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轨(1v1H)》 坠焰 J市,清澜会馆办公室内隔绝着外头的喧闹,香薰在桌上散发出淡淡的薰衣草香,混合着一丝檀木的浓郁气息。 温令洵刚想休息会儿门便骤然被开启,一同传来的还有林惜梦的嗓音,“温姐...” 墨水在白纸上的线条晕出一道水渍,温令洵皱了皱眉,把笔扔在一旁,“包厢的客人还是不满意?” 林惜梦的脸色黑的跟炭似的,“那几个客人没准是来找碴的,连安芸姐都招架不住” “三个客人都这样讲?” “那倒不是...有一位特别不给我们面子,说什么脸的粉那么厚像是上了没乾的油漆...” 这要是普通客人可能早就被轰出去了,可惜这是温令洵亲爹亲自发令要好好招待的,说是怎么样都得让他们乘兴而归 林惜梦扭捏着,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模样,视线飘忽不定,看得温令洵没忍住笑了出来,“你是想让我亲自去?” 林惜梦乾笑两声,“温姐,这不是没办法了吗?连安芸姐都看不上眼,我去应该也...” 温令洵顿时就对他爹口中金贵的客人产生了些许反感,这儿算是J市上流社会云集的会馆,服务员个个精挑细选可以说是美人如云,顶多陪着聊天喝酒不做其他事,这意见未免太多了,他们当成什么特殊行业了是么? “没事,我倒是要看看眼光这么高的大佛怎么会来我们这处小庙” 林惜梦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那温姐,我先去忙其他客人,加油!” 说着人一溜烟就跑了,像是不想再跟那个包厢里面的人再扯上任何关系似的,温令洵扯了扯唇角,不过就是有钱一点的人,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至于这么害怕么? 不过他们好歹也是自家老爹钦点的客人中的客人,温令洵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就要去那个包厢,实在不行那就以德服人,说不准沟通一下大佬就想开了 好不容易搭电梯到十楼黑尊包厢前,就见安芸正好红着眼迎面走了过来,见到温令洵的眼神委屈至极,格外惹人怜爱,“温姐,我是不是变丑了?!” 温令洵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听说里头的客人比较难搞,别把他们说的话放在心上” “温姐,你进去肯定折寿十年,我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手,有个男人居然直接出去消毒了,长那么帅有什么用,这种人肯定交不到女朋友!” 安芸还想劝着温令洵,后者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你不用担心,我心理素质好的很” 自认心理素质很好,想着不管等等推门的看到的是什么奇怪的人都能摆出公式化微笑的温令洵进去包厢后还是不免意外了下,原以为会是一群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结果是两个年轻好看的帅哥,温令洵想着最难对付的应该就是那个出去消毒的,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沙发上那个染着骚包蓝色头发的男人就已经嚷嚷了起来 “握草,这个真的正,放哥再把人轰出去我就不玩了” 温令洵听到放这个字时怔了一瞬 ,她环视包厢一圈,视线蓦地在沙发上停顿 那个坐在蓝发男人旁边的人用着一种审视的目光眼神在她身上逡巡,就好像毒蛇吐出了信子,看得温令洵愈发不安,她抿着唇就要走出包厢,“我是这儿的经理敝姓温,听说几位对我们的服务不是很满意,几位今日的消费就算在我头上,等等我会让人送来一些果盘,希望你们玩得开心...” 染着蓝色头发的男人眉头一挑吹了声口哨,:“欸,等等,别那么快走,休息会儿再出去?” “不用了,我还有事...” “还是加个联系方式...” 温令洵刚要后退,后面的包厢门却被开启了,她的背撞上一堵肉墙,低沉的嗓音不紧不慢地从她的头上传来,慢条斯理,却带着实质的压迫感:“既然来了,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好像有什么东西轰隆一声,在她的脑海中炸开了 拭火 温令洵一僵,麻感自耳尖蔓延到整个后背,一回头就对上那双没有温度,犹如深潭般的黑眸,三年不见,沉放看着更沉稳内敛了些,但那浑身上下锋利的气场比起三年前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温令洵脑子飞快的运转,他怎么会在这里? “温,令洵?”沉放盯着她胸前的银质名牌皮笑肉不笑,温令洵有种全身都被他看透了的错觉,“温经理,不进去喝一杯?” 里头的陈淮嘴巴张大的能放下鸡蛋,所以说老大不是看不上美人,是其他人不够美入不了他的眼啊! “不了,不打扰沉总雅兴”温令洵稳了稳心神,“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温令洵似乎是听到眼前的男人嗤了一声,英俊逼人的面孔与三年前的记忆重迭,她手上骤然被塞入一张房卡,“拿着进去等我” “什么?”温令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僵了一下才想起答话,“沉总,我不懂您的...” “同样的话我不喜欢说第二次”沉放瞇着眼,“相信温经理应该懂我的意思” 她不懂啊? 不过沉放看起来完全没有要在这多说的意思,迳自往角落里坐了 温令洵出来时有些云里雾里,太不真切了,三年前分手的前男友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这已经够意外了,但他似乎还成了公司的大金主,还有是这房卡是怎么回事? 她咬着牙,决定还是不去了,有什么事还不是传个讯息的事,再说她也猜不准他到底想做什么。 温令洵强压着心底复杂的念头,正想搭电梯回去办公室,迎面便迎来一个醉倒的女人,走得歪歪斜斜,看着她的名牌嚷嚷着,“你是这儿的主管吗,楼下包厢有人打起来了!” 温令洵叹了口气,回头又看了眼包厢,打电话给保全让人控制一下场面,自己等等下去 而另一边的包厢陈淮一双眼睛还是不敢相信平时冷的跟个木头似的沉放居然会主动跟女人说话,平时都避如蛇蝎,娱乐圈女星要是追求的过火了还会被直接封杀,就连秘书室都没有任何雌性生物的沉放今天这是吃错药了?而且那个女人怎么一上来就喊沉总? “傻逼” 隔壁的男人看了他一眼,一脸鄙视的给出了评价 “?”陈淮被骂的有些憋屈,抓乱了一头蓝发,“不是,老三,你都不惊讶的吗?” “有什么好惊讶的?”宋斯易喝了口酒,“我就说她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放哥初恋前女友呢” “喔,前女友啊...不对,什么?”陈淮瞪大双眼,一脸的惊奇,“所以放哥这是要吃回头草...” 男人讲到一半沉放的眼刀子就射了过来,他嘴角抽了抽,双手举了起来表示不说了 “前女友...”沉放一袭黑色西装,唇角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又像是自嘲的笑 沉放袖子堪堪折到手腕处,指尖捻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他垂着眸子,墨黑色的瞳孔淡淡折射着细碎的光,他的思绪也被带回了五年前的秋天 初霜 当时大三的沉放刚做完一个研究价值颇高的实验,准备拿去参加术科交流比赛,当时的教授对他期望很高,那阵子沉放就没休息过,昼夜都为了那个报告精疲力竭,到了最后要上缴的关头时,沉放的那份却被人给毁了 虽然透过监视器找出了始作俑者,是个大四的学长,据说是因为自己没被教授选上怀恨在心,这才破坏了沉放的最后成果 虽然那位学长因为事件重大被勒令退学,甚至还面临毁损罪,但沉放的报告还是无力回天,连同云端和随身碟都被破坏 距离缴交时限不到一周,那阵子的沉放心力交瘁,眼下都是一片乌青,时间压力下,无论怎么补救都没办法做出当初富含质量精辟的简报 “学长”温令洵在缴交前三天找上了沉放,无视他冷到极点的表情把人给拦下了 “让开” 沉放本就为了这事耗尽心力,声音冷得跟冰渣似的,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分给她 “沉学长,我这里有你报告的备份...” 闻言沉放走远的身影顿了一下,回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她,“你说什么?” 温令洵眼睫颤了下,沉放的气息本就凌厉,这时更是开启了低气压模式,温令洵捏紧了手里的随身碟,在他凉到没有任何温度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开口 “沉学长,你去图书馆的那天去换书的时候....”温令洵顶着他冰冷的目光有些抖,“我、我把它存到我的随身碟了” “什么?”沉放愣了一下,似是被气笑了,“你在和我说笑吗?” “不是”温令洵看着走近的男人,不自觉退了几步,声音有些虚,“我只是想看看学长的报告,没有要泄漏的意思...” “拿出来”沉放冷着脸伸出手,在眼前的少女把东西放到自己手上时,眼底的霜雪稍稍褪去,“你叫什么?” “温令洵...”少女不自在的低下头,“我本来没想告诉你的,但是报告被毁了这件事在我们系也传的沸沸扬扬,我觉得你现在应该需要...” 沉放没等温令洵说完便轻嗤一声,“我的确是需要它,不过你别以为我不会追究你私自侵占别人智慧财产权的责任” “对不起...”温令洵抿着唇,“我会负责的,赔偿或是什么条件都可以,那我先走了” 沉放看着她仓惶逃跑的背影,觉得有些好笑,随身碟上面还残留着少女指尖的温度,上头粉色的壳贴着她的名字,他端详了会儿收进口袋,唇角掀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做事挺大胆看到他却又胆小的兔子,这是大三的沉放对温令洵的评价 后来那个比赛沉放不出意料的拿了第一,指导教授为了给他庆祝特地办了一个庆功宴,还邀了其他科系的教授,甚至还把下次聚会的时间订好了 教授美名其曰是要让不同科系的学生交流交流,说的直白点就是联谊,沉放对这件事是鄙薄的,但他又不好拂了教授的面子,这件事着实让他头疼了一阵子 到了联谊当天,沉放看着微微阴翳的天空,毅然决然任性了一回,他和教授说自己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感冒了,在教授的慰问下径直去了附近的书店 乍见 沉放找了个位置点了杯冰美式,目光懒散的翻着随手拿的商业周刊,看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无趣,索性放下周刊环视这间店 周围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沉放身上,有女孩嬉笑着朝他投来目光,还有几个大着胆子和他要联系方式,沉放没兴趣和她们周旋,一个一个拒绝后就没人敢上前了 他清闲了一会儿,准备要回家时就撞见了告白现场 一大朵红玫瑰花束被推回送的人手上,男生和旁边的朋友们你看我我看你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少女拒绝人拒绝的毫不留情,没有一丝羞赧或不好意思,是划清界线让人不会觉得还有机会那种 对方是一个看起来挺阳光的男生,沉放敛了敛眉,他挺欣赏温令洵这种直接了当的拒绝方式,不过他也没打算多管,径直要从两人身旁经过时却被拉住了袖子 他脚步一顿,眉头一皱就见温令洵拉着他想往反方向走 不过温令洵倒是高估了自己的力气,扯了半天不仅沉放的脚步没有丝毫挪动,场面的气氛还弥漫出难以言喻的尴尬 温令洵转头一看,沉放眼里是浓郁的黑,甚至都不用开口就看得出他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学长,我请你吃饭吧”温令洵柔软的指尖在沉放掌心蹭了一下,沉放低头就见她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眸子,他没说话,温令洵当他是默许,拉着人走远 等到过了两条街,温令洵才松开手,整个人后退了两步,“沉学长不好意思,我...” 