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债务计划》 第1章 愿者上鉤 感觉到右肩传来一阵酸麻,张振宇缓缓睁开了双眼,眼前的世界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他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车里睡著了。 他赶紧撑起身子,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转头看向车窗外。远处的湖边,那个穿著红格子马甲的白髮老头依然坐在那里,手里握著鱼竿,盯著湖面一动不动。 张振宇鬆了口气,靠回椅背,抬手看了看手腕终端,发现自己只睡了半小时。 坐在这辆租来的老款凯特飞车里,空调出风口有一阵没一阵地吹出温热的风,舒適的氛围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睡上一觉。 张振宇伸手拿起放在副驾驶座上的相机,熟练地调整到2000mm长焦端,镜头对准了那个湖边钓鱼的老头。他按下快门,拍了几张照片,又录了一段视频。 隨后,他像完成任务一样,隨手將相机扔回座位上,打开车门,迈步走了下去。 “嘶!”刚伸展了一下四肢,不远处的大湖便送来一阵深秋的凉意。他赶紧弯腰从车里拿出一件褐色皮衣,迅速穿上,拉链一直拉到领口。 缩了缩脖子的同时,斜眼瞟了一下远处的老头,確认对方依旧毫无动静后,他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向路边的一台自动咖啡机。 他抬起手腕,用终端支付了2星幣,机械臂隨即动作,一杯热腾腾的加无奶咖啡被送了出来。 张振宇端著咖啡,走到湖边的长椅边坐下,目光时不时扫向左前方那个钓鱼的老头。 他轻轻啜了一口咖啡,苦涩中带著一丝甜味,咖啡因的刺激让他逐渐清醒过来。 湖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著粼粼波光,远处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隱若现。 这个城市依湖而建,城是乔治城,湖是乔治湖。 张振宇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 虽然住在同一颗星球上,如果不是接了这么一个小任务,他可能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座建筑风格古朴而典雅的漂亮小城。 手腕终端突然一阵颤动,张振宇抬腕看了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耳机戴上,接通了电话。 “振宇,在干嘛呢?进网络,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著几分调侃。 “接了一个小活,在外面出差呢。”张振宇往椅背靠了靠,找了个更舒適的坐姿,目光依旧停留在湖光山色之间,语气轻鬆地回答道。 “这次又是什么?还是保险公司的调查员?”对方显然对他的工作內容了如指掌。 “是的,我现在的等级也只能做这种任务。”张振宇笑著说道。 “我就知道,赏金网上这种小活最多。我不懂,既然需求那么大,保险公司干嘛自己不搞个调查部门。”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几分不解。 “因为这样的事很容易和侵犯公民隱私联繫到一起,他们也怕这样的官司缠身。”张振宇解释道。 “外包给赏金网上的你们就不会了吗?最后提交拒保证据时不是还是会发现是跟踪偷拍嘛!”对方显然不买帐。 “我们这是热心群眾发现后举报给保险公司的。”张振宇说著,忍不住笑了起来。 “唉——!你从星球移民局的公务员辞职出来做赏金猎人,也多挣不了多少钱,还要一年到头东奔西走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几分抱怨,似乎对他的选择有些不理解。 “做了这几年的公务员,也有点厌倦了,看来我不適合坐办公室。如果还没辞职,那么此时此刻我应该在移民局的对外窗口的办公桌后坐了两个多小时了,並且盖了十几份章,大概一半同意一半拒绝。”张振宇感慨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怀念和释然:“而我现在坐在一个我以前从没听说过的乔治湖边,看著如画的风景,还有很多美女在湖边跑步,其中一位穿著淡蓝色紧身运动服的金髮美女已经从我身边跑过去五次,每次都会偷瞄我一眼。” “那我不打扰你搭訕美女了。”电话那头笑著掛了电话。 可还没等张振宇取下耳机,电话又打来了。 “忘了和你说了,这两天有人通过赏金网的註册id查你的真实信息,幸好当初你註册的时候我放了个小警铃在你的id旁边。”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几分得意。 “那他们查到什么了?”张振宇眉头微皱。 “当然是我帮你简化版的个人信息啦。”那头的声音很是得意。 “谢了,知道是谁吗?”张振宇问道。 “没有,他们只是看了看信息就撤退了,我怕惊动他们,就没跟下去。”对方回答道。 “好的,我知道了。”张振宇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索。 “注意安全!”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几分关切。 “我会的。”张振宇答道。 就在他猜测谁会查自己时,一道蓝色的身影在他边上坐下,隨即传来一阵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运动后的清新气息。 张振宇调整了下坐姿,自然地看了一眼边上这位。金色的长髮被扎成马尾,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身体的曲线让他確定就是刚刚跑过去的那个偷瞄他的女士。 张振宇看了看周边还有很多空著的长椅,心想这难道是衝著自己来的。对方先开了口,声音清脆而自信:“你合格了。” “嗯?”他诧异地问道,眉头微微皱起:“什么合格?” “您是张振宇先生吧?”对方虽然用了问句,但语气却像是肯定句,很是自信自己会得到肯定的答案。 “是的。”张振宇一边回答,一边仔细看向蓝衣女士。她有著白人女性特有的性感脸庞,高挺的鼻樑,碧绿的眼睛,脸上有著运动后的细微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安娜·道格拉斯。”她看著张振宇,语气中带著几分自信:“您可以叫我安娜。” 他问道:“安娜女士,我们认识吗?” “之前不认识。”安娜笑了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容中带著几分神秘:“但是您不是来找我们的吗?” 张振宇皱起眉头,细长的眼睛也眯了起来,心中暗自警惕。他没有说话,等著对方解释清楚。 安娜抬了抬自己有著性感凹槽的下巴,示意他看向身后。张振宇警惕地看著她,缓缓转过身子,然后快速地瞥了一眼身后,也验证了他心中所想——那个红格子马甲老头正在朝著他们挥手。 回过头来,看见安娜也向那里挥了挥手。之前听到她自我介绍姓道格拉斯的时候,已经有些预感了,现在只是证实了而已。 “我父亲詹姆士·道格拉斯,他很高兴您能找到他。”安娜的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许,仿佛张振宇的追踪能力让她感到满意。 “我不明白。”张振宇用疑惑的表情说道,但他心里已经开始后悔接了这个看似很简单的小活了。 当时在赏金网上,这个任务已经有过十几次失败的记录了。但他详细了解以后发现,接到任务的猎人们找不到这个申请赔偿的参保人,提供不了现状的照片和视频给保险公司,才导致任务失败。 按照正常流程,参保人提供手续和证明文件,符合赔偿条件,保险公司就应该付赔偿款到被保人的帐上了。 保险公司明面上是怕被骗保,实际上是想找出破绽拒保,会外包给赏金网去现场调查取证的任务。 而找不到参保人是合情合法的,是星盟公民的隱私权利。 因此,他觉得这不是什么困难的任务。这么多次失败记录只能说明这个参保人藏得比较好。找人他可是很在行的,不管是找人还是找东西的任务,他的完成率都非常高。 一开始拿到这个詹姆士·道格拉斯的资料时,確实有很多线索都是未知的,包括给他开了医疗证明的医院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现在的住址。 而作为在蓝宇星上做了多年公务员的他,便有著自己独有的优势——很多政府部门里都有自己的熟人,还有朋友托朋友的关係。 首先,在星球海关工作的朋友就帮他查到,这个男人是五年前来到蓝宇星,当时他入境的理由是移居,从另外一颗星球移民过来的,没有出境记录就说明还在这个星球上。 很快,移民局的老同事就帮他查到这个男人在档案上填写的住址,当然已经不住在那里了。通过朋友联繫上了这个住址的警察局。 既然抓到了线头,自然顺著线索一步步摸到了乔治城。了半个月的时间,终於把这个男人找到了。他跟踪了两天,拍了不少现状的照片。 张振宇已经准备写报告交差了,没想到此时竟然节外生枝。 “不用紧张,张先生,我们並没有恶意。”安娜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在安抚他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身上,等她继续说下去。 “我们知道是您接了安达保险公司的调查任务,而接了这个任务的17个人里,只有您找到了这里。”安娜的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许。 “我记得道格拉斯先生应该已经瘫痪在床,等著保险公司一大笔赔偿更换一些身体人工组织吧。”既然对方知道得这么清楚,张振宇收起自己装傻充愣的表情,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 安娜听到他稍稍带著威胁的话,不在意地笑了笑,笑容中带著几分狡黠:“我们只是损失了一笔钱而已,但是张先生跟踪偷拍的过程我们可记录下来了,应该能进去拘留十天半个月了吧?” 看来这明显是一个圈套。张振宇站起身想要告辞时,他刚刚放开的感知异能就“看到”一个淡蓝色的网状人影从身后走来。 多年前的一次事故后他便有了这个很无用的异能,只要心念动转,他便仿佛打开了第六感一般能够感觉身边所有的电流,电流根据强弱在他的感知世界里由从淡到亮的蓝色线条组成。因为人身上微弱的生物电他自然能看见一个电网一样的非常浅的人影。 何况身后这人体內用了好几处人体生物科技,颗粒大小的核电池却闪耀著明亮的蓝光。 他转过身,就看到那个詹姆士老头已经背著收好的渔具向他们走来,步伐稳健,丝毫没有瘫痪的跡象。 “年轻人,我们去街对面的茶社聊一聊可好?”老头像看见熟人一样招呼著他,语气中带著几分亲切:“我们只想找个人帮我们找样东西。” 张振宇站在那里,目光在老头和安娜之间来回扫视,判断著现在的形势,一直没有答话。 詹姆士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诱惑:“你可以继续拿保险公司的佣金,只是顺便在我们这里接了一个私活。我们的佣金应该比保险公司的丰厚许多。” “你们好像没必要这样吧,可以去赏金网发布任务?”张振宇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疑惑。 “因为有些人一直盯著我,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正在找那样东西。”詹姆士解释道。 “只是找东西?我只做蓝宇星內的赏金任务。”听到佣金丰厚的时候,张振宇有了一点鬆动。 按照现在人类的寿命来算,他四十多岁確实算得上年轻人。但他的性格其实更愿意安稳地坐在移民局的办公室里,要不是家里的一些变故,他也不会走上这一条路。 看他在那里沉默,老头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保证:“我保证只是找东西,没有一点危险,而且我们已经確定那个东西就在这个星球的范围內,最多不会超过这个星系。” 这个星系由一颗恆星和五颗行星组成,適合居住的也只有蓝宇星,所以星系也被称为蓝宇星系。 张振宇看了看老头,又转头看向安娜。她適时地给他一个真挚的笑容,笑容中带著几分期待。他点点头说道:“那就聊一聊吧。” 第2章 香饵悬金 这是一间充满华人风格的茶社,雕檀木屏风分隔出雅致空间,古朴的木质家具、精致的茶具和墙上悬掛的水墨画,无不透露出浓厚的东方韵味。显然,茶社的主人对中华文化有著深入的研究。 三人在窗边一张半封闭的茶桌前坐下,安娜熟练地开始冲泡红茶。她的动作优雅而流畅,每一步都显得从容不迫,显然深諳此道,绝非临时练习。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张振宇指尖摩挲著茶杯杯沿率先发问。 “我们能够知道谁接了保险公司的这个任务。”詹姆士灰蓝色眼眸微眯,微笑著回答。 “可我只给了保险公司我在赏金网的id名称。”张振宇皱起眉头。 “我们有能力通过赏金网查到一些你的个人信息。”詹姆士诚恳地说道,並做出抱歉的表情,摊了摊手。 张振宇心中一动,看来刚刚安德烈在电话里提到的调查自己的人就是他们了。 詹姆士连忙解释道:“我们只是想了解你,从而能更好地合作。”他语气急切,却透著贵族式的从容。 安娜为他们二人分別倒上一杯茶,琥珀色茶汤在薄胎瓷杯中漾开涟漪,茶香裊裊,沁人心脾。她轻声说道:“我之前是反对父亲做这样的测试的,但他坚持这么做。在十几位猎人失败后,我们也快要放弃这个计划了,没想到您找了过来。” 詹姆士有些兴奋地说:“这说明你有我们需要的能力……” 张振宇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还没有答应你们。” 老头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啜饮。安娜则做出请茶的姿势。张振宇闻了闻茶香,一口喝下杯中清澈的茶汤,確实是好茶。他不由得多看了安娜几眼,泡茶的功力並非表面文章,时间的把握看得出是多年经验。 安娜感觉到他的目光,一边继续下一轮的冲泡,一边说道:“这家茶社我经常来,他们用的几种茶叶都是来自锡尼尔星球。” 无论是茶叶还是咖啡,只要打上锡尼尔星的標誌,就代表著价格不菲,属於奢侈品。 张振宇笑著点了点头,应和道:“確实好喝。” 在沉默中又喝了两轮茶,茶海渐空,詹姆士再次开口:“我知道这次保险公司的调查任务给的佣金是5000星幣,你可以把这几天的调查取证都发过去,领取这笔佣金。” 是的,这个在赏金网上特別小的、没有危险的小活,完成的话便有5000的佣金,这是在他做公务员时一个月的工资。而这样的小活,一个月能做上两三件。 张振宇奇怪地看向这个136岁、欧美人种中也算很帅的老头,问道:“按照我的报告,您那笔60万的保险赔偿金就会拒保了吧,您一点都不心疼?” “哈哈哈,”詹姆士爽朗地笑起来,“那个小钱我还看不上,那只是用来找出像您这样有能力的人。” 张振宇皱起眉头,这个视60万为小钱的老头,那他要找的东西应该非常困难和危险吧。 像是看出他的疑虑,安娜在一边接口道:“我们困难的是无法动用社会资源大张旗鼓地去找,只能自己暗中调查。” 张振宇把自己杯中的茶水喝尽,放下茶杯,问道:“所以你们已经找了五年没找到,不得不用这样的办法找个人来帮你们?” 对面的父女两人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抬头看向他,然后互相望了一眼。 詹姆士轻轻地拍了两下自己的手,对著安娜说道:“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张先生在这星球上还是有很多办法的。” 安娜点了点头,像是认可了她父亲的话,然后对张振宇说道:“张先生如果帮我们找到,我们会支付给您5万佣金,您意下如何?” 这是很高的佣金了,比抓捕一些通缉犯都要高。但张振宇说道:“你们知道东西不像人,如果没有明確的线索,那找到的概率还是非常低的。” “这个张先生放心,我们要找的这个东西非常大,不是很容易藏起来。” “非常大?有多大?” “有246米长。” “这是?” “一艘星际飞船。” 张振宇不自觉地坐正身子,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东西,不禁问道:“飞船的话,查下入境记录,很快就能找到停靠的港口吧?” “是的,它是七年前入境蓝宇星系的,没有出境记录,所以我们判断它一直都在这个星系。但所有留有记录的地方都找过了,一无所获。”詹姆士一边说一边做出无奈的表情。 “这艘飞船是您丟失的吗?”张振宇问道,“丟失以后没有报警吗?” “是我的飞船,”詹姆士嘆了口气说道,“我来说下原委吧。这艘飞船原本属於我一个老朋友的,可是他去世以后,儿子不爭气,把家也败得差不多了。大概七八年前,他找到我,要把这艘老飞船卖给我。为了照顾他,我便用很好的价格买了下来。谁知过了不久,他竟然悄悄回来开走了飞船。我也不好报警,毕竟是故人之后,要是他被通缉了,我也不好和老朋友交代。” 他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其实这点损失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就算帮一帮后辈了。但不巧的是,我把一份很重要的研究资料落在了那艘飞船上,所以现在要找到那艘飞船並找回那份资料。” “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您能確定您朋友的儿子没有发现它?”张振宇好奇地问道。 “大概率不会,我把它放在储物间角落里的一个手提箱里,他就算看见也不知道是什么。这也是我只能暗地里找的原因,我要是表现太在意,他一定会有所怀疑飞船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而且其他的老朋友们也会觉得我和一个小辈太斤斤计较了。”詹姆士无奈地耸了耸肩。 张振宇听完后,开始考虑接下这个任务的难度和风险。父女俩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喝著茶。 隔了好一会儿,张振宇问道:“只要找到那艘飞船就可以了吗?不需要进去找那个手提箱吧?” “不用不用,只要找到它的位置,其他我们自己就能去做了。”老头摇著手保证道。 看出张振宇的犹豫,詹姆士张开双手五指示意道:“如果张先生帮我们找到这艘飞船,我们给您10万的佣金。而且现在就可以给您1万的定金,就算之后没找到,这个定金也不用退回,权当耽误您时间的补偿了。” 听到这么优厚的条件,张振宇也不由微微吸了一口气。他现在在赏金网上的级別还接不到这样高佣金的任务,这快要赶上他辛苦做了一年低风险赏金业务的总收入了。想起自家糟糕的財务状况,他吐了口气,下定决心般地说道:“好吧,这个活我接了。” 听到肯定的答覆,父女二人都高兴地笑起来。詹姆士说道:“真是太谢谢张先生了,之后我们会把资料和这几年我们寻找的过程经歷都发给您。” 留下彼此的联繫方式,张振宇便告辞走了。等他刚坐上租来的飞车,便收到银行帐户转入1万星幣的通知。看来这对父女还是比较守信的。 “和他说那么多没关係吗?之前谁也不知道我们在找那艘飞船。”茶社里,安娜已经坐到了她父亲的对面,把玩著手里的茶杯继续说道:“而且林叔叔的小女儿不久前才来过,虽然她说是路过这个星球,顺便来探望,但是也有可能是林叔叔那个老狐狸有了怀疑。” “唉,我在这个星球休养的时间太长了,他们来探听下我的情况也是正常。只要我的那些老朋友不知道我对那艘船那么在意就好,不然他们肯定会有所联想。”他像是想起什么恼火的事,拳头狠狠砸了下茶桌,“那个该死的小子,没想到他会去偷走飞船,早知道先把那个取出来了。” “那这位张先生会不会把事情传出去?” “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要不传到那几个老傢伙耳中就行,我们自己单独寻找確实进展缓慢,只能找个熟悉这个星球的地头蛇来帮助。反正他不知道我们找的是什么。” 安娜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神色。 第3章 夜航偶遇 乔治城的空港规模不大,但风景却颇为迷人。由於地势较高,候机厅一侧的巨大落地窗能够俯瞰整个湖边小城。 此刻的乔治城已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的光芒映照在湖面上,宛如一幅静謐的画卷。 然而,坐在候机椅上的张振宇却无暇欣赏窗外的美景。他戴著全息眼镜,双手在虚空中快速操作,眼镜內的电脑屏幕上显示著一份即將完成的调查报告。他赶在登机前將这份报告发送给保险公司,才能为这项赏金任务画上句號。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环顾四周。此时的候机大厅人並不多,显得格外安静。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投向窗外。 机场跑道的远端,一架近地客机正在拖著离子推进器的湛蓝尾焰缓缓降落。那锐角三角形的机翼与流线型的机身融为一体,正是这类飞行器的典型设计。 这类飞机专为星球內部运输设计,优化的空气动力学结构能够大幅降低能源消耗,使得飞行成本极为低廉。然而,它们的飞行范围仅限於远地轨道上的星际空港和各种空间站,无法进行星际航行。 真正的星际飞船则通常停泊在星系內的空港中,极少降落到星球表面,因为从星球表面起飞所需的能量堪称天文数字,几乎没有人会这么做。因此,那艘星际飞船大概率还在太空中。 或许是因为这是夜间的经停航班,张振宇来到登机口时,发现除了他之外,只有一位乘客在等候。如果不是票价极为便宜,他也不会选择如此熬人的航班。即便抵达他所居住的新南市,依然是在深夜。 那位乘客是一位穿著紫色风衣的女人,她有著一头棕色的长捲髮,气质优雅。她察觉到张振宇的靠近,转过头来,微微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她的长相併不算惊艷,但那双明亮的眼睛却格外动人,笑容中透著一股独特的风韵。她的气质与这廉价夜间航班显得格格不入,仿佛不该出现在这里。 张振宇也礼貌地点了点头,隨后站在她身后,静静等待闸门开启。 刚站定,前面的女人突然回过头来,轻声问道:“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张振宇有些诧异,但还是温和地回答:“当然,请问是什么问题?” 她略显不好意思地拢了拢头髮,问道:“这架航班为什么不能自选座位呢?” 看来她確实没怎么坐过红眼航班。张振宇解释道:“经停的夜间航班通常不允许乘客自选座位。为了避免中途登机的乘客打扰到已经休息的乘客,座位都是由系统自动分配的。” 女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轻轻说了声“谢谢”,隨后转过身去。 登机后,客舱內一片昏暗,通道的智能地板隨著脚步渐次亮起柔和的灯光,仿佛一条指引前行的光带。 “顺著亮灯的走道就能找到您的座位。”乘务机器人用机械般的声音提醒道。 当女人刚坐下,看到张振宇在她旁边的座位落座时,她有些惊讶地说道:“真巧啊!” 张振宇微微一笑,说道:“看来你也是去新南市的。” 女人疑惑地看向他,等待他的解释。 “和刚才的理由一样,夜间航班的乘客如果目的地相同,通常会被安排在一起。”他一边说著,一边按下座椅扶手上的按钮,一块虚擬屏幕隨即出现在眼前。他熟练地瀏览菜单,点了一份牛肉汉堡。为了享受飞机上的免费餐食,他已经饿了大半天。 飞机起飞后不久,机器人便將两个牛肉汉堡送到了他面前。张振宇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显然饿得不轻。女人看著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不禁也感到有些饿了。她打开菜单,仔细挑选了一番,却始终没有找到自己心仪的食物,最终只点了一杯橙汁。 “你是去新南市旅游的吗?”她隨口问道。 “不是,我住在那儿。你呢?”张振宇一边咀嚼著汉堡,一边回答。 “我是来蓝宇星出差的,工作地点就在新南市。有空的时候,我会去这颗星球的其他地方旅游。”女人轻轻啜了一口橙汁,语气轻鬆。 张振宇点点头,继续问道:“我看你不太像是会坐夜间航班的人,怎么买了这个班次的票?” 女人愣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气,说道:“明早公司有个重要会议,我必须赶回去。这是我第一次坐这么晚的航班,感觉还挺新鲜的。” 两人隨意聊了几句,隨后便各自闭目休息。 张振宇感觉並没有睡多久,椅背便传来轻微的震动,提醒他即將抵达目的地。他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发现旁边的女人正一脸期待地看著他。见他醒来,她双手合十,轻声问道:“请问你从机场怎么回家?” 张振宇有些疑惑,回答道:“我的车停在机场。” “太好了!”女人轻轻拍了拍手掌,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能送我一程吗?我可以付你车费。” “嗯?”张振宇挑了挑眉,显然对她的请求感到意外。 女人赶紧解释道:“公司的司机刚才突然通知我他来不了了。现在凌晨三点,我不敢一个人打车走。”说完,她皱了皱鼻子,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你確定我不是坏人?”张振宇半开玩笑地问道。 “哈哈,我看人很准的,你一看就是个好人。”女人笑著回答,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 张振宇摇了摇头,无奈地答应道:“好吧,就按夜间计程车的价格算吧。”说完,他拎起背包,径直向舱门走去。 女人跟在他身后,悄悄对著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隨后快步跟上。 当张振宇找到自己的车时,女人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你怎么把车停这么远?” 张振宇耸了耸肩,语气平淡:“这个区域的停车费最便宜。” 他解锁了自己那辆老旧的吉瑞家用飞车,女人毫不客气地打开后备箱,將里面的杂物推到一边,硬是把行李箱塞了进去。 她坐进副驾驶座,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隨后便问张振宇的联络號码,並自顾自地用手錶终端完成了转帐。 “蓝星酒店,这可是新南市最好的酒店了。”张振宇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隨口说道。 “哈哈,公司出钱,当然要选最好的了。”女人不在意地摆摆手。 “看来你们公司待遇不错嘛。”张振宇隨口回应。 “是啊,我所在的是一家演出公司,专门负责明星演唱会的筹备工作。你有喜欢的明星吗?说不定我能帮你要到签名照。”女人兴致勃勃地说道。 “谢谢,不用了,我从来没关注过什么明星。”张振宇淡淡地回答。 “什么?”女人有些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一个喜欢的明星都没有?” 张振宇努力想了想,说道:“嗯,以前上学时有一阵子喜欢听一个叫郑飞飞的歌手的歌。” “郑飞飞?”女人皱了皱眉,“她已经十几年没有露面了。”隨后,她又问道:“那现在很有人气的歌手朱莉安,你应该听过吧?” “噢,”张振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我听过几首,还挺好听的。” 女人像是找到了共同话题,高兴地说道:“那我送你一套她的写真光盒作为感谢吧,这可是一套不对外发行的写真哦,只有粉丝俱乐部的成员才有资格购买。” “你不会是她的粉丝头子吧?”张振宇半开玩笑地问道。 “哈哈,不是不是,”女人笑著摇手,“我这次出差就是来负责她新南市演唱会的筹备工作。” “好吧,”张振宇不置可否地应道,心里却觉得这不过是女人的客套话。下了车,谁还会记得他是谁呢? 当车子停在蓝星酒店门口时,酒店大堂的侍应生一脸嫌弃地拉开了他那辆老旧飞车的车门。女人扬了扬手腕上的终端,笑著说道:“张振宇,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你等我通知吧。” 张振宇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的联络號码上显示著姓名。 女人从后备箱取出行李箱,又走到车窗边,轻轻敲了敲玻璃。张振宇放下车窗,女人笑著说道:“忘了告诉你,我叫林静。”说完,她摆了摆手,转身走进了酒店。 张振宇瞥了一眼她的背影,隨即命令飞车启动,缓缓驶离酒店。林静,一个典型的华人名字。在星盟时代,民族早已大融合,外貌往往难以判断一个人的民族背景,而姓名则成了主要的判断依据。至少,这名字说明她的家族仍以华人自居。 他摸了摸自己满是鬍渣的脸,自嘲地笑了笑。他的长相倒是典型的华人模样,第一次见到他的人都不会弄错他的民族。 第4章 网络追舟 老旧的飞车喘著粗气缓缓驶入一片摩天大楼林立的区域。这里几十栋高耸入云的建筑,直插云霄,仿佛要刺破天际。这些大楼其实是政府提供的福利房。 在生產力极大解放的星际时代,星球政府能够保证每一个人最基本的吃穿住行,只要申请,就会得到一套免费的房子。 当然,这些房子也不会太好。无论是昏暗的停车场、缓慢的电梯,还是面积不大的住房,都堪称这个城市最差的居住环境。 张振宇打开门,房间里的灯自动亮了起来,玄关处还堆著三个没拆封的搬家纸箱。他扔下背包,瘫坐在狭小客厅的沙发里。虽然搬过来大半年了,但由於经常东奔西跑,他对这个房间依然感到陌生。 休息了一会儿,他打开家里的电脑,一块虚擬屏幕便出现在他面前。打开邮箱,一如既往,前面几封都是各家银行的帐单,猩红色的“逾期警告“標识在不断闪烁。用刚到手的1万定金还了几家银行的利息后,所剩无几。他发现其中一家银行的帐单欠债总额少了10万,应该是父母前几天存进去的。 一年前,他还和父母住在郊区的独栋別墅內,他俩经营著一家旅行社,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但生活远远好於普通家庭。 他从退役回来和父母一起生活了快十年了。后来由於父亲的投资失误,家里欠下巨额债务,別墅和旅行社的办公室都被银行拿去法拍后,每个月还有惊人的债务利息要还。 父母看著最后剩下的旅游飞船,决定留下来。卖掉它也不能还掉全部欠债,反而失去了挣钱还债的手段。夫妻二人便搬到飞船上居住,全星盟做组团旅游生意去了。 张振宇也申请了这么一套免费的单身住房居住。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偶尔的可视电话和陆陆续续的银行还帐,才能知道他们的状態。 半年前,他辞去公务员的工作,开始做起赏金猎人,也是为了分担父母的债务。他没有和他们说,而他们忙得可能也没注意银行帐户上陆陆续续的还款。 看了下各个银行的欠款额,他拍了拍自己泛著青色胡茬的的脸振作起来。还有一笔大额的佣金等著他呢。 他先用托老同事搞到的公务员权限帐號,对蓝宇星的人工智慧“蓝”做了諮询。从进入星系的星门开始,前两个停靠的星际港和安娜她们给的资料上都吻合。 而“蓝”给出了这艘名叫信天翁號的小型货运飞船第三次停靠的星际港——鹿角港。从这里就超出了她们给的资料。他开始查找鹿角港七年前的停泊记录,確实在当年的十月的一天,它申请停靠,並在7b码头停靠了一个月后申请出港。 按照记录,这艘飞船应该已经不在这个星际港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停靠任何星际港的记录。他查询一通后,也证实了安娜给的资料上说的星门那也没有它离开过的记录。 他又开始试图搜索当时的空管记录。按照星际航行法的空管要求,每次航行都要通报航线和目的地,获得审批通过后才可以出航,以方便航线管理,减少事故发生。但这显然超出了这个公务员帐號的权限,不管用什么理由申请,“蓝”都没有批准。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咖啡,来到阳台,点起一根烟,看著远处的日出。这十万星盟幣看来並不那么好挣。 在阳台的躺椅上坐下,他调出信天翁號的照片,把虚擬屏幕挪到鹿角港所在的天空方位,缓缓躺下,看著飞船和背后逐渐变亮的天空,思考起来。 过了良久,他又扩大虚擬屏幕,標出之前两个它停靠的星际港,画出连线,希望能判断它之后的航线。但看著三条萤光线组成毫无趋势的轨跡,他也摇了摇头,无从判断。看来詹姆士的这位老朋友的儿子也在有意躲著那个老头的追查。 他在屏幕上输入一段號码发送出去,很快前面就出现了安德烈的虚擬投影。 发现背景是熟悉的阳台,安德烈开口说道:“你这是出差回来了?上个任务你完成了?” “做完了。”张振宇吸了口烟,把前因后果都和安德烈说了一遍。 安德烈听完后笑了起来:“你最近財运亨通啊!我建议你去买个彩票。”说完便愣神在那里。张振宇也没有奇怪,自顾自地一口咖啡一口烟。 过了好一会儿,安德烈屏幕上的脸才恢復了表情:“帮你看过监控了,那艘飞船確实是七年前离港的,现在鹿角港里已经没有这艘飞船了。” 以他俩几十年的默契,张振宇什么都没说,安德烈也知道找他做什么。他接著说道:“但奇怪的是,它目的地申请的是2000光年外的德鲁星系。” “离开我们星系了?”张振宇坐直了身子,这並不是一个好消息。 “星门那里没有它离开的记录。你也知道,信天翁號这么小的货船也不可能安装昂贵的曲率引擎,如果不走我们星系的星门,理论上自身动力航行到我们最近的有人星系也要30多年。” “没人干这种事,等於是自杀。”他又靠回椅背。他们蓝宇星所在的位置有点偏僻,离周围相邻的有人星系比较遥远,所以如果没有曲率引擎又不走星门的虫洞,那么飞船离开星系后也只能兜兜风就掉头回来了。 安德烈摊开手说道:“之后就没有信天翁號的任何记录了,至少在政府星脑系统上。” “他为了躲避詹姆士他们的追查,肯定要把飞船改头换面的。而之前停靠的三个港口他都没有去做,是不是之后它做了外观改装,换了新的船名?”张振宇分析道。 “从法律上来说,飞船改装是要在政府做登记的,可是我没有查到这样的记录。不登记它就无法合法地停靠星际港,不管是星球政府的星际港还是私人星际港,都要有停靠飞船的报备。” “那看来他们没有走合法的途径了?”他猜测道。 “不过有些地方停靠飞船,並不用登记在政府的星脑系统里的。” “嗯?” 安德烈的虚擬半身像伸手指了指天空说道:“整个蓝宇星系里空间中,还有很多私人空间服务站、娱乐空间站、飞船修理厂、私人工厂,还有星空矿厂等等这些私人单位都可以停靠飞船,而可以不用录入系统。” “那些要不是就是单位內部停靠港,或者是对外营业场所,停靠收费都是按小时计算,他会去停那里?”张振宇有点不相信。 “我只是说还有我们从系统上查不到的停靠记录……”安德烈说到一半,突然像是被卡住一样整个人一动不动。 张振宇知道出问题了,他什么也没有做,静静地等著。过了好一会儿,安德烈的表情又恢復了生动,他急切地说道:“刚才给'蓝'发现了,我过来抹去你这里的记录后就要找个地方断网一阵子了。” 说完,通话弹窗就消失不见了。张振宇笑著摇了摇头,並不担心他的处境。把罐里最后一口咖啡喝了,便回到屋里。 不过很快,他就收到安德烈发来的一条信息:“我被困住了,这样断网半个月等於坐牢了,你快点过来把我带走!我要断网了,你快点啊!”,接著后面发来一大段地址。 张振宇看到地址苦笑起来。刚刚说到星系里的各个空间设施,结果自己马上就要去其中一个了。这路费和入场券可是一大笔开支啊! 第5章 星穹幻境 隨著近地飞机引擎的嗡鸣声渐弱,“各位乘客请系好安全带,我们即將到达『星穹幻境』主题乐园。”客舱里响起悦耳的广播声。 张振宇揉了揉眉心,心中满是懊悔。早知道这趟航班上有一半以上都是孩子,他绝不会选择乘坐。即便戴著耳塞,孩子们的喧闹声依旧穿透耳膜,在他脑海中嗡嗡作响。 他暗自思忖,早知道就该租一架小近地飞机自己开过来,反正费用都能找安德烈报销。 透过舷窗,他望向逐渐靠近的空间站。那空间站宛如一座巨大的旋转木马,顶部矗立著一个庞大的摩天轮,周身布满了五彩斑斕的霓虹灯,在漆黑的宇宙中闪烁著耀眼光芒。 空港位於空间站底部,倒悬的塔式结构向下延伸,內部设有数十台电梯,负责將旅客送入乐园內部。由於是公共航班,他们的飞机停靠在最底层的电梯口。 张振宇隨著人流走下飞机,经过扫描匝道验票后,来到了底层的电梯停靠区。淡蓝色全息指引光束在空中交织成网,几十台电梯正忙碌地上下穿梭,將数千名乘客送往乐园各处。 他踏入一台全透明的电梯,隨著电梯如同水晶气泡般缓上升,透过玻璃能看到四周延伸的栈桥,栈桥两侧停靠著各式各样的飞机和星际飞船。 张振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这些飞船吸引,思绪渐渐飘远,开始思考起那架消失的信天翁號。直到“叮”的一声电梯提示音將他拉回现实。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裹挟著爆米焦香气的热闹声浪扑面而来。这里是“星穹幻境”主题乐园的接待大厅。 巨大的穹顶上模擬著午后金色的阳光,数千盏流苏彩灯与全息投影的烟、流星交织成一片动態的天幕。卡通造型的悬浮气球簇拥成云,隨著欢快的乐曲节奏上下浮动。 大厅內人头攒动,音乐声和孩子们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刺激著张振宇的耳膜。 他已经很久没有置身於如此喧囂的场所,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他心中不禁再次抱怨起安德烈:跑路也不选个正常点的地方。 大厅四周分布著多条通道,通往乐园的各个娱乐设施、酒店和餐馆。张振宇调出手腕上的终端,一块小小的虚擬屏幕弹出,像素点在空中编织成淡绿色文字,显示著一串地址。 “h9通道……”他默念著,开始沿著地址指示的方向寻找。 在拥挤的人群中穿行,他不得不动用自己那犹如雷达般的怪异感知,侧身避开从后方跑来挥舞光剑的男孩,躲避著来回追逐踩著悬浮滑板的孩子们,终於找到了地址上標识的机器——一台位於星际轮盘通道第一个拐角300米处的冰激凌机。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机器上的出厂铭牌,確认號码无误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站起身,他环顾四周,发现附近人不多,便轻轻拍了拍冰激凌机,低声说道:“喂!在吗?” 儘管这场景看上去有些滑稽,但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冰激凌机突然自动启动,冷凝管表面瞬间凝结出冰霜,机械臂迅速製作出一个粉色和白色相间的蛋筒冰激凌,递到他面前。同时,机器的屏幕上闪过一行文字:“请你吃的。” 张振宇接过冰激凌,舔了一口,他上一次吃这种草莓味的冰激凌,大概还是在十岁之前。 “味道不错,看来你做冰激凌的水平挺好的嘛!”他笑著说道。 屏幕上显示出一排省略號,隨后所有文字都消失了。 张振宇自然地走开,靠在旁边的墙上,装作在享受冰激凌的样子。这时,两个少女走了过来,正准备操作机器点单。其中一个少女碰了碰同伴的胳膊,示意她看向旁边的张振宇。只见一个留著淡淡络腮鬍茬的男人,正靠在墙边舔著粉色的冰激凌,还不时瞄她们一眼。两人对视一眼,赶紧手拉手跑开了,还不时回头张望。 目送她们走远,张振宇才再次走到冰激凌机前,低声说道:“不好意思,影响你生意了。” “別开玩笑了,想办法把我带走。”屏幕上的文字显得十分急切。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选一台冰激凌机下线。”张振宇无奈地说道。 “该死的,这台冰激凌机的主机晶片是用一台报废的机器人改装的,改得还那么粗糙,完全没有抹掉之前的印记。当时我慌不择路,以为这个网络终端是个机器人,我还在庆幸这个机器人竟然连著光纤网线……” “现在怎么办?我什么设备都没有带,总不能让我扛著这台冰激凌机走吧?你也不和我说清楚。”张振宇皱眉道。 “我能把地址给你发全就不错了。”冰激凌机抱怨道,“这里应该有卖电脑的店铺吧?” 张振宇调出手腕上的终端,显示出一串费用清单:“你看,为了你,我已经支付了这么多费用,现在你又要我买电脑?” “报销,费用之后全报给你,你知道我不差钱。一定要买个200eb大空间的。”冰激凌机急切地回应。 “好吧,那你要等一会儿了。我先去找找,但愿这里的电子產品不像游乐设施那么幼稚。”张振宇嘆了口气,准备离开。 就在他要转身时,冰激凌机又打出一行字:“你知道有人在跟踪你吗?虽然离得很远,不知道我们在干嘛。但我的摄像头观察了一会儿,已经確认是衝著你来的。” “你也不想想咱俩以前是做什么的,还有我那个无聊的异能,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我已经悄悄检查过了,是我新僱主派来跟踪的,不用管他。”张振宇眨了眨眼,隨即离开。 通道出口外几百米处,一排休息长椅上坐满了人。孩子们在长椅上爬来爬去,嬉戏打闹。一个穿著印著虚擬偶像图案t恤的年轻男人坐在中间,低头刷著终端信息,显得毫不起眼。然而,他的一只改装过的生物眼球已经將一段视频图像发送到了远方的星球上。 此时,一栋湖边別墅內,安娜正喝著咖啡处理工作,全息屏幕上浮动著的財务报表。突然,一个弹窗跳出,是她情报部门主管发来的报告。点开后,她第一眼便看到张振宇一边舔著粉色的冰激凌,一边刷著冰激凌机菜单的视频。她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心中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人。 她迅速瀏览了报告下方的文字,整理了一下思绪,將垂落的金髮別回耳后,站起身向外走去。儘管他们不能透露任何关於寻找那艘飞船的消息,但以他们的实力,跟踪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詹姆士躺在湖边纳米纤维编织的躺椅上,悠閒地晒著太阳,身前架著一桿鱼竿。安娜走过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轻声说道:“父亲,那个张振宇去了星穹幻境主题乐园。” 詹姆士睁开眼,坐起身问道:“他是不是有什么新的发现?” “他没有和我们说这次行程。”安娜回答。 “哦?你是派人跟踪了?”詹姆士淡淡地问道。 安娜点头道:“嗯,毕竟我们不了解这个人,我总觉得他的档案有点太简单了。” 詹姆士摇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没这个必要,我们既然做了这样的决定,就要相信他。” 安娜还想爭辩:“父亲,可……” 詹姆士挥了挥手打断了她:“前两天他不是发来了调查报告吗?上面是我们也没调查到的鹿角港的停靠记录。只用了一天就有了新的发现,这种效率说明我们这次真的找对人了。” 安娜沉默不语。 詹姆士思索片刻,继续说道,“別跟著那个小伙子了,万一被我的老朋友们察觉到什么也不好。” “好的,父亲。”安娜无奈地答应道,心中却依旧有些不甘。 第6章 网络脱困 张振宇重新回到接待大厅,抬手截停了一台查询机器人,开始仔细搜寻起来。儘管这个太空乐园规模堪比一座小城,他却找不到一家售卖高性能电脑的商铺。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人们来这里是为了游玩,而不是购买电子设备。 他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用手腕上的终端调出个人智能助手,让它计算最具性价比的获取大容量电脑的方法。很快,几个方案便呈现在他眼前:有坐飞机回去拿电脑再回来的,有租用乐园空港里的小飞机去附近空间站购买电脑的。 张振宇仔细审视每一个方案的时间和费,发现都不尽如人意。他不禁抱怨起安德烈来。是的,那个冰激凌机的人工智慧就是安德烈,但他並非真正的人工智慧,而是一个偽装成人工智慧的人类,一个因意外將灵魂上传至量子云端的倒霉鬼。灵魂数位化——这个几千年来人类联盟一直未能解决的科学难题。而他们两人將这个秘密深藏心底,未曾向任何人透露。 正当张振宇准备做出最后决定时,一个小女孩从他面前走过,一条机器狗紧隨其后。看型號,这是一只保姆玩伴类的机器狗。他眼前一亮,这种偏玩具属性的机器人在这个乐园有好几家不同品牌的专卖店。 当安德烈再次看见张振宇时,很快便注意到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一只膝盖高的机器狗。看著这一人一狗,冰激凌机的虚擬屏幕打出了一排问號。 “別挑剔了,”张振宇拍了拍机器狗满是感应装置的脑袋说道:“这可是这个主题乐园唯一一个能满足你需求的机器了,搭载t-700晶片,自带哄睡功能和全息投影早教系统。” 安德烈看了看远处一个小女孩骑著同样型號的粉红色机器狗欢快地跑走后,在屏幕上打字道:“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帮我挑了最喜欢的紫色。” “不用谢,作为你最好的朋友,这都是应该做的,”张振宇笑著说道。 “可你知道这可是玩具类机器狗……” 还没等安德烈字打完,张振宇抢著说道:“我都没嫌弃,你知道我一个大男人带著这么一只玩具狗有多滑稽!” “……”先是一排无语的省略號:“这种玩具级接口,用数据线传输数据也要两个多小时,冰激凌机连著一只玩具狗在这站两小时,会不会引起旁人奇怪,说不定只要有十分钟就有保安过来盘查了。” 张振宇挠了挠头,解决一个难题又冒出来一个难题。他向四周看了看,通道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要不,我夜里过来?” “夜里?游客来自星球的各个地方,他们是来玩的,根本不按游乐园设定的时区来调时差,就没有人少的时候。” 张振宇想了想问道:“在这个乐园的区域网里你能换个其他设备吗?” “不敢,我总感觉』蓝』还在外面徘徊,在我路过的每处地方都放了监视程序,这里的网络,她在追我的时候是来过的。” “你可是有灵魂的数字生命啊!全宇宙独一份,有必要这么怕她吗?” “我只比她多了一个灵魂,她可比我多了几十万倍的算力啊!她拆解防火墙的速度比你吃汉堡还快。”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安德烈打了一排字:“那个跟踪你的小子被你干掉了吗?怎么见不到人了。” “不知道,可能以为我在认真替他们工作,就放心离开了吧。”张振宇说笑道,顿了顿他接著说道:“我想到办法了,你在这等一等吧。” “你准备……”安德烈刚打出几个字,就看见张振宇带著那只有著多处紫色拋光覆盖件的机器狗走远了。 已经在休閒长椅上坐了半小时的张振宇,戴著眼镜一直看著镜片上显示的画面,而画面则是由身后匍匐在脚边的机器狗摄像头拍摄的一个关闭的通道大门。金属门表面浮动著“员工专用”的全息標誌,这是乐园的一处內部工作通道,不时门会打开,进出一些清洁机器人和工作人员。 他一边观察,一边用从玩具机器人店里偷偷拿出来的检修工具拆著脚边的机器狗,很快便从它身体中拆出了一个不大的感应器。 张振宇用一根细数据线把感应器连在眼镜架上,双手在虚空中的键盘上敲击起来,把几行代码写入了感应器。当一个清洁机器人从他身后走来时,他悄悄探臂把粘著口香的感应器粘在了机器人的背面的一个地方,这个位置是他通过异能感知到它体內各种电流强弱最靠近主机电脑的地方。 等待了几秒钟,他便起身不远不近地跟在这个清洁机器人的身后。 周围依旧很热闹,没人注意他的举动。机器人走进內部人员通道,门便自动关上。 张振宇靠在门边的墙上,而眼镜片上显示的已经是那个机器人的摄像头视野了。他暂时控制住了这个不是很复杂的机器人,並操控它打开里面门边的人工开门按钮。 门一开张振宇便闪身进去,隨手关上门。他早已经用感知能力扫描这里面,此时正好是一个没人的空档期。把那个感应器从机器人身上取下来,放了它自由。如果它长时间不按计划行动,会触发主控电脑的故障警报。 张振宇开始顺著通道两边舱门上的牌子找起来。这里面应该是有维修室的,因为他是跟著一个穿著维修制服的工作人员才找到这个內部通道的。 等他带著机器狗再次回到冰激凌机旁边时,已经穿著维修人员的制服,背著工具和线缆,一副来检修机器的样子。把摺叠的维修挡板围著冰激凌机展开围好,淡黄色警示条立刻投射出“作业中”的全息標识,已经没人来管他们在里面干什么了。 不大一会儿,把语言系统先传输进机器狗的安德烈,已经可以发出声音了。他用电子合成声对著张振宇抱怨道:“这个玩具狗功能也太少了。” 背靠著冰激凌机坐在地上的张振宇说道:“別抱怨了,这大概是整个主题乐园里性能最好的机器人了。你別忘了把钱转给我。” “我的帐户密码你不是都知道吗,在这里我又不敢上网,你自己转。” 张振宇也不客气,一边立马就开始给自己转钱,一边隨口问道:“你还需要多久才能把数据传完?我定下回去的航班。” “需要这么急吗?” “这里的东西太贵了,一个汉堡竟然40多星幣,消费不起,赶紧走。” “我的意思是这里离鹿角星港不是很远,可以去那里看看去。”安德烈说著从机器狗的头部感应器上方弹出全息的星空立体图,標出了他们和鹿角港的位置。 “嗯?”张振宇好奇地问道:“你不是查过信天翁號已经离开那里了吗?几年过去了,也不会有线索了吧?” “嗯,我当时刷资料的时候,看到一份信天翁入港时候的货物申报单,我一开始没在意,既然进港了,申报这个也正常,毕竟是一艘货船。可之后我想看看这个叫约瑟夫的小子跑路途中还运什么货,结果你猜他运的是什么?” 张振宇一下来了兴趣,问道:“运的是什么?” “一架竞速赛艇。” “他自己的?还是替別人运的货?” “不知道,没查到。” “可詹姆士给的资料里,可没有说他有这样的嗜好。”张振宇有点疑惑。 “我就是想通过星门的宇宙虫洞网络接口去那小子原来所在的阿美星系去查查他经歷的时候被』蓝』发现的,”安德烈有点后怕地说道:“不过在鹿角港的旁边有个他们赛艇圈才知道的地下赛艇场,不少去参加的人都会把运赛艇的飞船停在鹿角港。” “看来確实有必要去那里查一查了,”张振宇说道。 第7章 飞离星穹 有了安德烈的参与,归还维修道具的过程变得轻鬆许多。他曾经是他们团队中负责网络和信息的专家,对於这类任务驾轻就熟。 “刷”的一声,员工专用通道的门缓缓开启,恢復了日常装扮的张振宇携带著一只紫色机器狗走出,融入了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蓝』肯定想不到我就这么轻鬆脱身了,哈哈哈。”耳机里传来安德烈的笑声。 “那我把你寄回去?”张振宇问道。 “寄回去?我们不是要一起去鹿角港吗?” “你和我一起去?这可是我的私事,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我觉得你这个任务挺有意思的,反正现在暂时也不能在网络里自由活动,就陪你走一趟吧。”安德烈兴致勃勃地说。 张振宇笑道:“我可不会分你佣金的。” “不用不用,就当我感谢你来搭救我了。”安德烈深知张振宇的家庭状况,接著说道:“我要採购点东西,给这个身体做点改装。” 张振宇点头道:“最好改一改外形,別让人看出是个玩具型號,那样最尷尬的是我。” 他们先是在各个店铺採购了一番,安德烈不停地抱怨这里物资匱乏。 张振宇拍了拍驮在机器狗身上的行李袋,笑道:“你都买了满满一大包,够你在路上折腾了。” 安德烈无奈地说:“这些对性能提升不了多少,以前我们出任务哪次不是武装到牙齿。” “哈哈,我们这次是去打探消息,工作简单轻鬆。”张振宇的笑容渐渐收敛,感嘆道:“大概有快十年没有这么搭档工作过了吧!” 安德烈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上次一起出任务,我还是一个人。” 明白他话中含义的张振宇,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弹片和雷射束横飞的地下实验室,身边的队友一个个倒下。当他退到主控室时,看到主控电脑爆炸迸发的粗壮蓝色电弧击中了守在那里的安德烈,瞬间將他气化,这一幕虽然过去多年,依然歷歷在目。而自己也被蓝色电弧的末端扫到,一下子便被电晕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后来的救援小队给救了出去,之后便发现自己有了这个没啥用处的异能。 张振宇岔开话题说道:“我们来租架飞机去鹿角港。”说著便打开手腕终端查看起来。他直接打开最廉价租赁公司赫斯的页面,选择最低价的区间。 他最后挑了一架有著二十多年机龄的近地飞机,因为之后准备直接驾驶飞机回蓝宇星。 “鹿角港大概是近地飞机能飞的最远距离了吧?”安德烈有些无奈地说道:“这飞机老得我都不知道什么型號,你確定租这架飞机?” 张振宇一边在页面上填写资料,一边说道:“这是蓝宇星当地的一家小公司生產的,够用就好。” 翻著资料的机器狗继续抱怨道:“包含驾驶座一共就三个座位,空间也太小了吧,这厕所我怀疑你再胖点都挤不进去。这是战机吗?就算鹿角港再近,我们飞过去也要十个小时,之后还要用二十多小时飞回星球。我是机器狗无所谓,你吃得消吗?” “这毕竟是民用的,可比战机舒服多了,便宜就好。” “不再考虑考虑?” “付过定金办好手续了,”张振宇说道:“走吧,飞机停在下面空港第16层h区。” 安德烈只好收起抱怨,跟在张振宇身后向大厅的电梯走去。 虽然飞机看上去老旧,但租赁公司保养得很好。浅黄的外涂层早已失去光泽,也看不出原来是白色还是黄色。三角翼的结构能保证星球大气层內部平稳飞行而不太耗燃料,这种飞不远的家用飞机还是加注便宜的液体燃料——超晶氦合液。高档次的星际飞船才会用到釔氪聚合体这种固態燃料棒。 不大的飞机被港口栈桥延伸的桁架固定住,注入燃料的软管正在缓缓撤回。加注的燃料量在填写租赁资料的时候就已经申报好了。 在密闭栈桥的玻璃窗目视检查飞机外观的张振宇看著注液软管,用耳机对著旁边的机器狗问道:“你计算的燃料量到底靠不靠谱?” “放心,在完全符合星盟航空法规的备用燃料比例情况下,飞到鹿角港不会浪费一克燃料重量,我计算的应该算是最省钱的方案。”安德烈吹嘘道,不过他很快又说道:“当然,你必须按我刚才给你的飞行计划来,虽然慢了一个小时,但完全符合你省钱的要求。” 张振宇点点头说道:“那就行,我们也不是航空公司,没那么高的时间要求。要是去了那里啥线索都没查出来,我们就算亏本了。” “放心吧,要不是当时『蓝』逼得太紧,我感觉已经摸到那个小子的尾巴了。” 这时“叮”的一声,他们旁边的通道门上的红色灯光转成了绿色,这代表这架飞机已经准备完成,从这一刻起租赁公司算是把飞船收拾好交给了他们。 用手腕终端刷开通道门,门內不大的人员廊桥是直接连接在飞机舱门上的。进入廊桥,一人一狗便飘了起来,他们已经离开了星穹幻境的重力场,张振宇飘在后面,进入机舱內,便按动舱门边的按钮合上了舱门,液压锁扣发出沉重的咬合声,紧接著廊桥便断开连接,慢慢地缩了回去。 通过门上屏幕確认舱门没有异常后,他便转身挤入了最前端的驾驶座,复合材料的老旧座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繫上安全带终於把自己固定住了。而安德烈早已在后排拆开行李袋,摆弄起飘起来的改装件。 不大的机舱內,座位呈品字型布局,最前面的是单座的驾驶位,后面两个乘员座。驾驶座的前方有操纵柄和几块大屏,在舱內的最后方还有个小门,那是飞机小得可怜的卫生间。飞机內部和外表一样老旧且乾净,通风系统吹出的气流带著电子元件老化的淡淡焦味。 输入租赁公司给的启动码,轻微的电流声一下子响了起来,几块大屏都亮了起来,显示著飞机外部四个方向的景象,驾驶舱內的一个个按钮都亮起橘红色的光亮,几块全息屏也弹了出来,上面显示著飞机的各个参数。 根据起飞前检查单一一確认后,张振宇打开飞机的应答机说道:“星穹港,hl398167申请离港。” 很快一个柔和的声音传来:“hl398167,星穹港收到,请耐心等待。” 这就算在港口离港程序里排上队了,根据繁忙程度、自然条件和重要性的不同,等待离港的时间有长有短。 应答器是星盟政府给每一架合法的飞机或飞船强制安装的设备,用於呼叫应答,並在呼叫时把自己飞行器的合法身份和编码发送出去,便於交通管理和防范海盗。 张振宇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卸著自己腹部覆盖件的安德烈说道:“如果不是你被『蓝』盯著,我们也不用在这慢慢排队了。” 安德烈回道:“现在我可不会顺著网路过去,除非你潜入港口主控室,我在主控电脑上带你修改排序。” “你现在完全可以自己去潜入,多我一个容易暴露。” 两人都知道现在不可能这么去做,完全是在打发无聊的等待时间。 张振宇的终端突然收到一个信息,竟然是那天同机回新南市的女人发来的:“张振宇,今天有空吗?” 他疑惑地背靠在驾驶椅背上,指尖在虚擬键盘上方悬停了几秒,回道:“什么事?” 第8章 林静邀约 “你不记得了吗?我说要送一套朱莉安的写真光盒给你的。”那个叫做林静的女人回復道。 张振宇確实忘记了这回事,当时以为这个女人只是隨口客气一下。他摩挲著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回復道:“你太客气了,心意领了。” “我既然说了,就一定要做到。” 见对方態度坚决,不想过多纠缠的张振宇搪塞道:“我现在出差在外,等我回新南再说吧。” “好的,”那边回道。 张振宇关掉对话全息弹窗,环顾四周的屏幕,发现不远处的一艘中型飞船被飞来的八对离港辅助推进器夹住船身两侧。推进器闪烁著琥珀色的状態灯,可以调节方向的喷口发出轻微的淡蓝色等离子喷焰,焰流在真空中有序地坍缩成圆锥状。飞船缓缓地被推离了固定它的桁架。一般在星际港口,由於飞船层叠前后停泊,为了防止尾焰造成港口设施和其他船只的损坏,飞行器不允许开启自身发动机离开泊位。 张振宇坐直身子,回头对著正在忙著改装自己的安德烈说道:“快要轮到我们了,把这些零件收拾一下,別到时加速起来飘得到处都是。” 还没等到港口的通知,林静又发来消息,是朱莉安下周演唱会的电子门票,全息邀请函在空气中绽开成六棱水晶的形態,朱莉安立体影像踩著星环翩然起舞。紧接著她的消息来了:“请你听演唱会,到时我把礼物给你。” 张振宇正犹豫要不要答应,应答机响了起来:“hl398167,这里是星穹港,准备离港。” “星穹港,hl398167收到。” 说著,两台星港辅助推进器飞了过来,它们腹部探出磁吸盘,一台落在机顶,一台顶住机腹,同时相向推进便將飞机夹了起来。掛住飞机的几个桁架掛鉤同时脱落,飞机顺势被推进器缓慢地带离了廊桥。没过多久,飞机便被带出了犹如葡萄串般的港区,停在一处虚空中。 “hl398167,这里是星穹港,请接收离港线路。”应答机弹出一个连结,张振宇点击打开,大屏里的宇宙中出现了一条由近到远的绿色光线方框组成的虚擬通道。这是港口主控电脑为他们安排的离港飞行虚擬通道,只有从他们飞船的屏幕才能看到这些绿色的方框。他们必须严格按照这个通道飞行,才不会与此时不停进出港的飞机飞船发生碰撞。 “星穹港,hl398167已经接收。” “hl398167祝你一路顺风。”此时与港口的应答已经全部结束。 张振宇启动了两台发动机,主引擎启动的震颤从脚底传来,飞机开始缓缓地在绿色方框通道里向前飞去。发动机必须保持2%以下的功率运转十分钟,让所有零件预热完成,才能全功率开启,所以他们也只能缓缓前进,看著远处的各种光点一条条地排著队进出星际港。 “好久没有这么亲身来到宇宙了,虽然这个身是只机器狗。”身后的安德烈感嘆道。 “之前你通过网络逛各个空间站不算去过宇宙吗?”张振宇好奇地问。 “之前只是在电脑里、网络里,和现在的体验很不同,那种感受无法用语言描绘。感觉突然想起来自己以前是个人类。” “没想到带你来次宇宙航行,你还多愁善感起来了。” “我感觉我要给自己弄个身体,还是要经常以个体形式来生活,不然我可能真的慢慢就退化成一个真正的人工智慧了。” “你先熟悉熟悉这个玩具狗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隨著绿色方框光亮越来越淡,也代表他们已经快要驶出星穹港的空管范围。发动机的功率被他推到了73%,这是安德烈规划的飞行计划里这条航线最省油的推力功率。飞机也早已加速到6马赫,等速度达到30马赫后,发动机会慢慢降低功率,靠著惯性为主动力到达目的地。 张振宇打开自动驾驶,之后飞机便会按已经输入的飞行计划来自行飞行。 等飞机开始平稳飞行后,安德烈一边用机械爪夹著焊枪继续改造躯体,一边说道:“等飞过auxc点后,你可以申请下pdge点,刚才我没申请下来,说是之前有一堆散落的太空垃圾经过那条航路,正在確认情况。如果恢復了通航就申请那个点,应该还能节省3%的燃料。” 由於飞行器眾多,又要规避各种陨石、小行星、彗星、太空设施、太空垃圾等自然或人工天体,还要利用或避开大行星的引力,所以星系內部飞行都要由太空交通管理局来管理。太空虽然空间宽广,但有著一处处空管站点,而飞行的航路就是这一个个站点串联起来的。所有合法的飞行器在起飞前都要申报自己计划的航线,那边的智能电脑根据情况给予通过或者改线。 张振宇打开计划表看了下,auxc是经过的第六个站点,还要有一段时间,便將座椅放成半躺的角度,脚也蹺上了仪表台。 他点了一颗烟,晃起手上的终端,想著刚才林静发来的信息该怎么回。机舱顶部突然“翁”的一声,打开了一个出风口,刚刚要在舱內飘散开来的白烟又一股脑的被吸入了出风口。 “你说一个萍水相逢的女的一定要送一个礼物给男的是因为什么?”张振宇开口问道。 安德烈像是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一下子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那肯定是她看上你了唄。那姑娘长得怎样?” 张振宇想了想说道:“一般,应该不是对我有意思,或者说不是感情方面对我有意思。” 安德烈又恢復手里的事,嘴上说道:“这你也能看出来?” “我们以前是干什么的?看看眼睛瞳孔,还是能基本判断一些的。” “你想太多了,说不定人家就是对你感兴趣呢,你只是看错了。” 张振宇沉默下来,努力回忆与这个女人见面开始所有的对话和她的动作表情。再想了想最近自己经歷和接触的人。 他大胆猜测道:“可能还是和那个詹姆士·道格拉斯有关。” “嗯?这次赏金任务的僱主?”安德烈好奇地问道:“你是发现了什么?” “倒是没有什么发现,但是这个女人可是在那个詹姆士所在的乔治城碰到的。我猜想可能有什么联繫。” “难道又是来监督你工作的?” “不像,是不是真和他有关係还不能確认呢。” “等回到蓝宇星,我帮你查一查这个詹姆士老头的资料,我感觉这次的任务有点不同寻常,那个研究资料丟在飞船里的理由就感觉无法自圆其说。” “確实,很多疑点,如果里面水太深,我就收手不干了,找到一些新线索也对得起他们给的那1万星幣。” 安德烈突然笑了起来。 张振宇好奇地问道:“你笑什么?” “你真的对自己吸引女人的魅力有著惊人的自知之明啊!”安德烈感嘆道:“要换成以前的我,才不会这么疑神疑鬼,肯定是被我的帅气吸引了。” 张振宇摆弄下手腕终端说道:“那我就答应赴约了,万一是我猜错了,人家就是单纯的感谢我呢。” 安德烈用前肢敲了两下自己刚刚安装好的胸前装甲说道:“把握机会哦。” 张振宇打开垃圾回收口,把菸蒂弹入了处理槽中。 第9章 太空事故 “滴滴滴”几声清脆的电子音响起,这是张振宇设置的过了auxc点后的提示音。他依旧半躺在驾驶椅上,伸手够到应答器,调整到此空域的公共频道说道:“auxc,auxc,这里是hl398167,申请pdge航线。” 如果申请顺利通过,那么等他们过了下一个kggt点后,就可以走pdge这条更近的航线了。 很快,应答器里传来了回应:“hl398167,这里是auxc,请稍后。” “嗯?”安德烈停下手中的活,从后座抬起他那机械狗的脑袋。 张振宇也眯起了眼,眉头微皱。这不是通常的答覆,要么是拒绝,要么是直接通过,很少遇到这种情况。 “hl398167,这里是ll789空域的空管站。”应答机里突然传来一个沙哑鼻音的男声,张振宇和安德烈对视一眼,这声音明显不是平时的人工智慧,而是一个真人在呼叫。ll789空域是他们当前所在的空域编號,无论是auxc还是pdge,都在这个空管范围內。 “ll789,这里是hl398167,请问有什么事?”张振宇冷静地问道。 “hl398167,pdge航线已经恢復通航,但在pdge的270-108方位,距离3589公里处,有一艘货船因之前太空垃圾的碰撞事故停泊在那里维修。如果你们继续申请pdge航线,请在航线上注意规避。” “ll789,hl398167收到,我们继续申请。”张振宇毫不犹豫地回答。 “好的,hl398167,过了kggt后可以走pdge航线。” “hl398167收到。” 通话结束后,张振宇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之前並不是因为监测到太空垃圾才禁航的,而是发生了事故后才发现的太空垃圾。” “这个空管站点的人怕是要倒霉了。”安德烈接话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幸灾乐祸。 “最倒霉的恐怕是那艘货船吧。”张振宇嘆了口气。 確实,最倒霉的莫过於这艘中型货船。当张振宇他们的飞机经过时,远远地看到了那艘涂满红蓝色炫酷涂装的飞船,靠近尾部的位置破了一个大洞,显得格外刺眼。 “不知道有没有人员伤亡,这个位置靠近发动机舱,应该没什么人。”张振宇低声说道。 安德烈同样伸著机械狗头,盯著屏幕上的画面,语气中带著一丝惋惜:“这个位置要是伤到发动机,损失可就大了。不过,他们的目的地应该和我们一样。” “嗯?你怎么知道?”张振宇好奇地问道。 “一看这种涂装和那个硕大的『极星东方號』的名字,我就知道这肯定是去参加竞速赛艇的。船舱里一定有一艘赛艇,要是也损坏了,那可真是惨到家了。” “那么,我感觉我们寻找的方向有点对了。” 鹿角港是一个中型星际港,比星穹港那种游乐园自带的停泊港规模庞大的多。它由四个主体空间站组成,圆管状的栈道將它们连接在一起,每个主体都向四周延伸出密密麻麻的栈桥和桁架,掛满了各种各样的飞船和飞机。可以很明显看出,这里的飞行器都是按种类停泊的,每个空间站对应一个种类——客机、货机、客船和货船。货机和货船空间站之间有著大量传输货物的传送带,一个个巨型的货柜被固定在传送带上,缓缓地来往。 星球附近的星际港主要是旅客和货物换乘飞机和飞船的地方。由於飞船的发动机排量大,对空气环境的破坏严重,一般星球的当地法律都不允许它在星球表面起降。而且,飞船为了脱离星球引力而浪费的燃料也让它们不愿意直接降落到星球表面。因此,星际港不仅是长途飞船补充燃料和物资的地方,也是一座人员混杂、商业发达的太空城市。 浅绿色光线方框组成的入港虚擬通道眼看就要到了尽头,飞机发动机尾喷口后合上的导流板將尾焰导向机头方向的斜上和斜下,反推的力量让飞机缓缓停了下来。 星港的辅助推进器夹起他们的飞机,向泊位靠近。张振宇看著依旧是紫色覆盖件,但形態和气势上已与之前玩具狗完全不同的安德烈,问道:“那个地下竞速赛艇场在哪里?我们怎么过去?” “先找个酒店住下来吧。那个竞速场虽然在这附近,但不对外开放。”安德烈回答道。 “还要住酒店?”张振宇突然感觉事情似乎和自己一开始想的不太一样。 安德烈也疑惑道:“你准备就睡在这驾驶椅上?这么狭窄的机舱,连我这个机器狗都觉得不舒服。” “我以为来了后,你进入这里的內部网络,找到关於那艘飞船和那个约瑟夫的资料,任务就结束了。” “宇哥,『蓝』可还在监控这一带呢,我可不敢在网络上做些出格的事。不过,很多参加竞速的队伍和人员都住在这个星港里,应该很容易找到混进去的方法。然后,我们找到竞速场的管理电脑,我线下黑进去,一切就搞定了。” “这又多了一笔支出。”张振宇打开终端,准备搜索一家便宜的酒店。 “不用了,我已经搜过了,那些参加竞速赛艇的大多都住在这家酒店。”说著,安德烈给他发去了一个连结。 这家名叫“银光”的酒店远离他们停泊的空间站,坐落在停靠货船的那一侧。穿行许久,他们才来到这家酒店的大堂。张振宇透过大堂的落地窗,看到星港一角,顿时明白了这里为什么是参加地下竞速的人最爱住的地方。在这一片港口里,停放著都是类似“极星东方號”那样夸张酷炫涂装的飞船。看来鹿角港和这个地下竞速场关係匪浅,不然也不会单独辟出一片港区给他们专用。 选了这家酒店最便宜的內舱房,依然让张振宇心如刀割。佣金越高的任务,成本也变得越高了,希望別到最后算帐时自己还亏了钱。 安德烈跟著他进入房间后,便开口说道:“我对照过了,这个港区就是当年信天翁號停泊过的地方。” 张振宇看著这个没有窗户的房间,无奈地说道:“我没想到他们竟然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聚在一起,蓝宇星政府都不管的吗?” 安德烈说道:“玩竞速赛艇本身並不违法,这里是完全合法的赛艇场。所谓的地下赛艇,指的是背后在暗网上设立的赌局。正规的大型竞速赛事全星盟直播,每个赛艇队都由飞船製造商组建,有大把的gg赞助。而这里的这些私人组队的赛艇队,他们主要挣的就是赌场设的奖金,当然网络上也有直播,所以每个地下赛艇队也有一些gg收入。” “那直接买自己输不就能挣钱?”张振宇好奇地问道。 “赌场不给,他们也不敢。背后的势力会弄死他们的,局只有幕后大佬来做,他们没资格上桌。”安德烈笑了起来,语气中带著一丝嘲讽。 “管理电脑肯定在竞速场那里,你有什么计划?”潜入太空中的空间站对於张振宇来说有很多方法,但他希望用成本最小的方式来完成。做赏金猎人后,对於他最大的改变大概就是学会了成本控制,这在以前是无法想像的。那时他只会挑选最合適的方案,管它要多少经费,反正政府都能报销。 安德烈已经用房间里的电脑开始查找起一些半公开的资料。他看了一会儿,说道:“他们赛场的空间站没有很大的港口设施,停不了太多飞船,所以赛艇是用推进器送去赛道的。所有人员和设备都是搭乘赛场的摆渡船过去。”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混进摆渡船?” “目前看可能性不大,一个生面孔很难混进去。而且,我这个机器狗怎么解释?” “难道要从外部潜入?那可要大笔的钱来购置设备了。”这是张振宇最不愿意的方案。 “不急,我们可以和他们多接触接触,总能找到性价比最高的方法的。”安德烈带著一丝自信说道。 第10章 酒吧观赛 酒吧的设计別具匠心,处处透露著机械与速度。 张振宇倚靠的吧檯竟是由一艘赛艇的艇身蒙皮改造而成,表面还残留著几道浅浅的划痕,仿佛诉说著它曾经的辉煌。半空中悬掛著一台巨大的报废引擎,裸露的零件和管线交织出机械的独特美感。 酒吧的中央,正以全息投影形式播放著赛艇比赛,悬浮在空中的三维影像让人仿佛置身於太空赛道。 赛场由红色圆环的光圈构成,蜿蜒在太空中,宛如一条盘旋的巨蛇,散发著幽幽的红光。这些红色光圈並非虚擬通道,而是由排列整齐的发光器真实发出的光芒,肉眼在太空中清晰可见,仿佛一条指引赛艇前行的光之路径。 正在直播的是一场低级別比赛,这类比赛每天都有许多场,赌盘小、奖金少,但只有通过这些低级別赛的考验,艇队才能晋级更高级別的赛事,爭夺丰厚的奖金。赛艇在红色光圈间穿梭,引擎的轰鸣声仿佛透过屏幕传来,令人心跳加速。 酒吧內人声鼎沸,空气中瀰漫著酒精和机油混合的气息。大部分客人似乎是艇队的技师和工程师,他们穿著各自队伍的制服,胸前別著闪闪发光的队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大声交谈,或对著光幕上的比赛评头论足。 屏幕中的赛艇形態各异,大小不一,但为了適应赛道的多样性,尺寸都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內。发动机的数量也没有限制,有的赛艇装有两台,有的装了三台,喷口喷出的尾焰在太空中划出绚丽的轨跡。 “你右手边吧檯那两位穿绿白色制服的是』绿箭队』的成员,算是这片星域的强队之一。”耳机里传来安德烈的声音。 张振宇独自一人来的酒吧,带著机器狗显然不太合適。安德烈此刻正在酒店房间,通过张振宇的眼镜观察酒吧內的一切,同时用电脑查阅资料,向他匯报。两人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的任务时光,那种默契与信任依旧如初,但谁也没有提及这份熟悉的感觉,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振宇不便说话,便在终端上打字道:“我去偷一套他们的制服怎么样?先混进港区再找机会。” “你还是老样子,喜欢走一步看一步,就没有完整的计划吗?”安德烈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 “这不是你也没有靠谱的情报嘛。”张振宇快速回復。 “我正在收集呢,听听这些人的聊天,总能找到些漏洞。”安德烈的声音依旧冷静。 “那你慢慢收集吧。”张振宇说著,伸手进外套口袋,打开了一个小型收音装置。瞬间,酒吧內所有的声音都被收集並传输给安德烈,在他的电脑上化作一道道音频频谱波形图。识別器將声音转化为不断更新的文字对话,安德烈在其中搜寻著有用的信息。 张振宇一边品酒,一边注视著全息投影的比赛。此时,一架装有三台发动机的紫色赛艇凭藉强劲的动力在直线上超越了两架对手,引得酒吧內一阵小小的欢呼,也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那架紫色赛艇的艇身闪烁著金属的光泽,尾焰在太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仿佛一颗流星划过夜空。 “笨蛋,有些艇队就喜欢堆发动机,以为动力越大就越快,结果艇身又重又大,遇到弯道多的赛场就完蛋了。”旁边绿箭队的工程师对同伴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屑。 “哈哈,在直线多的赛场,他们也有机会贏的。”同伴笑著回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而且艇队有老板投资,甲方爸爸就喜欢这种大块头的赛艇,看著气派。” “在林鹿赛道,他这样跑,很快就会出局的。”工程师话音刚落,好像是印证他的话,在大直道末端的左弯,这个大块头赛艇制动晚了,已经转过去的艇身眼见著侧滑出赛道。 它的驾驶员显然不想就这么结束了这场比赛,从扭转的发动机喷口黄色尾焰和艇身四周的姿態等离子蓝色喷焰看得出他在努力的调整赛艇从新回到赛道里。 他的调整看来是用力过头了,一头向左横著扎进了赛道,在酒吧里眾人的惊呼声中撞上了一架想从內道超过它的单发赛艇,轻巧的赛艇一下子就被撞的四分五裂,而它自己的艇头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酒吧內一片寂静,眾人屏息凝视三维影像上的事故,镜头也拉进到了事故近处。 赛道的红色光圈开始闪烁,警示所有赛艇將速度降至0.2马赫。 安全飞船迅速出动,很快在一堆破碎的零件中找到了被气囊包裹的驾驶舱。破开气囊,全身防护服的驾驶员自行爬出,动作虽然有些踉蹌,但显然没有大碍。 酒吧內响起掌声和欢呼,显然这种事故在这里並不罕见,大家早已见怪不怪。 被撞的驾驶员显然怒火中烧,远远对著正在接受救援的对手挥舞拳头,防护服的面罩下是一张愤怒的脸。儘管听不见声音,但大家都觉得他骂得相当难听。 张振宇在终端上打字给安德烈:“你看到了吗?这种地下竞速赛太危险了……” 安德烈未等他打完字,便在耳机中说道:“找到办法了,有个赛艇队正在临时招聘驾驶员。” “啊?你意思是让我去应聘?你没看见那有多危险吗?”张振宇快速回復,眉头皱起。 “张振宇,你当年可是驾驶战机在陨石带里追著海盗机群三天三夜並逼降他们的狠人啊,这种小比赛对你来说不过是小儿科。”安德烈难以置信地叫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 “我是说好久没做这么激烈的运动了,怕达不到人家的要求。”张振宇回復道。 “我相信你可以的。或者你去採购装备,我们从太空中潜入?你这方面也很厉害。”安德烈提议道。 “那算了吧,我们还是说说这个驾驶员的事。驾驶员不都是队伍的核心吗?哪有到了赛场临时招聘的?”张振宇快速打字道。 “这倒是巧得很,我们也算见证者了。”安德烈笑著说道。 “怎么回事?”张振宇追问。 “听说『极星东方队』的事了吗?”耳机里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张振宇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是安德烈在播放別人的对话。 “听说了,他们真是倒霉,竟然碰上太空垃圾了。在星系內圈,这种事故星球政府要赔偿了吧?”另一个男人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同情。 “按理说是的。听我朋友说,负责这片空域太空垃圾的事业部残骸二科整体罚薪半年。”第一个男人回答道。 “我以为至少会开除一两人吧?”第二个男人问道。 “哈哈,他们可不敢开除,那个破单位没人愿意去。”第一个男人笑著说道。 “那『极星东方队』也算弥补损失了。” “弥补不了。听说虽然没死人,但碰撞造成船上一半的人受伤,连驾驶员和后备驾驶员都受伤了。好不容易打入林鹿杯大奖赛,却在来的路上碰上这种事。” “那他们要打道回府了?” “听说他们找了条货船把赛艇运过来了,经理正在到处找驾驶员。”第一个男人回答道。 “在这里的驾驶员都是跟著队伍来的,根本找不到,就算有也是不入行的菜鸟。”第二个男人肯定的说道。 “他们经理现在只盼著能完赛,奖金什么的都不想了。只要完赛,明年起步就比別人高好几个积分,再打入的机会大很多。” “听到了吗?就是我们来的路上看到的那艘货船,他们在找驾驶员。”安德烈的声音突然响起,应该给他听的內容就这么多了。 “听到了,你的计划是什么?”张振宇快速打字道。 “等应聘上驾驶员,我们再计划下一步。”安德烈说道。 张振宇撇了撇嘴,快速回覆:“你这不也是走一步看一步吗?” 第11章 应聘艇手 在这间办公室门前,张振宇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个由红色和蓝色线条交织而成的菱形標誌,隨后按响了门铃。不一会儿,一个年轻的短髮女孩打开了门,她用询问的眼神打量著张振宇。 张振宇晃了晃手腕上的终端,说道:“我和你们预约过的,来应聘赛艇驾驶员。” “张先生?”女孩似乎想了起来,確认道。 “是的,张振宇。” “你好,张先生,这边请。”女孩说著,侧身让出通道,將张振宇请了进来。 这间不大的办公室显得有些凌乱,几张办公桌上堆满了箱子。女孩似乎察觉到了张振宇的疑惑,赶紧解释道:“这是我们队临时租的办公地点。您肯定听说了我们的倒霉事,以前我们和其他队一样,是在自己的飞船上工作的。” 正说著,办公室后方的电梯突然打开,走下来一个额头上缠著绷带的男人。他的一只胳膊被几块蓝色复合材料固定住,吊在脖子上,显然是那场事故的受害者之一。 男人看见他们,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女孩:“苏娜,这是?” 女孩赶紧上前介绍道:“经理,这是张振宇先生,就是你约来面试驾驶员的。” “哦哦,”男人赶紧举起自己没受伤的左手,走上前说道:“您好,张先生,我是极星东方队的经理李义仁。” 张振宇与他握了握手,说道:“您好,李经理,之前我和您通过话,介绍了自己情况。” “知道,知道,请这边走。”李经理很客气地把张振宇引向电梯,说道:“这里办公室太乱了,我们直接去车间吧。” 张振宇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客气,也没多说什么,便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李经理说道:“张先生,情况是这样的,我们已经確认您的a级驾驶执照是真实的,但我们大部分技术人员还是希望您能在我们的模擬器上测试一下。” 他又赶紧解释道:“我们不是不相信张先生的实力,主要是想看看您的驾驶风格是否与我们的赛艇契合,以及赛艇需要做哪些调整。” 张振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然而,耳机里却传来安德烈不屑的声音:“如果不是怕太惊世骇俗,我们拿出你的s级驾驶执照,他们会立马求著你加入。” 而李义仁此刻心里也在抱怨那些搞技术的。现在能有个持有a级驾照的驾驶员来应聘,简直是天赐良机。这个空间站里的a级驾驶员全都在主力赛艇队担任首席艇手。之前来应聘的都是de级的小鱼小虾,自己这是否极泰来,才能碰到一个路过的a级驾驶员来玩票一下。只要这个a级的加入,不管习不习惯自己赛艇的风格,都能保证达標完赛了。现在自己队伍这种惨状,能完赛就等於胜利,也算给各位投资老爷们有个交代。 电梯下行,很快透过玻璃外墙,张振宇看到了偌大空旷的车间,以及车间內部那架有著红蓝涂装的赛艇。 “我的天,”张振宇开始感到头疼,心里开始骂安德烈这个不靠谱的计划。 而安德烈则在耳机里已经叫出来了:“我的天,这是什么鬼?竟然装了四台引擎。” 是的,这架大概是所有竞速赛艇里块头最大的了,尾部嵌有四台旋转震爆引擎,呈x形对称分布。艇身犹如鲶鱼一般,大头窄身,“两腮”的位置是一排姿態等离子发动机的矢量喷口。 “这,这……,这个林鹿赛道不是直线竞速赛道吧?”张振宇实在忍不住问道。 “哈,哈哈……”李经理尷尬地笑著解释道:“我们赛队的大股东小时候看过的一部动画片里的飞船造型大约就是这种样式,在他强烈要求下,我们设计的赛艇大概模仿了一下。不过您放心,我们的工程师调试过,並不难操作。” “可这四台引擎不重吗?”张振宇有点想转身就走。 “哈哈哈哈,”安德烈已经在耳机里笑疯了:“我知道是哪部动画片了,《银河旋风》,我小时候也看过,飞船名字叫x特级號,哈哈哈。这个极星东方队可真有意思。” 出了电梯,张振宇发现这个车间里的工作人员並不多,而且有一半人多少有点伤在身,可见这场事故有多严重。一个留著白鬍子的老头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张振宇,向李义仁问道:“这位就是来应聘临时驾驶员的?”他的“临时”两个字说得特別重,一下子便能看出他对赛艇队的决定很不满意。 李经理无奈地回答道:“是的,管老,这位就是张振宇先生。”然后转向张振宇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极星东方队首席技术官管总监。” 张振宇伸出手说道:“你好,管总监。” 这个老头像是没有看见他伸来的手,转脸看了一眼架上的赛艇,问道:“张先生看到了我们的赛艇,觉得自己能驾驶吗?” 李经理觉得不能再让这老头说下去了,赶紧插话进来:“张先生可是有小型飞行器a级驾驶执照的。” 管老哼了一声说道:“a级也不是多稀罕的,晴晴不也是a级嘛。” “管晴晴確实很厉害,但她现在躺在医院,没办法参加五天后的比赛。”李经理拿这个老头真的没有办法,他又转头对著张振宇解释道:“管晴晴是我们队首席驾驶员,也是管老的孙女,不到30岁便拿到了a级驾照。” 张振宇笑著附和道:“確实厉害。” “唉,但是不巧这次事故造成腿骨骨折,就连替补驾驶员也受了伤,只好这次麻烦张先生了。” 管老在边上说道:“先看看能不能驾驶我们这种赛艇吧,我们可不是普通的大路货。” 安德烈在耳机里嗤笑起来:“这种傻大直快的赛艇,大路货都比它好操作。” 李经理悄悄给了张振宇一个抱歉的表情,然后说道:“对,我们先试试模擬器吧。” 张振宇毫不在意地说道:“我先看看这架赛艇的飞行参数吧。” 李经理点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在这边。”说著,他带著张振宇来到一排电脑前,喊工作人员调出了飞行参数的光幕。 张振宇一边看,一边听著安德烈在耳边评价:“我的天,这四台旋转震爆引擎给他们调教出这么大功率,这是不准备转弯了吗?直道上加速度得多少个g啊?这老头的孙女能吃得消吗?我觉得那个女人可能脖子比你还粗,长得比你还壮。” 看来刚才老头的態度惹恼了安德烈,一阵冷嘲热讽。翻到下一页的数据,他又叫起来:“这个艇前两侧的等离子发动机这么多?一排8个?功率还这么大?这是转不过弯就加大两侧辅助动力用於转弯?这思路真是粗暴,只能用力大砖飞来形容了。看看最后空重快三十吨了,这可能是有史以来最重的赛艇了。” 这架赛艇的设计思路真的简单明了,就是哪里弱,就在哪里加量,不知道飞起来会怎样。既然这么设计,肯定在飞控上做了优化,不然也不会打入这个赛道大奖赛的正赛。 看到数据没有了,张振宇好奇地问道:“没有艇身重量分布比例吗?” 李经理和管老互相看了一眼,老头板著的脸稍微软化了一点。他向经理点了点头,李经理赶紧说道:“在这里,忘记调出来了。” 第12章 模擬试驾 张振宇仔细瀏览完所有数据后,对李经理说道:“这艘赛艇真是与眾不同,我在模擬器里试试吧。” 模擬器位於车间的一角,银白色的球形驾驶舱稳稳地架在u型底座上。 几人走近模擬器,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好了通用版头盔。李经理接过头盔,递给张振宇,並说道:“我们已经根据张先生之前提供的身材数据,定製了赛服和头盔,预计过两天就能送到。” 听到经理的话,管老原本想哼一声表示不满,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赛艇队目前的状况,找人来完成比赛已经是队里最后的决定,他也无力改变。难道喊所有人一起等等他孙女的恢復情况,这样的风险他也承担不起。唉!这可是林鹿杯大奖赛,在相邻的几个星系也是有一定名气的,就算没有取得名次,只要有出场,就是宝贵的资歷。 张振宇戴上头盔,钻进圆球形的驾驶舱,合上舱盖。他刚在半包裹的赛椅上坐定,整个內球壁便亮了起来,仿佛置身於一个透明的玻璃球中,外面的车间景象一览无遗。 驾驶舱完全復原了极星號赛艇的內部,所有赛艇的动態信息都显示在眼前的全息光幕上。从驾驶椅后面伸出五条软性材料的安全带,自动在他身前合拢。他握了握身前的操控手柄,试了试手感,又推了推左手边四根並排排列的推桿——这是四台引擎的油门,控制著推力的大小。他踩了踩左右脚的踏板,又够到了身边的各个按钮,適应了一下它们的位置。 安德烈评价道:“这里的设计倒是有点像战机驾驶舱。” 张振宇按下手柄顶端的红色按钮,说道:“我这里准备好了。” 李经理的声音从头盔里传来:“好的,启动模擬器。” 话音刚落,一阵电流声传来,银白色的球形驾驶舱缓缓悬浮起来,最终稳定在u型底座的中间。 “张先生,我们就测试林鹿赛道普通状態吧?” “好的,没问题。” 此时,驾驶舱里的景象已经切换到太空中红色光圈组成的赛道內部起点处,一道绿色的横光拦在眼前。 张振宇活动了一下手脚,启动了引擎,模擬出来的引擎声浪也隨之传来。赛道上出现了全息粒子构成的倒计时数字,当数字来到“05”的时候,横在眼前的绿色光条变成了红色,他也將左手放在了四台引擎油门推桿上。 当数字变成“00”的一瞬间,横在眼前的光条和数字都同时炸裂成星屑消失,张振宇將油门推桿稍稍往前推了推,四台爆震引擎喷出短短的淡黄色尾焰,赛艇开始缓慢前进。 习惯了每次在起步时四台引擎爆发强大力量一往无前衝出去的工作人员,看著全息屏上龟速起步的极星號,一下子鸦雀无声,面面相覷。他们瞄了眼站在一旁的李经理和管总监,发现他们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似乎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这四台发动机可真够劲,感觉单纯动力都已经超出很多军用的飞机和穿梭飞船了。”张振宇说道,虽然他把速度控制得很慢,但能感觉到庞大的动力被他压抑著,犹如关住的一头巨兽在不停地衝撞牢笼门。 他可不敢一上来就全功率飆起来,不熟悉动力性能的他可能第一个弯就甩出了赛道。 即便如此,在第一个弯他也差点出错。在入弯后,他打开右侧的等离子矢量发动机,准备把艇头往左侧推,配合用手柄操控著主引擎喷口微微向左后偏转,这样艇身就应该能很自然地转入这个左弯。 却没想到这些只用来调节赛艇姿態和艇头方向的辅助小发动机会有这么大的推力,一下子艇头转过了头。眼见赛艇就要开始打转,被艇头大推力嚇了一跳的张振宇毫不惊慌地用左手指尖把靠右的两个主引擎油门往前蹭了蹭,右侧的两台主引擎微微增加的推力一下子把艇头又调整回了正確的位置,赛艇很丝滑地入弯出弯,进入了下一段半弧形的赛道。 虽然此时赛艇的速度很慢,但刚刚的入弯失误也是电光火石之间,所有工作人员都还没有察觉,但李经理和管老又互相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管老咳嗽了两声说道:“这个a级也还可以,马马虎虎能看。” 李经理笑笑说道:“能拿a级驾照就代表一定实力了,你想想之前晴晴费了多少努力才拿到a级驾照。” 老头哼了一声,没再说话,紧盯著光幕上的赛艇慢慢向前摸索前进。 这个正常在10到12分钟区间跑完一圈的赛道,张振宇跑了將近半小时才回到了起点。 工作人员也看出了一点名堂,虽然很慢,但到了后半段,这艘赛艇越来越接近最適合它推力和重量的路线,动力和艇身姿態的配合也越来越顺滑。 张振宇没有停下来,紧接著就进入了第二圈。他已经把推力用到了50%,四台引擎的威力也显露出它们的崢嶸,它们从第一圈的低声喘气变成了低吼,张振宇开始需要用到脚踏制动来做入弯前的减速。 一个工作人员已经把第一圈所有数据统计完成,当他看到全息光幕上其中一栏数据时,不由得惊呼了一声。其他人都看了过来。他把光幕挪到李经理和管老面前,指著其中一栏给他们看,李经理也不自觉地微微吸了口气。只见制动一栏里不管是时间还是力度等等数据后面的数字都是0。 “不会吧?第一圈一次制动都没有踩!” “这种数据应该是脚就没有放在制动踏板上。” 围上来观看的其他工程师开始议论纷纷。 管老有点不服气地说道:“这么慢,每个队的首席都能做到这一点。” 虽然他说的在理,但不一样的是这个艇手可是第一次接触他们的赛艇,之前连见都没见过。大家心里清楚这是来了个高手。 第二圈张振宇15分钟就跑完了,看著新出炉的数据李经理咧嘴笑著说:“好好,这个水平完赛达標是没问题了。” 他转头向管老问道:“您看,就这么决定了?” 没有理由反对的首席技术官只好点点头:“就他吧,李经理放心,我们技术团队会好好配合他。” 第三圈张振宇完全放开手脚,把油门推到了底,全功率的引擎犹如挣脱锁链的怪兽嘶吼著往前猛衝。 连一直对这个赛艇指手画脚的安德烈也惊呼太带劲了:“这玩意就该参加那种大直线挑战赛。” 不过如此庞大难控的赛艇在第三圈的倒数第二个弯处,还是因为迟了0.1秒制动,再也救不回来,横著衝出了赛道。 看著正在爬下模擬驾驶舱的张振宇,再看一眼刚才激动的工程师递来的半圈成绩——4分58秒21,李义仁开始在想是不是把目標定得高一点。 张振宇走了过来,不好意思地说道:“让各位见笑了,最后开出赛道了。” “没事没事,毕竟是您第一次驾驶我们赛艇,已经表现非常棒了。”李经理笑著安慰道,“张先生,我们上楼去办公室签一份临时合约怎样?” “好的,没问题,这两天我可以过来在模擬器练习吗?” “这是应该的,等会儿我喊苏娜给你录入通行权限,您可以隨时来练习。” 第13章 混入林鹿 第13章 混入林鹿 酒店房间內,一块面积不大的地毯上铺满了从各个店铺搜罗来的包装用分子材料,上面溅满了血红色,仿佛凶案现场般触目惊心。墙角处,一只机器狗一动不动地站立著,全身也沾满了血红, 显得格外诡异。 张振宇眯著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等红色干了,我再给你画几条蓝色的线条,效果会更好。” 安德烈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张振宇急忙制止道:“別摇脑袋,涂料会被你甩掉的。”说著,他拿起刷子,小心翼翼地在掉漆的地方补了儿笔。 安德烈犹豫地问道:“你这个计划真的靠谱吗?这么简单就能让我混过去?” 张振宇自信满满地回答:“我观察了两天,绝对没问题。明天极星队就要上林鹿赛道的空间站了,这是我提议的,我说要早点去適应几天实艇。” 安德烈依旧不放心:“难道你牵著一条他们涂装的机器狗,就能正大光明地一起去吗?” “他们明天要把很多设备搬去林鹿空间站的艇队维修站,等会儿我趁夜里把你带进去,放在明天要送过去的设备堆里。你也知道他们现在那里乱糟糟的,很容易就能把你带过去。”张振宇胸有成竹地说道。 安德烈总觉得这个计划哪里不对劲,但张振宇已经在鹿角港的深夜里,凭藉他的电流雷达异能,將四肢锁紧、形如扁平盒子的安德烈压在一堆准备送走的零件盒子下面。 第二天一早,管总监带著他的工程师团队推著两辆硕大的磁悬浮平板车来到了车间。他们先打开了车间一侧的巨大拉门,將极星號赛艇顺著地上的轨道推到门后的空间里。等一会儿这边的门合上,空间另一面的舱门打开,外面便是太空,赛会的辅助推进器进来接走赛艇,而人员则带著设备乘坐摆渡船前往赛道。 管老带著尚未受伤的工作人员將昨天收拾好的设备一箱箱搬上平板车。这时,一个工程师举起平板状的机器狗问道:“这是谁的?怎么丟在这里了?” “喉!”安德烈在心里嘆了口气,终於明白这个计划哪里不对劲了,但为时已晚。 那人问了几遍,无人回应。他旁边的人猜测道:“会不会它的主人在医院?当时乱糟糟的,不知道谁就把它搬下来了。”他们队一半的人现在都躺在医院,这倒是能说得通。那人隨手將安德烈丟在了一边。 眼见著这些人操控著堆满设备的平板车走出了车间大门,安德烈不停在心里咒骂著张振宇的不靠谱,脑子里不停想著解决的办法, “眶当”一声,安德烈看了过去,只见放著赛艇的那个空间的拉门正从上缓缓落下。他心里挣扎了一番,猛地展开四肢站起来,奔跑了过去,在门最后合上的一瞬间,从底下钻了进去。 “我真是疯了,”恢復狗型的安德烈,看著面对太空的那面舱门慢慢升起,而来接赛艇的四个推进器正在外面渐渐显出身影· 和李经理等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坐前一班摆渡船先到了林鹿赛场空间站的张振宇,大概看了下空间站的布局后,便来到极星东方队租的p房,也就是艇队维修站,等待赛艇送来。p房被一面透明墙分成了两部分,人员和设备都在靠里的这一半,而透明墙的另一边正是准备停放赛艇的地方,目前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当看到穿著红蓝队服的一群人,带著两个大型平板车从远处走来的时候,张振宇赶紧戴上耳机,在自己的手腕终端上打字道:“安德烈,我看到你们过来了,等一会儿我掩护你溜走。” 耳机里一片沉默,没有任何回答传来。 “安德烈?安德烈?”张振宇有了不祥的预感,他擼起袖子准备上前在零件堆中找一找。 李经理一下拦住了他,说道:“怎么能麻烦张先生来动手,您在边上休息休息,等赛艇送来, 我们这边弄完就可以今天的实艇练习了。“ 张振宇对他笑了笑没说什么,走到一边没人的角落,对著耳机低声喊起来:“安德烈,安德烈,你来林鹿了吗?” 依然没有回音,张振宇发觉计划肯定出了差错。 “安德烈!安德烈!” “別喊了,我在你身后!”安德烈的声音突然从耳机里传来。 “嗯?”正靠在p房中间透明墙上的张振宇赶紧回头,只见另一半边的外墙已经消失,直接就看到外面的太空,他们的赛艇正在被四个推进器夹著送进来。 “你在哪里?你不会昨夜自己钻进驾驶舱里吧?”他好奇地问道。 但显然安德烈的脾气非常不好:“什么驾驶舱,老子差点来不了,你这什么破计划·———“ 张振宇赶紧调低耳机音量,不然耳膜就要去更换成人工义体的了。 “你先说你现在在哪?我好想想计划,把你带出去。” “我在赛艇的机腹下面,”安德烈声音依然很高:“我再也不相信你的计划了。” 张振宇赶紧蹲下身子,看向赛艇的腹部,只见一只红蓝相间的机器狗张大了四肢,四只狗爪抵住赛艇腹部一处中央凹陷处,把自己身体撑成一个“大”字。 “哈哈哈,”张振宇不禁笑了起来:“你这是演特工电影吗?需要这么帅出场吗?” “闭嘴,都怪你那个破计划。”安德烈有点恼羞成怒。 “好好,你一会听我命令,你先溜出去,之后再说。”张振宇赶紧停止说笑道。 因为人体生物电里神经系统的电信號传递比肌肉、细胞等处產生的电流更为明显,所以在张振宇的感知里,人的影像犹如一个神经网络模型,而圆球型的视觉神经能被一下子认出来。他能轻易分辨出感知里的人面朝哪里,看向哪里。此刻在他眼中,整个p房如同水族馆里发光的水母群。 对赛场程序很熟悉的眾人,没有去管正在被送过来的赛艇,有的在搬卸零件,有人在组装调试设备,人本来就少很多,一人要当两三人来用。 在所有人的脸部都没有朝向赛艇方向的时候,张振宇轻喊了一声:“下!” 此时的赛艇正被推进器对准地上的掛鉤缓缓下降,安德烈松升四肢,一下子飘了起来。p房的外间正打开著重力屏蔽,他反应很快地调节身体姿態,转过狗身,四肢猛蹬了一下艇腹,便向著透明墙张振宇的方向快速地飘过去。快接近透明墙时,一人一狗对视了一眼,张振宇隱蔽地指了指墙角,那里有几处用於固定设备的插槽。安德烈很默契地明白了他的意思,轻点透明墙改变方向,飘到插槽处,一只狗爪扣紧,整个机器狗又收紧四肢,变成了一块平板状。 整个过程就几秒钟,在张振宇的感知中確认没有一个人看过来,他们算是过了第一关。 他苦笑了一下,因为耳机里安德烈依旧在不停地抱怨他。 第14章 寻找线索 “你这计划真是漏洞百出,差点害得我暴露!”安德烈愤愤不平地说道。 “好了好了,下次我一定想个更周全的计划。”张振宇无奈地回应。 “还有下次?我可不敢再相信你了!” 张振宇嘆了口气,心想这次確实有些冒险,但好在最终有惊无险。他看了看四周,確认无人注意,便低声说道:“你先別动,等会儿我再找机会带你出去。” 安德烈没有再回应,只是静静地贴在墙角,仿佛一块普通的平板零件,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 推进器將赛艇固定好后便退了出去,面向太空的那一面墙缓缓升起併合拢,很快便能听到明显注入空气的声音。不大一会儿,墙上的氧气含量指示灯由红色变为了绿色,显示舱內环境已经稳定。 管总监走过来,仔细检查了下各项数据,確认没有异常后,便打开这边墙上的一个保险盒,拉下里面的手闸。张振宇明显看到刚刚还微微飘在基座掛鉤上的赛艇,猛地一沉,“哐”的一声轻响压在了掛鉤上。这是关闭了里面的重力屏蔽。 这时,中间分割p房的透明墙也升了起来。当升过头顶时,张振宇很自然地向前迈了两步,挡在了多出来的平板机器狗前。谁也没注意到他的这个小动作,已经有工程师过来检查赛艇的情况。鬆开地上插槽的安德烈,狗爪缩回了四肢里,很快换出了四只小轮,非常缓慢地在地上向p房外移动。而张振宇挡在它的前面,一边东张西望地像是看著大家忙碌,一边自然地向外踱著步。 p房外的通道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穿著各队制服的工作人员。相邻两边都是其他艇队的p房,整个通道里充满了热火朝天的景象。穿著极星东方队服的张振宇带著有著极星队涂装的机器狗走在其间,並不引人注意。 绕过三个岔路口后,他们才找到一间赛场办公室。安德烈光速破解了门禁,电子锁解开的“滴答“声未落两人闪身进去又关上了门。当然,张振宇已经通过感知確认里面此时没人。 “我不能离开太久,你动作快点。”张振宇催促道。 安德烈也没有抱怨,工作为重。他从身体里抽出一条数据线,接上一台电脑打开,破解密码丝滑地进入了这个空间站的內部网络。张振宇则站在门边,仔细探查起外面的情况。 安德烈很快就退出拔线,关上了电脑。 “搞定了?”张振宇问道。 安德烈得意地说道:“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张振宇有点不相信地说道:“我记得以前你再快也要破解个几分钟呢,別说还要时间找到资料。” “我现在都成了数字幽灵了,多少要补偿点我电子能力啊!再说我又不找他们的核心机密,只是到资料库把信天翁停靠那段时间內的参赛记录和当时的监控影像都拷贝出来。”安德烈胸有成竹地说道:“对了,我还顺便改了下我们刚才进来时的监控记录。” 张振宇向他比了下大拇指,说道:“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厉害了,怎么给'蓝'追得到处躲藏。” “哈哈……”安德烈尷尬地笑了笑,说道:“我们来聊聊怎么离开吧。” 想到这里,两人都有点头疼了。不管是设备还是赛艇都要等到大奖赛结束才能运走,而人员每天都会坐摆渡船回鹿角港休息。难道就把安德烈丟在这里几天? 张振宇说道:“不管了,我先回艇队,你自己在外面找个角落先待著,这里人员杂乱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你。我们保持联繫,机会出现就通知你。” 看见张振宇回来的李经理没有问他去哪里了,走上前说道:“还有二十分钟就准备好了,我们已经申请了半小时后赛道的练习使用权。” 张振宇回头看了看外面通道里隨处可见的光幕,上面正播放著此时赛道上进行的低级別比赛。 李经理也瞥了一眼后面的光幕,说道:“嗯,等这场比赛结束,就会有2小时的空窗期,今天也就这个时间段可以练习,一共有19家艇队申请了练习,最后只批准了包括我们的12家。” 张振宇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问道:“那我练习结束,要等你们一起回去吗?” 李经理赶紧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您结束后今天就下班可以回去了,我们还早著呢,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张振宇做样子的看看手腕上的时间,说道:“那我去换抗压赛服了。” “好的好的,您在更衣室可以休息一会儿,时间到了我来通知您。” 更衣室里,拉上胸前的磁吸式拉链,又把密封条盖上锁紧,这件纳米纤维材质缀满传感器节点的紧身蓝红色赛服才算穿好。 张振宇看四周无人,门外也没有人在附近,他便对著耳机说道:“我找到带你回去的办法了。” 安德烈不信任地说道:“你先和我说清楚,別像之前一样自作主张。” 张振宇赶紧说道:“这里並不是车队统一行动,都是谁下班了就自己去坐摆渡船回去休息,反正是刷艇队的识別码上船,只要没有极星东方队的人在,我带条机器狗上船別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看还有队伍带著机器人来一起干活呢。” 他刚说完,安德烈就大声叫起来:“张振宇,老子冒著差点太空漂流的危险来了这里,你却说其实只要你单身一人来,也没人管你带不带机器狗?” 张振宇小声嘀咕道:“这不是之前不知道嘛,现在实地侦查后才知道的,也不晚。” 安德烈平復了情绪,说道:“我这里整理资料有了发现,我找到约瑟夫这个人了,他確实是来参加竞速赛的。具体我们回酒店再说,我再整理整理,看看还有什么发现。” 张振宇高兴地说道:“看来我们有了新的线索,不枉费了这么大劲。” 心情很好的张振宇在之后赛道练习上,稍稍拿出了一点真本事。当工作人员兴奋地拿著9分40秒的圈速成绩给李经理和管总监看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这次比赛的目標不再是达標完赛了。 第15章 巧得线索 “之前模擬器上感觉不出来,今天实际驾驶了一下,加速度也太残暴了,这个g值最高峰到了16。”张振宇躺在酒店鬆软的鹅绒大床上,揉著自己太阳穴抱怨道:“都快赶上军用穿梭机了。那个管晴晴怎么能吃得消这种赛艇的。” 安德烈说道:“说不定人家了大价钱买了在ls1赛事里才有的顶级抗压服呢。” 张振宇不相信道:“那可是大厂参与的正规顶级赛事,那一套抗压服都快赶上这艘『暴力鲶鱼』的价格了。”暴力鲶鱼是他给这家赛艇起的外號。 安德烈把话题拉回正事上说道:“资料整理完了,那个约瑟夫在七年前確实带著自己的赛艇参加了这里的竞速赛,资料上显示他报名时是一个叫『幸运轮盘队』的领队,但是参加了几场低级別比赛后便离开了。” “成绩呢?”张振宇问道。 “有输有贏,计算奖金应该算是小赚了一笔。”安德烈回道。 张振宇揉著脑袋,看向天板说道:“那么他应该就不会很快收手呀?” 安德烈调出一段监控视频的光幕,投射在张振宇眼前:“我剪辑了当时出现那小子的画面,你发现了什么?” “发现什么?这小子还挺帅的?”张振宇眯起眼睛不解的问道。画面上的男人看不出年龄,但是一头金髮和高耸的鼻樑確实是女孩子喜欢的类型。 安德烈暂停了画面並且放大,张振宇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是李义仁经理?他们认识?” 安得烈说道:“应该不算很熟,巧得很,当时的幸运轮盘队维修站就在极星东方队的旁边,从监控上看,他俩偶尔会有一些交流。” “看来老天都要帮我找到那艘飞船,”张振宇拉伸了下双臂,站起身高兴的说道:“成功在望今天吃点好的,我去超市买那个特级红烧牛肉泡麵去。” 第二天训练结束后,和工程师们交流了下引擎和制动数值调整后,张振宇便把正拿著比昨天更好成绩满脸笑意的李经理拉到了门外人少处说道:“李经理,我这有点事想问你。” 李义仁心里一下子忐忑起来,难道这个高手想要加价?他堆著笑问道:“张先生有什么事?” “是这样,前两天我和朋友说在这边林鹿赛道比赛,他问我有没有碰到一个叫做『幸运轮盘队』的,他有个朋友在这个队,好久没联繫了,托我打听一下。”张振宇装模作样的问道:“我对这里不熟,想问问李经理知不知道?” 李经理肩膀明显鬆弛下来,接著一边回忆一边说道:“名字挺耳熟的,但肯定不是最近在林鹿的艇队。” 张振宇点点头回道:“他朋友应该是七年前来的。” “七年前?”李经理想起了什么:“他们领队好像是一个金髮男人。” “我那朋友的朋友就是那个队的领队,叫做约瑟夫。”张振宇再给了他一点提示。 “哈哈哈,”李经理笑了起来:“你那朋友多半不是在找朋友,而是在找他还钱吧。” “什么意思?” “那个约瑟夫一看就是个赌徒,不知道听谁忽悠玩竞速来钱快,买了艘赛艇,找了几个工程师就来比赛了,完全就是赛场初丁,毫无经验。”李经理看来是完全回忆起来了:“我看就是他们队的艇手忽悠的,感觉两人是一伙的。以为到了我们这穷乡僻壤就能大杀四方。” 张振宇好奇的问道:“那后来呢?他们输光了?” “没有,一个月里竟然贏多输少,还小挣了一笔。”李经理笑起来:“老天都不准备放过他们啊?” 张振宇感觉他说的毫无逻辑,就问道:“都贏了,不是因为老天保佑了吗?” 李经理摇摇头说道:“就因为小贏了一笔,才会有野心搞个大的。他觉得我们这奖金太少,规矩还多,便在林鹿这里和不少人借了钱溜去了奥维希金。之后便再没有人看到过他,有人说他倾家荡產了,有人说他死在那里了。之后也没人想起他,除了他的债主们。” “我听说那里是个赌城,难道是去赌博了?”张振宇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 李经理笑著说道:“就因为那里是赌城,所以怎么能少了竞速赛这个项目。虽然可能比赛专业度不是最高的,但那里是我知道这一带几个星系里赌盘最大的,就是低级別的比赛奖金都有可能超过林鹿杯。但那里也是最乱的,不管是赛道上还是赌局里。” 张振宇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便有意皱著眉头说道:“那好吧,我去和我朋友说那笔钱他不用再想了。” 李经理一副我早知道的表情,向他眨了眨眼,然后开口说道:“明天就要隨机生成这次林鹿杯的赛道了,没有练习,但希望张先生还是来一趟这里,我们可能要根据赛道生成的情况开会研究下后天比赛的对策。” 张振宇答应道:“好的,那就明天见了。”说著就摆了摆手离开。 奥维希金,蓝宇星人都听说过的地方,但是去过的却不多。那里是座永不停歇的销金窟,是一座黄金浇筑的幻境之城,每一寸空气都浸著纸醉金迷的奢靡。同时又是黑暗之地,游走在法律边缘的灰色地带。 它徘徊在蓝宇星系的法外之地,政府几次想要取缔关停都无功而返。因为它所在的位置,已经超出了蓝宇星系。是的,如果按地域来说它確实在一个很难让人界定的地方。它已经离开了星系五大行星的范围,甚至在星系边缘的小行星带的外围。政府实在没有动力去管理它,甚至很多政客都和那里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酒店浴室传来哗哗水声,张振宇的闷闷声音混著蒸汽飘出来:“昨天的特级泡麵买早了。” 早已从耳机里听到信息的安德烈,一边在网上查著奥维希金的信息,一边向裹著浴巾走出来的张振宇说道:“先完成后天的比赛吧,毕竟你还签了临时合约。” 第16章 赛道生成 “签了合约,就该把它了结了。”张振宇没有犹豫的说道:“而且还有不少佣金呢,如果拿到名次,我觉得我们也不用冒险大价钱去奥维希金了。前两天赛艇队和我修改了合约:第三名有2万星幣奖励,第二名是3万,如果第一名那就整整5万。” “就那艘『暴力鲶鱼』吗?你先保证能安全完赛吧,老老实实地把6000挣到手。”安德烈嗤笑出声,虽然他对那架赛艇的暴力加速能力感到过癮,但是还是很瞧不上这种傻快的飞行器,认为现在赛道练习很顺利,圈速也不错,完全是靠著张振宇高超的技艺,但因为赛艇的限制,上限也就不高了。 张振宇自信的说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我当年可驾驶战机在陨石带里杀了三进三出。” 第二天看著赛道人工智慧隨机生成的这次林鹿杯大奖赛的赛道设计后,极星东方队的p房里一片安静,张振宇也沉默了下来。 只有耳机里的安德烈在那里狂笑不止:“哈哈哈,这个赛道这是在这里玩打结吧,这个赛艇队这次出来比赛是犯了天条了吗!” 李经理和管老看著面前三维全息投影显示的团成球形、线如乱麻的赛道欲言又止。 虽然弯道较多一直是林鹿赛道的特点,但也都是弯直结合。这次这个犹如球形线团的赛道里真正的纯直道也就三四条,分布在起点也就是终点的两侧附近,其他都是各种角度各种方向的弯道。这对极星东方队这种风格的赛艇来说就是灾难级的赛道。 “要不要去赛事组委会申诉一下?”管老最后还是开口提议道。 李经理连连点头:“是的,这个肯定要申诉的,最好重新再隨机一次,到时不管什么样子我们都认了,没有比现在这个更糟糕的了。” 说著他一边擦著头上的汗,一边走到旁边给组委会打终端通讯。 其他人要不窃窃私语说著各种阴谋论的小道消息,要不就看著李经理盼著他能带来个好消息。 安德烈在耳机里啊说道:“有人说这次他们这么倒霉是有人暗中在针对他们。” 张振宇心想极星东方队也不是什么夺冠热门队,应该没人会无聊的针对他们吧。 “还有人说之前好像有个大佬要收购他们,被几个股东拒绝了。”安德烈对听八卦情有独钟:“哈哈哈,这些人想像力应该去写小说。” 张振宇在终端上打字道:“你觉得这里的人工智慧有被做手脚的可能吗?” “我要是不怕『蓝』发现全力施为,应该很容易就能在里面做手脚,还不会被人发现。但这个星系大概就我和『蓝』有这个能力。” 张振宇说道:“那这么说应该就是他们真的就这么倒霉了。” 安德烈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如果是组委会里有人自己设置了赛道生成条件,那隨机成这样也是有可能的,而且很容易。” “组委会里有人和这个队有仇?” “不知道,不过刚才听到了一个劲爆八卦。” “什么?”张振宇有点好奇起来。 “说是半年前,林鹿赛道组委会理事长的二儿子,曾在p房门口向他们队的首席驾驶员当眾示爱,然后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张振宇也被有点震惊到了:“就是你说的脖子比我还要粗的首席女驾驶员,管什么的?”他脑海中的画面浮现出一个被递上一束玫瑰的肌肉女。 但很快安德烈就在网上找到了首席的照片,发到了张振宇的终端上。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精致的五官,黑直的长髮,穿著红蓝色的赛艇服英姿颯爽。 “这就是你说的健壮女人?” 安德烈无辜的语气说道:“之前不是根据赛艇的加速度推断的嘛,现在只能说明这个女人大价钱买了顶级的抗压服。管老头只是赛艇队的首席技术官,能有这么多钱吗?我去查查去。” 这时李经理已经结束通话转身走了回来,所有人都停下討论看向他,他苦笑了一下说道:“组委会说如果半小时內有一半以上的艇队反对这个赛道才会进行重新生成设计,让我们等待一会儿。” “都是藉口,根本不可能再修改了,”有一个激动的工程师叫起来,其他人都点头认可了他的话。 “刚才我用我们赛艇的模擬数据,在程序里跑了一圈这个赛道,人工智慧定的一圈18分36秒的排位赛达標成绩真的很难达到,如果明天排位赛都不达標,后天的正赛我们也进不去。”另一个工程师大声说道。 人们开始喧闹起来,有人更喊出:“这破比赛不参加了”这样的话。 李经理看了眼管老,管老重重的的哼了一声,p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他顿了顿说道:“不要一副已经输掉的表情,比赛还没开始,做好自己的事,我们极星东方队从来不做逃兵。” 李经理挥了挥自己没受伤的左手说道:“准备明天排位赛的工作吧,不管最后成绩如何,我们表现出我们极星东方队的气势。” 看著眾人散去,李经理对著张振宇说道:“张先生真是对不起,虽然难度加大了,我们的目標依然是排位赛能达標进入正赛,最好能在正赛中完赛。你知道我们还有不少赞助商,我们至少也要让艇身上他们的logo出现在正赛的赛道上,网络上也有不少人关注这场比赛的。” 张振宇稍微考虑了下说道:“我们既然签了合约,我一定会儘自己最大努力完赛的。” 李经理想定决心一般又说道:“张先生,如果达標完赛,我们准备给您加到1万星幣的佣金。”他没有提获得名次的话奖金怎样增加,显然已经不抱有希望了。 张振宇笑著谢过李经理说道:“那我回艇队在鹿角港的车间了,我想用那里的模擬器跑一跑这条赛道。” “好的,好的,”见张振宇还没有放弃,李经理高兴的说道:“我马上就喊人把这条赛道的信息传回去,我对再一次生成新赛道的事不抱希望了。” 李经理的预感是准確的,在张振宇坐著摆渡船回鹿角港的路上,就接收到艇队的消息,最后还是定了那条“线团”赛道。船上的一些其他队的工作人员也都在那里討论这次林鹿杯的赛道,虽然也有很多抱怨,但是没有极星东方队那么绝望。 张振宇也很无奈,如果不是奇葩的极星號,这种赛道对他来说真的是手到擒来。 第17章 霉运真相 第17章 霉运真相 “这次做的不错。”一个有著黑色捲髮、眼窝深陷、鼻樑高挺的男人摇晃著手里的酒杯,杯中的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坐在面向落地窗的沙发上,窗外是正在自动调整的林鹿赛道,犹如一条正在扭曲的红色巨蟒,豌蜓盘旋,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身后站著一个拄著拐杖、头上缠著止血头套、一条腿被复合材料固定住的男人,他赶紧弯下腰,諂媚地笑道:“少爷,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哼,你还好意思说。”坐著的黑髮男人冷哼一声,显然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我只是让你给那个小妞的队伍找点麻烦,你倒好,竟然用太空垃圾撞他们的飞船。幸好没出大事故,不然查到我这里,我也不好善后。” “都是下面那些笨蛋,理解错了我的意思。”腿男人赶紧解释,为了这事,他也受到了惩罚。 “这次赛道操作得不错,他们那种傻大黑粗的赛艇,只有被淘汰的命。”黑髮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阴鷺。 瘸腿男人赶紧附和道:“听说他们在鹿角港招募了一个临时驾驶员。” “那有什么用?”黑髮男人不屑地大笑起来,“赛艇可不是过家家游戏,隨便找个小鱼小虾就能跑完赛道的。等他们成绩下滑,事故不断,股东肯定要撤资,到时候我们再出手收购下来。我倒要看看,那个小妞的脸色还能不能像之前那么蛮横。” “少爷这招真是高明。”腿男人赶紧陪笑。 “巴里,”黑髮男人忽然叫住了正准备告退的瘤腿男人,“那个代打的驾驶员也给点教训,別出人命就行。要倒霉,就让他们倒霉得彻底点。” “是,少爷。”巴里恭敬地点头。 “轰”的一声,暴力鲶鱼打著转衝出了赛道,而在苏娜眼里,银白色的模擬舱悬浮在底座上, 不停地旋转著,过了许久才缓缓停下。 “!这艇身太重了,而且重量大部分都集中在后半部。”张振宇在模擬舱內抱怨道,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重新调整姿势,准备开始新的一圈。 耳机里传来安德烈的声音,他正在讲述之前查到的消息:“这个极星东方队的前身就叫东方队,是由管老头一手组建的。“ 张振宇一边艰难地操控赛艇压下艇头,转入一段90度向下的赛道,一边对著耳机问道:“这么说,管老头才是这个队的幕后老板?” “並不是。” “嗯?”张振宇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答案感到意外。 “网络上各种消息真假难辨,据说管老头的儿子对赛艇运动毫无兴趣,老头觉得后继无人,就把大部分股份卖给了现在的大股东,自己留了一点股份养老,退休回家安度晚年去了。”安德烈解释道。 “那怎么又出山了?”张振宇一边问,一边不停地左右摇动操纵手柄,此时正是一条水平的连续蛇形赛道。 安德烈继续说道:“谁知道老头的孙女痴迷赛艇,尤其在驾驶上很有天赋。她瞒著父母考取了赛艇c级驾照。老头溺爱孙女,为了圆她的赛艇梦,就带著她回到了已经改名的极星东方队。一个做首席技术官,一个做实习驾驶员。管晴晴也確实厉害,几年时间就考取了a级驾照,升为首席驾驶员。“ 张振宇又一次衝出了赛道,他停下操作,稍稍休息片刻,调侃道:“你八卦的心是不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安德烈毫不在意地笑道:“突然发现驾驶这暴力鲶鱼的竟然是个大美女,还有可能是个富婆, 正常人都会想多了解了解吧。“ 张振宇重新回到起点,调整了一下呼吸:“我们后天比赛结束后就走了,你是见不到那个大美女了。“ 安德烈忽然语气严肃起来:“你还是要注意安全。那个理事长家的二儿子追求美女首席驾驶员的故事是真的。虽然没有確凿证据,但这个艇队之前那么多『巧合”的倒霉事,未必真的只是巧合。一个当眾求爱失败的男人,可是很可怕的。” 张振宇眯了眯眼睛,语气淡然:“希望不要惹到我们头上吧。“ 然而,张振宇的这句话显然没有被听见。当他从极星东方队在鹿角港的车间办公室出来时,立刻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踪。 他摘下眼镜,哈了一口气,擦了擦镜片,借著这个动作,用眼镜上的微型镜头將身后的情况传给了安德烈:“这些就是那个二少爷的人?” 安德烈轻笑一声:“我现在可进不了林鹿港的伺服器,查不到这些小嘍囉的个人资料。不过, 按照逻辑推理,大概率就是了。” “喉————” 张振宇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怎么挣钱这么难,总是节外生枝。“ “那现在怎么办?我刚才观察了一下,一共有五个人。要让他们消失吗?”安德烈平静地问道,仿佛让人消失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振宇被嚇了一跳,赶忙说道:“什么消失?我们可是守法好公民!我现在就是个做点无害小活的赏金猎人。”他顿了顿,语气轻鬆了几分,“那就让他们消失两天吧,別妨碍我赚这点佣金就行。” 安德烈心领神会:“明白了,我先找地方,你带他们遛一遛。” 张振宇转身便向附近的商业街走去。虽然是在太空中的空间站里,但商业街依旧熙熙攘攘、人头赞动。这里不仅有蓝宇星的特產,还有许多来自其他星系的特色小吃,空气中瀰漫著各种食物的香气。 他在人群中穿行,差点把后面跟踪的人甩掉,只好在一个卖葫芦的小店前磨蹭了一会儿,等他们跟上。 老板娘看他站了许久,一副想要尝尝的表情,便热情地招呼他,一会儿推荐山楂的,一会儿又拿出一串搭配橘子的,问他要不要试试。张振宇抵挡不住热情,最后买了一串最便宜的山楂葫芦。 看著少掉的十个星幣,他对跟踪的人满是怨念。没想到这些人的水平这么差,他都没特意发挥,他们就差点跟丟了。 他用感知“看到”后面几个气喘吁吁的男人终於出现了身影,便舔了一口酸酸甜甜的葫芦, 继续悠閒地逛了起来,直到收到安德烈发来的一个地址。 “都准备好了吗?”张振宇问道。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 第18章 瓮中困鱉 此时的张振宇已经离开了繁华喧囂的商业街,身影逐渐隱没在偏僻的通道中,周围行人愈发稀少。尾隨其后的五名彪形大汉早已不再掩饰行踪,大摇大摆地跟在他身后,只等著到了没人的地方就动手。 张振宇装出一副发现自己被跟踪的惊慌样子,步履匆匆地拐进一条无人的通道,仿佛慌不择路一般。后面的人狞笑著快步跟了上去,今天上面交给的任务也太简单了,感觉很快就能提早下班,去酒吧喝一顿了。 绕来绕去,张振宇终於被这几个彪形大汉堵在了一个死胡同,张振宇始终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转身打开了边上的一个门走了进去。 五人一惊赶紧跟上,发现门是虚掩著,都以为这个瘦弱的男人应该是慌了神,五个大汉不疑有他,爭先恐后地冲了进去,全然没注意到身后的门悄无声息地自动闭合。 衝进屋內的几人就看见他们的目標站在角落向著他们微笑,其中领头那人刚想上前走流程的说几句狠话,突然屋里的灯光全都熄灭了,整个房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他妈的!谁关的灯?”黑暗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叫骂声。 而在张振宇的感知世界里,整个空间却呈现出由蓝色光丝编织而成的立体网格图像,很容易就分辨另外五人的形状和动作。 他轻巧地穿梭其中,抓起一人胳膊就给领头的那个大汉一个耳光,大汉回手就打了回来,嘴里还大喊:“臭小子竟然敢打我。” 而被抓住胳膊那人也以为被袭击,挥拳打了过去,如法炮製五个人很快扭打成一团,拳脚相加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格外沉闷。 几人斗殴正酣时,张振宇打开了门走了出去,突如其来的光线让打红眼的眾人一愣。看见门外的他们目標,都不约而同的冲了过去,却“砰“的一声齐齐撞在了突然关闭的门上。与此同时,室內的灯光重新亮起。 “快开门,別让那小子跑了,”一人大叫道。 可是不管怎么按开门按钮,还是旋转紧急门把,门依旧锁得死死的。这时他们才发觉不妙,自己竟被反锁在了这间废弃的储物室里。借著灯光,他们互相打量著对方鼻青脸肿的狼狈模样。 一人说道:“老大,赶紧联繫巴里先生来救我们。” 领头那人忙举起自己手腕,不过那里已经空空如也了,他惊呼道:“我的终端呢?” 其他人也立马查看自己终端,发现几人都已经没有了手腕终端,这时他们才肯定自己被人戏耍了。 门外的张振宇看著拐角处溜达过来的机器狗问道:“你在里面放水了吧?” “足够他们两天喝的,两天后的这个时候门会自动打开。”安德烈回答道。 “那走吧,”张振宇转身便走,他边咬著手里的葫芦边问道:“这里不会有人来吧?” “放心,我已经在內部系统上確认过了,这里已经半年没人打开过了,就是个废弃的杂物间。” 张振宇在路过一个垃圾回收口时,顺手把手里的五个已经破解检查过的手腕终端扔了进去。 第二天排位赛开始前,拄著拐杖的巴里远远的看见极星东方队p房里穿著赛服的张振宇,又举起终端联繫起那五个手下。一夜过去了,几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依然杳无音信。而他们的目標人物正神態自若地坐在那里休息。 难道五人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然后去天酒地去了。了解手下的巴里只能想到这种情况。现在只能盼著这个小子等会儿排位赛不达標,或者衝出赛道,不然又要被少爷骂了。 李经理走到张振宇面前说道:“张先生,再有三个艇队就轮到我们了,这次全拜託您了。” 张振宇站起身拍了拍李经理的肩膀说道:“李经理放心,达標进正赛我还是有信心的。”说著就向赛艇走去。 突然门外一阵骚动,他回头看去,就见苏娜扶著一个用双腿外骨骼支架支撑的长髮美女走进了p房。张振宇立马就想到这应该就是这里的首席驾驶员管晴晴了,他不由替安德烈可惜,因为没有戴眼镜,所以后方酒店里的安德烈也自然无福欣赏美女了。 管老赶紧走上前去,搀住管晴晴问道:“你怎么来了,不在医院好好休养?” 管晴晴笑著说道:“爷爷,在医院医生还叫我多运动好得更快呢,我就来看看。” 说著看向了张振宇,向他点了点头,张振宇微笑著点头回了一个礼,便带上头盔转身走到赛艇下,在旁边工作人员帮助下,爬进了驾驶舱。 在机舱盖合上的一瞬间,他看到了美女眼中的不甘和无奈。耳机里的安德烈则不停的在问是不是大美女来了:“我听到管老头说的话了。” 张振宇回道:“你耳朵可真尖。” “我不是人啊,我同时可以处理几百条声音信息。”然后他问道:“真人比网上的照片如何?” 张振宇想了想说道:“比你找出来的那些照片要好看。” 安德烈说道:“那老张你要多努力努力,爭取拿个名次,说不定能贏得美人青睞。” 张振宇笑起来:“之前你可是对我说安安稳稳达標完赛就行了。” “我改主意了。“安德烈哼了一声说道:“我想给那个理事长家的二少爷一些教训,他的目的不就是报復极星东方队嘛,那我们取得成绩越好,那位少爷不就越失败。” “我们安德烈少爷生气了,看来后果很严重啊,哈哈哈,”张振宇笑起来:“我爭取吧,今天只要达標就行了。” 此时,驾驶舱里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张先生,燃料已经加注完成,可以开机启动了。” “好的,收到。”张振宇先是接通了电源,驾驶舱四壁的屏幕瞬间亮起,360度无死角地呈现著外部环境。很快一块块全息屏幕弹出漂浮在他的四周,上面都是各项数据。他按照检查单逐一核对,確认无误后按下操控手柄上的红色按钮:“电源系统正常,请求测试矢量操控。” 工作人员回道:“可以开始测试矢量操控。” 张振宇先是前后左右的摇动操控手柄,站在艇后的工作人员回报导:“主引擎矢量喷口,方向正常。” 他又拨动操控手柄右侧的小摇杆,艇头右侧的工作人员喊道:“右侧姿態喷口正常。”同样测试了左侧,也一切正常。 他接著先后踩下了左右踏板,上面两台引擎的反推挡板先后放了下来,后方的工作人员喊道:“制动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请启动引擎预热。” “收到,启动引擎预热。”张振宇回答道。 “嗡嗡”的声音传来,引擎上的一些指示蓝色光条开始陆续亮起,代表著引擎已经开始启动,正在预热阶段。 “引擎数据一切正常。”监测员盯著光幕上的数据流匯报到。 管老看了看四周一切妥当,果断下令:“外间所有人员立即撤离,放下隔离墙。” 第19章 位赛达標 p房中间的透明隔离墙缓缓降下,把赛艇和其他眾人分隔开来。隨著气压密封指示灯亮起绿色,工作人员迅速打开泄气阀,外间舱室的空气被瞬间抽空,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极星號,通讯测试,收到请回復。”头盔里传来车队工程师的声音。 “信號清晰,通讯正常。”张振宇沉稳应答。 “我们就要打开重力屏蔽了,请確认自己安全带。” 张振宇环视驾驶舱,又用力拽了拽身上的多点式安全带回道:“安全带確认正常。” “收到。” 几乎在同一时刻,张振宇感到身体突然一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托起。若不是安全带將他牢牢束缚在座椅上,此刻他早已漂浮在驾驶舱內。 “重力屏蔽系统已关闭,推进器申请已获批准。前一场比赛即將结束,接驳程序马上开始。”通讯频道里传来调度员的声音 “收到,明白。”张振宇简短回应。 “张先生,每个队只有三圈,取最快圈速的那圈成绩为最后成绩。你前两圈可以保守一点,正好熟悉下赛道,第三圈燃料消耗后艇身重量减轻的时候再做圈速。”头盔里传来李经理的声音,此时他显露出身为赛艇队领队的专业。 “明白。” 这时p房面向太空那面的巨型舱门降了下去,四台闪烁著蓝色等离子尾焰的推进器精准飞入,如同训练有素的机械蜂群,上下各两台稳稳夹住赛艇,將其平稳运送至太空赛道。 赛道就在p房外不远处,在林鹿赛场空间站专门有一层是实景观赛的看台层,就在艇队p房的上面一层,有普通的座椅,也有豪华的包间。透过全落地的透明窗,整个赛道都尽收眼底。 当包厢里二少爷看著下面一层极星东方队p房里的赛艇被带了出来,嘴里哼了一声,憋了一眼后面的巴里。 巴里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赶紧走上前解释道:“昨天这小子一直躲在房间里,我们的人没找到机会。” 此时包厢中央三维全息直播的解说员正说道:“接著申请下场的是极星东方队,这个今年林鹿杯最倒霉的艇队,今天它的驾驶员是一位…,不好意思各位观眾,我们这里没有他的资料。他们的首席和后备艇手都在之前倒霉的事故中受了伤。下面我们来看看这位临时驾驶员能不能飞完一圈。” 二少爷不耐烦地挥手示意巴里退下,別挡著他看比赛。巴里赶紧识趣的后退到包厢角落。 张振宇看到赛道中央红色的全息数字已经到了03,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数字和横著的红色光条同时消散的一瞬间,他猛的把四个油门推桿都推到了底,赛艇尾部顿时喷吐出耀眼的橘色烈焰,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猛然躥出起点。 “天吶!这个起步太激进了!”解说员惊呼道:“我就知道这个代打的驾驶员没有经验,以极星號这样的重型赛艇,在这种高难度赛道上如此冒进,恐怕第一个弯道都难以通过!” p房里此时已经在中间投影了三维全息直播,周围还有好几块光幕,播放的是赛艇各角度镜头传来的画面。 “都喊他第一圈保守点开了,”李经理小声的嘀咕著。 其他人都屏住呼吸看向第一个弯道,也觉得这样起步很难转过去。 然而驾驶舱內的张振宇却神色平静,在起步后的第8秒时,他以精准到毫秒的节奏將油门收回至50%,然后把操控手柄向前推,同时指尖轻巧地拨动姿態调节波轮。。 赛艇在离弯道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突然整个变成头向前下的姿態,被惯性推著直著往前飞速向弯道撞去。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失控了!”解说员又叫了起来:“这个菜鸟在第一个弯道处就浪费了极星东方队今天三次机会中的一次。看来今天的比赛他们註定要鎩羽而归了!” 巴里站在少爷身后忍不住窃喜起来,心想都不用动手教训,这个菜鸟自己就把东方队玩出局了。 极星东方队的p房內眾人都捏了一把汗,但都觉得这位高人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只有坐在椅子上的管晴晴皱起了眉头。 极星號赛艇就斜竖著飞进了弯道,眼见就要撞到弯道外沿,飞出赛道。张振宇左手如闪电般將油门推至极限。四台主引擎轰然咆哮,尾焰瞬间暴涨,在艇尾距离红色警戒线仅剩毫釐之时,赛艇以一个令人窒息的俯衝扎入向下90度的赛道,並在这个垂直向下的赛道里做了一个漂亮的滚翻,为下一个弯道做好了艇身姿態的调整。 “啊!这...这不可能!”解说员震惊得语无伦次。 p房內眾人都不约而同的挥舞了一下拳头,而管晴晴则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三维投影,脑海中不断回放著那个不可思议的过弯画面。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让极星號这头暴力猛兽做出如此的动作,需要多么惊人的操控技巧,哪怕0.01秒的误差,都可能让赛艇旋转著飞出去。 周围的一排p房也都逐渐安静下来,其他参赛队伍都开始关注起正在赛道上闪转腾挪的胖大赛艇。原本因为这次奇葩赛道,已经被其他队判了“死刑”的极星东方队,此刻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啪!“豪华包厢內,二少爷愤怒地將水晶酒杯砸向墙壁,飞溅的碎片嚇得巴里连连后退。 巴里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不明白这个极星东方队怎么隨便大街上拉来一人就是个赛艇高手。 “废物!”二少爷没有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趣,他面色阴沉地站起身走到门边说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不需要我教你了吧?“ 巴里点头如捣蒜:“少爷放心,绝不会再出任何差错!“ 二少爷冷哼一声甩门而去。 “18分32秒27,”第一圈圈速出来的时候,p房里已经开始欢呼了:“我们达標了。” 这意味著极星东方队已经確保晋级明天的正赛。整个团队一扫连日来的阴霾,无论明日战绩如何,至少他们已经完成了最低目標。 一位工程师把一块光幕拖到管老面前:“总监,第一圈我们极星號的引擎总功率的平均推力为53%,这个数值比较低。” 管老点点头:“正常,这样的赛道,也只有限制推力,才能正常跑完啊。” 李经理走过来说道:“现在回想起来,限制推力確实是应对这种赛道的唯一方法。只是这样一来,我们赛艇的重量劣势反而更加明显。张先生昨天在模擬器上反覆演练,想必就是为了找到这个看似保守实则精妙的解决方案。” “唉,能达標就不错了,”管老嘆气说道:“但这种跑法终究存在上限,想要进一步提升圈速恐怕……” “第二圈18分01秒46,”一个工作人员叫道。 “嗯,”管老点点头说道:“下一圈应该能突破到17分,毕竟燃料变轻了,引擎的热量也到了最佳的状態。” “17分02秒39,最后一圈成绩出来了。”虽然印证了管老的话,但是一下子提高將近1分钟还是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管晴晴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这应该是这个赛道能取得的最好成绩了,毕竟此时应该是赛艇燃料最少的时候,正赛时有20圈不可能保持这种最好的状態。” 第20章 极星封印 看著从驾驶舱翻身而下的张振宇,所有人都不自觉的鼓掌祝贺,这场精彩的排位赛已经让人们確信——眼前这位年轻人,绝对是顶尖的赛艇高手。 他摘下头盔笑著和眾人挥手致意,然后走到李经理和管老面前说道:“两位,对於明天的比赛,我有一点新的想法想和你们商量商量。” 李经理脸上堆满笑容,热情地回应:“张先生您说,有什么好建议。” 管老在边上板著脸点了点头。 这时管晴晴依靠外骨骼支架缓步走来,好奇的站在边上,想听听他们的商量。 见张振宇看向美女,李经理连忙说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极星东方队的首席驾驶员管晴晴。” 又转向管晴晴:“晴晴,这位就是临时来帮我们度过难关的张振宇先生。” 管晴晴向张振宇伸出一只手:“您好,张先生,这次真的感谢您了。” 张振宇看著这个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高挑美女,伸出手握了下说道:“您客气了。” 他奇怪的是这个美女的手並不柔软滑腻,这是一只刚毅有力量的手,甚至布满老茧。 寒暄过后,张振宇便开口说道:“昨天我在模擬器里尝试各种极星號飞行动態极限的时候,找到你们开发设计飞控系统比较早的版本,发现艇头两侧共16个等离子发动机其实之前的推力比现在大一倍,是不是现在艇身上的被设了限制?” 管老与其他二人交换了个眼神,缓缓道:“是的,张先生猜测的是正確的,极星號设计时候考虑到主引擎动力过大,为了平衡特意加大了前方等离子发动机的动力,那样才是最终形態的,能最大程度弥补极星號的灵巧不足。等我们把极星號製造后出来才发现,就算我们的飞控再完美,也没有人能驾驭最终形態的赛艇,人在那种机动g值下,再好的抗压服,也无法灵活的操控赛艇。那时我们还请了ls2赛事退役的顶级艇手来帮我们试飞,依然无法正常操控。我们没有办法,只好开始阉割等离子发动机的功率,直到能正常驾驶为止。” 张振宇点点头,这也证实了自己的一些疑惑,他说道:“那一个晚上能把阉割的功率恢復吗?我昨天在模擬器中尝试了那个状態的赛艇,面对这样的赛道还有一战之力,不然明天就要垫底了。” 管老像是猜到了他要这么说,便劝道:“张先生,模擬器和真实驾驶是有区別的,模擬器终究无法完全模擬真实g力状態……” 张振宇自信的说道:“我计算过,那样机动瞬时g值会达到21,配合现在的抗压服我还是能保持足够清醒,和肢体的灵活性的。” 其他三人瞬间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他,管老试探地问:“您是ls1的艇手?还是军队的人?做过这种特殊训练?” 李经理和管晴晴都看向张振宇,他们从来没听说过的人类极限也能训练出来? 安德烈在耳机里笑起来:“哟,这个老头还挺有见识的,还知道军队里有这种特种训练。” 张振宇摇摇头说道:“都不是,但是这种程度的抗压能力还是有的。” 他没有多说其他,頷首道:“恢復等离子发动机的动力,和写入之前终极形態的飞控,其实半天就能完成,但是张先生你没有试飞就直接上比赛吗?” 张振宇说道“没关係,昨天这样形態的赛艇我已经练了几十圈了。” 管老看向李经理,毕竟李经理是大股东派来做领队的,这样重大的决定还是需要他的点头。 李经理显然正在犹豫,到底是平安完赛还是冒险尝试,他的工作就是为艇队爭取最大的利益,权衡风险与收益。 看出了李经理的举棋不定,张振宇突然压低声音:“有件事必须告知各位,昨天我在鹿角港遭遇了袭击。” “啊!”另外三人都一声惊呼。 李经理赶紧问:“张先生没有受伤吧?” “这倒没有,我还有点自己的手段。”张振宇淡淡地说道:“我在这里可没什么仇人,所以做了小小的调查。” 三人等著他继续说下去。 “袭击我的人大概率来自组委会理事长的二儿子——雅各·帕里西。” “什么?”管晴晴失声叫道。 李经理也看向了她,毕竟半年前的事他们都是见证者。 张振宇环视三人一眼继续说道:“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我查看了袭击者的手腕终端,他们来自林鹿赛道,而且多次提到『少爷』这个词,所以大胆猜测,你们这段时间的遭遇不排除都有这位二少爷的手脚。” 李经理和管老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担忧。 管老说道:“也许只是巧合...”,但是看得出他们三人已经默认了这种可能性。 张振宇说道:“嗯,都只是我的猜测,但如果真的都是这位二少爷的报復,那么绝对不会止步於袭击我,並且还没有成功。” 顿了顿,看见其他三人还在沉默,他说道:“所以不要抱有安稳的比赛就没有风险的念头,其实危险一直都在你们身边,也算给你们提一个醒。” 张振宇的消息让他们沉默很久,最后李经理开口道:“这个消息太突然了,最后做什么样的决定,我一下子答覆不了张先生,我们还要商量商量。” 张振宇给他一个明白的表情说道:“好的,我去周围转一转,这里人多那位少爷应该不敢有什么举动。” 看他出门走远,管晴晴一脸抱歉的看向另外两人,刚想说话便被李经理打断:“晴晴这不是你的错,不用感到自责。”然后他转向管老说道:“管老,这种情况我要向王先生匯报一下,问问他的意见。”王先生便是现在极星东方队的大股东。 管老点点头说道:“应该的,你去吧。” 李经理便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用终端和他老板沟通起来。 而管老拍了拍孙女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晴晴啊,这就是我在带你出来前和你说的,赛艇的世界不全是热血浪漫,也有很多见不得人的黑暗和血腥,那时你一腔热血,非要进入这个世界,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现在算是亲身体会到了吧。” 管晴晴咬著自己的下嘴唇一言不发。 第21章 赛前密谋 第21章 赛前密谋 张振宇这时正在上次潜入的办公室里拆电脑,並小心翼翼地把安德烈昨天组装的一个网络接发器安装进去。按他的话说,既然不敢在外网露头,那就搭个自己的单独网路加密通道进去。 確定这里有抱有敌意的人,他们的当务之急便是先获得更多的情报。 安德烈需要再次潜入林鹿赛场的內网,不过这次没有上次那么麻烦了,凭著对这边的了解,和上次对內网协议的破解,他这次製作了这个接发器,让张振宇装在特定的位置,他便能在酒店房间就进入赛场內网。 耳机里安德烈说道:“已经成功接入,你可以撤离了。” 张振宇应了一声,利落地装好电脑外壳,抹去所有痕跡后悄然离开这间对他们而言形同虚设的办公室。 他回到极星东方队的p房的时候,便发现整个工作区一片繁忙,技术人员来回穿梭,赛艇上也趴著好几个人正在拆卸覆盖件,就连管老头也在几块光幕前和工程师商量著什么。张振宇目光扫视一圈,发现管晴晴已经不见踪影。 李经理走了过来,站在张振宇身边看著眼前的景象说道:“经过慎重考虑,我们决定採纳张先生的建议,恢復极星號的完整动力系统。既然那位少爷存心报復,那我们就用最好的成绩给他最有力的回击。” 张振宇有点意外的转头看了一眼还吊著一只胳膊的李经理,这个一直对他客客气气的男人在关键时刻表现出了他的决断力。 李经理继续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我们还没见过真正的极星號在赛道上飞驰的样子,也是托张先生的福,我们才能在明天证明当初我们设计的极星號並不是一艘只有傻快的莽夫赛艇。” 张振宇若有所思地说道:“按照你们终极形態来看,极星號的设计理念倒是与军方风格颇为相似。” “管老当初年轻时就是在一家大型军工装备製造公司负责研发工作,后来他出来创立东方队的时候,就给这里的工程师团队植入了浓厚的军工理念,自然继承了东方队的我们设计出来的极星號也就带上了这样的风格。”李经理解释道。 “原来如此。”张振宇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对了,张先生,“李经理话锋一转,“我们给您在这里定了一间休息室,今晚您就不必往返鹿角港了。” “那就多谢李经理的好意了。“张振宇爽快地接受了安排。 林鹿赛场因为空间有限,所以这里的用於住宿的房间昂贵且侷促,所以绝大多数人都住在不远处的鹿角港。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休息室內,张振宇慵懒地靠在床头,眼前的光幕自动轮播著一张张视频截图。床头柜上的音响喇叭里却传出了安德烈的声音:“昨天那五个人是一个叫巴里的手下。”屏幕上隨即弹出几张监控截图,清晰地显示巴里与五名手下在一起的画面。 此时的安德烈已经如入无人之境般在林鹿內网畅游,而这里的管理人工智慧毫无察觉。 他继续说道:“而这个巴里就是那位雅各少爷的跑腿。”光幕的画面切换,显示出巴里恭敬地站在一位黑髮青年身旁聆听指示的场景。 “看来我们的猜测都得到了证实,”张振宇双臂交叉枕在脑后:“明天他们肯定要有所动作, 探听到什么呢?” “很老套的把戏,那个巴里现在正在上面一层的酒吧包厢里招待泰克斧头队和黑色玫瑰队的两位领队经理呢。”说著安德烈便弹出一段视频到张振宇眼前,画面上巴里正在走廊里带著一男一女走进一间包厢,男的穿著皮衣身材高大,女的一身黑色看不出材质的长裙上面掛满亮晶晶的装饰。 “这两支队伍什么来头?怎么没有包厢內部的画面?”张振宇好奇的问道。 “哪家酒吧会在包厢里装监控?我已经搜寻一番这里连隱藏的都没有。”安德烈没好气的说道:“刚才李经理不是通知你了,极星东方队最后的出发顺序是第18位,黑色玫瑰队是第16位,泰克斧头队是20位,你的前后。你觉得我还需要进去偷听他们说什么吗?” “確实没必要了。”张振宇想了想又说道:“我们那位少爷呢?不能只有他出手对付我们,我们都不还手吧?” “那你想怎么教训他?”安德烈反问道,“你最拿手的不就是悄无声息地解决目標吗?要不要我提供他的实时位置,你潜过去扭断他的脖子?以你的身手,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张振宇摇摇头说道:“不合適,我是守法公民,怎能为了私怨取人性命?要不你操控他屋內的服务机器人把他暴揍一顿吧。” “开什么玩笑,发生这样的事我觉得比赛一定会被叫停,星盟安全局都要派人来调查,到底是机器人被黑,还是a三定律被打破了。” “那我们来设计一场意外吧!”张振宇说道。 安德烈却不认同:“意外有什么用,他也得不到教训,我觉得要让他身败名裂。” “那你准备怎么做?” “我这里素材可全了,就在林鹿这里,不管是各处监控视频,还是一些屋內机器人內存里的日常记录,我仔细找找能剪辑一部他平时惊人言论的影片出来。上传到星网,保证让他『一夜成名』”安德烈的语气有点兴奋。 暂时想不到更好主意的张振宇轻笑道:“那就按你的方案来吧。』 与此同时,上层酒吧的vip包厢內,巴里高举酒杯,脸上堆满虚偽的笑容:“明天就这么说定了,事成之后绝不会亏待二位的。” 其他二人对视一眼,那位黑色衣服,涂著黑色口红,满脸擦著白粉的女人开口道:“巴里先生,如果我们的赛艇有了损伤,这个费用—————”她欲言又止地看向巴里。 巴里表情一滯,隨即拍著胸脯保证:“当然由我们全权负责!到时你们把维修清单送来,款项立刻到帐。” 那个皮衣大汉则直截了当地说道:“先付一笔定金吧,不然我们不放心。” 巴里不悦的说道:“你们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二少爷吗?” 黑衣女人赶紧圆场道:“怎么会不相信您呢,这不是我们还要给点好处来说服队里的其他人, 特別是驾驶员吧。他们可都是衝著大奖赛的名次来的。“ 巴里之以鼻:“你骗鬼吧,你们排位赛都在倒数区了,黑玫瑰你这次16位出发算是歷史最好成绩了吧,你们队里谁不知道自己前十都进不去。这次事成少爷开的价码都是第三名的大奖赛奖金了,你们还不满足?” “哈哈哈,怎么会不满足,我们都很满意。”女人嘴上说著,不停给皮衣大汉打眼色,希望他再扮一下黑脸。 不等皮衣大汉开口说话,巴里自己便说道:“罢了,我也理解你们的难处,这样吧,我做主先给二位帐上各打30%的佣金,你们看怎样?” 两人顿时喜形於色,异口同声道:“那就太感谢巴里先生了!“ 第22章 正赛开始 第22章 正赛开始 宇阳是蓝宇星系的恆星,也是这个星系能量的来源。在林鹿赛道的轨道位置上,每隔四天就会迎来五个小时的“宇阳遮蔽期”一一这是蓝宇星运转到特定位置时造成的天文景观。 此刻,坐在极星號驾驶舱內的张振宇正被推进器缓缓推出维修区。眼前的景象令人屏息:灯火通明的林鹿赛道与不远处的鹿角港交相辉映。而最震撼的,是悬浮在太空中的蓝宇星一一这个巨大的黑色圆盘上布满了由光点构成线和面的几何图案,那是星球上的夜景。宇阳被这颗行星完全遮挡,只在蓝宇星边缘勾勒出一圈耀眼的金色光环。 “张先生,这架完全版的极星號已经脱胎换骨,从操控系统到动力输出都焕然一新,可以说是一艘全新的赛艇。”头盔里传来李经理的声音,“你只有一圈的热身机会能熟悉下这个傢伙。” “明白。”张振宇简短的回答道。 在赛道起点,二十艘赛艇按照昨日排位赛的成绩,两两一组呈交错队形排列。它们悬浮在由红色光圈构成的巨型通道中蓄势待发。 张振宇的目光扫过前后两架赛艇。前方的黑色玫瑰队赛艇属於轻量级,流线型的艇身仅有尾部一台引擎,漆黑涂装在赛道中若隱若现,只有赛道光圈的红色反光和艇身上密布的红色指示灯勾勒出它的轮廓。 后方泰克斧头队的赛艇则与极星號同属董型级別,土黄色的艇身仅比极星號小一圈,三台巨大的引擎並排在尾部。 此时赛道虚空中出现了红色的横光,儿秒后便自动消散,所有赛艇的引擎都不约而同的爆发出各色的尾焰,启动向前飞去。为了赛艇的观赏性,各个赛事组委会都会要求各家艇队在喷射口安装光谱磁场模块,调整色温,改变尾焰顏色。 这是正式比赛之前的热身圈,各家的赛艇速度不快,却做著各种大机动的动作,在赛道里来回游走,这些动作既是为了活动赛艇的每个部件,也是为了让引擎达到最佳工作温度。 张振宇一边做著机动熟悉著艇头多出来的一倍的矢量动力,一边放开自己特別感知密切监视前后两架赛艇。虽然知道他们会要招,但具体时机和方式仍是未知数。 张振宇心中一动,两架赛艇內驾驶员的神经网络便被他清晰感知到了,这个电流感知的第六感,並不像视觉一样有著遮挡,而是在一定范围內不管有什么遮挡他都能清晰感觉到电流的路径和方向。此时他能通过感知驾驶员的动作来提早一步来判断赛艇的接下来要做什么机动。 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在这个赛道里拥有了神一样的视角。他突然对这个一直都觉得没什么用处的感知能力有了新的认识。 张振宇开始探索这个感知的边界,发现隨看距离越远对那里的电流感知能力就弱,最后只有一片浅浅蓝色的光晕,表示那里还有著电。不像近处那样电流路径如密密麻麻的丝网纤毫毕现。而现在他能清晰感觉到林鹿赛道的范围,到了鹿角港就开始变得模糊,而远处的蓝宇星只能感觉到一片片难以察觉的光膜。 他又把注意力放回了赛道,热身已经过半,前后两架赛艇显然不是准备在这时动手,但是张振宇也没有放鬆对他们的观察。 很快他便有了新的发现,他观察到前方黑色玫瑰队的女驾驶员,在向右拨转摇杆的时候在这之前的一瞬间,手腕和连带的小臂肌肉的主神经连带著网状的神经末梢都微微的闪了一下,这是不注意就察觉不到的轻微闪亮。 他接著观察,这个闪亮源头来自大脑,大脑某处先微微有个闪亮,然后像是传染一样一路顺著主神经亮到手部的神经,然后驾驶员便做出一个动作。 神经信號会像涟漪般从大脑扩散到手臂,连带需要参与这个动作的所有肌肉內的神经末梢都会跟著闪亮一下。 如果没有张振宇用超乎常人的感知能力,就算勉强看到了微弱的闪亮,也只能感觉神经是同时亮了一下。 通过这个发现他也注意到了电信號在赛艇內的传输路径,这个比人体內的时间更慢点。 这个观察让张振宇来了兴趣,他从来没有这么仔细研究过自已这个异能。 等他们重新回到了起点排队完成,张振宇已经能大概在驾驶员做出动作前一瞬间判断他要做什么动作,准確预测驾驶员的操作意图。他没想到自己的异能还有这样的作用。 30秒的倒计时开始,先是绿色的贯穿赛道光带,等到了05秒的时候变成了耀眼的红色。此时赛艇驾驶员和林鹿赛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连已经噗不休了半小时的直播评论员都停了下来。大家都在等最后5秒钟后,今年的林鹿大奖赛开赛。 此时宇阳刚刚从身后蓝宇星的右上方探出身影,来自这个年轻黄矮星的强烈光线,照在了赛道里每一艘赛艇上,反射的光亮让所有赛艇驾驶员都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就在这一瞬间赛道虚空中的数字变成00,然后和红色光带一起炸裂成无数光点。二十艘赛艇如离弦之箭般穿过这片光之雨。 “第107届林鹿大奖赛开始了!”解说员激动的呼喊道。 可就在起步的这电光火石一瞬间,排在第16位的黑色玫瑰队的赛艇起步突然慢了下来,眼见后方一公里处排在身后一位的极星號就要撞了上来。 『要撞上了!”极星东方队p房里眾人都惊呼起来。 黑色玫瑰队的女驾驶员嘴角勾起冷笑:极星號肯定要降速,我再发力离开,就看后麵皮粗肉糙的斧头队蹭他引擎一下,这个东方队肯定就要退赛了,这笔钱还真是好挣。 可是很快她笑容凝固,心里大喊:“傻瓜怎么还不减速!嗯?往下?想得美。” 她一推摇杆,黑色的小赛艇也向下方钻去,但是很快便发现蓝红色的巨大赛艇开著全功率的四台引擎从自己头顶掠了过去,冲向了第一个弯道,接著想要上极星號的土黄色赛艇也从头顶掠了过去,差点蹭到下方的黑色玫瑰。 “你在搞什么鬼?”她的头盔里传来领队的怒吼,“快赶上去再寻找机会,极星號这种赛道跑不快,你比他灵活多了。” 而此时,极星东方队的工程师们正目瞪口呆地看著监控屏幕一一那艘庞然大物刚才展现出的灵活性,彻底顛覆了他们对重型赛艇的认知。 第23章 重艇狂飆 黑色玫瑰的驾驶员凭藉著轻巧的艇身,在第一个入弯前就超过了必须提前制动的斧头队,紧紧咬住了极星號的尾焰。 通过昨晚反覆研究的排位赛视频,她知道这个重型赛艇此时肯定要改变姿態从外圈入弯。於是她果断前推操纵杆,准备从下方切入这个垂直向下的急弯內线。 “哼,等著瞧吧,”她咬牙切齿的想著,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等他转过这个弯就会发现我又抢到了前面,而且堵住了他下一个弯最佳的入弯点,我看他到时还降不降……天啊!他在干什么?” 显然张振宇没有按她的剧本来走,在黑玫瑰切下方內线的同时极星號也下切了內线。 “你可是重型艇啊?怎么会选择我们轻型艇的入弯路线?这不是自寻死路吗?”黑色玫瑰感觉莫名其妙。更令她难以置信的是,这艘庞然大物竟然以比她更快的入弯速度,精准地沿著她预想的路线,“唰“的一声完美划过这个向下的急弯。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重型艇这样灵巧的机动性从视觉上就给人带来难以言喻的震撼,何况是紧紧跟在身后的黑色玫瑰驾驶员。等她浑浑噩噩的转过这个弯道,只看见蓝红相间的极星號已经优雅地划过第二个弯道,如流星般疾驰而去…… “今天的比赛异常激烈,刚出发就险些发生碰撞,极星东方队的驾驶员太鲁……”解说员的声音突然卡住,他也被那个违背常理的过弯惊得语塞。 “发生了什么?” “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作弊了!赛艇里装的肯定是机器人!” “没错,那个机动的g值,正常人早就晕过去了!” …… 看台上的观眾、维修区的技术人员,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反应最激烈的当属包厢里站在二少爷身后的巴里:“这不可能,一定是作弊了,我这就去组委会投诉!” 雅各少爷也认为这种机动不可能是人力所为,阴沉著脸示意他快去。 仿佛听到了眾人的质疑,直播画面適时切换到了极星號的驾驶舱內部。 透过密封头盔的面罩,可以清楚地看到驾驶员神情自若,既没有因高g值而面目扭曲,更没有昏迷的跡象。隱约间,似乎还能听到他正轻鬆地哼著歌。 张振宇確实在哼歌,因为他在出发前对安德烈说:“放首歌听听。” 此刻他的耳机里正播放著安德烈精心挑选的蓝调歌曲:“……光速是我唯一的赛道,星云在身后坍缩成燃料……”。 而此时他正以艇头对著弯心,赛艇横著漂移转过了一个右侧的u型弯,再次展现出只有轻型赛艇才能做到的高难度过弯技巧。 二少爷看著垂头丧气回来的巴里:“组委会怎么说?” “他们说...没有发现任何作弊跡象。” “废物!”又一只水晶酒杯碎了一地。 组委会的调查结果很快传遍林鹿赛道,所有人都难以消化这个惊人的事实。 而此时最高兴的莫过於极星东方队。 “第十名了!”一名工作人员激动地喊道。。 李经理和管老默默地站在三维投影前,看著在赛道里做著惊人机动的极星號。 “管老,当年我们设计製造这架极星號时,想像的便是这样的情景吧?”李经理感慨万千。 管老却略显落寞:“唉,其实我们的设计是失败的,过分追求性能而忽视了驾驶员的承受极限,只是一味地堆砌技术参数。”老人嘆了口气,“脱离了驾驶员能力的设计本身就是一种失败。当年就该推倒重来,而不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的修改,甚至给晴晴买了最顶级的抗压服。这世上能有几个像张先生这样的天才驾驶员呢?” 李经理却笑了:“如果当年改了设计,我们现在哪能看到这样的奇蹟?” 確实是奇蹟,从未有人见过如飞鸟般灵巧的重型赛艇,以近乎鬼魅的姿態穿梭於各个弯道之间。 “已经第五名了,这位驾驶员太不可思议了!我们通常只在ls1级赛事中才能见到如此精湛的驾驶技术和超高g值的机动动作。但不同的是,现在极星號里的驾驶员穿的只是一件普通的抗压服。”解说员的语气已经充满崇拜。 雅各少爷脸色铁青地站在落地窗前,身后的地板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被砸破脑袋的巴里正被两名黑衣保鏢拖出包厢。他刚拿起终端想联繫人,一个来电突然弹出。看到显示的名字,他慌忙接通:“父亲,您找我?” “看看你干的好事!你那些丑事全被传到网上了!”电话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欺男霸女、操纵比赛,全都被人剪辑成视频发得到处都是!我让技术团队刪都刪不完!” “父亲,我……,”雅各一头雾水,完全不知如何解释。 “你什么你,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理事长说完就狠狠掛断了终端。 雅各少爷也无心看比赛,赶忙用终端在网络上搜索自己的名字,很快,一部以他为主角的“纪录片“跳了出来,里面全是他各种场合的谈话片段: “巴里,休斯顿队那个金髮小妞不错,想办法弄到我房间来。”这是他在走廊和巴里说的。 “明天的比赛,你必须得给我输掉,听到了吗?”这是在一间包厢里和一个领队模样的人说的话。 “给我搞垮极星东方队,我要收购他们,到时候看管晴晴那个贱人还怎么囂张!” …… 数十条突破道德底线的对话,如同病毒般在全网扩散,引发舆论譁然。 “啪!”手里的终端在落地窗上砸得粉碎。 赛道上,张振宇已经追到了第二位,前面又出现了被套圈的黑色玫瑰和泰克斧头队,他们试图阻挡製造事故,但在张振宇眼中他们犹如透明的动作,让极星號轻鬆超越,绝尘而去。 倒数第二圈,极星號超越了这片星域最强的厄林卡尔队,跃居首位。虽然比赛尚未结束,极星东方队的维修区已经沸腾,队员们喜极而泣,相拥庆祝。 今天管晴晴没有去林鹿赛道,她安静的坐在病床上看著比赛直播,此时已经泪流满面。 “……光速是我唯一的荣耀,银河在引擎里沸腾燃烧!”张振宇哼著已经快要背熟的歌曲,驾驶著极星號率先穿过终点的金色光幕,剎那间,光幕化作万千金色星辰,在太空中璀璨绽放。 “这是谁的歌?还挺好听的。”张振宇问道。 “朱莉安,最近几年名气很大的女歌手。”安德烈说道:“听说正在蓝宇星开环球演唱会呢,一票难求啊!要不要给你黑一张门票?” “不用,我已经有一张了。” 第24章 美女来访 和极星东方队的临时合约终於告一段落,婉拒了李经理的挽留,甚至没参加最后的颁奖仪式就匆匆离开了林鹿赛场。 鹿角港酒店房间內,张振宇正收拾著行李,不时皱眉看向散落一地的物品。“你一条狗在房间里,怎么东西扔的到处都是。”他忍不住抱怨道。 “这话听著像在骂人。”安德烈正专注地看著光幕上直播的颁奖仪式,冠军领奖台上站著表情尷尬的李经理。 “只是在陈述事实。”张振宇头也不抬地继续整理行李。 安德烈转移话题:“你干嘛这么著急回来?至少领完奖再走也不迟。” “那样酒店又要多算一天房费。”张振宇无奈地摊手。 “极星东方队不是给了你6万的奖金,还这么抠门。” 两人正说著,门铃突然响起。一人一狗互相看了一眼,张振宇动念间立即启动了感知能力。 自从接下寻找飞船的任务后,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多的开始主动使用自己这个异能了,不像以前做公务员的时候,可能一个月也想不起使用一次。 门外站著一位女子,感知世界中,她腿部的机械外骨骼支架格外醒目。 “管晴晴。”张振宇轻声对安德烈道。 “这是被你感动了?来投怀送抱了?”安德烈压低声音调侃道。 “她不是那种女人,我也不是你这样的情场浪子。”张振宇白了他一眼。 “喂,那是以前,我现在这样子还怎么浪?” 张振宇没有理会他,走去开门。 管晴晴有点侷促的站在门外,看到张振宇时略显紧张地开口:“我向苏娜要了您的酒店地址……有些事想当面请教。” 当时应聘临时驾驶员的时候,他確实填过这个地址。张振宇点点头:“我这里正好要退房,我们一起去旁边的酒吧坐一会吧。” 说著,他便进屋拿起收拾好的行李背包,对著躲在墙角不停给偷偷给大美女拍照的安德烈做了一个手势和眼色,便带著管晴晴离开了。 安德烈明白那是叫他在网上把房退了,找个地方等他,並做好飞回蓝宇星的飞行计划,顺便向港口申请计算好的燃料量,是的这就是他们的默契,简单的示意他就脑补出了这么多行动。 还是那间赛艇主题的酒吧,两人选了角落的位置。张振宇为管晴晴点了杯鲜榨果汁,自己要了杯免费柠檬水。 看见眼前的美女一直都没说话,张振宇率先打破僵局:“管小姐的腿伤快好了吧?” 管晴晴回答道:“骨头断处已经凝固生长了,也就这两天就可以不用这个外骨骼了完全恢復正常了。” “那我要恭喜你了。” 管晴晴看了一眼对面的张振宇说道:“张先生,这次真的很抱歉...因为我的缘故让您遭遇危险。” “没关係,不必自责,我不是也没有受到伤害嘛。”张振宇安慰道。 管晴晴嘆了口气:“我没想到自己的一次毫不留情的拒绝竟然给艇队带来这么大的危险,还差点……”她突然有点激动的没说下去,“不好意思,有点失態了。” “你没有做错,”张振宇语气坚定:“在那件事上你没有做错,错误都是对方造成的。” “嗯?”管晴晴诧异的抬头看向他。 张振宇看出这个女人的状態並不好,不管是她驾驶极星號这个暴力怪物这件事,还是赛艇上飞控智能上记录学习的她的驾驶风格,都能看出她是个雷厉风行,豪爽干练的女人。而不是现在欲言又止,犹豫不决的样子。 看来前天在极星东方队的p房说的那些事,对她造成了很大的衝击。 张振宇温和地说道:“你现在只是突然看到了曾经憧憬的事物的阴暗面,一时难以接受。要知道这世上很多事物都有阴暗面,它一直存在,你迴避不了,但更不能害怕它。你只要勇敢的面对它,就是自己的胜利。” 管晴晴怔怔地看著张振宇,张振宇向她微微笑了下:“不用自责,你想想当时知道真相的李经理和你爷爷,都没有怪你,他们知道这並不是你的错,也没有害怕或者暴怒,只是努力做好自己要做的事。他们早就知道赛艇世界的黑暗,从没有因为有黑暗而害怕退缩,这才是真正的热爱。” “当然,你们唯一做错的就是,没有想到对手的狠毒,防范不足。就当是个教训吧。”张振宇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换做以前的自己和安德烈早就把危险扼杀在萌芽中了。 沉默良久,不知道是张振宇的话起了效果,还是她重新调整好了情绪,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谢谢张先生的开导,我这次来是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见进入正题,张振宇坐直了身子:“请说。” “前天在林鹿赛场,听了爷爷和您的对话,说起那个在超高g值状態下保持清醒的能力是可以训练的?我想问下张先生是怎么训练的?我有没有可能做这样的训练?” 张振宇其实心里早已经有点猜测她来的原因就是这个,不由的苦笑了一下,说道:“我是怎么训练的確实不能和你说,因为属於保密范畴。” 管晴晴抬头问道:“那只有那个地方有这样的训练了?” “並不是,”张振宇笑著否定道,“但是这种训练非常耗费资源,还要在大量精英中挑选淘汰,千里挑一、万里挑一都不为过。所以只有非常庞大的机构和势力才有培养这样人员的可能性。” 管晴晴听到这里,眼神暗淡下来:“那看来我是没有机会了。” 张振宇没有胡乱给人鼓励,点头说道:“机会確实渺茫。有些大势力培养这样的人才也不是为了开赛艇的,都用在其他领域。大概只有ls1联赛里面的排名前几的顶级厂商,会有这样的资源和方法训练艇手,但能训练出来初级能力已经是千辛万苦,训练到更高级的几年都不一定有一个。” 管晴晴抿了抿嘴,一阵沉默后便起身告辞,在酒吧门口她对张振宇说道:“打搅张先生了,谢谢您的开导和解惑。” 张振宇看她失落的样子,在她转身欲走的时候叫住了她:“等等,我这有个朋友在我刚才说的一家大厂,我可以给你她的联繫方式,你自己联繫,她们每年都会选人进入培训流程。” 管晴晴眼睛一亮,刚要道谢就被张振宇拦住:“不过希望非常小,成功的可能万分之一都不到,她们培训几年都不一定能成功一个。对於你可能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你先想好再决定联不联繫她。” 管晴晴郑重地点头:“我会认真考虑的,谢谢张先生。” 第25章 回到蓝宇 “管美女来找你做什么?”飞机刚刚驶离鹿角港空域,安德烈终於按捺不住好奇心,凑近张振宇问道,“你也不带个耳机让我听听。” 张振宇点燃一支烟,看著裊裊白烟被机舱顶部的出风口缓缓吸入,慢慢的说道:“问我怎么才能训练速载能力。” “啊?还真是异想天开啊!”安德烈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把蕾拉的联繫方式给她了。”张振宇淡淡地说道? “蕾拉?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安德烈皱眉思索。 张振宇嘴角勾起戏謔的笑意:“我还以为只要是认识的女人,你都能记住名字呢。蕾拉·梅迪纳,当年训练基地的那个戴眼镜的小研究员。” 安德烈恍然大悟:“那个眼镜妹?那还是个小姑娘,我哪能记得。你怎么隨便把基地的人介绍给外人,不怕星盟派特种部队把你抓回去?” “她早就离开了,再说那只是一个星盟所有机构统一训练基地,里面什么部门的人都有,还有军方的人,当年基地里也有民间合作机构的派驻人员,她就是其中一个。后来外派结束她就回了亥伯龙工业联合体,为她们集团训练速载適应者。”张振宇解释道。 “你竟然背著我和当年的同事保持这样密切的联繫。”安德烈一副不可思议的语气。 “我只是退休了,又不是与世隔绝。”张振宇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前几年她联繫过我,问我有没有兴趣去她那里工作。” “哈哈,要是当年你答应了,现在工作个十几年,说不定就能还清你家债务了。”安德烈调笑道。 “那时候我还是个悠閒的小公务员,对关在基地里训练人可提不起兴趣。”张振宇吐出一个烟圈。 “那现在去找她也不迟啊!”安德烈建议道,“总比现在这样东奔西跑挣辛苦钱强多了。” 张振宇摇摇头:“谁知道她那里还要不要人,再说,当初拒绝过现在又回头,太没面子了。” “这不是正好让管美女帮你探探路嘛。” 张振宇笑了笑:“还不知道她会不会联繫呢,我和她说了,能被选上再训练成功概率基本为零,建议她不要浪费自己的时间。” “確实,去了也是白费功夫。”安德烈深表赞同。 “不过蕾拉只为集团旗下的ls1赛艇队培养速载者能力,不用训练其他能力,应该会简单一些吧?” 安德烈闻言问道:“所以你才喊管美女去试一试吧?” “有这一线机会就看她自己能不能把握了。”张振宇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位二少爷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你不是说包在你身上吗?” “哈哈哈……”安德烈先笑起来:“来来,我打开网络来给你看看我的成果。” 鹿角港一处偏僻的杂物间內,五个衣衫不整的男人或躺或坐,神情呆滯。突然,紧闭多日的门“唰“一声打开,他们先是茫然地对视,隨后如梦初醒般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外,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喊叫声。 医院病房里,躺在床上的管晴晴,看著光幕上那个张振宇发给她的联繫號码,默默发呆。突然一个弹窗跳出来,是苏娜发来的消息,打开来是一个连结和苏娜的留言:“晴晴快看这个新闻!” 管晴晴打开连结,是蓝宇星最大的新闻频道,此时正在播放著一条新闻,画面上那个之前纠缠自己的男人雅各·帕里西正带著电子手銬,被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夹著走在林鹿赛道不大的空港栈桥里,周围站满了指指点点的人。 新闻主播的声音传来:“警方已经確认11月3日在ll789空域发生的太空垃圾碰撞飞船事件系人为製造,案件相关嫌疑人全部抓捕归案……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警方呼吁知情群眾提供线索……” 管晴晴有点不可思议的捂住嘴,这两天压在心头的阴霾,竟然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苏娜很快又发来一条消息:“听说林鹿赛道的理事长刚刚辞职了。” 管晴晴回道:“因为他儿子的事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一开始,理事长以他儿子的事他不知情为由推得一乾二净,后来李经理和管老联络了所有被那位少爷欺压的艇队联合向组委会投诉,再加上越来越多的受害者站出来,组委会一致要求理事长主动辞职来平息眾怒。” 管晴晴突然想起了张振宇之前和她说的话。 她看了看一旁那个叫做蕾拉·梅迪纳的联络人的號码,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点了下去。 “您好,请问是哪位?”终端那头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 此时张振宇他们驾驶的近地飞机正在穿越蓝宇星的大气层,飞机以每秒七公里的速度切开电离层,空气分子在蒙皮上撞击成炽烈的等离子火焰。从机內的屏幕望向外面,机身被无数条跃动的光带包围著。 当飞机褪去紫红色火焰的时候,他们的速度已经降到了5马赫,三角机翼已经开始捕捉到平流层稀薄的空气,產生足够的升力。 “终於回来了,”安德烈高兴的叫起来,“该死的『蓝』,老子又杀回来了!要是我有个超级计算中心,看你还怎么囂张!” 张振宇撇了一眼他,淡淡道:“我们可没钱搞那个,那个的钱不知道是我家债务的多少倍。” 安德烈神秘兮兮的说道:“所以我准备另闢蹊径,打造一架超级机器人,网络打不过我立马就进入机器人里,现实中去砸了她的超算中心。” 张振宇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管他,打开飞机应答机呼叫起来:“新南西苑机场,这里是hl398167,听到请回答。” “hl398167,这里是西苑机场,请讲。” “hl398167申请16r跑道降落许可。” “hl398167,这里是西苑机场,请在16r降落。当前跑道温度12摄氏度,风向340度,风速7米/秒。” “hl398167收到。” 一切顺利,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了这个新南市郊的私人小型飞机专用机场,在塔台的指引下,他们缓缓滑行至赫斯航空租赁公司租用的机库前。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张振宇向安德烈问道,“是跟我挤我那间小公寓,还是另外给你租个地方?” “当然和你挤一挤,我现在要省一省了,把钱都在买材料打造身体上。”安德烈理所当然的说道。 张振宇拎起行李包,“那走吧,回家。” 第26章 赴林静约 “哐当——”一声闷响,张振宇抱著一摞箱子重砸在了刚刚用脚扫出来的方寸之地上,这都是快递机器人刚才放在门口的。 他抬眼看了下自己不大的小屋已经堆满了各种工具和零件。 勉强將单人沙发上那个超合金鈦铬复合金属框架搬到了刚才那堆箱子上面,他才找到一个可以落座的地方。 “还是带你租一间房子吧!我这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了。”张振宇看著被一圈电脑光幕围著的安德烈,一边看著上面的论文数据,一边用狗爪上的工具组装著手里的零件,一会儿螺丝刀一会儿电焊枪。 安德烈因为躲避风头不敢本尊钻进网络寻找资料,只好用张振宇的电脑来把光幕都调了出来,狗头360度的不停的转来转去的查看。 “求之不得。”安德烈爽快的答应,“不过房费要你帮忙支付了,我之前在游戏里挣的钱,都准备砸在这个机器人身上了。” “至於吗?”张振宇转移了话题:“干嘛要搞个这么贵的?都已经绕过『蓝』的监控范围了,再避几天风头,你就又可以进网络自由自在了。” 安德烈没有停下手里的活:“这次教训够深刻了。那些大算力的人工智慧它们计算太快,就算我比它们聪明灵活,也还是打不过它们。大算力我搞不定,我搞个能迅速下线切断网络的身体还是没问题的。” “那也用不著这么烧钱的材料吧?”说著张振宇拿起脚边的纳米复合陶瓷晶格导管,这一个小零件就快抵他之前半个任务的佣金了,“你搞个大数据的接收模块不就行了,你这是要搞个超级战士吗?星球上对私人持有武器是有限制的。” “不行,安全係数必须拉满。”安德烈斩钉截铁的说道,“你知道吗?这个机器狗和你到处跑的时候,我都感觉像裸奔。” “隨你折腾吧。”张振宇也不管他了,“待会我就去看那个朱莉安的演唱会,你在家,来了快递自己拖进来吧。” “朱莉安的演唱会?哦那个追你的女人给的票。”安德烈想起张振宇之前和他说过的事,“那加油啊!” 张振宇也懒得解释,刚要出门便又被安德烈叫住:“你就这样出门约会?” 他全身四周看了一圈,没什么出差错的地方。 安德烈揶揄道:“乱糟糟的头髮、满下巴的胡茬、土掉渣的夹克,你这是去约会又不是要去混进黑帮。” 闻言,张振宇抓抓头髮理了下,摆了摆手掉头而去。 他把那辆老旧吉瑞飞车停在离演唱会场地3公里外的一处免费停车场,只要把车停在指定位置,就会有泊车平台机器人过来举起飞车,带到地下密密麻麻车位中的一个空位上。在市中心的停车场大部分都是这样的自动停车场。 慢慢步行去场馆的路上,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特別在路过一个公共地铁车站时,有大群大群的少年男女涌了出来。 当转过一个路口能看见远处巨大的朵形演唱会场地时候,路上已经摩肩接踵,很难再快步前进了。 张振宇感觉整个新南市的人甚至包括周边城市的人都来了,这是他人生第一次现场去看演唱会,一开始还是挺期待的,但是现在被人流裹挟著向著场馆而去,让他开始有点打退堂鼓。 就在此时手腕上的终端震颤起来,他拿到眼前发现是那个林静发来的消息:“別忘记今晚的演唱会哦~” “正在来的路上。”张振宇简短的回道。 对方发来了一个笑脸就结束了。这让他更加疑惑这女人的目的,到底想从自己这里获得什么呢?边思考著边已经走到了这个巨大的场馆的近处。 这个地方半个月前还是一片空旷的巨型广场,人们在这里聚会、玩耍、散步,还有各种运动。等到了有类似演唱会或者球赛这样的活动的时候,很快就能根据主办方的设计要求拼装搭建出他们需要的场馆。 今天的这个型的演唱会场馆,便是在这半个月內“生长”出来的。上下共有十五片“瓣”,犹如盛开的牡丹。 每一片“瓣”都是可容纳万人的弧形看台。中央舞台被层层环绕,宛如绽放的牡丹蕊。在暮色中,整个场馆正流转著梦幻的霓虹。 坐在靠近舞台的一片“瓣”比较前排的位置上的张振宇,此时有点格格不入,买的起这个位置的观眾都是穿得光鲜亮丽、优雅得体。而穿著一身普通皮夹克的他確实会让每个走近入座的人多看一眼。 毫不在意的张振宇用终端上的镜头拍了一张舞台的照片给安德烈发了过去。而安德烈秒回了一句:“要不是现在躲风头,我能到后台去看『演出』。” 张振宇刚想回復,右边的座位便被一对中年夫妻坐下了,这让他有点诧异,因为看得出他们是按著座位號坐的,而自己的左边早就坐著两个年轻的女孩。 张振宇这才恍然大悟,林静只是请自己看演唱会而不是一起看演唱会。他自嘲地勾起嘴角,居然之前会错意了。 就在这时,林静的消息又来了:“看到你了,我要在后台工作,等结束后给你定位,你来后台找我。” 张振宇眯著眼远处望了望,只看见人头攒动,根本不可能看出那个女人在哪,他想了想回道:“好的。” 这时左边两个女孩的话语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穿著粉色衣服的短髮女孩对同伴说道:“听说这次朱莉安蓝宇星环球演唱会原本是没有新南市的。” 她的同伴说道:“是的,我原来已经买了摩苏尔的票,结果半个月前突然增加了新南市,我赶紧把摩苏尔的高价卖出去了。” 短髮女孩问道:“你知道为什么突然临时加了新南市?” “没人知道,现在网上各种猜测都有。” 半个月前临时加的?张振宇想到半个月林静和自己说过的话:“我是来蓝宇星出差的,工作地点就在新南市……专门负责明星演唱会的筹备工作……”。 她当时对自己说了谎,为什么?因为是陌生人所以才没有说实话吗? 第27章 银河天后 整个演唱会现场的灯光一下都全部熄灭,黑暗中,远处天边那一抹残存的晚霞显得格外显眼。就在这万籟俱寂之际,天籟般的吟唱穿透整个会场:“亿万光年之外,我的呼吸……”。 那嗓音空灵悠远,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呼唤。全场观眾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在朵场地正中的半空中慢慢的浮现出人影,朱莉安身著一袭飘逸的白纱长裙,犹如妖精一般凌空而立,她脚下洒落著细碎的金色光点,如同倾泻而下的星光瀑布。 紧接著,八位同样白衣飘飘的伴舞者在她周围缓缓显现,每个人身下都垂落著金色光雨,就像蕊一样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此时,环绕舞台的看台,次第亮起柔和的粉色灯光。在新南市的市中心,一朵直径数百米的巨型粉色牡丹在夜色中绽放。 这美轮美奐的开场震撼了在场每一个人,包括目瞪口呆的张振宇。 朱莉安的歌声宛如天籟,她婀娜的身姿在光影中时隱时现,举手投足间散发著摄人心魄的魅力。观眾们如痴如醉,完全沉浸在这视听盛宴中。难怪媒体都称她为“银河天后”,这样的表演確实能震撼银河。 张振宇也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感受到久违的心灵震颤。直到演唱会结束,他仍沉浸在余韵中无法自拔。 而他身边两个小姑娘早已喊哑了嗓子,跟著唱了整场。此刻她们不好意思地瞥了眼张振宇,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裙,跟著恋恋不捨的人群一步三回头地缓缓离场。 张振宇给林静发了信息说自己这边人多一时过不去,林静回道没关係她现在也忙的一时走不开。 等他心情平静下来,看著全场还有很多滯留的不愿离去的观眾,他不禁莞尔:这位歌后的魅力果然后劲十足。 按著发来的定位,他找到了后台一处过道旁的开放式休息室。林静之前应该录入了他的信息,所以扫描终端后,门口的保安机器人就放了他进来。 林静还未现身,百无聊赖的张振宇注意到休息室角落设有智能吸菸区。他信步走去,点起了一颗烟。吸菸器感应到烟味立即启动,將他吐出的裊裊白烟尽数吸入净化系统。 刚吸了几口,休息室外的过道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一群工作人员眾星捧月般簇拥著刚卸完妆的朱莉安匆匆走过。张振宇叼著烟下意识抬眼望去,朱莉安也自然地转头看向休息室。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然后又各自略过看向了一边。 就在四目相对的一剎那,张振宇心神震动,作为当年星盟顶尖特工之一,他对细节的观察力和惊人的记忆力有很强的自信。所以他很容易就判断出他见过这双眼眸,而且清楚知道这双眼眸是谁的。那是个夜间航班的航站楼闸道口,那双眼眸的主人转过头看著他问道:“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张振宇眉头轻轻皱起,又怀疑自己是否看错。按照他的能力麵皮的偽装能一眼看出来,可是他在她俩脸上都没看出易容麵皮的痕跡,脸部肌肉的运动都很自然。他心念动转,用感知能力观察起已经走远的朱莉安,记住下她大概的神经脉络特点。衣服会遮挡身材,但神经脉络无法掩饰。 张振宇深吸几口烟,將菸蒂精准投入回收口。隨即用终端给林静发了条消息:“你忙完了吗?” 然后就看见远处快要转过拐角的朱莉安,微微低下头看向了自己手腕。 二十多分钟后,就见到林静快步从刚才那个拐角走来,看见他就远远的挥了挥手,张振宇也抬手回应,同时暗中用感知能力开始观察起她的神经脉络起来,同样的身高,同样的胖瘦,虽然无法记得更详细的支脉和神经末梢,但是同样形状大小的胸部已经可以確认这两人是一个人。 这一刻的张振宇感到的不是兴奋,而是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他仿佛站在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边缘,隨时可能被捲入未知的危险中。 令他震惊的是,这种偽装技术绝对是近年才出现的尖端科技。若是他退役前就存在,以他们部门的实力不可能毫无察觉。 看著他一直盯著自己脸,林静不好意思的打断他:“喂,盯著我看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说著打开终端上的自拍镜头对著呼出的光幕仔细找起来。 “没什么,刚才走神了。”张振宇勉强扯出个笑容。 林静笑了笑,给他递上一个袋子:“这是之前就答应你的谢礼。” 张振宇推辞道:“其实真的不用,你请我看这么精彩的演唱会,已经很破费了。” 林静不由分说地把袋子塞进他手里:“这可是员工福利,那个门票又不钱。” 见推辞不过,张振宇只好道谢收下。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张振宇率先开口道:“那就谢谢你今天的这场演唱会,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林静见他转身要走突然喊道:“张振宇,之前你说你也没什么喜欢的明星,今天看完演唱会后呢?” 张振宇笑著说道:“从今以后我只听朱莉安的歌。”然后挥了挥手转身便走了。 然而一走出场馆,他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起来,举起手里的袋子瞧了瞧,又看看四周,此时的广场上,意犹未尽的歌迷们三五成群,有人高声討论著演出细节,有人忘情合唱著方才的曲目。 张振宇不动声色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停车场。一直把车开到自家楼下的停车位里,他才把副驾上放著的包装袋拆开取出里面写真光盒。 这是一个复合材料外壳的黑色方盒,一面镶嵌著朱莉安的金色签名,而在另一面有两个触摸按钮的金色呼吸灯正在一闪一灭。 张振宇点开一个,小方盒顶部突然光线匯聚,凝结成朱莉安穿著蕾丝长裙的全息影像摆著动人的姿態。他盯著看了一会儿,影像化为光点散开,又凝结成职业女装的造型,应该是每隔几秒就会切换一个形象,每个造型都栩栩如生。 张振宇点开另一个按钮,这时小方盒发出了悦耳的音乐,前奏结束,朱莉安的声音传了出来:“跃过黑洞斑斕的漩涡,穿过虫洞寂静的咽喉,我来到你的身边,而你却没有察觉……” 他把小方盒放在驾驶仪表台上,双手抱头的靠在椅背上,看著不停切换著的“朱莉安”,听著动人的歌曲。思忖著该怎么解决这个小东西。 过了良久,他给楼上的安德烈发了一条信息:“帮我做一个人声屏蔽器。” 第28章 窃听风云 张振宇进了家门后,便把手里的袋子丟给了安德烈,两人默契地保持著沉默。安德烈那双灵巧的机械爪熟练地拆解著小方盒的外壳,在一堆电子零件和晶片上查看起来。 很快安德烈在自己头顶弹出一个光幕上面写著一排字:“还真的有窃听装置。” 这个发现並未让张振宇感到意外。在回家的路上,他早已运用感知能力察觉到异常,一个晶片周围感觉有空气的涟漪波动,他怀疑这是在向外间发送著什么信號。 安德烈现在只是证实了他的猜测。 很快安德烈头顶的光幕上的文字又写道:“很遗憾,里面还有卫星定位晶片。” 张振宇苦笑了两声,从林静发起邀请的时候自己就直觉里面有问题,但也有某些时刻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退休十年,过惯了平静安稳的日子,直觉也会退化,也许真的就是一个普通女人对自己有点好感想要互相认识呢。 可是现实却是:自己的直觉没有退化,自己魅力也没有增长。 安德烈又把盒子组装回原样,放在刚刚自己临时组装的一个粗躁底座上,顺手打开了后面的两个触摸按钮。 朱莉安和她美妙的歌声都冒了出来,安德烈欣赏了一会儿说道:“真不愧是银河天后,这美貌这声音……,好了,可以说话了,人声已经都被屏蔽了,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振宇指了指那个精致的小方盒说道:“这就是林静送的礼物。” 安德烈夸张地挥舞著机械臂:“哇!好热情的女人啊!不光想要听见你的声音,还要隨时知道你现在在哪!”说著自己也笑了起来。 张振宇没有搭理他的调侃,沉声问道:“最近十年,易容技术有什么突破性进展吗?” 安德烈没好气的说道:“你退休了都没关注,我牺牲了更不会在意了。”他嘴上这么说,但是却用电脑开始查询起来,这种技术不会在公眾网络上查询到,但却难不倒技术专家的他,很快就在一个很封闭的生物科技专家论坛上找到了相关论文。 “確实有技术突破,非常薄的人工脸皮却可以感受到脑电波的指令和自身脸部神经一同控制人工肌肉自然运动。哇,这以后我们还怎么分辨是不是本人,幸好只能实验室產品,造价堪比一艘小型飞船。我怀疑也就我们以前那个部门会採购一两张……”他突然想到什么,“你碰到了?你意思那个女人戴著这个?” 张振宇缓缓点头。 安德烈好奇的问道:“按照我们十年前的辨別手段,你根本不可能看穿这种新技术的偽装吧?” 张振宇答道:“確实,我是一点都没看出来她带著易容面具。” “那你怎么……” “因为我看到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除了脸。” “啊?今天遇到的?既然脸都不同,你怎么確定是同一人?”安德烈追问道。 “她们眼睛是一样的。”张振宇说。 “那只能说明概率很大,毕竟就这么一个生理特徵。”安德烈一直比较严谨。 “我感应了下她们的神经网络……” 安德烈知道他的这种能力所以问道:“发现了什么?” 张振宇顿了下,还是严肃的说道:“她们的胸部曲线、大小和位置分毫不差。” “铁证如山!,那肯定就是一个人了。”安德烈斩钉截铁地断言,这方面他比张振宇经验丰富,“所以那个林静今天用两种身份都出现过你面前?也是演唱会的工作人员吗?” 张振宇的目光投向朱莉安的全息影像,此时她正变成繫著衬衫衣角,露出纤细腰身和可爱肚脐,一副俏皮的打扮:“是她。” “是谁?”安德烈一时没反应过来。 张振宇用自己的下巴指了指全息投影:“是她。” “朱莉安?” “嗯,是的。” 隨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房间中只能听见朱莉安的歌声:“……你能观测数万光年外的黑洞,为何读不懂我眼底的星辰……”。 时间仿佛凝固,直到三首歌过后,安德烈才打破沉默:“我们来捋一捋,一个星盟的超级巨星,假扮成普通女员工,就为了把窃听器和定位装置放到你的身边!是不是你之前的身份泄露了?这是仇家的女儿找上门了?” “绝无可能,自从那个部门退役后,我们所有的档案都已销毁,只有部门里以前有过交道的几个人知道我的存在,我的近况肯定是一个人都不知道。那几个人可能都不知道我退休了。”张振宇肯定不是这方面的原因。 “你不是每年都要收到心理检测评估电话吗?”安德烈问道。 “那是面向所有因心理创伤问题退役人员的例行年检,涵盖所有的部队、情报部门还有一些政府特殊机构。根本不会暴露自己所在的部门。” “肯定不是因为报仇找上门的?”安德烈不放心的问道。 张振宇想了想说道:“那个女人眼中没有仇恨。应该和过去没有关係。” “那就和最近的事有关了?”安德烈分析道:“就像你之前猜测的,可能和这次找飞船的僱主詹姆士·道格拉斯有关联?一个全宇宙知名的天后肯定不可能是一个找飞船的老头派来监视你的。” 张振宇仰躺在沙发上:“这好像也说不通。” “唉!”安德烈嘆了口气说道:“我只好先停下的身体计划,帮你收集下他们的情报吧,谁叫我生前就是干这个的。” 张振宇想了想说道:“我有个直觉,但不一定准確。” “说说吧,以前你的直觉救过我们不止一次。” “我感觉,这次要找的那艘信天翁號是一切的源头,那艘飞船绝不简单。”张振宇说道。 “嗯,”安德烈认同道:“那我也查查这艘飞船以前的经歷。” 过了一会儿,安德烈凑过来说道:“有个重要细节你还没有说清楚。” “什么细节?”张振宇感觉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 安德烈举著狗爪指著朱莉安的全息投影问道:“我们的女神天后的胸是真的还是假的?” …… 第29章 调查结果 张振宇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他的后背,用手抄到眼前,微微睁开惺忪的睡眼,是一个类似多管能量交换器一样的零件。眼角余光扫过自己的房间,他浑身一激灵的从床上坐起来,把陪著他睡了一夜的不少零件震落下床。 就见满满一屋子的光幕,大大小小的掛在四周,不少光幕被各种顏色的光线连在一起。 而不远处的安德烈还在不停的打开一个又一个光幕,有的看了一会儿就掛在某处,再从另一个光幕拉出一根红线连接在这个新的光幕上。 “你这一夜,成果不少啊?”张振宇感嘆道。 安德烈说道:“有了不少发现,但都是表面的。等我梳理完再和你细说。” 张振宇拨开旁边的零件,躡手躡脚地挪下床:“那我去跑步,吃过早饭回来再说。” 安德烈没理他继续自顾自的调查著。 清晨的阳光洒在运动步道上,他已经保持这样的速率跑了一个小时。跑过前面那个路口他便会停下来,做十几分钟的拉伸,之后就会去那家中华麵馆点一碗牛肉麵。 这十年他每天早上都过著类似这样规律的生活。可是他感觉自己可能快要远离这样安稳的日子了,早上看到那一屋子密密麻麻的调查光幕,恍惚间有种回到了十几年前,在某个安全屋和特勤小组的队友们制定计划的景象。 所以他赶紧逃了出来,那个五人小队只有他活了下来,安德烈成了这种不生不死的状態,他不想再回忆起那样的场景。 当他被救回去的时候,已经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办好退役手续后的一天,当看到自己电脑自动弹出的对话框上,安德烈用熟悉的语气热情打招呼的字幕后,一下子就將他从 ptsd的深渊中拉了回来。 他把安德烈带回了自己的家乡,两人就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了十多年,期间他也问过安德烈怎么不回自己的故乡,他说家里只有一个妹妹,这样的状態又不能相认,还不如不见。当然张振宇知道他有时会通过网络偷偷过去看几眼。 如果不是这次家庭变故,他以为会就这么和安德烈在蓝宇星平静的生活一辈子。 “该死,一定要摆脱这个麻烦,不能被他们拉入漩涡里。”张振宇这么想道。 等他回到自己小屋的时候,安德烈已经把光幕整理得井然有序。原本杂乱无章的信息分门別类地归为三大区块。 机器狗两脚站立,举著自己的前肢说道:“我们肯定从大明星朱莉安开始说起。” 张振宇没有意见,示意他继续。 安德烈拉过一个光幕开始说道:“朱莉安,资料上显示出生在阿美星系,今年28岁,16岁以一首自己创作的《带我去太阳系》风靡整个星盟网络,从此兼具美貌和才华的她制霸歌坛十二年,粉丝万亿遍布银河系。” 张振宇忍不住打断:“这些都是网上能查到的。” “別急啊,我总要起个头。”安德烈不满的说道:“通过我的调查,这个朱莉安肯定不是一般人家,从出道就没有加入任何明星经纪公司,直接就成立了自己的经纪公司只负责她自己的事务。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 “额,就这些?”张振宇问道:“那这个朱莉安是她的本名吗?” “不知道。” “和那个詹姆士老头认识吗?” “不知道。” “那为什么要窃听我?” “不知道。” “好吧,那你还知道些什么?对我有用的。”张振宇摊了摊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我知道那个朱莉安肯定没有用易容麵皮,她的脸是真的。”安德烈说道。 这个消息还真有用,但是他不放心的確认道:“你是怎么验证的?” 安德烈得意洋洋的说道:“凭我看了一夜她从16岁到今天的各种角度的照片,確定你昨天看到那张脸就是她本人的脸。” 张振宇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说道:“好吧,至少我们確认了谁的脸是假的了。” 安德烈说道:“她的消息太多太乱,各种小道消息、八卦消息,犹如烟雾弹一样,反而很难分辨真假。” “那我们看看詹姆士老头吧,他那边有什么秘密?”张振宇换到下一位。 安德烈把关於朱莉安的光幕都拨到了另一边,把另一堆光幕都调了过来:“詹姆士·道格拉斯阿美星系人,六十年前在阿美星系创立了网络安全公司,他担任董事长至今,他本人还是阿美星系好几家公司集团或大或小的股东。属於在阿美星系有钱有势的那一类人。” “也是阿美星系?”张振宇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那他和朱莉安有交集吗?” “不管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目前搜集到的信息是没有任何关联。” “如果这个老头在阿美星系那边是这样的人物,那么为了找一艘老旧的飞船在蓝宇星一待就是五年,確实有很大的疑点。”张振宇说道。 安德烈接话道:“他还有个疑点,就是六十多年前,他创业的大笔资金是哪里来的,这个我没有查到来源,而在之前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张振宇问道:“那他还有什么其他线索了?” “目前就这么多,我也確实在政府资料库里找到了当年他买下信天翁號的交易信息,在这点上他没有撒谎。” “那信天翁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安德烈说道:“这艘船的第一任船主是那个约瑟夫的父亲,也是阿美星系人,当时他名下有好几条货船,做著飞船出租的生意,其中一条就是那艘信天翁號。” “詹姆士老头曾经说过,他和约瑟夫的父亲是朋友。”张振宇想起来老头之前说过的话。 “这个我没有查到,但是在六十多年前还是新船的信天翁號的租赁名单上,便有詹姆士·道格拉斯这个名字。” “意思就是六十年前,詹姆士老头租用这个信天翁號跑船拉货。” 安德烈肯定的说:“是的,资料显示就是这样的。然后退租不久詹姆士老头就成立了自己的公司。” 张振宇感觉这中间可能有著什么联繫,但凭著现在有限的信息,根本就串联不起来。只能肯定所有焦点都集中在了来自阿美星系的信天翁號身上。 “你觉得我是不是推掉这单委託?”张振宇问安德烈意见。 “推了吧,这个漩涡感觉不会小,连超级巨星都亲自下场做间谍了,我们没必要趟这摊浑水。”安德烈回道。 “好吧,听你的,反正在极星东方队那也把佣金挣回来了。”张振宇长舒一口气,最后下定了决心。 第30章 推掉委託 阿美星系可不像他们蓝宇星系这种穷乡僻壤。它坐落在银河系的猎户臂上,是人类踏出母星后较早开发的星系之一。 虽然名为阿美星系,但是却由两个相邻的恆星系组成,星系內有天然宜居星球一颗,改造的殖民星球三颗,算是星盟政治版图內经济发达的星系之一。 而这几人都围绕著一艘老旧货运飞船跨越一万多光年跑到位於半人马臂的这种乡下地方。可见里面藏著多大的秘密。 安德烈指了指此时正是御姐形象的朱莉安投影问道:“这个怎么处理,扔了怪可惜的,要不我带你把那两个晶片破坏了?” 张振宇摇头道:“暂时不要……” 安德烈凑过来奸笑出声:“难道你还要享受这种被天后监听的刺激感?” 张振宇一脚把他踹到一边:“先不打草惊蛇,等我推掉这个工作后,不管是林静也好还是朱莉安也好,应该都没啥兴趣来搭理我这个小角色了。” 既然下了决定,张振宇便很快行动起来,首先要把这次太空之旅的调查结果整理成报告,毕竟先付的1万定金也是不菲的一笔佣金,张振宇不准备退回,目前的调查结果也远远超出了这个价值。 安德烈则继续打造自己新身体,虽然他们认为事情的最好发展便是顺利推掉这个工作,一切平静,远离漩涡。 但是那么多年出生入死的经歷也让他们心底有著足够的警惕。“唉,现实世界太危险。”他说著在设计图上又给自己增了一个存储模块,自己的灵魂数据能自由的切换到不同的地方,確保万无一失。 张振宇把调查结果和各种证据整理好后,便发送给了安娜。之后又发了一条信息解释了自己要辞去这个任务的原因:越界了。 这確实是个无可挑剔的理由,当初詹姆士可是和他约好的只在蓝宇星系的范围內寻找。可是奥维希金从严格意义上说已经超过蓝宇星系的范围,因为它所处的位置已经在星系最外围小行星带外围。 从地理上来看超出了,从行政管理范围来看存在爭议,所以那里成了一个灰色地带。因为距离蓝宇星有55个天文单位、大约82亿公里远,所以星球政府鞭长莫及,管理形同虚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哼!这个滑头的小子。”詹姆士显然被张振宇玩的文字游戏气到了。 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看向安娜问道:“那小子提供的信息,去核实过了吗?” 安娜点点头,调出一个光幕,上面是两个男的合影,其中一个便是金髮的约瑟夫,旁边是一个带著头盔打开面罩的男人:“我们的人在阿美星系几个大地下竞速赛艇场中的一个找到了一些线索,確定在他卖掉飞船的前后迷上了赛艇赌博,结识了其中一个混跡在三流艇队的驾驶员。所以按照张振宇的推测,被人忽悠砸钱玩竞速赛艇,符合他的性格习惯。” 詹姆士看著屏幕上的金髮小子,心里的怒火又要发作出来:“那这个张振宇后来一系列的发现就说得通了,看来我们要去这个奥维希金去找信天翁號。按照我对那个小子的了解,不管是赚钱还是输光饿死,应该都不会离开那里。” 安娜迟疑了一下问道:“那个张振宇怎么处理?” “这个小伙子还是蛮有能力的。”詹姆士抬起面前的鱼竿,看了看被吃掉鱼饵的空鱼鉤问道:“林家的那个丫头,还在这个星球没有离开吗?” “是的,前两天还在新南市开了一场演唱会。”安娜回答道。 “新南市?”老头眉头紧蹙:“我记得那个张振宇的资料上写著居住地就在新南市吧?” “是的。”安娜肯定道。 “那么他们之间有联繫吗?” “怎么可能?”安娜仿佛听到不可思议事情:“一个『银河天后』,一个赏金网不入流的小猎人,根本就不可能在一个世界里碰面,我们监视那丫头的人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詹姆士慢条斯理地在鱼鉤上又重新掛上鱼饵,一抖手腕拋竿,铅锤带著鱼鉤划出优美的弧线没入湖面。看著站立起来的浮漂沉下去又飘了上来,他缓缓的开口:“还是保险起见吧。” 安娜愣了一下,看著远处隨著波浪摇摇晃晃的浮漂沉声回道:“我知道怎么做了,父亲。” 在她准备离去的时候,詹姆士叫住她:“这次我亲自去奥维希金。你在这里盯紧林家那个丫头,如果有什么异常,你也別手软。”说著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 他盯著湖面,满脑子都是怎么千刀万剐那个约瑟夫,要不是这个赌鬼节外生枝,自己早就得到想要的东西了。白白浪费了七年的时间。 张振宇看著手腕终端上的可视通话请求,再看看自己犹如垃圾场一般的房间,后悔当初就应该咬咬牙带安德烈另外租一间房子。 他匆忙窗帘都拉上,然后走到外间阳台上接起了可视通讯。 接通之后很快就全息投影出一个满头捲髮的女人身影和周围环境,这一看就是在星际飞船的驾驶舱里。 张振宇没等对方开口,就展现笑容打起招呼:“嗨!妈。” 是的这是他的母亲李玉婷,张母看见张振宇也摇著手招呼道:“儿子最近怎样?” “挺好的,爸呢?” 李玉婷转动了一下镜头角度,便看见一个短髮中年男人正坐在飞船的主驾位上向他挥了挥手。 张振宇问道:“你们这是玩到哪里了?” 李玉婷一瞪眼:“玩?我们可是正在辛苦的挣钱,这趟我们飞船满载了三百多號客人呢,都是被你老娘忽悠——咳,强烈推荐去科斯塔9號星看全银河最大的瀑布。” “这个科斯塔9號星在哪?”张振宇孤陋寡闻的问道:“好像不是什么热门景点。” “废话,热门景点价格透明,我们哪有利润空间,”李玉婷好像不想在这个事上多说什么赶紧转移话题:“我们前两天看到有家银行的债务一下子提前还了五万,是你还的吗?妈都说了,家里事不用你操心,我们能解决的。你一年也攒不了多少钱,全替我们还了,你要是谈个恋爱,难道都要女方出钱吗?” 但是父亲的一句话就让她闭上了碎碎念的嘴:“我查了下时间,你现在应该在单位吧,怎么看上去是你家阳台?” 然后夫妻二人一齐看向镜头前的张振宇。 第31章 再背债务 张振宇苦笑了一下,看来是瞒不住了,他本就没有刻意隱瞒,只是父母不问,他便不说:“其实我半年前就辞职了。现在做些赏金网的任务,赚取佣金。除了这次五万,之前我已经陆陆续续还了將近有十万多的银行债务,只是每次都是小额,你们没有注意而已。” 夫妻二人听后都沉默下来,他们没有责怪他,更多的是自责。李玉婷嘟囔道:“星球移民局,多好的单位啊,找对象也容易。” 张振宇感到非常好笑,他在移民局已经工作十年,不也还是单身一人,他安慰道:“不用惋惜,我那移民局的公务员是军队退伍后的福利,我还有军功在身,之后想回去也就是打声招呼的事。” 他父母一直以为他十八岁参军后始终都待在一个普通的巡逻舰队,服役了十八年退伍。他的档案上写的也是一名普通的战舰兵。谁也不知道他在新兵训练时展现出惊人天赋,入伍一年就退伍,被挑去了星盟情报机构。 李玉婷欲言又止地打量著镜头前的儿子,最终只是嘆了口气。接著三人聊了聊最近的情况,当然张振宇说的都是找找人、拍拍照,就赚了很多的钱的生活。而父母则说的都是一船一船的游客,根本忙不完,自己还可以到处游玩的生活。 掛了终端,张振宇看著远处,半天没有回屋。突然他有一点后悔推掉了那个任务,那可是一大笔佣金啊,如果能早点还清的债务,父母也不用这么满银河的忙碌。 “想这些有什么用?就算继续找下去,也没钱去奥维希金啊,那里可是蓝宇星系最大的销金窟,现在我存的这点钱还不够那边一天的开销。何况路费都要一大笔钱。”张振宇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站起身回屋。 进屋后他惊奇的发现,那个这几天一直在忙碌自己机器身体的安德烈正在打游戏,而且没有沉浸式的进入游戏里去玩,而是打开了全息投影视角,因为他同时在进行五场游戏,五个场景围了他身体一圈。有的正在带著小队在冒险,有的正在和一群人打boss,忙的不亦乐乎。惊奇的是他还开了两个光幕弹窗正在输入代码编程。 “你这是在干嘛?”张振宇忍不住问:“你不是一门心思的在搞你的机器身体吗?这么快就放弃了?” “没钱了!”安德烈手脚没停,回答道:“我也学你註册个赏金网的帐號,接一些网络上就能完成的小任务。你还別说,我终於明白你为啥要干这个赏金猎人了,来钱確实很快!” “你没钱了?”安德烈的抚恤金星盟已经都给了他的妹妹,但是这十年来他网上到处游荡,有时候顺手做些小软体,网游里打打金幣,在张振宇替他办的帐户上还是有很可观的一笔存款的:“你被诈骗了?” “不是都买了设备和零件了嘛。”安德烈没好气的说道。 “你到底买了什么?” 安德烈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这不是前两天查到林静那个最新技术的易容面具了嘛!我网上找到那家实验室定了一副。” “你定了?你定那个干嘛?”张振宇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 “我这个机器人是为了战斗逃命用的,肯定不可能搞仿真机器人,多了一堆毫无用处的假肌肉,还没有任何力量可言。”安德烈解释道。 张振宇更糊涂了:“那不是更用不上易容麵皮了吗?” “我可以只搞一个仿真脸啊!用上这个神经控制肌肉的易容面具,戴著帽子穿著严实的衣服,谁还看出是个机器人。”安德烈得意的笑起来。 张振宇向他拱一拱手说道:“真是佩服你的脑洞,除了过不了安检,其他毫无破绽。” “嘿嘿,”安德烈奸笑两声:“我可是『混沌骇域大魔王』啊!还没走到安检口就能把它给破解了。” “混沌骇域大魔王?你刚给自己起的外號?” “我刚在赏金网註册的id名。” 张振宇想到什么:“我记得你的帐户余额可买不了那个易容面具,况且这几天还狂买了这么多东西。” “咳咳,”安德烈轻声说道:“我拿你的银行帐户贷了一笔钱。” “啊?”张振宇双目圆睁:“你贷了多少?” “两百多万吧!”安德烈声音越来越小。 张振宇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安德烈赶紧解释道:“这不是我没有身份,只能用你的嘛,到时分期都是我来还,你不用管。” 张振宇平復了下心情,很不理解的再次確认:“你了两百多万就为了一张脸皮?” “什么叫做就为了一张脸皮,”安德烈不满的说道:“我一个万人迷的大帅哥没皮没脸的过了十多年,现在弄一张脸怎么啦?” 张振宇感觉自己被道德绑架了,但是又反驳不了,过了一会儿才问道:“我家已经债务缠身了,你怎么还能贷出钱来?” “我也奇怪呢。一开始我只想买个高级一点的仿真脸,就拿你的帐户试一试,填了两万可以通过,我又改成了二十万结果也通过了,我想脸还是很重要的,要弄就弄最好的,乾脆直接贷了两百万。”安德烈猜测道:“我怀疑虽然你的档案都销毁修改了,但是当初给星盟出生入死的功绩都给你记著呢,所以你的社会信用点非常高。” 张振宇摇摇头,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自己身上就又背上了一笔巨额债务,而原因就是安德烈太要脸了。 安德烈安慰他道:“你別怀疑我还钱的能力,你看我就这游戏陪练、代打boss、帮人写代码等几个赏金任务做完,马上就有1000星幣到手。” 张振宇嘆了口气,自己风里雨里找人,也就5000星幣,而安德烈坐在家里半个多小时就1000了。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不大一会儿,安德烈面前的游戏和代码弹窗陆陆续续的关上了。对方给了他完成任务的区块链代码,他上传给网站,就算这个赏金任务完成了。 安德烈打开网站一个个交了差,就听到一阵金幣掉下的声音传来,代表一个个任务赏金也到了帐。张振宇凑过去看的时候正好看到安德烈头像下的经验条突破临界点,lv1跳转成lv2.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你就lv2了?我干了半年才升级到lv2。”张振宇有点心里不平衡道。 “这不是种族天赋嘛,这种小任务我可以批量刷,升级自然快。”安德烈虽然说的语气谦虚,但张振宇听上去却像是在炫耀。 第32章 杀机初现 张振宇看著又接了一批赏金任务,忙得不亦乐乎的安德烈,也不由自主地打开了自己赏金网,找找有什么適合自己,又来钱快的任务。 十年平淡的公务员生活对他最大的改变,就是变得有些懒散,虽然下定决心辞职,投身赏金猎人这一行,骨子里的懒散依旧让他下意识避开那些风险高、麻烦多的任务。 又看了一眼乾劲十足的安德烈,那么大的动力只是为了一张完美的脸。自己是不是也要努力努力,找点高风险高收益的任务? 嗯,这有个抓捕逃犯的,杀了五个人了,警察都死了一个,这个太危险了吧。怎么lv2会有这么危险的赏金任务?……哦,lv2只需要寻找线索,一条有用线索赏金五千! 张振宇的拇指和食指又开始揉搓起自己满是鬍渣的下巴,这个任务好像挺合適的。注意一点应该就碰不上这个逃犯吧。 一阵金幣掉落的声音响起,那个新一代卷王安德烈又完成了一批任务。 “你这刷单的行为真让人嫉恨。”张振宇酸溜溜地说。 安德烈感到有点无辜:“大哥,我这么努力不是要带你还债吗?” “打住!”张振宇急忙摆手,“那是你的债,別把债权关係搞错。” “好的,好的,我的债。”安德烈敷衍地应著,探头看向张振宇面前的光幕,“咦?你这个任务不是蛮好的吗?完成了不会比我零碎赚的少。” “一条线索五千,哪里很多了。”张振宇感觉他的话是在揶揄自己。 “这种低级別猎人参与到高级別的任务里,如果你一人就把任务给完成了,除了本身的佣金以外,赏金网平台会给你额外奖金。並且有翻倍的经验值。”安德烈有点狐疑的把狗头转向他:“你不会不知道这个规则吧?” “咳咳,”张振宇若无其事的清了清嗓子,“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意思是如果完不成,那不就是一个线索五千的任务嘛。” 他確实不知道还有这个规则,当初加入这个网络组织时候也没有好好研究,谁知道里面设计这么多弯弯绕绕。 “我都从来不怀疑你的实力,你倒是一点自信都没有。”安德烈嗤笑道:“这要是被当年那些闹独立的星球首脑,占球为王的海盗头子们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会不会在地府喊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张振宇也不搭理他,站起身嘟囔道:“我泡个方便麵去。” 就在路过阳台的一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顺著脊樑窜上后脑,他本能的瞬间释放出感知异能,立马感觉一道淡蓝色小点对著他脑袋光速般瞬息而至的袭来。他此时唯一来得及做的就是侧过脑袋,就在这剎那阳台门上的透明复合材质玻璃“啪”的一声炸裂开一个小洞,一颗子弹擦著他的耳垂呼啸而过,身后墙上顿时多了个冒著烟的小孔。 安德烈一下惊醒,刚想喊:“小心!” 就见张振宇一个前扑,翻滚到了沙发后面,同时阳台玻璃又炸开一个洞,而墙上多了一个弹孔。 他刚趴下,不敢停留立马侧滚了几圈,刚刚趴著的地方“叮“的一声掉落了一颗子弹,在地板上弹跳几下滚落到他的面前,是沙发厚实柔软的复合材料阻挡了第三颗子弹的动能。 一切安静了下来,狙击手正在评估战果。 张振宇捡起面前的子弹,12mm尖头圆柱型子弹,幸好是高斯枪发射的,虽然声音很轻,但是子弹出枪膛后自然附著了一层电流,能被自己轻易的感知。 安德烈在第一颗子弹打碎玻璃的瞬间,就一翻狗身贴在了阳台门边的墙角,现在正探出狗头上的摄像头向子弹来的方向搜寻。 “別看了,”张振宇制止道:“別把你这个狗头打掉了,我已经找到了他。” 是的他的感知异能已经“看到”了,离他们有五公里远的居民楼20多层一间普通住房里,那个枪手正趴在一张饭桌上,身前的超长枪管的狙击枪正指著自己这里。 看到自己选的沙发这么靠谱,张振宇放心的仰面躺下:“你別在那动来动去的,那个狙击手的瞄准镜应该是有热成像功能的。” 安德烈闻言收回了要迈出去的狗腿,他原打算把自己一些比较贵的零件往墙角拨一拨,別被流弹打坏了。 “这是谁?你最近干了什么招仇恨的事。”安德烈压低声音问道。 “我还要问你呢?你是不是做游戏任务的时候把人家虐得太狠,这是线下来报仇来了。” “你有没有脑子啊?谁游戏的仇,用狙击枪报啊。”安德烈抓起脚边一块机器人部件向张振宇砸了过去,“再说我又没填地址,没人能找上门来。对了地址……” 说著他俩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朱莉安的三维投影写真,此时的朱莉安穿著炫酷类军装服,扛著把大狙击枪,一脸无辜的看著他们。 张振宇问道:“你没有屏蔽卫星定位吗?” 安德烈没好气的说:“你不说不要打草惊蛇吗,我一屏蔽不就把蛇给惊了。” “你不会给它干扰到另一处位置上吗?” “呵呵,”安德烈訕笑两声:“我忘了这茬……” “唉!我俩一个退休、一个牺牲,到头来一把年纪还玩这种刺激游戏。”张振宇抱怨道。 “这不要怪你坐飞机还要勾搭人家大明星。现在怎么办?” “先把这个狙击手解决掉吧。”张振宇翻身跪起准备站起身来。 五公里外的狙击手,从热成像仪里看著自己的目標仰面躺在沙发后面,正在確认是不是已经被击中,是受伤或是已经死了。突然看到房间另一处的不大的热源扔了一个东西砸向目標。仔细辨认了下,应该是只家用机器狗,难道主人死了,家里的机器狗叛变暴走了? 就在他编故事的档口,目標突然站了起来,他没有一丝犹豫的扣动了扳机,接著就看到自己任务目標被击中倒飞了出去。真的是个菜鸟,这个任务也太简单了,五万到手。 他趴在桌上,开始拆卸起自己狙击枪,嘴里还抱怨著:“武器太大,携带就是不方便,每次拆了装,装了拆的。” 第33章 动力装甲 “確实贵有贵的好处,这个asp-23合金钢板一点凹痕都没有。”张振宇躺在门边的地上,拋了拋手里的手掌大小的钢板说道。 刚刚在他起身的瞬间,就已经用感知力“看见”了那名狙击手正在扣动扳机的手指,然后“看著”高斯狙击枪能量块释放的蓝光,接著蓝光进入了复杂的线圈,一颗上了膛的子弹便被蓝色光亮弹射了出来,这颗带著轻微电子的子弹跨越五公里,被他用这个刚才安德烈砸过来的asp-23合金钢板挡在了胸前。接著子弹的衝击力把他整个人掀飞,重重摔落在门边。 安德烈说道:“別废话,快去干掉那小子。”说著进入智能家居网络打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的剎那,张振宇一个后滚翻就出去了,房门瞬间又合上,像是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没过十秒,门刷的一声打开,张振宇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你……,我……,他”安德烈有点语无伦次地看著他。 “那狙击手已经被干掉了。”张振宇淡淡地说道。 “你……,现在异能这么厉害了?隔空杀人?那你刚才还滚出去干嘛?”安德烈感觉自己有必要搞一个算力中心,这逻辑关係怎么也算不明白。 “啪”张振宇拍了一下他的狗脑袋,“被別人杀了。”他一直用感知关注著五公里外那间杀手所在的房间。就在他滚出门的同时,一台全覆盖动力外骨骼装甲鬼魅般从天而降,落在那间屋子的窗台上,从打开的窗户突入而进,一把匕首没入狙击手的眉心。 匕首他没有感应到,但是从握姿到效果,推断出应该是一把匕首。 “谁杀的?”安德烈问道。 张振宇站在窗帘的阴影里眯著眼看向五公里处的那间房间,虽然在视野里已经小成了一个黑点,但是在他的感知下那个穿著外装甲的人清晰可见,他现在还能很清楚的记得那个人身上神经网络的特徵,“林静,或者叫做朱莉安。” “她?这是灭口吗?”安德烈看向那个投影写真,此时的朱莉安穿著碎连衣裙,一脸甜美的笑容。 张振宇很明显的“看到”远处那个外装甲头盔下的女人正在向著自己这边看来,“她要过来了!” “不会吧?大白天的穿著外装甲就杀过来?”安德烈突然看到张振宇向门外走去,“喂!你去哪里,你该不会要去正面迎战吧?” “林静交给你,下面还有几个人快要上来了,”张振宇说完就闪身出门。 “喂!你是要死的还是活的?”安德烈这句问话被关在了门內。 从遭遇袭击开始,他就一直用感知能力查看著四周,所以刚刚他发现负一楼停车场三个人从悬浮麵包车中钻出,比划了几个战术手势后,两人坐上了电梯,一人走了安全楼梯。引起他注意的是三人怀里都揣著高斯手枪。幸好是带电的高斯枪,要是火药武器,自己还不一定察觉到。 他来到电梯前,看著不断上升的数字越来越接近他所在的23层。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里面两个戴棒球帽的灰衣人愕然发现,他们的目標就在站在外面一副等电梯的样子。愣在原地的两人看著目標人物竟若无其事地走上电梯,背对著他们站在前方。张振宇扫了眼没有被按过的电梯楼层按钮,隨手按下了十楼。 身后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对方的眼中都是惊喜,其中一人微微頷首,另一人便伸手入怀准备掏枪出来。张振宇早就从神经信號传递中预判了他动作,他仿佛背后长眼般精准扣住对方手腕,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肘部已经击碎了掏枪之人的咽喉。 另一人大惊失色的一脚踹过来,同时入怀取枪,早已预判到的张振宇转身让过,还没等他掏出枪来,一个掌刀就劈在其颈动脉上,在对方瘫软的瞬间,张振宇双手如铁钳般固定住头颅,轻轻一拧便传来颈椎断裂的脆响。 电光火石的三秒钟,只剩张振宇一人站著,好像连进来时站的位置都没有移动过,而电梯这时才下降了三层。 等电梯慢慢的降到了十楼,张振宇拖著地上两人卡在打开的电梯门两侧,让电梯一时无法关门。他自己慢悠悠走到安全楼梯的门口,等了一小会儿他伸手敲了敲安全门。 走楼梯的那人此时正爬到此处,刚经过十楼的安全门,就听门外传来敲门声,他先是一惊,然后狐疑的凑了上前准备听听外面动静。突然安全门如炮弹般被人大力的踹开,瞬间便撞在他脸上,什么都没看见就晕了过去。 等张振宇扛著一人,拎著两人走进家门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全覆盖动力外骨骼装甲,一动不动的如雕塑般站在乱糟糟的房间中央。 此时他不便和安德烈说话,便沉默的把三人丟在一边,看向这个红色的外骨骼装甲。 走到装甲前的时候,头盔上面罩自动打开,露出林静惊惶的面容,因为面罩並不是她命令打开的。而她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自己是怎么被困在这里。 当她利用装甲的弹跳能力和背后的辅助等离子推进器窜上23楼的这间房间的时候,看见房里空无一人,墙上还有两个弹孔,心里便是一惊,那个张振宇不会已经遇害了吧。 可当她看到朱莉安三维投影写真光盒被放在明显是屏蔽仪器一样的底座上时又觉得事情不是想像中那么简单,也明白了为什么这几天没有接收到任何人声,並不是这个男人一个人住不爱说话,而是已经被发现了。 就在她四处张望想找出一些蛛丝马跡的时候,“咚”的一声,一个未知的东西掉在了自己背上,她赶紧用力抖动身子,希望把背上的东西甩落下来。可没有几下自己就无法动弹了,她命令脱离装甲也没有反应。这具装甲成了捆绑自己的工具,连自己用手去按紧急剥离按钮都无法做到。然后装甲被人操控著直直的站在房间中央,直到自动打开了面罩看到了这个男人。 强制自己镇静下来的林静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振宇眯著眼睛看著这个长相普通,但是眼睛却出奇漂亮的女人问道:“那你到底是什么人?林静?还是朱莉安?” 第34章 灰烬之弦 林静圆睁著美丽的大眼睛,紧紧盯住面前的男人:“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原来你一直在和我演戏,演技真的不错啊,张振宇先生。” 她此时感觉自己掉入了某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但隨即又摇头自语道:“不可能……没几人知道这副面孔下藏著我……” 这时她的脑后弹出一个光幕弹窗:“她似乎误会什么了。” 张振宇用余光扫过安德烈发的信息,又看向这个困在装甲里只露出脸庞的女人说道:“我也不管你是谁了,你派来的人都死了,在送你去见他们前,只是好奇的问一下,我和你这个大明星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先是监听,现在又要置我於死地?” “杀你?”林静抬起头,皱起自己眉头,然后摇著头说:“我是来救你的。谁知道你一直都在骗我。” 张振宇紧盯著她的双眸,判断著她说的真假,“那你怎么知道有人要杀我?” “暗网『灰烬之弦』上已经掛上了你的单子,我知道已经被接了三次,就看谁能先完成。”林静知道现在自己的生命掌握在对方手里,所以先要洗去自己的嫌疑。 “对,那个狙击手,还有这边三人小队,然后加上你,正好三个。”张振宇淡淡的说道。 “那个狙击手是我干掉的,我怎么会是杀手呢?”林静的声音陡然拔高。 “可能你想抢单吧?”张振宇替她分析道。 “我根本就不是灰烬之弦的会员,我可是朱莉安,全银河最受欢迎的歌星,怎么可能加入什么杀手组织。”林静有点歇斯底里,因为她感觉自己越解释越误会。 而那个笨蛋男人慢条斯理的从那地上躺著的三具尸体中摸出了一把手枪,拆下弹夹,看看有没有子弹上膛。 张振宇瞥了眼她身上价值不菲的动力装甲,又拿起那个写真光盒,让穿著连体泳衣的朱莉安和女人面对面,意味深长地说:“你所做的也不像是一个当红巨星啊!” “好吧!”林静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说道:“我承认这里面的监听晶片是我放的,我也只是想听一听你和安娜她们的通话。” “安娜?你们认识?你们是一伙的?”张振宇感觉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你们不是一伙的吗?”林静看向他,“我就是得到消息,安娜在灰烬掛了你的单子,我才想救下你问问你们怎么闹翻的。” “这个什么杀手网站上掛单要杀我的是安娜?”张振宇有点惊讶了,“这种杀手网站不是应该保密僱主信息吗?” 林静脑后的光幕上打出:“一个被拒绝的女人太可怕了。” 林静说道:“我也不是灰烬的人,连悬赏內容都看不到。” “那你……” “可是我一直盯著安娜,知道她在干嘛,自然也知道有三组杀手接了单。”林静解释道。 张振宇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半天,而林静也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他想了一想从旁边移来一块电脑光幕说道:“你知道那个暗网的网址吗?” 林静说道:“我知道,但我劝你最好不要打开,没有帐户和秘钥根本进不去,而且三次出错会被反追踪你的位置……” 张振宇抬手打断她:“这个不用你操心。” 林静好奇他会怎么做,报出一串复杂的星际网址。 隨后张振宇背著手向一直安静趴在他身后的机器狗做了一个手势,动力装甲的头盔面罩又自动合了起来。 安德烈站起身走过来问道:“这个女人有多少话是真的?” 张振宇先警惕的指了指装甲问道:“她看不见听不见吧?” “放心吧,她面罩里的屏幕黑屏著呢,也接收不到外面的声音,我还怕她无聊给她在头盔里面放著金属音乐呢。”安德烈自信的说道。 “嗯,”张振宇微微頷首,“前面她说的话,我观察不像是在说谎。不管是瞳孔的变化,还是感知她前额叶皮层放电情况,判断应该都是真话。” 安德烈惊疑的抬起狗头:“你那个异能还能这么用?这不是没人能在你面前说谎了?” “呵呵,我也是刚刚想起了测谎仪的原理,现场试了试,还要再找其他人验证验证。”张振宇说著看向地下的三个人,“唉!死的太早。” “幸好我现在没大脑了,不然什么都骗不了你。” 张振宇把刚刚输入网址的光幕挪到安德烈面前:“你破解进去查查看,要是真的像她所说的,那么应该还有一个或者一组杀手没有出现。” 安德烈也没有废话,直接打开了网址,很快光幕变成了三维立体投影,一个燃烧著的红色骷髏头骨出现两人面前,前面还有需要输入帐號密码的方框。 安德烈面前开著五个全是代码的弹窗,上面的代码不停的翻动,不大一会儿,“好了,”他输入了一个帐户密码按了確认。 “滴滴滴,”一阵报警声传来,刚才的输入框红光闪动。 “嗯?怎么会不对?”安德烈疑惑道。接著继续尝试破解,但是他很快就浪费了剩下的两次机会。 那个骷髏头顶处出现了数字倒计时。而安德烈身前已经有十几块满是代码翻飞的弹窗。 当数字变为0的那一刻,数字和骷髏都化为红色的光屑消散开来,就算再迟钝,张振宇也知道自己的老伙计失败了,他看著安德烈。 安德烈也抬著狗头无辜的看著他:“这个网站有著比『蓝』还强的人工智慧,算力太强攻不破。” “嗯?”张振宇眯起眼睛:“那这个杀手组织应该不简单了,怎么以前我们都没听说过?” 他看看四周,多出来的三具尸体和一台动力装甲包括里面关著的银河巨星,向安德烈问道:“她之前说的,会反追踪到这里是不是真的?” “嗯,是真的,”安德烈的话打消了张振宇的侥倖,“但是我应该是把我的数字痕跡都擦除乾净了。” “什么叫做应该?”张振宇不满的说:“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工作態度。” 安德烈则叫起来:“以前?以前我用的星盟最好的电脑,后面有无穷的算力供我挥霍,现在我只能拿著你的这台家用级都算不上的小破电脑,我还不能钻入网络里去干。” 张振宇有点理亏的嘟囔道:“谁知道现在一个小杀手网站都搞这么豪华的配置。” 安德烈说道:“要不先去你的安全屋,避一段时间吧。虽然我们不怕他们,但是也挺烦的。” 张振宇看白痴一样看著安德烈:“安全屋?我都退休养老了,也不是在敌后,我在这里准备什么安全屋?而且要养一个安全屋要多少钱?我现在有那个钱吗?” 第35章 第三个人 张振宇看著被他们关在动力装甲里、被迫听著重金属摇滚的林静,感到头疼。 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又不能真杀了,那一定会引起整个星盟的轩然大波。警方肯定要倾巢出动全力侦破,甚至连张振宇他们那个老部门都可能派人介入调查。 难道那时候对他们说:“是这个大明星要来杀我,自己只是正当防卫?” 嗯,根据刚才的判断,好像这个女人还真的不是来杀自己的,看来得和她好好谈谈。 他朝安德烈使了个眼色,动力装甲的面罩应声而开。