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万人嫌的训狗日常【NP】》 自慰被死对头发现后 音乐震天,灯黄酒绿,年轻的男女在露天舞池里晃动着。 卢浦看到房乐旭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靠在沙发上按揉太阳穴,似乎是有些累了,“表哥,要不你回楼上房间休息?” 房乐旭喝了酒,脸颊微红,眸子不似平时凌冽,而是带着点柔光,他不再勉强:“行。” 今天是学生会欢迎新成员的聚会,他身为会长为了活跃气氛,带头喝了两杯,没想到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酒精在血管里烧,热意从胸口蔓延到指尖,让他隐隐不适。 卢浦告诉他房间位置,房乐旭起身离开喧闹之地,脚步略晃,身后嬉闹声渐远。 别墅内部回荡着他的脚步声,夹杂着外面混乱的嬉闹声,还有……一道细微的窸窣。 房乐旭回头看一眼,只有一件青白色的古董花瓶立在灯光下,影子拉长,安静得诡异。 酒精降低了他的敏锐度,如果他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花瓶后那片青黑色的校服裙角。 房乐旭来到卢浦所说的房间后,立即去浴室洗澡,他不喜欢聚会里乱七八杂的味道,尤其是各种牌子的香水和烟味混在一起,黏在皮肤上像一层油腻的膜。 水声响起,一道瘦小的身影缓缓打开没合严的门,站在亮着光的浴室门外观察着。 光影模糊,热气从门缝里挤出,带着一股沐浴露的清冽的柑橘香。 她环视一圈,最终藏到卧室的窗帘后,静候房乐旭出来。 他洗了很长时间。 少年发丝湿润,裹着黑色浴袍出来,脸颊带着比之前更甚的潮红,一头栽倒在床上,长舒一口气。 房乐旭浴袍穿得松松垮垮,胸膛露出大半,上下起伏着。 他似乎很不舒服,眉头微微蹙起,一只手探到身下,从浴袍里翻出一个丑乎乎的东西,上下撸动,指节用力到发白,青筋隐现。 整个房间里都是他粗重的喘息声,低沉而压抑,像被堵住的泉水,断断续续渗出,混着水珠滴落的细响。 采珠好奇地多看了两眼他手中的东西,那粗硬的形状在他掌心滑动,带起一丝黏腻的湿意。然后又痴迷地将目光转移至他脸上。 房乐旭有多国混血,五官精致而深邃,尤其是那双眼睛,像宝石一样清透。 此刻清透的宝石像是要融化了一般。眸底水雾蒙蒙,睫毛轻颤,带着一丝狼狈的脆弱。 采珠不知道他到底是难受还是愉悦,她如同发现了新大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房乐旭。 床头灯柔柔倾覆在他身上,他距离她时而近在咫尺,就像在她耳边喘息,热气拂面,带着沐浴露的清香,时而又远在天边,就像在看水中的月亮,模模糊糊。 采珠心跳加速,她发现每次和房乐旭同在一个空间时,她都会心跳加速。 她有查过,这可能是过敏反应,亦或者,她喜欢他。 前者有待查证,后者她不明晰。 “唔——”他喉间发出一道低沉的声音,手上动作加速,掌心摩擦的细响混着喘息。 原始而粗重的欲望,在拉着他从高台上向下坠,坠,坠…… 如果不是因为酒精,他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这个令他无比后悔的举动。 “咚!” 他猛然从欲望中抽离,警惕地看向窗帘:“谁?” 窗帘后穿出一只苍白的小手,扶起倒在桌子的水杯,又迅速藏回窗帘后。 那根挺立在半空的粗大阳具顿时变得半软,热血从下腹退去,留下冰冷的尴尬,房乐旭心情差到极点。 他合拢浴袍,走至窗帘前,语气发冷,声音却带着哑:“出来!” 采珠咽了一口唾液,遗憾于自己在电影将要高潮时被赶离场。 她没有动。 房乐旭拉开帘子,帘杆承受不住他的怒气,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砸出闷响。 看到采珠的那刻,房乐旭只觉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他心跳也在加速。 被采珠气的。 惯会维持优雅假面的人彻底发怒,绿眸藏着风暴:“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拎着采珠的脖子下楼,采珠的脚全程没有沾地,裙摆晃荡,就这样被他带到楼下。 卢浦看到采珠后,笑容僵在脸上,问出和房乐旭同样的问题:“你是怎么进来的?” 采珠已经不能说是暗恋房乐旭,她是明恋,整个学校闹得沸沸扬扬。 房乐旭平时防采珠跟防贼一样,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其余人也纷纷停下手中动作,新人好奇,旧人看戏,空气凝滞。 采珠指了指墙,房乐旭不信,“那么高的墙,你说你是翻过来的,鬼才信。” “手机交出来。” 房乐旭被她偷拍怕了,一定要检查她的手机。 采珠解释道:“我刚刚没拍你,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喘得很厉害,我,唔——” 房乐旭面色难看,捂住采珠的嘴,恶语威胁道:“信不信我让你在学校混不下去?” 采珠嗅到他掌心柑橘的香味,同时还有淡淡的腥味。 卢浦听了个大概,没听明白,“你又跟踪我表哥偷拍?” 采珠摇头,但没人信她。 她被迫打开手机,卢浦刚要打开相册,房乐旭赶紧叫住他,“让我看看。” 他接过手机,顾不上沾了采珠的唾液,手指微微抖着,点开相册。 入目都是他的照片。 但真的没有刚刚的视频。 女孩一边用手背擦拭唇边津液,一边心跳如雷小心观察房乐旭的脸色。 屏幕蓝光照在他面上,绿眸凝重,倒映着自己的照片。 有他打球时的,上楼时的,上台演讲时的……大多数是背影。安静而执着。 虽然孟采珠被抓包过两次,但她拍摄的照片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多。 房乐旭不适地皱眉,感觉身后一直跟着一只恶心的老鼠,猥琐却又不动声色地窥伺他的生活。 他压下这股强烈的恶心,冷声道:“手机留我这儿了,你可以滚了。” 采珠虽然不舍她手机里的照片,却也不敢有异议。出于关心,她真情真意地问道:“你真得不需要去看看医生吗?”声音平平,眼眸闪着好奇的亮光。 房乐旭太阳穴被气得突突直跳,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滚!” 卢浦很有眼色地拉走采珠,房乐旭浑身不自在地又威胁了一遍:“你要是敢说一个字,你就死定了,孟采珠!”声音哑涩,带着一丝狼狈的狠厉。 所有人鸦雀无声,既好奇又害怕地瞥向风暴中心。 他们第一次见房乐旭这样生气。 房乐旭厌烦地看了一眼众人,“你们也是!”说完走向车库扬长而去。 采珠没了手机,又没带现金,卢浦明知道却只将她放在马路上,让她自己想办法回去。 他以为采珠会闹,但采珠看也没看他一眼,转身沿着公路下山。 卢浦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嘲弄的笑,这座别墅建在郊区山上,方圆十公里连个车站都没有。 女孩的身影越走越远,一道冗长灯光打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越拉越长。 司机鸣笛,她就站在路中央不动。 一身青黑色学院制服,乌发垂至腰侧,最重要的是,肤色不能说是苍白,简直是惨白,跟死了三天的尸体没差。 司机踩下刹车,怀疑路中间的是不是鬼,汗毛倒竖。 坐在后座的房乐旭看了一眼,道:“不用理她,撞过去。” 荣获校园‘最讨厌的人’榜一出道 “这……” 司机咽了口唾液,这女孩的衣服明显和少爷是一个学校的,不管是人是鬼,他万万不敢撞。 房乐旭不耐地摇下车窗,咬牙切齿喊道:“孟采珠!” “你到底想干什么!” 采珠被他吼住,黝黑眸子反射着车灯的光,像星一样明亮,刺得他心头一跳。 她默默退让至路边,裙摆在空中摇曳。 车辆从她身边驶过,虽然知道她看不到车窗里面,但房乐旭依旧很讨厌她的目光。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总想将他剥开皮开来细看内里。 看似平静,实则充满不易察觉的侵占性。 车内闷热,酒精余劲让他额角渗汗,黏腻不适。 司机开得缓慢,身为长辈他看出房乐旭认识这女孩,两人之间可能闹了点不愉快,掌心握方向盘的手心微湿。 他劝解道:“少爷,这片山没有车可以打,她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这样不好吧?” 房乐旭支着下巴,翻看采珠的手机,语气无所谓:“有什么不好的,让她涨涨教训。” 绿眸扫过那些无休无止的背影照片,心底涌起一丝异样——这个孟采珠,盯着他多久了? “如果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能有什么危险,”他心不在焉地问,指尖滑动屏幕,触感凉滑,像她的目光。 “先不说可能有坏人,觉得她是女孩子好欺负,万一从山上跑出来野生动物怎么办?” “她就不会喊人来接她吗?” 司机反应过来,这里不能打车,她一定是有私家车接送的,“对哦,是我多虑了。”他松了口气,车灯扫过路边树影,枝叶沙沙作响。 车辆继续行驶,房乐旭突然出声:“停!”她的手机在他这里,联系不了别人来接她。 他心底闪过一丝莫名的烦躁——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 “回去,带上她。”声音低沉,透着九分的不情愿。 采珠看到折返的车辆,乖乖退到路边,本以为会与她擦肩而过,没想到却停在她前面。 车灯刺眼,她眯起眼,风吹乱发丝,凉意钻进领口,心跳又加速了——她想起他近在咫尺的喘息。 房乐旭不肯说话,司机主动道:“上来吧,姑娘。”声音温和,带着长辈的关切。 采珠搓了搓发寒的指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快点,”房乐旭用高高在上的语气催促道,夹杂着轻蔑。 这听起来才正常。 采珠心放下去一半,爬上车。 座椅皮革凉滑,车内空气闷热,残留他的沐浴香,柑橘味缠绕鼻尖。 房乐旭穿了一条宽松的运动裤,她目光不自觉落在他腿间,脑中又闪过那“丑乎乎的东西”——好奇得心痒。 房乐旭仍然在翻看她的手机,她心虚地看向窗外。放以往,这么近的距离,她恨不得趴在房乐旭面前欣赏他的脸。 还要掏出手机来上几张照片。 房乐旭发现这手机里,只有他的照片,其他什么也没有。 她似乎尤其喜欢对着他的脸拍。 他看了一眼司机,将隔板升上去,审问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拍我的?” “高一开学那天……” 采珠第一次见房乐旭就不受控制地心跳加速,头脑眩晕。 她一定是病了。 她想确定这属于过敏还是心动,两者都很有趣。 她垂下眸子,抬手摸过后颈,那里似乎在微微发痒,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过敏发红。 房乐旭冷哼一声,“你应该去看心理医生,而不是看我。” 他认定采珠有精神病。 任哪个正常人也不会半夜跟踪同学,翻墙,偷溜进别人房间…… “为什么?” 房乐旭淡淡看了她一眼,下定论:“你脑子有病。” 采珠想要反驳,手机铃声打断了他们,哥哥给她打了电话。 房乐旭替她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一道焦急的年轻男声:“小珍珠,你在哪里?为什么现在还不回来?” 他那边有汽车启动的声音,引擎低鸣,似要亲自来接采珠,但没人回应,他又不安地唤了声:“小珍珠?”嗓音颤抖。 房乐旭低声道:“看我干什么,蠢货,说话啊!” “我在路上。” “哪条路?” 她不知道。 房乐旭给出提示:“让他去清江站。” “清江站。” 电话那边的人听出不对劲,问道:“你旁边有其他人?” 房乐旭直接挂断电话并关机,“到清江站你就下车。”他不想和孟采珠有过多牵扯。 采珠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他勾起了采珠的好奇心,采珠就一定要弄明白:“你之前到底在干什么?” 他面色骤然难看,这个唯一的污点被采珠拿出来反复鞭策。 房乐旭装作没听到。 采珠继续问:“所以,你到底是舒服还是不舒服?”她语气虔诚而认真,像在探讨重要的科学谜题,追根究底。 房乐旭皮笑肉不笑:“你猜?” 采珠歪头,乌圆眸子里满是不解:“我猜不出来……你好像快死了的样子……” 房乐旭心脏被气得发疼。 她不像在装,而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闭嘴吧,”房乐旭尴尬地看向窗外,耳畔发热,他一锤定音,不给采珠提问的机会:“不许再问我这种问题。” 采珠被扔在清江站,看着他的车渐渐消失不见。 被采珠坐过的车,房乐旭哪哪看不顺眼,到家后对司机道:“里里外外都好好清洗一遍,尤其是检查有没有隐藏摄像头!” 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清江站离采珠家有五十分钟路程,孟知珩只用了二十分钟。 熟悉的车牌穿越黑暗,停在采珠面前,人还没有下来,声音先传出:“小珍珠!”尾音几近失声。 孟知珩快步下车,脱下外套披在采珠肩上,布料温热,带有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木质香。 他牵着采珠的手,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手还微微抖着,温度采珠还要凉。 他俊眉蹙在一起,又舒展开来,声音低柔:“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手机一直关机。” “我很担心你,脑子里总是想些乱七八杂的东西。” 他们虽然是亲兄妹,但外形差异巨大,采珠头发和眼睛浓郁得像墨一样化不开。 而孟知珩发色眼眸都偏浅,尤其是当光照上去的时候,他的眸子会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焦糖色,看起来甜腻腻的。 采珠反应冷淡,“哦,我手机丢了。” 凭借对采珠的了解,孟知珩能大致猜个大概,她一定是有事瞒着自己。 这个时间段,清江景点早已关闭,她应该是去了别墅区。 他知道经常会有富家学生在这边开派对。 她大半夜手机突然丢了,又出现在清江站,孟知珩猜测她是被排挤了。 他眼底满是心疼,揉着采珠的脑袋,温声安慰:“哥哥带你回家。” 采珠漫不经心坐在副驾,她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路灯越发密集明亮,他们正在远离清江别墅区。 孟知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突出,用力到发白,他隐忍着没有继续问采珠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从采珠上了高中后,他们之间的交集渐渐变少,孟知珩不清楚她到底有没有受同学欺负。 采珠所在的贵族学院,那群人惯会见风使舵。 他心里既自责又难过,都怪他工作太忙,居然到现在才发现采珠的处境。 采珠表现一切正常,这落在他眼里就成了懂事乖巧地让人心疼。 采珠上楼前,他叫住采珠:“小珍珠,你有什么麻烦一定要告诉哥哥,哥哥帮你解决。” 他声音里带着恳求,希望自己养大的小珍珠不要把他越推越远。 采珠迷茫地眨了眨眼,迟缓道:“哦,好。” 第二天一早,采珠看到留在桌子上的便签,是孟知珩留下的:给你买了新手机,有问题联系我。 斯圣尼国际高中每年招收的学生大都非富即贵,学校官网首页就是学生捐款金额排名。 目前最高的是房乐旭。 房乐旭背景显赫,外貌出众,成绩拔尖,在学校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他也是采珠为数不多认识知道的人。 其实采珠在学校和房乐旭一样出名。 凭借倒数第一的成绩,神出鬼没的踪迹,以及有名的“偷拍”事件,她荣获学校“最讨厌的人”投票第一。 是真正意义上的万人嫌。 昨晚的事被房乐旭强硬封口,没有流传出去,否则她今天还要被指着鼻子骂。 虽然房乐旭说要让她在学校混不下去,可采珠实在想不出,她还能怎么更加混不下去。 反正都到这种地步了,采珠并不怕他的威胁。 采珠上课从不听讲,要么趴在桌子上睡觉,要么趴在桌子上望窗外发呆。 她只是睡了一节课,下课后就听同学们叽叽喳喳讨论她的名字。 “孟采珠什么背景?我怎么没听说过她父母的名字?” “她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不说话,也没见她有什么朋友……” 采珠:“……” 采珠打开手机进入学校官网,果然看到她的捐款排名又前进了。 孟知珩给她捐了一千万。 地位最低的和孟采珠做同桌 采珠面无波澜地合上手机,换了个姿势接着趴在桌子上。 这次她的脸朝向教室,黑漆漆的眼珠行尸走肉般注视着那些议论她的人,目光粘稠凉腻。 他们不约而同住嘴,脊背隐隐发寒,一脸晦气的表情散开,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采珠是班里唯一一个没有同桌的人,他们宁愿翘课也不要和她做同桌。 在他们班,地位比较低的人都会被分配到采珠身边,做前桌、后桌、邻桌。 地位最低的那个做同桌。 而她的同桌从这学期开学就没来上课。 采珠乐得清闲,一个人占两个人的位置。 但她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因为她的同桌为了摆脱采珠,给学校捐了两百万,地位得到了提升。 班主任决定给采珠换同桌。 办公室里,班主任十分头疼地看着众人一致投出的反对票,没人想和采珠做同桌。 他暗骂这些人不识时务,孟采珠是他们班除了简卿外,捐款最多的人。 这些人能理智地跪舔简卿,却不愿意去用爱和包容‘感化’孟采珠。 像他们这样的贵族学校,学生之间的地位排名森严,往来皆为利,轮到孟采珠,家里的教养全忘没边了! 班主任是万万不敢得罪孟采珠的。 他心一横,眼神凌厉起来,今天必须从这几个软柿子里挑一个好欺负的给孟采珠做同桌! “你——”班主任指向其中一个女生,女生气得当场晕厥。 女生被送去校医院后,班主任又看向另一个男生,男生从袖子里掏出刀,抵在脖子上,表情誓死不屈。 再看其余人,也是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神情…… 就在班主任觉得自己职业生涯要凉凉的时候,身为班长的简卿主动道:“我和孟采珠坐一起吧。” 这句话恍若一道佛光照在众人身上,他们几近哽咽:“班长——您真是太伟大了!”居然会为了他们牺牲自我,和怪女做同桌! 班主任同样被感动得热泪盈眶,目光在简卿和软柿子们之间游走:看看,这就是你们和简卿的区别! 简卿在榜单的排名仅次于房乐旭,他本可以和房乐旭一样在A班,不知道为什么,来了C班。 在简卿成为采珠同桌之前,她甚至不知道简卿究竟是哪位。 她的世界只有一个人——于她来说似乎永远也得不到的房乐旭。 采珠是一个专心的人。 专心于房乐旭。 当简卿坐在她身边时,采珠缓缓转动眼珠,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久。 迟钝地回忆起一件事,她记得她的同桌是个女生吧? 简卿神色淡淡,无视采珠冒犯的审视,用纸巾将桌子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遍。 “你坐错位置了。”采珠道,声音平平,黑眸锁在他脸上。 前桌“嘶”了一声,窃窃私语道:“她居然会说话!” 简卿以极为平静的语气向采珠宣告:“以后,我就是你同桌了。” 不同于房乐旭明目张胆的高傲,他的傲气更隐秘,表现出来更像是疏离。隔着一层冰冷薄雾,挡住一切靠近。 采珠回忆了一圈,搜索不出他的名字,于是在心里认定他也是个‘软柿子’。 采珠还是一副没有骨头的样子,懒洋洋趴在桌子上,乌黑长发从她的背上滑落,落在简卿桌面上。 像染了大块墨斑。 简卿用手指将她越界的发丝拨开,淡定翻开练习册,任由采珠的目光一动不动落在自己脸上。 采珠觉得他的反应很无聊,以往有许多被她这样阴森森盯着的人,他们的反应比这位新同桌有趣多了。 她最低还能收获一句谩骂:“看什么看!” 亦或者惊悚不安的一句:“同学,你还好吗?” 采珠很好,采珠是故意吓唬他们的。 过分苍白的皮肤,遮住大半张脸的齐刘海,尖细下巴,总是让人联想起恐怖电影里,诡异的日本瓷娃娃。 “咔嚓——”采珠那边的窗外响起相机的声音,离他们很近。 采珠眯起眼睛,以往只有她拍别人,还没有被偷拍的经历。 她声音冷下来,对‘软柿子’道:“让他们把照片删了。” “抱歉,”他语气颇为诚恳,“我做不到。” 简卿的目光从书页转移至采珠身上,冷淡道:“他们本意是监视我,只是,你不小心成了我的同桌。” 正说着,又一张照片定格。 软柿子眉头微微蹙起,尽管他在尽力掩饰自己的厌恶,但还是被采珠察觉到。 他说他删不了,不像是作假。 简卿好心提醒采珠:“有时候,他们也会对我身边的人进行监视,希望你能忍耐一下。” 采珠露出森森白牙,郑重而又认真的评价:“你还真是个软柿子。” 话音刚落,下课铃声响起,下午四点以后是社团活动时间。 简卿被她嘲讽也不生气,依旧风度翩翩和她道别:“再见了,同桌。” 在采珠听来像挑衅。 采珠因为一些原因,不用去参加社团活动,所以她早早放了学。 孟妈妈和孟爸爸今天从意大利旅游回来,带着理查德在学校门口等她。 理查德摇着尾巴,谄媚地奔向采珠,主动用绵密柔软的毛发给采珠擦鞋。 “小采珠,妈妈想死你了!”孟妈妈一把搂住采珠,“我订了酒店,我们好好吃一顿。” 一家人吃饱喝足后,回到家里,妈妈和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球赛,理查德卧在鞋柜旁。 采珠则在卧室废寝忘食地“学习”,她隐隐约约知道房乐旭那天在干嘛了…… 但是采珠不知道,她完全学歪了,她看的是一篇小众兴趣爱好者分享的经验。 给小小的采珠大大的震撼。 反复阅读三次后,她又严谨地搜索了视频教学。 上面详细介绍了生理知识和男性快感的获取途径,采珠认真记下,如果成为这方面的大师,房乐旭会不会多看她几眼? 视频男主重重喘息着,做着和房乐旭一样的事,那天被她错过的高潮部分,她也知道是什么了。 采珠抿起唇,眸光黯下去,她的呼吸有些不匀,忍住不代入房乐旭的脸。 房乐旭每次都拒她于千里之外,她只能远远看着他。 他的球赛向来座无虚席。 采珠去看过一次,他那次只穿了一件背心,汗液在阳光下顺着肌肉闪闪发光…… 他有时会撩起上衣擦汗,届时场下就会爆发一阵尖叫,采珠觉得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她从不喊叫,只是贪婪地,一眨不眨地盯着房乐旭看。 视频里女主角用逗狗狗的语气道:“乖乖小狗~告诉主人,你舒服吗?” 男主角色喉间发出情的喘息声,嗓音沙哑低沉,苦苦哀求着什么……不同于他每次对自己的厌恶和不耐烦…… 房乐旭会求别人吗?他那么高傲的人,会怎么求人呢? 采珠想象着少年衬衣下绷紧的脊背,像德尔斐阿波罗神庙的屋脊,被她用手拂过时,神庙开始有倾颓的趋势。 那双生动美丽的绿眸会落向着她,不带任何憎恶,而是充满乞求,随着她的动作,逐渐变成沉溺的、柔软的绸缎。 她牵动绸缎,让它扬起波浪,从浪尖到浪尖…… 原来他喜欢这样啊。 她也很喜欢。 她能和理查德相处很好,也一定能和“小狗”相处很好。 这时,楼下的理查德像得了疯犬病一样,疯狂吠叫,打断采珠的幻想。 空手套白…嗯?哥哥,你怎么主动把脖子伸过 这是孟知珩回来的信号。 妈妈想起他们吃饭没带孟知珩,于是扯着嗓子毫无诚意道歉: “珩珩啊,我们已经吃过了,冰箱里有一块专门给你做的牛排,你热一下吃了吧。” 采珠推开门,只见孟知珩一边笑着驱赶已经不认识他理查德,一边低头换鞋。 玄关顶灯把他栗色头发照得根根分明,全身被黑色西装包裹严实,仅留脖颈处一块莹白皮肤。 孟知珩今晚在公司加班了两个小时,声音带着疲惫:“不了妈,我牛肉过敏,我自己煮碗面吃就行。” 妈妈一拍脑门,总算解了这道难题,“怪不得我见你从来不吃牛肉。” “你不知道我会过敏吗?”孟知珩因为妈妈的反应而情绪低落,他默默脱下外套,“算了,你和爸接着看球赛吧,不用管我。” “好。”妈妈毫不犹豫应下。 理查德停止叫唤,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孟知珩,自以为已经震慑住孟知珩了。 孟知珩温柔唤它名字,它不予理会,昂着脑袋,尾巴高高翘起,一脸骄傲地回到自己狗窝。 孟知珩看了看理查德,转身走进厨房,开火煮饭,背影落寞。 采珠倚在厨房门口,目光在他脖颈与西装下隐约勾勒的翘臀间游移,脑子里浮现出视频里的画面。 采珠缺个“小狗”,她迫不及待想找人实践自己刚刚学习的知识。 孟知珩比视频男主体态优越多了,简单的白衬衣和黑西裤,完美的倒三角身材,肩宽腰细腿长。 最重要的是,他是自己哥哥,就算玩得再过火,他也不会计较。 “我也想吃,”采珠出声叫住孟知珩。 孟知珩回头看到采珠,糖色眼眸瞬间亮起来,温和笑道:“好。” 采珠坐在餐桌上,透过玻璃看着孟知珩。 一句话就让他高兴起来,一手拿锅铲,一手轻轻在料理台上叩击出节奏,脑袋也跟着点动。 平时爸妈总是出门旅游,她在学校食堂吃,偶尔会吃一顿孟知珩做的饭。 孟知珩将做好的面给她端上来,摆盘十分赏心悦目。 热气氤氲,他坐在对面,吃得优雅安静。 不论何时孟知珩都像一滴干净纯洁的水珠,静悄悄地枕着荷叶,与世无争,入水无痕。 采珠已经吃过了,妈妈晚饭点了一顿豪华大餐,冰箱里剩的牛排也不是妈妈特意留给孟知珩的。 不过是酒店赠送的,他们吃不下就打包回来了,所有人都忘记关心孟知珩下班是否吃过饭。 孟知珩一米八的大个子,吃一碗面只吃个半饱。采珠把吃没几口的面推给他,“我吃不下了。” 孟知珩接过面,丝毫不嫌弃被女孩吃过。 突然,一只小巧莹白的脚丫搭到他大腿上,不安分地在他小腹处乱踢。 采珠在超刻意的模仿。而孟知珩的反应令她感到挫败。 孟知珩只当采珠在像小时候一样,同他玩闹。他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这么亲密过了,他心底涌现一股喜悦之情。 他抬头向采珠眨眼。 那是他们儿时的暗号,瞒着父母偷吃冰淇淋。 采珠反应平淡,只是用那双黝黑眸子凝视他的脸。 孟知珩五官偏俊秀柔和,鼻梁挺秀,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他的双唇饱满而性感,如同熟透的樱桃般诱人,泛着淡淡光泽。 采珠不死心,又放上去另一只脚,从膝盖缓缓游移至大腿内侧。 孟知珩没多想,自然地握住采珠小脚,放在掌心把玩,像逗弄个顽皮的孩子。 采珠决定转换策略,先把他骗到手。她试探着道:“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 孟知珩明显心虚了一瞬,眼眸从采珠身上移开:“没、没有。” 采珠本是空手套白狼,她没想到孟知珩真的有秘密。 既然这样……采珠眼底划过一缕狡黠,坏笑一声,“哥哥一定不想让妈妈知道这个秘密吧?” 孟知珩很容易就会上当,他从不对采珠设防。在他心里,她仍是那个乖巧可爱、天真机敏的旧时模样——是全天下最好的妹妹。 他面上闪过纠结,以为采珠和自己是一个阵营的,天真问道:“你知道了?” 采珠郑重其事地点头。 孟知珩对于这个结果坦然接受:“只要你不把它给别人看就行,千万不要把它弄丢了。” 采珠借机提条件:“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可以,”孟知珩没有生疑,全然不知自己已落入少女的陷阱。 采珠领他上楼,在孟知珩不解的目光中反锁住他卧室的门,目光灼灼盯着孟知珩。 “小珍珠怎么了?这样看着哥哥?” 女孩表情乖巧,双手背过身后,说话声音软糯可爱:“哥哥,你能给我玩玩你的身体吗?” 他愣住,反应了好一阵,耳根肉眼可见泛红,试图用笑掩饰慌乱:“小珍珠,你开什么玩笑?” 采珠摇头,“我没有在开玩笑,哥哥,你同意我的请求吗?” “不行!”孟知珩态度决绝。他猜采珠可能是看了什么误导性的内容,才会突然对这方面产生好奇。 身为兄长,他应该及时将采珠拉回正轨,“小珍珠,你现在还什么都不懂,网络上的东西不能全信……” 采珠懒得听他的长篇大论。她自认为已经具备成为高手应有的资质了——她理论知识很扎实丰富。 身为兄长,他就应该以身作则,教她这方面的知识,所以找他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了。 “你不同意的话,我就把你的秘密告诉爸妈。”她威胁道,语气比房乐旭还嚣张,似乎笃定能拿捏孟知珩。 男人住嘴,俊美的面上果然闪过一丝顾虑,眉头微蹙,着急道:“小珍珠,快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你这样是不对的!” 采珠上前一步,不再废话,抓着他熨帖平整的衬衫,拉开浴室门将他推进去。 他张嘴即将说什么,采珠拧开花洒。 瞬间,凉水将孟知珩浇了个透,他猝不及防喝到水,呆呆看着采珠,尚未反应过来。水珠从他的下巴滴落,砸在地板上,眼睫、唇瓣都闪着水光。 衣服湿哒哒贴在身上,水顺着他的脖子流下来,汇集在他的锁骨凹陷处。 衬衣湿透后变为半透明,薄如蝉翼,勾勒出瘦削身躯的每一条曲线——腹部的浅浅沟壑、腰侧的隐秘弧线。胸前两粒茱萸因为被凉意刺激,挺立起来,隔着白色若隐若现。 采珠大大方方打量着他的身体,眼底满是欣赏。 孟知珩抹了把脸,将湿透的头发捋至脑后,面上沾染愠怒,但说话依旧是一种柔柔的语调:“小珍珠,你今天太调皮了!” 在采珠听来像是调情,她觉得哥哥在床上低喊她“小珍珠”时,一定非常动听。 采珠扯唇,黑葡萄一样压抑的眸子罕见添了一笔光泽。她难得柔下声音,哄骗孟知珩:“只要哥哥这次乖乖听话,我就帮你保守秘密。” 孟知珩焦糖色的眸子迷茫又无助,采珠给了他很长一段思考时间,久到浴室的镜子里已经结了一层湿润润的水汽。 他低垂着脑袋,周身笼罩上一层阴郁,眉毛时而舒展,时而紧蹙,内心无比挣扎和矛盾,看起来像脆弱到一触即碎的玻璃花。 采珠耐心等待着。 在哗哗水声中,她听到孟知珩低低道:“好。” 哥哥,你喜欢自慰吗?我可以教你(h) 采珠立即扬起笑脸,水蒸气模糊了她兴奋的表情。 采珠踮起脚,按住孟知珩的双手,将他面对面抵在墙上,双手高举过头顶固定。 孟知珩侧过脸,滚烫的脸颊抵在瓷砖处,瓷砖的凉意如电流传递至皮肤,让他的大脑清醒几分。听到女孩软软道:“不许动了。” 他不懂采珠到底要干什么,只能在水声中猜测她要做什么,既紧张又害怕。 采珠一只手锢着孟知珩,水流顺着他高挺的鼻骨滑落,眉眼带着懵懂的雾气。 那张精致如玉的脸庞,在水汽中泛着莹润的光,采珠不自觉抚上去。 孟知珩下意识地蹭了蹭,将脸埋进她掌心,希望她能像安抚理查德般哄他。 细白手指在他饱满的唇边流连,动作轻柔地像对待一件易碎又珍贵的瓷器,贴着他湿润的唇瓣,缓缓将指尖探入。 孟知珩干净而纯粹的目光落在采珠身上,他能感受到她胡作非为的手指,顺着她的意图,含住她的指尖。 女孩柔软的指腹划过他的犬齿,他却感受不到半点情欲。 他想起采珠出生五个月时,孤零零的他抱着采珠坐在父母的卧室。 采珠亮晶晶的眸子里满是他的倒影,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分量,在小珍珠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 小珍珠笑着伸出肉嘟嘟的手,对了好几次才对准,落在他的唇边。小手捏着他的脸,想将手指分享给他吮吸。 他会假装含住,用唇瓣包着牙齿,轻轻咬两下,采珠就会笑得更加开心。整间卧室都是采珠咯咯的笑声。 因为小珍珠的到来,他的生活才从孤寂中苏醒,有了和小珍珠同频的呼吸心跳。 