沉放垂眼看她,温令洵长长的睫毛在空气中轻颤,好看的眼睛视线飘忽不定,看得沉放有些心烦意乱,:“不是要请我吃饭?” “什么?”温令洵啊了一声,“学长想吃什么?” 他挪开视线,:“随意” 温令洵想着天也有点凉,便提了火锅 沉放没有意见,两人找了个隐密的包厢落座,等到食物上桌冒出蒸腾的热气时,他才似笑非笑的开口,:“一下复制我的档案,一下把我拉着走,是觉得我很好说话?” “没有...”温令洵自己也心虚,低头拌着酱料就是不敢看他,“档案的部分我可以解释...” “我知道,想看着学习”沉放眸光很淡,嘴角的弧度有些凉薄,“但你这样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刑法” 他啜了口凉白开,:“我希望同样的事,以后不要再发生,不是每个人都会原谅你这种行为” “知道了...”温令洵唇瓣微抿,“下次不...” “下次不会的直接问我”男人没管温令洵那惊诧的目光,指骨敲了敲桌面,“还有,以后不要随便乱碰男人的手掌” 过往 后来两人没什么交流,唯一的一次还是温令洵参加闺蜜的生日宴醉倒后她朋友拿她手机解锁打电话发讯息的,说是大家都醉了,又等不到计程车 那时已是半夜,沉放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披上外套出门,等他到酒吧时,温令洵已经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一见他就抱,还像无赖似的勾着他的脖子不下来 男人脸黑的能滴出墨,语调比往常冰冷,“没别人叫了?” 闺蜜林潇潇被他看的身子一抖,“因,因为女生大多数都来了,温温比较熟的学长好像只有你了...” “熟?”沉放瞥了一眼醉得揪着他领子扯的某人,“她说的?” “是也不是...”林潇潇说了句半真半假的话,“温温常和我们说沉学长你是个好人...” 等了半天也没有回应,等她鼓起勇气抬头时,沉放已经抱着人走远了 林潇潇劫后余生般的顺了口气,,“艾玛,太可怕了,怎么有人帅的那么冷啊...” 后来温令洵隔天醒来后,那受惊的样子沉放还记忆犹新,那眼神好像他对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一样 事实上沉放把人丢到饭店房间内就去隔壁开了间房,君子的让人无法诟病 想到这,沉放眼底一黯,这么多年过去,温令洵这女人非但没有随着记忆淡去,还愈发清晰,可她本人像个没有心的白眼狼一般,没有他的日子过得那叫滋润。 “放哥,还要不要再一杯?” 陈淮见他脸色不对,试探着开口 沉放眉骨一抬,淡淡扫了他一眼,“你要是真关心我,就让他们通通出去” 陈淮会意的指了指门,一群女人松了口气似的鱼贯而出 这包厢里的气氛未免太冷了,她们还巴不得赶快逃离呢! 沉放瞧了眼腕骨上的表便站起了身,冷淡的瞳孔染上零星醉意,看着更深邃幽暗了些 陈淮二郎腿跨在桌上,哎了声就要爬起来,“放哥,还早着呢,这就要走了?” 宋斯易看着桌上几瓶见底的名贵威士忌,见沉放走了出去倒也没有阻拦,:“放哥平时不会喝这么多的,人家有要紧事要办,陈淮你个傻逼滚回来喝酒,别添乱” “老子我聪明的很,你才是傻逼,你全家都傻逼...” 沉放把包厢门关上后,疲惫地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走了几步隐约听到楼下传来酒瓶破碎和女人的尖叫声,乱哄哄一团,他没在意,醉酒上头有人发生争执在这种场所本就不是罕见事 沉放的脚步刚跨到电梯内,就隐约听见一声哭腔喊着温经理,他眉头狠狠一皱,找了个刚好路过的女公关问,“哪儿在闹事?” 女公关被他语气里散发的冷意颤了下,“是楼下的8号包厢,已经请警卫了...” 沉放骤然沉下脸,“带路” 涟声 “温经理!你没事吧?” 温令洵眉头一皱,玻璃碎片划破的肌肤火烧般的疼,伤口边缘传来的刺痛让她一时间有些晕眩,细小的血珠在皮肤上扩散,鲜红的液体从伤口溢出,看得人心悸 “小伤而已”温令洵沉沉的叹了口气,纤细的长指把胸前的名牌摘了随意扔在地上,然后在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反手给了砸玻璃的陈新一脚 现场顿时爆发出抽气声 公子哥陈新显然是喝了酒上头,又觉得自己摔了酒瓶一下就硬气了起来,正嚣张着,也没料到温令洵这一出 他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便狠狠跌在地上,手臂还刺了几个玻璃渣,骂声直接就冲破了喉咙:“操,你个贱人竟然敢踢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温令洵居高临下的看他,“再说一次试试?” “操,一个破经理,你他妈信不信老子让你在这混不下去!”陈新被一个女人当众踹翻已经是丢了脸,周围还有人拍起了视频,他羞恼的站了起来,忍着手臂的痛正抬手要挥拳,忽地手腕被一股极大的力道给攥住,他惨叫一声,下一秒又被摔在了玻璃堆上 “动手打女人?” “啊....我的手...”陈新的面容因为手臂的痛显得有些扭曲,“你他妈——啊....” 沉放没再看他,“还能走吗?” 这话明显是对着温令洵说的,她抿着唇别过头,沉放眸色沉了沉,“说话” “还能走...啊...” 温令洵刚刚在高度紧张下感觉小腿只是热得麻木,现在刚放松动了一下便牵扯到了伤口,这才后知后觉感受到了灼烧般的疼,她刚惊呼到一半,胳膊和大腿弯便被人锢住 “怎么有点眼熟...他好像是SW建设的沉放?” “不会吧,沉总不是一直在国外吗?你是不是认错了...” “怎么可能认错...” 周围好像有人认出了沉放,但温令洵听不见那些声音,她只感受到自己被抱起来缩在他的臂弯 警卫赶到现场,将还在嚷嚷的陈新给控制住了,但此刻的温令洵无暇管这些,薄薄衣料传来的温度属实有些烫人,她揪着男人的衣料,想让他放自己下来,抬头看到他阴沉的脸色,还是噤了声 等到被带到房间门口时,温令洵才硬着头皮开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沉放只当没听到,径直刷了卡把人带进了房间 他把人放在床上,掌心握住了她的脚踝,小腿上的伤口不深,但还是得即时处理,沉放看着白皙匀称的腿上有一道鲜红的血痕,就觉得烦躁的紧,又想到温令洵刚刚的举动,语调冷硬,“你能耐了?跟人打架?” “我学过跆拳道的...” “就你那三脚猫功夫?”沉放拿起棉棒沾了碘酒,看到她的伤口时,手微微停顿了一下,虽然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却不由自主放轻了动作 温令洵嘶了声,“疼....我自己来...” 沉放沉沉吐出一口气,把棉棒递给了低着头像只鹌鹑的女人 温令洵此时还坐在床上,顶着来自男人巨大的压迫感擦药,沉默在房间内弥漫,过了良久,她才咬着唇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沉总之前让我来这是为了什么?” “我以为,温经理应该懂孤男寡女在房间里可以做什么才对”沉放看着她惊恐的脸色,也没了逗她的心思,淡淡道,“我刚回国,很多宴会需要女伴” “...”温令洵看着他,“所以呢?沉总这是要从我们会所选人?” 沉放睨着她,“温经理,我看你就挺合适” 克制 温令洵扯了下嘴角,“沉总,且不说合不合适,依您现在的地位,就算没有女伴也...” “温令洵”沉放瞇着眼打断,锐利的眸光扫过她抿起的唇,“你还要叫我沉总到什么时候,嗯?” 在沉放叫出她全名的那一刻,温令洵心脏仿佛刺了一下,没敢抬起头看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回甚么话 男人见她没有反应,神色更冷,两人都没再说话,温令洵终是顶不住他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抬头对上他清冷的眸子,“为什么是我?” 沉放看着那双无措的眼睛,不自觉放软了嗓音,“你怕我?” “...” 凭他现在这个气场,怕是没几个人能顶住,但这话温令洵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 沉放见她又沉默了,也懒得继续这个话题,“下周三有个晚会,我会来接你” “下周三我有事”温令洵蓦地想起自己有约,连语气都放松了不少,“看来是没办法了” “有事?那就推掉” “我已经约好了”温令洵抿着唇,“下次吧” 沉放盯着她片刻,“去擦澡” “啊?” 这话题也跳的太快了些,见他没有执着于礼拜三的事,温令洵还有些懵,“甚么意思” “你身上味道很重”沉放开启了房间内的清净机,“能不能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男人的眼底一片晦涩,像是宁静海面下的暗旋,稍不留神就会被吞噬殆尽 她太熟悉这个眼神,之前还在和沉放交往时,他只要这样看她.....最后自己都会被操的很惨 “我、我自己来”温令洵默默缩了缩腿,“我用完就出去...” “谁让你出去了?”沉放坐在沙发上不再看她,“今晚睡这,敢跑,我不介意把你抓回来” 明明是平平淡淡的语气,温令洵却明晃晃的感受到了威胁,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不会对你做什么”沉放见她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似的,慢悠悠的补充,“当然,前提是你有好好听话” 温令洵进到浴室后还是傻的,自己明明没喝酒,却觉得脑袋晕得不行,因为脚上的伤刚擦药,除了洗头,她便只有简单擦拭身体,却还是磨磨蹭蹭的在里面待了快一个小时 原本以为沉放应该睡了,没想到男人好像也洗了澡,身上穿着和她同款的酒店浴袍 沉放坐在床边,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听到开门的声音后,眸光淡淡扫了一眼温令洵的方向,在看清后眼神骤然暗了暗 “我没衣服....”温令洵拢了拢身上的浴袍,“沉总,我觉得现在这样不是很好,我睡姿很差的...” “你睡姿差不差我会不知道?”沉放拍了拍床,“过来,吹头发,别让我过去抓你” “不用了吧...”温令洵本来还想拒绝,但看沉放真的要站起身来还是怂的慢慢挪过去坐下 热风从温令洵发间流过,同样在她头皮反复拨弄的还有沉放的手... 那双手骨节分明,曾经捧着她的脸亲,摸过她的头,抱过她的腰,玩过她的乳,还....插过她的穴 温令洵想到当时的画面不禁抖了抖,像只鸵鸟一样把头埋了下去,可埋当然是不可能埋的,沉放见她这样只觉得好笑,“头抬起来” 温令洵没动,沉放便拎着她的颈子好吹乾后面的长发,她平常自己吹头发都没这么快的,现下头发已经全乾了,沉放还只开了小夜灯,温令洵看着双人床怎么看都只有“狼窝”的感觉 “温令洵,过来”沉放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耐心都耗在这个女人身上了 “做什么...”她在床的边缘坐下,一副要是沉放一有动作就会马上逃跑的紧张模样 “过来躺着”男人表情没有一丝变化,语气自然的仿佛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只是他浴袍微敞,精壮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流畅而性感,整个人散发着...性张力 温令洵只是看了一眼便脸红了,她憋了憋,:“沉放你...你别太过分!” 这是气到直接叫出他的名字了啊 沉放唇角微勾,“过分?我现在已经很克制了” 男人语调声音带着不明显的凉意,“还是说,你想试试看我真正放纵的样子?” 按摩棒(微h) “你...”温令洵看着沉放的眼睛,几秒后就败下阵来,“先说好...你别靠我太近...啊...” 温令洵屁股刚碰到床,手腕就被人一把拉了过去,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呈现窝在沉放怀里的姿势了 温令洵脑子嗡嗡的,薄薄的浴袍阻隔不了沉放的体温,他的手还放在自己腰上,听到她的话嗯了一声,虽是答应了,可似乎并没有准备放开她的意思 温令洵像只虾米一样弓着身体,试图想从他的禁锢中脱离出去 沉放啧了声,“你再继续动?” 