啊!人性的扭曲,道德的沦丧啊!我的头,我的腿,我的波盖骨,我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了,我的亲娘嘞……” “黄卓旺。” 谢德把人拎起来,冷静的打量。 黄卓旺身上还穿著居家的卫衣,脸上有一块淤青,浑身上下全是灰尘,脸上哭的白一块灰一块,可以说非常狼狈,但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 谢德拍了拍他的肩,“把你经歷的事情告诉我。” 黄卓旺赶紧点头,嘴巴慌不择路的絮絮叨叨念了一堆。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老大,干我们这行果然有风险啊,我一个啥都不知道的,就这么被绑了……” “绑你的是谁?” “不知道啊,我也不认识,是一个挺高大的男的,嘴里好像一直在说什么系统、系统的,我被他掳走后,就被关了起来,乌漆麻黑的环境里,啥也看不见吶。” 黄卓旺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被掳走第二天,他们就让我抱著个电脑,把之前学的全敲进去,我也不敢不干。” “但是第三天,他们自己人好像吵起来了,然后我又被掳走了,这一次就太可怕了!我被抓去地狱了,地狱里太嚇人了。” “它们吃人啊!我这辈子又没干啥坏事,我怎么就下地狱了呢?”黄卓旺说著说著就哭,哭著哭著继续说。 “然后我待在那个地方,我感觉我精神都要错乱了,他们在说些啥,完全不知道啊,只是听他们说,要干掉主角。” “再然后,魏砚池出现了,他简直就是我的救星!他把我从地狱里救出来了,老大不然我再也看不见你了!呜呜呜……” 第265章:在地狱困境中 硫磺与腐臭在铅灰色的雾靄中缠绕,空气中漂浮著无数半透明的影子,他们是被剥夺了实体的罪人,每张脸都凝固著永恆的痛苦。 浑身泛著金黄的龙体,庞大无比盘踞在空中,发著低声的怒吼,像是威慑,也像是警告。 魏砚池站立在龙体下方,隨意地走著,宛若閒庭信步。 很快,在一片黑暗之中,突兀的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祂长著有三个头,分別是牛头、人头、公羊头。 人身,有一条蛇尾,水鸟般的脚掌,手持带有旗帜的长枪,还骑著一只有西方龙飞翼和狮子脖子的怪物。 祂就是阿斯莫德的本体,大名鼎鼎的恶魔,色慾。 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令人作呕,又带著震碎人骨腔的力量。 “它们说你是世界的主角,这么一看,你果然不容小覷啊,人类,魏砚池,多有趣的名字,在地狱的滋味怎么样?” “真丑。” 魏砚池冷漠的回答阿斯莫德,態度间带著烦躁和厌恶,他根本不惧的向著阿斯莫德的方向走了两步,庞大的龙体低吼出声。 魏砚池毫不犹豫地讥笑著:“大名鼎鼎的阿斯莫德,是落败了吗?居然也会参与人间的事情?” “哈哈哈,隨你怎么说。” 阿斯莫德的羊头打著哈欠,牛头审视著魏砚池,人头蒙著一层黑雾,胸腔振奋著浅笑,那一双硕大无比的眼瞳,倒映著魏砚池的身影。 “你救走了你的同伴,却救不了你自己,我看世界的主角也不过如此。” 魏砚池牙尖嘴利的回答他:“说的跟你算得上什么东西似的,绑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都绑架不好,你和那些外来系统的谋算真是简陋的可怕。” “说话可真不中听。” “哈。” “不过也无所谓了。” 阿斯莫德不在意那些事情,祂紧盯著魏砚池的那颗牛头,突然笑出声,“啊,孩子,你看我看见了什么,你藏的可真不够严密啊。” 魏砚池眉头微微皱起,阿斯莫德是代表色慾的恶魔,所以祂能看见的有,情爱。 “嘖嘖嘖。”阿斯莫特的那颗人头突然大笑,“你喜欢那个白头髮的人?他叫什么名字来著呢?嗯,我想想……” “……” 魏砚池面无表情地盯著地面,身后的鬼新娘轻轻地按住他的肩膀,像是一种宽慰。 “tyrese scheid?谢德?39?不得了啊,我好像知道你的软肋了,你们人类一旦心有所属,就会变得格外脆弱呢。” 阿斯莫德的那颗人头恶劣的盯著他,羊头冲龙体呲牙,牛头哈哈大笑。 “原本我和他们的合作,是负责杀了你,但是我好像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情,你说我要是在你的面前虐杀了他,你会不会哭鼻子啊?” 魏砚池一言不发。 阿斯莫德说的更起劲了。 “你可千万要记住,是因为你的爱,我才会杀了他,是你害死了他,如果你不在意他,如果你不耽於情爱,你就不会有软肋,这都是你的错啊。” 阿斯莫德兴趣盎然的看著魏砚池,庞大的身躯对著巨龙示威,巨龙冷冷地看著他。 却听见魏砚池笑了一声,他目光带著怜悯,以同样的话术回应阿斯莫德。 “你能杀了谢德阁下?你连地狱都出不去,你不过是一个永远只能被困在这里的可怜虫罢了,仗著诞生的时间早所以被记录在圣经的怪胎。” 阿斯莫德的人头伸长睁大眼睛盯著他,“哎呀,好犟的骨头。” 巨龙向下喷息。 阿斯莫德的人头伸了回去,在口头上祂討不到便宜,在实力上,祂又有几分忌惮这东方的巨龙。 於是,阿斯莫德冷哼一声。 伸手抓过虚空中的尘埃,向魏砚池挥洒下去,像是拋了一把灰尘。 但是在魏砚池眼中,世界却骤然变了模样,阿斯莫德狞笑著消失在眼前。 他眼前的地狱变成了在副本的样子,果然如他所料,副本和现实的屏障被实验室破了个洞,没有理智的npc源源不断向外跑去。 而道馆和其他的组织也全都向副本內走来探求答案。 他像是一个虚影,站在副本大楼的大厅,看著训练有素的里世界的人走进大楼,他在这群人中看见了他的师兄们。 但是他的师兄却一个也没有看见他。 接著,他看见了谢德先生,依然冷静沉稳,从高处走来,但眉宇间却带著疲惫。 “谢德先生?” 魏砚池几步路上前,谢德却从他身上穿过去了。 阿斯莫德的声音在旁边欠揍的响起,“我看你关在地狱里也挺无聊的,不如来看点实况直播怎么样?我知道你一定很好奇现实里发生的事情吧,你看,我也是呢。” “无聊。” “哈哈哈,那你可以不看啊,你自己选择吧。” 魏砚池跟在谢德身后,他一言不发,沉默以对,仔细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魏砚池在哪?” 张明棲的声音很明显,她情绪有几分激动,“我师弟道法高强,跟著你们副本的人来到这个地方却失踪了,你觉得我信吗?你们把他藏起来了吧?还是说这一次就是你们副本的阴谋?” 谢德先生一向不屑於解释和回答,只是靠在墙边,微垂著眼帘,像是在闭目养神。 但不止一人围攻他。 毕竟这里只有他代表著副本势力。 现在副本和现实破了屏障,那自然矛头全对准了谢德。 “你们副本想吞併现实,野心是不是太大了?” “你觉得我们会任由你们在现实世界胡作非为吗?” “各位,我们真应该联手推翻副本的暴政。” …… 这些人说话越说越激烈,但是谢德先生依然保持著平静,似怜悯又似嘲笑的向他们投去一瞥。 但却又有一个人开口,那人是经歷过歷史副本的s级玩家,现在附属於俱乐部势力。 他淡漠的开口:“阁下,你其实早就和恶魔勾结上了吧?在200年前的战场上,您就与恶魔曖昧不清,这全是我眼睁睁看见的……” 砰! 那人话没说完,死在了谢德先生的枪下。 接著,现场越发混乱。 张寧德赶紧拉著所有人往后退。 没有人能拦著谢德,他向著门外走去,一如一开始跑出去的npc,背影逆著光,像风一样,也更像眾人的猜测一般,副本对现实出手了。 阿斯莫德尖笑著,“你看你喜欢的人,你喜欢的傢伙是一个另类的魔鬼啊,他的灵魂早晚会下地狱的。” “不过他也是一个审时度势的好手,现在的情况只有投靠地狱才能获得拯救,毕竟副本主系统都自身难保了,你说呢?主角~,乖乖的在地狱里等你的爱人下来吧,哈哈哈……” “……” 魏砚池身处的影像破碎,他依然在地狱中,巨龙狠狠的扑向阿斯莫德,阿斯莫德的身影转瞬间消失在无尽黑暗之中。 鬼新娘绕著魏砚池转圈。 “你没事吧?” “假的。” 魏砚池眼中一片冷静,“刚才的影像是假的,那些势力不会这么团结,大家都是聪明人,不会惹怒谢德先生,是假的,这只是一段假象。” 巨龙俯下身体,声音同样悠远而古老,“魏砚池,你老实的待在我的庇护之下,不要再探索地狱了,隨著时间的增加,我怕你会越来越分不清虚假与现实。” “我不会。”魏砚池斩钉截铁的说,眼神带著偏执和疯狂,“虚假与现实,我怎么可能会分不清?祂又算个什么东西?” 土財主的身影在一片痛苦的灵魂中浮现,嘆气著摇头。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啊?老实待著又不会害你的命,而且你要真想救你的谢德先生,也不对,人家根本不太需要你啊。” 鬼新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呀,就算那段影像是假的,可是人家不需要你是真的啊。” “……你们转移的话题糟透了。” 第266章:合作吧 大楼的大门大敞开,贾莉柯还在心心念念著她的男友,又一次从贾莉娜的身边离开,之前的护士木偶捂著脸哭泣,像是在表达两位女主人的痛苦。 她们在大楼里穿梭,行走,如幽灵一般飘荡。 確实如魏砚池所想,他所看到的所谓现实都是假的。 没有人想和副本干上,他们也远没有那么团结,实验室的和俱乐部的有仇,光照会的和实验室的合作又牵扯不清楚,道馆又不知怎么和联合国的其他组织牵扯上了关係。 这群人要真能在这一空隙合作成功,一致对外,那这个世界就不会诞生730这类掌管平衡的系统了。 他们派人小心的进入大楼,各自管各自的,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一个比一个警惕。 广播又开始拉响警报,快乐的背景音衬托著失真的声音极为瘮人。 “到晚饭时间啦,请各位病人立刻前往餐厅,到晚饭时间啦,请各位病人立刻前往餐厅……” 所有人嚇了一跳,面面相覷。 那些面带微笑的护士木偶在黑暗的角落中直勾勾的看著他们。 黑暗里时不时的迴荡著女人的尖叫与哭泣。 此刻,大楼內的战爭已经落下帷幕,梅娜与orion不见踪影,左盛航扶起吕雅婷,抬头听著这个广播,眉宇里一阵焦急。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狈尾提到实验室和地狱合作,这个副本被地狱入侵了,而且现在也不知道39先生那里怎么样了?” 吕雅婷腹部中枪,现在正死死地按著伤口,咳嗽一声,神色一如往常的冷静,却有些疲惫。 “魏砚池也被拖进地狱了,喂,你们身上有医疗道具吗?” 吕雅婷问向站在后面两个无所事事的俱乐部成员,苏方牧和哈西泊两人动作一致的摇头,刚才的枪战就他们两个一直在摸鱼。 左盛航犹豫的递过去一张医疗卡,“你要不要用这个?这个是我闯关s级副本后获得的道具,我还没用过,好像是一次性的。” “这个道具好眼熟,好像在39先生那里看到过。”吕雅婷把医疗卡夹在手中,隨手揣进兜里,整个人靠在左盛航身上。 “算了,一次性的道具之后再用,我们先去找39先生……从这个副本出去再说。” “嗯。” 两人没有管俱乐部的人,直接向著大楼大厅的地方走去,俱乐部的二人互相对视一眼。 苏方牧走到窗前,向窗外看去,哈西泊则动作麻利的取下背上背著的吉他包,组装了一把同样被魔改的狙击枪。 一个递枪,一个压枪。 他们位於4楼的窗户旁,这个狙击枪对准了在窗外墓园中,实验室的女性研究员! 哈西泊挠著头,“真奇怪啊,副本和现实之间的屏障到底是怎么破的?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我说我们的通讯设备怎么突然联繫上了总部的人。” 苏方牧调整著枪口的位置,“我们是行动组的,又不是他们科研组的,你要知道那么多干嘛?按命令办事不就行了。” 哈西泊蹲在窗户的另一边,用手指在地上画著关係图。 “我只是好奇,你说这一次实验室和地狱勾结在一起,说是入侵副本,你说副本势力真的不知道吗?