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对照组女配奋斗日常》 第1章 [穿越重生] 《年代文对照组女配奋斗日常》作者:馍馍吃菜【完结】 简介: 柯念慈穿书了 好消息:穿进自己写的小说! 坏消息:是恶毒女配! 强行降智的那种! ——— 因为女主重生,恶毒女配这一世没有嫁给对她一见钟情的男主,嫁给了男配闻一舟。 女恶毒配作天作地,结婚当晚下药迷晕男配,生米煮成熟饭,妄图用婚姻捆绑住男配。 男配不接招,恶毒女配把情场失意全都宣泄到小孩身上,家庭关系水深火热。 最后觉得人生无望,喝了敌敌畏自杀…… 柯念辞:……拒绝敌敌畏,从我做起! 柯念辞不想稀里糊涂就这样死翘翘,更不想变成街头邻里嘴里的“颠婆”。 柯念辞穿过来以后,首先改变颠婆状态,其次杜绝作死行为,努力用甜言蜜语哄骗闻一舟,对对方的工资两眼放光。 —— 闻一舟,高冷禁欲一米八军官,性格孤僻冷漠,生人勿近,从不轻信他人,感情需求薄弱,认定的事情会为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的特殊情绪,从来只展现给亲近的人。 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和情爱沾边。 可柯念辞凭恩情嫁给他! 闻一舟拗不过父亲,被迫和那个女人结婚,当晚就被她的下作手段药晕! 本想慢慢接受这个女人,可谁知她的手段一件比一件见不得人! 闻一舟人和她绑在一起,但心绝对不会! 柯念辞:闻一舟,你做饭这么厉害吗?!!好强!! 柯念辞:闻一舟,你把所有工资全都上交,不给自己留?好男人啊! 柯念辞:闻一舟,你好自律啊! 柯念辞:…… …… 逐渐吊成翘嘴·嘴硬·闻一舟:呵,这个女人果然还是不肯死心! 他绝对不可能被这个女人迷惑!! 他绝对不可能被这个女人迷惑!!! —— 挣够了窝囊废,柯念辞打算和这个可怜的男人一刀两断时! 这个男人炸了! “我是什么物件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闻一舟:这个婚不可能离!也不会离! 柯念辞:?????? 柯念辞:不是,我冰清玉洁禁欲大男配呢??? 【架空背景,勿代入现实】 内容标签: 种田文 女配 穿书 年代文 轻松 对照组 主角:闻济青、柯念辞、闻一舟 其他:年代文 一句话简介:穿成炮灰天才他亲妈 立意:认真生活,珍惜当下 第1章 晌午时分,太阳大的晃人眼,知了有气无力地低声鸣叫。 在大路上,有一个年轻的女人飞速奔跑,步子迈得很大。 女人看上去很年轻,皮肤白皙,鼻梁高挺,嘴唇殷红,漆黑的眼眸中充满灵气,她身形纤细,在路上飞奔的身影看上去小小一只,鬓角已经有汗珠渗出。 “靠靠靠!再快一点再快一点!”柯念辞满脸焦灼,脚下都快跑出火星子了。 好不容易看见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看到军人…… 柯念辞稍微停下来喘了口气,“你好,同志,请问前面再往前还有多久能到最近的那个水塘?” 穿军装的年轻人对柯念辞这副气喘吁吁的样子感到怀疑,警惕地看着她。 柯念辞缓了口气,接着说:“我儿子在那个水塘玩,我怕他出事!……” 原来如此。 年轻人说:“不远了,走路大概十分钟就到了。” “好嘞!谢谢啊!” 柯念辞心里骂了一万遍的娘,提腿就跑,生怕晚一秒就赶不上,便宜儿子就掉水里了。 她也是刚刚才发现自己好像穿书了。 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是头大。 柯念辞是个大厂社畜,除了是一名合格的牛马社畜,还是一个扑街网文网文写手,每天的生活除了上班就是写文。 没办法,表达欲旺盛,就是想要写点东西,而且说不定写着写着就一夜暴富了呢? 柯念辞爹妈早就离婚了,那个时候柯念辞还在念中学,谁也不愿意带着这个拖油瓶,就给她留了一套房子,每个月给她打生活费,虽然没什么情感,日子倒也还算宽裕。 她还觉得这样的生活挺惬意,可惜这样惬意的生活没能维持多久,她费尽力气收到985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她妈上门了,带着一个小的。 她妈笑着对她说:“念辞,你看,小妹今年也不小了,要读书了,这套房子让你住了这么多年,我也该……” 柯念辞截住了她妈的话头,用脚趾头都知道她妈接下来要说什么。 柯念辞问她:“那我住哪?” “你去找你爸爸啊,这套房子虽然说是留给你的,但这钱都是我花的,我都白白给你住了那么多年,你爸爸那个人,他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不过你放心,生活费我还是会给你打的,你大学毕业以前都不会断的。” 人家都这样说了,她还能怎么办?只有灰溜溜收拾东西去找她那个不靠谱的爹。 她爹那两个屁大点的儿子拿枪指着她:“坏女人坏女人,不许进我家!” 两个小孩还没柯念辞一半高,死死抵在门口,不肯让柯念辞进门。 说起来,那房子还是挺大的,再住她一个没什么问题,可是她爹站在两个小朋友背后,静静看着柯念辞拖着行李箱被挡在门口,讲话模糊不清:“念辞啊,爸爸这里实在是住不下了,你去再求求你妈妈,她肯定会同意的……” 柯念辞黑着一张脸:“求过了,没用。” 她爹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怎么会?那套房子好歹都有八十多平,两个房间呢!” 房子是早年她妈一个人独居的时候住的,面积不大。 柯念辞无语道:“你也知道只有两个房间啊,人家两口子还带着个孩子,住着刚刚好。” 她爹低声:“他们三个睡一个屋,你睡一个屋,这不就解决了。” “那行,你和这两个小的睡一个屋,我不就有房间了。” “不行!不行!不允许坏女人进我们家门!滚出去!滚出去!” “呵呵……”柯念辞冷笑两声,不善地盯着愤怒的两个小孩,眼神让两个孩子心里有些发毛,不禁缩了缩脖子。 柯念辞接着道:“滚出去也可以,我的生活费得是从前的两倍。” 她伸手比了个二。 面前的男人眼神顿时变了,声音有点尖锐,“你妈妈不是也给了你生活费吗?怎么还要两倍?!” “因为我无家可归,她好歹还把房子留给我住了好几年,你呢?既然你这里住不下,那我不得在外面租房子住?” “你不是都要上大学了吗?住宿舍不就行了。” “一句话,给不给?”柯念辞不想跟他废话,“我告诉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到时候要是不想活了,先到你公司闹一闹,再拉两个垫背的跟我到下面作伴。”目光不善的地盯着两个小孩。 她爹这才不情不愿地点头,从那天起,她就受到了三分生活费。 俩人刚离婚时对她还是不错的,生活费没什么苛刻,就是各自重新有了小孩以后,给生活费就抠门了许多。 不过柯念辞可不是傻子,那两个人好面子,她还是知道怎么样给自己争取的。 从暑假开始,一直到上大学,柯念辞就开始在闲暇时间写写小说,一来满足自己的表达欲,二来和评论区的读者交流也挺有意思的,这些年写的小说倒没波澜,不温不火,不过拿拿全勤,给自己加加鸡腿。 毕业那年,柯念辞经过层层筛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进入一个知名度还不错的大厂,工资待遇在应届生中还不错,可是,就是太累了一点。 一个月辛辛苦苦加起来挣得还没之前的生活费高,还经常加班,但是她却没法辞掉这个工作。 她爹妈已经表态了,只有她上班才会给钱,要是辞了这个工作,什么都没有。 不理解,不赞同,但是为了窝囊费只能低头。 不过,柯念辞真的一点都不想上那个破班!每次上司吞吞吐吐打官腔要求加班的时候真的很烦。 她偏偏就不信命! 业余时间柯念辞每天都在努力更新,像牲畜一样,上班的同时努力写作,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 终于!!! 苍天不负有心人!!! 柯念辞走了狗屎运,写出了一本爆款小说!!! 她有钱了!! 立马果断辞职!!! 威胁什么的都是放屁!!! 然而,意外来了。 好不容易在首都买下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柯念辞搬进去住了才没两天,结果因为贪图享乐,熬夜打游戏猝死了!!! 第2章 猝死了!!! 她的新房子都还没住几天,那可是一线城市的房子,她上了那么久的班,写了那么多的字,一点一点攒起来的!! 想到这里,柯念辞心痛的要死!恨不得把牙都咬碎! 天杀的!!!她究竟是做了什么孽!老天要这么对她! 穿越就算了,穿得还是早些年跟风写的一眼都不想多看的年代文,穿成了当时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有点病态的女配。 真的是…… 《年代文贤惠军嫂幸福生活》,一本经典套路重生文。 柯念辞当时特别迷恋年代文,根据市场的口味写的一本文。 女主唐引娣上辈子被卖给了家暴的丈夫,丈夫心里有个白月光,婚后对她非打即骂,好不容易拉扯大一双儿女,结果那对儿女只认丈夫的白月光,嫌弃她老土丢人,一点都不如父亲的白月光那么体贴,体面。 唐引娣卧病在床,奄奄一息的时候,丈夫在陪他的白月光,白月光感冒了,身体不适,她的一双儿女站在她面前诅咒她早点断气,到时候父亲就能迎娶白月光,而她们也能有一个体面的母亲。 唐引娣含恨而终,重活一世,她抢先一步救了当时在乡下执行任务受伤的男主顾卫城,一步步精心算计,摆脱了茹毛饮血的原生家庭,和顾卫城一起回到燕京,操持一双儿女,看着前夫因为没有她的扶持变得潦倒不堪,和白月光每天在一起吵架怒骂,最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柯念辞穿的不是别人,是被唐引娣抢了机缘的那个人,时下流行的对照组——上辈子救了男主的原主。 上辈子原主救了顾卫城,两个人结为连理,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最后成了经常能在电视剧上看到的大佬的夫人。 唐引娣重生以后抢先了这份机缘,没办法,谁叫原主命好,而唐引娣她什么都没有。 原主早产,母亲早逝,家庭关系简单,只有一个爱柯念辞爱入膏肓的父亲,从小原主就是父亲捧在手心上的独苗苗,不仅什么活都不用干,还一路顺风顺水念书念到了高中毕业。 她爹为人心善厚道,救下了当时一个下乡中年男人的性命,这个中年男人是男配父亲。 男配父亲感恩对方这份大恩大德,回去以后用性命逼男配娶原主,唐引娣没重生以前,原主和顾卫城在一起了,这段姻缘不了了之。 唐引娣重生以后,故事线就变了,原主没有认识顾卫城,嫁给了男配闻一舟。 “我会按照我父亲的要求照顾你,但其他的,我给不了你。” 既然是对照组了,那一定得有能够对照的行为。 男配闻一舟别的不说,单单是相貌这一点,就能吊打无数人,比男主还要好看上好几倍,一米九的身高,浑身的肌肉,英俊的外貌。 原主因为市场选择被柯念辞强行降智,上辈子风光体面,做事光明磊落的大佬夫人结婚当晚就给对方下药,一发命中,生下儿子闻济青。 可惜,从那之后,闻一舟就再也没碰过原主,原主因此妒忌发恨,精神方面堪忧,对儿子非打即骂,闻一舟在的时候还会装装样子,闻一舟一走,连饭都不给这个人家吃。 闻一舟不喜欢她,她就要让闻一舟后悔,换一个人喜欢,可惜换的对象也不是个好人,吊着原主,最后和其他人结了婚。 原主被骗,受不了了,一瓶敌敌畏下去了断自我,戏份到这里也应该结束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壳子里换成了柯念辞这个苦逼牛马。 同一日,原主的儿子闻济青,因为妈妈好几天不给饭吃,下河捞鱼,最终不慎跌落河中,成了个亡魂。 折寿啊!柯念辞一想到这里一阵头皮发麻,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 她得赶紧找到闻济青,谁知道接下来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穿军装的年轻男人听了柯念辞这番话,跟着柯念辞一起跑起来:“你儿子在水边玩水?” “嗯。”柯念辞喘着气回答。 “他多大?” “三岁。” 年轻男子眉心皱紧,“你是孩子的妈妈?孩子那么小,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去水边?” ……柯念辞也想知道为什么会让那么小一个孩子去水边。 她苦笑一下:“是我的问题,没看好他。” 对方目露谴责,像是责怪柯念辞这个母亲指责不到位,竟然让那么小一个孩子去水边玩。 他加快脚下的步伐,毕竟是军人,跑得比柯念辞还要快。 河边。 河水清澈,不断向下流去,水面流动,产生流利的波纹,几条鲜活的鱼儿水中嬉戏打闹,偶尔从水面探出头。 那鱼离水面很近,似乎只要伸出手,就能把鱼从水里捞上来。 闻济青直勾勾地盯住在水中游动的鲤鱼,咽了咽口水。 他曾经吃到过一次鱼,是爸爸带他去吃的,味道很好,那味道,简直要把舌头都吃掉下来。 ——他想吃鱼。 闻济青手里握着从路边捡来的树枝,树枝的顶部已经被他磨得很锋利。 ……应该可以插到鱼吧? 闻济青看看树枝,又看看水里的鱼,呼吸更加小心了。 “小朋友,不要离河水那么近!” 远处传来一声呼喊,原本还在水里嬉戏打闹的鱼惊了一跳,纷纷游走,闻济青眼中闪过一丝慌张,胡乱将手中的树枝此项那些乱跑的鱼儿,可惜,一条也没刺中。 闻济青神色黯了黯。 今天什么东西都吃不到了…… 罪魁祸首徐忠易加快速度跑到闻济青身边,把闻济青从水里抱出来。 徐忠易心里一阵发毛,那么小一个孩子光着脚站在河边,这要是一不小心踩滑了掉进去可怎么办? 他板起脸训斥道: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跑水里玩?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你妈妈到处找你,你要是出了事家里人会有多担心!” 闻济青裤腿高高挽起,脚上还滴着水,手里仍旧握着那根从路边捡来的树枝,不说话,眸中波澜不惊,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徐忠易。 片刻,他注意到徐忠易身上穿的军装。 “你是军人?”他问。 徐忠易一怔,顿时忘了自己还在训斥这个小孩子,“是,你问这干嘛?” 闻济青垂下眼眸,不说话了。 徐忠易“嘿……”了一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正在这时,柯念辞跑过来了。 她喘着粗气,远远看到站在河边的一大一小,大的蹲在地上像是在训话,小的低垂着头,手里握着一根树枝,闷闷地站着。 柯念辞走近,闻济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抬起头,他咬咬牙,嘲讽地说:“你来做什么?” 第2章 闻济青今年不过三岁,虽然长期营养不良,可个头还算同龄人中比较高的,身上穿着脏兮兮的,肩上和手肘处还有破洞。 头发乱蓬蓬散作一团,脸上却还算干净。 他抬起头,幽怨地看着柯念辞,眼中是浓浓的恨意。 柯念辞愣住,下意识停住脚步,低低喊了声:“济青……”声音中带着她自己也没能察觉到的愧疚。 闻济青勾了勾嘴角,笑着说:“是来看我笑话吗?真是恭喜你啊……”眼睛里充满了玩味和浓烈的恨意。 “看到我现在这个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开心?” 稚嫩的童声说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话语,眼中的神色和表情更是一点没有这个年级的天真活泼。 柯念辞皱眉:“济青,你……” 闻济青眼眶逐渐泛红,蒙上一层雾珠。 他丢掉手中的树枝,光着脚跑了出去,还没跑出两步,就被徐忠易拉住。 徐忠易问:“小朋友,这是你妈妈?” 看着不像母子,倒像是什么泼天的仇人。 闻济青红着眼不说话,看上去就有一股子狠劲。 徐忠易放低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更加和缓,更加平易近人:“你是不是被拐的?是就大胆说出来,叔叔是军人,叔叔给你做主!” 徐忠易直觉不对,觉得面前这对母子的关系很奇怪,那么小一个孩子,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会说出这样的话? 一个人拿着个树枝站在水里,身上穿着看上去又脏又旧。 宁可错怪,也不能放过。 “那个,同志,他就是我儿子……”柯念辞还没说完,就被徐忠易打断。 “让孩子说。” 徐忠易等待着闻济青的答案,“小朋友,我想听你说。” 闻济青别过头:“她是。” “你是不是被威胁了,要是被威胁就告诉叔叔,叔叔给你做主。” 等了一会,有点哽咽的声音再度传来,“没有被威胁,她就是我妈妈。” 徐忠易接着问:“你拿着那根树枝干嘛?” 闻济青没回答这个问题:“……这不关你的事。” 第3章 说完这句,无论徐忠易问什么,都不肯再开口了。 徐忠易转过头来,看着柯念辞说:“既然是你们的家事,那我就不再插手了,不过你作为孩子的妈妈,应该看好孩子,才那么小,就到水里玩,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情怎么办?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柯念辞低着头,认错态度良好:“我错了同志!我下次一定会看好孩子,不让他来这些地方玩的!都是我的问题!” 徐忠易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见柯念辞低头认错的样子,叹了口气,就没再说什么。 他转过头,对闻济青说:“小朋友,生命是自己的,虽然你还小,但也应该知道河边对于你们来说很危险,下次不要再一个人到这种地方来了,知道了吗?” “还有没有什么想对叔叔说的话?” 闻济青歪着头,什么都没说。 徐忠易摇着头起身离开,柯念辞赶紧上去拉住闻济青的手,怕他一下子又跑了,到时候她就不知道去哪里找人了。 “济青,让我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 闻济青想要抽开柯念辞的手,可是柯念辞拉得很紧,根本甩不掉。 柯念辞注意到闻济青的反常,抬头看了他一眼,怕吓到对方,想挤出个笑脸,可是嘴角准备上扬时觉得有点奇怪。 小孩儿都已经这么倒霉了,她这点笑,好像有点不太礼貌。 笑容收回去。 她说:“我看看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拉起闻济青手的时候,柯念辞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好瘦! 像是拉起一块排骨,闻济青身上几乎没什么肉,虽然看上去就很瘦,可没有想到这孩子瘦成这种样子。 诶…… 她当初写文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一心一意专注于女主的幸福人生,专注于突出女主的善良,如何让读者读起来更爽,其他的都是小意思,不重要。 现在真真切切感受到闻济青应该过得很不好,心里倒是有点不舒服了。 柯念辞仔细检查了闻济青的手,除了右手虎口处有一道划伤的痕迹,其他地方都没什么问题。 “你这口子是怎么划的?”柯念辞指着伤口问闻济青,闻济青歪着头不说话。 “不说就算了。”柯念辞也没想从闻济青这里得到答案,“过来,我帮你把鞋穿上。” 柯念辞拉着闻济青,闻济青不配合。 “我不笑你,给你穿好鞋,我带你去吃饭。”柯念辞无奈,蹲下来认真和闻济青沟通。 闻济青不为所动,可是肚子却不争气的发出一串咕咚咕咚声。 他顿时羞红了脸,耳根都透上了殷红。 吃饭更重要。 可她真的会带他去吃饭吗? 闻济青有点怀疑。 “怎么,不相信我?” 闻济青头朝向一边,不肯看柯念辞。 那就是不相信了。 也难怪闻济青防备心会那么重,原主本以为能凭借这个小孩拉近和闻一舟的关系,可是闻一舟虽然对母子俩负责,该有的东西虽然都给到了,甚至每个月工资全都如数上交,可就是不肯和原主发生关系,原主就把不满全都发泄在了小孩子身上。 当着闻一舟的面是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威胁闻济青,让他不许告诉闻一舟这些事情。 偏偏闻济青是个有骨气的小孩,当真没告诉过别人,从小就出来讨生活,对人性中的恶应该不比平常人接触的少。 都是自己作的孽啊…… 柯念辞叹了口气:“我对天发誓行吧?而且帮你穿鞋又不会让你少块肉,怎么,不敢让我帮你穿鞋?我还以为你胆子有多大呢!” 这样说,当真起了效果,闻济青用自认为很凶的声音说道:“谁怕你了!” 当真和柯念辞走到放鞋的地方。 柯念辞看着鞋子,有点沉默。 两只鞋子的尺码明显超出了闻济青脚的尺码,鞋上还有补丁,尽管能从上面看出清洗过的痕迹,可还是有点脏…… 估计是闻济青自己刷的,没刷干净。 柯念辞不敢多看,赶紧把鞋子套在闻济青脚上,果然长出了一截。 模样明明还挺俊俏乖巧的小孩子,套上鞋子以后顿时有点滑稽。 “你穿上这鞋子好走路吗?”柯念辞原本打算问,但一看闻济青迈开腿时鞋脚分离,果断闭嘴。 她真蠢,竟然会想到问这样的问题。 “走吧,回去拿钱,我带你上国营饭店吃东西。”柯念辞自然牵起闻济青的手就走。 以前去孤儿院的时候也会这样牵小朋友的手,牵习惯了。 闻济青用力把手从柯念辞手里抽了出来,“少假好心!” 柯念辞:“……”小孩太聪明了有时候也是一种苦恼。 柯念辞:“不牵也行,你走我前面一点,我看着你,省得我一不注意你就被人贩子拐跑了。” 闻济青没听,狠狠瞪了他一眼,故意加快了脚上的步伐,把柯念辞甩在后面,留给柯念辞一个背影。 柯念辞气笑了,赶紧跟上闻济青的步伐,一路回到了原主住的房子。 才走到巷子口,就看见一位拎着菜篮子的大娘,大娘觑着眼睛瞧了柯念辞好一会儿,才走上前:“是小柯?” 柯念辞不认识这位大娘,原主也不爱交际,在巷子里就没几位认识的人,她试探着开口:“您是?” 大娘笑着说:“我是住在这巷口的春琳嫂。” 说着,指了指巷子口的一处院子。 柯念辞道:“原来是春琳嫂,您是有什么事情吗?” 春琳嫂说:“是你男人托人给你带东西来了!那个小伙子还穿着军装呢!还在门口等着呢!让他进来我这儿喝口茶,说什么都不肯来。” 柯念辞疑惑,闻一舟托人带东西来? 她倒是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谢谢春琳嫂,我先回去看看去!” “快去吧!” 柯念辞和春琳嫂告辞,径直回去。 果然,远远便看见一个穿着军装的人,模样看上去有点熟悉。 闻济青则是站在离家不远处的位置。 柯念辞走上前:“你站在这里干嘛?” 闻济青说:“他是刚刚那个人。” 他可能会和爸爸认识,到时候他要是告诉爸爸今天的事情…… 闻济青眸色沉了沉,要是爸爸知道了,妈妈肯定会生气,然后大发脾气…… “哦,走吧。”柯念辞没什么反应,拍了拍闻济青的肩膀,示意闻济青一起走。 闻济青有点诧异,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柯念辞:“他看到我在水边了。” 柯念辞:“嗯。” 闻济青:“他可能会告诉爸爸。” 柯念辞:“哦。” 闻济青提高音量:“到时候爸爸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更……”他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完。 柯念辞倒是无所谓:“知道了就知道了,走吧,看看他要说些什么。” 催促着闻济青继续向前走。 闻济青走得一路都在怀疑自我。 徐忠易站在闻团长家门口,今天回来探亲,他无意间得知闻团长家夫人和小孩也住在这一片时,就去问闻团长,有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忙带的东西。 闻团长给了他一个信封,又递给他一个盒子,麻烦他把这些东西带给嫂子。 徐忠易才回家把东西放下,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只是路上出了点意外,耽误了点时间。 不过真不巧,来得时候嫂子竟然不在。 徐忠易站在门口等着,盘算着嫂子究竟什么时候会回来。 “你好!”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徐忠易一惊,转过头,发现是刚刚遇到的那个女人。 “你好,请问你是给闻一舟带话的人吗?”柯念辞问。 徐忠易眉心紧皱,神色间充满难以置信:“你是闻团长的爱人?” 柯念辞点了点头。 “那……这……这是闻团长的儿子?”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站在柯念辞身边的闻济青。 “是的。” 徐忠易看看柯念辞,又看看闻济青,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更是张得大大的,都能塞下几个鸡蛋了。 有这么震惊吗? 柯念辞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第3章 “怎么,我们看着不像吗?”柯念辞讪讪问道。 岂止不像,简直…… 徐忠易说不出话,实在是闻团长模样太俊了,人品又好,年纪轻轻就已经当上了团长,文工团里不少样貌好家世好的姑娘喜欢他。 闻团长说他已经结婚了,她们都还不相信,以为这是闻团长搪塞她们的理由,就连他们这群闻团长手下的兵都这样觉得,没想到闻团长真的已经结婚了! 嫂子看着还好,但是闻团长的儿子…… 徐忠易不敢再多说什么,他把手中的东西递给柯念辞:“嫂子,这是闻团长让我转交的,他说他这周要出任务,回不来。” 第4章 “东西我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想到之前义正言辞地批评闻团长的爱人,徐忠易就觉得一阵尴尬。 话音落下,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柯念辞胡乱接下对方递过来的东西,还没理清楚,对方就已经冲出去了:“你别急啊!坐下来喝口水,休息休息!” “不用了,嫂子!” 柯念辞拿着手里的东西,哭笑不得。 一个盒子外加一封信,她把盒子递给闻济青:“拿着,我开门。” 闻济青这次倒是没拒绝,老老实实接过盒子,闻济青这次倒是没拒绝,老老实实接过盒子。 柯念辞把门代开,领着闻济青进门,落好锁。 “跟我到我房里去。” 这套房子走进来是一个还算宽敞的小院坝,一条十字路,路的空隙是四块田,田里种上了时令蔬菜。 一共有三间房,西边是厨房,正中间的房子一走进去是个会客厅,会客厅左手面是堆东西的房间,右手面是一间卧室,柯念慈住东厢房。 柯念慈领着闻济青来到东厢房,她一屁股坐在榻上,打开信封。 信封内有不少崭新的大团结,还有五颜六色的票。 除此之外,还有一封信。 柯念慈先抽出那封信,信纸很新,还有一股淡淡的墨水香。 她展开信封。 闻济青站在一边,眼睛偷偷瞄着柯念慈手里的信。 他觉得自己的动作柯念慈应该看不见,但不知道柯念慈看得一清二楚。 “认字吗?”柯念慈问他。 闻济青先是点头,而后摇头,闷声道:“我只认识几个字……” 都是他自己偷偷学的。 柯念慈眉毛一挑,让闻济青过来:“看看,认得这上面的哪些字?” 闻济青站着不动。 “怎么,不是说自己认字吗?骗我的啊?”柯念慈惋惜地说。 “才不是。”闻济青恨了柯念慈一眼,走上前,把自己认识的字都说了出来,有几个音还发错了。 柯念慈摸了摸他的头,称赞道:“能认识到这个程度,不错!” 柯念慈三岁的时候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你不要随便摸摸我的头!” 柯念慈一笑,没想到这小子还挺较真的,“摸一摸都不允许,你可真霸道!” 闻济青不说话。 “行了,想听你爸写了什么吗?要是你让我再摸一下,我就念给你听。”柯念慈哄着闻济青说道。 “你……”闻济青看看柯念慈,又看看她手里的信,“你……你摸吧……” 他主动低下头。 柯念慈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使劲在闻济青头上薅了一把。 “好了,我要开始念信了。” “我因外出任务可能一周不能回家,特邀战友将本月工资捎来,上次你让我带的那些东西也都带了,勿念。” 纸上的字苍劲有力,一看便是经常那个练习书法的人。 闻济青低着头,没有听到他的名字,看上去有点失落,转身就要走。 柯念慈叫住他:“急什么呢?还没念完。” “另外,要时刻注意济青,他年纪小,大人应当多关照。” 这句话是柯念慈自己加上去的,闻一舟通篇都没有提到闻济青,可是闻济青好像还挺在乎的,柯念慈就自作主张加了这一段上去。 可能是闻一舟想到即便写了,柯念慈也不会告诉闻济青,索性就不写了吧。 闻济青不确定的问:“信上当真是这样写的?怎么我刚才没看到?” 柯念慈:“你瞧漏了,还要看看不?” 闻济青:“不用。” 柯念慈打开闻一舟送的盒子,只见盒子里装着些化妆品,化妆品上都是英文字母,其中有一些还是后市电视剧里常常见到的牌子。 这些东西可都不便宜,而且现在改革开放也没多久,对方竟然还真能弄到这些东西,不简单啊! 这些化妆品估计都不便宜…… 有闲钱买这些东西还不如买点保值的。 柯念慈看了一眼就把东西放回去。 闻济青在她边上,也瞧见了这些东西,“哼,整天就是买这些东西,又不能当饭吃。” 小小年纪,还懂得这些道理,倒真是聪明。 柯念慈笑着说:“对啊对啊,走吧,咱们去吃饭。说好了,待会咱们一起去” 她从信封里抽出几张大团结,放在衣服内部的夹层里,又拿了几张散钱,放在衣服外部的口袋。 不得不说,原主是真会享受。 衣柜里全是布拉吉做成的裙子,五颜六色,满满当当,找件纯棉的衣服还找不着。 可惜柯念慈不喜欢布拉吉,这种化学纤维的衣服穿着其实没有纯棉的舒服。 她身上穿着的就是布拉吉做成的银灰色外套。 余光瞥见闻济青还穿着那双大了的鞋,柯念慈停下脚步:“等等,你先把鞋换了。” 柯念慈记得闻济青是有好衣服和合脚的鞋子的,只是平日里闻一舟不在的时候,原主都不让闻济青穿。 只要闻济青一穿,原主就会大声嚷嚷闻济青不配什么的,说些难听的话。 典型的让人没苦硬吃…… “把你身上的衣服和鞋子都换了,不然到时候出去丢的可是我的脸。” 见闻济青站在原地不动,柯念慈故意补充道。 闻济青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回到柯念慈的房里,打开衣柜,朝柯念慈摊手:“钥匙。” 钥匙? 柯念慈一愣。 只见衣柜的最底部有一个柜子,柜子上挂着铁链,上了锁。 原主不会是把衣服所在衣柜里了吧?! 怪不得这小子防备心那么重。 柯念慈心里一惊,努力搜索记忆中与之相关的信息,走到书桌边上,扭动笔筒的夹层,从夹层里取出一把钥匙。 应该是这一把。 柯念慈拿着钥匙,递给闻济青。 闻济青打开锁,柜子里果然都是他的衣服,这些衣服比闻济青身上穿的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当真是像……防贼一样。 柯念慈张着嘴,说不出话。 写小说的时候会一笔带过很多细节,可是柯念慈没想到这些细节会这么要命。 “你鞋呢?” 闻济青没说话,拿起两件衣服,锁好柜子,把钥匙还给柯念慈,径直走到中间那间房子,那边那间卧室是他住的。 柯念慈手里握着钥匙,看着这一系列操作目瞪口呆。 还能这样玩? 柯念慈觉得自己真是长了见识。 闻济青倒是没有拒绝柯念慈跟进去。 “你要看我换衣服?” 三岁的小孩就已经有性别意识了…… 柯念慈说:“你才三岁。” “随你。” 见柯念慈自己都不介意,闻济青背对着柯念慈把衣服换好,又从床底下掏出鞋,把一身装扮都转换了一遍。 “这样行了吧?” 换好衣服,闻济青走到柯念慈面前。 柯念慈细细打量面前换好衣服的小孩,满意点头。 这才是个小孩该有的样子。 她拉起闻济青的手,就要出去。 “不要你牵。” 忘了闻济青不要她牵了。 可是柯念慈不太放心他一个人,万一街上真遇到什么人贩子,小孩子被拐走了她都不知道。 “我好久没出门了,害怕牵一牵不可以啊?” “你有什么好害怕的?” “我怕人家看我那么年轻,还那么漂亮,来问我要不要和我处对象,我都结婚了,像什么样。” “你……”闻济青没想到柯念慈脸皮这么厚,“简直不要脸!” “难道不是吗?” 柯念慈扬了扬下巴。 这副身体和她上大学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就连眼角那块红痣都一模一样。 不是她吹牛,她当年在大学可是有不少人追,每次从宿舍到图书馆,少说也有两三个男生红着脸找她要微信,更不要说出去玩悉心打扮后的样子了。 她皮肤白,鼻梁高挺,两只杏仁眼又大又圆,每次照镜子,都能被自己的美貌震撼到。 “吹牛。”闻济青一脸嫌弃。 嫌弃又怎么样,柯念慈还是顺利牵到了这小子的手。 柯念慈带着闻济青来到国营饭店,这个点还没到饭点,饭店里人不是很多,柯念慈点了一碗肉沫面条,带着闻济青找了一个空位子坐下。 闻济青抬头看了柯念慈好几眼。 柯念慈问他:“想说什么?” 闻济青纠结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只点一碗?” 柯念慈点头:“对,点一碗。” 闻济青:“这怎么吃?” 柯念慈笑了笑:“你吃,我不吃。” 闻济青眼里的疑惑更甚,搞不懂柯念慈究竟要做什么。 第5章 “我待会儿还有事情,现在先不吃。” 面来了,这个时候国营饭店给的量还是很足的,一大碗,很良心。 闻济青已经很久没有闻过肉味了,更不要说吃肉。 闻一舟这次去了三个礼拜,一次都没回来过,他妈会给他吃什么好东西。 闻济青咽了咽口水,看着柯念慈:“你真不吃?” 柯念慈点头:“不吃。” 她待会儿还要去医院洗胃呢。 闻济青拿起筷子,再三确认柯念慈是真的让他吃,这才动筷子。 面条很香,还有肉味。 闻济青吃得很急。 “吃慢点,没人和你抢。”柯念慈看他吃的太快,担心噎着了,提醒他。 闻济青闻言,放满了速度,可还是很快。 柯念慈有点无奈。 一大碗面条,闻济青一个人全吃了下去。 他还想喝汤。 柯念慈摸了摸对方胀鼓鼓的肚皮。 “这次别喝了,想吃下次带还带你来。” 闻济青没听,面条味道很好,汤味道也很好,这次不喝,谁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抬起碗就要喝。 第4章 柯念慈没想到这么小个孩子竟然吃这么多,很震惊。 赶紧抬手扣住碗,严肃道:“你已经吃了很多了,再吃下去,肚皮都要撑破了。” 闻济青不在乎地说:“谁知道下次要什么时候才能吃到带肉味的面条。” 柯念慈有点无奈:“喜欢吃,我明天接着带你来吃。” 闻济青眼里充满了怀疑。 柯念慈:“我发誓行了吧?明天要是不带闻济青来国营饭店吃东西,天打五雷劈!” 当真发了个誓。 闻济青依依不舍地放下碗。 “行了,吃饱了就跟我去趟医院。” “去医院干嘛?” “我有点事儿。” “你生病了?” “没有,有其他的事情。” 看在柯念慈今天请他吃面的份上,闻济青老老实实跟在她身边。 只是走了一会儿,才发现肚子有点撑。 肚皮胀鼓鼓的,坐着不觉得,刚才走了几步,扯着一阵痛。 闻济青脸色发白,却还是紧紧跟着柯念慈的脚步。 柯念慈注意到闻济青脚步放慢,“怎么了?” 低头去看闻济青究竟是怎么了,发现闻济青唇色发白,额上冒着冷汗。 柯念慈一惊:“你怎么了?” 闻济青咬着牙:“肚子痛,坐着的时候不觉得,一走就痛……” 柯念慈:“一定是刚才吃太多了,你前面几天没吃饭了?” 闻济青数了数:“三天。” “三天?一点东西都没吃?” “喝了点水……” “上来,我背你。”柯念慈蹲下,示意闻济青到她背上去。 闻济青干瞪着眼,捂着肚子犹豫不决。 “上来啊,愣着干嘛?”柯念慈示意他赶紧上去,“不好意思要我背你?” “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 闻济青眼眶泛红,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这个场景,没想到有一天真的变成真的了。 就好像做梦一样。 她真的会关心她…… 但是爸爸今天明明不回来。 “因为我醒水了,你是我儿子,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 柯念慈趁闻济青不注意,一把将闻济青捞到背上,“抱好,小心待会儿摔下去。” 闻济青一个踉跄,双手紧紧搂住柯念慈的脖颈。 他从来没有被她这样背过…… 哪怕她以前在那个人面前装样子的时候。 “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闻济青低声说。 “你自己走得走到猴年马月啊?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有人背还不好吗?我还想有人背着我去医院呢。” 柯念慈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闻济青沉默着不说话,只是紧紧攥住自己的手。 要是梦的话,就让这个梦再长一点吧…… 闻济青眼里的光黯淡了又明,明了又黯。 柯念慈可不知道闻济青想了这么多。 好久没走那么多的路了,有点虚。 或者说是现在的身体体能跟不上,走着很吃力。 柯念慈紧走慢走,终于赶到了医院。 她挂了两个号,一个是儿科,一个是肠胃科。 到底是小孩子要要紧一点,她先带闻济青去做了检查,查出了闻济青营养不良,加上突然空腹吃了太多东西,肠胃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所以肚子疼。 医生给闻济青开了药,叮嘱柯念慈:“你们这些做家长的,对孩子一点都不上心,孩子怎么会那么长时间不吃东西?本来就是小孩子,空腹不能吃太多东西,你们这些做家长的……” 柯念慈连连点头认错,态度非常配合。 医生又交代了一些事项,柯念慈连连点头称是。 “医生,能给孩子开个床位吗?他现在肚子不舒服,我爱人在外地,我怕回去又出什么事情。” 医生倒是没有怎么为难柯念慈,当真给她开了张床位。 这个时候上医院的人没有后世多,床位没那么紧张。 柯念慈抱着闻济青到了床位,给他盖好被子,叮嘱他:“你在这儿先休息休息,我还有点事情,待会儿就回来了,不要乱跑,待会我找不找你,有事的话可以和护士姐姐说。” 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柯念慈就准备去洗胃了。 闻济青叫住她。 “你还回来吗?” 柯念慈还以为是什么事情,无奈地笑了笑:“当然回来了不然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啊?” 闻济青别过头,小声道:“那你一定要回来……” “嗯。” 柯念慈去了肠胃科,告诉医生自己误食敌敌畏。 “你说什么,你喝了敌敌畏?”医生本来在低头写病历,听柯念慈说她的症状,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误食敌敌畏。 一般误食敌敌畏的都是老年人,面前这个姑娘看起来还挺年轻的,怎么也会误食敌敌畏? 柯念慈点了点头,说道:“本来是打算给老鼠吃的,结果误食了。” “姑娘,你这么年轻,怎么能犯这么大的错?你知不知道敌敌畏能毒死人?” 怎么会有人把生命当儿戏? 看面前这姑娘的样子,好像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知道!我知道!”柯念慈连忙赶紧摇头,“我在家里面已经痛过一阵子了,现在偶尔会有点痛,医生,我这情况要不要洗个胃?” “当然要洗了!”医生无语地看了柯念慈一眼,感叹柯念慈真是命大,“怎么现在才来?” “家里当时没人。” “你这个情况啊……”医生说的咬牙切齿,“到底还是你们这些年轻人胆子大!” 他放下手中的病历,赶紧给柯念慈开了张单子,问道:“还有没有其他症状?” 柯念慈想了想:“没有,就是肚子有时候会有点痛。” “什么时候喝的敌敌畏?” “昨天晚上。”要么是昨天晚上,要么是今天早上。 “好了,拿着这张单子去找护士缴费,他们会教你的。” 柯念慈拿着单子找了护士缴费,护士带着柯念慈去洗了胃。 她肚子里剩得敌敌畏不多,洗的时间不算长。 可洗得柯念慈想吐。 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每次去医院都没有什么好事。 柯念慈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抱着头靠在腿上。 好痛!洗胃好痛! 为什么会这么痛?! 胃里还有一股翻天覆地的感觉。 护士说刚刚洗完胃会有这样的反应是正常的,要是柯念慈明后两天觉得不舒服,再上医院检查检查。 她撑着头,脑海中一片混沌,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后劲可真大。 柯念慈试着站起身,刚站起来时头很重,眼前一黑,两腿发麻,险些摔到地上。 坐久了脑供血不足,她赶紧扶住座椅把手。 “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坐久了头有点晕。” 还好走路没什么问题,就是有点虚。 柯念慈一瘸一拐地走到闻济青的病房。 闻济青伸长脑袋一直盯着病房门口,马上看见了柯念慈。 “你的腿怎么了?”闻济青皱着眉问柯念慈。 柯念慈腿麻,走路的时候还会扯到肚子,索性就一瘸一拐的走,这样走着更轻松一些。 “刚刚下楼梯的时候摔了一跤,屁股摔成两瓣了。” 柯念慈一屁股坐在病床上,横着躺下去。 “你那么大的人了,还会摔跤?”闻济青有点不信。 “怎么,不信啊?”柯念慈抬起眼皮看了眼闻济青。 “没有。” 第6章 “我们今天还回去吗?” “不回去了。”柯念慈说,“等明天我屁股好点了再走。” 闻济青运气好,住得是两人间的病房,隔壁床今早才搬出去,可能也是医生看她们母子俩没什么其他问题,给他们安排了这间病房,不说其他的,柯念慈还是挺满意这间病房的。 “晚上你睡哪?” “要是隔壁床没人就睡隔壁床,要是有人就和你睡,你想和我睡吗?” 闻济青迟疑地看着她:“你不嫌弃我?” “嫌弃你什么?” “……嫌我脏啊。” 柯念慈:“……” “不嫌弃,我已经醒水了,说了以后会对你好,就一定会对你好。” 闻济青眼神中又露出那种一言难尽的光芒。 柯念慈看着刺眼,问他:“怎么,你不喜欢啊?” “不是……”闻济青摇头。 “那是什么?” 闻济青就是觉得不太真实,没有想到柯念慈会对他这么好。 “你……你这次打算坚持几天?” 柯念慈:??? “一辈子?”柯念慈咧着嘴说。 “骗人。” 如果是骗人,希望能骗的久一点…… “信不信由你,等着瞧好了。” 柯念慈靠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觉得身体慢慢使得上力气了,坐了起来。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柯念慈笑着说:“等着,我给你打饭,想吃什么?” “不对,你现在应该吃点清淡的,问你也没用,我到时候下去看看你能吃什么。” 闻济青看到柯念慈站起来时腿是一颤一颤的,说道:“我好的差不多了,可以自己去。” “行了吧,你去到时候人家看你是小孩欺负你,我去。” 柯念慈瘸着脚,在食堂买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又买了一个鸡蛋,外加两杯豆浆,提了上去。 “皮蛋瘦肉粥能喝多少喝多少,喝不完的就先放着,不然咱们明儿估计又得在医院呆一天,豆浆和鸡蛋可以放着慢慢吃,想吃的时候再吃。” 闻济青看着分到自己面前的皮蛋瘦肉粥,鸡蛋和豆浆,又看了看柯念慈面前的豆浆,问道:“你只吃这样东西?” “我在下面吃过了。” “真的?” “真的。” 事实上,柯念慈什么都没吃,买豆浆是为了半夜肚子饿补充能量。 洗完胃根本没胃口。 “你吃吧,这次慢慢吃,别噎着了,感觉七分饱就别吃了。” 柯念慈特地买的小份的,就是不想让闻济青吃太多。 “谢谢你。”闻济青低声。 柯念慈笑了笑:“不客气。” 第5章 柯念慈运气还不错。 一直到晚上,闻济青旁边的床位都没有人住进来,柯念慈就直接在那张床上睡了一晚。 前一天买的豆浆在半夜起了作用。 柯念辞半夜被饿醒,还好有那杯豆浆,有惊无险地度过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柯念辞就去办了出院,带着闻济青去了一趟百货商店。 到了商店门口,闻济青站在门口迟疑着不肯进去。 “你来这里干嘛?”小小年纪就说话老成。 柯念慈带足了粮票布票,出门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好了要来一趟百货商店。 “干嘛?来商店还能干嘛?当然是买东西了。” 柯念慈带着闻济青走到了买小孩子穿的鞋子的地方,挑中了好几双鞋。 “你试试看。”柯念慈说。 “你给我买鞋干嘛?”闻济青看着鞋不动。 “怕你穿的太烂出去丢我的人。”柯念慈想也不想就直接说。 闻济青这孩子早熟,性格比较别扭,目前还是得对着干。 闻济青眸色暗了暗,他还以为柯念慈真的变了,没想到说话还是和以前一样。 “早就丢完了,你现在才在意这件事情吗” 柯念慈接着道:“怎么,不想要啊?不想要我还懒得花这个钱呢。” 说着,作势就要把鞋子放回去。 闻济青从柯念慈手里把鞋子抢回去,说道:“谁说我不要的?” 开始试起鞋来。 柯念慈最后挑了一双黑色软底的布鞋,还有一双回力运动鞋。 又带闻济青去卖儿童衣服的区域。 “你瞧瞧,有没有你喜欢的?” 闻济青怀疑的眼神在柯念慈身上上下转悠。 他皱着眉:“你中邪了?” 柯念慈:“……” “给你买两件衣服就中邪了?你自己瞧瞧有没有喜欢的?没有的话我替你挑。” 闻济青沉默着不说话。 “怎么,挑件衣服都还害羞上了?算了算了,我帮你。” 柯念慈挑了好几件衣服在闻济青面前比划,衣服的材质都挺不错,针脚密集,在后世要不少钱,但这时候最比较贵的就是丝绸呢绒布拉吉,土布的价格并不贵。 划拉几下,柯念慈选中了两件短袖,一件藏青色,一件米白色,还有两条裤子,分别是藏青色和深蓝色。 闻济青握着那件米白色的短袖,问道:“你真要给我买这个颜色?” “这个颜色很容易脏。” 闻济青同龄的小孩也有穿这个颜色衣服的,不过这一类人很少,大多都是父母非常关爱宝贝,像闻济青这样的没人管的小孩,家里人根本不会买这样的衣服。 就算有的小孩提出意见,也不会有人理会。 带点白的衣服难洗。 “你不想要?” “没有。” “那怕什么?衣服买回来不就是用来穿的?” 而且只买了一件。 柯念慈又到卖成人布料的地方买了点土布,又给自己买了一件老头衫,这才离开卖衣服的地方。 路过卖糖果的地方时,柯念慈又称了一斤糖果,让闻济青拿着。 闻济青看着大白兔奶糖,喉咙上下滚动。 “你买这干嘛?” “我想吃,解解馋。” 闻济青拎着袋子不说哈。 一直到结账的地方,柯念慈今天花了差不多一百多,看着带来的钱少了一大半,柯念慈心理有点肉疼,不过钱挣来就是用来享受的,不然像她上辈子,攒了那么久的钱,什么都舍不得买。 结果呢?结果呢? 根本没住上两天新房子就什么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柯念慈又是一阵不平。 她的新房!本人都还没能住上两天的新房! 心口痛…… 闻济青拉了拉柯念慈的衣袖:“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不舒服。” 心里非常不舒服。 柯念慈让闻济青提着大白兔奶糖,自己提着衣服,鞋子,牵着他的手回去了。 闻济青本来不让牵,柯念慈振振有词:“是谁给你买的衣服?我给你买了那么多,你让我牵个手都不行吗?而且我心口还不舒服,万一待会出点状况晕倒了你估计都不知道。” 闻济青被说服,让柯念慈牵了手。 回到家,柯念慈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坐着发了好一会儿呆,有点热,没有空调的日子好难受。 好在屋檐底下还是比较凉快,院子里还有一颗树,树下同样凉快。 衣服鞋子被她随手放在椅子边上。 闻济青提着大白兔奶糖,走到柯念慈身边,跟着放在柯念慈随手放的那些地方。 柯念慈叫住他:“你不吃?” “这是你买的。” 闻济青把手背在身后。 “看在你陪我出门的份上,奖励你两颗。” 柯念慈从袋子里拿出两颗糖,递到闻济青掌心。 “愣着干嘛?不想要?不想要我就收回去了。” 闻济青赶紧握紧掌心,高声道:“谁说我不要的?我要!” “我还以为你傻了。”放着大白兔奶糖不要,可不是得傻了吗。 柯念慈从袋子里掏出一颗大白兔,熟练地剥开糖纸壳,丢到嘴里,甜甜的奶香味在嘴里蔓延。 好像没什么区别,香啊! 柯念慈一脸享受,痛苦的生活需要点甜味。 闻济青看着柯念慈丝滑的动作,略微迟疑:“大人也吃大白兔奶糖?” “为什么不吃?” 柯念慈还吃辣条,喝可乐呢。 “别的大人都不吃,说是小孩子吃的玩意儿。” “哦。”柯念慈冷冷道,“我又不是别的大人,我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 闻济青:“……” 闻济青攥着手里的糖不动。 “你再不吃,手里的糖可就化了。”柯念慈好心提醒。 “哼,我才不吃,吃了就没有了……”闻济青小声嘀咕,柯念慈听得一清二楚。 柯念慈豪横地说:“放心,我是一个大方的人,不至于克扣你一点糖果,你只要表现好,每天我都给你两块大白兔。” 第7章 闻济青眼里写满怀疑。 “有啥好怀疑的,这不是刚刚给你了吗?” “算了,不相信我就算了。”柯念慈从袋子里又拿出一颗大白兔,拆开包装,“你过来。” 闻济青慢慢走过去。 “张嘴。” 闻济青没动。 柯念慈手轻轻一掰,把糖喂进闻济青嘴里,“就一颗糖,瞧把你稀罕的,没出息的样。” 甜甜的味道在闻济青嘴里漫延。 闻济青不是没吃过大白兔奶糖,只是柯念慈一直没买给他,就算买了也不让他吃,还说给他吃了就浪费,只是偶尔装装样子时才会给他一颗尝尝味道。 如今,却一下子给了他三颗,闻济青受宠若惊,回房间里把那两颗大白兔藏了起来。 柯念慈看着闻济青鬼鬼祟祟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 罢了罢了,以后好好弥补这个孩子。 闻济青从房里出来的时候,看到柯念慈满眼放光盯着他。 闻济青下意识警惕起来。 闻济青等了很久,柯念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最后闻济青忍不了了,问道: “你看我做什么?” “我在想,你这么乖巧懂事,待会儿想不想帮帮我的忙?” “什么忙?” “你过来……” 柯念慈还没休息多久,就开始做家务。 把闻济青刚买的新衣服洗干净,再把原主堆在角落里的脏衣服都洗了。 原主可真喜欢布拉吉的裙子,好多条! 只可惜,柯念辞不太喜欢,化学纤维的料子后世穿得多了,纯棉的才是最健康最舒服,也是最贵的。 这个时候已经已经通了自来水,柯念慈负责洗,闻济青在一旁帮忙,揉一揉衣服,或者帮柯念慈看水,洗了一个钟头,才把脏衣服都洗干净晾在院里。 洗完衣服,柯念慈开始收拾衣柜,她先看了看两间房的布局摆设,闻济青的东西不多,闻一舟的东西就更少了,大头都是原主的,虽然看起来多,但这些东西加起来都没有柯念辞一个人的多。 柯念辞以前光是网购就能买不少比这还多的东西。 买回来的头两天觉得新鲜,是不是把玩,新鲜经一过,就什么都不喜欢了,放到角落里吃灰,难得有心思收拾一回东西,看到了才想起来自己有这个东西。 衣服也是,很多衣服买回来甚至还没穿,就放盒子或者放购物袋,收拾之后才发现自己原来有这件衣服。 原主这些东西和她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倒是闻济青的东西,少得可怜,多数是一些不合身的衣服,和比脚还要大的鞋。 衣服直接摆在床上的一个角落,小小的一坨,床单和被套都已经被蹬得乱七八糟,也没有人整理。 忒寒酸了点。 柯念辞嫌弃的看着闻济青的小窝,蹲下来和闻济青商量道:“喂,你今天起搬去和我一起住,有意见吗?” 闻济青愣了愣,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了。 “你说什么?” 柯念辞提高音量:“我说,从今天开始你就不用一个人住了,搬过去和我一起睡。” “你确定?” “确定,我是你妈,你现在还小,和我睡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你放心,我现在已经好了,不会乱凶你的,也不会随便骂你,说了会对你好就会对你好。先睡一段时间,你要是觉得不习惯,到时候再搬回去。” 闻济青原本是和原主一起睡的,只是可惜原主因为爱而不得,恨上了闻济青,晚上睡觉的时候看到闻济青睡得香,觉得很不爽,就扯自己的头发,发疯似的乱叫,把闻济青赶了出去。 柯念辞现在想想都觉得这个设定恶趣味,对小孩子的伤害太大了。 长此以往,要是闻济青还没死的话,估计也会变成一个反社会的人,对童年时候的事情有严重的心理阴影。 柯念辞觉得自己有义务弥补。 第6章 正好柯念慈对闻济青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不如多接触接触,弥补弥补闻济青童年受到的伤害。 “好了,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来吧,和我一起收拾东西。” 柯念慈翻了翻闻济青床上那一小坨衣服,没什么臭味,只是脏兮兮的。 柯念慈问:“这些衣服都是你自己洗的?” 闻济青还愣在原地:“谁说我要和你一起睡?!” 柯念慈:…… 原来两个人不在同一个频道。 “你不和我睡你和谁睡?” “我自己一个人。” “哦,不允许。”柯念慈无情驳回,“我最近晚上一个人睡不踏实,你爸又不回来,你留下来陪我。” “反驳无效,我已经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孩子要从小培养,最好从小就开始洗脑。 “这些衣服是你自己洗的?”柯念慈展示手中的衣服。 “是我自己洗的。” 小小年纪,是个可塑之才。 虽然没什么条件,可还是努力把自己的衣服洗干净。 “不错不错,值得表扬!以后也要就继续努力!过来,我教你怎么把衣服洗干净。” 柯念辞二话不说抱起闻济青的衣服,拉着他到院子里洗衣服。 这时候已经通自来水了,洗衣服还算方便,要是打水的话,柯念辞觉得自己一定受不了,说不定直接回炉重造了。 她可一点都不想回到原始社会。 更不想干那些体力活,体力活有什么好感的,累死人不偿命,不如不干。 闻济青还在发懵,等柯念辞把他的衣服略微筛选了一遍,能穿的放一边,不能穿的放一边,他才大声抗议:“谁说我要和你一起睡了?” 这孩子…… 柯念辞一脸复杂的看着他,还以为闻济青有多聪明,到底还是个小孩子,现在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你真的不想和我一起睡吗?这几天夜里我睡着害怕。” 柯念辞对于照顾小朋友,揣摩他们的心理还是有一点点认识的,以前没事儿的时候看过一点关于这方面的书籍,加上她自己也是父母不大关心,这会儿代入进去,自然知道怎么说小朋友才会同意。 “诶,如果你实在不想的话,那我还是自己一个人睡吧……”柯念辞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痛苦一些,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她就不信了,还有小孩子会心狠成这样,更何况还是这个年龄阶段的小孩子,一般这个年龄阶段的小孩子在本质上还是十分渴望母爱的。 柯念辞不介意装一装,慢慢卸下闻济青的防备心。 果然,闻济青面露纠结。 “你一个大人有什么好怕的?” 柯念辞反驳:“谁说大人没什么好怕的东西了?小孩子都有害怕的东西,大人就不能有了吗?” “别的大人都不怕。” “那你都说了,是别的大人,又不是我,凭什么因为别的大人都怕,就不允许我怕?” 好像有点道理。 闻济青还没体会到人世间的险恶,很快相信了柯念辞的这番说辞。 “那……那……我就陪你这几天。”闻济青说。 目的达到,谁知道后面是不是这几天了? “好。”柯念辞自然不介意。 聊完这个,开始正事。 柯念辞道:“来吧,我教你洗衣服。” 不能穿的衣服已经被柯念辞踢出去了,剩下的都是能穿的衣服。 能穿的衣服并不多,大多数衣服都是闻济青自己一个人洗的。 小孩子洗衣服有个缺点。 ——洗不干净。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小孩子都是这样,但柯念辞见过的小孩就没几个能把自己的衣服洗干净的。 “对,你用点力气,使劲搓一搓。” 柯念辞坐在闻济青身边。 两个人各自坐了一根小板凳,在院子里露天洗衣。 柯念辞示范一遍,闻济青跟着学。 明明看着步骤都差不多,但是闻济青搓出来的衣服就是不干净。 为什么不对呢? 柯念辞在心里小声嘀咕。 难不成是年龄不对? 也可能是力气不到位。 柯念辞见闻济青脸都搓红了,从他手里把衣服接过来。 “我来吧。”柯念辞开始手上的动作,“明明是用手洗衣服,怎么会把脸搓红?” 闻言,闻济青脸更红了。 他的衣服都是自己洗的,柯念辞偶尔会帮他洗,但那都是在爸爸回来的时候,甚至有时候爸爸回来了她也不会帮忙洗,都是自己洗的。 他看过大娘们搓衣服,学着他们的样子浆洗衣服,也知道自己搓不干净,但每次都会很努力的搓,就算不干净,可身上总算是没有味道的。 如今柯念辞好不容易教他洗衣服了,他却学不会。 ……她不会生气了,觉得他很笨,以后不肯教他了吧?…… 第8章 闻济青有点担心,想把衣服从柯念辞手里抢回来。 “我可以洗的,多试试就可以了!”闻济青说。 柯念辞一愣,衣服猝不及防被闻济青自己抢了回去。 “你就那么喜欢洗衣服?我帮你洗不就好了?”她道。 “……我可以的,我没你想的那么笨。”闻济青闷声道。 他低着头,脸蛋还是红红的。 “行吧,这次还是交给你,我在旁边看着你洗。”柯念辞守在闻济青身边,洗原主遗留下来的衣服,顺便帮闻济青换水,一直到他把手里的衣服都清干净,柯念辞也洗得差不多了。 “还是很不错的,洗的衣服虽然没有我洗的干净,但是比起以前来说进步很大了!” 帮着闻济青把衣服酿在院子里,柯念辞觉得没干多少活,身体就有点累了。 还以为身体素质会好一点,没想到还是和前世一样虚。 “要是有洗衣机就好了,就不用用手洗衣服了!”柯念辞小声感叹。 要是有洗衣机,直接一股脑丢洗衣机里,捞出来晒就好了。 “什么洗衣机?”闻济青还没听说过这玩意儿,“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柯念辞解释道:“就是能用来洗衣服的机器,用它来洗衣服的话,丢进去再捞出来就可以了,不用用手洗。” “哦。”闻济青把头低下去。 洗完衣服,柯念辞带着闻济青把房子彻底的打扫了一遍,该洗的洗,该换得换整个房子不说焕然一新,但干净整洁了很多。 柯念辞又把闻济青的东西都搬到她住的屋子东西少,不怎么占地方。 还把那道有点让人无语的,防闻济青的锁塞到抽屉里。 没办法,她实在做不出克扣小孩子生存资料的事情。 就几件衣服,现在不穿,以后也就穿不了了。 做完这些,柯念辞觉得腰酸背痛,躺在躺椅上一动不动。 闻济青看上去有精力多了,搬根凳子坐在柯念辞身边,张着一双大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你不累?”柯念辞注意到闻济青精神状态不错,问道。 “不累啊。”闻济青回答,“也没做什么事情。” 柯念辞佩服,做这么多事情竟然还说不累:“小孩子精力可真好啊!” 休息了一会儿,柯念辞起身。 “我是一个健康作息优秀上进的好青年!不怕吃苦不怕累!现在要去做晚饭!” 人,有的时候就是要给自己一些积极的心理暗示,这样才有奋斗的动力! 但柯念辞一说完就笑了,情不自禁的笑了。 好中二的台词,柯念辞从躺椅上摇晃起身。 这个鸡血也算是成功打到了。 柯念辞是爽了,闻济青却被吓了一跳。 听着柯念辞雄赳赳气昂昂的念了一堆台词,他用诧异的眼神注视着柯念辞,眼里写满了难以言喻的……嫌弃。 柯念辞却一点都不在意,转过头笑嘻嘻地和他开玩笑:“怎么样,我刚刚说这段话是不是特别有气势,帅吗?” 柯念辞撩了撩她的头发,露出骄傲的眼神。 闻济青:…… 像个小孩似的。 还有,为什么要问他帅不帅这种问题?…… “一点都不帅。”闻济青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 “不懂得欣赏。”柯念辞走了两步,停下来,指着躺椅,对闻济青说:“对了,我休息够了,你可以躺那张椅子上休息休息。” “你要去哪?” “做饭。” 闻济青纠结了一下,还是跟在柯念辞后面,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我可以吃吗?” “当然了,我现在可是一个好妈妈。” 厨房里还摆着没吃完的面条,看上去不错,柯念辞烧水煮了一锅面。 她和闻济青一人一碗。 有了上次的经验,柯念辞这次没敢给闻济青煮太多面条,比她的份量比自己的要少三分之一。 小孩子可不能吃那么多。 热腾腾的面条还冒着热气,上面撒上一层葱花,碗的边缘还摆放了些蔬菜,闻上去很香。 闻济青望着面条咽了咽口水,闻上去不必在外面吃的差。 “怎么样,不错吧?吃得时候小心烫。” 柯念辞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她是煮面的老手,别的不说,煮面手艺都可以开家小面馆了。 她当年可是烹饪班优秀毕业生呢,虽然是交钱进去学的,但不妨碍她学到了老师傅的一些精髓。 吃碗面,柯念辞捂着吃撑的肚子,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她和闻济青实在小院子里吃的面,此时已是黄昏,天边的云层黄晕,层层叠叠,洒下的光连带着也是黄色的。 困了。 很想睡觉。 闻济青吃完面,就看到柯念辞的脑袋一点一点的,仔细一瞧,眼睛都已经闭上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 也没那么晚啊。 柯念辞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瞧着就要磕到桌檐,闻济青手疾眼快的伸手一抬,才避免悲剧的发生。 这一惊,柯念辞也顺势被惊醒。 脑袋还垫在闻济青手里。 柯念辞的头倒是没什么事,就是闻济青的手。 闻济青的手磕到桌檐,手上一圈都红了。 第7章 原本只是觉得有点累,想闭目养养神,毕竟没有什么电子产品吸引注意力,没想到竟然眼睛闭着闭着就没有意识了…… 柯念辞讪讪。 “手疼不疼?”柯念辞拉住闻济青的手,细细察看。 闻济青不习惯,想要把手抽出去,没抽动。 “没事,你……放手。” 闻济青接住柯念辞下巴时比较小心,虽然碰到了桌子,但除了碰到的地方红一点,倒没什么别的明显的伤口。 “行吧,这次就谢谢你了。”柯念辞松手,“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和我说。” 闻济青把手抽回去,藏在身后,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向柯念辞望去,柯念辞回望过去的时候,他就一下子转动眼珠,似乎在很认真地看地板。 柯念辞觉得好笑,没管他。 “要是困了就先去睡觉。” 柯念辞烧了点热水,把碗洗了。 就两个碗,堆到明天不知道有多麻烦,还不好看。 闻济青坐在一边等她。 柯念辞洗得很快。 洗完碗,发现闻济青在一边一动不动。 “你在这儿等我干嘛?两个碗罢了,一下子就洗好了。”柯念辞道。 “谁说我等你了……”闻济青口是心非。 “好好好,没等没等,走吧,回去睡觉。” 原主和她一样会享受,睡得不是硬木板,更不是硬石头,而是松松软软的床垫! 床垫摸上去手感还不错,躺上去也很不错,虽然比起以前的床是差了点,但是不影响,柯念辞可以接受。 除了身边多了一个小朋友,没有空调,其他的倒感觉没有很大的变化。 哦,对了,因为没有空调,天气还是挺热的。 柯念辞扯着被子盖住了肚子,顺便帮闻济青把肚子也盖上。 “睡觉的时候其他地方都可以不盖,但是肚子一定要盖,知道了吗?” 闻济青点了点头。 还是有点不习惯。 夜里睡觉突然多了一道呼吸声,听着觉得怪别扭的。 柯念辞可不管那么多,累了一天,复健都还讲究循序渐进,她这一天的运动量加起来比以前一周的运动量都多,直接累得够呛,倒头就睡。 完全没有失眠。 睡眠质量极佳。 闻济青可就惨了。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又不敢翻身,害怕吵到柯念辞,只能闭着眼睛祈祷自己赶紧睡着,可是闭了大半天,还是一丝困意都没有。 ——一点都不困。 闻济青只好睁眼干瞪着天花板。 她会不会一样睡不着? 悄悄看一眼? 闻济青转头,悄悄看向柯念辞,只见柯念辞双眼紧闭,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睡得很香。 闻济青伸出手,在柯念辞面前划拉两下,柯念辞半点反应都没有。 果然睡得很香。 这次是演戏吗? 闻济青不知道柯念辞这一次打得究竟是什么算盘,以前柯念辞也会这样突如其来的对他好,问就是“我醒水了”“我知道自己要对你好了”“你是我儿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回答诸如此类的话,闻济青每次都信了。 但往往对方坚持不了两天就要开始放弃,恢复之前的样子。 嘲笑他“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是傻子吗?”“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我是不会对你好的!”“你才不是我儿子,我根本就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说些很难听的话。 这次呢?这次比以往的态度看上去要诚挚很多,甚至…还让他和她一起睡,可能坚持多久呢? 第9章 闻济青想了一晚上,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几点才睡着。 * 宿舍。 闻一舟刚刚结束白天的任务,洗漱完轻手轻脚躺在床上。 宿舍里的其他人都已经睡了,闻一舟没有翻身,害怕影响到其他人。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一地。 闻一舟双手枕在脑后,静静的看着月光,又透过窗户看窗外皎洁的月亮,眸光锋利,看上去心事重重。 这个月的工资已经拖徐忠易转交给她了,还有她要买的那些东西他都已经托人买到了,她应该不会闹了吧…… 诶,不闹还好,闹起来,闻济青那小子…… 闻一舟想到这里,眸色又是一沉,一时间竟分不清楚究竟是夜色还是他眸中的神色要更暗一些了。 他不是不知道柯念辞对闻济青做得那些事情,只是他大多时候都在忙,根本没办法照料那么小一个孩子,再者,她好歹是他的亲生母亲,骨肉至亲,能恨到什么地步呢? 可是…… 诶…… 闻一舟思来想去,想了一夜,知道天边出现鱼肚白的时候,才勉强睡着。 * 柯念辞难得没有手机电脑游戏机的诱惑,外加累了一天,占床就睡,不知道睡着的时候有没有到八点,等到早上有意识的时候,外面是没有光的,闻济青还在睡,柯念辞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到院子里打了一段八段锦。 打完八段锦,天色仍旧昏黑,柯念辞又打了一段,接着做了点拉伸运动。 院子里空气不错,早晨起来,能够闻到菜地里清新的泥土味,还有蔬菜的清香,在这样的院子里运动简直是神清气爽。 柯念辞一直运动到天色亮起来,太阳快出来才停下。 今日份复健成功。 好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上辈子就是因为身体太差,熬夜熬太多了才会遭报应。 这辈子可不兴这样。 柯念辞洗了个澡,换了身土布衣服慢悠悠地出来。 闻济青还在床上睡觉。 这小子,没看出来,还挺能睡。 她还以为这个时候的小朋友都是天不亮就要起床,睡不了多久,看来刻板印象还是太严重了。 柯念辞没有叫醒他,自己到厨房煮了点稀饭,吃过早餐,就到房间里看书。 原主的书不少。 书桌下面的缝隙里摆得满满当当,随手抽出来一本,上面就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字体隽秀工整,收放自如,和她写得一模一样。 要不是柯念辞没见过这些版本的书,当真以为是自己做的笔记了。 是的,她和原主的字一模一样,就连一些字体上的微小差别都一模一样。 可真是奇怪。 专业上一样都还可以接受,毕竟是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角色,但是字迹上一模一样着实奇怪。 不过她都能穿越了,再多的奇怪都不显得奇怪了。 柯念辞抽出一本书出来阅读,是原主的教材。 原主和她一样,学的都是汉语言文学专业,她们之间没有壁垒,不用担心学不会,需要担心的就是原主的休学。 原主读了一年之后就成功休学,如今都已经快两年了,再不复学,学籍就要被注销了。 小说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原主已经领盒饭了,这件事情就没有用过多的笔墨描述,但是现在柯念慈来了,她可无法顶着文盲的身份度过后半辈子。 开玩笑,现在大学生的身份和后面大学生的身份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现在大学生的身份可宝贵着呢,更别提还是燕大的大学生,一出去就有一个好工作。 这个大学是无论如何都要读的。 如今是六月,这个学期估计也快要结束了,现在去不合适,但八月份九月左右新的学期就要开始了,柯念慈是肯定要继续去完成学业的。 什么都拦不住她。 更别提还是她已经毕业的专业。 一直到中午,太阳光线从窗边射进来的时候,闻济青才睁开眼睛。 屋子里只有很微弱的翻书的声音。 闻济青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才注意到外头强烈的日光。 怎么睡到这个点才醒?! 闻济青有点难以置信,平时这个点他早早的就开始干活了,就算没干活也早就已经干其他事情了,怎么今天会睡到这个点?! 闻济青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完全没有想到是因为太久没和柯念慈睡在一起失眠导致的。 闻济青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下来,不想被柯念慈发现。 可柯念慈还是注意到了。 “醒了?厨房给你留了粥。” 柯念慈什么都没说,甚至都没有骂他懒还给他在厨房里留了粥。 闻济青脸上露出窘迫。 柯念慈翻了两页书,想着小孩在厨房不安全,用书签做了记号,起身。 “算了,我帮你把粥盛出来,你去洗漱。” 柯念慈到厨房,称好一碗粥,摆在小桌子上,确保闻济青能够得到的高度,才离开。 粥她做了保温处理,现在还是温热的。 盛完粥,柯念慈走到闻济青洗漱的地方,叮嘱了几句。 “洗漱的时候要认真,刷牙时间不能低于三分钟,你自己注意着点,我就不盯着你了,粥给你放桌上了。” 叮嘱完,柯念慈回到房间继续看书。 看了这一上午的书还是有不少收获的,了解这个世界,这一时期的文学究竟发展到了什么地步,这个时空的知名作家,还有这个时期的写作风格。 和之前的世界差别不算太大。 闻济青喝完粥,顺势把碗洗了,他穿着合身的衣服和鞋子,一时之间有点不习惯。 隔着门,他看到柯念慈还在专心致志地看书。 她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看过书了。 大多时候都是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对着镜子化妆。 ……一点都不好看,还不如不化妆时候的样子。 闻济青说不上来柯念慈化完妆时候的样子但他喜欢柯念慈不化妆时候的样子,尤其是看书时候的样子。 很干净,看上去很舒服。 不合身的旧衣服就鞋子已经被柯念慈丢掉,闻济青现在剩下的衣服都是穿着合身的衣服。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合身衣服,眼里有点心疼,却还是从角落里找出一只破口袋,拖着破口袋,悄悄关上门,走在阳光明媚,甚至有点晒的街道上。 不知道她这次要对他好几天…… 闻济青觉得自己还是得多做一点准备。 第8章 日头燥热,虽然屋内的气温也还能勉强说得过去。 柯念慈翻了好久的书,没听到闻济青的动静,觉得有点奇怪。 闻济青又睡觉去了? 柯念慈放下书,朝床上看了一眼。 没人。 “闻济青,闻济青!”柯念慈扯着嗓子喊了两声,没人答应。 一股莫名的恐慌。 “闻济青,闻济青,你要是在的话,就答应我一声!” 还是没人答应。 院子里静悄悄的,除了灼热的洒落在土地里的阳光,什么都没有。 柯念慈把三间屋子都找了一遍,什么都没有找到。 柯念慈揉了揉眉心,告诉自己要冷静,开始思索闻济青可能会去的地方。 吃也吃饱了,穿的东西也有,会去什么地方呢? 总不可能是去捡垃圾吧? ……等等,可能还真是去捡垃圾去了。 柯念慈想起了这茬。 平时原主不给闻济青吃饭,闻济青总是要自己想办法,才能吃到东西。 一般闻济青都是捡垃圾换钱然后垫垫肚子,按理说应该是有东西吃得,不至于饿死,那这次怎么会饿那么久去捕鱼? 柯念慈一下子想不起来是什么原因了。 不过这么一打岔,柯念慈到时宽心不少。 闻济青能够捡那么久的垃圾还没出事,应该是有点本事的。 柯念慈气笑了一下,收拾东西,关上门就去找人去了。 这一带的路这两天走了一遍,也还算是熟悉。 一出门,就碰到前两天和她搭过话的春林嫂。 当时徐忠易过来送东西,还是春林嫂过来提醒的。 “春林嫂,下午好。”柯念慈礼貌打了个招呼。 春林嫂在门口放了个盆,在那摘豆角,听到柯念慈的话,笑眯眯的回应。 “小柯,下午好!” 看到柯念慈急匆匆的样子,顺便问了句:“小柯这是打算去哪啊?看上去急匆匆的。” 提到这个柯念慈就着急:“春林嫂,你看见我们家济青了吗?” “哎哟,济青不见了?” 柯念慈没答应,说道:“济青跟我说出去玩了,我当时没注意去哪玩,现在找找。” “那你可得上心了,现在拐子那么多,万一不小心被拐了,你可都找不到地方哭去。”春林嫂热心肠的答道,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接着说:“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印象了。” 第10章 “早些时候我看到一个小孩,拖着个破袋子,还以为是谁家的呢,你这么一说,是有点像济青。” 果然是去捡垃圾了。 柯念慈赶紧问:“嫂子,你还记得他是往哪个方向的不?” “这边。” “谢谢嫂子。” 柯念慈顺着那个方向过去。 春林嫂在原地嘀咕:“现在的小孩子,可真搞不懂,破袋子有什么好玩的,这一看小柯家里就是个条件好的,还能短了他的吃食?诶……不懂不懂……” 倒是一点都没有把闻济青往捡垃圾的方面想。 闻济青捡垃圾是有一片固定范围的,太近了,要是被附近的人看到,柯念慈会不高兴。 柯念慈不高兴,他即便捡到了垃圾,日子也不好过。 他一般都是到离家很远的地方捡垃圾。 他在捡垃圾的时候还遇到了一个很罩着他的大哥,大哥让他管他叫“浩哥”。 浩哥年纪比他大,他第一次捡垃圾时不小心捡到了别人划分的区域,那个人年纪比他大不少,对于他冒失的行为很恼怒,他差点被那个人收拾了一顿。 是浩哥,浩哥从那个人手里把他救下来,问他为什么这么小的年纪就要出来捡垃圾。 闻济青一开始什么都没说,对方也没恼,还纵容他在他的范围内捡垃圾。 有时候买吃的还会给他带上一份,虽然大多时候都是白面馒头,可吃上去味道也很不错。 浩哥是个很好的人。 “小闻,好几天没见着你了,你这几天干嘛去了,不错嘛!这身衣服穿上去看着模样还不错!” 浩哥坐在休息的地方,拍了拍闻济青的肩膀,眼里全是欣慰。 “不错,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人靠…靠…”叫浩哥的男孩子一下子想不起来那句完整的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闻济青接上:“人靠衣装。” “对对对,就是这,下一句呢?” “……我也不知道了。” 下一句闻济青也不知道是怎么说的了。 “没事!反正你小子今天穿得帅!”浩哥笑了笑,“穿这么干净还来捡垃圾,不怕把你这身衣服弄脏了?” 穿爹干净好看的小孩一般都不会捡垃圾,看到垃圾桶都是隔的远远的,生怕沾上垃圾的味道。 闻济青今天穿得干净,这行头一看就不像是来捡垃圾的。 “我其他的衣服都被扔了。”闻济青小声说。 “扔了?” “嗯,不知道她这次要对我好多久。” 闻济青从兜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天气有点热,糖有点化了,但闻济青装的时候用了不用的废报纸抱着,化得没那么快。 “浩哥,给你。” 两块大白兔奶糖隔着报纸,躺在闻济青的掌心。 浩哥看了一眼,没接。 “自己留着吃吧,我已经大了,不吃这些东西。” 闻济青可没信这话。 “给浩哥你带的,浩哥你不吃我就扔了。” 说着,闻济青作势要去垃圾桶。 浩哥一把拉住闻济青,“诶你小子,好好的东西扔了多可惜。” “浩哥你又不吃,留着做什么了” “傻小子不会自己留着吃!” 浩哥敲了敲闻济青的脑袋,力气很轻。 闻济青顺势剥开大白兔奶糖的糖纸,喂了一颗到浩哥嘴里,另外一个用报纸包好放到浩哥兜里。 浩哥来不及反抗,奶糖就已经喂了进去,甜甜的气味在齿间蔓延。 浩哥第一次吃奶糖,心里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谢谢了,小闻。”他含糊不清的说。 闻济青高兴的睁着两只眼睛看着他。 片刻,浩哥补充道:“这糖你是从哪来的,不会是什么不正当途径得来的吧?” 闻济青赶紧解释:“不是,是她给我的……” “那就好,咱可不兴干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浩哥这才放心,“不过这糖你也得来的不容易,下次有的话就自己吃,别拿出来来,知道了吗?” 闻济青点点头,听没听进去倒是不知道。 浩哥拖着破口袋就准备开始干,闻济青在一旁亦步亦趋两个人在阳光下忙的大汗淋漓。 浩哥本来不打算让闻济青今天继续干这活的,但闻济青坚持,没办法,只能让他接着干。 柯念慈找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大汗淋漓的在翻垃圾桶,捡塑料瓶子,一人手里拖着一个脏兮兮的破袋子。 她站在远处,没直接过去,汗水不断从额上侵出。 她觉得自己快要热晕了,大热的天,两个小孩还乐滋滋滋着个大牙笑眯眯的捡废品。 看上去就很命苦的那种。 柯念慈捡着阴凉的地方观察了两个小朋友一路,俩人看上去都很乖,干活的时候都很认真,尤其是一旁的大朋友,还会关照关照闻济青这个小朋友,干活的时候眼神很认真。 ……眼里有光。 柯念慈啧啧感叹,一直快到下午的时候,两个小朋友才拖着捡到的废品到废品站,挥手告别。 柯念慈提前到巷子口去等闻济青。 闻济青小小的身影从不远处看到柯念慈的那一顺就有些僵硬,拿破口袋的手更是僵硬得不得了。 她是在等他吗? 闻济青四下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就他一个。 尽管他回来的时候特地整理了衣服,但感觉身上还是有股脏兮兮的味道。 她会不会生气? 闻济青手心攥紧,心里有点紧张,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走到巷子口,柯念慈伸手揽过他的肩头,闻济青身体僵硬得像只鹌鹑。 “回来了?走吧,回去洗个手,给你留了饭。” 她什么都没说。 闻济青试着从柯念慈的肩膀下逃脱出来,但是他挪动一下,柯念慈就跟着挪动一下。 “躲什么躲,让我扶扶怎么了?” 闻济青没忍住:“我身上脏。” “怕什么,我要是嫌弃了早就隔得远远的了,还要你提醒啊。” 她没有问身上为什么会那么脏,也没有问手里的破口袋是用来干什么的。 回了家,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两道肉菜,一道素菜。 “对了,我今天晚上没做饭,上国营饭店打了饭,你把东西放好,洗洗手,过来吃饭。” 闻济青把破口袋放好,洗好手,坐到柯念慈一早准备好的凳子上。 饭已经盛好了。 但闻济青吃得很不是滋味。 他和以前一样没和她打招呼,她应该是要生气的,但是为什么要给他带饭呢? “愣着干嘛?我瞧着你不是挺喜欢吃肉的吗,怎么不吃了?” 闻济青拿筷子的姿势一时间都要忘得一干二净了,僵硬的像块石头。 “怎么,吃肉了还不高兴啊?”柯念慈给闻济青夹了两块肉堆在碗里。 “不是。” “那是什么?那么别扭干嘛呢?” 闻济青一直到吃完饭都没解释为什么,看上去十分拧巴。 第9章 “行了,吃完饭就去洗澡吧,顺便把你今天穿得衣服也换下来。”柯念辞道。 闻济青拧巴地洗完澡,换好衣服,回到房间,入目便是明亮的灯光,柯念辞在灯光下认真读书。 她什么都没说。 闻济青觉得不对,可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 进屋时发出细碎的脚步声。 柯念辞抬头看了他一眼,“衣服可以放着明天再洗,你要是想今天洗也可以,我在你旁边看着你,你洗不干净我再帮你。” 柯念辞说得很轻松。 闻济青终于忍不住了:“你不问我上哪儿去了?” “本来想待会儿再问你的,没想当你自己主动提了。”柯念辞脸上表情轻松,像是唠嗑家常,“你想告诉我吗?” 闻济青低着头,没说话。 “我知道你干什么去了,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如果你想去的话我不会阻挠你,更不会骂你,但是我会让你看清楚我的决心,相信我是真正对你好的!” “咳咳……当然了,如果你是把捡垃圾当做爱好的话,我也不会阻挠你,毕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这项工作可以锻炼你的意志,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你也可以试着歇下来,咱们做一些其他事情。” 柯念慈微笑,轻声细语道。 “……你同意我捡垃圾?” 闻济青一愣,半晌憋出来几个字。 “为什么不同意?”柯念辞反问。 “你不是说这很丢人吗?”闻济青声音低了下去。 “那是以前,现在不丢人了,你凭自己的本事挣钱有什么丢人的?” 闻济青心头一暖:“……谢谢你。” “不客气!”柯念慈轻轻拍了拍闻济青的肩膀,“对了,我明天要去一趟书店,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第11章 “我明天已经约好了,要一起去……” “哦,我还说咱们可以一起去逛逛书店呢……”柯念慈可惜的说,本来想着算了,但看到闻济青脸上明显的失望之色,话锋一转,问他:“你们约的是什么时候?” “中午。”闻济青答道。 “那咱们早上去,去完书店,我把东西收好,你再去劳动,这样就不耽误了。” 柯念慈教着闻济青把衣服洗好,晾在院子,这个时候天才刚黑。 天黑以后不适合出门。 柯念慈在灯光下又看了会儿书,注意到闻济青无所事事,坐在床面有一瞬没一瞬朝她看来的目光。 柯念辞才意识到闻济青好像没什么玩具,更没什么朋友。 她倒是有书可以消遣,但闻济青什么都没有。 柯念慈道:“想学认字吗,我教你。” 闻济青眼里发出亮光:“……可以吗?” 柯念慈又抬了张凳子进来:“当然可以,你坐过来这边。” 柯念慈把23个声母和24个韵母、写在纸上,一个一个教闻济青读。 教了两遍,闻济青已经能磕磕绊绊地都读下来了,不用柯念慈的指导。 柯念慈诧异:“你之前学过?” 闻济青摇头:“没有。” 柯念慈:“那你怎么学的那么快?” 闻济青没听到柯念慈的意思,眨着眼睛:“这个叫快吗?但是这些不是很容易吗?” 柯念慈之前教过比闻济青年级还要大的小朋友,但是这些小朋友教很多遍都教不会,要不然就是教了几个以后,小朋友觉得很乏味,没有兴趣继续学下去。 柯念慈没有想教闻济青那么多拼音,只是带他读两遍,大概认识有哪些拼音,慢慢眼熟,没想到他接受能力这么好。 “你不觉得无聊?”柯念慈问。 闻济青摇头:“为什么会无聊?”他觉得学这些东西很有有趣。 “没事,我随便问问。” 柯念慈赞叹,接着又教了闻济青两遍,柯念慈不提醒,闻济青也基本都能读了。 柯念慈接着教闻济青怎么拼拼音,告诉他几个例子后,闻济青已经能举一反三,读的非常流利。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吗? 柯念慈自认为自己不算是个蠢货,还算点小有天赋的普通人,在一年级以前能够熟读所有拼音,那个时候表现得比大多数小朋友都好,自己沾沾自喜了很久,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 虽然也在传闻中听说过不少聪明的小孩,但亲眼见到是另一回事。 “真厉害!聪明!”柯念慈夸赞,意味深长的看着闻济青。 “你先自己再熟悉熟悉,忘记了哪个拼音这么读可以问我,试试能不能把他们都背下来,默写下来。” 闻济青点头,他知道默写是什么意思。 柯念慈低头,开始默写《千字文》。 《千字文》是以前读书人开蒙的书,朗朗上口,易于记诵,不仅能很快提升词汇储存,还能提升文化素养。 柯念慈读书的时候没怎么接触这玩意儿,是上大学以后某知名凶狠老师要求背诵下来的。 老师说“这是常识,你们学中文的连这都不知道学什么中文?” 柯念慈当时背诵下来还是费了一点功夫。 全都写下来太长了,柯念慈写到“知过必改,得能莫忘”就停了下来,往前一个个注音,这才抬头,只见闻济青认真的看着拼音,小声地读着。 一个拼音都没问过她。 柯念慈让闻济青用手指着一个一个读,全对了。 “你能写吗?能写咱们就写,不能写咱们也不强求。”柯念慈道。 “我试试。”闻济青主动从柯念慈手里接过笔,拿着柯念慈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纸,蓄势待发。 “会握笔吗?” “会。” 闻济青见过柯念慈握笔,模仿着柯念慈的样子,握笔的样子看上去还挺标准。 只见闻济青一个拼音一个拼音的写下去,写的顺序和柯念慈列的顺序一点都不差,从头到尾,一个拼音都没落下。 “我写得对吗?” 闻济青写完,抬起头,有点期待同时小心翼翼地看着柯念慈。 柯念慈神色复杂。 “是写错了吗?我就知道……”闻济青瞧见柯念慈的眼色,小声道。 说些贬低自己的话。 “不,你没写错。”柯念慈还处在震惊之中,听见了闻济青贬低的话,赶紧制止他,“你写得全对,比我当年可聪明多了。” 要是当年没把闻济青写死的话,闻济青高低也得是个出名地天才,比女主的孩子要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枉她当年为了塑造聪明宝宝淘气宝宝耗费了那么多的心血,到头来还是还是比不过这些真正的天才…… “你来看看这个,这个是千字文,试试能不能根据拼音读出来。” 柯念慈期待的看着闻济青。 闻济青对这些字不是很熟悉,但能够根据拼音拼出来,虽然过程有点磕磕绊绊,但最后读出了柯念慈写下的千字文的一部分。 刚学就能学成这样,还真是让人妒忌…… 柯念慈带着闻济青读了两遍,对闻济青说:“试试能不能背诵下来,有问题可以提出来。” 闻济青没有抵触,认真的读了一遍,试着背诵,样子看上去很认真。 原来真的有这么喜欢学习的小朋友。 柯念慈很少遇到对学习没有抵触的小朋友,闻济青是个意外。 竟然会这么喜欢学习。 等了没半个小时,闻济青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说:“可以背了。”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没有错句,没有漏局,更没有念错字的读音。 柯念慈确定了,闻济青就是个天才。 “真厉害!”柯念慈夸赞道,“今天就先背到这里,早点睡觉了,不然以后可就找不高了。” 夕阳逐渐下沉,天色开始昏黑,柯念慈放下手里的书,哄着闻济青睡觉,自己也去快速洗漱了一番。 这一夜,闻济青睡得比上一夜踏实多了。 他其实也会害怕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不知名的角落里可能会突然窜出来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但是他要习惯接受这些害怕。 他也想和柯念慈一起睡,但是柯念慈可不会接受,她会发疯,大吼大叫,声嘶力竭,很多夜晚都是这样的,倒不如自己一个人。 可如今,身边传来清香的皂角的味道时,闻济青动摇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喜欢这个味道,这个味道能让他安心。 想着想着,闻济青一下子就睡着了,比昨晚睡眠质量好了不少。 柯念慈则是在原地翻了几个身,又喜又忧,喜的是闻济青是个天才,忧的是没怎么带过天才,不会带,要是一不小心带歪了那就麻烦了。 好在柯念慈心大,翻了一会儿就没意识了。 第二天,依旧是天将亮未亮柯念慈就醒了。 良好的睡眠是一天的精力来源,早期更是奠定了一天的基调,柯念慈洗漱结束以后开始锻炼,正在打八段锦的时候闻济青出来了。 柯念慈摆着架势和闻济青大眼瞪小眼。 闻济青看不懂柯念慈的姿势,不明白她究竟在做什么。 柯念慈则是以为闻济青睡眠时间长,估计得睡到中午才醒,没想到这个点就醒了。 柯念慈顿了顿,继续手中的动作:“你醒了?” 闻济青点头:“你在做什么?” “我在锻炼身体,打八段锦,知道八段锦是什么吗?” 闻济青老实地摇头。 “就是锻炼身体的一种操,你要和我一起来吗?”柯念慈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可以吗?” 那就是想一起锻炼了。 闻济青要是感兴趣,一般都是说“可以吗”,柯念慈叫他过来,教他怎么打八段锦。 闻济青不止书本方面领悟高,运动方面也不差柯念慈随便指点了一下,就学会了,两个人一起打八段锦,又做了其他运动,结束运动以后头顶上都是汗岑岑的。 柯念慈让闻济青先去洗澡,自己煮了点大白粥,又烧了点热水,等闻济青洗好她接着去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出来吃早餐。 闻济青最近几天洗的澡异常多,不过他还挺喜欢洗澡的,洗完澡身上香香的。 第10章 闻起来很舒服,身上也没有那种粘腻的感觉。 闻济青本来想主动洗碗的,但是柯念辞已经包揽了所有洗碗工作。 她上下扫视了他一圈,神色复杂地说:“你这小身板,多长点肉再来洗碗吧。” 闻济青低头环视了一圈,他是有点瘦,但是不至于也没到那种地步吧…… 稀里糊涂地跟着柯念辞出了门。 手里传来一股热意。 第12章 是柯念辞,她牵着他的手。 天色尚早,天边霞光笼罩,太阳升起的时候,周围的云层都会被晕染上一层漂亮的颜色。 或是金黄,或是红晕。 闻济青听到柯念辞感叹一句:“真是好没得早晨啊!真好看!空气都这么清新!还带着花草的味道!不错不错!” 再一看,柯念辞舒服地眯起眼睛,脸上带着一层淡淡的笑意,太阳的余光照在她的脸上。 闻济青看呆了。 两只眼睛出神地看着柯念辞。 柯念辞回眸一笑:“怎么,被我美晕了?”语气轻佻,看上去很自信。 闻济青别开头:“哪有?胡说……” “分明就是被我美晕了……”柯念辞喜滋滋。 真是越来越自恋了…… 闻济青别开头,不肯再看柯念辞,隔一会儿,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偷偷观察柯念辞。 总觉得对方身上像是有什么魔力,能让人移不开眼。 这个时候街上已经开始有三三两两的人推着小车开始做餐饮生意了,卖糯米饭的,豆浆油条的,还有面条的。 柯念辞和闻济青一路上碰到了好多。 柯念辞望着这些新奇的东西,不住感叹:“要是我有这份毅力,早就开始摆摊了。” “不过这些东西看上去味道还不错,不知道吃起来怎么?” “闻济青,你要不要吃糯米饭?” “这个豆浆看上去不错,想喝吗?” “这个包子看上去个头倒是挺足。” 听到柯念辞嚷嚷的小贩们自然就满脸笑意的迎上来,推销着自家的东西。 柯念辞也不害羞,凑上去仔细瞧人家卖的吃食,问问价格,再说:“瞧着是不错!可惜我们娘俩已经吃过了,现在吃不下,待会儿回来的时候要是吃得下就上您这来。” 问了一路,就买了两杯豆浆,一人一杯。 “这豆浆味道倒是挺不错的,糖加得不多,没有齁甜,刚刚好。”柯念辞喝着手上这杯豆浆,觉得味道确实不错,这个时候还没有豆浆机,八成都是手磨的,现在做生意的小贩们还是蛮讲究的。 闻济青没怎么喝过豆浆,喝得第一口就被豆浆带着带着的甜味吸引住了,喝着确实不错。 “你光问价格不买,不怕人家老板凶你吗?” 在闻济青的印象里,光看不买是会被人白眼的,这种行为会被人瞧不上。 “怕什么?又没偷又没抢,连问个价格都不让人问了?岂不是没天理了?” “那些老板会甩脸色。” “甩就甩呗,下次不去他家不就行了?” “刚刚你就被甩脸色了,你不怕丢人吗?” “呵呵……”柯念辞冷笑两声,毫不在乎,“那有什么,他那个样子生意是做不长远的,除非味道特别好,而且甩就甩了呗,我又不会少块肉,看看,我现在还不是一样好好的站在这儿,有问题的是他,而不应该是我。” 闻济青觉得这番话有点道理,确实是这样,柯念辞什么都没少,看上去心情还很不错。 到了书店,闻济青就把刚才的事情忘得差不多了,他还没来过书店! 这里的书很多,琳琅满目,里面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好香。”闻济青感叹。 “是吧?”柯念辞也很喜欢这股味道,“这就叫书香了!” “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书。” 柯念辞和闻济青两个人像土包子进城,尤其是柯念辞为了舒服,穿得是一身土布衣服,她也没穿当下时髦的凉鞋,穿的是一双土布鞋,丑是丑了点,但这个时候的用料扎实,穿上去舒服。 头发则是和这个时候大多数人一样,编成简单的麻花辫,洋溢着青春质朴的气息。 文学杂志大多都慢慢复刊。 柯念辞站在文学期刊杂志面前来回打量,大多和以前现代文学史学得差不多,有一些出入,但不大。 这些文学期刊在后世含金量极高,柯念辞绞尽脑汁写过好几篇文章,还上过好几本核心期刊。 但是同时写网络文学和严肃文学有点吃不消,加上两种文学风格类型不一样,前者比后者时效高,收入高,获得反响大,柯念辞就渐渐不写什么劳什子严肃文学了。 烧脑。 不如网络热梗好写。 如今没工作,更没什么力气去当手艺人,只能重操旧业,搞点文字上的东西。 网络文学还没发展起来,只能写点正经的。 好在以前有基础,现在重拾起来不算晚。 柯念辞挑了几本眼熟的期刊,抱在怀里,准备回去慢慢研究研究。 这边柯念辞刚刚拿上这几本杂志,就听见了有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诶,你瞧,她也能买得起这些杂志,那些杂志可不便宜,我都得节省节省才能一个月定几本呢。” “是啊是啊,她穿成这样,没这些干嘛呢……” 声音细弱游丝,偏偏能够让柯念辞听得清清楚楚。 对方就是故意想让她听见。 …… 真讨厌,现在也会有贫富阶级差异吗? 柯念辞原本打算就这样算了,但是越听越气。 “这两位同志,请问我的穿着有什么问题吗?或者我买这两本书有什么问题吗?”柯念辞吸了口气,转过身去,笑着看向嚼舌根的两人。 是两个水灵漂亮的女生,皮肤看上去不错,都编着麻花辫,一个有刘海,一个没刘海,两人都穿着最新款的布拉吉做成的裙子,脚上踩着凉鞋,手里抱着两本书,看不清名字。 看着还是学生的样子。 两人见柯念辞转过头,都吃了一惊,嘴张得大大的,几乎就要合不拢,发出惊讶的声音。 “……是……是你!” 哦?认识? “我?我什么?咱们认识?” 何双燕和丁桂梅大吃一惊,完全不敢相信面前穿着土布衣服的人竟然会是柯念辞! ……柯念辞不是从那以后就不穿这些了吗? 还有,她都消失了那么久,怎么突然又出现了,还是在书店? “……柯念辞?”看到柯念辞面上疑惑的表情,何双燕和丁桂梅又问了一句。 “叫我干什么?碰瓷?”柯念辞面上不善,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她才不屑于给这两人什么好脸色。 “真的是你,你怎么会穿成这样?”何双燕用浮夸的语气说,眼神里充满了嫌弃和鄙夷。 丁桂梅附和道:“对啊对啊,才多久没见,你就落魄成这样了。”眼神中同样是嫌弃。 闻济青不善地看着这两人。 柯念辞面上更是不善,拉着嘴角:“你们谁啊?我穿什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住海边啊?” 管天管地还管她穿什么了…… “你不认识我们了?”何双燕和丁桂梅对视了一眼,道。 “你们是什么很重要的人物吗?”柯念辞问。 “我是何双燕,她是丁桂梅啊!”何双燕道。 柯念辞这才知道有刘海的是何双燕,没刘海的是丁桂梅。 “哦?这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吗?”柯念辞扯了扯嘴角,这两个人她一点印象都没有,首先排除她们是什么厉害角色。 “这是真傻了还是假傻了?”