感受到腰上的手有往上的趋势,温令洵还没来得及阻止,那只大手就已经轻而易举的解开浴袍上的蝴蝶结,侵入了她的肌肤,又得寸进尺的包裹住她的乳 “嗯...你做什么...” 温令洵想阻止,奈何她现在被男人从背后抱着,根本逃不出他的掌控范围 “变大了?”沉放掀起眼皮,手上动作骤然一狠,“被别的男人玩过?” “你...你别...呜...” 她纤细的肩膀被沉放的手臂扣住,他指腹轻轻搔刮着温令洵的胸前的茱萸,一下揉一下摁的,奶尖很快就颤巍巍的挺立了起来 “不、不要...”温令洵身子像是水蛇似的扭,她努力想抑制自己的喘息,出口的声音却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威慑力 “不要吗?”沉放在她耳边低语,犹如恶魔的蛊惑,另一只手也开始在她胸上肆虐,“那小洵怎么叫得这么好听,嗯?” “呜...沉放...”温令洵双手握着沉放的手,本意是想让他停下来,却反被男人给擒住,用皮带绑着 “沉放...你要做什么...” “嗯...”沉放拿起一个有些旧的深褐色包包,温令洵刚觉得有些眼熟,下一秒就见他居然从里面拿出了按摩棒! “你、你干嘛...”温令洵双腿缩着,有种不敢相信这是不是现实的错觉 “喜欢哪一根?”沉放清冽的嗓音在他耳中炸开,但他仿佛只是随口问问,自己选了一个浅粉色的走了过来 他每往前一步温令洵便觉得心脏咚咚跳得快要震破胸腔,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外人面前有多冷淡自制的沉放在床上就有多么...疯狂 “粉红色的小嫩穴,配这个颜色的按摩棒刚刚好” 淡淡的嗓音听不出情绪起伏,温令洵被他分开了双腿时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沉放...不要....” “看来你很期待?”男人幽幽的看着一次性内裤上的水渍,眼底有着戏谑,“本来想帮你适应一下,这么湿,可以直接插了” “不...嗯啊 ...”温令洵腰部弓起,粉色的按摩棒缓缓推入,上头甚至还有小颗粒磨着她的软肉,“呜...不行...不要...” 沉放置若罔闻,待那按摩棒全数被吞进小穴后才收回手 “你...你拿出去....沉放...”温令洵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鼻音,听着委屈的不行 她双手还被绑着,就像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小羊羔 温令洵哼着扭着腰,想把按摩棒挤出去,但想当然是不可能 “这东西还有震动功能”沉放似笑非笑,“试试看第一段” 话落,他手指往上调了个按钮,那按摩棒就欢快的震了起来 “嗯、啊...不要...啊...快关掉...” 温令洵白皙的双腿磨蹭着,眼底都带了水光:,“呜....沉放....” 以前温令洵就是这样撒娇的,沉放眼眸一瞇,直接将震度开到了最大档 漿果(微h) 温令洵惊喘一声,咬着唇瓣呜咽,“....别这样...沉放....” 这按摩棒居然还会旋转! 最可怕的是,那上头的硅胶颗粒还不知疲倦的搔弄她穴内敏感的软肉,速度快得温令洵尖叫声都变了调,:“不、嗯啊啊....!” “温令洵,我不在的三年,有交男朋友吗?” “...啊.....停下....不要....” 她呜呜的叫着,指尖揪紧了被子,皮肤被情欲染的通红 “回答我的问题”沉放把没有力气挣扎的女人摁在自己身上,她的长发如海藻般披在洁白的背上,有一些蹭到了沉放的胸膛,有点痒 “呜....你等下....” 沉放见她抖的厉害,像是快要登上云端,慢条斯理的降了两段速度 温令洵还迷茫着,就听「啪」的一声,紧接着屁股就传来了一阵刺痛 “呜...你....”温令洵简直不敢相信,沉放居然在打她屁股! “好好回答”沉放大掌继续拍在温令洵圆润的臀瓣上,带来细密又羞耻的疼痛,“跟我分手后,交过男朋友吗,嗯?” “呜....”温令洵整个人无力地瘫在沉放怀里,话都说不清,“你不能这样...嗯....” 沉放轻笑一声,“是吗?” 他大掌更凶的扇在她已经微微粉红的臀部,小穴的水流得更泛滥,每拍打一下都会溅起一点淫水,那声响不大,却实在太过暧昧,一点一滴的黏滑在他指腹间搅动,像浅滩上微波泛起的碎光,黏着、缠人 “呜...”温令洵屁股缩着,巴掌却依旧精准的扇上来,她怎么也躲不掉 “没有...呜...”温令洵的声音隐约带上了哭腔,“没有男朋友....沉放...啊....” 沉放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停下手,把按摩棒拿了出来,淫水顺着按摩棒全流到了床单上,牵起的水痕却未即刻断落,细细银丝从她腿间垂落,像悄悄溢出的琼浆,悄无声息地溅落,染出一点几不可见的痕 “呜...”温令洵瘫软在他的臂弯,泪眼朦胧,脑袋还在发昏。 沉放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脊,语气没什么起伏,“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温令洵哭得抽气,撇过头不想理他 沉放似乎笑了下,起身去拿面纸,轻轻拭过她眼角的泪珠,再擦过她湿软的腿心,“床单好湿” “你走开...”温令洵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强势点,却还是因为高潮的余韵,不免带上了软绵绵的哭腔 沉放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指腹碾过她眼角的泪,指尖却顺着她的脸颊一路滑落,从微颤的下颚、细白的颈窝,一路滑进她胸前的柔软之间 温令洵的呼吸跟着他的动作一滞,话都说得不利索,“等等、不能再继续了…” “哪里不行?”他语气不轻不重,像在问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 “这里?还是这里?” 沉放指尖继续往下,越过她平坦的下腹,停在柔嫩濡湿的花缝间,触碰两片尚未闭合的花唇内里,拇指捏着肉乎乎的蒂尖,顽劣地摁,勾得藏在深处的穴口流着水颤个不停 “哈....嗯....不要...”温令洵瞇着眼,被陌生而熟悉的快感激得背脊轻颤,理智告诉她不该这样,可大脑传来的快意却又让她无法控制地绷紧了身子 “骗人”沉放的声音近乎低语,指腹在她湿润的缝间缓缓打转,像是在读她身体的反应 “嘴上说着不行,逼里倒是流了很多水” 他说得并不快,语气甚至冷静得近乎带着嘲弄的无情,温令洵胸口闷得慌,像是突然有一块地方塌了,空空的,凉凉的,空出来的那个位置,好像还贴着他曾经温柔的影子 ……他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没等她想个明白,沉放已经曲起指尖,慢慢向内深入,指节没入时,水声“啵”地一声溢出,像是某种细致的果肉被迫张开,朝着裂隙流出了丰沛的汁水。 戒指(微h) 温令洵本能地一缩,沉放却只是不紧不慢地微抬指腹,他像个极有耐心的匠人,一点一点刺激着那团娇软的果肉,顺着湿意不疾不徐地打转,像是在等它自然渗出甜汁 一瞬间像有什么细密的电流窜过神经,从指尖一路炸开,温令洵绷直了背脊,脑中不受控地浮现出他们还在交往时某个雨夜的片段 那时的沉放也是这样,手掌撑在她膝弯旁,车窗起了雾,后座的气息潮湿而暧昧,男人俯身贴近她耳畔,近乎虔诚的吻她的颈侧。 她怔怔地望着他,忽然有那么一瞬,眼前这个气息沉稳、眉眼冷峻的男人,与六年前那个还会皱眉问她冷不冷的少年重迭了。 刚交往时的沉放不会这么沉默,他的吻带着青涩的柔意,哪怕是压抑也显得真实,现在却是神色冷静得近乎无波,只在指尖动作落下时带着几分克制的狠劲 随着沉放放入第二只指节,更为酸胀的麻意自花肉深处涌出,蜜液洇湿了甬道,卷着难耐的酥软像潮水般源源不断自花缝中涌出,交往的三年内,他们无比熟悉彼此的身体,熟悉到只要被他稍稍一碰,就能唤醒身体最深处的旖旎记忆。 “唔、嗯……” 温令洵咬着唇,还是没能忍住细碎的呻吟,她几乎羞耻到说不出话来,一切都像梦一般太过荒诞,像某个烂俗剧本里的桥段——可她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被压抑太久的幻觉 “啊....哈啊....沉放....” 她的身体早已不听使唤,像被情绪与记忆一同推入深海,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窒息与失重,连细微的疼都像是远方传来的回音 湿润黏腻的紧密包裹下,一道冰凉的金属摩擦感突兀地嵌入,像是从某个世界边角滑进来的细碎光影,瞬间勾起她的失焦 戒指边缘的金属触感冰凉,被体温逐渐熨热,与她的温度缠绕不清,刺激得她眼前一阵发白 温令洵呼吸猛然一窒,下意识蜷了蜷脚尖,她怔怔地盯着天花板,身体的悸动还没褪去,可那一点异样的触感却像是匕首倒刺般扎进思绪 ……那是什么? 她不是没碰过沉放的手,那双手轮廓清晰,指节修长,皮肤下的青筋若隐若现 可今天,从她见到他开始,那枚银白的戒指就若有似无地闪过她的视线边角 不,应该说——是她刻意忽略不去想的东西,现在却被这样不堪的方式提醒了存在 他有交往对象了吗? ……未婚妻?还是某种关系暧昧到足以让他戴上象征占有的戒指? 她浑身一抖,心口那股酸涩又浓烈的情绪几乎压过那份由内而外扩散的快意,就连身体都像是被钉住了般,只剩下那枚冰冷的戒指在体内无声地提醒着她,她只是「过去式」 沉放察觉她忽然僵硬的身体,指尖故意往内一探,嗓音压得极低:“怎么不动了?嗯?” 温令洵忍不住扭过头,眼尾泛着湿意,声音却破碎轻软地带着一丝颤,“你手上……” “嗯?” “…是戒指吗?” 沉放的嘴角仿佛勾出一抹极浅的笑,快得像是错觉,他没立刻回答,只是俯身,薄唇贴近她耳侧,长指在她身下又深入了一寸 “现在才发现?”他语气莫名带着点笑,“不过,你还有心思想这个?” 那枚雕花戒指卡在指根处,冷硬的边缘刚好在软肉口处来回磨蹭,像是故意的折磨,每一下都带着极其细微却冰冷奇异的触感,让温令洵喘息一窒 “啊……!” 沉放眼底翻涌着欲色,下一瞬,指节模仿着性器抽送的角度施力,指下的软肉的争先恐后地包复上来,毫无温度的戒指与花肉的湿热形成强烈反差,戒指边缘在穴壁上划过,金属的光滑触感与肉壁的柔软形成奇妙对比,冷意渐渐化成灼烫,像一场悄无声息的融雪。 温令洵嗓音发软,近乎是哽咽着叫出声,沉放没停手,就这么垂眸看她,声音带着点温柔的残忍,“这么喜欢,连我的戒指都不想放过?” 冰凉的金属在温热的爱液中变得滑腻,却依然保持着那股让人战栗的凉意,沉放刻意放慢动作,戒指慢慢刮过每一寸敏感的穴壁,温令洵像是被推进一场没有尽头的潮汐里,意识在水光中浮浮沉沉,思绪像被风撕散的烟 那种感觉太熟悉,也太陌生——像坠落,也像回到三年前那场未了的梦。 溺尘 潮意一层层往上涌,覆过皮肤渗进呼吸里,温令洵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一层无形的雾中,那些细碎的颤意攀上神经末梢,将她的理智一寸寸溶解在气息里。 她甚至不知道沉放是什么时候抽回手的,脑内浑浑噩噩,直到腿根被一双温热却不容拒绝的大掌分开,沉放拿起纸巾,一寸寸细细擦拭她腿心的蜜液,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神情冷静得仿佛那不是他亲手掀起的波涛,只是顺手抹去一点无关紧要的水痕 空气里还残着热气,纸巾摩擦的细微声响却异常清晰,如果忽视他腿间那层布料下鼓鼓囊囊的轮廓的话,温令洵几乎会以为他真能像他表现出的那样云淡风轻。 沉放把纸巾包好,扔进垃圾桶后起身去倒了杯水,伸手将窝在被子里的温令洵揽过去,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温令洵下意识想挣扎,又被他轻轻压住,挣不开,她只能抿着唇别过脸,“我不渴” 沉放沉默了一瞬,指尖轻扣在玻璃杯上,轻声开口,“戒指是在国外时拒绝搭讪用的,戴惯了” 温令洵怔了片刻,这句话平静无波,却惹得她胸口某个角落轻轻一动 她垂下眼,让那点情绪静静沉没,片刻后才伸手去接那杯温水 “你不用和我解释这些”她声音很轻,喝了一口后才补了一句,“你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要向我澄清” 沉放盯着她,眼神里的光一寸寸暗了下去,他唇角忽然弯了下,笑意薄得像覆着一层霜雪,“温令洵” 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讥诮,“你真的没有心” 沉放没再多说什么,只转身往浴室走去,冷水冲下的声音从浴室隐约传来,混着她心口一寸寸的空白,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低了下来 温令洵躺在床上,明明身体极度疲倦,脑子却一刻也停不下来,她翻了个身,摸到床头的手机,萤幕亮起的瞬间,一串未读讯息全是来自温父的 【你打了陈新?