孟知珩逗弄地用牙齿轻轻咬了咬采珠的手指,他的舌头不小心碰到采珠。骤然,他听到采珠加重的呼吸声。 他从梦中惊醒,意识到采珠已经长大了。 吓得立即松开口,缩回舌头。 采珠比他动作更快,将他的舌尖按住。他说不出话来,津液顺着嘴角流出,难堪地闭上眼睛,自欺欺人。 水声中,他听到采珠发问:“哥哥,你喜欢自慰吗?” 孟知珩缓缓睁开眼,糖色眸子里划过疑惑,然后摇头。 “不喜欢?还是……不会?” 孟知珩的舌头动弹不得,他含糊不清道:“不…会…” 他不懂这些。 采珠松开他,一缕银丝悬在粉白指尖,她刻意放慢动作,悠悠将其拉断。 孟知珩的目光凝在上面,“咚”他似乎能听到线在他耳边断裂的脆响,他的心跳随之颤动了一下。 孟知珩后知后觉红着耳朵移开视线,突然想起什么,忙抬起手背擦拭嘴角的口涎。 “哥哥,”采珠的手转移至他脖子上,兴奋地指尖微颤:“我想看你自慰。” 女孩手指发凉,眸光幽暗,像摩挲理查德一样在他皮肤上轻划,这个动作暗含着隐隐威胁。他喉结微动,干涩道:“我、我不会……自慰……” “我可以教你。” 空气被氤氲成白色,采珠几乎与其融为一体,无处不在……孟知珩低头呆呆看她蹲在自己身前。 两只小手埋进他腰间,时不时擦过小腹,他的指尖便不由蜷缩。 “咔哒”一声,皮带被解开,孟知珩紧张地抿唇。 采珠看出孟知珩想动,厉声警告他:“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的手绑住?” 孟知珩被她镇住,继续举着手,握住淋浴水管,委屈地敛下眸子。 他感知到裤子被妹妹扒下,却不敢乱动。 深色内裤在水浸透后紧紧贴在皮肤上,又湿又闷并不好受,可这是他最后一道防线了,他实在不想失去它。 采珠兴奋地舔唇,好奇心一点点满足,令她愉悦得眸子发亮。 她仗着自己理论知识比孟知珩扎实,不由分说拉下弹力绳。“啪——”一个滚烫的东西以极快的速度弹在她脸上。将她的脸扇至一边,留下一道淡红色印迹。 采珠懵懵地看着抵在她唇边的长条,长条越发坚硬,并持续胀长。 孟知珩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怎么了,它平时不这样的……”他这样一定非常失态,可是他控制不了…… 采珠用手指点了点它,头顶上方立即传来孟知珩压抑的闷哼。 “没事……”采珠站起身子,默默和教程里的对比了一下,踮起脚尖趴在孟知珩肩膀上道:“‘小哥哥’好大啊。” 孟知珩听懂她的潜台词,脸颊再次被熏得发烫。 采珠拉着他的手,落在小知珩上。 孟知珩瞪大眼睛看向她,眼底满是震惊和不情愿。 她的手覆在孟知珩手背上,动作不甚温柔,他吃痛,蹙起俊秀的眉头。 采珠带着孟知珩的手,边上下撸动边说:“哥哥,你会了吗?” 孟知珩默了半响,喘着粗气哑声道:“嗯。” 采珠松开手,孟知珩瞬间失去了遮羞布,脑中一片空白,握着家伙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小珍珠,你……能不能别这么直勾勾盯着我?” 女孩头也不抬,毫不留情拒绝:“不行,继续自慰给我看!” 热水源源不断浇在孟知珩身上,仅剩的一件衬衣形同虚设。 他眨掉眼睫上的水珠,低声应道:“嗯……” 孟知珩的性器颜色比他的皮肤深一点,毛发颜色也浅,不似视频里的黝黑,更具观赏性。 尤其是他白皙修长的手指穿梭其中,肉柱被摩擦得发红,似要着了火。 他有样学样照着采珠的示范刺激性器,慢慢的,他发现刺激前端会令自己更加愉悦,快感一点点累积。 孟知珩眯起眼睛,看着眼前渐渐随水雾融化的采珠,觉得自己是在梦中。 这一定是梦,他怎么会在妹妹面前做这样的事…… 可是背后冰冷的瓷砖又在提醒他,这不是梦。 他细碎的闷哼声被水声掩饰,身体和灵魂都在不停下坠…… 这件珍贵的瓷器,正在破碎的边缘。 小猫不会挽救花瓶,小猫喜欢将花瓶掀翻。采珠喜欢看花瓶被打碎,届时,她会听到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孟知珩心跳又快又响,他怕自己做的不好惹妹妹生气,他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做,带着求助:“小珍珠…” 他的示弱换来雪上加霜的快感。采珠取下花洒,将其对准探出头的龟头,温热水柱径直冲上去。 像柔软而坚硬的针,扎在皮肤上。 “啊……小珍珠,”孟知珩眼里迅速蒙上一层水雾,挺直的脊柱被折弯,热气喷涌在采珠颈间:“快、快…移开……嗯——” 采珠不为所动,搂着孟知珩,用花洒持续给予他刺激,她柔声鼓励道:“哥哥这个表情好迷人”“我喜欢哥哥” “我想看哥哥高潮……” 湿透的空气像一张纸糊在口鼻,他感到自己濒临窒息,而采珠在推着他不停向前。 他想大口喘息,想遮住自己的狼狈,想抓住什么。 孟知珩力气骤增,反手握住女孩纤细的手腕,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只溢出几声低吟。 坚定的、柔和的、焦糖一样甜的眸子,渐渐失焦。 瓷器破碎的时候,人们才能看清它褪去光鲜的样子,洁白莹润的瓷片乖巧躺在地上,摆出烟花的形状。 粘稠白浊的液体在空中划出弧线,被清澈水流冲至地上,旋转着滑入下水道。 孟知珩闭上眼睛,俯身将额头抵在采珠额前,缓缓平复呼吸。 如果你跪下爬过来,我可以考虑考虑你 采珠和他一样彻底湿透。 他给她找了一套衣服,采珠穿着带有木质香的宽大衬衣,坐在镜子前看他给自己吹头发。 镜子中的孟知珩低着头,身上还残留着浴室里湿润的情欲气息。 孟知珩小心地用手指穿过女孩顺滑如瀑的长发,墨黑与素白激烈碰撞,一下一下顺到底,心却乱成一团麻,理不出头绪。 “哥哥,我能跟你一起睡吗?”采珠看着镜子里的俊美哥哥提议,黑洞洞的眼珠里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 孟知珩抬头,与她在镜中交汇视线。他因为刚刚在浴室里的事而不好意思,匆忙移开目光。 “小珍珠,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和哥哥继续睡在一起了。” 采珠不满地皱眉:“我们什么也不做呢?像小时候那样。” 小时候,孟知珩经常搂着她睡觉,一边拍她的背,一边讲老掉牙的童话故事。 说着,采珠起身,自行爬上孟知珩的床,钻进被子,仅露出一双漆黑眼睛看着孟知珩,似是在说: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孟知珩叹口气,关上灯。 孟知珩刚躺好,一双小手便拉住他的手臂,一股脑钻进他怀里。 柔软温暖的触感填满他空荡荡的心脏,孟知珩垂眸看向乖巧的妹妹,嘴角轻轻上扬,抚着女孩顺滑的长发,温声道:“晚安,小珍珠。” 中午时分,简卿刚进餐厅,便感到一股低气压。 他罕见地在餐厅一楼看到房乐旭。 A班和B班有专门的用餐区,在楼上。 房乐旭没有穿校服外套,胸膛在白衬衣下起伏不稳。他坐在门口的休息椅上,面色阴沉,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彩纸,指节用力到咯咯作响,青筋隐隐暴起。 周围人如惊弓之鸟,小心翼翼窥探他的脸色,生怕触雷。 卢浦嘴角噙着笑,漫不经心靠在椅子上,安慰他:“好啦,表哥,不就是一封情书吗?至于这么生气吗?” 简卿很少见他这么生气,印象中,房乐旭挺能忍的,也很会装。 他以看好戏的姿态,询问离房乐旭最近的一桌人,“我可以坐这里吗?” 他们受宠若惊,没想到简卿会主动和他们搭话,齐齐起身,争先拉椅,殷勤道:“可以可以!” “谢谢。”简卿勾唇,礼貌回道。 一位身材瘦小的女孩被推至房乐旭身前,衣服因为被拉扯而产生褶皱,长发垂在腰间,她并未出声,安静站在那里。 其他人虽然怕房乐旭,但同时也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孩慢吞吞抚平褶皱,仿佛那是天大的事一样。 简卿目光落在她和房乐旭身上,眼底闪过玩味,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次将房乐旭惹毛了。 卢浦现在一看到采珠就头疼。他还当是谁写了那封恶心的情书,仔细想想,也只有这女人才会让房乐旭破防。 房乐旭每周四都会雷打不动收到一封采珠的情书,之前他从来不看,直接丢进垃圾桶。 今天他做的最错误的事,就是打开看了一眼,言辞不能说是粗俗不堪,但至少直白露骨。 他想不明白,孟采珠一个女孩子,脑子里怎么能都是那样的内容…… 他看了两眼,只觉得眼睛被‘强奸’了一遍。 “亲爱的,你那晚的呼吸一直萦绕在我耳边,你的表情是那样的动人,让我心生向往……也许我们可以……” 他瞬间想到采珠那晚藏在窗帘后黏腻的目光,他手中的粉白信纸也跟着沾满水汽,湿哒哒垂坠在地上…… 不可以!这个女人居然意淫他! 他觉得他不干净了! 房乐旭指着采珠,呼吸骤重,“你!你居然!” 那张情书被他在掌心反复蹂躏,发泄愤怒。粗硬纸张磨得皮肤发红,突起的棱角刺进肉里,划出伤口。 他恍若未觉,将带血的情书甩在采珠身上:“孟采珠,你有没有羞耻心!” 这声怒吼引得众人连饭都顾不上吃了,纷纷抬头看向他们。 采珠吓得一个瑟缩,乌圆眼里满是不解,嘴唇惊讶地张开,一脸无辜表情。 “表哥,你冷静点,”卢浦忙拉住房乐旭。 房乐旭气极反笑,“你装什么无辜?”他慢慢缓过来味儿,一直以来自己都处于被动。 她不是喜欢他,不是意淫他吗,那他就要羞辱她,逼她讨厌他。 房乐旭深吸一口气,抬了抬下巴,语气孤傲:“如果你跪下爬过来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你。” 一旁看戏的简卿闻言抬头,不认同地瞥向他,这太侮辱人了,玩得会不会太过火? 采珠却眼眸一亮,问:“哪种考虑?” 少年皱眉,随口胡诌:“亲你一口。”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有人喊叫:“等等,这活动我们可以参与吗?啊啊——”起哄声如潮。 简卿不解皱眉,这么羞辱人格的要求,为什么那么多人应和? 卢浦一看这阵仗,默默退回椅子上,低头偷笑。 表哥高估了人性,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几乎是羊入虎口。 这福利开的太好,折辱变成了“情趣”。 房乐旭没有搭理那些人,傲慢盯采珠,绿眸如鹰盯着猎物,等她退缩。 女孩扶着裙子,缓缓跪下,长发从背上垂落,在地上摩挲,在他耳边低语。 少年绿眸震颤,他没想到采珠真的会跪,心里闪过慌乱,目光无所适从地落在采珠身上。 匀称细嫩的小腿被摩得发红,脊柱在单薄布料下显得温顺而柔软。 女孩穿着黑色裙子,领口有些低,他这个角度刚好看到她白嫩的胸脯,被内衣勒住,软乎乎挤出一条沟壑。 房乐旭脸颊滚烫,呼吸变轻,他费力移开视线。 她的小脸仰起角度,皮肤白皙如瓷,下巴尖尖,像一只乖顺的小猫。 小猫爬到他的脚边,黑眸定定望着他,像在寻求奖励。 他很高,长得也很好看,做工精细的宝石耳坠在脸侧闪闪发光。 她觉得房乐旭脸红的反应很好玩,轻轻勾起嘴角。 房乐旭向来吃软不吃硬,之前的采珠屡屡踩在他的红线上,和他对着干。 相应的,她越是乖顺,他就越是讨厌不起来。 他伸出那只被划伤的手,自我和解了采珠之前的“无礼”,想要拉她起来。 他闹够了,但是采珠没玩够。 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实在太有趣。 采珠拉住他的手,放在脸旁,甜甜的血腥味充斥在鼻尖,她舔了舔唇,抬眸看向房乐旭,黑眸如渊。 像一只小猫,撒娇卖萌寻求主人摸摸,房乐旭下意识想要捏捏她的脸。 采珠轻轻躲开,探出红润的舌尖,落在渗血的伤口上。 经过唾液的刺激后,伤口疼痛起来,比起痛,他更觉得痒……奇异的触感沿着掌心溜到脊柱,直窜小腹。 她呼吸温热,喷涌在皮肤上,轻柔得像丝绒。 他脑中不自觉想起信里的内容,那些野蛮放荡的情话,在他耳边震耳欲聋地响起…… 那封信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越是想要忘记,就越是记得清晰。 房乐旭眼睫颤动,从幻觉中抽离出来,他的俊脸彻底熟透,语气慌乱:“等、等等……” 怎么可以当众做这样的事! 他想抽出手,却被采珠死死握着,她力气很大,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几乎将他拽倒。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写着:我的奖励呢? 房乐旭轻而易举被她撩动,绿眸再次落在那片柔软沟壑,被衣物包裹朦胧,看不真切,却更勾人。 他喉结轻轻滚动,这样的采珠根本讨厌不起来,甚至还很……惹人喜爱? 房乐旭装作施舍,缓缓倾身,眼睛盯着女孩洁白柔软的脸颊,心里觉得便宜孟采珠了。 采珠脸上挂着甜甜的笑,一眨不眨看着他。像一张网将他牢牢缠住。 突然,他看清采珠眼底的嘲弄——狡黠如狐。 这女人刚刚在耍他! 比被泼一盆冷水还难堪。采珠清澈的瞳孔里满是他的倒影,像一面镜子,照着他可笑的天真。 他看着采珠眼中熟悉的侵略气息,她哪里有半点乖顺?分明一直在骗他。 采珠编织的梦境被戳破。他自降身价,在醒来前先行沉沦,又不愿意接受跪在地上的人是他,而不是孟采珠。 他从猫的主人,变成猫的玩具。 房乐旭恨得咬牙切齿,偏又不好发作。 猛地抽回手,心里一惊,原来她力气并没有大到足以将他拉倒。 房乐旭抬起下巴,又变回高高在上的精灵王子模样,语气傲慢像是施舍,冷冷道:“我打算不考虑你。” 说完,他看也不看采珠,大步离开。 众人庆幸唏嘘,还好没让怪女占到便宜。 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但卢浦清楚知道,表哥这是被气走了,他皱眉,不明所以地追出去。 采珠瞥到一个老熟人——简卿。他就坐在房乐旭的后面,别人也许看不清她做了什么,但简卿一定看得清清楚楚。 简卿眸色深深盯着她,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嫌恶、瞧不起以及惋惜。 采珠并未在意,像是没事人一样,收回视线,拍拍裙子,捡起被扔在地上的情书。 上面的血早已成痂,字迹不是她的,落款却是她的名字。 采珠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谁会这么好心帮她给房乐旭写情书。 哥哥只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周日凌晨下了一场雨,太阳出来后,空气又燥热起来。 孟知珩朋友卓祁泽新开了一家公司,提前邀请他参加开业仪式。 所谓的开业仪式最后肯定少不了喝酒,卓祁泽似乎也摸清了他的底线,在电话里一再保证会帮他挡酒,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真诚。 卓祁泽那头的算盘子打得噼啪作响,声音几乎能透过听筒传来: “再说了,你如果来的话,王总肯定会来。到时候我能拉到王总的投资,就替你在我舅舅面前美言几句,你也省得跑悉尼出差了,多划算!” 孟知珩略一思忖,最终还是应下了。电话那头的卓祁泽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我这就通知王总,你到时候不许毁约啊!” 他亲自蹲在门口,和王总一起等孟知珩来。 当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视线时,卓祁泽和王总的眼中同时迸射出亮光,仿佛看到了金光闪闪的未来。 卓祁泽觉得孟知珩够意思,王总庆幸这小子嘴里还算有句真话。 卓祁泽见到孟知珩,比见到自己女朋友还亲热几分,当着王总的面,搂住孟知珩的脖子,看似不经意地说:“害,都哥们——” 开业仪式风风火火进行,这是继卓祁泽创业失败六次后的第七次重振旗鼓。 他能拉到的合伙人,除了自家人勉强支持外,几乎没几个敢再投资他了。 思及此,卓祁泽泪眼汪汪望着英姿神武的关公像,虔诚拜下。 这还不够,他又给孟知珩递过去一把香,“你也给我投了不少,老孟,你也拜拜吧。” 孟知珩微微蹙眉,本想拒绝。他只是投资人,不是老板,这不合规矩。 卓祁泽眼角发红,目光期待。这次有孟知珩投资坐镇,再破产的话,他只能回去继承家产了。 他打算破釜沉舟,拼一把。 孟知珩只得接过香,学着卓祁泽的动作,在摇曳的烛火上点燃。 鲜红的火焰在香头熊熊燃烧,明暗交辉的光影,将他俊美的五官衬托得更加立体,同时也添上了一丝超脱世俗的神性,恍若天人降临。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那团火上,屏息凝神。 他双手并拢,执香贴于额头,姿态清隽地弯腰参拜。 火光四射,这是好兆头! 与卓祁泽手里那快熄的火种,形成鲜明对比。 王总看得目瞪口呆,眼中精光闪烁。 卓祁泽擦一把眼角泪痕,刻意对王总道:“害,都哥们——你要不要也来上一把香?” 商人都有些迷信,加上孟知珩口碑在外,每次投资都赚的盆满钵满,仿佛被财神爷眷顾。 王总立马改口:“害,我早就打算入股了,我大眼一瞧,就知道贵公司潜力巨大……” 毫不夸张的说,他们来此的目标都不是卓祁泽,而是孟知珩。如果能与他扯上关系,地位水涨船高。 今晚的酒席,孟知珩少不了被围堵祝酒,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新开公司了。 尽管卓祁泽一直在尽力帮他拦酒,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喝下了近半瓶酒,胃里翻腾着酒精带来的灼热感。 孟知珩到家时已经九点。 客厅灯已经熄灭,只有理查德正精神抖擞地守着门口,孜孜不倦于吓唬孟知珩。 它一吠叫,采珠就知道孟知珩下班了。 采珠换了条柔软的睡裙,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目光投向楼下。孟知珩也注意到了她,但自从那晚之后,他便一直刻意避着采珠,眼神也总带着几分不自然。 理查德似乎觉得采珠是为它壮士气的,十分狗仗人势地咬住孟知珩的裤角。 孟知珩挣脱不得,眼看着采珠正一步步走下楼梯,向他走来,心中又急又尴尬,只得无奈地唤道:“理查德,快松口……才几天不见,你又忘记我是谁了?” 采珠没有出声,理查德就理所当然认为自己可以骑到孟知珩头上,喉间发出低吼,死死不肯松口。 孟知珩知道采珠一定在看着他,理查德平时最听她的话,他只能硬着头皮,略带窘迫地向采珠求助:“妹妹,帮我把理查德弄走。” 这声“妹妹”叫得十分生硬,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别扭。他从来都是叫她“小珍珠”的。因为妈妈说过,采珠的“珠”,是珍珠的“珠”。 采珠原本期待的眼眸暗下去一瞬,转而又恢复平静。 “理查德,过来。” 小狗果然立刻松开嘴,摇着尾巴,屁颠屁颠地跑向采珠,乖巧地卧在了她怀里,还蹭了蹭她的手臂。 孟知珩看着理查德乖巧卧在采珠怀里的样子,眸中闪过艳羡。 采珠主动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哥哥,你想摸摸理查德吗?” 这条件对孟知珩来说非常诱人,他每天勤勤恳恳给理查德做饭、铲屎,就是为了能摸理查德,但他始终得不到理查德的认可。 孟知珩几乎没有做心理斗争,立即放下对于采珠的防备,蹲在采珠身前,仔细观察理查德。 “你可以摸它。”采珠说。 孟知珩刚伸出手,理查德就“友好”地露出了它那被孟知珩护理得干干净净、雪白锋利的牙齿。 察言观色是理查德生存的第二准则。 收到采珠带着威胁的阴森目光后,理查德弱弱收回牙齿,任由孟知珩动作轻柔地在它身上抚摸。 孟知珩心疼地看着理查德头顶稀疏的毛发,他给理查德买了最好的补品,却依旧没能阻止理查德脱发。 就在孟知珩全身心投入撸理查德的时候,采珠突然打断他,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甜腻:“哥哥,你想继续和理查德玩的话,只需要一点小小的代价。” 想要哥哥亲采珠,想要哥哥把衣服脱光给采珠 孟知珩大抵能猜到采珠说的代价是什么,浴室里的湿热缠绵如潮水般涌上脑中,灼得他心口发烫。 他耳垂红到滴血,起身想要离开,一双小手柔柔拉住他。 “反正都做过一次了,再做一次也没有关系,对吧?”采珠试图给他洗脑,并加上理查德作为筹码:“可以抱理查德哦——” 书房里突然传来爸爸的脚步声,什么做不做的……孟知珩心虚地捂住采珠的嘴,“你不要乱说好吗!” 惯会察言观色的理查德见他敢这样对采珠,立即跳起,咬住他的手腕,牙齿卡在他的腕表上,喉间发出低鸣。 他身形不稳,一条腿跪在沙发上,将采珠圈进怀中护住。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空气中混杂着满天飞的狗毛和她发间的淡淡果香。 他怕采珠在爸爸面前口不择言,压低声音道:“去楼上说。” 采珠摇头,眼看着理查德的叫声要把爸爸引来,孟知珩只得妥协:“我知道了,去楼上说……” 采珠迫不及待地揽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如猫般挂上他身。 孟知珩无奈把她抱上楼,采珠却怎么也不肯下来,坏猫转动眼珠,指了指他的床。 他毫无防备,被她拉拽倒在床上,采珠手脚并用缠在他身上,热意透过薄衣渗入,撩得他脊背微麻。 “小珍珠……松手,要压到你了……” “没关系的……”采珠把孟知珩的头按下来,用脸颊蹭上他的脖颈,继而趁机咬上一口,牙齿浅浅嵌入,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湿润的红痕。 孟知珩身体一僵,果然老实了,痛意化作热流,悄然下沉。 “哥哥,”他听到采珠在他怀里闷闷叫他,“哥哥,哥哥……”每一声都软得像糖丝,缠进他心底,他又心软了,胸口如被什么轻轻一握。 “你想要做什么?”他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想要哥哥亲采珠,”她乖巧答,仰起小脸,唇瓣微张,映着床头灯的暖光。 孟知珩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轻柔如蝶翼。 “想要哥哥主动抱采珠。” 他低笑出声,搂紧她纤细腰肢,手掌贴上她后背的弧线。 “最想要的是…哥哥…” 孟知珩被采珠三句话哄得没有脾气,将采珠抱得更紧,几乎要揉进怀里:“哥哥一直都是小珍珠的。” 话音落时,不知是不是酒精的影响,他的心跳如鼓,贴着她的胸口共鸣。 坏猫的计划得逞一半,忍不住露出狡黠的笑,“还有一件事——” “想要哥哥脱光给采珠看。” 孟知珩:“……” “哥哥?” “嗯……”他低低应道,翻身下床,垂眸解开外套,纽扣一颗颗滑脱,布料摩擦的细响在安静房间回荡。 接着是领带,衬衫……他指尖微颤,露出胸膛的莹白肌肤,线条流畅如玉雕。 采珠惊讶于他今天这么听话,支着小脸坐在床边,歪头审视。 暖色灯光倾泻在他身上,面颊精致如画,体型修长优雅,像橱窗里的瓷骨娃娃,腹部浅浅沟壑隐现。 他的体温升腾,空气中也浸染上他身上淡淡的木质余香。 上次在浴室里,水汽弥漫,看他始终隔着一层雾,现在雾气散去,采珠用目光一寸一寸抚摸他的身体。 孟知珩被她看得耳根发烫,扭过头去,身下的肉柱却由于过度羞耻起了反应。 他越是着急掩饰,硬得越快。 采珠抬脚,轻碰一下,它顶端溢出晶莹液体,一边变硬,一边在空中摇晃。她舌尖生出咸涩味道。 孟知珩立马捉住采珠的脚丫,一脸戒备地看着采珠,开口道:“我、我不想自慰了……” 他喝了酒,酒劲儿上来,脑子有些不清醒,在潜意识里,觉得采珠只会让他自慰。 采珠一口答应,她应的太快,反倒让他隐隐不安。 她让孟知珩平躺在床上,骑在孟知珩精瘦的腰上,柔软睡裙被铺开,带着她的温度。 采珠的小手在孟知珩胸口乱摸。 她指尖凉凉,划过他的喉结,捏揉时他总是忍不住吞咽口水,或揉上胸膛薄肌,或掐掐乳头,指甲浅刮,激起一丝酥麻电流,直窜小腹。 孟知珩抿唇看向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的妹妹,这些尚在他容忍范围内。 直到采珠挪动屁股,想要坐在那根高高翘起的肉柱上,柔软臀肉擦过顶端,孟知珩吓得立马拖住她的小屁股:“你、你又想做什么?” 采珠理所当然,声音软中带喘:“做爱啊。” 孟知珩酒醒大半:“我们……我们是兄妹……孟采珠!”他第一次叫采珠的全名,这说明这件事是真没半点商量的余地。 采珠咬住下唇,委屈撒娇,黑眸水润:“可是,哥哥,你已经硬起来了,你不是不想自慰吗?” 她腿间的肉柱像一根滚烫的铁柱,卡在她的臀缝里,孟知珩每次呼吸都会带动它上下摩擦,腺液分泌,浸湿整根肉柱。 “不行,”孟知珩想要推开她,这是底线,采珠可以胡闹,但他比采珠大,更应该知道分寸。 采珠选择退一步,“就这一次,哥哥,不进去也行,就这样也行。”她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喘息,下身缩紧,蚌肉夹住那硬挺,湿滑相贴。 孟知珩眸色晦暗,支起上半身,采珠坐在他腿上,他的生殖器彻底吸附在两片娇嫩蚌肉中间,摩擦间水声细微。 “谁教你这些的?”他哑声问,掌心紧紧扣着她的腰,防止她自己乱动。 采珠被欲望折磨得心烦意乱,不想回答他的问题,索性用牙齿撕摩他肩颈处的皮肤。 孟知珩搂紧她的腰,稳稳抱在怀里,肉柱又深陷几分,她的皮肤被摩出红潮。 他挺腰,青筋凸起的肉棒在腿间滑动,阴蒂被摩得殷红肿胀,酥麻电流沿脊柱攀升,花穴大口吐出蜜液,湿滑黏腻,润得摩擦更顺。 好几次都是擦着穴口,险些进入,热意堆积,空气中满是两人交织的喘息和体香。 “啊,哥哥……”采珠舒服地轻喘,声音碎软如泣,口中不断唤着“哥哥”。 孟知珩喜欢听她喊哥哥,不论什么时候……她的唤声缠紧他的欲火,让他挺腰更急,摩擦间快感如潮,模糊了兄妹的界限,只剩原始的热浪,一波波涌来。 欠肏的婊子就该扮成猫娘作性奴 周四中午在食堂的闹剧本来已经翻篇了,突然又在周一被挂上校园论坛。 采珠之前就有“前科”,她骚扰房乐旭的各种“光辉事迹”被专门整理成帖子,挂在校园论坛实时更新。 上面各种谩骂嘲讽,恶意揣测,楼层越堆越高。 可乐泡枸杞:斯哈——这么刺激吗?没亲眼瞧见,感觉错过一个亿!【狗头保命】 就这啊啧啧:她之前还跟痴女似的偷.拍【呕】,那眼神,瘆得慌! 吃瓜第一线:我有现场照片,想看的私我,独家福利! 就这啊啧啧:私啥私,你是蛇吗?我直接分享给大家,不用谢!【图片.jpg】 路人甲:哎,照片被马赛克糊了,男女主角脸都看不清,长啥样啊? nono:别好奇,女方长得渗人,像死了有几天的女鬼,好几次撞见她,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不过我们房少还是帅炸,不出道可惜了…… 就这啊啧啧:人家家里又不缺钱,出什么道…… 溪水旁:怎么能随随便便发别人照片!你们又有多少人亲眼见过她偷拍?当事人都没吭声,你们凭什么在这里评头论足,道德绑架? nono:bro,又是你?你是不是暗恋她啊?口味真重! 羚羊不会飞:@溪水旁,见你好几次了,你是不是喜欢她?【笑哭】 …… 这些帖子下面都有一个ID为“溪水旁”的人为孟采珠辩解,渐渐的,“溪水旁”也成了论坛上被调侃的对象,甚至成了“口味重”的代名词 教室里,采珠一如既往地趴在桌上,但这次她没有睡觉,而是盯着手机屏幕,侧脸线条绷得紧紧的。 简卿就坐在她旁边,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她,不确定她是否也在看论坛上的那些污言秽语。 屏幕滚动,帖子似乎永远划不到底部,简卿快速扫过这些言论,他眉心微蹙,眸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向学生会发消息汇报,希望能进行管理。 但是主席房乐旭却表示无伤大雅,“不过是同学们玩闹罢了。” 倒是意料之中的答案,简卿也没打算真的出手管理,但他总要象征性问一句。 谁不知道房乐旭讨厌孟采珠,他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真的不管吗?”卢浦问,他压低声音问房乐旭:“是你干的?” 房乐旭沉下脸,他虽然记恨孟采珠耍他,巴不得让孟采珠滚到天边去,但他还没卑鄙到以这种方式报复她。 他看向卢浦,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强调:“不,是,我!” 卢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声道:“知道了知道了。” 第二节课时,帖子的热度甚至蔓延到了校外,吸引了不少外校学生围观。 在对采珠的谩骂中,房乐旭也跟着“火”了一把,引得无数人好奇他究竟帅到了何种程度。 众人对于房乐旭的好奇心直线飙升,迫于房乐旭的身份,一直没人敢爆他的照片。 直到一名ID为“伽伽伽椰子”的网友发出一张房乐旭打篮球的照片,矛盾的焦点瞬间转移。 我有一个句号:早说长这样啊——啊啊啊——谁能忍住不多看两眼 太摆金星:姐们牛B,你居然敢发出来 伽伽伽椰子:有什么不敢的。我还有更多。一个人看多没意思。大家一起欣赏【图片.jpg】【图片.jpg】…… 卡拉不OK:我去!我以为是夸张手法!此等帅哥应该印在招生宣传上!! 随便:既然你发,那我也发【图片.jpg】 秋北先生:长得一般……这有什么好吹捧的…… 随便:不许你这么说我房少,你才长得一般【呕】 子非鱼:@伽伽伽椰子,还有照片吗? 伽伽伽椰子:没了。之前有很多。但是丢了。 风满川:我以为偷拍房少时一件很小众的事,原来这么多同道中人……那我也陪一张图片【图片.jpg】好东西一起分享! …… 卢浦在下课时闲来无事,打开论坛,当他看到置顶帖的那一刻,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在心里尖叫:绝不能让房乐旭看到! 他立即抬眼瞧房乐旭,房乐旭也在看手机,随时有发现帖子的可能,简直像一把悬在他头上的剑。 他深吸一口气,颤着手第一时间点了举报,向网络部门发消息:“把校园论坛关了。” “给我彻查那个“伽伽伽椰子”!” 房乐旭突然出声,吓得卢浦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他气得不轻,绿眸几乎喷出火来,除了孟采珠,他想不出那个伽伽伽椰子还能是谁。 她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几分钟后,学生会下达通知:“这件事影响恶劣,学校已经给予重视:凡是参与其中的人都会受到处分,主动认错,态度良好的同学从轻处罚。” 简卿看着突然转变态度的房乐旭,哑然失笑,如果不是他一开始的纵容火也不会烧到自己身上。 论坛很快被关闭,只有内部人员还能看到。 他目光凝在其中一条被后台屏蔽过的评论上: C4F919:我靠!真跪啊!这婊子太骚了,欠肏!!长得挺漂亮的,扮成猫娘肯定很带感~你们不收我收了,适合作性奴,每天…… 想不想尽快还钱?一次抵一千,干不干? 看到新通知的瞬间,原本嘈杂的教室安静一瞬,接着炸开了锅。 采珠不慌不忙退出论坛,她已经能想象到房乐旭气急败坏的样子了。 她花钱找了黑客处理账号,根本不用担心被找到。 这时,她的聊天界面弹出一条消息:“小珍珠,这学期硬性要求加入两个社团,刚好游泳社缺人,你要不要来?” “必须要加入两个社团吗?”她突然出声问简卿。 简卿从关闭的论坛页面上收回视线,声音平静:“对。而且最后会有严格考察,考察不过关的话,不计入学分。” 采珠转动眼珠,看向聊天界面。 岑鸿文的消息又跳了出来,字里行间透着明目张胆的诱惑与偏爱:“我是社长,你不想来训练就不来,我最后帮你搞定学分,直接通过。” 她心情不错,加上这条件确实很好,于是回道:“好。” 岑鸿文立即发来表示开心和欢迎的表情包,并邀请采珠下午来游泳社看看。 采珠合上手机,映入眼帘的便是简卿白皙修长的手。 