何双燕走上来做事要摸柯念辞的头,被柯念辞一爪拍开。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小心我告你非礼。” 这一拍力道可不轻,柯念辞下手一点都没留情,何双燕手上被拍出一道红印子,火辣辣的疼。 何双燕愤怒,指着柯念辞的鼻子骂道:“我们可是大学同学啊!还是舍友!我和丁桂梅对你那么好,你就那么对我们!” 柯念辞:??? 心里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 谁家好朋友是这幅样子的? 包是假的。 一看就有鬼。 柯念辞扫视两人:“那么久没去学校了,自然有点忘记了,那你们说说,你们谁和我关系亲近一点?” 何双燕和丁桂梅对视一眼,何双燕走上前道:“自然是我了。” “哦?”柯念辞顿了顿,“为什么我们两个关系好呢?” “那还用说,你在学校好多东西都是我教的呢!我还帮了你很多忙,你亲口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的啊!” 何双燕说着,眼里充满了贪婪。 “是吗?好像有点印象了呢!” “你之前还说要送我和丁桂梅我们喜欢的书呢,一直没找着机会送,没想到转眼就在书店碰到你了,你是在给我们选礼物吗?”何双燕一边说,一边看着自己和丁桂梅的手里抱着的书。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的书有人买单了,还能省下一笔钱,再买点其他东西。 想着想着,何双燕嘴角露出笑意,眼睛都比刚才明亮多了。 然而,柯念辞却没有像以前那么爽快的接茬。 第13章 “你是我的好朋友,送你我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要送丁桂梅呢?” 第11章 “丁桂梅也是你的好朋友啊!我们都是一个宿舍的。”丁桂梅脸上有点不自然,何双燕帮忙辩解。 “我看丁桂梅都不说话,安静的站在那里,都没怎么注意到,真是不好意思。”柯念辞的目光停留在丁桂梅,眼珠子上下转动,打量这个看上去话不是很多的女生。 目光说不上不善,可是看得丁桂梅头皮发麻,很不适应,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干什么。 何双燕戳了戳她的胳膊,她才反应。 柯念辞看人什么时候那么凶了? 丁桂梅不解。 “对啊对啊,我们可是好朋友呢!只是你知道的,我平时话不多……” 说着,丁桂梅走上前便要挽柯念辞的胳膊。 柯念辞轻松闪开。 扑了个空。 丁桂梅手还停留在半空中。 “那可真是可惜,既然咱们都是好朋友,我也不能厚此薄彼,送一个不送一个我心里过意不去。”柯念辞惋惜道,“反正我的钱也不够,现在还要带孩子,什么地方都得花钱,不如一个都别送了,省得伤了我们的感情,反正我们都是好朋友,你们不会介意的吧?” 说完,眨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何双燕和丁桂梅,眼里充满了信任。 何双燕和丁桂梅如雷轰顶,柯念辞竟然会说自己没钱?! 要知道,他们当时住一个寝室的时候,柯念辞可是最有钱的一个,穿得是最新款的衣服,在食堂吃饭付钱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要不是她身上看着还是土里土气的,说话的时候也带着乡音,还不了解燕京的风俗人情,做事的时候也有点自卑,她们怎么会拿捏的到她?让她心甘情愿的付钱。 毕竟柯念辞那长相,谁看了不说一句这姑娘真水灵! 就是何双燕和丁桂梅私底下都不知道妒忌了多少回。 还有,柯念辞什么时候生孩子了?她们怎么不知道? 旁边这个小孩不会就是她儿子吧? 她上哪身高这么大个儿子了? 何双燕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先震惊哪件事情。 “念辞啊,你是在开玩笑吗?你不是咱们三个里面手头最宽裕的一个吗?怎么会没钱了?”何双燕瞪着眼,难以置信,语调都在不自觉中变得不自然。 别人不知道就算了,她可是知道的,柯念辞在燕京是有一门有钱的亲戚,每个月都会给她钱。 她怎么可能会没钱?!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柯念辞叹了口气,扶着一旁闻济青的肩膀,道:“现在还有这么大个儿子要养,什么地方都得用钱啊!你们看啊我这身衣服,都是攒了好久的钱才买下来的……” 丁桂梅抢先道:“这是你儿子?” 柯念辞点头:“对啊,这是我儿子。” “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儿子了?” “一直都有了,你们不是我的好朋友吗?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柯念辞露出吃惊的表情。 “你都没和我们说过,我们怎么知道。” “啊,怎么会?” 何双燕可不管什么柯念辞的儿子孙子,她指着柯念辞抱在怀里的杂志,幽幽道:“念辞,你怀里的这几本杂志价格可都不便宜啊,加在一起恐怕都得不少钱……” 丁桂梅也瞅着柯念辞怀里的杂志,接着道:“对啊,念辞,这些杂志可都不便宜,你这不会是看咱们分开久了,就不把我们当姐妹了吧……” 真是糊涂了,和柯念辞扯这些干嘛?又不能吃。 两年不见,柯念辞这本事比当初强多了,竟然还能把她给绕进去,还和她们两个说得有来有回。 柯念辞:…… 柯念辞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个何双燕和丁桂梅当真是好典型的极品,只差没把恶毒写在脸上了。 这么理直气壮,怎么不去抢劫银行呢? 刚要出声,一旁的闻济青就先说话了。 “两位阿姨,你们是没钱吗?” 这一声“阿姨”叫得何双燕和丁桂梅脸都红了。 何双燕怒上心来,道:“什么阿姨啊,小弟弟,要叫姐姐。” 闻济青“咦”了一声,面上不解,“可是你们看着明明就是阿姨啊,比我妈妈要老,为什么要叫姐姐呢?” 边上挑书的一对男女笑出声来,他们在一开始就站那了,几个人的对话听得七七八八,对那两个看上去模样还行的女生没什么好感,现在这小孩一打岔,就直接笑出了声。 柯念辞也没忍住,笑了两声,赶紧装模做样的咳了两声,望向其他地方。 何双燕和丁桂梅脸更红了。 何双燕觑了男女两人一眼,“有什么好笑的?偷听别人说话还有理了是吧?光天化日,伤风败俗。” 丁桂梅赶紧点头。 女生听了,顿时不乐意,走上前:“这书店是你家开的啊?管那么宽?我在这挑书都不行了?”声音中气十足,吸引了书店里其他人的目光,,不少人都瞧了过来。 何双燕被这架势一震,声音顿时弱了不少:“吼那么大声干什么?你们明明就是偷听,还不让人说……” 女生身边的男生深深看了何双燕一眼,何双燕顿时就不敢说了。 女生扯着嗓子:“你们两个看样子都是大学生吧?不知道是哪个大学的,在这里强迫同学给你们买单,人家都说了没钱,还在这里揪着不放,真是不要脸!人家还有孩子要养呢,也不知道害臊!” “谁说得,我们明明是朋友!不信你问她!倒是你,你这个外人在这里插嘴干什么?” 女生看向柯念辞:“同志,你们是好朋友?” 柯念辞摇了摇头:“谁知道呢,我都好久没去学校了,也没看见有什么同学来探望,倒是这这两个人,一上来就说是我的好朋友,人多势众的,我还带着孩子,不敢反驳她们。” “你!你!”何双燕指着柯念辞,“我们可是一个宿舍的啊!” 柯念辞往后退了两步,对上气势汹汹的两个人。 女生走上前,挡在柯念辞面前,挺直胸膛:“店员,来看看了啊!看看这两个强盗!人家女同志根本认识人家,还强迫女同志给她们付钱,真是不要脸!新中国都成立多少年了,怎么还是有这副不要脸的做派!” 何双燕扬手就像给女生一个巴掌,被男生拦住,“你想干什么?” 男生个子高,手劲儿大,拉得何双燕动弹不得。 一双眼睛无情的看着何双燕,眼神里带着深深的厌恶。 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对这两位女同志印象十分不好。 丁桂梅扯了扯何双燕的衣袖:“何双燕,要不我们先走吧,好多人都往这儿瞧呢。” 按理说早上人应该不多,但今天是周末,这家书店规模大,品种多,很多人都会来这逛逛,所以这家书店人还是不少的。 听到了柯念辞这边闹出的动静,不少人都瞧了过来,甚至有些直接围观过来,对着何双燕和丁桂梅指指点点。 店员本来在门口守着不想管,但动静太大,也跟着过来了。 何双燕看了看周围的情形,意识到不好,拼命把自己的手扯出来,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灰溜溜地跑开。 “真是便宜她们……”女生也不想做得太过,目送着何双燕和丁桂梅离开的背影,转过身和柯念辞打招呼:“你好,我叫许彤!这是我对象,段国立!” 笑容甜美,声音动听,说的话字正腔圆。 “你好,我叫……” “我知道,你叫柯念辞。真不好意思,刚刚不小心听到你们说话,本来我们想走的,但看那两个女生说话太咄咄逼人了,就留了下来。” “书店本来就是公共场合,哪里来得什么偷听不偷听,我还得谢谢你们,帮我解围,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济青,来谢谢哥哥姐姐。” 闻济青乖顺的地上前,“谢谢姐姐!”犹豫了一下,才接着道,“谢谢哥哥!” “顺手的事,不用谢,小朋友!”许彤摸了摸闻济青的头,“长得可真帅!” 闻济青有点别扭,想躲开,最后还是没躲。 和闻济青说完,许彤就收回手,问柯念辞:“你也是学生吗?” 柯念辞点头:“对,我是燕大的,不过因为意外休学了两年。” “哦——那还挺巧的,我是燕邮的,咱们的学校隔得还挺近的,说不定以后还能见到呢!” “是啊,说不定以后还能见到呢!” “你是学文学的吗?” “对,我是学中文的,你怎么知道?” “看你手里的杂志,我舅舅就是从事文学方面工作的,我看到过好几次他抱着这些杂志读了。” “那还真是巧!你们待会有事吗,要是没事我请你们吃个饭吧!” 第14章 许彤哪里好意思让柯念辞请,连忙摇头:“不了不了,待会我和我对象还有点事情,就不一起去了。” “真可惜,下次有机会一起。” “嗯!” 柯念辞和许彤又聊了几句,许彤和段国立就走了。 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选杂志,现在杂志已经选好了,就是看闻济青感兴趣的书了。 “济青,有没有喜欢的书?” 第12章 闻济青在书店里转了几圈,眼里放光,末了还是摇摇头:“我认的字不多,没有。” 柯念辞选了一本新华字典,又到买小人书的地方,凭借记忆抽了两本小人书。 “那我帮你买吧,一本新华字典,有不认识的字到时候可以查字典,这个小人书先买两本,读完了以后再买新的。” 闻济青震惊,他刚才经过小人书的时候确实产生过冲动,想要买,但是柯念辞帮他买小人书这种事情听着就很奇怪。 “不用了,我不喜欢。” 小人书价格可不便宜。 “好吧,我自己看。”柯念辞没放回去,拿在手里,一起结了帐。 “你现在是不是要出去务工了?要不要我送你。” 柯念辞对闻济青平安捡垃圾这件事情还是有点好奇的,之前偷偷观察就是顾及到了闻济青的自尊心,但是她现在表示自己对捡垃圾这件事情没有那么反感,不知道闻济青会不会同意带上她。 闻济青听到“务工”时嘴角抽了抽,“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诶,那你等等。”还是操之过急了。 柯念辞叫住闻济青,偷偷摸摸往闻济青兜里塞了两毛钱,“到时候累了可以买根冰棍,晚上记得早点回来。” 又给闻济青买了两瓶冰汽水。 “到时候累了的话可以喝。” 闻济青看着柯念辞的笑容手足无措,眼眶有点湿湿的。 “你给我这些干什么?我不用。”别扭的别开头。 “我心肝情愿给你的,不要你付出什么,你要是不要的话我就都带回去了,自己享受。” 柯念辞作势要自己享受,闻济青看了看,到底还是接了下来,揣在兜里。 “行了,去吧。” 柯念辞拍了拍闻济青的肩膀。 闻济青低声说了句:“嗯,你早点回去。”转身就走。 “好好好!” 柯念辞站在原地,目送闻济青离开的背影,那么小一个孩子,在别的小朋友撒娇耍赖的时候就已经经历社会的毒打,内心随之触动。 “没关系,我有好日子过,也会捎带上你的……”柯念辞喃喃。 闻济青一路上跑得飞快,不敢回头,怕看到柯念辞笑眯眯的样子。 额头上不一会就跑出了汗珠子,两颊绯红,喘着气。 到了和浩哥约定的地点时,浩哥已经到了。 明明时间还早啊。 他还打算在这儿等一等浩哥。 浩哥坐在街角阴凉处,看样子像是在休息,没发现他。 “浩哥!”闻济青走过去,轻轻叫了章浩一声。 章浩吓了一跳,摸着胸口:“你小子,走路没声儿啊!” 闻济青笑了笑:“谁说没声儿的,我过来的时候还和你挥手了呢!” 闻济青从兜里掏出一瓶汽水,递给章浩:“浩哥,给!” 汽水还是冰冰凉凉的。 章浩没接,盯着汽水看了好几眼:“你这汽水怎么来的?” “……这是她给的。” 不用闻济青解释章浩也知道闻济青说的她是谁。 看来她最近对闻济青挺好的。 “她给你,你留着自己喝啊,给我干嘛?”章浩甩了甩手里的狗尾巴草。 “买了两瓶,浩哥,一起喝。”闻济青从兜里掏出来另一瓶。 “你傻啊,不会留着自己喝,这玩意儿可不便宜。我不用,你自己留着喝吧。” 闻济青强行塞到章浩手里,章浩又塞回闻济青兜里,两个人来回推辞。 闻济青受不了这样来来回回,更不想吃独食,走到垃圾桶边上,道:“浩哥,你不喝,我也不喝,还不如扔了。” 作势要把两瓶汽水都丢到垃圾桶。 章浩这才出声:“别扔!我喝,我喝还不成吗?” 是橙子味的汽水,还会冒泡泡 章浩以前只见过别人喝,还没自己喝过。 闻济青倒是喝过,是闻一舟买的。 “这味道可真奇怪,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喜欢喝这个。” 章浩喝得时候呛住了一下,咳了两声,等喝第二口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这个味道。 确实很不错。 还得是他兄弟,心里有他,不然他也没本事喝上这么贵的汽水。 “她要是一直这么对你,你的日子就好过了。”章浩感叹。 闻济青他妈要是一直这么对他,他以后的路肯定会比他们这些人好走的多。 闻济青低头喝着汽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阴翳。 他其实也是这么想的,这次的事件比以前都长,还会给他买小人书,不会是真的变了吧?但是如今时候还没到,不能过早下定论。 今天早上在书店,那两个女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她读书的时候原来被欺负了吗? 喝完汽水,又休息了一会儿,章浩就开始和闻济青两个人开始劳动,从早上一直忙到下午,两个人都是饿惯了的人,一直不吃东西都没关系,快要收工的时候,章浩打算去买两个馒头,虽然少,但是闻济青今天请他喝了汽水,他也得想办法回报回去。 谁知道还没开始出发,就出了意外,他们被拦住了。 “哟,收完了呀?交给哥几个吧!”是另一头的李二。 李二痞笑着,大摇大摆挡在章浩面前,身边还围绕着好几个人。 “给你,李二,这里可是我的地方,当初划分地界的时候就已经讲清楚了。” “哟,看样子还不知道吧?”李二走上前,低头看着章浩,面露嘲讽,伸手在他脸上拍了两巴掌,“你认得干哥哥啊,已经死了,现在地界重新划分,这一片归我们了!” “死了!怎么可能!”章浩震惊到嘴都合不拢,手里紧紧攥着的口袋也不自觉松了。 “他才多大,怎么可能死?!” 章浩原本在是没有捡垃圾的地界的,只能偷偷摸摸的干这些事情,有一次偷偷到别人的地界捡垃圾被发现了,被打的半死,是大哥救了他,给他划分地界,时不时还会接济他,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死?! 他不相信! …… 柯念辞回了家,就进房间开始认真分析当下的文□□流,流行的文体风格,一连翻了两本杂志,写了点笔记分析,就已经快要下午了。 看完第二本杂志的最后两页,柯念辞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从椅子站起来。 坐得腰酸背疼。 柯念辞揉了揉肩,又揉了揉腰。 “好在还有点收获,还是不错的!” 回来以后就什么东西都没吃,柯念辞拨开两颗大白兔奶糖塞嘴里,纠结晚上吃什么。 吃了好几天馆子,又买了书,现在还没挣到钱,到时候不得坐吃山空。 等赚了钱再下馆子吧。 柯念辞打定主意,看着院子里种的蔬菜,看上去就很健康,想必吃上去也不错。 还没下地,就听到闻济青在外面拍门,带着哭腔大声喊妈。 柯念辞赶紧开门。 闻济青手上和衣服上都有血,脸上脏兮兮的,还能看见明显的淤青,眼角挂着泪珠,哽咽着开口:“妈妈,救救浩哥!浩哥他……浩哥他……” “别急,慢慢说,浩哥怎么了?” 柯念慈昨天瞧见闻济青叫另一个半大的小孩子浩哥。 “浩哥被他们好几个人打……打了一顿, ……到处都在流血!我……我怕他死了……” 闻济青越说越伤心,当时的场面太吓人了,对方好几个人一起上,压得浩哥动弹不得,他想帮忙,挨了几拳,却什么用都没有,他只能先走,来求救。 “浩哥在哪?”柯念慈赶紧问。 能让闻济青哭成这样的,一定不是小事。 闻济青说了地点,柯念慈进门拿了钱和要是,就赶紧和闻济青一起过去。 路上遇到巡逻的警察,柯念慈赶紧向他们寻求帮助。 不知道章浩到时候伤的怎么样,要是伤的太重了,她也不敢随便乱动,而且就一个人,闻济青那点力气根本不够看。 到了的时候,章浩一个人躺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是淤青,嘴角流着血,身上的伤口更是。 闻济青哭着扑上去叫章浩的名字,章浩没有任何反应。 柯念辞上去摸了摸章浩的鼻息,还有气。 “没死,没死,你先起来,咱们先把你浩哥送到医院。” 在警察的帮助下,章浩成功被送进医院,进了抢救室,柯念辞作为临时家属帮忙交了医药费,闻济青守在抢救室门口,一动不动。 第15章 警察问什么,都没有心思回答。 好在还是个小孩,没人追究。 抢救成功,章浩身上受的皮肉伤重,一条腿断了,一只手骨折。 头上还开了个口。 “医生,这会影响这孩子的未来吗?” “看情况,养得好的话影响小,养得不好影响大。”反正一定会有影响。 闻济青看到浑身上下缠着绷带的章浩,第一时间扑上去,泪眼婆娑。 一边留下来办案的警察都觉得于心不忍。 “小朋友,现在你的朋友暂时脱离危险了,可以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闻济青揉了揉眼睛,看着躺在床上的章浩,深吸了一口气,把下午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李二嘴里死的那个人对章浩来说很重要,章浩顿时红了眼眶。 第13章 章浩红着眼睛冲上前质问那个人究竟是怎么了。 李二嘲讽着说,实力不行,火拼里被捅了一刀,还没等到结束就已经没气了。 章浩冲上去和李二的人打了一顿。 但人数不占优势,被李二的人按起来狠狠打了一顿,闻济青本来冲上去想要帮忙,可什么都没做,就被章浩推了出去。 身上粘的都是章浩的血 章浩说,你是小孩子,就不要参与这些事情。 没想过他自己也还是个孩子。 医院是不能垫付费用的,闻济青只有回去赵柯念慈,希望柯念慈能够救救章浩。 柯念慈感叹,这个章浩还是挺讲义气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还懂得感恩。 诶…… 不过这时候火拼还是很恐怖。 柯念慈以前听说过一些早期关于火拼的事,以为那是在开玩笑,玩梗,在电视剧里出现都觉得离谱的事情,现在竟然真的会出现。 警察们经常处理类似事件,一般主角都是半大不大的小伙子,年轻,气血足,容易冲动,对生命态度不端正。 章浩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浑身上下传来刺骨的痛,睁开眼,就是洁白的天花板。 闻济青坐在床边,一看到章浩动了动手指就兴奋的喊:“浩哥!浩哥!” 激动的双眼发亮。 “浩哥你终于醒了!” 章浩低头,看到身上换好的衣服,还有医院洁白的床单,意识慢慢回笼。 他怎么会在医院? “小……”喉咙传来一阵刺痛,章浩咳了好几声,闻济青替他拍了拍背。 “浩哥,不着急!慢慢来!” 章浩顺了顺气,终于能开口: “……我怎么会在医院?” 医院要花的钱可不少。 闻济青道:“浩哥,你受伤了,在医院养伤。” 和李二打架的画面在眼前浮现,那帮不要脸的混蛋…… 章浩咬了咬牙,对那帮混蛋的恨意更上一层。 章浩挣扎着就要从床上起来:“住医院太浪费钱了,没必要在我身上花那么多钱,我自己躺躺就好了。” 一定是闻济青想办法,把他送进来的。 闻济青按住他,不让他起身。 章浩本身也受了伤,腿上手上打了石膏,也起不来。 “我靠,手和腿怎么都缠上这玩意了?” 章浩这才注意到受伤和腿上都打上了石膏,“那帮混蛋,竟然下手这么重!” 下手不重才怪,章浩当时下手像疯了似的,李二的耳朵差不多都要被他咬下来一只。 “浩哥,你安心躺着吧,其他事情先别操心。”闻济青道。 “行了,济青你说得对,浩哥你就安心躺着,其他的事情先别操心。”柯念辞拎着早餐进来,把早餐放在病床旁的置物柜上。 闻济青和她一人一杯豆浆两个包子,章浩是一杯豆浆外加一碗稀饭。 伤筋动骨一百天,章浩现在吃不了油腻辛辣刺激的东西。 柯念辞把东西分好:“来吧,先吃东西。” 闻济青接过章浩的份,“浩哥,我喂你?” “我不用了。”章浩不敢接,他没多少钱。 “给你你就吃呗,不然我和闻济青两个也吃不完,不就浪费了。 “是啊,浩哥,我们吃不了这么多。” 章浩推辞不过,还是接了下来,但没要闻济青喂,他虽然有一只手受伤了,但另一只手还能行动。 皮蛋瘦肉粥,喝着有一股肉香,豆浆也是,喝起来很甜。 这是章浩第一次见到闻济青的妈妈,和闻济青一样,都很好看,皮肤很白,很温柔,看人的眼神如沐春风。 看着一点都不像一个妈妈。 但是却让人觉得很安心。 吃完早餐,柯念辞把垃圾都丢到走廊垃圾桶。 早餐味道大,闻着不舒服。 柯念辞回到房间,开始和章浩说要紧的事:“打上你的那几个人,你准备怎么办?” 怕章浩没有经验不知道,柯念辞还特地说:“你的伤很严重,要是报警的话,可以让他们付出代价。” 本来以为章浩会报警,谁知道章浩摇了摇头。 “谢谢姨,我不报警。” “为什么?”柯念辞惊奇。 章浩摇了摇头,“我还有爷爷,他们人很多。” 谁也不知道要是告了以后,他们表面顺从了,私底下会做什么腌臜事情就不知道了。 要是章浩一个人的话,保证让那帮家伙吃不了兜着走,但是他还有爷爷。 章浩还有个爷爷,爷爷年纪大了,靠着每个月的低保补贴维持两个人的生活,又有那么大一个孙子,平日里还要想方设法多找些活路,希望能让孙子的生活更好一些。 昨天一晚上没回去,不知道爷爷有没有担心。 柯念辞隐隐明白了章浩说的话的意思,看着章浩年纪不大,但是很成熟,说不定闻济青成熟的原因还有他一份。 “行吧,要是改变注意了或者有什么其他想法,可以来找我,我帮你一起想办法。” “姨,住院的钱花了多少?我以后会努力存钱还你的……” 柯念辞笑了笑,的确是个懂得感恩的,闻济青这朋友交得还不错。 “这个啊,我收着的,现在要有什么意思》等你以后长大了再问你要,到时候要按现在的十倍还。” “妈!” 闻济青现在愿意开口叫妈了,从柯念辞跟他一起去救章浩的时候他就不再为喊妈感到羞耻了。 柯念辞没接闻济青的话:“怎么样?到时候你要是不还的话,我赖在你家里边不走。” 章浩拉住闻济青:“谢谢姨。” “您能在帮我个忙吗?我昨晚一晚上没回去,我爷爷肯定担心坏了,您能帮我跟他打声招呼吗?告诉他我在医院。” 章浩原本不想告诉爷爷的,但是现下的情况比他想得严重,要是不告诉爷爷,就得麻烦闻济青和他妈妈。 他和闻济青是兄弟,不想麻烦闻济青的妈妈太多。 “好。” 正巧这个时候值班的警察又过来了一趟,按例询问章浩事件经过,听到章浩不愿意告那帮人,还确认了好几遍,以为章浩是被威胁的,最后看章浩的确一点都没有想要报案的意识,才走。 临行前给章浩留了联系方式,还告诉章浩要是遇到困难或者是被威胁了一定要过去。 是个年轻警察,面容青涩,心肠还挺热。 柯念辞照着章浩给的地址,来到了章浩平日里住的地方,这地方还挺远,走了柯念辞一身汗。 章浩爷爷是个身形佝偻的老爷子,身上穿的衣服缝一块补一块,脸上沟壑崎岖,一眼看去日子就不好过,身体也不算很好的样子。 听章浩的话,老爷子和他关系还挺好的,不知道能不能接受这么大的打击。 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 章浩人品不错,老爷子人品应该也不错。 柯念辞对老爷子说章浩为了救闻济青不小心从台阶上摔下去,把腿和胳膊摔折了,现在在医院躺着。 老爷子一听,放下手里的锯子跟着柯念辞就走。 到了医院。 柯念辞一进门就高声重复了一遍章浩为了救闻济青英勇负伤的事情,惹得护士警告了她一回。 在病房里的闻济青和章浩听得一清二楚。 闻济青很有眼见的从房间里迎出来:“爷爷,浩哥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我对不起你们!” “好孩子,好孩子,爷爷不怪你。”老爷子想伸手摸摸闻济青的脸蛋,却在看到闻济青白皙的脸蛋和自己黝黑的手掌时,猛然把手缩了回来。 把孩子脸摸脏了可就不好了。 “我知道的,小浩平时就喜欢做这些事情,你们也不是故意的,还帮他付了医药费,诶……” 老爷子也是个热心肠的人,听到柯念辞付了医药费的时候竟然还准备推辞,要打欠条自己付。 柯念辞给章浩立的人设可是做好人好事,这都要自己付医药费,柯念辞不理解,但是觉得感动。 第16章 柯念辞带着闻济青陪着老爷子和章浩坐了一会儿,感谢章浩做得好人好事,,章浩几次想要开口,都被柯念辞打断了。 等到老爷子出去上厕所的时候,柯念辞才在他耳边低声说:“你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这件事情先别告诉他,我对他的说辞已经在你面前说得差不多了,你别露馅,至于其他的事情,你不要担心,也不要觉得有心理压力,我做事情有我的道理,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不该做。 “至于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把身体养好,我和济青会经常过来看你的,你要是真的想报答我,就努力把身体养好。” 老爷子回来,柯念辞说着时间差不多了,带着闻济青走了,给爷孙俩留下相处空间。 走之前还给老爷子塞了一笔钱/ 这一趟医院花费,把柯念辞存款中的一大半都花了出去,原主本来就大手大脚,本来就没多少钱。 医院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一笔不小的支出,柯念辞觉得心在滴血,搞钱的想法越来越激烈。 不行……现在就回去写文章! 心痛归心痛,塑料母子亲情却有了新的进展。 闻济青现在看她的眼神都带了崇拜,叫人的时候也都是“妈妈”“妈妈”,不再是以前的“你”,或者没有人称主语。 第14章 柯念慈觉得还挺欣慰,但欣慰没能维持多久,逐渐平淡。 ——这是她应得的。 配得感太强了一点。 “妈妈,谢谢你。” 好的,闻济青现在开始给她道谢了。 她现在要做什么呢? 柯念慈轻轻拍了拍闻济青的肩膀,“没关系。”后面的台词想不出来了。 “真的很谢谢你,要不是你,浩哥他就……” 闻济青现在彻彻底底相信柯念慈的改变,他的妈妈会和和别的妈妈一样,对她很好。 闻济青抱住柯念慈,泪珠子滚落。 “没事了,都过去了,别哭别哭……” 柯念慈索性抱着闻济青,走了一程,给他擦擦眼泪,后来手酸了,抱不动就把闻济青放下去。 “既然浩哥受伤了,你的劳动和就先暂停,可以跟着我一起读书写字,背背东西什么的。” 柯念慈给闻济青安排了学习任务。 闻济青很聪明,稍加点拨就能学习的很快,大多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在桌子的一角背书写字。 柯念慈则是在书桌另一块开始自己的创作。 这个时候可以写改革文学,弘扬正能量。 柯念慈按套路写了个自己做生意发家致富的故事。纺织厂女工娟子,丈夫不幸在矿场受伤,在医院昏迷不醒,两个孩子正处于初中升高中的关键时期,但厂子裁员,娟子被迫下岗,在朋友的鼓励下从事餐饮行业,每天起早贪黑买早餐,生活逐渐有了起色,收入比之前的收入高出不少。 出餐的地方逐渐从小推车变成了门店,两个孩子在娟子的抚养下平安上了高中,考中大学,家里住的地方也越来越开阔,就在娟子开了好几家分店,感叹事业有成的同时,丈夫也因为得到悉心照料醒了过来。 圆满大结局! 柯念辞自己都看感动了。 这份稿子她起早贪黑写了整整五天,才写完。 这时候没有电脑,只能纯靠手写,写着写着手就得抽筋。 累是累了点。 不过没有电子屏幕干扰,思路清晰了很多。 柯念慈笑着把手搞寄到她挑选的最符合这个气质的杂志。 没过两天,门口传来敲门声。 柯念慈还以为是回信来了,感叹杂志社审稿速度飞快,一打开门,没看到邮递员,看到了一个男人。 一个很帅很帅的男人。 高挺的鼻梁,锋利的双眼,皮肤晒得黝黑,但是异常健康,更有男人味。 对方身材很好,大热的天,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蓝色夹克,一条黑色紧身裤,紧紧包裹着两条结实有力的大腿。即便隔着衣物,也能从衣物的褶皱中看到清晰的线条,感受到对方优渥的身材。 柯念慈下意识咽了咽唾沫,问道:“同志,你来这儿有什么事?” 闻一舟皱眉:“你不认识我了?” 柯念慈:“我们认识吗?” 柯念慈两手拉着门,只有一张脸通过门的缝隙露出来,身体都蜷缩在门背后。 她的头发编成两条柔顺的麻花辫,低低垂在锁骨前,没穿平日里最喜欢的布拉吉裙子,穿的是普通的土布衣服,也没用化妆品,画成那副稀奇古怪的模样。 闻一舟上下打量,反问:“我们不认识?你又在搞什么鬼?” 柯念慈隐隐猜到了对方的身份:“闻一舟?” 闻一舟皱着眉看她,不说话。 真的是闻一舟! 柯念慈“砰”一下把门合上,闻一舟怎么回来了?! 闻济青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妈妈,怎么了?” 柯念慈扯了扯嘴角,尬笑道:“没什么没什么。” “门外是有什么人吗?” 柯念慈点了点头。 “是坏人?”闻济青逐渐警惕起来。 柯念慈笑的比哭还难看:“不是坏人,是你爸回来了。” 闻济青惊到:“他做了什么坏事?” 柯念慈摇头:“没做坏事。” 没做坏事,就是太帅了,看得她有点接受不了。 这颜值,看上去就很能打,比那些当红明星都帅。 如果只是欣赏欣赏就算了,但这个人现在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而她!母单!母单!! 闻济青道:“没做坏事,那为什么不给他开门呢?” “因为我看到他紧张,你来吧!” 闻一舟猛一下被关在门外,耳边传来巨响,再一推门,发现根本推不动。 往日里柯念慈一瞧见他,恨不得生扑上来,这是怎么回事? 闻一舟揉了揉紧皱的眉心,无奈道:“柯念慈,开门。” 习惯了柯念慈各式各样的操作,闻一舟已经从一开始的生气暴躁到如今的无奈。 门等了好一会儿才开,是闻济青开的。 “爸爸。”闻济青把门打开,抬头望着他。 闻一舟“嗯”了一声。 “新衣服?” 闻济青身上穿的是柯念慈新买的衣服,更显气质,符合小孩子可爱的风格。 “嗯。妈妈买的。”闻济青老实回答。 闻一舟看了闻济青身后的柯念慈一眼,拎着包走进院子,就要往房间里去放东西。 柯念慈觉得有点尴尬,手不是手脚不是脚,都不知道要往哪儿放。 一看闻一舟就要往她的房间走,大吃一惊。 两个人住一间房?那得多尴尬! 柯念慈走上前,挡在闻一舟面前:“我现在和济青一起睡。” 闻一舟直接绕开她:“你和他一起住了?挺好的,培养感情。” 柯念慈又绕到闻一舟面前,接着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谁就已经够了,那张床睡不下第三个人。” 闻一舟没停下来,轻松地绕过柯念慈:“我心里有数。” 不知道这次柯念慈要搞什么鬼,之前也玩过这样的把戏,他难得回来一次,要是不和她一个屋,他走之后对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会惹出很多其他麻烦。 倒是闻济青,柯念慈以前说闻济青大了,自己想一个人睡,把闻济青撵了出去,如今竟然让他回来睡了。 闻一舟有点看不懂柯念慈现在的这些行为究竟是要做什么了。 闻一舟回到房间,发现房间里变了一番模样。 收拾得更整齐了,很多摆放东西的位置发生了变化,书桌上摆了很多书。 闻一舟把包放到衣柜旁的柜架,从里面取出几套自己的衣服,又掏出一个用包装袋包装好的盒子,还有一个铁皮盒子。 柯念慈跟在一旁,看着闻一舟掏出了好几套衣服,打岔道:“带这么多衣服啊?” 闻一舟把包装袋包装好的盒子递给柯念慈,“你要的裙子。” 又把铁皮盒子递给闻济青,“你的巧克力。” 两个人都带了东西。 柯念慈接过盒子,捧在手心,“回来就回来,带什么东西呢?” 闻一舟动作一顿,目光停留在柯念慈身上,“这不是你让我带的?” 柯念慈一囧,“哈哈”两声。 “都过了这么久了,早就忘了。” 把盒子拆开,是一条暗红色布拉吉碎花长裙,姥姥领,看上去也还行,但是柯念慈有点怀疑自己能否震住这条裙子。 闻济青的铁皮盒子装的是锡箔纸包着的巧克力,盒子上还有外文。 “爸爸,这个是英文吗?” 闻济青指着铁皮盒子上的外文问道。 闻一舟点头:“你知道英文?” “见过一点,觉得它和拼音长得很像。” 第17章 “你还学拼音了?” “妈妈我的,我还会背千字文,三字经,还有百家姓了!” 柯念慈在一旁尬笑,岔开话题:“你这会收拾这么多衣服回来干嘛?又不久住。” 闻一舟眼眸低垂,神色恍惚:“这次可能回不去了。” “啊?!”闻济青和柯念慈双双发出感叹。 “你被开除了?”柯念慈震惊道,手上的盒子没握住,布拉吉长裙掉到地上,“好端端的怎么会不回去?不会是做什么触犯组织纪律的事情了吧?” 闻一舟弯下腰,把布拉吉长裙握在手里,折好,从柯念慈手里拿过盒子,装进去,盖上盒子的盖子。 “没有。”他淡淡道,把盒子递给柯念慈。 柯念慈没接:“没有,那你为什么说不回去了?” 闻一舟靠在衣柜上,叹了口气。 柯念慈被勾得心痒痒:“诶呀,你倒是说呀!急死我了。” “……我提交了转业申请,上面扣了下来,给了我七天假期,让我好好考虑,等这几天过去,我就回去再走一遍流程。” 闻一舟语气轻描淡写,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他为了做这个决定下了很久的决心。 很多次夜里根本睡不着觉,半夜从床上爬起来,站在窗户边上,一站就是大半夜。 娶柯念慈并非他的本意,闻济青的出生更是他所意料不到的,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要担负起责任。 柯念慈几次三番责怪他根本不着家,让她去随军她又说不习惯,不想去那些地方,说那些人都不是好人,肯定会欺负她。 笑话,都是战友,难不成他们友会特地让自己媳妇排挤柯念慈? 柯念辞带着闻济青在外面住就算了,多次来找他麻烦,他对她但凡不耐烦一点,她就揪住闻济青不放,只要闻济青犯了点小错误,或者什么方面让她不如意了,那牛脾气就上来了。 偏偏闻济青不肯离开柯念慈。 闻一舟怕,怕柯念慈把闻济青带成那种不正常的小孩子。 …… “好端端的,你转业干嘛?”柯念慈提高声量,没接闻一舟递过来的盒子。 第15章 “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闻一舟道,他紧紧盯着柯念辞,“想让我换一个能够经常回来的工作,不再这样经常十天半月不着家……” 柯念辞扯着嘴角。 不是,她完全就没有这样的想法好吗?! 对于婚姻,人世间最幸福的莫过于结婚以后丈夫隔三差五不在家,在外工作,工资悉数上交。 不用孝敬公婆,不用整日在烈日底下务农,不用和七大姑八大姨打交道。 目前这种状态简直是恐婚恐育人的天堂! 丈夫那方面自制力还很ok,对她完全没有兴趣。 这难道不好吗? 难道不好吗??? 闻济青挡灾柯念辞面前,双手张开,隔开闻一舟,小脸高高抬起,一脸戒备,“你要做什么,不许欺负妈妈!” 柯念辞非常感动,安抚闻济青:“济青,没事,你爸爸在和我谈事情,你先去外面等我们。” 闻济青回头,眼神里充满疑惑。 “真的没关系,我还能吃亏不成?再说了,你爸爸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人,没事的,我们就商量商量。” 闻济青低头,沉声道:“我想和你们一起。” 柯念辞抬头看了看闻一舟,闻一舟点点头,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在孩子面前失态了。 闻济青留了下来。 “……你一个大男人,什么都听我的啊,太没主见了吧。”柯念辞接着讪讪道,“而且你转业以后能干什么,现在工作可不好找。” 柯念辞在瞎扯,现在就业形势究竟怎么样她是不太清楚,但是比起后来肯定好了不止一倍,尤其是现在刚刚改革开放,经济发展迅速。 “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能够多照顾你们。转业以后能干的事情不少,不会让你们两饿肚子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里需要你照顾?济青的话……” “我不用!”闻济青回答的非常坚定。 “而且,我看你好像还挺喜欢这行的,要是轻易换了,以后肯定是会后悔的,你们上级卡得挺好的,多考虑考虑。” 柯念辞凭借微薄的记忆,记得闻一舟还挺喜欢这行的。 闻一舟花费很长时间作的决定轻飘飘被打发回来,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柯念慈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闻济青一脸警惕。 闻一舟不看还好,一看更是觉得心里憋着一口气。 “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别后悔。”闻一舟咬牙切齿。 “不后悔不后悔!”柯念慈赶紧点头,生怕下一秒闻一舟就后悔。 “守护梦想,人人有责!”柯念慈拍拍胸脯,“喜欢什么就做什么,我支持你!” 帅哥又能怎么样,一想到要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做些难以描述的事情天天都得看着对方那张脸,柯念慈想想就害怕。 嘻嘻。 ……就算是帅哥也无法接受。 闻一舟把他少的可怜的衣服整齐放到衣柜的一角,和柯念慈那堆五颜六色的布拉吉裙子形成鲜明对比,闻一舟的衣服果然还是少得可怜。 柯念慈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衣服只有这么点啊?” “要那么多衣服干什么?”闻一舟不以为意,“在部队里又穿不了。” “确实。” 闻一舟动作很快,放衣服的时候叠的很整齐,叠到最后,开衣柜的抽屉时,他终于发现了衣柜的不对劲。 “你把闻济青的衣服放在这里面?” 抽屉里叠着小孩子的衣服,摆放的整整齐齐。 柯念慈教过闻济青一遍,闻济青就已经能学着柯念慈的样子,叠的衣服比柯念慈还整齐。 “嗯,柜子就这么大,我衣服多,占的地方多,放的不整齐,济青的衣服跟我放一起容易搞混了,我就让他放到下面的抽屉了,他自己也好取。” 闻济青收完衣服就能自己叠着放进去,给柯念慈省了不少事。 “怎么,你不会是觉得我虐待小孩吧?”柯念慈面色一变。 “没。”闻一舟回答得言简意赅,面上没什么表情,柯念慈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这可是问过济青的意思了,他自己可是同意的。”柯念慈嚷嚷。 “嗯,我知道。” 知道还问? 柯念辞悄悄翻了个白眼。 闻一舟拿出一套衣服,绕过柯念辞,“我先去洗个澡。” 柯念辞咽了咽唾沫:“你去就去呗,跟我说干嘛?” 柯念辞带着闻济青继续学习,教闻济青读了一会儿书,继续写下一本小说。 “妈妈,爸爸回来了,我们下午还要去看浩哥吗?” 闻济青突然想起来,下午本来已经说好了要去看章浩,但是现在爸爸回来了,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去。 他原本还有点担心,爸爸突然回来,妈妈会不会变成另一个人,现在放心了不少。 “去啊,怎么不去。” 柯念辞手底下的笔飞快游走,脑中文思泉涌,虽然闻一舟回来了,但是这一点都不影响她写文的思路。 开玩笑,没有手机电脑摸鱼,闲暇的时候脑子里都在构思剧情,现在的她,别说是十几万字,几百万字她都能写。 等后面网络文学兴起的时候,她一定能够抓住时代的机遇,努力成为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闻济青脸上漏出笑容:“我还以为爸爸回来了你就不去了呢……我都和浩哥说好了的。” “没事儿,现在你可以放心了,说带你去就一定会带你去的。好了,咱们现在各自努力,早点把自己今天的任务完成,下午去看浩哥就可以早一点去,多呆一会儿。” “嗯!” 闻济青出声响亮,看得更加卖力。 他已经习惯了,妈妈每天都要看书,还要花很多时间在纸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字,她说那是小说。 他看过妈妈写的东西,但他觉得没什么意思。 “看不懂就对了,你现要是现在能看懂,就不应该在这里跟着我认字,而是坐在研究室,要么别人研究你,要么你研究别人!” 妈妈当时拍着桌子,一脸得意。 “为什么?” 让她解释,她无论如何都不肯再说下去了。 他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闻济青的目光在柯念辞的手稿上短暂停留,很快移开眼睛。 闻一舟洗完澡,进门就看到一大一小坐在书桌前的身影,他擦拭头发的动作一顿。 柯念辞不是很久都没看书了吗? 闻一舟放轻脚步,眼中神色不断变化,悄声走到柯念辞和闻济青身边的位置。 闻济青在看唐诗,柯念辞在……写小说。 闻一舟看了好一会儿,得出结论。 第18章 她写得字和以前差不多,字体娟秀,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是手底下的文字却略显晦涩。 她现在写的应该是文学小说。 “你在写小说?” 低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柯念辞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哎哟!”柯念辞轻轻拍打自己的心脏,“你走路没声吗?要吓死个人!” 此时此地,就有一个人要被这番操作给吓死了! 笔下的字都变形了! 对了,字! 她的手稿! 柯念辞用手捂住手稿。 写作在她看来还是一件比较私密的事情,未经允许他人不能擅自看稿!编辑除外。 “我从门口过来的时候,济青抬头看了我好几眼。”闻一舟无辜道。 他虽然放轻了脚步,但还是能听到声音。 进来的时候,闻济青的确抬头看了他好几眼。 柯念辞向闻济青确认,闻济青点了点头。 “那你站在这看什么呢?” “过来看看你们,不行吗?” 闻一舟其实是看到柯念辞在写字,想看看她的字有没有什么变化。 一个人的习惯可以改变,但是字,短期之内不会发生什么变化。 柯念辞的字还是一样的。 “不太行,我在写日记呢,你别看我。” 柯念辞带着手稿挪到闻一舟的正对面,一本正经说瞎话,不想和闻一舟讨论创作问题。 “可以看济青,不可以看我,要是看到我在写东西,过来的时候也要提前和我说一声。” 柯念辞说完,突然意识到语气不太好,她现在的钱粮都是靠对方,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那个……我这个是真挚的请求!你那么善解人意,一定会体谅我的吧……”她补充道。 闻一舟:…… 闻一舟:“知道了。”他低声。 可能是事先带了点故意的成分,闻一舟没和柯念辞继续讨论柯念辞的创造问题。 闻一舟站在闻济青身边,看着闻济青正在背的古诗。 《赠汪伦》,这首诗他知道。 “知道这首诗是什么意思吗?”闻一舟出声。 闻济青抬头看了闻一舟一眼,眼神里含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你不知道吗?” 语气里带了一点点的嫌弃和怜惜。 闻一舟敏锐捕捉道,轻嗤一声:“我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闻济青摇头。 闻一舟:“那你给我说说,这首诗讲的是什么?” “是李白和他的好朋友汪伦要分开了了,汪伦来送他,他就写下这首诗送给汪伦。” “知道李白是谁吗?” “唐朝大诗人,写了很多很厉害的诗。” “汪伦呢?” “李白的好朋友。” 闻一舟拿起柯念辞的手稿,往前翻了翻,柯念辞在上面写了不少诗,诗上还有注释。 手稿发出啪啪声。 闻一舟接着道:“前面的这些都是你学过的?” 闻济青点头。 “会背几首?”闻一舟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都会背了。”闻济青道。 “都会背?” 闻一舟随便念了几首诗的名字,闻济青背得很流畅。 第16章 “那个……闻一舟,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情和你说。”柯念辞小声道。 闻一舟把擦头发的帕子握在手里,眼中闪过不解,但还是跟着柯念辞出去。 柯念辞这才注意到闻一舟现在的样子。 对方刚刚洗完澡,头上还在滴水,手里握着的毛巾时不时胡乱擦过头顶。 闻一舟的头发颜色很黑,皮肤常年晒太阳,很健康。 因为职业原因,身体肌肉组织发达,就像现在,他换了条裤子,这条裤子比较修身,完美勾勒出肌肉的线条,精瘦有力,和那些只练习上半身的男人不一样。 柯念辞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柯眼睛就是不听使唤,不听向上瞄,看到了大腿处…… 靠啊…… 这么有资本吗? 察觉到柯念辞色眯眯的实现,闻一舟向下扯了扯老头衫,盖住那处,咳了两声。 柯念辞的事先顺着老头衫向上打量,老头衫穿得时间估计不短了,有一点……透明…… 隔着薄薄的一层白色衣衫,六块腹肌若隐若现,还有傲人的胸肌。 犹抱琵琶半遮面…… 看得不太真切。 她还没碰过腹肌呢! 不行,大女人怎么能被区区腹肌勾引住?! 视线太过于赤裸裸,闻一舟被这炙热的眼光盯得不自在,开口道:“找我出来说什么?” “那个,你可能不知道一件事情,就是……济青他挺聪明的。”柯念辞终于想起来叫闻一舟出来的目的,委婉道。 “这有什么关系?” 把他叫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 “嗯……比一般的聪明还要聪明很多。” 柯念辞把闻济青背诵千字文,加上背各种古诗速度飞快的事情大概都和闻一舟说了一遍,又把闻济青现在能从一数到一千,十以内的加减法能够不借助任何工具写出来的事情描述一遍。 “你是说,这些你只是大概给他描述一遍,他就能自己完成这些任务了?” “嗯。”柯念辞点头。 “额,我现在还不太想让闻济青他知道自己很聪明这件事情,帮他把基础打好,慢慢让他认识到这件事情。” 闻一舟漆黑的眸子静静盯着柯念辞:“为什么?” 柯念辞想了想,还是解释道: “伤仲永。要是一开始期待太高了,他长大以后慢慢发现自己并没有别人口中那么聪明,或者达不到别人口中说得聪明人能达到的地步,对他自己来说是一种伤害,所以我不打算让别人知道太多关于这件事情,他自己也是,再多观察观察吧。”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那行,我们进去吧。” 说完这个事情,也没有什么其他事情好谈,柯念辞跟着闻一舟先后进去。 “妈妈,你们说什么啊?”闻济青问。 “我们两个说悄悄话,你要听吗?” 闻济青摇头。 闻一舟考了闻济青的算数,听他从一数到两百,又让他把柯念辞教过他的东西都背了一遍,发现闻济青的确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学得不错,继续努力。”闻一舟夸奖道。 在柯念辞和闻济青身边坐了一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柯念辞抬头,见闻一舟不在,掏出手稿,继续奋斗。 大女人,就应该专注事业!努力搞钱! 门外传来饭菜的香气时,柯念辞才意识到差不多该是吃饭的时间点了,藏好手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济青,我去厨房看看,你接着看书,要是累了可以起来休息一会儿。” 柯念辞走出房门,香气越来越浓。 等等,香气好像是从厨房传来的…… 柯念辞:!!! 柯念辞走到厨房门口,看到闻一舟挽着袖子,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系了一条围裙,拿着锅铲……在做饭? 柯念辞震惊。 “你在做饭?”柯念辞震惊。 炒菜时冒出的白色烟雾在空气中滚滚流动,厨房比其他地方更热一些,汗珠在皮肤上打转。 一米九的大高个,弓着腰,系着围裙做饭。 柯念辞不太记得自己究竟有没有写过这个设定。 闻一舟抬眸,“嗯。” 除了做饭他还能做什么。 “所以你刚刚出去之后就在做饭?” 柯念辞嘴张地快合不拢。 老实说,会做饭的男人她根本没有见过几个,尤其是像闻一舟一样,会做饭的男人,更是罕见。 大多数男人从小就不会被要求做饭,长大以后更不会被要求做饭。 反而是女人。 柯念辞有点想问闻一舟为什么会做饭,话到嘴边吞了下去。 不知道原主知不知道闻一舟会做饭,看闻一舟这个样子,原主八成是知道的。 “要我来帮你打下手吗?” “不用,你去休息吧。” “对了,你做饭的时候可以多做一点吧,我们待会要带着去看济青的朋友。” “他有朋友了?” 印象里,闻济青说话不多,很少见他找朋友,更不要提看朋友。 “嗯,他的朋友。” “几个人?” “两个,爷孙两个,小孙子和济青是朋友,我们之前已经答应好了,今天要过去看他。” “好,厨房油烟重,你先出去,待会儿饭做好了再叫你。” 男人低着头认真炒菜,油烟飞溅,他只道作寻常,眸中神色认真。 柯念辞:…… 柯念辞移开视线,顿时觉得脸颊有点发烫。 “你要是需要帮忙的话叫我。” 第19章 柯念辞快步离开脸红心跳现场。 摸了摸脸颊,果然有点烫,站子院子里吹了一会儿凉风,才进屋继续写了一会儿小说。 等到饭做好,闻一舟端上餐桌,才洗好手叫闻济青和柯念辞吃饭。 一桌子飘香的菜。 柯念辞正好饿了,一闻到这些香气,肚子不小心咕咕叫出声。 …… 有点尴尬。 柯念辞抬碗坐下,说话掩饰自己的尴尬:“哈哈哈,你坐得还挺不错的,闻起来还真不错!” 人忙起来就是会给自己找事情做。 闻一舟做饭味道不错,柯念辞吃得心满意足。 吃完饭以后面临刷碗的问题,柯念辞主动提出:“我来刷碗吧。” 闻一舟没答应,自顾自把碗都洗干净了。 “对了,济青朋友的饭菜?” 闻一舟从柜子里取出饭盒。 “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看见的,我就都装到了饭盒里,我们待会儿一起去吧。” 柯念辞刚才忘记把这件啊事情告诉他了,他处理的还挺周到。 “……你,一起去?” “嗯,我把碗洗了一起去。” “不用了吧,你这么忙,难得休息几天,不得在家里休息休息,这些事情就交给我们两个吧,我们经常做,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没关系,我也想去看看济青的朋友。” “济青,你不想我去吗?” 闻一舟看向话题中心的任务,闻济青。 闻济青纠结了一下,摇头。 “但是浩哥他不认识你,你们没什么可以聊的。” “没关系,我陪陪你们,正好散步。” 原本两个人并肩而行突然变成了三个人并肩而行。 柯念辞今天吃饭比平时早,其他人家就不一定了。 春林嫂又坐在门口摘豆角,柯念辞好几次从她家门口过的时候她都是在摘豆角。 可真喜欢吃豆角。 “春林嫂,又在摘豆角啊!”柯念辞打招呼。 春林嫂抬起头,笑着应声:“对啊,出门啦!” 视线之中突然多出一个人,个子高,模样俊俏的后生。 和闻济青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春林嫂眯了眯眼,少加思考便知道这人是谁了。 “哟,小济青他爸爸回来了,一家三口出去玩呢!” “对啊,闲着没什么事,吃了饭出去走走!” 柯念辞笑道。 “去吧去吧!年轻人啊,要多培养培养感情!”春林嫂笑眯眯。 柯念辞笑了笑,有点尴尬。 春林嫂说的话好像显得她和闻一舟感情有多深厚似的。 到了医院。 柯念辞从闻一舟手里接过饭盒,递给闻济青。 “去吧,咱们去瞧瞧浩哥。” 章浩的身体比一般的孩子身体好,恢复的速度快很多,医生说过不了几天就可把石膏拆下来,慢慢恢复了。 章浩坐在床上,闻济青拎着饭盒飞快的推开门,扑过去。 “哟,小心点!别再摔了!”章浩爷爷守在床边,叮嘱闻济青小心一些。 “嗯,好!”闻济青笑着,“浩哥,这是今天的饭!” 闻济青两眼放光,把饭递给爷爷。 “你今天有没有感觉要好一点了?” “感觉好很多了。” “那就好。” 闻一舟仔细打量着在床上躺着的这个小少年,这个孩子皮肤黝黑,寸板头,在看到闻济青的时候脸上漏出笑容,略微腼腆。 闻济青话少,但他能和闻济青聊得有来有回。 的确是闻济青的朋友。 看柯念辞的样子,也很喜欢这位少年。 看章浩视线停留在闻一舟身上,闻济青主动介绍:“浩哥,这是我爸。” 章浩礼貌打招呼:“叔叔好!姨,你也来了!” “那是,济青早上就嚷嚷着要过来,你先和爷爷吃饭吧,济青,你在这里陪浩哥,和爷爷,我去问问医生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嗯。” “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一起吧。” 从医生那里了解完情况,章浩恢复得情况很不错。 柯念辞从办公室出来,对闻一舟说:“我们在这里转几圈,待会再上去吧。” “怎么了?” “等爷爷和章浩吃完再上去,我们在上面,他们吃东西的时候不自在。” 第17章 柯念辞和闻一舟两个人单独走。 不知道闻一舟是什么感觉,柯念辞挺尴尬的。 “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自己一更人逛。”柯念辞提议。 “一起。”闻一舟回答得言简意赅。 “你现在又开始看书了?”闻一舟沉默了一会儿。 柯念辞这次没有主动找话题,有点不习惯。 “嗯,我打算下学期回燕大继续读书。”柯念辞想起来还没告诉闻一舟这件事情,她要试一试闻一舟的态度。 “你要回去读书?”闻一舟皱眉,难以置信。 课本和其他东西不一样,丢掉了以后再想捡起来很难,对于闻一舟来说是这样的,他见过的很多人也是这样的。 “你不同意?”柯念辞听到闻一舟语气有变,心下诧异。 “没有。”闻一舟摇头。 柯念辞:“那你那么惊讶干什么?” 闻一舟:“我还以为……” 闻一舟:“之前问过你,你那个时候不是这个回答。” 那个时候柯念辞的回答是,我在家里呆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去?你是不是嫌弃我?想把我赶出去?…… 疑神疑鬼。 柯念辞悟了:“今时不同往日,想法肯定会随着观念变化,反正现在我觉得读书的好处很多,我挺喜欢读书的。” “你想去的话自然是最好的,济青可以让爸带一段时间。”闻一舟道,“爸他最近老是说好久没见着我们了,趁这几天我们都有空,一起去看看他?” 柯念辞对瞧老人家没有异议,只是在闻济青的处置上有点纠结。 眉毛拧紧,闪着光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思考。 闻一舟道:“怎么,不行吗?” “不是,”柯念辞摇头,“去看……爸……”柯念辞说这个词的时候明显觉得拗口,但还是念了出来。 “去看爸我是赞成的,就是济青——如果他想跟着爸我当然是没有异议的,只是我怕济青会不太想去。” 柯念辞纠结着,把心里话说出来。 闻济青性子倔,却石城。看上去像一只带刺的刺猬,扎上哪儿哪儿都疼,但实际上性格敏感,内心深处渴望被人认可,渴望有温馨的家人。 她才刚刚和闻济青建立起友谊关系。 这关系脆弱得很,稍微不慎,便会断得很快。 依照柯念辞的本事,想要重新建立虽然要费一点功夫,但这算不上什么难事。 柯念辞在意的是,闻济青受到伤害以后心理创伤会更严重,他本来就比一般人聪明,这种伤害只会给他留下更为深刻的印象。 闻一舟道:“你到时候要读书,带着他……” 柯念辞:“带着他倒有什么不好的,我还听说好多和我一样的学生把孩子带到宿舍养呢,在寝室里换尿不湿,还能闻到大便的味道。” 尿不湿,柯念辞怎么知道尿不湿?闻一舟暂时压下心底的疑惑,问道: “你要带着闻济青住宿舍?” 柯念辞摇头:“住什么宿舍?我可没那闲工夫和别人吵架,如果他到时候不想和我分开的话,我就在附近租个地方,带着他一起去上课。” 柯念辞现在不能接受集体宿舍,不是集体宿舍不好,而是自己的房间呆习惯了,已经不能再适应集体宿舍。 想到这里,新房子在脑海中浮现,明明近在眼前,但又遥不可及。 柯念辞鼓了鼓眼睛,心里一阵一阵抽搐的痛。 闻一舟觉得可行:“这个倒是可以,但你会不会要读书……” 柯念辞摆手:“这个影响不了我。” 以为闻一舟是担心房租,她补充道:“我手里还有钱的,你放心,我现在已经开始挣钱了。” 闻一舟担心的不是这个问题,有些语塞。 “你就放心吧,到时候我能安排好我自己的!”柯念辞拍着胸脯保证。 闻一舟动了动唇,话卡在嘴边,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柯念辞倒是真的变化挺大。 闻一舟不同于以往,眯着眼注视柯念辞。 柯念辞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得意的扬着眉,眼睛里闪着以前从来没见过的光芒。 ……她的眼睛,什么时候那么亮了? 闻一舟顺着眼睛瞧向其他地方。 柯念辞皮肤白皙,细腻的倒真如同羊脂玉一般,明明所有人都有两只眼睛,为什么偏偏她身上的就要更好看一点呢?…… 第20章 像是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心脏,闻一舟的心脏传来一阵阵痒意。 柯念辞睫毛轻颤,感受到周遭窥视的目光,疑惑的四下打量,却没见什么人瞧自己。 闻一舟? 不可能,闻一舟性子那么冷淡,偷偷盯她干嘛? 这点基本的信任还是得有的。 柯念辞小声嘀咕:“真奇怪,明明感觉有人在看我,怎么等我一察觉就深什么都看不到,难不成是我感觉错了?” 闻一舟腰杆挺得比值,充耳不闻。 “可能是真感受错了,估计不是看我,是在找人吧……” 回了病房。 章浩和章爷爷已经吃完饭,和闻济青聊得开心/ 柯念辞熟稔地接过饭盒:“哟,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章爷爷笑着说:“年纪大了,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孩子们开心就好了……” “小浩,你和济青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章浩坐在床上,听到柯念辞的话脸都红了,说话也扭捏起来。 “姨,这是我们的秘密。” “哟,还有密码啊!”柯念辞吃惊状,“哟,济青,浩哥不告诉我,你来告诉我!” “妈妈,秘密是不能告诉别人的,我们都谁不能告诉!” “好好好,也是,现在都有秘密了。”柯念辞伤心地捂住胸口,眼中流露出失落,“诶,被排挤在外了,好伤心啊!” “姨,你……”章浩看得心揪,“要不我还是……” “诶,上当了吧?哈哈哈哈!姨没事,就是偏偏你们!”柯念辞哈哈大笑,完全不复刚开始的失落状,“我很好,什么事情都没有,放心吧!” “有秘密很正常,你们可别告诉我,我也不感兴趣,大家守好自己的小秘密就好了!” “以后我有秘密了,你们可不能来问我!” 柯念辞和章浩还有闻济青放肆地玩闹,笑声透过缝隙传到门外。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吵什么吵,有没有公德心啊!” 几个人才赶紧受助,彼此看着笑话。 章爷爷看着几个人笑,觉得有意思,也跟着笑。 只有闻一舟,从头到位冷着一张脸,抿着嘴一言不发。 第18章 有这么难受?还是帅哥本身就喜欢冷脸? 回去的路上,柯念慈悄悄偷瞄了一路。 有了闻一舟,柯念慈也不必走在路上时时刻刻都关注孩子,倒落得个清闲。 闻济青和闻一舟之间相处的方式,如果非要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沉默寡言。 一个人抿着嘴,偶尔低头关心对方动向。 另一个仰着头看路,实现不带像向对方扫一眼。 ……到也还是…看着挺像。 柯念慈没有打断父子两人诡异的相处模式。 回了家,柯念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你今晚睡哪?”趁闻济青洗漱去了,柯念慈赶紧问。 闻一舟:“我还能睡哪?” 柯念慈:“那张床我觉得睡不下第三个人了第三个人。” 闻一舟:“怎么会睡不下?” 柯念慈无力:“真的睡不下!我还能不知道睡不睡得下吗?” 闻一舟抿唇,沉默的看着柯念慈,眼底无声,却似有无限波澜:“你以前可从来没这样说过。怎么几天不见,你像是变了个人。” 柯念慈手上动作一僵。 原主可是个痴情的恋爱脑,虽然移情别恋,但是心底还是对这个大哥爱得死去活来。 爱的方式是寒碜了点,但是…… 但是还是很爱。 柯念慈只敢悄悄咪咪欣赏欣赏自己笔下塑造出的男主角,压根就没打算也没动什么歪心思有点想法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怎么深情? 装吗? 柯念慈:“士别三日都该刮目相看,我跟你都别了那么久了,就更该了。” 闻一舟抬眼:“我倒是不知道刮目相看是这个意思。” 柯念慈:“你不知道的还多了去了。” “而且身边睡一个人已经够了,睡不了第二个人。” 柯念慈笑笑,直接承认变化。 事到如此,她觉得这些好像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柯念慈努力争取的结果就是……闻一舟睡到了闻济青之前睡的房间。 闻济青还问她:“妈妈,你不和爸爸一起睡吗?” 柯念慈:“爸爸体积太大了,咱们的床太小了睡不下。” 闻济青低头,环视身下的床。 他和柯念慈两个人躺在一起,也才占了床的一半。 闻一舟眼珠子转了转,最后一句话都没说。 就这样吧。 一夜好眠。 柯念慈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外还是一片漆黑。 这该死的睡眠质量…… 真是爽啊! 柯念慈哈哈笑了一声。 闻济青还没醒,闭着眼睛,呼吸匀均,看上去就睡得很沉。 闻一舟回来了,这小子竟然睡不着。 昨晚柯念慈朦朦胧胧还有意识的时候,听到闻济青小声地喊她的名字,还有对方翻身的声音。 但她当时太困了,答应了一声,就睡晕过去了。 真的是一点都不担心啊…… 柯念慈照常起身,在小院中锻炼身体。 今天的她,生龙活虎,可以打十套五禽戏! 柯念慈做了拉伸运动,小跑了几圈,身上发了一身汗,又打了两套五禽戏,才感到身体舒畅。 柯念慈小声感叹:“舒服了……” “嗯?”低沉的男声响起。 “我靠!”柯念慈惊恐的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十分清楚。 闻一舟听得十分清楚。 只见松松垮垮的老头衫搭在闻一舟身上,遮盖着松松垮垮的短裤。 他站在屋檐下,背靠着墙,双手交叠放在胸口,颇有兴味的盯着柯念慈。 柯念慈:??? 柯念慈语气颇为不耐烦:“你什么时候来的,站那干嘛?” 是准备吓人吗? 真的是好大一个……惊吓。 有的时候人真的会无语。 闻一舟挑挑眉,眼神犀利,犀利中带了点笑意:“吓到了?” 真是骚操作。 柯念慈:“……” 眼神它自己会说话。 闻一舟:“你什么时候开始锻炼了?” 柯念慈:“从对爱情没有渴望开始。” 闻一舟:“……你现在还真是喜欢开玩笑。” 柯念慈:“是吗?谢谢夸奖。话说回来,你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连人影都没瞧见一个?” “你推门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这了。” 闻一舟早上比平时醒的早,醒了以后也没干什么别的事情,就就在门口站在望月亮。 可惜,今天天气不太好,月亮没亮多久就被乌云遮住。 他就靠在门口看乌云。 看乌云和看月亮其实没什么区别。 只是没想到,今天多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物——柯念慈。 就在闻一舟沉迷于乌云之中时,柯念慈的房门响了。 天色有点黑,这一片治安不错,应该没有贼。 闻一舟仔眯着眼,细瞧了瞧,发现对方根本不是什么贼,是柯念慈。 柯念慈轻手轻脚关上门,在院子里做拉伸运动,拉伸完,跑了几圈,这还没结束,她又做了五禽戏。 要不是见老领导做过这东西,闻一舟还真不知道这是什么。 柯念慈竟然也会。 闻一舟在黑暗中看了很久,柯念慈一点都没有发现,知道柯念慈说“舒服了”,他才接了句“嗯”,柯念慈这才发现。 柯念慈被吓了一跳,有点生气。 她现在还挺喜欢生气。 闻一舟心中暗暗想。 出来的时候就在这了? 柯念慈问道:“你晚上不睡觉?在这干嘛?偷牛?” 眼底的疑惑挡都挡不住,柯念慈抬头看了看天,阴云密布,黑压压的夜色逐渐多了点亮色,但之前可是什么都没有的,“总不可能是欣赏……什么都没有的天空吧?” 闻一舟“嗯”了一声。 柯念慈:“你逗我呢?这天有什么好看的?” 黑漆漆的,看着瘆得慌。 闻一舟眼眸向上转了一下,停在柯念慈身上,“哪里不好看?我觉得挺好。” 柯念慈:“……好吧。” 欣赏品味不一样,不理解,但尊重。 经这一打岔,柯念慈也就没了继续锻炼的心思,转身回房拿了准备好的衣服。 闻一舟:“你这是在做什么?” 柯念慈晃了晃衣服,指了指还在冒汗的额头和身前的方向:“这还看不出来?当然是去洗澡啊!” 闻一舟:“你倒不嫌麻烦。” 柯念慈:“那是当然了,我可是最爱干净的。” 第21章 闻一舟:“你什么时候会的五禽戏?” 柯念慈早就准备好了借口:“书上看的。” 闻一舟:“书上?” 柯念慈:“对啊!不然从哪儿学?” 闻一舟:“什么书?我怎么没见过。” 家里有的书闻一舟都有印象,没有和五禽戏有关的书。 柯念慈瞥了他一眼:“在书店看的,和什么黄帝内经摆在一起……我就看了看,没带回来。” 闻一舟:“哦——” 柯念慈:哦什么哦…… 柯念慈无语,拿着衣服去了浴室。 洗完澡,闻济青还是没醒,睡得很沉。 闻一舟到房间里看了闻济青。 闻济青睡得很香,呼吸声匀均,一点都没察觉到身边多了个人。 等到柯念慈收拾好,在厨房盛粥的时候,闻一舟问她:“闻济青平时一般睡到几点起?” 柯念慈盛了一碗粥,拿好调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今天的粥恰到好处,很不错。 “他平时起的挺早的,和我差不多。昨晚上估计失眠了,今天也就起不来了。” 闻一舟:“失眠?” 柯念慈:“我睡着的时候他还在翻身,他平时睡得挺快,昨晚绝对是失眠了。但是我太困了,就没管他,不知道他几点睡的。” 闻一舟:“你知道他为什么失眠吗?” 柯念慈摇头,如实道:“不知道。” 闻一舟:“你睡得倒是挺香。” 柯念慈咧着嘴,皮笑肉不笑。 碗里的粥已经喝了一半,柯念慈注意到闻一舟还站在门口,什么都没吃。 她主动问道:“要喝粥吗?自己盛。” 闻一舟见柯念慈没有动的意思,拿了个碗,盛了一碗粥。 柯念慈:“这粥比较素,早上不宜荤腥。” 闻一舟尝了尝,的确如柯念慈说的那样,粥很素,没什么味道,除了米,估计什么都没放。 闻一舟喝了一碗,把碗放下。 柯念慈:“怎么样?” 闻一舟:“还行。” 柯念慈:“你今天打算怎么安排?” 闻一舟知道柯念慈问的是时间。 “还没打算。” 柯念慈:“那你这天空白看了。”什么结果都没有。 “我给你提个建议,要听吗?” 闻一舟抬眸,示意你说。 柯念慈:“你可以带闻济青出去玩,增进亲子感情,毕竟你平时都没什么时间,我这个不是控诉哈,也不是想让你转业,只是想着毕竟你是他亲爹,带他出去玩玩,两个人促进促进感情。” “当然,如果你不想的话,就当我没说。” 闻一舟点头:“知道了,我会带他去的。” 柯念慈放下碗:“我这只是建议啊,没逼迫你,你可不能曲解我的意思。” 闻一舟沉声:“不会。” 柯念慈:“那就好。” 闻济青醒过来的时候,柯念慈正在房里看书,闻一舟坐在他平时坐的位置上,也在看书。 闻济青揉了揉眼睛,呆呆的看着两人。 还是闻一舟先发现他的动静,“你醒了?” 闻济青点了点头。 “去洗漱,顺便把衣服换了。” 闻一舟发现闻济青和柯念慈身上穿的睡衣很相似,款式似乎都一样,只有大小不一样。 闻一舟:“你们的衣服好像都是一样的。” 柯念慈抬头,闻济青已经走到门口,身上穿着的还是她定制的睡衣,土布纯棉布料,版型她修改了修改,找裁缝做的。 第19章 青灰色土布混杂着淡灰色,两种颜色拼接,妥妥的民族风情。 和现在大多数纯色和追求西洋风的睡衣不同,质朴中带着潮流。 “是啊,本来只是我有,但是济青他挺喜欢的,我就也给他做了一套。” 闻济青眼巴巴的看着她,眼神里无数次写满了想要,但他一句话都不说。 柯念慈原本不想管他,后来是在受不了闻济青的眼神,就给他也做了一套。 闻济青当时高兴的两眼放光。 很容易满足的小孩。 闻一舟:“你自己做的?” 柯念慈:“怎么可能,找裁缝做的,付点手工费就好了。” 闻一舟收回视线:“哦。” 闻济青洗漱回来,挑衣服。 柯念慈听到脚步,起身:“今你爸说今天带你出去玩,你穿这套。” 柯念慈选了套藏青色的衣服。 让闻济青换上。 闻济青拿着衣服,到隔壁换去了。 柯念慈眼神落在闻一舟身上:“你打算穿着老头衫带闻济青出去玩?” 还是凌晨时的装扮。 松松垮垮的老头衫,腹肌曲线鲜明,块块分明,胳膊上没有一丝赘肉。 闻一舟过来和她一起看书的时候她就忍不住问了:“你就穿那么点啊?” 刚瞧见闻一舟的时候,他那衣服从喉结到脚底包裹的严严实实,一丝肉都没露出,怎么现在就……怪不拘小节的。 闻一舟低头,看了看他的老头衫,道:“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 问题可大了! 柯念慈眼神老是会忍不住向他那一处看。 她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是那个老头衫! 真的有问题!…… 不是前面还挺害羞的吗? 柯念慈觉得自己好像多了一段记忆,如果不是她多了一段记忆,就是闻一舟多了一段记忆。 柯念慈:“……你之前洗完澡穿着这个不是还怪别扭的吗?怎么现在不别扭了?” 闻一舟:“有吗?” 柯念慈:…… 怎么没有? 柯念慈:“……是我多了一段记忆吗?” 闻一舟耸耸肩,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对方都不在意,柯念慈再揪着不放就说不过去了。 她强迫自己看书,看了好一会儿才看进去。 现在,闻济青总不可能穿着这身衣服出去吧? 闻一舟终于放下书,从凳子上站起来:“怎么可能,只是在家里太热了,这么穿而已。” 闻一舟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藏青色的裤子,白色的衬衫,径直走到出门。 总算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柯念慈松了口气,不禁又起了逗逗闻一舟的心思。 柯念慈无辜的眨着眼睛:“怎么不在房间里换?” 闻一舟一只脚都快跨出门了,听到柯念慈的话,动作一顿,转过身,刚好对上柯念慈含笑的眼睛,眼睛里闪着不易察觉的光芒,很亮眼。 柯念慈:“怎么不说话了?你不会害羞吧?”如果闻一舟想要当着她的面换衣服的话,她也不会介意的。 她很大方的,只要不乱搞,都可以接受。 闻一舟勾了勾唇,连自己都没察觉道:“我去看看闻济青换好没。” 柯念慈:“他都那么大了,还要你帮忙?” 闻一舟:“有吗?” 柯念慈:“有,他换衣服从来不用我帮忙。” 人家自己就能穿的很好。 闻一舟抿唇:“……好吧,我比较害羞。” 柯念慈露出得意地笑,唇角勾起。 “知道你害羞,去吧去吧!” 柯念慈向后靠了靠,两条凳子腿向前翘起,双手交叠在脑后,从容的看着闻一舟的背影。 闻济青换好衣服,背上柯念慈准备的水壶,站在闻一舟身边,走到门口,见柯念慈没跟过来,停住脚步,疑惑道:“妈妈,你怎么不跟上来?” 柯念慈:“你和爸爸去玩,我跟去干嘛?” 闻济青:“你不去?” 柯念慈点点头:“不去,你们父子俩难得都有时间,自己去好好玩玩。” 闻济青神色一下子耷拉下来。 像极了……委屈巴巴的小狗。 闻济青:“你真的不去吗?” 柯念慈:“不去,我去干嘛?” 闻济青:“好吧……” 闻济青突然也不是很想去了。 闻济青:“要不……我还是留在家里学习吧?” 柯念慈:“学习?学什么,要懂得劳逸结合,你这几天已经够努力了,好好休息休息。” “让你爸爸带你出去放松放松,想吃什么,让他请客。” 闻济青不情愿的迈动脚步,依依不舍地离开。 一步三回头。 他之前有没有和他一起出去过? 时间太久了,闻济青有点记不清楚了,应该没有吧……也可能有…… 但是现在…… 闻济青的眼睛里充满了忧愁。 就在闻济青又一次回头的时候,闻一舟说话了。 “怎么了,不开心呢?” 一个愁容满面满脸不情愿,一个神色冷淡似乎什么都事不关己。 第22章 闻济青摇头:“……” 闻一舟:“不开心就说出来,没必要藏着掖着。” 闻济青略微不安:“没有啊……” 闻一舟:“是你妈妈没来不开心,还是因为和我出来才不开心?” 闻济青:“……你是哪只眼睛看出来我不开心?” 闻一舟:“两只眼睛。” 闻济青噎了一下,鼓足了劲:“……也没有不开心,就是……我以为妈妈她回跟过来,我们一起……” 他以为妈妈也会跟过来,三个人一起。 闻一舟:既然想她一起来,那就说出来邀请她,问她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出来。” 闻济青看着脚尖,没说话。 闻一舟:“不好意思?” 闻济青:“……” 闻一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闻济青:“……” 闻一舟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们是在想办法解决问题,在帮你想办法如果你想邀请妈妈一起去,那就自己勇敢说出来。” 闻济青闷声:“……万一她不答应怎么办?” 闻一舟:“答不答应是她的事情,你已经做了努力,答应了我们就高高兴兴的去,不答应也没什么,下次可以继续邀请。” “要不后面要回去邀请她?” 闻济青:“可以吗?” 闻济青的眼里充满了希冀。 闻一舟:“怎么不可以?走吧。” 柯念慈送走一大一小,非常清闲。 她惬意的坐在椅子上发呆。 先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努力。 没坐多久,听到开门声,看到去而复返的两人。 柯念慈:…… 柯念慈:“你们不是出去玩吗?怎么回来了?” 闻一舟低头看向闻济青,给了他眼神示意。 闻济青鼓足勇气:“妈妈,我想邀请你和我们一起去!” 说完这句话,闻济青觉得松了一大口气。 柯念慈:“邀请我去干嘛?” 闻济青:“我们一家人,一起去。” 一个是爸爸,一个是妈妈,两个人他都很喜欢。 柯念慈:“……我去的话会影响你们两个吧,毕竟那么久都没能见一面,现在还不好好培养感情啊。” 她并不是很想去。 闻济青:“不会影响。” 柯念慈:“怎么不会影响,两个人变成三个人,人的经历本来就有限,你爸爸原本只用关注你一个人,现在却要关注两个人,岂不是分散了对你的关注,这还怎么促进感情?” 柯念慈试图通过头头是道的分析,打消闻济青的念头。 但是,闻济青很坚定,一点都没有动摇。 “妈妈,不会的。” 闻一舟:“确实,我可以同时兼顾。” 闻济青那么想柯念慈过去,他当然也要顺手帮他一把。 柯念慈:“怎么不会?” 闻济青:“就算会我也不介意,我想我们一起去。” 两个人齐齐望向柯念慈,似乎柯念慈说任何理由,他们都能反驳回去。 柯念慈:…… 柯念慈:“……虽然但是,可真不巧啊,我这腿这几天走的路太多了,有点不舒服,要不还是你们去吧……” 闻济青耷拉脑袋,语气可怜巴巴: “好吧……” 整个人一下子沧桑了很多。 柯念慈:…… 柯念慈:“……我去还不行吗?” 像当电灯泡似的,柯念慈轻叹一声。 “既然你那么想我去,我去还不行吗?给你直制造和你爸亲近的机会呢,你还不要,我不是每天都在家陪你吗?” 柯念慈认命换了一套衣服。 虽然是出去玩,柯念慈不想让自己太辛苦,选了一双合脚的布鞋,配上她臭臭的土布衣服,编了两个麻花辫,这才起身。 “走吧。” 闻一舟坐在柯念慈刚刚坐着的位置闭目养神。 闻济青坐在他身边背诗。 听到柯念慈的声音,闻一睁开眼,慢慢站起来,慢吞吞的说:“你穿这个出去?” 柯念慈看了看自己的土布衣服:“怎么了?不可以吗?” 不会是嫌她土吧? 闻一舟:“……没有。” “但你买的那些衣服……” 柯念慈:“那些啊……” 有点不好意思,那些衣服她来以后一次都没穿过。 柯念慈:“出去玩嘛……舒服最重要了,这身衣服最舒服,就穿着这身了呗。” 柯念慈好像很喜欢藏青色这一类偏暗色调的的衣服。 这些衣服年轻姑娘一般都不喜欢。 这些衣服现在基本没什么年轻时髦的姑娘们穿,大家穿的好像都是布拉吉这类的裙子,就算有柯念慈一样的衣服,也不会穿出门。 时髦姑娘们觉得这些衣服很土。 但柯念慈穿起来很好看。 这些衣服趁得柯念慈皮肤更加白皙,可能是柯念慈最近锻炼的缘故,皮肤白里透红,状态很好,眼睛有神了很多,整个人看上去都要能掐出水。 一点都不像生过一个孩子的人。 喝柯念慈站在一起,闻一舟突然觉得自己老了好几岁。 真是荒谬。 闻一舟摇了摇头。 柯念慈:“怎么了?你不会是……嫌弃我吧?” 毕竟男人都是好面子的人。 要是闻一舟觉得她丢了他的面子…… 柯念慈的眼神像刀子似的。 闻一舟:“没有。” 柯念慈:“那你摇什么头?” 闻一舟:“想到了一些其他事情。” 柯念慈:…… 信了你的邪。 柯念慈:“要是嫌我的话,可以早点告诉我,我不会纠缠你的。” 这下不仅柯念慈的眼神像刀子了,闻济青的眼神也变得尖锐起来。 小孩子都是这样吗? 闻一舟辩解:“真没有。” 柯念慈:“那就好。” “但我们今天去哪里玩呢?” 闻一舟:“今天天气不错,去河边怎么样?可以下水。” 柯念慈:“都行,不过我不下水。” 闻济青:“妈妈去哪我就去哪儿。” 柯念慈:“什么叫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你现在是一个男子汉了,要学会自己做决定,想不想去,想去哪里,都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决定。好了,现在告诉我,不,是告诉你爸爸,你想去哪?” 闻济青:“……就去河边吧,我可以学游泳吗?” 提起游泳,柯念慈的记忆一下子又回来了,关于闻济青溺水的事情。 又用这个事情必须得提上日程。 柯念慈:“我觉得可行,不过我教不了,这个的让你爸爸教。” 柯念慈看向闻一舟:“你会游泳吗?” 闻一舟点头。 水边。 一大一小一件件把衣服扒拉下来,在河边浅水区域活动。 闻济青问柯念慈:“妈妈,你真的不下来吗?” 柯念慈态度鉴定:“不下,我在这里帮你们守衣服。” 柯念慈坐在树荫底下,远远看着父子两人教学活动。 屁股下的凳子是她很有先见之明让闻一舟抬的,她还带了个笔记本,打算随时记录下突然产生的灵感。 听说在户外最容易产生灵感了。 她可得好好记下来。 第20章 闻济青经过这段时间的调补,身上长了一点肉,看上去更健康。 他脱了衣服,和闻一舟一样,只穿了一条裤衩,站在水边。 闻一舟两条腿没入水中,水到膝盖处,站在水里,回望闻济青,道:“试着走过来。” 闻济青伸脚,水很冰凉。 他一步步迈进去。 走了几步,水刚好到小腿肚,水流过的波纹冲击着小腿肚,很舒服。 但闻济青有点不敢再继续走下去,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恐惧之意。 闻一舟:“过来吧,我们先在浅水滩这里试试。” 闻济青小步小步迈动脚步,每一步似乎都是在原地踏步。 闻一舟皱眉:“害怕?” 闻济青犹豫着,最终心底的恐惧赢了,点了点头。 “有那么一点……” 闻一舟:“……没事,我们现在这里玩一玩,过一会儿再下去。” 闻一舟泼了点水在闻济青身上,身上突如其来一阵冰凉,闻济青惊叫一声。 闻一舟:“先让身体适应适应。” 说着,又泼了不少水在闻济青身上。 闻济青呆呆受着,在岸上活动了不少时间,闻一舟才带着他下来。 柯念慈以为自己能够在山清水秀之间好好用工,多看点书,再写点文章,成为一名牛人。 事实证明,她好像有点心浮气躁。 一会儿抬头看看东,一会儿抬头看看西,就是不想努力工作。 第23章 ……总感觉好像缺少一点氛围感。 柯念慈:“喂,你游泳怎么样?” 柯念慈闪现到闻一舟和闻济青练习的地方。 闻一舟扶着闻济青,让闻济青练习划船的动作,他回忆了一下,小学五年级时候好像拿到过燕京小学组一等奖,沉默片刻,答道:“还行吧,一般。” 柯念慈:“哦。” 闻一舟:“你要下来一起吗?” 柯念慈:“……” 柯念慈:“我没带衣服。” 水还挺清的,但她没带衣服,也没泳衣。 早些时候闻一舟问了她一嘴要不要一起下河,柯念慈拒绝了。 闻一舟看了看柯念慈空荡荡的裤腿,道:“你可以把裤腿挽上去,晚会儿水。” 柯念慈犹豫了一下,仅仅是一下,立马把裤腿挽道膝盖之上,漏出洁白纤细的小腿。 看着白的发光的小腿,柯念慈啧啧感叹:“真白啊!白的发光了……” 和她一模一样的腿。 柯念慈每次看到自己的大白腿,都会被钓成翘嘴。 哈哈哈哈哈,她的腿是世界上最白的腿。 闻一舟循声,目光微微向下移动,两条纤细白皙的腿漏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常年穿着长裤,没有脸上和手上黑,但没有柯念慈的白。 闻一舟喉结微动,皱着眉移开视线。 柯念慈把裤腿挽上去以后,脱掉鞋袜,试探着把腿伸入水中:“嘶,好凉!” 天气炎热,水却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柯念慈试着在水里站起来,双脚撑住地面,地面上有碎石头,好在不是很尖,大部分都是泥沙,她把手伸进水里,搅动水面。 等等…… 柯念慈后知后觉地问道:“这里没有小动物吧?” 闻一舟:“小动物?” 不想念出那个名字。 柯念慈伸手比划,双手胡乱摆动:“……额,就是又细又长的小动物……” 闻一舟听懂了:“有,不过很少来这些地方,我在这里没遇到过。” 柯念慈:“你注意着点啊!” 她可见不了那玩意儿,会被吓死。 闻一舟扶着闻济青的身体,指导闻济青游泳的姿势。 样子看上去挺专业,和柯念慈遇到的教练教学的方式差不多,指出来的要点也很精辟,一般人说不定这么仔细。 柯念慈:“……你这个样子还一般啊?” 闻一舟:“嗯?” 柯念慈:“你上过游泳班吧?” 闻一舟:“小的时候去过一段时间。” 柯念慈:“真谦虚,估计游泳班教练都没你会教。” 闻一舟:“比不上。” 柯念慈笑了笑::“这要是比不上的话,教练的资格证估计也得吊销。” 闻一舟不说话。 闻济青学得速度很慢,水对于他而言似乎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哪怕闻一舟教得很仔细,闻济青每次都听懂了,“嗯嗯”答应两声,下水的时候就是不会。 在水里呆了很久,闻济青脸都游红了。 “要不我还是不学了吧?”闻济青觉得自己笨笨的,“太难了……” 闻一舟放开手,扶着闻济青站起来:“先休息休息,待会继续。” 闻济青红着脸,眼神闪躲:“……要不我还是不学了吧……” 闻一舟抹去闻济青脸上的水珠:“你才学多久就不学了?” 闻济青咬着牙:“……我学不会。” 他看到闻一舟皱眉的样子了,肯定是他也不耐烦了,不想教,与其对方提出来,不如自己先说。 闻一舟淡淡扫了一眼:“就是因为学不会才要学习。” 闻济青:“可我就是学不会,不想学了。” 闻一舟:“你去问你妈妈,她要是同意我们就不学了。” 柯念慈在水里捣鼓了几下便觉得索然无味,跑回岸上记录自己的脑洞去了。 闻济青转头,柯念慈低着头,手里拿着笔,在认真地写写画画,他深吸一口气,咬牙闷声道:“……我学。” 他才不想丢人! 闻一舟嘴角悄悄上扬:“行,你先休息休息,我们待会儿再学。” 闻济青像个无所畏惧的男子汉:“不用,现在就可以开始。” 学到快下午,柯念慈觉得肚子饿了,走过来问:“学的怎么样?” 闻济青憋着一张红彤彤的脸,嘟着嘴不说话,蹲下身,在水里闭气。 柯念慈默默移开视线,心里有底。 大概应该可能不怎么样…… 闻一舟道:“还行。” 闻济青原本板着的脸更板,本来才探出脑袋,一下子又缩回去。 柯念慈:“……” 闻一舟:“……” 柯念慈尬笑了一下:“这样憋着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闻一舟:“没事。” 闻一舟说没事,那应该就是没什么问题。 柯念慈:“游了这么久,回去吃点东西?” 没错,她的肚子有点饿了。 闻一舟看了看日头,道:“好。” 伸手从水里把闻济青捞出来。 闻济青大口喘着气。 闻一舟:“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回去吃东西,休息休息。” 闻济青:“好的。” 闻一舟:“你们想在外面吃还是回去吃?” 闻一舟走上岸,水珠顺着头发脸颊滑到下巴,一直顺着锁骨留下。 六块腹肌上的水珠被阳光照射的晃人眼。 柯念慈抽出闻一舟的毛巾,闻一舟接过,从头发开始擦拭。 闻济青则是由柯念慈帮他擦。 闻济青不好意思:“我可以自己擦。” 柯念慈:“好吧,你学着你爸爸的样子擦。” 闻济青接过毛巾,学着闻一舟的样子,擦拭身上的水珠。 柯念慈:“你想在外面还是回去?” 闻一舟:“都行。” 柯念慈:“……” 最讨厌这样的回答。 柯念慈:“济青,你想在外面还是回去吃?” 闻济青:“……我也都行。” 柯念慈:“……” 柯念慈:“既然都行的话那就我来决定了,有一个问题,回去吃的话谁做饭?” 回去的距离比在外面要近。 柯念慈不想出去,可今天不想做饭。 闻济青和柯念慈的目光双双落在闻一舟身上。 闻济青听到这话的时候就知道他妈;意有所指,爸爸会做饭这件事情是有目共睹的,只是妈妈之前一直不让他下厨,说爸爸不应该做这些事情,让他做这些是不合格的…… 闻一舟感受到两人的目光,神色颇为不自然,毛巾搭在肩上,垂眸:“……我会,我来?” 柯念慈恨不得拍手称快,举起双手双脚表示赞成。 做饭好啊!会做饭的男人自然是得多多到厨房里锻炼锻炼! “咳咳……”柯念慈掩唇,却还是故作矜持,觑起眼睛偷偷看闻一舟:“会不会不太好?” 眼神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倒也不用这么明显。 闻一舟长睫低垂:“不麻烦。” 柯念慈嘴角翘起,在心里比了个耶。 柯念慈:“那就辛苦你了,你们换衣服吧。” 柯念慈收回目光,到另一边等两人换衣服。 有人说要做饭了,她肯定不会去主动添堵的。 回去后,闻一舟果然没有食言,主动下厨。 在院子里择菜,洗菜,干活的样子十分娴熟。 闻济青游了很久,体力消耗殆尽,回来的路上眼睛好几次闭上柯念慈让他去睡觉去了。 闻一舟弯着腰,在菜地里择菜。 柯念慈给闻济青盖好肚子,出来:“要不要我帮你?” 闻一舟头也不回,刚想说“不用”,柯念慈眼里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神浮现在眼前,话锋一转,改口道:“可以帮我打下手吗?” 柯念慈本来是想过来客套客套,没想到闻一舟真的要她帮忙。 ……帮忙就帮忙吧。 柯念慈下地,踩在松软蓬松的泥土上。 头发被她随意挽在身后,垂在肩头。 柯念慈:“帮你择菜?” 一阵说不出味道的香气钻入鼻尖。 第21章 闻一舟动作一滞:“才已经摘的差不多了,你帮我一起洗菜?” 闻一舟拿着盆,盆里装了不少菜。 柯念辞:“好。” 闻一舟洗第一遍,柯念辞洗第二遍,他接着洗第三遍。 闻一舟洗菜的动作很认真,高个子,弓着腰,眼神里都是认真。 顶着这样优渥的身材干这种事情。 嘿嘿…… 柯念辞傻笑出声。 闻一舟:“怎么了?” 柯念辞:“咳咳……没什么。” 太有人夫人感了。 第24章 柯念辞:“洗完之后我要做什么?” 闻一舟纠结了一下,没放柯念辞离开。 “你帮我递东西可以吗?” 柯念辞:“好。” 菜刀在砧板上挥舞,佛手瓜被切的薄细均匀,每一片之间的厚度都相差无几,菜刀挥舞的速度很快。 “一个小碗。”柯念辞抽出一个小碗,递过去。 “一个大碗。”柯念辞抽出一个大碗,矜矜业业。 闻一舟低垂着眼眸,像是一个在厨房呆了很久的老师傅,刀每次落下的时候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犹豫。 这气度架势,和当年柯念辞学习烹饪的大师傅有的一拼。 油烟冒出滚滚热气,厨房温度上升。 油锅沸腾。 柯念辞哀嚎:“诶,热死了。” 厨房高温有时候真的会非常受罪。 “给你。” 闻一舟低头,柯念辞递了一张纸巾。 只见对方手指纤细白皙。 “谢谢。” 闻一舟短暂的放下锅铲,接过纸巾,擦了擦汗。 站着也是干站着。 柯念辞抬了张高凳子坐在闻一舟边上。 屁股亲密接触板凳,柯念辞才慢悠悠地开口:“我在厨房坐着,不会影响你吧?” 柯念辞满脸惬意,看着就不像是商量的样子,更像是告知。 闻一舟:“不会。” 闻一舟不用猜都能知道,就算他介意,对方也不会理他。 柯念辞:“你人真好!” 柯念辞好像很喜欢说“你人真好这句话”。 闻一舟最近几天听了不少次,每次柯念辞心情不错的时候都会说“你人真好”。 察觉到闻一舟意味深长的眼神,柯念辞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很多次这样的话,她摸摸头,有些羞怯,“这不是实话实说嘛,夸你你还不乐意了?” 闻一舟:“没有。” 分明就是这个意思,还挺敏锐。 柯念辞面上仍就笑道:“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怕你误会呢。” “没误会就好。” 柯念辞:“你做饭还挺好的,真厉害!” 大厨手艺。 闻一舟:“是吗?你倒是头一个这样夸我的。” 柯念辞:“我竟然是头一个这样夸你的人?!那其他人也太没眼光了吧!你做的饭,看上去就很好吃!色香味俱全!真的很厉害啊!竟然没有其他人夸你!啧啧啧……” 在柯念辞看来,能主动进厨房的男人,不论做饭好不好吃,都很加分。 闻一舟嘴角上扬。 事实证明,闻一舟做饭的确很好吃,他做的饭菜得到了柯念辞和闻济青的公认。 饭后,柯念辞主动申请刷碗,闻一舟没同意,自己包揽下来。 “我在家的时间不多,我回来的时候,你和闻济青可以休息休息。” 饭后,闻一舟和闻济青两个人继续学习游泳去了。 这一次,柯念辞打死都不去了。 首先是没有泳衣,其次是不想出门。 人家父子俩在那里学习,人身安全的话柯念辞相信闻一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其他方面的话,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她去的话也找不到事情做,感受大自然的风光,早些时候已经体验过了,现在柯念辞已经不能再为了这些东西出门了。 “拜拜,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我就送你们到这里哦!” 柯念辞站在门口,笑眯眯地和闻一舟柯念辞挥手告别。 等人一走远,马上把门关上,打算看会儿书,才翻了三页,眼睛就已经睁不开了。 柯念辞意识混沌,迷迷糊糊放下书,倒在床上,睡姿都没调整,一下失去意识。 闻济青和闻一舟背着水壶出了门,有了上午的训练,下午的运动就好了很多。 闻济青对于水的恐惧像是与生俱来,已经训练了一个上午,在水里待的时间也不短,呼吸诀窍游泳姿势闻一舟都已经教过一遍,闻济青依然不是很熟悉。 在下水前犹豫不决,甚至打颤。 闻一舟站在水里,水恰好漫过膝盖:“还是很害怕?” 闻济青伸脚在水里点了点,很快缩回去,来回试探,对水依然很恐惧。 他点了点头:“要不,今天算了吧?” 闻一舟颦眉:“再试试,总不可能一直不靠近水边,以后你要是掉进水里了,周围没什么人,你要怎么办?” 闻济青哭着一张脸,艰难的和闻一舟继续训练。 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终于快等到太阳落山,闻一舟才提出回去。 闻济青已经身心俱疲,开始时喝了不少水,胃里至今鼓鼓的,很不舒服。 穿好衣服,和闻一舟并肩回去。 闻一舟:“……你最近在家里怎么样?” 闻一舟执行任务回来以后,徐忠易短暂的来找他。 徐忠易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挠着脖子,欲言又止:“闻团长,你回来了啊!诶呀,这次去出任务感觉怎么样?没受伤吧?哥几个儿……” 闻一舟淡淡扫过去:“有话就说。” 徐忠易:“咳……这个……那个……” 闻一舟:“别这个那个了,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就是。” 徐忠易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这才放心开口:“那个,团长,就是上次你不是让我去给嫂子送东西吗?” 闻一舟:“嗯,怎么了?” 徐忠易:“这……原本是你的家事,我也不好插嘴,只是吧……我觉得,就是你的儿子好像过的不是很好,这原本不应该由我来操心的!只是 ……只是……我看孩子挺可怜的,所以……所以……” 徐忠易原本也不想提这件事情,给闻团长送完东西回来以后,不少文艺兵都带着点小东西过来找他,问他闻团长是不是真的有媳妇,何止是媳妇,孩子都有了! 徐忠易一一解释,文工团的女兵们一个个看上去伤心欲绝,哭丧着一张脸走了。 这下闻团长倒是没什么后顾之忧了,只是徐忠易越想越不对劲,闻团长家的小孩子按理说应该是白白胖胖,再不济也应该壮实一点,怎么瘦的和竹竿差不多?这怎么能行? 徐忠易想了好久,觉得还是应该来和闻团长提一嘴,就当他多嘴好了,不提,他心里过意不去。 徐忠易:“你放心,团长,别的人我都没提过!我也不是想插手团长你的家务事,就是想不明白,所以才来这么问一问。” 徐忠易眼神真挚清亮,怕闻一舟觉得烦,还举手发誓。 闻一舟哪有让兄弟为这些事情发誓的道理,况且徐忠易说的那些情况他自己也有所了解,知道柯念辞是什么样的脾气。 总的来说,都在意料之中。 闻一舟拿下徐忠易发誓的手:“我知道了,谢谢你。” 徐忠易迟疑道:“团长……你会不会嫌我烦?” 闻一舟:“嫌你烦做什么?” 徐忠易:“我……我插手你的家务事。” 闻一舟:“你也是好心,谢谢你了。” 徐忠易不是坏人,更不会是小人,不然闻一舟也不可能让他帮忙送东西。 只是……闻济青那小子日子可能会不好过。 这次结束任务甚至打了报告赶回来,为的就是闻济青这小子。 没想到回来以后,这小子过得还不错。 比想象中好了很多,也长了不少肉。 和柯念辞也亲近了很多。 变的比以前外向了一点…… 闻济青听到闻一舟的话,答道:“很好。” 闻一舟:“真的?” 闻济青这段时间生活质量垂直上升。 比以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闻济青:“我很喜欢妈妈现在这个样子。” 很少听到闻济青叫妈妈这个称呼,闻一舟唇角微微勾起。 闻一舟:“我转业的事情,你怎么看?” 闻济青:“这你问我干嘛?” 闻一舟:“尊重你的意见。” 闻济青摇头:“我不知道。” 闻一舟:“没事,想到什么说什么。” 闻济青:“我现在很好,妈妈现在也很好,我们两个都很好。” 闻一舟听懂了闻济青的言下之意。 闻一舟:“我知道了。” 日暮西垂,柯念辞已经做好了饭。 柯念辞清醒以后,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头脑还不是很清醒,柯念辞顺便做了三菜一汤,放在锅炉里闷着,等闻一舟和闻济青回来。 开门声响起,柯念辞做好饭没多久,爷俩就回来了。 柯念辞:“来得早不如来的巧,我刚做好饭,正好!你们洗洗手,可以吃饭了!” 闻一舟和闻济青洗好手,柯念辞摆好桌子,盛好饭,三个人齐齐整整的上桌。 柯念辞:“下午学得怎么样?” 闻一舟:“还行。” 第25章 柯念辞:“那就好那就好,学会了吗?” 闻一舟:“会了,短距离之内都能有,还能在水里闭气。” 柯念辞:“不错!我就说吧!闻济青是最厉害的小孩!” 柯念辞拍拍闻济青的肩,以示鼓励。 饭后,闻一舟很有担当的主动刷碗,柯念辞没有争。 鉴于今天白天已经出去外面玩了一圈,晚上大家不谋而合的没有出门。 柯念辞在院子里绕圈消食,闻济青像一只小跟屁虫在后面,学着柯念辞消失。 闻一舟刷完碗出来:“你们平时都会这么走?” 柯念辞点头:“最近才开始的,饭后走一走消消食。” 闻一舟明白:“明天去趟爸那里?他跟我念叨很久了。” 第22章 柯念辞点头:“好,要我准备什么吗?” 闻一舟摇头:“不用,到时候我来准备。” 柯念辞睡完午觉起身,就看到闻一舟手上提着两大袋子东西,地上还有不少东西。 她打了个哈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东西?” 总不可能是她睡午觉的这段时间出去买的。 闻一舟:“这个,是我之前就买好的,拜托别人送过来的。” 想得还挺周到。 