陈家在J市也算有头有脸,你该注意分寸】 【这种事若是传出去,外头只会觉得我们清澜管理不善】 最后一条是温父十分钟前刚传的,【对了,你和SW的沉总认识?他怎么会出手摆平陈家?】 温令洵盯着萤幕,指尖在光影里微颤,良久,她按灭萤幕,让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温令洵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地浮现刚刚沉放的那句话—— 「温令洵,你真的没有心。」 她以为自己早习惯他的冷淡,却还是在刚刚被那句话轻易掀开了旧伤,分手那天的情景仍在脑海深处翻涌,她不愿去想,却也无法不记得。 她记得刚说出分手时沉放眼里的错愕与不敢置信,也记得自己假装淡漠的声音,那天的记忆像一根埋在心口的细针,死死埋藏却从未消弭,稍一触及便会弄得鲜血淋漓。 临界 那晚的风闷得厉害,云层低垂,像压在整座城市上,空气里混着潮湿与电气的味道,温令洵和沉放约在了一间轻食餐馆,她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只点了一杯柠檬汽水,手指在膝上无意地蜷着。 她来得早,本以为还要再等一会儿,却没想到不过几分钟门口就被人推了开,风铃伴着门框的碰撞响了一下 沉放推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提着蛋糕店的纸袋,那家店离这儿有些距离,贩卖着各式水果蛋糕,她最喜欢的一款是葡萄口味的,绵软的奶香里带着甜腻的果气,沉放一向不吃甜食,可温令洵总喜欢把果粒沾上点奶油,挑出来喂他,说甜食最是能疗愈人心 当时的沉放皱着眉,却还是把她递来的葡萄含进嘴里,在她期待的目光下说了句好吃。 那熟悉的包装被放在桌上,温令洵看了一眼,酸意随之漫开,她甚至在那一瞬间想,就这样吃完这一块甜得发腻的蛋糕,再笑着假装什么都没变 可最终,她只是垂下眼,让那点冲动静静消散,他值得更好的,而她不该成为他飞得更远时的锚。 “怎么这么早就到了?我定好机票了,下周飞,你的签证我也处理好了....” 她抬起头,眼里映着他落下的影,那一瞬,她觉得自己像被扔进太亮的光里——哪里都能看见自己的渺小 “沉放”她轻声开口,声音却软得像被揉碎,“我们分手吧” 沉放手里的纸袋微微一晃,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盯着她,眼里的光像被谁轻轻掐灭,仿佛还在等她说是开玩笑的,但温令洵没再开口,只是静静的盯着桌面 。 沉放喉结动了动,半晌,他低声开口,嗓音哑得几乎不像平常的他,“为什么?我以为我们早就说好了,你要一起去的” “你太忙了”温令洵避开那双眼,平静地开口,“我们本来就不合适” 沉放眉心狠狠一皱,想再说什么,可却被她先一步打断 “何况——”温令洵笑了下,低头去搅那杯早已没了气的饮料,气泡被搅散,余下的只是苦涩的柠檬味,“我为什么要为了你,放弃自己的工作,在一个陌生的国家重新开始?” 沉放的指尖微微收紧,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想从那平静的神情里找出一丝裂缝,哪怕是一点犹豫,一点心软,一点她不想分开的证据 可温令洵的表情太平静了,她没有闪躲,安静地低着脑袋 “小洵,别闹...”沉放指节发白,却仍然压着声音,“我问的是理由,不是借口,你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一刻,她差点就要说出「我怕配不上你」这句话,可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冷冷的,“腻了而已,成年人分开,不需要理由” 话落的瞬间,时间变得黏稠又漫长,沉放沉默着,喉结一下一下滑动,他像是笑了,可那笑里没有一点温度,只余下刺骨的疲惫,“你就是这样看待我们的三年?” 温令洵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拉起包,拉链上的兔子吊饰被她指尖擦过一下,滑落在桌上 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在手作市集做的,那时的沉放笨拙地黏着兔耳朵,还嫌做这个幼稚,温令洵拍照完,笑着帮他补了黏土。 想到当时的画面,沉放红着眼,胸口的气息乱到发疼,窗外的雨终于倾盆而下,温令洵怕自己心软,没敢再回头看他,拿起包就要离去。 裂隙 沉放指尖一颤,他追出门时,街边的霓虹在雨幕里被拉成碎光,风打在脸上,冷得刺骨 “温令洵——” 温令洵回头的瞬间,街灯的光从她发梢滑落,她眼里有一瞬的迷茫 沉放脱下外套,迈步上前,“下雨了,我送你——” 话还没说完,一道车灯蓦然划开雨幕,那光从远处亮起,车身稳稳停在她身旁 沉放的脚步顿了一下 副驾的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男人穿着浅灰衬衫,袖口随意挽起,语气带着一贯的从容与绅士,“令洵” 沉放一眼便认出他,那是贺家的小儿子,贺延川 他们曾在几次商会场合见过,谈吐得体、分寸拿捏得刚好,是那种轻描淡写间就能让人心生好感的男人 雨还没停,温令洵垂着眼,声音冷静得近乎无情,“你不用送了,是我叫他来的” 沉放掌心的温度被雨水一寸寸冲淡,连带着浑身的血液也变得冰凉 他一向冷静淡漠,连情绪起伏都鲜少外露,可那一刻,却像有无形的力从胸口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冷风灌进去,疼得近乎晕眩。 贺延川下了车,撑开伞递到她手里,神色自然,“先上车吧,车里开着暖气,小心着凉” 温令洵接过伞时,指尖颤了颤,还是没抬头 沉放站在雨里,静静地看着那伞的弧线,像隔了一道无法跨越的界线,车门关上的声音极轻,却像把什么彻底封死 雨打在他的睫毛上,模糊了视线,那辆车的尾灯渐行渐远,红得刺眼,像一场终于结束的梦 他怔怔望着,喉间一阵酸涩 原来这场告别,是她早就计划好的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他。 - 温令洵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梦境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滚落在她意识深处 温令洵梦见了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光,沉放靠在沙发上看文件,她窝在一旁的毯子里,记得那次的例假来势汹汹,她疼得整个人蜷在被子里,额头出了细汗 沉放原本还在电脑前改方案,听见她闷声吸气,走过来时眉心几乎皱成一条线 “又痛得厉害?”他拧了拧眉,“怎么不叫我?” 温令洵声音有些虚弱,“看你在忙,我休息会儿就好了” 沉放叹了口气,手掌复上她的腹部,轻轻揉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被传来,一下一下,力道极轻 他指节修长,动作却格外耐心,“我去给你煮姜汤,要是还疼,我们就去医院” 梦里的光是柔的,连空气都带着温热的味道,下一瞬,画面却突兀地断裂 冷色的会议室、他低沉的嗓音、那双漆黑的眼,重新拼贴成如今的沉放——沉默、克制、锋利,可能还带着憎恨 天刚亮,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淡得几乎要融化在雾里 温令洵睁开眼,身侧的位置早已冷透,被子的痕迹整齐得像是从未有人躺过 她怔了一瞬,视线落在床头,那里放着一份早餐,热度早已散去,只余下淡淡的豆香与油条的气味,混着空气里一点微凉的甜。 柜子旁边还迭着一套新衣,她垂着眼拿起来看了下,是她的尺寸。 浴室的门半掩着,里面还残留着一点水气的味道,沉放大概在她睡着后就离开了 温令洵坐起身,指尖在衣料上顿了顿,昨夜的荒唐、两人在话语间的锋利,全都重新在脑海里聚成形,像颗细砂钻入了心脏,细微到几乎感受不到,却硌得人心口发疼 她不是没后悔过,只是后悔又能怎样——他们早就分开了,该断的早该断乾净,任谁回头,都不过是再让彼此多受一点伤。 微醺 温令洵退了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咖啡机正滴着最后几滴水,林惜梦手里端着两杯拿铁,见她进来后眼睛一亮,笑着迎上前。 “温姐,你没事吧?我去找你的时候,人都不见了” 温令洵微微一顿,伸手接过咖啡。蒸气在她指尖化开,她不欲多说,“有点事” 林惜梦眨了眨眼,似乎还想追问,却被她那句「去准备一下今天的报表」温柔地挡了回去 她刚坐下准备处理这几天的投诉案件,手机便亮了两下,是贺延川的讯息 【听说陈新的事了,你没事吧?】 温令洵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简短回了两个字:【还好】 【那周三的宴会,还打算去吗?】 【听说沉放回来了?】 温令洵指尖在键盘上停了停,眼睫轻轻颤了下,【早就答应你要去了,临时反悔不好吧】 贺延川很快回了 【好,那我得准备得体一点】 那语气轻巧、带着几分打趣,像怕气氛太沉,却也藏着微妙的在意,他从未明说什么,可有时一句玩笑、一个眼神,仍让人感觉到那份隐约的心意 贺延川和她认识多年,算是朋友里最懂她的一个。 他是贺家的小儿子,出身显赫,却从不张扬。贺家长兄能力出众,几乎把所有聚光都夺走,而他笑着退在一旁,不争不抢 有时连温令洵也分不清那份从容是天生淡泊,还是深藏不露的野心。 下午的清澜依旧忙碌,监控系统的维修单堆了一迭,还有三份客诉表格等着签核。 温令洵坐在办公桌前,电脑萤幕反光映在她的脸上,眼神淡而专注,她不疾不徐地安抚客人、不带情绪地下指令,像一部永远精准运作的机械。 傍晚时分,楼下的灯逐一亮起,落地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灰,林惜梦敲门送来文件,她看了一眼时间,这才发现已经七点半了 空调送出的冷气混着咖啡味,她揉了揉眉心,终于把最后一份报表签完 “辛苦了温姐”林惜梦笑着接过文件,“安芸姐等等就来了,你今晚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温令洵揉了揉眉心,轻轻叹了口气,“也好” 温令洵走出清澜会馆,夜色像被谁揉碎的绒布,风从高楼之间穿过,挟着细雨与尘气,湿漉漉地拍在行人肩上 路边的霓虹灯闪烁着,颜色在雨水里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线,温令洵撑着伞,鞋跟踩在积水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漫无目地的走了一段路,直到看见巷口那块暗金色的铜牌—— 【Whisper】 推门的瞬间,空气里立刻涌出一股混着烟与香氛的味道 一点檀木,一点雪松,再掺着酒精的辛辣与甜意,室内灯光昏黄,她脱下外套,熟门熟络的坐上高脚椅 这里是她少数会放松的地方,在所有的算计、社交、应酬之外,Whisper是她的缓冲地带,一个不需要被谁定义的现实缝隙。 Bartender抬头见到她来,微微一愣,随即笑开 “温姐?今天这么早来?老样子?” 温令洵淡笑着点了点头,“琴酒加迷迭香” 冰块落进杯里的声音清脆,与爵士乐的节奏交错。 她看着调酒师熟练地搅拌、过滤、倒入玻璃杯,气泡在琥珀色液体里上升,一颗一颗碎成无声的闪光。 这里的第一支宣传文案,就是她写的。 那时她还没回清澜,偶尔帮忙打打字、想几句slogan “夜色会说话,而你只要倾听。” 那句话后来被印在酒单底部,成了Whisper的标志 她不爱酒,但爱酒精晕染的边界感,它让人暂时远离现实,却不会真的失控。 像是一场刚刚好的逃亡。 