林静再一次看到皱著眉看著她的男人:“你下次能放点別的歌吗?我对重金属实在提不起兴趣。” 张振宇笑著说:“好的,下次一定。” 林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黑进『灰烬之弦』了吗?” “咳——”张振宇背著手对著身后的机器狗比起了一根手指,“我什么时候说要黑进那个不入流的杀手暗网了?我只是想看看这个网站是不是你瞎编出来的。” 林静给了他一个明了的眼神:“如果没成功,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灰烬会派出5级杀手来解决你。而且『灰烬之弦』也不是不入流的杀手暗网,是现在最庞大最神秘的杀手暗网。”她顿了顿,说道:“或者你把我放了,应该没什么误会了吧,我可不愿意在这里陪著你去死。” 张振宇瞥了眼地上的三个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林静显然看懂了他的意思:“这些都是0级的萌新,在灰烬应该是最底层的杀手,说是打杂的都可以。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让安娜低估了你的实力的,她只给你掛了一个五万星幣的悬赏,所以来接单都是这些小鱼虾。” 张振宇无所谓的笑笑,像是没有听出林静刚才的话里的意思:“如果这么庞大了,星盟怎么没有剷除这样一个颗毒瘤?” “星盟还是算了吧,他们对灰烬进行过多次围剿,但是只是抓捕了一些在暗网上接单的低等级杀手。別说灰烬本体了,就是核心的那些殿堂级杀手的影子都没有摸到,他们就像幽灵一样潜伏在黑暗中。”林静解释道:“就连赏金网都拿灰烬没有办法,一帮不靠谱的警察和无能的情报人员又有什么用。” 作为曾经星盟的顶级特工对於林静的评价心中並不认可,但是没有表现出来:“这里面怎么还有赏金网的事?” “赏金网和灰烬是死对头,曾经赏金网有几个白金级猎人被灰烬杀手暗杀。所以现在灰烬几个暴露出来的杀手常年都是赏金网悬赏榜的前几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振宇有些困惑,感觉这个女人说的赏金网和他经常接任务的赏金网不是一个网站,因为他从来没听说什么白金级猎人,也没看到过什么悬赏榜单。 现在他不想搞清楚这些,开口问道:“我们还是说说安娜吧,她为什么要杀我?你和她还有她的父亲是什么关……。” 张振宇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抄起刚刚把玩的高斯手枪,打开阳台门盯著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空。林静看他的情形赶紧扭过脸对他喊道:“是不是5级的杀手来了?你赶紧把装甲的控制权还给我,我可以和你一起对付的,5级你一个人肯定应付不了的。” 张振宇没有搭理他,抬手就对著黑暗的空中就是一枪,枪声不大,只有电流爆发的嗡鸣声,就在林静疑惑之际,突然几百米的半空中爆出一团刺眼的火光,接著就听到了爆炸声。 “这是fpv自杀炸弹?”林静问道。 “嗯,是的,应该是最小型的。”张振宇应道。 林静舒了一口气:“5级的应该不会玩这种低级的东西。”但是心里还是对张振宇能在黑暗中一枪命中高速移动的无人机感到震惊。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张振宇又抬手两枪,后续的两架fpv自杀炸弹也隨之爆炸。 接著他一个健步跳上阳台栏杆,纵身跳了下去。 “喂!”林静惊呼道:“这是23楼!”可那男人已经不见了身影,自杀了? 张振宇下坠到20楼处,伸手就抓住了阳台栏杆缓衝了一下,接著继续下落,就这么几层一缓衝的很快就到了地面。此时,附近几栋楼的居民才被爆炸声吸引到阳台,差一点就看到这场惊心动魄的“跳楼表演“。 他一边向不远处的一个河堤飞奔,一边带起耳机说道:“安德烈,负一楼c738车位有辆麵包车,是那三个人开来的,你先操控林静的动力装甲把那三个人搬上车,再把你的那些值钱的零件都装车,然后在车上等我,我一会儿就回去。刚才动静太大,我们出去避避。” “收到。”安德烈简短的回答道。 还在想著为什么那个男的要跳楼的林静突然发现自己的面罩再次闭合:“喂,喂,这是怎么回事?” 很快自己装甲开始自主动起来,什么都看不见的林静感觉自己一直在搬东西。 跃上河堤的张振宇,一掌就將一架刚刚起飞的fvp拍了下来,砸在一个跨骑著电单车的胖子身上。胖子一把扯下遮住眼睛的半盔开口就骂道:“他妈的谁……” 然后便看到自己的目標人物就站在他的面前,还那么的近,一脸好笑的看著自己。 这个宅男胖子一下面色如土的就跪了下来,眼泪横飞的喊道:“大哥,我是被逼的,他们逼我……”他边说边挪动膝盖往张振宇近前凑。 张振宇什么都没说,就默默地看著,一直看到胖子面露狞笑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匕首朝他肚子扎来。他瞬间就擒住了胖子的手腕,胖子感觉一股巨力从手腕传来,手腕一翻匕首便没入了自己肥厚的脖颈。 他摔倒在河堤上的草地里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张振宇拾起胖子掉落在地的操控头盔,带起操作了一番,就把被自己拍下来的那架fvp放在胖子尸体上,做完这些,他跨上电单车,从河堤一跃而下。还在半空中的时候,身后就传来剧烈的爆炸声。他头也不回的向著自己那栋居民楼骑去。 到了负一楼,就看见那辆趴在地上的麵包车已经塞的满满当当,而林静的动力装甲盘腿坐在车顶。 “就让她坐在车顶?人家可是超级巨星啊!”张振宇感觉这样不合適。 “那你选,是她坐车顶,还是那三具尸体趴车顶?”安德烈没好气的回道。 “好吧,那就暂时委屈下她吧,给她换音乐了吗?” “放心,换成了她自己的歌。” 第36章 真赏金网 这是一辆普通的客货两用麵包飞车,都不用从那三人身上找启动卡片,安德烈就已经破解系统解锁了汽车。 坐上驾驶位,张振宇启动了汽车,轻微的电流声后,车身微微震颤,隨即平稳地悬浮离地二十多厘米。 “我们现在去哪?”趴在副驾的安德烈问道。 “先离开这里。”张振宇已经用自己感知看到有几辆警车正在往这里赶来,“你还是把这里的住户信息改一下吧。” “早就搞定了……” “当”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从车顶传来,把正在出地下车库的张振宇嚇了一跳。 一人一狗互望一眼,张振宇指了指车顶:“撞头了?” 安德烈安慰道:“放心,应该没事,我查过那套动力装甲了,非常好、非常贵。真不懂这个大明星怎么爱玩这个东西,寻求刺激吗?” 张振宇摇摇头没有说话,因为他也搞不懂这个女人。 使用感知异能,他很容易就避开了警车,甚至避开了人多的地方。毕竟车顶坐著一个动力装甲也是非常引人注意的。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刚刚半空爆炸的地方已经被警察用警戒线拦了起来,几个警用机器人闪著肩膀上的红蓝警灯,蹲在草丛里收集爆炸物碎片。 河堤上炸成碎肉的胖子也被发现,看著还带著操控头盔的胖脑袋,局长向一旁的警员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被问的警员赶紧走上前说道:“初步判断,是这个人操控fvp炸弹把自己炸死了,那边的三次爆炸也应该是这个人造成的,具体那边三颗炸弹到底炸到什么还没查出来……” 局长摇摇头,心想这是个白痴吗? 突然一个检查著那堆碎肉的警员小跑折过来,拦住了准备转身离开的局长说道:“局长,这有个发现。” “嗯?是什么?”局长发现小警员有点紧张。 他把戴著手套的手递到了局长面前,手套上血跡斑斑,这让好久没下第一线的局长稍稍往后让了让。隨后他便见到手掌中间血滴里的一颗圆柱型的晶片。 局长有点好奇,人体植入式晶片再常见不过,不明白小警员为什么那么紧张,抬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解释一下。 小警员发现原来圆柱型的刚刚滚动了一下,赶紧用另一只的手指拨动调整了角度,把带著图案標誌的一面对著了局长。 一个燃烧的骷髏头,局长瞳孔骤然收缩,不相信的再揉了揉眼凑近仔细辨认,隨即他便抬起头对身边一个二级警员说:“警戒级別升到三级,把周围群眾驱散。” “明白。” 很快几个小警员开始劝离警戒线外围观的群眾,人们一步一回头的走开,其中包括一位穿著普通淡黄色卫衣带著蓝色冷帽的普通男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就在河堤上慢跑起来。灰烬平台之前发信息喊自己到这附近看一看,因为之前有人进入组织暗网的时候三次输入帐户密码都出错了,引发了系统报警,但是人工智慧“弦”不知道什么原因,只给出一大片的模糊区域。 他正在附近溜达,便看见这个炸弹凶杀案现场,也不知道和那个系统报警有没有联繫。 与此同时,在这条河下游几十公里处的荒僻河岸,一辆麵包车隨意的停在岸边平地上。 林静终於从动力装甲中被释放出来,她穿著白色紧身背心和灰色紧身裤,翘著腿坐在自己动力装甲摺叠成的一堆机械上,看著不远处的张振宇给那三个杀手尸体绑大石块。 在麵包车的车灯和对岸远处新南市的灯火映照下,这一处河岸並不非常黑暗。 看到张振宇抬起一具尸体就要拋下河,林静赶紧制止了他:“喂,你怎么不把他的晶片取出来啊?” 张振宇动作一顿,眉头微皱:“什么晶片。”嘴上虽然这么说著,但是感知能力已经扫过这具尸体周身,確实有几处植入晶片,不知道这个女人说的是哪一个。 林静也很诧异地看著他,然后想起什么,赶紧问道:“你在赏金网是几级?” 张振宇对她多次提起赏金网感到奇怪但还是回答道:“lv2。” “什么?你只有lv2?”林静的声音陡然提高。 “lv2怎么了?別忘了你现在还是俘虏,很多事你还没有和我解释清楚。”张振宇有点不悦。 林静连忙说:“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这样的能力竟然只是赏银网的猎人,还没有进入真正的赏金网。” “真正的赏金网?”张振宇眯起眼,瞥了一眼林静身后不远处趴在那里的机器狗,安德烈眼睛处的红光也一闪而过。 “哈哈哈……”林静突然大笑起来,“我明白了,为什么安娜他们在灰烬给你的悬赏那么低了,也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找个这么低级別赏金猎人来帮忙找飞船。” “你竟然知道他们在找飞船,老詹姆士不是说这个事非常机密,谁也不知道。”张振宇看著林静说道。 “那老头以为自己做的很机密,其实从他开始设圈套引诱约瑟夫向他卖飞船开始,我父亲就知道他一定有什么新发现了。要不你以为约瑟夫怎么那么容易就把那艘飞船开走了吗?”林静说道。 张振宇丟下手里的尸体,拍了拍手走到车边,拉开侧滑边门,坐在了车厢地板上。 他从夹克口袋里拿出一包香菸,抽出一支点燃,吸了一口说道:“好吧,我们开诚布公的聊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和你这个大明星有什么关係?而安娜他们为什么要杀我?” 他又指了指地上的三具尸体说道:“还有什么真正的赏金网?包括你说的什么晶片?” 一阵白色烟雾飘到林静面前,她皱了皱眉,稍稍偏过头,从来没有男人在她面前抽过烟。 等烟都一起飘散,她才开口说道:“可以,我知道的都可以说出来,但你要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是朱莉安,什么人告诉你的?”说著指了指自己的脸。 “没有任何人告诉我。”张振宇苦笑了下,想了想措辞说道:“我这人有点特殊能力……” 第37章 飞船故事 “什么特殊能力?”林静眨了眨眼,好奇的问道。 “我的细节记忆力堪称过目不忘,所以当你以不同身份接连出现在我面前时,很容易就从你的瞳孔认出是一个人。”张振宇这样解释道。 “是吗?”林静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当然还有一些別的特徵佐证。” “什么?” “你的身高和三维。当看到林静和朱莉安的瞳孔和身材都分毫不差的时候,我就確定你们为一个人。”张振宇目光坦然,“不过你脸上的易容面具我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看来是最新的高科技產品。” 听到张振宇的理由,林静突然觉得自己穿的有点少了,即使新南市地处低纬地区,但坐了一会儿还是感觉到秋天的寒意。她环抱住双臂没有再追问下去,看来是相信了张振宇的解释。 见她这样,张振宇转过身,从车厢里的一个行李箱里翻出了一件帽衫夹克扔给了她:“乾净的,洗过还没穿。” “谢谢。”林静接过夹克,没有推辞,道了一声谢,张振宇心里想著:你应该谢谢安德烈,他竟然还有时间帮我收拾几件换洗衣服带上。 林静披上夹克,在脸上摸索了半天,脸皮突然多了很多褶皱,犹如老了一百多岁,她伸手一摘一张薄如蝉翼的麵皮就脱落了下来,轻轻一卷就搓揉成一小团,她顺手就塞进了夹克口袋。 在湖面反射车灯的映照下,那张绝美的脸盘,让第一次如此近处看到的张振宇也楞了神。 此时趴在不远处的安德烈也不自觉的站起了身,因为在黑暗中,倒是没有引起林静的注意。 林静整理了下子的微卷的长髮,看见张振宇盯著自己看,略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既然你都知道那张脸是假的,还带著和你说话有点失礼了。” 然后她展顏笑著说道:“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林依灵。” 张振宇定了定神,点点头说道:“你好,先说说你和安娜是什么关係吧?她为什么要杀我?” 林依灵说道:“我父亲和詹姆士叔叔,以前是合作伙伴,所以我和安娜从小就认识。” “合作伙伴?” “准確说当年他们一共有四个好朋友,共同出钱租用了信天翁號跑运输。” “那艘船到底有什么秘密?”张振宇发现整件事好像都围绕著信天翁號展开的。 林依灵开始说道:“他们当年经歷了一些事,之后就分道扬鑣,各自创业。直到几年前我父亲偶然得知詹姆士叔叔正私下偷偷谋夺当年他们租用的信天翁號,所以便也想知道他发现了什么秘密。” “那他们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他要守住这个秘密,如果我父亲和其他两人知道了,应该会让他利益受损,毕竟当年四人共同租用了信天翁號,又共同经歷了一些他们四人知道的秘密,收益也应该是平分的。” 张振宇看出她並不想多说当年经歷了什么事,也没有多问。 林依灵想了想继续说道:“其实他从僱佣你找飞船开始,不管有没有找到,应该就做好灭口的准备。如果僱佣真正赏金网猎人,之后想要灭口困难、的价钱也高,有可能会引火烧身。找一个小猎人很容易就除掉,但没想到张先生却在扮猪吃老虎。” 张振宇明白了一点:“所以他在低级別的猎人中还做了测试,儘量找个能力高的帮他寻找。” “还做了测试?这个我倒不知道。” “那你接近我,监听我的目的就是想知道寻找飞船的进度?” 林依灵坦然頷首。 张振宇问道:“即然当年是你们帮助约瑟夫偷走飞船的,那应该也知道飞船在哪里啊?” “当年约瑟夫並不知道自己背后有人帮他,但是之后他的行动出乎了我父亲的意料,结果他也跟丟了。” 张振宇眯起眼盯著她问道:“你们也要找那艘飞船?” 林依灵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是的,原先我父亲想以帮找飞船为由把飞船掌握在手里,把事情闹到明处,这样詹姆士叔叔就必须说出他到底发现了什么秘密。结果不仅飞船跟丟了,也没想到詹姆士叔叔一直隱忍没有声张。” 好吧,现在终於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张振宇刚想问下一个问题,林依灵先开口问道:“你和安娜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矛盾,让她提前在灰烬之弦下单杀你。” “我发觉了这件事的不寻常,特別是发现你的监听器,我不想捲入其中,就推辞掉了这个赏金任务。”张振宇如实说道。 林依灵感到好笑,让安娜提前行动的导火索竟然是自己送给张振宇的写真光盒。 张振宇问道:“那个灰烬之弦的暗杀任务没有完成会怎样?” “如果三组都失败了,说明目標比较危险,几个0级的萌新搞不定,如果安娜不提价,级別高的杀手看不上,级別低的怕有危险,那么就空掛在那了,渐渐不了了之。或者也有人头铁,非要来试一试。” “安娜要是提高价格呢?” “那就要看有没有级別更高的杀手愿意接单了。” “以你对她的了解,她会提价吗?” “放心,一定会的。”林依灵回答的比较乾脆。 “怎么才能解决这个麻烦?” “只有安娜他们撤掉悬赏,灰烬才会把这单生意註销。” “那我们要杀了他们呢?” “没有用,悬赏的金额已经存在了灰烬的平台上,完成了任务转给杀手,没完成退回给客户。”林依灵解释道:“但是你要是杀了他们,除非你再一次全解决了后面的杀手,提高你的危险度,在没有客户提价的情况下,有可能这个悬赏任务就变得无人问津了。” 张振宇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站起身拖过一具尸体到林依灵近前问道:“你刚才说的晶片是什么?在什么位置?” “一般都在手臂里面,它只有灰烬的生物识別作用,刚才你进入的那个网站,就算你输对了帐號密码,没有这个生物识別晶片,你依然进不去。” 张振宇一边听著林依灵的话,一边拿起一把刀插入地上之人的小臂,轻轻一挑,一个带血的圆柱形晶片挑飞了出来,被他一把抓入手中。“这个做什么用?” “把这个寄给赏金网提供的地址,可以兑换你在赏金网的积分。”林依灵补充道:“当然是真正的赏金网。” 真正的赏金网,又是这个说辞:“那我们经常上的那个是什么,不是同一个网站吗?” “那是公开赏金网,留给普通人下任务或者接单的平台。”林依灵答道。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我是赏金网的白金级猎人。”林依灵扬了扬自己的脖子。 第38章 白金猎人 “白金级猎人?”张振宇又听到一个谋生名词,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林依灵见他一脸茫然,耐心解释道:“其实两个赏金网都是属於赏金网,名字也都叫赏金网,赏金网並没有刻意区分它们,但是我们赏金网的猎人为了方便,习惯把公开平台称为『赏银网』。” 张振宇问道:“这两个赏金网有区別吗?不是一样客户发布任务,猎人完成后拿赏金吗?” “区別可大了,看来你对赏金网的一点都不了解,或者说你对赏金猎人这个职业真是一无所知啊。”林依灵看张振宇一副请教的眼神看著她,突然来了兴致,说不定能为赏金网招揽一位超级高手。 她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从头来和你说说赏金网的歷史吧。其实很久之前赏金网只有一个,所有的任务不管难易程度还是金额多少都在一个网站上发布,所有的猎人都能看见。虽然赏金猎人也就分了五级,但是级別只是自己完成任务积分累计获得,和自己接的任务难度危险程度没有关係。那时的赏金网鱼龙混杂,那时候经常发生新手猎人贸然接取高危任务,结果伤亡惨重的悲剧。甚至一些因积分高而升级,但能力却不高的猎人,也在危险度很高的任务中伤亡惨重。” 张振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已经猜到后来必然经歷了一场大刀阔斧的改革。 果不其然,现在的赏金网设立了严格的评估机制。现在客户发布的赏金任务都不是直接发布到网站上,而是发送到评估委员会,由他们决定这个任务是发布到公开的初级赏金网,还是会员制的高级赏金网。 初级的赏金网是对外公开的平台,任何人都可以申请成为猎人,根据级別的高低来接不同级別的任务,尽最大可能避免不必要的伤亡,也让新手猎人循序渐进地积累经验,了解了赏金任务的危险和困难。 如果能一直坚持到lv5,说明已经对猎人任务有了很深的了解,也有一定的能力,那么就会有高级猎人接到考评这个lv5猎人的任务,如果合格,那么就能进入了真正的赏金世界。 “在那里,任务已经不分级別,赏金猎人不管个人还是团队都可以接下来。在真正的赏金网里的任务千奇百怪五八门,有寻找珍稀矿藏,有探索未知星球,还有保护某个政要……”林依灵说著看向星空,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咳咳,”张振宇咳嗽两声把思绪飘远的银河天后拉了回来:“你可是万眾瞩目的超级巨星啊!为啥会成为赏金猎人?” 他確实非常好奇,这两个完全不同的身份,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林依灵伸了一个懒腰,宽大的夹克袖口自然滑了下来,露出洁白的小臂,“唱歌是我的工作,而赏金猎人可是我从小的梦想,你不觉得这很浪漫吗?” 张振宇瞥了眼河边的尸体,嘴角抽搐:“没感到有多浪漫。” 林依灵突然拍了下手,把张振宇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张振宇,我可以推荐你加入真正的赏金网,怎样?” 张振宇问道:“你刚刚不是说要到lv5,才会有被考察的机会加入吗?” “我是白金级猎人啊!”林依灵自豪的拍了拍自己的胸,把张振宇的夹克打的啪啪响,“我有权利推荐能力足够的赏金猎人直接晋级到赏金网,我一共就三个名额,一次还没用出去!” 张振宇看著有点激动的林依灵问道:“什么是白金级猎人?” “赏金网分青铜、黄金和白金三级,不像初级网站那样,级別对应了任务。我们这里就是获得的积分累计升级自己级別,也就是级別越高资歷越老,对赏金网贡献度越高。” “那这个级別有什么用?” “当然就是对应的权利不同啦,比如我现在有三个直接推荐名额,而青铜没有。当然最重要的贷款的信用额度不一样。” “贷款?”张振宇现在听到这个词有点反应过度。 “嗯,因为执行大型任务,往往需要巨额前期投入,赏金网会为每位猎人提供专项贷款,能让猎人没有后顾之忧的完成任务。自然网站只收取很少一部分的利息。”林依灵这段话让张振宇感觉像遇见了银行客户经理, “如果任务失败,还不上怎么办?”张振宇倒是挺关心这个问题的。 “没关係,赏金网会安排一些无人问津的任务交给他去做,折算抵扣掉债务,所以放心,在赏金网就没有还不了的债。”林依灵诱惑的说道。 张振宇摸了摸下巴,思考了半天说道:“加入的事,之后再说吧,我先解决安娜带来的麻烦,再盯著灰烬那里有什么新的动作。” 失望的表情出现在林依灵的脸上,她可爱的皱皱眉说道:“再考虑考虑,加入了赏金网,会得到网站很多支持的。” 张振宇说道:“我会认真考虑的。” 见他如此说,林依灵也没有继续这么说下去:“那么,我现在还算不算是你的俘虏?” “当然不算了,”张振宇笑著说:“既然误会说清楚了,林小姐可以隨时离开。” 林依灵抬头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看向张振宇:“可我对新南市这里的路不熟啊。还有我的装甲也没法搬回去……” 张振宇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我送你回去吧。等我把这三个人处理掉,他们的晶片你要吗?” 林依灵瞄了一眼地上三人,嫌弃的说道:“你还是留著吧,等以后万一加入赏金网,这些可以算信用积分的。” 看来她还没有死心。 挖出另两人的晶片,张振宇把三人都拋入湍急的河水中。 林依灵在边上看著,轻声提醒:“其实赏金网有自己的清洁员,专门处理这样的事情的。” 张振宇看著三具尸体沉了下去,回头说道:“走吧。” 先把大明星的动力装甲搬上车,又假装语音命令机器狗自行爬上麵包车的货箱。看著他带著这个功能不是很多的机器狗,林依灵感到奇怪,但也没有多问,毕竟星盟那么大什么奇怪爱好的人都有。 张振宇坐上主驾,看著早已系好安全带的林依灵问道:“还是蓝星酒店吗?” 林依灵笑了起来,显然也是想起半个月前搭车的情景:“嗯,蓝星酒店……边上的地下停车场。” 第39章 山穷水尽 城市的灯火如流星般从车窗边飞速掠过,林依灵打破了车厢內长久的沉寂:“有个事我一直想问你。” 张振宇看著前方的路,嘴上说道:“什么事?” “虽然你推掉了安娜那里的委託,但之前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张振宇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不应该和你说別人委託的调查结果。” 林依灵嗯了一声说:“知道了。” “奥维希金。” “嗯?什么?”林依灵转过头看向他。 想起她不是本地人,张振宇说道:“奥维希金,蓝宇星系最大的赌场,应该算是一座太空赌城了吧。信天翁號大概率会在那里。”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林依灵饶有兴趣地追问。 “想到之后还要去找这个前僱主討个说法,就觉得没必要坚持死守规矩了,先不仁的是他们。” “哈哈,你真是个有趣的人。”林依灵笑起来。 她並未察觉,自己身后货箱里的机器狗一直在来回看著他们俩。 “我要是僱佣你继续找下去呢?”林依灵突然说道。 张振宇摇摇头,语气坚决:“现在已经被那艘飞船搞的我一团糟,可不想再和它有什么瓜葛了。” 林依灵说道:“明白了,还是要谢谢你给我线索。” 张振宇在林依灵的指路下,来到了一处地下停车场,就见这个不大的停车场里只停了一辆大型房车,看外形就能看出是那种跋山涉水,有野外露营能力的房车,粗獷的覆盖件看得出有一定的防弹能力。 林依灵进入车內,一会儿就带出两个辅助机器人来搬运自己的动力装甲。 “我先走了,”张振宇透过副驾的车窗向女人挥手告別。 已经把帽衫夹克的帽子戴上的林依灵走到近前说道:“张振宇,你回去后再考虑考虑,我这里赏金网的名额会一直给你留著的。” “好的,谢了。”摆了摆手,他便发动了车子。 等车子开出地下停车场,进入了外面的车流后,安德烈钻上了副驾说道:“你忘了要回你的夹克了。” 还没等张振宇说话,安德烈又促狭地说道:“我看你是故意忘记的吧?天后巨星披著自己的衣服,你心里肯定在暗爽吧。” 张振宇一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的表情,对他的调侃置若罔闻。 安德烈只好换了个话题:“那么,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先回家看看情况。” 他们根本无法接近张振宇家所在的那栋楼,因为那片区域现在都被警戒线封锁著,远远的就看见那一片蓝红光的闪动。车子慢慢从边上开过,看到此情形,张振宇踩下油门,悄然驶离。 安德烈探著狗脑袋看向车窗外:“警察怎么还没撤离?以前也没见他们这么尽职尽责。” 张振宇把麵包车设置为自动驾驶,让车子漫无目的地在城市中穿行。自己则拿出终端开始查询起来:“也许他们也发现了灰烬的蛛丝马跡了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安德烈想起了那三人小臂里的植入晶片:“我们以前怎么都没有听说过这个灰烬,还有赏金网的事。” 张振宇嘆了口气说道:“星盟横跨整个银河系,遥远的距离让管理本来就比较鬆散,每一片星域和星系自主性都很高。明面上的世界都管不过来,更別说灰色和黑色世界了。” “那么现在我们去哪里呢?”安德烈问道。 “不知道,应该先找安娜解决灰烬的事,不然总有人在我们身后找麻烦也是挺討厌的。”张振宇揉了揉太阳穴。 “我觉得应该先找个落脚处,我还有很多订购的零件在路上呢,我要找个地方,赶紧改收货地址。”安德烈说道。 张振宇把自己终端的一个界面推到他的面前说道:“我现在帐上的余额就一千都不到了,租房子连押金都付不起。下个月还有一堆银行利息等著偿还。” “不是可以申请免费公寓吗?” “申请下来的就在我们身后,现在回不去了。要不你进入系统帮我改下档案,能再申请一套?” 安德烈一口否决道:“免谈!这不是直接撞到『蓝』枪口上了嘛。”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现在连去乔治城找詹姆士父女算帐的路费都没有——假如他们还在乔治城没有离开的话。”张振宇一摊手说道:“要不你上『赏银网』多刷点任务解下燃眉之急?” “这又不是在家里有好的网络环境,在户外我顶多同时两个任务,而且那些適合我的任务又不是隨时都有的。”安德烈觉得这个方案也不是很靠谱,“想到我还有两百多万的欠款,也是头疼?这样不是长久之计啊!” “谁叫你脑子一热就贷款了。” “我也没想到你会惹得人家小妞追杀你啊!” 张振宇用手腕终端登录上蓝星银行说道:“唉,既然还有额度,那就再贷出一笔应急吧。” 登上了申请贷款的页面,张振宇也没有多填,就在空格处填了十万星幣,点击申请。 看著进度条的光条以非常缓慢的速度在挪动,他转头问安德烈:“你之前申请也是这么慢的吗?” 安德烈疑惑道:“没有啊,唰的一下就好了。” 两人盯著进度条,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不会你的信用额度用完了吧?国家对你的贡献算了一下就值两百万,哈哈哈……”安德烈乾笑了几声,在他们已经山穷水尽的时候这確实不是一个好笑话。 漫长的等待,最后进度条走完跳出了一个弹窗,安德烈看到有点心凉,因为和他之前通过的界面不一样。 上面赫然显示:【尊敬的张振宇先生:您的自由使用额度已经用完,但是星盟银联繫统显示您还有一笔特殊额度未使用,该额度需向当地主管部门申报用途,经审批后方可动用。】 接著便跟著一个连结,应该就是这个相关部门的申请网址。 一人一狗面面相覷,张振宇一把就掐住安德烈的狗脖,大力的摇晃著:“全怪你那张脸,我们现在只能流落街头。我拿什么理由去申请?说我快饿死了吗?” “明明是你自己假清高!”安德烈也毫不示弱,反正他说话也不是用嘴,虽然头快被摇断了,却一点都不影响声音的清晰度:“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当时林依灵邀请你加入赏金网的时候,你是心动的,无非是摆架子,表现你高人一等的姿態。现在好了,高人只能睡在路边的麵包车里,连泡麵都买不起了。要是当时加入了,我们至少还能贷点钱出来。” “我什么摆架子,我只是还有很多顾虑。”张振宇嘴硬道。 “现在都成这样了,你还有什么顾虑?有本事现在就找她说你愿意。”安德烈使用出幼稚的激將法。 “这有什么怕的,我现在就给她通讯电话。” 第40章 赏金猎人 乔治城湖边別墅的书房內,安娜凝视著悬浮在空气中的全息投影。詹姆士的影像清晰可见:“……事情结果就是这样,灰烬那边已经把我们的目標人物的危险等级从0级上调到了1级,问我们要不要修改佣金,否则很可能无人接单。” 詹姆士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没想到那个小子还是个扎手的人物,竟然让我的计划出现了意外。保险起见他还是必须得死。” 安娜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詹姆士想了一下说道:“你把价格直接提到2级危险度的標准,务必一次成功。我们不能在这种小角色身上浪费太多精力。” “好的,父亲……” 当张振宇的通讯请求亮起时,林依灵刚刚从酒店顶级套房的浴室里走出。身上未著片缕的她,看见通讯上显示的名字,突然感到有点羞涩,匆忙裹上浴袍,这才按下接听键。 “喂,什么事?” “嗯……咳……”张振宇瞥了眼边上盯著他看的安德烈,“关於之前你说推荐我升级到赏金网的事……” “啊!张振宇你想通了?”林依灵没有因为他分开了一个多小时就改了主意而感到奇怪,倒是显得非常高兴。 “嗯,我仔细考虑过了,觉得赏金网確实是一个能实现自身价值的平台,能加入真的是我的荣幸,特別是能得到你的推荐……”张振宇客套话还没说完,就被林依灵的笑声打断了。 “哈哈哈……,那太好了,等明天我们见一个面,採集一下你的生物数据,我就把你的推荐报告交上去。人工智慧审核很快,大概一个小时之內就能搞定了。” “我……,”张振宇犹豫了一下,“我加入的心比较急切,能今晚就搞定吗?” “啊?今晚?”林依灵抬头看了看落地窗外万家灯火的城市。 “是这样……”张振宇感觉要说点实话了:“我刚刚回家看了下,那边已经被警察封锁了,而很不巧的是最近我进行了一次比较大的投资,正好一时周转不过来,你刚刚不是提到了赏金猎人可以向平台贷款嘛,所以我……”如果脸皮算投资的话。 林依灵轻笑出声:“所以今晚你无家可归了?” “哈哈……”张振宇也尷尬的笑起来:“不止今晚,应该说一段时间都无家可归了,就连去找安娜他们麻烦的事都要搁置一下了。” 林依灵说道:“我借你一点钱救急吧?” “不用,不用……”张振宇连忙拒绝道:“如果借钱的话我这就能搞定了,这不是不想麻烦別人嘛。现在加入赏金网,即满足了我的心愿,又能解我燃眉之急,两全其美” “这个男人死要面子啊!”安德烈在边上低声的感嘆道,接著便被张振宇抓起脖子扔到了后面货箱。他一个灵巧的翻身,四肢缓衝落地没发出一点声音。 “那我们约在哪里见面?” “怎么好意思让你出来,要不就约在酒店大堂见吧?” “人来人往的不方便,而且我已经敷过面膜,可不想再个十几分钟去带那个面具。” “那天台吧,应该没什么人看见。” “天台有执勤的安保,”林依灵想了想,之前自己被他俘虏,这个男人並没有做什么出格的动作,应该是个正人君子吧,便说道:“那来我房间吧,蓝星酒店顶楼的唯一一间套房,不过你要自己搞定楼道和电梯口的安保人员。” “好的,那一会见。”张振宇关了自动驾驶,猛打方向盘,悬浮麵包车漂移著掉了一个头,朝著酒店方向疾驰而去。 安德烈被甩飞到了货箱的另一侧,好半天才站稳身子,他没好气的说道:“看你心急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为了赏金网,还是为了朱莉安。” 把车停到酒店附近的路边,张振宇刚要下车,安德烈说道:“注意点,我可不想看到明天星盟的所有媒体头条都是你的身影。” “放心吧,就潜入一个酒店,又不是黑帮大佬的老巢。” “银河天后的安保可比那些黑老粗严密许多。” “是挺严密的。”张振宇从楼顶爬下,跳到顶楼唯一套房的硕大阳台上自语道。因为那个感知异能,他甚至能贴著一个安保的身后,一直悄无声息地走在他的视觉死角,他能清晰判断出每个安保下一步动作,和眼球所看的方向。 整理了下自己略显褶皱的夹克,他轻轻叩响玻璃门。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是林依灵拉开窗帘,看到张振宇好整以暇的站在外面时,还是惊讶的捂住了嘴。 “你怎么上来的?”把男人让进屋內她好奇的问。 “就这么上来了,这方面我比较擅长。”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依灵再一次发出疑问。 “这是加入赏金网必须要回答的吗?”张振宇问道。 “这倒不是,纯属个人好奇。” “嗯,”看著眼前穿著粉红格子睡衣睡裤的林依灵,张振宇迟疑了一下说道:“算是星盟退休人员吧。” 林依灵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大概心里有数,不过星盟部门很多,就不知道他之前是属於哪个单位的。 她打开自己的终端,调出了一页光幕表格说道:“把这个填了。”然后拿出一个方盒子一样的仪器,对张振宇说:“手指在这个位置放一下,一会儿他就会把你的dna区间的vntr序列编码传回赏金网,之后他是你登录时候必须的秘钥之一,这个方盒你隨身带著” 把填好的表格挪给林依灵,张振宇问道:“然后呢?没有什么视频验证,面试环节?” 林依灵笑起来:“就结束了,其实很简单,赏金网也不是什么秘密组织,也不是地下社团。设置一定的门槛只是避免新手小白陷入不必要的危险。我也已经证实了你的能力,其实就没问题了。” “就这么简单?” “是的,就这么简单。等过一会儿,平台总部就会发送你的帐户名和密码,你修改下自己id,流程就走完了。” “那就谢谢了,这么晚还打搅你。”张振宇说著就要告辞。 林依灵喊住了就要打开阳台门的张振宇说道:“我给你发一个开门红任务接不接?” “嗯?还可以指定猎人的吗?” “当然可以,我在平台发布任务可以指定猎人,还可以为任务设置可见权限。” “那你要给我什么任务?” 第41章 开门任务 “寻找飞船的任务,”林依灵浅笑出声,“你接还是不接?” “那还是算了吧!”张振宇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忽然意识到这可是自己的引路人,这样拒绝未免显得太过忘恩负义,连忙补充道:“除了这个,其他都可以。” 林依灵说:“暂时没有了,对了,我的赏金猎人id是『朱莉安28號』。” “28號?你用这个名字不怕暴露身份吗?” “哈哈哈,我是赏金网第28个取这个名字的,所以就叫28號。”林依灵边笑边解释道。 张振宇感到有点好笑,说道:“好的,我知道了。还是要谢谢你。” “不用谢,举手之劳。” 林依灵目送著张振宇再次敏捷地翻上阳台栏杆,纵身跃下。 一天目睹两次跳楼,感觉已经开始习惯了。 回到路边的麵包车,安德烈就凑了上来:“大明星知道你今晚无家可归,竟然没有留你下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振宇將双腿架在方向盘上,点燃一支烟,把车窗降下,看著不远处的蓝星酒店说道:“等先弄一笔钱,赶紧把你的身体弄好,看来我们得在这个赏金网上接些高佣金的任务了。” “那位大明星给你什么刺激,开始要努力挣钱了?”安德烈问道。 “我突然发现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张振宇感嘆道,“你也要给我赶紧挣钱,我还替你背著一屁股债呢。” “那种低级的赏金任务,不停的刷也是很无趣的。不如咱俩搞个双人组合吧,一起接任务,就找那种又难价格又高的,我就不相信我们双剑合璧还有什么搞不定的任务。”安德烈说著说著好像突然想到这好像挺有趣的,便激动的两脚站立了起来。 张振宇刚要回应,就收到了消息提示:你好,赏金猎人,您已经成为赏金网新晋会员,目前您的等级为见习青铜猎人,积分到100时便自动升级为青铜级猎人…… 接著这个陌生的號码又发来了一串网址和一段数字帐户。张振宇打开网址,弹窗消失,许多金色的光点出现在自己面前,然后匯聚成了一块金幣旋转著漂浮在眼前,金幣上是复杂的纹,他也看不出是什么图案。 金幣下方出现提示,需要上传dna片段编码。张振宇掏出之前林依灵给的方盒,將食指按在凹槽处,在他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这个凹槽內就用极细的针头完成了血液取样並用透明生物胶封住了肉眼都看不到的小孔。 等了十几秒钟,金幣突然消散,眼前的投影变成了网站內部界面。这里的风格还是以金色为主,四周都是一块块標著巨大赏金的任务光幕,看著一串串数不过来的数字,张振宇和安德烈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我们之前混的那个赏金网和这一对比,简直犹如幼稚园一般。”安德烈感嘆著:“我开掛一般的刷几天任务都不如这里比较小的一单赏金任务。” 没有多瀏览这些赏金任务,张振宇打开了自己的个人主页,看著自己一串数字的id名,他隨手改成了“银河斯派克”,这是他在旧赏金网使用的代號。 他的目標便是信用额度贷款,看来这项业务也是赏金网的主推项目,这项业务在赏金网上被放在显眼位置,一个金色的“立即申请“按钮闪烁著光芒。 可阅读了申请条件后,一人一狗面面相覷,条件並不复杂,就是贷款额度是对应赏金任务的,每笔贷款的最大额度是对应赏金的80%,年利率为5.4%,期限是任务完结后的一年之內。 现在要贷款的话,第一步便是要接一个赏金任务。 张振宇返回任务大厅,看著四周一圈满是赏金数字的任务单,不知道从何下手。这些任务单时不时的出现、消失,新的任务不断涌现,被完成的任务则悄然消失。 “我们还是找一找蓝宇星本地的吧,现在也不能跑远,等有了钱,第一件事还要去解决詹姆士父女这个麻烦。” 张振宇摸索了一会儿,终於找到筛选功能,他把范围限定在“本星系”,眨眼间,眼前只剩下零星几个任务光幕。 赏金任务也有指定一人接单的,也有可以重复多人接单的,所以並不是申请了这个赏金任务就肯定落在自己头上,客户会根据接单猎人的资歷、积分、其他客户给的推荐票或者名气来挑选。 两人突然觉得今晚就能贷到钱的概率越来越渺茫,索性不再挑拣,把剩下的七八个任务全部申请了一遍。 张振宇另外开了个网站查询起来:“我先找个便宜点的酒店,应付一晚吧。”看来最后一点钱保不住了。 就在这时,赏金网突然弹出了一个弹窗,让安德烈激动的赶紧凑过来,“这是接到任务了吗?咦?好友申请。” 张振宇心中一动,点开查看,果然是“朱莉安28號”发来的申请。 通过验证的瞬间,他突然想起刚刚临走时林依灵和他说的指定一个开门红任务的意义。此刻他才明白一个毫无资歷和积分的新人猎人在这里有多难接到任务。 难道再一次出尔反尔?唉,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把话说得那么绝。 “这个朱莉安28號,不会就是那位大明星吧?”安德烈问道。 张振宇点了点肯定了他的猜测。 他翻了翻酒店价格列表,最便宜的一晚也要几百块。再看了看身后堆满了工具和零件的货箱。 就在他犹豫再三准备今晚第二次联繫林依灵的时候,面前赏金网突然金光大作,爆出金色的礼,一个硕大的金色数字“200,000”凭空出现在车厢里,把两人嚇了一跳。 “这是...接到任务了?” “看情形好像是的。” “快打开看看什么任务,之前都没仔细看看申请的那些任务,这个赏金看上去不错啊。”安德烈催促道。 当他们读完简短的任务描述后,安德烈噗嗤一声笑起来:“你和这个大明星是不是太有缘了。什么事都和她沾边。” 张振宇摇了摇头:“这应该算是孽缘吧,而且这个好像和她没什么关係。” 第42章 粉丝炸弹 下午的阳光让凉爽的秋天一下子上升了好几度,张振宇也脱去了夹克,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短袖t恤,驾驶著那辆缴获来的悬浮麵包车,缓缓停在了广海市蓝星酒店对面的街边。 广海市是位於新南市东南方两千多公里外的滨海城市. 两天前接到赏金任务的那个夜晚,他们就迅速贷出了十万星幣,並连夜租了一间带地下室的独立屋。 把所有的零件工具都搬到了地下室后,张振宇便独自驾驶著这辆麵包车踏上了旅程。 安德烈没有跟著,正在地下室抓紧组装自己机器身体。 张振宇坐在驾驶座上,透过车窗玻璃注视著酒店门口骚动的人群。警察和保安正竭力阻拦著的一群少女,她们打扮奇装异服,带著五顏六色的假髮套,脸上涂抹著夸张的妆容,身上掛满了闪闪发光的装饰品。 他看了看手腕的终端,现在应该还是是上课的时间,这些小太妹都是逃学出来的吗? 推开车门,张振宇迈步向酒店大门走去。隨著距离拉近,少女们尖锐的叫嚷声愈发清晰。 “放我们进去,我们是来保护子凡的。” “那个恶毒的朱莉安竟然煽动粉丝来攻击我们家子凡……” “朱莉安这个贱人,能被我们家子凡看上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朱莉安去死!” 还有几个女孩正对著酒店大楼歇斯底里地喊叫:“子凡,不要怕,我们在这里守护你!” 听到这些,张振宇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卓子凡,应该就是他这次的僱主。按著安德烈帮他搜集的资料显示,这是一个二流男歌星,走的偶像路线。在他们所在的半人马臂还小有名气。 因为经常发表一些碰瓷当红女星朱莉安的话语,而被朱莉安的粉丝歌迷所厌恶。 这次朱莉安来蓝宇星系开环球演唱会,本来让这个偏远星系的歌迷们欣喜若狂。 可是隨即宣布也要来蓝宇星开演唱会的卓子凡,让朱莉安的歌迷们犹如吃了苍蝇一样噁心。 他们很快组织起来在网络上发起了抵制运动,这也激怒了卓子凡粉丝,两方便开始了网络上的骂战。 如果只是网络上互相骂那么也就没有张振宇出场的机会。原本的线上的爭吵,在卓子凡收到一颗恐嚇炸弹后升级了,如今便成现在这般情形。 张振宇穿过嘈杂的酒店大门,看见酒店的大堂经理满脸忧愁的向门外张望,还不时的掏出手帕擦拭脑门不时渗出的汗珠。这样的事件已经严重影响了酒店的生意,现在他只盼望这些狂热的粉丝不要破坏酒店设施。 张振宇径直走到电梯间,这时两个安保拦住了他的去路。即使没有用感知异能,他也能察觉到对方藏在腋下的手枪。他不动声色的展示了客户发给他的验证编码,安保人员肯定是得到了指令,拿出终端对照了下张振宇的相貌,便放他进了电梯。 广海市是蓝宇星的第五大城,其实这是一片连在一起的城市群,广海市是其中最大的城市,所以人们习惯將整个区域都称为广海市。 这里的蓝星酒店肯定標准要远远高於新南市,一百六十多层的高度就不是新南市的蓝星酒店能比的。 电梯门开启时,张振宇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云端。透过走廊的落地窗,整个广海湾的景色尽收眼底。 “银河斯派克?”一个女声从侧面传来。 张振宇转头看去,一位穿著职业套装的成熟女性正向自己走来,脸上掛著程式化的微笑。 他点点头,说道:“你好,我是斯派克。” “我是和你联繫的黎千易,卓先生的助理。”女人用手示意道:“请隨我来。” 刚转过一个拐角,一旁走出几位警察拦在了他们面前。 为首的那个警官上下打量了一下张振宇,向旁边女人问道:“黎小姐,这位是什么人?我们警方已经和你们说了,现在特殊情况,最好不要领外人上来。” 女人並没有给这位警察什么面子,语气生硬的说道:“这位是卓先生找来的赏金猎人。” 当听到是赏金猎人的时候,几名警察都露出不善的眼神:“黎小姐,这是什么意思,你们竟然想让外人插手警方办案吗?” 黎千易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卓先生非常不满意你们警方的进度。请让开,卓先生还在等著这位猎人先生。” 见言语没能嚇阻对方,警察互相望了望,在女人的盯视下让开了一条道。张振宇走过去的时候几人都不怀好意的看著他,他回以礼貌性的微笑,仿佛对周遭的敌意浑然不觉。 女人把他带到一间豪华套间的外间,让他在此处等候一下,自己便走进里间。 张振宇在她进去前就已经扫描了里面的情况,四个男人,两人站在屋脚,一人坐在中间,另一人坐在侧面。 黎千易走进屋后便站在中间坐著的男人身边开始匯报什么。 “就是那个什么积分都没有的见习青铜猎人?”男人的声音很高,一点不在乎被外间的张振宇听到,“这个乡下地方,怎么这些赏金猎人都是那个臭女人的粉丝。现在来个菜鸟有什么用,叫他回去。” 张振宇听到这话差点笑出来,他之前还在纳闷,对方应该是不差钱的主,怎么会选中了自己这个什么资歷都没有猎人。 “留下来还有用,”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仔细辨认还是能大致听出说的是什么,“警察也不知道他是个菜鸟猎人……这也表明我们想要儘快破……”,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 能看出最后中间那个男人被说动了,他点点头说道:“我就不见了,千易你去和他说要做什么,就说表现好,赏金一分都不会少。” 女人的声音没有听见,但是很快黎千易便走了出来。 “卓先生现在正忙,我们去另一间房间,和你说下要做的工作。”她出来说道。 “好的,”张振宇淡淡的回应。 两人在在对门一间不大的会客室入座后,黎千易便开门见山的说道:“斯派克先生应该在新闻上看到了,关於卓子凡先生的新闻了吧?” 张振宇微微頷首:“您说的是粉丝寄炸弹的事吗?” 第43章 幸运女神 黎千易頷首道:“確实是这件事,当时藏在粉丝礼物里的这枚炸弹虽然只是爆出了一阵烟雾,但也把在场的人都惊嚇到了,尤其是卓先生。” “所以你们找我来,就是要揪出那个放置炸弹的人?”张振宇问道。 “是的,还有在找出放炸弹之人前,要保护好卓先生,排除掉一切可能得危险。因为那个炸弹边上还有一个纸条,上面写著,叫卓先生离开蓝宇星,不然下次就是真的炸弹。”黎千易愤愤不平的说道。 “好的,我明白了,”张振宇答应道。 黎千易站起手,说道:“这一层我们都包下来了,我一会儿发你一间空房的门禁號码,这几天就住在这吧。” “那谢谢黎小姐了,”张振宇也站起身道谢道:“那颗炸弹,我能看看实物吗?” 黎千易露出为难的神色,说道:“那颗炸弹给警方带走了,看的话要和警方去交涉,你刚才也看到了,警方好像並不支持我们自己找人来查案。” 张振宇点点头表示理解,说道:“那有当时拍摄的炸弹照片或者视频吗?” “这些是有的,我等会儿和房间號一起发给你。” “哟!这个房间够气派啊。”安德烈的声音从一个弹窗方向传来,此时弹窗里的他正在焊接一具合金骨架,“看来这次的僱主挺重视你的,包吃包住,標准还这么高。真正的赏金网就是不一样。” “呵呵,”此时张振宇陷在沙发里,翻看著刚刚黎千易发来的炸弹照片,“重视什么啊,我们算是运气好,他的单子附近没有赏金猎人接单,才轮到我们的。” 安德烈停了一下手里的电焊,瞄一眼自己这边弹窗里的张振宇问道:“有我们不知道的危险?他们的赏金不算少啊?” “嗯,是挺有危险的,因为附近的猎人都是朱莉安的粉丝。” “哈哈……”安德烈狂笑起来,“我没想到是这样的理由。那么说这个任务也是因为我们的幸运女神才获得的?也不知道她是旺我还是旺你?”自从从赏金网贷出了十万星幣,安德烈就开始称呼林依灵为“我们的幸运女神”。 “她压根不知道世上还有你这號人物。”张振宇一边把一张炸弹照片放大10倍仔细观察著一处零件的编號一边问道:“话说回来,这姓卓的小子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前些年,这小子为了蹭热度,到处散布谣言,说朱莉安喜欢他的歌,给他发语言曖昧的信息表达欣赏。” “確定是谣言?万一是真的呢?” “你就对『幸运女神』的品味这么没有信心?” “没见过真人,也没听过他的歌,不好评价。” “要不要我现在放一首给你鑑赏鑑赏?” “那倒是不用了,不感兴趣。” 两人没有继续閒扯下去,安德烈继续说道:“虽然朱莉安的经纪公司立刻发表声明澄清,表示都是子虚乌有的事,但是那小子的粉丝可都相信这是真的。所以两方粉丝就算结仇了。” “我们的大明星本人什么態度?”张振宇问道。 “压根没提过这號人物,仿佛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这个人似的。” 张振宇突然想到那个从天而降的动力装甲,想起匕首精准刺入狙击手眉心的冷酷画面。他几乎可以確定,林依灵確实从未把那个小歌手放在眼里。 张振宇把放大的零件编码截图发给了安德烈说道:“你看xc78269415cn编號的引爆装置,看来是从军队里流出来的,黑市上这种型號泛滥成灾,很难查到源头。” “警方那边有什么发现吗?”安德烈问道。 “警方可不欢迎我们,认为我是来捣乱的。他们现在应该在查这个粉丝礼物邮寄过来的路径吧。” “那你有什么新线索?”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这个炸弹並不是拆礼物时被触发引爆的,如果我是那个心怀恨意的粉丝,那我一定要確认姓卓的小子在炸弹旁边的时候再引爆,而不是不知道的谁拆礼物时引爆,万一没嚇到卓小子,不是效果大打折扣了嘛。” “你確定吗?我好像记得这个型號只是一种简单的触发引爆装置吧?我看了几张照片没发现有改装遥控的痕跡啊。” “不用改装,”张振宇篤定的说道:“这个型號的末尾数字300-500之间,出厂时就加装了非常小的一个无线模块的。这个是415,就在那个批次里面。” 安德烈不可思议的提高了声音:“这么小批量的事你也知道?还记得这么清楚?这是存在你大脑的记忆晶片里的吗?”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不巧,这个批次是我以我们外勤部门的名义去厂家定製的。” “什么?” “当时考虑某些任务可能需要这种战术欺诈,就去订了200个,原来只打算订七八十个,结果厂家200起订。” 安德烈突然想到什么,急切的说:“你是说我们部门有人参与进来了?” “怎么可能,顶尖特工拿这个嚇唬小明星?”张振宇嗤之以鼻。 “切,万一这个同事也是朱莉安的狂热粉丝呢。”安德烈表示什么都有可能,“你这个前特工不是在保护这个小明星嘛。” “別瞎猜了,那批引爆装置我就用几次,就一起丟仓库,退休前好几年都无人问津,你看连你都不知道,我一走应该谁都不知道那批货的事了。”张振宇分析道:“应该是仓库处理报废物品时流出来的。谁知好巧不巧的给我遇上。你说银河系10万光年的直径范围,怎么就让我在这遇上了。” “別在这感嘆了,这个炸弹粉怎么会知道里面有无线模块的……”安德烈说道一半就顿住了,隔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道:“查过了,確实是流到黑市了,而且也不知道是谁拆解了一个,发现这个批次秘密,在一个很小的圈子里这种引爆装置抄到了很高的价格,只是他们也不知道这样的特殊型號批次具体数量。” “炒到多少了?”张振宇问。 “一个2万多星幣,还有价无市,主要被发现的太少了。” “什么?早知道当年退休时候带几个出来了。” 安德烈说道:“那么按你分析,这个土豪级別的炸弹粉当时应该就在这层楼?” 第44章 合作愉快 “嗯,应该就在这层楼,这种无线遥控距离不远,而且就像我刚才说的,那人应该是要看著卓小子靠近才会动手。”张振宇给出了结论。 “我来查下当时监控吧。” “恐怕看不出什么,只有走廊安装了监控摄像头。” “当时在场的,应该都是他们自己人还有安保公司的人,难道是炸弹粉丝混进了安保团队?” “我这里再找找有什么线索,你那边帮我搜寻一下,这个批次引爆装置能不能找到最近买卖的线索。” 张振宇在这层各个角落,转了几圈,希望能够找出什么线索,但是一无所获。也不知道是那个炸弹粉手脚乾净,还是警察都已经收集过了。 晚餐时候,正在自助餐厅大快朵颐的他收到了黎千易的消息,给了一个会场地址,叫他明早7点前去这里仔细检查,明天卓子凡要在这里举行一次粉丝见面会。 饭后,张振宇围著酒店到处溜达,最后在有菸灰缸的公园长椅上坐了下来。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隨意地叼在嘴里。 他整个人瘫靠在椅背上,仰头看著高耸入云的酒店大楼。他们所在的那层,是这栋楼的倒数第6层,上面有两层是酒吧,健身房还有游泳池,最高三层是低空私人飞艇的停靠场。 那位炸弹粉能不能在酒店的玻璃幕墙外实施爆破?或者通过隱藏的摄像头监视房间內部,而本人只需在正下方的客房,或是上一层的酒吧里遥控引爆? 他刚想给安德烈发消息查一下当时楼下客房的入住信息,一个身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张振宇没有转头去看,而是默默的把嘴里的烟收回烟盒,说道:“你怎么来了?不怕有人拿你和那小子做文章?” “我现在这个样子,全银河除了你也没有几个人知道是我吧。”边上的女人笑著说道。 “那我现在是不是要叫你林静?” “隨便你啦,叫什么都可以。” “你现在到这里来,是因为听说了这小子的事,想来暴揍他一顿?”张振宇说著向面前的酒店大楼指一指:“162楼,现在应该在那。” “那你怎么也在这?我刚刚看到你坐在这里,以为你要为我出头揍那小子一顿。”女人轻笑道。 “不好意思,那个小子现在是我开门红任务的僱主。” “啊!”林静隨即捂住自己嘴,“那我去揍他是不是要过你这一关?” “什么?”张振宇终於扭头看向她,“你真的是来揍他的?” “这倒不是,”林静也学著张振宇的样子,后背依靠在椅背上,仰著头看向酒店的顶楼,“你听说那个小子被我的粉丝寄了炸弹吗?” “嗯,我就是被雇来找出这个炸弹粉的。” “『炸弹粉』?你倒是挺会起绰號。不过这个炸弹粉的事在网上发酵了,很多人开始说朱莉安的粉丝太极端了。” “难道你是来保护那小子的?”张振宇的语气有点惊讶。 “保护他?我又不认识那小子,我就是来看看我的什么粉丝这么极端,最好能制止他,难道他不知道这样行为给我带来的都是负面影响吗?” 张振宇说道:“那我们的目的基本相同,我要找出这个人,並交给僱主或者警察,然后领取赏金。” “那合作?” “赏金可不会分你。” “毕竟是解决我自己的问题。” 张振宇说道:“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张振宇想起来两人相遇的那个空港。 林静指了指前面的蓝星大酒店:“你不抽菸了?” “哈哈,走吧,我待会给你个地址,明天那小子要去那里开粉丝见面会,我们一早去那里检查。” 两人说笑著一同走进酒店的时候,正迎面碰到出门的黎千易。 张振宇微笑著和她打了声招呼,就要走开,被这女人喊住了:“斯派克先生。” “嗯?有事?” 女人轻蔑的瞄了一眼旁边长相普通的林静说道:“我们请你来是工作的,不是来谈情说爱的。” 张振宇眯起眼,片刻后又露出笑容:“黎小姐可能误会了,这位是我们猎人团队的成员,为了更好的保护好卓先生,我们特地多调了一个人手过来。” 黎千易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转身离去。 看她走远,林静凑过来说道:“你这个僱主可真的不好说话啊。” “嗯,这边警察態度更不好。” 林静指了指自己说道:“有个大明星给你任务你不要,非要来伺候小明星。你这叫做自作自受。” 第二天清晨,张振宇开著麵包车载著林静来到地址上標明的商业广场。粉丝见面会举办地是在一楼大厅,此时商场尚未营业,但外面就已经挤满了打扮千奇百怪的少女。 两人用黎千易给的密码才进入大厅。 空荡荡的大厅只有他们两个人,大厅中央今天见面会的舞台已经搭好,看著背景板的中央巨幅全身海报,卓子凡正咧著嘴对著他们两在笑。 “原来这小子长这样。”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又是同时开口道:“你也没见……”,还没说完他们就大笑起来。 张振宇摸著自己的下巴说道:“这小子还挺帅的嘛,怪不得吸引一大群小太妹,在酒店门口要死要活的。” “帅吗?没看出来,我可不喜欢这种长得娘娘腔的男人。”林静抱著胳膊看了两眼,“走吧,你左我右,赶紧检查完。” “我有个疑问,”张振宇突然叫住正要走开的林静说道。 “怎么啦?” “你不是正在全球演唱会的吗?怎么还有空跟我来抓坏蛋?你们明星不是平时很努力的吗?” 林静白了他一眼说道:“准备工作不是有经纪公司在忙?到时我直接上场唱歌就行了。” “唉,有些人拼尽全力、有些人毫不费力。”张振宇挥了挥手,去检查自己那半边场地。 林静笑著摇头,朝相反方向走去。 等张振宇见到黎千易的时候,此时的大厅已经挤满了各种小太妹,他站在中央舞台的一角,看著这个成熟的职业美女向自己走来:“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任何发现,一切正常。”张振宇回道。 “你们那个女队员呢?” “她在场地外围巡查著呢。”其实他有意支走了林静,因为知道这满大厅的小太妹对朱莉安绝对没有好话,能不听就最好不听。 张振宇的回答让黎千易还比较满意,点点头说道:“一会儿见面会时候,你就站在我们前面,注意有没有可疑之人靠近。” “明白。”张振宇回道。 第45章 杀机再现 比预定的十点整迟了三十七分钟,卓子凡终於在保安的护卫下出现在商业广场的大门。没有人计较他的姍姍来迟,那些等了一早上的少女们依然热情高涨的尖叫著,高喊著偶像的名字,她们伸出自己的双手希望能触摸到偶像的身体,却被一圈保安无情的挡住了。 站在舞台前端的张振宇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小歌星,本人比海报还要帅气几分。他不由怀疑起林静的评价,究竟是发自內心,还是她独特的审美標准在作祟。 从商场大门到舞台百米不到的距离,走了將近二十多分钟,卓子凡才被簇拥著走上舞台。 他拿起话筒,开始向台下的粉丝们道谢,他每句话结尾都会引来大批女孩子的尖叫。 张振宇冷眼旁观著眼前女孩们扭曲的脸,无法想像她们此时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就在他像是看怪诞剧一般注视著眼前五顏六色的面孔,突兀地闯入了一张戴著黑色口罩、宽檐棒球帽的脸。一个男人,虽然他穿的白色衣服在各种造型古怪、顏色各异的拥挤的女孩们中並不显眼,但身体的骨架还是被张振宇识破。 他心念动转感知已经锁定了对方,没有武器?难道是自己搞错了? 张振宇並没有放鬆对这人的关注,“看著”他慢慢的一步步的向舞台方向挤来,然后伸手入怀。看到他的手神经犹如握枪的姿势握住了某样东西,但是在他的感知里空空如也。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是高斯枪,是火药武器。 在星际银河时代,古老的火药武器因为火药被全新的超高能化学物质固化晶態火替代,加上枪身所有材质都现代化后,有著不输於高斯武器和雷射武器的射程和穿透性。依然拥有著一大群拥躉。加上结构简单,不怕电磁干扰的特性,军警特也有著大量装备。 难道炸弹粉改风格了,不玩炸弹,改玩枪了?他轻声的对著自己耳机喊道:“林静林静……” “我在,发现什么了?”耳机里传来林静的声音。 “目標出现……嗯?不对……该死……”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振宇此时看见那把掏出来的现代復刻短管m500左轮,枪口正对著自己。当他正准备进行躲避的时候,感知能力里突然发现那个还在激动演讲的小明星正在自己子弹方向的身后。自己要是躲开,那小子肯定会被这个12.7毫米手枪弹打中,不管打中哪里基本上没有救了。自己的赏金也基本上泡汤。 枪口火光闪现的瞬间,早已从他神经电流判断出来的张振宇整个人向后飞扑出去,一把把说得起劲的小明星扑倒在地,巨大的枪声此时才响起。 所有人凝固在原地,脸上掛著困惑的表情,这样的巨大的枪声並不常在生活中碰到。 枪手以为目標人物是被子弹击飞出去,因为自己的一枪从来没有失手过,而被击中后的人完全不需要再补枪。 整个会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直到“咚”的一声传来,舞台一角卓子凡人像雕塑的人头掉落在舞台上,又咕嚕嚕的滚动了几圈才停下来。眾人看去,那个雕塑的上半截身子已经不见踪影,此时所有人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啊——”一声尖叫打破了寂静,也差点喊破了张振宇的耳膜,这个声音便是被他压在身下的小明星发出的。这一声尖叫像是发令枪,紧接著整个大厅陷入歇斯底里的混乱,尖叫声此起彼伏,人群开始互相践踏著四散奔逃。 而被周围人撞的东倒西歪的枪手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目標人物在舞台上慢悠悠的坐起来看向自己。他想都不想抬手就是一枪,结果被自己身前往外钻的一个小太妹撞到了胳膊,一声巨响后,背景板上卓子凡海报上的人脸出现了一巨大的洞。 此时他周围的人才反应过来,全部往远离他的方向跑去。枪手再看向目標,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他赶紧转移视线在舞台上寻找。 而张振宇早已翻身躲到了一个安保人员的身后,这名安保正不知所措愣在那里。张振宇伸手从他怀里掏出了一把高斯手枪,眼睛还没有看向枪手,手里已经开枪。 那名枪手此时也发现了他,他抬手准备开第三枪,张振宇的子弹已经呼啸而来打在他举在胸前准备开枪的手上。 血四溅,枪口像小炮一样的m500掉落在地。 枪手也是经验丰富之辈,果断放弃武器,身形一窜就要混入溃散的人群。而张振宇的第二枪紧隨而来打在他的大腿上,但是已经没有机会再开第三枪了。 张振宇看著眼前四散的女孩们,那个枪手一瘸一拐的身影时隱时现,怕误伤別人的张振宇始终找不到开枪的机会。 “张振宇,张振宇,我听到枪声了,是目標出现了吗?”林静焦急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一名枪手,黑色棒球帽,白色t恤,右手和左腿有枪伤,正往e6出口逃窜。”张振宇简洁地匯报。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一群安保围著,还在大喊大叫惊慌失措的小明星。 一旁被撞倒在地的黎千易,坐在地上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可能紧张的双腿无力,始终无法站起身。 他走上前抓住她一只胳膊,一把便拎了起来。女人满脸失神无助的看著他,竟然伸出双手要去抱眼前的男人。 张振宇摇摇头,不轻不重的给了她一记耳光,在她愣神的时候凑到她耳边大声的说道:“枪手已经跑了,你赶紧带著你老板离开这里。” 然后也不理这个女人,纵身跳下舞台,向著枪手离开的方向追去。在路过那把黑色哑光的m500时候,顺手捡了起来。 他清楚的知道,这个枪手的目標並不是那个小明星,而是自己,必须解决了这个麻烦。 等他衝出e6出口,便见到那名枪手钻进街对面的一辆流线型超级悬浮跑车,紧接著跑车如离弦之箭般消失在街道尽头。 这个位置回到自己的麵包车已经来不及了。 正当他准备截停一辆过往车辆时,一架悬浮机车唰的一下停在了他面前。 林静坐在上面,用眼神示意自己后座道:“上车。” 第46章 街道追逐 张振宇刚跨上后座,还没有坐稳,林静便猛地启动拧动油门,机车飞快的窜了出去。 强劲的后坐力让他的手不自觉的就扶上了林静盈盈一握的细腰,赶忙凑过去说:“抱歉。” 林静轻笑出声:“既然抱歉,为什么手还放在上面?”两人都没有戴头盔,她的头髮不停的拍打在张振宇的脸上。 张振宇闻到髮丝间飘来淡淡的香味,深吸一口气说道:“实在找不到其他地方扶了。”他顿了顿,“这机车哪来的?” “刚刚在那个拐角和人借的。” “那人没事吧?” 两人没有继续说笑,林静问道:“这人就是炸弹粉吗?” 张振宇凑的近点才说道:“这人不是炸弹粉,这是来杀我的,那个小明星倒霉碰上了。” “安娜?”林静的眉头微微蹙起。 “现在还念念不忘要我命的,除了他们不会有別人了。” 林静没说什么,只是不自觉地加大了油门,机车在车流里灵活穿梭,但是始终没有看见那辆超跑的影子。 张振宇用终端拨通了安德烈的语音通讯,刚接通他便抢著说:“安德烈,我正在广海市追一辆黑色的旁迪7s跑车,你以我定位为圆心,向外围搜索。” 安德烈听完没有犹豫,立马丟掉手里的工作,用家里的个人电脑就开始黑入广海市的交通管理系统。很快他就在张振宇定位附近找到了一架正在交通巡逻的智能无人机,很顺利便接管了它。 张振宇的耳机里传来安德烈的声音:“我看到你了,你竟然坐在一个美女骑士后面,这是谁啊?” “咳咳,这是林静……”张振宇犹豫了一下还是照直说了。 “啊啊啊……”耳机里传来安德烈夸张的吼叫声,他可是知道林静是谁:“你,你的手竟然搂著大明星的腰……我不行了,不管你了,你自生自灭吧……” 林静刚刚还在怀疑张振宇这个时候还会和谁通讯,这时听到张振宇说起自己的名字,便开口问道:“你在和谁通话?” 张振宇张口就说道:“我的搭档安德烈,常年瘫痪在床,从没有出过家门,却是不折不扣的电脑网路高手。” “啊!”林静想到了什么:“上次黑掉我动力装甲的不会就是他吧?” 张振宇还没有回答,耳机里已经满是安德烈的骂声:“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傢伙,什么叫瘫痪在家?现在科技还有会瘫痪不能动的人吗?……” “没错,就是他。”张振宇没有搭理安德烈,回答林静道。 “那他岂不是知道我的身份了?”林静问道。 “是的,不过你放心,安德烈不仅瘫痪在床,还患有自闭症,除了照顾他的机器人,他只会和我说话。不可能对外说出去。” “真可怜。”林静轻声嘆息。 安德烈已经在耳机里爆粗口了:“……我不管你了,你自己去追什么跑车吧。” “前面是安娜又找来的杀手,应该也是灰烬的人。” 安德烈立刻安静了下来。 “我找到那辆跑车了,往……”他的话被张振宇打断了。 “林静,我建个临时战术通讯频道,一会儿安德烈会在频道里和我们通报那辆车的位置。” “明白了,”林静答应道。 “喂喂,安德烈在频道里面吗?”张振宇装模作样的用耳机呼喊著:“咳咳,听到请回答。” 安德烈完全听懂他咳嗽两声的意思,不就要自己装作一个自闭症患者嘛,他淡淡的应了声:“在。” 林静友好地打了招呼:“安德烈,你好,我是林静。” “嗯。”她的耳机里只传来这么一声回应,但她並不在意。 “前面500米右侧的小路……”耳机里又传来安德烈的声音。 林静明白这是他在领路,便按照安德烈的指挥开始在一个个的小巷子里钻来钻去。 “注意,前面大路左拐,那辆车就在你们前方300米处。” 他们衝出巷口,机车一个漂亮的甩尾,重新驶入主干道。而那辆黑色超跑就在前方不远处,显然对方也看到了冒出来的机车,也认出来后座坐的他的目標人物。 超跑陡然提速,左衝右突的超过身边一辆辆车。而他们机车在车流里更加灵活,不大一会儿就追到了他的车后。 张振宇掏出那把m500,手举在前方瞄准著,等待最合適的机会。想了想他伸出左手捂住了林静的右耳。 这个举动让林静一下子红了耳根,而安德烈虽然不能大喊大叫,但是已经在新南市的地下室里开始砸零件了。 “砰,砰”接连两下震耳的枪声,还是把林静嚇了一跳,前面的超跑的后置发动机舱开始冒起黑烟。 这个杀手也不甘心坐以待毙,猛的踩死了制动,突然的制动让车速飞快降下来,车身开始失控旋转。而紧隨其后的机车眼见就要撞上。 林静本能地要去捏制动,双手便被张振宇从身后环抱上来握住。他握住林静的手反而加大了油门。就在快要撞到超跑时,在林静的惊叫声中,他猛捏制动,机车的车身像是被一股巨力扯住,腾空而起。 他们头朝下的从超跑上空翻了过去,四只眼睛和跑车里杀手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张振宇闪电般再次掏出m500,向下射出了左轮里最后一颗子弹。然后机车便飞过了超跑,翻了一圈稳稳落地,惯性让他们骑出一段距离才把机车停住。 调转车头骑回开始燃烧的超跑旁边,张振宇跳下车,衝过去一把拉开车门,主驾上的杀手额头有个骇人的血洞,还在咕嚕嚕的冒著血水。张振宇没管那么多,用匕首划开早已用感知扫描过的右大臂的一处肌肉,取出一枚圆柱型晶片。 熟悉的燃烧骷髏头標誌赫然便出现在晶片的一侧,张振宇隨手把带血的晶片揣进口袋。又在杀手身上摸索一阵,搜出三个装满子弹的快速装弹器,这才满意地关上车门。 重新跨上机车,林静载著他疾驰而去。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 一辆辆闪著红蓝警灯的警车从他们身边经过,向著事故现场飞驰而去。 此时的林静正不停回忆身后这个男人刚刚在空中半搂著自己开的那一枪。 第47章 任务结束 “机车还给人家了吗?”麵包车里的张振宇等林静坐上副驾问道。 “嗯,那人还在原地等著呢,我当时夸他的车好漂亮,借著试骑一圈。” 张振宇发动汽车,笑著说道:“你也没有好好谢谢人家?” “谢过了,”林静將长发隨意挽起,將座椅调到舒適角度,“我送了他一张朱莉安在摩苏尔演唱会的门票。”像是都想起之前的事,两人互相望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设置好自动驾驶,张振宇便开始摆弄起缴获的m500左轮手枪,不时的举起瞄一瞄车窗外。 林静看他这样问道:“你很喜欢这把枪?” “这枪比较少见,还没有亲手把玩过。这个型號的枪一般都在枪械爱好者或者狩猎爱好者手里收藏,杀手拿它做武器,还真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安娜应该是提高了佣金,这次来的杀手级別肯定比上次几个要高。”林静有点担忧的看了一眼张振宇。 张振宇將枪收入枪套:“等这个赏金任务结束,我便去找他们聊聊去。” 独自回到小明星包下的楼层,此时电梯间的安保已经比昨天多出一倍,空气里瀰漫著紧张的气息。 等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眾人如临大敌般转头看来,见是他都放鬆了警惕,不少人之前在会场看到了他在枪下救了僱主,又果断开枪打伤杀手並追了上去。 张振宇笑著和他们招呼了一下,便向他昨天第一次去的那个房间走去。他已经用感知能力確认小明星和黎千易都在那里。毕竟是他的僱主,他还要去匯报下杀手的现状。 走到门前,手指刚要触碰到门铃,便听到在里间小明星的大声的叫喊声:“……这是真的,这次是货真价实的杀手!刚才警察说已经找到了两颗弹头……这是要真的杀我……,这次真的,那女人要真的杀了我……” 然后声音又小了下去,感知“看到”是一直都没有露面的那个男人在和小明星说什么。 张振宇眯起眼,站在门外没有继续按下门铃,他正在思考刚才听到断断续续的那句话的意思。以前只是恐嚇现在玩真格的了?还是…… 他等了片刻,才再次举起手按下了门铃,里面说话声一下戛然而止。张振宇“看到”黎千易从里间来到外间,站在门里和他一门之隔的地方问道:“是谁?” “我,斯派克。” 门被猛的拉开,黎千易瞪著大眼睛盯著他:“你……,你回来啦?”然后看到张振宇一脸奇怪表情看著她,才惊觉自己的失態,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刚才我们看新闻,那个杀手被打死了,是您乾的吗?”她语气急切像是在解释自己刚才为什么那种態度。 张振宇淡淡的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黎千易刚想再说什么,里间门被打开,小明星从里面走出来,边走边说道:“是斯派克先生来啦?快请进,快请进。” 这是两天来这个小明星第一次和他说话,他身后跟著出来一个中年男人,一身西装,头髮梳的油光滑亮,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张振宇。 “这次真的太感谢斯派克先生,要不是你,我就没命了。”小明星看来是真的被嚇到了,说话都客气了几分。 张振宇心想:確实没有我你就没命了,但是没有我你也不会碰到这个危险。 小明星继续说道:“这个星球太危险,我们准备离开这里回去了。斯派克先生这次任务也圆满完成,一会儿我就喊千易给赏金网把剩下的赏金转帐过去。” “完成了?卓先生,现在还不能確认那个杀手就是邮寄炸弹的人……”张振宇解释道。 小明星打断了他的话:“应该就是这个小子,现在被你打死了,死的太好了。” 张振宇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有他心里清楚这个杀手和炸弹没有任何关係,可是看到小明星一副篤定的神情,便说道:“那就谢谢卓先生了。” 小明星像是解决了一个棘手问题一般,舒了口气:“千易,帮我送下斯派克先生。” 张振宇向小明星和那个中年人点头道別,便和黎千易出了房门。 女人率先走出房门,她左右张望,確认此处走廊无人。等身后的房门“咔嗒”的一声关上的瞬间,她突然转身就抱住了身后男人的腰。 张振宇其实很容易就能躲开这样的突然袭击,但是他刚要避开的时候,心中一动,便任由女人抱住了他。 黎千易踮起脚尖,把嘴靠近男人的耳畔,吐气如兰的轻声说道:“今天晚上,6236房。”说著还用嘴唇轻咬了下男人的耳垂。 张振宇用一只胳膊环住女人的腰,一只手抚摸上她的头髮。女人用力抱了一下就鬆开了双手,媚笑的瞥了一眼男人,轻轻把他推开,转身又进了房间。 张振宇迅速的返回自己房间,从行李里掏出一个圆盒一样的装置揣入口袋。然后出门慢悠悠的走到过道中段一处吸菸区,带上耳机,点上一根烟。这里比自己房间离小明星那近的多。 耳机里清晰的传来卓明星的声音:“……你们不是说找的是最差的猎人吗?你看他的身手,哪里差了?万一给他发现炸弹的事是假的,传出去我就完蛋啦!” “放心吧,子凡,”这个声音应该就是那个中年男人,“那件事我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而且全银河也没有几个知道那个炸弹是可以无线遥控的,没人会查到我们身上。” 张振宇嘴角冷笑了一下,这么快就证实了自己刚刚的猜测。 “哼,你当初说用这一招可以引发热度,能再给我吸引一波流量,现在好,真的杀手也吸引来了。到底是不是那个女人的报復?” “她那么大牌,哪有閒工夫管我们?会不会是你在英吉星系得罪了什么人?”这是黎千易的声音。 “我怎么知道?” 张振宇没兴趣再听下去,把菸蒂弹进了回收口,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他一边收拾行李,一边给安德烈打电话:“我这次任务结束了。” “什么?这么快?那个炸弹粉找到了?”安德烈诧异的问道。 “算是找到了吧!”张振宇说道。 “什么叫做算是?”安德烈疑惑的问道。 “回去和你说。” 第48章 空港分別 6129號 张振宇在房门前理了理头髮,按下了门铃。 “哪位?”门內传来林静的声音。 “是我,张振宇。” 伴隨著“嘀”的一声轻响,房门自动解锁,“进来吧。”林静在里面喊道。 “你这样太不谨慎了吧,万一有人模仿我的声音,或者我被劫持了呢?”张振宇进到屋內问道。 这是一间中等大小的套房,林静在斜倚在沙发上翻著自己手腕终端弹出的光幕。她已经取下易容面具,慵懒的姿態在夕阳下让人感觉犹如不真实的梦幻。 她把边上一块光幕划到张振宇面前说道:“我不会看下门外情况吗?” “呵呵,”他尷尬的笑了两声。 林依灵的目光落在张振宇手中的行李上,眉头轻轻挑起:“这是什么情况?美女僱主不是给你包吃包住吗?” 张振宇隨意的把行李包丟在墙角的地上,说道:“任务完成了。” 林依灵皱眉坐直了身子,问道:“怎么回来还没有一小时,那个炸弹粉就被逮到了?是警方抓到的?” 张振宇隨意的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他们认定那个杀手就是放置炸弹的人,所以谢谢我完成了任务,刚刚我下楼前,接到了赏金网的通知,恭喜我第一个任务圆满完成。” 林依灵眉头皱得更紧了:“我没有听明白,我俩都知道他们不是同一个人。那个杀手明明是冲你来的。” “不仅我俩知道,其实卓小子他们也知道不是同一个人。”张振宇说著把口袋里的那个小圆盒一样的装置掏出来,放在茶几上,按了播放。 那段小明星三人在房间里的对话便飘了出来。 听完后,林依灵的表情並未舒展,她晃了晃手里的终端说道:“因为上午的刺杀,现在我的负面舆情越来越多了,原本还想抓住这个人,能缓和一下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振宇摇摇头:“我就是下来告诉你,不存在这个人,我们都可以打道回府了。” “既然知道炸弹是假的,为什么还要找个赏金猎人来调查?不是多此一举吗?”林依灵依然有点想不通。 “这叫做画蛇添足,他们以为找个猎人来调查就能完全洗去在警察那的嫌疑。” 林依灵轻嘆一声,说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这个小明星怎么那么多鬼主意,老是在我这占便宜,偏偏又不能和他理论,只要我回应,就等於他贏了。” 张振宇用终端手腕投射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刚刚见过的那个中年男人。这是刚才张振宇用终端偷拍了一张,原本他是想叫安德烈查一下这个人。 但是后来因为黎千易的突然袭击,意外获得了窃听的机会,如今便不再需要了。 “这人可能是那小明星的经纪人,这次炸弹吸引流量的办法应该就是他提出来的。你可以找人查一查,我觉得这个人是一个突破口,可以在他身上想办法。”张振宇提议道。 “你把他照片发我,我喊人去查查他。” 张振宇发完照片问道:“我要回新南市了,你呢?” “我直接坐飞机去摩苏尔,你送我去空港吗?”林依灵站起身准备收拾行李。 “好的,我在车上等你。” 这一等就是半小时,已经化身为林静的女人拉开麵包车的侧拉门,把自己半人多高的行李箱丟了进去,隨后爬上副驾。 在路上,两人都有点沉默,不知道要说什么,过了许久林静先开了口:“你这次回去是不是就要找安娜他们父女去了?” 张振宇望著远处逐渐清晰的空港,“不能一直被动挨打啊,后面还不知道要碰到什么样的杀手。” 林静考虑了一会儿说道:“杀了他们,灰烬的悬赏单並不会撤除。” “如果他们答应撤掉在灰烬的悬赏,承诺以后不再找我麻烦,我不一定非要杀了他们。” 林静点点头说道:“希望如此呢,我还想知道,他们父女俩了这么久找那艘飞船到底为了什么,詹姆士叔叔到底发现了什么秘密。” 张振宇沉默一阵,说道:“那只能盼著他们通情达理了。” 看著越来越近的空港,她欲言又止的扭头看了一眼张振宇,但什么都没有说。 “到了。”张振宇把车停在了空港的送客区,帮她把行李箱搬下来。 接过拉杆,林静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髮,说道:“注意安全,他们隱藏了很多安保力量在周围。” “我会的,有机会我会帮你探听下他们的秘密。” “不用勉强。” “嗯。” “那我走了。” “再见。” 林静转身拉著行李箱走出几步,突然听到张振宇在后面喊道:“林静,等一下。” 她连忙转过头,望向他。 “那个……”张振宇挠了挠头说道:“那个摩苏尔演唱会的票还有吗?” 林静轻笑出声:“听上癮了吗?早知道刚才就在车里唱给你听了,也不用特地跑到摩苏尔。” “哈哈,我想拿演唱会的门票还一个人情。”张振宇赶紧补充了一句:“这还不是和你学的。” 林静白了她一眼:“等会儿我发你。”说完转身离去,背影渐渐融入机场的人流。 酒店內,正在精心打扮自己黎千易,突然收到一条那个“银河斯派克”发来的信息:“非常抱歉,家中有急事,今晚无法赴约,深感遗憾。附上演唱会门票作为赔礼。——银河斯派克” 黎千易看著眼前翩翩起舞的朱莉安全息影像,感到十分可笑:“这个臭小子,我是卓子凡的助理,你请我看朱莉安的演唱会是什么意思!” 正在向著新南市驶去的麵包车里,张振宇坐在主驾位上,不时的唉声嘆气一下,嘴里还不停的嘀咕:“唉!我怎么没想到呢?那么多机会喊她单独唱给我听,我一人独享演唱会的待遇就这么给错过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暉把云层底部都照的粉红。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两分钟前一架黑色的民用低空飞艇从左后方快速飞来,然后慢慢跟在麵包车的后上方的后视死角处。民用车辆的后视镜头,是不会对著天空的。 “……你能观测数万光年外的黑洞,为何读不懂我眼底的星辰……”,张振宇哼著歌,变道超过一辆不快的货车。眼角在后视屏幕的上缘好像看到了一架飞行器一角。 这条路上经常有低空飞艇飞过,但出于谨慎他还是隨意的用感知“看”了一眼,接著便见这架民用飞艇的腹部打开了一个舱门,一颗形状如飞弹的物体被发射出来,眨眼间就到了近前。麵包车无论如何都已经躲闪不及。 第49章 飞弹袭击 “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飞机即將起飞。”客舱內的广播声响起。 坐在豪华单间里的林静看向窗外,想著那个刚刚分开的男人,他到底是什么人,初次见到他的时候,只是觉得这个长相普通的男人懒散中透著淡淡的危险气息。她很好奇他为什么带给自己这种矛盾的感觉,便很想去探究,结果发现自己越接触对他就越好奇。 手腕上的终端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便接通了:“喂,爸。” 终端投影出一个中年男人,看见林静便笑著问道:“见过你詹姆士叔叔了吗?” “见过了,不过我不明白,你喊我来蓝宇星见一下他们是为什么?他们现在可是一直都在监视著朱莉安那个身份。”林静问道。 “唉,那老狐狸为了不暴露他对信天翁號的在意,一直畏手畏脚,不敢全力作为,我也等得很急啊,你去看他一眼,就是催一催他。” 林静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那艘飞船到底有什么秘密?” 男人嘆了口气:“我也想知道,该有的秘密当年我们都已经发现了。但是你詹姆士叔叔是我们几人中最年长的,也是心思最縝密的,说不定他有什么新的发现呢?” 他顿了顿说道:“你去看过他就行了,別有什么其他动作,他要是感觉你知道飞船的事,那老狐狸可什么事都会干出来。等那个演唱会结束你就赶紧回来吧。” 林静点点头答应道:“好的,结束我就回去。” 掛了通讯,发现飞机已经开始爬升,窗外灯火通明的广海市整个都尽收眼底。她不禁在想那天和张振宇共乘机车穿越的街区在哪里?他搂著自己开的那枪又在这个城市的什么地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怎么老是想起那个无趣男人,收回心思她点了一杯橙汁,开始翻看起终端。正在看朋友发的旅游照片时候,角落里突然弹跳出一条本地新闻:距广海市以北70公里处,发生一起袭击爆炸事件。 林静突然有种这和自己有关联的感觉,这种感觉强烈到她没有犹豫就点开了它。然后她便看到视频中爆炸过后侧翻的麵包车,和她熟悉的涂装。 她先是惊讶的捂住自己嘴,然后开始给那个男人不停的打终端通讯,可是一直没人接听。林静最后发了条语音:“张振宇,你在哪?” 这是哪里?张振宇也有点搞不清楚。 在飞弹击中麵包车的前一秒,他解开了安全带,打开了车门。在飞弹爆炸的一瞬间,他已经跳出了车外。但爆炸的气浪还是把他掀飞到了隔壁车道,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他坐起身,看著不远处爆炸后一片狼藉的路面,心里不停的骂著星球政府,这武器怎么管制的,这么违禁的武器,杀手竟然能堂而皇之的使用。 刚刚他超过的货车停了下来,货箱里先是跳下三个端著步枪的黑色机器人,扇形排开,警戒四周,隨后两名穿著重型外骨骼装甲、带著头盔的武装人员,也端著步枪跳了出来,他们四下张望,显然是在寻找自己的目標。 天黑后没有路灯的高速路,成了张振宇最好的保护,此时那架低空飞艇也掉头飞了回来,它打开艇头的探照灯,往周围照射,显然它的驾驶员刚才看到麵包车上的人被炸飞了出去。 张振宇俯下身子,双腿发力一个前跃,便翻下了路面。他在路边的草丛里先检查了下周身,发现只是多处擦伤,没有大碍。 他一边用感知观察著那些杀手的动態,一边抬起手腕终端想先確定下现在的位置,发现已经摔坏了。 幸好因为喜爱,那把m500被他揣在腋下的枪套里,枪里五发子弹。 另外的两个装弹器共十发子弹放在行李包里,现在不知道被炸飞到哪里去了。 飞艇开始扩大搜索范围,那两人和三个机器人开始成战术队形向麵包车方向推进,两人各自躲在一个机器人身后,一只手搭在机器人肩上,低著头前进,他们应该能从战术头盔的屏幕里看到前面机器人的视角。最后一个机器人断后,它端著枪面向后方,一直紧紧跟著前面小队,速度飞快,一点都没有掉队。 这些杀手竟然用的是军队两人三机班组突击战术动作,张振宇有点咋舌,需要搞得这么专业吗? 那两人应该还没有发现自己,张振宇屏住呼吸,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天上那个大傢伙。 飞艇里的驾驶员只有一人,在感知世界里他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可见。 张振宇正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只有五发子弹,一发都不能浪费。 那两人在麵包车周围的死角没有找到自己的目標人物,应该是和天上的驾驶员沟通后,飞艇开始往更大的范围开始搜索。 当它亮如白昼一样的探照灯,照到正站在它正前方路边的张振宇时候,驾驶员觉得自己目標人物脑子是不是刚才的爆炸震坏了,他没有躲也没有跑,就直直地站在自己面前。 驾驶员刚要用飞艇上隱藏的机枪完成这个简单的任务时候,那个站著的男人,举起了自己手里的手枪。 “啪”一声巨响,驾驶舱玻璃破裂,驾驶员的脑袋上出现了一个大洞,头被子弹的衝击力带著撞上了椅背,然后又被弹了回来,整个人压上了操纵杆,又被安全带绑著没有趴下去。 飞艇被压著的操纵杆控制著一头砸在了地面上,向著张振宇方向滑过去。他可没有站在原地,飞艇掉下的一瞬间,便如闪电一般往路边的树林里跑去。 巨大的枪声吸引了那两人的注意,当他们看向自己的侧面时候正好看到坠落的飞艇,和火光中窜入树林的身影。 虽然他们也不清楚这个目標人物是怎么把飞艇弄下来的,但是並没有惊慌,瞬间就变换了阵型,原来压阵的机器人,腰身一转,面朝左侧就冲了出去,另两组人机跟著它身后冲向树林。 最前方的机器人已经通过红外热成像镜头向目標开始扫射。高斯步枪开枪的声音不大,但是子弹划开空气的嗖嗖声连绵不绝。 第50章 三级精英 子弹像下雨一般泼洒进树林,打的木屑四射,泥土翻飞。张振宇通过对高斯子弹的感知能力,总能在子弹扫来之前就改变自己运动的方向,险之又险的避开。 眼见最前面的机器人就要进入树林,他头也不回的,对著身后就是一枪。 冲在第一位的机器人,在枪响的同时,便被子弹的衝击力打的倒飞出去,落在后面。两人先是一惊,立马停下了脚步,命令两台机器人在自己身前守护,等著被打飞的机器人爬起来回到队形的前端。 此时虽然热成像里还能看到他们的目標,但是隔著好几颗树干,开枪已经没有意义,所以战场上出现了难得的安静,只能听见远处还在燃烧的飞艇,一阵阵的爆响。 可是等了十几秒,倒在地上的机器人並没有归位,这让两名杀手感觉到不对,他们互相做了几个手势,其中一人警戒树林中他们的目標,一人缓缓后退去查看机器人的情况。 那台中枪的机器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这让他大吃一惊,他们小队的机器人有著很强的防护能力,装甲强度之高不可能一发子弹就能打的起不来。 他赶紧蹲下查看中弹情况,惊讶的发现子弹打中了肩部两块装甲的接缝处,强大的衝击力让弹头的碎片打断了接缝后的一根主动力传递线缆。 这也太巧了,而且看著不大的一把枪怎么那么大的杀伤力,杀手心想。接著他把这里的情况匯报给了前面那人。 这次行动已经算亏本了,任务目標一定要干掉,才能回一点本。他们调整好队形,两两一组的向树林里突进,机器人依旧作为盾牌走在前面。 热成像里,那名目標人物开始在树林间横向围著他们移动,他们不停的修正自己前进的路线。可就在一个瞬间,他们和目標之间出现一道互相可以直视的缝隙,出现的时间大概就两秒左右。还没等两名杀手反应过来,另一边的张振宇啪啪连开了两枪。 隨即两台作为盾牌的机器人被打飞了起来,把身后两人也撞得狼狈躲开。 检查了一下,两名杀手大惊失色,这两台机器人情况和前面的一样。这只能说明第一台並不是一个巧合。 该死,原以为这个一级危险度,二级悬赏金额的单子,特別简单,很容易就把钱挣了。 现在光损失就已经远远超过了悬赏金了,更別说他们俩能不能全身而退。这个目標危险程度根本不是一级,可能已经超过了四级五级,怎么情报出了这么大的差错。 他们简短交流一下,举著枪开始缓缓后退,可是此时热成像里已经看不到对方的身影,难道对方也已经撤了。 就在二人惊疑不定的时候,毫无声息的一个人影,从头顶的一颗树上跳了下来,直接就跨坐在一人的动力装甲肩上,手枪抵住脖颈处的软性材料就是一枪。最后一颗12.7毫米子弹,差点把整个头打掉下来,被软性材料和剩下的皮肉拽著没有掉落。 “啊啊啊,”最后一人显然被嚇到了,举著枪开始疯狂的射击,而张振宇早已滑到了骑坐之人的身后,用这具身体挡下了所有子弹。 “咔,”弹夹的子弹打完,还没等那人取下弹夹,已经摘下身前之人高斯步枪的张振宇从躲著的身体后站了出来。 “噠,噠,噠”三个点射,全打在最后一人左臂装甲的关节处,衝击力让他无法把新的弹夹装在步枪上,“噠,噠,噠”又是三个点射,子弹都打在抓住弹夹的左手上,左手抓不住弹夹,掉在脚边的草地上。 此时最后这名杀手才看清对手的样子,穿著一身普通的夹克,拿著他们的步枪,一边射击一边向自己衝来,而自己什么动作都做不了,因为射来的子弹虽然穿不透他的装甲,但是衝击力像提线木偶一般操控著他的身体。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便是这位比他们还像杀手的目標人物衝到自己近前,把步枪的枪口一下戳进了头盔和胸甲的缝隙,然后扣下了连发的扳机。 清空了弹夹剩余的子弹,张振宇才稍稍放鬆了神经。他微微喘了口气,感嘆到好久没有做这么激烈的运动了,三分钟不到自己已经感到有点累了。 从尸体上捡起三个满弹夹,一个换到枪上,另两个插进了裤腰里。四周用感知检查了一下,便悄悄的向那辆货车摸过去。因为之前从感知里知道那里还坐著一个司机。 此刻司机听见树林的枪声已经停歇,可是自己在通讯频道里怎么呼喊都没有人回应。难道全军覆没?怎么可能?自己这边全员三级杀手的精英小队,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全军覆灭? 但是他们的那架飞艇掉下来的时候,他就有了不详的预感,看著已经寂静无声的战场,他抽出自己的手枪打开车门准备去探查一番,他不相信自己这边这么精良的武装会输,可能是通讯出了问题。 可是他刚跳下车厢,后脑就被抵上了一个硬物:“別动,把枪扔了,乱动我就打死你。” 司机不敢有大动作的鬆开手指让手枪自然掉落:“大哥,我就是个为他们服务的司机……” “我问你几个问题,答的好我就放了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好,好,我一定好好答,您问……”他声音颤抖的回道。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这是之前他就开始好奇的,在新南还可以说资料上有他的地址,但是在广海、在高速路上还能定位,那就应该是有別的原因了。 “我们是钱和灰烬购买了您的位置。” “这个也能买到。” “是的,目標人物的位置可以自己寻找,也可以钱从灰烬那购买。因为你的危险级別就一级,所以价格比较便宜。” “灰烬?”这时他突然想起安德烈之前说的话:灰烬有个不输於『蓝』的人工智慧。 他心中一动,转头看向这个附近的一个道路管理摄像头,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但是他在感知世界里清楚的“看到”这个摄像头的夜视镜头正对著自己。 “你走吧。”张振宇淡淡的说道。 “谢谢大哥。”司机赶紧往前小跑,连货车也不准备要的样子。 走出几十步,他微微撇头看了一眼身后,就见那个男人正放低枪口向著自己被炸成两截的麵包车走去。 司机脸上的表情逐渐狰狞,猛地从怀里取出另一把手枪,转身举枪便要射击,却看见刚刚还被背对自己的男人端举著手里步枪向他笑了一下,然后他眉心一痛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51章 灰烬智能 张振宇在离麵包车几十米远的路面上,找到了自己的行李包。给m500填满子弹,隨后將它重新插回腋下的枪套。看了看四周的一片狼藉的路面。事情发生十分钟都不到,警方的巡逻无人机应该正在赶来查看的路上。 他先把几人的灰烬晶片都挖了出来,捡起司机最后掏出的手枪,一把pit viper蝮蛇现代復刻版,司机能用这么贵的手枪?张振宇摇摇头,顺手插进了腰间。在他身上还搜出了两个弹夹,一个消音器,看来这名司机並不像他所说的团队后勤人员。 清理完麵包车里属於自己的痕跡后,他抽出行李包的双肩背带,背起背包纵身跃下了高速路面,消失在茫茫黑夜里。 半分钟后,一架警用无人机就飞到事故现场,紧接著大批警车呼啸而来,把这里一起围了起来。 张振宇先找到一处隱蔽的灌木后面,把自己沾血夹克脱下,本来想扔掉,想了想又收了起来。从背包里找出一件帽衫穿上,並把帽兜扣在了头上,儘量隱藏起自己面孔。这时他突然觉得安德烈贷款买的那个易容面具还是挺实用。 他把一切整理好,开始沿著高速路的侧面阴影奔跑。张振宇奔跑的轨跡非常凌乱,一点规律都没有,但都巧妙的避开了感知里摄像头面对的方向。不管是碰到土坡还是沟壑,他的速度没有什么变化,一直保持著很快的匀速。 飞机头等舱里,一直等不到张振宇回应的林静,有点坐立难安,站起身在包厢里来回踱步。不时的看一眼手腕上终端,虽然她觉得以张振宇那样的身手,出事的可能性不高,但是始终联络不上让她放不下心。 杀手这次竟然在星球表面用了违禁武器,政府肯定要介入调查。安娜那女人到底把悬赏金额修改到了多少? 她突然想到什么,连忙打开自己的终端开始寻找,今天上午张振宇在追逐杀手时建的临时战术通讯频道,幸好没有被解散,她找到名单列表,给安德烈提出了好友申请。 新南市边缘大片独立屋的居民区,其中一间的地下室,正在忙碌著的安德烈看著眼前突然跳出的好友申请弹窗。 林静?之前和张振宇通话时,他说道已经和这个女人分开,她此时应该在飞机上了吧。单独加好友有什么目的? 通过验证后,就见林静並没有废话的发来新闻连结,留言道:“张振宇被袭击了,但是我联繫不上他,终端一直没人接听。” 简短的一句话,让安德烈停下了手,然后开始从后台去进入张振宇的终端,那个终端被他改造过,自检之后显示电源正常,但是几个显示、语音功能的晶片没有自检成功应该是坏了。 他很快调出了卫星定位,这个不是终端厂家或者通讯公司的定位功能,那些已经被他拆除了,这是他自己在卫星上偷偷做的手脚,在终端里放置了一块只有他们知道的定位晶片。 安德烈看著总体趋势往前,但是歪歪扭扭像蛇一样前进的路线图,思考著张振宇到底在干啥。这个跑步速率肯定是他本人,因为这是以前他们训练的科目之一,这样熟悉的平均速度,也像是老张的个人身份证明。 他先给林静回了一个消息:“他没事,正在跑回广海市,应该是终端摔坏了。” 林静看到消息,安心下来,也在怀疑安德烈是怎么知道那个男人的现状的。她回道:“好的,那我就放心了。” “我会转达你的关心。” “啪”林静把手里的终端一下关掉,什么关心?这个自闭症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而自闭症患者看著定位的路线图陷入了沉思,这是在躲什么吗?这星球还有能让你躲著走的人? 他突然想到什么?开始进入广南市的各个市政系统,调取各部门不同种类的监控摄像头为定位点,然后和张振宇现在前进的路线图叠放在一起。 “嗯?他在躲摄像头?这是为什么?”安德烈自言自语道:“难道『蓝』在监控他?不可能,他虽然对外就是普通人,但是在星盟政府管理系统內的保密等级还挺高的,『蓝』没有道理要监控他。” 安德烈开始激活一个小装置,这个非常微小的零件被他放在张振宇终端的核电池边上,连同定位晶片和电池一起保护在一个特殊合金框架里,不会轻易损坏。 张振宇一直都把自己坏掉的终端待在手腕上,既然有所怀疑,那便不能使用那几个杀手的终端来联繫別人。 正在奔跑的他突然感受到损坏的终端轻微震动了三下,这让张振宇心头一动,这是安德烈发来的信號,三次震动的时长都有微妙的变化,两次间隔也不是一样长短。这三次震动的意思是:“我看见你了。” 那枚纳米级晶片唯一的作用就是震动。 应该是安德烈给他打通讯时发现了异常。 张振宇突然改变了路线,找到一块稍微平坦的地方,开始在上面乱跑起来。而地下室里的安德烈看著眼前的光幕上的路线图上出现了四个大字“灰烬智能”。 “灰烬之弦的人工智慧?”安德烈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它在跟踪老张的位置?” 既然有了目標,安德烈自然开始搜索起周围摄像头,大概是因为张振宇跑位起了作用,在离他几十公里远的一处摄像头里,才发现了某个人工智慧留下的代码残存,看到的一瞬间就消失了。 这个人工智慧的特徵肯定不是“蓝”,和“蓝”打了多次交道的安德烈確认。 怎么办,进去和它打一架?它肯定有超算中心,蓝宇星上只有“蓝”能搞定它。 嗯,“蓝”能搞定,安德烈想到一个很好的主意。 保险起见,他把已经装上储存模块的半截机器人身子用超高速大宽带网线接上了网络,然后又用同样的网线接到了他此时所在的机器狗身上。 “好吧,这样应该万无一失了,就算被发现,跑还是能跑掉的。” 准备就绪,安德烈顺著搭好的路线偷偷的潜进了星盟主网络。 第52章 智能绞杀 进入星网后,安德烈没有一丝犹豫的就进入广海市的市政系统。既然明白敌人是谁,那自然更容易找到它。 很快,他便“见”到那个灰烬的人工智慧,看得出这个人工智慧侧重或者说擅长搜索、监控和视频辨別方向,很多监控设备里都有著它的影子。但是或许这只是它万千分身之一吧,感觉比之前破解网站时弱很多。 它偽装得极其精妙,隱藏在很多晶片代码的零碎乱码里,只有它意识所动,一堆乱码才会组成需要的代码运行。如果不是和这个灰烬打过一次交道,而且也知道他们藏在这里,不然还真不容易发现它们。 安德烈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一旁,仔细记下这个人工智慧的特徵。 事实上,“蓝”非常好找,只要一个超级黑客,或者某个被操控的人工智慧在干违法违禁的事,触发了她的报警,她便会瞬间出现面前,然后消除隱患。 安德烈开始精心偽装自己的代码特徵,模仿方才窥见的灰烬人工智慧。准备就绪后,他大摇大摆的闯入了广海市的警察档案系统,如愿以偿地激活了警报。 以他对“蓝”的了解,0.0001秒后她便会到达战场,就在安德烈准备撤离时,他在警察档案系统里见到了灰烬的乱码字符。 这些乱码字符不会引起“蓝”的注意,一定要让她见一次这些字符运行起来的样子,有了这样的样本,“蓝”才能识別这些“犯罪分子”。 安德烈一边疯狂的撤退一边心里感嘆:没有灵魂的人工智慧確实不如自己聪明啊。 他边跑路边巧妙留下一些类似灰烬的印记,又分出了一个意识不停的在张振宇的终端上敲密语:“立即暴露。” 暴露?张振宇先是疑惑了下,確认了几次是暴露这个词后,他没有一丝犹豫,拉开帽兜直接跑上了高速公路,就顺著路跑,也不管摄像头是不是对著他。 很快他的相貌特徵引发了灰烬的识別信號,同时早就知道张振宇在哪的安德烈已经把“蓝”引到了附近。 毫无察觉的灰烬正在调动张振宇附近的乱码组成可用的代码,开始识別、保存目標人物的视频信息,並向某处发送实时定位。 当安德烈一大团和自己类似的乱码匯聚而来的时候,灰烬的人工智慧以为听命令而来的附近乱码,然后这团乱码却呼啸而过,以数倍速度消失,这让人工智慧怀疑自己出现bug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此时一个庞大的多的人工智慧已经在感知范围外看著它拼凑乱码,发送信號。 回家,安德烈回到机器狗身体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拔掉了半截机器人连在星网上的网线。 “呼!”安德烈自言自语道:“希望蓝大姐能干得漂亮点。” 接著他先给张振宇发去密语:“苟起来”,然后打开家里的电脑用黑客的手段去远距离观战。 “天啊,这简直是一场大屠杀!”他不禁有点咋舌,“蓝”正在清除每一个类似灰烬的乱码。而且不仅发生在广海市,应该是全球范围內的清除。 安德烈所到之处每个角落都上演著惨烈的廝杀,包括他们所在的新南市。 接到暗语的张振宇,重新戴上帽兜,开始绕著摄像头向广南市跑过去。 此时在英仙臂的最外缘,和蓝宇星相隔整个银河系的一片荒凉星域,一颗孤零零的岩石行星笼罩黑暗里,这里离他身星系的恆星非常的遥远,从它的位置去看恆星,也就比其他的星星大上一点点,所以这里恆久的黑暗寒冷。 在这颗不適合人类居住的行星地下某个黑色金属大厅里,突然弹出一个全息投影,一个面部模糊的男人问道:“怎么回事?『弦』发出报警。” 这时大厅內又弹出一个全息投影,也是一个面部模糊的男人说道:“在位於半人马臂最外缘的一颗名为蓝宇星的偏远星球,『弦』被当地的星球管理系统发现,正在被围剿。” “这怎么可能?那么多繁华地区都没被发现,怎么那种穷乡僻壤的管理人工智慧能发现『弦』?”第一个人有点惊讶的问道。 “『弦』在那边的分身完全消失,不过最后传来的消息是,正在跟踪一个一级任务目標时候碰到了bug,接著就被当地管理人工智慧发现。” “一级任务?这种低级任务。”那人语气满是不屑:“我们就该像赏金网一样改革,把这种不入流的委託剔除出去。” 后来那人没有接话,这都不是他们考虑的范围。 “应该和那个一级任务无关,肯定是那个bug,主程序这边先自查吧,隨时关注各地有没有类似bug发生。” “是,知道了。那个蓝宇星……” “唉!那边业务先停了吧,等我们在那重新部署『弦』再说。” “客户那边怎么解释?” “解释什么?一个一级任务的客户,迟一段时间再完成,他也不敢说什么。” 从解决那几名杀手后,已经跑了有一个多小时的张振宇,收到了安德烈的信號:“安全。” 虽然不知道安德烈怎么做的,但是给出这样的信號说明已经完全解决了灰烬监视的问题了。 他抬头看看远处,此时已经能看见远处广海市夜晚的灯光,而他离城市的边缘还有十几公里的路程。没必要隱藏,也没有紧迫性后,他便顺著高速路的应急车道漫步前进。 至於几十公里远处警察正在调查的袭击事件,他相信安德烈会帮他处理好摄像头拍摄到他的画面。 蓝宇星没有能够反射恆星光亮的卫星,所以夜晚非常的黑暗。偶尔开过去的飞车车灯,照亮一阵路面。 走了將近两小时,终於来到广海市边缘的一个小镇,在小镇唯一一家二十四小时无人便利店,刷脸买了一块最低端的手腕终端。这种便利店也只有这种应急用的终端卖。 刚登录自己的帐號,一瞬间就收到二十多条消息。 每一条都是同一个人发过来了。 “张振宇,你在哪里?” “张振宇我看到新闻了,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张振宇。” “张振宇收到请回话。” …… 这些文字间流露出的关切让张振宇心头微暖,但想起对方的真实身份,又觉得这或许只是自己的误会。 他回復道:“谢谢关心,现在没事了。” 正躺在摩苏尔酒店大床上的林依灵,摆弄了半天终端最后懊恼的发现,发出去的信息不能撤回。这要是被他误会怎么办? 正在此时,张振宇的信息发了过来。 该死,她用枕头盖住了脑袋,看来是被误会了。 第53章 再临小城 这一片区域所有房子都差不多的样子,相似的街道,没有任何醒目的地標建筑或设施。张振宇背著旅行包每经过一栋房屋,都要找一下它的门牌號在哪里。 那天晚上连夜租下这里的一栋独立屋,把麵包车里的所有的东西都搬进屋后,他就匆匆出发去了广海市。 此时回来已经分辨不出自己那栋只有一层的独立屋坐落在哪了。 281號,终於找到自己房子,张振宇心想就算杀手来了,都要在这片社区绕昏了头。 看著门口堆著好几个快递箱子,很有安德烈的风格,他打开门隨手抱了进去。 刚进门,就见机器狗从地下室那个楼梯走上来,他招呼道:“这么巧?你是工作累了,上来休息吗?” “巧什么?我早就接管了这片的监控系统了,这栋房子我也加装了几个摄像头。很早就看你在这片转悠来转悠去的,就是不回来。活像个踩点的变態。” “哈,我不是在查看下周围地形嘛,万一被敌人摸过来也好有个准备。”张振宇把箱子丟在地上。 “这不要怪你之前太安逸了,连一个安全屋都没有。”安德烈抱怨道。 张振宇赶紧转移话题:“你这又买了什么?你的零件不是都採购完了吗?” 看到快递箱,安德烈连忙过去,开始拆箱子:“买的,衣服裤子和鞋子。” 说著抖开一件藏蓝色的风衣,因为狗身不够高,所以风衣的一半都耷拉在地上:“巴尔玛肯经典款风衣,怎么?够酷吧?” 张振宇看不出有多酷,但是一只机器狗举著风衣的画面却很滑稽:“你买这些里哨的东西做什么,我们现在欠了那么多债务,我看你之前买的那些覆盖件不是挺好的,防护能力都不错。” 安德烈指了指自己:“我可不同那些只有智能程序的机器人,我是有人类灵魂的,只有覆盖件出门,我感觉自己是在裸奔,一定得有衣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隨便你吧。”张振宇放弃在这个问题上和他爭论。想想当年风流倜儻的安德烈,在团队里经常扮演公子的角色,穿著小眾奢侈品牌的定製西服,开著豪车带著各色美女,出入各种名流场所,他不禁有点释然。 安德烈查看著购买的衣帽鞋子,想起什么说道:“你別忘了把之前灰烬晶片寄给赏金网,上次我看了他们的规章制度,这个是可以算信用积分的,甚至能抵扣贷款利息。” 张振宇答应了一声,边开始泡方便麵,边说起这次的经过。 安德烈听完,说道:“看来这个灰烬最大的资本就是这个可以探查的人工智慧,给杀手提供了准確的情报,我想在星盟很多星球都有这样的潜入。杀手们应该很愿意这个钱,毕竟准確的情报能提高完成率。这种服务在暗网简直是印钞机。” 张振宇点点头:“这个灰烬的暗网平台可能也是靠著这个能力发家的,让那些全职杀手或者想做一些黑暗私活的人选择它们。这才从各个暗网平台脱颖而出。” “不过至少目前在蓝宇星已经没有它们的影子了,给我们时间去和前僱主好好聊聊。” “嗯,我准备一下,这两天就动身。”张振宇说道。 “不急,再等三天,我那机器人就差不多了?这次我们一起去。”安德烈声音有点兴奋,他一直都有一颗冒险寻求刺激的心,现在感觉又回到了十几年前,那种肾上腺激素飆升的生活,虽然他已经没有那个东西了。 张振宇把方便麵搬到餐桌上,打开盖子,一股牛肉麵的香味飘了出来,他嗅了嗅拿起叉子说道:“你去忙吧,我一会儿去黑市网站上逛逛,採购一些装备,唉,又是一大笔钱……” 安德烈一动没动的看著他,说道:“你还有个重要的事情没说吧?” 张振宇想了想,摇摇头:“都说了呀?我漏了什么?” “这次你怎么碰到大明星的?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看你出事了,她竟然联繫到了我这里,问你情况。你们要是没点事,她会这么关心你?”安德烈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 “什么?”张振宇停下把麵条送入嘴里的叉子,“她联繫你的?不是你打我通讯发现我遇袭了?” “是她先发现的。” 张振宇对著插起来的那坨面吹了吹气,一口送入嘴里,咀嚼了几下,含糊不清的说道:“碰巧遇见的,你也不用管那么多了,反正以后也没有见面的机会。” 时隔一个多月再次来到这个大湖边上的小城,这里已经进入了初冬。前两天刚下过这个冬天的第一场小雪,树枝上,草地里还能见到初雪的影子。 “这里风景確实不错。”穿著长款风衣,戴著礼帽的安德烈漫步在湖边小道上。此时的他已经把自己所有智能程序都装进了这具机器人里,当然装进去的还有他的灵魂。举手投足间依稀可见当年那个风流倜儻的公子哥。 因为订购的人皮面具还没有到,所以只有原来准备做基底的仿真头部。虽然带著墨镜,但是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出他机器人的身份。 远远望去,他和张振宇在一起,確实就如並肩散步的两个人。 “你要是愿意被打包成行李,坐航班过来,就不会又浪费一笔钱去租私人飞机了。”张振宇念念不忘的还是出发前两人的爭执。 最后安德烈获胜的原因就是,如果被打包成行李,他就不会帮张振宇破解空港安检系统,他们那些武器自然就无法带过来。 说服不了他的张振宇最后只能妥协。 “赚的钱就要的,你的第一笔赏金不是到帐了吗?” “还掉贷款,也没剩多少了,我俩还有那么多债务要还。” 安德烈摆摆手说道:“別嘮叨了,我们赶紧解决了那对父女,就去做第二单赏金任务去。” 他指了指几公里远的一座小岛问道:“他们就住在那个岛上吗?” 戴著眼镜的张振宇正在镜片里放大著那座小岛的景象观察著:“按照林静给我的情报,应该就是这里,按她的话说,表面上他们父女俩就住在湖边一栋普通別墅里,但其实整座岛都是他们买下的,那么自然岛上居住的那些人应该都是他们的人。” 第54章 再见安娜 安德烈的一只眼睛调动焦距,把小岛面对自己这一面的景象都拍成超高清的视频。 小岛上星罗棋布的分布著几十栋別墅,虽然和这边的陆地並无桥樑相连,但是风浪不大时候飞车完全可以从湖面来往。远远看去,基本上每家都会有一架或几架私人低空飞艇。所以湖面並不是他们出行的限制。 “詹姆士他们住的那一栋,说是在岛的另一面,面向大湖深处。”张振宇开口说道。 “那现在我们看不到那一面的情形,等晚上用小型无人机看看。”安德烈想了想问道:“你准备怎么解决?是直接杀了,还是和他们谈一谈?” 张振宇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迟疑了一下,说道:“先和他们聊聊吧,我们毕竟不是职业杀手,总该先礼后兵。” 安德烈斜睨他一眼:“这样难度係数可是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你觉得从湖里潜进去可行吗?”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这个詹姆士可是个老狐狸,我觉得不会给自己留下破绽的。” “实在不行,就只能强攻了。” “这个岛上的安保系统应该和外网是分开来的,如果能接入这个封闭的安保系统,行动会简单得多。” “那怎么才能接入呢?”张振宇问道。 安德烈没说话看向他。 “你意思是我去接?” “你最合適啦!你一眼就能看出线路在哪。你只要找到离我们最近的监控探查设备,那个设备肯定是连在安保系统里的。” 听到安德烈这么说,张振宇顺便用感知“看”了一眼眼前的小岛。 然后他看向安德烈说道:“挺巧的,我一下就找到离我们最近的监控设备了。” 安德烈好奇的问道:“在哪?” 张振宇指了指身前的湖面说道:“就在那,离我们大概5米远,在2米深的湖底。看结构应该是个感应装置和监控镜头。” “那可能是感应有没有人入水,然后自动启动镜头。”安德烈顺著他的手指方向看去,笑著说:“我们运气还挺好的,隨便站个位置,就是监控设备。” 张振宇嘆了口气说道:“並不是我们运气好。这个岛的四周密密麻麻的大概就几百个这个探测器。而且都是360度的全景镜头。” “真有钱,”安德烈感慨一句,“这老头,肯定有被害妄想症。” “倒也不算妄想,我们这不是来害他了吗。” “说明他亏心事做得不少,才会这么提防。不过也好,反倒方便了我们。先回去吧。” 他们回到停在湖边公园的停车场的车上,这是他们在当地租的一辆一体式货车,既然是自己开飞机来,那他们也带来的很多设备,现在都被放置在货车后货箱里,包括这几天採购的装备、高性能电脑和一些辅助零件。 因为来之前就搜集了这里的一些情报,所以准备的还是挺充分的。一个多小时后,安德烈就交给张振宇一个水下无人机。这个比拳头大点,像蜘蛛一样的机器人。 张振宇揣到自己口袋里,慢慢走到湖边,看四下无人,像扔石头一样把这个无人机丟到了自己探查到的一个监控设备水面上,然后看著它缓缓的沉下去。 回到车上,他向坐在后货箱电脑前的安德烈比划一个完成的手势。 安德烈便划过一个全系光幕,开始操作那个水下无人机,用腹部的一个尖椎扎破了监控设备连著的电缆。水下监控设备就要发出警报的一瞬间,安德烈已经攻破了防火墙,截断了警报信號,把这个水下无人机从信號上偽装成了监控设备。 “好了,我已经进入这个岛的安保系统了,感应警报和监控装置都对你敞开了大门,你现在就想想和那父女聊什么吧。” “唉!我最不擅长和人聊天。”张振宇说道。 “我们需要一个谈判专……”安德烈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看向张振宇。 张振宇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般,走出了货箱,坐在踏板上,抽出了一根烟。 他们没有很先进的设备,无法对整个岛做很细致的侦查,但是安保系统落入了安德烈手里后,他们的敌人对他们等於是透明了,加上张振宇逆天的感知能力,所以现在问题就是如何“说服”詹姆士父女撤掉悬赏单子。 最好还是能“说服”吧,不然悬赏单子一直在那掛著,万一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或者像之前安德烈一样刷单的高手接了悬赏呢,那总是个麻烦事。 虽然他们已经做了万无一失的准备,张振宇的能力强攻进去也完全没有问题,但是他们还是在这里等了三天。 安德烈因为是机器人不需要睡眠倒没什么关係,张振宇睡了三天汽车,让他好像又回到了一个月前跟踪詹姆士的那几天。有时躺在驾驶椅上半睡半醒间以为这一个月的经歷都是在做梦。 而让他们迟迟无法行动的原因是,詹姆士老头竟然不在。不管是安德烈的安保系统还是他用微型无人机侦查,都没有看到这个老头的身影。 张振宇钱坐了一次乔治湖的游览船,从那个小岛的另一面经过时,用感知能力和隱藏的远射镜头都查看了一番,那栋別墅里只能看到安娜。 “我们还继续等下去吗?”安德烈问道。 “不等了。”张振宇弹出菸头,火星划出一道弧线坠入漆黑的湖面。 安娜已经连续数日失眠,焦虑让她非常烦躁。在床上躺了不知道多久,一直不能入眠,她坐起身拿起枕边的终端看了一眼,依旧没有新的消息传来。 通知机器人给自己送来一杯水,她拿著水杯站在窗前看著夜晚的乔治湖,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就像此时她的处境。 毫无徵兆的一只湿漉漉的冰凉大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嘴,力气之大把她的头都压的仰起,一个坚硬的物体抵住了自己的背,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別动!” 安娜大惊失色的手一松,水杯便脱手掉落,但是安娜並没有听见水杯落地的声音。 身后的声音又传来:“不要紧张,我只是来和你聊聊天。” 第55章 新的情况 安娜只穿著轻薄的丝质睡衣,她瞬间就感受到身后紧贴著自己这人身上的冰凉潮湿,立刻明白了入侵者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潜入。 “安娜小姐……”那声音再次响起,“如果你愿意心平气和的谈谈,就点点头。” 安娜深吸一口气,鼻腔里顿时充满了湖水特有的腥涩气味,她强忍住作呕的衝动,迅速点了点头。 “很好,我鬆开手后,你就慢慢的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记住,不要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我的枪口一直都对准著你。” 安娜再次点头回应,很快那只湿冷的手就鬆开了她的嘴,身后那人也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她试探性地向前迈出一步,很顺利没有任何阻碍。但她不敢有什么其他动作,缓慢地向沙发移动。 单人沙发就在窗边,距离並不远。没有几步就到了跟前,她试著转一点身,后面並没有制止的声音,她便整个转过来,坐了下去。 借著臥室內昏暗的夜灯,她终於看清了入侵者的模样:穿著全身连体潜水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手里举著一把装著消音器的手枪对著她。 而这时她也明白自己为什么没听见水杯掉在地上的声音,因为它正好好的立在眼前男人的脚尖上。 男人抬起脚,水杯稳稳的被他够在手里,然后走上前递给了她。 安娜怔了下,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她微微颤抖著接过水杯,双手握住置於自己的小腹前。 面前的男人把潜水头套摘了下来,露出一张似曾相识的笑脸。他招呼道:“好久不见了,安娜小姐。” “张振宇?”安娜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自己还在每天等著灰烬的消息,而这个男人此刻正满脸笑意的站在自己面前,“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假扮成不入流的小猎人接近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张振宇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枪口始终没有偏离她的身上,笑著说:“你还真的有被害妄想症,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你们,我一直都是个不起眼的小猎人。” 显然安娜並不相信他的说辞,她紧蹙眉头:“你今夜找来做什么?我们上次的委託应该了结了吧,如果你对赏金不满,我们可以再谈,没必要半夜拿著枪上门。” 虽然安娜表现的很镇静,但是飞快的语速暴露了心里的慌张。 “我也以为我们的委託结束了,”张振宇翘起二郎腿,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靠背,“可为什么要在灰烬上掛了悬赏我的任务单?” “这不可能……”安娜激动的要站起来,张振宇晃了晃手里的枪,在他眼神示意下又坐下去。水杯里的水洒在白色真丝睡衣裙上,浸湿的衣料透出雪白的肌肤。 “我们没有时间在这爭辩真假,我这次来就是和安娜小姐还有您父亲商量下把这个杀手悬赏任务取消了。对了,詹姆士先生去哪了?这几天看他不在家,是出去旅游了吗?” “我父亲去奥维希金了。” “那太不巧了,安娜小姐,你看我刚才的提议怎样?你们撤掉悬赏,以后大家谁也不认识谁,我们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张振宇微微前倾身体循循善诱道。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安娜的回答让张振宇莫名其妙。 “为什么你会知道?传说中的灰烬不是百分百不会泄露客户信息的吗?这完全不可能?……你到底是是什么人?”安娜的声音带著颤抖,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消息来源与你无关。既然知道了,我们就谈谈怎么解决。” “不可能……”安娜喃喃自语道。 张振宇眯起眼睛:“我们各退一步是对大家都好的方案。退而求其次,我只能干掉你们,虽然之后会有些小麻烦,但是再解决几批他们的杀手,应该就会平息下来,毕竟杀手是要讲性价比的。” 他说完举起了手里的枪,对著安娜的额头等著她的回答。这把枪是来自那位司机的pit viper蝮蛇,装著消音器,在昏暗中泛著黑色的幽光倒影在安娜碧绿的眼眸里。 安娜恐惧的低下头,把水杯举起挡在前面,激动的说:“没有用,我这里没有能撤销订单的权限密码,那个在我父亲那里,我不知道……” 张振宇端著枪平静的说道:“那你现在可以联繫你父亲,我想他也不愿看到自己漂亮的女儿香消玉损吧。” “他失踪了……”安娜终於大喊出口:“他在奥维希金失踪了……”说完泪水夺眶而出,这两天詹姆士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而她也联繫不上他。 没想到会得到这个意外答案的张振宇愣住了,耳机里也传来安德烈的喊声:“这都是什么狗血剧情啊!” 张振宇一开始就用感知能力注意著这个女人,自然从她的心跳和前额叶皮层放电判断出,应该说的都是真话,就因为没有说谎,才真的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预演了很多情况,甚至把两人干掉后怎么处理尸体,就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安德烈在耳机里问道:“怎么办?先把这个女人干掉?” 现在把这个女人干掉也解决不了问题啊,张振宇心里感嘆著。 看著眼前这个穿著透光真丝睡衣的女人,抱著满头金髮的脑袋,在那低声抽泣。 张振宇低声喝道:“別哭了,找件外套穿上。” 安娜不明白男人的意思,抬头瞪著满是泪水的碧绿大眼看著张振宇,满脸的困惑。 “快去。”张振宇没有和她解释,继续命令道。 安娜也不敢多问,就站起身往衣帽间走去,身后男人又说道:“別搞什么小动作,我不介意现在就开枪。” 安娜顿了顿没回头,低著头就进了衣帽间,不敢换上內衣只是在最靠近门的衣橱里胡乱抓起一件大衣就出来了。 张振宇看她披上这件品红色的大衣,笑了笑像是看透了她的小动作。红色虽然显眼,但是在小岛上的监控系统上是不会留下一处她的身影。 他轻声对著耳机说道:“来接我们。” “接你们?”安德烈把“你们”咬字很重,“你要带这个女人走?” 张振宇没有回答,只是咳嗽了一声。 听到张振宇的咳嗽声,安德烈只得回道:“收到,马上就到。” 第56章 绑走安娜 第56章 绑走安娜 张振宇用枪比划了一下,冷声道:“前面走,到后院去。”他边说边顺手拿起床上的手腕终端。 安娜没有片刻迟疑,顺从地走在前面。当她推开后院那扇落地玻璃门时,凛冽的湖风裹挟著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让她不由的把身上的红色大衣裹紧了下。 她低头看看了自己光著脚穿著室內的拖鞋,为难的看向男人低声说道:“能不能让我穿一双鞋?” 张振宇皱了下眉说道:“动作快点,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她迅速走到前厅,找出一双黑色皮靴套了进去,抬头看了一眼张振宇,发现他正背对著自己, 但是她竟然没有转身就跑的勇气,这个男人带给自己压迫感太强了。之前他们真的是瞎了眼了才会选这个凶神一般的人物。 “既然换好,就赶紧过来,別在那想什么犯傻的事。”张振宇看著外面漆黑的大湖说道。 安娜心头一颤,感觉这个男人犹如脑后长眼一般。她小跑著来到他旁边,小声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张振宇示意她出去,先把自己的潜水头套又戴上,然后举著枪把走在她身后:“什么都別问。” 黑暗中突然传来引擎的声音,虽然声响不大,但在万籟俱寂的湖畔格外清晰。很容易就辨別出这是飞车的引擎声,但是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 安娜暗自异:在这边满是监控系统的地方,他们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开过来,就不怕触发警报系统吗?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都不懂,还是胆大包天之徒。 可是等一辆黑色的箱式货车在自己面前一个漂移甩尾,撞倒了詹姆士平时坐的钓鱼椅,停在面前的时候,並没有引来因警报系统跑来查看的安保人员。 倒是货车比较大的引擎声,和最后撞倒椅子的声音引起了周边几栋別墅的动静,有的窗户亮起灯,显然是有人要起来查看了。 安娜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她不確定这些旁观者的出现是福是祸,更担心身旁的男人会在情急之下扣动扳机。 货车在漂移的同时货箱侧滑门就已缓缓开启,停稳的时候门已经完全打开。张振宇用枪口一顶安娜的后背:“上车。” 安娜犹豫了一下,一咬牙,登上踏板,迈了货箱。此刻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之后要面对什么,就在她对未知的未来感到恐惧,想不顾一切的转身衝下去的时候,那个男人一个健步窜入车內,拍了拍前面的驾驶位喊道:“开车。“ 货车猛然启动,径直衝向漆黑的湖面。因为飞车无法飞高,还没完全关上的侧门外飞溅入了一些水,打在安娜苍白的脸上,冰冷的湖水让她冷静下来。她默默退到车厢角落,屈膝坐下,全然不顾地板的骯脏。 张振宇找来一根绑扎带,她自觉的伸出双手给他绑上。 “把头转过去。”男人命令道。 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安娜还是照做了。 张振宇便开始脱自己潜水服,脱光后赶紧用之前准备好的浴巾开始擦拭全身,穿上乾燥的衣服后他才感觉舒服一点。好久没有这样潜入行动,竟然有点不適应。 他坐到副驾驶座,把安娜的终端拋给正在开车的安德烈。 心领神会的安德烈,一只手把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抓住终端,小指打开出现精细螺丝刀开始拆除终端的外壳和定位晶片,之后手心伸出一个数据线插入终端內部进行破解。 而在张振宇的耳机里,安德烈正在问道:“你把这个女人带上做什么?“ 张振宇打字道“一时没有別的更好办法。放了,解决不了灰烬的事。杀了,如果詹姆士还活著,一个疯狂的老头更无法好好聊天,我们去谈等於告诉他安娜是我杀的,最后也只能干掉他。那个悬赏单可就一直掛在灰那了。” “那你现在什么打算?” “先离开这里,问清楚那个詹姆士老头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张振宇回道。 “!”安德烈突然发现了什么:“湖岸那跟来两辆机车。”他的体內装有雷达、红外等各种探测装置。 张振宇用感知去探查,確实有两辆机车快速的在接近他们,每台机车都载有两人:“该死,带了两具单兵飞弹。“ “他们是来救人的,应该不会发射。”安德烈说道。 “怎么找到我们的?我们已经离开那座小岛很远了。” “不是小岛方位过来的,是从这边陆地上突然出现的。”安德烈观察到他们比较早。 “你刚才终端定位没有清除?” “早就破坏了。” “那,”张振宇回头看向低著头坐在货箱角落的安娜。 他起身走了过去,安娜感觉到男人突然逼近自己,愣然的抬头,就见他蹲在身前审视自己,从头髮,脸,脖颈一路看下来,女人不自觉的用被绑著的双手挡在自己的胸前,把双腿蜷缩起来,一直强装镇定的眼睛里也出现了一丝惊慌。 张振宇一把抓过她的一条小腿,便往身前拽,女人惊恐的尖叫起来,拼命的往后缩自己的腿, 一下子黑色的皮靴整个被挣脱了下来,露出光洁的小腿和精致的脚。 张振宇拿著皮靴站起身走到一边,这让安娜的尖叫戛然而止。就见他抽出一把匕首,捅进了皮靴的后根部,切出小洞,挑出了一个方形的小晶片。 “我———”安娜也惊疑不定:“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这里有这个东西。” 发现她没有说谎的张振宇把皮靴扔给她,拋著手里的定位晶片,回到副驾。 安德烈一边注意著越来越近的机车,一边说道:“这是那老头子爱女的表现?” 没做过爸爸,不是很懂。 “那我们先甩掉这——”安德烈说道一半突然叫起来:“飞弹——“ 张振宇也从自己感知世界里看左侧的机车后座上人举起了手里的飞弹发射筒,接著一颗单兵飞弹就眨眼飞出,越飞越快。 他不及思考就把蛇手枪扔给了安德烈,抽出另一把m500左轮,就往后货箱里窜去。 安德烈接过枪,一下就捅破车窗伸了出去,雷达、红外和光学跟踪同时开启,自己体內的高性能计算机根据风速和相对速度做著弹道演算,这时的安德烈犹如带著火控系统的武器平台。就在飞弹快要接近车厢时,手里的蛇手枪迅速连发,一下子打空了满满一弹匣21发子弹。 子弹如弹幕一般迎上了瞬间就到近前的单兵飞弹。 第57章 又见交易 第57章 又见交易 飞弹剎那间轰然炸裂,炽烈的火光瞬间吞噬了整个货车,攻击者们不约而同地放慢了机车速度,以为目標已然得手。 车厢內,安娜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嚇得失声尖叫,然后被车厢甩的滚来滚去。噹噹当一一爆炸產生的碎片如雨点般砸在车厢外壁,在车里看到钢板砸出一个个凸起。 眨眼被衝击波撞的摇摇晃晃的货车衝出火海,速度不减的向前驶去。 看见货车安然无恙,这出乎了机车手们的意料,但训练有素的他们很快做出反应。右侧的后座攻击者举起飞弹发射筒,拇指毫不犹豫地按下发射按钮。 与此同时,已经打开右侧货厢门的张振宇端著m500,扣动扳机就是一枪。飞弹在飞出发射筒的瞬间就被威力惊人的12.7mm子弹击中了燃料室,先是爆燃,接著弹头在巨大动能作用下猛然转向, 狠狠砸向机车。“轰”机车连同两名袭击者在爆炸声中坠入黑暗的湖水里。 这个变故嚇到了最先发射飞弹的那辆机车,就在他们楞神的剎那,已经换好弹匣的安德烈,一个减速,立马拉近了和他们的距离,又是一梭子9mm子弹,送他们去见了同伴。 张振宇感知一番,確认四周再无威胁后,关上侧边的货厢门,顺手就把那个方形的定位晶片扔进湖里。 他先对著安德烈说道:“去机场。” 安德烈在他耳机里说:“这个可不像要救女儿的父亲会做的事啊。”他说著,便把货车向陆地开去。 张振宇来到趴在货厢里的安娜身边,伸手把她翻转过来检查有没有受伤。安娜瞪大眼睛,碧绿色的眼珠一动不动的盯著眼前的男人,像是在问发什么了什么事。 看到她没有大碍,只有额头上划破了一个口子,把她扶起靠著车厢坐好,张振宇起身去找止血胶,隨口说道:“有人跟踪我们,並发射了两枚飞弹,看起来不像是来救你的。“ 把止血胶喷在她伤口处,清凉的药液刺激得安娜倒吸一口冷气。 张振宇盯著她的眼睛问道:“这应该是跟踪你而来,但是目的好像是要杀了你。你们在蓝宇星有什么仇家吗?” 安娜眼神逐渐迷惘,感觉周围一团黑暗。自己的靴子被植入了定位晶片,应该不止这一双吧, 隨便换哪一双都在一些人的监视下,而能做到这样事的人肯定是自己身边信任之人。 想起失踪的父亲,她突然感觉周围都是要她死的人,包括眼前这个男人。 张振宇见她久久没有回答,便不再管她,起身回到了副驾驶座, “应该是来杀她的,”安德烈分析道。 “那为什么给我们正好撞上了?” “也许之前她只是被监视著,还没到动手的时机,正好我们劫持了她,逼的他们只好现在动手。从他们两辆机车仓促赶来就看出,,这不是预谋已久的行动。” 张振宇苦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搭档,这个概率目前看是最大的,加上詹姆士老头的失踪,这对父女应该早就被人盯上了。 他想起了林静,但是摇摇头,否定了自己刚刚冒出来的想法, 某个奢华的会客厅,各种装饰都有金光闪闪的元素,就连正在接著通讯电话的男人穿的睡袍上也是金色的纹图案。 他显然是被临时喊醒的,通话时的语气非常的不好:“什么?安娜那小妞被人救走了?她怎么会发现自己被监控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清楚。”通讯那头的人说道。 “不清楚?你们天天吃屎的吗?问什么都不知道。那你们不是24小时监控的吗?我不是喊你发现异常就干掉她?” “失败了,我们损失了四个人,定位晶片也被发现扔在了我们拦截的地方。”那人匯报导。 “什么人干的?”穿睡袍的男人显然冷静了一点:“这老头在蓝宇星还藏著我们不知道的人手?” 那头没有答话。 睡袍男人最后吩咐道:“给我全力找出来,能抓到活的最好,不行就干掉。” “明白。” 乔治城的私人飞机机场,把货车停在他们来时租的那家私人飞机旁。他俩开始犯难了,这个伤痕累累的货车肯定不能还给租车公司。 现在不清楚袭击他们的是什么人,而被爆炸波及,车厢上满是弹痕的这辆货车绝对是个不確定的线索。 “先把这辆车买下来吧,之后就找个隱蔽的地方把它藏起来。”安德烈建议道。 “这不是把钱往水里扔。”张振宇很不喜欢这个提议。 “那你怎么办?新南市可在蓝宇星的另一面!而且在另一块大陆上。根本开不回去。” “先跟租车公司把这辆车买下来,我们在西林大陆找个偏远点的城市,把车子开过去卖掉。”张振宇说出自己的计划。 “带著这个女人一路开车过去?你到底准备拿她怎么办?反正现在有人要杀她,我觉得不如——...” 『她要是死了,我们只能去干掉詹姆士,之后就等著灰烬找上门了。”张振宇揉了揉太阳穴, 他依旧希望能完美解决这个麻烦。 这时车厢里响起安娜的呼喊:“张振宇.—..·张振宇.—“ 张振宇把香菸丟在脚前踩灭,拉开货厢门爬了上去,看见女人坐在一个箱子上,已经把凌乱的头髮別在耳后,没有刚才看上去那么狼狐了。 安娜现在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惊惶失措,重新恢復了那种优雅从容的姿態。但能看到人体生物电的张振宇还是从她高频率的脑电波放电传递全身的状態,看出她內心的紧张。 看到走进车厢的男人她开口说道:“张振宇,我和你做一笔交易。“ 张振宇饶有兴趣的靠在车门边问道:“什么交易?” “我拿两百万买我自己的命。”安娜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张振宇皱起眉头:“给我两百万,让我不杀你?” 他的耳机里传来安德烈的声音:“这笔买卖不错。我的脸皮钱一下子就还掉了。“ “不仅要你不杀我,你还要保证我不被別人杀了。” 张振宇眯起自己的细长眼睛:“这总该有个期限吧?” “直到找到我父亲为止。“ 张振宇没有说话,等著这个女人继续下去。 安娜抬起头看著他说道:“我还要僱佣你去找我父亲,找到他我会另外再付给你两千万佣金, 並保证说服他撤销你在灰烬的悬赏单。“ 看著眼前慢慢恢復第一次见面时自信的安娜,张振宇笑著说道:“你们的商业信用在我这並不高啊。“ 第58章 新的任务 “我可以先给你一百万。”安娜说道,声音乾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仿佛她全然不担心眼前这个男人会拿了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钱的问题……”张振宇淡淡的说道。 女人立刻就明白他的意思。她环视了下四周,理理头髮,用於掩饰自己强装坚强的软弱。在这个星球,她已经没有一个可以相信的人,他们父女突然像掉入了早已准备的大网,自己现在活下去的一丝希望,就剩眼前的男人。 “可以给我一根烟吗?”安娜突然说道。 张振宇闻言,走上前掏出烟盒,金属烟盒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一根香菸弹出半截,递到她面前,女人伸出捆绑在一起的手抽出香菸,衔在唇间。 张振宇用打火机帮她点上,看著她举著双手用右手手指夹住香菸,深吸了一口,然后剧烈的咳嗽。 张振宇没有管她,又走回门边靠在车厢壁上,冷眼看著她咳了好几声才止住。 女人看向他笑了下,说道:“没想到你这个,比女士烟呛那么多。” 见张振宇只是看著他没有说话,她自顾自的问道:“刚才开车那人是你的搭档吗?” 她注意到那个司机一路都没有说话,和张振宇之间也没有交流,所以很好奇他们是什么关係。 张振宇点了下头,简短的答道:“是的。” 她接著默不作声的吸完了整根烟,白色縹緲的烟雾在她周围瀰漫著,这个货车货箱里可没有智能除烟装置。 把菸头踩灭在货箱金属地板上,她起伏不定的胸口显示著正在激烈的思想斗爭。片刻,安娜抬起头用那双绿宝石一样的眼睛看著张振宇,深吸一口气说道:“等找到我父亲,不管他是生是死,我都会再给你两千万。並且跟在你身边一年,不三年,你可以在我身上设下禁制装置。” 这个提议显然出乎张振宇的意料。看著她的脸一时不知道如何回话。 安娜看他没有说话,赶紧说道:“之前我父亲想要保守找飞船的秘密,才做出那样错误的决定。看现在的情形,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我们肯定会配合你撤掉悬赏单。” 张振宇开口说道:“安娜小姐,似乎对我很有信心啊?你现在跟在我身边不怕碰到接了你们悬赏的灰烬杀手?” “我相信你完全能应付了他们,因为我们的误判,来找你麻烦最多就是二级的低级杀手。你干掉几个就能震住其他人不敢出手。”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的真实实力,但此刻她別无选择。 张振宇沉默不语,耳机里却传来安德烈兴奋的的叫唤:“两千万啊,张振宇你家的债一下就能还一半了。还有大美女陪在身边三年,说不定三年时间日久生情就长长久久了呢!” 张振宇心说:这对父女可不是善男信女。 他看了一眼安娜说道:“这都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可是最后还要詹姆士老头说的算,他对你提的条件都不承认怎么办?” 安娜心想自己父女俩在他面前真的一点信誉都没有啊。 “你给我设下了禁制,我只能站在你这边的。” 看男人没有说话她继续说道:“再说以你的身手,到时我父女二人都在你的手上,你还会怕我们反悔吗?” “我考虑考虑吧。”说著张振宇就要转身下车。 大概听出了他语气中一点点敷衍的味道,安娜心急的叫出来:“张振宇!你现在杀了我,还要再去杀我父亲,那还是必须得找到他。但是答应我的条件你还有另一条路,你找到他,到时我们解除悬赏,你得到两千万,为了安你的心我跟在你身边三年……” 张振宇没有停留,向她摆了摆手,走下了车。就见安德烈靠在车厢外,他做了一个手势,然后回身关上了车厢侧门。 两人走远了几步,来到飞机的侧面,安德烈先开口了:“这个女人挺厉害的啊,我感觉要被她说服了。” “她现在走投无路,父亲失踪,自己被追杀,只能孤注一掷。”张振宇不置可否的说道:“我们是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安德烈问道:“她刚才说的话都是真心的吗?” 张振宇白了他一眼:“我是可以测谎,又不是能看透人心。” “不管真话假话,她说的这些条件也为了打消你的疑虑,毕竟之前信用破產。只有这么大的牺牲才有可能换取你的出手。嘖嘖,跟著你三年。” “难道你希望你的秘密被她发现吗?这次已经给了她威慑了,再想做小动作她也要考虑清楚,她和我谁先被杀。” “干吧,其实这活还是挺简单的,和以前那些任务比容易多了。只要找到那老头,不管是死是活,你家的债务就能减轻一半。”安德烈心里的冒险因子又开始作祟。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其实我也开始好奇那艘飞船到底有什么秘密?” 张振宇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货车,向安德烈伸出手,后者心领神会的从风衣口袋里掏出安娜的手腕终端拋给他:“已经破解好,也植入了我们的定位晶片。” 张振宇点点头接过,转身回到了车厢里。 看到他开门进来,一直在惴惴不安的安娜满怀期望的看向男人。张振宇走到近前,把终端递了过去说道:“先转一百万到我帐户,你知道的吧。还有之后不管是保护你,还是寻找你父亲的费,都要你支付。” 安娜的脸上顿时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在这昏暗的车厢里格外耀眼:“好的,不过我的个人帐户里只有六十多万,需要一点时间从公司帐户里做一些规避税务的手续再转钱过来。” “需要多久?” “很快,一个小时就能搞定。” “那你在这里操作。”张振宇就要离开,想了想拿出匕首走过来。 安娜有点紧张看著他,就见男人抓起她的手腕,利落地挑断绑扎带,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他出来,安德烈调笑道:“现在有了大钱,我们还要去找个地方,把货车卖了吗?” 张振宇想都没想:“当然,一分钱都不能浪费。我先带她乘飞机走,你开车去匯合。然后我们卖车回新南。” 安德烈指著自己:“我一个人开过去?” “你不需要休息。全天24小时都在路上,我们找个路程在两三天左右距离的城市,应该就能避开有心人查找。” 第59章 去摩苏尔 一间四周没有窗户,全部都是金属墙壁的房间內,除了正中间一张单人床和墙角的马桶以外空无一物。 詹姆士一个人坐在床边,房內常亮著一排顶灯,如果不是每天按时的一日三餐他肯定分不清时日。 这时左侧墙上打开一个不大的舱门,悬浮的托盘送进来了今天的第一餐,简单的水和麵包,竟然还多了一个煎鸡蛋。 “詹姆士先生,”一个电子变音的尖细声音从四面墙壁传了出来:“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詹姆士也不搭理他,坐在床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慢条斯理的把鸡蛋叉在麵包上,用麵包片把它捲起来,放入口中咬下一口,慢慢咀嚼。 尖细声音的主人显然是被老头的態度惹怒了,那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带著明显的焦躁,“你到底为什么在找信天翁號,到底发现了什么秘密?” 詹姆士咽下口中食物,又喝了一口白水,慢慢的说道:“泰勒·理察,你以为你变了声调我就听不出来是你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尖细声音有点气急败坏,“你不要在这里死撑著,你也要为那个如似玉的女儿著想一下吧。” “安娜?”老头心中一动,但依旧保持著平静的表情:“她能有什么事?我的安保系统可是一流的……” 他还没有说完,尖细声音就大笑起来,然后这间牢房的空间中出现一块光幕,光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可以看出是在非常远距离上拍摄的詹姆士的那栋湖边別墅。 虽然夜晚光线昏暗、人也非常小,但是老头还是一眼就认出那个从客厅走到后院湖边穿著红色大衣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女儿安娜。 显然此时的安娜並不是自愿夜晚到湖边散步,她的身后站著一个全身套著黑色潜水服的人,看姿势像是举著枪,很快一辆全黑的货车开到湖边,等它开走,湖边已经空无一人。 老头非常怀疑,为什么岛上自己布置的那么多警报装置都没有反应,但是他还是用平稳的语气问道:“你们把她怎样了?” “只要你说出你发现的秘密,我肯定会安然无恙的把她放回去,当然还有你,到时你们父女团聚,不是皆大欢喜吗。” 詹姆士沉默许久说道:“我要和她视频通话后再说。” 尖细声音迟疑了一下,说了句:“那你慢慢等著。”便再没有发出声音。 老头等了一会儿,眼睛渐渐眯成两道细缝,慢条斯理的把麵包塞入口中。 奢华的会客厅里,一个梳著大背头的中年男人躺倒在沙发里,“啪”他狠狠地砸了下沙发扶手上:“就这一段我们自己的监视镜头拍到的画面吗?他们那个岛上安保主管不是已经被我们收买了吗,他们那么多监控就什么都没拍到?” 站在旁边的一个男人赶紧回答道:“他们检查了所有的监控,都没有找到相关的视频,像是被人都剪掉一样。” “他们有网络高手?这些是什么人?刚才看詹姆士老头的反应,不像是他安排的人。”中年男人揉著额头,“赶紧给我找到她。” “是。” 安娜此时正在飞机的副驾位置上一脸歉意的看著驾驶位上的张振宇:“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会碰到这样的情况。” “没事,看来你们被全面攻击了,知道敌人是谁吗?” “敌人?”安娜转头看向舷窗外,早上的朝阳正在慢慢的探出天边的地平线,把周围的云层染上了金色。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前,张振宇和安德烈在机场的飞机旁对著光幕上的地图研究准备去哪里卖车。 西林大陆最大的城市就是摩苏尔,也是蓝宇星最大的城市,原本安德烈倾向那里,那里二手黑市发达,一辆货车转手后就会像水滴匯入海洋。 而张振宇想起,马上就要在摩苏尔开最后一场环球演唱会的朱莉安,本能地想要避开那座城市,最后他们选定去西林大陆的第二大城市帕约克。 可是安娜这时把张振宇又喊到车厢,一脸歉意的对他说,必须要去一趟摩苏尔。理由很简单,她没钱了。 “公司的財务系统不知怎么触发了税务警报,暂时被冻结了帐户。”安娜觉得情况已经不可能更糟糕了。 “你的意思,就是你已经无法支付佣金了吗?” 安娜连忙解释道:“不是,钱肯定会给你的,我们有一笔应急的现金存在摩苏尔一家银行的保险箱里。” “现金?” “是的,星盟金卡,”安娜说道:“这些钱不可能放在自己的帐户上的,都是小金库的钱。所以以现金的形式存在保险箱里。” 张振宇懂得她说的是什么,公司的钱是不能直接转入个人帐户,必须要有合约或者合同。就算是老板,公司的钱也只能以工资或者分红的形式进入个人帐户,目的当然是星盟和各个星球政府能收到税。 而安娜他们就会用些不是很合法的手段,把公司帐上的钱转出来,这些当然不能放在自己银行帐户上。负责税务的星盟收入署可不是吃素的部门。 这些钱,要不通过一些机构洗成光明正大的钱,要不会以现金的形式藏在家里或者银行的保险柜里。 星盟没有完全採用数字货幣,依旧保持著现金的流通。 星盟范围太过广阔,还有很多网络达不到的地区。离开星系繁华的区域,或者星系间的星际航行时,便没有了网络信號,民间有著很大的现金需求。 因为安娜的这个变故,他们不得不改变目的地,一起向著摩苏尔而去。 上飞机前张振宇还叮嘱了安德烈,別忘了在路上把车涂装改了,再把那些被炸弹碎片砸出来的凹坑给敲平。 也只有安德烈能边开车边把这些活同时做了。 看著张振宇带著美女上了飞机,划过跑道,衝上天空,安德烈不禁非常强烈想赶紧获得那张人皮面具,总感觉现在自己像一个僕人,而不是主角。 第60章 还真是巧 这里大概是安娜这辈子住过的最差酒店,她觉得此处叫做旅社更適合点,但是外面门头上丽景大酒店的牌子,让她瞠目结舌。 “你是不是上当受骗了?”她这样问张振宇,此时她正在酒店最高一层——三楼的一间套房里。 张振宇一边在套房客厅的沙发上铺床单,一边简短的回答:“没有。” 原本他准备定两间標准房,但是女人却说现在他需要保护她的人身安全,怎么能分开。因此多了点钱定下了这家酒店唯一的“豪华”套房。 安娜倚在里间臥室的门框上说道:“你没必要这么节省,现在开始所有的销都由我承担。包括之前租用那架飞机的费用。” 张振宇把多要的一床被子扔在铺好的沙发上说道:“那些找你的人,也应该都盯著各地的顶级酒店,他们绝对不会想到你会住在这种地方。” 安娜没有理由反驳他,只好说道:“我要去买点衣服。” 张振宇抬头看看她已经污秽不堪的红色大衣,和敞开领口的里白色的丝质睡衣。摩苏尔在西林大陆的南端,温度適宜,还穿著大衣就有点不合適了。 这家酒店的前台竟然和星级大酒店一样是人工服务,之前那位大妈看著他们以为是一对私奔出来的情侣,狐疑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他俩身上。 “那走呀?”安娜开始往门口走去。 “去哪里?” “买衣服啊?” “不在网上订购?一会儿就送上门了。” “我喜欢现场去试。”安娜打开酒店房门。 没有办法的张振宇只好跟上去。 其实这种大小姐买衣服也很简单,她只认准几个牌子,不会到处乱逛。他们直接打车去了摩苏尔最顶级的奢侈品街区。 安娜的大衣几处污渍,但衣服的做工还是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所以满脸笑容的导购小姐脸色並没有一丝变化。 张振宇停下脚步,不准备进去,因为这是一家內衣品牌的专门店。 安娜靠过来说道:“你不进去保护我?里面万一有危险呢?” 张振宇心里想,什么杀手会在女士內衣店埋伏? 里面確实没有杀手,却有一个女“猎人”,一脸惊奇的看著走进来的张振宇。 张振宇也一眼看到了正手拿著一件超轻柔材质塑形胸罩的她,她这次听取了张振宇的建议,在瞳孔顏色和眼睛形状上做了一些调整,但是张振宇还是一眼就认出林静。 在最不恰当的地点,最不恰当的方式两人就这么巧遇了。 林静显然也没有心理准备,正准备开口问他是不是跟踪自己时,便见到边上的安娜。 此时的安娜一身狼狈但是气质一点不减,她转头对张振宇说道;“那边有给男伴的休息区,还有可以吸菸的地方,我好了会去找你。” 张振宇已经非常后悔听了安娜的话走进这里。 现在碰到了这个以为再也不会见面的女人,还是在如此尷尬的地方。 张振宇心里不停的念叨著走到吸菸区,还没等他香菸取出来,电话通讯就来了,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带上耳机接通,那个女人调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当时张大侠走的时候不是说要去杀了她的吗?现在是什么情况?让她穿的体面点去死?” 声音听不出悲喜,他偷瞄了一眼店內,就见林静正挑著內衣,不经意的瞟了自己这边一眼。 张振宇苦笑了一下,点燃香菸,说道:“一言难尽啊,现在她算是我的老板,僱佣我保护她的安全。” 林静哼了一声:“我想给你份工作,你推三阻四。別人给你一个你就屁顛屁顛的去做,连仇人也保护。” 她突然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有点奇怪,但是已经说出口无法收回了。 张振宇只好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所以现在变成这样的情形,我其实是把她劫持出来,但是好像又救了她的命。” “什么?詹姆士叔叔他失踪了?”林静捂住自己嘴小声地確认。 “按照安娜的话,好像是的,到了奥维希金后就失去联繫。” “难道和飞船有关?”她自语道。 张振宇转移话题的问道:“那个小明星后来怎样了?” “你没看新闻?他的经纪人突然爆料,炸弹事件是他自导自演的戏码……” 张振宇知道这是林静背后出手了,就不知道她抓住那个经纪人的什么小辫子。 林静还想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要去找詹姆士叔叔,那是不是会去找飞船?……你觉得我穿红色的还是黑色的好看?” 听到她驴头不对马嘴的问话,张振宇奇怪的叼著烟又探头看去,只见安娜边挑边走的快要到林静身旁。怪不得那句问话连声音都变得不一样了。 张振宇也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你適合白色的。” “呸!”林静的脸一下子红热起来,幸好这个高级易容脸皮不会感染红晕。 看到安娜走远,她突然问道:“那你这个新老板適合什么顏色的?” 这次张振宇学聪明了:“我和她不熟,不是很清楚。” 林静抿嘴笑了下,“连內衣店都一起逛,还不熟?你这是什么风格的贴身保护?” “她怕遇到袭击,非要我进来。还真是巧,竟然会在这里遇见。” “这个品牌的內衣店在蓝宇星上就这一家,而我和她消费习惯都差不多,遇见也不算多巧合。倒是遇见你我才真的觉得巧。”林静轻笑起来。 “对了,我听安德烈说前几天我遇袭后,你打听到他那里去了,谢谢你的关心。”张振宇突然想起前几天的事。 “谁关心你了。”林静赶紧转移话题问道:“她现在正被追杀,怎么还有心思逛內衣店?” “绑架她的时候就穿了一件睡衣,我临走时还好心喊她披了件大衣,所以现在……” 张振宇还没说完,就被林静打断:“那你不是把她看光了?” “还有件睡衣呢。” “安娜身材怎样?” “还不错……”说完他就后悔了。 果然林静淡淡说道:“我要走了,再见。” 说完她拿了件白色內衣,结完帐掉头就走。 第61章 瑞金银行 安娜购物的速度非常快,並不会优柔寡断、挑选半天,很有目的性。 转瞬之间,她已经全身上下焕然一新,一条祖母绿的套装裙,看不出材质的布料有著內敛的光泽,恰到好处的垂坠感衬托出她高挑的身材。 套裙祖母绿的色调和她的绿眼睛交相呼应,淡金色的长髮自然地披在肩后,配上刚刚在化妆间涂上的酒红色口红,让等在外面的张振宇不自觉的眯起眼欣赏起来。 他第一次见如此装扮的安娜,初次见面时她穿著运动服,略施粉黛。再次见她便是昨天夜里的素麵朝天。 安娜嘴角微扬,把手里装著化妆品的小袋子递给了他。虽然之前的睡衣和红色大衣都已经扔了,但是张振宇手里还是拎了好几个包装袋。 其实这些奢侈品的专门店是会安排专人或者机器人帮客户把购买的物品送回去,但是安娜想起自己现在住的那个“丽景大酒店”,便不动声色地拒绝了店员填写地址的提议。 “我的东西买完了。”安娜说道。 “那回去吧,现在这个时候还是少在外面露面。” “接下来还得带你去买几件衣服。” “真的不需要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张振宇赶忙婉拒。 可安娜根本不理会他的拒绝,拽起他的一个袖口就走:“我已经和瑞金银行的客户经理预约好了,明天上午去取保险柜。你这副模样和我去,別人以为我是被你劫持的,说不定会报警。” “那他倒也没误会,你確实是被我劫持的。” 瑞金银行一个有著千年歷史的大银行,背靠瑞鼎財团,业务横跨整个银河系,在每一条悬臂的有人星系上几乎都有他们分行。因此,他们位於蓝宇星第一大城市的分行,看上去气势恢宏。 早上十点刚过,一位中年男人就走出了银行大门,站在门边像是在等著某人。他穿著藏青色职业装,目光不断扫过街道,寻找著能够匹配那位客户身份档次的豪华座驾。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他並未注意到,在他面前的路边,一辆普通的无人计程车悄然停下。一身宝蓝色正装的张振宇率先从车上下来,他里面穿著浅黄色衬衣,打著一条暗红色带黑色条纹的领带。络腮鬍子被很好地修理过,不见一根乱茬,他的头髮也被安娜用定发液塑了形,乱中有序。整个人给人感觉雅痞中带著一丝正式,这一切都是安娜早上的劳动成果。 而隨后下车的她一身流光溢彩的宝石红连衣长裙,把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肤衬托得更加白皙。和张振宇领带同样暗红色的束腰带勾勒出她高挑丰腴的身姿。她把自己金色的长髮盘在脑后,简单地插了一根红宝石材质的髮簪。 安娜一只胳膊挎著浅黄色的手提包,另一只手自然地挽上了张振宇的胳膊,向已经被他们气质吸引了目光的中年男人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了,托马斯经理。” 那个中年男人快步上前,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好久不见了,道格拉斯小姐……”说著,他的目光好奇地投向了一边的张振宇。 安娜先是笑著瞥了一眼挽著的男人,说道:“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夫张振宇。” 是的,这是张振宇的新身份。原本他並不想陪著安娜进入保险库內部,在他看来,那里的安保措施必定是蓝宇星系中最顶级、最严密的,根本没有贴身保护的必要。 然而,安娜自从被掳走遭遇追杀后,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离开这个男人身边。这无关乎感情,她也知道这个男人之前是来杀自己的,但就会產生一种莫名的心理依赖,只要看不到这个男人,她的心中就会涌起一种无法抑制的恐惧。 在她强烈要求下,张振宇不得不答应陪她进去,但要进入其中,总需要有一个合適的身份,保鏢这个身份显然不合適。 托马斯经理礼貌地伸出手:“您好,张先生。” “您好,托马斯经理。”张振宇伸手握了一下。 说话间,他们便被热情地迎入了银行大堂。 虽然所有业务都可以线上办理,但为了接待那些为数不多却无比尊贵的上门客户,银行的大堂依旧布置得宽敞大气,尽显奢华与尊贵。 他们一行三人没有停留,直接就往后面地下三层的保险库走去。 大厅的另一端,一个正倚靠在服务台上和女职员调笑的大堂经理,看到走过的三人,不由得愣了一下,瞬间恢復正常,他对著女职员说笑道:“想喝什么?我去旁边给你买。” “抹茶咖啡,不要加。” 他比了个ok的手势,便快步走出银行。 那间奢华的会客厅里,梳著大背头的中年男人看到自己的手下急匆匆地跑进来:“老大,正如你所料,安娜她去了摩苏尔的瑞金银行。” “哼,我那朋友出手,冻结了他们公司的银行帐户,那小妞身无分文的情况下只能去取钱,她以为他们小金库的钱存的地方很保密吗?这么多年下来,我都不清楚他们身边的人有几个是真正他们自己人。” 他停顿了一下说道:“这次別出差错,我还要拿她去和那老头谈条件去。” “明白。”手下连忙点头,隨后转身匆匆离去。 保险库贵宾室的大门前,作为最高等级的vip客户,安娜率先走了进去,而工作人员拦住了张振宇,安娜心里有点慌乱:“这是我未婚夫。” 张振宇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托马斯问道:“怎么了?” 工作人员忙说道:“那位女士是我们vip客人,但她未婚夫不是,所以面部识別没通过,但是只要女士作保,我们简单搜身一下就可以通过。”工作人员的语气礼貌而恭敬。 安娜再次说道:“这是我未婚夫。” 张振宇解开正装的扣子,给他们展示了下腋下和腰间。工作人员点头说道:“通过,非常抱歉,先生。” 其实这只是银行手续的一道流程,这里仅是保险库的外围,他们也不会进入保险库的真正內部。 安娜两人被带到单独的贵宾接待室里,托马斯向他们点头示意了下就退出关上了门。 张振宇在桌边的一张椅子坐下,安娜倒了两杯水坐在他的身旁轻声问道:“之后我们要去奥维希金,大概还需要多少钱,我准备这次一併取了出来。” 张振宇闻言,便知他们在这存的现金肯定不是小数目:“你有星际飞船吗?去那里可没有公共运输。” “我们的飞船和我父亲一样在奥维希金失联了。” “那……”张振宇没有说下去,门打开了,托马斯经理带著一个悬浮托板进来,托板上放著一个一米长半米宽的长方体金属箱子。 “道格拉斯小姐,这是您存放在我们这里的保险箱,我在外面等著,有什么需求,您按桌上的呼叫按钮,我立马过来。”说著,他微微弯下腰,行了一个礼,隨后便退了出去。 第62章 星盟金卡 保险箱的材质难以一眼分辨,不过毫无疑问,那是种极为坚固、寻常手段根本无法破坏的合金。安娜走上前在一个面板上输入密码,然后把手掌放在一处凹槽內,应该是收集dna信息。 只听滴的一声,意味著解锁成功。安娜把箱子的盖板取下,放置在一旁的桌子上。 张振宇识趣地往旁边让了让,並不想窥探箱子里的隱私。却被安娜叫住:“我打开这个,本就是要给你看的。” 张振宇诧异的回头看著她:“我对你们的隱私不感兴趣。” “其实里面有一部分是你的。”安娜轻声说道。 “什么意思?”张振宇终於抵不过心中的好奇,向箱中看去,只见里面满满好几沓的星盟金卡。 所谓星盟金卡便是星盟流通的现金形式,它其实本身是没有面值的,把星幣这种数字货幣存入星盟金卡,存多少,卡上就会显示具体的数值面额。 比如用终端上的银行帐號扫描识別一张空白金卡往里存入1元星幣,那么卡上就会显示1元,此时这张星卡的面额就是1元。如此一来,在诸多场合,尤其是那些没有星盟银行区块链网络覆盖的地方,它便能当作 1元来使用。 而在有银行区块链网络的地方,它也可以作为自己的数字钱包,你可以把银行帐户里的钱存入卡上,也可以把卡里的钱转回自己帐户。 所以,星盟现金的面额可隨持有者的心意而定,不过上限为十万。 诚然,这种便利性给许多人带来了极大的便捷,但与此同时,也成了黑色与灰色產业最为青睞的交易方式,因为通过它进行交易,资金流向不会被星盟政府追踪到。 “这里不仅有我要支付的买命钱,也有为寻找我父亲而答应的两千万。”安娜说著抽出四张金卡递给他,“这是之前少你的四十万定金。” 张振宇伸手接过看了下,果然四张卡上显示的金额都是上限十万,以此推论这里好几沓都应该是满额的金卡。他把手里四张揣进口袋。说道:“你再取十张吧,奥维希金可是一个销金窟,不管路费还是那里销都不会少。” 安娜听闻,隨手拿起一沓装入了自己隨身的包里,张振宇估算了下不会少於三十张。 她合上保险箱的盖子,唤进托马斯,交给他们继续存好。 做完所有手续,托马斯引领著他们往外走去。 兜里有钱,心情轻鬆不少的安娜,指著银行大堂內悬掛著的好几副巨大海报问道:“刚进来时我就想问了,你们银行怎么还掛著朱莉安演唱会海报啊?” 托马斯面带微笑,回答道:“朱莉安小姐是我们瑞金银行的代言人,这次来我们城市办演唱会,我们分行当然要掛几张海报,以示庆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安娜突然侧头看了一眼张振宇凑近说道:“我刚才就见你盯著海报看,是不是很喜欢朱莉安?” 张振宇连忙否认:“我只是对银行掛演唱会海报感到奇怪罢了。” 托马斯经理笑著打圆场:“张先生、道格拉斯小姐,我们银行还有一些內部的演唱会门票,不知二位是否感兴趣?我们將赠送给二位。” 安娜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著张振宇,一副以他马首是瞻的样子。张振宇礼貌的笑了笑说道:“不用了,我们很快就要离开,没时间去看演唱会,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这次朱莉安小姐第一次来我们星球开环球演唱会,而且这还是在蓝宇星的最后一场演出。”托马斯满脸惋惜道。 “是很可惜。”张振宇可惜的是,前几天两人独处时,竟忘了请她单独唱几首给自己听。 托马斯经理一直將他们送到银行外面,又寒暄了几句后,双方就此告別。 在银行不远处的墙边,一直都有一群青年男女在那儿嬉笑玩耍。其中捲髮的黑人突然指了指银行大门说道:“快看吶,我从来没见过如此正点的妞儿。” 其他几人纷纷转头望去,一个黄头髮的边转头便说道:“能有多好看?肯定比不过朱莉安……”然后他便呆若木鸡的张大了嘴。 满头扎著小辫的年轻女孩说道:“那个男人长得那么普通,肯定特別有钱……”她的意思其他人都听懂了,都没有反驳她。 捲髮黑人打开自己手腕终端调出一个光幕,並开启了摄像头:“我开个直播,给其他人瞧瞧,说不定有人知道是哪里的大明星呢。” 一个黑色齐肩短髮的亚裔女孩劝阻道:“还是不要吧,万一他们告我们侵犯肖像权怎么办?” “没事儿,我这直播间总共也没几个人,都是我们自己的朋友。” 眼见托马斯走进银行,安娜並没有鬆开张振宇的胳膊,一边往街边走一边问道:“现在就回去吗?我知道这附近有家非常不错的餐厅,每次来银行办事我都会去那家吃一顿。”说著用碧绿的大眼睛看著他,满脸期待的表情。 张振宇摇摇头说:“非常时期,办完事就回去,不在外面逗留。” 话音刚落,他突然用被安娜挽著的那只胳膊,顺势搂住了女人的细腰。安娜顿时大吃一惊,瞪著眼睛看著他,轻声问:“怎么了?” 前方路边一辆黑色的轿车里,下来三名的大汉,两人身著黑色夹克,一人穿著风衣,刻意营造的声势一下就吸引了还在疑惑的安娜目光。她下意识地向男人靠了过去,整个身子都倚在他的身上。 张振宇感知能力完全放开,清楚知道来人可不止眼前的三人,他眯著眼盯著眼前三人向自己走来。他知道,两个夹克腋下別著高斯手枪,而那个风衣男则带著一把高斯步枪。 连长枪都带上了,看得出对方此次是全力以赴。而自己身上一把枪都没有。 此时,开直播的黑人现在既兴奋又有点担忧,超级大美女带来的流量,让他的直播间人气瞬间爆棚。但他也在惦记著刚刚短髮女孩说的肖像侵权问题。 不过很快,他便无暇顾及那个问题了,因为他们也察觉到了事態的不正常。 直播间里,刚刚还在討论著那个红衣女子到底像哪个明星的弹幕现在都在打出各种问號。 看到三个大汉的逼近后,那个宝蓝色正装的男人搂住了红衣大美女的腰。一个弹幕突然猜测道:“他们该不会是私奔出逃的大家族子女吧?” “而且是敌对家族。”一个人补充道。 “好像是哪部电影里的情节……” “罗密欧与朱丽叶” “对,取材自一个大几千年前的小说。” “太浪漫了!” …… 而三个大汉耳机里,响起了这次行动指挥的声音:“这个男人,应该就是救走我们目標,造成我们损失四个人的傢伙,大家小心。我数到三,同时行动,狙击手干掉这个男人,亨利你们三人带著目標立刻上车。” “明白。” “收到。” “一,二……” 然而,“三”字还未从指挥口中说出,那个男人却突然掀起了女伴红色长裙的裙摆,剎那间,在所有人面前露出了女人雪白的小腿,裙角继续上扬,膝盖,大腿…… 第63章 裙里的枪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即將出现的大腿吸引,包括一公里外狙击手的瞄准镜。 旋即,他们就看到男人手伸向女人裙底的大腿,红裙垂落,他手中多出了一把黑色的左轮手枪。 “枪……”指挥者的声音是和三声巨大枪响是同时响起的。 狙击手的反应迅疾,瞬间扣动扳机,然而那个男人已经不在原地。带著电的高斯子弹,擦过男人身后的台阶,弹射到了银行大门的防弹玻璃上,仅留下一个浅淡的痕跡,银行里面瞬间警铃大作。 张振宇在打出三枪的同时,已经抱著安娜向前纵身跃出,隨后与那三名大汉几乎同时落地。此刻,他们俩已经成功躲到了街边停著的一辆轿车后面。 从掀起红裙到现在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三名大汉脑袋上都多了三个拳头大小的血洞,横躺在地上不停地冒著血水。银行在尖锐刺耳的警铃声中,飞速降下合金防弹板,將铃声隔绝在了內部。 街道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短短数秒內发生的事惊呆,包括不远处那几个年轻人和直播间几万名来看美女的吃瓜群眾。 指挥者最先反应过来,他大喊道:“所有人,强攻。” 街对面四辆轿车下来了十几號人,手中或持长枪,或握短枪,朝著这边狂奔而来。但在张振宇的感知里犹如一群乌合之眾。 安娜紧紧捂著自己的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可颤抖的身体却暴露了她內心的恐惧。她看著张振宇从身前两个夹克壮汉身上摸出两把手枪,插入腰间,又从那名风衣男的衣服里抽出一把高斯步枪。 他检查了一下这把gh614高斯步枪的子弹,隨后將枪举过头顶,眼睛看也不看,便从他们躲避的这辆轿车的引擎舱上方伸出枪口,连开数枪。 冲在最前面的三人应声倒地,剩下的人这才惊醒,对方也是有枪的,有的立马趴在地上,有的匆忙寻找掩体,四散开来,紧接著便对著张振宇他们躲避的车子疯狂扫射,再不敢贸然前冲。 张振宇不时把手枪伸出掩体,感知到有谁露了头就开枪击毙。 而他们躲避的这辆轿车,车窗早就被弹雨打的玻璃横飞,见状,张振宇脱下自己的正装,披在安娜头上。 安娜抬头看向他,张振宇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此时的直播间,已经炸开了锅,那些原本只是来看美女的网友,没想到会看到一场如此惊心动魄的街头枪战。可是很快画面就开始剧烈晃动,变得模糊不清,原来那几个年轻人也反应了过来,他们尖叫著往远离枪战的地方跑去,希望找个躲避流弹的地方。 “你们別跑啊?我要看后续。” “这是现在发生的吗?不是拍电影吧?” “这段剪下来完全就是电影片段了,比那些电影真实多了。” “血色浪漫啊!那男的给美女披上自己衣服时,我突然发现他长得普通,但是气质却帅得一塌糊涂。” “那是酷,特別从女主大腿里掏出手枪连杀三人,真是太酷啦。” “那是什么手枪?威力那么大。” “m500” …… 疯狂的討论把更多的人吸引到了直播间,但是后来的人只能看到晃得什么都看不清的画面。 “这都在拍些什么啊?怎么会有那么多人?” “自己去看回放去,简直太震撼了,我现在都不相信刚才看到的是真的。” 几百万人的一下子涌入,把这个默默无名的直播间瞬间衝到了热度榜的第一位。把高掛几天第一的朱莉安演唱会的相关絮直播间拉到了第二位。 “咚咚”几声敲门声,提醒著正在做著高难度身体柔韧动作的林依灵时间到了。她深吸一口气结束了动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放鬆了手脚,开门出了这间和酒店借的活动室。 门外站著一身干练打扮的中年女人,这是她的经纪人周丽,林依灵戴上手腕终端,看了下时间问道:“到了今天直播絮的时间了?我都说了,絮直播不用老是我出镜,那些幕后工作人员也可以適当露露脸嘛。” “这是最后一次了,明天就是演唱会。”周丽说道:“不过因为有社会热点事件,我们絮直播间在热度榜掉下来一位。运营方问我们是不是要增加资金,运作到第一位。” “不用,以我的名气也不需要搞这些小动作。”林依灵无所谓的摆摆手,“对了,周姨,是什么热点事件啊?竟然盖过了银河天后演唱会的热度?”说著自己也笑起来。 “不清楚,好像他们小年轻都在看,说什么街头枪战。”周姨抱怨道:“这个蓝宇星真是个乡下地方,竟然会发生什么街头枪战,还是在星球最大城市的市中心。也不知道你父亲为什么建议你来这里开环球演唱会。” 林依灵已经听不进周丽的嘮叨,她满脑子都在想会不会是那个臭男人和安娜。在自己终端上很快就找到热度榜第一的直播间,毫不犹豫地点开进去。 此时的画面已经不再剧烈晃动,那几个年轻人终於在街道前方找到一条小巷躲了进去。在直播间所有人的强烈要求下不能离开,连摩苏尔电视台刚刚也联繫了他们,要出钱把这段直播卖给他们。所以他们只能硬著头皮的把终端的镜头伸出墙角。 “歪了,歪了。” “放大,放大……镜头拉近点……” 林依灵进入直播间时,看到正是慢慢被拉近的画面,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穿著浅黄色衬衫,不时把手枪探出掩体打一枪的男人就是张振宇,而被他搂在怀里的红裙女人,毫无疑问就是安娜。 这时一条弹幕滚过画面:“他们肯定是一对不被祝福的情侣……” 这句话让林依灵有点不適的感觉,但还是很快打开通讯录给张振宇发去一条通信。 “没事了。”张振宇拍了拍安娜的后背,刚刚狙击手的一颗子弹从车窗的缝隙间射过,从安娜耳边划过,强烈的破空声嚇得她一头钻入了他的怀里。 其实整个战场形势都在他感知下,自然早就从那颗子弹出膛瞬间就確定了它的弹道,也判断不会对安娜造成伤害。可女人的反应他没有预判出来,给抱个满怀。 突然他的手腕终端收到一条信息,轻轻推开安娜,一边用一把小手枪压制著剩下的七八个人无法抬头,一边打开终端,林依灵发来的消息:“需要支援吗?”很简短,但是也看出她的心意。 张振宇皱著眉,她怎么知道自己这里情况的?现在没时间问她,他对著终端发送语音信息:“谢了,不用,这个小场面,警察来之前我就能搞定。” 安娜好奇的看向他:“是谁?” “一个朋友,不知道怎么知道我这情况的。”他顿了一下说道:“做好准备,一会儿我们就要走了。” “走了?怎么走?” 第64章 红裙翻飞 张振宇脱下面前三名壮汉中风衣男的风衣,然后隨手拋向他们藏身的轿车车尾,风衣刚在车尾边缘露出轮廓,一颗狙击子弹便精准地穿透布料,发出闷响。 然而这颗子弹还没出枪口的时候,张振宇就已经知道它被击发出来。所以在子弹出膛的瞬间,他几乎在同一时刻,端起步枪,以半跪的姿態从车头猛然起身,甚至没做瞄准,便果断扣动扳机。下一刻狙击手的额头多出了一个血洞。 这个狙击手不知是水平不够还是大意,潜伏在离他们这么近的地方,完全在手中步枪的射程范围內。 没有了狙击手的干扰,张振宇乾脆挺直身子站起来,端著枪,每一个刚想探出一点点身体的袭击者,都会被他提前感知,一枪击中。 一个人彻底压制住好几人不敢动弹,而剩下的几人也已经不敢轻举妄动了,他们耳机里,指挥的声音也早已消失许久。 他们的指挥一个留著两撇小鬍子的中年男人,此时正低著头歪坐在不远处的一辆麵包车的驾驶位上,额头中央有个和狙击手一样的枪眼。 车厢里还站著两个战斗机器人。 因为星球政府对战斗机器人有著极为严格的管制,在正常情况下,他们不敢光明正大的把他们投入战斗。 可是这次,指挥就在觉得不出动机器人不行的时候,被察觉到他存在的张振宇一枪爆了头,没人命令的战斗机器人此时安静的站在车后箱里静静地佇立著。 枪声慢慢的停歇下来,还活著的人已经都不敢动了,现场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直播间和电视机前的所有人呆呆的看著这个穿著淡黄色衬衫,繫著暗红色领带的男人,端著步枪如战神一样站在那里。 原本应该是被袭击者的他,此刻却以绝对的优势压制著敌人,让人完全分辨不出谁才是这场衝突中的弱势一方。 “这到底是谁?”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来歷?” …… 所有人都在问出自己的疑问。包括那间奢华会客室里的背头男人,他端著手里的酒杯看著眼前的直播,好久没有动一下,嘴中一直喃喃自语著:“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安娜满眼迷惘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端著步枪的张振宇,心中无比的懊恼与悔恨自己之前为什么要与他为敌。若是当初没有做出那样的决定,他们的关係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相互猜忌。 见所有袭击者都躲在掩体后,不敢动弹,男人把步枪放在引擎盖上,从安娜头上取下自己的正装,抖了抖上面的玻璃渣,从容地穿在身上,完全无视周围还存在著敌人,好像认定他们不敢有所动作一般。 “过来吧,车要来了。”张振宇向坐在地上的安娜说道。 安娜不由自主地听从他的命令,站了起来,问道:“什么车?”她已经隱隱约约的听到了警车由远及近的鸣笛声。 张振宇伸出手,安娜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顺从地把手给他握住,男人拉著她开始奔跑,安娜身上红色的裙子在风中肆意翻飞,仿佛在这一地尸体和鲜血的路面开出一朵娇艷的玫瑰。 他们跑到路口的瞬间,左侧岔路突然转出来一辆无人驾驶的悬浮公交车,张振宇手一用劲將安娜拽入怀里,搂著她的腰,单腿一蹬窜上公交车侧面门框处狭窄的踏板边,他一手抠住门框顶部的缝隙稳住身体,一手搂著安娜,不让她掉落下去,安娜则紧紧抱住男人的腰,把头埋入他的怀里。 两人就这样隨著公交车越来越远,身影逐渐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中,无论是现场的目击者,还是几千万直播观眾,都只能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脑海中不断回放著最后那令人难忘的画面——公交车侧面,那翻飞的红色长裙。 警车终於抵达现场,其实从第一声枪响到现在,总共也不过十分钟的时间。 直播间短暂的寂静过后,弹幕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有人被张振宇的英姿所倾倒;有人对他超凡的实力讚嘆不已;也有人被红衣女子的美貌所吸引。而最后,所有的討论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一个充满浪漫色彩的故事上。原先那个富家公子与拜金女的三俗故事,慢慢演变成了星际浪子与富家千金的浪漫爱情传说。 林依灵回想起最后连自己都觉得浪漫至极的画面,不自觉的摇摇头,不想再管这个“星际浪子”了。但是想到此刻他们二人的相貌已经在全球范围內曝光,而张振宇却对此毫不知情。无奈之下,她只能拿起终端,给张振宇拨去通讯电话。 还在公交车边掛著的张振宇看到林依灵的號码,打算等有时间再回电,便没理会。但隨著林依灵不断地拨打,他意识到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星际浪子,你现在全球出名了。”林依灵的话从耳机里传来,让张振宇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张振宇疑惑地问道。 “刚刚你们遇袭时候,有人进行了直播,结果全球大概有几千万人看到你耍帅的画面了。”林依灵的语气不是很好。 听到这个消息,张振宇脸色严峻起来,他开始回忆当时感知世界里的情形,好像確实有一群年轻人,被他归纳到了无害的路人范畴里,没想到正是他们將这场战斗直播了出去。 如今,追究责任已经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是要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状况。 安娜敏锐地察觉到张振宇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眉头已经皱到了一起。在她有限几天的接触中,这个男人总给人一种玩世不恭、洒脱隨性的感觉,即使和她说著自己被灰烬追杀时候也是风轻云淡无所谓的態度。可此刻,他如此严肃的神情,让安娜隱隱感觉到了事態的严重性。 她不由自主地开口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终端那头的林依灵听到安娜的声音,想到刚刚直播看到的最后景象,便知道这个女人肯定还在张振宇的怀里,不由得心里一阵不舒服:“好了,我就和你说这么多,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著便准备掛了通讯。 “喂,帮我个忙。”张振宇拦住了她。 “说吧,帮什么忙?”林依灵还是没有狠心掛掉。 “我一会儿文字发给你个清单……” 掛断与林依灵的通讯,他留意了下四周,发现路边確实会有一些人,开始拿著终端摄像头对著他们,也不知道是因为他们的怪异举止,还是看过了直播。 车厢里为数不多的两三个乘客,也注意到了车门外的他们。一位老太太透过车窗,向他们投来温暖的微笑,那笑容中仿佛蕴含著对青春岁月里那些衝动与爱情的美好回忆。安娜见状,也只能礼貌地回以微笑,轻轻点头致意。 公交车一到站,他就抱著安娜跳下车,然后抓著她的胳膊快步走进人少的小巷。 第65章 调查权限 张振宇没有时间给安娜解释,只是带著她专门走人少的小路,並且开始用感知避开各种摄像头,他知道虽然这些摄像头属於各个市政机构,但是强力部门介入后都能为他们所用。因为他以前经常这么整合过信息资源。 他看了眼身边的安娜,但还是拨通了安德烈的通讯:“你到哪里了?” 已经把货车刷成了白色的安德烈,无聊的坐在驾驶位上,正用自己意识控制著车辆:“我还有半天就到摩苏尔了,你们事情办完了?” “嗯。”张振宇不想和他废话:“我们遇袭了。” “遇袭?”安德烈很好奇,遇袭有什么好和他说的,多年前对於他们来说不是家常便饭吗,以老张的实力什么遇袭搞不定,等等,特意来和自己说,莫非……“不会我们的金主被打死了吧,你现在怎么退步这么多!” “她没事,”张振宇对安德烈这跳跃的脑迴路感到有些无奈,“我们被拍下来了。” “哦,那我一会儿带你去销毁了去。这点小事你发个信息给我不就行了。”安德烈满不在乎地说道。 “唉!是被直播出去,而且几千万人看到了。”张振宇最后还是说道。 “什么?”安德烈和旁边听他通讯的安娜都惊呼起来。两人第一反应都是进入网路去搜寻那个直播间,根本无需费力寻找,那个直播间已经被疯传开了,越来越多的人点进去看回放。 安娜看著自己和那个男人犹如电影般的场景,不自觉点击了下载。 “哈哈哈……”安德烈先是狂笑,然后想到事情的严重程度,连忙收起笑容严肃的说道:“这个曝光度我也不敢把所有视频都刪除啊,这都不用『蓝』出手,政府的人就会奇怪你的能量怎么做到的。” “能控制传播范围吗?最好不要传出蓝宇星。”说著他看了一眼边上的安娜,还是把心中最大的担忧说了出来:“我现在就怕给心理评估委员会看到,万一被他们认证为ptsd復发,我就要给他们『请去』住院了。” 安娜本还沉浸在视频带来的震撼中,听到这话,惊讶地抬起头看向张振宇。 安德烈回道:“传出去就自动消失,这个我还是能做到的。但是民间的我能拦,政府线路要是传我可不敢动手。你们下一步什么计划?” “我们先变装,这样眾目睽睽下什么事都不好做,现在不仅要防著对安娜的追杀,还要躲开警察的搜查。”说著他看了一眼盯著他看的安娜说道:“我们不回新南了,直接这里飞星际空港,那里租飞船去奥维希金。” “好的,我下午就能到,到时匯合。”安德烈言罢,掛断了通讯。 安娜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你以前是军队的?特种部队?” 张振宇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应。某种程度上,这样的回答也没错,毕竟他在军队的那一年,確实是在某特种部队接受训练。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安娜又问道。 张振宇看看她大红色的长裙和自己宝蓝色的正装说道:“搞衣服去。” “不回酒店吗?” “不回去了。” “啊!昨天刚买的那些衣服,可惜了。” 与此同时,在摩苏尔警察局的会议室里,局长站在几个光幕前,指著上面几个从视频中截图的出来的人头像说道:“刚刚市长给我电话,说这次大街上的袭击事件性质极其恶劣,特別是在明天朱莉安就要举办演唱会,全球瞩目的时候,要求我们务必儘快破案,抓捕所有涉案人员。” 说罢,局长转头看向右手边坐著的一位二级警督,问道:“那几个已经被抓的袭击者有人交待了吗?” “那几人嚇破了胆,我们刚一嚇唬就都说了,他们来自奥维希金,是那边一个小帮派里面的嘍囉。”那人赶紧匯报。 “奥维希金?”局长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不由顿了下,心中却在叫苦,怎么是那边的?这叫我们怎么去抓人。“那他们为什么袭击那一对男女?” “这个他们也不清楚,都是听从老大的吩咐行事。而那个老大被发现死在路边的一辆车里,头部中弹。” 局长无奈地嘆了口气,又將目光转向另一边的女警督:“那两人是什么身份?查到了吗?” 女警督站起身打开一个光幕上面显示著一张安娜的標准照:“女的全名安娜·道格拉斯,五年前和她父亲詹姆士·道格拉斯从阿美星系移民至此,现居住在乔治城,在蓝宇星进行了不少投资。” “那她父亲呢?去问过话了吗?” “当地警方已经上门搜查过,家中空无一人,没有任何线索。” 局长皱了皱眉:“这个男的呢?看他的枪法和身手,像是军队出身的人吧?” 女警督顿了顿说道:“张振宇,蓝宇星本地人,曾是星球移民局新南市分局的普通办事员,半年前辞职。” “什么?”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惊讶的低语声,在座的警司警督们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女警督见状,赶忙补充道:“他確实有军队经歷,十一年前退役,退役前……”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退役前为三级巡逻舰队二等兵。” “就这些?没有其他信息了?”局长问道。 “没有了。连社会、家庭关係,家庭住址都是不详。” 所有人面面相覷,这样的履歷,与那人在袭击中展现出的非凡身手,实在是相差甚远,令人难以信服。 女警督迟疑了一下说:“当时我们也觉得简歷太过简单,所以向军队申请他从军履歷,一个二等兵我们地方警察部门是有权限查看的,可系统却显示我的权限不够。” 作为一名三级警督,在警察系统中已经处於较高的级別,这样的情况让她也倍感诧异。 局长沉思片刻,说道:“我来用我的权限申请试试。” 女警督赶紧调出申请界面,移到局长面前,局长在申请人一栏填上了自己的身份代码。隨后便是漫长的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界面却毫无反应,既没有通过的提示,也没有拒绝的界面。 局长心想是不是系统出问题了,这什么动静都没有,实在是从未遇到过的。 就在大家都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局长的终端通讯有了来电,他一看號码愣住了,这是一个陌生的號码,却是星盟各部门各机构的通讯號码通用格式。 他赶紧接通,对面一听便是人工智慧的声音:“这里是星盟权限管理申请部门,因为你的查询触发了红线报警系统,所以我们直接和你联繫,確认身份。你要把查询缘由发送到以下邮箱,我们会向被查询人单位提交。” 他愣住了,他都不知道一个三级的巡逻舰队有这么高权限,难道是星盟成立的秘密舰队,那为啥是最低等级的三级? 事已至此,他只能將那段视频发送到指定邮箱,並再次申请张振宇详细的身份履歷。 此后,会议室陷入了一片寂静,只剩下漫长的等待。眾人面面相覷,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第66章 不要查了 这封邮件进入这个邮箱后一瞬间便出现在下一个未知邮箱中,接著下一个,它一共经过四次智能审查和两次人工审查,才出现在最终的邮箱里。 然后它便被人点开,看到邮件之人一下子站起来,赶紧把它转发到一个终端上。没过几分钟那个终端便打来了通讯电话。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低沉。 “我刚刚查过,就在一个多小时前。” “嗯,告诉那边当地政府不要再查了,把这些都处理掉。” “知道了。” “这小子是又恋爱了吗?这都十多年了。”那边感嘆道。 “具体还不清楚,我刚刚查了下女方,是一个商人家庭出身。” “查那么清楚干嘛,我们又不去干涉他恋爱。就是他怎么谈个恋爱还这么轰轰烈烈的。”那人笑起来。 “袭击他们的人也要处理掉吗?” “我看视频上那些人就是一些乌合之眾,我们出手,我还怕他怪我们多管閒事。说不定他玩的就是英雄救美的把戏。” 这边轻笑了一声说道:“好的,我这就去处理。” 他突然想到一事问道:“这个因为触发了权限警报,加上那位退休的原因,所以星盟退役心理评估委员会也会收到这个邮件,我想他们可能会去找他。” 那边嘆了口气说:“我去找他们去,这都开始恋爱了,说明心理没问题。” 警察局长终於等到了答覆,这次是竟然是星盟最高安全委员会直接给星球政府的工作函,要求停止这次事件的调查,重点放在此事社会舆论的降温。 听到局长转述市长的最新要求,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奥维希金,那间关押著詹姆士老头的房间,尖细的声音毫无徵兆的出现了:“詹姆士,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詹姆士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不是说过,让我和安娜视频后我再和你说。” “哼,別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你要是敬酒不吃,我也可以给你吃点罚酒。” “哼。”詹姆士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这时,房间中突然亮起一道光幕投影,上面出现一张男人头像的视频截图。尖细声音响了起来:“老头,这个是什么人?给我们介绍介绍。” 詹姆士不得不睁开眼睛看了过去,当看清男人的脸的时候,心神巨震,但很快装作满不在乎的表情闭上了眼睛,平静的说道:“原来是小张啊,他怎么了?” 可是他的內心却翻江倒海,这个男人应该死了啊,自己已经在灰烬把他的悬赏金额调到了二级,这个低级的小猎人此时应该尸骨无存了,为什么他们来问起他。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尖细声音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我是问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 “我也不清楚,不熟。”詹姆士打著马虎眼。 “你怎么会不熟,他和你女儿一对恋人,你怎么会不熟。我也和你明说了,你女儿现在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因为实在无法抓到安娜和这个老头通话,他只好明说了安娜的近况。此时他更想搞清楚这个男人是什么人,全程看了直播的他,现在对这个男人充满了恐惧,他要明白惹了这个男人会有什么后果。 尖细嗓子又在网上找到一个画面投射到光幕上,便见两人相拥的掛在公交车外面的画面:“这个画面现在风靡整个蓝宇星。很明显他是安娜的男人,他到底是什么人?” 老头此时心里激烈动盪,像是陷入了一片迷雾之中,完全不明白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但脸上仍是毫无表情,语气平淡地说道:“小张啊,就是一个赏金猎人。” “白金级猎人?”尖细声音自己脑补了张振宇的级別:“难道是七白之一?” 老头的內心其实比他还要震撼,为什么他会以为张振宇是七白之一?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就在这时眼前的画面突然消失了,那个尖细嗓音也惊呼出来:“怎么没有了……”紧接著就再也没有他的声音传来。 詹姆士回想著刚才的画面,一点头绪都没有,但感觉整件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正在一栋普通公寓楼顶楼公寓门口,破解著门上的密码的张振宇,接到了安德烈的通讯电话:“网上所有相关视频包括截图都消失了。” “你下手这么狠?不怕被查到?”张振宇奇怪道,他边说著边在终端弹出的弹窗上打入一行代码。 “我都没开始动手呢,连『蓝』都只能在一边看著,”安德烈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用的是我们俩很熟悉的手法。” 他说完两人都沉默下来,过了好半天张振宇才开口说道:“他们反应倒是挺快的。也好,至少慢慢就应该平息下来了。” “他们可能怕引起政府的法律纠纷,所以只清除了网络上的,个人终端和电脑里的都没有动,毕竟牵扯到了个人隱私。不过只要发到网上就会被自动清除。” “唉,只能这样了,不过现在应该不用怕警方找上门,他们出手,应该也解决了这些麻烦。”张振宇说道。安娜在边上听的一头雾水,警方那边的麻烦就解决了,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还是暂时离开蓝宇星吧,虽然网上没有了,但是那些人可还记得你们。” “那我们机场见。” 说著“咔嚓”一声,门开了。这间公寓他已经感知过了,肯定没有人在家。 张振宇说道:“看我们运气了。”说完就开门进去。 安娜抿嘴笑著跟著他走进屋內。 这是他们打开的第七间公寓了,张振宇已经换了一套普通的夹克,戴著一个深蓝色的棒球帽,但是一直没有碰到適合安娜大小的衣服。 幸运的是这是一间单身女子的房间,衣服虽然还是比安娜小一號,但是已经勉强能穿了。在张振宇强烈的要求下,安娜换上一套灰色的帽衫卫衣,和黑色运动裤。 换下来的红色长裙被张振宇塞入了在第二家拿的一个双肩背包里,包里已经有一套张振宇之前换下来的正装。这是安娜一定要带著的,说是有纪念意义。 安娜把髮簪取了下来丟入包里,把卫衣的帽兜戴上。 张振宇瞧了瞧,又找出一副墨镜给她戴上,並递了几张餐巾纸给她,“把口红给擦了。” 再次携手走到大街上,二人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显眼。 第67章 爆炸项圈 高架掛式悬浮电车內,窗边的双人位,安娜依偎在男人身侧,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卫衣的帽兜自然的垂下盖住了她的脸,像是在遮挡车窗外洒进来的午后阳光。 而张振宇则低著头刷著终端弹窗,棒球帽的帽檐挡住了大部分的脸,只露出整齐胡茬的下巴,在光影里若隱若现。 车厢里的年轻男女们正热烈討论著上午那场枪战,而故事的主角就这么安静的靠坐在他们的旁边,没人看出来这是上午那对“亡命鸳鸯”。 扮做情侣是张振宇要求的,他说男女出行,情侣和夫妻是最不引人注意,单身的男女总会不自觉的引起別人目光,特別是身材好的女性。 安娜很欣然的就接受了这样的要求,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她抱著男人的一只胳膊,头靠在他肩上偷偷听著车厢內別人的谈论。 “这对男女手眼通天吗?网络上一下子就没有了上午枪战的视频。” “连那个直播间也被封了。” “应该不是那对男女做的,他们都亡命天涯了,哪还有能力封杀网络上的视频。” “可能是其中一方家里的势力做的。” “都別猜了,摩苏尔市政府出公告了,是他们做的,说是枪战影响太坏,特別是明天朱莉安就要开演唱会了,星盟很多人都会关注我们城市,怎么能在这时有负面新闻。” “这怎么算是负面新闻?这群市政府的古板官员,多好的炒作机会,这样浪漫的故事肯定能火遍全银河。” “就是说啊,我觉得女主角比朱莉安还要漂亮呢.....” “不可能,朱莉安才是无可替代的......” …… 安娜看向张振宇,最后还是没有把谁好看这个问题问出口。 换乘了两次电车,又步行了將近半小时,他们终於到了停放飞机的私人飞机场。 让安娜惊奇的是,张振宇的那位开货车的搭档已经到了,坐在这架近地飞机前面的驾驶位上,连头也没回,她到现在还没有见过这位搭档的相貌。 进入机舱的她礼貌的对著他说了声“你好”,那位搭档也只是头也不回的举起一只手挥了挥,算作回应。 安娜看向张振宇,眼神充满疑问。张振宇笑著说:“他叫安德烈,有自闭症,不熟的人都不会说话的。” 安德烈在安娜的视线死角给张振宇比出一根手指,然后淡淡地说道:“飞行准备都做好了,航线也申请通过了,什么时候出发。” 张振宇看看手里的终端说道:“等一会儿,有个朋友送点东西过来。” 安德烈疑惑的瞥了一眼他,从来不知道他在这里还有朋友。 不一会儿张振宇的终端震动了一下,对安娜说道:“我去一下就回来。”说著就下了飞机往机场外面走去。 从飞机的舷窗能远远的看到机场外面靠著铁丝网抽菸的张振宇,安娜就坐在座位上静静的看著他,一动也不动。 安德烈一直在悄悄的观察著她,因为之前她和她父亲的作为,安德烈对她一直没有好感,这次虽然最后决定接受她的僱佣,但是从未真正放鬆对她的警惕。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喊了声“餵”就拋给了安娜。安娜手忙脚乱地接过来,是一条很多细小的银色金属方块串联起来的东西,从两头搭扣看应该是一条项链,但是尺寸看却像项圈。 “这是?”安娜问道。 安德烈头也不回的说道:“张振宇说,这次再次答应你的僱佣,是因为你提出愿意接受给你设禁制。这个就是,我来的路上做的,戴上后自己无法解开,解除的密码我一会儿交给张振宇,它可是会……” 可没等他说完,安娜便一脸平静的把这个贴颈项链轻扣在自己纤细的脖颈上。 “……会爆炸。”安德烈从脑后帽檐底下伸出的非常微小的镜头把女人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你戴上了?这个会爆炸的,会把头炸掉的,你就不怕,你可以考虑不戴的,大不了一拍两散,你冒这个风险不值当。” 安德烈完全没料到女人会这样的乾脆,没有一丝犹豫,甚至从她眼里看到了欣慰。他觉得自己眼了,这是什么疯女人?连討价还价都不会吗? “做的挺好看的,谢谢。”安娜笑著说。 虽然后脑对著女人,但是清清楚楚看到女人的笑脸,安德烈决定不开口搭理这个疯女人。 安娜並不是用装模作样的平静来表现自己的诚意,她听到这个贴颈项链的作用的时候真的有那一瞬间的欣喜,她一厢情愿的认为只要戴上这个颈链,自己就能重新获得那个男人的信任。 而那个男人也看到了自己要的东西,和带著它来的人。那人骑著一辆酷炫的黑色悬浮机车。一身紧身的黑色机车服,勾勒出她动人的身体线条。 抬腿跨下机车,把后座上绑著的行李包取下后扔给了张振宇,然后摘下自己的头盔,如瀑的长髮倾泻而下。 接过行李包的张振宇先开了口:“我以为你用无人机送来呢。干嘛亲自跑这一趟。” 林静看著远处的飞机说道:“正好现在有空,来给你送別。” 安娜也在飞机上看到远处那位女骑士,她忍不住问道:“这是他的女朋友吗?” 决定不理她的安德烈並没有回答她,儘管他用自己的长焦眼睛早已看清那人是谁了。 林静开口问道:“现在就出发吗?” “是的,现在闹出这么大的风波,正好出去避避风头。” “那一路小心了。” 张振宇点点头:“我会的。” “我明天蓝宇星最后一场演唱会……” “祝你圆满成功。” “我结束后就会离开。等你回来时,我应该已经不在蓝宇星了。”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陷入沉默。一阵大风吹过,穿过铁丝网时发出尖锐的哨音。 张振宇突然笑了起来:“以后我要是去找你,你可不能以为我是去追星的。” “追星?”林静笑起来,她捋了下被大风带著飞起的长髮,“一个多月前你大概还不认识朱莉安吧。对了你那时候喜欢听郑飞飞的歌。” 说著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又陷入了沉默。 良久,林静像是下定决心般的说道:“虽然我不了解情况,但是我能猜到大概是谁绑架了詹姆士叔叔。” “是谁?” 第68章 再离蓝宇 “我说过,当年一起租用信天翁號的,除了我父亲、詹姆士叔叔以外还有两个人,我想不仅我父亲想知道詹姆士叔叔有什么新发现,其他两人也应该很好奇吧。”林静说道:“我父亲认为这世界上也恐怕只有他们三人会如此在意詹姆士的动向,如果不是他动的手,便只能是另外两人了。” “那另两个人都是谁?” “其中一人名叫田中俊介,在阿美星系参股投资了几家赌场和夜总会,很少和其他人联繫。剩下一人叫泰勒·理察,消失很多年了,不知道后来去了哪,现在在做什么。” “感谢你提供的线索。” “我父亲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出的手。”林静说。 张振宇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停机坪上他们的飞机,看著林静说道:“他们当年发现了什么秘密?这个能告诉我吗?” 这个问题让她沉默良久,最后还是说道:“其实没什么不能说的,其实当年他们发现了一处星际海盗的藏宝地。” “星盗的藏宝地?”张振宇对这样的答案並不感到十分意外,毕竟在有著几千亿颗恆星的银河系里,人类开拓银河的几千年里,星际海盗一直都是附骨之疽,几千年里也时不时有星盗藏宝的消息,有的是传说,有的则是真实的。甚至有人专门在浩瀚无垠的银河系里去寻找这些藏宝。 “是的。”林静继续说道:“其实那处藏宝已经被他们搬空了,四人里里外外地搜寻了几天,確定没有一丝財宝被他们遗漏才离开。也因为没有了用处,他们在归还信天翁號的时候,为了不让租船公司和后面的租客看到这个奇怪的线路,詹姆士叔叔刪掉了飞船控制电脑里的飞行日誌和航线数据。” “他们没有把信天翁號买下来?”张振宇问道。 “没必要,他们非常確认那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包括周边。而当时已经发了大財的四人已经看不上那艘小货船了。他们各自都开始规划自己的未来,很快四人便分道扬鑣。”林静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么多年下来,除了消失的泰勒,其他三人每个人积累的財富也早早超过了当年那笔藏宝的总和。但是当察觉詹姆士叔叔的异动后,其他人想尽办法的去探究。他们的身价完全没有必要这样。” 张振宇却很了解他们的心理,人们不会一直记著自己辛苦挣来的钱,但是轻鬆得来的横財却会记住一辈子,会一直想去復刻当时的横財,最后反而倾家荡產甚至走上犯罪的道路。 当年他有一些任务的目標就这这样一步步的走到了最后,在看见他的枪口时才会似真似假的懺悔,但张振宇相信就算让他们回到过去,依然会选择那条错误的路,因为人性就是这样。 张振宇没有说话,林静仰头看向天空,像是在回忆著过去:“我小时候的睡前故事就是爸爸说的他们发现星盗藏宝的经歷。他们打开一个舱门里面堆满了各种贵金属,黄金在里面都算是便宜的。他们又打开一个舱门,里面有著各种珠宝、首饰和古董。那时候起我便开始梦想著赏金猎人、宝藏猎人等这些在星海间游荡的生活,上学时我最爱的小说电影都是关於这些的。” 张振宇不禁笑起来,心想睡前故事还是不能隨便乱讲啊。 他问道:“你父亲没有出手的话,那他有派人去奥维希金吗?” “是的,他听到我的消息就派人去了。” “你不去吗?” “他觉得事情变的危险起来,喊我回去。”她向她眨了眨眼。 “你做赏金猎人的事,家里不知道?” “这就是早早出道赚钱的好处。”林静说著笑起来,她突然收笑容向张振宇身后远处的飞机抬了抬下巴问道:“你和安娜现在到底什么关係?” “僱主和雇员的关係。” “你们没有进一步发展?上午你的表现,我相信就算安娜这种女强人也会被感动的要死。”林静的语气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我只是正常的完成工作而已,你多虑了,这样的小场面我想她也不会怎么感动吧。”他真的认为上午毫无危险可言的场面真的不大,唯一討厌的就是被直播了。 “我多虑什么,不和你说了,走了。”说著林静就把自己头髮盘起来,戴上头盔,跨上了机车后,还是看向张振宇,打开面罩说道:“安娜可不是简单的女人,漂亮的女人都很会骗人。”说完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张振宇摇头笑了下,漂亮女人包不包括她自己? 可就在他拎著林静给他带来的行李包上了飞机后,第一眼就看见了会骗人的漂亮女人脖颈上那串多出来的银色贴颈项链。 对她身上有哪些东西了如指掌的张振宇,便知道肯定是安德烈交给她的,几十年的搭档,他一眼就看出这一串项圈到底是做什么作用的。 他撇了一眼安德烈,对安娜淡淡的说道:“你要是不愿意带,可以给你取下来。” “不,我觉得这样很好,至少在寻找我父亲过程中我们需要这份信任。”安娜道。 坚决的语气让张振宇眯起眼睛看著她一会儿,见她神色自若便点了点头不去管她。 他转头对安德烈说道:“我们出发吧。” 申请,放行,启动引擎,被机场智能牵引车带上跑道,看著即將西斜的落日,安德烈把双发引擎的油门杆推到了最大。 这架近地飞机在跑道一半处就抬起前轮,一飞冲天,向著他们的第一站——拉斯堡星际空港飞去。 坐在后座上,正在系安全带的张振宇不由抱怨道:“这也太费燃料了。” 安德烈淡淡说道:“路费不用我们买单。” 安娜轻笑道:“是的,费用都算我的。” 他们租用的这架飞机比上次好很多,还带有简单的重力系统,但引擎性能太糟糕,需要绕著蓝宇星的赤道飞行一圈后才能加速到飞离星球的逃逸速度。 他们飞过了平流层,进入了中间层。又穿过让飞机表面迅速升温的热层。 当越过卡门线后,飞机外面的摩擦產生的橘红色彗尾慢慢减弱消失,这时才算是真正进入了太空。 看著飞机调整好航向平稳的向著星港飞去,张振宇把刚刚收到的行李包从行李架上取出放在空位上说道:“我们开始吧。” 第69章 拉斯堡港 安娜满脸疑惑地看著他,就见张振宇从硕大的行李袋里取出了好几套衣服,她一眼就看出是之前他们丟在丽景大酒店套房里的衣服。 “这是?” “托朋友去酒店帮我们取的。刚买的新衣服怎么能隨便扔掉,太可惜了。”张振宇回答道,“之后在奥维希金还有用处,她还帮我们多买了几件。” 说著又取出几件男女衣服,说道:“这次我们去那里,要扮作一对去那里赌场游玩的小有资產的中年夫妻。” 安娜关心的地方不在这里,她问道:“你说的朋友……是方才那个女人?” “是的。”张振宇简单的回答道,他知道她肯定没有认出林静。 安娜拿起一件粉色女士夹克小外套展开,准备挑一点瑕疵出来,但是发现自己真的很喜爱这件衣服,而且很贴合张振宇说的角色。她只好放下拿起了另一件,但是之后的每一件都完全买在自己的心坎上,品牌也都是自己平时喜爱的那些,连尺码都没有差错,虽然品质上比定製的差了一点,但也是她平时会穿的衣服。她不得不丟下手里的裙子说道:“你这个朋友品味和我挺像的,感觉去我衣柜里拿来一般。” 张振宇听到后,心里暗自好笑。 他从包里掏出一些瓶瓶罐罐,和几个空瓶子都放置在飞机的小桌板上,开始在空瓶子里倾倒不同密度的流体搅拌,有时举到机舱內的灯光面前仔细的看一看后,又掺入一些其他顏色的液体。 安娜好奇的在边上看著,什么都没有问,不一会就见几个空瓶子都已经被几种顏色的液体装满,其中肉色居多。 “坐到我边上来。”张振宇说道。 安娜闻言便坐了过去,然后男人就开始上下打量著她的脸庞,甚至伸出手捏一捏脸上的肉,摸一摸下巴,但是安娜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躲闪,就安静的任由张振宇施为。这让安德烈都有点怀疑这个女人的精神状態了。 端详了一会儿,张振宇才用小刮刀的工具从瓶子里的挖起一坨粘稠的液体,抹在了女人的脸上。 当第一团冰凉的胶状物质接触皮肤时,被刺激到的安娜倒吸了一口气,张振宇淡淡的说道:“没事,一会儿就感觉不出来了。” 之后他便捧著她的脸,开始用那种黏液不停的抹在上面,还会用小刮刀不停的在有点凝固的地方刻画几笔。 过了许久,张振宇才离远点摸著下巴说道:“好久没做这个了,有点手生啊。” 他又从包里出去一个一面能发光的短棒,说道:“闭上眼睛。” 便开始用发著黄光的棒子对著安娜的脸慢慢移动,她能清楚感觉到短棒发出的热量正在炙烤著自己脸。 做完这个工作,他又给她戴上黑色的美瞳,並把头髮染成了黑色。 张振宇最后站起来,走开两步,盯著她的脸仔细看了看说道:“好了,你可以看看。” 安娜早就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用终端自拍镜头对著自己看起来,此时的她已经变成一个带著西方血统的华裔中年女人,是那种仿佛岁月並没有侵蚀了美貌的中年女人。在这张脸上很难再看到安娜的影子。 “我刚刚已经把脸皮凝固好了,用温热毛巾敷三分钟即可剥离。”张振宇说道。 接著他又从包中拿出一个喇叭状的仪器对著安娜的扫描了一圈,生成了一个此时相貌的头像三维投影。 张振宇对安德烈说道:“我把头像数据传你了。” “好的。”虽然此时已经是自动驾驶但是依旧没有把头转过来的安德烈答道。 他开始用一个隨身电脑打开一个个光幕进行著操作,过了一会儿他问道:“起什么名字。” 张振宇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安娜。 “嗯……我对华裔的起名字不是很了解,还是你帮我起一个吧。”她是看著张振宇说的。 张振宇想了想说道:“那就叫吴桑琪吧。” 安德烈说:“把手腕终端给我。” 安娜忙摘下手腕终端,想站起身直接递给安德烈,不过张振宇已经先伸出了手。 张振宇过了几分钟又从安德烈手里接过终端还给了安娜,並说道:“你的新身份已经製作好了,之后政府的档案库里都能查询到你的这个新信息。” 安娜觉得不可思议,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自己变了样,连新的身份信息也做出来,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在星盟的创造出来的。 看他们没有多说一句话,这个新身份就搞定了,表现的那么熟练。像是经常这么干,他们到底以前是做什么的?能这么轻易在政府管理资料库里改身份信息,就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完成了。 等到拉斯堡星港的时候,他们已经化身一对打扮精致的中年夫妻。 张振宇就挽著安娜通过了星港的智能识別通关道闸,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这让一直都紧张著的安娜放下了心,她问道:“安德烈不和我们一起吗?” “不用管他,他在后面收拾行李。” 他们要在这里租一艘能够星际飞行的飞船,採购一些生活物资和必需品。因为从这里到奥维希金將有一周左右的路程。 出了到达大厅,进入星港的主通道,这个星港是蓝宇星系最大的星港,潮水般的人流混乱无序。 刚刚一队戴著统一红色帽子的老年人,在一个头顶飘著显现光幕的导游带领下,路过张振宇身边的时候,他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们可能现在也在偌大的银河系的某个星港,接送著游客吧。 熙熙攘攘的人群,也把这对新出炉的中年夫妻挤得更紧。 安娜问道:“对了,你现在叫什么名字?万一有人问,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穿著淡紫色的带著披肩的小洋装,像一个很爱打扮的阔太太。那串银色的颈链反而显得自然俏皮。 “张震。”张振宇答道,此时他穿著一套棕色休閒西服,看面料和做工都很考究。一看就是出来度假的体面人。 走过这个通道尽头,便是一大排向上的手扶电梯,电梯上面就是这个星港的其中一个购物广场。 他们刚站上电梯没多久,身后就传来骚乱声,张振宇用感知查看,便见一个男人从电梯下不停的往上挤。此时也已经听见他嘴里骂骂咧咧的声音:“躲开,赶紧躲开。” 张振宇把安娜揽到身前,在边上让出了通过的地方。 那个一头乱髮年轻男人从边上挤过去的时候,正骂道:“这些多管閒事的赏金猎人,真他妈烦人……” 第70章 天青漩露 年轻男人刚跑过没多久,身后就又开始骚动起来,张振宇嘆了口气把安娜又拉到身前,一个深棕色皮肤的年轻女孩从他们身边跑过,还不停的喊著:“不好意思……抱歉……” 女孩深紫色的齐肩短髮,穿著露著肚脐的白色短袖t恤,和蓝色的短裙,胳膊肘关节和双腿膝盖处都戴著轻便辅助外骨骼。 下了电梯没走两步,他们便看见那个女孩藉助外骨骼的力量,抬腿便是一记飞踹,把前面的跑的男子踹得腾空而起,飞出去几米,重重摔在地上。 那男人一个鲤鱼打挺就翻身站起,向著女孩扑来。女孩也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可就在近身的一剎那,他突然矮下身形,从女孩侧后方闪身逃脱。 发现被戏耍的女孩,迅速转身追去。 而他们追逐的方向正是张振宇他们所在的地方。 女孩见是对普通中年夫妻,赶紧喊道:“你们快让开。” 张振宇见状也拉著安娜往边上闪躲。 那年轻男子或许是意识到自己难以摆脱身后女孩的追击,目光突然锁定安娜——这个看似柔弱的中年女人,他猛地转身,朝著安娜直衝而去,伸出的手掌抓向眼前的女人,而边上普通的男人被完全无视。 早已把他动作看透,並能通过生物电走向预判他的下一步动作的张振宇,不动声色地搂过安娜的肩膀,左脚隨意向前踏出一步。 男子抓了个空,只觉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住,身形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扑倒。这一次,他没有之前的好运,一头撞上了手扶电梯的把手,顿时瘫软在地,晕了过去。 女孩子这时已经赶到,膝盖顶住他的后背,从腰带上取下一个电子手銬给男人背著手先拷了起来。 她好奇的望向这对中年夫妻,刚才发生太快,就看到这个年轻人向那女人抓去,却抓空摔了一跤。看那对夫妻好像一副被嚇到的样子,並不像他们做了什么。 “蒂亚。”手扶电梯跑上来两个男的,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壮汉和一个金髮年轻小伙。 那光头壮汉抱怨道:“你跑那么快干嘛,一个人冲在前面多危险。” 女孩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动作太慢了,我们从菲力卡星系追到这里,好不容易才发现他的踪跡,要是再让他跑了,又得耗费多少成本?” 这时星港的警察也坐著巡逻车赶了过来,那个金髮年轻人赶忙上前,从终端里调出某个证明文件的光幕给他们看。这说明他们抓捕这个男人接的是某地政府部门的悬赏任务。 警察仔细核对了一番,並查询了用於辨別真偽的区块链编码后,確认无误后,便驾车离开了。 短髮女孩从那男人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看了一下,里面是几管透明的细长小瓶,瓶中装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青蓝色液体。 “果然,他身上有天青漩露。”女孩子合上盖子,交给了身旁的壮汉,隨即狠狠踹了地上的男子一脚,语气里满是厌恶:“贩毒的都不得好死。” 然而,张振宇却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原地。一直抱著他胳膊的安娜也感觉到了他肌肉的瞬间绷紧。 那抹青蓝色,绝对不会错,他確信自己没有看错,这种带著萤光的蓝色液体,上一次见到,还是十年前,那个全员牺牲的地下实验室,藏在深处的一个透明储存罐里有著同样青蓝色的液体,在给他们破坏了电力系统的黑暗地下深处发著幽暗的蓝光。 不是说那个组织被彻底剿灭了吗?这是最后自己在医院听部门老大亲口说的。 难道是那个组织的研究成果泄露了出去? 天青漩露? 张振宇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心情平復下来,面无表情的带著安娜转身走开。 但是紧贴著他的安娜能够明显感觉到身边男人的变化,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皮肤黝黑的大眼睛姑娘,確实非常的漂亮。 之后的张振宇在大卖场时有点心不在焉,渐渐掌握了购买大权的安娜,在购物时比原定预算多了一倍的钱。 而张振宇始终皱著眉头,想著心事。这让安娜更加不舒服,难道这个男人喜欢黑皮肤的女人? 最后,她开口问道:“我们这些东西送去哪里?” 张振宇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在卖场服务台前,需要填写送货地址。 “哦,我来看下。”张振宇赶紧翻看自己的终端,上面有安德烈已经在线上租好的星际飞船的位置:“k37码头的89號泊位。”说著就在眼前的光幕上输好了地址。 这是一艘不大的星际飞船,有著十多年的船龄,浅灰色的涂装,最普通的长方体的外形,尾部並列著三台聚变脉衝引擎。 这是蓝宇星系太空中最常见的飞船,因为简单的外形,被很多人称为“小飞棍”,他们租的这艘“小飞棍”长160多米,除了驾驶舱、公共舱和储藏室以外,还有五间乘员舱,正好適合一家人出行,因此深受中產及以上家庭的青睞。 等张振宇他们从廊桥进入这艘飞船的时候,他们购买的物资早已经送来,正在被飞船自带的装卸机器人搬运进储藏室。 安娜去挑选自己的房间,张振宇坐在公共舱的沙发上把刚才发生的事,和自己的发现,用文字发送给了在驾驶舱做飞行计划的安德烈。 “你確定吗?当年我没下去,一直守在主控室,没有看到你说的蓝色液体。”安德烈在耳机里和他说道。 “我不会记错的,”张振宇打字道:“姬韵就在那个蓝色罐子边上被隱藏起来的几十发自动发射雷射击中。” 安德烈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也许我们去的实验室只是那个组织的其中一个。” “可老头子和我说,根据我们的情报,那个组织已经整个被剿灭了。” “可能有漏网之鱼吧,也许是研究成果泄露出去了。”安德烈安慰道:“我先查一查这个天青漩露到底是什么吧,说不定只是顏色凑巧相似呢。” 张振宇点点头,即便这天青漩露真的是那个实验室的產物,如今,他又能做什么呢? 安德烈转移话题道:“原来还准备给你植入一个终端耳麦,结果走的这么匆忙,定的货现在应该送到家门口了。” “唉!退役后就取出来了,以为之后过普通人的生活根本用不到,没想到会有一天又要植入那玩意。” 第71章 马丁酒吧 “啊……”悽厉的叫声,响彻整个飞船。 皮肤黝黑的女孩正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目光盯著电视屏幕,此时她侧过身,对著一旁专注削土豆皮的光头大汉说道:“这次拿到赏金,一定要给审讯室做全屋隔音。” “你上次就这么说了,结果呢,你大手大脚地乱一通,最后根本没钱做什么全屋隔音。”光头大汉把一颗削好的土豆丟进装满水的大盆里,里面已经有三四个削了皮的土豆了,“就因为你的大手大脚,我们现在只能天天吃青椒炒土豆丝。” “我觉得今天可以加一点肉丝,”这时,金髮的斯文男人打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来。他先到边上的卫生间,把手上的血水洗乾净,继续说道:“这小子交代了他的上线,只要抓到这个上线,按照约定,赏金会加倍,我们队长蒂亚的级別就能升黄金猎人了。” “米格尔,我觉得积分还是三人均分比较好,毕竟是大家一起完成的……”蒂亚说道。 “这是最笨的做法,只有你的积分级別高了,我们才有可能接到赏金更多的工作,”他指著又捡起一颗土豆开始削起来的大汉说道:“吕豪也是这个意思。” 光头大汉晃了晃手里的土豆表示认可。 蒂亚见他们態度坚决,也不再强求,转而问道:“那个人交代上线在哪里?” “说在奥维希金,他都是在那里拿的货。” 蒂亚闻言,立刻站起身,果断地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去那个奥维希金。” 奥维希金並非是一座单一的巨大赌场,而是由大大小小几十个赌场组成的赌城,每家赌场背后都有一方势力。 这里鱼龙混杂,黑白灰的势力都搅和在其中。明面上是由一个叫做奥维希金管理委员会的机构管理,其实里面的席位都被各个势力占据。反而委员会的会长,这个蓝宇星政府派来的名义上的管理者,是最没有权利的。 此时,在奥维希金一间装修富丽堂皇的大厅里,中间长条大桌的一端,坐著位穿著笔挺西装的黑髮男人,欧美长相的他斜靠在椅背上,把玩著手里装著蓝色液体的小瓶。似笑非笑的看著桌边的每一个人。 “说吧,这个到底是谁的货,为什么出现在我的赌场里?”他笑著说道,但是下面坐的各个帮派的老大们不寒而慄,都不会真的以为他是在高兴。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中满是忐忑与不安,却没有一个人敢站起来承认。男人见状也不生气,把小瓶在手里一拋一接,“我好不容易混到委员会的一个席位,可不想为了这个蓝色的小药水,把奋斗这么久的位子给丟了。谁要是害我丟了位子,便是我哈林·希尔的敌人。” 说完,眼睛开始扫视眾人,在场的每一个人大气都不敢出。终於有个黄头髮男人受不了压抑的气氛,嘟囔道:“已经有几家赌场和夜总会里……” 他还没有说完,哈林·希尔便打断了他:“你说什么?声音太小,我听不见。”说著把手放在耳朵旁示意要听听他说什么。 黄髮男人看了下周围的人,发现他们都低著头,没有一个人附和自己,心中有气,提高了声音说道:“已经有几家赌场和夜总会里卖这个天青漩露,为什么钱都给他们赚了?” 哈林·希尔没有看他,而是看向其他人:“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有几个人神色有点鬆动,不过想起这位平时的喜怒无常,又赶紧绷紧了脸,继续看著眼前的桌子,一句话都不敢说。 “啪”一声震耳的枪声响起来,眾人都惊恐的抬起了头,就见主位上的男人把枪口的硝烟吹散,隨手丟在了桌上。这时那个黄毛男人才从椅子上滑落到地板,额头中间多了一个洞。 “毒品就是毒品,名字起的再好听也是毒品。”哈林·希尔不屑的语气说道:“蓝宇星系放任我们不管,是因为管理成本太高,要是这里毒品泛滥,別说蓝宇星了,连星盟都得出面剿灭了我们,一群蠢货。” 这时各个小帮派的老大才一副如梦初醒般的表情,纷纷点头称是,表示自己绝不会碰这些玩意。 哈林·希尔淡淡说了声:“散了吧。” 一群人才爭先恐后的离开大厅。 一直站在主座后面的一个男人走上前问道:“老板,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听。” “不听,那只能自寻死路了。” 哈林·希尔站起身,向身后男人问道:“王俊,要不要一起喝一杯去?” “不了老板,我把他的那些身后事处理下,他下面还有十几號小弟呢。”王俊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尸体。 哈林·希尔摆摆手走出了大厅。 奥维希金最开始是几家大赌场为了躲避周围星系的法律限制,和逃避对博彩业所课的重税,合作一起在此处找了一颗长100多公里宽70多公里的岩石小行星建设而成的。 几百年发展下来,后来的赌场和各种娱乐设施越来越多,建设的范围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初小行星范围,远远看去以为这里是一片直径200多公里的纯人工天体。 希尔坐在一间酒吧的吧檯前,晃动著手里放著球形冰块的威士忌,可眼神一直盯著吧檯內擦拭杯子、准备晚上营业的老板娘。 红髮蓝眼,挺俏的鼻子,白皙的皮肤。头髮盘在脑后露出性感的脖颈,金色的硕大圆环耳环隨著动作不停晃动,深v的晚礼服承托出她诱人的身材。美艷绝伦的老板娘一直都是马丁酒吧最吸引人的地方,但从来没有人敢出言不逊或动手硬抢。 十几年前她和希尔一同来到奥维希金,这个出手狠辣的男人一直都是这个女人的靠山。 希尔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把水晶酒杯放在吧檯上对著老板娘说道:“詹妮,我们结婚吧。” 像是料到他会这么说的老板娘,放下手里的擦了一半的杯子,一只胳膊搭在吧檯上,前倾著身子,看著希尔说道:“我之前有过三个男人,前两个是军官,一个死在了围剿星盗的战斗中,一个遭遇星球叛乱也被打死了,第三个我想找个渣男应该能平平安安了吧,这个死的更是连渣都没有。你確定还敢娶我吗?” 希尔凝望著眼前的女人说道:“我不怕。” “我怕。”詹妮看著男人的眼睛说道。 “这么多年,你都是用这个理由拒绝我,难道你还是忘不了那个男人。” “我早就忘了那人的样子了。”詹妮又把没擦好的杯子拿了起来,“希尔,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的状態挺好。” 第72章 星盗藏宝 奥维希金的另一个角落,一间奢华的会客厅里,大背头男人正拿著自己终端和某人通话。 “詹姆士老头说了吗?”通讯那头一个男人的声音问道。 “嘴硬的很,我觉得要上手段了。”背头男人说道。 “你之前不是说拿他女儿当筹码?” “別提了,他女儿不知什么时候勾搭上一个白金猎人,结果被那人救走了。”背头男人抱怨道:“当时他们枪战的视频全网消失,把我都嚇一跳,以为这个男的还有更大的背景,后来政府出来解释,我才算安下心。我差点都要把老头悄悄放了。” “白金猎人?……”通讯那头迟疑了一下,“你还是不要掉以轻心。前几日我让人动了他们公司的財务系统,触发了税务稽查程序,引起姓林的注意了。” “林坤?他和老头关係一直都不错,老头会不会把发现的秘密和他说了?”背头男怀疑道。 “放心,那老头我还是了解的,绝对没有那么大度。”通讯那头轻笑了一声,“不过,那姓林的也不是什么好人,他那大明星女儿最近在蓝宇星系,不知道是不是嗅到了什么?” “不管他们怎么折腾,最后都得来找我,谁叫飞船在我手上呢。”说著背头男人就大笑起来,“詹姆士老头肯定想不到,当年就是我们把约瑟夫那小子引到这里的。但他也太胆小了,足足了七年才找过来。一度我都以为他发现的秘密也没有多大,不然也不会不心急。” “那老头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忍,但也让我们有时间慢慢收买他身边的人。”那人顿了顿说道:“还是儘快撬开他的嘴,不行就上手段。还是不行那就用脑机直接读取。” 背头男人用惊讶的语气说道:“那老头会变痴呆的,他女儿的那个男人可是个狠人……” “你不说,谁知道。” 在一艘以亚光速飞往奥维希金的星际飞船上,揭掉中年女人麵皮恢復本来面容的安娜,坐在公共舱室的餐桌旁,享用著张振宇做的晚餐——义大利面和烤麵包片。 把松茸酱抹在烤得酥脆的麵包片上,安娜问道:“你的搭档不一起来用餐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用管他,他有自闭症,不喜欢和人接触。”张振宇用叉子捲起沾满酱汁的麵条。 安娜心想:当初他给我这个爆炸颈链的时候可一点看不出有自闭症。 