柯念辞,闻一舟,闻济青三个人,一人手里都拎着一点东西,朝着闻一舟老父亲处出发。 闻骆山一早就知道消息,儿子和儿媳妇今天要来,激动的睡不着觉,天还没亮就已经起床,在书桌前面坐着想要看点书,却怎么也静不下心。 好不容易天色微微亮起,闻骆山就赶紧拿着钱,换好鞋子,拎着篮子出门。 虽然儿子儿媳妇是下午来,但是这菜还是得早上的新鲜,去晚了可就都是别人挑剩下的了。 闻骆山拎着收获满满的菜篮子,面带笑意地走回职工楼。 “闻同志,买这么多菜啊!” “不多不多,今天我儿子媳妇要过来吃饭!” “早啊,闻同志,今天比平日里早啊!不去锻炼啊?” “不去不去!儿子儿媳妇今天过来!” 闻骆山一路上遇到不少熟人,都笑眯了呵地和人打了招呼。 每走过一个熟人,人家都觑起眼睛盯住他的菜篮子,打趣着闻骆山怎么买了那么多菜。 进了屋子,闻骆山把菜篮子搁在桌上,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记起来,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默了半晌。 “哎哟!我这记性!”闻骆山猛一捶手,“忘记给济青买小孩子爱吃的玩意儿了!” 闻骆山匆忙起身,又从抽屉里取出两票,激动地出门,往供销社的方向去。 闻一舟和柯念辞到的时候,闻骆山正在灶台上做饭,油烟味重,熏得闻骆山面红耳赤,是不是还要咳嗽几声,老人家看到儿子媳妇一家三口,脸上的褶子笑出了好几层。 “一舟,小念,你们来了!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真是破费!小两口子要是有钱啊,那也得给自己存在!”闻骆山手里拿着个锅铲,面上露出高兴的笑容,还有地上站着瘦瘦小小的闻济青,“还有济青啊!好久不见,瘦了!瘦了!” 闻一舟闻到厨房传来的焦糊味:“爸,你灶台上的……” 闻骆山吸了吸鼻子,也闻到了焦味:“糟了!糟了!我的菜!” 赶忙转身。 闻一舟叹了口气,从玄关处取出鞋,一人一双,把自己手里的的东西放在玄关的台子上,又接过柯念辞和闻济青手里的东西,把这些东西都放好。 闻一舟:“你们先去沙发休息休息,我去看看爸。” 闻骆山一个人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刚刚出去接闻一舟他们的时候忘记把火调小,锅里的菜有一半已经糊了,冒出呛人的白烟,闻骆山忍着咳嗽,快速补救。 闻一舟垂眼,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走到闻父身边,“爸,你歇着,我来。” 闻骆山固执的握着锅铲:“哪有让你来的道理?去歇着!歇着!我现在做饭可不错了!可以做的,你去陪陪小年还有济青,难得回来一次,可得好好陪陪她们母子,快去!快去!” 闻骆山边说,边把闻一舟往靠近门边的方向挤。 闻一舟心里叹了声气:“爸,你做这些干什么?在外面打点饭回来不就好了?” 闻骆山:“外面打的饭哪有自己在家里做得好?去去去,你快去陪小念,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闻骆山推搡着,把闻一舟推搡到厨房门口,堵着门,不让闻一舟进来。 闻骆山:“得了,你既然出去了,就别进来了,影响我做饭,小念和我大孙子都还等着呢!” 闻一舟:“爸……” 闻骆山:“爸什么爸,要是还把我当你爸,就听我的,赶快去!” 客厅里,柯念辞和闻济青坐在沙发上。 桌子上摆着不少糖果,柯念辞就认识一个大白兔奶糖,其他的不怎么熟悉,还摆了水果,黄桃罐头。 这些东西都是闻骆山买的。 柯念辞原本想去帮帮闻骆山打下手,还没走过去就被闻骆山劝回来。 “小念啊,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你就带着济青在这里好好玩玩,我知道的,你们带孩子的压力都大,尤其是第一个孩子,济青现在这年年纪这是活泼好动的时候,你就好好休息休息。” 人还没走几步,就被闻骆山推搡着坐到沙发上,好吃好喝的供上。 也是过上好生活了…… 闻济青这个大孙子很少到闻骆山这边来,除了一开始脆生生喊了声“爷爷”,后来都没说什么话。 柯念辞剥了颗大白兔奶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 接着又剥了一颗,塞到闻济青嘴里。 柯念辞:“你爷爷对你可真好!” 闻济青乖巧张嘴抿住,舌尖抵住奶糖,闷声:“他对你更好。”他只是那个顺带的。 柯念辞:“占我的光,荣幸吗?” 闻济青眼珠子转了转,答道:“荣幸。” 柯念辞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既然是占我的光,那你也不必拘谨,爷爷准备的这些东西都可以放开吃。” 闻济青:“嗯。”声音含糊不清。 闻一舟进来的时候,柯念辞大爷似的躺在沙发上,闻济青双手撑在沙发上,垂眸思考。 一大一小看不出半点拘谨。 闻一舟扫了眼桌子上摆的东西,就知道闻骆山花了不少功夫,肯定不是一次买齐。 他那个记性…… 估计跑了好趟。 闻济青叫了声:“爸爸。” 闻一舟“嗯”一声,坐到柯念辞身边。 柯念辞轻轻掀起眼皮,给了闻一舟一个眼神,就继续躺着。 柯念辞:“你不是去帮爸打下手吗?” 闻一舟:“他要自己一个人折腾。” 柯念辞:“其实你可以帮帮他,强行要求帮忙,毕竟你是儿子。” 闻一舟眼神饶有意味:“你怎么不去?” 柯念辞摊手:“我倒是想去,可是爸不让,还没进去爸就把我撵出来了。” 闻一舟:“巧了,我也是。” 柯念辞:“你要是态度强硬一点,爸估计也拿你没办法。” 柯念辞眼神里写满了——“就是你态度不认真”。 只差没把这话说出来。 闻一舟上下扫视柯念辞:“你在爸心里的位置可比我重要多了,你要是想帮忙,爸还能把你撵开?” 柯念辞:“和你说不明白。” 闻济青听着两人吵嘴,默默起身,“我去看看。” 望着闻济青小小的背影,柯念辞感叹:“这才是大孝子。” 闻一舟:“……”呵呵。 ……让爷孙俩培养培养感情也不错。 闻骆山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一个打下手的人他都没要。 闻骆山:“还是一个人好!一个人好!才不需要这些年轻人在这里添乱!” 煤气罐滋滋运作,白烟绕着锅炉徐徐上身,已经炒好了好几个菜,样子看上去没有外边儿饭店的漂亮,但应该也不差。 “爷爷,我来帮你!”闻骆山低头,见闻济青站在身边。 “帮什么帮?小孩子家家的,赶紧去和你妈妈做着玩,厨房里油烟味多重!快去快去!” 闻骆山挥挥手,就要把闻济青赶出去。 闻济青白白嫩嫩的,站在原地,眼中执拗:“不要,我就是想陪着爷爷,我不怕烟味。” 闻骆山赶都赶不走,威逼利诱都没用,只能把小孙子留下来。 眼里却是泪汪汪一片。 心底不住夸赞自己的好大孙。 最后,闻骆山还是留下了闻济青,爷孙俩在厨房一起忙活。 没办法,乖巧懂事的乖孙子,谁也拒绝不了。 柯念辞瘫在沙发上,见闻济青没回来,就知道他成功了。 这小子,这段时间长了点肉,看上去更乖更帅。 第26章 老年人对这样的小孩子应该都无法拒绝。 倒是闻一舟,一直坐在这里干嘛,不应该找个地方自己努力?柯念辞以为闻一舟应该会挺嫌弃他,但是最近接二连三的表现倒是看不出嫌弃。 柯念辞试探着说:“你不去看看?” 闻一舟坐在沙发上,腰杆笔直:“去看什么?” 柯念辞:“去看爷孙俩要不要帮忙?” 闻一舟:“你怎么不去?”眼神深不见底,像是要把柯念辞刺穿。 柯念辞打了个冷颤:“算了算了……我不问了,你别这样盯着我,怪瘆人的。” “菜来了!” 闻骆山手里端着菜,吆喝着从厨房走出。 闻济青紧随其后,手里端的东西不多,两只手端着一碟菜。 瞧这样子,闻爸只怕做了不少菜。 柯念辞起身。 闻骆山:“诶哟,小念,坐着坐着,没多少东西,你好好休息休息!”闻爸放下碟子。 柯念辞佯装生气:“爸,你这就见外了,做饭就算了,端个菜你都不让,这就不合适了!” 闻爸哑口,闻一舟跟着柯念辞把剩下的东西端了出去。 饭桌上热气腾腾,正准备开饭,门外传来敲门声。 柯念辞离门最近:“我来,我来开门!” 趁闻爸没反应过来,柯念辞已经把门打开。 门外是个打扮精致的妇女,瞧上去慈眉善目,脸上有了不少褶子,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不断向屋内张望:“小同志,闻同志在不在啊?” 第23章 只见门口的女同志衣着虽然朴素,但看料子,绝不会是商场里那些便宜的料子。 柯念辞小心翼翼出声:“您好,您是?” 卢春丽连忙收回视线,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做自我介绍:“小同志你好!我叫卢春丽,是闻骆山同志的朋友。” 柯念辞愣了一下,闻爸的朋友可不归她管。 “卢同志您好!闻骆山同志是我爸,我这就叫他出来。” 卢春丽迟疑了一下:“闻骆山同志应该只有一个儿子啊,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儿?不对不对,你是闻骆山同志的儿媳妇?” 柯念辞点了点头,朝门内喊了声:“爸,有人找你!” 闻骆山当即过来,看到卢春丽,愣了愣:“卢同志,你怎么来了?” 卢春丽眼里含着笑意,唇角向上扬起,眼里一下子有了光:“闻同志,我瞧你今天请了假,担心你一个人,怕出什么事,特地过来瞧瞧你。”她掀开盖住篮子的帕子,露出里面圆润的鸡蛋,“正巧,带了几个鸡蛋过来。” 柯念辞觉得自己悟了,脚下步伐加快,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或者影响两人。 她在写书的时候好像也没写过闻骆山的感情线…… 闻骆山笑了笑:“辛苦你了,卢同志,不过我今天才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不少东西,现在这鸡蛋也不便宜,你还是留着自个儿吃吧。” 卢春丽面上有些难看:“我带着鸡蛋过来就是给你的。” 闻骆山:“卢同志,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鸡蛋是真的不能要。” 尽管卢春丽三番五次强调鸡蛋是带给闻骆山补身体的,闻骆山还是没有接受。 卢春丽只好把布盖回去:“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 闻骆山目送卢春丽离开。 柯念辞回到座位,有些讪讪,看那位女同志样貌工作都还不错,没想到闻骆山会拒绝得那么干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闻骆山对于卢春丽没什么意思。 闻一舟:“怎么了?” 这边,柯念辞正在发呆思考,闻一舟就开始发问。 柯念辞:有阿姨想和你爹处对象? 柯念辞想是想得出,但说不出口。 柯念辞:“外面有人找爸。” 闻一舟轻轻皱眉,他当然知道是有人找闻骆山,门都敲了,那不是找闻骆山是干什么?偏偏柯念辞像只鹌鹑缩在座位上,什么都不打算说。 闻一舟:“这个点找爸干什么呢?别是什么要紧事。” 柯念辞:“不知道,我就开了个门,等爸回来问问爸?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我们能帮上忙。” 闻一舟眸光一闪,扯了扯嘴角。 看样子,柯念辞就算知道点什么估计也不会和他说。 闻骆山送走卢春丽,回到座位上,笑眯了和地说:“都等着我干什么呢?赶紧吃饭吧!吃饭吃饭!”摸了摸闻济青的脑袋,“别把咱们济青饿坏了!” 开饭。 闻一舟道:“爸,什么人这个时候找你啊?需要我们帮忙吗?” 闻骆山摇摇头:“没事没事,就是今天请了一天假,一个同事来看望看望,还带了点东西,不过我没收。” 闻一舟:“你今天请了一天假?” 闻骆山:“你难得回来一趟,我不得请一天假?” 闻一舟沉默吃饭:“没关系的,我可以过来。” 闻骆山:“有关系 !有关系!你难得过来一趟!我怎么着也得让我儿子儿媳妇还有孙子吃顿好的吧?再说了,又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见。” 闻一舟沉默。 饭后,闻骆山还想要主动洗碗,一直拦着闻一舟和柯念辞,不让两人动,大有架势。 闻一舟和柯念辞两个小辈,有良心的小辈,哪能让闻骆山那么操劳,推搡来推搡去,闻骆山的腰就在争执间不小心闪了。 闻骆山扶着腰“诶哟”一声,几乎站都站不起来。 赶紧扶住墙,面如菜色,表情狰狞。 闻一舟:“爸,你……”他摇了摇头,“你说你和我们争这些有什么意思?到头来受苦的还不是你自己?” 闻骆山刚想说话,却一不小心动到了腰部被扭到的地方,“嘶哈”一声,痛苦的低下头。 闻一舟:“行了,别和我们争了,待会我和柯念辞一起洗,我先扶你到房间里躺一会儿。” 闻一舟叹了口气,老实扶闻骆山回到他的房间,帮他横卧在床上。 闻一舟:“得嘞,你先歇着,我让济青在旁边陪着您,有什么事儿叫我,我和柯念辞去洗碗去了。” 闻骆山埋着头,不想说话,一把年纪了,还能出这么大的丑。他挥了挥手,示意闻一舟赶紧过去。 闻济青听说爷爷不小心闪着腰了,贴心的守在床边:“爷爷,哪里不舒服叫我,我在这里陪你。” 柯念辞陪着闻一舟把闻骆山扶进房间,跟着他一起出来。 闻骆山这把年纪了,还是得多注意点身体。 闻一舟埋头收拾桌面上剩下的菜盘子和碗筷,柯念辞主动加入进去帮忙。 闻一舟头也不抬地对柯念辞道:“你放着吧,我来就可以了。” 柯念辞手里没闲着:“都说了我们两个一起收拾,就不能把这些活儿丢给你一个人干,而且我们两个人一起干,爸说不定还要放心一点,你也不想让爸操心吧?” 闻一舟没再劝说柯念辞,两个人一起。 到了厨房,柯念辞道:“你来洗碗我来清怎么样?” 闻一舟:“都行。” 柯念辞:“那就这样了。” 柯念辞站在闻一舟旁边看闻一舟系了围裙,他手指修长,轻而易举在身后打了结,系围裙的样子很熟练。 柯念辞终于知道哪里奇怪了,家里没有围裙,她从来没见到过闻一舟系围裙的样子。 那问题来了,闻一舟为什么会那么熟练? 身边的灼热目光想忽视都不行,这是一点都不掩饰了。但奇怪的是,虽然柯念辞一直在盯着他,闻一舟却不觉得对方的视线会令人感到厌恶。 “干嘛?”闻一舟系好围裙,衣袖挽到手臂以上,小臂上的青筋格外明显,他弯下腰开始洗盘子,“一直盯着我干嘛?有什么好看的?” “咳咳——”柯念辞咳嗽两声,眼睛东瞟一下西瞟一下,“你这围裙系得可真熟练。” 闻一舟手上动作不停:“……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柯念辞:“这是什么很简单的事情?” 闻一舟:“你说呢?” 柯念辞:“你确实还是有点天赋异禀在身上的。”做家务方面还是一点都不含糊的。 闻一舟碟子差不多洗到一半时,柯念辞开始清碗,她直接开着水龙头冲,一个盘子要冲好几次。 闻一舟看到,皱着眉,一句话都没说。 柯念辞也只当没看见。 在这方面,她和闻一舟有点分歧。 闻一舟觉得这样浪费水,但是柯念辞觉得用一个盆接满水清洗所有碗筷不干净,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闻一舟这方面竟然没什么讲究。 还说什么“又不是只清洗一次,这些碗清了一次出来还要再清第二次,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干净。” 柯念辞选择性忽视:“我还是觉得直接用水冲会干净一点。”就当是买个心理安慰,柯念辞不仅自己这样,还要求闻一舟也这样。 第27章 闻一舟没办法,争执不过柯念辞,只能按照柯念辞说的来办。 柯念辞美滋滋清碗,把碗筷放回原位,却在折返回去的时候不小心把水溅到了闻一舟的衣服上。 灶台很窄,洗碗的地方也很窄,一不小心就“滋溜”过去了。 大块的水渍打湿再闻一舟的围裙上,小水珠睡着围裙向下滴落,滴落到闻一舟的……鞋子上。 柯念辞:……该死,真是死手啊!…… 柯念辞赶紧关掉水,试图将闻一舟围裙上没有凝结的水珠擦拭干净,因为气氛尴尬,竟然没有注意到手中拿的是什么。 等到擦拭了两下,发现手感不对,帕子和手碰到都地方都有点说不上来的触感,而且形状很怪异,柯念辞觉得不对,但是还是以弥补过失为重,努力让没沁入衣服的水留在外面。 闻一舟额角青筋直跳,在柯念辞把水扫到他身上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还没来得及说话,柯念辞就已经管好水龙头,拿了另一块擦桌子的桌布,往围裙上擦。 闻一舟刚想出声提醒,结果…… 好巧不巧,柯念辞拿着那块破桌布往他那个地方擦!……力气还不小。 闻一舟倒吸了一口凉气,谁知道柯念辞竟然还在原地打上圈了! 在那个地方打圈!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想出来的! 闻一舟倒吸一口凉气,拉住柯念辞不安分的手腕,深呼吸,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和:“我自己可以。” 柯念辞辩解:“真对不起啊!我怕这个水往里面渗,所以就把围裙面上还没渗透进去的水擦了,但估计还是有不少谁渗进去了,真不好意思啊!” 闻一舟盯着柯念辞手中的帕子。 柯念辞下意识觉得不对劲,顺着闻一舟的视线往手里瞧。 一张漆黑的还带着点菜叶子的洗碗巾被她抓在手里,洗碗巾上还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她刚才……应该就是用这块洗碗巾来给闻一舟擦水。 想到这里,柯念辞下意识瞧刚刚被洗碗巾擦过的地方瞧去,只见围裙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上了和洗碗巾一样的菜叶渣渣。 而且……更诡异的是,刚才被水擦过的地方,有一大块地方,鼓了起来…… 老天,不会真的是她想得那样吧! 第24章 ……也就是说,她刚才擦的地方,是对方的那里? 气涌上头,柯念辞脸蛋瞬间爆红,恨不得穿越回洗完之前。 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种囧事,打死她也不会和闻一舟洗什么碗,有什么好洗的啊?她不要脸了吗…… 柯念辞红着一张脸,支支吾吾:“那个……咳……对不起啊……”不敢看闻一舟的神色,眼神飘渺不定,说话也带了点磕磕绊绊。 真是作孽! 闻一舟也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没想到柯念辞就这么胡乱擦了几下,那地方就变成那样…… 他的情况也没比柯念辞好多少,那地方现在变得让人尴尬不已。闻一舟看着柯念辞爆红的脸蛋,摇了摇头:“你先出去休息休息,剩下的我来吧。” 柯念辞点了点头,她也不想呆在这里,这情况……着实尴尬。 “那好,我先出去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叫我。” 柯念辞闪出厨房,一出去,就常常呼了口气,靠在墙边,怕闻一舟突然探出脑袋,还特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闻一舟还在厨房忙活。 真的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柯念辞脑海中不断浮现自己拿着带菜叶子的桌布给闻一舟擦水的样子,她还费劲心力怕水渗透进去擦得十分卖力!怪不得那个时候觉得手感不对!闻一舟也是,不早点制止她! 柯念辞扯了扯头发,摇着脑袋,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人怎么能出这么大的丑!她一个黄花大闺女以后还怎么见人! 想到这里,柯念辞不禁低头看了看自己漂亮美丽动人婀娜的手,嘀咕道:“我的手啊,不干净了,不干净了……” 两辈子唯一一次对男的上手,即便这个情况不是她的本愿,但她还是碰到了闻一舟的那个地方。 no! 柯念辞哭丧着脸。 闻一舟也没好到哪里去,原本只是遵从闻骆山的吩咐,想要把碗洗了,没想到会和柯念辞发生那种事情。 全身的气血都在上涌,好在闻一舟平日里在部队自制惯了,能控制住自己。 没过一会儿,那地方逐渐消退下去。 闻一舟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没想到突然之间又…… 真是奇怪了。 闻一舟放慢手中的动作,克制上涌的气血,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柯念辞那个女人……闻一舟咬了咬牙,走出厨房。 只见柯念辞双目呆滞坐在沙发上,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没进去陪闻骆山,听到脚步,看到闻一舟,脸色瞬间胀红,神色慌乱。 “……你洗好了?”柯念辞道。 “嗯。”闻一舟走过去。 “不好意思啊,刚才是我的问题,你要骂就骂吧。”柯念辞觉得手掌心还是烫的,但这个事情,不是闻一舟的错,要怪也就只能怪她自己太不小心了。 人闻一舟还是不小心被她非礼的呢。 “没关系。”闻一舟低声,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都过去了。”主动给了柯念辞台阶下。 柯念辞摸了摸后脑勺,讪讪笑了笑,脸上有点尬。 闻一舟走进闻骆山的卧室:“爸,你好点了吗?” 闻骆山从被子里抬起头,缓慢道:“好多了好多了,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喽!”说话声音颤抖,气若游丝,听上去就不是很好。 闻一舟:“您先歇着,我帮您多请两天假。” 闻骆山不乐意了,音量提高:“请什么假啊?躺一晚上不就好了,请那假干什么,不请不请!我自己可以来!”闻骆山坚持自己可以来。 闻一舟:“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多休息两天,要是在工位上出什么事情了怎么办?这两天我和柯念辞还可以照顾你,陪在你身边。” 闻骆山摆手:“我要你们照顾干什么?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还要你们这些小辈来照顾?有这些事件不如多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再说了,我今天本来就请了一天的假,要是再请假,像什么样子?” 闻一舟:“这不是想不想样子的问题,是你的腰……” 闻骆山刚想厉声反驳闻一舟,柯念辞开口了:“是啊,爸,闻一舟说的没错,这次的伤不同于以往,都说了腰伤要慢慢养,慢慢养,您这年纪也不小了,身体不比年轻人,再休息两天,看看情况。” 闻骆山的语气软和下来:“我是能休息,但那些工作也不能都丢给别人啊,这像什么样子?” 原来是担心这,柯念辞安慰道:“工作总是会有人来做的嘛,谁还没个大病小痛的时候了?今天你帮帮我,明天我帮帮你,大家都互相帮助,再说了,爸你又不是三天两头请假的那种人,这不小心把腰扭了,再家休息个两三天也是正常的事情嘛,谁要是因为这种事情嚼舌根子,那就是他们的问题了!” 柯念辞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闻骆山听到最后点了头:“那就请两天的假吧,只能两天啊。” 闻一舟看着闻骆山善变的嘴脸,并不意外,刚刚转身,还没迈开步子,就被闻骆山叫住:“你带着小念一起去,济青留在这里陪着我就行了,正好带着小念去认认人。” 闻一舟脚步一顿:“好。”带着柯念辞一起出去。 柯念辞受宠若惊,没想到闻一舟真的带着她一起去了。 闻骆山想促进两人感情的心思,真是毫不掩饰。 走到门口,瞅着门关上了,柯念辞停住脚步,眨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闻一舟:“我知道你是为了应付爸的差事,没关系的,我可以不去的,我自己在这附近转转,到时候你回来,我在楼下等你。” 柯念辞今天穿了一件军绿色的长衫,两个辫子直直垂在胸前,几缕碎发横梗在额前,应该是在沙发弄乱的,本就白皙的皮肤在光影的衬托中更是与周遭格格不入。 闻一舟修长的指尖划过柯念辞额前的碎发,把碎发的位置捋了捋,看上去顺眼了不少。 “爸既然让你和我一起来,那么我们就一起去。” 第25章 粗糙的指腹不经意间划过额顶,心底随之泛起一阵瘙痒,像是羽毛轻轻挠在心间。 柯念辞向后退了退,神色变得不自然:“说就说呗,你摸我头干什么?” 闻一舟垂眸:“看你头顶的头发有点乱,给你捋一捋。” 柯念辞:“……谢谢了,不过不用!” 柯念辞谢过闻一舟的“好意”,跟着闻一舟一起去拜访长辈。 “小舟,好久不见啊!” “哟,这是小舟啊,认不出来了,认不出来了!小伙子模样越来越俊了!听说你在部队当兵?有前途!” 第28章 “旁边的是你对象啊,小伙子小姑娘生得都一样好看!” “小舟,下次来姨家里吃饭!之前都说了要请你吃饭,结果你回来一次都没来过,这可不兴啊!”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闻一舟认识的人,这些人都亲切地和闻一舟打招呼,瞧着关系很不错。 听到“小舟”的时候,柯念辞还觉得有点不习惯,高高大大一个人,还叫小舟。 等到人走的时候,柯念辞试探着说:“小舟,你这名字还挺好听的。”脸上还带着笑。 “你小名叫小舟啊?” 闻一舟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还真叫小舟。挺好的,很好听。” 柯念辞原本以为闻一舟会反驳他,没想到闻一舟竟然默认了。 到了到了一户人家门口,闻一舟停下了脚步:“到了。” 敲门。 一位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走出来,女人眼神沧桑,神色之间还有点不耐。她打开门,站在门口,原本惊讶奇怪的目光在看到闻一舟的瞬间变得惊喜起来。 “小舟,你怎么来了?” “孟姨,齐叔在吗?” “在的在的,你齐叔正在沙发上看报纸呢,让他起来站站他根本就不听,全当做没听见,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养生!诶,这应该就是你娶得媳妇,小念吧?真是标志!”孟姨一边嘀咕,一边热情地招呼闻一舟柯念辞进去,“站在门口干什么呢?走走走,快进去坐,你齐叔要是见到你不得高兴死!” 齐建国坐在沙发上,两手撑着报纸,眼睛上挂着一副老花镜,扯着嗓子高声喊道:“是谁来了?” “你个老东西,还在沙发上坐得好好的,小舟过来了,还在看你那些东西。” “小舟过来了!”齐建国慌忙把报纸叠好放在桌面上,起身迎接,“真是,估计是把我这糟老头子忘了,这么久都不来瞧瞧我这老头子!” “谁说的,齐叔,我这可是一休假就赶紧过来了,还怕你和孟姨把我给忘了!” “谁说的!”齐建国板着一张脸,“忘了谁也不可能忘了你!大忙人,今天可终于有时间来这里瞧瞧我了。” 齐建国拍了拍闻一舟的肩膀,看向他身边白净的小姑娘,眼睛大,模样标志。 “想必这就是小念了吧?老闻那家伙天天念叨着自己有一个好儿媳妇,今天可算是见到了!光是模样瞧着就乖巧!” “齐叔!”柯念辞进门的时候闻一舟就给她介绍了孟姨,已经叫过孟姨,只是还没见过齐叔,如今闻一舟已经开了头,她也就顺势喊了声“齐叔”。 “诶!难得见面,小舟,快过来坐坐,咱们上次的棋还没下完呢!快来接着下,我最近可是进步神速,你也不一定能赢得了我!” “齐叔,你真是钻进棋篓子里去了。” “嘿嘿嘿,就这么个小小的爱好。”齐建国不知从哪里突然变出来一盘象棋,喜滋滋地摆好棋子,邀请闻一舟,“今天我们可得杀个痛快!” 孟姨沏了两杯茶,端到两人面前:“痛快什么痛快,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缠着小舟下棋,小念还在这里陪着小舟呢,你自己心里有底啊!” 孟姨冷着一张脸呵斥齐叔,上一秒冷脸,下一秒,在看到闻一舟的时候,脸上瞬间笑眯眯的:“小舟啊,别管你齐叔,惯得他一身臭毛病,想下就下,不想下就别管他!” 又转过身,在柯念辞面前放下一杯水:“小念啊,不知道我没给你泡茶,这是麦乳精泡的,我看小姑娘都喜欢喝这个,就给你泡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我再给你换一个。” 柯念辞道:“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谢谢孟姨!” 柯念辞笑着谢过孟姨。 抬眸对上闻一舟的视线,如果她没猜错,对方好像是在用眼神询问她的意思…… 下不下棋自己不能决定吗?真是奇怪。 齐建国见闻一舟迟疑,眼神似乎盯住某处,顺着闻一舟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柯念辞无奈的眼神,两人在用眼神交流呢! 没想到没想到,闻一舟这小伙子竟然也开窍了!真是难得一见! 齐建国脸上浮现出一层不可言说的笑容。 孟姨也注意到两人的互动,悄悄捂住嘴角。 下了一句棋,柯念辞和孟姨在一边观战,两人比起路边下象棋的老大爷们,丝毫不差,杀得如火朝天,一颗棋子往往要思考很久才能落下。 孟姨好像也懂一点棋,时不时脸上就要露出焦急的神色,但没出声打扰,只是屏息凝神地看,有时候 最后,两个人下了个平局。 虽然只是平局,齐叔也高兴得不得了。 “小舟啊,这次我不要你让着我也能下个平局,下次啊,说不定你还不一定下得赢我!我等着你切磋啊!” 齐建国也没真想让闻一舟陪他下一整天棋,人家媳妇都还在这呢,下了这一局之后,饶有兴味地看着残局,没忘记问正事:“小舟啊,你这次来找我,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啊?” 闻一舟如实告诉齐叔闻骆山腰不小心扭到了,拜托齐叔帮忙请两天假。 “诶哟,那么大个人了,还会把腰扭到,真是丢人!小舟,你父亲腰伤怎么样?不行,我得去瞧瞧他……” “不用,齐叔,现在已经好不少了,就是年纪大了,他平时又不怎么爱运动,才会不小心把腰扭到,先休息这两天看看。” “那好,有什么事儿记得来通知我一声,我估计他现在也不想我去瞧他,嘿嘿……算了,等他好了我再去看他,省得他不自在。你可千万要提醒你父亲,要多运动运动,我平日里就经常跟他说,不要老是坐着不运动,他不听吧?现在好了,看他平日里还总说身体比我好。” 孟姨瞧见齐建国这幅沾沾自喜的样子:“你还好意思说人家老闻,你瞧瞧你,你平日里更是,上班的时候就坐着,回来了以后也坐着,真不知道你那两条腿是干嘛的,平日里让你和我出去多走一走你也不听,现在好了!” 老两口开始拌嘴,闻一舟劝了劝,对方听没听不知道,他和柯念辞已经先一步离开。 柯念辞感叹:“老两口感情可真不错。” 闻一舟难得附和她:“齐叔和孟姨感情比一般人好很多。”不然当年孟姨也不会舍弃一切和齐叔到牛棚里待过好几年。 回了家,闻骆山已经睡着了。 闻济青抬着根小板凳坐在闻骆山的旁边,见柯念辞和闻一舟回来,比了个嘘声的动作,拉着柯念辞和闻一舟出去,小声说道:“爷爷睡着了,我们小声一点。” 柯念辞放低声音:“天色不早了,咱们今天就在这儿睡吗?” 闻一舟同样放低声音:“嗯,我们今晚在这儿睡,这个屋子。” 闻一舟带着柯念辞到他指的那间屋子,推开门。房间内部干净整洁,看样子经常打扫,里面放了一件单人床,一个衣柜,还有一个书架,一张书桌,书架上零星摆了几本书。 “你们睡这里,我去陪爸。” “那你睡哪里?” “我有行军床,到时候放爸边上。” 闻一舟从床底下掏出一张军绿色折叠行军床。 柯念辞皱了皱眉头:“你不盖被子?” “不用。”最近天气挺热,闻一舟不盖被子也无所谓。 柯念辞走到衣柜边上:“我可以开吗?” 闻一舟淡淡扫了一眼:“可以。” 柯念辞从衣柜里挑出一床轻薄的小被子,递给闻一舟:“这个是你的被子,我也是借花献佛了,不过我觉得你还是盖一下肚子,其他地方不盖都行。” 闻一舟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接过被子,闷出一句:“谢谢。”又从衣柜里找出两套新的牙具,递给柯念辞和闻济青,“这些都是之前准备的。” 洗漱完,柯念辞让闻济青早早上床,闻济青也听话,柯念辞让上床就上床。 “妈妈,爸爸,我们明天也还在爷爷这里吗?” “这个不要问妈妈,妈妈不知道,问爸爸。” “爸爸,我们明天也在爷爷这里吗?” 闻一舟怕柯念辞和闻济青还有需要的东西找不到,陪着她们一路过来,现下门边。 “嗯,你想呆在这里吗?” “爷爷生病了,我想陪陪他。” “我们应该在这里陪到爷爷能上班为止。” “那就好。” 见柯念辞和闻济青都上床了,闻一舟才拿着行军床和柯念辞递给他的薄被离开。 他小心把床放到地上,轻手轻脚上了床,想起柯念辞的话,闻一舟将薄被展开,搭在肚子上,闭目而卧。 耳边是闻骆山若有若无的鼾声。 夜里,柯念辞突然感到口渴,睁眼便看到漆黑的天花板。 嘴里干得发苦,今天好像喝的水也不少啊。 柯念辞磨蹭了一会儿,极其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客厅没留灯,四出一片黑灯瞎火,好在柯念辞没有夜盲,磕磕绊绊还是到了厨房,烧水壶里没有水了,只有自来水管。 第29章 有点想念矿泉水了…… 柯念辞纠结要不要烧水,不烧水口渴,烧水了怕吵醒闻爸。 柯念辞站在原地发愣。 “怎么了?” 第26章 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柯念辞吓得一激灵,转过身,在黑暗中看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只见闻一舟不知身是时候站在她身后,更不知道对方站了多久。 柯念辞:“你走路没声?”一点声音都听不到,要不是他开口说话,柯念辞还以为自己遇到了灵异事件。 闻一舟:“抱歉。” 柯念辞抿了抿嘴角:“算了,也不关你的事,你走路一直没声……” 闻一舟的视线在水壶打转:“你是想喝水?” 柯念辞点了点头。 “你等等。” 闻一舟在柜角找到一个搪瓷缸,搪瓷缸很大,打开盖子,里面装了不少水。 “之前忘跟你说了,有朋友给爸送了个搪瓷缸,爸晚上烧完水就会到倒进去,这里面的水都是干净的。” 闻一舟取出杯子,打算给柯念辞倒一杯,柯念辞连忙制止。 “不用不用,我用碗就行了,不用杯子。” 柯念辞眼疾手快找了个碗,钻到闻一舟前面,喝了整整两碗水才觉得嘴里没那么干。 “谢谢你啊,我先回去睡觉了。” 柯念辞放下碗,回到床上。 闻一舟站在原地,看到柯念辞的背影,心底那股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算了,回去睡觉……”闻一舟低声喃喃,给搪瓷缸盖好盖子,回到行军椅处休息,只是夜里睡得没那么踏实。 闻骆山扭伤腰的第三天,也就是他请假的最后一天,闻骆山已经能够从床上起来,自由行动,只是弯腰没那么利索。 闻一舟叮嘱他,少做点重活,不方便就直接在外面吃饭,反正他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 期间,卢春丽又来看望过闻骆山一次,带了鸡蛋糕,闻骆山没接受,也看不出卢春丽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不过柯念辞可以肯定,卢春丽绝对是对闻骆山有意思。 只可惜闻爸不开窍。 吃完晚饭,整理好桌椅碗筷,闻一舟就打算带着柯念辞回去了。 闻骆山:“你们回去那么早干什么?现在天色不早了,不如留在这里休息,明天再回去。” 闻一舟:“爸,这次假期快结束了,我想回去收拾收拾东西。” 闻一舟还是带着柯念辞走了。 “济青啊,这些都是爷爷给你买的东西,千万别客气,都带着回去吃,要是想爷爷了,经常过来看看爷爷……哎哟,你这孩子,客气什么?叫你拿着就拿着,看你妈干什么,这是爷爷给你的。” 闻一舟不让闻骆山送,闻骆山便只是站在门口,目送着一家三口离开的身影,眼里依依不舍。 闻骆山给闻济青的东西被闻一舟拿在手里,闻骆山买的东西不少,大包小包提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过年了,老人家还给闻济青买了衣服,临走的时候才拿出来。 倒是真的疼闻济青。 “闻一舟,昨天来的那个阿姨你认识吗?”路上,柯念辞有点想八卦八卦。 “是爸单位上的同事,在一起工作很多年了。” “哦,那阿姨倒是挺闲的,都来看爸好几次了,不用带孙子啊?” “不用,卢阿姨已经离婚好多年了,没有孩子。” “那你说……” 闻一舟侧身看了柯念辞一眼,“那是爸的事情,和我们没关系。” 柯念辞:“我什么时候说过和我们有关系了?这不是随便问问嘛。” 到了家,柯念辞自然而然接过闻一舟手上的袋子,“东西都给我吧,我来安排,小孩子吃多了糖对身体不好。” 柯念辞把东西放到了柜子上,清点数量:“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这两天。” “回去了就好好训练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打扰你,也绝对不会苛待儿子。” 光线有点暗,柯念辞让闻济青开了灯,灯光打在柯念辞脸上,映照在她长长的睫毛和略有些红润的脸颊。她神色认真,眼里全是闻骆山送的东西,似乎对他的离开没有一丝伤心,或是一丝难过。 闻一舟喉结上下滚动,半晌,声音沙哑道:“你真不考虑和我一起走?” 柯念辞摇头,答得坚决:“走什么呢?我还要去读大学呢!这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不上白不上。” “济青,你想和爸爸一起去吗?” 闻济青在看书,听到柯念辞的话,扬起头:“妈妈去哪我就去哪。” 柯念辞摆手:“看吧。” 把东西都规整好,见闻一舟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柯念辞索性拉住闻一舟的手腕,“走吧,出来晒晒月亮。” “济青,你就在房间里看书,我和爸爸说点悄悄话,不要悄悄听爸爸妈妈说话哦。” “好!” 两张小板凳并排挨着,倒在地上。 天空中没有多少云,月亮又大又圆,发出的光亮皎洁漂亮,静静映照在庭院中,映照在地里的蔬菜上。 柯念辞皱着眉,瞪大一双眼睛望着闻一舟:“说说吧,为什么不高兴呢?” 闻一舟眼神碰撞到到柯念辞水涟涟的眼睛时,下意识移开视线,心脏速度随之加快。 “没有不高兴。”声音平稳,语调波澜不惊。 “还嘴硬,不高兴就是不高兴,你不高兴的时候表现得太明显了,冷着一张脸,一眼就能看出来,趁现在有时间,咱们谈谈。” “没有的事情。”闻一舟还在嘴硬。 柯念辞嫌弃道:“你们男人可真麻烦,心眼真小,亏我还想着帮你解决解决不开心的原因,对牛弹琴。” 闻一舟嘴唇张了几次:quot;你变了很多。quot; “那是自然,人都是会变的,你不是也变了很多吗?” “……我只是在想,你一个人带孩子会很辛苦,我对不起你们。” “其实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你才是那个受害者。”柯念辞神色严肃,“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束缚住,我其实早就想和你说了,如果你后悔了,我们随时可以离婚,你放心,我不会乱说话,济青的话,我还是会好好对他,毕竟当初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强求的,如果没有我,你现在应该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痛苦。” 柯念辞不知道为什么,说这话的时候总觉得胸口莫名的酸涩,酸涩一直蔓延到心中,就连声音也在她没注意的情况下变得沙哑。 痛苦吗? 闻一舟垂眸,过去的点点滴滴的浮现在脑海中。 从第一次见面,两个人结婚,他不慎中药,有了闻济青……其实他想说,就算没有药他也会慢慢接纳她的,但是她偏偏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他不喜欢她用这种手段,但是如今,她变化很大…… “路是我自己选的,选择了就要负责任。”闻一舟道。 一开始也许不能接受的,但柯念辞也只是一个小姑娘,母亲从小离世,父亲为了救一个不相干的人而离世。 她也很痛苦吧。 柯念辞:“……额,我的意思是,反正咱们也没什么感情,倒不如两个分开过,而且咱们两个都算是比较关心孩子的人,就算分开了,孩子也不会……” “柯念辞……”闻一舟冷脸,咬牙切齿,“我说,我们的感情没有问题,没有到离婚这个地步。” 对方眼神太凶,柯念辞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就不嘛,那么凶干什么……” “当然,你以后要是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告诉我。” 翌日上午,家里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 闻一舟叫柯念辞出去的时候,柯念辞还在疑惑她在燕京好像也没什么亲戚,怎么会有人指名道姓的找她? 对方穿着一件蓝色夹克,头发有点乱,戴一副黑框眼镜,皮肤晒得有点黄,见到柯念辞,眼里迸发出光芒,兴奋炙热:“您好!您就是柯念辞同志吧?” 柯念辞点了点头:“我是,请问同志你是?” “我是荷香文学的编辑郭建!收到了您给我们杂志社的投稿,觉得写得非常好,主编已经决定把这篇小说印在这个月的期刊上,我来就是通知您这个消息的,还有就是给您的稿费!” “您知道的,我们杂志社啊,一般都是发刊之后才会邮寄稿费,但是您情况特殊,您的小说很具有代表性,主编说,您以后如果写了新的小说,一定要优先考虑我们荷香文学,我们会开出最优的价格!” 柯念辞惊讶:“你们审稿这么快吗?” 郭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荷香文学才复刊没几年,我们就想着一定要做出点名堂出来,而且这几年才回来,写文章的人没有以前那么多。” “对了对了,这是您的稿费单,我们给您的标准是千字三十元,您的这部小说约有十二万字,就是三千六百元。” 第30章 郭建慌忙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汇款单,递给柯念辞。 柯念辞接过汇款单,看着上面的三千六百元,自豪感爆棚,也乍舌,现在的稿费可真是高! 谁说文科生没用的!这文科生可真不错! 柯念辞手握巨款,试探着问郭建:“你们确定没搞错?” 郭建笑着说:“怎么会搞错呢?” 第27章 “我们几个编辑确定了好几遍地址,最后还是我抢到了来拜访老师您的资格。”郭建有点不好意思,编辑部不少人都想要来拜访柯念辞,还是他,废了不少力气才争到了这个名额。 郭建看着像是才出社会的年轻人,身上还有几分学生气,青涩,腼腆。 柯念辞受宠若惊,在文坛当了多年混子,从来没有享受到这种待遇,要知道,荷香文学可是文学期刊,她一个网文写手,何德何能受到这种好待遇?! “郭编辑,别再用您这个敬称了,当不得当不得,这次只是碰巧运气好罢了,你直接叫我小柯吧,不然我只心里过意不去啊!” 柯念辞早就想开口了,这个编辑一直“您您您”的称呼,态度的确很好,但是她消受不起,毕竟她只是顺应这个时候的潮流写了这么一篇小说,虽然也是自己的原创,但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自然也会眺望得更远。 “老师,您太客气了,您的作品很优秀,我读了之后都很受触动,值得的!” 推辞来推辞去,郭建最后退了一步,叫柯念辞柯老师,再三叮嘱柯念辞要是写了新的稿子,一定要第一时间投给荷香文学,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送走郭建,柯念辞才松了口气,郭建这个人,太客气了,客气的让人害怕。 柯念辞倚靠在门后,手里汗涔涔的,握着三千六百元的巨额稿费,眼睛里蹦出兴奋的光彩。 原本还担心稿费不能维持生活,可能会穷困潦倒不能自己流落街头无法生活,但现在这笔巨款,都是寻常双职工家庭好几年的收入了! 她可以凭借自己在这个时代立足了! 柯念辞兴奋地恨不得蹦到天上去! 这就是一夜暴富的感觉吗! 闻一舟站在柯念辞旁边,将柯念辞眼底的兴奋收入眼底:“恭喜。” 没想到对方竟然只是靠写小说赚了那么一笔巨额稿费,都快赶上他几年的工资了,真是暴利。 柯念辞得意扬眉:“你放心,见者有份,到时候分你一点。”有钱在手里感觉都不一样。 “你今天有事情吗?” “没有,但下午我可能就会走。”转业的想法改变以后,闻一舟已经联系好,今天下午警卫员会来接他。 “那你陪我到银行把汇款单换成现金呗,反正你也没事。” 拉上闻济青,三个人就到了银行。 三千六百元,三千元被柯念辞存了定期,剩下六百元,五百元换成大团结,一百元零钱,柯念辞趁人不注意,借闻一舟的掩护装了四百五十元在衬衫内侧的口袋,剩下的递给闻一舟:“你来保管,丢了算你的。” 闻一舟无奈接过。 她柯念辞在衣服里又缝了个口袋,还缝了个扣子,她针线做得一般,歪歪扭扭,好在不是外面绣花什么的,还是勉强够看。 她取钱的时候,闻一舟特地站在她身边,人高马大一个人,看上去就不好惹,都没人赶过来招惹柯念辞,顶多有那么一两个人歪眉斜眼偷偷瞅过来,被闻一舟一瞪,气势上先输了一半,也就不敢再做什么其他的。 加上柯念辞穿着一身当下不时兴的土布衣裳,看上去就不像什么有钱的,更是歇了心思。 呸!穷讲究! 闻一舟自从回来以后一次都没见过柯念辞化妆,更没见过她穿过布拉吉裙子,不管是出门还是在家,就是那几套土布衣服轮回穿。 “你怎么不穿你的布拉吉裙子了?”闻一舟问。 “穿什么布拉吉?布拉吉有我身上这身衣服舒服吗?” 柯念辞美滋滋地看着身上藏青色的土布衣服,专门找裁缝量身定做的,可比什么成衣布拉吉好多了! 要知道,最贵的还得是人工加工费用,还有上街买衣服能买到她那么合身的吗? 柯念辞上下看了看闻一舟身上的衣服,瞧着干干净净,只是有点旧,挑不出什么错处。 “喂,你要是有钱也别总是给我买东西,给你自己也买点,算了算了,你自己估计也不会买,等着,我带你去百货大楼见识见识!” 柯念辞心情好,两只圆圆的眼睛里瞧着也有了光,眼眸里是显而易见的得意,像是一副生动活泼的画,充满了勃勃生机。 她和闻一舟说完,顺便蹲下身拍了拍闻济青的小脑袋:“也带你去长长见识!” 闻一舟愣了愣,从柯念辞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盎然生机。 和以往的死气沉沉完全不一样的,充满活力的生机。 “诶,闻一舟,你愣着干什么?不想去啊?不是吧,你不会是瞧不起我吧?” 闻一舟这一愣,不知不觉落后在柯念辞和闻济青后面。 要不是柯念辞想要继续显摆,都没发现还有一个人落后。 闻济青也跟着柯念辞回头:“爸爸,你怎么在后面,快跟上啊!” 闻济青的小脸红扑扑的,两只眼睛圆溜溜的,和闻一舟长得很像,看着就很有精神,额角的头发还有点湿润,多年捡垃圾锻炼出好身体好精力,走了很久的路也不像其他同龄小孩要爸爸抱妈妈抱。 倒真是不一样的一家人。 闻一舟向盯着他的母子两人吭了一声:“马上跟上来。” 百货大楼。 柯念辞一早就计划好了要奖励自己,票钱都带齐了,加上今天有这么一个劳动力,更是要好好使唤使唤。 先到男装区。 闻一舟的衣服比起柯念辞来说要少了很多,也该好好添几件衣服了。 柯念辞看中一件白衬衫,挂在墙壁上,让售货员取下来瞧瞧。 售货员瞅着柯念辞和闻一舟两个人,还有旁边站着的闻济青,眼珠子转了转。 女同志身上穿的衣服不是当下时兴的布拉吉面料,是最常见的土布,她们这些在百货大楼上班的都不屑于都瞧两眼,但是男同志和小孩子不一样,男同志身上穿的衣服看上去价格就不便宜,虽然有点旧,小孩子也是,身上穿的衣服看着就很新,不是别人家小孩淘汰下来的衣服,鞋子都是合脚的,还是白色运动鞋,这年头,能穿白色运动鞋,还是合脚的家庭可不多,很多家庭就算有这个条件也不会给孩子买。 这家可是个潜在的大客户。 售货员脸上挂起笑容,笑眯眯地把衬衫递给柯念辞,小声对柯念辞说:“同志,我们这里最近新到了一批男同志穿的衬衫,就是这价格……”这个衬衫价格稀罕,之前拿了一件出来做样品,还没卖出去,就被各色各样的人试过,好多人都只是只试不买,那件衬衫最后都被弄脏得没人要,上面就叫他们自己看颜色,寻找买主,卖出去一件提成不少。 柯念辞接过白衬衫,听到售货员的话,眼前一亮,“大概在什么价位?” “一百多……”快赶上寻常人两个多月的工资了。 售货员小心翼翼地看着女同志地脸色,见女同志面上没什么变化,心底暗自喝彩这次有望。 今天她瞧上三个人,但这三个人听说这个价都摆摆手没要。 “拿出来我看看。” 柯念辞拿着手上这件衬衫,在闻一舟面前比划了一阵,摸上去质感不错,瞧着也不错。 “可以试一下吗?” “可以可以。” 售货员喜笑颜开,转身要去给柯念辞拿进货昂贵的衬衫。 这时候,平日里跟她不对付的另一个也是在这儿上班的人开口了,“哟,丁红英,这白衬衫要是试脏了不买,到时候谁来弥补咱们的损失啊?” 丁红英脸色瞬间就变了,只见楚云云面带嘲讽地看着面前两个潜在的大客户。 “楚云云,管好你自己的事情,我做什么轮得到你教训我了?” “哼,我这也是好心提醒你,毕竟不是谁都买得起这些东西的。” 这下,柯念辞想不注意到都难。 给她拿衣服的人叫丁红英,挑衅的人叫楚云云,两个应该是有什么过节,但是有过节也不应该拿她下菜。 这种事,闻一舟闻济青不一定熟悉,她熟悉啊! 一般小说里都会遇到的情节。 都说艺术源自于生活而高于生活,她真的在生活中遇到不少这样的事情! 她熟! 原主估计以前也遇到过不少这样的事情,但是到底是年纪小,看对方气势汹汹不敢反驳,心底更加自卑吧。 “这位同志,人家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呢?”柯念辞调整状态,眼神中极尽嘲讽,藐视地看着那个叫楚云云的售货员,眼神来回扫视两边,像是在看待什么廉价的货物,露出嫌弃的样子。 第31章 楚云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一个穿着土布衣服的乡巴佬,有什么资格这么看她? “有些人啊,就是该有点自知之明,买不起还上来这干什么?把东西都弄脏了,还有些人,工作也不知道擦亮眼睛!”楚云云尖声道。 一番话,两个人都得罪了。 丁红英怒骂:“楚云云,这里是百货大楼,不是你家!能不能别什么事情都展现出你那副嘴脸,真是叫人恶心的!” 楚云云:“你都能做别人还不能说吗?真是有够稀奇的!一天到晚那穷酸样!有些乡巴佬啊,就该有点自知之明。”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响起。 转过身,发现是柯念辞在鼓掌。 “真是一出好戏!乡巴佬怎么了?乡巴佬就不能上街买东西啊?你嘴里吃的身上穿的不少都是乡巴佬做的呢!我到是要找你们管事的问问,乡巴佬就没有进店选购的权力的吗?你们这百货大楼是不是只有有钱人能进,我们这些乡巴佬就要灰溜溜的滚蛋啊?” 第28章 柯念辞气势上一点都不输人,就像之前一位很火的up主,毕业大作假扮名媛无人识破,最重要的就是气势。 柯念辞虽然穿的一般,但周身的气势在那儿了,楚云云的气势先矮了一截。 安保听见这边的吵闹声,拨开人群,询问事件经过,柯念辞坚持要见经理。 “发生了什么事?” 张经理穿过人群,越过保安,来到乱哄哄的现场。 楚云云这下才慌了,姑妈明明说,张经理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外面出差,怎么就回来了? 丁红英看到楚云云慌乱的样子,嘴角上勾,这个楚云云,平日里,仗着自己的姑妈是后勤部主任,作福作威,近欺负那些关系没有她硬的人,她就是看不惯她,这下好了,碰到硬茬了!看她这回怎么收场。 楚云云急忙回答:“张经理,没事儿,就是一点小问题,我们这里很快就会解决的!” 丁红英怎么会让楚云云三言两语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解决?你怎么解决?我在这里好好的带顾客试衣服,你却在这里挑刺,知道的是你楚云云看不惯我,故意给我找麻烦,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百货大楼是你开的!” 楚云云脸都气红了。 张经理的实现在两个人身上意味深长的停了一瞬,看向后面的柯念辞。 “您好,这位客人,请问您是有什么需求?” “你是你们这管事的?你说话有用吗?”柯念辞问。 张经理点头:“是的,请问您是?” “正好,我倒要找你们讨个说法。”柯念辞从闻一舟手里拿过衬衫,“我不是故意要找你们的茬,而是你们这里的态度有问题,我和我爱人到你们这里买衣服,想试试衣服的尺寸究竟合不合适,明明带着我们的导购都说了能试,但另一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导购,看见我爱人去试衣服,都还没进去呢,就开始内涵我们是乡下人,穿的土里土气,一看就是买不起的样子,只会把你们这的衣服弄脏了,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呀?我爱人天天洗澡,一天恨不得洗个百八十遍,干净着呢!我是不知道那个人怎么好意思说我爱人脏的!这就算了,还嘲讽我是乡下人,怎么着?乡下人怎么您嘞?你嘴里吃的身上穿的哪一样不是乡下人顶着狂风烈日一点点挣出来的?领导人都说了不能搞阶级歧视,在城里呆久了,还真把自己当成是资产阶级的小姐了!” 来百货大楼的不仅有城里人,还有乡下人,来一次都不容易,听了柯念辞的话,嘀嘀咕咕,纷纷跟着指责楚云云。 张经理一听,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他瞪了一眼楚云云,这才陪着笑和柯念辞道歉。 “是我们的问题,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头一转,“楚云云,你被开除了!从今天开始你就不用干了,我们百货大楼聘请你来是上班的,不是来给你耍大小姐的脾气的,平日你偷偷懒也就算了,没想到思想还这么迂腐,真是丢我们百货大楼的脸!” “这位同志,您今天在男装区购买的这两件衣服就当作是我们给您的赔偿,我们一定会有抓严打,杜绝此类事情的发生!” 张经理把柯念辞之前看中的那一件白衬衫,还有现在手里头的这件白衬衫都免了单,加起来都有100多块了,也不是个小数目。 没办法,谁要楚云云实在太蠢,漏了个这样愚蠢的错处,这两年环境是要宽松一点了,可他还要升官啊!楚云云是没什么关系,但这儿要是被他的竞争对手知道了,怎么可能不把这件事闹大? 到时候别说升官了,就连现在这个位置都保不住。 张经理严肃处理了这一起事故,当真开除了楚云云,还扣了楚云云两个月的工资,连带着对楚云云的姑妈也没什么好脸色。 百货公司有了这样一个案例,大家说话做事都谨慎多了,也不太敢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的歧视乡下人。 毕竟张经理都说了,要是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儿,百货大楼可容不下这样的人。 天降的便宜,还是舍下面子吵架赢来的,柯念辞才不会为了什么所谓的面子而不接受,这可是100多块钱呢。 美滋滋省下一百多块。 买了点日常用品,又给闻济青买了两套新衣服,这一趟花费竟然没超过三位数。 衬衫的事,张经理果然喝前台打个招呼,没算价格。 “今天运气可真好。” 柯念辞看着闻一舟手里拎着的东西,觉得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眼睛笑眯成一条缝。 “这么开心?”一天都没怎么讲过话的闻一舟这时候说话了。 柯念辞立马变脸:“怎么?你嫌我给你丢人?” 要是闻一舟敢回答一个嗯字,柯念辞马上翻脸不认人。 男人隐身对于她来说都还是好解决的事情,只要肯在其他方面多做点努力,她就不介意了,但如果是成了事情的既得利益者,还要伪装成受害者的模样发声的话。 柯念辞的拳头硬了。 不接受,不理解,不支持。 “没有,就是觉得你今天很厉害。而且,我都没帮上你什么忙。” 闻一舟倒是想帮忙,但是柯念辞表现的太好了,尤其是气势,比人高了不少,根本找不到帮忙的机会。 原来是这样,柯念辞又笑眯眯的:“早说嘛,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小事,小事。” “左右都走到这了,咱们就不回去吃了吧?去国营饭店,我请客!” “济青,走,咱们上外面吃去!” 柯念辞三个荤菜,三个素菜,一共六个菜。 国营饭店给的量足,摆了差不多一张桌子。 “都放开了,吃别客气。” 久违的肉香在唇齿尖蔓延,尤其是红烧肉,肥瘦间杂,咬一口,酱汁便从肉里溅出来,口齿留香。 太香了! 柯念辞觉得自己能比平时多吃两碗饭! 以前也来国营饭店吃饭,但是那时候可不敢像现在这样点那么多菜。 柯念辞是捂着肚子,扶着墙走出国营饭店的,走的时候还嚷嚷着:“味道真不错,下次还来!” 闻济青也没能好到哪里去,肚皮胀鼓鼓的,像是一面小鼓。 只有闻一舟,看上去十分淡定,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明明吃的东西也不少,但瞧着一点都没有旁边的两个人撑。 回了家,路上消了一段时间的食,柯念辞直接躺在老爷椅上爽歪歪。 “济青啊,我那蒲扇呢?拿过来给我扇扇风。” 任劳任怨的闻济青从院子台阶上找到柯念辞随手搁着的蒲扇,站在柯念辞身边,拿着蒲扇一摇一摇的,给柯念辞扇风。 闻一舟把东西放在屋里,走出来,一眼看到母慈子孝的这幅画面。 闻一舟觉得闻济青不是一般的熟练,多半是经常做这样的事儿。 闻一舟走到儿子身边,伸出手:“给我吧。” 闻济青不明所以:“给什么?” “蒲扇。” 闻济青护着蒲扇:“妈妈要扇风。” 闻一舟扯了扯嘴角:“我来帮妈妈扇,你休息一会儿。” 闻济青摇头,变成柯念辞忠实的狗腿子,语气坚定:“不用,我可以。” 柯念辞可没什么意见,她摆摆手:“没事儿,济青,把蒲扇给你爸,你以后扇风的机会多着呢,你爸马上就要回去了,待不了多长时间,他想扇,你就给他呗。” 闻一舟这才从闻济青手里接过蒲扇。 什么时候帮人扇风也变成了一件紧俏事,柯念辞倒是会享受生活。 闻一舟站着扇了一会儿,觉得弓着腰的样子有点奇怪,便找了个凳子坐下。 柯念辞眯着眼问:“你现在还不走吗?” 闻一舟:…… “小李还要晚一点才到。” 第32章 “小李是谁来着?” “司机。” 柯念辞:“哦……那你不去收拾收拾?我不知道你要带什么东西去,估计帮不了你什么,你可以趁现在的时间好好收拾收拾。” 闻一舟:“我刚才都已经收好了,不用帮忙。” 柯念辞:“那就好。” 闻一舟:“你们什么时候开学?” 柯念辞:“我前几天去打听了,应该还有半个多月。” 闻一舟:“济青他……” 柯念辞:“你觉得呢?” 闻一舟:“到时候就在学校边上租房子住吧,不然来回不方便。” 柯念辞:“正有此意。”其实更想买房子,这时候燕京的房价还没有后面那么恐怖,买了绝对亏不了,还能把房子租出去,只可惜现在手头上的钱不够。 闻一舟:“房子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到时候我会帮你看好,最迟下周,我接你去瞧房子。” 柯念辞眼睛向旁边儿移了移,闻一舟还挺靠谱。 “你手里面有钱吗?”柯念辞问。 “这点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那行,多谢了。” 敲门声响起,闻济青开门,小李开着车停在门口:“你好,请问是闻团长家吗?” 闻济青点了点头:“请进。” 小李进去,见着闻团长坐在凳子上,给一个漂亮的女人扇扇子。 小李楞了一秒,走过去,敬了个礼:“报告团长!路上出现了一点意外情况,所以来晚了。” 第29章 小李心中大受震撼,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闻团长在家里竟然是这样,徐忠易当时回去的时候还大肆渲染了闻团长的媳妇有多漂亮。当时他还在想,能有多漂亮,有团里的那些文艺女兵们漂亮? 那些文艺女兵们要么家庭条件优渥,要么就是从小长得漂亮,外形条件非常出众,但不管怎么说,都是有点家底的人。 捧在蜜里长大的人,外形条件可想而知。 没想到,闻团长的媳妇儿比那些文艺女兵们要漂亮的多! 小李没敢多看,但仅仅是这么一眼,都觉得不得了。 真的很漂亮…… 柯念辞眯着眼睛,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送送你?” “不用。” 闻一舟嘴上是这么说,但也没阻止柯念辞的行为。 他回房间里拿了包,当初装回来的那些衣服又被他原封不动的装回去,加上柯念辞今天带他去买的两件衬衫。 到了门口,闻一舟停在车前:“你和济青回去吧,我下周再来接你们。” 汽车启动,扬起一片尘埃。 柯念辞也没在门口多待,看到汽车走远之后,啪嗒一下关上门,没有一丝留恋。 汽车过了哨卡,闻一舟请小李帮忙把东西放回宿舍,径直去了领导办公室。 咚咚咚…… “进……” 领导伏在桌前,神态之间可以看到一点疲惫之色,揉了揉眉心,看到是闻一舟,随即展开笑颜:“小闻,是你来啦?快过来坐!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这趟回去有没有什么收获啊?” 闻一舟立在办公椅前,向领导敬了个礼。 “你这孩子,这又没别人,整这些有的没的干嘛?过来,坐。” “报告蔺师长,我已经考虑清楚,决定继续留在组织!感谢组织的栽培!” “你这孩子……”蔺师长看到闻一舟一脸严肃的样子,轻轻摇摇头,笑出声来,“还是和以前一样,我还以为这次劝你要多费些口舌,没想到你自己就转过弯来了。说说,这次怎么突然想通了?” “报告师长,没有原因,没有组织的栽培,就不会有我的今天!我要继续报组织!” “你这小子,还给我打官腔!”蔺师长闷哼一声,用手指着闻一舟,半响,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能想通就行,我本来想着,要是你想不通,就叫你舅舅来劝你,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对了,你爱人这次决定跟你一起了吗?” “没,她是燕京大学的学生,过不了多久就要回学校继续念书了。” “燕京大学啊!燕京大学好!念出来有出息!” 蔺师长和闻一舟舅舅这边的亲戚走的近,对闻一舟的婚姻大事也略有耳闻,做长辈的也不方便评价,只是看小两口分居异地,还有闻一舟平日的表现,怕是小两口之间的感情…… “小闻啊,你别嫌我啰嗦啊,我也算是你半个长辈。”蔺师长轻轻敲击桌面,“到底是夫妇,平日里除了工作呢,也要多关心关心家庭。感情嘛,都是培养出来的,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要我说啊……” 闻一舟站在原地听蔺师长念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从办公室出来。 蔺师长依旧意犹未尽,待闻一舟出去以后,仍觉得还有什么东西没说,心里不自在,拿起茶缸,用指尖捻起盖子在杯口转了几圈,含了一口茶,喳喳嘴,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闻一舟出了办公室,想到柯念辞说的要在燕京大学附近找房子,便开始托人打听,有空的时候就会让小李带着他过去瞧房子。 最终定下来三套,一套是在燕京大学校内,教职工住宿区,一套在校门口,还有一套和学校隔了一条街,但很安静。 柯念辞问:“这几套房子都有什么特点?” 闻一舟说到做到,上周说会帮忙看房子,这周就已经看好了,效率很高。 “我只是先帮你排查了一遍,具体的还要看你自己。” 燕京大学校内的教职工房,是住这房子的老师要出国进修大概两年的时间,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租出去。 第二套房子在校门口的闹市区,晚上的时候会有摊贩在底下摆摊,所说就在校门口,但是晚上可能比较吵。 第三套房子隔了学校一条街,老房子,但是带了院子,独立的一栋,安静倒是安静,就是这距离不好把控。 柯念辞三套房子都去瞧了一遍,立马决定定下第一套。 不论从哪方面来说,第一套都是最优的选择。 地理位置优越,房子的主人是学校里的老师,爱惜房子,卫生方面都还不错,现成的家具也都有,听说租房的是个学校里的学生,还特地少了房租,唯一的要求就是爱惜房子,平日里打扫打扫卫生。 柯念辞当场和对方爽快签了合同,房子120块一年,两年240。 走的时候,房东都还在对她说,“小姑娘,你可要替我们好好照看这房子嘞,到时候我们老两口回来,还要接着住呢!” 柯念辞立马点头答应。 这种自己住的房子一般都挺不错,反正比串串房要好多了,在安全方面是不用担心的。 周围的邻居都是燕京大学的老师,也不用担心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只需要收拾收拾自己的行李,到时候拎包入住就可以了。 第二套房子,虽说说条件也可以,但是柯念辞希望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在一个比较安静的环境,而不是周围嘈杂的声音吵得睡不着觉。 至于这第三套房子嘛…… 房主人是个老婆婆,一个人,女儿和女婿在国外,想把她接过去享福,老太太舍不得房子,想着先把房子租出去,在外面待个一两年就回来。 柯念辞对这套房子倒是挺感兴趣的,燕京大学如今的位置在市区与郊区的边界,但这几年一直都在扩大发展,以后说不定还是市区呢,再说旁边有一个燕京大学,家里有小孩的,肯定挤破头都想往这一片挤。 房子升值空间很大,柯念辞倒是挺想买下来的。 “婆婆,你这房子要是考虑出售的话,第一个联系我啊!只要价格合适,我很爽快的!而且我现在不着急住,这几年应该都不忙着住进去,您只要把房产权转给我就行。”柯念辞这样说。 老婆婆年纪也不小了,能住个几年?就是多住几年也不要紧,反正房子的价格要到后面才会涨上去。 话是这样说,至于老婆婆有没有听进去,柯念辞就不知道了。 解决完了房子的事,柯念辞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放下了,房租是柯念辞自己付的,本来闻一舟打算付。 柯念辞说:“现在房子可不好找,你找房子就花了不少功夫,剩下的钱就让我自己付吧!我现在也是有收入的人了!” 柯念辞拍着胸脯,感到重任在肩。 闻一舟去的这一周,她又写了一本小说,字数比之前的那一本小说还要多一些,寄到《荷香文学》编辑部以后,郭编辑很快就带着稿费上门,还带着《荷香文学》的主编。 柯念辞的上一本小说,发刊日期定在最新期刊,没有一次性发完,卡在了钩子那儿。 女主人公刚刚开始做生意,结果被路边的混混找茬。 不少读者看到这里都觉得身临其境,替女主人公着急,急得牙痒痒。 还有人给《荷香文学》的编辑写信,催促着赶紧出下一期,社会反响很好。 第33章 又因为这本小说紧跟时事,《荷香文学》被点名表扬,编辑部的人站出去觉得面上有光,个个红光满面,看上去生龙活虎,心里都暗暗得意。 主编不仅提高了柯念辞的稿费,还额外给了柯念辞一笔奖金。 不少作者也觉得柯念辞这本书写的很好,纷纷想要一窥作者真容,和柯念辞交流交流写作技巧。 主编:“柯老师,下个月的作协交流会您可一定要来啊!大家都等着您分享经验呢!” 柯念辞讪讪:“没加入作协也可以去作协交流会?” 主编一愣:“柯老师还没加入作协?怎么可能?以老师您这样的文笔怎么可能没加入作协?” 柯念辞:写文就这一两个月的时间,也没时间加作协啊…… 而且以前写了那么长时间的文,也没加作协。 名气低的时候想进去,进不去,有点名气了吧,又赚了点小钱,又觉得交这样交那样的材料麻烦。 所以柯念辞还真没加过什么作协。 “没关系的柯老师,没加作协,这个不影响!只要人到了就行了!” 柯念辞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荷香文学》的提议。本来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想要讨口饭吃,去跟那些大儒们交流,倒真是不好意思。 主编和郭编辑到最后,谁也没能说服柯念辞,只能说下次有这样的机会柯念辞一定要赏赏光。 看好了房,闻一舟问柯念辞打算什么时候搬过去。 柯念辞:“不着急,开学前一个星期再搬过来吧。” 除了租房,柯念辞又去教务处,申请结束休学手续。 第30章 还没开学,教务处这个时候上班的老师不多。 柯念辞让闻一舟牵着闻济青等在门外,自己去和老师打招呼。 “老师,我叫柯念辞,是中文系的学生,之前申请了休学,下学期想回来上课,麻烦老师帮忙处理处理。” 老师调出档案,三两下就搞好了。 “行了,九月一号开学,到时候记得准时到。” 老师放下笔,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柯念辞走出去,看着手中的回执单,一阵唏嘘。 猜出校园没多久,就又回到了学校,不知道这个年代的学校和后面的有什么区别。 极品应该会有不少,但也应该有很多真正喜欢学习热爱学习的老辈子。 “我办完了,回去吧。” 柯念辞扬起手中的回执,闻济青凑上去抱住柯念辞的腿:“妈妈,你要回学校念书了?” “对啊,还有几天就开学了,到时候你和我一起来。” “好耶好耶!” 闻济青听说能和柯念辞一起念书,开心的不得了。 他这个年纪也是开始接触学习的时候了,对学习表现出向往之情,加上柯念辞经常给他科普,他对燕京大学也充满了向往之情。 “妈妈真厉害,能考上这么厉害的大学!” “哪里哪里。”柯念辞把闻济青打横抱抱起来,头埋在闻济青的怀里,逗他笑,逗弄一会儿,手臂有点酸,把闻济青放下来。 “走了。”柯念辞牵起闻济青的手。 “你带着孩子放不方便,不方便的话济青我想办法。”闻一舟眉头微颦,还是问出来。 柯念辞又要读书,又要照顾孩子,闻一舟怕她忙不过来。 “实在不行的话,我可以托战友帮忙照看照看。” “没关系,我一个人可以的。要是到时候不行,再给你打电话,商量解决办法。”柯念辞也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要是现在有智能手机有电子产品,她还真不能带好孩子,但现在她很有限,每天除了写小说看小说这两件事情还真的没其他事情,闲着也是闲着,闻济青很乖,有个人陪着也还不错。 “我真没什么瞒着你,要说的一定会说的,别担心了。” 闻一舟最后还是皱着一张脸走了。浑身冒着寒气,本来站着什么事情都不干的时候就很严肃了,这下更是严肃的不行。 “妈妈,爸爸是不开心吗?” “不知道。” 男人的心思很难猜,她也不知道闻一舟究竟是什么毛病。 开学前两天,闻一舟特地回来帮忙柯念辞搬家。 他看上去风尘仆仆,皮肤依旧是晒得健康的小麦色,眼底一片青黑,眉眼之间是遮盖不住的疲惫。 才短短几天,怎么脸色这么差。 “我都说了,真的没多少东西,你还跑这趟干什么呢。你昨晚上不会一晚上没睡吧?有这时间还不如好好休息休息呢。” 闻一舟回去之间就提过这件事,柯念辞没同意,当时就明确拒绝了,没想到对方还是回来了。 房子租的现成的,拎包入住,随便收拾点衣服过去就行了,闻一舟还大费周章的回来一趟。 “没什么,最近任务有点重。”闻一舟揉了揉眉心,神色之间仍是一片疲惫之色。 柯念辞也不敢问闻一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声嘀咕:“都说了不用回来,我们自己可以过去,还非要回来,现在好了吧。” 闻一舟皱着眉,闭目假寐:“说了回来帮你搬东西。” 小李在一边低着头,愁眉苦脸,大气都不敢出。 闻团长和媳妇吵架,他什么忙都帮不上啊! 小李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到自家团长疲惫的神色,很有眼见的迅速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最近这几天,团长总是早出晚归,忙得那是一塌糊涂,他还可以偷偷懒,休息休息,但是团长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好不容易空出一天出来,回来帮媳妇搬东西,还要被媳妇嫌弃。 小李瑟瑟发抖。 柯念辞原本收拾的东西不多,带两套床上用品,再给闻济青和自己各带两套衣服,这些是第一次搬家一定要带过去的,剩下的东西可以后面再带过去。 现在闻一舟来了,柯念辞原本的打算就变了,多收拾了几套衣服,还挑选了基本没读完的书带过去。 打包下来堆在院子里,还是不少。 “你看看,我收拾的这些东西怎么样?”柯念辞拍拍收拾好的行李。 闻一舟闻言,睁开眼睛,眼里还有些惺忪,他打了个哈欠,在柯念辞收拾好的行李周围转了一圈,又到房间里,看看少了那些东西,最后默默收拾了两套自己的衣服,加在柯念辞收拾好的行李中。 柯念辞:…… “你收拾这个干嘛?” 闻一舟脸上挂满黑线,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柯念辞。 第31章 柯念辞猛然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重,太不把闻一舟当回事了。闻一舟不在家的时间太长,长到她早已习惯和闻济青相伴,下意识里忽略了闻一舟,连带着那份若有若无的疏离感,也成了日常。 不止是她,连闻济青都没对她刚才的话有任何反应 —— 仿佛那句 “带去了也没什么意思”,本就是件无关紧要的事。 一旁的小李把头埋得更低,大眼睛瞪得溜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影子,彻底降低存在感。他可一点都不想掺和团长的家务事,可…… 可那些文工团姑娘们咬碎了牙都没抢到的男人,在团长夫人心里,存在感竟然这么低?要是让文工团那帮人知道,不得气疯了? 柯念辞后知后觉地补救:“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你平时总在外面忙,也不常来这边,就算带了东西,也没什么机会用啊。” 这话越描越黑,闻一舟满头黑线。 “我就只带这几件,不行?” 他说话时,心底升起一股久违的无力感。其实他早做好了被柯念辞拒绝的准备,哪怕她再做些更奇怪的事,他也觉得自己该试着理解。 柯念辞立刻堆起笑:“行行行,怎么不行。” 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闻一舟脸色已经难看到这份上了,她要是还揪着不放不让带,万一这人 “犯拧” 了怎么办? 燕京大学临近开学,校园里渐渐热闹起来,各地来报到的学生扛着大包小包,穿梭在林荫道上。柯念辞收拾的东西不算多也不算少,小李和闻一舟各拎了一半,剩下的闻济青主动抢着拿,倒让她落得一身轻松。 房东老两口前几天刚搬走,搬走的时候又叫柯念辞来看了一次房,在柯念辞确认过屋里基本设施没问题后,就把钥匙交给了柯念辞。 拧开房门,屋子还保持着老两口离开时的模样,沙发、茶几、书桌一应俱全,书架上也留着不少书 —— 虽说最珍贵的那部分已经收走,但剩下的也都是老两口攒了大半辈子的宝贝。 “小姑娘,这些书你要是想看就看,就是拿的时候轻着点,都是我们一本本寻来的。” 老两口性子和蔼,对着柯念辞这个 “后辈学子”,总多了份疼惜,许是从她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便总想着多帮衬几分。 柯念辞连忙应下,自然不会亏待这些书。 第34章 闻一舟却站在书架前出了神,他伸手拉开玻璃柜门,目光一寸寸扫过摆放整齐的书本。柯念辞铺好床,把衣服暂放在床边,打算晚上再细收拾,转身见他这副模样,便悄悄走到他身边,看看书,又看看他,满是狐疑:“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闻一舟眼睫如鸦羽般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听见柯念辞的声音,他下意识低头,撞进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这双眼睛很亮,亮得好像……天上的星星,他下意识皱了眉。 “皱着眉头干什么?问两句都不行啊?行吧行吧,算我多嘴,我走就是。” 柯念辞甩了甩手,转身就要走。 闻一舟却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等等,不是这个意思。” 柯念辞回头:“那是什么意思?” “只是觉得他们收藏的书很多,里面不少,我以前都读过。” 闻一舟解释道。 柯念辞更纳闷了:“那你刚才反应那么大干什么?” “有吗?我没太注意。” 闻一舟是真没料到,自己会对一架子书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以后我会注意。” “没事,说开了就好,我没往心里去。” 柯念辞摆摆手。 “我没往心里去”—— 这七个字落在闻一舟耳里,竟让他莫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块什么。按理说,他不该在乎的,更不该有这种莫名的波动,可…… 柯念辞倒没多想,只当这事翻篇了,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打量。这房子带着浓浓的时代感,是她以前在电视剧里见过的 “上世纪风格”,住起来却格外舒服,她不由得开始期待接下来的日子。 “你们…… 还不走吗?” 转了一圈回头,小李拘谨地站在门口,闻一舟则像根木头桩子似的,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李哪儿是不想走啊,可团长不动,他哪好意思先溜?他讪讪地笑了笑,抬手假装挠了挠后脑勺,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闻一舟那双漆黑的眸子静静落在柯念辞身上,凉得像南极的冰:“你很希望我走?”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柯念辞心里警铃大作 —— 这闻一舟,该不会是看上她的脸了吧?可不对啊,原主以前就是这模样,也没见闻一舟动过心。难道是…… 爱上她的灵魂了? 柯念辞默默翻了个白眼:她哪有什么 “稀奇美丽的灵魂”,不过是个想好好过日子的俗人罢了。 “我这不是怕耽误你们嘛,万一队里有急事呢?” 她找了个最稳妥的理由。 “今天我休息。” 闻一舟只说了五个字,却让两人听出了不同的意味。 小李脑子转得飞快 —— 领导的家务事可不能多问,况且团长待他一向不错,补贴也从不少给。他立刻做出判断:“团长,那我明天早上再来接您!” “你在附近找个宾馆住,费用我报销” “是!”小李迅速转身离开,还不忘顺手带上房门,给两人留足了空间。 柯念辞看着关上的门,懵了:“你也没说你要留下来啊。” 闻一舟眼神平静:“你没问。” 柯念辞:“……” 合着这事还成了她的错了? 这房子一共两间房,她白天已经把两间都铺好了铺盖 —— 一间稍大,一间略小。原本是想着闻济青来了有自己的房间,想单独睡也方便,可闻一舟这么一留下来,问题就来了:主卧的床比以前家里的大,她该找什么理由把人赶走?难不成,真要和他睡一张床? 这个问题,柯念辞纠结了一整个白天,到了晚上还没琢磨出对策,闻一舟却已经十分自然地走进了主卧。 他刚洗过澡,只穿了条短裤,脖颈上搭着条白色毛巾,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两条手臂肌肉线条分明,腹间的腹肌更是毫不掩饰地露在外面,看得柯念辞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她手里还拿着本书,抬头便撞见这 “少儿不宜” 的画面,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落去…… 完了!要长针眼了! 闻一舟顺着柯念辞的视线看去,眼底多了丝意味不明。柯念辞猛地闭上眼,嘴角扯出个僵硬的弧度,试图挽回自己的 “清纯形象”—— 可时光哪能倒流?不是说好走纯爱路线的吗?怎么画风突然歪了! 闻济青不知道怎么回事,穿着睡衣跑进来,说自己想要一个人在次卧睡,明天再来陪柯念辞睡。 柯念辞:“……” 人与人之间的悲喜,果然不相通。 即便明明是柯念辞自己在主动和闻济青一起睡以后发现小男孩子还是会长大,还是得培养小男孩子独立睡觉的能力。 劝说失败,明说反而有其他嫌疑,今天晚上注定柯念辞只能和闻一舟睡。 睡前,柯念辞照例冲了澡,换好衣服回房。推开房门的瞬间,才猛然想起屋里多了个人。她穿的是请裁缝做的新款短袖短裤 —— 因为家里有闻济青这个半大孩子,短袖胸前特意加了几层布料,倒和后来带胸垫的睡衣差不多,倒也不算暴露。 闻一舟没穿上衣,半靠在床头看书,听见开门声,只淡淡瞥了她一眼,便立刻收回了目光。 床摆在房间正中间,闻一舟睡在靠衣柜的那侧,柯念辞便绕到靠窗的那侧坐下。头发还没干,她从床头柜拿出帕子,低头绞着发梢。她平时擦头发总备两块帕子,一块擦到湿透,再换另一块,这样头发干得能快些。 正绞着头发,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凉意,像被电流触到似的,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她抬头一看,竟是闻一舟不知何时放下了书,伸手拿走了她手里的帕子 —— 拿帕子时,指腹不小心蹭到了她的手。 “你干嘛呢?” 柯念辞下意识问。 “帮你擦头发。” 闻一舟的声音很平静。 “…… 我让你帮我擦了吗?” 柯念辞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语气有点冲。 闻一舟没接话,只是拿着帕子,轻轻覆在她的发梢上,动作竟意外地轻柔。柯念辞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叹了口气:“算了,你想擦就擦吧。” 没有吹风机,擦头发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个事情,柯念辞又没穿成古代的名门闺秀,世家千金,只有自己动手的份。 如今闻一舟愿意帮忙,那就让他忙着去吧。 闻一舟也是第一次帮人擦头发,他不干使太大的劲,害怕一不小心扯到柯念辞的头发。 柯念辞的头发很黑,最多隔一天就会洗一次,但是闻一舟好像以前从未见过柯念辞在他面前洗头发,这应该是……第一次? 她的状态太紧绷了,面对他时的眼神总是会令人感到不适,一点都不如现在这样松弛,有时候还会用愤怒的眼神看着他,低声骂他。 闻一舟都装作不知道,心里却总是会神奇一股奇妙的感觉。 就像现在,他从来没有想过他还会帮一个女人擦头发,对方对他的这一举动没有表现出很喜欢的样子,只是惬意地闭上眼睛。 擦得差不多了,闻一舟把湿帕子拿去阳台晾好,回来时,却见柯念辞已经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一动不动,活像个 “睡美人”。他哪能看不出她是在装睡? “你睡了?” 他故意问道。 柯念辞屏住呼吸,假装没听见,连睫毛都没敢颤一下。 “行了……” 闻一舟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我不做什么,你放心吧。” 说完,他伸手关了灯,轻轻躺到床的另一侧。黑寂寂的夜里,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柯念辞本是装睡,可没一会儿,就真的抵挡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闻一舟等了片刻,悄悄转过身,伸出手在柯念辞面前轻轻晃了晃 —— 她没有任何反应,哪怕他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她也只是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眼底的凉意渐渐散去,只剩下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低声呢喃了句:“睡得可真沉。” 第32章 第二天,闻一舟起身时,柯念辞有片刻的感知。他起床的动作极轻,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 “你现在就走?”柯念辞用力眨了眨眼睛,眼前白茫茫一片,醒了,可脑海中一片混沌。 闻一舟扣纽扣的手一顿,“嗯,早点回去。” 柯念辞心里轻轻一哂,声音含糊不清:“你昨天走早就到了,在这还要大早上起来,不知道留下来干嘛。” “你说什么?” 闻一舟追问。 “没什么。” 柯念辞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双目无神,“刚醒,脑子还不清醒,随便念叨两句。” 柯念辞坐在床上缓了两三分钟,下床洗漱,闻一舟已经换好衣服。 “你都收拾好了?” “嗯。” “真现在走啊?” 柯念辞看了看窗外,天刚蒙蒙亮,看来闻一舟本就没打算在家多留。 “嗯。”闻一舟点头应道。 “那你待会出门的时候小心点,天还是黑的,让小李开车的时候小心一点。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情?” 第35章 “没有,你要是觉得累可以再休息休息。” “不累,这会儿起来可以刚好合适,睡多了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柯念辞问。 “行,我等你。” 柯念辞打了个哈欠,很快洗漱换衣完毕。客厅亮着暖黄的灯,闻一舟端坐在沙发上,手中的书已翻了好几页。 “在看书?” “随便翻翻。” 闻一舟合上书放回书架,“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我给闻济青留张纸条,不然待会儿他要是提前行了找不到我着急。” 柯念辞留下【出门,不久回——】的字条,压在闻济青枕头边上。 “行了,走吧。” 楼道间的灯光有点暗,楼层不高,三楼,爬楼梯方便,不像一楼要担心会不会有小动物爬进去,也不像高楼层很难爬。 和闻一舟分开后,柯念辞大概跑了有半个多小时就气喘吁吁地回去了。 汗水顺着脸颊流下。 一同跑步的还有留下或提前返校的燕京大学的学生,有男有女,数量不多。 到食堂打了早餐,回去后闻济青已经换好衣服了。 闻济青起床以后就注意到柯念辞留下的纸条,知道柯念辞是出门锻炼去了,乖乖干自己的事情。 “洗手了吗?洗完手过来吃早餐。” 简单的油条豆浆,两个人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早餐,柯念辞照例开始输入输出过程,看书写文,每每这个时候都会感觉到文思泉涌,没有短视频碎片化信息侵蚀的大脑就是好用。 闻济青在柯念辞边上也有事情做,智商高的小朋友几乎不用提醒,就能很好的规划自己的学习生活,只要稍微有人点拨点拨,就能做得很好。 临近中午,闻济青犹豫着开口:“妈妈,我想去看看浩哥,行吗?” 自章浩出院后,他们还没去探望过。 算起来,自从章浩出院以后,好像都没怎么去看过他。 “好啊,咱们一起过去瞧瞧你浩哥,我这两天就要开学了,咱们吃了饭就去?” “嗯!” 一大一小穿着不显眼的衣服麻溜去了。 燕京大学这两天返校人数不少,在门口等公交车等了老半天,公交车才摇摇晃晃荡过来。 “走吧走吧!” 柯念辞紧紧牵着闻济青的手,冲进人群,挤上公交车,她运气好,带着孩子抢到了一个座位,抱着闻济青两个人跟着公交车摇摇晃晃晃悠着前往章浩家。 章浩自从出院以后就没再捡垃圾了,济青妈妈说,捡垃圾对他而言只能维持个温饱,以前就算了,但如今招惹另一伙人,只怕以后就算去捡垃圾,也没有好日子过了,更别提吃饭,尤其是那帮人不知道发起风来会干什么。 住院费是济青妈妈交的,爷爷是济青妈妈帮忙瞒的,她还给了一笔钱! 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她才好! 章浩出院后开始琢磨做生意的营生,他倒是能去干苦力,干其他事情,可如今年龄不够,这些地方也不会要他。 济青妈妈劝他去读书,可是爷爷一个人在家,他要是不做点什么的话,他放心不下爷爷。 所以,章浩嘴上答应柯念辞出来以后会优先考虑读书的,但是出来以后没怎么打听过这件事情。 黛青色的瓦片日晒雨淋,稀稀拉拉耷拉在屋顶,有的瓦片顺着屋檐滑落而下,有气无力地倒在瓦房边上,长满青苔的石阶蚂蚁摇晃储蓄忙碌奔走。 木屑掉落在院落的正中央,堆了几乎厚厚一层。院子中间,立着一个半成品的衣柜,衣柜上还有木料粗糙的痕迹,刨木头的工具被放在一边,章浩爷爷拿着烟斗,坐在小板凳上沉默的吸烟。 咕嘟咕嘟—— 是老式的水烟斗,章浩爷爷吸着烟斗,神色惬意,像是舒缓一天的疲惫,章浩抬着凳子,坐到爷爷边上。 “小浩,你坐得离我远一点,你小娃儿不能闻这个,闻多了身体不好。” 章浩爷爷是个手艺人,年轻时跟着一位老木匠学习手艺,那时候也是十里八乡还算能挣钱,吃得饱的人家,甚至每年都能攒下一笔不少的钱,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章浩的爸爸死前。 章浩的爸爸一死,妈妈就卷着家里的钱跑路了,留下年迈的爷爷和小小的章浩相依为命。 爷爷虽然年纪大,但打心底里心疼章浩这孩子,平日里也总是想法设法想要给章浩创立好的生活环境,只碍于条件有限,年纪又大了,能做的终归有限,之前就是,年轻的时候干活太用力,老了以后腰不好,这两年腰一直疼,做不了事情。 章浩如今年纪慢慢大了,以后需要用钱的地方可不少,得给章浩多攒点钱。 老人家从章浩出院以后就开始重拾老本行,忍着腰疼,拼着半条命做家具。即便干得认真,但身体终究还是不行。 柯念辞和闻济青一进来,就看到章浩在给老人家捶背,身上的伤口看上去比之前好多了,没那么瘆人,可还是青一块,紫一块。 章浩神色认真,眉毛很浓密,浓眉大眼,神色专注,小手用力握成拳头,架势十足,简直就是一个合格的捶背能手。 闻济青走到他边上,轻轻拍了拍章浩的肩膀,叫了声:“浩哥!” 章浩吓了一跳,一抬头,看到闻济青笑眯眯的脸,还有一旁眼里闪着笑意的柯念辞。 “吓我一跳!小闻,柯姨,你们怎么来了?” 爷爷睁开眼。 柯念辞把手上拎着的蔬菜放到石阶上。 章浩不满地堵了嘟嘴:“柯姨,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章爷爷也附和:“是啊小柯,粮票得省着用,留着应急!” “章叔,这不是啥稀罕物!我来的路上碰到农户卖菜,都是自家种的,不用粮票 —— 这两年买东西早能不用票啦!!” 章浩爷爷身体不好以后和周围人的联系逐渐减少,才说过的东西也时常会忘记,明明人家不久前才提过的事情,他转头便能忘记。 “哦!”章爷爷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何二哥之前才和我说过这个事情。不过,就算不用票也不能乱花钱!” “谁说乱花钱了,我们今天可是打算在这吃了饭才走!还能白吃你们的不成?”柯念辞笑着打趣,章浩和爷爷的脸色这才缓和。 “一顿饭而已,下次不用带了,不用带了……” “对了,小浩,上次我说的事情怎么样了?”柯念辞话锋一转。 章浩神色一怔,支支吾吾:“什么事?” 柯念辞扯了扯嘴角:“还能是什么事啊?你小子还和我装糊涂呢?” 章浩低头,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柯姨,我不想去。” 章浩其实思考了很久,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在想这件事情。 看着同龄人一个二个都背着书包去学校的时候,他曾悄悄躲在背后张望。 听着他们说学校的老师太凶,犯错了要打手板心,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多,在学校里者不能干那不能干,一点都不自由,要是犯了错,还要被叫家长,每天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呆在学校里的。 那个时候,其实他也很羡慕,羡慕那些能上学的能拥有属于自己的课本,能够坐在教室里读书。 捡废品从学校边上路过的时候,章浩总是会下意识放慢脚步,听着里面学生整齐地朗读声,觉得那是世上最好听的声音。 可如今不一样。 他不像闻济青那样幸运,能等到柯念辞照顾;自己年纪不小,却只认识几个简单的字,课本上的内容于他而言和 “鬼画符” 没两样;爷爷年纪大了,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这么多年没上学也过来了,好像不识字、不上学也没什么。 章浩说话的时候,浑身都不自在,甚至连手都不知道要放到哪里,要是非得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个词一定是窘迫。 内心非常渴望,但话到了嘴边,只剩下一句“不想”。 谁有会是真的不想呢? “当真不想去?”柯念辞自然不会相信章浩所说的话,“姨说了,姨赞助你读书的费用。” 章浩坚定地摇头:“不去。” 章爷爷吸了最后一口水烟,缓缓吐出,白茫茫一片,他用低沉沙哑的声音问章浩:“小浩,怎么回事儿?” “爷爷,没什么,这事儿你不用管。” “这怎么能不管?这可是大事!” 柯念辞故意提高音量道。 第33章 “孩子总得读书识字,不然将来被人骗了都不知道。”柯念辞摇头,“而且我都说好了,小浩读书的费用我来支付,这孩子竟然还不肯干。” 章爷爷沉吟片刻:“小柯啊,你帮我们的已经够多了,读书啊,对我们来说影响不大,这个啊,你就不用操心了。” “章叔,小浩这孩子很机灵,未来可能性很大,让他去念书识字不是要他多有出息,而是希望他能多识几个字,将来跟人家做生意,或者租房子不至于被人骗。”柯念辞辩解,“您看看,现在去读书的孩子那么多,识字的也多,跟之前不一样了,小浩这孩子,要是能多识几个字,说不定将来能多一份机遇,而且看报,写信,哪样不需要识字?” 第36章 章爷爷叹气:“小柯啊,各人各有各人命,小浩这孩子啊,跟了我,就是命不好,读书识字啊,我们也不肖想了,他这辈子命不好。” 柯念辞着急:“怎么会是命不好呢?命都是自己搏出来的,事在人为,只要肯下功夫,总能做成一番事业!” “章浩,我今天可把读书的利弊都和你讲清楚了,现在这个时候识字是大势所趋,说直白点,姨说让你读书,不是要求你必须读得有多好多厉害,只要能识字,以后签合同不会被人骗了,姨就心满意足了。” “你自己跟我说,你到底想不想读书?不许骗我?” 老人打定了主意不能麻烦柯念辞,柯念辞就只能从章浩入手,小孩还是想读书的,但是和老人一样,害怕麻烦别人。 章浩手紧紧揪在一起,窘迫弥漫心头,想读书,但是怕麻烦柯姨。 爷爷说,不能什么事情都麻烦别人。况且柯姨对自己那么好…… “浩哥,读书可以认字,以后不会被人骗,去吧去吧!”闻济青揪住章浩的衣角,诚恳劝解。 “我……我……”章浩支支吾吾,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最后小声道:“我想读书。”想读书,像柯姨说的那样,告示栏目上的内容能看懂,报纸也能看懂,不会被人骗! 柯念辞露出笑意:“这就对了嘛!放心,你读书的钱姨出,姨也不是免费的,要是以后挣了钱,可是得还姨的!这相当于是姨给你的投资。” 想不出更好的劝解方式,柯念辞只能采用激将法,赌一赌这孩子会不会接受,他和闻济青一样性子倔,但都是聪明,上进的孩子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绝对能够更上一层楼。 “这就对了!”柯念辞可算听到满意答案。 “小浩,你……”章爷爷没想到章浩会这么回答,章浩从来没跟他提过自己想上学,章浩小的时候他就问过章浩,想不想去上学,章浩摇头。 想来那孩子其实为了不麻烦自己所以才…… 章爷爷眼底湿润,愧疚和责备从眼底升起。 “这……真是麻烦你了,小柯……”章爷爷嗫嚅着唇,明知这样不好,却也没有别的法子,“你放心,我会把小浩的日常起居供起来的,不会给你添其他麻烦!” “爷爷……” 章爷爷伸手,落在章浩肩头,“小浩啊,你以后千万不能忘记你柯姨!”说着,边让章浩跪下。 “你柯姨对你那么好,以后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她!” 柯念辞急忙把章浩从地上拉起来。 “您说的这是哪和哪的话,小浩是个好孩子,这些都是我自愿的,跟孩子有什么关系。” “小浩,你可别有压力,该怎么着就怎么着,读书能花得了几个钱?快起来,快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 章浩不起来,跪在地上朝柯念辞磕了三个头,大声说:“谢谢柯姨!” 柯念辞终于把章浩拉起来了,一脸无奈:“你这可真是折煞我。” 章浩读书了,章爷爷发力,柯念辞帮忙着打听,最终在离家进的一所小学上了学,章浩入学晚,个头又比其他同学高,一般情况下不会被别人欺负。 去读书的前一天,柯念辞特地抽空,带着闻济青和章浩一起到城里转了一圈,给章浩准备了两套换洗的新衣裳,外加一个军绿色的带着红星的新书包,斜挎在腰间。 “小浩,在学校咱们不要主动惹事请,但是要是有人欺负咱们,咱们也不能忍气吞声,有什么事儿就来告诉姨,千万别在学校里受欺负,有什么困难也都来和姨说。” 