夜醒 吧台的灯昏黄,光线落在半满的酒杯里,琥珀色液体映出细碎的倒影 温令洵抬起手,指尖在杯沿轻轻一转,酒液微微晃动,她喝得不多,却觉得有些热,耳尖也被那盏灯染成一层柔光。 爵士乐声懒懒地在空气里散开,她忽然有种错觉——那旋律她在哪里听过,像某种引子,把记忆一点点拽出酒精的雾。 温令洵的呼吸轻轻一滞,脑海深处的画面忽然浮现 那晚她去参加闺蜜生日宴后,香槟一杯接着一杯,灯光晕得发暖,笑声与音乐交织成一片,再醒来时,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 她怔怔盯着天花板,头痛得厉害,连思绪都像被揉成一团 房间是陌生的,墙上挂着酒店的艺术画,她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这是哪儿 「咚、咚」敲门声又响了一次,温令洵裹着被坐起身,心里一阵慌,迟疑地走到门边,从猫眼看出去 是沉放。 那一刻,她几乎是整个人僵住了 温令洵脑子里闪过断裂的片段:她抱着他、声音黏着酒气地叫他名字、赖在他怀里不放手 温令洵呼吸乱了几拍,手心沁出薄汗,抿着唇不敢开门 可门外的男人显然并不打算走,他的敲门节奏不快,却极有耐心 “温令洵,”他的声音低沉,隔着门仍清晰,“是你朋友联系我的,你昨晚喝多了” 她迟疑了几秒,终于还是小心翼翼地转动门把 门只开了一道缝,沉放就站在那儿,眉眼冷淡,神情里透出几分无奈,他抬手,把药和水放到门边 “解酒药” 温令洵低着头,嗓音有些哑,“……谢谢” 沉放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停了片刻 “你每次都喝这么多?” “没有...这次是意外...” 沉放微微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只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她靠着门板滑坐下去,心口还在乱跳 那天之后,温令洵就开始刻意避着他。 不论是走廊转角还是那条通往教学楼的长廊,她总能提前察觉沉放的存在,然后低头、绕路,仿佛只要不对上视线,就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直到某天下课,她正准备从教学楼后门离开,手刚握上门把,背后的声音便静静响起 “温令洵” 她整个人一震,指尖一紧,沉放倚着走廊的墙,神情看不出情绪,夕阳从窗缝斜斜洒下,光线在他冷淡的轮廓上划出一道明暗。 他走近几步,声音低下来,“这几天你一直在躲我?” “……没”温令洵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连自己听着都知道那句话有多心虚。 沉放微微俯身,离她只剩一步的距离,目光落在她躲闪的眼上,语气仍旧平静:“那你看到我就转身走掉,是什么意思?” 空气有片刻的凝滞。 沉放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低笑一声,“喝醉的时候还挺黏人的,清醒了就当我不存在” 温令洵脸一红,呼吸乱了几拍 “我那天……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沉放目光沉了沉,“不过,你有没有想过,那天要不是我,会发生什么?” 温令洵怔了一下,心口一阵抽紧 沉放没再逼问,只淡淡收回视线,“以后少喝酒”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只留下她一人站在空荡的走廊里,耳边还回荡着那句不轻不重的话。 实验偏差 自那次之后,温令洵便更加小心地与沉放保持距离,只是这份安静没能持续太久,J大即将举办一场科研创新计划,由各学院推荐代表组队参加 名单公布的那天,林潇潇拿着榜单跑回宿舍,一边嚼着面包一边惊叹,“温温,你跟沉学长一组欸,这是烧了什么好香呀” 温令洵正晒着床单,闻言动作一顿,“什么?” “就科研创新那个活动啊,你俩的专案方向重迭,教授直接配成一组了” 她顿了顿,嘴里还含着面包,语气含糊却兴奋,“你怎么这个反应?能跟沉学长一起做项目,不少人羡慕呢” 温令洵眼睫一颤,脑中不自觉浮现沉放那张过分优越的脸,“是吗?” 林潇潇歪着头一脸八卦,“你不知道吧,本来学校是想让徐颜学姊和他一组的,沉学长看都没看一眼就拒绝了” 温令洵笑了下,“可是……徐颜学姊是音乐系的,专业不对等,沉学长拒绝也是情理之中吧?” 她嘴上这么说,语气却有些不自然,脑子里下意识浮出徐颜的样子 之前J大校庆,徐颜代表音乐系上台,舞台灯光洒下,她穿着素白的长裙,气质乾净得像一张未经染色的纸,指尖在琴键上跳动,旋律流淌成一场柔软的光 她笑着低头,睫毛掠过微光,整个人像被温柔地托起,那一幕后来成了校园论坛的封面照,也在许多人心里留下印象 连徐颜这种近乎是完美无瑕的女孩子,沉放都没有兴趣,那他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 隔天早上,温令洵吃过早餐后,刚到实验楼门口就见沉放拿着钥匙,站在公告栏旁,他听见脚步声时抬起眼,目光如常淡静 “你看过名单了吧?”他开口,语气平平,“我们一组” 温令洵手心一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嗯了一声 沉放似乎早料到她的反应,只淡淡道:“教授说下周要交第一份研究设计,我下午在实验室等你” 她抿唇点头,刚想转身,身后又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温令洵” 她回头,对上那双深沉的眼。 “这次,”他顿了顿,语气不重却让人无处可逃,“别再躲我了” - 实验楼的午后总是静得出奇,窗外的阳光被百叶帘切成细碎的条纹,落在桌面、试管与笔记纸上,温令洵垂眸记录着数据,余光时不时掠过沉放的侧脸 他低头时,睫毛在光里投下一道影,白袍的衣领一丝不苟,袖口微卷,露出一截腕骨 沉放动作俐落、语气平稳,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她想像中的疏离,似乎真的早已不在意那晚的事 反倒是温令洵,每次不小心与他视线相撞,心脏都会漏跳半拍 “这组数据要重新测一次”沉放的声音从隔壁传来,沉静而清晰 温令洵点了点头,站起身时实验袍不小心擦过桌角,试管晃了一下,水样的液体险些泼出 沉放反应极快地稳住她的手,肌肤相触的瞬间,男人的掌心乾燥温暖,却让她整个人僵住,实验台之间的距离本就窄,他靠得极近,呼吸混着消毒水与微热的气息落在她颈侧 “别抖”他低声道,嗓音沉得发哑,“会洒出来” 那一瞬间,他的指尖似乎在她腰侧稍稍用力,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两人的距离被迫拉近,温热的气息在耳边散开,温令洵甚至能听见他呼吸间极轻的低频震动 沉放低头检查试管的刻度,目光垂落时擦过她的颊侧 “好了”他语气依旧冷静,却比平时低了半分,“下次注意” 他收回手时,指尖掠过温令洵的腰线,她的身子像被谁轻轻按了开关,膝弯一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背脊却被沉放另一只手稳稳托住 空气安静得只剩呼吸声,沉放眉峰一动,眼底有一瞬的暗光闪过 温令洵回过神来,立马蹦出了叁尺远,“...抱歉” 沉放眸色一深,视线从她脸上掠过,最后落在那抹微颤的唇边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有些烦—— 烦她这样慌张,也烦自己竟然会在意。 薄荷与雨 那天之后,计划的进度意外地顺利,温令洵在过程中也愈发得心应手,实验室空间不大,两人近乎是贴着坐的,只要每次沉放靠近时,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总会先一步掠过她的鼻尖 明明只是嗅到了他身上那股乾净、清凉的薄荷味儿,温令洵心里的那种紧绷就会慢慢松开,在满是冷光与药水味的实验室里,沉放的存在,竟成了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一个月后的下午,报告提前完成,窗外的天色正低沉,云压得很低,风里有未落的雨 温令洵收拾好资料,正准备离开时,沉放忽然开了口,“你要回宿舍?” 她呼吸轻轻一滞,刚点了点头,就见他慢悠悠的站起了身。 “顺路”沉放语气平淡,却自然得让人无法拒绝,“我送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实验楼,校园路灯亮起一层柔黄,沉放走在外侧,一旁休旅车开过时,溅起一滩水花,他下意识伸手一带,把她护到里侧 温令洵下意识屏气,低头看见自己几乎贴进他掌心的影子,轻轻眨了眨眼,“……谢谢” 风从树影间穿过,卷起她的发梢,沉放侧头替她拨了一下,指尖掠过发丝的瞬间,她闻见那股熟悉的薄荷味——像极了实验室里弥漫的气息,只是更近、也更真实。 走到一半时,沉放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沉吟了片刻,低声道,“中午到现在都还没吃饭,饿不饿?” 温令洵摇头,本想说回宿舍随便吃点,却被他淡淡接了句,“那一起去吧” 她愣了下,还没来得及拒绝,就看见他走在前面,撑着伞回头等她 伞下的光线温柔,落在他侧脸的弧线上,温令洵看得一怔,等他轻轻侧头,目光似乎要望向她时,她才慌忙快步跟上去,两人肩并着肩,伞沿外的雨声细细碎碎地坠落,凌落而紊乱,像一场隐密的心事。 沉放找的餐馆离学校不远,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校门口的梧桐,两人落座后,服务生拿来菜单,沉放不太挑,只随意点了两样清淡的 “你吃辣吗?”他问 “嗯……可以一点点” “那别加香菜” 温令洵看着他低头点餐的样子,忽然觉得陌生的距离感被悄悄削弱了,这样的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冷淡,甚至……很温柔。 窗外雨水拍在玻璃上,路灯亮成一团光影,温令洵正看着窗外那片要落不落的叶子发呆,就见沉放抬手把水杯推到她面前,“你下午讲数据的时候太急了,嗓子还好吗?” 温令洵没想到他记得那种小细节,眉眼弯了下,乖乖的接过了水杯,“没什么事,谢谢” 短暂的静默里,只剩雨声在窗外细碎地坠落,温令洵握着水杯,视线落在他指尖微动的地方,“你很常来吃这种餐馆吗?” 沉放抬眼,眉峰微挑,“什么意思?” “就是……”温令洵有些迟疑,“感觉你比较适合出现在那种有大提琴伴奏的高级饭店,吃着鹅肝、鱼子酱之类的” 沉放不由得失笑,那笑意极淡,却让他整个人瞬间柔了几分,“我看起来那么难亲近?” “也不是”温令洵指尖在水杯边缘轻轻转着,忍不住也笑了,“有时候你看起来其实有点凶” 沉放微怔,像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他盯着她两秒,唇角缓缓上扬 “凶?”他语气里藏着一点笑,“我哪里凶?” “就是那种” 她比了比他的眉峰,又赶紧放下手,“好像随时都很严肃,不太会笑” 沉放的眉眼终于完全舒展,笑意隐在声音里,“哦,所以你在观察我?” “我、我只是……”温令洵语塞,微红的耳尖在光里特别明显,“凑巧注意到而已” 那晚的雨落得细,餐馆里的灯光温润,连沉放的笑都柔得不像真实。 她后来在许多夜里都想起这一幕—— 只是再没有那样的雨,也再没有那样的他。 实验偏差 自那次之后,温令洵便更加小心地与沉放保持距离,只是这份安静没能持续太久,J大即将举办一场科研创新计划,由各学院推荐代表组队参加 名单公布的那天,林潇潇拿着榜单跑回宿舍,一边嚼着面包一边惊叹,“温温,你跟沉学长一组欸,这是烧了什么好香呀” 温令洵正晒着床单,闻言动作一顿,“什么?” “就科研创新那个活动啊,你俩的专案方向重迭,教授直接配成一组了” 她顿了顿,嘴里还含着面包,语气含糊却兴奋,“你怎么这个反应?能跟沉学长一起做项目,不少人羡慕呢” 温令洵眼睫一颤,脑中不自觉浮现沉放那张过分优越的脸,“是吗?” 林潇潇歪着头一脸八卦,“你不知道吧,本来学校是想让徐颜学姊和他一组的,沉学长看都没看一眼就拒绝了” 温令洵笑了下,“可是……徐颜学姊是音乐系的,专业不对等,沉学长拒绝也是情理之中吧?” 