他指尖把玩着一支通体乌黑的笔,笔杆在他指间灵巧地转了几圈后,稳稳停了下来。 她不喜欢这个新同桌,以及他招来的跟屁虫,但是又赶不走他,她起身道:“起来。” 马上就要上课了,简卿侧脸看了采珠一眼,眸光平静无波,没有多问一个字,便依言站起,为她让开了过道。 她对简卿的态度引得不少同学为简卿打抱不平,指责此起彼伏:“真是不识好歹,除了班长,谁还愿意跟她坐一起……” “班长就是脾气太好了……” 采珠直接翘课来到游泳馆。 游泳馆大门紧闭,一张巨型招新海报霸气地贴在入口处。尽管是上课时间,海报前却已经排起了望不到尽头的长龙。 两名游泳社社员正忙碌地维持秩序,解答着蜂拥而至的咨询:“我们只招收30名正式成员,初试之后还有二试、三试,层层严苛筛选。 而且,每周必须训练三次,每次至少两个小时,大家务必考虑清楚再报名……” 这时,一个穿着游泳社队服的男生从馆内走了出来,拉住一名社员,神情颇为头疼地压低声音:“我们得缩减一个名额。” 社员不解地瞪大了眼:“为什么?!” 游泳社是斯圣尼国际高中含金量最高的社团,没有之一。 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加入游泳社,关键,这还真不是可以仅凭家世好,就可以随便塞人进来的。 你至少要拥有一块正式赛事奖牌,才能获得初试资格。即便如此,也只是资格而已,竞争依旧激烈。 “咳,社长他,咳咳咳——”路德有些难以启齿。 他实在想不明白,岑鸿文为什么放着那么多条件优秀的“正常”追求者不要,非要如此费尽心思地去追孟采珠。 阳光刺目,让采珠几乎无法完全睁开眼。 路德猛地看到她,身体不由自主地一僵。社员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凝固的视线望去,“是她吗?” 路德点头,“对。” 他谨记着社长的交代,立刻穿过熙攘人群,走到采珠身边,脸上堆起一丝殷勤笑意:“外面这么热,里面凉快。” 路德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倒也不像网上传的那么邪门。 她身材瘦小,她身材纤细瘦小,一头乌黑的长发笔直垂落至腰间,刘海整齐,下巴尖尖,看起来…… 竟透着一丝奇异的……可爱。 日常的体育选修课和普通游泳活动都在主场馆进行,这栋三层高的建筑,是专为游泳社成员而建的私人领域。 一楼是宽敞的活动大厅,二楼供社员日常训练使用,至于最上层,则只有极少数人有资格踏入。 路德引导采珠前往二楼的休息室等候,自己则急匆匆地下去协助招新事务。 此时,社团活动尚未正式开始,偌大的游泳馆内,似乎只有采珠一人。 二楼大厅空旷而安静,带着一股清冽的消毒水味道,中央空调吞吐冷气,低鸣运作。 两面墙壁都镶嵌着巨大的落地窗,正午阳光洒入室内,金辉碎裂在碧蓝的池水上,波光粼粼,如碎金般跳跃。 采珠的玛丽珍鞋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有规律的哒哒声,在大厅里回荡。 除了她鞋底与地面撞击的声音,还有一道更为细微的水声隐约传来。那声音时有时无,难以分辨究竟是有人在游泳,还是泳池过滤系统在运行。 采珠站在池边,眯起眼睛,看到泳池中央一道人影正在向对面游去。 是岑鸿文。 他宛如一条在深海中穿梭的鱼,游得悄无声息,只在身体划破水面时激起细微的涟漪,动作又快又安静,仿佛与水融为一体。 抵达池对面后,少年修长的手指扶住池壁,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由于常年进行训练,他的背部肌肉结实有力,充斥着雄性气息,绷紧时更是张力十足。 冷白皮上坠着水珠,缓缓沿着肌肉轮廓滑落,没入他精瘦的腰际……最终汇入那金子般闪光的池水,像一幅描绘古罗马角斗士的油画,充满着力量与古典的美感。 不可否置,身材确实很好。采珠将视线默默从他精壮的腰腹移至下方,可惜被泳裤遮住,什么也看不到。 接着,他再次钻入水底,身形如箭,无声且迅速地向采珠游来。 他游得专心致志,没有注意到采珠的到来。 直到在距离采珠两米的位置,他骤然停下,站在水里摘下泳镜,惊喜地看着采珠。 “小珍珠,你怎么现在就来了?”岑鸿文在水中走向采珠,俊朗五官带着几分水汽,眉眼间满是笑意。 不同于他游泳时的无声无息,此时他身上的每一颗水珠都在替他欢呼雀跃。 采珠面无表情站在池边,厚重的齐刘海遮住女孩小半张脸,使得她的脸看起来连巴掌大都没有。 采珠缓缓蹲下身子,定定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岑鸿文。 她脑子里在刚刚闪现无数个计划,哥哥不愿意做的事,岑鸿文可以代劳。 岑鸿文常年泡在泳池锻炼,皮肤呈现出一种冷白色,身高腿长,该有的肌肉都有。 他站在池边,仰头看着采珠发笑,用发问来掩盖内心的不好意思:“看我干什么,怎么不说话?” “你是不是还欠我三十七万?”采珠问。 少年愣住,反应了一会儿:“是、是啊,”他以为采珠来催债,有些不开心:“上次比赛的奖金还给路德了。” “不过,我进了亚特兰蒂斯杯的初赛,复赛和决赛的奖金金额都很高。” 总之,他现在没钱可以还,在努力了,不要催了。 岑鸿文每天需要进行大量体育锻炼,却经常吃不饱。 家里每月只给他两千生活费,在外吃饭太贵,在家里他多吃一点,就会被指犯了暴饮暴食的罪。 为了能吃饱饭,他只得到处向朋友借钱。 “没钱……”采珠若有所思点头,给他提供了另一条思路:“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每次可以抵一千,干不干?” 岑鸿文瞬间来了兴趣,一千,他一半的生活费了! 你的主有没有告诉你,我们能接吻吗? 岑鸿文懵懵懂懂问:“什么事?” “跟我来。” 采珠领他到更衣室,岑鸿文一脸疑惑地看她拉上遮挡帘,两人被围在一方小小天地里。 空气立刻变得局促,带着水汽的闷热,混着她发间若有似无的香。 少年咽一口唾液,声音发紧:“需要我帮什么?只要我能做到——” 采珠抬头,表情平静,用陈述的语气道:“和我做爱。” 空气像被抽空,他嘴唇动了动,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就像木头一样定住:“什么?” 说着,他抬手去摸采珠的额头。 采珠拉下他的手,又重复了一遍,“和我做爱。” 岑鸿文的心跳像要冲破胸腔,抽出手寻找着什么:“你、你让我找一下” 采珠抱臂看他,一脸霸道的表情,逼迫他做出选择:“还钱和做爱,选一个。” 岑鸿文的俊脸顿时红得像番茄,结巴道:“孟采珠,你疯了吧!” 他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狗,用虚张声势来掩饰自己,梗着脖子,装作无所畏惧的语气:“我现在没有钱!还不了!” “那就做爱。”采珠替他做出选择,抬手去解校服扣子。 岑鸿文赶忙捂住眼睛,胸口的白皙皮肤蒙上一层淡红颜色,心率飙升:“喂!!等等,等等!” “我爸知道了会打死我的!小珍珠,你、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 “为什么?”采珠不解。 他闭着眼,睫羽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阴影像扇子一样颤动着,硬朗的剑眉挤在一起。 他死死拽着脖子上的项链,展示给采珠看,仿佛那是他的救命稻草,“我不能答应你……我信主。” 如果采珠是吸血鬼,这个十字架或许有用,但采珠不是。 采珠看了一眼,淡淡哦了一声,继续解衬衫的扣子。 “穿好了吗?”岑鸿文艰难问。 泳池的水声、中央空调的声音都在干扰他的听觉,让他听不真切采珠衣物摩擦的声音。 “穿好了。” 他毫无防备睁开眼,灯光下,她的衣襟半敞,肌肤在空气里泛出微光。那一瞬,世界安静得诡异。 灯光照射非常清楚,莹白胸脯被浅蓝色文胸包裹,挤压出一条小小沟壑,在乌黑长发的衬托下,像一团柔软的奶油。 采珠仅是刚刚解到胸口的扣子,并没有露多少。 但是眼前的“小正经”鼻子都要气歪了,又急又羞,仿佛是他脱光了一样。 岑鸿文拉下一旁挂着的毛巾,裹住女孩的身体,他受到太大冲击,毛巾被他揉得皱巴巴的。 “小珍珠,我不能和你,”他咽了咽喉咙,“做、做那样的事。” 采珠眼神黯了几分,却仍旧注视着他:“你不喜欢我吗?” 突如其来直白的发问,他来不及思考,“喜欢。”他说得几乎是低吼,像在和自己争辩。 “但是,”他又换了一个更含蓄的词语,“性行为,只能在婚后。” 采珠面上闪过痛苦,黑眸凝视着他的侧脸,没想到她挑中的对象总有一大堆拒绝她的理由。 岑鸿文手心里浸漫了汗水,唤她名字:“小珍”他突然噤声。 外面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由远及近:“路德学长,我能不能通过社团面试呢?” 路德的带着回音的声音传来:“不能。不过,你可以跟着你仰修哥哥来游泳社玩。” 另一道男声不耐道:“让她来干什么?” 女孩嗔怒,“我凭什么不能来?鸿文哥哥还没说什么,你又不是社长!” 男声不甘示弱回怼:“他那是不好意思赶你。” “哼,鸿文哥哥呢?我要亲自问他……” 岑鸿文心一提,手指不自觉攥紧采珠身上的毛巾,他的目光向下移到采珠脸上。 女孩没半点紧张,眸子里泛着光泽,看好戏般看着他。 “月月!”路德突然加重声音,转移话题:“你下午有社团活动吗?” “……” 岑鸿文轻轻抿了抿唇,压低声音道:“小珍珠,先把衣服穿好。” 他们距离很近,几乎贴在一起,他一低头就能嗅到采珠头发的清香,像一条小蛇不时挑逗他绷紧的神经。 更衣室只能容纳一人,由薄薄的遮光帘阻隔,能隐约看到外面人影晃动。他们随时可能被发现。 “你帮我。”采珠细声道。 岑鸿文垂眸看向女孩,他喉结轻轻滚动,低声应道:“嗯。” 采珠一派乖巧的表情,双手背在身后,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动作。 他的手隔着毛巾摸到一枚纽扣,采珠的鼻息喷在他手背上,如同被幼猫舔舐,温热柔软。他的指尖不自觉微微发抖。 他看不到里面的景象,只能凭感觉摩挲扣眼,找了半天没有找到,急得鼻尖渗出细汗。 “我能坐下吗?站着好累。” “可以。”他旁边就是一排软椅,只是空间太小,他不好移动。 采珠一把将他推在椅子上,侧身坐在他腿上,环住他的脖子,黑眸里带着坏笑:“这样不就好了,继续帮我吧。” 岑鸿文手足无措地看着采珠,她完全在他的怀里,小小一个,像没有骨头一样软。 而且,毛巾因为刚才的动作掉在了地上,发出闷响。 一名正在做热身运动的社员问:“嗯?我好像听到有什么声音?你们听到了吗?” 岑鸿文紧张地屏住呼吸,采珠感觉手下肌肉突然变硬,好奇地捏了捏,和刚刚软中带硬的手感完全不一样。 她一点也不怕被人发现,倒是岑鸿文的反应很有趣。她歪头笑了笑,探出指尖,戳着岑鸿文发烫的俊脸,用口型道:继续。 少女的狡黠中透着半真半假的单纯,不停引诱,他被撩拨地脸颊滚烫,心跳加速。 “没有啊,你是不是听到过滤器的声音了?” “可能吧。” 采珠又戳了戳他,他握住采珠的手,星眸轻颤看着采珠,极其虔诚认真。 采珠将他的手按在胸前,少女皮肤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疼。他总是会不小心碰到她,一枚扣子怎么会这么难扣。 采珠的小手并没有闲着,在他的脖颈间轻轻摩挲着,像在把玩玩具。 还有最后一枚纽扣,需要采珠再侧过来点才能扣上。 采珠乖乖调整姿势,他将采珠看得更加清楚,她脸上的小痣,细软的绒毛,湿润泛光的唇瓣…… 他继续抬眸,正好撞进她的眼——那双眼像深水,静,却能把人整个人拖下去。 他的唇舌突然变得干燥,让人心烦意乱。 采珠心领神会,她俯下身,眼睫微垂,慢慢向他靠近。 外面热火朝天进行着热身运动,他的世界却异常安静,安静到能听到采珠眼睫抖动的声音。 她的唇瓣几乎要碰到他。空气变得稠密。 他屏住呼吸。 时间一点点凝滞。 就在他准备闭眼的瞬间,采珠突然推开他,扭过脸冷淡问:“你的主,有没有告诉你,我们能接吻吗?” 话音未落,她的小脸被他反手捧住,炽热的唇急切地贴上去,带着少年一瞬间被点燃的冲动与颤抖。 “小正经”闭着眼,无师自通含住采珠的唇,被逼急后,亲地又急又猛。 呼吸交迭,唇齿相依,所有的理智都在那刻击碎。 良久,他才气息凌乱地离开她,声音喑哑:“祂没说——但我想这么做。” 因为我硬了,我对你有生理反应,我想肏你 岑鸿文不介意自己做女孩的椅子,只是他下面穿着薄薄的泳裤,而采珠穿着轻盈的裙子。 她的臀部不时压在他的腿根,温热隔着布料渗入肌肤,像丝绒般撩拨着他的底线。 少年本就血气方刚,怎么可能不起反应,她还在不老实地在他腿上挪动,美名其曰:“我想找个更舒服的姿势。”每一次扭移,都如电流般擦过他的敏感,热意从下腹悄然堆积,胀痛隐隐。 岑鸿文咬紧牙关,按住她的细腰,哑声道:“小珍珠,别乱动了!” 采珠睁着无辜的大眼,语气委屈:“可是,有什么东西硬硬的,坐得很难受……”她微微下压,臀肉浅浅碾过那硬挺,温热相触的瞬间,让他喉头一紧。 身体的反应太过诚实,他紧绷嘴唇,不希望被采珠以此来借题发挥。 “嗯?你怎么了?”采珠关切地看着他,微凉指尖抚上他的唇角,粉嫩舌尖一闪而过,附在他耳边低问:“你想继续接吻吗?” 气流钻进他的耳廓,潮热黏腻,他脖颈上汗毛被激得竖起,同时下面的硬热更甚,顶端渗出丝丝湿意,胀得泳裤绷紧。 这样细微的颤栗引得采珠注意,她轻笑出声。 气流骤然加重,像薄薄的刀片刮过。岑鸿文将采珠锢得更紧,他眸色欲色翻涌,眉头难耐地蹙起。 他像小狗般趴在她肩侧,鼻尖埋入她颈窝,细嗅她身上的味道,试图缓解那股下沉的热潮。可每一次吸气,都像在饮鸩止渴,热意反噬得更烈。 他声音闷闷的,传到采珠耳里:“现在不可以…”低哑中夹杂着喘息。 众人突然又聊到岑鸿文,“鸿文哥哥怎么现在还没来?他干什么去了?”那个叫月月的女生发问,声音清晰挤入这个狭窄空间。 “这个,他,”路德还在帮岑鸿文斡旋,“他可能今天有事吧。” “什么时候结束?我找他还有正事要问呢,我们的话剧正好缺人,我……” 再次被提及,岑鸿文已经没有先前那么紧张,也可能是因为正在被其他的事所困扰着,比如——他恼人的身体反应。 硬挺卡在她腿间,每一次心跳都带动轻微摩擦,酥麻如电。 他身上有种草药香薰的味道,呼吸喷涌在采珠脖颈处,又湿又热,像舌尖舔舐,撩得她颈侧微红。 采珠转动眼珠,看向更衣室上方的小灯,荧光映得她脸颊潮润:“他们正在找你呢。” “嗯。”他低声应道。 “你们是不是要进行社团活动?身为社长怎么可以缺席?”采珠一副全然为他着想的语气,软软的、无害的。 岑鸿文耳垂温度滚烫,他下面还硬着呢,出去就颜面尽失了,他语气强硬:“不用管他们。” “好无聊啊。”采珠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垂,“我该回去上课了。” 岑鸿文身体僵硬,他抬头,看向女孩。 采珠微微歪头,清透黑眸中映着他纠结的表情,眸底是浓浓的戏谑。 他总算品出她的意图了——她在威胁,如果不能顺她意,就把他这狼狈样推出去,任人围观。 岑鸿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好声好气同采珠商量:“先不要出去……” 采珠一脸无知的表情,装作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为什么?这里好无聊啊……” 她作势起身,臀部浅浅一抬,又落,碾过那硬热顶端,布料摩擦,仿佛过电一般。 岑鸿文沉默。 她又催促,夹带着明晃晃的威胁:“你不告诉我一个合理的借口的话,那我就走了。” 岑鸿文面上闪过难堪,采珠扶着他的肩膀就要起身,他终于咬牙道:“因为我硬了。”字眼如烫铁,出口时,他耳根爆红。 “嗯?”采珠轻轻眨眼,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发问:“哪里硬了?”她捏了捏岑鸿文臂膀上壮实的肌肉,“这个吗?” 岑鸿文呼吸一重,“…不是…” “那是哪里?” 他仰头看采珠,抿着唇不肯回答,眸中欲火与羞耻交织。 “快说。” 两个字艰难蹦出:“鸡巴。” 采珠恍然大悟般点头,“哦~这样啊,它为什么会变硬变大?”她下意识微压,臀缝浅夹那胀热,湿意渗出,撩得他低哼。 “这是生理反应。”他疲惫低喃,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但采珠不依不饶,继续追根究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生理反应?” “……” 她看起来一定要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 岑鸿文额头渗出细汗,眸色深深看着采珠,喉结微动:“因为我想肏你。” “连起来说一遍呢?这样会更通顺合理。” 岑鸿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因为我硬了,我对你有生理反应,我想肏你。”他声音哑得发颤,热意直从耳朵烧到脖颈。 “你满意了吧?不要出去,不要这样对我,换一个条件吧,小珍珠?”他低低央求着,臂膀抱紧她,鼻尖蹭上她肩。 女孩乖巧做出让步:“嗯——好吧,你要听主的话……那我让你亲我一口总行吧?” 岑鸿文舒一口气,眉头展开,依言亲上她的脸颊。 采珠眼底划过笑意,指了指另一半脸,“还有这边呢。”像个索吻撒娇的孩子,水眸眨啊眨。 “呵”他低笑出声,喉间振动,抬手拂去采珠睫毛上挂着的发丝,“小珍珠……”声音宠溺中带着气息不稳的喘息。 细碎柔软的吻落在她的眉骨、脸侧、唇边……每一下都轻柔如羽毛划过,带起丝丝电流。 他满心欢喜抱紧女孩,在狭小更衣室里毫无保留献上妥协和真心——唇齿相依,热意交融,空气中满是两人喘息的湿热缠绵。 突然,隔板被敲响的声音像一根刺一样,扎入他的神经。 岑鸿文的心脏跟着揪起,他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采珠。 采珠还维持着作案姿势,右手屈起两根手指,抵在黄色的木质隔板上,冲他扬起挑衅的笑容,当着他的面,又敲了两下。 木板震颤,将他们头顶的灯光切割成针刺的形状。 隔板的回声被放大数百倍,宛如一道刺耳警铃,在他脑中嗡鸣…… “谁?” 一道脚步向他们逼近。 那人的手勾住帘子一角,即将拉开,忽听后面传来一道带着怒意的声音:“滚!” 他的手缩回,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是社长,社长在里面…… 插你就插你,就这么喜欢被肏?(h) 嘈杂的大厅很快只剩下采珠和岑鸿文两个人,他双目几乎喷出火来,紧紧锢着采珠的腰。 先前他还因为害怕被发现而畏手畏脚,现在索性破罐破摔。一把抱起采珠,穿过空无一人、水声潺潺的泳池,径直走向他的独立休息室。 采珠被毫不客气地扔到床上,她想从床上起身,却被少年压得动弹不得。 岑鸿文被采珠像狗一样戏耍了半天,他面色难看,胸膛上下起伏明显。 采珠被床颠得脑袋发晕,怔怔看着逐渐逼近她的岑鸿文,意识到一件事,她这次是真把岑鸿文惹毛了。 他劲痩的腰身挤在采珠两腿之间,一手按着采珠的小臂,另一只手沿着采珠光洁的膝盖危险上升。 拇指浅刮内侧嫩肤,留下一道道隐隐红痕,热意顺着腿根攀升。 少年长相不同于孟知珩的柔和,他的五官更为凌厉,鼻梁高挺,眉骨形状完美,加上一身腱子肉,平添几分攻击性。 他掌心温度炙热,烫得采珠一阵瑟缩。 “你躲什么?”他冷声问。 采珠的动作硬生生定住,僵硬地看着天花板,“没躲。” 她嘴硬,岑鸿文也不打算揭穿,他手指深陷入女孩腿上的软肉,留下一道又一道令人血脉偾张的红印。 他呼吸越发粗重,俯身审视采珠身上被他留下的痕迹,一边懊悔,一边忍不住凑近,吸咬上去。 牙齿坚硬而锋利,舌尖柔软而温暖,刺痛混着酥麻,激得她神经紧绷。 采珠喉间闷哼,声音碎软如泣,热浪从咬处扩散,腿根不由夹紧。 岑鸿文血液沸腾,下半身被泳裤勒得胀痛难忍。 他懊恼于这是她自找的,却更恨自己忍耐的煎熬,于是,忿忿咬上大腿内侧敏感肤——牙尖嵌入,舌尖舔舐那处红肿,热意如藤蔓缠上脊柱。 采珠被撩拨地出了汗,额角湿润。她撑起上身,捧住他那张俊脸,吻上,唇瓣相贴,湿热纠缠,舌尖浅探,带着一丝血腥甜。 她细声求饶:“插进来…唔…”声音颤颤,腿间湿滑死死夹着他,摩擦间水声细微。 高高垒起的积木塔,在一次次恶作剧的戏耍中摇摇晃晃,终于在这次轰然倾塌。 岑鸿文扯掉脖子上闪烁反光的项链,孩童般赌气道:“插你就插你,就这么喜欢被肏?” 他盯着女孩白皙的小脸,盯着她微微蹙起的细眉,颤抖的睫羽,湿润红亮的唇瓣……缓缓将硬挺滚烫的分身探入采珠体内。 顶端挤开湿热紧致,寸寸没入,热滑包裹如火,她内壁痉挛吸吮,激得他倒吸气。 硬朗的小腹肌肉缀满隐忍的汗珠,沿着弧度优美的腰线滚入床单,湿痕斑斑。 一开始他尚能控制,浅浅研磨,感受她内里蠕动。 后来越不管不顾,大开大合,肉体相撞啪啪,空气满是黏腻水声和体液腥甜,热浪翻涌,每一下都顶到深处,激得她弓身颤栗。 采珠几乎被撞出去,他气鼓鼓地咬住采珠细瘦的锁骨,把责任推至采珠身上,闷声道:“这是你逼我的,不许躲!” 他似乎不知道什么是节制,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抱着采珠在空中肏她,臂膀托住她的臀,硬挺向上顶入。 采珠只得双腿缠着他腰,内壁死死吸吮,热滑蜜液顺腿根滑落。 他每一下都深狠,激得她头皮发麻,高潮连连,大脑空白,只剩喉间无意识呻吟,被他堵在唇边吞咽。 这场交合足足持续了一下午。他再次抵达巅峰,多巴胺在脑中炸开的瞬间,忽地明白保罗为什么会说:行这样事的人必不能承受神的国。 采珠仿佛被迫跑了五公里一样累,软软瘫在岑鸿文怀里,闭着眼睛。 他吻在采珠汗湿的额头,声音还带着哑:“小珍珠,我算你的什么了……”热息拂过她阖起来的眼睫,带着一丝委屈的缠绵。 回应他的是女孩均匀的呼吸声。 暮色渐深,夕阳低垂,斜照进斯圣尼高价购入的松树林。金红光影斑驳,空气中飘来阵阵松香。 简卿抬头,阳光恰好透过树隙照在他脸上,为他原本淡漠的五官染上一丝重彩,整个人仿佛浸润在柔和的暖色颜料里。 时间似乎也短暂地为他停留一瞬,浮尘悬停,松枝静止,流云凝滞。 身侧响起一道低低的抽气声,他低头看去,眼底闪过疑惑。 女孩讪笑解释:“哈哈,班长,你刚刚的样子让我灵感迸发……” 简卿轻笑一声,学着她的语气调侃:“我的荣幸,编剧小姐。” 无懈可击的回答,却总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把话题接下去。 终佳佳觉得他就是不想和别人聊天,表面上看很平易近人,骨子里却不屑于人交流。 不过她还是得尽职尽责汇报自己的工作进度:“我们班的话剧表演进了决赛,要想拿个好成绩还得在细节上继续完善。” “程磊集演鬼影太出戏了,还有音乐可以再好好选选……” 简卿不时点头,“音乐和服化道的事我来解决,剩下的我再派个人和你一起” “啊!”小路外突然传来受惊的声音,打断他们的谈话。 简卿眼底划过不易察觉的厌恶,他走上前去查看:“怎么了?” 那人正是平时负责“记录”简卿生活的摄影师之一。 此刻,他寸步不离的相机被避如蛇蝎,安静躺尸在两米外的青石板路上。一尘不染的镜头碎成边缘细白的蛛丝纹路。 丢掉相机是下意识,他很快反应过来,追悔莫及地看着碎掉的相机,脖子梗成红色。 “少、少爷,”简卿先他一步捡起相机,他在一旁干巴巴解释:“内存卡被人换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语无伦次,汗珠很快从额头滑落。 “知道了。” 简卿不动声色取出内存卡,将坏掉的相机递给他。转身,对迷惑的终佳佳道:“你先去忙,我明天再告诉你安排。” 光敏感性不适,会让人头晕目眩、恶心想吐 学生会行动迅速,最先煽动话题的发帖人很快就被揪出来,确实和房乐旭无关,只是那个“伽伽伽椰子”一直没找到。 房乐旭为此气得不轻,将一腔怒火尽数算在了那个隐匿的始作俑者头上。 简卿几乎没有片刻喘息,才将论坛风波平息,又马不停蹄地投身于体育部篮球联赛的纷乱之中。 待一切尘埃落定,时钟已指向十点。他懒得擦拭湿发,走至窗口,向下瞥去,一颗红色光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扎眼。 光点在他目光触及的瞬间,倏地遁入夜色,了无痕迹。 简卿拉上窗帘,厚重的面料暂时遮住了令人恶心的窥视,他刚吐出一口气,手机便弹出一条信息,是他母亲发来的: 记得把头发吹干再睡觉。 “呵”他低低笑出声,回了一句“好。”却并未照做,而是关上灯,坐在沙发上。 电脑屏幕发出冷峻的蓝色荧光,映照着少年滴着水的脸庞,勾勒出他湿润的发梢和精致的轮廓。 他懒散地靠着沙发,眉宇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与平日里那副温和谦逊的模样判若两人。 电脑上,那张内存卡静静插着,正在读取内容,等待显示。 等候的间隙,简卿从茶几的暗格里抽出一支烟,动作娴熟地点燃,猩红火光在他修长的指尖跳跃。 “正在加载36%……42%……” 他将头枕在沙发靠背上,抬眼望向天花板,目光透着一丝空洞,淡蓝色的烟气顺着他的目光缓缓攀升,像一层薄纱萦绕在他身边。 “加载完成” 他垂下眼睑,看向屏幕。画面中是教室,他在看书,而他的同桌则懒洋洋地趴在旁边,只留下一片乌黑的后脑勺。 无聊得令人昏昏欲睡的画面。 视频忽地卡顿,重新进行加载,“1%……58%……89%……” 他吸了一口烟,正欲移开视线,画面却骤然变暗,屏幕中猛地闪现出一张面色灰白的长发女子脸庞。她表情阴森,双眼死死地盯着屏幕,矗立在画面中央。 她的出现短暂得如同幻觉,未待看清便消散无踪。 一切又恢复如常,依旧正在加载,只是这次变得异常缓慢,“90%……” 简卿平静吐出一口烟,比先前多了一份认真,视线全然落在屏幕上。 “92%”时,她再度现身。 这次,她表情变得狰狞,目眦欲裂,双手几乎伸到屏幕前,似乎下一刻就要冲破屏幕。 但也仅是一瞬,她很快便消失,画面再次切换回教室场景。 这样的游戏持续了三个回合,在99%的时候,她的恶作剧再次升级,变得更加大胆而侵略。 画面以二十至三十赫兹的异常高频快速切换,时而是明亮的教室,时而又转为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这种视觉信号的高频输入,会干扰大脑的正常神经调节,引发光敏感性不适,让人头晕目眩,恶心想吐。 因此,很多影视剧都会重点规避这个高敏感频率区间,唯恐引起观众生理上的不适。 明暗高速交织,在他眼前跳跃,他眉头不适地皱起,却未曾移开目光,反而更深地沉陷其中。 屏闪结束,电脑变成黑屏。 屋里再次陷入死寂,唯余烟头猩红的光点在黑暗中独自燃烧,发出微弱的、仿佛心跳般的节奏。 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吹干了吗” 他胃里开始翻涌不适,不知是否因为这场恶作剧。 一支烟燃尽,他才缓缓回道:“吹干了”。 第二天采珠依旧很累,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简卿的电脑中了病毒,被送去维修。上面存着许多他急用的资料,如果不能修复如初,他这几天都不用休息了。 为此,他第一次正视他这个同桌,那神情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探究,可惜采珠睡得香甜,对此全然不觉。 下午的社团活动,采珠依旧不用参加。在简卿欲言又止、复杂难明的目光中,采珠准时睡醒,拎起书包放学回家。 孟知珩从周一开始出差,直到今晚才归来。 以他如今的职位,本不必他亲自前往。究竟是为了工作,还是为了躲采珠,只有他自己清楚。 然而,原本只为敷衍的出差,却被老板临时变更为真正意义上的奔波。 两天时间,他连轴辗转三个城市,斡旋于车间工厂和商务谈判,几乎没有合眼过。刚坐上从机场回来的车,便沉沉睡去。 助理轻声喊醒他,“孟总,到了。” 孟知珩疲惫地回应了一声,交代助理将签署好的合同送到公司,自己拎着电脑下了车。 公寓的窗户黑洞洞的,与邻居家暖黄色的灯光形成鲜明对比,像一口没有温度的井。 他抬手看了眼表上的时间,八点三十一,这个点他们不会熄灯睡觉,家里,可能又空无一人…… 孟知珩垂眸,掩去心底那抹难以言喻的失落。密码锁滴滴作响,奇怪的是,他没有听到理查德暴躁的叫声。 他打开玄关的灯,还未来得及放下公文包,忽听客厅里传来一声温软、带着几分睡意的轻唤:“哥哥?” “小珍珠?”他猛地抬头,看到采珠穿着睡衣,蜷缩在沙发上。 看清是他后,女孩的眸光瞬间清明了几分,声音里溢满惊喜:“哥哥,你回来了!” 她揉着眼睛,张开一只手臂,乖巧求抱:“想要哥哥抱抱采珠……” 孟知珩嘴角荡起笑,被迫加班的不爽也烟消云散。 他快步抱住采珠,拍抚着女孩单薄的背部,像小时候一样温声哄道:“小珍珠怎么不在卧室睡觉?” 采珠嗅着熟悉的木质暖香,“我想等哥哥下班。” 听到采珠的回答,孟知珩将她抱得更紧,几乎要揉进怀里。 客厅没有开灯,玄关的光在地板上切割出一块整齐的正方形,弱弱蔓延至沙发旁。落地灯瘦长的影子被拉得更长,投落在墙上。 那是孟涵女士花了半年时间从欧洲订制的灯,它的灯光相对于其他灯更加柔和,很适合看电视时打开。 此刻,这样温柔的光,却将采珠身上触目惊心的痕迹照得一清二楚。 青的红的,像一块块丑陋的颜料,斑驳地干结在少女洁白柔软的皮肤上。 孟知珩微眯眼眸,指尖抚上女孩脖颈处的红色,“这是怎么回事?” 采珠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这是,”她转动眼珠,目光紧紧落在孟知珩的脸上,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反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与纯真:“哥哥弄的。” 孟知珩很认真地回想了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他虽然喝了酒,但清楚记得自己绝没有刻意在采珠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俊眉蹙起,坚持道:“我没有。” “是另一个哥哥。” 孟知珩脸上闪过惊讶,随后是愤怒,但这些情绪很快被他压抑下去,归于深沉的平静。 哥哥那天喝了酒,很乖…… 他指尖在女孩细嫩的脖颈上打转,绕着那扎眼的红痕,他尽力说服自己,不要想采珠和别人做了多么亲密的行为……目光却被死死吸附在上面,无法挣脱。 他胸腔的起伏变得明显,却依然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暗流。 “做防护了吗?”他冷静到近乎冷酷地问。 采珠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眼见孟知珩脸色越发难看,才慢悠悠地道:“忘了。” 孟知珩棕色的瞳孔骤然微缩,低声重复了一遍,“忘了……”他移开手,面上终于显露出抑制不住的、汹涌的气愤。 但也仅是一瞬,他立即就意识到自己没有资格过问采珠的私事,他只是采珠的哥哥。 除去哥哥这层身份,他什么也不是。 也许采珠只是突然对生理产生了兴趣,才会找上他;也许采珠只是想逗弄他、戏耍他,才会和他做那样的事;也许采珠一直有自己喜欢的人,那个人不是他…… 因为多日的疲惫,他脑子里想法纷乱如麻,比理查德缠在一起的毛发还难梳理。 孟知珩起身,敛眸掩去心底那份深不见底的失落,冷声向采珠索要自己的东西,“你也不需要我为你做什么了,还给我吧。” 采珠新奇地仰头看他,这是孟知珩第一次生气,她一直以为孟知珩不会发火,他脾气向来是最好的,温顺得像只大型犬。 采珠笑得眼睛弯弯,就像是看到小猫生气了一般,觉得可爱,并没有把他的愤怒当回事,反而带着一丝玩味。 她摇着手里的小熊玩具——那是孟知珩特意给理查德买的,但是理查德拒绝接受。 “哥哥,你想不想一起玩?”她捏着小熊的手臂向孟知珩打招呼,声音甜腻:“我丢出去,你帮我捡回来。” 