章浩感动的眼泪汪汪,拉着闻济青和柯念辞舍不得分开。 闻济青衷心替自己的好大哥感到开心,但是也对和大哥分开感到伤心。 “妈妈,浩哥不能和我们住一起吗?” 闻济青当真挺想和章浩住在一起。 章浩不同意,爷爷身边不能没人,爷孙俩相依为命惯了。 再说章浩,柯念辞带他到市区买了不少东西,衣服文具书包,还请他吃了饭,这些在从前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次和柯念辞闻济青出去,也是他第一次堂堂正正走进饭店,那么近距离地看到穿白色工作服的饭店工作人员,没有像动物一样被驱逐出去,没有看到对方的白眼。 章浩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有意思,就好像是另一个世界,他以后也一定能够这样堂堂正正地走进来。带着爷爷,小闻和柯姨,到时候四个人一起来,倒时候他点一桌子的菜,个个的肚皮都得撑破。 入学第一天,章浩早上起得很早,天蒙蒙亮就从被窝里钻出来,爷爷还没醒,他轻手轻脚做了早饭,坐在堂屋里等待着天亮,天终于要亮的时候,章浩长长舒了口气,跑到爷爷房间里。 “爷爷,我去上学了。您在多睡一会儿,别做太多事情,等我回来帮您!要以自己的身体为重!” 章爷爷轻轻答应了一声,章浩小跑着出门了。 不同于厌恶上学的孩子,章浩对学习还是充满了渴望。 闻一舟刚出校门,便碰上守候在门口的小李。 “团长好!团长早!”小李声音中气十足。 “知道了,走吧。”闻一舟已经习惯小李的咋咋呼呼,时时刻刻充满精神的样子。 车辆在道路上行驶。 “昨天睡得怎么样?”闻一舟问。 “”报告团长,睡得很好!小李不挑床,昨晚在旅社睡得不错,里面的床很软。小李几乎是占床就睡,没在什么别的事情上花费精力,整个人神清气盛。 闻一舟就惨了。 柯念辞睡觉一点都不老实,晚上睡觉不仅会踢被子,夜里踹了他一脚,把他踹醒了,睁眼看,柯念辞睡得正香,姿势说不上有多好看,四仰八叉。 闻一舟扶正柯念辞的身体,柯念辞闷哼了两声,丝毫没有苏醒的痕迹,真不知道平日里是怎么和闻济青一起睡的。 要是她晚上这么不老实,估计早就不和闻济青一起睡了。 因为是他所以才睡那么不老实吗? 闻一舟眼圈下面一圈青黑,一路上闭目养神。 到了地方,闻一舟直奔领导办公室。 敲门声响起。 蔺师长抬头:“进。” 瞧见是闻一舟,惊叹:“哟,这不是咱们的大忙人闻团长,怎么最近有时间来找我了。” “蔺师长,我听说最近有一个在燕京大学附近的任务,我想申请加入。” “哟。”蔺师长挑眉,“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想到要调动了?” “孩子他们在燕京大学。” “嘿,你小子,铁树开花啊这是!”蔺师长喜笑颜开,“难得你小子来找我这么一回,自然是会让你加入。” “但是那个任务难度也不小啊,背后的势力集团不容小觑,你想好了?” “想好了。” “行,有你我放心,到时候我把你的名字报上去,这两天准备准备。” “谢谢蔺师长!” 因为开放政策,人口慢慢自由流动,人贩子逐渐猖獗。 近期,公安部门发现了一起跨越多省的绑架妇女儿童案,作案人主要挑选三十岁以内的年轻女孩进行下手,不满十岁的幼童,进行人口买卖。 这些,只是公安部门表面上查到的,根据最新消息,该团伙涉嫌底下违规交易,有被绑妇女儿童被强迫贩卖生殖器官,肾脏等功能器官。 该团伙影响恶劣,涉及范围广阔,管理层人员反侦察意识强,公安得到消息,该团伙最近会在燕京一代活动,尤其是各所高校附近,拐卖大学生,特邀请兄弟部队前来协助。 闻一舟穿着便服,简约干净的白衬衫,腰杆挺得笔直,听着公安部门介绍这起案子的基本情况,了解大概内容,主动申请到燕京大学附近。 “燕京大学假期的时候失踪过两名学生学生,一个大一,一个大三,家里离燕京离得远,假期留校,经常出去外面兼职赚钱,会有晚归留在打工点的情况,宿管头几天没注意,后面几天意识到不对劲,上报给了学校,学校也派人去找了,写了信给两名女孩的家人,回信说那两个女学生根本没有回去 ,校方这次联系我们,但已经迟了,从其他被营救出的被害人口中听到了这两名女学生的消息。” “她们说,那伙人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得手那两个女孩,高兴了好几天,已经着手准备高价出售,具体信息我们还在侦查阶段。” “闻同志,公安这几个月来的多次行动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他们甚至在公安同志执行任务时,私下记住了好几个同志的样貌,去这几名同志的家里留下恐吓信,影响十分恶劣,你们行动一定要小心,如果没有把握千万不要贸然出手。” “明白。” “那闻同志,你和周牧同志负责燕京大学,剩下的,李云和吴小莉负责……” 第34章 第37章 柯念辞开学以来每天都觉得自己十分忙碌,首先是上课。 能够有机会上到很多后世大儒名师的课堂,瞻仰真正的学者风采,看着老辈子对学术问题认真钻研的态度,是每一个有着向上心和斗志的进步青年该有的目标。 柯念辞作为进步青年中的一名,自然义不容辞,尤其是这些老教授里还有她喜欢的作家,就算是天上下刀子,她也得去上这些老教授的课! 可是说实话,教学楼和宿舍的位置有一点远,从宿舍走到教学楼要走差不多半小时,再加上各个课程的教师位置不一样,下课时间得狂奔。 不止她有这种情况,这类情况是燕京大学师生都有的问题,教职工宿舍区比学生宿舍还要远一点,这就导致了柯念辞每次都要提前差不多一个小时出门。 她不识路,已经走错过好几次教室,还是找周围的同学确认才知道,然后得在剩余的时间里飞奔到正确教室。 走就走吧,她已经复健了好久,倒也不觉得有多累,能坚持下去。 闻济青也没问题。 闻济青……嗯,柯念辞不放心闻济青一个人在家里待着,看到过好多父母出门,把孩子一个人锁在家里出意外的新闻,柯念辞决定风雨无阻带上闻济青。 “和妈妈一起上课的时候,你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但是不能说话,有问题可以写在小纸条上问我,如果想上厕所也要在纸条上写,我陪你一起去,不要自己一个人去。 当然,你最好调整自己的生活规律,尽量把这些生理问题安排在下课时间,憋不了千万不能忍着,一定要按时去,还有,你也可以听课,不能扰乱课堂纪律,也尽量不要给其他的叔叔阿姨添麻烦。” 闻济青做得挺不错,和柯念辞在一起上课的时候不会故意捣蛋,发出古怪的声音,每次腰杆挺得很直,和闻一舟一样,神色认真地和柯念辞一起听课。 燕京大学才正式复课没多久,很多学生都是从社会上考入,其中不少人已经成婚生子,带着孩子上课的也有,柯念辞作为其中一个收获到了不少目光。 每次领着闻济青在校园里行走的时候,会收到别人带着好奇的目光,时间长了,大家都知道闻济青是她儿子。 教务处老师也找柯念辞沟通过。 “带着孩子会不会影响学习,咱们是学生,应该尽量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 “老师,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孩子他爸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一点时间都挤不出来,我爹娘早逝,身边又没有个兄弟姊妹,孩子他爸也只剩下一个爹,身边没有兄弟姊妹,我们两个实在是没有时间,又不可能把这个孩子丢到垃圾桶,你说,你说……”柯念辞嗫嚅说着,语气间尽是无奈。 教务处老师听到“扔垃圾桶”,一脸无语,想从别的方面劝吧,面前这个学生从其他方面搪塞过去,一看就是个老滑头。 “同学啊,咱们不影响自己,也不能影响同学啊。”教务处老师换了个说辞。 柯念辞觉得有点奇怪,一时间来不及多想,信誓旦旦向老师保证:“老师,您放心,我儿子很乖的,绝对不会给上课的老师和其他同学添麻烦!我就是因为担心带着儿子吵到寝室里其他同学,这才租了房子!您还不放心我吗?要是真添什么麻烦了,到时候不用您说,我第一个整改!” 比起其他带着孩子的学生,住在宿舍里给其他同学添麻烦,柯念辞的态度的确很好,而且这两人明明是租房子住,怎么会影响到宿舍的同学?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封匿名信…… “你们……”教务处老师看看柯念辞,又看看闻济青,闻济青瘦瘦小小的,眨巴一双大眼睛,教务处老师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小儿子,小的时候和这孩子很像,只是那两年条件太艰苦了,如今…… “当真是租房子?” “那还有假?老师要和我们回去看看吗?” “算了,我信你们,不要给其他同学和老师添麻烦就行,要是添了麻烦,我可不会那么容易松口了。” “谢谢老师,您真是太好了!我们保证不会给学校添麻烦的!” 教务处老师心软松口,调查了事情的真假,当真如同柯念辞说的那样,她是在校外租房子住,这侧面反映了举报信是捏造的。 教务处老师就把这件事情搁置一边,没想到转头就听到了其他老师谈论柯念辞和闻济青。 “小张啊,我跟你说,我们系今年有一个休学回来的学生,她带来的孩子可不得了啊,我原本瞧见小孩在我的课堂上,怕她们哭哭闹闹打扰到我上课,心里有点介怀,没想到人家上课安安静静,注意力还一直专注在课堂上,时不时还会小声跟着其他同学一起回答问题,我有一次在他们回答问题的时候下去转了转,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那小孩答对了!我下边还有一些年纪比他大好几倍的学生没答对呢!他就答对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我特地记住了他妈妈的名字,柯念辞,这个学生上课也是很认真的,看待问题的角度很独特,经常和我互动,举手回答问题,每次回答的问题和我预想的答案相差不大,甚至有时候还比我与预设的答案还要好!母子俩都是个好苗子啊!” “陈老师,她们当真有这么安静啊?” “我老陈说的话,那还有假?” “嗨,我说呢。”张老师奇道,“之前不是老师有学生反应有的同学带着孩子上课,影响课堂,在宿舍里吵吵闹闹,影响到她们的正常学习了,我已经约谈过好几个了。 这个柯念辞就是其中一个,被人举报的,不过举报信是假的。我前两天才找她谈过话,这个女学生看上去文文弱弱,风一吹就倒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个当妈的,我一挑出她的问题,她就很快从其他方面辩驳,处处有理,这姑娘在咱们还在咱们学校租房子住,说是怕影响其他同学,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就让他们回去了。” “还有你张老师说不赢的学生?”陈老师挪揄。 “老陈你啊,这张嘴可真是讨人嫌!” 老师们对柯念辞还有闻济青基本都持肯定评价,和柯念辞在一起学习的同学们基本上也没什么意见,反倒是好多年没见,连朋友都扯不上的人有意见了。 这次教务处张老师找柯念辞谈话,就有丁桂梅和何双燕的功劳。 都是一个系的,柯念辞休学回来虽然没和这两人在一个级,但丁桂梅和何双燕可都是早早就打听好了柯念辞的踪迹。 开学一回来,就听说有一个有钱的学生,在学校里租了职工宿舍,还是他们中文系的学生,带着一个孩子。 丁桂梅和何双燕越听越觉得这人像柯念辞。 柯念辞回来了,还不和她们住一个宿舍! 这怎么行?到时候谁会那么大方的给她们用雪花膏和化妆品,谁请她们吃饭,谁给她们付钱? 像柯念辞那么傻的人可不多。 丁桂梅和何双燕心里不服气,私下写信举报柯念辞,料想着张老师的谈话后,柯念辞怎么着也得脱一层皮,伤心伤心,等到柯念辞伤心的时候,她们两个人再出现,安慰柯念辞,这样三个人就又是好朋友了。 瞧着柯念辞从办公室出来,丁桂梅和何双燕赶紧迎了上去。 “念辞啊,你没事吧?” 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两个人吓了柯念辞一大跳,瞧着两个人有点脸熟,柯念辞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不是那两个颠婆室友? “干嘛?有什么事情?”柯念辞皱眉,下意识退后一步。 两个人眼里带着怜悯,凑上来。 “念辞啊,你不用装坚强了,我们都知道了,你放心,我们不会瞧不起你的。” 何双燕准备挽柯念辞的手,柯念辞灵敏躲开。 “说就说,别动手动脚,我可是有丈夫的人,要是让我丈夫知道了,他会不高兴的。” 何双燕脸色一僵,手悬在半空中。 闻济青对这两个说话声音特别大,没素质的人还有印象。看到这,嘴角不自觉上扬,眼里多了点嘲讽。 何双燕不自然地收回手:“我们可是关心你呢,念辞啊,你这好不容易回来,也不和我们一起吃个饭就算了,来找你,安慰你,你还不领情,真是狼心狗肺。 才说几句,本性就撸出来了。 “对啊,念辞,我们两个是好心来关心你,你竟然还不领情!”丁桂梅附和。 “关心什么,我什么事情都没出,用得找你们关心吗?你们要是有这个闲心,还是多关心关心你们自己吧!咸吃萝卜淡操心!” 柯念辞拉着闻济青转头就走。 她就说怎么教务处老师突然来找她,说她影响其他人,明明她和闻济青都很遵守校规校纪,还没状告其他人打扰他们学习呢!他们怎么好意思告状?原来是这两个吊毛搞得鬼,先是背后倒打一耙,然后人前装模作样来安慰一通。 第38章 用脚趾都知道这两人想干嘛。 两个颠婆! 还没走掉,柯念辞地袖子就被人扯住。 何双燕和丁桂梅气势汹汹:“柯念辞,我们两个是好心关心你!你不领情就算了,为什么要骂我们?” 闻济青瞧见柯念辞停住脚步,袖子被人扯住,当下就不淡定了,冲到柯念辞前面要维护柯念辞。 柯念辞拉住闻济青,护在闻济青面前,觉得好笑:“我原本以为之前我就已经把话讲得很清楚了,大家好聚好散,我也不追究你们什么了,但是看来你们的理解能力实在有限,又或者说你们觉得我是个没有脑子的蠢货,逼着我再把话讲得直白一点。” 第35章 “我再重复一遍,我和你们不熟,虽然我们以前有缘分住过同一间宿舍,但事实就是我们不熟悉,我请你们吃过几次饭?你们请过我几回? 我买回来的护肤品衣服有时候自己都还没用过,包装就被你们拆了,就过去不还回来,这些也就算了,要不我们再来算算你们究竟借了我多少钱,每次都说发了生活费还给我,结果生活费十年八年不轻易发一回,这些都要我一一数出来吗?”柯念辞故意提高音量,眼里尽是嘲讽。 这两个像蛀虫一样的舍友,当面跟原主有多亲近,背后就有多会 pua—— 说她这样不好那样不对,借着 “我帮了你那么多” 的名义骗吃骗喝、借钱不还。有事时找原主跑腿,没事时就到处散播谣言,说原主是乡下来的土包子,什么世面都没见过,连抽水马桶都不知道怎么冲,吃饭还扣扣搜搜;反倒吹嘘是她们俩大方,隔三岔五带原主去外面吃大餐。 殊不知,这些所谓的大餐,全是原主这个冤大头付的钱。到头来,原主一点好处都没捞着,却被这两个人撑了场面。 这两人,做人做到这份上,真是可悲。说不清该夸她们眼光好,还是太卑劣 —— 专挑原主这个软柿子拿捏,还能在外人面前伪装得滴水不漏。 丁桂梅和何双燕齐齐一怔,死不松口:“我们也是关心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说这些谎话来编排我们,谁借你钱了,我们自己就有钱,谁要来找你借钱!” 柯念辞冷笑:“有没有借钱,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今天是最后一次警告,下次再敢搞这些小动作,千万别怪我不客气。还有,借了我的钱趁早还回来 —— 真不知道你们哪里来的脸说‘什么都没借’。宿舍又不止我们三个人,其他人不可能没见过你们找我借钱,更别提你们私用我东西的事,别想装糊涂。”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凌厉:“反正我现在什么都不怕,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又不找对象,儿子都这么大了,没什么可顾虑的。倒是你们,要是谈了不错的对象,人家会接受你们这种品行不端的人吗?” 何双燕气得直跺脚,咬牙切齿:“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谁不可理喻谁自己清楚,今天我会回去搬东西,到时候还会把我丢的东西记下,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要是我少的东西没回来,你们就等着瞧吧,看看事情闹大了你们还能不能站得住脚。” 何双燕和丁桂梅不来闹,柯念辞都要忘记了宿舍里还有东西这件事儿。 其实也不是忘记,是柯念辞推断出来的。 在家里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宿舍用的东西,八成就是休学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带走。 柯念辞问了一路,终于来到中文系女生住的宿舍楼,又问了宿管,找到原来的寝室。 推开门,和印象中的老破小大差不差,一个女生安静的坐在靠窗边的桌子上看书,正好起来倒水。 她抬头,看见是柯念辞,略微惊讶,“你回来了?” “嗯,回来搬东西。” “你不在宿舍住?” “你不知道吗,我已经生孩子了,带着孩子在宿舍住不方便,我在外面租了房子。” 女生放下水杯,真诚感叹:“在外面住挺好的,不用住宿舍,不过我已经习惯了,倒也觉得还好。” 床铺是一层薄薄的棉花弹的垫子,还有一床夏天盖的薄被子,折叠在一起,缩在床的角落。 “你太久没来了,刚开始我们还不知道你会那么就不回来,就没管你的床铺,但是后面这上面落灰了,我就把它折起来,堆到床边上了,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谢谢你。”柯念辞没想到还有有人主动帮忙,趁机问。“对了,你知道我的其他东西在哪个柜子吗?” 女生领着柯念辞来到门边锁东西的柜子边,指了指左下角的柜子,“这个是你的柜子,之前何双燕和丁桂梅说帮你带东西,就把锁敲开了。” 话音未落,何双燕和丁桂梅气喘吁吁推开门。 “念辞啊,你之前说让我们帮你拿东西的事情,你不会忘了吧?” 何双燕和丁桂梅本来在疑惑柯念辞脱离掌控,说话也不像以前那么好听,在原地骂骂咧咧,骂了一会儿以后才慢慢反应过来柯念辞去的是宿舍的方向! 柯念辞的东西被她们动过! 假期的时候就已经和柯念辞打过照面,发现柯念辞现在不好说话,刚回来那两天两个人担心柯念辞发现东西少了会大闹一通,等着等着一直没等到人,估计是不会再追究这件事情了。 但如今……往那个方向去,不会是忘了又被她们提醒了吧? 果然,在楼下看到了柯念辞她儿子,她果然是往楼上去了,一推开门,果然是在和齐楠说话,齐楠那个贱人还在给柯念辞指柜子! “你们倒是说说,我让你们帮我拿什么了?”柯念辞意味深长追问。 “拿……拿你的日常生活用品!” 柯念辞低笑一声:“我知道了,我请你们帮我拿日常生活用品,拿去之后再让你们帮我用了啊!”用手支着下巴,打趣地看着二人。 齐楠“噗嗤”一下笑出声:“真的吗?你还请他们帮你用香皂啊?” “谁知道呢?可能他们刚好喜欢别人用过的香皂吧。” 柯念辞拍拍何双燕和丁桂梅的肩膀:“记得你们答应我的事情哦!”低头俯身在她们耳边悄声说:“借了我多少钱老老实实换回来,还有用掉的东西,一分钱都不能少,要是一个星期内换不回来,我就让所有人知道这些事情,到时候你们要想找个条件好的男朋友,做梦去吧!” 说完,若无其事回身,拍拍脑袋:“哎呀,当真是忘了,瞧我这激情,当时他们说刷牙没有牙粉了,我想着我又不在学校,就让她们用吧,都跟她们说了没放柜子里,没想到他们还是把柜子打开了,开柜子的钱得花不少吧?真是辛苦了。没事儿,反正这个香皂我也用不着,虽然说我用过,我也不太喜欢别人用我用过的东西,可谁让我们都是室友呢?用就用吧,都是小事儿,我不会介意的,而且我从今天开始就正式把所有东西搬走,到时候回去宿管阿姨那里登记,你们可能要有新室友了。” 齐楠对着丁桂梅和何双燕道:“下次可不能不问自取了,也幸亏念柯同学脾气好,不然要是换个人,肯定得大闹一通。”话锋一转,“柯同学,我就不挽留你了,听我哥说,一个人租房子住也很酷,也不用特意调整作息和室友一致,你一个人要住得开心哦。” 柯念辞收拾打包了宿舍里的东西,花了一块钱请两个力气大的姑娘帮她把东西搬到出租房。 闻济青在楼下乖乖等柯念辞,路过的女同学看这个小孩可爱,会留下来逗弄他,他乖乖站着,非必要问题一概不开口,但是每次开口的女同学们都会笑着说他很可爱,搞得闻济青板着一张脸,也不笑了,女同学们说话也不理她们了。 看到柯念辞下来了,小跑过去拉住柯念辞的手,手足无措。 都弄闻济青的女同学们看到这小孩的妈妈是个小姑娘,笑着说:“同学,你儿子长得和你真像,看着就讨人喜欢。” 柯念辞笑着回应:“来,谢谢姐姐。” 闻济青试探着开口:“谢谢姐姐!” “这就对了,和姐姐们说再见!” 被叫了“姐姐”的女同学脸上都要笑开花了,瞧着就高兴。 第二天没课,搬完东西,柯念辞就带着闻济青到校门口小吃摊闲逛。 下午五点以后,小贩们推着推车,挑着扁担体,或是背着背篼,带着自己做好的吃食来到燕京大学附近摆摊,其中,西门最热闹,那里摆摊的小贩最多。 瞧了一圈,吃了一圈,豆花儿、绿豆汤、卤肉……柯念辞吃的心满意足,这些小贩们真的有点手艺在身上,做饭很好吃,柯念辞很满意,一条街走的差不多了,天色昏黄,霞光映射在云雾上。 西门这条街生机勃勃,学生多,摊贩多,炊烟味,吆喝声。 “同学啊,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家就在这附近,你能不能扶着我回去啊?” 不知何时,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出现在柯念辞身边,挨着柯念辞的距离很近,几乎就要碰到柯念辞的鼻子。 第39章 柯念辞皱眉,下意识退后两部,孕妇紧紧跟着上来。 “诶,这位同志你等等,别离我那么近!再过来我要叫人了啊!” 柯念辞提高音量,又往后退了几步,“我们无亲无故,你让我帮干嘛呢!没力气,没力气离我那么近干嘛?喜欢我啊?” 孕妇说话语气软下去:“同学,不是这样的,是……是我肚子太疼了,不舒服,看着你也是当母亲的人,最能体会当母亲的难处,所以才想着过来问问你,瞧瞧能不能帮帮我……” 第36章 柯念辞扯了扯嘴角,笑了:“谁告诉你这是我儿子了?我看着像有儿子的人吗?我那么年轻,这是我弟弟,什么时候成我儿子了?” 一般人碰到柯念辞,见她带着个小孩,第一反应都是柯念辞带着弟弟侄儿,很少有人能第一次见面就知道闻济青是他儿子。 她的外形条件看这就像是家里条件不差的小姑娘,而这种家庭地位的小姑娘一般都不会英年早婚,更不会早早生下孩子,会把婚姻当作筹码,或者看上了一个自己认为注定一生的人,然后出家。 总结,这一类人不出意外,一般眼界都很高,结婚时间晚,生孩子时间晚。 这孕妇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逮着柯念辞就说她也是当妈的人,自然能够替体谅当母亲的难处。 呵……是看她张得还不错打算把她卖钱还差不多吧? “他……不是你儿子吗?”孕妇迟疑,脸上带了些难以置信,还有几分探究之色,她刚才明明听到这小孩叫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人妈妈。 难不成她听错了? “谁告诉你这是我儿子的?”柯念辞反问。 “刚刚这个小孩不是还叫你妈妈吗?” “刚刚?同志,你确定是刚刚?” 孕妇不确定了,索性不再和柯念辞争辩这个问题:“我肚子真的好不舒服,同志,你就行行好,扶我回去吧!也算是做一件行善积德的好事情了!” 柯念辞刚想开口,就看到两个扎着麻花辫子的女生站了出来,冷眼瞪了她几眼,走到孕妇身边:“同志,你别怕,她不扶我们扶,你家在哪里,我们带你回去!” “诶哟,同学,这……这哪里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都是女同志,互相帮助帮助怎么了!”说这话的时候这个女同学还意有所指地看了柯念辞一眼,“就告诉我们吧,我们两个送你回去,要是孩子出什么事情了,那才叫不好呢!” 柯念辞轻哂一下,还是普法栏目剧看少了,不知道人贩子的险恶手段,到时候被卖了都没地儿说去。 还怕孩子出事儿,真是好笑,有空闲在这儿说那么长时间的话,也没见孩子真出什么事儿。 孕妇见此,也不见纠缠柯念辞,感谢两位女同学:“真是谢谢你们了,要不是有你们,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家离这不远,就隔这儿一条街,来,我给你们指路。” 两个女同学一左一右搀扶着孕妇,向外围走去。 真是两个单子大的,柯念辞无奈扶额。 闻济青见证刚才一系列的突发情况,小声问:“妈妈,刚刚那个阿姨是不是坏人?” 柯念辞点点头:“真聪明,你都能敲出来,怎么刚刚那两个人反而瞧不出呢?”被卖了就老实了。 柯念辞四下搜寻着,看看有没有安保或是其他的人员能够跟着一起去帮帮忙,看看这个孕妇到底要搞什么把戏。 猛然间,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 穿着黑色长裤,蓝色上衣的闻一舟混迹在人群中,眼里瞧着的方向,正式刚才拿命孕妇和两名女学生的方向,察觉到柯念辞的眼神,闻一舟微微颔首,若无其事地跟去,身边还有个类似打扮的人。 好了,不用寻找帮助了。 “走吧,济青。” 柯念辞拉着闻济青的手回去。 “妈妈,不用管刚才那两个人了吗?” “不用了,这事儿跟咱们没什么关系。” 闻济青站住脚步,眼里纠结:“妈妈,可是刚才那个要帮忙的阿姨不是好人,要是那两个姐姐去了,不会有好下场的。” “哟,我们济青人还怪好的呢。”柯念辞蹲下,小声说:“已经有人管了,咱们就不去添乱了。” “还有,既然刚好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还得给你念叨几句,咱们做好事之前得先考虑自身的安危,凡事优先考虑自己,做这件事咱们会不会遇到危险。 就像刚刚,妈妈明知道那两个人不是好人,但是妈妈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有没有同伙,有几个同伙,所以没有在她们走的时候立刻跟上去。 而且人家伪装的很好,一个孕妇,来寻求帮助,虽然理由有一点牵强,我们如果揭穿她,说她是人犯子,会有人信吗?万一她说自己怀孕糊涂了怎么办? 济青,要是你遇到这种情况想帮忙会怎么办?” “找人帮忙。” “对,真棒!那如果找不到呢?” “如果找不到,那就先不要跟上去。” “真厉害,虽然我讲得没什么厘头,但是你听懂了我的意思,很不错!” 另一边,闻一舟和周牧刚刚到这边第一天就碰到了人贩子组织中的“蜂蜜”。 “蜂蜜”是诱饵的代称,“蜂蜜”出门引诱“食物”,将食物骗到人少的地方,再由身强力壮的“工蜂”配合,两边里应外合,将食物一网打尽。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引起对面的怀疑,两个人都没让手底下的人上前,而是自己上去了。 论资历,经验,也应该是他们第一个上去。 闻一舟原本以为蔺师长上报上去以后,很快就会下达任务,没想到等了好久以后才收到消息。 这次任务性质特殊,上面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埋了很久的线,付出了很多,不能出现闪失。 接到任务以后又去培训学习,所以今天才过来这边盯梢。 没想到第一天盯梢就发现了惊喜,“蜂蜜”选中的第一个竟然是柯念辞。 闻一舟当时说不出来的紧张,害怕柯念辞大发善心,一声不吭地和“蜂蜜”走了,哪成想柯念辞根本没同意,不肯答应“蜂蜜”,看架势还打算和“蜂蜜”大吵一架。 要知道,“蜂蜜”的眼光向来以毒辣著称,看上的人基本上就没有失手的时候,派出的“蜂蜜”也大多都有恰当的理由吸引食物,不知道柯念辞是误打误撞还是真的瞧出来对方不对劲。 但只要不出事就好。 今天这个蜂蜜在燕京大学已经引起了一定的主意,想来不会对两名女同学出手,还会迅速转移阵地。 果不其然,走了两条街,到了一个巷子的岔路口,蜂蜜开口了。 “两位同学,真是谢谢你们了,要不是有你们,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孕妇扶着肚子,“我家就在前面,走两步就到了,你们要不要进去喝口水?”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学校还有事儿呢,就先回去了。” 两个女生笑着回去了。 孕妇一直站在原地,目送两名女生走远。 “你怎么不把她们带过来,大学生呢!”一个男人从巷子里不满地走出来,眼里尽是不甘。 “你以为我不想?”孕妇收起慈祥的表情,翻了个白眼,冷漠的注视着男人,“还不是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你出马还能遇到问题?” “别提了。”孕妇摆摆手,满脸怒色,“本来都看上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姑娘,那姑娘的模样是真的好啊,要是能搞到手,必得上五个甚至十个货,她还带了个小的,年纪不大。可惜是个没爱心的,我过去还没挨近她,她就像躲什么脏东西一样躲开我,还羞辱了我一顿。” 孕妇越说越气:“你瞧瞧,我哪里不像一个老实本分的人?” 平平无奇的五官,不起眼的穿着,站在人群中都很难被发现。 “本来还打算把这姑娘骗过来,结果她声音太大了,不少人都注意到我了,刚刚那两个女生就是听到我们吵架才过来的。 条子最近动作大,很多人看到了我的脸,还有那两个女生的脸,会被认出来,只能下次动手了。” “你怎么会犯这种错误?”男人不满,“没有把握不要轻易下手,那么久了,这点规矩你还不懂?” “我能有什么办法?那个姑娘张得确实好看,看着也像好说话的样子,谁知道会那么难纠缠?” “算了,这次先不计较你的过错,要是再有下次,你可就别怪我没提醒你。” “得了吧,我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孕妇没好气,“我还不是为了我们着想?” 两个人走出巷子,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一连盯了两天,闻一舟碰巧得到一晚上的休息时间。 对方的确很谨慎,不说别的,就是住的地方也要兜好几个圈子才会绕回去。 第40章 刚开始这两天两个人亲自上,不敢让别的同志上手,怕出了破绽,引起对方警惕,第三天从才让其他同志上手。 是日下午,天色都已经黑了,闻一舟才到燕京大学校门口。 来到出租房楼时,柯念辞已经洗漱好了,在做当天老教授留下的作业,闻一舟敲门的时候,还确定了好几遍才开门。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忙吗?” “今天晚上我刚好休息。”闻一舟进门,神色疲惫,昨晚上熬了一个通宵,白天也没怎么休息,现在放松下来,脑袋晕乎乎的。 “吃饭了吗?” 闻一舟摇头。 “我给你煮碗饺子吧,你吃饺子吗?” 柯念辞今天特别想吃饺子,买了很多馅料,现在还剩不少。 第37章 热气腾腾的饺子出锅。 “闻一舟,闻一舟……”柯念辞把饺子端到桌上,闻一舟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一动不动,柯念辞叫了好几声才睁开眼。 眼里一片混沌。 “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柯念辞随口问。 “差不多。”闻一舟揉了揉眉心。 “行了,饺子我给你放桌上了,趁热吃,吃了早点睡。” 饺子味道很不错,热乎乎的,咬一口下去,便是各种调料和肉,肉放得很足。 闻一舟吃香优雅,即便很饿,也没有狼吞虎咽,吃得很快,但是很好看。 闻一舟一连吃了好几个,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问道:“济青吃不吃?” 这小子,就他刚进门的时候后叫了他一声,后面就没怎么说过话。 闻济青摇头:“不吃,我已经吃饱了。” 闻济青今天吃了一大碗饺子,吃得比柯念辞还多,这会儿一点都不饿。 说话时,闻济青终于把柯念辞今天布置的任务完成,合上书,注意到闻一舟。 “爸爸,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来这边出任务,要是晚上可以休息的话,能回来。” 说这话的时候,闻一舟沉默了一瞬,“房东只给了一把钥匙吗?” 柯念辞想起来闻一舟好像还没有这个房子的钥匙,房东给了她两把钥匙,但是之前一直没想到要给闻一舟。 柯念辞:…… 对方没提醒她,这不能怪她。 柯念辞:“给了两把钥匙,一直想着要给你的,但是被这样那样的事情耽误了,待会你吃完饺子就给你。” 以防万一,柯念辞马上就进房间把钥匙找出来,递到闻一舟碗边。 “好了,现在就给你了。”柯念辞放下钥匙,“下次要是遇到这种情况你得主动提醒我,不然我记不住。” “知道了,”希望不会有下次了。 “爸爸,你来调查什么啊?”钥匙的事情闻济青没怎么关注,倒是关注闻一舟回来干什么。 “保密。” “这也不能说吗?” “等这件事情结束以后你就知道了。” 闻一舟吃完,把汤喝得一干二净,没等柯念辞提醒,自己端着碗到厨房洗得干干净净。 饭后看了看闻济青这段时间来读的书,写的字,还有柯念辞给他布置的作业,这小子完成得都很不错。 “想不想去读书?” 闻济青摇头:“学校教得东西我已经提前学过了,我之前去学校旁听过,不太适合我,燕京大学的老师讲课很有意思,我喜欢这里的老师,想和妈妈一起听课。” “你和妈妈一起上学?” “嗯。”闻济青兴奋点头,“妈妈上的课我都上,我们是同学!” 闻一舟嘴角扬起,眼里带着笑意,揉了揉闻济青的头发,“还同学呢,你比你妈妈差多少岁了。” 话锋一转,“你和妈妈一起去上课会不会给妈妈添麻烦?” “没有,学校的老师同意我们上课的!学校里还有其他学生带着孩子一起上课。而且我和那些小朋友不一样,我很乖的,上课的时候不会扰乱课堂纪律,那些老师都夸我,最近还有教授当着全班的面点我起来回答问题,回答了以后还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夸我!” “真的啊?”闻一舟转头望向柯念辞。 柯念辞点点头:“他这个年纪能打上来和这些问题的相关部分已经很不错了。” “真厉害!”闻一舟心里大概有了个底,“那你还做了什么其他有意义的事情?” “我跟妈妈学着做饭,她教我,我做得一般。还有,对了!之前还有两个怪阿姨来找妈妈的麻烦!她们……” “济青,这事儿就别说了。”话音未落,柯念辞就打断了。 何双燕喝丁桂梅的事情柯念辞能自己解决,没必要讲给闻一舟听,而且这事儿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之前忘了提醒闻济青,让他别和闻一舟提这件事情。 闻济青住嘴,闭口不答。 “济青,别怕,两个怪阿姨找妈妈什么麻烦,我来帮你们想办法!”闻一舟打算才需循循善诱的方式,看看柯念辞究竟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闻济青已经是柯念辞的小狗腿,经柯念辞提醒,闭口不答,转头看向别处。 闻一舟没办法,只好看向事情的源头:“你们遇到麻烦了?” “没事儿,不是什么大事,我已经解决了。” 闻一舟看样子还是想知道事情的经过。 这男人,之前有这么关心这些事情吗? 柯念辞以前还真没发现。 “算了算了,告诉你应该也没什么。之前和我住同一个宿舍的两个女生想占我便宜,但是我的便宜哪能是那么好占的,就写信举报我带孩子住宿舍影响她们了。 开玩笑,我都多久没住校了,而且还是自己租的房子,这怎么可能影响她们?他们不捣乱还好,一捣乱我就什么都记起来了,回宿舍把东西搬回来了,还让她们把欠我的东西还回来。” “真没事了?你不会受委屈了吧?” “我能受什么委屈?你放心,我可一点委屈都受不了。那两个人就是小麻烦,要是有我实在解决不了的事情,到时候就来求你帮忙!” 闻一舟听到“求”子,心里有点不高兴,“我帮你是应该的,不用求。”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闻一舟又带着闻济青聊了会儿天,两个人一起洗漱,哄着闻济青睡觉。 关灯的时候,闻济青问:“爸爸,你这次回来以后什么时候走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应该能呆一段时间。”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还有事情没有告诉你,你还记得浩哥吗?” 提起章浩,闻济青语气里尽是兴奋。 闻一舟对这个在医院里很倔强的男孩有印象,这孩子骨子里就有一股倔强。 “浩哥去读书了!浩哥虽然嘴上说着不想去学校,可是我知道的,浩哥还是想去上学的,每次看到那些背着书包的学生,好个总是嘴上说着不在乎,但是眼睛老是会偷偷朝他们瞧去,其实浩哥很聪明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闻一舟发现闻济青对于章浩很在乎,看到闻济青高兴,他也为那个少年感到高兴。 “隔几天妈妈就会带我去看浩哥!” “嗯,以后我们也经常去。” 关了灯,闻济青沉浸在兴奋之中,不知不觉睡去了。 闻一舟走到客厅,柯念辞伏案写作,瞧见他出来,只一抬头:“你先去睡吧!我还要等一会儿。” 写完老教授布置的作业,柯念辞还有自己的任务要完成。 再加上平日里还要读一读闲书,去当当街溜子什么的,会把一些人物堆积到晚上。 其实现在也不算晚。 很多人到了天黑就睡觉,这个时候一般都才七八点钟,不算晚,她再做些自己的任务,也不过十点钟,这个点睡,也不算熬夜。 不怪老辈子身体好,作息这么规律,每天还锻炼,吃得又是有机食物,他们身体不好谁身体好? “那行,我先去睡了。” 闻一舟先回到房间睡觉。 躺下去的时候,闻到被子里淡淡的清香,时柯念辞身上的味道,平日里和柯念辞在一起的时候就能闻到这股香味。 和部队里五大三粗的男人味不一样。 来不及多想,闻一舟的两只眼睛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不一会儿就沉沉睡过去了。 柯念辞回屋的时候,闻一舟听到了声音,下意识警觉,一抬头,看见是她,立刻放松警惕。 “我吵醒你了?”柯念辞小声问。 “没。”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 那就是有了。 “真不好意思啊,我下次动作轻一点。” “没关系的。” 柯念辞轻手轻脚上了床,不敢翻身,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生物钟醒过来。 这一次她先于对方醒来,一睁眼,自己像只章鱼似的巴拉在人家身上! 第41章 头埋在闻一舟的胸膛,一只手抱在闻一舟的后背上,一条腿搭在对方的大腿上。 折寿了! 怎么还能趁人家睡觉轻薄人家呢! 柯念辞赶忙收回手脚,闻一舟在此时睁眼。 睡得可真浅! “醒了?” 柯念辞抬头,两个人对视。 一个低头,一个仰头。 柯念辞讪讪开口:“真不好意思,又把你吵醒了。” “没事,是我自己睡得不深,不关你的事。” 应该就是关她的事情,这两天对方还挺忙的,出的任务应该不简单,可能有点焦虑,自己睡觉不老实,对方就惨了。 “要不以后你要是回来睡的话,我就去找济青,和济青一起睡?”柯念辞提议,“不然你压力大了,睡不好觉。” 闻一舟没接受:“没事,最近睡得比较浅,跟你没关系,你不要多想。” “那好吧,我要是影响到你了,你记得告知我一声,你要起了吗?” “嗯。”闻一舟点头。 “今天早上还是吃饺子,你要是不想吃的话可以去外面看看别的早餐。” “饺子挺好的。” 柯念辞煮了两份饺子。 今天早上一二节没课,倒是不着急叫闻济青起床。 “你什么时候去上班?” 第38章 “待会儿再去,现在有另一个同志值班。” “行。” 吃完饺子,闻一舟主动把碗洗了。 闻一舟想到昨天碰到柯念辞前两天碰到人贩子的事情,问:“你最近小心一点,别和不认识的人说话,他们如果找你帮忙,也尽量不要搭理他们。” 柯念辞点头:“那两个女同学没事吧?” “她们没事。” “那就好。” 犹豫片刻,闻一舟还是问了:“你怎么看出那伙人不对劲的?” 当然是普法栏目剧了! 社会大肆宣传法律还有打怪栏目剧,想不清楚骗子的手段都难。 “当然是用眼睛和脑子喽。”柯念辞指了指自己闪着光亮的大眼睛还有聪明的脑袋瓜,“谁家孕妇像她一样一个人出来,身边还不带个人,要么就是心大什么都不在乎,要么就是不关心这孩子,她一过来就让我帮忙,我还没让她帮忙呢!真不知道是怎么好意思的。 这就算了,这人还鬼鬼祟祟的,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来,一出来就说我和济青是母子。还说我合眼缘,都不知道在哪里观察我多久了。” 闻一舟扬起嘴角:“你都能看出来,那两个女同学怎么瞧不出来?” “可能是还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吧。”柯念辞好歹上过点班,看过相关普法栏目,“这两个女同学看年龄就小,家境应该还不错,没接触到社会的人渣败类,自然就不知道人心叵测了。” 瞧着像是柯念辞经历了多大的坎坷一样。 闻一舟摇摇头,“你年龄也不大。”随后还是没说什么,休息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周牧一晚上没睡,比起休息了一晚上,神清气爽的闻一舟,精神差,他和闻一舟打了招呼:“闻同志,你来了。” 听说闻一舟是因为家里人在燕京大学上学,所以才想着接下这个任务。昨晚上没在单位睡,估摸着是去找家里人去了 闻一舟回道:“周同志,辛苦了,你今晚没睡?” 周牧眼底青黑,虽然干起事情来非常迅速,手上动作没见发放缓,但是眼底的疲惫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来。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周同志还是得适当休息休息。”闻一舟好心劝解。 “谢谢闻同志,但好不容易有了点线索,不敢睡啊。” “又有新线索了?” “对,你看……” 周牧和闻一舟对接了新线索,了解到了其中一部分人的家庭背景。 这伙人是从西南地区过来的,西南地区经济相对于沿海地区发达慢一些,很多人家都会生很多孩子,重男轻女思想比较严重,这些人看着被丢在外面的孩子,就起了歹念。 他们把这些孩子养大,养到七八岁的时候,就开始贩卖走私器官,西南地区又和边境接壤,他们走山窜林,交易的对象不仅仅是国内,还有国外,做成一单生意就是一笔不菲的数字。 这几年边防加强管理,他们顶风作案的机会就少了很多,好些个同伙都被抓了进去,所以和外边的来往逐渐减少,但西南地区谁愿意花钱买女娃娃?他们的交易中心就逐渐转移到了东边,新政策一落实 好多万元户慢慢出现,他们就把这些目光落到了这些人身上,从思想上洗脑,看看哪些能发展在潜在目标,再为这客户挑选满意的货物。 从一开始的小团伙作案逐渐发展成为如今的大集团。 “就在昨天,我们的同志在西南边境地区抓到了这个集团的人,他们的人在深山老林里和外国人做交易,身边有不少年轻的姑娘,其中有两个就是燕京大学的学生,据那两名学生描述,嫌疑人伪装成老婆婆寻求帮助,受害人一时不查,被人从背后打晕,再醒过来就被嫌疑人关在特定的废弃房屋中,无法呼救。” “他们现在还敢在边境做生意?胆子也太大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是啊!简直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还得让这帮兔崽子们瞧瞧咱们的厉害!” 底下的同志们附和着,虽然已经了解了情况,却还是对这帮不法分子感到愤怒。 真是畜生养的玩意儿!竟然把同胞用来干这些勾当! “据了解,这次之所以着急交易的原因还是外国人的原因,外边那帮人想要一批年轻的姑娘和小孩,姑娘要五官端正,还要有一定文化,文化越高,价钱越高,最好是学生,所以那帮人就把主意打到燕京大学的学生身上。” 另一边,孕妇刚刚转移至阵地。 干这行的,就是要谨慎,因为在燕京大学已经吸引了部分人注意,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换个地方来。 “发哥,燕京这地方太邪乎了,要不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孕妇依偎在叫发哥的男人怀中。 这个发哥,就是当初在巷子口的男人。 “咱们才来燕京多久,家那边就被端了几会了?要我看啊,我们还是得暂时逼逼风头,省得那帮条子嗅着味就跟过来了。而且你看看,这一会儿,咱们这帮兄弟们折损了不少啊!” 女人愤愤,想到折损的兄弟就觉得怒上心头。 “这一次被条子抓进去的几个人里,有几个硬骨头,可还有几个胆小怕事的,万一那几个走漏了风声……咱们的情况不太妙啊。” 男人抚摸着女人的背部,闭目沉思。 “别急,我想想,我想想——” 不同于闻一舟的忙碌,柯念辞每天的生活就简单的多了。 上课,休息,看书,写文。 就像往常的任何一天一样,柯念辞打了下课铃声就准备走,没想到却被教授点名留下来了。 “你就是柯念辞?”谭教授低头,眼镜向下滑动,谭教授抬眼看着柯念辞。 “教授,我是柯念辞,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柯念辞在一众人中被点名留下,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儿,心里忐忑。 教授突然间笑眯眯:“没事儿,你别担心!我之前不是布置了一个作业吗?让你们写一篇关于成长的短篇小说,所有交上来的同学里,就数你完成的最好!” 原来是这件事,柯念辞悬着的心放下。 谭教授是写作课老师,前段时间降到了短篇小说,就给大家布置了一个小任务,写一个与“成长”相关的小说。 他给他教授的每一个班都布置了任务,只有柯念辞写得最出色。 “来,下节课没课吧?没有的话,我们边走边聊。”教授收起水杯和课本。 “没有没有,”柯念辞摇头,说着,就要接过教授手里的书本和水杯,“教授,我来帮您拿吧。” 教授摆手:“不用了,谢谢你,我还是习惯自己拿这些东西,你不用帮我,我虽然看着一把年纪了,但身体还是很硬朗。” 老学究了。柯念辞不再争辩。 “我看你写得文章很不错,不像是新手,怎么,以前写过类似的文章?” “没事的时候练练手,所以还算熟练。” “读过哪些书?” “读得不多,都是粗粗浏览一遍。” “那是哪些书?” “四大名著?剩下的就是最近几年书店展览的书籍。”柯念辞答了些名字。 “不错,你这个年纪,能读这些书很不错了。”谭教授注意到柯念辞身后的“小尾巴”,问道:“这是?” “教授,这是我儿子。” “你已经有儿子了?”谭教授看起来非常吃惊。 “是的,亲身的呢。”柯念辞默默补充。 谭教授摇头:“人不可貌相,孩子看着很可爱。” 第42章 “谢谢谭教授!” “你写的文章很好,是我这几年来看到很有天赋的学生,你以后要是从事文艺工作,一定能博得一个还不错的前程,以后要坚持写作,写了之后觉得不满意,可以拿过来,我帮你瞧瞧,千万不能荒废你的天赋,平日里也要多读书,夯实写文的根基。” 谭教授一通叮嘱,甚至还把柯念辞叫到了办公室,送给她几本写作方面的相关书籍,书页已经泛黄,一看就是经常翻页,书主人很宝贝。 “这几本书你也许用得上,可以拿回去看看。” 柯念辞接过书,沉甸甸的,“教授,这书我什么时候还给你?” “不用还,送你了!” “这哪行呢?这些书一看就很珍贵,您放心,君子不夺人所好,虽然我不是什么君子,但是我一定会好好保管这些书的,看完以后就还给您!” 谭教授摇头轻笑,看到乖乖站在一旁的闻济青,“小朋友,你识字了吗?” 闻济青点头:“认识的不多。” “爷爷这有几本书,拿回去看看能不能看懂。” 柯念辞赶紧阻止:“教授,您实在是太客气了,小孩子哪里看得了这些,您不用管他。” 谭教授蹲下身在抽屉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出来两本书。 看名字是儿童读物。 “小孩子啊,应该都喜欢这些书,拿回去看看吧。” 柯念辞被教授的热情感动:“教授,您这,我们无以为报啊!” “我是你的老师,也算这个小朋友的半个老师,要什么回报?而且啊,我之前就注意到了,这个小朋友上课的时候很认真,还有你,只是不知道是你们,现在知道了,那不得好好培养培养?拿回去看吧,这书还是十多年前的书了,不知道有没有过时,但当时的小朋友们就喜欢这些,想来现在应该不会差多少,这书留在我这儿也没什么用。” 柯念辞盛情难却,收下了教授的书籍,闻济青的就算了,教授给她的可得好好保管,不能让教授失望。 教授还说要把她的稿子推荐给文学期刊的编辑,一定能够上刊。 谭教授这种人简直就是贵人中的贵人,人生中可遇而不可求,能碰上就是人生中的一大幸事啊! 柯念辞抱着厚厚的书回了出租房,回到出租房以后,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干,最近写的长篇小说写完了,大概三十万字,每天零零散散的写,写作状态还不错,终于要写完了,这次作品,还是投稿给《荷香文学》,因为和编辑部的编辑们已经逐渐熟悉,柯念辞打算这次直接去《荷香文学》办公地点。 第39章 一过去,刚好碰到之前来找过柯念辞的郭建郭编辑。 郭编辑很热情,看到柯念辞,兴奋又激动:“柯同志,你来了!这次写了什么作品?” 柯念辞上一部作品在《荷香文学》反响很好,不少读者都写信到编辑部,表示赞赏,还说以后得多刊登类似的作品。 编辑部看到这些消息,自然个个心里都跟着激动雀跃,能够做出人民满意的好作品,那是每一个编辑心底的愿望! “郭编辑,新的作品在这!这次是长篇小说。”柯念辞展示手中的牛皮纸袋,小说手稿被她装进去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主编这两天都还在念叨你呢!说你什么时候能够出新作,到时候肯定又会吸引一批读者!” “都在这里了,写是写了,但是质量我可不能保证啊!要是你们看不上,可得把原稿退还给我!” 柯念辞状似不经意地打个预防针。 “怎么会看不上,我们求之不得呢!柯同志真是谦虚!值得我们学习!”郭编辑说,“对了,柯同志,我们主编想见你很久了,编辑部的各位同志也都很想认识认识同志你,快来我们编辑部坐坐!” 柯念辞推辞一番,还是被热情的郭编辑拉进去。 一进去,郭编辑咳嗽了好几声,吸引的屋子里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开始扯着嗓门大声道:“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现在,站在我身边的这位同志,就是我们的柯念辞同志,今天大家可以见到她本人了!” 柯念辞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受欢迎一些,郭编辑一介绍,办公室里的人都围了上来,热切地问候,问柯念辞为什么能写出这么动人的作品,还有问柯念辞为什么这么年轻,读过的书有哪些,看过哪些和写作相关的书籍,把柯念辞为得水泄不通。 不知不觉当了回女明星的柯念辞扯着嘴角,面带微笑,努力维持良好的社交形象,一一解答群众的问题。 更有甚者,拿着在有柯念辞文章的期刊,让柯念辞签名,写点鼓励的话。 “我家那口子看了书以后,觉得柯同志你写得很好!想要你给她写几句鼓励的话不知道柯念辞你放不方便?” 一个人开了先河,身边的人都拍脑袋反应过来,纷纷到自己的工位上寻找能够签名的东西,大多数人工位上都有往期期刊,纷纷拿着期刊涌过来。 柯念辞嘴角抽了抽,受宠若惊:“同志们,我不是什么大人物,我只是写了篇文章而已,当不得你们这么隆重的待遇啊!你们太热情了,搞得我心里发毛,要是以后写出来的作品还没有之前的好怎么办啊?” “没事的,柯老师,想柯老师这样的作品写一篇少一篇啊!” “哪有哪有!写得比我好的人大有人在,我不过是侥幸刚好稍微前面了一点而已!” 柯念辞一一签名,体验了一把当女明星的感觉,还好字写得有几分框架,不然好真不好意思给这些人签名。 回答了有需求的编辑的问题,签完名,柯念辞又去见了《荷香文学》的主编,这年头从事文学工作的,大多都有几分儒雅之气,穿着也好,行为举止也好,无一不透露着自己是个读书人,大城市的人尤为明显,可能这也和他们注重仪容仪表相关。 总编一开口,就是老学究的派头,头发略微花白,说话幽默,很有意思,听说柯念辞是燕京大学的学生,一脸兴奋,告知柯念辞下学期他也要去燕京大学当名誉讲师,柯念辞要是感兴趣的话一定要赏光来听听他的课,很希望收一收柯念辞这样的弟子。 柯念辞点头谢过,在《荷香文学》呆了好久才出了这道门。 这次长篇小说还需要一定时间定刊,稿费还要校对审阅之后向上面申请才会到,柯念辞不急于一时,相信《荷香文学》编辑部素质,不会拖欠稿费,在附近慢慢转悠着回去了。 办公室。 郭编辑把柯念辞带来的长篇小说交给总编,递过去的时候总觉得手里像是被什么胶水糊住了手,手中的牛皮袋迟迟递不过去。 总编用力抽了几下,才从郭建手里抽出来。 小说已经递过去了,郭建人仍站在原地。 “干嘛呢,郭建?”总编问。 “总编,这真不需要我先审阅一道?你不是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吗?” “我有分寸。”总编说,“你可以出去了。” “那啥,总编,您要是看完了之后可以第一个让我瞧瞧吗?我这,我瞧不到心里难受。”郭建见主编不搭理自己,又看不到第一手的手稿,心里毛焦火辣。 总编笑道:“就知道你小子,当心,我看完以后第一个给你看!” 总编拿着柯念辞的手稿就开始审阅。 这次的故事和上一次的故事有所不同,这一次的故事讲的是一个家族的故事,燕京蔡家巷有一户姓蔡的人家,这家人有三个孩子,父母都不是公职人员,和亲戚朋友断绝关系后,将含辛茹苦将三个孩子拉扯大,三个孩子都考上大大学,但是选择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总编一看,看入了迷,再次醒神的时候是要下班时,底下的编辑来交稿子,还有郭建探头探脑的在办公室门口叮嘱,“总编你要是看完了第一个要想起我哦!” 总编将手稿整理好装回牛皮袋,骑着自行车家去了。 到了家,不顾下班回来的儿女,打开灯坐在屋檐底下接着看。 到了吃饭的时候,媳妇和儿子一直催着吃饭,总编却一点心思都没有。 “你们先吃,先吃!” 等了半天总编都不去,其他人就不等了,碗筷桌子都收拾干净了,总编还是一点位置都没动。 “还不快去吃饭!所有人都等你一个人,你倒是好,呆在那一动不动,让儿子儿媳妇等你半天,看什么,看得这么专注,那么大个人了!做事儿还和小孩子似的!” “你懂什么,我这是看到了本难得的好书!” “什么好书,一点正事都不干!我倒是要看看,你看什么看得那么入迷!” 于是,总编和总编媳妇房里的灯亮了近乎一夜,第二天两人眼底乌青,顶着个大黑眼圈去上班去了。 柯念辞还不知道自己的手稿有如此魅力,只知道闻一舟从那晚上离开以后好几天都没回来。 第43章 一连过了差不多一个月。 半夜的时候,柯念辞听到有人进屋的身影,起身来看,发现是好久不见的闻一舟。 深蓝色的长衣长裤,一脸风尘仆仆。 闻一舟看到柯念辞醒过来,愧疚道:“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柯念辞不介意,这人隔三岔五不着家,别说一个月回不来几次,就是半年也不见得能回来几次。别说吵醒一次,就算是十次,她都不介意。 “没事,怎么今天回来了?” “事情解决了。” 闻一舟从衣柜里拿出换洗的衣物,简单冲洗了一番。 天气渐寒,柯念辞已经换上了加厚的睡衣,对方还穿着薄薄的衣服,柯念辞为数不多的良心在此时过意不去,打算找个时间给闻一舟换身厚点的衣服。 “这个任务还挺不容易,你们要搞这么长的时间。”柯念辞感叹,“不过好歹还是完成了,完成的怎么样?” “牺牲了五名同志,他们还很年轻。”闻一舟沉默,眼底阴翳。 尽管已经做了很多准备,但还是有人牺牲,这次牺牲的还是年轻的小同志。 “我想把我这个月的工资抽出来给他们寄过去,这些同志大部分是家里的顶梁柱,如今只怕家里不好过。” “寄吧寄吧!要不要我再添点?”柯念辞对烈士总是怀着敬仰之情,如果没有这些前辈,就不会有后面国泰民安的好日子,也不会有无数个幸福的小家。 “不用做其他的了,会有专门的人去看望他们的家属,谢谢你。”闻一舟说这话时真情实意了很多。 “明天我想请和我一起做任务的同志们吃个饭,在家,行吗?” 好歹也是出生入死的弟兄了,闻一舟原本打算请这帮弟兄们到外面吃,可这个提议刚出来就被否决了。 “去外面吃?那多费钱?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兄弟几个,都是兄弟,咱们在家里随便吃点就好了!” 所以闻一舟随即想到请这帮弟兄到家里吃饭,只是不知道柯念辞会不会同意,要是不同意,他再想想办法…… “可以啊!他们有几个人?人多的话我明天早上起早点去买菜,他们都是哪里人?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先说好啊,要是人多我一个人你忙不过来你还是得帮忙的!” 柯念辞细细数着注意事项,灯光照耀下神色愈发柔和,恍惚之中,闻一舟觉得眼前的面庞和记忆中深处的某个人重叠在一起,当年,那个人也会这样说话,只是后来…… “闻一舟,闻一舟,你不会是想赖账吧?要是人太多了我忙不过来我可不干了!” 闻一舟在柯念辞的喊声中回过神,“抱歉。”明明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为什么会把两个人重合在一起呢? 闻一舟深吸一口气,心里空落落的。 “没事儿,看你精神状态不好,你今天早点睡,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完成任务的闻一舟现在在柯念辞眼中简直是天使光环,柯念辞催促着闻一舟早点睡。 可闻一舟闭上眼,眼前就会浮现战友们离开前血肉模糊的样子,不知道了几点才睡着。 柯念辞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臂,轻轻挣扎了一下,但是对方抓得更紧了,再一挣扎,还是没挣脱。 什么鬼? 柯念辞睁开眼,发现是闻一舟的手。 闻一舟抓她干嘛? 柯念辞从被窝里爬出来,看到闻一舟满头大汗,脸色苍白,身体轻轻抖动,死死抓住她的手臂,嘴里嚷嚷着:“别走,别走……” 梦魇了吗? 柯念辞之前在写小说时查阅过相关资料,很多从事闻一舟这个行业的人会有身体或者心理上的创伤,看着闻一舟也挺坚强的,没想到竟然也会有类似行为。 柯念辞轻轻拍打闻一舟的肩膀,低声道:“我不走,不走,你别怕,别担心……” 闻一舟神色逐渐和缓,柯念辞这才挣脱出自己的手臂,到卫生间用闻一舟的帕子打湿水,把他额头的汗擦干,拧干净后放回去。 回来时,对方眉心紧皱,柯念辞叹了口气,任命的担任老妈子,继续轻轻拍打闻一舟的肩膀,嘴里说些哄小孩子的话。 “你最厉害了”“别害怕,我不走,我不走!”“你是最厉害的!”想到一出是一出,嘴里乱跑火车。 第40章 念得柯念辞脑袋一垂一垂就要点地,闻一舟终于不像开始那样一闭嘴就不老实。 也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柯念辞终于艰难地睡过去了。 闻一舟觉得这一觉睡得很沉,睡梦中,他看到了年轻战友的脸,火光响起的那一刻,战友脱口而出的“你们快走!”声嘶力竭的嘶吼,死后连一具完成的尸体都拼凑不出,血肉模糊,黑乎乎的一片…… 明明不久前还在一起有说有笑,还说自己要娶一个怎样的媳妇,生一个怎样的孩子,要过怎样的日子,让自己的孩子如何如何。 音容笑貌还在眼前,伸出手去却是空无一片。 只有面前的死寂。 有个声音说,当避免死亡却又无法消除死亡时,最好的办法就是接受,接受死亡,接受离开。 可是心却会一阵一阵的痛,揪心挠肺,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攥住,呼吸困难,痛不欲生。 这种痛苦又无法和身边的人言说,带来的只有沉重—— 还有日日夜夜反复的梦境,挣脱不开的梦魇。 早上醒来时,久久不能平静的心绪。 又是一个人。 又要自己默默消化这些。 熟悉的句子组装在一起,却怎么也无法体会其中的意义。 直到身旁传来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气息,闻一舟才慢慢缓过神。 会是谁呢? 闻一舟侧过身,正对面的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她此刻正酣睡着,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不曾经历风吹雨打的皮肤宛如娇嫩的鸡蛋般白皙,白里透红,像是滋养多年的羊脂玉。 她均匀地呼吸着,平日这个点已经醒过来的人反常地躺在床上。 闻一舟抬起粗糙的手掌,落到对方细嫩的肌肤,像是一张光滑的白纸,不,比白纸更水灵,润滑,还带着丝丝凉意。 ……更像是羊脂玉了。 手掌在脸上摩挲的动作很轻,生怕将玉摔碎,将玉磕着碰着,划过鼻梁,颧骨,脸颊,最后落到柔软的嘴唇。 殷红的,相适樱桃般娇艳欲滴的嘴唇。 为什么人的嘴唇会这么柔软? 粗糙的、带着茧子的手指抚过薄的、柔软的唇。 掌下的人似有所感,喃喃两声,咂咂嘴,五官挤作一团,待咬住做罪的魁祸首后,五官终于舒展。 手指传来湿濡时,闻一舟在想,怎么里面会要比外面还要软?柯念辞咬住他的力气对于他而言,无足轻重,像是挠痒痒似的,只是掌纹接触对方唇齿时产生异样的感觉。 说不清,道不明。 闻一舟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直到柯念辞要醒来时的前兆才将手抽出来。 “什么?!我竟然赖床了!”柯念辞睁开眼,看到屋内亮堂堂的天色,跳脚道,“老天,我这么自律的人为什么会赖床!这可不行!我的生物钟可不能乱!” 看到睁眼的闻一舟:“你要是觉得累可以再睡一睡,或者躺一躺!” 说完,迅速起身,径直洗漱。 回来看到闻一舟躺在床上,心中暗自感叹,闻一舟干这活不是一般人能干的,瞧瞧都给自律的大男人干成什么样了! 柯念辞从衣柜里找出换洗的衣服,本来今天不打算出门也不打算还有换衣服的,可家里有客人要来,还是得装点装点,不然太失礼。 “诶,你这次来的战友们是自己来还是带着媳妇对象来?” 闻一舟侧卧在床上,看着柯念辞在衣柜里挑挑拣拣,明显愣住。 “你不会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对象吧?” 闻一舟梗住,自己的队友自己当然知道,这次出来的,有的成家了,但是年纪小,家里人都还没接过来安顿,有的还在处对象,有的则是连对象都没有。这些他知道,但是兄弟部队的情况他就不知道了,他们从来没在他面前提过,他也不会刻意去打听。 “真不知道啊?算了算了,你别纠结了,我就穿这个!” 崭新的蓝色中山装在手中亮相,蓝色的长衣长裤,外加手工纺织的灰布鞋。 “怎么样?好看不?我就穿这身了!” 闻一舟目光落到蓝色中山装,又看到柯念辞笑颜如花的面容,道:“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柯念辞暗自得意:“这就是有求于我吗?夸人这么好听?” “不是有求于你才夸得,是你眼光本来就好。” “嘿嘿,这话我喜欢。”不过嘛,这话听听就算了,男人心,海底针,谁知道下一天好不好看呢。 柯念辞拿着衣服到卫生间换好。 第44章 闻一舟看着柯念辞离开的背影,微微颦眉。 这个点,闻济青也已经醒了,换好衣服开始早读。朗朗的读书声从房内传来。 “他现在就开始学习英文了?” “你知道这是英文?” 闻一舟:“……我没说过我是文盲。”柯念辞好像总是会脑补很多东西。 “哦,真不好意思,我记错了。” “辛苦你了,要是觉得累,可以休息休息,不用抓那么紧。” “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亏待自己的。”柯念辞解释,“他有自己的计划安排。” 闻济青就是块难得的璞玉,稍加雕琢就能绽放光芒,她就是那个慧眼识珠的工匠! “对了,晚上吃什么?人多吗?” “有六七个人,你觉得吃什么好?” “要不吃火锅?现在天气慢慢凉下来了,要是炒菜的话冷得快,而且这么多人,光是炒都得耗费不少时间。” “行,听你的。” “那你再休息休息我们再出去买菜?我怕到时候买多了我一个人带不回来。” “现在去吧,我换好衣服去?现在的菜新鲜一点。” “行。我问问济青去不去。” 推开门,闻济青正在认真晨读。 “济青,我和你爸爸去买菜,你要不要一起去? “嗯……”闻济青看看手中的书,又看看柯念辞。 “今天下午你爸爸的同事要来家里吃饭,大概六七个人,我们要提前准备,晚上吃火锅。” “去吧。”闻济青纠结半天,最后选择妥协,想和柯念辞一起出门。 “行,现在可以收拾收拾了,咱们现在走,等你爸换好衣服。” 一家三口在街道上十分十分引人注目,回头率很高,走过去的婶子大爷都带着笑意打量着,感叹着一家感情真好。 闻一舟和闻济青恰巧穿的也是蓝色中山装,闻济青的时柯念辞自己买衣服的时候顺带买的,闻一舟的是自己本身就有,一家三口,清一色的中山装。 柯念辞的头发编成两股麻花辫垂在胸前,看上去干净利落,做事方便。 闻济青低头看看左边人的衣服,又低头看看右边人的衣服,觉得很有意思,小脸上挂着笑。 “妈妈,下次我们给浩哥也准备一套!” “行行行,我下我们去看浩哥的时候给他带过去。” 吃火锅要准备的东西不少,这边即使开放以后,不少摊贩会到燕京大学附近的一条街上卖东西,还有乡里的人,半夜出发,背着自己的菜肉到城里卖。 “我知道这边有个地方卖的菜新鲜,都是村里的老农们自己种的,今天是周末,恰好是他们过来的日子。” 一排排看过去,乡里的老百姓们穿着补着补丁的单薄衣裳,站在寒风中低头叫卖,吆喝自家的新鲜蔬菜,还有红着脸的幼童,皮肤都被早上的风吹得龟裂,只为早点把那点东西卖出去,看得柯念辞心疼。 小孩子周围有不少上点年纪的妇女,都是这一带的人,知道乡里的老百姓们会在周末的时候背着东西到城里。 小孩站在人群中,身边也没个大人。 “小朋友,鸡蛋多少钱一个?” “一毛五一个。” “你这价格有点贵了吧,其他地方都是一毛一个。” “这是俺家里自己养的鸡,吃得全是俺割来的草。” “谁家的鸡不是自己养的啊,吃得也都是草啊。” “不行,俺娘生病了,还等着卖鸡蛋的钱去看病,这些都是俺们一点点攒出来的。” “生什么病呀?严重不严重?你爹呢?怎么让你一个孩子来卖鸡蛋。” “俺爹死了,俺家里只有俺和俺娘。” “你这孩子……诶……娘生的什么病?严重不严重?” “一直发烧不退。” “诶,你下午要是没事儿,可以带你来来这看看,还能走吗?” “她已经三天没下榻了……” “哎哟,你在哪个地方住啊?算了算了,待会儿婶子再去买两个菜,你卖完鸡蛋了也别着急走,在这儿等等婶子,婶子帮你想想办法。” 孩子操着一口浓重的乡音,腼腆地和身子说话。 原本挑刺的大姐看到这孩子可怜,顿时生了怜悯之意,想要去帮帮孩子,赶紧去其他地方买了两个菜。 “这乔大姐平日里那么抠门一个人,没看出来还挺大方。” “谁说乔大姐抠门了?那还不是为生活所迫,前几年婆婆一直打压。” “诶,不过这小孩运气可真好,乔大姐家那个可是在医院里上班的,铁饭碗,有工资,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刚好是乔大姐家里那个休息。” “八成是,这下这小孩有福气了。” “有什么福气,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柯念辞原本想挤进去帮帮这孩子,没想到周围的人一哄而上,把这孩子的鸡蛋都买光了。 第41章 不过柯念辞也不觉得难过,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真希望这孩子以后能多遇到一点这样善良的人。 “走吧,我们去别处看看。”柯念辞对着闻一舟说,走了几步,发现闻一舟没跟上来,呆楞着站在原地。 柯念辞顺着闻一舟的视线看去。 最开始和孩子争辩的大姐同样瞪大眼睛,挎着菜篮子的收直直垂在身体两侧。 看样子……有情况。 柯念辞慢下来,没去打扰两人。 “乔姨。”良久,闻一舟垂下眼眸,低声喊道,“好久不见。” 叫做乔姨的女人明显有点尴尬,双手不知往何处安放,“小舟啊,好久不见,今天不忙啊?” 乔姨找不到话说,硬生生拼凑出这几句。 “最近两天不忙,您最近怎么样?” “我啊,我最近好得很呢。”乔姨咧咧嘴角,努力让自己笑得好看一点,“忙不忙,要不要上我那儿喝喝茶,顺便在那吃个饭,你好久没去了吧?” 闻一舟轻轻摇头:“不了,乔姨,今天有朋友来家里吃饭,就不去了。” “哦哦,那好吧,真是可惜了……” 乔姨看着闻一舟慢慢朝着不远处娇俏的女人走去,那个女人生得一副好皮囊,看身上穿的衣服颜色,就知道和这小子关系不浅。 “诶,等等,小舟。”乔姨叫住闻一舟,“结婚了啊?这就是新媳妇?” 闻一舟点点头。 “挺好,挺好,两个孩子模样般配。”乔姨念叨着,声音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你们这些小年轻们也都终于娶妻生子喽。” 闻一舟没说话。 乔姨自顾自接着道:“你们两个还真的是,一点都不打听彼此的事情,诶……”她一脸叹色,似有所语。 闻一舟接过她的话头:“乔姨,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你,算了……” 乔姨站在原地,眼神一直朝着柯念辞飘去,闻一舟只当作看不见,走到柯念辞身边:“走吧。” 见闻一舟没有介绍打算,柯念辞扭头就走。 两斤白菜,两斤青菜,两斤生菜…… 在这边逛了一圈,买了一堆肉,这时候牛肉猪肉都是差不多一块钱一斤。 “他们能吃牛肉吗?” “应该吧。” “那都买上,他们要是不能吃我留着第二天自己吃。” 猪肉牛肉买了不少,加起来差不多二十斤。 闻一舟和闻济青两个人负重前行,手里都提着不少东西,柯念辞一个人轻轻松松,手上就两个袋子,很惬意。 她转头问闻济青:“需要我帮忙吗?” 闻济青摇头。 柯念辞满意,接着问闻一舟:“需要我帮忙吗?” 闻一舟摇头。 柯念辞满意。 到了家,买的蔬菜基本都清洗了,柯念辞也不好意思上别人家里去借,闻一舟也不好意思,只能家里的锅碗瓢盆负重前行,超载装东西。 到了晚间,与闻一舟有约定的战友们来了。 大家伙应该是约好了一起,一起到的楼下,闻一舟在下面接的人,准备了点小酒,瓜子花生,还有水果,切好放桌上。 “闻同志!”一大活人手里都拎着点东西,有麦乳精,还有百年老字号的糕点。 “来就来,带什么东西!不是都说好了吗?你们真是破费了!” 闻一舟看着队友们手里拎着的东西,眉心皱成一团。 “要是你们以后上门再带这些东西,那咱们这个饭还是不吃的好!” “闻队,哪有空着手上门的道理!咱们兄弟几个约着一起的,表示表示心意!” “我要你们表示心意吗?下次来不许带了,谁带我和谁急!” “诶呀,别急别急!这不是头一次上门嘛,下次咱们哥几个就空着手来!” “嫂子好!” “嫂子好!” 第45章 进了屋,看到盛饭的柯念辞,哥几个眼睛瞪直了,没想到闻一舟还有这样的福分,嫂子长得可真漂亮,比文工团的女同志还漂亮。 闻一舟给柯念辞和哥几个都作了介绍。 还有闻济青,哥几个看得眼睛都直了,逗弄着小小的闻济青,翻版的闻队,笑眯了和的。 “来了就赶紧吃饭吧,就等着你们呢!别客气,花生瓜子还有水果就是专门为你们准备的!”柯念辞热切招待他们,看着他们笑得开心,也跟着开心。 “诶,等等周牧吧!周牧还在后头,我们过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在给他妹妹讲题,可能来得晚点!” “好,你们先嗑嗑瓜子,唠嗑唠嗑!” 闻一舟带这个几个围着沙发坐下,坐不下还有凳子,几个聊得热火朝天。 他们都还有点生涩,不好意思去拿放在桌上的瓜子还有水果。 柯念辞走过去:“诶,大家怎么不吃啊?不吃的话放不聊多久,这些水果都切开了,放久了会坏掉的。” “是啊,专门犒劳大家的,听你们嫂子的,大家一起吃,不然买回来干嘛?。” 闻一舟和柯念辞实在热情,强迫大家吃了不少东西,唠嗑了一会儿,叫周牧的人终于来了。 敲门声响起。 柯念辞第一个去开门。 只见门后站了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简单的便服,中山装,黑裤子,眉毛弄厚,双目有神,见到柯念辞的一瞬间有点迟疑:“请问这里是闻团长家里吗?” 柯念辞点头:“你就是周牧周同志吗?快进来吧!” 人齐了,可以开始吃饭了。 锅底柯念辞已经提前调好了,照顾到各人的口味,是清汤的,又做了不少辣椒蘸水,有需要的可以用来调味。 “大家吃牛肉吗?有没有不吃牛肉的?一定要说一声啊!” 没有不吃牛肉的。 柯念辞先把猪肉放了下去。 猪肉买了十斤,切的时候耗费了不少工夫。 “嫂子,闻队,你们买这么多肉啊!闻队,你工资还受得了吗?” “是啊,我们来一次就要把你给吃空了!” “闻队,你太老实了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看到柯念辞不要钱似的把肉倒下去,觉得肉疼。 柯念辞:“吃穷什么呀!大家都还是长身体的时候,你们训练那么辛苦,还不得好好补补?刚刚放得是猪肉,后面还有牛肉没放,你们可千万别不好意思,放开了吃,不然这些东西放不了多长时间,到时候放坏了不是可惜了?还有啊,这个闻队长要是连顿饭都请不起了我才得瞧不起他!” 猪肉一半腌制过,一半都是新鲜的。 没有猪饲料还有激素的猪肉肉质鲜嫩可口。 蔬菜柯念辞用两个篮子装好了放在桌子的对角,谁要是想放菜随时可以放下去。 一开始大家还不好意思夹肉,就柯念辞和闻济青两个吭哧吭哧吃个不停,吃着吃着柯念辞发现了这个bug,迅速让闻济青到厨房拿了一双干净的筷子。 “济青,叔叔们都太客气了,不好意思夹菜,你来帮他们!” 闻济青点点头:“叔叔们不要客气,你们都是爸爸的好朋友!多吃一点!我们准备了好多,你们要是不吃的话就浪费了!” 柯念辞让闻济青站在凳子上,一个一个给大家夹肉,闻济青一筷子下去,能夹很多,看到每个人碗里满满当当的肉才会给下一个人夹。 “你们要是不好意思的话我来帮你们夹!都要吃肉!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感动得小战士们泪眼汪汪,壮汉差点落泪。 闻一舟也在一边说:“都放开点,那么拘谨做什么?” 周牧作为另一个领头羊,也在鼓励大家:“闻队都放话了,你们还是那么害羞,这就对不起闻队了!放开吃,闻队长这一顿吃不穷的!扭扭捏捏的,当自己是黄花大闺女啊!” 气氛一打岔,这样说了一通之后,大家好像真的放开了,说话吃饭更大胆了,还有小同志吃了三大碗饭。 柯念辞巴不得在场的人都多吃点,她写得小说才发稿费,《荷香文学》这次给得稿费很高,别说吃这样一顿饭了,一百顿饭都吃不穷她! 倒是这个周牧,柯念辞觉得很熟悉,但是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从他进来的时候柯念辞就觉得熟悉。 不,从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柯念辞就觉得熟悉。 肯定在哪里听过,还有这个人,看着也熟悉。 好不容易,这顿饭终于吃完了。 个个都撑破了肚皮,帮着柯念辞把碗收了,还有两个小同志抢着要洗碗。 “我们做过这活儿,不妨事!” 柯念辞把两个小同志赶了出去。 “做过这活又怎么样,你们才辛苦了那么久,好不得好好休息休息,平日里又要训练要不就是上班,哪有时间?还不容易出来外面吃顿饭还要洗碗啊?哪有这样的道理,快去休息休息!” 闻一舟原本也打算来帮忙,也被柯念辞撵出去陪客人了。 只有闻济青,闻济青主动来帮忙,柯念辞接受了。 小朋友锻炼身体。 “济青,你觉不觉得周牧叔叔的名字有点耳熟啊?” “没听过,但是我们见过的。” “嗯,什么时候见过?” “就是浩哥啊,当时浩哥不是受伤了?妈妈你和我一起去的,当时就是这个叔叔帮忙,是不是他啊?感觉变化有点大。” 闻济青这么一说,柯念辞也想起来了。 当时章浩被混混打了一顿,受伤住院一段时间,好像是找过人帮忙。 那个时候有这个人吗? 柯念辞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是除了这,柯念辞一定还在其他地方对这个人有印象。 脑子像是卡住了,怎么都记不起关键信息。 第42章 酒足饭饱,然后又唠嗑了不少时间,喝了点小酒冲冲性质,大家伙儿也该散了。 周牧离开的时候发现身上一直有一道视线,当它顺着你的视线望过去时,却什么也没看到,是柯念辞吗? 周牧觉得多半是对方,也不知道闻一舟的夫人是怎么回事,一直盯着自己看。 从吃饭的时候就开始了。 是因为这张脸吗? 周牧拐进巷子,进入亮着灯光的家。 到了晚上,躺在床上,柯念辞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名字! 这不是她另一本小说的名字吗? 这本文火之前柯念辞写过另一本小说,和这本小说的背景相似,但是那本小说扑街扑得一塌糊涂,柯念辞寥寥几笔就写过去了。 二十万字了,只有十多块钱手艺,真是创着鬼了,还是热题材。 热不了一点。 那本书写了什么来着? 柯念辞鲤鱼打挺从床上挺立。 “写了什么呢?” 闻一舟疑惑不解:“写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到一个东西,你睡吧,不用管我!” 坐了大概半小时,柯念辞终于有一点点印象了。 这本烂大街的扑街书,写得是小警察周牧一路升级打怪,揭破一些陈年谜案,最终功成身退的故事。 至于到底是怎么个故事,抓小偷、打强盗、邻里之间诈骗案件……大小任务都出。 这本书不能说一半,明明是顺着大众口味写的,但是没几个人买账,有几个小众读者喜欢,那几个小读者每天在评论区给柯念辞加油打气。 “大大,千万不要断更,写的真的很好!” “催催催,今日份更新!” “今天周牧出厂了吗?” 那几个读者的id柯念辞都要记住了,翻来覆去就那几个人,柯念辞怀疑,是不是平台请过来的水军,用小号偷偷看他们主页的时候,发现他们发表了不少评论,看样子又不像。 不过当时那文的数据实在是太惨淡了,谁家好文写到20多万字了才只挣十多块钱,看的作者两眼一黑又一黑。 柯念辞最终还是没坚持下去,大马刀砍岗收尾,赶紧记笔交代案件的发生。曹操写了个结尾就结束了。 后边又写了好几部作品才敢碰的年代文,才有了小爆的成绩。 她写这两本小说的时候联名了吗?没有吧…… “闻一舟,睡了吗?”柯念辞低声。 “还没。” “这个周牧年纪轻轻就做到了队长的位置,你觉得他的实力怎么样?有没有掺杂了水分?” “怎么想到问这个事情了?” “我跟你说,我看见他的第一面,就觉得他很面熟,后面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还是济青和我说,之前章浩受伤的时候这个人还帮过我们,但是时间过得有点久了,要不是济青我还没记起来。” “你说他这么年轻,真的能干到这个位置?” 闻一舟斜睨柯念辞,“他不年轻了,起码二十五往上了。” 第46章 “人家看着还不是年轻。” “别的我不敢说,但是他的能力是很强的。” “哦!……”柯念辞“哦”完之后,躺在床上不想思考,这本扑街之作的重要节点和时间已经想不起来了,她都能穿越了,还要在乎这一些妖魔鬼怪的东西吗…… 闻一舟在家里没待两天就要走了。 这两天,本来打算在空闲的时候去接柯念辞,柯念辞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先说好啊,不是我不想,而是你难得有休息的时间,就在家好好休息,不用管我。” 闻一舟说自己出去也是一种休息的方式。 “男女一起走在学校里有伤风化,到时候万一遇着认识的老师怕尴尬,还是别在学校这种地方接我吧。” 柯念辞再三推辞,闻一舟只好作罢。 其实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柯念辞隐隐察觉闻一舟其实有点那方面的心思,一开始那家伙板这个脸要多凶有多凶,现在那家伙就有多温柔。 字面上的温柔,会从一些很小的细节体现出。 比如说拎包、付钱、隔三差五就要回来一趟、说话人称语气态度的变化……这些细微的变化,可能是一个人素质素养的体现,但是极其微妙的细节和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还有对方早上刚起床时的窘迫。 这些都骗不了人。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暗暗表明某种态度。 但是柯念辞现在还没有做好接受的准备。 “你把东西收拾好,别落下什么东西,这个月的工资就不用交给我了,有什么需要也不要吝啬,该省省,该花花。”柯念辞交代。 “把那边下次回来我陪你去。”闻一舟伸手,是不是停留在柯念辞的衣领,把卷边的领口翻正。 “我走了。” 闻一舟说得轻巧,心里却涌起一股不舍。 “去吧去吧,下次再见。” 闻一舟走了以后,又是忙碌的平凡的生活。 期间,柯念辞在某天下午没课的时候特地去了章浩学校。 章浩这孩子,有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憋在心里,这要是在学校里出了什么事,或者是被别人欺负,不一定好意思来找她。 柯念辞劝他读书,就做好了要有始有终的准备。 到门口的时候,门卫问:“你是谁?来这里有什么事情?” “打扰了,我是学校一年级章浩的家长,想来学校了解了解章浩的情况。” “章浩?”门卫看了看本子,“进去吧,他们班老师在1楼办公室,你进去的话可以直接看到。”门卫手指着一个方向。 柯念辞心头奇怪,安保这么放心,就随便把她给放进去了? 柯念辞顺着某位置的方向过去,在走廊的尽头处,看到了以前没有学生的教室,里面应该就是教师办公室。 柯念辞敲门:“打扰了各位老师,我是章浩的家长,请问章浩浩的老师是哪一个?” 一个矮个子的中年女人打了声“在这里”。 觑起眼睛上下打量柯念辞,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看见柯念辞的穿着,眼里露出惊讶。 柯念辞为了给章浩撑场面,穿的是一条今年很流行的布拉吉,面料花纹看着就不便宜。 “这位家长,再确认确认你真的是章浩家长?” “对,我是章浩的家长。” “章浩的父母不是已经离世了吗?” 乍然听到这话,柯念辞总觉得有几分怪怪的,心里都不舒服接着道:“我是他干妈,有问题吗?” “没问题。章浩的干妈,你这次来是准备好替章浩赔礼道歉了?” 陪什么礼?道什么歉? “章浩他没告诉你吗?他欺负同班同学,把人家打了一顿,本来年纪力气就比其他同学大,凭着自己这些优点在班级里为非作歹,不好好学习,我警告了很多次,他都没听。” 柯念辞心里第一时间想章浩怎么可能会不好好学习,欺负其他人,当下对这个老师的印象非常差。 胡说八道。 柯念辞带着微笑的嘴角慢慢垮下去。 看到柯念辞不高兴了,老师本来就锐利的目光更加锐利了:“怎么,你们这些家长还不高兴了?我还说章浩仗着自己年纪大,力气大欺负同学是怎么回事,原来是你们这些做家长的不负责任。” “老师,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家章浩不是这样的人。”柯念辞试图讲理。 “搞错?这位家长,他已经停课好几天了,这几天都没来上课,这种事情难道还有假吗?你是不相信我们老师?像章浩这样情节严重的学生,开除都不为过,本来年纪就大了,对学习可是一点都不专心,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学校。” 怎么还停课好几天了? 柯念辞皱眉:“这位老师,请你注意你的措辞,我现在是在跟你沟通确认章浩的事情,难道我连问一问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章浩的事情还要怎么确认?一些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钉个锤子…… “老师骗人,浩哥很乖的,他学习一直很努力的!” “哟,果然是一家人,不站在自己孩子那边,站在谁那边?” “站在你那边吗?”柯念辞笑着问这个老师,“事情的经过不讲,一上来就给孩子定罪,昏官断案起码都要把事情的经过装模作样的听一听,您倒是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年纪大一点又怎么,难道还能比得过在座的老师大?有老师您二分之一大?问您几句说话就夹枪带棒,是我招惹您了?明明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要是老师您连最基本的陈述事情经过的本事都没有,那我真的要怀疑该校的师资力量是否过关。首都的学校,学校里的老师连一件事情的经过都讲不清楚,这说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阴阳怪气谁不会,柯念辞一上来就是框框一顿输出。 章浩是怎么招惹这位老师了,惹得这位老师这么不快,非得说些难听的话。 老师站在原地,脸色涨红。 “你们这些家长,一点都不懂得尊师重道!” “老师,你不会不知道吧,尊重是相互的,我只会尊重有教养的人。” 第43章 “你!你!我和你说不清楚!”老师脸色涨红。 “既然说不清楚,那就不要说了!”柯念辞可不惯着这个老师,她相信章浩的人品,这老师罗罗嗦嗦半天一句屁话都蹦不出来,想来嘴里也没有事实,“事情的真相我回去了解,我相信我家孩子,他不会无缘无故欺负同学,更不是老师口中不懂得尊师重道的坏孩子,如果我错了,到时候我亲自登门道歉,老师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但如果老师为了一己私利冤枉我家孩子,看他身边没什么人帮忙,这可就大错特错了,到时候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把这件事闹大,哪怕是闹到上面也无所谓!” 柯念辞拉着闻济青就走。 章浩在家帮爷爷做木工,锯木头用的锯子爷爷不让他碰,只能碰一点木刨子之类的小道具。 这几天章浩都没去学校。 章爷爷问是怎么回事,章浩支支吾吾说学校这两天放假,过几天就去了,但这个过几天的几天,章浩也不知道。 还好这两天柯姨没过来,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和柯姨解释。 “章爷爷,小浩!” 章浩用力推着木刨子,让木板变得更加平整,就在这时,听到高柯念辞的声音,章浩手上动作一顿,身体变得僵硬。 “小柯啊!,你来了!”章爷爷热情打招呼。 “嗯,章叔,来看看小浩!又在忙啊,您也不歇歇,身体要紧!” “我最近身体好多了!坐着也是没事!正好做点,也能当作锻炼身体,小浩这孩子,好不容易放两天假,闲不下来,非要过来帮我!” 章浩机械地推动木刨子,看着柯念辞,呆呆叫了声:“柯姨!” “小浩真乖!待会儿再回来帮爷爷忙,我带你去个地方!” “柯姨,我就不去了吧!爷爷这个马上就要做好了,我在家可以帮帮他!” “小浩,怎么不去呢?我难得来找你一回,想来找你玩,你还不高兴啊?” “小浩,你柯姨让你去就跟着去吧,她又不会害你。” “爷爷……” “浩哥,去吧去吧!” 章浩搓了搓手,双手揪住衣领,低着头,“嗯”一声,看了看身上脏兮兮的衣服,主动回去换了一身,换的是柯念辞买的衣服。 待走出房子百米远,章浩还是一路低着头,闻济青说一句答一句。 闻济青问他最近过得好不好,在学校里怎么样,章浩都回答挺好的。 “小浩,柯姨都走到这里了?你还不打算告诉柯姨实话啊?”柯念辞补充,“我今天去你们学校了。” “柯姨……你,都知道了?”章浩突然声音哽咽。 “不,我没听他们说的,小浩,我只相信你,只相信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 第47章 “浩哥,我也相信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你告诉我们,我们给你做主!”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不太想去学校了。” “为什么不想去学校?那个老师当真欺负你了?小浩,你要把你受得委屈说出来,姨才能给你做主。” “高年级的同学欺负低年级的同学,我看不过,就和他们打了一架,其中有一个学生是那个老师的侄子,所以那个老师很不喜欢我。” 章浩高高兴兴地去学校,头几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片祥和,他也很喜欢呆在学校里的时候,能够大声读书,看书识字,听老师讲课。 但是没过几天,章浩渐渐意识到不对劲,高年级总有一伙人在暗中欺负低年级的同学,向他们索要零食,钱,还威胁他们,不许他们告诉家长。 有一次课间,章浩又一次撞见了高年级的同学向低年级的同学索要保护费。 大孩子用手拍打着小孩子的脸蛋,手里拿着钱清点。 “喂,你知道的,你要是敢告诉家长,到时候就等着吧!” 章浩当时冲上去,仗着早早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还有个子优势,把几个黑恶势力潦倒在地上,一个人单挑了对面三个,把钱还给小同学。 “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收保护费,欺负这些低年级的同学,到时候有你们好果子吃。” 章浩就被那几个人盯上了。 隔了两天,章浩回去的时候被三个人叫来的帮手堵住了,带到巷子里,狠狠收拾一顿。 那些帮手不过是三个人的哥哥同学之类的,这些人警告章浩,要是再敢多管闲事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有本事你们明天再来找我啊,还是这个地!” “呵,你小子,真是不撞南墙不死心。” 当天,章浩一瘸一拐地去找了昔日里认识的社会上的人。 那些都是早早辍学,和章浩有着相似之处的人,听到章浩遭遇,第二天扛着板砖还有狼牙棒就在巷子口候着。 终究是人多势众,哥几个都在社会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帮混混当即就怂了,说以后不会再欺负章浩。 那三个人哥哥的同学们不再管这个事情,他们的哥哥也保证不会再管,奔走的三个人当时也承诺不会再找章浩麻烦。 但其中有一个人怀恨在心,这个人那就是章浩班主任的侄子,在章浩班主任面前颠倒是非,说了许多抹黑章浩的坏话,老师从此以后对章浩印象很差,故意弄丢章浩的作业本,等到发作业的时候点名章浩不交作业,上课时故意挑章浩的茬,说章浩不认真听课,干扰同学,让章浩到门外罚站,打章浩手板心。 章浩隐隐意识到不对劲,但忍了下来,还是班主任的侄子得意洋洋道章浩面前炫耀,章浩这才知道老师的针对。 就在前几天,班上有位同学带了一块钱,这块钱放书包里,上完体育课回来就不见了,班主任第一时间就认定是章浩偷拿的,指责章浩:“没爹没妈就一定要偷吗?看看人家其他孩子多乖,再看看你,快点把钱还给人家!然后郑重道歉!”章浩根本没有偷钱,怎么还? 老师把章浩的书包座位搜了个遍,还让同学去摸他的衣服,都没摸到钱。 “不知道你究竟是把钱藏到哪个地方了,但是你现在的行为很可耻!迷途知返很重要!要是拒不归还还不认错,我就只能停课处理!” 那天回来以后,章浩就没去学校,也没敢告诉章爷爷,害怕章爷爷多想,只称学校放假了。 “所以你就这样平白无故受了这么久的欺负?还不吭声?章浩啊章浩,你怎么这么能忍?就这么把我当外人啊?”柯念辞气不打一处来。 “浩哥,他们凭什么欺负你?你为什么要让着那个老师!”闻济青听说章浩的遭遇,气得半死,“老师就能够为所欲为吗?” 见惯了燕大和蔼的老教授,还有平日里关心学生的老师,闻济青没想到这里的老师竟然会这么可恶。 “浩哥,我们去找那个老师!” “不用了,柯姨……”眼泪在眼眶打转,章浩努力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可是眼泪好像不听话,“我好像也没有那么想读书,我不读了吧……” “怎么能不读了?这不是你的问题,都是那个老师还有哪些同学的问题,怎么,你受了委屈就要干巴巴忍受?然后灰溜溜地退学?章浩,我告诉你,你没做错任何事情,有错的是别人,别把别人的过错怪到自己身上,拿出点男子汉的样子!” 章浩觉得自己很丢脸,站在原地,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 “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你们送我去读书已经很好了,我只是帮了闻济青一点点,不值得你们对我这么好!” 闻济青没有想到章浩如今还在介意这件事情,心里愕然,自责,他对浩哥的关心还是太少了。 柯念辞一开始资助的时候就担心这个问题,章浩自尊心太强,尽管她努力的想要不伤害章浩,想让章浩心暗理得的正常生活,但是这样对于他这种有良知的少年很难。 少年时候都是最要面子的……就像是班上攀比的鞋子,衣服,谁家的父母…… “谁说我这是无偿的,章浩,我都说了,这是我对你的投资,以后你都要通通还给我的,谁让你这么否认自己的?看来你还是记不住,回去你就得写一张欠条给我!让你长长记性,这些以后我都要收回来的,谁欺负你,就是欺负我!” “走,我们回学校,不让那个老师脱下一层皮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门卫才开门让柯念辞走没多长时间柯念辞就回来了。 “叔,你好,我带着孩子来见老师了。” “又来了?”门卫没有多问,就让柯念辞走了。 老师办公室。 章浩的班主老师才被柯念辞当着所有同事的面嘲弄了一番,气得脸红脖子粗,在办公室里骂骂咧咧。 一会这个学生不尊师重道,一会这个家长真是无法无天,目无王法,不配合老师的工作,一定要反馈给校长。 办公室里的老师听着她骂骂咧咧的声音,没几个人吭声。 这个老师平日里最是记仇,谁多喝了她家的一口茶都能记得一清二楚,更不要说说出反驳她的话了。 偏偏她老公家里面还是在教育局上班。 这类人,不适合结交,更不适合劝解。 “现在的学生和家长啊,真是一点都不懂礼貌!上梁不正下梁歪!” “是吗?老师?” 第44章 柯念辞站在门口,听着老师愤愤的声音,已经有了一会儿。 “老师,我们家孩子当真有那么不堪吗?”柯念辞质问,“之前我就问过您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支支吾吾半天不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是您组织语言的能力不行,连最简单的话都讲不明白,没成想是自己心虚啊,以为我们家章浩没人照顾,所以贼喊捉贼,欺负我们家章浩,既然你要为其他学生讨公道,为自己讨公道,那么我也可以帮我们家章浩讨公道。” 章浩站在柯念辞身边,旁边跟着小尾巴闻济青。 “老师,现在我带着我们家章浩站在这里,你敢不敢再说一遍章浩究竟犯了什么错,我们当面对质,要是我们家章浩真的错了,我们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你道歉,并且手写一份一万字以上的道歉书,但要是我们没错——我还是一开始的那句话,我们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正是课间休息的时候,下课铃声响,教课的老师们陆陆续续回到办公室,上课的孩子们听到争吵的声音纷纷围在办公室门前观看。 刚刚下课回来的老师们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进来的时候都要问一嘴:“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办公室知道情况的老师都不敢随便搭话,柯念辞这个家章看上去就不是个好惹的,就这股能站在办公室里和老师当众对峙,气场丝毫没有怯懦的样子,就不是个善茬。 加上相貌模样,说话谈吐等方面,看上去一点都不差,家事背景一定也差不到哪里去,不然哪来的背景做这些事情? 学生们探头探脑地在办公室门前好奇观望,睁着一双大眼睛,眼里写满了好奇八卦。 章浩的班主任老师心里底气弱了下来,跑到办公室门口大吼一声:“看什么看,课间休息就好好休息,不要围在老师办公室门口,你们是哪个班的?” “老师,学生们想看就让他们看呗,正好这也是有关于他们权力的问题,没有那个学生会先隔壁平白无故的愿望吧?” 老师转过头,恶狠狠看了柯念辞一眼,眼底阴翳,怨毒。 “咱们早点解决吧,不止我,其他老师也都等着老师你的回答呢!”柯念辞催促。 老师站到章浩面前:“事到如今,章浩同学,你还要说谎吗?” “老师,我没有说谎,我从一开始说的所有话都是真的。” 第48章 “明明就是你带头欺负同学,仗着自己年纪大,上课的时候不认真听课,现在犯了错,还要在家长面前扭曲事实,让全校师生一起看笑话吗?” 