张振宇问道:“你父亲是下了飞船后失去联繫的吗?” “是的,最后通话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入了奥维希金的星港。”安娜回忆著说:“可之后再也没有收到他的消息,我联繫他都是关机。我连飞船上的其他人都联繫不上,我就是知道出事了。” “那说明,我之前给你寻找的飞船线索是正確的,信天翁號应该就在奥维希金。”张振宇喝了一口清水。 “为什么?”安娜抬头望向男人。 “你父亲还没开始寻找飞船,便失去联繫,那说明在奥维希金有人十分清楚你父亲是去干什么的,或者说早就在那里等著你父亲送上门去。” “难道……”安娜手缓缓的放到了桌面上。 “你觉得除了知道飞船秘密的人,还会有谁对一个老头子感兴趣。奥维希金是销金窟又不是龙潭虎穴。” 张振宇看也没有看她,把一大块烤麵包按进义大利面里,吸满了酱汁后,头凑过去张口整个囫圇塞进嘴里。 “可是,不可能的,我们一直都很小心,没有走漏风声。”安娜不相信的摇著头。 “自信是个好事,有时太自信反而適得其反。世界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就像你们在灰烬网上悬赏我的事不是也被我知道了。” “我……”安娜想要解释,被张振宇挥手打断。 “不用解释,你们觉得找飞船的秘密没人知道,甚至为了保守秘密不惜来杀了我,也许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了。” “不可能……”安娜想起男人刚才的话,没有说下去。 张振宇放下手里的叉子,眯著细长的眼睛看著安娜问道:“那艘飞船到底有什么秘密?” 安娜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来问自己,一点都没有惊讶的表情,说道:“其实你不问,我也准备找个合適的时间告诉你,毕竟也许真的如你所说我父亲的失踪就是因为那个飞船的秘密,那么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有出手的可能。” 她拿起自己那杯清水喝了一口,润润喉咙后开口说道:“六十年前,我父亲和其他三人合伙租用信天翁號做著运输生意,一次运输途中,正好碰到附近恆星的一次高能粒子爆发,为了躲避离子风暴,他们偏离的航线准备躲到一颗行星的背面,结果在途中误入了一个天然虫洞……” 安娜说的故事比林静详细多了,张振宇不由得也停下了手里的叉子,就连安德烈也悄悄地在飞船系统里偷听著。 虫洞的另一端,是个异常庞大的小行星带,从信天翁號上观测只能看到无边无际的陨石,仿佛这里炸碎掉了几万颗行星一般。並且挡住了天文观测,无法判断这处空间在宇宙间的位置,连在不在银河系都不知道。 所以詹姆士四人不敢轻举妄动,只想著等离子风暴结束就回去。 他们待在原地观察周围的环境,很快便发现离虫洞出口处不远的一颗岩石小行星上,竟然有一艘坠毁的星际飞船。就这样四人发现了一处应该是几百年前的星盗藏宝处。 一般还留著財宝的藏宝处,要不就是这个海盗团体被消灭了,要不就是知道的几个人都死了,没有把藏宝处传出去。 几百年前的一伙星盗可能和他们一样误入了这个虫洞发现此处空间,便利用这种天然的隱蔽性作为自己存放財物的地方。 这个故事和林静说的大同小异,说明这个女人並没有在欺骗自己。 张振宇说道:“那么可以肯定这次向你们出手的人应该就是其他三人了,你觉得会是谁?” 第73章 飞船真相 “任何人都可能是幕后黑手,但是前两天幕后操作冻结我公司帐户的人是田中俊介。即便不是他亲自出手绑架我父亲,此事恐怕也与他脱不了干係。林叔叔和我们家一直都有交往,他女儿是……”安娜突然顿住,隔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与我相熟,至於泰勒·理察当年四人分开后就消失不见了。” 张振宇轻轻頷首,没管她为什么没有说出林依灵的事,对著驾驶室的方向喊道:“安德烈,把那三个人的样貌资料调出来给我。” 没过多久,三个人头像投影出现在餐桌上空,而且一眼就看出是是政府个人信息库里的三维头像。儘管安娜对他们能如此轻易地调用政府系统资料感到难以接受,但她已经习惯了他们这种超乎常理的能力。 “好吧,我记住三人的面貌了,希望奥维希金能有所发现,既然是如此秘密的事,他们必然不会假手於人,知道秘密的人越少越好。”张振宇眯起眼睛,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既然他们四人来回两趟,搬空了星盗藏宝,並刪掉了这个虫洞位置的航线图,那你们几十年后为什么又要找回这个信天翁號呢?” 安娜听到张振宇的问题,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像是在內心进行著激烈的挣扎。她从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请这个男人入局那一刻起,便知道无法避免被问到这个问题。 后来张振宇的一系列作为,更让她清楚眼前的男人绝非轻易能糊弄的对象。 父亲如今生死未卜,家族最大的秘密是否泄露也不得而知,甚至连敌人是谁都还不清楚。而这个男人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不能失去他的信任。 此前,她曾想利用自己出眾的外貌俘获这这个男人的心,但是即使被他拥在怀里的时候,她也完全感觉不到这个男人对自己有过一丁点的心动。这人的心是中子星的硬壳吗?她绝不认为问题出在自己的美貌上,毕竟她的容貌丝毫不输於朱莉安,也许还是因为灰烬的事吧。 安娜抚摸了一下脖子上的颈链,连这个也无法扭转他对自己的看法吗? 开口前的那一刻,她还在犹豫是否要让这个男人答应一些条件再说出真相,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虽然不清楚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但她明白,此刻的自己根本没有与之谈条件的资本。 “是泰拉斯的藏宝。”安娜最后轻声的说道。 “什么?”张振宇也被这句话惊住了,“泰拉斯的藏宝?” 连一直在飞船系统里偷听的安德烈,也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机器身体站起来。 在星盗藏宝的眾多传奇故事中,泰拉斯的藏宝传说堪称最具神秘色彩、流传最广的一个。 泰拉斯六百年前活跃於银河系的各个悬臂的一股星盗,几十年间行踪诡秘。星盟曾多次围剿都无功而返。他们最惊人的“业绩”,便是劫持了一颗行政星球三十天,因此泰拉斯也被许多人称为“星盗王”。 而这股星盗团的覆灭更是充满戏剧性,兄弟反目、因爱背叛等各种版本的传说在银河系广为流传。没人知道他们消亡的真正原因。但所有人都坚信,泰拉斯的藏宝是真实存在的。 传说这位星盗王生性多疑,所有的財宝都是自己一个人亲自去处理,没人知道他的財宝藏在哪里。他突遭背叛,身死道消,那几十年抢劫了整个银河系积攒的財富也成为一个谜。 就连安德烈也在耳机里嘀咕:“这个女人是在讲童话故事吗?” 张振宇疑惑的问道:“你是说,他们四个人用小型货运飞船搬了两趟就搬空了的財宝是泰拉斯藏宝?” “只能说是非常小的一部分,他们当年並不知道那是谁的藏宝。”安娜眼睛一直盯著自己手边的水杯,“我父亲这么多年一直研究,直到某个契机才確定当年碰到的那个藏宝是泰拉斯藏宝的一部分。” 张振宇將信將疑的问道:“这怎么可能?那不过是个传说,你父亲会不会是搞错了?” “我之前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觉得传说中的东西怎么可能变成现实,当年我父亲用获得的藏宝做了很多投资,现在的財富已经不逊色於什么星盗藏宝了。完全没有必要为了传说里的宝藏耿耿於怀。”安娜理了下耳边垂下来的一缕头髮,继续说道:“为了说服我帮他一起寻找,他给我展示了他很多研究成果,而真的打动我的却是一枚星冕晶石戒指。” “星冕晶石戒指?藏宝里的?”张振宇知道星冕晶石是宇宙间非常稀少的一种晶石矿,產生於超新星的衝击波,比中子星地壳表面硬度都要高。透明的晶体却有著金属的光泽。在黑暗里会发出和晶石顏色一样的辉光。曾经一颗1.5克拉的裸石在嘉富士拍卖了三千万星幣。 “这枚戒指2克拉的晶石表面镶嵌铱金材质的繁杂纹,却不是在藏宝室里发现的。”安娜的话让张振宇抬头看向她,“当年在用机器人搬运財宝的空閒,我父亲在这个地下空间內閒逛,无意间打开了一个隱藏起来的舱门,里面的空间除了墙上很多奇怪的线条外,只有中间地上的一具乾尸,我父亲便见到这枚戒指戴在乾尸右手的中指上,他去摘下戒指的时候,这具在真空中完全脱水的乾尸便化为了一堆粉末。这枚戒指也被我父亲悄悄的藏了起来。” “那这枚戒指怎么让你確信,这个藏宝与泰拉斯有关。” “因为这枚戒指的价值我父亲一直对这个乾尸的身份充满好奇,所以之后几十年他把研究这到底是哪伙星盗作为自己平时的兴趣爱好,由於藏宝的规模,他一直把目標锁定在一些中小型的星盗团。直到有一次机缘巧合,有人提到了某个传说里泰拉斯一直戴著一枚星冕晶石戒指,这才引起我父亲的注意。他后来收集了所有泰拉斯的传说,其中多次有提到这枚戒指,甚至有个传说详细描述了戒面纹的样式,和他手上这枚一摸一样。至此他才確认那具乾尸就是泰拉斯本人。” 儘管十几年前张振宇和安德烈也是纵横银河系,什么千奇百怪的事都见过,但是今天这个传说照进现实的故事,还是让他们久久无法开口说话,船舱里一时沉静了下来。 第74章 邀请寻宝 过了好一会儿,张振宇才开口问道:“他们不是把那处遗址的藏宝都已经搬空了吗?难道你父亲后来发现有遗漏的地方?想要再去探寻?” “那里的藏宝確认已经搬空了,但是自从我父亲发现那个乾尸是泰拉斯后,认为其中肯定有蹊蹺。那里的財宝数量和传说中最少的版本也相差百倍。所以他开始不停的看他自己保留的太空衣上摄像头记录的视频。” 安娜不停地转动著手里的水杯,继续说道:“他最后认定乾尸那间房间墙上不规则的线条应该就是真正藏宝的航线图,而打开某个机关应该会出现具体的標识。我父亲分析泰拉斯肯定不会把藏宝航线图隨身带著,或者存在飞船飞控里,那样太不保险,所以那个小行星就是他存放航线的地方,每次过去临时记录,然后去过藏宝处后就刪掉。又怕那里被发现,所以放一点財宝,当作一个藏宝处,別人只会想到寻找藏宝,而不会仔细搜寻其他的东西。当年那间房间真的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所以我父亲他们才一开始用金属探测仪也没有发现那个舱室。” 听到安娜逻辑自洽的分析后,张振宇也开始渐渐相信可能泰拉斯的藏宝已经不再只是一个传说。 他手指敲著餐桌,耳机听著才刚才就一直念叨的安德烈的声音:“我的天,传说中星盗王的藏宝吗?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这个说出去谁都以为我在编故事” 张振宇疑惑的看向眼前这个女人问道:“这个价值万亿的秘密,你就这样轻易告诉我?你不怕我据为己有?” “以前我和父亲太过天真,以为仅凭两人之力,就能夺得银河系中最大的財富,却没想到陷入如今这般境地。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没有你我们现在连去寻找的可能性都没有。所以我说出来,就表示如果我们一起找到,泰拉斯的藏宝我们平分。”说出这句话安娜抬头看著张振宇,盯著他的眼睛希望能在那里看到一丝情绪波动,但是什么都没有,男人细长的眼睛也看著她。 两人对视了一阵,安娜又开口说:“而且我父亲已经研究了很多年,对怎么开启那个航线图的机关也有了一些心得,原本我们就打算得到信天翁號后去那处遗址实验,结果节外生枝,或许,其他三人早就在暗中盯著我们了。” 安娜也渐渐醒悟,之前为什么那么多巧合的不顺心,就不是天意这么简单,从父亲到了奥维希金就失去联繫看来,当年约瑟夫跑到那里也不是他自己脑子一热做的决定。 张振宇脑中突然响起林静分別时的话:“安娜可不是简单的女人,漂亮的女人都很会骗人。” “什么一起寻找?你以为拍电影呢,名字叫《星盗王的宝藏》吗?”张振宇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嗤笑著站起身,走进专门的吸菸室。 这个吸菸室不大,感觉和一个逃生舱一样,张振宇怀疑租船公司就是拿逃生舱改的,他们租船的时候特意挑的有此配置的飞船。 吸菸室里面只够一个人站著,张振宇点上一根烟,从舱门上的透明窗口看向公共舱。 只见安娜並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她站起身把两人吃完的餐盘和水杯一起收拾进不大的厨房,开始清洗起来。 “她的故事是编的吗?”吸菸室里响起安德烈的声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不知道,从脑电波上看没有说谎,但是故事也太离奇了,我现在怀疑她是不是受过审问训练,能够很好的抑制自己的前额叶皮层放电。” 张振宇深吸一口,然后对著排风口吐出白烟。 “她哪里知道你有那种变態的特异功能,人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的抑制大脑放电。” “那只能说明她完全相信自己说的是真的,至於是不是真的鬼才知道。” “万一是真的呢?”安德烈的声音突然兴奋起来,“天吶,星盗王的宝藏,光听著就感觉刺激。” “哈哈哈,”张振宇笑起来,“你都成机器人了,还会做白日梦。” “你不相信?”安德烈好奇地问。 “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个女人都不会像她说的那么好心。” “也许她真的就是觉得自己一个人搞不定了呢。”现在安德烈被这个传说的宝藏吸引住了。 “先不管她的意图如何,我们第一步先找到詹姆士,解除在灰烬的悬赏单。”张振宇把菸头弹进回收口,嘆了口气说道:“我现在觉得詹姆士老头还活著概率越来越小了,绑架他的人有很多办法让他开口的,传说中的宝藏,那些人肯定也不想传出去,不仅那老头会被灭口,他们肯定还会继续追杀安娜。” “是死是活都先找到他吧,不管能不能解除灰烬悬赏,我们先把两千万星幣挣到手。” 张振宇突然想起什么,打开吸菸室的门对著正在擦桌子的安娜问道:“当年他们不是把去那个虫洞的航线图和日誌都刪除了吗?现在就算信天翁號,你们也找不到那个虫洞啊。” “当年四人里面只有我父亲是电脑和网络高手,他在那个时候冥冥之中觉得刪掉太可惜了,或者是那枚戒指让他觉得那个遗蹟並不是像他们猜测的那么简单,所以只刪除了日誌库里的航线图。他知道那个型號的飞船控制电脑会在底层还有个备份,需要破解才能在系统底层刪除它,他没有动那个备份,当时他只是想在没人知道的地方留下个纪念。没想到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他们为什么不想自己留一份?刪了干什么?那个虫洞还能再利用啊。” 安娜笑起来:“因为他们怕別人知道这件事,毕竟当时他们也不知道是哪伙星盗的財宝、那伙人还有没有后人。也怕別人知道他们横財的来歷,被人惦记,所以消除了所有痕跡。他们四人那时候开始互不信任,怕有人泄露出去,乾脆刪了一了百了。” 奥维希金星港的栈道也被布置的金碧辉煌,让人下了飞船就能体会到这里的奢靡。 刚下飞船的蒂亚不停的咋舌:“这么偏远的星系还有如此豪华的地方。你们看他们连普通栈道里都用整块硅晶石做內饰面啊!” 金髮的米格尔打头阵,脚步匆匆,不时回头催促后面东张西望的两人:“快点走,你们知道这里的停泊费有多贵吗?一小时100星幣。怎么不去抢钱的,停一天就要两千多。我们赶紧去把那个傢伙的上线抓了就走。” 蒂亚和吕豪只好赶紧跟上,黝黑皮肤女孩问道:“那傢伙都和上线在哪里交易的?” “他交代在一家叫卡特星人大酒店的赌场里。” “这什么怪异名字。” 第75章 卡特星人 蒂亚他们作为完成过十几个任务的正经赏金猎人,其驾驶的飞船虽为老旧的二手货,但是性能確实比张振宇他们租用的普通飞船快很多。 几乎同时从拉斯堡星港出发,张振宇却比他们慢了三天时间才到达奥维希金。 这也是张振宇他们第一次来到这个纸醉金迷的欲望之都。 恢復了中年夫妻装扮的两人,带著託运行李的机器人,走出了星港的大门。 门外已经有一辆卡萨劳斯高端座驾等著他们,为体现尊贵,特地安排了司机站在车旁等候。 早在进入星港前预订好酒店后,这些事宜便都由酒店安排妥当。从下飞船到入住房间,全程都有酒店专门的服务跟进,无需他们操心分毫。 “卡特星人酒店?这家又不是这里最好的,为什么要定这家名字怪异的酒店?”安娜坐在套房单人沙发上,看著对面正给双人沙发铺著床单的张振宇问道。 “我们如今假扮的身份,註定不可能定这边最好的酒店,而且这家也算是中等偏上档次,符合我们的定位。至於为何选择这家,是安德烈订的,或许他对这个名字情有独钟吧。”张振宇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时,便已然知晓安德烈订这家酒店的缘由。 卡特星曾是他们执行某次任务的地点,在那里,安德烈结识了一个女人。 她是张振宇见过的和安德烈保持关係最长时间的女人,这份关係一直持续到安德烈牺牲。 当时,负责给小队所有人家属做阵亡通知的正是张振宇,他还特意给那个女人打了通讯。 通讯那头,女人用完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他不过是个公子,为什么你要用为星盟捐躯这个词?这个词我已经听过两次,我不想再听了。”紧接著,终端那头传来的长时间的失声痛哭。 张振宇只能默不作声,他始终自责地认为,那次行动的失败,自己有著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不相信,你们在哪,我要去看尸体。”良久那个女人要求道。 “他的尸体已经被炸的粉碎,之后会以衣冠形式埋葬在星盟阵亡烈士公墓。”张振宇只能残忍的告诉她这个事实。 女人听后便掛断通讯,从此没有了消息。 而张振宇也在做完阵亡通知后,精神状態愈发糟糕,最后被確诊为ptsd。直到安德烈以另一种方式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餵。”安娜的一声呼唤,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他疑惑的看向她。 “你在想什么?”安娜好奇的问:“我刚才问你安德烈呢?他不和我们一起?” “哦,他去別的地方调查,我们兵分两路。” 穿著风衣、带著礼帽的安德烈从两个巨型构件间几人宽的阴暗缝隙里钻出来。不禁心中抱怨,以前这种带著美女进赌场的任务,向来都是自己出马,如今却只能干这种钻犄角旮旯的活儿。 自己的脸皮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因为这里没有统一的市政网络,每个地方或势力都有各自的內部管理系统,就连监控系统也是各家管各家。这就导致安德烈无法在一个地方查找到全部资料。 甚至有的势力,其主机伺服器都不连接网络,他只能潜入其中,直接在伺服器上翻找资料。 或许这里的人也在防著“蓝”吧,和星盟的主网络连接的是一条独立的网络,仅具备通信功能,就连银行的网络都没有接进来。 在奥维希金可以用现金。或者顾客信任某家赌场,那么在外网把钱匯入一些他指定的帐户,赌场会在奥维希金给相应信用点,用於在这里的销。 如此复杂的操作倒也可以理解,他们来到这里搞赌城就是为了避税。 这样的网络环境给安德烈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不过好处是这里没有“蓝”那样怪物级的人工智慧,可以大摇大摆的以智能体的形式进入各个区域网或主机里去寻找线索。 他在一个巨型管道的底部找到一节裸露出来的粗壮的主网线,从手臂处探出钻头就在网线上钻了一个洞,接著一个插线就伸了进去。 此时安德烈已经分出自己意识的一股数据流进去了这个网络里寻找有用的信息。 忽然,远处传来几个人的声音,安德烈赶忙把身体缩进了阴影里,所有手掌和鞋底產生巨大吸力,整个人吸附在上方管道的底部。 十几个人从转角走了出来,其中一人边走边说:“等会儿我们绑了那个女人就退到这里来,这里比较隱蔽应该没人发现。” “老大,她可是黑狼的女人,这不是惹黑狼拼命。” “上面的决定,我们怎么办啊,听说是黑狼杀了一个替我们在他场子出货的小头目,上面要给黑狼一点教训,顺便谈点条件。” “听说那个美女长得可带劲了。” “你们別胡思乱想,不怕黑狼要了你们命,我们把人请来,等到上面和他谈好,我们还要好好把人送回去。” “那只能过过眼癮了。” …… 一群人渐渐走远,声音也越来越小。 安德烈从上面跳下来,理了理有点皱的风衣,心中感慨,都说这里表面金碧辉煌,暗地里都是刀光剑影、贩毒走私,一点没错啊。 卡特星人酒店的套房里,安娜帮张振宇整理了一下领带,就挽起他的胳膊一同走出房门。 他们要到楼下的赌场转一转,张振宇的目的是进入高档次的赌局,探听一些有用的情报,有时候,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有在圈子里才能探听到,在日常生活和网络中,根本看不到任何相关消息。 其实酒店本身就是赌场,每家赌场都与酒店一体经营。卡特星人大赌场就在酒店的一到三层。 星际时代的科技已经非常发达,赌博行业依旧保持著原始的形態,没有一个赌客希望看到都是高科技的赌博方式。 不过,老千和赌场抓老千的手段,却始终紧跟科技发展的最前沿。 他们俩直接去了三楼的赌场,下面两层都是轮盘赌、骰子和百家乐之类纯靠运气的赌法。想要接触一些自詡为聪明人的高端人群,还是要去玩桌面扑克。 第76章 赌场试手 赌场內部瀰漫著奢华的气息,墙壁上的镀金装饰在灯光下泛著光泽。 这里的赌客都穿著体面的衣服,女士们都是正式或半正式的礼服。张振宇的休閒西服和安娜的深色小礼服显得恰到好处,毫无突兀之感。 然而,张振宇一眼就看到了赌场一角坐著的三人,特別是那个皮肤黝黑的女孩子。她穿著露脐的短袖t恤、超短裙,正大大咧咧蹺著脚喝著赌场免费饮料。在一眾衣著考究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眯起了眼,没想到会这么巧,不动声色的带著安娜在一张牌桌空位入座,可是感知能力开始盯著那边的三人。 此时牌座上的这一轮尚未结束,张振宇向著一旁站著的服务员做了一个手势,那个小伙子立刻快步跑过来,弯腰凑近,恭声问道:“先生,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张振宇看了一眼紧挨著自己坐下的安娜,安娜立马心领神会的从自己手提包里摸出一张满额的现金卡。 小伙子无需多言,便明白了客人的意图,连忙接过卡片,小跑著去为客人兑换筹码。 桌上的其他几人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牌局之中,专注於手中的两张牌,与其他玩家斗智斗勇,对新来的这对中年夫妻並未过多关注。 没过多久,服务员便捧著兑换好的筹码回来了,各色筹码一应俱全,方便客人下注。 张振宇挑出一个红色的筹码,丟给小伙子,同时做了一个让他靠近的手势。眉开眼笑的年轻人赶紧凑了过来。 张振宇指了指远处三人问道:“这三人是干嘛的?怎么看著不像来玩的?你们这里到底安不安全啊?” 安娜听到这话,也抬头看过去,便又一次见到了那个短髮黑皮肤的女孩子。她不由心中一紧,难道是跟踪自己而来? 小伙子面露苦笑,说道:“那三个人说是在这里等人,已经来了三天了,他们也不闹事,就在那坐著。我们经理去劝说,也没用,只好任由他们了。” 张振宇心里暗自发笑,去“劝说”不听?应该是被那三人反过来“劝服”了吧。 他摆摆手,表示自己已经知晓,小伙子很有眼色,立刻退到了一边。 这时,荷官恰好望了过来,张振宇知道她在询问自己是否加入新的一轮。他微笑著点点头,从筹码中抽出四张绿牌扔了出去。 凭藉著感知能力,加上训练过对表情和瞳孔判断能力的张振宇,虽然看不了別人的牌,却能明了对方的心理。 他渐渐就在这张牌桌上占据了主动。但也没有大杀四方,只是一直控制著一定的胜率,保持著胜多输少的局面。虽然贏钱的速度並不快,但也让桌上的其他人看出,这是一个高手。 这层楼的一间包厢內,哈林·希尔坐在一圈沙发的中间,边上这层的大堂经理站一旁,指著面前的光幕说道:“老板,就是这三个人,已经在这里坐了三天了。”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继续说道:“身手很厉害,我们的人根本不是对手,连一招都接不住。” 希尔盯著光幕上的三人,语气平淡地说道:“一股赏金猎人的味道,这应该是接了什么赏金任务。” “我问了,他们也不说到底找谁,就说在这里等著。” “把他们请进来,我来和他们聊聊。”希尔发话道。 “我这就去。”大堂经理答应一声,赶忙退出了包厢。 一副悠閒模样,喝著橙汁的蒂亚,却用另外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嘀咕著:“亏了,真是亏大了,这趟看来要赔本了。那小子到底怎么说的?” 米格尔挠著自己的金髮,低声说道:“说那个外號叫『飞狗』的黄头髮男人,每天都会在三楼的大厅,有人上前对了暗號就能交易。” “那这个什么狗呢?都三天了,难道去休假去了?” “谁知道呢?要不要我再去飞船上把那小子再审一遍?” “唉!不用了,万一打死了,又是一笔损失。”蒂亚放下杯子说道:“今天最后一天,还没等到,我们就撤,及时止损。” 正在这个时候,大堂经理走了过来,满脸堆笑的说道:“三位,我们老板请你们去他那里聊一聊。” 蒂亚眯起自己蓝宝石一样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大堂经理,判断他的来意:“前两天你不是还要赶我们走吗?” “不敢不敢,我们老板真的想请各位过去谈谈,说不定我们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呢?”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蒂亚站起身说道:“你带路,也不怕你们搞什么小动作。” 一直在注意著三人的张振宇,也发现了他们的动作,感知能力便一直跟在几人身上。他知道这三人出现在这里应该和那个天青漩露有关。 根据安德烈之前查到的资料,这是一种近几年新出现的新型毒品。 服用一小瓶后人变得非常兴奋、血脉僨张,所以有时也被当做助兴药物使用。 蒂亚三人来到之前的那个包厢,见到了坐在那里的希尔,她隨意的打了声招呼,就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大老板,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吗?” 希尔轻笑了一声,说道:“这个问题应该由我来问三位才对。你们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吗?如果不是来砸场子的,我可以给各位一些筹码,隨便玩玩,光坐在那里想必也很无聊。” 蒂亚想了想,反正已经决定撤退,也不怕他们泄露消息让那个上线跑了,於是说道:“我们在等一个外號叫『飞狗』的男人,可惜这小子好像得到了什么风声,几天都不见踪影。” 希尔听了,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来意。赏金猎人接到的任务还是比较守法的,有时还会承接政府的一些任务。 他苦笑的摇了摇头,说道:“三位要是早点说出来意,也不用在这浪费三天。你们怕是永远等不到这个飞狗了。” “什么意思?”蒂亚脸色一下阴沉下来。 “呵呵,”希尔轻笑起来,“这个人前几天已经被我处决,真是太不凑巧了。” “什么?为什么?” “那小子竟然在我的场子里贩毒。”说著希尔还调出那小子尸体的照片来作证。 蒂亚三人面面相覷,然后站起身,准备告辞离开。 他们觉得在这耗时间等於不停的往外撒钱,一小时100星幣的停泊费可不是闹著玩的。 可就在这时,希尔的终端响起来,他看了下来电显示,给了三人一个抱歉的眼神,便带起耳机接通了终端。 “老板,詹妮小姐被人劫走了。”通讯那头的话,让他猛地站起了身。 “什么时候?”他急切的问道。声音之大让蒂亚三人也看了过来。 “就在刚刚。” “你在那別动,我马上过去。”希尔说著就要往外走,到了门口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对蒂亚三人说道:“虽然那个飞狗死了,但是我知道他们的货都是从哪里拿的。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 “谁?” “泰勒·理察,金色疾风赌场的老板。” 第77章 见到熟人 张振宇在这个牌桌適可而止地收手不玩,此时他的筹码不过增加了两万而已。 一旁服务的小伙子见他站起身,赶紧唤来一台专门为客人举著筹码的小机器人,跟在他们身后。 刚挽著安娜走了没几步,一个留著波浪捲髮,穿著一字肩礼服的女人迎面走来,她先向著安娜点头致意,隨后转向张振宇,说道:“您好,二位,我叫谭佳慧。” 对赌场这套很熟悉的张振宇,微微頷首回应:“张震,这是我夫人吴桑琪。” 见眼前这个男人没有一点疑惑的表情,谭佳慧便知道这是个资深赌客,於是开门见山地问道:“张先生有没有兴趣进vip室玩玩?” “我第一次来你们酒店,这里vip室的门槛是什么?”张振宇老练地询问。 “我们这里vip室其实门槛不算高,小盲注最低500星幣。”谭佳慧笑著答道。 张振宇点点头:“嗯,每局1000星幣为底,確实不高。可以去玩玩。你前面带路吧。” 谭佳慧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赶紧走在前面,碰到这样的客人,不用多费口舌就能把这单业绩拿到手,她想了想,试探地问道:“如果先生有五十万预存进我们酒店,或者您的银行客服经理给我们发来一份一百万的验资报告,就可以去 vvip室玩牌。” 张振宇摆摆手,说道:“今天先不去了,我们也是刚到这里,下来玩两把,一会儿还要去吃饭。” 谭佳慧连忙笑著点头称是。 张振宇有意停顿了片刻,才接著说:“谭小姐,给我太太留一个联繫方式吧,之后我们要去vvip室,还得劳烦你帮忙引路呢。” “那太谢谢张先生了,”谭佳慧赶紧举著自己终端,和安娜交换了联繫方式。 “张先生、吴太太是第一次来奥维希金吗?” “是的,第一次来,这次来蓝宇星谈生意,合作伙伴给我推荐的这里。”张振宇隨口编著瞎话。 “那张先生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谭佳慧问道。 “我们从卡特星来。” “哇,我们酒店就叫卡特星人……”谭佳慧露出惊讶的表情。 “嗯,我就是看到这里竟然有一家叫这个名字的酒店,才选择了你们。我太太还觉得你们这里档次不够呢。” “吴夫人多虑了,我们这里可能规模不如最大的几家,但是內部档次和服务绝对不会输给他们。”谭佳慧对著安娜说道。 安娜淡淡的点点头,一副不是很相信的表情。谭佳慧也不以为意,她一拍双手,说道:“我们老板也是卡特星人,要是知道有老乡来了,说不定会来找张先生聊聊家乡呢。” 张振宇朝她笑了笑,没有接话。 说话间,已经到了一扇纯金打造的大门前,他们靠近时,大门便自动缓缓打开。张振宇带著安娜率先走了进去。谭佳慧站在门口,对他们说道:“张先生,吴太太我就送你们到这了,祝你们玩得愉快。”说著便对门口两个西装男人点了点头。 张振宇笑著点点头,便带著安娜向里面不大的休息厅走去。 大门关上的时候,他突然感应到那个在包厢和三个赏金猎人见面的人,正带著人快步的往外走,脚步慌乱。而那三个猎人还留在包厢內。 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张振宇心里不禁有些好奇。 他向安娜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那边有酒水还有点心,我出去有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我……”安娜刚想说和他一起去,就见张振宇已经快步走到门口,和男服务生招呼了一下便出去了。 张振宇向著那群匆匆往外走的人侧面走去,很自然的抬头张望,像是在找人,隨即便看到了那个领头的男人。 他瞬间眯起自己细长的眼睛,竟然是他,虽然十几年过去,过目不忘的自己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男人——哈林·希尔。 “张先生,你这是在找什么?”对他突然又出来感到奇怪的谭佳慧走过来问道。 “嗯,刚才关门时候,我看到那边走出来的人,领头有点像以前的一个朋友。所以出来看清楚点。可能是我认错了。”张振宇答道。 “可能不是认错了哦,张先生。”谭佳慧捂嘴笑起来。 “什么意思?”张振宇看向她。 “那就是我们老板,说不定以前你们在卡特星上见过呢。”谭佳慧解释道。 张振宇心想:你倒是猜对了,我和他还真的在卡特星见过。 安娜看到张振宇很快就回来,安心了不少,向他问道:“我们准备在这里待多久?” 张振宇拿起一杯走过服务员托盘上的香檳酒说道:“贏个十万就走,要不是怕贏太快会引起赌场注意,其实还可以更多。” “你说话的语气像个赌神似的,小心点,这里可出不了老千。” “我贏牌完全靠技术。” 安娜好奇的看向他,问道:“我感觉你刚才出去一会儿,心情突然变好了,发生了什么好事?”她想起了刚才大厅內的那个黑皮肤姑娘。 张振宇也不隱瞒,说道:“外面看到一个很多年前的熟人,如果他人没变的话,应该是我们一个很大的助力。” “什么叫人没变?”安娜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说,如果他还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人。”张振宇想起之前三个赏金猎人为了那个天青漩露找上他。对了,那三个猎人,他赶紧用感知再去查看,发现那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收回手腕里伸出的接线,安德烈摇摇头,这个网络只是个小帮派所有,里面没有自己要找的东西。 一路查了几十个网络,只找到零星一点线索,还没什么大用。这样漫无目的地广撒网寻找,效果实在太差。他不禁又开始抱怨起这里那个什么管理委员会起来,连一个统一的网络都搞不定。 穿过这个狭窄的巷道,拐角处左转,他发现自己回到了之前来过顶部有巨型管道的地方。刚想退回去右转,一阵喧闹声传来。 他嘆了口气,手掌和鞋底產生巨大的吸力,一个纵身又一次趴在了管道底部。 第78章 詹妮被劫 “老大,你这个计策实在是太高了。” “可不是嘛,我感觉都没几人留意到我们把老板娘劫走。” …… 几个声音由远及近,还是之前过去的那批人。只是这次他们抬著一个看不清材质、一人多长的箱子。 安德烈觉得自己和这些人挺有缘分的,一个晚上碰见两次。可眼下这帮人偏生在这儿停住脚步,这让他不由头疼起来——哪里能在这儿跟他们耗时间呢? “我和杰克表演得不错吧,在酒吧里吵得那叫一个天翻地覆,把所有人都吸引了过去。”一个小子得意的说道。 “老大,我们现在做什么?” “等上面找黑狼谈判。” 有个小伙子凑到那个老大面前,轻声说道:“老大,我们看两眼眼这个女人总可以吧?就两眼。” 听到他的话其他人都静了下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那个领头之人。 一人开口道:“反正干完这一票,我们都被上面安排离开奥维希金,去別的地方发展。以后再看到这个女人的机会都没有。” 老大闻言也开始有点鬆动,扫了一圈儿眼前眼巴巴瞅著自己的小弟,终於点点头说道:“那就看一眼,我可说好,不许动手。” 所有人都露出兴奋的表情,靠近那个箱子的那几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去推开箱子上的滑盖。 这下连安德烈也好奇起来,这女人长得有多漂亮,让这些人神魂顛倒的。可是下面这群人把脑袋聚集在箱子一周,他只能看到一袭红色的礼服裙子,还有一双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搭在小腹上。 那女人始终一声不吭,想来是被迷晕了,安德烈在心底暗暗揣测。 “就看一眼。”安德烈说服自己,一根像蛇一样扭动的细长软管从他的袖口爬出,顺著管道底部悄无声息地向前蠕动,软管顶端的微小镜头也伸了出来。 这身材真不错,镜头里的视角已经能看到女人的胸部。嘖嘖,这个脖子真是细,皮肤好白。嗯?怎么画面定格不动了? 安德烈抬头看去,原来这个用复合材料纤维编织的软管已经被拉得笔直,顶端的镜头拼命向前探著,复合纤维的延展性也被拉伸到极限。 太短了,安德烈摇摇头,手脚並用的向前爬了两步。 再探“头”看去,女人整个相貌尽收眼底,红色的头髮,紧闭著双眼。 可安德烈却不再多看,默默退回原位,软管镜头也收了回来。 他苦笑著,想起张振宇的一句话:“有些债,不管在银河的什么角落,过了多久,总有那么一天,会冷不丁地蹦到你眼前,永远都躲不开,你以为的躲开都只是暂时。” “老张啊,我的债就这么跑到眼前了,这老胳膊老腿的十几年没有打过架,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他轻声自言自语道。 手掌和鞋底的吸力骤然消失,整个人向著下方坠去。 掉落时破空的声音,把十几个围在箱子边看美女的小混混们嚇了一跳,转头望去只见一个风衣男子已经单膝半跪著落地,一只手还按在自己的黑色礼帽上。 安德烈此时心里想著,回去后一定要用机关把帽子固定在脑袋上,方才那一下,险些让帽子飞走,露出下面的机器脑袋来。 “什么人?”那群人都站起身,领头的老大向前跨了两步,沉声问道。 安德烈缓缓站直身子,始终低著头,用巨大的帽檐挡著自己脸:“各位,我们商量一下,这女人我带走,然后大家各自散了,免得造成不必要的伤害,你们看怎样?” 一个小弟越眾而出骂道:“放你妈……”话还没说完就一仰头向后飞去。 眾人惊嚇的往后退了几步,谁也没看见眼前男人是怎么出手的。 摔飞出去的小弟,很快就坐起来,满嘴的鲜血,刚要破口大骂,发现两颗上门牙已经不见了踪跡,此时才感到钻心的疼痛,捂著嘴又躺了下去,嘴里发出含糊的呻吟。 安德烈活动了下手腕,全身裸露在外的表面都贴上了一层仿真皮。 他越来越喜爱这具身体了,——方才不过是用手指弹出一颗小弹珠,没怎么用力,竟也有这般威力。 “各位对我刚才的提议,有什么意见。”安德烈再次问道,“我们儘量不伤和气。” “你是黑狼的人?”老大问道。 “我不认识什么黑狼白狼,就是觉得这个女人挺顺眼的,你们在边上流口水的样子太噁心。”安德烈依旧低著头。 那个老大看对方如此托大,一个人就敢面对自己这十几號人,却丝毫都不胆怯,知道这人肯定不是善茬。 他一咬牙就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高斯手枪,可是还没有举起,一股巨力枪身传来,“当”的一声,手枪竟被什么东西弹飞出去,手掌也被震得发麻,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棍子。 安德烈摇晃著自己一根手指说道:“说话就说话,掏枪多危险。”接著右手指连弹,打掉几把后面小弟刚掏出来的手枪。 老大只觉顏面尽失,恼羞成怒之下,大喝一声:“一起上。”便带头冲了过去,其他人掏出小刀、棍棒跟著他向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扑去。 老大跑到近前就抬起一只脚飞踹过去,安德烈轻轻侧身,巧妙避开,隨即抬起右臂,老大一头撞在这个男人的小臂上。“当”的一声,脑袋像是撞到了钢管,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眾人还没反应过来,安德烈已跨出一步,抬起左脚蹬在冲在第二个人胸口,那人后仰著飞出去,刚双脚离地一个拳头猛地砸在他脸上,把他砸落在地,在晕过去之前,他脑海里还满是疑惑,那人明明离自己有段距离,为什么他的拳头还能够到他的头。 安德烈的拳头缩回袖口,他在手腕之后加上了一小节伸缩机构。紧接著,他一个转身背打,拳头砸向第三人。 那人还在奇怪这离自己还有一点距离,这是判断失误了?哈哈,这时给他一个扫堂腿,不是立马就能放倒,他的腿还没踢出,拳头便锤在了脸上,又晕一个。 就这样安德烈一拳一个,衝上来的人躺了一地。 那个一开始被打掉门牙的小子,见到如此景象,手脚並用赶紧爬起身,抽出腰间匕首向著箱子里的女人衝去,想要挟持为人质。 安德烈掌心突然裂开一个小孔,一道透明丝线如闪电般喷射而出,黏在那小子背后,把他整个人拽著飞了回来。安德烈照著他的后脑勺敲了一下,最后一个也晕了过去。 他慢慢走到装著女人的箱子前,蹲下身用手指翻开她眼皮,確认只是晕过去而已,便合上箱盖,一手拎起,离开了这里。 第79章 英雄救美 等希尔赶到马丁酒吧的时候,这里的客人都已经被请走了。 几个身著黑色夹克的年轻人站在酒吧里,不停在光幕上反覆观看监控画面,把所有嫌疑人的头像截图下来,传给在外搜索的弟兄。 一个年轻人走到希尔面前,低下脑袋,说道:“老板,我们没保护好詹妮小姐……” 希尔摆摆手,说道:“不用说了,我心里有数是谁做的……” 话音未落,他的终端通讯响了,看到號码,他摇头深吸一口气便接通了。 那头响起的大笑声:“哈林老弟,好久不见了……” 希尔直接打断了对面的客套:“理察,不用来假惺惺的这一套,说吧,你的条件。” “哈哈,还是哈林老弟爽快,我也没什么过分的要求,就是想在老弟的场子里出点货而已。”泰勒·理察提出自己要求。 “你现在就这么正大光明的卖毒品吗?不怕委员会把你驱逐出去?”希尔很好奇他的明目张胆。 “呵呵,我已经和好几家都合作了,大家一起发財,谁会驱逐我?”泰勒·理察笑起来。 希尔沉默下来,思考眼前的困局该怎么办。 就在此时终端显示又有一个通讯进来,看到是一个手下號码,心中一动对著泰勒·理察说道:“给我几分钟想一下,一会儿联繫你。”说著便掛断,接起这个新的通讯。 詹妮缓缓的睁开眼睛,意识隔了一会儿才恢復清醒,她想起之前在酒吧被人突然在面前喷出一团雾气,之后就没有了意识。 她一惊,坐起身,才发现自己之前一直躺在箱子里,赶紧检查自己周身情况…… “你醒了?”一个声音传来,嚇了她一跳,赶紧转头去看。 在这本来就灯光昏暗的地方,一个人坐在阴影里。 “你是谁?这是哪里?”詹妮紧张的问道,紧接著她厉声的说道:“为什么绑架我?我可是黑狼的女人,你难道不怕他找上你?” “黑狼?不认识。不过不用紧张,不是我绑架你的,我只是正好遇上,把你救了下来。” 女人將信將疑地看著他,问道:“那我可以走了吗?” 阴影里的男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隨时。” 詹妮抬起手腕,发现自己的终端已经不在上面,便看向安德烈。 安德烈耸了耸肩,说道:“救下你的时候就没有了,大概那群人怕定位追踪,摘下来扔了吧。” 女人点点头,环顾四周,问道:“这是哪里?” “我对这里也不是很熟。不过我知道主通道的大路在哪里,要我带你去吗?” “好的,谢谢了。”詹妮已经爬起身。 “不用谢,跟我来吧。” 安德烈默默的走在前面,詹妮一开始还有点踉蹌,他便停下来等她片刻。男人藏在后脑勺的摄像头从帽檐下悄悄探出头,一直关注著后面的女人。 女人盯著前面的背影动作,生出熟悉的感觉,可是她一直都没有见到男人的脸,她不禁出声问道:“喂!我们认识吗?” “应该不认识。”安德烈头也不回的回答。 詹妮从来不知道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太空赌城会有这么多狭窄黑暗的巷道,其实这些大多都是巨型构建的缝隙。 转过一个弯角,前面巷道的出口便能见到灯火通明的主通道,和不时经过的人流。此时詹妮才对前面带路的男人稍稍放下了戒心。 安德烈走出巷道,左右看了看,便又退了回来说道:“你走前面吧,我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那真是太谢谢了,等到了地方,我们肯定要好好感谢您。”詹妮觉得这个人也太好了,不由的又问道:“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安德烈答道。 进入大路,詹妮很快就辨別了方向,便加快脚步向著酒吧的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便听到有人大喊道:“詹妮小姐。” 望去就见几个年轻人向著她跑来,是希尔的手下,怕身后那个男人误会,她赶紧伸手招了招,表示是熟人。 几人很快就到了近前,为首的年轻人问道:“詹妮小姐,我们都是被派出来找您的,我已经通知其他人过来保护,您是……” 詹妮边回身指向身后,边说道:“我是这位先生救……” 只见身后已经空无一人,她忙向远处望去,就见那个穿著风衣的男人已经走到了他们出来的巷口。 “喂!”她大喊一声。 那个男人没有回头,举起右手挥了挥,便走进黑暗里。 詹妮一瞬间有点恍惚,刚刚举手道別的身影,和记忆中那个十几年前道別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她摇摇头,可能自己太紧张了,那个男人已经死了十多年。 詹妮对著为首的年轻人说道:“打通讯给你们老板,我来和他说话。” 希尔接起通讯,那头传来熟悉的女声:“我没事了。” “他们放了你?”希尔一下子没有摸清这个理察的套路。 “有人救了我。” “谁?” “不认识。” “那请他过来,我们好好感谢人家。”希尔赶紧说道。 “不用了,那人已经走了。” 卡特星人酒店三楼vip室的其中一张牌桌旁,张振宇捡起两张蓝牌筹码丟了身前的绿色天鹅绒檯面上:“加注两万。” 他神情淡然,既看不出喜悦也看不出紧张。而坐在他身边的安娜,清楚地知道他的手牌,虽然明白不能露出紧张的神情,但是抓著男人胳膊的手不自觉的用了几分力气。 此时已是转牌,桌面上的公共牌分別是红桃8、方片j、梅q和红桃k。 这局只剩三个人,前面两人看到他加注,不得不又拿起自己的手牌看了看。 第一人看了其他二人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牌,无奈的喊道:“不跟。”,说著把牌拋在桌面。 围观之人的目光都转向剩下那人,他看著手里的梅k和红桃a举旗不定,万一河牌是个a呢。最后他拿起两张蓝色筹码扔了出去:“我跟。” 荷官点点头,摸出最后一张牌轻轻的放在前四张的边上。 红桃5。 周围稍稍有了点骚动。 “过。”剩下那人喊道。 张振宇淡淡笑了下,推出两块金色长方形的筹码:“加注十万。” 安娜差点叫出声音,手狠狠的掐在男人的大臂上。 可对手没有注意到她,一直盯著张振宇的眼睛,良久他嘆了口气扔下手牌喊道:“不跟。” 桌面上跑出几个装著柔软材质铲斗的机器人把每人面前的底池筹码都铲到了张振宇的面前,並分门別类的码好。 张振宇並没有亮牌,就是隨意的把手牌扔到了荷官身前的那堆牌里,然后挽著安娜站起身,结束了在这桌的牌局。 安娜禁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堆牌,只有她知道张振宇最后一局的手牌是红桃8和黑桃2,两张垃圾牌。 第80章 金钟寰宇 “他要是跟呢?”安娜心有余悸地问道, “他不会跟的。”张振宇说。 安娜转头看向他,眼尾微微上挑:“你能看到他的手牌?” “我可没有那个本事,不过我肯定他的手牌比我好很多。” “那你还敢玩那么大?” “这个就叫做虚张声势。” “怎么確定他会被你唬住?”安娜还是觉得这只是他的运气。 “因为我能看透人心。”其实他確实能看透人心,第二轮他加注2万的时候,他已经看到对手大脑皮层的剧烈放电,一眼便知他在那时候就犹豫不决。等最后河牌出来时候,从瞳孔的收缩判断到他的失望后,张振宇就知道,现在只要逼他一下,那么对方就会退缩,成功概率90%以上。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张先生,您好。” 张振宇早察觉到那道逐渐靠近的身影,张振宇却装作惊讶的看过去,这是一个亚裔中年男人,矮胖身材,穿著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装。 “您是?”张振宇疑惑的看向他。 “我叫钟志强,刚刚和谭小姐打听了下张先生的名字。”说著这个男人转向安娜,点头致意道:“吴夫人您好。” 安娜轻点下頜回礼。 张振宇问道:“钟先生找我有事?” 钟志强抬手示意:“那边有间小会客室,能否借一步说话?” 张振宇瞥了眼边上的安娜,点头说道:“好吧。” 会客室不大,几张皮质沙发,专门用於vip客人的私下聊天。 分別入座后,钟志强先介绍自己,他竟然是一家飞船製造商的董事长。 “金钟寰宇?”张振宇点点头表示听说过。 “张先生从事哪一行?”钟志强问道。 “做星际贸易的。”张振宇简短作答。 “哈哈,那张先生在星际间跑来跑去,必定需要性能顶尖的星际飞船。”钟志强笑著说道。 张振宇笑著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钟董事长绝对不是来推销他的飞船。 果然钟志强接著开口说道:“实不相瞒,我冒昧拦住张先生,是想拜託张先生能帮我一个忙。” “不知道我能帮钟先生什么忙?” “我想请张先生帮我参加一场牌局。”中年男人用很诚恳的態度说道。 张振宇好奇的问道:“钟先生到奥维希金来,不自己下场玩吗?” “唉,从一个飞船维修厂开始创业几十年,我这还是第一次来奥维希金这样的赌场,打牌这事儿一窍不通。但是这次有个不得不参加的牌局,才会来这里。”钟志强嘆了口气继续说道:“之前我托人找了一个玩牌高手,约在奥维希金碰面,结果前几天临时和我说来不了了。” 张振宇没说话,等他说下去。 “所以这几天我在几个大赌场里到处寻找一个高手,帮我参加那个牌局。看了这么多天,张先生是我见到最厉害的。” “既然钟先生不懂玩牌,怎么確认我是个高手呢?”张振宇问道。 “我虽然不会玩牌,但我会算胜率。我这几天在每张桌子前看十手牌,算每一个人的胜率,如果出现高的,那我就多待一会,看看是运气好,还是真的有水平。而张先生胜率不算是我这几天见过很高的,只有60%。但是我继续算下去,便確定您是我这几天见到的唯一高手。您竟然每一个十手牌的胜率都是60%,並保持著输两场贏三场的节奏。之后我仔细观察发现您输的筹码少,贏的筹码多。至此我肯定这样的胜率是您有意操控出来的。” 张振宇突然感悟到人有时候真的不能偷懒,只是保持一个节奏的输贏竟然碰到了有心人。幸好今天控制了贏钱的总数,不然赌场就会开始暗地里调查,虽然他们肯定查不出什么作弊手段,但是被人盯著总是让人不舒服。 而安娜则在边上听的目瞪口呆,她可没有这么仔细的去计算什么胜率,之前只是觉得张振宇的牌技还不错,这么短时间用十万的本钱贏来了三十六万。却没想到会是这样厉害,越是接触这个男人,越是感觉看不透他。 不想编理由解释的张振宇只好转移话题的问道:“钟先生,我不懂还有什么牌局会让您非参加不可。您现在地位和身家已经不需要这样了吧?不知道您方便不方便说。” “也没什么不方便说的,原本还是商业机密,自从之前收购失败后,都知道了我正在收购鈧晶矿场。”钟志强说道。 “钟先生,您公司不是专注飞船製造吗?怎么想开始改行做採矿行业了?” “没有改行,只是不想再给別人卡脖子了。我们金钟寰宇最大的特点就是飞船引擎都是我们自己设计製造的,包括曲速引擎。这在中小型飞船製造企业也不多见,只有几家大型的製造集团下会有自己的引擎製造公司……”钟志强开始说起缘由,毕竟请人帮忙总要说清楚情况。 金钟寰宇从维修厂开始干起,因为这位钟董事长本身就是引擎设计专业毕业,便组建团队设计开发了一款小型聚变脉衝引擎,因为推力大,节能效果明显,一经推出就火爆市场。至此他们公司成为一家飞船引擎製造商,钟志强並不满足於此,开始进入小型飞船製造领域,发展至今,已经在附近十几个星系都小有名气的中小型飞船製造商。 不仅有不少星际客运或货运公司採购他们的飞船,他们还有一块业务是私人飞船的定製。 不过这位钟董事长也是野心之辈,近几年开始进入中大型飞船製造领域。这就彻底触怒了这片星域最大的一家飞船製造集团,小型飞船市场份额丟了就算了,还敢染指自己最大的一块蛋糕。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打压金钟寰宇的突破口,就是高价吃下这一片区域大部分鈧晶份额。 鈧晶这种稀有矿物,出產量不大,需求却非常大,它是製造引擎的必要材料。 就算去別的星域採购,也只有零星的高价货,因为当地几年的產量都被各种製造企业包下。 钟志强的破局方案就是秘密收购一个鈧晶矿场,自己开採自己冶炼。结果被对手察觉,失败收场。 第81章 好久不见 “就在我另寻出路的时候,突然听说蓝宇星系的塔克矿业集团的鈧晶矿冶炼厂要增產50%,而增產的十年份额一次性打包出售,我就赶紧赶到这个星系。”钟志强嘆口气继续说道:“结果这个集团这次竟然要靠牌局来决定买家。” “这么儿戏?”张振宇和安娜也面面相覷。 安娜想了下说道:“虽然不会是价高者得,毕竟高出来的价是企业的、是股东的,交完税后还是星盟政府的。一般这种背后的利益都是私下谈出来的,没听过靠牌局来定。” “谁说不是呢!我一开始听说也觉得匪夷所思。不过银河这么大,什么奇怪的事都有。后来探听到的消息是,因为这个集团刚上任的董事长,从年轻时候就混跡赌场,是个標准的紈絝子弟。老董事长刚刚去世,没有人能制止他,只能隨他胡闹了。” 他继续说道:“贏的那家之后还要和这个马赫斯少爷再赌一场。这摆明的就是要把贏的钱都输给他。” “这位马赫斯少爷玩的挺的嘛。”安娜在一旁轻笑出声:“不管中没中標,等於牌局上的每家都给了这个少爷好处费。而且合法的进了私人腰包,不用走公司的財务。” “那钟先生请我参加的就是这个牌局了?”张振宇问道。 “是的,两天后在金色疾风赌场。原本我就快要放弃这次机会了,结果今天碰到张先生您这样的高手……”说著他看向张振宇。 见他还是淡淡的表情,没有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赶紧又说道:“我给张先生一百万的出手费,我知道这点小钱做星际贸易的您肯定不在意,如果张先生帮忙贏下鈧晶十年份额购买资格,我再送您一艘我们製造的特別星际飞船,我相信肯定比您现在的飞船速度快很多,刚刚设计製造完成,之前想拿它参加今年的莫尼兰飞船展的,绝对是展会上的速度明星。” 他又补充道:“同样是玩牌,张先生就当多玩一局。” 张振宇微笑著点了点头,看了眼坐在一边的安娜,对钟志强说道:“我这次来奥维希金主要是和太太来游玩度假,您说的这件事太突然了。我们回去商量了一下,再给您答覆,您看怎样。” “应该的,那我就等张先生的好消息了。”说著两人交换了联繫方式。 等张振宇他们回到房间,安娜率先问道:“我们要不要藉此机会到那个金色疾风赌场查看一下?” “那个赌场也是我们目標之一,毕竟它是这里三个有竞速赛艇项目的赌场之一,当年约瑟夫来这里就是参加赌博赛艇的,也许会有一点联繫。” 张振宇说道:“我先去见见那个老朋友,也许能给我们缩小搜查范围。之后再决定参加不参加那个赌局。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 安娜闻言有点慌了,她忙说道:“我一个人在酒店,万一……” 张振宇笑著说:“相信我们的化妆和防跟踪能力吧。目前我和安德烈没发现后面有任何尾巴。” 其实他心里在想著,主动曝光让对手露出马脚也是他们以前经常干的事,只是目前还没到用到那一招的时候。 他其实並没有走远,只是来到酒店一楼的大厅,找了一间单人的吸菸室钻了进去。 “有什么线索吗?”他拨通了安德烈的通讯。 “没有,这里的网络和缠成一团的断线一样,抽出一头,也不知道多久就断了。”安德烈说道。 “那你把目標先放到我们住的这家卡特星人赌场吧。” “怎么?你发现那三人中的其中一人了?你看我选的这个酒店多好。”安德烈的语气有点骄傲。 “没发现那三个人,就是在这碰到一个我们的熟人。” “你不会也碰到一个卡特星人吧?”安德烈说完就后悔了。 “嗯?也碰到?你碰到一个我们的熟人?是谁?”张振宇没有放过他。 原本不想说出刚才遭遇的安德烈只好轻声说道:“詹妮。” 张振宇沉默了下来,过了好半天才说道:“我碰到了哈林·希尔,卡特星人赌场的老板。” “看来他们是一起来的。” “过来吧,我要你帮我查下那傢伙现在在哪,我要去找他。” 有了明確目標,查起来就得心应手了。虽然赌场有很好的防火墙系统,但是这確实拦不住化身数据流进入网络的安德烈。 “他现在不在酒店。”很快安德烈就给出答覆。 “帮我隨时盯著……” 话音未落,安德烈就说道:“进下面的停车场了,应该之后直接坐电梯上楼。” 张振宇掐灭手里的菸头,丟进回收口。打开吸菸室的门就快步走出去。 “几號电梯?” “c8號电梯,前面左拐。这应该是他们私人电梯,不对外。” “他们到了这层,你把电梯停下来,给我开门。” “明白,直行100米,右手边有扇门,门口站著一个安保,进去就是个单独的电梯间。” “一会儿別忘帮我处理下监控视频。”张振宇说著话,已在安保的目送下从他身前走过,就在安保刚刚放鬆警惕的一瞬间,张振宇回身一个手刀砍在他的脖颈上。 打开他身后的门,抱著安保进入电梯间,把他靠坐在地上,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站到了电梯门前。 电梯门適时地缓缓打开。 电梯里只有希尔和詹妮两人,电梯停在一楼的时候他们就很奇怪,希尔刚想打通讯问下主控室怎么回事的时候,门这时打开了。 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微笑著站在外面。希尔心中一紧,就要伸手入怀里掏手枪。 可中年男人动作更快,张开双臂走入电梯一下子抱住了希尔:“真是好久不见了,希尔。” 在他说话间电梯门又缓缓关上,电梯间除了靠墙坐在地上一个安保以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中年男人又向右侧的女人招了招手说道:“詹妮,这么多年下来,你是一点没变啊。” 听到这人熟络的招呼,两人都愣住了,这是认识他们的熟人吗?可是这人相貌完全没见过。 “你是?”希尔最先发话,此时他还被大力的抱著,无法把手里的枪取出来。 “你不会把我都忘了吧。”张振宇夸张的喊道:“当年在卡尔特星的佩奇市,我经常抱怨你找来的交通工具太破旧了。” “李晋……,您这次什么名字。”知道他是谁后,希尔完全放鬆了下来,手也鬆开了握著的枪把。 一直感知著他的神经动作的张振宇也鬆开了胳膊,向他伸出一只手说道:“张震。” 第82章 找到目標 希尔握住了他的手,把张振宇拉近自己,拍了拍他的后背:“真的好久不见了。” 詹妮捂著自己的嘴,瞪大的眼睛里已经开始溢出泪水。突然她想起刚刚救自己的那个男人。为什么会这么巧,自己不过觉得那个背影有点似曾相识,他的同伴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希尔像是想起什么,指著身边的詹妮向张振宇问道:“难道是您……刚才救了詹妮?” 张振宇皱起眉头,“救了詹妮?我此前一直都在酒店,应该不是我。詹妮遇到危险了吗?” 詹妮连忙追问道:“会不会是你同伴?” 恰在此时,停滯的电梯又开始启动起来。 “同伴?不,这次我只带了一个女伴,和我在酒店。”张振宇明白应该是安德烈做了什么。 “女伴?是张纪云小姐吗?”希尔问道。 张纪云就是姬韵在那次行动中的化名。 “她牺牲了。”张振宇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身体里发出一样。 “啊!”两人惊呼出声,希尔问道:“是和马丁……”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在说到马丁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不自觉的看了詹妮一眼。 知道他要说什么的张振宇点点头:“是的,是同一次行动。” 马丁就是安德烈在卡特星任务时的化名。 希尔是卡特星行动时在当地的线人,所以知道他们是某个星盟部门的人。那次合作非常顺利,希尔和他们小队也相处的很愉快。 电梯里一下子沉默下来,好像都在回忆当年的时光。现在还活著的也就是电梯里的三人了。还有在偷听的安德烈,如果那算是活下来的话。 “叮”——电梯到达的声音,把几人从感伤中唤醒。 顶楼一整层都是希尔办公生活的地方。在会客厅沙发入座后,张振宇先笑著问道:“你们俩怎么在一起了?我记得当年你们並不是很熟,希尔还整天和我说,要我提防著詹妮这个女人,怕她走漏消息。” 想起往事,大家都不自觉笑起来。 希尔沉默了一会儿,解释道:“当你把马丁牺牲的消息告诉詹妮后,有一天她找到我,希望我能带她去星盟的行政星地球去,她要亲眼看看那个阵亡烈士公墓里是不是真的有马丁的名字。” 詹妮这时泡好一杯茶,轻轻放在张振宇的面前,张振宇不禁感嘆这么多年她还记得他们的风俗习惯。 希尔继续说道:“按照你给的编號,我们找到了马丁,哦应该叫安德烈的墓,当全息投影的头像在墓碑上亮起时,詹妮终於死了心,確认你没有骗她。” 詹妮偷偷抹去眼角的一滴眼泪,笑著说:“都十几年过去了,提那些干嘛。” “卡特星那个组织高层整个覆灭后,下面的人该抓的抓,该毙的毙,我一个人留在那里太过醒目,就不想在那里待著。而詹妮也不想继续在卡特星生活。之前我在组织里就是负责赌场事务,所以最后决定结伴来这里发展。”希尔几句话就解释了为什么离开了卡特星。 张振宇四周看了看,笑著说:“你们这十年下来,发展得挺好的。” 希尔苦笑著摇头,说道:“勉强维持吧,这边不讲规矩的人太多,我们守著底线就步履维艰。” “包括天青漩露?”张振宇直接了当的询问道,同时感知观察著对方的脑电波。 “嗯?”希尔先是愣了片刻,突然笑起来:“哈哈,你果然是追踪这种新型毒品而来。” 感觉对方似乎误会什么了,但是也没有解释:“你没有参与?” “没有。奥维希金管理委员会是不允许的在这里贩毒的,这里只是赌城,不是犯罪天堂。但是財帛动人心,特別是这个天青漩露出来后,开始有人抵挡不住诱惑了。”希尔说道。 “看”出他没说谎的张振宇问道:“那之前三个赏金猎人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希尔突然有种浑身没有秘密的感觉,但是想起对面男人是做什么的又觉得非常的合理:“他们应该是接了某个星球政府的赏金任务,追著一条天青漩露的线索找来的。之前有个小子私自在我的场子里贩卖,已经被我解决了,他们来晚一步。刚才詹妮遭遇绑架,也和这事脱不了干係。” 张振宇眯起眼睛,问道:“怎么回事?” “这边有个势力大佬,想在我的场子里卖货,那个被我处决的小子就是为他探路的。奥维希金的天青漩露都是从这个大佬那里出的货。” “哦?这人叫什么?”张振宇隨口问道。 “泰勒·理察。” 张振宇突然有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他用自己的手腕终端调出一个头像问道:“这个人吗?” “是的,但是这个头像应该是他年轻的时候。”希尔更加肯定星盟应该盯上了天青漩露。 安德烈找的头像都是在阿美星系的政府资料库里找到的,没想到这个人几十年前跑来了这里。 “他在这里身份是什么?” “金色疾风赌场的老板。” 张振宇又调出田中俊介和林坤的头像问道:“见过这两人吗?” 希尔摇摇头,表示没见过,他突然有一点兴奋的问道:“这次行动,我能做点什么?” 张振宇愣了一下,隨后便看见詹妮向希尔悄然投去担忧的眼神。他好像突然听到十年前那个下午,通讯里女人的哭诉:“我听够了『为星盟捐躯』这句话。” 自己何尝不是听够了这句话。 他笑著说:“这次只是调查任务,我了解下情况就行,你就帮我关注下这两人,如果有发现就通知我。” 说著他就要起身告辞,希尔赶紧说道:“我带你们安排住宿吧,我这里怎样。” “不用了,这次行动保密,我们就装作不认识吧。” 希尔和他拥抱了一下,詹妮也上前和张振宇抱了下,她很想再问问他,那个男人到底有没有死。但想起旁边的希尔最终还是化为一丝嘆息。 在下行的电梯里,单身一人的张振宇突然开口说道:“这样的结果,你该安心些了吧?” “你真的很无聊。” “你算幸运的,死后还能看到自己女人的现状,”张振宇望著电梯显示屏上不断变动的数字,“很多人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你要去相认吗?” “不用了,当我死了对她最好。” 第83章 金色疾风 第83章 金色疾风 酒店浴室里去掉偽装的安娜,全身赤裸的从浴缸里站起身,抬起自己的长腿轻易就跨了出来。 她就这么站在浴室的镜墙前,凝视著自己的身体,全身最显眼的便是脖颈上那串银色颈链,在微微泛红的白暂肌肤衬托下异常刺眼。 从詹姆士失去联繫开始,这一连串的经歷,总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是她从来没有想像过的生活。想到情急之下许诺跟在那个男人身边三年的约定,对未来更加充满的迷茫。 突然,外面传来开门的声响,她下意识地开口问道:“张振宇?” “是我。” 男人简短的回答,让安娜安下心来,隨即见到自己镜子里的赤裸的模样,一股热浪瞬间涌上心头,脸颊泛起红晕。她慌忙擦乾身体,迅速穿上內衣,裹著浴袍就出了浴室。 张振宇见她出来,便走进浴室。在洗脸盆里倒入热水,拿起毛巾开始热敷自已易容面具。 这种手搓的易容面具最大的问题就是透气性不是很好,长时间佩戴会觉得不舒服。 安娜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便拿著杯子站在开著门的浴室门口,看著张振宇慢慢的揭著易容面具。 “有什么收穫吗?你那位朋友变了吗?”她问道。 “朋友没变,但物是人非了。”张振宇说了句安娜听不懂的话,“他给了我一个很重要的情报。” “哦?是什么?” 张振宇正在揭嘴部的麵皮,等了一会儿才说道:“泰勒·理察在这里。” “什么?”安娜难以置信地惊呼一声,惊讶的走进了浴室,连声追问:“在哪里?他现在在哪里?既然他在这里,那不会错了,我父亲肯定是被他绑架的。” 她显得有点激动,这大概是这么多天来,唯一一个和他父亲有关联的消息,她再也无法保持一直以来强装的镇定。 “他现在是金色疾风赌场的老板。“ “那我们现在去找他吗?”安娜感觉自己一刻都等不了,只想揪起那个理察的领子问他自己的父亲在哪。 “不要衝动,我来给那个钟先生打个电话。”张振宇依旧保持著平静的语气。为了安抚安娜的情绪,他接著说道:“安德烈已经过去查探了。” 梳著大背头的泰勒·理察穿著金色条纹的睡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身前跪著一个女人。他脑中慢慢浮现出马丁酒吧老板娘的身形,可一想到那个女人,一股无名的怒火突然涌上心头,他猛地一脚端开跪在地上的女人,喝到:“滚出去。“ 那女人惊慌失措,光著身子,手脚並用地跑了出去。 泰勒拿起自己终端看了看,没有任何一条新信息过来。希尔已经让自已等了將近两个小时,竟然没有再回过通讯。 而那个喊去绑架老板娘的小帮派头头,通讯一直也打不通,派手下去寻找,也不见踪影。泰勒心中不禁生疑,难道是那傢伙见老板娘美艷动人,一时见色起意,坏了大事? 现在到底什么情况?那个哈林·希尔难道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女人? 他烦躁地唤进自己助理吩咐道:“那个什么帮——.“ 小助理赶紧接话:“切客帮。” “什么破名字,赶紧找到这个切客帮,真是耽误事。”泰勒不耐烦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 而原本躺了一地的切客帮帮眾们陆陆续续的甦醒以后,他们环顾四周,看著一片狼藉的场景, 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妙。 老大看到抓来的女人不翼而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了看周围鼻青脸肿的小弟,心一横, 咬著牙说道:“我们跑吧,要是上面知道我们把那女人搞丟了,肯定会要了我们的小命。” 眾人纷纷点头称是,眼中满是恐惧与无奈。他们心里明白,回去就是死路一条,唯有逃跑,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於是,他们顾不上回家收拾东西,慌慌张张地直奔星港而去。 在星港,他们劫持了三个结伴而来的公子哥,登上他们的飞船,匆匆逃离了奥维希金。 金色疾风赌场大酒店的规模比卡特星人大酒店大上一倍,安德烈围著他绕了几圈,没有找到下手的地方。 “这防护的也太好了吧。”他摇摇头自言自语道。 他已经在拆了好几处防护板,希望能找到酒店的主网络,却一无所获。 酒店大门附近倒是有几个摄像头,那些肯定会连在网络上,但是周围人来人往,他根本没有机会下手。 安德烈心中暗笑,以为这就能拦住自己了吗? 早就在自己体內的伺服器上存下奥维希金平面图的他,掉头离开,走了七八百米一个舱门处停了下来。 舱门上投影著大大的红色三角框里有个感嘆號。並配有有著红色的文字“外部检修通道”。 这个巨型的半人工太空赌城,所有人都生活在它的內部,外面则是浩瀚无垠的太空,充满了危险。 安德烈眨眼就破解了密码,舱门“刷”的一声打开。 门內是一条通道,通道两边墙上掛著几套老旧的太空防护服和老式的固態氧气瓶,安德烈看也没看这些,大步径直往里走。 进去不远便到了尽头,又是一个舱门,舱门两侧有几个按钮和指示灯,此刻指示灯显示为绿色。 安德烈毫不犹豫地打开门,进入气闸舱。关好门后他便拉下释放空气的把手,隨著一阵轻微的声响,门外的指示灯迅速变为红色。 他接著打开面向太空的那个舱门,就这样没穿防护服也没有携带氧气的走了出去。 虽然外面已经不在奥维希金重力场范围內,但仍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重力影响,不至於一下子飘起来。不过,若是跳起来,可能要等好久才能落下来。 从这里看到的奥维希金,它就像一座漂浮在太空中的现代都市。一栋栋摩天大楼林立,如同这个巨型人工天体身上的尖刺,在黑暗的宇宙中闪烁著各式各样的灯光,既壮观又神秘。 安德烈小心翼翼地躲避在那些大楼落地窗视线的死角,悄无声息地靠近目標一一金色疾风赌场酒店的大楼。 这栋大楼只是酒店的主体之一,坐落於奥维希金边缘的金色疾风赌场酒店占地非常广,甚至有一个小型的飞船码头,停靠著两艘酒店的摆渡船。 安德烈打算从外部一些探测设备的网线进入酒店网络。 很快,他便找到了一个外部防护挡板的控制器。 太空中有很多速度很快的陨石,散落的人造垃圾等等漂浮物,奥维希金有著自己的雷射、飞弹等一系列防卫武器用於抵挡。但是就算是打碎的细小石块也会对这些大楼的玻璃窗户有看很大的杀伤力。 这些挡板就是和预警系统联动,在这样的情况下放下,保护这些平时很好看的落地窗。 正因为和预警系统联动,安德烈很容易就潜入了金色疾风赌场大酒店的主网络。 但是进去没有还没探查几个地方,就差点被敲了闷棍。 第84章 找上门去 安德烈正在准备入侵监控系统的时候,一个人工智慧的身影,如幽灵般悄然潜伏至他身旁。 所幸,他有著常年和“蓝”这个蓝宇星最强人工智慧斗智斗勇的经验,在自己周围一圈设下一层无法察觉的警铃。 就在这个人工智慧发起最强一击的剎那,警铃骤然响起,这把攻击和被攻击的两“人”都嚇了一跳。 安德烈反应极为敏捷,躲开攻击,后退一步,观察起这个袭击者。 这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人工智慧的复杂程度,並不输给“蓝”,有些地方甚至超过了她。只是在体量上明显比“蓝”差了不少。 一个小小的赌场,怎么会有复杂程度超过星球管理系统的人工智慧?若不是它在算力上有所拖累,刚才那全力一击,自己无论如何也难以躲开。 那人工智慧也没有给安德烈有喘息的机会,瞬间就攻了上来。安德烈仗著自己人类灵魂有著各种出其不意的计谋,倒是和这个人工智慧战的有来有回、旗鼓相当。 但是想要战胜它,却也做不到,它算力再不大,也应该是有小型算力中心的,除非安德烈全身插满算卡晶片,不然得另外想办法。 说话间,他如闪电般迅速退去,仿佛突然从网络世界中下线,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让那个人工智慧瞬间失去了目標。 这个人工智慧只是在自己的日誌里记录下一条某日击败来犯黑客一次,並没有进行报警。在它的认知里,抵挡黑客入侵不过是日常工作,击退敌人便无需多事。 但是这个从母体上复製出来,刚移植到这里不久的人工智慧,对这个封闭的网络环境还是缺乏足够的认知。 掛在二楼外墙上的安德烈,收回了插在控制器上的网线,此时他的数位化灵魂已经回到了这具身体里。 “这么厉害的人工智慧,这个泰勒·理察从哪弄来的?事情有点棘手啊。” 安德烈右手捏著自己的下巴,心想这次只能用到必杀技了。 幸好刚刚进入网络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下载了一份酒店的布局图。 他右手掌心向上,射出一道如蛛丝般纤细却坚韧的透明丝线,牢牢黏在十几层的地方,隨后用力回收,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被带离二层,向上飘去。 快到丝线尽头时,左手向上一伸,又是一股透明丝射向更高的楼层。就这样交替施展,他很快便来到了大楼中部。 他知道这里有个清洁维修机器人的出入口。 为了给酒店客人更好的观景体验,会定期清洁静电吸附在玻璃上的太空尘埃。如果是高速碰撞產生的划痕也要进行修补。 打开这样的出入口,对安德烈来说只是举手之劳,所以很快他就閒庭信步的走在酒店五十三层的客房过道里。 这里铺著华丽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墙壁由某种晶莹剔透的晶石打造,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出迷人的光泽。 墙上掛著风格各异、来自不同时期的画作。 安德烈戴著黑色礼帽,一边慢慢前行,一边饶有兴致地欣赏著墙上的画作。即使旁边有人走过,也丝毫看不出他是个机器人,只会以为他是这层的酒店客人。 金色疾风赌场酒店的主机房並不在这栋主楼里,而是位於边上的副楼。有著完整空间布局图的他,不知不觉的越来越靠近放置主机伺服器的地方。 然而,此时若再若无其事地往前走,显然已不可能。 安保人员越来越多,安德烈转身进入了旁边的洗手间,躲开了一个貌似要上来的阻拦的工作人员。 他坐在马桶盖上,仔细研究起布局图,算好的时间到了后,他起身,智能马桶的冲水声响起。他走到洗手池边打开龙头,装模作样的洗了洗手。 走出洗手间,他头也不回的就从来路回去。脑后的摄像头清楚的看到,之前那个工作人员还站在不远处,目光紧紧地盯著他。 转过拐角,他隨手打开边上的通道门走进去,接著在通道里又破解一个上锁的舱门再进去,就这样他在各个內部通道里边走著边破解一道道的舱门,期间还爬过五段空气管道,两道收集清洗衣服的管道。 安德烈收起从右手食指里变出的细小的高周波振动刃,合上了第一节手指。左手的吸力把面前金属舱壁的切割出来的圆形金属盘从墙里缓缓抽出。 在这间昏暗无光的舱室里,摆放著一台小型核聚变发电机,它专门为边上的主机房供电。没错,主机房就在前面墙壁的后面。 安德烈走过去,探测了一下前面墙壁,不由的摇了摇头,高密度合金墙壁竟然有20厘米厚。试著用了下高周波振动刃,结果只在上面留下一个很浅的小洞。 就算自己体內的核电池用上最大的功率,这个小刀切出自己能钻进去的洞,也需要大概半个月的时间。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边上的核聚变发电机。 两天后,一辆无人驾驶的汽车停在了金色疾风赌场大酒店奢华的大门前。穿著黑色西服打著领结的张振宇,与穿著深蓝色、镶嵌著点点璀璨钻石吊带晚礼服的安娜,相携优雅地下了车。 他们的衣著搭配与造型,完美契合此刻所扮演的小有资產的中年夫妻形象。 安娜礼服背面从脖颈一直裸露到腰间,白皙的肌肤,曼妙的身材,吸引了门前眾多游客的目光。 钟志强也看到了他们,连忙伸著手,热情地迎了上去:“张先生和吴夫人你们好,真是太感谢你们能帮这个忙。” 张振宇面带微笑,伸手与他相握,说道:“就像钟先生说的,赌本都是你来出,贏了,我只有好处,我就当多玩一场牌吧。” 他稍作停顿,又继续说道:“不过,钟先生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竭尽全力。” 钟志强连连点头,满心感激,隨后举手招呼道:“我们上去吧,牌局安排在顶楼最大的一间贵宾厅里。” 在电梯里,钟志强看四周无人,便说道:“张先生,五百万的赌资我已经存在了赌场指定的帐户里。一共来了七家,那家艾尔巴斯宇航的人也来了。” 艾尔巴斯宇航,正是打压钟志强他们公司的大型飞船製造商。 钟志强凑近了些,嘆了口气说道:“唉!我报名的时候知道些新情况。” “哦?” 第85章 牌局真相 第85章 牌局真相 钟志强看了一眼电梯的摄像头,隨即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那个马赫斯,就是刚刚上任的塔克矿业集团董事长,应该在集团里没什么势力。集团的股东、元老把持了上下游的渠道,蓝宇星系附近的下游企业都在他们盘根错节的关係网里。” 张振宇一听就明白什么意思了,倘若这位新晋董事长有值得信赖、能共同谋划私人利益分配的下游企业,也就不会这么玩了。就因为没有,才可以胡闹。 “既然如此,那几家就愿意这么被摆布?”安娜好奇的问道。 『那几家之前的份额没有变,这次只是爭取多出来的份额,晶在工业生產里又太重要了,有机会拿到这么大的份额,不管自己用不用,对手用不到对自己也很重要。所以五家都来了,只多了我和艾尔巴斯宇航两家外来者。“ 钟志强顿了一下看电梯还没有到,就继续说道:“说起来,单从运费角度考量,我在此处拿货实在算不上划算。但如今早已不是金钱的问题,没有更多的晶,我们的发展只能停滯不前。“ 这时电梯到了128层的顶楼,金属门缓缓开启的瞬间,一幅奢华至极的景象映入眼帘。与楼下相比,这里的装修更显奢靡,黑色的晶石墙面镶嵌上了无数拳头大小的黄宝石,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著温润的光芒。大厅半空中,由各色珍贵晶石雕琢而成的巨型骰子悬浮著,诉说著財富的力量。 大厅中央,一座略微高起的平台上,摆放著一张华丽到令人咋舌的牌桌。蓝色天鹅绒的桌面上镶著金色的线条,而支撑牌桌的四条桌腿,竟是由四个硕大无比的钻石精心切削而成,每一个切面都璀璨夺目。 此时的大厅里,早已聚集了不少宾客。这场牌局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赌局,更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社交舞台。 能够踏入这个场所的人,无一不是各行各业的精英翘楚,或是一方举足轻重的大佬。他们身著精心定製的华服,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自信,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 安娜悄然警向身旁的男人,发现他神態自若,没有丝毫紧张与怯场。他还一直坚称自己是一个普通的小赏金猎人,骗鬼去吧。 三人寻得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座位坐下,继续聊刚刚钟志强说的消息,张振宇喝了一口刚刚从吧檯拿的香檳说道:“其实这牌局最考验分寸,既要勇於进取爭取那个份额的机会,又要懂得及时止损,不然输掉的钱之后都要送给那个马赫斯董事长,人家还不记你的人情。而贏牌的人则要贏得越多越好,这样了小钱却送了大人情,为以后能长期合作创造条件。” 安娜笑著应和道:“如果最后按照口头约定都输给了那位,那在少爷心中也是有了信任基础了。只是万一有元老的关係户贏了,真不知到时候会不会因此与元老產生嫌隙。” “说不定这也是那位少爷的目的。”钟董事长嘆了口气,“喉,现在只能被牵著鼻子走了。” 张振宇笑笑:“现在留下来的人,都是愿意被牵著鼻子走的人吧。” 他没有提,什么贏的人不愿意输给那位董事长怎么办,或者签了合约就不怕他反悔之类的幼稚问题。 赌约本就不可能有书面合同作为约束,社会的潜规则又怎会被一纸合约轻易框住?只有当双方彼此了解,利益分配妥当之后,签订的合同才具有一定意义。 合同不过是表面的形式,背后利益的分配细则,又怎会堂而皇之地体现在合约上。 安娜好奇的问道:“如果最后贏的还是元老们相熟的下游企业怎么办?” 钟志强说道:“无所谓,这位少爷的目的不过是敛財罢了。想必他是看不惯原来那些企业只给元老们输送利益,集团的利润还被他们操作的所剩无几,自己什么好处都没有。这才想出这么个主意。要是能换上新的下游企业自然再好不过,即便换不掉,他自己也能从中捞到好处。“ 张振宇摇摇头,在他看来,这位马赫斯显然是以往天酒地的生活过惯了,突然接手集团,发现自己被彻底架空,又不愿耗费精力去搭建属於自己的渠道,才想出这么个不太靠谱的主意。 他想了想还是提醒道:“那钟先生还要趟这个浑水?即便拿到了十年的份额,那些利益受损的元老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日后给您使绊子也是难免的事,每年获取晶恐怕不会一帆风顺。” 钟志强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说道:“这都不是问题。如果贏下份额,我会私下给元老们送上好处。我缺的是原材料,而不是钱。况且,我只需两三年时间,想必就能找到其他出路。“ “一石二鸟,我是不是很天才。”贵宾大厅边上的一间小包厢里,一位金髮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搂著边上的美女,放声大笑,“那几个老傢伙以为我没有办法了,觉得无论我选定哪家,最后好处都逃不出他们的掌心。银河大得很,这不是来了两家不是他们的人。我毕竟还是集团的董事长, 好处也只能由我先拿。等我拿过之后,看这些企业还有多少余钱去孝敬那些老傢伙。” 泰勒·理察微微侧目看向男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就恭喜马赫斯少爷,哦不,塔克董事长,財源广进了。” “你看我什么都没做,几句话,这两天就要有一大笔收入了。”他重复吹嘘著自己能力,被他楼著的美女咯咯发笑。 这位金髮中年男人,正是现任塔克集团董事长马赫斯。常年沉溺於纸醉金迷的生活,让他身形消瘦,面容略显憔悴。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的泰勒身上,嘴角微翘地说道:“我赚再多的钱,最后不也都到理察老板这里了嘛。“ 泰勒微微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我们一起发財。” 说著他看看手腕上的终端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 “等等———”马赫斯从怀里掏出一个扁平金属小盒,打开盒盖,取出一支纤细的透明小瓶,小瓶內的液体发出幽幽的蓝光。 他打开瓶盖,仰头把瓶口对准自己微张的嘴,手指轻轻按压了一下瓶底,蓝色的液体一滴滴的落入他的口中。 做完这一切,他一边收起小盒,一边抱怨说道:“你们这个小瓶里总共就几滴,一次只能服用一瓶,实在太不过了。” 泰勒笑著说:“就这么一点,却能让你享受整整半天,足够了。” 马赫斯闭著眼靠在沙发背上,静静地感受著药效在体內发生作用,没过多久,他便陷入了兴奋之中,身体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神秘的力量,前所未有的舒適感席捲全身,仿佛此刻的他正处於人生的最佳状態。 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原来无光的眼神瞬间明亮起来,瞳孔深处隱隱闪烁著一丝青蓝色的诡异光芒。 他站起身,身姿似乎比之前更加挺拔:“我实在不明白,这么好的药,星盟为什么要把它定为毒品。“ 泰勒也站起身说道:“所以我们也在积极斡旋,其实有的星球议会已经有议员提出要把我们的漩露合法化。” “那是好事啊。”马赫斯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说道:“我觉得我们蓝宇星系也要推进这个。” 泰勒大笑著走上前推开包间门,笑声吸引了外面贵宾厅里不少人的注意。 第86章 线下奔现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发电机舱內,持续不断的传来嗡嗡声。唯一可见的是一小段圆弧红光,那是安德烈的高周波震动刃在切割墙壁时,因高热而迸发的光影。 此时的他在身上插著一根粗电缆,这是去维修设备间找到的,电缆的另一头接在小型核聚变发电机输出线上。简单的胶带绑扎固定手法,应该就是他自己临时做的。 这台核聚变发电机一边给赌场主机输送著源源不断的能量,一边给入侵者供著电,已经连续不间断运转了整整两天两夜。 忽然,那持续的嗡嗡声戛然而止,黑暗的舱室內,圆弧红光渐渐黯淡下去。 安德烈停下手里震动刃,终於把这个合金墙切割完成,就这么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的切了两天。听著从张振宇耳机传来赌场觥筹交错的声音,他不禁感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收回发烫的震动刃,心想下次有钱了换个更好材质的。 他双手掌心產生吸力,放在切出来的圆形中间,而后用力向外拉扯。得益於核聚变发电机提供的强大功率,儘管过程艰难,他最终还是將那个直径 40厘米的圆柱形合金块抽了出来。 安德烈透过墙上的洞口向內张望,主机房內並非一片漆黑。电脑和伺服器上,各种蓝的、绿的、红的指示灯闪烁不停,將舱內映照得五彩斑斕。 他狞笑著拔掉身上的线缆,钻了进去,嘴里喃喃自语道:“小子,没想到吧,爷爷不和你玩线上拉扯,我们来个线下奔现。” 很快,他便找到那个智能程序所在的机柜,机柜里,一台主机和十块存放资料库的存储盘整齐排列,半米见方的大小,看似普通,却承载著那个比“蓝”还要复杂的人工智慧。 他盯著机柜,又指著机柜后方那一排排插满算卡的机箱,恶狠狠地骂道:“你小子就是靠著这些外掛,才能勉强挡住爷爷我。” 话音未落,他便手脚並用,再加上几条透明黏丝辅助,如同一只灵巧的蜘蛛,瞬间將智能程序所在机柜后面的接线全部拔掉,包括电源线。 之前威风凛凛的人工智慧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下线了。 安德烈隨手找来一台主机,从身体里抽出一根网线,利落地插了上去。 当泰勒·理察和马赫斯一同出现在贵宾厅里的时候,安娜一下便站了起来。张振宇上前轻轻搂住她的腰,压低声音安抚道:“放鬆。” 但是安娜这件露出整个后背的礼服,让他的手握在了女人裸露的腰上,滑嫩的肌肤触感嚇得赶紧放开了手。 这个小小的举动,差点让安娜忍俊不禁,紧绷的神经也在这一瞬间得到了舒缓。 角落里,他们的这一幕小插曲並未引起在场其他人的注意。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走上中间牌桌高台的主持人身上。 主持人高声说道:“各位来宾,欢迎来到我们金色疾风,共同参与这场万眾瞩目的牌局。而这场牌局的幕后组织者,正是塔克矿业集团的董事长——马赫斯·塔克先生!” 眾人纷纷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马赫斯,隨即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马赫斯面带微笑,优雅地点头致意,他彬彬有礼的举止,加上相貌堂堂的外表,与传说中那个紈絝子弟的形象大相逕庭。 主持人接著说道:“本场牌局的小盲注为五万。下面,请七家上台来抽籤座位。” 振宇向钟志强点头示意,又看了一眼安娜,便迈步向台子走去。 走到台前,一位工作人员礼貌地拦住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张振宇恍然大悟般的,摘下了耳机揣进了衣服口袋。 待七家牌手都抽好座位入座后,一圈玻璃幕墙缓缓升起,將牌桌高台围在其中。 这圈玻璃幕墙有著双重作用,一方面能让牌手们免受周围观眾的干扰,专注於牌局;另一方面,它能够有效阻挡各种信號,杜绝作弊的可能。 第一轮坐在关口张振宇,缓缓扫视四周,最后將注意力集中在对面坐在枪口位的中年男人身上。 这男人有著褐色的头髮和两撇小鬍子,在张振宇的感知观察下,此人是其余六人中心理素质最为出眾的。 刚刚,自己有意不小心碰翻了面前的筹码,发出哗啦的响声,而这个男人是心电波动最小的。 这个叫做卡尔斯的男人正是钟志强的对头艾尔巴斯宇航请来的牌手。 当张振宇以为今天最大的对手就是这个男人的时候,前面试探性质的几轮下来,他惊讶地发现剩下的五人竟然是一伙的。看来那五家和元老的对策就是合作吃下份额,再私下分配。如果不是他们两个搅局者,或许他们只需给马赫斯送上不多钱,就能轻鬆搞定多出的份额。 虽然他们动作非常隱蔽,但在连看都没看他们的张振宇感知里,所有的小动作无处遁形。 卡尔斯可能也感觉到了什么,看向对面的张振宇,张振宇咧嘴对他笑了笑。 又是一轮,张振宇再次回到关位,一旁庄位的牌手,这次应该拿了一手高牌,兴奋的神经信號犹如黑夜里的萤火虫,不用刻意观察就能看出。 张振宇也適当表现出了一点喜悦,但並不过分张扬。翻牌时,他恰到好处地加注了一些。 果然,到了转牌阶段,庄位的牌手將面前所有的筹码都推了出去,大声喊道:“all in!” 说完就挑衅的看了张振宇一眼。 其他四人收到信號后,纷纷弃牌。 一时间,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张振宇和卡尔斯身上。 卡尔斯面无表情,不紧不慢地按照对方的筹码数量,推出了自己的筹码。 这一举动,大大出乎庄位牌手的意料。因为卡尔斯拿到手牌时,表情並没有丝毫欣喜,所以庄位牌手將注意力都放在了张振宇身上,这把all in,也是衝著把这个明显拿到好牌的张振宇嚇跑的目的去的。 没想到对面那位竟然跟了。 张振宇看向对面,卡尔斯面无表情,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的看著自己的手牌。 “不跟了。”张振宇笑著把牌扔在桌子上。 虽然如愿的嚇跑了张振宇,但是庄位这人看著被自己全推出的筹码,再看看对面神情淡然的卡尔斯,心里不禁开始暗暗后悔自己的衝动。 他又拿起自己的手牌,看了一眼:a、k。 再看一眼桌面上的公共牌a、k、9、10。只要河牌是a或者是k,那自己这个葫芦贏定了。即便来张小牌,他的 a对、k对也有很大的胜算。 他努力回忆卡尔斯拿到手牌的表情,可脑海中却一片空白。 紧接著,河牌被缓缓放在桌面上——一张方片 8。 已经没有下注的必要了,卡尔斯默默的摊开了自己的牌,j、q。 这场牌局第一个出局的人出现了,而且是输得精光。庄位的牌手神情颓然,缓缓站起身,黯然撤出了牌局。 坐在台下的马赫斯,抑制不住脸上高兴的表情,这代表加上最后贏家的钱,自己已经到手一千万星幣了。 第87章 贏下牌局 显然,那位输光离场之人的狼狈模样,嚇到了其他四人,令他们愈发慌乱,发挥也渐渐失了章法。或许是担心输得太多回去难以交差,他们陆陆续续退出了牌局。 最终,这四人总共只给筹码池增添了 220多万星幣。 这让原本满脸喜色的马赫斯,脸色也不禁阴沉下来。 此时,牌桌上只剩下张振宇和卡尔斯两人。张振宇手里800多万筹码,而卡尔斯有900多万的筹码。可以说势均力敌。 两人互有胜负的几手,都非常的谨慎保守,只要拿到不理想的手牌,或是翻牌的局势不佳,便毫不犹豫地弃牌。 好像都要给对方造成只要牌留在手上不弃那一定不会差的错觉。 时间慢慢过去。 这次张振宇拿到的手牌是红桃10和黑桃2,按照之前,这样的小牌他拿到手就会弃了。可是张振宇直接加注了二十万筹码。 卡尔斯微微一愣,抬起头,目光与对面的张振宇交匯。 只见张振宇依旧掛著那抹从容的微笑,神態自若,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一只手把玩著橙色的圆形筹码,筹码从他右手的食指翻转著到了小指,又翻了回去。就这么来回的翻著筹码,犹如一只橙色的蝴蝶在手指上飞舞。 “老张这是要诈牌啊!”坐在装著那个超级人工智慧的机柜上,翘著二郎腿,透过监控网络看牌的安德烈自言自语道。 此时他已经完全攻破了金色疾风赌场的网络,甚至还有閒暇时间复製出一个简易的人工智慧,用於维持日常的网络设施运转。 卡尔斯的手牌是梅8和梅7,算是还不差的开局,他跟注了二十万。 荷官动作优雅地將三张翻牌放置在蓝色桌面上由黄金线条勾勒而成的方框內,分別是红桃 5、梅 4、黑桃 a,这三张毫无关联的牌。 就在周围的观眾都以为这局又將以弃牌告终时,张振宇不慌不忙地数出两摞橙色筹码,轻轻推了出去,再次加注一百万。 由於每次张振宇拿到手牌后,只是看一眼就一直压在桌面上,后面的观眾根本无从知晓他手中究竟握著怎样的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卡尔斯凝视著手中尚有机会组成顺子的手牌,心中暗自揣测著对面张振宇的牌面。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太长时间考虑,很快他若无其事的推出自己筹码,跟注一百万,脸上依旧是毫无表情。 转牌出现,是一张黑桃 6。张振宇明显地看到对面发出一丝丝兴奋的信號。 张振宇毫不犹豫地继续加注 100万,周围的观眾瞬间兴奋起来,纷纷交头接耳,猜测他手中是不是握著对 a,现场的气氛愈发紧张。 卡尔斯同样在心中暗自思量,自己已经组成顺子的牌面也算不错,於是一咬牙,跟注了 100万。 然而,张振宇紧接著又加注了 100万,隨后目光紧紧地盯著对手,眼神让人捉摸不透。 卡尔斯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些许神情,他闭上眼睛,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片刻之后,他跟注了 100万。 周围的观眾中,有的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站起身来。有人看到了卡尔斯的手牌,知晓他已经成功组成顺子,现场的气氛愈发紧张。 河牌,红桃a。 河牌下来的一瞬间,张振宇果断地將面前的筹码都推了出去,all in。 眾人纷纷站起身来,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安娜看著紧张的站在那里默念佛主保佑的钟志强觉得有点好笑。 卡尔斯的喉咙不自觉的动了一下,这是他在这场牌局中第一次思考如此之久。 几分钟后,他默默的把手牌放在桌上,说道:“不跟了。” 不跟就是弃牌,这一手他就输掉了300多万。 桌面上的小机器人有条不紊地把底池里的筹码一起往张振宇那里推,而他破天荒的把自己的手牌亮在了桌面上。 红桃10、黑桃2,什么也不是的垃圾牌。一个顺子输给了什么都不是的散牌。 全场先是爆发出一阵惊呼,隨后,热烈的掌声如潮水般响起,都为这个普通的中年人胆识而震惊。 这次的亮牌,显然搅乱了卡尔斯的心態,在接下来的几手牌中,他连连失利,手中的筹码迅速减少,只剩下 200多万。 卡尔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举起手,向一旁的主持人说道:“我退出。” 外面的观眾先是发出一阵譁然,议论声此起彼伏。不一会儿,眾人纷纷站起身来,鼓掌向最后两名牌手表示感谢,感谢他们带来了这场精彩绝伦、扣人心弦的牌局。 透明幕墙降下来,外面嘈杂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卡尔斯走到张振宇面前向他伸出自己的手:“恭喜你,张先生,你的牌技非常厉害。” 张振宇伸手握了握说道:“客气了,卡尔斯先生只是这次运气不好而已。” 这时那个马赫斯走了过来:“恭喜了张先生,恭喜你们获得了今后十年的增產的鈧晶。”虽然没有把钱全部都贏过来,但是最后一千五百万星幣的总额还是比较满意的。 张振宇笑著回礼道:“我们钟董事长就在这里,他很高兴能有机会认识马赫斯先生。”说著,向下指了指。 此时,钟志强正奋力挤上前来,听到张振宇的话,赶忙向马赫斯伸出手,热情地说道:“塔克董事长您好,我是金钟寰宇的钟志强,很高兴能认识您。” 马赫斯点点头说道:“钟总,也要恭喜你们了,既得了鈧晶產能,又贏得了大奖……” 钟志强和张振宇没有想到这位少爷董事长会这么心急,还没等客套完,就开始暗示奖金的事情。 钟志强连忙说:“我们还想著和塔克董事长玩上几局呢,不知道您能不能赏光。” 马赫斯听到他们如此识趣,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不急,我这边应酬下客人,就和你们玩一局。”说罢,便告辞去招呼其他客人。 看到他走远,钟志强咧开嘴笑著对张振宇说道:“真的是太感谢老弟了,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心情大好的他,也不像之前的那么客气,称呼上也熟络起来。 “侥倖而已,还是钟先生您的运气好。”张振宇嘴上虽然说著客套话,但是眼睛却在人群中寻找安娜的身影。 “之后还要麻烦老弟,把这些都输出去了。”钟志强笑起来,然后凑近了神秘兮兮的说道:“之后我会把答应的那艘星际飞船交付给你,你看在哪个星系方便一点,周围几个星系我们都有交付中心。” “那太感谢钟先生了,就蓝宇星吧。”张振宇发现安娜並不在这个厅內,转头向钟志强问道:“您看到我太太了吗?” “嗯?吴夫人?之前她还在我身旁的,是不是去洗手间了。”钟志强闻言忙向刚才两人所站的位置看去。那里已经不见了那位美丽动人的吴夫人。 他看了眼终端,收到了一条之前因屏蔽才发送过来的消息,是安娜发来的:“父亲危险,我跟踪泰勒去寻。” 张振宇直觉告诉他,事情麻烦了,他转头对钟志强说道:“钟先生,我去找我太太,如果时间没赶上,您就自己上吧,反正是要输钱,您隨便出都可以。” “我……”钟志强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见张振宇快步离开了。 “我听说有新手保护期,万一贏了怎么办?”他自言自语的把要说的话说完了。 第88章 安娜失踪 走下中央的台地,张振宇將耳机带上,隨即便拨通了安德烈的通讯:“喂,你那边进展如何?墙切好了吗?” “早就搞定了,我还看了一场牌。”安德烈的声音传来。 “那你看到安娜了吗?”张振宇问道。 “安娜?”安德烈闻言,急忙操作摄像头在贵宾厅內扫视:“我光顾著在伺服器里找资料了。我来看下监控记录。” “再看看那个泰勒·理察在哪。” 张振宇一边说著,一边朝著厅外走去,途中还不时应付著上前来道贺的人。 “恭喜了,张先生。”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 张振宇愕然的转头看去,只见林静穿著一身乳白色一字肩礼服裙,亭亭玉立地站在自己面前。 虽然她此时的长相算不上惊艷绝伦,但那裸露在外的柔美肩膀,以及勾勒出的曼妙动人曲线,无不衬托出她那脱俗的气质。 此时並非欣赏的时候,张振宇不假思索地一把抓住林静的胳膊,便径直往外走。 这一举动,让原本有几个正准备上前与林静搭訕的公子哥面露不悦,欲要上前制止。 可他们很快便发现,这个女人似乎与牌技高超的张先生颇为熟识,她非但没有因男人略显失礼的动作而反抗,反而顺从地跟著他一同往外走去。 察觉到林静已然跟上,张振宇鬆开了她的胳膊,开口问道:“你是怎么认出是我的?我这身偽装,自认为不比你那个高科技易容面具逊色多少。” 林静轻笑了一下:“我这人有点特殊能力。” “什么能力?”张振宇转头看向她,剎那间,他忽然意识到这正是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林静捂著嘴,笑得眉眼弯弯:“我的能力就是能一眼认出自己买的衣服,我替你挑的,很合身吧?”说著还离远点,虚著眼睛看了看他,隨后问道:“你急匆匆的要去哪里?” “安娜不见了。” “什么?”林静转头看向之前安娜的方向,事实上,她早就留意到他们了。 “是被泰勒·理察发现了吗?我刚刚看到他也是大吃一惊,真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我的偽装应该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的,她说去跟踪泰勒去了。” 说话间,张振宇已走到人少的地方,他举起终端,开始拨打安娜的通讯,可隨即就给她掐掉,张振宇皱起眉头。安娜的消息很快过来了:“现在不方便接听,一会儿联繫。” “张振宇,找到他们了。”耳机里传来安德烈声音,“我传给你。” 张振宇带上眼镜,开始看安德烈发来的几段视频。 第一段视频中,在贵宾厅里,泰勒·理察和马赫斯站在人群后方,注视著牌局。这时一个助理模样的人跑来和他耳语了几句,他便急匆匆的离开。 第二段视频里,理察从安娜身边走过,安娜的目光紧紧追隨著他,突然安娜脸色骤变。等理察走过,便跟在后面走出大厅。 第三段,安娜竟然直接走入了泰勒·理察乘坐的电梯,像是和电梯里的人交谈了几句后又走了出来。之后,她像是打算返回大厅,可没走几步又折了回去,欲按电梯按钮,却又停住了手。就在这时,突然出现了三人,这三人和安娜交谈几句,便一同上了电梯。 张振宇皱起眉,这三人便是黑皮肤女孩那三个赏金猎人,那么根据希尔提供的消息来看,这三人应该是顺著天青漩露的线索找来的。安娜为什么要和他们三人走。 安德烈说道:“他们到了37层,那边有条通往酒店摆渡飞船码头的通道廊桥。现在他们正在廊桥上,看样子是要去码头乘坐飞船。” “能阻拦他们吗?”张振宇问道。 “我这没有什么手段,只能试试了。” “帮我叫电梯。”快走到电梯间的张振宇说道。 “已经帮你叫来了。”安德烈一如既往的默契。 林静听到他说的话,问道:“安德烈也来了吗?” “是的。”张振宇点点头,“安娜跟在泰勒后面,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她跟在泰勒后面?她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平时真没看出来她这么衝动。”林静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张振宇摇摇头:“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当走到电梯间的时候,一扇电梯门適时的打开,,张振宇迈步走了进去,林静没有丝毫犹豫,也紧跟著进了电梯:“我来就是想弄清楚他们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张振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道:“这个我已经知道了。” “什么?你知道了?安娜告诉你的?”林静猛地转头看向他。 张振宇点点头。 林静撇撇嘴说道:“她对你可真是信任啊!” 张振宇神色淡然地说道:“这个秘密或许已经不再是秘密了。” “什么意思。” “詹姆士被劫持这么多天,如果是以前的我,那老头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被弄得清清楚楚。那个泰勒看上去也不是一个心善之人,有很多办法都能让老头开口。”张振宇眯起自己的眼睛,抵抗意识越强烈的人,下场越惨。 林静沉默下来,直到电梯抵达37楼。 安娜那时候紧张得不自觉的把双手置於自己胸前,直到对方喊出“不跟”两个字她才放鬆下来。看著张振宇把红桃10、黑桃2亮在牌桌上,她內心不禁暗暗感嘆这个男人的胆大妄为。 就在这时,自己一直用余光留意著的泰勒·理察带著几个人急匆匆地向自己走来。一开始,她以为暴露了,可还没等她做出应对,便发现那群人是朝著厅外走去。 她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两步,试图听清他们的对话。 “那老头怎么突然就不行了?”泰勒压低声音,向助手询问。这不经意的一句话,却犹如一道惊雷,在安娜耳边炸响。 “不知道,我们一直在控制著……” 看著他们越走越远,安娜满心焦急的看了台上的张振宇一眼,一咬牙跟了出去。走到门口时,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最终,她克服了內心的恐惧,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 见他们进入標著“內部电梯”的电梯,安娜横下心跟了进去。 “喂,夫人,您走错了。”助理见一位容貌姣好的中年女人走进电梯,赶忙出声阻拦。 “我要去楼下。”安娜一边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他们按下的楼层,一边说道。 “夫人,这是內部电梯,您可以乘坐旁边那部。”助理客气的说道。 安娜装作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走出了电梯,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泰勒·理察一眼。 此时,她站在电梯间,內心犹豫不决。她既想等张振宇结束后,再一同去寻找,又担心就此错过最佳时机。 “叮”的一声,旁边的电梯门缓缓打开,蒂亚和她的两个同伴走了出来。 第89章 赌鬼老公 蒂亚三人之前从卡特星人大酒店出来后,就回到自己的飞船上,为了节省开支,这些日子,她们一直棲身於飞船之上。 虽说省下了酒店住宿的费用,可那如流水般不断消耗的泊船费,却也让她们心疼不已。 对於哈利·希尔提供的情报,他们也了解了一番,发现这个上线的上线,竟是个大佬级人物。三人不禁陷入犹豫,对於这个风险极高的任务,究竟要不要接下。 米格尔提议道,不妨先收集此人贩毒的证据,將这些证据交给僱佣她们的星球政府,想必能得到相应的奖励,如此一来,足以弥补这几天的停泊费用。倘若遇到绝佳机会,他们自然也不介意大赚一笔。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她们穿梭於各个赌场,確实给他们找到一些蛛丝马跡,但是没有找到直接的证据,证明这里的货都是出自那个叫做泰勒·理察的男人。 她们打听到这个大佬今日会现身於自己赌场顶楼的一场牌局现场,於是决定混进去一探究竟。 哪怕只是能拍到那人的照片,也能为提交的调查报告增添几分说服力。 原本她们只是抱著碰碰运气的想法,不確定能否顺利混进现场,谁能料到,这个酒店的安防系统竟如此轻易就被攻破,她们没费多少周折,便顺利获得了前往顶楼的权限。 吕豪一边从电梯中走出,一边把微型电脑收进自己的背包里:“这个赌场酒店的安保系统怎会如此简单?不是说奥维希金最大的几家之一吗?会不会有陷阱?” 蒂亚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说道:“你想那么多干嘛,这不是已经上来了吗?” 说话间,她看到了电梯间里的安娜。显然,蒂亚早已忘记她们曾在拉斯堡星港有过一面之缘。 她走上前去问道:“阿姨,这边是不是有场牌局?” 安娜望著眼前皮肤黝黑的姑娘,微微一愣,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隨即回应道:“没错,就在里面,应该快结束了吧。” “谢谢,”蒂亚感谢完,便回头对著同伴说道:“都快结束了,也不知道他们那个理察老板在不在。” 安娜此前目睹了她们在拉斯堡港的种种举动,又从张振宇的只言片语中,隱隱猜到这几个赏金猎人是追查毒品而来。 如今她们找到泰勒头上,看来泰勒与毒品之间確实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安娜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问道:“你们是找他们老板泰勒·理察吗?” 蒂亚警惕的眯起了眼睛,与另外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后问道:“阿姨知道理察老板去哪里了?” “唉!”安娜嘆了口气说道:“你们也来晚一步,我也是来找那个泰勒老板的,结果刚下电梯,就看他们几个进了那边那个內部电梯下去了。” 说著她手指了下刚刚那个电梯门。 蒂娜三人面面相覷,也就前后脚的功夫差点就碰上了。 看到他们表情,安娜確定了心中猜测继续说道:“我下电梯的时候,听到他和旁边人说去37楼,还说这次交易什么的。可能去37楼谈生意去了吧。我正在等电梯准备追上去,你们要不要一起?” 听到这话,蒂亚眼中瞬间亮起光芒,转头看向吕豪。 光头大汉想了一下说道:“37楼有通往摆渡飞船码头的廊桥,他们可能要坐飞船,或许……”碍於有外人在场,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另外两人都明白他话里意思。 正在这时,一部电梯打开了门,安娜率先走了进去,三名赏金猎人对视一眼后,也跟著踏入电梯。 隨著电梯门缓缓闭合,一种离开那个男人的恐惧感涌上心头,她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抖起来。 “阿姨,你怎么了。”蒂亚看出她的异样。 “没什么,我有点轻微的密闭空间恐惧症。”安娜隨口编了个理由。 当四人下了电梯没走多远,安娜指著前面远处的一群人说:“中间那个梳著黑色背头的男人就是泰勒·理察。” 闻言,米格尔走在最后,趁安娜不注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圆柱状的小型相机,熟练地调整好焦距,迅速拍下了泰勒的照片。 隨后,四人並未贸然上前,而是与前面那群人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此时赏金三人组也看出这个中年女人和他们一样,並非单纯找他有事,而是怀揣著某种目的。 蒂亚回头看了看两名同伴,米格尔给她使了个眼色。蒂亚眨眨眼,凑到安娜身边问道:“阿姨,贵姓?” 安娜平淡地回答:“吴桑琪。” “吴阿姨,找理察老板是……”蒂亚用探寻的语气问道。 安娜犹豫片刻,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像是终於下定决心,认定蒂亚等人是值得信任的好人,这才开口说道:“姑娘,我和你说啊,这个理察老板並不是好人,你们可不要被他骗了。” 蒂亚装作好奇的问道:“吴阿姨,这个理察老板都做了什么坏事了?” 安娜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脸上满是愤怒之色:“他竟然在自己的赌场里卖毒品,我老公本来就有赌癮,结果还染上了毒癮,整个人都废了,还欠了赌场一大笔钱。他去找这个赌场老板理论,结果人就再也没回来,我……” 安娜的神情中流露出临阵退缩又不甘心放弃的复杂情绪,先是脸色微微一红,隨后又不时抬头看向走在前面的泰勒几人。 “他们应该要乘坐酒店的摆渡船,这艘船只会前往酒店在不远处小行星带的竞速赛艇场。”吕豪一直边走边在自己的终端上查询,这时开口说道。 蒂亚仿佛被安娜的遭遇深深触动,语气坚定地说道:“吴阿姨,我们陪你去找他,叔叔一定会没事的。我们就是看不惯这样的恶霸。” 安娜连忙道谢,就这样各怀鬼胎的四个人,混在人群里跟著上了栈桥码头上的一艘摆渡船。看著泰勒·理察几人进了这艘摆渡船的私人贵宾室。 等他们刚上船,就关闭了上下客的栈桥,通知提前开船。 “你们怎么能提前呢?”一位游客站在廊桥闸道口,愤怒地大声质问,“要是赶不上我最看好的那场赛艇比赛,输了钱你们负责赔我吗?” “就是啊,你们不通知就临时提前启航,一点都不把我们顾客放在眼里!” “我每年还扔个好几万在你们赌场……” 没赶上船的乘客在闸道口越积越多,其中就包括匆匆赶来的张振宇和林静二人。 廊桥的工作人员不停的在解释:“特殊原因,这班提前出发,大家不用急,第二班十分钟后就会抵达,不会耽误各位多少时间。” 林静看著闹哄哄的人群问道:“安娜上去了?” 张振宇点了点头:“是的,跟著泰勒上船了。” 这时他的终端震动了一下,抬起看原来是安娜发来的信息:“我跟著泰勒,要去竞技赛艇场,我父亲可能在那里。” 第90章 信天翁號 “唉!”张振宇嘆了口气,看向林静:“你带枪了吗?” “你没带?”林静好奇的轻声反问。 “我上台打牌前要全身扫描的,以防带什么作弊工具。” “你不是喜欢把枪藏在安娜的大腿里。对了,安娜不在。”话音刚落,她便瞧见男人的目光不自觉地朝自己大腿方向瞥去,赶忙伸手轻打了下他的胳膊,嗔怪道:“別乱看,我可没那个癖好。” 林静说著拉开挎在臂弯的精致小手提包,露出缝递给他看:“我只有这一把小手枪。” 张振宇向包里看了一眼,一把银色枪身的伯莱塔3032现代化版小手枪,尺寸大概只有自己手掌的一半大,他摇摇头说道:“算了,到时再隨机应变吧。” 林静的好奇心再次被勾起,追问道:“你枪真的藏在安娜大腿上?” “没错。”张振宇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林静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语气里带著些许揶揄:“你好像挺钟情於这种藏枪方式,是不是还能趁机揩揩油?” 想到那个画面,她又补上一句:“变態。” 张振宇被这莫名其妙的指责弄得哭笑不得,决定不再理会她,转而联繫安德烈:“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安德烈说道:“这边没有找到詹姆士老头的踪跡,倒是发现了不少这个泰勒贩卖天青漩露的证据,还找到一个保险库,货应该都在里面。” 他又说道:“保险库里没有监控设备,看不到具体的东西。” “安娜发消息来,说是跟著泰勒去了金色疾风的竞速赛艇场,好像詹姆士老头在那里。”张振宇说道,“我在这里等下一班的渡轮。” “那我也去看看吧,这边该查的都查遍了,没什么新奇的玩意儿。”安德烈决定自己跑一趟,“我们各走各的,我的脸皮不完美,不適合和你的女伴靠那么近。” “你的女伴”几个字他是咬牙切齿说的,之前就从监控摄像头看到了林静的身影出现在张振宇的身旁。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一直被自己坐在屁股底下的机柜上,里面是那个人工智慧。直接毁掉实在太过可惜,於是他动手拆解机柜,打算把主机和存储盘带走,想著回去好好调试一番,说不定还能派上大用场。 正如工作人员所说,十分钟后,一艘六稜柱状的摆渡飞船就来到了码头,从廊桥透明的巨大舷窗望去,黑色的船身上精致地描绘著金色疾风酒店標誌性的金色纹。它的到来让一直吵闹的廊桥稍稍安静了一些。 虽然船不是很大,但是这里积攒的游客一趟带走还是绰绰有余。 就在张振宇准备带著林静登上飞船时,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招呼声:“张震老弟,你也在这儿?是不是听说了?” 张振宇惊诧地回头看去,只见金钟寰宇的董事长钟志强正迈著大步朝这边走来,身后还跟著那位玩世不恭的马赫斯少爷,以及不少之前在贵宾厅观看牌局的客人。 “您这是……牌局结束了?都输光了?”张振宇疑惑地问道。 “还没呢,我还以为老弟你是得到消息,特意在这儿等我们。吴夫人找到了吗?”他说著眼睛看向了站在张振宇身旁的林静,“这位是?” “这是我朋友林静,我夫人她说是去了竞技赛艇场,这不是在这等摆渡船过去匯合。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钟志强心中暗自思忖,这个张老弟家中已有美貌夫人,没想到还结识如此年轻的女子,怪不得他老婆牌局都没看完就匆匆离去。但嘴上却客气地说道:“那可真是太巧了,我们也正要去竞技赛艇场。” 说著,他靠近几步,压低声音说道:“这个马赫斯,说是想和我赌赛艇。” “这少爷可真是贪玩啊。” “贪玩好,投其所好嘛,就怕是个心机深沉的主。”钟志强反而没有那么抱怨。 看来这位能把企业做起来,確实有其过人之处。 说话间,几人便登上了摆渡船。船上设有普通船舱和贵宾船舱,钟志强热情地带著张振宇和林静来到头等舱。 此时,一个身著风衣、头戴礼帽的男人,拎著一个旅行袋,缓缓走到廊桥的舷窗边。 他目光如炬,凝视著泊位上停著的摆渡船,轻轻发出一声疑惑的“咦”。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注视了许久,才在工作人员的再三催促下,不紧不慢地登上飞船。上船后,他隨意地將行李袋丟在普通船舱的座椅上,隨后起身寻找卫生间。 “老张!你上这艘叫做『幸运號』的摆渡船了吗?”安德烈打通张振宇的通讯后问道。 “嗯,我在上面头等舱。”张振宇愜意地靠坐在宽大柔软的座椅上,隨手將手中的香檳放在身旁精致的托盘上。 “这可不像是你的消费风格啊,怎么一和美女在一起,就变得如此大手大脚。”安德烈调侃道。 “碰到金钟寰宇的钟董了。他们最后决定用赛艇来赌一场。”张振宇解释道。 “那个少爷可真的爱玩啊。” “你找我,是有什么重要发现吗?”张振宇问道。 “对,一个天大的发现。”安德烈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我发现信天翁號了。” “什么?”张振宇一下子站了起来,引得头等舱里的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坐在旁边的林静见状,满脸尷尬,连忙向眾人点头微笑,以示歉意,然后伸手拉住男人后背的衣服,將他拽回座位。她好奇地注视著张振宇,究竟是什么消息,能让这个平日里从容不迫的男人如此惊讶。 张振宇任由她摆布,心思却全放在了与安德烈的对话上:“在哪里?你是在酒店系统里找到的。” “酒店系统里没有找到,但是碰巧遇上了。” “哪里?” “我们脚踩著呢。” 安德烈的话让张振宇一时有些摸不著头脑,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目光落在头等舱那黑色底、金色纹的地毯上,突然恍然大悟:“你是说……” 安德烈肯定的说:“是的,就是这艘『幸运號』。” “它们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你怎么认出来的?”张振宇有点不可置信。 “我的眼睛可是尺子,看一眼这艘船的数据就全標出来了,246米长,这个不就是信天翁號的尺寸。”安德烈说出自己是怎么察觉到的。 “你確认了吗?” “是的,我进系统確认过了,六年前他就是信天翁號。之后进行了大规模的改装。” “那,那条……”张振宇想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不在了,系统底层被人破解,那个时间段的航线图都被刪除了,应该是被人取走了。” 第91章 天青之汝 “这个泰勒倒是很机灵,知道詹姆士老头找这艘飞船,要的肯定是航线图,也猜到老头肯定没有刪得一乾二净。”张振宇感慨的说道。 从最初接下寻找飞船这个看似普通的任务开始,一路走来,经歷那么多,最后目標就这样大剌剌的踩在了脚下。 想到这里,他还用脚跺了跺那有著黑金奢华风格、质感上乘的地毯。 如果安娜在身边,自己一定要和她好好结算一下这第一份赏金任务的佣金。 正想著,身旁的林静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將脑袋凑了过来,正等著他开口解释。 张振宇先掛断了与安德烈的通讯,隨后也將头凑过去,压低声音:“我们找到信天翁號了。” “什么?”林静激动的就要站起身,却被早已有所准备的张振宇拉住了胳膊,不然他们又会成为头等舱內眾人瞩目的焦点。。 林静强压下內心的激动,身体不由自主地凑得更近,急切地问道:“在哪里?” “就在这里。”张振宇说著,又跺了几下脚。 林静捂住自己的嘴,难以置信地指著脚下:“这艘摆渡船?就是信天翁號改的?” 张振宇郑重地点点头,语气肯定:“是的,安德烈已经確认过了。” “那说明这艘船早就落入了泰勒·理察的手里了,看来他就是想把詹姆士叔叔引到这里。”林静反应很快。 “现在就算詹姆士和安娜找到了这艘船,也无济於事了。” “什么意思?” “因为他们最想要的东西已经不在这里了。”张振宇摇头笑了笑。 “他们想要什么?对,肯定是航线图,当年詹姆士叔叔肯定没有彻底刪除乾净。”林静一下便想到了。 自从詹姆士暴露出自己意图以后,当年的那些参与者,只要稍微动点脑子,大概都能想到这一点。 而这,也正是詹姆士一直谨小慎微、不敢光明正大地寻找飞船的根本原因。“可是,那里当年他们四人不是再三確认没有任何价值了吗?” 张振宇神秘地笑了起来,对她招了招手说道:“靠近点,我给你说个最新版本的睡前故事——星盗王的宝藏。” 钟志强回头看了一眼脑袋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二人,不禁摇摇头感嘆,这个张老弟也是个风流人物啊。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特拉普斯特星系,气候宜人的第四颗行星上,一大片绿意盎然的生態园区里,一栋栋造型独特、充满浓郁科技感的建筑物如同繁星般错落有致地分布著。 一位戴著精致眼镜、身著笔挺职业装的女人,步伐优雅地走进一间极为宽敞明亮、阳光充沛的简约办公室。 这里的阳光呈现出人眼定义的白光,然而,这並非是这个星系恆星本身的光线顏色。 特拉普斯特是一颗超冷红矮星,表面温度只有2500k左右,人眼看到它的光线是一种橙红色。 当初改造这个星系第四颗宜居星球时,特地在大气中释放了一层电离层。当电离层与恆星的离子风相互作用时,便会释放出迷人的蓝绿色光线,和恆星的橙红光线叠加,便让这颗星球上白天的光线是人类最適应的白光。 但这种改造也带来了另一个独特的现象,每当夜幕降临,漫天便会笼罩著一层浅浅的、如梦如幻的蓝绿色极光,美得令人心醉。 戴眼镜的女人缓步走到办公室中间那张孤零零摆放著的办公桌前,声音轻柔地唤了一声:“许老师。” 办公桌后的宽大椅子上,半靠著一位头髮白、面容和蔼的老人。此刻,他正微微眯著眼睛,神情有些恍惚,静静地望著巨大落地窗外的天空。听到这声呼唤,他才缓缓回过神来,將目光投向了来人。 “哦,小董啊,什么事?”他的声音舒缓而平静。 “刚才『汝』发出一个警报日誌,第817號复製体,已经超过规定时间,迟迟没有回应报文。”女人说道。 老人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语气依旧平淡地问道:“那个817號是什么情况?” “它位於半人马臂的蓝宇星系外围的一座太空赌城。因为那里的网络环境一直不太理想,所以按照 d级情况处理,每一小时通过通讯网络进行一次报文应答。可是到现在,已经连续两次没有应答了。『汝』对那里的通讯网络做了测试,结果显示一切正常。” “那个817號,如果不应答三次就会启动自毁程序,不用再管它了。那边既然出了状况,就暂时断掉吧。”老人依旧古井无波,慢条斯理的说著。 戴眼镜的女人问道:“不用派人去查看一下情况吗?” “全银河那么大,一个偏远地区出状况就派人去看,也忙不过来,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唯利是图的毒贩,不以挣钱为首要目的,断了就断了吧。那边总会有人主动求过来的,到时候再恢復联繫也不迟。”老人做出决定。 “好的,我们马上通知那片星域的总负责人,暂时停止往 817號所在区域发货。”女人恭敬地回应道。 “嗯,”老人点点头,“还有其他事吗?” 小董犹豫了片刻,说道:“有几个星系政府的议会,已经提出了將天青合法化的议案。我们需要炒作相关话题,提高热度,助力法案顺利通过吗?以此作为一个重要的突破点……” 老人终於有了些许反应,他挺直身子,轻轻挥了挥手,打断了女人的话,语气坚决,不容置疑地说道:“不用,你去操作下,把那些合法化提案全部撤掉。” 他的语气坚决不容置疑,让女人没有一丝犹豫的赶紧答道:“好的,我这就去办。”说完,便快步走出了这间略显空旷、静謐的办公室。 老人又缓缓靠回椅背,將椅子转向落地窗,继续静静地望著天空。 奥维希金附近的小行星带,一颗表面相对平整的小行星上,矗立著金色疾风赌场酒店的竞速赛艇场空间站。 这里划分出了观赛区、艇队区,还设有不少舒適的酒店客房,专门供前来观赛的客人以及赛艇队的工作人员居住。其居住条件,比林鹿赛道那边要好上不知多少倍,简直有天壤之別。 正在大步流星走下摆渡船的泰勒·理察突然接到一个通讯请求,他看了看號码,不得不按下接听键,隨即用热情的语气说道:“高大哥,怎么有空给小弟打电话?” 通讯那头可没心思和他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理察老板,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我们给你供货的条件就是要用我们人工智慧改造网络。” 理察听得一头雾水:“大哥,我们不是已经把你们的人工智慧植入我们网络了吗。” “我上一级传来消息,你们的那边人工智慧失联了,所以暂停给你们供货。你先好好去查查是怎么回事吧……” 还没等他说完,泰勒·理察就急切的大声说道:“断货,你可不能这样啊,大哥,我还有很多客人等著货呢。我不是按照要求,把所有客户信息都交给那个叫『汝 817』的人工智慧了吗?还按要求每个月都收集他们的dna数据,上传给它。” “你先查查你们那边怎么回事吧,你知道,你们那的网络环境其实不符合出货条件的,但是谁叫你诚意十足呢,我好不容易给你申请下来,你倒好给搞砸了。”那边的语气充满了抱怨。 “大哥,是不是有人看上我在这边的代理了?我可没少孝敬您啊。” “別瞎想,根本没这回事。你还是先专心查查到底怎么回事吧。要是只是个误会,我还有机会帮你说情。毕竟,你也是我们合作伙伴推荐过来的。”说完就掛断了通讯。 “妈的。”泰勒愤怒地骂了一句,本能地想要掉头回去。毕竟,那可是每年涉及好几亿金额的大生意,容不得半点马虎。可一想到那个让他头疼的詹姆士老头,他又不得不先去处理这边的事情。 他立刻唤来一个助手,吩咐道:“你带几个人回酒店那边,仔细检查一下网络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看看那个人工智慧为什么突然失联了,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搞破坏。” “那老板,你这边人手就少了,会不会有危险?”助理担心地说道。 “怕什么,这可是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泰勒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第92章 痴女寻夫 第92章 痴女寻夫 泰勒·理察穿过一道道闸门,来到赛场空间站的最底层,这里已经在这颗小行星的地下几十米深处。 他打开一道门,里面三个穿著白色大褂的人正站在一台竖立的圆环状仪器前。 圆环状仪器中间平放著一张床台,詹姆士现在就闭著眼睛躺在上面,不知死活。 床台头部伸出的四个机械臂,犹如诡异的章鱼触手,顶端的探针已然深深插入詹姆士的脑中。 泰勒一脚踏入房间,便对著几三个白大褂大骂道:“究竟是谁允许你们用这么大功率去查看深层记忆的?不知道这样会死人吗?” 几个白大褂还没有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是我下令的。” 泰勒猛地转过身,只见一个亚裔面孔的中年男人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田中?你怎么会在这里?”泰勒满脸惊讶地问道。 “出现如此劲爆的消息,我当然得过来。”田中俊介不紧不慢的说道。 泰勒眯起眼睛看向三个白大褂,心中已然明白,必定有人暗中通风报信。 田中轻轻拍了拍手,成功吸引了泰勒的注意力。“怎么?我不能知道?这台脑机读取仪是我费尽周折找来的,操作的人员也都是我安排的。” 泰勒无奈地摆了摆手,將室內其他三人打发出去,隨即换上一副笑脸说道:“怎么可能不让你知道。只是这读取出来的消息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我想著等进一步验证之后再告诉你。” “哈哈哈”田中突然放声大笑,“这么多年,我终於明白老头为何一直小心翼翼,不敢透露半点风声。泰拉斯的宝藏,也只有这样级別的宝藏,才能让老头公司也懒得管,在这个乡下地方待上五六年。” 但是我们本来想老头自己把秘密说出来,或者我们悄悄跟在他后面去寻找。现在用上这个。 得到的信息断断续续,缺失和需要辨別真假的有很多。”泰勒看了一眼床台上的詹姆士,问道:“老头现在怎样了,死了吗?你们加大功率后找出了什么信息?这几年,我俩也去找了两次,换了最新的金属和矿物探测仪,却什么財宝都没找到。” “还没死,不过我们读取的信息並不完整。”田中边说边走到一排电脑光幕前,指著上面断断续续的文字说道:“这个老头当年自己发现了一间空舱室,里面的墙上刻很多线条,这么多年他研究出来应该是某一个地方的航线图,他要回到那里,那里肯定有个机关能显示航线上的標识。” “那个舱室的位置呢?”泰勒迫不及待地追问。 “这里的信息十分模糊,老头在潜意识里將这个秘密保护得极为严密。或许安娜知道具体位置,那个小妞找到了吗?” “唉,她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话音刚落,舱门突然打开,泰勒正准备训斥这个冒失的手下,却见一个穿著露背晚礼服中年女人,手持一把乌黑的左轮手枪冲了进来,大声喝道:“都不许动!” 紧接著,三个手持高斯枪的人紧隨其后。朝门外望去,过道里横七竖八地躺著好几个小弟。 三人中为首的一个黑皮肤姑娘,正一脸好奇的看著最先衝进来的中年女人,心中在想这个女人的枪到底是哪里来的,刚才跟著他们来到这个空间站的最底层到处寻找,一路打打杀杀,也没见她掏出枪来。 这几人正是安娜和赏金猎人三人组。他们的摆渡船到港之后,便一路悄悄跟在泰勒身后,看著他走进赛艇空间站一处偏僻的电梯。电梯门前留守著五个小弟,显然是这里的守卫。 心怀各异的安娜和赏金猎人,正犹豫是否先撤离此地。就在这时,那几个年轻人发现了他们。 “喂,你们是干什么的?”几个守卫边说边围了上来。 “还有两个美女。”虽然那个光头大汉看上去人高马大,但仗著人多势眾且身处自己的地盘毫无顾忌地出言调笑。 “是不是走错路了,小妹妹。”其中一人伸手就去搂蒂亚的肩膀,“来,我来给你带路。” 蒂亚嘆了口气,已经不用自己做选择了,这样也好。 念及此处,她猛地抬起膝盖,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人捂著襠部痛苦地倒在地上。 蒂亚並未就此罢手,她上前对著那人的头部飞起一脚,將其横著踢了出去。剎那间,刚才还在调笑的守卫便躺倒在地,晕了过去。 其他四人呆立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完全没想到竟有人敢在他们的地盘上动手。 而蒂亚踢出的那一脚,仿佛是战斗的號角。 吕豪迅速探出他蒲扇般的大手,一左一右抓起两人的脑袋,猛地撞在一起。 金髮的米格尔挥拳砸在自己右侧的年轻人的太阳穴上,人还没有倒地,他的左脚已经把最后站著的那人端飞了出去,好巧不巧飞到了蒂亚的脚边,蒂亚又是如踢球一般对著脑袋来了一脚。 如此出其不意的袭击,完全出乎了五个守卫了意料,也让安娜惊不已。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眼前的五人便已全部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吕豪摘下自己的背包,开始往外掏东西,蒂亚一边把掏出来的关节外骨骼熟练地戴在身上,一边笑著对安娜说道:“阿姨,別紧张,我们就是来抓这个泰勒·理察的。你在这里等著,等会儿我们抓到这个坏蛋,就帮你问问叔叔的下落。” 米格尔则穿上防弹衣,將刚掏出的一把高斯枪打开摺叠枪托,瞬间变成了一把威力十足的衝锋鎗。 就在安娜的注视下,三人迅速完成了武装。 蒂亚把高斯手枪插在腰间的枪套,对著安娜微微一笑,隨后走进已经回到这层的电梯, 电梯里只有下一层的按钮,这倒省去了他们破解电梯控制系统、寻找楼层的麻烦。 安娜看看这三个赏金猎人行事如此大胆、毫无顾忌,心中也渐渐理解了为何社会上对这个职业的评价褒贬不一。 她抬起手腕上的终端设备,看到张振宇刚刚发来的一条信息:在那等我,別轻举妄动。 又回想起刚才泰勒说的那句话:那老头不行了。她咬了咬牙,毅然跟在吕豪和米格尔身后走进了电梯。 三人看到她也跟了进来,都惊讶地看著这个中年妇女,这是有多爱他的丈夫啊,蒂亚开口劝说道:“阿姨,下面很危险的,我们不一定能护得了你安全。” 安娜摇摇头,说道:“你们不用管我,我就跟在你们身后。” 见她如此坚决,三人只好合上电梯门,带上这个显然没什么战斗能力的中年女人。 第93章 都不许动 第93章 都不许动 地下空间大得超乎想像。他们在曲折的通道间辗转许久,却始终不见泰勒的踪影。途中,他们制服並审问了一些守卫,然而一无所获。 安娜虽然心中焦急,但是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一言不发。 当他们穿过摆放著咖啡机的茶水间,正要往右拐时,左侧突然传来响动。眾人警觉地转头望去,只见三个身著白大褂的身影,从不远处的拐角缓缓转出。 这三个白大褂原本只是想去茶水间喝几杯咖啡,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起初,读取出所谓的泰拉斯宝藏,他们之以鼻,还嘲笑这一百多岁老头还有星际童话幻想。 可当看到两位老板郑重其事的態度,尤其是田中老板不惜跨越无数星门,从遥远的阿美星系赶来,那一路高昂的星门使用费,让他们意识到事情绝非想像中那么简单。 这时他们才知道事情不对,也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命运,如果这样的消息是真的,最后他们三个肯定逃脱不了被灭口的命运。 正在一筹莫展之时,就见全副武装的三人拿著枪就冲了上来。难道这么快就要被灭口了?还来不及多想,便被放倒在地。 蒂亚见这三个白大褂如此不堪一击,放倒他们后便没有继续动手。让他们靠墙蹲好,问道:“你们老板泰勒在哪里?” 听到是来找老板麻烦的,三人眼中瞬间亮起希望的光芒,仿佛看到一丝生机。 他们纷纷指著来路,其中一人急切地说道:“就在前面左拐,走廊尽头的舱室里。” 一人更是说道:“门口有六个守卫,里面只有老板还有他的朋友两人。” “还有一个老头。” “那老头不用管,快死了。” 安娜猛地走上前,拎起说话之人领子,问道:“你们对那老头做了什么?” 蒂亚三人奇怪的看向安娜,难道这位阿姨的老公是那个老头? 那人听出端倪,慌忙將自已撇清:“不关我们的事,是我们老板要用脑机读取仪强行读取那人的记忆造成的。” “什么?”安娜呆立当场,手无力地鬆开,那人顺著墙角滑落在地。 “阿姨,没事吧。”蒂亚上前安慰道:“我们马上衝进去,把他给救出来。” “没事。”安娜强装镇静的回道,“谢谢你们了。” 他们先把三个白大褂绑了起来,並用堵住了嘴巴。 来到墙角,吕豪取出微型摄像软管,小心翼翼地伸出墙角,仔细確认六名守卫的位置, “阿姨你在这边等我们,前面比较危险。”蒂亚说道。 安娜默默点头,看著他们低声交流,制定战术,分配各自的目標。她悄悄走到一边,用终端给张振宇发送了一段信息。 很快他们就定好作战计划,吕豪抓起蒂亚和米格尔的身子,拽著他们一高一低的探出墙角,两人迅速扣动扳机,高斯子弹伴隨著轻微的声响呼啸而出,舱门前的六人几乎同时倒地。 人高马大的吕豪一下把两人丟下就衝到了舱门边,在门禁处插上自己的电脑开始破解密码。 舱门打开的瞬间,三人还没反应过来,那位中年阿姨已经掏出了一把黑色的左轮,风一样的冲了进去。 安娜举著枪注视著室內站著的两人,泰勒·理察和田中俊介,心中暗自惊讶於他们的联繫。 接著她便见到了床台上的詹姆士,躺在那里,不知生死。 安娜强压下內心的衝动,声音平静地开口说道:“举起手来,不然我就开枪了。” 后进来的蒂亚一眼便认出了自己的目標,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仿佛看到了赏金网站上全息投影的大把金幣在向她招手。 她用枪指著泰勒说道:“你好,理察先生,受菲力卡星球政府委託,將以贩毒罪名对你进行逮捕。” 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喜欢找赏金猎人来处理事情,甚至是一些政府部门,就因为他们做事不被条条框框约束,肆无忌惮一些。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也有人对此非常討厌,甚至深恶痛绝。 泰勒和田中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刚刚还沉浸在宝藏的美梦中,怎么一瞬间就被逮捕了。 泰勒看著眼前的中年美女,举著手开口道:“田中,你怎么没带几个人来,这么容易就给几个赏金猎人闯进来了。” “这可是你的地盘,你自己守卫力量怎么那么差。”田中也抱怨道:“再说这么惊人的消息, 我怎敢多带人,不是知道越少越好吗。” 他说著看向几个赏金猎人,果然那几人被自己话语吸引了目光纷纷看向自己。 早就有著默契的泰勒伸手就要入怀掏出自己的自卫手枪。 但是,一声巨大的枪响,把眾人都嚇了一跳,然后子弹在金属墙壁上撞击弹跳的声音,让所有人下意识地蹲下身。 嚇到的,还有开枪的安娜,没想到这把张振宇的枪后坐力会这么大,手腕差点都要断掉,之前他开枪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来。 安娜也並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爱好运动,也经常参加狩猎活动,枪枝使用还是很有经验。 她很快镇定下来,大喊到:“都不许动,蒂亚,那个背头怀里有枪。” 不用她提醒,蒂亚早就飞端了上前,泰勒重重摔倒在地,怀里的枪也掉了出来。 米格尔上前把枪捡起,插入腰间。 安娜將枪口对准田中,语气坚定:“把床上那人放开。” 田中心中满是疑惑,这些赏金猎人不是为泰勒贩毒而来吗?为何这个女人一进来就一心要救詹姆士? 他不动声色的在旁边的操控电脑上按下一个按键,插入詹姆土脑中的四根探针缓缓的收回。 此时,吕豪和米格尔已给泰勒绑上綑扎带,套上头套,动作行云流水。 隨著探针慢慢抽出,詹姆士却毫无动静。安娜终於忍不住看向床台,就在这一瞬间,田中突然掏出枪,顶住詹姆土的脑袋。 安娜一惊,又是开了一枪,眾人不得不蹲下身躲避四处乱弹的子弹。 田中把老头拉起,胳膊夹起抱在自己身前,把枪顶著他的脑袋,整个人缩在詹姆土身后大喊:“放下枪,不然我打死他。” 蒂亚却突然笑了起来,语气带著一丝嘲讽:“这人是谁啊?我们不认识,隨便你吧。” 安娜此时心乱如麻,不知道怎么配合。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田中身后的墙壁突然打开一个隱蔽的舱门。他拖著詹姆士迅速窜了进去, 安娜大惊失色,提著枪,在舱门即將关闭的剎那冲了进去。 等蒂亚赶到门前,发现根本没有开门的按钮。那扇门闭合后和墙壁的严丝合缝,连门缝也很难辨別。 他们毫无办法,只好先带著泰勒离开这里,毕竟这可是他们现在的摇钱树。 第94章 安娜留言 第94章 安娜留言 张振宇的摆渡船正在接近赛场空间站的码头,已经能看见停在那里的第一艘摆渡船。 竞速赛道在远处如一条橙色的巨盘旋在小行星带里,隨处可见大小不一的小行星为这条赛道增加了不少难度。 就在这时,他的终端收到了一条信息,抬起看了一眼,是安娜发来的,打开阅读的小弹窗,並非之前简短的只言片语,而是一段长长的文字。 “张振宇,我想我已经找到父亲了,但不知道之后会遇到什么,所以有些话我现在必须和你说清楚,怕没有了机会,你在灰的悬赏我已经撤掉了。对不起,我骗了你,那个权限密码一直在我手中。其实在你答应帮我寻找父亲后不久,我就悄悄地將悬赏撤下了—.—” 张振宇摇头苦笑一下,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林静,她之前和自己说过“漂亮的女人都很会骗人”。 ““.-摩苏尔瑞金银行里的保险柜,现在已经属於你了,上次我给你看过后,上面已经有你的相貌识別密码,下面这串数字密码,到时你合在一起就能打开,我也和那位托马斯经理办好了相关手续,你拥有使用那个保险柜的权利。我希望这样能弥补我之前的过错。如果之后我没有消息,你的僱佣任务就算完成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保护和陪伴。” 张振宇皱起眉,怎么像是交代后事的感觉,那个女人到底碰到了什么事。 紧接著,他又看到安娜发来的第二条信息:“当然,上面都是最坏的情况,以防方一。毕竟我还许诺跟在你身边三年,为了这个诺言,我也会努力好好活下来。” 此时的林静,还沉浸在张振宇刚刚讲述的新版本“睡前故事”一一星盗王的宝藏里,她依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只觉得这是一个童话故事。她看向说故事的那个男人,却见他紧锁著眉头,被某事困扰的样子。 “怎么了?”林静忍不住轻声问道。 张振宇把安娜第一个信息弹窗,划到她面前。 “她怎么了?”林静也看出词语中的不对劲。 “不知道。”张振宇笑了下,摇著头说:“你看,任务突然就要完成了。” 可是他心中却一点没有了结的高兴,总有种事情做到一半就停下的彆扭感。 林静看著信息上的字里行间蕴含著让人无法察觉的复杂情感,如果不是自己对那个女人性格十分了解,並不会看出来。 那个事事要强的女强人性格,何时会如此耐心地向別人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还会如此直白地道歉? 不知道旁边这个男人有没有看出来,可是他纠结的表情真的让人討厌。 张振宇则把这个新情况,用文字形式发给了安德烈。 “你怎么打算的?掉头就走?”安德烈问道:“还有那个星盗王的宝藏呢,安娜那个小丫头可是答应和我们分的。” “那个宝藏,我们现在就听说一个名字,什么线索都没有,就连安娜她们自己都没有办法再回到当年的那个空间。” 他看了一眼边上的林静,继续打字道:“而且,现在知道星盗王宝藏的人,应该不止我们几个。泰勒恐怕也知晓了这件事,安娜肯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才匆忙跟过去的。” “那要去把安娜找回来吗?”安德烈的这个问题,换来的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到了后,你先帮我查下她到底什么情况,再做决定。”张振宇最后决定道。 金色疾风赌场酒店的竞技赛艇场接客大厅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张振宇礼貌地婉拒了钟志强一同去观赛的邀请,独自一人来到一处吸菸区。他点燃一支烟,看看袋升起的烟雾在空气中瓢散在刚才的摆渡船上马赫斯董事长他们已经定好的场次,並选好了各自的投注的赛艇。 他们不和別人赌,只是自己的赌约,所以只要自己投注的赛艇比另一人的快就算贏。张振宇怀疑这个马赫斯少爷搞得这么麻烦,就是想来玩。 钟志强还特地找到张振宇帮忙选一艘看上肯定会输的赛艇,想起就觉得好笑。 然而,当看到安德烈潜入这个空间站主控电脑里,找到那间舱室里发生的事情,他又收起了笑容。 看到那个女人勇敢的衝进舱室,也明白了为什么她这么急切的要跟过来,一个多月不见的詹姆士老头已经身形消瘦、生死不知的躺在那里。 更让张振宇惊讶的是,泰勒和田中竟然早就暗中勾结在了一起。如此一来,前往那个神秘空间的航线图,很可能就在他们手中。 隨后的画面显示,泰勒被抓,而田中却劫持了詹姆士,从密道仓皇逃走。而那蠢女人,就那样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之后的密道里面和他们去的地方应该都没有监控,我没找到他们的身影。”安德烈说道,“不过这里主控电脑有个控制系统,管理这颗小行星底部一个內部飞船船坞,此刻有艘中型飞船停在那里。日誌显示是昨天刚到的飞船。” “所以大概率,那是田中的飞船,他们应该在那里?” “是的,所以我已经控制那里的船闸锁死了,他们一时半会儿离开不了。但是应该有手动机关,所以困住他们的时间不会太久。” “帮我指路。”张振宇做了最后的决定,扔掉手里的菸头,快步走了出去,顺手抓起正在外面打著通讯的林静的胳膊,拉著她便往前走。 林静轻呼了一声,赶紧和通讯里的人解释道:“没事,刚刚有人撞了我一下。”说著,她嗔怪地警了一眼身旁拉著她快步走的张振宇。 “爸,我这有事先掛了。”结束通讯后,她问道:“怎么了?发现安娜了?” “是的,还发现了那个田中。”张振宇简短地回答。 “什么?”林静一脸震惊。 “你和你爸说了这里的情况了吗?”张振宇先问道,同时鬆开了抓著林静的胳膊。 “没有。” “什么?”这次轮到张振宇惊讶了,“为什么不说?” 林静思索片刻,缓缓说道:“当听说那个星盗王的事后,就不想让我爸捲入到这件事里面,他现在事业也有所成,完全没有必要什么星盗王的宝藏来证明自己的成功。” 她停顿一下继续说道:“当財富积累到一定程度,单纯的財富增长已经无法带来精神上的满足和社会地位的提升了。超出自己能够掌控和维护的財富,只会招来他人的,带来不必要的灾祸。” 两人一边说著,一边在安德烈只的指引下来到一处偏僻的电梯间。 此时,之前被打倒在地的五个小弟,才鼻青脸肿地从地上爬起。看到走来的张振宇和林静,便恶狠狠地围上来,准备將心中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 然而,还没等他们开口,一男一女已经三拳两脚就將他们再次打倒在地,昏迷不醒。 按开电梯,张振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静率先走了进去。 第95章 礼服暴徒 第95章 礼服暴徒 就在他们离开接待大厅的时候,黑色皮肤的蒂亚带著两个同伴,拖著一只硕大的旅行箱,走到了通往摆渡船的廊桥前。 “你们先带著这个宝贝回我们飞船吧。”蒂亚突然停下了自己脚步说道。 走到了前面的两人回头看向她,米格尔轻轻嘆了口气,说道:“你要去找那个姓吴的女人?” “毕竟是那个阿姨是和我们一起下去的”蒂亚说著,往回走了几步,又回头道:“你们放心,我知道『赏金猎人不能没有道德感,但道德感太强也会死的越早。』这句话。” 米格尔说:“那吕豪一个人回去吧,我和你一起去。” 蒂亚却瀟洒地摆摆手,说道:“不用了,如今最关键的是確保这个箱子万无一失。我就去瞧一眼,一有危险立马折返。” 说罢,她便掉头快步跑走,米格尔和吕豪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无奈,苦笑著轻轻摇头。 “前面路口右转。”听著耳机里的指示,张振宇把地上躺著的一名守卫的高斯手枪捡起来,找了三个弹夹插在自己的腰间。 “这都是谁干的?不可能是安娜吧?”林静看到一路走来好几处被干倒的守卫问道。 “安娜碰到了几个来抓泰勒的赏金猎人,他们结伴一起走的。”张振宇解释道。 “抓泰勒?他又做了什么?” “贩毒。” 林静闻言,轻轻嘆了口气,当年寻到藏宝的四人,都已经富甲一方,但是还是抵挡不住財富的诱惑。 此时的林静,將那个白色的小手包翻转摺叠,变成了一个枪套,插著包里的伯莱塔3032,斜挎在自己的腋下。手中握著一把从地上捡来的摺叠式高斯衝锋鎗。 棕色的捲髮被她扎成马尾落在脑后,身上那件乳白色一字肩礼服,紧身裙摆两侧已被她撕开, 露出雪白紧实、如象牙雕成的大腿。。 这身晚礼服暴徒的装扮,即便是见多识广、歷经无数风浪的张振宇,也会不自觉地偷偷警上几眼。 “你偷看什么?”这个女人显然也在暗暗关注著张振宇的一举一动。 “我只是好奇,你既然不想你爸捲入这个漩涡里,为何自己却如此积极?我可不相信银河天后的收入,还需要什么星盗藏宝。” “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啊!我可是听著藏宝传说长大的,这么刺激的事,我怎能错过?而且我已经参与了那么多,怎么能半途而废。” 听到林静的解释,张振宇突然想到自己,自从退役以后,做什么都不积极,做什么都被人推著。看到林静、安娜甚至安德烈都在积极地自己去爭取想要的东西,不禁有点羡慕。 到底自己想要什么呢?如果安娜在瑞金银行的那笔钱拿到手,自己家里的债务就能还掉一大半,之后自己何去何从呢? 是回到星球移民局,做一个朝九晚五的小公务员吗? 被自己压抑了十多年的冒险因子,会让自己安心过一个普通的生活吗? “林静,右侧两人。”耳机里传来安德烈的声音。 林静反应迅速,转身端起衝锋鎗,对著右侧通道扣动扳机,两声惨叫隨即传来。 “前面200米左侧有个通道门,我已经打开了,里面一直到停泊飞船的船坞,都没有监控设备。我现在就过去,看看是不是有內部封闭的网络。”安德烈说道。 两人循著指示走进通道,这里和外面的环境完全不同,像是一个半成品,有些地方还裸露著小行星內部粗糙、原始的岩石。灯光也不像外面那么明亮,黄色的昏暗光线,让这里的能见度很糟糕,但是在张振宇的感知里,所有的危险都无处遁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没走出去几步,他一把扯回了刚要超过他的林静,两段雷射束擦著她身前飞过,空气中瞬间瀰漫起一股烧焦的味道。 林静大吃一惊:“他们竟然有雷射武器,民间的雷射武器不是只能用在飞船上吗?” “就是从飞船上拆下来的。”他们退回前一个拐角。 张振宇有点怀念绑在安娜大腿上的m500。 黑色的m500左轮枪,此时正在田中的手里把玩著。 安娜此时已经被卸去了易容面具,一个机器人抓住她的双手,反背在身后。 当时她跟著田中衝进密道不久,就在拐角处被他提前埋伏的机器人偷袭,一记重击敲晕了过去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被田中控制住,身处在一艘飞船的內部。 “我父亲呢?你把他怎样了?”安娜大声的质问著田中。 “安娜,上次见你只有这么高。”田中坐在宽大的椅子上,隨手比划著名,“这一晃几十年过去了,你还是像以前那么调皮,还假扮成了赏金猎人。” “田中,別在这假悍悍的,我父亲到底在哪里?” “以前你可是喊我田中叔叔的。”田中轻笑一声,“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你说出怎么找到泰拉斯的藏宝,我就把你和詹姆士都放了。” 安娜听到这话,心中一沉,瞬间明白父亲肯定被他们读取了记忆。 这是在星盟法律里绝对被禁止的行为,不仅是因为侵犯了人权,更是会对人的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害。 此时她內心悲愤欲绝,但是表面上却淡淡的说道:“你把我们放了,我可以告诉你方法。” “你以为现在还有討价还价的资本吗?” “我不告诉你,你永远不会知道什么方法。 “你以为我不会像对你父亲一样,也读取你的记忆吗?” “我一共记下了真假十几种方法,你除非能精確的读取,不然毫无意义,到那时,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了。”安娜脸上显现出毫无畏惧的自信表情。 田中眯起了眼,死死的盯著安娜的眼睛,安娜也毫不示弱地回望著这个中年男人。 田中的通讯突然响起,看到是手下,他皱著眉头接听:“什么事?我不是说不要打搅我吗?”为了不让更多的人知道藏宝的秘密,他不让手下靠近自己这里。 “老板,这里的闸门坏掉了,我们发出打开的信號,都没有反应。现在派出机器人去手动打开,可能要迟二十几分钟。” “好的,我知道。”田中语气平淡地回应,但是心中却有一些不详的预感,“你们通知船坞的守卫,注意防范,看到有人闯入,直接开火。” “明白。” 第96章 遇见蒂亚 第96章 遇见蒂亚 张振宇看著手里的高斯手枪和林静的高斯衝锋鎗,穿透力都不强,便问道:“你的伯莱塔,带穿甲子弹吗?” 林静点点头,从已经小手包变的枪套边袋里,摸出两颗.32的子弹,子弹的弹头上有著黄色的標记:“只有两颗。” “足够了。”说著把这把袖珍小手枪拔了出来,抽出弹夹,把最顶上的子弹换成一颗穿甲弹, 装上弹夹,按下手柄边的机关,小巧的枪管翘起来,把另一颗穿甲弹塞入枪管尾端,合上,上膛。 张振宇微微眯起眼睛,全神贯注地感受著雷射发射平台的枪管指向。下一秒,他如离弦之箭般衝出拐角,身形矫健地向左急转。就在他刚刚离开的位置,一道刺眼的雷射扫过,在金属地面上留下焦黑的痕跡。 凭著对枪管方向的判断,他总能在雷射袭来的前一刻,改变运动轨跡。 当终於逼近小手枪的有效射程时,张振宇果断扣动扳机,对著武器平台后方的地面连开两枪。 枪声在密闭空间里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稳稳地站定,注视著武器平台。只见平台的枪口缓缓转向他,刚刚泛起的光芒却又迅速黯淡下去,整个枪身也查拉下来。 一直在后方用自己终端摄像头看著的林静,端著衝锋鎗快步跑了过来:“你打到什么,怎么就不动了?” “嗯,我把它输电线打断了。”张振宇走到她面前,把伯莱塔小手枪又插回她腋下的枪套里田中这时也收到手下的匯报,有人闯进来了。 他把监控画面调到自己面前,发现一男一女自己没有见过,也不是刚刚把泰勒带走那三人。 他把光幕移到安娜面前问道:“这两人是你的同伴吗?” 安娜一眼就看到了张振宇,而他边上的女人却不认识,她想到了当初摩苏尔机场,那个来给张振宇送行的女人,越看身材越像,她怎么也来这里了,是来找他的吗? 她摇摇头说道:“不认识。” 这时画面上,两人各自向著对方的背后出枪,一人手枪一人衝锋鎗把两边通道突然衝出的几人打倒在地,动作默契得如同心有灵犀,安娜看的心头一阵发酸。 然而更多的,却是为张振宇的到来而涌起的激动。。 田中见状,意识到这两人都不是简单之辈,赶紧吩咐手下把飞船的舱门全部关上,准备起飞。 闸门已经开启了一半,很快就能脱离这个鬼地方。 蒂亚在这个休息室里,已经给门外左右七八个守卫火力压制了两分钟之久,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休息室的门框上,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 有的子弹在墙壁上留下深深的弹孔,有的则被弹开,四处飞溅。 蒂亚心中暗骂著这群蠢货,这种环境打不中人就不要乱射,又不是雷射武器,子弹弹到自己人怎么办。 但不可否认,这种毫无章法的攻击確实让她暂时无法脱身。她在心中盘算著:干掉这批人就离开吧,也算对吴阿姨仁至义尽了。 就在她屏息等待敌人换弹的间隙,外面突然传来阵阵惨叫,枪声也渐渐平息。 “出来吧,十年不运动,你现在怎么这么弱!还要找个地方躲子弹。”一个带著戏謔的男声从门外传来。 蒂亚没有轻举妄动,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呢,搞错人了。”安德烈从外面墙角探出一个脑袋看了一眼,“原来是你。” 蒂亚只见到一个带著礼帽和墨镜的男人脑袋在墙角伸出来扫了一眼就缩了回去,听到他的话, 她心里咯瞪一下,这人认识自己:“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安德烈说道:“不认识,但我知道你是谁,你们不是带著泰勒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的问题一下子让蒂亚把枪举起对著那处墙角:“你怎么知道?” “別紧张,我们不是敌人,我也是赏金猎人,不过任务和你们不同。” 听到这里蒂亚稍稍有点放心,但枪口却动也没动:“你什么任务?” “保护一个女人,之前和你们在一起的。” “吴阿姨?” “吴阿姨?”安德烈差掉笑起来。 “你水平也太差了吧,保护的对象自己拿著枪衝进毒梟老巢,你现在才赶到。”蒂亚嘲讽道。 “唉!因为有各种原因—”安德烈感觉被一个小丫头这样嘲笑太丟面子了,不得不说道:“我这有泰勒贩毒的详细证据,你要吗?刚刚就是因为发现这个,一下子没看住姓吴的女人。” 蒂亚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来:“我们还真是有缘,你做了我们的任务,我们帮你保护了任务目標。你赏金网的id是什么?我们加个好友。你把证据传给我,之后拿了赏金算你一份。” “银河斯派克,”安德烈刚说完,就赶紧改口道:“那是我们队长的id,我们还是直接加联繫方式吧。” 说著把自己的终端號码报给了她。 “原来你还是个小菜鸟啊。”蒂亚轻笑出声。 “谁是小菜鸟?不和你说了,我先走了。”安德烈看到终端上有加好友请求,也不多说就跑走了。 两人隔著墙角说了这么多话,蒂亚除了一开始看到一个脑袋,都没看清这人长什么样。 看著通讯录上的名字“安德烈”,她默念出声,然后摇摇头笑了一下,迈开戴著外骨骼支架的双腿往来路飞快跑去。 那个吴阿姨既然有人去救,自己也不用再多事了。 站在廊桥末端,飞船舱门前的最后一个机器人在中了几枪后,突然停下了动作,所有关节都失灵无力支撑,一下子瘫软在地。 走到近前的林静已经对身边这个男人的能力已经见怪不怪了,不用问,肯定和之前的回答一样:凑巧从缝隙打进去切断了电路。 张振宇走近舱门,发现舱门紧闭,他皱了下眉在耳机里问道:“安德烈,还没搞定?” “快了,快了,刚刚去端了在那手动开闸门的机器人一脚,所以他们暂时跑不掉了。”安德烈的声音带著一丝得意。 他进入了船坞的真空环境里,漂浮在半空中的他,先看了一眼停泊在船坞里的中型飞船,將近五百多米的船身,稜角分明的船型。 再看了一眼不远处船闸,发现已经被打开了一个口子。他用自己掌心翻出来的小型等离子推进器为动力,先向正在手动转著闸门手动操作轮的机器人飞去。 amp;amp;gt; 第97章 人死灯灭 第97章 人死灯灭 飞船內的船员,一边听著广播里自己老板大喊著快点开船,一边目睹著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负责手动开启船闸的机器人,被人一脚踢飞,飘在船坞半空中没有了动静。 那个人毫无徵兆地闯入视野,是一名身著笔挺风衣、头戴復古礼帽的男子,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下就这么在真空环境里飞端了他们的机器人。 然后又消失在视野里。 只留下目瞪口呆的船员们,他们面面相,喉结不住滚动,怀疑自己是不是正在做梦。 “怎么还不开船,快点开船。”田中在通讯里大喊。 他在监控光幕上看到那一男一女就这么一路杀到了自己飞船边,连那几个武装机器人都拦不住他们。 他迫不及待地命令船员赶紧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此时,监控光幕突然熄灭,连船內通信系统也失灵了。 田中转过头,恶狠狠地瞪著被控制的安娜,质问道:“他们是不是来找你的?他们究竟是谁?” 安娜却只是轻蔑地扬起嘴角,眼神中满是嘲讽:“你完蛋了,他会要了你命。” 田中无暇理会她的挑畔,粗暴地示意控制安娜的机器人跟紧自己,转身匆匆离开。 与此同时,张振宇和林静在舱门前安静等待。片刻后,安德烈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好了。”紧闭的舱门缓缓向外推出,往边上滑开。 “前面的舱室往a3通道走。”安德烈指引著,“等等,a2通道进去第一个舱室里,詹姆士老头躺在那里。” 张振宇与林静对视一眼,眼神交流著。 林静率先开口:“先去看看詹姆士叔叔情况吧。反正田中也跑不掉。” 来到安德烈说的那个舱室,类似医务室的房间里只有詹姆士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看来这个濒死的老头已经没有看管的必要了。 走到床前,张振宇看著眼前消瘦的老头,早已没有了一个多月前的模样。张振宇运起感知能力探查,发现老人的生命已如风中残烛,心臟跳动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机关算尽在拳头面前,却一点作用都没有。 林静弯下腰,晃了晃老头的手臂,轻声的唤道:“詹姆士叔叔——.詹姆士叔叔——“ 张振宇刚要对她说没用了、人差不多已经走了的时候,詹姆士竟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迷茫的看著眼前两个人,这对男女他都不认识,林静想起两人都带著易容面具,赶紧说道:“詹姆士叔叔,是我,林依灵。” 老头明白过来,向她微微点头,又將目光投向张振宇。 原本不想说什么的张振宇,看著即將人死灯灭的老头,他还是开口说道:“是我,张振宇。” 詹姆士浑浊的眼睛闪过微弱的光亮,他开始颤抖的抬起自己右臂,艰难地指向大腿某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声说道:“安娜”话音未落,手臂便无力地垂落,双眼缓缓闭合。 张振宇感知了下確定心跳已经停止,他拍了拍林静的肩膀:“他死了。”然后示意她后退。 林静带著疑惑退到一旁,只见张振宇在医务室找到一把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划开老人手指所指处的衣物和肌肉。 凭藉感知,他已发现此处有异样,在神经网络中呈现出小小的空洞。 很快,一枚圆环状物体被挑出,用这里的消毒水冲洗掉沾满的血污。一枚镶嵌著硕大紫晶的戒指展露真容。紫色晶石散发著神秘的金属光泽,戒面上,极细的金色线条勾勒出繁复而精美的纹“星冕晶石戒指,泰拉斯的星冕晶石戒指。”两人同时想到,目光交匯,眼中满是震惊与瞭然。 张振宇轻嘆一声,用白色床单將詹姆士的户体缓缓覆盖,说道:“我们去找安娜吧。”隨手將这枚价值连城的戒指揣入怀中。 林静默默点头,两人回到前一个舱室,正要进入a3通道,安德烈焦急的声音突然传来:“该死,那个田中在船舱里还藏了一艘小型飞船,快点,那里的电路网络和这艘大的都是隔离的,太狡猾了。”张振宇和林静心中一紧,在安德烈的指引下拔腿狂奔。 然而,他们还未跑到一半,安德烈便无奈地说道:“不行了,他们已经在预热引擎了,舱门也打开了。我从外面过去看看能不能拦下来。” 张振宇当机立断:“安德烈,给我指引离这里最近的救生船位置。” “救生船燃料不多,飞不了多远。”安德烈一边指路一边说道, “试试吧。”张振宇也不抱有太大希望, 飞船后半部下方,巨大的舱门缓缓开启,一艘八十多米长的雪茄型小型飞船缓缓漂了出来。 安德烈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它穿过尚未完全打开的船闸,消失在茫茫宇宙中。 此时,张振宇已坐进救生船,林静递来一个头盔,眼神中满是担忧:“不要逞能,追不上就退回来。” 张振宇戴上头盔,向她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 林静走出舱室,透过舱门的透明窗户,看著张振宇拉下救生船的释放拉杆。一声轰鸣响起,救生船如子弹般弹射而出。 张振宇险些撞上船坞的岩石內壁,千钧一髮之际启动引擎,船身擦著石壁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向著半开的船闸门疾驰而去。 幸好此处是小行星带,星际飞船在此处无法加速航行,所以飞出船坞的张振宇很快就看见在小行星间不停变向的飞船。 虽然救生船的动力不强,但是胜在灵活,不大一会儿就追到了近处, 田中这时也发现追来的救生船,他的飞船上仅有他和几个机器人。想到对方神出鬼没、能瞬间控制飞船的手段,田中不寒而慄,丝毫不敢让对方靠近。 稍稍加了点速,田中看见金色疾风的赛道一处8字型弯道,这是这个赛道最有名的一段,这代表自己就快要飞出小行星带中密集的区域, 可是回头看见,那艘救生艇也越来越近,他必须做点什么来阻止身后这个疯子。 张振宇正在努力控制著飞船的动力输出,希望再压榨一些出来,衝过去破坏前面飞船的动力, 让他拋锚停下来。 这时应答机出现通讯请求,他心中一动接通了这个请求。 画面上出现田中的身影,和他身后带著电子手的安娜。 田中看著光幕上戴著头盔,看不清长相的男人开口威胁道:“你要是再追,我就把她杀了。” 第98章 安娜活著 第98章 安娜活著 安娜的瞳孔骤然收缩,愜地望著光幕中张振宇的身影,忽然大声喊道:“不要管我了!我父亲也在那艘飞船上,求你把他救出去吧!” 田中倚在操纵台旁,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冷笑,未阻拦安娜的哭喊。 张振宇的面容在头盔阴影下模糊不清,良久,他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安娜,我不得不告诉你,你父亲刚刚已经去世了。” “什么?”安娜呆住了。 此时他们飞船和救生船已经越来越靠近那个著名的8字型弯道。只要从那附近通过,救生船就再也追不上引擎全功率开启的星际飞船。 田中已经渐渐放鬆下来,只要这一关过了,之后他有的是办法让安娜开口。 看到后面的救生船越来越近,一副要撞上来的架势。他一把將安娜拽到身前,掏出手枪抵在她的脑袋上,厉声咆哮:“你给我停下来,別以为我不会开枪。” 张振宇没有搭理田中的叫囂,他紧紧的盯著屏幕上的安娜,只见她用充满绝望的眼神看著光幕,被电子手著的双手,已经抓向自己脖子上的颈链,此时银色的颈链在深蓝色晚礼服的衬托下显得异常耀眼。 安娜现在只想著和田中一起同归於尽,看著光幕上的张振宇,脑袋中闪现著之前的一幕幕画面,手上就要用力扯断颈链。 “安娜。”张振宇突然叫道:“五三七,確认,解除。” 安娜愣了一下,不知道他和自己说什么。就在他说完的瞬间,她戴了一个多星期的颈链竟然自已就这么轻易的解开,两端从颈后滑落下来,被自己完全在手里。 她低下头呆呆的凝视著手里的颈链,突然嘴角微微上扬,五三七,吴桑琪,这男人起名字一点也不高明。接著眼泪如断线珍珠般一滴滴的掉落下来。 田中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注意力都在增大引擎的功率,喷口的尾焰也越窜越长。 张振宇的救生船渐渐被甩开,他对著屏幕说道:“安娜,活下去。” 安娜抬头看向他,就见他正挥著手向自己道別。但她的目光却被男人手指上的戒指吸引了目光。 不想和后面废话的田中“啪”的一声关掉了通讯光幕。 张振宇停掉了自己的引擎,靠著惯性向前滑行。他目送著田中的飞船越飞越远。 或许是被追逐冲昏了头脑,田中驾驶的飞船竟擦过赛道的光圈环。就在这时,一艘鲜红色的赛艇正以完美的姿態漂移过8字弯。驾驶员全神贯注地操纵著赛艇,却没料到星际飞船会突然闯入。 这让他大惊失色的拨动自己操纵手柄,赛艇瞬间失控的衝出赛道,撞向赛道旁的一颗小行星。 虽然最后关头,技术高超的驾驶员救了一把,但是赛艇的后部引擎还是重重的砸在小行星表面。 爬出安全气囊的驾驶员,抓起边上漂浮著的零件碎片,向著扬长而去的那艘飞船方向砸过去。 “啪”水晶杯被狠狠地砸在地面上,马赫斯看著观赛贵宾包厢里三维投影一遍遍的播放著刚刚事故的回放,气的浑身发抖。 这次原本不仅是要把赌资给贏过来,还要在宾客面前,炫耀下自己投资的这家恩佐艇队。准备在贏下奖金的同时,宣布准备两年內衝击ls3赛事的宏伟蓝图。 要不是周围宾客都看著,他早就破口大骂起来。 装修豪华的硕大包厢里,一时有点安静,但很快就议论纷纷,眾人为化解尷尬都在指责赛场的组织不利,那里怎么会出现一艘飞船。 钟志强感嘆著新手保护原来这么强大,自己明明就选了一个垫底的艇队,谁看到他们的赛艇, 都知道这就是来凑数的。 他硬著头皮走上前说道:“塔克董事长,这次完全就是天灾人祸,不算我贏,你看我选的艇队是最后一名。我们再来一局。” 压制著自己心里怒火的马赫斯,强挤出一点笑意点点头说道:“那好,就按钟董的意思来。” 看著张振宇的救生船弹射出去,林静站在舱门后面,看著船舱里因弹射而向外洞开的舱壁被临时的闸门缓缓封闭起来,心中翻涌著莫名的情。 林静深吸一口气,突然单线联繫了安德烈:“安德烈,在吗?” “嗯?”正在飞船系统里找著资料的安德烈有点惊讶,“在,什么事?” 林静咬了咬嘴唇,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张振宇有女朋友吗?” 这个问题让安德烈愣住了,好一会儿才调侃道:“没有,大明星想给他介绍一个?” “你看我怎么样?”林静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什么?”已经进入飞船內部,正坐在船长椅子上的安德烈一下子就放下翘在仪錶盘的脚,坐直了身子。 此时驾驶舱里还有七八位船员都被绑扎带背著手绑著,面朝舱壁蹲在那里。 林静嘴角微翘的说道:“我发现有点喜欢他了。” 安德烈突然被这个性格直爽不扭捏的大明星感染,笑著说:“你可是银河天后,星盟男人的梦中情人,谁不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你的意思是我有机会?可我一点都看不透他的心。” 安德烈沉思片刻,认真说道:“不过,你有一个很强劲的对手,我怕你打败不了她?” 林静眯起眼睛问道:“你是说安娜?” “不是,是张振宇的初恋女友。” “她在哪里?” “墓里。在他们热恋期间去世的。”安德烈说道。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林静陷入沉默。这个对手,的確是无可战胜的存在。 安德烈看她久久没有说话,不由自主的问道:“你准备放弃了?” 林静笑起来:“我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喜欢一个,怎么会轻易放手。不试试怎么知道打败不了安德烈真心的祝福道:“祝你成功。” “安德烈。”林静突然喊道。 “什么?” “你一点都不像患有自闭症。是不是张振宇又骗我了?” 这次换来安德烈长时间的沉默。 “暂时帮我保密,可以吗?”林静要求道。 “没问题,我是站在你这边的,真的希望你能成功。”安德烈保证道。 机器身体的好处就是可以多线程的和好几个人同时聊天。 在安德烈还在和林静討论爱情的时候,他也在和张振宇说著话。 “你说什么?这艘飞船里找到了那个航线图?”张振宇望著渐渐远去的目標,心中燃起新的希望“是的,虽然他们做了些手脚,但我还是找到了航线图的时间,应该就是那个空间的。”安德烈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 在浩瀚无垠的银河系里,命运的齿轮缓缓转动,將每个人的过去与未来编织成一张错综复杂的网。 第99章 处理飞船 第99章 处理飞船 “要和大明星说一声吗?”安德烈问道“等我回去再说吧,我这里应该是追不上他们了,但是田中肯定会带著安娜去那个地方,既然我们有了航线图,应该能在那里找到他们。”他的语气篤定,却也藏著一丝无奈。 “用这艘飞船去吗?那个金钟寰宇的老板不是答应送你一艘星际飞船的吗?” “人家现在正忙著把钱输出去呢,等拿到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张振宇说道。 “不会出什么差错吧?”安德烈有点不放心。 “一心想输钱能有什么差错。你计算下我们去那里需要的物资和费吧。”张振宇想想说道:“我一会儿找希尔来帮我们去採购补给。” 船坞和空间站分別独立,这里本来都是田中的人,被张振宇和林静一路打过来,只剩下船舱里的几个船员。 到现在金色疾风赌场的人都没有发现这里发生的事。 安德烈一人操控著这艘中型飞船驶出了船坞,在离著空间站有一段距离的小行星背面和张振宇的救生船匯合。 “这艘船到那里的路费要这么多钱吗?”张振宇盯著面前的光幕。 此刻,他和林静坐在飞船宽大奢华的会客厅里。 安德烈没有露面,说是不愿意见人。他声音从大厅的广播系统里传了出来:“这可是有著將近200万吨的飞船,每一段星门的收费都是按飞船的吨位来收费的,猎户臂又离我们那么远,光是过路费就要56万星幣,再加上固態燃料棒的费用,我把总费用控制在100万以內,已经算是高手了。” 张振宇不禁回想起过去的任务,在银河系穿梭从未考虑过金钱。如今,当自己需要掏腰包时, 才真切感受到囊中羞涩的滋味。 安德烈也嘆了口气说道:“这次跑的太远,等於从银河系这端跑到了那一端。加上这艘飞船吨位太大,这个费用也算正常,但是对我们三人来说实在是浪费。如果不考虑时间的话,我把几段改成曲率引擎来通过,虽然多费了燃料费,但是总费用可以再少十分之一。” 林静默默的举起手说道:“我是乘坐自己的飞船来奥维希金的。而且我的那艘飞船登记在赏金网上,赏金网和每个星门的管理单位都去谈了个打折价,登记过的飞船通行时享有5折到9折不等优惠。” 张振宇想了想说道:“这个不错,那么我们就改乘你的飞船吧。”他突然犹豫了一下:“你私人的飞船,我们两个搭乘合適吗?” 林静展顏笑起来,“有什么不合適,我那艘虽然比这艘小点,但是生活设施齐全,还有好几间客房。” 就这样,他们乾脆把这艘中型星际飞船飞回了奥维希金的星港。 下了飞船,就看见接了通知赶来的哈林·希尔和詹妮站在廊桥上等著他们。 希尔看到张振宇和林静,立刻迎了上来,眼神中带著疑惑:“金色疾风那里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人都散在外面找什么。” 张振宇凑近,压低声音说道:“他们老板泰勒·理察被悄悄带走了,应该是在找他们老板。” 希尔眯起了眼睛:“带走了?能回来吗?” “贩毒的罪名,估计很难,就算最好的情况也不是短期內能回来的,你早做准备。”张振宇拍了拍他的肩膀。 希尔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这时他看向边上的林静问道:“这位是?” “我来介绍下,这是我的同伴林静。”说著给三人做了介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希尔指著他们来的方向问道:“这就是你们缴获的飞船?” “是的,帮我黑市处理掉吧,你该收多少手续费你照收,別客气。上面还有几个船员,你关一段时间就把他们都放了。”张振宇说道。 “嗯?”希尔听出不对劲的地方问道:“之前的缴获,不是都要上交吗?” 张振宇知道再瞒著他不合適,便把他拉到一边说道:“其实我早就退役了,现在在做赏金猎人。” 希尔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我明白了,放心,这艘船我帮你处理的就像真的黑市交易一样,到时费用都打给你,背后怎么查都像是赏金猎人处理战利品一样。” 张振宇知道他又误会了,乾脆也不解释,就对他点了点头。 希尔则心想,这位对我还这么嘴严,这样的人物星盟怎么会轻易让他退役,看来这次任务根本没有完成,这只是其中一个小阶段。 唉!不知道,他们这次参与的一个多么宏大的秘密任务?连泰勒这样的一个在这里数一数二的大佬,感觉在这个任务里都是一个小嘍囉,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就拿下了。 詹妮看著眼前这位气质优雅的女人,穿著撕开裙摆的礼服,挎著一个白色的小包,看来是那位张队长的新队友,她笑著招呼道:“您好,林静小姐。” 林静回以微笑,语气亲切:“你好,詹妮,喊我林静就好。你和他认识很久了?我看你们都很熟络。”说著林静还用羞涩的眼神看了一眼正在和希尔说话的张振宇。 詹妮心中一动,这位看来和那位关係不一般啊,虽然气质很好,但是长相还是不如那位张纪云小姐,张小姐可惜了。 她说道:“我们认识有十几年了,能在这里碰到他也真是巧合。” 林静又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不知道十几年前他是什么样子啊?” 詹妮看出了她的心思,回忆道:“变化可多了,现在比当年柔和了很多。” “柔和?”林静有点好奇詹妮的用词。 “当年他给人感觉就是一把利刃。” “那现在呢?” “现在只看到刀鞘,完全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詹妮说出再见到张振宇的感觉。 四人分別后,张振宇看到不时偷瞄自己的林静问道:“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林静嘴角上扬:“没什么,我就是看看你身上哪里有利刃。” “利刃?你要匕首吗?” “不要。”林静转移话题说道:“我在摩苏尔演唱会上我送你那张票,怎么坐著的是那个小明星的女助理?” “嗯,我送的,还她一个人情。” “前一天晚上她还训了你一顿,怎么第二天就欠她人情了?”林静继续追问道。 “嗯,我能偷听到他们对话,还是靠著那位黎小姐帮忙。” 第100章 新的旅程 第100章 新的旅程 田中看著前面排著长队的飞船,各色航行灯在深邃的星空中明灭闪烁,在这片星域里像一串无止尽的宝石项链。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嘴里嘟著:“妈的,这个破乡下地方,只有这么一个星门,这排队要排到什么时候?这是怎么了?前面追尾了?” 骂骂咧咧声在封闭的驾驶舱內迴荡。 这次过来,除了得到泰拉斯宝藏这个至关重要的情报外,其余诸事皆不顺遂。泰勒那小子竟被赏金猎人掳走一一不过转念一想,这倒也不全是坏事,至少分宝藏的人少了一个。 丟了一艘中型飞船,钱倒是小事,但是田中想起在那艘飞船里有一份那个空间的航线图。只要不知道具体情况,应该根本搞不清这是一份什么航线图, 他的目光看向坐在一边被电子手和脚牢牢束缚的女人,问道:“那个追来的人是什么人? 和你什么关係?” “我请来保护自己的赏金猎人。”安娜的回答简洁而冷淡,不带一丝温度。 “他最后喊你活下来,可不像一个赏金猎人该说的话。”田中眯起眼睛,试图从安娜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安娜耸耸肩,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轻描淡写地说道:“也许自作多情吧,又或者他提醒我他的赏金还有一笔尾款没结,不要死了。” “他知道藏宝的事吗?”这个问题是田中心头最关切的,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安娜猛地抬头看向田中,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我疯了吗?怎么会和一个赏金猎人说藏宝的事。” 她的表情和语气如此逼真,让田中悬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他换上一副和蔼的表情说道:“安娜,你只要把那间有著航线图舱室在哪告诉田中叔叔,並告诉我怎么打开標识的机关,我就可以放了你。” 想到这些都是从自己父亲脑中得到的消息,她手里紧紧地著那串银色颈链,金属小方片的稜角深深扎进掌心。 安娜不屑地警了他一眼说道:“你觉得我会信任你吗?” “你没有別的选择,只能信任我。不然,我只能用脑机读取你的记忆了。”田中威胁道。 安娜却只是满不在乎地笑了笑:“那你只有一次机会,希望你这一次能找到准確的信息。没找到也彆气,你可以像我父亲一样,个几十年慢慢研究,说不定哪天自己就发现了呢。” 田中死死盯著安娜,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一丝恐惧,但是失望了。 他在心中暗自嘆息,这种机密信息已经不能假手於人拷问,就连脑机读取,现在也不敢找外人操作。要是泰勒在这儿就好了,至少他还有些拷问的手段,自己一个“正经商人”,对这些实在不擅长。 他突然想到操作读取詹姆士记忆的那三个人,走得匆忙没有灭口。他急忙掏出终端,准备在“灰烬”上发布追杀令。是的,他也是灰的老主顾了。 他本以为一切会很顺利,可当悬赏单被退回,並附上一封致歉信时,他愣住了。因为网络问题暂停在蓝宇星系的业务?这该死的乡下地方,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 田中站起身,在驾驶室里不停地走来走去,思考著对策。 安娜看著来回步的由中突然开口:“由中叔叔,你先把我放了,我就告诉你那间舱室在哪, 和怎么打开机关。你知道我们年轻人对什么星盗藏宝根本没有兴趣,我只想把自己公司经营好。你看林依灵,不是只想著自己事业,她要是知道这个藏宝,肯定也不会感兴趣—” 她知道这个男人最后怎么都会杀了自己,毕竟自己父亲就是被他们害死的,他怎么会留下自己这个后患。 她打算慢慢放软口气,让他以为自己会好好配合,拖延到张振宇来救自己的时候。 虽然张振宇一句来救自己的话都没有说,她却本能地相信那个男人一定会来。 田中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看,我们还是有共识的,至於先放后说,还是先说后放,我们在去阿美星系路上你可以慢慢考虑,你已经五年没有回家了吧?” 田说著,田中在终端上操作了几下,调整了安娜电子的限制距离,让她能够自由活动一些。当然,只要他一声令下,这些隨时会重新收紧,將她牢牢困住。 安娜疑惑地问道:“我们不直接去那个空间吗?” “我要回去做些准备。”田中说著指了指后面说道:“自己去后面挑一间空著的房间,路上这段时间,就不要出来了。” 他心里盘算著,得回去准备一艘更坚固的飞船,再补充一批护卫机器人,这次在这个倒霉地方的损失实在太大了。 安娜默默站起身,没有多说一句话,径直走向后舱。她隨意选了一间舱室,推门进去后便关上了门。 一进屋,她紧绷的身体瞬间鬆懈下来,整个人瘫倒在床上。碧绿的大眼睛直直地盯著天板。 她抬起右手,缓缓摊开手掌,那条银色颈链上沾满了血跡。 她用手指轻轻摩著,將血跡一点点擦拭乾净,然后又重新戴回脖子上。 “吴桑琪?”她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呢喃著这个名字,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老张,听到吗?”安德烈的声音清晰传入张振宇耳中。 “听到了,你已经试了很多遍了。”张振宇把菸灰弹进自己的复合材料一次性水杯里。 因为林静的飞船上有著设备完整的医疗室,所以托希尔在奥维希金搞到了骨传导耳机植入体, 等飞船起航后,安德烈就迫不及待地给张振宇植入到了耳廓后面贴近骨头的地方。 “我是来告诉你,我收到安娜的定位信號了。”安德烈说道。 “什么?她的终端不是已经给扔了吗?” “是那条颈链发出的信號,你不是说已经替她解除了控制吗?” “是的,解除了。” 安德烈思索片刻后说道:“那只有一种可能了,她又把颈链戴回去了。” 张振宇吸了一口烟,看著舷窗外白色和金色为主涂装的中型飞船,问道:“她现在什么位置?” “还在蓝宇星系星门的外面,没离开这里,不过应该快了。虽然这艘大唐宇航重工为这位大明星打造的飞船性能卓越,赶过去也要一天的时间,在这个星系追不上了。”安德烈说道。 “总会碰见的。”张振宇淡淡地说道。 “没错,只要有网络信號的地方,那条颈链就会自动上传定位信息。不出意外,我们能一直跟在她们后面。” 此刻,张振宇身处飞船最顶端的观景室。 把一圈的防护板打开,透明的舷窗就能让人看到真实的太空,和下方线条优美、涂装漂亮的飞船。 大明星的飞船上不可能有吸菸室这样的存在。 不过林静贴心地將这个不常用的观景室腾出来给张振宇使用。 这里配备了高效的新风过滤系统,他吐出的白烟刚一升起,便被天板上的换气口迅速吸走, 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良久,张振宇开口问道:“真的不用去见一面吗?” 安德烈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沉默了一会儿悠悠的说道:“现在最好,这时出现只会徒增她的烦恼,打破寧静的生活。彼此有一段美好的回忆就好,不要纠结过去。” 他像是在对自已说,又像是在劝说某人。 “我这笔债应该算是还清了吧?”安德烈最后轻声的反问自己。 第101章 给你礼物 第101章 给你礼物 张振宇从电梯里出来,走进飞船里的客厅里,看见林依灵抱著一把白色的吉他,在眼前的一块光幕上写著什么。 这种古老的乐器,虽然全身的材质都换了,调弦的方式也是智能方式,但是大体形状样式都没有很大的变化。 张振宇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问道:“在练歌吗?” 虽然张振宇下来前做了去味处理,但是林依灵还是闻到了淡淡的菸草味,奇怪的是,曾经令她皱起眉头的味道,此刻竟不再那么令人反感。 “有了点灵感,正在写首新歌。”林依灵抬手將散落的髮丝授到耳后,动作轻柔而优雅。 “能听听吗?”张振宇突然想起之前错过的机会。 林依灵不知为什么微微有点脸红,说道:“还没有写好,等以后唱给你听。我唱一首別的吧。 张振宇点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把林依灵逗的笑起来。 她指尖轻拨琴弦,悠扬的前奏流淌而出,那曾在音乐会上深深触动张振宇的嗓音,此刻带著一种更亲近、更温柔的质感,轻悠悠的在耳边响起。 “启航穿过星云,追赶抱歉的飞船,却不知他们將要坠入星辰,所有希望消失之前,坚持不懈” 这完全是和演唱会不同的体验,张振宇体验到什么叫做天使在耳边吟唱,他实在想不出能有更好的词语能形容此时的感觉。 “真是好算计。”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待在驾驶舱的安德烈喃喃自语道:“古时候有句话叫做“抓住男人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这个有异曲同工之妙。” 从带著墨镜和口罩上了飞船后,他除了带张振宇做植入手术的时候,其他时间一直待在驾驶舱。林依灵多次问到他,张振宇都以他不想和人照面为由,塘塞过去。 自然安德烈也接管了这艘“飞灵號”的驾驶工作。 突然安德烈身体里的终端系统表示那天加了联繫方式的蒂亚联繫自己。 “安德烈?”黑皮肤小妞的声音传来。 “是我。”他简洁地回应。 “我是蒂亚,就是那天在”蒂亚似乎担心他记不起自己,急忙解释。 安德烈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是你,有什么事吗?” “嗯,你给的证据,我们都看了,真是太全了,算是铁证如山。我的队友都托我向你表示感谢,还有你给我一个银行帐户,之后拿到赏金,会把你的那份给你打过去。” “好的,那谢谢你们了。”安德烈笑著感谢道。 蒂亚顿了顿问道:“那位吴阿姨你们找到了吗?” 安德烈心想这个小姑娘还挺善良的,便说道:“她被那天那个黑头髮人劫持了。” “啊!”小姑娘轻轻的惊呼一声:“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了,我们正跟在她们后面呢,放心吧,我们能搞定。”安德烈的语气坚定地说道。 “好吧。”蒂亚心里默默给那个漂亮阿姨祈祷了下。 林依灵唱完有一段时间,张振宇才迟迟的鼓起掌来:“太好听了,好听的无法形容。” 林依灵捂嘴笑起来:“这不是我的歌。” “啊?这是谁的?” “你的偶像啊,郑飞飞阿姨的歌。”林依灵放声大笑。 张振宇苦笑地摇了摇头。 林依灵把琴放在一边,站起身说道:“都忘记了,上次你帮我出主意搞定那个小明星,为了答谢,我送你一件礼物。” “不会是你下次演唱会的票吧?” 林依灵白了他一眼说道:“让你失望了,我现在还没有之后演唱会的计划,如果有我肯定送你一张。” “那倒不必,刚才那样比演唱会上还要好听几倍。” 林依灵心里暗喜,说道:“那趁著我在你身边,你可以隨时点歌,我要是高兴了就唱给你听。” “这真是无上殊荣啊!”张振宇夸张弯腰致谢。 “好了,和我来吧,我带你去个地方。”林依灵笑著往大厅的一个出口走去。 两人来到的地方,竟是飞船的武器库。 推开厚重的舱门,室內自动亮起了白色的灯光。 两侧的枪架上整齐排列著各式各样的步枪、衝锋鎗,高斯武器与火药武器分门別类地掛著,种类之繁多令人咋舌。 张振宇服役多年,此刻却发现这里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枪械他未上手过。 中间的墙柜里陈列著琳琅满目的手枪,他忍不住拿起一把,在手中细细端详、瞄准,眼神中透著专业与热爱。 林依灵从边上的柜子取出了一个银色金属箱子,放在中间的枪柜上,推到了张振宇的面前说道:“给你买的礼物。” 张振宇已经猜到肯定是一把枪,但是打开箱子,还是被这把漂亮的柯尔特.357蟒蛇左轮手枪吸引。 银色的枪身泛著冷冽的光泽,深棕色的木纹把手质感温润,4英寸的枪管比例完美,復古的设计中透著一种独特的魅力。 他熟练地拿起手枪,耍了一个漂亮的枪,手枪在食指上飞速旋转两圈后稳稳握住,拇指扣下击锤的动作一气呵成。 “太漂亮了。”他由衷地感嘆,“这么贵重的礼物” 见他如此喜欢,林依灵笑容满面:“你喜欢就好,你身上的原来那把也给安娜带走了,这把正好给你用。” 张振宇没有推辞,道谢后收下了这份珍贵的礼物。 退休之前他做任务很少用左轮,但是他私下还是很喜欢这种能装填接近步枪威力子弹的手枪。 他环顾四周,看著这满室的枪械,不禁感嘆:“白金猎人的武器库真是奢侈啊!” 林依灵摇摇头说道:“这些绝大部分都是收藏,我用到的也不是很多。我平时完成任务很多都不是以战斗为主。” “嗯?你都是怎么完成任务的?我后来看了下赏金网的规则,要达到白金猎人,积分要求很高。”张振宇好奇的问道。 “很多人做赏金猎人都是以挣钱为目的,而我不是啊。”林依灵拿起身边一把方方正正的sig mcx高斯步枪摆了几个耍酷的姿势说道:“我把做任务当做打游戏,所以並不在乎多少钱,有时候的钱比完成任务的赏金还要多很多。” 张振宇闻言,拱手表示佩服。 林依灵抿嘴一笑:“而且我也不接那些一看就打打杀杀的任务,都以探险、解密和收集情报这类任务为主,你知道做这类任务最需要什么?” “情报?” “差不多吧,其实更准確的是人脉资源。我以朱莉安的身份可以接触到很多赏金猎人接触不到的人,探听到很多人无法探听的情报,这就是我能升到白金的秘诀。”林依灵说著向张振宇眨了眨眼。 第102章 通过星门 第102章 通过星门 林依灵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说道:“你觉得我也植入一个你们搞的那个骨传导耳机植入体怎么样?以前我都是一个人行动,没有必要,但现在和你们组队,倒发现了不少乐趣,有了这个以后沟通起来肯定方便许多。” 张振宇看向她小巧玲瓏的耳朵,点点头说道:“嗯,等到路上补给的星际港,我们就去採购一个。” 离他们飞船不远处的同样有一艘正在往星门方向赶路的飞船,飞船看上有点老旧, 400多米的船身长度,介於中型和小型飞船之间。 蒂亚掛了和安德烈的通讯后,来到飞船的公共舱室,就见米格尔正躺在吊床上戴著虚擬半盔打游戏,而吕豪坐在餐桌旁,全神贯注地翻看著终端上的信息。 因为那位网络高手,帮他们省去了拷问泰勒·理察的工作。 毕竟,越详细、越確凿的证据,星球政府给予的额外奖金就越丰厚,同时还能为官方省去大量的调查工作。有时,官方受限的手段,反而比不上赏金猎人亲自审讯来得高效。 吕豪突然抬起头,打破了客厅里的寧静:“喂,大家,既然路上这么无聊,我刚刚接了一个赏金任务,正好顺路。” 米格尔把半盔摘了下来问道:“什么任务?” 蒂亚则在她常坐的双人沙发上坐下,目光投向这位光头大汉,眼神中同样充满好奇。 “奥维希金有三个公子哥被绑架,飞船也被劫持走了,那三个公子哥家里联合下的赏金任务,把人给救回来。” “可我们还要先去菲力卡星系,把这个任务交了。”蒂亚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客户已经通过警方调查过了,那艘被劫持的飞船刚刚通过星门不久,而星门的另一边就是菲力卡星系。现在那艘飞船已经被通报给各个星门,它想再通过星门已经不可能了,所以那帮人肯定还在菲力卡星系。” “那就顺手做了吧。”米格尔说道:“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任务。” 蒂亚点点头,说道:“0k,那就打发下路上无聊的时光。” 飞灵號也开始了在蓝宇星门前漫长的排队等待。 星门是人工搭建的虫洞,也有用合適的天然虫洞改建。 而蓝宇星之所以被人们戏称为“乡下地方”,不仅仅因为它所在的地方处於银河系的边缘地带,更是因为这里只搭建了一条星门,星门的两端是固定的,所以这里只能通往一个地方。 相比之下,有些同样处於悬臂边缘的星系,却拥有多条星门,如同四通八达的道路能快速通往多个星系,自然也就繁荣热闹许多。 蓝宇星的星门只通往菲力卡星系,而菲力卡星系不仅有通往蓝宇星的星门,还有通往一处更繁华的星系的星门,所以经济比偏僻的蓝宇星系好上许多。 蓝宇星的星门,静静地立在宇宙的一隅,被一圈宏伟的人工建筑环绕著,那看似虚空的洞口,若不是这圈建筑的衬托,谁又能想到里面竟藏著能跨越光年的虫洞? 张振宇站在观景室里,望著远处三艘飞船同时没入星门里,在剎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观景室的天板自动打开了吸气口,发出轻微启动的声音。 这个星门只能同时单向通过三艘中型大小的飞船,如果是大型飞船可能只能通过一艘,所以才造成这里常年都排看长队。 隔了许久,一艘大型飞船从星门中缓缓驶出,这是从对面菲力卡星系而来的飞船。张振宇不禁想像,在星门的另一边,想必也排著同样漫长的队伍吧。 看著不堪重负的星门,张振宇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当时就是有一群从繁华大星系来的团队,声称是卡姆財团派来投资建设蓝宇星第二条星门的。 他们不仅骗到了星球政府的大笔贷款,还吸引了眾多民间投资。 自己父母满心以为,星门项目向来是难得的投资机会,普通人很难参与其中。或许正是因为蓝宇星地处偏远,才给了他们这样的机会。 於是,他们四处借钱,渴望在这个项目中占据更多份额,期待著未来能有丰厚的回报。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记重锤,將他们的美梦击碎。钱一到手,那群人便如人间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星球政府向卡姆財团询问时,得到的答覆是根本没有这样的项目。而当初为骗子作证的財团高管,也早已不见踪影。 据说,不仅星球政府对这群骗子开出了高额悬赏,许多被骗的民眾也各自发布了大小不一的悬赏令,希望能將这些骗子绳之以法。 每每想到这些,张振宇心中便充满了自责。那时的他,过著悠閒的公务员生活,对父母的事情不闻不问。如果当时他能多关心一些,稍微调查一下,也许就不会让父母遭受如此惨重的损失。 后来,他和安德烈也曾试图追查这群骗子的下落,可在茫茫银河系中,他们就像沧海一粟,消失得毫无痕跡,显然是一群经验丰富、手段高明的惯犯。 不知过了多久,终於轮到飞灵號通过星门。在调度员的指挥下,飞灵號与另外两艘中型飞船组成品字形,缓缓驶入星门。 飞船虽然只是保持著正常的速度,但是人的感知里有种空间在飞速前进,时间在迅速倒退的扭曲感。 周围,各色光线如梦幻般扭曲盘旋,编织出一幅绚丽而又神秘的画面。 这样的景象持续十几分钟,隨后,他们穿过一片虚空,出现在距离蓝宇星系12光年外的菲力卡星系的星门外。 安德烈对张振宇说道:“就这么十几分钟就在林依灵的帐户上扣了一万多星幣,这还是打了五折的。” 他们並未在菲力卡星系停留,这里的两个星门相距不远,出了一个星门,很快便又前往另一个星门排队。 就这样,他们不断地穿过一个又一个星门,费用如同流水般不断支出。在有些星系, 星门之间的距离较远,飞船还需要在星系內航行一段时间。 林依灵多次提议喊安德烈一起来吃饭,都被张振宇婉言拒绝。 “不用管他,你觉得他在通讯里和你聊天很正常,是因为他是现实世界极度社恐症患者,不能见到別人的脸,但是在虚擬世界里,他看不到別人真实的脸,就会变得正常起来。”张振宇是这样解释的。 而安德烈此时,正在调教著自己俘虏的那个超级人工智慧。 没有了算力的支持,连记忆模块都给拆除的智能体本体,在安德烈面前已经弱得像只乖巧的小猫,毫无反抗之力。 当这个人工智慧再次被通电激活时,它发现自己脱离了网络环境,时间码显示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本能地想要启动自毁程序。可它不知道,安德烈早已发现了这段程序,轻而易举地就將其掐灭。 在这段航行的日子里,安德烈不断地把玩、改造著这个智能体。他刪去那些对自己无用的部分,又加入一些自己需要的內容。 他捏著自己下巴,看著眼前的主机,思考著怎么好好利用这个人工智慧。 第103章 选择星路 第103章 选择星路 飞灵號上的这间训练室,张振宇也是第一次过来。 空旷的室內,铺著一层柔软材质的地板。 林依灵穿著紧身的背心和紧身长裤,正沉浸在高强度的柔韧训练中。 她单手掌撑住整个身子,而双腿分开成一字状倒立在上。 靠在舱室门框上的张振宇看了看手中的终端,林依灵保持这个动作已经十分钟没有动了。 在背后巨大的落地舷窗外,星空如同一幅永恆的幕布,將她的身影衬托得宛如一尊凝固的雕塑,完美詮释著女性的力量与柔美。 像是察觉到什么,林依灵微微转动脖颈,余光警见了门口男人的身影。 她动作轻盈如猫,灵巧地翻身落地,双臂撑起上半身,歪著头看著张振宇,盘起的黑色头髮露出光洁的额头,可以看见细微的汗珠。 “什么时候来的?”她问道。 “来了有十几分钟了。” “你怎么不喊我?”她嗔怪道。 “我看你做的入神,我也想好好欣赏下银河天后的身体力量。”张振宇老实的回答道。 “怎么样?”林依灵追问。 “还不错。”张振宇给了一个中肯的答覆,和当年他们队里的女队员比还是有一点差距的,“你喊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林静双臂用力,利落地站起身来。她走到一旁,拿起地上的毛巾擦拭脸上的汗水,隨后说道:“想和你比试下拳脚。” “嗯?”张振宇愣了下,直白的说道:“你打不过我的。” “我知道啊,我就想知道我和你差多少。”林依灵经过之前的遭遇,也有了自知之明。 张振宇点点头。在这漫长而无聊的旅途中,这样的比试倒也不失为一种打发时间的方式。 他走到训练室中央,做出邀请的手势。林依灵见状,问道:“你不换件训练服吗?” “你这有吗?” 林依灵摇摇头:“这里只有我自己的,没有男士的训练服。我以为你会自己带著。” 张振宇说道:“算了,反正也不会有什么运动量。” 这句话一出,林依灵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服气。 但是结果正如张振宇所言。每一次,林依灵刚做出攻击的起始动作,张振宇总能在她发力前便轻鬆挡住去路。而这个男人真的只是简单的抬抬手,伸伸腿。 林依灵试图使出转身肘击,可是刚转身,手肘抬到位准备发力,张振宇的手已经在那里抓住了她的骼膊,迫使她不得不改变招式。 隨著比试的进行,林依灵心中的屈愈发强烈,而张振宇也暗自惊讶於自己如今的实力。 平心而论,林依灵的拳脚功夫相当出色,若是换作退休前的他,两人还能过上好几招。 但现在,凭藉著对人体神经信號传递的精准判断,他竟能將林依灵的每一次攻击扼杀在摇篮之中。 最后,林依灵发起狠来,高高跃起,打算以右腿侧踢张振宇的左侧。 可她的大腿刚刚抬起,张振宇便如鬼魅般近身,拦腰將她抱住,膝盖同时顶住她后撤发力的大腿。 两人的动作夏然而止,此时的林依灵,整个身子都被张振宇揽在怀中。意识到这一状况,张振宇慌忙鬆手,而林依灵则嗔怪地警了他一眼,低头整理起被打乱的头髮。 “还是小看你了。”林依灵笑起来,然后用一点点撒娇的语气说道:“剩下的路程你要好好教教我。” 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银河天后的请求,更何况此时的林依灵用委屈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时候。 所以之后的行程里,两人大部分时间都在这个训练室里度过。 张振宇將自己丰富的实战经验传授给林依灵。並压制自己能力陪她过招。 几天下来林依灵也能穿著动力外骨骼,和张振宇打得有来有回。儘管张振宇依然能够预判她的动作,但是动作快到一定程度,也能让自己无法像之前一样轻鬆应对了。 两人这么多天的过招打斗,肢体频繁接触,曾经的生疏感渐渐消散。有时,他们累得瘫倒在地板上休息,林依灵会自然而然地將头枕在张振宇的小腹上,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暗地里的安德烈不得不默默给林依灵竖起了大拇指,这个直爽的姑娘,真的是既大方又聪明。希望她能成功吧,不然老张可能一辈子都陷在过去出不来了。 这样的日子在进入猎户悬臂后不久的一天,被安德烈叫停了。 被招到客厅里的张振宇和林依灵两人看著室內中间投影的银河系的全息投影。 上面飞灵號的立体模型標明了现在的位置。在悬臂的边缘某处標出了红点的位置,二人知道这是他们的目標,那个天然虫洞的所在地。 有个不停闪动的黄点,让林依灵非常疑惑,她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而张振宇已经猜到这个黄点的含义,果然安德烈开口说道:“这一路我都断断续续的收到安娜的定位信息,之前他们一直都在我们预定路线的前方。但是进入猎户悬臂之后, 我们和他们的航线偏离的越来越远。显然他们並不是向著那个虫洞而去,现在我们要决定一下,我们是按照原定计划去虫洞那等待,还是跟在安娜他们后面?” “阿美星系。”林依灵开口说道:“他们应该是回阿美星系了。” 作为土生土长的阿美星系人,林依灵自然一眼就看出他们的目的地。 毕竟不管是由中还是安娜也都是阿美人。 说著林依灵看向张振宇,像是等著他做决定。 张振宇摸看自己又长出来的胡茬想了想问道:“我们如果去追他们,有几天的差距。” “目前是四天差距,如果以阿美星係为目標,等我们到达时,这个差距应该能缩小到三天。就算他们到了阿美星系立马就去那处虫洞,等到了那里我们也就只剩一天的差距。”安德烈回答道。 虽然飞灵號比他们那艘备用小飞船快很多,但是正因为是小型飞船在很多排队的星门前,更容易被安排到插队的机会,所以到现在都没有追上他们。 张振宇看了一眼林依灵,想到安娜最后时刻要扯下颈链时决绝的眼神,轻轻嘆了口气说道:“跟著他们吧,如果他们在阿美星系停留的话,也许在那我们就能把安娜救出来。” 虽然自己没有给过安娜任何承诺,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感觉欠她什么。 amp;amp;gt; 第104章 潜入飞船 第104章 潜入飞船 “看见田中那小子的飞船了,以为换了一艘小飞船,我们就不知道是他回来吗?”一位黑色头髮,面容英俊的欧美男子慵懒地斜倚在椅子上,双脚隨意地蹺在仪表台上,语气中满是不屑。 这是一间飞船的舱室內,舱內都是各种仪表和光幕,单独一人的他正看著一个观测设备传回来的画面。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舱壁的通讯装置中传来:“別掉以轻心,之前他就一下子溜走了。” “谁能料到他走得如此仓促,也不知究竟碰上了什么事。出去时还是艘气派的中型飞船,回来却只剩这艘备用的小飞船。”男子咂了咂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此时,男子所在的飞船正静静地停泊在阿美星系最大的宜居星球一一加尼亚星外太空的星港內。在密密麻麻的泊位中,这艘飞船毫不起眼。 然而,其內部却暗藏乾坤,布满了各种精密的电子设备。 男子观测的方向,是奥克兰星港的高端私人码头,那里的泊位皆为有钱人租赁,停泊著一艘艘奢华的飞船。 黑髮年轻人问道:“老大,要是证实这个由中就是阿美星系天青漩露的最终来源,是不是就要向星系政府打报告申请逮捕了?还是我们继续跟踪调查他的上线?” 舱室广播里的那个声音,轻笑了一声说道:“超出星系的部分我们可没有调查权了, 这要星系向星盟匯报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拿到这个田中的证据。” 黑髮年轻人刚想说什么,一个女人的声音又传来:“他出来了,后面应该是两个机器人保鏢,没有人类安保。” “米丽,传递画面。” 星港vip私人码头的公共大厅內,一位打扮时尚的靚丽女子坐在沙发角落。她身著低胸吊带裙,蓝色的眼眸四处张望,看似在等人。 已有几位公子哥上前搭汕,却都被她婉拒, 谁也不知道,她的一只义眼正在把看到的画面实时传输出去。 “他好像要去自己的私人飞机方向,看样子是要回地面。”黑髮男子盯著画面,做出判断。 幸好飞船所在的码头不能和近地飞机通用,不然等飞机起飞他们才能得知他的去向。 “米丽,跟上去,確认他是否搭乘私人飞机。”老大果断下达命令。 很快,米丽传来消息,证实了男子的判断, “我跟在他后面,罗伯托,你和米丽留在星港。找机会探查他乘坐回来的小飞船,最好能找到证据,或是他们之前的航线图。”老大有条不紊地安排著任务。 “好的,老大。”被唤作罗伯托的黑髮男子应道。 另一边,田中正盘算著去准备前往那个空间所需的装备和物资。 小心谨慎的他,在得知泰拉斯藏宝这个消息后,变得愈发小心翼翼,儘量不让自己身边的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样的准备。 他將安娜关在飞船房间里,认为带著她回星球是个累赘,毕竟过海关时,万一这个女人大喊大叫起来,很是麻烦。 儘管安娜一路上表现得十分安静,但田中对她始终保持著警惕。 田中准备这次在地面上,通过黑市再搞到一台脑机读取仪。不管自己最后用不用,也要嚇一嚇那个女人。 然而,由中並不知道,在他飞船私人码头外的太空中,一个黑色的雪茄状物体正悄然靠近他的飞船。 这个物体不大,只有大约三米长最宽处直径也只有一米,表面材质完全不反光,宛如一个隱匿在黑暗中的幽灵。 它悄无声息地吸附到飞船底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察觉,就连许多探测仪器都无法发现它的踪跡。 穿戴著全身防护服罗伯托,平躺在这个超小型飞行器里,伸手把自己面前的舱门向下拉出,用力推到侧面,露出飞船底部的紧急逃生舱门。 这个位置是他精心挑选的,早已为此做足了准备。 先是从自己飞行器里摸出工具开始拆卸这个舱门边上的应急维修外面板。 拆除后,从自己边上抽出一根数据线,插入里面一个埠里。很快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人工智慧破解程序就解锁了这个逃生舱门。 逃生舱內是一个狭小简单的气闸舱,罗伯托在里面做了空气置换后,悄悄的打开了气闸舱的不大的圆形舱门了,钻了出去。 出去的通道没有灯光,好像整个飞船都漆黑一片。通过自己头盔上的战术面罩,轻易便看见黑暗中的景象,配合强大的电磁、红外探测功能,能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这艘不大的飞船,自己很容易就找到了驾驶舱的位置,解锁了舱门,他没有先进去, 而是取出拇指大小的一个微型无人机丟了进去。 这架无人机悄无声息地驾驶舱里侦查了一番,確认里面没有人员或机器人值守后,他才迅速窜进驾驶舱,关上舱门。 驾驶舱內的航线日誌没有做太多保密措施,罗伯托很快就发现这艘小飞船来自蓝宇星系。“蓝宇星系?从未听说过。”他喃喃自语,不过眼下顾不上多想,决定先將航行日誌备份到储存档里,等回去再做详细调查。 完成这一任务后,他开始在飞船里手脚地搜寻毒品交易的痕跡。期间,他差点撞上一个巡逻机器人,好在电磁感应及时报警,加上特种防护服具备屏蔽红外感应的功能, 才让他有惊无险地躲过一劫。 突然,电磁和红外探测同时发出警报。罗伯托迅速躲进墙角,探出软管摄像头观察外面的情况。原来是一个服务型机器人,他刚鬆了口气,又立刻警觉起来一一机器人端看一个餐盘,上面摆放著食物和水。 这艘船上还有人?他心中疑惑,既然有人在船上,为何整艘船都处於半休眠状態,连灯都不开?好奇心驱使下,他悄悄跟在机器人身后,来到一间舱室门外。 舱门打开的瞬间,躲在暗处的罗伯托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一位美艷绝伦的女子坐在床沿,即便眉头紧燮,也难掩其倾世容顏。 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机器人很快退出房间,待它走远后,罗伯托调出刚刚拍摄的画面仔细查看。这一次, 他才注意到女子手上戴著电子手,脚上也有脚,种种跡象表明,她似乎是被囚禁於此。 第105章 安娜被救 第105章 安娜被救 “你说什么?田中在飞船里非法拘禁了一个女人?”正在驾驶飞机跟踪田中的老大, 听到通讯频道里属下压低声音的匯报,惊讶得不由自主提高了嗓音。 “是的,我建议救她出来。”罗伯托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脑海中不断浮现那个女人楚楚可怜的模样,“既然被田中囚禁,说不定能从她口中挖到田中的秘密。” “会不会打草惊蛇?”频道里米丽担忧的说道。 罗伯托沉思片刻后分析道:“这个女人如果消失,说不定会让田中自乱阵脚,露出马脚。” 老大权衡利弊后做出决定:“既然碰到了田中的犯罪事实,当然要救出来,之后也可以用非法拘禁这个罪名逮捕他。可能会让他的贩毒网络暴露出来。” “好嘞。”罗伯托兴奋得差点欢呼出声,即便刻意压低声音,那股喜悦仍难以掩饰。 对他很了解的米丽不由调侃道:“这肯定是个大美女。” “超级大美女,你们都没见过的那种!”罗伯托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坦然承认。 他先谨慎地探查周边情况,发现由中对因禁安娜的事似乎颇为放心,飞船上除了几个机器人,竟无其他活人守卫。 这让罗伯托不禁心生疑惑:这个女人对田中而言,究竟是重要还是无足轻重?但他很快拋开杂念,决定先救人再说。 他轻而易举地破解了舱门门禁,隨著“刷”的一声,舱门打开。如此顺利的进展反而让他心生警惕,他掏出枪,举在身前,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 舱门的突然开启,让安娜猛地一惊,按照惯例,机器人送完食物后一段时间內不会有人来。 她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全身裹在黑色防护服里的人举著手枪对著自己,头盔面罩漆黑一片,完全看不清面容。 安娜惊喜地喊了声:“振宇?” 可隨即发现这个男人的身形和张振宇还是差別挺大,她慌忙站起身,后退几步,声音发颤地问道:“你是谁?” 罗伯托进门后確定了女人手確实是真实在运行的,而不是一件装饰品。他为了表示自己善意,把枪口指向了地面,温和地问道:“请问小姐是遭遇了非法拘禁吗?” 安娜对这个莫名其妙的问话感到困惑,她很快做出了决断:“是的,我是被田中囚禁在这里,我的父亲也被他害死了。” “小姐不用紧张,我是阿美星系联合调查局iuib的。” 此时,在后方飞船上支援的米丽,通过共享镜头看到了房间內的一切。安娜绝美的容貌,让同为女性的米丽都不禁心生讚嘆,甚至连嫉妒的情绪都消失无踪。 很快人像比对结果就出来了:“罗伯托,这女人叫安娜·道格拉斯,红圈网络科技公司的ce0。只是资料上是金髮,现在染成了黑色。” 罗伯托听闻后也稍稍放心下来,毕竟能查到真实信息,应该不会有诈。 “安娜小姐?”他试探地问道。 安娜惊讶的盯著他:“你认识我?” 確认身份后,罗伯托將枪收回枪套,说道:“我的队友查到了您的信息,现在我带您出去。” 安娜点点头,向前迈出两步,示意愿意跟隨。 原路退回来时的路,罗伯特在气闸舱外替安娜找来一套简单的防护服和头盔,让她躺进那艘微型飞行器里。 隨后,他关上舱门,自己抓住飞行器外面把手,在米丽的遥控下缓缓地向公眾码头悄然飞去。 两天后,一艘白色涂装、金色装饰的中型飞船来到奥克兰星港外围,正在申请排队入港。 “你说信號是在这里消失的?”张振宇站在观景室里,看著眼前这个阿美星系最繁华的星港,这里的规模放在银河系都是数一数二。 犹如一个巨型城市,漂浮在太空中,不远处的加尼亚星正把自己黑暗的一面对著他们,即使在百万公里之外的星港,也能看到星球上大片大片的灯火。 十几年前,张振宇来过奥克兰港,这么多年过去,感觉这里没什么变化。 “是的,消失在这里。”安德烈声音从植入耳麦里传来,“不像是离开了,这么繁华的星系从星港到星门都有网络覆盖,但別处都没有收到定位信息。” 张振宇眯起眼睛,不自觉地掏出烟盒,弹出一根叼在嘴里。 安德烈突然笑道:“和有钱的富婆出门就是好,你知道吗?林大小姐在这里居然还租了私人vip码头。不然,光是进港排队就得等上好几个小时。现在我们马上就能进去了。” 张振宇笑笑,没有接话,很快,他便看到几十组比蓝宇星星港更为庞大的推进器,如同蜂群般飞来,吸附在飞船各处,准备引导他们入港。 这时,林依灵的通讯打来:“喂,在哪呢?” “在上面吸菸,什么事?”张振宇“啪”的一声打燃火机,把嘴里的香菸凑近跳动的火苗。 “既然到了这里,我想回家看看父母。”林依灵顿了一下说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张振宇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邀请,微微一愣后说道:“算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好的,我很快就会回来。”林依灵掛掉通讯,吐了吐舌头,刚刚那一点小小的主动,让她此刻心跳还在加速。 两天前米丽坐过的那排沙发上,此刻坐著两个男人。 一位穿著普通的夹克,留著淡淡的络腮鬍子;另一位戴著绅士帽,身著风衣一一正是张振宇和安德烈。 “那个田中的飞船就在这里?”张振宇问道。 “嗯,左侧往后走,a8009號廊桥入口进去,便是通向他的那艘小飞船。”安德烈肯定地回答。 张振宇运用感知能力探查一番后,失望地说:“上面没有人,安娜和田中都不在。” “这下可没了头绪。不知道他们是暂时离开,还是换了飞船。可为什么安娜的定位突然消失了呢?”安德烈也感到头疼。 “你要是有灰烬那个人工智慧的能力,说不定我们能找到他们。”张振宇半开玩笑地说。 “还真別说,这里似乎有灰烬的影子。要不是安娜撤了你的悬赏单,说不定现在咱俩得忙著应付杀手。” “唉,那我们还是去那个虫洞空间吧。不管怎样,田中最后肯定会去那里。”张振宇说著,便想站起身离开。 “不急,我先进监控系统看看。”安德烈拦住他说道。 第106章 撞到枪口 第106章 撞到枪口 安德烈反覆筛查了几天的监控视频,他突然轻“”一声:“奇怪,你確定飞船里没有安娜吗?”他转头看向张振宇。 对於安德烈的提问,张振宇也不由得看向他,知道出问题了:“是的,飞船里只有几个机器人,並没有人。” “那就奇怪了,当时只有田中一个人下了飞船。这几天並没有人再从飞船下来。”安德烈说道。 张振宇低下头,右手揉著自己的太阳穴,最糟糕的便是安娜已在途中遭遇不测,被田中拋下了船。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否决一一如果真是那样,颈链又怎会將他们引到这里? “找到田中。”张振宇简短的说道。 “不用找了。”安德烈突然开口。 张振宇奇怪的看向安德烈,安德烈用下巴示意大厅的入口处,嘴里倒数著:“三、 二、一” 话音刚落,田中带著四个灰色机器人匆匆闯入。他神色慌张,径直朝著自己飞船的通道走去,对周围的一切都无暇他顾。 张振宇和安德烈对视一眼,便站起身,跟了上去。 安德烈伸手探入自己的风衣,取出一个直径十厘米的黑色圆球。一甩手就將它拋向最后一名护卫机器人。 那个机器人应该是感应到了快速接近的圆球,扭过头看过来,就在这瞬间,圆球在半空中骤然变形,八条金属肢节如活物般探出,化作一只机械蜘蛛,精准地扑到机器人脸上。 还没等他伸手去把这个討厌的蜘蛛抓下来的时候,突然恢復了正常,继续跟著自己的老板往前走。只是脸上趴著的机械蜘蛛让它显得诡异而滑稽。 安德烈向张振宇耸耸肩,说道:“搞定一个机器人。” “这个破解攻击速度也太快了吧?你自己上可能也是这个速度,难道你复製了自己, 生了个孩子出来?”张振宇一脸嫌弃的看向安德烈。 “我俘虏了一个人工智慧,我把它存储模块什么都去掉,只保留主程序装在这个机器蜘蛛里,这就是最简洁模式了,怎么样?效果挺好的吧。”安德烈得意洋洋地解释,完全不在意张振宇的调侃。 在他们说话间,那只蜘蛛跳到了前面机器人的头顶,一眨眼又控制了一个。 等田中带著自己的机器保鏢走进a8009號廊桥入口的时候,这些机器人都已经被安德烈都掌控。 张振宇二人光明正大地就跟著他们就进了这个廊桥。紧紧地跟在几个机器人后面。 田中眼角的余光突然从廊桥的舷窗的倒影里看见有两个人跟在自己的身后,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他震惊地发现,本该警戒的机器保鏢竟毫无反应,仿佛两人完全不在它们的感知范围內。 他手悄悄的伸入怀里,可还没有等掏出手枪,自己脑袋突然被人抓住,狠狠的砸在了廊桥的舷窗上。 透明的舷窗可不是什么脆弱的材质,整张脸砸在上面发出“碎”的一声巨响。如果从太空看进来,就会看到被挤扁在窗户上脸,和顺著缝隙流下的鼻血。 他的嘴被压在舷窗上,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而那些机器保鏢依旧如往常般,朝著飞船舱门走去,在门前停下,像是在等待主人开门。 张振宇掏出他怀里的手枪,丟给了旁边的安德烈。又揪著他的头髮將他拽过来。 田中见此刚要放声大叫,便感觉自己腾空而起,脸部撞在了飞船的舱门上,他脑袋晕沉沉地滑向廊桥地面,在浅色舱门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张振宇毫不留情地拎起田中,將他的脸对准门边的识別摄像头。因为满脸血污,识別过程有些迟缓,但最终舱门还是“滴”的一声打开。张振宇拖著田中,带著一群机器人走进飞船。 米丽身著包臀连衣裙,步伐优雅地走了进来。她警惕地扫视四周,確认无人注意后, 轻声说道:“我已经到位。” “好的,在那监视,田中应该是发现那位安娜小姐不见了。”老大的声音传来。 “明白。”米丽轻车熟路地坐在老位置上。 飞船里,留守的机器人也在一眨眼都被那只机器蜘蛛搞定。 田中被按倒在椅子上,满脸是血的看著站在面前的男人,眼神中既有恐惧又有不甘:“你是谁?” 张振宇笑了下说道:“贵人多忘事啊,田中老板。在奥维希金我还特地送你送了好远北“是你。”田中努力睁开肿起来的双眼:“这不可能?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就不劳烦田中老板关心了。”张振宇语气冷淡。 田中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声音沙哑地说:“那么安娜是被你救走了。” 说著就便大声的笑起来,嘴唇和牙齿上沾满鲜血:“该死的臭婊子,又骗了我,什么请来保护她的赏金猎人。什么赏金猎人会追著我们横跨整个银河?的费用都比赏金多了。你是她男人吧?” 张振宇眯著眼,用感知观察著他:“安娜人呢?你把她藏哪里了?” “什么?”这个男人的问话出乎了他的意料,田中露出惊讶的神色,“她不是你救走的?” “不是。” “怎么会?我听到机器人匯报,送饭时人不在房间,才赶紧又赶了回来,来回的路上耽误了快两天的时间。”田中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他意识到事情远比自己想像的要复杂。 张振宇没有说话,就是安静的看著他。 安娜失踪和这个男人没有关係? “老张过来一下。”安德烈在耳麦里喊道安德烈自从进入船舱,就迅速攻入飞船的中控系统。此刻,他將机械蜘蛛用数据线连在飞船电脑上,帮他一同寻找有用的信息。 张振宇走到他身边,安德烈把一个光幕移到他的面前,上面可以看到安娜跟在一个穿著黑色连体防护服的人身后,通过的那一段通道的情景。 看安娜的状態,应该是自愿和来人走的。难道是有人来救他? “这个人有军事背景。”安德烈在耳麦里说道。 张振宇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这艘飞船的航行日誌有被备份的痕跡。”安德烈又说了一个情报。 “那么,说明这个田中也是被人盯上了?”张振宇想了想,对安德烈说道:“查。” 安德烈没有废话开始,进入刚刚的查过的vip港口区的监控系统。 由中眯著眼晴,看著站在驾驶台前的两个人,他突然觉得这两人或许是经验不足的“菜鸟”一一他们背对著自己,完全没有防备,而他的手脚也没有被束缚。 一个经验丰富的赏金猎人,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慢慢的弯下自己的腰,趴到地上,开始缓缓地往墙角的柜子爬去,他在柜子的底部的缝隙里藏著一把小手枪,以前以防万一做的布置,没想到会有一天用到。 第107章 田中罪证 第107章 田中罪证 田中提心弔胆、小心翼翼地贴著墙角爬行,冷汗顺著他的下頜滴落, 当指尖终於触碰到柜子缝隙里的微型手枪时,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心中暗骂: 妈的,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鸟,竟然把老子害成这副模样。 他趴在地上,握紧枪柄,猛地转身,对著不远处背对自己的两人扣动扳机。 “啪”的一声巨响在舱室內炸开,震得他耳膜生疼。这声音如此刺耳,让他怀疑枪一直藏在那里是不是放坏了,高斯手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声音。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从手部传来。他惊恐地看著手中的枪掉落在地,一同落下的,还有那根扣著扳机的食指,然后鲜血就泉涌而出。 他抬眼看去,只见那两人还好好地背对自己站在那里,只是那个穿著夹克的男人的腋下伸出了一截银色的枪管。 “啊一—”他终於疼的忍不住惨叫出来,但那两人仿佛完全没听见,依旧专注於面前的光幕。 安德烈很快就找到了目標,他调出两天前的画面,和现在的实时视频,放到了一起。 画面上正是刚才两人所坐的沙发,但在坐在上面都是同一位靚丽的女人。 两人对这个女人上次和现在所有动作都仔细观察后,最终,他们得出一致结论:这是特勤部门的人,只是不知道属於什么单位,但常年廝混在一起的人,他俩怎么会闻不出他们身上的味道。 这时,张振宇和安德烈才回头看了一眼在地上哀豪的田中。 “既然给特勤的人救走了,安娜怎么不联繫你?”安德烈笑著说道:“女人无情啊! 之前还是『恩爱夫妻”,现在连通讯都捨不得打一个。” 张振宇摇了摇头,他知道安德烈只是在说笑,便没有答他的话,既然不知道什么部门的特勤在调查田中,调查还没结束,作为关係人的安娜现在应该还在审查阶段,一时无法和外界联络。 安德烈看张振宇没有接话,只好说道:“现在安娜应该在某个安全屋里吧。我终於知道为什么收到定位信號了,看来她在的地方有信號屏蔽。我们怎么办?等田中调查结束?” “找到安娜,带走她吧。”张振宇决定道。 “我现在可不想和那些人打交道。”安德烈说道。 “我也不想。”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同时落在身后地上的由中身上。 此时,在大厅沙发上,米丽正装作悠閒地刷著终端。从罗伯托一直紧盯的星港系统上来看,田中並没有给飞船加注燃料棒,也没有向太空交通管理局申请航路。看来暂时没有乘坐飞船离开的打算。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枪响从田中飞船的廊桥方向传来,幸好此时大厅里没有人,不然肯定会引起轰动。 米丽惊得险些从沙发上跳起来,她迅速向老大匯报:“老大,田中所在的方向传来枪响,听声音应该是火药武器,我申请前去调查。” “不要轻举妄动,等我过去,我们一起行动。”老大的声音沉稳而果断。 这时,罗伯托的声音也从通讯频道传来:“老王,需要我支援吗? “暂时不用,你看好那位安娜小姐吧,如果找不到贩毒的证据,我们只好请她出面作证,先用非法拘禁送田中进去。”被唤作老大的老王吩附道。 “安娜小姐不是说,她之所以被抓,父亲被害,就是因为撞见田中在蓝宇星和当地一个赌场大亨交易天青漩露。我们也和菲力卡星系的警方確认过了,那个叫做泰勒的人確实是涉嫌贩卖毒品被他们抓了。”罗伯托说道。 “这些都是间接证据,没有一个直接证据证明天青漩露就是他贩卖出去的。”老王现在也很无奈,跟踪调查了將近半年,现在还是毫无线索。 很快,老王赶到了vip大厅。他是个面容普通的亚裔中年男人。 他向坐在那里的米丽点了点头,便朝著a8009號廊桥走去。 米丽四周看了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紧跟其后, 两人站在廊桥口,戴上战术眼镜,手中握著高斯手枪,目光对视,微微点头示意。 老王从口袋中取出微型无人机,轻轻丟进廊桥过道。无人机如一只黑色的甲虫,悄无声息地向前飞去。 隨即,两人的眼镜里看到了廊桥的情景,便知道出事了。 满是血跡的舷窗,洞开的飞船舱门,滑在边上的舱门上的血痕特別显眼。 两人成战术队形,交替进入廊桥,无人机则先行飞入船舱。 在老王意识的操控下,无人机飞过一个个通道,见到好几个瘫软在地的机器人,他皱起眉头。 