孟知珩知道她经常这样逗理查德,但他不是理查德! 男人清隽的面庞几乎结冰,面无表情看着采珠,似乎打定主意再也不要被采珠随意拿捏。 “好吧,”采珠妥协,她掏出手机,在上面翻找,指尖轻点,仿佛在从中挑选珍贵的藏品。 孟知珩皱眉,声音带着一丝不耐和隐隐的担忧,“你在手机上找什么?” “啊——找到了,哥哥想要的是这个吗?”采珠将手机屏幕转向他,那张照片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晰。 孟知珩面上闪过惊慌,抬手欲将手机夺走,采珠眼疾手快,死死护在怀里,笑容乖张而狡黠:“哈哈,哥哥,你是想让我把照片还你吗?” 孟知珩嘴角抿成直线,不语。 采珠继续激他,“也不是不可以啦,哥哥你不要生气……我拍了不止一张,这张照片还给你有些可惜了,这是我最喜欢的呢!” “我本来还打算拿这张做屏保,只是这样妈妈发现的概率太大了……”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羽毛,轻轻撩拨着孟知珩紧绷的神经。 “你!”孟知珩脸颊发红,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因为羞耻,“你什么时候…拍的?” “这个嘛,”采珠低头看照片,蓝光照得她小脸轮廓分明,如洋娃娃一般漂亮可爱。 她故意当着孟知珩的面放大照片欣赏—— 这是一个俯拍角度,画面中的男人五官俊美,半身赤裸,肌理分明的胸膛在光影下显得格外诱人。一只细软的小手覆在薄肌上揉捏,指尖的触感仿佛能透过屏幕传递出来。男人则眯着泛光的眸子,眉头似难耐似欢愉地蹙起,那表情,暧昧得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总之,这是张足够私密的照片,让人一眼便能猜到他们在干什么,甚至能感受到那份缠绵的温度。 孟知珩目光瞥至上面,脸色青红交加,仿佛被架在火上炙烤。 “哥哥那天喝了酒,很听话……”采珠的声音轻柔得像耳语,带着一丝玩弄的意味。 她仰起小脸,笑容纯洁无害,语气充满纠结:“到底要不要拿来做屏保呢?说不定,妈妈根本不会发现呢?” “不行!”他慌乱道,心跳不自觉加速,仿佛要冲破胸腔,“小珍珠……”他声音不自觉抖着,几乎碎掉,带着一丝哀求。 采珠置若罔闻,用泰迪熊摆出舞蹈的姿势,压低声调,让音色变得低沉,装作是泰迪熊:“一起来玩一个游戏吧!” 孟知珩已经两天没有休息,他没什么精力再继续陪采珠闹,只想快点解决这个麻烦。他声音疲惫:“什么游戏?” 采珠变回自己的声音,音色清亮,说得很慢,缓慢折磨着孟知珩脆弱的神经:“游戏很简单,我把泰迪丢出去,哥哥帮我捡回来。” 孟知珩没有多想,应道:“好。” 女孩的小脸上露出得逞的笑,随手将泰迪抛至落地灯旁。 距离他只有三米,不远。 他刚迈出一步,忽听女孩道: “no!要像理查德那样捡过来哦~” 她用命令的语气,仿佛他真是一只听话的宠物。 孟知珩扭头看采珠,糖色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和压抑的屈辱感。 采珠坐的端正,瞪大眼睛装作看不到他脸上的不情愿,也不催促,耐心等候着。 孟知珩蜷了蜷发麻的指尖,挺得笔直的脊背缓缓弯下去,膝盖碰到地板的瞬间,他脸颊彻底熟透。 孟知珩有很多价格不菲的订制西装,但他平时更喜欢穿简单的衬衣加外套。 他对于这次出差会见的人很重视,所以穿了更为正式的衣服。 裤子线条剪切工整利落,就算是跪在地上也看不出有褶皱,腿部肌肉在布料下勾勒出形状,带着一种禁欲的诱惑。 骨节分明的手撑在地上,指节用力到发白,银质纯手工腕表从袖口露出,撞在地板上清脆作响。 孟知珩垂着眸子,深色地板一点点移动,羞辱感沿着地板蔓延铺展,耳边只能听到自己不均匀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 终于,他爬到了泰迪边,“要像理查德那样呀,哥哥——”采珠提醒道,带着一丝甜腻的催促。 孟知珩耳垂滚烫,手指攥在一起,落地灯柔和的光照在他如玉精致的侧脸,眼睫在上面投下一片阴郁的影子。 他唇角抽了抽,尽管给自己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但当毛茸茸质感触碰在嘴上时,还是有什么东西轰然倾塌。 他轻轻闭上眼睛,用牙齿紧紧咬着,似是在泄愤。 采珠兴致勃勃地看着孟知珩衔着玩具爬回来,他面颊红得像喝了酒,不知道心里是羞耻更多,还是愤恨更多。 孟知珩将玩具放在女孩膝上,短短五分钟,比他商业谈判三个小时还累。 他真的很累很累,累到呼吸都感到费劲:“你该闹够了吧!”这是他第一次以这样的语气对采珠说话,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和无尽的疲惫。 “哇——哥哥做得好棒!”采珠抬起小手在他柔软的发顶揉了揉,这是她夸赞理查德时习惯性动作,语气宠溺道:“采珠要给哥哥奖励!” 这就疼了?你身上那些不疼吗?(h) 孟知珩一脸戒备地看着她,他握住采珠的手腕,“哥哥,你要闭上眼睛啊!”女孩道。 但他仍是固执而认真地盯着她,温润眸子里写满不信任,“好吧。”她低声嘀咕了句。 那双温暖的小手覆在他脸颊两侧,女孩的脸缓缓向他逼近,眼睫在灯光下安静合拢,长而密,呼吸软软扑在他皮肤上 面对她的降临,他感到手足无措。 她的吻没有落在他脸侧,而是贴在他的唇上,湿热相触,带着少女的甜香。 采珠疑惑后退,看到孟知珩呆滞讶异的表情:“哥哥,你为什么不张开嘴?” “这性质不一样。”他低喃,指腹在采珠白皙手腕上轻轻摩挲着。 采珠眉毛一竖,语气娇蛮:“给你的奖励,你要不要!” 字字句句像珍珠落地,在孟知珩耳边清脆作响。 “要!”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采珠甚至来不及反应,被他紧紧扣住肩膀,按进沙发里,与此同时,他炙热的唇袭了上来。 孟知珩心跳得又快又响,他含住她柔软的唇瓣,热意交融。 这场吻持续了很久。像两株将近干涸的植物,终于迎来大雨。唇齿相依,湿热纠缠。 他跪在落满珍珠的地上,仰头亲吻着自己的妹妹,接受她恩赐般的奖励。 他们分开,他第一时间喊她小名:“小珍珠?”语气小心翼翼,喘息未平。 “嗯?”采珠懒懒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他脖子上的领带。 那是一条暗红色的领带,上面有亮面的条状花纹,同时透着危险与禁欲的气息。 孟知珩双手撑在她大腿边,右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正好指向九点钟。 采珠的睡衣因为刚刚的动作而从肩侧滑落,岑鸿文留下的痕迹暴露在空气中。 他眸中欲色隐约翻涌,下意识舔舐着嘴唇上残留的水渍。 采珠手指缠着他的领带,一圈圈收紧。男人被她半是拖拽着,距她越来越近,直到他的身影彻底笼罩在她上方。 “哥哥,奖励可以升级的……你要不要?”她问。 孟知珩撑着采珠后面的沙发靠背,眸子沉沉俯视着她,他哑声问:“怎么升级?” 从他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女孩睡衣下的胸脯,隆起的小包,上面同样满是碍眼的印迹。 他眉头皱起,捏住采珠的下巴,语气强硬:“什么时候弄的?” “哥哥拒绝我第二天。嘶——”采珠向后缩着,“哥哥轻点——” 孟知珩后知后觉松开手,女孩白嫩的下巴上立马浮现出一道指痕。 他心情变得烦躁,带着自己都察觉的不到的醋意,“这就疼了?你身上那些不疼吗?” “谁让你拒绝我!” “……”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听不听话?”女孩看着他,黑眸里闪着光。 他从喉间溢出低笑,嘴角却不见笑意,“听话。”他答道。 她折折卷卷手里的领带,继续问:“愿不愿意做我的乖狗狗?” “…愿意…” “答对!奖励升级!” 采珠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要不要做爱……” 孟知珩没有回答,拉下采珠的手臂,用行动代替回答。 形状可观的肉柱从束缚中挣脱,顶端流出腺液,在灯光下晶莹反光。 不知是不是因为光线不好的缘故,采珠觉得它比之前更大了,她的视线忍不住追随着它。 仅是看着,就能想象到肉体饱胀的感觉,热意瞬间汇聚至下腹,穴肉条件反射性收缩着。 孟知珩鼻尖沁出细汗,他认真地盯着采珠的表情,好像在面对一件天大的难题。 肉柱缓慢破开软腻的阻碍,直顶深处。 采珠细眉难耐蹙起,趴在他肩头平复呼吸,湿热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上。 他什么也不懂,一边察言观色,一边压抑着自己的欲望。 客厅侧面是一整面玻璃,那盏落地灯柔和的光晕在他们身上,玻璃变成镜子,赤裸裸映着他们的倒影。 采珠一声声唤他“哥哥”,声音娇媚,像撒娇又像责备。 水声黏腻,在客厅回荡。孟知珩渐渐找到规律,采珠舒服时,呼吸会跟着慢下来,每次他顶到一个小凸起时,采珠的身体就会轻轻抖动。 每当这时,穴肉就会紧紧吸附在肉柱上,带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 所以他总是有意无意用柱头刮蹭那个地方。 “汪汪!” 理查德的叫声突然响起,声音从外面传来,隔着一层什么,听起来不似往常尖锐。 “理查德在叫。”采珠低声说。 孟知珩语气敷衍,带着喘息:“不用管它。” “可是,”采珠故作犹豫,“已经九点半了,爸爸妈妈马上就回来了……” 采珠的腰被死死掐住,孟知珩咬牙切齿询问:“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正在兴头上,采珠已经高潮了两次,喷了他一身水,衣服湿哒哒贴在身上,凉热交织。 “嗯…”她嘤咛了一声,委屈地看着孟知珩:“我…忘了。” “闭嘴吧!”他从牙缝里蹦出这句话。 从车库到这里至少还有三分钟时间…孟知珩明白采珠是故意的,他越是退让,她就越是得寸进尺。 他可以有一百八十秒的时间。 高风险决策的瞬间,人的肾上腺素会激增,带来快感,风险越高,快感越强烈。 商人从不缺这赌博的勇气。 采珠被死死锢着,逃脱不得,游戏的开始由她主导,结尾却不是。 “记性不好,哥哥给你长点记性。”孟知珩在她耳边道。 “嘀——”汽车鸣笛示意保安开门。 还有一百五十秒。 男人用力在女孩体内抽插,带出不少花液,将黑色西装裤浸成更深的颜色。 他捂住采珠的嘴,不许她出声。 采珠的身体止不住颤抖,她正在高潮,而身后的男人既没有停下的意思,又不许她反悔求饶。 车库的门缓缓打开,金属在地上刮擦出声。 六十秒。 男人的冲刺更加快速迅猛,次次直抵花心,带来铺天盖地的快感。 “欸?理查德?谁把你拴在这里的?”一道中年女声在门外响起。 “汪汪汪”理查德叫得更加欢快。 十秒。 采珠受不了,拼命拍打男人的胳膊,她的眼泪不要钱似的顺着脸庞滚落,沾湿他的手背。 但这次她的眼泪却丝毫不能激起他的怜爱。 密码锁响起,理查德第一个钻进来,狗鼻子左右嗅着,摇着尾巴转到采珠这边。 “珩珩回来啦!”妈妈声音惊喜。 “嗯。”孟知珩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哑上不少,不过他相信,这样的变化,孟涵肯定不会发现。 就像她永远不记得他会几点下班,他的生日在什么时候。 除了领带有些皱,他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采珠安静蜷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乖巧听话。 “小珍珠睡着了,我先送她去卧室。” 祷告(1) 教堂里亮着温暖的光,巨大的华丽吊灯光芒倾斜而下,绘制精细的天顶壁画泛着淡淡光泽。 祷告室深处,少年紧握脖子上的十字架吊坠,虔诚跪在跪凳上。 烛光跳跃,在他英挺的面颊上投出不稳定的阴影,明灭间,勾勒出他此刻的挣扎与渴望。 空气静的几乎停止流动,他跪了许久,终于,打破安静: “主啊,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心里很乱,真的太乱了。 我来忏悔,我知道我犯了罪……但我又忍不住感到莫大的幸福。 我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是不是亵渎了您,但是…我需要跟您说实话。” 他耳朵后缓缓闪烁着幽蓝光点,一下一下,犹如心跳脉搏。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却又夹杂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 “我从来没有体验过,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清晰的……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真实。 只有她从来不会把我当做异类。”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甜蜜的笑容,但很快又被内疚覆盖: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还没结婚。我知道这在您的眼中是罪,是淫乱,是我没有节制,放纵了自己的欲望。 我背离了您的教导,没有守住身体的圣洁……” 少年痛苦地闭上眼睛,教堂外,树影随着他剧烈的心跳而晃动,掌心冰凉的十字架浸染上他的温度: “可是…可是…我心里又忍不住的欣喜若狂。她也喜欢我!她也爱我!那种感觉太强烈了,让我觉得生命中从没有过这么美好的时刻。 我真的,真的好爱她。 我愿意为了她做任何事。 我希望,我希望她能成为我的妻子,成为我生命中唯一的伴侣,在您的面前,在婚礼上,我们许下一生的承诺。 我憧憬着和她一起,建立一个在您恩典下的家庭。” 他猛地抬头,双眸倒映着跳跃的烛焰,仿佛灌满了星星一样明亮,充满恳求和渴望,声音也变得更加坚定和真诚: “主啊,您能原谅我吗? 我知道我错了,我会努力去改正,去控制我的欲望,直到我们真的在您的面前结为夫妻。 但我更想请求您的祝福。请您祝福我们之间的这份感情,指引我们走向婚姻的殿堂。 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总是充满活力,聪慧善良,善解人意,坚韧又勇敢,面对困难从不退缩,有一颗温柔包容的心,还非常有礼貌…… 总之,她有数不尽的优点……您一定会喜欢她的。 我真诚请求您的祝福,阿门。” 我实在不想见到她,每次坐在她旁边我都感觉 “让开。” 一道毫不客气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姚冉心头一颤,小心翼翼地让出位置,但她仍是站在校门口继续观望着,没有进去。 不是她不想进去,而是她没带学生证。 姚以菱故意骗她新生不用带学生证,结果自己偷偷带了。等她到学校,傻眼了。 学生会的人站在校门口一个一个检查,没有带学生证的都被叫去签字了。 她第一天来学校,不想找麻烦,给姚以菱无数通打电话,姚以菱又不接。姚冉此刻心焦如焚,但又无计可施。 姚冉看到这个女孩胸前也空空的,却无半点心虚。她眼前一亮,以为找到了同盟。 尽管女孩的语气并不友善,她还是堆上笑脸,态度温和有礼,给予了莫大的尊重:“同学,你知道没带学生证怎么进去吗?” 女孩转头,姚冉看清她的脸,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双黑眸却森森然,深不见底,像日本恐怖片里爬出来的伽椰子,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诡异美感。 姚冉顿觉脚底发寒,嘴角的笑僵在半空。 “去找他,”女孩小手一指,动作轻描淡写,给姚冉带来绝望中的希望。 她顺着女孩的目光看过去,一名气质淡漠的少年,站在学生会后方。 其他人都是银色铭牌,唯独他是金色的,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与尊贵。 他正在低头翻看一本小册子,时不时同身边学生会成员交流。 “找他?”姚冉对这所贵族学校一无所知,此刻只能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对。”女孩回答得斩钉截铁。 “可,他不同样是学生会成员吗?不会捉我们吗?”姚冉不安地问。 “不会。” 姚冉半信半疑,上课时间迫在眉睫,姚以菱是铁了心不接电话,她只能赌一把。 “你会一起去吗?”她向女孩发出邀请,声音里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 “我会跟着你。”女孩的声音轻飘飘的。 “行吧,”姚冉鼓起勇气,踏入校门,走向少年。 一路上倒是畅通无阻,其他人仿佛看不到她一般,姚冉几乎就要相信女孩的话了。 “你好。”她走到少年面前,声音带着一丝紧张的沙哑。 简卿缓缓抬头,那双清冷凉薄的眸子在她脸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带着一种审视的冷漠。他将小册子递给她,淡淡道:“记吧。” 姚冉无措地看着写满名字的名单,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个名单,是做什么用的? 她猛地回头寻找女孩,却只看到一道青黑色的影子。 那个女孩跑得飞快,冲破层层阻碍,身后跟着一众学生会成员。 姚冉瞠目结舌地看着她的背影,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她,她……” 她被耍了。 姚冉不服气地看着手中的名单,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愚弄的愤怒。 简卿看也没看那副壮观的场景,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语气笃定:“她马上就会回来的。” 另一名少年脸上憋着笑,得意洋洋道:“我们里面还有人堵她。”接着他又对简卿道:“你怎么知道她今天会忘记带学生证?” 简卿没有回答,垂眸看姚冉在名单上写下名字,薄唇轻启:“新生?” “嗯。”姚冉挫败道。 “新生啊~”那个活泼的少年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好玩的新玩具,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姚冉紧张的咽了口唾液:“新生没带学生证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啊,”他语气活泼,姚冉心刚放下去一半,又被他接下来的话狠狠提起,“去扫一周厕所而已。” “你先看着。”简卿看了一眼时间,撂下这句话,留下孔飞白和姚冉。 孔飞白是个话痨,嘴上停不下来:“哎?你也是c班的,”他观察了一番姚冉,给出结论:“那你有机会和孟采珠做同桌。” “你是怎么想到,直接来找简卿记名字的?”他啧了一声,语气唏嘘:“我都看傻了,你好歹也跟着跑一下啊……说不定就成功了。” 姚冉愣住:“能跑吗?” “当然了,你是我见过的,最规矩的新生。”孔飞白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姚冉嘴角抽了抽,看到那个女孩返回的身影,心里稍微平衡:“她告诉我,让我来这里。” 孔飞白的声音里充满了好奇与八卦,“她不是个哑巴吗?她会说话?从没见过她说话呢……” 采珠不情不愿地看着简卿,表情麻木,“你这个月已经被记过两次了,事不过三。” 少年面上毫无愧疚之意,道貌岸然地威胁采珠:“我可以帮你,不过有一个条件。” 采珠翻了大大的白眼,她明明到教室门口了,结果门口还有人等着拦她。如果不是简卿授意,她这次绝不会被抓住。 “帮我修电脑。” 听到这个条件,采珠面色变得古怪,敷衍应道:“可以。” 简卿侧身让位:“走吧。” 采珠被明目张胆地放走,简卿则不紧不慢地跟在采珠身后一起回教室。 这下轮到采珠疑惑了,她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厌恶与不解:“你不用值班吗?” “今天不轮到我。” “……”采珠背对着他,再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教室里,一个张扬美艳的女孩被簇拥着,像众星捧月般,侃侃而谈: “我也很想念你们,但我实在不想见到她,每次坐在她旁边我都感觉恶心的要死……” 她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赫然备注着“小四的女儿”,围绕在她身旁的女孩们哄堂大笑,那笑声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刻薄与恶意。 姚以菱瞥了一眼,扣上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是招笑,想来我们学校钓男人,谁会看得起她。” 她拨弄着精心烫好的卷发,“不过,除了她,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和孟采珠做同桌了……” 正说着,她余光突然瞟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身体早已形成条件反射,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姚以菱想装作没看到她,却已经来不及,四目相对,她被那双黝黑眸子深深吸住,动弹不得。 对比简卿,姚以菱是采珠最喜欢的同桌。 采珠迫不及待想把简卿赶走,她讨好地冲姚以菱露出笑容,希望能挽回姚以菱的心。 姚以菱动作顿在半空,被迫勾起一些不堪回首的记忆。镶钻美甲卡入发丝,扯得她头皮生疼。 为了给姚冉母女使绊子,她把大量金钱都砸在这上面,甚至私吞了捐款金额。 幸运的是,她成功整死了那个狐狸精。 不幸的是,她的地位一落千丈,沦为孟采珠同桌。 采珠之前也对她笑过,但这次的笑看起来非常不寻常,比以往更加阴森恐怖。 姚以菱表情变得扭曲且纠结,在心里惴惴不安揣测采珠笑容的深意:她什么意思?她是在记仇吗? 下一刻,她又看到跟在采珠身后的人,惊得张大嘴巴。 a班的简卿,怎么会来c班? 以往这人来他们班都没好事,要么抓违纪,要么罚他们扫厕所。 不至于因为姚冉要扫厕所就来他们班吧? 还是说,姚冉向简卿告她状了? 姚以菱脑子里千回百转,甚至想到一见钟情的戏码——姚冉成功搭讪上简卿,一飞冲天,然后简卿替姚冉来向她这个恶毒继姐报仇…… 随着简卿距她越来越近,姚以菱脑子里的想法也越来越极端:她父亲会知道她做的那些事。 她在学校颜面扫地,投票选为“最令人讨厌的人”。 她会被赶出家门,沦落到街头乞讨…… 姚以菱为自己规划了无数种自我毁灭的凄惨结局,让她几乎窒息。 简卿停在她的面前,平静道:“同学,这是我的位置。” 她的表情彻底绷不住,怔怔仰头看着简卿,美甲扯下一缕发丝,疼痛将她彻底唤醒,从恐惧的深远拉回现实。 “为什么?”她傻傻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茫然。 同伴替她解围,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呵呵,以菱半年没来学校,信息闭塞啦?这是我们的新班长啊——” 姚以菱的灵魂游离在身体之外,飘在半空,看着简卿自然而然地坐在孟采珠旁边。 简卿,西原科技的继承人,和房乐旭一样在学校里位于金字塔顶尖的人物,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家破人亡的简卿—— 怎么会和孟采珠坐同桌?! 她又偷偷看了一眼简卿挺的笔直的背影,心上爬出一个念头:他家也有私生子问题? 你现在可以滚了 姚冉气喘吁吁跑到教室,姚以菱早已端坐在新位置上,手持一把镜子,慢条斯理摆弄她那头贴满假发片的头发。 姚冉气得牙痒痒,这个贱人让她在开学第一天就成了笑柄。 她敛起眼底的厌恶,走至姚以菱跟前,嗓音压得极低:“姐姐,我坐哪里?” 姚以菱身旁的女孩咯咯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你坐孟采珠后面。” 姚冉秀眉微蹙,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听别人提及“孟采珠”这个名字了。 “去吧。”姚以菱施舍般开口,那语气,像是在赶乞丐。 姚冉转身,目光定格在早上戏耍过她的女孩身上,她旁边坐着那个冷漠的少年。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 姚以菱唇边勾着一抹恶意的弧度,催促道:“没错,就是她,去吧去吧。” 不会有诈吧? 姚冉惴惴不安地坐在采珠后面,视线在简卿和采珠之间游移观察,探寻着两人之间那股若隐若现的牵引。 这里的课堂管理散漫得近乎放纵,学业亦是简单得可笑,课上鲜少有人听讲,甚至有人旁若无人地趴伏酣睡。 放学铃声响起,采珠准时睡醒,拎起书包就要回家。身旁的同桌按住她,冰冷的声线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修电脑。” 简卿的电脑在联盛楼,这里是房乐旭明令禁止采珠进入的区域。 联盛楼由联盛集团捐款修建而成,而联盛集团是房家众多资产之一,联盛楼的定位是娱乐室兼休息室,只有a班成员才能入住。 门卫对传说中的“孟采珠”一无所知,却深谙简卿这群世家子弟的背景,万万不敢得罪。 采珠就这样毫不遮掩地跟在简卿身后进去了。 简卿似乎事务缠身,将电脑递给采珠后,便走向阳台,背对着她,低声讲着电话。 他的侧影被夕阳拉长,轮廓冷峻,不容靠近。 待他挂断电话,采珠毫无温度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好了,你重启就可以了。” 她将位置让给简卿,简卿眼神微敛,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狐疑,坐下重启电脑。他专注地凝视着屏幕一点点暗下去,直至彻底黑屏。 室内骤然陷入一种诡异的沉寂。 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早已跑至门口,正试图撬锁的女孩,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你在干什么?” 采珠抬眸,对上简卿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面映着一丝深邃的寒意,“这锁只有我能开,你想去哪里?” “我不会修电脑。”采珠选择坦白。 简卿气极反笑,笑声低沉,原本还能亮屏的电脑彻底坏掉了,里面的文件也全部修补不回来了。他有些崩溃地合上电脑。 采珠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抿紧双唇,眼睁睁看着少年一步步向自己逼近。 “不会修你还答应我?”少年不再维持往日温良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怒后的侵略性。 女孩嘴硬:“我只答应你修电脑,又没说要修好。” 空气寂静,良久,他喉间低低应了一声:“好…” “呵呵…好啊…” 他又冷冷笑起来,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采珠有些后怕地紧紧抵着门,冷硬触感硌得她背脊发疼。 “你现在可以滚了。” “什么贵族学校!居然要学生来打扫厕所,是请不起保洁吗!” 女孩用力挥舞着扫帚,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嘴上抱怨不停,却不敢有丝毫停滞。 “垃圾,贱人,婊子!” 忽然,她听到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吓得立即闭上嘴,屏住呼吸。 门被拉开,她看到那张熟悉的脸,这人手里也拿着扫帚。姚冉脱口问道:“你不是没被记名吗?” 采珠木着小脸,仿佛没听到她的问话,无视姚冉,径直走向另一排卫生间。 扫厕所不过是逗弄新生的恶趣味,她应该去打扫天台,但是被简卿恶意安排来扫厕所了。 扫帚一下下蹭过地面,发出令人心烦的声响。采珠隐忍地眯起眸子,在心里狠狠记了一笔简卿的仇。 姚冉看出她不开心,弱弱噤声,扫得更加卖力。 她和采珠打扫完,还要等学生会来验收,直到将近八点,她们才等来孔飞白。 “咯嘣——咯嘣”姚冉又偷偷瞄了眼采珠,采珠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听得一阵牙酸。 姚冉虽然对采珠的遭遇幸灾乐祸,但毕竟她们还要一起扫一周的地,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她故作热情地凑上前:“这样还能锻炼身体,多好,哈——” 采珠却将工具一扔,扬长而去,留下一抹阴郁的背影。 姚冉和孔飞白面面相觑,孔飞白依旧喋喋不休:“她不是被简学长放走了吗?怎么来扫厕所了?” “你为什么来这么晚?”姚冉的笑拉下去,声音尖锐地打断他。 “我很忙的好吧!”孔飞白也不服气,他是临时被通知来检查卫生的,“这种级别的活儿,简直浪费我的时间……” 姚冉根本不听,闷头走在前面,到了门口,只看到姚以菱的车屁股,那车窗特意降下,冲姚冉比了一个中指,嚣张至极。 姚冉气得跺脚,姚以菱早不走晚不走,非要等她快要赶上来的时候拍拍屁股走人,不忘嘲讽她一番。 “怎么不见你家车?”孔飞白左右张望,随口问道。 “刚刚走了。” “为什么不等你?” 姚冉瞠了他一眼,得出结论:这孩子死心眼。 最近家里的地下室似乎在装修,采珠弄得神神秘秘的,孟知珩问过一次采珠,但被采珠搪塞了过去。 “是秘密哦,哥哥,你千万,千万,不要不经过我允许就去地下室——”女孩声音带着蛊惑,不像警告,倒像引诱他快去推开地下室。 孟知珩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但因为工作太忙,很快又忘了。 亚特兰蒂斯与人鱼的故事(1) “同学们,猜猜看,我们今天的室内体育课邀请到了哪个社团?” 体育老师在讲台上积极调动情绪,台下的同学对他熟视无睹,坐在阶梯教室里各玩各的。 几位同学早已打听过别的班,敷衍答道:“排球社……” “哈哈,有人说是排球社,肯定是提前打听过了,不过你们这次要猜错了哦!”老师故弄玄虚。 他声音激动,语调陡然拔高,像是在宣布某种重磅消息:“是——游泳社!” 喧闹的氛围随之发生微妙变化,姚以菱反应强烈,将手机啪地扣在桌子上。 姚冉原本还抱着习题册做题,闻声吓得手一抖,紧张起来,忙抬头看向讲台。 “王老师,不卖关子了,快进来。” 一听是个老师,姚以菱挺起的脊背又塌了下去,眉宇间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望。姚冉却看到门外站着两位学生,胸前是和简卿一样的金色铭牌。 王老师音色洪亮,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同学们好,今天由我和我的学生们,来向大家介绍游泳这项运动!” 姚以菱再次将她的手机扣上,目光如炬看向讲台。姚冉少见她这么认真,也来了几分兴趣。 