不会是演给我们看的吧?” 苏方牧隨口说著:“他们实验室的都疯了,应琳和习一酒是光照会的两个大队长,都被他们乾死了,我之前还一直寻思光照会的和实验室的是一伙的呢,结果这俩搞互相残杀。” 话落,一发子弹高速射出。 啪的一声贯穿墓园的巨响。 女性研究员抬眸看去,子弹在要碰到女性研究员的时候拐了个弯,打中了旁边的墓碑。 实验室包围的特工瞬间警惕,拥护著研究员进入狙击盲区。 在窗户口的两位特工赶紧提起东西跑路。 苏方牧一边跑路一边说:“刺杀实验室徐博士第九次失败,他们实验室的装备咋还升级了,你刚才看清楚没?它是怎么把那个子弹给弹开的?” “我拍了视频,好像使用的是电磁波,也可能是反重力的某种装置,厉害啊。”哈西泊嘖嘖称奇。 “確实厉害,他们居然能把那种装置缩小,精简到可以隨手揣在兜里,研部好像还没有研发出这样的装备,有了这样的装备,还怕个屁的狙击手啊。” 苏方牧耸了耸肩,同样流露出欣赏。 “我听说他们实验室的蚂蚁系统已经有真实情感了,按我说,我们当时就不应该去研究蜜蜂,现在那个蜜蜂系统跟个智障似的。” 但很快,两个人聊著聊著那一股欣赏就变成了厌恶。 俱乐部成立的宗旨,是拥有神秘力量的人也应该拥有基本的人权,而不应该成为实验工具,被资本利用。 俱乐部的科技力量一直比不上实验室,除了它是民间的神秘组织,没有国家准確的投入和资本的介入外。 另一点就是俱乐部虽然有的地方比较极端,但远没有实验室那么冷血。 俱乐部和实验室一直作对,也是因为双方的基本理念不同,而近些年,俱乐部除了给实验室添堵,便一直在尝试刺杀实验室的研究人员。 吕雅婷和左盛航,从楼上下去最先遇到的不是副本势力,而是道馆的人。 双方相遇时都愣了一下。 张寧德看见吕雅婷和左盛航这么狼狈,赶紧问:“ 魏砚池在哪?副本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和现实连通?” “地狱,魏砚池在地狱。”吕雅婷说话时已经非常疲倦,她皱著眉,死死的按著伤口,神智有些恍惚。 左盛航赶紧接过话头,条理清晰的说:“实验室的创世之书出事故的时候,你们道馆的人也在,之后关於创世之书被毁的修復你们也参与了,那你们应该能看出实验室心怀不轨吧。” 左盛航把事情说得极为严重,直接扣高帽,“实验室背叛了全人类,如果不出意料的话,魏砚池可能已经被实验室的人害死了。” 王景鹤是道馆中唯一一个常年在外国工作的人,也是他们中与实验室相处最久的人。 他盯著罗盘看,上面的罗盘在四处转圈,却指不出魏砚池的身影。 张寧德左右看著像是在思考,手指不停的掐算。 张明棲低著头抿唇,能够看出三位道馆的道士都有些急躁和不安,但三个人没有说什么,他们不会因为一人之词而轻易站队。 这时,广播又响了一次,带著贯穿人耳膜的穿透力。 “请各位病患立刻前往餐厅就餐,只有好好吃饭,病才会好得快!不好好吃饭的病患,营养会跟不上,身体会被病魔侵蚀!会死的!” “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 几个护士木偶发现了他们,捂著脸,跳舞一样的靠近,它们的靠近,伴隨著广播的尖叫。 吕雅婷没有力气的掛在左盛航身上,左盛航略微有些紧张。 张明棲从腰间抽出软剑,面无表情地挡在所有人面前。 但在木偶护士身后的台阶上,却传来鞋子踏地的声音。 接著,谢德从上方下来,沉稳神秘,穿著一身剪裁得实用又简单日常服装,平静的站於身后,简直像和这些副本npc是一伙的,不过好像它们確实是一伙的。 谢德身上並没有疲惫感,他隨手往旁边拋了个东西,逐步靠近的护士木偶微微一顿,便又慢慢的退了下去。 “道馆的也来了?” 谢德从他们之间径直走过,將一张医疗卡塞进吕雅婷手中直接折断,逐渐失去力气的吕雅婷便瞬间在他们眼前消失。 左盛航嚇了一跳,“这张卡,不是直接痊癒吗?” 很可惜,不是。 谢德看了他一眼,重新看向道馆的人。 “我们合作,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