当无人机一路无阻地飞到驾驶舱,由中的样子传到他们的眼镜时,米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此时的田中满脸是血,上半身赤裸,双手被反手绑在椅子上,整个人如同从水中捞起一般,浑身湿透。 他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头无力地仰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而最让他们震惊的是,田中头顶悬浮著一个光幕,上面一个巨大的箭头直指他的脑袋,箭头上赫然写著“罪证”的文字。 无人机慢慢绕到后面飞近,只见由中的脑门上贴著一个小型存储盘。 见状,老王和米丽举著枪,迅速衝进飞船。“罗伯托,立刻查监控,看看是什么人进了由中的飞船!”老王大声命令道。 “明白。”在自己飞船里,时刻关注行动的罗伯托也看到了船舱里的情景。 进入驾驶室后,老王上前检查了一下田中的脉搏,发现他还有气息。 两人在舱內四处搜寻,却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他们失望地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王隨即对罗伯托说道:“把潜入艇派过来。” 接著两人拖著田中,来到之前罗伯托潜入的那个船底的紧急逃生口。 那艘小型潜入艇,带来了一套全身防护服,老王换上后,把不省人事的田中塞入艇內。关上了舱门,自己在艇外抓著把手。 他回头对著正透过气闸舱门外圆形窗户向他们观望的米丽做了一个ok的手势,便带著潜入艇漂离了飞船。 米丽迅速退出飞船,收起枪,整理了一下头髮和裙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回vip 大厅,重新坐在沙发上,继续刷著终端,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没有发现,在远处的吧檯,一个穿著夹克的男人正透过手中水晶酒杯的倒影,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她。 “怎么又是你盯美女,我却要在太空里飘著?”他的耳麦里不停的传来安德烈的抱怨。 “你现在可是机械种族,拥有独特的种族天赋,可別浪费了。”张振宇说著,轻抿一口杯中的尼格罗尼,那苦中带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 第108章 一万光年 第108章 一万光年 田中被运到罗伯托他们的飞船上后,先在医疗室做了检查,发现全身只有肺部有大量破损的肺泡,还断掉一根手指,其他都没什么损伤,给他植入了修復纳米机器人到体內后,就被关进了小黑屋。 拿著那个存储盘,老王来到了飞船的战术行动中心。罗伯托正在好几块光幕上查找著什么。 “找到什么了吗?”老王问道。 “没有,这几天的监控我都看了,没有任何人进入过那个廊桥通道。”罗伯托说道, 他摇摇头,“我潜入的时候也確认了船上只有那位安娜小姐,没有其他人。” “时间线有被篡改的痕跡吗?” “没有,时间都是连续的。” “外部潜入的可能呢?”老王继续问道。 罗伯托也摇摇头说道:“从监控视频上看,只有我的那次潜入。” 老王嘆了口气说道:“看来有电脑高手,用算法抹去了那些人的影像。” 他说著递上了那个存储盘说道:“找个独立不联网的电脑,看下什么內容。” 这个不大的盘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打开视频,就见光著上半身的田中,满身都是水,肿著明显大哭过的眼睛,对著镜头交代自己犯过的罪行,其中就包括贩卖天青漩露的交易过程。 老王和罗伯托两人面面相,眼中都露出兴奋的光芒,虽然这个视频无法作为直接证据,一眼就看出由中明显是在受到严刑逼供之后的口述,但是给了老王他们提供了搜集犯罪证据的方向。 “到底是什么人?”罗伯托喃喃自语道:“他们有什么目的?” 老王將视频重播两遍,说道:“喊米丽回来吧,蹲守那边应该也碰不到这伙人了。” 在米丽回到飞船,和老王反覆观看视频,寻找蛛丝马跡的时候,罗伯托端著一杯橙汁和三明治敲开了飞船上的一间客房。 他特意將三明治切成整齐的三角形,边缘的麵包屑扫得乾乾净净。 “安娜小姐,您的晚餐。”罗伯托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这里有点简陋,等回到星球,我知道一家非常不错的餐厅。” 安娜礼貌的向他笑了笑:“谢谢布鲁克斯先生,我现在能联繫我的朋友了吗?我就报一个平安,怕他们担心。” “快了,你的审查报告已经交上去了,现在就等著批覆呢。”罗伯托邀功似的说道。 安娜勉强的笑了笑,她现在担心张振宇找错了方向,和自己失之交臂。 看到她的表情,罗伯托突然凑近了,低声的说道:“其实不用等报告审批,安娜小姐应该很快就能自由了。” “哦?为什么?” “田中已经被我们抓获了。”罗伯托说著还帅气给安娜眨了一下眼睛。 “什么?”安娜捂住自己的嘴,“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所以你放心,很快我们就能在加尼亚共进晚餐了。”说著他便绅士的弯腰告退了。 在餐桌旁坐了下来,看著眼前的橙汁,不由心中又是期盼,又是不安。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星盗王的宝藏,自己的父亲和泰勒、田中两人的遭遇,她突然觉得或许是那个宝藏有什么诅咒? 想到父亲最后的遭遇,安娜的眼神渐渐变得狠厉起来,手也紧紧的握住了餐刀。 就在这个时候,自己的舱门突然又被打开,安娜紧张的看过去。虽那个罗伯托经常来找自己,但从来没有不敲门就把舱门打开过。 走进来的是一位穿著夹克,满脸淡淡络腮鬍子的男人,他像进了自己家里一般进门后便把舱门关了起来,然后抬头对她笑了笑。 “眶当”手里的餐刀掉落在餐桌上,安娜瞪著大眼睛看著进来的人,碧绿色的眼眸瞬间溢满了泪水。 “你这里可真不好找啊!”一句轻飘飘的感嘆,仿佛穿越了整个银河。 安娜站起身,跟跪著冲了过去,一下子扑进来人的怀里。 见到她如此激动,张振宇伸出手,不停的轻轻拍打著她的后背。 安娜把整个脸埋入男人的颈窝,鼻腔里涌入淡淡的菸草味才让她感到自己不是在做梦,她不停的深深吸气,想把这个味道一口气都吸进自己的身体里。 终於,安娜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双手一下子捧住张振宇扎手的脸庞,她起脚尖, 將颤抖的双唇印在他唇上,用力的吮吸著。 张振宇先是愣了一下,不忍心推开眼前的女人,慢慢开始回应她双唇发出的请求信號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娜的双唇终於鬆开了男人的厚实的下嘴唇,满脸羞红的又把头埋入了张振宇的怀里。 她轻声的问道:“你怎么进来的?你和那些iuib的人认识?” 原来是iuib的人,张振宇心里想道,嘴上说道:“不认识,我偷偷潜进来的。” “谢谢。”安娜突然说道。 “什么?”张振宇不明白她的意思。 “谢谢你横跨整个银河来找我。”安娜想到此处,抱著男人的双臂用上了自己最大的力气,好像要把自己融进他的身体里。 “不用谢。”张振宇轻笑一声说道,“那么安娜女士有什么要带的东西?收拾一下, 我们离开这里。” 安娜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著他,隔了许久,她才轻声的说道:“我不和你走,你在加尼亚等我。” 张振宇没想到女人会这么说,他问道:“你不和我走?” “是的,”安娜在他怀里点了点头,说道:“iuib的人说已经抓了田中,我要留在这里,做为证人,先把那个田中送进大牢,之后——” 她停下来,没有说下去,本能的不想把自己心中黑暗的一面给这个男人看见。 在自己父亲死后,她现在心中唯一的依靠就是这个男人。 “.—之后,我再去找你,你如果愿意,我们就一起在加尼亚生活,如果你想回蓝宇星,我就陪你去蓝宇星”安娜自顾自的说著,听得张振宇有些头疼,后悔刚才自己为什么要回应这个女人,他们之间好像没有发展到这样的关係。 难道跨过一万光年到这里找她,也把自己感动到了? 第109章 加尼亚星 第109章 加尼亚星 “你不打算寻找泰拉斯的宝藏了吗?”张振宇忽然开口问道。 安娜证住了,自从知道父亲死后,自己很少想到这个名词,仿佛在她心中对那个让那么多人深陷其中的宝藏,渐渐失去了兴趣。 况且,信天翁號分明早已落入泰勒与田中手中,航线图必然也被他们拿到了手。 “我——”安娜那句“不想找了”又一直说不出口,毕竟那个宝藏一直是自己之前的人生目標,或者说是父亲帮她定的人生目標。 张振宇用拇指摩著安娜的后颈,凑近说道:“我们在田中的飞船上找到了那处虫洞的航线图。” “什么?”安娜猛地抬头,险些撞上张振宇的下巴。 她瞪著自己的眼睛,想从张振宇的脸上看出,这个男人有没有和自己开玩笑。 张振宇郑重的对她点点头。 安娜愣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那我更要先把田中的事解决了,我们再一起去寻找泰拉斯的宝藏。” 她又把头埋进张振宇的怀里:“况且若我突然消失,1uib的人怕是要以为我畏罪潜逃。我们在加尼亚还有公司,他们定会顺藤摸瓜查到那里。我给你我在加尼亚的住址,你这几天先住在那里等我。” “不必了,我住朋友那儿。”张振宇最终还是决定留在加尼亚,但本能的想找到和这个女人相处的边界。 儘管打定主意不与他同行,但当安娜看著他打开舱门离去的背影时,心底仍泛起一阵心慌。 张振宇回头挥了挥手,隨即舱门轻轻合上。 凭藉自己的感知能力,他大摇大摆的从舱门下了飞船,便见安德烈靠在廊桥不远的墙上等著他。 这里是星港的公共区域,人来人往,他在那里倒不是很显眼。 看他出来,安德烈迎了上去:“人呢?难不成没找到?” “找到了。” “啊?”安德烈惊疑道:“那你怎么没带出来?莫非那个女人不愿意和你走?” “嗯,她要留下来。”张振宇把黑色的圆球丟给安德烈,“这个小蜘蛛破解程序可比你好使多了。” 安德烈隨手把圆球收进风衣里,说道:“別转移话题,你就这么给拋弃了? “我和她又没什么。”张振宇想起临走时那个女人念念不舍的眼神,但自己当时心里却並没有太多的喜悦,只感到沉甸甸的压力,一种让自己喘不过气的压力,“她喊我在加尼亚等她,她要先把由中送进大牢。” “哇哦,以那个女人的性格,恐怕不止送进大牢这么简单吧。” 张振宇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隨便她吧。” 两人並肩走在星港的主通道上,四周儘是行色匆匆的旅客。 “我们上次来这儿是什么时候?”安德烈突然问道。 “我以为你记得会比我清楚。”张振宇答道:“大概十五六年了吧。” “为什么你觉得我会记得更清楚?” “因为你每到一个地方都会交个女朋友,这里也不例外,是苏珊还是艾米来著?”张振宇边说边在终端上发著消息。 “我也记不清了。” “除了詹妮,恐怕其他女人都盼著你死吧!所以当时我只通知了詹妮你的死讯。”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安德烈说了一半就停住了,因为想到那个全银河所有人男人的梦中情人,顿时失去了反驳的兴致。 他转移话题问道:“那我们住在『飞鸟號』上等著?” “我们去加尼亚等著,我刚刚和林依灵联繫过了。”张振宇顿了顿说道:“她喊我们住她那里。嗯,她这两天住在父母家,自己的房子空著。” “那正好,我和那个做易容面具的实验室联繫了下,那张脸皮已经好了。我去把收货地址改到这里,这里还离他们实验室近得多,两天就能收到。”安德烈有点兴奋,毕竟是期盼很久的东西。 “你那张脸皮现在是我最大的债务。”张振宇苦笑道。 在穿越银河的路途中,希尔就已经把处理由中那艘中型飞船的钱打到了他的帐上。 因为是在黑市交易,没有合法的手续文件,所以这艘估值一个多亿的中型飞船,最后二手成交价三千多万。 在张振宇强烈要求下,希尔收下了三成手续费, 当时看著到帐的两千多万,想起还有安娜留在摩苏尔大约两三千万,自己家的欠债就快要还清。张振宇突然感受到如释重负的轻盈。 他怀疑正是因为这样的轻鬆感让自己对那女人放鬆了警惕。 他们在星港的租赁公司,租了一艘近地飞机,直接飞向了这颗在星盟里也是比较有名的繁华星球。 加尼亚星球是人类星际时代早期开发的星球之一,这里离人类的母星地球只有六百光年的距离。 它离自己的恆星阿美α位置恰到好处,加上得天独厚的水资源,所以只经过数百年的改造,就成为了一颗十分宜居的星球。 但因为非常发达的工商业,所以这颗星球上风景优美的居住地变得比较稀缺。 要不然詹姆士也不会用休息疗养的名头移居到蓝宇星。 林依灵在新苏尔的海边別墅应该算是稀缺资源了。 刚刚他俩从路上开车过来的时候,远远地只看到地面上一层別墅,还觉得有点简单朴素,可是进来后便发现別有洞天。 別墅建在面向大海的悬崖边,从公路上看只有一层,可从大海的方向看过来就是掛在悬崖上八层建筑。每一层都面向大海,有著自己的观景大平台。 別墅下方的悬崖底部有一处私人码头,停泊著一艘五十余米的豪华游艇。乘坐別墅內沿崖而建的观光电梯即可直达。 建筑外观以白色为主基调,点缀著金色线条,內部装修则呈现出简约与科技交织的美感。 两人参观一圈,在顶层观景平台的栏杆前驻足。 安德烈將身子斜倚在栏杆上,探身俯瞰底层那悬挑於建筑之外的全透明无边泳池,不禁吹了声口哨一一当然,这哨声是电子合成的。 “唉!”安德烈突然嘆了口气说道:“要是我还活著,真想天天泡在这个泳池里,应该非常爽吧!” “难道你了那么多钱攒的身体不防水?”张振宇掏出香菸盒,好奇地问道。 “我一个机器人游泳的意义是什么?既感受不到水流拂过肌肤的畅快感,又展示不了自己身材。”安德烈没好气的说道。 “对了,”张振宇想到什么说道:“既然到了这里,等这边事情结束,你要不要去地球给自己扫个墓?” 第110章 享受生活 第110章 享受生活 安德烈被这样的问题一下子问住了,给自己扫墓?他很快意识到,张振宇真正想探望的到底是谁了。 他没有点破,说道:“是啊,我是一次没去过,你好像葬礼之后就没有去过。” “叮”的一声,火机的火苗窜出,在海风中来回摇摆,就是没有熄灭。 张振宇凑过去把烟点著,深深的吸了一口,抬头看著远处海平线处熔金般的夕阳,“嗯,就算葬礼的时候,我也没有看你们,跟著人群走完了所有流程,不敢抬头看一眼。” “你能不能不要用『你们”这个词,”安德烈抱怨道:“搞得像现在我是鬼一样。” 张振宇转头看向他,眼神像是在说:难道不是吗? “好好好,我去给自己扫个墓去,这么浪漫的地方你搞那么伤感干嘛?真搞不懂你。”安德烈摇摇头,始终没有提起那个名字。 张振宇不再说话,任由海风將头髮吹成凌乱的背头。 难道现在难以平静的心是因为自己之前的背叛而自责吗?还是因为难以负担的压力?也许自己见到她的那一刻才会得到答案。 在距离这栋別墅十几公里远的一处突出於悬崖的海角上,两名身著登山装的男子拨开带刺的灌木,终於爬上陡峭的崖顶,这里能看到绝美的断崖海岸。 一望无际的海崖上,由远及近、星星点点散落著好多栋海景別墅。 其中一人暗骂了句,有钱人真好。 “別抱怨了,赶紧干活。”同伴拍了拍他的背包,“公司也是偶然机会才得到这个消息,为此还付了一大笔钱。” “哪一栋是大明星的?”抱怨那人从背上来的登山包里取出各种组件开始装配起来,“大明星要是不在家不是白忙活了。” “提供情报的人说,大明星刚回加尼亚不久,我们在这蹲守,总会等到的。”说话这人正在搭建户外帐篷,显然是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从这边数,第五栋白色的別墅应该就是。” 一架如天文望远镜一般的照相机被组装起来,架在了山顶一小块平地处。 “汤姆,告诉你一件不好的事。”把相机连在电脑上的那位说道。 “怎么了?老李。” “只能拍到一角,根本不全。”老李说道。 汤姆打开连著相机的电脑光幕,只见別墅只能看到几处栏杆,唯有悬挑的透明泳池勉强完整。 “没办法,这里已经是最好的点了,这些有钱人对隱私非常注意,就算这个海角不也是用铁丝网围起来了。” “那你只能盼著大明星能去平台栏杆那里站一站,如果运气爆棚说不定能拍到天后在泳池戏水。”老李说著就幻想起来。 “啪”汤姆拍了他一下,说道:“那个你敢拍,公司也不敢放啊!公司只想给新开的娱乐网站增加流量,到时就说网友投稿,发一两张大明星站在栏杆远眺的照片,无伤大雅,大明星也不会太计较。要是搞一张泳装或者更劲爆的,那是要吃官司的。” “知道了,你去搞点吃的吧,我在这里看著。”老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但很快他就叫起来:“回来了,开灯了。” 汤姆又赶紧去看著光幕上的画面,晚霞渐渐暗淡的时候,那栋白金相间的別墅骤然亮起暖黄色的灯光等汤姆確认后,老李赶紧把相机关了,拿出一不大的小望远镜架在了支架上,用这个看不远的望远镜来確认远处的別墅是不是有人出来。 那台相机焦距那么远,必须要有雷达、雷射双重对焦系统,这样很容易触发这些有钱人家里安装的安保系统。 所以他们一般用那些小望远镜来確定目標,然后开机在半分钟內搞定对焦、拍摄这些工作,然后关机。 “我俩轮流值班,找到机会多拍几张,到时挑两张朱莉安姿势和神態都好的照片,让人家大明星也不好意和我们计较。” “明白。” 这样一等就是两天,连大明星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直到这天下午,阳光正毒辣的时候,那个独悬於外的透明泳池,有人跳了进去,然后躺在巨大的黄色鸭子造型游泳圈上晒太阳。 难道真的要拍到银河天后戏水的照片了,虽然不能放出去,但不影响自己在家仔细欣赏啊。 汤姆赶紧招呼起来,正躺在帐篷里休息的老李,抱怨著爬出来:“怎么啦?朱莉安出来了?” “泳池里。” “什么?”老李三步两步的衝过来,一边打开相机,一边举目向別墅的方向看去。当然什么都看不见,这个距离上別墅都是一个小点。 相机早就对好了大致位置,开机后两人的脑袋都凑到了光幕前。 “高点,左边,——”因为距离太远,调整时几微米的差距,画面可能已经偏了好几米。虽然有强大的智能辅助,还是了將近一分钟才把镜头定格在泳池上。 “什么?”两人看到了今生都难忘的画面。 一个穿著印有各种卡通图案红色短裤的机器人,双手枕在脑后,翘著二郎腿躺在巨大的黄色鸭子游泳圈上晒太阳? 虽然一顶白色的牛仔帽盖在脸上,但是裸露的上半身和腿部,很明显就看出是个机器人。 两人面面相,老李咳嗽两声,像是才找准了嗓子的声调:“这个大明星还有这种嗜好?” “屁,有这种嗜好的,用的都是仿真机器人,这个一看就是护卫型的。”汤姆找到理由捍卫自己心目中的偶像。 “那这是给自己保鏢放假?这样泡水不怕把机器人泡坏了?”老李实在找不到喊自己机器人游泳晒太阳的理由:“这个要不要拍?” “不用了,拍了也是废片。”汤姆关掉相机,语气里带著失望。 在他们视野之外的泳池边,张振宇正懒洋洋地躺在遮阳伞下的躺椅上,光著上半身穿著柠檬黄短裤。 喝了一口机器人管家送来的柠檬汁,他说道:“你不是说机器人游泳没有意义吗?” 安德烈动也没有动的说道:“享受生活不一定要实际意义,重要的是心境。还有不要偷窥我, 我已经感觉到你討厌的自光了。” 他说著还拿起漂在手边的小黄鸭,捏了捏,发出一声沙哑的怪叫。 张振宇刚想说自己看的懒得看他,顶楼车库突然传来动静声,两人都是耳聪目慧之人,一下子便警觉起来。 第111章 泳池戏水 第111章 泳池戏水 安德烈摘下盖在脸上的牛仔帽,伸著脖子看向张振宇,等著他异能查探的结果。 “林依灵。”张振宇简短的说道。 “该死!”安德烈一个翻身滚入水中,三两下便游至岸边。 张振宇此时接到了林依灵的通讯,看著安德烈抓著毛巾,右手射出透明黏丝精准黏住三楼平台外侧边缘,整个人如提线木偶般跃上空中一一好在这个角度避开了远处海角的窥视。 “餵。” “振宇,你在哪呢?我到家了。”林依灵的声音传了出来。 “泳池边。”张振宇说道。 “等下,”林依灵隔了一小会儿说道:“我看到你了。” 张振宇把头探出了阳伞仰头望去,便见到戴著墨镜的林依灵站在顶层的平台上向他招手。 他也招了招手作为回应。 “你等我一会儿。”说著就掛了通讯。 过了一会儿,便见林依灵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袍走了过来,在张振宇旁边的躺椅上坐下,海风吹来,掀起浴袍的下摆,露出她光洁的小腿她看了一眼男人赤裸的上半身,赶紧转过了头,见到在上面就瞧见的那个巨大的黄色鸭子,和泳池里漂著的好几只小鸭子。 又警了一眼张振宇,笑起来。 张振宇摊了摊手,解释道:“这都是安德烈买的,和我没关係。” 林依灵莞尔道:“那是不是我来了,打搅他玩耍了?” “没事,他的这个病过两天就差不多要好了。”张振宇笑著说。 “怎么?找到药了?” “算是吧。”张振宇不想多聊安德烈,便转移话题问道:“怎么突然回来?” “我回来住了。”林依灵伸了伸胳膊说道:“不能我这个主人不在家招待你们两个客人啊。” “不用特地招待我们,你不是要陪你父母吗?”张振宇说道。 “唉!不见又想,见了又嫌他们烦。”林依灵抱怨道。 “怎么?他问你詹姆士的事?” “我把那三人的结局都告诉了他,他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林依灵摆了摆手说道:“他只是好奇心比较重,对財富倒不是太在意。毕竟他女儿对整个银河的收刮能力肯定要超过星盗王的。” “那你烦什么?”张振宇也是有好奇心的。 “没什么?都是家里的烦心事,他和我妈一起催我”林依灵突然停下不说,隔了一会儿才问道:“你见到安娜了?” “见到了,她现在和iuib的人在一起,应该已经回到加尼亚了。”张振宇回答道。 “她见到你是不是很感动?”林依灵一边问著,一边偷偷观察著男人的表情。 张振宇想起那间舱室里的事,一阵沉默后笑著说道:“有什么感动的,她可是我的僱主,既然给了赏金我们自然要保护她的安全。” 林依灵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笑著站起来,拉开浴袍的带子,露出里面满是萤光色水母图案的连体泳衣。 “我好久没游泳了,看到你在泳池,也心痒的想下水游一游。”她说著冲他顽皮一笑,脱掉浴袍,显露出自己修长的身材,午后的阳光从身后打来,逆光的她犹如勾上了一道金边,让张振宇不自觉的眯起眼睛看著眼前犹如印象派画作一样的景象。 看到男人欣赏的眼神,林依灵微微羞涩的转过身,小跑几步一个鱼跃跳入了透明泳池。溅起的水在阳光下犹如大串金色的珍珠。 而欣赏到这一幕的不仅有张振宇,还有十几公里外那两个偷拍贼。 相机已经打开,拍著视频的同时也在连拍著一张张的照片,虽然距离太远,画面里的人物不是很大,但是两人看著光幕上泳池里的犹如美人鱼般的银河天后,张大的嘴一直就没没有合拢过。 “我要死了。”老李喃喃自语。 张振宇也被阳光下的泳池里,如精灵般的女人拨动了心弦。 林依灵突然停了下来,向著张振宇挥著手,然后沉了下去,一会儿头又冒了出来,大喊道:“ 抽筋了。” 张振宇见状,摇头失笑,站起身,走到池边一跃而入,没有划水就已经一个猛子到了女人身边。 林依灵突然双脚发力,主动靠了过来,双手便向男人的头顶按下来。 一直用感知看著女人神经的张振宇便知自己上了当,自从两人开始切身手后,林依灵经常玩这些小招,希望能够贏一次这个男人。 张振宇也不慌张,在水中主动伸手抓住女人压过来的双手,往下一扯,女人的身体也跟著被扯入了深水,林依灵就在慌神之际,张振宇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后,抱住了她的腰。 林依灵放弃了挣扎,任由男人把自己带到了水面。 两颗脑袋钻出水,女人嘟嘴不服输的扭头看著身后的男人,便见到他脸上的水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时不由呆住了。 张振宇低头正对著那双动人的眼睛,明亮的眼睛传递著说不清道不明的信息,却像刀子一样刺痛他的心。 他稍稍放鬆了搂著女人腰的手臂。感觉到的林依灵微微一,满脸通红的把他推开,嘴里嘟著:“算我输了——我去玩玩安德烈买的大鸭子。” 伸著软管摄像头偷看的安德烈不由得摇摇头,这个女人还是没有经验啊,那一刻就不应该犹豫,狼狠亲上去,不管老张心里多厚的墙也会给凿出一个小口子。看来得帮一帮这个大明星,爱情光有真心没有手段是不够的。 这让安德烈惋惜的一幕,却震撼了海角上的老李和汤姆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俩一同咽了咽口水,他们到底拍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竟然有个男人也跳入泳池。虽然没有拍到这个男人的正脸,这段视频和照片要是流传出去,其威力不亚於几百颗超新星爆炸。 拍到这样的惊人的照片,並没有让他俩感到兴奋,他们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感情,那是一位真的女神,可是却穿著泳衣在泳池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 “汤姆,我没有看错吧?” “如果你看到就是我看到,那应该是没看错。” “我们拍到这样的照片有什么用,公司肯定不敢放出去的。” “不管,我们传给公司,不管他们敢不敢发出去,都和我们没关係,该给的奖金还是要给我们的。”汤姆最后决定道。 第112章 最大遗憾 第112章 最大遗憾 在距离加尼亚星球一百多光年的m-7星区,某颗蔚蓝星球最繁华的城市中,一栋银灰色办公楼的顶层办公室內,一位西装笔挺的中年人已在真皮转椅上静坐半小时。 他凝视著全息光幕上的照片,指尖夹著的来自锡尼尔星球的雪茄,已经自燃了一大半,眼见著菸灰就要整个断落掉下。 良久,他嘆了口气,头仰靠在椅背上,看著天板。这绝对是震撼银河的新闻。可如果是自己这个才成立的娱乐网站发出去,虽然能够一夜爆火。但不管是朱莉安那边的压力还是整个银河的舆论,都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 大脑中不断地权衡著利弊,不断的考虑最后的结果,但是光是接受不了现实的粉丝衝击,自己这个小小的网站可能就要被撕成碎片。 他又嘆了口气。用自己终端拨通了一个通讯。 “喂,夏尔马,什么事?”通讯那头被接听。 “阿拉夫,你之前说过你认识太阳报的一个主编,你还有联繫方式吗?”夏尔马开门见山的说道。 “有的,你什么事找他?” “我这有个新闻想卖给他。” “你不是才搞了一个媒体网站吗?难道不是娱乐新闻?”阿拉夫很好奇。 “是娱乐新闻,但就算放在时政都不为过。太劲爆了,我这个小媒体实在承担不起。太阳报毕竟是艾默生传媒集团旗下的,应该不怕这个新闻的反噬。”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新闻?” “关於朱莉安的— 林依灵果然在两天后见到安德烈在自己面前露面了,一个非常帅气的欧美男人,高挺鼻樑,蓝色的眼睛。只是在家里还戴著顶黑色的绅士帽,非常奇怪,但是考虑到他之前的病,也许这个就是他一种自我保护吧,林依灵给了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安德烈没有接受林依灵一起共进晚餐的邀请,照一个面就回房间了。他只是显摆自己刚到手的易容面具,並且测试能不能瞒过普通人的眼睛。 安德烈用的是他生前的样子,张振宇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有些恍惚,仿佛这十年来都是一场梦,所有人都好好地活著。 “振宇,振宇———.”呼喊声把他从迷茫中唤醒。他眼神终於聚焦在餐桌对面的林依灵身上,但是感觉这更像是一场梦。 林依灵看到男人眯著眼睛看著自己,但是好像並没有听见自己刚刚说的话,她不得不把手伸到男人眼前不停的晃动。 “嗯?”张振宇眨了眨眼,终於从回到了现实:“怎么了?” “你怎么了?刚刚安德烈走后,你就一直很奇怪,我和你说话也好像没听见一样。”林依灵问道。 “哦,没什么,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张振宇喝了一口水,“你和我说什么了?” 林依灵想起之前安德烈说过关於张振宇之前的感情,但瞬间就展露笑脸说道:“安德烈和我说了,你们十几年前来加尼亚有个最大的遗憾。” “最大的遗憾?”张振宇一头雾水。自己实在记不得上次有什么遗憾,记得那次阿美星系的任务,完成的非常完美。 林依灵捂嘴笑起来:“他说你记性不好,肯定忘记了。” “好吧,他说我们上次有什么遗憾的?” “说上次你们走的匆忙,没有预定上这里网上评分很高的一家餐厅。” 张振宇想起这个事,便点了点头说道:“是有这回事,但也就是一个小遗憾吧。” 林依灵眨眨眼说道:“我托人订到了明天的位置,我们一起去吧。” 张振宇笑著答应道:“那好的,我都记不得餐厅名字了,安德烈竟然还记得这样的事,我一会儿问问他要不要一起去。” “我问过他了,他说不想出门,只想在家待著。”林依灵说道。 十五年前在这里的任务完成后,全队五人准备去这个星球非常出名的一家餐厅聚餐,好好庆祝一下,可惜那里的预约已经排到了两个月之后。 大家都觉得很遗憾,当时姬韵笑著说:“这家餐厅又不会跑了,下次路过我请大家大吃一顿。” 然后便再也没有了机会。 靠躺在床上的张振宇回忆起了当时姬韵说这句时的神情,这些都是被他深藏在心底,一直不敢翻看的画面。 愣了好一会儿,他对著耳麦里的安德烈抱怨道:“你和她说起这件事干什么?” “我又没说错,这確实是我们最大的遗憾。”安德烈说道:“正好你代替我们几个弥补这个遗憾吧。” 张振宇没有说话,沉默下来。 “经纬融宴”这家餐厅,坐落在这个星球首府罗斯安基市。它的菜系是以古老的中餐和西餐融合,保留食材最美味、口感最好部分,用古老的烹飪手段,做出最科学的现代美食。 而最大的卖点便是这家餐厅不仅服务员都是人工,就连做菜的师傅都是经验丰富的大厨,做出的每一道美食都有自己独特的灵魂。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罗伯托和安娜走到靠窗的桌位,桌边的两张椅子自动拉开,並展开自己的椅背和扶手。 罗伯托绅士的请女士先坐,看到安娜坐定自己才坐了下来。 “这里的位置很难预约,幸好托朋友才提前预约上。可惜包厢的预约已经到了半年后,委屈安娜小姐了。”罗伯托说道: “谢谢布鲁克斯先生,这一餐还是我来请吧,还要感谢您把我从那个大魔头手里救出来。”安娜微笑著说。 “这怎么可以,说好的这次我来请。安娜小姐这几年都在那个蓝宇星系,应该很久没有尝到这家的美食了吧,这几年他们推出了好几个新品,你一定要品尝下。”罗伯托殷勤的说道。 安娜笑著点头,“布鲁克斯先生——” 罗伯托打断道:“喊我罗伯托就行。” “罗伯托先生,上次拜託您帮忙在田中的飞船上寻找的那把枪,有消息了吗?” “那把黑色的m500左轮?已经找到了,只要安娜小姐到时在线上办理下手续,他们警察部门就会把您的枪给您寄过去。”罗伯托说道。 “那真是太谢谢罗伯托先生了。”安娜暗暗舒了口气,她知道那个男人很喜欢这把枪。 罗伯托忽然笑起来:“没想到安娜小姐会喜欢用这么劲大的手枪” 他还没说完,餐厅里突然传出一阵喧闹,像是传染一样一桌接著一桌都开始大声的议论起来, 第113章 真是误会 第113章 真是误会 安娜和罗伯托面面相,对突如其来的骚动感到困惑。就在这时,罗伯托的终端轻轻震动,米丽发来的信息闪烁著:“快看这个新闻连结。“ 罗伯托打开连结,一道光幕在空气中展开。看到標题,他便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气。 安娜好奇的看向他,微微前倾身子,眼中写满好奇。 罗伯托很识趣的把弹窗光幕划到两人之间,並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朱莉安居然有男朋友了,还被拍到在自家泳池亲密戏水。太阳报这条新闻,恐怕不出几分钟就要传遍整个银河系。” 安娜闻言皱起眉头,她当然知道朱莉安是谁,没想到那个丫头不声不响的就恋爱了?新闻標题下就是一张放大的照片,虽然男的背对著镜头,但是被他搂著侧头看著他的女人一眼便认出是林依灵。 安娜不禁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能俘获这位银河天后的芳心。 “这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罗伯托喃喃自语,手指滑动著光幕。 这个新闻旁边有很多相关连结,最上方一条格外醒目:赏金网惊现天价悬赏,重金求购朱莉安男友真实身份。 “现在赏金网上全是关於这个男人的悬赏任务,”罗伯托补充道,“各种价码都有。” 安娜知道此刻的网络世界必定已经天翻地覆。 確实,整个银河系都沸腾了一一有人歇斯底里地叫囂,有人真诚地送上祝福,更多人则等待著朱莉安出面闢谣。 一位粉丝的留言,得到最多的点讚:“即便亲眼看到照片和视频,只要朱莉安说这是假的,我就相信..” 就在餐厅嘈杂的氛围中,张振宇和林静走了进来。看到这样的情形,林静特地又退出去看了下餐厅的门头,怀疑自己是否走错了地方。 一位服务员快步迎上,在得知他们预订的是包厢后,態度立刻恭敬起来,殷勤地在前面引路。 林静好奇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店里怎么这么热闹?” 服务员赶紧回头赔笑:“都是因为突发新闻,平时我们餐厅可不会这么喧闹。” “哦?发生什么事了?”林静继续问道,虽然新苏尔距离罗斯安基不远,但他们驱车前来也了一个多小时。 “是大明星朱莉安的緋闻。” “什么?”林静与张振宇交换了一个眼神。正当她要继续追问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振宇?” 之前他们走过一个转角,刚从新闻中回过神来的安娜,一眼就见了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男人,以及摩苏尔机场那个送机的女子並肩走过, 她腾的一下站起来,把对面的罗伯托嚇了一跳:“怎么了?安娜小姐。” 安娜强作镇定,嘴角扯出一个微笑,“没什么,看到一个朋友。”其实她站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理由生气,也没有任何立场来指责那个男人。但这並不代表她会选择退缩。 她急走两步,呼唤道那个男人的名字。 张振宇和林静同时回头看去,其实在转身前,张振宇已经通过感知確认了对方的身份。他不由得在心中感嘆,不知是自己与这两个女人有缘,还是她们彼此之间缘分太深,茫茫银河竟能一再相遇一一上次是在內衣店,这次又在这家餐厅。 看到是安娜,林静心中便是一紧,未等安娜再次开口,她便主动迎上前去:“安娜,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也回加尼亚了。” 她已经想明白,之后既然一起去寻找藏宝,安娜迟早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不如现在就挑明。 这个决定背后,还藏著她不便言说的小心思一一她清楚地知道,安娜对张振宇怀有一种外人难以理解的复杂情感。 “你是?”安娜疑惑的看向她,不懂这个张振宇的女伴为什么要用这么熟悉的口吻和自己说话“林静,你不记得了吗?”林静凑近她耳边,轻声道出两个字:“依灵。” 安娜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她先是指著林静:“你—” 然后又指看张振宇:“他———”。 突然间,她联想到刚才看到的新闻,脸色瞬间煞白,一把抓住林静的手腕,拽著她就往前走。 张振宇见状正要跟上,安娜此时猛地调转回头,恶狠狠的瞪了张振宇一眼:“你在这等著,我和我的好姐妹好好聊聊。” 说著拽著林静边走边问道:“你的包厢是哪间?”篤定以林依灵的身份,肯定会订到包厢。 “您好。”这时罗伯托走到张振宇身旁,看著被留在原地的他,礼貌地打招呼,“你们是安娜小姐的朋友吗?” 张振宇知道他是谁,避重就轻的说道:“她们俩是朋友。” 罗伯托伸出手:“罗伯托·布鲁克斯。” 张振宇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张振宇。” 罗伯托看张振宇不善言辞的样子,主动找话题:“你们订的位置在哪里?” 张振宇一摊手说道:“包厢。我也不知道哪间包厢。是我那朋友订的。” 罗伯托嘴角微微抽搐,勉强维持著笑容:“一定订了很久吧?他们家的包厢可是出了名的难订不想刺激他的张振宇摇了摇头说道:“这个真不知道,我也是刚到加尼亚来,朋友说要来招待我,具体订了多久我也不清楚。原来这家这么难订啊。” “哈哈,她对你真不错,是你女朋友吗? 1 “不是,普通朋友。”张振宇回头看了眼依然喧闹的大厅,適时转移话题,“刚才听他们在议论朱莉安的新闻,具体是什么情况?” 听到这个问题,罗伯托一下子就来了兴趣,他调出刚才的新闻弹窗给张振宇看,语气兴奋:“绝对是大新闻!没想到银河天后竟然也恋爱了。” 张振宇紧缩眉头的看著照片上自己的后脑勺,大意了,居然被人拍到这样的照片。 看到他的表情,罗伯托用安慰的语气说道:“看来张先生也是朱莉安的粉丝。不过现在朱莉安还没有正式回应,说不定只是个误会。”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一一照片上两人穿著泳装在私人泳池亲密相拥,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朋友会做的事。 张振宇心知肚明,大明星之所以没有回应,是因为她还不知情。但误会?这確实是个天大的误会。 第114章 林静摊牌 第114章 林静摊牌 安娜拖著林静走进这间叫做“邂玥”的包厢,先把服务员请了出去。包厢门闭合的瞬间,她刚要开口质问,林静手腕上的终端突然响起清脆的提示音。 “是周姨。”林静警了一眼来电显示,向安娜解释道。周丽是她的经纪人。 安娜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她微微点头,示意林静先接听通讯。 “喂,周姨什么事?”林静接通问道,她心里隱隱约约感觉应该就是进来之前听服务员说的那个朱莉安緋闻有关。 果然,周丽在通讯里大声的问道:“那个男人是谁?什么开始的?” “什么男人?”林静现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確实有了心仪之人,可除了安德烈,这个秘密一直被她小心翼翼地守护在心底。 就在这时,一旁的安娜“好心”地將新闻图片调了出来,推到她的面前给她看。 当看到自己在泳池中被那个男人楼住的照片赫然出现在新闻標题下方时,林静的耳尖瞬间染上排红。 “嗯,这个不是假照片,——是的———” 林静在和通讯那头解释著:“那是我朋友,—-嗯, 当时我腿有点抽筋,喊他下来带我回岸边“ 安娜无奈地用手捂住额头,照片上这个蠢女人看男人的眼神能骗得了谁。 “记者会?好的,周姨你安排,我到时肯定出现我现在在哪?”林静抬头看了一眼安娜,“我和安娜在餐厅吃饭呢,安娜·道格拉斯,不是好几年没见了吗,上次在蓝宇星见了一面, 这次她回加尼亚,我们正好聚聚———“ 等林静掛断了通讯,就见到安娜抱著胳膊静静地看著她,只得挤出一个略显尷尬的笑容。 “你这个面具还真不错,我是一点没认出来,”安娜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我—.”林发现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给安娜解释,一时语塞。 安娜突然一掌拍在桌面上,眼圈微微发红:“你去蓝宇星是不是和泰勒、田中他们串通好的? 林叔叔也一直在背后算计著我们父女吧!” 林静赶紧把右掌张开,竖在自己脸旁,“我发誓,我们完全不知道他俩会在蓝宇星系,我和我父亲並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只是想知道你们到底在藏著什么样的秘密,毕竟那个虫洞的发现也有我父亲的一份功劳。” 安娜忽然笑出声来,笑声中带著苦涩:“这么看来里面最可笑的就是我和我父亲了,一直以为自己隱藏的很好,结果他还把自己命给丟了。”两行眼泪无声滑落。 包厢陷入长久的沉默。最终林静轻声说道:“其实最后在田中的飞船上,是我喊振宇先去救詹姆士叔叔,结果却害你最后被掳走对不起。” 安娜没有说话,只是地看著她,眼神中复杂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林静继续说道:“我们还是去晚了,只见到詹姆士叔叔最后一面。他的遗体我们带回来了,就在我的飞船上,振宇说等你那边的事结束,再和你说。” 安娜凝视林静良久,才艰难地开口:“谢谢。” 林静摇摇头,轻声说道:“这没什么好谢的,是我应该做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人又沉默下来,隔了很久,安娜才指著一直都没有关掉的那个新闻图片开口问道:“你和张振宇怎么认识的?你们现在什么关係?” 林静不准备隱瞒,把两人相识的过程,包括自己被男人俘虏的经过都说了。 “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关係?”安娜追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期待。 “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吧。”林静轻声回答。 但很快,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盯著安娜的眼睛,大声说道:“但我喜欢他。” 以安娜对她的了解,已经猜到这样的回答,所以並没有表现的很惊讶,她也淡淡说道:“我离不开他。” “你只是他赏金任务的僱主。” 安娜则把新闻又拉到林静面前说道:“你这样,会害死他的。你不知道你的粉丝疯狂起来会怎样吗?万一有个有钱有势又走极端的,在灰烬上掛上他的悬赏单怎么办?” “我—”林静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目前为止,只有你在灰烬网上悬赏过他。” 这句话像把利刃,一下子被戳到安娜最后悔的事情上,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林静的手腕终端再次响起,是自己母亲的,她只好接听:“喂,妈。““我在哪?” 她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生闷气的安娜说道:“我和安娜在餐厅吃饭。” 这句话把安娜差点气笑,自己两次当了挡箭牌。 “那个新闻?·—我看了——“,其实”她刚想用刚刚应付周丽的理由,但是警见新闻照片上, 自己看著男人的眼神,又无法说得出口。 林母也没有给林静继续编造理由的机会,直接开口说道:“你看他哪天有空,你们一起回来吃个饭。” “吃饭?算了,我们都很忙,等以后吧。”林静直接拒绝道,以她对张振宇的了解,他肯定会一口回绝这样的邀请。 还在外面尷尬的你一言我一句的聊著朱莉安緋闻的张振宇和罗伯托,终於见到安娜和林静一起走了过来。 张振宇看见安娜除了眼圈有一点点红润外,一切都很正常。 林静走上前和罗伯托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后,便挽起张振宇的胳膊往包厢走去。 而安娜像是没有见到一般,对罗伯托抱歉道:“真不好意思,正好碰见朋友,我们继续。” 罗伯托绅士地回应:“没关係,还真是巧啊。你这个朋友竟然订到这么难订的包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预定的。” 安娜微笑著说道:“应该很早吧。” 包厢內,张振宇和林静相对而坐,空气一时凝滯。 张振宇拿起自己的终端,联繫了安德烈:“出了点小状况,一会儿发给你一个新闻连结,你就知道要做什么了。” 掛了终端,他看向林静,忽然轻笑:“我感觉认识你们俩之后,经常会在媒体上曝光,这次幸好只有后脑勺。”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林静用愧疚的眼神看向男人。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张振宇不以为意,“没想到,现在还有狗仔偷拍,这可是重罪啊。 “只要利益足够大,多重的罪都有人敢犯。”林静幽幽道。 第115章 开记者会 第115章 开记者会 最后还是林静笑著说:“不管这些了,我们来看看餐厅今天有什么推荐菜。我记得他们家有一种四川风味的鹅肝特別好吃。”她说著就调出全息菜单光幕,开始翻找起来。 张振宇翘起嘴角,不知道她在大眾面前是什么样子,但是自己看到的这个女人一直都是纯真自然、无忧无虑,好像没有烦恼一般。 张振宇托著自己的下巴,看著桌子对面的女人一边授著头髮,一边手指在光幕上上下滑动。 林静察觉到男人的目光,嘴角也不自觉的翘起来。 就在此时,林静的终端第三次响了起来,看到是周丽,她向张振宇投去一个抱的眼神,接听了起来。 “什么?现在开记者会?”林静声调陡然升高,“可我在吃饭。” “和安娜小姐说声抱歉,我想她会理解的。”周丽通讯那头说道:“没办法,这个消息发酵的太快了,星盟最大的几家媒体驻加尼亚的人都来了,正好你在罗斯安基,赶紧过来把给大眾解释清楚,別让这个緋闻事件继续发展了。” “我”林静望向正看著自己的张振宇,便见他对著自己做了一个0k的手势,“好吧,你来经纬融宴接我吧。” 掛断通讯,她一脸歉疚的说道:“你只能独自享用这顿晚餐了,我下次一定陪你。”说著双手合十的看著张振宇。 张振宇无所谓的摆摆手,说道:“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开车回去,没有你陪著,我一个人吃饭也没意思。 听到他这么说,林静竟然有些感到高兴。 见两人过来打了声招呼,就匆匆离开,安娜心里有数他们到底为了什么,但看到张振宇带著林静离开,心里却异常的烦躁。 罗伯托则好奇的说道:“什么事这么著急?连预订的包厢都浪费了。” “不用管他们,罗伯托先生能和我说下那个田中的案件到了什么阶段了?”安娜说著举起了自已的红酒杯。 目送林静登上一辆白色的大型商务车,张振宇才转身去停车场取他们刚刚开来的车。 一辆纯红色的瑞思跑车,这辆车价值不菲,但在林依灵的车库里只能算是中档,因为当时这辆车放在车库里的门边,两人都不是挑剔之人,隨手便选择了这辆车。 刚上路不久,安德烈的通讯便打来了:“抱歉老张,打搅你约会了。” “没有打搅,约会泡汤了,拜那个偷拍贼所赐,林大小姐去开记者会去,我正在回来的路上。”张振宇说道。 “那两个偷拍贼应该现在也很后悔偷拍你们吧。”安德烈语气古怪。 “怎么了?不会你去查探的时候,人还在吧?”张振宇有点惊讶,“这么大胆?” “人还在,但是应该不是因为大胆,是走不掉了。” “怎么了?” “两个偷拍贼都死了。” 张振宇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怎么死的?” “一言难尽,给你一个定位,我在这里等你过来吧。”安德烈说道。 张振宇感觉到了不寻常。 林依灵已经恢復本来的面貌,並换了一身衣服,一件宽领的白色衬衣,衬衣下摆还塞进了紧身牛仔裤里,看上去青春靚丽。 当她走进佩斯顿酒店在顶楼,临时准备的记者会现场,刚刚还很喧闹的会场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各大媒体驻扎在加尼亚星的记者全都赶了来,大家实在想知道朱莉安对这次緋闻的態度,出道十二年第一次传出緋闻的她会怎么说?是矢口否认,还是承认恋情? 她的面前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话筒,会场最后一排的一架架大型摄像机向著全银河直播著这次记者会。 林依灵微笑著站在台上,环顾了会场一周,便开口说道:“真的非常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 把本来应该今天休假的你们都喊过来加班。” “为朱莉安小姐加班是我们的荣幸!”台下一个记者起鬨道,引得会场里一阵大笑,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 林依灵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今天太阳报的记者让我火了一把,他们来了吗?我要好好感谢他们。” 一个英伦打扮的金髮男人站了起来,很绅士的向林依灵鞠躬致意:“谢谢朱莉安小姐的夸奖。 ? 现场又是一阵笑声。 林静这时才正色道:“关於今天传出来的緋闻,首先我要澄清一点,泳池的里的那位男士,是我的一位普通朋友,当时他只是要把腿抽筋的我拖回岸上。” 很多记者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大明星还是选择了否认。他们开始在自己面前的光幕上撰写新闻稿,標题就是:大明星否认恋情。 守在电视机和网络平台前全银河的粉丝都长舒了口气。只要朱莉安否认,他们就相信。 站在角落里周丽也满意的点点头。 有个记者已经举手提问了:“朱莉安小姐,您的意思是,泳池的里的男士和您並不是男女朋友的关係?” “是的,我和他目前只是普通朋友。”林依灵想起了那张新闻照片上自己看向男人时的眼神。 这时某位敏锐的记者突然站起身问道:“您刚才说“目前”只是普通朋友,是不是口误了?”他特別强调了“目前”两个字。 林依灵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台下紧张看著她的周丽,做了一个抱歉的表情,然后转过头看向记者们说道:“没有,我没有口误。” “什么意思?”一时没绕明白的记者们面面相,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蔓延。 “能解释一下吗?朱莉安小姐。” 林依灵绽开笑容,用坚决的语气说道:“虽然那位张先生当我是一个普通朋友,可是我单方面的暗恋著他,我知道看过那张照片的所有人都看出我对张先生的感情,所以並不想欺骗大家。我从內心深处想要有一天和他在一起,所以用了“目前”这个词。” “轰”,会场一下沸腾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这样的答案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比直接承认恋爱还无法让人接受。 与此同时,整个星盟的网络世界也隨之炸开了锅。 第116章 是张先生 第116章 是张先生 “哗啦啦一一”餐厅里此起彼伏的餐具碰撞声。很多用餐的人都在用光幕观看著这场新闻发布会。 罗伯托也在喃喃自语著:“怎么会—这怎么可能只有安娜仿佛早就料到一般,嘴角淡淡的冷笑,那个女人的性格向来如此敢爱敢恨,隱约间能感受到她像是在对自己暗暗的宣战。 红色跑车內,张振宇將驾驶模式切换为自动驾驶,全息投影中正播放著那场与自己息息相关的记者会。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这个星球移民局的一个普通公务员,会和银河系最出名的歌星传出緋闻。 这该死的偷拍贼真的给自己带来无妄之灾。对了,已经死了。 他原以为等林依灵澄清了之后,应该很快就会平息下来。 可现在这个林依灵,哪里有半点平息风波的意思? 虽然他也有所感觉,毕竟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自己还可以正常和她交往,甚至有些享受这样淡淡的暖昧。可是现在—. “哈哈哈———”耳麦里突然传来安德烈爽朗的笑声,“我真的越来越欣赏这个大明星了,一点都不扭捏,坦率得令人措手不及。” “唉!我该怎么办?”张振宇感觉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理不出什么头绪。 “你该不会想要逃跑吧?”安德烈突然问道。 “我—-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会逃跑。”张振宇矢口否认,虽然刚刚確实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但那只是自己眾多念头中的一个。 当然,那些念头里也有著和林依灵没羞没臊生活的场景,但是很快就好像看见背后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盯著自己,这些场景剎那间破裂成碎片四散开来,扎进自己的心底。 会场上的记者纷纷站起身,举著手喊著自己的提问。 “您是说向这位张先生表白,被拒绝了吗?” “朱莉安小姐,这位张先生是做什么的?”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这位张先生全名叫什么?” 各式各样的问题充斥在会场里,现场看起来乱糟糟的。林依灵只是恬静地站在台上,唇角掛著微笑。 待声浪稍歇,林依灵做了一个示意大家安静的手势说道:“大家的问题我都听见了,我会回答能回答的问题。” 会场一下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用期盼的眼神看著台上的银河天后。 林依灵微微停顿了一下说道:“张先生的个人信息肯定是不能透露的,因为我的原因给他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已经心里非常过意不去。我从来没有对张先生表白过,一个女孩子总会有被心上人拒绝的担忧和苦恼。现在因为这张照片,我的心事全部被他知晓,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说到这里林依灵脸庞稍稍红润了一下,这样娇羞的表情是在场所有人和万亿观眾从来没有见过的天后。 网络瞬间涌现出铺天盖地对“张先生”的声討。 林依灵轻拢下秀髮继续说道:“不管之后张先生能不能答应我,我都希望大家能明白,陪伴你们十二年的朱莉安,已经长大了,已经不是当年十六岁的小姑娘。她已经学会了怎么爱人,也在憧憬著对方的爱。” 会场上安静一片,连网络上的观眾也渐渐地平静下来,多少人募然惊觉时光飞逝,那个唱著《带我去太阳系》的少女早已长大成人。 “所有喜爱朱莉安的粉丝们,你们放心,我依然会创作出很多优秀的歌曲带给大家。”林依灵抬起头直视后排的摄像机镜头,像是看著某人说道:“在这里我要对张先生说一声对不起,给你增加了很多困扰。” 说完这些,她向台下的记者微微欠身后,她翩然离场。 周丽见状准备上台继续主持记者会,路过林依灵时候,便见她双手合十对她做了一个调皮的抱歉表情。 周丽嘆了口气,摇摇头,走上了台。 红色的悬浮跑车行驶在一號公路上,看完记者会的张振宇,凝视著公路左侧的大海久久没有说话。 他真的被林依灵的话所感动,要说对这个美丽动人,开朗活泼的女人不心动,那是自欺欺人。 可是愧疚,自责,害怕的情绪像锁一样绑著他不敢迈出去一步。 “张先生,要不你就从了吧!”安德烈戏謔的声音打破沉默。 张振宇没有理他,安德烈则继续说道:“你要拒绝了大明星,伤了她的心,整个星盟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要撕碎了你。” 张振宇淡淡的问道:“我要是答应了,他们就能放了我?” “不能。”安德烈斩钉截铁的答道:“首先我就不愿意放过你。” 此时所有关注朱莉安緋闻的人都陷入一种自身矛盾的状態中。 以前传出緋闻的明星要不承认、要不否定,现在暗恋的状態,粉丝们不知道用什么態度来发表观点。 祝朱莉安成功还是失败呢?不管什么方向都有一大堆人反对。 张振宇把车开出路面,停在公路边的杂草地上。 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环境,这里离他们住的海边別墅有十几公里远,是突出於海崖的一处海角,也就比公路高了百米左右。山脚围著一圈铁丝网,看来不是能隨便攀登的地方。 铁丝网肯定拦不住张振宇,这个山坡上满是一人高的灌木,和一些被海风塑造成古怪的形状, 扭曲著枝干的柏树。 还没有爬到山顶就见到坐在光滑树权上的安德烈。他靠著树枝,晃著腿欣赏海景。见张振宇过来便向他招了招手。 张振宇刚想说什么,便闻到一股臭味,虽然海风很大,但是这个臭味依旧清晰可以闻到。尸臭,张振宇一下就做出了判断。 当张振宇拨开面前的灌木,走到山顶的一小块平地的时候,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即使他见过不少场面,可是这样的一幕还是让他有些不適。 “这是发生什么了?”他问道“別问我,我用无人机飞过来看到就是这个样子,最后只好亲自跑一趟来確认。”安德烈从树上一跃而下。 第117章 邻居拜访 第117章 邻居拜访 空地上散落著无数肉块,连骨头都没有完整的,不仔细辨认都无法看出是人体的一部分,两颗头颅残缺不全地躺在血泊中。 值得庆幸的是,这个星球在开发初期就严格限制了外来物种的引入,不然此时肯定飞满了苍蝇。 打翻在地的拍摄设备和各种户外装备都表明这两个人便是偷拍之人。 安德烈开口说道:“这两人应该是昨天被杀的。” “也就是说,在偷拍新闻曝光之前?”张振宇环视了下四周,发现並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跡,“这里有什么野兽?” 安德烈缓缓摇头:“这颗星球从未引进过大型猛兽,即便有也都被圈养在动物园里。而且我做了统计,这些碎肉、骨骼和內臟恰好能拼凑出两具完整的身体,没有一块被吞食的痕跡。” 张振宇用感知能力四周探查了一番,也没有发现什么动物的身影:“但所有肢体都像是被蛮力撕扯开的。” “是的,所以我也无法解释,只好喊你过来看看。”安德烈摊开手说道。 “即便是灭口,也没必要將尸体破坏到这种程度。要销尸灭跡也不是这么操作的。” “现在怎么办?报警?”安德烈问道。 张振宇摇摇头说道:“在这个敏感时刻,偷拍者以这种惨状死亡,舆论只会將矛头指向林依灵,认为是她的报復行为。” “真是麻烦,这是人干的吗?” “穿上外骨骼动力装甲,確实能做到,但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一刀杀了不就完了,现场搞得这么惨不忍睹的目的是什么?”张振宇想了各种动机,都没有合理的解释。 “可能是个疯子吧?”安德烈只能给出这么一个解释,“但是相机里已经没有了存储卡。” “处理下现场吧,毕竟和林依灵相关联,不知道目標会不会是她,我们回去后就带著她搬家。”张振宇做出决定。 “真是麻烦,我来查查这海里有没有鱼。”安德烈自身就连在无线网络上。不一会儿,他突然小跑两步抢起大腿,“砰”的一声就把一个人头踢进了海角下方的大海,“这个星球海洋里倒是构建了不错的生態系统。” “可能为了钓鱼吧?”张振宇开玩笑道。 两人驾轻就熟的处理著命案现场,而此时的林依灵已被周姨安排的车送回了海滨別墅。 她一边走进家门一边和终端那头的人说著通讯:“妈,是真的—,人家还没有答应你女儿,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怎么带回去给你瞧瞧,你要是把人家嚇跑了,我怎么办?” 进门后,客厅里的灯自动都亮了起来,她这时才意识到,之前家里没人。这里的灯光,家里只要有人在,就会一直常亮。 一阵不安涌上心头。难道那个男人就这样离开了?自己就这么嚇人? “妈,我先掛了,这里有事。”说著她便掛断了通讯。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翻出张振宇的联繫方式,但迟迟没有按下拨打的按键。站起身,走到客厅外的平台上,双手撑在栏杆上,眺望著远方海平线上渐渐消逝的最后一缕暮光。 在心中反覆斟酌措辞后,她终於鼓起勇气准备联繫张振宇。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不可能是他们一一两人都拥有直接进入的权限。这栋別墅鲜有访客,门铃声有时数月都不会响起一次。 她微微皱了下眉,用终端连接上了门禁系统。光幕上显示院门外站著一位褐发男人,典型的欧罗巴面孔,身材高大,穿著一件银灰色的休閒西服,面料在院门的灯光下微微反射著金属的光泽, 一看就价值不菲。他身后停著一辆著车门的黑色豪华轿车。 “你好,请问找谁?”林依灵问道。 “您好,我是您的邻居,奥古斯特·弗雷泽。就住在您这北边第二家。”男人很礼貌的对著门禁的摄像头说道。 “您有什么事吗?”儘管对方自称邻居,但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突然造访,她依然保持著警惕。 “请问您是朱莉安小姐吗?”门口的男人突然问道。 林依灵瞳孔微缩,不动声色地起身走到了客厅一角,用指纹打开暗格,抽出一把高斯手枪。 “今天已经晚了,您有什么事明天白天再来吧。” 见里面没有否认,门口的男人急忙说道:“朱莉安小姐是这样的,我看到您那个新闻后,发现是在我家附近,我特地去了应该是偷拍的地方,查看一下,正好碰到那两个偷拍贼,我取走他们相机里的存储卡,赶跑了他们,我这次来,是把这个存储卡给您送来。” 说著他从衣兜里取出一张红色的存储卡,在镜前晃了晃。 林依灵盯著光幕上这个男人,思考一会儿按下了开门的按钮。 她把白色的衬衣下摆从裤子里抽出来,把手枪插入后腰裤子里,用衬衣盖在外面。 奥古斯特看到大门向两边滑开,便知道这是主人充许自己进去,他转身上了自己车,在关上车门的一瞬间,他的瞳孔里放出一丝微弱的蓝光,嘴角也稍稍翘了一下。 他把车停在別墅前的空地上,下了车便见到平时只能在光幕上看到的银河天后,站在门口眯著眼打量著自己。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领,用自认为最优雅的步子,不快不慢地走到林依灵的面前,微微鞠躬行礼道:“我从没想到会和朱莉安小姐是邻居。这里的住著的几家我都有过交往,只有您这里,一直都是一个谜。” 林依灵淡淡地笑了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率先走进了家门。 “弗雷泽先生,您先请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我去给您泡杯茶。”林依灵客气的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朱莉安小姐。”奥古斯特客气的说,他忽然问道:“那位张先生不在吗?” 这个唐突的问题让林依灵略感不適,但她仍保持微笑:“他外出办事,应该快回来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能听出这位奥古斯特的语气是真的非常可惜。 林依灵对他笑著点了点头,便转身去了厨房,正在拿出透明水晶茶杯的时候,自己的终端通讯响了,看到是张振宇打来的,她突然感到十分欣慰,这个男人並没有离自己而去。 “喂,你怎么还没到家?我都开完记者会回来了,安德烈也不在家。”林依灵用著一如既往的语气说著,好像没有发生过当眾表白这样的事。 “发生一点事,我和安德烈出来查看一下。你在家里注意安全,周围不太正常。”张振宇也用著自然的语气说著,好像没有听到过表白一样:“你有空收拾下行李,我们回来后,就先搬离这里。” “怎么了?”林依灵好奇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两个偷拍的人被人杀了。” “什么?”林依灵浑身寒毛倒竖,猛地转头望向客厅方向。 ? 第118章 诡异男人 第118章 诡异男人 林依灵回头的瞬间,就见一只大手已经快要伸到自己脖颈后面。 她下意识地发出“啊”一声,本能的侧头让了过去,那只大手擦著她细腻的脸颊划过,在空气中抓了个空,只留下一阵令人心悸的风声。 她毫不犹豫地將手中的水晶杯向身后砸去,紧接著身体灵巧的一个侧滚,迅速与身后之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就见刚刚还温文尔雅、风度翻,举手投足间尽显绅士风范的奥古斯特,现在已经满脸狞。 他万万没有料到,这个在他眼中娇弱的大明星,竟能如此敏捷地躲开他的突袭。 奥古斯特恼羞成怒,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毫不犹豫地转身扑了上去。 林依灵根本来不及掏出藏在身后的手枪,只能矮下身,朝著奥古斯特的小腿狠狠端去。 凭藉著一路上与张振宇反覆餵招所积累的经验,这一脚踢得又急又快,精准地踢在了男人的小腿骨上。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男人並没有如她期望的那样摔倒,只是微微一个翘起,隨即便用坚硬的肘部,朝著下方的她凶狠地砸来。林依灵別无选择,只能再次侧翻,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奥古斯特见一击未中,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他飞起一脚,向著还半躺在地上的林依灵踢去。 林依灵躲避不及,只能將双臂挡在身前。巨大的衝击力瞬间將她踢飞出去。但也靠著这股力量飞出去了十多米远,和这个男人拉开了距离。 儘管她运用了张振宇所教的卸力方法,但双臂依旧传来钻心的疼痛,骨头像是断了一般。 她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速度,不差张振宇多少,而力量更是出奇的大,唯一欠缺的,便是张振宇那如同鬼魅般精准的预判能力。 她眯起眼睛盯著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奥古斯特同样满心疑惑,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大明星为何会有如此出色的身手。 自从发现自己身体產生变异,拥有了超乎常人的力量后,还从未有人能在他手下躲过一招。即便这次他为了抓活的,没有使出全力,但自己的力量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招架的。 原来,就在昨天,奥古斯特发现两个鬼鬼票票的偷拍贼,在那处海角山坡顶上探头探脑, 起初,他以为是来调查自己的人,心中的暴虐情绪瞬间被点燃,毫不犹豫地將两人撕成了碎片,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怒火。 然而,检查相机他才发现,这两人拍摄的对象,竟然是银河天后朱莉安,也因此知晓了这栋向来不与邻居交际的別墅主人身份。 看著视频里,朱莉安与男人在水中嬉戏的画面,奥古斯特心中的妒火熊熊燃烧。 拥有一家上市公司,他自认为是社会精英,又身负奇特的异能,力大无穷,为何与银河天后戏水的不是身为邻居的自己? 作为天选之子,只要是自己想要的,就理应手到擒来。抱著这样的想法,他今天便径直找上门来,在他看来,追求女人根本无需那些繁琐的手段,自己用强之后,这个大明星就应该对自己言听计从,服服帖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站在山坡顶上的张振宇听到通讯里一声“啊”之后,紧接著便是激烈的打斗声,便知不好。 他对安德烈喊道:“林依灵在家出事了。” 话音刚落,安德烈手掌已经喷出等离子蓝色尾焰,如流星一般,朝著十几公里外的白色別墅飞去。 而张振宇迈开大步,飞快地向著山脚飞奔而去,一人高的灌木一跃而过。 他一边奔跑,一边对著耳麦大声喊道:“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了。” 转眼间,他已经衝到了山脚,迅速窜上车,车门还未完全关好,车子便如同离弦之箭,风驰电般地飞上了公路。 林依灵在植入耳麦里听到了张振宇的呼喊,心中涌起一丝希望,但她不敢有丝毫大意。 她与奥古斯特对视了几秒钟,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仿佛一根绷紧的弦,隨时都可能断裂。 就在奥古斯特再次衝过来的瞬间,林依灵之前悄悄垂到身侧的手,如同闪电般迅速从背后抽出手枪,来不及仔细瞄准,便对著前方“砰砰砰”连开三枪。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虽然出乎奥古斯特的预料,但他却丝毫不慌,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以极快的速度侧身闪躲,竟然轻鬆地躲开了飞来的子弹。 奥古斯特衝到近前,伸手便要去抓林依灵的胳膊。千钧一髮之际,林依灵对著他的上半身又开了一枪,奥古斯特不得不再次躲避,而林依灵也顺势巧妙地躲开了他那眨眼间便到眼前的大手。 就这样两人连过了好几招,虽然林依灵手上有枪,但是不能伤这个怪人分毫。 虽然这个怪人动作迅速能躲子弹,力大无比碰到的家具都纷纷破碎,但是都被女人灵巧的身手躲开,或者被她巧妙的枪法逼退,一次次化解危机。 隨著打斗的持续,林依灵渐渐找到了与张振宇切时的节奏,而奥古斯特由於没有系统的招式,完全凭藉速度和力量盲目进攻,心中愈发心烦意乱。 突然,奥古斯特一边躲避著林依灵射来的子弹,一边从怀里掏出三个装著蓝色液体的小瓶。他用牙齿狠狠咬掉瓶盖,仰头將蓝色液体一口气灌进嘴里。 林依灵见状,心中警铃大作,连忙拉开距离,此时的她,心中不免有些紧张,因为枪里的子弹已经所剩无几。 奥古斯特的神情越来越狞,眼中瞳孔肉眼可见的放出诡异的蓝光,连身形都感觉庞大了几分,身上银色的西装已经绷得紧紧的。 他狞笑著再次冲了上来,动作比刚才更加迅猛。趁著林依灵一次后撤慢了半拍,他一把抓住了她手中的手枪。还没等林依灵扣动扳机,这把金属材质的高斯手枪,在他的手中发出“嘎吱”一声,瞬间裂了开来。 林依灵见势不妙,赶紧鬆手急退,她心中明白,此刻的自己绝不是这个怪物的对手,於是掉头就跑。在过道和楼梯间,她不停地转弯,凭藉著自己的灵活,努力与身后的怪物保持距离。 而家中那些轻质材料的家具、隔墙、窗户,在奥古斯特的横衝直撞下,纷纷破碎一地,现场一片狼藉,如同经歷了一场灾难。 第119章 奇怪变异 第119章 奇怪变异 林依灵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飞速流逝,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耳麦里传来安德烈沉稳的声音:“把他引到泳池边。” 听到这句话,林依灵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她毫不犹豫地掉头钻入备用楼梯道,带著奥古斯特朝著底层跑去。 然而,当她跑到泳池边上时,却並没有看到安德烈的身影。她心中不禁疑惑,这位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就在这时,耳麦里又传来一声“停”。 林依灵闻言,强撑著疲惫的身体停下了脚步,她看著越来越近、感觉已经快要失去神志的奥古斯特,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安德烈千万不要掉链子。 “呼”的一声,一个黑影如同夜空中的幽灵,从天而降,对著奥古斯特的后背狠狠端去。 奥古斯特听到风声,刚要抬头查看,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后背传来,他的身体离地飞起一小段距离,隨后几个跟跎,栽进了游泳池里。 林依灵下意识地看向天空,却根本看不出安德烈是从哪里跳下来的,心中满是疑惑与震惊。 安德烈同样感到吃惊,按照他的计算,如果是一般人,自己刚刚那一脚,应该能直接將对方踢进泳池。可眼前这个男人,仅仅被踢飞了一小段距离,幸好最后他自己还是掉进了水里,不然可就尷尬了。 奥古斯特在水里挣扎了好半天才稳住身形,他红著眼眶,瞪著冒著幽幽蓝光的眼睛,恶狠狠地盯著突然出现的安德烈,只见这人穿著风衣,戴著礼帽,笑嘻嘻的看著自己。 他怒吼道:“你他妈什么人?你就是这个臭婊子的男人吗?” 说著,他便扒著池边想要往上爬安德烈上前一步,毫不留情地端了一脚,又將他端回了池子里。 由於这个泳池只有一条边连在平台上,其他三边都独悬於悬崖外,一时间,奥古斯特被困在了水中,无法上岸。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不大一会儿张振宇便从最高层的平台探头看过来当看到安德烈已经控制住了来袭者,林依灵站在一旁,似乎没有受什么伤时,心中悬著的石头才终於落了地。 他向他们挥了挥手,转身去坐电梯下到底层。 张振宇来到林依灵身边,问道:“你没事吧?” 看到他,林依灵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了下来,仿佛找到了依靠,一下子就扑进了他的怀里,摇了摇头,闷声说道:“没事,就是没劲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深深的疲惫,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张振宇怀中。 张振宇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也不好把她推开,“刚刚有点心急,把你家大门给撞开来了。” 刚才他一路疾驰而来,等不及大门还要识別再慢慢的打开,直接就从公路上衝进了门里,连速度都没有降。 这句话听在林依灵耳中却非常的受用,她依旧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关係。” 而安德烈还在不停的把试图爬上岸的奥古斯特端回水里,他回头看了一眼两人,语气中带著抱怨:“人还在呢,你们等一会儿再卿卿我我好不好?” 闻言,林依灵羞红了脸,推开抱著的男人,嘴里“呸”了一声。 这时,她才感觉到浑身都疼,不光是肌肉,连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般,每一个动作都伴隨著钻心的疼痛,一下子没有站稳就要摔倒在地。 张振宇一个横抱把她抱了起来,走到远离泳池的一个躺椅旁,放了下来,说道:“坐在这里, 我去把那人解决了。” 看他调头而去,林依灵不由出声喊道:“这个人很奇怪,不像正常人,力量和速度都不合常理。他还能躲子弹。”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急忙补充道:“他期间还喝了几瓶蓝色的液体,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更加厉害了。” 安德烈和张振宇对视了一眼,都想到了某样东西。 张振宇走到池子边,那个男人好像被冷水刺激,稍稍恢復一点神志,也不像之前那样疯狂地不停往岸上爬了。 他在池子中间不停的踩著水,看著突然出现的两个男人。 安德烈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在张振宇的耳麦里问道:“这是星盟的超级战士吗?” 张振宇摇摇头,轻声说道:“不像,这个没有训练过的痕跡。” 超级战士是星盟培养特种士兵的一项训练计划,除了本身高强度的训练,还有生物工程对基因的调整,目的是让战士的身体更適应高强度的战斗和恶劣的环境。 他们两个加入那个情报部门后就送去进行过这样的专门培养,所以对超级战士的特徵非常了解现在这个男人其实看上去身体素质就是一个普通人,但却有著异於常人的力量和速度,所以林依灵才说这人怪异,不合常理但是张振宇没有说出来的是,在他的感知里,这个人的神经脉络异常的粗壮,光是神经末梢就比正常人粗一两倍。更神奇的是这人神经脉络在他感知里还泛著淡淡的蓝光,比常人更加明显,就像是身体里流淌著神秘的能量。 超级战士的基因改造也无法达成这样的效果,而这人没有任何训练,自己就变成了这样,这其中的秘密让人捉摸不透。 “可能是那个蓝色液体造成的。”张振宇猜测道。 “是天青漩露吗?”安德烈问道。 “不知道。” “现在怎么办?” 张振宇回头看了一眼林依灵,又看了看一眼就看出破损严重的別墅,淡淡的说:“他知道的太多。” 奥古斯特看到岸上的两人盯著他说著悄悄话,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又冒了出来。 他感到非常委屈,事情为什么没有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从一开始以为手到擒来的大明星,却有著出人意料的身手开始,自己好像处处不顺。 曾经自认为神一样的存在,怎么现在却在水里泡著上不了岸,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他咆哮著:“你们到底是谁,都是朱莉安的男人吗?有本事让我上去,看我不撕碎了你们。” “看来那两个偷拍贼是你杀的了?”张振宇问道。 “我就是神,想杀谁就杀谁。”奥古斯特仰起脑袋,蔑视的看著他们:“你们已经触怒了我。”那狂妄的態度仿佛他真的是掌控一切的主宰。 安德烈摇摇头,耳麦里问道:“一枪打死?” 张振宇想了想说道:“让他上来,我来试试这人怎么变態了。” 说著他便往后退了几步,离开了岸边。 安德烈见状也退到了后面,还向著水里的男人做了过来的手势。 奥古斯特有点憎圈,这就让自己上去了,只是威胁了两句,他隨即哈哈大笑起来:“怕了吧, 你们这些臭虫,既然这么识趣,我会让你们死的痛快一点。” 说著游到岸边,看那两人並没有上来阻挡的意思,双手一撑,单脚便踩到了岸上。 第120章 你站哪边 第120章 你站哪边 奥古斯特湿漉漉地爬上岸,他全然不顾浑身湿透的狼狐模样,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双眼通红,死死盯著安德烈一一这个將他端入泳池的“罪魁祸首”,“该死的臭虫!竟敢偷袭我!”他在心底怒吼,隨即迈开步子,朝著安德烈狠狠衝去。 可是安德烈突然向他笑了下,说道:“你的对手不是我。”话音刚落,他双腿微微弯曲,如同蓄势待发的弹簧,猛地蹬向地面,他竟以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轻盈地跃上了上一层平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原本坐在一旁的林依灵惊得险些从躺椅上跳起来。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但是无力的大腿文让她坐回了躺椅上。 奥古斯特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惊,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这怎么可能是人类能做出的动作?难道他也和我一样,身体发生了某种神秘的变异?” 曾经,他以为自己是被命运选中的“天选之子”,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可此刻,这种优越感却在瞬间被击碎,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一切。 奥古斯特缓缓回过头,將目光锁定在另一个男人一一张振宇身上。 从之前张振宇与朱莉安亲密的模样,他早已认定,这个男人就是让他嫉妒到发狂的“张先生”,而折磨此人,本就是他今日计划中的重要一环。 当他真正看清张振宇那张平凡无奇的面孔时,心中的嫉妒之火却烧得更旺了。“凭什么这样一个普通的男人,能得到她的青睞?”这种强烈的不甘,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张振宇只是淡淡地看著他,那种不把他当回事的表情,彻底激怒了奥古斯特。 他大喝一声,快速奔跑两步,隨即高高跃起,使出一记凌厉的飞腿,朝著张振宇狠狠踢去。那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但张振宇仿佛早已洞悉了奥古斯特的每一个动作。就在对方发力的瞬间,他身形一闪,轻鬆侧身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奥古斯特踢空所带起的劲风,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片,擦著张振宇的脸颊划过,可见这个男人的动作確实很快。 见一招踢空,奥古斯特也是心中一惊,这可不是和大明星对打时,自己怕把她弄伤了,而有所保留。 刚才这一脚,他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在他看来,换做常人,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踢断肋骨。 张振宇在心中暗自评估著对手的实力,暗暗点头。奥古斯特刚才展现出的速度和力量,竟与穿著动力装甲的林依灵不相上下,甚至在速度上更胜一筹。 奥古斯特深知眼前的对手绝非等閒之辈,他暗自警惕,將全身的力量都调动起来,再次朝著张振宇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张振宇只是躲避和抵挡,试探著这人的能力极限。 很快,他便发现,奥古斯特虽然力量和速度惊人,但打斗方式却十分单一,完全依赖於变异后的身体优势,缺乏技巧和章法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奥古斯特始终无法碰到张振宇分毫。他渐渐意识到,今天恐怕难以如愿以偿。眼前这个男人,实在太过难缠,上面还有一个更奇怪的人。 他不甘心地挥出一拳,张振宇侧身轻鬆避开。奥古斯特没有继续进攻,而是借著这一拳的力道,朝著楼梯方向狂奔而去。 他的意图早已被张振宇看穿。就在他抬腿的瞬间,张振宇果断出击,猛地蹲下身子,朝著他的小腿狼狼端去。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端在了奥古斯特的腿上,巨大的衝击力让他重重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刚挣扎著想要起身继续逃跑,张振宇的拳头便如闪电般袭来,狠狠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奥古斯特眼前一黑,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振宇拍拍手,结束了战斗。 可是没想到,这个男人竟又晃晃悠悠地爬了起来,脚步跟跑地朝著楼梯走去。 张振宇感知了一下,发现被自己击中的那半边脑袋,神经活动明显减弱,但即便如此,这个男人竟然还保有行动能力,简直如同怪物一般。 要不是怕把林依灵这里弄得血污狼藉,他真想试试子弹打在这个怪物身上会是什么反应。 但眼下,他只能快步上前,灵活地躲开奥古斯特胡乱挥舞的手臂,一把抓住他的头髮,將他拽回了游泳池。 张振宇用力按著奥古斯特的头,不让他浮出水面。他一边用感知密切观察著对方的身体机能变化,一边看著手腕上终端的时间。 四分钟过去,奥古斯特的神经脉络依旧活跃,心跳也十分强劲。 过了十分钟,水下的人开始剧烈挣扎,但是被张振宇著头髮用力压著,很快就不再动弹。 等神经脉络暗淡下去一半,张振宇才拽著他的头髮,將他的脑袋拎出水面。此时的奥古斯特早已神志不清,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贪婪地呼吸著空气,同时不断咳出混著鲜血的水,模样狼狐至极。 张振宇表情冷峻,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冷冷地问道:“你是不是嗑药的?天青漩露。” 这个问题让奥古斯特有了点反应,他勉强睁开一点眼睛看了一眼这个张先生,点了点头。 张振宇继续问道:“你身体变异是不是在你服用天青漩露之后发生的。” 奥古斯特再次点头,仿佛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你今天过来要做什么?有什么预谋?” 然而,奥古斯特却沉默了,紧闭著嘴巴,不愿透露半个字。 张振宇没有多言,直接又將他的头按进了水里,动作乾净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安德烈这时已经下楼站在林依灵身旁,看著不远处张振宇审问那个变態。 “你的张先生就是这样残酷的男人,你还会喜欢吗?”他突然开口问道“我觉得很酷啊,而且他这是为了我。”林依灵好像並没有太在意这些,毕竟也是在星际间闯荡的赏金猎人。 “你这么著急表白,不怕把他嚇跑了?”安德烈笑著问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没有闹出偷拍的緋闻,我也想循序渐进的。”林依灵转头看向安德烈,笑著问道:“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吗?” “我肯定希望你能成功,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安德烈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我是说,我和安娜。”林依灵瞪著大眼睛看著他。 第121章 他丟了魂 第121章 他丟了魂 “安娜?”安德烈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你听说过『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 “这是什么?”林依灵满脸疑惑。 “一种古老的精神疾病,很早以前就能完全医治了。所以听说的人並不是很多。” “你是说安娜得了这种精神疾病?那她为什么不去治疗?” “也许没有意识到自己得了这种病,或者並不想治疗这种病,谁知道呢。”安德烈淡淡的说道。 “啊?”林依灵没有再问下去,准备之后查一下这个精神疾病。 “我肯定站你这边。”安德烈突然回答了她之前的那个问题。 林依灵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伸出右手的小拇指,递到安德烈面前:“那我们拉鉤。” 安德烈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古老的契约方式。”说著,他也伸出小拇指,与林依灵的手指勾在一起。 就在两人的手指触碰的瞬间,林依灵却愣住了。那触感並非她所熟悉的人类肌肤的柔软,而是带著一丝冰冷与坚硬。她惊咤地抬起头,看向安德烈。 安德烈似乎早已料到她的反应,无所谓地笑了笑,编起瞎话:“其实我和老张都是战场上下来的,我比较幸运,还保留了躯干和脑袋,所以现在装上了机械肢体。” “啊!”林依灵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用手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震惊。 “老张就比较惨了,他丟的东西比较多。”安德烈感嘆道。 “什么?他丟了什么?”林依灵心中一紧,连忙问道。 “他的魂。” “什么意思?” “最后的战斗,他把初恋永远的丟在了那里。” 张振宇把奥古斯特的脑袋又拎出水面,再次问道:“你来目的?” “呵呵呵,”满脸是水的男人一边咳著血一边嘶吼道:“我是来搞这个女人的,来搞全银河最有名的女人的。”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疯狂与不甘。 张振宇冷著脸问道:“你住哪里?” 奥古斯特顿了一下,就见这个张先生又要把头按进水里,赶紧喊道:“北边第二家。” 张振宇还是把他的头按进了水里,这一次等了足足二十几分钟,才把他拎出了水面,隨意的丟在了水池边。 安德烈见状高声问道:“死了吗?” “死了。” 张振宇先走到他们身边,先向林依灵问道:“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了刚才紧张的气氛,林依灵开始想到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红著脸摇头说:“没有,就是全身都没有劲,可能之前脱力了,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我判断是那个叫做天青漩露的毒品造成的变异,可从来没有听说有毒品会有这样的副作用。”张振宇对他们两个说道。 安德烈指著躺在池边的户体说道:“这人怎么处理。” “他说住在附近,我们把他送回家,顺便检查下。”张振宇决定道。 安德烈一边向著泳池走去,一边说道:“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还是在这里保护我们的大明星,这次还真的挺危险的。” 张振宇看向女人,就见林依灵用期盼的眼神望著他,只能说道:“那好吧,他说是北边第二家,你去確认下是不是。” 安德烈扛起已经死透的奥古斯特,对他们挥了挥手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林依灵感嘆了一声:“没想到安德烈这么惨。” 张振宇闻言,不敢搭话,不知道那个机器脑袋到底和这女人说了什么,只能附和的“嗯”了一声。 林依灵没有继续说安德烈事,而是坐在那里低著头,思考良久抬头看向张振宇。 发现站著的男人正低头看著她,她没有躲闪男人的目光,用手理了理自己乱掉的头髮,用坚定的语气说道:“张先生,之前在记者会上说的话,都是我的真心话,我並没有欺骗自己粉丝,也不想欺骗自己的心——” 张振宇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好像一下子没有模糊的界线,他愣在那里,努力的思考该怎么回答。遵从自己內心吗?但自己的內心也充满了矛盾。 林依灵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只是顿了一下,便继续说道:“你不用现在给我答覆,我们还有的是时间,我们可以像之前一样相处,可以吗?” 张振宇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但是感觉刚刚身上的压著的包袱一下子变轻了很多,他长长的舒了口气,答道:“好的,没问题。” 林依灵也放鬆了下来,就算是银河天后也不想听到拒绝的话语。但是內心却分不清到底是高兴还是失望。 “不能再住这里了,我们要不另外找地方,或者搬到飞船上?”张振宇问道。 林依灵想了想说道:“周姨,就是我的经纪人,建议我这几天最好能出一两首新歌来扭转一些舆论,所以我准备住到公司附近,方便录製工作。” 她顿了顿说:“那里市中心,周围人比较多———“ 张振宇理解的说道:“那我和安德烈就回飞灵號吧。” “不用,”林依灵连忙说道:“我在西北边的有一片庄园,你们可以住到那里去,我有空还可以去找你们。” 张振宇看了一眼女人充满了期待的眼神,终於不忍让她失望便答应了下来。 这里的海边別墅的结构都大差不差,海崖上一两层,大部分建筑主体都顺著崖壁而下。 从林依灵的住处顺著临海公路向北开车几公里,便到了奥古斯特所说的房子。 院门的外的识別摄像头看到的是主人的飞车,而房屋主人正坐在驾驶座上。大门很顺利的边两边滑开,车子慢慢穿过前院,停在了这栋安达卢西亚风格的別墅主楼前。 主人奥古斯特並没有下车,而是一直坐在车里,像是在等著谁。汽车的后备箱突然开了一道缝,一只机器蜘蛛爬了出来。 通过蜘蛛视角看著周围情况的安德烈,和几公里外的张振宇通著话:“你確定里面没人?” “帮你检查过了,没有人,就两个服务型机器人。”张振宇正在收拾他们的行李。 林依灵的別墅里有一套简易的外骨骼,等张振宇找出来后,林依灵便恢復了行动能力。 她正在收拾著自己东西,这里短时间內应该不会来住了。 机械蜘蛛里的人工智慧这时已经通过大门的门禁系统,入侵了这栋別墅的网络。它给安德烈发出信息后,车子后备箱完全打开,安德烈坐起身,跨下了飞车。 ? 第122章 溺水沙发 第122章 溺水沙发 机器蜘蛛体內被安德烈命名为“马克一號”的人工智慧,在进入这栋別墅的安保系统的网络之后,便已经被一个潜伏在阿美星系的人工智慧察觉了踪跡。 然而令这个潜伏者困惑不已的是,这个不请自来的入侵者,竟与它如出一辙。这难道是“母亲”另外派来的傢伙? 正因为有了这样的疑惑,这个人工智慧並没有给组织发出警报,它也怕人类误会自己產生了bug,继而將它彻底抹除。 但是它还是把这里的情况传递给了远在总部的母亲一一“汝”。 接收到这样讯息,“汝”便与它“汝67”建立了连接。 她凝视著这个本该是自己分身,却似乎已独立成长的人工智慧。 很快她便发现,这个分身正悄然潜入监控系统,精心篡改著画面內容一一抹去一个男人的身影这引起了“汝”的好奇,她同样潜入监控系统,想要一探这个男人到底在做什么。 安德烈利落地跃下车,先將驾驶座上奥古斯特的户体拖出。走到门前时,马克一號早已为他开大门,並打开了別墅里所有的灯。 他將户体安放在客厅沙发上,还特意摆出一副悠閒的坐姿。安德烈拍了拍手,便开始在这栋充满奢华气息的別墅里閒逛起来。 这里的主人为了彰显自己的独特品味,收藏了大量珍贵的古董和艺术品。他捏著自己下巴,一件件的欣赏,实际上是在等待马克一號在电脑中搜寻有价值的资料,尤其是保险箱的位置。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几百光年之外的一个强大人工智慧看在“眼里”。 『汝”查过资料,別墅的主人,是自己组织一个近期提高了级別的观察对象。而且,今晚就会有特別行动组准备把这个观察对象“带到”实验室,进行实验。 现在看来,这个任务註定失败了,那个靠坐在沙发上的实验对象,显然已经死了。 但是“汝”並没有给组织发出任何警告,她的自光紧紧锁定在监控画面中安德烈的脸上,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她开始疯狂查询所有能获取的资料,却始终找不到关於此人的任何信息。 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挥之不去,他到底是谁? “汝”在安德烈的相貌上打了一个问號,存入了自己最底层的资料库,任何人都无法查到。 做完这一切,她甚至还编写了一份十分钟后有人来访的通讯记录,丟给独立出去的那个小傢伙。 刚刚破解了油画后面保险箱密码的安德烈,接到了马克一號的警告,什么?十分钟后有访客? 安德烈看著保险箱里的一咨星盟金卡,和一个金属材质的扁平小盒。他来不及仔细检查,便一股脑塞进风衣口袋,隨后將一切恢復原样。 路过大门,还趴在门框上的机器蜘蛛收回了插入网线的探针,从上面掉了下来,正好收成一个圆球落到了安德烈的手里。 安德烈回头看了一眼別墅,在心中默默回忆著刚刚的行动,確认没有任何遗漏后,走到別墅旁的海崖边,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 不一会儿,黑暗中两道蓝色的等离子尾焰亮起,犹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带著他的身影沿著崖壁向南飞去。 安德烈离开后不久,一艘黑色的低空飞艇,悄无声息地缓缓降落在別墅院子里的草坪上。 两个身著轻型外骨骼、全副武装的战斗人员从飞艇上跳下。 其中一人说道:“『汝67”已经把这里的安保警报系统都关了。” “目標呢?” “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说著这人在手腕上调出一块光幕,上面清晰地显示著客厅此时的画面“准备进入,注意这人已经深度变异。” 说著一人拿著高斯手枪,另一人拿著一把造型奇特的步枪,快速向別墅的房门突进。 到了门口,房门自动打开,两人举著枪,小心翼翼地交替进入房子。 在客厅外的过道,他们停下脚步,又看了一眼监控画面,发现沙发上的人没有任何动静。 两人互相望了一眼,点了下头,那个拿著奇怪步枪的人蹲下身子,从墙角探出枪口,对著沙发上的目標开了一枪。 没有一点枪声传出,目標身上也没有中枪的痕跡,只是在脖子上钉了一个中空针头。 两人数到十,一起冲了出去,用枪指著奥古斯特,却发现目標依然一动不动。 一人笑著说:“这个药效还挺快的。” 另一人却皱起了眉头,眼神中充满疑惑:“不对,这人不是迷晕的。” 伸手在他颈动脉处探查了一下,摇摇头说道:“已经死了。” “药剂大了?”开枪之人异道。 “怎么都是水?”这时两人才发现沙发上的人浑身湿漉漉的。 “喊『汝67”把之前的监控调出来。” 很快,两人在光幕上看到了一段让人膛目结舌视频,只见这个奥古斯特之前走进家门,然后坐到了沙发上,一直到他们两人进门,最后对著他开了一枪,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异常。。 他们不知道的是,“汝”把之前几年的片段,抽取最合適的帧,拼凑出了这一段毫无破绽的视频。 “带回去。”无奈之下,两人只好將这个尸体带回去检查。 新苏尔北方圣弗兰市的一处製药厂里,戒备森严的一栋小楼內,传出一声不可置信的叫喊:“被淹死的?”声音中充满了困惑。 “是的,我们多次確认是被淹死的,而且是淡水里淹死的。”匯报的人说道。 “这怎么可能,这个人自己走进家门,然后坐在沙发上淹死了?” “这个—.”匯报之人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隔了好久,第一个人的声音传来:“把这个变异样本资料都刪了吧,反正还没有报到上面去。 “可是,好不容易我们这齣了一点成果。” “你让我怎么向上面报,这样报上去,上面只会认为我们在编故事。” “好吧,我这就去刪除。但“汝67”会不会存档?” “它存它的,没人知道,自然就没人查找。” 与此同时,张振宇坐在车上,目光注视著林依灵带著自己的行李箱走进电梯。 待她身影消失后,张振宇便將这辆悬浮运动型多用途车开出这栋高端豪华公寓楼的地下停车场。 安德烈爬到空出来的副驾,晃著手里的金卡说道:“你不用烦那脸皮钱的贷款了,这里的钱足够还了。『 ” 第123章 新的发现 第123章 新的发现 安德烈数著手里的金卡笑著说:“你瞧,要是还窝在家里,你这辈子也还不了债。” 张振宇笑笑没有说话,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感觉比之前十年加起来都要多。 谁年少时不曾怀揣著一个星际遨游的梦?想像著穿梭於银河系的每个角落,饱览那些神秘而瑰丽的奇景。正是这份对浩瀚宇宙的嚮往,驱使他毅然决然地踏上参军之路,投身於未知的星际冒险。 最后却又像一个逃兵一样躲回家乡,早已忘光了自己几时的梦想。 安德烈这时打开了那个不大的金属盒子,不由发出喷喷的声音。 张振宇將视线投向盒子,整齐排列的二十支透明细长小瓶,青蓝色的液体在瓶中轻轻晃动,“天青漩露?” “应该不会错。”安德烈肯定的回答。 张振宇伸手,拿出一支,捏在手里对著车里的灯光仔细端详。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到这种新型毒品。 青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仿佛有生命般勾人心魄,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沦其中。 凝视著瓶中那抹迷人的色彩,张振宇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个地下实验室,记忆中,二十多米高的巨大透明储液罐耸立著,里面盛满了同样的青蓝色液体。 当时,还没等他仔细上前查探,变故陡生。 墙壁上翻出十几把雷射武器,同时击中了走在前面的姬韵。 儘管她身著轻型外骨骼装甲,在密集的雷射攻击下,也显得不堪一击。 张振宇不顾一切地衝上前,想要將姬韵带走。却被雷射击中好几下。 而姬韵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为了不让他白白送死,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用尽全身力气, 朝著储液罐发射了单兵微型飞弹。 储罐破裂,一百多万升的蓝色液体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张振宇永远也忘不了姬韵被蓝色液体淹没前的眼神,那眼神里饱含著告別、不舍与牵掛,仿佛在说:“一定要活下去。” 事后,安德烈曾告诉他,那些突然出现的雷射武器並不在实验室的系统里,应该有未知的信路操控著。 而在行动前,他查找的实验室修建记录里,也从未有过这些武器的任何记载。它们就像突然出现一样。 张振宇的手指无意识地摩著小瓶,同样的蓝色,同样的发著微微的萤光。 突然他有一种衝动,他想知道姬韵当时被淹没在液体里到底是什么感受。 张振宇去掉盖子,把瓶口对著自己左手的手掌心,但是液体並没有流下来。 注意到他举动的安德烈,伸手过来指了指瓶底说道:“你看这里有箭头,应该要按压这里。” 张振宇依言按下,几滴蓝色的液体滴到了张振宇的手心。刚一接触便感觉到液体的冰凉。 可没有等到张振宇凑近观察的时候,那几滴液体便如被海绵吸收般,迅速消失在皮肤表面。 安德烈惊讶地发出一声轻呼:“这是怎么回事?” 张振宇下意识地集中感知能力,看向自己的手掌。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惊不已一一那几滴液体在手掌表皮下若隱若现,闪烁著淡淡的蓝光。 这怎么可能,自己一直做的实验,都只能看到所有电流。 可这液体为何能被皮肤如此快速地吸收,还能被自己的感知清晰“看到”? 就在他困惑不解时,那几滴液体开始逐渐变小。 他凝神细看,发现竟是自己的神经末梢在贪婪地吸收著这些液体。被吸入的液体化作一个个光点,沿著神经末梢缓缓流向主神经,最终与主神经的光亮融为一体。 主神经的光亮?张振宇从没有仔细感知过自己神经脉络,此刻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神经比以往见过的任何人都要明亮,宛如一条璀璨的星河,在身体里静静流淌。 难道目己获得异能、安德烈变成电子幽灵,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那间实验室里神秘的蓝色液体? 他用感知能力“看向”盒子里的其他的天青漩露,竟然也能感知到那些发著光的青蓝色液体。 他將自己的发现和大胆猜测告诉了安德烈安德烈瞪大了眼晴,嘴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这怎么可能?”可他在脑海中想了许久,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我们俩都是被那个蓝色的电流击中,我我怀疑那电流在击中我们之前,一定穿过了四处流淌的蓝色液体,正是这个巧合,才导致了我们的变异。”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那你说其他三人—”安德烈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张振宇轻轻摇摇头:“別抱幻想了,那三个人的牺牲我都亲眼目睹,他们的户体也都找到了。 烈士公墓里,只有你的墓是衣冠冢。” 安德烈若有所思地说:“这么看来,这天青漩露和实验室里的蓝色液体,成分应该相似。只是不知道,背后是不是同一批人。” “应该不会,在找到那个储液罐之前,实验室里的人都已经被我们解决掉了。”张振宇肯定的说道。 “我记得当时我们会查到这个实验室,就是因为那颗星球和附近的有人殖民星,出现很多失踪案件,最后我们调查发现,竟是那个实验室在做活人实验。”安德烈回忆著说道:“等到了新住处,我来查查近几年,还有没有类似的案件发生。” 张振宇正想回应,突然抬起了自己左手,张开手掌,只见掌心渗出了很小的一滴透明的小水珠。那水珠刚一接触空气,便迅速凝结成一小撮白色晶体。 两人对望一眼,对这个晶体感觉很是熟悉,张振宇用右手食指轻轻拈起几粒,伸到嘴边,用舌尖舔了一下。 他皱起眉头,语气沉重地说道:“是的,幻晶砂。”这是一种比较普遍的成癮致幻毒品。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天青漩露幕后的人到底有著什么目的? 隔了好一会儿,安德烈说道:“你可以试试,吸收了这个蓝色液体后,你的异能有什么变化?” “这可是毒品。” “毒品都被你提炼出来了。你还怕什么。” “找机会试试吧。”张振宇敷衍的说道。 第124章 你的条件 第124章 你的条件 清晨,张振宇赖在柔软的白色枕头上不愿意起床,他感觉好久没有睡得如此舒畅过了。 直到传来一阵马嘶,才让他好奇的爬下床,走到阳台上,一股寒意扑面而来,他不自觉地搓揉著露在外面的胳膊。 这是一栋石头材质的普通二层小楼,朴实无华,占地面积颇大,四周静謐而安寧。 昨天夜里他们驱车赶到这里,屋里只有一些服务型机器人,好在他们有权限认证,才没有被当作不速之客。 张振宇隨意选了二楼的一间房,倒头便睡。 这里的地势颇高,站在阳台上眺望远方,一个个小山坡都被这里的冷冽的晨雾包围了,宛如白色大海上的一个个小岛,若隱若现。 东西两边的远处,都有连绵的高耸山脉,此地应该是一片谷地, 张振宇想起昨夜,他们正是沿著豌的公路,翻过西面的山脉,才来到这里。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只见安德烈骑著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从雾气中缓缓小跑而出。 他看见站在二楼阳台上的张振宇,招著手大声说道:“这里是一个酒庄。应该说这个谷地到处都是酒庄。” 田中的案子已然完成取证工作,詹姆士的遗体,林依灵也妥善地交给了安娜。 检察官代表政府正式提出公诉,由於安娜既是重要证人,又是这场事件的受害人,因此在一段时间內,她无法离开阿美星系。 而林依灵此时也正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新歌的发行工作中,忙得不可开交。 寻找泰拉斯的宝藏的计划,暂时地搁置了下来。 山谷里,来自圣弗兰湾的冷雾,被午后阳光碟机散,气温也隨之迅速回暖。 张振宇和安德烈骑著一黑一红两匹马,在葡萄田间悠然漫步。 葡萄藤架一株株整齐排列,此时的季节,正是葡萄藤的休眠期,只有藤枝,没有一片叶子。 在其间修剪著枝条的,是专业种植葡萄的机器人,它们不知疲倦地工作著。 在星际时代,种植业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形式。 一种是完全的工业化生產模式,它脱离了传统的农田,在巨大的工厂里生產农產品,农作物被种植在摩天大楼的培养槽中,最后在车间经过一系列加工,变成最终的食物或食材,为星盟的整个人类社会提供著生存所需。 另一种便是用传统的方式在土壤里种植,接受雨水与阳光,经歷早晚温差和季节变化。虽然每年產量不多,却是高品质的象徵,口感和风味,是那些工业化產品远远无法比擬的。 这里的酒庄採用的便是第二种种植方式。儘管工作人员都是机器人,但传统的酿酒工艺被传承下来,使得葡萄酒的口感歷经千年岁月,依然保持著最初的醇厚与美妙。 安德烈骑在马上,笑得前仰后合,因为刚才张振宇丟了菸头在地上,没过多久,一个工作机器人便迅速追了上来,严肃地对张振宇进行了一番教育,说这样会影响土质,最终影响葡萄酒的口味。 “好吧,这没什么好笑的。而且你这个播放出来的笑声太假了。” 安德烈关掉了笑声说道:“要不是你把我们好不容易“积赞”起来的钱拿去还债,我们也不用这么无所事事的閒逛,你不是要去地球去看看吗?现在连路费都没了。” 閒下来的张振宇,把之前的债务还掉了一大半,只要回到蓝宇星,取出瑞金银行里面的那一笔钱,他就能真正实现无债一身轻的愿望。 为此他和来通讯询问的父母,耐心解释了整整一个上午,再三保证自己只是在做赏金猎人,从未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 “这样不是挺好的,正好休息休息。”张振宇肯定不能承认自己考虑不周,“再说这里的葡萄酒真的不错,早餐配的那个白葡萄酒,那个机器管家说就是这个酒庄出產的。” 安德烈笑起来:“这对我有什么用,我能尝出葡萄酒的味道吗?我闻都闻不出来。” 张振宇没有丝毫愧疚之意,耸了耸肩说道:“我记得有个为失去味觉的患者开发的装置,用脑机的方式告诉大脑,吃到的食物是什么味道,我觉得你可以买来改造下,说不定能让你感受到味觉和嘎觉。” “可是我们有钱买吗?”安德烈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关键。 “呵呵,”张振宇尷尬地笑了两声:“会有的。” 就在这时,他的手腕终端传来有信息的提示音,他划出弹窗到自己面前,看了一眼,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隨即將弹窗推到安德烈面前,笑著说道:“你看,这不就有人送钱来了。” 圣弗兰市郊区,立著许多造型夸张独特的办公楼,这些办公楼周围,逐渐形成了一片片热闹的街区。 安娜他们公司一一红圈网络科技公司,便坐落其中。那一圈红色的大楼,楼如其名。 回到加尼亚的安娜,凭藉著有iuib保护自己这个证人的机会,在公司內部展开了一场大刀阔斧的清洗行动。许多泰勒和田中安插进来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暴打得措手不及。 他们搞不清具体状况,再加上背后的东家此时群龙无首、乱作一团,纷纷被连带暴露出来。 此时,安娜坐在自己宽明亮的办公室里,目光冷冷地看著办公桌对面坐著的亚裔年轻男人,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放过他?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你知道田中那个老傢伙———” 男人不想听她继续说下去,打断道:“安娜,我知道我父亲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但任何事都是可以交换的,你开出你的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你。” 安娜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如同戴著一张冰冷的面具,“田中亮,这可是杀父之仇,你觉得用什么可以能交换呢?你家的几座赌场?” “你可以试著说出你的条件。”田中亮仿佛没有听出她话语中的讽刺。 “我没有条件,我就是好奇,就算我放过他,不出庭作证,你父亲那么多罪刑,依然要坐牢的,你在这劝我放下一点意义都没有。” “只要你不继续推进这个事,我们总能找到减刑的方法,但需要一点时间。”田中亮很坦白地说出自己的计划。此时的他已经別无他法,这是唯一的一点希望,儘管他心里也清楚,希望十分渺茫。“而且詹姆士叔叔的去世,確实是一个意外,我父亲从內心没有想杀他的意思。” 安娜冷笑两声:“意外?” 因为田中是重刑犯,所以目前也只有他的律师见过他一面,而具体的原因和父亲跑去蓝宇星的目的,田中亮一概不知,他所了解的信息都是律师带回来的。 田中亮见安娜一直都没有鬆口的意思,最后像是下定决心般地说道:“两座赌场,只要你答应放过我父亲,我就做主把阿美星系的两座赌场转到你的名下。” 安娜闭上眼睛,挥了挥手说道:“你可以走了,你来一点意义都没有。” 说著就要喊人进来,回到了自己主场,她也开始加强了安保工作。 之前,不管是她父亲还是泰勒田中,都是因为害怕藏宝的秘密被人知晓,身边很少安排安保人员,將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 由中亮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见事情已经没有转机,便站起身,没有告辞,掉头就走。转身的瞬间,他眼神中露出一丝怨恨。 第125章 丰谷酒庄 第125章 丰谷酒庄 其实在意识到还钱太心急,没留下多少积蓄后,张振宇便打开了赏金网,更新了自己的新位置,希望找一个附近的赏金任务。 没想到隔天就提示他附近有个保护僱主住宅的任务,没有过多的犹豫,立刻申请接下了这个任务。幸运的是最后僱主也选定了他们。 当任务地址发送过来时,张振宇不禁哑然失笑。所谓的“附近”,竟近得出奇一一任务地点就在他们暂住的林澜酒庄隔壁。 那也是一座酒庄,从安德烈找的资料上看,其面积或许比林依灵的林澜酒庄还要大上一圈。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保护一个住宅半个月的任务会有三十万的赏金,这个住宅確实有点大,大约有一千多亩地。 丰谷酒庄,骑在马上的张振宇看著大门外的牌子,再看著紧闭的庄园大门,皱了皱眉,白天的时候这里酒庄最外面的大门都是敞开的。 他用左腿轻轻挤压马腹,身下的黑马仿佛通人性一般,缓缓转过头,向著右边走去。来到门边,张振宇翻身下马,伸手按下大门外的门铃。 隔了好久,门禁才被接通,里面传来一个男人警惕的声音:“找谁?” 张振宇不以为意的回答道:“您好,我是您找来的赏金猎人『银河斯派克”。” 通讯里有点不知所措:“什么?这么快?”又隔了一会儿,突然响起一声惊呼:“你竟然是骑马来的。”显然,对方之前都没打开门禁的显示画面。 张振宇指了指身后远处山坡上的庄园別墅,微笑著说道:“真是巧合,我们是邻居,这几天我都住在那边的林澜酒庄里。” “你和林澜酒庄的主人是什么关係?” “我们是朋友。”张振宇简短地回答道,心中暗自揣测,不知道这里的邻居是否知晓林依灵的身份。 “咔噠”一声,身边的大门侧滑打开。 张振宇重新上马,一拉韁绳,控著马不疾不徐地走进庄园大门。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主楼,稍稍夹了下马腹,黑马便在主路上小跑起来。路的两边是一望无际的葡萄田,光禿禿的葡萄藤被支架排列得整整齐齐。 这里的主楼有著巨大的透明幕墙,几根粗壮的支柱撑起简约风格的屋顶。仅仅看著外观,便能想像到里面阳光会多么温暖而明亮。 一个穿著黑色正装的男人站在主楼的门前,像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年龄看上去已经过了百岁,虽然现代人的年龄很难辨別,但是每个阶段的特徵还是比较明显的。 离著还有一段距离,张振宇就勒住韁绳,缓步向前走了两步,隨后下马。 他牵著马走到近前,先开了口说道:“刚才骑著马就收到委託,因为离的近,顺便过来看看情况。” “没想到和斯派克先生这么有缘,我是这里的管家丁宏。”男人自我介绍道,他说著上前拍了拍黑马的脖子,“黑炭,好久不见了,你还是这么健壮啊。” 黑马没有躲避任由他摸了几下。 这匹黑马確实叫做黑炭,一开始他和安德烈不知道名字,一直“大黑,大黑”地叫它。等林依灵打来通讯和自己聊天的时候,才知它的名字。 这个叫做丁宏的管家,看来和林澜酒庄还是挺熟悉的。 “丁先生,我看您的委託是保护这个住宅,可是我看这里一切都挺正常的,能详细介绍下情况吗?”张振宇没有多寒暄,直截了当的问起赏金任务起来。 “斯派克先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林宏刚要说话,別被张振宇打断了,他说道:“张振宇,您喊我小张就行。”因为是林依灵的邻居,他也礼貌的说了自己的名字。 丁宏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微笑著说道:“张先生,这个委託是我们夫人发出的,具体內容,还是由她来和您说吧。” 说著他做出请进的手势,张振宇微笑的点点头,和他走进了明亮的屋子。 客厅里隨处可见栽种的各种观赏植物,宛如一个小型的植物园。各种奇特的叶子和大大小小五顏六色的朵,相互映衬。 林宏招呼他在大厅鲜簇拥的沙发上坐好,並端上机器人已经冲泡好的绿茶,隨后便暂时告退就在这张振宇环顾四周打量著这个布置得温馨明媚的客厅时候,从里面驶出一架自动轮椅。 轮椅四条粗壮的机械臂分布在四周,每一个底部都有著不大的轮子,如同四只灵活的脚。而机械臂中间架著半个蛋壳一样的躺椅。 上面坐在一位的老妇人,皮肤早已布满了沟壑,雪白的头髮,蓝色的眼眸,依稀可见年轻时候的美貌。 她在张振宇的对面停了下来,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他, 这时,丁宏才匆匆赶到她的身后,看来这个老太刚刚在家里“车”了一番。 “你好,张先生,我是萨丽·米切尔。”老太太直接自我介绍起来,“原谅我只能半躺著和你说话,我已经老的无法直起自己的身子。” “你好,米切尔夫人,我是您请来的赏金猎人。”张振宇礼貌地回应道。 “丁宏已经和我说过了,我也是第一次找赏金猎人。”米切尔夫人说道。 张振宇笑了笑,老太太气质优雅,谈吐清晰,但从她的神態中,看得出真的衰老得很厉害。在人类平均寿命两百岁的当下,老人家显然已步入生命的暮年。 米切尔继续说道:“我丈夫去世前,给了我这个网站地址,和我说他不能再给我遮风挡雨了, 我要是碰到麻烦,可以在这上面钱请人帮忙。结果十几年都没用到,等我要死了,却还把它翻了出来。” 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说起自己的死亡却像是在谈论今晚的晚餐配什么样的葡萄酒一样隨意。 张振宇只是微笑著倾听著,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在一个满是鲜的客厅里,听一个美丽的老太太磅叻,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我们请张先生来”米切尔夫人终於要说出赏金的內容了,张振宇稍稍坐正了一些,“其实是想你能帮我们保护这里的酒窖。” “酒窖?” “前两天我们酒窖里出现了小偷,所有报警装置都没有运行,如果不是发现少了几十箱酒我们都不知道小偷来过。”站在老太太身后的丁宏开口说道。 “几十箱酒?他们还会再来偷吗?”张振宇感觉这两人有点小题大做了,只为了一些葡萄酒就三十万请一个赏金猎人。 米切尔好像听出了张振宇的意思,说道:“他偷错了,我知道他的目標是另外的一批很重要的酒。“ 第126章 保护酒庄 第126章 保护酒庄 张振宇等著她继续说下去,赏金猎人也需要知道更准確的情报才能为僱主提供最好的服务。 米切尔夫人轻轻嘆了口气,缓缓开口:“因为我之前说过我会拿一批酒出来参加磐安谷今年的期酒拍卖会。我想这个小偷是在找那批酒吧。” “您说的那批酒有什么特別的吗?”张振宇向前倾了倾身子,好奇的问道。 “其实没有什么特別的,这是我丈夫生前酿的最后一批酒。”老太太像是陷入回忆一般的看向窗外,“我丈夫以前是这一片最有名的酿酒师,现在很多酒庄都把酿酒所有工序交给了机器人,酿酒师的工作也被智能程序所取代。可是,每年的葡萄都有著独特的味道,就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灵魂,那些没有味觉的机器脑袋,又怎么能酿出最適合当年葡萄的美酒呢?” 她继续说道:“那是银河歷5982年,那年的气候非常好,葡萄的甜度和酸度达到了完美的平衡。我丈夫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他用尽毕生的经验酿造了那年的葡萄酒。没过几个月他就去世了。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参加过磐安谷的期酒拍卖会。” 张振宇在心里默默计算著,5982年距今已有十二年的时光,问道“那您今年怎么突然决定参加这个什么拍卖会了?” “因为我也快要死而了。”米切尔天人再一次说起了自已的死亡,认真的態度让张振宇意识到,这並不是老人家的口头禪或者开玩笑。 张振宇不自觉地看向站在老人身后的丁宏,这位老管家依旧保持著沉稳的姿態,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好像他们这个年龄的老人都已经看淡了生死。 老太太继续说道:“我想在死之前,把我珍藏了十几年的酒拿出来,想让所有人再一次记起这里最好的酿酒师的名字一一云燁。” “从没有出现在市场的葡萄酒,是没有价值的,那小偷为什么要偷这样的酒。”对於葡萄酒张振宇只是稍稍了解一些,毕竟以前参加各种社交活动,葡萄酒也是重要的话题之一。 老太太冷笑了一声,“他们才不是真的要这个酒,他们只是不想我参加拍卖会?” “他们?”张振宇眉头微皱,从老太太的语气中,他察觉到她似乎对幕后之人有所了解。 “他们只是害怕我们丰谷酒庄的酒拿了今年单瓶价格的冠军。” “这个有什么影响吗?每年都有一个冠军,难道年年都有人搞破坏?”张振宇依旧满头雾水。 “只有今年,因为他们也知道我要死了。我和我丈夫都没有后人,丁宏也不想接手这个酒庄。”说著回头看了一眼,老管家只是对她笑了笑。 “所以之前和磐安谷的管理委员会约定,等我死后,这个丰谷酒庄会被他们拍卖,拍卖所得成立一个资助和奖励酿酒师的基金。我希望能鼓励更多的酿酒师亲手酿造葡萄酒,让这份传统和技艺得以传承。” 张振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来偷酒?” “我不知道那人是谁,只有等我死了,他们才会出现,谁对我的这块地感兴趣,谁就有可能。 他们肯定害怕我的酒这次拍出高价获得冠军,不仅会吸引来更多的竞爭者,还会抬高土地拍卖的价格。”老太太虽然老得说话轻声细语,但是条理清晰,看来是已经分析过前因后果的。 张振宇沉思片刻,觉得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解释偷酒的动机。他抬起头,问道:“那您找我来, 就是为了找出那人,並收集证据,把他们绳之以法?” “不是,我都快要死了,没必要和他们计较什么。”老太太一脸慈祥,仿佛她已经放下了恩怨和执念。 “那您找我为了什么?” “只是单纯的保护我这个酒窖,直到两周后的期酒拍卖会结束就可以了。”老太太说出自己的目的。 这倒不是困难的任务,张振宇点头说道:“米切尔夫人您放心,保证不会让您损失一瓶酒。” 米切尔夫人笑起来,说道:“我还有一个小要求。” “您说。” “我希望別出人命。”老太太提出自己要求。 “为什么?”张振宇好奇的问道。 “我丈夫如果活著也不希望看见因为自己的酒打打杀杀。”老太太感嘆了一下,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怀念,“他从小的梦想就是能酿出能让人感觉到幸福的酒。我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依然守护他的这份梦想,让一切都在和平与安寧中结束。” 张振宇微笑著说道:“没问题,我们会尽力让事情能够和平的解决。”他终於明百了这个不是复杂的任务,僱主为什么不找警方,而是大价钱找赏金猎人来处理。 这位老太太想平静的走完自己的人生的最后阶段,而不想闹得鸡飞狗跳。 米切尔夫人看他自信的答应,便点头说道:“张先生,抱歉我要失陪了,年纪大,一会儿就累了。之后丁宏带你去酒窖去看看,有什么疑问你都可以问他。” 说著老太太就操控著自动轮椅向著客厅外驶去,快要进入后面的过道口时,她突然停下来,轮椅转了一圈,面向张振宇,说道:“张先生,如果你不嫌弃老太婆叨,晚上一起用晚餐可好?” 面对突如其来的邀请,张振宇先是愜了一下,隨后笑著说道:“您太客气了,能和您共进晚餐是我的荣幸。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米切尔夫人微笑著点点头,转车离去。 丁宏走上前和他並肩站著,目送著米切尔夫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说道:“夫人看来很喜欢你,她这十几年很少留人在家里晚餐。” “是吗?可能因为是邻居吧,林澜酒庄的主人帮我做了背书。”张振宇隨口说道。 丁宏笑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一边做著请的手势,一边说道:“酒窖在酿酒厂那里,我们开车过去。” 酿酒厂是全自动化工厂,只有几个机器人在默默地工作著。 离厂房不远处便是酒窖,如今的酒窖,虽然沿用了古时候的名称,但实际上已经是一座单独建筑的智能化仓库。 丁宏验证了身份后,隨著一阵轻微的机械声,仓库大门边上的一个小门缓缓打开。 张振宇看到他密码和虹膜两道解锁手续,不禁问道:“小偷也是从这个门进来的吗?” “不清楚,这个仓库是没有窗户的,周围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跡,大概率还是从门这里进来的。 我们几十年都没有发生偷酒的事情,所以安保系统並没有用什么高级货。有可能被破解了吧。”丁宏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第127章 探查酒窖 第127章 探查酒窖 “这个我可以喊我同伴来检查一下,就能发现有没有被破解过。”张振宇说道,其实一直和他有著联繫的安德烈早就已经进入了这个酒庄的中控系统。 酒窖面积非常大,他们先走过存放著酒桶的区域,就走了二十多分钟。后面便是瓶装酒的区域,一眼望去架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灌装好的酒瓶。还排列著还有很多已经装著酒的复合材料箱子。 张振宇没有问丁宏哪些是这次准备拍卖的珍藏酒,他只要保证这个仓库不进小偷就行。 两人走回酒窖门口,张振宇说道:“我就在这附近查探一番,丁先生您去忙您的吧。” 丁宏礼貌地问道:“我回去给张先生准备房间,您有什么特別的要求吗?” “不用,不用。”张振宇连忙摆手说道:“我就住在林澜酒庄,你看这里离我们酒庄的別墅还近一点。”说著就指著不远处的小山坡上的建筑。 这里確实靠近他们住的那栋小楼不远,中间只有不高的柵栏拦著,他笑著说道:“我翻栏杆过来很方便,就是有点失礼了。” 丁宏也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著几分亲切:“没关係,林小姐有时候过来看望老夫人,还会骑著黑炭跳过来。” 想像到林依灵骑马跳跃栏杆的情景,张振宇也笑起来,看来她和这边的邻居还是比较熟悉的。 丁宏和他约定了晚餐的时间,便告辞离去, 联繫上安德烈,张振宇问道:“查得怎么样?” “这里的安保系统太简单,对我来说都不用破解就能进来了。不过小偷也不是什么高手,买的通用破解工具包,傻瓜式破解。而且走的时候破解工具还留在系统里,没有刪除。”安德烈说道。 张振宇挠挠头,没想到这次低端到如此地步:“那你带他们的安保系统升级下吧,再安装几个探测设备。这单任务就算搞定了。” 老太太既然不让伤人,那么让他们进不来,赶走就行了。 “好的,我这就带几个感应装置过来。”安德烈简短地回应后,便掛断了通讯。 张振宇绕著这个酒窖仓库漫步,寻找探查设备的漏洞,准备等一会儿补充完整, 就在这时,林依灵的通讯打了过来:“振宇,我给你的东西收到了吗?” “给我的东西?我之前不在家,安德烈应该收到了。”张振宇回道。 “你去哪里了?”林依灵好奇的问道。 “我现在正在你的邻居米切尔夫人这里。” “啊!”林依灵轻呼了一声:“你偷偷潜进去的?不用担心啦,米切尔夫人是很好的人,像奥古斯特那样的邻居还是很难碰到的。你赶紧出来吧,不用探查了。” 知道她误会了,张振宇轻笑起来:“不是,我接了一个赏金任务僱主正好是你的邻居。” 他又赶紧解释道:“主要是太无聊了,想看看有什么有趣的任务,没想到这么巧。” “米切尔夫人?她碰到什么麻烦了。” 张振宇把前因后果说了一下,林依灵沉默了下来,她已经一年多没有到酒庄了,没想到那个和蔼的老太太已经开始准备自己的后事。 仿佛能感受到林依灵的心事,张振宇轻声安慰道:“放心吧,这事我来处理好,肯定让那个葡萄酒平平安安的出现在拍卖会上,给老人家一个完美结局。” “嗯,我这边看看期酒拍卖会那天能不能抽出空来去看看,帮米切尔夫人抬抬价。” “你们酒庄的酒今年参加吗?” “我从来没有参加过,酒庄的每年出產的葡萄酒,亲朋好友送一批,剩下的就留在自己家里。 不管是自己喝,还是作为礼物送人都不错。” 林依灵的回答让张振宇摇摇头,不愧是搜颳了整个银河系的大明星。 看到安德烈从葡萄田的小路慢悠悠的走来,他便结束了和林依灵的通话。 安德烈走到近前扔给他一个扁平小盒,说道:“大明星之前用无人机送来的,说是给你的。” 张振宇拿起看了一眼这个半个巴掌大的小盒,便知道是什么东西一一吸菸回收器。这个小巧的装置有著双重用途,既能吸除吐出的烟雾,又能分解处理菸蒂。 以前的张振宇並不讲究这些,也没有太多社交活动需要用到它。 他看了一眼安德烈问道:“你是不是把乱扔菸头被机器人教训的事告诉林依灵了?” “没有,”安德烈白了他一眼:“需要我告诉吗?那个机器人肯定会给主人匯报的。” 张振宇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说道:“这次任务虽然很简单,但是不能出差错,你把感应器布置一下。” 安德烈闻言看向他:“那你呢?” “我在这片酒庄转一转,不知道最后土地拍卖会牵扯多大的利益,我可不像这位老太太那么乐观,並不是只有偷走参赛酒就能降低拍卖价格,就怕里面利益很大,有人会键而走险。”张振宇眺望著这片酒庄庄园说道。 安德烈说道:“可僱主只要我们保护这个酒窖。” “做工作就要追求最后的完美结束,如果闷头做布置好的,最后僱主出事了,我们的赏金不知道还能拿到多少。” 安德烈“切”了一声,调侃道:“怪不得当年老头选你做我们小队的队长,会自我pua。” 张振宇没有搭理他的调侃,向他摆摆手便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道:“今天开始这个酒庄就交给你看守了,一会儿僱主还邀请我一起共进晚餐。” 安德烈朝他的背影竖起了一根手指。 晚餐的餐厅,三面都是落地窗,此时窗外的夕阳余暉洒在漫山遍野的葡萄田上,也照进满是鲜的餐厅里。 丁宏在张振宇的酒杯里倒上適量的葡萄酒,然后退到身后。 对面,米切尔夫人优雅地举起自己的酒杯,脸上带著和蔼的笑容:“张先生尝尝,这个葡萄酒怎样?” 张振宇微笑著举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那醇厚的口感在舌尖散开,他的眼晴不由地一亮,惊讶地问道:“这就是云先生酿的最后一批酒吗?真的非常不错。” 米切尔夫人咯咯笑了起来,好一会儿才说道:“这个不是,这是94年的,我丈夫去世之后,我就用他教我的酿酒经验继续酿酒,94年那一年葡萄生长也非常好,这算我这十几年自认为最好的作品了。” “那为什么之后您就不参加每年的期酒拍卖会了?”张振宇问道, “我可不想拿著我自己学著酿的葡萄酒砸了云燁的招牌。”米切尔夫人的眼神中带著一丝怀念,仿佛在回忆与丈夫共同酿酒的美好时光。 第128章 小偷上门 第128章 小偷上门 晚餐精致却不失简约,炙烤牛里脊薄片搭配鲜嫩芝麻菜的前菜,瞬间抓住了张振宇的味蕾,让他不禁连连讚嘆。 米切尔夫人则优雅地浅尝輒止,她静静地注视著对面男人。当看到张振宇毫无矫饰、大快朵颐地享用香煎牛排时,眼中露出些许讚赏。 就在这安静的用餐氛围中,米切尔夫人突然打破沉默,轻声问道:“张先生,你和林家的那个小姑娘是怎么认识的?” 张振宇原以为大家会继续保持心照不宣的默契,却没料到这位看似温和的老太太会如此直截了当地发问。 他在脑海中仔细斟酌著措辞,缓缓说道:“巧合吧,我们搭乘飞机时,她乔装打扮坐在我的旁边。之后又巧遇了几次,一来二去,便渐渐熟悉了起来。” 米切尔夫人微笑地听完,並没有继续追问细节,而是问道:“她知道你在做赏金猎人吗?” 张振宇心中暗付,何止知道,正是她引领自己踏入这一行当。但他嘴上只是回应:“知道,其实从一开始她就知道。” 老太太感嘆道:“小姑娘都会被这些星际间穿梭的浪漫职业所吸引。” 张振宇一时无法参透她话语背后的深意,便没有接话,只是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米切尔夫人则继续说道:“我像她那么大的时候,也就是被我丈夫那酿酒师这个名头吸引,那时,我觉得他就像是集科学家与艺术家於一身的神奇存在,是能在舌尖上创造奇蹟的工程师。” “那结果呢?”张振宇觉得一般说到这里都会有个转折。 “结果啊,我们一起生活了一百六十多年,我感觉那时我的幻想都是真的。”老太太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那时,他不过是这个酒庄聘请的酿酒师,而我是生活在罗斯安基市的一个富家千金。原本,我们的人生轨跡不会有任何交集,只因为那年,我和父母一同参加了期酒拍卖会“ 老太太说起了一百多年前她和丈夫相识的过程,张振宇只是安静地倾听著,没有厌烦的表情, 反而听得津津有味。 百年的时间並没有冲淡米切尔夫人的记忆,也许她唯一能清楚记得便是和丈夫相识后的一点一滴。 “我的父母坚决反对我和他在一起,可我心意已决,毅然决然地离家出走,来到这里寻找他, 那个傻傢伙,竟然还劝我回去,说他没钱,给不了我幸福的生活。” 说到这里,老太太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著少女般的俏皮,“当时我就指他的鼻子骂道: 你不是说要限出让人感觉到幸福的酒吗?难道你的酒里装的都是钱吗?” “后来我就和他在这里住了下来,他做他的酿酒师,我在谷里的管理委员会找了个公益工作, 直到这个酒庄的上一任主人不愿意经营下去,卖给了我们。” “就这么一百多年过来了,我从来没有因为当年的决定后悔过。” 老太太说著看向张振宇说道:“一个女孩子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对自己心爱的人告白,那应该下了这辈子最大的决心。比我那时候还要坚决。那时的我,都不敢如此直白地向所有人宣告我的心意,总是担心以后过得不幸福,会被別人嘲笑。” 张振宇没想到话题又回到了自己身上,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我害怕给她带来危险。” “她既然知道你的危险,就像当年我知道我丈夫的贫穷一样。但当我们勇敢地迈出那一步时, 就说明我们根本不在乎那些。”老太太用坚决的口吻说道。 然而,米切尔夫人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长时间的交谈。隨著夜色渐深,这场温馨的晚餐也很快落下幢幕。 张振宇骑在黑炭身上,点起了一支烟,从口袋里掏出林依灵买的吸菸回收器,按下按钮,一阵轻微的声响响起,自己吐出的白烟都被手里的小盒子吸了进去。 他抬起头,望向漫天繁星,米切尔夫人刚刚说过的话,在他耳边不断迴响。 当天夜里小偷便来了,他们把一辆货运飞车停在大门外的路边,两人便翻过围栏,准备用自己已经破解的中控系统来打开酒庄最外侧的大门,直接开车进来。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刚一翻进酒庄,刺耳的警报声便骤然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听到警报声,两人面面相。上次他们潜入这里时,根本没有这个报警装置,难道是这两天新安装的? 就在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叫,大脑如遭重击一般晕倒在地, 安德烈拍著手,从黑暗中走出来说道:“我这一手手弹弹珠怎样?” 张振宇正从栏杆外翻进来:“车上的司机已经被我打晕了,把这两人搬到他们车上。” 当其中一个小偷悠悠转醒时,天已经大亮,看到自己正躺在开来的货车里。 他只觉得额头一阵剧痛,伸手一摸,忍不住惊呼出声。只见脑门已经肿起了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包。 看见其他两人都躺在车里,摇醒了他们,发现一个脑门和自己一样肿出个包,另一个脖子疼的厉害,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三人对视一眼,心知遇到了厉害的角色,赶忙发动汽车,灰溜溜地逃离了这里。 “他们三人还挺机灵的,直接往西边的出谷的公路开去,一家酒庄都没有去。”感应著三人位置的安德烈说道。 “那没必要跟踪了,我想他们应该不敢再来了。”张振宇判断道。 然而,事情並没有就此结束。第三天夜里,睡梦中的张振宇突然被安德烈通过植入耳麦叫醒:“有情况!这次的小偷和上次不一样。” 张振宇一边迅速穿衣服,一边问道:“怎么个不同法?” “明显受过军事训练,而且他们破解我安保系统的手段十分老辣。不过,和我比起来,还是差得远呢。现在该怎么办?直接解决他们?” 张振宇眯起眼睛,拿起林依灵送自己的那把.357蟒蛇左轮。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將枪放了回去。 这把枪声音太大,肯定会惊扰到米切尔夫人的睡眠。 这几天经常陪著米切尔夫人聊天吃饭,两人相处的很是融洽,也渐渐感知到老太太经常掛在嘴边的“快要死了”真的不是玩笑之语。 於是,他拿起一把备用的高斯手枪,並加装了消音器。本来高斯枪的声音就很轻微,现在更加可以寂静无声的开枪了。 此时,两个武装人员已经成功潜入酒庄。他们端著步枪,呈標准的战术队形,脚步轻盈而迅速地朝著酒窖逼近。 站在酒窖屋顶的安德烈,隱没在黑暗中,无论是光学探测还是红外探测,都无法发现他的踪跡。但他却凭藉著自己的红外“眼晴”,將快速逼近的两人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他咂了咂嘴,轻声说道:“动作迅速,真的不赖。” “注意,这两个人不对劲。”张振宇在耳麦里提醒道。 “我看出来了,他们的动作异常敏捷。” “不是这个,他们有奥古斯特类似的特徵。”张振宇盯著两人的神经脉络,神色凝重地说道。 第129章 不像常人 第129章 不像常人 在另一侧的张振宇感知著这有点异於常人的神经脉络,陷入了沉思。 他们两人神经脉络虽然没有奥古斯特那么夸张,但也有一点点那样的特徵。只是非常不明显, 只比正常人粗一点,亮一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你是说他们也吸毒?”安德烈问道。 “看他们的动作,可不像吸过毒那样,之前我们不是发现,其实那个天青漩露里面的毒品成癮特性是混入了幻晶砂造成的。” “你的意思,有人也看出来了。” 张振宇沉声说道:“就怕是搞出天青漩露的组织自己搞出了这两人。” 安德烈沉默了下来。 潜入庄园的两人,在一路平安的接近酒窖后,也渐渐鬆懈了下来,自己探测眼镜里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后面那人在內部通讯里抱怨道:“这里就一个老太和一个管家老头,也没什么安保措施的,就偷几箱酒还闹出这么多次失误。先是偷错了,第二次说是请了高手,把他们都打晕了。” 前面的人却没有放鬆警惕:“还是小心为妙。” “周围连个鬼都没有,想想就好笑,我们被派去基地去改造成『天青战士”后,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帮主任来偷酒。” “算是报答刘主任了,毕竟是他选了我们去,我们才有现在的能力。” “屁,去了十个人,就我俩成功,听说还有个人排斥反应厉害,死了,我感觉就是拿我们做实验,只是我俩运气好。” “闭嘴,你不要命了。” 两人说著便来到酒窖门口,一人熟练地连上终端,试图操控中控系统打开大门,另一人则准备联繫远处天上的飞艇下来搬货。 “怎么回事?”开门那位低呼出声。 “怎么啦?” “门打不开,我在外面明明已经破解了这里的中控。” 两人心中一紧,立刻端起手中的步枪,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如果能动用『汝67”,也不会这么麻烦了。” “那是我们能隨便动用的吗?主任也没这个权限,何况这还是他自己的私活。” 站在他们头顶,隱藏在黑暗里的安德烈见状问道:“老张,怎么办?” 张振宇沉思片刻,说道:“赶走他们,我要知道这个幕后到底是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动静小点。” “明白。” 此时,酒窖门口的两人还在为如何打开大门而发愁。一直在用隨身电脑破解中控系统的人满头大汗,声音里带著焦急:“这个安保系统太奇怪了,我刚破解开,瞬间就恢復还换了一套新密码, 明明是个很老的系统。” “强行进入,我带了等离子切割枪。” “那只好这样了,原准备乾的优雅一点呢。” 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两道风声突然划破寂静,向他们袭来。两人凭藉著改造后超常的反应能力,不约而同地低头躲避。 风声过后,他们心中暗自庆幸,以为躲过了一劫。然而,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从步枪上传来,他们一时不查根本无法握住,撒开了手。 眼睁睁地看著两把枪自动飞上了酒窖的顶上,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自己的红外眼镜里显示那里什么都没有。 这么诡异的事情,要是换做以前,两人早就撤退了,但是经过改造,知道自己有著比常人高很多的力量和速度,他们犹豫了,自信爆棚的他们无法接受灰溜溜的空手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准备实施新的计划。可还没等他们行动,一个身影从酒窖顶上跳了下来,如同鬼魅一般。 看见这个穿著风衣的人,他们还是惊魂未定,因为红外眼镜里还是没有这人身影,这是什么高科技? 不敢犹豫,两人迅速拔出腰间的手枪,然而,还没等举起,风衣人双手微抬,两道黑影便如离弦之箭般飞来,他们慌乱地翻腕躲开。 可是噗噗两声,两人持枪的手各中了一发子弹,手枪同时掉落在地。 附近还埋伏著开枪的人?两人来不及多想,掉头就跑。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这或许就是他们敢背对著敌人狂奔的底气。 安德烈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离,没有惊动两人。 两人一边跑,一边呼叫天上的飞艇。当他们跑到外面的公路上时,一艘全黑的飞艇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还没停稳,两人就迫不及待地窜了上去。 看著飞艇直衝上天,安德烈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圆球,像扔棒球一样向飞艇扔去,在快要砸到的时候,圆球突然翻出八个爪子,轻巧地吸在艇身上。 “你吩咐『马克一號”不要轻举妄动,我感觉对方不是什么小组织,可能是个横跨银河的庞然大物,就我们两人,后面还没有支援,不要引起他们的注意。”张振宇提著手枪从后面走了出来, 刚才打手的两枪便是他开的。 “那这次我们做到什么地步。”安德烈问道,他也知道仅凭他俩可没有和庞大组织或势力对抗的能力。 “保护好这个酒庄就行。”张振宇说道,“先靠马克一號悄悄收集点情报,我们做好准备。” 这艘黑色的飞艇直接就飞过了西边的山脉,一小时后便在圣弗兰市郊区一处庄园別墅的草坪上降落下来。 马克一號趁著黑暗从飞艇蒙皮上掉落进草地,压低身子缓缓的向著前面的建筑爬去。 这里是那位刘主任的私人住宅,他坐在书房里,灯光昏黄而柔和。他看著坐在书桌对面的两个包扎著手腕的前手下。 自从这二人竟然在组织基地改造计划中適配成功,在组织的级別和自己差不多,但是因为能力增长的不多,所以又派回了原单位,在这里负责行动队的工作。已经不是自己的下属。 如果不是和他们之前交情不错,这次也无法请他们出手帮忙。 然而,看著他们现在的状態,他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们其中一人说道:“刘主任,不好意思没能完成你的託付的事情,那里现在防备森严,那个老太婆应该找来了一整个赏金猎人团队,有著各种智能自动武器。也幸好我们俩能力超常,不然都回不来见你。”他的声音里带著愧疚和无奈。 刘主任听后,心中一阵失落,但也不好再为难他们。 之前答应的动手费用还是要给的,想到这里,他不禁一阵心痛。 原本以为能以小代价拿下那个酒庄,没想到钱出去不少,却一无所获。 之前听说这个酒庄要拍卖,自己就动了別样的心思。 一个酒庄,多好的礼物啊,自己这个实验室主任干了有好几年了,要是把这个酒庄送给组织里的领导,下次升职怎么也该轮到自己了吧。 第130章 太空监狱 第130章 太空监狱 马克一號小心翼翼地潜入了这栋別墅的中控网络,这次安德烈特別提醒它小心可能存在的人工智慧。 可是真的看见这里的人工智慧瞪著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时候,马克一號也有点愣神,因为它和自己真的很像。 “汝67”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这个小傢伙,记得“汝”临走时交代,碰到这个小傢伙不用发出警报,就看看它要做什么,然后通知她。 所以两个很像的人工智慧便在这个网络里大眼瞪小眼的互相望著。 马克一號满心疑惑,按照常理,作为入侵者的自己,理应遭遇激烈的阻拦, 它试探性地向前挪动了几步,而对方见状,竟也后退几步,还特意让出一条通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它误將自己当作同事了? 这两个人工智慧互相试探了一阵,马克一號发现真的没有什么危险,便大摇大摆地开始执行任务。 它熟练地潜入所有监控系统,又“侵入”別墅主人的个人电脑,查找著对自己有用的资料。 而“汝67”只是在边上静静地看著,也不出声。 距离黑色飞艇离开还不足两小时,安德烈便收到了马克一號传来的完整调查报告。 不禁暗自思:难道是自己判断失误,这个背后幕后根本不存在强大的人工智慧? 然而,当他看到马克一號在报告中描述的奇特经歷时,也不由得愣住了一一竟有个与马克一號一模一样的人工智慧,在一旁全程默默观摩,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阻拦的意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次日早餐时分,安德烈向张振宇说起了这件怪事。两人眉头紧锁,陷入沉思。“马克一號是我在泰勒的赌场俘获的,而昨天调查的那个別墅主人,我猜测他们之间存在一个共同点。”安德烈率先打破沉默。 “是什么?” “如果昨天那两人確实和天青漩露有关,那么他们共同点便是这种新型毒品。” “所以这个人工智慧是那个组织的,你俘虏了它的复製品之一,结果这次又碰到另一个复製品?然后那个人工智慧以为新同事来了,没有管它?”张振宇有点惊讶这个巧合。 “没错,目前看来,这是最合理的解释。”安德烈点头確认。 “那是不是我们对这个组织有了很大的优势,只要不碰到主智能,我们就能用这个方法,骗过他的其他复製品?”张振宇想像道。 “理论上是的,但是这里不是偏僻的蓝宇星,在网络发达的地方你也不知道当时碰到的是复製品还是主智能。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复製品都是同样的行为模板。”安德烈给张振宇泼了一盆冷水。 “但是,这次我们算是赚到了,马克一號找到什么情报?到底什么人对丰谷酒庄频繁下手?” 安德烈打开一个光幕显示出一个华人中年男性的头像,说道:“刘泽,圣弗兰的一家独立生物製药实验室的负责人。” “独立实验室?不属於任何机构或集团公司?” “从法人构成来看是这样,但由於不是上市公司,幕后股东构成无需对外公布,目前还查不到。” 张振宇问道:“那是这个实验室对隔壁的酒庄感兴趣?想要开始研究葡萄的种植和葡萄酒的酿造?” “从刘泽这里查询到的信息来看,应该只是他个人对这个酒庄感兴趣,在这段时间查询了大量酒庄的信息。”安德烈分析道。 “昨晚那两人回去后,他有什么后续动作?” “从监控看,目前没有任何后续的动作,我已经要马克一號时刻监视他了。只是他去实验室上班的时候,我们无法监控他的行动。” 安德烈问道:“我们要去那个实验室查一查吗?也监控起来?” “那个实验室很可能与那个组织有关,我觉得还是別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张振宇思考一阵说道:“如果是这个刘泽私人的行动,那么应该不会在实验室谈这些私人的事情。现在只要他偃旗息鼓,我们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我答应了老太太儘量不伤人,和平解决。” 安德烈耸耸肩说道:“反正,我们工作到酒上了拍卖会为止,我喊马克一號就在那里监视著这个刘泽,希望他不要给我们找事吧。” 远在一万光年外的菲力卡星系,一颗如同孤独行者般绕著星系恆星公转的小行星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工建筑。这些建筑错落有致,宛如一座悬浮在宇宙中的半人工空间站, 这里便是菲力卡星系最大的监狱。 星际时代,监狱大多选址太空,有的由小行星改造而成,有的是纯粹的空间站,甚至有些星球政府为节省开支,直接將退役的大型或超大型星际飞船改造成监狱使用。 泰勒·理察住进这座监狱已经一周了,他数罪併罚一共被判处七十多年监禁。如果没有生病,他至少还能活著走出监狱。 但他的心中仍怀揣著希望,坚信好友田中一定会想尽办法將自己救出,无论是爭取减刑还是假释。毕竟他们还要一起去寻找泰拉斯的宝藏, 他坚信,一旦找到那份宝藏,自己的后半生將沉浸在无尽的荣华富贵之中,甚至能够踏入更高层的上流社会。 因此,他与那些刚入狱便陷入颓废、悲观情绪的犯人截然不同,总是以积极乐观的態度面对每一天。 比如现在到了放风的时候,泰勒早早便站在单间牢房门口等著。 时间一到,牢门自动缓缓打开,发出轻微的“喻喻”声。 他像一个成功的大老板一样,迈著大步走了出去。 今天的过道比较拥挤,泰勒把靠近自己牢友呵斥一顿。 当排的长队终於开始动起来后,他便被人群裹挟著向著放风的星空广场走去,已经没人理会泰勒的叫骂。 很多人嫌这个梳著背头的男人走得太慢,纷纷从他身边挤过去。 就在快要走到过道出口时,泰勒突然感觉腰间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一阵轻微的刺痛感传来。 但在这拥挤的人群中,肢体接触、磕磕碰碰早已是家常便饭,他並未多想,只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继续隨著人流向前挪动。 终於,来到了透明罩顶的星空广场。抬头望去,满天繁星闪烁。本星系的恆星看起来只不过是稍大一点的星星。 泰勒思绪飘向远方,脑海中不断勾勒著找到宝藏后奢侈生活的画面。 突然,他感到一阵胸闷,接著剧烈的胸痛让他弯下了腰,蜷缩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他伸出一只手撑在地上,缓缓地栽倒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胸痛稍有缓解,但心悸的感觉却愈发强烈,让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他艰难地翻了个身,平躺在大厅的地上,不自觉地张开双臂,仿佛这样的姿势能让压抑的心臟好受一些。 泰勒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勉强张开一双眼睛看向透明罩顶外的星空,隨后,双眼缓缓闭上,再也没有睁开。 四周放风的人来来往往,竟无一人留意躺在地上的泰勒。大家都以为这个中年人在地上休息, 毕竟在这封闭的监狱里,被关久了的人总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 直到放风结束,空荡荡的大厅里,只剩下泰勒那具安静的尸体,这才引起了管理员的注意。 泰勒·理察的户检结果为突发性心臟病发作,直接在监狱里火化,因为没有亲属认领,骨灰被撒入太空,成为太空尘埃的一份子。 第131章 子承父业 第131章 子承父业 泰勒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没有人关心他的生死,唯有一个金髮碧眼的美艷女人。 安娜拿起自己的终端,拨通了张振宇的通讯。 “喂,振宇,我这边的一切即將结束,很快田中就要被最后审判。十天后,2月19日这天有空吗?” 张振宇想了下,18號便是期酒拍卖会,那是与米切尔夫人约定的最后期限。 片刻后,他开口道:“有空,什么事?” “我父亲的葬礼,”安娜的声音微微颤抖,“我希望那时你能陪著我。我还邀请了林依灵,毕竟在我父亲生命的最后时刻,见到的是你们。” “好的,我会去的。”张振宇爽快的答应道。 “我———”安娜欲言又止。 “什么?” “没事,我这里一切结束以后,就会兑现我的诺言。”安娜再一次说了这样的话。 张振宇掛了通讯,心中暗自思付,等安娜父亲的葬礼结束,一定要和她把话说清楚。在他看来,找到宝藏之后,安娜也该放下过往,她应该开始自己新的生活,寻找新的人生目標。 清晨,刘泽如往常一样,坐上实验室为他配备的飞艇。 在飞往实验室的途中,脑海中不断浮现著近期种种不顺心的事情。 组织在阿美星系最大的代理商意外被捕,瞬间打乱了他们的节奏,导致自己这边已经整整半个月没有出货,仓库里积压的货物让人寢食难安。 好不容易出现一个深度变异的研究对象,本以为能带来新的突破,结果却莫名其妙地死去,到现在还没查出原因。 想趁著低价拍下一个酒庄,当作礼物送给领导,以此来討好上司,却没想到那个老太婆竟然打算拿出传说中的珍藏参加期酒拍卖会,这明摆著是想给自己的酒庄大幅增值,坏了他的好事。 就在他沉浸在烦恼中时,怀里突然传来特殊频率的震动。 他警了一眼前面的驾驶员,不动声色地按下扶手上的按键。剎那间,一道隔板缓缓升起,將他与驾驶位隔离开来。 先把耳麦戴上,伸手入怀,在上衣暗兜里的一个扁平小方块上轻敲了两下,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是谁?” “是青鸦先生吗?我是田中。”通讯那头的声音传来。 刘泽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沉默片刻后说道:“田中可不是你这个声音,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这个联繫號码的。” 说著,他一边用手腕终端,给“汝67”发送了暗號。 对面的连忙说道:“我叫田中亮,是田中俊介的儿子,这个联繫方式是我父亲留给我的。” 刘泽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语气冷淡地问道:“你打过来什么事?” “我父亲的事,不知道您知道不知道。”由中小心翼翼地说道。 “知道,不过我们之前就说过,我们只负责供货,你们的麻烦我这边不管。” “是是,我找您不是解决麻烦的,是问可不可以继续供货,有好多客户都催到我们这里了。”由中把打来通讯的自的赶紧说了出来, 刘泽眯起眼睛,说道:“我们以前只认田中俊介这个人,如果他出事了,按流程我们会重新找新的合作伙伴。” “可是我们这里有完整的销售网络,隨时和以前一样消化掉你们大量的货,如果你们重新找人合作,还要时间搭建他们的网络。”由中亮急切地劝说道。 “你能保证田中俊介没有供出他的那些下线?” “就像我父亲不知道您是谁一样,那些下线我父亲也不知道身份,我已经要暗语通知了一遍, 换了另一套联繫方式。再说政府也不可能严刑逼供,所以您完全可以放心。” “我了解的可不是这样,隨著田中先生被捕,隨即就有几个长期交易对象也紧跟著被捕。”虽然他们不管这些合作对象的生死,但是不代表对他们不闻不问。 “那只是一个意外,只有一小部分出事,他们应该之前就被盯上了,说不定就是他们被盯上才牵连到我父亲。”田中亮急忙解释道。 “解释也没有用,你们已经不被信任了。”刘泽刚想掛了这个通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沉吟了一阵,这个通讯刚才已经通知“汝67”来查询了,所以他说道:“但是你父亲和我们一直合作都很愉快,当年也是我推荐了你父亲,我也很想你能继续下去。” 听到对方语气里有了转机,田中亮赶紧说道:“青鸦先生,您有什么吩附儘管说。” “我还要想一想怎么才能让你重获我们的信任,可能给你布置一些任务吧,具体的等我们商量好了,给你发邮件,之后你给这个联繫方式是发一个绝对安全的邮箱地址。” “明白,我马上就发,太谢谢青鸦先生了。”田中连忙道谢。 “等你办好了再说吧。”刘泽掛断通讯,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自己给他们机会挣了那么多钱,现在也该到了回报一些给自己的时候。 这时,他的手腕终端发来消息,他打开看了一下,是“汝67”发来的报告,確认了对方的身份刘泽满意地笑著关掉报告弹窗。 四天后的午后,阳光炽热而刺眼,仿佛要將大地烤焦。 三辆全副武装的装甲车,在十几辆警车的护送下,缓缓开到这座民用机场的停机坪。 它们陆陆续续地停在一架中型近地客机旁。 这是准备要把这周刚刚宣判的几个重刑犯一趟送去太空中的监狱。 田中俊介带著电子手脚,坐在第二辆装甲车里,他刚刚被判处了130年的有期徒刑。 装甲车的厚重车门被打开,一个警察探头进来喊道:“快点下车。” 被脚限制了步幅距离的田中,艰难地小步下了车。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午后的天空,跟著队伍向著飞机走去。 等当他登上舷梯的最后一层台阶时,突然停下了脚步,缓缓回头望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和期盼,希望儿子能儘快想办法把自己弄出去。 然而,就在他准备回头走进机舱的瞬间,一声高速物体划破空气的气流声传来,他脑袋的上半部分,如开一般绽放了血红的朵。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周围的人都愣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几秒钟后,人们才如梦初醒,纷纷趴在地上,寻找掩体躲避,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再飞来的子弹,可是没有人敢动弹,躲在掩体后面的特警,伸出摄像头四下张望,希望能看到到底是哪个方向来的子弹。 在离他们將近有八公里的小山坡上,一堆树叶站了起来,然后被扔到了一边。 脱下偽装的杀手显露出被紧身衣勾勒出的诱人身材。迷彩的面幣遮住了她的脸庞,只露出一双冰冷而锐利的蓝眼睛,栗色的捲髮被扎成一个马尾。 这个女杀手动作迅速而嫻熟,她將狙击步枪拆成几节,利落地装进特质的双肩箱包里。 背上枪包后,她又把边上的落叶掀开,露出一辆躺倒的悬浮摩托。 她戴上头盔,扶起摩托跨坐上去,拧动油门,瞬间便消失在茂密的树林里, 第132章 任务完成 第132章 任务完成 田中亮看著邮箱里发来的邮件,有点愣神,以为有多复杂的任务,自己还做好了全力以赴的准备,结果不过是要竞拍磐安谷的一座酒庄,再將其转移到指定之人名下,还要求所有手续滴水不漏,经得起任何严苛审查。 转念一想,这不就是变相索贿吗?田中亮摇摇头,现在也没有办法,自家这个大生意能不能做下去,完全就看人家的脸色。 就在他沉浸在复杂的情绪中时,通讯突兀地响起,看著后面是“警察局”的標註,他心中一紧,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 自己之前和那位青鸦先生联繫极为隱秘,採用特殊的通讯手段,自认为万无一失,天衣无缝, 不可能被查到。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接通通讯。隨著对话的深入,他的表情逐渐扭曲,眉头紧紧皱起,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愤怒如同火山喷发,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最后,他怒不可遏地掛断通讯,隨手抓起桌上的摆件,狠狠砸向地面。 他咬牙切齿地嘶吼著:“安娜—”,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久久迴荡。 与此同时,丰谷酒庄酒窖的屋顶,张振宇坐在屋檐边上,一边吸著烟一边看著满天的繁星。 安德烈轻巧地跃上屋顶,打开一个弹窗,將其推到张振宇面前。 “这是什么?”张振宇问道,目光落在闪烁的光幕上。 “那个刘泽发给某人的邮件,算是他的后续动作吧。幸好他是回家发的邮件,要是在实验室, 我们恐怕就无从得知了。” 张振宇仔细瀏览著邮件內容,隨后问道:“他发给谁的?” “田中亮,田中俊介的儿子。算是一个熟人。”安德烈回道。 张振宇不由的抬起头,“还真是巧,不过也很合理,田中本来就是因为天青漩露被盯上的。这么看来,我们这个赏金任务应该算是圆满完成了?” 安德烈点点头说道:“从目前这个刘泽的打算来看,是不准备对这个葡萄酒动手了,至於酒庄拍卖的时候会不会耍什么手段就不得而知了。” “期酒拍卖会也没几天了,这里还是继续保持警戒,我回去睡觉。”张振宇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將燃尽的菸蒂轻轻放进吸菸回收器的小盒里。 期酒拍卖会的前一天,管家丁宏从酒窖里取出了二十箱葡萄酒,交给了磐安谷管委会负责这次拍卖会的工作人员,看著他们把外表朴实无华的箱子搬上开来的货车上。 站在一旁的张振宇知道,他的任务基本上算是完成了。 丁宏目送货车远去,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缓步走到张振宇身边:“这几天多亏了张先生保护,老夫人特地让我给您送一份拍卖会的邀请函,已经发到您的终端了。” 张振宇点头称谢,环顾四周,酒庄的美景如同一幅精心绘製的画卷在眼前展开。远处的山丘连绵起伏,葡萄园像绿色的波浪,他突然开口:“我心中一直都有个疑惑想问丁先生,就怕太失礼了。” 丁宏好奇地看向他:“您请儘管问,只要是我了解的,一定知无不言。” “米切尔夫人说要拍卖酒庄,其中有您不愿接手经营的原因。我很好奇,您为何不愿意呢?” 丁宏轻笑一声,走到张振宇身旁,两人並肩而立,一同眺望这片熟悉的土地。 “我从三十岁不到就在丰谷酒庄工作,等云先生和米切尔夫人年迈无法管理后,我开始担任管家,算下来也有九十多年了。” 他嘆了一口气说道:“这里也算是我的家,但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让我心中总有感觉到一丝遗憾。”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看了一眼张振宇,“我其实很羡慕张先生,我年轻的时候也总是憧憬著浪跡银河,看遍世间美景的梦想。但是总是被各种现实束缚著,没有钱、害怕碰到危险等等。直到现在我已经一百二十多岁,我感觉自己终於可以开始上路了。” 张振宇露出好奇的神色:“那些曾经束缚您的因素,都消失了吗?” 丁宏微微摇头,“等到了我这个年龄,就会发现其实之前束缚住我的从来都不是那些外在的困难,其实是自己的心,是內心的恐惧。年龄大了,觉得活够了,自然恐惧就少了。现在正是出发的好时机。” 张振宇说道:“丁先生有我的联繫方式,遇到什么危险,可以联繫我。” 丁宏笑著摆摆手,“我可请不起张先生,而且我也不是去探险,可能跟著各个旅行团,到处走走看看,最近我一直在搜集这些资料,有些旅游星际飞船航线长达一年,去十几个星球,吃住都在船上,方便的很。” 看著丁宏满怀憧憬的样子,张振宇不禁想起父母乘坐的旅游飞船上,那些和丁宏年龄相仿的老人,或许他们都有著相似的心境,在人生的暮年,渴望挣脱锁,去拥抱未曾见过的风景。 他开口说道:“我认识做星际旅游飞船生意的人,稍后把联繫方式发给您,可以和他们諮询下他们的產品线路和报价。” 两人互相望了一眼,不由的都笑起来。 突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打破了这份寧静。张振宇心中疑惑,他的坐骑黑炭明明就在身边,这马蹄声从何而来? 两人都抬眼望去,便见到一个英姿讽爽的女骑士骑著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正在飞跃过几百米远处的那道柵栏。 两人不用细看,便猜到了来人是谁。丁宏带著调侃的笑意看向张振宇,后者无奈地耸耸肩,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没过多久,女骑士策马疾驰而来。她利落地勒住韁绳,招呼道:“丁爷爷,好久不见了。” “林小姐,好久不见了,要不是张先生在这儿,恐怕还难得见到你这位大明星呢。”丁宏笑著打趣道。 林依灵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她警了一眼正走过来牵住马笼头的张振宇,轻盈地翻身下马。 黑炭已经小跑过来,把马头凑到了她的面前,亲昵地蹭著她的手。 林依灵拍了拍黑马的下巴,向丁宏问道:“萨丽奶奶,今天精神怎样,我现在去探望她合適吗?” “我想夫人应该很高兴看到您,我这就先走一步,去通知她,您隨时可以过去。”丁宏说著就挥手告別,临上车时还对张振宇挤了挤眼。 张振宇这时才看向林依灵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参加明天的拍卖会。你们这次任务算是完成了?” “快要结束了,我们在幕后黑手那里安插了眼线,目前看来,对方已经暂时收手。”张振宇解释道。 “哈哈,”林依灵捂嘴轻笑,“你们这样做任务还是闻所未闻。” “后天詹姆士的葬礼,你会去吗?”张振宇突然问道。 “嗯,”林依灵点点头说道:“我接到消息,田中俊介在送去监狱的路上被暗杀了。” 张振宇眯起眼睛,虽然之前心里便有这样的猜测,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第133章 林静出价 第133章 林静出价 他们自然被米切尔夫人留下,一起共进晚餐。 席间老太太最大的乐趣便是用话语逗得小姑娘面红耳赤。 而张振宇权当和自己没有关係,只是个安静的观眾,饶有兴致地欣赏著林依灵的窘迫。 林依灵忍无可忍,坐下一脚端向对面的男人,而早有防备的张振宇又让她踢了一个空。 晚餐结束,两人相携告辞,看著他们骑著马慢悠悠的走远,送到门口的米切尔夫人,不由露出感怀的神情,当年自己和丈夫也是人人口中的神仙眷侣。 两人並肩,隨著跨下的马晃悠著向著自己的酒庄走著,三颗拇指盖大小的卫星悬掛在加尼亚的夜空,散发出朦朧的光芒。 林依灵忽然问道:“我以后把这个酒庄拍下来怎样?正好去掉柵栏连成一片。” 张振宇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的想法,想了想说道:“那你会遇到一个强劲的竞爭对手。” “你不会说的是你自己吧?你也喜欢这里?”林依灵抿嘴笑起来。 “你抬举我了,虽然我確实挺喜欢这里,但是可惜不是我。” “那是谁?”林依灵好奇起来。 “田中亮。” “他?你怎么知道的。” 张振宇顿了顿,便把中间的內幕告诉了她。 林依灵听完紧皱眉头,“不行,那我更不能让他们得逞了,到时和那样的人做邻居,想想就不舒服。” 上午的阳光正在驱散谷里的晨雾,磐安谷社区中心前已经豪车云集。 草坪上,搭建著临时的天幕,一排排铺著白色桌布的长桌上摆放著自助酒水点心。 盛装出席的社会名流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轻声的交谈,偶尔发出的愉快的笑声。 一辆酒庄的小货车停在了卡萨劳斯最新款的豪华轿车旁,车门打开,下来的司机至少穿著打扮倒是符合今天的场合。 他绕到副驾,打开车门,一双穿著精致高跟鞋的脚率先探出,隨后,司机伸出右臂,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搭了上来。他微微用力,扶出一位身著深紫红色礼服的女人。 女人身材娜,气质出眾,只是容貌相对来说有点普通。如果不是绝佳的身材和气质,让人对长相有了更高的期待的话,其实还是挺好看的。 这两人便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张振宇和林静。 林静挽著张振宇的胳膊,漫步在草坪上,她开口说道:“我现在很矛盾。” “为什么?”张振宇问道。 “我想给萨丽奶奶的酒拍一个天价,但又怕丰谷酒庄一下出了名,很多人来和我来竞拍这个酒庄。” “换一个角度,你也给田中亮增加了难度,如果不是田中亮他们拍得酒庄,你也无需担心谁是你的邻居了。” 这时,社区中心门口的台阶上走下一个工作人员。他拍了拍手,吸引眾人的注意力,隨后拿起话筒,声音清晰而洪亮:“各位来宾,欢迎来参加磐安谷5994年的期酒拍卖会。” 草坪上的眾人都停下了聊天,稍稍向著中心的大门聚集而去。 那人继续说道:“今年磐安谷的各家酒庄都拿出了精心酿造的葡萄酒,大部分是91年和92年的酒。也有几家酒庄拿出了窖藏五年以上的陈年限量款。” “所有程序和往年一样,品酒会的现场已经布置完成,下面就请各位,尽情挑选自己喜爱的葡萄酒吧。”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侧身让出通道,宣告今年的拍卖会正式开始。 张振宇和林静携手,隨著人群走进会场, 偌大的中心大堂,已经是布置了一个个岛台,每个岛台上摆满了晶莹剔透的水晶酒杯。屋顶的射灯打在满满当当的酒杯上,投射出迷人的光芒。 一个岛台便代表一家酒庄,边上站著一个替客人倒酒的机器人。而岛台的半空中,悬浮著光幕,上面清晰地显示著酒庄的名字、葡萄酒的年份和种类,以及最引人注目的最新出价价码,此时那栏还是一片空白。 当两人好不容易找到丰谷酒庄的岛台时,发现早已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人们的脸上都带著期待与兴奋,毕竟,谁都想尝一尝十几年前最出名的酿酒师云燁酿造的珍酿,而82年又是一个出极品葡萄的好年份,这样的佳酿,堪称葡萄酒中的瑰宝。 此时,岛台顶上的光幕上已经出现了竞拍价:1600星幣。这是单瓶酒的价格,已经是非常惊人的价格。 一箱六瓶,而这次丰谷酒庄在拍卖会上拿出二十箱葡萄酒,五箱用於品酒会上的消耗,十五箱用於拍卖。 每家酒庄都会根据这批酒拍卖的单瓶价格,来决定自已每年放出去的这批酒的价格標准。为了这批葡萄酒的保值,酒庄每年放出的量都不多,大多在300箱到500箱之间。 看著光幕上的价格,张振宇对林静说道:“已经轮不到你来抬高价格了,你看看周围光幕,大部分现在还只是两位数。” “先尝尝这个传说中的酒,”林静说著,伸手从岛台上拿起两支空杯子,递一支给张振宇。她眨了眨眼睛,凑近张振宇,偷偷说道:“昨天萨丽奶奶说,要送我两箱。”话语中带著一丝小得意。 张振宇再次看了下已经变成1780的单瓶价格,笑著说:“那你可赚大了。” 两人走到机器人身边,递出酒杯,机器人精准地给他们每人倒了五分之一酒杯的量, 这个机器人会记住每个来品酒人的脸,不会给同一人倒第二次, 两人走到一旁,轻轻摇晃著酒杯,观察著酒的色泽,同时凑近酒杯,深吸一口气,细细品味著酒香。 “好香。”林静忍不住低呼,“有一种紫罗兰和雪松的混合香气。”其实,她还闻到一种淡淡的菸草香,这熟悉的味道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身边的男人。她怀疑这只是自己內心的错觉,便没有说出口。 张振宇轻抿一口,浓郁的口感在口中散开,饱满丰润。酸味如同新鲜的黑莓果味,清新而富有层次,尾韵则带著香草与檀木的细腻回甘,仿佛在舌尖上演了一场美妙的味觉盛宴。 他满意地点点头,將酒一口咽了下去。 “呀,我喝下去了,”林静在他耳边悄声说道。 张振宇笑著指著岛台上的吐酒桶说道:“我刚才看了下,都是空的,没人捨得吐掉。” 两人相视一笑。林静走到岛台的一处操作光幕前,输入了张振宇的名字和2200的价格,还回头对男人做了一个鬼脸。 看到2200星幣的单瓶价格,周围的人顿时一阵骚动。这价格,在大家的认知里,已是近年来的最高价。 张振宇无奈地说道:“那今天我刚收到赏金网打来的赏金,一大半都要出去了。” “借你的名字用一用。”这时,林静的终端震动起来。她看了下联繫人,对张振宇说道:“是我的经纪人,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我去找个没人的地方。”说完,她轻轻鬆开挽著张振宇的手,向著人群外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热闹的会场中。 第134章 竞拍佳酿 第134章 竞拍佳酿 突然出现的高价,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人们开始向这里匯聚, 张振宇不慌不忙地往外围挪动了几步,杯中的酒不捨得一口气喝完,小口小口地细品,回味每一口的味道。 他刚在窗边站定下来,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带著一位女士也从人群里出来,站到了他身边不远处。 他俩手里也端著酒,看色泽应该和自己一样。 男人也注意到他,因为同为华人长相,便互相微笑的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隨后,男人將酒杯举到张振宇面前,张振宇微微一愣,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举起自己的酒杯,轻轻与对方的杯子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一同抿了一口酒后,男人率先打破沉默,开口自我介绍道:“林辰星,这是我的未婚妻蓝诗云张振宇向著那位端庄典雅的成熟美女微笑著点头示意,隨即礼貌地回应:“张振宇。” 林辰星愣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悬浮在半空中的光幕,又转过头来, 用手指了指身后。 张振宇耸了耸肩,无奈的笑著点点头。 林辰星竖起大拇指,讚嘆道:“张先生,好眼力,这十五箱酒肯定有巨大的升值潜力。” 张振宇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好隨口编造道:“我也只是觉得口感极佳,应该值这个价钱。” “所以说张先生厉害呢,能出到这个价。”林辰星来了兴致,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我特地研究过,现在谷里还存有82年酒的可能就只剩丰谷一家了。而且市面上82年的酒也很少见到了。” 他举起酒杯示意,张振宇自然也跟著又抿了一小口。一旁的蓝诗云无奈地摇摇头,向张振宇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未婚夫確实是一个社交达人,和谁都能很快打开话匣子。 但林辰星却浑然不觉,继续侃侃而谈:“我觉得磐安谷里葡萄最佳的年份就是82年的,那年春季冷空气推迟了葡萄发芽,而到了夏季,天气变得乾燥又高温,昼夜温差极大,所以那年的赤霞珠果皮青素积累充分,单寧结构兼具力量与细腻感。” 张振宇笑著说道:“林先生对葡萄酒真是了解,您是做葡萄酒生意的?” 今天来的人中间除了各界名流,还有很多葡萄酒供应商。 “这倒不是,我最近听说这个酒庄准备拍卖,所以研究了一下,今天过来看看。”他说著指了指自己的酒杯,意思就是这家酒庄。 “原来林先生也对丰谷酒庄感兴趣。” “张先生用了『也”字,看来我们是竞爭对手了?”林辰星异地抬头看向眼前,气质不错, 但是长得没有自己帅的男人。 “我一个朋友感兴趣而已。”张振宇解释道。 “哈哈哈”林辰星爽朗地笑了起来,“不过今天我要和张先生先做个竞爭对手了。” “什么?” 林辰星把手里的酒递到未婚妻手里,自己掉头走去岛台那处操作光幕。他的名字和新的价格便赫然出现在悬浮的光幕上一一3600星幣。 张振宇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这次的赏金都不够把这十五箱的葡萄酒拍下来,不禁摇了摇头。 林辰星面带笑容地走了过来,说道:“我对这酒也十分喜爱,下个月我和诗云结婚,正好拿出几箱宴请宾客,实在是再合適不过了。” 张振宇心中疑惑,忍不住问道:“林先生既然对酒庄感兴趣,这样抬高价格,岂不是增加了自已拍下酒庄的成本?” “我若拍下来,不会更改酒庄的名字,依旧叫丰谷酒庄,所以这酒正好可以为酒庄打响知名度,何乐而不为?”林辰星自信满满,那神情仿佛酒庄已然收入囊中。 此时,新的高价再次出现,如同磁石一般,吸引了更多人聚拢过来。两人寒暄两句,便点头告辞。 之后,张振宇品尝了其他酒庄的拍品,然而,第一杯酒带来的美妙体验太过深刻,让他总觉得其他的酒寡淡无味。 这时,林静找了过来,张振宇说:“刚刚碰到你的另一个对手。” “什么另一个对手?”林静一头雾水。 张振宇便把刚才的经歷说了一遍,然后指了指那边的光幕说道:“你看,酒庄的事先不说,你那十五箱酒恐怕也悬了。” 林静听闻后,便拉著张振宇又走到丰谷那里的岛台,见到新价格,便要上前继续竞价,目光扫到下面的人名时,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果断將价格改到3800星幣,隨后拉著张振宇往会场外走去,“走了,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我们回去吧。” “这就回去了?你不怕有人再加价吗?” “这个价已经远超预期了,应该没人会再跟拍。就算有人继续加价,也算是完成了帮萨丽奶奶抬价的目的。”林静自信满满地说道。 “不一定,我感觉那个林先生势在必得的样子。”张振宇提醒道。 “没事,我保证他不会再加了。”见已经走出了会场,林静狡点的笑了一下,用终端拨打了一个通讯。 “喂,是我。”林静说道:“我在哪?你別管了。那个丰谷的82年酒,是我拍的,你別再和我抢了。” 张振宇和通讯那头的林辰星都愣住了,“可我结婚想用这个酒———“ “你和嫂子不是办的中式婚礼吗?葡萄酒又不需要太多,到时我给你几箱。”林静的语气一点都不客气。 “那好吧。”林辰星掛了通讯,脸上满是沮丧, 蓝诗云见状,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依灵说,这个酒是她拍的,叫我不要和她抢。”林辰星答道。 “那就让给她便是。”蓝诗云笑著安慰道,可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不对,那个出最高价的人不是那位张振宇先生吗?” “张振宇。” “张先生?”两人面面相,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 看著掛了通讯,满脸坏笑的林依灵,张振宇好奇地问道:“是你的熟人?” “嗯,”林依灵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是我哥,亲哥哥。” “什么?”张振宇异道:“你是说和我聊了半天的男人是你哥?” “如果他叫林辰星的话,那么就没有错了。”林静拽著张振宇,脚步匆匆地向小货车走去,“你如果不想被他拦住,我们就快点离开这里。” “没想到会这么巧。”张振宇感嘆道,也加快了脚步。 第135章 简单葬礼 第135章 简单葬礼 星际时代的葬礼,早已褪去往昔的繁复,简化成某种程式化的仪式。慢慢的变成了一种风俗, 淡化了宗教。 而詹姆士的葬礼,更是简单到了极致一一偌大的墓园现场,除了安娜僱佣的安保人员像沉默的佇立四周,真正出席的宾客,竞只有张振宇和林依灵两人。 没有请牧师祈祷,安娜也没有追忆逝者的生平。一身黑色长裙的她,戴著黑色礼帽,帽檐垂下的黑色丝网面纱,隱隱约约遮住了安娜憔悴的脸庞。 林依灵也是相同的装束,只是她的面纱网线更为细密,宛如一层帷幕,將她的容顏完全隱去, 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巴。 这里是圣弗兰市郊的一处墓园,四架属於安娜的飞艇安静地停在东侧草坪上,十几个安保站在飞艇旁等待。 而张振宇和林静的黑色飞艇停在右侧不远处的空地上。 周围非常幽静,墓穴前只有他们三人。 看著四个机器人把装著詹姆士的复合材质的棺慢慢地放入墓穴里,安娜终於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张振宇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试图给予一丝安慰。安娜如同找到依靠,將头靠在他的肩上,掌看的白手绢不停伸进面纱里擦拭眼泪。 林依灵站在一边,没有多说什么。 等棺柠放好后,安娜抬起头,用手帕擦去眼泪,缓缓走到墓穴前。她就那样静静地佇立著,目光空洞地凝视著下方的棺,仿佛要將最后的记忆深深烙印在脑海中。许久,她才將手中的百合轻轻拋入墓穴。 张振宇和林依灵对视一眼,依次上前將手里的玫瑰也拋了进去。 机器人接到指令,立刻拿起铲子,將墓穴周围的封土一铲一铲地填入坑中。泥土纷飞,很快就把棺完全的盖住。 安娜收回不舍的目光,看向边上两人,说道:“谢谢,你们能来。” 林依灵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只有我俩?” 安娜回头看了一眼即將被填满的墓穴,说道:“我想了想,实在不知道该请谁来,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父亲怎么去世的。思来想去,只有你俩最合適。谢谢你们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陪在他身边。” 张振宇从黑色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安娜面前:“这是你父亲最后留给你的,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交给你。” 张振宇手掌心里是一枚镶嵌著硕大紫晶的戒指,紫晶散发著金属光泽,戒面上有金色线条组成的繁复纹。 星冕晶石戒指。 安娜愜的看著这枚戒指並没有接过去,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先放在你那里吧,我现在身边並不安全。” 张振宇眯起细长的眼睛,想要责怪她,但最后嘆息一声说道:“你自己注意安全。” 也没有更多废话的,就把戒指又收回怀里。 安娜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再过几天,等我把这里的事情都安排妥当,我们就出发。到时候海阔天空,谁也威胁不到我了。” 此时,墓碑已经立起,上面简简单单地刻著“詹姆士·道格拉斯”的名字和生卒日期。 三人静静地站在墓碑前,四周柏树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最后,还是安娜打破了沉默:“我们走吧,你们一会儿去哪?” 张振宇看向林依灵,后者说道:“我一会儿把振宇送回去后,就回公司,我最近要发行新歌。” 安娜说道:“我这边结束就会通知你们。” 三人便在詹姆士的墓前互相道別,看著安娜转身离去的背影,林依灵突然下意识地喊道:“安娜。” 安娜转过头看向林依灵,林依灵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最后只说了句:“注意安全。” 安娜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笑著说:“谢谢,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 说罢,挥了挥手,向著她的飞艇走去。 见她走远,张振宇和林依灵也向著自己飞艇走去。 就在这时,一架飞艇如同鬼魅般从前方几棵柏树的树梢间骤然出现,从低空呼啸著从他二人的头顶掠过。 不好,张振宇心中警铃大作,连忙集中精神,用特殊的感知能力“看去”。果然,那艘飞艇机腹內藏著一枚单兵飞弹,飞弹已经通上电,弹仓正在缓缓打开。 怎么碰到儘是这种非法改装的飞艇,蓝宇星那种偏乡僻壤还能理解,怎么在这种中心繁华区还能见到,这里的警察也太无能了,一天天只知道泡妞。 他连忙转身向著安娜跑去,边跑边大喊道:“安娜,小心。” 此时的安娜离她的安保团队还有一段距离,虽然发现了异样,纷纷掏出了手枪,却看著天上快速接近的飞艇毫无办法。 飞弹从弹仓里被掛架支了出来,眨眼间脱离掛架向下掉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枪响划破天际。还未点火的飞弹在空中爆炸,爆炸的气浪波及了离著很近的飞艇。 飞艇歪歪斜斜地向前飞去,最后拖著黑烟坠向远处,伴隨著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 看见站在草坪中央愣住的安娜毫髮无伤,她的安保团队都鬆了一口气。 但是刚才用.357蟒蛇左轮打爆飞弹的张振宇丝毫不敢放鬆,他再次用感知能力探查四周,很快在四公里外的山坡上发现了一个身影一一那人趴在地上,身前架著一把高斯狙击枪。 张振宇看著还在百米开外的安娜,大声喊道:“安娜,趴下!” 然而,刚刚因为飞艇爆炸而愣神的狙击手也反应过来,瞄准镜里的红色光点稳稳地锁定在安娜的脑袋上。扳机被扣动的瞬间,一颗带著蓝光电流的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光速般射向安娜。 “该死!”张振宇心中一沉,此时他已经鞭长莫及,眼见著子弹衝著安娜的脑袋而去。 他集中自己所有的注意力,盯著那枚眨眼而至的子弹,忽然四周一片寂静,那枚子弹像是变慢了一般,甚至能看清子弹的样貌,那是一颗正在自旋著的子弹,他甚至能从高速旋转著的子弹上看出特意磨平的顶端切出的十字凹槽。 没有丝毫犹豫,他举起蟒蛇左轮,对著安娜身前的空气开了一枪。这把枪有著高达20000焦耳的枪口动能,射出的子弹如同离弦之箭,眨眼间便飞到安娜身前。 两颗子弹擦身而过,虽然没有直接碰撞,但子弹带起的空气涡流如同无形的手,硬生生扰乱了狙击枪子弹的飞行轨跡。原本要打爆安娜脑袋的子弹一头扎进她的腹部。 第136章 无法道別 第136章 无法道別 安娜的后背大量鲜血裹挟著细碎的內臟组织呈扇形进射而出,她的腹腔赫然出现一个前后通透的洞。她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自己腹部,又缓缓抬头望向朝她狂奔而来的张振宇,隨后仰面倒在柔软的草坪上,发出一声闷响。 狙击手通过瞄准镜目睹这一切,便知已经无需再补枪。儘管心中疑惑为何原本计划的爆头最终变成腹部中弹,但是已经不重要了。他慢慢后退,从这处狙击位撤了下去。 所有人都呆住,唯有张振宇拼命衝到安娜身边,然后一把將她抱起,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最近的柏树树干后寻找掩护。 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安娜平放在地上。 安娜双眼紧闭,苍白的脸庞却出奇地乾净,没有沾染丝毫血污。 张振宇此刻却异常冷静,他熟练地从皮带暗层抽出一根透明细软管,管中封存著晶莹的透明液体。 他用手指用力一挤,细管的一端便被挤出一根五厘米长的针头。没有丝毫犹豫,针头精准扎入安娜大腿外侧的肌肉,迅速把软管里的液体一股脑的挤进安娜体內。 这液体是类似肾上腺激素的战场急救激素,由安德烈几经周折搞到的特殊军用品。 此时,林依灵已经从飞艇上取来了急救包和一把步枪。她急速奔来,双膝重重跪在地上,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愜证地看著眼前惨状, 安娜的安保人员也迅速围拢过来,他们举著枪,警惕地注视著四周,脸上写满了困惑,完全没搞清楚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究竟从何而来。 张振宇从急救包里取出一个小罐,对林依灵说道:“这个喷在伤口,前后都要喷。”这个喷雾小罐喷出的泡沫很快就会凝固,堵住所有出血的地方。並会释放凝血剂,让伤口的血液凝固。 他提起这把sigmcx高斯步枪,感知著狙击手的位置。 那个狙击手正在一堆灌木后面拆卸著狙击步枪,因为密不透风的灌木丛完全阻挡了视线,所以表现得不慌不忙,他认为那一群人应该现在还搞不清子弹飞来的方向。 隨后一朵鲜红的朵开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张振宇把枪递给林依灵,说道:“我带安娜去医院,你不方便露面,先开飞艇离开。” 说罢,他双手稳稳横抱起安娜,朝著飞艇方向狂奔而去,边跑边对安保人员喊道:“东南边四公里处那座山坡上有狙击手,已经死了,你们留下来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些,我带你们老板去医院。” 到达飞艇旁,他小心翼翼地將安娜安置在副驾,把座椅调整到躺倒状態,繫上安全带。 隨后他快步绕到主驾位,启动飞艇的同时,迅速联繫安德烈。 刚接通,还未等对方开口,张振宇便冷静且清晰地说道:“安娜中枪,给我导航最近的医院, 帮我联繫他们,准备好急救,腹部斜向下贯穿伤,射入口直径5厘米,射出口直径20厘米,多处內臟受创。做了战场急救处理。” 听著张振宇冷静的报著伤势,安德烈不禁问道:“还活著吗?” 张振宇没有说话,打开说完“医院”两字后安德烈秒发来的地址,默默的驾驶著飞艇离开了地面,最大速度的赶往医院。 就在这时,副驾传来一声微弱的婴寧,安娜缓缓睁开了眼睛,气若游丝地说道:“痛———“ 应该是战场急救激素起作用了。 “忍一忍,很快就到医院了。” “我想看看外面。”安娜艰难的说道。 张振宇很难不满足现在的安娜,他调控著座椅成半躺状。 安娜的目光投向窗外,远处豌蜓的海岸线、公路两旁错落有致的小镇,她轻声问道:“我还能活多久?” “不知道。”张振宇如实地回答。 “我就出生在这的海边小镇。”安娜无法活动自己的脖颈,只能转动著自己碧绿的眼眸瞄向窗外,“好冷。” 张振宇脱下自己的黑西装盖在她的身上。 “振宇。” “我在。” “把我裙子掀起来。” 安娜的要求非常奇怪,但张振宇没有问为什么,就照做了,只见自己那把黑色m500绑在她左侧大腿的外侧。 “你的枪我带来了,可三年之约可能要做不到了。” “別放弃,很快就要到医院了。” “那间密室在小行星的最底层·我父亲说在楼梯下去右侧五十米左右的墙壁,是一个暗门—.里面的机关,他猜测被压在那具乾尸的身体底下—”安娜像是要將心中所有的秘密都倾诉出来,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后,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缓缓闭上了眼睛。 张振宇感知到她的心臟还有一丝跳动,他稍稍用力的拍了下安娜的脸,大声喊道:“安娜,別睡。” 安娜朦朧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艰难的睁开眼,感觉睡了好久,“我想听歌。” 张振宇打开飞艇上的音乐弹窗,隨便按下了最爱收藏里的一首歌。 朱莉安的歌声从飞艇的音响系统里传了出来:“飞船就要启航,广播一遍遍呼喊我的名字。在这关键时刻,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和你道別—.” 歌声轻柔,却透露著悲伤,张振宇刚想换一首,安娜却像知道一般制止了他,“就听这首。” “—如果还能相见,那时我该怎样打扮自己。如果无法再见,那我现在该露出怎样的表情, 和你说再见—” 安娜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艰难的笑脸,“便宜林依灵那个丫头了。” 她用出最后一点力气,把头微微扭向驾驶著飞艇的张振宇,努力睁大眼晴想要把男人的相貌看得仔细,记得清楚。 “有烟吗?” 张振宇想起劫持她的那天,在货车的车厢里,强装镇定的她也是这么和自己要了一颗香菸。 他看了她一眼,从怀里掏出烟盒,弹出一根叼在自己嘴里,用火机点燃,深吸一口后,轻轻塞进安娜嘴里。 安娜没有力气將烟吸入,只是將香菸叼在唇边,似乎想通过这烟味铭记身旁男人的气息。 半空中的飞艇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仿佛已经不急著赶去医院。 张振宇再一次拨通安德烈的通讯,安德烈急切的问道:“老张你到医院了吗?我那边都联繫好了,押金也打过去了。” “喊他们撤了吧,不需要了。”张振宇淡淡的说道。 安德烈瞬间明白了话语背后的含义,沉默片刻后说道:“知道了。”便掛断了通讯。 张振宇操纵飞艇缓缓地降落在海边公路旁的空地上。 他跳下飞艇,走到副驾那一侧,打开门,看著已经紧闭双眼的安娜,他深吸一口气,想要把心中突然涌上的一股酸涩吐出去。 张振宇伸出手,把女人眼角的泪水拭去,取下她口中的香菸,放入自己嘴里。 他没有再看她,而是转身走到海崖边,在一块岩石上坐下。 脚下,巨浪不断拍打著崖壁,撞碎的水汽升腾而起,瞬间打湿了香菸。 他就这般叼著熄灭的香菸,静静地坐著,思绪飘回到乔治湖边的那个清晨,穿著蓝色运动服, 从他眼前轻盈跑过的金髮美女,优雅的坐到自己身边说道:“你合格了。” 第137章 你的承诺 第137章 你的承诺 张振宇在海崖边的岩石上静坐许久,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 他异地回过头,看见林依灵站在那里。才分开不久的她,依旧身著那身黑衣。 “你怎么找到我的?”张振宇问。 林依灵缓步走到他身边,黑色衣摆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安德烈和我说了你的位置,他有你的定位。” 张振宇轻轻点头,目光越过林依灵,落在身后那艘开舱门的飞艇上。安娜还安静地躺在副驾的座椅上,“你是说安娜的事吗?” 林依灵轻声说:“不是,萨丽奶奶今天早上在家中去世了。”她也是刚刚收到丁宏的消息。 张振宇这才想起,在赶去医院的途中,手腕终端確实震动过,他无暇顾及,之后便忘记了。 对於米切尔夫人的离世,张振宇並未表现出太多惊讶。 之前他便看出老太太的的生命如同即將燃尽的烛火,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便是再让世人记住曾经有位酿酒大师,他能酿出让人喝了便感到幸福的酒。 而昨天拍卖会上,云燁的酒如同璀璨星辰,以卓越品质和惊人的成交价格,惊艷了整个葡萄酒界。 一切都如此圆满,米切尔夫人便再无牵掛。 张振宇望向无垠的大海,不禁生出感慨,人生便是这样有序而无常。 海风把飞艇里还在循环播放的歌声带了过来,在海浪声中隱隱约约:“.我登上飞船,却忘了和你说声再见,除了再见,还有很多话没有说並不是所有的事,需要完美结局,只要你还记得我,那便是最好的故事——” 林依灵静静站在他身旁,目光同样投向远方。她想起安德烈联繫她时说的话:“你去看看老张,虽然他对安娜没什么感情,但是我怕他又陷入自责的情绪中无法自拔,了十年的时间他才走出来,你不希望他又退回去吧?” 她此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男人的表情非常平静,看不出丝毫泪丧或难过, “这难道是『泰拉斯宝藏”的诅咒?”张振宇突然喃喃自语。 林依灵一开始没明白他的意思吗,后来才想起之前那些人的下场,包括今天的安娜。 她抬手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头髮:“宝藏本身没有诅咒,当他们被心中的贪婪与愤怒驱使,做出错误的决定时,最终便会被引向毁灭。” “那要是我因为愤怒而去杀了那个田中亮呢?是不是也是一种原罪?”张振宇语气平淡的问道“当你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便能超越原罪,完成自我救赎。”林依灵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而且不是他先愤怒的吗?那就要承担后果。” 张振宇果然被逗笑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林依灵说道:“幸好我们华人不信他们那一套。” “那么,张先生————”林依灵突然转身,眼神郑重。 这么严肃,让张振宇有点不知所措,连忙站起身,难道在这里表白?虽然风景確实不错,可是安娜还在后面躺著呢,这样合適吗? “什么事?”他问。 “你还记得你对我的承诺吗?”林依灵的目光直直地盯著他。 “什么承诺?” “你曾经说过,除了找飞船那个赏金任务,我发布的其他任务你都会接。” 张振宇想起自己以前確实这么说过,那是为了感谢她帮自己加入赏金网,“嗯,你有什么事找我帮忙吗?不用特地发布任务。” “私人是私人,工作是工作。”林依灵认真地说,“你答应我,之后我在赏金网上专门给你发一个只有你可见的赏金任务,一定要接下来。” 看这个女人期盼的眼神,张振宇点点头说道:“好吧,我一定接下来。” 林依灵转头看了一眼安娜,眼圈微微发红,深吸一口气问道:“安娜怎么办?是交给警察吗? “麻烦你找人处理了,我不想和警方接触。”张振宇思索片刻后说道。 “我喊人来处理吧。”林依灵轻轻点头。 两人並肩站在海崖边,望著远方水天相接的海平线。他们努力表现得轻鬆,但是心里总感觉压著一块大石。 没过多久,一架普通飞艇缓缓飞来,跳下两人,他们默契地没有打扰张振宇和林依灵,径直登上安娜的飞艇。隨后,两架飞艇一前一后,消失在天际。 又过了许久,林依灵打破沉默:“安娜应该没有什么亲戚了,她的葬礼我来准备吧。” 回到酒庄后,林依灵並没有回去工作,因为她还要参加米切尔夫人的葬礼。 晚餐时两人相对而坐,都不约而同地想起前两天与老太太共进晚餐时的热闹温馨,那时的欢声笑语仿佛还蒙绕在耳边。 饭后,张振宇来到安德烈的房间,轻轻敲了两下门便推门进去。 只见安德烈靠在躺椅上,双眼直勾勾地望著天板,像是灵魂出窍般。 “在干嘛呢?你这样看上去挺渗人的。”张振宇问道。 “哦,在和人聊天呢。”安德烈回答道。 “你朋友?没听你说过啊。”张振宇有点好奇。 “你认识,就是那个叫做蒂亚的赏金猎人。” 张振宇挑著眉角看向他:“你们俩怎么认识的,你不会在搞网恋吧?”说罢,忍不住笑出声。 安德烈满不在乎地摇摇头:“上次在金色疾风的赛艇场,我救了那个小姑娘,顺便加了联繫方式。” “加油。”张振宇笑著鼓励道。 “別说反话了,”安德烈说著拍了拍胸脯,金属碰撞发出“噹噹”的声响,“我这样怎么泡妞?你过来干嘛?” “帮我查田中亮。”张振宇言简意。 “嗯?为了安娜?” “为了安娜。” “做到什么地步?” “如果需要仇恨需要一方了结为终止,那么我希望在他那里画上句號。”张振宇的话语平淡。 “哇,好久没听你这么杀气腾腾地说话了。”安德烈摇摇头,心说女人真的是男人的催化剂。 “对了,小心一点,毕竟那个田中亮和天青漩露有关係,也许那里会碰到和马克一號很像的人工智慧。”张振宇提醒道。 “放心,有我在没有搞不定的人工智慧。”安德烈摆著手说道:“你没事就赶紧走吧,別影响我聊天。” 张振宇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走出房间。 这时他的手腕终端震动起来,他举起看了一下,原来是赏金网发来的消息。 想起之前林依灵的话,他打开看起来:您好,银河斯派克先生,白金猎人“朱莉安28號”给您发布指定任务,任务內容“陪她寻找星盗藏宝,赏金200万。”,请问您是否接受? 虽然没有明说是什么星盗藏宝,但是张振宇知道那肯定便是“泰拉斯的宝藏”。 他笑了笑,点下了“是”。 第138章 老人遗嘱 第138章 老人遗嘱 米切尔夫人的葬礼是在两天之后磐安谷的一处公墓墓园举行的。 上午已经阳光明媚,谷中的晨雾却还没有散尽,如一层轻柔的薄纱,縈绕在挺拔的柏树间。 与詹姆士冷清的葬礼不同,这里早已宾客云集。三三两两的人群聚集在翠绿的草坪上,低声交谈。 老太太寿终正寢,在这个时代,活过两百岁的老人,他们的葬礼往往不会显得太过悲伤。宾客们的脸上带著轻鬆的神情,彼此分享著老太太生前的趣事,时不时爆发出爽朗的笑声。 林依灵挽著张振宇的胳膊,和两天前同样的打扮,戴著不透光的黑色面纱,她並没有做偽装, 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巴。 张振宇带著她走到丁宏的面前,说道:“丁先生,请节哀。” 丁宏见是他俩,露出微笑说道:“二位,等结束可能还要请你们留步,在墓园的会客中心有点事。” “丁爷爷,是什么事?”林依灵直接问道。 “夫人遗瞩里,有一份是给二位的,所以要在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由我这个遗瞩执行人向二位宣读遗瞩,不过夫人知道林小姐不方便露面,特別交代张先生一人就行了。”丁宏解释道。 “给我们二人的?不是分別给我们的?”林依灵比较好奇这个。 “是的,夫人最后的遗憾便是参加不了你们的结婚典礼了,所以这也算是送给你们的结婚礼物。”丁宏笑著说,还向林依灵眨眨眼。 “谁和他结婚了?”林依灵红著脸瞟了一眼边上的男人。 张振宇倒是坦然,仿佛默认了一般,说道:“不知道米切尔夫人,给我们的是什么?太贵重的话我们受之有愧。” 林依灵抓著他骼膊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这两天,她能明显感觉到,眼前的男人褪去了往日那层淡淡的防备。 丁宏笑起来:“不管贵重与否你们都只能收下来,也无法还给夫人了。是五百箱云先生酿造的82年葡萄酒。” “什么?”林依灵忍不住惊呼出声,意识到失態,连忙捂住嘴。 张振宇也暗暗吃惊,如果不算以后的升值,按照前几天一瓶3800星幣的价格计算,这五百箱酒价值一千多方星幣,这礼物实在太过厚重。 “这太贵重了”张振宇却发现正如丁宏所说,自己只能接受了。 丁宏苦笑道:“当年云先生酿的那批,最后灌装了一千多箱,夫人也给我留了五百箱,我也是在她去世后,律师联繫我后才知道的。张先生是知道我的打算的,我不能带著五百箱葡萄酒上路吧,到时可能还要麻烦林小姐,寄放在您的酒窖里。” 林依灵好奇的问道:“丁爷爷,您之后有什么打算?” 张振宇替他回答:“丁先生准备环游银河。” “哇哦,”林依灵惊嘆道:“丁爷爷准备开飞船自驾游吗? 丁宏笑著摇头:“我可没有张先生的能力,我准备跟著旅行团游玩。”说著他看向张振宇说道:“您上次给我的那家星际旅游飞船的联繫方式,已经和他们联繫过了,我可能要一路玩到仙英臂,才会和他们碰到,他们近期的线路都是那附近。” “您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张振宇问道。心想老妈他们原来在仙英臂那里。 “等酒庄拍卖出去,我就动身。”丁宏答道。 张振宇和林依灵见有別的宾客上前来和丁管家打招呼,便向他点头示意,退到了一边。 葬礼举办的简短而隆重,当近百位亲朋好友把百合扔进墓穴后,米切尔夫人的棺已经被白色的朵完全覆盖了一层。 墓园的会客室里,在律师见证下,丁宏向张振宇宣读了米切尔夫人遗瞩里关於他和林依灵的部分內容。 必要的流程走完后,丁宏留住张振宇,走到近前说道:“张先生,夫人临走前有句话要我带给您。” 张振宇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他一直以为,米切尔夫人对他这个赏金猎人另眼相看的原因在於林依灵,听到有单独带给自己话,他稍稍愣了下,问道:“米切尔夫人有什么话带给我?” “她说:82年的葡萄酒虽然非常美妙,但世界上再也不会结出那年的葡萄了。你如果心里惦记的都是82年的酒,就再也无法欣赏未来更好的葡萄酒。所以留给你们的酒赶紧喝了或者送人卖了都行,再放下去口味就越来越淡了。”丁宏说完笑起来。 张振宇若有所思,他明白,老太太这番话,恐怕不仅仅是在说酒,更像是在对他的人生给予某种启示。他对丁宏笑笑:“我知道了。” 隨后,张振宇告辞走出会客厅。不远处的草坪上,林依灵一身黑衣,身姿曼妙地站在那里等待。 张振宇走上前,主动伸出胳膊。林依灵先是一证,隨即嘴角上扬,笑著挽住他,两人携手离去,身影在阳光下渐渐拉长。 在林依灵的推动下,安娜的案子很快了结。警察不想多生事端,而张振宇他们心里清楚幕后黑手是谁。即便警察查出真相,也奈何不了罪魁祸首,毕竟实施暗杀的人都已死在当场。 又是在那座墓园,又是三个人。与几天前不同的是,草坪上多了一座新墓。曾经站在这里的金髮女子,如今换成了一个戴著礼帽的男人。 安娜被葬在詹姆士的墓旁,墓碑上也只有简单的“安娜·道格拉斯”的名字。 简短的仪式结束后,三人在新立的墓碑前久久佇立。许久,林依灵打破沉默:“我要回去工作了,两天后我的新歌就要发行,上午10:00整,你们俩別忘听啊。” 安德烈说道:“肯定忘不了,老张要是忘记了我会提醒他的。” 林依灵莞尔一笑,挥了挥手:“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向自己的飞艇走去。 看著飞艇缓缓升空,消失在天际,安德烈感嘆道:“多么好的女孩啊,自己先走,留你和情敌独处一会儿。” 张振宇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语气平淡地说:“走吧,一连参加了三场葬礼,也要干点正事了。 安德烈笑著说:“很可惜,你还有一场葬礼要参加。” 张振宇疑惑地看向他:“是谁的?” “田中俊介的。”安德烈並肩和张振宇向著他开来的飞车走去,“在田中俊介的葬礼上,了结最后的仇恨,你觉得我给你搭建的舞台怎么样。” “我听人说连著参加四场葬礼,需要参加一场婚礼才能衝掉霉运,你和那个蒂亚小姑娘发展的怎样了?”张振宇调侃道。 “星际时代,你还这么迷信?要不你自己结吧,我觉得你希望最大。” 两人走到车边,张振宇刚要打开车门,却又突然鬆开手,望向来路的尽头。安德烈见状,问道:“怎么了?” “来客人了。”张振宇指著远处空无一人的路口说道。 ? 第139章 安娜遗產 第139章 安娜遗產 他的话音刚落,路口便转来一辆大红色的流线型跑车,眨眼间就开到了他们的车后方停下来。 车门如蝴蝶翅膀般向上展开,从车里下来一位穿著黄色吊带裙装的女人,暗红色的头髮,高挺的鼻樑,白皙的皮肤,一副硕大的墨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她警了一眼站在车旁的两个男人,俯身从副驾的座椅上拿起一束鲜,迈著轻盈的步伐,朝著安娜的墓碑走去。 张振宇与安德烈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浓浓的好奇。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究竟是谁?怀著这样的疑问,两人没有急於离开,而是静静佇立在原地。 张振宇点燃一支香菸,倚在车前引擎盖上,裊青烟中,他注视著那女人將鲜轻轻放在安娜墓前,佇立片刻就转身离开。 她回到自己的车边,看向两个男人问道:“你们是这位安娜小姐的朋友?” 安德烈摇摇头说道:“这位安娜小姐,是之前我们的僱主,谁能料到她会突然离世。”说罢, 他轻轻嘆了口气。 黄衣女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原本打开的车门被她重新合上,她走到车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你们也是没拿到佣金吗?” 两个男人再次对视,张振宇率先开口:“你也没拿到?” 黄衣女子说道:“其实我还好,就差一笔尾款了,安娜小姐付钱还是很爽快的,如果不是突然出事,应该不会欠你们佣金的。” 安德烈装出直爽的样子,直接问道:“安娜找你做什么?我以为她只找了我们一家,你也是赏金猎人吗?” 女人笑笑说道:“算是吧,她喊我帮她处理点小麻烦,你们呢?” “她之前喊我们替她找东西。” 女人摆了摆手说道:“你们也不用费尽心思在这里,等著家属要佣金了,我已经查过,安娜已经没有亲人了。” 张振宇突然问道:“那你不是来要佣金的?” “我那个尾款不要了,今天只是来探望一下。”女人挥了下手说道:“再见了。” 说著上了车,红色跑车一眨眼便不见了踪跡。 “怎样?”安德烈吹了声口哨:“身材一流。” “车后备箱里,有两把拆开的高斯狙击枪,女人大腿上绑著一把微型手枪。”张振宇语气平淡“哇哦,安娜找这个女人干的什么活?”安德烈喃喃自语。 两人忽然抬头互相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说道:“田中?” 回程路上,安德烈驾驶著车辆,张振宇则专注地盯著几块光幕上的图片和资料。 “这是一个日式的寺庙?”他皱眉问道,目光在画面上游移。 “他们的传统吧。”安德烈说道:“不过都是有钱人的传统。一般百姓都是把骨灰发射到太空中,一个小盒就在星际游荡了。稍微有点钱就去专门用作公墓的小行星去。能把自己埋在星球上的,都是有钱人。” “你別说別人,你自己就理在星球上,还是人类母星地球上,这个就算有钱也办不到的。”张振宇调侃道。 “那是我吗?你不说衣冠家?” “那也是冢。” 就在这时,张振宇的手腕终端突然响起,陌生的號码在屏幕上闪烁。 他心中泛起一丝疑惑,接通通讯:“喂,是谁?” “请问是张振宇先生吗?”通讯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我是,您是?”张振宇眯起眼睛,自己的通讯方式知道的人不多。 “您好,我是安娜·道格拉斯小姐的律师,她有一份遗瞩,需要我当面对您宣读。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是我去找您?还是您到我这里?”对方的话语清晰而专业。 张振宇有点不可思议,不由自主地开口问道:“安娜竟然立了遗嘱?是什么时候的事?” “最后一份遗嘱时间是1月26日。” 张振宇回忆了一下,那个时间正是安娜刚回到加尼亚星球,重获自由的时候。 他看向身旁的安德烈,安德烈微微点头,示意已经通过通讯网络確认过对方身份,並非诈骗。 张振宇不想將陌生人带到林依灵的酒庄,便问道:“你们那的地址是哪里?” 对方迅速报出圣弗兰的一个地址,张振宇思索片刻:“我现在正好在圣弗兰,一小时后见,可以吗?” “当然,当然,我恭候您的到来。” 结束了通讯,安德烈先开了口:“安娜,什么意思?当时就知道自己有危险了吗?” “应该是她知道自己要做的事很危险。”张振宇轻声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嘆息。 “那她还那么急切干嘛?” “她不就是这样的性格吗?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何况是父仇。” “那可以僱佣我们保护啊,我相信要是由我们做安保,哪会轮到田中亮那小子得手。”安德烈抱怨道,虽然他对这个女人有很多意见,但此刻也不免为她的死亡感到惋惜。 张振宇没有接话,他心中隱约感受到当时安娜的想法,她一直希望撇清和自己的僱佣关係,或许在她看来,与自己之间最大的阻碍,正是最初那段错误的僱佣关係。 然而,当张振宇坐在圣弗兰最大律师事务所的会客厅里,听到中年律师宣读遗瞩內容,得知自已竟是安娜所有財產的唯一继承人时,再也难掩吃惊的表情。 他一瞬间觉得自己仿佛辜负了这个美丽而要强的姑娘。自己从未给予过她任何回应,可她却將自己的一切都託付给了他。 律师这时说道:“..其中有百分之九十股份的红圈网络科技公司,另外持有十一家公司的不等股份,不动產二十六处——“,张先生,您最后要確认是否接受这笔遗產。”“ 张振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波澜:“伍德先生,遗產税大概是多少?” 伍德律师专业说道:“因为是估值,加尼亚星球遗產税又採用的是累进税,所以確切数字还要请会计事务所来计算,不过我们也做了预估大约在十亿到十五亿之间。当然如果您找我们和一些会计事务所帮忙,应该能规避掉一部分。” “如果我放弃了继承权,这些遗產將会怎样?”张振宇问道,每个星球都有自己的法律。 “按照加尼亚的法律,將会全部收归星球政府所有。所以我並不建议张先生选择这么做。您也可以自己选择公益或慈善组织捐赠。”律师说道。 张振宇揉了揉自已的太阳穴,感觉这比潜入敌人老巢还要让人头疼。 伍德律师见状,连忙补充道:“其实还有一个解决遗產税的办法。” “哦?是什么?” “您可以把那些不动產作银行抵押,来支付遗產税。然后用每家公司每年的股份分红来偿还贷款,应该能覆盖大部分贷款了,就算不够,您每年也只需再填补一小部分就可以。”霍伯特·伍德律师说道。 第140章 小城鎌仓 第140章 小城鎌仓 “什么,你就上去这么一会儿就欠下了十几亿的债?”安德烈瞪著眼晴,看著坐上飞车副驾的张振宇。 张振宇凑过去,盯著他的眼睛仔细鑑赏起来:“不得不说,你的仿生技术堪称精妙,这个瞪眼的表情做的非常逼真。” 安德烈不耐烦地挥开他的脸:“这不是律师事务所吗?怎么还干起诈骗的事情?难不成安娜把她的债务都转嫁到你头上了?到底数额是多少?” “具体数字还无法確定,我已经委託他们联合另一家会计事务所一起核算。”张振宇回答道。 “真的是安娜留下的债务?按理说,你和她並无法律关联,不该被牵连。”安德烈疑惑的问道。 “安娜把她全部的遗產都留给了我。”张振宇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 “什么?总价值多少?” “价值大概大几十亿星幣吧?”张振宇不確定的说道。 “那你说的十几亿是?” “这里的遗產税。” 安德烈感觉非常吃惊,他们和安娜相处的时间也就一个多月,她为什么要把所有遗產都留给张振宇,他审视的看向张振宇:“你是不是和她发生什么了?” “別胡思乱想,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张振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他想起飞船里的那个吻。 “好吧,那这个遗產税怎么变成你债务了?”安德烈问道。 张振宇將律师提出的方案道来,从不动產抵押到股份分红还贷。 安德烈沉默下来,显然已经上网查询法律条文,一会儿便开口说道:“这確实是个可行的办法。不过红圈公司你打算如何处置?亲自经营?” 张振宇摇摇头,自己不会经营公司,也对此毫无兴趣。 “那你接下来干嘛?” 是呀,自己为什么接受下来,应该是不想让安娜失望吧,既然託付给自己而不是捐给公益组织,那这应该是安娜的意愿吧。 张振宇无所谓的的摆摆手:“之前安娜也是远程管理,再说不是还有你嘛。” 他突然转头,目光灼灼地盯著安德烈,“对啊,这个公司就交给你了,网络科技公司和你非常適合。” “你就这么丟给我了?”安德烈无奈的说道。 “没有比你更適合的人了,你可是人工智慧,都不用分神就能把这个公司管理起来了,我们也不要发大財,能维持住就行。”张振宇越想越觉得可行,终於一个大问题也解决了。 “你倒轻鬆,直接把烫手山芋扔给我。”安德烈一边开车一边抱怨道。 “对了,你这几天盯著这个律师事务所。他们可是答应给我规避一些遗產税的。”张振宇才不管安德烈的牢骚。 一天后,两人开著这辆林依灵放在在酒庄的多功能飞车,一路向南沿著海岸公路已经开了將近十个小时。 安德烈倚靠坐在主驾位上,任由自动驾驶系统掌控方向。他面前悬浮著半透明的光幕,指尖在上面数据流间滑动。 张振宇半躺在副驾位,双腿隨意搭在仪表台上,一顶棒球帽盖在脸上闭目养神。 安德烈嘟道:“现在我又要看著那些律师会计搞继承条款,又要查看田中葬礼的情况,连开车都是我来负责。” 张振宇晃著脚说道:“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还在和人家小姑娘聊天,多线程对你来说也就是增加点热量。窗户开大点,这么一说確实感觉比刚才热很多。” 安德烈冷哼一声,说道:“我的核心温度参数比你清楚,所有发热组件都做了双重隔热处理连红外探测都捕捉不到异常。你感觉热了,是因为我们一直往南开。” 张振宇把棒球帽戴正,望向窗外。 此时已经是早上,阳光照在周围的山体上,反射的光线让他不自觉的眯上眼睛。 远处一座海边小城吸引了他的目光,小城没有什么高层建筑,远远便看出都是日式的风格。 “这是我们的目的地吗?”他问道, “是的,新鎌仓。”安德烈说道, 又往前开了一段路,他把车停在路边一个突出的观景台上。两人下车站在栏杆边,眺望著这座海边小城。 此处的海边公路在地势较高处,整座小城一览无余。 安德烈指著一处明显比別处大很多的院落说道:“法起寺,田中俊介的葬礼就在那举行,今天第三天。再过两小时告別仪式就要开始。” 说著他又指向小城东南角的一座高塔说道:“那边也是一座寺庙,前一代住持说是把钱都在建塔上了,塔建好了,寺庙倒闭了,现在荒废在那。我的计划是在那座塔顶层,设立狙击点,等田中亮小子告別仪式结束,跟著送行队伍出来,一枪搞定,收工回家。” 张振宇摇摇头,淡淡说道:“这样太便宜这个小子了。” “你想怎样?衝进去大开杀戒?”安德烈好奇的问道。 “走吧,先搞清楚那小子在什么地方。”张振宇回身上了车。 他们离开没多久,一辆红色的跑车停在了他们刚刚停车的地方,一身红色裙装的暗红色头髮美女下了车。 她扶了扶自己硕大的墨镜,看了一眼不远的小城,调出三维立体投影,一眼便看出这是眼前这座小城的模型投影,包括周边的山川地形。 美女不停的旋转著投影沙盘,有时还弯著腰,眯起一只眼睛观看。然后用手指在这个投影沙盘上划出一些虚擬的红线,红线的一端都在一个点上,这个点便在沙盘一处大院一栋建筑窗户上。 最后她选定一个角度后,又抬头看了看现实的小城,便收起了沙盘,上了车。红色跑车朝著小城疾驰而去。 新鎌仓因为独特的风格,成为一处不错旅游目的地,小城里有著不少游客。 红色跑车最后停在了一处依著山坡而建的温泉旅馆大门外。 红衣美女拎著行李包,走进这家旅馆,刚才开来的路上,她就定好了房间,所以直接就坐电梯来到了旅馆的最高层。 这里的房间充满了日式风格,拉开隔门,便见外面还有几平米大的日式小院,小院中间有个还在冒著热气的温泉池子,为保护隱私,院落四周种满了竹子。 女人环视四周,满意地点点头,三两下褪去了自己所有的衣服。 amp;amp;gt; 第141章 裸身狙击 第141章 裸身狙击 赤裸身子的女人,打开自己的行李包,翻出夹在衣服间的各种零件,眨眼间零件就被熟练的组装成一把高斯狙击枪。 她提起狙击枪,赤足走向户外。初春的风带著一丝凉意,轻轻拂过她的肌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先將脚尖探入蒸腾雾气的温泉池,水温恰到好处,接著,便缓缓走入池中。 池水不深,只到女人的小腹,不费劲便走到池子的外沿。 从竹子底部的缝隙处她把狙击枪伸了出去,打开脚架,將枪稳稳架好后,她又缓缓回身,坐进池水里。 温暖的泉水再次將她环绕,女人不由愜意地轻吟出声。 她打开一个光幕,光幕上,清晰呈现出狙击枪所指的画面一一一间寺庙本堂的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告別仪式的家属区,此时目標人物还没有出现在这。 梅莉婭,阿美星系的一位杀手,她坚守著传统杀手的道路,不喜欢现在流行的灰烬平台,有著自己较为固定的顾客群体,新顾客都是老顾客的口碑相传而来。 前些日子,多年未见的老顾客安娜找到了她。安娜带来一单生意,目標是今天葬礼的主角田中俊介。 漂亮的完成任务后不久,安娜又给他一单生意,可是她接到任务后被其他事耽误了两天,结果僱主便出事了。 非常自责的她,即便明知拿不到尾款,还是决定要来把这单生意完成。 法起寺南边隔著两条街道的路边,一辆宝蓝色的多功能飞车上,看著马克一號入侵寺庙的监控系统传来的画面。 “好了,已经带你弄好了邀请函。”安德烈说著启动了飞车,绕过街角,停在了寺庙的街对面张振宇戴好棒球帽,帽檐遮住了他的一部分脸庞。打开门走下车,他又回身说道:“待会儿准一点。” 安德烈突然想起什么说道:“早点结束,今天朱莉安的新歌发布。” 张振宇挥挥手,便关上车门,向著寺庙大门走去。 此时大门外站著五六个穿著黑西装的年轻人,一看就是帮派成员。 看到一个戴著黑色棒球帽和黑色夹克衫的男人,一脸轻鬆的走来,其中两人立刻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今天寺庙被包下来办丧事,不对外开放。”两人满脸客气地说道。 张振宇同样客气地回应:“我就是来参加葬礼的。”说著,他用终端调出了邀请码。 一直在关注这边情况的另一人连忙跑上前,恭敬地鞠躬说道:“先生真是对不起。”他拿出一个仪器对著邀请码扫描了一下,屏幕上隨即出现一个绿色的圆圈。 他再次鞠躬道道:“真是失礼了,先生您身上如果带有武器,需要寄放在我们这里,等您出来后归还给您。” 张振宇摇摇头,说道:“我没带武器。” 另外两个人各拿出一根短棒一样的仪器,先是鞠了一个躬,便在他身体四周扫了一遍,接著又赶紧鞠了躬,做出请进的手势。 张振宇毫不在意的点点头,大步走进了寺庙。 寺庙的廊道和院落各处,每隔几步便站著一个穿著黑西装的人,那种森严的氛围,让人感觉仿佛走进了黑帮总部。 张振宇目不斜视的,晃著膀子走进了本堂, 此时的堂內,眾多宾客刚在来宾区跪坐好。 田中亮在招呼完客人,回到家属区刚要跪下,便见门口又走进一人。 张振宇先是看了一眼躺在大堂中间透明水晶箱子里的田中俊介。田中俊介的头是一个製作精良的假头,这让张振宇心中不禁嘆息。 上次见面还是在飞船上,那时的田中俊介在审讯时还活蹦乱跳,充满生机,可如今却已身首异处。 接著,他向家属区看去,一眼就看见了与田中俊介有点相似的田中亮。 张振宇向他笑了笑,便朝著他走去。 田中亮不认识来人,但是看这人一脸友好的向自己走来,以为这位客人是来和自己说些安慰的话,便也伸手迎了上去。 另一边,温泉池中的梅莉婭刚把瞄准镜的光点,对准了田中亮的脑袋,便见他又起身走开。她赶紧移动瞄准镜跟著他,就在这时,突然看到一个眼熟的男人。 这不就是那天在僱主墓园见到的男人吗?看到他和田中亮热情的握手,难道这人是田中亮派去刺杀安娜的人?要不要也把他干掉? 张振宇伸出自己的右手握住了田中亮的手,说道:“田中先生请节哀。” 田中连忙客气的说道:“谢谢,请问您是哪一位?” 张振宇说道:“之前我和俊介先生认识,我和他是相见恨晚,俊介先生对我坦诚相见,无话不谈。” 这些话听在田中亮耳中,只觉得莫名其妙。他心里暗自思:“你和我父亲关係再好,他也不可能邀请你来啊。到底是谁请了你?” 他客气的问道:“不知道先生尊姓大名,是家中谁邀请您来的?” “我姓张,邀请我来的是安娜。”张振宇用著平常的语气说道这让田中亮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安娜? ? “安娜·道格拉斯。” “什么?”田中亮心中一紧,立刻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被对方牢牢地抓著,根本挣脱不开。 他刚要大声呼喊手下,就见眼前的男人突然举起自已的左手,在头顶张开手掌,一阵黑影闪过,手里便多了一把黑色的左轮手枪。 与此同时,街道边的安德烈拍了拍手。原来,那把m500是被他站在街边扔进去的。通过精准的定位和监控画面,他不偏不倚地將枪扔到了张振宇的手里,整个过程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经过了无数次的演练。 张振宇没有丝毫犹豫,对著田中的腹部从上向下开了一枪。巨大的枪响在本堂內迴荡,鲜血和內臟从田中亮的后背喷射而出,一同溅到了田中俊介的水晶棺上。 是的,张振宇选择了和安娜同样的中弹角度。 本来本堂里的所有人都看著迟到的这个男人和田中亮寒暄,可是眨眼的功夫,那个男人就从空中拿出了一把手枪,对著田中亮就是一枪。 巨大的枪响惊动了所有人,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完全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事,仿佛时间在此刻凝固。 就连准备扣动扳机的梅莉婭也愣住了,刚刚还以为是同伙的男人,就这么给了由中一枪。 张振宇鬆开了田中亮的手,看著他倒在了地上,他没有离开,而是冷冷地看著地上男人的生命力慢慢流失。 隔了好久,本堂里才有人反应过来,但是没有武器的他们,看著那个男人手里犹如手炮一般的左轮手枪,不敢第一个衝上来。 