那两位少年踏入教室的瞬间,仿佛携着一股无形的气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教室安静下来。 王老师介绍着:“这位是你们路德学长,这是仰修,比你们小一届。” 姚冉第一时间观察姚以菱的反应,精准捕捉到她眸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路德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浅蓝色的眸子悄无声息地掠过人群,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盛仰修则一脸不情愿,小脸严肃板正地看着他们。 “路德学长!我去,我不是做梦吧!”姚冉前面的女生情绪激动,声音几乎带着颤抖,“他好温柔!” “仰修学弟好可爱,哈哈,小正太一枚——” 姚冉却觉得索然无味,不就是个社团吗?说到底最多也只是个体育生。 在她心目中,体育生的形象总是与野蛮、粗俗、汗涔涔冒着油光的皮肤画等号,一般还伴随着糟糕的学业。 虽然眼前这两位长得确实不错,但至于被吹捧到这种程度吗? “唉,没意思,”姚以菱轻叹一声,她另一侧的同桌余代柔低声打趣她:“怎么,还惦记着岑社长呢?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参加这种活动?” 余代柔迷恋地盯着讲台上挺拔如松的两人,声音甜甜:“我看到路德学长就满足了!” 姚冉每天被余代柔和姚以菱欺负,见惯了她们刻薄的样子,此刻第一次见她流露出如此“正常”的小女儿姿态,不由恶心地抖了抖肩膀,重新将注意力投回练习册中。 “今年我们游泳社有十三名社员进了亚特兰蒂斯杯的初赛,其中就包括路德和仰修!”王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骄傲。 “老师,”终佳佳激动得双颊泛红,声音里充满了急切,“岑社长呢?” 路德轻笑一声,那笑声如同清澈的泉水,代替王老师回答道:“那当然是毫无悬念的没有……” 他拉长声音,教室里所有人都随之屏住呼吸,姚以菱更是紧张地咬住了下唇,目光紧紧锁在路德的脸上。 温和的声音继续响起:“没有落选。”像一剂定心剂。 有了他的加入,课堂氛围活跃起来。姚冉第一次见这群二世祖这么认真地听课,听的还是——体育课。 “岑社长是谁?”她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轻声问道。 一向只会落井下石的姚以菱,此刻竟然主动为她解答,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炫耀的骄傲:“是游泳社的社长,岑鸿文。” “不就是个社团吗?” 姚以菱像是瞧见了乡巴佬,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与轻蔑:“你以为谁都能进游泳社吗?那是我们学校在国际上都有名的社团俱乐部,” 余代柔抢着回答:“算我们学校的门面之一!” “游泳社成员身材都超级好,练游泳的,”余代柔挤了挤眉眼,压低声音:“你懂的,露得还多,福利不要太好了!” 见姚冉还是柴米油盐不进的样子,姚以菱索性翻出相册,找到岑鸿文比赛的视频,“泳道三是社长。” 三个女孩放下所有对彼此的偏见,头颅凑在一起,共同围观。 少年动作灵活地弹射起步,如离弦之箭般游在最前面,始终游弋在最前方,最终以绝对优势赢得第一。 镜头最后给他的面部来了一个特写,水珠沿着形状完美的眉骨滚落,鼻梁高挺,剑眉星目,浸润着水汽,仿佛传说中的人鱼一般,俊美无俦。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带有攻击性的美,让人一眼难忘。 这是岑鸿文最早因为颜值出名的视频,彼时的他,不过十五岁。 姚冉看完视频,久久不能回神,脑海里反复放映着他的面庞,不由咂舌:“确实帅。” 怪不得姚以菱没见到他这么失望呢。 姚以菱因为她的话,唇角得意地勾起,仿佛是自己受到了夸奖:“算你有品位。” “有多少位同学了解亚特兰蒂斯杯?可以举手让我看看,亚特兰蒂斯杯首次举办是在……” 相比较教室里热火朝天的氛围,器材室里却只有一道略显急促的喘息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唔……小珍珠?”少年后退半步,紧急扶住一旁快要倒下的器材弓箭。 岑鸿文穿着一件简单的校服衬衣,从采珠拉他进来的那刻,他的领带就被扯开了,此刻松松垮垮地挂在他修长的脖颈上。 他扶稳弓箭后,对女孩道:“好了。”眸子里欲色尚未褪去,期待地望着采珠,似乎希望女孩能继续刚刚突然被打断的亲密。 这是肌肉……不是、奶子!(2) 蓝色布艺窗帘发出幽暗的光线,丝丝缕缕,室内被照成蓝色,仿佛置身海底。 采珠的长发自然垂在腰后,仰头看着岑鸿文,少年此刻显得有些局促。 他脸颊害羞地泛红,唇上还有一道淡淡的齿痕,像是情动时无意识的轻咬留下的。 “继续?”采珠询问,不等他回应,她便率先吻了上去。 岑鸿文搂住女孩盈盈一握的腰肢,虔诚地闭上眼睛,舌尖轻轻划过她锋利的牙齿,升腾起尖锐又愉悦的疼痛。 他们的呼吸生涩地交融在一起,心跳擂动。 过了一阵,采珠的脑袋微微后仰,乌黑的眸子带着一丝疑惑,歪头问道:“什么东西?好大。” 岑鸿文探出舌尖,在湿润的唇上舔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无措地眨了眨,心头涌起一丝诧异与窘迫。 他分明没有触碰到采珠,采珠是怎么知道他起反应了? “他到底干什么去了?”盛仰修低声嘟哝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抱怨:“也不告诉我一声。” 路德侧眸看他一眼,面上维持着笑容,为了岑鸿文的清誉,选择欺骗盛仰修:“他突然有急事,所以喊我来帮忙。” “又是有事,”盛仰修轻哼一声,想起那天在更衣室,他莫名其妙被岑鸿文骂,让他滚,而且这些天对他的训练要求也尤其苛刻。 少年眉梢不高兴地耷拉着:“神神秘秘的,问他又什么都不肯说。” 路德挑眉,嘴角勾起耐人寻味的弧度,“你问他什么了?” “就…”盛仰修扯了扯衣角,闷声道:“他为什么会生气……” “噗——”路德笑出声,看向盛仰修的目光多了几分怜悯,“这问题很好,以后不要再问了。” 盛仰修明显不服,腮帮子鼓鼓的,目光阴郁看向地面。他们为什么要参加这样没有意义的活动?为什么突然放他鸽子?为什么无缘无故生他的气? 眼看他越发不高兴,路德出声安慰:“放心吧,他没有生你气。” 王老师在一旁滔滔不绝讲着,盖过他们的谈话:“这次,亚特兰蒂斯杯的复赛将在我们学校举行……” “你说的…什么…”岑鸿文的声音因沾染情欲而沙哑,断断续续地问:“好、大?” “这个,”女孩的手指细白,抬起,飘在半空中,岑鸿文的目光紧随着那道白影,呼吸放轻。 痒痒的,猫一般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衬衣,落在他胸膛上,岑鸿文的心跳被她彻底碰乱。 他刚刚想的,是别处。 “有问题吗?”采珠抬眸望他。 那双黑眸清透水润,闪着黠光,仿佛能轻易看清他的一切想法。岑鸿文耳垂红到滴血,磕磕巴巴道:“没、没问题……” “让我看看,”她的呼吸软软擦过他脖颈的皮肤,带着一股潮湿的温热,酥麻感一路向下蔓延,“你自己解开。” 听起来怪怪的,他心里莫名涌上一股羞耻感。仿佛是砧板上的鱼,旁边的厨师发出命令,要求他这条鱼自己把鳞片褪去。 岑鸿文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剪影,喉结轻轻滚动,却还是听话地解开衬衣扣子。 他肤色冷白,肌肉紧紧绷着,线条如玉石雕刻而成,每一寸都透着力量与美感。 下课铃声响起,王老师意犹未尽地提起一个关于亚特兰蒂斯杯的故事:“这个故事和海的女儿有些相似,不过,讲的是一条男人鱼……” “又是这个老掉牙的故事,”盛仰修已经听过无数次这个故事,他嘴上抱怨着,面上却带上了些许认真。 王老师声音低沉,娓娓道来这个鲜为人知的故事: “在很久以前,海洋里住着游得最快的男人鱼特里同,但他听不见,因此常被同类欺负。” “岸上则有一个名叫莉拉的女孩,因为不会说话而被人类排挤。特里同在每日的观察中,爱上了这位同样孤独的女孩。” 器材室的窗帘被微风轻轻吹动,蓝色光影闷闷在室内翻涌,掀起波浪。 “哇,”采珠惊叹一声,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你奶子好大!” 岑鸿文闻言,眸子不可思议地震颤,俊美脸庞闪过惊愕情绪,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窘迫与羞恼。 “你、你胡说什么啊——”他焦急解释,像是被泼了一身污水,急于开脱:“这是、这不是,奶子——” 他脸颊涨得通红,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是肌肉!” “肌肉吗?”采珠的食指和拇指并拢,带着一丝天真且无赖的力度,轻轻捏了捏那饱满的胸肌。岑鸿文喉间立即溢出闷哼。 “可是,很软啊!”采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语气真诚中透着无辜:“你的奶子真的比我的大!” 岑鸿文气得剑眉倒竖,那双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坚持纠正她,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执着:“是肌肉,不是、奶子……” 这次给你加价(3) 岑鸿文身上有股好闻的草药熏香味,像是秋天温暖干燥的松枝。 “手感很好,”但是他的皮肤太容易留印子了,采珠没怎么用力,指下便已经泛起两道浅淡的红痕。她毫不吝啬地夸赞,语调带着新奇和满足:“软。” 自从知道岑鸿文坚守的那些矜持与规矩,采珠就愈发喜欢在事前请示一番:“我们可以再做一次吗?” 热气自脖颈攀升,直烧到脸颊,“不行!你,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暗示,想要提醒女孩,她明明是答应过他的。 “什么?”采珠眨了眨眼睛,神色无辜地表示自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岑鸿文心里闪过失落,笑容勉强,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委屈:“你忘了?” “哦?”采珠拖长语调,旋即恍然大悟般道:“我好像想起来了!” 岑鸿文面上瞬间浮现一丝喜色,带着几分忐忑与期待,急切地确认:“我们是……那种关系了吗?” “我忘记给你转钱了!”采珠语气轻松,“你把钱收了吧。” 岑鸿文面色难看地盯着采珠发来的红包,恨不得把屏幕看穿了,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这么讨厌收钱。 “给你加了五百,是奖励你的,”见他迟迟不肯收钱,采珠催促道:“不用不好意思,快收吧。” 零钱到账的声音在器材室里回荡,如海底沉闷的水泡。 采珠是忘记给钱了,但这件事他忘了……岑鸿文越品味道越怪。 直到采珠捏住他的下巴,清丽的黑眸审视着他的脸:“这次给你加价……两千?” 岑鸿文不满地握住采珠的手,闷闷道:“我不想要这个,” 采珠微微不耐,不想和他在价格上争论:“三千。” “……”他仍是不开心地抿着唇,俊脸挂着浓浓的幽怨,仿佛采珠是那个辜负他心意的负心汉。 “五千。” “好。” 不是他节操低,而是这个价格,给的实在太多…… 岑鸿文脖子上那条项链闪着光,亮到看起来像是泼上去的水。他小心地将其摘下,对于他来说,项链更像是他的欲盖弥彰的遮羞布。 他将采珠更紧地抱在怀里,仰头亲吻她雪白的下巴,语气里透着嫌弃:“这里…脏…” 上课铃响起,同学们陆陆续续回到位置上,王老师继续讲他的故事: “特里同为了能和莉拉在一起,他向海巫交出了自己最宝贵的游泳能力,代价是只要再踏入海洋,他就会永远消失,归于大海……” 姚冉听得心不在焉,姚以菱忽然戳了戳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问她:“班长和孟采珠怎么都不在?” 姚冉觉得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 “你每天坐在他们后面,”姚以菱一脸八卦的表情:“他们关系好吗?” “不是…很好吧?”姚冉也不确定,简卿的态度她不知道,但采珠应该是非常讨厌简卿,每天阴恻恻盯着她和简卿… “砰——”门被撞出巨响。 但现在是上课时间,没有人会注意这个器材室。 岑鸿文将女孩的纤细的腿架在小臂上,双手托着她的臀部,一下下扣向自己。 采珠勉强扶着他的肩膀稳住身形,她喉间溢出细碎的低吟:“慢点…岑、鸿文…” 他的东西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棱角粗硬,重重刮过敏感的内壁,每一次撞击都如电流般激起阵阵酥麻,热浪层层迭加,直至将她淹没。 她的手指忍不住蜷在一起,发出求饶:“到了…慢点好吗——” 他能感受到她的腰软了下来,下面死死吸附着他的性器,如丝网般缠绕,热流兜头浇灌在铃口上,让他头皮发麻。 一直沉默不语似在默默赌气的少年竟听话地停了下来,一边感受着穴肉的紧致,一边眸色晦暗地盯着女孩的脸。 待采珠从顶点缓过来,他浅浅抽插着,带出不少被堵住的花液,水声黏腻暧昧,“我们…这算什么?”他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好像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采珠的小脸染上酡红,她歪了歪脑袋,费力从脑中寻找答案。 这样的厮磨很舒服,加上才经历过一场绝顶的高潮,采珠不想动脑子。 岑鸿文咬了咬牙,猛地深入,狠狠插了两下,“快说!” 采珠吓得瞪圆眼睛,紧紧抓住少年结实有力的臂膀,脱口而出:“偷情…” “为什么?”岑鸿文似是不满意这个答案,声音加重,连顶撞的力度也更大。 采珠的腰彻底无力地弯下,倒在他怀里,声音被撞碎:“因为,” 她贴近他的耳朵,气流断断续续喷涌在他耳廓上,“我们、是、在偷偷的啊…” 岑鸿文眉头皱起,目光凝在翻涌的窗帘上。光影变换,他的表情带着无措,犹豫再三,还是没有问出口。 “就当你说了我想听的答案……”他低喃,又像是无奈地叹息。 说完,他不管不顾地卖力操干起来,双手紧紧扣着女孩的屁股,指节深陷入软肉,被撩至腹部的深青色裙摆在空中轻轻摇曳着。 弓箭被撞倒在地,弓弦震颤不已。 “后来,莉拉遭遇海难坠入漩涡,特里同毫不犹豫地跳入海中,笨拙地救起了她,而自己却因此化作了海中泡沫。” “当莉拉醒来,她第一次开口说话,呼唤的正是“特里同”的名字。亚特兰蒂斯杯便是为了纪念这段无声却深情的爱情悲剧而设立的……” 完事后,他伺候采珠把衣服穿好,没有能用的东西,只能用他的领带替采珠将腿上的水渍擦干净。 把她的裙子扶正,一点点抚平上面的褶皱。 现在离下课还有十分钟,他们却在门外撞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简卿看到他们,面上闪过错愕,拿着箭矢的手顿在空中。 小姐,搞清楚状况再来威胁我,好吗? 竞羽箭社今日有活动,可是箭矢不够,简卿想起这边的器材室有一些淘汰的箭,虽然老旧,但勉强能用。 他来时,听到里面有异响,夹杂着女孩细碎压抑的声音。门窗紧闭,他当然不是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作为学生会纪检部部长,简卿处理这类违纪问题早已轻车熟路。 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总喜欢寻求刺激,加上从小锦衣玉食,鲜少考虑行事后果,全凭一股子冲动。 只要没有闹到明面上,纪检部通常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他径直去了隔壁器材室。却没想到出门时,刚好和两人打上照面。 两个人他都认识—— 岑鸿文略显尴尬地将采珠挡在身后,向简卿打招呼。 简卿的目光快速掠过岑鸿文脖子上刺目的红痕,他不伦不类的衣领口,以及缠在手里的、带着可疑湿痕的领带…… 他的表情很快恢复如初,若无其事点头回应后,抱着旧箭离开。 姚以菱为了帮姚冉快速融入新班级,“好心”给她找了份好差事,帮程磊集饰演话剧鬼影—— 就是那个,脸上涂着比墙还白的粉底,画着黑乎乎的烟熏妆,挂在威亚上,满天飞的鬼影。 没有一个女生愿意演这个角色,她们更愿意去隔壁班演《公主游戏》的配角。 从推荐到选定,没有一个人问姚冉的意见。 当她真的被吊在绳子上,在空中荡来荡去时,嗓子都要喊破了:“我不演了!啊啊啊——我恐高,我真的恐高——” 姚冉体型偏小,肩膀纤瘦,此刻拖着长长的道具服在空中,竟有种惊悚的美感。 这正是终佳佳设计剧本时,脑子里浮现的画面。 她对于自己改编的剧本很满意,“相信我,这个剧本绝对能拿奖!” 姚冉嘴唇发白,愤愤盯着不远处在《公主游戏》当配角的姚以菱。 姚以菱穿着一身洛可可风的瓦托式罗布戏服,一头夸张的金色卷发,打扮得像个花孔雀,手里摇着中世纪风格的羽扇,摇得十分欢快。 “啊——求求你!”终佳佳双手合十,“你真的太合适了!” 姚冉平复了一下心情,升起攀比欲:“真的能拿奖吗?和《公主游戏》相比呢?” “绝对比《公主游戏》得分高!” 《公主游戏》的剧本很简单,核心思想是展示女孩们的美丽,更像是一场专门为学校里的“公主们”设计的话剧。 姚冉闻言咬了咬牙,“我演!” 简卿给终佳佳送琴谱的时候,姚冉正站在高台上,双腿如风中枯叶一样抖个不停,脚下钢板跟着摇晃,发出震动的声音。 终佳佳在下方鼓励,“没事的!你可以的!加油!!” 简卿看她做了许久心理建设,还是迟迟不敢跳下去,淡淡对终佳佳道:“不行就换人。” 终佳佳欲哭无泪,她是个完美主义者,对角色有着近乎偏执的要求:“没有合适的人选了……” 其实除了姚冉,终佳佳心目中更希望采珠来演这个角色。但是她不敢和采珠说话。 “班长…万能的班长?”她仰头可怜兮兮地看向简卿,希望他能帮忙劝说。 简卿毫不留情拒绝了她,冷着一张俊脸道:“自己解决。” “我不行……”姚冉经过漫长的心理斗争,她想赢,但是更怕高。 终佳佳求助简卿无望,心力交卒:“你要是能把孟采珠喊来,就不用演了……” 姚冉咬唇,她们之前一起打扫厕所,虽然从没有交流过,但她觉得孟采珠也没有那么可怕。 “我…我试试吧。”今天是她们最后一次打扫厕所,也许可以问问。 姚冉和终佳佳提前半个小时到达,把所有卫生都打扫完毕,然后忐忑不安地等待采珠。 她们等到天色渐暗,不仅没等来采珠,连纪检部的人影都没看到。 “再等等吧,有时候,”姚冉苦着脸,安慰终佳佳:“他们就是会来的晚点……” 采珠没来,是因为正忙着做另一件事,今天的事决不能让房乐旭知道了! 所以简卿刚开完会,出门便看到了采珠。 乍一看还有点吓人,她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门口,乌黑的长发垂在肩侧,小脸苍白而凝重,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个仇人。 “有事?”简卿疏离而礼貌地问。 直到办公室里的人都走完了,简卿请采珠进去坐下。采珠没有动,他便自觉地坐在椅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抬眸,带着一丝审视意味地看向采珠。 他大抵能猜到采珠为什么来找他。 他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也不关心她的私生活,所以采珠没必要担心。 还不等他把这些告诉采珠,先迎来了女孩脆生生的威胁: “不许告诉房乐旭,否则你就别想好过。” 简卿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地威胁,他的眸中划过不屑,只觉这些话狂妄自大,并未放心上。 然而,他对于采珠的态度却很不满意。在所有人都排挤厌恶她的时候,明明是他,主动来到了她的身边…… “别忘了——” 他语速很慢,微微歪头靠在椅子靠背上,那姿态如同打量一只叛逆的小猫,带着游刃有余的自信:“是我,拿着你的把柄。” “呵,”他喉间溢出一声冷笑,嘲讽少女的天真与不自量力,“你来威胁我?” 采珠讨厌他身边那些影子,讨厌他的睚眦必报,讨厌他装出来的好人面孔…… 她接二连三被他刻意针对,还要忍受他伪善的帮助。 采珠对于他的容忍早已抵达极限,奈何她没有这人一丝一毫把柄,不能狠狠报复回去。 采珠表情紧绷,强忍住没有上去给他一拳。而他还不忘继续添油加醋,语气轻蔑:“小姐,搞清楚状况再来威胁我,好吗?” 少年撑着精致好看的下巴,眸光戏谑,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现在转身出门,我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你还是我的好同桌——” 模样嚣张得有些过头。 孟采珠,你发什么疯! 采珠第一次升起强烈的厌恶情绪,他狡猾如狐,善于伪装且不受控制。 本质上是一条没有栓绳的、危险的疯犬。 姚冉能明显感受到两人关系变差。昨晚她和终佳佳等到十点,直到学校门禁将近才不得不离开。 结果终佳佳因为吹冷风而感冒,请了一天的假,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她。 姚冉是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来到采珠桌前,故作关切地低声问道:“同学,你昨晚是有事吗?怎么没有看到你?” 她一句话引得采珠和简卿同时看向她,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微妙了。 姚冉登时后悔万分,连忙找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关心你昨晚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采珠拉下小脸,她一点也不想回忆昨晚的事,尤其是当着简卿的面被问及。 “有事吗?”她简短地问。 姚冉看出她不高兴,对这件事已不抱任何希望了,只好公事公办地问道:“你愿意出演话剧吗?有一个很简单的角色……我们现在缺人……” “可以。” 她的回答出乎意料的迅速,姚冉一愣,傻傻地又问:“你不问演什么角色吗?”许多女生都抗拒扮丑演鬼影。 采珠却表现得丝毫不在意,她反问姚冉:“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 她只想尽快打发姚冉离开,同时,也算是对昨晚的缺席做一点无关紧要的补偿,仅此而已。 姚冉被她身上散发出的冷冽吓得后退了一步。这时,采珠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弹出信息:“一点半来学生会”,是房乐旭发的。 然后姚冉就目睹了采珠的“变脸”,女孩身上那股阴冷的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着手机展露出的柔媚笑颜,指尖轻快地在键盘上跳动。 这是房乐旭第一次给采珠发消息,采珠只当是自己的不懈追求终于得到了回应,她的回应带着难以抑制的殷切:“有什么事情吗?” 信息发出后,很快被读取,但他没有回复。 然而,采珠丝毫不在意这些。她很快便将昨晚那点微不足道的不快抛之脑后,带着雀跃的心情,在一点钟提前抵达了学生会。 在门外,她听到房乐旭的声音:“社团考察的排表出来了吗?” “简卿负责这块……” “催他快点,”房乐旭声音透着不耐,又问:“她还加入了什么社团?” “游泳社。” “那就先检查游泳社——”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房乐旭蹙起好看的眉头,看向门口的采珠,语气透着不悦和一丝被冒犯的怒火:“你不会敲门吗?” “你们先出去。”他一声令下,那些好奇窥探的目光陆陆续续离开房间。 房乐旭起身,嘴角勾起冷笑,步步逼近采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采珠定在原地,眼神痴迷地盯着他,缓慢而无意识地摇头。 少年嫌恶地戴上手套,拉开一个抽屉,里面堆满了各式小东西,小到糖果、创口贴,大到面包、巧克力。 这些都是采珠在他打篮球时送给他的。 “拿走!”房乐旭厉声呵道,“不要再用这些东西来恶心我了!” 采珠眼底闪过受伤,她手指攥紧裙边,指腹用力到发白:“为什么…你不喜欢吗?” 房乐旭提高音量,胸膛起伏也变得明显:“谁会喜欢你放的东西?” 采珠没有动,僵立在原地。 “听不懂人话吗?”他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当着采珠的面,将这些东西丢进垃圾桶。 采珠无措地看着他,乌圆眼睛里闪着水光,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又来这一套……房乐旭见她这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反而更加气愤,绿眸如刀抛向采珠,“少给我装可怜!” 上次他就栽这女人手里了,他发誓,如果再相信她的表演,他房乐旭就是狗! 女孩咬着下唇,眉头似蹙微蹙,表情怔怔望着房乐旭,脑子里疯狂回忆,她有没有做哪些让他讨厌的事…… “叩叩——”门突然被扣响。 此刻房乐旭正处于盛怒之中,就算是卢浦,也得掂量再三才敢敲门。 然而,不等房乐旭回应,门便被径直推开,仿佛敲门只是一个宣告,而非请求。 简卿不喜欢被催促,更不喜欢被催促后还要在门外等待。 采珠愤恨扭头——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人,豆大的泪珠轰然滚落,沿着她雪白的脸颊,无声地落在校服上。 她知道了,一定是简卿!一定是这个讨厌的家伙,告诉房乐旭什么了! 有外人在,房乐旭也收敛了自己的脾气,只是声音依旧沉闷:“放着吧。” 简卿淡淡点头,正要转身离开,“站住!”女孩的声音带着颤抖,歇斯底里地嘶吼。 “孟采珠,你发什么疯?”房乐旭似乎想制止,其实,他看到采珠掉眼泪的那一刻,心里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他以前也当着她的面扔过东西,但她每次的反应都波澜不惊,不甚在意。 简卿并未因为她的话而停留,指尖轻触,拧动金属把手。忽然,闪现出一只不见血色的苍白的手,手背上浮着青白而纤细的筋。 那只手死死握着他的手腕,触感凉腻。 他低眸,对上女孩那骇人阴郁的表情,她眼眶红红的,睫羽带着湿痕,眼底深处翻涌着疯狂的占有欲与绝望…… “是你——是你——”采珠嘶哑地指控着。 房乐旭被她的反应吓住,快步扶住她的肩膀,语气有些紧张:“松手,你干什么?” 她的力道很大,指甲嵌入他的皮肤,划得生疼,口中念念有词,简卿歪头,低低重复了一遍,带着若有似无的嘲讽:“是我?” 他很冤枉。 也很生气。 为什么她要第一时间怀疑他呢? “对啊,”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声音轻柔如柳絮:“是我做的,可以松手了吗?” 采珠倔强地盯着他的脸,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良久,她的手才慢慢松开,指尖在他手腕上留下了一圈冰凉的印记。 别费力气啦,这个门只有我能打开哦! 下午的课两人同时缺席,简卿在最后一节才姗姗来迟。 少年周身气质如冰,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不发一语,只低垂着眼眸翻阅手中的书页。 放学时他在门口遇到了采珠,女孩的皮肤薄嫩,洁白似雪,但是鼻尖和眼皮颜色通红,像是经历了漫长的哭泣,脆弱得一碰即碎。 她就站在不远处盯着他,简卿选择无视她,冷漠转身,走向相反方向。 她复追上来,拦在他的前方。 简卿那双没有温度的眸子落在她脸上,他以为她会继续胡搅蛮缠,没想到等来的竟是她的道歉—— “对不起——” 采珠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带着隐约的颤抖和浓重的气音。 她的眼泪如同决堤般应声涌出,悬于眼睫,摇摇欲坠。 简卿并未因她的主动示弱而软化半分,他声音冷硬,仿佛根本不认识采珠一样:“有事吗?” “我错了,我,我不该那样对你——”采珠语无伦次地辩白着,一边慌乱地擦拭泪水,一边急切地请求他的原谅。 她哭得很凶,换气不及,咳嗽起来,瘦弱的肩膀急促上下抖动,模样可怜极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泪眼,眸子里水光盈盈,声音诚恳得近乎哀求:“你能原谅我吗?”似乎如果不能征得少年原谅,她会一直哭下去。 简卿因为女孩的眼泪出现些许动摇,颦起的俊眉渐渐松动,他递上纸巾,声音也柔和下来:“别哭了…” 她没有接,富有肉感的唇用力抿着,白皙脸颊上有两道清泪。 粉色的鼻尖轻微翕动着,像一只被遗弃的幼猫,隔着泪珠儿,固执而坚决地凝望着他,眸中带着一股令人难以抗拒的湿漉漉的恳求。 简卿无奈,低声道:“我原谅你。” 女孩脸上立即浮现出柔媚笑容,眼睛弯起来,却又挤出两颗晶莹的“小珍珠”,从眼角坠向地面。 她抬手接过简卿的递来的纸巾,满怀感激道:“谢谢!” 她的手上沾满了刚刚流的眼泪,湿润润的,碰到简卿的指尖,似有一股无形的电流窜过。他收回手,忍不住蜷了蜷,指腹轻轻摩擦着这点可怜的水渍。 “你,能送我回去吗?”采珠可怜巴巴地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不想让司机看到我这样……” “可以。”他现在还要去实验室,暂时用不到车。 “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回去……”她手指纠结地攥在一起,乖巧又无辜地请求:“可以吗?” 简卿心生疑惑,却并未多问。他下意识里觉得采珠很难缠,与其和她争辩,不如快点满足她的要求。 这反而是最省时间的办法。 “走吧。” 简卿第一次带女生坐车,简家司机诧异地多看了采珠一眼,目光在她红肿的眼角停留片刻。 上车后,简卿问道:“你家在哪儿?” 采珠规矩地坐在位置上,报上自家地址。一路上,她都异常安静,只是默默地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那份突如其来的顺从,反而显得有些诡异。 采珠家位于一处高档小区,每户都是独立的精致洋房。 司机把车停在采珠家门口,采珠站在车外,语气透着股小心翼翼:“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简卿饶有兴味地看向采珠,他此刻已经开始怀疑她的真正意图了。 孟采珠能主动道歉,这本身就是个奇迹,更别提她现在“正常”得不像个正常人。 他脸上难道写着“傻子”两个字吗? 见简卿迟迟没有回应,采珠眼底闪过慌乱,临时编出理由:“我想,补偿你……” 眼看距离成功就差一步,她开始口不择言,语气中带着一丝压迫和命令: “你没有原谅我吗?” “你刚刚在也骗我?” 简卿随之轻笑一声,小狐狸一慌张,果然露馅了——他做出困惑的表情,挑眉:“也?” 采珠面色一白,立马改口:“我真的知道错了!”泪珠也蓄势待发地悬在眼眶。 简卿想起她弄在他手上的泪水,那假惺惺的,又潮又凉的触感。 