她嘴上这么说,语气却有些不自然,脑子里下意识浮出徐颜的样子 之前J大校庆,徐颜代表音乐系上台,舞台灯光洒下,她穿着素白的长裙,气质乾净得像一张未经染色的纸,指尖在琴键上跳动,旋律流淌成一场柔软的光 她笑着低头,睫毛掠过微光,整个人像被温柔地托起,那一幕后来成了校园论坛的封面照,也在许多人心里留下印象 连徐颜这种近乎是完美无瑕的女孩子,沉放都没有兴趣,那他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 隔天早上,温令洵吃过早餐后,刚到实验楼门口就见沉放拿着钥匙,站在公告栏旁,他听见脚步声时抬起眼,目光如常淡静 “你看过名单了吧?”他开口,语气平平,“我们一组” 温令洵手心一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嗯了一声 沉放似乎早料到她的反应,只淡淡道:“教授说下周要交第一份研究设计,我下午在实验室等你” 她抿唇点头,刚想转身,身后又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温令洵” 她回头,对上那双深沉的眼。 “这次,”他顿了顿,语气不重却让人无处可逃,“别再躲我了” - 实验楼的午后总是静得出奇,窗外的阳光被百叶帘切成细碎的条纹,落在桌面、试管与笔记纸上,温令洵垂眸记录着数据,余光时不时掠过沉放的侧脸 他低头时,睫毛在光里投下一道影,白袍的衣领一丝不苟,袖口微卷,露出一截腕骨 沉放动作俐落、语气平稳,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她想像中的疏离,似乎真的早已不在意那晚的事 反倒是温令洵,每次不小心与他视线相撞,心脏都会漏跳半拍 “这组数据要重新测一次”沉放的声音从隔壁传来,沉静而清晰 温令洵点了点头,站起身时实验袍不小心擦过桌角,试管晃了一下,水样的液体险些泼出 沉放反应极快地稳住她的手,肌肤相触的瞬间,男人的掌心乾燥温暖,却让她整个人僵住,实验台之间的距离本就窄,他靠得极近,呼吸混着消毒水与微热的气息落在她颈侧 “别抖”他低声道,嗓音沉得发哑,“会洒出来” 那一瞬间,他的指尖似乎在她腰侧稍稍用力,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两人的距离被迫拉近,温热的气息在耳边散开,温令洵甚至能听见他呼吸间极轻的低频震动 沉放低头检查试管的刻度,目光垂落时擦过她的颊侧 “好了”他语气依旧冷静,却比平时低了半分,“下次注意” 他收回手时,指尖掠过温令洵的腰线,她的身子像被谁轻轻按了开关,膝弯一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背脊却被沉放另一只手稳稳托住 空气安静得只剩呼吸声,沉放眉峰一动,眼底有一瞬的暗光闪过 温令洵回过神来,立马蹦出了叁尺远,“...抱歉” 沉放眸色一深,视线从她脸上掠过,最后落在那抹微颤的唇边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有些烦—— 烦她这样慌张,也烦自己竟然会在意。 诱蛊 沉放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会回来。 理智上,他早就该把这里卖掉,这栋房子本该只是记忆的残骸,一个褪色的废墟,他知道自己不该再留恋,却始终舍弃不了。 可每当思绪太乱,沉放就会来这里待一晚,只是今晚,他没想到屋里会亮着灯。 玄关边,那双细跟高跟鞋歪斜着倒在地毯上,鞋尖还留着几滴未乾的水。 沉放怔了怔,那原系在她脚踝上的细带,曾衬着一双纤白的足踝,如今却孤零零地躺在他脚边,突兀得近乎诱蛊。 一丝不属于他的甜腻气味混合着淡到几乎闻不见的酒香在这片沉寂的空间里肆意蔓延,悄无声息地闯入,似乎妄图将这里的气息重新染上自己的痕迹。 沉放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紧,步伐极轻,他像一头被唤醒的兽,沉默地一步步靠近那片水气朦胧的边界。 浴室里传来花洒细碎的水声,以及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嘟囔,门半掩着一道微小的缝隙,温令洵正背对着门站在花洒下,她没有脱下身上那件单薄的衬衫,热水沿着她的长发滑落,浸湿了薄薄的布料,衬衫的白色被水意染深,紧紧贴合着她的背部线条,勾勒出腰肢收束的纤细弧度 沉放的呼吸瞬间滞住 那微湿的布料在灯光下近乎呈现半透明,温热的水珠顺着她的后颈,一路滑向衣领深处,沉放的目光锁在那片被水冲刷的布料上,隐约能窥见胸前柔软的雪峰 温令洵白皙修长的腿在雾气中泛着细腻的光,水珠沿着膝弯滑落,打湿了地面,她的肤色在蒸汽中泛着柔光,像上等的白瓷,既冷又软。 她闭着眼,极为放松的仰着头,露出一段脆弱又性感的颈线。 沉放站在那道门缝前,指节绷得发白,热气滚烫地扑在脸上,却怎么也驱不散他眼底那层寒意 昨晚还说着「没有理由和立场」,今天却醉着闯进这里,不管不顾的撕开了他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 沉放胸腔里某个角落被撕扯般疼了一下,她的呼吸、湿漉漉的发丝、几乎透明的衬衫,一切都在提醒着他——这个女人依旧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扰乱他的心神。 门被他一把推开,发出刺耳的声响 “温令洵”他的声音低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浴室里的热气和光影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她急促而微弱的呼吸声 温令洵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惊得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刚才那股温热的松弛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羞耻,她脑袋还沉沉的,没搞清楚状况。 沉放跨进浴室的瞬间,空气紧绷得像被拉紧的弦,西装外套早被他扔在玄关椅背上,只剩一件贴身的马甲,衣角仍整齐扎着,冷冽的线条顺着腰际延展 温令洵下意识退了半步,沉放眉眼一暗,伸手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牢得让人退无可退,他低下头,唇角勾起一抹几乎称不上笑意的弧度。 “半夜跑到前男友家里——”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冷意里藏着火,“你逼痒了是不是?” 男人指尖轻轻收紧,灼热的气息贴近她耳侧,语气更冷了几分,“昨天自己说的那些都忘了?还是……欲拒还迎?” 浴间(微h) 温令洵唇瓣微张,像是想解释什么,却被他突然而近的气息全数打断,沉放的指节准确地钳住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轻碾。 “温令洵”沉放嗓音低哑,几乎是贴着她的唇,“这是你自找的” 话音刚落,沉放俯下身,狠狠吻上他朝思暮想的红唇,男人大掌扣在她后颈上,灼烫的舌尖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地掠夺温令洵口中所有的气息,追逐着她的软舌吮吻 温令洵被吻的发不出一点声音,她下意识伸出那只没被束缚的手抵在了沉放的胸膛上,试图做最后一丝挣扎 沉放见状,眼底闪过一丝近乎残酷的笑意,他猛地放开她被扣住的那只手,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另一只手已像铁钳一样,将她两只纤细的手腕一同擒住,反翦到腰后 “呜......” 密密麻麻的吻再度如同疾风骤雨般落下,沉放叼着她的唇,一寸一寸的舔咬,温令洵眼睫轻颤,只能被迫仰头承受,舌根深处传来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她完全失去了呼吸的主导权,脑袋晕乎乎的,唯一真实的只剩沉放舌头的温度。 双手被释放的瞬间,温令洵膝盖一颤,身体像失去了骨头似的瘫软,全靠他双臂的禁锢才没有滑落。 她整个人软乎乎的,身上湿透了的衬衫不知何时被沉放扯开扔在一旁,上头的扣子都崩开了几颗,零零散散的掉在地上,她腰臀上那条可怜兮兮的内裤也被卷成一团,褪至脚踝处,全身上下仅剩着胸前的内衣勉强遮挡着春色。 沉放把人抱上了浴缸边缘坐着,垂眸看了眼温令洵双腿间肉乎乎的馒头缝,粉穴内淫媚的汁水没能抵抗住引力,把花缝洇得水光淋漓,牵着丝将坠未坠。 “啧....”他似笑非笑的收回目光,“才亲了下就出了这么多水,你是得有多敏感?” 温令洵睫毛上还挂着细细的水珠,眼尾被蒸气薰得微红,漂亮的眼睛湿漉漉的,那双眼像是盛着一汪要溢位的水,任谁看了都会起一丝怜意。 可惜沉放从来不是那个「任谁」,他看着她这副乖顺又慌乱的模样,反而只想看着她在自己掌心里颤着、挣扎着,再被逼得一寸寸投降。 男人的指尖沿着她的腰线润染,到了腿心又刮过那颗稍稍探出头的蒂尖,温令洵像是在煎锅上融化的奶油,整个人小幅度抖了下 沉放眼底一沉,径直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掌中的内衣扣应声而解,乳白色的膏体带着一股香甜的气息,被他直接挤在了自己的胸口。 “啊...唔......” 沉放掌心复上她胸前的两团乳肉,他低着头,似是极专注的在涂抹,沐浴乳的质地让温令洵胸前的那对浑圆滑腻的近乎握不住,沉放瞇着眼,微微收紧指尖,刚一碰上,就像按进一团软雪,他捏了一会儿后,似是不过瘾,连微肿的乳尖也被他的指腹掐着摩挲,又疼又痒。 “啊....哈啊....别....”温令洵脑子里全是一片浆糊,她不自觉的扭动着双腿,脚尖微微绷直,肉穴深处传来更直面的痒意,淫荡又饥渴的流出一泡水。 她哆嗦着身子,背脊贴着沉放宽厚的胸膛,水珠沾湿了他的马甲,“别、别这样…好痒...” 沉放贴着她潮湿的耳廓,声音低哑得像恶魔的蛊惑,“我只是在帮你洗乾净,小洵” 温令洵缩了缩身子想躲,却在下一瞬感受到臀缝处有个硬物顶着,那股热意隔着薄薄的一层西裤布料传来,烫得她几乎忘了呼吸 就算她此刻不是完全清醒的,也完全记得这样的温度,那触感陌生又危险,温令洵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喊着不行,那股热意沿着肌肤往里渗,她咬着唇不敢抬头,生怕被他看穿 可越是这样,她脑海里那份久违的触感就越发清晰,花肉也愈发空虚 沉放却没再给她反悔的机会,他没了平常一贯冷静的样子,乾脆而决绝地褪去裤头的拉链,温令洵身子本能的往前,泡沫沿着她低头的角度更快地滑落,却被人扣着腰带了回来,“唔....沉放.....” 男人拍了拍她的腿侧,嗓音暗哑,“放松,我要进去了” 话音刚落,那硕大的头冠便以不容抗拒的力道缓缓挤进温令洵湿热的肉穴口,在最初插入后的疼痛消失后,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快感,沉放的那根东西生得极大,他又常年有健身的习惯,体力好得不像话,在交往时温令洵近乎是每次都会被折磨的又疼又爽地哭着求他才会罢休,可过了一阵子她又会不知死活的再去撩拨他。 原因无他,和沉放做爱实在是太舒服了,有着这种绝佳的尺寸,哪怕只是一成不变的重复抽送这个动作都会爽得她身下泛滥成灾,何况沉放在这件事上的天赋似乎也得到老天的眷顾,花样多得她无力招架。 许是因为醉酒后脑袋比平常迟缓了许多,温令洵竟然还觉得做了也不吃亏,就当是...免费享受了一次器大活好前男友的服务。 被他的肉根插入的瞬间,温令洵近乎是马上就软了腰,酥麻饱胀的爽感沿着背脊一路直通到神经中枢,是任何小玩具都达不到的境界,沉放却是才刚插进来就能让她爽得眼前发晕。 “啊、哈啊....沉放.....好撑....” 温令洵红唇溢出轻喘,紧窒的嫩穴肉死死吮着那热烫坚挺的性器,淫液源源不断地顺着两人腿间流下,沉放闷哼一声,试探着挺了挺腰,盘虬凸起的青筋随着他的动作完全没入后,快感触电般炸开,激起黏糊糊地激起一片水声。 