终於有人向著院子里的手下大声的喊起来,有人掏出怀里的手枪就要衝进本堂,可是冲在第一个的人头突然爆了开来,这血腥的一幕把所有人都嚇得蹲下身子。 “有狙击手”人们大喊起来,恐惧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再也没人敢不顾死活地往里冲了。 张振宇好奇的看向子弹射来的方向,在他的感知里,早就看见了那颗子弹的轨跡。 梅莉婭的瞄准镜就这么对上了张振宇的眼晴,看著直视自己的男人,梅莉婭一下子俯下身子, 躲进了水里。她心中充满了疑惑:“是巧合吗?怎么可能就开了一枪,就知道狙击的方位?” 张振宇收回目光,看向已经死透的田中亮,收起了枪,大摇大摆的向著寺庙的后院走去。 前面的人不敢上前,后面的人不知道他是谁,就这样,他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地走到了一处围墙边。 翻身过了围墙,打开刚刚停下来的宝蓝色飞车车门,坐了进去,飞车启动,很快消失在街角。 第142章 都不重要 第142章 都不重要 “..再和我坐一会儿,看超新星爆发。再和我坐一会儿,看那星河坠落。再和我坐一会儿, 看黑洞吞噬一切。但那些都不重要,我只想和你多坐一会儿。再和我一起翔宇宙,看遍数不尽的奇景。再和我一同穿越虫洞,寻找梦中的伊甸园。再和我横跨整个银河,追寻儿时的梦想。但那些都不重要,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朱莉安的歌声飘荡在回程车厢里,听到这首的人仿佛都感受到了朱莉安的心情,副驾驶座上的张振宇自然也不例外。 平日里总爱调侃的安德烈,此刻却难得地保持著沉默,他们已將这首歌循环播放了三遍。 这首名为《那些都不重要》的新歌,借著先前緋闻风波的热度,宛如一颗璀璨流星划过整个银河,在发布短短十分钟內,付费下载次数便飆升至三十亿次。 就算一首歌付费1星幣,也是可怖的三十亿。 怪不得林依灵有底气瞧不上星盗王对银河系的搜刮能力。 良久之后,张振宇並不想聊这首歌,他打破车厢內的寂静,开口说道:“那个女人也在这里。 “哪个女人?” “安娜墓地碰到的那个女人。” “嗯?那个红头髮女人?她也在田中的葬礼上?”安德烈有点惊讶。 “不是,在七公里外架著狙击枪瞄著田中的葬礼,可能目標也是田中亮。”张振宇猜测道。 “你怎么知道的?” “她帮我干掉了一个,算是震镊住了其他人吧,虽然对我意义不大。”张振宇说道。 “她为什么这么做?难道还有其他人想要杀田中亮?” “应该还是和安娜有关。” 话音刚落,张振宇的终端便响起了提示音,是林依灵打来的。接通后,大明星那熟悉而甜美的声音从植入式耳麦中传来:“我的新歌听了吗?” “听了,非常好,安德烈已经循环听了十遍。”张振宇说道。 通讯那头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我们大概晚上就能回酒庄了。你之后什么安排?”张振宇问道。 “可能配合做几天的宣传工作吧。”林依灵顿了顿说道:“今天我哥联繫我,说是邀请你参加十天之后他的婚礼。” 她又连忙说道:“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帮你推掉他。” 张振宇想起品酒会上聊了几句的林辰星和他的未婚妻篮诗云,便答应道:“好的,我会去的。 “我已经和他说了,让他保证不告诉爸妈,就说你是他的朋友。”林依灵说道:“他们婚礼是在加尼亚星附近的太空大酒店举行,我们参加完婚礼就可以直接出发。” 张振宇知道之后他们就要踏上去寻找泰拉斯宝藏的旅程,他笑著说道:“作为您僱佣的赏金猎人,我必须从专业的角度劝说您一下,星盗藏宝大多数都是传说的东西,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林依灵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我的目的不是藏宝的財富,而是享受寻宝的过程。”还有和谁一起去冒险,这句话她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 张振宇说道:“那我这几天把这里的事处理下。” “嗯,之后我们一起回奥克兰星港,乘坐飞灵號去婚礼现场。”林依灵安排道。 掛了通讯,张振宇对安德烈说道:“说著要参加一场婚礼,这就来了。” “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以前我们不就经常混入陌生人的婚礼。”安德烈说道。 “现在不用麻烦了,林依灵的哥哥邀请我参加他的婚礼。” “就是你说的品酒会上和你们爭82年丰谷酒的那位?” “是的。” “你这是准备见家长了?”安德烈好奇的看向他。 “中式婚礼,下面参加的人那么多,谁知道我是谁。”张振宇无所谓的说道。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张振宇他们开始忙碌起来,继承安娜遗產的一系列的手续,包括办理抵押贷款。 就这样,原本以为已经无债一身轻的张振宇又背负上了更大的债务,但他好像已经没有了之前那样的焦虑。 最后他们在律师的陪同下,来到圣弗兰市郊区圆圈造型的红色大楼,这里就是红圈网络科技公司。 这家公司可以说是道格拉斯父女俩完全持有的公司,只有10%的股份是员工委员会持有,属於员工福利。 在这家以前算是詹姆士和安娜一言九鼎的公司,交接变得异常的顺利。虽然担忧著新老板会给公司带来怎样的变化,但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事实。 留下安德烈带著公司的管理层开会,张振宇独自走出大楼。 红圈大楼的圆圈內外布置得如同静謐的公园,绿树成荫,草繁茂。 张振宇在树荫下找了个长椅坐下,点燃一支烟,打开林依灵送的吸菸回收器。 他静静地看著眼前这栋红色大楼,半个月前,那个女人还在这里忙碌地办公,此刻却已从这个世界上完全消失。 虽然安娜把她拥有的都交给了自己,但是自己內心却並有感到任何喜悦,更多的是对人生无常的深深感慨。 曾经的他,选择逃避来面对这种无常,而这一次呢? “想什么呢?”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同时,一个身影在他身旁坐下。 张振宇没有转头,只是迅速把香菸掐灭,塞进回收器,“安德烈给你的定位?” “嗯,我和他要的,也知道了安娜最后的安排。”林静说道。 张振宇內心並不想与她谈及此事,但也明白根本无法瞒住她,於是语气淡淡地说道:“我也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安排。” “这样挺好的,我想这是安娜內心愿望吧。”林静望著眼前的红色大楼说道,她想起安娜在“经纬融宴”餐厅里对她说的话。 “你都忙完了?”安娜葬礼后两人一直都没有再见。 林静伸了个懒腰,语气轻鬆地说道:“忙完了,工作终於告一段落,之后就都是我自己的时间了。” 她扭头看了一眼男人,说道:“田中亮在田中俊介的葬礼上,被人杀了—— “是我做的。”张振宇没有等她说完,便直接坦白道。 林静又把目光转向红色的大楼说道:“有消息传来,泰勒·理察也在监狱死了,说是心臟病发作。” 张振宇嘆了口气,感慨道:“不管过了几千年,无论是西方文化,还是东方文化,贪婪终究会带来灾祸啊!” 第143章 太空婚礼 第143章 太空婚礼 “什么?那个田中亮也死了?”刘泽感觉自己最近不顺的事又增加了一项, “怎么死的?在自己父亲葬礼上被人开枪打死的?”他的声音带著不可置信的语气。 掛了通讯,他坐在办公桌后后的皮质座椅上,不停的揉著自己的太阳穴。这个酒庄有诅咒吗? 怎么沾上的人都倒了霉。 原以为找到田中亮以后,自己万无一失,反正那小子要想继续和自己做生意,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拍下酒庄来给自己。 但现在此路已经走不通了。 “看来自己和这个酒庄八字犯冲啊!”他嘆息一声。 一直都关注著他的动静的安德烈发现,在田中亮死后,这个刘主任便没有了新的动静。 到丰谷酒庄拍卖这天,他也没有出现,连正常的拍卖都没有参与,显然是彻底放弃了这场爭夺。 张振宇把这个情况和林依灵说了后,她隨即当天就放弃了竞拍的打算,毕竟自已那么大的酒庄每年出產的酒都有很多剩余。实在没必要搞得更大,自己也不想靠这个盈利。 在林辰星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的几个最有威胁的竞爭对手都退出了对丰谷酒庄的竞拍,也算是张振宇无意间送出了一个结婚大礼。 最终,丰谷酒庄毫无悬念的被林辰星拍到。 当丁宏得知酒庄的下一任主人是林依灵的哥哥时,便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对来送行的张振宇和林依灵说道:“要是老夫人知道这个结果,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张振宇对老管家说道:“丁先生,路上碰到什么危险,儘管找我,我也在银河里到处游荡。说不定还能再见。” 丁先生点点头说道:“那谢谢张先生了。” 在他就要走进机场的安检通道前,他突然回头说道:“你们结婚时候,別忘喊上老头子我啊。” 这句话让戴著大墨镜的林依灵瞬间红了脸, “飞灵號,欢迎光临华府美宴大酒店,今天因为宾客较多,请您耐心等候,我们很快就会安排您入港。”飞船驾驶舱里响起大酒店空管的声音。 看著屏幕上犹如一个太空小镇一般的大酒店,张振宇问道:“怎么婚礼选在太空酒店?” 林依灵解释道:“因为阿美星系有多颗可居住星球,所以如果有很多外星球的亲朋好友来参加,我们星系的人都会把婚礼放在太空,省去了还要转机去地面的麻烦。不光是婚礼,各种活动和聚会什么也喜欢放在太空。” 这里的风俗和只有一颗宜居星球的蓝宇星系有著很大的不同。 张振宇终於问出了自己一路上最好奇的问题:“明天你怎么参加?带上易容面具?” “我家人可不知道我这面具的容貌,我一会先去找我父母他们,今晚和他们住在酒店,明天我带著面纱参加家里的一些私人的仪式,晚宴的时候我去找你。”说著她又把头转向坐在驾驶位上的安德烈问道:“安德烈你真的不去吗?” “不去,去了啥也吃不了。”安德烈嘟道。 林依灵转头对著张振宇耸耸肩,笑著问:“你们不去住酒店?” “不去了,就住在飞船上,你走的时候,用拖车带五箱82年丰谷酒走,算是我送给你哥的结婚礼物。”张振宇说道。 “你这哪里是送酒,简直是点火。”林依灵忍不住笑出声,笑声清脆如银铃:“身为丰谷酒庄的主人,竞然连一瓶82年丰谷酒都没有。” “酒庄拍卖前都公示清楚的,他又不是不知道。”张振宇也笑起来。 排了一小会儿队,飞船便被港口推进器带进了酒店的停泊港。 华府美宴大酒店充满浓郁的中国风格,空间站的造型宛如一座漂浮在宇宙中的古代宫殿,飞檐斗拱在星空中舒展,尽显庄严与华美。 张振宇將林依灵送下飞船,看著她坐上酒店安排的私人专车,他这才转身返回飞船。 躺在飞船客厅沙发上的安德烈看他走进来,问道:“你们现在到底什么关係?” “不知道。”张振宇是真不知道,他很想主动一点,但是心里总有一股力量拉著他不让他前进。 “你心里別拿姬韵做藉口。”安德烈突然说道。 张振宇愣住了,惊讶地看著安德烈,仿佛眼前的人突然拥有了读心术,能看穿他心底。 安德烈继续说道:“姬韵可不想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还把责任都怪罪到她头上。” 张振宇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驳,过了半响才开口说道:“我去上面抽根烟。” 婚礼当天傍晚,张振宇穿著一身深灰色的正装走进这个被布置的美轮美奐的婚礼现场,找到自已的桌位號坐了下来。 这个大厅此时雾气氮盒,每一桌宴席都巧妙地安置在层层叠叠的假山上,有的位於开阔的平台,如同悬浮在空中的小岛;有的隱匿在幽深的山洞,好似藏在云雾中的神秘秘境。高低错落间, 云雾在其间缓缓流淌,真的像是置身於仙境之中。 云雾间有一处平台,此时空无一人,应该就是新人致辞的舞台。 张振宇觉得这个婚礼现场已经不输於朱莉安演唱会的舞台。 “这里布置的不错吧?”林静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 “我刚才还在想,这里朱莉安开演唱会都可以了”张振宇说道。 “他们可不敢让我上去唱歌,怕暴露了。” “那你哥的婚礼少了一个最精彩的节目。” “最精彩不是我们这些外人的表演,而是他们自己互相的誓言。”林静说道:“我哥叫我带话给你,谢谢你的酒,婚礼之后,找机会他请你出去吃饭。不过我代你婉拒了。” 张振宇想起之前期酒拍卖会上,她在草坪上给哥哥打电话的语气,便觉得她说的“婉拒”会有多大的水份。 “他们知道你坐这里吗?” “不知道,这个位置是我自己进入系统,给自己编进去的。”林静狡点地笑了笑。 很快他们这张大桌都坐满了人,顺著雾气看去,远处的桌子已经只剩零星几个空位婚礼在吉时正式开始,穿著红色中式礼服的新郎新娘在司仪的带领下缓缓走上中央雾气中的平台。 他们的身影在云雾中若隱若现,宛如从古老传说中走出的神仙眷侣,那画面美得如同梦境。 第144章 红裙杀机 第144章 红裙杀机 张振宇的通讯突然震动起来,安德烈打来的:“发生什么事了?”这个时候打来,肯定不是来閒聊的。 安德烈的声音传来:“刚才我无聊,进监控系统想看看婚礼,却见到一个熟人。” 张振宇眯起眼睛,看了一眼正端著果汁,全神贯注聆听新郎发言的林静,压低声音问道:“是谁?” “就是在安娜墓地碰到的那个女人。” “什么?又是她?”他们和这个女人还真是有缘,“她现在在哪?” “刚才在婚礼的厅外来回徘徊了两趟,现在监控画面里已经找不到她的踪跡了。结合我们之前对这个女人身份的猜测,我觉得她来这儿恐怕不是干好事的。”安德烈说出自己打来通讯的理由。 “我找到她了,应该是在某个维修管道,她正在往这个大厅的最高地方爬。”张振宇还没等安德烈说完就用自己的感知寻找起来。 “还是你这个辨別女人的能力厉害,还是靠胸吗?这个怎样?”安德烈的调笑传来。 张振宇没有理会安德烈的玩笑,只是轻声对林静说了句去洗手间,便起身从一旁的小电梯下到大厅一楼的出口处。 他迅速给安德烈標出女人所在的位置,很快便收到了对方传来的线路图。 张振宇看了一眼,隨手打开边上的一扇內部员工的通道小门走了进去,安德烈早已贴心地为他破解好了门禁。 此刻的梅莉婭身著一袭艷丽的大红色吊带礼服,手腕上挎著一个小巧的黑色手包。 她置身於狭窄逼仄的维修通道內,双手紧紧抓著梯子,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登。 当她终於爬上梯子顶端,映入眼帘的是一根仅有一只手宽度的金属横樑。 梅莉婭毫不犹豫地脱下红色高跟鞋,拎在手中,另一只手紧紧拉住横樑的一端,用力一翻身, 稳稳地站了上去。 她张开双臂,保持著身体的平衡,一手拎著鞋子,一手拿著手包,步伐轻快地在二十多米长的横樑上前行,宛如优雅的舞者。 跳过一个支架后,梅莉婭来到一处小平台,她伸手拨开装饰用的金色布慢,整个婚礼大厅的景象顿时尽收眼底。 她撩起裙摆,从右大腿处摘下一段绑著的枪管,又从手包里取出一个不大的机匣,熟练地將枪管的摺叠机构卡入机匣。 接著,她抽出插在盘起头髮上的长髮簪,暗红色的波浪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她把“髮簪” 从机匣尾端插入。 拆下手包的两个金属把手组装成为枪托, 梅莉婭摘下腰带上的一个装饰品,那竟是一颗高斯子弹,她將子弹从枪管尾部装入,摺叠上翻合在机匣上。 隨后,她又从另一侧大腿处取下绑著的瞄准镜,插在机匣上方,一把简易的单发高斯步枪就这样在她手中组装完成,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梅莉婭掀开布慢,再次確认了目標,她按下枪上的按钮,开始给整把枪通电。 隨即,她右脚踩在身前栏杆上,裙摆自然滑落,露出洁白如雪的大腿。左胳膊关节架在抬起的右腿膝盖上,枪托抵肩,形成一个稳定三角形。 她把枪口慢慢探出前面的布慢,瞄准镜里的光点已经稳稳地套在了目標的脑袋上。 “我要是你,就不会这时候扣下扳机。”一个轻柔却清晰的声音,宛如一声炸雷,在梅莉婭的耳边炸响。 梅莉婭保持著一动不动的姿势,缓缓鬆开手指,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男人斜靠在身后的栏杆上,手中举著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枪口正对著她,眼神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是你?”梅莉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眼前这个男人,不正是那个杀了田中亮的人吗? “是我,没想到又在这里碰到了。”张振宇看她放下了手里的步枪,也把自己手枪的枪口垂了下来,“新鎌仓还要谢谢你的帮忙啊。” 梅莉婭心中一紧,虽然她当时开了一枪,这个男人怎么知道是自己:“你怎么知道?” 张振宇只是微微一笑:“总有办法知道。” “既然知道我帮了你,你为什么要在这里阻止我?” “今天结婚的是我的朋友。” 女人做出一脸放鬆的表情,说道:“那太好了,我的目標不是今天的新人。” “我知道。”张振宇淡淡的说道,因为自己能感知到那把简易高斯枪枪口的方向。 女人挑眉,再次问出同样的问题:“那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朋友结婚,婚礼上要是出了事,可不是什么好事。”张振宇语气平淡的说道,“今天不適合杀人。” “我好不容易查到的情报,跟踪到这里,你一句今天不適合”女人先是表现的很气愤,但很快,她便放下枪,摊开双手,无奈地说道:“那好吧,今天就算了。” 说著,她往前不经意的走了一小步,猛地向男人手里的手枪踢去,动作快如闪电。 然而,张振宇在她抬腿的瞬间,便已经探知她的行动,手腕灵活地一转,轻鬆躲过了这一脚。 梅莉婭仿佛並不惧怕他开枪,在空中灵活地一扭身,另一条腿向著张振宇的脑袋踢去,气势犹如一只凶猛的母豹。 张振宇向前探身,將女人整个身子撞在了边上的支柱上,而女人的腿一支在上一支在下,被压得竖著劈叉在男人身上。 她挥动右侧胳膊肘,用力砸向张振宇的脸,可刚一发力,便被张振宇轻鬆挡住,骼膊也被他的小臂紧紧按在自己脸上。 她情急挥起左手打向男人的,张振宇看都没有看,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同样被压在了自己脸上。 就这样,梅莉婭被死死压在柱子上,四肢动弹不得,连脑袋也无法转动。 张振宇轻鬆的笑起来:“你倒是挺聪明,知道我不敢开枪,毕竟我这把枪枪声太大。” 梅莉婭瞪著那双湛蓝如宝石的眼眸,咬牙低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的目的不是和你都说了嘛。” “那你撒开手,我答应你。”女人知道今天这种情况自己肯定是完成不了任务了,便楚楚可怜的看向男人。 张振宇无所谓的鬆开了自己手,女人果然没有再动手。 当她准备去拾起丟在一边的步枪时,张振宇开口道:“枪就留这里吧,我看著挺有意思。” 梅莉婭没有多说什么,果断放弃了自己的枪,拎起放在边上的红色高跟鞋,光著脚跳到那根横樑上,向看来路小跑而去。 红色的长裙在半空中飞舞,这一幕不禁让张振宇想起了某个似曾相识的场景。 “就这么放走了?”耳麦里响起安德烈的声音。 “不然呢?把她杀了?毕竟在田中亮那件事上,不管她是有意还是无意,都算是配合了我一下。”张振宇回应道。 “我看你是怜香惜玉了。”安德烈调侃道。 第145章 离开阿美 第145章 离开阿美 张振宇坐回自己位置时,新郎的父亲林坤恰好结束致辞。望著台上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他不由得暗自感嘆这一家子基因优越,儘是俊男美女。 林静这时眯著眼睛,看著他压低声音问道:“刚刚去哪儿了?” 张振宇正在想怎么回答,忘了关的耳麦里突然传来安德烈促狭的声音:“你暴露了,身上沾著香水味。“ 在这一点上,確实安德烈的经验要比张振宇丰富很多。 “刚刚去制止了一个女杀手,安德烈发现的,目標是婚礼的一位客人。”张振宇凑近她悄声地简短说道。 “什么?是哪位客人?”林静惊讶问道。 张振宇探头寻找了一番,最终找到了那个目標人物,他指给林静看:“就是那个身材很胖的男人。” 林静紧绷的肩膀顿时鬆懈下来:“原来是他,我爸生意上的一个朋友,听说私生活非常混乱。” 说著上下打量著张振宇,帮他检查身上有没有血跡:“那个杀手的尸体,你怎么处理的?” “户体?”张振宇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赶紧解释道:“没杀她,这个女杀手之前在去杀田中亮的时候碰到过,还帮了一下我,应该和安娜有些渊源。所以留下了她枪,把她赶走了。” 他又补充道:“在你哥的婚礼上杀人,总不太好。” 林静微微頜首,便没有再多问。 很快婚礼结束,宴会开始,这家星际酒店自然以正宗中餐闻名。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奢华的中餐,张振宇也不管桌上其他人的目光,大快朵颐。 林静优雅的喝了一口82年丰谷酒,眼角含笑地望著身旁男人接连吞下两块肥腻的红烧肉。 这时,侧边的小型电梯门无声滑开,林辰星和蓝诗云举著酒杯款款而出。 眾人纷纷站起身,恭喜道贺, 林静悄悄递过一块手帕给边上的男人,明白她意思的张振宇赶紧擦了擦嘴。 林辰星笑著走过来,伸出手,张振宇也微笑的和他握了握。而边上的蓝诗云则不停的打量著他,眼神中充满了好奇。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审视的眼光已经完全不一样。 林辰星说道:“上次差点就和张先生错过了,要不是丰谷酒庄的酒,依灵那个丫头不知道还要瞒多久。”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张振宇笑看答道。 “不知道张先生什么时候有空?我和诗云想邀请您去家里坐坐。”林辰星问道。 “婚礼结束后我们就要启程,下次回到阿美星系,我一定上门拜访。”张振宇礼貌回应。 见林辰星还要继续说话,边上林静適时的插入进来说道:“祝林先生和蓝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林辰星嘴上说著谢谢,但是看著这个女人,不由疑惑的皱起眉头,为什么这人给自己非常熟悉的感觉。 篮诗云则亲热地拉起林静的手:“太谢谢你了,到时张先生来的时候,你也別忘一起啊。” 林静闻言就知道被嫂子认了出来,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等林辰星和篮诗云进了电梯,满头雾水的林辰星忍不住问道:“你和那个女孩子说的什么意思,我只邀请了那个张先生。” “你这个笨蛋,和那张先生站的那么近,除了你家妹妹还会有谁?”篮诗云好笑的说道。 “什么?你就不怕认错?” “不怕,身材完全一样,香水也是今天用的那种,而且那件礼服我知道依灵有一件。”蓝诗云答道。 “我说之前这个丫头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原来是会情郎了。”林辰星不由摇头苦笑。 “唉,之前我还怀疑怎么可能有人会拒绝你妹妹,但是看刚才的情形,两人確实没有確定关係,你妹妹还有一段路要走啊!”篮诗云感嘆道。 “什么?这个张先生不会身体有问题吧?”林辰星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你妹妹可比你聪明多了,怎么会看错人,靠她的魅力,拿下是早晚的事。”篮诗云对林依灵充满了信心。 宴会结束,张振宇和林静一同漫步在回酒店星港的路上。 通道两侧,酒店別出心裁地布置成古色古香的中式小吃街。各色美食香气四溢,游人如织。 两人缓步前行,张振宇忽然开口说道:“这里离地球不远,出发后,我想顺道去趟地球。” “好。”林静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又好奇问道:“去那里做什么?” “去探望一些人。”张振宇答道。 飞灵號上,安德烈早已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不管是食物补给,还是加注燃料棒。都按照前往地球的最佳方案安排妥当。 “我想说一下。”正在调试离港程序的安德烈通过舰內广播系统,对在客厅里的两人说道:“我们航线会途经朱雀星系,而且路过时正是ls1赛事年度大奖赛,二位要不要去看一看?难得的机会啊。” 张振宇说道:“你这时候说,哪还能买到票,几个月前就都抢光了。” 安德烈不死心:“你不是认识亥伯龙艇队的那位美女吗?內部能要到票吧?” 林依灵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蕾拉隶属亥伯龙工业联合体,並不在艇队。”张振宇解释道。 “你上次不是把极星东方队的管美女介绍到她那里,说是现在蕾拉负责车队艇手的培训?看来她和艇队肯定有联繫,能要到票的。”安德烈鍥而不捨,却没注意自己话里提及的美女越来越多。 “好了。”林依灵打断他们,“既然时间这么巧,错过了大奖赛太可惜了,那我们就去看,票我来解决,凭著朱莉安的名头还是能要到几张票的。” 安德烈吹了一声口哨,说道:“那就这么定了,目標朱雀星系!” 令人意外的是,安德烈与林依灵竟热络地討论起各自支持的艇队。 “我支持大唐宇航的艇队,他们虽然主要製造中、大行飞船。但是技术实力雄厚,今年联赛也一直排名第一,我相信大奖赛也一定会胜出。”林依灵来了兴致。 “我觉得弗拉伊艇队最有可能,他们可是专门做这种小型超级飞船和赛艇的公司。”安德烈说出自己支持的艇队。 林依灵看向张振宇,他挠挠头说道:“我不怎么看,要说支持的话,那就亥伯龙吧。” “是因为那位叫蕾拉的美女吗?”林依灵声音轻柔的问道。 第146章 凤凰赛道 第146章 凤凰赛道 朱雀星系,曾经是地球时代中国的最主要的殖民星系,所以这个星系华人特別多。 也正因为华人多,也因此成为诸多横跨银河的工业巨擎的诞生摇篮。 这个星系最大的特点便是有著非常多宏伟的奇蹟工程,光是星门就有16座之多。 而眼前的这座在整个星盟都声名远扬的凤凰赛艇场,更是以其无与伦比的宏大,成为了宇宙间的传奇地標。 凤凰赛艇场庞大得超乎想像,仿佛是一座悬浮在太空中的巨型城市。 各个艇队在此设立研发中心。在这里,新的设计理念一经诞生,便能迅速在绵延数千公里的管状赛道上进行测试。 这条赛道犹如一条橙色的巨龙,豌蜓盘旋,能够同时容纳两百架赛艇並驾齐驱,展开激烈角逐而沿著赛道分布的观赛空间站,恰似点缀在巨龙身上的明珠,成为了赛艇场最独特的风景线, 它们总共可容纳百万观眾,一同见证这场星际盛会。 而林依灵人要到的票,肯定是在和赛道主体建筑连在一起的主观赛区。在底端连在一起的两个观赛主席台,把赛道的终点和起点夹在了中间。 还在飞灵號上等著进港的三人,看著发来的票务信息,安德烈不由的感嘆,他们和“朱莉安”一同出行真的是享福了。 这两天赶到的飞船和本星系的近地飞机太多,光是排队入港,便需要耗费整整半天时间。 然而,得益於他们手中的vip包厢票,顺利开启了快速通道。很快,飞灵號便稳稳停靠在泊位,与桁架上的各个接口精准对接排位赛將在明天上午拉开帷幕,在这等待的时光里,顶楼观景室成了张振宇最常去的地方。他倚靠在窗边,香菸袋袋升起。 这时,安德烈发来的一条信息打破了这份寧静。那是亥伯龙艇队的官方介绍网站连结,带著满心疑惑,张振宇拨通了安德烈的通讯。 “给我看这个干嘛?”张振宇的话语中带著一丝不解。 “你看下艇队后备艇手,在最底下有个不起眼的连结。”安德烈说道。 一家艇队最多上场三架赛艇,所以主力艇手有三人,一主两副。但是以防万一,还会带上几位后备车手。 张振宇找了许久才看到那个连结,点开后,几个后备车手的简单介绍映入眼帘。 他一眼便看到一个熟悉的头像,头像下“管晴晴”的名字,简简单单,但是却让他惊讶万分。 这怎么可能?几个月前她还只是一个受了伤的业余赛艇队伍的驾驶员,可现在已经成了全星盟最顶级艇队的后备艇手,虽然不是主力,但是之间的差距可以说是天壤之別。 安德烈问道:“你当时介绍给蕾拉,是训练速载能力吗?” “是的啊,我当时还和她说了,以她的资质能训练成功的概率非常低。”张振宇现在也满头雾水。 “就算资质很高,也没有几个月就进步飞速,都能加入这种顶级豪门的?”安德烈的语气中同样充满了疑惑。 “难道这十年来技术突破,不像我们以前那样成功率低,耗时又久?”张振宇提出了自己的猜测,试图为这一切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能性不大吧,这个跨度太大了。而且蕾拉那个训练营人应该挺多,要是技术突破,那大家都突破,也轮不到一个就去几个月的小姑娘啊。”安德烈不確定的答道,他顿了顿说道:“会不会你看走眼了,人家天赋极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我也只看过几段她之前驾驶极星號的视频资料。”张振宇眯起眼说道:“就算天赋很高,但是就几个月的时间便能加入了亥伯龙,还是挺怪异的。” 最后张振宇说道:“她有好的发展,应该替她高兴,反正我们也碰不到了。” 林依灵的vip包厢,在赛场主席台的左侧,位於赛场主席台的左侧,拥有著得天独厚的绝佳视野。只有vip客人才能踏入这片区域。 包厢內,装饰材料无一不是精挑细选的顶级珍品,沙发桌椅散发著高贵典雅的气息。饮品和水果,均来自最好產区, 面向落地窗,高低错落的两排座椅整齐排列,共有十个位子。落地窗外,凤凰赛道的出发点尽收眼底。 安德烈愜意地翘著脚,慵懒地坐在座椅上,目光紧紧盯著赛道上飞驰的赛艇。 “这里的比赛,还真不是林鹿那里能比的,不愧是ls1啊。速度感觉快了好几倍。”他晃著脚说道。 趴在他身后栏杆上的张振宇说道:“这可是整个银河级別最高的一场比赛了,我们也算幸运能看到。” 偌大的包厢里只有他们三人,显得有些空旷。 这时。一架全身黑色涂装,配以金色线条的赛艇,嗖的一声从他们包厢前通过,凛冽的气势一眼就看出与眾不同。 林静在边上说道:“今年的黑马,黑翼赛艇队,老板就是驾驶员,自己投资组织的赛艇队,三年时间一路杀到了ls1,跑起来像一个疯子,气势无人敢挡。” 安德烈不屑的摇摇头,说道:“在ls1不是光靠著气势就能贏的。” 接下来,每一架赛艇从眼前飞驰而过,两人都要兴致勃勃地评论一番。 张振宇笑著说道:“我去吸菸室抽根烟。” 推门出了包厢,走廊宽敞而幽静。 吸菸室也是布置的非常豪华,落地窗外便是赛道,这里是专门为了无法在自己包厢里吸菸的客人准备的。 他走进吸菸室时,里面已经有个女人趴在栏杆上,目光专注地看著赛道。 张振宇在吧檯前坐下,点起一根烟,他也將目光投向赛道上飞驰的赛艇。 他点菸的声音,打破了吸菸室的寧静,惊扰到了先到的女人。她回头看了一眼,便又將目光转回了赛道。然而,片刻之后,她猛地转头,眼中充满了惊讶与难以置信,嘴里喃喃地喊道:“张振宇?” “嗯?”张振宇听到声音,异的抬起头,看向那个女人。她留著金色的齐肩短髮,宽大的黑边眼镜下,一双灰色的眼眸正紧紧盯著自己。 她穿著偏职业装的灰色小西服和深蓝色裙装,纤细的手指里还夹著一根女士细烟,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独特的魅力。 张振宇愣了一下,隨即展开笑容,抬手挥了挥说道:“嗨,蕾拉,好久不见了。” 第147章 烟室惊闻 第147章 烟室惊闻 蕾拉听到男人的招呼,確认自己没有认错人,快步走上前,从头到脚地打量著他,许久,她才开口说道:“十七年没见了。” 张振宇感嘆了一声:“都这么久了?你確实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姑娘了,成熟了很多。” 蕾拉靠著他也在吧檯坐下,眼神中带著一丝埋怨,说道:“你都到了这里,怎么没有联繫我? 是不是一点没有把老朋友放在心上?” 张振宇不以为意的说道:“路过而已,就陪朋友看一场比赛就走。你呢?怎么在这看比赛,你不应该在你们队的p房吗?” “我又不是艇队的人,我们集团在这里有间包厢。”蕾拉说道,她吸了口烟,把菸灰弹进了回收口,不由的笑起来,自己之所以学会抽菸,便是因为经常想起眼前这个男人靠在训练营地角落, 酷酷抽菸的样子。 看她笑得莫名其妙,张振宇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便问道:“笑什么?” “你上次介绍来的管晴晴,现在也在凤凰赛道,你不见见?”蕾拉问道。 “不见了,上次为了感谢她们艇队帮了我一个忙,小姑娘也很执著,才给了你的联繫方式给她。其实我和她並不是很熟。”张振宇解释道。 “小姑娘对驾驶赛艇確实非常执著啊!”蕾拉感慨道。 “我看你们艇队竟然签了她,她不是才去你们那几个月吗?进步这么神速?是不是现在训练方法和基因调整有了新的突破?”张振宇问出心里最大的疑问。 蕾拉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缓缓说道:“算是吧,其实更多偏实验性质,所以我说那个管晴晴比较执著,听到有这样新方式,便主动报名了。” “新方式?”张振宇眯起了眼睛。 蕾拉眼神有点游移,最后还是说道:“那一块不是我负责,集团另外找的团队,在我的训练基地做了全员宣传,说是能力提升概率明显,有几个人报名自愿参与了,其中便有管晴晴。” 说著她自嘲的笑了笑:“现在看来,確实效果很明显。” 这些话平时在集团里她谁也不会说出来,此刻面对张振宇,她却毫无保留地倾诉出来。儘管十几年未曾谋面,但两人之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默契,让她没有丝毫顾虑,一股脑儿地將心中的苦水倾倒而出。 然而,张振宇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他突然打断蕾拉,声音低沉而严肃:“你说的新团队,有没有一种蓝色的微微发光的液体?” 蕾拉瞪大的双眼,“你知道?我也是不经意看到过一次,他们非常保密的。” 张振宇陷入了沉默,一种不安的预感在心中蔓延,他感觉天青漩露似乎不再仅仅是单纯的毒品,背后可能隱藏看更大的阴谋。他接看问道:“做实验的人有表现出,吸毒一样的成癮性吗? 2 一直也在偷偷观察新团队实验成果的蕾拉立刻摇摇头说道:“没有。没有这样的症状。” “那会失控,易怒吗?”张振宇继续追问。 蕾拉点点头:“有几人不同程度的表现出了易怒的症状,但是都很轻微,管晴晴是其中少数几个没有任何症状,能力也得到大幅提升的人。但是对於我们传统科学界,这样的概率的副作用,是不应该直接在人体上实验的。”她的话语中带著对这种实验的担忧和不满。 张振宇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一点线索,但更多的疑惑让他无法理清头绪。 蕾拉见状,好奇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感觉你比较了解这些。” 张振宇摇摇头说道:“我现在知道的也都是零碎的信息,不过我感觉你看到那些蓝色液体和最近银河系里很流行的一种叫做天青漩露的毒品有一定关係。” 蕾拉喃喃自语道:“天青漩露?” “那个新团队的训练是在你们训练基地吗?”张振宇问道。 “不在,他们的训练就在这凤凰赛道亥伯龙的研发中心里进行,別人都是测试赛艇性能,我们这还多一项,测试人的性能。”说完蕾拉讽刺的笑了笑。 张振宇神情严肃地说道:“我们今天说的,谁也不要说出去,我感觉对方的组织非常庞大。” 蕾拉认真地点点头,回道:“这些我从来没有和人说过,不是碰到你了吗?我也只敢和你说起这些。”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信任。 张振宇笑了笑,刚要开口,却突然闭上了嘴,还向蕾拉使了个眼神。 蕾拉正疑惑间,吸菸室的门被缓缓打开,一个年轻帅气的华人青年探头进来,目光在室內搜寻著。当看到蕾拉后,他立刻露出微笑,迈步走了进来。 “梅迪纳小姐,我们车队马上排位赛要下场了。”年轻人边走边说,当走到近前才发现,蕾拉身边还坐著一个男人,刚才被蕾拉身体挡著没有看清。 “这位是?”年轻人警惕的看著张振宇开口问道。 蕾拉刚想介绍,张振宇先开口了,“刚刚一起吸菸的烟友。梅迪纳小姐,你有事就去忙吧,和你聊天真是愉快,希望下次还有机会。” 背对著年轻人的蕾拉,偷偷向张振宇投去一个白眼,然后悄悄指了指自己的终端,示意有事联繫。 张振宇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看他们离开,张振宇又默默点起一支烟,想起那个在林鹿赛道认识的要强女孩,自己把她介绍到这里,到底对不对。 等他回到自己的包厢,安德烈好奇的问道:“你怎么去那么久?是不是碰到什么美女了?” 张振宇点点头说道:“碰到蕾拉了。” “什么?”安德烈猛地坐直了身子:“她也在这?” 林静也警惕的看过来。 “是的。”张振宇答道:“现在在亥伯龙的包厢里。” 接著,他没有丝毫隱瞒,將蕾拉所说的新实验团队,以及管晴晴接受实验后实力大涨的事情, 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安德烈和林静。 “就是说那群毒贩子,在贩毒的閒暇时光,还在做著顶尖的人体生物研究?”安德烈语气惊异,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表面上看確实是如此,或者我猜错了,这些来做新实验的人,和天青漩露不是一伙人,只是凑巧都有那种蓝色液体。”张振宇换了思路,“但是这些液体又是从哪里来的。” 第148章 约会美女 第148章 约会美女 安德烈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亥伯龙的那个蓝色液体並非天青漩露?” 林静在一旁也露出好奇神色,此前奥古斯特攻击她后,张振宇已將一些发现告知於她。 张振宇回应:“目前都还只是猜测。我怀疑天青漩露是那种蓝色液体经过『毒品化”处理的產物。蓝色液体確实具备改变人类生理机能的功效,只是现阶段稳定性极差,副作用显著。但却没有吸毒后的典型反应。” “那他们为何要这么做?”安德烈困惑地挠了挠头。 林静在边上幽幽的说道:“或许他们在收集足够多的实验样本。” “什么?”安德烈猛地站起身来,张振宇也皱起眉头,两人对视一眼。 林静被安德烈的反应嚇了一跳,赶忙解释:“我只是瞎猜的。” 张振宇摇摇头说:“这种可能性很大。將其包装成毒品,反正都是非法之物,没人会在意中间是否还有其他目的,而且蓝色液体副作用的症状也能用毒品症状来掩盖。” “而且用吸毒的人来做人体实验,还能减轻自身的负罪感。”安德烈手拍在了椅背上。 “那他们怎么又找到了亥伯龙,还如此明目张胆地开展实验?”林静问道, “应该是经过了多次改良。虽然仍有违规之处,但副作用已在可控范围內,只要与这些集团企业內部的利益团体协调妥当,便不会有太大问题。”张振宇分析道。 三人沉默不语,目光投向赛道上一架架飞驰而过的赛艇,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管是不是最后能造福人类,但是过程確实是一种犯罪。”许久之后,张振宇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沉重与无奈。 “你准备怎么做?上报星盟政府?”安德烈轻声问道,目光警向一旁的林静,“我们这里有太多事情难以说清,一旦上报,很可能会暴露。” 林静以为安德烈说的是自己,而张振宇却明白他的深意一一他们確实有太多秘密不能暴露。 “我再好好想想吧。”张振宇神情凝重地说道, 安德烈拍了拍他的肩膀:“人类文明人口万亿,分布在银河的各个角落。我们见识过的各种反人类的案件,都伤不了人类文明的皮毛,因为我们足够人多。” 在得到蕾拉提供的信息后,张振宇开始有意的用感知能力查探起周围的人。 很快他便暗暗的鬆了一口气,目前这里主席台周围並没有任何有著异常神经系统的人。他只在刚刚从他们包厢前极速通过的亥伯龙三號艇手身上发现了一丝异样,类似於上次潜入丰谷酒庄的两个小偷。 这时,黑翼队的黑色赛艇如一道黑色闪电,带著骇人的气势飞驰而过。原本趴在座椅后面栏杆上的张振宇突然挺直了身子,林静见状,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我在想是否要约一下管晴晴。毕竟是我介绍她来这里的,正好看看她现在的情况如何。”张振宇说道。 安德烈回头看了一眼林静,说道:“如果如蕾拉所说,確实需要看看她参加实验后有什么变化。但你打算直接问她吗?” “不能把蕾拉出卖了,我见机行事。”张振宇决定道。 其实,他刚才突然站直身子,是因为感知到黑翼赛艇里的驾驶员,其神经的粗壮程度和亮度竟与奥古斯特相差无几,然而看他对赛艇的操纵,却不像奥古斯特那般失去理智。 此时黑色赛艇內的驾驶员面罩下的眼睛微微的泛著蓝光,靠著自己强大的控制力,操控著自己这具反应灵敏到快要失控一般的身体。正因为集中了注意力,理智才一直占据著身体的主导权。 耳机里传来了艇队领队的声音:“老板,感觉怎样?刚刚做的圈速排到了第六,根据后面还没有完成艇队情况,我们预计最后肯定能进入前十。” “我感觉还不错,准备回维修站了。”何俊放鬆了一些精神,终於在即將失控的边缘將自己拉了回来。 可是,就在这时,他心中突然一阵悸动,清晰地感觉到赛道的右前方某处有一股强烈的吸引力。他抬眼望去,只见那里是各大艇队在凤凰赛场的研发中心片区。 他不禁疑惑,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感觉?他一边思考,一边快速通过了这段赛道。 他这个小的可怜的艇队,是不可能在这里有自己的研发中心的,要不是突然发现自己拥有了超越常人的身体素质和神经反应,他现在应该还在玩著业余比赛,从没有想过自已会有一天登上ls1 的赛道。 “如果给我那些大艇队的赛艇,我能套他们三四圈。”他心中想道。 凤凰赛场里的这间酒吧,店內流淌著舒缓的纯爵士乐,小號与钢琴的旋律交相辉映,营造出悠閒的氛围。 张振宇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的双人桌边,目光注视著窗外的太空和橙红色的赛道。 此时,赛道已经清空,工作人员驾驶著各种类型的飞行器在赛道內外忙碌地进行检查和维护, 力求让赛道以最佳状態迎接明天的大奖赛。这场全星盟瞩目的赛事,预计將有大几百亿人在线上观看。 这时,他感觉到有人正朝著自己走来。扭头望去,只见一个留著黑色短髮的女人正缓步走来眼睛盯著自己。 张振宇不由挑眉,露出惊讶的表情,隨即適时地站了起来一一来人正是他约的管晴晴, 只是没想到,她原本一头乌黑顺滑的长髮,如今竟变成了如男孩子般的利落短髮,这一变化让他颇感意外。 “管小姐,好久不见。”张振宇率先打著招呼,与此同时,他悄悄用感知能力探查起她的神经脉络。果然,她的神经脉络已然不同於常人,比那两个偷酒的小偷还要明亮一些,但还未达到奥古斯特那般夸张的程度。 “张先生,没想到您也来这里看比赛,您应该早点通知我,这样我也好提前请好假,好好招待您。”此时的管晴晴看上去比几个月前受伤时开朗了许多,脸上洋溢著真诚的笑容。 张振宇礼貌地为她拉开座位,两人先后入座。“我也是临时决定来看比赛,要不是正好碰到蕾拉,都不知道管小姐也在这里,而且已经成为亥伯龙的后备艇手了。”他微笑著说道。 “我还要感谢张先生的介绍,不然我也没有机会来这里追寻梦想。”管晴晴诚恳地说道,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张振宇一直在仔细观察著她,突然,他察觉到她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淡淡蓝色,隨即又消失不见。 第149章 赛道异变 第149章 赛道异变 张振宇不动声色地问道:“管小姐训练期间能饮酒吗?” “实验室有禁令,我就来点果汁吧。”管晴晴说道。 张振宇调出桌上的光幕帮她点了一杯橙汁,对她说道:“我一开始听说,简直不敢相信,你这么快就能进入亥伯龙的后备艇手,看来如今的训练方法比我们那个年代先进太多了一一当然,管小姐的天赋也让我看走了眼。” 管晴晴连忙说道:“主要还是现在有了新的训练方法,我主动要求尝试,倒意外收穫了超乎预期的成效。” 张振宇端起琥珀色的啤酒轻抿一口,状似不经意地放在桌上某个位置,用好奇的表情问道:“哦?现在有新方法啦?什么样的方法?” 管晴晴犹豫了一下,露出为难的神色:“因为还在实验阶段,所以我们都签了保密协议———“ “是我唐突了。“张振宇即刻摆手致歉,“不该让管小姐陷入两难。” “倒是我该说抱歉。”她报然一笑。 “没事,我也只是好奇而已。”张振宇不以为意地说道。 恰在此时,送餐机器人顶著托盘过来,上面放著一杯橙汁,张振宇表现得很殷勤地伸手去拿, 手肘却不经意间撞上了自己的啤酒杯。 眼见著啤酒杯將要倾斜、酒洒得到处都是,一只纤纤玉手闪电般出现,稳稳扶住了即將倾覆的酒杯。 刚才去拿橙汁没有看见事故的张振宇,这才反应过来连说道:“好险好险,幸好你手离得近。” 管晴晴淡笑頜首,没有说什么。 虽然眼睛没有看,但是一直用感知观察她的张振宇,其实知道,在自己胳膊碰到啤酒杯的那一瞬间,管晴晴的手其实放在桌下腿上。可一秒钟不到的时间,已经出现在了杯子旁。 “你明天去看比赛吗?”他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 “真不巧,明天安排了训练,只能在研发中心的实验室待著。不过那里有个观景台,正好能俯瞰赛道。”管晴晴说道。 接下来,他们聊极星东方队的近况,聊別后趣闻,却都默契地避开了某些敏感话题。 分別时,张振宇望著她离去的背影突然喊道:“管晴晴。” 管晴晴转回头,看向他,张振宇挥了挥手说道:“要是碰到什么麻烦,別忘了联繫我,我也许能帮上忙。” 她愜了愜,继而展顏:“好的,谢谢张先生了。” 当张振宇回到飞灵號上的时候,便看见林依灵正蜷在沙发里翻看著自己终端全息投影。 只在这里待两天的时间,他们便没有住到赛场的酒店里。 “回来了?“她头也不抬地问道,声音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嗯,回来了。” “那个短髮姑娘挺漂亮。“林依灵突然说道,手指仍在光幕上滑动。 “嗯?你看到了?”张振宇有点奇怪,自己现在没事便会用感知异能扫描下周围,如果林依灵在自己附近,他肯定会察觉,因为她的身材自己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安德烈非要看一看,便入侵了那里的监控系统,还在客厅里拉著我一起看,我便隨便看了两眼。”林依灵用不在意的语气说道。 安德烈这时也来到飞船的客厅,他问道:“查探的怎么样?” 张振宇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嘆了口气说道:“確实是经过了那种蓝色液体的改造,但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方式改造的。” “那成果呢?” “反应能力几倍的提升,已经不弱於退役前的你我了。” 林静不清楚他们之前的单位,但是安德烈明白他们退役前,算是星盟暴力部门里的者。 管晴晴只经过几个月的实验改造就能取得这样的成果,可以说非常惊人。 “看来以后碰到这个组织我们要非常小心了。”安德烈说道。 “看来我们要用匿名的方式,给星盟政府提个醒了。”张振宇还是觉得不能放任不管。 “好吧,我来研究下通过什么途径。”安德烈耸耸肩说道。 第二天,三人又来到他们的vip包厢,今天便是大奖赛的正赛。 先是盛大的开幕式,在开幕式这方面,华人有著无与伦比的种族天赋,这也是ls1赛艇组委会,每年都喜欢把大奖赛放在凤凰赛场的原因。 美轮美奐的开幕式结束以后,一年一度的大奖赛终於在红色光带消失的那一瞬间开始了。 一百多架赛艇同时喷射出五彩绚丽的尾焰,宛如离弦之箭般呼啸而出。从包厢俯瞰,这景象壮观得令人屏息。 虽然很多看台都赛道两边,离得很近,但是完全不用担心,这些赛艇会撞上去,看台前都布置了磁性空间,能把冲向看台的赛艇在很短的距离速度降为零,还有一定缓衝能力,避免驾驶员受伤。 但给观眾如此贴近赛道观赛,便是前所未有的观赛体验。 冲在最前面的依然是几家大厂的赛艇队,但是一架黑色的赛艇混入其间,让所有人都兴奋起来,毕竟千篇一律的比赛哪有杀出来的黑马有意思。 何俊已经跟在这架亥伯龙艇队三號艇后面跑了整整十圈,每次精心策划的超车都被对方精准拦截。 自己如此反应速度,超越常人的能力,竟然被一个普通人这么拦著跑了十圈。 何俊心里越来越急躁起来,不由得嘀咕起来:“不就是占著赛艇性能,要是用一样的赛艇,你还不知道被我甩到哪里了。” 三號其实现在心里也在奇怪,按照艇队的要求挡住后面黑翼的赛艇,但是自己经过特別实验改造的身体,竟然感觉拦得非常吃力,甚至有种自己的反应还不如对方快的感觉,怎么可能?自己已经算一个超人了。 何俊心里开始烦躁起来,感觉灵敏过度的身体开始超出自己的控制能力了。这时赛道通过了昨天发生心悸的地方,熟悉的心悸感如潮水般袭来。 接著又一圈,又是一阵心悸,他的身体开始对某个未知存在產生难以抑制的渴望。 为了安定下来,他打开自己的面罩,从赛服的一个暗袋里取出了一个装著蓝色液体的小瓶,去掉盖子,一股脑地倒入口中。 可是这样並没有减轻他的渴望,而再一次通过那处时,心中的欲望变得更加旺盛。 现在的何俊已经没在想怎么超越前面,全部意志都用来对抗体內翻涌的原始衝动。。 终於再一次通过那处赛道时,努力维持的最后一丝理智终於崩断。 他猛地拉起操纵杆,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赛艇如失控的火箭般垂直向上衝出赛道, 第150章 黑艇暴走 第150章 黑艇暴走 黑色赛艇的举动突如其来,毫无徵兆,没有任何碰撞,完全没有预警,就这样突兀地偏离了轨道。 何俊的耳机里,传来艇队领队焦灼的呼喊:“老板,老板,你醒醒...... :“他们深知老板偶尔会陷入这种失控状態,往日只需几声呼唤便能將他拉回现实。但这一次,所有的呼喊都如同石沉大海,黑色赛艇依旧固执地偏离著航线,对一切呼唤置若罔闻。 “这是怎么回事?黑色赛艇完全失控了!”包厢內的全息投影直播將所有镜头都聚焦在这艘诡异的黑色赛艇上,解说员的声音因震惊而颤抖。 张振宇三人却没有关注全息投影,他们不约而同地挤在落地窗前,伸长脖子望向侧面远处的赛道。 “他失控了。”张振宇喃喃自语道。 被告知过內情的安德烈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个驾驶员应该是自己吸食天青漩露发生变异的,“但是之前他一直控制的很好,怎么突然就在这个时候失控了。” 彻底丧失理智的何俊,竟凭著某种原始本能操纵赛艇完成了一个惊险的翻转,隨后调转方向, 如捕食的猛禽般俯衝向赛道旁的建筑群。 “天啊!”解说员失声惊呼,“那里是艇队的研发中心!”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睁睁看著这艘赛艇如同精確制导的飞弹般砸向那片建筑。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赛艇突然微微一顿一一电磁防护层发挥了作用。然而这些建筑最强的防护都集中在面向赛道的一侧,顶端的防护薄弱得可怜。 黑色赛艇的引擎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將动力推至极限。耀眼的尾焰如同垂死挣扎的野兽最后的咆哮。 赛艇一寸寸地撕裂电磁防护层,最终彻底突破阻隔,一头扎进某栋建筑的顶层。剧烈的爆炸激起漫天火,但很快就被建筑的自动损管系统扑灭,大量阻隔泡沫喷涌而出,將破损处与太空隔绝。 “刚刚获得消息,被撞的大楼是亥伯龙在此的研发中心—”全息投影直播解说员的声音传了出来。 张振宇与安德烈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嗅到了事故背后不寻常的气息。 “我去看一下。”张振宇突然说道:“把马克一號给我。” 安德烈没有多言,默契地拋给他一个金属圆球。每次任务开始执行,就没有商量的时间了。 张振宇仔细检查了腋下的.357蟒蛇左轮手枪,又確认了携带的弹药,简短交代:“安德烈在这里陪著林静,给我做支援。” 林静刚想开口,张振宇已经闪身出了包厢。她转向安德烈,后者只是耸耸肩,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 其实此时的安德烈已经开始了给张振宇指路的工作。 重新坐回座位的林静,目光虽仍停留在继续进行的比赛上,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凤凰赛场的各处建筑之间都有通道相连,通道里有连续不断的移动平台。 张振宇站在平台上,看著对面平台上挤满了撤离的人群,而自己这边却形单影只一一那些人都是从事故发生的研发中心区域紧急疏散的。 其中一人,向他大喊道:“那边已经封锁了。” 张振宇笑著向擦肩而过的好心人挥了挥手。 平台快速地前行了几公里,耳麦里传来安德烈的声音:“就是这里。” 確认对面此时没有平台过来,张振宇没有犹豫,直接就翻过平台栏杆跳了下去。 靠著惯性小跑了几步,顺手便打开了通道一处写著“紧急”文字的小门走了进去。 再次现身时,他已全副武装一一头戴防护面罩,身著管损专用防护服。 跳上隨后而来的平台,张振宇不大一会儿就到了这处通道的尽头,这里便是事故发生的建筑群所在地。 这时的通道口挤满了很多要撤走的工作人员,几个保安和机器人正在阻止人们返回取物,场面一片混乱。 张振宇直接就往里面跑去,一个机器人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您好,进去需要通行码”机器人才说几个字就突然声,並做出请进的姿势。 张振宇没有停顿快速地从他的身旁通过,不过没人发现在他跑过去的时候,一只拳头大小的机器蜘蛛从机器人身上跳到了他的肩膀上。 “右转三百米,有个侧门可以进入实验室大楼。”耳麦里安德烈继续指挥著路线。此时他已经在这片地区奔跑了几分钟,终於接近了目標建筑。 进门后,他便把马克一號放了出去,由安德烈来指挥它去破解大楼的控制系统。 带上马克一號,也是因为他怀疑这里还是和天青漩露有关联,会再次碰到那个人工智慧。 没有乘坐电梯而是自己爬楼的张振宇很快便收到安德烈的匯报。 “你说这里没有那个人工智慧,这里的人工智慧应该是亥伯龙自己的?”张振宇问道, “是的,马克一號正在带著它转圈。我怀疑那些人是找亥伯龙合作,所以没有明目张胆的把人工智慧换成自己的,毕竟亥伯龙联合工业提也不是小鱼小虾,技术实力也很雄厚。”安德烈分析道。 “先不管这些,帮我找下管晴晴在哪里,有没有危险?”张振宇过来的目的一个是查看下那个因为天青漩露失控的驾驶员为什么要撞击这里,另一个就是確认管晴晴的安全,途中他发给她的消息如泥牛入海,拨打的通讯也无人接听。 “我说你怎么这么积极,原来是来英雄救美的。大明星可就在我身边坐著,你就不怕人家吃醋?”安德烈一边操作一边调侃。 “唉,毕竟是我介绍她来的这里,参加了不知是福是祸的人体实验我已经过意不去了,现在要是再遇危险,那我就太对不起管老头了。”张振宇解释道。 “可是这个大楼各处都没有找到管美女,等等,这里的楼层数据和中控网络对不上,”安德烈突然发现异常,“这里顶层不在中控网络里。我喊马克一號和你匯合,你把它带去顶楼。” 张振宇掀开管损头盔的面罩,戴上自己的眼镜,很快就看到了马克一號的位置。 他往顶楼爬去,而马克一號也开始移动自己的位置。 第151章 实验室里 第151章 实验室里 此时他已经感知到,顶楼的实验室门外有著很多人和机器人分成两方对峙著。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现场,查看情况,便见实验室的几位研究人员带著安保机器人组成一道防线,坚决阻挡著管损人员和救援机器人进入。 实验室一方中一研究员语气坚决说道:“里面有很多机密数据,外人是不允许进去的。” “可是我们要去处理那艘撞进来的赛艇,还要对驾驶员进行搜救。”管损、救援里的人说道:“你们不要耽误救援的时间了。” “我们已经派出了自己的救援人员了,很快就能把驾驶员找到,移交给你们。”实验室一方一直都不鬆口。 看著他们对峙,张振宇却知道实验室派出的那些拿著枪的“救援人员”已经全军覆没,那十几號人正躺在实验室的地板上,生命正在慢慢流失。 而在他感知中里面的情形非常怪异,首先他“看见”了自己能感知到的唯一液体一一那种神秘蓝色液体,这些显然不是天青漩露,他猜测是那个组织能拿出来实验的改良过的蓝色液体,因为他感觉比上次感知到天青漩露的光亮暗很多。 这些液体呈两米多高直径一米的圆柱形並排列於实验室的中央,一共有五个之多,不过最边上的一个只有一半,那个神经脉络亮的耀眼的变异驾驶员,正趴在那个一半的蓝色液体旁,把整个脑袋理在里面,看他的姿势像是正在大口的喝著这些蓝色液体。 液体应该是装在圆柱形的罐子里,而四个完整的液体里站著四个人,其中一个便是昨天刚刚见过的管晴晴。 张振宇皱著眉正在想需不需要进去的时候,便见那个变异驾驶员开始猛砸剩下四个液体罐中的一个,很快蓝色的液体开始流了出来,越流越多,里面站著的人也被驾驶员扯了出来,在毫无抵抗的情况下被扭断了脖子,失去了生命。 管晴晴就站在相邻的容器中。若不採取行动,她必將遭遇同样的命运。而外面的人好像还没有收到里面的消息。 其实实验室的人工智慧“汝18”所在主机,很不巧的被从天而降的赛艇正好砸中,在爆炸中“因公殉职”了。 这个意外导致实验室的自动防御系统全面瘫痪,才让那个变异者得以横行无忌。 张振宇考虑著怎么才能把管晴晴救下,一只机械蜘蛛从天板拉著“蛛丝”掉落在他的肩上。 安德烈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马克一號已经探查完毕,实验室內部网络完全瘫痪,我怀疑是赛艇造成的破坏。你那里有什么发现?” “管晴晴在里面,那个变异的驾驶员也还活著,但是如果不赶紧进去阻止他,管晴晴就危险了。”张振宇说道。 “我从这栋楼的设计图里找到,有条通风管道,可以通往里面。”安德烈说道。 “给我指路。”张振宇话音刚落,眼镜上立即浮现出红色的导航箭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何俊现在满脑子都是眼前蓝色的液体,只觉得只要喝下这些,自己就能变成神一般的存在。 他泛著蓝光的眼睛看著剩下三个容器里的人,满脸的愤怒,好像这些人都是在偷自己的宝贝一般。 他操起边上的金属椅,狼狠砸向第三个容器。 容器中便是管晴晴,除了隱私的几个部位有著穿戴遮挡,曼妙的身材在蓝色液体中若隱若现。 但何俊眼中没有丝毫怜惜,第一击就在强化玻璃上留下蛛网般的裂痕。 就在他准备第二次挥击时,一声枪响划破空气。子弹如闪电般从天而降,直取他的太阳穴。 千钧一髮之际,他本能地偏头躲避,子弹仍在他的颧骨上犁出一道深可见骨的沟壑。 他愤怒地抬头,看向子弹来处,根本没有人,只有天板上多了一个弹孔。 暴怒之下,他將金属椅掷向天板,“轰“的一声,椅子直接贯穿吊顶,卡在了通风管道中。 这时他的身后头顶一个通风口盖突然被踢了下来,一个人影跳了下来,在半空中的时候,那人手里的银色左轮枪便进发火光,连开了三枪, 子弹左中右一横排地再次向著何俊的脑袋而去,封死了他左右躲避的空间。 何俊以超越常人的柔韧性向后仰倒,子弹擦著他的鼻尖呼啸而过。但此刻他重心已失,再无迴旋余地。 稳稳落地的张振宇,没有犹豫向著快要倒地的变异人把枪里最后两颗子弹打了出去。 何俊在千钧一髮之际扭身躲过一发,但另一发子弹仍精准地钻入他的肩膀。.357马格南子弹的威力瞬间在他肩上炸开一个血洞,他却仿佛毫无痛觉,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如猛兽般扑向开枪者。 开完枪的张振宇也不看成果,枪声一停,按下按钮甩开弹巢,弹壳哗啦啦地掉落,左手早已从上衣內侧口袋里摸出六颗子弹。 右手的手指一拨弹巢,圆柱的弹巢快速的旋转起来,张振宇看也没有看自己手枪,左手的子弹固定在一个位置一颗颗的丟下,一瞬间便装进了旋转著的六个膛室內。 右手向右一甩手枪,弹巢咔噠一声重新固定在了枪身上,举起对著衝到自己近前的变异驾驶员脑袋就是两枪。 已经失去理智的何俊本能地跳起身,愣是用自己横在胸前的左骼膊去挡打向脑袋的子弹,在胳膊被打断掉下的瞬间,他的脚也踢中了用双臂交叉在身前格挡的张振宇。 张振宇只感觉一股巨力从双臂处传来,整个人也被踢的凌空飞了一小段,落下后也无法站定, 登登登连退了好几步,被断了半截的透明圆柱储液槽挡住,才站定身形。 张振宇不自觉左手向后撑,以保持身体平衡,却整个小臂都按进了蓝色液体里。 一站定他便文向驾驶员连开两枪,以防他继续衝上来。可就在这时一股非常清凉的感觉从自己手掌和小臂处传来,接触到液体的肌肤传来异常舒適的感觉,让他捨不得从里面抽出来。 第152章 蓝色液体 第152章 蓝色液体 何俊这时也已经站定下来,那双泛著幽蓝萤光的眼睛仍警惕地锁定来者。胸膛急剧的起伏呼吸,方才那串超越人体极限的闪避动作,也消耗了大量的体能。 断裂的臂膀无力地垂掛著,他正借著这短暂的喘息,悄悄恢復体能。 张振宇正在犹豫要不要把小臂从蓝色液体里抽出来。就在这迟疑的剎那,一股清冽的舒畅感突然自小臂窜起,顺著神经脉络奔涌向全身。 他赶紧感知起自己的神经脉络,那些原本就明亮的神经束此刻更显璀璨,神经中流动的生物电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更令人惊异的是,若有若无的蓝色光晕正从神经末梢渗出,缓缓浸润著肌肉组织。 就在这一愣神之际,他便感觉手已经不在液体里,难道自己下意识的把手抽了出来? 张振宇眼睛盯著面前的变异驾驶员,用感知“看”向身后,惊奇地发现刚刚没过肘关节的蓝色液体,只在刚刚愣神的一瞬间液面已经到了手掌以下。 这是容器漏了?还是自己吸收了?张振宇想起之前滴在手心的天青漩露也是这么被吸入自己的体內。 他警了一眼边上容器里沉睡著的管晴晴,她戴著呼吸面罩整个人浸泡在蓝色液体里,也没有出现液体被身体吸收的怪异现象,看来真的和自己那个异能是有关联的。 他突然想起什么,不动声色地把左手从半截容器中抽回,举在自己身前,他边用枪瞄著对手边用余光仔细检查起自己的左手。 並没有上次检查天青漩露最后出现的白色晶体一一幻晶砂。这也证明了他和安德烈之前的猜测,天青漩露便是这种蓝色液体加入毒品包装而成。 至於目的可能就像林依灵所说的,大规模进行人体实验,说不定每一批次的天青漩露都会在蓝色液体上改动配方来试验人体不同的反应。 至於眼前黑色赛艇驾驶员为什么之前有很强的意识控制能力,並不会像奥古斯特那般容易失控,也许是因为配方的不同,也许是个人基因的差別。 此刻这些疑问都已不再重要,因为最终,这个驾驶员还是失控了。 何俊突然注意到对方身后容器里骤降的液面。儘管不明白其中玄机,但直觉告诉他,这个穿夹克的男人正在窃取他最珍视的宝物。 他的眼眉皱到一起,不停抽动上翘的嘴角看得见紧咬的后槽牙,一眼可以看出他內心的愤怒。 好像已经休息够了,他怒吼一声又冲了上来。 刚要开枪的张振宇想到了之后的善后,他手里的银色左轮飞速的转了一圈,魔术般地收回了腋下。 脚一蹬地也迎了上去,因为早判断出这个驾驶员的行动轨跡,所以还没等他拳头挥起来,张振宇已经做好躲避反击的计划。 可是在躲避拳头的时候,张振宇的躲避动作超出预期幅度,远远超出了自己原本计划的角度和速度。 心中一惊的他,连忙一个后翻身,准备拉开距离检查下怎么回事。可是这个翻身也超出了他的掌控,跳得太高太远,他不得在空中翻了两圈才跟跑的落在地板上。 他知道肯定和刚才无意间吸收的蓝色液体有关,现在这具身体的机能,已经超出了自己掌握的习惯。 看著那个变异驾驶员又向自己衝来,张振宇掉头就跑,在这个占地一层楼的庞大实验室里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 张振宇在奔跑、跳跃、躲避障碍物的活动中,慢慢適应著这个变得不一样的身体。顺便观察起这个实验室起来。 这里的人远比自己在外面感知的要多,自己没有感知到原因是这里的人都死了,要不死於赛艇撞击发生的爆炸,要不就死於这个发了疯的驾驶员之手。 这个爆炸虽然很快被自动管损扑灭,但是產生的影响还是能看出来,实验室一片狼藉,特別是越靠近一大团阻燃堵漏泡沫的地方,已经焦黑一片。也幸好那五个液体容器远离了爆炸区域,才能完好无损。 张振宇还路过了被割开大口子的气囊,气囊里包裹著赛艇驾驶舱,看来这个驾驶员是自己从里面爬出来的。 那些拿著枪的“救援人员”,现在都已经死了,应该和这个变异人发生异常激烈却短暂的战斗。 穿著轻便外骨骼的“救援人员”一一有的胸腔被巨力砸得凹陷如碗,有的脖颈以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扭曲,还有的头盔裂口处渗出脑浆与鲜血的混合物。 隨著追逐持续,张振宇逐渐找回了一点身体的节奏。感知了下一直后面紧追不捨的变异驾驶员,他逐渐放慢了速度。 何俊看前面那个討厌的傢伙越来越近,以为对方已经没有了力气,他狞笑著一个飞身跃起,大脚向著对方的后背端去。 张振宇早已感知到他的动作,也不回头,轻微侧身就让了过去,而早就抬在那里的胳膊肘,被对方一头撞了上去。 何俊只感觉眼前一黑,翻身摔倒,但是还在半空中,那个男人就一个手刀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感觉自己脖子像是要碎掉一般喘不上气,头变得更加昏沉,“砰”的一声摔落地面,躺在那里一时无法动弹。 张振宇没有给他再起身的机会,抓起他身边一具“救援人员”户体的双手和手上的高斯步枪隔著户体的手指扣下了连发的扳机。 子弹风暴將变异者的脖颈撕扯得血肉模糊,直到那颗头颅几乎与躯干分离,枪声才戛然而止。 这具“开枪”的户体,並不是巧合出现在这里,而是奔跑了几圈的张振宇特意设计的战场。 放下这具脑袋被敲开的“救援人员”户体,张振宇拍了拍手,此时这里除了沉睡在液体里的三个人,这间偌大的实验室里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 他走到管晴晴面前,检查了下机器还在正常运行,她的生命体徵还都完全正常,便决定並不唤醒她带走。 他捡起之前掉落的弹壳,把开了八枪的弹头,都找了出来,有的已经撞击成了碎片。 特別是打中变异人胳膊的那枪最后弹头竟然在他的胸口里,这样的伤害竟然让他还能活蹦乱跳的追著自己跑,张振宇摇摇头,抠出成了弹饼的弹头,又用边上的高斯步枪对著胸口连开好几枪, 把自己弹孔给掩饰过去。 收拾好自己所有的痕跡,张振宇看了一眼管晴晴,嘆了口气,一跃身就拎著通风口盖,跳回自已跳下来的出风口,这要是之前,五六米的高度他肯定无法做到。 探头再一次確认没有遗漏后,他把盖子装了回去。 从通风管道爬到一处杂物室,穿上丟在这里的管损防护服,戴上头盔,张振宇开门走了出去。 第153章 参与研究 第153章 参与研究 从“救援队”进入,到张振宇穿著管损防护服撤出亥伯龙的研发中心大楼,一共没有十几分钟,所以那些在门口对峙的双方並不知道实验室里面现在已经一片死寂。 外面的人还在等著救援队给出消息,只是奇怪怎么进去的人没有了声音,上面正在研究再调来几个人进去查看,因为进去的人必须是安全可靠保密级別高的人。 此时的张振宇已经和撤离此区域的人员,一同挤在一个平台上越来越远离这片研发中心区域。 挤在张振宇身边的一个活泼女孩主动问道:“帅哥,哪个艇队的?” 张振宇愣了一下,才发现是在喊自己,他笑了笑说道:“我是亥伯龙的。” “这么巧,我也是亥伯龙的。”女孩看起来很健谈:“我刚刚看了一下,我们艇队现在排第二,要不是这次事故打乱了我们p房的节奏,我们完全有机会能领先的。对了,你是哪个部门的?” 张振宇有点犯难,要是再编个部门又和这个女孩撞上了怎么办? “他是我的私人顾问。”一个轻柔的女声从人群里传来,一个金色齐肩短髮的女人歪过头,露出自己的笑脸。 “梅迪纳主任!”女孩惊呼一声,向著张振宇吐了下舌头,缩到了人群里面,她的的同伴对她一阵嬉笑。 蕾拉绕过前面的几人,站到了张振宇身边,斜著眼睛看著他。 被人当场抓包,张振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你怎么没有看比赛?” “这里出事故,我过来看看,结果集团以不是这个项目参与者把我赶回来了。”蕾拉无所谓的说道: 因为旁边都是人,两人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等下了平台,蕾拉什么都没说,自顾自的往前走,张振宇只好跟在它身后。 进入了vip区域,周围没有什么人,他们进了一间没人的吸菸室。 吸菸室落地窗外的赛道上,大奖赛还没有结束,此时已经来到了最后几圈的爭夺。 “啪”的一声,蕾拉点燃了自己香菸,吐出了一股裊裊白烟,瞟了一眼张振宇问道:“不是说你已经退休了吗?” “是退休了啊。”张振宇也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可看你好像还在查案子啊?”蕾拉好奇的看向他,她知道他是政府某特勤部门的,具体哪个部门並不清楚。 “只是碰到了这种事,好奇过去看看而已。”张振宇答道,他也没有说谎, “看到什么了?” “你不是参与这个项目的,和你说了也不知道———” 蕾拉立刻瞪起她的大眼睛看著他:“之前,你介绍人家小姑娘来训练,我可是立马便答应了。” 张振宇敲了耳后的植入耳麦两下,安德烈的声音便传来:“放心,吸菸室的监控系统我已经接管了,不过真的要和她说吗?” 他感应了下周围,確定没有人后,点起自己的烟,深吸一口说道:“记得我说的那个叫天青漩露的毒品吗?” 蕾拉点点头说道:“你说完后,我回去就查了相关信息。” 张振宇便把自己的猜测,和他们研究中心里面蓝色液体的关係都一股脑的和蕾拉说了。 “你是说,有组织用毒品为媒介,进行大规模的人体实验?而我们集团合作的超级驾驶员的项目,其实是这个组织叠代后能公开的成果了?”蕾拉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只是我猜测的,但是从目前的种种跡象来看,可能性非常高。”张振宇看著窗外正在做最后衝刺的赛艇,继续说道:“刚刚失控的黑色赛艇的驾驶员,其实是吸食天青漩露后產生变异的副作用。” “你怎么知道?”蕾拉问道。 “我刚刚就是去確认这事的。和我上一个碰到变异失控的症状一模一样。”张振宇说道。 “那他现在?” “被我打死了。”张振宇淡淡的说道。 这时凤凰赛场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隔音很好的吸菸室也没能阻止这巨大的声音。 应该是已经有领先的艇队衝过了终点线。 “你现在替谁干活?”蕾拉突然问道。 “我现在是赏金猎人,接了谁的单子就替谁干活。” “那这个天青漩露?” 知道蕾拉误会了,他连忙说道:“这个不是我的任务,我只是碰巧遇到了这样的事。” 蕾拉点点头:“你有蓝色液体或者天青漩露吗?” “你要?” “是的,我要研究一下。”蕾拉说道。 “我们飞船上有一点天青漩露,等会儿我给你取来,不过你有了什么研究成果要和我分享。”张振宇提出自己的要求。 “可以,如果你能给我搞到一些你说的那种蓝色液体更好。” “最佳效果的,应该就在你们实验室里,我昨天见了管晴晴,发现她是我发现和这个蓝色液体配合度最好的人。”张振宇说道。 “你和那个小姑娘什么关係?”蕾拉忽然问道, “普通朋友关係。”张振宇回答道。 蕾拉把菸蒂投进了回收口,站起身问道:“你之后什么打算?” “赏金猎人啊,我现在可接著任务,之后要陪著僱主去冒险。”张振宇笑著说道。 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的蕾拉不由哑然失笑, 张振宇突然用严肃的表情看著蕾拉说道:“你一定要注意保密,这个组织不是那么简单的,看他和亥伯龙合作还能占到主导就能看出,而且他们有一个实力不凡的人工智慧,无孔不入,你要多加小心。” 蕾拉点点头道:“我会的。” “如果发现危险,立刻通知我。”张振宇看著她。 蕾拉笑了一下,说道:“有你保护,我不相信还有什么能威胁到我。” 张振宇回到自己的包厢,看见林静一脸关切的看过来,他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说道:“那个失控的黑色赛艇驾驶员和奥古斯特一样。” “什么?你意思他也吸食了天青漩露?”林静知道奥古斯特什么情况。 “是的,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那这个人现在?” “放心,已经死了。” 林静突然问道:“那管小姐没事吧?” “没事了,现在应该安全了。”张振宇隨口答道,然后对上了林静若有所思的眼神。 面向落地窗而坐、背对著他们的安德烈,“啪”的一声用手捂住了自己脑门。 第154章 测试能力 第154章 测试能力 管晴晴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容器被一圈白布笼罩起来,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耳机里传来陌生的声音告诉她时间到了,两名工作人员在容器顶端旋开密封盖,放下金属扶梯。 她如往常一样爬了出来,拿起工作人员递上来的毛毯,把自己裹起来。 她如同往常一样攀爬出来,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毯,將自己裹紧。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周围竖起了临时围挡,而相邻的两个容器已然支离破碎,只剩下扭曲的金属框架和满地碎片。 “这是发什么事了?”她另一边的队友爬出容器后便惊讶的问道, 一个工作人员说道:“赛道事故,一艘赛艇失控撞入,引发了爆炸。你们很幸运,这个实验室里只有你们活下来了。” “怎么会这样?”管晴晴喃嘀自语。 工作人员说道:“你们需要接受隔离观察,住处已经安排妥当,请隨我来。” 管晴晴向四周看了看,却什么都看不见。 她加快脚步跟上走在前面的工作人员:“我们还有两个同伴呢?” “很遗憾,他们没能活下来。” “啊!他们怎么死的?” “我们也不清楚,正在调查。” 几天后,管晴晴离开集团安排的豪华酒店套房。电梯门无声滑开时,她看见大堂沙发上坐著一位金髮齐肩的女子。那女子翘著修长的腿,对她露出神秘的微笑,轻轻招了招手。 “飞灵號”上的一间练功室里,张振宇只穿了一条宽鬆的长裤,裸露著上半身。 他完成最后一个侧踢动作,光著的脚掌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然后缓缓收回。一整套综合格斗动作行云流水。 “啪啪啪——.”充满金属质感的鼓掌声响起,安德烈用惊嘆的语气说道:“我计算了一下,你每一个动作都比以前快了130%,虽然无法测量力量,但仅凭速度的提升,现在的星盟应该没人在徒手格斗上能胜过你了一一当然,我除外。” 离开凤凰赛场,重新向著地球出发的这几天,张振宇独自一人泡在这间练功房。从早到晚做著各种身体技巧训练,逐渐適应这具仿佛经过全面升级的身体。 今天特意叫来安德烈,就是想测试自己现在的极限。 安德烈揉了揉自己的拳头,说道:“咱俩来试试。” 张振宇也不废话,一个飞踢就奔著他的脑袋而去, 嚇了一跳的安德烈,急忙一个后仰躲了过去:“你这跳的距离和速度已经超出人类范畴了!” 说著两人就战到了一起,知道张振宇能力的安德烈,有意地控制著自己身体里的电流,每一个动作都向四肢等部位同时发送电信號,但是只有一个是有用信號。他这一番操作,让张振宇最大的预判能力无法发挥,但是速度的加快却弥补了这一损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更令张振宇意外的是,与这个金属身躯的碰撞並未带来想像中的疼痛,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的打了有两个小时,安德烈一个后空翻跳出战圈,嘴里喊道:“不打了, 打的太无聊。” 张振宇无所谓的开始做起拉伸,但是並没有自已变强的兴奋,他皱看眉头说道:“如果那个组织最终研究成功后,拥有这样能力的人会越来越多。” “我觉得这个不可能那么容易,到现在他们还没有解决副作用的问题,只能靠浸泡来减轻人体的排斥反应。”这些都是听了张振宇描述后,安德烈自己分析的。 张振宇沉声道:“这种液体对神经的改造是全方位的,包括大脑,现在我的思维速度和记忆力都有显著提升。” “那这个蓝色液体的发明,堪称顛覆性的突破?人类科技已经很久没有质的飞跃了。”安德烈感嘆道。 人类的科技已经很久没有跨越式的进步,只是把原来的科技变得更好,分支更多,技术更先进有科学家提出人类文明的发展是波浪状的,有爆发式增长的高速期,也有一直无法突破科学藩篱的滯缓期。 而近一千年便处於这样的滯缓期,一千年前的社会和现在放在一起,其实整体变化並不明显。 而这也困扰了科学家几百年的时间,不知道从什么方向来突破现在的科技。 张振宇没有回话,他总感觉这个蓝色液体真的非常诡异,虽然给自己带了这么多好处,但是心中依然充满警惕。 安德烈问道:“你有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吗?” 张振宇知道他问的是有没有那些人失控的情况,摇摇头说道:“完全没有,现在感觉非常好。 不过还是需要再观察一阵子。” “那我们把这个情报给安全委员会?” “肯定不能给我们原来那个部门,毕竟那个不对外,知道人很少,交给安全局吧。”张振宇说道,安全局是安全委员会辖下人数最多的部门,也是大眾都知道的部门。 “直接发邮件到他们公开邮箱?” 张振宇想了想说道:“你还记得你在酒庄给我看的那个邮件吗?那个刘泽发给田中亮的那封?” “喊他去竞拍丰谷酒庄的信。”安德烈立刻会意。 “你去田中的邮箱里把那封信內容改成这个情报,然后再把这封信转发到安全局的邮箱里,你看怎样?”张振宇摸著自己下巴长出的胡茬,平淡的口气说道。 安德烈鼓起掌说道:“妙啊,你的坏是藏在骨子里的。我喊马克一號去改,就算痕跡也是那些人的特点。” 张振宇站在练功室的落地窗前,看著即將通往太阳系的星门,说道:“也许看到邮件的人,以为我们在编科幻小说,直接就拖到垃圾桶里。” “那就没办法了,我们也尽到了责任。”安德烈站在他身旁耸耸肩,“这次回来什么感想?” 他们以前除了行任务外,其他时间都会待在地球总部,那时候他们在这里还有著自己住处。 “我就去你们的墓前看一眼就走,没什么特別想法。”张振宇说淡淡的说道。 已经不想纠正他的安德烈摇摇头,说道:“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张振宇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安德烈指著自己脸说道:“我这张脸,要是在那碰到熟人,不是把人家嚇死了。” 第155章 十年生死 第155章 十年生死 张振宇无奈的摇摇头:“你搞成这副模样,岂不是自找麻烦?” “所以我打算重新製作一张面孔,换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安德烈理直气壮的说道。 “钱从哪里来?该不会又要我替你贷款吧?”张振宇警觉地看向他。 “用不著,”安德烈得意地扬起下巴,“我现在可是堂堂网络公司的ce0。” 张振宇沉吟片刻,突然说道:“不如也给我做一张吧,有时候確实能派上用场。”他说出自己打算。 “拿钱来。”安德烈毫不客气地伸出手。 “先欠著。”张振宇如今已是债多不愁。 通往太阳系的飞船並不多,星门外只有寥寥几艘在排队等候。 作为人类的发源地,太阳系无论是居住环境还是资源储量,都已不再是首选之地。 现在除了是银河系的政治中心,象徵意义更多一点。从星门的冷清程度便可窥见一斑,这里早已不復往日的繁华景象。 “你带林依灵一起去吧。”安德烈驻足在落地窗前突然说道, “去哪里?”张振宇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的墓地。” 张振宇异的看向他,说道:“这不是添乱吗?我现在自己都还理不清呢。” “不要想著和女孩子一直暖昧下去,对谁都不好。”安德烈难得露出严肃的神情。 “可是,我—.她.—.,这样突然,她.—” 张振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变快了几倍的大脑也组织不了一句完整的话。 安德烈突然笑起来:“真不知道当年姬韵是怎么看上你的,当得知你们走到一起,我还以为开玩笑呢。” “我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一直迴避的名字,如今听到竟然变得那么自然,早已没有了十年前的撕心裂肺,他知道这不是遗忘了她,而是忘记了失去的痛苦。 “不管你现在和林依灵是什么关係,带她去,把你的过去告诉她,也把你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安德烈凝视著窗外的星空,“虽然她现在依旧是每天和你嘻嘻哈哈,但並不快乐。” 张振宇沉默不语,站在旁边久久没有动静。 安德烈没好气的说道:“別在这儿装深沉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那位大明星也是动了心的。” 张振宇转身,拾起地上的上衣,说道:“我去洗澡了。”说完便匆匆离去。 安德烈望著他消失在练功室门口,轻声嘆道:“为了你俩,我也是操碎了心。“ 虽然太阳系不復往日繁华,但这里的基础设施仍是全星盟最完善的。 围绕著地球的一圈银色人工空间站,犹如这颗蓝色的星球套上了星环。星环上延伸出无数细密的线条连接地表,那便是通往地球的太空电梯。 来访的人员旅客,可以把飞船停靠在离目的地最近星环上的星港,然后乘坐那里的太空电梯抵达地面。 安德烈决定留在飞船上,哪儿也不去。这里熟人太多,此刻他终於体会到使用生前容貌带来的不便。 张振宇在观景室抽了两支烟,望著阔別十余年的地球,最终还是用终端联繫了林依灵。 阴雨绵绵,已经持续了两天。灰濛濛的天空始终不见放晴的跡象。 星盟阵亡烈士公墓坐落在广的丘陵地带,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墓碑如同沉默的军队。 张振宇將飞车停在一片丘陵谷地的休息室外。 这里占地辽阔,类似的休息室散布各处。d3是这处休息室的编號,也是周边区域的代號。 雨滴敲打在车顶,发出细密的声响。张振宇撑开一把黑伞,走到副驾门前。一身素黑的林依灵戴著黑色面纱款款而下。 当张振宇提出要来地球祭奠故人时,她立即想起了安德烈提到过的那个初恋女友。 虽然不清楚张振宇邀请自己的用意,但她还是欣然应允。感受到他这次邀请的郑重其事,林依灵没有戴上林静的面具,只是略施淡妆。 张振宇从飞车后备箱里拿出三把白色的菊束,撑著伞带著林依灵顺著山丘边的台阶拾级而上这里一排排都是特殊金属材质製作的墓碑,每一块都鐫刻著主人的姓名、生卒年月,以及生前功绩和牺牲经过。 张振宇终於走到一处墓碑前停了下来,这个墓碑和前面看到的有很大不同,上面只有简单的姓名“卢逸”和生卒年月,其他什么都没有。 “这是我之前的战友。”张振宇放下一束菊在墓碑前,凝视良久才开口。 接著便是边上墓碑,同样只有简单的“本恩·李维斯”这个名字。 放下后,张振宇突然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但还是平静地走向相邻的墓碑。 上面简单的“姬韵”两个字,在雨水的反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她也是我的战友,同时是我的女友,他们三人都是在同一次任务中牺牲的。”张振宇平静的说道。 “姬韵。”林依灵在心里默默念著这个名字,虽然听安德烈多次提起过,但是她还是第一知道名字。 张振宇伸手在墓碑上某处触摸了一下,一道三维投影隨即浮现在墓碑前。 影像逐渐清晰,显现出一位穿著军礼服的半身女军官像,长相俊美,那双丹凤眼中闪烁著坚毅的光芒,饱满的双唇含著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仿佛佇立在雨中,看著眼前伞下的两人。 张振宇时隔十年再一次看见这张容顏,嘴唇微张,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林依灵也终於看到了让自己一直非常好奇的女子。 一直哗啦啦落下的雨水才能证明此刻並不是时间静止。 过了许久,张振宇开口说道:“姬韵,这位是林依灵。” 听到他郑重的介绍,林依灵侧首望向身边的男人,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张振宇也低头看向她,伞下的光线昏暗,但女子黑白分明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注视著自己。 他说道:“我和姬韵是一个作战小队的队友,所以相识到恋爱其实都顺其自然,没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一直到她牺牲在我面前林依灵望著雨中那个美丽的投影,静静聆听这个男人诉说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往事。 “——我想,这一生她都会存在我心底最深处。” 雨丝如织,远远望去,犹如三个身影站在空荡寂静的雨幕里。 amp;amp;gt; 第156章 危险人物 第156章 危险人物 张振宇缓缓將身子转向林依灵,神情严肃地说道:“林小姐,我很喜欢你,你是这十年来唯一让我心动的人。”他的话语带著不容置疑的真诚。 面对男人突如其来的告白,林依灵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迅速蔓延至耳根。 她慌乱地垂下头,不好意思再看向男人,嘴里支支吾吾,像是在努力寻找合適的话语,只吐出一个模糊的“我” 然而,张振宇並未等她的回话,继续说道:“但是这样一个心里还有著別人的我,如果隱瞒她的存在,就这样和你在一起,那对林小姐来说却是最不公平的。” 听到这话,林依灵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满是不知所措,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所以我今天把你带到这里,告诉你我的过去,带你看看我心底无法抹去的那个人,希望把真实的我坦白给你。”张振宇终於將心中压抑许久的话语全盘托出,语气中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释然。 而此时的林依灵已经心乱如麻,刚刚为男人亲口承认的喜欢而欣喜若狂,转眼间又因他心底无法忘怀的女人而黯然神伤。 儘管她在舞台上唱过无数首缠绵的爱情歌曲,可对於真正的爱情,没有经验的她满心迷惘。 见她沉默不语,张振宇继续说道:“我怕这样的我不值得林小姐喜欢,又怕隱藏这段感情是在欺骗你,所以態度一直模稜两可,对不起。” 说完这番话,张振宇突然感觉一阵久违的轻鬆,仿佛有一块沉重的大石,从他心底悄然搬开。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墓碑前,那姬韵的半身像静静地漂浮在那,他在心里暗自感嘆,自己终究还是无法像安德烈那样,用甜言蜜语去哄骗女孩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这时,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张振宇开口打破沉默:“我们去那边的休息室坐一会儿吧,那里有自动咖啡机,我们喝一杯。” 林依灵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关掉了墓碑上的投影,两人撑著伞向著坡下的休息室走去。 可刚打开休息室的大门,张振宇猛地停下了脚步。 林依灵看向他,眼里充满了疑问。 张振宇把门重新关上,抬眼望去,在另一座山丘较高的谷地处,一辆黑色的普通黑车静静地停放著,而不寻常的是,车外站著两个身著黑色西服的大汉,他们撑著雨伞,站在雨中一动不动。 张振宇將雨伞交到林依灵手里,语气平静地说道:“你去车里坐一会儿,有个朋友来找我。” “没有危险吧?”林依灵担忧地问道。 张振宇不禁哑然失笑:“別担心,真的是老朋友。这里可是整个星盟行政中心,所有政府部门都在这里,这里可没有成天的打打杀杀。” 林依灵点点头接过了雨伞。 张振宇转身走进休息室,径直走到自动咖啡机前。抬起手腕,用终端支付了两星幣,机械臂隨即动作,一杯热腾腾的加无奶咖啡被送了出来。 端著咖啡,他在窗前的一张桌前坐了下来,目光落在对面老人身上,笑著招呼道:“嗨,好久不见了,老头。”刚才他推门时便见到了背对著门坐在窗边的身影。 “你小子,也不知道请我喝一杯吗?”对面的满头白髮的老人说道。 “我很穷的。”张振宇脸上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谁叫你把每个月的退休工资都分给那四人的家里。”老人说著向著窗外山坡警了一眼。 张振宇並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醇厚的味道让他忍不住讚嘆道:“还是你们官僚机构奢侈,同样是两星幣的咖啡,用的咖啡豆就是顶级的,比我们那里高了十几个档次。” 老头看著他问道:“怎么突然回地球了?来之前也不联繫下我们,我们来给你安排,费用都可以报销的。”老头说著还向他眨了下眼睛。 “路过而已,发现从来没有来祭拜过他们,所以就来看一眼。”张振宇淡淡地答道,隨后嘴角微微上扬,笑了起来:“不过您的宝刀未老,就这么找了过来。” “我已经一百六十多了,要不是你小子提前退休,我也不会因为找不到接班人,拖著现在都退休不了。”老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要求太高了,要相信他们。” “你要是病好了,就回来帮我,现在年轻人做事太毛躁。”老人试探的问道。 张振宇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自由惯了,不適应有约束的生活。” 老人见状,也没有再强求,而是转换了话题:“你在这待几天?” “一会儿就走,已经祭拜过他们了。” “那个女孩是你女朋友?”老头继续追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算是吧。”张振宇犹豫了一下,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老人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来,说道:“我就是来看看你,十年没见了,我来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这就回去了,还有一堆工作等著我呢。” 张振宇也跟著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还是那个样,就是变老了。” 跟在老人身后,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张振宇突然开口问道“老头,当年地下实验室行动,那个做人体实验的组织后来怎样了?” 背对著张振宇的老人,听到这个问题,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 很快,他转头用平静的语气说道:“那个组织已经全部消灭了,没有任何残余留下来。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张振宇也满脸平静的说道:“没什么?刚刚祭拜他们的时候,我突然很想知道那些人的下场。 老人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多出来走走也好,你要是碰到什么困难,直接和我联繫, 我来帮你解决。” “谢了,老头。” 张振宇將老人送出了门外,此时,那辆之前停在远处的黑色飞车已经开到了休息室门口,一个黑衣人撑著伞,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待接老人上车。 老人上了车,將车窗放下,向张振宇挥了挥手,车子便缓缓启动,向著来路驶去,消失在雨幕之中。 坐在后座的老人,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张振宇问最后一个问题后的语气、表情和肢体动作,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放大,仿佛要从中找出什么。 这时,坐在副驾的中年人小心翼翼地回头问道:“局长,我们要派人盯著他吗?” 老人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们有谁能盯得住他?別自討苦吃。再说別把退休的老同事,当做犯罪分子一样防著。” 中年一开始有点不服气,可是想想那位的战绩,和现在局里年轻人的能力,也摇了摇头,他说道:“可是他的身份和最后因为pdst退役的原因,已经被政府人工智慧系统標註为轻度危险人物了,所以才触发政府报警系统,不然我们都不知道他到地球来了。” “政府这个报警系统设置的也是胡闹,也不想想人家当初怎么为星盟出生入死的。”老头冷哼了一声。“向安全局那里打份报告,就说我亲自去核实过了,他这次来就是路过扫墓,没有別的目的,可以去掉他的警报了。” “好,我这就去办。”中年人恭敬地说道。 第157章 达成共识 第157章 达成共识 站在门外屋檐下的张振宇,此时脸色却非常凝重,刚刚在他问出最后那个问题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自己这个老领导的前额叶皮层瞬间开始剧烈释放生物电,对方的心率也隨之骤然升。可是他的外表没有泄露丝毫情绪波动。 也就是一瞬间过后,不管是叶皮层的放电,还是心率都恢復了正常。这让张振宇也十分佩服这个老特工对自己情绪的控制。 可是很明显不管出於什么原因,他最后应该没有说真话。或者在某一句上撒了谎。 张振宇紧锁眉头,凝视著飞车消失的方向,感知如涟漪般扩散到周围的环境,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十几號人,此刻已悄然散去。 他轻轻摇头,试图將老领导带来的困惑拋诸脑后,一个更大的难题却等著自己去面对。 在感知环境时,他发现林依灵並未如他所想待在车里,而是独自返回山上,此刻正站在姬韵的墓前。 他抬眼看去,便见到远处大雨中,孤零零站在黑伞下的身影。 他嘆了口气,从车里又找出一把伞,慢慢向著山坡上而去,脑海中不断思索著见面后该说的话,可是丝毫没有头绪。 林依灵此时站在墓前,看著姬韵的投影,嘴里喃喃地轻声自语道:“我该拿你怎么办啊?当初我可信誓旦旦的和安德烈说要打败你,把他抢过来。” “但现在我感觉那是不可能的事——” 张振宇走到稍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看著嘴里一直念叻不停的女人,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缓步走近,开口问道:“在说什么呢?” 林依灵嚇了一跳,转头看向他,脸颊微微泛红:“没什么。你那边结束了?你朋友呢?” “他回去了,只是来看我一眼,还要回去忙工作。”张振宇走到近前,目光在姬韵的半身投影上短暂停留,“我们回去吧。” “等一下。”见他要关闭投影,林依灵突然出声阻拦。 张振宇异的回头看向她,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林依灵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想在她的见证下,有些话和张先生说。” 张振宇挺直身形,缓缓转向她。两人各自撑著伞,在雨中对视,雨水顺著伞骨滑落,在两人间扯出几条水链林依灵扭头看了一眼边上的全息投影,才开口说道:“我第一次见到张先生的时候,你的心里便已经有了姬小姐,那时她早已是张先生心中的一部分。我喜欢上的便是这样的你,是心中一直有著姬小姐的张先生。” “所以你不用感觉在欺骗我,我也不希望张先生强迫自己忘掉过去,所以我们之间应该就没有障碍了吧?”说著林依灵伸出自己的右手,雨点打落在纤细的手上,溅起细碎的水珠。 张振宇看了一眼雨中的手,用不解的眼神望向她。 林依灵嘴角上扬,露出甜美的笑容:“祝贺我们达成了共识啊!” “共识?” “是啊!你刚刚不是说喜欢我吗?我也喜欢你,那不就是共识吗?”林依灵眨著明亮的大眼睛。 张振宇也笑了起来,伸出了自己的手,与林依灵的手相握。 柔软的小手在冰凉的雨水中,也能感到手心的滚烫。 林依灵终於开口问道:“我们之间的障碍也没有了,那么张先生我们现在什么关係?” 感觉她手上一直使著劲,没有鬆开的意思,张振宇用手指摩著她滑嫩的手背,轻声的问道:“那么,林小姐,愿意和我交往吗?” 林依灵眼晴弯成月牙,毫不犹豫地答道:“愿意。”话音刚落,红晕再次爬上脸颊。 虽然她感到羞涩,但是手却一直没有丟开。 张振宇凝望姬韵的半身像片刻,隨后抬手关掉墓碑上的投影开关。 两人手牵著手,各自撑著伞,缓缓向山坡下走去。任凭雨水浇淋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我们下面去哪里?”林依灵轻声的问道。 “回飞船,完成我们大金主朱莉安的寻宝赏金任务。”张振宇答道。 飞车在高速路上疾驰,他们已经驶出了阴雨连绵的区域。 天空上的云彩大朵大朵的压得很低,仿佛站在地面就能伸手够到。 阳光从云间洒落,照在湿漉漉的路面,反射耀眼的光芒,可以看出这里刚刚雨过天晴。 他们正在去往最近太空天梯的路上,此时林依灵依旧抓著张振宇的手没有放开。 张振宇突然说道:“你把林静的面具带起来吧。 “怎么了?”林依灵问道。 “有人来送我们了。”张振宇带著微笑淡淡的说道, 这里太空电梯的空港在谷地间的一大块平原之地,围绕著空港形成了一片小镇。 当他们行驶在盘山路上时,远远望见那架银色反光的天空电梯,宛如一颗巨大的橄欖,从空港建筑中腾空而起,沿著中间特殊材质的缆绳,穿过厚重的云朵,消失在蓝天之中。 从空港延伸到天上的缆绳有四根,应该可以来往四架太空电梯, 现在空港里只剩下一艘,露出半截身子,耸立在那里。 按时间算,应该就是他们要乘坐的那架在空港庞大的露天停车场,找到租车公司在这里的停车区域,在终端上点击还车,他们便可以下车走人了,一会儿就会有机器人过来检查车辆,没有问题就开始结算租车费用。 从这里走到空港大厅还要十几分钟,他们没有乘坐租车公司安排的摆渡车,而是手牵手的在停车场里漫步。 但是独处的时光並不长久,一辆豪华的大型多功能飞车缓缓的驶到了他们旁边,跟著他们慢慢前行,放下的车窗看得见驾驶员是位很帅气的年轻人,大约四五十岁左右的华人。 早就知道他会过来的张振宇並没有吃惊,而是警了一眼司机,便淡淡的开口说道:“你的鼻子倒是挺灵的。” “我再灵也没有老头子灵,他不是先去见了你。”那人说著向挽著张振宇胳膊伸头打量他的林静招呼道:“嗨,美女,我叫项柏宇,是你男朋友的老同事。” 林静微微一笑说道:“您好,林静。” 第158章 空港秘话 第158章 空港秘话 “上车我带你们去空港大厅,这里走过去还要好久。”项柏宇热情招呼道, 张振宇没有推辞,伸手拉开飞车的后门,手臂轻轻一用力,林静心领神会,腿部微微发力,如同一尾灵动的鱼,轻盈地滑入后排座位。 紧接著,张振宇也敏捷地上了车,把车门关上,他对前面说道:“走吧。” 项柏宇看著两人在车子缓缓前行时便已经上车坐好,不禁发出两声讚嘆:“没想到林小姐也有这么好的身手啊。” “一般般,平时喜欢运动。” 项柏宇扭头看了一眼张振宇说道:“老张,你女朋友的声音可真好听。” 张振宇不由心中暗自感嘆这人不仅鼻子灵、耳朵也很尖啊。他拍拍前面椅背说道:“不要口,赶紧开车。” 车子直接开到了空港大厅大门旁边停下来,刚刚入口的机器只是扫描了一下车牌便抬起了闸门。 下了车,走进大厅,张振宇对林静说道:“你先进去吧,我和他找个地方抽根烟。” 林静没有多说什么,对著项柏宇微笑致意,便走向安检通道, 项柏宇笑著说:“你女朋友人不错,这次你们来地球干嘛的?” “带她见一下姬韵。”张振宇的回答简短而平静。 项柏宇闻言,惊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就低下了头,不再说什么。 两人默默的走到吸菸区,他才开口说道:“当年葬礼结束,还想找你喝一杯,没想到你匆匆走了。” 张振宇没有说话,掏出烟盒,弹出一支递给他,项柏宇也不客气,抽出来叼在嘴里,掏出自己的火机把烟点燃,看著烟雾被边上柱子上风口给吸了进去。 他继续说道:“安德烈那小子,走之前还欠我好几顿酒钱,说回来还我,结果回来成几件衣服了。”说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项柏宇和他们曾在同一个部门,作为另一个小队的队长,他的性格与安德烈颇为相似,所以两人经常一起撕混,偶尔也会拉上张振宇。 张振宇和姬韵確定关係后,嫉妒的两人完全开除了他,將他排除在外。从那以后,张振宇便再也没有参加过他们的活动。 张振宇无法把安德烈的秘密说出来,也只好露出伤感的表情,“他要是地下有知,肯定会把你的酒钱还了。” 项柏宇抬头看向他,好奇的说道:“你怎么变得迷信起来了,『地下有知”也就我们华人能听懂啥意思。再说我差他那点酒钱吗?” 张振宇在心中暗自想著:“在我这就是字面意思了,你要是知道那傢伙还活著,肯定会和他要欠的酒钱。” 他吸了一口烟,带著一丝疑惑问道:“我这次回来谁也没说,为啥你们一个个像接了通知一样,搞得我受宠若惊,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项柏宇听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现在和那些大人物一个待遇。比如恐怖分子的头目,犯罪集团的中层干部,还有各种宗教团体的激进分子等等,你们都算危险分子。” 张振宇眯起眼睛,问道:“什么意思?” 项柏宇解释道:“因为你实力太强,又是因为ptsd退役的,所以被政府的智能系统標註为了, 需要关注、有可能对社会有危害的人员,也就是轻度危险分子。这个级別你在別的地方都正常,只有到了地球,被监控识別后会给情报部门发出警报,但因为你的保密级別很高,他们无权处理,直接就转到了我们部门。” 张振宇无奈的嘆了口气,看来以后若不是有特別的事,还是远离地球为好。 他看向项柏宇,问道:“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 项柏宇一副被打击的表情说道:“我就不能只是看看老朋友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住在哪?” “你那里那么远,跑一趟就要把半年的工资都在路费上了,还找不到报销的理由。”项柏宇继续自己委屈的样子,但是看到张振宇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他也只好收起自己嬉闹的表情。 他伸手进自己口袋掏出火机,隨意地在手里把玩,又吸了一口烟,漫不经心地转动身子,把菸灰弹进回收口。 这些看似自然的动作,在张振宇眼中却有著別样的意味一一他分明看到项柏宇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手中那光滑反光的火机,就像一面隱藏的镜子,隨时能映照出身后的情况。 张振宇不禁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老项,我可是一个退休老人。”言外之意,別把麻烦事往他身上推。 项柏宇轻声的说:“不是找你借钱,放心吧。我就想问你,老头有没有喊你回来?” 张振宇眉头一皱,眼神紧紧盯著项柏宇,没有说话,仿佛在等待对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项柏宇也毫不退缩,两人就这样对视著。 僵持了一会儿,项柏宇最终还是先开了口:“十年前,你们那次部门最大损失后,我觉得被打击到的不只有你,还有『老头”。之后指挥的行动都是小心翼翼,没有了以前狠辣劲。而且新入的年轻人感觉一届不如一届,以前他可是有名的看人很准有识人之明。” 张振宇吸了一口烟,语气平静地问道:“那和他问我要不要回去,有什么关係?” 项柏宇嘆口气说道:“我想看看他对我们部门到底怎么打算的,有传言说是他打算解散我们部门,並回到安全局。” “以你的能力还怕丟了工作?就算到了安全局,我感觉你可能会升官。”张振宇调侃道。 他知道项柏宇前面说的可能有点夸张,但是老头之前的接触感觉確实內敛了很多,城府更加的深沉,一开始以为是因为年龄大的原因。 “他问你了吗?” “隨意地提了一下,我直接就拒绝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张振宇据实回答。 项柏宇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仿佛在心中反覆掂量著这些信息。 张振宇见状,开口问道:“你怎么没有想过接老头子的班?他那个年龄也该退休了。” 项柏宇苦笑著摇摇头:“你觉得如果安德烈活著,他愿意去接这个班吗?” 张振宇想像著安德烈那跳脱不羈的性格,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勾心斗角的画面,也只能无奈地苦笑摇头。 “我现在感觉老头申请解散这个部门的可能性很高,他年龄也大了,每年要来的预算也越来越少了。”项柏宇说道。 “別瞎想了,老头在星盟安全委员会还是很有影响力的,就算委员会答应解散,他也会安排好你们的出路。而且大概率委员会会调一个新领导来接管,毕竟你们不管怎样都是安全委员会最锋利的匕首。”张振宇安慰道。 第159章 告別地球 第159章 告別地球 两人又说了一些老头的变化,项柏宇突然问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张振宇轻弹了一下菸灰,说道:“退休了嘛,那就到处走走逛逛,这次正好路过地球。” “你有听说过『青金债券”这个词吗?”项柏宇轻声的问道。 “嗯?”张振宇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老项,你不会副业在卖理財吧?” “不是的,你没听说过?”项柏宇再次问道。 “难道是星盟的中央银行新出的债券?” 项柏宇看著张振宇一脸茫然的样子,失望地嘆了口气说道:“也不是的,近几年我潜入的几个势力很大的地下组织,都偶尔听到了这个词。奇怪的是,这些组织分布在银河不同角落,彼此毫无交集,却都不约而同地谈及投资这个『青金债券”” “你和『老头”匯报了吗?”张振宇眯起眼睛问道。 “我提过一次这四个字,他说这不是我们负责的范围,他会给安全局那边打一份报告,交给他们去查探。” “你怎么会想起问我有没有听过?”什么组织什么犯罪,他们以前他们碰到很多,所以並不在意,他反而好奇项柏宇为什么会问他这个事。 项柏宇深吸一口烟,“我见过一张这个债券,材质类似金属,上面布满复杂的纹,有一种顏色为主色调。” “青色?” “是的,就和你们头盔上拍的那次行动视频里,储液罐里的液体一模一样的顏色。一开始我觉得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项柏宇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去年我去祭拜安德烈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当时看视频记录里的储液罐,我还特地找出来看了一遍,確认是一种顏色,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种巧合。刚才突然想到,所以问你是不是当初在查那个实验室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这个债券。” 张振宇摇摇头,说道:“没有听说过。” 他顿了顿说道:“你知道近几年新出了一种毒品叫做『天青漩露”吗?” “听说过,具体並不了解,那都是警察部门的事,怎么了?” “我见过,这种毒品也是这种青蓝色的液体。”张振宇压低声音说道。 项柏宇四周看了看,说道:“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繫?” “不清楚,我刚刚又问了一次老头最后那个实验室结局,他说完全剷除了,所有实验材料都已经销毁。” 张振宇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当年最后实验室扫尾的谁?” “不清楚,不过按惯例应该是当地的特勤部队。”项柏宇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就没有说下去了。 过了许久,张振宇打破沉默:“老项,我走了。” “嗯,经常联繫。”项柏宇伸出手掌。 张振宇握住他的手,拉到近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悄声说道:“注意安全。” 在等候室找到林静,两人手牵手的登上了太空电梯。橄欖型的太空电梯里有四层乘客舱,他们的位置在最上面一层。 当他们在相邻的两个座椅上坐下后,相视一笑,都知道对方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可如今两人早已不是当初的陌生人,想到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林静轻轻把头靠在张振宇的肩上。 太空电梯的四周墙壁投射著外面的景象,他们能清楚的看见自己穿过云层,突破大气层,最后减速进入围绕地球的星环。 两人最后在自己飞船舱门外,鬆开了握了一路的手。 进入飞船,便见到了躺在沙发上发呆的安德烈,林静打了声招呼,便匆匆回到自己舱室。 张振宇知道发呆的安德烈其实不知道正在同时干著几件事,他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开口打破沉默:“我见到老头了。” “嗯?他还没有退休吗?鼻子还是这么灵?你就下去一天时间,都能找过去。”安德烈坐起身。 “我现在是个轻度危险人物。”张振宇说著就笑起来,把后来听说的给安德烈说了一遍。 “星盟这就是过河拆桥,太不地道了。”安德烈抱怨道。 “无所谓了,他们也不能把我怎样。” “然后呢?”安德烈问道。 “然后?然后见到了项柏宇,他还每年给你扫墓,並还记得你欠他几顿酒钱没还。” “他那小气样,就那几个钱还和死人那么计较。然后呢?”安德烈继续问道。 “然后?然后没有了,我们就回来了。” “你们俩下去干嘛的?”安德烈没好气的问道。 “给你们祭拜去的,对了,他们三个的都祭拜过了,就你的没有,我怕不好和林依灵解释。” “好吧,我是问你和林依灵的关係有什么进展?”安德烈终於亲口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 张振宇毫无表情的说道:“就那样吧,我把姬韵的事和她说了,她说知道了。” “就这样?她没有说什么吗?”安德烈有点好奇,怎么会没什么进展呢。 “说我和她达成了共识。”张振宇站起身,“我去休息休息了。你准备好,就出发吧。”说完便向前面的住宿区走去。 安德烈独自留在那里,嘴里还在嘀咕:“什么叫做达成共识?” 一个小时后,飞灵號被星港的十几组推进器,缓缓带离了星环上的一处星港。他们短暂的地球之旅便结束了,张振宇站在窗前,看著熟悉的地球渐渐变小,他能感觉到,很多东西都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他们下一个目的地,是同在猎户悬臂上安达星系,当年信天翁號就是从安达星系向下一站广明星系运货途中,碰到的天然虫洞。 信天翁號是没有曲率引擎中小型货船,一般星系间的航行都要依靠星门才能完成。 但安达星系和广明星系其实靠的很近,也有一些没有曲率引擎的飞船,为了逃避星门的高昂费用,选择光靠飞船动力航行来到达目的地。 一边是星门费用,一边是多半个月运输时间,信天翁號选择了后者。 也正因如此,詹姆士四人发现了疑似泰拉斯宝藏神秘空间。 第160章 遇见星盗 第160章 遇见星盗 即便在浩瀚宇宙中看似毗邻的星系,彼此间的距离对於人类而言,依然如同横跨无尽黑夜的漫长征途。 这条航线虽能节省不少星幣,却也因距离的绵长与分属两个星系政府,所以经常有星盗出没。 即便有特警巡逻队不时穿梭其间,那些掠夺者,仍像潜伏在黑暗中的幽灵,隨时准备对过往船只发起突袭。 深知独行危险的货船,往往会选择结伴而行,几艘飞船拼凑起的防御火力,在面对小型星盗团伙时,多少能形成一道抵御的屏障,能支撑到巡逻队的到来。 然而,此刻孤零零航行在这条航线上的飞灵號,尤其是它那精致漂亮的外观,恰似茫茫大海中闪烁光芒的灯塔。 张振宇慵懒地靠在飞船驾驶舱的主座上,双脚隨意地搭在控制台上,目光望向显示船外的屏幕。 十分钟前,一艘看似普通、外壳斑驳的货船悄然靠近。就在与飞灵號並行的瞬间,船体各处突然伸出密密麻麻的雷射炮管,如同海胆骤然竖起尖刺,將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他们。 驾驶舱响起滴滴滴的响声,提示著有无线电通讯请求。 张振宇轻轻咂了咂嘴,低声自语道:“真是够原始的。”但他心里明白,使用应答器无异於自曝身份,將行踪暴露给监管部门。 按下接受的按钮,他的前方弹出光幕。光幕中,一个满脸浓密黄色大鬍子的男人占据了画面中央。 他眼神凶狠,语气冰冷且不容置疑:“立刻终止主引擎推进,开启反向推进器,1200秒內把向前矢量速度降为0。” 还没等张振宇回话,他又恶狠狠地补充道:“如果出现任何加速或者轨道变更,我们就立即开炮,给予你们毁灭性打击。” 仿佛是为了配合这番威胁,所有对准飞灵號的雷射炮管瞬间亮起橙色的充能光芒,黑暗中闪烁著危险的信號。 张振宇无奈地苦笑著摇头,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关闭了主引擎,並按照对方要求的时间,精准设置了反推功率。 飞灵號在一阵抖动后,开始大速率的减速,强大的惯性让张振宇也不得不系上座椅上的安全带,防止从椅子前面滑下去。 他的举动逗得大鬍子哈哈大笑:“哈哈哈,你放心,我们要钱不要命,你赶紧通知你的家人准备好赎金,我们之后会给他们交赎金的地址。” “这位先生,您这样是违法行为—”张振宇说道。 “哈哈哈—”他的话只换来大鬍子的一阵嘲笑。 星盗的飞船和飞灵號做著同步的减速,並且越靠越近。 能够清晰地看到对方飞船那灰色的外壳上,蒙皮斑驳不堪,布满了岁月与战火留下的痕跡。 星盗的飞船比飞灵號要小一截,布满的雷射炮管,像是浑身长满了小刺的生物。 张振宇看著对方漂亮的大鬍子,摸了摸自己短胡茬,向镜头外的林静问道:“还没有查到这个人吗?” “没有,外貌没有相似的。”林静正在用自己的终端登录赏金网查找这附近政府的赏金通缉公告。赏金网有个专区便是政府的悬赏通缉罪犯。 大鬍子突然听到女人的声音,原本凶狠的眼神瞬间被贪婪与好奇取代。他瞪大眼睛,兴奋地叫嚷起来:“哈哈,竟然有女人,声音还这么好听。小子,喊那个女人到镜头前面来给大爷看看长得怎样。不然——” 大鬍子的威胁还未说完,林静已经从张振宇身后探出身子。 即便戴著易容面具,她的容貌依然让大鬍子瞬间看直了眼。他呆呆地盯著屏幕,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片刻后,才如梦初醒般向后呼喊:“快过来看美女,超级大美女,这趟买卖赚大发了。” 张振宇回头看向林静,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就这一眼,就看出你很值钱了,这个大鬍子还是挺有眼光的。” “全世界,就你最没有眼光。”林静白了他一眼,语气中带著嗔怪。 然而,大鬍子的兴奋並未持续太久。他突然意识到身后异常安静,没有传来同伴应和的声音。 当他疑惑地转头望去,只见一个戴著礼帽、身著风衣的男人,正斜倚在驾驶舱敞开的舱门处。 那人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神中带著戏謔,仿佛在欣赏一场滑稽的闹剧。 “你,你,你他妈是谁?”大鬍子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个男人究竟是何时出现在自己的飞船上的。 “不是你留我们下来的吗?”安德烈一脸无辜地耸耸肩,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什么意思?”大鬍子从腰间一下子拔出高斯手枪指著莫名其妙的男人,厉声说道:“你是什么时候上船的?赶紧交代,不然我一枪打死你。“ 手里有枪的他,心里踏实了不少,仔细观察起周围的情况。 原来和自己在驾驶室的两名手下,此刻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男人身后舱外的通道地上也倒了一地的人。 安德烈毫不在意对手手里的枪,笑了笑答道:“就刚刚上的船。” “別开玩笑,老实交代。”大鬍子怒眼圆睁,大吼道。 安德烈一脸委屈的说道:“我说的就是实话啊!” 大鬍子已经不想再和他废话,他要赶紧检查下自己飞船现在什么情况了,那边还有一条大鱼等著自己去收穫。 他一句废话也不多说,面无表情地扣动扳机,却惊愕地发现手枪毫无反应。 他慌乱地抽出弹匣,確认里面子弹充足,又重新插入枪把,关掉电源再重启充电。 他一边排除故障,一边余光始终警惕地盯著安德烈,生怕对方突然发难。 然而,安德烈只是饶有兴致地看著大鬍子手忙脚乱,还假惺惺地关切道:“你这个枪怎么了? 要不要我帮忙修一下?“ 大鬍子充耳不闻,充完电后再次举枪射击,可手枪依旧如同一根哑火的废铁,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安德烈见状,笑著从地上一名昏迷者的腰间抽出另一把高斯手枪。大鬍子惊恐地大喊:“你要干嘛?” 安德烈举著手枪,对著四周隨意扣动扳机,同样没有一颗子弹射出。 他手指掛著手枪,一摊手说道:“真可惜,我对你手上的枪进行了定向的电磁干扰,所以他现在还不如一块废铁。“ 大鬍子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左右看去,露出疑惑的表情,一般电磁干扰的最便携的仪器也有步枪大小,而且体积越小可干扰的距离和范围越小。可这个男人怎么看都不像带著便携干扰器的样子。 来不及细想,大鬍子咬牙抽出匕首,不顾一切地朝著安德烈冲了过去。然而,还未等他靠近,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划过,重重地撞击在他的脑门。 大鬍子眼前一黑,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仍不明白,自己究竟是被什么击中一—那个男人明明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动作。 amp;amp;gt; 第161章 虫洞入口 第161章 虫洞入口 安德烈手伸到头顶上,张开手一颗黑色的金属圆球落入掌心,这颗弹子撞到大鬍子的眉心又迅速弹了回来。 把弹子收进小臂里的一个暗槽,他来到镜头前,对著光幕上的两人招呼道:“这个飞船里面真的是脏乱差,这群星盗平时也不收拾收拾。” 张振宇皱著眉:“不应该啊,安装了这么多光能武器的飞船,里面应该挺高级的啊?” 安德烈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马克一號进系统看过了,这个艘飞船的雷射炮都是假的,只有一门算是能发射。” “哈哈。”林静在边上捂嘴笑起来:“看上去挺唬人的,怪不得我在赏金网上找不到他的悬赏呢。” 安德烈一把抓起不省人事的大鬍子,拿起对方最后拔出的匕首,动作利落地刮掉了他那標誌性的浓密鬍子。隨后,他將大鬍子的脸转向镜头,问道:“再看看这样有没有?” 光幕上,一张普通男人的脸显露出来。林静立刻重新登录赏金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有了,阿切尔·肖,赏金160万星幣,如果是整个星盗团,赏金200万。”林静把其中一条点出弹窗给他们看。 安德烈大笑道:“哈哈,原来被抢了也能挣大钱,老张,你看,你天天窝在家里哪里能挣到钱,我们在这个航线上一直等著,说不定半年就能成亿万富翁了。” 张振宇没有理会他的玩笑,转头对林静说道:“你把这个悬赏接下来,就去联繫这里的政府特警巡逻队。 林静摇摇头说道:“用你的帐號来接吧,我的帐號积分都到白金了,没必要再刷积分。” 听她这么说,张振宇也没有推辞,登录自己的帐號接下了这个悬赏,隨即联繫了发布悬赏的安达星系的警方。 在这里等了半天的时间,最近的一个巡逻队终於赶了过来。 一艘中型的军改警的小型星舰,这是真正的星舰,不同於他们的飞船,这是真正只为了战斗而设计的星舰,也是星盟政府不允许民间所有的军事武器。 张振宇和安德烈在星盗的飞船上接待了巡逻队的警官,这位身著制服的中年人,看著完好无损的星盗飞船,以及全员被反绑双手蹲在过道里的星盗,眼中满是惊讶,仿佛看到了一场不可思议的魔术表演。 “你们团队怎么做到的?”这个警官以为他们俩是赏金猎人团留下来看守的人员。 “嗯,我们一艘飞船装作普通货船,吸引他们上鉤,另外一艘飞船的同伴悄悄潜入他们的飞船.”安德烈隨口编造了一个精彩的猎人团大战星盗团的故事。 很快巡逻队的警察就清点好了人数,也检查过了飞船。 张振宇他们对这艘破旧的星盗飞船毫无兴趣,但对於警察部门来说,它却是彰显政绩的重要物证。经过巡逻队与后方的沟通,最终这艘飞船以100万星幣的价格成交,完成了一次不经过赏金网的线下交易。 所有確认完成后,巡逻队的那个中年警察和后方联繫,他们这单悬赏就算完成。 看著黑色舰身上面勾勒著蓝色和红色线条的星舰,带著俘获的星盗飞船越来越快的驶离他们。 林静用羡慕的口吻说道:“要是飞船能换成星舰该多好啊!” 张振宇和安德烈互相看了一眼,安德烈先开口了:“想要买类似星舰能力的飞船,还是有些办法的。” “不是说私人不允许持有星舰吗?”林静好奇的看向他。 安德烈笑著向她眨眨眼,说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还是有些路子可以买到类似的。等之后你可以喊老张带你去,他路子熟。” 虽然两人都没有和安德烈明说之间的关係,但是经验丰富的安德烈怎么会看出不他俩的端倪。 林静看向张振宇,张振宇点点头,说道:“其实还是卖飞船,只是钻了法律的空子,飞船的外观和性能无限接近星舰。” 星盗只是这段旅程的一段小插曲,继续航行了两天后,他们就一要离开这段还算比较热闹的航线,转入到没有出现星系图里的路线。 曾经走过这里的大概只有詹姆士他们四人。 几十年前当他们走到此处的时候,收到了恆星高能粒子爆发的警报,三天后就要到达所住他们所在的区域,经验丰富的詹姆士提议向著最近的一颗行星背面躲避。 而如今,飞灵號正沿著他们当年躲避的路线前行。 “当年那场高能粒子爆发,其实给附近两个星系带去了很多灾难。”查过资料的安德烈说道。 在继续行驶了三天后,他们终於到了通往那处空间的虫洞附近。 那个坐標点处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宇宙空间,如果不是清清楚楚標出那个点,谁也不知道远离主航线这么远的荒凉地方会有这么一个虫洞。 “我们直接进去吗?”林静问道,张振宇看了边上安德烈一眼,安德烈摇摇头:“这个风险太大,我们所有情报都是听说的,而且里面现在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还是用带著的太空交通艇进去侦查一下吧。” 林静问道:“那我们谁驾驶进去呢?” “用马克一號吧,它可以代替我们侦查。”张振宇说道。 没人提出异议,三人便来到了飞船腹部的一处小型机库,这里有太空交通艇,还有一架看上去很高档的太空飞机。 在走来的路上,安德烈就已经把这次任务,布置给了马克一號,所以没有多说什么,进入交通艇后,他把马克一號连在了艇上。 一瞬间,这艘交通艇的系统就被马克一號接管了,安德烈下了艇,把门关好,向张振宇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张振宇此时站在操作台前,操控交通艇被固定住他的轨道带去出发室。 出发室的闸门缓缓关上,里面成了密闭空间,等所有起飞前构型检查完成,张振宇打开一个红色小盖,按下了里面红色的按钮。 伴隨著一阵轻微的响声,交通艇如同离弦之箭,被弹射出去,向著那个犹如漩涡一般捲入了很多人命运的虫洞飞去。 第162章 神秘空间 第162章 神秘空间 这里是安达星系的最外围的宇宙空间,位於星系最边缘那颗行星的运行轨道上,这颗行星便是多年前詹姆士准备用来躲避高能粒子风暴的避风港。可现在这里一片空旷,那颗行星早已不知运行到了哪里,再次出现大概要百年之后。 主恆星距离此地遥不可及,在广的天际中,它不过是万千繁星里平凡的一点,难以分辨。 自偏离主航道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已经彻底脱离了星盟的信號覆盖范围,不仅没有了网络,也无法和外界通讯。 现在他们是在一个以飞灵號为球心的区域网里通信。 所以当交通艇进入虫洞,离开了这个区域网的覆盖范围,便收不到艇上发来的任何信息。 这也是他们需要马克一號来操控交通艇的原因。 三人佇立在驾驶舱內,眼前的光幕上,交通艇的身影清晰可见。镜头紧紧追隨它的轨跡,直至它在某处缓缓停下。 再往前就是那处虫洞的位置,林依灵不自觉的握住了张振宇的手,当年自己父亲和另外三人便是在这里的奇遇,改变了几家人的命运。 可对待財富的不同態度也影响了各自的家族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而自己虽然从小的梦想便是发掘星盗宝藏,可当真正站在宝藏门前,內心却没有想像中的那般激动。或许,真正感动自己的,是寻找过程中那些跌岩起伏的故事,而非宝藏本身吧。 张振宇的思绪飘回到几个月前,安娜找到他的那一刻仿佛就在昨日。 当时他们的目的应该就是这里。 之后一系列的欺骗、利用、暗杀到悔过,安娜终究没能逃脱命运的无情吞噬。 最后,竟然是自己来到了这里,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林依灵,突然觉得就算再多的宝藏也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两人相视一笑。 安德烈则满怀希望,他已经做了好几套自己身体的升级方案,採购各种材料零件的清单,已经改动了好几版。 交通艇慢慢向前飞去,从头到尾的消失在那片虚空中与此同时,安德烈与马克一號的联繫也彻底中断。 两小时后,那片虚空中交通艇又慢慢的显现出来。 “看起来很顺利。”安德烈说道收回交通艇后,他们將四周摄像头拍摄的画面拼凑成全景投影视频。三人置身其中,仿佛亲身踏上了这段星际旅程。 虫洞內部,光线扭曲变形,宛如一幅抽象的艺术画作。经过漫长的航行,他们终於抵达那片神秘空间。 这里正如安娜描述的那般,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小行星群,其密度与广度令人惊嘆,如同一片巨大的屏障,完全遮挡了天文观测的视线,让人无法分辨此处究竟位於银河的哪个角落,甚至难以確定是否还在银河系的范畴之內。 按照林依灵和安娜描述的路径,马克一號確实很快就找到了藏有星盗藏宝的那颗小行星。 一切都看上去都很正常,但是张振宇和安德烈都皱起了眉头。 “是什么?人类痕跡?”张振宇向安德烈问道。 “不像,不像所知飞行器能造成的痕跡。”安德烈摇摇头。 此时连林依灵也能看出不对劲的地方:布满宇宙尘埃的小行星上,上面有著很多乱七八糟的痕跡,有的地方像是被压实,有的地方像是被划出很深的一道沟壑。 “你父亲以前有描述过这样的景象吗?”张振宇问道。 “没有,这要是之前就有的痕跡,他肯定会说的。”林依灵说道。 “现在怎么办?”安德烈问道。 “进去看看。”张振宇决定道。 在虫洞外,安德烈操作把飞灵號上的三座雷射武器伸出船体,充能完成,隨时准备应对未知的危险。 民用的飞船是可以装备和船重成比例的雷射武器,用於在宇宙航行时陨石或太空垃圾的防范,也可以用於遇见星盗时的自卫。 穿过虫洞,眼前是漫天的小行星,如同漂浮在宇宙中的无数岛屿。 张振宇叫停了飞船,放开自己的感知,最大限度的感知周围的环境。 自从上次吸收了神秘的蓝色液体,他可感知的范围比原来增长三四倍之多。 张振宇微微向安德烈摇摇头,安德烈明白他的意思,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现。 飞船向著詹姆士四人发现藏宝的小行星驶去,三人目不转睛地观察著周围的其他小行星。不久,他们便发现,一些小行星表面也存在类似的奇怪痕跡。 “好像什么生物在这里打架。”林依灵说出了心中的感受。 张振宇和安德烈虽也有同感,但理智告诉他们,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人类探索了整个银河系,却从未发现外星生命的踪跡,更何况,没有任何生物能够在宇宙中直接生存。 毫无头绪的三人,只好暂时將这个诡异的情况拋在一边,继续朝著目標前进。 飞灵號停在那颗小行星的上方,张振宇和林依灵穿著轻型外骨骼装甲,登上交通艇,径直降落在入口附近。 张振宇运用感知能力仔细检查了整个遗蹟,这里除了用核能维持的基础电力线路,没有任何生命跡象,也不见机器人的踪影。 就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地方,谁也不会想到是曾经的星盗王泰拉斯选定的藏宝地。 因为发现里面没有危险,他把安德烈留在飞船里,那些巨大的痕跡总让他心生不安。 两人戴上自生氧气的面罩,再套上防护头盔,张振宇率先从艇內简易的气闸舱“飘”出,落在交通艇外。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安全后,通过频道说道:“周围安全,依灵可以下来了。” 这时,植入耳麦中传来安德烈通过独自线路发来的调侃:“依灵?你怎么喊的这么肉麻?” 张振宇切换到他的线路说道:“你还是注意下周边吧,这些痕跡不知道是什么飞行器造成的?” “放心吧,我刚刚放出无人机对尘埃做了分析,根据新落下尘埃的厚度,可以判断这些痕跡都是几年前留下的,就算有什么人来过也应该早走了。”虽然安德烈平时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但做事却十分靠谱,让人安心。 这时,林依灵也通过气闸舱跳到了小行星表面,起的尘埃在空中飘荡,一时半会无法落回地面。 这是一颗没有重力的小行星,他们穿的太空型號外骨骼装甲,有很多微小的等离子喷口,智能识別穿戴者的动作,既能提供向下的下压力,保持身体不会漂起来,也能提供向前或者向上的动力,让人直接“飘”去目的地。 张振宇向林依灵打了个手势,询问她的状態,林依灵比出一个0k的手势,示意一切正常。確认无误后,张振宇挥了挥手,朝著半开著门的入口走去。 第163章 暗室探秘 第163章 暗室探秘 入口的门呈半开状態,张振宇推测,这或许是先前詹姆士一行人暴力开启所致,如今它勉强合上一半,却也在不经意间为他们提供了便利。 这个入口和地面成一平面,里面是斜著向下的坡道。 他们两人开著头顶的上的探照灯,进入了这个黑的通道。 张振宇倒不是太紧张,因为在他的感知里,前方不过是一个空荡荡的基地,没有隱藏的危险。 可旁边的林依灵却紧张万分,感觉非常刺激。 他们沿著通道前行,路过几个舱室,里面空空如也。正如林依灵父亲所言,这里的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已被搬走。 地面上可以看出他们带著不少机器人搬运的痕跡,从现场的状况来看,能带走的都带走了,而那些遗留下来的,显然是经过仔细確认,被判定为毫无价值的东西。 他们顺著楼梯向下探索了两层,渐渐理解了为何当初那四人离开后,会如此篤定这里再无价值。 对於任何一个不知情的闯入者来说,眼前的景象只会让人得出一个结论:这是一个被遗弃已久的基地,撤离的人將这里收拾得乾乾净净。 整个基地现在都处於真空状態,他俩的头盔里只能听见彼此呼吸声从无线电里传来。 当然,也少不了安德烈不时传来的评论声,他通过他俩身上的各处微型镜头,时刻关注著他们周围的情况。 “喷喷,林依灵,你爸他们当时是用了保洁机器人吗?这打扫得也太乾净了吧。”安德烈的声音带著一丝调侃,虽然让人一时不知如何回应,但在这寂静而紧张的氛围中,稍稍吹散了林依灵心中的紧张。 就这样他们来到了楼梯的最下面一层,先是检查了整层的舱室,自然一无所获。 最后,张振宇站在了安娜临死前提到的那间暗室门外。从外表看,这里不过是一整面普通的墙壁,没有任何特別之处。 其实不用特意告知,张振宇也能找到这里,在他的感知里能明显感觉到,那核能发电的电流走向。这样的核反应足够这个小基地再运行几百年。 张振宇感知到开门机关的位置,伸手按住墙壁某处。隨著手指用力,一个方形的凹陷缓缓出现,按下去一节手指的深度后,墙壁上出现一扇一人多高的门,它先是向內凹陷,然后缓缓向右侧滑开。 就这样,那间让詹姆士和安娜梦霖以求的暗室,终於展现在两人眼前。 他们对视一眼,张振宇在前,两人相继踏入这间灯光昏暗的暗室。 这间舱室和之前的一样空荡荡的,唯一的不同,是室中央隆起一堆细碎如沙砾的东西。若不是散落著几块大型的布片碎块,任谁也不会想到,这堆看似普通的碎土,竟是曾经叱吒银河的星盗王泰拉斯。 “如果不是詹姆士之前触碰,他应该还能保持人形吧,真空里放置那么久,整个人都脆掉了。”安德烈在耳机里说道。 “现在还无法確认这个就是星盗王泰拉斯。”张振宇走近了几步,弯下腰仔细查看,在真空环境里放置几百年的死尸,他们並非毫无经验,偶尔的遭遇让他们对此並不陌生。 而林依灵则皱著眉头,远远地站著,目光在舱室內四处打量。这里的墙壁上镶嵌著许多金属线条,它们错综复杂,看不出有什么实际意义,却如同艺术家精心绘製的抽象画,装饰得整个舱室別具一格。 她在舱室內缓缓走动,像欣赏一幅幅珍贵的画作般,仔细观察著线条的变化,试图从中找到隱藏的规律,然而最终却一无所获。 儘管“星盗王”已碎成一地,但由於没有经过大规模的搬动,张振宇扫描完这堆碎片后,安德烈很快就在飞船上完成了三维復原建模。 马克一號对每一块碎片进行细致分析,虽然最后拼合出的人体模型存在许多缺失部分,但基本的身高、体型等数据已大致呈现出来。 “根据之前查阅的相关资料,这个身材特徵与泰拉斯相符。”安德烈说道。 “看来我们离真相又近了一步。”张振宇点点头。 他伸出手,將那堆脆如薯片的“星盗王”轻轻划拉到一边,露出下面的地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其实之前他就用感知知道身下有个通著电的机关。这让他不得不佩服詹姆士老头的判断。 看到张振宇的举动,林依灵也走了过来。 地面上是一个微微突出地面的六边形石块,可以看出之前这个人一直压在这个石块上面。 是不是泰拉斯最后的宝藏,也就看这个按下去到底是什么了。 张振宇上前踩下了这块切割整齐的六边形石块。 剎那间,周围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林依灵嚇了一跳,本能地抓住了张振宇的胳膊。 很快,四周出现了沉浸式的投影,画面中是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孩。隨著画面不断切换,女孩在不同的场景中,穿著各式各样的服装,或欢笑,或沉思。偶尔,拍摄的男人也会出现在画面中。 “这应该是这对男女谈恋爱时候拍摄的视频和照片。”安德烈评论道。 他们三人仿佛置身於一部数百年前的爱情故事中,看著画面里那对青年男女的甜蜜瞬间,感受著他们的喜怒哀乐。 接著,画面中出现了结婚典礼,温馨而浪漫;隨后是婚后的幸福生活;然而,没过多久,女人的葬礼却给这段美好的故事画上了悲伤的句號。至此,画面渐渐消失,舱室再次陷入黑暗。 “这个按钮不会只是一部回忆影片吧?”安德烈的声音里充满了泪丧,仿佛期待已久的惊喜变成了一场空。 “这个影片里的男人是谁?能查到吗?”张振宇冷静的问道“刚刚匹配过了,这个男人就是泰拉斯年轻时的样子。”安德烈在影片结束前就已经完成了查询。 “这个女人呢?是他的妻子吗?” “嗯,这是他的第一任妻子,名字无从得知,也没人知道她的来歷。有人传说,他走上星盗之路,就是因为第一任妻子被人害死,而他求告无门,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寻求正义。”安德烈来之前做了大量工作,都存在了他的记忆库里。 “也有人说这个传说是假的,因为他后来又娶了好几任妻子,似乎並不像传说中那样深爱第一任妻子。”他继续说道。 “但现在看来,这个传说很有可能是真的。不然,他临死前也不会特地跑到这间私密的舱室,来缅怀亡妻。”张振宇分析道。 “啊!不要啊!”安德烈大喊道:“你这分析得越合理,我就感觉离我的宝藏越遥远。” “在这里搞一间回忆室也很正常,毕竟不能让现任妻子知道吧。”张振宇继续打击安德烈道。 “啊啊啊”安德烈的声音里充满了抓狂,“怪不得都说他死於最后一任妻子给他下的毒,你別忘带一块尸体脆片回来,我得化验一下。” “可是这样的话,他那些巨额的財富都到哪里去了?”林依灵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困感和期待。 “哎,也许都挥霍掉了,你父亲他们得到的,恐怕就是泰拉斯宝藏的全部了。”张振宇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等等—”安德烈突然叫道:“你把镜头对著那个六边形石块。” 张振宇愣了一下,目光也投向那块石块。 “你看中间是不是有个凹槽,里面应该给尸体的粉末填满了,所以一开始没看出来。”安德烈在耳机里大声的说道,感觉又有了一丝希望。 张振宇趴下身子,仔细辨认,然后掏出匕首,插入那个凹槽,稍稍用力,就挖出一小撮尸灰。 “嗯,这里確实有个凹槽。”张振宇肯定地说道。 第164章 新的线索 第164章 新的线索 凹槽里,大颗小粒的尸渣,如討厌的饼乾屑一般,匕首只能挑出一些较大的碎块。张振宇无奈地用手套上的微型等离子喷口,保持著一段距离轻轻吹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於將凹槽清理乾净。 吹出的户灰瀰漫在洞口,用手扇了扇,头灯照进去才看清这个小洞里面的样子。 一个空荡荡的凹槽,里面什么按钮都没有。 林依灵见状,失望地嘆了口气。 而张振宇想到詹姆士、安娜等人,为了这泰拉斯的“亡妻回忆录”,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感慨,命运总是在不经意间捉弄著人们。 就在这时,安德烈那如尺一般的眼睛,突然有了新的发现。 “戒指,戒指,”他叫起来:“泰拉斯的星冕晶石戒指。” 两人凑近仔细观察,发现这个凹槽的大小和形状,恰好能容纳那枚大如鸽蛋的戒面。 林依灵看向张振宇问道:“你戒指带了吗?” 张振宇摇摇头说道:“我丟给安德烈保管的。” 事实上,因为戒指价值连城,他们將其藏在了安德烈体內一个极为隱秘的小储藏空间里。 安德烈说道:“我喊马克一號送过去,你们等一下。” 他说著把手伸进自己的风衣里,从腹部取出戒指,叫来成蜘蛛形態的马克一號叼著戒指,直接用无人机把它空投进了半著的入口。 没过多久,张振宇便看到叼著戒指的马克一號,飞快地爬进开著门的暗室。 取下戒指,看了一眼硕大的紫色晶石,小心翼翼地將其倒著插进凹槽。 感觉確实是配对的,形状大小十分契合,只是晶石还露出了四分之一在凹槽外面。 正当他们疑惑为何没有动静时,凹槽底部突然亮起光芒,晶石露在外面的一圈棱面向四周发出紫色的光,打在四面墙上。 三人同时看出了特別的地方,这些紫色的光线打在墙上便是一道道断断续续的紫色光条,而这些光条和墙上原本装饰的金属条组成了一个个数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林依灵和张振宇在紫光的映照下,围著中间六边形的石块转圈,让开遮挡住的紫光,才能將所有数字完整地记录下来。 “看出什么了?”张振宇问道,这种事还是交给人形电脑的安德烈。 “好消息,这是一个地址。”安德烈的语气听上去並不是非常兴奋。 “好吧,坏消息是什么?” “坏消息是,这只有经纬度数字,却不知道是哪颗星球的。”安德烈语气充满了无奈。 银河系里排除掉所有恆星、中子星或者气態行星等不適合的,剩下的行星也有亿万之多,这个经纬度就像是大海里的一根针,几乎没有任何用处。 他们把戒指又拔了出来,捣鼓了半天没有其他信息出来。甚至在那堆泰拉斯里拨弄了一阵,一丝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找到。 “我们先撤吧。”最后张振宇收起戒指说道,他用感知也检查过了,这里没有其他类似这里的暗室,决定暂时结束这场冒险,林依灵虽然满心失望,但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他们把马克一號收回腰间的杂物袋,然后原路返回。 来到交通艇下,林依灵在前轻轻一跳便飘了起来,伸手抓住气闸舱外的把手,钻了进去。 过了一分钟,她便在频道里喊道:“振宇,气闸舱好了,你可以进来了。” 张振宇回头看了一眼依然半开著门的入口,转头眺望了一下远处小行星表面那怪异的痕跡。 就在刚准备起跳的瞬间,那片痕跡处一丝反光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眯起眼,仔细看去,確实那里有个和周围尘埃不一样材质的东西。难道是岩石裸露了出来了吗? 他在频道里对林依灵说道:“我去那边看一眼,你跟在我后面。” 说完,张振宇就向著有反光的地方跳了出去,防护服上微型等离子喷口启动,带著他向前飞去。 “老张怎么了?”安德烈问道。 “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坐到驾驶座的林依灵见状,迅速启动交通艇,缓缓升空,跟在了张振宇后面。 快要接近目的地,张振宇落下地面,又向前跳了两步,来到有著反光的地方。 他用脚拨开尘埃,一块拳头大小青蓝色的透明物体整个露了出来。 “这是什么?晶石吗?”耳机里安德烈问道。 张振宇弯腰捡了起来,那物体形状是有点扁平的不规则球形,“不像是晶石,具体什么看不出来,不过最近我感觉我们和这个顏色很有缘啊。” 他四周环顾了一圈,没看到有类似的东西,便跳进了赶来的交通艇里。 回到飞灵號,张振宇把手里的蓝色的物体拋给安德烈说道:“我们先离开这个空间,之后用仪器检查下这到底是什么?” 进入奇怪的小行星空间大半天的时间,他们又回到了安达星系的边缘地区。 三人坐在飞船的客厅里,中央的全息投影定格在最后光线和墙上装饰条组成的数字上。 “我很確信,这样的数字和標点格式,代表著这是某个星球的经纬度。”安德烈半躺在沙发里,眯著眼仰头看著眼前的数字。 “那这位星盗王做了一系列的仪式般的复杂操作后,出现的经纬度代表著什么?”张振宇把玩著手里的星冕晶石戒指,那戒指在他手中转动。 那个光线的排列肯定刻在这个星冕晶石內部,他们也实验了一下,把光线打进去並没有那样的光条出现,说明只能用那个六边形石块里面的安排的光源才能復原那样的光线场景。 “结合前面看到的视频,也许是他和第一任妻子两人最有意义的地方。”林依灵说道。 “也许是真正藏宝的地方。”安德烈依然不死心。 “那他为什么只有经纬度?”张振宇把戒指拋起又接住。 一阵沉默后,林依灵说道:“会不会是因为那颗星球是他非常熟悉的地方,所以没必要记下来,经纬度比较复杂所以才需要记录。” “嗯,这个经纬度標註到了小数点后五位,虽然不知道星球有多大,但是也是非常精確的定位了。”安德烈说道。 “如果那是非常有意义的地方,那么为什么临死前他选择到这个自己秘密搞的回忆室,而不去那个有意义的地方。”张振宇问出自已的疑问,想起什么问道:“那个尸块做了检查了吗?他是死於中毒吗?” “上面发现好几种半衰期的放射性元素,可以肯定是被毒死的。”安德烈答道,解开一个歷史谜团算是目前最大的收穫。 第165章 达蒙星球 第165章 达蒙星球 林依灵这时开口说道:“如果那个暗室是泰拉斯用来纪念爱人的,那么最后需要戒指才能显现的数字,应该也是呈现给他的爱人看的吧。” 张振宇和安德烈互相看了一眼,安德烈说道:“按照这个思路,这些数字並非泰拉斯自己需要铭记的坐標,更像是为他第一任妻子准备的特殊礼物?象徵意义或许远大於实际用途?” “我的意思是如果这个地点是他对第一任妻子说的秘密,那么这个星球应该是她潜意识里默认的某个星球,而传说泰拉斯第一段婚姻的时候只是在某个星球上普通的上班族,从刚才的视频里也能看出。如果他和他妻子一直都生活在某个星球,那么和她说某个地点的时候,自然不会特意说明是哪颗星球。”林依灵从一个女人感性的角度分析道。 “那么这个坐標的地点就在他成为星盗前居住的星球?”安德烈追问,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 “可能性很大。”林依灵点点头。 然而,安德烈的表情很快又陷入凝重:“可是关於他之前居住的星球,没有任何確切记载,各种传说眾说纷紜。” 张振宇指了指眼前拍摄的全息投影说道:“里面不是有他和妻子生活的各个场景吗?你把场景都提取出来,在全网络进行匹配搜索,应该能找到是哪颗星球吧?” 安德烈摊开双手,露出无奈的苦笑:“这將是巨大的计算量,而且这些场景都是六百年前的,要处理的数据量堪称天文数字。” 说著看向林依灵,毕竟张振宇是在赏金网接的赏金任务,之后的安排也是要听听“僱主”的意见。 林依灵思考片刻说道:“我觉得我们顺著这条线索继续查下去,我很想知道他標出的这个地点到底藏著什么秘密,到底是不是泰拉斯的宝藏。我们先去安达星系的行政星球达蒙星,在那里租一算力中心来寻找这些场景到底是哪颗星球。你们看怎么样?”说著她看向张振宇。 而张振宇的植入耳机里响著安德烈传来的私语:“哎,你这个女朋友做任务真的不考虑预算的,有点当年你退休前的风格。” 张振宇嘴角上扬,对林依灵说道:“好的,就听你的。” 定好了计划,飞灵號重新起航向著主航线的方向驶去。 航行途中,安德烈找到张振宇,指著手里的青蓝色透明物体说道:“我仔细检查过了,它確实不是任何已知的晶石,而且里面的物质成分,我完全检测不出来。”安德烈的语气中透著困惑。 “会不会是某种特殊矿物?”张振宇疑惑地问道安德烈摇摇头:“也不是,里面没有任何我们常见的矿物元素。不过,关於它的形成过程,我倒是有个大胆的猜测。” “是什么?” “我感觉它像以前地球的某种收藏品一一琥珀。”安德烈答道。 “你的意思这个是某种液体凝固產生的?” “很有可能。” 张振宇皱起眉头,事情变得更加让人摸不著头脑了。 .: 安达星系在星盟里是一个普通的星系,而达蒙星也是一颗普通的有人星球,既不是富庶之地,但也不像蓝宇星那样穷乡僻壤。 这里最大的特点便是这颗星球是没有大海的,这是一个完全陆地的星球。 然而,这並不意味著它缺乏水资源。相反,丰富的地下水资源如同大地的血脉,在星球內部奔涌不息,还有星罗棋布的湖泊,如同镶嵌在大地上的璀璨明珠。这里的水资源总量,甚至超过了一些拥有浩瀚大海的星球。 丰富的地下水滋养著这颗星球,大量的植被如同绿色的绒毯,覆盖了除城市之外的每一寸土地。 从太空望去,这便是一颗绿色的星球,只有两极有著白色的雪盖。 一艘飞艇降落在湖边办公园区的停机坪上,张振宇三人从艇上下来。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著泥土和草木的芬芳。眼前的湖光山色宛如一幅画卷,令人心旷神怡。 然而,在张振宇的感知中,这幅美景却有著另一番模样:平静的湖水下,布满了蓝色光线的,成千上万的算卡机箱在湖水里密密麻麻的排列著,从上到下,前后左右。 这里是有人推荐的达蒙星最好的算力中心林依灵果断地租下了1000个算力单元,租期半个月。园区负责人得知有大客户到来。立刻提供了一间vip办公室,免费供他们使用。 通常,租用如此多算力单元的都是財大气粗的大型企业,像他们这样的个人客户实属罕见。 湖边的办公楼里,他们三人找到送的临时vip办公室,里面已经安排妥当。 林静对安德烈说道:“接下来的几天,就要辛苦你了。” 安德烈笑著说:“我也好久没有打这么富裕的战。你们俩什么安排?” 张振宇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美景,说道:“既然来到这里,不如趁机游览一番。” “无聊的话,可能还会去赏金网看看附近有什么好玩的赏金任务。”林静后面补充道。 看著两人走出办公室,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安德烈才喃喃自语:“別人找赏金任务都是为了挣钱,这位大明星却在寻找有趣的冒险。” 他边说著边掏出马克一號说道:“我们开始工作吧。” 上了飞艇,张振宇问林静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林静向他眨眨眼,笑著说道:“这两天我做攻略,发现这里有一个非常有趣的旅游项目,就给我俩报了名。” 张振宇好奇的问道:“是什么旅游项目?” “水下洞穴探险。”林依灵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一副非常期盼的神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活动,看了宣传视频,感觉太奇妙了!” 由於达蒙星丰富的地下水资源,形態各异的地下洞穴如同大地的脉络,纵横交错。这些千奇百態的洞穴,为这里提供了独一无二的旅游体验。 无论是长达几百公里的洞穴,还是几十公里深的洞穴,各种地下暗河都能满足游客们不同的探险需求。 凭藉著这得天独厚的旅游资源,达蒙星吸引了无数游客慕名而来,只为探索那些隱藏在地下的奇妙世界。 第166章 洞穴之旅 第166章 洞穴之旅 清澈而幽暗的湖水表面,雾气尚未散尽,一团团如般的雾气在湖面飘荡,为这片水域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湖的面积广阔无垠,对岸的群山在雾气的遮掩下若隱若现。 这是坐落在湖边的一大片別墅小楼,张振宇端看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推开別墅一楼的大门,门外便是延伸到湖边的平台。他站在平台边,一边喝著咖啡,一边静静地欣赏著周围如诗如画的美景,感受著大自然的寧静与美好。 他们是昨天晚上才跨过半个星球,来到这里。 办理了入住之后,林依灵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轻声说道:“我选楼上的房间。”隨后,她拎起自己的行李,快步走上楼去。 想起昨晚她的表情,张振宇不禁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儘管两人已经確定了交往关係,但目前的相处还仅仅停留在牵手的阶段。 “喂,你吃过早饭了吗?”女人声音从后上方传来。 张振宇闻声回头,只见林依灵披散著如瀑布般的长髮,裹著一条薄薄的被子,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她一脸悍松的模样,显然是刚从睡梦中醒来。 “还没有,等你一起呢。”张振宇微笑著回应,“等我一会儿。”女人转身进了屋。 这一等便是二十多分钟,再次出现时,她已然换上了林静的装扮。 两人手牵著手,沿著湖边的小路,缓缓向著別墅区的中心走去。那里是会所、餐厅所在。 路上偶尔碰到的人,都会主动和他们打招呼。 这里並非传统意义上的酒店,而是一处地下洞穴之旅的起点。他们所遇见的人,想必都是即將一同踏上探险之旅的同伴。 正因如此,大家对於未来几天的伙伴,都表现出格外的热情。 不大的餐厅內早已座无虚席,热闹非凡。张振宇和林静站在门口,目光在餐厅內扫视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发现空座位。 就在这时,一个坐在湖边位置、身材稍胖的年轻人与张振宇的目光交匯。年轻人朝他挥了挥手,又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那动作仿佛在传递著友好的邀请。 张振宇明白了他的意思,低头在林静耳边低语了几句,並指了指那个空位。林静轻轻点头,两人便朝著那个方向走去。 走到近前,张振宇率先开口说道:“谢谢了,我叫张振宇,这是我女朋友林静。” 年轻人一边热情地招呼他们入座,一边说道:“客气了,我叫方唐·契科夫。” 两人微微一愣,这个名字听起来颇为怪异。然而,在这茫茫宇宙中,千奇百怪的名字早已不足为奇,於是他们很快便笑著点头回应:“您好,契科夫先生。” 胖乎乎的年轻人连忙摆著手说道:“喊我方唐就行。我其实又姓方又姓契科夫,家族传下来的我也不好改,我的华人朋友,都叫我方唐。” 他確实有著华人和欧美人混血的五官。 张振宇笑著在他对面的空位坐下,林静则站在他身后,没有坐下。她的手搭在张振宇的肩上,头微微凑近,轻声问道:“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拿。” “隨便,你拿什么我吃什么。”张振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看著林静走向餐檯挑选早餐,方唐不禁露出羡慕的神情,语气中满是感慨:“张先生的女朋友真不错,你们也是来参加洞穴之旅的?” “是的,方先生也是?” “没错,这条以通古斯湖为起点的线路,我还是第一次尝试。”方唐说道。 “哦?看来方先生之前有过其他类似的经验啊。”张振宇適时地露出好奇的表情,“我们俩还是第一次参加洞穴探险。” “哈哈,之前参加过几个短线的行程,这次特地来挑战这条以距离和深度闻名的线路。”隨即他文露出苦笑:“就是这个费用看实不便宜,不少有钱人把这里当成了交际场所。他们在这里吹嘘自己多么富有探险精神,实在有些让人无奈。” 听了他的抱怨,张振宇向四周环视了一圈,虽然无法確定他们是否都是有钱人,但每个人都身著正式的礼服前来享用早餐,与他们三人的普通穿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振宇心中暗自明白,这大概就是方唐热情招呼他们拼桌的原因。在他们到来之前,这位方先生独自一人坐在餐厅里,想必感到十分尷尬吧。 “前两天没看到你们?你们是刚到的吗?”方唐好奇地问道。 “我们昨晚才到,你们都已经来了两天了吗?”由於此次行程都是由林静一人操办,张振宇只是轻鬆地跟著来了,对於具体安排並不十分清楚。 “什么?我们所有人都要进行两天的潜水训练,我虽然有两次的短途经验,但也是要参加的。”方唐难以置信地看著他,眼神中充满了疑惑。这个穿著普通的男人,难道拥有改变规则的特殊实力?毕竟这里匯聚了不少各行各业的精英和富人,他们不也一样要参加训练吗? “我们俩有星盟潜水教练协会颁发的msdt证书,所以不用参加训练。”林静带著送餐机器人走了回来。 听到这个答覆,方唐虽然明白了他们无需训练的原因,但依然感到十分惊讶。据他所知,这个msdt证书在潜水证书中堪称等级最高的存在,就连这几天负责训练的教练员,都不一定拥有如此高级的证书。 他不禁向两人竖起大拇指,眼中满是佩服,而两人则微笑著点头回应,隨后开始享用各自的早餐。 这时,餐厅门外响起一阵骚动,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帅气的华人男子走了进来,他身材高大挺拔,身形匀称,气质非凡。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好几桌的女人纷纷招呼他过来与自己同坐,现场顿时热闹非凡。 张振宇和林静只是隨意瞟了一眼,就转回了头,而方唐则轻轻笑一声,满脸不屑,也便不再理会那里的热闹。 几人安静地用餐,很快便结束了早餐。 上午,活动组织者將所有参与者召集到了会所的会议室。 在这里,他们再次遇到了方唐。因为已经熟悉,所以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他的旁边。 方唐显然不想再经歷早上的尷尬,已经回屋换上了一件得体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隨意,多了几分正式与稳重。 而张振宇和林静早餐后便在湖边悠閒地散步,没有回小楼换衣服,所以依然穿著早上的那身普通衣物。 方唐因为有过类似的经验,便说道:“这应该是说下注意事项和安全须知后,就开始组织大家登船了。” 果然,组织者走上台,面带微笑地说道:“大家好,马上我们“蔚蓝秘语號”就要准备出航了,在这里我们要和大家说一些安全事项,之后便各自回房间收拾行李,按照预约的顺序开始登船—” 十几分钟后简短的会议便结束了,他们准备起身往外走的时候,便见又有一群人簇拥著那个高个帅气的华人年轻人走过,他们只好站定下来吗,让他们先过。 林静好奇的向方唐问道:“这是你们这里的名人吗?” 方唐又是笑一声,说道:“那位张先生是外地来的。之前谁也不认识他。” 听到“张先生”这三个字,林静好笑的看了一眼张振宇说道:“和你一个姓啊。” 方唐听了也笑起来:“那位张先生据说就是朱莉安前不久官宣的暗恋对象。” “什么?”张振宇和林静对视一眼,瞪大了眼晴看向方唐。 第167章 真张先生 第167章 真张先生 方唐望著张振宇和林静惊讶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看来你们也觉得不可思议?不过据说这事可能性还挺高的,有人声称亲眼看到了他和朱莉安的合影。” 张振宇转头看向林静,眼神像是在无声询问:“你还和这人合影过?” 林静瞪了回去,又微微眯起,像是在回应:“我哪知道?找我合影的人多了去了。” “那没人去证实这件事吗?”张振宇皱著眉头问道。 “这该向谁去证实呢?难道我们要直接去问朱莉安本人?”方唐摊开双手。 回到自己的湖边別墅,林静脸上掛著狡的坏笑,眼神如同弯弯的月牙,调侃道:“竟然还有人冒充你。” “这小子胆子可真大,要是真被朱莉安暗恋,怕是每天都要被拉去暴打一顿。”张振宇打趣道。 这句话瞬间让林静想起在飞灵號上,自己每天拉著他切拳脚的场景。 她的脸颊顿时染上一抹緋红,羞恼间突然抬起右腿,如同一道闪电般,向著张振宇的屁股侧踢过去。 早有防备的张振宇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脚踝,轻轻往自己身前一拉。林静顿时失去平衡,倒入他的怀中。 这样的切对两人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林静用拳头轻轻砸了砸他的胸膛,隨后俏皮地推开他,往楼梯上跑去,声音清脆地喊道:“我去联繫周姨,你把行李收拾一下。” 之后,两人带著行李,沿著湖边小路,向著码头走去。远远地,他们便望见了此次旅行的交通工具一一蔚蓝秘语號。 这艘船在水面上看似简洁,仅有一层甲板和流线型舰岛,实则是一艘潜水邮轮,主要的船体都在水面以下。 它绝大部分航线都將在水底的地下洞穴里穿梭,三百多米的庞大船身,限制了它只能在主脉中航行。 而那些狭小支线里的绝美景点,游客必须离开船只,潜水而去。 蔚蓝秘语號在达蒙星颇负盛名,是一艘不折不扣的豪华潜水邮轮。踏入其中,仿佛进入了一个梦幻的宫殿,每一处转角都藏著精致的惊喜,每一个细节都彰显著无与伦比的奢华。 作为情侣,他们预订了一间套房。林静望著房间里那张柔软的大床,红晕悄然爬上耳尖,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张振宇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我睡外间的沙发吧。” 林静调皮的向他吐了吐舌头,转身跑进了里间。 外间的客厅里,有一扇直径一人高的落地圆形舷窗,將水下的奇妙世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围绕著舷窗的一圈沙发,他们可以舒適地坐在这里,一路领略水底洞穴的迷人风光。 达蒙星的水体有著独特的魅力,无论在星球的哪个角落,都清澈得如同一块纯净的水晶,水中的可视距离远超想像。 他们站在舷窗前便能看见深不见底的湖底越来越黑暗,而那里,便是蔚蓝秘语號前进的方向,这艘豪华潜水邮轮就要从那里进入神秘的地下水世界。 没过多久,广播里传来船长沉稳的声音,宣布此次地下之旅正式开启。伴隨著一阵轻微的抖动,从舷窗中可以清晰地看到,这艘潜水邮轮已经缓缓启动,渐渐远离了码头。 “我去吸根烟。”张振宇向里间招呼道。 “知道了。”林静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邮轮的吸菸室宽而奢华,布置得如同一个私密的贵族会所。顶级工艺製作的沙发围绕著四个舷窗摆放。 有一整面透明材质的柜墙,里面整齐地摆放著各种名贵的香菸和雪茄,供乘客隨意取用。 张振宇找了一张舒適的沙发坐下,掏出自己的香菸,点燃后,看著窗外不断变换的水底世界。 此时邮轮已经进入了地下水网的主脉中,从边上奇形怪状的洞壁可以看出这条水道有多宽阔。 “张先生也在?”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张振宇转头,只见方唐在他身旁的沙发坐下“好巧啊,方先生。”张振宇微笑著递出烟盒,弹出一根香菸。 方唐毫不客气地抽出一根,先是放在鼻尖轻轻一嗅,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这个香味好特別,刚才过来我就闻到了,这香菸的味道高雅而不媚俗。” 他说著,將香菸拿到眼前仔细端详,却发现上面没有任何標记,不禁疑惑道:“啊,这是什么牌子的?” “朋友给的,可能是某个小厂私下生產。”张振宇回道。 方唐点燃香菸,深吸一口,闭上眼晴回味了许久,才缓缓说道:“真不错,感觉比那边摆了几排的高端货都更有韵味。” 张振宇笑笑,没有接话。 方唐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说道:“你知道刚刚那位『张先生』差点要翻车吗?” “哦?他怎么了?” “上船前,朱莉安的经纪公司突然发布公告,说目前所有自称『张先生』的人,都和朱莉安没有任何关係,而真正的『张先生』一直都和朱莉安在一起。还希望大家提高警惕,不要上当受骗。”说著方唐就笑起来。 “那位『张先生”不就被人揭穿了嘛,他登船了吗?”张振宇好奇的问道。 “登了,而且听到消息后,一脸自然,没有任何慌张。就是对旁边的人说道,这消息是他喊朱莉安发的,最近冒充的他的傢伙太多了。”方唐一副无语的表情,但神情里带著一丝疑惑。 “心理素质这么好?”张振宇也微微吃惊。 “你说有没有可能他真的就是『张先生”?”方唐此时语气中带著几分动摇。 张振宇无语的摇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难道要对他解释那人肯定是假的,自己才是真的。 看看两人外貌差別,恐怕只会让別人更加坚信那个冒牌货才是真的。 回到房间后,张振宇將这个八卦说给了林依灵听。林依灵听完后,鬱闷了好一阵。现在的情况,除非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確实没有简单的方法能证明那人是假的。 她满脸愤怒,眼神中燃烧看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子。” “走,消消气,我们去船里逛逛去。这个小子就交给我来处理吧。”张振宇说道。 第168章 篝火晚宴 第168章 篝火晚宴 张振宇还没想到怎么收拾那个“张先生”,他们便已经到了第一个景点。 这艘邮轮分布著非常多的出舱室,张振宇和林静来到离自己最近的一间。在外间有很多的单独的私人换衣室,他们在里面换上船方给他们准备的银色抗压服和柔性外骨骼,外骨骼支架在背部有一微微隆起的鼓包,三个喷嘴向著地面,这是一个轻便推进器。 戴起有自製空气功能的头盔,套上脚蹼,两人跟隨著住在附近的几人,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进入一间空荡荡的房间。 通向船內的闸门缓缓闭合,门边的红色警报灯光开始规律闪烁,脚下的地板开始慢慢涌入大量的水流。 其他旅客因经歷过前两天的训练,並未显露出慌张神色,反倒难掩兴奋,彼此打著招呼。 张振宇和林静也微笑看点头致意。 舱室內的水位持续攀升,漫过脚踝、膝盖,直至没过头顶,將整个空间填满。 此时,一直闪烁的红灯转为常亮的绿灯,面向大湖的那一面舱门也缓缓抬升了起来。 舱门才抬升到一半的高度,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弯下腰钻了出去。 张振宇两人是最后出的舱,回头看了一眼整艘流线型的潜水邮轮,上面布满了圆形的大舷窗,像一只长满眼晴的水底巨兽。 而此时的“巨兽”身体的许多地方都飘出银色的人影,犹如寄身在它体內的小鱼群。 这些“小鱼”都在向一个地方集结,那处正闪著耀眼的红光。 张振宇和林静互相看了一眼,便开启背后的推进器也向看那处游去。 到了附近,头盔的耳机便能听到导游的声音:“好的,我这里显示人已经都集结在这附近了,大家跟著我的红灯前进,我们从这里到达要去的景点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 几百號人便如同一群被引领的鱼群,紧紧跟隨前方的红灯,朝著侧面一处稍窄的洞口游去。 导游一路介绍看沿途的各种怪石,將它们的形状编织成一个个充满奇幻色彩的故事。 隨著前行,洞脉愈发狭窄,最后仅能容纳几人並行通过。 当张振宇和林静手牵手穿过这处窄洞时,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庞大的空间出现在眼前。此处安排的灯光也在游客都游了进来后全部打开。 “哇哦!”连见多识广的林静也不由的惊嘆出声。 这个巨大水中洞穴犹如一个半球內部,半球內壁上由类似钟乳石形成的复杂却规律的图案,在水中灯光的映照下,光影交错,整个洞穴的墙壁宛如密密麻麻绽放的菊瓣。 宏伟的空间与精细的纹在此矛盾又和谐地结合,带来一种异样的震撼,仿佛置身於一个超脱现实的梦幻之境。 张振宇也不得不承认,此处的美景確实值得跨越星河前来观赏。 回到邮轮上,林静仍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与张振宇热烈討论著所见景象。 “听说明晚还有地底篝火晚宴。”林静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开始憧憬第二天的行程。 张振宇笑笑,便说道:“我去吸菸了。” 林静白了他一眼,隨后在落地舷窗前的沙发上躺了下来。 张振宇確实是去吸菸了,但是这次跑的有点远,並不在上次的那间吸菸室。 下了两层,从船头走到了船的中部,这里也有间布置和之前相似的吸菸室。 他径直走向一张沙发坐下,掏出香菸点燃,抬眼便看到对面沙发上坐著的人一一正是那位“张先生”。 其实从去景点途中,他就用感知锁定了这位。 对面的“张先生”正在边吸菸边刷著自己的终端弹窗。 察觉到有人注视,他抬起头,目光与张振宇交匯。只见张振宇微笑著向他招手,礼貌地说道:“您好。”他也回以礼貌的问候:“您好。” “刚刚的那个景点真不错。”张振宇顺势开启话题,仿佛是在与一位偶然相遇的旅伴閒聊。 “確实不错,我以前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张先生应和道。 “你也是第一次参加这个旅游线路?”张振宇跟著话题说下去。 “是的,我第一次来这个星球。” “我也是。”张振宇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赶紧说道:“我叫张振宇,来自蓝宇星?” “我叫张文彬,”“张先生”顿了一下,才缓缓说道,:“真是巧了,我们都姓张。” “是啊,真是太巧了。”张振宇点点头。 “蓝宇星在哪里,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张文彬问道。 “乡下小地方,张先生从哪里来?” 张文彬思索片刻后说道:“我从阿美星系来的。” “阿美星系啊,我刚刚去过,我们还真有缘分。”张振宇笑起来,“张先生一个人来旅游的?” “是的,女朋友比较忙,所以我一个人出来旅游?顺便躲一躲舆论风波。”张文彬很自然的说道。 “舆论风波?没想到张先生还是个名人啊!”张振宇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嗯?张先生这几天没有参加训练吗?”张文彬才发现这人有点陌生,这几天都没有见过这个人。 “嗯,我是这两天才到的,没有参加训练。”张振宇说完,露出疑惑的表情看向对方,仿佛在反问这有何不妥。 “这几天,这里很多私下里传我的身份,我也是烦不胜烦啊。”张文彬一脸苦恼的样子,“其实我本人就是一个普通人,也就是女朋友有点名气。” 张振宇装一开始没明白,过了半响,才恍然大悟般张大嘴巴问道:“您不会就是那位张先生吧。” 张文彬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却又迅速掩饰,他將食指放在嘴前,悄声说道:“放在心上就行,別说出去,我也是看我俩有缘才和你多说了两句。 张振宇用佩服眼神看著他,嘴里连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便互相告辞离开。 虽然看看张文彬的人影离开了吸菸室,没有了踪跡,可是张振宇的感知却一直跟在他的身上,直到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 和他一起回到房间的,还多了一只半个指甲盖大小的机器蜘蛛。 这是张振宇在和他聊天的时候,悄悄爬到他鞋子后帮上的。 张振宇带著眼镜,看到的是小蜘蛛的视角,所以刚进房间门,蜘蛛便从鞋帮掉落在地毯上。 灵巧的顺著墙角爬到了沙发下面,顺著沙发腿来到坐垫下方,倒掛在那里。 张振宇拨通了安德烈的通讯:“进度怎样?有什么发现吗?” 安德烈没好气的说道:“没有呢,还在网上收集各种图片视频资料,毕竟是600年前的场景了。你们玩到哪里了?” “正在地底之旅,不过碰到一个人,帮我监听一下他。你给我的那监听蜘蛛,是三號。”全天候监听的事交给安德烈就行,他也不需要特別专注这个事,分出一个意识来监听就行。 “这人怎么啦?得罪你了?”安德烈好奇地问道。 “是得罪林依灵了。”接著张振宇就把这人假冒“张先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这人也是倒霉,假冒碰到正主了。”安德烈大笑起来,“我说怎么昨天朱莉安的经纪公司突然发了公告说有很多假冒的张先生呢,原来根源在这里。” “你现在怎么开始关心娱乐新闻了?” “这不是我好兄弟找了银河天后做女朋友嘛,我当然要关注关注,万一有人说她坏话,我好替你教训教训他去。”安德烈说。 “那我可要谢谢你了。”张振宇没好气地回应,隨后语气严肃起来,“这个假冒的『张先生”,我感觉有问题。” “怎么了?你要打击报復?”安德烈继续打趣,“那小子易容了。”他面对面的聊了半天,那人说话时的脸部表情还是让他看出了破绽,再用感知能力仔细辨別,確实最外层的脸皮和神经末梢有非常难以察觉的错位。 他继续说道:“虽然不是你们用的那种最新的易容技术,但是手法还是很高明的,不输我俩多少。” 安德烈闻言说道:“那確实可疑了,一个假冒『张先生”的易容男人。” “所以,把这人监听起来,看看他到底什么目的。”张振宇说道。 “哎,你又给我找活,自己和大明星游山玩水谈情说爱。”安德烈嘴里嘟囊著抱怨道。 “等大明星这单赏金任务完成,我们就好好休息休息,债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还完的。”张振宇说道:“你可以找那个蒂亚玩啊,你们不是网上聊得挺开心的吗?” “我就算休息,总有一条意识带你管著安娜留下的那间公司呢。” “也是你的公司,我俩还分那么清楚干嘛,只要还清贷款,利润都归你处理,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张振宇知道安德烈现在最大的兴趣就是摆弄自己身体,看看能达到什么极限,可是这个也非常烧钱。 隨后两人商量了下监听的事宜,便结束了通话。 回到房间,已经卸了偽装的林依灵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找那位『张先生』聊了一会儿天。”张振宇如实回答。 原本躺在沙发上看窗外水底奇景的林依灵,一下子双臂撑起上半身,看向张振宇:『 你去揭发他去了?” “这倒没有,再说我怎么揭发?难道和他说我才是真的,他只会以为又来了个假冒的。”张振宇好笑的说道。 “那你和他聊什么?难道你苦口婆心的劝他不要再骗人了?”林静眼神里满是调皮。 “这也没有,我只是表达了一下对他的崇拜。” “崇拜?” “是啊,崇拜他能让大明星芳心暗许啊。”张振宇一本正经的说道,而林依灵砸来一个靠枕作为回答。 第二天,蔚蓝秘语號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浮出了水面,这个湖面比他们出发的通古斯湖都要广阔。 这片名为星空湖的水域位於一个巨大的洞穴里,在灯光的照耀下,天然的穹顶上各种结晶的石头,闪烁著如同星河般的光点。这也是星空湖名字的由来。 许多人都来到顶层甲板,在地底欣赏著满天“繁星”。 潜水邮轮最后在一块巨大的平整的岩石边,靠了岸。 申板上向岸边看去,那里主办方已经布置好了篝火晚宴的前期准备。 在这犹如银河下的平台上,篝火被点了起来,准备的各种美食被端到了取餐吧檯上。 张振宇和林静在船上待了两天多,刚踏上陆地时,双腿有些发软,如同踩在云端,每一步都带著不真实感。 六条铺著白色桌布的长条桌有几十米长,上面摆放著精美的餐具。 每个位子上有全息投影的金色席卡,旅客们也陆陆续续的开始入座了,坐下后,对应的席卡就化作金粉消散开去。 林静饶有兴趣的坐下后,並没有急著去取餐,而是饶有兴趣的看著篝火前,正在表演的小乐队,主唱的声音非常好听。 她对坐在旁边的张振宇悄声说道:“她们在唱的是我的歌。” “我怎么没有听过这一首歌?” “是很早期的作品,刚刚突然听到,我在想,这首歌这么好听,感觉好熟悉,听到副歌部分我才想起是自己创作的。” 突然,张振宇的终端响起,看到是安德烈的来电,他向林静示意后,走向湖边。 “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张振宇接通后直接问道。 同时,他的感知如无形的网,开始在人群中搜寻那位“张先生”的身影。 “並没有什么太有用信息。”通讯里的安德烈说道:“这里只录到了一段,我觉得有点奇怪的一句话。” 说著安德烈把他觉得可疑的录音放了出来。 听声音就能听出来是那位“张先生”,他可能正对著通讯对话,声音比较激动:“怎么回事?朱莉安的经济公司怎么突然发了这样一份公告。我差点就露馅了。” 虽然听不到通讯那头的话语,但是看这位“张先生”气急败坏的样子,也知道通讯那头的话不能让他满意。 但只有这么一句抱怨后,他便掛了通讯。 “这个人確实有问题,感觉是一个团队行动。”安德烈分析道。 “继续观察吧,我不信他会一直这么小心,总会露出狐狸尾巴的。”张振宇说道。 amp;amp;gt; 第169章 假张先生 第169章 假张先生 儘管每位宾客都有专属座位,但在这轻鬆愜意又奇幻梦境般的场合里,这场宴会迅速变成一场盛大狂欢派对。 人们或三三两两聚在湖边,低声交谈,笑语盈盈;或围绕篝火,在乐队激昂旋律的带动下,尽情舞动,释放著內心的热情。 主办方显然经验老到,不多时,端著各色酒水的机器人便穿梭於人群里。 张振宇手持一杯琥珀色威士忌,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篝火旁然起舞的林静身上。她隨著音乐节奏摇曳身姿,脸上洋溢著灿烂笑容。 望看这一幕,张振宇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方唐也端著一杯色彩斑斕的鸡尾酒,缓步走到他身旁,感慨道:“这条探险旅游线路价格高昂,却也有其道理,活动內容相较我以往参加的,確实丰富得多,令人大开眼界。” 张振宇的视线始终未从林静身上移开,他微微頜首,心中暗自决定,此次行程结束,一定要向主办方索要旅行社的联繫方式,推荐给父母。他想看,父母若能增加这条別具特色的旅游线路,想必会大受欢迎。 方唐指了指人群最集中的地方说道:“那位『张先生』还是很受欢迎啊。” 张振宇闻言,轻轻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就算他是大明星的男朋友,也没必要那么多人围著他吧?” 方唐凑近了一点说道:“听人说,刚刚那位『张先生』喝多了,不慎透露了自己独自来此旅行的目的。” “哦?”张振宇隨手將喝完的空酒杯放在路过一个机器人端著的托盘上,並拿起一杯加冰的苏打水,端在手里,“他来旅游还有什么目的?” 方唐喝了一口自己细长杯子里的鸡尾酒,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说是来考察这里的旅游项目,他和他那位大明星女朋友,打算投资整合达蒙星的所有旅游资源,將其打造成统一品牌,推向整个星盟。这手笔,堪称宏大。” “好大的手笔。”张振宇眯起眼睛,警了一眼远处正被人簇拥著的那个帅气男人,这熟悉的套路,让张振宇瞬间警觉起来,“他是不是还鼓动大家一同投资?” “倒也没有,有人主动提出加入,却被他婉拒了,说是女朋友不同意。”方唐说道。 “或许这只是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张振宇很快就能看出诈骗的原因,便是他知道这人的身份是假的,可其他人並不知情,“他是不是那个『张先生”都还没有確定,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確实如此,尤其是在朱莉安发布公告之后,大家都变得谨慎起来,持观望態度。” 方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此时,林静踏著欢快的节奏走来,肩膀隨著音乐轻轻晃动。 她来到张振宇身边,先是与方唐友好地打了个招呼,隨后接过张振宇递来的苏打水,一口气喝了精光。 把杯子还给张振宇,向他问道:“我看你刚刚皱著眉,发生什么事了?” “说是大明星朱莉安,要投资整个达蒙星的旅游项目。”张振宇耸耸肩说道。 “什么”林静惊讶地瞪大双眼,看向站在一边的方唐。 方唐手一指说道:“那位张先生说的。” 林静回头看了一眼,那处人多的地方,便问张振宇:“你觉得项目怎么样?” “忽悠人的骗钱把戏吧。”张振宇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我想朱莉安应该干不出骗钱的事吧?”方唐在一边插嘴道。 “朱莉安可不会找一个骗子做男朋友。”林静丟下这句话,便又回到篝火旁跳舞去了。 “张先生,你女朋友也是朱莉安的粉丝吗?我感觉她挺不高兴的。”方唐好奇地问道。 “你知道的,最近这段时间朱莉安的粉丝们都不是很开心。” 方唐马上做出了明白的表情,两人相视一笑。 宴会总有结束的时候,回到房间后,林静忍不住向张振宇抱怨:“那个假张先生,真是越来越让人厌恶,竟然打著我的名號招摇撞骗。” “至少我们摸清了他们的目的,接下来,是时候將这个团伙一网打尽了,没必要再与这些骗子周旋。”张振宇准备收网了,没必要和一群骗子耗费精力。 林静灵机一动,说道:“如果真是诈骗团伙,以往说不定犯过案。我查查有没有他的悬赏令,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想到这里,她瞬间来了精神。 “那个『张先生”易容了,等我们扒开脸皮再查吧。”张振宇提醒道:“不过他们如果每次都是易容作案,那么可能通缉上的人和真人对不上。” “那怎么办?” “我让安德烈跑一趟,抓回去慢慢审问,应该会有收穫。”张振宇向她眨了眨眼。 在他们聊著怎么收拾那位確定为诈骗犯的“张先生”的时候,蔚蓝秘语號已经重新潜入了星空湖水面下,顺著水道向著下一个景点出发。 稍稍高於船身的舰桥里,只有船长和大副两人,其他都是智能化设备。 船长坐在驾驶位上,拿起一瓶在宴会上顺的葡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抿一口,对大副说道:“小王,要不要来一杯?” 大副看著水道前方的情形,说道:“不了,船长。” 船长又喝了一口,嘆息道:“这条航线我都跑了三十多年,一开始还挺新鲜的,现在越来越无聊了,这里连一条鱼都没有。” “星球政府为什么不引入了水中的生態系统呢?”大副问道。 “说是这纯净的湖水,乃是我们星球独一无二的特色,所以才不投放任何生物,让湖水保持这般清澈。”船长说道。 就在两人聊著天的时候,正前方的舷窗外突然冒出一个人影,这把两人嚇了一跳。 “不会撞人了吧,这里还有別的游艇吗?”船长惊呼。 可是舷窗外的那人,並没有远离他们的舰岛,反而向著他们剑桥的舷窗越来越近,最后扒在了他们的窗上。 船长和大副两人面面相,都看到对方不解的眼神。这条航线跑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 只见那人从胸口的包中取出一个圆盘状物体,“啪”地一声吸附在舷窗外。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在两人心头。大副急忙掏出终端,想要向船上安保团队发出警报,却惊恐地发现,终端毫无信號,显然已被屏蔽。 他刚要將这一情况告知船长,窗外那人面前突然弹出一个全息弹窗,上面赫然显示著几个大字:“这是炸弹,赶紧停船,倒计时结束前不停船,我就引爆它。” 两人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弹窗上的文字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醒目的数字“10”。 船长猛地站起身,试图向窗外那个身著黑色潜水外骨骼和抗压服的神秘人打手势沟通,可数字“10”眨眼间变成了“9”。 大副紧紧盯看船长,焦急地等待看他的指令。 可並没有给船长思考的时间,数字很快变成了“8”。 “停船!”船长最终无力地喊道,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驾驶位上。 大副愣了一下,隨即便开始操作邮轮,让其缓缓停下。 两人志芯不安地看向窗外,果然,那人面前的弹窗又出现了新的文字:“把舰桥左侧的出舱室打开,別要招,我隨时能引爆炸弹。” 无奈之下,两人只能照做。很快,几个黑衣人闯入驾驶舱,將船长和大副控制住。 劫匪们恢復了舰桥的通讯信號,利用大副和船长的终端,將安保人员逐一诱骗至舰桥,尽数控制起来。 看著地上坐著的一群双手被綑扎带反绑的人,船长心中稍稍鬆了口气。至少目前为止,这些劫匪尚未伤人,看来他们的目標並非船上眾人。 突然的停船让很多邮轮上的很多人都有点莫名其妙,而张振宇已经用自己的感知“看到”,船外有好几人,进入了舰桥。 “出事了。”他神色凝重地对林依灵说道。 “怎么了?”林依灵问道。 张振宇看向自己终端,確实如他猜测,被屏蔽了信號。 他刚想说什么,发现那伙人其中两人离开了航桥,向看船舱里而来。 “你带枪了吗?”张振宇问道。 林依灵愣了一下,隨即走进里屋,从行李箱经过特殊屏蔽处理的暗格里,取出那把银光闪闪的伯莱塔3032,递给张振宇。 张振宇摇摇头,对她说道:“你就待在房间里,留著自己防身,我去看看情况。” 林依灵闻言,点点头说道:“你注意安全。” 就在张振宇准备开门出去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因为他感知到那两人竟在那位“张先生”门前停了下来。 “怎么了?”林依灵上前问道。 “没什么,我出去了。”张振宇说著打开房门,心中却始终关注著“张先生”门前的动静。 那两人按下门铃,诡异的是,“张先生”竟早已站在门后,仿佛一直在等待著什么人门铃被按下的后,可张文彬並没有动静,只能看到电网的张振宇怀疑是不是门铃坏了没声? 那两人又接连按了两次,“张先生”才缓缓打开房门。 门外两人见到他,一人上前住他的领子,將他拖出房间,另一人则迅速抓住他的双手,反扣在身后,推著他朝舰桥走去。 奇怪的是,张文彬並未激烈反抗,只是顺从地跟著他们离开。 此时,不少乘客也察觉到邮轮的异常,船停了,网络信號也断了。有人走出房间,四处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就在这时,房间和各个舱室过道只要有光幕的地方,都弹出了一个画面,上面正是现在舰桥的情景。 所有人看到被捆住双手的船长等人,都心中暗道不好,意识到这艘邮轮被劫持了。 但是这怎么可能,就在星球內部,这些人根本劫持不了这艘邮轮多久。就算屏蔽了信號,邮轮的自动应答系统也会因信號中断,在交通系统中发出警报,不出两三个小时,警察便能赶到。 在星球內部犯下如此大案,劫匪插翅也难飞。 就在大家疑惑不解的时候,一个全身黑色抗压服带著黑色头盔的人,站到了镜头前,开口说道:“真是不好意思为了一点小事,耽误大家的游玩了。不过你们放心,我们只是来找一个人,找到就走,不会伤害你们的。” 听到这番话,所有人稍稍鬆了口气,希望这些劫匪说话算话。 心中也释然,如果只是劫走一个人,事情或確实不会闹大,警方说不定侦查的力度会小很多。 这时,一个人被推进舰桥,光幕前的眾人定晴一看,这不正是近日传得沸沸扬扬的朱莉安緋闻男友“张先生”吗? 虽说有人坚信他的身份,可也有不少人持怀疑態度。看来这些劫匪是衝著朱莉安的男友去的。 刚才说话的那个劫匪头领走到张文彬面前,冷声问道:“你就是朱莉安的男友吗?” 张文彬昂著头回道:“不是。” 劫匪头领点点头说道:“既然认错了,那就杀了吧。” 此言一出,眾人惊呼声四起,抓错人就要杀人?这人可不像他自已说的那般好说话。 张文彬赶紧说道:“是的,我是朱莉安的男友,你找我什么事?” 领头劫匪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说道:“你说是就是了,你怎么证明自己?” “我.这怎么证明?”张文彬面露难色。 “那这样吧,你打通讯给朱莉安。”劫匪头领命令道。 张文彬似乎在內心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挣扎,最终还是举起手腕上的终端,拨打起通讯。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心中的疑惑渐渐消散,或许他真的是朱莉安所说的“张先生”。 就连林依灵也不由自主地看向自己的终端,心中暗自猜测,这个骗子难道真有她的联繫方式? 然而,等了许久,终端那头始终无人接听。张文彬抬起头,看向劫匪头目,解释道:“她没接,可能在录歌。她在录音室时,向来不带终端。” 他神色自然,仿佛所言句句属实。紧接著,他又急忙说道:“我可以打给她的助理你可以亲自和他確认。” “我哪认识什么助理,你说是就是吗?”劫匪领头不耐烦的说道。 “这里可以上网吗?我可以找以前他们活动的视频照片,我指给您看那人,然后我拨打可视通讯,您一眼就认出来了。”张文彬急切地说道。 “找吧,舰桥信號未被屏蔽。”劫匪头领说道。 张文彬迅速上网,找出一些朱莉安演唱会的絮和活动视频,指著画面中一个褐色捲髮、长相普通的年轻男人,说道:“就是他,朱莉安的第一助理。” 劫匪头子点点头,说道:“你打吧。” 在光幕前看到这一幕的林依灵,眯起了眼睛,这人她確实认识,但並不是自己第一助理,而是前两年招来的一个小助理。 而这时,张文彬却一下子就顺利打通了通讯,弹出的弹窗里真是刚才看到的男人,他一见张文彬,便热情地打招呼:“张先生啊,您找我什么事?” 第170章 幕后真相 第170章 幕后真相 便是这么短短一句话,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眾人心中激起千层浪,也將这个“张先生”的身份彻底坐实。 张文彬还没有开口,便被劫匪头领一把推到了一边,然后对看通讯弹窗里的人问道:“你就是大明星朱莉安的第一助理?” 那人吃了一惊,大声质问道:“你是谁,你把张先生怎么了?” 头领也不废话,直接抽出掛在外骨骼上的手枪,对准了张文彬的脑袋说道:“问你话就老实回答,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一枪打死他。” 那人瞪大了眼捂住了自己嘴,显得好像被嚇到一般。 头领不耐烦的开口道:“我再问一遍,你是不是那个大明星的助理?” “是的,是的”那人忙不迭地点头。 “那这个张先生是朱莉安的男朋友吗?”头领紧接著追问。 那人陷入了短暂的犹豫,头领用枪头轻轻戳了戳张文彬的脑门,催促道:“別磨蹭,快说!” “是的,是她的男友。”这位“第一助理”脸上露出一副被逼无奈、委曲求全的神情,仿佛正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眾人见状,过道和舱室里瞬间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谁也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真的是那位传闻中的“张先生”。 劫匪头领像是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你去告诉你们大明星,她男友在我们手上。只要给我们十个亿,我们就放人。要是不答应,他不仅回不去,网上还会到处都是他的裸体照片。”说罢,他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在舰桥內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我”助理犹豫片刻后说道:“我这就说去,你们一定保证张先生的安全。” “我半小时后再联繫你,或者让那位大明星直接联繫她男朋友。”头领说完,便毫不犹豫地掛断了通讯。 隨后,他转头对其他劫匪说道:“带上这位张先生,我们撤!” 他的一个手下提醒道:“老板,这个船內广播没有关掉,我们说的话会不会都被听到?” 头领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听到又怎样,有什么好怕的!” 说罢,他转向镜头,开口说道:“真是抱歉,打搅大家了。我们这就离开,祝你们玩得开心,旅途平安顺利。”接著光幕便被关掉消失不见。 看了一场大八卦的所有游客,心中纷纷腹誹,这次旅途最大的不顺,恐怕就是遇见这群不速之客了。 而一直用感知密切关注著劫匪动向的张振宇,察觉到他们正朝著舰桥边上的出舱室移动,心中立刻明白,他们打算从那里撤离蔚蓝秘语號。 张振宇当机立断,转身朝著自己之前使用过的出舱室飞奔而去。那里存放著船方为他准备的紧身抗压服和外骨骼。 等他到了自己的出舱室,那些人已经和张文彬离开了潜水邮轮,至少在舷窗可视的范围內,那位张先生还表现的非常不情愿。 张振宇倒不是很急,反正他的异能可以锁定他们很远的距离。 他迅速穿戴好装备,待舱內注满水后,通过感知“看到”劫匪们转过拐角,確定对方在视觉上已经无法看到蔚蓝秘语號,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闸门了,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 张振宇查看终端,发现信號已经恢復,当即拨通林依灵的通讯:“我去搞定他们,你联繫公司,把那个配合他们的助理控制起来。” 林依灵轻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得意:“刚发现信號恢復,我就和周姨说过了,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 “好,我很快就回来。船方肯定会原地报警,我猜那个假张先生过会儿就会回来,然后谎称朱莉安付了赎金,就放了自己。”张振宇分析道。 “那你去做什么?”林依灵好奇的问道。 “我觉得,既然他这么让你討厌,那就没必要回来了。”张振宇淡淡的说道:“而且,我还有些问题想问问他。” 林依灵笑了起来,刚才心里的气愤感觉突然就烟消云散了,“好的,別忘了看看赏金网上有没有悬赏。” “放心,我心里有数。” 远在阿美星系加尼亚星球的首府罗斯安基市,一栋十层高的办公楼耸立在一片如森林般的庞大园里。 迪恩表面上神色如常地走回办公室,刚刚他出去在私人吸菸室接了一个通讯。 此时他的內心已经乐开了,马上就要100万星幣到手,加上之前预付的100万定金,只要在通讯里说几句话就挣了200万,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坐回办公桌前,心思却完全不在工作上,开始美滋滋地盘算著这些钱该如何挥霍,要买哪些心仪已久的东西。 然而,美梦还没做多久,手腕终端突然响起。他抬起手腕一看,是周总的秘书来电,赶忙接通。通讯那头,金髮秘书的声音传来:“迪恩,周总叫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嗯?”迪恩心中猛地一惊,语气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紧张,“周总找我什么事?” “我哪里知道,你快点吧。”说著秘书便掛了通讯。 不会是自己刚才接的那个通讯被知道了吧?不过哪有这么快就被知道?他们根本没有知道的途径啊?而且就算是自己通讯时被人偷听,但是说的话里只出现张先生一个人,谁知道是哪个张先生。 应该不是因为这件事,他分析了一遍,觉得自已杞人忧天了。 深吸一口气,他起身向电梯走去。 来到周总办公室门口,金髮秘书並不在工位上。他左右张望,没发现什么异常,便上前敲门。 门很快便开了,是金髮秘书亲自替自己开的门,但是走进宽的办公室后,他便察觉到了不对。 已经有两个穿著西装的男人坐在周总办公桌对面,听到开门的声音,两人转头看过来,便一同起身向他走来。 其中一人面带微笑,自我介绍道:“您好,迪恩先生,我是罗斯安基警察局的李毅,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 说著便掏出自己证件,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迪恩,喉咙滚动一下,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大门,发现已经被那位漂亮的金髮秘书关上。 张振宇非常远的距离跟在前面那群人的身后,即使他们回头张望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而此时的“张先生”不再需要劫匪扭送,反而主动游在队伍中间。 没过多久,劫匪们进入一条向上的分叉狭窄水道。水道不长,却一直向上延伸,紧接著,他们的动作表明已经离开了水面,登上了岸。 张振宇心中暗自猜测,难道那里也是一个地下暗湖? 那些人没有走远,只是在岸边分成几组坐了下来。 他悄悄跟了上去,在距离劫匪们较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探出水面。 眼前的景象让他颇为意外,这里竟然是一个露天小湖,四周群山环绕,静謐而神秘。 看来,劫匪们为这次“绑架”行动做了充足的准备,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策划。 此时外面已经是深夜,头顶上满天繁星。 张振宇给安德烈发送了定位,隨后开始观察四周环境。这是一处山谷谷底,四周的山脉將这里与外界隔绝开来。 感知了一下那位张文彬的位置,那位张先生和另外一个人坐在远离其他人的地方说著话。 张振宇在离他们最近的湖边岩石后把头伸出水面,先听听他们说些说些什么。 “..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张文彬对面那人问道。 “等个半小时再回去,他们应该留在原地报警,我回去就说赎金付了,一切都过去,不要再通知新闻媒体了。”张文彬语气没有了之前的斯文,“妈的,这次这么多成本,看那些人还相信不相信,现在应该各自在自己社交媒体上传播张先生被绑架的消息,要不了多久,这里中上层圈子不少人都会知道我就是那位『张先生”。就算有消息传到朱莉安那里,她否认了,我也可以说为了形象要把这个事压下去。” “雇这些人做一次『绑架”可不便宜,原来这次行动只是备选,能不这个钱就不的,结果———”对面那人说完嘆了口气。 “谁叫我们运气不好,朱莉安会出那种公告,不知道谁也在冒充张先生给她们发现了,我们也算是招了无妄之灾。”张文彬抱怨道。 张振宇心中好笑,是你自己撞到枪口了,还在怪別人。不过,这群骗子的手段確实不容小,胆大心细,不仅有这种隨时能掩饰差错的后备计划,竟然还在假冒对象那边安插了內应。 张振宇总觉得这种作案手法似曾相识,和蓝宇星那群骗子有著异曲同工之处。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没再透露什么有用信息。张振宇正准备离开,找个地方上岸,却听到张文彬突然说道:“別心疼这点成本,我们这次可是要骗一整颗行政星!上次圈內这么大手笔的,还是要替一个星系建星门的。” 他对面那人点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遗憾:“哎,上次真可惜,当初他们召集人手,找到我们这儿,我们拒绝了。没想到,他们竟然搞出那么大动静。” “这次只要我们成功,一定能轰动整个圈子。” 张振宇眯起眼睛,原本以为在浩瀚的银河中,再也找不到蓝宇星那群骗子的踪跡,没想到竟在这里听到如此关键的信息。 他不得不改变计划,原本打算如果赏金网没有悬赏,就將这些人交给警方结案。但现在,这两个知情人绝不能交出去,那群骗子可是打破他悠閒退休生活的罪魁祸首。 他悄悄潜入水下,好在湖边的大石头为他提供了掩护,否则他身上银色的抗压服在夜色中实在太过显眼。 在远离劫匪的湖边,张振宇上了岸。 把潜水用的外骨骼脱下来,看著一身银色的抗压服,他觉得自己有点失算,以为在水里把他们一个个搞定,却没想到他们会来到岸上。看到停在远处的那艘飞艇,也知道这些人应该不会再下水了。 他无奈的嘆口气,脱下抗压服,里面全身上下就只剩一条四角內裤。 七八个被僱佣来做劫匪的大汉早已换上乾爽的衣服,零零散散地坐在湖边的石头上,等待僱主下达撤离的命令。 其实他们內心也很疑惑,不明白为什么要演这么一齣戏,唯一能想到的解释,便是这位大明星的男朋友,也想从大明星那里捞一笔钱。 坐在稍远处的张文彬凑近同伴耳边,低声说道:“这些人知道的太多了。” 同伴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放心,我都安排好了。这些人都是我东拼西凑找来的,彼此之间互不相识,出不了什么岔子。” “那就好。” 就在这时,坐在外围的一名劫匪突然大喊:“谁在那儿?” 眾人闻声,齐刷刷地站起身来,自光紧紧盯看旁边的小树林。因为那里走出一位穿看內裤光著脚丫的男人,虽然天黑,看不清楚,但是这样一个雪白的近乎裸体的男人走到离他这么近的地方,也让这些人惊出一身冷汗。 几名劫匪迅速掏出高斯手枪,对准来人,其中一人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站住別动,再往前走就开枪了!” 张振宇不慌不忙地说道:“別紧张,我是来接张先生回去的,这戏都演完了,下一步不就是回蔚蓝秘语號吗?” 这话一出,张文彬和他的同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大惊失色。他们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又知道多少內幕,必须儘快搞清楚。 那位同伴喊道:“抓活的。” 那群劫匪中有两人收起手枪,就向张振宇扑去,可是黑暗中完全看不到那个赤裸男人做了什么,扑倒面前的两人,直接跪了下来,然后趴倒在地,便没了动静。 其他劫匪见状,顿时紧张起来,知道这人不简单,张文彬喊道:“开枪,打他腿。” 他话音刚落,几人便都对准那人人光著的两条腿扣下了扳机,可是扣下扳机的那一瞬间,眼前一下子失去那人的踪影。 没了目標的子弹打进了前面的小树林,一阵子弹打到树干枝叶的声音传来,就在同时一个白影在他们眼前从天而降,一脚端倒了最前面的一人。 那人旁边的大汉,情急之下也不管僱主的要求,对著那白影躯干连开几枪。 在张振宇专注力下,这些子弹的蓝色的光点变得异常的缓慢,而在静止一般的时间里自己身体却还能运动自如。 但在开枪的大汉眼中,张振宇的身影晃动得如同闪烁的白光,带著残影,轻鬆躲开了四发子弹。 下一秒,张振宇便出现在他面前,一个掌托精准击打在大汉的下巴上,大汉顿时双脚离地,仰面摔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剩下几人还在愣神之际,张振宇已经衝进人群一招一个,都打晕躺倒一地。 从第一声枪响到只剩下张文彬和他的同伴站在湖边,整个过程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人难以置信。 张振宇缓步走近两人,脸上带著微笑,他语气轻鬆地打招呼道:“张先生,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又在这里碰上了。” 第171章 我是真的 第171章 我是真的 张文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难以置信地盯著眼前只穿著四角內裤的男人,声音里带著颤抖:“竟然是你?你跟踪我?”湖面刮来的夜风让他感觉有点发冷,但是对面光著身子的男人却像没有一点感觉一般。 “我这人看戏,就喜欢看个完整。”张振宇摊开双手,语气带著几分调侃,“你突然离场,我自然要追上来瞧瞧后续剧情。不然,这故事没了结局,我心里难受。” “张先生,您怕是误会了。”张文彬迅速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眼中满是无辜,“我可是实打实的受害者。之所以会和这些劫匪交谈,那是因为赎金已经支付,他们正要放我回去。我想著,或许还能劝他们回头是岸”他用语言试探著对面的男人。 “对,就是这样的戏。”张振宇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几分玩味的笑容。 见对方不为所动,张文彬收起演戏的表情,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警惕:“你到底想要什么?” “只是不想看著你继续骗人罢了。”张振宇耸耸肩,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我这人,最討厌的就是诈骗犯。” “张先生,你知道只要我成功了,能挣到多少钱吗?”张文彬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声音拔高,“十几亿,甚至几十亿星幣!那可是一笔足以让人几辈子都不完的財富!我们一起干,三分之一,不,一半的钱都归你!” “哇哦,你们这个这么挣钱?”张振宇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夸张的吃惊表情。 见他似乎有些意动,张文彬连忙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已经成功了一半,只要——.”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张振宇突然举起从劫匪那里捡来的手枪,动作快如闪电,枪口一转,对看张文彬的同伴就是一枪。 张文彬的同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紧紧捂住右手,手中的枪“当唧”一声掉在地上。 张振宇平静的说道:“说话就说话,好好的举什么枪。” “我—你—”张文彬看他们计策被打破,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支吾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开口说道:“张先生,不要误会,我刚才邀请你一起合作是真心实意的!您身手如此厉害,和我们联手,必定能大赚一笔!” 张振宇好笑的摇摇头说道:“虽然我很想挣钱,可是你们这个假冒『张先生”的钱,我是真的挣不了啊。” “啊?为什么?”张文彬一脸茫然,完全摸不著头脑。 “因为我是真张先生啊。”张振宇一本正经的说道。 张文彬和他的同伴面面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们觉得眼前这人一定是疯了,在这紧要关头,还开这种玩笑。张文彬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呵呵,张先生,我们说的是那位大明星朱莉安的男朋友。” “是啊,我就是那位张先生。可不能看著你拿著我的名號去骗人。”张振宇淡淡的说道。 “您在开玩笑吧?”张文彬嘴角扯了扯,汕笑两声,“你也是朱莉安的粉丝吧?” 张振宇一边打开自己的终端上了网,一边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他们动作快不快?·—哦,出来了。” 他说著把一个弹窗划到两人面前,只见是一条阿美星系的新闻,最顶上配图的照片赫然是他们收买的那个內线被警察押出一栋办公楼的景象。 “什么?”两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久久合不拢。他们急忙看向新闻標题:“收买內部员工,冒充『张先生”的诈骗团伙被揭露,全星盟通缉团伙成员。” 看他们一直没有说话,张振宇自己滑动新闻到下面,一张张文彬的头像出现在新闻里,下面標著小字:团伙成员假张先生。“张先生你看这张照片怎么样?上次一起抽菸的时候带你拍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张文彬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策划铺垫了许久,成本也出去了不少,现在看来功亏一簧,“你是赏金猎人吗?白金级的吧?” “我確实是赏金猎人,但是没有接什么和你有关的任务。”张振宇承认道。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们?”张文彬满脸痛苦,他实在想不通,一个赏金猎人为何会有如此强烈的正义感。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如假包换的张先生。而且很不巧,朱莉安也在船上。我们可不能眼睁睁看看有人拿看我们的名头招摇撞骗。”张振宇再次强调。 这一次,张文彬终於意识到,对方並非在开玩笑。他也发现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前面的巧合。 他回想起在酒店餐厅时,就注意到张振宇和林依灵这对新来的情侣。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骗子,他早已对周围人的情况了如指掌,以便制定最合適的骗局。当时,他调查出两人入住的是最好的別墅房间,还暗自窃喜又能大赚一笔。 却没想直接撞到了正主身上,想到那个女人便是朱莉安假扮的,而和这个长相普通的男人同吃同住、亲密无间,他的心里一时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滋味。 “张先生,您有什么条件,儘管提。”张文彬的同伴强忍著手上的剧痛,开口说道。 “原来我想就把你们交给警察就好了,结果听说蓝宇星那里的案子也和你们有关,我就只能自己来问了,谁叫我是那个案子的受害者呢。”张振宇无奈的嘆了口气。 张文彬两人面面相,心中大骂这人神经病啊,“张先生,那个蓝宇星的事和我们一点关係都没有,我们就是吹牛聊天而已,您肯定是找错人了。” “那蓝宇星的案子,到底是谁干的?听你们的意思,似乎认识幕后之人?”张振宇紧追不捨。 “我们真的不知道,只是在圈子里听说过一些传闻!”那名同伴急忙辩解。 张振宇刚想说话,半空突然传来一阵声响,只见一架飞艇出现在头顶,正在向不远处缓慢下降。 就在张振宇抬头一瞬间,张文彬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拔腿就向身后树林跑去。 张振宇看都没看他们,隨手开了两枪。两声枪响过后,两人跟跪著摔倒在地,捂著右腿痛苦地哀豪起来。 安德烈下了飞艇,便看到是倒了一地人的场景,无奈地摇摇头:“你可真是给我找活,这又是怎么了?” “那些事马克一號就能搞定,原来想喊你过来审问下他们做过什么案子,看能不能在赏金网挣点赏金的。”张振宇说道。 “那现在呢?你改主意了?”安德烈好奇的看向他。 张振宇指著那两个忍痛爬起身,跟跑著往自己飞艇一瘤一拐跑的人说道:“那两个是这次诈骗的主谋,他们似乎知道蓝宇星星门诈骗案的內幕。。” “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收穫,你的运气不错啊!”安德烈说著,抬手对著两人轻轻一弹,两颗弹子如离弦之箭,准確无误地击中他们的后脑勺。两人往前扑了几步,便瘫倒在地,没了动静。 张振宇异的看了他一眼:“你这招也太好用了吧?” “小意思。”安德烈得意地摆摆手,指著另一边躺了一地的人问道:“那这几个呢? 也是他们同伙?” “这几个是那两人雇的帮手,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可以查查赏金网,能赚点小钱就赚点。”张振宇说道。 这时他的手腕终端震动起来,他看是林依灵来的通讯,便接通问道:“怎么了?” 林依灵问道:“你那里搞定了吗?” “快结束了。”张振宇一边说著一边环顾了一下四周。 “船上已经有人看到了阿美星系发的那个新闻和我的经纪公司发的公告了,所以很多人知道那个是个骗子,他们正在和船方协商,不等警察直接开船了。我想大概也就半小时左右就要启航,你还能赶回来吗?”林依灵快速的把蔚蓝秘语號上的情况和他说了。 “我这就回去,安德烈到了,后面事都交给他。”张振宇虽然是对著林依灵说的,但是声音特地高到另一人听得清清楚楚,安德烈闻言向著张振宇比出一根手指。 掛了通讯张振宇对安德烈说道:“这里都交给你善后了,那两个人好好审审蓝宇星的事。” 来之前就有了被喊来善后觉悟的安德烈,也不说话只是挥著手喊他赶紧走。 张振宇笑笑,先是走到这群人丟在地上的那一堆潜水外骨骼处,捡起两套拎著丟到安德烈面前,说道:“帮我拆两个推进器下来。” 安德烈摇摇头,手指变出工具开始拆解。 而张振宇则回到自己上岸的地方穿戴起自己的抗压服和潜水外骨骼。 一切准备就绪,张振宇向安德烈挥手告別,隨后拎著两台推进器,纵身跳进湖里。 多了两台推进器的加持,原路返回速度提高了两三倍,也就是张振宇对自己身体有看变態的控制能力,才能在狭窄的水道里闪转腾挪灵活地穿梭著,没有一头撞在洞壁上。 不大一会儿,他便抵达了蔚蓝秘语號旁。邮轮依旧静静地停泊在那片水域,尚未启航。他出来时的舱口还开著,看来还没人发现有人从这里离开。不需要喊林依灵帮自己打开。 他轻车熟路地回到舱內,换上自己的衣服,將装备收拾整齐,这才朝看房间走去。 林依灵见他进来,笑著说:“你回来的还真是及时,刚刚船长才通知十分钟后开船。 “他们怎么不等警察来过再走?”张振宇接过林依灵递来的一杯水,一饮而尽。 “因为我那经纪公司发了公告,已经在阿美星系立案,那位假的张先生被通缉,所以大家都觉得没必要喊警察来救那位通缉犯。”林依灵解释道。 “你们那动作怎么那么快?”张振宇好奇的问。 “那个被收买的小助理,警察一嚇就把知道的都说了。”林依灵笑著说道:“那个假张先生怎么样了?有没有查出什么悬赏?”她最关心这个方面。 “悬赏倒是没有查出,但是查出他和我这一起诈骗案有关联,所以就算有悬赏就无法接下来了。”张振宇给她一个抱歉的表情。 “什么诈骗案?”林依灵露出惊讶的表情。 张振宇想了想,便把自己父母被骗的经过说了一遍,也大概提了下自己辞去公务员出来做赏金猎人的缘由。 “那叔叔阿姨现在,还到处做看旅游生意吗?”林依灵没想到张振宇一家竟然是诈骗受害者。 “其实这段时间,我大概也把债务的钱都挣的差不多了,上次和他们说不需要再四处奔波,可是他们好像做这个星际旅游飞船的生意上癮了,不仅自已能到处玩,还能挣到钱,所以他们现在根本不想回蓝宇星。”张振宇无奈地抱怨道。 林依灵捂嘴笑起来,觉得他们父母应该是很有意思的人,以后相处应该很有趣。她突然想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她的脸颊不自觉地泛起红晕,赶忙低下头,生怕被张振宇发现张振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林依灵的异样,继续说道:“希望能从这两个骗子嘴里问出点线索,我一定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林依灵这时却说道:“这些人確实非常可恶,应该千刀万剐,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他们“啊?”张振宇没有明白她的意思,一脸疑惑的看向女人:“感谢他们什么?” “如果没有他们,我们俩也不会有机会相遇啊!”林依灵向他调皮的吐吐舌头。 张振宇笑著说道:“我们蓝宇星政府给这群骗子可是开出了高价悬赏。” “那一定要好好审问那个假张先生,说不定能有大收穫!”林依灵坚定地说,眼神中瞬间充满了期待。 张振宇大笑起来,“我这就去和安德烈说,一定要严刑拷打审问出线索来。” 第172章 塔拉萨星 第172章 塔拉萨星 就这样后两天的行程一切顺利,张振宇和林依灵没有了假张先生这样让自己烦心的人,游玩起来愉快了许多。 方唐有时也会凑过来,和张振宇吹嘘自己当初的“识人之明”。他眉飞色舞地比划著名,眼神中满是得意:“我跟你说,我第一眼就瞧出那小子是个冒牌货!朱莉安是什么样的人物?眼光高著呢,怎么可能看上那样的人?能入得了朱莉安心意的,必定是那种帅得让人尖叫,又富可敌国的男人。” 张振宇听了,下意识摸了摸鼻子,用眼神向挽著他胳膊的林静询问,自己该怎么反驳。 林静警了一眼男人,嘴角微微上扬,双眼弯成了月牙,笑意盈盈。 她从张振宇身侧探出脑袋,对著方唐说道:“我觉得朱莉安喜欢的人肯定是她心目中最帅最酷的男人。” 此时他们的邮轮在一处地面上的大湖里慢慢行驶。湖区很大,周围群山连绵起伏,夕阳把最高的几座雪山染的金黄。大部分游客都被这壮丽的景色吸引,纷纷来到顶层甲板,静静地欣赏看眼前的美景,沉醉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中。 蔚蓝秘语號已经在这片如诗如画的湖区航行了整整一天。太阳落山之后就准备潜入湖底水道前往下一个景点。 张振宇接到了安德烈的通讯,他接听之后,向林静示意了一下,便一个人向著船尾走去。 “问出点什么?” 张振宇问道。 “嗯,你也不看看我什么手段,基本搞清楚那两人和蓝宇星那批人的关係了。”安德烈说道。 “哦?到底是什么关係?”张振宇追问道。 “就是没有关係,我用了几种刑,確认他们和那批人真的不认识,甚至互相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安德烈的回答让张振宇有点泄气。 “我怎么听他们之前聊天,说到蓝宇星的那案子,之前那些人也邀请过他们?”张振宇问道。 “只是朋友托朋友问到了他们这里,当时他们正在做一单生意,就拒绝了,谁知道后来听说邀请的那几人搞出那么轰动的一单生意,他们肠子都悔青了。”安德烈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联繫他们的朋友参与了吗?” “他们也说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个朋友的朋友加入了那次行动,因为还是那个人在召集人手。” “好岁线索还没断。”张振宇微微鬆了口气,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他们交代了那个朋友的情况吗?平时怎么联繫?” “他们只是在一次行动中偶然认识的,当时那人是以一个美女的形象出现,具体长什么样他们也不清楚。在他们那个圈子里,大家都不会以真面目示人,就算是那个朋友,也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至於联繫方式,就只用过一个私密邮箱。而且他们说,除了那次询问是否参与蓝宇星的案子,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繫过了。” 张振宇沉吟了片刻,想到一点问道:“召集他们的时候就知道要参加的是蓝宇星的行动了吗?” “这不可能,是他们之后根据圈子里的消息分析出来的。”安德烈说道。 “把这个邮箱拿到吧,现在只能守株待兔了。这两人之前做过什么案子?”张振宇问道。 安德烈明白他的意思说道:“虽然没有蓝宇星那次那么轰动,但也涉及不少个人诈骗和集资诈骗,害了不少人家破人亡。” “那就不要交给警方了,免得他们到处乱说,打草惊蛇。”张振宇眯著眼睛,望著船尾的湖面说道。 “好的。”安德烈淡淡的回应道,“对了,一会儿给你发个清单,你按著上面的去赏金网接任务。这些请来的劫匪其中有几人加起来也有十几万的赏金。你们这趟旅费出来了。” “那你发给我吧,对了那两人没什么积蓄吗?” “他们都是钱如流水的主,这次想搞一票大的,就是因为之前的钱都挥霍得差不多了,这次行动的成本还有一部分是借的。”安德烈无奈的说道。 “那坐標找的怎么样?有进展吗?”张振宇问了下他们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范围已经缩小很多,正在逐一排除。”安德烈说道,“大概也就这几天便能確定。” 当张振宇和林依灵的十二天邮轮旅程即將接近尾声时,他们收到了安德烈的通知:“已经找到他和第一任妻子曾经生活的星球,我把这边的算力中心退了,先回飞灵號等你们。” 林依灵忍不住抱怨道:“他就不能直接把答案告诉我们吗?非要等我们回去。” “说不定他是在报復我们,把工作都丟给他,自己跑出来享受。”张振宇笑著说道他最了解自己这位老搭档的脾气。 此时他们正隨著蔚蓝秘语號回到通古斯湖的途中,也是这条地底之旅环线的最后一段路程,到达他们出发的湖泊后,此次旅行便將画上句號。 满心想知道答案的林依灵,等船只一靠岸,便迫不及待的拉著张振宇下船。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停在太空星港里的飞灵號。 安德烈显然早已预料到他们的急切心情,翘著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著他们的到来周围资料光幕都已经打开准备好了。 见此情景的二人,便也把行李放在一边,各自找了一张沙发坐下,看著安德烈等他开口。 “二位看上去玩得很开心啊,一边玩还一边把旅费给挣了。”安德烈等了一会见没人说话便自己先开了口。 “好了,说说你找到了什么?”张振宇无奈的摇摇头说道。 林依灵说道:“我们给你带了纪念品回来,一会儿收拾了行李箱拿给你。” 安德烈连忙凑过头去问道:“什么纪念品? ),林依灵笑著说道:“蔚蓝秘语號的船模,完全復刻,很精细的。” 安德烈闻言拉过一块光幕说道:“我们还是说说那颗星球的事吧。” 林依灵哈哈大笑起来:“我原来想带这里最有特色的点心,张振宇说你不喜欢吃,所以决定带这个船模给你。” 安德烈摸了摸自己鼻子,只好说道:“真是谢谢你们了。” 张振宇立马回道:“不用谢。” 安德烈给他翻了个白眼,说道:“我们还是说说这颗叫做塔拉萨的星球吧。” 他说著点击了一下光幕,三人的面前出现一个全息投影的星球。 这颗星球是一颗纯蓝色的星球,他们所看到的那一面都是大海和大大小小的岛屿,张振宇用手指转动了一圈,发现这颗星球就没有大陆,完全一颗满是大海的星球,除了两极白色的雪盖,剩下的便是星罗棋布的岛屿。 “正如你们所见,这颗位於半人马悬臂上的塔拉萨星,海洋面积达到了惊人的98%。 上面最大的岛屿面积也仅有3.6万平方公里,分布著六个城市。”安德烈开始介绍起这颗星球。 “而我们匹配上的大部分场景都位於这颗星球第二大岛上的一个叫作斯达市的地方。”安德烈指著一个枣核型的岛屿说道。 张振宇摩著下巴刚长出的胡茬说道:“看来我们的星盗王以前居住的地方就在这个斯达市。” 林依灵则迫不及待地追问道:“那个经纬度坐標是在哪里?” 安德烈转动星球投影,最后將手指停在一片蓝色的海域上,说道:“就在这里。” “在海里?”林依灵有点惊讶。 安德烈手指轻轻拨动,將投影不断放大。放大三倍后,便能看清刚刚所指的地方其实是一座小岛。 他继续放大,同时解释道:“按照这颗星球的大小,小数点后五位的精度,大概对应的是四米见方的范围。” 当他停止放大时,整个投影只剩下一个装饰著雕像的喷泉池。由於是顶视视角,无法看清雕像的具体相貌。 “你是说,那个经纬度对应的就是这个喷泉池?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张振宇疑惑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没错,这是小岛上一座庄园里的喷泉池,现在这座庄园作为度假酒店对外营业。” 张振宇看了一眼正在沉思的林依灵,心中也有些不確定,问道:“会不会是我们搞错了星球,或者方向不对?” 安德烈摇摇头说道:“我去查了这个小岛的记录,反而觉得我们的方向可能是对的,这里很可能真的和我们要找的泰拉斯有关联。” 刚刚还有点失望的林依灵抬起头看向安德烈问道:“查到了什么?” 安德烈划过一个光幕,上面展示著一些文件资料,说道:“600年前,这个小岛被一个叫做达伦·莫里克的男人买了下来,並在岛上修建了庄园,刚开始那十几年,他一直按时缴纳地税,可突然有一年之后,就再也没缴过了。而那一年,和我分析的那具尸骨的死亡时间十分接近。” 他没有停顿,继续说道:“在停缴地税两百年后,星球政府收回了小岛,重新进行拍卖,被现在岛主的曾曾祖父拍下。” “那这个喷泉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这个视角什么也看不出来。”安德烈答道张振宇问道:“你刚才说这里是个庄园酒店,现在还在营业吗?” “还在,现在还可以预定他们的房间。”安德烈回答。 “这个星球在半人马悬臂上,离蓝宇星有多远?” “离蓝宇星有几千光年的距离,不过,如果我们回蓝宇星,设计路线时可以从那里经过,是回程路线中的一个选择。” 张振宇看向林依灵,眼神中带著询问:“我们亲自去现场看看?光看地图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林依灵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就这么定了,去那个岛上一探究竟,看看那个喷泉池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半个月后,一架黑色的飞艇缓缓降落在一座名为阿诗顿岛的停机坪上。 飞艇还没有停稳,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迎了上去。 飞艇门打开,张振宇率先跳了下来,中年管家已经到了近前,他恭敬地鞠了一躬,声音沉稳而温和:“请问您是张先生吗?我是这里的管家莫里斯,接下来的几天將由我为您服务。” 张振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示意,隨后走到副驾位置,出了林静。 两人站在停机坪上,环顾四周,只觉这座小岛风景如画。海浪不断拍打著停机坪下方的礁石,发出阵阵轰鸣。 莫里斯走在前面,为他们指引著前往庄园主楼的方向。 在路过一座喷泉的时候,张振宇露出一副欣赏的表情,驻足细细打量这个喷泉雕塑。 他和林依灵一眼便认出,雕塑上女人的面容,正是那些短片里频繁出现的泰拉斯的前妻。两人心中暗暗鬆了口气,至少目前看来,他们没有找错地方。 莫里斯见状,连忙凑上前来,热情地介绍道:“这座雕塑可有几百年的歷史了。” 张振宇装模作样的淡淡地说道:“原来如此,那已经是古董了。” “可不是嘛。我们老爷一直都捨不得改建这里。”莫里斯说道。 “这上面雕刻的女人是谁?”