像他们在岩洞探险时,在一片漆黑中偶然触摸到的洞壁,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带着黏腻感的膜,同样,又潮又凉。 “对不起……对不起……”她口中喃喃道,状态和中午很像。 简卿叹一口气,如果不答应她,谁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他对司机道:“先在车里等我。” 采珠闻言,缓缓低下头,唇角却一点点向上攀升,漂亮的小脸也因那诡异的弧度,显得狰狞扭曲。 女孩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雀跃,快步走在最前面:“茶室在地下室,跟我来!” 简卿淡淡地扫了一眼落地窗前摆放的茶几,没有戳穿她的谎言,眸光深处掠过一丝玩味。 他们穿过一条贴满抽象艺术画的楼梯,来到地下室的门口。 地下室的门用的是密码锁,女孩输入密码并没有刻意遮挡,甚至在口中念念有词:“八一三二四九、不对,输错了,八一三二、四九——” 她的手忍不住激动地颤抖着,轻轻咬住下唇,拉开门:“进来吧!” 里面没有开灯,一片漆黑。简卿狐疑地看着采珠,眸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警惕。女孩的语气却有些不耐:“没事,你先进来!” “先进来!”采珠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腕,冰凉而纤细的指尖死死扣住他的脉搏,强行将他拖入门内。 “砰——” 门被重重合上,瞬间切断了外界的光线。紧接着,灯带亮起,挑破浓稠的黑暗。 简卿不适地眯起眼睛,看清地下室的样子。他的呼吸一窒,面上闪过错愕,无声观察了一圈。 “我们要在这里喝茶吗?”少年佯装镇定,目光却不自觉落在门把手上。 女孩娇滴滴打断他,声音甜腻,带着炫耀:“别费力气啦,这个门只有我能打开哦!” 这话落在他耳里分外耳熟,他也这么对采珠说过。 我记性真差,忘了照顾这里了…… “你”简卿刚吐出一个字,迎面便袭来一个硬物,重重砸在他的脑袋上。 霎时天旋地转,他眼前一黑,几乎半晕过去。 等他醒来时,已经被牢牢捆绑起来,双手吊在架子上,动弹不得。 他头疼欲裂,反应也有些迟钝,目光勉强聚焦在女孩手中那管幽蓝色的药剂上,沙哑开口:“这是什么?” 她专心致志地为他消毒,头也不抬,简短答道:“药。” 他当然知道是药!他想问的是什么药! 沾了酒精的棉球在他小臂上擦拭,凉凉的,带着未知的危险,酒精冷冽的味道充斥在他鼻腔。 少年冷静地看着她将针头刺入皮肤,他甚至没有反抗,只是冷冷提醒道:“如果我两个小时还不出去,他们一定会进来找我。” 女孩这才分出一点注意力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那双黝黑的眸子里清晰地映满他的脸庞,闪着无辜:“可是,两个小时……足够让我做很多事情啊!”声音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愉悦。 她推动针管,淡蓝色的液体缓缓进入他的身体,带来尖锐刺痛。 随着药效发作,少年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如玉面颊染上可疑的红色,像生病发烧一样滚烫。 一只冰凉的小手覆上他的脸,轻轻摩挲着,这样舒适的温度让他几乎没有力气反抗,身体深处隐隐升腾起一股陌生的渴望。 女孩语气新奇,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这么快就有反应了?” 简卿努力找回一丝理智,费力扭开脸,哑声道:“滚!别碰我!” 采珠在他脸上拍了两下,喉间溢出坏笑“哼哼”,在他耳边低语:“我偏要碰你!” 不轻不重的力道,羞辱意味十足。 可是,他的身体却意外起了反应,他此刻竟然非常渴望她的触碰,随便什么都好,只要能缓解这份燥热…… 她离他很近,他垂眸就能看到她纤长浓密的睫羽、小巧的鼻头——上面依旧有些泛红,湿润柔软的唇瓣…… 她的呼吸扑洒在他皮肤上,带着甜腻的温度,他无措地屏住呼吸,全身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那只温度偏低的小手,玩弄一般,沿着他的下巴,轻轻向下划去,途径他的喉结,凸起的骨刺似是令她不满,用力按了按。 简卿本能地感到危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喉间干涩得发紧。 “滋啦——” 洁白的校服衬衣被猛地撕破,一枚纽扣掉落,清脆地击在地面上。 “你!”简卿震惊于女孩的力气,他徒劳地动了动手腕,却发现根本没有发挥的空间,被束缚得死死的,只能咬牙切齿地低吼:“你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吗?”采珠却仿佛未闻,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看着少年额角渗出的细汗,语气里带着做作的体贴:“你现在是不是很热?” 少年冷着俊脸,嘴唇抿得死紧,凤眸低垂,倔强地不肯发出任何声音。 短短五分钟,他已经出了一层细汗,在莹白胸膛上闪着细光。 如晨露一样的汗水,勾勒出他紧致而诱人的肌肉线条,透出一种被药效所激发出的、近乎病态的潮湿性感。 “嗯,这里有一些冰块,我现在不热,”采珠大方表示:“都给你了。” 散发寒气的冰骤然贴上他的小腹,极端温差激得他微微瑟缩,呼吸一乱:“唔…” 那根细白手指抵着透明冰块,在他皮肤上,划出一道水痕…… 寒意切割着他敏感的神经,却丝毫不能抵消身体里烧起的热焰。 冰块被推抵着一路滑向上去,悬停在艳红的茱萸附近。带着湿意的手指触碰上去,他反应强烈:“滚开——”声音沙哑破碎。 女孩毫不在意他恶劣的语气,她认真比较了一番他和岑鸿文、孟知珩的区别,“你的乳头为什么这么红?”言罢,她又好奇地捏了捏。 这下简卿连言语反抗的力气都没了,从未体验的酥麻快感沿着脊柱攀升,内心深处涌现出一股强烈的冲动—— 不要放过他……不要放过他……麻烦更过分一点…… 简卿的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一方面是他被采珠袭击到脑袋,另一方面是药物作用,迫使他只会遵从本能反应。 仅存的羞耻心让他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眼睫像雨中蝴蝶翅膀一样脆弱抖动。 “啊!”少年惊呼出声,猛地挣扎了一下,修长手指紧紧攥住束缚着他的链条,声音紧张:“移开!” 采珠勾起唇角,更加用力地将冰块按在他的乳头上,语气天真烂漫:“为什么?不舒服吗?” 感觉像是被针刺,初始很爽,但是后面就越来越疼,缓缓折磨着他的神经,让他神志模糊。 冰块被他夸张的体温融化,顺着玉色皮肤流下,顺着绷紧的腹肌,滚入他青黑色的校服西裤,晕出湿痕。 采珠目光追随着流动的水珠,最终注意到他膨胀鼓起的下体,如野兽般张扬,几乎要将校服裤子顶破。 她低喃着道歉:“我记性真差,忘了照顾这里了……” 湿软带着凉意的手指拉开他的腰带,动作缓慢而挑逗,勾出一条缝隙。 简卿重重喘着粗气,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瞪大眼睛,看着女孩将冰块一个个从缝隙塞入,冰块锋利的棱角磨得他皮肤发红、疼痛。 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寒意。 勃起的阴茎被冰块刺激着,自他后腰处升起一阵强烈的电流,分不清是名为快感还是痛楚。 “舒服吗?”这个可恶的小恶魔在他耳边得意洋洋发问。 他动了动手指,神志不清道:“…凉…” 狗狗要用绳子拴着,才不会到处咬人(h,穿孔 采珠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你说什么?” 简卿却死死抿着嘴不肯发出声音,他被冻得发抖,全身如筛糠般颤栗,牙齿在线条优美的唇上咬出血丝。 采珠松开他,转而去翻找起什么,金属撞击声清脆作响,让他生出一份不安。 冰块融化,他的裤子几乎湿透,在脚下汇聚出一滩水渍。 “找到了!”她献宝似的在他面前展示。 他聚焦视线,看到她手心里躺着一枚银色的针,两端都有宝石点缀。心中不安愈发强烈,费力出声询问:“这是什么?” “是乳钉哦。”她轻描淡写道,用镊子夹住他右侧的乳头,冷硬的金属紧紧锢住那点殷红凸起。 简卿脑子迟钝地看着针头缓缓凑近,在穿刺针抵在乳头的那一刻,他第一次显露出慌张,一贯清冷的小脸因为害怕而洇出泪痕,带着绝望地怒吼道:“孟采珠你想做什么!” 女孩眨了眨乌圆的眼睛,语气无辜:“让你更加听话啊,狗狗要用绳子拴着,才不会到处咬人——” 简卿不管不顾挣扎起来,直至手腕被磨得破皮,渗出鲜血,“你疯了?”他声音抖着。 采珠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朵,柔声道:“待会儿可不要这样挣扎,我也是第一次,扎歪了就不好看了。” 少年闻言不敢再乱动,低垂着眸子,专注看向散发寒意的针头,甚至顾不上被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性器。 他的牙齿几乎被嚼碎,从齿间缓缓蹦出两字:“你敢!唔——” 采珠趁他说话的间隙,在他嘴里塞了一块冰,命令道:“含住,如果疼的话,就咬它。” “准备好了吗?”她将工具抵在上面,针尖带来微微刺痛。 简卿吓得顿住,舌头几乎要被嘴里的冰冻掉,全身肌肉紧绷如弓弦。 “三” 她倒数起来,似在故意折磨他的心态。 “二” 他屏住呼吸,胸膛停止起伏,视线死死凝在针上,时间在这一瞬拉长成永恒。 “一” 宇宙像死了一样安静。 “咔哒——”冰块被他嚼碎,在嘴里划出一道口子,充斥着一股铁锈味,咸涩的血腥与寒意交织。 良久,他才慢慢缓过来,知道已经无可挽回后,他不再忍耐怒意:“孟采珠,你死定了!”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令人脚底发寒的阴毒。 他囫囵吞枣,将混着血液的碎冰就着对女孩的恨意尽数咽下,眉头因为疼痛而紧紧皱在一起,手指也在发抖…… “啊?很痛吗?”女孩故作心疼,“我给你吹吹——” 她微微倾身,鼓起粉白的腮帮子,呼哧呼哧地吹起来。流动的空气似乎带来一点缓解,又似乎引来他身体里未尽的药效的强烈反扑。 她看着地上的水渍,语气惋惜:“都化了……” 他出了很多冷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小脸发白,不知是因为痛楚还是寒冷。 一开始被撑紧的裤子下去了些,“哎?软了吗?”采珠好奇地问。 简卿脱力地垂着脑袋,看着她将他的衣服剪开,被冻得颓废的阴茎暴露在空气中,带来刺骨的羞耻。 她扶着他的腿蹲下身子,凑近观察起来,又抬起手指在上面戳了戳,“嘶——好凉。”指尖的触碰如电流般窜起。 从他的视角刚好可以看到她聒噪的唇瓣一翕一合,热气喷涌在他被冻得发红的龟头上,让人心生烦躁——非要离那么近吗? 采珠环住已经疲软的阴茎,上下套弄两下,很快,它又渐渐抬起头,她欣喜地向简卿邀功:“看,帮你修好了!” 而少年此刻却因为她的举动再次陷入情欲中,女孩掌心温热柔软,带来丝丝缕缕不受控制的快感,让他忍不住心生眷恋。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哪还有往日的傲慢疏离,反而翻涌着炙热的渴求,透出一股欲求不满的气息。 采珠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十分善解人意地问他:“你喜欢吗?” 他脱口而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嗯——” “求我啊。” 他眸色深深,盯看女孩良久,呼吸缓慢,最终妥协于药物催发下的欲望,近乎绝望地请求她:“求求你,让我高潮!” “真的想要吗?”她的手指在铃口画圈,激得他倒吸凉气。 他哑声道:“真的…” “要怎么说?” “求你……”他闭上眼睛,太阳穴上青筋暴起,放下一切尊严,为了片刻欢愉而不停低低哀求着:“求你…求求你…”声音碎成片段,带着哭腔的颤栗。 茎身被女孩用力刺激着,他后腰处再次出了一层汗,兴奋地颤抖。 快感攀升积累,在距离顶点一步之遥时,她忽然停下。 他凤眸里闪过无措,下意识挺腰在她掌心摩擦获取快感,动作卑微而饥渴。 她堵住马眼,让他吊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小脸表情严肃:“我说你可以高潮了吗?” “……”少年烦躁地颦眉,对她的怨恨又加深一笔,却还是老老实实道:“没有…” 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铃口,每当他快要高潮,就死死按住,并警告他。 这样反复的边缘游戏,他要被折磨得发疯! 脑子昏昏沉沉,只会不停道:“求你…求求你…让我高潮……”声音越来越低哑,带着一丝绝望的媚态。 “高潮吧——” 这句话在他耳中宛如一道救赎之光,心脏狂跳不止,闷闷砸在耳边,眼前一片空白。 抵达巅峰的一刻,他那张俊美脸颊上浮现两道清亮泪痕,在灯下隐隐闪烁,如珍珠般晶莹。 白稠精液黏答答射了采珠一手,不断顺着她的手腕滑下,沉甸甸坠在地上,和冰水混在一起…… 记得涂药,不要碰到水,不然容易发炎 他喘息未平,双颊红晕,那双被情欲与药物撩拨得湿漉漉的黑眸,看向采珠时阴冷而偏执,充满怨恨。 采珠恍若未觉,漫不经心地瞥了眼监控屏幕。一位陌生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前按响门铃,表情看起来十分焦急。 她轻笑,带着未尽兴的遗憾:“他们来找你了,比你说的要早半个小时……” 随手将精液在他衬衣上擦拭干净,引得少年更加愤怒,凤眸恶狠狠瞪向女孩。 她突然出声:“笑!” 刺眼的闪光灯亮起,采珠兴奋地举着那张刚拍下的照片转圈:“看!我也有你的把柄喽——” 简卿眯起眸子,目光冷冷落在她手里那张照片上,手指隐忍地攥在一起。 女孩踮起脚尖,为他松开手腕的束缚,声音软软擦过他的耳朵:“待会儿要乖乖听话哦…” 他低垂着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安静地顺从,看起来已经是一只合格的乖狗了。 只是在出门时,他那死水般的眸子抬起,嗓音沙哑:“你有别的衣服吗?” 他的衣服被采珠剪得根本不能看,穿了和没穿一样,更无法掩饰身上的那些痕迹…… “没有。”她眨着明亮的大眼睛说谎,将刻意的刁难摆到明面上。 简卿眸色沉沉看着她,小脸面色难看,强压下心中怒火,从牙缝里缓缓挤出:“好——” 这声妥协,带着九分的不情愿,以及十分的刻骨恨意。他从小便是一个极度记仇的人,一旦被他找到反击的机会,绝不会手下留情,只会以牙还牙,加倍奉还。 来人是简家的老管家唐顺。 他看到简卿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震惊得下意识取下眼镜擦拭,又戴上,语气里满是困惑和不可置信:“这、这是?” 女孩坐在他旁边,离他很近,脸上挂着甜笑,眼也不眨地说谎:“我们在做游戏,是吧,” 她突然停顿,眉头蹙紧,盯着他语气认真发问:“你的名字是什么来着?我又忘了。” 少年呆滞片刻,被气得够呛,他僵硬扯唇,冷声道:“简卿——” 唐顺表情复杂,掠过简卿碎成布条的衣物,几乎全部湿透,根本不能再穿。 他还不可避免地看到少年小腹处,有黑色马克笔写下的字样:“小公狗”“骚狗”“……” 这、这真的不是仇人吗? 采珠亲昵地靠在简卿怀里,柔顺冰凉的长发像一条滑腻的蛇,在他小腹的敏感处若有似无地攀爬滑动,她假惺惺解释:“我们关系很好啊!” 见唐顺一脸难以置信,似是为了证明自己,她攀着他的肩膀,那张柔媚小脸逐渐向他靠近。 简卿的注意力全然在唐顺那里,他震惊地看着她大胆的举动,浑身肌肉紧绷,感到一股被侵犯的恶心,下意识扭开脸。 她落了个空。 “哼” 他听到女孩发出一声极低极轻的冷哼,声音很小,应该只有他能听到,带着十足的小性子。仿佛被冒犯的猫科动物。 那份瞬间闪现的真实情绪,和平时的她判若两人。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猛地掰过他的脸,柔软的唇不由分说落在他脸上,吐息温热…… 他僵硬地屏住呼吸,像是被下了诅咒一样,定在空中,瞳孔紧张地收缩——这是他第一次被人亲。 一股异样、混杂着羞辱的情绪在心底涌起,让他的指尖变得发麻,似乎在逐渐脱离他的身体。 她缓缓分开,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弧度,眼底满是玩弄的兴味。 这盆冷水兜头浇来,冷得刺骨,那点奇异的情愫也被彻底泼灭。 少年眸色冰冷,凝视着女孩的小脸,薄唇隐忍地抿成直线。 看到他生气不爽,采珠笑得更加开心,肩膀在他怀里一抖一抖的。 唐顺老脸一红,干咳着移开视线,在心里默默腹议现在年轻人玩得真花。 但他没忘正事,担忧地看了眼简卿,提醒道:“夫人派我来……” 简卿闻言,眼里的光瞬间暗淡下去。 临近分别,女孩把一管药膏塞进他手里,语气耐人寻味:“你记得涂药,还要仔细一点,不要碰到水,不然容易发炎……” 唐顺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复杂,不动声色地在采珠和简卿身上流转。 他真是和时代脱节了,为什么少爷看起来更像被蹂躏的一方…… 为什么少爷会疼——还严重到要涂药——小说和电视剧都不是这么演的…… 越是靠近简宅,唐顺就越是表现得不安,他多次透过后视镜观察简卿。 少年披着他的外套,安静看向窗外。他的侧脸遗传了简夫人美貌,五官精致完美,如上世纪电影里的美少年。 唐顺压低声音,给他打预防针:“夫人心情不是很好。” 他只淡淡应了声,没有太大情绪波动,仿佛一切都已习以为常。 唐顺看着他走进去的背影,眼底闪过心疼。 “跪下!” 一道冷厉的中年女声打破花园宁静,所有人被吓得一颤,生怕殃及池鱼,沉默地低着头。 楼上工作的佣人们看向花园,窃窃私语讨论起来:“这是怎么了?” 为首的佣人眉头紧皱,心疼地看着跪在石子上的少年:“夫人又在体罚少爷…” “少爷犯错了?” 另一人停下手中动作,语气担忧:“夫人的要求太严苛了,少爷明明已经那么优秀了……” “唉,”她叹一口气,“我觉得咱们少爷不比晟少爷差啊,可夫人就是不满意——” 粗粝石子嵌入膝盖,疼得钻心。同时衣服又湿哒哒粘在皮肤上,夜风吹拂,像冰刀一样贴着他的血肉割过。 他低垂眸子,背脊挺得笔直,看向地面,手指用力按在膝盖上方,指腹苍白,手腕上还有被磨破的血痂。 这样能缓解膝盖上的疼痛,尽管效果甚微。 他耳边不断回响着女人的话: “我好不容易为你争取了利斯宾实验室的名额,你呢?” “放琼斯博士的鸽子,就为了送女同学回去吗?”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等你想清楚了再起来——” 她为什么不关心一下他身上的伤,不关心一下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明明看到了。 “呵。”他嘲弄地低笑,抬手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剧烈抖动,马上就要散架了般。 花园中央有一汪泉水,映着明月——像珍珠一样落在池底,被少年的低笑震得摇晃,水面涟漪不止。 日记(1) 6月2日天气:雨 老师说这个本子可以用来记日记,它好大啊,我真的能写满吗? 日记可以用来记什么呢?好像什么都可以写。 那我要记录今天小珍珠干的坏事! 今天早上,她尿床了,把湿床单扔在我床上,害得我床单也湿了一大块。 中午,她又偷偷把午饭倒掉,可是被妈妈发现了,妈妈罚她不许吃冰淇淋,连带着我也不能吃。(ps:旁边画了一个丑丑的哭泣的小人表情包) …… 11月21日天气晴周六 今天我们又去看了小林阿姨,妈妈说小林阿姨是医生,但我觉得她一点也不可怕。她总是对我们笑,也从不给我们打针开药。 不过呢,这次有点不一样,小林阿姨把我跟小珍珠分开了。小林阿姨问了我好多好多问题,比如——如果我和小珍珠分开了,我会是什么感觉呀? 我觉得很不好。我不想和小珍珠分开。我会低落,一整天都不开心,就像在压了一块大石头,恶心、想吐、头疼、眩晕、呼吸不动。 这些都是我生病的症状。 妈妈说,小珍珠会给我带来不好的影响,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小珍珠明明那么可爱。 …… 1月13日天气:晴周一 老师今天教了我什么是比喻句,很有意思。 今天的天气很冷,我张口就能吐出云朵。小珍珠很讨厌从她嘴里吐出云朵,所以她今天一路上都紧紧地闭着嘴巴,坚持不说话。 我们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一只小狗。是小珍珠先发现的。我看到它趴在纸箱里,冻得直发抖,很可怜。 我向小珍珠商量能不能把它带回家,但是小珍珠说不了话嘛,她只是摇头又没说不可以,我就当她同意了。冬天这么冷,小狗一个人在外面会冻死的。 现在,妈妈还不知道我们把小狗狗带回来了,我好怕她会不喜欢小狗。 小狗好像很喜欢小珍珠,它为什么不肯来找我玩?明明是我把它抱回来的!唉。 …… 3月28日大晴天周五 小珍珠今天又闹着不想去医院,妈妈说如果她听话,明天就带我们去游乐场。 所以,我们明天可以和理查德一起去游乐场玩了! 3月29阴 今天是很坏的一天,妈妈又把我忘在大街上了,她给我们一人买了一个冰糖葫芦,然后、然后就把我忘在那里了! 妈妈为什么总是这么粗心!她以前就把我忘在那个香榭丽舍商店外面两次了!两次了耶! 冰糖葫芦一点也不好吃,酸死了!黏糊糊的糖还粘在手上,一点也不好吃!我以后再也不要吃了! 我一个人等了好久好久,才终于看到理查德的影子,多亏了理查德嗅觉灵敏,不然我肯定还要被送去警局。 我以后一定要加倍、加倍对理查德好。 以后我也要长个大教训,出门一定要拉紧小珍珠的手,不能让小珍珠也被妈妈忘在街上了! 糖葫芦一点也不好吃。(ps:旁边画了一个愤怒着火的小人) …… 心动和恐惧的反应都是(?) “这里我进行了一些改编,姐姐和男主乱伦生出的孩子鲁伯特没有死,反而非常健康、聪明,他一直在这座红色山峰的暗处观察着女主……” 终佳佳一口气讲了很多,这对她来说似乎很累,中途又停下来,大口为自己补充氧气。 “鲁伯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母亲露西尔……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他渐渐被伊迪丝所影响……” “故事的大概就是这样,好了,我们开始彩排吧!” 除了采珠是第一次来,其他人都对剧本极为熟悉了。采珠的任务很简单,钓上威亚,拖着白布,在空中飘荡,扮演一个飘忽不定的幽灵。 威亚的铰链在暗处作响,咔哒咔哒,铁链清脆撞击。 彩排室门外突然进来一批人:“安全部检查——设备没问题吧?有没有什么异常声音、松动、挪动?” 负责道具的同学搓着手迎上去:“没有。” 房乐旭被众星捧月围在正中位置,绿眸冷冷扫了一圈,移步走至一旁的威亚固定点。 少年的校服被穿得很随意,领口不羁地敞开着,露出一截白皙而精致的锁骨,皮肤被晒得微微泛红,带着少年特有的野性。 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耳畔那枚低调却奢华的宝石耳坠轻轻摇晃,折射出幽暗的光泽。 他并未发现上方悬挂着的采珠,只是低头,认真而专注地检查着设备。 黑暗骤然袭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停下手中的工作,慌乱抬头看向周围,尽管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这一刻,世界出奇安静。 “跳闸了吗?”有人问出声。 像锅里第一个沸腾的气泡,其他气泡也陆陆续续浮出水面。 黑暗会放大除了视觉以外的其他感官。 他们的场景本来就是哥特风,奇异的道具在周围散发着危险的荧光,仿佛置身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房乐旭站在原地,安静地等待着电力恢复。 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划过他的眼睛,触感凉滑。他下意识抬头看去,视线范围内却是一片浓稠的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他疑惑地抬手,探向虚无的空中,诡异的事发生了。 他摸到了另外的一些什么,指尖所缠绕的,便是刚刚划过他眼睑的触感。 周围很吵闹,学生们叽叽喳喳讨论跳闸的事,“跳闸了,跳闸了,推上去,电不死你的!” “别墨迹了,怕什么!” “哈哈,这么黑,会不会有鬼啊~”那人一句玩笑话,却带着某种不祥的预兆。 白光从西面八方汇聚而来,他终于看清眼前之物。 黑色的,细而密,线一般,光滑而泛着光泽……那缠绕在他指尖的,赫然是柔软冰凉的发丝。 他怔愣着,耳边尽是噪杂吵闹的人声。 “怂包,这不是没事吗?” “喂!刚刚谁故意摸我屁股!主动站出来!” “不是我,我也被摸了,程磊集!是不是你!” “不要吵了!我们进行到哪里了?” “程磊集!我就知道……” 然而,这些喧嚣的声音,此刻却像被包裹在气泡里,离房乐旭渐行渐远,变得模糊而遥远,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膜,将他与整个世界分隔开来。 他后知后觉顺着这些诡异的线看去,看到一只吊在空中的、离他很近的女鬼。 几乎就是贴着他的脸。 女鬼顶着一张比墙还白的小脸,脸颊上画着两道可怖的黑色泪痕,瞳孔很黑,一眼望不到底,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洞。 他整个人吓得定住……像被粘在蛛网上的米蛾,在她的眼眸里奋力地煽动翅膀,却始终无法挣脱,反而越陷越深。 挣扎至最后,所有的感官逐渐被剥夺、侵占,周围的喧嚣彻底消失,耳边只余下她细微而均匀的呼吸声。 “表、表哥?” 卢浦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从房乐旭身后传来。 卢浦被突然冒出的女鬼吓得脸色发白,不忘第一时间拉着房乐旭后退一步。 她的发丝从房乐旭的指缝中滑落,瞬间将他拉回现实。 女孩拖着长裙,此刻正轻轻地在空中摇曳着,墨色的长发顺着她惨白的脸颊垂下。乌黑空洞的目光,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直直落在他脸上。 这是他们自那次吵架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见到对方。 少年轻轻出声,声音发紧:“喂、孟采珠、” 她则转起那双眼珠,染上一丝期待与惊喜,望着他。 “都给我闭嘴!回到工位上!”终佳佳大吼一声,将那些“是谁摸了我的屁股”的争吵声打断。刚刚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三人,同时住了嘴。 “鼓风机,鼓风机,伊迪丝、托马斯还有露西尔,就位就位!”副导演扯着嗓子,在场地另一侧吆喝着。彩排室重新进入嘈杂与忙碌。 夹杂着心脏剧烈擂动的声音,“怦——怦——怦” 真吵啊。 他烦躁地颦眉,俊美小脸因为血液流速过快而发红,秀致鼻尖沁出细汗。 “注意安全。” 说完,他快速转身离开。 卢浦深出一口气,捂着心脏,恨恨刀了一眼采珠,紧跟着离开彩排室。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听话涂药 时隔三天,简卿终于返回学校,他戴了口罩,时不时压抑地轻咳。 仅是生个病,就有一群人蜂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关切之声不绝于耳。 女孩们声音柔和,你一言我一语:“啊——班长,你生病了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需要吃药?我最怕吃药了——”那刻意放软的语调,带着少女们独有的娇憨可爱。 姚以菱对着小镜子漫不经心地理着卷发,余光却早已飘到被簇拥在中心的简卿身上。她嗤笑一声,语气鄙夷:“这群人是疯了吗?” 余代柔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瞬间洞穿了姚以菱眼底深藏的艳羡,她支着小脸,语调慵懒:“你不想过去吗?” 姚以菱被噎住,c班虽已是不错的等级,但在b班那些高傲的世子爷眼里,她们依旧是可被随意使唤的仆人。 对她们而言,能接触到简卿就是个奇迹。 她握着镜子的手紧了紧,暗骂余代柔这群塑料闺蜜,休学这段时间,竟没一个人告诉她简卿转来了c班! 都怪姚冉! 姚冉莫名被她瞪了一眼,停下手中的笔,迟疑走过去,“怎么了……姐姐?”这声姐姐叫得她自己都差点恶心吐了,而姚以菱也同样感到恶心。 余代柔好笑地拍手,娇声夸赞道:“以菱,你怎么把冉调教地跟个丫鬟一样?” 姚冉被她的话狠狠刺伤,尴尬地将手指缠紧。 “没喊你,回去吧。” 她被姚以菱打发走,身后是她们的低语,其间夹杂的嘲弄笑声压得她喘不过气。 “冉!”一只温暖的小手拉住她,将她拉至那人身前:“班长!我们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终佳佳激动得脸颊绯红,双眸里闪着兴奋的光: “我们的话剧得了金曲和剧本的一等奖,服化道是二等奖!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晋级!” “多亏了你帮我们改编谱子,我从没想过还能拿金曲奖……”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虽然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从他清澈而专注的眸中,可以看出他在认真聆听终佳佳的话。 姚冉的目光从少年清隽的眉眼间缓缓移开,摇摇晃晃地落在他胸前那枚与众不同的金色铭牌上。 “还要感谢采珠同学呢!”终佳佳道,然而,采珠始终事不关己般低着头,指尖拨弄着一枚银色的打火机。 打火机是那天从简卿身上掉下来的,“咔——”的一声轻响过后,火光骤然亮起,熊熊灼烧起来,热气铺面而来。 简卿微不可察地僵直脊背,有些走神,直到终佳佳第二声呼唤:“班长?” 他这时才轻轻应了一声,将游离的思绪拉回。 “就是,能不能再帮我们改一些曲目……”终佳佳有些不好意思,说话时紧紧攥着姚冉的手,将姚冉拉回现实。 姚冉看向少年冷漠的脸庞,隔着口罩,那份疏离感格外清晰,但他似乎又和那些虚伪的同学不一样…… “可以。”他没有多余的表情,声音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谢谢!谢谢!”终佳佳欣喜若狂地连连道谢。 姚以菱看到姚冉也凑到简卿身边,气得双眼冒火,语气十分不耐烦地喊她:“姚冉,过来!” 余代柔依旧支着小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姚冉。 姚冉心不在焉听着姚以菱训话:“你觉得你能勾搭上简卿?收起你那点心思吧!如果不是因为我,你这辈子连见到他的资格都没有……” 没有资格吗……她想起姚以菱那个b班的朋友,姚以菱每次提到那个朋友都一脸骄傲,恨不得跪舔那个朋友的脚。 姚以菱在家里作威作福,在外面依旧是别人的丫鬟。 “简卿可是a班的,他平时看起来是和和气气的,但骨子里,绝对瞧不上你!” 