闻济青捏住章浩掌心,“浩哥,你不要怕,事实是什么就是什么,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我们永远相信你。” “对,小浩,济青说得对,你不要害怕,我们永远相信你,不要害怕。” 有了闻济青和柯念辞的鼓励,章浩有底气多了。 “我没有欺负同学,是他们先带头收其他同学的保护费,我看不惯这种行为,制止了他们。” “胡说,明明没有这回事。”老师的侄儿根本没告诉她有这回事。 “你不信的话可以问同学。” “这还用问吗?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还需要问同学?” “老师,章浩同学说的是真的。”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小姑娘犹豫着走进办公室,迈出的步子腼腆而坚定。 “小梅,怎么是你?你来添什么乱?” “他们确实跟我要过保护费,还告诉我不许告诉老师家长,否则就收拾我。” “老师,还有我,我能证明章浩同学说的是真的,他们三个人找我收过保护费,是章浩同学见到了,让他们离我远一点,我还知道他们找人来打章浩同学。” “我见到了,他们找初中的那些哥哥,放学的时候在校门口堵章浩同学,我当时还以为是什么,没想到是欺负章浩同学,真不要脸!” “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印象了!那天我妈来接我,我还说怎么会有那么多初中部的哥哥。” “我也见过!我也见过!” 门口的同学七嘴八舌地讨论职责那次见到初中部的同学,那些大哥哥们,一个两个情绪激动。 柯念辞笑眯眯地看着章浩的老师,挑眉,等着章浩老师的说辞。 章浩的老师这下心里慌了七八分,但是显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们确定没有说谎,没有包庇章浩?” “老师,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真的!” 老师咳了一声:“虽然是这样,章浩还不是欺负了其他同学,即便事出有因,欺负其他同学也是不对的。” “行了,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既然事出有因,我就原谅你了,章浩,你可以回来上课了。” “噗嗤——”柯念辞笑出声来,“没想到老师您还挺幽默,一句事出有因,我原谅你就想把事情轻飘飘地揭过去了?这样是不是太容易了?这件事情,我认为章浩没有任何错,有错的是老师你,您难道不打算给章浩道歉吗?” “我都让章浩回来上课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满意?” “怎么样都不会满意。”柯念辞道,“一开始说我们无理取闹的是老师你,不去调查事情真相的是老师你,一句回来上课了就打算解决是这件事情的还是老师你。老师,你好歹也上了那么多年的班,教了那么多年的书,不会连‘为人师表’这几个字都不知道吧?” “我从一开始就说了,要是我们家章浩没有错的话,我们对于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现在我也一样,说到做对,要不是还有我这个干妈,章浩现在恐怕连在学校里读书的资格都被老师你开除了。” “今天这件事情,学校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一直闹,闹到上面去,让所有人都知道贵校的老师不好好教书育人,一天到晚尽做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上课铃响。 看呆的学生们带着好奇震惊的目光看着柯念辞,眼里充满了崇拜敬意,还有家长敢当面和老师对峙!太牛了! 然而没能多看多久,就被办公室的其他老师撵回教室。 校长紧赶慢赶,终于擦着汗,赶到了办公室。 “怎么回事啊?” “校长,这个学生的家长简直是无理取闹,得理不饶人,校长,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老师率先发难,告到校长面前。 “这位家孩子那个,你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要到我们学校来扰乱学校几率呢?虽然你是学生家长,但是这样随意破坏纪律。” “星行,这样欺负人是吧?”看到老师和校长之间的眼神交流,柯念辞瞬间明白了一半,不按常理出牌,反正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看这个学校就是校长和老师开的,估计和公家沾不上边了,我倒是要去上面问问,什么时候公家的钱要拿来赞助私人学校了,你们不给我一个说话,那我就去上面要一个说法!” 柯念辞拉着两个孩子转身就走。 校长见状,拉直柯念辞的衣袖,“这位女同志。你等等,等等,我们有话好说。” 还说什么,帽子都已经扣上了,说也没用。 柯念辞拂袖而去。 校长示意其他的女老师,上前好说歹说,总算是拉直了柯念辞,这个家长简直就是一匹脱缰的野马,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得罪这个家孩子那个的,明明上一次才出了事情,他才擦完屁股,这一次又来了! “家长啊,我们有什么事情好好商量,上面的工作也不容易,咱们就:不要去打扰人家了。” “你们的人自己说,谁要是胡诌事实,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到时候法院见。” “小张老师,你来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校长随手点了名老师。 老师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你啊你,都当了那么多年老师了,怎么老了反而就糊涂了呢?还不快给家长赔礼道歉!” 校长示意章浩的老师上前道歉,章浩的老师一脸不情不愿。 “校长,不用给我道歉,是给孩子道歉,您也不必给这个老师找补,今天下午我就已经来过一次了,但是老师根本就不关心,这种事情,我敢肯定不是第一次发生,学生有受教育的权利,贵校这种随手开出学生的要不得,之前被老师劝退的学生也都是无辜的。 这件事情,我会写清楚情况,到时候反映到上面,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么样的我也不会乱写,您也不必担心到时候能不能拦截下来。” 柯念辞笑着说:“忘了介绍,我现在在燕京大学读书,是里面的学生,上面的领导经常会到下面视察,到时候我会想办法亲手把信交到他们手上,有他们来调查,查看贵校情况。至于我家孩子,你们也不用担心了,不用贵校开除,到时候我们自己转学,我们有自知之明,不会耽误贵校的。” 说完,也不给校长老师反应的时间,柯念辞拉着两个孩子飞一般的跑走了。 第45章 章浩气喘吁吁地问柯念辞:“姨,我真的要转学啊?我其实可以不用读书……” 又来了。 柯念辞悄悄嘀咕,有时候章浩很像一个小老头子,总是担惊受怕,担心这担心那。 “你放心,姨给你搞定,不会让你被耽误的。” 至于写信举报这个事情,柯念辞倒是没骗那些老师。这个学校校风差劲。 柯念辞当天回去就马上开始写信,第二天早上就把信件投递到邮箱里,害怕邮箱里的石沉大海,柯念辞保留了一本一模一样的信件。 送信的时候,柯念辞还特地到大厅里问工作人员:“同志,信箱里的信都会看吗?我这个信件是反对不公平教育的,不会没有回信吧?” “邮筒里的信件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阅读,经过工作人员第一次阅读后,会筛选部分邮件交给上级。” “好的,谢谢同志,我叫柯念辞,我实名写信,信封上还有我的名字,欣赏反映的是基础教育问题,同志,你们要是看信的话能不能特别关注关注我的信件。” “好的,到时候我们会留意。” 到了下午两点,娶邮箱信件的同志准时到大厅门口的邮筒取件,带着邮件到三楼办公室。 早上值班的女同志恰好瞧见。 “王助理,今天早上有个叫柯念辞的同志往里面投了封实名信件,特地打招呼说一定要看她的信件,她应该是在信封上写了名字。” “哦,好的。” 王助理拿着一堆信件回到办公室,全国各地基层的工作人员也会往这边寄信反映情况,所以每天会受到不少信。 但是专门到这里送信,不找邮差,还特地和里面的通知打招呼,这种人好。 王助理从信封中找了找,看到带有“柯念辞”姓名的邮件,很醒目,大大的黑色的加粗字体,应该是用毛笔写的,很漂亮。 这封信被王助理单独放在一边,剩下的信被王助理分发给了其他工作人员。 下午五点,办公室的同志们已经把信件看完,留下了有意义的,可以值得交给上级一览的信件。 王助理揉了揉眉心,还是将带着“柯念辞”名字的信封掺杂在交给上级的名单中。 就这样一层一层向上筛选,带有“柯念辞”名字的信封最终走到了最后。 第49章 “这个字不错,很有风骨。” 一双粗糙的大手拿起信封,从中拿出信件,仔细端详,看完信的内容。 “不错,不错,内容写得不错,字很漂亮,看问题的方式也很独特,那个红旗江小学校长的资料是谁在管理,找出来给我看看。” 章浩就读的学校就叫红旗江小学,自从柯念辞上次去大闹一场之后,第二天校长就带着污蔑章浩的老师,还有其他学校领导上门拜访,拎着点礼物,一群人气势汹汹。 章浩爷爷还不知道章浩在学校里受得委屈,乍然见看到这么多老师,还有点惶恐。 柯念辞走之前就教过章浩,老师们要是谈到举报或者写信投诉的问题,就一律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干妈在做决定,他只知道干妈是燕京大学的学生,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污蔑章浩的老师当场给章浩道了歉,瞧着不情不愿,可好歹是当着大家的面道歉,并邀请章浩回到学校就读。 章浩没有答应,说这些都是柯念辞做主,主打一个油盐不进。 校长走访半天,得到这样一个结果,气得牙痒痒,本不想管这件事,但又害怕柯念辞真的有点东西,把这件事情捅到上面去,到处托人打听。 可一直没收到消息。 章浩这个同学已经很多天没有来上学,唯一来的一次还是来搬转学籍,转到了离章浩家里稍微远一点的位置,这个多出来的距离对于常年锻炼的孩子来说不是事。 校长又劝了两遍,章浩油盐不进,甚至给章浩说让他调个班,他都没有同意。 校长只好支支吾吾卡着学籍,哪怕章浩已经到了另一个学校正式读书,还是没帮他盖章。 没过两天,校长临时收到消息,说上面有领导要来检查。 领导已经到门口他才知道消息,心里面咯噔一下,就知道大事不好。 不是已经让人打听消息了吗!东西都送出去了不少,怎么还会这样? 这次来的领导大多面生,只有几个开大会的时候见过,校长战战兢兢。 领导们在学校里巡视了一圈,在一年级的班级里停下。 助理上前问:“这就是一年级的教师吧?这次上课的是哪个老师?” 校长抹了一把汗,说出章浩老师的名字。 八九不离十了。 从其他教室抬来凳子,领导们在教室后排坐下。 下课时候,又有领导上前和小朋友们交谈,校长和老师想上去介绍,被助理拦住。 “上面想和小朋友们说说话,就让他们单独说说话吧。” 校长知道事情完了一半。 没过几天,校长和两名老师被单独约谈,师风师德不端,记大过处分,校长降职,被调到其他地方任教,老师听课反省一个月。 隔月,燕京所有基础教育的校长集中开会,讨论师德师风问题,以红旗江小学为例,如何处理好内部矛盾,并提出教师也需要有压力,初步提出检验在校任职老师专业水平还有师德师风考试,全面规范师资力量一些列问题,从基层出发…… 章浩的转学申请也下来了,这次去读书钱,柯念辞特地和老师打了招呼和照面,为了就是防止类似事情的发生,不想让章浩被欺负。 因为上学的距离远了,还拜托老师多关注关注章浩。 这次是个年轻的男老师,人看上去有点腼腆羞涩,但是拍着胸脯承诺会好好照顾章浩,照顾班上的每一名学生,章浩瞧着也挺喜欢这个老师,柯念辞这才稍微放心。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以后还是得多来瞧瞧,看看学校究竟是什么情况,可不能让章浩受了委屈。 学校进度柯念辞也没落下。 一眨眼,一年已过去,章浩坚持学习了一年,有的时候自己也不敢相信,农忙时节学校会放下,还会组织大家一起帮助附近的农户收庄稼,大孩子小孩子一起劳动,能者多劳,劳动多的人会被表扬,会很自豪,章浩就属于被表扬的这一类,没有做精的老师,刚工作的男老师怜惜章浩早早没了父母,生活学习上总是会给予章浩特别的关注。 到了夏天的时候,章浩和几个哥哥背着一个小箱子,里面摆着冰棍,专门在电影院门口走着卖冰棍。 价格不贵,就比其他地方贵个一毛钱,但这也能赚到一点。 柯念辞给了章爷爷一个建议,出来做生意,摆摊卖点小吃的东西。 之前柯念辞就注意到了,章爷爷其实手艺是很不错的,除了做木工,做饭也很不错,柯念辞建议章爷爷可以出来支个摊子,卖点小吃。 章爷爷没做过这一类生意,本钱也都是留给章浩的读书钱,不敢尝试。 柯念辞劝过几回,但是暂时没想到适合章爷爷的摊子该在哪些地方,操作性如何,还有其他方面的问题,暂时搁置。 直到有一天,柯念辞送章浩去学校上学,看到校门口空落落的,基本上没有几个商贩,门可罗雀,就提议,让章爷爷在校门口支个小摊子卖早餐。 早餐类型柯念辞都帮章爷爷想好了。 卖炒粉啊!要不就是糯米饭! 早上的时候可以卖,中午的时候好多学生懒得回去,也可能就在校门口吃,也可以卖! 毕竟当年柯念辞读小学就很喜欢吃校门口的炒粉炒饭,虽然卖东西的商家卫生不怎么样,但就是不喜欢在家里吃,喜欢在外面吃这些。 说干就干。 章浩后来转进去的这个学校生源不差的,有不少镇上有工作,上班,或者是家里有点小钱的家庭。 贫富差距还没有后面那么大,“穷小孩”和“富小孩”都能打到一片。 柯念辞试探着在章浩面前说出自己的提议,害怕摆摊会伤害到章浩自尊心,让章浩在学校里抬不起头什么的。 她没直白地说出来,是说一个例子,谁知章浩一点都不在意。 “黑猫白猫,能捉到耗子就是好猫!能挣钱,管别人瞧不瞧,我才不稀罕他们瞧我呢!” 有志气这孩子! 柯念辞说干就干,学校附近刚好有房子空闲下来,学校附近本地人自己的房子,连着地势在一起,一个小平房,平日里也不怎么修缮,正好政策放开了,屋主人想搬到更中心一点的地段去住,想把房子卖出去。 柯念辞大手一挥,出手就是买! 现在看着是乡镇,再过十多二十年,那可都是五环以内,要是有这么一套房子,哈哈哈! 柯念辞把房子买了下来,帮着章浩和章爷爷搬了家。 章浩和章爷爷一开始死活不肯搬,柯念辞费了不少功夫劝过去,还三番五次叮嘱章爷爷,自家的房子千万不能卖出去,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卖,她现在买房子都不嫌多,章爷爷千万不能卖。 叮嘱完章爷爷还不够,柯念辞还把小章浩也叮嘱了一遍,见两个人都点了头,这才满意。 搬了家,摆摊生意也开始提上日程。 章爷爷平日里做木工做得是不错,年纪大了伤身体,卖点炒粉怎么着都不做木工好。 粉的话镇上专门有人做,手工的,可以订,章爷爷既然要卖,定的量比散客多不少,可以送。 第一天,订了二十斤粉。 章爷爷先炒了十斤,炉子里装着蜂窝煤,在学校门口现炒,发出一阵阵香气,用的材料都是新鲜的,自家用的佐料。 小炉子上架着锅,锅边上有一张小桌子,小桌子前立着“炒粉一毛一份,材料新鲜,卫生干静”一共三行字,分三行立在硬纸板上。 是柯念辞写的字,毛笔字在此时大战神功,看着令人赏心悦目。 材料前一天晚上就已经准备好,第二天只需要早一点起床就开始弄就可以。 现在搬到了学校边上,从屋里到学校的距离不过五分钟就能走到,更近了,比章浩以前不知道近了多少。 章浩平时起床起得早,天蒙蒙亮就会醒过来,章爷爷不出意外起得也早,老年人,睡得早,醒得也早。 所以,两个人不需要再提前多少时间起床,按平日里的时间就好了,他们到校门口的时候,学校的大门都还没开呢。 超好炒粉,用白布盖着,微微露出一个角。 柯念辞叮嘱过:“咱们是做饮食生意的,在把味道搞好的同时,尽量注意食品卫生,不要让别人认为我们做饭不讲究,不然人家凭什么买咱们的东西啊?” 章爷爷倒是记住了这一句好。 “小浩,你先吃。” 章爷爷先舀出一碗给章浩。 “爷爷,你先吃。”章浩推辞。 两个互相推辞,最后章爷爷先吃,章浩接着。 天此时蒙蒙亮,门卫把校门打开,已陆陆续续开始有学生在校门口,还有家长送孩子到校门口,大家的目光都被校门口不远处支起的小摊子吸引住了。 炒粉一毛一份,价格倒是还行,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了。 第50章 手里提着包,抱着小女儿的男人心里想着。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带来一股浓烈的香气。 这个粉,闻着味道还不错。 “爸爸,好香啊!”女儿在怀里说,“要不我们试试吧?” “不是在家就已经吃过早餐了?” “有一点没吃饱,我想吃这个!” “外面的东西不卫生。” “牌子上面不是写了吗,卫生干净,而且那个爷爷旁边的男生,是我们学校的同学,他是二年级的,之前还帮过我呢!去吧去吧,我们就去买一份,好不好嘛,爸爸……”小女孩撒着娇,她爸爸终于受不了,走到小摊子前面,“要一份炒粉。” 把钱递给小姑娘,让小姑娘站到地上,把钱递给章浩。 “好了,同志。” 章爷爷掀开白布的一角,装了一份炒粉,满满当当,拿好喽,可以在这儿吃。 男人带着女儿在旁边吃起来。 只见小姑娘闻着香气,深深吸了一大口气,“我要开始吃喽!” 下去第一口,就有一股鲜香在唇齿间蔓延,味道很不错。 “爸爸,好吃!你也尝尝!” 男人带着疑惑尝了一口,确实不错。 “老板,再来一份!”男人虽然也吃过了早餐,但是也还是跟着来了一份。 后面来的孩子见学校门口支起了小摊子,不由得好奇围上来,其中不乏有章浩的同学。 “章浩,你在学校门口摆摊了啊?” “对啊,你们要不要来捧捧场!我爷爷炒粉很香的,一毛一份呢,给的量多。” “你不会骗我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而且我们的食材都是最新鲜的,粉是在石家订的,她家做的粉在镇上可都是有名气的,材料是我和爷爷自己种的,也有买的,但都是干净卫生的!” 一个接着一个好奇的同学们纷纷围了上来,本来胆子有点小,还以为这十斤要卖很久的章爷爷一下子卖光了,于是当着众人的面,当场放油放佐料,接着炒剩下的十斤,炒好之后不一会儿就卖光了,后面还有的同学都没买到。 “同学们,大家都散了吧,这些材料都是我们按着量买的,没想到大家这么支持我们,下次我们一定多准备一些!中午的时候还有,大家要是想尝的,中午还可以来,价格还是不变!” 章浩大声告知剩下的同学,卖出时间比想象中要早。帮着爷爷收拾了一会东西之后,他就去了学校。 “爷爷,等到中午的时候我再出来帮你!” “去吧去吧,这点活儿爷爷还是可以忙的,不用你帮忙。” 章浩笑着进校。 中午还是二十斤粉,石家现蒸好送过来,章爷爷闲着也没什么事情,就在摊位边上守着,坐累了就起来转两圈,还和再门口闲转的的门卫大哥聊上几句,让门卫中午的时候就在这边吃。 门卫大哥哪里好意思,推辞掉。 等到要下课的前一节铃声响,章爷爷就开始炒粉,炒好了让门卫先吃,等到放学以后才开始卖给学生。 一连卖了三天。 第一天总共四十斤。 第二天五十斤。 第三天六十斤。 往后多的章爷爷也不敢加了,没买到的学生可以第二天再买。 一连卖了一个星期,薄利多销,也还是挣了不少,只卖早上和中午,下午的时间都是自己的,章爷爷除了准备第二天的佐料,还能出去找其他人吹吹牛,聊聊天。 也还蛮不错。 瞧见章爷爷摆摊生意不错,学生中也有其他家长动了这个心思,陆续在门口摆起了和章爷爷摊位很像的小吃摊,但这些摊位都没有章爷爷生意好。 周末的时候,柯念辞照常过来,看到章爷爷和章浩笑眯眯的脸就知道情况应该不差,一问,果然是这样的。 看着章爷爷摆摊搬东西不方便,柯念辞建议他们直接在家摆,把东西摆在小平房门口,在校门口挂一块牌子引导,校门口和章爷爷现在住的地方也就几步路,家长们还是愿意过来的,而且就在自家家门口,能掰得椅子桌子更多一些。 章爷爷一拍桌子,说好! 第二周,当真按照柯念辞说的那样,摆到了家门口。 虽然流失掉了部分客流量,但是方便了不少,而且每天的炒粉也是能在学生们正式开始上课以前卖完,学生们要是累了还饿可以来他这里休息休息。 学生们也喜欢这个爷爷,觉得很亲切。 除了学生,还会有其他社会上的人来章爷爷这里吃炒粉,第一个是章爷爷这里材料新鲜,第二个是章爷爷做的卫生干净,还有就是他价格便宜。 “章爷爷炒粉”这个名号算是打出去了,收入也稳定了下来。 再说柯念辞,柯念辞这一年的生活可谓是丰富多彩。 第46章 这一年,柯念辞在兼顾学业的同时高能产出,手速已经训练出来的她一个小时可以写一千多字甚至两千三千,每天坚持写至少两个小时,平均两个月不到就能写出一本书。 因为题材新颖,柯念辞在业界也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会收到不少杂志社的访谈,有人慕名写来的粉丝信,这些信都是直接寄到了荷香文学的编辑部,郭建见到她的时候会把这些信件交给她,柯念辞有时间的时候会读一读读者给她写了什么。 其中有一个读者,写了她今年下岗失业,在《荷香文学》上看到了柯念辞的发表的第一篇小说以后深有感触,为什么别人可以,她就不行呢?她偏偏要做出点成绩出来! 凭着这股拼劲,她学着别人,开了一个卖早点的早餐铺子,开在机关单位边上,他们这些上班的人不差这点钱,会来光顾照料她的生意,她做得味道也不差,经过这一年,生意已经慢慢做起来了。 她很感谢柯念辞的小说,是这本小说让他开到了不一样的生活,让她不再畏惧面对别人审视的目光,面对生活中的风风雨雨。 柯念辞很感动,会给这些读者选择性回信,感谢他们的支持和喜欢,希望他们能够一直支持下去,也希望他们能够在生活中去得更高的成就。 由于文笔不错,柯念辞成了写作课老师的心爱学子。 每次上写作课,柯念辞的作文都会被当作范文来读,老师也会从各方面给柯念辞提出意见,真心希望柯念辞能够在这条路上走得更长远,而且不知道老师是从哪个地方看出来的,柯念辞写作风格和最近在文坛崭露头角的新生“萧墙”很像,“萧墙”是柯念辞的笔名,这都被老师看出来了。 在知道柯念辞是文坛最近热议的新人时,老师看柯念辞的眼睛里闪闪发光,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这样一个能手是我的学生。 柯念辞冒着汗拜托老师暂时保密,想安安静静地度过大学生活,目前这一年是没有达到大家的高度的,只是侥幸,不想太早出名。 老师点头答应。 再一个就是闻一舟。 经过这一年的相处,两个人之间有了不少话题,没有那么恨,也没有那么爱,两个人就像是普通朋友,睡在一张床上的普通朋友,哪怕有时候觉得气氛很暧昧,可是他们关系纯洁的没有任何进一步动作,说出来都让人难以置信。 闻一舟这一年比往常忙了很多,要出很多任务,隔三差五不回来,有一次差不多整整半年都没见到他的人影。 每次柯念辞想要开口提离婚,放闻一舟自由,都会被闻一舟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揭过去。 “我们这样过不好吗?况且济青已经也不小了,离来离去的有什么意思?” “你难道没有自己深爱的女人吗?或者是文工团里漂亮的女同志们,你其实条件挺不错的,难道真的不考虑给那些女同志们一个机会吗?” “你嫌弃我?” “我只是想让你给那些对你有好感的女同志一个机会。” “我对他们不感兴趣,而且,我已经结婚了。” “我们可以离婚。” “我不想离婚。” 柯念辞暂时也不想结束这个纯洁的革命战友关系,没有找对象的打算,就这样得过且过,平日里还能欣赏欣赏闻一舟有点帅气的脸蛋,就这样吧。 又是一个寒假的到来,今年过节柯念辞想带着闻济青给柯念辞的爸爸上香。 柯念辞亲爸已经离开了有一段时间了,就只有柯念辞这个不孝女,原主当时嫌弃自己的出身,本身就已经很多年没回去过了。 诶,不知道原主会不会后悔…… 这种事情谁又知道呢? 柯念辞上个月就给闻一舟写了一封信,告诉他这个月她要带着闻济青回去一趟,那个时候他就已经一个月没回来了,他隔了一段时间才回信,让柯念辞等一等,他可以陪她一起去。 如今都快到月底了,人影子都没瞧见一个。 柯念辞在菜市场逛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家里多了一个人,闻济青拘谨地坐在沙发上,父子俩聚少离多,有时候会有点尴尬。 第51章 “哟,回来了?”…… 抖了抖外套上的雪花,把外套挂在进门边的排扣上。 柯念辞边换鞋边打招呼。 闻一舟走过去,接过柯念辞手里的菜篮子。 “辛苦你了这段时间。” “不辛苦不辛苦,倒是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吧!好不容易回来一段时间,可得好好休息休息。”柯念辞道,“真要陪我们一起去?” “嗯,后天去行吗?到时候小李送我们过去。” “你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半个月,这次把年假一起休了,刚好过完年回去。” “哦,那待的时间还挺长的。” 比柯念辞想象的时间要长 。 到了晚上,一如既往地躺在床上,集中供暖已经开始了,房子里还是比较暖和的,可以穿着春秋睡衣睡觉。 “我给你做了一套新睡衣,你要不要试试?”柯念辞做衣服的时候总是会想着帮闻一舟也做一套,没办法,谁让人家每次都很准时的把工资上交,每次回来还会包揽家务,爱干净,每天晚上都会冲个澡换好衣服才会上床,说话也不会很粗俗。 在柯念辞看来,这人还是不错的。 灰色的布料摸着很舒服,布料上掺杂了部分蓝色的同款的布料,东西是柯念辞到百货商场买的,百货商场现在上新了都会给柯念辞留货,只要符合柯念辞的审美,质量不错,价格贵一点柯念辞都无所谓,很爽快。 闻一舟接过衣服,当下脱了上衣,流出流利的肌肉线条,他的腹肌。 以往闻一舟好像会害羞害羞,脸上不自在的扭捏一下修饰自己的害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闻一舟不再害羞,开始当着柯念辞脱衣服。 当然,脱的衣服不包括裤子。 柯念辞冷眼看着闻一舟褪下长裤,展现自己的长腿短裤。 柯念辞感叹:“有点太不见外了吧,闻一舟。” 已经不见外到可以挡着兄弟的面脱裤子了吗? 柯念辞瞪大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去,“你身上伤痕还不少嘛。” 闻一舟的腹部腿部都有狰狞的疤痕,左边大腿上有一个不知道是刀疤还是什么留下的伤痕,长长一条,歪斜向下。 “正常。”闻一舟套上裤子衣服,“都那么久了,你还没习惯?要是真不想看,你可以转过去。” “我凭什么转过去,不应该是你害羞吗?我换衣服都是去厕所换的,你难道不会去厕所换?” 闻一舟斜扫过来:“都已经是夫妻了,有时候不必太过讲究。” “不行,我就爱穷讲究。不过你穿这身衣服还不错,看着挺有精神的,我的眼光不错吧?” “嗯,很不错,我喜欢。”闻一舟低沉着声音说,说完,躺在床上,挨着柯念辞。 他的这身睡衣是柯念辞在做自己的那份时做的,布料版型很像,闻济青也有一套类似的,裁缝手工制作,穿着很好看。 柯念辞今天晚上没看书:“你要看书不?不看书就熄灯了?” 白雪皑皑的冬天里在家里睡觉很舒服。 “好。”闻一舟站起来把灯关了,顺便把门的锁芯扭上。 “扭门锁干嘛?”柯念辞躺在床上问道。 闻一舟没回答,只是觉得心中有一股无名的□□在焚烧,有一口气堵在胸中出不来。 “问你呢,怎么不吱声,你锁门干什么?” 闻一舟躺到床上,突然伸手环抱住柯念辞,双手交叠在柯念辞的身后,下巴埋在柯念辞的肩窝,鼻息间喷洒出的气息统统落到柯念辞耳垂。 “不是,你突然抱我干嘛?疯了啊!” 柯念辞只觉得耳朵和脖颈处痒痒的,酥麻的痒意顺着神经四处蔓延,灵魂逐渐脱离身体,像是落入水中的海绵,不断下沉。 柯念辞挣扎着,挣扎的力气对于闻一舟来说不过以卵击石般,没有任何威慑力。 “我们是夫妻,我可以亲亲你吗?” 长达一年半没有任何亲热行为,柯念辞的抵触闻一舟自然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一步一步亲近,让柯念辞斜下防备,隔三差五的离婚宣言,闻一舟每次听到都会心头一沉。 婚姻是座牢笼,里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进来。 每次闻一舟听到这里都会觉得唏嘘,从前也许是这样的,但是现在,闻一舟知道,他不想出去。 任何一个人,看到这样生机勃勃,充满朝气的柯念辞,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要和对方待在一起,这种感觉和旁的感觉不一样,待在柯念辞的身边,不会觉得拘谨,就好像是生活了很多年的朋友一样。 有时,即便相处了很多念的朋友,也不能做到像柯念辞舒服,站在她的身边就有一股——归属感。 ——就好像,多年的心愿终于能得偿所愿一般。 柯念辞只需要多看几眼,就能领会到他的意思。 “可以亲一亲吗?”低沉沙哑地声音响起,勾人心弦、如同丝线一般缠绕在心间。 似乎是怕柯念辞不同意,闻一舟又说了一遍。 柯念辞浑身如水一般瘫软下来,脑海里全是闻一舟的这句话。 可以亲一亲吗? 可以吗? 窗外柳絮般的白雪纷纷落下,轻轻砸落在树上,湖面上,窗户上,被风吹过时又随风远洋,时间久了,又化作水滴,顺着树叶的纹路,道路的罅隙,玻璃的外延,缓缓淌去。 柯念辞的心如同积雪化作的流水一般,带着丝丝寒意,寒意之中又掺杂了些暖意。 闻一舟不是一个坏人,品行要好过太多太多人,知道她不愿意有更进一步的行为,一直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逾越一步。 到底要不答应…… 两颗心脏剧烈的跳动,隔着薄薄的衣衫,穿透彼此的身体,心跳声透过肌肤传达到耳边。 柯念辞试探着伸出双手,用纤细的胳膊抱住闻一舟。 她动了动手指,紧紧抓住闻一舟强有力的臂膊,而后鼓起勇气,唇瓣轻轻落到闻一舟的唇上,一触即离。 还没退后,就被闻一舟掌固住后腰,硬着上来撕咬住唇瓣。 潜伏多时的雄狮终于猎到了自己的猎物,不顾猎物的挣扎反抗,甚至是意愿,上前狠狠撕咬一番。肚中饥渴多日,恨不得将这猎物连毛带皮生吞下去。 柯念辞快要不能呼吸了,闻一舟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 “抱歉……”闻一舟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带着歉意的声音响起。 “呵呵。” 柯念辞刚一出声,就发现自己的嗓子哑了。 也没人说亲嘴嗓子会哑呀! 闻一舟看上去衣冠楚楚,没想到背地里这一面竟然如此…… 全身都在发烫,拥抱在一起的身体烈火焚身一般。 闻一舟紧紧抱住柯念辞,双手握成拳头,指节泛白。 擦枪走火的边缘。 柯念辞深吸一口气,蜷曲手指,不敢看闻一舟:“你,除了和我,还和别人一起过吗?” “一起过什么?” 柯念辞咬了咬牙:“就是那个……” 闻一舟不解其意。 “你真是个呆子,就是除了我以外,还和别人滚过床单吗!”柯念辞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本来就害羞,这么直白一说出来,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闻一舟一怔,哑着声:“没有,只有你。” “你不会骗我吧?” “天地可鉴。” “文工团的女同志们长得又漂亮,身材又好,真一个都没勾搭上啊?” “你把我当作什么人了。” 想到闻一舟平时的为人,还有冷淡的性格,柯念辞还真暂时想不到闻一舟可能会和其他哪个姑娘滚床单。 闻济青都还是原主强行灌药生米煮成熟饭得来的。 “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要是敢骗我,咱们这辈子就这样彻底完蛋了,到时候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光道。” “你放心。” 柯念辞放了一般的心,心一横,闭上眼睛轻轻咬住闻一舟的喉结。 “嘶……”闻一舟抑制住自己的喘息声,眼睛随之模糊起来,“你……” 柯念辞的眼里已经有了一层淡淡的水光,两颊不自然的潮红,她轻轻舔了舔喉结,声音含糊不清,“你难道不想吗?” 刚才的行为不就是为现在做铺垫…… 闻一舟浑身紧绷,气血上涌,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数不尽的精力、精神。 意识在此刻无比清醒,身体的每一处感官都加倍敏锐。 第47章 一夜荒唐,柯念辞从前不知,闻一舟有时看着文邹邹,身体很健康的样子,私底下竟然又是另一副面孔。 天可怜见的,完事儿以后柯念辞甚至没有害羞的力气,闻一舟帮她清洗时两只眼睛就忍不住已经闭上了,累得要命。 一觉睡到大早上,骨头像是要散架。 第52章 闻一舟起得很早,早早买好了早餐,闻济青早早吃完,闻一舟让他不要打扰柯念辞,说柯念辞今天早上多睡一会儿。 知道柯念辞不是生病,闻济青就做自己的事情了。 柯念辞醒过来的时候,比平时要晚差不多一个小时。 “妈妈,你起来了?” 走路的姿势怪别扭的。 柯念辞换好衣服,囫囵吞枣吃了点东西,双腿之间还在疼。 “今天天气还不错,我再睡一会儿回笼觉。济青,你要不要回去也睡一个回笼觉?” “不用,我已经醒了!” “那行,我自己回去睡。” 柯念辞回房,关上门,才好意思直面自己惨不忍睹的走路姿势。 禽兽!畜生! 躺在床上,疼痛感才有所缓解。 没过一会儿,闻一舟推门进来,进来的时候把锁芯扭上。 “你把裤子脱了。”闻一舟小声说。 “脱裤子干嘛?昨天晚上才……你是禽兽啊?” 柯念辞没正眼瞧闻一舟,自然没瞧见闻一舟手里的药,想入非非想到了其他事情。 闻一舟大早上出门,可不仅仅是去买个早餐那么简单,还去药店买了那事儿以后女人擦的药,店员还教他怎么涂那个药。 “给你涂药。”闻一舟解释,手里拿着药膏。 柯念辞才看清楚:“对不起,误会你了。” 虽说昨天晚上两个人才坦诚相待,可这回已经是隔了一夜,睡过一觉之后羞耻心不断上涌,想到昨晚上荒唐的行径柯念辞暗暗觉得自己可太不争气了,怎么能发出那样的声音! 纠结着不肯让闻一舟帮忙涂药。 “你放那吧,我自己来。”柯念辞决定自己动手。 “你自己涂不方便,放心,我下手轻点。” 柯念辞不吱声。 “昨晚上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已经看完了,不用害羞。”闻一舟补充。 柯念辞想了想,当真是如此,两个人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已经看完了,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以后总不能也这么害羞腼腆吧。 “行吧,你下手轻点。” 柯念辞用枕头捂住脑袋。 闻一舟半褪下柯念辞的裤子,指腹涂上白色的药膏,轻轻朝那处抹去。 药膏凉悠悠的,夹杂着旁人的体温,风一吹过,柯念辞一阵颤栗。 柯念辞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身体不习惯的扭动。 “还没好吗?”柯念辞闷声。 “马上好了。” 就在柯念辞决定吧闻一舟撵出去自己动手的时候,闻一舟终于磨磨叽叽地涂完药,顺便帮她把裤子提上。 嗯,把裤子提上……她现在已经能够这么平淡地讲出这个词了么…… 柯念辞不想看闻一舟的脸,隔着枕头叮嘱闻一舟:“昨晚上忘记说了,我不想要生二胎,也不想养,你记得准备那个,我听说生计处应该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领几个来。” 昨晚上氛围在那了,柯念辞这个榆木脑袋,愣是没有想到套子,等到完事儿以后才猛然意识到两个人没有做安全措施,那个时候后悔也已经晚了。 “好,到时候我去拿。” 闻一舟对于有几个小孩这个事情不怎么在乎,况且自己已经有了闻济青这个小孩。 孩子生下来他没那个时间带,只能交给柯念辞,柯念辞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想想就头大。 到时候要是对方觉得太累了,撂担子走人怎么办。 擦完药,柯念辞又睡了一觉,睡到中午吃饭。 家庭主夫·闻一舟已经做好了饭,把她从床上叫起来吃饭。 □□擦过药,好了不少,走起路虽说还是有点别扭,但是起码不疼了。 “这个药还挺管用。”柯念辞夸赞这个药。 “妈妈,你出来了!你今天睡了好久的懒觉!” 闻济青坐在餐桌边上,碗里已经盛好了饭,就等着柯念辞出来吃饭。 本来闻济青打算自己去叫柯念辞,闻一舟没让,自己包揽了这个任务。 “你要是身体不舒服记得跟我说,我陪你去医院!” “好好好!要是身体不舒服一定告诉你,到时候让你陪我去!”柯念辞摸摸闻济青的头,“不过今天没有不舒服,就是看外面太冷了,觉定偷偷懒,好好睡一觉。” 闻济青:“嗯,不过你今天下午还要出去吗?” 柯念辞看了看天色。 窗外天色透亮,白雪簌簌落下,一片清冷。 柯念辞生起几分退意:“要去,已经约好了这几天过去瞧瞧,不能失约,而且后面天气越来越冷了,到时候只会更不想出去。” 闻一舟问:“去哪里?” “你不知道吧,之前咱们看过房子的那家老太太又来找我了,她现在年纪大了,慢慢觉得行动越来越不方便,孩子都在国外,想把她接过去享福,老太太之前不是舍不得嘛,一直不肯走,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想通了,问我还想不想要那的房子,要是有的话,就转给我了。”柯念辞觉得新奇,“我都快忘记这回事了,没想到老太太还记着呢,从之前问房子的那个人那要了我的联系方式,拜托门卫大哥跟我打招呼。” “冰天雪地的,这个时候去看房子?” “这不,老太太说早点把这件事情定下来她早点放心。” “有其他人一起吗?” “这不是你说你这个月要回来嘛,我就想着到时候咱们可以一起过去看。” “嗯,今天下午我陪你一起去。” “我也要去!” “行行行,都一起去。” 饭后,闻一舟主动担当洗碗重任,柯念辞在一旁背着手啥也不用干,就等着闻一舟洗碗。 厨房里。 闻一舟系着围裙,弯着腰洗碗,柯念辞闲着没事就在他边上,瞧着他洗碗。 闻济青对于这样的事情不感兴趣,厨房里就只有这两个人。 柯念辞故意像没骨头似的靠在闻一舟身上,身体半边重量丢给闻一舟。 “不错,你的洗碗技艺愈加娴熟,而且洗碗的样子很帅,我觉得以后的碗都可以交给你洗。”柯念辞生起逗弄闻一舟的心思,故意在闻一舟耳边咬唇低语。 “可以。”闻一舟经不住撩拨,“但你现在别闹。” “我哪里闹了?”柯念辞杨扬嘴角,一点都不觉得把半个身子挂在闻一舟身上是在闹,“亏你每天还锻炼,我这么轻,靠一靠都靠不住?” 闻一舟无语:“……算了,你想靠就靠。” “这才对嘛。” 柯念辞不安分的手在闻一舟上衣下摆徘徊。 “可以摸一摸你的小肚子吗?” 闻一舟俊朗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侧过身,无奈看着柯念辞:“想摸就摸,哪里是什么小肚子。” “肚子不就是小肚子?”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行了吧。” 柯念辞不安分的手在闻一舟的腹肌上游走,闻一舟说的对,他其实根本没什么小肚子,全是结实紧致的肉,还有细腻的沟壑。 带着丝丝凉意的小手在腹部四处游走,说柯念辞安分吧,她偏偏要上手在腹部四处游走,说柯念辞不安分吧,她的手只停在腹部,其他什么地方都不乱碰,闻一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好不容易洗完碗,闻一舟擦擦手,把柯念辞不安分的手带出来,“行了,想摸回来可以摸个够,先换好衣服,我们就过去瞧瞧。” 北方的冬天天气寒冷,风雪如同刀刮,深入骨髓,穿得少了在外面行动不便,冻得走不动路。 尤其是这两天,天天下雪,天气更是严寒。 是以,柯念辞闻济青还有闻一舟三个人裹得厚厚实实,带着厚厚的帽子,用围巾围住脖子以及口鼻,恨不得裹成一个球。 老太太的房子柯念辞还有点印象,隔了燕京大学一条街还是两条街,柯念辞顺着记忆中的方向走。 “你还记得老太太家里的方向不?”柯念辞问。 看房的时候还是闻一舟陪着一起看的。 “大概吧。”时间个得有点久,柯念辞不提,闻一舟都要记不起来这个人了。 “切,还没我记性好。” 胜在柯念辞记性还不错,走错了一条路以后还是找到了老太太家里。 老太太家的房子时独立一栋,有两层,这条件在如今已经很不错了。 到了,柯念辞站在门口大声喊:“老太太,我们来了!” 连着叫了两声,老太太推开门走到院里,打开了院子里的大铁门。 “你们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风大,别吹着了!” 堂屋里已经供上暖,走进去热腾腾的。 “快抖一抖身上的雪,坐里面喝杯热茶。” “老太太,一个人在家啊?” “我老太太什么时候都是一个人,已经习惯了。”老太太跑了两杯热茶,给闻济青冲了一杯麦乳精,“来喝杯茶,去去寒。” 第53章 “这哪里好意思。” “就一杯水的事情,哪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茶叶清香扑鼻。 老太太自顾自坐到了柯念辞对面,问到:“闺女,你之前说这房子我要是卖给你了,想在里面住多久就能住多久,这话还做不做数?” 原来是这个。 这房子地理位置优越,毗邻燕京大学,以后房价只增不减,保守增值十倍以上。 “对,您还记得这话啊。”柯念辞道,“不过老太太,这个住只有有您在才能住,我只认您,您想带谁回来就能带谁回来,您要是不在这儿住的话,其他我可不认啊。” “行。这个行。” 老太太子女都在国外上班,这两年老太太身体越来越差,恰巧女儿刚好在国外生了二胎,打算把老太太接过去,顺便能帮忙照顾照顾家里。 “你说我都一把年纪了,出去干什么?我说我要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我女儿隔三差五就给我写信过来,还有我儿子,诶……我年纪大了,能帮上什么忙呢?就想在这房子里度过后半生,可我女儿哭着打电话给我……” 老太太出国的日子大概就在这两年,房子留在国内也没人住,本来想租出去,出去个几年以后再回来,可是儿子女儿坚决要求把房子卖出去。托人帮忙卖出去吧,要么嫌价格不合适,要么想要早点定居下来,等不了老太太。 她这时候就想到了柯念辞说过的话,卖出去以后不着房主人可以不着急搬出去。 老太太定的价格柯念辞打听过,在这一带不算便宜,算是适中的价格,她没有因为会继续留在这里降低价格,况且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搬出去。 柯念辞和老太太说清楚,老太太去国外之前想住多久住多久,但是出国以后这房子她可能会另有打算,到时候就算老太太回来了,估计是住不来的。 老太太同意了。 两个人商量的结果也都拟在了协议书上。 协议书是找专门从事这方面的人草拟的,钱分两次付清,一次是正式签订合约,当着证人的面付清,另一次是老太太搬出去以后再付,如双方有违约者,率先违约者需支付对方10%放假全款作为违约费用。 下午商量的事情,晚上就找人当面起草合同,第二天早上拿去房管局登记,等到老太太搬走的时候进行物业交割。 效率很高,老太太直夸柯念辞是个爽快人。 能不爽快吗,柯念辞明面上给了老太太多少便宜,同样的价格,能让老太太多住一段时间,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合同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老太太估计也专门找了这方面的人看,占便宜的一定是她这一方,也就没有多问柯念辞为什么要买这套房子的事情。 生怕问多了柯念辞就后悔了。 老太太不问,闻一舟却问了。 当天和老太太谈完,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闻一舟抱着柯念辞,问她买那套房子做什么,还有之前买的章浩和章爷爷住的那一套。 “买这么多房子干嘛?” 用处可大了!以后等燕京发展越来越快,房子成倍成倍增值。 现在卖房子,以后回过来看心都在滴血。 反正这些房子都要卖,还不如她来买!只要有钱,她可以通通买下! 柯念辞一点都不嫌房子多。 “我要是说我有恋房情节,你信吗?”柯念辞咧着嘴。 “恋房情结,那是什么?” “就是看到别人卖房子就会非常非常想要买下来,尤其是在燕京,你懂吗,这种感受,恨不得把燕京所有的房子都买下来!”彩票号码记不住,房价还能记不住吗? 闻一舟:“咱们又住不了那么多。” “你傻啊,脑子还没转过弯了,你自己先想想,说不定就想通了。” 柯念辞没解释为什么。 第二天从房管局出来,回家放好东西,小李就过来了,载着柯念辞他们往老家去。 路面上有积雪,但汽车来往的通道有专门的清洁人员,开了将近三个小时的车,终于到了原主的老家。 不知怎得,明明是第一次见到的景色,柯念辞却觉得窗外的风景看了成百上千遍,莫名熟悉,心中涌起一股悲伤之情,眼里依稀有水雾弥漫。 第48章 柯念辞伸手揩了揩眼角的泪珠,到底是没有忍住,还是哭出来了。 闻济青注意到柯念辞的异样:“妈妈,你怎么了?” “没事,太久没回来啊了,可能是近乡情更怯吧。” 原主生活了那么多年的芦花大队,诶…… “小李,咱们把车开进去吧,闻一舟给你你指路。”柯念辞和小李说完,转身问闻一舟,“你还记得我家的方向吗?” “记得,我来指。” 最后路还是没指成,到了村口就被大雪挡住了去路,小李在原地守着车。 “闻团,你们去吧,我来守车。” “啊?不怕不怕,到时候我把车一锁,坐车里,别人进不来的,我穿的那么厚,怎么会怕冻?你们那东西放不放便,我送你们一程吧!” 闻一舟闻济青分别拿着香烛钱纸,柯念辞手里提了点饼干糕点作贡品。 进了村口,天气冷,大家都在家里烤火取暖,路边上没有几个人。 一路走来,一个人都没有瞧见。 柯念辞对这些路莫名熟悉,哪怕是第一次走,还是凭借第六感成功找到了路。 老柯的墓地就在自家房子后面,乡里人,这时候不行火葬,柯家又没什么祖坟,大多数人都是随便找座山头,或者找个平地,埋了立块碑就行。 老柯当年意外离世,唯一舍不得的就是自己的这个宝贝闺女,只有闺女一个人,以后的日子不知道要怎么过,就想买在自家院落后面,要是人真的有幽魂一说,也能多瞧瞧自家闺女。 老柯走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原主和大队里的人自然是遵从他的意愿,将他葬在了屋后山中,他们俩住的房子的背后就是一座小山。 “济青啊,以前我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走到一间墙壁已经发黄的老瓦房前时,柯念辞猛地定住,鼻子发酸。 她有预感,这就是原主住了很多年的地方,是她的家。 只见屋里灯光亮着,大门紧闭。 闻一舟问:“要进去看看吗?” 柯念辞摇头:“不去了。” 那几年还没实行改革政策,房子都是大队里的,老柯去世了,柯念辞又嫁到了燕京,对方是个有工作的,生活条件肯定差不到哪里去,柯念辞原本住着的房子就这样划分给了更有需要的家庭。 里面的东西早就搬得差不多了,进去了,也不是原来那个家了。 “走吧,我们去看看我爸。” 从屋子边上的小路绕到后山,山上春秋时候会有野菜蘑菇生长,不少人回到山里找野草蘑菇,运气好还能打到野兔子,走的人多了,就有了弯弯曲曲的小路。 白雪簌簌,山上的树木野草都挤满了雪。 “走的时候小心一点,千万别踩空了。” 柯念辞走在前面,闻济青在中间,闻一舟在最后,确保两人的安全。 顺着小路上去,走了大概十多分钟,柯念辞就找到了老柯的墓碑。 老柯的墓碑看上去很新,墓碑上有一层厚厚的白雪,柯念辞伸手拂去老柯墓碑上的雪花。 碑前杂草已经到了柯念辞的膝盖处,柯念辞鼻头酸酸的。 来的时候没想到带镰刀。 “你们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借把镰刀。” 闻一舟飞快到山下村民处借到了一把镰刀,三两下把墓旁的杂草割干净。 柯念辞取出香烛,这回风雪暂时停住,她点燃蜡烛,把带来的贡品摆好,在墓前磕了三个头,闻一舟跟着磕了三个头。 “济青,这是你外公,快来,给外公磕头。” 闻济青跟着磕了三个头。 烧完纸钱还有其他东西,柯念辞对闻一舟闻济青说:“你们先下去等等我,我再说说话,就过来。” 闻一舟带着闻济青下山,在一个离柯念辞有点距离,听不清柯念辞说话,但是能看到她的地方停下。 柯念辞见他们都下去了,才慢慢抚摸着墓碑上的字,心中一片酸涩。 “爸,你就是我爸。虽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切并非我的意愿,可能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但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我也能好好的,你放心,我一定会珍惜现在的好日子,好好过现在的生活。” 柯念辞讲了些乱七八糟的话,好好过现在的生活,不会寻死觅活,以后与时间一定多来瞧瞧他老人家,大概站了差不多半个钟头,才下山找闻济青闻一舟会和。 “走吧,我们回去吧。” 小李把车门锁上,端坐车中,时刻注意着周边环境,坐着坐着,两只眼皮开始打架,咚咚一声响,吓得他马上回过神,一看是,闻一舟在敲车窗,小李赶紧开门。 第54章 “闻团长,你们回来的这么快!” “嗯,扫完墓就遇见来了,天气太冷了,乡民们都在家里,没遇到几个人。” 汽车驶回燕京在燕京大学停下。 小李从今天起就可以也可以休假了,今年假期长,能够回老家看看。 闻一舟补贴了小李不少东西,给了小李不少布票粮票,燕京很多商铺现在都不用这些,但是很多地方还在用,小李老家正好也还在用,柯念辞又给小李送了点燕京的土特产。 “早点回去高高兴兴和家人过个好年!” 小李感动的眼泪汪汪,说着不要,还是被闻一舟和柯念辞两人硬塞了好多东西。 “谢谢闻团长!谢谢嫂子!” 闻一舟还托人帮小李买了卧铺的票,让小李早点回去。 小李一走,闻一舟和柯念辞也开始准备过年了。 大街上处处张灯结彩,挂了红灯笼,彩带,渲染着过年的氛围。 燕京大学内也处处挂着红灯笼,在白雪的衬托下格外好看,也格外有年味。 过年的时候留校的人少,大多数学生一年过年之际都会回到家里和家中的亲戚朋友一起过年。 这个时候过年都要穿新衣,吃肉菜,走亲访友。 还没到年三十呢,章爷爷就领着章浩过来拜年。 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年货,爷孙俩都穿着大红色的棉袄。 一开门,两人齐声声喊道: “柯姨济青新年快乐!” “小柯济青新年快乐!” 俩人兴奋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人,本以为会是柯念辞或是闻济青两人其中一个开门,没想到是个大男人。 章浩和章爷爷愣了一会儿,还是章浩反应快,赶紧补了一声:“柯叔叔……不对,是闻叔叔新年快乐!” 章爷爷跟着道:“小闻新年快乐!” 柯念辞听到章浩章爷爷的声音就赶紧出来了,毫不留情地笑出声:“柯叔叔,还堵在门口干嘛呢?还不赶紧让章叔和小浩进来!” 闻一舟瞪了柯念辞一眼。 章浩听到柯念辞的话,本来因为叫错人害羞,这下更是,脸又红了一半。 “章叔,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诶哟,也不嫌麻烦。” “这是我们自家腌的腊肉还有泡白菜,你不嫌弃就好。” “怎么会嫌弃,我最喜欢吃您腌制的泡白菜了,想买都买不到这个味道。” “来,快进来暖暖。” 闻济青领着章浩到他的房间,两个小孩子把门关上自己玩。 章爷爷竟然打算送完东西就回去,这哪成? “小浩和济青两个小孩子还要玩一会儿呢,您不想留小浩还想留在这多玩一会儿呢!吃了饭再走!” 章爷爷还想帮忙做饭,柯念辞本来是不同意的,但是老人家执意要帮忙,柯念辞只好让老人家和闻一舟在厨房,让老人家指点指点闻一舟的厨艺,没让他亲自动手。 吃过午饭,柯念辞提议带着章浩和章爷爷在附近社区转转,最近社区子在搞活动,下午会有免费的表演,一般下午两点会有一场,一个人带着一张凳子,裹得严严实实出门看表演。 今天下午表演的是京剧,冰天雪地中搭了一个红台子,打扮精致的京剧演员们台子上咿咿呀呀,穿得五彩鲜艳,看着就喜庆。 不少居民们都太着板凳出来凑热闹,带着瓜子板凳,一片喜气洋洋。 章爷爷说:“我们那片之前也会有,过年的时候会到处演出,那时候家家户户都去凑热闹呢。” 图的就是个热闹的氛围,哪怕在后面一点,看不清楚台上演员的细节表情,还是会觉得很开心,更不要提不感兴趣的小孩子们在一旁嘻嘻哈哈的笑声。 这年头的小朋友,家里人生怕冷着冻着出什么好歹裹得像个球似的,摔倒了都不带疼的,小虎帽一带上,瞧着就可爱。 想把这些小孩子带回家。 柯念辞瞧着小虎帽喜庆,给闻济青和章浩一人买了一顶。 大孩子带着有点害羞,觉得这是小孩子带的,不符合自己的审美品味,柯念辞一阵彩虹屁乱夸,情绪价值给到位,两个小孩都带着出门了。 看完京剧,章爷爷和章浩就得赶车回去了,这几天忙着过年,汽车站上班的时间比以前短,晚了以后没有车。 柯念辞留章爷爷和章浩在这边歇息,两个人忙着赶回去,说回去以后还得忙其他事情。 “妈妈,你怎么不把给浩哥和章爷爷的衣服给他们啊?” 柯念辞真把章浩当半个儿子疼,连带着老人家都做了一套新衣裳。 “等咱们过去拜年的时候再带过去。” “今天给不行吗?” “到时候咱们过去拜年的时候表示一份心意。” 不仅给章爷爷和章浩做了新衣服,还给闻骆山也做了新衣服,到时候去那边,还得把衣服带过去。 “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办。”送完章爷爷和章浩,闻一舟道。 柯念辞:“什么事这么着急。” 闻一舟别开脸:“一点私事。” 柯念辞:“不说就不说,神神秘秘的一天。” 等到晚上,柯念辞就知道闻一舟说的私事是什么事情了。 闻一舟哄完孩子睡觉回来以后顺便把门锁了,柯念辞当时疑惑:“锁门干嘛,神神秘秘的,我们两个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闻一舟没关灯:“我今天去审计处了。” 上一次闻一舟去审计处,审计处的同志告诉他还要有几天才能有一批新的,今天他又去了一趟,登记身份信息领到了。 闻一舟走到自己睡的那边床上,掀开床单一角,从里面拿出一个小袋子,在手中展示。 柯念辞悟了,疑惑:“你不是亲心寡欲老寡王吗?人设不对啊。”她小声嘀咕。 闻一舟说:“你说什么?” 柯念辞:“我说,你不是亲心寡欲老寡王吗?你现在这个人设不对啊!” 闻一舟:“……我又不是道士和尚,学他们做什么?” 柯念辞:“……”牛。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柯念辞:“你今晚上?” 闻一舟:“可以吗?” 柯念辞凑上去瞧了又瞧:“还是本人吗?别是被什么精怪附身了吧?等等,你可别真被什么狐狸精附身了!” 闻一舟:…… 闻一舟顺势搂住柯念辞的腰:“那你瞧仔细了,看看我是什么妖精。” 柯念辞从闻一舟怀里挣脱:“真附身了?” 闻一舟一记板栗轻轻敲到柯念辞脑袋上:“想什么呢?看看我像狐狸精吗?不许疑神疑鬼,要瞧就瞧仔细了。” 柯念辞捂着头,生气背过身去,“家暴我是吧?别和我说话。” 闻一舟叫了两声,柯念辞都不答应。 “我用的力道也不重啊?难道真敲疼了?”说着,就要去看柯念辞的“伤口”。 柯念辞笑着转过身:“行了,逗你的。” 闻一舟无奈地舒展笑容:“狐狸精就狐狸精吧,所以狐狸精今天可以吗?” 听闻一舟用低沉的声音说自己是狐狸精,柯念辞忍耐住不断上扬的嘴角。 猛男vs狐狸精…… 哈哈哈哈哈哈…… 柯念辞心里笑了一万声,面上故作矜持。 “谁是狐狸精?” “我是。” “狐狸精是谁?” “是我。” “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狐狸精,行了吧?” 闻一舟用一张老干部的脸说着令人害羞的话,柯念辞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搂住闻一舟的脖颈,吧唧一口,“行吧,今天就答应狐狸精一回。” 闻一舟搂住柯念辞的腰,回吻过去。 空气中温度逐渐升高,四处都是甜腻的味道。 “不…关…灯吗?”柯念辞声音含糊地问。 上一次便是在黑暗之中做的那事儿,闻一舟光听到柯念辞的声音,黑暗之中,根本看不清柯念辞的表情。 闻一舟给了柯念辞喘息的时间,哑着声问:“你想关吗?” 柯念辞大口喘气,胸口随之不断起伏,要窒息了一样,眼前的闻一舟像是开了美颜一样,眼尾泛红,表情十分勾人,一双眼睛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柯念辞从中清晰看到自己。 鬼迷心窍,柯念辞试探着说:“那……不关?” “嗯,不关……” 两个人谁也不堪示弱,势均力敌,一直到后半夜才睡去。 过年前一天,闻一舟就收拾好东西,带着柯念辞到闻骆山那儿。 闻骆山早早准备好了不会少年货,小孩子的玩具新衣还有专门托人从海边带来的海鲜,还是活的,泡在厨房的盆子里。 “诶哟,你们难得过来一趟,特别是小舟,一年到头到见不到个人影,这回来了可得好好补补,我专门托人从沿海那边带来的大螃蟹还有大虾,从海里捕捞上来的,和这些专门养的不一样,到时候大家尝个味道。” 第55章 “爸,你做那么多东西干嘛,我来弄就可以了。” “不一样不一样,心意不同!” 柯念辞让闻济青做代表,把给闻骆山做的衣服交给闻骆山。 闻骆山喜笑颜开:“一看就是念辞,只有念辞才会这么细心,到时候我天天穿这衣服穿出去,让那帮老家伙们羡慕羡慕。” 闻骆山一如既往的热情,方方面面都照顾到,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给柯念辞和闻济青。 晚上,闻骆山和闻济青爷俩睡,柯念辞和闻一舟睡。 两个人躺在一幢单人床上,闻一舟个子大,床略微狭窄,但是是在外面,两个人没做什么。 柯念辞枕在闻一舟的肩上,提起一件事情:“闻一舟,你记不记得那个陆春丽阿姨。” 闻一舟有印象。 “你觉得她怎么样?” 闻一舟:“没怎么接触,看着人很和善。” “除了这个,还有吗?” “还有什么。” 柯念辞叹了口气:“我问你个事儿,你别生气。” “说吧。” “你觉得,春丽阿姨和咱爸……怎么样?” “……你是说,他们两个?”闻一舟心里升起怀疑。 “我这也是猜测啊,我瞧着春丽阿姨应该是对咱爸有意思的,前面几次我单独过来看吧,就碰到好几次春丽阿姨上门,也没做什么事情,就是和分享点土特产啊,或者什么新鲜玩意,我瞧着春丽阿姨是这么个意思,但是爸啊,感觉什么都没瞧出来似的。” “你说,爸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身边总是一个人,没个人陪,你就不用说了,我的话也只是爸的儿媳妇,你瞧瞧爸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什么事情都不肯让我做,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放下当年的事情,你说……”柯念辞没说完。 闻一舟知道柯念辞想表达的意思了。 柯念辞问:“你介意爸二婚吗?” 闻一舟沉吟一阵,摇头。 “那你可以做一做爸的思想工作,要是爸有这个意思,能找到个知冷暖的人也是好的,要是爸没这个意思,咱们两个到时候一起照顾他。” “嗯。” 第二天,闻一舟心里记挂着柯念辞说的事情,特地多注意了闻骆山,只见他满脸苍老了不少,鬓间更是添了不少白发,和柯念辞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不肯闲下来,没事儿也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吃完饭以后还带着闻济青满街转,去老朋友家里炫耀自己的孙子,带孙子和他们打招呼。 笑呵呵的。 闻一舟这次在这呆了差不多一周,找了空闲的时间闻骆山两个人单独出去转转,两个人也交了交心。 闻一舟按着柯念辞说的那样,劝闻骆山,要是有这个意思就可以找,没有这个意思他和柯念辞也会一样陪着他,不强迫他,但是他要是有这个想法也绝对不会阻拦。 “你这个年纪也不容易了,我妈的话,你就别想她了,她现在过的诶好不好已经和你无关了,你不是已经听说了吗,她又生了一个女儿,现在一心一意扑在她那个家里,她当年是主动抛弃你的,该放下的就早点放下,她不值得你付出那么多的。” 闻骆山也是一阵唏嘘,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呢。 奈何世事弄人。 翌日,闻一舟带着柯念辞闻济青离开。 除了闻骆山这边的亲戚朋友需要拜访,其他人也需要拜访。 柯念辞带着闻一舟和闻济青,拎着给章爷爷章浩的新年礼物,在章爷爷那儿玩了几个钟头,这才赶回家里。 “你别说,过年走亲好友高兴是高兴,但累也是真的累。” 闻一舟接过柯念辞的外套,挂在排扣上:“走走停停的,自然累。” “济青今天高兴不高兴?”柯念辞问。 “高兴!过年热闹!” 能去找爷爷还有浩哥玩,自然是高兴的。 “高兴就行。” 除了闻骆山那边的亲戚,柯念辞才知道闻一舟妈妈这边的亲戚也是需要去拜访的。 去年闻一舟过年没回来,柯念辞只需要去闻骆山和章爷爷章浩那里就行了,孤儿寡母两个人,会受到额外的照顾,今年突然多出来好多亲戚需要拜访。 “我外公他们那边都要去。” 柯念辞还从来没喝闻一舟母亲那边的亲戚走动过。 两个人关在房间里说悄悄话。 柯念辞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去?” 闻一舟点头。 柯念辞有点不想去。 要知道,闻一舟她妈可是嫁给了男主他爹啊!她妈儿媳妇是女主啊! 第49章 柯念辞问:“我可以不去吗?”她有点不太想去凑这个热闹。 “舅舅他们都想看看济青。” “那就把济青带过去给他们瞧瞧。” “他们除了想瞧瞧济青,也是好久没见到你了。” 柯念辞无奈,只能跟着闻一舟一起去拜访舅舅们。 “你不用担心,大舅舅只是看上去凶一点,话不多,但是人比较和善,二舅舅比较健谈。” 闻一舟一面走,一面叮嘱柯念辞,让她别紧张。 闻一舟把柯念辞的尴尬当作了紧张。 “今天,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吗?”柯念辞小心翼翼地问。 闻一舟眸色一沉:“不知道,不过有没有都不重要。” 闻一舟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和柯念辞提过“她”。 “你别紧张。” 到了军属大院门口,闻一舟的身份很容易登记,登记完毕,几个人就朝着大舅舅家里去。 大舅舅家是一栋两层的小平房,房子前有一个院坝,两旁有土地能够栽种蔬菜。 大舅舅一家人在房子里等着闻一舟。 大舅妈道:“小闻不是说早上到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外面这冰天雪地的,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 大舅舅:“能出什么事情?你可别乌鸦嘴。” 二舅舅:“大嫂也是关心关心,大哥你这态度是不是太凶了?” 大舅舅:“我哪里凶了?” 二舅妈:“今天小妹打招呼了,她那个继子一家跟着一起来。” 二舅舅:“真是作孽哦,本来想单独叫小舟来陪我们聊聊天,说说话,这下好了,还不是你一天乱嚼舌根。” “我乱嚼舌根?还不是小妹问我,我才告诉她的,谁知道你们一个都没提前跟她说,还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二舅妈冤枉死了,一个人都没提前告知过她一声,也没说当儿子的来舅舅家当妈的不来。 更没人跟她说当妈的放着亲儿子不管不顾,还要带着继子过来。 两眼一黑又一黑的程度。 说出去只怕人家都不相信。 二舅舅冷笑一声:“小妹也真是拎不清,花言巧语就被那个男人骗上了当,只可惜大姐夫当年,诶……” 大舅舅:“好好的日子,不提这些晦气的。” 二舅舅:“待会儿小妹带着继子过来你看晦气不晦气。” 敲门声响起。 “舅舅,是我。” 大侄子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 大舅妈第一个冲过去开门,一脸热切地把柯念辞还有闻济青拉进来。 “这就是侄媳妇和济青啊!好久不见了,一晃你们结婚都好多年了,我们还只是你们当初办事情的时候见过一次。” “这是大舅妈。”闻一舟介绍。 “大舅妈好!”柯念辞打招呼,“济青,这是大舅婆!” “大舅婆!” “诶!济青真乖,来,舅婆帮你脱外套!” 玄关处已经有了好几件外套,看样子还有其他人到了。 闻一舟问:“二舅舅和二舅妈他们都到了?” “一早上就来了。”大舅妈把门关上,带柯念辞和闻济青往里走,“两个人都嚷嚷着,说来晚了怕见不到他们亲爱的大侄子了,早点来看看,怕大侄子给他们忘记了。” 客厅里摆着一台黑白电视,天线的顶部挂在电视机的上头,电视柜两旁的架子上摆了大概四五瓶酒,剩下的就是书。 沙发上,端坐着两个威严的男人,其中一个眼神冰冷,不苟言笑,不怒自威,另一个慈眉善目,笑眯眯的。 这应该就是我一直说的大舅舅和二舅舅。 剩下一个打扮漂亮,有点富态丰腴的女人应该就是二舅妈。 柯念辞不用闻一舟介绍,主动打招呼:“大舅舅!大舅妈!二舅舅!” 又教闻济青喊了一遍,闻济青叫完,几个大人的脸上都露出笑容。 “小舟啊,你既然来了,就亲自上楼去叫你外公吧,不然他待会儿准要生气,你外公昨天晚上睡觉以前就念叨好几遍了,‘明天早上,小舟来了以后一定要叫醒我,这孩子,常年不在家,见一面难如登天,好不容易能见一面了,你们明天早上一定要早早叫醒我’,你外公大晚上还在研究上面新发下来的通知,一把年纪了还不肯服老。” 第56章 “让外公多睡一会儿吧,待会儿我再上去叫他。” “也就只有你才敢这样了,要是换成其他人,你外公肯定气鼓鼓地骂过去。”二舅舅感叹。 闻一舟淡淡地笑了笑。 “对了,小舟,你妈今天要来。”二舅妈主动开口,消息是她和小妹说的,最后的结果自然也要由她承担,“她还不是一个人来,到时候还要带着继子一家。” 闻一舟眉目平淡:“来就来,大家一起热闹。”看不出喜怒哀乐。 柯念辞就知道这一趟不会太平静,她一点也不想看到自己笔下的女主角,也不想看到自己笔下的男主角,都是小说是作者用心血写成的,男女主是作者的儿子闺女。 很多作者也是这样说,但是到柯念辞这儿就不一样了。 柯念辞:呵呵,我都还没被人当闺女疼了,还去疼人家,求求了,心疼心疼自己吧…… 是的,她只会心疼自己。 “大舅,二舅,今天怎么没看到小英和小顺他们。” “你还不知道他们?昨晚上让他们早点睡不停,非要闹,说什么好不容易过过年,大家聚在一起,就不能多玩一会吗?也不知道玩什么,快天亮的时候我起来上厕所,瞧见他们房间里的灯还是亮的,可把我气坏了,让他们赶紧熄灯睡觉,现在还没醒呢!”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夜猫子,都有自己的消遣方式啊! 柯念辞感叹,现在又没有手机玩,没有电视看,她根本一点都熬不了,更别提快天亮才睡觉了。 现在的年轻人精力还是太旺盛了。 “念辞啊,你还记得小英小顺他们吗?估计记不起来了,当时办事情的时候你应该见过他们一次,现在是见了那么久,那个时候你们又忙,估计走在街上都不认识,趁这次机会,可以认认人,只是这几个小子还在睡觉。” “待会呀,你可得和他们好好说道说道,小伙子小姑娘家家的玩心太重,每天都想着去哪儿玩去哪儿,现在的小孩纳,真不好带,还是念辞你厉害,现在在燕京大学怎么样?我也有不少朋友在燕京大学教书呢,要是他们几个孩子啊,能有你这么厉害就好喽!” 大舅妈二舅妈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话里话外都是夸人的,柯念辞表现得稍微腼腆一些,不怎么接话,他们也不会让话掉到地上,和柯念辞聊家常。 二舅舅问题都还没问完呢,门铃声就响起来了,他“唰”一下垮脸,慈祥的表情瞬间消失。 “哼”低哼一声,“门铃响了,谁去开门?” 大舅妈“哎哟”一声,“我这腿啊,怎么突然间有点痛了,哎哟,看样子是站不起来了。”大舅妈开始捶腿。 二舅妈低头,揉着太阳穴,“我这头,突然有点痛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大舅舅冷哼一声:“一个二个,现在肚子都开始痛了,我看啊,就指望着我去。” 大舅舅一起身,大舅妈二舅妈瞬间神色如常,笑着说:“突然之间又好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变脸速度堪比翻书。 先前给闻一舟开门的时候一个两个争着过去,到这儿一个都不愿意去了。 大舅舅推开门,便望见一帮人。 穿着红色棉袄的妹妹,妹妹手里牵着的小姑娘,小姑娘身边他高大的年轻后生,后生边上站着一个女娃娃,女娃娃手里牵了好几个小娃娃。 带一大串外人家的娃娃过来,还是那家伙的。 “大舅舅!” “大舅公!” 几个孩子连着大人一起叫人,叽叽喳喳一片。 “大哥,他今天单位上有人找他,要加班,你知道的,他平日里工作是最勤奋的,不是故意不来的。” “哼,以为我很想她来吗?”大舅舅冷哼一声,朝里走。 “你们知道的,你们大舅舅平时就是这样一个人,刀子嘴豆腐心,别在意。” 一群人浩浩荡荡走进来,尤其是小孩子,叽叽喳喳一片。 为首的女人穿着红色棉袄,脸上有些岁月的痕迹,但是皮肤白皙,保养得不错,一看就是没受过苦的贵妇人。 紧跟在后面的男人剑眉星目,五官端正,穿着蓝色中山装,在一般人中也算是出类拔萃的长相了。 柯念辞眼神在男人脸上停留几秒,转到闻一舟身上。 ……嗯,放到闻一舟面前稍微显得有点不够看。 男人旁边的女人应该就是柯念辞笔下的女主角,和走在前面的中年妇女穿着一样的红棉袄,可能是骨架有点大,虽然很瘦,但是看着个头也不算小。 女主手里牵的小萝卜丁应该就是和男主角的小宝宝。 两个小萝卜丁长得一模一样,昂着头看人,身上穿着的衣服也一模一样,看着个子小小的,年龄应该比闻济青应该小。 “小燕,卫城,引娣,来,这是大舅妈,二舅舅,二舅妈。”徐梅一个个介绍,她介绍一个,这三个人就跟着喊一个。 叫小燕的姑娘是徐梅重婚后生的闺女,看着不算小。 轮到闻一舟和柯念辞的时候,徐梅顿了顿。 “这个是我之前和你们那个叔叔生的孩子,你们年纪差不多大,可以以兄弟相称,小燕,这是你哥哥。” 至于柯念辞,徐梅没有介绍。 小燕辩驳:“他不是我哥哥。” 顾卫城倒是叫了一声哥。 唐引娣迟迟没有出声,盯着坐在面前的柯念辞眼睛都不眨一下。 第50章 “引娣,引娣……”顾卫城的声音响起,唐引娣的瞳孔才逐渐聚焦,心虚道:“妈,不好意思,我刚刚没听清。” 徐梅不满地扫视唐引娣一眼,眼里含着嫌弃,却还是耐心介绍了一遍,唐引娣跟着叫了一遍。 徐梅说完就找了位置坐下来,似乎无事发生。 ——柯念辞不在介绍名单。 这是下马威?还是单纯想让柯念辞下不来台? 柯念辞耸肩——无所谓。 徐梅现在这傲慢的态度和闻骆山比起来简直是两个极端。 闻骆山恨不得把人方方面面所有的东西都照顾到,生怕柯念辞受一点苦,哪里不自在,每次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徐梅则是眼里勉强容得下这个亲生儿子,但是也没见有多爱。 还好她不在乎徐梅的想法究竟是怎么样, 疯了才会去管徐梅,好好过自己的日子,那比什么都强。 柯念辞来那么多年了,也没见过徐梅几毛钱。 还不如自己挣得多。 大舅舅大舅妈还有二舅舅二舅妈面上不好看。 大舅舅板着一张脸,真有几分生气,忍耐住直接吼徐梅的脾气,耐着声:“小妹,这是念辞,你儿媳妇。” 徐梅冷着脸,答应一声:“哦,我知道。” 面无表情,干巴巴几句,丝毫没有介绍的打算。 大舅舅冷笑一声,眼神意味深长。 二舅妈挽住柯念辞的手,“念辞啊,没事,舅舅舅妈疼你!” 柯念辞无所谓:“没事儿舅妈。” 闻一舟脸上不好看。 闻济青也感受到了“奶奶”的漠视。 一声都没叫。 道士顾卫城见气氛要尴尬下来,主动向柯念辞打招呼:“嫂子。引娣,这是嫂子!嫂子,这是我爱人,你应该知道我了,我就不再多自我介绍了。” 柯念辞笑着点头:“我知道你的,顾同志,说起来,我们也是有缘分,唐同志和我是一个地方的,没来燕京之前还见过很多次。” 顾卫城惊讶:“你也是芦花大队的?” 柯念辞点头:“当年顾同志和唐同志的喜宴我都还去沾过喜气呢!” 唐引娣面上强颜欢笑,心里已经兵荒马乱的不行。 柯念辞上辈子本该是顾卫城的夫人,她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人,那个时候是多少年以后了,只知道柯念辞当年在芦花大队的时候不显山不露水,看中了顾卫城,和顾卫城结了婚,两个人生活婚姻美满,顾卫城每个月的工资都会交给柯念辞,柯念辞的生活简直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她像一头黄牛一样伺候了那家子一辈子,结果换来了什么呢? 结果换来了丈夫日复一日狠厉的拳头,还有儿子儿媳不孝顺的在病床前商量着她怎么才能死得更快一点千万不要拖累了他们,谁都不与愿意接受它这个麻烦。 当年不知道是谁一把屎一把尿的把那几个家伙拉扯大,结果长大了,每一个人认账。 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 当她含恨闭上眼发现自己在年轻时候醒来的那一刻,唐引娣心中憋了一股气,上天既然给了她再来一次的机会,她一定会紧紧抓住。 上辈子柯念辞就是在芦花大队附近遇到的顾卫城,唐引娣瞒着她娘,只说去外面挖野菜,捡柴火,实则是在上辈子柯念辞救了顾卫城的地方不断转悠,生怕错过。 一边巡视,一边监视柯念辞的去向。 第57章 柯念辞的命真好啊,有个疼她爱她的父亲,哪怕母亲去世了也一个人抚养她多年,害怕后妈对他不好,不肯取后妈,哪里像她的父母,只会把她当作工具,只看得见弟弟。 “女儿就是贱货!天生就是赔钱货!也是我心好,才把你们几个拉扯长大!” 对她们几个没带把的动辄打骂,怒骂赔钱货,反过来见她发达了,还会隔三差五要钱。 哪里像柯念辞,什么都不用做,就有现成的好男人上赶着往前送,平日里也从来不用做其他事情。 明明都是闺女?凭什么柯念辞就能这样! 所以唐引娣一脸在山里转了差不多一个月,终于遇到了受伤的顾卫城。 这一次,遇到顾卫城的人不是柯念辞是她!两个的联系被她亲手斩断,她给顾卫城煲汤,对他嘘寒问暖,让顾卫城看到她的不好处境,谁知道顾卫城要回去了都没有提出来娶她这个事情,还是那晚上她特意让人在顾卫城的饮食里加了点东西,两个人生米煮成熟饭菜,顾卫城才没抛下她。 顾卫城是个好男人,他从来不会打她,更不会骂她,父亲在燕京当官。 母亲是后母,听说家世很好,虽然从来不喜欢用正眼看她,但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正不正眼都是放屁,她现在是徐梅的儿媳妇,无论如何徐梅都不可能抛下她,就像顾卫城不可能抛下她们母子一样。 只是柯念辞,上辈子和顾卫城在一起的柯念辞,一直是唐引娣心中的一根刺,只要提起这个名字,唐引娣就会觉得自己像小偷一样,偷走了别人的东西。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胸前堵了口气喘不上来,唐引娣慢慢调整呼吸,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生气。 她当年在乡下想了那么多办法最后不是一样上了燕京! 只要肯努力,就没有攻克不了的困难。 “是吗?都过了那么几年,本来都有点记不清了,你这样一提,就想起来了。”唐引娣扬起嘴角,扯出一抹生硬的笑容。 “对啊,都过了那么几年,还是记得你刚结婚时光彩照人的样子呢!自从你和顾同志结婚以后,每次在村里,瞧着你脸上都是带着笑的,你和顾同志感情一定很好!”柯念辞看着面前两个小豆丁——她为唐引娣和顾卫城制造的感情升温剂。 跌宕气度的情节才让人有阅读下去的欲望。 男女主的感情线自然不能一直是一条直线,得有起伏,有高有低。 唐引娣结婚好久肚子都没有动静,想方设法寻找医生看生育方面问题,心里焦急如焚,情绪极度崩溃,执着于往返燕京探望顾卫城,想要赶紧怀上顾卫城的孩子。 火车上遇到了骗子,差点被骗走,还好顾卫城一直关注唐引娣,发现了唐引娣的不对劲,主动关注才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柯念辞的视线在两个小豆丁上停留不少时间,唐引娣不知怎的,心里一阵没有来的慌张,警惕地拉住两个小朋友,让他们站在自己身后。 柯念辞轻轻笑道:“唐同志不必紧张,我只是瞧着两个孩子可爱,多看几眼。” 唐引娣支支吾吾:“没……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卫城主动帮唐引娣解释:“嫂子,你别误会,引娣她不是这个意思。” 柯念辞笑着:“我知道,我怕唐同志误会。” 顾卫城心里升起微微异样,觉得柯念辞笑得很熟悉,记忆里似乎和这个人也没什么交集,他还是闻一舟的妻子,为什么心底会有这个想法? 顾卫城压下想法。控制着自己不去想柯念辞。 柯念辞和其他人说这话,不主动叫徐梅,也没打算把闻济青介绍给徐梅,告诉她,这是你大孙子。 人家根本不在乎。 恰巧,柯念辞也不在乎。 柯念辞不在乎,闻济青就更不在乎了。 两个人是在场所有人中最淡定的两个人。 徐梅本以为能挫挫柯念辞的锐气,也是给自己好儿子的警告,没想到她这好儿子的媳妇反倒视她为无物。 说话说的起行,什么话都能接上几句。 她那兄弟和兄弟媳妇,偏偏还紧着两个人,对她带来的顾卫城和唐引娣正眼都不瞧上一眼,还有小燕,几个人像是眼睛瞎了,什么都没瞧见似的。 什么人呐—— 都怪顾卫城取得这姑娘,明明都和这个柯念辞是一个地方出生的,怎么到了柯念辞那就说话风趣,顾卫城这媳妇就知道一个劲傻笑。 徐梅不满地瞪了唐引娣一眼。 可怜唐引娣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只能呵呵陪笑。 顾卫城对今天的冷场并不觉得意外,继母这个人有点脾气,家境不差,不知道怎么看上他爸,虽说是继母,但也没有什么苛待的地方,还会带着他来她娘家窜门。 顾卫城早就感受到了徐家的敌意,尤其是他父亲还在的时候。 这次来,还是因为唐引娣说还没见过徐梅娘家人,他这才陪着来。 要是不来,只怕唐引娣多想,来了吧,唐引娣又受了冷落,只怕心里不好过。 罢了罢了,他已经提前和唐引娣打过招呼,说徐梅娘家人不怎么待见他们。 话不好说得太明白,只是打过招呼以后唐引娣依然觉得没什么,想过来。 顾卫城不想拂了她的性质,就带着他们一路过来。 如今这个局面,也不是他能左右,人家一家人拉着手说说家常话,他来的时候就告诉唐引娣,要是想提前回去,就告诉他一声,他带着她们离开。 唐引娣一直没有和他说。 柯念辞发现这两个舅舅和舅妈还挺幽默的。 说话时后很有趣,什么话题都能聊上几句,会说今年到了哪些地方出差,遇到了哪些风土人人情,还有出差期间发生的一些啼笑皆非的故事。 柯念辞还挺喜欢听这一类小故事,以前就爱刷这一帖子。 【陌生人,说说你和领导之间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两个舅舅和舅妈不仅有下属视角,还有和下属的视角,讲起来很好笑。 “我年轻的时候啊,那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没什么社会经验,当时我们的领导啊,年纪大概和我差不多大,那个时候我们一起出差,到外面吃饭,我一门心思想在领导面前表现表现,结果呢?诶哟,那时候可有意思了,接过用热茶浇了领导一脸,还好老领导脾气好,没和我计较。” “你年轻时候就是个二愣子,真不知道是怎么到今天的,那时候约我出去吃饭,只顾自己一个劲埋头吃,像头牛似的。” “你别说二弟了,你大哥年轻时候也不是个脑子转得过弯的人……” …… 你一言我一语,只要舅舅舅妈一发问,柯念辞会饶有兴致地马上跟团,积极发问。 说到好笑的地方会跟着舅舅舅妈一起笑出声。 “这真的是,我还以为大舅舅年轻的时候也是如今这个样子呢,这个真的想不到!” 二舅舅有些笑料也是能料想的到的事情,柯念辞没想到大舅舅也有,当下毫不留情的嘎嘎笑出声。 用手肘子捅一捅一旁的闻一舟,闻一舟跟着扯了扯嘴角,一点笑的意思都没有。 看上去就不是真诚的笑容。 柯念辞凑过去,小声问:“你为什么不笑?” 难道不好笑吗?!难道闻一舟笑点那么高? 第51章 柯念辞的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闻一舟默默移开视线,低声回道:“我这不是笑了吗?” 柯念辞摇摇头,嫌弃道:“你的笑不真诚,你看看二舅舅,那个才叫笑,你这个叫扬了扬嘴角。” 说完,在柯念辞面前一直学了学他刚刚的样子。 “看,你刚才就是这样笑的,这叫笑啊?” 闻一舟:“不然叫什么?” 柯念辞:“不是说了吗,这叫扬了扬嘴角,我看你也是个呆的。”说完,柯念辞鄙夷白了他一眼。 本以为这个小动作没人会发现,谁知二舅妈眼尖地看到了,示意身边的二舅舅,扯了扯一旁的大舅妈,几个人都看到了闻一舟被柯念辞鄙夷,偏偏闻一舟一副懵逼的样子,都觉得好笑,就连大舅舅,也忍俊不禁。 柯念辞懵逼:“什么事情这么好笑?我也要笑。” 二舅妈:“当然是你和小舟了,我还从来没见小舟露出这种吃瘪的表情呢!还是念辞你啊,有办法!” 柯念辞有点尴尬,刚才的小动作都被瞧完了,她的淑女形象不保。 她拧了拧闻一舟的手臂,力道不大,飞快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行了行了,念辞,别害羞,都是自家人,没事的!” 闻一舟被掐完之后,主动把手放到柯念辞面前。 柯念辞:???? 大舅舅和舅妈们一眼瞧出来是闻一舟这小子故意当着他们的面展示夫妻恩爱,嘴角又向上几分。闻一舟脸上这回露出了一个勉强真诚的微笑:“这样行么?” 第58章 行个锤子,柯念辞羞红了脸,种花家内敛的基因已经被柯念辞刻入骨髓,只恨闻一舟这个不争气的。 她曾经竟然还以为我一舟是个保守的! 天可怜见! 柯念辞往闻一舟手上拍了一巴掌:“行了,快收回去!” 大有闻一舟不收回去就和闻一舟大战一番的架势。 闻一舟扬扬嘴角,把手收回去。 一旁的顾卫城看到了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感叹柯念辞和闻一舟的感情还是不错的。 闻一舟他之前听说过,也见过几次,还以为是个不近人情的,没想到和妻子的感情还不错。 唐引娣看到柯念辞和闻一舟两个人亲密地互动,牙都快要碎了。 表面上笑嘻嘻,实则内心已经快把列祖列宗十八代都骂完了。 她这辈子那么努力了,才让顾卫城对她敞开一点心扉,平日里虽然对她好,但是这个好是有隔阂的。 顾卫城防着她。 看柯念辞这架势,想必平日里过得一定比现在好。 凭什么柯念辞的命就那么好,明明都是一个大队出来的。 唐引娣咬了咬牙。 徐梅被兄嫂忽视,还要被亲生儿子和儿媳妇漠视,宝贝女儿小燕更是连几句话都没说过,这会儿见柯念辞和闻一舟两个人秀恩爱,忍不住爆发了:“没个正经样子,果然是乡下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徐梅这话不仅嘲讽了柯念辞,顺带贬低了同样是乡下出身的唐引娣。 这下,一个人都笑不出来了。 大舅舅厉声:“徐梅,你怎么说话的呢?这么大人了,还要别人教教你怎么说话?” 连名带姓地直呼,徐梅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愈发觉得柯念辞是个扫把星,专门克她的,她什么时候不是这么说话的?难道是第一天?大哥什么时候当着完备的面这样教训过她?! 徐梅对柯念辞印象更差了。 “我怎么说话,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徐梅大声辩驳,“大哥,我才是你亲妹妹,你干嘛向着外人。”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大舅舅无言以对,被妹妹的脑回路震惊。 在场的除了姓顾的一家,哪里有外人? 将来徐梅是指望姓顾的给他养老吗? “谁是外人?我看你这脑子真是越来越糊涂了!脑子还没有老头子我的清醒!脑袋里面装的是豆腐渣吗?蠢货。”威严苍老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老人两鬓斑白,眼神犀利,岁月在他的皮肤上留下沟壑,但是依稀能够从老人挺拔的站姿中看到几分年轻时候的风度。 “徐梅,我看你这几年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在场的除了你,哪里有外人?” 老人走下楼。 徐梅委屈着不敢辩驳,只是恨恨地盯着老人。 “爸,我可是你女儿啊!” “女儿?我可没你这个女儿,乡下人,高攀不起!”老人说话阴阳怪气的。 柯念辞细细打量老人,觉得老头子一把年纪还挺幽默。 徐梅的女儿看到徐梅吃瘪,从徐梅怀里挣扎着出来:“你凭什么说我妈妈的坏话?你这个坏蛋!” “小燕,回来!”徐梅拉住女儿。 “妈妈,我不想待在这里了,他们都好烦啊!什么舅公舅婆的,烦死了,说话弯弯绕绕,还不和我说话,明明就是看不上我们!看不上哥哥!还有这个他!他还骂你,我们回去吧!我一点都不喜欢这里。”小燕撒娇。 这话一出,柯念辞默默低下了头,收回视线,不敢看在场人的脸色,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柯念辞不记得自己写过这么蠢的角色,但是当年这本书确实是怎么没有逻辑的,没有逻辑的小说里面的人物可能出现……嗯……硬伤。 不过这个硬伤未免也太…… 柯念辞闭麦。 聪明的女人会主动选择远离这些弯弯绕绕,家庭纷争。 “看看,徐梅,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徐老爷子笑出声,“她不是说了吗,要赶紧回去,怎么,还不带着你的宝贝女儿走啊?” “爸!我可是你女儿!” “哼,我不承认有你这样的女儿。” “烦死了烦死了,妈妈,回去吧!回去吧!”小燕开始大哭。 小姑娘年纪也不小了,个头也不小,哭起来声音雄厚,如同敲击大钟,声音震耳欲聋。 小燕一开始哭,双胞胎兄弟看见姑姑哭得撕心裂肺,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怎么的,也跟着号啕大哭,三个家伙哭作一团。 闻济青小声问:“妈妈,他们哭什么啊?” 闻济青百思不得其解,不理解这有什么好哭的。 柯念辞低着头小声回答:“可能比较喜欢哭吧,你要加入吗?” “不要。” 怎么会有人喜欢哭呢?闻济青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一时之间三个小孩尖锐的哭泣声在屋子里回响。 楼上两扇门不知何时推开,走出来一个鸡窝头的男生,站在楼梯口大声骂:“哭什么哭?哭丧啊!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难听死了!” 二舅妈一下子来了气:“你小子睡到现在还不起,好意思在这里指责别人?我看你的皮子又痒了是吧?你个臭小子!” “只准别人哭还不准别人骂了是吧?哭得本来就难听,房子都要被哭塌了,小心待会儿邻居过来投诉!” “我看你小子就是欠揍!” 二舅妈追上准备跑的男生,心里松了口气,小姑子和老爷子,两个都不好纠缠,她还是楼上去安心点。 早知道会有今天打死她也不会多和小姑子多提一句。 二舅妈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会和小姑子提这些事情,打死她都不会多说一嘴。 小姑子坑死个人! 胡搅蛮缠,继子当块宝,亲儿子当根草。 要是人人都像小姑子这样,只怕那些二婚的男人笑都能在梦里笑醒。 “小顺,你等等我!” 二舅妈一脸追过去小顺房里。 客厅。 唐引娣慢声细语地哄着两个小孩子,本来好不容易快好了,结果刚刚男生的一通吼,两个小孩子瞬间又开始眼泪汪汪,大声哭泣,嗓子都要哭哑了。 唐引娣心疼死了,一只手一个,顾卫城在一旁跟着哄儿子。 “小妹,你不要胡闹了。”顾卫城朝着躲在徐梅怀里的小燕说。 “我看你是你平日里在家无法无天惯了。”顾卫城训斥。 被哥哥一顿骂,小燕更加委屈了,趴在徐梅肩上哭得昏天黑地。 徐梅一个劲地拍小燕肩膀,“小燕乖,小燕乖,咱们不哭了不哭了。” 几个孩子哭闹成一团,声音十分嘹亮,挨着近的几家邻居听到声音,都过来敲门,询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得知没事之后就离开了。 顾卫城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氛围了,即便唐引娣没有要走的想法他也得先一步走了。 待在别人家里,主人家都开始发话赶人了,还不走,像什么样子。 “妈,孩子哭得太难受了,我和引娣先带他们回去瞧瞧,小孩子,不好哄,别到时候哭出了什么事情来。” 徐梅自然不能对继子说什么。 顾卫城带着唐引娣和两个小的先走了。 顾卫城一只手一个,抱着两个小孩。 外面冷风一吹,刚走几步,两个小孩就不哭了。 “大宝二宝,刚刚为什么哭啊?”顾卫城问。 两个小孩说姑姑哭跟着哭。 顾卫城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父亲和继母太宝贝小燕了,平日里什么事情都不让小燕做,只知道夸小燕这不错那不错,养成了如今骄纵的性子。 他这个大哥,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平日里不怎么回去,难不成他还要帮父亲母亲带孩子? “引娣,你也看见了,我们和徐家终归不是一家人,不管爸那边要怎么做,我们过好自己这边的日子就可以了。”顾卫城说。 唐引娣自然知道和徐家那一家人都不是一家人,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徐家有权有势,就算他们再不喜欢徐梅,但徐梅是他们的亲闺女,亲妹妹,再不喜欢,那有什么用? 就像顾卫城,当年一样不喜欢她,她唐引娣当年明里暗里暗示过多少次了,但是顾卫城就像看不见一样。 现在不是家人,以后难道就没有可能吗? 第52章 唐引娣耐着性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温柔:“卫城,徐家好歹是咱妈的亲戚,咱妈对咱们还是不不错的,她就只有这么一个娘家,咱们不能让她和娘家断了联系。” 顾卫城听出唐引娣话里的意思了,心里叹了口气:“行吧,都听你的。”就算说再多唐引娣也不会听进去的。 顾卫城心里一阵酸涩,不明白妻子为什么总是执着于这些。 第59章 是因为出身吗? ……但是今天见到的柯念辞似乎不是这样的。 顾卫城下意识把唐引娣和柯念辞对比,两个人都是出自芦花大队,但是性格却截然不同。 顾卫城思绪逐渐飘远,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唐引娣前面。 “卫城,卫城!”唐引娣故意放慢脚步,落后顾卫城三十米了顾卫城还是没有发现。 她就知道,顾卫城心里对她有芥蒂! 唐引娣幽幽地盯着男人的背影,咬牙切齿。 为什么,为什么她做了那么多努力,对方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唐引娣深吸一口气,想到前世临死前屈辱的日子,自嘲的笑了笑,认命小跑上前,柔声道:“卫城,你等等我!刚刚叫不小心崴了,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听到。” 顾卫城意识逐渐回笼,抱着孩子回去,把孩子放到地上,就要掀开唐引娣裹得厚厚的裤腿。 “我瞧瞧,严不严重。” 唐引娣把他拉起来:“不严重,就是刚刚崴到的那一瞬间觉得有点难受,不用瞧!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唐引娣笑得三分羞涩,七分幸福,只是这笑容没维持多久,脸上又换了一幅赌气的样子,“卫城,你刚刚在想什么啊?我叫了你好几声才反应过来,要是不叫你,估计你都得把我忘在后边了。” “刚刚……”顾卫城迟疑一下,随即道,“刚刚在想部队里的事情,马上就要回去了,在想要怎么和队友们交接。” 唐引娣信了一半:“哥应该也是在部队里面吧,我看他坐着的姿势就板正,听二舅舅话里说的,哥他是团长啊?” “应该是,他职位比我要高。” 唐引娣心里泛起酸水,柯念辞的运气当真是好,她爸救的那个老爷子只怕也不简单。 有的人,命怎么能那么好? 不像她,什么都只能靠自己争取,要是有一部不小心踏错,就只能功亏一篑,前功尽弃。 唐引娣眼里逐渐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顾卫城也猜不透这样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引娣,我们走吧。” 夫妻搭伙过日子,其中一方就要多忍耐。 顾卫城没多问,抱着孩子,和唐引娣一道回去。 顾卫城唐引娣带着孩子一走,客厅空出一大块地出来。 徐梅才被老父亲阴阳一通,阴沉一张脸,恨不得生剜柯念辞和闻一舟一顿,要不是这两个人,父亲会这样骂她?还有哥哥嫂嫂,也全都装作什么都没瞧见! “别哭了!哭成这样是让别人看笑话吗?再哭你就去你哥你嫂子嫂子家住两天,别和我待在一块儿,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徐梅骂了小燕一通,在她手臂上拍了两巴掌,小燕被吓住,不敢再大声哭泣,无声哽咽,眼泪悄悄留下来,不敢大声嚎啕,模样瞧上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这样你们满意了吧?”徐梅没好气,“我看你们就是要逼死我!” 徐老爷子不是好惹的:“逼死你?谁能逼死大名鼎鼎的徐梅女士?我看你不别人逼死还差不多。” “”你说清楚,我逼死谁了?怎么到了你这里,我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了?” “呵,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今天不和你讨论这个问题,也不希望你就这个问题揪着我不放,要是你实在要谈,行,把老头子我气死了,到时候你就高兴了,我看你这两个哥哥还会不会让你进门。” 徐梅眼神幽怨。 徐老爷子怡然自得,慢悠悠走到闻一舟柯念辞边上。 “小舟啊,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来了,算算日子,咱们多长时间没见了?你小子,也不知道来瞧瞧老头子我。” 徐老爷子重重拍到闻一舟身上。 闻一舟无奈道:“外公,你的身手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错。” “那是,你外公我是谁?” 徐老爷子笑眯眯地转到柯念辞面前:“孙媳妇?” 一改之前威严的样子,柯念辞看到一个笑眯眯的小老头。 小老头留了一小把白胡子,头发失败的,眉毛也跟着有点发白,精神状态看着不错,眼里盈满笑意,出声语气温和,生怕吓到柯念辞,和之前气势汹汹从楼上下来的样子截然不同。 柯念辞点头:“外公好!” “好好好!”徐老爷子上下打量,对这个孙媳妇很满意,“不错不错!从前我们叫小舟带你回来,小舟藏藏掖掖的,原来是宝贝媳妇啊!” 闻一舟料到这出,徐老爷子年纪越大,架子越小,成日里就喜欢开些玩笑话:“外公——” “你小子不必害羞,外公知道你的德行,你害羞,外公可不害羞。” 面前的小男孩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徐老爷子,两只眼睛圆溜溜的,瞧着就可爱,徐老爷子嘿嘿一笑:“想必你就是我的曾孙吧?” 柯念辞正要说话,徐老爷子在她面前摆手。 “我在和曾孙说话,孙媳妇现在不许加入我们。” 闻济青看看柯念辞,看看闻一舟,点头。 “你是曾祖父?”闻济青小心说。 “对,咱们这还是第一次见吧?小家伙瞧着真乖,跟你爸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你爸小时候呆呆的,做事情毛手毛脚,还老爱哭。” 闻济青不信:“真的?” “真的,比真金还真。” “我等了一晚上总算把你们等过来了,今天晚上就在这儿睡一夜,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走,陪陪老头子我。” 徐老爷子摸摸闻济青的头。 “小舟啊,你今晚上就在这陪陪我,有意见吗?” 闻一舟摇头。 “孙媳妇,你呢,有意见吗?” 柯念辞自然没有意见。 “行,那就这么定了。” 一旁传来徐梅的声音:“她们在这住,那我呢?你怎么不留我住?” 徐老爷子一眼扫过去:“你自个儿都有1家了,住什么住?回你自己家住去,正留你的时候你不住,不留了反而还眼巴巴凑上来,奇怪!奇怪!” “我妈要是在泉下知道你们这么对我,她会气死的!” “要不是有你妈,你现在连这道门槛都买不进来,你没完没了了是吧?徐梅。” 徐梅牙都咬紧了,但就是待在这儿不走。 