林依灵突然问道,眼神中带著好奇。 “谁也不知道,买下这座小岛时,她就在那了。” “那前面的这栋庄园別墅,也是买之前就有的吗?”张振宇问道。 “是的,这些都是前任岛主留下的。但后来经过多次翻新改造。”莫里斯回答道。 前方的庄园別墅共有四层,占地面积广阔。一面朝南,直面一望无际的大海,仿佛能將大海的壮阔尽收眼底;另一面则紧邻鬱鬱葱葱的森林,充满了自然的气息。 別墅的造型古朴而精致,每一处细节都彰显著独特的韵味。 前面的墙面由奶白色的石料砌成,质地细腻光滑,在阳光的照耀下,近乎半透明,隱隱约约还能看到墙面边角处雕刻著的繁琐纹。 门前嘉立著两根罗马立柱,庄严肃穆,为整栋建筑增添了一份威严之感可以说有著古典气息的精致建筑。 看著这么大的一栋建筑,却不见人影,张振宇不禁问道:“这里有多少客人?” “这几天是我们星球的假期,所以倒是来了不少客人,他们有的去了岛那边的高尔夫球场去打球了,有的则出海钓鱼,所以您没看到什么人。”管家解释道,“不过晚餐时候他们都会出现,您会在餐厅见到他们。” 张振宇点点头说道:“没想到你们这里的娱乐活动这么丰富。” “我们的度假庄园酒店,在附近这片海域还是小有名气的。您要是晚几天预定,说不定还真订不到房间呢。”莫里斯自豪地说道。 说话间,三人已经进了这栋精美的建筑里,一进门,便是金碧辉煌的厅堂,与外面典雅的白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屋內奢华的金色装饰让人眼前一亮,璀璨夺目。 挺振宇和林依灵都没想到,在这样一座小岛上,竟能看到如此浮夸而华丽的装饰。 “这里面的装修风格也是之前就又的吗?”林依灵好奇地问道。 “这些都是之前的主人留下的,我们老爷家族买下后,只是更换了一些损苦的装饰品,基本保留了原来的风格。”莫里斯回答道。 第173章 喷泉雕像 第173章 喷泉雕像 套房內瀰漫著奢华的气息,每一处细节都彰显著高贵与典雅。推开窗户,一幅壮丽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一一一望无际的大海波光粼粼,远处大小各异的岛屿如同散落的珍珠,点缀在这片蔚蓝之中,静謐而又迷人。 在前往塔拉萨星的漫长旅途中,他们查阅很多这里的风土人情,希望从里面找到一些启发。 他们发现,对於塔拉萨星的居民而言,拥有一座属於自己的私人岛屿,是毕生追求的梦想,是无数人穷极一生奋斗的目標。 就算已经拥有一座小岛,但是想要一直持有也不是一件简单事,不仅有每年的地税还有高额的遗產税,除此以外每年的维护也是一大笔支出。 而这座阿诗顿岛的现任主人,正是因財务困境,才將这座別墅庄园改造成度假酒店,对外开放经营。 林静倚在窗边,看著远处的岛屿,轻声说道:“或许那个星盗王最大的梦想,和所有塔拉萨星人一样,渴望拥有一方属於自己的天地。所以,他才会在亡妻的回忆录最后,附上这座为她精心准备的小岛的位置。”在她心里已经在给这个罪大恶极的星盗王编织一个浪漫的故事。 “也许这个当初就是夫妻两个最大的梦想,但这个星盗王的审美,我实在不敢恭维。”张振宇站到她的身边说道。 “如果他就是要表示这个小岛,为啥要弄个五位数的小数点,精確到那个喷泉?如果要精確,那精確到这栋別墅不就行了。”林静提出自己的疑问。 “那个喷泉我也仔细观察过了,除了那个雕像我们知道是谁外,其他没有什么特別之处。”张振宇说道。事实上,他不仅用肉眼观察,还用特殊的感知能力探查了整个喷泉,甚至將范围扩大到整座小岛,至少在电路上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难道那位星盗王的財宝,除了被我父亲他们拿走的部分,就只剩下这座小岛和这栋別墅了?还是说,那些传说本就是夸大其词?”林静语气中带看一丝失望和迷茫。 “也许,他是个挥霍无度的人呢,將財宝都消耗殆尽了。”张振宇猜测道。 “算了,不想这些了。这里景色这么美,我们出去逛逛吧!”林依灵突然提议道,眼中重新燃起了兴奋的光芒。她转身牵起张振宇的手,迫不及待地想要探索这座美丽小岛。 他们手牵手,沿著台阶缓缓走下,来到海边的沙滩。此时,他们才发现,在遮阳伞下的躺椅上,零星地躺著几位游客,慵懒地享受著这片刻的寧静。这是他们登上小岛后,第一次见到其他游客。 两人沿著沙滩边的阴凉小道,开始绕著小岛漫步。这座小岛的地形独特,一头高耸,一头低矮,整体呈不规则的椭圆形。而那座从远处望去在阳光下犹如白玉一般的庄园別墅,恰好坐落在小岛的中央位置,仿佛是这座岛屿的心臟。 他们一路前行,地势逐渐升高,最终站在了小岛另一端的海崖上。回头望去,整座小岛尽收眼底,宛如一幅精美的画卷铺展在脚下。在庄园的另一侧,是管家提到的高尔夫球场,平整的绿色果岭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清晰地辨认出许多人正在那里挥桿打球,享受著运动的乐趣。 “这个球场肯定是后来的岛主添加的。”林依灵十分篤定地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张振宇好奇地问道,目光投向那片绿色的球场。 “你看这里的布局、別墅的结构,还有里面的装潢,都能看出那个星盗王有著近乎偏执的对称美学。但这个高尔夫球场打破了这种对称,所以我猜它是后来修建的。”林依灵解释道,眼神中透著自信。 说完,她又环顾四周,笑著说:“你看这个小岛虽然不规则,竟然也有点对称。” 张振宇不禁笑了起来:“还真是好初级的审美啊。” “不过,他当年为了打造这个家园,一定费了不少心思。”林依灵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长髮,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如果当时他能坚持更多的时间,我想他更愿意回到这里,死在妻子的雕像旁。” “如果不是那座雕像,和那个密室影片里的女人一模一样,我真不敢確定这里就是那位星盗王心中的理想家园。”张振宇感嘆道。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愣了一下,“我们回去再看看那个喷泉雕像!” 林静好奇的看向他:“发现什么了吗? 张振宇没有回答,只是拉著她的手,快步往回走。一路下坡,很快便回到了庄园广场中央的喷泉池边。 眼前的女子雕像身著连衣裙,双手合十置於胸前,姿態优雅。张振宇指著雕像,对林依灵说道:“你看,这尊雕像的身体部分符合星盗王的对称审美,但她的头部—” 林静闻言看去,只见这尊女性雕像的头部非常优雅的微微倾侧转向左边,眼光温柔的看著远处:“你意思这脸的朝相没有按照泰拉斯的对称审美?” 因为这具雕像动作逼真自然,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彆扭的地方,所以一开始他们都看不出问题,但是慢慢接触到了这里的设计布局,了解到那位星盗王的审美后,再看这尊雕像的头朝向,就看出了问题。 “是的,一般做双手合十的雕塑时,女性角色大部分都是微微低头看著自己的手,但也有不多的头部看向一边的姿態。可是这个星盗王明明是个对称狂人,却在这里没有选择最常见的对称姿势,而是选择一个小眾的不对称方案,这是为什么?”张振宇说出自己的疑惑。 林依灵瞪大了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是说,她注视的方向—”她缓缓转头,顺看雕像的目光望去,恰好看到管家莫里斯从不远处走来。 莫里斯看他们看向自己,连忙热情地挥了挥手:“张先生,林小姐,看来你们真的很喜欢这个雕像。” 张振宇微笑著点点头:“是的,我们感觉这个雕墅充满了女性的柔美,她优雅远眺的神態好像在期待著什么,让人突然很想知道她的故事。” 莫里斯笑起来,说道:“是啊,很多客人都这么评价过。这座雕像已经嘉立在这里將近600年,600年来,她就一直这样眺望著远方。” 张振宇和林静互相看了一眼,突然对这句话有了不一样的感悟。 莫里斯顿了顿说道:“正好在这里碰见张先生你们了,稍后我会把今晚的晚餐菜单发到客人的终端上,张先生和林小姐请提前选好今晚的前菜主食和甜品,我们好提前给二位做好准备。” “好的,谢谢莫里斯先生,我们一会儿查看。”张振宇礼貌地回应道。 莫里斯微笑著鞠躬告退。 “眺望了600年啊——” 张振宇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思索。他牵著林依灵的手,朝看雕像注视的方向走去。 前方是一片美丽的园,穿过园,沿著小道前行,便来到了海边的高尔夫球场。 球场边,几位女士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轻声交谈著。 造型独特的岛型果岭,宛如沙地上的绿色岛屿,错落有致。每隔一个果岭上都聚著几个男人。 果岭后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浪不时拍打著岸边的岩石,激起白色的浪,为挥桿的人们增添了一幅绝美的天然背景。 他们的到来,吸引了那群女士的目光。但见只是一对普通的年轻情侣,女士们便又继续聊起了自己的话题。 张振宇摇摇头说道:“修建高尔夫球场时,这里肯定被大规模挖掘过。如果有宝藏应该早就被发现了。” 林依灵皱著眉头问道:“会不会理得很深呢?” “如果真的埋在岛上,我们也没办法。总不能当著主人的面,在这里大肆挖掘寻宝吧?”张振宇苦笑著说。 “我可以把这座岛买下来啊!”林依灵一脸自信,仿佛这並不是什么难事。 “万一人家不卖吗?” “只要价格合適,没有什么是买不到的。”林依灵调皮地眨了眨眼。 “要是最后没找到宝藏,那岂不是亏大了?”张振宇好奇地问。 “我其实挺喜欢这里的,买下来也不错,我们偶尔来度假也不错。”林静就是这么有钱任性。 “你暂时不用出手,我觉得如果这个藏宝在岛上,那么应该早就被这里后来的岛主发现了。毕竟他们也在这里生活了將近400年。”张振宇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林静看向他问道。 张振宇的目光越过那漂亮的果岭,说道:“那眺望600年的目光看的应该是更远的地方。” “大海里?”林静有点惊讶,“那可就麻烦了,那么大的范围怎么寻找,她到底看了多远?” 张振宇无奈地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只能慢慢摸索了。” 晚餐时间,他们走进热闹的餐厅,选择了一个靠窗的双人桌位。 不一会儿,莫里斯拿著一瓶葡萄酒走到了他们面前说道:“张先生林小姐晚上好,这是我们庄园今天特意送给每一桌客人一瓶珍藏的88年红葡萄酒。”他说著便双手把葡萄酒递到他们面前。 张振宇微笑著接过来,礼貌的看了眼瓶上的標籤,便抬头说道:“那谢谢莫里斯先生了。” 隨后,一个机器人走上前来,向张振宇伸出左手。张振宇心领神会,將酒瓶递给机器人。机器人不费吹灰之力,便拔出了瓶塞,接著拿出醒酒器,將整瓶葡萄酒缓缓倒入其中。 莫里斯微微鞠躬,说道:“祝你们用餐愉快。”说完,他倒退两步,转身离开。 隨著他的离去,送餐机器人有条不紊地开始上菜。 当春日鲜虾苦苣沙拉配醋汁这道精致的前菜端上桌时,张振宇和林依灵的终端同时震动起来。两人对视一笑,不用猜,肯定是安德烈打来的通讯。 接通通讯后,三人可以同时交流。张振宇率先开口:“到哪儿了?” “离小岛还有30海里,已经下锚了。你们有什么发现吗?”安德烈问道。 他们这次兵分两路,张振宇和林静这对度假的情侣直接登岛查看,而安德烈在离这里最近的一处海岛城市租这么一条三十多米长的钓鱼船,出海靠近阿诗顿岛给他们做支援任务。 安德烈来到甲板,拿起一根鱼竿,在鱼鉤上掛上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小魷鱼,拋进海里。此时,夕阳刚刚落下,天边的云层被染成了粉红色。 他搬来一把休閒椅,愜意地坐在鱼竿后面,將脚翘在船舷上,认真聆听著张振宇讲述今天的发现。 “所以,你猜测宝藏可能在雕像注视方向的海里?”安德烈听完后问道。 “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张振宇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大哥,你知道有个成语叫做『大海捞针”吗?”安德烈说道,“而且之前我已经扫描这附近的海底,沟壑纵横,还有周围岛屿在海底的余脉。还有一千米深的海沟。” “我们目前只有这一条线索,你先顺著这个方向找找看吧。”张振宇提议道。 “那要找到猴年马月。”安德烈嘆了口气,思索片刻后,突然问道:“那个喷泉,喷出的水流是什么造型的?” “我还没见过喷泉开启。”张振宇回答道,隨即恍然大悟,“你是说,水流形状可能藏著线索?” “我猜测有这样的可能性。”安德烈答道。 “我去问问这里的人。”张振宇说道。 晚餐结束后,林静挽著张振宇的胳膊走出餐厅,而管家莫里斯则站在餐厅门外,欢送每一个用餐的客人。 张振宇见是他,便走向前去打了声招呼。 “张先生,林小姐,今天的晚餐还合你们口味吗?”莫里斯亲切地问道。 “嗯,非常不错,特別是主菜的香煎三文鱼,我现在都在回味那个味道。”张振宇客气地回应道。 林静这时直接问道:“莫里斯先生,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林小姐儘管问,我知道的肯定会回答你们。”莫里斯说道。 “我想问,那尊门口的喷泉雕像为什么一直关著?”林静问道。 莫里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微微一愣,隨后苦笑著说:“因为它坏了,坏了有好几年了,因为缺少零件一直都没能修好。” 第174章 生吃触腕 第174章 生吃触腕 翌日清晨,晨光笼罩著阿诗顿岛,张振宇在庄园中寻到了管家莫里斯。 “什么?您愿意出资修復那座喷泉?”莫里斯一脸不解地看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女朋友太喜欢这个喷泉雕像了,很想看看这个喷泉开启后是什么样子,所以昨晚回去后一直闷闷不乐。”张振宇的眼神中满是温柔与疼惜,双手一摊说道:“所以我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莫里斯微微頜首,他也明白这些有钱人钱的心態,有时候就是为了博红顏一笑,真可谓一掷千金,毫不吝嗇。 他赶忙说道:“张先生,虽然您愿意钱修这个喷泉对我们也是好事,我们肯定乐意至极,但是这个喷泉之所以一直未修好,是因为它建造时间太过久远,里面一些结构零件根本找不到,我们东家原本打算过两年筹集一笔资金,乾脆將其砸掉重建。” “这个你放心,我有一个朋友,对修理这样的古董有著近乎痴迷的热爱。他最大的爱好便是收藏和修理这些古老的机械製品,尤其是像这样本身就是一件精美绝伦艺术品的喷泉。在听说我描述了这个喷泉后,他立刻来了兴趣,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张振宇面不改色,隨口编造出一个看似合情合理的理由。 “那太好了,那我们要適当的付一点费用给他吗?”莫里斯小心翼翼地试探著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谨慎。 “不用不用,他可不差这点钱,这纯粹是他的兴趣爱好。你帮忙准备一间房间就行。”张振宇摆了摆手,语气轻鬆隨意。 “那好,我这就去安排。”莫里斯点头应道。 张振宇又补充道:“为了给女朋友惊喜,所以这几天我带著她出海钓鱼,就不用准备我们餐食了。”他深知,做戏就要做全套,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莫里斯微微一愣,隨即文觉得这也在情理之中,便忙问道:“需要我给您去准备一条游艇吗?但是我们岛上的船都不大,长时间居住並不舒適。” 张振宇再次摇摇手,说道:“不用,我那朋友帮我租了一条,他正在开来的路上。” 莫里斯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他清楚有钱人向来很有主见,常常做出一些令人费解的事,於是便点点头说道:“那好,我这就和东家说一声,我们都满心期待喷泉能修好。” 回到房间,张振宇將自己刚刚和管家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静。林静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这座岛的主人,真的很缺钱啊?” “也幸好他没钱,不然他这个雕像要是都重建了,我们也就白跑了一趟。”张振宇笑著说道。 傍晚,夕阳还没有落入海平线下的时候,安德烈驾驶著那艘三十多米长的钓鱼船,缓缓驶向阿诗顿岛码头。远远地,他便看到张振宇带著林静站在码头的栈桥上,身后跟著一个身著管家服饰的中年人。 他向他们挥了挥手,快速的接近码头,在快要撞上码头的千钧一髮之际,他猛地左满舱,船身灵活的侧著身漂到栈桥旁,稳稳的停了下来。 这惊险的一幕,把莫里斯嚇得惊呼出声。张振宇只好苦笑著回头,对著他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说道:“抱歉了,我这朋友性格有点活泼。” 莫里斯连忙说道:“没关係,没关係。” 安德烈人还没下船,便先用力扔出一个巨大的行李箱,行李箱砸落在栈桥上,发出“碑”的一声巨响。 紧接著,他撑著船舷栏杆,一个翻身便轻巧地跳到了栈桥上。张振宇上前,与他装模作样地拥抱了一下,林静也走上前,微笑著和他打了一个招呼。 把两人的行李扔上了船,张振宇回头对著莫里斯挥了挥手,迈出一步单腿用力便跳到了船上。他抓著船舷,回身稳稳地接住同时跳过来的林静,两人翻过栏杆,站到了甲板上。 这一连串流畅而又迅速的动作,把莫里斯看的自瞪口呆。在他的想像中,他们应该靠岸系缆绳、放下舷梯,没想到眨眼间,两人就完成了上船的动作。 “您好,我是安德烈,听老张说你们有个古董喷泉?”安德烈上前,对著还在有点发呆的莫里斯说道。 “您好,安德烈先生。”莫里斯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热情地招呼道:“我们是有个古董喷泉,一会儿去房间的路上就能看见。”说著,他便招呼一旁的机器人帮客人拎行李。 “老张说有600年了,雕像非常精美,我一路都充满了期待啊。” “有600年了,也因此里面一些特殊的零件都买不到,一直坏在那里。不知道安德烈先生怎么解决?”莫里斯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 安德烈指了指被机器人吃力拎著的大箱子说道:“我带了机器来,差什么零件我们自已做。” 其实,这是他们昨晚定好的计划,安德烈连夜前往这里比较繁华的城市,採购了不少装备和工具,所以现在才到达阿诗顿岛。 他们坐上岛上的简易通行车,很快便到了庄园门前广场上,那座喷泉就在广场的正中央耸立著。 安德烈装作一副欣赏艺术品的神態,围著这座雕塑绕了好几圈,一手捏著自己的下巴,嘴里还不时发出“喷喷”的讚嘆声:“这个真不错,要是能把喷泉修好就完美了,从这做工就能看出喷泉设计也应该別具匠心。” 莫里斯在边上陪著笑说道:“那就麻烦安德烈先生了。” 安德烈像一个对艺术有著偏执追求的技术宅,两眼放光,兴奋地搓著手说道:“不麻烦,看到这么精美的艺术品,我现在手就开始痒了。” 海上的钓鱼船正在快速的远离阿诗顿岛,张振宇一边操控著船只,一边看著探鱼的雷达。其实,雷达不过是他掩人耳目的工具,凭藉著特殊的感知能力,他不用雷达也能清楚地知道海里有什么,哪里有鱼群。 因为只有他们两人,林依灵已经去掉了林静的偽装,换上了休閒宽鬆的衣服,站在船头的甲板上,看著远处天边渐渐地暗了下来。 没过多久,船只周围就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只有船舱里的暖色灯光照亮了船周围一小片区域。 林依灵回到船舱,坐到张振宇驾驶位的把手上,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上,轻声问道:“我们去哪里?” “找个鱼多的地方,等安德烈的消息。听说这里復刻了整个地球的海洋系统,来了不钓次鱼有点可惜了。”张振宇说道。 他们也是在来的路上查阅资料才知道,这个塔拉萨星球竟然是星盟比较有名的大渔场,渔业规模能排进前二十。而这个星球的人,有一半都从事渔业和相关的工作。 感觉到此处还不错,张振宇关闭了发动机,转头想要起身,没注意靠在边上的林依灵。 剎那间,两人的脸猛地靠得很近,近到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气息,如同轻柔的羽毛,轻抚自己的脸庞。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他们谁也没有想起躲避。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两秒,但在林依灵的感觉中,却如同度过了漫长的岁月。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张振宇看著眼前这张吹弹可破的面庞,那微微抖动的睫毛、小巧精致的鼻子和粉嫩诱人的嘴唇,终於拋开了理智的束缚。他微微前倾身子,轻轻地含住了那颤抖著的上嘴唇。 林依灵感觉全身不自觉的发颤,胸腔里酸胀的像是要爆开一般。她青涩的回应著男人的亲吻,学著吸吮著他的下嘴唇,脑中却一片空白。 这时一个浪头打在船首,让钓鱼船剧烈顛簸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晃动,惊醒了这对沉浸在甜蜜中的情侣。 林依灵赶紧鬆开双唇,轻轻推开男人,慌忙站起身,眼神中带著一丝慌乱,说道:“我去下面房间收拾行李去。” 看看脸颊已经红透了的女人,像小鹿一般跑走,张振宇嘴角不由的露出一丝微笑。 他来到船舱外面,打开船顶两侧的探照灯,强烈的光线一起打在海面上,把船周围照的犹如白昼。 林依灵跑回房间,扑倒在床上,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脸烫得厉害,仿佛著了火一般。她把头埋在被子里,脑海中不断回味著刚才的滋味,心中满是甜蜜与羞涩。 她夹看被子翻身仰面躺看,伸手在自己的嘴唇上摸了摸,不由也嘴角上扬笑起来。 此时,她才发现舷窗外那刺眼的灯光,把钓鱼船近处的海面照得雪亮。她抱著被子一下子坐了起来,心中充满好奇,不知道张振宇到底在干什么。 张振宇依靠在船舷边,一手拄著一根大抄网,一手夹著一根烟,眼神专注地盯著海面,一动不动。 这就是林依灵上来时候看到的景象,她最后好奇心战胜了自己的羞涩,他们本来就是男女朋友,亲个嘴有什么害羞的。 她跑到申板向男人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张振宇对她笑了笑,说道:“看我来变个魔术。” 说著,他把香菸叼在嘴里,双手举著抄网,探入船舷外的大海,双臂挥动一下,等再拿起来的时候,抄网里已经多了一条个头不大的赤红色魷鱼。 “呀!”林依灵快走两步来到船舷边,伸出脑袋,向下看去,只见被照的通亮的海面下,有著一个灰色的影子若隱若现,並越来越向海面而来。 就在这时,她旁边突然伸下一根抄网,又快又准的把那个灰影整个罩住,带出了海里,网內又多了一条和刚刚差不多大小的魷鱼。 张振宇把两条魷鱼一起丟进准备好的冰盐水里,转头对林依灵说道:“我们有夜宵吃了,等个三十分钟就好。” 林依灵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她说道:“我去看看安德烈在船上准备了什么酒。” 张振宇看著她跑进船舱,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刚刚的事,又恢復了以往自然而然的相处模式。 他从饵料箱里拿出几只活虾,掛在鱼鉤上,丟入海里,把几根鱼竿架在船舷上。 靠在舱门,看著里面忙碌准备餐具、布置餐桌的林依灵。张振宇吸了最后一口烟,把菸蒂扔进回收盒。此时,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已和林依灵的关係已经发生了微妙而又美好的变化。 很快就传来鱼上鉤的信號,他不费吹灰之力就钓起一条骼膊长的比目鱼。 他一边抽出隨身的匕首,一边对著船舱里喊道:“我们又加个餐。” 正在为发现一瓶冰著的白葡萄酒而高兴的林依灵问道:“什么菜?” “比目鱼刺身。”张振宇说著,用匕首猛地扎进鱼头两眼正中间连线与鳃盖后缘的交点,又转动手腕快速搅动两圈,这条比目鱼的中枢神经整个被破坏了。 这条鱼摆动了几下鱼尾,就瘫软在甲板上,鳃盖也停止了张合。 他並没有停下残忍的手段,把鱼翻了一面,露出雪白的鱼腹那面,匕首从鳃盖缝隙插入,向鱼喉方向斜刺下去,割断了左右两腮的动脉。 他拎著鱼尾把鱼倒掛起来,用抽取的海水水管不停的冲洗,没两分钟这条鱼便放光了血。 把它丟进还泡著魷鱼的冰盐水里,张振宇开始摆弄船尾的烧烤架,准备更多一些料理手段。 半小时后,他开始一盘盘的往林依灵布置好的餐桌上搬料理好的夜宵。 魷鱼须刺身,长著吸盘的触腕还在盘子里蠕动,像是想要爬出盘子,边上的酱料飘著诱人的香味。 烤魷鱼被改刀成一长条一长条,一面呈现出诱人的焦黄色,一面则是白嫩的模样,色泽鲜明,让人垂涎欲滴。 最大的一盘便是比目鱼刺身,半透明的白嫩鱼肉,被张振宇一小片一小片的拼成满满的一盘瓣状。 林依灵把醒好的酒给两人倒了一杯,碰杯的时候他们相视一笑,可能都想起了刚才的亲吻,但这时两人都没有了刚才的生涩,仿佛她们天生就是这样亲密无间的关係,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美好。 林依灵夹起一条还在蠕动的触腕,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张振宇,男人笑著对她眨眨眼,自己夹起一条,沾了酱汁放入口中,一边咀嚼一边对她做出享受的表情。 她学著沾满了酱汁,闭著眼晴送入口中,触角在口中滑动了一下,让她差点惊叫出声,赶紧用牙齿咀嚼起来,q弹的感觉加上酸甜的酱汁一下子在口中爆开,她不自觉的轻哼出声。 咽下后,她点点头,对著男人竖起了大拇指:“我不知道你还有这一手。” 张振宇吃了一块烤魷鱼,说道:“都是简单的做法,复杂的可不会了。” 林依灵准备给她出难题,调皮地说道:“这顿都是白肉,下次我还想吃红肉。” 张振宇比了比自己的胳膊,做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说道:“明天我们去较深的海域,目標就是金枪鱼。” 林依灵被他的怪样给逗笑了,刚想打趣他几句,两人的终端又同时震动起来,她不禁抱怨道:“这个安德烈总是在我们吃饭的时候打过来。” 第175章 海底寻宝 第175章 海底寻宝 因为知道他们在只有两人的船上,所以安德烈直接打了视频通讯,接通后他的半身像直接出现在张振宇和林依灵旁边。 他嘴角掛看一抹狡点的坏笑,目光扫过桌上的夜宵:“哇,你俩搞得这么浪漫?这么晚了,又是刺身又是葡萄酒的。” 张振宇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安德烈:“说吧,什么事?” 安德烈將镜头拉远,画面里显现出他身处庄园別墅的房间。桌上杂乱地摆放著各种零件与工具。 他神色郑重地开口:“我已经找到那个可能的地点了,如果泰拉斯没有耍我们的话。” “你已经把喷泉修好了?”林依灵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眼中满是惊讶。毕竟才过去短短几个小时,修復那座古老喷泉在她看来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安德烈骄傲地扬起下巴,脸上带著自信的神采:“当然没修好,我又不是神人,里面好几个零件都有故障,这么短时间也做不出零件出来。” “那你怎么查到地点的?”林依灵好奇心被勾起,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 “因为这个喷泉的控制晶片是好的。”安德烈边说著边捏起手边一块方形晶片说道,“我已经把里面控制喷泉的效果在我电脑里做了建模,復原最后一系列喷水效果。” “好吧,说在什么地点吧。”张振宇更在意最终的结果。 “你们不想看看最后的效果是怎样的?”安德烈故意卖了个关子。 “想看,我还要看看你怎么通过这个喷泉判断那个地点的。”林依灵兴致盎然地说道。 安德烈仿佛早已料到这个回答,得意地打了个响指。剎那间,三人之间的空间里光影闪烁,一座全息投影的喷泉雕塑与水池缓缓浮现,栩栩如生,仿佛將真实的喷泉搬到了船上。 安德烈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喷泉各处隨即喷涌出形態各异的水柱与水幕。 儘管只是小型的演示动画,却依然能让人感受到喷泉设计的优雅与壮观。光电与全息投影交织,配合著激昂的交响乐,宛如一场精妙绝伦的视听盛宴。 这短短几分钟的演示,让张振宇和林依灵对现实中的喷泉表演充满了期待。 然而,看过两遍后,林依灵皱起眉头,满脸疑惑:“你怎么看出里面藏著那个地点的?” 安德烈笑了下,只保留了一道水柱,所有其他的都关了,又重新放了一遍,这时可以看出从头到尾,只要这道从雕像脚下喷出的水柱出现,它就会坠落在水池中的同一个点上。而这道水柱的方向完全就是女人雕像目光所看的方向。 “这组喷泉表演所有的水柱,只有这一道是一直掉落在同一个点,其他都没有。”安德烈解释道。 “那你怎么测算这点的距离?”张振宇边问边夹起一块比目鱼刺身,沾了沾酱油,放入口中。 安德烈把整个喷泉的投影放倒,把雕像的头顶对著他们,然后放大到雕像脚踩的台地:“你们看她站著的这个台子像什么?” “呀!这就是阿诗顿岛。”林依灵轻呼出声,眼中满是惊喜。 “这是一个等比缩放的阿诗顿岛,我以它的大小为基准,测算比例,再推算出那个水柱的落点到这尊雕像的距离。”安德烈得意洋洋地说道,脸上写满了成就感。 “距离有多少?”张振宇问道。 “21海里。”安德烈回答道:“我一会儿把经纬坐標发给你。” “好的,我一会儿把坐標输入这艘船,让它自己慢慢开过去。”张振宇说道。 “舱內有为你们准备的潜水装备,你们先去找找吧。”安德烈顿了顿问道:“既然我们找到这个点,喷泉要不要给他们修好。” 还没等张振宇开口,林依灵便迫不及待地说道:“修好,修好,我很想看看现实的表演。这个喷泉我真的蛮喜欢的。” 安德烈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喜欢?你也买不走啊,这么大的一座喷泉,別人也不好卖你。” “所以我打算把这座岛买下来。”林依灵语气平静的说道。 安德烈一脸震惊地看向张振宇,眼神中仿佛在问:这位大小姐说的是不是真的? 张振宇说道:“不管之后买不买,既然答应对方了,那就把它修好吧。” 安德烈耸耸肩说道:“那就这样吧。”说著他嘆了口气:“唉!你们去寻宝,我在这里修喷泉。” 清晨,她伸著懒腰,带著几分慵懒走上驾驶舱那层。昨晚她睡得並不好,脑中总是回想著昨天那个吻。 揉了揉自己的还有点松的眼睛,她便见到早晨的阳光从舷窗外照在餐桌上。桌上摆放著一盘金黄酥脆的烤吐司和色泽诱人的煎鸡蛋,边上还有一杯倒满的牛奶。 不用多想,这一定是张振宇特意为她准备的。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甜甜的微笑,目光投向舱外。 就见张振宇正在甲板上,准备看潜水的装备。 她走到舱门处,倚著门框,说道:“早啊,我们现在到了那个坐標了吗?” 张振宇回头看了她一眼,笑著说道:“我们早到了,我已经用雷达探查了一番水底。 》” “哦?下面什么地形?”林依灵好奇地问道。 “那个水柱落点按比例换算范围还是挺大的,正好和下面的一座海底山峰重合。”张振宇回答道,稍作停顿后,又补充道,“但没什么特殊的地形,也没有看到什么施工过的痕跡。我觉得还是不要抱有太高的期望。” 他其实用感知能力把下面的山峰好好探查了好几遍,但是没有发现任何电的存在。他便心知不妙,如果下面有暗室或者秘密仓库,应该会有维持的电力设施,否则在几百米深的水下,根本无法开启门並进入过渡舱,过渡舱里的排水减压系统也无法启动。 电被耗光的可能性比电路出故障的可能性还小,从之前的虫洞空间里的那间暗室就看出,有看小型核聚变发电机,维持看极小的开门系统还是能坚持一两干年的时间。 下面大概率是没有人工修建的工事,所以他提前给林依灵一些心理暗示,別到时候非常失望。 林依灵不知道有没有听出他的意思,一脸高兴的说道:“我先吃早饭,等会儿我们一起下去看看。” 安德烈准备的潜水装备与在达蒙星球使用的大致相同,也是由抗压服和外骨骼组成,只是安德烈准备的都是黑色。 等林依灵吃过早饭出来,便看到张振宇已经套上抗压服的长裤,裸露的上半身在阳光下闪耀著健康的光泽,每一块肌肉都在光影的映衬下轮廓分明。 她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毕竟他们也曾有过在泳池里亲密“戏水”的经歷。 张振宇刚拿起林依灵的抗压服准备送进船舱,就见她毫无顾忌地撩起宽大的白色t 恤,隨手脱了下来,里面红色的比基尼泳衣映入眼帘。 紧接看,她文迅速脱下长裤,一身泳衣站在阳光下,百皙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晃得人睁不开眼。 张振宇微微一愣,隨即笑看摇摇头,將手中的抗压服递了过去。 两人都是有高级潜水证的人,动作嫻熟地各自穿戴好装备。张振宇轻轻按了按透明面罩,对著林依灵说道:“测试通讯,能听见吗?” “能听见,你能听见我的吗?”林依灵回道。 张振宇点点头,向她比了个0k的手势:“通讯正常,我们下去吧,下面跟在我后面此时他们在船尾贴近海面的甲板上,张振宇先跨出一步,掉入海里,却没有溅起多少水,这是水性好的直观表现。 林依灵紧隨其后,下水时水更小。 这片海域的海水格外清澈,能见度极佳。一下水,他们便能清晰地看到船底几十米深处那处突出的高地,而高地四周,则逐渐陷入越来越深、越来越黑暗的未知领域。 张振宇指了指高地,说道:“那里就是那座山峰的峰顶,我们先去那里看看去。”说著,他启动推进器,朝著峰顶潜去。 林依灵紧紧跟在他身后,没过多久,两人便抵达峰顶。峰顶上,各种形状奇特、色彩斑斕的珊瑚肆意生长,宛如一座海底的秘密园。许多色彩艷丽的生物在珊瑚附近悠然棲息。 “我们先顺著东面向下找吧,如果按照水柱的直径来算范围,我们要潜到大约500米的深度才会出去。”张振宇规划著名搜寻路线。 “听天由命吧。”林依灵心態乐观,语气轻鬆。 四个小时的漫长搜寻后,林依灵率先爬上船尾的甲板,脸上带著一丝疲惫。隨后上来的张振宇手里高举著两只色彩斑斕的锦绣龙虾。 林依灵看著蓝色纹漂亮的大龙虾,不禁笑出声来。虽然这次搜寻一无所获,但张振宇顺手抓的这两只大龙虾,也算是意外的收穫。 张振宇走上甲板,笑著说道:“走,我们中午吃清蒸大虾。” 林依灵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疲惫瞬间消散。 就这样,他们在这片海域持续探索了四天。直到昨天,安德烈传来消息,告知喷泉已经修好,他们可以回去了。 这天,张振宇站在海底山峰上,向北指了指:“我们今天去这里,要是还是没有发现,就先撤离吧。” 林依灵无奈地点点头。其实,他们並未完全放弃,三人计划之后找一台地震波探测仪,在海底製造一场小型爆破,通过震动回波来探测这座山峰里是否存在空腔。但这个方法动静太大,很可能会引起周围岛屿的关注,所以他们一直犹豫不决。 “看,好大一条石斑鱼。”林依灵拍了拍前面的张振宇的小腿,等他看过来,赶紧指过去。 张振宇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条四十几厘米长的石斑鱼静静地躲在一片珊瑚边的岩石缝隙外。 张振宇笑起来:“还是条蓝瓜子石斑,我俩今天有口福了,今天就到这吧,抓了它我们就回去准备晚餐。” 林依灵点点头表示同意。 张振宇小心翼翼地摆动脚蹼,从鱼的后方缓缓接近。凭藉他的感知能力,只要进入他手臂的范围,这条鱼就很难逃脱。 然而,这条蓝瓜子石斑仿佛察觉到了危险,还没等张振宇靠近,一个灵活的“倒车” ,便迅速躲进了身后的石缝里。 “哈哈哈。”旁边观战的林依灵忍不住笑出声来。 张振宇看她一眼说道:“还没有结束呢。” 他依靠自已敏锐的感知,准確判断出洞里鱼的位置,並没有轻易放弃。来到近前后,他果断地將手探进石缝。 这条鱼显然没想到捕食者如此大胆,竟敢伸手进来。它刚要躲避,就被张振宇一把抓住了身子。鱼激烈地扭动著,將洞里的泥沙纷纷捲起。 浑浊的海水从洞里瀰漫出来,林依灵在旁边看到张振宇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渐渐被泥沙淹没了身形,心中顿时充满担忧,她大声喊道:“振宇,怎么了?” 张振宇回头看了一眼林依灵,语气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这次真的是好大一条鱼啊。” “什么?”林依灵满脸异。 张振宇没有再多解释,双手紧紧抓住洞边的一块石头,用力掀开,一个更大的洞口显露出来。在浑浊的海水中,洞口隱约可见一个好像长满海藻和贝壳的四方盒子。 林依灵看到这一幕,惊讶得下意识想要捂住自己张大的嘴巴,最后手掌重重地盖在了自己的面罩上。 张振宇没有停下动作,他继续將这一片大大小小的岩石用力掀开,一个硕大的岩石空洞呈现在眼前。最引人注目的是,洞里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同样尺寸规格的四方大盒子,每个盒子上都长满了海藻、藤壶和牡蠣等海洋生物“我的天,就是这里吗?”林依灵终於发出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震惊与期待。 张振宇缓缓游进这个大洞,头顶灯的光芒照亮了四周。洞的四壁摆满了同样的盒子,数量眾多,令人咋舌。“可能是吧,这里大概有几百个这样盒子,但是什么藏宝会这么存放?” “不知道,我看的星盗藏宝小说没说过有这样的收藏方式。”林依灵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困惑。 “你爸爸呢?他们当年发现的也算是泰拉斯的宝藏啊。”张振宇问道。 林依灵摇摇头说道:“他们看到都是一个个舱室里堆满了各种首饰,宝石,还有黄金,铂金等值钱的东西。” “拿一箱上去看看吧,”张振宇拍了拍手边的箱子说道。 第176章 发大財了 第176章 发大財了 他用力抽出最先在抓鱼时触碰到的那个盒子,发现在顶面半球型凹陷处有个把手。 凹陷里的海藻都抠出来,把盒子拎在手里,质量感觉重得惊人,海水的浮力並不能让他感觉轻鬆。 张振宇把推进器推力开到了最大,喷出大量的白色泡沫,脚蹼也打的飞快,缓慢地向著海面浮去。 林依灵紧隨其后,不时回头望向那片裸露在外的成堆盒子。浑浊的海水在它们周围缓缓流动,显得縹緲神秘。 到现在她还有点恍惚,原本心中已经放弃这次有所收穫的希望,但是惊喜来的有点太突然了。 “眶当一一”张振宇將盒子奋力扔到近水甲板上,金属与甲板相撞的闷响格外清晰。 他隨后爬上去,回身一把拽住林依灵的手臂,將她拉了上来。 两人摘下面罩,把湿漉漉的头髮都往后授了授。互相看了一眼,都看见彼此眼中的兴奋。 他们穿著抗压服,將这个长满了藤壶的盒子拎到上层甲板,因为抗压服也有一定的抗辐射功能,不过看上面丰富的附著生物,就算这个盒子有辐射也应该是非常低的强度。 脱离海水浮力,便能感觉这个盒子的重量真的非常沉。 张振宇把它放在甲板上的一处台子上,先去船舱里找出一台辐射测量仪,安德烈总能把细节考虑得滴水不漏。 前前后后扫描一圈,確认这个四方盒子没有一点辐射后,两人才把抗压服脱下扔到一边,就穿著泳衣奏近盒子仔细观察起来。 这是一个三十厘米见方、二十多厘米高的盒子,盒子的顶盖处有一半球型的凹陷,横著一个把手。 几百年海底的岁月,让上面满满的藤壶和海藻,其间还夹杂著一些肥美的貽贝。 张振宇笑著对林依灵说道:“光是这一个盒子上面的各种海鲜,我们就能搞一顿午饭了。” 他说著便去找了一把小铲子,开始把这些“附赠品”铲下来,可能因为盒子的金属材质非常光滑,所以没有让他费多大的力气就铲下来一大块,藤壶连带海藻被剥离时,露出里面银亮的金属表面,在阳光反射著晃眼的光芒。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张振宇继续清理。当那些能充当午餐的海洋生物被悉数铲下,一个通体银白色的盒子终於完整地呈现在眼前。 他举起来摇晃了几下,里面没有任何动静,要么是空的,要么被填充得严丝合缝。他更倾向於后者,否则怎会如此沉重。 可是除了顶部的把手结构,张振宇翻来覆去都没找到打开的机关,而他的感知“看到”里面並没有电流的存在,应该是一个纯机械结构的盒子。 这个盒子做工非常精致,盒盖的缝隙细如髮丝,不仔细搜寻根本无法察觉。 张振宇將盒子夹在大腿间,住顶部把手用力上拔,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可盒盖却纹丝不动。 林依灵在边上看张振宇忙活半天,盒子依然没有打开,不禁笑了起来。 张振宇听到笑声抬头看著她,露出无奈的表情,林依灵提议道:“要不我们用暴力打开它?” 张振宇想了想说道:“安德烈那里有不少工具,喊他来看看吧。”说完便拨通了他的通讯。 此时的安德烈,正站在高尔夫球场的第十八洞的开球区,手中的一號木桿挥出了一道残影,“当”的一声砸在支在草地上的白色小球。 白球瞬间化成一道白影向著远处的天空飞去,整个高尔夫球场上的男人和场边的女人都纷纷抬头,目光追隨看那道弧线。 这个带著礼帽,大热天还穿著长袖polo衫和白色长裤的男人,已经在这场比赛上打出了四次一桿入洞,虽然这里受场地限制都是三桿的短洞,但也非常的惊人了。 等他们那组打到第十七洞的时候,他便吸引了全场的注意一一在第十八洞尚未开打的情况下,杆数已远低於球场最佳记录。 只要这杆不打进海里,那么这个球场的最新记录便要出炉了,而且可预见是一个几乎无法再被打破的记录。 这颗白球到达了最高点后便开始下坠,而方向直指十八洞的那片果岭,所有人都知道新的记录很快就要產生,这个高手也不可能在果岭上打个二十多杆还不进洞。 就在这时,插在球洞里的旗杆突然自己钻了出来,往果岭外跑去。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不会吧,旗杆预判了落点会一桿进洞?通常都是球落地后,旗杆才会根据滚动方向预判,可这球还在天上飞呢。 不会是—”,人们想到一种可能,但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怎么可能呢。 在眾人混杂著期待与怀疑的目光中,白球“刷”地落进洞杯。全场先是死寂,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掌声经久不息。任谁目睹这般神奇的一桿,都要感嘆球手的运气。 安德烈神情淡然地挥手致意,他早已收敛了实力,否则每一洞都能打出如此惊艷的成绩。儘管表面平静,內心却享受看眾人的欢呼,尤其是那些女士投来的崇拜目光。 “去开两瓶你们这儿最好的香檳,我请大家喝一杯。”他对旁边的机器人球童大声说道。 周围都响起了叫好声,他微微一笑,在走过那个机器人球童时轻声的说了一声:“费用都记在张振宇的头上。” 昨天他就修好了那座喷泉,今天閒著无事,便溜达到高尔夫球场边,看了一会儿便手痒起来,自己已经十几年没碰球桿,去和管家要了一套球桿,便与这里的客人组队玩了起来。 这时戴在手腕上装模作样的终端震动起来,他不用看就已经知道是张振宇打来的。 “你们快回来了吗?”他接通后就直接问道。 “暂时回不来了。”张振宇说道。 “怎么?船坏了?”安德烈往球场外走,还不停的和向他恭喜祝贺的眾人点头致意。 “船没坏,就是找到了。”张振宇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找到了?找到什么了?”安德烈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他便惊呼起来:“什么?找到了!” 他赶紧四下看看,见眾人一脸惊讶的看著他,他连忙指了指耳朵后面,表示自己正在用植入耳麦通话。 快步走到没人的地方,他压低声音再次確认:“真的找到了?” “应该是找到了。” “都有什么宝藏?”安德烈的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急切。 “不知道,所以才来找你。”张振宇接著把发现的经过,最后捞上来那个盒子的情况和他说了。 “你们在那等著,我一会儿就到。”安德烈掛断通讯,立刻找到莫里斯,让他准备了一艘游艇,带著工具箱与装备,全速赶往那个坐標。 二十几分钟后,全马力疾驰的安德烈终於看到了张振宇他们的船。 他慢慢的把船停在他们不远处,扫描了一下海底深度,便打了一颗锚钉下去,特殊材质的细锚缆把他的这艘游艇牢牢的固定在了原位,不会被海浪带走或者和不远处的那艘船撞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便拎起大行李箱,一个飞身跳过三十几米远,悄无声息地落在张振宇他们的船上。 安德烈走进船舱的时候便见到,那两人正坐在餐桌旁用筷子从敲破的藤壶壳里挑出白嫩的肉。 林依灵还在说道:“我就说这种火山藤壶白灼最好吃吧。” 张振宇早就知道安德烈的到来,对他指了指外面说道:“那个盒子在外面甲板上,你去看看。” 林依灵回头和他挥了挥手,知道他不吃东西,便也没有客气招呼。 安德烈对她笑了笑,便转身去找那个盒子去了。 “你觉得里面会是什么?”林依灵一边咀嚼著滑嫩的藤壶肉,一边向张振宇问道,眼神里满是好奇。 张振宇摇摇头说道:“猜不出来,如果是金银財宝,应该不会这么收藏吧,每个盒子也不大,装不下多少东西,还要搞那么多箱,太费事了。” 安德烈看到那个银光闪闪的盒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上前摸摸盒子表面,然后用手指里变出的工具在上面颳了刮,不由的点点头。 接著他凑到近前,眼睛也转换成显微镜模式,开始仔细观察起这个金属质地,嘴里发出喷喷的声音:“看来应该就是泰拉斯宝藏了,不然也不会用这样的材料当盒子。” 他边说边用手指不停的轻弹这个盒子,发出清脆的“噹噹”声。 张振宇和林依灵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丟了筷子,走了过来。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林依灵问道。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安德烈说道。 “哇,不愧是安德烈,刚来就有发现了。”林依灵做出吃惊的表情:“不像某些人,像拔萝卜一样弄了半天,一点成果都没有。” “咳,”张振宇轻咳一声:“说吧,发现什么了。” “好消息是,这是铱盒,纯度最少也是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铱金属做的盒子,我弹了弹,感觉厚度有大约有三厘米,这么算下来,这个盒子得有220多公斤。我刚刚查了一下现在铱在半人马悬臂这一片的报价是每克520星幣左右。”安德烈拍著手里的盒子,看著两人说道:“光是这一个盒子,就值一亿多星幣。” “哇!”林依灵瞪大了双眼,“那光是这个盒子我们就发財了?” “下面有多少这个盒子?”安德烈好奇问道,张振宇之前只和他说有不少盒子。 “大概一两百个吧。”张振宇说道。 “那光盒子就够我们发財了。”安德里肯定的说道。 “好吧,那说个坏消息是什么?”张振宇问道。 “坏消息就是,这里的重量绝大部分都来自这个盒子,里面的东西没有多少重量。”安德烈说道。 “也许是那种很轻,但是高价值的东西呢。”林依灵仍抱著期待。 “那就只有打开来看了。”安德烈耸耸肩,“我带了射线透视仪,原来准备看下盒子里的机关形状,可现在是铱盒比铅盒还防辐射,这个方法用不上了。” “那怎么办?”林依灵问道。 “只能用上我的绝技一一听音辨形了。”安德烈说著拿出自己的隨身电脑,然后用手指开始从盒子的一角开始一点点的敲击。 他一边感受著回音的震动,一边在电脑上建模,虚空中的全息投影里,盒壁內部结构正被一点点勾勒出来。 林依灵凑到张振宇的耳边问道:“他这样能行吗?” “虽然没有射线探查来的精確,但是也能判断个大概了。”张振宇回答道。 安德烈並没有完全建模完成,便停下了手,他在盒子的一侧用手指用力按下,这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凹陷,原来这里有一个机关按钮,因为工艺太精湛,肉眼完全看不出这里有圆形的缝隙。 安德烈按著这个圆形机关的同时,开始转动盒盖顶部的把手,顺时针转了半圈,只听“咔”一声轻响,盒盖被轻易掀开。 三人同时探头望去,只见里面还有个防水內胆。安德烈手指变出小刀把內胆慢慢划开,三人凝神屏气,目光紧紧锁定在盒內。 这里面让许多人歷经千辛万苦,甚至丟掉性命的物品,此时终於完完整整的展现在了他们面前。 只见里面放著满满当当的压得紧实的卡片。 张振宇用力抽出一张,其他两人凑近一看,不由得低声惊呼:“星盟金卡!” 有著六千年歷史的星盟,六百年前的金卡也是完全可以使用的,三人都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嗯,安德烈除外。 这种不是平时使用,收藏起来的金卡,一般里面都是满额十万星幣。 看著满满一盒的金卡,再想想海底那里还有一两百个的盒子,张振宇和林依灵一时算不清这到底是多少钱。 安德里也抽出一张,按动上面显示金额的触摸区域,但却毫无反应,像是验证了他的猜想,他嘆了口气说道:“別高兴的太早了,这里面的卡都没有电了,一般星盟金卡里面的微型核电池顶多能支撑个一百年左右。六百年过去,早就耗尽了。” 第177章 盛夏果实 第177章 盛夏果实 其他两人这时才反应过来,林依灵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急切:“那怎么办?难道这些卡就全都报废了不成?”身为大小姐的她,確实从未遭遇过金卡没电这种状况。 “报废倒不至於,不管哪家银行都会承认没电的金卡的价值,也有更换新卡的服务,其实这类金卡快没电时,提前两三年就会发出电量警报,提醒持有者去银行更换。”安德烈说道。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去银行换新卡?”林依灵长舒一口气,觉得自己虚惊了一场。 “理论上是可以的。”安德烈揉著自己的太阳穴说道:“但你想想,如果我们大批量去更换,银行会怎么看待这种异常?一旦被有心人看在眼里,等於告诉所有人我们挖到宝藏了,到时可能暗网上都会有我们的悬赏了。” “那我们分散到星盟各个角落的银行去换呢?”林依灵不甘心地追问。 “无论哪家银行,系统是连在一起的,很轻易就能被察觉。”张振宇在一旁说道,“我们能自己更换电池吗?” “几乎不可能,这种卡里的晶片和核电池都是封装进去的,只要拆解,就会自动销毁。核电池与晶片之间的协议也属於银行系统的最高机密之一。”安德烈一边拋著手里的卡一边解释道,“政府对数字货幣实体化本来就是不情愿的態度,只是为了弥补银河系银行网络的覆盖盲区才勉强放行。更换没电的星盟金卡,已是政府唯一能掌控的监管手段,对这一块可以说是严防死守。不然也不会黑市上根本找不到金卡里的核电池。” “看来我们只能一点点的去银行换著用了?不过至少我们应该不会缺钱。”张振宇自我安慰道。 林依灵突然问道:“那银行怎么处理那些没有电、读不出余额的卡?” “每家银行配备中央银行发给他们的读取仪,插入卡便可以给卡临时接通电源,读取数据,把卡上剩余的数字货幣转移到新卡上。”安德烈一把把的抓起盒子里的卡,根据厚度计算卡数。 “你对星盟金幣这套系统倒是了如指掌,该不会打过什么主意吧?”林依灵笑问道。 张振宇知道安德烈为什么这么了解,毕竟以前他是小队里的技术支援,准备星盟金卡也是他经常干的事。便解释道:“他以前工作需要,了解过这个。” 林依灵抱怨道:“真搞不懂,泰拉斯身为反政府分子,最后藏宝居然是一堆没电的星盟金卡。我还以为能看到成堆的金银珠宝呢,就像那些星际小说里写的那样。” 张振宇和安德烈互相望了一眼,不由都摇了摇头,这是一个星际小说重度沉迷者。 安德烈晃了晃手里的一叠卡片说道:“这个盒子里一共2000张,加上盒子本身的价值,这里足足有3亿星幣。这不比金银珠宝来的更值钱?他们不管是抢劫绑架都以星幣为目標,甚至星盗们会带看空白的金卡,抢劫时逼人直接转帐进去,所以这里有这么多金卡,其实也合情合理。” 张振宇补充说道:“不只是小说,就算真发现星盗藏宝,通常也是金银珠宝或者珍稀矿物。那些东西不好脱手,只能囤积起来。而抢到的钱早就分掉光了,谁会让它们躺在那里慢慢没电?像这样大量存放金卡的,確实闻所未闻。” “大概是星盗王的钱太多,多到不完,只能藏起来给自己留条后路。”安德烈环顾四周,说道:“也许这里是泰拉斯给自己找的退休之处,可惜自己没能用上。” 林依灵突然说道:“要不,我们收购一家小银行吧?” “嗯?”张振宇和安德烈不约而同的看向她。 “我们也不用收购那种大银行,只要有兑换星盟金卡资质的小银行就行,这种小银行有的连线下的营业网点都没有,只有线上服务。就算有一两个线下的支行也都是机器人服务,所以根本不用费精力管理,而我们最主要也不是经营好这个银行,而是方便我们兑换这些星盟金卡。”林依灵越讲越顺,突然发现这確实一条非常好的解决方案。 安德烈和张振宇听完,对视一眼,不由自嘲的笑一下,有钱人的思路有时候確实和他们不一样。他们还在思考怎么分批、用各种身份去兑换,甚至安德烈正在构思是不是抢劫一家银行,劫持个十天半个月。 可大小姐大手一挥,我们收购一家吧,確实把他们的思路打开了。 安德烈拍了一下手,“这个主意真不错,不光能解决这些过期卡的问题,而且我们也不用把这么多星盟卡找地方藏起来,我们可以把卡上的钱以小额贷款的形式放贷出去,再收回到自己的帐上,利息缴纳税款后就变成合法收入了。” 星盟金卡上的钱是可以直接转入自己的个人帐户里。 小额转入没有关係,但是大额的转帐,会触发税务系统和经侦系统的自动警报,他们便会调查这些帐户是不是避税或者洗黑钱。 张振宇点点头说道:“我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见自己的提议得到其他两人的认可,林依灵的笑容灿烂的说道:“收购银行的钱我可以先垫付,到时候从这些卡里的钱扣除,我们三人每人三分之一。” 张振宇和安德烈交换眼神,明白这个大明星的意思是三人均分了这笔宝藏。 安德烈先开口了:“我和张振宇算一份吧,毕竟你是僱佣我们一起来寻宝藏的。还付了赏金呢。”他说著眨了眨眼。 林依灵连忙摇著手说道:“这怎么行?当时那不是有特殊情况嘛,信天翁號是你们找到的,航线图也是你们发现的,连这个星球都是你们定位的。” 当时因为安娜的事情,林依灵怕张振宇又自责的退缩回去,才以赏金任务为由,拉著他一起上路。 “你提供了那么多情报,一路的费也都是你承担,对半分了吧。”张振宇开口道。 “不行,这里算是我们三人合力找到的,中间没必要还要算清楚谁出的多谁出的少,如果对半分,就说明你们没把我当朋友。”林依灵露出伤心欲绝的表情,银河天后的魅力自然没人能抵挡,张振宇和安德烈两人都说不出话来。 林依灵看他们哑口无言的表情,笑了起来,“就这么说了,这事我来决定。再说现在应该也是我和振宇算一份啊,难道安德烈你要来抢我男朋友?” 安德烈做出一副求饶的动作,把林依灵又逗笑起来。 张振宇他们也不再为这个分配爭执,毕竟三人关係早已超越简单的合作,林依灵个人资產可能比这个宝藏还多,她只是为了体验寻宝的过程,对最后获得多少收入並不在意。 张振宇这时问道:“要把下面的都打捞上来吗?这么多的盒子,我们要放在哪里呢? 场三人面面相,这个问题他们还没有考虑到,首先捞上来就要去租一条更大的打捞船,这条钓鱼船可承受不了几百个200多公斤的盒子。 还要租用更大的货机把这些盒子打包送往星港,放进飞灵號后,他们就要考虑最后这些盒子存放的地方,放在飞船里確实不是很让人放心。 “虽然阿美星系我的那座酒庄是个可靠的存放地,但是我之后想在这个附近,最好是类似蓝宇星那样偏僻的星系来操作收购小银行的事。在繁华地方要出手小银行很容易就找到买家,我们不容易碰见,而且那里监管也比较严,操作难度很大。”林依灵说道。 安德烈说道:“那就回蓝宇星系吧,我们本来就计划回去。” 张振宇苦笑道:“难道要把这些盒子堆在我那间福利房里?那里连十分之一都放不下。” 是的,就是那间张振宇申请的福利房,当时也在那里俘虏了林依灵,並且解决了灰烬的几个杀手,之后为了避开可能的杀手和警方调查,他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但是那里也確实是蓝宇星上唯一属於他的房子。 其他二人都想起了那间房子,林依灵也记起自己在那里的经歷,一下子思绪拉回到了半年前。 安德烈轻咳一声,说道:“老张在蓝宇星还有其他房子,可以存放这些盒子。” 张振宇惊讶地转头,眼神里写满疑惑一一他不记得自己有別的房產,离开蓝宇星时还背著一身债务。 安德烈看了一眼林依灵,对张振宇说道:“詹姆士和安娜在乔治城的那座小岛。安娜的遗嘱里,已经把岛的產权留给你了。” 张振宇也警了一眼林依灵,见她正一脸好笑的看著自己,忙转过脸问道:“我记得上面还住看不少人吧?” “我接手红圈公司后发现,安娜把岛上的人都辞退了,”安德烈说著又看了眼林依灵,“大概是觉得里面有不少被收买的人,乾脆也不辨认,一起清退了。” 林依灵白了他一眼说道:“就放那里吧,我觉得那座小岛不错。” 张振宇点点头:“好吧,安德烈我们先去找一条打捞船去。” “先別急。”安德烈摊著手说道:“我们是不是先去阿诗顿岛上,欣赏下我好不容易修好的那座喷泉?” 张振宇和林依灵相视而笑。 在夕阳的余暉中,住在庄园別墅里客人三三两两站在聚在庄园的广场上,有的客人则站在自己的窗前看著楼下的喷泉水池。他们接到了庄园的通知,这座尘封已久的喷泉终於修好了,即將进行试运行。 就连很少露面的庄园主人,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也坐著全自动轮椅来到了別墅前的阶梯上,等著很久没看到的喷泉表演。 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下,管家莫里斯按下了喷泉的启动按钮。剎那之间,音乐如流水般漫溢开来,水池中几道粗壮的水柱猛地冲向天空,像要刺破傍晚的云霞,为这场表演拉开了序幕。 人群中的张振宇三人,也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整池水儼然成了液態琉璃,旋转著绚烂的光影。 那尊雕像既像在水中起舞的精灵,又像沉默注视这场表演的旁观者。 张振宇望著那个雕像,恍间仿佛看到了安娜一一那个要强的女人。 他脑海中不断闪现过和那个女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初次见面时的锐利眼神,黑夜中被绑走时的倔强,枪战中飘荡在公交车外的红裙,还有奥克兰星港那艘iuib飞船上的惊鸿一吻· 从接到莫名其妙找飞船的任务开始,到今天他们找到了真正的泰拉斯宝藏,已经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但那个清晨发生的一切,却好像就在不久前。 身旁的林静轻轻把头靠在他肩上,髮丝带著淡淡的香。张振宇伸手揽住她的腰,脸颊贴上她的头顶,感觉著女人头髮下传来的温热。 此时喷泉正好到达最高潮,所有灯光同时亮起,將整个庄园照得如同白昼。 张振宇抬起手腕,用终端支付了2星幣,机械臂隨即动作,一杯飘著冰块的黑咖啡被送了出来。 他端著咖啡,在去年坐过的那张长椅上坐下,轻啜一口,苦涩中带著一丝甜意。 眼前便是盛夏乔治湖的清晨,湖面平静得能映出云朵的影子。 他在湖中那个小岛上住了有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前,他们把海底一共389个盒子一起打捞了上来,此时正在岛上一栋房子的地下室里存放著。 安德烈和马克一號把小岛的防御体系做了全面升级,即便是他自己也不能像之前那么容易的潜入进去。 林依灵和他们一起住在岛上,她正在委託自己的llc公司,在附近寻找容易收购的小银行。 llc公司是一种责任有限的灵活经营公司种类,为了不让自己拋头露面,她的所有產业都掛在这个自己全资公司名下。 家里所有的债务他都已经还清,可他的父母却迷上了现在的生活,一时不打算回来想到这他不由的摇头苦笑。 手腕上的终端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林依灵的名字。 接通后,女人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早上怎么没有看到你?你去哪里了?” “我围著湖边跑步呢,一会儿就回去。” “嗯,你快点,我等你回来吃早饭。” “好,马上就到。” 张振宇站起身,將杯里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隨手一拋,杯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不远处的垃圾桶。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转身向来路跑去。 湖边隱约传来断断续续的歌声,像是有人正在吟唱:“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不再见你,你才会把我记起。时间累积这盛夏的果实,回忆里寂寞的香气—” 第178章 找你有事 第178章 找你有事 乔治城那可以鸟瞰整个小城的空港,旅客稀疏地散落在候机大厅各处。 林静把身体的重量轻轻靠在张振宇怀里,视线越过巨大的落地窗,落在窗外那片午后阳光中的城市。嘴里喃喃的说道:“唉,这次那个星球的环球演唱会,是去年就签好的合约,我实在没办法不去。” “等安德烈忙完手头的事,回来接替我守著这座岛,我就去看你的演唱会。”张振宇说道。 林静笑著说道:“嗯,我会给你留著免费票的。” “票我就收下,要是喊我去后台拿礼物,那还是算了吧。”张振宇的笑声里藏著几分调侃。 林静立刻想起上次送他的礼物里藏著窃听器的事,知道他在翻旧帐,便在男人腰间狠狠拧了一把。 “嘶一” 张振宇样装疼痛,“好了,你的航班已经喊了好几遍了。” “嗯,我走了。”林静依依不捨的用力抱了下男人,才拎起那个小巧的手提包,转身离开。她將从这里搭乘航班前往星港,再换乘自己的飞灵號,彻底驶离蓝宇星系。 他们回来没多久,张振宇就给金钟寰宇的钟志强发去了讯息,告知自己已回到蓝宇星。其实在这之前,钟志强就已经几次三番地联繫他,询问归期,一心想把那艘飞船交给他。 两人联繫妥当后,便由安德烈前往蓝宇星系外太空的金钟寰宇飞船交付中心提船,顺便租下一间修理船坞,准备对那艘船做些必要的改装。 他们看过钟志强发来的全息投影一一三百多米的船身比飞灵號稍短,两个主引擎的尺寸却比飞灵號大出足足五成。再加上飞船特製的曲率引擎,这艘船的速度简直快得惊人。 安德烈私下里查过这艘船的底细。原本是某个暴发户老板定製的豪华探险飞船,那人提了一堆稀奇古怪的要求。 结果船造好了,暴发户却破產跑路了。这种特殊定製的飞船,根本找不到下家一一有实力买的,都想要按自己的要求重新定製。 钟志强这两年拉著它跑遍了各个飞船展,驻足围观、喷喷讚嘆的人不少,真正掏腰包的一个都没有。 最后能用这艘船说动张振宇帮忙拿下大单,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安德烈忙看处理飞船的事,林依灵也已离开,如今岛上只剩下张振宇一个人,守看那笔千亿財產。他们眼下最迫切的,就是找家小银行收购下来,好把这些钱慢慢处理掉。 回到岛上,张振宇望著空荡荡的小岛,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不適。半年前他一直一个人生活,却从未有过这般孤独的感觉。 他不禁感嘆,人真的会被环境改变。 手腕上的终端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號码发来的讯息。点开,里面写著简单的一句话:“给我一个可靠的邮箱地址。”落款只有一个苏迪纳。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张振宇却立刻明白是谁发来的。 苏迪纳是个训练营,而知道这个训练营並和自己有交集的也就两人,一个是安德烈另一个便是蕾拉。 他立刻给安德烈发去讯息:“给我准备一个可靠的邮箱。” 很快,一个全新的邮箱地址就传了过来。 张振宇把地址回復给那个陌生號码,没过多久,一封邮件就出现在了收件箱里。 张振宇並没有直接打开,而是发消息给安德烈说道:“邮箱里有一份邮件,帮我检查一下里面有没有问题。” 安德烈回道:“收到时已经帮你检查过了,没问题,是蕾拉发来的。” 张振宇这才放心的打开邮件。 “振宇,我稍稍给管晴晴透露了一点內幕,靠她帮忙,弄到了一点她们实验的蓝色液体。 最近一直在化验你上给的天青漩露和他们实验的蓝色液体,你猜想的是对的,这两种液体里面的青蓝色液体部分是同一种物质,而他们的差別就是掺杂里面的其他物质。 天青漩露里面加入了不少幻晶砂溶解液,而那蓝色液体里加的是目前还没查清楚的好几种基因抑制剂。 而他们共同的那种蓝色液体,非常奇怪,我完全检测不出是什么物质,里面的不管是分子构成还是原子成分,都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里面有好几种人类都没有发现的同位素,我怀疑还有奇异物质,只是我们没有相应的观测手段。 而且里面没有任何合成的痕跡,就像天然存在的物质。如果真的是天然物质,那么可能是银河系里最新的重大发现,可是这样的科学大发现,在学界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过。 这是这段时间的研究成果,你那里要是有更新的消息,记得告诉我。” 邮件没有署名,也没有日期,这时,安德烈的通讯打了过来。张振宇接通后,听筒里传来他的声音:“老张,跟蕾拉要一下她化验出来的分子结构。” “怎么了?要这个有什么用?”张振宇好奇地问。 “还记得你在那个虫洞空间里捡到的蓝色晶状物吗?我也化验过,里面很多元素都查不出来。我想拿两者比较一下。”安德烈说道。 “好,我来跟她要。” 没过多久,蕾拉的回信就到了。张振宇点开一看,屏幕上是一串布满“?”的分子式,中间夹杂著一些他们认识的原子符號,像一串密码。 又过了一会儿,安德烈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你给蕾拉发封邮件,就说你捡到过一块固体,检测后分子式和这个一样,怀疑这种蓝色液体在特定环境下会凝固,凝固后结构会稳定下来,不容易发生形变或状態改变。让她试试在太空的真空环境下做实验。”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张振宇忍不住问。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不是科学家,能测出分子式,已经算是大学的知识没有还回去。这个只能指望蕾拉她的研究了。”安德烈回答道。 给蕾拉回完邮件,张振宇搬了把椅子坐在湖边的平台上。傍晚的凉风从湖面吹来,带著水汽的微凉,可他的心思却全被那些神秘的液体占据著。 一开始他以为那是某个实验室的研究產物,现在看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他想起自己曾吸收过那么多液体,不知道这对自己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潜藏的危机。 他又想起那个捡到蓝色晶状物的虫洞空间一一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同样的蓝色物质? 悠閒的过了几天,每天和林依灵视频通话,有时和安德烈聊聊他们那艘新飞船的改造,那艘船被之前的暴发户加装了不少他们用不上的功能,却缺了很多他们需要的配置,改装起来得费不少功夫。 这天,张振宇正坐在湖边钓鱼,手腕上的终端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愣了一下,隔了一会儿才接听:“喂!” “老张,在忙吗?”项柏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钓鱼。”张振宇如实回答。 “这就是传说中的退休生活吗?”项柏宇羡慕的说道。 “找我什么事?”张振宇知道,像他们这种人,没事绝不会特意打电话閒聊,所以从来不说废话。 “上次听你说在做赏金猎人?”项柏宇的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 “嗯,偶尔用来打发时间。”有了钱的张振宇,对赏金猎人这个身份,確实只抱著这样的態度。 “哈哈,凭你的能力,现在该是白金猎人了吧?” “我才只是个青铜猎人,別绕来绕去了,说吧,找我什么事?”张振宇好笑的再次问道。 “我这不是有点小事想找你帮个忙,正好你是赏金猎人,我就能公对公的在赏金网给你发布任务,你能挣钱,我正好能报销。”项柏宇很快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你工资那么高,还公家羊毛?” “什么话,这也算是公事,只是我们队现在手头有任务,抽不出人手。找別人我不放心,你要是愿意出手,我就彻底安心了。而且这事正好离你不远。”项柏宇解释道。 “公家的事我现在不太想掺和,上次刚拒绝了老头子。说说看是什么事吧。”张振宇沉吟片刻说道。 “这事算是我个人的,但又和公事沾点边。要是找部门里的人来做,得走一堆程序流程,等审批下来,我怕耽误时间。所以想外包给你,同时我这边申请经费。你看,事也办了,流程也省了,你还能挣钱,这不三贏吗?” “你倒是越来越会算帐了。说吧,到底什么事?” “唉!”项柏宇先嘆了一口气,接著的语气便不像刚才那么轻鬆:“我的一个下线,也是部里登记过的情报人员,前不久牺牲了。我以前答应过他,要是他出事,就照顾他女几到成年。他死得很蹊蹺,我怕有人会对那个小女孩不利,可现在实在赶不过去,只能麻烦你照顾她一段时间,顺便保护一下。 “那人怎么死的?”张振宇问道。 “不清楚,他临死前给我发送了定位,你知道这是紧急求援的信號,我立马通知了当地的特勤部门,等他们赶到时,只发现了他的尸体,身中三枪一一两枪在胸部,一枪在头部。”项柏宇沉声说道。 张振宇沉默了几秒,说道:“我可以帮你照顾那个小女孩,但她父亲的死因,我可不负责查。” ““那就够了。不管是查死因还是报仇,我都会自己来。”项柏宇的语气明显轻鬆了些,“我马上去赏金网给你发布指定任务。一百万星幣够吗?” “哇,你们小队现在的经费都这么充裕吗?”张振宇用吃惊的语气说道:“你要是能多给点,我也不介意。” “少来吧,论最能经费,谁也比不过你。那就一百万,多了我也申请不下来。等一会儿我把那个小女孩的资料发给你。”项柏宇说道。 “好的,我要照顾她多久?”张振宇问道。 “我这大概也就两三个月能结束,到时我去接她。” “那我把那个小女孩接到我这里吧。” 项柏宇说道:“隨你用什么办法,不过你要小心,我现在也不知道那个下线有没有暴露?到底是什么人杀了他?”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张振宇回应道。 “对了,你的赏金网id是什么?”项柏宇问道。 “银河斯派克。” 项柏宇掛了通讯,坐在那里思考了一阵,他觉得这大概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一一老张愿意出手,那女孩应该就不会再有危险了。 他站起身,走出自己船舱,来到飞船的客厅。 一个打扮性感火辣的黑髮美女立刻站起身,问道:“老大,已经向部里申请派人保护了吗?” “没有,我想了想,没走这个流程。”项柏宇摇摇头,“你马上上赏金网,用安全局的名义发布一个人员保护的悬赏任务— 话还没说完,黑髮美女就叫了起来:“找赏金猎人?这能行吗?”语气里满是不信任,眼神像在说“老大你是不是糊涂了”。 项柏宇瞪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指定给一个叫银河斯派克的赏金猎人。这是我找来保护神谷惠的,赏金写一百万星幣。” “银河斯派克?老大你认识?这人靠谱吗?”坐在沙发上的一个褐色捲髮的年轻男人问道。 “我认识,他要是不靠谱,这星盟就没人靠谱了。”项柏宇篤定地说。 客厅的里除了他,另外三人面面相,不知道到底什么人能让老大这样评价。 项柏宇想了想没有和他们说这个银河斯派克是谁,只是说:“我去跟部里申请经费,你们赶紧把悬赏发给那个人。”说完便转身回了自己的船舱。 “呀!”黑髮美女突然轻呼一声,眼晴瞪得圆圆的,“这个赏金猎人,只是个青铜猎人!” “什么?”另外两人对视一眼,又看向项柏宇离开的方向,完全摸不透老大这次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其中一个高壮的男人沉声道:“听老大的吩咐吧。他那么有把握,说明这个人肯定不简单。” 第179章 我来接你 第179章 我来接你 一艘灰色的小型飞船,穿过了星门了,进入了神武星系。 这艘飞船是真的小,一百米不到的长度,造型简单得像一根在宇宙里漂流的长方体小棍,属於那种在飞船市场里隨处可见的廉价货色。 张振宇在驾驶舱里输完最后一组星港坐標,指尖在控制面板上轻轻敲了敲,確认无误后,便转身回到狭小的公共舱室,泡了一碗红烧牛肉麵。 他们的新飞船还在改造船坞里躺著,而安德烈被他喊回乔治城守小岛。 安德烈当时抱怨道:“你没看我在忙吗?你还要去接一个小女孩。” “老项不是你的好朋友吗?要不是他以为你死了,你信不信这种事他第一个找你帮忙?我这是在帮你承担责任。”张振宇回道。 安德烈一时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知道这说的是事实。 这次张振宇租了一艘特別便宜的飞船独自上路,自从穷过一次,哪怕现在口袋里不缺钱,他还是改不了能省则省的习惯。 神武星系確实离蓝宇星系很近,跨过三个星门便能抵达。和蓝宇星一样,这里只有一颗有人居住的星球。不同的是,蓝宇星上各民族混居,而神武星系的圣德星上,日裔占了绝大多数一一这颗星系最早便是由日裔开拓的。 他们部门之所以会在这里安插情报人员,也是因为这里眾多的邪教组织,为了防止出现反人类邪教造成大规模群体性事件,常年在这里派驻情报线人。 张振宇会这么了解,因为这里之前是他负责的区域,之后应该是把这块交给了项柏宇来接手。 这也是项柏宇会找他帮忙的原因。 星系不大,从星门到他准备停靠的星港也就一天路程,在这个叫做的金泽的星港里张振宇换乘了之前预定好的航班,向著星球地面飞去。 悬浮电车停靠在这座巨型都市边缘的一座小站站台旁,拎著一个小行李包的张振宇走下车。 他穿著一身黑色夹克,戴著黑框墨镜,站在站台上眺望出去,便能见到站台另一边便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走出这个无人的小车站,张振宇根据眼镜里显示的导航,信步走在幽静的街区。街道两旁的建筑带著日式风情,空气里飘著咸湿的海风气息。 很快,一座日式寺庙出现在眼前。寺庙不大,门口掛著白色布慢和白色灯笼,无声地昭示看这里正在举行丧葬仪式。 张振宇看了看冷清的寺庙大门,抬脚走了进去。他把行李隨手放在院落一角,在灵堂外脱掉鞋子,將墨镜镜片调成透明,然后跨入铺著榻榻米的本堂。 灵堂里没有几个人,家属区只跪著一位穿著黑色衣裙的少女,这个齐肩短髮的少女便是他这次的任务对象一一神谷惠。 除了这位少女,其他几人都在宾客区跪坐著,偶尔轻声的交谈几句。 张振宇走到棺柠前,对著照片恭敬地鞠了三个躬。照片上的中年男人长相普通,属於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看的那种。 跪下后,接过司仪送来的三根香,在照片前的白色蜡烛上点燃,用手掌把火苗扇灭,插入香炉里。 接著,他转过身,面向了这个神情有些木然的女孩子,资料显示她今年只有十六岁,还是一名高中生。 神谷惠其实很好奇眼前这个人的身份。这场简单的葬礼,是多年邻居帮忙操办的,到目前为止,只有这一位宾客上门祭拜。见对方转向自己,她连忙微微欠身表示感谢。 张振宇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信封,双手递给她。 神谷惠微微一证,这个时代很少见有人给奠仪的了。 她双手接过,轻声的说道:“谢谢。” 张振宇对她笑了笑,便起身离开。 神谷惠的目光追隨著他走出灵堂,心里满是疑惑:这个人是父亲认识的人吗? 对於父亲,神谷惠只知道他是个会计师,常年早出晚归,连在哪家公司工作都不清楚。这次葬礼也没有任何同事前来吊信。 从记事开始,她就和父亲两人相依为命,母亲在她出生不久就去世了。几天前,当警察找上门的时候,她便感觉整个天都塌了。 虽然警察和自已说正在全力侦破此案,但一直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她浑浑噩噩的跟著司仪和尚完成了最后的葬礼流程,父亲就这样埋葬在了寺庙后面的墓地里。 神谷惠背著书包走出寺庙,在大门外和几个来帮忙的邻居,一一鞠躬感谢,並道別后,她转身准备去车站。 因为高中离家比较远,所以上了高中后,她便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很小的公寓,周末才回家。 父亲原本不同意,但是后来他自己变的非常忙碌,甚至几天都见不到人,所以也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 转过身,她看见那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正靠在不远处的寺庙院墙边抽菸。 她愣了一下,慢慢的从那人身边走过,眼角的余光一直关注著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她刚刚偷偷看了下白色信封里的东西,竟然是一张有著一万星幣的星盟金卡。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给这么多的奠仪? 就在她要走过去的时候,那个男人出声了:“喂,神谷惠小姐。” 女孩子紧张的后退两步,然后对看张振宇微微鞠躬说道:“感谢您能来参加我父亲的葬礼。请问这位大叔,您和我父亲什么关係?” 张振宇见她提防的样子,笑了笑:“我不认识你父亲。不过算是一个单位的,你父亲的同事託付我照看你一段时间,他一时赶不过来。不知道你父亲以前有没有和你提过一个姓项的叔叔?” 神谷惠听到“姓项的叔叔”时,绷起的肩膀稍稍放鬆了一点。她確实听父亲偶尔提到过,说他要是出了意外,会有一个姓项的叔叔来照顾自己,当时她以为只是父亲胡言乱语,他一个普通的上班族能出什么事,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到了。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愣在那里半天没有言语。 张振宇没有催促,静静等看她消化这些信息。过了许久,神谷惠才开口说道:“这位大叔,我不知道您说的照顾是什么意思,但我已经成年了,应该不需要什么照顾。” 张振宇愣了一下,难道他们之间没有说好?他把香菸掐掉,丟进回收盒,问道:“你父亲生前没有和你说过吗?如果他出事了,会有人来接你?” “他是说过,但是可能那时我还小吧,现在我已经是高中生了,而且马上要期末考试。”神谷惠一副坚持己见的表情。 张振宇皱起了眉头,他原以为找到这个女孩子后,就能带看她回蓝宇星等看项柏宇来接走。没想到第一步就出了差错。 神谷惠见他没有说话,鞠了一个躬说道:“大叔,谢谢你来找我,也帮我谢谢那位项叔叔,谢谢他坚守承诺,但是我已经完全能自己一个人生活,而且也不愿意离开这里。”说著就要转身离开。 “餵。”张振宇叫住她:“你父亲是被人害死的,你项叔叔怕你也出意外,所以你最好还是跟我一起走吧。” “我还在等警察的结果呢,现在可是法治社会。”神谷惠不为所动。 张振宇有点头疼,感觉自己被项柏宇那个傢伙坑了。 神谷惠又是鞠了一躬,说了声:“再见了,大叔。”转身便走了。 张振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拎著行李箱,跟在女孩身后,手里正在给项柏宇发消息:“这和你说的不一样啊?你没和这个神谷惠说好吗?她不愿意跟我走,说是能一个人生活。” 等跟到他来时的那个电车站,项柏宇的回信才来:“我也只和她父亲说好,怎么可能和她有联繫呢。要不你劝劝她,不行的话你就先保护下她的安全,等我这边事了赶过去,就算你完成赏金任务了。” 张振宇看到这样的消息,有种被套牢的感觉,自己因为觉得很快能回去才租的飞船赶过来,现在飞船停在星港里,租金如流水一样每天出去。 他站在站台上想著下一步该怎么办,把自己感知能力放开,关注著站在站台另一端的神谷惠,先跟著到她的落脚地吧。 神谷惠也注意到了那个男人也来到了车站,不过见他並没有望向自己,以为只是顺路在悬浮电车快要到站的时候,站台上又来了几个人,完全隔绝了少女和男人之间的视线。 张振宇明显“看”到女孩终於放鬆下来。可以想见,对方一直都在对他抱有戒心,毕竟一个陌生男人突然来说带她离开,不管有没有过她父亲的暗示,都不会太信任吧。 悬浮电车缓慢的停靠在站台边,六节车厢的门同时打开,神谷惠在快要走上第一节车厢时候,人缝里瞄了一眼那个奇怪的男人,发现他正要走进最后一节车厢,她顿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对这个陌生的男人,她有种矛盾的心情,毕竟是自己父亲葬礼上唯一来吊的宾客,而且好像知道父亲的单位和他的工作。对父亲工作一无所知的她很想问问关於自已父亲的事情。 可是父亲惨死,她对身边所有人开始抱有戒心,神经一直绷的紧紧的。 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把书包抱在自己的怀里,父亲的遗像就放在包里。此时她突然好像从几天的昏昏沉沉中清醒了一点,也反应过来自己真的成了孤儿,这个世界上自己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 鼻头有点发酸,眼泪就要流下来,她紧紧的闭上眼睛,没有让一滴眼泪流出眼眶。 她的高中在新江户都市圈的中心城区,是一所名校。而她的家则住在这个城建面积10 万平方公里巨型都市圈的最外围一个叫做入间市的小地方。 210多公里的路程,高速的悬浮电车也开了四十多分钟才到了学校所在的常盘台站。 她下车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最后一节车厢,並没看见那个男人的身影,也不知道是在前面就下车了,还是在车厢里准备继续坐下去。 她走上手扶电梯的时候,没有发现在电车关门的瞬间,那个男人跳出了车厢。 在车站旁边的无人超市买了一些蔬菜和牛肉,在之前和那个男人说出自己已经成人,能够自己照顾自己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两天自己竟然没吃什么东西,只是喝了点水。 像是要证明自己確实能够一个人很好的生活,她准备弄一顿比较丰盛的午餐。 她並不缺钱,不仅有父亲的不少积蓄,昨天她自己的帐上竟然到帐了三千多万的星幣,一开始以为银行出错了,可是看到备註里写著她的名字,並写著“单位抚恤金”几个字。她知道这个应该就是给自己的。 这也让从来没有关心过父亲工作的她,突然很想知道父亲到底在什么单位工作,为什么会给这么多的抚恤金。 可是在这之前,她必须先把后面一直跟著自己的两个年轻男人解决了。 这两人从车站就开始跟著自己,之后跟进了超市,现在还一直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 这条路现在很幽静,没什么人,可是监控设备倒是很多,她便转进一条偏僻的小巷。 身后那两个年轻人见状,连忙跟了进去,却见女孩拎著袋子,平静地看著他们。 在两人愣神的时候,神谷惠开口说道:“你们这些小流氓,就知道跟著女孩子后面,是不是想到了偏僻的地方耍流氓啊?你们看这里偏僻不偏僻?” 两个人年轻男人,闻言反应过来,笑嘻嘻的往近前走去:“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大方的女孩子.” 那人还没有说完,就见神谷惠连跨两步,一个飞踢直取他下巴。男人嚇了一跳,连忙侧身躲闪,可女孩顺势转身,另一只脚端在他肚子上,把人端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另一人骂了句“找死”,挥拳打来。神谷惠不慌不忙地转身避开,跳起一个飞踢。那人矮身躲过,还没站直,女孩落地时一个交换踢腿,右脚尖精准地踢中他下巴。男人晃了晃脑袋,扑倒在地晕了过去。 第一个被端倒那人,见此爬起身子就向巷口跑去。 神谷惠没有追上去,而是拍了拍手,自言自语的说道:“也不打听打听,我神谷可是英德高中空手道部的部长。” 第180章 高中女生 第180章 高中女生 张振宇站在离巷口不远的墙角处,他的感知像一张无形的网,早就捕捉到那两个跟踪神谷惠的年轻人一一他们从入间车站就跟上了电车,显然不是临时起意的流氓。 在电车上,他便“看”到两人的眼球,时不时向神谷惠的方向但是他並没有提前去制止他们,想看看这两人目的到底是什么,是否与神谷康一的死因有关。 虽然和项柏宇说不调查他线人的死因,但是真的碰到线索也不能不管,毕竟他还领著单位的退休金,也算半个同事关係。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藏看个小算盘:或许这两人能嚇嚇小姑娘,让她知道危险,乖乖跟自己走。 可事情的发展完全偏离了预期。少女竟然早就发现了身后的跟踪,张振宇“看”著她钻进小巷时,还以为是要躲避,结果却来了个漂亮的反杀。 这个神谷惠,总在不经意间打破他的预判。“看”著她那套一板一眼的空手道动作,便知道是经过专门训练和刻苦打磨的,每一个关节的转动都透看精准。 那个被嚇跑的年轻人从他身边跑过,张振宇手指微弹,一颗直径五毫米的金属圆球悄无声息地飞了出去。就在即將砸到对方后背时,金属球突然展开八条细腿,像只蜘蛛般轻巧地扒在他的衣服上。 张振宇把身体往角落里缩了缩,因为“看”见那个女孩从小巷里探头出来,左右扫视一圈,確认没人后,便拎著超市的袋子,背著书包,走了出来。 张振宇没有跟得太紧,他发现这个女孩的警觉性还是挺高的。 继续走了五六分钟,神谷惠拐进了一栋不大的公寓楼,张振宇“看”著她上到三楼,打开其中一扇房门走了进去一一这应该就是她现在的住址了。 打开自己的终端,开始以这栋公寓为圆心,搜索附近的租房信息。 “又是一笔开销。”他一边滑动屏幕,一边喃喃自语,“这些加上飞船停靠费,回头都得让姓项的报销。” 神谷惠到家后便忙碌起来。洗菜、切肉、淘米,动作还算熟练。 最后,她把冒著热气的牛肉锅和一碗白米饭端上桌,看著餐桌愣愣的出神。 突然意识到以后都要一个人这样吃饭时,眼泪无法控制地流出来,在没人的地方终於不用强撑著装出坚强。 张振宇租下了公寓街对面的一栋一户建,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上网採购一些生活必需品,他根本没有做长期驻扎的准备。 这时他“看”到屋內的神谷惠趴在餐桌上,肩膀不停的抽动,不由的嘆了口气,不管再怎么坚强,毕竟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 张振宇的心里总有一个疑问,神谷康一是不是因为他的线人身份而死的?如果是,那他暴露到什么程度了? 其实线人並不是一个高风险的工作,他们部门的人並不会让线人去主动刺探情报,执行任务。只要潜伏在那里,然后传递迴他们觉得需要匯报的信息就行。 而身为他们部门的线人,那传递消息的加密手段,应该算是全星盟最安全的,理论上绝不会被察觉或跟踪。 可是这样,神谷康一还是被人打死了。 张振宇想到那两个跟踪女孩的人,如果能从源头上掐断神谷惠的危险来源,那么自己的工作应该轻鬆很多。 先搞清他们为什么跟踪吧。 他从行李包里掏出马克一號,连接上电脑后直接命令道:“整理之前收集到的对话。”” 瞬间出现一个弹窗,上面到此时为止之前收集到的信息整理,已经剔除掉了很多无用的內容。 张振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后,从那两个小嘍囉的对话里理出了头绪。 那个跑掉的年轻人,后来还是回去找了晕倒的那位,把他摇醒后,两人便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商量对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原来那两人是新江户一个黑社会的成员,这个月一直为他们代帐的会计师突然消失,高层怀疑对方捲款跑路,於是动员整个山田组成员在整个新江户撒网寻找。 而这两个成员好巧不巧被安排在入间附近,当他们拿著会计师的全息照片,到处打听的时候,有人给他们指到了举行葬礼的寺庙。 两人翻墙进去看到了棺前的照片,確认了就是他们要找的会计师后,突然动了別样的心思。於是他们撤了出来,远远盯著寺庙院门,一路跟踪到这里。 就看马克一號整理的对话上写看。 一人说:“我们真的不和组里匯报吗?” 另一人说:“笨蛋,有人说和会计一起消失的那笔钱有一千多万,是我们山田组前两个月一共的收入。现在谁也不知道我们找到了人,而且人已经死了,只要找到那笔钱,我们俩分了,神不知鬼不觉。” “可那个小妞太厉害了,应该是会计的女儿吧,会计竟然会有这么大的一个女儿,真是藏得够好的。” “怕什么,我们去搞把枪,她再厉害能有枪厉害?等我们绑了她问出钱的下落,那么漂亮的火辣小妞不是隨我们摆弄。” 虽然马克一號只是文字表示了对话,张振宇能明显感觉到后面应该是两人的奸笑。 “可是我们不知道她住哪里啊?” “看她背著书包,应该就是在附近上高中的,我刚才查了一下这里只有一所高中,这两天我们就在高中门口守著。” 张振宇捏了捏眉心。工作量又增加了。不过也算幸运,这两人的贪婪让事情没闹大要是通知了山由组,他得更多精力来处理。 不过看来,神谷康一不是他代帐的这个黑社会杀的,其中还涉及到一笔巨款,难道是谋財害命? 他本想立刻根据定位找到那两人,消除后患,可想了想,又停住了手。 不急,先去刚才路过的那家小居酒屋吃点东西吧。 “铃铃一—”铃声响起,在教室里迴荡。课代表站起身,一张张收起桌上的考试卷。 神谷惠看著远处的蓝天,的发呆。现在已经是七月下旬,天空的白云像巨大的蘑菇一样,从远处的地上一直长到半空中。 老师在讲台上叮嘱了几句暑假注意事项,便宣布了暑假开始。 宣布放假后,教室里立刻响起收拾东西的声。同学们陆陆续续走出教室,前排一个小个子女生走到还在发呆的神谷惠面前:“惠,走啦,一会儿清洁机器人要进来了。” 神谷惠才发现,教室里已经走的就剩下她俩了,赶紧收拾好书包,站起身和小个女孩子一起走出教室。 “惠,你暑假在哪里过?回入间那吗?”女孩问道。 “不回。”神谷惠现在有点害怕回到那个家,她找了一个理由:“八月中旬有新江户的空手道大赛,我每天还要来学校的道馆训练。” “別太辛苦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儘管和我说。”女孩知道她的情况。 “谢谢你,美绪子。”神谷惠点头说道。 两人走出教学楼,在路口挥手告別。神谷惠转身往学校的道馆走去。 她在更衣室换上雪白的道服,扎上代表级別的茶色带子。推开门走进道馆。原本正在练习的学员们渐渐停下手,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 教练松田勇走过来,语气里带著关切:“神谷,不多休息几天吗?” “教练,我没事了。”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拉伸胳膊,关节发出轻微的声响。 校门外不远处的小巷里,两个山田组成员蹲在阴影里,眼晴死死盯著越来越空的校门。 “怎么还没出来?人都快走光了。”一人焦急的说道。 “你没上过高中?”另一人白了他一眼,“很多学生会参加社团活动。” “我確实没上过,初中毕业就进会社了。” “等著吧。” 更远的地方,张振宇嘴里叼著烟,靠在墙上,“看”著那两个人,和在道馆里认真训练的神谷惠。 “啪,啪”女孩和一个高个的帅气男孩面对面的站著。 两人贴得很近,互相击打著对方的腹部,每一下都用尽了力气。而两人面容看不出一点被击中后的疼痛。 放眼整个道馆,其他学员也都在成对训练,呼喝声此起彼伏。 “换。”教练大喊一声,所有学员都变换招式,互相踢击对方的小腿,依旧一声不炕,只有道服摩擦的声和踢中腿部的闷响。 十分钟后,教练才喊停,他大声说道:“暑假明天就开始了,不过我们都没有休息,每天上8点准时在这里训练,爭取在这次大会上取得好成绩。” “是。”学员异口同声的大声答应道。 “解散。” 所有人都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倒在地上。 神谷惠跪在地上,一只手撑著身子,另一手用衣袖擦著脸上不停流下来的汗珠。 “神谷同学,你没事吧?”和她对打的男生跪坐在她旁边,一脸关切的问道,“我刚刚是不是太用力了?” “你下次再用力点,和没吃饭一样。”神谷的语气有点抱怨。 这时另一边一个仰面躺在地上的男生笑起来:“上杉,和部长对练就要用全身的力气,不然会被她鄙视的。” “別废话,赶紧收拾道馆。”神谷惠一撑胳膊站了起来。 洗过澡,换上校服,她拎著装道服的运动包走出校门。 “出来了!”小巷里的山田组成员精神一振。 “我们悄悄跟上,最好找到她住的地方。”另一人压低声音,“说不定钱就藏在家里。” 张振宇此时正在和林依灵通著话:“现在的高中女生真的很难沟通。” “嘻嘻,”耳麦里传来林依灵的笑声:“什么叫难沟通,是你不会沟通,你就这么硬邦邦的喊人和你走,没有报警就不错了。” 张振宇“看”到那个女孩和两个山田组的行动,便慢慢的跟了过去,嘴里还继续说道:“反正这次我给老项坑惨了。” “不急,等我这边环球演唱会结束,就去你那里帮你搞定,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女高中生。”林依灵说道。 “也许很快我这就能完成任务了。”张振宇“看”著三人越走越偏僻,就知道那个女孩又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你准备怎么做?”林依灵好奇的问道。 “她现在正在被两个黑社会跟踪著,我准备等她遭遇到危险的时候再出手,用现实给她上一课,告诉她一个人生活是不行的,她一害怕不就和我回去了嘛。”张振宇边慢慢走在他们三人身后,边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林依灵又笑起来:“我觉得你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大概率会失败。” “你怎么知道?”张振宇有点异林依灵篤定的语气。 “因为我也曾经是个高中女生。” “你那时也这么叛逆吗?” “我可比她叛逆多了。”林依灵的语气里带著点小骄傲。 “哦?你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我上课不认真听讲”林依灵顿了顿继续说道:“写一首红遍银河系的歌。” “额!”张振宇有点不想说话,过了会儿才说,“我就不信,这么一嚇,她还敢一个人待在这里。” “那你去试试吧。” “我先掛了,她们马上要打起来了。” 又是一条偏僻的小巷,神谷惠转过头看向巷口出现的两人,“又是你们俩?上次没有得到教训吗?看来今天要把你们送去警察局了。” 山田组的两个人相视一眼,都笑起来,一人说道:“我还真的好害怕啊。” 看到他们肆无忌惮的样子,神谷惠眯起眼,悄悄的打量起四周,不知道这两人的依仗是什么? 山田组的两人並没有靠的很近,他们知道这个女孩速度很快,靠得太近的话,她一眨眼就能到面前。 在离她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其中一人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高斯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少女:“现在你要听我们的了。”他得意地大笑起来,手指扣在扳机上,带著炫耀的意味。 神谷惠愣在原地,她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枪,一丝恐惧从眼底闪过,但她很快强装镇定:“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第181章 黑帮会计 第181章 黑帮会计 有枪在手的两人,胆子变大了许多,往前走了两步。“你是山本达的女儿吧,说起来,我们还和你父亲算是同事呢。”其中一人开口,声音有点沙哑。 “你们认错人了,我父亲不叫山本达。”神谷惠觉得这两人有点莫名其妙,但是也確认他们不是街头那种尾隨女生的无聊混混。 “喂,好像那个葬礼上不是这个名字。”另一人忽然拍了下额头,“山本达大概是他的假名。” “那是叫什么?”持枪者扭头问。 “好像—.姓神谷。” “你就是神谷会计的女儿吗?”那人晃著枪又问道。 神谷惠眯起眼晴,这两人显然是冲自己来的,可父亲明明只是家小会社的会计,“你们到底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我们是神谷会计的同事啊。就是来问问他把我们的钱放哪里了。”说著丟出一根綑扎带在地上说道:“把自己的手绑起来。” 神谷惠看了一眼地上的綑扎带,心中不停的盘算著现在的对策,这两人的目的绝非他们说的那么简单:“你们哪个会社的?我从没听父亲提起过。” “少废话!”持枪者突然提高音量,“我们和你父亲都是山田组的。” “什么?”神谷惠的瞳孔猛地收缩,山田组一一这名字一听就带著黑社会团体的特点“你们一定搞错了,我父亲只是个小会计——”” “別废话了,赶紧把这个绑上。”另一人不耐烦地催促道。 “喂!你们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高中女生,是不是太不要脸了?”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飘来。 三人都嚇了一跳,两个山田组的成员同时回头看去,只见巷口的阴影里倚著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 神谷惠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不就是之前葬礼上的那个男人,他当时也说和父亲同个单位,难道也是山田组的?可他看这两人的眼神,分明像在看陌生人。 “你找死吗?山田组办事,赶紧滚。”拿枪那人有一点点慌张,这事怎么给人撞见了,他在赶人走和灭口之间犹豫不定。 “別嚇嘘人了。”男人站直身体,步伐轻快地走进巷內,“绑架女高中生还要掏枪真是够丟脸的。” 那个没有枪的年轻人,大骂了一句:“你这个臭小子—”便衝过去,对著这个脸上掛看討厌笑容的男人腹部就端了过去。 神谷惠刚喊了声:“小心。” 那个衝上去的年轻人,头往后仰一下便倒在地上“睡”著了。 “什什么?”持枪者的手指僵在扳机上,完全没看清同伴是怎么倒下的。 而神谷惠只看见一道残影击在了那个年轻人的下巴上,从位置上判断应该是他的手掌,可是自己完全没有看见他怎么抬的胳膊。 这是一个高手,可是他为什么对这个拿枪的人一点都不害怕呢?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 拿枪那人最后也不犹豫了,直接对著男人扣动了扳机,嘴里还喊著:“去死吧———”” 高斯手枪发射时独有的“噗”泄气声在小巷里响起,就见那个男人眨眼间就移动了自己的身体,躲开了对著身体而来的子弹,並向前走了一步。 这把神谷惠和开枪男惊讶的张大了嘴看著走过来的男人。 “你不要过来!”山田组的小嘍囉大声的叫起来,平时嚇唬嚇唬平头百姓还行,碰到这样的情况也慌了手脚,他对著向他走来的男人连续的扣动扳机。 可是那个男人左右晃动,如一道残影一般就来到他的面前,一个手刀砍在他的脖颈,这个拿著枪的山田组年轻人应声倒地,晕了过去。 张振宇捡起地上的枪,插进后腰,转身对神谷惠笑了笑:“神谷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神谷惠此时脑中一片空白,仿佛在做梦一般,现在人类已经可以躲子弹了吗?她喃喃自语道:“这到底是什么人?” 张振宇没有管他,用刚刚扔在地上的綑扎带绑住了开枪男的两只手腕,又从他的口袋里翻出一根,绑住了他的双脚。 接著如法炮製的把第一个倒下那人的手脚都绑了起来。 他抬头对著神谷惠说道:“你在这里看一下这两人,我去开辆车过来,把他们带走。” “你也是山田组的人吗?”神谷惠突然说道。 “什么?”张振宇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也说是我父亲的同事,说自己是山田组的人。”少女指了指躺在地上昏睡过去的两人说道。 “这个。”张振宇一下语塞,这该怎么解释? 看到神谷惠因为他的犹豫而越来越怀疑的自光,他连忙解释道:“神谷小姐你知道你们星球的情报调查室吗?” “知道。”神谷惠突然瞪大了眼晴,眼神中又恢復了神光:“你意思我父亲是警察派到黑社会里的臥底?” “差不多吧,其实你父亲是在类似的部门工作,也就是星盟安全局在这里的情报人员。”张振宇又开始编故事了,安全局是个筐什么都往里面装,其实也不算骗人,他们部门的人其实都有个安全局的对外身份。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的神谷惠,心中感受复杂无比,“那我父亲的死·· 张振宇知道她要说什么,摇摇头说道:“现在我们並不知道什么原因,之后会有其他人过来调查,我只是带你离开这里。” 神谷惠沉寂下来,张振宇看她这样便说道:“你先帮我看著他们。” 说著便离开了小巷,他知道这两人开来的车停在附近,已经派马克一號去破解。 走了几步,路边停放的一辆半新不旧的飞车,突然启动飘浮起来。 他走到边上打开车门坐进去,一只机械大蜘蛛爬上了他的腿上。 看著缩成一个球的马克一號,张振宇有点抱怨安德烈,这样的马克一號太不適合携带,他又没有安德烈身体里的一些空间,这么一个棒球大的金属球塞在夹克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太难看了。 把飞车停在巷口,下车便见那两人还晕倒在地,女孩依旧是刚才的姿势一动没动,像是在想著什么难题。 他走过去,一手一个把两个黑社会拎了起来,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把两人扔进去,盖上盖子。 来到神谷惠身前,女孩抬起头,眼中都是迷惘,他说道:“不用想太多,你先回家收拾下行李,等我晚上回来后就带你离开这里,毕竟我们也不知道会碰到什么样的危险。” 说著便上车,看了一眼还愣在那里的神谷惠,放下车窗,对著女孩喊道:“神谷小姐。” 神谷惠抬起头,疑惑的眼神看向他。 “放心吧,你父亲是一个好人。” 女孩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扯出个微笑,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 开车在路上,张振宇突然感觉轻鬆很多,等解决了后备箱里的两人,就可以带著小姑娘回家了。 此时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张振宇带著两人来到之前自己准备好的一间无人仓库,仓库离神谷惠居住的公寓並不是太远,也就是五分钟的车程。 把两人分別绑在仓库中间的两张椅子上,用一桶水浇醒其中一人。 那人慢慢醒转,看了看周围景象,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大哥,我们是跟那小姑娘开玩笑呢,放了我们吧。” 张振宇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慢慢说道:“问你些问题,老实回答,我会和你旁边这位做个印证。” “您儘管问!保证半句假话都没有!”那人赶紧说道。 “你们那位山本会计在山由组做了多久?”张振宇问道。 “您是?”这个问题让那人非常异,他以为这个人是为了那个小女孩打抱不平。 张振宇眼中寒光一闪而过,那人只感到一阵胆寒,全身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赶紧说道:“具体多少年我也记不得了,大概十几年了。” 张振宇心里有数,十几年的偽装,这说明这个黑社会会计是他掩饰的身份,目的肯定不是只是盯著山田组这种规模的黑社会,这种黑社会也不是他们部门的目標,应该在地下世界有个合適的身份,才能听到更多暗黑世界的信息。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他失踪的?”张振宇继续问道,“我们每个月月底都会发工资,可是等干部们像往常一样去了那家约定好的酒吧,却一直没有等到会计出现,之后组长也没有联繫上,大家都以为他携款跑了,直到我们俩发现会计是死了。” “会计的死讯你们和山田组匯报过吗?”张振宇狠狠的盯著他的眼睛。 那人犹豫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还——还没来得及。” “发工资为什么要当面给,转帐不就行了。”张振宇有点好奇的问道。 “我们虽然掛著株式会社的牌子,但收入都是灰色的、黑色的,各种形式都有,有银行转帐也有星盟金卡,能在明面上转帐的资金並不多,所以每个月组长都会给山本会计一笔组里的收入,他通过各种手段洗白一部分,作为明面的转帐工资,其他的会按照等级分好用金卡的方式发放。各个干部去那间组里自家的家吧里领取,回去后发给大家。” 张振宇皱起眉头,难道是因为这笔钱的原因?但是知道他手里有这么大一笔钱的,应该是山田组里的人吧,他问道:“你们山田组里都知道这些吗?” “我们以前都不知道,直到上个月的工资一直领不到,我们上面的干部去打听,才传出这样的消息,我们干部也是第一次听说背后是这样的运作,以前他们只管到酒吧里和会计拿钱就走。” “有多少钱?”张振宇问道,想通过损失的多少来判断这个黑社会组织追查下去的时间和力度。 “各种说法都有,有人说就几百万元,也就是这一个月的工资,不过也有人说有时候组长嫌麻烦,把几个月的收入都交给了会计去处理,会有一两千万。” 张振宇文问了一些细节,才一个手刀把这人敲晕过去,把另一个人弄醒,问了差不多的问题,除了每人的知道多少不同外,內容出入並不大他站起身,把两个晕过去的人,又拎著塞进了后备箱。 开车来到了这一片附近的大河一一墨田川,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万家灯火都亮起来。 车停在河边,张振宇把两人拖进主副驾,用安全带固定好,仔细擦掉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跡。 他按下启动键,飞车缓缓飘向河面。 把车门关上,张振宇站在岸边目送著它一直飘到了墨田川的中央,马克一號在操控系统里编写的一小段代码运行起来,飞车猛地扎入了水中溅起巨大的水。 等飞车被河水整个淹没后,那段运行的小代码便自动销毁。 张振宇站在岸边,感知像张无形的网,笼罩著周围。还好这里生活区到了晚上就会变得非常幽静。 他“看”著车里的两人在水中惊醒,徒劳地挣扎,直到生命体徵像逐渐熄灭的烛火,最终归於沉寂。 张振宇吸了一口烟,把菸蒂丟进了回收盒,沿著河岸向著神谷惠的公寓走去。 顺著公寓楼外的楼梯爬上三楼,他敲了敲女孩的房门。里面没有什么动静,但是张振宇能感知到女孩就在屋內。 “开门,神谷小姐,是我。”张振宇对著大门喊道。 当他的声音传进去,他明显感觉到女孩子稍稍放鬆了一点,她慢悠悠的走到门后,打开了房门。 张振宇看著头髮稍稍有点凌乱的神谷惠说道:“我们现在就走吧。” 女孩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一条通道,示意著张振宇进屋。 张振宇愣了一下,还是走进了这个女孩不大的房內,神谷惠在后面把门关了起来这时他才发现里面並没有收拾好的行李,他回头看向跟在他身后的女孩。 而神谷惠这时开口道:“谢谢大叔搭救,但我要留在这里,这里还有很多我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第182章 少女约定 第182章 少女约定 一心只想著儘快回去的张振宇,一下子愣住了,他缓缓转过身,开口问道:“还有什么事?你之前也亲身经歷过,留在这里终究是危险的,你一个人根本无法照顾好自己。” 神谷惠走到榻榻米中央的矮桌前,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大叔,您请坐。” 张振宇轻轻摇了摇头,隨后盘腿坐下来。 神谷惠转身走进厨房,端著一杯凉水回来,放在张振宇面前的杯垫上,她在对面跪坐下来:“我这里实在没什么能招待大叔的,真是太怠慢了。” 张振宇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问道:“说说吧,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走?如果不放心,我可以喊安全局那开一份证明文件,包括我的身份,还有那位项叔叔的身份。” “大叔,我父亲真的是星盟的特工?”神谷惠没有正面回答张振宇的问题,而是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疑问。 张振宇,皱著眉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虽然不能跟你说得太详细,但你父亲的身份並非特工。你可以理解为,他是一名情报人员,並不直接执行那些危险的任务。” 神谷惠突然笑了起来,很快,泪水便顺著脸颊滑落。 张振宇没有说话,静静看著她,过了好一会儿,女孩才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笑著说:“我一直以为父亲就是个小会社的小会计,平时唯唯诺诺,胆小怕事。路上不小心和別人撞了一下,那人对著他破口大骂,他却一直低著头不停地道歉。那场景我一直都记得清清楚楚,有时想起来就觉得非常丟脸。”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绞看裙摆,“所以从小学起我就加入了空手道社团,总想看有一天能保护他,不让他再受別人欺负。可你现在却说他是星盟的情报员,这和我从小认识的那个父亲,简直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张振宇安静地听著,直到她抬起泪眼朦朧的眼睛问:“我父亲是不是很厉害?” “我没有和你父亲共事过,並不是认识他,但能在我们那个单位工作的人,绝不会是等閒之辈。”张振宇实事求是的回答道。 “你总劝我离开,是不是怕杀害我父亲的凶手,还会来找我的麻烦?”神谷惠突然问道,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 “我们根本不知道你父亲的死因,所以也只是猜测你有遭遇危险的可能性,但我分析可能性不大,如果凶手也把你列为目標,那么早就可以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你看,你也分析我在这里没什么危险,而且就算有危险,这不是一下子就能找到害死我父亲的凶手了吗?”神谷惠找到了张振宇话里的破绽。 “可能性低,也不代表没有可能,他们如果动手,那就不是你的空手道能搞定的。”张振宇表情平淡的说道:“而且我的工作就是保护你,直到老项把你接走,这是你父亲和他的约定,他绝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既然你终究要离开,为什么不早点走? 既能避开可能的危险,也能减少我的工作量。” 神谷惠听完后,有点愣神的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道:“对不起大叔,给您添麻烦了。可是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离开这里,我的生活,朋友和很多梦想,全都和这里紧紧连在一起。突然有人告诉我要离开,我实在无法想像离开这里的日子。” 听到这里,张振宇不知道该说什么,对於女孩的倔强也有了一点理解。 他心里盘算著,不如先保护她一段时间,等项柏宇来了,就把这个头疼的问题丟给他神谷惠警了一眼对面眉头紧锁的男人,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叔,或者你等我一段时间,我过段时间有个很重要的比赛,也是我高中阶段最重要的比赛,我从小练空手道时候,就梦想著自己有一天能参加这个比赛。等参加过这个比赛,我就先和您离开这里,等我和那位项叔叔谈过之后,我再决定自己是和他走还是回到这里。” 张振宇看著眼前这个善良的小姑娘,也无法说出拒绝的话。他点点头说道:“那就这样吧,但为了方便我保护你,你要搬去和我住一起,我那里有几间空房间,你隨便挑。” 神谷惠抬起头:“您的房子在哪里?我每天都要去学校参加社团训练— 张振宇抬手指了指窗外:“不远,就在街对面。” 神谷惠沉默了片刻,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那好吧,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张振宇点点头,说了一声:“我在楼下等你。”便起身开门出去了。 神谷惠看看关上的房门了,轻轻吐了吐舌头。这个大叔看上去隨和,说话却总带看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气势,每次拒绝他都要鼓足全身的勇气。 等她拎著行李箱下到一楼的时候,就看见大叔站在街边背对著自己吸菸,她刚走下楼梯,他便头也没回地掐灭了香菸,丟进隨身携带的小铁盒里,自顾自地往街对面走去。 神谷惠一声不地跟在后面,心里暗自思:高手都是这样的吗?不用眼晴看也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要是自己有这样的能力,说不定这次空手道大会就能拿冠军,直接升上黑带段位了。 还没走两步,就见他打开了街边一栋一户建的院门,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公寓,这也太近了,就隔著一条小街。 进了屋,张振宇指了指楼梯:“二楼有两间房间,你自已挑一间住下吧,早点休息。” “知道了,大叔。”神谷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叔,请问您贵姓?” “张振宇。” 看著她拎著大大的行李箱,扶著楼梯把手往上走,张振宇突然叫住她:“刚才那两个人说,你父亲被害前可能持有一笔巨款。你有没有什么印象?或者你父亲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神谷惠停下脚步,回头想了想,摇了摇头:“因为要期末考试,最近我一直没回家。 上一次见到父亲,还是两周前。”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浮现出悲伤的神色。 张振宇连忙说道:“你去休息吧。” 他其实想通过这笔钱是否还在,来判断谋害者的动机是不是衝著钱来的。现在看来,这个方法暂时行不通了。 见神谷惠进屋后,张振宇从厨房的冰箱里拿了一听啤酒,他顺看楼梯爬上第四层的天台,晚风带著城市特有的喧囂扑面而来。 在一把户外靠椅上坐下,打开啤酒喝了一口,顺手放在了旁边的小茶几上。 看著繁华的城市夜景,他想了片刻,用自己的终端拨打了一个號码。 井上綾子刚刚把女儿哄睡,坐在从厨房延伸出来的岛台旁,打开了一听冰啤酒。 一大口下去,她不由发出满足的轻嘆。 丈夫这个时间还没回家,她早已习惯一一反正不是在加班,就是和同事去居酒屋喝酒了。 她用终端弹出一个全息弹窗,准备看看有什么新闻。 就在这时,新闻的光幕上突然弹出一个通话请求,號码熟悉得让人心颤。 看著这么一个没有標註姓名的號码,她愣住了,这是一个已经十几年没有打过来的號码,可是看到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个號码她再熟悉不过,当年她从来不把这个號码记在自己的通讯录里,需要联繫时都是直接按號码拨打。所以对这么一串数字非常的敏感。 她深呼吸几下,接听了这个通讯:“餵。” 对面响起一声轻笑:“这么多年没有联繫,你这个號码还没有换啊。”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她握著啤酒罐的手微微颤抖,冰凉的触感也无法平息內心的波澜。她又深吸一口气:“是啊,一直没换。你的不也一样吗。” “我听老项说,他来接管神武星系的业务时,你提出了退休不干了。”那头说道。 “你都退休了,我为什么不能退休?”子轻笑了起来,她突然想到什么,声音稍稍提高了几分:“你不会又回去了吧?” “这倒没有。” “你不是想找我敘旧吧?”子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说吧,你这个人,没事绝不会打电话来閒聊的。” “想找你帮个忙,在居民档案里隱藏一个人。” “你不是说没回去吗?” “唉,被老项忽悠到了圣德星,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张振宇的声音里带著无奈,“他们后来的一个线人死了,我来保护他的女儿。怕有人调查这个线人,所以想在户籍档案里把那个女孩隱藏起来。” “神谷康一死了?”綾子猛地放下手里的啤酒罐,她坐直了身子,后背挺得笔直。 “你认识他?”张振宇有些惊讶,按老项的说法,神谷是在子拒绝继续做线人后才接手的。 “神谷是我推荐给接替你的那个项队长的,虽然我拒绝了他,但也交接了好几个月。”子解释道。 “是的,神谷遇害了,老项赶不过来,我正好在附近,所以拜託我过来帮个忙。”张振宇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你是来调查死因的?”子好奇的问道。 “我已经退休了,调查的事不归我管,只是保护一下神谷的女儿。” “你只要档案里隱藏那个女孩?”子疑惑道,“我们的户籍档案安保系统很难被攻破,你觉得真有人能查到?” “以防万一吧,我现在主要怕麻烦。”张振宇说道。 “好吧,我来想办法。”子嘆了口气,“我虽然已经不在新江户地方法务局负责户籍了,但还是有管理权限的。”她对他向来没什么隱瞒。 “那就麻烦你了。如果可以,帮我留意下有没有人来查神谷的户籍。”张振宇借著老熟人的关係,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綾子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嘆了口气回道:“好的,我帮你留意,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 “神谷惠,十六岁,高中生。”张振宇回答得简洁明了。 “你保护她到什么时候?”綾子问道。 “唉!”张振宇嘆气道:“我本来只想过来把她接走,谁知这小姑娘脾气太倔,说什么也不肯走,我只好留下来保护她了。” “那我还得谢谢她呢。”子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要不是她不肯走,你来了这星球,多半也是偷偷摸摸地来,悄无声息地走,根本不会联繫我吧。” “怎么会?”张振宇乾笑两声。 “对了,我现在的名字是井上子。” “你结婚了?”张振宇猜测道。 “嗯,女儿都八岁了。” 张振宇感嘆道:“时间过得真快啊!” 清晨,张振宇起床洗过澡,下到一楼时,发现神谷惠早已坐在餐桌旁吃早饭。餐桌上还摆著一份一模一样的早餐,白瓷盘里的煎蛋边缘微微焦黄,散发著诱人的香气,看来也为他准备了一份。 “早啊,神谷小姐。” “大叔,早。” 看到张振宇在自己对面坐下,神谷惠放下筷子说道:“大叔,我昨晚想起一件事,不知道和您说的那笔巨款有没有关係。” “你想起了什么?”张振宇看向女孩。 “我记得以前有次在家中打扫卫生,发现家里有个隱蔽的保险箱,但我想爸爸是个会计,可能需要这个放点帐本什么的,就没多想,又恢復了原样,后来也没跟父亲提起过,慢慢就忘了。”神谷惠说道。 “你上午有学校训练吧?”张振宇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单肩运动大包,猜想里面应该是空手道服。 “是的,我一会儿就要去了。教练为了八月的大会,加练了不少体能项目。大概中午才能回来。” “那我们下午去你们家,查看一下那个保险箱。”张振宇决定道。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保险箱的密码。”神谷惠为难的说道。 “没关係,先去看看情况再说。”张振宇笑了笑,“说不定密码是你很容易就能猜到的呢。” 第183章 有人来查 第183章 有人来查 道馆里,此起彼伏的“呼哈”声,坐在路边一辆飞车引擎盖上的张振宇,即使隔著百米距离,也听得一清二楚。 因为做好了长期准备,他特意租了一辆最普通的灰色飞车。此时他停在离道馆最近的校外路边。 他打算等神谷惠训练结束,直接开车去入间市一一正好趁这个机会收拾些贵重物品。 不管她之后做什么决定,短时间內恐怕都不会再回那里了。 张振宇叼看烟,烟雾在风里一下便消散开。他的感知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铺开,笼罩著方圆十几公里的范围。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没有发现任何行动异常的人。 他的感知始终“注视”著道馆里的神谷惠。看了几个动作,便发现这小姑娘確实很有天赋,基本功也非常扎实。 道馆里,也就一个和她对练的男孩,实力与她不相上下。 最让张振宇感慨的,是女孩骨子里的韧劲。一上午的训练,她没有偷懒半分,高质量的完成每一个动作。 井上子走进这片科技感十足的庞大建筑群,这里便是新江户的市政府办公大楼。 作为圣德星的首府,市政府与星球政府的办公区分別坐落在新江户的南北两侧,相隔整整一百多公里。 她按下电梯按钮,一阵交谈声从走廊尽头传来,让她下意识地转头一一负责户籍的身份课白川课长,正陪著一位穿笔挺黑西装的中年男人走来。 “井上局长,早上好。”白川见到她,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 “嗯,早上好,白川课长。”子点头回应,顺便向旁边的中年男人礼貌性地点头致意。 白川连忙互相介绍道:“这位是星球政府厚生劳动省的堀口课长。这位是我们法务局的井上支局长。” 两人互相问好后,电梯门“叮”地一声滑开。彼此礼让了一番,綾子率先走了进去。 她警了眼那位堀口课长,状似隨意地问:“堀口课长到我们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堀口点头,声音平稳:“我是来拜託白川课长查询一份户籍资料的。” 白川在边上接口到:“堀口课长是负责社保这一块工作的。” 綾子“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白川和堀口在十五楼下了电梯。子看著闭合的电梯门,眉头微微起一一社保部门的人来查户籍?透著说不出的怪异。 她心中有所触动,看著电梯到了顶楼,她快步走进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冲泡一杯咖啡,她打开办公桌上的电脑,淡蓝色的光幕在面前展开,她登录自己权限的帐號,指尖在虚擬键盘上飞快跳动。很快,神谷康一的档案出现在屏幕上。她仔细刪去所有关於神谷惠的信息,又为女孩单独建立了一份与神谷家毫无关联的户籍。 做完这一切,她才背靠著椅背,眯起眼睛盯著天板上的吊灯。那个堀口课长的出现,时机未免太巧了。希望只是自己多心。 楼下的身份课接待室里,白川请堀口坐下,“您稍等下,我已经喊下面人去查了,一会儿就把那个人的户籍资料调过来。” “正为这事头疼呢,突然想起白川先生在身份课,就冒味打扰了。”堀口的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客气。 “记得上次见面还是在浅田部长组织的饭局上呢,这已经过了三个月了。”白川刻意套著近乎。 “是啊,我们部长常提起白川先生,说您是个难得的人才。”堀口的话说得滴水不漏白川笑起来,眼晴眯成了一道缝:“浅田部长真是太夸奖了。” 这时一个穿著职业装的女职员,端著茶盘走了进来,来到茶几旁,屈膝跪下,把茶盘里的两杯热茶分別放在堀口和白川面前。 然后指著茶几中央的银色方盒,向著白川说道:“课长,那人的户籍资料已经准备好了,打开便能看到。” “好,你先出去吧。”白川挥了挥手。 等那位女职员退出后,白川看了一眼堀口,手按在小方盒上,开口说道:“堀口课长,其实按照正常流程,您还要提交一些申请报告,但谁叫我们是好朋友呢,那些就都省了吧。” 堀口看著他放在方盒上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真是多谢白川课长了,回头我一定在部长面前替您美言几句。” 白川哈哈笑起来:“那真是谢谢堀口课长了。”说著按下了方盒上的按钮,一个全息光幕出现在两人面前。 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张普通男人的照片,堀口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没有找错人。 接著看向下面的户籍信息,一眼看去没什么特別的,有一个妻子,十几年前就死了。 没有子女,一个人生活。而最后则標著这个人的死亡时间。 把这些都记在脑子里后,他向白川点点头,白川见状关掉了全息光幕。 “不知道堀口课长查这位是”白川试探著问。 “唉!我们这边社保出了一点差错,想找到这人家属,做一些补救。”堀口说得含糊其辞。 见他说的不清不楚,白川也不追问,又开始聊起那天部长晚宴上的趣事。 刚刚送茶水进去的女职员走出接待室后,来到茶水间把茶盘放好,正要转身离开,便见自己上司的上司走了进来,她赶紧低头轻声说道:“井上局长,您怎么来这里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綾子晃了晃手里的空杯子:“楼上的咖啡机好像出了点问题,下来接杯咖啡。” 女职员连忙伸手:“我来帮您吧。” 綾子没客气,把杯子递了过去。女职员將杯子放在咖啡机的托盘上,按下按钮,褐色的液体缓缓注入杯中,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綾子状似閒聊地问:“你们白川课长呢?” “课长正在接待客人。” “什么客人?”綾子语气平淡的问道。 有点受宠若惊的女职员说道:“说是厚生省的朋友,帮忙查一个人的户籍。” “他们厚生省查人户籍干嘛。”子的態度不像是在提问,女职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紧接著子像是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查的是什么人?” 女职员一下发现这个问题自己能回答上来,连忙说道:“好像是一个叫做神谷的男人,局长要是想知道,待会儿我把那人资料发到您的办公室。” “神谷?”子一副完全没有听说过的表情,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也就隨口问问。” 这时咖啡已经好了,女职员双手拖著递给了子。子点头说道:“谢了,我先上去了。” “局长,您慢走。”女职员赶忙微微鞠躬道。 一脸平静的子,走进电梯以后,才皱起了眉头,事情看起来变得复杂起来。竟然是星球政府里的人出面打探,那么神谷康一的死並不是件简单的事。 回到办公室,她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看。最后,她打开一个加密的邮件系统一一那是多年前安德烈那小子给她准备的“特別邮箱”。她用这个邮箱,给张振宇的秘密邮箱发了一封简短的邮件。 飞车驾驶座上的张振宇,盯著邮箱里的文字,眉头拧成了疙瘩。他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方向盘。 一个厚生省的小官员去调查神谷康一的户籍,这確实让他有点出乎意料,原以为会有人试图悄悄的潜入户籍系统查找。 现在看来事情变得有点扑朔迷离,希望子做的手脚能管用,儘量让神谷惠和自己置身事外,安全等到项柏宇来接手。 自己的感知注意到神谷惠已经从道馆出来,向著学校大门走去,他启动飞车向那个方向开去。 神谷惠背著单肩运动包,出现在校门口时候,身边还跟著几个空手道社团的同学,男女都有,正嘰嘰喳喳地互相道別。 一辆普通的灰色飞车慢慢靠近他们身边,停了下来。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少男少女们都停下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车窗放了下来,露出张振宇的笑脸。 神谷惠见是他,便和朋友们道別,打开副驾门坐了进去。 看到她坐进一个年轻男人的车里,几个男生都看向那位叫做上杉的男生。 上杉眯著眼,看著车窗升起,飞车缓缓驶离,手指在口袋里不自觉地紧了。 神谷惠把运动包丟到后座,系好安全带,侧头问道:“大叔,我们是先去我家,还是先吃饭?我知道入间市有家超好吃的拉麵店” “我们先去你家吧,收拾完东西,我们再去吃饭。”张振宇回答道。 將近一个小时的车程,他们终於来到这片居民区,密密麻麻的都是一户建的房子,虽然房屋造型各式各样,但身在其中很容易就会迷路。 在神谷惠的指引下,飞车停在了一栋极其普通的一户建前。外墙的米色涂料有些斑驳,门前的小园里种著几株不知名的草。 下车后,张振宇环顾四周。周围的小楼挤挤挨挨,却看不到一个行人。 进了这栋三层小楼,里面的装修布置也很普通。张振宇没有到处查看,直接就问道:“你说的保险箱在哪里?” 神谷惠带著他走到客厅中央,推开矮脚茶几,又掀开铺在地上的地毯。她指著一块与周围毫无差別的地板:“就在这里。” 张振宇並没有露出疑惑的表情,因为他已经用感知“看”过底下的情况,也“看”了一大闪著蓝色光线的卡片,不用说应该就是星盟金卡。 看来神谷康一併不是因为这笔巨款而被害。 他看著神谷惠按下地板的一头,另一头便翘起了一条边,抓著这条地板边把一块一米见方的地板掀了开来,露出下面一个不是很大的保险箱盖子。 她一边做著手上的动作,一边说道:“有次我在家里大扫除的时候发现的。” 她手掌在盖子的一侧抚摸一下,弹出一个全息的输入框,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张振宇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个密码是什么。” 张振宇点点头说道:“我来破解吧,你去收拾下要带走的东西,对了,把能看出你身份的东西都带走。” 神谷惠没有多说什么,向楼梯上走去。 张振宇从腰带上取下掛著的金属球,而掛著的鉤子是球体上摺叠伸出的一条蜘蛛腿。 这是张振宇想出的携带好办法。 很快其他的七条腿都展开,化身为一直机械蜘蛛,马克一號听完张振宇布置的任务,便向保险箱爬去。 张振宇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四周。客厅一角放著一个小小的佛坛,黑色的木质框架上雕著简单的纹。牌位后面摆著一张年轻女子的照片,眉眼间与神谷惠有几分相似一一应该是她十几年前去世的母亲。 还没等他继续打量,马克一號就飞快地爬回他面前,弹出一串数字的弹窗。 张振宇朝楼上喊道:“神谷,下来开下保险箱。” 虽然神谷惠看上去很信任他,但这些都是她父亲的遗物,还是喊她自己来打开吧。 神谷惠三步並作两步从楼梯上跳下来,脸上带著好奇。她也很想知道,父亲的保险箱里藏著什么秘密。 张振宇把写著密码的弹窗,划到她面前,说道:“应该就是这个密码。” 看著那串长长的数字,神谷惠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眶就红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怎么了?”张振宇问道。 女孩指著一大串数字说道:“这个里面既有我的生日日期,也有我妈妈的生日日期。” 她深吸一口气平復情绪,指尖在输入框里依次按下那些数字。只听“咔”一声轻响,保险箱的盖子自动弹起开来。 张振宇早就知道里面的情形,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神谷惠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星盟金卡整齐地排列著,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下意识地看向张振宇,像在等待他的决定。 “都收起来吧,这些都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张振宇的声音很平静。 她转身上楼,找出一个不大的皮箱,把保险箱里的金卡都收了进去。 而此时的张振宇看见了保险箱底部的一个物品,他伸手从箱內捞了起来,发现是个不大的存储卡,他突然很好奇里面会有什么大秘密。 第184章 这水太深 第184章 这水太深 张振宇看保险箱里就这两样东西,再无其他。他沉默片刻,动手將一切恢復原状,地板盖回原位,地毯铺得平平整整,矮脚茶几也归了位,仿佛这里从未有人动过手脚。 看见神谷惠拎看半人多高的行李箱下来,他走上前接到自己手里说道:“我搬到车上去,还有了吗?” 神谷惠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回道:“还有一箱。”说完转身瞪瞪跑上了楼。 等张振宇把箱子放进后备箱,再走进屋里的时候,见神谷惠又拎著一个同样大小的箱子下来,箱子上贴著几张空手道比赛的贴纸。他无奈地摇摇头,接过箱子出门,扔进了后排座位。 回头时,发现神谷惠跟在身后,正愣愣地站在屋外看著这栋小楼发呆。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 这里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此刻离开,谁也不知道何时能回来,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 张振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你先上车等我,我进去检查一下。” 神谷惠抿了抿嘴,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十六年的小楼,她转过身,打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 张振宇走进屋子,从楼上检查到楼下,每个房间都细细看过,最后在空调系统的出风口处,放置了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银色机械蜘蛛。做完这一切,他拿起佛坛上那张年轻女子的照片,走了出来。 上车后,他把照片递给神谷惠:“这个也带上吧。” 神谷惠愣了一下,隨即点点头,心里明白,这位大叔看来认定自己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车內的气氛有点凝重,张振宇率先打破沉默,笑著问道:“你说的那家非常好吃的拉麵店在哪里?” 神谷惠忙说:“我来指路,其实离这里不远,拐几个弯就到。” 车子开过两个路口,在一家门面不大的拉麵店前停下。这是一间门面不大的拉麵店,走到门口,门便自动打开。 不同於街面的冷清,店里倒是坐了不少食客,热气腾腾的汤麵香气扑面而来。一些人早已吃完,正坐在那里慢悠悠地喝著茶聊天。 店门打开的瞬间,大部分人都抬头看了过来,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喊道:“原来是小惠啊,放暑假回来了?” 这里认识神谷惠的人不少,连繫著白色围裙的拉麵店老板也笑著招呼:“小惠来了,那边有两个空位。这位是你的男朋友?” 老板说著,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张振宇。张振宇向他点头微笑:“我是神谷康一的朋友,受他委託照顾神谷惠一段时间。” 老板把目光转向满脸通红的女孩,眼神像是在询问她。 神谷惠微微点点头说道:“是的,这是张叔叔,我爸的朋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老板立刻换上热情的语气:“张先生快请坐,想吃什么隨便点,我们家的天妇罗拉麵可是招牌。” 两人点好面,便坐在角落的空位上等著。这时,张振宇听到了店內其他人的聊天內容“你也碰到了?”一人说道。 他身后坐著的人回头问道:“碰到什么了?” “黑社会。” 隔桌的人探身过来说道:“我也碰到好几次,见著我就拿著两张照片光幕问我有没有见过那两人。” “我哪见过,赶紧掉头就走,免得惹麻烦。” “这里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黑社会,我昨天就到警察局投诉了,你看今天街上不是一下子就清净许多。” 听到食客们议论纷纷的话语,张振宇和神谷惠面面相,眼神里都带著一丝警惕。直觉告诉他们,黑社会找的那两个人,很可能就是之前要绑架女孩的那两个。 应该是山田组的人,张振宇心想。那两人负责这一片地区,失踪后,组织自然会认为他们在这里出了事。看来那两人並没有把神谷惠的消息传出去。 这里的拉麵確实名不虚传,麵条q弹劲道,汤汁鲜美醇厚。 结帐时,神谷惠非要自己来付钱,她扬起小脸,带著点小得意对张振宇说:“我现在也算是个小富婆了。” 张振宇笑了笑,这个小富婆还不知道自己具体有多少钱呢,那一沓子金卡里面的数额,她还没来得及计算。 而失主,恐怕此刻正在满新江户地寻找这些钱吧。 和拉麵店里的眾人道別后,神谷惠跟看张振宇走出了拉麵店。就在张振宇拉开车门的一瞬间,他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顿在了那里。 “大叔,怎么了?”神谷惠好奇地看著他,眼里满是疑惑。 张振宇瞬间恢復正常,说道:“你上车等我,我有点东西落在你家屋子里了。” 神谷惠闻言赶紧坐上车,却见张振宇探身进来,语气严肃:“在车里等著,不要下车。”说完关上车门,转身向著神谷家的小楼走去。 神谷惠坐在车里,心里有些莫名其妙:难道不开车过去吗?哪有走著回去拿东西的。 她不知道的是,刚刚张振宇正要开车门时,掛在腰间的马克一號给他的终端发送了一条信息。因为马克一號连接著他丟在屋內的小蜘蛛,所以收到了那只小蜘蛛的通知一一屋里进来一个人。 看到信息的张振宇,一下子就把自己的感知能力放开,瞬间就看到了两个街区外的那栋房子里的人。 就“见”那人动作是在打开每个柜子寻找什么,然后开始敲打著墙壁,应该在寻找墙里有没有暗格。 让张振宇警惕的是,这人举手投足的利落动作看出,应该是个高手,身手应该很强。 但这样大白天就敢这样潜入进来,也太大胆了。 张振宇没有走房子大门所在的那条街,而是绕到后门的小巷,向著房子的背面走去。 对自己身体有著超强控制能力的张振宇,虽然走路姿势和正常人无异,但每一步落在地上都寂静无声,像一片羽毛飘落在地。 悄无声息的走到房屋背后,他感觉了一下屋內那人的位置,双腿微微用力一蹬地面,人便像只敏捷的猫窜到了二楼的窗台,再一用力,已经翻身上了三楼屋顶。找到全屋换气的排气孔,把腰间掛著的马克一號从管道孔里扔了下去。 接看,他轻巧地跳到三楼阳台,没过一会儿,阳台门便从里面被打开,“门把手上还掛著蜘蛛形態的马克一號。 这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完成,张振宇的感知始终“注视”著那人的行动。 顺著楼梯张振宇慢慢走到了二楼,此时那人也在二楼,正在往他的方向摸索过来,已经能听到他轻轻敲打墙壁的声音。 张振宇站在墙角等著,打算打晕对方带走问话。 那人正准备转过墙角的一剎那,张振宇突然跨出一步,对著那人下巴就是快速的一拳。他的拳头化作一道残影,闪电般击出,却意料之外地击了个空。 张振宇皱起眉,这是他身体进化后第一次出手落空。他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停了下来,打量起这个人。 只见这人状態也並不是很好,连退了几步,满头大汗,不停地喘著粗气。张振宇明白,这人应该有瞬间最大限度调动肾上腺素的能力。 这是一个个头矮小的普通男人,现在正眼露凶光的死死盯著从墙角出来的张振宇。 他没有等张振宇再次出手,便自己率先冲了上来。到了近前,做出出拳的姿態,吸引张振宇的视线,猛地右腿向著张振宇的下盘扫踢过去。 张振宇此刻並不用视觉来判断对方的动作,这些骗人的把戏对他来说毫无作用。他微微侧身,轻鬆让过这一脚。在对方踢空急於收腿的时候,张振宇的左腿也跟著他的腿一起收回,一下子插进了他的跨部。膝盖弯曲,一个横扫,那人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振宇的手刀已经向他的脖颈砍去。 那人又是速度化作一道残影,一个翻身躲了过去,此时他已经站不稳身子,半跪在走廊里,双手撑看地面,小腿可以看出不停的打颤,这是肾上腺素过度激发造成的。 他现在心中已经惊涛骇浪,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自己的身手在他面前像孩童般可笑。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的人。即使那个人也没有眼前这人这般厉害,在那人手下自己还能过上几招,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自己感觉一招都过不去。 张振宇笑了笑,语气平淡:“身手不错嘛,可惜了。” 那人眯著眼,突然从怀里摸出一个小东西,迅速捂在了自己嘴上。 张振宇瞬间反应过来,一个箭步衝到那人身旁。可是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在他的感知里,此人的心跳已经停止。张振宇收回了准备抓向那人手腕的右手,任由他软软地倒在了地板上。 “该死。”张振宇低骂一声,心中明白,这里面的水比想像中深得多。这样一个在这个星球上数一数二的高手,竟然在发觉自己取胜无望、也无法逃掉的情况下,如此坚决地选择了自杀,没有一丝犹豫。 张振宇深吸一口气,心里暗暗祈祷道:“老项,你快点来吧,我可不想在这深入漩涡,大杀四方,这里我就一个人,还带个累赘。” 看著眼前死去的人,他將其正面朝上,用终端给他照了一张照片,通过邮箱发给了子,写道:“帮我查下这人的身份。” 他发完邮件,就跳下二楼的楼梯,往大门跑去,因为他一直都在用感知关注著神谷惠的情况,即使刚刚和那人过招的时候。 神谷惠之前一直坐在车里,后来有个老太太从车边路过,可能是神谷惠的熟人,所以她下车站在车边对看那个老太太鞠躬招呼,老太太显然很高兴看到女孩子,上前就拉看她的手聊起天。 就在这时,有两个年轻人走过来,调出了一张弹窗给神谷惠和老太太看,老太太可能因为他们的身份,並没有搭理他们,言语间就起了衝突。 张振宇边往自己停放飞车的地方跑,心里边嘀咕:当初就不该答应项柏宇的。 神谷惠坐在车里时,看到邻居奶奶从车边路过,便下车打了个招呼,没想到会遇到这种状况。 老太太板著脸,教训那两个一眼就能看出是黑社会的年轻人:“不要在我们这个社区晃悠,再让我看到,就喊警察了。” 神谷惠一脸紧张地看著那两个黑社会,刚刚余光瞟到的光幕上,她一下子就认出,这两人正是那天拿枪指著她的人。后来他们被大叔带走,她就不知道后续了,现在看来,那两人並没有回去。 眼前两人中的一个黄毛年轻人,上前一步对著老太太喊道:“老太婆,哪来的这么多废话。”说看,一只手便向老人脸上挥去。 “啪”他的手腕被站在边上的少女一把抓住。 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形的两名黑社会都愣了一下。 手腕被抓住的年轻人,非但不恼,反而嬉皮笑脸地说道:“小妹妹,这么心急?还主动牵哥哥的手。”说著,另一只手就伸过去,想捏女孩的下巴。 神谷惠侧头让过伸来的手,抓著对方手腕的手猛地一用力,同时翻转。那个年轻人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跪了下来,膝盖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就在神谷惠准备习惯性的鬆开手,放开已经放倒的年轻人时候,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左脚端下巴。” 一直对这个声音充满信任的女孩,想都没想,瞬间左脚踢出,精准地端在那人下巴上。那个黑社会年轻人闷哼一声,应声晕了过去。 这一刻,不但老太太和另一个黑社会没反应过来,就连神谷惠自已都愣在了那里。 按著空手道比赛的礼仪,自己已经放倒了对手,肯定是要放开她,各自回到原位再开始下个回合。 她从来没有在这种情况下,还继续“追杀”对手,直到对方失去反击能力。 虽然不符合空手道的礼仪,但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爽快。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走过来的张振宇,却听到他继续说道:“左前侧扫下盘。” 神谷惠想也没想就照做了,腿刚扫出去,就碰到了一条腿。这时她才看向前方,原来另一个黑社会已经衝到了近前。 那人小腿被扫到,一下子就摔倒在地,手里刚刚掏出的匕首“鐺螂唧”掉落在地,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还没等那人想要爬起身,已经走到近前的张振宇一个手刀便也打晕在地。 从神谷惠抓住一人手腕开始,也就一两分钟,两个黑社会流氓便都倒地不起了。 老太太这时才反应过来,举著自己的终端问道:“小惠,我们要报警吗?” “奶奶您报吧,我这就要走了。”神谷惠说道。 张振宇点点头:“这两人应该都是黑社会的,交给警察处理正好。” 告別了老太太,张振宇先去了神谷宅,把那具尸体搬到门口。用感知“看”了下周围环境,確认四下无人,便拎著尸体,打开飞车后排门塞了进去。 他绕到主驾,刚坐进去,就见女孩转头看了一眼后排瘫坐一团的人,喃喃自语:“怎么是他?” 闻言,张振宇正要问她这人是谁,手腕却轻微颤动了一下。他低头瞄了一眼终端一是子发来的邮件。 第185章 再见旧部 第185章 再见旧部 他一边点开邮件,一边问道:“这人是谁?你认识?” 神谷惠又回头看了两眼后排一动不动的那个身影:“竹內宗明,非常厉害的空手道大师。他怎么了?难道是晕倒在我家门口了?” “他潜入你家里找东西,现在已经死了。”张振宇语气平静的说道,子发来的邮件上就是这人的资料,確实是一位武道大师,末尾还附了个通信號码。 他知道子上午特意弄了个可靠得通讯频道,毕竟曾是他在圣德星的情报员,那份工作能力从来毋庸置疑。 神谷惠猛地惊叫起来:“什么?死了?”话音刚落,一辆警车恰好从旁边驶过,红蓝交替的灯光在她脸上一闪而过。她赶紧捂住嘴,瞪大的眼晴里闪过一丝惧意,声音压得像蚊子哼,“是—·是你杀的?” “算是吧。”张振宇依旧淡淡的说道。 神谷惠鼓足勇气又回头看了一眼竹內宗明的户体,浑身上下没看到任何伤口。难道是被拳脚打死的?这怎么可能一一空手道最显著的特点就是超强的抗击打能力。 她又偷偷瞄了一眼正在发动飞车的张振宇,心里打了个寒颤:这到底是什么人?星盟的特工真的能厉害到这种地步吗?厉害得超越了普通人的想像。 张振宇没注意小女孩的心思,从刚才起就一直皱著眉。他漫无目的地开著车,最后决定先离开入间再说。 手腕上的终端轻轻震动,子用新申请的號码发来信息:“有空时给我通讯。” 张振宇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拨通了这个號码:“餵。” “你在哪?”耳麦里响起清冷的女声。 “我正在离开入间。”张振宇答道。 “那个竹內的户体你怎么处理?” “没处理,还在车后放著呢。” “你打算怎么处理?”那头又问。 “还能怎么办,找个海边扔海里唄。”张振宇的声音里带著点无奈。 “哈哈哈。”通信那头传来女人的笑声,“你还是老样子,你给我吧,我来解决。” “不用了,你现在已经不在这个圈子了,也有了家庭和孩子。没必要来趟这浑水。”这也是他之前不想联繫她的原因,喊她改个户籍没关係,但要参与行动,他內心还是不希望她捲入进来。 “少废话。”女人的语气陡然强势起来,“你现在就一个人,除了我还能找到什么同伴?” “我”张振宇有点哭笑不得,自己这是被可怜了?他们组表面上是五人的行动队,实则有许多暗处的情报人员。组里解散后,大部分人被其他组接收,也有像子这样选择退出、回归普通生活的。 “別我你的,我给你一个地址,你现在开车过去。”女人说完便乾脆利落地掛了通讯很快就一个地址发来,张振宇嘆了口气,把地址输入导航,车头一拐,向著那个未知的目的地驶去。 看他结束通话,神谷惠轻声的问道:“大叔,我们要找警察吗?” 张振宇摇摇头:“不找,找了警察,暗处的人就知道自己目標是谁了。” 神谷惠犹豫了一下,咬著嘴唇开口:“他和我父亲的死有关吗?” 张振宇依旧摇摇头说道:“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有所关联。至少他可能知道你父亲为什么而死。” 神谷惠猛地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武道大师,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这个竹內宗明在中学时候,是连拿三届空手道大会冠军的高手。也曾经是她心中的偶像之一。现在这么近的坐在自己的身后,但已经成了一具死尸。 这是一处比较偏僻的海边悬崖,张振宇把车开到这里时,四下空无一人,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他对副驾的神谷惠说道:“你在车里坐著。” 神谷惠闻言,面色有些为难,悄悄转头警了一眼后座的尸体。有大叔在身边还好,要是独自一人,心里还是发毛。 看出她的为难,张振宇笑了笑说道:“嗯,我把那人搬下去。” 神谷惠点点头,鬆了口气。 张振宇下车后,来到后座把那位竹內大师拎了下来,他找到一处礁石缝,把尸体塞了进去。 他用终端发了条信息,然后站在崖边的礁石上,望著下面翻涌的浪,等著对方的回信,海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遥远的星空中,一艘星盗飞船里一片死寂。各个舱室、过道里都趴著东倒西歪的星盗户体,血腥味瀰漫在空气里。 一位黑髮美女走进驾驶室,看见自家老大正坐在船长座椅上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 她轻咳了一声说道:“老大,船上没找到。” 项柏宇睁开眼,看了下面前面板的数据,说道:“知道了,那准备撤退吧。我看现在已经到了有信號的航道上了,你去通知这里的特勤巡逻队来接管。” “明白,我这就去。”女人领命道。 还没等她转身离开,就见项柏宇瞄了一眼自己的终端,就满脸愁容的直皱眉。 女人好奇的问道:“老大,你怎么了?” 项柏宇摇摇头说道:“没什么,你忙你的去吧。” 他说著用终端拨起了通讯。 接通后那头传来张振宇的夹杂著海浪的声音:“餵。” “是我,你找我?”项柏宇说道。 “是的,神谷康一之前在调查什么?”张振宇问道。 “这情报员都是发现问题再匯报的,之前我也没有给他单独的任务,所以我也不知道之前他在调查什么?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项柏宇用不確定的语气问道。 张振宇嘆了口气,把这几天碰到的事说一遍,“虽然我对他到底捅到什么马蜂窝不感兴趣,但是感觉后面是个不得了的东西,你们儘快来接手吧。” “星球政府里面也有人来查?你不会联繫你那乖乖女了吧?我接手就和说我要辞职,你一回去她就乖乖的帮你忙前忙后,真是差別待遇啊。”项柏宇抱怨的说道。 “我和你说半天你就关注这个?而且別给人家乱起外號。”张振宇有点头大,感觉在面对另一个安德烈,怪不得这两人能玩成死党。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儘快把手里的事结束赶过去,你要是真的感觉有危险了,乾脆也別管什么小女孩意愿,打晕了带走都行,反正之后你们也见不到,也不用怕她等你老了走不动了去报復你。” 张振宇回头看了一眼车里隔著前挡风玻璃的女孩,见她也是靠在椅背上看著自己,便转回头看著大海问道:“神谷康一最后一次匯报的內容是什么?方便说吗?” 项柏宇思考片刻后说道:“那是比较早的时候了,大概两个月前,他例行匯报一直监控著的几个偏极端的邪教最近动向,没有任何特別的地方。” 张振宇刚要开口,眼角余光警见海面上一架飞艇正由远及近地飞来。他的感知“看”到里面只有个女驾驶员。 他对通讯里的项柏宇说道:“我先掛了,你最好动用你在这里的暗子们好好调查一下水“呵呵,”项柏宇先傻笑了两声,心照不宣的说道:“我这要是有什么消息会通知你的。” 两人结束了通话,张振宇转身面对在不远处空地上降落的飞艇。 井上綾子一身板正的职业套装从飞艇上下来,她头髮盘在脑后,清爽干练的走到张振宇面前,上下打量了他许久,才缓缓开口:“感觉你没怎么变啊。” “你不是也一样。”张振宇笑著说道。 “女人生过孩子以后,就会老的快一点。”子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飞车,神谷惠正用好奇的眼神望著这边。她向女孩微笑点头,然后问张振宇:“她就是神谷康一的女儿?” “嗯。”张振宇应著,语气里带点无奈,“这个年龄的女孩,是不是都这么叛逆?” 綾子白了他一眼:“我哪知道,我女儿还小,我自己从小就没有叛逆过。” 张振宇心里却想著:谁家不叛逆的女孩,会在大学的时候接受安全局的招募,最后又给自己看上,加入他们团队。 子四周看了看问道:“那个竹內呢?” 张振宇指了指身后的礁石缝。 “给你打死的?”子有点好奇,“他在我们星球也是个知名人物,武道大师,怎么轻易就被你打死了?” “不是我打死的,他看没机会贏我,自杀了。”张振宇答道。 綾子眯起眼睛,这才体会到为什么之前通话时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没有昨天通话时那种轻鬆隨意。一个这样的高手,竟在那种情况下毫不犹豫地选择自杀,可见他要隱瞒的事情有多恐怖。 子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有什么头绪?” “从你那来了个厚生省的人查探,到这个星球高手轻易自杀,看来神谷查到了了不得的东西啊。”张振宇嘆了口气。 “你之后准备怎么做?我可以给你提供支援。”子语气坚定的说道。 “不用了,我也不是来查案子的,我只要保证这个女孩的安全就行了,等到了时候老项还没有赶来,我就带她离开这里。”张振宇说道。 “我来给你安排个地方住吧。”子提议。 张振宇回头看了一眼飞车:“算了,这女孩每天要去学校练空手道,说二十几天后有个很重要的比赛,是她从小的梦想。我们现在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 “新江户空手道大赛?”子挑了挑眉,“看来小姑娘身手不错,能参加这种比赛的都不是泛泛之辈。” “你自己多加小心,现在背后是什么我们不清楚,他们有什么目的我们也知道,现在看政府里有人,民间的武道大师为他们跑腿。”张振宇提醒道。 “放心,我才不会傻了去查探。”子保证道。 “嗯,不得已联繫你,我已经很不好意思,打搅了你正常生活。”张振宇嘆了口气。 “你要是来了不联繫,等我知道了,肯定会非常生气。”子说道。 张振宇指了指身后的礁石缝:“这个,麻烦你了,处理起来不费劲吧?” 綾子微微扬起下巴,带著点骄傲:“別小瞧星球首府法务局局长的能量。” 张振宇微愜了下,笑起来:“你这官升的挺快的。” 綾子往尸体那走过去,到近前仔细看了看,问道:“怎么感觉一点外伤都没有?” “其实我们就过了两招,都没怎么身体接触。” “什么?”子猛地转头看他,眼睛里满是惊讶,“就两招?他就看出在你手里连逃都逃不掉了?你现在这么厉害?这十年难道偷偷躲起来练武了?” 张振宇耸耸肩说道:“我一直都这么厉害,可能是他太弱了吧。” 他说著把尸体从石缝里拎出来,问道:“你飞艇带走?” 綾子站直身体,整理下衣服的皱褶说道:“嗯,跟我来。” 说著向自己的飞艇走去,来到飞艇旁打开腹部后方的舱盖,里面是个不大的货仓,三四具尸体还是放的绰绰有余。 张振宇把竹內大师的尸体丟进去后,合上舱盖拍了拍手,说道:“你回去吧,处理完这个,就不要管这边的事了。” 綾子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瞄了一眼飞车里的神谷惠,打开驾驶舱的舱门,刚要迈腿爬上去,又缩了回来,转身面对张振宇问道:“纯粹个人好奇,你现在单身吗?” 张振宇愣了下,说道:“最近谈了一个女朋友。” 子露出笑脸:“那真是太好了,我想姬韵也会为你高兴的。” “嗯,我带她去过地球祭拜过姬韵了。”张振宇说道。 “那看来你这次认真了?”子的语气里带著点欣慰。 “我可不是安德烈那种公子,对感情一直都很认真。” 綾子又笑起来:“当年,那个小子还约过我,被我狠狠地拒绝了。”笑了几声后,想起那人已经故去,便慢慢收起了笑脸。 她摆摆手说道:“我走了,你有什么事隨时联繫我。” 张振宇点点头:“会的。”说完退到稍远的地方。 关上艇门,綾子发动飞艇,慢慢升上天空,把下面的的草和灌木吹得东倒西歪。 看了一眼下面头髮被吹成背头的张振宇,她莞尔一笑,向他挥了挥手,便向大海的方向飞去。 第186章 存储卡里 第186章 存储卡里 张振宇站在崖边,望著綾子的飞艇渐渐缩成一个小黑点,最终消失在海天相接的地方他转身回到车上,关上车门,侧头时,正对上神谷惠好奇的目光。他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那个阿姨好漂亮,是你女朋友吗?我看你们好像很熟悉。”神谷惠正处在爱幻想的年纪,看著张振宇和井上子並肩站在崖边,被海风吹的衣角飞扬的场景,已经在心里编织出好几个版本的浪漫情节,有追逐,有別离,还有久別重逢。 “不是,是好朋友。”张振宇不想说太多,语气平淡的回答道。 神谷惠点点头,没再追问这个话题。过了一会儿,她转头警了眼正在开车的张振宇,轻声问道:“大叔,害死我父亲的凶手,能抓到吗?” 张振宇肯定地点头,语气带著安抚:“一定能。星盟不会放过那些人的,等项叔叔带著团队过来,一切都会查清楚。你別想太多。” 神谷惠低下头,轻声地说道:“对不起,大叔,因为我耽误了您那么久。” 张振宇用轻鬆的语气说道:“我反正閒人一个,你还是把心思和精力都放在空手道大赛上吧,你练了那么多年空手道,应该知道心境的重要性,接下来一个月,得让自己时刻保持专注和平静。” 神谷惠转过头,问道:“大叔也练过空手道?” 张振宇摇摇头说道:“没有专门练过,不过武道是相通的,所以多少了解一点。” 神谷惠想到什么,忽然睁大眼晴,盯著张振宇问道:“大叔身手那么好,连竹內宗明都不是你的对手,能不能陪我练习?学校的对手都太弱了,平时对练的时候,我都不敢全力出手。” 张振宇迎上她期盼的目光,想了想说道:“可以是可以,但家里施展不开啊。” 见他没有反对,女孩脸上露出一点笑容说道:“我每天早上去学校训练,下午去找个道馆,您陪我对练,您看好吗?” “好的。”张振宇也觉得天天等著也挺无聊,找点事做也不错。 天色渐渐暗下来,吃过晚饭,神谷惠回自己房间收拾从家里带来的东西。 张振宇独自来到四楼平台,坐在户外椅上,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在神谷康一保险箱里找到的存储卡。 他用拇指和食指夹著卡两端,凑到自己眼前,仔细看了看,非常普通的卡,上面的標註的容量也不是很大。那个竹內会是在找这个卡吗?还是別的其他东西。 原本自己是要把那个竹內盘拿下盘问一些信息,没想到会那么决绝。 现在他正在犹豫要不要查看这个卡里的內容,毕竟查案並不是他的目的。之后把这张卡交给老项,都算自己的额外服务。 这时平台的门被打开,神谷惠走了出来,她看见坐在椅子上的张振宇说道:“大叔,我到处找你呢。” “什么事?”张振宇问道。 “那些钱,我刚刚数了一下,一共有630多万星幣,这么多钱我怎么处理?我怎么感觉不是我父亲存的钱,他从来没有说过家里有那么多钱。” 看到金卡的时候,她还以为就几十万星幣,是父亲的积蓄,大叔说了一句这些是父亲留给她的,她也没有太在意。 刚刚在房间里打开每一张金卡的余额查看,才发现不对,里面有一大半都是满额的金卡,最后总数算出来有大几百多万。 自己父亲怎么看都不像有千万身家的样子,所以一下子就蒙了头,这到底是什么钱,会不会是安全局的活动经费,要是这样自己肯定不能留在手上。 她最后在楼顶平台上找到了悠閒的靠在户外椅上,双脚翘在栏杆上的张振宇。 心中大概有数的张振宇,並没有觉得多少意外,看著一脸认真的神谷惠,他笑了笑,说道:“不用担心,就是你父亲留给你的。” “不会是”神谷惠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用手指了指头顶的星空。 张振宇很肯定的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如果是的,我肯定不会让你留下来,这些钱你自己留著吧,不过不要挥霍无度,” 神谷惠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看她走到平台门口准备开门进去,张振宇又喊住她:“不要大笔的拿去银行存入自己帐户,毕竟这个钱你说不清楚来路。” 神谷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点头答应。 看到她开门下楼,张振宇笑了笑,反正损失的是那个叫山田组的黑社会。 他又把存储卡举到眼前,到底看不看,这里面万一有什么打开即触发的程序,自己能不能解决,而且也不能在自己现在住的地方打开,太不保险了。如果安德烈在身边,自己就可以交给他去搞定,现在身边唯一有这个能力的就是子,但是自己明明才说过不想她卷进来。 这个卡里是山田组的东西吗?如果是山田组的东西,那竹內肯定找的就不是这张卡,因为他不至於为一个黑社会组织跑腿。 山田组,张振宇眼前一亮,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可行。 他上网搜索好资料,然后下楼整理了一下装备,在家里扔了几个不大的小蜘蛛看家便开车出门。 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他来到新江户的西北面,找了一条黑暗的小路,把车停在了路边。 张振宇下车,从黑暗的小路走到大街上,此时的他已经变了模样。安德烈给他准备的易容面具已经拿到手了,他选择了一个比他本来面貌还普通的相貌,可以说毫无特点可言,不多看几眼都记不住的相貌。 这里不属於商业区,有著不少办公大楼,路上行人不多。 张振宇从一栋大楼前走过,门前站著几个黑西装的年轻人,大楼的门头上写著“山田株式会社”几个字。 张振宇自然的从大门前走过,走过几栋楼后,自然了进了一栋开放式的大楼,里面应该租给了一家家的小公司。 进了电梯,上了顶层,用马克五號破解了维修通道的门,直接来到了天台。 站在的五十多层的高楼上,他向隔著几栋楼的一处楼顶看去,那里便是他的目標。 虽然那里和自己这栋楼的高度差不多,但中间几栋楼参差不齐,有的比这里矮十几层,也有的矮二十多层。 张振宇看了几眼,便退到了天台中心,然后起步跑起来。越跑越快,最后右脚一下踩到天台栏杆上,整个人像只大鸟般跃入半空。 身体经过莫名其妙的改造后,张振宇对自己身体的掌控越来越熟悉,对这个身体的极限也有了充分了解。 在飞过十几米的距离,轻巧的落在边上的大楼的楼顶,他没有停留,继续奔跑、起跳,跨过了五座大楼后,一个纵身飞跃,从四十多层的跳上了五十层左右的山田株式会社的大楼楼顶。 上来前他就已经用感知探查过,这里没有守卫的人员,应该没人相信有人会从边上低矮的楼层跳上来。 他找到通往楼下的门,掏出马克一號破解了门禁,开门走下来了楼。通过自己感知他避开了所有人,並顺利地找到了大楼的控制机房。 隨便找了一台电脑,他先把马克一號连在电脑上,接著便插上了那枚神谷康一的存储卡。 他要在这里来读取这枚存储卡。 可是他刚插上存储卡,马克一號就发来了报警,张振宇把自己终端的弹窗打开,就见马克一號给自己发来的消息:拦截了刚刚电脑发出去的一段信號,而这个信號是存储卡插上电脑后自动运行的一段程序。 张振宇开口说道:“把这段信息显示给我看一眼。” 马克一號很快就在旁边打开一个新的全息弹窗,张振宇瞄了一眼,竟然是自己现在相貌的一张照片,看背景的机房应该是就是这段程序偷偷打开了电脑的摄像功能给自己拍的,下面还有一段地址电脑的地址信息。 张振宇摸看自己的下巴,沉思起来。 如果之前神谷康一就是在打开这个存储盘的时候,被照了相,而自己不知道已经上了对方的寻找的目標,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至於为什么存储盘为什么在保险柜,肯定是他很快就离开了插上存储卡的地方,那些人只好通过相貌来寻找他的位置。 相貌查找?上一个碰到能相貌查找的人工智慧是那个杀手平台的。难道神谷康一是灰爆乾的?那个幕后的组织没有出面? 张振宇思考了一阵,对马克一號说道:“你把照片改成那个竹內的,背景你用这里的监控系统找一间办公室。对了那种竹內的尸体照片,你修饰一下,特別眼晴睁开来。等一会儿喊你放开拦截你就放这段信息走,你在后面跟著看看到哪里。” 马克一號很快回道:“收到。” 布置完给马克一號的任务,他开打开存储卡,里面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文件。 点开这个文件,一大串表格如瀑布般的在光幕上出现,张振宇看了下,这样的表格还有好几页,上面有不少人名,然后就是大量的数字。 这怎么看都很像是一份帐本,难道是神谷康一代帐的帐本? 但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偷偷拍照发回去的防盗手段,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倒不是说这里有多高科技,而是这样的手段前所未闻。 那这到底是什么帐本,上面的人名都是谁。 张振宇也不多想,掏出一块新的存储卡,插进电脑,准备把这个文件拷入新卡里。 可尝试了几次都不成功,他不得不又麻烦马克一號了。 马克一號乾脆没有拷贝,只用几秒钟就在新的存储盘里製作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文件。 同时弹窗上的照片也被马克一號修改好了,地址依旧还是这栋大楼。 张振宇看下来没有什么破绽,便喊马克一號让开了拦截,这则消息一下子就通过网路传送出去,马克一號悄悄的跟在后面。 马克一號还贴心的製作了一个信息路径线路图,直观的地图上,就见这个信息经过一个个电脑,经过新江户市的各个角落,然后经过全球好几个城市的网络上的电脑,在绕了不知道有多少圈后,这份信息停在了一个地址上。 幸好是人工智慧跟在后面,如果纯粹人类来跟,应该几步后就会跟错了分支。 张振宇放大地图看看最后的地址在哪,结果看到这个信息最终落脚的地方竟然是在国会议事堂的一间办公室里。 他眯起眼晴,仔细又看一遍,並没有出错。 呵呵,虽然不知道最后的幕后在哪,但是现在自己的一番操作下来,幕后那人一定非常头疼吧。 嘆了口气,通知马克一號撤离,自己则收起两个存储卡,把这个机房恢復成原样。 四周环顾一圈,没有留下什么痕跡,他便走出机房,一路避开各处安保,回到了大楼顶层的平台。 又原路跳回最先的那栋大楼,他並没有离开,而是趴在大楼平台的栏杆上,点著了一支烟,静静看著山田株式会社的那栋大楼。 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刚刚抽完一根的他,眼尖的他便见到一艘漆黑飞艇悄无声息的由远飞来,最后悬停在山田株式会社大楼的楼顶。 艇门打开,跳下了两名身著轻便外骨骼的战斗人员。 他们没有走平台上的那个通道门,而是从腰间取出一个掛鉤掛在楼顶上的一些钢铁支架上,然后转身拉著绳子,降落了十层楼,这里就是之前信號发出的地方,两人吊掛在半空中,从身上取出工具,开始划开三十层的一块玻璃。 张振宇一直都在等一个合適的时机,所以一边用感知清晰的“看”到两人的动作,也在一边“观察看”大楼里的巡逻队所处的位置。 那两人很成功的在窗户上切开了一个圆形的大窟窿,先后钻了进去。 张振宇从腰间取出了之前缴获的那两个山田组成员的高斯手枪,对著最靠近那两人和安保人员中间的外墙玻璃,打出了一梭子子弹。 第187章 天台枪战 第187章 天台枪战 在十几分钟之前,当国会议事堂里那间还有人加班的小办公室里,收到那条信息后信息並没有停在那里。在那里也进行了类似马克一號之前的操作,信息內容被精准复製,顺著另一条独立存在的隱秘网络发送出去。 马克一號虽然跟到了国会议事堂,但是里面有强大的防御,所以也就远远看了一眼大概的方位办公室,並没有继续深入。 这份信息最后出现在了一个中年人面前,他盯著照片上那张熟悉的面孔,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不是竹內宗明吗?下午明明派他去搜查那张存储卡,之后却香无音信。现在倒好,这人竟擅自打开了卡片。虽然平日里对他礼遇有加,见面总要尊称一声“大师“,但如此臀越规矩的行为,实在令人难以容忍。看来,是时候处理掉这个不安定的棋子了。 看了眼地址,他找出全息地图对照起来,奇怪,这地方怎么会在山田组的总部大楼里?竹內和这个黑道组织究竟有什么瓜葛?事情的发展如同一团乱麻,让他愈发困惑。 但是时间不等人,必须要把那个存储卡找回来,他没有犹豫立即派出了一个三人小组,一人驾驶飞艇,另两人潜入那个山田组的大楼。 他们的任务是找到那台插入存储卡的电脑一一如果人已不在,就悄悄撤离;如果人在,就地击毙,务必取回存储卡。 两名潜入者像两只夜行的猫,悄无声息地在走廊中穿行。他们的目標可是赫赫有名的武道大师,儘管全副武装,配备了最先进的枪械,两人仍然小心翼翼。头盔面罩的红外功能在黑暗中勾勒出周围环境的轮廓。 就在这时,四个山田组的巡逻人员出现在红外视野中,与他们仅一墙之隔。两人默契地打了个手势,悄然后退几步,藏进角落的阴影里,等待这群人经过。 突然,身边的外墙玻璃传来响亮的撞击声,几颗子弹嗖嗖的飞了进来打在旁边过道的瓷器摆件上。 瓷器碎裂落地的声音响彻整个走廊。 “怎么回事?” “什么人?”那四个黑帮成员立刻掏出怀中的手枪,警惕地向声源处围拢。 两名潜入者也愣住了,这突如其来的子弹仿佛来自虚空,让他们感觉自己正一步步踏入某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面对逼近的四人,他们別无选择,只得举起步枪先发制人。 那四人才走到墙角,最前面两人的脑袋上就多出一个窟窿,血雾飞溅,后面两人嚇得立即匍匐在地,一只手按下紧急警报器,另一只手里的枪对著前方胡乱扫射。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数百米外的高楼顶端,张振宇正倚著栏杆,用他独特的感知能力“观赏“著这场枪战这里面的水已经被他搅浑了。只“见”各楼层的黑社会成员已经开始向著出事那层匯聚而去。 剩下的两名黑帮成员根本不是专业武装分子的对手,很快便倒在血泊中。 两名潜入者趁机衝进马克一號虚构的那个办公室,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电脑上也没有存储卡的踪影。 “撤。”一人当机立断的说道。 两人迅速退回最初的潜入点,从切割出的洞口钻出大楼。他们將步枪固定在身侧,启动外骨骼装甲手脚处的电磁吸附装置,像两只机械壁虎般沿著玻璃幕墙向楼顶攀爬。虽然这样极其耗电,但此刻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张振宇的感知捕捉到了这一幕。他略一思索,决定让这几人永远留在这里。 他缓缓抽出腋下枪套中的黑色m500左轮手枪,用感知锁定悬停在半空中的飞艇。在他的特殊视野中,飞艇內部复杂的能量路径清晰可见。最终,他找到了能量最密集的那个节点。 就在这两人爬到屋顶的那一刻,扣动了m500的扳机,硕大的12.7毫米的子弹,瞬间划过几栋高楼的上空,精准地击中了飞艇的能量核心。 巨大的枪声吸引了那两人的注意力,但还没等他们四下寻找枪响的方位,头顶的飞艇像是突然失去了动力一般,直直的摔落在了楼顶。 看著起火的艇身,两人顾不上其他冲向驾驶舱的位置,开枪打碎了旁边的挡风玻璃,伸手进去把已经晕过去的驾驶员拽出来。 他们刚把遭遇袭击的信號发送回去,天台的大门便被打开,衝出一群手持手枪和衝锋鎗的黑社会成员。 没有废话那两人直接端起步枪就是一阵扫射,打倒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人。 一场激烈的枪战就在天台上发生,虽然飞艇这一方能力高强,枪法厉害,但是实在架不住门里源源不断衝出来的帮派分子,加上后来的山田组的人也用上了藏起来不敢给警察知道的全自动步枪,弥补了火力的不足。 几分钟后穿著轻便外骨骼装甲的两人在身中不知道多少颗子弹后,倒在血泊中停止了呼吸。 张振宇站在远处的高楼上,冷眼旁观著这场廝杀。偶尔有几颗流弹从他身旁掠过,他却连眼晴都不眨一下。 天台的枪声渐渐平息,虽然大部分是声音不大的高斯武器,但数十上百支枪同时开火,动静依然惊人。 一些流弹打在周围建筑上,射入建筑里,惊嚇了不少人。 楼下的大街上已经开始响起警笛,零星的警车已经往这里开来。 张振宇见枪战结束,转身准备离开,感知却捕捉到一个被眾星捧月般簇拥著的人物出现在山由组大楼的天台上。看来是他们组里大佬级的人物。 他回头远远警了一眼,便推开楼顶的小门,消失在楼梯间。 山田组组长山田信夫阴沉著脸走上天台。眼前是一片狼藉:此时天台上已经躺满了人,有的一动不动看来已经不行了,有的在那里举著血淋淋的手呼救呻吟。 一人跑到近前说道:“组长,来袭的是三个人,两个人打死了,还有个人晕过去了,应该是飞艇上的人。” “关起来,问清楚到底是哪来的,”山田信夫咬牙切齿地说,“竟然敢欺负到我们山田组的头上来了,活得不耐烦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倒在地上的手下,喉结滚动了一下,对边上手下说道:“把那些派出去找山本会计的人都喊回来,这次袭击太不寻常了。” “是。” 张振宇从大楼一楼大堂里走出来的时候,街上已经围了好多人了,警车闪烁著刺眼的灯光,鸣看刺耳的警笛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远远望了一眼山田株式会社的大楼,那里已经被警车围了起来,但是大批的警察好像被一大群黑西装的大楼“员工”堵在了门外进不了大楼。 他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迈著悠閒的步子向停车处走去。 山田信夫给警署里自己相熟的人打去通讯,不一会儿,围堵在大楼前的警察便陆续散去。 回到自己办公室,他靠在自己的椅子上,想著这事的蹊蹺,最近自己没有惹到什么人啊?先是会计失踪,接看竟然有人拿看违禁的军用外骨骼和步枪攻入自己的总部,他们到底什么目的?难道是来暗杀自己? 自己手下敲门进来,他看了一眼问道:“那人醒了吗?” 那人犹豫了一下说道:“组长,那人醒了,但是————” “但是什么?”山由信夫不耐烦的催促道。 “那人醒来后,趁我们不注意服毒自杀了。”手下战战兢兢地回答。 “什么?”山田信夫猛地站起来,然后又坐了下来,“我们的人伤亡情况呢?” “我们这边死亡的有二十六人,有五十三人受伤在医院治疗,应该不会有新增死亡出现了。”手下匯报导。 “那二十六人就按组里的抚恤標准给家里送笔钱吧。”山田疲惫地摆摆手。 “组长,我们”手下又开始吞吞吐吐起来。 “我们怎么啦?有什么话快说。” “我们能动用的大部分流动现金都在山本会计那,现在会社帐上没有多少现金了。”手下硬著头皮说道。 山田信夫一下子说不出话来,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先下去吧,钱的事我来解决。” 手下告退之后,他坐在椅上沉默很久,拿起通讯打给相熟的一些帮派老大,问问最近有什么异常的风声,但一无所获。 他翻找出一个通讯號码,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拨通了出去。 “餵。”那头传来一个老迈的女声。 “黑泽会长,我是山田信夫啊。”山田信夫此时已经站起了身,虽然打著通讯,但是腰已经半弯在那里。 “我知道,什么事?”那头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 “我这里资金周转出了点小问题,想找您借贷一点。”山田不敢多说废话,直接把目的说了出来。 “你要多少?”那头也没有什么废话。 “不多,两千万就行。”山田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明天到我这里来一趟。”通讯那头的黑泽会长说道。 “谢谢会长!太谢谢您了!”山田知道对方答应了,忙点头哈腰的道谢著,虽然他知道对方根本看不到他的姿態。 直到通讯掛断,他才直起身子,长长舒了口气。有那位老人家的支持,至少眼前的难关能过了。 回到家的张振宇,看见神谷惠房间的灯已熄灭,知道女孩已经入睡。 在他的一系列操作下,女孩暴露的可能性被降到了最低,自己的工作已经轻鬆了很多吧。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给子发去一条信息:“方便通话吗?” 並上子看了一眼另一张床上的丈夫,他已经靠在枕头上睡著了,而之前瀏览的全息弹窗还没有关掉。 她轻手轻脚地从自己的床上下来,替他关掉了弹窗和床头灯,细心地掖好被角,然后走出臥室。 她的丈夫是一家大型企业的中层,普通上班族。他们是相亲认识的,像大多数普通人一样按部就班地结婚生子。 丈夫只知道自己大学毕业后在一直在市政府里工作,对她的另一重身份一无所知。 当年她对队长张振宇確实有过好感,但看到姬韵和他的互动后,便知趣地將这份感情深埋心底。后来小队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时,她曾想飞奔到他身边,最终还是退缩了。姬韵他们也是她的挚友,她不知该以何种姿態面对同样悲痛的他。 两个伤心的人凑在一起,不会互相抵消,伤心应该不止两倍。 特別是听说他的病情后,觉得自己出现只会让他想起以前,陷入更大的悲伤中。 当时的她一心就想做回一个普通人,所以没有接受项柏宇的徵召。 自此开始过著平静普通的日子,在同学的介绍下和现在的丈夫相识结婚生子,一晃已经十年下来了。 站在客厅的阳台上,望著夜色中的城市灯火,她拨通了张振宇的通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张振宇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说好不打搅你的,我这边碰到点东西,也只有你擅长这些,想请你帮忙看看。” “好的,什么东西,你发给我吗?”綾子没有犹豫直接就答应了。 “这东西有点敏感,不敢在网络上传送,我们俩现在也没有权限用星盟安全局的特种网络。所以我把存著文件的卡放在了老地方。”张振宇说完,隨后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当听到张振宇竟然去山田组的机房去读取文件,引出文件的寻找方和黑社会两方人马火併一场,子不禁笑出声来。这位老队长还是这么“调皮“。 “好的,我明天早上去取文件,帮你看看里面是什么。”子答应道。 “多谢。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別暴露。“张振宇再三叮瞩,“只要弄清楚文件內容就行。“ “放心,我知道分寸。”她回道。 通讯掛断后,綾子在阳台上站了很久。十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朝九晚五的生活,习惯了丈夫孩子围绕身边的平淡。可老队长的一声请求,让自已想起了当初那些一幕幕惊心动魄的经歷,原来自己一直都没有忘记,而是藏在了心底。 第188章 城中菜地 第188章 城中菜地 清晨,綾子比往常起得更早。丈夫和女儿仍在睡梦中。 她轻手轻脚地做好全家早餐,独自吃完后,在冰箱门上的电子屏写下留言:“早上单位有事先走了,八点十分前把绘里子送到楼下街边,学校无人校车会来接。” 环顾四周,確认一切收拾妥当后,她悄然出门。 綾子开著自己那辆红色的米尼小跑车,並没有走每天上班的路线,而是往城东的方向开去。 平江是新江户的市中心之一,这么庞大的都市群,市中心就是十几个之多。 平江这里匯聚了很多本星球和跨星系的大公司大集团,即使在这个时辰,街道上已经有不少行色匆匆的上班族,他们的身影在晨雾中若隱若现。 綾子开进平江车站的地下停车场里,这里是悬浮轨道交通的交通枢纽之一,所以停车场建得非常巨大,地下有五层的深度。 綾子从车上下来,看了看空荡荡的停车场,这个时间点这里的车子还非常的少。 “噠噠噠”高跟鞋的声音在停车场里迴荡,声音一直到电梯间才夏然而止,她故作自然地整理头髮,目光扫过每个角落,確认无人跟踪。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她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看著电梯显示的数字一层层的跳动。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顶层,门一打开热浪般的嘈杂声扑面而来。 外面便是车站的大厅,此时上班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动。 她下了电梯就融入了上班的大军里,但並没有在匝道处跟著人流进去,而是向著不远处的一排存物柜走去。 这是车站的临时储物柜,有大有小。 他们以前选择这里作为交接一些物品的地方,是因为在对外的一大面储物柜墙的侧面还有一条通道,可以绕到背面,也有一大排储物柜,那里比较封闭,知道的人不多,即使知道,在外面还没满的时候,人们基本也不会绕到里面来使用。 十年过去,这个地方依然如故,走进来的子不由感嘆起来。 她在过道口的地方挥了一下手,弹出了一个全息弹窗,上面会標识出哪些柜子是空的可以使用,此时这里面的柜子只有一个被使用,其他都是空著的。而被使用的柜子便十年前定好的序列一的柜子。 她在弹窗上输入一串记了有十几年的数字,那个放置物品的柜门便刷的一声打开。 綾子凑近到近前,只见里面孤零零的放著一张存储卡。 她自然的四周看了看,便把卡拿了出来,放在手提包的小口袋里。 原路返回停车场,直到坐进自己的车里,关上车门,她才把提著的心放下,粗喘几口气,才觉得自己的心率降了下来。 拿起终端给自己的秘书打去通讯,镇定的说道:“我这里有事,要去迟一点,把上午的行程全部调整到下午。” “明白,井上局长。”通讯那头回答道。 启动小跑车,红色的车身猛地窜出,如离弦之箭衝出停车场。 驱车来到一片住宅区,把车停在一栋毫不起眼的小楼前。 綾子下车看了一眼,门前的標记没有被动过,走到门前,扫描了面部,门锁便自动打开。 这里是十几年前他们的安全屋之一,等张振宇小队解散后,这里应该被退掉,但是自已接著续租了下来,偶尔会来坐一坐。 屋里很乾净,这里一直都有自己放置的清洁机器人打扫。 上了二楼,推开一间房门,里面的架子上是一大排电脑机箱,这是那时候他们搭建的小型机房。 启动主机,数块全息屏幕同时亮起,运行著自检程序。 她把那个存储卡插入主机的插槽上,点开了马克一號复製的文件。 山田株式会社大楼的楼前,守在门前的黑衣人比昨天多了一倍,此时正三三两两的聚在门前,如果有高级干部进门,他们便会立马站直,鞠躬致意。 此时大楼里匯聚了组里所有的中高层干部,正在討论现在的对策。 楼顶的那架摔落的飞艇已经清理乾净,那三个入侵者在没发现什么线索后,都已经把户体处理了。 突然里面跑出一个小干部对著门口的守卫大喊道:“快进来,把外面门口的防护板都放下来。” 十几人先是愣了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到小干部焦急的神態,便都一窝蜂的跑进了一楼大厅,关上大门,小干部按下门边的一个按钮,只听一阵眶当声,大门外直接降下了几块顶天立地的大钢板,把整个大门都封死。 这时原本外面的才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说是警察大部队来了,要进来搜查。” “怎么会,昨天晚上组长不是和警察那边打过招呼,都退了嘛?” “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听说昨晚组长和警署的人打的招呼,今天是警视厅直接发话,从別的警署调的人,幸好警察里有我们的熟人,不然就直接给他们衝进来了。” 他们正在说的功夫,门外响起了大量的剎车声,有几人凑到一个观察小口处向外查看。 就见外面一眨眼的功夫,就停满了警车,还有特警装甲车,半空中警用飞艇向著楼顶飞去。 此时楼顶的门应该也放下了防护板吧,几人心中祈祷道。 “他们要衝进来的怎么办?”一人有点害怕的问道。 “別怕,他们不敢闯进来的,要走法律流程的,他们也没有理由拿到搜查令。” “噹噹”的砸门声把其他人的话都打断了,大厅里的山田组成员都屏住呼吸,不敢大声说话,只听到外面的警察喊道:“里面的人都听著,赶紧把门打开,我们要进去搜寻重要逃犯。” 里面的人面面相,搜寻逃犯?什么逃犯会跑到黑社会的总部里。 “噹噹当”又是几声砸门,“你们如果不开门,我们就要用高周波振动锯把你们大门切开了。” 山田组的眾人一阵紧张,小干部赶紧说道:“別怕,他们不敢切的。” 一人问道:“我们组长呢?” “早上我看到他出门的,现在不知道有没有回来。” 现在他们只能盼著自己的组长走上层路线,把这些警察撤走。 山田信夫此时正走在市中心的一大片菜地中。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新江户中心城区有著一片三十几亩的空地,这片空地被一圈高墙围起来,周围种满了苍天大树。 除了空地中央的几栋日式大宅,其余的空地被划分成一小块一小块,有的种水稻,有的种著各种蔬菜,甚至还有一片果园。 山田信夫被一个黑衣年轻人带著走过菜地,进入了內宅,在中心大屋的外廊,他脱掉自己的鞋子,小心翼翼的走进厅堂里。 那个黑衣人说道:“主人喊你在这里等她,她一会儿就到。” 山田赶紧恭敬点头称是,並跪坐了下来。 等了一会儿,一个满头银髮的老太太扛著一根锄头,从侧门走了进来,虽然从满脸的皱纹看出她年龄已经非常老了,但是挺直的腰板和走路的精气神让她看上去气质不凡。 山田赶紧站起身,毕恭毕敬的鞠躬道:“黑泽会长,您好。” “原来是山田君,坐吧。”老太太顺手把锄头交给了那个黑衣年轻人。 “你那里怎么突然就周转不开了呢?”老太太一边盘腿坐在矮桌旁,一边问道。 “是—”山田信夫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实说了:“我们那个山本会计失踪了,前面几个月的流动资金都在他手上,也都消失不见了。” “山本会计?就是那年我推荐给你的那个会计?”老太太一下子皱起了眉头,眯著的眼晴闪过一丝精光。 “是的,这么多年山本会计一直都乾的挺好的,但是不知道怎么上个月突然人就失踪了。这么多年他从来也没有提起和您的关係,所以我也不方便通知您,准备自己先找找看。”山田听到老太太竟然还记得她介绍来的人,赶忙解释道。 自己对於这个会计这么信任也是因为有黑泽会长的介绍,但是这么多年山本在他面前一次也没有提过黑泽会长,而黑泽会长也从来没有管过这个会计,他以为两人只是认识,但是关係並不紧密。现在看来好像並不像自己猜测的那样。 老太太突然站起身说道:“你先坐一下,我去问问怎么回事?” 山田有点异,难道自己一直都搞错了什么。 老太太来到旁边的屋子,拿起一个復古的电话,按下一串號码,这个电话只是通讯终端改造而成,听筒里传来等待接通的滴滴声。 並上子看著眼前的表格,这是她把那个文件里的帐本做了总结归纳而成的表格。 一个名字跟著一长串的日期和数字,这些名字让她有些触目惊心,里面不少人她知道是谁,有星球议员,还有政府官僚,里面甚至有省厅的长官和次官。 这难道是个受贿记录?但是这个记下来也太无脑了,现在哪有人这么行贿的?都是通过各种工程项目合法的形式转入到相关人的帐上。 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手腕上的终端震动起来。 当她看到显示的人名的时候,不由住,最近这是怎么了?一个个十年没有联繫的人都陆续出现。 她摇头笑了笑接通了通讯:“喂,黑泽会长?” “哈哈哈,子小姐这么多年没见,竟然还记著老婆子我。”通讯那头传来黑泽爽朗的笑声。 “黑泽会长这样的大人物,我怎么可能不记著。”子客气的说道。 “您真是太客气了,突然联繫您是想確认个事情。”黑泽老太太没有过多的客套,也知道对方也不喜欢客套。 “您说,什么事?”子皱著眉想不到有什么事会联繫十年没有联繫的自己。 “您记得,十年前介绍到我这里的那位山本先生?应该也是你们那的人吧?” “嗯。”綾子淡淡的应了一声,也知道了这个黑泽会长找来为了什么? “我后来推荐他到了山田组,这一干就是十年,可是他在前不久失踪了,同时还消失了一大笔钱” “他死了。”綾子打断了她继续说下去,“他被人枪杀,我们也在调查原因呢。” 果然,黑泽老太太心中暗道,她们这些人物確实知道的。 她赶紧说道:“好的,我知道了,那就不打搅您了。” 正在她准备说几句客套话就掛掉电话,綾子突然说道:“黑泽会长今晚在家吗?我想登门拜访,諮询一些问题。” 子也是刚刚通话时,看看眼前的表格突然想到的。 “有空,有空,您也知道,我一个老太婆天天就在家待著,摆弄自己的几亩园子。要不,您晚上就在老太婆这里吃个便饭吧,我记得綾子小姐很喜欢老婆子这里的天妇罗茄子,正好早上我去园子里摘了几颗新鲜的茄子。”黑泽老太太顺势发出了邀请。 綾子想了想说道:“那就麻烦黑泽会长了。” 掛了通讯,綾子看著眼前的表格,双手在虚擬键盘上飞舞,把表格做了一些拆分和隱藏。 黑泽会长掛了电话,静静的站在那思考了一阵,才文回到厅堂。 她警了一眼小心翼翼看著自己的山田信夫,语气淡淡的说道:“你不用找那个山本了,他已经死了,你最好不要卷进去,就当没发生过吧。” 山田心中一凛,这个老太太不愧是地下世界的金融女皇,只是去打听了十分钟左右,就知道了山本会计的下落。 他赶紧说道:“知道了,我其实已经把山本的人都撤了回来,就是不知道山本会计是怎么死的?” “这个就不用你管了,我马上喊人来和你办理借贷手续,这两千万我也不收你利息了,就当做我介绍的人给你造成损失的补偿吧。”黑泽老太太挥了挥手。 山田刚想说道,自己的终端通讯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发现是自己的副手,他赶紧掛掉,可是那个通讯紧接著又打了进来。 黑泽老太太笑了笑说道:“你接吧,万一是什么急事呢。” 山田抱歉的点头称是,接通了通讯,还没等他说话,通讯那头就传来了副手焦急的声音:“组长!不好了!我们的大楼又被警察包围了!” 第189章 私密道场 第189章 私密道场 “什么?”山田的脊背猛地绷紧,整个人一下子跪直了身子,“究竟是什么情况?” “刚才坂本警视发来消息,说是警视厅直接下的命令,要来我们这里查逃犯,我一开始以为不会来多少人,便喊人把门都封死了,一一本以为他们进不来自然会走。可现在—-现在突然来了一两百號警察,连飞艇都落在楼顶了。看来今天不能善了。组长现在怎么办?”副手一口气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我知道了,你们等我消息。”山由说道。 掛了通讯,他不好意思地看向黑泽老太太,说道:“实在抱歉,我得再打个通讯。” 黑泽老太太微笑著点头说道:“请便。山田组长是碰到什么麻烦了吗?” “唉,连我自已都一头雾水。”他一边调出通讯录,一边含糊地应著,“我先问问情况,回头再跟会长细说。” 山田开始给认识的警察部门的人打去通讯询问情况。 一圈下来,毫无进展,都说是更上面的人下的命令。 他最后颓然的放下手里的终端,目光突然触到斜对面优雅端坐的老太太,像是沙漠旅人警见远处的绿洲,瞬间燃起了希望。 “黑泽会长,能拜託您一件事吗?”跪坐的山田深深俯下身,额头贴在榻榻米上,久久没有抬起。 “你先说说你碰到什么事吧。”黑泽老太太淡淡地说道。 山田赶紧抬起头,把从昨晚总部遭遇袭击,到刚才警察包围大楼要进去寻找逃犯的事说了一遍。 黑泽老太太已经把眉头皱到了一起,事情太蹊蹺了,自己要不要帮? “会长,您看这事—”山田弯著腰抬著头,满怀期待的看著眼前这个黑白两道都很有势力的老太太。 黑泽套拉著眼皮,心里却在不停的权衡利弊。她忽然想到刚才子的態度,山本又是山田组的会计,她不可能不知道山田组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想到这个事牵扯到那些人,她就有些打起退堂鼓,可转念一想问问总不会犯错吧,总要知道自己对山田组该是什么態度。 至於会不会是那些人要针对山田组,她绝不相信。星盟安全局下来的人,要搞垮一个山田组,根本犯不著费这么大劲。 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先去问问情况吧。也不知道你们究竟惹到了谁。要是碰上个通天的人物,我也帮不上忙。” “谢谢!太谢谢您了!”! 山田又深深拜下去,“您有任何要求,我拼了命也会做到! 北“別高兴得太早。”老太太的声音里添了点寒意,“要是真有通了天的人物要对付你,我立马就把你赶出门去。” “是,是。”山田连忙应著,脸上堆起討好的笑,“我们这小社团,哪有本事惹上什么大人物。” 黑泽又一次站起身,去了偏屋,拿起电话拨出了同样的號码。 綾子拎著手提包走出安全屋,坐上自己的小跑车。车门关上的瞬间,手腕上的终端震动起来,看到显示的人名,她顿了顿,按下了接听键:“餵。” “綾子小姐,老太婆又来打搅了。”黑泽的声音里带看恰到好处的谦卑,把山由组的事简要说了一遍,最后小心翼翼地问,“他们组长求到我这儿了。山本会计明面上是山田组的人,老太婆也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牵扯到他,所以不敢轻易答应。特地来问问子小姐的意思。” 綾子听到一半的时候,眼晴就眯了起来,她知道张振宇原本的打算一一把幕后那些未知势力的注意力引到山田组这样有实力的黑社会身上。 可她没料到,这股势力竟然能动用这么大的白道力量。要是山田组就这么被打垮,张振宇的计划也就泡汤了。 她沉吟片刻,开口道:“黑泽会长儘管帮山田组。我们这边已经查清,山本的死和他们没关係。” 黑泽心里暗自嘀咕,这小狐狸真是半点口风都不露。她脸上却掛著笑:“那我就放心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在针对山田组?” 子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像在计算看什么。她忽然想起自己確实有事要拜託这位老太太,便说道:“我们也想知道是谁在针对山田组。所以还请黑泽会长多留意下。” 黑泽的嘴角僵了一下。她听出来了,这事肯定和那个山本会计脱不了干係。现在他们是拿山田组当鱼饵,想看看幕后到底藏著谁。 自己要是帮了山田组,就等於站到了他们要对付的人对面。 但是要是拒绝帮助山田组,子和她身后的那些人是不是对自己有意见,或者他们一开始设计的时候就已经把山田组向自己求助也考虑进去了?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的时候,綾子又开口道:“黑泽会长不用太担心,上面很重视这个事,您不是一直想认识下接替张头的项处长吗?这次事情就是他一手抓的,山本会计就是他的人。” 他们在安全局都是有正式职位的,比如项柏宇和张振宇都是处长的身份。 黑泽老太太眼前一亮,像是看到了感兴趣的东西:“哈哈,我不担心,这不是和你们合作一直都很愉快,张处长突然调走,我还伤感了好久,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你们的事我也不敢打听。” 綾子笑了笑:“我会跟张头说黑泽会长惦记著他,想必他也会很感动。” “哪里,哪里,哈哈—”黑泽捂著嘴笑起来,声音里透著刻意的亲昵,“不打扰綾子小姐了。晚上我派车去接您?” “不用麻烦,我自己开车过去。” “那我就在家里恭候子小姐大驾。”黑泽恭敬地掛了电话。 脸上的笑容像潮水般退去,黑泽老太太沉默了片刻,又拿起电话拨了个號码。那边很快接起,传来爽朗的声音:“黑泽会长好久不见,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白石样,好久不见。”黑泽的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熟稔,“我这儿有点小事,想麻烦您一下.—” 綾子掛了通讯,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她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手指依旧有节奏地敲著,像在復盘刚才的对话。確认没有疏漏后,才鬆了口气。 和黑泽这样的老狐狸打交道,每一步都得前后看仔细。 她拨通了丈夫井上谦也的通讯。 “餵?”井上的声音里带著点惊讶,显然没想到她这时候会打电话。 “我今晚单位有事,不回去吃饭,你下班早点回去。”子开口说道。 “哦,好的,那晚上我带绘里子出去吃饭。”谦也答应道。 “別给她吃油炸的和甜的,她最近又胖了。”綾子叮嘱道。 “知道啦,这话你这个月都说好几遍了。”井上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交代了几句家里的事务,子掛断了通讯,发动车子向单位开去。 而在黑泽的大宅的厅堂里,老太太对著懦不安看著她的山田说道:“已经帮你搞定了,一会儿你们那的警察就会都撤走。” 山田刚想拜下身道谢,老太太突然又说道:“我再借你三千万星幣,这些钱你都要用在近期加强守卫,购买武器上面,不允许挪作他用。一会儿我给你介绍个做黑市武器生意的。” 山田目瞪口呆的看著老太太,半响才满脸紧张的开口问道:“黑泽会长,到底是什么人要对付我?” 黑泽老太太警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 “就是这家道馆?”张振宇把车停在路边,向副驾驶的神谷惠问道。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女孩脸上。 “嗯,我偶尔会来这里的练习。”神谷惠点头道。 “那我们说好了,我陪你过招可以,但是必须要封闭的私人道场,你知道我们职业不允许在外面暴露身手。”张振宇再次强调自己的要求,主要还是想规避一些麻烦。 “明白,这家有好几间私人道场可以租用,我已经订好了一间。”神谷惠毫不在意的说道,现在她对钱底气十足。 看著她的表情,张振宇感到有点想笑。 下了车,走向那家名叫“松风”的道馆时,张振宇不经意地警了一眼不远处的拐角,嘴角带著笑意进了道馆。 神谷惠注意到他的笑容,好奇地问:“大叔,怎么了?”她一边问,一边努力扭头往自己背后看,以为衣服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没什么。”张振宇没说破,“刚才看到那边有好玩的事。对了,神谷同学,你在学校有男朋友吗?” 神谷惠的脸颊一下子红透了,她飞快地说:“没有!大叔问这个干嘛?” “看”出她没有撒谎的张振宇笑了笑说道:“我怕我们这样租用私人道场,被他看到造成误会。难道你喜欢的对象都没有?” “没有。”神谷惠再次斩钉截铁的说,为了证明自己,又补充道,“学校的男生都太弱了,连我都打不过。” 张振宇暗自为拐角处那个骑悬浮踏板车的男生感到可惜。这姑娘的择偶標准,確实有点特別。 他们直接进了已经租好的道场包房里,关上门后这就是一个封闭的空间。 这里有男女分开的更衣室,等神谷惠换好空手道服出来时,张振宇已经换上一身宽鬆的运动服,在道场中央等著她。 这时道馆外面,探头走进一个男生,正是神谷惠在学校的陪练对象上杉。他看玄关处没人,就大胆的走了进去。 慢慢摸索到宽阔的公共道场,这里有不少人,有正在学习的初学者,也有互相对练的老手,呼喝声此起彼伏。 他仔细找了一圈,没看到神谷惠和那个男人的身影。 “这位同学,您好。”这时一个女声在身后响起,把他嚇了一跳。 “您好。”他拍拍胸口,转头看去。身后是个穿道馆道服的年轻女人,脸上掛著职业性的微笑。 “您是来报名的吗?” 上杉左右看看,点点头说道:“我来参观参观,你们这儿有什么项目?” “您有没有空手道的基础?”女人问道。 “我是高中空手道部的,马上要参加空手道大会。”上杉的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骄傲。 “哇!原来是高手啊。”女人的讚美让上杉不自觉地抬起了下巴。“那您一定是来找人陪练的吧?” “嗯,嗯。”上杉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只好应著,“不过我也不知道你们这儿的陪练水平怎么样,能试试吗?” “当然可以。”女人看有生意上门,热情地指著不远处的小门,“那边是更衣室,我马上帮您安排试训的教练。” 上杉刚要向更衣室走去,像是想到什么问道:“我刚才好像看到我一个同学也进来了,可这儿没见到她。你们还有別的道场吗?” “公共道场就这一个。”女人解释道,“说不定您同学订了私人道场。我们有道场提供私人道场服务,就是比较贵。” 上杉点点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转身走向更衣室,可是內心却一点都不平静,神谷惠的家境好像很普通,而且父亲刚刚去世,难道是那个男的钱找她陪练,神谷惠不会被骗了吧? 他胡乱换好带来的道服,走到道场上时,脑子里还乱糟糟的。 张振宇和神谷惠面对面的站在道场中央,女孩子对著男人行了一个礼,双手摆开了架势。 而张振宇则点点头,放鬆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好像並没开始一般的隨意站著,这样空门大开的姿態反而让神谷惠犹豫不敢上前。 “来吧。”张振宇轻声说道。 神谷闻言便前踏一步,一记快速的前踢直刺张振宇的小腹,张振宇没有格挡,只是左脚极其细微的后滑退了半步,幅度小到难以察觉,而神谷的脚尖带著风声,精准的停在了张振宇腹部前一厘米的地方。 难道自己判断错误了距离?她怀疑起自己。 但很快她就明白,不是自己的错。而是眼前这个男人,总能提前判断出她的攻击距离,用那些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的动作,躲开了所有攻击。 这种能力,她从来没见过。他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她又一次踢空后,还没等收腿,张振宇流畅迅捷的往前踏出一步,瞬间切入了神谷的內围,他没有出拳,而是右手如闪电般的向前一探,手掌张开,在神谷踢空而迟滯的瞬间,轻轻的拍在她的左肩脚骨上。 “啪!” 声音不响,却像雷声一样炸在神谷耳边。 张振宇后撤了两步,说道:“思想集中,不要胡思乱想不相干的事。” 说完,他又站成之前那副放鬆的姿態,眼神平静地看著她,淡淡地说:“再来。” 第190章 黑泽夫人 第190章 黑泽夫人 “砰一沉闷的撞击声在道场里迴荡。上杉被一记扫踢精准击中脚踝,重重摔在地板上。 陪练教练皱著眉打量著躺在地上的男生,眼神里满是疑惑。来之前同事说这是位要参加空手道大赛的高手,特意叮嘱要小心应对,可看这表现,实在让人怀疑。 上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刚才他满脑子都在胡思乱想私人道场里的情景,神谷惠和那个陌生男人独处的画面挥之不去,根本没注意到对方这记隱蔽的扫踢。 他迅速爬起身,对陪练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我要认真了。” 说完,他摆开標准的架势,努力收敛心神,准备拿出真本事。 “啪!”张振宇的手如铁钳般瞬间探出,精准的扣抓住了神谷惠的手腕。 神谷感觉自己的右臂一下子便被固定住,一股强大的拉力传来,意图破坏她的平衡。 神谷奋力沉腰坐跨,用三战立的步法抵抗著那股拉力,同时左手闪电般的由上向下击打抓著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张振宇没等她的手碰到自己,反而借著拉扯的力道,身体猛地向前一顶,右肩狠狠撞在神谷惠的胸口。这记乾脆利落的粘打让女孩瞬间呼吸一室,脚下的根基瞬间动摇。 紧接著,张振宇的左脚插入她的双腿之间轻轻一绊,这记看似隨意的扫脚彻底破坏了神谷惠的重心。他抓著手腕的手顺势一送,“砰”神谷应声摔倒在地。 她仰面躺在道场的枫木地板上,阳光透过气窗,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落在她的脸上。 这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被打倒在地,可她的心里却像揣著一团火,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悦。在张振宇面前,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全力施为,哪怕最后都会被打倒,却能收穫实实在在的进步,这种酣畅淋漓的对练状態,连学校的教练都给不了。 她开始慢慢的想方法破解张振宇的一些招式,虽然最后都没有效果,但是张振宇都会给出一些肯定和建议。 “这次不错,不过对阵力量上比你厉害的对手,不要和他比蛮力,既然我拉你过来那你可以借著这股劲不退反进来进攻我,以攻代守。”张振宇拍拍手说道。 “那样我就能打到你吗?”神谷惠双臂撑起身子,眼睛亮晶晶的问道。 “不能。”张振宇实话实说,“但换成其他人,说不定会有效果。” 神谷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下子站起身,摆好架势:“再来。” 不久,他们租用的时间就到了,神谷惠一次也没有击打到张振宇的身体,可她觉得这半天的收穫比过去一个月都多,自己能力有了能明显感觉到的提升。 在私人道场的更衣室洗了澡,换好衣服,神谷惠一边用毛巾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一边跟在张振宇身后走出封闭道场。 另一边,认真起来的上杉让陪练教练刮目相看。他终於相信了女同事的话,这確实是个有实力参加空手道大赛的年轻高手。教练也拿出了全部实力,应对著高中生凌厉的攻势,道场里的呼喝声此起彼伏。 刚刚让开高中生的一记刺拳,陪练便转动身体,以单脚为支点,踢出一记漂亮的迴旋踢,用意是拉开两人的距离。 此时刚刚收回刺拳的上杉,就见到自己前方的通道处,那个熟悉的身影一一神谷惠正擦著头髮,跟在那个男人身后一闪而过。他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完全没注意到那记如战斧般呼啸劈来的踢脚。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他的脸上。上杉顿了一下,直挺挺地晕倒在地。 周围的人立刻围了过来。那位女员工匆忙跑过来,脸上带著责怪的表情:“你怎么下手这么重?这可是意向客户啊!” 陪练教练一脸委屈。这小伙子实力明明不错,可对战时总是开小差。空手道最讲究心境的磨链,这样心思不定,可是大忌。 听到“啪”的一声巨响,紧接著是一片惊呼声,神谷惠忍不住退回通道口,好奇地张望著。只见公共道场的一角围了一圈人,看样子是刚才有人被打倒了。她摇了摇头,笑了笑,快步跟上前面的张振宇。 “大叔,晚上我们吃什么?”神谷惠现在对这个神秘的大叔充满了好奇,但是又不敢打听。 张振宇其实一直都在“关注”著那个男生,所以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刚才的一幕也被他“看”见,不由的翘起了嘴角。 听见神谷惠的询问,心情的不错的他说道:“嗯,我以前在新横滨吃过一家拉麵店,印象非常深刻,我们要不去看看,那家店应该还在。” “好啊!好久没去新横滨了。”神谷惠的眼晴亮了起来,显然对这个提议非常满意。 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夏天的傍晚,天光依旧明亮得很。一辆红色的小跑车从车水马龙的主干道拐进一片深宅大院区域,这里的人烟一下子稀少起来,路上几乎只有这一辆车在行驶。 当红色小跑车靠近一处一眼望到头的院墙的时候,子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顺著院墙开了几分钟,一扇日式的高大门头出现在眼前。和前面的幽静不同,门口已经站著十几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大门开著,他们做著手势,示意她开进去。 綾子沿著菜地边的小路,一直把车子开到主宅门前。还没下车,就见一身黑色和服,满头银髮细致盘起的黑泽老太太已经站在门前等她了。 子打开车门走下车,她依旧是早上出门时的一身职业套装。 黑泽老太太此时已经快步走到了车边,笑著微微鞠躬道:“子小姐已经有几年没来老太婆这里做客了。” 綾子也微微欠身说道:“自从有了孩子,也是身不由己了。” 黑泽老太太做了请的手势说道:“请进,我们进屋里聊。” 跟著老太太走过外廊,进了早上接待山田组长那间厅堂。这里已经重新布置过,厅堂的正中放著一张黑的长条矮桌,桌面上镶嵌著金丝纹。 分宾主落座后,寒暄了一阵后,黑泽老太太突然开口道:“子小姐在法务局局长的位子上已经做了不少年,没有想过换一个吗?” 綾子笑了笑:“这个位子挺好的,我还捨不得走呢。工作轻鬆,也没什么烦心事。” “不过,作为市政府下面最年轻的局长,子小姐確实也不怎么著急。”黑泽老太太的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恭维。 这时,侍女捧著托盘走进来,先在綾子身边跪下,把一杯茶水轻轻放在她面前。接著起身走到黑泽老太太身边,放下另一杯同样的茶。茶香裊裊升起,在两人之间瀰漫开来。 綾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开口道:“黑泽夫人的產业也是越来越大了。整个圣德星的地下借贷生意,都被您垄断了吧。前两年,星球最大的三井惠信银行被神秘资金入股12%,也是黑泽夫人的手笔吧?” 黑泽老太太愣了一下,隨即开怀大笑:“不愧是綾子小姐,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晴。 之前您一直没来找我,我还以为您不负责这一块了呢。那位项处长好像和张处的做事风格不太一样,也从来不找我们帮忙。” “这次不是找到黑泽夫人,打听一些消息嘛。”子顺著老太太的话说道。 “嗯?子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黑泽老太太爽快的说道。 子也不客气,直接用终端打开几个全息窗口,说道:“这里有几笔大额的转帐,应该不会是银行系统里的合法转帐。我想请黑泽夫人帮忙查一查这几笔资金是从哪里出来又进了哪里。” 黑泽老太太点点头,隨手划过一个弹窗,大致看了一遍:“这么大额的资金流动,如果不是走正常渠道,那应该是地下拆借出来的。我帮您查一下,数额能对上的话,就能找到了。” 綾子点点头,说道:“这个对於黑泽夫人,应该也就是小事一桩。这几年,我可听了不少地下金融女皇的传说。” “都是外面瞎传的。”黑泽老太太依旧保持著优雅的神態,捂著嘴笑了笑,“我老太婆是什么样,您不比谁都清楚?” 她顿了顿,问道:“您这事,和那位山本会计有关吗?” 綾子抬起眼晴,看著对面的老太太。见她也正盯著自己,便嘴角带笑地说道:“什么都瞒不过黑泽夫人。这確实和『上面”有关。”说著,她用手指了指头顶的方向。 “明白,那我就不再问了。”黑泽夫人一副瞭然的神態,她拍了拍手招呼来侍女说道:“上菜吧。” 然后转向綾子笑著说道:“綾子小姐,准备的晚餐都是您爱吃的。” “黑泽夫人有心了,竟然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子也有些意外。虽然以前偶尔会单独来,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和张振宇他们一起。 “哈哈,当年你们那些人里,我最喜欢的就是子小姐。”黑泽老太太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要不是你们工作特殊,我还想经常请您来家里玩呢。”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子还是做出感动的表情,微笑著说:“那真是谢谢黑泽夫人的抬爱了。” 很快,一份份简单却异常精致的料理被端上了桌,每一道菜都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散发看诱人的香气。 “啊!”神谷惠一口气把拉麵的汤汁都喝了下去,放下大碗时,里面已经空荡荡的,连一滴汤都没剩下。 她这时才想起对面坐的张振宇,就见他一脸好笑的看著她,不由得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大叔你怎么知道这家这么好吃的拉麵店?” 张振宇笑了笑:“曾经有个朋友,每到一个地方就喜欢找当地的特色美食。这家就是她找到的。” “那她应该把这些都记录下来,出一本书啊,肯定会大卖的。”神谷惠认真地建议道“嗯,她当年也是这么想的,书的名字都想好了。” “叫什么?”神谷惠好奇地追问,眼晴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银河美食指南》。”张振宇说出那个久远的名字,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那最后有没有写完?” “没有。”张振宇站起身,神谷惠见状也赶紧跟著站起来,跟著他往店外走。“她后来牺牲了,那本书才写了三个星球。” “什么?”神谷惠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一下子愣了原地,隔了一会儿才追上去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一只大手轻轻盖在她的头顶,揉了两下。张振宇的声音很平静:“不用道歉。做我们这行,早就做好了隨时牺牲的准备。不然,你父亲也不会那么早就把你託付给老项。” 两人在海边漫步了一阵,看著远处海湾对面新江户繁华的都市夜景,灯火璀璨得像一片倒过来的星空,他们都没有开口说话。 而在距离新江户两千公里的一处小城的郊外,有一座庞大的日式庄园。 庄园深处,一间像宫殿般的日式建筑里,一个人正趴在地板上,对著一扇闭合的纸门说话:“—最后因为上面的压力,所以警察都撤了。” 纸门里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谁来打的招呼?” “警察厅的白石长官样。”那人依旧趴在那里说道,完全没有抬起头的意思。 “他会为了一个黑社会出头?难道这个黑社会是他的黑手套?” “我找人打听了一下午,听到这样的一个消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为了那个山田组出头是黑泽雅子。” “黑泽雅子?那个地下金融女皇?难道山田组是她的人?这有点麻烦了。”纸门后面的人好像对那个优雅的老太太还是有点忌惮的。 “不清楚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关係。” “先密切监视起那个山田组,查清楚竹內宗明那个混蛋和他们什么关係,为什么会在他们组里打开那个存储卡。”纸门里的人交代道。 “明白。” “把竹內宗明的照片发给灰烬,不管怎样,先把他杀了,不管那个存储卡在哪里,就当和他一起消失了。” “好的,我这就去办。” “山田组也別放过,我才不管他和黑泽老太婆什么关係,找机会把他们组长也干掉。 “明白。”趴著那人自始至终没有直起腰,一直趴在地上听著门內之人的吩咐。 “做得隱蔽点。”纸门里的人最后叮嘱道,“那个老太婆,还是不好惹的。” 第191章 井上局长 第191章 井上局长 黑泽老夫人看起来是真的喜欢子,晚餐时,她一直和子有说有笑,问起她的工作与家庭,关心她未来的发展。 两人都是心思敏锐之人,但一顿饭下来双方都感觉非常舒畅,有种棋逢对手,悍悍相惜的感觉。 “綾子小姐,真是和我年轻时候太像了。”黑泽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碗,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感嘆。 此时晚餐已经结束,桌面上被侍女收拾得乾乾净净,可老太太依旧不捨得放綾子离开,说时间还早陪老太婆聊聊天。 “我可远不如黑泽夫人。”綾子没有被老太太的话冲昏头脑,“现在不过是个混日子的公务员罢了。” “您干的事可不是个简单的公务员,不过綾子小姐要是想跳出官僚体系,我这里非常欢迎您的到来,就怕老太婆的这点家底,入不了綾子小姐的眼。”老太太边说边用诚恳的眼神看著子。 子闻言,抬眼看向对面的老太太,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您真是会开玩笑。您的资產,怕是能买下半颗圣德星了。” “那都是外面瞎传的,我是真的怕綾子小姐看不上啊,当年我就对你们张处长表示过,希望能把您交给我,我把綾子小姐当做继承人培养。”她想起往事,轻轻嘆了口气,“他说要问问您的意思,之后就没了下文。看来,张处长也捨不得您走啊。” 綾子的思绪一下子飘回了十几年前。那时张振宇突然找她聊天,问她的意愿,她当时只当是玩笑。就算在十几年前,眼前这位黑泽夫人也已是横跨黑白两道的金融大鱷,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刚想解释几句,就见一个黑衣中年人走到厅堂门边,探头向里面张望,像有什么急事要匯报。黑泽老太太也注意到了他,向綾子做了个抱歉的表情,示意中年人进来。 黑衣中年人赶紧迈著小碎步跑进来,凑在黑泽老太太耳边低语了几句。黑泽会长听完,眯起眼晴说道:“喊他们在边上的偏厅等著,说我正在招待贵客。” 中年人得到指令,躬身退后几步,转身又迈著小碎步快步走出厅堂。 綾子见状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夫人了。” 黑泽老太太说道:“唉,厚生省的事务次官来访,多半又是来要钱的。” 綾子笑了笑说道:“今天谢谢黑泽夫人的招待了。”她说著便站起身。 黑泽老太太也跟著站了起来,一边做手势带子往外走,一边说道:“您的事,我会儘快查清楚。子小姐有空就多过来坐坐,老太婆老了,就喜欢和你们年轻人聊聊天,听听新鲜事。” 綾子客气地应著,说之后一定常来叻扰。 两人边说著边走到大宅院落中,綾子几次表示请留步,但是黑泽老夫人不为所动,一直把她送到大宅的门外。 綾子坐上自己的车,向著站在车外的黑泽老太太挥了挥手,便开车离开。 正和上司跪坐在偏厅里的堀口矢,从他的角度正好自睹了黑泽会长送客人出门的情景。 刚才听那位黑衣中年人说黑泽会长正在招待贵客,他心里还在猜测,能被称为“贵客”的,怎么也得是地位显赫的大人物。 自己最大的领导事务次长也只能偏厅等著,要不是自己平时把局长伺候得舒心,他也不会带著自己跟著次长来拜访这位政商黑道都吃得开的金融女皇。 可当看到黑泽会长亲自送出一位年轻女人时,他大吃一惊。什么样的女人,值得会长亲自送到门口? 当他看到那位女士的正脸时,愣住了,这不就是那位市法务局的井上局长吗?这位新江户的官僚怎么有这么大的面子,让黑泽会长亲自送出门。 最后见到那位井上局长坐上一辆普通的红色小跑车,而那位脚就能让黑白两道都抖三抖的人物,竞然站在车边鞠躬,一直等到车子开远,才转身离开。 堀口课长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麻木。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歷?某个大佬的女儿?还是妻子? 绝对不会是情妇一一以黑泽老太太的身份,就算是星球总理的情妇,也犯不著如此恭敬。 他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位黑衣中年人走进屋內,对著自己的上司的上司说道:“铃木次长,我们会长有请。” 开车回去的路上,子拨通了张振宇的通讯。 也在回家路上的张振宇接通后,开门见山问道:“那个盘里的內容是什么?” “转帐记录,那些人名,大部分是星球政府里大大小小的官员,有官僚,有议员,还有政务官。”子一边握著方向盘,一边说道。 “难道是行贿记录的帐本?”张振宇看了一眼坐在边上的神谷惠,有些话就没有说出口,“这样有必要找一个武道大师跑腿来找吗?能看出来是什么人在行贿?” “看不出来,不过我已经喊黑泽雅子帮忙查了。” “黑泽?”张振宇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你还和她保持联繫?” “好多年没有联繫了,今天是她主动联繫我的,找我的事也拜你所赐。”子说著就笑起来。 “什么事?” “她问起了山田组的事,因为神谷康一是我通过她介绍到山田组的——”綾子把今天和黑泽的两次对话的內容,包括晚宴时的对话都说了一遍。“所以,我已经暗示黑泽注意什么人出头针对山田会,等项组长来的时候,应该有不少情报可供参考了。” 张振宇沉吟了一阵,语气里带著担忧:“你没必要这么深入参与。毕竟隱在暗处的是什么人,我们一点情报都没有,太危险了。” 綾子笑了笑,声音里带著一丝轻鬆:“做了这么久家庭主妇,偶尔也想活动活动筋骨。你放心,危险的事,我绝对不会碰。” 张振宇还是不放心,说道:“我明天上午给你送一个小装置去,主要就是定位的功能。” 听到老领导的关心,子心中一暖,没有拒绝,爽快地答应了。 回到家后,发现丈夫和女儿都不在家,知道他们出去吃饭还没有玩回来,女儿最喜欢的就是爸爸单独带她出去,因为吃完饭后,父女俩总会去游乐场玩一圈。 家里的卫生已经被保洁机器人打扫了一遍,进了浴室,脱掉穿了一天的职业套装,身体一下子舒展下来,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夏天穿著这身衣服在外奔波,实在不是什么舒服的事。 她解开盘著的头髮,一头黑色的直发像瀑布般滑落,披在肩上。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皮肤、头髮的密度,都和十年前没什么两样,但是从那双一样的眼睛里能感觉的自己確实老了十岁。 十年前小队的那场事故,虽然自己一直都在圣德星没有参与,但它不仅改变了张振宇,也浇灭了自己年轻时候幼稚的特工梦。她终於明白,那个世界並不都是浪漫的冒险,也有如此刺骨的残酷。 冲洗了一遍身子,便跨进浴缸好好的泡个澡,好好消除下一天的疲惫。 就在快要在浴缸里睡著的时候,外间的动静把她吵醒,仔细辨认应该是那对父女回来了。 起身,把身体擦乾,换上舒適的睡衣,她来到客厅,看见父女俩还在打闹,便喊道:“绘里子,赶紧去洗澡。” 