渐浓(h) woo19.com 灯光自上方倾落,细细勾出她背上那对蝴蝶骨的轮廓,白润的肌理在雾气中泛着光,像是从水面缓缓浮出的羽影,静而惑人。 薄薄的水痕沿着那两道精致的弧线缓缓滑落,沉放微微低头,鼻尖贴近那片被热意氤氲过后的肌肤,上头混杂着沐浴乳香气、酒意和女人独有的甜软气息,成了彻底击溃了他最后一丝理智的稻草。 他的唇带着一股蛮横的灼热,沿着温令洵细腻的颈线一路向下,在她的肩窝与蝴蝶骨一路游移,唇齿掠过之处红意渐浓,如墨落于雪水,在上头慢慢晕成一幅暧昧的艳景。 “啊啊嗯!” “别绞这么紧”沉放腰脊绷紧,粗长的性器填满窄小的嫩穴,穴口撑到紧绷,原本殷红的颜色褪去,泛出脆弱的白 温令洵微微仰着头,唇边的气息乱了几拍,穴口被撑得发麻,极致的酸胀混合着细微痛楚,她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身体被迫往前弓起。 沉放扣着她的腰窝往花心狠狠撞了几下,浴室里回荡着令人羞愤欲死的肉体拍打声,软穴的花肉被操得酥软,肉壁上的褶皱被圆硕的伞头碾平,快意从深处翻起,像浪尖碎开的白沫,似是一场席卷至骨髓的浪潮。 “啊呜啊”温令洵喉间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像溺水般倒抽了一口气,“啊太大了呃慢点” 沉放被那湿热的软肉死死包裹,舒适的瞇起了眼,“小洵,叫我的名字” “呜沉放沉放啊” 沉放唇角微勾,他掐着她纤软的腰肢,指尖略一用力,温令洵便会像被驯服的弓弦般在他掌中轻颤 曾经交往三年的记忆让沉放无比熟知温令洵身上每个敏感的部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姿势和力度她会最快高潮,也知道如果温令洵一边哭一边抱着他咬那就是快被操喷了。 “啊等等、沉放慢点!” 男人闷笑一声,调整着角度,性器次次直挺挺的捣进那片被操得软烂泥泞的骚肉,听她想忍着却又发出止不住的浪叫声,心里的恶趣味更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呜” 温令洵眼尾发红,胸前两团绵软随着两人交合的动作晃得发疼,似是弹晃的太厉害,又被沉放攒在指尖反复蹂躏,强烈的刺激让她眼角都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啊不是说好叫你哼会慢、慢一点吗” 沉放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双翻涌着黑雾的眼底闪过一丝近乎戏谑的光,“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他低笑一声,转而扣着温令洵的软腰大开大合的肏,动作又凶又狠,带起飞溅的淫水, “再叫一次, 大声一点” “呜呜啊等会儿呜” 抽插的频率越来越快,温令洵被撞得往前乱窜,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撞到扑出去时又会被沉放禁锢着她的手臂捞回来,入得更深。 温令洵的唇瓣被自己咬得通红,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和沉放的喘息,意识仿佛都在此刻断裂失真, “不行了真的不行沉、呜沉放啊!”请记住网址不迷路748a.com “乖小洵小穴咬得我这么紧就喜欢撒谎是不是?” “呜不是别说了啊哈” 沉放手臂有力的锁在温令洵腰上,紧实的肌肉在薄光下绷出漂亮的弧线,温令洵又哀哀的唤了几声他的名字,可穴里抽插的速度却是一分都没慢下来 里外娇艳的花肉被顶的可怜兮兮的翻出,穴肉哆嗦着痉挛,流下黏腻的汁水,却又十分没出息的更加绞紧那根到处挞伐的罪魁祸首。 “啊嗯啊” 温令洵被撞得臀尖都红了,逼肉不争气的急遽收缩,她仅存的理智被彻底抽离,软穴内大量的热液浇灌而下,烫得沉放尾椎发紧,差点憋不住精关。 沉放深吸了一口气,用温水将两人身上残留的泡沫冲去,把人转过来后亲了亲她的唇,还硬着的性器再度贯穿她的肉穴,又一把将她抱起。 “啊嗯”温令洵双腿还打着颤,刚高潮后的穴肉特别敏感,沉放托住她的屁股不轻不重的拍了下,迈步朝往流理台走去,温令洵还没从高潮中回神,只能本能埋在他胸前,软着手搂紧他的脖子。 离心(h) 抱操的姿势极费腰力和臂力,但是在沉放身上似乎格外轻松,他甚至还有余裕地将指节深深陷入温令洵圆润的臀肉曲线,在那片玉脂般的肌肤上捏出道道指痕。 “啊....哈嗯....”温令洵纤细的肩膀无助的抖,那双向来平静温柔的眸子此时浸满了水光,穴内那根粗胀非但没有疲软的趋势,反而随着沉放迈动的步伐,没有规律地在她的软穴内恣意缠占,交合处又湿又黏。 温令洵终于没忍住,趴在他肩上咬了下,留下一圈浅浅的齿痕,沉放被她软绵绵的一口咬的更硬了,眸色一暗,报复似的托起她的臀就往花心撞,温令洵呜咽着挣了几下,眼泪一颤一颤地掉下来。 灯光掠过沉放肩头的线条,落在那身笔挺的西装上,男人指尖扣住衣扣,轻轻一扯,那件马甲随着他手腕的力道滑落,布料在空气里发出细微的声音,不过片刻的功夫,便被随手甩到一旁 男人身上的肌肉线条紧绷而乾净,随着每一次呼吸起落,光影切过肩背,棱角与弧线交错 温令洵软着双腿被带到流理台前,胸前娇软的肌肤贴上冰凉的大理石,光滑的材质透出细微的冷意,沿着脊背一寸寸蔓延。 沉放心情颇好地拍了拍她的屁股,“看镜子” 温令洵吸了吸鼻子,抬眸就见镜中自己光裸的躯体满是被他狠狠宠爱过的痕迹,潮润的穴口涓涓流着淫水,晶莹剔透地往下滴,淫荡地要命,她只看了一眼便急急移开了目光。 沉放掌心沿着温令洵细软的腰摩挲,没给她适应的时间便又挺腰直直地操进去,插进那被操得软烂流水的肉穴里,温令洵简直欲哭无泪,那根属于他的粗长性器已经完全顶到了底,却又十分胁迫地抵在宫口不动作,可怖的青筋在穴里鼓鼓跳动,像是随时都能攻陷城池。 “沉放....”温令洵泪眼朦胧的喘,看起来委屈又无辜,“不要了....呜....” 她的两只手被沉放抓着摁在自己后腰上,男人另一只大掌还十分体贴的垫在她小腹之下,一方面是为了减轻可能碰撞到的机率,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垫高她的臀。 “小洵,好好看着你是怎么被我操的” 沉放将整根性器抽出,硕大的前端坏心眼地剐蹭着她肿胀挺翘的小肉蒂,布满青筋的柱身紧紧还贴着还在流水的小穴,被插得狠了的小穴淫浪地翕张着,不知羞耻地展现自己的媚态。 “好痒....嗯.....”温令洵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动作,又开始忍不住扭着腿哼,“沉放...嗯....哈啊....” “骚死你算了” 沉放咬牙切齿地冷哼一声,大掌在她肉臀上狠狠掴了几下,整根性器抽出,又暴戾地里面肏,持续数十次,把她干得弓起腰哭叫出声 急遽地肉体拍打声充斥整个浴间,温令洵被插得头昏眼花,整个世界好似都溃散成抓不住的光,“啊、哈啊....慢点...沉放啊....呜....!” 温令洵语无伦次的叫他的名字,小腹和穴肉传来的酸胀感让她整个人只能晃着头哭叫,花心传来猛烈而难以负载的快感,滚烫粗涨的性器却在此刻骤然加大了抽送的速度,近乎是进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啊....沉放....沉放、你轻点啊...” 温令洵才刚求饶,便被他掐着下颚转过去吻,男人薄唇贪婪的汲取她的口中香甜的气息,交渡的津液顺着她唇角留下,连带着舌根都被吮得发麻。 温令洵被吻得发不出声,只能讨好的伸出小舌轻舔,身下操干的力度却没有丝毫要停歇的意思,沉放托起她纤瘦的腰肢,一记深顶直接操开了宫苞,与此同时,男人又腾出一只手去掐那颗又湿又嫩的小尖,温令洵猛地一抖,伴随着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呲地一声,清液失控又汹涌地喷出,溅湿了昂贵的墙面。 荒潮(h) 那股快意锋利得几乎透明,像电流缠上神经般,将温令洵的理智一层层削薄。 接踵而至的高潮将她冲击得神智模糊,被彻底开拓的宫腔疼痛中泛着酸软,快感震荡不止的蔓延。 温令洵张着嘴大口喘息,渗着泪的瞳孔微颤,沉放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失神的脸廓,唇角微微一勾,像在欣赏一场他亲手点燃的失控。 “沉放....你混蛋.....”温令洵嗓子还哑着,触及到他似笑非笑的神情,抬手就要打他,可拳头软绵绵的,还没挥出去,男人便似有所觉地顺着她的指尖扣了上去,十指紧扣。 “你这张嘴除了会骂人,还会做什么?”沉放腰身蓦地发力,那硬热的顶端一次次撞击着最深处的柔嫩,花缝漫着水,弄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不如做点更有用的事,例如,继续叫床” “混蛋....不行了...等等...啊哈...!” 温令洵的骂声被很快便被沉放的动作堵了回去,他的那根东西钉在软穴里肆虐,抽插的节奏带着恶意的间歇性,性器毫无章法地变换角度和深度,有时是缓慢而磨人的碾磨,有时又是几下狠劲十足的顶弄,全然无序的剥夺了温令洵所有适应和喘息的机会。 “沉放...嗯...”温令洵哆嗦着身子,整个人的重量无力地靠在他紧实的胸膛上,坚持不到几秒的骨气顷刻瓦解,“啊.…!轻点...呜...沉放...” “乖”沉放淡淡的笑了一声,似乎极满意她这副被情欲支配的样子,一股难以言喻的餍足感瞬间撑满他的心脏,就好似此刻的温令洵除了依靠他、向他臣服外别无他法。 “小洵这不是做的很好吗?” 似是要奖励她的乖顺似的,沉放施力的动作不再慢条斯理,硬挺的粗胀一次次挤进狭小紧窒的甬道,龟头严丝合缝地碾过内壁的层层褶皱,蛮横而快速的沿着同样的轨迹猛撞。 “呜...啊...沉放....沉放...” “都被操得只会喊我的名字了,真可怜” 沉放唇角微勾,长指唯恐不乱地找到花唇间那颗被冷落后蔫蔫的肉珠,在上头打着圈儿摁还不够,轻挑慢捻地拢在指间狎玩,温令洵抖着身子哭叫,爱液失禁般地流出,腿间汩汩作响,肉体相撞发出淫靡的啪啪声,耻骨撞得柔软的臀肉一片通红。 “真的...啊...不行、不行了....” 积累到顶峰的快感像是被灌入了太多气体的气球,随时都有爆炸的风险,温令洵哼了几声,穴肉没有规律地痉挛着,高潮前熟悉的酸胀感前仆后继地涌上,似要湮灭她的理智,偏偏这时沉放还突然加重了力度,准确的撞上了她的敏感点。 “啊...嗯啊——”温令洵这声叫得极媚,细软的尾音还带着压抑的哭腔,沉放被急遽收缩的嫩肉绞得腰椎发麻,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喘息,男人按捺着射意,偏头咬了下她的后颈,在幼嫩的肌肤上留下齿痕后,又继续凶猛的征伐。 沉放的呼吸变得愈发粗重,腰身的动作也越来越快,粗长的性器深深嵌入宫口,带着近乎贯穿的力度发狠的往里操,捣得交合处一片白沫。 温令洵叫得嗓子都哑了,生理性泪水模糊了视线,穴里热得要命,她感觉自己快被沉放操死了,不是说男人年纪越大越不行吗,怎么到了沉放这儿就换成了愈挫愈勇... 沉放没给她继续胡思乱想的机会,腰身一沉,硕大的圆头径直蹭着最深处凿,温令洵就这么被按着在墙上操了百十来下,意识乱成一片潮声,在昏暗里翻覆不休。 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沉放把自己带回了卧室的大床上,原以为终于结束了,却是又被男人摆成了好几个羞耻的姿势肏弄,直到她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了后,灼热的浓精材像是赦免似的,一股接一股地尽数灌入被操熟了的花径。 温令洵感觉自己就像被灌饱了馅的泡芙,那份极致的疲惫将她拖入一片彻底的黑,眼前的世界像被打散的色块,模糊地化为一团虚无。 围巾 沉放的气息像丝线般缓缓将她缠绕,温令洵像被拉入一场无边无际的梦,整个人都陷了进去,再也分不清方向。 她迷迷糊糊地挣扎着,以往的记忆画面在脑海中光怪陆离地转换,直到回到了大叁时期的研讨会上。 当时科研创新计划告一段落后,校方联合各省的学校,将成果整合成一场发表会,那些原本只存在于数据与公式间的内容被搬上大萤幕,成为所有人注视的焦点。 