两个舅舅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好了,孙媳妇,现在你可以加入我们的话题了,不过在此之前,我要考考小舟这段时间究竟学了些什么东西,你要是在的话,小舟估计会害羞,到时候要是表现不好,肯定会反过来埋怨我。济青还是小孩,可以旁观,其他人就自个儿在这待着吧。” 闻一舟会害羞?柯念辞心存疑惑,觑了闻一舟一眼,一扫而过,“外公,你去吧,你们聊!” “这可不是我冷落你啊!孙媳妇可不能多想。” “外公,你去吧,我真不会多想。” 徐老爷子这才拉着闻一舟上楼去,闻济青对徐老爷子要靠什么也有点好奇,面上纠结,不好意思。 闻一舟拉起他的手,笑道:“要去就去吧,走。” 闻济青跟着闻一舟上楼。 柯念辞留在原地继续和舅舅舅妈们聊天。 “你外公他就是这样的,从小就重视小舟的学业,隔三岔五就要拉他去考考,人家都说什么隔代亲,老人溺爱小孩,你外公倒是天天逼着他学习。” “好在小舟从来不反感,这孩子从小听话,外公说什么就是什么。” “闻一舟小时候和外公一起住啊?” “对啊,他没和你提过?小舟小时候就跟着外公一起住了。” “没有,我还没那个说过这些事情。” 晚上,闻一舟柯念辞睡一间屋子,闻济青被外公拉着一起睡去了。 “小舟啊,我是知道的,你从小脑子就好使,没想到济青脑子比你还好使,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不行,这孩子可不能耽误了,得好好培养。” “念辞已经培养了,不错不错!让我来考考他!” 整个下午,本来需徐老爷子打算把时间都花在闻一舟身上,谁中中途动了动恻隐之心,想考考闻济青,结果闻济青表现得非常好。 徐老爷子当场就坐不住了。 晚上睡觉都要拉上闻济青一起睡。 “真这么夸张啊!”柯念辞感叹。 “老爷子平日里就这样。” “老爷子当真是老当益壮,精神气就十足。” 柯念辞侧过身,横卧在床上,饶有兴味地盯着闻一舟:“我问你个事儿,你要是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 “什么事。” “你小时候跟着老爷子一起住?” “嗯。” “你小时候很乖?” 闻一舟眼神古怪,柯念辞问得都是些什么问题,“怎么了?” 第53章 “哈哈哈……”柯念辞笑得眯眯眼,“想到你当小孩子的时候一定很可爱,是那种大人见到了都会想要逗一逗的可爱。” 第60章 “这有什么好笑的。”闻一舟不解,小孩子不都那样?小时候什么都不懂,听大人的话,有时候调皮一点,闻一舟实在想不通这究竟有什么好笑的。 “你真是无趣,我想笑一笑不行吗?”柯念辞无语,“算了,不笑了不笑了,睡觉吧。” “柯念辞。”闻一舟叫柯念辞的名字。 “叫我干嘛?” “你真不打算和我一起随军吗?到时候我每天都能回去,还能照顾你和济青。”闻一舟压低声音,听上去有点郁闷。 “现在随什么随?我还念书呢,和你去了多麻烦。” “那你毕业以后呢?”闻一舟双手抱住柯念辞,直视她,两只眼里闪着柔和的光,“你毕业以后要不要随军?到时候我去申请房子,争取一个你喜欢的地儿。” 柯念辞在闻一舟脸上吧唧一口:“到时候说吧,说不定咱们俩到了那个时候相看两厌呢,到时候你嫌弃我是个黄脸婆,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咱们还能好聚好散。” 闻一舟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老是把“好聚好散”这句话挂在嘴边,隔三岔五,甚至是最亲密的时候也会下意识说出来,这是有多不信任他们之间的感情…… 闻一舟皱眉,心里火冒三丈,无力与挫败相继袭来。 “柯念辞,你就不能对我们有信心一点?” “我这叫看得开,你想想,你自身条件不差,长得又帅,喜欢你的人又多,现在没道德没底线的人也不少,玩意就是有漂亮姑娘喜欢你这个样子,想要和你谈恋爱,或者插足我们,你说我到时候要怎么办?” 闻一舟声音沉闷:“你就是不信任我。 ” 柯念辞笑了笑,纠正:“我这不叫不信任你,我是不信任我自己。” 闻一舟阴沉一张脸。 柯念辞伸手捧起他的脸:“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咱们俩现在这种模式不是挺好的嘛。” 也就柯念辞心里觉得好了。 闻一舟每次都会为了回家绞尽脑汁想办法,就是为了能够见柯念辞一面。 “你简直没有心。”闻一舟气笑了。 “我怎么就没有心了?”男人心,海底针,柯念辞争辩,“呵,在你说出这句话之前,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心的人,没有之一。” “呵……”闻一舟冷笑,“那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 “这个我也得思考思考了,为什么我不想和你一起去呢?”柯念辞沉思。 闻一舟叹了口气,摇摇头,无奈道:“算了,我不逼你,不用给我答案,我会一直问你的,总有一天你会改变想法。”总有一天柯念辞会改变想法,相信他。 徐老爷子发现这样一个天才宝贝,宝贝得不得了,眼见着闻济青要和柯念辞一起回去,一点都舍不得,心口直愣愣地疼。 “小舟啊,念辞,济青要是想我了,你们一定要带他回来看我,或者济青要是想单独和我待在一起,你们就送过来,我来带!” “济青啊,你要不要多和曾祖住上几天再走,曾祖舍不得你啊!好久没看到这么对我胃口的小孩子了,答应曾祖,以后每个月都要来看曾祖好吗?济青啊,答应曾祖,不然曾祖心里难受啊!” 徐老爷子捶胸顿足,大舅舅和二舅舅忍俊不禁,大舅妈二舅妈在一旁偷笑。 徐老爷子说得捶胸顿足,面目伤悲,闻济青觉得曾祖慈眉善目,不忍曾祖那么伤心,答应道:“好,曾祖,以后我每个月都过来瞧您!” “小舟,念辞,济青都没问题了,你们俩?”徐老爷子眯着一双眼,觑向二人。 闻一舟没回答,看着柯念辞,柯念辞瞧了他一眼,回徐老爷子:“我们没问题,到时候外公不嫌弃我们就成了。” “行,我们就先回去了。” “小舟,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不用,我们正好多走走,当锻炼身体了。” 大舅舅一行人送柯念辞闻一舟出了门,徐老爷子在背后洒泪,闻一舟柯念辞带着闻济青出去了。 正月里的天还是有骨冻入骨髓的冷,街边巷子脚有掉落的红灯笼。 “济青,要是走不动了让你爸背你,要是冷了就跟我们说。” “嗯。”一晃一个春节过去,闻一舟的假期已经被榨干,到了不得不回去的时候。 回去的前一晚上,闻一舟像头牛似的,浑身上下都有数不尽的力气,一直问柯念辞到底喜不喜欢他,要是稍微迟疑或是犹豫了一秒,闻一舟就会软磨硬泡使出各种手段。 折腾了一晚上。 柯念辞后面求着闻一舟,说她困了,想要睡觉,闻一舟像只疯狗似的,哄骗柯念辞,说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柯念辞都要晕厥过去对方还是一会儿,最后柯念辞实在受不了,眼睛睁不开,先睡了过去,也不知道闻一舟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的。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到底还是柯念辞心软,看在闻一舟要走的份上,只是摆了一会儿脸色之后在闻一舟的哄骗下把这事儿翻了个片。 “以后不许这样了!” “嗯。” 闻一舟一走,柯念辞的生活又恢复日常作息,平日里没有闻一舟她和闻济青依旧能平衡好生活和日子。 趁着还没开学,柯念辞在燕京大学附近转悠了好几圈,发现其中卖小吃的一个摊主做的小吃味道很好。 柯念辞有次在她摊位上吃饭的时候问她,做饭怎么这么好吃,摊主约莫是从乡下来的,听到柯念辞的夸奖,还有点不好意思,说是家里面小孩争气,读书考到燕京大学来了,去年才来的。 丈夫爱喝酒,喝醉酒就喜欢打人,孩子看不过,在燕京待了半年,看政策开放了,就把她从老家带过来了,现在在这里摆小吃摊,收入不算高,但日子比起以前好过了不少。 柯念辞动了恻隐之心。 女人做饭味道很不错,将来定然是个大厨,孩子又在燕京大学念书,两个人都不容易。 正巧燕京大学边上有一家店面出售,家里面老人孩子都不做生意,本来房子是租出去的,但是每个月租金收不了多少钱,还不如卖出去,正好挣一笔钱。 柯念辞考察了很久,发现这个店面人流量不小,离公交车站很近,价格主人家定得还算公道, 柯念辞和主人家交谈了几次,把这家店面盘下来了。 以后这个地方不知道是多少有小孩的家庭的梦中情房。 哈哈哈哈哈…… 柯念辞哈哈大笑。 闻济青已经习惯柯念辞时不时自己哈哈大笑,说出来一些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 闻济青甚至一度不能理解柯念辞买这么多房子干什么,又不住。 “呵呵,你懂什么?等以后你娶媳妇的时候你就知道我今天的选择有多明智了。” 闻济青就知道柯念辞有时候嘴里蹦不成什么好话。 “我今年才几岁,娶什么……媳妇!”最后那两个字实在羞于启齿,闻济青脸都讲红了。 “有什么好害羞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到时候你还能光棍啊?” 柯念辞这话一出,闻济青炸毛了。 “你已经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把我送出去了吗?”闻济青幽幽,郁闷了一下午,话也不说。 柯念辞意识到玩笑开大了,好言好语哄了好久才哄好小祖宗。 下次可不能随便和闻济青开这种类型的玩笑了。 柯念辞记在小本本上。 又一次到女人的小吃摊吃小吃的时候,柯念辞问她炒菜比起做小吃的味道如何。 女人说做小吃和做饭味道是差不多的。 柯念辞:“我在燕京大学门口有个店铺,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和你合作,到时候不算房租,除去房屋水电成本,还有买菜成本,你每个月的收入我们二八分,你的孩子可能不放心,你可以让她明天一起来。” 第二天,柯念辞过来的时候,原本摆摊的地方果然多了个扎麻花辫的姑娘。 女儿远远瞧见柯念辞过来了就指给她女儿看。 柯念辞和她们打了招呼,又带她们去看了摊位。 原本房子就被房东租给了一家做吃食的店铺,里面很多东西原本的店家没有搬走,还能将就用。 女孩子一脸警惕,但能看出,这个姑娘很心动。 要是真的有一家店铺,母亲就不用每天早上早早起来收拾东西了,能够多睡一会儿。 “你为什么帮我们?”她问柯念辞,虽然心动,但是她没有一下子就答应下来。 柯念辞反问:“我有一个问题想先问问你,你为什么要让妈妈到燕京大学门口做生意呢?” 女孩犹豫了一下,答道:“你知道前段时间很火的《荷香文学》吗?” 柯念辞点头。 “里面有一部小说,写了一个丈夫抛弃的女人,独自一个人抚养孩子长大,为了不拖累孩子,让孩子念书,这个女人做了很多努力,尝试各种方法,最后抓住时代的风口,从小本生意一步步做到大生意,养活了自己和孩子。” 第61章 “我让我妈跟我到燕京大学来做生意,不是为了她能挣多少钱,是不想让她待在那个人渣身边,她有能力,做饭味道很好,她不应该被困在那里,更不是谁生气了就能发泄的受气包。” 第54章 女孩是在《荷香文学》上第一次看到这篇小说,当时她才来燕京没有多久,周围的同学室友,都在讨论这篇小说的内容,说以前从来没有读到过类似的小说,觉得这本小说很有意义。 她默默记了下来,后面找了个机会,终于看到了同学们口中一直在说的这本书,看到文中的女主角,她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为什么母亲不能够到燕京来呢?为什么母亲要在家忍受那个人渣的摧残?为什么母亲就不能自己养活自己? 她查了很多资料,看了很多和这方面相关的报纸。 终于,她确定这本书里讲的很可能是现实,未来母亲也能够像书中的女主人公那样,能够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这本小说给了我很大的鼓励,我不想让我的母亲待在那个地方。所以我把她带过来了,她做饭很好吃,这一点我可以证明。”女生低着头,“她做的饭和食堂做饭最好吃的叔叔阿姨相比,不相上下。” 自从母亲来了燕京以后,生活也的确慢慢有了起色,她心里担心,但是她也的确希望她们能够拥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你呢?你为什么要帮我吗?”女孩抬头,对上柯念辞的眼睛,“我听我妈,说你也是燕京大学的学生。” “当然是觉得你妈妈很有潜力,她做的小吃,我觉得味道很不错。”柯念辞笑了笑,“而且我也很喜欢你说的那篇小说,我也很希望在现实当中看到很多的妇女能够独立起来。” 女生和母亲和柯念辞签了合同。 合同是柯念辞提前准备好的,她让女生带回学校去慢慢看,可以问一问老师同学,看看合同里面有没有漏洞,如果觉得有不合理的地方也可以提出来,到时候商量着如何更好地改进。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女孩问柯念辞。 “我叫柯念辞,你呢?” “我叫刘念。” 没过两天刘念就带着合同到柯念辞教室门口等柯念辞。 “你的合同很周全,没有问题,只有一点,我和我妈妈想和你五五分。”除去成本利润,这份合同无论怎么看都是刘念母女占了便宜,谁能知道刨去成本,剩下的利润究竟是多少,说不定还比不上柯念辞把房子直接租出去的租金。 “你们……”柯念辞皱眉,迟疑了一瞬间,“四六分吧,我四你们六。” “你妈妈刚到燕京,很多都还没有稳定下来,而且燕京不比外面,开销要大很多。你们要是过意不去,到时候我经常去吃免费的,不要收我的钱就可以了。” “当然不会收你的钱。”刘念道。 “那就好,作为你们的出资方,这两天咱们一起把铺面盘起来吧。” 柯念辞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之前就帮助过章浩还有章爷爷把炒粉店给盘起来,就算有不清楚的流程,之前也已经向旁人打听过,这一次在做这样的事情,顺手多了。 刘念的妈妈最擅长做的是饭,炒菜炒得特别香,比她之前在校门口卖的小吃还要香。 于是小店的主要销售物,就定下来——炒菜。 朱阿姨小炒店。 朱阿姨原本想叫刘妈小炒店。 这个想法一提出来就被刘念否决。 “妈,你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能样样事都以我为重。” 最后在商讨中,还是决定叫朱阿姨炒店。 刘念的妈妈姓朱。 小炒店主要卖的还是炒菜,三个人根据时令,蔬菜价格等方面制定了固定的菜单,一共有20道菜可以选,学生们就算天天来吃也不会吃腻,起码在一周之内是不会吃腻的。 另外,朱阿姨原本卖的小吃也没有断,到时候把小吃摊子挪到店面里,在卖炒菜的同时,也去卖一些小吃,这样就有两个收入了。 柯念辞问她会不会做卤味?刘念妈妈愣了一下,有点拘束地说没有听过这个东西。 柯念辞把卤菜的配方写下来,交给刘念。 “到时候小吃卤味炒菜三个可以一起卖,要是忙不过来,就请勤工俭学的大学生过来帮忙。” 朱阿姨搓搓手:“这才多少东西?我一个人忙得过来的,花那钱干嘛。” 柯念辞笑了笑:“阿姨,要对自己的厨艺有信心一点!” 装修店面,寻找货源,这些事情忙下来就到差不多开学的时候了。 学生返校第一天,朱阿姨,小炒正式开业。 【全场只要进店消费就送一瓶汽水】 用宣纸拼接成的超大版简陋横幅,挂在小店门口两侧,十分扎眼。 乘坐公共汽车返校的学生们必然会经过此地,看到宣纸上写的大字时,略微迟疑。 “这家店什么时候开的?” 有好奇的同学已经拖着行李进去了,“老板,你们这儿买炒菜真的送汽水吗?没有额外收费?” “小店第一次开张,童叟无欺!菜单上标的价格是多少就是多少,绝对不多收一分钱!” 店前学生往来络绎不绝,总有学生会被广告吸引住,想进店里来尝尝。 况且这家店定的价格跟学校里差不了多少,还多送一瓶汽水。 送上门的便宜,不捡白不捡。 刚开张第一天,店里的生意就火爆得不行,大家瞧着这家店人多,料定味道也差不到哪儿去,所以还有人在门口排队。 瞧着人太多了,不想排队的,就在门口买小吃,吃着发现小吃的味道还不错。 发现卖小吃的原来是在夜市摆摊的阿姨! 这次卖的不仅有原来的小吃,还有卤味。 卤味是前一天晚上卤好的,卤汁已经进入到蔬菜内,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朱阿姨卤的鸡蛋,柯念辞把之前从网上看到的配方大概写了下来,跟朱阿姨口述了一遍,没想到朱阿姨领悟的这么快,卤出来的味道很香! 天选大厨! 从早到晚,朱阿姨的手就没歇下来过,卖到下午四点左右,所有的食材都已经售罄。 柯念辞刘念抱歉地向后边的同学道歉:“同学们,没有想到今天的生意会这么好,我们准备好的食材已经卖完了,有想试一试的同学可以明天再来!送汽水的活动是三天,这三天之内都有汽水的!” 排队的同学遗憾离开。 几人把门半关上。 朱阿姨正在清扫店面。 柯念辞看见,忙对朱阿姨说:“快歇歇,快歇歇!朱阿姨,你这都炒了一天了,还不赶紧坐下来休息休息,” 朱阿姨笑着,取下柯念辞定制的微笑口罩。 “没想到今天的生意会这么好!”朱阿姨笑声。 “是吧,朱阿姨,我就说你得相信你自己!”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柯念辞早料到今天的生意会忙得不可开交,学生们看到送汽水的广告,都会进来尝尝鲜。 果不其然,柯念辞今天光是端盘子都不知道端了多长时间。 怕忙不过来,刘念也被她叫过来,还有闻济青。 四个人轮轴转,转了一天,忙得晕头转向的。 轮换着端盘子,写下顾客点的是哪些菜,在几号桌。 好在收益还是能够让人笑出来的。 小店秉持薄利多销原则,定价亲民,价钱少,分量多。 今天总共接待了上千人,刨去准备材料的成本,除去房租,净利润差不多一百多。 朱阿姨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钱,数钱的手颤颤巍巍,数出来都不敢相信。 今天一天就挣了过去,一年都挣不到的钱! “刘念,快掐掐妈!”朱阿姨心情激动,嘴角上咧,“快告诉妈这不是梦!” 刘念轻轻在朱阿姨手上捏了一下,“怎么样,感受到了吧?这不是梦!” 刘念也难以置信,一天竟然能挣这么多钱!有了这笔钱能做多少事! “念辞啊,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朱阿姨惊喜之余,感动地和柯念辞道谢。 “多谢你肯给我们这个机会啊!”说着,竟然还要下跪。 柯念辞吓了一大跳,赶紧扶起朱阿姨。 “朱阿姨,说就说,可不兴这样,你这样很吓人的!” 刘念也觉得柯念辞真的是她们母女的贵人,要不是柯念辞,他们不知道还要走多久的弯路。 “你们也不要总觉得我亏,我什么都不用做呢,就能直接拿分成。朱阿姨的手艺这么好,也不知道别人有没有我这样的运气,能捡这么大一个便宜!” 开业前三天柯念辞和闻济青都在店里帮忙。 到了第四天,也就是活动结束的这一天柯念辞要开始上课,开始上课以后就没有多少时间再来店里帮忙了,刘念也是如此。 第62章 但店里的生意很好,每天准备的食材,第二天晚上六点之前就能够卖光。 柯念辞和刘念商量着,请了几个时间充裕的大学生来做帮工,按小时计费,当天日结,一天都没有课的同学优先。 做的活和柯念辞刘念做得差不多,包饭,不少人都愿意来。 朱阿姨小炒店的开业告一段落。 每天什么都不用干,坐等分红的日子非常快乐。 周末或是平时有时间的时候,柯念辞也会去朱阿姨那里吃饭,顺便帮点力所能及的小忙。 第55章 朱阿姨和刘念的日子慢慢红火起来。 朱阿姨小炒凭实力吸引了不少燕京大学顾客,只要开门,每日生意一定会甩隔壁的铺子一大截,寻常人家家里用什么油用什么菜做饭,朱阿姨小炒就用什么做,炒菜的地方坐在店里就能看见,顾客吃得放心,不用担心食品安全问题,凭借朱阿姨优秀的厨艺,稳定了不少顾客。 燕京大学有的老师听说了这家店铺,特地挑在人少的时候过来尝鲜,回去赞不绝口,直叹朱阿姨做饭味道不错,以后还要光顾。 不过短短一月,朱阿姨小炒成为燕京大学热门宝藏店铺,学生们只要兜里有点钱,都会去朱阿姨小炒店里点上一两个菜,坐在店里狼吞虎咽。 刘念每周都会抽时间去店铺里,和母亲对账。 虽然每日进账不少,但是刘念和朱阿姨从未偷偷隐瞒过一分钱,每天用了多少钱,用在什么地方,收入多少钱,卖了多少,这些都有定额,朱阿姨全都记了下来。 朱阿姨不识字,只在刘念的帮助下学了点数学,知道阿拉伯数字怎么写,又认了点几张会用到的汉字,像什么“总收入”“总支出”“净利润”。 一开始朱阿姨看到这堆数字,觉得头大无比,像蚂蚁爬似的,看得人头晕,眼花缭乱,只是一想到要写出一个账本,好好把每天的收支都记在上面,等到月底和柯念辞分红的时候能够把完完整整的账本交给她,朱阿姨心里就觉得高兴。 刘念还要读书,忙的时候午觉都睡不了,怎么能天天来店里帮忙? 朱阿姨晚上睡觉以前都会认认真真把刘念教过的字仔仔细细看一遍,写上好几遍,在店里的时候也会问勤工俭学的大学生,这些字怎么念,她写得对不对。 勤工俭学的大学生也不容易,虽说是零工,朱阿姨仍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孩子来看,每天都会给他们预留几个肉菜,让他们吃得饱饱的,要是忙得过来的时候让他们自己坐在店里看书,会关心他们的生活状况,要是瞧见对方家里门面条件实在困难的,还会多涨工资。 做工的同时学业不能落下。 这些学生很感动,他们大多来自偏僻地区,在燕京念书不容易,维持温饱也不容易,能在他乡遇到这么一个温暖的地方,真是难得。 刘念在解决一个大问题之后,心情状态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平日里愁眉苦脸,脸上不见半点笑意,说话做事也有意无意透露着一股胆怯,如今改头换面般,出门挺直了胸膛,不再忧心生计问题,不用再打听哪里找勤工俭学,不用担心妈妈要是在燕京过不下去了会怎么办,心态发生了极大转变。 她有了足够的时间学习,课后时间大多时候都待在图书馆,身旁都是奋笔疾书的燕大学子,还能从图书馆中看到不少藏书和杂志期刊。 她是小地方来的,成绩虽然不错,但是课外阅读还有积累方面明显不如从其他地方出来的学生,还有英语。 英语要背的东西太多了,她词汇量少,开口有口音,上英文课的时候跟不少英语老师的步伐,上次上外教的课更是,外教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东西,她睁着两只眼睛不知所措。 ——简直是个睁眼瞎。 可惜之前大多时候都在兼职赚生活费赚学费,带妈妈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学习英语。 前一个月抽出不少时间在妈妈店里面帮忙,如今朱阿姨小炒稳定下来,自然要抽出更多的时间投入学习之中。 “abandon……abandon……” 刘念眉头紧锁,看着笔记本上的英文单词便觉得头大。 可背书背累了,余光瞥见其他同学奋笔疾书的身影,看到窗外笔直的大树,来来往往的行人时,突然笑出声,怕吵到其他同学,赶紧捂住嘴。 “钢是在烈火与骤冷中铸造成的,只有这样它才能坚硬,什么都不惧怕,我们这一代人也是在这样的斗争中,在艰难的考验中锻炼出来的,并且学会了在生活面前不颓废。”刘念想起朱赫来对保尔的教导。 是啊,只有经历过顽强的拼搏才能够开出耀眼的花朵,也只有奋斗才会有光明的未来。 刘念支持不下去的时候,老是会想到《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本对她人生有着极大影响的书,要是没有这本书,可以说没有现在的刘念。 当她被困难打倒,当她觉得自卑,觉得在燕京毫无立身之所,觉得父亲是个人渣中的人渣,败类中的败类,觉得自己和母亲这辈子可能就这样的时候,还好有《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本书,还好在她艰难的时候柯念辞出现了。 如今,她做着以前干都不敢想的事,坐在图书馆里安静地学习,没有事情打扰烦心,不用担心母亲的安危,不用焦虑前途未卜的明天。 这样的日子真好! 刘念眼里闪着亮光,那是一种对生活的信念之光,是对未来渴望的光。 —— “老师再见!路上慢走!” 柯念辞送走俄语老师,关上门,揉揉闻济青白嫩嫩的小脸蛋: “怎么样,觉得俄语难不难,想不想继续学?” “不难,很有趣!”闻济青面色红润,两眼放光,学着老师弹舌,看上去古灵精怪。 “哎哟,我们家帅小伙真是越来越帅了!”柯念辞么一口亲上肉嘟嘟的小脸。 闻济青害羞一笑,不肯接着展示弹舌记忆。 “习惯老师的讲课吗?要是不习惯咱们就换一个老师。” “习惯,我很喜欢老师。” “那就行。”给闻济青上课的是燕京大学的老师,中年男人,四十多岁,在牛棚带过一段时间,年轻时候到苏联留学,俄语说得很流利,柯念辞听不出好坏,询问了几个人,都说这个老师讲得很好。 老师下乡时间早,那个时候年纪轻,没评副教授的头衔,到如今都还是一名普通的老师。 但柯念辞看对方做事的态度,离教授不远了。 给闻济青一个小孩子补课,上课之前提前准备好教学的资料,闻济青的讲义,看上去密密麻麻,一看就用心准备了很久。 闻济青一周上两次课,对方精心准备的时间绝对不少,就这份认真,柯念辞保证对方以后走得绝对不差,这种研究型人才。 老师不仅备课认真,上课还风趣幽默。 柯念辞自己以前就对俄语挺感兴趣,只是由于各种原因一直没有机会学,或者是因为自己太懒惰了,一直没有机会学。 趁着老师来上课,在旁边顺便听一听,觉得自己收获不少。 以前看过关于家教的相关问题,一对一是一对一的钱,一对二是一对二的钱,害怕老师会因此介意,主动提出涨工资,没想到老师主动拒绝。 “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教,不用多给。” 柯念辞感叹,还得是老辈子! 问闻济青则是出于闻济青年纪小,老师年纪大,担心年龄差距太大了,闻济青不接受老师,或者听不懂老师的课。 现在看来都是多余担心。 闻济青每天陪着她一起去蹭老教授副教授的课,还有年轻老师的课,甚至还有英文课,听得东西不少,回家以后不会问柯念辞,还会去读老教授让读的书。 小小年纪已经在卷王赛道上卷生卷死,柯念辞自愧不如。 不过小崽子现在如此努力,柯念辞老了以后还可以啃啃小崽子,反正轮不到小崽子来啃他。 问就是一点钱都没有。 哈哈哈哈,除非到时候柯念辞已经变成了大富婆,否则到时候谁也别想来啃她,她不啃别人就已经很不错了! 柯念辞计划,要是闻济青感兴趣,过两个月就给闻济青请个英语老师,带他练练英语。 她这个半吊子水平就不误人子弟了,主要是她也教不动了。 准备讲义备课都是花费心神的事情,有那点时间不如做点其他的事情。 反正现在不缺钱,她一点也不想干这些事情。 朱阿姨小炒店上个月分红到账,朱阿姨特地休息了一天,和刘念两个人把账本还有钱带过来。 一张张大团结,朱阿姨用破布包着,小心翼翼从怀里取出来。 一个月按三十天算,朱阿姨小炒店每天的生意都很好,座无虚席,准备的食材无论多少都能当日售罄,除去成本每天净利润一百多,一个月下来能有三千多,柯念辞和她们三七分分下来也快有一千块钱了。 第63章 差不多是普通职员辛苦工作一年的工资。 朱阿姨和刘念想多分一成利润给柯念辞,柯念辞拒绝了,刚开始就已经说好的事情怎么可以临时变卦。 柯念辞还建议朱阿姨和刘念要是由于钱了尽量在燕京买套房子安置下来。 “有了房子以后冻不着,钱存在银行里不如换成房子更安心,要是刮风下雨总是有个归处。” 刘念说再攒攒就在燕京大学附近买。 柯念辞尝到了甜头,决定更进一步,努力变成站在风口上的猪。 周末带着闻济青走街串巷实地考察,从早到晚观察实体经济发展。 “妈妈,你做这些干什么?” “赚钱啊!” “做这个就能赚钱?” “当然了,你可别小瞧现在的小摊子,人家一天挣的钱不比你爹挣得少。” 闻济青不太清楚闻一舟究竟能挣多少钱,但现在在他心中,柯念辞就是最能赚钱的人,没有之一。 柯念辞在闻济青心里的形象伟岸高大。 第56章 闻一舟到了部队以后,白日里紧张的忙碌让他暂时忘掉生活中的不愉快。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空荡荡的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心情就变得略微沉重。 柯念辞那个女人一定不会像他一样,闻一舟心中肯定。 柯念辞那个女人绝对会大大咧咧地一觉睡到大天亮,只会觉得晚上一个人可以霸占大床非常舒服。 说不定还会暗暗庆幸他早早回去。 真是……可恨啊。 妒忌酸涩纷涌而至。 闻一舟躺在床上,两只手支撑住后脑勺,辗转难眠。 白天训练的时候,顶着一双熊猫眼训练手底下的兵。 “团长,你咋了?怎么最近老是盯着一双熊猫眼?” “是啊,团长,我也老早就想问你了,最近几天没休息好啊?怎么最近几天都见你眼眶黑乎乎的。” …… “去去去!一边去!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不会是想嫂子和孩子了吧?晚上一个人悄悄抹眼泪,睡不着觉!”团里脸皮厚的兵故意提高音量,说完一溜烟跑了。 剩下的众人惊讶。 “不是吧团长,没想到你也会偷偷想嫂子啊!真想看看嫂子长什么天仙模样,能把咱们平日里油盐不进的闻团长迷得五迷三道的!” “是啊是啊!我也想看!” “报告,我也想看!” 几个老油条们笑作一团。 闻一舟脸色黑成锅底。 “看什么看!赶紧一边去!我看你们还是训练得太少了。” “别啊别啊!” 一群人收起笑容,跑开了。 胆子大的还要回过头说一句:“戳到心巴上了吧!闻团长!” 闻一舟本来就黑的脸上散发出阵阵寒气。 一传十十传百。 军区男女老少都知道闻团长有一个长相非常漂亮的媳妇,一向不近女色的他晚上想媳妇想得睡不着觉,天天顶着个大黑眼圈。 男方父母劝自己孩子结婚:“铁树都能开花,你小子怎么半点都不开窍?” “你瞧瞧人家闻团长,孩子媳妇都有了,再看看你,年纪不小了,儿啊,咱们也得看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早点娶个媳妇回来,就不是单身一个人了,以后就能有个人陪你了!” “对啊对啊,年轻人啊,不知道结婚的好处,你看看人家闻团长,结了婚以后变了个人似的,虽然看着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啊,心肠都软了不少。” 女方父母劝自家闺女早点看向其他人:“你看啊,人家闻团长已经结婚了,是看不是咱们的,听说人家去的媳妇长得标致着呢,咱们早点抽身出来,也不去看人家闻团长了,看看其他年轻才俊,人家虽然比不上闻团长那么顺,但是也都是年轻有为啊!闺女,你可不能吊死在这棵树上。” “小闻同志已经结婚了,你也要考虑考虑其他人了,之前不是有一个叫什么……什么……小郭的小伙子来追你吗?我看人家挺老实的,也不差,你试着跟人家处一处,要是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咱们到时候换个人。” “这天底下英年才俊那么多,闺女啊,咱们不一定要单看一个闻一舟,我看他和他媳妇的感情就很好,断不了!你赶紧的,看看其他有出息的小伙子,到时候试着相处相处,优先下手。” 闻一舟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一夜之间变成了别人口中八卦的对象。 每次走在路上的时候,总是会收到很多意味不明的目光,闻一舟保持疑惑,直到有一次,一个战友和他开玩笑,他才知道自己变成了军区大院的谈资。 那个闻团长啊,平日里看着只有那么冷漠了,没想到也是个情种,晚上想媳妇想得睡不着觉,天天顶着个熊猫眼来给手底下的队友们训练。 劝自家儿子早点结婚,劝自家闺女早点处对象。 闻一舟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有那么多解读角度,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都知道他。 想想都觉得…… 说就说吧,笑笑就过去了。 闻一舟决定不想这件事,琢磨着下一次休息的时候是什么时候,要是回去该怎么和柯念辞相处,怎么才能让柯念辞心甘情愿地来随军。 不管怎么说,柯念辞绝对不可能和他离婚,他们是军婚,他个人平时生活作风一直很检点,从来都不会勾搭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除了柯念辞以外,没有和任何女人单独相处。 柯念辞想离婚,不可能! 他长得不帅吗?身材不够好吗? 闻一舟没人的时候也会偷偷照镜子,看镜子中的自己比起以前来说多了哪些变化。 在确认没什么变化的时候会松一口气,觉得离柯念辞的距离又近一步。 柯念辞现在很优秀,长得又漂亮,不知道多少男的私底下觊觎着,要是没结婚,绝对会有不少男人争先恐后地追求柯念辞。 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闻一舟就恨得牙痒痒,害怕有不三不四的人趁他不在,把柯念辞勾搭走。 晚上一个人气血方刚躺在床上想到此处,浑身上下就有一股使不完的劲儿。 穿上衣服从宿舍出去,到操场上跑个十圈二十圈。 一直跑到浑身大汗淋漓,心中的怒气稍缓才能有所缓和。 闻济青开始给他写信。 害怕错过信件,闻一舟隔三岔五特地绕道从邮件收发室过,怕自己错过柯念辞和闻济青的信。 闻济青会在信上写上自己最近遇到了哪些好玩的事情,和章浩还有章爷爷一起去山上捡柴火,和他们一起做饭。柯念辞让他和章爷爷学炒粉,说他学会了以后可以做给她吃。 还和他说最近开始上俄语课,俄语课的老师讲课非常有趣,他觉得俄语很神奇,不同的语言都有各自的奥妙。 比起闻济青的信,柯念辞的信就略微简单了。 最近一切都好,我和济青两人吃住一切都好,学业上也没出什么差错,不知在你军中如何,保重身体。 柯念辞写的字数往往没有闻济青的一半多,大多时候都是寥寥几字,像是闻济青的信寄过来,她要是不写一封的话,就显得没有诚意。 于是往往潦草几个字敷衍了事。 但即便如此,闻一舟看到他们的信还是会非常激动,觉得心里面暖暖的。 他每次都会把这些信折叠归类,常看常新。 柯念辞这边的生活就比闻一舟爽快多了。 作为一个卷不起来非常喜欢躺平的大学生,除了读书这个习惯和作为爱好的消遣的点,还有写作赚钱。 柯念辞远远没有其他同学卷。 俗话说,不能死读书,也不能读死书。 柯念辞现在更清楚地体会到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埋头刷题不如出来做生意挣大钱来得实在。 读书和刷题的终极意义在她这里就是为了赚钱,为了更好地生活,小说和阅读是为了打发时间,丰富自己的精神世界。 周末在大街上走街串巷观察寻找商机,实地考察为以后暴富做准备。 上周,柯念辞带着闻济青在百货商店逛街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店员悄悄和她说,最近新来了一批电视机,黑白电视机,要是柯念辞想要的话,到时候可以给她留一台电视。 “妈妈,电视是什么东西?” “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柯念辞下意识说。 闻济青:“???”小小的眼睛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这个真不怪闻济青,闻济青好像从来没见过电视。 柯念辞给他解释了电视的功能作用。 闻济青理解了。 “你不喜欢?” “不喜欢。”柯念辞面无表情,想到从前被电视手机电脑支配的日子。 现在还没到躺平的时候! 柯念辞现在挣的钱还不够养老呢! 第64章 她可不想老年时候出来卖艺。 “那我们回去吧!”闻济青对于电视没有强烈的渴望。 “姐,你真不考虑要一台?这是国外进口的,好多人想弄都还弄不到呢,要不再考虑考虑,好多人都找我打听,就是为了让我给他们留一台,我这可是一有货就先想到了你啊!” 柯念辞一瞬间犹豫了,纠结了一会儿,咬着牙摇头:“补了,电视的话我们现在不需要,要是有其他新出的东西给我们留意。” “好吧。” 回去以后,柯念辞寝食难安了好几天,每次在干活的时候想到电视都觉得毛焦火辣。 连闻济青都注意到了。 “妈妈,你是因为电视不高兴吗?”闻济青问她。 柯念辞诧异:“你怎么知道?” “从那天回来以后你就这样了。”闻济青回答,“你要是想要的话,我们可以买下来。” 柯念辞摇头:“不行,不能买!” “为什么?” “电视不是好东西!我现在挣的钱还不够,还没到躺平的时候!”柯念辞咬牙,一直打欧子后都没买电视。 买电视这玩意儿还不如买黄金!到时候黄金不知道可以换多少台电视! 柯念辞一直到最后都没有买电视,买了一台收音机。 每天用收音机放点新闻啥的,做饭的时候没事儿就听一听。 有的时候很久都不打开一次。 闻济青一开始对这儿玩意儿还挺有兴趣,捣鼓着,弄明白以后,发现就那几个台,觉得没什么意思就不玩了。 第57章 唐引娣自从在徐家见过柯念辞以后,心里一直觉得安静不下来, 她才从芦花大队来到燕京,这个过程可不容易。 隔三差五给顾卫城寄东西,到燕京来探望顾卫城,就是想让顾卫城带她随军,带她脱离痛苦的原生家庭。 好不容易顾卫城对她有了一点感情,结果半路杀出个柯念辞。 柯念辞还真是命好啊,来到燕京之后依旧阴魂不散,能让顾卫城失神。 唐引娣想了一宿,都没想起来柯念辞现在的丈夫闻一舟究竟有没有在电视里出现过。 她只见过顾卫城,那时候电视、媒体都称他们是模范夫妻,两人非常恩爱,关于闻一舟的丝毫没有出现过。 对,那个时候说不定闻一舟已经死了,那个时候看柯念辞还有什么资本。 唐引娣自己会说服自己。 晚间做了饭,双胞胎兄弟坐在饭桌上挑挑拣拣,碗里的胡萝卜扒拉到一边,两兄弟一口都没吃。 唐引娣瞬间垮脸,生气把碗砸在桌上。 两兄弟吓了一跳,顾卫城诧异抬头。 “谁叫你们挑食的?为什么不吃胡萝卜?知不知道这些都是妈妈辛辛苦苦做了多久才做出来的?” 上辈子的孩子也爱挑食,那时候是唐引娣第一次做父母,把对丈夫的一腔不满,对未来的憧憬都寄托在孩子身上,希望孩子能够成为救赎她的希望。 她纵容他们,让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买什么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力让他们买,但是他们从来不知道感恩,从来没有感激过她。 养了一堆白眼狼! 今生,她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妈妈,胡萝卜有一股怪味……”大的小朋友支支吾吾地说,“吃着很奇怪。” 小的小朋友跟着点头:“有一股怪味!” “有怪味?”唐引娣夹了一筷子胡萝卜,眉头紧皱,“哪里有什么怪味?明明就是正常的味道!” “我看你们两个就是不想吃,浪费食物,所以撒谎骗我!” 唐引娣神情严肃。 双胞胎兄弟被吓到了,泪眼汪汪,撅起嘴,不敢哭出声。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许挑食?你们是怎么答应我的?为什么现在还要挑食?” 顾卫城默不作声,夹起一筷子胡萝卜,说道:“油的味道有一点奇怪,这不怪他们。” 唐引娣不相信:“怎么可能,我刚刚尝了一口,明明什么问题都没有!” 说着,唐引娣不相信,又尝了一口。 “明明就没有问题,卫城,你不能惯着他们!” 双胞胎兄弟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引娣,油好像坏了。”顾卫城道,“而且,我从小就不喜欢吃胡萝卜,他们两个应该是遗传我,不喜欢吃,既然不喜欢,不吃这个也没什么问题。” 顾卫城从小就不喜欢吃胡萝卜,这个习惯在长大以后慢慢纠正。 他主动和别人提起过,所以唐引娣不知道。 “什么?你不喜欢吃胡萝卜?……那你问什么从来都没和我说过。”唐引娣脸色逐渐下沉。 “这是之前的事情了,现在我能吃,但是孩子们还小,可以不用逼迫他们吃不喜欢的东西。”顾卫城眼里闪着复杂的情绪,“而且这个油的确有点问题。” “卫城,这个油真的没什么啊!”唐引娣咬住下唇。 “可能你没吃出来。” 唐引娣从小时候在家里,父母非常节省,哪怕是五年前的炼制的猪油都不舍得吃,家里面难得有一顿荤腥。 后来一直养成了节约的习惯,发黑的油照样能吃。 她不明白,这个油明明什么味道都没有,但是顾卫城却告诉她有问题。 唐引娣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你就是溺爱这两个小的。”不肯承认是油的问题。 顾卫城搁下碗:“行了,就是我溺爱这两个孩子,你就别逼他们好次这个胡萝卜了,行吗?” 顾卫城起身,“我吃饱了。” 唐引娣咬着后槽牙,脸色发青,坐在原地愣了半晌,才慢慢会转过头看双胞胎,脸上没什么表情:“你爸说你们不用吃了,好了,你们现在可以不用吃了。” 双胞胎兄弟眼里噙着泪:“妈妈,对不起,我们吃,你不要生气。” “不是已经闹过一遍了吗?现在不用吃了。” 双胞胎兄弟用筷子夹着胡萝卜,塞进嘴里,大口吃着,违心道:“妈妈,我们错了,胡萝卜没有味道,我们不应该挑食,都怪我们,害你和爸爸吵架了……” 两个孩子眼尾泛红,声音打战。 唐引娣却没有半分动容。 “不是说有怪味吗?现在为什么又开始吃了呢?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顾卫城甩手离开,心里生气的不止是他。 “妈妈我们错了……”双胞胎兄弟鼻腔发酸,终于忍不住哭出声。 已经进房间的顾卫城听到两个孩子的响动,走出来:“唐引娣,你究竟要干什么?为难两个小孩干什么,他们还那么小,懂什么?” 唐引娣难以置信:“我什么时候为难他们了?” “你现在不就在为难他们吗?”顾卫城盯着唐引娣,平淡的神情突然生出一点凌厉。 两个孩子哇哇大哭。 唐引娣百口莫辩:“顾卫城,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形象吗?” “你难道不是一直是这样的吗?”顾卫城目光凌厉。 从未吵过一次架的夫妻此刻两眼相对,一个难以置信,一个冷眼相对。 唐引娣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几年来的付出被这样对待,像是从来没有被看到一般,恍惚之中,顾卫城的脸竟然与前世丈夫的脸重合。 唐引娣一瞬间怔住。 她冷冷地说:“顾卫城,你摸一摸良心,这些年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唐引娣,我一开始就劝过你了,我不是一个好人。”顾卫城眸色阴沉,“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 “只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听不进去我的话,一直把我当做一个好人。” “顾卫城,你就这么着急摆脱我?”唐引娣冷笑,“我告诉你想我从来都没有什么重大过失,我们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甩掉我去找别的女人!尤其是柯念辞!” “关柯念辞什么事情?唐引娣,我看你是疯了!”顾卫城不解,夫妻二人的吵架,唐引娣为什么会提到其他人。 这个人还与他并无什么关联。 “我疯了?!”唐引娣指了指自己,“我告诉你,我就是疯了!反正从今开始,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抛下我一个人!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分开!” “你简直无可理喻!” “我就是无可理喻!你要怎么着!” 双胞胎眼泪直流,衣领上一片水渍。 “爸爸妈妈,我们错了!你们别吵!呜呜呜……我们以后再也不挑食了……呜呜……” 顾卫城本想再与唐引娣争辩,听见两个孩子啼哭的声音,心脏随之颤抖。 “算了,我不和你吵,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顾卫城忍耐住心底的不适,一手抱起一个孩子,轻声哄他们。 唐引娣冷笑一声,自己去了卫生间。 到了卫生间,她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不争气的地滚落下来。 第65章 凭什么?!凭什么每次都是这么努力!但是每次有错的人都是她?! 她每天早上大早上起床,买菜做饭收拾卫生,照顾两个孩子,为了不给顾卫城添麻烦都会尽量不去打扰他!凭什么顾卫城就像看不到吗 他是瞎子吗! 唐引娣缩在卫生间,哭得浑身颤抖,身上瘫软无力,两只眼睛又红又肿,情绪还是没有丝毫缓和。 两个孩子哭够了,说了很多道歉的话,顾卫城听得心里窝火,孩子挑食一点,也能理解,不明白唐引娣为什么这么咄咄相逼。 总是喜欢把这些小事情看得很大,然后什么作用都没有。 两个孩子哭累了,在顾卫城怀里睡着。 顾卫城用大手轻轻把两个孩子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唐引娣还在卫生间。 顾卫城朝卫生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手指在兜里摩挲,指尖触碰不久前一个朋友递来的烟。 他不抽烟的。 但是他还是把烟摸出来,细细端详,独自在客厅抽了整整一根。 烟雾缭绕。 顾卫城又静静站了一会儿。 深吸一口气,走到卫生间门口。 卫生间很安静,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顾卫城顿住,敲门。 “引娣,是我的不对,我不应该这样说你,对不起。” 寂静的夜里,顾卫城的声音格外清晰。 客厅里萦绕着烟味,未吃完的饭菜和被意气扔下的碗筷就这样摆在餐桌上。 唐引娣抱住手痛苦的身体瞬间僵硬。 门外男人的声音接着传来: “引娣,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只顾及到自己的情绪,应该多注意注意你的,是我对不起你,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我不应该把这些看做理所当然。” “引娣,出来吧,我们好好过日子。我发誓,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有下一次。” 唐引娣本来干涸的泪水再一次喷涌而出。 她不停用手擦拭,怎么擦都擦不完。 他和他不一样…… 他们是两个不同的人。 眼前浮现前世丈夫猥琐的样子,身上的疼痛依稀还能感受得到。 嗯……她是幸运的,没有再被丈夫殴打,没有生出不孝顺的孩子,两个双胞胎都很乖,她逃离了那个吸血的家庭,她现在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丈夫不会随意抛弃她…… 唐引娣不停安慰自己,安慰自己现在的一切比以前不知好上了多少,安慰自己人要懂得知足。 真情实意不如真金白银。 女人,要是动了感情就输了。 唐引娣告诉自己,她站起身。 蹲的时间太长,两腿发麻,她险些摔倒,幸亏扶住墙壁。 她站起来,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稍加清理,虚弱无力地拉开卫生间的门:“是我不对。” “我也要反思自己。” “你还好吗?” “嗯,睡吧。” 第58章 “哟,闺女!来了来了!”卢旺生热切地将面前唇红齿白的小姑娘迎入内。 距离过年已经过了一个半月,天气逐渐转暖,大多数时候天气虽然都荫翳,没有阳光,但外出时的体感温度比起前段时间,不知道好了多少。 “闺女,你之前说要入股我这店铺的事情,真算数啊?”他做的是烤鸭生意,但奈何不是燕京本地人,他是燕京外面省份上的人,爷爷年轻时候曾经在燕京谋生,从一位大师手里学会了烤鸭的手艺,爷爷年纪大以后思念故乡,带着这份手艺回到故乡,不曾想后半辈子再也没有出去过。 他从爷爷手里继承到这门手艺,小山村里面哪有人舍得吃这玩意儿?一个鸡蛋都得掰成两个吃。 这两年听表哥说政策开放了,可以出去找事情做了,卢旺生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跟着表哥一道来到燕京谋求生活。 只苦于他不熟悉这边的市场,家里又有妻子孩子,父母张着几张嘴等着吃饭,卢旺生一直不敢放开手脚干,再一个,他的本钱也不够,每天只做几只鸭子,别人嫌弃卖的价格太高,有时候甚至连做好的几只鸭子都卖不出去,亏了本钱,余下的时间只好去找点零工做。 前段时间他在巷子口摆摊的时候,这个唇红齿白的小姑娘领着一个小孩闻着味,来到他的摊位,问了价格后皱皱眉,卢旺生原本担心这姑娘会嫌价格贵,不买,谁知她先是买了一小块,边吃边走,随后回来买了一整只鸭子。 “老板,你的味道挺不错的,为什么人那么少?” 卢旺生也不知道人为什么会这么少。 “你有兴趣吗?要是有兴趣我入股你的烤鸭,给你提供资金支持,到时候要是赚了钱,给我分成。” 卢旺生来了兴趣,平日里没事儿的时候他就喜欢在公园广场到处闲逛,竖起耳朵,听大爷大妈们闲聊,听说过这个词语。 “你再给我解释解释怎么个分成法?” “我给你提供资金和店铺上的支持,你负责提供技术,到时候赚了钱,除去成本,净利润前三年我们五五分成,三年后三六分成,我三你七,要是没赚钱,亏掉的钱不需要你出,你不用担心被骗,我们可以签合同。” 卢旺生回去以后就赶紧去找了刚下工的表哥,把柯念辞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他。 “这个可以!你做的鸭子那么好吃!就是缺一个机会,送上门的机会不要,可惜了!” 卢旺生?提着东西,向不少人打听,得到的都是支持,他自己也不想放弃这个送上门的机会。 只用提供技术,其他的事情可以不用操心,何乐而不为。 “闺女,你真打算干着赔本的买卖?我除了烤鸭子,其他什么东西都不能提供,我来燕京之前也觉得自己的厨艺一定能够打动不少人,但来了之后才发现也就那样,你看我现在混成这副落魄的样子就能看见一二了。”卢旺生老实巴交把自己的情况全部说出来。 “放心,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到时候你要是挣了钱,可不能觉得我平白无故分走了你的钱,到时候来找我闹。我先说好,你别看我这个样子,欺负我什么都不懂,到时候生意要是做起来了,你却违背我们现在订好的约定,到时候我可翻脸不认人了。” “闺女,你放心,我可不是那种人!到时候我绝对二话不说,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卢旺生的鸭子味道很不错,但是价格定得不合理,原材料找的地方价格也不对。 柯念辞闲暇时候在燕京走街串巷,遇到下棋聊天的大爷大妈时候,挤进去插话聊天,打听情况。 为的就是这些时候! 柯念辞首先定好了烤鸭的进货地点。 之前和闻一舟有旧的叫什么阿姨,她忘记名字了,在那一串有乡下的老百姓会带着自家种的蔬菜家禽上燕京卖。 那个时候就听说有的大队专门养鸭子,他们养的鸭子价格被压得很低,有的时候卖出一只鸭子的钱还不够全大队养这批鸭子的成本。 这两年公家渐渐减少在这些企业的影响力,渐渐换成私人的,收购价格也越来越低,真不知道养这些鸭子到底有什么意思。 问了好几家人,终于听到了那个大队。 柯念辞和卢旺生到那个大队,定好进货价格。 柯念辞不喜欢在农产品的价格上压价。 农民们生产不易,一年到头就指望着那几个农产品挣钱,她要挣钱也不是从这些已经瘦的干巴巴的勤劳的人民上榨取。 约定好的价格和市价是一样的,每天固定送大概十五只鸭子到燕京,送过去有交通补贴。 现在暂时还不开始送,到了时间他们会过来通知。 村民们既感动又高兴。 卢旺生大吃一惊:“闺女,你要这么多鸭子咱们卖得完吗?” 卢旺生有时候一天做两只鸭子都卖不完。 “等着吧,到时候卖得完的,大哥,你得相信自己的手艺。” 不,卢旺生心里打鼓,不相信自己的手艺,担心柯念辞血本无归 。 闻济青注意到卢旺生的窘迫,安慰:“大叔,相信我妈妈,我妈妈投资很有眼光的!” 卢旺生看到小小的闻济青,还有唇红齿白的柯念辞,心里觉得更悬了。 年纪太小了,别到时候玩玩家里人来找他麻烦吧。 “闺女,你这能做主啊?” 柯念辞大手一挥:“当然,济青,告诉大叔,谁是我们家管钱的?” “妈妈!” “到时候要是亏了,你父母会不会来找我们麻烦?” “放心,我都说了我很有眼光的,到时候不会亏!” 燕京政治机关单位大多都连在一起,医院,政治机关各个部门,还有商业活动中心,在的位置都是差不多的。 柯念辞看中一家商铺,位置在机关单位边上。 第66章 离医院和各个职工单位很近。 做生意的第一步,有技术,第二步,选一个风水宝地。 柯念辞早在发现卢旺生之前就已经开始考察开店地点。 这家商铺原本是一对夫妇在经营,早餐店,卖点简单的早餐,刚开始的时候周围没什么人做早餐,生意还不错,夫妇俩生意还不错。 但是越来越多的人看到商机,自己推着一架蓬蓬车,用几块木板搭起一个摊子,跟着有模有样地卖起早餐,自己家里面做的,主打一个薄利多销,味道很不错,价格又便宜,这家夫妇跟着降价,但是味道不佳,效果不显著。 没过多久,挂上了【转让店铺】的招牌。 天知道柯念辞到他家挂转让店铺这个招牌等了多长时间! 就是这一刻! 老板夫妇能想到卖早餐,抓住早些时候的风口,也是个有头脑的,这家商铺的价格,咬死不肯松口,柯念辞从店主隔壁邻居处打听到,已经有不少人打听过价格,但是价格太贵,他们早些年盘下这家店面也花了不少钱,本意是想卖出去,但来的都是短租,没有那个本钱。 谁想短租?到时候空闲下的闲置期不是钱? 更何况有的租客不爱惜房子,到时候把房子弄得脏兮兮的,那怎么办? 柯念辞去谈,发现这家小小的店面的价格比她预想的还要贵上不少。 她现在兜里的钱还不够买下这家店铺。 柯念辞犯难了。 她坚定不移地买房就是因为以后房子的价格能够一直涨,这东西就像存钱一样,以后能带来高额回报。 但是中心地段的房子价格简直吓死人! 比起燕京大学要贵上不知道多少! 哦,忘了。 燕京大学现在这个时候还是在郊区,虽然带动了周边经济发展,但是房子的价格没起来。 柯念辞在和房主人谈话以后,两天两夜没吃好喝,洗头的时候头发一把一把的掉! 苍天,她茂密的秀发! 该死,不会是焦虑症了吧! 可恶的有钱人!可恶的资本!明明都已经有钱了!怎么还会这样啊!疯狂地想要赚钱! 柯念辞在外面奔走了两天,打听房子的事情,憔悴推开门,客厅的灯已经亮了。 闻一舟回来后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自己先洗了个澡,换好衣服,他半靠在沙发上,鼻挺唇薄,一双漆黑的眸子萃水一般,闪着晶莹的光泽,身体挺直高大,他轻轻抬眼,直视柯念辞,神情宛如落水的桃花,水光潋滟:“回来了?吃饭没?” 闻一舟已经回来了挺长时间,除了洗澡,已经备好了菜。 柯念辞怔松片刻。 闻济青已经答道:“没吃,我和妈妈准备回来吃。” “你们休息休息,我来做饭。” 柯念辞张大嘴唇,眼里带着笑意。 “真奇怪,济青,怎么今天家里来了个田螺姑娘?” 闻济青:“……妈妈,你真幽默。” 闻济青从柯念辞这里学到了幽默这个词。 “你要去帮助我们家的田螺姑娘一起做饭吗?成为小田螺姑娘?” 第59章 “妈妈,我是男生,不是小田螺姑娘。”闻济青暗暗辩解。 “哦,原来激情是男生啊——”柯念辞拖长尾音,“男生也可以是田螺姑娘啊!” “……如果你真的很喜欢田螺姑娘的话,你可以叫我田螺男子汉。”闻济青幽幽答道。 柯念辞哈哈大笑,闻一舟跟着忍俊不禁,没有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儿子竟然也会开冷幽默的玩笑话。 “好好好,以后你就是田螺男子汉了!好了,田螺男子汉,你现在可以去帮田螺姑娘做饭了!”笑够了,柯念辞催促闻济青闻一舟做饭。 闻济青年纪小,厨房里他能出手的地方不多。 闻一舟没丧心病狂到什么都要靠小孩子来做,只让闻济青做一点简单的,对于小孩子来说没什么难度的事情。 他问:“你和你妈这两天在忙什么?” 闻济青老实回答:“妈妈在投资。” 闻一舟:“投资?投什么?” 我进去老师告诉闻一舟柯念辞给刘念店铺投资,赚了不少钱的事情,又告诉我一舟:“妈妈最近在看另一家店铺,准备给烤鸭叔叔投资做烤鸭,但是一直没有定下来。” “你知道为什么吗?” “妈妈看中的店铺老板是想把店面直接转让掉,但是不知道妈妈为什么没有定下来。” 没钱的事情柯念辞留着自己操心去了,也懒得和闻济青分享这件可能令他不高兴的事情。 小孩子该开心的时候开心,不该操心的时候别瞎操心。 闻济青不知道为什么,闻一舟没接着问。 就问了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开心的事情,或者最近遇到的奇怪的事情。 闻济青开心地回答,几乎每个答案里都有柯念辞的身影。 “你还上了俄语课?” “对啊!老师讲得很好!还给我准备讲义!很有意思!”闻济青脸上从前很少露出小孩子那样轻快的笑容,现在倒是经常笑。 “除了俄语课,还上其他课了吗?” “没有,妈妈说现在慢慢来,现在还没到时候,要是我有喜欢的课程可以提出来,她帮我想办法。” “嗯,要是有其他感兴趣的,告诉你妈妈告诉我都可以。” 吃过饭,收拾完东西,看会儿书洗漱完,就到了睡觉时间。 自律·不熬夜·闻济青早早上床睡觉。 闻一舟这次好像过了好久才回来,闻济青难得问:“爸爸,妈妈,你要我陪你们吗?” 闻一舟反应迅速:“不用,大孩子都是自己一个人睡,我和你妈妈不用你陪。” 闻济青心里一起睡的那点火花熄灭:“好吧,我可以自己一个人睡。” 闻济青自己一个人睡,睡得很香。 闻一舟在外面忍耐了一个多月,不知道冲了多少回澡,一晚上生龙活虎,精力充沛,一直到半夜才睡。 本来想问问柯念辞最近这两天是在外面忙什么事情,结束的时候柯念辞已经睡得昏昏沉沉,叫都叫不答应。 只好第二天。 第二天一大早,闻一舟准时醒过来,买好了早餐。 闻济青这时候刚从屋里出来,瞅着柯念辞的房间:“妈妈真奇怪,怎么今天早上赖床了?每次爸爸一回来就赖床,明明不是小孩子了……” 闻一舟听了当没听到:“你妈赖床你不高兴?” “没有啊……”闻济青自己小声吐槽,没想到被闻一舟听到,“我就是觉得奇怪,不行吗?” 突然间,闻济青灵光一闪:“爸爸!不会是你欺负妈妈吧?” 闻一舟:……最怕小孩子灵机一动。 “你赶紧洗漱好过来吃饭吧,我回来了,你妈不用给你做饭,自然不用那么早起床。”闻一舟一本正经地随口胡诹,“我回来了可以给你带早饭,这样你妈妈就不用起那么早,可以多睡一会儿了,下次我回来,你可以不用去看你妈妈为什么赖床,要是我没回来,你可以去。” 闻济青既感动又愧疚。 “嗯,下次我要告诉妈妈,不用起那么早来给我做早餐。” 闻一舟不语。 柯念辞起来吃早餐的时候,闻一舟又帮她把早餐热了一遍,柯念辞埋头猛吃的时候,注意到一道灼热的视线。 抬眼,闻一舟眉头微舒,带着点点笑意看着她吃东西。 不是闻一舟。 那就只能是闻济青了。 往闻济青的方向看过去,闻济青立马低头,收回视线。 如此循环往复三次,闻济青乐此不疲。 柯念辞:…… 谁家孩子大早上做贼似的盯着老母亲看…… “济青啊,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闻济青摇头:“没有。” “那你一直盯着我看作什么?” 我进去略显慌张:“没有啊,妈妈你看错了,我没看你。” 拙劣的手段。 “好吧,那应该是我看错了。闻一舟,是不是你?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闻济青不想说,柯念辞把矛头转移到闻一舟身上。 “说的就是你,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闻一舟盯着柯念辞,突然凑上前,用只有柯念辞能听见的气音认真说:“盯着你,自然是因为你好看。” 柯念辞鄙夷地转了转眼珠子,闻济青正低头写作业,没有看到两人亲密的一幕。 在闻一舟手臂上使劲掐了一把,柯念辞没好气地低声说:“不要脸!孩子还在呢!” “我知道,有什么关系!” 柯念辞彻底不想和这人说话,失去交谈的欲望。 想不明白,明明不久前这男的矜持得要命,多看几眼都不肯,现在……? 男人,呵…… 待柯念辞吃完,闻一舟清洗完碗碟,把闻济青送到徐老爷子那。 第67章 “外公,大舅舅和大舅妈今天都不在啊?没事没事,你不是说想济青吗?今天刚好把济青送过来陪您!” “济青,你今天陪爷爷在这里,待会儿晚上我们再过来接你。” 徐老爷子:“接什么接?晚上就在你大舅舅这里住一晚上,明天再回去。” 闻一舟拉着柯念辞走得飞快,把人交给徐老爷子就跑了。 柯念辞气喘吁吁,甩开闻一舟的手:“闻一舟……你到底要不要脸?” 柯念辞难以置信,眼珠子瞪大:“你就把人交给外公就这么拉着我的手跑了?拉着我的手?!” 不对劲,从今天早上闻一舟开始说骚话就不对劲了! “你不会是和别人打赌输了所以才做这些事情吧?” 区区几步,怎么会喘成这个样子?锻炼身体怎么锻炼的? 闻一舟在心里给柯念辞自律的健身打了低分,不过关,要是他手底下的兵不得脱几层皮。 他的目光轻轻地攀上柯念辞红润的脸:“打什么赌?我不会用你和别人打赌。” “那你疯了还是傻了?”柯念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大清早地开始说骚话,现在还当着外公的面拉我的手,还跑?跑什么啊?有什么好跑的啊?你是没看到外公刚刚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劲好吗!很不对劲!” 想到徐老爷子含笑的眼神,柯念辞觉得自己要社会性死亡了! “要是刚刚我们不跑的话,就被外公拉进去了,外公会让我在那里留起码一个早上。”闻一舟幽幽说,“哪怕是辅导济青,也要让我在一旁看着,你舍得?” 柯念辞:“……我有什么舍不得的?丢人的可是我诶!” “这有什么好丢人的?”柯念辞平日里说话不是比这还大胆。 “你不懂,我在长辈们面前经营的沉稳的形象就这样没有了……” “怕什么,你不需要在长辈面前经营什么形象,你做你自己就好了,他们会喜欢你的。”闻一舟顺手将柯念辞的碎发拢在耳后。 “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很讨人喜欢,不用担心。” 如果是电视剧里的女主角在这种场景下会怎么做? 柯念辞歪过头,不合时宜地想起在这个场景下电视剧主人公的做法。 要么娇羞一笑,轻轻别过头,脸色微红,两个人之间弥漫着恋爱的酸臭味。 要么两手背在身后,扣扣手指,深情地叫男主角的名字。 还有的可能会已经直接开始少儿不宜的画面…… “闻一舟,你好油腻……算了,不过你这话我爱听。” 柯念辞一出口,就把自己逗笑了,已经进化到这种境界了吗。 再暧昧的氛围她这话一出来就得熄火。 这就是她不是电视剧女主角的原因吗? “笑什么?”闻一舟见证柯念辞自己把自己逗笑的画面。 “你管我笑什么,就不告诉你!”柯念辞欠揍地说。 “不告诉算了,我也不是那么好奇。”闻一舟早就习惯柯念辞嘻嘻哈哈的样子,也有战友在他耳根子边上念叨。 “团长,嫂子平日里会不会生气啊?我媳妇啊,有的时候真的是搞不明白,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她自己就已经开始生气了?!我在那想半天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好了,白天冲我撒了一天的气,晚上回去哄了半天才告诉我为什么,儿子作业没写,被老师批评了!” “我心想,这作业没写,教训两句不就完了,我家那小子本来就跳,不长记性,三天上房揭瓦!我不是教训过了吗?我媳妇生啥气呢?” “你们猜猜她说什么?说我一天就只知道吃饭睡觉,不看孩子,我也不识字啊?看什么看,后边没办法,只要有时间我就拿着鞋底板子守在我儿子边上,看着他把作业写完,这之后我媳妇才没生气了。” “哎哟,张副团长,我家的也是这样的,本来就累,还要去猜他们为什么生气,猜得头都大了。” “还有我家的,不过我媳妇儿生气那都是因为我没做好。” …… 这些大老爷们之间的八卦,闻一舟平时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从来都不会把精力放在这上面,可是自从心态转变以后,会竖起耳朵悄悄听。 听听其他战友们是怎么和家里面相处。 这样一对比下来,柯念辞很少会生闷气,也很少会把情绪带到夫妻之间的相处中,除了有的时候会自己傻笑以外,其他地方和别人的媳妇都不太一样。 “你最近不是在看商铺?我跟你一起看看,正好可以帮你参考参考。” 柯念辞惊讶:“你怎么知道?” 第60章 “你猜。”闻济青淡淡道。 和柯念辞刚才欠揍的样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柯念辞满头黑线:“闻一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欠揍?” “哦,不知道。” 柯念辞一巴掌拍到闻一舟的肩上,只听砰一声响,闻一舟纹丝不动,棉袄陷下去一小块。 闻一舟脸上挂着笑,云淡风轻。 眼里尽是挑衅,那意思分明是——怎么,不服?那你也拿我没办法。 柯念辞:…… “幼稚鬼,我不跟你计较。”总共不可能跳起来给闻一舟脸上一大巴掌,闻一舟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真是不要脸!欺负年纪轻轻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母亲。” “谁欺负你了?不是刚才让你打了一巴掌。” 柯念辞目光悠悠:“……你管这叫打?” “你管这不叫打?”闻一舟早就看出来了,柯念辞刚才那一巴掌可是一点力气都没省,下了狠劲。 偏偏这个女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还懊悔自己打得轻了。 还真是怪事。 “行了,你要是心里不高兴,再给你打一巴掌,总行了吧?” “打棉袄上有什么用?一点都不痛。” “你想打什么地方?” “你让我在你脸上打一巴掌。”柯念辞提出这个无理的要求,料想闻一舟也不会答应。 “说好了,打完这巴掌不许生气了?” 他真的答应了。 柯念辞心里的小人狂叫。 闻一舟侧身,狭长的睫毛凑到柯念辞面前,两只眼睛炯炯有神。 “来吧,动手。” 人的眼睛颜色是很漂亮的,远距离看注意不到,近距离看就能发现瞳孔之间也有泾渭分明的颜色。 “真让我打啊?” 脸都伸到面前了,柯念辞犹豫不决了。 “嗯,你不是不高兴?要是能让你高兴一下也无所谓。”闻一舟说得轻描淡写。 柯念辞心底的小怪兽突然在打架,亢奋的声音在脑海中浮响,恶趣味渐渐浮现眼底。 “你打算干什么?” 闻一舟还没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裹着厚手套的手抓住闻一舟的后脑勺,柯念辞的脸突然变得越来越近,“吧唧”一下,温凉柔软的唇印落到闻一舟眼上。 “好了,不生气了。”柯念辞嘴角扬起,向前几步跑出去。 闻一舟站在原地,街道上零零星星走了几个行人,要么目视前方,要么低头看路。 应该……都没有看到吧? 闻一舟这下也不确定了。 柯念辞轻快地蹦蹦跳跳,边跑边笑着回头,脸蛋红彤彤的,留下一道瘦小的背影。 和她自己说的年轻的母亲一点都不像,倒像是学校里积极主动的学生崽。 她这精力和高中生比,高中生都不一定能比得过。 闻一舟舌尖抵住下颚,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光天化日之下,也就只有柯念辞这种胆子大的女人才做得出来了…… 闻一舟迈动长腿,几步追上柯念辞。 “柯念辞,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闻一舟声音里听不出责备,更多的是老父亲对孩子的关爱。 “也不知道是谁胆子大,早上的时候什么骚话都说。” “你说什么?”眉毛轻轻耸动,又缓缓向下。 柯念辞怂了:“没什么。” “骚话?”闻一舟低声重复了这个词一遍,“这个词倒是新奇,柯念辞,你从哪儿学这么多新奇的词?”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呵呵,我就知道你这个人小心眼。还有,这个词不需要学,我无师自通!无师自通!” 闻一舟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问柯念辞:“刚刚是谁先亲我的?” 柯念辞佯装不解:“刚刚谁亲谁了?”转过头四处巡视,“我怎么不知道,快指给我看看。” 闻一舟皮笑肉不笑。 “不认账是吧?”闻一舟皮笑肉不笑,“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两张脸几乎要凑到一起。 “诶!别别别!你别乱来啊!”柯念辞慌了。 “你刚才亲我的时候怎么不慌?”闻一舟看着柯念辞这幅慌张的样子,饶有兴味。 第68章 “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怎么这下怂了?” “我这不是狐假虎威嘛。” “……狐假虎威不使用在这里的吧?你还是鼎鼎有名的作者呢。”闻一舟无语。 “急了乱说的,好了,你不要闹了,我们刚刚已经扯平了,不许再纠缠我。” 闻一舟叹了口气,松开攥住柯念辞的手,“行,我放开你,你别跑了,小心待会摔着了。” “别担心,我现在身强体壮,不怕!扛一头牛都没问题!” 柯念辞现在的素质比起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 以前根本不可能走那么多的路,现在已经今非昔比! 闻一舟眼神里写满了一言难尽。 此时无声胜有声。 柯念辞:“不相信我?我觉得现在自己的身体素质真的已经很好了!你难道不觉得好吗?!” 闻一舟:“嗯,很好。” 柯念辞:“你在敷衍我,闻一舟。” “没有。”他只是按照柯念辞想要的答案回答。 柯念辞:“你就是在敷衍我。” “你想听什么?” “你夸我身体素质好!”柯念辞辛苦了那么久的成果,想听两句夸奖怎么了!怎么了!就是要多夸一夸才有奋斗的动力! “你确定?”闻一舟不确定。 “确定!” “嗯,”闻一舟沉默片刻,“你的身体素质非常好。” 柯念辞嘴角翘起,正想夸一夸闻一舟。 谁知闻一舟下一句竟然是“睡前运动要是坚持的时间能更长一点就好了,不用哭着说要睡觉了也更好。” 柯念辞翘起的嘴角弧度慢慢下降,一脸幽怨。 “闻一舟。”她咬牙切齿。 “我只是实话实说,诚恳地建议。” 柯念辞轻喝一声:“我看你就是瞧不起我!谁叫你说这些骚话的!要不要脸!要不要脸!青天白日讲骚话! 你再这样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闻一舟冤枉,刚开始他是不知道这些的,偶尔会听手底下的兵蛋子悄悄说一些,但这些方面的问题他总不可能去找别人谈论,更不可能把人家的嘴缝上,只有控制住自己不去听。 谁知道柯念辞每次那事儿的时候嘴里都会冒出来几句令人面红耳赤的话。 ……非常露骨。 闻一舟用了很久的时间才接受原来有这样的词,没想到,到了柯念辞这儿,就变成了不讲情面。 闻一舟闷声:“你这样时不时有点双标了。” 双标这词,也是从柯念辞嘴里听说的。 柯念辞嘴里的新鲜词很多。 “我就是双标!不喜欢?不喜欢咱们可以和平分手,到时候你就可以去找喜欢这个的人了。” 闻一舟握住柯念辞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柯念辞:“干嘛?” 闻一舟神色认真:“不许随便提离婚。” “我说了,咱们这辈子都不会离。” “瞧瞧瞧,怎么还急上了,不想的话那你就顺着我点呗,你放心,我还是很大方的。”柯念辞神色傲然,闻一舟自身条件优越,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嗯,顺着你,不离婚。”闻一舟神色拘谨,脸上还不容易有的活人光彩就这样一点点淡下去。 活人微死吗? “好了,逗你的!想说什么就说,只要你没什么重大问题我们就好好在一起!” 闻一舟攥住柯念辞的力道更大了。 小气的男人就是这样的,一句话不高兴了就要很多句话来哄。 柯念辞不擅长哄男人的,但是对方可怜巴巴的样子就像一只落水狗……就……让人忍不住心软。 闻一舟可真走运,遇到她一样心软的女人。 要是她再硬气一点,完全可以学海王们养一个池塘! 池塘里面养多多的小鱼! 反正闻一舟常年不在家,不可能发现。 就算闻一舟在家也不会发现。 上辈子室友就是这样的,同时谈了两个男朋友,情人节的时候收三束花——们勇敢的人就是这样的。 没办法,柯念辞从小就爱看种花家优秀精品电视剧栏目,种花家根深蒂固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允许她这样做。 “柯念辞,你毕业了和我一起去随军好不好?” “到时候我打报告申请房子,尽力挑你喜欢的户型,每天都能回去。” “你要是有其他事情要出去或者想去别的地方玩,我也不会限制你。” 闻一舟又开始画饼了。 柯念辞越来越优秀,闻一舟随之升起深深的危机感,害怕柯念辞越走越远,他工作上的事情很忙,即便花费精力抽尽可能多的时间陪她,往往也都是聚少离多。 长此以往,感情只怕会越来越淡。 要是柯念辞和他一起随军,这样的问题就不用担心,每天都能够见到,下训就能回家,不用两地分开,也不用再寄信。 见面不用那么麻烦。 闻一舟:“怎么样?” 柯念辞:“再考虑了再考虑了,闻一舟,你这人还挺黏人的,和小孩子似的,那么黏我啊?” 闻一舟只想赶紧把柯念辞哄过去,两个人不用再异地分隔,“嗯,我很黏人,希望你早点和我在一起。” 柯念辞哈哈大笑:“为了哄我过去你也是煞费苦心啊!你放心,我有在好好考虑的!看你表现!” 第61章 柯念辞犹豫不决的原因是要不要买下这家店铺。 店铺在市中心,柯念辞得远远不够,但要是租赁的话,老板夫妇二人迟迟没有松口。 “你还差多少?”闻一舟问她。 “问这干嘛,你别告诉我你很有钱,你打算支持我。” 闻一舟抿唇:“还有一点,你要是想买下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 柯念辞目光锐利:“你不是每个月的工资都上交给我了吗?哪来的钱?” “这是我结婚之前,还有外公外婆,爷爷奶奶留给我的,一直没动。” 听到这儿,柯念辞逐渐放下警惕,“我还以为某人每次都说把这个月工资上交了,但是私底下还留了不少呢。” “想什么呢。”闻一舟无语,“回去我把存折给你。” 柯念辞摇头,之前是资金不足,闻一舟既然开口了,钱肯定是不会少的,但是柯念辞改变主意了。 现在市中心房价那么贵,还不如多在郊区买几套房,她买房又不是自己住,为的是以后的升值。 用这么多钱买这么小一个店面不划算。 “怎么摇头?” “没钱的时候不甘心,现在有钱了,不想买了,有这钱我在郊区都能买几套了,那些不比在这儿好?我决定了,在这个地方先租房子,最好租个长期的,十年以上,其余的到时候再看。” “听你的。” 那条街上挂出告示的就只有那对夫妇一家人,柯念辞路过他家店门口的时候,心里依旧有点惋惜,看了那么久的店铺,总以为自己势在必得,但能力还是不够,这家店还是留给有缘人吧。 闻一舟:“这条街还有出租店铺的?” 柯念辞:“没有,但是我可以去问。” 第一批吃到螃蟹的人利润已经被后来的人分得差不多,只是现在才初见端倪,很多人贼心不死,总期待着生意能够死灰复燃。 柯念辞在这条街上转悠的时间可不短。 清楚地知道哪家店生意好,哪家店生意不好,什么时间客流量最大。 要是连这些都考察不清楚,除非自己手艺非常精湛,否则开什么店。 “你这是……”闻一舟跟着柯念辞在街上转了两圈,没搞清楚开除你究竟要做什么。 “别管,你不是说陪我吗?安心干好你陪伴贴心的人设就好。”柯念辞拍拍闻一舟的手臂,安慰闻一舟。 “要不要我帮你想办法……” 闻一舟话还没说完,就被柯念辞否决。 “帮什么帮,我要是要你帮忙早就找你了,没关系的,”柯念辞拍拍胸脯,“相信我,我能解决。” 闻一舟一怔:“你要是有需要的地方,尽管找我。” “嗯,有需要的地方找你!” 这会儿到了饭点,附近单位还有医院出来的家属们,没有带饭或者送饭的人,都是附近寻觅吃食。 虽是暮冬要到春天了,室外天气比起室内还是要冷上一些,是以这些人出门的瞬间,个个都缩着脖子,揣着手。 留下一双眼睛四处张望,寻找吃食。 有的餐馆摊子物美价廉,来往人流如潮,络绎不绝,但也有的餐馆门口零零星星站着三两个人。 柯念辞的目标就是这些饭店。 这些生意惨淡的饭店。 来饭店吃饭,第一次味道好了才会有回头客,顾客才会介绍客人,倘若第一次就让人家皱着眉头,那用什么吸引顾客? 柯念辞锁定一家生意惨淡的店,这家店的位置比起之前盯住的那家稍微差了点,她拉着闻一舟走进店里,店里桌子旁边都没什么人。 第69章 “两位同志,看看要点什么?” 柯念辞盯着菜单看了一会儿,“同志,来个蛋炒饭。” “两份吗?” “一份就行。” 闻一舟用眼神示意:“你不吃?” 柯念辞点头,示意闻一舟不用管。 付了钱,靠近炒菜的地方坐下。 “同志啊,现在不是饭店吗?店里就一个人忙得过来嘛。”柯念辞像是想到了这点,不经意地唠嗑。 “诶,别提了,刚开始的时候店里两三个人都忙不过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近店里都没几个人。” “怎么会,我看人还挺多的啊。” “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每天开店也挣不了几个钱,诶……” “同志,别担心,会好起来的。”柯念辞安慰,话锋一转,“同志,你知道这附近哪有租房子的吗?” “租房子?小同志,你要租房子啊?” “对,家里人有这个想法,说这条街生意还不错,就想着过来瞧瞧,刚看上了一家挂着‘装让店铺’招牌的店面,就去问了一嘴,哎哟!人家根本不是租房子,人家那个是把店转让出去,家里面人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思,哪儿有闲钱做这些?” “那家店啊,我知道,生意也是不好,那个招牌都在那挂好久了,每天都有人来问,但一听价格,都走了。” 柯念辞附和:“是啊,谁家有着先前做这些事情,做的又都是小买卖。” “小同志啊,你们这家里人打算租多久啊?”老板问。 “嗨,说租个十年意思意思,不压房价,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十年啊!租这么长的时间!”老板感叹。 “对,一手付清房租。” 老板沉思,一瞬间脑子里飞过无数个想法,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这可是一次性付完十年房租的呢! 旋即,抬头问柯念辞:“闺女啊,你看看我这店铺怎么样啊?” 柯念辞惊讶:“老板,你这店铺要租出去啊!” “对,这就是我自家的店铺。” “我家儿子就在这附近上班,本来他是不支持我们老两口干着工作的,说太累了,但人嘛,就是闲不下来,也想有个生计,不想拖累孩子,所以说我们开了这家店。” “你别看现在生意不怎么样,但我们刚开店的时候,人可多了,也是我们年纪大了,做菜的味道和现在的年轻人有出入,不然啊,人还是很多的。” “闺女,你看看我这店怎么样。” 称呼都变了。 柯念辞抬起头扫了一圈:“同志,你真舍得啊?” “我家那个原本也有这打算,只是我一直犹豫不决。”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老板也不是死板的人,当下就和柯念辞谈定了价格。 这个时候的人大多质朴,没有那么多心思,那么多弯弯绕绕。 柯念辞一直秉持着让利原则,让大家都能够得到实惠,和她说的一样,她没有压价,按照正常市场价格定房租,因为这边人流量大,老板店里添置的桌椅板凳都便宜卖给了她,又多给了老板一笔钱。 刚一决定,老板就火急火燎地抡铲子,炒了一碗蛋炒饭,递给柯念辞 “闺女,你们先吃着,我家那口子现在还在和别人唠嗑斗地主,我去叫她过来商量商量。” 炒饭刚到柯念辞手里,老板一溜烟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声音,“闺女啊!要是有人进来年纪就说老板不在,让他下次再过来!” 闻一舟在一边竖起耳朵听完全程,早就知道柯念辞骗人的能力很强,没想到现场看到还是很震撼的。 几句话就把事情谈拢了。 效率之快,令人目瞪口呆。 “来,吃吧!”一双直接分明的手将金黄的冒着热气的蛋炒饭送到面前。 “你为什么不吃?”闻一舟问。 “我看着你吃就够了。”柯念辞笑眯眯地说。 闻一舟:……他看出来了,柯念辞就是想让他试试蛋炒饭好不好吃。 “你要不要尝一口?”刚才交谈的工夫,店里的人已经出去得差不多,现在店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老板也是心大,直接把店就这样放心地交出去,也不怕柯念辞闻一舟下毒。 “我不饿,你吃吧!”柯念辞坐到闻一舟对面,双手撑住下巴,两只晶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现在我的任务就是看英俊帅气的男同志吃饭,男同志吃饱了,我也就跟着饱了。” 闻一舟气定神闲拿了根勺子,优雅进餐,不理柯念辞调戏的话。 “哇!这位英俊帅气的男同志吃饭也好帅!真幸运!能看到帅气男同志吃饭!”柯念辞继续充当氛围组。 闻一舟:“味道还行,你要不要尝一口。” “真的?” “真的,我喂你。” 闻一舟舀了半勺蛋炒饭。 柯念辞:“这不好吧?”四下看了看,确定一个人都没有,做贼似的向前吃了那半勺蛋炒饭。 闻一舟失笑,用柯念辞吃过的勺子继续吃。 “味道也还行,和普通人家里做得差不多。”也难怪人流量那么少,普通人都能做出来的味道,为什么要上街吃,不如自己在家做。 “还要吃吗?” 柯念辞摇头。 “再吃一口。” 闻一舟又舀了半勺,喂到柯念辞嘴边,“再吃一口。” 柯念辞犹豫了一下,还是吃掉了。 “好了,不许再喂我了,光天化日之下,有伤风化。” “行,待会儿再点一份。” “不,我待会想吃糯米饭,已经物色好了。” 老板兴冲冲地冲出店。 第62章 媳妇儿正在桌上和邻居切磋武艺。 他跑得气喘吁吁,停在原地喘着粗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板娘头都没抬。 “对二!” “对七 “王炸!报警,只剩三张牌了。” 老板娘输了一局,面色懊恼。 “今天这运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竟然这么差!不玩了不玩了!你们玩儿吧!” 老板娘起身,把位子让给其他人。 “你不好好看店,跑到这里来干嘛?” 老板气喘吁吁告诉媳妇儿柯念辞租房子的消息。 “真答应啊这小姑娘?”老板娘不太相信。 “我骗你干啥,她还说能和我们签合同呢!” “走,我和你去瞧瞧,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老板娘跟着老板一起回去。 柯念辞吃了两口,说不吃了不吃了。闻一舟一下喂一口,大半碗炒饭都进了她的肚子。 “我服了,闻一舟,明明是给你点的,结果一大半的进了我的肚子里!”柯念辞展示自己胀鼓鼓的肚皮,“你看看!你看看!我的肚子都成什么样了?!都快成球了,你还喂!你简直就是蓄意谋害!” 闻一舟嘴角带笑,“多吃点,你太瘦了。” 柯念辞:???? “你在说什么?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我这还叫瘦?”柯念辞黑人问号脸,“我这个冬天已经胖了5斤了,5斤!” “5斤又怎么样?还不是瘦。”柯念辞那个瘦弱的闻一舟能够单手提起,只怕遇到壮一点的人,轻轻一推就被推倒了。 “呵呵……”柯念辞悟了,“你就是谋害,就是想让我长胖,没有其他原因。” 柯念辞脸上带着怒气,平日里几乎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像是一瞬间经历了春夏秋冬。 “好男不跟女斗,我不和你争。”柯念辞道。 闻一舟原本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老板已经带着老板娘进店了。 碗里的蛋炒饭已经吃得干干净净,店里只有闻一舟和柯念辞两个人。 期间来了一两个人,听说老板不在,都走了。 “闺女儿,是你们要租房?”老板娘走上前。 “是的,大姐,我们过来这边打听打听,刚好听到大哥他有意向把这房子租出去。” “哎呀,那这你们可找对人了!我最近正有这个打算呢!就算我家这个当时一直没想通,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想通的。”老板娘面露喜色,嘴角高高扬起,“你们要租十年啊?真要租十年啊!还是一次性结清?! “是的,大姐。” “那今天咱们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了!大姐也是实诚人,不会骗你们的!”老板娘神色兴奋,拍着胸脯保证。 当天柯念辞就和老板娘把房租,租赁的时间敲定,敲定好了以后就找专业人员拟合同,拟完合同后没啥问题,柯念辞还特地让老板老板娘把刚刚下班回家的儿子叫来瞧一遍合同。 “要是你们都觉得没有问题,那合同就这样敲定了,钱的话过两个工作日就能付。” “没问题,没问题!” “我们觉得很好,没什么别的问题。” 第70章 合同就这样敲定,闻一舟对柯念辞的印象再一次大大改观。 不仅能写书,能说会道,连体合同这样的事情都能做得有条不紊。 很厉害。 “柯念辞,我发现你很厉害。”回去的路上,闻一舟十指紧扣柯念辞的手,“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 柯念辞嘴角一扬,“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这么崇拜我呀!才这么黏人!”她语气黏腻。 原来男人也慕强。 哈哈哈哈哈,她现在是有事业心,勤奋上进的大女人! “说,是不是爱上我了?” 戏精柯念辞上线。 闻一舟从前还真没发现柯念辞话这么多,这么密。 每次和她说话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被逗笑。 “笑了笑了,看吧,就是喜欢我!诶,太受欢迎了,没办法。”柯念辞眯着眼睛,沉浸在自己的个人魅力中。 “嗯,爱你,行了吧?”闻一舟憋了一会,终于憋出了那两个字,从不擅长说爱的他第一次说出这两个字,觉得口干舌燥,脸颊也随之升温。 面前活蹦乱跳,精灵鬼怪的柯念辞充满了蓬勃生机。 像是一只刚学会挥舞翅膀的鸟儿,兴奋地颤动着翅膀,叽叽喳喳。 鸟儿听到他略微羞涩的心声,脸上浮现起逗弄的神情,两只眼睛闪闪发光。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他轻轻咳了两声,示意他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那两个足以令人面红耳赤的字。 闻一舟耳尖发烫。 “再说一遍嘛!再说一遍!”见闻一舟没有动作,脸蛋子跟猴子屁股似的,柯念辞意识到让老干部说这两个字还是不容易,开始撒娇,“我刚刚真的没有听清楚你说了什么,求求你了,再说一遍吧!” 她扯住他的一只袖子,像小孩子一样摇来摇去。 “求求你了,再说一遍吧!” 挠痒痒似的从手臂上划过。 闻一舟艰难地再次开口:“我刚刚说,爱你。” 将心底的秘密宣之于口,随之带来的是等待的羞涩,是希望得到回应的期冀,是比负重奔跑30公里还要沉重的压力。 “我爱你。”既然都已经说出口了,何妨不再说得直白点?闻一舟又说了一遍,声音比上一次提高了一个度。 柯念辞听到想要的答案,“奸计”得逞,扯着闻一舟的袖子连续晃了好几下,“原来某人喜欢我啊——”尾音故意拖长,神色怡然自得,“那还真是巧了,我现在对某人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 食指大拇指比出一点点。 “你看,就这么一点点!”柯念辞笑着,“剩下的嘛,就什么都没有了。” “有一点就够了,我不贪多。” 刚开始有一点,后面就会有很多点,一点一点累积,即便是小水洼,也能变成池塘,池塘也能变成湖泊,湖泊也能变成大海。 水滴石穿。 “你还真是容易满足,很不错,我欣赏你。”柯念辞的手落到闻一舟肩上,“好好表现,我看好你。” 闻济青在徐老爷子那待了差不多一天,徐老爷子先是考察,他最近一段时间学习了哪些东西,看了哪些书,问闻济青从书中收获了些什么他认为,这些书怎么样。 听说闻济青在上俄语课。 徐老爷子一下子来了兴致,年轻时候他也是学过俄语的,考考闻济青一些简单的问候语句,发现闻济青这孩子真是哪哪都聪明,喜欢得不得了。 “济青啊,你要不要跟外祖住一段时间?”考虑很久,徐老爷子最终还是决定诱拐闻济青,企图让闻济青和他一起住。 “你要是和外祖一起,每天都能陪你一起读书,还能带你一起出去玩,学其他有意思的东西。” 闻济青想都不想,直接摇头。 “我要和妈妈一起。” “跟你妈在一起有什么好的!跟外祖啊!看外祖多宝贝你啊!到时候你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只要跟外祖说,外祖能办到的一定不会亏待你!”徐老爷子拍着胸脯保证。 闻济青不为所动:“谢谢外祖,我就想跟妈妈在一起。” 徐老爷子:…… 搞不懂现在得想最终为什么这么黏妈妈,想当年闻一舟小的时候,谁带都行,也不黏啊! 真是奇了怪了,这小子的儿子怎么这么黏人呢? 徐老爷子教一阵子,隔一会儿就想出各种各样的点子诱拐闻济青。 闻济青从始至终坚定不移地选择跟着柯念辞。 孙媳妇要读书,总不可能回来。 每天来回通勤吗? 换作是徐老爷子自己都不愿意,更不要说孙媳妇儿了。 徐老爷子无奈而伤心。 柯念辞闻一舟回来的时候,徐老爷子已经结束了一天的辅导,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喝茶。 客厅的电视柜上摆着一台黑白电视机。 趁着过节这段时间,大儿媳妇不知道去哪弄回来的黑白电视机。 孙子孙女都爱看。 换到闻济青这里,也是一样逃不过的。 小孩子都喜欢新鲜玩意儿。 徐老爷子调了个闻济青可能感兴趣的频道,和闻济青解说。 “外祖,为什么方框里的人会动啊?这就是电视机吗?” “你知道电视机?” “妈妈之前在商场的时候,有人问她要不要买电视机,她没有买。” “为什么?钱不够。” “妈妈的钱是够的,”闻济青解释,“但是她不想买。” “你喜欢电视剧吗?你要是喜欢,上外祖这儿来看。” “对啊,济青,你要是喜欢电视机,上我们这儿来看!”小英大方说,大舅妈也跟着道。 “到时候来我们这儿看!” 客厅里坐着徐老爷子,大舅妈,还有大舅妈的女儿小英。 扎着麻花辫,白白净净的一个小姑娘,瞧着就有股灵动的劲儿。 听到门铃,第一个起身冲过去开门。 “堂哥!嫂子!你们回来了!快进来!” 小英盯着柯念辞不眨眼,“嫂子好漂亮啊!堂哥真是有福气,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济青也好聪明,爷爷说济青已经开始学俄语了!好厉害!” 第63章 小英是真羡慕闻一舟,运气可太好了,能娶到柯念辞这样的媳妇儿。 之前还有人说嫂子不好,逼婚堂哥,堂哥迫不得已娶了个乡下的女人,失去了一大助力,还说堂哥不如娶个门当户对的女人,这样对事业上好歹也有帮助。 小英对此持怀疑态度,但是见过不少邻居,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哥哥下乡后娶了乡下时候的情人,在乡下时感情如胶似漆。 到了城里以后,夫妻之间逐渐产生矛盾,思想观念不合,乡下来的嫂子们大多都没怎么读过书,很多连大字都不识一个,有些想关心关心晚辈的长辈问读过哪些书,只能尴尬的搓手,不怀好意的长辈刻意刁难,也只羞红了脸。 这些是脾气好的。 脾气不好的,好的坏的全都当作奚落,在家里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家里面乱得很。 小英看着心里不舒服,觉得画面很刺眼。 一样的性别,不一样的人生轨迹,明明领袖都说过了,劳动的妇女最光荣,不明白这些有什么好比较的。 所以当初对于堂哥也从乡下娶了个媳妇儿来的事儿,小英不做过多评价。 如今相处下来,小英觉得这个嫂子人还是挺好的,生出来的儿子也很好玩,很聪明。 小济青跟她和小顺这样的人不一样。 很聪明。 说话也中听,跟姑姑那个女儿不一样。 那个小姑娘烦死了,每次一来就要抢她的东西,不给就哇哇大哭,要不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嫌弃她这里不行那里不好。 哪有这么多不好呢。 只准这姑娘说别人,别人一句也不能说她,要是说她一句不好,立马嘎嘎嘎哭起来,丑得要命。 姑姑这时候阴沉着一张脸走过来。 “小英,你是姐姐,让让妹妹怎么了?你都这么大了,还去欺负妹妹,像话吗?” 小英:…… 她不服气,还嘴,最后和姑姑大吵一架,姑姑竟然还哭了! 就离谱! 有什么好哭的?! 她爸她妈一顿训斥,她是晚辈,要尊敬长辈,不能随意耍小性子,即便长辈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也要尊重。 讲得她一个头两个大。 最后她妈私底下拉着她的手,说:“小英,你姑姑她就是这么个人,她是你爸爸的亲妹妹,很多话你爸爸不好说,我也不好说,你以后离她闺女远一点,咱们不和她玩。” 小英每次看到那个妹妹,躲得远远的。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 “嫂子,快进来,你到时候可以坐我边上。”小英挽着柯念辞的手,很热情。 第71章 闻一舟被晾在身后,把门关上。 屋子里,大舅妈闻济青徐老爷子三人闲适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黑白电视机画面滚动,天线高高地立在电视机头顶上。 “嫂子,你看!我妈才托人买到的电视机!瞧着可新鲜了!”小英年纪不大,就喜欢新奇玩意儿,喜欢刺激。 “和看电影差不多,比电影的屏幕要小一点。” “我听小济青说了,嫂子你也去看了,怎么不买啊?” 柯念辞没想到大舅妈趁过节的工夫这么快就买了一台新的电视,“我不喜欢看电视,济青还小,要保护眼睛,不想让他看太多电视。” “看电视还会伤眼睛啊?”大舅妈惊讶,“当时我买的时候也没人跟我说啊!念辞啊,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忘记是谁告诉我的了,但他说,看电视和看书是一样的,最多看个一个小时就要给眼睛休息休息,不然以后就得戴眼镜,戴眼镜不方便。” “那我得注意了,小英,听听,听听,你嫂子说的就是你,这点事买回来以后就你一个人盯着不眨眼,一看就是一上午,一下午,也不见休息休息!”大舅妈可不想让小英和其他人一样戴眼镜,那多丑啊!要是摘下眼镜什么都看不见。 “听你嫂子的,以后咱们看电视的时间可不能那么长了。” “别啊!妈,我眼睛好着呢!”小英哀号。 “好什么好,从今天开始不能看那么长时间呢,好的是会变坏的。” “嫂子,你和我妈说说嘛!” 说什么呢? 柯念辞尬笑,不知不觉中当了恶人,害得小英连续看电视的好日子破灭,但无能为力。 “你妈说得有道理,戴眼镜很麻烦的,这次还是得听你妈的。” “哎哟,不嘛不嘛!” “哥,你说说!他们都欺负我!”小英不服。 闻一舟突然被点到名字,“我支持大舅妈和你嫂子,少看点这些电视。”一抹淡笑送走小英的最后一丝希望。 “爷爷……”小英声若游丝。 徐老爷子别开脸:“别看我,看我没用,我支持你妈。” “你们都欺负我!” 被排挤的小英非常伤心。 “小舟啊,现在舍得进来了。”徐老爷子斜眼一愣,看到情窦初开的大外孙,没有好气。 “外公。”闻一舟知道徐老爷子开始发脾气了。 大舅妈和小英还不知道这件事,但也能猜到怎么回事,竖起耳朵,斜着眼偷看。 原来闻一舟也会跑啊,迟来的铁树开花。 两个人压着嘴角。 “我今天和念辞一起出去有正事,我们去看房子。” 徐老爷子这才正眼看闻一舟:“你们看房子做什么?” “租家店面到时候做生意。” “你要做生意?” 柯念辞:“是我!我提供资金技术,让手艺好的师傅做,合伙做生意,到时候利润分成。” 徐老爷子知道了店面地点价格,沉吟片刻。 “不错,老头子我不懂生意,但这个地方是个好地方,人流量大,只要有手艺,我相信生意一定不会差。” “念辞,不错,济青跟着你啊,能有不少收获。” 柯念辞被夸,扬了扬嘴角。 “谢谢外公。” “不用谢。” “小英,看到没有,要向你嫂子学习学习!” 小英点头,“嗯嗯嗯……”兴奋问柯念辞,“嫂子嫂子,你们到时候卖什么?” “烤鸭。” “我最喜欢吃烤鸭了!到时候开业了一定要通知我!我来支持你们的生意!” “好,到时候通知你。” “念辞,小舟,今晚上就不回去了,大舅妈已经给你们把床铺好了,今晚就在这儿睡一晚上。” 闻一舟柯念辞推辞不过,在大舅舅家里睡了一晚上。 小英巴巴地想和柯念辞一起睡,被大舅妈驳回。 “睡什么睡,整天脏兮兮地,你以为你嫂子想和你睡啊,自己一个人睡。” 闻济青被关爱他的徐老爷子拉过去,两个人一起睡。 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中午吃了饭就回去了。 闻一舟在家里面待的时间不长,就只有两天。 一天陪柯念辞看铺子,另一天的大半天都在大舅舅家度过,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 再睡一个晚上就要回去。 闻一舟很不高兴。 可能是分别的焦虑。 做饭时候怏怏不乐。 “不高兴?不想做饭啊,咱们今天出去吃?”柯念辞从背后抱住他。 