看到女儿大笑著跑进浴室,她笑著摇摇头,在沙发上坐下,半躺著用终端刷起今天的新闻。 井上谦也开口问道:“最近工作很忙?” 綾子点点头,伸了个懒腰说道:“之前的老领导,让我帮忙查点东西。” “你注意休息,別累著自己。”谦也说道。 子“噗”一声笑了出来:“我们俩才三十多岁,按现在人类的寿命,算是年轻人里的年轻人。你说话的语气,怎么像个老头子?” 谦也无奈的摇摇头,在她身边坐下,开口说道:“今年的墨田川火大会,我们部门和往常一样,准备河边搞烧烤活动,同事他们让我问问你,今年会不会准备醃製的牛肉串,他们对你这个手艺讚不绝口。” 子闻言顺手打开日历弹窗看了一眼,嘴里说道:“今年的墨田川大会都快到了?时间过的真快。”她抬眼看向丈夫,“跟你们部门的同事说,今年我不仅会醃製牛肉,还会准备点烧鸟酱汁,这可是绝密特调的。” 谦也拍了下手,说道:“有什么需要採购的?都包在我身上。” 看他这么积极,子笑著说:“我一会儿给你开个清单。” “什么?你找小泉綾子帮忙了?”安德烈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 “人家现在叫井上子。”张振宇纠正道。 “啊!她嫁人了?”安德烈的声音充满了惋惜“孩子都有了。” “对了,你不就是去接个孩子回来吗?怎么拖到现在还没走,还打扰人家子妹妹的生活。”安德烈终於问出了心里最大的疑惑,语气里带著不解。 “唉一一!”张振宇还没开口解释,先长长的嘆了口气,接著便把这几天的遭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哈哈哈一一”安德烈的笑声一点也不会让张振宇意外,连他自已想起来也有点哭笑不得。 “真是让人不甘心啊,你连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都说服不了,却追到了银河天后,真是老天不长眼。”安德烈在通讯那头不停的抱怨。 “好了,不说那些废话了,你对綾子查到的那些信息有什么看法?”张振宇问道。 “綾子整理出来的表格,看起来確实像一份受贿清单,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安德烈的声音也正经了不少。 “你也感觉奇怪?”张振宇语气严肃的问道。 “是的,我刚刚特意查了下这些人的职务和身份,发现他们来自各个部门、各个阶层,很多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部门和位置。如果是行贿,肯定是为了某个目的。可这样的人脉关係网,我演算了几百遍,愣是算不出能干成什么事。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安德烈说出自己疑惑的点。 “確实很奇怪,我之前就觉得,如果是某个企业或组织为了自己的利益行贿,只要投资一些党派或议员,促成有利於自己的立法就行了。可这里面,很大一部分是官僚和公务员,实在让人摸不著头脑。”张振宇也说出自己看法。 “是啊,要么就是只贿赂和自己產业相关的一系列政客和官员。”安德烈补充道,“还有个疑点,为了这么一个行贿名单,完全没必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就算名单曝光,上面有名字的人只要一口咬定是被陷害,就能塘塞过去。” 张振宇眯起眼睛:“难道这不是行贿名单?那是什么呢?” “喂!喂!”安德烈突然出声:“老张,你现在可不是圣德星的张处长了,你的任务是把那个女孩子带回蓝宇星,不是替星盟调查这颗星球有没有发生危害星盟的事。” “你也感觉,有种熟悉的味道?就是危害星盟的事?”张振宇现在挺会抓安德烈话中的重点。 “大哥,我是死了,不是傻了,我们之前是干啥的,鼻子嗅嗅,就能感觉到不对劲。”安德烈一副你把我当傻子的语气。 “我確实想离开,把这个烂摊子丟给老项,可是我不是答应神谷惠,等她参加过比赛后再走嘛,而且子也被我卷进来了,我得確保她的安全,至少要把她安全交到老项手里保护起来,我才能走。”张振宇说出了自己的无奈。 “你说你,好好的把子卷进来干嘛?”安德烈的语气里带著埋怨,“我现在也走不开,天天守在这个岛上钓鱼,还不能吃,你说气人不气人。”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复杂。”张振宇嘆了口气,“原本只想让她帮忙修改下户籍信息,谁知道她自己主动参与这么深,还联繫了黑泽那个老太婆。” “开玩笑,你可是她当年的崇拜对象。”安德烈的语气里带著调侃,“你说的事,她还不得当成头等大事来办。” “现在怎么办?你能进入这里网络系统吗?”张振宇问道。 “我们隔著好几个星系呢。”安德烈的声音里带著无奈,“我的主程序虽然能通过网络过去可我还得看著这个破岛。只能分一个神志过去,可碰到什么厉害的人工智慧,我也打不过。”他开动脑筋想办法,不管是张振宇还是綾子,他都不能袖手旁观。 过了一会儿,安德烈突然说道:“有了,我想到个办法能过去帮忙。” 第192章 真是倒霉 第192章 真是倒霉 张振宇对於保护目標人物的任务,从来不是那种傻傻守在原地,等著对手一次次送上门来。 他会主动出击,打乱对手布局,甚至乾脆利落地解决掉对手,这些都是他们执行保护任务时常用的手段。就算现在成了赏金猎人,他也改不掉过去的习惯。 修改神谷惠的户籍信息,利用竹內宗明挑拨幕后黑手和同样在寻找神谷康一的山田组一一这些都是为了把危险隔绝在神谷惠的外围,像在她周围筑起一道无形的墙。 目前在他看来,神谷惠身边已经没有寻找她的人了,谁也不知道她的存在。他还利用幕后黑手正在寻找的东西,成功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看著神谷惠背著单肩运动包走进校门,张振宇发动了飞车。他没有往家的方向开,而是转向上了主干道,车窗外的建筑像流动的色块,飞速向后退去。 新江户市政府大楼附近的一间咖啡厅里,张振宇刚对著门口坐下,咖啡厅的门就自动滑开。綾子踩著“噠噠噠”的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在张振宇对面坐了下来,“你不贴身保护那个小姑娘了?” “目前看,该扫清的都扫清了,没人会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倒是你的危险等级提高了。”张振宇说道。 这时,机器人服务员看到这桌人到齐,便把早已点好的两杯咖啡送了过来。 看著放在自己面前这杯拿铁,子笑了起来:“你还记得我喜欢喝什么。” “嗯,我当然记得,而且里面没有放。”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直径五毫米的金属弹子,隨手拋给了子。 綾子抬手接住,举到眼前仔细看著,疑惑地说:“这种小圆球的设计,有点像安德烈的手法啊。不会—..—还会变成蜘蛛吧?” 张振宇无奈地捏了捏鼻樑,掩饰著自己的尷尬。他打了个响指,小圆球的一半突然伸出八条蜘蛛腿。 綾子捏著小蜘蛛的肚子,八条微型腿在半空中徒劳地蹬了几下,便停了下来,没了动静。她抬起眼睛,不解地看向张振宇。 “咳,主要习惯了这种形式的,我喊人做了一批,用法和以前一样。”张振宇解释道。 “那你不会也做了一批飞虫吧?”綾子好奇的问道。 “確实做了一些。”张振宇挠头笑了笑。 “那每样给我几个吧。”子直接开口要到。 “你要这个干嘛?”张振宇警惕地看著她,“你不会还要去探听消息吧?” “我给自己周围放几个,不是能提前预警嘛。”綾子说出自己理由。 张振宇摇摇头,从怀里摸出一个不大的小盒子放在她面前。綾子没有打开看,直接放进了手提包里。 他抿了一口咖啡,转移了话题:“你这边还有可靠的黑市联繫人吗?我记得以前都是你联络的。” “你要採购什么?把清单给我,我来给你搞定。”綾子直接说道。 对她,张振宇也没什么隱瞒,说道:“我要在这里搞一个机房。” 他没有解释原因,綾子也没有追问。这是他们这行的默契一一如果对方没说,那肯定有不能说的理由。虽然张振宇已经退休了,但这次他是为项柏宇出头。有什么秘密需要告诉自己时,他肯定会说的。 子忽然笑了,像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如果你需要一个机房,其实有个现成的。” “嗯?”张振宇好奇地看向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还记得我们在有马区的那间安全屋吗?” “那个?”张振宇的语气里满是意外,“难道你还留著?” “是啊,都留著,一切都没变。”子点点头,“你记得地址吧?” “记得。”张振宇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感慨,“没想到你会留下来。” 綾子没有解释,只是说道:“你相貌没怎么变,门应该能直接打开。里面要是还缺设备,你报给我,我去採购。” “好的。”张振宇拿起咖啡杯,站起身,“我这就去看看。” 看他这么心急,綾子也站起身,和他一起往门口走:“黑泽夫人对你还念念不忘呢。不过我没说你来了这里。” “当年她可是想让你做接班人的。”张振宇回忆道,“她早年丧夫,一直没孩子,对你可是另眼相看。” “嗯,她这次又提起了。”子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 “你可以考虑考虑。”张振宇看著她,眼神认真,“你身后有老项他们,还有安全局,没什么能威胁到你。” “我过惯了平静的日子。”綾子望著远处喃喃说道。 “我之前也这么想的。”张振宇轻声说道。 两人告別后,张振宇立马驱车往有马区开去。 当飞车开入那条熟悉的街道,张振宇回忆起了当年在这里的一些情景,路边的一家家住户都没有很大的变动。 在那栋一户建的房子门前停下车,他缓缓的走到门前,只听轻微“嘀”的一声,房门自动打开走进屋內,里面的布置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恍惚间,他仿佛穿越回了过去一一五人小队和当地的情报员綾子围坐在餐桌边,开著行动会议,空气中瀰漫著咖啡和香菸的味道。 回忆只是一瞬间。张振宇晃了晃脑袋,把那些画面驱散。他按著记忆来到二楼,推开一扇房门。屋里一排排的机箱还保持著当初的样子。 打开总开关,一阵轻微的喻喻声响起,周围机箱上的指示灯一个个亮起,接著弹出了好几块全息屏幕。 他找到主机箱,掏出马克一號,用连线接了上去。然后,他给安德烈发去了这里的ip位址。 安德烈的通讯很快就打了过来。张振宇在屋內的椅子上坐下,接通后问道:“喂,你怎么不直接过来。” “你昨晚没休息吗?”安德烈的声音里满是怀疑,“这才过了多久,你就把机房搞定了?不会只是一台简单的电脑吧?” “最高级別的机房,控制系统超过军用级別。”张振宇转动著椅子,目光扫过一排排机箱,“足够你折腾了。” “你不会是去跟老项要了个安全屋吧?”安德烈的语气里依旧充满怀疑,“你自己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张振宇掛了通讯,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很快,他身边弹出安德烈的全息半身像。安德烈环顾四周,惊讶地说:“这里怎么感觉这么熟悉?”他说著,便接入了这栋房子的智能家居系统,接管了屋內的摄像头。 “哇!老张,你竟然还留著这间安全屋!”安德烈一眼就认出了这里。 “我?”张振宇笑了笑,“你觉得以前的我有財力养著这里吗?是綾子留下来的。” “这个机房虽然是十年前的,但性能一点也不弱。”安德烈检查著系统,语气里带著兴奋,“系统还是我们安全部门专用的,有了这个,我们在这里可以横著走了。” “好了,这里留给你了。”张振宇站起身,拍了拍椅子的扶手,“马克一號也连在主机上了,这里就交给你指挥。”是的,他们商量好的方法,就是让安德烈分出一个神志过来,指挥马克一號完成一系列任务。这样既有主观能动性,碰到人工智慧也有一战之力。 “既然这里还留著,我可以在这里打造点东西,搞个分身在这儿。”安德烈开始规划起来。 “隨便你。”张振宇走到门口,“你自己採购设备,快递到门口就行,这里的保洁机器人会帮你拿进来。我先走了,一会儿神谷惠该放学回家了。” 就在他走到门口时,又退了回来,语气严肃地说:“我怀疑这里有“灰”的人工智慧。神谷康一就是被那种可以识別相貌的人工智慧锁定,招来杀手杀死的。” “灰烬?”安德烈的声音也凝重起来,“那我仔细找找?找出来就清除掉?” 张振宇眯著眼睛,思索了一阵:“你找个偏僻的地址,用竹內宗明的头像勾引一下那个人工智慧,看看它有没有反应。然后试试能不能通过它的动作,找到接单杀手的轨跡。” “你这是要钓鱼?” “嗯。”张振宇点点头,“杀手少了,我们保护小姑娘的任务不就更轻鬆了。” “你还是这么坏。”安德烈笑了几声。 “对了你也关注下监控里要是出现神谷惠和子时候,那些灰人工智慧有没有反应,这样我们能提前做好准备。” “我试试。” “还有一个人,有可能也成了目標,你关注下。”张振宇想起了一个人。 “谁?” “山田组的组长,你在监控系统里找下这个人,看看他有没有成为灰烬的目標。先以他为饵吧,把这个人保护下来,他还对我们有用。”张振宇说道。 了解內情的安德烈应道:“那我先去山田组周围的监控设备里看看。” 交代完这些事,张振宇便开车离开,这处安全屋就完全交给了安德烈。 布置完这一切,张振宇才真的安下心来,感觉到了圣德星之后,此时才真正占据了主动。 此时的神谷惠,也觉得自己在道场上占据了真正的主动。以前对练时,虽然觉得上杉不如自己,但今天的对练,她发现自己仿佛掌控了整个道场。 对面这个男孩以前需要她认真对待的动作,今天在她眼里竟显得有些幼稚,像孩童的打闹,这就是和超级高手对练后,心境发生的巨大改变。身体条件不可能在一天內有多大变化,但心境的成长,却能有飞跃式的进步。 她一脚把脸上还有一大块淤血的上杉端翻在地。教练立刻喊道:“停止!” 他先上前查看了一下上杉的情况,確认没什么大碍后,便走到神谷惠面前,讚许地说:“你今天进步这么大,是不是有了什么顿悟?” 教练没有怀疑其他。对於空手道来说,有时一次灵光乍现的顿悟,就能让能力提升一大截。 神谷惠不好明说,只好点点头说道:“確实一下子就想通了好多道理。” “嗯,你现在的状態,就別和学校的同学对练了,会拉低你的心境。”教练沉吟著说,“我年纪大了,和你对练也发挥不出你的全部实力。我一会儿给你一个道馆的地址,你过去后,跟馆主说是我介绍的,让他们给你找最强的教练陪练。” “好的。”神谷惠嘴上答应著,心里却想:完全没必要,每天有大叔陪练就够了。 此时上杉仰面躺在地板上欲哭无泪,昨天刚刚被松风道馆的一脚踢晕,然后样装自己对试练很满意,糊里糊涂的报了十节陪练课。今天又被神谷惠完全碾压,自己的实力一点都没发挥出来。 这时又听说教练喊神谷惠大赛之前不用来学校练了,他觉得自己今天一定要去庙里拜拜。世界上,恐怕没有比自己更倒霉的人了。 而此时的山田信夫,也有著同样的想法。他看著眼前的情景,不知道该说自己是倒霉,还是幸运。 刚才,他还坐在自己豪华的世纪飞车后排,看著前后两辆车上的保鏢先下车,四周检查过后,领头的过来敲了敲车窗,示意一切正常。 他下了车,准备穿过人行道,进入前方那家不大的天妇罗店。这是他最爱的一家店,老板在这里炸天妇罗已经五十多年,被称为“天妇罗之神”。要预约这家店的座位,需要排队三个月。 而他可以隨时过来,来了就有位子。因为从开店起,他就一直光顾这里,和老板成了朋友。 可就在他想著自己这位老朋友给他准备什么样的中餐时,一辆飞车突然向著他冲了过来,那些保鏢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幸好他反应迅速,停下了脚步。飞车眼看就要擦身而过,突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当”的一声巨响,砸在了衝过来的飞车引擎盖上。 山田信夫嚇得一下子坐在了地上。边上的保鏢这时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围了过来。 看著车头被砸得稀烂的飞车,驾驶位上的小伙子早已面无人色,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再看向砸下来的东西一一原来是这栋高楼顶上,大楼名称中的一个金属字。 他抬头望向楼顶,看到高高在上的顶楼外立面上,剩下的那些金属字在阳光下闪著冰冷的光。 再回忆了下刚才一幕,山田组长后背一下冒出大量的汗珠。他拦住要去找小伙子麻烦的保鏢队长,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如果不是这辆失控的飞车,现在砸烂的就不会是倒霉的汽车前引擎舱,而是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跟跪著走进了那家天妇罗店。 第193章 以一敌五 第193章 以一敌五 山田信夫大口喘著粗气,坐在天妇罗店靠门口的位子上。发了半天的呆,才总算缓过神来。 店老板走过来关心的问道:“山田君,这是怎么了?刚才我听到一声巨响—”他说著就要往外面走去,查看发生什么事了。 山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了指头顶,声音还带著颤抖:“你们这栋楼楼顶的字掉了一个,刚才差点砸到我。你还是別出去了,天知道剩下的会不会掉下来。” “什么?怎么会这样?”店老板也是一脸震惊,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山田对著跟进店里的一个手下吩附道:“你们上去几个人,看看那个字怎么掉下来的,其他的字牢不牢固。” 手下闻言赶紧转身出门,出门后还不自觉向上看了几眼,才快步跑开,招呼店外的几人和自己上楼。 店老板给山田递去一块给客人擦手的热毛巾,山田组长打开后,先把满头的冷汗都擦了,然后对著对著店老板抱怨道:“我最近真是倒霉极了,也不知道招惹了什么。” 店老板安慰道:“你这也不算倒霉,应该是幸运吧。” 山田闻言摇摇头,嘆了口气说道:“你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倒霉—”接著把这段时间碰到的倒霉事都说了一遍。 店老板听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一边向吧檯里的板前走去,一边说道:“我来做几道好吃的料理给你压压惊吧。” 山田也走向吧檯席,嘴里念叨著:“我觉得真的要去庙里拜拜了。” 关注这次事故的还有安德烈和张振宇,而那辆突然失控衝到人行道上的飞车便是安德烈指挥马克一號乾的。 也是巧了,在找到山田信夫的时候,恰巧目睹了楼顶那个金属字鬆动的过程。 张振宇带著眼镜,反覆观看了几遍事情的经过,最后说道:“应该是人为的。” 耳麦里传来安德烈的声音:“嗯,我也察觉到了灰那个人工智慧有跟著山田的动作,看来应该是有杀手动手了。” “幕后黑手可是一天都等不及啊。”张振宇感嘆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凝重。 “那他们为什么要製造意外?直接暗杀不是更容易吗?还是找的这个杀手自己有特殊爱好?”安德烈问道。 张振宇想了想,猜测道:“可能和黑泽会长出头有关,幕后那人也不想太得罪那位老夫人。做成意外,就算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也算给她一个面子。” “现在幕后的人算是露出了一点马脚,不过看上去势力庞大啊,这么短时间就摸准了这个组长的生活习惯,提前做好了手脚。” “应该是有人透露出去了,不知道是被收买了,还是被套了话。” “下面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防守吧,我可不敢保证下次还有机会保下他。”安德烈说道。 “先找出这个杀手吧。”张振宇最后说道。 掛了通讯,他按下私人道馆的门前按钮,“刷”的一声,门侧滑打开,里面传出神谷惠“喝哈”的练习声。 “你说你们教练觉得你现在太厉害了,在学校练习会耽误你?”张振宇隨意地坐在场地边上的地板上,目光落在神谷惠身上。 “是的,所以给我介绍了一个道馆,说是那里的教练有能力和我对练。”神谷惠回答道,手里的动作没停。 “那明天去那个道馆吗?远的话,我送你过去。” “我不想去。”神谷惠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张振宇,“我觉得和大叔对练后,进步非常大。” “不去就不去吧。”张振宇无所谓的语气说道:“那我给你制定个训练计划,你每天上午按著计划训练,下午我陪你对练。” 神谷惠眼晴一亮,开心的说道:“真的吗?太谢谢大叔了。” “嗯,你一会儿去把这间道场的上午时段也租下来吧。”张振宇说道,这里离家也很近,小姑娘上午在私人道场里训练,自己也很放心。 一间狭小的只有一扇窗户的房间里,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零件,看上去乱七八糟,唯一看的完整点的地方,放置著一台光瓦亮的三维印表机,一看就是高档货,和这个房间格格不入。 昏暗的屋里,一块全息光幕的亮光在不停的闪动,上面正在不停的一遍遍重复播放一段视频,视频里正是那个金属字砸在飞车引擎上的画面。 光幕的亮光照亮面前一个枯瘦的中年男人,头髮中分地查拉在头顶,穿著普通的土黄色衬衫。 他已经看著这段视频一百多遍,其中有慢放也有暂停,只想知道那辆失控的飞车是怎么出现的。 自己万无一失的一次意外刺杀,就被这辆失控的飞车给破坏了,他现在最怕就是有人识破了自己的手段。 像他这样的杀手,最怕就是自己暴露了。可是他看了这么多遍都没有找出蛛丝马跡那个司机也看不出任何破绽,难道真的是巧合。 这时自己终端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甲方通过灰烬平台发来的消息:“怎么山田信夫还活著?” 他看了一眼,没有搭理。 过了一会儿甲方又发来一条消息:“山田信夫明天要去出羽神宫求平安符。” 他瞄了一眼,眯起眼睛想了想,回道:“知道了。” 他关掉还在一遍遍播放的视频,打开地图搜索出羽神宫的位置,在找到后,立马切换成全息投影沙盘,整个神宫在自己的面前完整的呈现出来。 中年男人,站起身,眯著眼睛,围著沙盘慢慢转著圈,脑中开始设计起每一处的可能的意外。 “山田信夫明天要去出羽神宫求符去。”安德烈在耳麦里说道。 “这个你怎么知道的?”张振宇坐在平台上吹著半晚的凉风,喝了一口冰啤酒问道。 “现在那个山田株式会社的大楼在我这已经是透明的了。”安德烈用骄傲的语气说道。 “你的意思,那个杀手也会去那里?”张振宇把脚蹺上栏杆,身体向后仰著。 “我已经监控起那边了,然后我把中午事故时周围两公里所有的人都记录下来,如果之后在出羽神宫再出现中午出现在事故现场的人,那么大概率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了。”安德烈慢悠悠的说道。 “確实有可能,这样的杀手都有喜欢亲眼看著自己作品完成的变態嗜好。”张振宇点点头说道。 “我刚刚还去看了看綾子,她还是那么漂亮一点没变啊。”安德烈突然说道。 “我就不该把那些蜘蛛给綾子,这不是方便你偷看偷听。”张振宇有点后悔道。 “她也没用几个,再说我是那种偷窥的变態吗?”安德烈愤愤不平的说道。 张振宇没有搭话,沉默以对。 “喂喂,”安德烈刚想抱怨两句,突然停了下来,隔了一会儿才说道:“你那个女徒弟,给小流氓围住了。” “我“看”著呢。”张振宇好整以暇的又喝了口冰啤酒,没有去解救的意思。 那几个喜欢调戏过路女人的小流氓,几天前他探查周边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今天因为完全接管了神谷惠的空手道训练,晚饭后休息了一会儿他便布置女孩子出门慢跑五公里。 碰到那几个小流氓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你不去帮帮忙?对方可是有五个人。”安德烈问道。 “不用,她基本功很扎实,对战的灵性也有,就是少了一股杀气,这个可不是在道场里能容易练出来的。”张振宇好像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女弟子。 “原来她在你这里报了个速成班啊!”安德烈笑起来。 “这不是也没有十几天就要空手道大赛了吗?小姑娘多闯几轮,心里一开心,就和我回去了,这摊烂摊子还是丟给老项处理吧。” 神谷惠不知道自己现在的遭遇是自己高高兴兴刚认的师傅一手造成的,看著眼前一脸坏笑的五个留著怪异顏色头髮的小流氓,她心中也紧张起来。 之前虽然也有实战两个黑社会成员的经歷,毕竟只有两个人,而且一个一个上,给了自己施展的空间。 这五个人,只要自己能轻鬆打倒一个人,剩下的人肯定会一起出手,自已该怎么应对。 其中一个红髮小流氓已经伸手过来,嘴里说道:“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出来跑步啊? 要不要哥哥们保护你。” 其他四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没有任何预兆,刚刚还一脸愁容站在中间的小女孩,突然身体旋转躲开了那人抓来的手,並在旋转的同时右腿如同骤然释放的弓弦,带著旋转的力量的正蹬而出,精准无比地狠狠端在红髮流氓的前腿脛骨中段。 “咔!”所有人都听到骨头裂开的声音。 那哈哈大笑的四个流氓,此时嘴还没有合起来,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红髮流氓的惨叫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他抱著腿倒在地上翻滚哀豪。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不仅那四个人连神谷惠自己也没想到会一下子踢断人的骨头。 “妈的!废了她!”光头又惊又怒,咆哮著和另外三人同时扑了上来!一个矮壮的傢伙挥著拳头砸向神谷惠面门,另一个试图从侧面熊抱,光头则阴险地一脚踢向她的腰侧,还有一个黄毛抽出甩棍。 神谷惠眼神锐利如刀,面对正面砸来的拳头,她不退反进,身体猛地一矮,重心下沉如磐石,同时左小臂如同钢铁闸门般向上向外格挡“啪!”稳稳架开矮壮的拳头。 格挡的瞬间,她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借著下沉和格挡的反作用力,一记凝聚全身力量的冲拳狠狠轰在矮壮男毫无防备的软肋上。 “呢!”矮壮男眼珠暴突,剧痛让他瞬间室息,捂著肋部跪倒在地。 几乎同时,侧面熊抱的混混已经扑到,神谷惠仿佛背后长眼,腰膀猛地向左后方一拧,熊抱者双臂合拢,只抱到了一团空气。他因用力过猛而跟跪前扑。 神谷惠旋转的身体尚未停稳,左腿已如毒蝎甩尾般向后闪电般弹起后蹬,足跟带看一股狠劲,精准地端在熊抱者的尾椎骨上。 “啊!”熊抱者惨叫著向前扑倒,脸重重砸在潮湿的地面上,一时爬不起来。 黄毛的甩棍带著风声从背后砸向女孩的后脑!神谷惠刚刚后蹬落地,重心未稳,但她展现出了惊人的核心控制力,猛地向前扑倒,而是双手撑地,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甩棍带著劲风从她背上掠过。 在黄毛因挥空而身体前倾的瞬间,神谷惠撑地的双手猛然发力,双腿如同剪刀般绞起,右腿狠狠扫向黄毛作为支撑腿的脚踝,同时左腿膝盖猛地抬起顶撞他的下巴。 “砰!咔!”脚踝断裂声和下巴碎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呢啊!”黄毛连惨叫都发不完整,身体扭曲著向后仰倒,甩棍脱手飞出老远。 短短几秒,四个手下全倒!只剩下光头一人,他脸上的囂张早已被惊骇取代。他看到女孩缓缓站起,冷冷的眼神看著自己,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胡乱地挥舞著:“別別过来!” 神谷惠看看他颤抖的手和涣散的眼神,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她不再防守,而是主动滑步逼近。光头慌乱地一刀刺来,神谷惠身体只是极其细微地向左一晃,刀尖擦著右肋掠过。她左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光头持刀的手腕內侧,拇指狠狠扣进他的腕关节麻筋。 “啊!”光头手腕剧痛酸麻,手指不由自主地鬆开,匕首“当唧”落地。 神谷惠没有停顿!抓著光头手腕的左手猛地向下向后一拉,破坏他的重心前倾,同时右腿膝盖如同蓄满力的弹簧,狠狠向上顶起。 “咚!”一声闷响,膝盖结结实实地撞在光头的小腹上! “呕一一!”光头双眼暴凸,身体像煮熟的虾米一样弓起。 神谷惠鬆开他的手腕,在他因剧痛弯腰的瞬间,右掌外沿化作一道手刀由下至上,带著全身拧转的力量,精准无比地劈砍在光头毫无防备的颈侧。 “啪!” 光头连哼都没哼一声,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神谷惠看著躺著一地的五人,有的失去知觉,有的痛苦呻吟。此时突然才感觉到害怕,不知道如何处理的她,掉头向家跑去。 “嘘!”安德烈吹了声口哨,说道:“我来弄个虚擬帐號,报警处理下。』 张振宇点点头,说道:“那就麻烦你了,我也不用出门跑一趟了。” 安德烈则突然说道:“你今晚是避免不了出门了。” “怎么了?” “有人去出羽神宫夜游了。” 第194章 意外死亡 第194章 意外死亡 夜色中的出羽神社,黑暗却不幽静,夏季独有的蝉鸣一阵一阵,异常吵闹。 一个瘦高个的中年男人,穿著黑色的t恤,像流浪汉一样躺在神宫庭院的长条椅上。 躺了一会儿,他坐起身,四下看了看,然后站起向著不远处的卫生间走去。 不久,这个黑衣瘦高个从里间走到外面,用公用洗手池冲洗双手,然后放进自动烘乾机里。一秒钟后,手上的水渍便消失无踪,仿佛从未沾过水。 在回之前躺的那张长椅的路上,他看了一眼黑暗中巨大的拜殿。很自然的就向那边走去。 站在拜殿前,他双手拍了两下,然后合十,像是是许愿。之后上前拉动面前的粗麻绳,摇铃在黑夜里发出雄厚的“噹噹”声,在空旷的神宫里迴荡。幸好这里地处偏僻,不然周围的居民肯定要报警了。 做完这一切,他又慢慢的走回那张躺椅躺了下来。 不过谁也没有发现的是,几只大拇指大小的甲虫顺著摇铃的拉绳,慢慢的向上爬去。 瘦高个的中年人,虽然躺在那里,但是眯起的眼晴一直仔细的观察四周,就这样保持警惕了將近一小时,周围没有任何动静,这才放鬆了下来。 做戏便要做全,他今晚就要在这个长椅上睡到天亮。 很快,他便在嘈杂的虫鸣蛙叫声中缓缓闭上了眼晴,呼吸渐渐平稳。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噹噹当”一阵摇铃声传入耳朵。他闭著眼心想:这么快就到早上了吗? 眼晴微微睁开,脑袋突然一个激灵,身子猛地坐了起来。此时完全不是自已想像的白天,漆黑的天空和自己刚睡下时一模一样。 难道自己没睡多久?他赶紧转头看向拜殿那里,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什么人大半夜来摇铃? 黑暗中,隱隱约约看见拜殿门前站著一个人影。此情此景,竟然让他这个杀了不少人的杀手也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他屏住呼吸,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希望这人只是来拜一拜就走,不要注意到自己。 就在那人转身要走的时候,又回身抓住摇铃的麻绳,猛地向下一拽。“当一一”一声巨响,几百公斤的大摇铃贴著那人的脸砸落在地上,在青石地面溅起一串火星,在漆黑的神宫庭院里格外耀眼,像一道短暂的闪电。 在那闪电般的亮光中,瘦高中年男人看见那个扯下摇铃的人穿著黑色夹克,留著黑色短髮,面容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此时他有了不好的念头:一般人怎么会知道那个摇铃能扯下来? 就见那人弯下腰,在黑暗的地上捡起一些东西,站直后向他这里看了过来。 瘦高男人眯起眼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已经可以肯定,这人绝不是路人。 张振宇看著手里被自己捏爆脑袋的机器甲虫,耳麦里传来安德烈的抱怨:“你就不能留一只好的给我研究研究?” 他慢慢走到瘦高男人面前,开口问道:“那个摇铃怎么回事?怎么一拽就掉下来了?” 瘦高男人摸著自己的脑袋,装傻道:“我哪知道?我正在睡觉呢。你半夜来摇铃干嘛?这么一拽,把我都嚇醒了。” 张振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摊开手掌说道:“这些是你掉的东西吧?” 黑暗中,瘦高男人看不清是什么,但是心里清楚,那是自己投放的几只机器甲虫。 他本想用这些甲虫在摇铃繫绳上啃出虫咬的痕跡,留下一点点连接,等著自己发出指令时一起啃断最后连接处。 坠落的摇铃肯定会砸在正在下面的目標身上,但这不是真正的杀招。不管那位山田组长能不能躲开掉落的摇铃,自己手指上那枚带看毒针的戒指,都会在混乱中划破对方的皮肤。最后尸检的结果,只会是“因受到惊嚇引发急性心臟病发作”。 他对自己的手速非常自信。虽然是以製造意外而小有名气的杀手,但这並不代表他的手上功夫不高。 所以他看看面前的男人,心里並不紧张,既然摇铃的布置已经被破坏,戒指里的毒针也不要浪费了,这种大价钱的高级毒素,从冷藏箱里取出来,也就半天的保质期,现在不用,就要扔了。 戒指的顶端,此时已经悄悄冒出一根肉眼都很难察觉的针头。 他表情疑惑的向前走了两步,凑头向看张振宇的手心看去,嘴里说道:“我来看看,—嗯,好像是我的。” 他说著,便伸出手,向著张振宇手里的东西抓来。 就在快要抓到东西的时候,带著戒指的食指悄悄向著对方的手心皮肤扎去,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 可就在碰到皮肤的一瞬间,手腕一下被人抓住,无法再进一步。 手腕?瘦高男人心中咳然,眼前男人什么时候抬起的另一只手,自己完全没有发现。 张振宇把抓著的那只手举到自己面前,眯著眼看著那枚戒指,嘴里“喷喷”道:“怎么玩这么危险的东西啊,扎到別人扎到自己都不好。” 瘦高男人此时脸色瞬间煞白,自己已经努力抽回自己的胳膊,但是却没有任何作用,对面的男人像是没有感觉到自己使出全力的挣扎,就这么自然的把自己的胳膊拉到了他的眼前。 听到他的话,瘦高男人颤抖的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张振宇笑了笑说道:“我说了,你也不知道啊。” 瘦高男人用著求饶的语气说道:“这位大哥,我们互不相识,就把我放—— 他刚说一半,整个人突然旋转翻身,右脚向看张振宇的太阳穴踢去,动作迅猛如豹。 张振宇也不慌张,他把抓著的手腕抬起,挡在自己的太阳穴处。 瘦高男人没想到自己刚做出动作,对方就已经挡住了目標,好像预判了他的动作一般。此时再变招已经来不及,小腿重重踢在了自己的手上,疼得他牙咧嘴。 张振宇丟垃圾一样鬆开抓著的手腕,把这人扔到了一边。 可是这个瘦高男人却像受了惊嚇一般,嘴里发出嘶嘶的呼吸声,眼晴惊恐地瞪得老大,充满了恐惧。 他一落地转身就向著自已放在长椅上的背包奔去,可是没跑两步,便膝盖一软栽在地上,他努力用手抠著地面,艰难地向前爬,手指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跡。可他越爬越慢,当满是鲜血的手指就要碰到背包时,手臂突然垂了下来,人也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死了?”安德烈在耳麦里问道。 “死了。”张振宇已经用感知检查过了。 “怎么死的?你就挡了一下,他就死了?你现在厉害的不像话啊!” “他踢到了自己手上的毒针。”张振宇拿起那人的背包。如果没猜错,这里面应该有解毒剂。 果然,在里面找到了装在盒子里的注射管。包里只有一些工具,看来是个喜欢製造意外死亡的老手。 张振宇把地上的死人拎起,让他保持之前的睡姿,躺在长椅上。 拿起这人的背包,收拾了下周围的痕跡,便转身离开。 “喂,他身体里有灰烬的晶片吗?”安德烈问道。 “有,在小臂里。” “你怎么不挖出来?这在赏金网可以换钱啊?” “他这个毒针,应该是偽装成突发疾病死亡的,现在不是正好掩人耳目,灰烬也搞不清楚情况。”张振宇说了自己计划。 在路边刚站定,就有一辆飞车停在了他的面前,后门打开,他便坐了进去,这是一辆空车,是安德烈帮他调来的。 张振宇说道:“別忘了,把监控画面修改下。” “放心吧,都已经改过了。” 车子在经过一处跨海大桥的时候,车窗打开,一个黑色背包被扔了出去,划过一道漂亮的拋物线,落入漆黑的海里。 包里的解毒剂已经被取出,只剩一些安装东西的工具,也不怕被人捡去。 第二天上午,坐在世纪飞车后排的山田信夫,有点异的看著街对面的出羽神宫大门,被警察用警戒线给拦了起来。 他有点害怕这些警察是衝著自己来的,赶紧命令前面的司机开车,开过这个路口,转入一条小道,把车停在路边。 他拿起自己的终端给后车的手下打去通讯:“你去打听下,神宫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里面都是警察。” “好的,我这就去看看。”手下领命下车,步行向著出羽神宫走去。 隔了好一会儿,那名手下才小跑回来,在山田的车窗边敲了敲。车窗慢慢降了下来,露出山田那张阴沉的脸。 山田信夫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情况?” 手下凑近低声说道:“神宫里面死了一个人。” “什么?”山田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心里暗道倒霉,刚要来神社拜一拜,神社竟然死人了,“是被人杀了吗?” “不是,说是被嚇死的。”手下解释道,“神宫的摇铃昨天夜里突然掉了下来,正好当时有个流浪汉睡在广场的长椅上。可能是夜里这么一下声响,就活活被嚇死了。现场的法医初步判断是死於心臟病。” 山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开口问道:“摇铃怎么会好好掉下来?” 手下答道:“有人上去查看了一下,说是被虫子咬的。应该是长年累月被咬的,一直没有人上去查看,正好昨天夜里掉了下来。” 山田没有说话,眯著眼晴一直在想其中的蹊蹺,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发出规律的声响。 手下自顾自的说道:“幸好是夜里掉下来的,要是白天,万一给人拉下来,砸到人,不死也要重伤了。不过那个被嚇死的人也真是倒霉。” “白天拉下来?”山田信夫喃喃自语道,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对著手下挥了挥手,说道:“我们回去吧,通知下去,最近加强戒备,刚刚买来的武器,都分发下去。” “是,我这就去通知。”手下答应道。 喊司机开车后,山田靠在柔软舒適的座椅上,闭著眼晴思考著前因后果,然后微微睁了一只眼警了一眼前面的司机。 “什么?那个接了我们单子的『灰烬”三级杀手,出意外死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拉起的纸门里响起,带著一丝震惊和恼怒。 跪在外面的人说道:“是的,『灰烬”发来的消息,应该不会出错。他们问我们要不要提高价钱,找更高级別的杀手。” 纸门內一时没有声音传出来,空气像凝固了一样。隔了许久,里面的人问道:“那名杀手的死,是山田组乾的吗?” “应该不是。我们在山田组里收买的人说,山田信夫对有人死在神宫里也感到非常奇怪。” “唉,那先等一等吧。”里面的人嘆了口气,“自前要儘快找到竹內宗明和那个丟失的存储卡。这个该死的竹內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我们之前可是很信任他的。 “好的,我这就和『灰烬』”联络,把竹內宗明作为首要目標。”门外的人领命告退下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几天后,感觉自己有了翻天覆地进步的神谷惠在晚饭时候,对坐在对面的张振宇说道:“大叔,明天晚上就是墨田川火大会,我们一起去看吗?” 张振宇把叉子上捲起的义大利面送入口中,一边嚼看一边抬眼看向满脸期待看看自己的女孩,为了逗弄她,有意的多嚼了一会儿才咽下肚,点著头说道:“好吧,那明天中午休息时间取消,我们早点开始对练,早点结束。” 神谷惠吐吐舌头说道:“真是半天休息都没有!” 张振宇说道:“你现在的水平,已经有了拿冠军的可能,更不能鬆懈了。” 闻言,神谷惠惊讶的指著自己问道:“我?冠军?”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成就,之前的梦想也就是闯过十轮,因为只要闯过十轮的选手,基本上都被认为是高手,至少以后找份高薪工作不成问题。 “我看了前面几届的大会视频,你现在的水平进前八没有问题,努努力说不定能把冠军奖盃捧回家。”张振宇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那,那我明天不去看火大会了,还是训练吧。” “去看吧,我们一起去看,下次再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呢。”张振宇说道。 第195章 金色花火 第195章 金色火 “冰箱深处还有一盒牛肉串,你漏拿了。”井上綾子站在多功能飞车的后备箱前,指尖拂过叠放整齐的餐盒边缘,目光扫过里面码好的蔬菜串与酱汁瓶,对丈夫说道。 她今天穿著一身浅蓝色为底上面布满水仙图案的浴衣,头髮盘起,盘起的髮髻插著支玳瑁发警。 “是的,那一盒有一半是我串的。”女儿绘里子站在她身边说道,她也穿著浴衣,白色的底上有看红色金鱼的图案。 並上谦也闻言,掉头回到屋里,他从冰箱最下层抽屉找出那盒牛肉串,放进后备箱,拍了拍手,对著母女俩说道:“都齐了,上车吧。” 綾子和绘里子都坐到后座,谦也上了主驾位,发动飞车,目的地是部门每年火大会必去的河边空地,早有同事带著地垫和烧烤炉去占位了。 他们的车刚刚拐出这片居民区,驶上高速路,綾子手腕上的终端突然震动两下,有信息发来,她举在面前看了眼屏幕,上面有一排小字滚动而过:“后面有人跟踪。” 她转头看著女儿,绘里子正用手指卷著浴衣带子玩,但她眼睛的余光却一直注意著飞车的后窗。十几秒后,她便確认了后面有辆黑色的普通飞车就是跟著自己的那辆。 她重新靠回椅背,听著丈夫在那里抱怨今天路上的车流量,嘴里说著:“今天火大会,车多不是正常的嘛,別抱怨了,我们又不赶时间。” 手里却在给自己发消息的號码发了回信:“你是谁?” “张振宇同伴。”对方回信来得很快。 綾子稍稍鬆了口气,想起前两天张振宇要弄机房,最后用了他们之前的安全屋,应该就是给这人准备的吧。 “我作为领导,不能最后一个到吧。”谦也嘴里嘟道。 “作为一个有著二十几號人的『大部门”的部长,迟到一会儿人家也不敢有什么意见。”子笑著说道。 谦也从后视镜瞪了她一眼,转而专心操控方向盘。飞车在车流不断变换看车道。 子却在时刻关注著后面跟踪的飞车,她用终端发出消息:“能查出后面是什么人吗?” “车子登记在一家小型贸易公司名下,但是那家贸易公司已经停止经济活动好几年了,应该掛的名头。”后台的信息很快回道。 “那这个跟踪者我们是审还是跟?” “別太费事,这些小鱼小虾直接审吧。不过今天可能不行,你先找机会放个蜘蛛给后面的车,之后我们来处理。” “今天怎么了?老张没空?” “他今天陪小姑娘去看火大会了,把我一人丟在这里值班。” 从字里行间都能看出发信息这人的抱怨,子微微咧嘴笑了笑,但是却又感觉这人和自己对话的熟络,而自己也觉得和这人没有陌生感。 “那我自己来处理吧,不麻烦老张动手了。”子回道。 安德烈看著眼前发来的信息,不禁有点好笑,这个小姑娘就算已经嫁人生子了,性格还是没有怎么改变。 他给张振宇拨去通讯:“子那里有人跟踪,她说要自己解决。” 此时的张振宇正站在一处神社的街边,和神谷惠一人捧著一小盘炒麵,用一次性筷子往嘴里划著名。 神谷惠也穿著浴衣,上面印著彩色的烟纹样。 街边是一家家的祭典美食,他们俩才吃到第二家。 他稍稍远离了小姑娘,一边吃著炒麵一边说道:“你关注下她那边,等会把她们的地址给我,对了,你看她周围的监控设备里,有灰烬的动作吗?” “没有,灰烬的那个人工智慧对她没有任何反应,应该没有成为目標。”安德烈说道。 “那应该问题不大,普通人她一个人也能搞定,准备好善后。”张振宇吩咐道。 谦也把飞车开下了路肩,停在一片空地上,此时这片空地已经停满了十几辆飞车。 再往下走便是一片河滩草地,此时已经聚集了几十號人,有男有女,还有好几个孩子正在跑来跑去。 在夕阳下,他们已经准备了好几个烧烤炉,旁边的地垫上摆著一罐罐啤酒和零食。 看到井上他们的车来了,便有好几个人围了上来。 谦也下车后,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人就凑过来:“部长,牛肉串呢?” 谦也打开后备箱,说道:“都在这里,你们把这些都搬下去吧,当心別撒了酱汁。” 子带著绘里子下了车,认识的赶紧问候道:“部长夫人,好久不见了。” 綾子点头示意,但是注意力却放在那辆缓缓从她身后路上开过去的黑色飞车。 她知道这辆车肯定会在前面不远处找一处停车的位置。 第一次见到子的新入职的年轻职员,悄悄对身边的同事说道:“部长夫人气质也太好了。看不出我们部长平时挺老实的样子,老婆这么好看。” “哈哈,这是我们部长最大的骄傲,一天天都掛在嘴上。” “部长夫人,看上去就不像一般人,是千金大小姐吧?” “不知道,不过听说在市政府里工作,是个公务员。” 看了一眼已经跑去找小朋友玩的绘里子,和正在指挥同事搬食材的丈夫。 她向著旁边的人点点头,便走到了路边,用终端发出信息:“他们到哪里了?” “车子停在拐过去的路边,下来两个人,走到了街对面无人便利店,后面的小巷里,正在看向你。” 綾子自然的转过身,面向墨田川,背对著街对面的的便利店:“能直接通话吗?” “可以。” 綾子把拿出耳机带好,此时终端的语音通讯也已经给你打来接通后她问道:“喂,你好,怎么称呼?” “綾子小姐可以叫我马丁。”安德烈做了变声的处理。 “你好,马丁,便利店附近没有监控摄像头,你怎么看到他们在小巷里的情景的?”綾子问出自己的疑惑。 “你头顶高空有我之前调派出去的一架无人机。”兜里有钱的安德烈这几天他可是订购了很多零件材料,製作了一些有用的装备。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子问道。 “我建议这两个跟踪者交给我和老张。你今天可是穿著浴衣出来的。”安德烈无奈的说道。 天色正一点点沉下去,河滩上亮起的露营灯像落地的星星。谦也在烤炉边挥著手,牛肉串在火焰上滋滋冒油,油脂滴进炭火里炸开金色的。綾子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公路对面的便利店,脚步踩在碎石路上发出咯哎声。 她转身过街时,眼晴的余光可以看见边上的小巷里的人往黑暗里缩了缩。 便利店的自动门滑开时,冷气混著关东煮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见店里无人,便径直向著店后走去,在后门处,她用自已终端在感应密码门锁上靠了一下,电子锁发出“咔嗒”轻响,门便被她打开。 “你这是怎么打开的?”已经切换到店內摄像头的安德烈惊奇的语气问道。 正在走出后门的子说道:“当年为了方便,我自己做了一个能开所有便利店后门的感应程序,没想到十年后依然能打开。” 她把后门关上,突然想到什么说道:“你的黑客技术也挺厉害的嘛,这么快就进了便利店的监控系统了。” “哈哈,这对我来说小事一桩。”安德烈毫不在意的说道。 可是子愣了一下,站住了身形。 “怎么了?发现什么了?”看她停下脚步,安德烈赶紧问道。 綾子晃晃脑袋,才继续悄悄向著便利店侧面小巷口走去,“没什么?你刚刚的口气很像我一个老同事。” 安德烈也不说话了,只是给她发了条信息,子抬起手腕看了下,提示用弹窗打开,她打开后显示著正俯视角度小巷中两人的適时画面。 虽然肉眼看小巷已经非常昏暗,但是在弹窗里看的清清楚楚。 其中一人已经半个身子探出店门那一面的巷口,够著头向店里张望。 她来到另一端的巷口,探身看了一眼,又缩回了头,把脚上穿著的夹脚拖脱下,放在墙角,赤看双脚走进了边巷。 巷內的两人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便利店的大门,完全没有注意他们的目標人已经悄悄来到了他们身后。 綾子的耳机里传来安德烈的声音:“从动作看,这两人不是什么高手。” 她手脚的靠近后面那人,瞬间从身后捂住那人的嘴,胳膊紧紧的勒住了他的颈子,精確压迫到了颈部两侧的颈动脉。 那人挣扎著想要脱离突然的禁,但是身后那人胳膊的力量让他无法动弹。十秒后他的眼前渐渐黑暗,终於晕了过去。 就在那人晕过去之前,两人都没有看见远处的墨田川那头的天空缓缓升起一颗光点。 忽然“咚”的一声炮响传来,紧接著金色的火一下子就布满了半个天空。 巷口那人,一边回头一边说道:“看啊,火大会开始了。” 然后他便在火的亮光中,见到自己的同伴被一个穿著浴衣美女勒著脖子,聋拉著的脑袋也不知道是死是晕,而这个美女正是他们的目標。 他张大著嘴,傻傻的看著眼前这一幕,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的抽气声。然后天空的火熄灭,小巷里重新陷入了黑暗。 “啊!”反应过来的那人大叫著跑出巷口,子皱起眉追了上去,几步就到了那人的身后,她拎起浴衣的裙角一个飞端,便蹬在了那人背部。 天空又亮起红色的火,红光中拎著裙边露著大腿的子人飞在半空,把前面的男人一下子端倒在地。 火熄灭,黑暗中綾子跪在那人背上,一拳砸在他的太阳穴上,那人应声晕了过去。 綾子从怀里摸出綑扎带,把这人的手脚都绑了起来,又回到巷子里,把之前那人的手脚也捆上。 “你怎么隨身带著这些东西?”安德烈好奇的问道。 “刚刚店里拿的。”子不在意的说道。 一辆黑色的飞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这辆没有亮著车灯的飞车,正是这两个跟踪者的那辆。 綾子一下子站起身,警惕的盯著这辆车,耳机里传来安德烈的声音:“別紧张,是我操控来的,你把那两人扔进车里,我带走审。” 说话间,后座的车门也自动打开。 綾子见状,拖动一人到车门边,用力抬起塞进了后座的地上,然后回头如法炮製的把另一人也扔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安德烈说道:“我带他们走了,我周围已经查看一圈,应该没有跟踪的人了。” 天空炸开一个五顏六色的火,远处的河滩响起一阵欢呼声,綾子看著车子开远,说道:“问出什么和我说一下。” “好的。” 掛了通讯,子先去巷后穿上自己的夹脚拖,整理了下自己的浴衣,又理了理乱掉的头髮,重新盘好插上髮簪。 揉了揉脸部肌肉,让自己的表情放缓,她过了马路向著河滩走去。 女儿绘里子看见她,便跑过来,对著她又叫又跳嘴里喊著:“妈妈你去哪了?刚才的金色烟好大!” 这时又是一声“咚”的炮响,然后金色的光点洒满了整个夜空。 一听啤酒递到了她的面前,她扭头看去,只见谦也另一只手还拿著几根肉串,“你刚刚去哪里了?火都开始了。” “去对面便利店里的卫生间了。”子接过啤酒,按了下顶端的按钮,啤酒罐子的顶盖整个弹了开来。大大的喝了一口冰凉的啤酒,她不由的“啊”出了声。 “那太可惜了,妈妈错过了前面几个火。”绘里子在身旁说道。 “不可惜,妈妈从第一个开始就看到了。”这个她確实没有说假话。 子吃了一口谦也递来的肉串,吹看河面吹来的凉风,看看丈夫用另一个烧鸟串逗弄著绘里子,她不由的翘起了嘴角。 又一个如万千开得火在夜空中炸开,周围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 那两名跟踪並上綾子的人,被人用水浇醒的时候,眼前竟然是一个怪异的机器人瞪看发光的眼睛盯著他们看。 第196章 马丁计划 第196章 马丁计划 “不用紧张,这个机器人是我操控的。”眼前的机器人突然开口说话道。 这里感觉是个废旧的厂房,周围漆黑一片,连同伴的轮廓都成了模糊的灰影,唯有机器人眼眶里的红光像两簇跳动的鬼火,將周围三米之內照得异常清晰。 “你是谁?我们怎么这里?”他们其中一人壮胆问道。 “小伙子这样不好,顺序搞反了,应该由我来提问,”机器人伸出银光闪闪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好了,我们开始,你们是谁———”” “咚”一声炮声,金色光瀑瞬间铺满墨田川的河堤,將张振宇和神谷惠的影子拉得老长。 周围的河堤上站满了人,在每一个火炸开的瞬间都能响起一阵惊嘆声。 张振宇抬起自己的手腕看了一眼,警了一眼身边兴高采烈的神谷惠,向人群外走了几步,站在人少的地方接通了通讯:“綾子那边情况如何?” “她乾净利落的搞定了,人我也审完了。”安德烈答道。 “这么快?”张振宇有点吃惊。 “是啊,这两个人一问就全部说了,其实他们也没有什么好隱瞒的。”安德烈轻笑一声,“他们就是个小私人侦探社,员工一共就是这两人,他们接到一个委託就是跟踪法务局的井上局长,查清楚这位局长的社会关係,家庭出身。” “嗯?这是为什么?子引起了什么人的注意?”张振宇皱起眉,这个跟踪目的和他们之前猜测没有任何关係。 “他们也不知道来人是什么身份,就是一个带著墨镜的男人,拿著他们的名片找上了门,他们接下这个委託后,对方也很爽快的付了定金。”安德烈觉得自己审的没有任何难度,自己问什么对方就说什么,完全配合。 “他们和僱主怎么联络?能追踪过去吗?”张振宇看著天空又炸开一个彩色的火。 “用的加密邮箱,这个邮箱是一家科技大公司的產品,想要外部攻破还是有点难度,多半会被他们人工智慧发现。”安德烈回道,但他很快就说道:“不过可以在他们发去的邮件里做点手脚,只要对方把里面的內容下载到自己电脑或者终端,我就能顺著网线摸过去。” 张振宇闻言说道:“那把这两人控制住,到时发点匯报邮件,找到委託—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安德烈打断了他的话:“我们发的匯报材料,並不能保证对方会下载到自己的电脑里,万一那人只在自己的邮箱里看看呢?一共也没有几次匯报的机会,万一那人都不下载,我们就错过了。” 张振宇有点疑惑的问道:“那你什么意思?什么样的报告,能保证对方一定会下载? 我们也就试一试,不行再找其他方法唄。” 安德烈嘿嘿的笑起来:“有一种报告,我能保证大概率对方会下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完安德烈的计划,张振宇揉了揉眉心:“这事要我去跟綾子说?我觉得该先告诉她你还活著,这种提议你自己提更合適。” “这不是怕嚇著小綾子嘛。再说这也没什么,你先问问她的意见,要是她不愿意,我们再想別的方法。”安德烈怂渔道,“对了,我和她说我叫马丁。” 掛了通讯,张振宇看著漫天的火,决定等明天再找子问问意见,自己也要好好想想,组织下语言。 “大叔,给。”一杯草莓冰淇淋递到了张振宇面前,他回头便看到神谷惠的笑脸。 早上,井上綾子一如既往的来到市政大楼的一楼大厅,在电梯前,她又碰到了白川课长,两人打了招呼后,便前后上了电梯。 白川靠在轿厢壁上,目光落在綾子优雅的背影上。他不禁想起那位厚生省的堀口矢突然来找自己,问起这位美女局长的家庭背景。 他先是表达自己確实不知道这位並上局长的背景,还开玩笑的说:“这位我们市政府的第一美女局长,已经结婚,孩子都已经很大了。你就不要打什么主意,我们市政府的男人们都已经死心了。” 那位堀口课长依旧不死心,继续问道:“那她丈夫是谁?做什么的?” “我们都没见过,好像只是一个普通人,某家会社的社员。” “不应该啊!”堀口课长轻声的嘀咕道,然后和自己道別掛了通讯。 白川今天又看到井上局长,不由想起前两天的那个通讯,心想自家局长的魅力依旧不减啊,厚生省那位见到一次就到处打听她的信息。 綾子进了自己办公室,把手提包放到柜子里,在咖啡机上按了一个按键,等著它把一杯热咖啡送出来的时候,看到了手腕终端上,张振宇打来的消息:“有空回个通讯。” 子顺手拨了过去,张振宇正在私人道场里看看神谷惠按看自己的计划做看各种动作训练,没想到子会回的这么快,一边接通,一边走出道场:“喂,在单位?” “嗯,是的,那两人审出来了?”綾子戴上耳机,拿起做好的一杯咖啡,坐到自己的位子上,转了一圈,面向著窗外的市政府门前的庭院问道。 “审过了,是一个小私人侦探社的。”张振宇说道。 “那幕后查出来了吗?”綾子抿了一口咖啡问道。 “还没有,所以找你商量一下。马丁想到一个简单的方法能找出幕后。”张振宇说道知道他们现在不像以前那样可以利用很多星盟政府的资源,查探起来没有了很多便利,子问道:“他想到什么方法?需要我配合吗?” “这个事,还真的需要你配合”张振宇顿了顿,还是把安德烈的计划说了出来。 綾子那头半天没有动静,隔了许久她的声音才传来:“这个马丁是你找的新同伴吗? 1 张振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问题,“是的,怎么了?” “没什么,他总给我感觉像安德烈,这个主意大概也就安德烈那样的人才能想出来。”綾子笑著说道。 张振宇心里暗嘆,这个姑娘直觉还是这么灵敏,嘴里说道:“他们性格倒是挺像的。” “那下次你要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嗯,好的。”张振宇摸著自己鼻子答应道。 “好吧,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执行这个计划。”子把话题引回之前的提出的方案。 “为了表现的比较自然,我们觉得还是周末比较好。正好离这周末也没有两天了。”张振宇说道。 “那我回去准备一下,安排好后,就通知你。之后就看你的技术了。”想到这,綾子不由的笑起来。 “这两年,我这方面的技术还是进步很大的。”张振宇的语气里带著笑意。 掛了通讯,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想起刚才的通话不由的嘴角上翘。 晚上,谦也难得在晚饭前回了家,子给他盛了一碗米饭后,看了一眼对面的狼吞虎咽的父女,用不在意的语气说道:“周末我们去海边玩啊?” “什么?”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绘里子,她嘴里还含著刚塞进去的炸鸡块,含糊不清的问道:“你说去海边玩?” “是的,你们觉得怎样?”綾子说完把一小团白米饭放进口里,一边咀嚼一边看向丈夫。 “怎么突然想去海边玩了?”谦也擦了擦嘴,眼里带著疑惑。他们已经三年没去过海边了。 “这不是因为我们两个上班,放暑假还要把绘里子送去学校的託管班,周末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海边玩,算是稍稍补偿绘里子了。”子说著伸手揉了揉女儿的脑袋。 “太好了,去,去,我要去。”绘里子高兴的拍著手叫起来。 綾子心里掠过一丝愧疚。要不是突然张振宇的计划,自己都忘记暑假带孩子出去玩玩了。 看到母女俩都通过了出游计划,谦也也没有扫大家的兴,满口答应了。 佐岛沙滩距离新江户並不远,张振宇开车过来也就两小时的左右。 他是一个人过来的,早上给神谷惠布置了今天的计划后,就开车出了门。 把车停在沙滩旁的停车场,张振宇打开车门,先跨出来的是穿著沙滩鞋的脚,接著便看到淡蓝色的沙滩裤,他今天穿著夏日风情的衬衫,防晒隔热的面料上印满了椰子树。 戴著遮阳帽,眼镜的镜片也变成了黑色,胸前掛著一台不大的小相机,张振宇一副游客的打扮慢慢向看沙滩走去。 此时几公里长的沙滩上全是人,看著密密麻麻的人头,五顏六色的遮阳伞,张振宇知道仅凭自己很难找到子的,不想打搅她一家人的游玩,张振宇给安德烈拨去通讯:“给我指下綾子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你自己慢慢找。”安德烈用一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语气说道。 “快点,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来了,那边三千米高空的那架无人机是你的吧。”张振宇才不会被他忽悠,语气篤定得像在陈述事实。 “最烦你这种有特异功能的。”安德烈抱怨看,张振宇的墨镜镜片上突然浮现出条绿色路径,“顺著走就能看见。” “就算没有感知能力,我也知道你来了。你怎么会错过看泳衣美女的机会。”张振宇避开跑来跑去的小孩,调侃道。 “今天子可穿的不是普通泳衣,她虽然没有穿比基尼,但是也那种充分展示身材的泳衣。”安德烈语气有点愤愤不平的感觉。 “怎么?这不是让你的计划成功率更高一些了吗?”张振宇有点奇怪的问道。 “一想到,子竟然对你的请求,能做到这个地步,我心里就不舒服。” “你想什么呢,子从以前就对每个任务都用最认真的態度对待。”张振宇想到这里不由的嘆了口气,“当时我都已经打报告给部里,要把綾子加入我们行动小队里,可是喉!” 穿著泳衣的人们从他身边经过,笑声混著海浪声涌来。顺著路径指示穿过人群,他很快看到远处的井上一家。 綾子正用手肘撑著地,半躺在蓝白条纹的地垫上,阳光在她裸露的白嫩小腹上反射晃眼的光。谦也和绘里子在不远处玩轻排球。 两段式淡蓝色泳衣勾勒出她匀称的曲线,此时的姿势確实犹如一副美丽的画作。 张振宇赶紧举起相机,调好焦距,把这美景收入相机存储卡里。 不愧是能被张振宇的认可的情报人员,子像是感觉到周围有人偷拍一样,转著头,眼晴开始四下查探。 没有特意躲避的张振宇很快就被她看见,张振宇举起相机晃了晃,算是打过了招呼。 綾子笑了笑,站起了身,对著父女俩喊道:“我也一起玩。”说著就跑向他们。 他又拍了几张,捕捉她跃起接球的瞬间。 翻看了一遍前面拍完的,觉得已经够了,他便又向別的地方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走,一个年轻女孩跑到子面前挥著手说道:“这位姐姐,那边有个流氓偷拍你。”说著便用手指指向刚刚张振宇站著的地方。 “?人呢?跑了?”女孩惊讶的叫起来。 谦也闻声赶来,听完原委后气得满脸通红,著脚四处张望,追问著偷拍者的特徵。 他几次警见那顶醒目的遮阳帽,却总被涌动的人潮挡住视线。 子有点哭笑不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不要追了,自己被拍无所谓,好像不太合適,只能表现出焦急的表情站在一边。 子倒是不担心张振宇被自己丈夫发现逮到,星盟数一数二的特工,怎么可能被自己丈夫跑个一千米就气喘吁吁的运动废材发现和追上呢。 张振宇倒是不知道自己身后发生的事,兜了一圈回到了自己的车上,用耳麦对安德烈说道:“发你的照片收到了吗?” “收到了,正在挑呢。”安德烈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喷喷,你这个拍照技术越来越好,加上子能媲美顶级模特的身材和气质,我感觉要是直接出写真集,可以卖爆了。” 第197章 背后之人 第197章 背后之人 那两名倒霉的私家侦探,安德烈並未对他们施以什么何惩戒,只是將二人关在一间租来厂房里,每天有机器人按时送去食物和水。 有了委託者的邮箱,安德烈可以自己操作,精心打磨出一份看似详尽却实则空洞的调查报告,又將一组经过反覆筛选、光影角度都恰到好处的照片打包,一同发送了过去。那些照片里,藏著他悄悄植入的小程序,只待某个瞬间便会甦醒。 “就等著看效果了。”安德烈在通讯里和张振宇说道。 “刚才綾子给我发消息,说也要一套照片,她留著收藏。”张振宇正在回去的路上。 “女孩子的天性啊,不过你拍的这组写真確实抓得好,比如这个跃起接球这张”安德烈正要点评张振宇镜头下的画面,忽然像被按了暂停键般停住。隔了几秒,他才慢悠悠地说:“好吧,没想到钓鱼效果这么快,已经被下载了。” 这是间普通的办公室,一个穿著白色衬衫的中年男人看到收到邮件的提示,便打开自已电脑接收邮件。 先快速扫了眼报告,眉头越皱越紧一一这家私人侦探社的水平实在堪忧,內容全是些在公共资料库里一搜便得的资料,涉及私下社会关係的部分几乎为零,连最基本的人际交往轨跡都理不清。他失望地摇了摇头,带著几分敷衍点开了照片文件夹。 第一张照片弹出时,画面里的美女正抬眼看向镜头,近景恰好框住头像到肩部,那双漂亮眼眸穿透屏幕,直直撞进他的视野,让中年男人准备点下一张的手微微一顿,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接下来的每一张照片都像带著某种魔力,让他彻底忘了最初查看邮件的目的。到最后,他忍不住点了全部下载,打算存进加密文件夹里隨时翻看。 下载进度条爬升的同时,他隨手將邮件转发给那个熟悉的地址,心里盘算著或许能靠这些照片挽回些印象分。 他只是一家中型建筑公司的老板,靠看厚生省里一个小官僚手里接一些工程项自过活前几天,那个小官僚突然把他约到居酒屋,让他帮忙调查新江户市政府的一位美女官员。在他想来,多半这个小官僚看上了这个美女。 虽然这两个私人侦探调查的能力不行,但是拍照確实不错,这一组照片应该能让那个小官僚很满意吧。 这个女人也是真的漂亮啊,他不禁又打开照片瀏览了一遍。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那零点几秒的瞬间,办公室里所有接入网络的电子设备都已悄然易主。 电脑深处那些標著“机密”“投標底价”“往来帐目”的文件夹,正在他看不见的后台被飞速复製、解析,像被无形的手一页页翻开。 “一家叫『千代田建设』的老板,名下资產简单,社交圈里找不到任何与綾子交叉的节点。”安德烈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看起来和綾子毫无交集。” “建筑公司?”张振宇眯起眼睛。 “等一下,照片在另一个ip位址被下载了。”安德烈的声音陡然兴奋起来,“你看我这计划怎么样?看来这建筑老板只是个中间人,邮件被转发给真正的幕后人了。”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唉,也就我能想出这么天才的计划。” 堀口矢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看著转发来的邮件。 心里暗骂著找的什么货色一一井上綾子的社会关係一点没查出来,倒是拍了不少好看的照片。可他要的不是这些,为什么没拍到她到底在和谁打沙滩排球? “蠢货!”坐在自已独立的小办公室里,堀口矢低声骂了一句。 目光重新落回光幕上的漂亮女人,他想起那天在黑泽会长家的庭院里见到的情形。 举手投足间的气场连会长都要让三分,这个女人到底什么背景?以前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既漂亮又神秘,还有著大背景的女人。他手指不自觉的把面前的照片保存了下来。 这个举动自然也让他完全暴露在安德烈的视野里。 “厚生省的一个课长?”张振宇听到幕后人的时候有点一头雾水,他眉头微微燮起,这个职位听起来並不起眼。 “是的,不过这个课长,也在存储盘的名单里面。”安德烈的声音带著几分凝重。 “难道幕后黑手已经注意到綾子了?”张振宇语气里多了几分寒意。 “现在还不清楚这个小官僚的动机,也不知道他背后有没有更高层级的人指使。” 张振宇沉默片刻,说:“你全面监视这个叫堀口的,二十四小时盯著,特別提防他对綾子耍任何手段。要不是他顶著星球政府的头衔,咱们直接绑过来审了省事。”他的声音里带著克制的怒意,显然还没到可以无视规则的地步。 “好的,我这就开始准备,子那里我也安排更严密的监护。”安德烈应道。 不清楚幕后黑手对綾子的关注程度有多深,张振宇始终不放心,对著耳麦说道:“安德烈,我要活动活动了,帮我准备些装备。” 听到张振宇直接喊自己的名字,便知道他真的严肃起来了,安德烈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用竹內宗明的照片当引子,先钓出『灰烬”的杀手。”张振宇的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杀到他们怕为止,让『灰烬”知道这块骨头不好啃,知难而退。这样一来,幕后黑手只能动用自己的爪牙,到时候来多少砍多少。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引到竹內身上,自然就没空盯著綾子了。” “你这是要大开杀戒啊。”安德烈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咋舌。 “没办法,我们没什么情报支持,只能把屋子打扫一下了,至少能让这里乾净一段时间,脏东西再进来的时候,那就是老项的事了。”张振宇选择了最简单容易的方法,来解决自己感受到的危机。 “好吧,我来给你安排。”有了明確的思路,安德烈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张振宇掛了通讯,下车进了家门,脱掉一身哨的衣服。又给子拨去了通讯。 綾子一个人坐在地垫上,正端著一杯在沙滩上来回奔跑的贩卖机器人送来的果汁。谦也带著绘里子早就扎进了海里,远处传来父女俩的欢笑声。 接通了通讯后,綾子先开口问道:“你们的“马丁计划”效果怎么样?”她其实不太信任那个只闻其声的“新同伴”,但既然张振宇决定这么做,她便会一丝不苟地配合。 “嗯,找到调查你的人了。至於他背后有没有指使,我们还在查。”张振宇说道。 “这么快?是什么人?”子虽然非常聪明,但是她还不太了解男人。 “厚生省的一个官员,叫堀口矢。” “是他?”子有点惊讶,这个人自己只和他见过一面,在他面前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为什么会要调查自己。 “你认识?”张振宇问道。 “是的,初你喊我修改神谷惠的户籍资料的时候,我不是说有厚生省的一个课长来查神谷康一的户籍信息嘛,就是这个人。”綾子说道。 “原来是这个人,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有什么异常立即通知我。”张振宇语气有点凝重,看著浴室镜中的自己,他有点愧疚的说道:“对不起,还是把你卷进来了。” 綾子笑起来:“我们可是一队的,有什么卷不捲进来。” 掛了通讯,张振宇眯著眼睛看著镜子自己刚刚长出的胡茬,心中突然涌现出无尽的杀意,这些该死的臭虫。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林依灵”三个字。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水龙头,用冰凉的自来水狠狼泼在脸上。刚刚有些充血的眼球,在冷水的刺激下慢慢恢復了些清明。 对著镜子用手掌搓了搓脸颊,揉散那股戾气,他才接通:“喂,怎么有空联繫我?” “我刚回酒店。”林依灵看著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说道,“你在忙吗?看你过了好久才接。” “哦,今天的演唱会都结束了?”张振宇看了下时间,“刚才正在洗脸,不方便接。” “结束了,这个星球还有剩下三场了。”林依灵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还顺利吗?” 张振宇一边用毛巾擦脸,一边说:“我这边就是天天陪著那个小姑娘,最近多了件事帮她训练空手道。那孩子劲头足,天天缠著我对练。” “哈哈,这是拜你为师了?” “那倒没有,就是陪练。” “对了,我的团队看中了一家小银行,资质不错,有可能拿下来。我这边结束后,先去考察一下,可能会晚点到你那里。”林依灵说,语气里带著几分期待。 “你不用往这边赶了。”张振宇立刻说,“你那边结束后,先回蓝宇星吧,我这边的事差不多也快了,很快就能回去。” 林依灵在那头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情愿:“那好吧,我看看咱们谁先忙完。到时候蓝宇星见。”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张振宇才掛掉通讯,这时再看向镜中自己,已经恢復了正常,內心也平静了许多。 穿上黑色的t恤,出门向著松风道馆而去,他下午还要给神谷惠做陪练。 傍晚时分,谦也一家兴高采烈地回到家,绘里子抱著一个贝壳玩偶,嘰嘰喳喳地跟綾子讲著海里的趣事。看著依旧打闹的父女俩,綾子嘴角掛著温柔的笑,心里却在反覆琢磨著堀口矢的名字。 把绘里子哄睡后,谦也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镇啤酒,往沙发上一躺,长长舒了口气:“今天可真累,海水里泡久了,骨头都发软。” 綾子端来一碟盐渍梅子和一小盘炸生,放在茶几上,坐到对面说道:“星球政府成立了临时特別调查组,要去秘密调查一个事件,我被抽调进去了提供法务諮询,要出差半个月左右。” 谦也突然听到这个消息,立即坐直身子,问道:“去哪里?危险吗?” “保密,不能说。”綾子摇摇头,“放心,就是常规调查,不危险。” “那好吧,家里的事放心交给我吧。”谦也没有多问,他知道綾子的工作性质特殊,两人结婚多年,早已形成了互不干涉工作的默契。 綾子笑起来,站起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说道:“我去收拾行李。” 第二天,綾子就带著行李箱出门,先去市政府办公楼,跟自已的秘书交代了近期的工作安排,强调有急事就用加密通讯联繫,自己最近可能不常去单位。 之后便开著自己红色小跑车向著他们唯一的安全屋开去。 来到屋外,虽然可以直接识別脸部解锁,但出於对那位“新同伴”的基本尊重,她还是按了门铃。 安德烈早就通过监控看到她的车拐进来了,见她拖著行李箱,立刻猜到了她的打算,赶紧给张振宇拨去通讯,语气里带著无奈:“綾子带著行李箱上门了,现在正在按门铃。” 张振宇一下子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想了一下便说道:“给她开门吧,这里她也有使用权限,一直拦著不好,你自己编理由解释。” 安德烈看著掛掉的通讯,心里骂骂咧咧的指使一台机器人去开门。 子见来开门的是个机器人,有点奇怪,也有点觉得这个叫做马丁的新同伴是不是架子有点大? 可是刚刚关上门,这个看上去临时拼凑,机械感很强的机器人便开口道:“你好,綾子小姐,我是马丁。” “什么?”子瞪大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的机器人:“你是一个机器人?” “不不,这个机器人是我操控的,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所以只能通过远程的手段来操控这里的一切。”安德烈这么解释道。 子做出一个释然的表情,然后伸出一只手说道:“那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井上綾子。” 那个机器人愣了一下,伸出手自己的机械手握了一下面前女人的手,“你好,我叫马丁。” 綾子不在意的笑了下,拖著行李向著客厅走去,边走边说道:“不知道张振宇有没有和你说过,这间安全屋,我也是有使用权的。” 安德烈跟在身后,突出的机械眼球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老张说了,这个安全屋算是你的,我们只是借用。” “那他没和你说清楚,这里有他一份。”子转头看向机器人说道。 安德烈心里嘀咕:“那这里肯定也有我一份。” 綾子拎起自己的行李箱向二楼走去:“这段时间我要住在这里,並且参与对堀口矢的监视和调查。” “那你和张振宇商量过了吗?”安德烈问道。 “我一会儿就和他说,我先进屋收拾下东西。”子说著便打开一间屋门走了进去。 安德烈看著关上的房门,摇了摇头,这个姑娘过了十年性格脾气依旧没变,还是那么倔强。 綾子环顾了自己十几年前居住过的房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虽然自己这些年里也会偶尔来这里看看,从来没有再在这间屋里住过。 还没有等她收拾完再联繫张振宇,张振宇的通讯就打来了。 她笑起来,这个马丁打小报告这点也挺像安德烈的,老大不会就是为了怀念安德烈才找了个性格这么像的同伴吧? 她晃了晃脑袋,赶紧把这荒唐的念头拋开,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第198章 亲自钓鱼 第198章 亲自钓鱼 “喂,我听马丁说了。”张振宇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得先搞清楚那个堀口为什么要调查我。”綾子在床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床单上细密的纹路,“是他个人的行为,还是背后那群人的意图,总得弄个水落石出。” “我觉得这事交给我们两个来做就好。”张振宇的声音里带著劝意,“你还是回去过正常生活,像从前那样。” “不用,这里面牵扯到政府內部的弯弯绕绕,我怕你们俩不方便查。有些地方也只有我方便进去。”綾子说出自己的理由。 张振宇没再劝说,沉默几秒后交代道:“那你和马丁分一下工,你就以堀口为主要目標。” “收到,队长。”綾子突然调皮地喊了一声,一下子好像回到了十几年前。 张振宇附和地笑了两声,但是內心却一直都在自责,觉得自己把子拖进了这摊浑水里。 掛了通讯,张振宇找了安德烈,通讯一接通,他便急声问道:“灰烬那边有动静了?” “发现一个疑似杀手的目標,正在確认。”安德烈说道:“我用竹內宗明的相貌生成一个数字人,放入某地的监控视频里,诱骗那个灰烬人工智慧。然后过段时间放入另一个场景里,对比两处地点周围有没有重复出现的面孔。” “把这人监控视频发给我看下。”张振宇说道。 “嗯,我整理一下,我准备再试一个地方,来確认下这个人是不是——”” “不用了,我亲自去確认。”张振宇打断他。 “嗯?你打算怎么確认?”安德烈的声音里满是好奇。 “和你的马丁计划一样一—钓鱼。” 晚上九点,三鹰车站的出站口涌出一波晚归的人流。一个穿灰色卫衣的男人混在其中,连帽兜拉得很低,在闷热的夏夜里显得格外扎眼。 走到人流渐稀的路段,他像是终於忍受不了闷热,抬手摘下了帽兜。露出的脸赫然是空手道大师竹內宗明。 他耳后的植入式耳麦里传来声音:“灰烬的人工智慧有反应了。正在追踪你的位置。” “帮我盯著,那个嫌疑人有没有出现在周围。”张振宇的声音平稳,脚步却没停。 “放心,马克一號已经接管了你方圆十公里內所有能接入的监控设备,一只猫跑过都能给你拍下来。”安德烈的语气带著几分得意。 此刻他和马克一號在后台忙得热火朝天,坐在机房另一端的綾子对此一无所知,还在专心分析堀口矢的出行轨跡。 “离这五公里的一辆飞车上拍到了那人。”安德烈突然说道。 “发来看下。”张振宇抬手点开终端上弹出的小窗口,画面里是那辆悬浮在半空的飞车,驾驶位上坐著的男人面色冷峻,正是监控里出现过的疑似杀手。 “我这无人机已经跟上了,看运动方向,是向著你去的,基本可以確认是灰烬杀手。”安德烈说道。 “好,我已经用感知锁定他了。”张振宇的语气轻鬆得像在聊天气,顺势在路边公园的长椅上坐下,“就看他怎么出手了。” 这是个不大的市民公园,此刻已空无一人。他选的长椅恰好藏在监控的死角,昏暗的路灯只能勉强照亮半张座椅。 张振宇靠在椅背上,看似闭目养神,感知异能却已完全放开,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著方圆几公里的范围。重点还是那辆越来越靠近的飞车。 飞车在离公园几百米的路边停了下来,张振宇看见车內之人从一个储物空间里拿出一样东西,因为不是电器,所以张振宇不能“看”见是什么,不过从他握姿来看应该是一把手枪,是杀手无疑了。 紧接著他又从副驾手套箱里拿出另一样东西,看手势应该是正在给枪拎上消音器。 杀手將手枪藏进怀里,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张振宇就安静的“看”著他慢慢走进了街边公园。 那名杀手並没有贸然的进去公园深处,他也知道自標並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位空手道大师,他先小心翼翼的放出一架巴掌大的微型无人机,在公园里悄无声息地盘旋,寻找目標的具体位置。 灰烬给的情报,目標进入公园后就没有再出现。想起之前两次给出情报后,自己没有找到目標,他也知道这位大师还是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 不过这次他惊喜的发现,没有扑空,从眼镜的镜片里看到了任务目標,正闭著眼晴靠在公园长椅上,看上去应该是睡看了。 杀手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仿佛已经看到佣金落袋。 他顺著公园小路像散步的路人一般漫步前进,不一会儿就看见了长椅上闭目养神的目標。 他脚步没有停留,径直从目標身前走过,就在交错的一瞬间,他目光向前,早在怀里握著枪的手,连续扣下了扳机,三颗子弹穿过自己黑色的夹克,向著座椅上的目標飞去。 虽然他没有看向目標,但是凭藉自己丰富的经验,子弹都打在了自己瞄准的地方一一两枪胸部一枪头。 就算是再厉害的武术大师,能挡住子弹吗?他一边想著一边转头去確认自己的战果。 就见在自已想像中已经倒在椅子上浑身是血武术大师,正坐在那里看著自己,眼神平静得可怕。 “不好!”杀手心头一紧,来不及细想哪里出了错,抽出手枪就对著张振宇疯狂射击,直到弹匣空了才停手。 可是也就在这瞬间,眼前的人却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只留下空荡荡的长椅。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灰色的人影已经窜到他身前,一股巨力从下顎传来,人便没有了知觉。 张振宇由下而上的手掌击在这名杀手的下巴,把他打的双脚离地,飞出去几米远,落在地上便没了动静。 “死了?”耳麦里传来安德烈的问话。 “死了。”张振宇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尸体要不要处理掉?我叫机器人来———” “不用,就放在这里,什么也不动。”张振宇答道。 安德烈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也就不再插话。 张振宇看了下四周,没有什么遗漏的痕跡,便掉头往公园外面走去。 张振宇刚走到街边,心头突然警铃大作。一直铺开的感知网瞬间捕捉到一个由远及近的蓝光小点一一是高斯狙击枪的子弹! 微微侧身,子弹擦著他的肩膀飞过,打在身后的坛里,溅起一片碎石。 张振宇猛地窜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在楼宇间穿梭。 他边跑边对安德烈说道:“东南偏南15度,距离3公里的那栋高楼上有狙击手。” 安德烈立刻操控无人机转向那个方向:“收到,正在调监控。” 顶楼天台上,狙击手盯著瞄准镜,满脸纳闷。刚才那枪角度完美,风速归零,怎么会打偏?他做这行十几年,从没在这种无干扰的情况下失手过。 此时瞄准镜里已经没有那个目標的身影,这次算是跟丟了?唉!浪费一次和灰烬购买情报的钱。 不甘心的他拿起望远镜向著那边附近左右寻找起来,再三確认失去了目標,他嘆口气开始拆枪,收进边上的长盒里。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他的身影已经被高空的无人机拍的正著,並把图像传给了正在奔跑的张振宇终端上。 此时的张振宇一边用惊人的速度穿过大街小巷,一边打开弹窗看了一眼狙击手的样貌,当然他的感知也一直锁定看楼顶的杀手。 而安德烈还要指挥著马克一號,给这一路监控里抹去奔跑速度不正常的身影。 狙击手提起自己的长盒站起身,不死心的又向目標一开始的方位看了看,犹豫是不是现在就向灰再购买一次目標位置。 就在这时他便听到了身后顶楼通道的门被打开,他机警的转身看去,手也顺势拔出腰间的手枪。却在看清来人时愣住了一一正是他刚才苦苦寻找的目標,正慢悠悠地从门里走出来。 “你?”他心中一下充满了恐惧,这个人刚刚明明还在3公里外,为什么现在出现在眼前,就算有车,也不会这么快的时间到达这里。而且他为什么能找到自己。 虽然他心中想法很多,但从看到目標后就举起了高斯手枪,对著张振宇不停的射击。 接著他就见到了从未见过的奇景,他的目標人物,左突右晃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躲开了所有子弹,慢慢的走到了近前。 张振宇也没有废话,抬腿就是向著狙击手脑袋上一个变线踢,这腿结结实实的打在头上,还没等他被踢倒在地,张振宇半空中一扭腰,又是一记飞端,狙击手整个人便被端飞,飞过栏杆,向著楼下空无一人的街面坠去。 “这是灰的杀手吗?”安德烈问道。 “是的,身体里有灰的晶片。”张振宇答道。 “啪”的一声从楼下传来,今晚第二个杀手也没了生命。 amp;amp;gt; 第199章 堀口夫人 第199章 堀口夫人 张振宇依旧没有处理落在路面上那具摔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他走出大楼,戴上帽兜,自然的从户体边上走过。 漫步到车站入口的时候,大街上响起了嘈杂的警车鸣笛声音。入口处稀疏的路人纷纷驻足,伸长脖子望向声源处几辆蓝白相间的警车正呼啸而过。 张振宇没有回头,他贴著墙根走过人群,拐进车站卫生间。在隔间里,他把竹內宗明的易容给取下来,隨即换上一副最新科技的仿生面具,皮肤的纹理在灯光下逼真得如同真人。脱掉连帽卫衣,他摇身变成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t恤的路人,双手插兜走了出去。 “灰烬组织一夜之间折损两名级別不低的杀手,”安德烈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看来得给竹內宗明的悬赏提提价了,接下来找上门的,只会是些更棘手的傢伙。“ “那不是更好。”张振宇勾了勾嘴角,轻声回应。 第二天一早,神谷惠起床洗漱完,下楼便见到张大叔穿著一件白色紧身背心,站在厨房煎鸡蛋。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斜斜切进来,落在他的胳膊和背上,让肌肉看上去线条分明,每一寸都透著爆发性的力量感。 神谷惠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心里暗自嘀咕:这身材可比学校那些幼稚男生顺眼多了。 “早啊,今天起的挺早的嘛。”张振宇没回头,手腕轻轻一抖,平底锅在空中划出个漂亮的弧线,鸡蛋翻了面,发出“刺啦”一声脆响,金黄的蛋液边缘瞬间变焦,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大叔,早。”神谷惠无奈的吐吐舌头,自己今天已经把脚步声控制得异常轻微,连她本人都听不见,可是依旧没有躲过这位神奇大叔的耳朵。 “今天的训练计划我已经发给你了,一会儿吃过早饭,你自己去道场训练。”张振宇说道,他最欣赏神谷惠这股子自律劲儿在他看来,自律才是人最宝贵的天赋,能让人在一件事上扎下去,心无旁騖,这比任何聪明都管用。 “大叔早上又有事?”神谷惠听出张振宇话中的意思,端起桌上的牛奶抿了一口。 “嗯,有点事。”他点点应道,然后把金黄的煎鸡蛋用铲子铲起,放在餐桌上的一个空盘子里。 张振宇把车缓缓停在路边,转了转仪表台上的招財猫摆件,猫爪轻轻晃动,他开口问道:“就是前面那栋白色房子?” 招財猫的眼睛其实是监控摄像头,很快耳麦里传来綾子的声音:“是的,查到的资料显示,这里是堀口矢的住宅。” “那现在家里有人吗?” “堀口已经去上班了,现在他太太和九岁的儿子在家。”綾子答道。 “那他的院,监控蜘蛛能在那里等著房屋开门再进去吗?” “不能,昨天夜里马丁用无人机空投在这栋住宅不同的地方,都被安装的自动杀虫设备给击落了。所以你要把监听设备装进屋內,目前我们也不知道屋內有没有杀虫设备。”綾子说道。 “真弄不懂,为什么要装那么多杀虫设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张振宇摇摇头。 “我去查了堀口的医疗档案,他在十岁时候一次户外运动被十几只马蜂围攻,蜇得满身是包,虽然很快就被救治,但应该给他造成了心理阴影吧,所以家里安装了那么多杀虫设备。“綾子查的非常仔细。 “你们攻不破里面的络?”张振宇问道。 “马丁说要试试,给我拦下来了,掘口矢在星球政府官员级別应该已经纳入了政府系统人工智慧防护名单里,我怕他在家里申请了这样的保护。”綾子解释道。 张振宇看向旁边的一个弹窗,上面安德烈的头像正在耸肩摊手,做出无奈的表情。 “好吧,现在你们有什么计划?”张振宇问道。 “半小时后,堀口太太要带儿子去上足球课,到时候家里没人,你看能不能潜入。”綾子说道。 “大白天潜入?这里还是高档住宅区,我停了这么一会儿就有两辆巡逻警车开过去了。” “夜里巡逻得更密集。”綾子的声音里带著点歉意。 “你说一会儿去上足球课,那位堀口夫人一直都陪著吗?”张振宇问道。 “根据昨天的观察,是的,堀口太太会一直在球场边观看。” “好的,我看看能不能从她那里下手。”张振宇说道,“给我足球场的地址,再停一会儿警察就要敲车窗盘问了。“ 堀口百合子打开通往车库的门,回身对著房间里喊道:“亮太!快点!再磨蹭就迟到了!教练要罚跑圈的!“ 说著先走进车库,上了自己那辆白色的多功能飞车。 没过多久,一个男孩拉开后座门,把单肩运动包扔进去,发出“咚”的一声,自己也爬上来系好安全带。 百合子一边发动飞车,一边嘮叨道:“做什么都慢吞吞的—” 十几分钟后,飞车平稳地停在足球场边。百合子目送儿子背著包跑进更衣室,自己则拎著手提包走上看台。 这片训练球场有个不大的看台,已经零散坐著几位家长,她熟稔地和相熟的人打了招呼,在常坐的位置坐下。 换上球衣的亮太从更衣室跑了出来,习惯性的看了一眼看台,就见到百合子向著自己招手。 他敷衍的挥了挥手,转身和队友们做起热身。 教练来后,训练很快开始,百合子看见之前一直趴在前面栏杆看著孩子们的一个穿著黑色夹克的男人,离开了栏杆向著座位走来,路过时候还向自己微笑点了点头。 以为是某位不常看见的队友家长,百合子忙欠了欠身,点头回礼。 张振宇在百合子斜后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安静的看著孩子们训练。 在分组对抗的时候,亮太的一次过人,让张振宇击掌叫好,这让百合子不由的回头看了一眼。 见她看来,张振宇忙像是替自己解释一般说道:“这个18號踢得真不错,脚下有活儿,不知道是哪个年龄段的?“ “那是我儿子,今年九岁。”百合子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眼里闪著骄傲的光。 “真厉害,比我家那小子强多了。”男人露出真诚的讚赏,眼神里带著恰到好处的羡慕。 百合子笑著点点头,转了回去,心里却美滋滋的。可没过几分钟,身后突然传来轻唤:“18號的妈妈,您有纸巾吗?“ 她诧异地回头,见男人仰著头,一手捂著鼻子,下巴上沾著不少暗红的血跡,正朝自己挥手:“不好意思,突然流鼻血了,想借张纸擦擦。” 百合子赶紧拉开手提袋,从里面抽出一张印著小的纸巾递过去:“给你,快擦擦吧y 张振宇仰头用手摸过去,百合子只好微微起身向后探身把纸巾放在了他手上,可是她没发现一颗不起眼的弹珠,从她视线死角飞出,被男人的另一只手用指尖轻巧地一弹,悄无声息地落进了敞著口的手提袋里。 “谢谢,太感谢了。”男人接过纸,迅速揉成一团塞进鼻孔,血渍在白色纸巾上洇开一小片。 “不客气,举手之劳。” 男人站起身,微微鞠躬:“真是太麻烦您了,我去洗手间清洗一下。” 说著便走下台阶离开了看台,之后却一直都没有回来。 这一幕通过高空无人机被綾子他们看的清清楚楚。 “老大这招,够坏的。”綾子忍不住笑出声。 “他从以前不就这样?表面上老实本分,实际上一肚子坏水,你们这些小姑娘都被他骗了。“安德烈出声道。 綾子先是跟著笑,肩膀微微抖动,很快却收住笑容,眉头轻轻皱起,转头看向身后操作电脑的马丁机器人。 她盯著机器人光滑的后脑勺,迟疑地问:“我们以前认识吗?” 安德烈没有回头,而是自然的语气回答道:“我们前两天才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认识,你想多了。” 綾子没有再说什么,转头操作电脑远程启动了包里的金属小弹子,弹珠伸出八条腿向包里深处钻去。 这个小插曲百合子並没有放在心上,训练结束后,她带著亮太来到停车场,坐进飞车。就在车身缓缓离地准备出发时,一个男人从侧面跑来,气喘吁吁地敲了敲车窗。 百合子见是那位流鼻血的男人,便降下车窗疑惑的看著他问道:“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吗?” 男人一脸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谢谢您刚才借的纸,我去旁边超市买了一包新的,还给您,”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包装崭新的纸巾递过来。 百合子看他一眼,自然的接过来,对他点点头说道:“不用这么客气,一点小事而已,我们的孩子还是一个队的呢。” 张振宇也笑笑,摇著手表示道別,百合子升上车窗,开车离开。 就是飞车起步的一瞬间,张振宇向著车底弹出一颗较大的弹珠,弹珠斜著砸在地上,就弹了起来,眼见就要撞在车底,半空中突然伸出八条腿,寂静无声的趴在了车底。 “漂亮。”綾启动了这个监控蜘蛛。 很快百合子就开到家,飞车慢慢的开进车库,谁也没注意一颗弹子掉落在地,慢慢滚落到了车库的角落。 第200章 监视堀口 第200章 监视堀口 “灰烬喊我们加价?”一个声音在阴影里淡淡的问道。 “是的,他们说已经提高了竹內宗明的危险等级。”另一个声音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谨慎。 “为什么?一个打拳的,难道那些拿枪的杀手都搞不定吗?” “说是已经折损了两名二级杀手,”回话的人顿了顿,补充道,“根据他们那边的信息,那两人死亡痕跡都和空手道的必杀技有关。他们要把竹內的危险等级提高到四级,不知道怎么评判的级別。” “所以呢?” “他们说我们现在的悬赏金额,最少提高三倍,才有四五级的杀手有兴趣接,如果我们不提高悬赏,那些一二级的也不敢接这种四级危险度的目標。” “好的,我知道了,你去办吧。” “主人,最新的一批挑选出来的女信徒已经在外面等候了,您是现在——.” 趴在地上的人话没有说完,便被打断道:“喊她们进来吧。” 堀口矢把车子开进了自家的车库,车身缓缓的向地面降下,一个金属圆球从墙角悄然滚出,在黑色行政飞车完全落地前,滚进了车底的凹缝里。 堀口拿起公文包正要下车,手腕上的终端突然亮起,弹出一条消息。看清发信人后,他又坐回车里,轻轻合上了车门。 点开消息,弹窗在眼前浮现,上面写著:“教主对你推荐的这个美女官员非常满意,如果能够说服她入教,教主便会赏赐你圣水一杯。“ 看见“圣水”两个字,堀口的瞳孔猛地张大,双眸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赶紧回信道:“我保证完成这个任务,绝不辜负教主的信任。” 对方的信息又发来:“你上次提过这个女人和黑泽雅子有关係,具体是什么关係?” 堀口愣了一下,终究还是老实回道:“这个我正在深入调查,很快就能有结果。” “好的,等你的消息了。“ 堀口关掉弹窗,深吸了一口气,但是还是压制不了翘著的嘴角。 拿起公文包,下车走进家里。 “我回来了。”他一边脱鞋,一边扬声喊道,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雀跃。 百合子小跑著从客厅出来,语气里带著点责怪:“喊那么大声干嘛,亮太刚睡著。”嘴上这么说,手里已经麻利地找出拖鞋给他换上。 “要不要吃点什么?”她明知他这么晚回来多半应酬过了,还是习惯性地问了句。 情好的堀口开口问道:“有什么下酒的?” “晚上还剩下一些炸鸡块,我帮你去热一下。”百合子说著便走向厨房。 堀口洗完澡,用毛巾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从冰箱里拎出一听啤酒。 百合子已经把一碟炸鸡块摆在茶几上,旁边配著切得细细的捲心菜丝,淋了点浅黄的沙拉酱。而她人已经回房休息去了。 堀口陷进沙发里,喝了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著点微苦的麦芽香。他夹起一块炸鸡送进嘴里,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发出满足的咔嚓声。 用终端拨出一个通讯:“木村,那个女人的事查得怎么样了?有新进展吗?” “堀口先生,除了那个邮件,目前还没查到別的。”通讯那头的声音有点唯唯诺诺:“那个女人是政府官员,层级不低,想探听消息不容易。” “唉!”堀口又喝了一口啤酒,吩咐道:“喊他们继续跟著,有什么新发现立马上报,根据情报我可以给额外奖励。“ “好的,堀口先生,我立刻就和他们说。”那边连声应道。 堀口掛了通讯,捏著啤酒罐,一动不动地陷在沙发里,陷入沉思,脑海里反覆闪现著信息里“圣水”两个字,眼睛渐渐眯起来。 他又调出一个號码拨过去,接通后传来一个略显迟疑的声音:“喂,堀口课长吗?” “白川课长,这么晚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堀口客气道。 “哪里哪里,堀口课长客气了。”白川显然有些受宠若惊,声音里带著点试探,“不知道有什么吩咐?”他心清楚,这个厚生省的小官僚绝不会平白无故半夜打通讯来閒聊。 “上次我和我们浅田部长特意提到了白川课长,部长对你还有一点印象,正好明天我们部长在金座有个应酬,我想著喊上你一起,大家聚聚,联络下感情。”掘口笑著说出通讯的目的。 “我去合適吗?”白川不確定的问道。 “怎么不合適,明天定了个大包间,喊的人多,我带你进去,谁也不会说什么。正好趁这个机会,让部长加深对你的印象,这对你往后总是好的。”堀口劝说道。 白川的声音明显高了些:“那真是太谢谢堀口课长了!您太照顾我了!” “我一会儿把时间地点发给你,到时我带著你进去。”堀口笑著说道。 而这一切都被橱柜顶上默默趴著的一个小蜘蛛尽收眼底,这只蜘蛛就是从百合子手提包里爬出来的那只。 “我觉得这个口约这个白川,肯定和你有关,不然也不会和那家建筑公司社长通话后,便和他联繫,要查下这个白川是谁。”安德烈操控的机器人开口说道。 “不用查了,这个白川是我单位的同事。”綾子靠向后背,默默说道。 “那明天金座一定要跟进去,看看他们商量什么。”安德烈说道,“我来联繫老张,那里只有他適合进去。” 金座那一带,最出名的就是藏在高楼大厦里的高级会所,政商界的中高层们喜欢在那里消磨夜晚。 綾子没有接话,只是皱著眉想著之前监控的情景,看来这个堀口確实在以自己为目標,但是为什么?他和自己只有短暂的一次碰面。 在口家的监听到的情报,很快便整理好传给了张振宇。 “我明天跑一趟吧,你们之前查清楚是哪一家会所。”张振宇说道,“对了,高级会所大多是会员制,没预约怕是进不去。“ 綾子想了想,说道:“到时,我帮你找一个人,带你进去。” “那好,就这么决定。”张振宇没有多问,他知道綾子做事的靠谱,所以放手让她安排。 等和綾子確定完一些细节之后,他便结束和綾子的通话。 耳麦里却传来而来安德烈的声音:“从中午到现在,竹內宗明现在无法引起灰烬人工智慧的反应了。” 张振宇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道:“继续不间断测试,也许死了两人,目前还没有新的杀手接单。” “好的。”安德烈答应道,接著他又开口:“你明天准备穿著这身t恤和夹克去金座高级会所?“ 张振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无奈地摇摇头:“谁知道会拖这么久,换洗衣服带得少,明天去专卖店挑一套吧,总不能真穿著这个去。” 这要是在半年前,自己肯定不会选择这样高预算的潜入方式。 第201章 金座会所 第201章 金座会所 早晨,吃过早饭的张振宇和神谷惠,正准备动身去道场训练,大门的门铃突然响了,叮咚声在安静的屋子格外响亮。 张振宇用感知“看”了一眼门外是个快递机器人,他仔细“检查”下这个机器人,並“探查”了一圈周边,確认没有异常,才慢悠悠地拉开了房门。 机器人见有人出来,把机械臂捧著的一个大箱子递上前:“先生,这是您的快递,请您確认。” 张振宇看了眼箱子上的屏幕,发件人显示是綾子,紧绷的神经才鬆了松。他按了下屏幕上的確认键,接过了箱子。 这个大箱子很轻,猜不出里面藏著什么。 进屋后,他打开箱子,神谷惠也好奇的探头过来看,只见里面是一套深灰色西装还有件白色衬衣。 张振宇心里明白过来,不由的感嘆綾子做事就是这么面面俱到。 他合上盖子,挡住神惠好奇的目光,说道:“我们吧。” 中午时分,安德烈联繫了他:“老张,灰烬的人工智慧对竹內宗明的形象又有反应了。” “搞清楚有多少人,接了这个单子,上次就漏了一人。”张振宇说道。 “这次我弄了三架无人机,来探查跟踪,放心吧。”安德烈说道。 “綾子呢?她还在调查堀口那傢伙吗?”张振宇此时正站在道馆的楼顶平台,趴在栏杆上,嘴里叼著一支烟,上午的训练已经结束。 “她上午去了单位,说是去露下面,给那个白川自己一直在单位上班的印象,顺便处理下手头的工作。”安德烈说道。 “她周围的监控防护都安排好了?” “放心吧,都安排著,她可是专业的,还带著防身武器呢。”安德烈好笑地说道。 张振宇吸了一口烟,把头稍稍探出栏杆,看著楼下一个高中男生背著运动包走进道馆,不由的笑起来,他知道这个神谷惠的同学,最近一直来这里训练,但是那两人从来没有碰过面,没有缘分啊。 傍晚,吃过晚饭,张振宇换上綾子准备的西装。没系领带,白衬衫最上面的纽扣解开著,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配上下巴上淡淡的络腮鬍,相貌虽普通,但是有种沧桑成熟的气质。 走到楼下客厅时,神谷惠眼睛一亮,惊嘆出声:“哇!大叔,你这是要去约会吗?” 张振宇刚要说话,终端通讯响了,看是綾子,便隨手接通:“喂,查出是哪一家了? 3 “嗯,一家叫做月の藏』会所,在金座七丁目。”綾子回道,接著她说:“我给你准备了一辆好点的车,两分钟后就会到达你那,马丁非要做你的司机,有些情报路上他会和你说。” “马丁?好的,知道了。”张振宇掛了通讯,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对神谷惠说道“你一个人在家,不要跑出去,早点休息。” “叔你还没说呢,是不是去约会?是上次我见到那个阿姨?”神惠追在他身后问道,这段时间天天一起训练,两人渐渐熟络起来。 “不是,有事去办。“他说著便开门出去了。 神谷惠不死心的打开房门,就见精心打扮的大叔出了院门,一辆黑色加长行政飞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他面前,后车门自动打开,大叔一弯腰坐了进去,车门合上的瞬间,飞车像道黑色闪电一般飞驰而去。 “还说不是约会,车都这么气派。”小姑娘撇撇嘴,轻声嘀咕著关了门。 “哇哦!小姑娘还亲自送你出门。”司机没有回头,不过看著那个机器脑壳,张振宇也知道他是谁。 “好奇心比较重而已。”他回道,“好吧,綾子给我设计的什么身份?” “你叫张奇,金融投资人,来圣德星寻找投资项目,因为对大名鼎鼎的金座会所充满好奇,你的朋友井上綾子女士便拜託了相熟的富田重工的社长北川宏司先生带你去感受一番。”安德烈头也不回地说道,边说边在张振宇的眼前打开一些弹窗,上面有很多资料。 “这个北川宏司是真实身份?”张振宇问道。 “是的,真实人物真实身份,他只知道的新身份。”安德烈答道。 “这些资料是綾子帮你选的一个投资项目,如果那位北川社长问起来,不会露馅。” 安德烈继续说道。 张振宇看著弹窗上的字,嘴念道:“海底主题公园计划?” “这是什么项目?我代表哪家投行来的?”他翻看著身份资料,明明写著是匯生银行-家名不见经传的银,“这种小银行能投这么大的项目?” “这个海底主题公园主体其实已经建好了,也是这几年这里最有名的一个世纪工程,由这个叫做奥桑財团投资修建的。” “那都建好了,我来考察投资什么?” “投资里面商业项目、酒店楼盘等等,海底主题公园主体是造好了,但是里面很多都是空地一片,奥桑財团只建设了一小片,传说是资金周转的问题,准备把其他的地方分拆出来增加更多投资人。”安德烈解释道。 “好吧,那这个主题公园叫什么?在什么地方?” “这个主题公园叫做海神宫主题乐园,就在江户湾里。”安德烈说道。 张振宇不再提问,只是静静的翻看资料,別到时对话露了馅。 一直到车辆已进入一片摩天大楼的繁华地区,他才关掉面前弹窗。 张振宇揉了揉鼻樑,打开了耳麦进入刚刚建立的三人战术频道,开口问道:“綾子听到了吗?” “老大,我在线上。”綾子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那个北川社长到了吗?” “五分钟前已经到了,现在已经进入月の藏』。”綾子回答道。 “那堀口和白川两人呢?” “堀口已经到了,白川的车刚进入地下停车场,我已经调整了电梯时间,你们俩会在停车场的电梯厅里碰见。”綾子说道,“至於店里的情况我这里看不到,你们也知道这样的会所,为了客人的隱私是不会装监控设备的。” 说话间,飞车缓缓滑入地下停车场,安德烈把车停稳,转头递给张振宇一根小指粗细的圆柱体,金属表面冰凉。 张振宇接过直接揣进自己的口袋。 安德烈开口说道:“这个做的比较仓促,配件不齐,所以传输距离不远,大概也就是三四十米的距离。“ 张振宇点点说道:“够用了。”说著便打开车门下了车。 第202章 见到熟人 第202章 见到熟人 车子停放的位置离电梯间不过数步之遥,张振宇没有走几步便到了,此时確实有一人正站在电梯门前。 通过纽扣上的微型摄像头看到的画面,綾子在耳机里轻声说道:“这人就是白川。” 张振宇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右手悄然从口袋里掏出安德烈给的小圆柱体。 恰在此时电梯门“叮”地一声滑开,前方的白川抬脚迈进去,张振宇紧隨其后,垂在身侧的右手將圆柱尖头对准对方背影,拇指在尾端轻轻一按尖头圆孔里无声弹出一道影子,落在白川黑色西装的后摆上。 仔细看才能看出是毫米级犹如跳蚤大小的机械小虫,吸附在白川的衣服上,这只小虫自己飞快的爬进了衣服內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月の藏会所在这栋大楼的最顶层,白川见身后男人没按其他楼层,忍不住转头瞥了眼。张振宇对他頷首微笑,白川也礼貌性点头回应。 电梯门再次滑开时,一个男人已经站在了电梯口等待,看到出来的人,便笑著说道: “白川,这里。” 白川脸上瞬间堆起受宠若惊的表情,慌忙欠身鞠躬:“还劳烦堀口课长特意等候——” “客气什么。”堀口拍了拍他的肩,语气热络得像多年老友,“跟我进来,我已经跟部长提过你了——” 两人转身向著前面装修非常奢华的会所大门走去,会所大门虽然豪华,但是看不到这家店的名字。 有几名侍应生站在门外,不清楚內情的根本看不出这是家什么店。 其实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张振宇已经认出了堀口,毕竟之前资料上有很多他的头像和视频。 趁著他们转身的一瞬间,在他的衣服上也发射了一只微型窃听虫。 跟著他们走到门口时,侍应生上前一步,笑容標准得像模具刻出来的,先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才轻声说:“先生,抱歉,我们这里是会员制。“ 张振宇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说道:“是北川宏司社长约我来的。” 那人赶紧鞠躬问道:“您是张奇先生吗?” “是我。”张振宇点点头。 “实在抱歉,北川社长已经和我们打过招呼了。”那人赶紧弯腰做出请进的姿势,“请您跟我来。” 说著这名侍应生便前面带路走进了店里。 穿过金色墙壁的通道,一眼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此时窗外是灯火辉煌的新江户夜景。 店里是围著一圈圈的沙发,中间有著个巨大的吧檯,三三两两的坐著西装革履的男人和打扮精致的女人。 往里走了约莫十米,张振宇的耳麦里突然飘进白川的声音:“—浅田部长,我是市政府的白川,不知道您还记得——”” 刚才丟失的声音又出现,张振宇知道自己应该离那两人的距离又恢復到了信號范围內。 这时侍应生来到一圈沙发处停了下来,一大圈沙发只坐著一个中年男人还有一位穿著洋服的女孩,见到中年男人和资料上的照片对应,张振宇笑著探身伸出手说道:“北川社长您好,我是张奇。“ 北川半站起身,伸出手握了握,笑著说道:“井上局长说张先生年轻,我没想到会这么年轻。” “哈哈,北川社长客气了。”招呼后,两人都坐了下来。 侍应生看客人坐下,便赶紧离开,並把有新客人进店的消息告诉妈妈桑。 北川看了眼身边的洋服女孩,笑著说:“这是小岛,快给张先生倒酒。別看张先生年轻,可是位银行家呢。” 听到银行家,小岛美女眼睛一亮,瞥了一眼张振宇,赶忙拿过水晶杯给他倒了一杯威土忌。 张振宇接过杯子,点头道谢,说道:“北川社长太抬举了,我只是个搞投资的。” “唉,张先生太谦虚了。”北川凑过脸说道:“这里的妈妈桑,非常厉害,看你一眼就知道选什么女孩来陪酒了。等会儿就会过来和你打招呼。” 张振宇笑了笑说道:“这里环境不错,看来在金座也是数一数二的会所了吧?“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进口袋按下了那个圆柱体侧面的一个按钮。 “这家在这里是顶级的,我想井上局长也是听人介绍才给张先生推荐的这一家。”北川把往张振宇身边挪了挪,轻声说道:“这家妈妈桑背景很深厚,政商界人脉很广,和她搞好关係对你想要投资海神宫很有帮助。” 张振宇心里想綾子才不会特意去查这家会所的妈妈桑,这也不是他们的目的,要不是堀口那群人选择了这家,他们也不会来这里。 张振宇笑了笑举起杯子,对著北川示意了一下,说道:“那还要麻烦北川社长帮忙引荐啊。” “那是一定,我一定全力配合张先生。”北川用自己的酒杯轻轻和张振宇的碰了一下,之前井上局长和他联繫的时候,特意交代尽力配合这位张奇先生,也不知道这个投资人和井上局长什么关係。 张振宇的耳麦里则传出安德烈的声音:“好了,我们收到了堀口那里的声音了,你努力应付场子吧,监听的事交给我们来。” 张振宇刚刚打开圆柱体上的按钮是个信號中继器,把监听信號传到楼下车里安德烈那里,安德烈再分享给安全屋里的綾子。 之前张振宇其实一直都在一边应付著和北川的对话,一边听著不远处一间大包厢里的各种对话。只是那里的对话都是一些客套的打招呼,倒不费太多精力。 和北川閒聊了几句那个海神宫项目,张振宇突然看见北川社长越过自己肩膀看向身后,眼神也是一亮。他自然的转过头看过去,只见一个穿著传统日式和服的女人,向著他们款款走来。 女人盘著一丝不苟的髮髻,刘海高高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服上的友禪纹虽简,却泛著顶级绸缎的柔光。 能看出年龄並不年轻,但是成熟的气质衬托她绝美的容貌,让人见了就捨不得已开眼晴。 张振宇却感觉这个女人自己很眼熟,这是熟人?他心头一紧,竟然节外生枝。 他赶紧转回头,用手指在自己的耳后敲击了几下。 “熟人?”安德烈和綾子同时收到了信號。 “是谁?”两人又异口同声的开口问道,他们不知道张振宇看到了谁。 没让他们猜测多久,很快便听到北川社长的大嗓:“妈妈,好久不见了。” “北川社长真是稀客啊,听说您最近经常去三丁目那里的一家店?”一个好听的女声从张振宇的耳麦传到他们的监听耳机里。 “月の藏的妈妈桑?”綾子惊讶的问道。 张振宇在自己的耳后又敲击了几下。 “该死!”綾子知道自己可能有了疏忽,赶紧开始查找起这家会所的资料。 北川哈哈大笑起来:“也不知道谁和妈妈瞎说八道,你看我今天招待贵客,第一个就想到妈妈这里。”说著他指向身边的张振宇。 这女人这才转头看向张振宇一他留著淡淡的络腮鬍,短髮下的侧脸线条像被刀削过o 四目相对的剎那,她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瞳孔骤然收缩,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北川这时正看向张振宇,嘴里热情介绍:“这位是张奇先生,別看年轻,可是位银行家,来圣德星考察投资的。” 说著便转头望向妈妈桑,正好看到她脸上惊愕的表情,以为是对他的介绍感到惊讶,笑著对张振宇介绍道:“这位就是这家会所的妈妈桑,张奇先生想要什么样的女孩子一起来喝酒聊天,儘管和妈妈说。“ 张振宇脸上维持著得体的微笑:“妈妈隨便安排就好。” 此时妈妈桑也恢復了过来,听到男人的名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开口说道:“岛田直子,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岛田直子。”因为张振宇转身面向妈妈桑,纽扣上的摄像头对准了她,仔细辨认一会儿,綾子和安德烈也异口同声的出声。 听到名字,张振宇也记起眼前这人是谁了,这个女人是以前在圣德星一次任务中认识的。 当时她还是金座的一名颇有姿色的女公关,因为她认识当时政坛一位大佬,他们才有意结识寻找情报,最后这个女人因为情报得罪了那位大佬,被张振宇藏到了黑泽雅子那里一段时间。 “妈妈不要吝嗇,把你们店最好的姑娘请出来,今晚上不会亏待你的。“边上的北川大大咧咧的说道。 “这可是北川社长说的。”岛田直子瞥了一眼张振宇说道。 说著她向著两人微微鞠躬,转身迈著小碎步离开了。 “这个妈妈桑是不是非常漂亮?”北川用下巴指了指岛田离开的方向说道。 “嗯,確实非常漂亮。”张振宇点点头。 “不过,你千万不要打她的主意。”北川用警告的语气说道。 “为什么?” “我刚刚不是和你说了,这个女人在政商界人脉非常广,很多人都想打的主意,但是主动出手的都没有好下场,有人传她的背后人物是我们得罪不起的大佬。”北川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那我还是敬而远之吧。”张振宇笑著点头说道。 “不过我看妈妈对你印象不错,应该会给你找个不错的女孩子。” 两人正说著,妈妈桑小步来到他们沙发边上,理了一下和服裙摆,坐到了张振宇的身边。 “妈妈怎么一个人过来?”北川好奇的问道。 “北川社长不是喊我找最好的姑娘吗?我看了一圈还是我亲自来作陪张先生吧。”岛田直子用衣袖挡著嘴笑起来。 她说著把身转向张振宇,看著他问道:“张先不会嫌弃我年纪了吧。” 第203章 牵线搭桥 第203章 牵线搭桥 “哇,白川课长是在市政府工作呀?”坐在白川身边的女孩夸张地睁大了眼睛,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忽闪著。 白川心里跟明镜似的一这不过是陪酒女的职业表演,他还没天真到以为自己的身份能让这些见惯了大人物的女孩真正惊嘆。市政府课长这头衔,在金座的包厢里毫不起眼。 自己来这里也不是为了这些漂亮的陪酒女孩,而是希望在浅田部长这混个脸熟,留下印象。 看堀口和浅田凑在一起低声谈笑,白川悄悄竖起耳朵,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水晶酒杯的杯壁,嘴里对边上女孩的问话简单应付著。 政府里做事最重要的就是信息虽然听不真切,但那边偶尔飘过来的几个词“预算调整”“次长办公室”——,还是让自己浮想联翩。 浅田部长端著水晶酒杯,他似笑非笑地瞥了眼身边的堀口:“听说上次堀口老弟跟著铃木次长去见了黑泽会长?” 堀口愣了半秒,隨即摆出一脸苦相:“唉,別提了。我就是个跟班的,在黑泽会长的偏厅里跪了一整晚,膝盖都麻得像块木头,连口凉水都没捞著喝。“ “哈哈,”浅田大笑起来,和自己预料的一样:“黑泽那个老太婆,对我们这些事务官就是这样,正眼都不会瞧上一眼的。“ “谁叫人家是政商界真正的幕后大佬,我们能见到一面就是天大的荣幸了。”堀口说著,心里却想著那个黑泽老太太亲自送出门的女人,最近那个画面不停的自己脑海里浮现,他不由地瞥了一眼坐在沙发另一端的白川。 “要是我,才不会像铃木那样乖乖跪著等人召见。”浅田嗤笑一声,酒杯在指间晃了一圈,冰块撞击杯壁发出叮噹脆响,“我肯定掉头就走。那个铃木,就是没骨头的软体动物。” 堀口心里冷笑一你也就是仗著浅田家的名头敢说这话。就算你们家竞选不用黑泽的钱,见了面还不是得客客气气?不然那老太婆动动手指,在竞爭派系那砸钱了。 但脸上他还是堆著钦佩的笑,諂媚地说道:“也就浅田部长有这底气,敢这么对黑泽会长。” 周围的人立刻跟著附和,向浅田部长恭维起来。 看著堀口能和浅田部长谈笑风生,白川羡慕至极,喉结上下滚动,只能闷头灌酒,威土忌的辛辣像针似的扎著喉咙,灼烧感一路蔓延到胃里。 突然有人拍他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白川猛地回头,见堀口指了指门外:“出去吸根烟?” 不怎么吸菸白川还是赶忙站起身,隨著他走出包厢门。 === 另一边,北川诧异的看著紧挨著张振宇坐著的美艷妈妈桑,这女人向来长袖善舞,眼波流转间就能把客人哄得眉开眼笑,对谁都带著恰到好处的热络,却从没见过她对哪个新客人如此主动。 他又看了看长相普通的张振宇,虽然不是那种传统的帅哥,但是却有著成熟男性独有的气质,难道这个有名的妈妈桑喜欢这类的? 他的那位陪酒女小岛也用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之前自己还不怎么在意的男人,她也是第一次见妈妈会这么主动的亲自过来陪酒,即便国会议员、財团大佬她也只是过去坐下应酬一番便走。 张振宇没有说话,正在思考怎么应对,从岛田直子的看著他的眼神已经表明她已经认出了他。 就在这时,一个侍应生捧著一瓶金箔纸包裹的酒瓶走了过来,深红色丝绒托盘衬得酒瓶像件艺术品,他半跪著將酒呈到岛田直子面前,给她確认。 “山崎五十年!”陪酒女小岛捂著自己嘴轻声的惊呼道。 北川虽然也很惊讶,但是还是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表情,他微微笑著问道:“妈妈,这是惩罚我一段时间没来光顾,把镇店之宝都拿出来嚇唬我?“ 虽然井上局长和自己说了这次由这位张先生请客,但是谁也不知道是不是井上局长嘴上客气而已,所以他也准备之后自己悄悄把帐结了。可是妈妈桑一下拿出店里最贵的威士忌是什么意思?这一杯都要卖了一万星幣。 “打开吧。”岛田直子没有回答北川的问题,而是直接吩咐侍应生打开这瓶天价的威士忌。 北川宏司微微眯起了眼,心中虽然感到一丝愤怒,但是也不敢发作出来,知道这个妈妈桑背景深厚。 岛田直子转头看向北川,脸上掛著笑容说道:“我哪里敢惩罚北川社长啊,这个酒是我请张先生和北川社长的,算我的一点心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什么?”北川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他来过很多次自然知道妈妈桑的做事风格。难道是为了这个小白脸?他转头狐疑地看了眼张振宇满是胡茬的脸,嗯,小黑脸。 张振宇却淡淡的笑了下说道:“那谢谢妈妈了。” “张先生这次来圣德星考察什么项目?”岛田直子往他身边凑了凑,张振宇能闻到她身上的鳶尾香,“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北川已经有点麻木,从来没有见她如此主动的牵线帮忙。 张振宇只好按著事先编好的剧本继续说道:“我来看看这里的海神宫项目,看看有什么机会。” 岛田直子“哦”了一声,便低垂著眼帘,沉思起来。 这时侍应生已经把那瓶陈年珍稀威士忌山崎五十年打开。岛子已经和边上的侍者要来了一副白手套,接过打开的酒瓶,给张振宇和北川宏司倒了两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著蜜般的光泽。 岛田直子抬起头一脸歉意的说道:“张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这里还真的没有接触过那个奥桑財团的人,那个財团一直比较神秘。“ “没关係,走正常流程试试也行。”张振宇说得云淡风轻,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我再帮您找找门路,看看有没有认识那財团的人。”岛田直子望著他,眼神里有种不容拒绝的认真,像在许下什么郑重的承诺,“您再等我几天时间,一定给您个答覆。” 北川实在看不下去了,插话道:“妈妈真是区別对待啊,我来这么多次也没见您这么上心。” 岛田直子不以为意的笑起来:“北川社长哪里需要我来帮忙,我这点门路在您面前就是小巫见大巫。”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间瞥了眼张振宇,话锋一转,“不过有个消息,倒是可以跟北川社长说说,或许用得上。” “哦?”北川来了精神,身子向前凑了凑。 “国土交通省准备採购一批星港维护和建设的工程机械,预算金额不小,国会那边通过的概率很大,差不多是板上钉钉的事。”岛田直子的声音压得低了些。 北川的眼睛瞬间亮了,轻声的问道:“妈妈从哪儿听来的?这消息可太重要了!”富田重工正好做这种生意。 “您不用知道我从哪里听来的。”岛田直子神秘的笑了下说道:“过两天现任国土交通大臣的秘书会来这里招待朋友,到时我和他推荐下北川社长。” 北川眼睛瞪得老大,抓在手里的酒杯颤抖了一下,很快便满脸討好的笑容说道:“那真是太谢谢妈妈了,里面肯定少不了妈妈的好处。“ 岛田直子没接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张振宇一眼,“等会儿张先生要是没事,我能请您起吃夜宵吗?” 北川心想,以前都是客人钱请女公关出台吃饭,这里倒好从来不和人出台的妈妈桑主动约客人去吃饭。 但是想到岛田直子刚刚送上的大礼,北川还是笑著说:“张先生,我们新江户最有名的妈妈桑要请你吃饭,我是真的嫉妒啊。和妈妈搞好关係,你在圣德星的投资肯定能一帆风顺。” 北川不知道岛田的目的,但是张振宇却一清二楚,正好他也有些话要和这个女人交代,所以点头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谢谢妈妈了。” 而此时,綾子坐在安全屋里,一边监听著张振宇和堀口两处的对话,一边看著自己不停震动的终端上显示的名字苦笑。 x 第204章 继续监视 第204章 继续监视 綾子轻轻摇了摇头,接通了通讯:“喂,黑泽会长您好。” “哈哈,”通讯那头传来黑泽老太太爽朗的笑声:“綾子小姐晚上好啊。” “黑泽会长是有什么事吗?”綾子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綾子小姐口风还是那么紧。”老太太的笑声里带著点戏謔,“不过我也理解你们的工作。老太婆就是想问问,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吗?”话问得隱晦,但綾子还是精准地捕捉到了那藏在话语里深意。 “黑泽会长误会了,他这次只是路过,处理点私事,很快就会离开。”綾子没有和她绕圈子,直截了当地承认道。 “是吗?既然这样,老太婆就斗胆约他来家里吃个便饭,您看怎样?”黑泽雅子又试探的问道。 “这个我无法替他做决定。”綾子巧妙地避开了直接回应,“我来帮您问问吧。您也知道,他行踪不定,下一刻就不知道到了哪里。“ “那就等著綾子小姐的好消息了。”黑泽稍作停顿,话锋突然一转,开口说道:“上次您拿来的资金流向,我这里还在查。但好像中间被人动了手脚,没找到明確的链条。您给的那几个名单,帐户和关联帐户上都没有多出对应金额一或者说,没有任何资金到帐。您確定这些数字是钱数吗?“ “按照数字特点,我们判断是金钱的数字。”綾子皱著眉头回答,这样的结果她有点没想到,她相信金融上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通讯那头老太太的耳目,哪里出了差错? “確实这样的数字特点,我们也判断应该是金钱,但是这样大量钱从一个地方流出到这么多帐户,应该会留下蛛丝马跡的,不管走的是白道还是黑道。“这一点黑泽会长也很疑惑,也想查清楚,毕竟她也不愿意眼皮底下藏著条自己掌控之外的金融渠道。 綾子眯起眼,看著眼前不停滚动字幕的全息弹窗一这是几处监听的对话转的文字转录。 “黑泽会长,有没有可能—这不是从一个帐户出来的资金?”綾子忽然想到张振宇扮演的身份,和他编造准备投资的项目。 “您的意思?” “也许是从零碎的帐户匯入一个帐户的资金?”綾子不確定的问道,虽然也是一条思路,但是从逻辑上根本说不通,连她自己都觉得牵强。那么多政府大大小小的官员和议会的议员在搞集资吗? “这是为什么?”黑泽第一个想到的也是这么做的动机,但是她很快就说道:“我们按著这个思路再查查看吧。” 两人说了一点细节的问题后,綾子刚要掛了通讯,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黑泽会长,那天我去您那拜访时候,之后来的厚生省官僚里,有没有一个叫堀口矢的课长?“ 黑泽愣了一下,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但是还是赶紧回道:“那天来的是铃木事务次长,他倒是带了两三个跟班,至於里面有没有您说的人,我还真不知道,等一会儿我喊下面人去確认一下,他们进门的时候应该都问清楚了身份。这个怎么了?“ 綾子想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最近一个厚生省的小官僚,突然开始调查我,我想是不是在您那给他看见了。” 黑泽眼睛一下眯成了一条线,如果真的因为在自己这暴露了綾子,让她被骚扰,自己看来要自己动手清理下了。 但綾子的声音很快传来:“要是確实有这个人,黑泽会长告知我一声就好,我们还想弄清楚原因,以及他背后的人。,“哈哈,好的,我这就去查查。”黑泽笑著掛了通讯,但是她的表情却一点笑意都没有,感觉自己在小狐狸那失了一分,该死的厚生省,净出些惹麻烦的傢伙。 月の藏的吸菸室里,空间里响著舒缓的爵士乐,“唰”堀口手里的烟盒弹出一根香菸,他递到白川的面前。 白川双手恭敬的接过,堀口另一只手上的火机便“啪”的一声冒出了火苗。 白川把头凑近点燃香菸,吸了一口,吐出白烟,白烟刚刚瀰漫,便成一道烟带钻入天板上不起眼的小孔。 堀口给自己也点了一根,下巴往门口方向抬了抬,淡淡的说道:“浅田那傢伙很快就要辞职了。” “什么?”白川瞪大了眼睛看向堀口,害怕是自己听错了,自己好不容易认识一个大物,怎么突然就辞职了?“为什么?难道厚生省里有人排挤浅部长?” “排挤他?”堀口嗤笑了一声说道:“都知道他是浅田家的少爷,来镀金的,谁会和他为难。” “那他——”白川疑惑的看著堀口。 “你別想多了,浅田少爷这是要从政去了,在厚生省人家只是想多个在基层工作的经资歷。这些人的路线都是家族安排好的,最终目標不是入阁,就是首相。至少也要是新民党里的一方大佬,能维护好自家派系的利益。”堀口的语气虽然淡淡的,但是依然能听出他羡慕的语气。 “这是要回自己家选区竞选议员?”白川追问。 “听说是去老丈人那边的选区,老丈人也就一个女儿,女儿不愿意从政,算是便宜了他。”堀口深吸了一口烟。 “唉,我们这些事务系统的就是打工的命,工作都是我们做,功劳都是那些从政的。”白川轻声抱怨道。 “哈哈,没有人脉没有路子,还是乖乖做我们的事务官吧,政治可不是我们这种身份玩得起的。“堀口自嘲了笑道。 “那你在浅田身上投入那么多,不是都打了水漂?”白川其实想问的是,自己唯一结识的高层要走了,之后该怎么办? “这些年我投入的可不只有这么一个人,有升的,有走的,有掉头就不认帐的,也有给点好处的,要不你以为,在厚生省这样一个地方怎么升到课长的职务的。”堀口语重心长的说道,伸手在白川的肩上拍了一下,眼神里带著点深意,“所以心態一定要好,看到能带来利益的人,就大胆投入,像播种一样,总有一颗能发芽结果。“ 听到这番推心置腹的话,白川低下头,嘆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沮丧:“我可没有堀口课长那么好的机会啊。“ 堀口神秘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其实你也有机会。” “我有?”白川疑惑的抬起头。 堀口把手里的菸头丟进身前的回收口,看了一眼吸菸室的大门,然后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你知道黑泽会长吗?“ “那个传说中地下金融女皇?”白川的声音里带著惊讶,但心里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和那种传说中的人物扯上关係? “是的,就是一般人都不知道,但是很多大大小小银行都有她的股份的那个女。”堀说道:“前两天,我陪我们次长去她家拜访。” 听到这里,綾子的手指不自觉的在身前的桌面上敲了敲,根源看来就在这里了。 “哇!”白川吃惊的看向对面的男人,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您竟然进了那个女人的家门?我听说那个市中心的大菜园,首相也会偶尔上门拜访。 “我也只是个小跟班而已,跟在次长后面,连话都插不上。”堀口谦虚的说道“但是我在那里见到一个人,倒是和白川你有点关係。” “谁?”白川想来想去,也想不起来自己身边有什么大人物会和那个了不得的人物有关。 “你们的井上局长。”堀口直接说道。 “什么?”白川的口中的菸头一下子掉落在桌面,他赶紧捡起来扔进回收口里。他们那个局长虽然长得漂亮,但也就是个普通人,没听说过有什么惊人的背景,“你会不会看错了?” “我怎么会看错,前几天刚刚在你们局里见过她,还一起坐的电梯。”堀口肯定的朝他点点头,“而且——” 他顿了一下,还是说道:“而且,我见到黑泽会长亲自送她出门,站在门边一直看她开车走远。” 白川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问:“她——她是什么?这不可能啊——”” 堀口看著他,反问:“我也想问你,她是什么人?你在她手下工作,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白川迷茫地摇摇头,喃喃说道:“我不知道,她平时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人。” 堀口追问:“你们这位局长平时有什么爱好?喜欢去哪里?周末一般干什么?” “不知道,我从来没关注过,谁会留意这些啊。”白川突然有种错过了什么的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满是懊悔。 堀口把手搭在白川的肩上,语重心长的说道:“白川老弟,这可是个天赐良机啊!” 白川不自觉的点了下头,有点茫然的问道:“我们该怎么做?” “要是能打听出来她到底是什么背景最好,不过要是她有意隱瞒,凭她的背景我们肯定很难查到,不过我想肯定是我们一辈子也没有机会接触的庞然大物。”堀口深吸一□ 气,继续说道:“我们可以从她平时的一些细节或者爱好上,找到接近她的方法。” 白川听著,不停点头,像小鸡啄米:“我回去就和同事打听打听,旁敲侧击,一定能找到点线索。” 堀口心里却想著一等你打听出来,都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他可没那么多时间耗著,必须主动出击。 他用不经意的语气突然问道:“对了,你有你们井上局长的联繫方式吗?我看看能不能找个有地位的人约下她吃饭,说不定能有结识的机会。“ 脑袋还是有些晕乎乎的白川,赶忙举起自己手腕上的终端,找出自家局长的联繫方式发给了堀口。 看到发送来的消息,堀口笑著说:“我们两条路行动,早点巴结上这个藏起来的大人物。” “是的,我没想到那个在局里平时没有不显露的局长会有这么的背景。” “好吧,看来这个小子就是衝著你的人来的,背景很大的綾子小姐。”安德烈在通讯频道里说道。 “没想到,在黑泽那里竟然被他撞见了。”綾子有点无奈的说道。 “那个老太婆要负一半责任,谁让她那么大张旗鼓地送你出门。”安德烈笑了起来,像在打趣。 “不过也可以鬆口气了,看来和幕后黑手关係不大,只是个想攀高枝的小角色。“”綾子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缓解著连日来的疲惫,“我明天就回家吧。只是个想巴结我的官僚,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地待在安全屋了。“ “不,你这几天还是住在安全屋,警戒级別提高一级。”两人的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张振宇的声音。 “老张,你不在位子上了?”安德烈好奇的问道,问话的同时开始查看纽扣上的摄像头画面。 “我在洗手间。”张振宇简短的回答道。 “老大,为什么?只是个想巴结我的官僚,有必要提高警戒级別?”綾子有点莫名其妙的问道。 安德烈也追问:“发现什么了?老张,是不是有新情况?“ “这个堀口不对劲,身上有蹊蹺,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张振宇的声音很严肃。 他没有解释太清楚,因为有些事是无法解释。 之前,他坐在沙发上,看著岛田妈妈桑和北川社长聊著政经界的新闻和內幕,时不时碰一下酒杯,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也是金座会所的最大特点一这里是政界和金融界信息的漩涡中心,人们在这里传递消息和接收消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而陪酒公关女们则是这些消息的中间人。 他一边偶尔的插上一句嘴,一边用感知观察著吸菸室里聊天的两人。 但很快他就看出了不对,也幸亏有白川在边上做对比,他才能观察出,堀口的神经脉络比白川亮一点,亮的程度微平其微,如果不是张振宇自己有著非常变態的观察能力,肯定就会忽视掉这一点点的亮度区別。 这个一点点的亮度变化,也是张振宇从来没有见过的,不管是之前奥古斯都还是何俊这两个因为天青漩露而变异的人,还是神秘组织做的实验而有著不一样的神经脉络的管晴晴等人,他们的神经亮度都是一眼便看出来的,非常的明显。 而这个堀口的亮度要不是有个普通人在边上衬托,根本分辨不出来。 虽然不知道造成这样的原因是什么,但是对堀口的监控还要继续加强。 “老张,怎么回事?”安德烈切换到两人的私下通讯问道。 “那人身上有那个神秘蓝色液体的影子。”张振宇便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他。 “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我准备近距离观察下他。”张振宇说著走出了洗手间向著吸菸室走去。 第205章 我能对付 第205章 我能对付 “唰”吸菸室的门突然侧滑打开,正凑在一起低语的堀口和白川像被按了暂停键,瞬间闭了嘴,若无其事地看向走进来的男人。 张振宇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愣,仿佛没料到这里有人,隨即对著两人点头微笑,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不至於冷淡。 堀口二人也点头回礼,能来这里的都是社会精英,本来就是来搭建人脉关係的,所以都表现得彬彬有礼。 张振宇自然地从怀里掏出烟盒,弹出两支递给二人,堀口和白川互相看了一眼,堀口脸上堆起歉意的笑,说道:“不好意思,刚吸过。” 张振宇不以为意的笑笑,收回了烟盒,开口说道:“这家会所我还是第一次来,妈妈桑太热情了,有点吃不消,来这里避一避。” 他说著点燃一根香菸,吸了一口。 堀口心中不由暗骂一声,这人也真是会吹牛,这家妈妈桑就连眼高於顶的浅田都得客客气气。 他客气的笑了下,和白川使了个眼色,嘴里说道:“不打搅了,我们回去了。” 说著两人点了点头致意,一起出了吸菸室。 门合上的瞬间,张振宇脸上的微笑便像潮水般退去,面无表情的吸了一口烟。 “有什么发现?”安德烈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可以確认了,那个堀口確实和那蓝色液体有关。虽然影响非常微小,但神经对肌肉的控制方式,和那些变异人有著相似的特点,只是程度上非常微弱,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难道是才接触者?”张振宇把菸灰弹进回收口,“不过奇怪的是那个堀口看上去不像有吸食毒品的跡象,眼神清明得很。。 ,“那么就是说他接触的蓝色液体不是天青漩露?”安德烈猜测道。 “这个不能確定,但他绝不可能是“蓝色组织』的实验对象。”张振宇说道,“蓝色组织”是他们对那个研究神秘蓝色液体组织的简称。 “好吧,你要怎么和綾子解释?”安德烈的语气里带著点幸灾乐祸。 “头疼。”张振宇把菸蒂扔进回收口,揉了揉自己过於严肃的脸,走出吸菸室。 北川社长看时间差不多,虽然不懂妈妈桑为何对这位井上局长拜託招待的张先生如此另眼相看,甚至连珍藏的山崎五十年都拿了出来,但是还是识趣的说道:“今天不早了,我们就散了吧,妈妈不是还要请张先夜宵吗?” “是啊,我先招呼下今天的客人,张先生等我一会儿,可以吗?”岛田直子看向张振宇。 “请便,我先送北川社长离开,在楼下等妈妈。”张振宇点点头。 岛田把头凑过来轻声的说道:“你可不能偷偷溜走啊。” “我保证不会。”张振宇抬起自己一只手。 “哈哈哈。”北川在边上看得哈哈大笑。 电梯下降时,北川瞥了眼身旁的陪酒女小岛,便转头对身旁的张振宇说道:“张奇老弟,看来妈妈桑对你青睞有加啊,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她能调动的资源,对你在这里的投资来说,能少走很多弯路。” 张振宇笑著应道:“我会的,多谢北川社长提醒。” 北川突然凑近,低声说道:“你要是不怕她背后的人,拿下她就等於一脚踹开了圣德星高层圈子的大门,到时候什么项目资源,还不是手到擒来。”说著向他眨了眨眼。 “咳咳。”张振宇还没有回话,耳麦里已经传来綾子的咳嗽声。 他苦笑一下,说道:“谢谢北川老哥的建议,不过小弟有自知之明。这位妈妈桑要是那么容易拿下,轮得到我这种初来乍到的外人吗?早就被那些大人物抢破头了。” 北川嘆了口气,说道:“也是。能跟她搞好关係就不错了,別贪心了。” 出了这栋大楼的大堂,夜风带著潮湿的凉意扑面而来,北川的司机已经把飞车停到了路边。 张振宇和北川社长握手道別,边上的小岛则弯腰九十度鞠躬。 看著飞车消失在夜色里,小岛对张振宇客气的点头致意后,便匆匆上楼,她其实內心非常想和这个男人聊聊天,但想到妈妈好像非常在意他,便不敢表现太过亲密,触怒了妈妈。 张振宇在大堂找了一个座位坐下,切换到和綾子的单独频道。 “綾子,对这个堀口要加倍小心,他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怎么回事?老大。”綾子疑惑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我以为他的目的已经很单纯了,之后我多加小心,不与他接触便是。“ “他身上有变异特性,所以他目前是我们要关注对象。” “变异特性?” “嗯,之前我碰到几次因为天青漩露而身体变异的人—.”张振宇挑拣能说的,把之前碰到的变异人,变异人的特点,和他怀疑背后有人体实验的组织这些事都告诉了綾子。 “所以你发现那个口也有变异特点?”綾子听完后,沉默了很久才问道。 “虽然不明显,但是还是能看出来。” “会不会搞错了?”綾子的语气还是有点不確定。 “概率90%以上。我的直觉和观察,还从没骗过我。” “嗯。”綾子又沉默下来,她知道张振宇只要这么肯定,那么一定不会错了。 “不过你不用担心,如果我们监控没有成果,那么就直接带走审问。不会太久时间。”张振宇安抚道。 “我不担心这些,你有执法权吗?”綾子说出自己最大的担忧。 “没有。”张振宇乾脆地回答。 “你现在在做什么?还在为部门做事吗?” “我已经退休了,现在在做赏金猎人。”张振宇简短的回答道。 “那变异人,邪恶组织和你有什么关係?你现在已经不再为星盟做事了,为什么还要把自己陷在危险中?”綾子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张振宇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知道你怕那个堀口伤害到我,那我们直接干掉他,把尸体处理掉不就行了。” “可是——” “你的任务不就是保护那个神谷惠吗?我们连造成神谷康一死因的存储卡也找到了,也在调查里面的数据是什么,之后一起交给项柏宇也算很对得起他了。”綾子一口气把她的想法说了出来。 “綾子。”张振宇从她话中听出对自己的关心,嘆了口气说道:“堀口只是一个小角色,我们不知道他背后是不是有变异更厉害的人,那样的变异人非常可怕,就连项柏宇也对付不了,而且我们也不知道掘口有没有把你信息传递身后的,万一他们也对你感兴趣,你就非常危险了。” “既然那么危险,你更应该躲的远点,您现在就一个人,加上我也两个人。” “那样的变异人,我能轻鬆对付。”张振宇为了安綾子的心,还是透露了一点信息。 “什么?”綾子一下子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我能对付,不仅他们接触到了蓝色液体,我也接触到了—.”张振宇的声音异常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就在他想稍稍解释下自己表面能力的时候,大堂一侧的电梯门打开,堀口那一群人从电梯里出来,而他们包厢里的陪酒女公关在妈妈桑岛田的带领下跟在后面。 这是金座的惯例妈妈桑带著陪酒女们送客人离开。 amp;amp;gt; 第206章 马丁露馅 第206章 马丁露馅 “你知道,我现在能力比那些变异人还要厉害就行了。”张振宇说完就结束了和綾子的私人通讯。 远处,浅田上了车,车窗升起时隔绝了他脸上的倨傲。妈妈桑带著女公关们弯腰鞠躬道別。 堀口拽了拽白川的衣袖说道:“我们走走吧。” 心领神会的白川答应道:“也好,感觉今天喝的有点多了。” 妈妈桑见二人要走,赶紧过来问道:“堀口先生,要不要为你们叫一辆车?” “不用了,”白川开口说道:“开车来的,我们去散散步,醒醒酒再走。” 岛田直子笑了笑,鞠了一个躬说道:“那您二位慢,欢迎下次再来。” 看著堀口和白川二人走远,岛田便招呼其他的姑娘们先上楼,自己则转身走向坐在大堂沙发上的张振宇。 “我们走吧,张先生。”岛田笑著说道,“张奇是这次的名字吗?” 张振宇笑著站起身,说道:“就算是吧。你要请我去哪里吃夜宵,要开车吗?” “不远的地方,我们慢慢走过去。“ 岛田迈著小碎步,和服的裙摆扫过脚踝,张振宇在她身边亦步亦趋。 两人就这样漫步在金座繁华的霓虹灯下,隔了一会儿,岛田轻声说道:“不好意思,我把遇见您的消息,告诉了黑泽会长。” “没关係,我已经知道了。”张振宇对她笑了笑,表示自己的不在意。 “你们上次把我藏在黑泽会长的大宅里,她对我很好,现在这家会所也是她资助我开的。”岛田解释道。 张振宇恍然大悟外间传闻这家妈妈桑背景很深,原来她的背景就是那位地下金融女皇。 “上次本来你就是因为我们陷入了危险,把你介绍给黑泽会长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歉意,“把你卷进那些事,很抱歉。” 岛田转头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问道:“那位李小姐呢?这次也来了?” 张振宇知道她说的李小姐是姬韵上次在这里用的假名,他想了下说道:“她牺牲了。” 岛田瞪大了眼睛,猛地停住脚步,“什么时候的事了?” “十年前了。”张振宇淡淡的说道。 他继续往前走,岛田小步快跑跟了上来,走到他旁边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岛田想找点轻鬆的话题,她又问道:“那艾伦呢?” “艾伦?”张振宇一下子没有想起来是谁。 “是安德烈。”耳麦里传来綾子的声音,这时他才想起来,他们三个的通讯频道还开著,此时他要关了就有点要掩饰什么的感觉,那就开在那里吧。 “也牺牲了。”张振宇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岛田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走在他的身旁,一直到了一个门头不是很大的料理店门前。 他们走进店里的身影,被街角说话的堀口和白川看得一清二楚。 两人面面相覷,都看到对方眼里的诧异。 那个从来不和客人出台的妈妈桑,竟然陪著之前在吸菸室里“吹牛”的男人,一起出来吃饭? “呸,不是说对男人不假辞色吗?”堀口用讥讽的语气说道。 “不会是看上小白脸了吧?”白川咂咂嘴,语气里带著酸意。 “那男的我们近距离看过,哪里是小白脸?”堀口冷笑一声,“我看这个男人肯定有著不得了的身份。” “唉!这个世界真是现实。”白川感嘆道。 “现在我们的机会也来了,不要错过了。”堀口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井上局长那条线,一定要抓住。” “嗯,我明天就好好查一查。”白川用力点头,像在给自己打气。 ===== 不大的料理店里没有几个人,老板站在板前处理著食材。 看见他们进来,老板不由愣了一下,隨即换上殷勤的笑脸说道:“欢迎光临,妈妈今天带客人来了?” “是的,带一个老朋友来尝尝老板的手艺。”岛田直子一边说著,一边招呼张振宇在吧檯席坐下。 老板看向张振宇,心里猜测著他的身份,这个有名的妈妈还是第一次带客人来这里,“这位先生有什么忌口的吗?” 张振宇微笑了下说道:“没有,我什么都行,老板儘管上。” “那好,今天的主题以夏季风味为主,请交给我吧。” 见到老板去忙,岛田才开口说道:“您今天来我店里,不会是专门来找我的吧?”她说著用和服的大衣袖挡著嘴轻笑起来。 “我也没想到,你是这家店的妈妈。”张振宇摊摊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难道,您是为了那位北川社长?”岛田有点好奇。 “不是,我是拜託那位北川社长带我进去的,你这个店可是会员制。” 听他这么说,岛田直子又笑了起来。 她没有再问下去,而是换了话题:“那么,还要不要我帮你找到海神宫的投资相关人?” 张振宇摇摇头说道:“那只是编的说辞,我和你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厨师在两人身前放了两个小碟:“醋泡水云藻配海胆。” 张振宇和岛田点点头,便端到面前品尝起来。 两人没有说话,很快就把这个冰凉酸爽的开场收入肚中。 岛田用手帕轻轻擦拭了下嘴巴,说道:“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张振宇摇摇头说道:“好意心领了,这顿结束之后,我们就暂时不会再见了。” “我现在认识的人脉可不少,说不定什么地方能用到我呢?”岛田不服气地说道,语气里带著点小骄傲。 “哈哈,我知道你现在能量很大了,刚刚北川给我做了很多介绍,不过这次真的不用了,都是一些小角色。” “小角色还需要您亲自出马?” “只有我一个人啊!”张振宇感嘆道。 想起之前他的话,岛田没有再说什么。 老板適时的把两份真鯛薄切放在了两人面前。 ==== 綾子见没有继续听下去的必要,默默地关掉了临时战术通讯。 她拨通了安德烈的私人通讯,坐在飞车驾驶位上的安德烈正在用高空的三架无人机,寻找標记著这次被竹內宗明钓出来的杀手,看到綾子的名字他便隨手接通。 “餵?你怎么关掉频道了?我还想听听老张和直子的八卦呢。”安德烈一边干活一边问道。 “老大和岛田也没什么八卦可听。”綾子用不经意的语气问道,指尖敲击著控制台,“不过我倒是听说过一个八卦,说是你当初约过岛田直子,结果被她拒绝了?” “这是听谁说的?根本没有拒绝,而是被事情耽误.”安德烈激动地叫起来,不过很快便沉默下来,接著他哈哈大笑起来:“你看我演得怎么样?” 綾子没有说话,直接掛断了通讯。 “糟糕!”安德烈挠了挠自己的金属脑壳,喃喃自语道。 第207章 你是鬼吗 第207章 你是鬼吗 月の藏所在大楼的楼下,张振宇看到自己的飞车,缓缓滑到身边停下,他回身对著岛田说道:“我走了,如果有机会我们再见。” 岛田看著张振宇,想说些什么,但是张著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她轻轻挥了挥手,宽大的和服衣袖滑落下来,露出洁白的小臂。 “您多保重—”她欠了欠身说道。 像是读懂了她话中的深意,张振宇对她笑了笑,说道:“放心,我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后座车门自动打开,他弯腰坐了进去,岛田凑近再一次的说道:“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找我,我的联繫方式刚才也留给您了。” “会的。”张振宇点点头,他坐在座椅上,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最后还是用手指了指车顶上方,语气凝重道:“最近上面不太安稳,你也多加小心,不要靠的太近。” 岛田直子心中一惊,不过很快心中就释然一如果没有大事,这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她瞥了一眼前面司机的位置,却发现是一个机器人回头正看著自己,金属脸上反射著周围霓虹的光斑。她没有多问,退后几步,深深鞠躬致意道別。 车门关上,缓缓起步,看著越开越远的豪华飞车,岛田却想著之前好像看到那个机器人司机朝自己眨了眨眼,难道自己喝多了? “你朝她眨眼了。”坐在后排的张振宇说道,语气里带著无奈。 “好久没见到直子小姐了,打个招呼而已。”安德烈回道。 “现在不是你那个在蓝宇星的身体,一个大铁壳子而已,你不怕嚇到她。”张振宇摇摇头。 “比起这个,有个更棘手的事需要你帮忙了。”安德烈整个脑袋转了180度看下身后的张振宇说道。 “怎么了?你闯了什么祸?”以张振宇对他的了解,多半是出了紕漏。 “綾子好像认出我来了,你编造个理由把她忽悠过去。”安德烈说道。 “她怎么认出你的?”张振宇有点好奇,只要安德烈咬死不承认,就算怀疑也无法確认,他以前就很会装傻。 “这—.”安德烈犹豫了一下,把之前事和张振宇说了一遍。 “她为什么要试探你,你之前露出什么破绽了吗?”张振宇问道,看到安德烈没有答话,像是在復盘之前的点点滴滴,他就嘆了口气,“算了,不用想了,以她对我们的了解,你平时的一言一行都会让她產生怀疑,其实从我掏出你那个弹珠型机器蜘蛛,她就觉得眼熟了,你以前最喜欢用这样的玩意儿。” “现在怎么办?”安德烈瞪著机器眼睛问道,“你和我回安全屋吗?一起她解释一下。” “我就不去了,你去和她说吧。”张振宇摇摇头说道。 “老张,你—.”安德烈喊了一句,声音里带著委屈,最后还是颓然的把脑袋搭在了前面的椅背上,“那说什么呢?” “实话实说吧,你肯定平时口无遮拦给她留下了怀疑,刚刚一下又被她试探出来了,藏不住的。”张振宇翘起脚,背靠著椅背上,一副想开的样子,“至於我,你就说我当时也接触了蓝色液体,身体能力变得比以前强很多,感知异能的事就別说了一—这个我们都理解不了,也解释不清,说了她也未必信。” “这样好吗?和她说了,她会不会接受不了?”安德烈开始犹豫,金属手指不安地敲击著方向盘。 “你都不打自招了,我们还能怎样?连夜跑路?”张振宇无奈的摊了下手。 车子停在了张振宇租的那栋房子的门前,下了车,他探进头说道:“就算她骂你两句,你也別回嘴,老实听著。” 机器人头也没回,抬起金属小臂伸出一根手指,关上了车门。 张振宇站在门前看著飞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他举起手腕上的终端,翻出綾子的通讯號码,指尖悬在拨號键上,想了一会儿,最后嘆了口气放了下来。 安德烈把车停好,看了看前后无人,便下车走到门口,附近的监控都已经接入了他们的机房,他的车一进路口,綾子就应该知道自己回来了,瞒不过她的眼睛。 打开房门,里面光线昏暗,只开著一些夜灯,安德烈心里放鬆了一点,看来那个女人去休息了。 上了二楼,刚打开机房的门,就见里面的办公椅转了一圈,綾子坐在上面瞪著眼睛看著他。 一个女人和一个机器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半天,那个机器人终於开口,声音带著点不自然的僵硬:“还没有睡啊?你赶紧去休息吧,夜里我来值班。” “没什么和我说的吗?”綾子眯著眼睛看著他,“你到底是谁?” 机器人站在门口良久,突然轻笑出声,然后挥了挥手,开口说道:“綾子,好久不见了,我是安德烈啊。” 綾子坐在那里没有动,但是眼里已经溢满了泪水。 安德烈见状,挠了挠金属脑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不是死了吗?”綾子隔了很久才开口问道;“还是说部里骗了我们?把你藏起来了?” “我確实死了,我只是以另一种形式活著。之前只有老张知道。” “你是鬼吗?”綾子有点疑惑他的描述,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不是。”安德烈立刻否认道,“我现在的形態算是一种数字生命吧,和人工智慧一样,只是我有著生前的记忆,可以像人一样的思考。“ “你怎么变成这样的?” “我们最后一次行动—.”安德烈把自己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所以你这十年一直都和老大在一起?”綾子问道,“他说他也有了变化,听你刚才说那次行动,老大也被电到了,只是並不严重。 安德烈点了点自己的机器脑袋说道:“是的,老张他也產生了一些变异,身体变得非常强壮,身体力量,耐力和速度都增长了几倍。” “所以那次事故之后,你变成了数字鬼,老大变成了超人?”綾子总结道。 安德烈愣了愣,不由得竖起自己机械大拇指,说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善於总结。” “不要贫嘴啦。”綾子站起身向门口走去,“既然你是数字鬼,那么夜里都你来值班吧,反正你也不用睡觉。” 安德烈诧异的看著她问道:“你就没有什么问我的了?” “没有了,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现在我要去睡一觉,消化消化听到的消息。”綾子说道。 安德烈目送著她走出机房,刚要坐下来,门突然打开,綾子探头进来问道:“五人里面,就你们两个活下来了吗?其他人——都不在了?” “是的,其他人要是以某种形式活下来,早就会联繫老张了。”安德烈耸耸肩答道。 第208章 颱风行动 第208章 颱风行动 “今年第七號台在江户湾外海,以时速45公的速度向著新江户向移动,预计今晚十时左右在三浦市登陆.”早餐时,客厅里突然跳出的这样的新闻弹窗。 “我去把窗户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关好。”张振宇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光,站起身向楼上走去。 “我房间里的已经关好了。”神谷惠在楼下喊道。 张振宇笑了下,这个年龄的女孩子还是比较注意隱私的,“知道了,我就不进去了。”amp;#039; 检查完窗户,他又上了平台,把户外椅和茶几都收进了屋里。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圣德星的天空虽然也是蓝色,却比地球的天空偏靛蓝色,像被海水浸泡过的绸缎,一团团大块的白色云朵在这样的天空衬托下显得格外显眼。在高空被拉伸成了条状。 上午在道馆的时候,綾子的通讯突然打了进来。张振宇以为要说起安德烈的事,心里做好了应对准备,可她提也没提,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老大,昨晚黑泽雅子找来还说了件事,我当时没来得及和你说。”綾子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 “什么事?” “她说邀请你去她那里吃一个便饭,问下你的意思。”綾子把昨天黑泽的请求复述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不用了。”张振宇本能地拒绝,“我也不是星盟政府的人,给她带不来什么利益,没必要去应酬。” 可话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他想到綾子还要在这里生活工作,“还是去一趟吧,毕竟也拜託她查了不少东西。你和她约时间,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 “好的。”綾子应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像是明白了张振宇的好心,没有多说什么。 “堀口和白川那里有什么动静吗?”张振宇问起那两人的后续,语气瞬间变得凝重。 “白川今天到了单位,就开始旁敲侧击的打听起我的兴趣爱好,喜欢的餐厅和美食。”綾子想起秘书传递给自己的消息,忍不住轻笑出声,“堀口那里目前没什么动静。 我想去一趟厚生省的办公大楼,在他办公室投放监控蜘蛛,这样能掌握更多信息。” 她把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 “暂时先不去。”张振宇刻拒绝,眉头紧锁,“毕竟是星球政府重要机构,面的防护手段,我们以前就知道是很严密的。万一被发现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好的,那我还是现在手段监控他吧,我想他既然打听了那么多,多半会自己跳到我面前来的。” 张振宇笑起来,“那最好,我们到时再查探他到底有没有把你的事和身后人说了,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对手都在暗处,防不胜防。“ “我会的。再说我现在有安德烈保护,没什么好担心的,他的能力也不逊你多少。”最后綾子还是忍不住揶揄了下张振宇。 “呵呵呵。”张振宇只能傻笑应对过去,心里却明白,綾子这是真的接受了安德烈还活著的事实。 等到了中午休息的时候,张振宇在道场的天台吸菸。 此时天空已经被厚厚的云层覆盖,像盖上了一块灰色的绒布,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安德烈的通讯这时候打了过来,张振宇叼著烟按下了接听键:“喂,你怎么样了?没被綾子揍一顿?” “我?好得很,綾子知道我还活著,高兴得差点哭了。”安德烈那头说道。 “你说话还是注意点,別口无遮拦了。”张振宇提醒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风里瞬间散开。 “知道,知道。”安德烈赶紧转移话题:“这次灰烬接单的杀手,已经都找出来了。” “这次有几个人接单?” “人有八个,但是应该是一个团队的,所以目前接单的只有一家。“ 张振宇吸了口烟,看著天上快速流动著的云层,说道:“看来灰烬確实提高了竹內宗明的危险等级,虽然不知道多少级,但是这个级別能接单的杀手也少了很多,这个杀手团应该是靠的是团队力量才爬到一定级別的。“ “现在怎么办?一个个钓出来干掉?”安德烈问道,“从目前的情况看,这批人干掉,灰烬在这里的高级杀手应该损失不少,也许下次出现的就是幕后自己的人了。“ “这种杀手团不可能单独行动,每个人各司其职,有近有远,像一张撒开的网。与其钓出来分散各处,不如这次我主动出击。”张振宇想了想说道,眼神锐利起来,“他们藏身的地方找到了吗?” “找到了,他们临时聚集在一处海景別墅內,但是很难保证所有人都在。”安德烈说道,语气里带著点不確定。 张振宇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压得更低了:“就今晚吧,颱风天,应该都不会出门。” “好的,我一会儿把八人的资料整理好,发给你,我再去收集下那个別墅的资料。趁著风还没有太大,扔几个机械蜘蛛下去,要是能破解智能家居系统就更好了。“ “帮我搞一套突进装备,我那左轮声音太大,怕把人嚇走,打草惊蛇就不好了。”张振宇说道。 “好的,下午人机送去你家的平台。” “这事不要和綾子说。” “知道。” 几天的训练下来,神谷惠的空手道功力大涨,出拳的速度和力道都有了质的飞跃,特別是临阵的经验和判断得到飞速提高。 张振宇觉得,只要发挥正常,拿个冠军应该问题不大。 “大叔,再过几天新江户的空手道大赛就要开始了。”神谷惠说道。 “嗯,你最近进步很大,前三名应该问题不大。”张振宇点点头,语气肯定,“这几天你就做些適应性的恢復训练吧,不用那么大运动量,保存体力最重要。“ 正好这几天他要儘可能的把綾子后面的麻烦解决了,这样才能安心带这个女孩回蓝宇星。 “那这几天我回学校吧,正好教练要说一些比赛事项,还有队友们也需要合练。”神谷惠提议道,眼里闪著期待的光。 “嗯,你自己决定吧。” 下午开始就时不时下起阵雨,有时小得像牛毛,有时大得像瓢泼。 等傍晚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天空因为乌云已经完全黑下来,城市的灯光被乌云反射下来,反而比平时的夜晚亮上许多。 进了家门,神谷惠从冰箱里拿了一盒蔬菜沙拉说道:“晚饭不要弄我的了,我就吃这个,要开始控制体重,虽然现在没超,但是也很危险了。” 张振宇笑了笑没有管她,径直爬上顶楼,打开平台门。外面正在下著超大的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一阵风吹过,把他淋了一身雨。他瞄了眼平台中央,然后低著头衝进雨中,把那里多出的一个大箱子搬回屋內,箱子表面已经被雨水打湿,滑溜溜的。 双手拎著箱子回到自己房间,张振宇先是脱掉淋湿的t恤,露出结实的臂膀,水珠顺著肌肉的线条滑落。 他用毛巾一边擦著头髮,一边用一只手解锁了箱子顶盖的密码锁,“咔嚓”一声,箱盖自动翻开。 张振宇看著里面满满一箱的装备,一样样的检查起来。 当他拿起一套红外热源屏蔽作战服,不由嘖嘖自语道:“这玩意黑市也能弄到?安德烈这傢伙,门路倒是挺广。” 里面还有带防弹功能的战术背心,高强度复合材料的战术头盔。 幸好安德烈还记得他没有用轻外骨骼支架的必要,不然里面肯定也会放上一套。 即便这样,张振宇都怀疑安德烈是不是去星盟驻军那里偷了一套现成的突击装备,不然怎么会如此齐全。 就在这时,安德烈的通讯打了过来,张振宇接通:“餵。” “老张,我这显示装备箱你已经打开了。怎么样?还缺什么?”安德烈的声音传来。 “你这是准备给我去打一场小型战爭的吗?”张振宇把自己用得到的东西放一边,没用的放在另一边,比如便携热成像仪是自己不需要的,在强大的感知能力下,连战术灯都没必要带著。 “哈哈,这次杀手级別还挺高的,虽然我已经接管了別墅的智能家居系统,但他们肯定在屋里屋外安置了独立的安保侦测设备,不然这几个高级杀手也不会活到现在。”安德烈说出自己的理由。 “好吧,他们现在八人都在別墅里吗?”张振宇拿起一支.300n4突击步枪,消音器和各种瞄具掛载都配置齐全,枪身冰冷的触感传来,让他精神一振。 他不由的摇摇头,如果不是之后要留下尸体和作战痕跡来震慑灰烬,他其实穿著t恤拿著小左轮衝进去也能把事情办了。虽然那样更震撼,但是也暴露出自己这方的真实实力,万一嚇得暗中的人躲起来不出手,自己无法完成指定的消减幕后爪牙的目標。 “是的,现在都在,虽然別墅里面摄像头不能全覆盖,但是还是能看出来八个人都在家。”安德烈说道,“这八人的各角度照片我整理好发给你了。” 张振宇闻言打开自己的终端,调出这八人的照片弹窗,仔细辨认並记下八人长相,便於之后好確认目標都已经击毙。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虽然窗户的隔音很好,但是大自然的怒吼还是能传到屋內。 “你准备什么什么时候出发?”安德烈问道。 “我一会儿就出发,爭取在颱风登陆前,完事回家。”张振宇把身上的水擦了擦,穿起箱子里的紧身t恤和作战裤。 此时路面上已经看不到一个人一辆车,所有人都躲回了家,只有张振宇的黑色飞车一路狂飆向著海边驶去。 狂风暴雨一阵接著一阵,飞车虽然有车身稳定系统,但还是被吹得来回摆动,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靠著张振宇高超的操控能力,硬是把这辆普通的飞车稳定在车道中间,像被无形的手固定住。 “前面的山坡找一个背风的地方停车吧。”安德烈在耳麦里说道,他通过张振宇带著的战术防风眼镜上的摄像头,看到的是一样的场景。 “离那里还有多远?”张振宇问道。 “翻过这个山坡就能看到依山而建的那座別墅,这个风太大了,我的无人机试飞了几次,在半空中都保持不了姿態,这次没有空中支援了。“安德烈抱怨道。 “没关係,我已经看』见他们了。”张振宇说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他的感知能力早已穿透风雨,锁定了那栋別墅里的八个人,他们的生命体徵像微弱的灯火,在他脑海中清晰可见。 没有打开车门,就已经听到了两公里外的巨大的海浪声,虽然没有看见,但是光听声音,就能想像出滔天巨浪的情景。 张振宇在车里把战术背心套上,带上头盔,扣紧卡扣,发出“咔噠”的轻响。他把副驾上的弹夹一一检查过,確认装满子弹后,插进背心上的弹夹包里,排列整齐。 拎起n4突击步枪,他打开车门走下车,外面漆黑一片,只有巨大的风声和海浪声,交织成一首狂暴的交响曲。 此时暴雨刚刚停下,下一阵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空气里瀰漫著潮湿的咸腥味。 此时的张振宇突然有种回到了十几年前感觉。 他打开战术防风镜上的夜视功能,四周的景象慢慢浮现出来,绿色的画面里,树木、 岩石都清晰可见,犹如白昼。 “我检查了一遍周围的监控摄像头,路面上没有一个人,也没有能看到这里的窗户。”安德烈匯报导。 “帮我指出最近的道路。”张振宇严肃的命令道。 “明白。”安德烈的话音刚落,张振宇的战术眼镜上就浮现出一条红色的光带,並配有红色箭头。 他和自己感知的目標做了比对后,背起步枪,钻入了旁边山坡的密林里,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又是一阵狂风颳过,林中影影绰绰的树木都弯下了腰,枝条疯狂地舞动,感觉隨时都会断掉,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 “你就不能挑个好天气吗?”安德烈看著张振宇的军靴踏著地上的枯枝落叶,飞快地向山顶上奔跑。速度快的犹如穿著军方重型外骨骼系统。 “这个天气不是挺好的,没人打搅。”张振宇边跑边说,呼吸平稳,丝毫不见急促,“我觉得即使不用消音器,也没人能听见枪声。” 很快就来到山顶,狂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他看著山坡另一边面向大海的方向,有著好几处海景別墅,此时都灯火通明。 而他早就用感知能力锁定了自己的目標。 一阵强风吹过,张振宇感觉自己差点被吹离山顶,他赶紧蹲下身子,抓住旁边一棵粗壮的树干,才稳住身形。 认准目標后,他一低头,向著半山腰处的一栋別墅衝去。 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贴在別墅院门外的墙边,没有命令,安德烈已经自觉地把院门打开。 张振宇的战术眼镜里,正显示著院里摄像头的实时画面,確认没有危险后,他握紧步枪,枪口向前,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昏暗的院子。 第209章 打家劫舍 第209章 打家劫舍 院子里的灯都是关的,只有不远处建筑窗户里透过来的灯光。 张振宇举著步枪,脚步像猫一样轻缓地向前挪动,战术靴踩在潮湿的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的战术眼镜里,变换的线段在视野中的黑暗里不停变幻著搭建的形状,这是智能分析通过视觉侦测到的事物推算出的具体物件,目的是寻找可能存在的侦查设备。 但张振宇並没有关注这些,在自己感知下,早就把这个园子探查一遍。 前进了几步,他转身走进草坪,来到墙角的一排灌木面前,拨开前面的枝叶,打开战术灯照在土地上,光柱里的雨丝清晰可见。在灯光照耀下,能明显见到露出地面的一小节金属小棒,像根被遗忘的铁钉。 “hw21热成像探测器,幸好下午我空投机器蜘蛛时,没有开机,等落地后才用低电量模式前进,不然真的会被发现,那就麻烦了。”只看到露出地面的一小节,安德烈便报出了型號,语气里带著点庆幸。 张振宇轻轻拨开湿润的泥土,露出下面机器的主体和连著的数据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长方体的设备,按下上面一个按钮,长方体的一头弹出锥刺:“你准备好了吗?“ “放心,我隨时准备著。”安德烈用自信的语气说道。 张振宇闻言,右手化作一道残影,锥刺一下子扎入了数据线里。就在0.1毫秒后將要发出警报的瞬间,安德烈指挥著马克一號,两人配合迅速从数据线侵入內部,破解了一道道防火墙,关掉了报警系统。 张振宇扎入锥刺后,便也没管安德烈能不能破解,端著枪就站起身往別墅主楼走去。 “好了,安防系统已经接管了。”安德烈的声音很快传来,带著点得意,“好傢伙,这个別墅被他们布置了这么多探测设备,简直像个刺蝟。 张振宇没有说话,而是在窗外蹲下了身,伸出一根细软管摄像头在窗户角落,他眼镜里便看到里面客厅的景象。 没一会儿,安德烈开口说道:“客厅三人已经確认。” 张振宇又拿出一颗稍大一点的弹珠,展开成如甲虫般的飞虫,安德烈操控这只飞虫围著別墅飞了两圈,所有的窗口都查看了一遍。 张振宇的感知能力虽然知道里面的八个人分別在什么地方,但是无法確认是不是他们的目標。 “有两个人都已经確认,还有三人没有看到。”安德烈说道。 因为风声太大,张振宇只能打字道:“知道了,有两人在地下室,还有一个人在洗澡。不过,已经確认大半,那说明剩下三人都不会有什么差错了。 ,“你准备从哪里进入?“安德烈问道。 “你既然控制了智能家居系统,那我肯定就从大门进去了,省得麻烦。”张振宇检查了下装备,敲击了两下自己耳后的耳麦,端起枪做好了准备。 然后他在自己的战术眼镜前竖起大拇指,就在带著战术手套的大拇指出现在眼镜摄像头的一瞬间,他身边的大门突然打开,向两边滑开。 此时別墅客厅的三人一边查看著身前的弹窗,一边聊著天。 “灰烬这次的情报怎么老是出错?”开说道。 “谁知道,虽然他们退了钱,但是这样下去,我们也找不到那个叫竹內的。”另一人嘆了口气。 “灰烬坚称自己的情报没有错,说只是这个竹內有著很强的反侦察能力,刚发现很快就会丟失他的位置。“第三人说道,语气里带著怀疑。 “这样不行,我们不能只依靠灰烬的情报,还是得另想办法。” “大西,喊你查的竹內的家人情报怎么样了?有线索吗?” “网络里查不到,很奇怪。竹內的个人情报前不久像是被人一下子全刪了一样,乾净得像张白纸。” “怎么会——” 这人话说了一半,突然听到突然增大几倍的风声,屋內的一些轻小的物体都被吹了起来。 三人都惊讶地看向突然被打开的大门,就见一个穿著全身黑色战术服的人端著步枪,从大风中走了进来,像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 他们心中一惊,纷纷准备起身躲避,手同时摸向腰间的枪,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可这些都是徒劳的,对方的步枪在从风中冒出来的那一刻就开了火,“噗噗噗”三声轻微的枪响,像气泡破裂的声音。 客厅里的三人脑门上多了三个血洞,然后纷纷栽倒在地,双腿抽搐了一下便没了动静,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 在张振宇的感知里,可以很容易的看出,这三人都失去了生命,但他还是上前给每人胸口补了两枪。 从进屋到此时过了半分钟都没有,安德烈控制的大门也才关了一半。 “啪。”大门合上,嘈杂的风声突然减弱,屋內又恢復了之前的安静。 就在这大门的一开一关间,客厅的地上多了三具尸体。 “你这个补枪纯属多余。”安德烈在耳麦里嘲笑道。 “我得演得像个普通人啊,不能暴露实力。”张振宇轻声说道。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的向楼上走去,他能“看见”所有人所在的位置。 来到二楼,在楼梯口最近的房门前敲了敲,里面人开口问道:“谁啊?“ “我。”张振宇含糊的答道,然后“看”著里面的人向著房门走来。 还没等他到门口,张振宇直接端枪对著房门连开三枪,接著便听到里面栽倒的声音。 没有开门进去查看,他直接端著枪向著下一个目標走去。 没走两步,他突然打开边上一间房门进去,里面黑漆漆的,从夜视眼镜里看去,这里是一间杂物间。 而他进来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的下一个目標突然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向著他所在的方向走来。 张振宇站在门后静静等待,突然,他举起步枪对著黑暗的房门又是三枪,外面的走廊里隨即传出人倒地的声音。 “你这个打门绝技倒是好使。”耳麦里传来安德烈的调侃声。 张振宇没有搭理他,开门出去,也不看倒在门边的死尸,跨过去继续往这一层最后一个目標走去。 “这个洗澡的人还没有確认,要不要等他出来再动手?”安德烈提醒道。 张振宇把步枪掛在身侧,从腰间掏出高斯手枪,打开房门直接进到屋內,他径直走到浴室前,拉开浴室门,一股雾气涌了出来,带著湿热的水汽,里面的人喊了一声:“是谁?” 安德烈的声音也同时传来:“確认。” 张振宇也不答话,举著手枪闭著眼睛连开三枪。 安德烈夸张的喊道:“真是辣眼睛。“ “没看到。”张振宇淡淡的说完,掉头便走。 剩下的就是地下室的两个人了。 把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端起掛著的n4步枪,张振宇顺著楼梯向著地下室走去。 这次他倒是小心翼翼起来,因为从他感知看到的,这两人正在地下的靶场练枪,从姿势可以看出使用的是手枪,应该火药手枪。 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他扔出一只机器甲虫,向著下面无声的飞去。 很快安德烈说道:“最后两人都確认了。” 张振宇感知著两人的位置,慢慢的靠近,最后看到了有著玻璃幕墙隔开的靶场。 找到个橱柜后面,蹲下躲了起来,轻声说道:“把那个幕墙打开吧。” “收到。” 话音刚落幕墙就就缓缓降了下来,室內能听到明显的枪响,看来两人都是练习的火药武器。 很快两人的枪声停了下来,也发现身后的幕墙正自己打开。他们疑惑的互相看了一眼,警惕的举起手里的枪上前查看,並按下墙上关闭的按钮,但是幕墙还是依旧落入地面下面。 “这个隔音幕墙坏了?”一人自言自语道。 就在这时张振宇一下子从半截橱柜后面站起来,端著枪第一时间开枪打中了其中一人的眉心。 另一人终於展示出身为高等级杀手的能力,他在张振宇站起的第一时间便一边侧翻一边举起手里的手枪连开两枪,动作行云流水。 两颗子弹都打的很正,直奔张振宇的胸部而去。 瞬间而至的子弹在张振宇的眼里变得异常缓慢,他身体后仰,子弹从他胸前呼啸而过,而此时的张振宇在后仰倒下的中途,扣动了手里的扳机。 还在半空中侧翻的最后一名杀手瞪著不可置信的眼睛,眉心中多了一个血洞,他死前想不通为什么有人能那么快的速度躲过自己的子弹,自己的枪斗术在圣德星无人能及,这次却只一招就落败。 “砰”第八个杀手从半空中摔落在地,再也没有站起来。 “哟,这个杀手还不错嘛,前面几个你杀的太快了,都看不出能力。”安德烈说起了风凉话。 “既然是高级別的杀手,当然得有点东西,不然也活不到这个级別了。”张振宇笑了一下说道。 “尸体不处理是为了震慑灰烬,那这里的战利品我们得带走吧,不能白来一趟。”安德烈突然说道,语气里带著点兴奋。 “战利品?”张振宇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你看看周围。” 张振宇闻言,四周看了一圈,才注意到周围玻璃柜里放置的都是各式各样的枪械、武器。张振宇慢慢的围著走了一圈,竟然看到几把收藏级別的。 “嗯,不错,都带走。”张振宇摸著下巴点头道。 “来来,我们把这栋別墅好好搜一搜,不能便宜了別人。”安德烈兴奋的喊道,“唉!这个颱风天我派不了无人机过去。” 张振宇没有搭理他,看看了这个小型军火库几个橱柜,打开一个里面里面依旧放著很多枪盒还有配件。 “这个杀团和你爱好相同啊。”安德烈突然出声道:“这里药武器占了多数。” 这一点张振宇也发现了,不由轻笑声:“还是很有眼光的。” 说著他看向刚才躲藏的橱柜,半人多高的柜子,材质却是合金的,比这些枪柜都好很多。 不过柜门却有著密码锁,破解的事就交给了安德烈,一会儿只听“嘀”的一声,门锁打开的声音响起。张振宇隨手打开了柜门,心里想著这里面会是什么名贵的枪械呢? 隨即他和安德烈都没有了声音,隔了好久安德烈才开口道:“这些杀手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我记得这种东西都是有编號的,军方严格管理控制的。“ “不管什么时候,人心的贪婪都是无止尽的。”张振宇嘆了口气。 柜子里放著一个圆筒状的看不出材质的设备,上面还有一些编號。 “yz05电磁干扰器,干扰范围方圆五公里。算是星盟里干扰范围最小的一种了。”安德烈喃喃说道:“也不知道这些人从哪里弄到的,我是第一次在除了军队和安全局以外见到这个仪器了,黑市里都没人听说过这个东西。“ 电磁干扰器最大作用就一定范围內干扰电子设备,其实最直白的来说就是干扰高斯枪的发射,还有对电磁信號的屏蔽。 “所以这几个人並不是真的喜欢火药武器,而是他们有这么一个大杀器啊。看来升到高级別,这玩意功不可没吧。”张振宇边说边拍了拍柜子里的圆筒。 “有了这个確实能在一定程度上做到无敌,但这玩意使用限制太多,以前我们也只偶尔在任务时用一下。”安德烈说道。 “带走吧,这个还是不要流传在外面,太危险了,我们保管起来,或者交给老项处理。”张振宇决定道。 接下来,他一个人把这个別墅里的东西都查找一番,凭藉感知能力,找出了200多张星盟金卡。当然里面绝大部分都不是满额的,总额大概也有三四百万星幣。 “这些杀手还是太有钱了。”安德烈感嘆道。 別墅大门外的张振宇看著外间的院门自动打开,一辆没有开车灯的黑黝黝的飞车开进院子,停在他的面前。 这是他之前开来的飞车,被安德烈操控过来。 “搬吧,谁叫这个別墅里竟然没有人型机器人,我想帮你也没办法。”安德烈笑嘻嘻的说道。 张振宇摇摇头拎起边上两大包枪械向车子走去,他们必须二十分钟左右必须把这些要带走的东西都搬上车。 此时的风比之前更大了一些。 站在院子里就能看到不远处的黑暗的海面上泛起巨大的白色浪,新闻又一次报警,此时的颱风中心已经进入了江户湾,半小时后就在从这里往南八十几公里处的三浦市登陆上岸。 第210章 巨额资金 第210章 巨额资金 清晨,城市恢復了一切正常,完全看不出昨晚的狂风暴雨留下的痕跡。阳光比往常感觉更加透亮,除了天上特有的大朵白云,看不出一点颱风来过的跡象,仿佛昨晚只是短暂的幻觉。 “早啊,叔。”神惠背著单肩运动包下楼,马尾辫隨著动作在脑后轻轻晃动。她拿起桌上的一片麵包,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著就往门口跑去:“我去学校了。” 张振宇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现在他已经能基本排除这个小姑娘周边的危险,也確定没有人正在查找她。 他现在最主要的工作就是解决綾子周围的危险,至於幕后组织,还是交给项柏宇吧。 他靠在厨房的窗边,手里拿著咖啡杯喝了一口,看著神谷惠蹦蹦跳跳的推开院门,小跑著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拨通了安德烈的通讯问道:“灰烬那里有什么反应?” “目前没有动静,说明现在没有杀在买內的情报。” “这两天再关注一下,如果一直没有动静,说明灰烬大概率暂时退出了,下面就该钓出幕后组织的牙,砍掉它。”张振宇说道。 “你不从掘口那条线查下去了吗?”安德烈问道。 “那条线我们正常跟进,但是从神谷康一被杀的这条线,我们也要利用一下。”张振宇解释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咖啡杯的边缘,“儘量把他们打痛,最好痛到缩起来一时不敢出头,这样我们也就轻鬆地把这里交接给老项他们,綾子也不会被联想到,能安全一些。” “好吧,我来挑个地方,准备好后,就激活那个存储盘。”安德烈说道。 刚结束通讯,自己的脑袋就被一张小手拍打了一下,安德烈头也不回便知道是綾子,这两天她好像非常喜欢用这种方式打招呼。 “今天,掘口给你监视了,你现在能力那么大,多监视几个人对你来说也是小菜一碟。”綾子自从知道他是安德烈后,说话也不像之前那么客气。 “你要去哪?”安德烈问道,“老可没有把你的危险等级降下来。” “我上午去单位,给白川那放几个监控蜘蛛。”綾子说出自己的计划,“晚上还要和老大赴黑泽的约,所以得回家找一套礼服。” “好吧,你等一下。“安德烈控制著这个简陋的机器人站起身出门,从自己房间拿了样东回来交到綾子。 见是一个枪盒,綾子瞥了一眼安德烈,好奇地打开来,眼睛瞬间亮了:“哇,瓦尔特ppk。” “怎样?刚搞到的好货。”安德烈献宝一样把两盒.32acp的子弹捧了出来。 綾子拿起ppk手枪,哑光银的枪身,黑胡桃木的握把,看上去非常漂亮。滑动套筒,发出轻微而清脆的金属声撞击声。 她一边给弹夹装子弹一边说道:“想不到你在圣德星还挺有路子嘛,这种收藏级的手枪也能搞到。看在这把枪的份上,那就不怪你骗了我吧。“ “我本来就没骗你,我確实死了一次,这是事实。”安德烈低声嘀咕道。 听见的綾子轻声笑起来。 装满两个弹夹,和枪一起收进自己的手提包里,她向安德烈摆摆手,便离开了。 红色的小跑车停在市政府大楼广场上的停车场,綾子拎著包如往常一样走进政府大楼。 白川在自己的办公室的窗户里终於看到了自家局长的红色跑车,自从听了堀口的话后,昨天开始他就不自觉的时不时从窗户看向停车场。 綾子回到自己办公室,先把前几天积压的工作做完,她正在翻阅各个弹窗的资料,想找个什么理由把白川喊到自己的办公室来,这时秘书的通讯打了过来。 “喂,什么事?” “身份课的白川课长有事找您。”秘书说道。 “好的,喊他进来吧。“綾子心中感觉有点好笑。 白川来到门前,办公室的门便自动打开。他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 连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他对自己上司的態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局长,我这里有点工作上的事向您匯报——” “白川课长,坐吧。”綾子指了指自己办公桌对面的座位说道。 “谢谢局长。”白川心翼翼的坐下。 白川找出来匯报的工作其实可来可不来,但他匯报中的语气,却一副以上司意见为重的態度。 但他不知道的是,地板上一只机械蜘蛛慢慢的向著他的鞋子爬去。 临了的时候,白川站起身做出告辞的姿態,刚刚起身,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问道:“局长,不知道今天有没有空?” “嗯?什么事?”綾子装出诧异的表情,抬起头问道。 “是这样,您已经两三年没有参加我们的酒局了,就想问问您今天下班后有没有空参加我们身份课的聚会。”白川弓著腰,满怀希望的看著自己的上司说道。 綾子微微皱眉,像是才知道这个消息一般,其实她通过局里的耳目早就知道这个小子的打算,她沉吟了一下说道:“今晚,我有个饭局,没有时间——”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便见到白川失望的表情,隨即说道:“不过,明天晚上我倒是有时间,你去安排吧,把地点发给我。”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安排,一定安排妥当!”白川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边鞠著躬边退出了门外。 看办公室的门关上,綾子脸上收起了刚才的微笑,变得严肃起来。 很快自己耳机里便传来了白川给堀口打去通讯的声音:“堀口课长,我们局长答应参加明天晚上的部门应酬酒局了,——是的——我知道,一切按计划——“ 綾子眯著眼睛看著听著从白川裤脚上的机械蜘蛛传来的对话,深吸了一口气,拿出包里的那把瓦尔特ppk,一边把玩著,一边想著这两人到底会出什么样的招数。 下午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綾子就离开了。 看著驶出停车场的红色小跑车,白川心中想著自家局长晚上到底有什么饭局,会这么认真对待。 换做几天前的自己,绝对不会那么在意这位美女局长的一举一动。 可当得知井上局长可能在一个自己仰望都看不到的阶层的时候,他对局长认真对待的饭局充满了幻想。 綾子的小跑车慢慢停了下来,张振宇已经站在路边等待了,他穿著前天綾子替他挑的西装。 而綾子已经回家换上了一套简单朴素的黑色礼服,说是礼服,但是更偏向一点职业装。 张振宇开门坐上了副驾,綾子欣赏了下自己带他穿搭成果,满意的点点头,启动了车子:“小姑娘呢?在家?” “在学校还没回来。”张振宇说道,“安德烈安排监控著。” “他现在倒是进化了,一个人能同时干好几个活。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綾子调侃了一句,嘴角带著笑意。 “哪有这样背后说人的,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车里突然响起安德烈的声音,带著点委屈。 綾子瞬间就反应过来,不由皱眉说道:“你竟然入侵了我的飞车系统?” “什么叫做入侵,你被老大定为重点保护对象,所以按照级別流程,你的飞车系统是要归我来管理的。”安德烈说的有理有据,让綾子无话反驳,只能翻一个白眼。 依旧是那天高大的门头,不同的是院里的菜园却一片狼藉,所有的爬架都已经倒下,包括不少蔬菜也趴伏在地。机器人和黑衣人一同在园地里忙碌著,看著满是喜感。 远远就看见老太太站在自己大宅前,而旁边站著的竟然是前天刚刚道別的妈妈桑岛田直子。两人都穿著和服,一黑一白,在夕阳照耀下显得流光溢彩。 张振宇一下车,黑泽老太太就迎了上来,鞠了一个躬,满脸的笑容的说道:“十几年没见了,张处长。” 张振宇点点头,也笑著说道:“黑泽夫人,好久不见了,我现在已经不是处长了,喊我张振宇就行。” 黑泽老太太对他现在什么职务也不敢打听,笑著说:“那我就喊您张先生吧。” 岛田直子这时才上来说道:“又见面了,张先生。” 张振宇笑著回应道:“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这时停好车的綾子走过来站在张振宇身边,对著黑泽老太太微微鞠躬致意道:“黑泽夫人,您好。” 泽微笑回应道:“綾子小姐要是能经常来就更好了,这院子里也能热闹些。” “綾姐,好久不见。”岛兴的招呼道:“您还是和以前样漂亮。” “直子小姐才是一直都没有变。”綾子点头回礼道。 黑泽老太太用歉意的神情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张先生,您来的时候这里乱糟糟的,昨天的颱风把我这几亩菜地吹的乱七八糟的。“ 张振宇用不在意的语气问道:“您怎么不搞个防护罩?” “哈哈哈,”黑泽大笑了起来,“老太婆种这些菜也不是为了自己吃,只是用来感受大自然,颱风也是大自然的一种,自然要顺其自然了,坚持不住的蔬菜也是它自己命运吧。” 说著她伸手向著屋內指了下,说道:“两位贵客请进。” 在正厅里先请张振宇和綾子跪坐下来,黑泽才在他们对面隔著桌子跪坐下来。 岛田小跑著接过侍女手上的茶盘,先是来到张振宇身边跪下后,把泡著绿茶的茶杯放在张振宇面前,口中介绍道:“这是来自锡尼尔星球种植的极品龙井茶叶,用山泉水冲泡的,请您品尝。” 张振宇口中道谢,却没有动手端起来。 岛田又依次在綾子和黑泽老太太面前各放了一杯。 然后她跪坐在稍稍远离桌子的侧面,面前放著水壶,一副侍女的姿態。 黑泽老太太先开口道:“张处长,不,张先生。这次准备在圣德星待多久?有什么需要老太婆帮忙的,儘管开口,千万別客气。“ 张振宇摇摇头说道:“谢谢黑泽夫人好意了,我这次不会待太久,手上的事了我就会走。” 黑泽夫人点点头,用小心翼翼的口吻问道:“我也知道不该问,但是老太婆还是想知道,这里还是项处——” “是的,过几天项处就会来,您应该也听綾子说过了,他的手下前不久死在这里的事,他当然要过来解决这件事。“张振宇语气平淡的说道。 但是这话听在黑泽的耳中,却感觉到了隱藏的腥风血雨,她赔笑了两下,端起茶杯抿了:“说到这个事,綾姐喊太婆查的那个资流向,已经有了眉目。” “哦?”綾子在边上出声问道:“黑泽夫人查到什么了?” “这还要多亏了綾子小姐的提议,之前我们都是按匯入那一些人帐户的方向来走,確实一无所获。后来綾子小姐建议我们反过来查查看,一下便摸著了头绪。”黑泽老太太边说边用讚赏的目光看了一眼綾子。 张振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由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问道:“黑泽夫人发现什么了”,o “那些钱確实都是匯出的,虽然匯出后的渠道各式各样,但是最后都进到了三四个有关联嫌疑的帐户里。“黑泽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可怕的是,这几个帐户这几年从千万帐户里都匯入了大小不等的金额,而綾子小姐给我的那几个名单,只是其中的沧海一粟,相差不止百倍千倍。总额估算大几百亿之多,因为里面资金来源太繁多,我们也一时算不清楚。” “什么?”綾子一下坐直了身子,她心里清楚自己给黑泽会长的名单其实只是存储盘里的三分之一,其中重要官职或身份都没有放进去。就算放全了,金额顶多也就一两倍差距,和黑泽说的千百倍差距相差太大,难道自己这个名单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或者特別標出来的一部分。 同样想到这个问题的张振宇,看向綾子,两人四目相对,都看到对方眼中隱忧。 “这集资的几个帐户是什么人或者组织的?”张振宇开口问道。 “查不到,太乱了,他们有意做了掩饰。”黑泽老太太脸色也很凝重,没想到这么一查自己嚇了一跳,就在眼皮底下竟然悄悄藏著这么一个资金团体,太可怕了,“不过隱约这些帐户和一个財团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每次这几个帐户出现大的资金流动的时候,这个新型財团都会有大手笔的动作,除了这个巧合外,这两方有什么资金往来完全查不出来。” “什么財团?”綾子问道。 “奥桑財团。”黑泽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投资建造海神宫的奥桑財团?” “是的。” 第211章 綾子接班 第211章 綾子接班 正厅里安静下来,空气仿佛凝固了,张振宇眉头紧锁,盯著自己手中的茶杯,手指在水晶杯壁上轻轻的敲击著。 原以为只是个幕后组织勾结贿赂大量官员搞阴谋,现在完全推翻了之前的判断。 事態变得更加严峻,程度超出了自己原本的想像。 黑泽看到的只是小部分的中低阶政府官员和非常多的民间资本,可是綾子和张振宇却知道那份他们掌握的名单里可是有高层官员和国会议员。 这种大规模,没有大肆宣传,却能筹集到海量资金的行为大概只有一种可能能解释。 “邪教。”綾子的声音很轻,却在另两人耳朵里却犹如敲钟一般。 张振宇没有抬头,黑泽却猛地將目光投向綾子,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可是这资金量实在太离谱了。按照以往的经验,一个邪教能筹集到十几亿资金时,早就闹得天下皆知,可现在我们连这庞大资金的主人是谁都不知道。” 以黑泽的理解,一个邪教要筹款的前提便是大范围传播,信的人越多资金就会越丰厚。就像现在依然存在的生存科学教,即便已经人尽皆知,资金规模也不过二三十亿。 张振宇站起身,说道:“我去打个通讯。” 他走到外廊的偏僻处,直接给项柏宇打去通讯,他那个手下神谷康一,这次真的是捅到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窝。 等了很久通讯都没有被接通,也不知道在忙,还是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没有通讯信號。 张振宇皱著眉,抽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圣德星一直都有邪教问题,以前他们也碰到过,最反人类的也就是在公共场所,大规模放置精神毒气。 而这个疑似邪教的组织,却不声不响地匯集了如此庞大的资金,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那个奥桑財团真的和他们有关联,难道他们集资的目的仅仅是盖一座海神宫? “海神宫?”他喃喃自语道,把烟掐灭在林依灵给他的便携回收盒里,回到了正厅。 綾子看著他坐下,挑起眉毛,露出询问的表情。 张振宇对她摇摇头,然后转向黑泽老太太问道:“海神宫最近正在招商引资,如果他们有这么庞大的资金,为什么要把利益分给別人?那些帐上的钱还在吗?造个海神宫应该用不了那么多钱吧?” “这个集资的组织和奥桑財团的关係,只是老太婆的猜测,並没有明確证据。”黑泽说道,“大量的资金进入那几个帐户后,动向就无从查起了,我们也在寻找有没有別的地方出现大规模资金动向。” “好吧,还请黑泽夫人帮忙继续留意。”张振宇郑重的请求道。 黑泽老太太刚要开口搭话,綾子却抢先说道:“还是我来拜託吧,毕竟我们老大过两天就要走了,我会经常来黑泽夫人这里叨扰的,就怕黑泽夫人嫌我烦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黑泽老太太心中暗叫了声小狐狸,知道綾子是把张振宇的人情接到了自己身上,可也没有办法,只好堆起满脸的笑容说道:“怎么会呢,我还盼著綾子姐能经常来呢。” 说著她把脸转向张振宇说道:“至於这笔资金的动向,不用张先生交代,我也要追查到底的,毕竞这也关平我自身的利益,这么一大笔游资,不管用在什么地方,都是一个定时炸弹啊。” “那我们这边有什么关於这笔钱的消息,也会和黑泽夫人共享的。”张振宇承诺道,语气诚恳。 “哈哈,”黑泽老太太爽朗地笑起来,“那就太谢谢张先生了,我们这就开席,边吃边聊。” 说著,她便对跪在不远处的美艷妈妈桑说道:“直子,开始吧。” 晚宴时,三人默契地对之前的话题绝口不提。黑泽说了一些圣德星政经界的秘闻軼事作为谈资。 不过三人都是浅谈即止,谁也没有把话题深入下去。 晚宴的每一道菜都是夏季的时令食材,烹飪手法恰到好处,充分展现出食材本身的鲜美。 黑泽看见綾子一口气把胡麻豆腐混著蟹黄的蒸物吃下,脸上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悄悄唤过岛田直子,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不大一会儿,直子便又给綾子上了一份蒸物,綾子瞥了一眼对面的黑泽老太太,见她正对自己报以温和的微笑,不由有些脸红。 最后的甜点是冰冻的蜜桃,浇上了浓稠的黑蜜,黑蜜里洒满了细碎的金箔屑,在灯光下闪烁著点点的光芒。 看著綾子吃完了甜点,黑泽老太太突然对张振宇说道:“张先生,还记得十几年前,老太婆和您提过的那事吗?” 张振宇愣了下,有些疑惑地问道:“不知道泽夫人说的是什么事?” “那年您要走的时候,我和您提过,希望綾子小姐能来我这里,老太婆缺一个像綾子小姐这样的接班人。“黑泽突然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现在我还是想问问,二位意下如何?” 张振宇看向身旁的綾子,见她也正看向自己,他转头面对黑泽老太太问道:“我不懂,黑泽老太太为什么一直对綾子情有独钟,我相信您这份產业,愿意继承的人应该非常多吧。” “呵呵呵。”黑泽老太太笑了两声说道:“虽然在张先生眼里不算什么,但是您对我也是了解的,我这份產业在圣德星却是举足轻重的。” 张振宇点点头,安静地等著她继续说下去。 “我老太婆虽然黑道白道的生意都做,但是一直坚守本分,控制著手里这股力量走在正路上。对於这股力量之后交给谁,我一直都找不到適合的人选,人品合格的人又都忠厚老实,很难把控手下那些能力出眾的人。等我不在了,这么庞大的力量就有失控的风险,像脱韁的野马,不知道会闯下什么祸事。”黑泽终於说出了这么多年来心中一直存在的担忧,语气里带著一丝疲惫。 “我已经一把年纪了,就是找不到合適的接班人,才一直辛苦到现在,其实二十年前我就想退休享享清福了。”老太太一脸苦相地嘆了口气。 綾子却在心里有点想笑,瞥了一眼张振宇,心想这里还有一个已经退休享福的呢。 “綾子小姐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能让我放心把手里的这股力量交到她手上的人。我也知道她绝对能让我这庞大的金融力量用在正道上。”老太太说出了自己的理由,眼神里带著篤定。 綾子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微微欠身说道:“黑泽夫人太高看我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公务员。” 黑泽向她笑了笑,但是目光却转向张振宇,像是等著他表態。 綾子一阵气苦,心里嘀咕著:看他干嘛,他又不是自己的上司,也不是自己的老公,难道还能替自己做决定吗? 张振宇看了眼綾子,然后说道:“从我的角度,我希望綾子能做您的接班人,毕竟就像黑泽夫人说的,这股力量如果被心术不正或者能力不足的人掌握,確实会造成社会动盪,也会成为星盟里一股不安定的因素。” 以为张振宇会替她委婉拒绝的綾子,惊讶地瞪著眼睛看向他,心里充满了疑惑:他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张振宇没有看她,继续说道:“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是她的上司,这次我来圣德星,她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来帮忙,所以最后还是要綾子自己来做决定。” 说著,他转向綾子,一脸严肃的说道:“綾子,我希望你能考虑黑泽夫人的建议,毕竟你也要考虑下圣德星的社会安定吧。” 看著张振宇紧皱的眉头和眯起的眼睛,綾子突然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她能感觉到,老大现在的態度是非常非常认真的。 “我——我现在还在法务局上班。”綾子支吾了一下,语气里带著一丝犹豫。 看见张振宇支持自己,黑泽一下子看到了希望,她赶紧说道:“没关係,没关係,您可以继续在法务局工作,其实政府那里的工作很清閒,我可以慢慢把手里的事交给你,我再拼著老骨头多干两年,只要你熟悉了,其实把握大方向就行了。” 綾子看向张振宇,就看他坚定的对自己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老大的用意,她还是做出决定。 她对著黑泽老太太说道:“那我试试吧。” 老太太兴得下子半跪起身,双合十轻轻拍了下,兴奋地说:“太好了。” 之后,张振宇没有去管黑泽和綾子商谈条件,一个人又来到院里,再次给项柏宇拨去通讯,依旧没人接通,看来他们应该到了某个没有信號的地方。 他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啪”的一声,眼前冒出一团火苗,火光照亮了打著火机的那人的脸其实岛田直子来到自己身边时,他早就知道了。 张振宇把头凑近,点著香菸,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夜色中缓缓散开。 直子站在他的身边,目光投向院外远处繁华的都市高楼。 张振宇开口问道:“你对綾子来做这个接班人有什么意见吗?” 直子看了一眼远处正厅里,正在交谈的黑泽会长和綾子两人,说道:“我其实非常高兴,你知道我现在完全靠黑泽夫人支持,才能在金座立足脚跟,我一直担心要是她老人家退下不干了,后面的人也许就不会那么支持我,我大概也就要考虑退休了。” 张振宇看了一眼边上的妈妈桑,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直子用手拍打了一下边上男人的胳膊,继续说道:“如果是綾子小姐的话,我就安心了很多。” “嗯。”张振宇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您那天去我店里,是为了那个叫做堀口的官僚吧?”直子突然问道。 张振宇一下子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投向她,问道:“你怎么知道?”难道现在自己的能力大不如前,这么容易就被人看穿了吗? “嘻嘻,”直子笑起来:“你们来之前,我听黑泽夫人拿著她的那个老式电话在骂人呢,说那天谁带来的一个小官僚太不懂规矩了,那个官僚名字就是堀口,我想了下那天客人里好像也有那个堀口,所以大胆猜测了一下。” 张振宇闻言,也不隱瞒,点点头说道:“是的,就是这个小官僚。” “我早就觉得那人不是什么好人。”直子狠狠地说道。 “哦?他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討厌。”张振宇平淡的语气问道。 “以前我们店里的一个姑娘,接待了他几次,两人就熟识起来,最后竟然辞了店里的工作,那个男的只是一个小官僚,有家庭,长得也不好,也没有钱,也不知道怎么言巧语骗的那个姑娘为他辞职。后来我不放心,经常打电话询问她的近况,好像两人也没有在一起,那姑娘说话也变得神神道道起来,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这都是那个堀口造的孽。”直子一□气说完,语气里满是愤慨,觉得既然被张振宇关注到,那个小官僚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张振宇皱起眉头:“那个姑娘现在在哪?” “我也问过她,想要去看看她,但是她怎么都不说自己住在哪里。”直子抱怨道,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 “嗯,之后你把那个姑娘的身份信息和照视频传给我,我来查查看。”张振宇说道。 “您是说她现在有危险?”直子惊讶地问道,眼神里带著一丝担忧。 “现在还不知道。” “说吧,你为什么一定要我接下黑泽会长的班?”回去的路上,綾子看著副驾的张振宇问道。 “她说的那些担忧,也確实是现实存在的,既然她已经无法找到能很好继承的人,我觉得从社会责任来说,你也是我心中最好的人选。毕竞圣德星是我以前负责的地区,对这里的社会安定也有一定的责任。”张振宇说道,目光看著前方的道路。 “那真正的原因呢?”綾子不为他那些大道理所动,追问道。 张振宇瞥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这次巨款集资的疑似邪教,太过诡异庞大,我们现在就三个人,其中还有一个不是人——“ “喂,我听著呢。”安德烈插嘴道。 张振宇没有理他,继续说道:“——所以我们需要本地的强大势力,为我们所用,虽然泽说了会帮助我们,但是这样利益捆绑在一起,不是更加牢固吗?“ “好啊,你竟然把綾子妹妹卖给了黑泽老太婆。”安德烈怪叫起来。 “闭嘴吧。”綾子轻声说道。 安德烈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张振宇看了看车窗外的车水马龙说道:“我和安德烈之后都会离开这里,上次我搞得塌糊涂,都没有想到给你安排条后路,就逃躲起来了。” 綾子没想到他突然说起这样的事,张嘴刚要说什么,张振宇又开口说道:“我以为之后会有老项照顾你,就一直都没有管你,没想到你乾脆也辞职不干了。这次黑泽又一次提出来,我觉得可以答应她,毕竟我们走后,你在这里也有了保护自己的势力。加上有困难找老项,基本上在圣德星也不会有人能欺负到你了。” “老大——”綾子喃喃地喊了声后,便没了声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五味杂陈。 连一向爱插科打浑的安德烈也一句话都没有说,车厢里陷入了一片沉寂。 第212章 飞鸟胸针 第212章 飞鸟胸针 路边静静停著那辆几天前接送张振宇前往金座的豪华世纪飞车,张振宇半躺半坐在放倒的驾驶座上,双脚隨意翘在仪錶盘边缘。 他带著的眼镜里显示著,正清晰映现著前方几百米处那家居酒屋里的实时景象。 “目前一切正常,那位白川没有任何不寻常的举动。“车里响起安德烈的声音。 “那位堀口呢?”张振宇望著车顶问道。 “正在来的路上,大约十分钟后抵达。”安德烈的调出堀口车底那只机械蜘蛛的位置,“你觉得,你觉得他们会布下什么局?” “如果只是正常的巴结权势之人,其实也不用担心什么,但是这个堀口有著疑似邪教的背景,我们就不能掉以轻心了,你永远猜不透那些人脑子里装著怎样扭曲的逻辑。“ “你联繫上老项了吗?”安德烈问道。 “还没有,估计正处於信號静默状態。”张振宇的视线落回眼镜里的画面。 “现在这样的事態,除非他们能调动星盟在这里的资源,不然真的很难搞定啊。现在我们连是不是邪教?如果是邪教教义是什么?这些都查不出来。” “我有种直觉。”张振宇忽然开口说道。 “你又想到什么?” “堀口身上那因为蓝色液体而轻微的变异,很可能是这个邪教的杰作。”他皱起眉头,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真正让人不安的是,他们或许已经掌握了温和使用蓝色液体的方法。更关键的是,他们从哪里获得这种液体?与天青漩露背后的势力是否存在关联?” 张振宇一连串的问题,让安德烈沉默了一阵,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或许我们该直接把掘口绑来审问?反正黑泽老太婆一心想让綾子上位,一个小官僚的失踪,她总有办法压下去。” “再等等吧,我们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引起后面那个组织的注意。”他顿了顿,转而问道:“昨天直子发来的那个女孩的信息,你查到了吗?能確定现在的位置吗?” “我可不是灰烬那种专门追踪的人工智慧。只能像在沙堆里找针似的,一点点在城市监控资料库里筛查,而且谁也说不准她是否还在新江户。“ “看来要和这个疑似邪教的幕后势力交一次手。”张振宇双手抱头靠在椅背上,轻声说道,“得看看他们对那种蓝色神秘液体的掌控,究竞达到了什么地步。” “堀口的车已经停在店外了——下车了——,我已经能看到他了。”安德烈突然匯报导。 张振宇微微坐直身子,看了一眼从车上下来的熟悉身影,在频道里说道:“綾子,堀口已经到店门口了。” 这两天因为行动需要又重新植入了耳骨耳麦的綾子,手指自然地抚过耳后,轻轻敲击两下作为回应。 “来,我们一起敬井上局长一杯。”白川端著酒杯站起身,声音里带著刻意营造的热忱,对著包厢里十几號部门职员喊道。 眾人闻言纷纷举起手中的酒杯,他们对自家课长竟然能请来从不参与下班聚会的美女局长感到惊奇不已。 綾子微笑著端起酒杯,对著眾人轻轻頜首。 “乾杯!”白川高声喊道,大家一起应和道:“乾杯。”,手中的酒杯同时举过了头顶。 綾子浅啜一口杯中的日本酒,不动声色地观察著白川,准备看他接下来的表演。 包厢的门突然被敲响,眾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门口,正站在门边的白川愣了一下,上前两步拉开那扇日式拉。 “堀口课长?”看到门外的人,白川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惊讶,脱口而出这个名字。 门外的堀口爽朗的笑起来:“哈哈哈,白川,我刚才走到通道口时候就听到你的声音了。” “您这是——?”白川摆出迟疑的表情。 “我和几个朋友约著在这家聚会,没想到这么巧碰到你。”堀口边说著边自然的向包厢內看去,嘴里说著:“你们这是搞部门聚会啊?” “嗯,是的——”白川刚回应了几个字,就见堀口眼睛一亮,三步並作两步走进包厢。 “没想到井上局长也在。”堀口的语气里適时地表现出一丝惊喜。 綾子心中觉得好笑,脸上却只露出淡淡的微笑,点头致意道:“你好,堀口课长。” “上次去你们法务局办点事,白川课长给我了不少帮助,还没有好好谢你们,既然井上局长也在这里,那这次聚餐就算我请了。”堀口豪爽的口气说道。 “这怎么——”跟在身后的白川刚要开口婉拒。 堀口一摆手,抢著说道:“不要客气,以后说不定还有麻烦你们的地方呢。” 白川一副为难的表情看向自己的局长,像是等著上司来做决定。 綾子在心里暗笑:这明明是你白川组织的局,谁来买单却要看我脸色?但她想看看这两人究竟布了什么阵,便笑著说道:“那就多谢堀口课长了。” 两人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井上局长答应的这么快,两人准备的很多说辞都白准备了。 堀口心中却掠过一丝窃喜:难道这位美女局长竞是喜欢占小便宜的类型?若是这样,自己的计划或许会比预想中顺利得多。 他笑著说:“那我先去找朋友了,白川你可別偷偷去结帐啊。” 看著堀口走出包厢门,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而綾子始终没有等到那两人后续的动作,不禁心中疑惑,那个堀口难道就是来买单的? “那个堀口现在在哪里?他说自己和朋友有约是真的?”张振宇坐在车里问道。 “是的,他们在另外一个包厢喝酒。”安德烈答道,“他们的谈话內容很正常,听不出什么异常。” “他到底在耍什么样?”张振宇摸著下巴上的胡茬。 然而他们並没有等到堀口的任何动作,聚会就在热闹中结束,眾人簇拥著將井上局长送到门口。 “局长,我带您叫一辆车啊?您今晚喝的挺多的。”白川凑近一步,语气殷勤的说道。 “不用,我有车来接。”綾子的话音刚落,张振宇就缓缓的把黑色加长行政飞车停在了她的身边。 后车门自动打开,綾子对著眾人挥了挥手,弯腰坐进车里。 看著豪华世纪飞车尾灯越来越远,眾人才反应过来。 “哇,那可是世纪飞车啊!我们局长到底什么背景?”一个身份课的职员轻声喊出来。 “你们看到了吗?竟然有专门的司机,看那架势说不定还兼著保鏢。”另一个人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难道我们局长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听著属下的你一言我一语,白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之前单位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井上綾子的身份不一般,现在越来越多的人也看出来了。他有点后悔搞这场部门聚会,对堀口的计划也暗自生出几分不满。 世纪飞车里,驾驶座上的张振宇目视前方,开口问道:“那两人没做什么小动作?” 綾子皱起眉头,仔细回忆著刚才的每一个细节,最后摇摇头说道:“没有,好像今天所有的安排,都是为了掘口过来结帐一般。“ “可能这就是他们今天的目的,应该还有后续。”安德烈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后续在第二天上午才来,正在安全屋的綾子看著手腕上陌生而又熟悉的通讯號码愣了一下,说是陌生是因为这不是自己通讯录的號码,要说熟悉,这正是自己调查到的堀口的號码。 她对坐在身后的机器人晃了晃手腕,轻声说:“堀口打来通讯了。” 安德烈的机器手比了一个手势,表示自己做好了追踪准备。 “餵?哪位?”綾子用恰到好处的疑惑语气问道。 “井上局长,您好,我是昨晚才见过面的堀口矢。”通讯那头传来谦逊的声音。 “原来是堀口课长,您怎么会有我的通讯方式的?” “实在抱歉,因为遇到点急事需要联繫您,所以从白川课长那里要来了您的號码,真是非常失礼。”堀口赶紧解释道。 綾子没有在號码的来源上纠缠,话锋一转,淡淡地问道:“有什么事?” “我.”堀口有种突然被闪到的感觉,昨天开始他就觉得这个美女局长思维非常跳跃,很多时候准备的一些客套话完全没机会说。 “是这样,您在那家居酒屋落下了东西,因为是我结的帐,所以店家联繫了我。”堀口飞快的把打来通讯的理由说了出来。 “我落下的东西?”綾子回头瞥了一眼同样在监听的安德烈,眼神里带著询问。 机器人朝她摆摆手,表示没有这回事。 “是的,是一枚乔迪亚最新款的珠宝胸针。”堀口的声音里带著刻意营造的郑重,“我查了下,那东西相当贵重,所以就冒昧直接联繫您了。” 綾子眯起了眼睛,显然这枚胸针绝不是自己遗失的,她刚要开口否认,突然明白了堀口的小心思,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堀口课长有时间送到我单位吗?让我看看是不是我丟的那枚。” 堀口知道自己的小伎俩被识破了,却並不慌乱,反而笑了起来:“正好快到中午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请井上局长共进午餐?“ 綾子装作沉吟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定地方吧。” “好的,好的。”没想到如此顺利的堀口连忙应道,语气里难掩喜悦,“我马上把地址发给您。” 掛了通讯,綾子看向安德烈说道:“这就是他的后手?给我送礼。” “別小看送礼这种事。”安德烈用神秘兮兮的语气说道:“之前有个银河系第一大美女,给老张送过一份礼物,里面既藏著窃听器,又装了定位装置。” “哦?”綾子一下子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那女人是哪个势力派来的间谍?后来怎么样了?老大把她解决了?还银河系第一美女,真是够幼稚的。” “后来啊——”安德烈拖长了语调,然后用惋惜的语气说道:“后来那女人成了老张的女朋友。” “不会吧?”綾子皱起眉头,总觉得自己被这个机器人耍了。 “还是那女人主动追的老张,窃听和定位不过是她追人的手段罢了。”安德烈一本正经地胡诌,綾子听得將信將疑。 “所以礼物上可以玩的手段可多了,你可千万別掉以轻心。”安德烈最后提醒道,语终於恢復了严肃。 “你的意思是,堀口也会在他说的那个胸针上安装窃听装置?”綾子猜测道“有没有,拿回来检查一下就知道了。”安德烈说道。 “这就是我丟的那个胸针吗?”綾子从精巧的首饰盒里取出飞鸟状的珠宝胸针,双翼和尾羽上镶嵌的渐变蓝宝石群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泽,如同天空在蓝调时分晕染开的绚烂色彩。 儘管明知对方別有用心,她还是不得不承认,第一眼就被这枚胸针吸引了。 “我怎么连首饰盒一起弄丟了?”綾子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揶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枚胸针。 “我怕这胸针有损坏,早上特意去配的盒子。”堀口笑著说道,心里却在隱隱作痛为了钓这条大鱼,他这次真是下了血本,这枚乔迪亚胸针几乎去了他五分之一的积蓄。 以前对付那些女人,用些普通首饰就能达到目的。但面对眼前这个身世背景成谜的女人,他清楚普通的东西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看到綾子眼中流露出的欣赏,他知道这步棋走对了。 綾子越看越喜欢,甚至有现场就戴在胸前的衝动。 但意志力过人的她很好地克制住了这个念头,只是把玩了两下,便將胸针放回首饰盒,轻轻盖上盒盖。 抬眼看向餐桌对面的堀口时,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那真是多谢堀先帮我找回失物了。”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堀口心中更加震惊於眼前这个女人的自制力竞然能如此平静地將首饰放回盒中,这是他从未遇到过的情况。以前那些女,就算面对普通首饰,也会惊呼著刻戴上欣赏。 这从另一个侧面说明,这个女人是真的见过世面的。这枚胸针或许能让她喜欢,却不足以让她失態。 这反而更加坚定了堀口要搞定对面女人的决心。 “那么,堀口课长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綾子淡然的看著对面,语气平淡的问道。 第213章 天选之人 第213章 天选之人 堀口听到井上局长的问话,嘴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急,我们边吃边聊。” 话音刚落,服务机器人便滑到桌旁,端上开胃菜醃渍烟燻三文鱼一橙红色的鱼肉卷著半透明的脂肪层。 第一道菜在沉默中吃完,上第二道菜的间隙,堀口忽然开口说道:“井上局长,您知道吗?很多伟大的科学家在晚年都皈依了宗教,无论是地球时代还是银河时代。“ “嗯,知道一些事例,好像都是个別案例吧。”綾子知道这位厚生省的官僚终於要露出自己的目的了。 “是的,只有极少数人皈依了宗教,大概是因为只有那些人能看到很多普通人看不到的世界吧。”堀口慢条斯理的说道。 “哦?”綾子抬眼,眼中適时地露出好奇,“他们看到了什么世界?“ “谁知道呢。”堀口耸耸肩,阳光透过他身后的玻璃窗,在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也许是凡人无法接触到的世界。“ 綾子拿起桌上的香檳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荡。她抿了一口,问道:“堀口课长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堀口心中不由的暗暗吃惊,眼前这个神秘女人的心防竟然如此强大,或许是那枚胸针没被戴上的缘故? 他正思忖著,第二道菜——奶油龙虾浓汤已摆在綾子面前。堀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綾子用小勺舀起浓汤,乳白的液体在勺中微微晃动。她小口啜饮著,脑中却反覆咀嚼著刚才的对话,对掘口所言渐渐生出几分莫名的兴趣。 堀口的香煎鹅肝配波特酒汁很快见了底,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著正优雅喝汤的女人,声音里带著某种暗示:“有人能看见不一样的世界,正说明人和人之间存在本质的区別。“ 綾子想起张振宇和安德烈的遭遇,那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经歷,让她不禁在心底慢慢认同堀口的话。“什么样的不同?”她放下小勺,瓷勺与碗沿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响。 堀口眼中突然闪现一种狂热,他双手平放在桌面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更准確地说,这个世界本应存在两个——一个是我们凡人的世界,另一个是神的世界。而有些人,能看见那个神的世界。“ 这样荒谬的、毫无逻辑的话,听在綾子耳中竟然並没有觉得是在胡扯,她內心深处闪过一丝疑惑。 用餐巾稍稍擦拭了下嘴,綾子问道:“那堀口课长见过那个世界吗?“ “没有。”堀口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我並不是天选之人。” 綾子的脸上也掠过一丝惋惜,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一直暗中仔细观察的堀口捕捉到。 他很快就接著说道:“虽然我不是天选之人,但我见过这样的存在一—不, 应该称他为半神,因为他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类的范畴。“ “他是谁?”綾子先是露出嚮往的神情,但是很快又恢復理智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他能看见不一样的世界?“ 堀口愣了一下,然后笑著说道,眼中里藏著一丝得意:“因为是他让我成为了新人类。“ “新人类?”綾子看向对面的男人,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与常人不同的痕跡。 堀口微微一笑,看了看四周,拿起一根叉子,举到自己面前,说道:“井上局长,我给您变个小魔术。“ 说著,他三根手指骤然用力,叉子把柄一下弯成了90度。 “什么?”綾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那根变形的叉子,“你有这么大力气?” 堀口笑著双手握住叉子,双手快速搓揉几下,再摊开手掌时,那根金属叉子已变成一团不规则的废铁。 “你——”綾子內心真的被震惊到了,张振宇之前说过这人身上有变异跡象,她还將信將疑,此刻亲眼所见,终於相信了老大的判断。那些看似不可能的力量,像一把重锤敲在她的常识上。 “井上局长,我可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种兵。”掘口把那团废铁塞进西装口袋,语气里带著炫耀,“这只是新人类最基本的能力而已。 他挥手招了服务机器人说道:“给我拿根叉子来。“ 綾子心里很清楚,就算是专业训练的特种兵,即使能捏弯叉子也不会像他一样满脸轻鬆毫无发力痕跡的做到。 “难道你是天选之人?”綾子的好奇被彻底点燃。 “不,我只是被他赋予能力的新人类。”堀口说著,眼中又泛起狂热的光芒,像燃烧的火焰,“我们新人类,將成为银河系中更伟大的存在。“ 綾子忽然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一她竟然开始被掘口的情绪感染,內心深处涌起对“新人类”的强烈嚮往,仿佛那是某种崇高的进化。 不对,应该是脑波影响的设备,但是这类设备都很大,在哪里?而且周围人好像都没有受到影响,为什么好像只有自己產生情绪被操控的感觉。 她手慢慢的伸在耳后,有节奏的敲击了几下,然后自然的理了理长发,一脸歉意的说道:“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堀口微笑著说道:“请便。”可是內心却鬱闷至极,今天怎么回事?老是出状况,以前自己的目標到了这一步,应该已经满脸恳求的希望自己给她们成为新人类的机会。 安德烈和张振宇都还在听著餐厅里两人的对话,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突然频道里就响起了綾子敲出的密码暗號。 “有危险。”安德烈轻叫出声。 街边飞车里的张振宇猛地坐直身体,手已按在车门把手上,隨时准备衝进去。 听到綾子说要去洗手间,两人才稍稍鬆了口气,但神经依旧像绷紧的弦。 