姚冉有些委屈,又不是她主动过去的,姚以菱动不动就贬低她,如果不是她妈妈死了,她死也不会到姚家寄居。 姚以菱看到她眼里含泪就觉得恶心,姚冉长得太像她那个死了的妈。看起来柔柔弱弱,能轻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也能轻易让她感到恼火:“滚滚滚。” 姚冉回到位置上,将眼泪憋回去,再抬头,发现她前面的两人不知何时离开了教室。 云层很厚,天色阴沉,空气带着潮气,看起来随时会下雨。 简卿随手关上吱呀作响的天台铁门,他转过身,望向站在围栏边的女孩。 采珠的白色衬衣扎在青黑色百褶裙里,裙子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被风吹得摇曳生姿。 她手里把玩着他的打火机,抬手扣动扳机,点燃口中衔着的烟。 女孩似乎是第一次吸烟,呛了一大口,同时从嘴里和鼻间吐出混沌的烟雾。但她学得很快,第二口便熟练地吞吐起来。 她靠着围栏,面容被灰色的烟模糊,黝黑眸子带着打量,冷冷落在他身上。 简卿在家生了一场大病,比之前瘦了些。 少年眼下微微发青,给那双漂亮清冷的丹凤眼染上几分病色,残花败柳般,透着股颓气儿。 “抽烟违反学校规定。”都这个时候了,他还不忘拿规矩压一压采珠。 采珠闻言,咯咯笑起来,裙摆和发丝都被吹得飞起,像一团恣意的火焰。 简卿明白她在笑什么,他自己就多次在休息室吸烟,规矩对他而言,不过是面具。于是改口道:“吸烟有害健康。”他的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却依然镇定,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可是,我是在学你啊——”她上前一步,面容从烟雾里显露出来。 他没反驳,只平静道:“不要学我。” 采珠又上前一步,语气困惑:“为什么?大家都在学你,你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是我们的榜样……” 简卿低眸,漠然看着她做戏。 女孩假惺惺地皱眉,一脸惋惜表情问他:“你是坏孩子吗?” 她对着他吐烟,看他被呛得剧烈咳嗽,几乎要把肺咳出来,清瘦的肩胛骨在薄薄的衬衣下,如同风中颤颤巍巍的蝴蝶。 等他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却被女孩粗鲁地抓起衣领,强迫他抬头,迎上她带着玩味的目光。 他咳得眼尾微微发红,沁着生理性湿意,看起来被欺负得可怜至极,但又在这种极致的狼狈中,透出一种病态的禁欲感。 少年有些恼怒地瞪着采珠,凤眸里燃烧着愤怒,声音沙哑而虚弱:“松手!” 女孩置若罔闻,如同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她抬手,手中那燃着红光的烟头,毫无预兆地,在他胸前的衬衣上,轻轻一按,烫出一个焦黑的洞。 他瞬间停止挣扎,瞳孔因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放大,缓缓低头,看着被灼烧的衣物。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气味,温度偏低的风吹来,呼吸黏膜被冷空气刺激到,他别过头,又低低咳嗽起来,病痛与屈辱交织。 衬衣扣子被解开,冷风灌入。 她拿着打火机拨开他的衣服,金属外壳冰凉光滑擦过他的皮肤,他还在发低烧,对温度格外敏感。 简卿从未受过如此赤裸裸的羞辱,眉头绷紧,眼底结起一层厚重的冰,透着彻骨寒意。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反抗太过不行,太顺从也不可以。 他要慢慢寻找机会,让孟采珠‘适度’付出代价。 再次看向女孩时,那点情绪已经被彻底掩藏,他轻咳着启唇:“咳咳…你做什么?”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听话涂药?” 她轻轻啧了一声,顺着天台的风飘进他耳里,他咬住下唇,难堪地闭上眼睛,拒绝去看此刻她脸上可能出现的任何表情。 因为碰了水,打了乳钉的乳头恢复得并不好,还隐隐发着炎,稍一触碰,便会疼出一身冷汗。 尽管他内心深处极度排斥使用她给的药,但他病得实在严重,更不可能放下骄傲,向任何人求助买药。 早上涂了药的乳头,湿亮、殷红,有些发肿。 “别动,”她眉头蹙起,离他很近,呼吸轻拍在他皮肤上:“带药了吗?” 他没说话,采珠直接从他原来装打火机的暗袋里翻出一管药膏,正是她那天送他的。 凉凉的药膏碰上乳尖,他瑟缩着后退,却被女孩死死抓着衣领,动弹不得。 她低着头,刘海被天台的风吹乱,他只能看到她小巧可爱的鼻头,以及那双专注得一眨不眨的眼睫。 “看在你有乖乖听话的份上吧。”女孩低声嘀咕了一句。 采珠用指腹将药膏推开,绕着他的乳头轻轻打转,那种暧昧的触感,引得少年半是窘迫半是恼怒地红了脸颊。 她动作异常轻柔,甚至轻轻地凑近,帮他吹着气,吐息温热,竟奇迹般地减轻了不少神经深处的刺痛。 女孩突如其来的温柔,令他感到极度别扭,他压下心头的不适,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好了吗?” 她遗憾地摇头,自说自话:“我本来是带了两个的,但是你没有好好养伤,只能先玩一个了……” 简卿怔怔发问,嗓音透着茫然:“什么?” 她献宝一般拿出一对精致的小夹子,那东西在天台阴沉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个呀!一会儿上课可以玩!”她笑容纯真,话语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直到采珠撩开他左侧的衣服,将小夹子探过去,简卿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 旖旎的氛围瞬间消散,刚刚她给予的温柔不过是假象,现在她要撕碎假象,让他认清现实。 金属死死卡在乳头上,疼痛化作漫天的冰冷与羞耻。 他暗暗咬牙,那份压抑到极致的恨意如同毒蛇般缠绕上心头,恨不能将采珠千刀万剐,阴森森从齿缝里挤出她的名字:“孟、采、珠! “我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还没有用过呢,你运气好——” 不要露馅了啊,不然你回家还要被罚跪…… 课上,班主任在讲台上侃侃而谈,“高二下我们将正式开始选课,现在已经可以进行规划了。” “稍后,我会把今年的冬令营活动方案发至班级群,这些都是和我们学校有深度合作的高校,你们可以通过冬令营联系对应的老师……” 简卿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低头看向桌面,整个人看起来非常不适,素白的手指节紧紧攥在一起,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呼吸也不均匀,带着一丝压抑的粗重。 采珠坐直身体,饶有兴趣看着他,手中毫无规律地按动开关。 震动、电击,不过,他似乎对于电击的反应更为强烈。 每一次按下电击键的时候,他的脊背都会更加僵硬,甚至连呼吸也下意识地停滞。 采珠看向窗外架在远处对准他们的镜头,好意提醒道:“不要露馅了啊,不然你回家还要被罚跪……” 他没有理睬,将手指攥得更紧,几乎掐进肉里。 采珠手指随意拨弄着碳素笔,最后轻轻一堆,碳素笔清脆地落至地上,向后翻滚了几圈停下。 她直直看着他,没有说话,嘴角勾起,明示他去捡起来。 简卿垂眸看向安静躺在地板上的笔,他没动。 女孩冷哼一声,那声音轻微却清晰。她切换了功能键,由震动模式转为电击。 遥控器被她抵在指尖旋转,不轻不重地撞击着桌面,发出轻响,一下一下,提醒着他应该快点行动。 他压下眸中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意,最终妥协,弯腰去捡。 姚冉同样看到了那支笔,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先一步弯下腰,想要替他捡起。 对面也探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随即,却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她抬眼,率先看到的是他衬衣上被烫出的焦黑洞口,错愕地张开嘴,带着满脑袋的疑惑,目光凝在上面。 手的主人弯腰更下,露出清冷精致的脸庞,姚冉呆呆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睛尤其漂亮。 一双丹凤眼,眼型狭长而流畅,眼尾微微上挑,此刻浮着一层莹莹水光,像蒙上了一层薄雾,充满古典的禁欲感和勾人心魄的魅惑,令人心神荡漾。 “咳——”他突然咳嗽起来,捂着嘴,眉头隐忍地蹙起,脸颊因病痛和情动而红得不正常。 “你发烧了吗?”姚冉关切问道。 他并未回应她的关心,而是静静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上位者的不耐:“麻烦给我。” 他的眼神冰冷而疏离,因为心情差到极致,甚至懒得掩饰自己内心的厌恶。 姚冉被吓得立即收回视线,再也不敢看他,将笔递给他的时候,手指还在抖。 坐回位置上时,姚冉手指已变得冰凉。 她望着简卿挺直的背影,心里思绪万千,那个洞,早上还没有呢,他和孟采珠出去一段时间后就有了……她心头萦绕着无数的疑问,却不敢深究。 姚冉还没搞懂上午的谜题,下午就成了采珠的新同桌。 她一头雾水地看着姚以菱窃笑的表情,姚以菱非常乐忠于戳她痛点:“因为你拉低了我们班整体的等级啊……” 姚以菱贴心地帮她把书包拿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嗯,我不是说过嘛,你很有可能会和孟采珠做同桌。” 姚冉小心翼翼地看向采珠,她趴在桌子上,面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靠近的冰冷。 姚冉向来能屈能伸,虽然开学第一天就被采珠给耍了,但她还是挤出讨好的笑容,向采珠示好:“你在看什么?” 采珠仿佛没听到般,手指在玻璃窗户上无意识地画着什么,线条漫无目的。姚冉有些尴尬,只好从书包里翻找出练习册,埋头做了起来。 姚冉其实有听到一些关于采珠的传闻,说她行为极端,性格孤僻,不合群,经常和房乐旭捆绑在一起讨论。 她已经不奢求能和采珠做朋友什么的了,只要能安安稳稳地做同桌就行,至少,不要再被她针对。 采珠如愿以偿把简卿赶走,心情甚好地打开手机,给孟知珩发消息:“哥哥,没钱了。” 隔了许久,孟知珩都没有回复。 她小脸上表情凝重,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戳了戳孟知珩,仔细想想,这段时间哥哥好像又忙起来了。 算了,放学去找他吧。 我想哥哥(的钱)了 姚冉拉住准备离开的采珠,她将酝酿已久的话小心翼翼说出:“也许…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 毕竟是同桌,她们可能未来都要坐在一起,有个联系方式会方便许多。 采珠将手机递给她,姚冉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怔怔盯着采珠的屏保——是个碧眼帅哥,看起来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姚冉反应过来,将自己的手机号输了上去。 外面下着蒙蒙细雨,她看到采珠没有带伞,径直走入雨幕,忙追上去,将自己的伞分给她一半。 然而,几乎是立刻,姚冉就后悔了。 太尴尬了,雨幕中不断有人驻足看向她们,窃窃私语着,伞下气压低得要命,几乎令人窒息。 采珠全程一语不发,低着头,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姚冉几乎跟不上她,斜着伞,努力罩在采珠头顶,替她挡雨,自己淋湿了大半。 直至大门口,采珠拉开车门,那双漆黑的眸子带着疑惑,看向被雨淋得有些狼狈的姚冉,冷静发问:“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姚冉:“……” 采珠关上车门,对司机道:“去找哥哥。” 汪斌正忙着整理堆积如山的资料,忽然收到公司前台的通知,匆匆下楼去接采珠。 他与采珠有过几面之缘,一直知道自己的上司有个小妹妹,正在上高中,孟知珩对其很关心。 汪斌脸上挂着完美的职业笑容,扫了一眼女孩校服上的铭牌,恭敬道:“孟总还在部门开会,可能要等得久些,我先领你去办公室坐着。” 他端来热牛奶,像照顾自己的小妹妹一样,不自觉放轻声音:“需要什么可以告诉我。” 随后他退了出去,脸上的笑立即垮下去,生无可恋地看向会议室。 会议室由玻璃隔开,一位样貌出众的男人坐在首位,表情严峻地看向屏幕,时不时低头在电脑上记下什么。 部门成员身体坐的笔直,大气不敢出,默默观察孟知珩的脸色,替正在汇报的同事捏一把汗。 已经开一下午的会了,今晚又有的忙了。汪斌叹一口气,颓废瘫在椅子上,翻看外卖软件。 当初选择跟哪个领导的时候,他以为跟着年轻领导会更轻松,结果没想到,他成了同一批进公司的人里最忙的那个。 云矩集团竞争激烈,孟知珩刚入职时是底层的13级,他为了晋升职位,经常没日没夜的加班,仅用了两年时间便做到22级管理层。 孟知珩是目前唯一一个22岁、不靠任何关系,自己打拼上来的新人。 他那亲切温和的外表极具迷惑性,行事风格却是雷厉风行,带着一股不要命的冲劲,因此备受领导赏识。 汪斌跟着他,差点没把自己给熬穿了。 每天生活在重压下,头发大把掉,不止一次想过辞职,每次又都被孟知珩用涨工资成功挽留下来。 会议结束,众人出来时不亚于被暴雨蹂躏过的草,形容枯槁,垂头丧气。 孟知珩则坐到最后,垂眸看向电脑,不知在想什么。 汪斌走进去,告诉他采珠的事。孟知珩迟钝地抬眸,似乎还没有从工作里反应过来,他又重复了一遍。 “采珠小姐还在等你,她四点四十七就到了。” 孟知珩思索片刻,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终于漾开一丝柔软,缓缓道:“大家也累了,把会议推到明天再开吧。” 汪斌强装镇定,沉声应对,目送他进办公室后,双手握拳,激动欢呼:“yes!yes!!” 孟知珩推开办公室门,看到女孩坐在他的椅子上,背对着他,看向窗外。 纤白小腿在空中悠闲地摇着,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小珍珠?”孟知珩轻声唤道。 她闻声转动椅子,面向他,支起小脸幽幽道:“哥哥这里也太无聊了吧……你什么时候下班啊?” 他走过去,揉了揉女孩柔软的发丝,眼眸温柔地弯起,里面盛满了疲惫而又满足的笑意:“很快了。” 采珠伸出双手,动作乖巧而又理所当然:“抱我。” 孟知珩半蹲下来,将她轻柔地搂进怀里,手掌轻拍着她单薄的脊背,声音里夹杂着委屈和思念:“小珍珠怎么突然想起来找哥哥了?” 她这些天都住在学校,爸爸和孟涵又出去旅游了,他们甚至把理查德也带走了。 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空荡荡的。 采珠紧紧攀附着他的脖颈,声音如缠绕绞杀的藤蔓,温柔却危险:“因为我想哥哥了啊,”她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也想哥哥的钱。 “哥哥工作是不是很辛苦?”她心疼地拂过孟知珩眼底的淤青,指腹被他纤长眼睫挠得发痒。 “不辛——”他的话被女孩堵在嘴里。 柔嫩的舌尖带着少女独有的馨香,轻柔而大胆地扫过他的唇。 突如其来的吻让他格外动情,鼻尖渗出一层细汗。 来不及沉溺,他迅速想起这是在公司,现在还是上班时间。 他轻轻推开采珠,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道:“等回家再说。” “为什么?”采珠只想要钱,并不想就此回家。 他俊脸窘迫地发红,语气严肃认真:“现在…不行…” 采珠歪了歪脑袋,手指卷着自己的长发,想出唯一解释的缘由:“你还有工作要忙。” 她从椅子上跳下,让出位置,把孟知珩推至办公桌前,自己充当监工:“快点干活!” 孟知珩哭笑不得,看着眼前霸道又可爱的女孩:“你要一直这样监督我吗?” 采珠将他桌上本就不多的文件和物品全部推开,然后自己坐了上去,百褶裙随着她的动作向上滑去,露出下方小巧白皙的膝盖。 “对啊——”她道。 孟知珩无奈地发笑,“那你乖乖听话,等我下班。” “嗯!”她立即应道,小腿又在空中荡了起来。 哥哥!不可以,这里是公司! 她答应的好好的,实际上一点也不乖,总要时不时凑近他身边,细声软语地问:“哥哥,好了吗?” 或者故意用发丝轻扫他的脸颊,像个离不开母亲的幼崽一样,一声接一声地轻唤着他:“哥哥…哥哥…” 窗外的天色越发阴沉,小雨有了变成中雨的架势,一层层擦过玻璃流下。 孟知珩打开桌子上的台灯,暖黄的灯光倾泻而下,把女孩腿上的细小绒毛照得立起。她埋在光影里,无聊得昏昏欲睡。 他握住采珠作乱的小手,另一只手在电脑前忙碌。面容浸在绝对理智冷静的电脑蓝光里,仿佛镀了一层冰霜。 她抓着他的手,放在腿上,缓缓向上移动,最终没入裙底。 但他似乎全身心投入在工作里,根本没注意采珠的动作。直到汪斌突然敲门,他才猛然回神。 汪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您要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 孟知珩的手瞬间僵硬在裙底,想要抽出来,却被采珠按得死死的。 采珠看着他着急的模样,眼睛弯成狡黠的月牙,她故意将裙子拉得更靠上,露出白皙光洁的大腿。 “哥哥?”她软软道,带着疑惑,反咬他一口:“哥哥,你在干什么?” “哥哥,快松手啦,这里是公司……会有人进来的!” “不要资料!” “…松手…”他因为女孩的诬告变得慌不择言,“…听话…” “先别进来!” “什么?”门外的汪斌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茫然地问道:“孟总,是要我把资料放门口吗?” 意识到自己失言,孟知珩的俊脸涨红,忙找补:“不是,我是说,明天再交给我,你先不要进来,你下班吧……” “这就下班了?” 孟知珩根本没注意汪斌说了什么,女孩引着他的手更加深入,隔着薄薄的内裤…… 布料下隐约勾勒出柔软的轮廓,像一团刚出炉的面包,绵软而诱人。他手碰上去的瞬间,采珠的身体如触电般绷直了脊背。 他呼吸停滞,目光不自觉落在上面,食指隔着布料缓缓划过肉缝。 女孩将他拉得更紧,用湿漉漉的眼神望他。 “真的下班吗?”许久未得到回应的汪斌几乎都要哭了,他十分后悔自己刚才多嘴的一问。 孟知珩轻轻绕着蚌肉打转,分出心神对汪斌道:“晚上要下暴雨,今天早点下班,注意安全。”声音冷静如常。 门外顿时沸腾起来,脚步声杂沓,夹杂着窃窃私语的惊喜。 她把他从蓝光区域拉了过来,她坐在光明处,毛茸茸的发丝被照得根根分明,搂住他的脖子再次吻上去。 孟知珩一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几乎是出于本能,在女孩腿间按揉起来。 布料被压得深深陷进,摩擦着那颗敏感的肉珠,带来如泡沫般绵密、层层迭加的快感。 热液悄然流出,将内裤晕湿,空气里弥漫开一股甜腻的味道。 “湿了…”他吻着女孩的唇角,低声问道:“这是你想要的吗?” 但他似乎并不打算等答案,含住她的唇瓣,舌尖舔舐着柔软的内里,将她的低吟尽数吞没在唇齿间。 他指尖在肉缝里上下刮蹭,带起一丝丝黏腻的拉丝,然后并拢指腹,盖在阴唇上旋转按压,力道不轻不重。 采珠绷直小腹,咬了他一口,“唔——哥哥,”她挣扎着扭头,躲开他的吻,指甲几乎掐入他的小臂。 孟知珩按住女孩想要合拢的腿,动作强势而温柔,继续大力揉阴蒂。 淫水被刺激得不断流出,很快便将内裤彻底打湿。 肉唇间夹杂的湿意被摩擦出“噗嗤噗嗤”的细微水声,像雨点打在叶子上,淫靡而隐秘。 她想后退,却被孟知珩锢着腿根。她不得不扶着冰冷的金属桌面稳定身形。 她扬起下巴,微微阖上眼睛,身体如弓弦般紧绷,陷入阴蒂高潮的漩涡中。 孟知珩安抚地扣住她的手,拉至唇边亲吻。 “哥哥,”采珠乖巧唤他。 他立即抬眼,扯唇对着她笑,目光如菩萨净瓶里的水一样干净。 女孩戳了戳他被刚刚咬伤的唇,蛊惑道:“能不能,插进来?” 他顿住动作,认真思考了片刻,眉心微蹙:“手脏。” “哥哥…”她可怜兮兮道。 于是,他脱去外套,弯腰俯身下去…… 采珠瞪圆眼睛,在他即将碰上去的一刻,推开他的脑袋,手掌按在他额上:“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这个意思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委屈的沙哑。 在采珠不解的目光中,孟知珩含住那颗挺立的花珠,舌尖抵在上面轻轻蹭着。 那温热的触感不同于布料的粗糙摩擦,更为温和、湿润,却带来更为强烈的刺激。 尤其是视觉上的—— 男人鼻头沾上花液,红润的舌尖在肉缝里灵活游走。他的五官柔美,发丝微微散乱,垂落在额前,被灯光照的根根分明。 她怔怔盯着他的脸庞,手指穿梭在他柔软的发丝间,轻轻拉扯。 他动作不急不慢,和平时吃饭一样优雅,几乎没有声音。 让她有种自己是餐桌上,即将被吃掉的食物,而他是那个从容的食客的错觉。 雷声隐约,她失神地望向窗户,雨下得更大,玻璃扭曲了整个世界。 男人从她腿间抬起头,鼻尖上的水渍被灯光照得亮晶晶的,糖色眸子里映着她高潮的倒影。 孟知珩舔去唇上残留的爱液,动作很慢,喉结滚动,尽数吞咽。 他将采珠从桌子上抱进怀里:“回家吧。” “等等,”采珠想起自己来这里的初始目的,她打开手机,给他展示聊天界面。 他忙道歉,声音低柔得像在哄孩子:“下午一直在开会,没看到消息。上个月的工资给你,行不行?下次我一定准时。” “回家!” 妈妈孟涵和爸爸孟朝不在家,采珠甚至没费什么口舌就和孟知珩睡一起了。 她躺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迷迷糊糊间听他又问把东西放哪了? “在地下室里。”她随口应付了一句。 讨厌她,讨厌到,恨不得,将她彻底抹去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应静竹转头,看着正在佩戴扳指的少年,笑问:“c班好玩吗?” 她身旁的卫柯勋架好弓箭,随口道:“f班才好玩呢,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不去,”少年冷声答,同时将箭筒捆在身上。 卫柯勋耸了耸肩,唇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come!” “做慈善好玩?哈哈哈!”应静竹爽朗笑起,她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的这位“热心”的未婚夫,眼神带着一丝洞悉的嘲讽:“你资助过多少个女孩了?” 卫柯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轻佻:“不多,五个,正在找第六个。” 应静竹闻言,心里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嫌恶,笑容却依旧灿烂:“相信你很快就能找到的。” 她看向简卿,语气关心:“你生病好些了吗?” 简卿请假期间,孔飞白每天都忙到起飞,她听孔飞白喋喋不休地抱怨了一星期。 据她对简卿的了解,简卿很少生病,这次居然请了一周的假,着实令人费解。 简卿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试了试,语气平静:“好了。” 卫柯勋冷嗤一声,阴阳道:“我生病怎么不见你关心?” 关心?应静竹扯唇,如果卫柯勋生病,她恨不得敲锣打鼓庆祝,再向老天许愿把这家伙给收了! “没有关心吗?我每天都给你送爱心便当好不好?”她抱臂,睨了卫柯勋一眼,“对了,便当好不好吃啊?” “那可是我用心做的,你要是敢浪费,我就向卫阿姨告状!” “好吃…怎么不好吃…”卫柯勋听出她话里的威胁,暗自咬牙切齿,不甘回击:“不过送我爱心便当的人太多了,我也不知道哪个是你做的。” “既然你说你做的用心,那我每天吃的肯定是你做给我的那个……” 两人每次在一起,总是吵得不可开交,简卿习以为常地屏蔽他们,拇指扣弦,瞄准靶心。 他呼吸平静均匀,一动不动,宛如一幅清冷雅致的水墨画,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靶场边缘的女孩。她靠在树上,举着手机,仰头拍摄着什么。 如一粒石子抛至湖面,平静的湖水骤然泛起涟漪。 那些压抑屈辱的记忆随之涌来,将他浸透,冰冷而黏腻。 对哦,靶场旁边是联盛楼,房乐旭的休息室就在这边。她最喜欢的,不就是偷窥房乐旭的一切吗…… 她因为房乐旭,怀疑他,迁怒到他身上。 她敢向连英告密——这绝对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 烟头的焦痕,连英的责难,膝盖下粗粝的痛感,挥之不去的标记…… 一切的耻辱,因她而起。 真是一个非常讨厌的人,讨厌到,恨不得,将她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这样,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那些不堪入目的经历,自然,也不用被她手中的把柄所威胁。 箭头一点点偏移,缓缓地,瞄向她。 “吱吱——”弓被少年拉得作响,弦绷紧到极致,发出令人心悸的颤音。 他眸色阴鸷,像一头锁定猎物的野兽,死死盯着远处的女孩。 少年松开拇指,余音在空气中嗡鸣。利箭呼啸飞出,巨大的空气破音引得卫柯勋和应静竹的争吵声戛然而止,两人齐齐看向简卿刚刚射出的箭。 “铮——”一声清脆的颤响,箭头深深刺入树干,箭尾的羽毛在空中上下震动着。 采珠惊魂未定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箭,它几乎是擦着她的脖子射过。 她下意识看向靶场,第一眼便看到消失已久的软柿子同桌,而另外两个人手里都没有弓。 简卿烦躁地“啧”了声,他显然不打算掩饰自己的罪行,接着抽出下一支箭,熟练架好,再次瞄向女孩,缓缓拉开弦。 卫柯勋和应静竹对视一眼,他们鲜少见简卿这样失去理智,卫柯勋忙劝解简卿:“冷静!冷静!” 他现在很冷静,他如果不冷静的话,就不是射向树干那么简单了。 少年置若罔闻,继续拉弓射箭,再次擦着采珠的身体,精准地射在树上。 她却一点也不怕,隔着百米的距离,无声对视,火药味十足。 眼见他又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采珠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她不舍地看了一眼房乐旭的方向,愤愤转身离开,将这份挑衅暂时搁置。 “噗——哈哈!”应静竹抚掌大笑,绑在脑后的红发随着她的肩膀抖动着:“太准了!” 她向身后的社员道:“去把箭取回来。” 卫柯勋与应静竹的争吵总算告一段落,他问简卿:“晚上有空吗?” 他想把手搭在简卿肩膀上,抬起一半想起什么,悻悻落在自己头顶,揉着精心打理过的发丝道:“我妈同意我在家办生日派对,你来不来?” 应静竹默默闭嘴,竖起耳朵和卫柯勋一起等简卿答复。 一般在这种社交场合,连英都不会干预他,他可以得到片刻喘息的时间,“好。” 身侧的女孩笑意更深,也多了些真诚,“你终于舍得陪我们了。” 她步步尾随着简卿,少年的冷淡并不能减少她的热情,漂亮的小脸被阳光照得明媚动人,眼神里带着一种明晃晃的邀约。 应静竹语气带着俏皮的埋怨:“我去听了你为《猩红故事》改编的曲子,你不是说没有时间吗?《公主游戏》也不见你来帮忙……” 与其说抱怨,更像是撒娇,企图拉近距离。 卫柯勋侧眸看了她一眼,女孩忙着喋喋不休打搅简卿,并未注意他。 他被她吵得心情烦躁,连靶子都瞄不准。 “切,七环,蠢货。”她百忙之中,不忘冷嘲热讽他一句。 简卿终于回应她的话,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公主游戏》去年我不是已经帮过你了吗?” 她开玩笑道:“去年是去年,今年不能再改一遍吗?” 少年脸上闪过无语的表情,那份少有的真实情绪,却让应静竹笑得更加开怀,红发张扬,如一朵热烈娇艳的玫瑰。 碎碎平安,菩萨帮你挡灾了 “去哪?”刚准备踏出家门的姚以菱被叫住,姚爸审视了一番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女儿,“出去玩?” “对啊。”姚以菱应得有些不耐。 “把冉冉也带上,让她多认识结交一些新朋友。” 姚以菱看着躲在姚爸身后的姚冉,冷冷笑着:“我去给朋友庆生,带着姚冉太突兀了。” “卫家那个?”姚爸眉头微皱,坚持要姚以菱带着姚冉。 姚冉从始至终低着头,冷汗直冒。 姚以菱肯定要讨厌死她了。这也不是她能决定的,她正写着作业,突然被叫了出来。 姚以菱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没好气道:“我带着她还不行吗?” 姚爸拍了拍姚冉弯起来的脊背,温热的大掌带着鼓励,“去吧,她是你姐姐。” 她是你姐姐。这句话,不知是说给姚冉听的,还是说给姚以菱听的。 她们的车最终停在一处隐没在龙台山的豪宅。 门口停着数不清的流线型跑车,每一辆都价值不菲。宅子更是建得像中世纪城堡一样华美。 余代柔早已等在门口,她一袭淡粉色的小礼裙,被衬得格外娇俏,看到姚冉后,冲姚以菱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 “别乱看了,”姚以菱大步走在前面,语气不耐。 余代柔转着自己淡粉色的裙子,转到姚冉前面,语气戏谑:“冉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别墅吧?我可以给你好好介绍一下哦。” 她随手一指:“知道为什么设计那么多露天阳台吗?” 姚冉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怔怔望着这座像宫殿一样的别墅,耳边是余代柔平和的声音: “因为我堂姨很喜欢《罗密欧与朱丽叶》里的那个阳台,所以这座别墅完全是按照维罗纳堡设计的……” “当然,也不止是维罗纳堡,她喜欢的东西太多了。” 姚冉知道,如果不是姚以菱,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走进来,甚至连远远看一面的机会都没有,早早被拦在山脚下的警卫亭。 她内心不由升起一阵深深的自卑和渺小。 “冉?冉?” 她收回目光,看到一脸笑意的余代柔:“准备好了吗?别眨眼睛哦!” 她们走入一条绿意盎然的连廊,两侧都是竹林,连廊尽头将滚圆的落日圈住,金色的余晖将竹影拉得修长。 再一个转弯,视野骤然开阔。 姚冉震惊地张大嘴巴,一眨不眨盯着眼前这座美轮美奂的后山花园。 小溪潺潺流淌,各式珍奇花卉争相斗艳,雕塑点缀其间,如同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 “当初,堂姨就是看上这一处小溪,才将地址选在这里。这条路可以通到山上。”余代柔坐在花园中央一处椅子上,“唔,好累。” “漂亮吧?”她撑着脑袋笑问姚冉,看着姚冉傻乎乎点头。 “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爸爸亲手设计的。”