细腻柔软的触感,闻一舟动作慢下来。 “是不高兴,但不是因为做饭。” “那是因为什么?” “我明天就要走了。”走了之后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回来。 “原来是因为要走了,舍不得我啊?” 闻一舟幽怨转过头,确认闻济青不在他们两个的活动范围之内,亲了柯念辞一口,觉得光亲嘴唇不够,又在两边脸颊各亲了一口。 “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总是回得来的,别难过!下次你回来我给你做饭!好了,别伤心!看得我都心疼死了!”柯念辞满嘴放炮,尽拣好听的话讲。 一连在闻一舟脸上轻啄了好几口。 “别伤心!我等你回来。” 闻一舟心里的伤心这才有所好转,虽然好转的量不多。 “你就会骗我。”柯念辞骗人技术见长。 “我哪里骗你了?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好了,你加油!我去看看济青再来帮你,待会儿被他瞧见了不好。” 柯念辞在闻一舟耳后落下一个吻,随后撤离。 闻一舟站在原地,耳朵酥麻,战栗感电流般游走在皮肤表层。 缓了好久,才重新拿起菜刀。 到了晚上,该睡觉的时间,闻一舟早早把自己收拾干净,洗了澡,换了衣服,还顺便把自己的脏衣服洗干净,柯念辞的也跟着一道洗了。 柯念辞在客厅里磨磨蹭蹭,闻济青已经上床熄灯,发出轻微的鼾声。 “还不睡?”闻一舟欲言又止,在卧室和客厅转了好几圈。 “待会儿,马上了马上了。” 柯念辞合上书,洗完澡,闻一舟已经躺在床上,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 一夜荒唐,直至夜深人静,半点声音都听不到的时候,男人方才停下动作。 他先是自己清理了一番,又打了盆热水给柯念辞清理,方才躺在床上,仍觉得有使不完的劲,浑身上下毛发偾张。 一日,闻一舟依依不舍地走了。 这次走的时候,柯念辞第一次帮他一起收拾东西,给他塞了一罐辣白菜,还有一小瓶辣椒。 闻一舟其实不太能吃辣,闻济青也一样,一家三口只有柯念辞最能吃。 所以柯念辞给闻一舟准备的辣椒是一般辣的。 “带上这个辣椒,能吃多少吃多少,别逞强。” 第64章 “嗯。” 闻一舟收好辣白菜和辣椒,小李已经把车开到了校门口。 柯念辞问他:“要不要我送你?”本来是随口一问,料想闻一舟也不会要她走那么多的路。 “可以吗?”闻一舟道。 “那行,既然你不要那我也不勉强你,不要太想我啊!”柯念辞早想好了说辞,等闻一舟一说出来,无缝衔接上。 说完以后后知后觉不对劲。 “你要我送你?”柯念辞指了指自己。 闻一舟眼神真挚。 柯念辞:…… “好吧,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没听清,送就送吧,济青!” 闻济青答应。 “不用济青送,你送我出去回来就好了,济青干他自己的事情。”闻一舟道,“济青,你把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闻一舟没让闻济青出去送。 闻济青也没有那么想送闻一舟。 两个人对此无感。 “济青,你在家乖乖的,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柯念辞和闻一舟出了门。 “要不要我帮你提点?” 柯念辞什么东西都没带,闻一舟的东西全是自己提,看上去也不多。 “不用,我自己来。” “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你要是有什么需求,或者有什么想买或者想吃的东西,可以给我写信,我给你准备,反正你隔一段时间就要回来一趟,到时候就能带过去了。” “好。” “你自己的工资也是,不用全部给我寄过来,男人出门在外还是得留一点钱,我现在有钱了的,你把工资全部留给自己也没有任何问题,我举双手赞成你把工资留给自己。” “不用,我没什么用钱的地方,要是有的话,会告诉你。” “随便你。” 小李已经把车停在外面。 第72章 闻一舟隔着老远就看到了。 “柯念辞,我不在的时候你到底会不会想我?”闻一舟闷声问。 “你放心,我每天都在想你。”柯念辞信誓旦旦。 和自己预想的答案没有多少差别,闻一舟却还是觉得温暖。 “行,还剩几步路,你就不用送了,等我下一次回来。” 闻一舟说这话的时候,心如刀绞般痛苦。 但分别不是一两句话就能组织。 “团长好!” 小李瞧见闻一舟过来了,早早下车把车门打开。 “团长,我来帮你提!” “不用,东西不多,我自己来。” “团长,你还喜欢吃辣白菜啊?” “这是你嫂子做的。” “原来是嫂子做的,团长真是有福气啊!”嫂子做饭好吃! “嗯。” 房子的事情已经定下,接下来就是定装修。 别的不说,柯念辞特别重视一家店的装修。 拿她自身来说,每次选择一家店的原因,大部分还是得看这家店的布局,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些店的布局会让人觉得很有好感。 就是因为觉得布局很对味,会不由自主的走进这些店面。 柯念辞照着自己的感觉装,即便装修的可能没那么对,但是要是让她满意了,大部分客人也是能满意的。 卢旺生心里打鼓:“小柯啊,咱们这个没必要花那么多钱吧,有个摊子就行了。” 还是胆小了,不知道三个饺子都能卖到70多块钱。 “你放心,这些都是有大用处的!保管让咱们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卢旺生不好再说什么。 街道上天天穿来装修店面的声音,还有工人施工,路过往来的行人都觉得好奇。 原来的那家夫妻竟然不干了?也是,做饭味道也没啥突出的,估计入不敷出,做不下去正常。 只是这个新来的老板怎么天天让工人敲敲打打也不知道做什么。 每天路过这的人都在奇怪,也不知道这铺子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装修好。 大概半个月的时间,他家终于开店了。 【卢记燕京传统烤鸭】一块大大的牌匾立在门店上方,毛笔字遒劲有力。 “新店开业,全场半价,仅限三天!” 朱砂写得横幅接在牌匾下方。 “你听说新开了一家卢记烤鸭吗?那家开店做活动,全场半价!” “他家鸭子好像要比别家的鸭子贵点。” “他家卫生据说挺干净的,鸭子是找乡下人拿的货,每天的鸭子是现做的,而且做鸭子的师傅:不埋汰。” “这些做鸭子的师傅应该没几个埋汰的吧?” “诶呀,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之前完成西边那个女人做的烤鸭啊,味道是好的,但是我听说啊,不卫生!” “怎么会不卫生?我还买过她家的呢,吃着也还不错啊!” “她家鸭子会隔夜,卖不完的第二天第三天接着卖。” “而且这个女人看着不讲卫生,身上有时候瞧着埋汰。可能是你运气好,刚好没瞧见了。” “我儿子呀,之前老喜欢吃她家的烤鸭了,我老是去买,后面只带这些事情以后,我就很少去了。” “原来是这样。新开的这个卢记烤鸭味道怎么样?” “我听别人说,吃着味道很不错!师傅做事情讲究!” “一起去?” “一起去!正好我儿子又在念叨吃烤鸭的事情。” 正是饭点,卢家燕京传统烤鸭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长一条队伍。 “都别急都别急!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卢旺生忙的热火朝天,拼命打包鸭子,都要忙花眼了。 “小店烤鸭每日现做!卫生绝对干净!材料绝对新鲜!” 店门口立着小纸牌,纸牌上写着这几个字,排队到这里的人低声念着。 烤鸭的香气从店内传出。 卢旺生戴着厨师帽,微笑口罩,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的厨师服,手从开店就没停下来过。 柯念辞也一样,两只手只恨抬不起来。 好了吧,让请帮工不听,这下老实了吧? 柯念辞心里后悔的要命。 开业前就已经和卢旺生说过了,让他找个靠谱的人,和他性格还算合得来的人来给他打下手,到时候工资从利润里扣。 卢旺生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说请了请了,结果开业当天柯念辞问他人去哪儿去了,卢旺生才支支吾吾说任家有事,不来了。 绝对是卢旺生一开始就没请! 柯念辞头痛。 开业第一天两个人忙的手脚麻了,虽然关店时间早,但是非常累!非常! 柯念辞当天强调卢旺生必须找个帮工来一起帮忙,亲戚也好,陌生人也罢,但一定要找人。 结果今天还是没看见人影! 到底是要干什么?! 柯念辞几乎要咆哮了,还是耐着脾气问卢旺生。 卢旺生这次是真冤枉,没想到这里生意会这么好,一时间想去找表哥,让表哥来帮忙,表哥说手上的工作干的好好的,不想轻易丢下。 其他人,卢旺生,也不认识,去问了几个,人家看他之前做生意那个效果就不好,都明里暗里拒绝掉。 偌大的燕京,竟然连个帮个帮工的人都找不到,卢旺生觉得自己也是个废物。 “算了,你不用找了,我来。” 柯念辞一开始就应该自己把这个活儿揽下来的。 还是失算了。 “对不起啊,小柯。” “没事,你不用多想。” 卢记烤鸭生意火爆,可以要半只,一只,四分之一只,鸭子份量足,在乡间长大,肉质鲜美,卢师傅手艺好,柯念辞提供的都是最好的原材料,他把它们发挥到极致,几乎所有尝过卢记烤鸭味道的客人,都会回购,觉得味道很好。 这家店刚开始三天做活动,每天半价,附近上班的人一开始都只是图个热闹,尝个新鲜,觉得味道好以后隔三差五就去卢记烤鸭解解馋。 卫生干净,包装漂亮。 柯念辞用装重要的包装来装烤鸭,包装袋上还盖是卢记燕京传统烤鸭的印章。 麻绳做吊带,提在手里面好看。 前三天收获了一批尝鲜的客人,后面恢复原价以后,虽然客流量减少,但是这批客人回购率极高,不会因为价格的上涨而放弃卢记烤鸭。 柯念辞找了一名小工,一个年轻男人,不是燕京本地人,看着老实,手脚麻利。 工资和其他店铺一样,但生意好有提成拿,一个月工资倒还不错。 本来原本说想找个姑娘进来,卢师傅是男人,和小姑娘孤男寡女的在一起柯念辞怕出什么意外,所以就这样定下来。 柯念辞定下的鸭子每天都能卖完,她每隔几天会来看看这边的卫生情况,销售情况,卢旺生和这个小伙子还算合拍。 他第一次体会有帮工的感受,事情经过不用商量,不用担心对方给自己小鞋穿,对方还主动打扫卫生,手脚麻利,生怕自己被开除。 和当年的自己有异曲同工之妙。 卢旺生不是喜欢为难别人的主,和小伙子相处的还行,不会故意欺压对方。 “你们现在这样就很好,顾客来的时候要和他们有沟通,有交流,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出来,我们一起商量解决。” 卢记烤鸭店的生意,随着时间越来越红火。 附近的机关单位工作人员买过的,没买过的,都知道有这么一家店。 知道这家店生意不错,卫生还行。 第65章 一传十十传百,卢记烤鸭第一个月销量火爆。 把每个月的房租除开,柯念辞一个月分了差不多三百块的利润。 卢旺生自己也分了不少,看到这些钱,笑得嘴都合不拢。 一点都没想到自己会分到这么多钱。 “卢师傅,这个月收入不错,您可不能过河拆桥啊!看到生意起来了就把你的合伙人抛下。” “不会的不会的,我才不是那种人!你放心!” 转眼又是半年,过完暑假,闻济青就应该准备上小学了。 但是闻济青先天就比较聪明小学一年级的东西已经学的差不多了。 柯念辞纠结要不要让闻济青去学校读书。 趁着闻一舟回来,她和闻一舟认真讨论了这个问题。 闻一舟问:“你怎么看?” 柯念辞:“我就是因为难以做选择所以才问你,你先说说你怎么看。” “济青很聪明,小学的东西不适合他。”闻一舟道。 闻济青假期快结束时,柯念辞给他请了一位英文家教老师,是俄语老师的朋友,也很负责,年轻时候跟一位厉害的前辈学习,发音非常标准。 除了俄语课和英文课,他还上了数学思维课。 柯念辞有空的时候就会给他打基础,三年级以前的内容基础很扎实。 第73章 思维课已经上到了五年级。 “可以让济青在家里学,到时候去少年天才班。”闻一舟道。 闻济青从小聪慧,柯念辞注重教育,他平日里也在留心这些事情。 “到时候他在家里面自学,我们给他请老师。” “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我怕济青每天一个人在家,会觉得孤独。” 闻一舟摇头:“不会的,他不是有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 “章浩。” “他们两个更像是兄弟,说起小浩,现在已经能考年级前三了,这孩子还是很厉害的。” 章浩学习刻苦努力,知道上进,学习成绩节节高升。 “济青不会觉得孤独的,他心里有数。”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 “我就是懂。” 柯念辞给了他一巴掌,“故弄玄虚。” 最后两个人和孩子敞开谈了,闻济青还是愿意在家里学习,觉得学校学习的课程太简单了,而且那些小朋友很幼稚。 小小年纪思想就已经很先进了。 柯念辞遵从闻济青的意愿,让闻济青在家上课,增加学习课时。 两年时间一晃而过。 柯念辞也到了毕业节点。 这两年,柯念辞保持创作,每天坚持写作,输入加上输出,文学作品上有了新的造诣,稿费也是大大提升,只是她从来不肯出现在公众面前,从来没有一“萧蔷”这个笔名出现过,一直保持什么,除了在收到粉丝来信后会写信鼓励粉丝,其余时候非常沉默,外界想破脑袋也想象不出萧蔷究竟是谁。 有人说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也有人说是男人,因为害怕被猜出来所以,不敢吱,故意取了这样一个名字,也有人说萧蔷其实已经六十多岁了,各种猜测层出不穷,但没人知道萧蔷究竟是谁,长什么样,年龄更是不清楚。 闻一舟问她为什么不可能暴露笔名。 “你想自己的私生活暴露在大家面前?”柯念辞反问。 闻一舟摇头。 “那不就对了?我要是曝光了,每天岂不是去买个菜可能都会被人议论,指指点点一路,你又不在,我还是得小心点,万一真的有人被我迷住了,爱上我,堵我,那我不就完蛋了。”柯念辞解释。 闻一舟黏黏糊糊地抱着她:“你跟我一起去随军。” 柯念辞嘻嘻一笑,挣又挣不脱。 “黏人精。” 502胶水似的,没有骨头的黏人精。 两年时间已过,柯念辞在燕京大学的学习生活正式告一段落。 这时候大学生只要正常毕业,是能分配工作的。 大学生可是香饽饽。 闻一舟在柯念辞毕业之前就开始频繁打招呼,再三表明要是柯念辞跟他一起,他一定会每天承担家务做饭,不需要柯念辞动手。 这时候城区不断发展,闻一舟努力调到离城区很近的地方去了。 “那边进城比之前的要方便很多,你就和我一起去吧!” 像只大狗。 一直得不到回应的大狗。 毕业那天,几个老师都单独把柯念辞留下。 “真不留下来继续深造啊?你在文学上的天赋不能就这样浪费掉了。” “教授,您等等我!我先休息休息两年,到时候再回来继续读书!您到时候千万要收留我!” “你现在年轻,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继续读下去,以后的事情说不准啊。” “教授,我觉得这两年创作上有点阻碍,我也不是自己想休息,是想创造出更好的作品,您就看在我那么努力的份上,让我休息两年,我保证,到时候回来继续读书!希望到时候,教授不要嫌弃我!” “诶,你……算了算了,到时候回来联系我。” 租的房子时间正式到了,两位老师也从国外回来了,房子保养的很好,柯念辞很爱惜,平日里打扫卫生也细致,房东回来之前还认真扫了一遍,夫妻俩怎么把房子交给她的,她就怎么还回去。 闻一舟正式向上级打报告申请房子。 他这个级别家属已经可以随军。 “你喜欢居民楼吗?想到时候咱们可以申请居民楼。” 柯念辞一听,马上摇头。 “坚决不要居民楼!有没有独立的房子?我想要那种独立的房子。” “你说的是自建房?这些房子都比较老,现在都是居民楼要多一点。” “嗯,老一点就老一点,挑个保养的不错的,我喜欢这种独立的房子。” 居民楼,要是遇到素质不好的邻居,每天早上晚上天花板绝对吵得人睡不着觉。 闻一舟神色疑惑:“我还以为你会选居民楼。” 柯念辞叹气:“……那你还是不够了解我,要努力啊。” 闻一舟:“……” 闻一舟回去后迅速向上级打报告,整个人精神状态异常好,脸上都会不自觉露出笑容。 “团长这是有什么喜事?说出来听听!”训练结束,大伙儿一块吃饭,闻一舟吃着吃着不小心扯了扯嘴角,眼里甜的溢出蜜来,被大伙发现。 “我知道!我上次遇到团长了!他在申请房子!嫂子要过来了!” “哦——” 听取嘘声一片。 “原来是这样,我们马上就可以看到嫂子了啊!” “等着等着,哈哈哈哈哈!” 闻一舟申请报告很快批下来。 申请人看到闻一舟没有申请居民楼,特地问了一嘴,确定闻一舟不申请,还有点惊讶。 现在居民楼可是抢手货,不好申请。 闻一舟竟然主动放弃。 “我妻子她比较喜欢这种独立的房子,到时候可以在院子里种种菜。” 原来闻团长的妻子竟然仲裁。 处理申请表的同志觉得这个画面很难想象。 那些文艺女兵们个个娇生惯养着长大,蔬菜叫啥名字都不一定分的清,闻团长的妻子还要自己种菜。 搬家那天,还是小李跟着过来帮忙。 柯念辞在原来的房子里住了差不多两个星期。 这个房子是她刚穿来时住的房子,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她收拾好了东西,闻一舟申请下来的房子里很多东西都没有。 要带过去的东西就很多。 洗漱用品,衣服,书籍。 “那边有没有书桌?” 闻一舟沉吟。 柯念辞:…… “到时候怎么看书写东西?” “要不把说书桌也搬过去?” 单位福利,房子里已经录入床和沙发,但是其他东西都没有。 柯念辞吭哧吭哧和闻一舟小李,搬了差不多三趟。 闻济青也跟着出力。 大包小包的。 第一趟过去的时候,可能就发现有人在偷瞄。 柯念辞看了几次,都没看到是谁在偷看。 还是闻一舟,朝那个方向说:“别看了,想帮忙就过来帮忙。” 墙边转出两三个穿军装的人,其中一个还是柯念辞熟悉的人,看着很眼熟。 “徐忠易?” “嫂子。”徐忠易不好意思的揉搓脑袋。 他本来不想来的,但是室友非要拉着他过来。 嗯,是室友一定要他过来! 嫂子比上一次见面要明媚了很多,明明也没什么变化,但看着就是让人很舒服,让人觉得她的五官很大气。 “嫂子,你还记得我啊?” “怎么会不记得?”岂止记得,印象深刻。 “你们在那边干什么呢?” 他身边人抢着说:“我们害怕团长忙不过来,特地过来帮忙的,但是不好意思,就不好意思出来。” “团长,还是您厉害!一眼就看到了我们!我们来帮你!” 三个人过来帮忙卸货。 柯念辞留在这边指挥,闻一舟和小李接着回去搬东西。 闻济青也留在在这。 闻一舟一走,原本拘谨的三个人变得探头探脑,觑起眼睛悄悄偷看柯念辞。 柯念辞轻轻笑了笑,这三个人的反应还真是有意思。 “真是辛苦你们了,只是现在没什么东西能招待你们,等过几天请你们吃饭!” 第66章 “嫂子,你太客气了,我们什么都没做,吃什么饭啊!我们都是自愿的!” “对,都是自愿的!” 柯念辞:“我请你们吃饭也是我自愿的!” 东西全都卸下来,床单被罩搁在大床上。 桌子安置在客厅里。 闻一舟申请的是一个小平房,一共有两层,自带一个院坝,院坝中间是水泥铺成的路,两边都是土壤,可以做菜园子。 徐忠易几个帮忙完东西就主动走了。 小李开车到车库。 “怎么样,我就说嫂子真的比文工团的女兵们还漂亮,你们之前还不信。”徐忠易说。 第74章 他之前就和其他人说过柯念辞长得很漂亮,但是其他人不信。 “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不进文工团呢?” “你以为人人都想进文工团啊,有的就不喜欢。” “搞不懂。” “不过这下总算明白闻团长前段时间为什么经常偷偷笑了,原来是嫂子要来了,有对象的人就是不一样。” “什么时候咱们才能有对象呢?” “你还没追到你之前提的那位女同志啊?” “没,早着呢……” —— 屋子里堆了一堆东西。 搬家是一件很繁琐的事情。 尤其是整理衣服,铺床铺。 “闻一舟,你搭把手,一起把这个床单铺好。” 柯念辞把床单的两个角递过去,两个人站在床的左右两边,整理被单,一起套被套。 “搬家好累。”柯念辞吐槽,“闻一舟,听到了吗,搬家好累,我说,我搬家好累。” 闻一舟头也不抬:“你休息一会儿,剩下的我来。” “可以吗?” “可以。” “算了,东西太多了,我心疼你,和你一起收拾吧。” “没关系,我不怕。” “我心疼你是我的事情,一起吧!” “妈妈,那你心疼我吗?” 稚嫩童声响起。 闻济青乖巧站在门口,两只眼睛水汪汪的。 柯念辞:“……你什么时候到门口的?” “我心疼你。” 柯念辞:…… “妈妈,你竟然不偷懒。”闻济青说的意味深长,眼神同样意味深长。 闻一舟:“你妈妈一直这样,你过来干什么?” “我不能过来?” 闻济青觉得爸妈变了,妈妈比以前更爱他的同时,爸爸没以前那么爱他了,表现的非常塑料。 “没有,这是你自己说的。”闻一舟最近看儿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那么大一个人了还要撒娇,他像那么大的时候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就算不能独当一面也不会抱着妈妈撒娇。 闻济青:“爸爸,你真善变。” 闻一舟一记眼神扫过去,没有情感。 闻济青不和闻一舟计较,“妈妈,我不知道被子要怎么装,我已经把它塞进去了,但是和你装的不一样。” “不一样?待会儿我来看看。”柯念辞打算过去看看。 “不用,你休息休息,我来。” “我想要妈妈。” “要什么妈妈,你妈妈现在累了,你不想让她休息?”闻一舟的眼神极具压迫感。 闻济青:…… “好吧,妈妈你休息。” 柯念辞被迫闭麦,原本打算说自己可以,但是闻一舟太勤奋了。 “既然你爸都发话了,他那么想去,我就把这个机会让给他,正好你们之间培养培养感情。”柯念辞扯着嘴角,无情说。 也不知道这父子俩最近是怎么回事,说话怪怪的,就让他们自己去培养感情吧。 “你抓住被角。” 闻济青抓住。 “我把被子塞进去,你抓稳了。” “嗯。” 父子俩一问一答,机械僵硬。 从卸下东西开始整理,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一直到晚上月亮高高挂上,才勉强把东西都归位。 “济青,你早点睡,虽然换了一个环境,但是不能懈怠。” “嗯。” 新的床比起原来的似乎要更软一点。 “这么豪橫吗?给你们发这么好的床。”柯念辞打了两个滚,床松松软软,滚起来很舒服。 闻一舟换上睡衣:“这是我自己换的。” 柯念辞之前念叨,床太硬了,有时候睡的腰疼。 问她要不要换一块床垫,她又要摇着头拒绝。 “这边东西不好买,而且房子很快到期,这床垫也没有硬到睡不着觉。” 虽然晚上睡着磕人了点,每天早上醒过来觉得腰部僵硬,但是身体感觉很好,走路走久了腰也不会疼。 柯念辞就没花钱买床垫。 闻一舟记下来了,房子下来以后特地去看了床垫,买的是国外进口的弹簧垫,销售员说这样的床垫睡起来最舒服。 闻一舟还会主动换床垫? 柯念辞问他:“这么体贴?” “你之前不是说睡着不舒服,趁此机会换一张。” “闻一舟,你人也太好了吧!我才说过几次啊,你就记得了。” “你过来。”柯念辞勾勾手。 闻一舟换好衣服。 柯念辞向上攀去,顺势吊着闻一舟的脖颈。 “奖励你亲一个。” 闻一舟喉结上下滚动,哑声:“你别乱来。” “怎么,老干部把持住了啊?我就亲一下,谁乱来了。” 闻一舟直接把柯念辞抱在怀里,用手抬住柯念辞的屁股,柯念辞一下悬空。 “干嘛呢你,不是说让我别乱来,你自己就先把持不住了?” 闻一舟:“谁让你先开始拱火的。” 柯念辞背对墙面,闻一舟一只手手掌拖住她的臀部,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肩上,柯念辞呼吸逐渐吃力。 情况一发不可收拾 “关灯……”柯念辞声音含糊不清。 闻一舟睁开眼,眼里氤氲一层薄雾,眼尾红红的。 “这次,开灯……” 柯念辞瞪大眼睛:“开灯?!” “嗯,开灯……” 第二天早上柯念辞醒过来的时候,闻一舟正在换衣服。 “你要走了?”柯念辞声音嘶哑,一出口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的声音……” 闻一舟说到一半住嘴。 柯念辞昨晚上求他早点睡,他一身牛劲使不完…… “我给你拿药。” 柯念辞瞪了闻一舟一眼。 “畜牲啊!” 每次闻一舟像脱缰的野牛,完事儿后柯念辞都会骂他几句。 每次骂完以后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闻一舟不改,下次还会被骂。 也不知道这家伙以前究竟是怎么忍的。 真厉害。 闻一舟掰了两片药,倒了一本热水。 “起得来吗?起不来我服你。” 柯念辞:……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起不来?一点都不安好心!” 闻一舟冤枉,他只是想关心柯念辞。 “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 “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 她有的是力气! 柯念辞双手撑住床,靠住床沿。 “张嘴。” 闻一舟喂了柯念辞一小口热水,把药片投喂进她嘴里。 柯念辞咕咚一下吞了以后,又喂了她几口热水。 “你再休息休息,现在还早,我去食堂打饭。” 柯念辞惊讶:“这边有食堂?” 闻一舟:“有,离家属区挺近。” “那你去吧,别耽误你训练啊。” “不会。” 天色微明,已经有不少人出来。 食堂里厨师们已经做好了饭,有好些人已经开始吃早餐。 “闻团长,今天来的早啊!” “哟,怎么今天闻团长带这么多东西?” “原来是给家里人带的啊,我就知道闻团长你啊,平日里最靠谱。” “诶,太谦虚了!” 不出半个早上,闻一舟给媳妇儿孩子带饭这件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军属大院。 本来闻一舟铁树开花就是一见稀奇的事情。 现如今人家媳妇儿来了,大家更是对他这个媳妇儿好奇的不行。 “这闻团长家的媳妇究竟长什么样子呢?昨天徐忠易他们三个才去看过,个个都说闻团长的媳妇长得和天仙似的,真的有那么神乎?” “那可不是,闻团长的媳妇真的漂亮,我昨天去瞧了一眼,远远看过去,那气质和别的人都不一样。” “听说闻团长的媳妇还主动放弃居民楼呢,人家这思想境界就和咱们不一样,那居民楼,谁不想住啊,个个都挤破了头想往里面挤,结果现在有个人说不想住,你说奇怪不奇怪。” “说的我越来越好奇了,我倒是要看看闻团长的媳妇究竟长什么样。” 家属们路过闻团长加的时候,总是会不经意间朝里面望上两眼,看上去一点也不刻意,人家还往别的地方瞧一瞧,四处都看着呢!不止看这一处。 大多数家属都对柯念辞感兴趣的不行,没有的也秉持观望态度,但是有一个人听到柯念辞随军这个消息,可谓是咬碎了牙。 这个人就是唐引娣。 唐引娣本以为住在居民楼就已经离惨淡的过去远一点了,相信再过不久就能翻身。 到时候她的身份也会随着顾卫城的晋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顾卫城现在一直是个副团长,手头上根本没什么权力,每日里早出晚归,回来就沉默寡言,说的话很少。 第75章 唐引娣忍。 那么久的人忍过去了,还怕这两天? 就在唐引娣咬牙坚持的时候,柯念辞随军的消息传出来了。 怎么突然随军了?难不成是因为顾卫城?万一顾卫城要是喜欢她怎么办?到时候她又该怎么办?! 第67章 别的家属和她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她还得保持表面上的微笑,不能露出丝毫羡慕妒忌的样子。 那样会让别人对她印象不好,唐引娣不想影响顾卫城的仕途。 顾卫城的未来应该是一片坦荡,一路高升。 绝对不能有任何人能影响顾卫城的仕途,唐引娣也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插足顾卫城的仕途。 “慧姐,你们聊着,我先回去看看家里那三个调皮的小子。” 被叫做慧姐的女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两鬓稍有些斑白,两只眼睛亮得发光。 “去吧,引娣,你家那三个孩子还小,离不开,别在外面呆太长时间了。” 唐引娣走开。 回到家,顾卫城一如既往的不在,双胞胎在客厅里老老实实写作业,三宝躺在婴儿床里,睡得很香。 去年,她终于生下老三,是个儿子,如今,她和顾卫城有了整整三个孩子,顾卫城更不可能抛下她。 刚怀上的时候,顾卫城还劝她把孩子拿掉,说他们现在有两个孩子已经够了,三个孩子太不好带。 有什么不好带的,村里面有的人家生了七八个照样能带,她才生了三个孩子,照样能带好,又不是十几岁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带几个孩子都费劲。 事实上,小孩子睡眠质量不好。 三宝每天白天的时候困觉,晚上到了该睡觉的点,却兴奋地睡不着觉,一晚上咿咿呀呀啼哭,唐引娣没有工作,白天可以补觉,晚上就算被小孩子吵到了,也只是一晚上没睡好。 顾卫城可就惨了,晚上孩子哭一夜,根本睡不着,白天还要进行高压训练,长期睡眠不足,精神状态不好。 不敢和唐引娣分房睡,他相信,只要他敢提,唐引娣就能哭晕在他面前。 不能随便招惹一个女人。 好在顾卫城精力终究是比其他人好一些,再苦再难受的日子都熬过去了。 “顾团,你听说了,隔壁闻团长的媳妇跟着随军了,今天早上还有人看见闻团长大早上出去给媳妇儿带饭呢!” 早上训练结束,顾卫城和往常一样和战友们一起吃饭。 “没,你们怎么那么清楚?” 这些兵蛋子们个个脸上闪着八卦的光。 “那还用说?闻团长铁树开花这件事情都传遍了!谁不知道闻团长平日里在感情上是最冷漠的,让多少文工团的女同志们伤心,之前他说他已经结婚了,大家都还只当作闻团长搪塞别人的借口,大家私底下都在说只怕闻团长这辈子都不会娶媳妇儿,现在他媳妇过来了,大家都想瞧瞧,究竟是怎样的女同志,才能把闻团长迷成这样。” “这我就不清楚了。”顾卫城脑海中浮现柯念辞的模样,皮肤白皙,独特的书卷气,光是站在那里,就像是挂在墙壁上的山水画。 那个女人的确值得大家这么讨论。 “我还说顾团你见过呢。没想到你也没见过。” 顾卫城见过,可他不想讨论。 “咱们今天晚上也去碰碰运气,到处转一转,看看能不能刚好碰到!” “待会去问问隔壁的,看看今天闻团长笑得有多开心!” 几个老油条行该彩烈地说,个个都喜欢吃瓜。 闻一舟今天心情的确很不错,生龙活虎蹦跶了差不多一晚上,第二天精力超高,做什么事情都气力十足。 训练的时候嘴角都是个高高扬起。 有了媳妇就是不一样,和媳妇在就一起也不一样。 下午下训,闻一舟和往常一样去食堂。 有人打趣他:“闻团长,媳妇都已经来了,还吃大食堂啊?” 成了家的大多都在家里吃。 “您老还不是一样在这边吃。” 齐副团挥手:“那还不是你嫂子回娘家去了,不然我还用在这里吃。” “孩子妈妈刚来,还不熟悉这些地方。”闻一舟不想过多解释,更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其他人对柯念辞印象不好。 “我看你小子啊,就是心疼媳妇儿,他们说得不错,要不不开窍,要不开窍了就是个痴情种,想不到咱们闻团长也是个痴情种啊!” 闻一舟笑了笑,点了两个肉菜,两个素菜,又要了个汤,带回去。 柯念辞在家躺平一天,闻一舟起来的时候她就醒了,吃了药吃了早餐脑袋昏昏沉沉,陪闻济青写了一会儿作业,回到卧室睡到中午,嗓子才好了一点。 闻一舟不在,柯念辞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一个人带着闻济青在这儿地方逛,柯念辞心里有点不踏实,路上要是遇到什么人也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要是有人和她打招呼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些什么。 柯念辞索性一天都没有出门。 家里面粮米面都有,只是没有蔬菜。 中午随便煮了碗面条就对付过去了。 闻一舟下午要是回来会带饭,如果闻一舟没带,她也会催他出去买饭。 闻济青在客厅里努力背单词,柯念辞拿了张摊子盖在肚皮上,背靠沙发读书。 锁芯扭动发出的声音传来。 闻一舟提着饭盒进来,顺便把门带上。 “你回来了?” 柯念辞放下书,走到闻一舟身边,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我就知道你会带饭回来,所以我没做饭。” “菜都没有,做什么饭,我去食堂打饭来就行了。” 闻一舟脱下外套,放到挂勾上。 看到沙发上多出的毯子和棉花塞满的丑娃娃,微微愣住。 “你把那个丑娃哇也带来了?” “什么丑娃哇,”柯念辞无语,“人家明明那么可爱……” 明明就很丑,闻一舟不敢再和柯念辞争辩娃娃美丑的问题。 “先吃饭吧,趁热吃,待会儿冷了味道不好。” “济青,先过来吃饭,吃完饭以后再用工。” 虽然暗地里有那么一点点的罅隙,但父子俩的感情还是不错的,闻一舟不会亏待闻济青。 “你今天出去逛了吗?” “没有,我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怕遇到不熟悉的人尴尬。” “待会吃完饭我带你和济青出去消消食?” “行。” 柯念辞吃了一半就吃不下,碗里还剩半碗饭。 今天的她高估了自己的饭量。 “我吃不完了,估计要浪费了。” 闻一舟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就吃这么点就吃不下了?” “已经吃了半碗了,这还算少?真的吃不下了。” 闻一舟没有多说,把柯念辞吃剩的饭倒进自己碗里。 柯念辞表情一言难尽。 闻一舟今天打回来的菜汤汤水水都有,她吃剩的那碗饭自然沾了汤汤水水,看上去很埋汰。 柯念辞:“这个饭……有点埋汰。”她说得委婉。 闻一舟若无其事:“没事儿,我不介意。” 柯念辞:??? 柯念辞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准备说出来的话吞到肚子里,什么都没说。 随他吧,一个人管不了那么多。 闻济青莫名其妙被秀了一把狗粮,尽管以他现在的年纪还不知道什么是恋爱,但是本能拥护柯念辞的他发言了。 “妈妈,下次你的剩饭给我吃,我也不嫌弃!” 闻济青认真的样子让柯念辞心头一梗。 柯念辞扶住太阳穴,头有点晕。 她没有让儿子吃剩饭的癖好。 一点也没有。 这话说得她好像什么变态一样! “济青,你现在正在长身体,吃剩饭长不高!你要是长不高以后就不能保护我。” “我以前也吃啊!”只是吃的不是妈妈的剩饭。 闻济青说完,意识到自己好像不能说,他看了看面前两人的脸色,好像并没有对他说出的话表示生气。 闻一舟开口:“那是以前,你看看你以前的个子有现在高吗?” 闻济青想了想,摇头。 “那就对了。”闻一舟说,“而且爸爸妈妈是夫妻,只有夫妻之间能这样,其他人都不可以。” “妈妈还是我妈妈,为什么不可以?” 和还没有学习生理构造的小朋友解释不清楚这个问题,柯念辞只有强制闭麦,加上撒了一点点小谎,闻济青这才没做纠缠。 吃完饭。 柯念辞:“我来洗碗?” 闻一舟:“不用,我来洗。” 闻一舟吭哧吭哧把饭盒洗干净,还把桌子擦干净。 “走吧,去外面走一走。” 闻一舟领着柯念辞在家属区闲逛。 第76章 家属区住的家属还是挺多的,除了食堂,还有菜市场,菜市场里很小,可五脏俱全,卖鸡鸭鱼肉的都有,还有各种新鲜蔬菜。 一般都是早上中午人多,下午都是别人挑剩下的。 家属能到的地方也不少,只是有些区域是不允许踏入。 还会有人把守。 “不要随便告诉别人我在部队里做的事情,不要讨论不合适讨论的话题。”闻一舟叮嘱,“我知道你应该都清楚,但这是原则问题,我还得再强调,济青也是,同样需要注意这个问题。” “好,我会注意的。”柯念辞说。 她不会让任何不法分子有机可乘! 这方面,她可是受过培训的! “不过,为什么我们一路上走过来,大家都在看我和济青啊……”柯念辞问。 一路上,感受到了不少灼灼的目光。 柯念辞一开始以为自己感受错了。 后面经过好多人都是这样的,那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 第68章 慧姐是另一位团长的妻子,今天早上,就是她带头的,聊新来的这位军嫂。 大家伙都说要去看看新来的年轻媳妇儿,慧姐首当其冲,平日里,她在大家伙儿中可是吃瓜第一名。 只可惜,今天不经意间路过好几次了,闻团长家的大门没有一次打开过。 慧姐就不信了,一次都遇不到。 “老张啊,我吃完了,吃去转转,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肚子上有点赘肉的男人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撑住肚子,果断摇头:“去什么去,我几天才干了一天,现在哪儿还有什么力气陪你去?” “瞧你那样子,就是因为不去所以才长胖。”慧姐鄙夷,“让你多动一动,现在不听,什么时候走不动路了就知道了。” “你在家里守着闺女做作业,我出去外面逛逛。” 出门便碰上正巧出来的邻居。 慧姐上前挽住她的手臂,挑眉道:“去看看?” “走!正好消消食。” 柯念辞已经逛了一圈,这里面还挺大,竟然能走那么久,她从下午吃完饭一直逛到晚上。 一路上遇到不少人,闻一舟耐心地给双方做介绍。 柯念辞后世在小区里住着的时候,同一层楼的邻居有时候都不能认全,见面了都不知道对方是谁,业主群里还能看到同一层楼的开麦吵架,非常热闹,哪里像现在这样,基本上每个过路的都认识,还会打招呼。 闻一舟解释:“大家平日里有什么事情会互相帮忙,人也比较热情。” 怕柯念辞在这里觉得尴尬,闻一舟主动解释。 “看你的话,可能是大家对你比较好奇。” 柯念辞:“我有什么值得好奇的?” 能让铁树开花并为之痴迷倾倒? 闻一舟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冒出这些念头,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看来大家还是太闲了。 “可能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闻一舟说。 柯念辞打趣:“看不出来,你还挺受欢迎。” 柯念辞没搭话。 “你还能走吗?能走我们再去另外一圈转一转。” “还行,不过我看济青好像不是很行了。” 闻济青已经走得有点蔫,听到自己的名字,高高抬起白净的脸蛋:“谁说的,我还能行!” 两只眼睛闪着倔强的光芒。 柯念辞憋住笑。 “你爸爸也没什么事情,就让他抱你一起走呗,他力气大。”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闻一舟,你抱着他呗,趁他现在还小,还能抱一抱,等过两年变成了大小伙子,到时候你就抱不动了。” “不用!我可以走!”闻济青辩解,他可以走! 闻一舟俯下身,粗大的手掌一下子把闻济青提起来。 闻济青两腿悬空,体型和闻一舟相差甚远,两条小短腿在半空中蹬来蹬去。 “别闹。”闻一舟一巴掌拍上去。 闻济青瞬间羞红了脸,双手遮住脸颊。 “你竟然打我屁股?!我的屁股!我没脸见人了!”他发出绝望的声音。 人世间最伤心的事情。 柯念辞转过头,肩膀耸动,眼角噙着泪花。 “我是你爹,打你还需要理由?”闻一舟霸道发言。 “从现在开始你不是了!” “行了,别乱动,看你妈都笑成什么样了。” 闻济青稍微用力,手指吐露出一点缝隙,果然看到笑得发抖的柯念辞。 闻济青有一种被全世界背刺的无奈感。 “妈妈,你竟然笑我?!”如果上一次是绝望的声音,那么这一次就是心碎的声音。 明明妈妈都从来没有打过他的屁股! 从来没有!!! 凭什么这个男人可以! 凭什么!!! 闻济青现在想要毁灭这个世界,挣脱不出来,干脆把脸埋在闻一舟肩上。 从此以后有一个叫闻济青的男生将再也抬不起头,再也…… “我错了……”柯念辞的声音还在发抖,赶紧咳嗽两声,“我不应该取笑你,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不要。”闻济青声音闷闷的。 “求求你了,原谅我这一次吧……” 柯念辞还想继续哄一哄,闻一舟直接扛着闻济青向前走。 “诶,你别慌啊!” “老子抱小子,天经地义的事情,有什么好害羞的。” 他还帮这小子洗过澡呢,也没见这么害羞。 “走吧,再去转一转。”闻一舟说,“闻济青,你小时候我还帮你洗过澡,浑身上下什么地方没瞧过,这有什么好害羞的,要不是你妈,我还不乐意抱一个人。现在这体重,沉了不少。” 闻济青:没脸见人—— 见到这一温馨互动的路人莫名其妙吃了一口狗粮,一口不算狗粮的狗粮,家庭氛围在整个家属大院也是数一数二的啊! 路人——羡慕妒忌。 慧姐就是在这时候走过来的,本来打算到闻团长家门口蹲点,一路打听过来,发现闻团长带着媳妇儿孩子在饭后消食,她顺着方向就来“偶遇”了。 刚一过来就瞧见这么温馨的一幕,看得她这老阿姨心里暖暖的,说不出来的欢喜。 小孩子和小姑娘瞧着就讨人喜欢。 也不怪闻团长铁树开花了。 “小闻啊,你们也出来散步啊!” “嗯,慧姐,你们也正巧出来?” “那不是吧,这就是你媳妇儿吧?长得这么水灵,怪不得要金屋藏娇啊!这么久了才舍得让大家伙瞧瞧。” 这话说得柯念辞耳根发烫。 “慧姐说笑了,前几年孩子妈妈在读书,所以就没过来。”闻一舟介绍柯念辞的名字,柯念辞跟着叫慧姐。 “原来是小柯,我跟你说,小闻啊平日里可沉闷了,我们之前还以为他不会哄人呢!没想到,还是小柯有方法!” 柯念辞被调侃的高扬嘴角,挂起尴尬的笑:“慧姐你可别打趣我了。” “这哪里是打趣,这是实话!好好好,我不说了,看看,都害羞了。”慧姐笑道,“让我来看看这个埋着脸的小朋友是谁啊?” 闻济青气头上,不肯抬起头。 “小朋友有福分啊!还有爸爸抱,再过两年,长大一点,你爸爸和你妈都抱不动你了!” 闻济青不管。 “诶,好吧,这次有点害羞,咱们下次见!” 慧姐聊了会儿天,笑眯了和地走了。 回去以后大肆宣扬闻一舟是个知道疼媳妇的,媳妇第一位,孩子第二位。 晚上,到了上床睡觉的时候,闻一舟明明昨晚上运动到大半夜,第二天却依然能够像没事人一样。 一点不舒服都看不出来! 反正柯念辞觉得对方挺享受的。 柯念辞一开始是坚定不移拒绝的,闻一舟也没反对,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这男人,偏偏就是什么事情都不做最容易让人心软。 事实证明,不要心疼任何一个男人,要是有心疼男人的时间不如心疼心疼自己。 怪不得闻一舟接二连三地求她跟过来,原来是为这个。 男人…… 柯念辞这边两人如胶似漆,另外一边的两个人就不如明面上那么好了。 三宝白天睡了一天,此时此刻啼哭不止。 已经到了睡觉的点,却怎么哄都哄不好,哭声在房间里回荡,客厅厨房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哭声传出窗外,不知道谁家的小孩愤怒地对着窗外叫喊:“哭什么哭?不许哭了!我明天还要上课呢!不许哭!” 没有人答应。 唐引娣哄得心力交瘁。 白天因为柯念辞的事情,根本没时间补觉,熬到现在,唐引娣觉得自己有点神志不清醒。 一旁的顾卫城耳膜都要被刺耳的哭声震穿,睡是肯定睡不着了。 第77章 顾卫城掀开被子,走到三宝身边:“怎么今天一直哭?” “我不知道,可能是白天睡多了。” “之前不是说好了吗?白天尽量带着三宝出去玩玩走走,别让他睡太久。” “我今天太忙了,又要洗衣服又要打扫卫生,没顾上。” “引娣,”顾卫城斟酌开口,“要不咱们把孩子让我奶奶她们带一段时间?” “不行!”唐引娣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三宝是我的孩子!” “我知道,只是先让他们带两年,过两年就接过来我们自己带。”顾卫城解释。 “不行就是不行,他们本来就不喜欢我,又怎么会用心对三宝?你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你要是觉得三宝吵到你了,我就带着三宝去和大宝二宝睡,不影响你!” “不是,引娣,你听我说……” 唐引娣抱着三宝去了大宝二宝的房间。 已经睡着的大宝二宝被开门声和哭声吵醒,抬眼,妈妈和弟弟就躺在身边。 “大宝二宝,今天妈妈带着弟弟和你们一起睡!” “睡吧睡吧!别怕,弟弟只是哭一小会儿,待会儿就安静了。” 唐引娣轻声安抚。 顾卫城站在原地,目光停留在唐引娣砸上的门,没有动,手停留在半空。 良久,顾卫城嘴唇动了动:“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心很累。 顾卫城回到床上。 三宝还在隔壁啼哭,明天早上还要早起。 睡吧,睡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三宝的哭声已经停下,夜又安静下来。 顾卫城的意识仍旧活络,一直到该起床的时候,顾卫城都没有睡着,他一整晚上没有睡。 他轻轻从床上爬起来,收拾好床铺。 犹豫了片刻,还是从抽屉里取出笔和纸条。 【引娣,最近这段时间我要到外面出任务,昨晚本来想告诉你,但是你走了,所以留下这一纸条,勿念】 第69章 唐引娣早上醒过来后,回房时顾卫城已经走了。 房间里没有人。 三宝还没睡醒,大宝二宝早早就被她叫醒,小孩子的学习可不能耽误。 两个小孩哈欠连天。 “你们昨晚上没睡好?”唐引娣问。 “没有,妈妈!只是还没睡醒。” “你们要努力啊!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人家以前那些读书人每天晚上挑灯夜读,早上公鸡打鸣就爬起来,你们现在也不小了,正是努力的时候!” “我们会努力的,妈妈。” 两个小孩拿起书就开始看。 唐引娣读的书少,认识的字不多,但看到两兄弟大早上就能和书打交道,很高兴。 这个高兴在发现顾卫城留下的纸条后消失得一干二净。 拿到纸条的瞬间,唐引娣下意识认为顾卫城是想要躲她,不想回家,所以才接着出任务离开。 但想到上辈子在电视里看到顾卫城的时候,那个时候对方已经两鬓斑白,能够做到那个位置,肯定不光是动动嘴。 对,顾卫城不是躲她,只是因为单位的任务太繁重了而已。 唐引娣自己安慰自己。 握住纸条的手颤抖着,想要控制住,却根本没有用。 唐引娣双手握成拳头,试图遏制住抖得明显的手,丝毫没有作用,转而坐在床上,扶着床沿,大口大口吸气。 重生以后,她很少会有这种喘不过气的时候,大多时候她都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只有极少数,事情不尽人意又难以控制的时候才会这样喘不上气。 她怀疑顾卫城…… 唐引娣在床边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大脑一片空白,呼吸困难,听到三宝哭泣的声音从隔壁传来,意识才逐渐回笼。 孩子哭了,她要去照顾孩子—— 三宝多可爱啊,多乖啊! 笑起来的时候两只眼睛都像是在发光! 顾卫城怎么舍得提出把三宝送出去这种要求呢? 她知道的,她知道的,送出去的孩子能像在父母保护下一样健健康康,不受人白眼长大的少之又少! 这辈子的三个孩子和上辈子的不一样!他们绝对不会像上辈子那几个蛀虫一样!她一定会让他们健健康康长大,成为一个懂得感恩的人! “三宝不哭不哭,妈妈在呢!是不是饿了?来,妈妈给你喂奶!” 唐引娣慈爱地抚摸顾三宝脑袋。 三宝果然是饿了,才会这么爱哭。 吃完东西带他出去散散心。 “大宝二宝,你们在家好好学习,妈妈带弟弟出去买菜。” “好!” 唐引娣关上门。 慧姐昨个儿就已经把柯念辞闻一舟的事情穿了个遍,今天个个都在讨论,新来的小柯同志究竟是有什么本事,能够让闻团长这么死心塌地地追着她,抛下那么多漂亮的,家世好的女同志。 “她的家境肯定很好!看着就大气!家里面指定条件不错!” “我瞧着也像,人家那脸蛋子,嫩得和牛奶似的,你看看咱们这些人里,有几个能有这样的脸蛋子?也就文工团的那帮女同志能比上一比。” “我看哪,文工团那帮女同志们也比不上这个小柯同志。我昨天可是亲自去瞧的,小柯同志长得水灵着呢!” 唐引娣刚想混进去这帮军嫂里唠嗑唠嗑,没想到还没过去,就听到了柯念辞的八卦。 有什么好聊的? 唐引娣脸色顿时垮下去,回头便走。 “诶,引娣来了!怎么不过来聊聊天啊!” 有眼尖的军嫂发现了唐引娣,早早出声招呼。 唐引娣不得已回过神,和军嫂们打招呼。 “引娣今天来得比往常要晚一点,怎么不过来和我们聊聊天啊!” 唐引娣笑着说:“大宝二宝今天嚷嚷着肚子饿,在家催着吃午饭呢!” “你家大宝二宝这么乖,还会催你啊!” 大宝二宝自然不会,不过是唐引娣不想和她们讨论柯念辞。 “这回才吃过早餐,小孩子吃多了对胃不好,来和姐姐们唠嗑唠嗑,我们现在正在讨论新来的小柯同志呢!你见过没有?” 唐引娣不情不愿地点头。 “怎么样,长得是不是水灵灵的?瞧着家里条件就不差,估计比咱们这些人好多了。” 唐引娣忍了忍,还是忍不住道:“我们之前是一个村的。” “什么?!小柯同志也是从农村出来的!瞧着可一点都不像啊。” 唐引娣脸色有点僵硬。 说话的那位军嫂后知后觉:“你别想多啊,引娣,我也是从农村走出来的,不是瞧不起农村的,只是真的没想到小柯同志竟然也是从农村出来的。” “没事儿,姐。”唐引娣。 “既然你们是一个村的,肯定很熟吧?和我们说道说道呗!”热爱吃瓜的大姐开口。 “姐,我们一个住村东头,一个住村西,两个人平日里见不到几面,不过啊,我倒是知道,小柯同志是她爹带着长大的,后面闻团长的父亲下乡,柯同志的父亲救了闻团长的父亲,也是因此丢掉了性命,所以她们两个才结了婚。” “听说这还是柯同志要求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你们可别说是我说的,这些都是我爹娘告诉我的,村子里面都这么传,我也是看大家像家人一样,才敢分享的。” “原来是这样!我说闻团长怎么铁树开花呢!” “闻团长嘴可真严啊,这些愣是半句都没透露过口风。” “我还以为他们感情有多好呢,说到底也不过如此。” “你别瞎说,八字还没一撇呢,谁说了都不算。” …… 唐引娣也在人群中跟着说了几句话,找个借口离开了。 经历了一天糟糕的事情,总算有点东西能让人笑出来了。 —— 闻一舟早早出去训练。 走之前贴心地给柯念辞闻济青打了早餐,告诉她们晚饭不用做,他去食堂带回来。 殷勤的和狗腿没什么区别。 柯念辞在家闲了一天,舒舒服服地摆烂看小说,看累了就睡,睡醒了接着看,日子过得不要太舒服,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和她没关系。 不用上班的日子果然就是爽。 这份酸爽一直持续到闻一舟收工拎着打包好的食堂饭菜回来。 “我有一个不算好消息的消息,你要不要听?”闻一舟盯着柯念辞 柯念辞:“不算好消息的消息?那是什么?坏消息?” 这人讲话也学会弯弯绕绕了。 “军属附属中学现在缺老师,语文老师,上面听说你是燕京大学毕业,还是学文学的,想让你去教孩子们语文。” 柯念辞:……那很不好了。 “谁告诉他们我是燕京大学毕业的?” 是谁! “这些资料背调都会显示,是实时更新的。”闻一舟解释。 第78章 “可以不去吗?” 闻一舟斟酌字句:“上面说的是你只是暂时替代,招到合适的老师你就不用干了,你要是想在那边稳定下来,也是可以的。” “因为学校是我们这个区域的子弟学校,所以对老师的背景审核要求高,入职以后需要注意的事情不少,所以会很慎重。” “他们本来说让你直接入职,有个稳定工作,但是我帮你拒绝了,我想来问问你的打算。” 这时候大学生毕业了是可以包分配工作的,柯念辞没有继续深造下去,按道理来说是能分个铁饭碗的。 但是柯念辞拒绝了,没有走公家分配的铁饭碗道路。 开玩笑,她现在手底下光是校门口的朱阿姨小炒一个月分红就能抵得上铁饭碗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她干嘛吃这苦。 “你拒绝是对的。”柯念辞思考了思考,“算了,我也没那么注重细节,在这边教书难吗?” 闻一舟摇头。 柯念辞面露喜色:“不难?” 闻一舟补充:“不是不难,是我没在这边读书,不知道这边的情况,你要是想去试试,那就去看看,到时候不行,我们就推辞掉。” “你不用因为我非逼着自己接下来这个工作。” “去试试看吧,不行的话我也不会勉强自己。” “还有一件事儿,济青的课不能落下,我要是去学校上班,济青怎么办?到时候谁陪他去上课?” 家属大院不是谁都能进来的,闻济青过来这边,请的老师课程是不能断的,柯念辞在的话,能够亲自带他去上课,柯念辞要是不在,上课要怎么安排? “到时候让小李送他过去,看看老师的课程能不能尽量排在一起,结束了小李就带着他回来。” “小李带他去,你怎么办?” “我不用,有事的话我叫其他人帮帮忙,最近一段时间没那么忙。” “也行,你看着安排。” 闻一舟汇报上级,上级很快下指示,柯念辞第二天就能去学校上班。 柯念辞感叹:“处理效率这么高!”她还以为要等上几天才能收到消息,没想到当天汇报当天就能出结果。 “嗯,上面效率很快,济青的事情我也和领导说过了,他让我看着安排就行。”和柯念辞的说辞一样。 “你们领导人还怪好的。” “老领导,人很好。” “你今晚上可不许再折腾我了,我明天要养足精神,还要备课。” 柯念辞可以接受自己讲得不好,但不能接受自己讲得不对。 一晚上思索着真要给学生上课的话,要讲些什么,怎么讲,才能把第一堂课讲好。 上床的时候还兴奋不已。 “这么高兴?”闻一舟难得见柯念辞这么兴奋。 柯念辞嫌弃地把闻一舟推出去:“你今晚离我远一点,我明天还有课呢!” “我知道,我就抱抱你,别的什么都不做。”宽阔的胸膛直接撞到柯念辞面前,紧实的肌肉块块分明,散发着皂角的香气,还有一股难以描述的荷尔蒙。 柯念辞捂了捂鼻子,挣脱不掉,无语吐槽:“大哥,你撞到我鼻子了,你属牛的吗?” 第70章 “不,我属狗的。”闻一舟说 “服了你了,不许做其他的,我要睡觉了!” “明日早上记得叫我起床。” 柯念辞兴奋地翻了好几个身才睡着。 闻一舟什么也没做,闻着柯念辞身上的微微的甜香味入睡。 第二天,柯念辞早早醒了,闻一舟一起起身就跟着起来。 “你在休息休息,可以晚点起来。” “不要,我今天早点过去看看。” 柯念辞对着镜子照要穿的衣服。 去的学校是初中,穿衣要规范,但她衣柜里的衣服好像都挺规范的。 “闻一舟,今天你别打饭了,我和你去食堂吃。” “行。” 闻一舟到闻济青房间叫醒闻济青。 闻济青睡眼惺忪,乖乖爬起来。 昨天晚上就商量好了,他有课但柯念辞没时间的时候就让小李叔叔送。 “换好衣服,把你需要用上的东西装到书包里,不要漏掉。”闻一舟叮嘱闻济青。 “嗯。”闻济青揉了揉眼睛,把书包拿出来。 是一个军绿色的单肩书包,书包盖上印着一颗亮闪闪的红星。 闻济青掀开书包盖,把要用的书装进去。 “我结束以后可以回来找妈妈吗?” “当然可以,上完了小李叔叔就送你回来了,你不要乱跑,小心小李叔叔找不到你。” “你放心,我不是小孩子了。” 闻一舟依靠在门边,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静静看闻济青收拾东西,没有丝毫上前帮忙的打算。 片刻,他突然出声:“你一个人,让小李叔叔陪你去习不习惯?” 闻济青低头收拾课本:“当然习惯,上完课就回来了,有什么不习惯的?” “那就行。” 三个人一道出门。 走到食堂,成为一道回头率极高,靓丽的风景线。 柯念辞小声问闻一舟:“你每次来食堂都会收到这么多注目礼?” 闻一舟摇头,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们就是单纯对柯念辞感到好奇。 这些目光绝大部分都饱含着善意。 吃完早餐,闻济青挥手和柯念辞告别:“妈妈,我上完课来找你!” 背着小书包,跟在闻一舟屁股后头。 闻一舟走路上没有刻意刁难一个小朋友,放慢了步子,故意等他。 走到门口,把闻济青交给在门口等候的小李。 “吃早餐没?” “吃了团长!今天早上我起的可早了!” “那就好,孩子上学的时候你可以在一边顺便听听,说不定也能从中学到一点东西。” “别了吧团长,我现在都已经这个年纪了,有什么好听的。” “试一试,不想的话不勉强你。辛苦你了。” “没事儿团长!” 汽车扬长而去,驶在平坦的大路上。 “济青,要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就叫我。”小李一边开车一边关注闻济青的情况。 “谢谢小李叔叔。” “不客气!” 小李天生就对这孩子有好感。 到了燕京大学,还是原来的老停车地点,小李拜托守门的大爷帮忙瞧着车子,把闻济青从车上抱下来,牵着他的手。 “济青,小李叔叔对这边不熟悉,得靠你带路了。” “放心,小李叔叔,我记得的。”他在这里住了两年多呢,记得可清楚了。 几位老师都是燕京大学的老师,俄语和英文课是燕京大学的讲师,数学是一位还在读书的大学生,这个男生基础好,口齿清晰,柯念辞见他数学教的不错,顺便问了问他物理怎么样,得知成绩还行,就让男生两科一起教。 化学暂时还没请老师,一门课两个小时,中间休息十分钟,上完课以后休息二十分钟。 小李惊讶:“你一天上这么多课啊?” 物理是什么小李不太清楚,但是数学,英文俄语小李都是听说过的,没想到闻济青一天上这么多课。 “还好吧,也就四门。” ——也就四门。 小李闭麦,有的小孩的天赋真是令人羡慕不已。 送到教室门口,小李打算就在门口等闻济青上完课程出来,不进去了。 闻济青却牵着他的手,“小李叔叔一起来听!老师们人很好,你不用害怕!要是不会的我也可以教你!” “不用了,这都是你要上的课,我来听什么?” “来吧来吧!” 小李拗不过闻济青,被拉进去。 老师果然像闻济青说分样,人很好,进教室以后先扫视一圈,没有对多出来的人感到惊讶,只是问一下柯念辞的下落,为什么柯念辞没有陪着闻济青一起来。 “妈妈给别人上课,小李叔叔陪我。” 老师没有多问,直接步入正题,开始上课。 小李一开始什么都听不懂,不知道老师叽里呱啦说什么,但是对方讲课的方式幽默风趣,语气吸引人,说的道理故事也很生动,听到后面真渐渐懂了一点意思。 老师提问的时候本以为就只会管闻济青,没想到连他一起管了。 小李心里头紧张,打得磕磕绊绊,也不知道究竟对了多少。 老师纠正了他的发音。 “不错,你这孩子有底子,只要勤奋就一定能够有所进步。” 说得小李羞红了。 后面的课程小李本想不跟着一起上了,闻济青不让他走,也就只能跟着一起上了。 这些老师没有问他是什么身份,只是在上课的时候也会连着他一起问,交的时候也会和他有眼神交流。 是把他当作了自己的学生。 第79章 但小李读过的书不多,很多东西一知半解,听课费劲。 可老师们上课确实很好! 精力高强度集中一天后,整个人累的不轻,比训练还要心累。 一想到闻济青能坚持下来,小李就觉得了不起。 “济青,你太厉害了!这些课都能听懂!” 这些课好像没有那么难,而且老师今天讲的不快…… 闻济青犹豫着,还是没有打击小李叔叔。 柯念辞吃完早餐,朝着军属附属中学过去。 八点半正式开始上课,她到的时间还很早,校门才开没一会儿。 守门的大爷多瞧了她两眼,从保安室探出头:“你就是新来的语文老师?” 柯念辞点头。 “现在还早,学生和老师都还没来。” 来得的确早了点。 柯念辞打算在外面再逛两圈才进去,大爷接着补充:“不过校长来了,他让你到了就直接去找他,校长办公室在那个地方二楼走廊尽头。” 好的,还有来的比她早的人——校长。 柯念辞顺着大爷指的方向,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灯光从办公室照射出来,照亮微微亮起的走廊。 柯念辞站在门口,用食指和中指敲了敲门框。 “请进。” 是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矮胖男人,男人抬头,看见面前的小姑娘,露出笑容。 “是小柯同志吧?门不用关,就这样开着,来,请坐!” “我们学校初中部今年有一位语文老师请了产假,加上这两年的学生人数比往年要多上一点,所以这才向上期打报告申请增派语文老师,没想到来了个燕大的高材生!真是我们学校的荣幸!” “不敢当不敢当!校长,您客气了!不过是运气好了点,碰巧考上罢了!” 校长的谈吐礼仪一看就是长年累月积累来的,和后面精明的教培商人有明显区别。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还是挺开心。 “我们学校有一段时间的历史了,学生呢基本都是咱们家属大院的学生,男孩子女孩子都有不少皮实的,贪玩的,他还是挺老师管教的,要是有哪个班的学生不听话,你来找我,包括让他们老老实实的!” “小柯同志啊,我听上面说,你不打算一直干下去?” 柯念辞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以后还要继续深造?” “还在考虑当中。” “小柯同志啊,我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了啊,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别憋在心里,可以和我直说。” 柯念辞点了点头:“校长,您说。” “这位请产假的老师带的是初三语文,带了两个班,又带了初一语文,一个班,这三个班都是刺头在的班,其中有一个班,她是班主任,这个班的孩子胆子最大,平日里也最调皮,一般的老师管不住。” “另外一位语文老师之前被这几个班的孩子气得不轻,怎么都不肯接手这几个班,其他的老师呢,对这班孩子也觉得棘手。我的意思,你还接手这几个班,你年纪小,和这帮孩子能打到一片,这帮孩子肯定愿意听你的话。” 柯念辞觉得校长太高估自己了,竟然敢把毕业班的孩子交到自己手上,一个年轻的刚毕业的非师范院校大学生手里。 “校长,毕业班的孩子……”柯念辞心存顾虑。 “不用担心,小柯,你要相信自己,你是燕大的,基本功肯定扎实,我也相信凭借你的能力,也一定能够把这群孩子教好!” 原来是笑面虎…… 柯念辞幻视画饼大老板。 老板们画饼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加油,我相信你小柯!孩子们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柯念辞辩解的词语准备了一肚子,没说几句就被校长开口堵死,就这样水灵灵地被送出校长办公室。 柯念辞捂脸。 第71章 稀里糊涂地当上了初三的语文老师,还是其中一个毕业班的班主任。 呵呵呵,真的是太高看她这个才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了。 幸好,昨天备课备的是开学第一课,和上课的教材没有多大关系,初三年级也能上。 也还好,这个时候没什么升学压力,不然柯念辞肯定第一个跑路。 教什么啊,这怎么教。 拿到课表,每天基本都是三节课或四节课,课程都安排在一起,比较紧凑,上完课以后就可以走。 跨年级带三个班,对于柯念辞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脱离中学时代已经很久,教材不熟悉,没有教参备课还要仔细抓重点。 半吊子老师坐在初三教室里怀疑人生。 初三一班,也就是她当班主任的班级,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来,其他班或多或少都有那么一两个小同学坐在教室里开始学习了,只有这个初三一班。 教室里冷冷清清,好不容易有一个小男生进教室了,柯念辞兴奋地问:“你是初三一班的学生?” 小男生慌张退出:“走错了走错了,不好意思!” 唯一一个满怀期待以为是学生终于来了的男生——是个走错教室的。 柯念辞:…… 这个时候的小孩这么皮实? 真是羡慕啊。 当年她读书的时候要是迟到可是会被老师三令五申臭骂一顿。 又过了一段时间,终于陆陆续续有学生进来。 进来的学生不少看着睡眼惺忪,精神萎靡,两只眼睛里暗淡无光,看得柯念辞焦灼,这些学生,一点都不像初三该有的样子。 眼里的光呢?! 上课铃声响了,班上只有一半的人到,有一半的位子都是空着的。 柯念辞站在讲台:“咱们班就只有这么多人?” 底下学生摇头。 “空着的位置都是没来的?” 学生点头。 “他们肯定起晚了,现在还在路上。” 柯念辞明了:“班长是谁?” 来得最早的女生坐在下面举手:“老师,我是班长。” “你叫什么名字?” “秦雁。” “上来拿花名册,到了的同学后面画一个勾。” 柯念辞开始今天的授课。 没有ppt,没有多媒体,只有一张嘴,一支粉笔,身后的一块黑板。 “同学们,语文是什么?谁能告诉我这个问题?”像很多语文老师的第一堂课一样,柯念辞以“语文究竟是什么”这个问题为切入点导入课堂。 “语文不就是语言和文字,读那些又臭又长的文章?” “语文就是阅读解读小说。” “叫我们识字,读懂字词的意思。” 下面的同学出乎意料的积极配合回答问题。 柯念辞本来都打算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了,收获到意外之喜。 看来混归混,还没到桀骜不驯的地步。 真到了那个地步,柯念辞还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她才几斤几两,就和社会人的大哥们争吵。 给她十个胆子估计也不敢。 柯念辞在黑板上写下《说文解字》中对于语文的解释,讲了语文的示意,就像是从前在老师课堂上听到的那样。 “语文不只是浮于表面的文字,不仅仅只是课本上出现过的课文,可以是思想哲学方面的书籍,是同学们晚上偷偷阅读的小人书,也可以是男生们喜欢看的武侠小说,更可以是同学们写的日记,这些文字组成的奇妙东西,是我们交流共同必不可少,是人类独特的产物。” “我们写下一篇日记,可能日记本阴差阳错保留到了一千年以后,那个时候,像你们一样年级的同学们可能在阅读你们的日记是也会发出同样的感叹,原来一千年前的古人不听话也会被爸爸妈妈追着打,原来那个时候的同学们也不喜欢读书,也不喜欢去学校,发出神奇地感叹!我们学习语文,不仅能学习现在的思想文化,学习现在的语法结构,还能凭借它,和在我们时代之前的人对话。” “今天这堂课呢,除了对语文的介绍,就从同学们感兴趣的武侠小说开始!” 柯念辞开始阅读早就准备好的武侠小说片段。 下面的同学本来吊儿郎当,懒懒散散,听到柯念辞声情并茂的介绍,还听到了感兴趣的武侠小说,一下子来了精神,眼神都亮了不少。 竟然在语文课上讲闲书! 他们喜欢! 这个时候男生最痴迷武侠小说,幻想一统江湖,对新来的老师讲得内容敏感度极高,还能抢答! 这难道还不值得高兴? 这可值得高兴了好吧! 只要不是上书上的内容,他们都高兴! 柯念辞上的内容不仅有男生武打片段,还有女生喜欢的女中豪杰,大家都喜欢。 卢大力从教室后门走进来的时候,第一时间看到了新来的女老师。 女老师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继续兴高采烈地讲课。 第80章 正好,他也不想老师太关注他。 这个老师不管,正好睡觉。 只是,今天的班级氛围有点不一样,环视一圈,男生个个眼里发光,都在听课。 卢大力:???吃错药了这帮人??? 算了,关他屁事,他才不给新来的老师脸面,上不上课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今早出门的时候才被他妈的鞋底板子追着抽,这个破学,谁爱上谁上,不就是起晚了一点吗? 起晚了究竟碍着谁了?碍着谁了! 鞋底板子抽人的滋味真的很难受好吗?! 好吗?!!! 卢大力像往常一样,趴在桌子上睡觉,用一本书盖在脸上。 哪个老师要是敢来管他…… 等着和他大吵一架吧! 从前那帮毒妇们他都敢吵!他还会怕这个新来的老师? 出乎意料的,新来的老师没有管他。 他已经趴下一分钟了,老师一点都没有理会他。 怎么回事,这个老师有点不对劲。 卢大力有点困惑,但是没想那么多,这个老师不管他最好。 就让他当一个自由自在的混混! 卢大力正准备安然进入梦乡,突然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名字。 什么?!!! 这个老师竟然在讲他昨天晚上看的武侠小说! 他昨天晚上才看到这个部分! 卢大力心下一紧,听到柯念辞提问恨不得跳起来回来,只是都已经埋头睡觉了,怎么可以爬起来?这太影响他的形象了! 听到柯念辞提问其他同学回答不上来的问题时,卢大力急得团团转,怎么会有那么笨的人?!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 一直到下课铃声响,卢大力憋得脸都红了,这才抬起头。 一节课没睡! “同学们,咱们今天分析了武侠小说,那么给大家留下一个小作业,给咱们今天讲的故事写一个续写,五百字左右就可以了,明天老师将会请同学上来分享自己的创作,期待同学们的表现。” “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同学们,下课。” 柯念辞转头就走,上课迟到的一个名都没点,没有批评,更没有说教,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不是,老师这就走了,我还以为老师会生气呢,今天迟到的同学这么多。” “我也是,没想到老师根本就不管。” “不过我挺喜欢老师上课的,还挺有意思。” “我也是,没想到老师也看武侠小说,之前语文老师还说这个是不入流的玩意儿,不让我们看呢。” “我得想想今天回去该怎么续写了,要是我写的话,肯定不会让主角受伤!” “得了吧,应该我写!就是要让他在受伤中杀出重围,然后惊艳四方!” 一个人走到卢大力身边:“大力哥,你要不要写?哦,对了,你没听课,这怎么写?” 卢大力别过脸,冷漠道:“写什么,我才不写呢!” “我跟你说,今天这个老师把早到的同学写了名字,但是她也没追究迟到的责任,也不知道这个老师究竟好不好相处。” “管他好不好相处的,才不管我的事情。” 柯念辞一连上了三个班的课程,就像校长说的那样,第一个班是最难管的,班上刺头多,迟到的多,在课上直接睡大觉的也有。 剩下的两个班人数是全到了的,有在课上看课外书的,画画的,还有聊天,直接说话的,传小纸条聊天的,小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柯念辞一个都没管,除了在上课时候聊天干扰课堂的,其他自己做自己的小动作的,没影响到课堂纪律,柯念辞一个都看不见。 又不是帮她读书。 看不见看不见,通通看不见。 上完三节连堂课,一个早上已经过去,上课的时间还是过得快。 校长还专门抽时间听了柯念辞的第二堂课,也是初三,听到柯念辞讲武侠小说也没有制止,课后还拉着柯念辞说上课听课的学生不少,搞小动作的学生变少了,夸柯念辞做的不错。 开明的老师。 学校中午不包饭,学生们要么是自己带饭,要么是直接回家去吃。 柯念辞直接走回家,到食堂简单吃了一顿,睡了个午觉,起床后躺在沙发上看书,是的,看书。 没看几分钟,就要到学校去。 周一和周四是学校开教研会的时间。 老师除了上课,还要开各种会,还要参观学习。 关门的时候,柯念辞脸都是黑的。 当老师也太累了吧! 该死的好奇心。 第72章 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学校出来时,天色擦黑。 不怎么熟悉的同事在一片呱呱说话,和柯念辞唠嗑家长里短的事情。 柯念辞保持微笑,适当时候作出回应,实则内心已经有一万匹野马飞奔。 她——一个上了一天班的女人,将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回家去! 一个人孤独的走回家去! 凭什么?! 凭什么?! 柯念辞呐喊,为什么开会能开到那么晚?! 究竟谁能告诉她为什么…… 暮色昏暗与阳光的交界处,一个男人站在光影之中,身后是淡黄色的晚霞和和有些暗的夜。 他就这样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像是小学课本中学到的白杨树那样,一样高大傲然。 “柯老师,你们感情真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身边一直聊天的老师主动离开。 感情好什么好?柯念辞心下疑惑,顺着那位老师笑眯眯看去的地方眯了眯眼,一张熟悉的,棱角分明的脸出现在眼前。 心里生出异样的感觉。 心脏似乎在砰砰剧烈跳动,脉搏每一次巨大的振幅,都清晰的传达到身体的每一处。 是每一处—— 闻一舟那双淡漠的,总是带着生人勿近般冷淡的墨色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看到她站在原地不懂,眼神中透露出不解。 好像在问她——为什么还不过来? 算了,她不过来,他过去。 军绿色长裤包裹住的大长腿迈开脚步,不过几步,就走到柯念辞身边。 闻一舟伸手晃了晃:“想什么呢?杵在原地。” 柯念辞咬了咬下唇,轻轻摇头:“没事,走吧。” 柯念辞埋头向前走,前面的人突然停住,伸出手,粗糙的手掌带着余温,落到额顶。 “奇怪,也没发烧啊,”闻一舟疑惑不解,“你脸怎么那么红?” 柯念辞脸色红得发烫,只是因为紧张加上杂七杂八的想法,一点都没察觉到。 “谁脸红了?” “你啊,你的脸很红。在学校太累了?” 柯念辞恨恨闭上眼,别过头,深吸一口气,抬头,睁眼,小声说:“被你帅到了,可以吗?” 说完,音量提高:“好了,不许挡路,我要早点回去!” 闻一舟转疑惑为笑,嘴角上扬,带了几分轻快:“你等等,我叫叫济青。” 闻济青在路边大树下观察小蚂蚁。 “闻济青,走了!” 闻一舟一把捞起闻济青,跑了几步,追上柯念辞。 “饭我已经打好了,回去热一热就能吃。” “你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没有被欺负吧?” “妈妈,你脸好红!是发烧了吗?” “为什么你不回答我和爸爸的问题?” …… 柯念辞羞愤地加快脚步。 到了家,冲进卫生间,镜子里的人脸色果然很红!红得和猴子屁股似的! 都怪闻一舟,回来了就回来了,好端端的,来接她干什么?! 柯念辞捂住心口。 该死的男人啊! 为什么要来接她下班?! 让她自生自灭不好吗?! 当一个没人爱的小趴菜,不被人在乎不好吗。 心口一阵一阵发紧。 柯念辞抬头。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潮红,眼里出现的是自己都读不懂的复杂。 又长又翘的睫毛,水灵灵的大眼睛,白皙如脂玉的皮肤,高挺的鼻梁。 ——一个大美女。 不管,她就是大美女。 这样一个大美女,竟然要栽在男人手上了。 混蛋啊,要是这个男人以后变心了,喜欢上更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了怎么办? 要是这个男人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假象怎么办? 要是这个男人有一天发现你并不是那么完美怎么办? 要是有一天,这个男人发现你只是个假冒,自作聪明的人怎么办…… 手指紧紧抓住心口,指尖发白,指节用力,青筋尽起。 镜中的自己熟悉又陌生,嘴唇上下开合,发出魔鬼般的声音:“柯念辞,你疯了。” 婚姻是个牢笼,里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进来。 第81章 这有一个前提——感情。 从前是没有感情,单纯□□的交易。 以后呢? 以后会是什么? 像是原来的柯念辞一样,变做一个疯婆娘? 爱而不得便用尽所有手段,失去自我又丧失一切? 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唇色变得苍白。 敲门声从不到半米处响起。 “柯念辞,出来吃饭了。” “你……你们吃吧,我不吃了。”柯念辞的声音颤抖的不像样。 闻一舟眉头紧锁:“你身体不舒服?出来我看看。” “没事,你们吃。” 桌上的饭菜飘着热气,闻一舟给闻济青打好饭:“你先吃,我和你妈妈待会儿吃,吃完饭以后回房间里写会儿作业。” “妈妈为什么不吃?她今天好奇怪。” “今天情况特殊,你待会写作业,她回来看你的。” “你……” “放心吧,你作业要是写不完你妈肯定会生气。” “好吧,我先把作业写完了再去找她!” 闻济青飞快吃完饭,回房间写作业。 闻一舟走到卫生间门口,轻轻敲门:“柯念辞,你怎么了?” 没有声音。 没有回应。 “你要是不开门的话,我就把门踹开了。” “我没有说笑,你知道的,我不怎么开玩笑。” “我数三声。” “三……” “二……” 一…… 门开了。 推开门,柯念辞脸色苍白地扶住洗漱台。 “你怎么了?”闻一舟冲上前。 面前的人嘴唇毫无血色,闻一舟不理解,明明刚刚活蹦乱跳,红着脸的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柯念辞,你到底怎么了?” “闻一舟,你是不是喜欢我?”柯念辞问。 闻一舟迟疑片刻,点头。 “你喜欢我什么?” 奇怪的问题。 闻一舟还没回答,柯念辞自顾自接着说: “喜欢我的脸吗?不对不对,要是喜欢我的脸,那不应该是我,而是她,那你喜欢我什么呢?” 柯念辞踮起脚,抓住闻一舟的胳膊,问他:“你喜欢我什么呢?” 她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是一时之间的新鲜感吗?那你的新鲜感能持续多久?” “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闻一舟一手揽住柯念辞的腰,一手扶住柯念辞,用额头对着额头,对方的额头除了凉以外,就没有其它东西了。 “柯念辞,你怎么了?” “闻一舟,我在问你呢,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所以我和她有什么区别?” 都是栽在一个男人身上。 都说初恋是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人,哪怕后面谈过再多恋爱,最初的哪一个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柯念辞清醒的看着自己逐渐变成颠婆。 智者从不坠入爱河,一开始她就不应该让感情线发展,所以如今才会到了这种不可遏制的地步。 所以呢,她和原主究竟有什么区别呢? “柯念辞,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太近了,你不觉得吗?我有什么优点呢?能让铁树开花?能让你那么大的变化?” “你别把自己看得一文不值,柯念辞,你有很多优点。” “什么优点?”是占据了信息差提前写文?提前买房子?提前做生意? “换作任何一个人,她们都能这样做。” “柯念辞,你是不一样的。” “不,闻一舟,换作任何一个人,和我一样的人,大家都会这样做,她们做得会比我更好。” “我只认你,柯念辞,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你。” “那她呢?”柯念辞沉声,“那她呢?她难道不够爱你吗?她爱你,恨不得为了你死。” “她那么爱你,你为什么不接受她呢?她也和你在一起的啊!” “……你们不一样,没有可比性。” “为什么?” “感情是一个过程,我不喜欢被迫接受,但木已成舟,有时候,人就是要学着被迫接受,也要为自己曾经做过的错事承担代价。” 他被迫接受她,被迫生下闻济青,是为他的轻率承担代价。 而她,也应该做好接受,接受不被这段强迫得到的感情接纳的准备。 落子无悔。 人总要成长,总要学会接受代价。 “那为什么是我呢?为什么要接受我呢?” 朝夕相处的一点一滴在脑海中浮。 为什么是柯念辞? “因为你对于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因为你是一个思想健全的人,因为你知道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因为你自私的光明正大。” “柯念辞,你究竟在怕什么?” “闻一舟,我不是一个好人,你难道不怕我是一个怪物吗?” 温润的液体从眼角滑落,闻一舟心间一颤,轻轻吻上泪痕。 “柯念辞,你是什么并不重要,你从来都不是怪物,你很善良,不是吗?你为什么要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你不是一直说,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吗?那为什么要去管别人怎么说?你能感受的到的,能感受到我对你的心意,不需要通过其它人的言语。” 粗糙的大掌牵过对方柔软的小手,放到自己的心口。 “听,柯念辞,你能感受到的,对吧?这是一颗跳动的心脏,一颗为你跳动的心脏。” 第73章 柯念辞苍白的脸颊逐渐恢复血色。 闻一舟凑上前,在柯念辞的唇上轻啄一下。 “走吧,去吃饭,济青还等着你呢。” 心里的惊恐怀疑渐渐填平。 柯念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到饭桌前,怎么吃的饭,又去看了闻济青,还抽出时间备了第二天的课。 牛马就是牛马。 真正的牛马是在遭受了巨大打击后能够流着泪把工作做完。 柯念辞就是牛马中的牛马,潜力无穷。 写完最后一个字,柯念辞放下笔,揉了揉眼睛,墙上的钟表时针已经转到了十,已经写了这么长时间啊。 闻济青已经睡了好长时间。 “写完了?” 闻一舟在一旁安静等他。 “写完了。” quot;出去走走?quot; “现在出去?” “嗯,今天天气好,可以散散步。” 柯念辞犹豫片刻,点点头:“走吧。” “等等,”闻一舟从进门处的挂钩取下柯念辞的厚外套,“你穿得太少了,晚上天气凉,不比白天。” 柯念辞的手悬在半空,闻一舟没把外套递过去,她抬眼,眼神示意。 “你把手抬起来,我直接帮你套上。” 柯念辞站在门口,闻言,抬手,两只手臂悬在半空:“其实我穿得不少。” “天气凉。” 闻一舟手指握住外套,先套左边一只手,再套右边一只手,衣服套上了,转到柯念辞面前,低头把拉链拉上,这才牵起柯念辞的手,“走吧。” 柯念辞脸色微红,试图把手抽出来,才滑出一小段距离,对方就牵回去,纂得紧紧的。 “你握我的手干嘛,待会要是让人看见了不好。” “现在这个点,他们都已经睡了,不会有人注意到。” 很奇怪,自己握自己的手时没有任何感觉,像是两团没有感觉的肉,连着皮的肉,但握其他人的手时,明明同样是手,但是温度不一样,总觉得对方的皮肉会更紧致一些,手的温度也更高。 就像此时此刻,掌心传来异样的温度。 闻一舟牵着她到院子里。 不知从什么地方翻出来两个小马扎。 “坐吧。” 柯念辞一愣。 “坐下来,可以看看星星月亮。” 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又大又亮,密密麻麻,群星璀璨,有黄色的光,蓝色的光,还有的看上去好像发出紫色的光。 绚烂、美丽。 两个小马扎挨得很近,柯念辞和闻一舟肩靠肩。 闻一舟:“你之前看到的夜空和现在一样吗?” 夜中幽静,细微的声音也会被放大。 柯念辞:“没有,星星没有现在这么多,几乎看不见,而且,看星星很不方便。” “看来还是这里的星星更胜一筹。” 静了静,片刻,闻一舟接着问:“你会走吗?我指的是,你。” 柯念辞摇摇头:“我不知道,本来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就会变成那样,但是,应该是回不去了。” 柯念辞从没刷到过熬夜猝死还能抢救回来的消息。 闻一舟:“这里的星星很好看,你可以在这里看星星。” 柯念辞沉默片刻,点头,“嗯。” 夜里睡觉的时候,两个人抱在一起,什么都没做,就只是单纯地窝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声入睡。 第82章 第二天,柯念辞照常上班,闻济青和闻一舟分别去上学训练。 一夜的沉淀,柯念辞后知后觉的后怕,同时觉得欣慰,后怕自己竟然如此轻率地就把最大的秘密说了出来,欣慰闻一舟并非冷漠的人,能够理解她。 这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能够有人分享情绪,有人安慰自己。 有个人懂,知冷暖。 早上第一节课是初一年级的课,初一年级讲的也是武侠小说, 小孩子们没有手机玩,自然只能看看书,到处疯跑。 初一年级续写的故事很精彩。 “王二一剑挑破李四的双刀,翻身上马,直奔落城。这一次,他提前收到了消息,知道两旁埋伏了不少叛徒,特意让师弟王五随行,王五拖住这些人,王二直直到达洛城……” 下面的学生态度积极得不得了,个个把手举得高高的,生怕柯念辞看不见。 “老师我来!” “我来我来!” 一节课几乎都在听学生汇报,请下面的学生点评,最优的那名学生奖励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笔记本封皮上写着续写比赛最优奖。 下课后其他同学都凑到获得最优续写奖的同学那里观摩奖状。 初三的两个班也是一样,两个班的孩子积极举手发言,每个人都想和其他同学分享自己续写的那个江湖会是怎么样的,听到别人的,都觉得自己的最好。 初三一班是她当班主任的班级,对于这个班的管教相对于其他班级来说稍微严厉一点,她对这个班的注意力也会更多一点。 他们班获得优秀奖的同学是昨天那位睡觉的男同学。 他是被同桌撺掇起来念的,出乎意料的好。 柯念辞长年阅读小说,只一听,就能辨别出好坏。 “你叫什么名字?” “卢大力。” “这是你自己写的?” “嗯。” “你读过多少这样的小说?” “很多,市面上能买到的都看过。” “卢大力,你很有写作天分,千万不要浪费了,平时可以创造一些小说或者文章,不介意可以给老师看,以后也是一条出路。” “老师,你不觉得写小说不务正业?” “不觉得。” “可我妈她们都说我写小说只是耽误学习,什么屁用都没有。” “谁说得,能够把一个故事讲得清楚,讲得有趣,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卢大力坐下,真心觉得这个老师不一样,这是第一个鼓励他的老师,对他写小说这件事情不反对,还支持。 说出去,只怕他妈都不相信! 这个老师有意思! 他回去要告诉他爸妈! 到时候谁还敢来反驳他! —— 顾卫城出去了整整半个多月没回来,唐引娣收到了父母寄过来的信,又是为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要钱。 这回说是他看上了哪家哪家的姑娘,人家准备要多少钱的彩礼钱,家里办事情要花多少钱。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别指望她给他们出多少钱,又不是她结婚! 唐引娣叫念信的念了信,又叫对方代写了一封信,从邮亭寄回去。 她才不会让大院里的人知道她的事情。 没有义务让别人知道这些事情。 她不需要别人带着微妙神色的怜悯目光。 她从那样的家庭里走出来就没想过回去。 “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一道熟悉的、年轻的声音传入唐引娣耳中,唐引娣一怔,回过头,隔着人群看见上辈子的丈夫,他叉着腰,对着一个瘦弱的女人骂骂咧咧,女人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只有那个男人滔滔不绝。 上辈子,他就是这么对她的…… 人渣、禽兽! 隔着人群,她的视线和他撞上。 他只是瞟了一眼,就收回去,继续骂面前的女人。 呵,没有她,他照样没有娶那个女人,还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一个人的身上…… 还好,还好这辈子他们没有任何牵扯。 唐引娣继续向前走,不再管他为什么会出现燕京,他的任何事情都与她无关。 就算对方死了她也不会多看两眼。 这样只会脏了她的眼睛。 回到大院,唐引娣一如既往地去和其他几个家属唠嗑,这才得知柯念辞竟然当上了初中老师。 “小柯同志啊,学历高,教书教得好,我家那小子回来和我直夸她,说她上课有趣,没几个人睡觉说话,刺头都不跳了,还给他们班学生发奖品,他说他羡慕死了。” “我家那孩子也是,小柯同志才来几天,他就天天念叨,为什么不是小柯老师去教他,说其他班的同学上课有意思多了。” 唐引娣才知道柯念辞已经当了好久的老师。 “姐,这事儿我才知道啊,你们竟然不告诉我。”唐引娣佯装开玩笑。 “谁说我们不告诉你了,上次聊这个的时候你不在,别难过,下次聊到什么姐提前知会你一声。” “好,谢谢姐。” 聊完,唐引娣到顾卫城的支队打听顾卫城什么时候回来。 “你不知道啊?顾同志没告诉你?算了算了,顾同志这个任务起码要三五个月才会的来,只是苦了你们这些家属。” 唐引娣面上强笑:“他说了,是我没记住,所以才想着过来问问。” “真是谢谢你了,同志。” 背着三宝心情沉重地走回去。 回了家,大宝二宝在客厅里抹眼泪,眼眶红彤彤的。 唐引娣问他们:“大宝二宝,你们怎么了?怎么哭了?” 一问才得知今天出门的时候忘记给大宝二宝准备午饭,大宝二宝中午什么东西都没吃。 “是我的错,妈妈的错,我现在就去给你们准备吃的!” 唐引娣想扇自己两巴掌,怎么连这种事情都记不住。 到了厨房,唐引娣顿住脚步,才发现忘记买菜了,家里只有米,没有菜。 没办法,只能折回到菜市场,安慰两个小朋友,“妈妈忘记买菜了,现在马上去!辛苦大宝二宝等等妈妈!” 在燕京走了差不多一天,双腿疲软,好不容易走到菜市场,付钱掏兜时,发现口袋空空,她的钱一直都是放在衣服里面的口袋啊!怎么会不见! 唐引娣深吸一口气,向老板赊了账,随便买了点东西匆匆回去。 开门时,两腿发麻,眼冒金星,两个孩子饿得手脚无力,在沙发上呆呆地躺着。 唐引娣强撑着走进厨房,开始洗菜做饭,背上响起啼哭声,是三宝在哭。 第74章 无奈,唐引娣只好放下手中的菜,解下背带,轻轻拍抚三宝,慢慢哄他,给他喂了奶,抱着他摇来摇去,终于睡着了。 这一哄,起码花费了半小时,大宝二宝在沙发上饿得不敢哭出声,也不敢催唐引娣,自己偷偷掉眼泪。 唐引娣看得心疼。 “大宝二宝,妈妈错了今天准备得的确不周到,妈妈下次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马上就好了,你们再等等!” “嗯,妈妈。”两个小家伙说话有气无力。 唐引娣加快手上动作。 很快洗好了菜,想要早点把饭做出来,却不料切菜时一时不察竟把食指切出一道口。 殷红的鲜血顺着手指流下,在切好的菜上红绿相间,格外显眼。 皮肉绽开,刺痛感顺着指间穿到心间。 唐引娣深吸一口气,不敢出声,怕吓到两个孩子,这一天的遭遇实在让人委屈,唐引娣不争气地掉了泪。 饭还没有做好,唐引娣悄悄扯了几节白色绷带,简单消毒,用绷带在手指上缠绕几圈,绰起菜刀,继续做饭。 要先把染了血的菜重新洗一遍。 手上钻心地疼,但她不能停下,她不做饭,两个孩子吃什么? 紧赶慢赶,终于把饭做出来,唐引娣端菜上桌。 大宝二宝狼吞虎咽,吃了一口,顿住。 唐引娣问:“大宝二宝,怎么了?” “妈妈,没什么。”大宝抢先回答。 “没事的话那就吃,今天你们得饿坏了。” 唐引娣也开始用餐,夹了一口炒的菜放进嘴里,嚼了嚼,她脸色忽地一沉。 “大宝,菜里没盐,妈妈问你,你为什么不说?”唐引娣放下筷子,本就倒霉了一天,现下自然心情不好,儿子竟然还不肯和他说实话,一时间语气不好。” “妈妈,没关系的,我们吃不吃盐都可以,你不要生气。”大宝哽咽着说,手上动作放缓。 二宝也跟着大宝一样点头:“妈妈,没盐我们也吃!” “这是有没有盐的问题吗?妈妈问你们话,为什么不能实话实说,明明知道没盐还要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第83章 “你们觉得这对吗?” 唐引娣提高音量,几乎咬牙切齿。 “妈妈知道妈妈今天做饭做晚了,也认错了,你们要是真的爱妈妈,那就应该把实话说出来,而不是我问你们,你们却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二宝还想争辩,大宝却拉住他,低下头认错,“妈妈,我们知道错了。” “二宝,快给妈妈认错。” 二宝张了张嘴,最终抿了抿,跟着道:“妈妈,我们知道错了。” 唐引娣已经气饱了,放下筷子,看着面前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咬咬唇:“算了,我吃饱了,你们继续吃吧。” 说完起身,径直回到房间,躺在三宝边上。 大宝二宝坐在凳子上不知所措。 二宝:“大宝,妈妈生气了?可是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大宝:“先别吃了,我们去给妈妈认错。” 二宝:“可我们刚才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 大宝:“你看妈妈原谅我们了吗?” 二宝嘟嘴:“我不想去,我觉得我们没做错。之前妈妈炒菜放盐放多了,我提醒了,妈妈不是说我们要体谅她,盐放少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这都要生气。” 大宝皱眉,捂住二宝的嘴,“你小声点,小心妈妈听到!” 二宝拉开大宝的手,用气音说:“咱们说话声音这么小,听不到的!” 大宝拍了拍二宝的肩膀:“行了,就算你觉得没错,咱们还是要去给妈妈道歉,她今天辛苦了一天,还要给我们做饭,又要带三宝,的确不容易。” 二宝嘟囔:“爸爸当时都劝妈妈了,让妈妈不要生了不要生了,妈妈不听。生了以后爸爸说让别人帮忙带,妈妈也不听!” 大宝道:“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再怎么说,三宝也是我们的弟弟,他又没有做错事情。” “那好吧。” 两兄弟趁乱又急忙扒了两口饭,乖乖低着头走进唐引娣的卧室。 “妈妈,我们错了。”两兄弟一起开口。 唐引娣躺在床上,掀起眼皮,“你们没错,快去吃饭吧,不要待在这里,小心吵醒弟弟。” “妈妈,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你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以后你问什么我们都会说!”大宝二宝放低音量,小声说。 “说了你们没错,快出去吧。” 大宝二宝站着不动。 唐引娣不说话,背过身。 大宝拉着二宝,上前扯她的衣袖,两个人不敢再说话。 唐引娣狠下心背过身,内心煎熬,两个小孩就这样静静站在那里,最终还是转过去。 “以后有什么事情和妈妈商量,不要憋在心里,知道吗?” “这次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但是以后要和妈妈说实话。” “好,妈妈!” 顾卫城出去了整整两个月没回来,这段时间,她每天都能听到柯念辞意气风发的消息。 要是开完会了,闻同志会去接她。 上课的时候,学生是最听话的。 指导手底下的学生获得征文比赛二等奖,优秀奖。 每天走在路上都会有学生家长和她打招呼,笑眯眯地叫柯老师。 走在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这不,才吃完饭带着孩子散步,就看到一男一女并排走,旁边还有个小朋友。 不是柯念辞和闻一舟,是谁? 唐引娣抬头看了看,四周都是赞美唏嘘的声音,大宝和二宝竟然也看痴了。 “大宝二宝,走了,咱们去其他地方。” 唐引娣叫上大宝二宝离开。 柯念辞莫名感受到一阵恶意的视线,抬头看去,只见唐引娣拉着两个小孩,背上还背了一个,一拖三,看着怪可怜。 “那个是唐引娣同志?怎么她一个人带三个孩子,顾同志不帮帮忙?” 闻一舟看了一眼:“顾同志出任务去了,少说也要好几个月才回来。” “这么长时间啊……”柯念辞感叹,“那唐引娣同志一个人带孩子还挺辛苦,其中一个那么小。” 两个人并排走着。 已经到了初春时节,出门不用再裹得像个粽子似的。能够穿点清凉的衣裳了。 她穿着去年定做的深蓝色中山装,编了两个马尾辫,一双黑布鞋,看上去清爽利落。 笑起来,两个酒窝挂在脸颊上,甜的和花似的。 闻一舟身上穿的还是训练时候的衣服,一身军装,整理得一丝不苟,板板正正。 闻济青穿的是柯念辞的亲子款。 小家伙这两年越养越白,平日里吃得多,快赶上柯念辞,有时候吃得比柯念辞还多,不胖,看上去瘦瘦的,但壮实。 上个月闻济青出门回来后感冒,柯念辞忙前忙后忙了不少时间,有两天的课因为太严重了没去上,闻一舟就强迫闻济青每天锻炼。 俯卧撑五十个,仰卧起坐五十个,跑半个小时,扎马步。 做得不好,还要阴阳怪气几句。 闻济青知耻后勇,每天锻炼得脸蛋通红,身体也跟着好了不少。 “闻一舟,明天没课,我要出去。”柯念辞说,“早上先去小浩家里,好久没过去了,让济青和小浩两个自己玩,下午我要去燕京看我的铺子。” 柯念辞致力于经商致富的念头自始至终都没变过。 “行,明天我刚好休息,陪你去。” 柯念辞狐疑:“你明天还能休息?” “嗯,明天休息一天。” “难得休息一天,你不在家里补补觉?” “没什么事,陪你去,我睡得少。” “你不会是怕我不高兴吧?要不我明天不去,改做后天,明天陪你。” “没事,不用改。” 两个人互相商量。 闻济青走在两个人中间,插话都差不上。 他是发现了,不知道为什么,闻一舟和他妈的关系越来越好了!几个人说话的时候他老是会被忽略! 不过……他已经由一开始的惊讶震惊到如今的逐渐平淡并习惯。 