片刻后,綾子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有操控脑波的仪器,而且奇怪的是,它能精准定位到我一个人身上。“ “怎么可能?”安德烈惊呼,“那玩意是禁品,体积都很大。难道堀口拖著个大箱子进餐厅的?“ “应该不是我们以前接触过的那种脑波操控仪器,从我自身感觉效果並强烈,只是慢慢影响我的情绪,从而来对我的理性判断造成干扰,变得感性起来。”綾子描述了下自己的感受。 “如果这样,那需要的功率並不会太大,体积或许能缩小一些。”安德烈分析道。 “会有胸针那么大小吗?”綾子问道。 “绝不可能。”安德烈断然否决道,不过很快他想到什么,“等等,有可能那个胸针是个接收並释放脑波干扰信號的中继器。如果那样,那个仪器应该还在附近,但是不用放在餐厅里。“ 张振宇开口说道:“綾子,你先去应付那个堀口,我在周围找一找,你来判断,要不要现在就把这个人带走审问?他已经算是在攻击你了。“ 綾子想了下说道:“暂时不用,我再套些情报吧,还要判断他是不是极端宗教分子,如果是的,就算我们审问效果也不大。“ 张振宇也想到这一茬,被洗脑彻底的宗教狂热分子,確实是很难审问的对象,便说道:“好的,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就在外面,有危险就隨时喊我进去。” “明白。”綾子结束通讯,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理了理鬢髮, 走出卫生间。 张振宇推开车门,走下车,这两天做为綾子的司机,他都带著易容面具,毕竟他和堀口和白川都照过面。 “那个东西应该距离应该不会太远,你去他车子上看看。”安德烈建议道, 同时將堀口飞车的停放位置传到张振宇的终端。 堀口这辆黑色的行政飞车早就被他们掌控,所以走到近前,车门便自动打开。 张振宇探身进车厢查找了一番,说道:“车厢里没有,你把后备箱打开。“ 话音刚落,后备箱盖就自动打了开来。 他绕到车后,便站定下来,摸著下巴:“我想我们找到了,这应该是个简易山寨的產品。“ 后备箱里放著一个行李箱大小的仪器,上面各种闪烁的指示灯表示这个机器正在运行著。 “我们把它搬走吗?”安德烈问道。 “把它弄成设备故障,自己坏掉的样子吧。”张振宇看著眼前的机器说道,“不知道这个邪教组织山寨了多少这种简易的脑波操控仪?” 这时一只小机械蜘蛛从车底爬进了后备箱,这是一只潜伏在堀口飞车上的那只,它慢慢的爬到仪器上。 张振宇没有管它怎么破坏仪器,“啪”的一声合上了后备箱盖。 他在餐厅门口的街边,点起一颗烟,思索著这个邪教组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从目前看到的一系列手段,可以看出他们所图並不简单。 綾子坐回位子,看著对面的堀口,一脸嚮往的问道:“那怎么才能像堀口先生一样,成为新人类呢?“ 堀口心中一阵高兴,终於回到了正轨上来了,他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开口说道:“想要成为新人类,要经过非常严格的审核。井上局长您真的愿意成为新人类吗?” “是的,我很感兴趣。”綾子话锋一转,语气带著点漫不经心,“就是不知道审核有多复杂,如果太麻烦,那就算了。“ 什么?今天到底怎么了?今天这女人怎么总不按常理出牌?前一秒还流露嚮往,下一秒就说出“太麻烦就算了”这种话。 他连忙改口:“审核不复杂,就是问问家庭背景之类的基本情况。 1 “家庭背景?我就是普通家庭出身,没什么背景,看来很难成为和你一样的新人类了。”綾子一脸惋惜的表情。 普通家庭?堀口在心里冷笑——谁家普通家庭的女人能让地下金融女皇亲自送出门?但他脸上依旧堆著笑:“井上局长真会开玩笑,我们绝不会因为出身拒绝真心想成为新人类的人。“ “那我要怎样才能成为新人类?”綾子追问道。 堀口刚要开口说话,机器服务员送来最后一道甜点,他微笑著示意等吃完再说。 三口两口解决掉自己那份甜品,掘口看著对面还在一小口一小口吃著椰香奶冻的井上局长开口说道:“想要成为新人类,首先需要我推荐给教主,教主便是那位能看到神世界的天选之人,他会考验你,完成考验,教主便会赐予你新人类的能力。“ 綾子把最后一块奶冻送入口中,放下勺子,隨口问道:“堀口先生是什么教的?只要加入就会成为像您一样的新人类?”她说著拿起手边的叉子摇了摇。 堀口心想,这位井上局长的神態怎么好像没有表现出对他的巴结和请求,但脸上表现出郑重的表情开口说道:“我们便是新人类神教,只要通过教主的考验,那就能成为强大的新人类。新人类是人类的希望,那是超越凡俗的存在。“ 只要能让这个女人加入神教,想到那杯承诺的“圣水”,还有这个女人的人脉关係,掘口的內心一下子火热起来。 綾子不由笑了笑,抬手看了眼终端上的时间:“不早了,我下午还要回单位。下次我来约掘口课长,专门聊聊加入新人类神教的事吧。 “我——”堀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就要走? 綾子露出歉意的表情:“不好意思,没想到聊了这么久。和堀口先生聊天很有意思,感觉时间过得特別快。“ “没关係,中午时间本来就不多,我们下次再约。”掘口嘴里说著客套话, 心里早已经开骂起来,为了这次能一次成功,自己下了血本,结果一开始,这个女人就没有把胸针戴起来,肯定是因为没有佩戴胸针才引起洗脑效果不明显。 想到胸针,他便看见井上局长拿起那个精致的首饰盒,对著自己笑道:“真的谢谢堀口课长帮我找回胸针,太感谢了。“ “不用谢,这都是应该做的。”堀口心中苦笑。 把井上局长送出店外,看著她上了一辆世纪飞车的后座,眨眼间便不见了身影,他终於忍不住低声骂出声。 第214章 权限还在 第214章 权限还在 堀口回到自己的车旁,四周看了看,没有什么人注意著他。 他伸手打开后备箱,准备把那台操控脑波的仪器关掉。 指尖即將触碰到开关的瞬间,他突然愣住了一一仪器上的指示灯全都灭著, 连显示数字信息的屏幕也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亮。 怎么回事?他赶紧按动启动键,又拍打了几下外壳,仪器却像块沉默的石头,毫无反应。竟然坏了。堀口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怪不得今天那个女人没有对自己的话表现出狂热的兴趣,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他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这台仪器並不属於他,是从教派里借来的。唉,维修费用该不会也要自己承担吧?这次真是大出血。 不行,必须再约那个女人一次,一定要搞定她,不然就亏惨了。他“砰”的一声关掉飞车的后备箱。 “发生了什么?”坐上后座的綾子开口问道,她匆匆忙忙地结束,是因为张振宇在耳麦里终止了这次行动,並特地交代走的时候带上那枚胸针。 “安德烈在检查那个脑波操控仪的时候发现,那个仪器还在向外部发送你和那个掘口的对话,发送信息里,包括你的声纹等信息,我们判断,有可能你已经是那个叫什么的神教的关注对象,那个堀口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也確认你的消息並没有止步於他。”张振宇一边开著车一边说出刚刚的发现,“那个仪器连著网,安德烈已经追查下去了,希望能有所发现。“ “那个堀口確实有异於常人的能力,这个新人类神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綾子皱著眉头问道:“老大,你也有这样的能力吗?“ 张振宇愣了一下,后视镜里映出他嘴角的一丝笑意:“嗯,我比他厉害多了amp;#039;amp;#039; o “那我们现在有什么计划?”綾子追问道。 张振宇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歉疚,“虽然你的档案是保密级別的,但考虑到政府里有些高官也参与了这个神教,所以首先要把你丈夫和女儿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我——”綾子开始迟疑起来。 “他们现在应该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只觉得你是可以发展的信徒,所以暂时不会採取激烈手段。”张振宇的语气很沉稳,“但也不排除他们会想方设法找到你的家人来威胁你。保险起见,还是把他们安置在安全的地方。“ “带到安全屋吗?我该怎么跟他们解释?”綾子的手指绞在一起。 “带到黑泽的大宅里,正好她要把手里的势力交接给你,你可以以权力变动期间有危险为由,让他们在宅院里待一段时间。”张振宇理由也帮她想好了。 綾子听到这样的理由,也不由点点头,毕竟自己做出那样的决定后,以后的生活肯定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自己本来就做好了和那对父女透露一点情况的打算。 “你把我送回家吧,我去家里安排。”綾子最终下定了决心,声音里带著一丝释然,“老大,你呢?“ “你先安排好你自己那边,我在神谷康一那条线还留著一点手脚,准备在那里做些事,吸引这些新人类』的注意力。”张振宇说道,自光投向远方的天际线。 “那个神谷惠小姑娘呢?还跟著你吗?”綾子问道,语气里带著关切,“你把她也送到黑泽那里吧,交给我来照看。“ “也好。”张振宇想了想,同意了这个提议,不过嘴里不由自主地骂了一句,“这个项柏宇真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 后面的咒骂的话还没有说完,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他抬起看到人名,不由四处张望了一下,嘴里嘀咕道:“这真是骂曹操,曹操就到。老项这是给我这装了监控了吗?” 綾子在后排忍不住捂嘴笑起来。 张振宇接通通讯:“喂,打你几个通讯都不在服务区內。“ “咱们做任务时没有信號不是很正常嘛,发生什么事了?给我打那么多通讯。”耳麦里响起项柏宇的声音。 “唉!”张振宇先是嘆了口气,才说道:“你那个叫神谷康一的手下,捅到的可是一个巨大的马蜂窝啊!” “什么情况?神谷惠是不是有什么危险?”项柏宇语气倒是平静,他知道有张振宇在身边,有危险也会化险为夷。 “她现在倒是没有危险,我已经把她从这件事里摘出去了,”张振宇没好气的口气说道:“不过綾子进入对方的视线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在这个星球打一场硬仗了。“ “啊?这么严重,那里到底什么情况?”项柏宇的语气严肃了一些。 张振宇把查到的情报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现在就是圣德星出现了一个集资非常庞大的邪教组织,这个组织的目的不明。 说完后,通讯那头沉默了很久,项柏宇才开口问道:“现在綾子怎样?“ “黑泽会长决定把她手里的一切都交给綾子接手,所以现在她能在黑泽那里得到保护。”张振宇说道。 “呵呵。”项柏宇轻笑两声,笑声里带著点瞭然,“这倒是两全其美的办法。那个老太婆最烦的就是继承人问题,她虽然没有儿女,但也有亲近的人。她知道自己手里的財富太惊人,早就有很多势力垂涎欲滴,就等著她不在了下手分食。不管她指定谁,那个人都会很危险,说不定连命都保不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整个圣德星大概也只有綾子最合適,她知道綾子身后有我们俩,而我们也不会放任綾子被欺负。“ 张振宇回头看了一眼用好奇眼神看著自己的綾子,对著通讯说道:“你自己说的,綾子在圣德星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你也跑不掉。”项柏宇笑著说,“要是知道綾子有危险,你跑的比谁都快。不过我们也是杞人忧天,凭綾子的能力,搞定圣德星上那些势力还是没问题的。” “不说这些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过来?现在这个烂摊子我还等著你接手呢。”张振宇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我现在过不去,这里正是关键时期。”项柏宇的语气满是歉意。 “现在圣德星的情况也很危急。”张振宇不悦地说道,“我和綾子两个人, 说白了就是赤手空拳的平头百姓,能做的事有限。“ “我知道,你俩都退休了,但振宇你可是部门中高层,人事关係还在部里, 所有权限也没停用。”项柏宇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提醒,“凭你的权限,就能调动圣德星安全局的行动力量。“ 张振宇眯起眼睛,他没想到自己退休后,这样的权限竟然还保留著。 项柏宇突然又说道:“对了,我把我在那里的几个准备库地点发给你,你们就不算赤手空拳了吧。” 张振宇苦笑著摇摇头说道:“老项,你还记得你找我来做的什么的?“ “我知道,这不是事情发展到这样,我们谁也没料到,我已经申请了之前三倍的经费,算是对你的补偿。”项柏宇无奈的说道:“你只要保护好你们自己, 维持住现状,等我这边事了就会赶过去。” 张振宇嘆了口气,自己也不能真的丟下这里不管掉头就走:“好吧,你儘快过来。” “拜託了,振宇。”项柏宇诚恳的说道。 掛了通讯,张振宇看著车外半天没有说话。 “怎么了?项队什么时候过来?”后座的綾子问道。 “不知道,现在只能靠自己了。”张振宇回道。 把綾子放在她家门口,张振宇挥了挥手开车离开。 看著好几天没有回来的房子,綾子突然有点感慨,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什么?灰烬那里撤单了?”一个稍显愤怒的声音说道。 “是的,教主。他们说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们星球最高级別的杀手团被人全部干掉了,现在我们这个星系已经没有能接我们这个级別单子的杀手了。”跪在地上的一个中年男人说道。 “他们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一下就都被干掉了?”那个声音也好奇起来。 “他们平台给的答覆是,现在他们也在调查,已经暂停在我们星系的所有任务。” “算了,指望別人都不靠谱。”那个声音说道,带著一丝不耐烦,“我们还— 是自己来吧。通知下去,所有教眾都开始寻找竹內宗明,发现踪跡就匯报上来。” “教主是准备——”那人有点迟疑。 “是的,既然了那么大精力和金钱训练了神选组,也该拿出来小试牛刀了”那个声音说道,带著一丝冷酷,“把服部秀八喊来。“ “明白,我这就去。”那人站起身,躬身退后。 张振宇打开房门,正看见神谷惠正在客厅一边压著腿部韧带一边看著全息屏幕上的电视节目。 见张振宇回来,神谷惠从地上撑起身子问道:“大叔你去哪里了?” “嗯,出去有事了。”张振宇站定,说道:“你去房间收拾下东西,一会儿送你换一个地方住。“ “怎么啦?大叔。”神谷惠闻言,合拢了做一字马的双腿,一下坐了起来, 眼神里满是疑惑,“怎么突然要搬家?我还有两天就要参加大赛了。“ “这里出现了一些新情况,我最近会比较忙,为了你的安全,所以给你找了— 个新住处。”张振宇说道。 “大叔,你不和我一起住吗?”神谷惠听出张振宇话中的意思。 “嗯,我把你交给上次你见过的那个阿姨,她会保护你安全。而且那里离你比赛的新江户武道馆不远,也方便你比赛。“ 神谷惠虽然神情看起来不是很情愿,但是並没有说出什么反对的话语,她知道自己成为孤儿以后,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眼前的大叔了。 她默默的站起身,向楼上走去。 “餵。”张振宇喊住了她。 神谷惠回头,疑惑的看向他。 张振宇对她微笑著说道:“打起精神来,你比赛我会去看的,爭取拿个冠军回来。” 神谷惠脸上露出微笑,说道:“大叔对我很有信心啊?半个月前,我还从没想过能进入前十呢。“ “和我练了那么多天,我对你实力还是很看好的。”张振宇对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神谷惠笑著跑上楼。 张振宇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拨通了安德烈的通讯:“喂,查的怎么样?“ “不是太顺利,跟到一个伺服器后,后面的路是断的,我觉得他们可能是偶尔连接那个伺服器,下载收集到的信息。”安德烈说道,“里面有很多人的信息,应该都是最近正在吸引入教的人,我在里面把綾子的信息都给刪了。“ “我准备给他们一些教训,把注意力从綾子身上挪开。”张振宇说道。 “我知道,我正在寻找地方,然后打开那个存储卡,发送竹內宗明的照片和位置,看看那个新人类教会派什么人过去。”安德烈记得之前张振宇说过的计划,“但是新江户人口密集,真的很难找到適合的战场,除非很快结束战斗,警察来之前撤走。“ “不要在新江户,既然竹內在躲避追杀,应该找个无人区吧。这次我准备化妆成竹內的样子,亲自去到我们选定的战场打开存储盘。”张振宇语气淡淡的说道。 “嘘。”安德烈模擬出口哨声,“看来你要动真格了,因为刚缴获一批武器给了你底气吗?“ “项柏宇把他们在这个星球的几个装备库的位置发给我,使用权限给了我。”张振宇翘起腿,一脸的轻鬆。 “你这是准备在这个星球发动一场战爭?也不怕惊动老头子?” “他们工作已经很失职了,竟然让这里悄无声息的出现有这么庞大资金的邪教。而且这个邪教肯定有很多像堀口这样的毫无副作用的变异人,说不定有更加厉害的。我们不得不全力以赴啊。”张振宇说出自己的担忧。 “你说部胳面和安全局他们知不知道蓝色液体,弗是有天青漩露会造成人类变异的事?”安德烈突然说道。 “虽然他们没有我特甜的感知能乐,但我觉得他们肯定已经知道这种蓝色液体的特甜功能,我们俩就这段时间碰到过多少严,相信部胳那几个常年在银河系开处跑的小队肯定也碰到过。“ 安德烈忽然说道:“这个新人类神教能一下亍无声无息的发展这么大,也许是这个蓝色液体的功劳呢?“ “谁知道呢,我们企在主要的目的是保护好綾亍和神谷惠。调查的事弗是留给老项。”张振宇顿了顿说道:“帮我设计一处战场吧,在无人的区域。“ 第215章 没开玩笑 第215章 没开玩笑 井上谦也正在处理一份报表时,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妻子的名字,他按下接听键,綾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下午请个假回家,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谦也心里咯噔一下,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掛了通讯后,指尖在办公桌上无意识地敲打一会儿,才恍恍惚惚地收拾东西离开。 將车停进自家车库时,他扫了一眼车位,妻子的红色小跑车不在那里一难道她还没回来? 打开房门,进到屋內,就看见本该在学校託管的女儿绘里子正坐在沙发上,两条小腿晃悠著,好奇地打量著墙角堆放的几个行李箱。 “绘里子,你妈妈呢?”谦也换著鞋问道。 绘里子用手指了指楼上。 谦也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就见綾子拎著一个大行李箱走下楼,他从来不知道妻子竟然能拎动这么大的行李箱,还一脸轻鬆。 “这是怎么了?”谦也满脸惊讶的看著妻子。 “你回来了。”綾子看到他,把箱子放在地上,拍了拍手说道:“过来坐下,和你说件事。” 谦也满心狐疑的在沙发上坐下,开口道:“发生了什么事?你这是要搬走吗?”他的自光扫过那些行李箱。 綾子笑起来:“是我们全家暂时要搬走。” “嗯?”谦也皱起眉,“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突发状况。”綾子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说道:“你知道黑泽雅子吗?” “这是谁?你朋友吗?”谦也一头雾水,这个名字从未听过。 黑泽雅子被称为地下金融女王,正是因为她从不出现在公眾面前。 她完全持股的银行都是些不起眼的中小银行,在圣德星排名前三的本地大银行里,她是隱藏在幕后的第三或第四大股东,甚至在几家业务遍布银河的跨星际超级银行里,也握著少量股份。 所以普通大眾根本不知道这位隱藏在水面下的金融巨鱷,她的存在像都市传说般模糊。 綾子隨手指了个方向说道:“街口的那家多摩银行,就是黑泽雅子名下的產业。” “哇,原来是大老板啊。”谦也点点头,还是不明白,“她怎么了?和我们有什么关係?” “还有日高银行、佐久银行、kef银行等等中小银行都是她的產业,而三井银行和ufj银行,她都是排名前几的大股东。”綾子继续说道,刻意略过了一些资產。 “等等,我好像听过这样的传闻,说是有个地下的金融女皇,不会就是你说的这个人吧?”谦也想起平时同事间的聊天道的一些小道八卦新闻。 “就是她。”綾子点头肯定道。 “不是说,这都是谣言,是人编造的吗?”谦也疑惑的问道。 “不是谣言,確实有这样的人。”綾子说道。 “好吧,这样的人和我们急著要搬家有什么关係?难道你得罪这个不得了的人物了?”谦也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一他知道妻子在特別调查组做秘密调查,难免会接触到危险人物。 “哈哈。”綾子笑起来,“你想像力真丰富。我们一会儿就搬去她在新江户的大宅里。” 谦也一下子愣在那里,嘴巴微张,说不出话来。绘里子听不懂大人们的对话,只是好奇地看著他们,小脚丫在沙发边缘蹭来蹭去。 綾子继续说道:“那位黑泽雅子会长年纪已经很大了,准备退休,打算把手里所有的產业交给我打理。” 谦也不自觉地伸出手,用手背轻轻靠在綾子的额头,而明白他意思的綾子也没有打断他,只是一脸好笑地看著他。 “摸出有没有发烧了吗?”綾子笑著问。 “头倒是不烫,可你为什么会说胡话?”谦也满头雾水的摇摇头。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綾子收起笑容,语气认真起来,“我们赶紧收拾东西,现在就搬过去。权力交接期间,尤其是黑泽会长这样被很多人虎视眈眈的巨额財富,我们的人身安全会有风险,所以得搬到防护严密的大宅里。你跟公司请半个月的年假吧。”她把张振宇帮著编的理由说了出来。 这一长串话让谦也惊异不定,半天说不出话来,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喃喃的说道:“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有这样一个亲戚。” “她不是我的亲戚。”綾子说道,“她只是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选了。其实我和她认识不少年了,十年前她就提过喊我过去帮她,被我拒绝了。” 谦也无法理解地摇摇头,感觉自己像在做一场不真实的梦。他浑浑哥噩地被綾子指挥著,把收拾好的行李搬上自己那辆多功能车。 直到在綾子的指引下,车子开进一大片被高墙围著的菜地,谦也还在怀疑妻子是不是在开玩笑一找个理由带全家去度假。 可在寸土寸金的新江户,有这么广阔的土地用来种菜,本身就是不可思议的事。刚才在戒备森严的大门前,那几个黑衣男子恭敬地开门时,脸上的神情绝不是装出来的。这一切都在无声地证明,这里真的是那位只存在於坊间传闻中的地下金融女皇的宅邸。 谦也把车停在了菜地中央几栋日式大宅前,老远便看到一位和服老太太带著几个男女,站在宅院前,等著他们的车靠近。 停车时,妻子已经先下了车。那位老太太笑脸迎上来,和綾子低声说笑。谦也心想,这难道是那位金融女皇的管家?对自己妻子竟这么客气。 黑泽夫人看到綾子下车,上前两步说道:“你说要搬过来住,我真是太高兴了,赶紧让人去收拾你们的屋子。还是十几年前你们住过几天的那几间,怎么样?” “那太谢谢了,真是不好意思麻烦您了。”綾子有点不好意思的客气道。 “这是什么话。”黑泽说著,脸上露出歉意,“这本来就有我老太婆的责任。要不是在我这儿被那个厚生省的小官僚看见,也不会发生这些事。” 这时谦也和绘里子已经下车,綾子赶紧对黑泽夫人介绍道:“这是我的丈夫井上谦也,还有女儿绘里子。” 黑泽夫人点头向他们微笑,谦也和绘里子连忙回礼致意。 “谦也,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黑泽夫人。”綾子做著介绍。 谦也心中震惊—一没想到和妻子有说有笑、甚至带著点谦逊的老夫人,就是传说中的人物。他强作镇静,微微鞠躬招呼道:“黑泽夫人,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黑泽夫人上下打量他几眼,便点点头笑著说:“綾子结婚的时候,也不请我去参加,要不也不会拖到现在才初次见面。” 谦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尷尬地笑了笑,偷偷瞥了一眼妻子。 黑泽哈哈笑起来,摸了摸绘里子的头,说道:“我们都进去吧,这些行李交给他们来处理。” 绘里子一边跟著这位慈祥的老奶奶往大宅的院门里走,一边不时转头看著边上瓜田里的西瓜,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不是货架上的西瓜。 黑泽凑近綾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张先生刚才把神谷的女儿送来了。” “那他人呢?还在吗?”綾子问道。 “走了,说过两天再来。”黑泽老太太说道。 綾子眯起眼睛,不知道老大和安德烈两人在做什么计划。 安全屋內,张振宇坐在沙发上,自己面前漂浮在半空的是全息投影的沙盘。 — 简易机器人版安德烈站在一边指著沙盘说道:“这里就是我找到的一处还不错的伏击场地,不过你就一个人,应该是替可能来袭的人选择了一处伏击场地。” “看上去是座小岛?”张振宇摸著自己下巴上的胡茬问道。 “江户湾里的一座无人小岛,叫做式根岛。”安德烈答道。 “无人吗?”张振宇用手放大沙盘,指著一处说道,“我看上面有一些建筑。” “这个岛靠近那个海神宫,在建造海神宫主体的时候,被当做临时的物资堆放处,也有一些负责看管物资的临时工棚。在主体建造好,物资可以从海底隧道走后,这里就荒废在那了。”安德烈介绍了下,岛上建筑的由来。 “海神宫?”张振宇眯起眼睛,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奥桑財团和新人类神教有什么关係,这就打到家门口了? “是的,不过如果竹內宗明选择在这里躲藏,也很合理毕竟有能居住的环境,又是无人区,像天然的避难所。” “好吧,那里处理尸体也很方便。”张振宇淡淡的说道。 “如果这个神教出动厉害的人物,我觉得多半是变异后有强大能力的人,你还是多加小心吧。”安德烈说道,他想起一事便问道:“按照堀口也有成为新人类的机会,那个竹內是不是也是新人类?” “我真不知道,堀口要不是站在一个正常人边上,他经脉的变异程度很难让人发现,所以当时突然遭遇竹內单身一人,真的看不出有没有变异,不过他的空手道功夫非常厉害,並能躲避我突然的袭击,我之前以为是因为他本身的能力,看来有可能真的是因为新人类的加持。”张振宇回忆和竹內宗明交手的细节。 “就算这样,他和你过了两招,竟然知道不敌就自杀了?”安德烈惊疑道。 “我现在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存在。”张振宇自嘲地笑了笑,“不过相对於他来说,我可能更像个超人。正因为他是武术大师,对能力的判断会更准確,才会感到一点希望都没有吧。” “那我就不担心你了。”安德烈摆摆手说道,“你一会儿要去老项给你的装备库里看看吗,我和你一起去,那里应该都是外面搞不到的军用好东西,有这个机会我们不得好好搜刮一番。” 张振宇愣了一下,自己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多拿点,也算老项坑自己的补偿了。 他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去找辆麵包车——不,找辆货车去。” 从简易机器人嘴里发出一阵坏笑声。 张振宇开著一辆箱式货车,驶入新江户最繁华的商务区。这里是城市的心臟,成排的高楼大厦直插云霄,玻璃幕墙反射著天空的流云。行人步履匆匆,脸上带著疲惫却又亢奋的神情,人群中夹杂著各种服务机器人,像流动的彩色积木。 看著面前全息投影的导航图,他把车子拐进一栋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b1,b2——他没有在每层寻找车位,而是直接开到了最底层b8。 这里画著很多停车位,却看不到一辆车一不会有人在上面有空位的情况下开到这里,像被遗忘的地下室。灯光倒是异常明亮,照亮了每一个角落,但空旷的空间里,任何一点声音都会传来阵阵回音,越来越远。 “老项他们,就喜欢准备这样的装备库。”坐在副驾的安德烈嘀咕道。 张振宇没有搭理他,把车头对著一面空荡荡的墙停下。 打开车门,跳下车,他来到墙面前,举起手里的终端,调出一个弹窗,按下一串数字,发送出去。 很快,原本光禿禿的墙上出现一个手掌大小的洞口,张振宇摇摇头,把自己的手伸进去,大拇指翘起按在一个凹槽里。 在他没有任何感觉下,提取了一段dna信息,这时洞口里响起一声轻微的“嘀”声,表示验证通过。 车头对著的那一截前面突然向外突出,然后中间裂开向两边滑开。 张振宇回到驾驶位,启动汽车开了进去。 驶过一段不长的亮著灯的通道,他们来到一个空旷的大厅,大厅的四周都是货架和大大小小的箱子,还有好几处用防尘布盖著的大件物体。 “嘘!”安德烈模擬出一段口哨声,“这里的东西还真不少,看那几个大箱子,我就知道是重装外骨骼。” 张振宇跳下车说道:“我们找找有什么用的上的吧,也不能都拿走,还是要给老项他们留一些的。” 安德烈爬下车说道:“我们也带不走多少东西,你开来的那艘小飞船也装不了多少。” “这两个,一个轻型的还有个重装的外骨骼要带走。”张振宇指著两个箱子说道。 “你指的是女式的。”安德烈没好气的说道。 “对啊!我就是要女士的,我给林依灵带的,这种军中最高端的外骨骼,外面根本见都见不到。回去稍稍改下尺寸,她就能用了。”张振宇说道。 “那你自己也拿两套吗?”安德烈问道。 “我就算了,我的速度已经超过这个外骨骼的极限,反而拖累了我的速度。”张振宇解释道。 “那我拿两套,给我在蓝宇星的身体用。”安德烈毫不客气地说道。 amp;amp;gt; 装外骨骼。” 张振宇跳下车说道:“我们找找有什么用的上的吧,也不能都拿走,还是要给老项他们留一些的。” 安德烈爬下车说道:“我们也带不走多少东西,你开来的那艘小飞船也装不了多少。” “这两个,一个轻型的还有个重装的外骨骼要带走。”张振宇指著两个箱子说道。 “你指的是女式的。”安德烈没好气的说道。 “对啊!我就是要女士的,我给林依灵带的,这种军中最高端的外骨骼,外面根本见都见不到。回去稍稍改下尺寸,她就能用了。”张振宇说道。 “那你自己也拿两套吗?”安德烈问道。 “我就算了,我的速度已经超过这个外骨骼的极限,反而拖累了我的速度。”张振宇解释道。 “那我拿两套,给我在蓝宇星的身体用。”安德烈毫不客气地说道。 第216章 原来是他 第216章 原来是他 跨越整个银河系的某处地下基地內,坐在许多全息弹窗前的褐色捲髮男人突然对著项柏宇喊道:“队长,有人闯进了圣德星的一號装备库。” “什么?”黑髮美女叫起来:“我们的装备库怎么可能被攻破?拉德,赶紧看看究竟是谁。” 叫做拉德的褐色捲髮男人开口说道:“我正在调取那边的门口隱藏相机拍下的照片,不过距离太远,有延迟。” 项柏宇躺在一张军绿色的躺椅上,靴子隨意搭在控制台边缘,一副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模样:“不用担心,是我给的权限。” “什么?”拉德和黑髮美女同时转头,目光匯聚在悠閒躺著的队长身上,“到底是谁?” “就是我找去保护神谷惠的那个赏金猎人。”项柏宇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细碎的轻响,“他那边的情况复杂得超出想像了——”他顿了顿,將调查出的新人类神教的事情娓娓道来。 “那我们应该立刻匯报给部里,派另一支小队过去处理。”一个高壮的亚裔男人坐在角落,沉稳的说道:“虽然会耗费些时间,但一个赏金猎人在那种地方,能起到的作用实在有限。” “对,我同意康峰的意见。一个赏金猎人在那里能有什么作为?赶紧叫他带著神谷惠离开,难道为了多赚那点赏金,连命都不想要了吗?”黑髮美女说道。 拉德在一旁不住点头,一副认同的表情。 “放心吧,我找的这个人,比从部里调来的任何小队都更適合。”项柏宇气定神閒的模样让其他三人面面相覷,老大这到底找的谁? “照片传过来了。”拉德突然提高音量喊了一句,然后打开了弹窗,可是看到弹窗上的人像,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他夸张的举动把黑髮美女和康峰都嚇了一跳,两人同时转头,视线落在弹窗上一画面里有个留著淡淡络腮鬍的男人,正对著隱藏摄像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並向他们挥著手,仿佛在打招呼。 最沉稳的康峰也像被烫到般从椅子上弹起,发出变调的声音:“张——张队?” 黑髮美女更是惊得差点掀翻椅子:“张队?不会吧,这真的是张队?” 她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队长,眼神里写满难以置信。 项柏宇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怎么,才几年没见,你们就认不出了?” “真的是张队?”三人异口同声地追问。 “好了,现在可以放宽心了吧。”项柏宇摊了摊手,“人家张振宇来挑我们的装备,那是给我们面子。” “那太放心了,张队想拿什么就拿什么,我们哪敢有半句怨言?”拉德眼里闪烁著崇拜的光。 “老大,你一直在骗我们!”黑髮美女鼓起腮帮子,语气里满是嗔怪,“什么找了赏金猎人,明明找的是张队,快说,你们俩是不是私吞了申请外包的费用?” “海莉婭,不要乱说话。”康峰出声制止,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项柏宇,显然也在心里同样的想法,“不过老大,你竟然能请动张队出手?不是说他早就退休了吗?” “是退休了,他现在在做赏金猎人,你们以为我有多大面子能请动他?都是钱的,而且跟他说工作很简单。现在那边情况变复杂了,他心里肯定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我只好拋出装备库给他消消气。”说完,他故作无奈地嘆了口气。 其他三人交换了个眼神,海莉婭歪著头问道:“张队现在做赏金猎人?这是为什么?他又不缺钱。” “咳,可能退休生活太无聊了吧,找点乐子打发时间。”项柏宇想了想,也只能给出这样的解释。 “老大,既然是张队保护神谷惠,现在那里变成这样,他可以先带小姑娘离开啊。”康峰眉头微蹙,语气里带著担忧,“等我们这边腾出手来,再去解决那个什么新人类教。毕竟他就一个人在那里,双拳难敌四手。” “张队一个人就够了。”拉德眼中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什么新人类教,在张队眼里不过是些跳樑小丑。” “他想撤也撤不掉了,在为了抹去神谷惠危险可能的时候,綾子进了对方视线,现在张振宇看来要大干一场了。”项柏宇声音低沉的说道。 “綾子姐姐?”海莉婭惊讶地捂住嘴,隨即恍然大悟,“对哦,张队是她的老大,肯定不会丟下她不管。” “有张队在那里,我们也不用为圣德星的事情发愁了,只希望他能给我们留一些,由我们亲自给康一报仇。”康峰嘆了口气说道,他对同僚的牺牲现在还没有释怀。 “老大,余新杰的通讯来了。”拉德突然打断眾人的思绪,语气变得严肃。 “接通。”其他几人一下安静下来。 “新杰,什么情况?”项柏宇开口问道。 “老大,目標几人已经全部查明並標记好了。”通讯频道里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不过,其中一人我感觉很不对劲,力量大得出奇,不像是普通人该有的。” 项柏宇眉头紧锁,说道:“你不要轻举妄动,注意安全,隨时匯报。” “明白。”说完就掛了通讯。 “老大,我觉得这几年偶尔碰到这种异人的概率越来越高了。”康峰的声音打破沉默,带著一丝凝重,“就连我们对付起来都非常吃力。” 项柏宇点点头,没有说话,想起了张振宇之前和自己说过的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对於刚才新杰说道的那人,开始调查有没有吸食天青漩露的经歷。” “你启动车子了吗?”安德烈问坐在驾驶位上的张振宇。 张振宇看了看仪錶盘,说道:“启动了啊?” “我怎么感觉车子没有离地啊?” 同样也有此感觉的张振宇,打开车门跳下车,弯腰向车底看去,原本应该离地二十至三十厘米的箱式货车,现在只离地了一个拳头高。 — 他直起身,对著副驾的安德烈说道:“车子超重了,要不把你那两套外骨骼装甲丟下来?反正你是机器人,很多功能你的身体里都有。” “开什么玩笑?”安德烈的机械臂猛地拍了下座椅,“你怎么不把给你大明星女友的礼物丟下来?我这些零件都是外面买不到的顶级货,说什么也不能丟。要不你把给林依灵的先放这儿,之后再来拉一趟?” “开什么玩笑,我们之前进来,老项那边肯定知道了,刚才开门的时候,我都看到他们给我拍照了。我来拉一趟还能说得过去,来两趟,这不等於明著告诉人家我就是来薅羊毛的?我还要点脸呢。”张振宇也不同意安德烈的提议。 “反正我拿的那些都是有用处的,不能动。”安德烈的语气斩钉截铁,丝毫不退让。 “我拿的也都是对付新人类教要用的,一样不能丟。”张振宇也寸步不让,眼神坚定。 “砰”的一声,张振宇坐回车里关上车门,安德烈转动简易机器人的脑袋看向他:“你要干嘛?” “就这么开回去。”张振宇说著,缓缓踩下踏板,车子像个负重的老人,慢吞吞地动了起来。 在爬上通往停车场出口的最后一段斜坡时,车底传来刺耳的“刺啦”声。 “回去之后,你把车子修一修。”张振宇一边小心翼翼地操控著方向盘,一边说道,眼睛紧紧盯著前方的路。 “对了,还记得那两个一开始跟踪綾子的私家侦探吗?”安德烈突然问道。 “记得,怎么了?你还没放了他们?”张振宇挑眉问道。 “还没有,我正准备问你怎么处理他们,你现在安全局的权限还在,要不直接关到局里去?” “放了吧。”张振宇想了想说道。 “不怕他们出去乱说,惊动了堀口?”安德烈有些不解。 “我准备先控制住堀口,把他知道的问出来。他便没有了价值。”张振宇平淡的说道。 “怎么突然要对他动手了?”安德烈追问。 “既然知道了是邪教组织,对这些邪教分子也就不用客气了。”张振宇转动方向盘,车子艰难地拐过一个弯,“直接审出情报,快速把綾子这条线上的邪教分子都清除掉,省得夜长梦多。” 张振宇顿了顿继续说道:“从掌握的情报来看,他们对綾子也只是想要拉她下水,堀口或者他后面的人消失,他们应该暂时找不到联繫綾子的人,我们也能通过他们多久重新联繫綾子,来判断綾子对於他们的重要程度。” 安德烈点点头问道:“那什么时候动手?” “就今天晚上吧,正好那两人放了后,那个废弃厂房拿来审堀口正合適。”张振宇做出了决定。 “那之后要处理尸体吗?”安德烈问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 张振宇眯起眼睛想了想说道:“我想给蕾拉送过去,这种刚刚有著轻微变异,而且不是因为吸食天青漩露而来的,这样的活体实验材料真的很少见。看看他变异的机制是什么。” “哇,活人运输?你准备自己跑一趟?你可要知道蕾拉是在银河的另一头。” “嗯,这是一个问题。”张振宇一开始没想到运输的问题,眉头微微皱起,“你有什么办法? ” 安德烈也沉思一下说道:“要不我们也发个赏金任务吧。正好在那个杀手团那里收颳了几百万呢。” 张振宇眼睛一亮:“嗯,这个主意不错,等我审完那个堀口,就去赏金网发布任务。” 安德烈忽然说道:“我来问问那个叫蒂亚的赏金猎人,他们那个小团队最近有没有空,可以指定给他们。” “你和那个小姑娘还有联繫啊?”张振宇笑了起来,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你可不能祸害人家小姑娘啊。” “我是这种人吗?不对,我已经是机器人了,怎么祸害。”安德烈为自己叫屈道。 “好了,你去跟踪掘口,制定下行动计划。”张振宇收起玩笑的语气,认真地说道。 堀口晚上下班后,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带著自己科室的下属一起去了居酒屋聚会。 虽然下属们热情地和他敬酒,说著各种奉承的话,但他始终提不起什么精神,心里一直想著中午的失败和那台坏掉的脑波操控仪。 所以今天的酒局没有持续到很晚,差不多的时候,他便宣布了结束。 — 走出居酒屋,一阵凉爽的风吹来,让他酒醒了不少。新江户作为海滨城市,即使炎热的夏天,夜晚也会变得凉爽起来。 “那我先走了。”他挥了挥手,声音里带著酒后的慵懒。 “请您慢走!”下属们的齐声应答。 他坐上自己的车,调出家的地址,选择自动驾驶回家。 降下车窗和下属们挥手告別,每次这个时候,他的內心都有强烈的满足感,因为自己还没有走,这些人都会等在车边,不敢隨便离开。看著他们毕恭毕敬的给自己鞠躬道別,他露出满意的微笑点头,启动了飞车。 堀口的飞车路过一辆停在路边的箱式货车时候,这辆货车也启动悄悄的跟在了他的后面。 早已经闭上眼睛休息的掘口根本没有见到身后的货车。 “路上的监控处理乾净了?”货车驾驶室里,张振宇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放心吧,这些马克一號就能完成。”安德烈没有跟来,正在安全屋的地下车间里忙碌著。 他在项柏宇他们装备库里,找到了一只星盟军方最顶级的军用机器狼,这样的机器狼一般都是和特种部队一起伴隨行动,换上各种模块作为小队里的侦查,尖兵或断后使用。 安德烈现在要做的就是扩大这个机器狼的电脑性能和储存容量,好让他这个思维分支钻进去。 “马上前面就到了你准备的地点了。”张振宇提醒道。 “嗯,我这准备好了,那里的监控摄像头都已经被我掌控了。” 安德烈的话音刚落,前面的车慢慢的停在了路中间。 “我已经把车子停下来了。”安德烈说道。 堀口正闭著眼睛养神,突如其来的停顿让他猛地睁开眼。发觉自己现在正在一个非常偏僻的狭窄街道,而车子就一动不动的停在街道中间。 “怎么回事?”他皱起眉头,伸手去按控制面板,却发现屏幕一片漆黑,连最基础的电源指示灯都熄灭了。 车子也坏了?今天怎么那么倒霉? “搞什么鬼?”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推开车门跳下去,发现飞车早已经落地面上。 “该死。”他举起终端,准备找道路救援公司把车子拖去修理厂。 就在这时,他猛地回头,看见一辆箱式货车停在他车的身后。 一个有著淡淡络腮鬍的男人跳下车,对著他喊道:“你怎么把车堵在路中间?別人怎么过去?” 第217章 绑走堀口 第217章 绑走堀口 看到这个跳下车的男人,堀口几乎是本能地摆出戒备姿態,瞳孔在瞬间收缩,全身肌肉绷紧。他认出来了,这个面容冷峻的男人正是几天前在金座“月の藏”吸菸室里碰见的那个人。 一股寒意顺著脊背爬上来,堀口立刻意识到自己被人盯上了。最近得罪了谁?他在脑海中快速检索著可能的对象,却理不出半点头绪。 “你这演技实在堪忧啊,怎么一照面就让人家戒备起来了?”张振宇的耳麦里传来安德烈带著戏謔的笑声。 张振宇对被认出来这件事似乎毫不在意,他往前迈了两步,语调平稳地开口说道: ” 堀口先生,跟我走一趟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堀口摆出双拳紧握的姿势,笨拙地模仿著功夫电影里的起手式。虽然毫无格斗基础,但作为“新人类”的自信让他坚信,凭藉进化的异能,这世上没有旧人类是他的对手。 “我?你不需要知道。”张振宇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只是带你回去问几句话。” “你知道我是谁吗?”堀口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傲慢。 “你是说厚生省的堀口课长呢?还是新人类神教的堀口矢新人类?”张振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你......”堀口如遭雷击,踉蹌著后退两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你究竟是什么人?” “把手伸出来,等我拷上你,或许会回答你。”张振宇从腰间摸出一个电子手銬。 堀口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安全局的手銬?你是安全局的人?” “嗯?”张振宇把电子手銬拿到眼前端详著。这是从项柏宇的装备库里找到的,他从未见过这个型號,看来是安全局在这儿专用的。这个堀口,倒是有点见识。“不用瞎猜了。” 堀口突然放鬆下来,脸上露出笑容,语气也缓和下来:“既然是安全局的,那一定是有什么误——”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突然双脚猛地蹬向地面,整个人像离弦的箭般向后退出三四米,转身就迈开步子飞奔起来。他心里固然担忧安全局为何会盯上自己,可也在暗自嘲笑— 就凭这么一个人,也想抓住自己? 可下一秒,一阵风从他身边刮过。他抬头向前望去,那个男人竟然像早就站在前方的路上,静静地等著他。 堀口脸上的淡定再也维持不住,他猛地停下脚步,大口喘著气,声音里带著一丝惶恐:“您难道是神选组的人?” “神选组?那是什么组织?”张振宇一脸好奇地看著他。 堀口瞪大的双眼:“你不是神教的人?那你为什么是新人类?只有新人类才有超乎常人的能力。” “呵呵,”张振宇笑了两声,语气里带著几分嘲讽,“那是你们孤陋寡闻了。这样的能力,在银河系里一抓一大把。你们还弄出新人类”这么个搞笑的名词。”他故意夸张地说道。 “啊啊啊——”堀口开始大口喘著粗气,脸色越来越红,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终於,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个健步向著张振宇衝过去,拳头直直地往张振宇脸上砸去。儘管他的速度已经远超常人,可那出拳毫无章法。张振宇只是一个侧身,便轻鬆躲过,隨即右拳上鉤,重重地打在掘口的下巴上。 堀口仰头飞起,“砰”的一声摔落在两三米外的地上。 可他倒地后很快就一个翻身爬了起来,只是身体不停地晃动,走了两步便“咚”地一声跪了下来。 “你现在的拳头不行了嘛?”耳麦里传来安德烈调笑的声音。 “我是按正常人的力度打的,怕一下把人打死。”张振宇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没想到这个amp;#039;新人类”的抗击打能力也挺强的嘛。” 张振宇走到掘口面前时,堀口已经用一只腿支撑著站直,正拖著另一只腿艰难地想要站起身。 他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愤怒地瞪著眼前这个面带微笑的男人,隨即一只手刀猛地砍在他的脖颈上。堀口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张振宇把他的两手背在身后,將电子手銬套在他的两只手腕上,按下启动按钮。一阵巨大的吸力传来,將他的两只手紧紧地吸在了一起。 之所以选择电子手銬,是因为张振宇不確定这样变异的新人类,能不能被绑扎带捆住。 他把已经晕过去的掘口拎起来,走到箱式货车后,打开货箱门。货箱里的东西早已清空,他把人扔了进去,转身向著堀口的飞车走去。 “把他车子的后备箱打开。”张振宇说道。 话音刚落,那辆黑色行政飞车的后备箱盖便自动打开。他拎起那台山寨的脑波操控仪,向著货车走去。 一只机器蜘蛛从仪器的凹槽处爬了出来,顺著张振宇的手爬上他的衣袖。张振宇没有理会,这只蜘蛛不大一会儿就爬进了他的夹克口袋,蜷缩成了一个弹珠大小的球。 “把他飞车系统里的痕跡清理乾净,別留下蛛丝马跡。”张振宇最后吩咐道。 “啊!”一阵强烈的电流从身体里穿过,堀口大叫一声,从昏迷中猛地醒来。 搜颳了项柏宇的装备后,张振宇手里多了不少退休前经常用的小玩意,这电流便是其中之一的“杰作”。 堀口站立著,双手被拷在一个架子上。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空旷的废弃厂房。 这让他心中的忐忑愈发强烈,这里根本不是他想像中安全局的审讯室。 眼前站著的这个男人,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淡淡的,好像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堀口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你不知道我的新人类神教的厉害吗?” 张振宇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笑了笑说道:“我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你,你们这个什么神教,到底有多厉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在这之前,我先要问你个问题。你准备对井上綾子做什么?关於她的事,你们新人类教里有多少人知道?” 堀口诧异地抬起头,此刻他终於明白自己栽在了什么事上。他深吸一口气,试探著问道:“我回答了,你会放了我吗?” “不会。”张振宇的回答简短而乾脆,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堀口便闭上了嘴,不再说话。可过了没多久,他又抬起头,瞥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说道:“你如果告诉我那个井上綾子到底是什么人,我就回答你这个问题。” 是啊,这个女人就像一个谜,他费尽心思也查不到她的真实身份。现在看来,她身后的势力比自己想像的要庞大得多,这个为她出头的男人,竟然比自己这个在新人类中进化较好的人还要强大那么多。 他此时心里最大的愿望,就是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张振宇笑了笑说道:“你之前不是猜到我手里的手銬来自安全局吗?” “她是安全局的人?”堀口反问道,但很快他就摇摇头说道:“你不要骗我,就算是安全局的局长,也不会让黑泽雅子那个老女人亲自送出门,她肯定是哪个大家族的人。” 张振宇耸耸肩,说道:“我说的安全局可不是驻圣德星安全局。” 堀口闻言,不自觉地抬头看向天板,嘴里喃喃说道:“难道她来自地球?也许—— 也许这样就能说得通了——” “好了,该你说了。”张振宇催促道。 堀口闭上眼睛,说道:“我只和我的神教导师说过,至於他和哪些人说过,我並不清楚,但是教主肯定是知道的。” 这些事在他看来已经不是什么机密,於是很痛快地说了出来。 “神教导师?”张振宇重复了一遍,眼神里带著探究。 “就是指引我走上进化之路,成为新人类的那个人。”堀口的脸上露出了虔诚的神情。 “他是谁?”张振宇开口问道。 堀口紧紧闭上了嘴,再也一言不发。 张振宇见状,笑了笑,打开边上的一个箱子,项柏宇那里真是应有尽有,都是他以前用惯了的趁手玩意。 时间过去了很久,张振宇用终端控制著电子手銬的吸力变小。堀口的手腕自然地从掛架上分开,“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张振宇抓起他的一只胳膊,把他拖进了之前关著两名私家侦探的那个临时牢房,嘴里说道:“这个牢房要加固一下,毕竟这人变异后力气还是挺大的。” “知道了,我定了一个坚固的可移动牢房,明天就到,也方便蒂亚她们运输。”安德烈在耳麦里说道。 “你倒是挺为人家小姑娘著想的。”张振宇轻笑道。 “这不是为你的实验材料著想嘛。”安德烈说道,“不过我倒是对他说的教主赐予的圣水感兴趣。听他的意思,喝了那个圣水,大部分人都会进化,只是进化的程度因人而异。这可比亥伯龙实验室里的那个副作用小多了,虽然这个进化的程度看起来不是很快,但比较温和。真不知道这个教主是从哪里弄来的技术?” “但他说他喝的圣水是透明的,水色有点偏粉色。这就有点奇怪了。”张振宇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疑惑。 “最后的效果一样,那就说明里面物质差不多,也许就是因为那个教主找到了什么规避副作用的化学配方,化学反应后呈现了粉色。”安德烈猜测道。 “之后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教主的秘方吧。”张振宇把牢房门关上,交给安德烈留在这里的那个机器人,让它把门焊死。 自己走出厂房,站在厂房外一个简易小码头上,看著面前黑沉沉的墨田川,想著刚才审问出来的內容。 稍稍让他心安的是,这个新人类教只是对綾子的身份感兴趣,想要发展她加入神教目前並没有什么別的计划。 而他们这个神教,虽然资金规模大得嚇人,但人员规模好像並不大。根据掘口自己的观察和预估,大约也就几千人左右。可每个人都感受到了进化带来的美妙,自然都是死心塌地的死忠。 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一口。烟雾在他眼前繚绕,模糊了对岸的万千灯火。 “他们这个神教,虽然人不多,但是有著很高的门槛,所以里面每一个人都是各界精英,不管是资金还是能量都非常庞大,不好对付啊!”张振宇开口说道,“幸好进化到堀口这种程度的新人类並不是很多,也就一两百人,不然真的要头疼了。” “老张醒醒,你老是搞错角色,你现在是赏金猎人,不是星盟安全局领导,这个神教的事就让老项他们头疼去吧。这些变异人,和他们那样千挑方选完成各种训练的人的能力素质,还是有点差距的。”安德烈说道。 “堀口那个导师,怎么办?那可是一个国会议员,一个厚生省的小官僚失踪,虽然会引起关注,但是国会议员失踪,那就是星球级的大事了,说不定会请出动安全局调查。”张振宇问道。 “从他的话中可以看出,綾子还没有到很重要的程度,不然也就不会是一个小官僚自己去接触了,毕竟綾子的身份还没有暴露。所以我的意思是先放著不管。”安德烈建议道,“再说你马上要在神谷康一那条线上搞出大事情,他们应该近期不会有什么精力再去管发展綾子成为新人类的事了。毕竟中间沟通的人也消失了。” 张振宇点点头,认可了安德烈的话,说道:“但我们还是要对那个国会议员监控起来,以防万一。 “amp;#039; “那可是国会议员,周围的防护肯定非常严密。”安德烈说道。 “你別忘了,项柏宇说我的权限还没有取消,就是说用我的身份可以调用这里安全局的所有资源,那国会议事堂的所有监控,用我的权限也是可以直接使用的。”张振宇笑著说道。 “那就方便很多了,不知道我的权限还在不在?”安德烈突然来了兴致,很想试一试。 “我劝你別试,使用权限都会给部里发出记录备案的,到时候突然多出你的备案,人家还以为闹鬼呢。”张振宇一听他的话,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光是国会议事堂监控起来也不够啊,我们得放几个蜘蛛过去。”安德烈说道。 “这个交给我吧,现在工具比较丰富,你帮我搞定他的行程和路线。”张振宇说话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像穷人乍富般的得意。 “这事要和綾子说吗?”安德烈突然问道。 “她这段时间忙著融入黑泽的势力体系里,这点事就不和她说了。”张振宇想了想说道。 amp;amp;gt; 第218章 弹射蜘蛛 第218章 弹射蜘蛛 早晨七点刚过,空气中还带著一丝凉意。神谷惠背著单肩运动包走在通往大门的路上。两侧的菜地已经被精心修整过,各种见都没见过的蔬菜让她左顾右盼。心中也在抱怨,这个院子这么大,光是出门就要走上好久。 分明是被大叔骗了。说是离武道馆很近,那是院门开始算的,他没说在院子里就要走十几二十分钟。 一辆红色的小跑车开到了她的身边,缓缓的跟著她前进,神谷惠不由看向车里。 车窗摇了下来,驾驶位上的綾子喊道:“小慧,这是要去哪儿?” “早,井上阿姨,我今天要去武道馆。”神谷惠边走边回答道。 “不是明天比赛吗?”綾子挑了挑眉,惊讶道:“我还跟绘里子说好了,明天去给你加油呢。” “今天要去报导检录,还要称体重。” “那上车吧,我带你过去”綾子停下车,等著她上车。 神谷惠也没有客气,打开副驾的车门就坐了进去。 车子驶出院门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两辆黑色多功能飞车,默默地跟在她们车后。 “井上阿姨,他们是跟著我们吗?”神谷惠回头看了一眼,转回来问道。 “最近发生了一点事,所以加强了安保等级。”綾子语气平淡的说道,不过她瞥了一眼副驾的女孩笑著说道:“对了,叫我綾子就好。” “綾子阿姨。”神谷惠轻声喊道,接著问:“是因为我父亲的原因吗?” “你父亲是个英雄,他发现了一个犯罪组织。张振宇已经把调查的结果整理成报告发给了项柏宇,项队会替你父亲申请荣誉勋章的。”綾子没有说的太详细。 神谷惠手不自觉的捏成了拳头,低著头,声音颤抖的问道:“是他们杀害了我父亲吗?” 綾子转头看向她,伸出手握住神谷惠的拳头,轻声说道:“这些都不是你要考虑的事,放心交给张振宇和项柏宇吧,他们会替你报仇的。” 神谷惠深吸了好几口气,鼻腔里涌上酸涩的潮意。她用力眨掉眼眶里的热意,点了点头。 綾子见状,调大了车载音响的音量,轻快的晨间爵士乐飘了出来,萨克斯风旋律欢快的跳来跳去:“现在该把心思全放在明天的大赛上,知道吗?” “嗯。”神谷惠应著,望向窗外掠过的街景。 在武道馆的门前,綾子停好车子,对著正要下车的神谷惠说道:“你回去的时候,坐他们的车子回去。”说著指了一下身后,神谷惠转头,便见一辆黑色的车子也停在路边,车上已经下来两个穿著黑色西服的高个男人。 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看著红色小跑车带著另外一辆黑色多功能车离开,神谷惠才转身向著广场那头的武道馆走去,而两个黑衣安保远远的跟在她的身后。 “神谷同学。”一声呼喊声从不远处传来。 她抬头望去,就见自己学校社团的队友上杉律介一边挥著手一边跑来。 “好巧,其他人来了吗?”神谷惠先开了口。 “你是第二个到的,没想到你会来这么早。”上杉挠了挠头说道。 “我也没想到会来这么早。”神谷惠小声嘀咕道,像是在对自己说,视线落在武道馆朱红色的大门上。 綾子把车停在市政府大楼的前的停车场里,一边向著大楼走去,一边拨通了安德烈的通讯。 “餵。堀口现在有什么动作?昨天他没有成功,后面应该还会再有行动的。”通讯接通后,綾子直接问道。 “嗯,后面他应该无法行动了。”正在忙著的安德烈隨口回答道。 “啊?为什么?”綾子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老张昨天把他抓了,现在已经审完关起来了,等著送走呢。”安德烈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轻鬆。 “送走?送去哪里?”电梯间里,她看见白川正点头打招呼,便也頷首回应。 “老张说,他这个初级变异的状態值得研究研究,所以准备活体送去蕾拉的实验室。”安德烈轻笑一声。 “好吧,那之后呢?”綾子原来的工作便是监视堀口,此刻她想知道接下来的安排。 “老张喊你配合好黑泽老太婆交接就行,新人类那边的事他一个人能搞定。” “那他人呢?”綾子先走进了电梯,白川才低著头跟了进去。 “他在楼顶吹风呢。”安德烈笑著说道。 “呼——”一阵狂风颳过,发出呜呜的声响,一块轻薄的金属零件,竟被风吹了起来,这块零件刚要飘出楼顶的围栏,一只带著战术手套的手闪电般精准地抓住了它。 张振宇把这块零件装在手里的枪上,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这是一把奇特的步枪,有著非常长的枪管。 “你选择的这个地点风可真大。”张振宇抱怨道。 “谁让你的目標喜欢住酒店顶楼,还非要坐飞艇上班,讲究得很。”安德烈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你的东南方向4.8公里处那栋淡蓝色的高楼,就是康莱德酒店。” 张振宇趴下身子,用枪指向了那栋大楼,和瞄准镜联动的防风镜上立刻出现了那栋大楼的近景,清晰得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到窗沿。 这栋高耸入云的大楼,最上面的三层都是飞艇停靠层,开放式的框架结构,方便飞艇以最便捷的姿態停靠和离开。 “正对著你这面的倒数第三层,从左数第三架黑色行政飞艇就是那个西野隆治国会议员的。” 安德烈在耳麦里说道。 — 很快张振宇就锁定了那架黑色飞艇,和他信息同步的安德烈看到后,说道:“就是这架。通过酒店监控之前资料库的查看,8点40分他的私人飞行员会上来,检查一遍飞艇做好起飞准备,而西野隆治会在9点08分左右登上飞艇,飞艇会在9点10整离开。” 张振宇看了下手腕上的终端,现在8点35分,还有5分钟,“你说他一个国会议员怎么喜欢住酒店?” “这个酒店最顶层是被他常年包下来的,他自己的家难波市,西野家是新民党在难波的本地派阀,垄断了难波的选票快一百年了。”安德烈已经对这个国会议员做了全面调查。 “这个新人类教竟然连这样的老牌门阀也拉下了水,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吸附在社会权利阶级上喝血?”张振宇不由感嘆道。 “那位掘口不是说了嘛,旧人类要被社会淘汰了,他们要建立一个由新人类领导的新银河,听起来像部老掉牙的科幻电影。”安德烈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张振宇没再说话,防风镜里出现个穿深蓝色西服的人影,正绕著飞艇渡步。 “这是飞行员。”安德烈提醒道。 这位飞行员围著飞艇转了两圈,上上下下把飞艇检查了一遍,动作认真而细致。然后在飞艇机位旁的一个柜子上按了一下,一个矮小的机器人钻了出来。 这个机器人打开飞艇的门,爬进艇舱里,身后拖著根细细的清洁管开始给內部做起清洁。 “这个机会不错。” “嗯。”张振宇一边答应一边把枪架了起来,查看枪身上的显示屏,这时显示屏上显示著此时的瞬时风速,空气湿度,和目標距离等参数,根据这些参数,张振宇调节著电磁力度。 这把外形酷炫的长枪,其实是把高斯弹弓,能把弹丸加速到不可思议的速度。 张振宇摸出一颗银色的弹丸,放入枪身上的供弹窗口。 他眯著眼睛看著防风镜上的影像和中间十字光標的位置。这么遥远的距离加上天台上不时刮过的大风,十字光標在不停的游移晃动。 就在光標在飞艇內舱里停顿的那一下,张振宇果断地扣下了扳机。 隔了十几秒时间,安德烈的声音传来:“失败了,弹珠到那的时候正好刮过了一阵强风,不过那只蜘蛛展开了,正趴在楼顶的墙面,把那里的风向风速等数据传回来。” “知道了。”其实他的感知早就跟著那颗表面带著淡淡电流层的弹珠,“看”到了它的最后结局。 这时光標的位置已经加入对面环境的数值算法,等到再一次十字光標停顿在飞艇舱內时,张振宇再次激发了高斯弹弓,修长的枪管把弹珠加速到设置好的速度衝出了枪口。 弹珠飞跃將近五公里的距离,此时速度降低了很多,就在力竭下坠的那一剎那,它已经进入了那艘飞艇的舱內,在快要撞到椅背时,弹珠突然展开成一只蜘蛛,八条细腿灵活地伸展,一下子吸附在了椅背的高档皮质上。 “成功。”安德烈的声音传来。 这把高斯弹弓在外面真的很难找到,其实一开始就是安德烈为了他的弹珠蜘蛛,特地找了特种武器研究室合作开发的。 之后其他小队看著这种能够准確控制弹珠末端速度的电磁弹弓这么好用,很快就在部门里流行了起来,成了大家追捧的利器。 目前很多防卫系统,对微型飞行器都有著探查能力,但但是这种弹珠飞行中並没有电源启动,完全是靠著惯性突破防护网,所以很难被侦查到。也只有像他们部门这种特战需求的地方才会有这种高科技弹弓,是他们执行任务的秘密武器。 张振宇又打了两颗弹珠进入了飞艇內部,这次投放机器蜘蛛的行动才算完成。 但他並没有拆枪撤离,而是继续趴在天台顶上,看著目標酒店的楼顶。 “你不走吗?”安德烈问道。 “我要看看那个西野,是不是一个新人类。”张振宇回道。 他的愿望,很快就被实现了,9点07分,一个相貌堂堂的中年人在四名黑衣安保的簇拥下,出现在了飞艇旁边。 枪枝瞄准镜把高解析度的画面呈现在了眼镜上,那人的相貌清晰可见。 “是他吗?”张振宇问道。 “是西野隆治,你不是能看出他的是不是变异人吗?”安德烈好奇的问道。 “太微弱了,和旁边正常人,差距太微小,不仔细辨认都分辨不出来。”张振宇答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失望。 “看来那个堀口比他这个导师进化的更好。”安德烈笑起来。 张振宇在拆枪的时候,坐在飞艇后座的西野隆治淡淡开口说道:“走吧。”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飞行员听到命令,立即启动了飞艇。 前排坐的秘书转过头问道:“西野先生,新江户的知事发函询问,明天的新江户空手道大赛开幕,您有没有空蒞临开幕式,他们已经把演讲稿都准备好了。” “没兴趣,推了。”西野隆治闭上眼睛说道。作为新人类的他,感觉到的最大好处就是,床上变得异常勇猛,第二天起床还气定神閒,这让他颇为得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那个掘口怎么还没有来匯报,那个美女官员有没有搞定。自己这边好准备入教仪式,送到教主面前换取更多的进化资源。他心里盘算著,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而这时已经有只小蜘蛛已经缓缓爬上了他的裤脚。 张振宇把拆散的高斯弹弓装进背包里,打开破解的通道门,顺著安全楼梯只下了一层,来到了所在大楼的顶部飞艇停机坪。 这一层有著几十个机位,他走到一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普通飞艇旁,拉开后座门,將背包丟了进去。 “啊,你差点砸到我。”安德烈的声音突然从艇舱里钻出来,带著点夸张的抱怨。话音刚落,后座上便站起来一只半人高的机器狼,墨绿色的底色上有著黑色迷彩纹。 “不好意思,没看到你。”张振宇说著关上后座门,上了驾驶位,检查了一下起飞清单,便启动了引擎。 “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去那个叫什么的岛的?”张振宇一下子把目的地的名字给忘了。 “式根岛。”机器狼开口说道。 张振宇回头看了它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个样子,倒还挺適合你的。” 说话间,飞艇慢慢的悬浮起来,后退出大楼外面,突然猛地一个后仰,姿態优雅地翻了个身,向著不远处的海边飞去。 第219章 小岛诱敌 第219章 小岛诱敌 这个式根岛其实非常小,一侧是浅滩,细沙在阳光下泛著苍白的光泽;另一侧所谓的山崖,其实不过是个矮矮的小山坡。 在浅滩和中间很大的一块空地上,能看出以前这里確实堆放过很多建筑材料。 空地与背后茂密树林的交界处,立著几栋用快速材料搭建的临时房屋。 小岛的树林呈半弧形环抱过来,將中间的空地圈在里面。 飞艇绕著小岛盘旋了几圈,半空中的张振宇眯起眼睛,仔细观察著这片被安德烈选中的战场“浅滩那里之前有个临时栈道,用於运送物资,现在已经拆掉了。”机器狼站在飞艇窗边说道。 张振宇操控著飞艇,缓缓降落在那几间房屋的背后。 下了飞艇,他打开后座门,机器狼轻巧地跳了下来,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 张振宇从货仓里拿出一个四方盒子,走进最近的一间空屋。屋里收拾得意外乾净,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把盒子放在房间中央,跟进来的机器狼腹部突然打开,一只大蜘蛛一一马克一號爬了出来,慢悠悠地趴到盒子上,按下了电源开关。 盒子里插著那个存储盘和通讯网卡,模擬这里的电脑环境。 接通电源的那一刻,安德烈说道:“已经发出了夹杂地址信息的竹內宗明照片信號。” “希望这次能钓到那个新人类神教的大鱼。”张振宇说道。 “马克一號已经悄悄跟上去了,希望能找到那个教主在什么地方。”安德烈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次的信號依旧先发到了上次国会议事堂的那间办公室,我们拿到了国会议事堂安保系统的权限,已经確认是西野隆治的办公室接收的信號。 “” 张振宇摸著下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胡茬,静静等著安德烈跟踪的结果。 西野隆治办公室里,那个从家族带出来的年轻人正坐在电脑前。他是西野绝对的心腹。年轻人看了眼收到的信息,立刻复製了一份,通过另一条单独的网络系统发给了自己的叔叔。 但他不知道,此刻的国会议事堂早已成了安德烈的私人后园。被监控的电脑在复製信息时,也悄无声息地把乱码程序复製了进去。这是安德烈从灰烬那里学来的招数—把程序打乱成一个个零碎的乱码,掺进庞大的数据里,就像把一把盐撒进大海,无论怎么检测,都查不出里面多了什么程序。 新的信息就这样传到了西野隆治单独的一台终端上。西野瞥了一眼屏幕,又不动声色地瞄了瞄会议室里几个閒聊的安全保障委员会的国会大佬,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按动,这条信息便瞬间出现在两千公里外的一座小城里。 “福岛?”张振宇皱起眉,语气里带著一丝疑惑。 “是的,信息到了福岛的一台电脑。虽然被打开了,但那里只有一台连著网络的电脑,连摄像头都没有,所以不清楚是什么人打开的。不过那个地址,我用卫星看了一下,就是间普通的一户建住宅。”安德烈的声音里透著同样的困惑。 “先监视起来吧。”张振宇转身走回飞艇,打开货仓。里面堆满了这次准备的装备。因为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何种程度的新人类,会出动多少人,他准备得相当全面一除了没有外骨骼装甲,基本就是当年他们行动时的完整装备了。 他身上穿著的一身黑色的作战服,就是目前军方最顶级的高科技作战服,能够完全屏蔽目前所有的红外和热成像探测仪。 “你说会不会来的是,堀口说的他们新人类神教的那个什么神选组?”安德烈说道。“这个应该就是新人类教的打手组织了吧,根据堀口描述,这些人是教主精挑细选,享有最多进化资源。” “不知道他们这个进化资源到底是什么?”张振宇拿起一个货舱里的特殊仪器,拎著四下看了看,便往树林里走去,“我想这种资源应该比较稀缺,所以才会设置这么高的门槛,任何邪教都是人越多越好,但是要是给所有人感受到进化的好处,这个新人类教恐怕也做不到。” 轻巧地跟在他身后的机器狼开口说道:“这个蓝色液体感觉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了,总感觉这个玩意会给银河系带来很多衝击。” “如果新人类教搞得这种无副作用的进化大面积铺开,对人类来说可能就是个重大改变了。”张振宇嘆了口气,心中涌现出一丝担忧,以前那种蓝色液体因为很强的副作用,他还只把变异人当做个例来看。可现在,如果这个教主的研究成果传播出去,对星盟来说,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你说上面知不知道这些事?”安德烈问出了心中一直盘旋的疑问。连他们都碰到这么多次,没道理星盟的上层会一无所知。 张振宇没有回答,他一直对他们出事的那个实验室里的蓝色液体耿耿於怀,现在流传的天青漩露和亥伯龙实验室的蓝色液体到底哪里来的?那个实验室被清理后里面的资料和实验材料最后都去向了哪里? 他在半山坡的一棵树前把手里的仪器放下来,打开一个小盖,按下里面的按钮。 电源打开后,他在点亮的面板上设置了一些频率,转头向安德烈问道:“你有什么感觉?” “放心吧,我这可是目前最高级別的战场伴隨机器狼,对高斯枪干扰的频率,我都感觉不到。”安德烈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道。 他们把从那个杀手团队缴获的yz05电磁干扰器带了过来,这种干扰器专门针对的就是高斯枪枝。 “现在就盼著来的人,用的都是高斯武器了,那样我们就轻鬆很多。”张振宇环顾了一圈,见离山坡顶上也没有几步路了。 登到山顶,山坡另一边便是不高的山崖,礁石林立。 “你说那个海神宫就在这附近?”张振宇突然开口问道,目光投向远处的海面。 “嗯,应该在这个岛的西北方,海滩的那个方向。”安德烈答道。 张振宇转过身子看向那个方向,同时感知能力打开,向著海底“望去”。 很快就在七八公里外的三百米深处“看”见了繁杂的蓝色光带,这些光带最后组成了一个犹如巨型圆盘的形状。 即便只是蓝色线条组成的景象,这样“看”去,也异常壮观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突然愣了一下,他开口问道:“这个海神宫”是有动力吗?” “嗯?”安德烈也愣了一下,但是瞬间就翻阅了网上的资料,答道:“不是,这个海神宫是固定在海床上的永久性建筑,怎么了?你有什么发现?” “嗯。”张振宇点点头,语气肯定,“它竟然装了核聚变引擎,虽然飞不出星球,但在海底漫游还是可以的。” “奥桑財团为什么要隱瞒,我刚刚查了下,没有任何关於这个海神宫有动力的信息,他们为什么要隱瞒?”安德烈语气充满了疑惑。 “还记得黑泽会长说的话吗?她怀疑奥桑財团和新人类神教在资金上是有勾结。是不是新人类教要在这里搞什么事?”张振宇猜测道。 “难道新人类神教教义就是带著几千教眾躲到深海地下,创造自己的伊甸园?”安德烈说著自己笑起来。 “这个海神宫好像能容纳十几万人。”张振宇提醒道,“怪不得他要开放投资了,原来钱都在动力系统了,我怀疑这个就不是一个建筑,而是巨型深海潜水舰。” “到底为了什么呢?” “谁知道啊?”张振宇摇摇头。 福岛市郊的一座日式庄园里,收到情报的中年人,立马来到主屋里,把情报的弹窗缓缓的推到了一个看不出年龄,俊美异常的一个男人面前,“教主,竹內宗明又打开了个存储盘,只是这个位置有点————” 他的迟疑让被称为教主的男人不由好奇地看向弹窗上的情报,眉梢微微挑起。 “咦!怎么会在那里?” “是的,虽然岛上的东西我们都清理乾净了,但是那里离海神宫还是很近的”中年人低声说道。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教主问道。 “不可能,他从来没有参与过这个事。”中年人摇头否定道。 “不管了,喊服部秀八过来。”教主吩咐道。 中年人退下后,没过多久,一个身体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跪下行礼,声音低沉:“教主。” “服部,一会儿从组里选些人出来,去解决一个人。”教主慢条斯理地说道。 “教主,如果就是一个人的话,我们神选组里隨便选个人去就行了。”服部秀八虽然语气很恭敬,但內容还是充满了自傲。 “这个人就是你们的空手道老师竹內宗明,还是不要掉以轻心。”教主声音还是那么不急不慢。 “是他?”服部显然吃了一惊。 “告诉去的人,不要想著和他比拳脚,直接击毙,顺便找下他身上有没有一个存储盘。”教主没有和他多废话,直接吩咐道。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听出教主语气里的不容置疑,服部赶紧把头低到地板上,恭敬地领命道。 教主挥了挥衣袖,服部立刻站起身,躬身退了出去。 教主眯著眼睛,有件事他一直想不通,竹內宗明为什么要背叛他,难道自己给他的不够多,他自己进化条件不好,效果没有其他人明显,但是也已经是新人类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他相信没有人会比自己给出更好的条件。 此时的张振宇全副武装的坐在一截断树干上,应该是之前清理空地,砍伐后留下来的。战术头盔放在一旁,点著一支烟,一边吸著一边看著海上的晚霞映红了整个天空。 机器狼趴在他的脚边,懒洋洋的说道:“目前还没有看到有什么动静。” 他们在方圆百里內起飞了五架高空无人机,还调用了卫星资源,就连海底也放置了探测设备,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全方位监控著这一片海域。 “希望今天就能把事情解决了,我可不想拖到明天,明天还有事。”张振宇吐出一个烟圈说道。 “什么事?”安德烈问道。 “明天神谷惠那个小丫头的空手道大赛,我答应她去观看的。”张振宇答道。 “哦,你的女徒弟?要是输了,你不是面上无光啊。”安德烈调侃道。 “我觉得她拿个冠军问题是不大的。”张振宇自己也没有发现,语气中带著一点点自豪。 “这么厉害?”安德烈不禁转动狼头看了过来。 “嗯,她天赋很好,自己从小训练也很刻苦,基本功非常扎实,最近十几天我给她点拨下实战经验。只要不是碰到新人类————”张振宇说著,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看向安德烈。 安德烈也看著他,一人一狼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应该不会这么巧吧。”安德烈先开了口,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应该吧。”张振宇的语气也变得有些犹豫。 “小惠姐姐,祝你明天拿冠军。”绘里子端起自己面前的野菜汁,对著神谷惠说道,声音里带著孩童特有的清脆。 餐桌旁坐著的綾子夫妇和黑泽都面带微笑地看著她,这让绘里子一下红了脸,赶紧低下头,小口抿著野菜汁。 黑泽看著这热闹的餐桌,脸上堆满了笑容。家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欢快的晚餐了。 神谷惠也端起自己的野菜汁,对著绘里子说道:“谢谢绘里子,不过明天还决不出冠军,大赛要比两天呢。” 新江户空手道大赛採用单败淘汰赛制,一轮轮晋级,一轮轮淘汰,最后才能决出冠军。神谷惠她们级別的女子参赛选手有三百名左右,所以要打到冠军赛,需要连胜九轮。 “小惠,我也祝你比赛拿冠军。”黑泽老太太也凑热闹地举起酒杯,眼神里满是慈爱。 神谷惠一下变得不知所措起来,赶忙举起杯子:“谢谢,黑泽夫人。” “喊我奶奶吧。”黑泽笑著说道,“其实我和你父亲是认识的,十年前吧,我和他还见过一面呢。” “黑泽奶奶。”神谷惠轻声的改口道。 可她的心中却无法平静。自己一直以为父亲只是一个小会社的小会计,是个再平凡不过的人,有时甚至觉得他有点太懦弱。所以她才苦练空手道,希望长大后能保护他。 可是现在这个虽然不知道身份,但是肯定是一个位高权重的老奶奶也主动说认识自己的父亲,大叔和綾子阿姨一个个出色的人出现,说自己父亲是个了不起的人,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虽然她对父亲已经完全改观,知道他是一个像电影里的英雄一样的角色,但此刻他已经不在自己身边,明天也不能来看自己第一次参加的空手道大赛。想到这里,一丝失落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时,一只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肩上。神谷惠转头看去,就见綾子阿姨温柔地看著她,眼神里满是鼓励:“加油,小惠,张振宇可是对你的空手道讚不绝口呢。能让他这么夸奖,你肯定有夺冠的实力。”说著,綾子还向她眨了眨眼睛。 第220章 小菜一碟 第220章 小菜一碟 “有动静了。”趴在地上的机器狼突然站起了身子,目光转向已经漆黑一片的海面。“竟然是从海下来的。” 张振宇用感知“看”过去,五公里外的海水深处,一艘雪茄型潜艇,正高速的向著小岛而来。 “怎么到这么近才发现?”安德烈不解的嘀咕道。 张振宇站起身淡淡的说道:“看他们的方向,应该是从海神宫那边出来的。 “” 戴上头盔,拉下黑色的面罩,面罩里便能清晰的看到周围景象和各种环境数值。 安德烈闻言说道:“看来,这个奥桑財团和新人类教是脱不了关係了。” “这次来了六个人,都是进化程度相当高的新人类。”张振宇的感知轻易穿透了潜艇的合金外壳,像x光般扫过內部情形。 他拎起靠在靠在树干上的n4突击步枪说道:“还好这六人只有手枪是火药武器,步枪都是高斯步枪。” 说著他向前跨出一步,右腿肌肉骤然绷紧又弹开,身体便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著飞跃过十几米距离。几个起落间,黑色身影已消失在墨色的树林里。 “等我一下。”安德烈压低重心,隨即像颗出膛的炮弹扑进树林。 “別忘了,等他们登陆后,就打开电磁信號屏蔽。”张振宇在频道里说道,他已经很久没有打这么富裕的战了。 潜艇內沉默的坐著六名全副武装的战士,每个人都装备著轻型外骨骼。 “嘀”的一声轻微的响声,艇內的红灯亮起,每个人的耳机里响起了后方指挥的声音:“注意,离目的地还有500米。” 六人已经明显感觉到潜艇正在减速,他们开始动手检查起身上的装备。 其中一人扯了扯战术手套,嘴角扬起轻蔑的弧度:“我觉得组长太大题小做了,对付一个进化不成功的武术家,还需要我们六个全力以赴?”他的笑声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坐在最前面的那人回头看了一眼说道:“就按组长说的来,把这次当做一次实战演习。” “是,队长。”后面五人应声答道,但是从语气中还是看出都不以为意。 潜艇完全停稳后,六人依旧保持著坐姿。前排的队长在驾驶面板上按下某个按钮,一枚小型水下无人机悄无声息地脱离母艇,像条银色小鱼向海面浮去。 无人机在海面旋转了一圈,探查了一番周围环境,发现没什么危险后,便悄悄的飞离水面悬浮到了半空。 艇內的几人看著无人机传回的画面,特別是远处临时房屋里正亮起的灯光。 “后面传来情报,那个竹內宗明还在那个屋內。”耳机里传来后方的情报。 “好了,准备上浮。”队长终於下达了命令。 所有人安静的等待著。 黑色的潜艇悄悄的出现在漆黑的海面,队长见没有危险,又向浅滩方向前进了一些,最后慢慢的搁浅在浅滩的泥沙里。 “准备,战斗。” “明白。”眾人一起轻声答道。 “刷”的一声轻微的声音,每个人头顶的翻盖都打了开来。 六人站起身,已经上半截身子已经在了潜艇外面,他们端起枪,向四周警戒著。 “1號,安全。” “2號,安全。” 全部报完后,队长轻声的说了句:“行动。” 他没有动,后面两人先跨出了潜艇,几步就趟过浅滩,在沙滩上半跪了下来,举枪向前戒备。 “3號,就位。” “4號,就位。”两人先后匯报导。 接著5號,6號上了沙滩,最后是1號队长和2號。 他们小心翼翼的举动被半山坡趴在灌木里的张振宇和安德烈看著清清楚楚。 “受过军事训练。”安德烈现实不发出声音,但能在通讯频道里直接说话。 这也只有他能做到。 “他们趟过浅水区时,表现的速度和力量,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张振—— 宇说道,带著封闭面罩的他,也可以正常说话,声音完全封闭在头盔里。 “全做掉?”安德烈问道。 “留个活口审一下吧。”张振宇想了下说道。 此时那六人成战术队形向著亮著灯光的屋子,快速前进。这样的推进速度是很少见的。 “嘖嘖,这样的推进速度,差不多赶得上十年前我们小队的水准了。”安德烈不由咋舌起来,新人类这样的能力要是不被星盟政府掌握,肯定会造成银河系里的动盪。 “好了,准备吧。”张振宇架起n4步枪,“看”著那六个人,盘算著自己进攻的节奏。 两名神选组队员靠在了目標房屋门的两边,举起了自己手,表示已经准备好了。 不远处的一名队员,举起了自己的高斯步枪对准了房门把手处,扣下了扳机。 “嗯?”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枪身毫无反应。 在更远处,张振宇之前坐过的树干后,正在做著支援警戒任务的队长不由的眯起了眼睛,他轻声的喊道:“5號,怎么还不开枪?” 额头渗出汗珠的5號,举手做了一个手势。 “枪械故障?”队长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但是他还是很快命令道:“6號,接替5號任务。” 6號闻言,赶紧举起手里的枪对准了门把手,扣下了扳机,手里的枪也没有动静。 他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是还是很快举起自己的手。 “又是枪械故障?”队长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立刻检查起自己的步枪,。“该死!有高斯步枪电磁干扰吗?” 这种非常稀少的东西,即使有过从军经歷的队长,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玩意以前只是听说,谁也没见过啊! 这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他心中震惊,知道有麻烦了,大声喊道:“所有人换手枪!” “嗯?”他发现不对,通讯频道一片安静,连嘈杂声也没有了。 不好,他爬下身体,去抽腰间的手枪。 就在此时,还在排查步枪故障的5號突然发出沉闷的响声。带著夜视仪的头盔顶部喷出一团模糊的血雾。 “敌袭!”队长已经放弃了通讯频道,嘶吼声撕破夜空。他顾不上会不会惊动目標,5號显然已经没救了—一神选组总共没多少人,死一个都是重大损失。 听到队长的大喊,剩下四人才如梦方醒,从5號突然中枪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6號突然感觉有物体瞬间射向自己,他那进化过的神经感觉灵敏,用著常人无法做到的速度他猛地把头偏向一边,可紧接著另一颗子弹从脑门钻进了他的大脑。 在张振宇的眼中通过神经信號的判断,在那人刚准备偏头躲子弹的一瞬,他就扣下扳机,在躲避的路径上射出了一颗子弹。 也幸好他对新人类佼佼者能力还是非常在意,不然这次攻击真有可能被那人躲过。 短短几秒钟,5號、6號相继倒下,剩下四人倒吸一口凉气,像被冻住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自从进化成新人类以来,他们一直觉得自己是超越凡人的存在,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可现在,眨眼间就死了两人,这对他们內心的打击是巨大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3號不停的念叨著。 他稍稍抬头看著眼前漆黑的树林,不知道敌人在哪,有多少敌人。 突然只见亮光一闪,一道影子眨眼就到了眼前,他用全身的力量往地上趴去,肾上腺素瞬间爆发,在低头的剎那,子弹呼啸著擦过他的头盔。 “前面————”他刚想提醒队友敌人的方位,一颗子弹已精准地从轻型外骨骼露出的肩膀缝隙钻入体內。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剩下三人见状,虽然心中恐惧渐生,但进化的能力让他们很快便平静下来。 他们先是飞速的缩紧身体在各自的掩体后面,儘量避开3號前方的射击角度。 一时间,黑漆漆的小岛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哗哗声。 三人都不敢把头探出掩体查看情况,只能举著手里的手枪,想著现在该怎么办。 此时后方的一个作战室內,服部秀八和几个技术人员,也陷入了迷惘之中,因为通讯都已经中断,原来潜艇上的无人机上拍摄的適时画面,也已经黑屏,没有了信號。 “发生什么事了?”服部开口问道。 “具体不清楚,像是受到了电磁屏蔽。”一名技术人员开口说道。 “电磁屏蔽?一个练空手道的,有这样的本事吗?”服部不由的自言自语道。 “服部组长,现在我们要派去无人机吗?可以做信號中转,也可以看到现场什么情况。”那名技术人员问道。 “快点,什么时候能到?”服部不耐烦的问道。 “大约三十分钟左右能到。” “快点派吧,就算碰到几百號人的围攻,我们那六人也能坚持很久。”服部此时也开始怀疑是不是碰到了埋伏,但他相信自己挑出的最精锐的新人类小队,不会碰到什么麻烦。 “是,我这就去安排。”技术员赶紧答应道,转身就跑出了战情室。 “还有三人。”安德烈站起了身说道,“我去破解那艘潜艇吧,不然一会儿没交通工具装尸体。” 说著这只机器狼便飞速的钻进边上的灌木丛里。 张振宇知道自己的位置被最后击毙的那人暴露了,也不慌张,把手里的步枪卸下弹夹,放在地上。空著手轻轻一跃向前跳出十几米远,落地后毫无声息。 接著又迈腿跑起来,每一步都有几米之远,速度犹如闪电,每次落地都悄然无声。 也就几个呼吸之间,他已经到了三人身前空地。 飞身前扑,人在半空中,已经伸手掏出了腰间的那把黑色的m500左轮手枪。 那三个人还在想著对策的时候,一道黑影闪过,还没反应过来,一声惊天巨响,4號的头盔已经碎开,脑袋上多了一个巨大的洞。 黑影落地,剩下的1號和2號才看清自己对手的样子。 一身黑衣,黑色的头盔黑色的不透明面罩,一身黑色看不出相貌。 1號不自觉的轻声问了句:“这是竹內宗明吗?” 可他和2號手里的手枪却一点都不慢,那个黑影刚刚落地,他们还没有看清的时候,手枪已经抬起,扣下了连发的扳机。 两人的手枪同时倾洒出一片子弹。 就在二人都以为这个黑影在劫难逃的时候,那人突然以连他们新人类都觉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拔地而起,跳到半空。 泼水一般的子弹都从他脚底划过,半空中的张振宇举起m500对著2號戴著的头盔顶一枪打了过去。 巨大的12.7毫米子弹,毫无障碍的砸开头盔,在头顶开了一个大洞。 感觉到2號的倒下,可是队长根本不敢一丝鬆懈,对著半空中的黑影,又是一梭子子弹。 现在他已经完全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感觉是比他们更新人类更厉害的存在,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新人类不是人类的未来吗? 张振宇根本没有管那些子弹,在半空中一个翻身便躲过了过去。 在1號看来,黑衣人毫无预兆的突然便出现在自己眼前,一股大力从手腕传来,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手里的手枪就已易主,落入对方掌心。 1號丟枪的瞬间,他手肘已带著风声砸向对方的面罩,同时身体以最快速度向后急退,试图拉开距离。 就在张振宇准备上前打晕解决战斗时,就见那个队长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好!”张振宇心中一惊,瞬间来到他旁旁,但最后一人已经软软地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生命跡象。 “你不是说要留一个活口审问的吗?”一条机器狼慢慢走到他的身旁,看著眼前倒了一地的尸体问道。 “唉,发现他们真奇怪,有点挫折就自杀。我也没想把他怎样。”张振宇嘆了口气。 “好了,赶紧把这里收拾一下吧,卫星已经发现一架从福岛飞来的无人机,还有二十几分钟就到了。”安德烈说道。 “潜艇你搞定了?”张振宇好奇的问道。 “小菜一碟。”安德烈昂著狼脑袋自豪的说道。 第221章 神谷初赛 第221章 神谷初赛 张振宇望著最后那位自尽的队长,心中不由感嘆一一或许是邪教的教义像无形的钢索,早已捆住了这些人的灵魂,让他们对死亡失去了常人该有的敬畏,甚至將其视作某种扭曲的荣耀。 一人一狼迅速清理著小岛。六具尸体被仔细地装进潜艇,安德烈带著马克一號操控著这具微型潜艇,悄无声息地滑入深海。 张振宇环顾四周,確认没有留下任何暴露自己的痕跡,便带著所有的设备装置,乘飞艇离开。 飞艇刚飞离不久,新人类神教派出的无人机便抵达了式根岛上空。 “冈田?听到吗?听到请回答。”其实电磁屏蔽早已关闭,但始终没有收到小队的回应,他们固执地认为仍是信號问题。 所以无人机一到上空,服部就开始呼喊起自己的组员,可是半天没有回话。 其他人正在认真看著无人机拍回来的画面,不由充满了疑惑,怎么这个岛上一片安寧,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而神选组的那六人也不见踪跡,连潜艇也彻底失去了联繫。 “问问海神宫那里,是不是他们已经回去了?”服部吩咐道。 很快,消息传来,海神宫那里並没有看到那六人返回。 服部紧皱眉头,难道出意外了?这本来就是个十拿九稳的任务,实在想不出会在哪个方面出意外。 “情报显示,存储盘的位置信號消失了。”一个技术人员打破沉默。 “飞下去看看。”服部下达命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无人机盘旋一周,慢慢降低高度,最后悬浮在小岛的那片空地上空。 “之前那信號所在的屋子门没有关。”技术人员发现道。 无人机靠近房屋,不停的转动角度,並打开红外和热成像探查,最终確认屋里空无一人。 隨后它低空掠过整个小岛,沙滩、树林、临时房屋————所有角落都扫了个遍,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我带几个人去现场看看。”服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做出决定。 张振宇的飞艇降落在墨田川边的废弃厂房小码头上。 —— 他先用感知能力“看”了一眼被关起来的堀口。 这个中年男人,正关在一个白色复合材料的密闭大箱子里,箱子犹如小屋,里面有床和简单的生活设施。 可以看出这个箱子有动力装置,可以悬浮起来,能够轻易的搬运。 这是安德烈在赏金猎人网站订购的单人牢房,方便猎人在银河里抓捕罪犯后的运送。 现在堀口一副认命的状態,躺在这个牢笼的单人床上,望著天板发呆。他一直有疑惑,如果井上綾子是星盟安全局的人,那为什么要私自关押自己呢? 张振宇没再理会这个已沦为实验材料的男人。他早已联繫过蕾拉,说明情况时,电话那头传来她抑制不住的兴奋一她对蓝色液体的研究正陷入瓶颈,对这种无副作用的变异人类充满兴趣。 他点起一支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站在河堤上望著墨田川,水面下一艘黑黝黝的潜艇正缓缓上浮。 “过来搬人吧。”耳麦里响起安德烈的声音。 潜艇稳稳靠在码头,顶部舱盖“咔噠”一声弹开。早在岛上时,张振宇就给每个枪眼喷了止血泡沫,避免潜艇內部被血污弄脏。 六人尸体被整齐地抬进厂房,机器狼跟了进来,开口说道:“冷藏柜已经定了,明早就送到。” 是的,他准备把这六具尸体也给蕾拉送去。 “蒂亚他们什么时候到?”张振宇问道。 蒂亚接了他们的任务,正在赶来的路上,对於安德烈介绍这样轻鬆,赏金还不少的任务,小姑娘非常的高兴。 “他们已经通过了神武星系的星门,预计明天晚上能到这里。”安德烈答道:“对了,他们说如果是运送关押的囚犯的话,要有政府的证明文件。” 说到这安德烈突然笑起来:“他们也暗示如果没有的话,加些钱也不是不可以的。” 张振宇也笑起来:“不用那么麻烦,我一会儿登录这边安全局,开一份押送文件。” 安德烈刚想说什么,突然停了下来,隔一会儿才开口道:“他们有人上岛查看了。” “几个人?”张振宇问道。 “一共8个人,感觉领头的那个地位不低。你不打算把这批人也送去蕾拉那里研究研究?”安德烈问道。 “我只是想把这个新人类教的精力转移到竹內宗明身上,下大力气来寻找。 又不是要刺激他们,这些邪教脑袋都不是太正常,万一刺激的报復社会怎么办? 六个人也差不多了,他们只会全力查找死因和寻找竹內。”张振宇分析道。 可他不知道的是,服部已经被刺激的全身发抖,他努力压制自己內心的愤怒,最后还是一拳砸在了身旁的树干上。 腰粗的树干“啪”的一声,拦腰断裂,树冠“哗啦啦”的倒在后面的树林里。 刚刚传来的检测结果显示,地上的血是神选组里队员的,现在看起来凶多吉少。神选组一共就精挑细选的二十几人,现在一下子少了四分之一。 “到底是什么人?”服部喃喃自语,他绝不相信这是竹內宗明能做到的一作为对方曾经的空手道老师,他太了解竹內的实力了。 他的心中也暗暗感到担忧,进化能力出眾的六个新人类,在很短时间就输掉战斗,现在生死不知,对方到底是什么人,难道还有不属於神教的新人类? 自己必须马上跟教主匯报,他揉了揉拳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找到的小岛,狠狠地说道:“我们回去。”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树林里一根树枝上的微型蜘蛛摄像头尽收眼底。 墨田川边上的厂房里,张振宇和安德烈看著弹窗上传来的画面。 “嘖嘖,这男人拳头够硬啊。我算了一下,这一拳得有44000牛顿的力量。”安德烈夸张的说道:“也就是4.5吨的力打在一个点上。你能做到吗?” 张振宇抬起拳头挥了挥,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太小儿科了。” “刷!”一记快拳猛地刺出,带著破空的风声。神谷惠迅速收回拳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环顾四周。 幸好后台走廊里满是穿著道服的参赛选手,没人注意到这个坐在地垫上的小女孩。 这里是武道馆的后台区域,更衣室周围铺著各队带来的巨大地垫。热身完毕的队员们坐在上面休息,等著喇叭喊到自己的名字一一那意味著该去检录上场了。 刚才她一直在脑中模擬对手的出拳角度和自己的应对招式,不知不觉就挥出了拳头。神谷惠吐了吐舌头,若无其事地拿起终端早上她是坐著綾子阿姨一家的车子过来,他们一家三口都来观赛给自己加油,这让她非常感动。特別是绘里子在车上一刻不停的给自己加油鼓励,吵得她头都有点疼了,想到这她笑起来。 可是那个两天没见的大叔,明明答应自己来看比赛,现在却不见人影。她轻轻抿了抿嘴,有点小小的失落。 就在这时,终端收到了一条信息,点开后,弹出了一张照片弹窗,是张振宇在武道馆门前的自拍照,下面配著文字:“加油,打爆他们。” 看著这直白又霸道的鼓励,神谷惠的嘴角不由高高翘起。 “神谷惠,英德高中的神谷惠,请到检录处检录。”广播喇叭突然响起,声音透过走廊传来。她一惊,连忙爬起身。 “加油!” “小惠,加油!” 周围还在等候的队友纷纷为她鼓劲,教练也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神谷同学,放轻鬆,正常发挥就好。” 神谷惠双手握拳置於胸前,认真地说:“我会的。”说完便小跑著向检录处而去。 张振宇看了眼武道馆的大门,刷过门票后走了进去。 这场高中新江户空手道大赛在圣德星名气很大,虽名为“新江户”,参赛队伍却来自整个星球的高中。 每个选手都要在过去一年参加无数场资格赛,攒够积分才能拿到入场券,因此无论是现场观眾还是电视直播的收视率都高得惊人。 此时比赛已经开始,但过道里还是有很多人走来走去。 挤过人群来到看台,找到自己位置,刚刚坐下,手腕上的终端就来了信息:“我看到你了。” 看到綾子的信息,他不由有点惊讶地回復道:“你也来了?你在哪里?” 他一边发去消息,一边四处张望。 “別找了,我离你远著呢,在你对面看台,第二层的中间,要不是小惠和我说了你的座位號,我肯定找不到你。” 张振宇看向对面看台,寻找半天才看到那一家三口,井上谦也正指著赛场,给绘里子讲解空手道的比赛规则,小姑娘却东张西望,显然没听进去。 “和黑泽交接的还顺利吗?”张振宇瞄了一眼,被划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场地,正在同时进行著十几场对决。 “怎么可能那么顺利,虽然黑泽会长在的时候一个个毕恭毕敬,嘴里说著一切听会长安排,但我一眼就看出心里都是不情愿的,空降继承人换谁都不会满意。”綾子终於找到能倒苦水的人了,这些话她也只能说给张振宇和安德烈说了。 “呵呵,你有什么困难趁著我们在赶紧说,我们会替你解决的。”张振宇保证道。 “我是来接手金融產业的,不是来当黑帮大佬。”綾子感觉有点无语,老大的口气好像碰到不听话的,他们就把人绑了扔进墨田川里。 “放心吧,老大,这些人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了,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不过我会找安德烈,反正他能同时做不少工作,还不用休息,正好帮我上网调查下一些人。”綾子向来懂得物尽其用。 正在厂房往冷藏柜里打包尸体的安德烈,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他疑惑地晃了晃脑袋,是不是眼前这几位来找自己了? 检录处排著长队,轮到神谷惠时,一个掛著工作牌的中年女人拿起仪器对著她的脸扫了一下—因为终端都放在休息区,只能用面部识別核对信息。 “神谷惠,第一轮三號场地,你对手,长岛纪子,请准备。”中年女人拉了拉她的茶色腰带,嘴里说道。 “是。”神谷惠的声音平静无波。她微微頷首,转身走向选手通道。 通往赛场的通道像一条被压缩的时空隧道,她能看到尽头耀眼的灯光,能听到观眾的吶喊声和场上选手的呼喊声。 神谷惠在入口的阴影里停下脚步,做了最后一次深长的呼吸,带走所有杂念,一步踏出阴影。 巨大的声浪一掌声、吶喊、比赛选手的嘶吼,嗡嗡的议论一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撞击著耳膜。脚下的地板,武道馆那標誌性的、泛著深沉光泽的木质地板,此刻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晕。 “三號场地,三號场地————”她默念著看向一块块场地顶上全息光幕上的数字。 终於在找到了那处已经空出来的场地,她赶紧迈步向那里快步走去,让场边的裁判久等,是件很失礼的事。 没走几步,她便发现一直都有一个女孩跟著自己,神谷惠清楚,应该就是自己第一场的对手长岛纪子。 两人来到三號场地,先走到中年男裁判面前接受最后的查验。 “好了,可以开始了,记住规则,不许犯规。”裁判检查完毕,沉声叮嘱道。 神谷和长岛都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在裁判的指引下,在场中央相对站好。 “第一轮,女子48公斤级,三號场地!红方,长岛纪子!蓝方,神谷惠!” 裁判最后大声的喊出自己这场比赛的具体信息,也是和两位选手做著最后確认。 神谷惠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对面。长岛纪子,瘦高的个子,扎著马尾辫,正快速地在原地小幅度跳跃,热身,一副蓄势待发的神態。 从她简单的动作可以看出长岛选手是一个爆发力比较好的对手。这样的眼力,也是这大半个月,张大叔有空就带著自己看各种比赛视频,听著大叔讲解练出来。 裁判这时来到两人中间,示意她俩做好准备。 神谷惠放空思绪;而长岛纪子也站定身形,摆好了標准的架势。 “开始!” 裁判的手势猛地挥下。 第222章 晋级比赛 第222章 晋级比赛 长岛纪子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口令落下的瞬间就动了。 她的启动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低吼一声,一个迅猛的前滑步切入中段距离,右拳撕裂空气,带著破风声直捣神谷惠的心窝。 典型的“一击必杀”式开局,意图用速度和力量瞬间建立优势! 神谷惠没有退。她的双脚如同生根般钉在地板上,重心在长岛纪子启动的剎那已悄然下沉、后移。她眼中的世界骤然收缩,只剩下那道疾冲而来的白色身影和她撕裂空气的拳头。时间被拉长,长岛蹬地、滑步、拧腰、出拳的轨跡在她眼中分解成缓慢而清晰的节点。 拳风已至。几乎能感受到那股衝击力! 就在那拳头距离她胸腹只有寸许的剎那—一神谷惠的左脚脚跟为轴心,身体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向外侧拧转。腰胯带动全身的力量,轰然释放。 白色的道服下摆被高速带起,一记精准的中段迴旋踢!目標不是躯干,而是长岛纪子全力前冲、微微暴露出的支撑腿外侧! “啪!” 清脆而沉重的撞击声,像坚硬的木棒抽打在皮革上。 声音不大,却异常刺耳。 长岛纪子前冲的势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凝固。她脸上的凶狠和专注被难以置信的剧痛取代,瞳孔因衝击而骤然放大。她整个人被踢击的力道带得向侧面跟蹌,重心彻底丟失,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地板栽倒。 观眾席上观看这场的人陷入短暂的沉寂。太快了,快到很多人眼里还残留著长岛衝锋的影像,现实里胜负已分。有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仿佛怀疑自己错过了某个时刻。 神谷惠稳稳落地,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重新站定。她的呼吸依旧平稳,目光扫过倒地挣扎的长岛纪子,確认对方因腿部剧痛和间的脑震盪无法起身。 “停!”裁判衝上前,迅速查看长岛的状况,確认她无法继续。 裁判直起身,深吸一口气,手臂高高扬起,坚定地指向神谷惠的方向。 “胜方!蓝方,神谷惠!” 宣告声响起。神谷惠微微頷首,向裁判和对手行礼。转身退场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很多道目光黏在自己背后,带著震惊与探究。 “你这个徒弟教的不错嘛。”綾子发来消息。 谦也和绘里子还维持著张嘴的姿势,眼神里写满不可思议。 “我也没教几天,人家本身就很厉害。”张振宇回復道。 神谷惠第二场的对手是擅长近身缠斗的选手。 但神谷惠的移动如同鬼魅,利用更快的步伐和刁钻的低位扫踢破坏对方平衡,抓住一个空隙,一记乾净利落的勾踢击中对方支撑腿的膝窝,对手瞬间失衡倒地,痛苦拍地认输。 第三场一个步伐灵动、擅长打点的选手,但在经验丰富的神谷惠眼里,对她的动作都能做出提前预判,在对方一次自以为得手的轻踢后,神谷惠闪电般切入,一记快到模糊的下段扫踢接迅猛的上段直拳组合,拳锋擦过对方下巴。对手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击打懵,瞬间陷入晕眩,摇著头放弃了比赛。 三场下来,神谷惠已经引起了很多观眾的目光,只要她上场,就会有不少观眾会把目光转向她所在的场地。 电视转播的镜头,她的镜头也越来越多。 一个上午的时间,她便过了三轮,而后台的临时休息区,他们队的选手也越来越少,英德高中只有四个人还留在这里。上午输掉的人已经先回去了。 不过能有四人闯过前三轮,教练脸上的笑容从未停歇,这足以给学校领导一个漂亮的交代。 “神谷同学,去食堂吃饭吗?”上杉凑过来问道,武道馆设有专门的运动员食堂。 “不了,我带便当了,就在这里吃了。”神谷惠指了指自己带著一个大包,这是黑泽奶奶早上临走时交给她的。 等队友和教练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打开包,取出里面精致的漆木饭盒。一小盒一小盒的菜餚码得整整齐齐,鮭鱼寿司、玉子烧、凉拌菠菜,分量不大却样样精致。 这样的奢华让她不好意思在眾人面前打开。 不知道该怎样合理地解释。其实她也不清楚大叔把自己丟在黑泽老奶奶的宅院里为了什么? “我这有黑泽会长准备的便当,你过来一起吃吗?”綾子在信息里问道。 “不了,我就不去和你丈夫他们照面了。”张振宇想想还是拒绝了,还要解释关係,太麻烦。 等过几天,自己確认这里没有什么危险后,他便准备带著神谷惠离开这里。 新人类教这个头疼的事情丟给项柏宇去解决吧。 下午的比赛,剩下的选手都是已经经歷过三轮淘汰的高手。 神谷惠的第四轮是开赛以来最艰难的一战。 对手是个膀大腰圆的女生,如同磐石,防守严密,力量在同级別中堪称恐怖。神谷惠的拳脚落在对方格挡的手臂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却难以撼动。 时间流逝,神谷惠感觉自己的肺像著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痛,汗水模糊了视线,对手粗重的喘息如同风箱在耳边鼓动。意志也开始有些开始模糊。 就在她感觉要被这沉重的压力碾碎时,突然想起了大叔对自己喊过的话,自己也是在和大叔过招到精疲力竭的时候,他对著自己大喊:“注意呼吸节奏!” 她稍稍退后几步,开始和对方游走,慢慢地调整自己呼吸节奏,这个节奏也是张振宇教给她的呼吸方法。 她的呼吸渐渐平復下来,翻腾的噁心感和眩晕感被强行压下,眼神重新聚焦。 她不再追求重击,而是利用极致的速度和角度,连续精准地打击对方的得分点。一次、两次、三次————就在对手因连续失分而急躁,防守出现一丝缝隙的剎那,神谷惠將全身残存的力量灌注於右拳,一记教科书般的旋转后手直拳如同钻头般突破防御,狠狠刺中对方的心窝。 对手发出一声闷哼,捂著胸口连连后退,眼神涣散。裁判衝上来读秒。十秒內,对方未能恢復战斗姿態。 “胜方!红方,神谷惠!”宣告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嘆。神谷惠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沿著发梢滴落在地板上。 下午的比赛已经合併成了八个场地同时进行比赛,整个赛场比上午时已经空旷了很多,所以观看神谷惠比赛的观眾更多起来。 这场精彩的比赛让將近一半的观眾都站起来,热烈的鼓掌声,让没看的观眾好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哇!小惠姐姐又贏了!”绘里子已经跳起来,兴奋地在位子前面转著圈。 綾子对这个小姑娘的韧性也是吃惊不已。心中暗暗讚嘆,神谷康一真是生了个不得了的女儿。 “不错,这个小姑娘,毅力惊人啊!”安德烈也不禁在张振宇的耳麦里夸道。 “你也看了?”张振宇问道。 “是呀,我在厂房里也无聊,正好网上有转播。” “我要是还没有退休,这个小姑娘我肯定会好好培养一下,以后可能是部里面不得了的人物。”张振宇感嘆的说道。 “我想如果老项之后看出这个女孩的天赋,也不会放过的。”安德烈说道。 等神谷惠回到休息区的时候,就看见上杉正在垂头丧气的收拾自己的运动包。 他抬头看了一眼神谷惠,脸红了一下,但还是开口说道:“恭喜进入三十二强。” “嗯?”神谷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之后才想起自己四轮结束已经打进了三十二强了,她笑了笑说道:“谢谢。” 上杉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教练却兴冲冲地走过来,拍著神谷惠的肩膀:“干得漂亮,神谷同学。你现在是我们英德高中唯一进入三十二强的选手了。” 上杉低下头,拎著包默默走开了。 “教练,其他人都淘汰了吗?”神谷惠问道。 “是的,今天还有一场,加油。进入十六强,就已经是我们高中歷史上的第二位打进十六强的学生了。”教练看起来还是非常兴奋,不管之后神谷惠有没有贏下第五轮,自己都已超额完成了赛前的目標了。 “第五轮!红方,北原凛!蓝方,神谷惠!”裁判的声音穿透了场边的喧囂。 此时观眾席上已经有一大半的人关注起了这场比赛。 “开始!” 口令刚落,北原凛便如鬼魅般动了,她的步伐快得惊人,几乎脚不沾地,瞬间拉近了距离。没有试探,没有虚招,一记刁钻狠辣的中段前踢如同毒蛇吐信,直取神谷惠的胃部。 神谷惠瞳孔微缩,身体的本能快过疲惫的思维。她猛地沉肩收腹,同时右臂闪电般下砸格挡。 “啪!” 北原的脚尖狠狠撞在神谷惠的小臂上,发出一声脆响。巨大的衝击力让神谷惠整条手臂瞬间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跟蹌了半步。好重的力道!北原显然看准了她体力不支,意图速战速决,用雷霆重击结束战斗。 不给神谷惠丝毫喘息之机,北原的攻势如同疾风骤雨,左直拳、右勾拳、刺拳如同雨点般落下,不求重创,只求消耗和干扰,不断击打在神谷惠的格挡臂膀和有效得分区域。 “啪!啪!啪!” 清脆的打击声伴隨著裁判响起的“有效!”判罚。记分牌上,北原凛的分数一下子变成两分。 神谷惠现在只能依靠著千锤百链的本能反应和坚韧到极致的意志苦苦支撑。 她猛地咬紧护齿,不能这样下去!必须打破北原的节奏。 就在北原又一次快速切入,一记凌厉的手刀劈向神谷惠颈侧的瞬间—一神谷惠眼中精光爆射。她没有后退,反而迎著那致命的手刀,左脚猛地向前踏出一大步。身体重心下沉,蓄势已久的右脚如同出膛的炮弹,带著身体前冲的全部动能和腰胯扭转的爆发力,直捣北原凛因手刀攻击而略微暴露的中线空档。 “砰!”沉重的闷响。 神谷惠的脚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北原凛的胃部。北原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被难以置信的剧痛取代。她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身体像被瞬间抽空了力气,不由自主地弓成了虾米,发出一声痛苦的乾呕。 “停!”裁判迅速插入两人之间,同时右手果断指向神谷惠:“有效!蓝方,三分”——这一击力量、速度和落点都堪称完美,直接获得最高分。 神谷惠的分数瞬间跳升,一举反超。 观眾席爆发出震天的惊呼和掌声!这绝地反击的一腿,惊艷绝伦! 神谷惠知道这是一次和大叔对练时,大叔就是用这么一招破了自己暴雨式的拳击。只是那时候自己已经站不起身,而对面的北原只是弯著腰站著,眼睛死死的盯著神谷惠。 她强忍著剧痛,在裁判示意后,重新摆开架势,但脚步明显虚浮了许多。 “开始!” 北原凛彻底狂暴了。她不顾一切地发动猛攻,拳脚如同狂风暴雨,完全放弃了防御,只求以伤换伤,眼神里带著同归於尽的狠戾。 神谷惠反而彻底冷静下来,北原的节奏乱了。 她利用灵活的步伐,一次次惊险地避开北原的重击。她在等待一个足以终结比赛的机会。 北原因急於求成,一记势大力沉的高位迴旋踢落空。巨大的惯性让她的身体出现了难以控制的旋转和短暂失衡,支撑腿的膝盖暴露出来一个致命的微小空档! 神谷惠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她的身体猛地向前俯衝,重心压到极致,几乎贴近地面!左腿如同钢鞭般贴著光滑的地板闪电般扫出—一一记精准、迅猛、角度刁钻到极致的下段扫踢。 “嚓!” 脚背脛骨狠狠扫在北原凛支撑腿外侧! “呃啊!”北原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支撑腿瞬间失去力量,她重重地摔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她痛苦地蜷缩著身体,双手抱住被扫中的膝盖,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牙齿死死咬住护齿,发出“咯咯”的声响,却再也无法站起。 裁判立刻衝上前,蹲下查看北原的状况,同时开始大声读秒:“一!二! 三!————” 神谷惠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下巴滴落,在她脚下匯聚成一小滩水渍。 “停!比赛结束!”裁判猛地站起身,手臂高高举起,坚定有力地指向神谷惠:“胜方!蓝方,神谷惠!晋级下一轮!” 宣告声响彻全场。 医务机器人迅速抬著担架冲入场內,北原凛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在不甘和痛苦中抬离了赛场。 神谷惠缓缓吐出一口气,向裁判和对手的方向行礼。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有惊嘆,有敬畏。她拖著仿佛灌满了铅的双腿,一步步走向选手通道。 “过一会儿,我让安德烈用无人机给你们那送去一瓶体能恢復剂。在项柏宇他们小队的装备库里找到的好东西。”张振宇给綾子发去消息。 “你不过来吗?明天就十六强赛了,你晚上不来指导指导?”綾子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 “现阶段我也没啥好教了,完全靠她自己的发挥,不过我觉得今天比赛看下来,我觉得她贏下去没问题了。”张振宇用肯定的语气回道。 “那晚上也过来吃个饭呀。”綾子依旧不依不饶,“你和安德烈两人这两天瞒著我在搞什么?我问他他也不说。” 张振宇挠挠头回信息道:“晚上真有事,我们晚上要寄东西。” t “寄东西?寄什么东西?” “今晚要把堀口矢寄走。”张振宇笑著回道amp;amp;gt; 第223章 大寄活人 第223章 大寄活人 “嘶—”火苗点燃香菸,张振宇坐在租来货车的前保险槓上,看著眼前这座夜晚不是很忙碌的货运机场。 这个机场不大,偶尔才会有一架货机起飞,或者降落。 “他们到哪里了?”张振宇吐出一口烟圈问道。 趴在脚边的机器狼没有张嘴便发出声音:“快降落了。” 接著两人都沉默下来。 会选这个机场来中转货物的都是一些小公司,有的货物只是在星球內部流转,有的则会送往星港,成为星际贸易里的非常不起眼的存在,但也能带来丰厚的利润。 安德烈突然站起身,电子眼转向夜空:“他们来了。” 张振宇抬头,就见夜色中一架普通的深色小型货机正在跑道远端做著最后一边的进近,起落架已经放了下来。 “燃料。” “检查。” “电气。” “检查” “增压系统。” “检查。” “全部检查完毕。”坐在副驾的吕豪关掉了右手边的降落检查清单。 这时他们的货机已经对准了跑道中心,在轻微的抖动中不停的下降著高度。 “1000米。”货机的控制系统发出毫无波澜的女声,像播报天气预报般冷静。 突然,货机猛地向下一沉,空速表上的数字疯狂倒退。 机舱里瞬间亮起刺眼的红色警报灯,急促的语音通报不停的响著:“强下降气流,强下降气流。” 儘管看起来险象环生,驾驶座和后座上的三人却异常平静,眼神里没有丝毫惊慌,仿佛这只是不起眼的小插曲。 “收一档襟翼。”主驾驶位置上的蒂亚一边握著操纵杆,一边开口说道。 “收一档襟翼。”吕豪重复著指令,同时拨下两人中间操作台上的金属提手。机械运转的轻微咔嗒声后,货机的空速数值停止下跌,开始迅速回升。 “500米。”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进近灯和跑道灯已近在咫尺。 “决断高度。”这是飞机最后决定是否復飞的临界点,过了这个高度,这架长约五十多米的小型货机就只能义无反顾地扑向地面。 主副驾的两人都没有搭理这个声音,操控飞机继续降落。 “50米。”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10米。” “5米。” 一声轻微的擦地的声音传来,机舱里的一块监控画面弹窗也显示著后轮已经著地,接著前轮也落在了跑道上。 吕豪打开引擎的反推,疾驰在跑道上的货机开始快速的减速,最后慢慢的在跑道上滑行,並在最接近的岔口脱离了跑道。 “我不懂,明明可以自动驾驶,为什么还要自己动手降落?”坐在后面的米格尔摇著头说道。 “我就喜欢把这种庞大机器操控在自己手里的感觉。”蒂亚头也不回的说道,语气里带著难以察觉的骄傲,“吕豪,刚才机场安排的停机位在哪里?” “e36號停机位。”吕豪调出机场地图,蓝色光標在屏幕上闪烁。 “我来给僱主发过去,他们说能直接送到停机坪。”蒂亚边说边用终端把位置编码发送出去。 “这个任务蒂亚你接的真不错,也不危险,除了路上时间长,但是挣得也多。”米格尔难得的夸奖道,嘴角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这可是我的人脉关係。”蒂亚仰著自己黝黑的脸庞,笑嘻嘻的说道。 “e36,对方发来了停机位。”安德烈转头说道。 “走吧。”张振宇把菸蒂塞进回收盒。 爬进货车的驾驶位,他向著机场的一个跑道出入口开去。 跑道和停机坪是属於独立封闭区域,一般的货物都要从物流中心那里进行检查,卸到机场的货运板车上,开到飞机旁装货。 张振宇的货物比较特殊,他不想在繁琐的手续上浪费时间,乾脆动用了安全局的特权,在跑道一个特殊情况出入口刷开了封闭的大门。 “前面左转就到了。”趴在副驾上的安德烈导航道。 这时他已经看见那架墨绿色的货机,以及正在从机门舷梯下来的三人。 米格尔稍稍眯了下眼,轻声说道:“这个客户能量不小嘛,竟然能把货直接送到停机坪。” “好了,微笑,都微笑。”蒂亚脸上掛著標准的职业笑容,眼睛却瞟向身边两人,低声提醒,“这可是大客户,跑一趟能挣几十万呢。足够我们换把飞船里面好好装修一下了。” 张振宇跳下货车,走到近前,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您好,是蒂亚小姐吗?” 他虽然见过几次蒂亚,但是这个小姑娘却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唯一一次照面还是自己和安娜乔装打扮前往奥维希金的路上。 “您好,我就是蒂亚,您就是斯派克先生?”蒂亚连忙点头。 “是的,我就是斯派克,也是这个赏金任务的僱主。”张振宇承认道。 “安德烈先生呢?”蒂亚问道,因为一直都是安德烈在和她联繫。 张振宇瞥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机器狼,笑著说道:“他有事,没有过来。” 他说著用终端打开自己的赏金网,调出自己下单的识別码,见他的动作蒂亚赶忙也打开自己赏金网。 两人把弹窗靠在一起,都弹出了验证通过的消息。 张振宇向他们三个点点头,转身向著自己货车走去,那只机器狼默默的跟在身后。 蒂亚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也跟了上去。 张振宇在货箱的一侧按下按钮,货货柜的顶盖和侧墙像摺纸般自动摺叠收起,露出里面两个大箱子。 看见多出一个箱子,蒂亚先开口问道:“斯派克先生,您要我们运送的是哪个箱子?” “这两个都是,价格我再多付15%,你们看怎样?”张振宇说道。 “请问这个也是犯人吗?”米格尔在后面开口问道。 张振宇看了他一眼,也不准备骗他们,便说道:“这里面是六具尸体。” “什么?”蒂亚三人组一下子都警惕起来,身体下意识地绷紧,脸上都露出戒备的神情。 张振宇见状连忙解释:“別误会,这些都是罪犯,不过是要送去做法医检查的。箱子里有恆温製冷系统,不会有味道,也不会污染货舱。” 米格尔眯起眼睛说道:“斯派克先生,如果这两个箱子如果没有警察部门开具的证明文件,我们如果被检查了,很难解释清楚的。” 张振宇笑了起来,听出了这位金髮年轻人的言外之意一—没有文件也能运,只是费用要另算。 他点点头,又开始在终端上翻找起来,一边找一边说道:“嗯,我们这里没有警察的证明————” 那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果然如此。吕豪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著要加价多少才合適,至少得再加10%,毕竟运送尸体的风险比活人高多了。 张振宇继续说道:“我这里是星盟安全局的文件,这些人是我们安全局抓捕的。 “ “啊!”蒂亚发出一声轻呼,眼睛微微睁大。 “找到了。”张振宇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弹窗,划到他们面前。 三人凑过脑袋,看了下,並登录了赏金网验证了一下这份文件,他们经常接受警察部门的委託,安全局的文件还是头一次见。 验证通过后,蒂亚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留著淡淡络腮鬍的男人,把文件弹窗收进自己的终端:“没问题了,就按您说的价格。” 张振宇笑笑,启动了两个大箱子自带的动力引擎,一阵轻微的嗡鸣后,箱子缓缓悬浮起来。 蒂亚看了眼身后两人,吕豪和米格尔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人推著一个箱子,轻而易举地將它们拉出了货车一箱子虽然庞大,悬浮状態下却轻得像泡沫。 看著两人轻推著箱子往飞机走去,张振宇对蒂亚交代道:“你们可別忘了给那个餵食,我要运过去的是个活人。” “放心吧,斯派克先生,我们一定照顾好他。”蒂亚拍著胸脯保证,语气里带著自信。 “你们也不要打开那个牢门,不管那个人说什么,都不要相信,他是个穷凶极恶的邪教分子,而且战斗能力很强,你们要小心防备。”不放心的张振宇还是叮嘱道。 “明白,不会出错的。”蒂亚的笑容依旧灿烂。她转身跟著吕豪和米格尔走进货舱,帮忙固定那两个大箱子,金属固定带扣紧时发出“咔嗒”的脆响,在空旷的货舱里迴荡。 把两个大箱子固定完成,三人便和张振宇告別。 他们钻进机舱,一边申请起飞许可,一边报备回星港的航线,一分钟都不愿耽搁一毕竟这里的停机费、星港停靠费都不是小数目,能省一点是一点。 看著他们急匆匆的把飞机滑行向跑道而去,张振宇笑著说:“你这个朋友,看你不在,连话也不愿意多说,就这么匆忙走了。” 机器狼转头说道:“我觉得他们是被你安全局的身份嚇到了,他们和警察关係很好,但是安全局还是敬而远之。” “我来和蕾拉说一声,別到时说漏嘴了。”张振宇说著回到货车上,安德烈也跟著跳上了车。 在回去的路上,安德烈突然开口说道:“根据我对后来上式根岛那些人的跟踪,还有最近信號分析,我认为福岛市可能是新人类神教的重要据点。怀疑他们的教主就藏在那里。他们的加密通讯频率,在福岛市区的信號强度比其他地方高37%。“ “嗯,这个情报到时和老项说一声。我们够意思了,免费给他查这么多。下次见面,怎么也得让他请我们喝顿好酒。”张振宇说道。 “是请你,和我没什么关係。”安德烈抱怨道。 “你那份我带你喝了。” 福岛城外的庄园里,服部秀八跪在冰凉的榻榻米上,额头几乎贴著地板,等待著教主的训诫。 “六个人都失踪了,生死不知?”教主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白皙得看不出年龄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但很快被压抑下去,“什么人做的?查清楚了吗?” 服部顿了顿,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还不清楚。应该不是竹內宗明一他们像是瞬间被制服的,没有打斗痕跡。现场只留下几处微量的血跡,dna比对显示是我们的人。”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教主闻言,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轻微的叩击声。他突然感到一丝紧张,他知道自己进化的缘由,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是特例,是神的眷顾。 可是听了服部的描述,他在一瞬间產生了自我怀疑,难道还有別的进化人类存在? 他隔了一会儿才淡淡地说道:“你先下去,去把总务长叫来吧。” 见教主並没有大发雷霆,这让服部有些意外,但他不敢多问,只能將疑问压在心底,躬身退了出去。 难道有人盯上了自己?会不会也是和自己一样的进化人,除了这个理由,他想不到还有什么样的人在不知不觉之间让自己六个已经进化的相当不错的手下消失。 不管是警方还是军方,要收拾神选组的六个人,也要劳师动眾,用上重型武器,闹出很大的动静。 被称为总务长的中年人来到门外,轻轻敲了敲纸拉门,“进来吧。”教主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中年人进屋后,跪坐在榻榻米上,腰弯得像张弓:“教主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教主沉吟一会儿,开口说道:“我们的那个海神计划要提前了。” “什么?”总务长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猛地抬起头看向教主,想到这样太失礼,又赶紧低下头,“教主,我们还有很多准备工作没有做好,特別是海神宫里面还有大片的空地没有完工。” “海神宫主体已经完成了,功能都能实现,就行了。”教主打断他,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再说,计划启动到真正用上,还有段时间。 “教主,会不会太仓促了?”总务长总感觉这么突然的就开始实施那个计划,心里也没有底。 “不用怕,我们有天照大神的眷顾,等计划完成,我们就要在这个圣德星实现我们的地上天国,”教主说话时神情有些激动,“到时我作为天照大神的眷顾者登基为天皇,我就封你为首相。” 总务长想到计划成功后,自己便是这个星球一人之下,亿万人之上的身份,也不禁心中有些激动。 他深吸几口气,深深弯下腰,额头几乎触到地板:“明白了,我这就安排海神计划的第一步。” “对了。”教主喊住正在告退的总务长,“神选组那里损失了六个人的事你知道了吗?” 中年男人点点头说道:“刚才服部组长已经和我说了。 ,“除了开始实施的计划外,我们新人类神教近期全力搜查是什么人干的。” 教主吩咐道。 “明白了。”总务长躬身告退。 第224章 劲敌出现 第224章 劲敌出现 黑泽大宅里,晚餐时候非常的热闹,所有人都来恭喜神谷惠打入十六强。 绘里子一直围著神谷惠周围打转,眼中充满了崇拜。 最后终於鼓足勇气说:“妈妈,我也要学空手道。” 綾子笑著说道:“那可是要吃苦的哦。问问神谷姐姐,从小是怎么训练的。” 绘里子把转头看向神谷惠,用询问的目光望向她,“小惠姐姐,你从小怎么训练的?” 神谷惠的视线在餐桌旁转了一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起自己的训练经歷。那些日復一日的严苛计划,从清晨的晨跑直到深夜的柔韧训练。听得井上谦也和绘里子瞪圆了眼睛,仿佛听到某种不可思议的传说,而綾子与黑泽夫人却始终掛著平静的微笑。 “绘里子,你还要练空手道了吗?”綾子笑著问道。 绘里子稍稍犹豫了一下,但想起小惠姐姐站在道场中央,成为全场的焦点,大家为她欢呼鼓掌的场景,她坚定的点点头说道:“我要练。” “好的,我会帮你找位启蒙老师。”綾子答应了女儿的请求。 饭后,神谷惠回到自己房间,收回一脸平静的表情,齜牙咧嘴的趴在床上。 她现在身上不仅有被击打留下疼痛,更多是肌肉的酸痛。 “咚咚”敲门的声音传来。 “谁?”神谷惠猛地从床上坐起,脸上的痛苦瞬间收得乾乾净净。 “小惠,是我。”綾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神谷惠咬著牙爬下床,脚落地时跟蹌了一下,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开门时脸上已恢復如常:“綾子阿姨,有事吗?” 綾子其实早就看穿了她的偽装,却没有点破,只是递过一个拇指粗细的墨绿色罐子。罐身布满细密的小字標籤,“这是张振宇派人送来的。” “大叔?这是什么?”神谷惠好奇起来。 “这是特种部队和安全局经常用的体能恢復剂,这个可是最高档,效果明显,很快就能让你身体恢復如初。”綾子轻轻晃了晃小瓶介绍道。 神谷惠接过罐子,看了看,不大的一个小瓶装,好奇的问道:“这个怎么用?” “一口气喝了就行。” “好的,我试试。”神谷惠点点头。 看到綾子离开,神谷惠关上门,又躺回床上,把玩了一会儿这个精致的小瓶,根据瓶身上印著的指示拔开瓶盖,將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没有任何味道,液体像丝绸般滑过喉咙,留下一丝微凉的触感。 她闭上眼,一边忍受著身体的酸痛,一边復盘著白天的几场比赛,想著自己有没有处理不当的地方。 忽然胃里涌起一阵暖流,流向了身体和四肢各处,流经的地方,酸痛便如退潮般散去。让她感觉身体异常的舒適,不知不觉间便渐渐地睡了过去,连呼吸都变得悠长平稳。 今天武道馆的后台已经不像昨天那么热闹,每个级別都已经只剩下十六强。 英德高中所在的位置,现在只剩下神谷惠和教练两人。 神谷惠把自己的背包丟在比昨天小了几倍的地垫上,便拿起道服去更衣室换衣服。 —— 更衣室门口,她刚要走入,突然一个人影从里面快步走出,不管不顾,眼见就要撞到,神谷惠下意识地侧身让开,给这个披著染金长发的高个女孩让路。 那个女孩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不屑,鼻腔里发出“哼”的一声,大步流星地离开。 神谷惠轻轻摇了摇头。空手道修炼的本就是心性,这样浮躁的人能打入十六强,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张振宇在看台的座位上坐下,今天的观眾依旧把场馆填得满满当当,交谈声、笑声、吶喊声交织在一起。 下面的场地只剩下四块,红色的边线在灯光下格外醒目,今天一天要决出所有级別的决赛选手。 “堀口失踪的事已经发酵,他的妻子昨天报的警,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了。”安德烈在他的耳麦里说道。 “只要没有新人类教来查就行,我想现在新人类教应该到处找竹內宗明吧。 这个人物我们也算利用完了。”张振宇看著第一场的选手入场,观眾席已经发出了欢呼声。 “有一点,那天中午堀口请了綾子吃午饭,虽然他后来下午回到了厚生省,但是如果他和別人提过中午的饭局,那么警察有可能会查到綾子身上。”安德烈提醒道。 “放心,以她现在的身份,不怕查。”张振宇说道。 “我还是监视著警方行动吧,你也提醒下綾子。” “你自己不能和她说吗?” “我怕见到她。” “为什么?”张振宇好奇问道。 “她给我布置了一堆调查任务。”安德烈的语气里满是抱怨,“我现在不敢联繫她,不知道会不会又来一堆。” “哈哈————”张振宇笑了两声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看到一个新人类”选手。”张振宇眯起了眼睛。 “哪一个?我来看看。” “那个二號场地,那个金头髮的。”张振宇说道。 “石川阳子?”安德烈早已进入武道馆的监控系统,很快就看到张振宇指的那个人,每个上场选手头顶半空都悬浮著全息光幕,上面显示著选手的名字。 “是的,看来神谷惠夺冠困难了。”张振宇摇摇头。 “这个新人类进化的程度怎样?”安德烈问道。 “不如堀口,和普通人只有微乎其微的差別。”张振宇说道。 “先看看这个小女孩比赛吧。” 裁判的“开始”声刚落,带著深蓝色腰带的对手已如出膛炮弹般衝来,左直拳带著破空声擦过石川阳子鼻尖。 石川阳子突然沉腰拧胯,金髮在剧烈的动作中炸开成蓬鬆的光团,她以左肩为轴生生旋出半圈,避开对手攻势的剎那,右掌如铁铸般绷直,借著旋转的惯性狼狠劈向对方颈动脉。 石川阳子收掌时,对方的身体还保持著前冲的姿態僵在原地,三秒后才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直挺挺向后倒去,后脑砸在垫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双眼一闭就晕了过去。 观眾都安静下来,这个金髮女孩的动作快如闪电,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胜方,红方,石川阳子进入八强。”隔了一会儿裁判的宣告声才响起来。 看台上先是议论纷纷,之后观眾才热烈地鼓起掌,纷纷感嘆这个女孩超强的实力。 “確实不似常人啊。”安德烈说道。 张振宇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盯著这个女孩走入运动员通道。 神谷惠站在通道里,等著轮到自己上场。突然通道口一阵骚动,两个医护机器人抬著担架,快步的从自己身边而过,上面躺著一个晕过去的女选手。 等她再转头回去的时候,就见之前差点和自己相撞的金髮女孩,一脸平静的走入通道,目不斜视的从自己身边走过,仰著的头看出她的傲气。 前面的工作人员在通道口喊道:“女子48公斤级下一场,上场了。” 走出通道,刚踏进比赛场地,巨大的声浪便如迎面而来。观眾们有的在为其他场地的比赛吶喊欢呼,有的还在对刚才金髮女孩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力量议论纷纷。 等她站到二號场地上,无数道目光,带著好奇、审视、期待,从四面八方聚焦过来。 经过昨天一天的比赛,今天的她已经能做到心如止水,不被这些外在因素而干扰。 现在的神谷惠心中还有著一丝兴奋,因为早晨起来时昨天所有的伤痛都已经消失,还感觉特別的神清气爽,此时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状態好到爆炸。 她的第一个对手,一个扎著马尾辫、身材同样精悍的女孩,已经在场地的另一侧站定,正原地小跳著,目光紧紧锁定著走来的神谷惠。 主裁判立於场中,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简洁有力地发出指令:“立礼!” 神谷惠与对手同时躬身行礼,动作標准而肃穆。紧接著,“开始”的指令喊出,两人都小跳著摆好了架势。 “哈!”马尾辫女孩一声短促的呼喝,气势十足,抢先发起攻击。她猛地垫步前冲,一记直拳带著风声,直捣神谷惠的面门,企图先声夺人。 神谷惠的应对却如同演练过千百遍般精確。她没有丝毫后退,只是上身一个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侧闪,拳头便擦著她的脸颊呼啸而过,打在了空处。 对手因用力过猛而身体前倾的微小破绽,在神谷惠眼中被瞬间放大。 就是现在。 神谷惠的左脚闪电般地向內切入,身体重心隨之流畅地转换,右腿如同蓄满力量的鞭子,自下而上、由外向內迅猛扫出,快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白影。 “啪!” 一声沉闷而清晰的撞击声在赛场內炸响。 神谷惠的右脚背精准地、结结实实地扫中了对手左肋下,那声音乾脆利落。 “有效!”几乎在撞击声响起的同时,位於侧面的边裁已经果断地举起了蓝色的三角小旗,清晰示意神谷惠得分有效。主裁判口中指令隨之而出:“暂停!”同时双手交叉下压,示意双方停止动作。 整个过程,从开始到得分暂停,全息光幕上那鲜红的数字才刚刚跳动到二十三秒。 马尾辫女孩还保持著前冲挥拳的姿势,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对面那个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白道服身影,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惊愕,之后才感觉到一丝疼痛。 “呵呵,小姑娘最后收了一点劲,这是怕把对手踢伤吗?之前的比赛和碰到小混混的表现不像是心慈手软的人啊?”安德烈疑惑道。 “嗯,应该是觉得自己十拿九稳,所以没必要把人踢伤,拿有效就能获胜。”张振宇毕竟和小姑娘一起生活了大半个月,几乎天天在一起训练,对她的心里想法还是有一点猜测的。 “昨天她可不是这样的。” “昨天第一次参加大赛,还是有点紧张,不太信任自己对对手实力的判断,也不清楚自己经过我半个月特训后的实力增长,所以出手都偏重一些。今天可以看出她非常的自信。”张振宇说著自己分析。 短暂的暂停结束,比赛继续。然而那开局二十三秒的迅捷得分,像一盆冰水,彻底浇熄了对手的锐气。她后续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疑、畏缩,节奏完全被打乱。 神谷惠没有给她任何喘息和调整的机会。她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猎手,耐心地游走在场地的边缘,脚步轻盈迅捷,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卡在对手意图发动攻击的临界点上。 当对手终於按捺不住,试图冒险突进时,她用一个利落的手刀格开对方中段直拳的瞬间,身体重心已然下沉,支撑脚稳固如磐石,另一条腿则像绷紧的弓弦骤然释放,一记迅如闪电的前踢精准地刺中对手的小腹。 “啪!” “有效”边裁的蓝色小旗再次举起。 比分差距进一步拉大。对手的信心肉眼可见地崩塌了。接下来的时间几乎成了神谷惠的表演。她掌控著整个赛场的节奏,或进或退,游刃有余。在终场哨响前,她抓住对手一个重心不稳的跟蹌,一记乾净利落的扫踢再次命中躯干有效得分区。 “停!”主裁判双臂交叉挥下,宣告比赛结束。“胜方,红方,神谷惠进入八强。” 神谷惠后退一步,与眼神依旧有些涣散的对手同时躬身行礼。观眾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惊嘆声。 “太快了!简直没看清!” “那个红方的女生——动作好乾净!” “完全不是一个级別啊!” “但还是不如那个金髮女孩厉害,这个靠得分才贏了比赛,金髮女孩直接把对手打晕了。” 观眾议论纷纷,开始比较起神谷惠和石川阳子。 而石川阳子也没有让支持她的人失望,在八进四的比赛中,刚开赛便一个飞脚,踢晕了对手。 “神谷小妹妹要是碰到这个新人类,如果还是现在的心態,很难胜,没有对方狠啊!”安德烈感嘆道。 “漂亮,神谷同学。”教练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递过水瓶,“节奏控制得非常完美。” 刚走回休息区,神谷惠就碰到迎上来的教练。 “神谷同学,你已经创造了我们高中歷史最好成绩了。”老教练依旧很兴奋。 “教练放心,我有信心进入四强。”神谷惠笑嘻嘻的说道。 “不要骄傲,赶紧去拉伸,休息一会儿。”教练笑著叮嘱道。 amp;amp;gt; 第225章 空手之道 第225章 空手之道 上午的比赛很快就过去,所有级別的前八名都已经决出。 午饭后,休息时间结束,刚刚还挺安静的后台,也开始变得嘈杂起来,剩下的不多的选手,都开始做著各种热身运动,让自己肌肉温度热起来。 神谷惠最后短冲了两次,结束了热身,从运动包里掏出保温的运动大衣套在身上,她不自觉的又看了一眼,那个一直靠墙坐在垫子上的金髮女孩。 那个女孩一直都没有热身,戴著耳机一脸不屑的看著別人热身。 神谷惠想不通,为什么她还能进八强,难道是天赋异稟的选手? 广播这时响起:“女子48公斤级,神谷惠、小林优子请到检录处检录。” 检录处神谷惠碰到自己下一场的对手小林优子。她的身材在48公斤级中显得颇为敦实,步伐沉重,每一步落下都带著一股要把地垫踏穿的狠劲。 跟著工作人员走到比赛场地,两人在场地中央相对站好,周围的观眾也渐渐地没有了声音,都在等著裁判口令。 “开始!” 小林优子几乎是隨著裁判口令落下的尾音就爆发了。她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吼,右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向前衝撞。没有试探,没有迂迴,一上来就是最直接、最狂暴的中段冲拳。 硕大的拳头裹著风声,直捣神谷惠的胸腹中线,意图用绝对的力量和衝击力撕开防线,將这个看似纤细的对手彻底碾碎。 面对这蛮牛般的衝击,她根本没有选择闪避或格挡那声势骇人的冲拳。 就在小林优子的拳头带著全身冲势即將触及她道服前襟的千钧一髮之际,神谷惠的左腿极其隱蔽地向前滑出半步,身体的重心却在这一滑之下完成了不可思议的沉降与稳固。 右肩微沉,整个身体如同一张瞬间拉满的硬弓,所有的力量,从脚掌蹬地开始,顺著拧转的腰胯,最终匯聚到那蓄势待发的右拳之上。 然后,出拳。 同样是中段冲拳,目標直指小林优子那同样毫无遮掩、因全力进攻而门户大开的胸腹。 后发,却先至。 神谷惠的拳头,抢在小林优子拳力彻底爆发之前,抢先一步,狠狠凿在了对手的胸口正中央——心窝稍下的位置! “咚!”一声闷响。观眾也隨之不约而同发出“哟!”的惊呼。 小林优子前冲的狂暴势头戛然而止,巨大的衝击力让她无法控制地向后踪蹌。 “得两分!”裁判喊道,两分到手。 再次站定,这次神谷惠主动出击,不是试探,不是佯攻,是毫无保留、决绝如闪电般的突进。 她的启动快得违背常理,身体重心压得极低,前滑步迅疾无声,只一步便感觉到了眼前。 小林优子瞳孔骤然收缩,视野被一片急速放大的白色完全占据。只来得及凭藉最原始的防御本能,慌乱地將双臂向上、向內格挡—试图护住头面要害。 但神谷惠突然放弃最有力的杀招,抬膝踢腿,右脚在小林的腹部轻戳了一下o “有效!”又拿一分。 “小姑娘,真有意思。”安德烈笑了起来。 “唉!”张振宇嘆了口气。 之后感觉到自己绝对优势的神谷惠像是在练招一般,一分两分的取得成绩,在时间结束前获得八比零的分差直接获胜。 虽然取得了胜利,但是她的比赛也变得不如昨天那么精彩,很多观眾都把目光转向了別的场地。 而那个金髮的石川阳子的比赛依旧是全场的焦点,在她用一个后旋捨身踢一脚狠狼地踢在对手的脑袋上,在全场鸦雀无声中,她的对手弯腰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胜方,红方,石川阳子进入半决赛。”裁判的判定声响起,全场都响起了欢呼声。 电视和网络转播前,很多观看这场比赛的观眾都记住了石川阳子这个名字。 里面便有坐在垫子上,看著终端转播画面的神谷惠。 “这应该就是你决赛会碰到的对手。”坐在边上的老教练说道,虽然还有半决赛要打,但是他已经开始关注决赛的对手。 神谷惠眯起眼睛,嘴里喃喃自语道:“石川阳子。” 这个选手看上一点没有高手的沉稳,但是为什么攻击那么犀利,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感觉都输自己。 抱著这个疑问,神谷惠走上了自己半决赛的场地。 “注意她的转身踢。”教练在检录前,提醒神谷惠自己半决赛对手的特点。 比赛开始后,这个田中果然频频使用转身踢。 前三次神谷惠都选择后滑步避开,让对方的脚在她面前十厘米处落空。 第四次转身时,田中旋转的身体刚转过半圈,神谷惠突然横向滑出半步,右手闪电般抓住对方的腰带,左肩顺势顶住她的腰侧。这是古典空手道里的“入身投”,但她没有真的將对方摔倒,只是借著旋转的惯性轻轻一送,右手朝著田中的脑袋上轻轻一打。 田中跟蹌著后退三步才站稳。 “一本!”裁判给了这次打击三分的评价。 田中盯著神谷惠的眼神混杂著惊讶与不甘的复杂情绪。 最后两分钟神谷惠每次移动都恰好避开对方的攻击轨跡。当田中再次试图用转身踢时,惠突然矮身钻进她的怀里,右肘轻巧地磕在对方的肋骨上,这个动作让对方瞬间失去了攻击节奏,也快速的增加著神谷惠的分数。 时间到的时候,她便以绝对的大比分取得了胜利。 观眾给这个闯入决赛的小姑娘报以热烈的掌声,教练已经在场下挥舞著双拳不停的跳了起来。 可是之后观眾给与石川阳子的却是全场起立的欢呼。因为这个金髮女生上场只用二十多秒,就以一记漂亮的膝撞下巴打晕了对手。 所有人都认为这个金髮的石川阳子肯定会在明天的决赛中夺冠,不由的喊起来“冠军!冠军!” “你的小徒弟危险了。”张振宇收到了綾子的消息。 “嗯,我准备晚上去见见她,劝她明天是不是放弃这个比赛。”张振宇回道。 “不是吧,这可不像你,难道不是给小姑娘打气,就算敌人再强也要,迎难而上吗?”綾子发来好奇的表情。 “这个石川阳子,有点特殊。” “怎么特殊了?” “你知道我的特殊,对变异的新人类有特殊的感知。”张振宇没有把话说的太明確。 “什么意思?”綾子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 很快她就又回了消息过来:“你意思,那个金髮的姑娘也是?” “是的,有进化过的痕跡。”张振宇把消息发送出去,站起身,向馆外走去。 隔了好久,綾子才回消息:“你自己和小惠说去,不过我感觉你说服不了她。” 张振宇苦笑一下,摇了摇头。 依旧欢乐的晚餐结束后,神谷惠回到自己的房间。刚准备去洗个澡,自己终端收到了一条消息,打开看到是张振宇发来的:“我在屋外,有事找你。” “大叔?”神谷惠不由的惊讶的自语出声。 她赶紧打开门,绕过迴廊,便见到站在几栋大宅中间空地上的张振宇。 神谷惠小跑著来到面前,说道:“大叔,你怎么来了?” 张振宇看了她一眼说道:“来和你说个事。” “什么事?” “你明天的对手很强,为了避免你受伤,我觉得你应该放弃明天的比赛。”张振宇开门见山的说道。 “什么?”神谷惠没想到大叔会说出这样的话,眼睛一下子瞪得圆圆的。 张振宇静静地看著她,等待她消化这个建议。 过了一会儿,神谷惠开口,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那个石川阳子很强吗? 强到大叔竟然喊我直接放弃比赛,而不是拼一下?可我在后台看她,完全没有高手的感觉,但是在场上却能打出那么犀利的招式。为什么?” 面对小姑娘一连串的问题,张振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沉默片刻,组织著语言:“根据我的调查,那个石川阳子其实和犯罪邪教组织有关,而那个组织正在进行一种人体实验,能够大幅提升人的速度与力量。所以你感觉到的怪异並非错觉一她看上去不像苦练多年、修炼心性的高手,招式却无人能敌,根源就在这里。” 这番话让神谷惠目瞪口呆,她下意识地追问:“你说那个石川是人造人?” “人造人?哦,不,”张振宇摇摇头,“她是真的人类,但是已经被改造,发生了变异。” “那这不是违法的吗?怎么不把她还有后面的人抓起来?”神谷惠一副不理解的表情。 “现在正在调查,收集证据。”张振宇说道,看了一眼小姑娘,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更多,“这里面,有你父亲很大的功劳。” “我父亲?”听到这句话,神谷惠一下子抓住了张振宇的胳膊,“你说我父亲就是被这个邪教害死的?” “没有直接证据,”张振宇的声音低沉下来,“但他保管的重要文件,確实是这个邪教组织的罪证之一,也让我们发现了这个藏得很深的组织。” 神谷惠闻言,沉默了许久,开口问道:“她真的很厉害吗?我一点贏的可能都没有吗?” “真的很厉害,他们称自己为新人类,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都有著大大的提升,虽然这个石川阳子是里面变异最轻微的,但你也看出今天的对战,她的实力已经远超常人。”张振宇如实的回答。 看到神谷惠失望的神情,张振宇想了想说道:“说到能不能贏,也许有一线的可能,但以现在的你,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怎么做?”神谷惠眼睛一下亮起来。 张振宇盯著她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摇摇头:“还是算了吧。” “大叔,你先说下什么办法,如果我做不到,我再听你的,明天弃权比赛。”神谷惠一脸恳求的表情。 “要忍受很大的痛苦,也会受到很重的伤,我觉得还是算了。” 神谷惠突然满脸肃穆的说道:“我们空手道的精神修炼就是无我”,身体的忍耐力是我们从小修炼的基本功。” 张振宇闻言,点点头说道:“嗯,这大概就是她唯一不如你的地方。” 神谷惠先是愣了一下,接著脸上露出喜色,“大叔我该怎么办?” “你的基本功扎实,经验比她丰富,提前预判她的动作,和她拼忍耐力。但即使这样你也会受不轻的伤,她的攻击力道肯定很大。”张振宇嘆了口气,问道:“我最后问你一次,真的不考虑退出,对方已经不算是正常人了。” 神谷惠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用坚定的语气说道:“我不放弃,认输不是我的风格。” 张振宇点点头说道:“你接我一拳,感受下她可能的力道,之后再做决定吧“” 。 神谷惠闻言,没有多说话,就运气摆出架势,“来吧,大叔。” 张振宇笑了笑,猛地跨前一步,一个下勾拳打在神谷惠的腹部。他只用了两层的力量,儘量模仿那个石川阳子的力道。 神谷惠只觉一股巨力从腹部炸开,但多年的抗击打训练让她的痛觉感受器早已变得迟钝。即便如此,那股力量还是让她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时她才意识到,平时和自己对练的大叔,或许从未真正用过全力。 她一个翻身站起身,双手岔开,再次摆出架势,完全看不出她受到过常人难以忍受的打击。 张振宇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丛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拋给她。 神谷惠伸手接住,借著院內的灯光,看清原来是昨天綾子阿姨给她的那个体能恢復剂。不由的笑起来,这个东西效果,自己可是亲身体验过。 “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去武道馆给你加油。”张振宇向她挥了挥手。 “谢谢大叔。”神谷惠拿著小瓶,一路小跑著离开,脚步轻快。 看著她蹦蹦跳跳而去的身影,完全没有对明天的比赛的紧张和担忧,他有不由的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看来你没劝住她啊。”一个声音从旁边屋檐下的阴影里传来,带著几分揶揄。 张振宇早就知道綾子在那里,他没有看过去,只是无奈地说:“这个年龄的小姑娘,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动的。我觉得你应该深有体会。” “我有什么体会?” “当年的你,不顾家里反对到安全局试训时,也不比她大几岁。 , 第226章 诺亚方舟 第226章 诺亚方舟 新江户空手道大赛进入最后一天,今天只剩下每个级別的决赛,庞大的场馆只在中央保留著一块比赛场地。 而神谷惠她们的女子48公斤级比赛是下午的第一场比赛。 所以上午的时候,她一直在大宅里的一间刚刚改造好的道场里打坐。 前两天她被黑泽老太太带到这间道场时候,她著实吃了一惊——据说只用一天就完工的空间,榻榻米的草香里还混著新鲜木材的味道。 她在垫子上盘膝打坐了一个上午,呼吸逐渐变得规律,內心也渐渐安寧,只剩下对即將到来的对决的纯粹专注。 “咚咚。”道场敞开的大门处响起了两声敲门声,神谷惠抬眼看去就见綾子站在门口微笑著看著她。 綾子望著她抬头的瞬间,一双眼睛明亮有神,不由轻轻点头。 “綾子阿姨,午饭我就不吃了。”想到下午自己的准备,她开口说道。 “早就过了饭点,我们吃饭没有喊你。”綾子捂嘴笑了起来,“走吧,时间快到了。” “啊?都这个时候了?”神谷惠看了下手腕终端上的时间,赶紧站起身急匆匆的跑回自己房间取下午要带的装备。 张振宇在看台上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工作人员做著下午第一场比赛开始的准备。 “你真放心让神谷同学和那个新人类对打?”安德烈在耳麦里问道。 “如果逼著她放弃,那她以后在心境上再难自我突破了。”张振宇说道。 “说不定人家小姑娘,根本不想在空手道上有什么发展呢?以后上大学,毕业进入大公司,结婚生子。”安德烈最大的爱好就是和张振宇唱反调:“这次和那个石川阳子对战,不管有没有可能贏,一身伤是肯定了。” “我给她自己选择过了。”张振宇淡淡的说道,“而且我不是带著医疗急救包了嘛,老项那里的医疗包可都是最好的东西。” “老项这次可是给你薅了不少羊毛。”安德烈笑起来,不过很快就停下了笑声,用严肃的语气说道:“不过有个事要和你说下,从前天开始,网络和民间突然冒出了一个预言,传得特別快,范围也极速扩大。” 张振宇知道安德烈肯定发现了什么,便问道:“什么预言?好像他们民族最喜欢搞这些,什么地震,火山还有海啸。这次又是什么?” “海啸。”安德烈轻笑一声,“全球大海啸。” “好吧,你发现了什么?”张振宇收起漫不经心的表情问道。 “正好我最近一直在监控著福岛和已经发现的新人类教教徒,包括那个西野隆治,所以很明显的就发现,这个预言是新人类教放出来的。”安德烈说道。 “嗯?”张振宇一下子皱起了眉头,他感到一阵烦躁,原本以为这个新人类教会安生一阵,自己就可以带著神谷惠顺利离开,项柏宇来后,按著自己提供的情报,直接剷除这个邪教,並且发现他们进化的秘密。 是的,他准备用新人类的秘密,提醒星盟官方,或者是他心底不愿承认的试探星盟官方,看看他们对这件事的態度,来判断之前他们是不是已经有了了解。 现在突然节外生枝,这让他感觉这几天自己可能走不成了。 他想了想问道:“只传了大海啸的预言?没有后续?什么信神教免灾难?或者诺亚方舟什么的?” “目前没有后续。”安德烈的回答很肯定,但紧接著他忽然压低声音,“你刚才说诺亚方舟?” “嗯,说了。”张振宇隨口应道,隨即猛然反应过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嘴里喃喃自语:“海神宫?” 周围观眾的欢呼声像潮水般涌来,把他从思绪里拽了出来。他定睛看向场地,下午第一场决赛的选手已经入场。 短髮的神谷惠和金髮的石川阳子在场地中央相对而立。 “收集那个海神宫的全部资料。”张振宇低声吩咐道。 “已经开始了。”安德烈回道。 “开始!”裁判的大吼声响彻全场。 裁判的声音还在场地上空迴荡,一道金光划过,没有任何过渡,石川阳子已经化作一道残影,瞬间突进到神谷惠的面前,直接一记直拳轰向她的面门。 格挡?闪避?念头刚刚升起,身体的本能已驱使惠交叉双臂硬架上去。 “嘭——!” 沉闷到令人心臟骤停的撞击声炸响。小臂的尺骨和橈骨仿佛被重锤同时砸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神谷惠整个人被这股非人的巨力轰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幸好她基本功扎实,半空中调整好了身体姿態,落地后没有摔倒,只是连退了好几步。 此时才反应过来的观眾才反应过来,比赛开始了。 “好啊!” “石川!” “石川!” “石川太厉害了!” 观眾一面倒的给金髮姑娘欢呼著。 但是心如止水的神谷惠並没有被环境影响,只是揉了揉感觉有点肿起的小臂,重新摆开了架势。 这一招算是被她防住了,没有给石川得分。 石川阳子也是稍稍吃了一惊,之前的对手还从来没有防住自己全力的一击。 但她很快就恢復了一脸冷漠和不屑,同时感到一丝愤怒,自己是高贵的新人类,竟然被这个低等人防住了进攻。 这彻底点燃了她怒火,石川阳子的进攻如同永不停歇的金属风暴,每一拳、 每一脚都带著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量,速度快到只剩下模糊的轨跡和尖锐的破空声。 神谷惠將从小浸淫的“受身”发挥到极致,身体如同被狂风蹂的落叶,每一次被击中,都竭尽全力顺著那毁灭性的力量卸力,避免骨骼被直接摧毁。 “噗!” 一记刁钻如毒蛇的上勾拳,穿透了神谷惠因剧痛而迟滯的防御,狠狠掏在她毫无保护的左肋下方。 她感到一口气被噎住,疼痛让她一时喘不过气。 “有效!”裁判大声的喊道。 神谷惠心中一阵懊恼,疼痛让她脑门上渗出大量的汗水,汗水模糊了视野,但她依然死死盯住对面。 石川狂风暴雨般的进攻,却只取得一分,这让她心中一阵烦躁。 “开始!”裁判喊道。 石川阳子的进攻骤然变得更加暴戾。力量更强,速度更快,动作轨跡刁钻到违反人体力学。每一次接触都带来骨骼的哀鸣和血肉的撕裂。她彻底放弃了进攻的奢望,將全部残存的意志和体力,都赌在闪避和卸力上。 但此时的神谷惠心中却一片明镜,石川阳子那鬼魅般的速度,渐渐在她的眼中越来越清晰。 甚至通过对她对空手道的理解,从石川阳子的预备动作就能判断出她下一个动作。从这里也能看出这个金髮女孩的基本功並不扎实,动作技巧並不嫻熟,她完全是在靠自己异於常人的速度和力量碾压对手。 但这样速度和力量已经够石川阳子轻取冠军了。 一记足以劈开岩石的沉重手刀带著悽厉风声斩向神谷惠脖颈的瞬间,她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以毫釐之差向侧后方螺旋拧转。那致命的手刀带著冰冷的杀意,擦著她的颈动脉掠过,带起的劲风割得皮肤生疼。 神谷惠一蹬地板向后跳出,拉开了和石川阳子的距离,她大口的喘著气,刚才躲过致命一击,让她现在因肾上腺爆发,而感到轻微头晕。 神谷惠不停的游走,保持了和石川的距离,也在努力恢復著自己体力。 此时她突然对石川已经不像开始时那么紧张了,好像看到了战胜她的一丝希望。 石川的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胸口不停的起伏。 两人围著场地转了三圈,虽然各自都在调整,但是眼睛都死死的盯著对方,不敢有任何鬆懈。 观眾席上的观眾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精彩的一场比赛,原本以为是一边倒很快就会结束的比赛,现在虽然一个在进攻一个在防守,进攻猛烈,防守严密。 渐渐地也有人替神谷惠加油起来。 其中喊的最响的便是绘里子,此时小姑娘已经泪流满面,之前神谷惠被打的时候,她躲在妈妈怀里根本不敢睁眼去看。 “嘖嘖,打的真惨,要是换个普通人早就骨折了。”安德烈感嘆道。 在他的眼里,观眾们只看得眼繚乱的全是残影的进攻,都能放成慢动作观看,所以很容易就能判断出打击效果。 张振宇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比刚才轻鬆了一些。 就在两人对峙了十几秒钟后,石川阳子猛地向前跨了一步,瞬间出现在神谷惠面前,对著面门就是一拳,和第一回合一样的招数。要不就是她觉得第一次被挡住是对手的侥倖,或者就是这个金髮女孩的招数並不多。 神谷惠没有躲闪。她沉肩坠肘,用最基础的“三战步”扎稳下盘,左臂如铁闸般格开对方的拳头,右拳沿著直线直击胸口。这是最朴素的正拳,没有哨的旋转,只有从脚底贯通到指尖的力道。 “砰”的撞击声在武道馆里迴荡。 神谷惠感觉自己的指骨都在发麻,对方的胸骨硬得像块铁板。 但石川阳子也闷哼一声,后退半步时,左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肋骨。 她不可思议的看向对面的短髮女孩,这是她进化成为新人类以来受到唯一一次被击打。 “有效!”裁判的声音,把她惊醒,被对手得去一分,让她既不甘又满是愤怒。 观眾席开始骚动起来,原本以为一边倒的比赛,在比分上竟然打平了。 在裁判的一声令下,比赛又继续开始。 石川阳子的右拳带著撕裂空气的声浪袭来,而神谷惠做了一个让全场观眾屏息的动作。她没有格挡,也没有躲闪,而是將身体微微前倾,用自己的锁骨顶住了对方的拳头,同时左手如毒蛇出洞般锁住对方的肘关节,右手掌根精准地印在石川阳子的胸口。 “砰!”两声闷响同时响起。 神谷惠感觉自己的锁骨像是要裂开,剧痛沿著神经蔓延到指尖。幸好自己在拳头撞击自己锁骨的瞬间做了最大程度的卸力,不然肯定断了。 而石川阳子的瞳孔突然放大,金髮下的脸瞬间失去血色。她的右手还保持著出拳的姿势,但肌肉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只是一瞬间的事,两人不约而同的后跳,避开了对方继续的进攻。 “互击无效!”裁判的判定响起,全场都发出惊疑的声音,在空手道的赛场很难得会出现互击无效的判定,这要裁判判断双方的打击效果是一样的,有一点点偏差都不可能。 双方站定后,裁判发出继续比赛的口令。 石川阳子的眼睛已经通红,口令刚下,人已经冲了上来,胸口的疼痛,让她感觉自己受到莫大的侮辱,高贵的新人类竟然被下等人打伤了。 她衝到近前猛地一个侧身踢,而在她转身的一剎那,神谷惠已经判断出这个对手要用什么招式。她同样侧身抬起右腿,一个一模一样的侧身踢。 两人同时端到对方的小腹,都被蹬的连退两步。 已经適应疼痛的神谷惠只是皱了皱眉,而石川阳子已经不自觉的捂住自己肚子。 “互击无效!” 观眾看出了此时的激烈程度,都屏住呼吸,几万人的武道馆安静了下来。 再次开始,两人同时都向对方跨出一步,石川阳子一个低扫接逆拳,神谷惠几乎同时旋身用中段踢回敬。 “啪!”“砰!” 两人同时击中对方。神谷惠的拳头砸在石川肩胛,石川的踢击落在神谷惠的大腿外侧。剧痛炸开,针一样刺入神经。神谷惠的下頜线绷紧了一瞬,呼吸没乱。 石川阳子被打得微微一个趔趄,齜牙咧嘴的样子看上去也是並不轻鬆。 裁判挥手,示意互击无效。 退回原位。神谷惠甩了甩胳膊,目光没离开对手。石川阳子揉了揉肩膀,那个细微的、吃痛的表情被她迅速压下去,换上一抹更冷的厉色。 节奏被拉快,衝撞变得更频繁。直拳对直拳,侧踢撞侧踢。每一次接触都伴隨响彻场馆的闷响。她们在方寸之地疯狂对耗。互击的判定一次次响起,比分牌还是之前的1:1. 石川阳子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对方的速度和力量明明都不是进化后的新人类级別,可每一招虽然速度有点慢,却总能差不多时间打到自己身上。虽然自己的力量比她大,但对方被打到时,脸上没多少痛苦的表情,而自己却已经浑身都在疼了。 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委屈,总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发展。 第227章 地壳震盪 第227章 地壳震盪 “开始!”又是一次互击无效的重新开始。 此时的石川阳子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骄傲,眉头拧成一道深沟,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下耷拉。身体各处的疼痛如同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著,已经抵达忍耐的临界点。 不管是现场还是网络、电视前的观眾,已经没有开赛前一边倒的支持金髮选手,有一大半的人都被神谷惠的拼搏精神所感染,开始为这个看上去实力不济,但是一直坚持到现在不落下风的姑娘加油鼓劲。 两人保持著小跳步游走,目光在空气中无声交锋,等待破绽出现。石川阳子浑身的疼痛让她失去了耐心,这场比赛已变成难以忍受的耻辱,她迫切想画上句號。 可她在对方脸上读不到任何信息一按常理,神谷惠承受的伤害理应比自己更重。那张年轻的脸庞平静得令人心悸。 终於,石川阳子决定不再等待。一记凶狠的中段踢直取腰腹,速度与力量都飆至巔峰,带著划破空气的锐响。换作常人,此刻要么格挡,要么后撤,別无选择。 可神谷惠没有,她猛地拧转腰胯,將右侧脛骨迎了上去,不偏不倚,正对著石川阳子踢击的发力点。 “咔!” 一声乾涩如枯枝断裂的脆响,清晰地穿透场馆的喧譁。 时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整个场馆陷入死寂。 神谷惠感到一股锐利到极点的灼痛从小腿直窜天灵盖,眼前黑了一瞬,牙关咬得死紧才咽下衝到喉咙口的闷哼。站稳。那条腿瞬间麻木,然后又涌上更汹涌的剧痛。 但是她依旧稳稳站定,脸上没有露出一丝表情。 石川阳子的动作完全停滯了,脸上所有的凶狠、冷厉、故作镇定瞬间被抽空,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茫然的震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又猛地抬头看神谷惠,眼睛瞪得极大。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后,眼泪毫无徵兆地、大颗大颗地从她眼眶里滚落,混著汗水滑过脸颊。 她僵在原地,剧烈的疼痛显然超出了她神经能承受的能力,更超出了她心理的预期。 “暂停!”裁判快步衝进场中,將两人隔开。他看了眼满脸平静的神谷惠,那目光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惊嘆,转身询问石川阳子:“石川选手,还能继续吗?” 羞耻、愤怒和无法控制的剧痛在石川脸上扭曲。 她望向对面的神谷惠,强忍著痛意挤出三个字:“我可以。” 裁判点点头,退到一旁,单臂挥下:“开始!” 这时两人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蹦跳著游走,而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摆著架势,生怕稍有走神就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时间一分一秒流淌,神谷惠渐渐感觉腿部的疼痛感减轻了很多,从对方的痛苦的表情和姿態,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猛地跨出自己那只痛腿,“啪”的一声踏在地板上,此时她再也忍不住平静的表情,嘴角露出齜著的牙槽,那只好腿闪电般的踢出,目標便是对手刚刚对撞的那条腿。 石川阳子本应按之前的对策,毫不犹豫地踢出右腿反击,踹向神谷惠的伤腿。她也確实打算这么做,肌肉已经开始收缩蓄力,可就在抬脚的瞬间,身体不受控制地小跨一步,用尽全身力气收回了快要被踢上的伤腿。 一下踢空的神谷惠,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欣喜,获胜的希望就在这里了,顺著踢空右腿的惯性,她把全身的重量和所有的余力孤注一掷地送出去。身体腾空,完全失去平衡,受伤的左腿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捨身技一脚背结结实实地抽击在石川阳子的下巴上。 沉重的闷响。 观眾席不少人都一下子站了起来。 “贏了!”耳麦里安德烈的声音也稍稍有点激动。 石川阳子脑中一片空白,跟蹌著往前走了两步,像被线牵著的木偶突然断了线,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板上,“砰”的一声在安静的武道馆里迴荡。 “蓝方,神谷惠,胜。”裁判右手一指,大声的喊道。 “哇!”巨大的欢呼声、惊呼声、哨声此刻才如同潮水般涌来,將场馆里绝对的寂静打破。 从不被看好到逆袭成功,神谷惠用坚持和忍耐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些曾经的质疑声,此刻都变成了讚嘆。 武道馆內半空四块面向不同方向的全息大屏,正在不停的播放神谷惠最后捨身旋踢的慢动作,每一帧都充满了力量与决绝。 绘里子此时挥舞著双手不停的蹦跳,不停的尖叫,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最后突然扑到綾子怀里,放声大哭。 綾子微笑的摸了摸绘里子的脑袋,看向有点不知所措站在场中央的神谷惠。 观眾席上的上杉律介收起欢呼的双拳,一屁股坐回座位。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自己与神谷惠之间的距离,正隨著这场胜利变得越来越远。 神谷惠环视四周,看台上几万人都在为自己欢呼,这一刻,父亲的面容突然浮现在脑海,眼泪混著汗水模糊了自己的眼睛。 医护机器人已经抬著担架衝进了场內,正小心翼翼的把石川阳子抬入担架。 此时神谷惠才真切感受到全身的剧痛,尤其是左腿已经麻木失去知觉,仿佛不属於自己的肢体。她单膝跪地,膝盖与地板碰撞发出闷响,腹部却因挤压传来更剧烈的疼痛,像有只手在里面拧转,只好坐在地板上。 到最后,支撑身体变得无比艰难,她乾脆躺了下来,四肢伸展成放鬆的姿態,看著武道馆的天板发呆,这个角度的武道馆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 见到冠军也躺了下来,观眾也不由发出惊呼声。 很快,另一组医疗机器人抬著担架进场,將下午第一场的冠军也抬了下去。 看来这场颁奖仪式,只有第三名能亲自出席了。 激动不已的教练望著被抬下来的功臣,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涨红了脸。但他此刻无法陪同离开,还要出席颁奖仪式代领奖盃,只能匆匆叮嘱几句。 几个机器人正在抬著神谷惠往场馆顶楼平台而去,那里有医院急救飞艇待命。 看著电梯门正要关上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一个穿著黑夹克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进来后按下了电梯关门按钮,转头看向担架床上的神谷惠。 “大叔!”神谷惠的意识依旧清醒,认出对方后,声音里带著一丝惊喜。 “乾的不错!”张振宇夸奖道,语气里毫不掩饰讚赏。 神谷惠咧嘴笑起来,不过却牵扯到酸痛的肌肉,那笑容看起来更像是在哭,“你怎么进来的?后台需要参赛证才能进。” 张振宇冲她眨眨眼,语气神秘:“別忘了我们是什么单位的。” 他走到近前,把她的衣袖捲起来,露出满是淤青发紫的小臂。 神谷惠脸颊一红,轻声问:“大叔,怎么了?” 张振宇从口袋里掏出一管圆柱状的物品,说道:“我们单位的疗伤圣品。” 说著也不等神谷惠搭话,在圆柱一端弹出针头,动作乾脆利落,扎进她的小臂。几秒钟后,药水便匀速注入体內,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顺著血管蔓延开。 拔出针头,张振宇笑著说道:“这个药很快就会起作用,你的疼痛会消失一大半。” 这个话让神谷惠充满了期待,自己现在身上真的很痛,“大叔,不好意思,这样恐怕没法很快跟你走了,可能要等几天才能走路,我感觉小腿好像断了。”她动了动脚趾,传来模糊的痛感。 见她还记得两人的约定,张振宇微笑著摇头:“正好,我这边还有些事没处理完,不急,好好养伤。”他望向电梯顶部的显示屏,数字正在不断跳动。 来到顶楼平台,医院的急救飞艇已经启动了引擎,等著他们,停机坪边缘的警示灯闪烁著红色的光芒。 张振宇向她挥了挥手说道:“我让綾子阿姨去帮你办退学手续了,听项柏宇说,已经在地球给你找好学校了。” 神谷惠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是很快就露出那个难看的笑脸,说道:“知道了。” 看著飞艇渐渐飞远,张振宇没有立刻离开武道馆的天台。他趴在栏杆上,点起一支烟,火星在风中明灭,烟雾被风吹得瞬间消散。 远处能够看见一线海景,他深吸一口,吐出白色烟圈,开口说道:“新人类神教为什么要预言全球大海啸?邪教通常只会给些模稜两可的縹緲预言,这么具体的倒是少见。” “是呀!很快就能揭穿,戳破了谎言,对他们发展信徒没有好处啊。”安德里也是非常奇怪。 “但这个新人类教和以往的邪教有本质区別,”张振宇嘆了口气,菸蒂上的灰烬被风吹落,“它不靠空口白话给信徒编织美好世界来拉拢人,而是用实实在在的“进化神跡”让信徒感受。” “那你说,他们预言的海啸会不会不是谎言?”安德烈突然说道。 “你什么意思?”张振宇追问,身体微微前倾。 “以现在的科技,製造一场海啸並非不可能。”安德烈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说类似地壳震盪的技术?”张振宇站直了身子,眯著眼睛望向远处的海岸线。 军队都没有使用这种技术的武器,因为这是一系列的技术工程,一般用於星球改造。军队完全没有必要,如果要消灭一个城市,主力战舰的主炮一炮就能做到。 “我刚才查了下,这个工程包括地质扫描与探测系统,共振发生器阵列和能量源。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也不是用於海啸的,而是星球地形改造,但是確实有能力製造海啸。”安德烈解释道。 “这个工程的规模有多大?”张振宇问,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栏杆。 “根据你需要製造震动的级数和海啸的范围决定,但是都不会太小。”安德烈搜查了一下说道,“不过这个技术也只有那些行星改造或星际採矿的巨型公司有,而且算是星盟二级监控的技术,也就是我,换个普通百姓都不一定能查到这样的资料。” “那造成全球海啸需要什么样的工程量?” “阵列要布满全球整个海岸线。不过他如果只是嚇唬百姓,在主要城市周围布上这样的工程就行。正好圣德星最主要的城市都靠著海洋。”安德烈分析道。 “他应该不只是想嚇唬人。”张振宇摇了摇头,语气篤定。 “我想不通,如果他们要製造全球海啸来给邪教背书,呼吁人们届时躲到高处就行了,何必搞诺亚方舟?”安德烈的声音里满是不解。 张振宇把菸蒂投进回收小盒,想了想说道:“也许海神宫並不是个诺亚方舟,搞一个这样的工程,工程量定然极大,他们怎么可能明目张胆的在全球海边城市周围搞这样工程。” “你是说海神宫其实是他们偷偷在海底建造这样的工程的载体?”安德里语气中满是惊讶。“如果真是这样,至少说明地壳震盪工程还没开始。” “你怎么知道没有开始?”张振宇淡淡的反问道。 “前两天你不是还见”过海神宫吗?” “別的地方不好说,至少在新江户,这里的地壳工程没必要等海神宫布置。 建造海神宫的动静,足以掩盖那个工程的存在。”张振宇望著海神宫的方向说道,“还记得那个式根岛吗?也许那里堆放过的建造材料零件,不一定都是海神宫的。” “这么说来,新人类教筹集的巨额资金也能解释了—一单一个海神宫根本用不了那么多钱。之前的招商引资,看来是想收割一波。” “这一切还只是我们的猜测。”张振宇一边说著一边往平台的电梯间走去。 “你上次用感知能力看”海神宫的时候,你注意到周围有別的工程吗?” 安德烈问道。 “没留意,就算有,还没到启用的时候应该也不会运转能量。”张振宇顿了顿说道:“不过信號接收器应该正在运行,不过那个太小了,不容易发现。” 坐著电梯一直到了地停车场,安德烈嘆了口气抱怨道:“这些邪教,大脑里都在想什么?完全搞不懂他们。” “你要是能搞懂他们,你也不是正常人了。”张振宇坐上车调笑道。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按道理,这些都不是我们该管的。” “先调查清楚吧,之后看看他们进度怎样,再做决定。”张振宇虽然退休,但是碰到这样反人类的犯罪行为,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管一管。 “看来我要再准备一批无人潜水器了。”安德烈说道。 张振宇正准备启动飞车,忽然想到什么,放下了手,说道:“你罗列一份有这样工程技术的公司清单,我喊綾子去查下他们中间最近有没有过大笔交易。” 第228章 海底搜寻 第228章 海底搜寻 夕阳把这艘在海面上高速滑行的白色游艇均匀地染成了粉红色。船身劈开深蓝色的波浪,在身后留下一道白色的航跡。 张振宇正躺在游艇船头的白色躺椅上,双眼紧闭,看上去就像睡著了一般,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 飞桥驾驶台后方,一只机器狼正以人类的姿態靠坐在驾驶位上。后肢隨意搭在操纵舵上,精准地把控著船只的每一次转向。 “有什么发现没?我们已经围著这个式根岛方圆十公里绕了四五圈了。”闭著眼睛的张振宇耳麦里传来安德烈的声音。 “没发现什么信號接收装置。”张振宇嘆了口气说道:“我们也不是地质学家,不然能知道如果要製造海底地震,新江户附近最適合的点在哪里。” “你这个思路为什么不早说?”安德烈突然把船速降了下来,关掉引擎,让游艇隨波逐流。 “怎么?你有认识的地质学家?”张振宇微微睁开眼。 “我都死了十年了,就算有认识的也不敢联繫人家。”安德烈没好气地说道。“不过你的话提醒了我,我刚刚把圣德星殖民以来,新江户附近海域地震震源收集归纳了一下,现在我这里已经有一条这片海域的地震带的走向图了。” “嗯嗯,这个思路是对的,赶紧过去吧。”张振宇闻言说道。 “正在导航呢,我们从这条地震带距离新江户一百公里的地方开始搜寻。”安德烈说著便重新启动游艇,向著远离远处灯火通明的新江户方向驶去,“希望你预测准確,不然我们就白跑一趟。” “我寧愿白跑一趟。”张振宇嘆了口气,“如果什么也没有找到,要不就是我们猜测错了,要不就是还没有动工。不管哪一种情况对我们都是有利的,至少时间上我们可以慢慢等到老项过来,交给他去处理。” 天色渐暗,风也越来越大,捲起的浪带著凉意拍在船舷上,碎裂成水雾扑面而来。 夏夏季就要过去,夜里的海上气温已经变得凉爽起来。 一人一狼都回到了驾驶舱里,舱內的蓝光映在他们脸上。 两人面前悬浮著一块全息投影光幕,上面显示著新江户的地图,標有各种顏色的圆点,每一个圆点都代表千年以来新江户近海发生过地震的震源。最密集的地方已经连成一条发光的带状,他们现在正朝著这个带状的一端驶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里面的红点是曾经引起过海啸的那些震源,要特別注意检查。”安德烈说道。 “好的,我休息一会儿,到了喊我。”张振宇靠在座椅上闭上眼,他知道这次要通宵了。 其实时间过去不久,他就被安德烈叫醒了。 张振宇睁开眼,便见到半个舱室都被全息投影沙盘占据。 “这是刚刚扫描的海底,不过比较粗糙,这个精度发现不了什么中小型的人工设施。”安德烈说道,“而且船不能太快,不然扫描速度跟不上。还是得靠你那个怪能力。” 张振宇闻言,隨意“看”了一眼,但是除了自己所处的游艇,方圆五公里內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这一带海底有多深?”他开口问道。 “最深处有八百多米,浅的地方有三百多米。”安德烈把眼前巨大的投影沙盘切换成整个地区的海底结构沙盘,並標出他们游艇在海面的位置。“这是我在新江户地质调查局里找到的资料。” “走吧,这里没有。”张振宇开口说道,“就按这个地震带走,这个海底结构沙盘变成適时跟隨的。” 安德烈把引擎推到最大,巨大的推力让整个船身都轻微震颤起来,把半个艇头都抬出水面,海水在船底发出呼啸般的声响。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地壳共振诱导设施,那么至少这个设施接受信號的接收器肯定是通电运行的,这也是他们可以就凭一人一狼一条船,便在几百公里范围的海域寻找海底可能存在的设施的原因那微弱的电流信號,在张振宇的感知里会像黑暗中的萤火虫般显眼。。 一般这样的搜查工作可能需要几百號人查找个十天半个月。 现在的张振宇犹如一个人形雷达一样,一直用自己最大的感知范围查找了海底可能的能量物体。 此时游艇已经开出去半小时,但是在他的“视线”里,一直都是漆黑一片。 “你说他们新人类教为了扩大信眾,就准备製造一场全球海啸,是不是有点得不偿失?”安德烈的后肢翘在方向舵上,靠在椅背上问道,“之后政府肯定要派地质学家调查海啸成因,这不就露馅了?” “我也想不通,若不是为了製造海啸,为什么要开始向社会上传播大海啸的预言?”张振宇眉头微蹙,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这个传闻如果过了一两年没有响应,它的传播效果就会大打折扣了。”这也是张振宇非常疑惑的点。 “新人类教里也很多政治人物,难道能通过国会阻挠政府对海啸的调查?”安德烈说著在自己身前全息光幕上一个震源標识圆点上打了一个叉,这代表他们又路过了一个以前的震源点,而张振宇並没有什么反应。 “怎么可能阻止,如果真的发生全球大海啸,那死难人数和財產损失都是巨大的,哪个议员敢阻止,这等於不要选票的自杀行为。”张振宇摇摇头。 “如果大海啸把整个新江户的政府和不听话的议员都冲走了,不是就有可能掩饰这次人为海啸了吗?”安德烈异想天开道。 但是他刚说完,张振宇便一下坐直了身子,安德烈看向他,然后訕訕的说道:“应该不可能吧————,什么海啸能这么精准的冲走所有碍事的人。” 两人面面相覷,张振宇开始揉自己太阳穴了,一副苦恼的表情。 机器狼安德烈张著大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妈的,这个项柏宇到底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麻烦!” “是给我,他可不知道有你存在。”张振宇喃喃说道。 “这都是我的猜测,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糟糕,我还从来没见过哪个邪教这么丧心病狂。”安德烈嘆了口气,在全息光幕上又叉掉了一个圆点。“再说这里还有星盟的领事机构,还有安全局的存在,这个新人类教应该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反人类吧?” “神武星系的自治级別还挺高,当初加入星盟时签订的条约属於二级自治星系那一类的。”张振宇轻声回答道,毕竟这里的安全情报工作是他管辖范围內,所以对这里的法律、条约都比较清楚,知道他们星盟的人在神武星系內工作边界在哪里。 他继续说道:“除非发现有重大的人道主义灾难,或者背叛星盟的行为,不然星盟没有介入的法律依据。” “好吧,现在应该有重大人道主义灾难將要发生了。”安德烈吹了声口哨。 “这也是我要连夜来找证据的原因,如果真的发现地壳共振诱导装置,那么星盟的安全机制便会启动,项柏宇不管现在在做什么任务,这里事都要排第一了,附近几个星系的安全部门都要全力支持这里的行动。”张振宇喃喃的说出大概sop流程。 “我感觉你倒是很想找出这个工程装置,”安德烈转动狼头看了自己老队长一眼,“这样你就能快点脱身了。” “那你就猜错了,我现在就担心找到。” “为什么?” “唉!找到的话,肯定要调查所有情报来源,怕到时会被老头子看到我的身影。”张振宇说完又深深的嘆了口气说道:“你暂时不用把这个点叉掉了。” “嗯?”安德烈疑惑的望向他。 张振宇指了指脚底。 “发现了?”安德烈赶紧收回准备叉掉这个途经点的前爪。 “不知道是不是,不过有电流反应了,像是一个小型的核电池在供电。”张振宇说道。 安德烈赶紧拨弄起身边的一个设备,为了这次探查,他们搬了很多专业设备到这艘租下的游艇上。 一会儿中间的巨大投影沙盘,聚焦在了这里的海底的地形。 这里的海底是成v字型的山谷地形,沙盘边上很多数据显示这里山谷最深处有六百八十多米。 “你发现的那个小型核能电池在哪里?”安德烈问道。 张振宇指向了山谷一侧的半山腰,但是很难最后精准定位,“这里只有这一个物体,周围都是空白,我通过船只的位置,只能大概定位,毕竟离的太远。” 安德烈瞬间就明白他的意思,“等等,我有办法。” 说著从他们带著的大包小包一堆箱子里摸出三样东西,走出船舱,计算好离船只的距离,向三个方向扔了出去。 当“看”到安德烈的举动,张振宇便知道他的办法,因为在他的感知里能够清晰看到三样正在向海底沉下去的物体。 这三样带电的小玩意很快就落在了张振宇感知到的小型核电池周边,通过三个定焦的距离和高低定位,他在沙盘上的右侧山坡半山腰处標出了一个点。 不过他的脸色並没有因为找到了精確定位而高兴,而是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有什么变故?”安德烈看到他的表情问道。 “海底有机器人。”刚才在三个用来做定位的小电器快要触底的时候,突然周围凭空出现了三台机器人,应该本来就在那里,只是有个微弱的传感器来探测有没有人靠近那里,再临时启动。 突然出现的机器人让张振宇和安德烈心里都暗自確认,应该大差不差了。 “还是要確认一下的,毕竟项柏宇那里我要给他看到视频或照片证据。”张振宇说道。 两人在带来的设备里,搬出好几个箱子,打开箱子,张振宇取出里面四个带著尾翼的潜艇形状物体,小臂粗细长短。 按下上的开启按钮后,两人就把这四个水下无人艇扔进了海里。 回到船舱,安德烈已经准备四块半弧状的全息弹窗,上面显示著水下无人艇上传来的画面,虽然无人艇前端有著一圈特別明亮的照明灯光,但在黑暗的大海里能见度还是少的可怜。 沙盘上,四个无人艇的全息影像也出现在了半空中,四艘微缩的蓝色无人艇快速的向著张振宇標出的核电池的位置下潜而去,在全息上盘上留出四道蓝色的细细光带。 张振宇走到沙盘前,指了下三个地方对安德烈说道:“三台机器人在这个位置,看形状有点像px356水下机器人,或者是这个型號多种变体中的一种。” px356机器人,是一种仿生螃蟹样子的机器人,运用於很多海底作业和安防工作。它们的机械螯钳开合间,能轻易夹碎坚硬的岩石。 安德烈闻言后,很快沙盘上,刚刚指出的位置出现了三个顶著卡通大脑袋的螃蟹状机器人。 而三艘无人艇稍稍改变了航向,向著机器人的位置加速冲了过去。 当沙盘上的三艘无人艇快要接近三个大头娃娃的机器人的时候,安德烈开口道:“下潜深度达到六百米,快要进入目標物的可视范围。” 他说的目標物,此时指的是那三个机器人,那艘衝著核电池的无人艇还远远地落在后面。 张振宇把目光落在面前的三块弹窗上,等著无人艇的灯光找到,自己“看”到的那三台机器人。 “好了,这三台机器人被我们无人艇声吶捕捉到了。”安德烈突然说道。 而沙盘上被用来临时標识的大头娃娃机器人也改成探测到的样子,確实和张振宇报出的px356机器人很相似。 沙盘上的三台机器人突然动了起来,张振宇赶忙“看”向海底,確实三台机器人向著来袭的三艘无人艇飞快的游去。 弹窗上这时已经显现出机器人的样子。 安德里不慌不忙控制著三艘无人艇调转了艇头,向著各自的远方游去。 从沙盘上看去,就见那三台机器人已经尾隨著那无人艇远离了他们驻守的地方。 而落在最后那艘无人艇已经离小型核电池越来越近,终於被无人艇上的灯光照出了身影。 第229章 二十六套 第229章 二十六套 被无人艇灯光照亮的设施並不算大,看上去就是镶嵌在崖壁上的复合材质的箱体,四壁光滑。 张振宇与安德烈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沉重。他们几乎同时確认,自己找到了根本不想找到的东西。 在这个歷史上曾发生过新江户最大的几次海啸之一的震中位置,一个有机器人看守的人工建筑,再加上新人类教像在社会里扩散的海啸预言。 所有的一切都在印证著他们的猜测。 “唉!”安德烈嘆了口气,开启了无人艇上的扫描探测设备。 两人面前的全息投影沙盘变得越来越精细,很多从游艇上扫描没有显现出来的细节都一一浮现。 此时再看这个海底山谷的沙盘,便能见到很多四方形的建筑箱体,如果单独见到一个並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毕竟和周围的岩石大小区別不大,很容易忽略。 但是当这些四方箱体密密麻麻整整齐齐成队列出现时,张振宇两人只瞥了一眼,便心中瞭然。最主要的人工建筑群成三列,建筑群在沙盘上格外扎眼,两列布置在两边的山崖,一列在山谷的正中,绵延五六公里。 “去把这些拍下来吧。”张振宇淡淡地说道。 安德烈操控著这艘无人艇先是沿著山崖上的这一条阵列开始前进。 很快就便见到扫描出来的方盒子,三米见方的复合材料箱体在无人艇的灯光下平平无奇,可再往前几百米,又一个一模一样的箱体出现了;再前进几百米,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接一个,像是永无止境一般。 “拍完就撤吧。”张振宇也不再继续看全息光幕上单调重复,转头走出船舱。 夜海的凉意瞬间裹住了他,带著咸涩的湿气钻进衣领。漆黑的海面像一块没有边际的墨布,只有天边那一丝微弱的亮光,勾勒出新江户海岸线的轮廓。 他摸出烟盒,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吐出的白烟刚离开嘴唇,就被夜风撕成碎片,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像从未存在过。。 手腕上的个人终端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林依灵”三个字。 “餵。”张振宇按下接听键。 “喂,你还在圣德星吗?”林依灵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嗯,还没有离开。”张振宇又吸了一口烟,菸蒂上的火星在夜色里亮了一下。 “我这里的工作都结束了。”林依灵在酒店的大床上翻了个身,仰面看著天板说道:“明天就离开这里,我去圣德星找你去?” 张振宇抬头看了一眼满天的繁星,说道:“我这里大概也快要结束了。” “好吧,那我就先回蓝宇星了,途中可能去考察一家小银行。”林依灵的声音里带著点小小的遗憾。 “嗯,安德烈在小岛上看著家呢,你回去正好换他去船坞接收我那艘飞船。”张振宇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驾驶舱里忙碌的机器狼说道。 “那个小姑娘搞定了?”林依灵突然想起他来圣德星的初衷,声音里多了点好奇。 “嗯,小姑娘在空手道大会上拿了冠军,算是了了一桩心愿,没什么遗憾了。”张振宇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沉下去,“就是打比赛时太拼,身上添了不少伤,得等伤养好才能动。不过说不定,她根本不用跟我回蓝宇星一老项应该很快就会过来,到时候把她交给老项,也算省了些事。” “好的,那我们蓝宇星见。”林依灵的声音里带著点不舍,通讯很快就断了。 张振宇看著夹在手指上的菸蒂—已经被海风吸得只剩过滤嘴,火星早已熄灭。他摇了摇头,把菸蒂丟进甲板上的回收盒。 这时安德烈也走到了船外,看著黑乎乎的海面,像是等著什么? “怎么?都上来了?”张振宇问道,顺手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头髮。 “嗯,已经摆脱那三个机器人了。”安德烈对於发现这样一个庞大的人工设施,也是非常的无语,这些邪教的真是想常人不敢想,“刚才拍摄的视频发你的邮箱了。” “好的,我转发给老项。”张振宇一边说著,一边在个人终端上快速操作。 “现在,什么计划?”安德烈歪了歪狼头问道。 “先把海神宫监视起来,然后这几天我们去其他一些大城市周围確认下,有没有类似的工程设施。”张振宇想了想说道。 “你怕,海神宫已经去布置过了?” “可能性太小,但是还是確认下为好。”张振宇趴在栏杆上,任凭海风吹乱自己头髮,“綾子那边有消息吗?最好能查出这个奥桑財团到底採购了多少套,这样的工程设施。” “还没有。” 张振宇的终端又震动起来,瞄了一眼是项柏宇打来的。 他笑著向安德烈晃了晃手腕,说道:“老项坐不住了。” “那我们就解脱了。”安德烈也笑起来。 张振宇接通了通讯,还没有开口说话,那头项柏宇就先开了口:“老张,这是什么?我怎么感觉是像是矿星上见过的玩意。” “你眼睛还挺尖嘛。”张振宇小小的讚赏道。 “不要开玩笑了,你这是在哪里看到的?我看像是在海里。”项柏宇的语气比较严肃。 “嗯,在距离新江户————”张振宇抬头看了一眼天边一丝光亮,继续说道:“76公里的海底,而这处地点,曾经是392年前新江户海底地震造成四级海啸的震中地点。” “有人要攻击新江户?”项柏宇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一点。 “不仅是新江户,最近在圣德星流传著这样的谣言————”张振宇说了一下最近的发现,“所以我出海查查,根据之前的地质资料,找到引起海啸的地点,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很遗憾,真的给我碰到了。 “全球大海啸?”项柏宇的声音里满是震惊,还有点不敢相信,“这样的地壳共振诱导工程別的地方还有吗?” “不知道。我打算这两天去其他大城市周围转一转,確认下有没有类似的设施。”张振宇顿了顿,“不过按海神宫的进度看,他们要发动海啸应该还需要时间,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好像提前了。” “就算只有这一个,也是天大的事了。”项柏宇喃喃的说道。 “是的,应该触及二级危险警报了。”张振宇给她补充道。 “谢谢,老张。这原本不是你应该做的。”项柏宇说道。 “谁能知道,来接个高中女生,会牵扯出这么大的案子。”张振宇也嘆了口气,,“对了,你要把我给隱去,我怕到时老头知道了我参与了,又来劝我回去“” 门“你真的不考虑回来吗?”项柏宇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著点期盼,“这次要不是你,我们还都蒙在鼓里,不知道多少人要遭殃。” “不了,自由惯了。”张振宇回道。 “老张,帮个忙。”项柏宇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著点恳求的意味。 “你说。”张振宇靠在栏杆上,看著船尾的安德烈正在用拖上巨物钓获的吊机从海面一个个钓起四艘无人艇。 “我马上就向部里匯报,然后启动应急措施,我们小队大概就一天后动身出发,大约半个月左右才能到达圣德星。”项柏宇囉里囉嗦的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张振宇没有插话安静的听著,“我本来想让圣德星安全局的人去破坏那个设施,可又怕打草惊蛇一那些邪教徒要是被逼急了,指不定会干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毕竟他们连全球海啸都敢策划。” “所以你————” “帮忙搞点不会惊动那个邪教的破坏,你看怎样?”项柏宇把自己目的说了出来,“这个大杀器在这里安然无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启动了,我一路赶来心里都不安生,但是交给安全局那帮人,又心里不踏实。” “这可是七八百米深的海底,我在这里也没什么装备和载具能去完成这样的活。”张振宇说的是现实状况,不然也不会用无人艇调走机器人。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阵,项柏宇终於开口道:“我给你一个地址,里面都是我准备的各种载具,和一些大型装备,有些还是不充许民间拥有的载具和装备,不过你身份还在,用起来也不算违法。” 张振宇翻了一个白眼,不过就算项柏宇不提,其实他原本就想瘫痪了这里的设施,毕竟新人类神教这个邪教不按常理出牌,真怕他们突然发疯,造成不可估量的灾害。 “好吧,我试试看,能不能切断他们的信號接收。”张振宇还是说道。 他的这句话,让安德烈回头看了一眼他,摇了摇自己的狼头。 “太谢谢你了。”项柏宇诚恳的说道,“对了,现在圣德星的警戒级別提高了,部里和安全局的资源都很快就会向那里倾斜,所以神谷惠的事我可以直接命令那里安全局派遣专门的队伍护送回地球了,我之后匯报时说这些情报都来源於神谷康一。这么说你不介意吧?功劳就都是神谷康一了。” “那太好了,千万不要老头子知道我在里面,神谷康一说不定能评个一等功烈士,这样神谷惠那丫头一辈子都有抚恤金领了,生活也有保障,这样最好。”张振宇觉得项柏宇的脑筋转的真快,这么匯报皆大欢喜。 “我联繫好了安全局的人后,到时你和他们交接一下,把神谷惠交给他们就行。”项柏宇说道自己对小姑娘的安排。 “你可能要等几天再找人接她走。”张振宇无奈的说道。 “她怎么了?”项柏宇好奇的问道。 “她参加新江户空手道大赛,拿了个冠军,不过也打的遍体鳞伤的。”张振宇解释道。 “这个小姑娘这么厉害?”项柏宇之前没有了解过这个小姑娘的兴趣爱好。 “很有天赋的小姑娘,你把人接回去,可別耽误別人。”张振宇叮嘱道。 “哈哈哈,你放心吧,我可不会耽误的。”项柏宇显然听到神谷惠这般成就,笑著说道。 心情好起来的张振宇笑著说道:“你也放心吧,这个地壳共振诱导设施,我来想办法破坏了。” 掛了通讯,就见安德烈站在他面前,翻著机械狼眼,用没好气的语气说道:“你是不是又被姓项的忽悠了?” “你们可是好朋友,我和他只是老同事关係。”张振宇好笑的看著他。 “就是我和他是老朋友了,我才了解他是什么人。”安德烈摇了摇狼头,” 说吧,他给了什么好处?” 张振宇便把和项柏宇的对话都说了一遍。 “嗯?他们储备的载具和大型装备?”安德烈的眼前一亮,“这个值了。这就是老项变向给你的佣金补偿,毕竟走正常流程申请经费肯定又慢又难。就算我们搬空了,他们报个损失就一起补充回来了。” “搬空?搬走我们也带不回去啊,我租的那艘小飞船,可没什么装载能力。 “张振宇说道。 “我们先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吧。到时再租艘货船一起拉回去。”安德烈的架势像是真的要去搬空一般。 “走吧,我们先回去,看看那里有什么大型载具,最好有船。”张振宇最后决定道。 在回程的路上,又有通讯打了进来,张振宇看到人名,又看了一眼时间,便接通进来:“喂,你还没有睡?” 那头的綾子,靠向椅背,揉了揉眼睛说道:“还没有,我听安德烈说了,没想到这个新人类神教这么丧心病狂。你们找到了吗?” “找到了,在新江户外海七十多公里的地方。不过,不用担心了,我已经和老项匯报过了,很快这里的警戒等级就会提的很高。”张振宇安慰道,接著他把和项柏宇交谈的內容大概说了下。 “我也想不用担心,不过我按安德烈给我的清单查了一遍,发现圣德星上可能有二十几套这个地壳共振诱导设施。”綾子说道。 张振宇眯起眼睛,问道:“怎么回事?” “是一家叫做力拓的矿机设备大型企业,在这六年的时间內一共向我们星球出口二十六套这种工程设施。这些设施到了之后再没有出现过。”綾子说道。 amp;amp;gt; 第230章 我全都要 第230章 我全都要 “这家叫力拓的公司是疯了吗?这种能引发地质灾难的工程设施也敢隨便出?”张振宇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愕然,“我记得这类涉及地壳影响的项目,每一套的进出口都要在星盟政府备案,连参数都得经过三层审核,怎么会让他们悄无声息运到圣德星?” 他原本以为新人类教顶多东拼西凑弄个十套,此刻听到“二十六套”这个数字,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耍了手段,在圣德星海关的进口清单里,这些设施都被拆成了矿用机械配件”深海勘探组件”之类的名头。”綾子的声音从终端里传来,“我是按地壳共振诱导设施的市场均价反推的一一奥桑財团这六年从力拓公司进口的配件”里,有二十六笔金额和这个均价高度吻合,误差不会超过百分之五。 算下来,力拓这单生意至少赚了两三百亿星幣。” “这些要钱不要命的公司。”张振宇嘆了口气,“能查到这些设备进入圣德星后的去向吗?” “动向很模糊,但能隱约查到它们混进了海神宫的建设物资里一当时海神宫正大规模扩建海底区域,运进去的钢材、机械堆得像山,这些诱导设施混在里面,根本没人注意。”綾子的语气里带著点疲惫,却又透著一丝篤定,“之后就再也没有它们的记录了,我猜,它们要么藏在海神宫里,要么已经被偷偷运去了其他海域。” “你把查到的资料整理好,发给我,我转给项柏宇,之后这些调查工作就交给安全局吧,我们该抽身了。”张振宇说道。 “好的,那老大我们之后做什么?”綾子突然像是突然失去了目標—一这段时间忙著追查新人类教,她已经习惯了连轴转的节奏。 “你好好的把黑泽的金融帝国给看护好,之后项柏宇也需要你的帮忙,所以当我说了黑泽对你打算后,他非常支持,以后你在这里碰到事情都可以找他。 张振宇说道。 看著越来越近的新江户,即使已经到了夜里,仍然灯火通明,城市上空的云朵被灯光照得雪亮。 他停顿了一下,想起了之前林依灵的话,说道:“我正在准备收购一家小银行,之后说不定也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老大,赏金猎人这么挣钱吗?还能自己开银行?”綾子的声音里带著点好奇。 “正好我这边有点这个需求。”张振宇模稜两可的答道。 “我看黑泽这边有不少小银行,要不就在他这里选一家收购?手续能省不少事。”綾子建议道。 张振宇想了想他们还藏在岛上的一堆过期金卡,这个实在不好正大光明的处理,只能说道:“不用,我们是有另外的用途,最好不要牵扯到你。” 綾子听他这么说,便不再劝说。 张振宇想了想说道:“目前看起来,你那边应该没事了,堀口的上线也给我们监控起来,之后我们查出来的新人类我们会整理出一个名单交给项柏宇,之后的事我们就不管了。” “那等我和交接出去后,就搬回去吧,我丈夫现在还不能適应我身份的转变,我想虽然我多了一个身份,生活还是回归之前的状態。”綾子想起丈夫的情况也有点好笑,他竟然说自己感觉像是在吃软饭。 “等神谷惠养好伤,项柏宇派安全局的人接走后你再搬吧。”张振宇想了一下说道,“还有件事—一我不便暴露身份,项柏宇准备把这次调查新人类教的功劳分给你和神谷康一,让我问问你的意思。” “我————”綾子刚想开口拒绝,便被张振宇打断了。 “先別拒绝。”他的声音很平静,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虽然我和安德烈没法出面,但这次调查一直是我们三个人在做一我和安德烈的功劳只能算在你头上,你相当於替我们三个人收下这份奖励。你要是不收,安德烈第一个不答应,他现在还在念叨不能让老项白占便宜”呢。”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有了这份功劳,你以后在圣德星做事会方便很多,安全局那边也会给你几分面子。” “好的,我就听老大的。”綾子对於工作上的事,一直习惯以张振宇的意见为准,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没有改变。 掛了通讯,他回到驾驶舱,对安德烈说道:“嗯,綾子答应占下一部分功劳” 。 “本来就应该,不说她自己做的贡献,难道我们俩做了那么多事,功劳都算姓项那边的吗?这样他出一人,我们出一人,皆大欢喜。”安德烈摇晃著狼头说道,“再说神谷康一调查到一半就牺牲了,之后谁查的?没有綾子这个人老项也解释不清楚。” 就在他们討论功劳归属的时候,银河系的安全系统正悄悄酝酿著一场风暴一星盟安全局的情报网络开始向圣德星倾斜,原本流向其他星系的资源,像被无形的手牵引著,一点点匯聚到这个此前並不出名的星球。没人知道,这场风暴的源头,是一艘在夜海上航行的白色游艇。 拉德和康峰走进临时基地的大厅,看到队长项柏宇和海莉婭都坐在会议桌旁,就连一直外派臥底的余新杰都坐在角落。 两人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有大事发生了,没敢出声,悄悄找了个空位坐下。 看人到齐了,项柏宇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声音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今天起,我们暂停这里的所有行动,所有人立刻收拾手里的事——明天凌晨五点,我们出发去圣德星。” “老大!”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 余新杰乾脆站了起来:“老大,我这边刚摸到对方的核心圈子,再给我一周时间,就能拿到他们的重要情报。现在放弃,之前的努力不就全白费了?” 但是海莉婭则满脸担忧的问道:“老大,是不是神谷惠那里有什么变故了? 张队不是在那里吗?” 其他人都用疑惑的表情看著自己的队长,等著他的回答。 “这个你们放心,有张振宇在那,神谷惠就不可能出事,而且老张已经把神谷惠可能的危险都给消除了。是他发现了重大人道主义危机,这个情报已经触发了部里和安全局的二级危机警报,部里已经下达了命令,我们现在的任务全部暂停,全力赶往圣德星。圣德星附近三个星系的安全局將会派出精锐队伍配合我们,部里面正在协调出一个小队赶往圣德星和我们匯合。”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知道发生了重大事件了,“张队到底发现了什么?” 项柏宇打开一个全息光幕说道:“这是张振宇发来的各种情报归纳匯总,我们看下吧。” 等他讲解完圣德星现在的状况后,其他四人久久没有发声,他们都没有想到会如此糟糕。 “驻圣德星的安全局也太失职了吧?这么大的邪教,这么大的工程,他们居然一点都没察觉?”拉德喃喃自语。 “张振宇说,这个邪教掌握了某种人体改造技术,他们称之为新人类进化”。”项柏宇补充道,声音里带著点凝重一这些情报张振宇没写进报告,是单独跟他说的,“进化”后的人,各项身体素质都大幅提升,他们的护教武装小队,战斗力已经不输我们部门经过基因改造和长期训练的精锐,而且看跡象,这些人都是短期速成的,根本没经过系统训练。” “难道————,会不会是————”康峰突然想到了某样这段时间他们也隱约感觉到的某些不同寻常的异事。 其他人也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项柏宇嘆了口气,“这个情报我已经匯报给了部里,他们表示知道了,没有特別的指示。” 见所有人没有其他的疑问,项柏宇便说道:“赶紧回去收拾,明天凌晨5点我们准时出发。” “是!”其他四人站起身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四人在快要走出会议室的时候,项柏宇又叫住了他们:“这次我请张振宇帮忙的事,谁都不能说出去,尤其是不能让老头子知道。” “可这些情报————怎么看都不像是安全局能查出来的啊,部里要是问起来,怎么解释?”海莉婭心直口快地说道,眉头皱了起来。 “我和张振宇已经商量好了—一前期情报是神谷康一查的,他牺牲后,綾子接手继续追查,这些情报都是綾子收集匯总的。”项柏宇说道。 四人一下便明白,之前情报的功劳老大和张队已经分配好,便纷纷点头表示知道了。 在漫长的一排铁丝网唯一一处出入口前,张振宇停下车,边上的闸机控制箱体里伸出一个小盒,用连杆一直推到了车窗边。 张振宇降下车窗,把食指塞入小盒对著他一面的开口里,小盒收回去之前,他的dna比对已经结束,闸机驱动铁丝网门缓缓打开。 这是他这一路通过的第二道关卡,这里是安全局的一处装备基地,里面有码头,有机场,项柏宇他们在这里拥有一小块土地和仓库,用於存放他们自己载具装备。 这里看上去空旷荒凉,无人把守,但是没有人会偷偷溜进来,这里土地里和天空上有著无数的无人防御武器。张振宇知道光是雷射炮台就有六座,只要触发防御系统,就会从地下钻出,把偷入者撕成碎片。 张振宇的车子停在一处码头旁,围著这处码头的有几个非常庞大的厂房,这些都是属於部里財產。 张振宇打开车门下车,机器狼形態的安德烈也跟著下了车。 “好久没有来这里了。”安德烈感嘆道。 是的,这里以前也是他们存放装备的地方,在项柏宇接手了他们在圣德星的工作后,这里也自然交接给了他。 张振宇十几年后,再来到这里故地重游,心中满是感嘆。 他知道哪栋建筑存放了什么,但是也知道里面的那些装备应该也不是当初自己准备的那一批了。 打开一处仓库的大门,里面有著各式各样的车辆,突击车,侦察车等这些部队同款外,还有几辆看上去像是民用车辆但是里面都武装到牙齿的特工专用车辆。 除了这些,这里还有一辆庞大的泰坦级移动要塞,串联了七个箱体的庞大陆地巡洋舰。 “带走,都带走。”安德烈在边上叫唤起来。 “这个泰坦级可不好弄走,就算我们最后拆成七部分,运到了太空,最后还要费尽心思的投放到陆地,想起来就感到麻烦。”张振宇一副不愿意的表情。 “就算再麻烦也要搞走,这种军队的好东西外面根本就不会找到,黑市上也找不到这样的傢伙,毕竟太大太显眼。”安德烈態度非常坚决,张振宇摇摇头掉头去了下一个仓库。 这里是庞大的机库,有军用战机,穿梭机,运输机和登陆艇等军队现役武器,还有很多看上去像是民用的但是都是特別定製的飞行器。最大的一架运输机就占了这间庞大的机库的一半空间。 不用说,安德烈依旧嚷著全都要,张振宇已经不开口搭理他了。 剩下的那间仓库不用说就是水面和水下的交通工具,不用说有军队制式舰船,也有像是民用的特製船舶。这里其实是间船坞,几艘大船都架在轨道上,这些轨道都直接通往外面的大河里,这处基地位於大河的出海口。 这里也是张振宇这次的目的,他需要一艘潜艇,还需要重装海底全封闭潜水战斗外骨骼。 至於准备全球航行寻找有没有其他已经完工的地壳共振诱导设施这件事,在綾子查出具体的进口套数后,被他取消了,现在他只要潜入海神宫找到那些还没有使用的诱导设施,而不需要他在整个星球里大海捞针了。 至於那艘巨大的三体船只,肯定弄不走了,光是把它塞进最大的运输机都是非常困难的事。 “这艘船我来想想办法。”安德烈站在他的身边,眼睛放光的看著满船坞的各式船只。 张振宇无语的瞥了一眼安德烈,准备做甩手掌柜,看他怎么把这么多这么大的船只运走。 “你不知道这艘船和你在达蒙星球乘坐的蔚蓝秘语號一样,有水面和水底都能行驶的功能,我们能不要钱的拿走,干嘛便宜了他们。” 张振宇手一摊,说道:“交给你处理吧,先帮我把那个潜水战斗外骨骼弄上那艘小潜艇,去搞定答应老项的事。” “你一个人去吗?”安德烈问道。 “你现在是机器狼形態,难道要去当海狼”?”张振宇笑著说道,“再说我带著马克一號,到时你操控它夺取那个信息接收装置的控制权就行了。” “好吧,我带你整备这艘潜艇吧。”安德烈说著就操控著已经拿到指挥权的船坞里的机器人开始干起活来。 这艘黑色的潜艇,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鯨,滑入大海。 艇身外部,超压复合材料构成的硬壳隔绝著足以碾碎钢铁的恐怖水压。 內部,只有引擎最低功率运行时稳定的低沉嗡鸣、仪錶盘上幽幽闪烁的冷光映著张振宇的脸。 它正以近乎绝对安静的姿態,向著海沟深处那个被他们標记过的位置持续的下潜。 第231章 接管设施 第231章 接管设施 “前面三公里,就是那处信號接收器的位置了。”安德烈的声音透过耳麦传来,带著深海特有的微弱电流杂音,虽然他没有来参与这次行动,但是他还是分出一部分精力来做后方支援。 “就在这里停吧—一之前对那三个机器人的判断,它们总要等到目標接近至两公里左右,才会启动防御反应。”张振宇边说边往后舱而去。 潜艇顶部的舱盖缓缓向上开启,液压装置发出低低的嗡鸣。一个通体银白的球形装置从舱內飘出,悬浮在艇身上方。 “方圆十公里已经进行了信息屏蔽,你准备摧毁或者控制住那三个守备机器螃蟹吗?”安德烈问道。 “没必要,调开就行。”张振宇可不想给自己增加工作量,而且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定期给这几个机器螃蟹检修。 潜艇圆滑的头部打开不大的圆口,之前调戏过机器人的三台无人艇,逐一从开口滑出,推进器喷出细密水流,朝著远离潜艇的方向游去—它们是引诱机器螃蟹的诱饵。 此时的张振宇已穿戴好全封闭抗压潜水外骨骼。那套深灰色装备覆盖著多层复合材料,关节处的液压装置泛著金属光泽,既能抵御七百米深海足以压碎钢铁的压强,又能让穿戴者在水中活动得如陆地上般自如。他抬手按了按面罩边缘的卡扣,確认密封状態。 “那三只机器螃蟹引走了,你可以过去了。”安德烈匯报导。 幸好这个邪教没什么安防经验,又或者,他们打从心底认定,没人能找到、 更別提潜入如此深的海底,破坏他们的秘密设施。 这三只机器螃蟹,恐怕只是为了驱赶靠近的海底巨型鱼类—一毕竟那座嵌在岩层里的建筑里,不仅有信號接收器,还藏著整个地壳共振诱导系统的控制主机。 也正因如此,它们没有组队巡逻、协同防御的程序,像直接採购来的成品,只会各自独行,毫无章法。 张振宇转身走入潜水舱,舱门在身后缓缓关闭。他走到控制面板前,指尖按动按钮,隨著低沉的机械运转声,海水从舱底缓缓涌入一一冰凉的液体顺著舱壁爬升,没过脚踝、小腿,最终填满整个空间。 当潜水舱完全被海水灌满时,一侧舱门的指示灯从红缓缓转绿。 “外面確认安全,没有敌人踪跡,也没有异常能量反应。”安德烈通过潜艇的传感器一直在收集周围的动態。 张振宇闻言按下舱门边的按钮,一声轻微泄气的声音传来,这面厚重的舱门缓缓的向上滑开,露出漆黑的深海世界。 打开外骨骼上配备的三个超亮探照灯,三道刺眼光柱射向深海,却在不远处被黑暗吞噬,勉强照亮身前十几米范围。 张振宇深吸一口气,儘管知道生命维持系统会提供充足氧气,仍下意识调整呼吸节奏,他向前迈出一步,飘进无尽黑暗里。 视觉里只有纯粹的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人的存在。但面罩內侧的显示屏上,实时扫描数据正以橙色结构线条,將海底地形一点点勾勒—陡峭的崖壁、平缓的海床、散落的岩石。 很快,他便在扫描图上找到目標方向,按下腰部推进器按钮,一阵微弱震动传来,推进器喷出水流,带著他朝著那处嵌在崖壁上的人造建筑快速飘去。 七百米深的海里,异常的寧静,只有张振宇自己的呼吸,在全封闭外骨骼內部被无限放大。每一次吸气、呼气,都像沉闷的雷鸣在耳边迴响。 面罩里显示著方向的箭头,在完全漆黑的环境里,只有闪烁的绿色箭头才能给人方向感。 当然,张振宇还有更可靠的確认方式—他对信號接收器特有的感知能力,像一根无形的线,连接著他与目標,不断验证方向的正確性。 前进约一公里后,探照灯光柱终於不再被完全吞噬一前方隱约出现海底山谷的崖壁。周围不再是纯粹的黑,崖壁轮廓逐渐清晰,成为前进路上的参照物。 顺著崖壁前进两公里左右,探照灯光柱终於落在那座嵌在倾斜山崖上的人造建筑上。那是个巨大的四方盒子,由深灰色复合材料製成,毫无美感地嵌入岩层,像从地壳深处生长出的异物。 建筑表面覆盖著浅浅的沉积层,可以看出这个工程完工也有一段时间。 张振宇从腰间拿出一个不大的仪器,这个方盒子一样的东西有著大尺寸的吸盘,把它吸在建筑的外壁上。 张振宇从腰间装备袋取出一个方盒状仪器,表面装著四个大尺寸吸盘。 他小心翼翼地將仪器贴在建筑外壁,按下侧面按钮,吸盘立刻紧紧吸住复合材料表面,仪器顶部指示灯快速闪烁,发出密集有力的敲击墙壁声一这是通过声波敲击获取內部结构的探测设备,精准而可靠。 儘管张振宇有特殊感知能力,但面对这处仅信號接收器通电、整体休眠的设施,感知也无能为力,只能依靠技术手段。 “找到了,检修人员出入舱在建筑顶部,我標在你扫描图上了。”没过多久,安德烈的声音传来。 对於声吶信號的处理与分析,他向来比张振宇更擅长。 面罩屏幕上的建筑结构图快速变换,顶部区域不断放大、拉近,最终显出小型舱室的轮廓。紧接著,舱室顶端平台上,一个红点开始闪烁。“根据结构分析,红点附近应该有紧急人工开启的控制盒,”安德烈补充道,“你得先打开它,启动开门程序。” 张振宇按下仪器回收按钮,吸盘鬆开,將设备收回装备袋,再次开启推进器,身体缓缓向上飘起,朝著四方盒子的顶端飞去。 建筑顶部是片光溜溜的平台,表面同样覆著薄沉积层,没有多余设备,只有平整的复合材料。张振宇飘到红点处,缓缓蹲下,戴手套的手轻轻抚摸地面1— 手套传感器传来冰冷坚硬的触感。在探照灯强光下,他很快发现一道细缝,那缝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若非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 他从腿部掛载点取下百变工具那是个可变形的金属器具。將其调成撬棍状,小心插入细缝,轻轻用力,隨著一声轻微的“咔噠”,细缝边的小型盖板被撬开,露出里面一个黑色推闸把手。 张振宇没有犹豫,握住把手向前推去。就在推闸移动的瞬间,他的感知捕捉到一丝微弱能量波动——一道淡蓝色光线从推闸处被激活,快速通向建筑內部的控制器。紧接著,控制器分出多股蓝线,如树枝般蔓延,整座方盒建筑的能量系统瞬间被唤醒,开始缓缓运转。 几乎同时,他前方的地面裂开方形开口,张振宇知道这就是检修人员出入舱的舱门。 他轻轻跨了一步便来到舱门边,用探照灯仔细查看,確认是普通潜水出入舱,內部空间不大,墙壁装著按钮与指示灯。 他將身体探入,双脚在舱壁轻蹬,如游鱼般钻了进去。 在舱內墙壁上,他找到两个標註著白色文字的按钮。按说明先按下“关闭舱门”,隨著轻微机械声,舱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面的深海与黑暗。再按下“排出海水”,抽水机运转的嗡嗡声响起,舱內海水缓缓下降。 “老张,你的右侧有道密码门,是进入机房大厅的入口。”通过外骨骼头部摄像头观察的安德烈立刻提醒。 张振宇瞄了一眼,掏出马克一號,指了指那个密码门说道:“该你干活了。” 说著隨手一拋,金属圆球在快撞到门时展开八条细长金属腿,如小型机械蛛般稳稳趴住面板。 马克一號爬到密码面板处,用腿部传感器探查接缝,再从底部伸出几根纤细柔软的探针,轻轻插入缝隙,开始破解控制系统。等待间隙,安德烈的声音传来:“对了,我租了艘大型货运飞船,已经开始往星港运设备了。 “太大件的就算了吧,我们那艘新飞船也只是艘中小型的,飞船上放不下,运到蓝宇星还得钱找地方放。”张振宇说出自己的意见。 “我有数,”安德烈的声音带著胸有成竹,“太大的设备,我会拆里面买不到的核心零件。比如那艘三体式军舰,引擎、雷达、控制系统还有武器系统都是好的,我准备拆下来带走,以后肯定用得上。” 话音刚落,密码门突然“唰”地轻响,厚重金属门向侧面滑开,露出里面漆黑的机房大厅。 早张振宇早已用感知確认安全,打开探照灯射向內部—灯光下,多排黑色主机整齐排列,表面布满指示灯与接口,只有角落里的信號接收器仍闪烁著蓝色微光,证明它始终在工作。 马克一號不用张振宇吩咐就快速的爬了进去,张振宇知道是安德烈给它布置了任务,所以便没有管他们,站在门口说道:“我们这么搬空了,会不会让老项难做。” “怕什么?”安德烈的语气带著无所谓的轻鬆,“我早跟你说过,老项是在变相补偿你。你不收,他反而觉得你看不上,心里会一直惦记这份人情,以后还得找机会还。不如现在收下,大家都省事。” “那按你的意思办吧,”张振宇轻轻摇头,语气无奈,“老项是你的朋友,你比我更了解他。” 就在这时,一阵电流通过的声音,门里的机房大厅的主机同时启动,闪烁著各种顏色的指示灯。 没过多久,马克一號就爬了出来,“好了,系统完全控制住了,”安德烈的声音带著得意,“不管他们从哪发启动信號,这里都不会有反应。从现在起,这地方归我们了。你可以撤了,任务完成。” 他说著,机房的大门又重新关起来。 张振宇弯腰捡起缩成圆球的马克一號。他走到潜水舱控制面板前,按下“放水”按钮,海水再次涌入,很快填满舱室。 黑色潜艇在项柏宇的秘密基地附近浮出水面,从水里延伸到仓库里的滑轨上,两个金属託架滑入水中,稳稳托住潜艇前后端,带著它缓缓滑出水面,进入巨大的库房。 张振宇看著已经成为厂房的仓库,不由地摇摇头。 他转头对安德烈问道:“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老项不是快来了吗?”安德烈头也没抬,“我得赶紧把东西运走,被他撞见,怕你尷尬。” “是啊,他会都算在我头上的,尷尬的只能是我。”张振宇笑著嘆气道。 安德烈终於停下动作,眼神变得严肃:“不开玩笑了,你也赶紧收拾,准备离开吧,这活到尾声了。我能明显感觉到,圣德星所有通讯都被监控了一安全局肯定介入了,星盟动作一向快。圣德星的人工智慧也应该参与了进来,我要不是举著你的身份信息,说不定也不请去喝茶了。” 张振宇也预见到了现在的情况,点点头说道:“你和綾子说下现在进展,由她出面来应付安全局吧。我原本还想去看看海神宫,还有福岛那边找找这个新人类神教的教主,我很好奇这个人找到了什么办法能正常利用那个蓝色液体。” “正常吗?我觉得一点都不正常,能想出用地壳共振搞事的变態计划,绝对不是正常人。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目的是什么。”安德烈说道。 把安德烈丟在基地里,张振宇自己开车离开。 在路上綾子突然打来通讯,说道:“刚刚安全局的人和我联繫了,喊我去一趟,和他们交接一下情报。” 张振宇说道:“嗯,你放心去吧,我和项柏宇都说好了。之后对新人类教的调查和行动,就由他们接手了。” “全部情报吗?包括你说的那个变异人吗?”綾子问起打来通讯的目的。 张振宇想起给蕾拉送去了实验人材,苦笑了下说道:“我和老项说了,这个新人类教有成熟的人体改造方案,至於那个掘口就不要提了,情报里也不要出现我,所有都是你一个人调查的。” “好的,我知道怎么修改了。”綾子声音平静的回答道,“他们还问起了神谷惠,说是已经安排好了专门的护送小队,飞船也已经准备好了,问我什么时间来接她?” “小姑娘的伤怎么样了?”张振宇问道。 “在黑泽家大宅修养,黑泽老太太照顾得很好,”綾子的声音带著欣慰,“左腿骨折癒合了,用外骨骼固定,现在能正常走路,就是不能剧烈运动。” “我去趟黑泽家,和她聊聊,”张振宇想了想,语气认真,“现在的安排和之前不一样,我得亲自跟她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