她语气骄傲。 姚以菱站在一旁抱臂,斜睨着她,眼神探究,猜测这位老狐狸又在打什么主意。 余代柔笑容像淬毒的夹竹桃,披着无害的外表,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缓缓渗出剧毒汁液。 她若有似无地看向今晚主角——卫柯勋所在的方向。 姚以菱立即会意,对姚冉道:“我准备的礼物忘车上了,你帮我拿过来,我们在那边等你。” “哦,好,”姚冉虽然也走累了,但她向来不敢违抗姚以菱的命令,立即脚下生风地跑回去。 姚以菱和余代柔对视一眼,眼底满是对好戏的期待。 卫柯勋的生日,应静竹一直没当回事,毕竟上次她过生日,卫柯勋直接忘了,把她一个人晾在餐厅,让她颜面扫地。 所以,应静竹也没打算让卫柯勋安安稳稳度过今天。 她的红发被优雅地盘在脑后,穿了一件银色的齐胸礼裙,缎面材质,灯光照射下显得流光溢彩。 她到的时候,卫柯勋已经玩开了,头顶一个歪斜的生日头冠,身旁坐着一个女孩,正娇笑着往他脸上抹奶油,气氛暧昧而放纵。 应静竹轻哼一声,掠过他,径直走向安静靠着沙发的简卿,端起一杯酒,顺势坐在少年旁边。 坐在卫柯勋身边的女孩看到应静竹后,有些畏缩,想要收回手,却被卫柯勋死死抓着,不让她逃离。 这位银发少年在正牌未婚妻面前,行为反而更加嚣张。他声音柔和地唤了一声:“囡囡?”将女孩从走神中拉回。 女孩脸红起来,囡囡是他们那里很亲昵的称呼,只有她妈妈和姥姥这样叫过她。 “干什么?”她声音细若蚊呐,脸颊被熏得红扑扑的。 少年缓缓将她的手拉至唇边,当着应静竹的面,轻柔地含住。 卫柯勋知道应静竹在看他们,“真甜。”他笑道。 卢浦刚进来就看到他这么大胆的行为,尴尬地将头转向房乐旭。 房乐旭则眉头皱起,眼神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真恶心。” 应静竹向他投去赞赏的目光。 到了礼物环节,所有人都已将礼物送上,迟迟不见应静竹动作。 “静竹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有人好奇地问。 “我吗?我的生日礼物要压轴送上!” 熟悉她的人,一听她这语气,就知道她要搞事,不约而同地想要找借口离开这个炸弹区。 偏偏姚冉就是在这个时候赶过来的,她抱着礼物盒子,焦急地左右张望,寻找姚以菱的身影。 卫柯勋的脸上在刚刚又多了几道女孩留下的唇印,虽然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但是奈何他长得好,让人可以自动忽略他脸上的吻痕。 “什么东西?”他问。 “你一定会喜欢的,我挑了好久,听说观音菩萨可以保平安,”应静竹顿住,调皮地向卫柯勋眨了眨眼睛。 卫柯勋微微愣住,似是没想到应静竹会真的关心他:“你要送我观音?” “对啊!你不是说我不够关心你吗,我可是特意查了资料的……”她像一位尽职尽责的女朋友一样喋喋不休,为他讲述为什么送观音。 和平时那个高傲的应静竹判若两人。 卫柯勋完全沉浸在突如其来的甜蜜中,丝毫没有深究她异常的兴奋,他站起来,双手接过她送的礼物。 在她甜甜的祝福中,他缓缓打开包装精致的盒子:“我希望你每天健健康康的啊,坚持到我们结婚那天。” “叮——”玉石撞击声清脆响起。 简卿和房乐旭齐齐看向地面,那个被拦腰折断的菩萨。 菩萨切口工整,一看就是故意为之的。 卫柯勋眼底闪过神伤,用力攥着礼盒,手背青筋暴起,隐忍地绷紧肌肉。 卢浦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打圆场:“岁岁平安,菩萨帮你挡灾了。” 卫柯勋咬牙回问,语气带着一丝不不甘的怒气:“我能有什么灾?” 卢浦脑子飞速运转,替应静竹组织措辞,突然,他看到什么,急忙拉过卫柯勋:“小心!” 那杯酒就这么径直泼在看戏的房乐旭身上,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发丝、脸颊,淋湿了他的衬衣。 房乐旭瞬间黑了脸,一边听聒噪至极的道歉,一边听卢浦对卫柯勋的安慰:“看嘛,菩萨替你挡灾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帮您洗衣服!” 他眼皮未抬,盯着衣服上的酒渍,他最讨厌酒味了。 “我去换衣服。” 女孩焦急从地上爬起来,看向受害者,语气诚恳:“对不起!您需要补偿的话” “不用。”房乐旭语气极为不耐打断她,甚至懒得看她。那份与生俱来的高傲和不屑,让她的道歉显得更加卑微无力。 “呵呵,原来这就是我的灾啊,”卫柯勋眯起眸子,打量了一圈摔倒在地上的女孩:“你是谁?怎么没见过你?”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天然的阶级压迫,如一座大山,女孩吓出一头冷汗,身体发抖:“姚冉。” 打电话一直喊她妈妈 “姚、冉、”卫柯勋别有意味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他心情最差的时候,白白送上一个不知名的小喽啰,供他泄愤。 “这是什么?”他指着姚冉怀里的盒子问。 她扯起讨好的笑容:“生、生日礼物。” “哦?还有生日礼物?”卫柯勋没有去接那个盒子,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应静竹,缓缓道:“打开,让我看看,这个压轴的礼物是什么?” 姚冉哆哆嗦嗦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傻眼了。 一个滑稽的小丑玩偶,穿着红绿相间的衣服,咧着一张夸张的血盆大口。 她轻轻碰了一下,玩偶便像抽疯一样扭动身体,发出尖锐刺耳的“哈哈哈哈”大笑声。 在小丑疯狂的笑声中,应静竹憋笑憋得双颊泛红,肩膀不停抖动,那份快意几乎要溢出来。 “有趣,”卫柯勋看似语气平静,实则早已在暴怒的边缘。 “这么喜欢喝酒?”他将玩偶丢在姚冉怀里。 姚冉的脸色瞬间苍白,大气都不敢出,怀里的小丑玩偶还在不停地癫狂大笑着,像在嘲讽她。 卫柯勋嘴角挂着笑,指向香槟塔:“那你把这些酒全喝了,好不好?” 姚冉的眼里立即蓄上一层晶莹的泪水,她喃喃道歉,声音颤抖:“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弱弱看向唯一可能救她的人——简卿,绝望向他求助:“班长” 应静竹听到她向简卿求助,第一次正眼瞧姚冉,眸中暗藏威胁。 但少年没有回应她,懒懒靠在沙发上,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她不死心,又唤了一声。 终于,他大发慈悲般地,转动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看向她,语气漠然得像冬日的冰雪:“我不认识你。” 这么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姚冉对简卿,对上流社会的最后一丝念想。 她明白过来,这位看似谦逊有礼,温柔和煦的班长,骨子里其实和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没什么区别,都是冷漠而残酷的。 “呵,”应静竹因为她刚刚向简卿求助的举动大为不满,“总有一些人,喜欢做白日梦。”她含沙射影地看向那个一开始喂卫柯勋奶油的女孩。 世上从不缺少爱落井下石的人,随着卫柯勋的指令,香槟塔的酒杯越垒越高,气氛变得更加疯狂。 那个让喝酒的少年,漠视着这些行为,怀里搂着一个女孩,施施然离开了。 没了他的坐镇,这场由他发起的游戏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姚冉被灌了很多酒,胃里一阵阵翻涌。她摇摇晃晃推开人群,不顾一切跑入洗手间,抱着马桶吐起来。 吐完,她的眼泪又止不住掉落。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姚以菱冷漠看戏的神情,周围人肆无忌惮的嘲笑,像看玩物一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她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和绝望。 她不喜欢这里,她想回家,想妈妈…… 她意识模糊地拨通妈妈的电话,期待在天上的妈妈能接听:“妈妈…我好想你…你能来接我吗?我不想在这里,他们只会拿我取乐……” 她不懂他们口中的奢侈品,不知道cas活动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些她惹不起的人都是谁? “…妈妈…”她泪眼朦胧,对着手机自言自语,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怎么办?我不想出去——” “我一点也不开心,我不想在这里上学,老师不好,同学不好,同桌也不好……” 门板突然被“砰砰”地拍响,震得她心脏狂跳,仿佛下一秒那些人就要冲进来。姚冉吓得一个瑟缩,惊惶地坐在冰冷的马桶上,紧紧抱着膝盖。 “姚冉,好了吗?哈哈——” “你只喝了五杯欸!”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手机,仿佛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口中哭喃:“妈妈,你能来接我回去吗?” 门被大力撞开,姚冉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姚冉,你哭什么?明明是你把故意挑衅勋哥,还把酒泼在房少身上。”那些人涌了进来,语气里充满了指责和幸灾乐祸。 “勋哥也说了,你把酒喝了,他就不追究你的责任。” 姚冉被半拉半扯地推至外面,毫无形象尊严地供他们嘲笑愚弄。 她什么也顾不上,只是不停地流眼泪,视线模糊中,身旁那个一起倒在地上的、大笑的小丑玩偶显得格外刺眼。 她觉得她就是这个小丑,不,她比小丑还可笑! 只是突然之间,那些围攻她的人安静下来,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瞪大眼睛,齐齐看向她的身后。 姚冉没有察觉,兀自怯懦地擦眼泪,直至一个很凉的东西贴上她的脖颈,冰得她汗毛倒立。 她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你家在哪里?” 良久没有听到她的回话,那人拎着她的脖子,微微躬下身,将脸探至她面前。 黑洞一样深不见底的眸子,什么也看不到,乍一看还透着阴森森的鬼气,让人后背发寒。 姚冉怔怔盯着她,眼泪停在眼眶里,忘记滚落。 “你怎么来了?”她声音沙哑问。 “不是你给我打电话吗?你一直喊我妈妈。”采珠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喊自己妈妈,她本来在跟踪房乐旭。 房乐旭在洗澡,把她关在门外,采珠想进去也无能为力。 “我不是你妈妈,”她认真纠正这个新同桌,被人叫妈妈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她将姚冉从草地上拉起来,旁若无人地要把姚冉带走。 姚以菱本来看着姚冉狼狈的模样,心里爽到爆炸,采珠的出现打得她措手不及。 她眯起眸子,目光落在姚冉紧紧抓着采珠的手上,她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想带她走,就帮她把酒喝了。”卫柯勋的声音冷不防响起。 姚冉一听到卫柯勋的声音就害怕,她更加用力地扯住采珠的衣服,扯得皱巴巴的。 采珠被人拦下,她的目光扫过卫柯勋,她不认识这人,但是知道他旁边坐着的那个。 她转头,看向简卿,想起他上午做的事,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是你啊,嘶——你叫什么来着?我又忘了。” 眼见她越来越近,少年不自在地错开视线,肩膀僵直。 他只想暂时脱离连英的监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上孟采珠,算他倒霉。 应静竹敏锐地注意到简卿的变化,她盯着采珠端详,觉得她眼熟,这不是简卿讨厌的那个人吗? “你认识阿卿?”她问采珠,语气带着探究。 采珠没有回应,她那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盯着简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让她回家。” 他抬起眼皮,冷冷地看了眼女孩,嘴硬道:“不关我的事,又不是我能做主的。” 只要他说句话,卫柯勋一定会放人,但他不想让采珠那么轻易就走了。 最好,能留下点什么作为代价。 “那你去把酒喝了。”采珠语气稀疏平常,仿佛在谈论天气,不仅毫不尊重他,还嚣张至极。 简卿气极反笑,额头青筋隐隐浮现:“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心情不好,就是想欺负你 女孩恶劣一笑,倾身在他耳边道:“不为什么,我心情不好,就是想欺负你。” 简卿反应平静,眸子悄然落在她纤细白嫩的脖颈,上面系着一根红绳,随着她轻柔的呼吸,上下浮动。 他齿间升起一阵蚀骨痒意,想一口咬在上面,让她永远闭嘴。 女孩离他远了些,那双眼睛里荡着假惺惺的笑意,用只有他们能听清的声音道:“怎么,你生气了吗?” “……” 她自顾自道:“你越生气,我就越开心。” 他一定要把她手机里的照片删了!让她付出代价! 少年清隽的眉眼染上愠怒,隐忍地屏住呼吸,抬手掐住她准备远离的下巴。 她好像从未怕过他,有恃无恐般地向他调皮眨眼。 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女孩和简卿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透着一股诡异的熟悉和亲昵。 卫柯勋惯性观察应静竹的表情,她果然木着脸,红唇抿成直线,眼中没有丝毫笑意。她不开心,他便开心。 他贱贱地开口,半是为了气应静竹,半是为了顺水推舟:“不喝也行,你亲他一口,我就放人。” 空气安静一秒,所有人将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两人身上,带着好奇。 尤其是卫柯勋,几乎是一眨不眨地,等着简卿反应。 简卿双眼喷火:“你敢!” 采珠嫌弃皱眉:“不亲!” 卫柯勋以为简卿对女孩感兴趣来着,收到简卿暗含威胁的目光后,他悻悻摸鼻子:“换个条件,” 简卿掠过桌子上的酒杯,计上心头,替卫柯勋道:“一杯酒,总可以吧?” 她坚持问,语气像吃了火药一样呛人,看简卿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仇人:“你喝吗?” 他看出她此刻心情不好,于是轻轻摩挲着她小巧的下巴,故意激将她:“你不敢吗?” 女孩拉下小脸,语气不甘:“谁说我不敢!” 两人赌气般地同时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简卿舔舔被酒精润湿的唇,黝黑眸子闪过黠光,紧盯着她,蛊惑道:“第二杯?” “放她走。”采珠还没忘了她的新同桌。 他淡淡扫过那些按住姚冉的人,姚冉随即被恭恭敬敬地放开。 没了顾虑,采珠跃跃欲试端起第二杯酒,目光灼灼等着简卿。 看她如此上道,简卿勾起唇角,对她相册里的照片势在必得。 他们连喝三杯酒后,应静竹担忧地拦住简卿,“别喝了……” 采珠立即接住话头,挑衅地看着简卿:“你不敢了?” 简卿胃里已经开始灼烧了,他脸颊泛起红晕,漂亮的凤眼里蒙上一层雾气。 反观女孩,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样的结果让他有些苦恼。 凭借坚定的信念,他推开应静竹,继续喝下第四杯酒,“继续。” “阿卿,”应静竹语气焦急,试图阻止他。 他嫌应静竹碍事,向卫柯勋递去眼色,卫柯勋会意,揽着应静竹的肩,强行将她拉走。 采珠抿了抿唇,不愿认输,强压下胃里翻涌,再次仰头喝酒。 喝到一半,酒杯却被人猛地夺过。 入目是一双清透的绿眸,眼底尚且带着湿气:“我不是让你滚吗?” 采珠被他吼住,乖乖站好,听他训话,仿佛瞬间变回一个听话的幼崽。 他颦起好看的眉头,重重将采珠喝了一半的酒杯放在桌子上:“孟采珠,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已经是第几次了?” “六。” 房乐旭明显一怔,“六?”他以为只有这两次,也就是说,这女人在之前已经跟踪过他四次了? “六次——”他气得发抖,指着采珠说不出话来。 采珠立即眼泪汪汪,为自己做好伪装,怯怯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简卿酒劲儿上来,有些站不稳,扶着桌子看她做戏,他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这戏码他可太熟悉了。 上次,她也是这么演的,台词都不带变的。 “我知道错了,我,我不该这样做,”她哭得几乎断气,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呵,”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演——接着演。 但是房乐旭哪见过这阵仗,当即被唬得不知所措,脸上的怒气被茫然取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了多么十恶不赦的事。 她甚至早就为自己找好了借口:“我是为你好,我担心你像上次一样…唔”她打了一个哭嗝,呜咽道:“一样,发病。” 房乐旭眸中满是不解,但他还是耐心给她机会解释:“什么发病,你在说什么?” “就是…就是,你好像很不舒服……你那里肿的很大唔——”女孩话说一半,被房乐旭强行止住话匣。 他动作慌乱地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许再提了吗!” 女孩这番话让某人的酒意清醒几分,他狐疑地看向房乐旭,带着打量。 房乐旭明明没有喝酒,耳畔却染上了可疑的红晕,让简卿不由怀疑起女孩话里的真实性。 他根本不敢看简卿,嗅着女孩身上的酒精味,急忙转移话题:“你喝酒了?” 她的声音弱弱从掌心传出,“嗯。” 房乐旭低眸看她,女孩的眼睫湿漉漉粘在一起,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浓密,齐刘海被他弄得微乱,露出光洁的额头。 “为什么?你会喝酒吗?”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软。 “心情不好……”因为她这次跟踪被发现了,还被骂了一顿。 简卿闻言,垂下眸子,盯着手里的酒杯,金色液体被照得熠熠生辉,气泡覆在杯壁上。 她拉下房乐旭的手,哭得更凶:“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果然是因为房乐旭才心情不好的,他眼底划过嘲弄,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精,一饮而尽。 酒精刺激着口腔黏膜,发出细微刺痛,耳边是她不甚虔诚的道歉: “我真的只是想关心你,你乳头还疼吗?我给你带了药……” “咳咳——”少年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泛着金色光泽的酒精沿着他弧度优美的脖颈流下,划出一条条亮晶晶的水渍。 “你在胡说什么?”房乐旭一头雾水,“什么药?” “就是……” 简卿立即警告地看过去,随时准备捂住她的嘴。 “就是……治疗…”她被两双眼睛看得紧张,大脑转不过来,想到哪句就说哪句:“治疗…骨折和勃起障碍的药。” 简卿松一口气,反正是给房乐旭拿药,又不关他的事,房乐旭有什么隐疾,他一点也不感兴趣。 房乐旭脸色更加难看,胸膛起伏加剧:“治疗什么的?” “你不是喘得厉害吗?” 收到房乐旭恶狠狠的目光后,她声音弱下去: “我觉得你发病了,需要降温,所以才找了冰块……” 简卿重重放下酒杯,她被吓得一抖,硬着头皮继续编: “我没想到,它会变软,所以我带了药……” 房乐旭和简卿听得面红耳赤,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各自都觉得女孩在含沙射影地说自己。 “你喝醉了,”房乐旭打断她,下定决心不能让简卿知道发生过什么:“我送你回家。” 她醉了,简卿的目的达到,自然不可能让房乐旭送她:“我来送。” 你们那天吵架了…她哭着来找我… “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房乐旭看向搅局的简卿,绿眸里带着审视。 简卿嘲讽回击:“你知道她家在哪里吗?” “资料里有。” “那多麻烦,我家司机已经记得路了,我来送。” 房乐旭闻言,敏锐地抬头,挑眉:“记得路了?” “对啊…”简卿眼神放空,若有所思,他语速很慢,每个字都要在舌尖滚一圈:“你们那天吵架了…她哭着来找我…” 他故意停顿片刻,目光紧盯着房乐旭,看着他那不自觉攥紧的手,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吊足了房乐旭的胃口。 生日礼花在夜空燃起,爆炸声震耳欲聋。 简卿启唇,声音很浅,被烟花声掩盖,却字字清晰,听起来像是在刻意炫耀:“邀请我去她家,做客。” 烟花尾光在天际拉出弧线,一朵漂亮的紫色烟花骤然亮起,将房乐旭的表情照得透亮。 原本如北欧精灵一样精致漂亮的小脸,因愤怒、震惊而扭曲起来,在转瞬即逝的光芒中一览无余。 简卿嘴角挂着得体的笑,眼底闪过疯狂,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房乐旭有严重的感情洁癖,他绝对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两个年轻的少男少女,会发生什么?很好猜。 房乐旭呼吸加重,他看向怀里醉醺醺的女孩,绿眸里闪过危险而冰冷的光芒。 某些人口口声声说的喜欢,原来这么廉价! “砰——”又一枚烟花升空,在火光亮起前,他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牵起一抹僵硬的笑,佯装大方地点头:“辛苦简部长了。” 简卿面上波澜不惊,接过女孩的时候,手指激动得发抖。 少年稳稳将女孩抱在怀里,融入夜色。 “回学校。”他对司机道。 酒意上来,她刚落座便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缓而绵长。 简卿睨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丝不悦,原来早就醉了,害得他又喝了那么多酒。 下山的公路曲折回环,车身摇晃。她睡得并不安稳,总是被惯性猛地惊醒。 简卿不想被她碰到,隔了一个座位,靠着窗户吹风,夜风冰冷,吹散他脸上残留的热度。 他目光掠过向后移动的树木,派对哄闹的欢笑距离他们越来越远。烟花还在持续燃放,惊得鸟群乱飞。 突然,他的腿上多了一个重量。 他低眸,看到女孩苍白的小脸。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一动不动,像没有生命力的陶瓷娃娃。 他对这样的亲昵接触倍感不适,内心的厌恶感让他条件反射地抬手,想推开她。 然而,指腹刚落在她的发丝上,她便拉住他的手,宝贝地抱在怀里。 “放手,”他冷声道。 她不仅没有放开,反而抱得更紧,好像谁要跟她抢一样。 女孩温暖的体温隔着布料传出,柔软得好像没有骨头,他不确定那里是不是她的胸…… 反正吃亏的又不是他,这样想着,他脸颊又烫起来,索性放弃挣扎。 她口中一直重复着什么,声音低微而含糊。 简卿一边拨开黏在她脸上的乌黑长发,一边弯下腰,将耳朵贴近她,询问:“你在说什么?” 他的脸庞贴着她,把她的五官看得更加清晰,不甚健康的肤色,脸侧的小痣,小巧的唇珠,都纤毫毕现地呈现在他眼前。 “哥哥…你的手好凉啊,不要难过了……”她口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温暖的鼻息扑在他颈间。 他顿在空中,屏息听她接下来的话,“别怕…”她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最终消散在呼吸中。 “……” 少年透过后视镜警告司机,目光透着压迫:“不要告诉连英。” 司机被他看得心口发紧,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汗,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采珠已经彻底熟睡过去,简卿抱着她下车。 他的休息室常年缺乏阳光,总是拉着厚重的窗帘,导致最后存活下来的绿植寥寥无几。 他打开玄关的灯,将女孩扔在沙发上,然后从她身上翻出手机。 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近在眼前的胜利,他心跳很快,靠着沙发坐在地上,利用采珠的指纹解锁手机。 屏幕荧光刺透黑暗,光线倾泻在他脸上,眉眼如泉水般清冽,却又透着不容靠近的孤寂。 过程比他想象中的简单,女孩甚至没有搞什么隐藏和备份,大大咧咧夹在一众房乐旭的照片里。 他毫不犹豫地彻底销毁了这些证据,烦闷地将手机甩在身前的茶几上。 他习惯性翻出暗格里的烟,想点燃,骤然想起打火机还在她那里,顿时性质全无。 然后是长久的寂静,她呼吸清浅,在只有两人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在他这里,还睡得这么安心? 少年生出几分不满,跌跌撞撞起身,走至女孩跟前,弯下腰,在黑暗中,再次观察起她恬静的睡颜。 什么也看不清,只有一团模模糊糊的轮廓,像一团柔软的棉花,亦或是漂浮的云朵。 她的呼吸轻轻拍在他撑着沙发的手背上,带来一阵异样的温热。 他手指溜到女孩纤细的脖子上,静静感受指尖跳动的脉搏。 其实,掐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她做的那些事早就够她死千百次了。 从上了初中后,连英很少体罚他。 连英脾气是出了名的不好,做什么都喜欢赢过别人。 在她的世界里,完美是唯一的标准,而她儿子,必须成为那个被她塑造成型的“完美产品”。 只要他乖乖听连英的安排,每一件事都做到最好,做到无可挑剔,连英就没有理由责难他。 上次跪在石子上是什么时候?他已经不记得了。 膝盖深处,像是被无数虫子啃噬一样疼,寒意刺骨钻心。但是,相比较躲避惩罚,他更渴望连英的关心。 看一看他吧。 不要总是将目光落在别人身上…不要总是说让他伤心的话…… 那天晚上他跪了许久,发起了高烧,被困在无尽梦魇里,反复挣扎。那人温柔地冲着他笑,笑里藏着不明显毒刺。 “阿卿,你膝盖疼吗?哥哥给你吹吹……” 你敢蹭掉的话,就不是我的小狗了 四岁的简卿懵懵懂懂,蜷缩在床上,眼眶红肿。 比他大十二岁的哥哥蹲在他跟前,仿佛一尊静默的神祇,高大的身影笼罩着他,目光透着心疼。 “阿卿,你又做噩梦了?” 他抚上他的脑袋,轻轻揉了揉,“害怕的话,可以找哥哥。” 他隔着幼稚的眼泪,仰望这个从小就光芒万丈的兄长,他很高,周身总是萦绕着一层层未知的雾气,看不真切。 他被兄长抱在怀里,兄长低头看着他,声音柔和:“连阿姨为什么要罚你?” 他眨掉眼睫上的泪水,哽咽道:“因为,我,没有考满分…妈妈说,哥哥每次考试都是满分……” “她打你了?” “…嗯…” “疼吗?” “不疼——” 兄长低低笑了声,胸腔的震动传到他身上:“不疼阿卿为什么要哭?” “哥哥帮你涂药,不要让连阿姨发现了……” 梦中的声音带着蛊惑般的温柔,宛如冰冷的蛇,缠绕上他的颈项,令他感到窒息,却无法脱身。 伤势恢复的并不好,他发着高烧,脑子昏昏沉沉的,疼出一身冷汗,疼得从梦里惊醒。 他翻出酒精,躲在卫生间,脱下湿透的衣服,看到镜子里的另一个人。 那人长得和他一样,身上写满了字,胯骨处,小腹处,锁骨上…… 他瞬间想起那张可恶的小脸,“我来给你做点标记,这样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小狗啦!” “写什么呢?”她苦恼地咬着笔帽,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的:“嗯,可以写我的名字——孟、采、珠!” 笔触冰凉,划过他滚烫的皮肤,她声调柔软又恶劣:“是珍珠的珠,不要记错了……” 于是,他胸口处便被标上了她的名字。 她一边写着,嘴上不停询问他:“写一个‘小公狗’好不好?” “不好……”他麻木回答。 “我偏要写!” 笔迹干涸后,她抬起小手在他皮肤上擦了擦,惊奇道:“果然擦不掉,应该能保留很久……你敢蹭掉的话,就不是我的小狗了!” 有病。 他偏要擦掉,谁愿意当她的狗。 他没有听她的话,碰了水,导致伤口发炎。 镜子上沾满水汽,模糊不清,他抬手擦出一块干净的镜面,对着镜子想将她留下的标记彻底摘除。 可是手指刚碰上去便被疼出一头冷汗,他低声骂了句,试图通过深呼吸缓解疼痛。 伤口已经红肿,并不适合现在处置。他只能草草用酒精消毒,辛辣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在这种近乎自虐的行为中,对她的怨恨又加深了几分。 等忙完一切,他身上又出了一层冷汗。 甚至疼得根本睡不着觉。 在不情不愿中,他只得找出女孩塞给他的药…… 指腹下活跃的搏动将简卿从回忆里拉出,女孩分出两道身影,安静躺在沙发上。 他摇了摇沉重的脑袋,其中一个影子被强行摇出视线。 他眯起疲惫的眸子,四指并拢罩上去,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细…只要稍稍用力,就能让她窒息。 还犹豫什么? 你不是讨厌她吗? 你忘了她对你的羞辱吗? 三、二——一 他颓然栽倒在她身上,鼻间是她特有的香味,身下温软的触感让他不想动弹。 “你真是个讨厌鬼,我欠你了?”他口齿不清道,声音里带着酒精的沙哑,更夹杂着一份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挣扎着想要翻身,却不慎从沙发上摔下,身体重重地跌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少年被摔得发蒙,呆呆看着黑暗中的一处莹白,那是她自然垂下的手,搭在半空中。 他神差鬼使地,伸出手,握住她的指尖,轻轻揉捏着,缓缓十指相扣,仿佛这样她就能将他拉上去。 “我真是,欠你的。”他低喃道,随后就那样躺在地上,陷入沉睡。 烟花升空,炸开火花。 卢浦终于在花园的另一侧找到了房乐旭,他兴奋地拍着房乐旭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八卦的兴奋: “表哥,你猜我刚刚看到什么了!柯勋和应静——” 他话说到一半,发现房乐旭的脸色不对劲。他凑近看了看房乐旭的手机屏幕,问:“欸?你在干什么?现在也要工作吗?” 少年猛地关上手机,俊美脸庞在烟花的明灭交替中显得阴晴不定,他语气不耐:“给我先检查游泳社的运行,认真排查是否有混学分的人!” 卢浦:“……” 卢浦:“她又惹你了?” 他扭开头,绿眸里闪过一丝被戳穿的恼怒和心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