呵,夫妻…… 商量下来,出行计划照常。 只是早上先去闻爸那里,闻一舟难得休息自然少不了要去看看老父亲。 虽然不知道老父亲有没有加班。 给小李放了一天假,闻一舟接替小李工作,充当驾驶员,开车到闻爸处。 推开门,闻爸一脸惊讶。 “念辞,小舟,还有济青!你们怎么来了?” 闻一舟:“今天休息,顺便过来看看你。” “快进来快进来!” 闻爸慌忙把儿子儿媳迎进去。 “早知道你们来我就早点去买菜,给你们做顿丰盛点的饭,现在去啊,也不知道菜新不新鲜了!” “爸,不用买,今天带你出去吃,好久没和您出去逛过了,这次我们一起去逛逛。” “我们四个?” “对,我们四个。” 闻爸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闻一舟问:“爸,怎么了?你不想去?” “诶,这倒不是。”蒋爸解释,“就是……就是……” 柯念辞看闻爸想说又说不出口,顿时灵光一现,“爸,是春丽阿姨今天要来?” 闻爸拍了拍大腿,不好意思地挠头,“就是你春丽阿姨今天要过来吃饭。” 闻爸其实已经去过菜市场,但买的是两个人的菜。 第75章 没想到今天儿子儿媳妇今天过来,菜自然不够。 柯念辞偷笑:“没事,爸,正好我们可以带着春丽阿姨一起去玩!” 闻骆山愣了愣,斜着眼看闻一舟。 闻一舟:“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 “这……太麻烦你们了。” “有什么好麻烦的,春丽阿姨家住哪里,闻一舟今天开车来了,我们直接过去接她。” 卢春丽家只隔闻骆山家一条街。 今天周末,她要上闻骆山家里去吃饭,卢春丽早早起床收拾打扮,老父亲在一旁没眼看。 拿着报纸哼哼:“前些年催的时候一点都不见某人着急,现在倒是着急得很。” 老母亲在一旁瞪着老父亲:“闺女都没说啥,关你什么事,老头子一天事情多。” “春丽啊,过来妈帮你参谋参谋,看看你穿什么衣服好看。” “还是我妈好,爸,你多跟我妈学学。” “哼,我跟你妈学,就是你妈把你给惯坏了。” “你胡说。” 门铃响了。 “谁这么早上门?”卢春丽边嘀咕边去开门。 走到门口,大声问:“谁啊?” “是我,卢同志。” 闻骆山的声音响起,卢春丽一惊,立马低头看自己是否穿戴整齐,跑回客厅,问老母亲:“妈,你看我今天穿这身这么样,是闻骆山通知来了,他现在在门口。” “在门口,”卢母起身,“那还不请进来坐。” 第84章 “请什么,你先看看我头发乱不乱,身上的衣服整不整齐,您觉着怎么样?” 卢父闷哼一声:“整齐,好看着呢!” “妈,你快帮我看看。” “整齐整齐!我闺女穿什么都好看。” 卢母跟着卢春丽开门。 “闻同志,小闻同志,还有小柯同志,你们怎么都来了?!”卢春丽只当闻骆山一个人过来,没承想闻骆山带着家小一道过来。 “春丽阿姨好!”柯念辞率先打招呼,“春丽阿姨,是这样的,闻一舟今天休息,想着带爸出去走走,正好爸和您约了饭,想着大家一起出去吃个饭。” “这……这怎么好意思。” 卢春丽说这话的时候和闻骆山非常像。 卢母跟着附和:“对啊,小闻同志难得休息一天,带着闻同志走走,不用管你们春丽阿姨。” “哪里的话,难不成是春丽阿姨看不上我们,不愿意和我们一起?” “哪有哪有……”卢春丽巴不得一起去。 “那就一起吧,正好咱们可以一起去吃!”柯念辞道,一旁的卢母笑呵呵,柯念辞在称呼上有点纠结。 “小柯同志,你叫我卢奶奶就好,就麻烦你们带着春丽一道出去玩了,我和他父亲就不跟着了。” “卢奶奶,咱们可以一起去。”柯念辞笑道。 “你这闺女,真讨人喜欢,不过我就不去了,我和你们卢爷爷待会儿还有其他事情。” “好吧,那咱们下次有时间再一起去。” 把给卢阿姨的东西递给卢奶奶,五个人一起出发。 闻一舟和闻骆山坐前排。 柯念辞带着闻济青和卢春丽坐在后面。 卢春丽第一次和闻骆山的家人出门,非常尴尬,拘谨地坐在车上,也不知道说起什么,两只手拧在一起。 “春丽阿姨,您今天中午想吃什么啊?” “啊?我吗……我吃什么都行。” “春丽阿姨,您别客气,您喜欢吃什么就说什么,我们都不挑的。” “没事儿,吃什么都可以,你们吃什么我就跟着吃什么。” “好吧。” 闻一舟开车到了章爷爷那儿。 今天虽然周末,小学生都已经放假,但章爷爷的小吃摊生意依然非常火爆,经过这两年时间,已经攒下不少客户。 这些客户都是回头客,喜欢章爷爷做饭的干净、实惠。 章浩这两年个头长了一大截,在学业方面,比其他人肯吃苦,肯下功夫,柯念辞每次来看他,也会考他的学业,指导他学习方法。 小伙子跳了两级,现在已经是小学四年级的学生,他还说准备假期的时候努努力,明年直接跳到六年级。 看到熟悉的车在门口停下,章浩加快手上动作,三两下给客人打好炒粉,兴冲冲跑到车前,“济青,柯姨!你们来了!可算把你们给等到了,你们都好久没来了!整整两个星期!” 柯念辞摸了摸大小伙的头:“来迟了,来迟了,是柯姨的错!下次一定早早来!” “好!下次早早来!”章浩高兴,“柯姨,你们吃早餐了吗?快来尝尝爷爷刚炒出来的粉今天的饭炒得可好吃了!” 闻一舟、闻骆山、卢春丽从车上挨个下来。 章浩就只认识一个闻一舟,叫了声:“闻叔叔!”其他的就不知道怎么称呼了。 “这是闻爷爷,这是卢奶奶。”柯念辞简单介绍。 “闻爷爷!卢奶奶!你们快来尝尝我爷爷炒的炒粉!”章浩人小嘴甜。 “诶!” 章浩领着一帮人坐下,给每个人都端了一碗满满当当的炒粉,拉着闻济青,两人单独在另一张桌上。 闻济青桌前放着一碗满满当当的炒粉,章浩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撑在桌上,也不吃,就这样和闻济青聊天。 闻骆山看得新奇,感叹:“这两兄弟感情倒是好!还是第一次见济青和别的小朋友亲近!” 章爷爷扶着腰,从房间里一瘸一拐走出来:“小浩和济青感情打小就好!” 柯念辞走上前:“章叔,您这腰怎么了?” “年纪大了,不能久坐,也不能久站,这腰啊,老毛病了……” “那您休息休息,不用管我了。” “没事没事,不影响。”章爷爷挥手。 闻骆山放下筷子,走上前,“大哥,腰疼也是马虎不得的啊,您这躺着好好休息,出来干嘛呀!” “老毛病了,每年隔段时间就会疼上一阵子,不影响不影响。” “快来坐一坐。” “小柯,小闻,你们来了!小闻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来了。” 柯念辞点头:“他工作忙,不像我们这样清闲,不过我现在啊,也跟着他在部队里找了事情做,教初中的语文!” “小柯当老师了啊?不错不错!” “对了章叔,给您介绍介绍,这是闻一舟和我的爸爸!这位是爸爸的好朋友,春丽阿姨!” “章大哥,我叫闻骆山!” “章大哥,我是卢春丽!” “闻老弟,卢同志,我叫章伟业!” 几个人介绍完毕,刚开始还有点害羞扭捏,后面聊得笑呵呵。 章浩人小鬼大,人很机灵,有人来买东西,都是他去售卖。 章爷爷和闻爸聊着,闻一舟在旁边听,卢春丽插不上嘴,尴尬地笑着。 “春丽阿姨,要不要和我一起到附近的菜市场逛逛?”柯念辞凑上去。 “我们一起?” “对,就咱们两个。” “好啊!”卢春丽正愁坐在这里找不到话说。 柯念辞挽着卢春丽的手。 “春丽阿姨,你觉得……爸怎么样啊?” “你爸啊……”卢春丽说话磕磕绊绊,“你爸人挺好的。” “我也觉得爸很好。” “春丽阿姨,你觉得我爸比起常人来怎么样?”柯念辞接着问。 卢春丽所以说在家待嫁多年,没怎么正经和人谈情说爱过,但好歹也活到这把岁数,要是听不出来柯念辞话里的意思,真是白忙活了这么多岁。 “小柯啊,你觉得我怎么样?”卢春丽没直接回答,而是绕了一个弯。 “自然是觉得春丽阿姨很好啊!” “那你觉得我比起其他人怎么样呢?” “其他人?”柯念辞装傻,“这几年我可没在他身边见过什么其他人啊,就只见过春丽阿姨,这要怎么比?” 卢春丽忍不住笑了几声,“小柯啊,你就会打趣我,拿我寻开心。” 柯念辞笑着,蹭了蹭卢春丽的胳膊,“春丽阿姨,我哪里敢拿你来寻开心?我这可都是实话实说,您自己说说,爸身边除了你还有什么其他人?” 卢春丽嘴角扬了扬,随即慢慢下沉,叹了口气,“是没什么其他人,但是老闻他啊,看谁都一样。” “哪有,春丽阿姨,我看爸对你就不一样。”柯念辞随即将闻骆山早早买菜的事情说了,“您看,爸要是不在乎您啊,买那些东西干什么,我可是看了,不少呢!” “你爸真这么早就去啊?” “那是!我和闻一舟去叫他出来的时候,爸他都想拒绝了呢!还是我们说带着您一起,爸才答应!” “你爸真这么说?” “那是当然,我还能骗您不成?” 卢春丽抿了抿唇,心里喜滋滋的。 柯念辞:“春丽阿姨,您对我爸……” “小柯啊,你都知道,还在这里问我,春丽阿姨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是知道害羞的。” “哎呀,我这不是不确定嘛……”柯念辞撒娇,“现在知道了,心里更踏实!” “小柯啊,阿姨不把你当我外人,想问你个事儿。” “春丽阿姨,您说。” “阿姨想问问,小闻那边是什么态度啊……” 中年重组家庭,卢春丽这种没带孩子,没结过婚的人,身边阻碍倒是不大。 反倒是闻骆山,这种重亲情的人,会很在乎子女的看法。 第76章 “闻一舟,他自然是赞成的!春丽阿姨人这么好,闻一舟很喜欢您的!他那边你不用担心,我这边的话,您就更不用担心了!”柯念辞道,“我们都很支持您,也都希望能有个知心人陪在爸身边。” “爸这些年过的苦,前些年住牛棚改造,身边的亲朋好友散的七七八八,这些年啊,头发白的白、掉的掉。您也知道,闻一舟工作的特殊性,爸自己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我们和他聚少离多的,别的也不奢望,就希望爸到了这个年纪,能够活的轻松点。” 卢春丽抚摸柯念辞的手,“你们真是有心了,怪不得他这么疼你们,谁要是有你们这样的孩子,做梦都得笑醒。” “您马上就有了!”柯念辞打趣。 买好菜,做饭的事情可不能让卢春丽来。 柯念辞把菜拎进去,赶走卢春丽,给闻一舟一个眼神,闻一舟马上领会,跟着柯念辞过去。 第85章 “春丽阿姨,您休息休息,我们来!” 闻一舟堵着门,不给卢春丽进去的机会。 两个人蹲在地上洗菜,闻一舟问她:“聊的怎么样?” 柯念辞小声说:“我就知道女人的第六感很准。” 闻一舟:“第六感是什么?” 柯念辞顿了顿:“就是女人的直觉。” 她接着说:“之前见到春丽阿姨第一面,我就发现春丽阿姨看爸的眼神和看其他人的眼神是不一样的,果然,今天验证了我的直觉。” 闻一舟跟着夸奖:“你的第六感很准。” “多谢夸奖。”柯念辞美滋滋,“今天下午咱们就不去其他地方了,带上爸和春丽阿姨去周边转一转,玩一玩,等明天我再过去看。” 闻一舟回:“好,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地方?” 柯念辞迷茫:“我?我能有什么推荐的地方,主要是我也没有经验啊。” 闻一舟:“你听别人提起或者是你想去的地方,这样他们自己走他们的,我还能顺便带你去逛逛。” “柯念辞:嗨,我什么时候去逛不一样呢?” 闻一舟:“真没中意的地方?” 柯念辞:“真没,你待会去问问爸和春丽阿姨,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你别本末倒置了。” 闻一舟:“行吧,下次我单独带你出去玩。” “下次?”柯念辞好笑,“闻大哥,要是真有下次,您就好好休息休息吧,您看看您现在这个疲惫的样子,我还真当你不累呢,呵呵,晚上让你睡觉你不好好睡觉,早上起来虽然看着精神抖擞的现在好了吧!闻一舟,你猜,我从你脸上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闻一舟手上动作顿了顿,随即恢复正常。 柯念辞拍着手笑道:“我在你脸上看到了疲惫,还有黑眼圈!哈哈哈哈哈!你的黑眼圈比原来更明显吗?” 闻一舟收了收嘴角的笑,“有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柯念辞:“你要是能看出来那才是怪事,你平日里都不怎么管这些事情,看不出来很正常。” 闻一舟:…… 其实和柯念辞在一起以后,他还是很注重自己的个人形象每天早上和晚上洗漱的时间比原来长了不少。 柯念辞还说自己细心,连这都没能发现。 闻一舟:“我要是说我有关注,你会相信吗?” “你又不爱打扮。”柯念辞摇头,“不过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擦我的雪花膏,这个雪花膏还挺好用的,擦起来一点都不油腻,很干爽,换季的时候脸上没那么干。” 闻一舟:“我一个大男人,擦这些东西做什么。” 备完菜做饭任务自然而然落到闻一舟身上。 柯念辞在边上明目张胆的偷懒,闻一舟甚至专门到外面抬了根凳子,放在灶台边上。 “我来给你烧火!我现在烧火可厉害了!”柯念辞主动拒绝闻一舟帮助,推搡着他的肩,“之前小浩教过我和济青,我们两个现在都会烧火,平时过来的时候还会帮章叔烧火!” 柯念辞说着,手上的动作一点也没闲下来。 火星子保留着,只需要添点柴火苞谷壳进去就行。 柯念辞不到五分钟燃起了熊熊大火,“怎么样?我就说我烧火很厉害吧?看我烧的火!” 火光倒映在闻一舟眼底,闻一舟放下握住铲子的手,“有点大。” “好的,我弄小一点。” 取了两截柴火出来,木料顶部已经烧焦,发出腥红的亮光,红光周遭一圈都是黑的,伴随着滚滚白烟。 烟飘过柯念辞的眼睛鼻子,柯念辞呛了几声,“诶哟有点烟,我把柴火拿出去外面放一放。”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柯念辞的手,“你把手拿开,我拿出去。” 柯念辞:“不用,我可以!这点小事我可以!” 闻一舟:“知道你可以,求求你,让我帮你,行吗?” 知道柯念辞阶段性逞强,平日里最是吃软不吃硬,闻一舟语气里带了三分恳求。 果然,这话一出,柯念辞果断松手。 “行了,既然是你求我,那这件事情的意义就不太一样了。” 闻一舟把柴火放到门口,来往人不容易经过碰到的地方。 闻一舟站在灶台边上做饭,柯念辞坐在小板凳上看火,倒是真有种看年代剧的感觉。 中午吃完饭,闻骆山和卢春丽决定去故宫转转,柯念辞和闻一舟陪他们一起去。 闻济青留在章爷爷这儿,陪着章浩一起玩。 车不能开进去,闻一舟把车停到大门口,对闻骆山说:“爸,你和春丽阿姨先进去吧,我和小柯同志后面再进去” 闻骆山左看看又看看,眼睛在柯念辞和闻一舟之间打转,“行,那我们先进去。” 闻一舟:“到时候六点钟的时候咱们在门口集合,那个有个小红旗的墙角。” 闻骆山应承:“好。” 闻骆山和卢春丽一走,柯念辞立马问:“咱们陪爸和春丽阿姨出来玩,还要分成两拨进去啊?” “他们逛他们的,我们逛我们的。”闻一舟找到停车位,“他们平时也不一定有机会像现在这样逛。” 停好车,两个走到正门进去,跟着一起闲逛,改革开放以后故宫出现了不少生面孔,外国人比以前多了不少。 柯念辞走一圈,就看到了不少。 大多数外国人都是跟团旅游,个个昂着脑袋兴奋地望着东方大国雄奇的建筑。 中国人也像看猴似的,好奇的打量着洋人,还有小孩子主动要去找洋人合影。 柯念辞问:“你怎么不关注那些外国人?其他人都看猴似的,个个都好奇地看,你有点不一样。” 闻一舟:“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有什么好看的?” 柯念辞竖起大拇指,“你这思想觉悟高!不错不错,提出表扬!” 正说着,柯念辞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外国人撞了一下,整个人朝边上倒,闻一舟眼疾手快拉住柯念辞的手,这才避免了摔倒在地的命运。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刚太专注了,和团队的成员走散了,刚刚看到一个疑似他们的人,所以有点着急,这位女士,真是抱歉!”脖子上挂着相机的金发年轻人叽里呱啦说着英语,虽然对面的女士不一定能听懂,但这是他唯一能说的,表示歉意的话。 而且,站在这位女士旁边的男人瞪着眼,看上去很吓人。 柯念辞站稳:“你是美国人?” “你会说英语?你英语这么好?”杰克激动,“你在美国待过?” 柯念辞摇头,“我只是学过一段时间的英语。” “oh,你的英语真的很不错,我叫杰克,可以和你认识认识吗?”杰克伸出手。 闻一舟面色黑了黑。 柯念辞笑笑,“杰克,你很热情,谢谢!不过这位是我的先生,我先生不太喜欢我和别人走太近。” 杰克:“是吗?那太遗憾了!” 闻一舟见柯念辞和面前这位外国人聊得起兴,问:“你认识他?” 柯念辞:“不认识,他刚刚在和我道歉,说和团队的人走散了,刚刚看到了疑似他们的人,有点着急。” 闻一舟“哦”一声,面上还是十分警惕。 杰克自然注意到两人交谈时的小动作,“你的先生看起来很在乎你,不过他很凶。” 柯念辞:“他只是比较严肃罢了。” 柯念辞:“对了,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我的英文名叫瑞斯塔。” 杰克:“瑞斯塔,很好听的名字。” 柯念辞:“你不是要去找你的团队吗?现在可以去看看。” 杰克遗憾摇头:“刚刚他们已经走了,现在过去估计也找不到了。” 柯念辞:“好吧,你可以去问问其他和你一样从国外来的人,说不定他们会认识。” 杰克:“人海茫茫,刚才来的时候问过几个了,他们都说不知道。” 柯念辞:“好吧,那真是一件遗憾的事情了。” 杰克决定向这位友善的女孩求助:“你能帮帮我吗?我可以晚一点再回去,到时候可以回到大使馆,我看你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能不能陪我逛一逛,我可以给你薪水!” 第77章 杰克是一名来自米国的记者,一直很向往美丽神秘的东方大国,奈何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有机会了,自然要到这个美丽的国家留下自己的印记。 柯念辞一路走,一路介绍。 故宫她来过好几次了,在燕京大学的时候就会经常坐公交车来,周末在这里面坐一整天,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坐在里面很幽静舒适。 闻一舟就在旁边跟着,柯念辞一边介绍一边和闻一舟闲聊。 在故宫逛了一个下午,也只走了寥寥几个地方,没有走完。 时间快到六点,马上要闭馆,同时也是之前和闻骆山约定好的时间,柯念辞只能和杰克告别。 第86章 “我在米国大使馆,明天你还会来吗?我很希望你能当我的导游!”杰克打开皮夹,从里面抽出一大把大团结,“这是你今天带我游览的费用,希望我们明天还能再见。” 柯念辞没有接受,问杰克,“你是记者,来故宫参观是要写新闻报道吗?” 杰克:“你真聪明,其实我这一次出来是报社出差,专门来写关于你们国家的报道。” 柯念辞道:“我不用报酬和小费,只希望贵社能如实报道我们国家,不要蓄意抹黑,如果你答应的话,明天我可以继续给你当一天的导游。” “真的吗?你人真好,瑞斯塔!” 瑞斯塔,柯念辞的英文名。 “不用谢,我们国家大多数人都很热情。” 辞别杰克。 闻一舟去开车,边走边问:“你英文这么好?” 柯念辞:“还好,比起一般人的话肯定要好上那么一点。” 闻骆山和卢春丽两个人已经在门口等上一段时间。 两人辞别柯念辞和闻一舟,在故宫里走走逛逛,都是老一辈的人,经常在里面闲逛,所以路线景点相对熟悉,都是挑着自己最喜欢的地方去,抑或印象深刻的地方。 逛完,柯念辞指了一家小菜馆,此前她和闻济青一起来过,味道不错。 点了四五道菜,几个人欢欢喜喜吃了一顿,到章爷爷那接回闻济青,就送春丽阿姨回去。 卢春丽:“你们一定要进去坐坐,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春丽阿姨一定要求到她家里去坐坐,拦着闻一舟,不让他开车,众人又只好跟随她一道上楼。 卢春丽的父母自从闺女跟着闻骆山一行人走以后,留下来细细清点闻骆山一行人带来的礼物。 有老年人的补钙奶粉,铁盒子装着的,盒子上还有英文,还有小孩子喜欢吃的巧克力,商场里的紧俏货——水果罐头…… 带了不少东西。 卢春丽的父亲戴着一副老花镜,仔细看,不时上手摸摸,触感良好。 “看样子,这姓闻的家里花了不少钱。”卢春丽的母亲说,“他儿子儿媳妇看着不像是那种胡搅蛮缠,不讲情理的人,尤其她那个儿媳妇,瞧着就讨人喜欢。” 卢春丽爸爸:“确实,那小姑娘看着乖巧。” 卢春丽妈妈感叹:“只是我们家这春丽啊,年轻时候给她介绍对象,死活不肯去,去了也故意搞砸,现在好了,知道着急了。” 卢春丽爸爸噘起嘴:“女大不中留。” 把东西放下,两个佬又像往常一样,该吃饭吃饭,该散步散步,只是心里面多了一点思量,为女儿的事情牵肠挂肚。 即便女儿是别人眼中的大龄剩女,有的人还瞧不上,但是在他们两个的心中,女儿永远是最好的。 下午吃完饭,本来两个人打算到外面散散步,可女儿一直没回来,心里不踏实,害怕错过了。 女儿这性子他们知道,要是姓闻的送她回来,一定会想方设法留客,只是这天都快黑了,怎么还不见人影? 春丽她妈急得团团转,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春丽他爸,觑起一双眼睛,仔细盯着报纸,实则一个字都没能看进去。 门铃响了。 “准时春丽回来了!” 春丽妈妈飞快开门。 之间卢春丽站在门口,身边跟着闻骆山一家人。 “回来啦!快进来坐坐!坐坐!” 烧水泡茶,端上瓜子水果。 春丽妈妈把闻一舟他们带来的水果罐头开了两大罐,摆在桌上,其中一罐特地摆在闻济青面前,“都别拘谨,想吃什么就拿。” 春丽爸爸放下报纸,老花镜却没摘。 聊了些常见的寒暄话,随即步入正题。 春丽爸爸就敞开了谈:“骆山啊,叔叔已经一把年纪了,也就不跟你客气了,你觉得春丽怎么样啊?” 卢春丽脸色通红:“爸!你!……” 春丽她爸摆摆手:“闺女,这些事情你不好意思开口,爸来。” 春丽她妈也跟着附和:“闺女啊,这回听你爸的,你爸总不会害你。” 卢春丽年纪不大了,虽然年龄不占优势,但总不好没明灭分地跟着闻骆山。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而在恋爱中,女方又是最不占优势的。 卢春丽这把年纪经不起折腾。 他们这把年纪也经不起折腾。 闻骆山略一沉吟,闻一舟此前已表明态度,不会对此过多干涉,甚至希望他有一个人能相伴终身。 卢春丽喜欢了他那么多年。 男未婚女未嫁,两个人在一起又不是什么有伤大雅之事。 当晚两家就敲定了婚事,商定下月初二闻骆山这边找个媒婆上门提亲,下月十八请亲朋好友吃顿饭,也当作办了事。 卢春丽想得更简单,只要两家家里人见个面,吃顿饭也就当作事成了,这个提议被双方否决,男女大事,即便简单办,也不能像卢春丽那样,只是简单吃顿饭。 卢春丽送闻骆山他们到楼下,就此告别。 闻骆山慢慢开口:“小舟,小念,你们……怎么看?” 即便之前就已经交谈过一遍,闻骆山还是询问两位儿女的意见。 柯念辞自然是举双手赞成,“爸,你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为什么不能再婚,况且,和春丽阿姨在一起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有什么好纠结的。” 闻一舟自然也是支持,“是啊,爸,我觉得春丽阿姨挺好,有个人陪着你,我们也放心。” 得到儿女的准信,闻骆山当晚睡觉都比以往踏实。 闻济青跟着出去一天,白天没和柯念辞一起去故宫,和章浩两个人玩得很开心,听到闻骆山和卢春丽两人说定日期,也一脸懵。 等到爷爷走了,这才发问:“妈妈,爷爷要和春丽奶奶在一起吗?” 柯念辞点点头,“济青长大以后也会结婚,也会和别人在一起,找一个喜欢的姑娘然后在一起。” 闻济青摇头,拉着柯念辞的手,“不,妈妈,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柯念辞轻轻一笑,摸了摸闻济青的头,“你总不可能永远不结婚。” 闻济青倔强:“不会的。” 闻一舟和柯念辞两人双双笑起来。 闻济青拉下脸。 柯念辞问他:“你喜不喜欢春丽奶奶?” 闻济青回:“爷爷喜欢就行,我觉得爷爷喜欢春丽奶奶。” 柯念辞:“你呢?你喜不喜欢春丽奶奶?” 闻济青:“我?我觉得还好,不过我觉得没什么用。” 柯念辞捏了捏闻济青的脸:“闻济青,你这小子情商挺高。” 闻济青不明所以。 柯念辞:“明天妈妈要去给外国人当导游,你要不要一起去?正好可以考考你的英语怎么样。” 闻济青略微思考,点了点头。 闻一舟低垂着眼眸,一言不发。 晚上睡觉的时候,闻一舟抱住柯念辞,被柯念辞推开,“干嘛呢你,明天我还有事儿,今晚不许来。” 闻一舟把头埋在柯念辞肩颈处,声音低沉,“我就抱抱你。” 柯念辞勉强答应,“行吧,给你抱一会儿,明天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不去,我明天要训练。” “行吧,明天你别打饭回来了,我给你带饭。” 第二天,柯念辞按照约定时间,在故宫门口等杰克。 杰克早早就到了,身边还有几位米国人,看到闻济青在,很惊讶。 杰克问:“这是你的弟弟?” “这是我儿子。”柯念辞笑了笑,“济青,用英语和叔叔打个招呼。” 闻济青张口,用生涩的英语和杰克打招呼。 “哇,你们母子俩的英文都很好。” “谢谢夸奖。” 当了一天的导游,带杰克在故宫逛了一圈,下午又请他们到卢大力的烤鸭店吃烤鸭。 “这家烤鸭店的味道非常好,只是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喜欢。” 卢大力见柯念辞领了几个洋人来,一脸惊奇,“闺女啊,你这……” “这个是米国的记者,这些是他的朋友,我带他们来尝尝你的烤鸭!” 卢大力和这帮洋人打了招呼,虽然语言不通,但还是握了握手。 “闺女啊!等着!今天还剩最后一点,本来是我留着打算自己带回去吃的,今天都给这帮洋人露一手!” 卢大力亲自在厨房操刀,烤鸭的花样把式做得十分漂亮。 端上桌,杰克这几个洋人都大吃一惊。 “这就是你们中国的烤鸭吗?!” 第78章 香喷喷的烤鸭端上桌,杰克大吃一惊。 “这就是你们中国的烤鸭吗,闻着好香啊!”杰克感叹,“等等,我先拍张照,然后再尝一尝。” 杰克拿起相机,按下快门,咔嚓咔嚓留下好几张照片,他抱着相机,非常欣赏自己的杰作。 第87章 “要是味道好,我会推荐给我身边的朋友们!到时候让他们也来试试!” 柯念辞自信:“味道自然是没问题的,这可是我严选出来的烤鸭!只是看杰克你吃不吃得惯,合不合你的口味。” 杰克生疏地拿起筷子,“我开始了!” 说完,筷子在盘中挑起一块肉,直接就这样吃下去,嚼了几下,身边的人在等待杰克的反应。 “怎么样,杰克,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杰克咂咂嘴:“味道还不错!很有嚼劲。”说罢,用筷子又夹起一块。 柯念辞拿起面皮,夹了一块鸭肉,沾上特制酱料,酱料颜色浓郁,深棕色,闻上去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柯念辞用筷子夹起大葱,沾了满满的酱料,夹上几块鸭肉,将面饼卷成一块,塞进嘴里。 杰克停下动作,学着柯念辞拿了一张面饼,“是这样吃的吗?这样吃看上去非常美味。” 柯念辞慢慢道:“杰克,你可以试试,这样会比直接吃更好吃。” 柯念辞一直觉得烤鸭的灵魂在于酱料。 没有酱料和面皮的烤鸭将是不完整的烤鸭。 “嗯!这样吃味道非常不错!”杰克试了试,满脸惊讶,对周围的伙伴如实说,“这样吃味道非常不错!” 大家都被烤鸭的美味折服,扶着肚子走出门口。 “瑞斯塔,我一定会向全米国推荐这家烤鸭,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烤鸭!味道非常美味!今天我和朋友们非常感谢你们的款待!你要是来到我的国家,到时候一定要联系我,我一定要盛情款待你们!” 柯念辞点头,“要是有机会的话,一定会去打扰你的。” 杰克:“我现在住在米国大使馆,不知道你住在什么地方,等我把文章写出来以后给你寄一封信过去。” “我?”柯念辞指了指自己,“你要是方便的话可以寄到这个地方。” 她从随身的口袋掏出纸笔,歪歪扭扭写下一个地址。 “杰克,希望你能公平公正地把我们国家展现给外界,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人感谢你的!”柯念辞真挚说。 “自然!”杰克拍拍胸脯,“我很喜欢中国,到时候我一定会把自己眼中的中国描写出来,中国是一个热情的国家!同时是一个非常安全的国家!我希望能有更多的人能认识到在这个东方大地上有这样一个美丽的地方!” 柯念辞笑得灿烂:“谢谢你杰克,要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公正就好了。” “不客气,我只是把事实描述出来而已。”杰克说,“以后有机会你一定要来和我们吃饭!” 柯念辞:“自然!” 辞别杰克,导游一日游告一段落。 杰克动作很迅速,回去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写稿子,他是一个公正的记者,希望能把自己眼中所见的真实一面展现给读者,不过两日,初稿就已经完成,杰克把稿子交给主编,主编浏览后觉得很满意。 甚至远在米国总部的总编还给他打电话,询问杰克烤鸭是否有他在文章中提到的那样美味。 “你来了就知道了,这家烤鸭真的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食物,肉质鲜嫩,而且它的酱料味道也很不错!真的非常好吃!” 主编询问杰克能否给他寄一些烤鸭到米国。 “主编,烤鸭是每天新鲜现做,不是预制菜,挤过去就坏了。” 主编感叹,看来他得亲自去一趟这个东方大国了。 稿子略微改了几个地方之后很快就发表在米国非常有影响力的报纸上,一经刊登发表,中国这个神秘的东方大国走进更多人的视野之中。 美丽的东方建筑,美味的食物,成了不少家庭谈论的对象。 米国人大多崇尚自由,向往未知,希望到处走走看看。 得知还有这样一个美丽国家,很多人都蠢蠢欲动,密切关注东方国家的签证,注意事项,找认识的人打听。 一时间,国内增长了不少游客。 其中,还有国际巨星来到这个神秘的东方国家,又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这下,不光光是米国,中国的国际知名度迅速上升,每年接待的游客不断上升。 与此同时,柯念辞收到了杰克寄来的报纸。 兴奋地拿给闻一舟看。 “快看,这是米国的报纸!摸上去质感还不错,感觉这家报社应该很出名,而且杰克还住在大使馆,身份地位应该不低,这个报纸应该含金量很高,有更多人知道在咱们国家了!” 报纸上的英文字母密密麻麻,闻一舟小时候学过英文,但是大多都还给了当时的老师,很多字母看起来很熟悉,单词也是,但是想半天都想不起来。 “它上面说了什么?”闻一舟眼神落到柯念辞身上,直勾勾地盯着笑靥如花的脸,嘴角勾了勾。 柯念辞扬眉,展开报纸:“这上面写了我们是一个美丽的国家,我们的烤鸭味道非常好吃!” “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游客来到我们国家,外汇收入又要增加了!而且我投资的店铺生意绝对会更加火爆!不行,我这两天要抽时间去看看了,到时候单独制造一个广告牌,把广告牌立在店门口,让更多的外国人知道上报纸的是我们家的烤鸭!” 闻一舟挑眉:“到时候你离变成富婆的梦想就越来越近了?” “那是自然!”柯念辞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眼眸中闪着亮光,“到时候我就能够包养你,能够养你了!” 闻一舟轻轻一哂:“你现在不是已经开始包养我了吗。” 闻一舟上个月发工资,和以往一样把所有工资悉数上交。 柯念辞一分都不要。 “我已经有钱了,我现在每个月的分红是你工资的无数倍!你不用上交工资,你的工资,留着养自己吧!” 柯念辞没有说谎,她的收入放到整个燕京都是非常可观的存在。 “我还可以给你开工资,是你现在的十倍,要不要?”柯念辞得意扬扬地和闻一舟说,“而且我现在给你开十倍工资之后,还能再保养十个男模!” “注意,不是一个!是十个!要是我再努力努力,保养一百个都没问题!” 柯念辞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讲了出来。 ——挣钱的意义是干嘛,那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更好地生活! 闻一舟脸色一沉,漆黑的眼眸中尽是幽怨,他幽幽道:“包养十个男模啊?” 不知道男模是什么意思,但是闻一舟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词语。 “对啊!这是我年轻时候的梦想啊!”谁年轻时候还没有个梦想了,柯念辞读大学的时候梦想还是保养一百个男模呢!皇上都能后宫佳丽三千,她斗胆梦个一百!但也只是想想。 柯念辞扬起的嘴角压 都压不住,满脸兴奋。 闻一舟:“那些男模有什么好的?” “身材好啊!又听话,什么都肯做!” 闻一舟吃味:“哦——什么都可以做?” 晒成黑皮的健壮男人挽起袖子,不经意间露出自己结实有力的小臂,将女人搂得更近一点。 柯念辞满脑子黄色肥料,差点兴冲冲说出来,注意到气氛不对,咽了咽口水,抬头,闻一舟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柯念辞果断认怂:“我随便说着玩的,一时口快,你别当真啊!” 闻一舟眼底的笑意深不见底:“那你说说,这些男模什么都可以做,做的是什么?” 闻一舟自然不相信柯念辞的“一时口快”,这绝对是柯念辞的心里话,闻一舟相信,要是这个女人离了他,此时此刻绝对不知道在哪个男人打情骂俏,说些话撩拨的那个男人面红耳赤。 柯念辞讪讪笑道:“……能做什么,我怎么知道,刚刚不是一时嘴快了嘛……” “是吗?”闻一舟说完,紧紧贴住柯念辞的嘴唇,一下又一下轻轻雕琢,隐忍又克制,亲一下问一声,“会这样吗?” “这样呢?” “这样?” …… 一路向下,用嘴唇叼住锁骨处第一颗纽扣,眼尾发红,眼里一层朦胧水雾,自下而上看着柯念辞,犹不服气地问,“这样吗?” 柯念辞内心小人尖叫跳起来,惊叫一万声,浑身瘫软无力,面色跟着红润起来,有气无力地说:“没有没有,你……你别这样……” “是吗?”闻一舟一路向下,直到那处,不知从哪学来这些招式。 “别!”柯念辞指尖深深陷入闻一舟的头发之中,“闻一舟,快停下!” 闻一舟像是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大狗狗,饥饿许久,好不容易找到食物,大块剁尔。 柯念辞的拳头有气无力落在闻一舟肩上,像是挠痒痒似的,对闻一舟来说毫无作用。 “闻一舟,你疯了!脏不脏啊!” “疯子啊!” 柯念辞内心羞耻感爆棚。 第88章 见过猪跑但不想吃猪肉啊! 这样真的非常羞耻! “会这样吗?”低沉含糊的男声伴随着水声响起。 柯念辞想一拳锤爆这家伙! 第79章 自从柯念辞提出包养十个男模以后,闻一舟像是发了疯。 每天晚上都在琢磨新把戏。 柯念辞忍无可忍:“你是属牛的吗?每天都有那么多精力,晚上不是用来睡觉的吗?就应该好好睡觉啊!” 闻一舟用手扶住她的腰肢,柯念辞的腰很细,一只手就能握住,“你不是想尝试新花样?” 柯念辞一巴掌拍过去,“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闻一舟嘴上说着抱歉,手上却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柯念辞:“闻一舟,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劝说无果,柯念辞只能提醒他,“你注意点!别弄出人命了!我可告诉你啊,我是绝对不会想要二胎的!” “知道。” “你知道个什么,前两天才弄坏一个!就不能小心一点!” 三十出头的男人每天晚上如饥似渴,犹如豺狼一般,怎么劝都劝不回来。 柯念辞甚至怀疑自己穿了个假书。 书里面冰清玉洁,不近女色的男配肯定被调换了!面前这个明明是色中恶鬼! 除了每晚上的运动,白天还要上课。 柯念辞上课有趣幽默,往往能将劝学与故事相结合,劝这些年纪轻轻的学生们多看点书,多识点字,每日做完作业就可以去外面走走玩玩,也不必死读书,还可以交交朋友,和这些学生打作一团。 要是柯念辞早上上第一节课,那些学生们一个二个都会来的很早,到了教室就和老师分享学习感悟,不论好坏,总会得到老师亲切的关怀。 这日,初三一班秋游的时间到了,这次春游的地点定在了附近的一个村庄。 这个村庄风景秀美,有一条小河弯弯曲曲流淌过去。 “同学们,你们今天的任务除了出来玩,还要帮助老乡们割麦子!收庄稼,会的同学在前面,不会的同学在后面,给大家安排工作。” 出来交友若只是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谈谈笑笑,那边总觉得缺了点意思,不如趁此机会让孩子们锻炼锻炼,一来知道劳作的辛苦,能体谅基层百姓,二来知道学习相对于其他事情而言,也是一件较为容易的事,只需要动动脑子,不需要挥汗如雨。 出发点自然是好的,只是学生中能领会到这个意思的终究是少数。 卢大力显然不在少数的行列,他力气大,不会割麦子,但还是勇敢地站在了割麦子的行列之中,这玩意看看就能学会,他才不会去烧水煮饭,做那些娘们唧唧的事情。 自从他的续写得到柯老师的表扬以后,莫名其妙就对这个老师有一定的好感。 这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姐姐一样,这老师官架子一点都不大。 正值中午,才从家属大院走过来就花费了一番功夫,如今正是太阳最旺盛的时候,晒得心慌。 女同学们除了少数,大多都选择到老乡家里烧火做饭。 男生也多半如同卢大力一样在乡间割麦。 “看清楚了,镰刀是怎么握的。”面前高高大大的男人就是家属大院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的闻一舟。 卢大力听过闻一舟的大名,他妈老爱在家里说些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这个闻团长就在其中。 铁树开花,铁汉柔情,这些腻腻歪歪的词语都在这个男人身上出现。 就算做过再多成绩又怎么样,还不是耽搁在这些情情爱爱上! 要是他!哼,他才不会让自己成为邻里口中的谈资,更不会因为什么为情所惑! 这个闻团长太没出息了! 男人站在田坎上向下面的学生们讲授怎么握镰刀,怎么割麦子,个个都抬起头认真听,唯有一个男生,眼神涣散。 “同学,你来给我讲讲,我刚刚说了什么。”闻一舟平淡说。 卢大力仍旧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直到身边人扯了扯他的袖子,才反应过来被点名。 正想和点名的人硬刚,但一看到男人高大健壮的身躯,迟疑一瞬。 即便他有点看不起面前的这个男人,但是他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实打实的,和一般人不一样。 “这位男同学,你来讲讲,我刚刚说了什么?” 卢大力缄默不言。 “待会结束以后问问其他同学。”对于没有听课态度不好的同学,闻一舟不会再说第二遍。 没有这个义务。 问就问,他又不是没长嘴。 卢大力问了其他同学还有当地的老乡,费力割着麦子。 没有柯老师的丈夫教,他一样能做的很好。 闻一舟站在田埂上,田里的学生个个手握镰刀,挥汗如雨。 柯念辞给其他学生安排好各自的任务,来找闻一舟。 柯念辞一个人过来。 闻一舟见旁边空了个人,问:“闻济青没来?” “济青啊,他太受同学欢迎了,被女同学们留下来帮忙。” 闻一舟失笑,“这小子肯定不愿意……” “你还真猜着了!”柯念辞笑,“他特别想跟我回来,但是女同学们装可怜骗他,还是心软了,留在那里帮她们。” “你呢?你这边怎么样?” 闻一舟:“挺顺利。” 柯念辞笑容灿烂:“我就知道你出马,肯定没有不顺利的!真是辛苦你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还要陪我出来加班!” “柯老师,不许秀恩爱!你和师母站那么近做什么,我们还站在这里呢!” 高大的男人和瘦小的女人站在一道,俊男靓女,十分亮眼。 一看就是感情很好的夫妻。 底下的学生不乐意了,打着胆子朝上喊。 他们都还没谈恋爱呢,这就谈上了? “不许带坏小孩子!” 柯念辞失笑,吼回去,“你们还是小孩子呀?都已经初三了,还是小孩子,那可真是太小了!而且我要纠正你们,我和闻师傅光天化日站在这里,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带坏你们了?一天天的瞎想!” “不管不管,就是带坏我们了!” “对呀对呀,不许站那么近!” “快放开点!” 闻一舟和柯念辞之间本来还有一个人的距离,闻言,扯了扯嘴角,向右挪了两步,离柯念辞更近,两个人脚挨着脚肩靠着肩,下面的学生鼓起眼睛。 闻一舟大声说:“我和你们柯老师是合法夫妻,领过结婚证的,想站多近站多近,你们管的着吗?” 下面唏嘘一片。 柯念辞拍了拍他的肩,“多大的人了,还和孩子计较。” 叮嘱他,“你待会注意巡视,千万别让他们割着手了,多注意注意,做不了的就别让他们做了。” “嗯,知道了。” “那我去看看那边的女生。” 半大的小伙子们割麦子割得非常兴奋,闻一舟边走边巡视,遇到割的不顺的指出他们的问题,实在不行的,体弱的,就让他们把镰刀放下,回地上找柯念辞安排其他任务。 各个同学都有条不紊的活动着。 割完麦子,上当地居民家里吃饭。 吃的粮食和蔬菜是在当地居民家里购买的,看到孩子们帮忙收获庄稼,有的农户还非常热情的杀了只鸡送过来。 柯念辞清楚这些农户的生活,家里没什么钱,平日里的鸡都是留着下蛋换钱用的,自己都舍不得吃,看到这些孩子还反到杀鸡,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吃。 要把钱给农户。 农户摆摆手:“这都是一点心意,没事的没事的,你们吃吧!” 说完就跑。 孩子们也感受到这份沉甸甸的心意,个个都觉得感动,坚决不接受这只鸡。 这里有的孩子瘦的和竹竿似的,家里没什么钱,爹妈生病,比他们还小的年纪,还要在田里种地,孩子们一点都不相信这是在燕京能看到的场景。 吃完晚饭,就要收拾东西回去。 几个同学拉着柯念辞的袖子,说要凑钱给来送鸡的老农,柯念辞夸她们有心了,钱的事情他们不用担心。 钱的话,柯念辞已经托人给了。 农民种地换粮食不容易。 好不容易挣点辛苦钱,还要支付各种家庭支出。 回了学校就是期末考试,一班考完期末考试到处和人吹牛,柯念辞带他们去了村庄里做好人好事,还有农民伯伯觉得他们很勤奋,给他们送鸡! 其他班的都是去吃点东西玩一玩,听到这都露出羡慕的神情。 说明年也要去这些地方。 卢大力参加小说比赛获得了三等奖。 小说是他自己想的,比赛是柯念辞推荐他参加的。 他除了一身力气,唯二喜欢的就是看小说。 武侠小说,哪个男孩子没有一个江湖梦? 第89章 一次获奖是偶然,两次获奖也可能是偶然,但是卢大力这孩子不应该止步于此。 柯念辞登门,劝卢大力的父母培养卢大力在小说方面的创作能力,不要让这孩子的天赋淹没了。 “以后一定要接着读书,不要放弃小说创作,每天可以写五分钟,十分钟,但是不要放弃。” 卢大力的父母爹妈都是农民出身,哪里懂得这些,只是看着孩子比以往乖顺了许多,上课也比平日里积极,也就连连点头。 “我和孩子他爸会尽力的,这孩子啊,大小就不听话,还说老师您有方法。” 卢大力个大个子,闷声站在那里。 第80章 柯念辞带这群孩子的时间不长,只有短短一年时间,但在这段时间里,会认真对待每一个孩子,让每一个孩子都认识到学习的重要性,同时让他们知道,人生广阔,不止眼前的苟且,可能还有诗和远方。 到了毕业那天,全班四十八个孩子,没有一个孩子辍学,都考上了高中,即便成绩差的,也都想方设法报一个学校,想要继续深造。 柯念辞对他们说:“人生不可能一帆风顺,你们在高中可能遇不到自己喜欢的老师,也可能遇不到像闲杂意义昂要好的同学,但是同学们,人生是开阔的,不是圈地自封,更不是井底观看,你们要用自己的行动和努力去开创一个属于自己的明天!” 结束为期一年的带教时间,柯念辞总算喘了口气。 每天早上的起床,可以是自己想要进步而逼迫自己早起,但不能是因为上班所以不得不起。 交接完工作,校长对于这位充满干净,活力十足的年轻人依依不舍。 “小柯啊,真不考虑留下来?” 再问一万次柯念辞都不会选择留下来。 “校长,您以后会遇到更好的,更有激情的老师的。” 校长无奈,只好放柯念辞离开。 从入职到离职也仅仅是一个月的时间,柯念辞却觉得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解放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家里休息一整天。 闻济青上学这件事情有小李在,不用担心。 小李这一年跟着闻济青一起听课,收获良多,不会的还可以为询问闻济青,别看团长家的儿子小,懂的事情可不少,每次,小李疑惑的问题都会在问完闻济青之后搞得明明白白。 他以前处于一个半文盲状态。 部队里面有扫盲班,小李是上过这个扫盲班的,有一点基础,但每天都有每天的任务,抽不出那么多的时间学习,就算有也不想花在这些令人头大的东西上。 跟了闻济青,小李才发发现有人学习竟然可以这么认真!闻济青每天除了看书就是学习,要不就是上课,其余活动,几乎没有。 上了这一年的课,小李思想上有很大一个改观,不再觉得学习那么无用,甚至在闲暇之余,也会抽出时间阅读一些书籍。 这是一个巨大进步。 在上面宣告新文件或者发出新公告的时候,小李也总是能够第一时间领会到其中的含义,这种感觉妙不可言。 闻团长真是他的贵人! 这下团长媳妇结束工作了,小李本来以为自己要失去这份机会,谁知道团长媳妇还是把这份工作让给了自己。 “平日里你们团长有事的话你去帮你们团长,要是没事的话你就来送闻济青。” 能个多学一点是一点,小李心里暗自庆幸。 卢春丽和闻骆山两个人正式向组织打报告申请结婚,这对中年夫妻感情不错。 卢春丽不是个喜欢惹是生非的人,从来不会想闻骆山抱怨或者给闻一舟夫妇小鞋穿,是发自心底的对这两个人好,她年纪大了,现在这把年纪不好要孩子,要孩子对身体不好。 两个索性谁都不要。 生活上有了一个帮扶的人,日子多了点盼头,自从结完婚以后,闻骆山像是年轻了十岁,觉得日子越过越有盼头。 徐梅是在两个人结婚以后差不多一个月才得知这个消息。 “闻骆山也能找对象,他这把年纪还能找到对象?” 徐梅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毕竟在她的印象里,闻骆山只是一个老实巴交,不懂得一点浪漫的人,这种人就是一个榆木脑袋,任凭你怎么敲打,都没有任何作用。 “你别不相信,这新娶的媳妇啊,是个勤劳能干的,每天早上都早早出去买菜煮饭,可贤惠了!这位女同志家中有父母哥嫂,个个都是有工作的人。” 徐梅:“家里条件这么好?嫁给闻骆山做什么?疯了吗。” “有什么疯不疯的,我瞧着呀,人家两口子感情好的很!这老闻啊每天早上早早起来就去菜市场买菜,陆家姑娘每天只需要等着吃饭就行了!” 徐梅瞬间变色。 闻骆山这个人她清楚,平日里瞧着没心没肺,但是对待身边人那的确是没话说,每个月工资上交,空闲出来的时间都会陪着家里人。 十多年前,这个被陪伴的对象是她。 十多年后的今天,这个被陪伴的对象变成了卢春丽。 ——一个她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女人。 接完孩子回到家,保姆已经把饭做好,女儿娇气的丢掉书包,吵闹着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 “妈妈,我不要吃我不要吃!” 丈夫在一旁低头吃饭,丝毫没有管教的意思。 想到白日里听到的那些话,徐梅拉下脸,把筷子砸在碗上,小燕吓了一大跳。 “老顾,闺女不想吃饭,你就不管管?”她质问。 突然被点的老顾不紧不慢吃了口饭,“闺女不一直都这样吗?真管了你又不乐意。” “呵,你就是不想管!” 徐梅不顾呆愣的女儿,木讷的丈夫,径直上楼。 翌日,徐梅将女儿托付给家里的保姆,不死的到闻骆山和卢春丽上班的地方蹲点。 到了下班时间,两个人并排走在一起,有说有笑。 闻骆山那张脸比起从前来苍老了不少,和他站在一起的女人没有她徐梅漂亮,但是也还勉强过得去。 徐梅咬紧牙,当脚去了徐老爷子那儿。 “爸,闻骆山那家伙再婚了!你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徐梅高声。 徐老爷子气定神闲:“小声点,老头子我耳朵好得很,还要你提醒?” 他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小燕今年几岁了?你今年几岁了?你们离婚都少年了?你现在还管人家再不再婚干嘛?” 大舅妈暗暗点头,小姑子管天管地还管前夫再婚? 都已经分开多少年了。 徐梅:“我不管,他当初不是说了这辈子都不会再娶了吗?我就知道,这些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 徐老爷子放下茶杯,怼回去:“你当初还说了非闻骆山不嫁呢,怎么没见你做到?” 徐梅愤愤不平:“这不一样?” 徐老爷子:“有什么不一样的?你当初执意抛下闻骆山的时候,执意抛下小舟的时候,我们难道没有劝过你?是你自己选择不要的。” 徐梅:“爸,当时那是什么情况,谁知道闻骆山后面还能回来?” 徐老爷子反问:“小舟呢,这你又要怎么说?” 徐梅:“他不是有你们照顾?” 徐老爷子:“徐梅啊,我当初还是太惯着你了,但凡我当初多管教你一点,只怕你都不会变成今天的模样。” “你妈走得早,我部队忙,所以没时间管你,不敢再娶,怕后妈对你们不好。你是最小的,我从小就觉得对你亏欠,所以样样都想给你最好的,没想到把你养成今天这副模样,你都已经这把岁数了,连这点道理都明白不过来。” “徐梅,我也不指望现在三两句话就能打动你,让你明白这个事实,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过好现在的生活,照顾好你的孩子,不要去打扰闻骆山,更不要去打扰小舟,否则,我就当从来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姓顾的那个各势力眼,要是没了我,看看你还有几天好日子过,话就说在这里,这些话,别人给你说得再清楚,你也听不明白,总而言之,以后听到闻骆山的事情,你别打听,更别了解,把你现在的日子过好。” 徐老爷子气鼓鼓地说了一大堆,看到女儿一脸愤愤的样子,就知道女儿一点都没明白。 “我活了这么大半辈子,不说聪明人,好歹分得清是非,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什么都不懂的闺女!” 大舅舅上前扶住徐老爷子,“爸,您别生气,别生气……” 徐梅哭着走出去。 一路上,想到和闻骆山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现在闻骆山把这份好都给了另一个女人,她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回了家,恰巧顾卫城和唐引娣正好回来吃饭。 唐引娣瞧见徐梅眼眶红红的,问道:“”妈,您怎么了?路上出了什么事儿?” 第90章 徐梅眼都不抬,自己上了楼。 唐引娣站在原地尴尬,“妈可能心情不调好吧。” 徐梅隔三岔五就会这样,但以往起码还会给一个眼神,如今连个眼神都没有。 顾爸见怪不怪:“你妈她这几天心情不好,你们别管她,过段时间就好了。” 唐引娣:“好的,爸。” 不同于柯念辞主动从学校辞职,不肯干下去。 唐引娣带着三个小孩,手头上只有顾卫城那点微薄的工资,顾卫城他爸会补贴这个小家一点,但是顾卫城现在也是往上走的阶段,打点需要用到钱。 徐梅花钱大手大脚,家里必须要请保姆,还有小燕,上补习班要花的钱也不少。 打了他们夫妻手头上的,也就少了。 三个孩子马上就要上学了,家里要多存点钱。 唐引娣想方设法想要找到一份工作,一份体面的工作,能够让这个小家有更多的收入。 第81章 但是却没得到身边人的支持理解。 自从生完三宝以后,顾卫城经常在外出任务,很多时候几个月都不回来一趟,即便回来也是沉默寡言,往往她问好几句才会答上一句,夫妻之间貌合神离。 但每个月的工资,顾卫城依然按时上交,从没迟过,更没有私吞。 唐引娣被冷落,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只是有时候一个人的时候,会暗暗想,顾卫城上辈子和柯念辞在一起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子。 他会这样冷落柯念辞吗? 和柯念辞对比起来,唐引娣总会觉得自己过于渺小。 柯念辞能考上燕京最好的燕京大学,能够嫁给是团长的闻一舟,能够拒绝初中老师的职位,这些每一样对她而言,都是一次不小的竞争。 她要自己一步一步地往上走,向上爬,才能有所精进,才能到达别人的起点。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就像现在这样,为了一个工作的事情,要隔三岔五在顾卫城面前提上好几次,每次见到顾卫城的父亲时候,也要不经意间提起,但是都没能等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唐引娣这边处境不好,乡下的弟弟却空着手找上了顾家,门卫打电话到家里。 阿姨放下电话:“唐小姐,您有个弟弟吗?门卫室打电话说您的弟弟来找。” 唐引娣一愣:“什么弟弟?” “对方说是您唯一的弟弟,说想见您。” 唐强生搓着手,在门口东张西望。 唐引娣一脸怒气,黑着一张脸走出来,“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让你别来找我?” 唐强生嬉皮笑脸:“这不是妈让我进城里来找点事情做,所以就来投奔姐你来了!姐夫住的这地方可真豪华!” 唐引娣强调:“这是你姐夫家,不是咱们家!你别打这儿的主意,否则到时候你连芦花大队都回不去!” “怎么可能回不去?”唐强生不以为意,“姐,你现在日子好过了,瞧不上我们这些乡下来的是吧?” 唐引娣:“没有。” 唐强生:“那我不管,你得给我找点事情做。” 唐引娣笑了:“我还想让你给我找点事情做呢,我自己都在这儿找不到事情做,你还想让我帮你找?” 唐强生:“我不管,你要是不给我找,我到时候就赖在这儿,让姐夫给我找!” 唐引娣斜着眼,不说话。 上辈子被家暴,每次回家都能看见这张事不关己的脸。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被打了,是你自己不听话,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听话能被打?” “别整天哭丧着一张,像是谁一天欠你钱似的。” …… 未来苍老的脸和如今这张脸倒有了几分相似之处。 两个人互相对视着,最终,还是唐引娣先妥协: “工作的事情,我给你想想办法,你别在你姐夫家里人面前露面,也别去找你姐夫。要是我们俩离婚了,你一个子都捞不到的。” 唐强生笑嘻嘻地说:“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姐!” 唐引娣冷哼一声。 工作的事情,顾家无法解决,唐引娣只能另辟蹊径。 她原本只想有一个体面的差事,做个给丈夫长脸,给夫家长脸的人,但是这些人,一个二个的都在逼她,有谁能靠得住? 顾卫城一如既往,一出差就是几个月才回来一次,快的话也是几个星期。 唐引娣知道顾卫城是在躲她。 一次两次话可以欺骗自己,三次四次呢? 好在每次出差结束之后都能够得到奖章。 身上的疤痕多了,但升职的材料相应多了起来。 大宝二宝到了读书的年纪,过完假期,唐引娣就把他们送到了学校,每天早上就去,下午接回来。 这段时间,她背着三宝,一个女人,开始了倒卖的生意。 上辈子她曾经听人提起过,燕京有名的一起倒卖案件。 有人在燕京边上挖出了一个大墓,里面有不少之前的玩意儿,这些玩意儿慢慢流入市场,当时不少人靠着这些东西发了一笔横财,算算时间,应该就是这段时间。 唐引娣开始避开旁人,频繁外出,到郊区踩点。 至于唐强生—— 她给她找了一个洗盘子的工作,包吃包住,每个月还有薪水,就这工作,还是打听了好久才找到的工作。 唐强生竟然看不上! “唐强生,你不必就是带了个把吗?这瞧不上那瞧不上,有本事自己去找工作啊!别靠我,靠女人算什么本事!工作我已经找了,你要是瞧不上,尽可以去闹,到时候我要是和你姐夫离婚了,咱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到时候统统鱼死网破,一个都别想过安生日子! 唐引娣说的时候气势逼人,唐强生一时间被吓住,被迫接受了这份工作。 唐强生被唐引娣暂时唬住,不情不愿接下了这个工作,干了没几天,觉得这工作没意思,大手一挥,私底下收了点钱,把这份工作转给跟着自己的小弟,自己则跟着一群不三不四的人在燕京瞎逛,打打架,收收保护费,一个月下来也能挣上点小钱,比洗碗工体面多了。 唐引娣在燕京郊区转了不少时间,终于打上了当初发现那批人的线,成了中间商,赚了一笔不菲的信息差价。 有了这笔资金,她按照前世的记忆,挨家挨户寻找,终于在一条落魄的巷子里,找到了未来的计算机行业大佬林时。 彼时的林时是一名游手好闲的青年,整日无所事事,是个不折不扣的街溜子。 唐引娣找到他,对他说:“林时,你去创业吧,我有资金支持你,只要你分我三成的股份就好。” 林时眼睛都不眨一下,绕过唐引娣就走。 唐引娣不服,堵到他面前。 林时:“你这人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别挡道。” 唐引娣:“林时,你相信我,你去创业的话,一定会成功的!” 唐引娣眼神真挚,看起来就像是邪教组织的团伙。 林时只当遇到了神经病,还是个背着孩子的神经病,就没再管这个女人。 唐引娣蹲了林时整整半个月,林时一点触动都没有,一看到她就躲。 后面蹲了一周,连个人影都没瞧见,这才暂时歇了投资林时的心思。 等到林时缺了资金,到时候来求她,就不是三成那么简单了。 地下来路的钱在几位前辈的带领下,慢慢都把他们变成了合法资金。 大宝和二宝身上穿的衣服也越来越洋气,最小的三宝也穿上了大街上时髦的新衣裳。 唐引娣自己也买了好几套当下时髦的新衣裳,在大院里走路的腰杆挺得比以往都要直。 有一次,唐引娣走在路上遇到了饭后散步的柯念辞,特地穿着崭新的布拉吉裙子上前和她打招呼。 “念辞啊,好久不见!瞧着你都瘦了不少!” 柯念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瘦了,摸着脸,“有吗?我都没看出来!” “有!怎么没有?你瞧瞧,我身上的这身衣服好看吗?大宝和二宝都说我穿着好看,但我觉得也就那样吧,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印有碎花的米白色布拉吉裙摆在空中展开,唐引娣转了个圈。 柯念辞夸奖:“不错,还挺衬你的肤色!穿着好看!” 唐引娣仔细瞧了瞧,柯念辞是在真心夸奖,一点羡慕嫉妒的神色都看不出,她故意问,“念辞,怎么不见闻同志给你买几身新衣裳啊?瞧着你最近穿的,来回都是那几身衣服。” 柯念辞不以为意,对那几身衣服,觉得穿上去很舒服,就来来回回反复穿,反倒是闻一舟,好几次提出来要带她去买衣服,都被她拒绝了,要实现想买衣服她自己早就去了,还用得着闻一舟提醒? 唐引娣见柯念辞当真对这些一点感觉都没有,想要攀比的心思歇了下去,自讨没趣。 第91章 反倒是顾卫城,顾卫城难得回来几次,一回来就发现了端倪。 他看到家里面多出来的衣服零食,闷声找到了唐引娣的存折。 找完存折,接两个孩子回家,顺便问:“大宝二宝,你们的新衣服是谁帮你们买的?” 唐引娣推开门,顾卫城闷声坐在沙发上抽烟,腰杆挺得笔直,侧脸棱角分明。 “大宝二宝还没回来?”她问。 顾卫城:“他们在房间里写作业。” 唐引娣:“在房间里写干嘛?不如就在客厅,你还可以辅导辅导他们的作业。” 顾卫城不说话,手上掐着的烟吸了一口又一口。 突然之间,唐引娣右眼皮跳得厉害,她走上前,“你怎么了?怎么今天还在家里抽烟?”用手挥了挥,试图驱散烟味,鼻子里还是有一股呛人的味道。 “开个窗,透透气。”她走到窗户边上,打开窗户,“这房间里全是你吸烟的味道,别到时候熏着三宝了!” 良久,顾卫城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沉声:“唐引娣,你这段时间做了些什么?” 唐引娣:“什么我这段时间做了些什么?” 顾卫城从怀里掏出存折,摊在桌上,盯着唐引娣,眼神锐利,“还打算瞒着我?” 第82章 存折平摊在桌面上,无声宣判唐引娣的罪行。 “顾卫城,你什么意思?”唐引娣气愤开口。 顾卫城的眼睛如鹰隼一般锐利,“唐引娣,我给你的钱一分没少,你全都存在存折上,其他的钱是哪儿来的?” 唐引娣:“你管他是从哪里来的!反正这些钱来路都很正当!” 顾卫城:“唐引娣,你敢发誓吗?” 唐引娣别过头,不语。 顾卫城:“你老实告诉我,这些钱是从哪儿来的,我们一起想办法。” “顾卫城,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人吗?”唐引娣指了指自己,“凭什么你就能这样轻易断定我的钱来路不正?难道我唐引娣就没办法自己挣钱?就没办法自己养活自己?” 顾卫城盯着她,面无表情。 “我明白了。”唐引娣说,“你就是想甩掉我,然后好去找比我条件更好的人是吧?我告诉你顾卫城,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甩掉我!” 顾卫城:“唐引娣,你在发什么疯!我是让你告诉我这钱从哪儿来,和你一起想办法!” 唐引娣:“呵……我就是死都不会告诉你!” 顾卫城脸色沉了沉:“唐引娣,我是在和你想办法。” “我不需要!”唐引娣转身就走。 顾卫城瞬间起身挡住她的路,“这件事情说不清楚咱们谁都别出去。” 客厅里没有灯,昏黑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投射进来,照亮墙边一角。 三个孩子被顾卫城拜托值班的警卫员,送到了顾父那里。 唐引娣和他坐在沙发的两端,一句话都没有。 顾卫城掏了掏口袋,一根烟都没有。 静谧的夜,谁也不说话。 “唐引娣,一开始我就清楚地告诉了你我的情况,”顾卫城靠在沙发上,神色晦暗不明,“当初你是怎么和我说的?说一定得是我,不然换作任何一个人,你都会后悔。” “如今呢,你后悔了吗?” 唐引娣扯了扯嘴角,“顾卫城,我不会后悔的!”永远不会后悔的! 顾卫城:“……既然不会后,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唐引娣:“我做了什么?” 顾卫城:“你真以为我的前途当真那么光鲜?唐引娣,如果你是为了我的前途,那么我告诉你,你现在要是还不肯告诉我,那么到时候咱们两个日子都不会好过。” 唐引娣察觉出几分不对劲:“你什么意思?” 顾卫城自嘲开口:“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爸是革委会主任,他当了差不多十年的革委会主任,得罪了不少人,刚开始改革那几年,把头别在裤腰带上,只是他这个人为人谨慎,做事周密,别人才没找到他的把柄。” “唐引娣,我是他儿子,你和我是夫妻。” 找不到他的错,就只能找他们的错。 唐引娣猛然抬头:“你的意思是……” 顾卫城看了她一眼,“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唐引娣才不得不把之前在郊外蹲点的事情说出来。 “只有最开始的一笔钱是倒卖来的钱,其他的都是我自己挣得。”她解释。 “唐引娣,我陪你一起去警察局自首。” “只是倒卖也要去警察局?”唐引娣慌了,“到时候难道就不能打点打点关系?” “唐引娣,你正当关系是那么好打点的?”顾卫城说,“仅有的那点关系已经在当初用得差不多了,现在这个时候谁还敢来作保?” “那这个会被抓去里面蹲监狱吗?大宝二宝还小离不开我,三宝更是,还要我给他喂奶……”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同理,一件错事也是。 需要无数的行动来弥补当初的过错。 唐引娣肩膀松动,眼泪如雨一般,一滴一滴掉落。 顾卫城拍了拍唐引娣的肩,抽出几张纸递给她,“哭过了,明天早上……我陪你一起。” 唐引娣想到上辈子在电视里看见的那张脸,出声问:“这样会影响你的仕途吗?我可以自己去。” 顾卫城觉得好笑:“唐引娣即便到了现在,你还是忘不了这些,真不知道你究竟是被什么蒙了心,当初你可不是这样的。” “我们是夫妻,这件事也有我的错,我陪你一起去。” “我不知道你究竟为什么不相信我,但是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已经有了大宝二宝和三宝,我不会抛下你们。” 唐引娣听到迟来的解释,哭得更凶了,不断抽噎。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早早到了警察局门口。 唐引娣到底是胆子小,不敢供出一行交易的其他人,或者说见不到其他人的面,只有一个线人,连那个线人的名字都不清楚。 郊区发现了一座墓葬的事情,很快上报上去。 唐引娣自首,主动上交倒卖金额,外加顾卫城的特殊身份,愿意和她一起承担责任,最后只被拘留了15天。 顾卫城副团长的职位被撤销,降为营长。 本来他这阵子履历战功,眼见李团长的位置越来越近,只因唐引娣走错了这一步,这些年的功夫全都白费。 进去的时候,顾卫城陪她一起收拾打包行李,没有一句责备。 唐引娣红了眼,说:“等我出来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一定好好安生和你过日子!” 顾卫城给她打点好了一切。 柯念辞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震惊得合不拢嘴。 她就穿了个书,她的女主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生活不易,低头叹气。 “怎么了?”闻一舟敏锐地察觉到柯念辞情绪的变化。 “我在想什么时候能够去一趟深市,就是去了不知道你和济青怎么办。” 闻一舟:“去深市干什么?” “自然是去深市做生意了!” 闻一舟把头埋在柯念辞的脖颈,“你现在已经这么有钱了,还去啊……” 像是一只落魄的小狗。 柯念辞轻轻拍闻一舟的头,哄小孩似的,“谁还会嫌钱多?我这么有商业头脑的人,要是现在多赚一点,将来你要是不想干了,什么时候辞职都可以!在家里闲着,我养你!” 闻一舟:“那我等着吃你的软饭!” 柯念辞:“那当然了,包在我身上!” 话是这样说,去深市的计划,柯念辞一天都没放弃过。 * 十五天到了。 唐引娣拎着大包小包在监狱门口忐忑等候。 顾卫城手里拎着她喜欢吃的酥糖,把糖递给她,接过她手中的大包小包。 这15天,顾卫城早早维系了关系,唐引娣没受什么苦,只是那里面太压抑了,两辈子,还是头一次去那个地方,唐引娣心里说不出来的慌张。 好在顾卫城在门口等她。 她瘦了一圈,本来就因为小时候营养不良,看上去瘦瘦小小,好不容易养回来一点肉,这些日子也都消下去了。 “顾卫城,以后我只能好好跟你过日子,你相信我!”她不会再去妒忌别人了,“在里面的这些日子,我想了很久,我还是得和你在一起!顾卫城,你原谅我这一次。” “走吧。”顾卫城沉默地搬着东西。 唐引娣停在他面前,挡住去路,眼神焦灼,“你给我个准话…你这次到底原不原谅我……” 顾卫城闷声:“走吧,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再做些其他事情了。” “你这是原谅我了……你放心,我这次绝对不会再做傻事了!” 唐引娣进去的第二天,顾父那边就得到消息,有人实名举报唐引娣走私,还好顾卫城处理得快,处理得干净,不然被解放和主动投案的性质完全不一样,到时候就不是15天那么简单了。 第92章 唐引娣劫后余生,心有余悸。 唐强生站在大院门口,看见顾卫城和唐引娣就冲上去,“姐,姐夫,你们发了,再不带我一个是吧?” “有什么好事都不带着小弟玩!什么意思?我不管,我现在没钱了,给我点钱!” 唐强生高高大的一个,直接跑到唐引娣面前,威逼利诱。 顾卫城一个侧步上前,脸色不善,“你姐没钱。” 唐强生一笑:“那钱都在姐夫你这里喽!给我点钱呗!” 弟弟这副丑态在顾卫城面前一览无余,唐引娣无地自容,“唐强生,我不是已经给你找了一份工作了吗?你怎么好意思到这里要钱?” “那个工作到底能挣多少钱?我看你就是不愿意!洗碗工有什么好干的!你就是故意折磨我!”唐强生不满。 顾卫城护在唐引娣面前:“你找工作和你姐有什么关系?” 唐强生:“我爸妈是我姐,就是为了我!怎么和我没关系了?要不是我,你们今天都不知道能不能站在这!更别说几个外甥!她就应该给我找工作!” 唐引娣脸色铁青。 “你姐为你们家做的已经够多了,她不欠你们。”顾卫城拉着唐引娣就走。 唐强生上前动手,还没出手,就被顾卫城一脚绊倒。 他大叫着:“你都没回头!怎么做到的!” “对付你,不用回头都可以,要找工作自己去找,不许来烦你姐,你姐现在已经是顾家的人了,我和她是夫妻,你欺负你姐,就是在欺负我。” 第83章 唐强生虽然高大,但是和顾卫城比起来还是瘦小。 好汉不吃眼前亏。 唐强生嘎嘣一下推出去好几步,指着唐引娣:“你不承认是吧?不打算管我了?我告诉你,我这就回家去,让爹娘来收拾你!看你到时候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嚣张!” 唐引娣刚想开口,顾卫城挡在她面前,“你去叫吧,我说过,你姐不欠你们的。” 唐强生骂骂咧咧离开。 唐引娣叹息:“你不该拦他的,他一回去,一定会把我爹娘叫过来,到时候他们整日在你单位面前闹,不好看的。” 顾卫城:“没关系,这件事情我会解决。” “你先和我回去吧。” 唐引娣声音沙哑:“谢谢你。” 顾卫城:“夫妻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以后要是有事情,可以试着和我商量,不要一个人埋在心里。” * 唐强生骂骂咧咧,越想越气不过,回了大队,找到爹妈,在地上哭着不起来。 “爸妈,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爹妈一听,唐引娣发达了竟然不提拔弟弟,这叫什么个事儿?! 第二天一早早早到了燕京,只知道顾卫城家里的住址,所以在外边等,被保安拦了下来,就坐在外面又哭又骂。 “诶呀我怎么生了这么一个不孝女!辛辛苦苦供她长大,现在好了,好不容易嫁到城里来了,转头就开始嫌弃当初供她长大的娘家人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哭着哭着,还要抹一抹眼泪。 顾父在家里不出来,对唐引娣和顾卫城说:“你们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自己解决了!” 唐引娣低笑:“看吧,我当初就睡了,她们不会就这样轻易放下的。” “不过你放心,你不用出面,我来就行了。” 顾卫城走在唐引娣面前。 两个人这次谁也没有妥协,当着众人的面对峙父母,唐引娣每个月起码要给家里寄十块钱以上的钱,娘家什么都不给,只知道要钱。 有眼人都能看出这是唐家父母在故意撒泼,由一开始的指责唐引娣到指责父母两人。 最后答应每个月给家里寄二十块,唐家父母知道再闹下去也讨不到好,这才不得不答应下来。 回去时,唐引娣主动牵过顾卫城的手顾卫城闪了一下,唐引娣双手落空,倒也没有灰心。 “顾卫城,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不会让他们再继续吸你的血。” 顾卫城抬了抬眼皮,“只要他们不再做出什么幺蛾子,就行了。”他要求不高。 从那之后,唐引娣变成旋转的陀螺,每日不再忙着讨好徐梅顾父。 徐梅和顾父是永远不可能接受她这个外人的。 知道从他们手里终究还是要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索性多读点书,学着做生意,争取多挣点钱,只有钱才是真实的。 * 再说柯念辞,一直计划着前往深市,碍于闻一舟职业特殊性,不强求闻一舟陪着他。 可闻一舟上了心平日里主动关注和深市有关的工作动向,有时间的时候会主动找人打听。 这天,柯念辞打了个躺椅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一本薄薄的书盖在脸上,睡得昼夜不分。 经过这些年的打理,周围的花木已经长得很高。 门边房檐处,有一字排开的多肉。 章浩那小家伙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柯念辞喜欢收集这些小玩意儿。 他平日里走街串巷,经常会一个人到山脚下到处逛,柯念辞说了他几次,让他不要一个人到危险的地方,章浩嘴上答应着,可每次还是会去,看到好看的植物还会想办法把它们包装精致,送给柯念辞闻济青。 一直都是这么聪明。 聪明的小孩真是让人羡慕啊。 多肉开出粉红的花朵。 院中也有各色各样的花朵,姹紫嫣红,春天到的时候很漂亮。 柯念辞觉得小院少了点什么,那段时间站在院子里发呆,思索究竟是少了什么东西。 一天早晨起来的时候,一个木制的秋千在鲜花旁立起来,柯念辞才恍然惊觉,原来是少了个秋千! 闻一舟睡了半个晚上,早早起床,在院子里装了这个秋千。 柯念辞发现的时候惊喜得不行。 “你怎么知道想要一个秋千,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秋千还是别的东西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闻一舟能够注意到她的需求,根据她的需求做了这样一个美轮美奂的秋千。 闻一舟说:“看你在院子里发了不少时间的呆,就猜到了。” “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谢谢你!” 柯念辞直接搂着闻一舟的脖子亲了好几下。 心情雀跃。 但心情雀跃的背后也会有点意外—— “爸爸妈妈,你们在做什么?”闻济青揉着眼睛出现在门口,亲眼看见了一场少儿不宜的画面。 柯念辞:…… 她假装咳嗽。 “亲亲吗?妈妈,我也要亲亲!” 小小的闻济青不服,即便知道这些是正常的,但还是要胡搅蛮缠一通。 “你问你爸爸,你爸爸同意了我就什么意见都没有。”柯念辞笑着,在闻一舟耳边低声,“交给你了,要好好教育!不能武力不能恐吓!” 说完,一溜烟消失。 闻一舟和闻济青两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你再说一遍,你想干什么?”闻一舟低头瞅着小崽子。 闻济青不屑于和老父亲争执,“没什么。” 闻一舟冷哼一声,“我看你就是想给我找麻烦。” “这说的?”闻济青冷眼回答,“你只会恶意揣测我。” 闻一舟:“别告诉我你还是三岁的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闻济青转过身,屁股对着老父亲,“没意思……” “待会儿见到你妈,不该说的别乱说,她容易害羞。” “呵呵……”这次轮到闻济青冷哼。 诡异的父子关系就这样继续延续下去。 * 眼前隐隐有光亮传来,柯念辞眯了眯眼,右眼眯开一条缝。 光影交错中,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带着一点点黄晕的光。 “你现在睡这么久,晚上不睡了?” 肚子上不知什么时候搭了条毯子,闻一舟抬了张高凳子,坐在边上,手里握着柯念辞睡前正在阅读的书。 “你回来了……”刚睡醒时声音朦胧。 闻一舟点头:“嗯。” 柯念辞:“回来多久了。” “看你睡了起码半个小时。”闻一舟语气里尽是无奈。 “你不早点叫醒我!”柯念辞揉揉眼睛,“完蛋,睡了这么长时间,晚上估计又要睡得晚了。” 闻一舟:“你什么时候睡的?” 柯念辞:“中午吧,不确定。” “下次你睡之前让济青看着时间叫你,别睡太长时间。” “嗯。这次是因为没想到会睡着才没叫他。” “还有,”闻一舟补充,“柯念辞,你睡就睡吧,什么东西都不准备盖?” 柯念辞的毯子就是面前这位给盖上的,她抿了抿嘴角,露出讨好的笑,“我这不是没想到自己会睡着嘛……” 闻一舟:“下不为例。” 第93章 “嘿嘿嘿……”柯念辞缠上他的小臂,“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闻一舟无奈冷笑。 柯念辞以为他不生气了,结果人家到晚上都自己偷偷生气,不说话。 柯念辞:……不知道的还以为受冻的是闻一舟。小媳妇儿生气,还得是她去哄。 哄完闻济青睡觉,还得来哄一个闻一舟。 “当当当!猜猜我是谁?” 冰凉的掌心覆在眼前。 闻一舟不用猜都知道是谁,他嘴角翘起,却还是保持一本正经地说:“猜不到,不知道是谁。” “竟然猜不到是我!罚你今天晚上去睡客厅!三岁小孩都能答出来的问题。”柯念辞佯装生气。 “好了,我知道是你。”闻一舟扬了扬嘴角。 “呵……”柯念辞松开手,“看在你今天那么关心我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 闻一舟直接把柯念辞抱到怀里,“我都没生气,你还想生气?” “对啊对啊,我还想生气呢!”柯念辞说着说着笑了出来,搂住闻一舟的脖子,两只黑得发亮的眼睛盯着他,“是谁说不生气了,还一个人躲着悄悄生闷气?嗯?” “谁生气了。” “明明就是在生闷气!还不承认!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闻一舟,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嗯?” 闻一舟:“行了小警察,我生气了行了吧。” 柯念辞“不是说原谅我了吗?怎么还一个人悄悄生气?” 闻一舟:“你自己说说,这是第几回了?” 柯念辞:“也就多了那么几回……” 闻一舟:“还那么几回,我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还记不住,也不知道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记住。” 柯念辞狡辩:“那冷着的又不是你,我都不在乎。” 闻一舟静静看着她,粗糙的手掌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 闻一舟:“冷着你自己就高兴了?” 柯念辞扭着腰,连连摆手,“别别别!我知错了!你别拍我屁股!” 闻一舟:“好了,这次就算了。” 柯念辞:“真的算了?” 闻一舟:“不然呢?” 柯念辞笑得眼睛眯起来,“家有小娇夫啊!” 闻一舟觉得好笑,“还小娇夫呢,不许用这种词来形容我。” “好吧好吧……”下次还说。 闻一舟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截胡楂子,柯念辞伸手一碰,“你这竟然长胡子了,还挺扎手。” “这段时间忙,没注意,明天就刮。”闻一舟摸了摸,果然有点扎手。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想听吗?” 柯念辞点头,“当然想听了,什么好消息?” 第84章 闻一舟故作神秘,不肯解答。 “不告诉我是吧?我还不想知道呢。”柯念辞别过头。 “行了,告诉你告诉你,”本来想多吊着柯念辞一会儿,没想到柯念辞却根本不肯接招,“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深市了。” 柯念辞惊喜:“真的?你不上班啦?” “上面有一个去深市学习的名额,为期两周,我申请过去。”闻一舟笑着,“两周的时间够不够?” “够,当然够了!” 这个时间自然是足够的。 柯念辞纠结了一下:“要不要带济青一起过去?你是不是白天都要去培训?” 闻一舟点了点头,“要不让外公带济青?” 柯念辞:“我有点纠结,听说这个时候深市还是有点乱,拐子到处都是,我怕我一个人的精力带不过来。” 闻一舟:“那就先和他,看他愿不愿意和外公在一起,实在不愿意的话,到时候再带着他一起去。” “行。” 柯念辞逮着空就去找闻济青说了这件事情。 闻济青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我想和你们一起去!” 柯念辞告诉她:“那个地方拐子很多的。” 闻济青:“妈妈我不怕!” 一家三口拖家带口,两天两夜的硬卧终于大包小包的出现在深市。 彼时深市刚刚改革开放没多久,到处都是一片热闹,光是车站,就有不少人。 旅客,出差的人,来打工的人,甚至还有洋人的面孔。 一片嘈杂。 柯念辞担心孩子走丢,用一根红绳子系在闻济青的手上,绳子的两端分别系在她和闻一舟各一只手上。 闻一舟手上拎着两个屁箱子,她手上拎着一个破布袋,布袋子的袋口紧紧系在柯念辞的手腕处。 “我东西怎么不见了!” “别走!那个人抢了我的东西!” “我的全身家当!” 车站这时候还想当混乱。 本来区域改革就带来了一系列的暗藏混乱,现在又试着车站这种自古以来就混乱不堪的地方,就更要小心了。 “你们千万要跟紧我,不要随便和陌生人搭话。”闻一舟四下打量,目光锐利,吓退了好几个目光不善的人。 “姑娘,姑娘,你能帮我个忙不?”身后传来老妪的叫喊声,柯念辞充耳不闻,倒是闻济青,几次都要转过头去,还没转过去,头就被闻一舟一巴掌按回去。 “好好走路,看前面,别回头。”闻济青抬头,闻一舟明明没有低头,却还是把他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闻济青疑惑:“后面好像有人在叫我们。” “有需要的可以去找车站工作人员,找我们没用。” “大哥大哥,我找不到我娘了,你能帮我找找吗?”面色白净的姑娘闯进眼前,闻一舟看也不看,提防着绕过她,“人不见了去广播站,来找我有什么用?” “我不知道广播站在哪里,你能带我去吗?”姑娘怯生生的。 换做一个心软的人,此刻多半会答应下来。 可惜,问闻一舟的话,那绝对是问错了人。 “那边不是有工作人员?眼睛是用来看路的。” 闻一舟护着柯念辞闻济青绕了过去。 到底是闻一舟警惕度高,眼里有一股狠劲,吓退了一帮子的人。 成功护送柯念辞闻济青到达旅社。 “我算是长见识了,怪不得都说这边乱,车站那边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闻一舟放下行李,柯念辞解开布袋,接着解开缠着手腕的红色小绳,瘫在床上。 “还好我没有一个人过来,有你陪着我们,不然的话也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 闻一舟也没想到如今的深市竟然会混乱成这样,“你这几天和济青在这里的时候要当心,我们后天才开始培训,明天我陪你们一起。” “好。” 柯念辞来这边主要是想来瞧一瞧着这边的房地产。 深市是个神奇的地方,这时候好多地方都还是小渔村,就算有发展的地方也远远比不上燕京。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地方,就然会一跃变成种花家最大的城市之一。 “闺女啊,这家人着急带着家里面的小孩到国外读书,所以打算贱卖了这套房子,你要是有意向的话,价格咱们是可以商量的。” 人生地不熟,柯念辞第一天直接奔向房产公司。 打听了打听深市现在的房价,比起燕京低了不知道多少! 一个早上看了好几家的房子田地,价格让柯念辞心动不已,恨不得把这些年赚到的钱都投进去。 但是一时之间还是没着急定下来。 中午吃饭,三个人随便找了家路边的摊位,买了点东西就解决了。 闻一舟:“来深市也要买房?” 柯念辞:“你不懂,房价上涨是必然趋势,尤其是这些年,不管我买不买都要涨,这钱与其让别人赚了不如让我来赚。” “行行行,钱都让你来赚。”闻一舟无奈笑道,“那点钱够吗?不够的话我再添一点。” “不用你添,我的钱是够的” “行!” 第一天探清了路子,后面几天就就算没有闻一舟的陪伴也好多很多。 两周的时间,柯念辞几乎走遍了深市每一个角落。 赚钱人的心就是这样的,不放过一丝一毫发财的机会,前几年赚的钱柯念辞投了不少到深市这个地方,还花钱雇了一个代理人,了解深市最新发展规划,有变化就通知她。 闻济青跟在柯念辞旁边学习摸索,不觉得无聊,但也没多感兴趣。 来了深市,他平日里的学习就暂停了两周,柯念辞只让他带了一本书,励志少年·闻济青在火车上就看完了,在深市这边的书店看到了感兴趣的书,买了几本。 买的几本书都兴高采烈带回燕京,宝贝似的珍藏起来。 柯念辞私下和闻一舟感叹:“也不知道这孩子是随了谁,这么喜欢学习,我想他这么大的时候可没这么喜欢读书吧。” 闻一舟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柯念辞:“随你?我都没见你怎么读书。” 第94章 闻一舟:“我读的书可不少,只是你刚好没有看到罢了。” “吹牛不打草稿,要随也是随我。” 柯念辞在文学方面的创作随着不断壮大的生意暂时停笔。 《荷香文学》的编辑是最伤心的。 柯念辞作为新生代极具潜力的作者,写下的书在社会上反响剧烈,影响了不少同志,还收到了上面的表扬 《荷香文学》作为作品首发刊物,知名度随之大大提升。 柯念辞不发文了,他们还专门怕人上门探望,生活上抑或是其他反面的问题,他们都能够帮忙思考解决办法。 很可惜,都不是这些方面的问题。 “我能够出名不过是一时侥幸,有很多i我厉害比我跟出名的作家,他们写的东西也很不错,编辑你们可以多看看!” “啊?为什么不写了呢?” “可能是因为最近几年没什么灵感吧,要是有灵感,或者我写出新书了,一定还是首选《荷香文学》!” 编辑一问,柯念辞就说这几年没灵感。 编辑咬牙切齿,却不能拿刀架在柯念辞脖子上,逼迫柯念辞写,只能泪眼朦胧回编辑部交差。 柯念辞从深市回来以后,到处考查选址,不断扩大自己的生意,从一开始的每天早上出去中午回来,到后来的早上出去下午回来,再到后来的早上出去快要天黑回来。 生意越做越大,钱挣得越来越多,只是家里面某个人越来越幽怨。 “不知道,我今天从早到晚上了一天的课,现在还在写老师给我布置的作业。”闻济青抬头,比肩一点没停,“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爸爸坐在沙发上,什么话都不说,我问一句他答一句。” “爸爸不是一直是这样的吗?” 闻济青的课越排越多,柯念辞请的基本都是燕京大学的老师,有讲师,也有大学生,闻济青文科方面悟性很高,但是,他更喜欢理科,这方面更是超出一般人的思维。 一开始柯念辞给他请的是燕京大学数学专业的学生,学着学着那个学生就告诉柯念辞,教不了了,孩子学得很快,有用功,他不能误人子弟。 柯念辞这才想方设法打听燕京大学出名的老师们,上门拜访,送礼物,说来也是巧合,当初在燕京大学的房东刚好是数学系的老师,听说了闻济青的情况,给柯念辞推荐了一个老师。 学界赫赫有名的泰斗级人物,柯念辞这种不学数学的人,都知道这位重量级人物的影响力。 听起来像是开玩笑。 “你带着孩子去试试,那个老头子性格古怪,平日里不轻易收徒,但是我看小朋友啊,在这方面很有天分,可以去试试。” 柯念辞斗胆,当真带着闻济青去拜访了。 老人家住的地方幽静,离燕京大学不远处有一处自己的房子,从外面看着古色古香,很有情调。 柯念辞斗胆带着房东的介绍信拜访,忐忑敲门。 开门的就是一个质朴的小老头子,瘦削,满脸胡子,眼神精明。 “您好!……” 柯念辞刚打算双手把介绍信递过去,老头子主动开口,“柯念辞闻济青?” 柯念辞连连点头。 “进来吧。”老头子说,“东西留在门口,别带进来。” 除了介绍信,柯念辞还准备了登门拜访要准备的礼物,一套茶壶还有一点托人带来的茶叶。 老辈子应该都喜欢这些。 只是柯念辞的这些东西,来你进门的机会都没有。 比想象之中还要寒酸一点。 进了门,老头子把柯念辞留在客厅,把闻济青单独带到书房。 一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夫人端出一壶茶,“来,姑娘,喝杯茶,老头子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这应该就是老头子的夫人了,看上去就很贵气。 闻济青和泰斗在书房待了两个多小时才出来。 一出来就红光满面地告诉柯念辞,“妈妈,老师答应收我当学生了!” “真的?” “嗯!” 泰斗决定收闻济青作为关门弟子,不收取任何学费,只要每天按时送过去就行了。 知道这个消息,徐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我们家济青就是厉害啊!那个老家伙,从前还嘲讽我,如今还不是收了济青为弟子?” 闻济青:“外祖,您认识老师?” 徐老爷子点头:“当年我们还有过一段交情呢!”至于是怎样的交情,徐老爷子则不肯在这些小辈面前多开口。 只是笑着说:“等到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送济青去上课,上完课顺便和那家伙聊聊!算起来也好多年没有见过了。” 徐梅也在,带着女儿小燕,不象往常那样趾高气扬,也没有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那个表情。 整个人沉稳了很多。 她只有小燕这一个女儿,生了小燕以后一直怀不上,加上年龄大了,所以和姓顾的只有这一个孩子。 那个男人眼里只有他自己的儿子,根本没有小燕。 因为唐引娣那个扫把星的事情,姓顾的不知道被谁做了个局,差点陷进去,来求她来找徐老爷子,希望徐老爷子能够帮帮忙。 谁知道父亲竟然一点就请都不可肯念,好求歹求,一点都不愿意帮忙! 姓顾的最后还是通过自己的路子解决了,从那以后对她冷言冷语,隔三岔五不回家,有时候回来,衣服上还会有女人的长发! 徐梅回来告诉父亲,父亲冷嘲热讽。 “当初劝你你不听,现在这些都是你应得的结果。” 木已成舟,小燕年纪还小,为了小燕,徐梅也会和这个男人好好过下去。 没有感情,但是孩子的成长离不开。 也是到了这时候,徐梅才意识到自己对儿子竟然有多混帐。 只是她现在所有的示好,顾卫城都视而不见。 所有的解释在这个时候都显得过于苍白无力。 孩子已经长大了,不再会露出小时候那种而渴望母亲的表情了。 徐梅惊觉,时间原来过得这么快。 看着两位兄弟和闻一舟和睦相处的样子,徐梅一时间百感交集。 终究还是晚了一点。 父母之间的吵架早早影响了娇蛮的小燕,小燕开始有意识的收敛自己的行为,父亲不再像往常一样包容,母亲也一样,小燕开始学会了看人脸色,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做那些事情会得到大人的喜欢,做哪些事情大人不会喜欢。 人的成熟往往只需要刹那之间。 * 唐引娣靠正经工作的来的生意虽然没有一开始走私来的来,好在也是一份正经差事,赚来的钱比一般人的多,外加自己找到了事情做,也不觉得麻烦。 自从从监狱里出来以后,唐引娣说话做事彻底换了一种风格,妒嫉心不再那么旺盛,学会理解。 也……不像从前一样,对顾卫城只有金钱之间的感情。 她……好像多了一点感情。 一点不只是权力的感情。 这种感情对于唐引娣而言无疑是可怕的,情爱这种东西会摧毁掉一个人的理智,不能丰衣足食,中看不中用。 唐引娣从始自终,想求的不过是安稳二字。 一个安稳光明的未来。 但是现在,如果是顾卫城的话,好像也没关系…… “唐引娣,不舒服?”顾卫城问。 “没有啊,只是刚才在想事情。”唐引娣回。 顾卫城:“有事别自己一个人憋着。” 唐引娣:“好!” 顾卫城:“走吧,去接三宝。” “嗯!” 有了自己的事业,唐引娣不再拘泥在小小的家庭中,三宝也不是人生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唐引娣发现除了家庭以外,外面的世界很广阔。 有了这个认知,她大胆把三宝送出去,同时给了大宝二宝更多的生存空间,亲子关系变得更和睦。 大宝二宝不再像从前一样,干什么都怯生生的,也会鼓起勇气和唐引娣沟通自己的想法。 顾卫城回家也变得比以前频次多了,比以前会体贴人。 生活渐渐有了盼头,唐引娣走路的时候都会笑出来。 遇到柯念辞,还会主动打招呼,眼神比起从前平静了很多。 可能这就是从前老听人说的——只有经历了一些事情才能够成长。 唐引娣成长了。 发呆之中,不觉又落后了,唐引娣快步跑上去,发掘顾卫城在前面故意放慢脚步。 他说:“今天事情不多,不着急。” 男人的眼睑下垂,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 唐引娣愣了一下,心脏砰砰跳动,快步上前,“好!” 他们可以一起慢慢走,慢慢走…… * 柯念辞最近变得有点焦虑。 生意一天天的变大,恨不得把24个小时掰成48个小时来用。 第95章 时间一点都不够,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回来以后还要面对幽怨的闻一舟。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闻一舟不知道从哪里学到这句话。 柯念辞忙碌的三天两头看不见人。 柯念辞抱着闻一舟的手臂撒娇:“我错了我错了!忙完这段时间绝对抽出时间陪你,你别伤心了!” 闻一舟扯了扯嘴角:“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上上次也是……” 柯念辞:“我也不知道会这么忙,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忙完的!这次绝对不骗你!” 闻一舟一把揽过她,把柯念辞钳在怀里:“算了,我是想说,你最近精神不好,工作再忙,也要平衡好和生活的关系。” “嗯嗯!这个周末我就把周末的工作推掉,陪你!” 柯念辞忙得晕头转向的后果是——在燕京多了好几套四合院!好几套! 这件事情说出去都倍有面子! 在闻一舟生日的时候,柯念辞特地准备了其中一套四合院,送给闻一舟作为他的生日礼物。 闻一舟拒绝了,很开心的拒绝了。 柯念辞:“干嘛不要?” 闻一舟:“在你手上就相当于在我手上,你帮我保管不好?”清楚钱对柯念辞的意义,能让柯念辞拿出这么多钱送给他,闻一舟说不开心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生日礼物变作一些的东西…… 一些不可描述的东西。 闻济青十三岁的时候,泰斗把他推荐给了另一位泰斗。 直接无痛变成燕京大学的学生。 战斗机中的战斗机,实力超强。 闻济青不改当初喜欢粘着柯念辞的性格,一有时间就喜欢呆在柯念辞身边,这一次到燕京大学读书,去的不是本校,是学校和沙漠研究所联合的计划读书,进去之后三年之内都无法回家。 闻济青知道,虽然不舍得分开,但还是想去。 柯念辞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推掉了一周的工作,陪闻济青吃喝玩乐。 闻一舟请了年假,陪着闻济青。 走的那天,柯念辞罕见的哭出来。 “济青,你要是累了,不想呆在那儿了,直接回来!妈妈养你!啃一辈子的老也没关系!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在外面好好吃饭睡觉,记得多给我们写信!” 闻济青也红了眼眶。 章浩知道闻济青去了以后,同样请了好几天的假,陪闻济青。 徐老爷子,闻骆山和徐梅纷纷过来送别。 接闻济青的司机来了,闻济青留着泪,频频回头,车辆消失在路的尽头。 “柯姨,您别伤心,济青是有了更好的发展,以后还是可以回来看您的!” “谢谢你,小浩,你用心了!” “没事柯姨,这些都是应该的。” 章浩学习刻苦,两年前就考上了大学,只是他没去燕京大学,去了另一所和燕京大学齐名的大学,学的金融,现在已经开始创业,并且小有成就,听柯念辞的话,买了很多房地产。 如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拮据的少年。 “以后我替济青多陪陪你!” 章浩说到做到,在照顾章爷爷的同时,隔三岔五就会上门来看柯念辞,他有一手好厨艺,还会给柯念辞闻一舟做饭,让他别做,怎么劝都劝不听。 这孩子非常孝顺。 柯念辞收章浩做了干儿子,也会经常和章浩去看望章爷爷,陪章爷爷闲聊。 闻济青隔几个月就会写一封信过来,汇报最近的生活状况,看得出来,闻济青很喜欢在那边的生活,很喜欢老师讲的东西,字里行间透露着喜悦。 柯念辞在读信的时候总是觉得既欣慰又难过。 闻一舟会和她一起读信,有一次,看到柯念辞悄悄抹眼泪,问她,“要不要在生一个?” 柯念辞瞪了他一眼:“都一大把年纪了,生什么生!” 闻一舟:“你现在就i一大把年纪了?” 柯念辞:“年轻也不生,有一个孩子就足够了,不能再多了!要生你找其他女人生!” 闻一舟:“不生不生,我们三个就够了。” 柯念辞:“这还差不多。” 闻一舟:“虽然说是三个,不过到时候能经常见面的估计就只有我们两个了,到时候咱们两个老头子老太太,牵着手一起走在大街上。” 柯念辞:“想得不错,到时候你要是老的走不动了我可以勉强扶你!” 闻一舟笑着看向她:“是吗?那到时候就要仰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