作为这场论坛中最受瞩目的学生代表,沉放压轴上台时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投影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分明的线条,男人衬衫笔挺,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凸起的腕骨。 他的声线沉稳而低哑,像是被磨过的金属,乾净却带着压迫感,虽然语调没有太多起伏,却让人不自觉沉浸其中。 从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经过精密计算,冷静、理性,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温令洵专注的记着他说的要点,却还是不免听到了隔壁校女同学谈话的声音,“天啊,这也太帅了吧…听说还是金融系学霸...” “好想要个V,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别傻了,长这么帅肯定有,真羡慕,都不敢想要是一早醒来能看到这种神颜会有多幸福” 温令洵手里的笔顿了顿,耳尖微微发热,她没转头,可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勾了起来。 笔记告一段落后,温令洵托着腮,仗着人多,难得的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他,平时她总不敢多望一眼,这会儿视线就像被黏在他身上似的,挪也挪不开。 回答提问时,沉放视线不紧不慢地扫过人群,温令洵还没反应过来,那双黑眸就不偏不倚地对上了她呆愣的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沉放似乎微微动了下唇角,像极了他那种几乎看不出的笑,温令洵心跳一滞,像被戳穿了什么似的,赶忙低下头去,再抬眼时,他已经收回了视线,冷静得仿佛那刚才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发表结束后,沉放被几位教授拦下寒暄,温令洵便站在人群之外等他。 因为研讨会的关系,会场外多了几摊流动商家,其中一处花摊摆得特别精致,细长的灯串在风里轻轻摇晃,照得一整排花瓣明亮得近乎透明。 摊贩阿姨看见她停下脚步,笑盈盈地迎上来,“小姑娘是要买花送给男朋友吗?我们这的花都特漂亮,刚开的,香着呢” 温令洵低头看了一眼那束白色桔梗,花瓣干净得像是刚落下的雪,她鬼使神差地掏出钱结帐后,又请摊贩阿姨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才离开。 温令洵拎着花走回会场外,远远地便看见了沉放在和教授们道别,甫一回首,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温令洵一慌,下意识把花往身后藏,等沉放走近后,才鼓足勇气,慢吞吞的把花递到他手里。 男人一愣,眉梢浮起一丝意外的神情,“给我的?” “……嗯”温令洵红了耳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研讨会很顺利,辛苦了” 沉放垂眸看着她片刻,唇角轻轻一勾,“很漂亮,谢谢” 话音刚落,他微微顿了下,嗓音低沉,“我也有礼物要给你” 温令洵这才发现沉放身侧提着个浅棕色的纸袋,浮雕质感的LOGO在灯下泛着柔光,是近期火起来的高奢品牌。 “……什么东西?” “围巾”沉放语气淡淡,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和,“最近变凉了” 他说着,抬手便抽出那条浅灰的围巾,羊毛细腻温暖,边缘还带着淡淡的皂香。 沉放动作极轻,把围巾一圈圈绕上她的脖颈,指尖偶尔掠过她的颈侧,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温令洵心跳快得快要震破胸腔,抬头时,正好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眼里,手心的玻璃纸被她攥得发皱,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得厉害。 她甚至听见自己在心底说着别看了,可那双眼一落下,她就忘了移开。 温令洵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只知道胸口那块地方被什么抚过,热得发烫。 留痕 吃完晚餐后,两人并肩走在路上,入冬的风带着点凉意,沉放把温令洵送到女生宿舍楼下后,却没有立刻转身离开,灯光落在他肩头,映出一道淡淡的光影。 邻近宿舍门禁时间,路过的人群也多了起来,有些人朝两人的方向投来了目光,似乎还拿起手机偷偷拍了沉放的背影,温令洵心里一紧,不动声色的扯了扯他的袖子,“很晚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她顿了顿,指尖捏了捏脖子上柔软的布料,“还有...谢谢你的礼物” 沉放微微低头,看着她把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亮亮的眼睛,像小动物似的,唇角不自觉勾起,“怎么,把自己藏得这么严实?” 温令洵颊边迅速泛起一抹红晕,故作镇定的摇了摇头。 沉放指尖动了动,想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最后却只是抬手替她把围巾又往上理了理。 “走了” 沉放说完才转身离去,温令洵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被夜色吞没,柔软的毛料仍贴在皮肤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与淡淡皂香。 寝室的灯光在地上荡出一层柔光,倒影在她脚边轻轻晃动。 虽然已经回来一个多小时了,温令洵的脑海里仍不断浮现着沉放俯身替她绕上围巾的画面。 男人的神情出奇地温柔,眉眼沉静而克制,那一圈一圈缠绕的动作像是要把她困在自己的气息里,想到这里,温令洵又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鼻尖都被暖气熏得微微发烫。 她强迫自己收回思绪,找了几本书,想着翻开讲义画下重点,可看了几十分钟后,她发现自己一行字都看不进去,指尖还在不自觉地摩挲着那条围巾。 “你今天是被谁施了魔法?” 寝室内吹风机的声音忽然停下,林潇潇单手叉腰,另一只手还拿着吹风机,眼底带着掩不住的好奇。 温令洵一怔,没反应过来,“什么魔法?” 林潇潇挑眉,瞥了一眼她的书页,嘴角向上扬起,“背同一页背了一个小时?” 她靠过来,坏心地凑近一点,“说吧,到底是谁让我们的温大美女看起来这么不专心?” 温令洵被她盯得发慌,指尖在书页上转了两下,“哪有……你想太多了” “哦?”林潇潇拖长尾音,语气里全是「我知道你嘴硬」的意味。 她半靠在书桌边,眼神坏坏地眯了起来,“该不会……是沉放学长吧?” 那个名字一出,温令洵手上的笔“啪”地一声掉了下去。 林潇潇眸光一亮,立刻趁胜追击,“果然是他!我早就看出来你们不对劲了!” “我、我没有……”温令洵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耳尖红得像染了霞。 “还说没有?”林潇潇抱着手臂,一脸姨母笑,“我猜,你们是不是在实验室日久生情?一起熬夜讨论报告,结果....” “林潇潇——!”温令洵又羞又恼,想去捂她的嘴,结果被她灵巧地闪开。 “哎呀,被我说中了吧!”林潇潇笑得弯腰,“你现在的表情,简直就是恋爱中的人啊” 温令洵被她逗得满脸通红,只能小声抗议,“我们……还没在一起。” 林潇潇眨了眨眼,笑意更深,“还没?那就是有戏啰” 她一边哼着小曲走回床边,一边随口地说,“那条围巾是他送的吧?挺好看啊” 温令洵原本低着头,闻言整个人像被电到似的抬起头,“你怎么知道的?” 林潇潇上下打量着温令洵那张泛红的小脸,笑得一脸狡黠,“瞧你这反应,全都写在脸上了” 她的语气又轻又坏,“温令洵,你啊,八成是陷入爱河啦” 林潇潇不久就戴着眼罩躺下休息了,寝室的大灯熄灭,只剩下桌面的小夜灯还亮着,淡淡地映在桌角。 温令洵翻了几页书,还是看不下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顺势抱着枕头钻进被窝,房间静的只剩空调运转的声音。 沉放的影子在她脑中一遍又一遍浮现,是初见时那个冷漠疏离的他,是实验室里清冷却很有安全感的他,吃饭时带着烟火味的他,最后,是今晚替她围上围巾时温柔的他。 那些片段在脑海里交迭,温令洵抱紧被子,心中浮起无法忽视的悸动—— 她想,也许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 落雪时刻 温令洵花了一个礼拜,才真正接受了这个事实——她喜欢上沉放了。 那不是一时的心动,也不是错觉,温令洵试过去图书馆分散注意力,却发现自己不管在哪儿,仍然下意识的找寻他的身影。 林潇潇看不下去,天天在她身边幽魂似的念叨,“我跟你说,沉学长这种人啊,要是被谁拐走就回不来了” 温令洵抿着唇,心里乱成一团,“什么意思...拐走?” “就是平时很冷淡,但是呢,冰山融化后就是盛大的温柔!” 林潇潇俨然一副恋爱大师的模样,越说越起劲,“我敢保证沉学长绝对对你有意思!要是喜欢就主动一点,外面多少人虎视眈眈呀” 那句「主动一点」像在温令洵心底落了一粒小小的火星,两天里,她无数次想拿起手机,却又在对话框前停下。 讯息栏光标闪烁,像在催促,也像在嘲笑她的犹豫,温令洵反复编辑删改,最后才留下最平凡的一句:【明天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按下送出后,她整个人靠进椅背,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可直到温令洵洗完澡回来后,沉放都迟迟没有回讯,她看着那个对话框,从最初的期待到后来的忐忑,时间被拉得漫长,直到她快睡着前,手机终于震了一下。 【抱歉,明天不行】 【要出国一趟,三个月后回来】 温令洵盯着萤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抱着被子坐了起来。 【怎么这么突然?】 几秒后,萤幕亮起。 【临时的海外项目合作】 萤幕静默了几秒,对面那端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失落,又补了一句:【等我回来】 沉放出国的日子,温令洵开始试着偶尔传些生活琐事和他分享。 她会拍下在路边打盹的小猫、黄昏时图书馆墙面被染成金色的样子,或是校园里几只在池边摇晃着追麻雀的小鸭子。 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画面,成了温令洵与他之间唯一能延续的联系,沉放也偶尔会传来照片,有时是一张街角的玻璃倒影,有时是窗外低飞的燕群,她一张张收藏起来,像是自己也陪他走过了这段岁月。 三个月的距离像被这些细碎的文字缝合成一条看不见的线,穿过时差,默默地将他们系在彼此的世界。 后来,J市下了第一场雪,细碎的白点在风里翻飞,整座城市都像被摁下了静音键,连来往行人的脚步声都被掩进柔软的雪里。 J大门前的白桦树整齐排开,枝干被雪压得微微下垂,像极了她心里那份未落的思念。 温令洵站在操场边,手里还握着手机,她想拍点什么,也许是积雪的栏杆、附在花苞上的薄霜,又或只是那片白得发亮的天。 雪光让一切显得过于乾净,整个世界都被那层柔亮包裹,她又随手拍了几张,镜头里全是静止的白。 温令洵正要收起手机,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那声音不急不缓,踩在雪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便见一道颀长的身影,沉放逆着光走来,步伐稳而从容,雪花在他周身无声翻飞,在深色外套上覆着细细一层霜。 整个世界的背景在那一刻彻底失焦。 温令洵愣在原地,喉咙里的气息微微颤着,半晌才开口,“你……不是说下礼拜才回来吗?” 沉放低声笑着,声音被风揉得很轻,“提前结束,就想见你。” “你拍的雪,我看见了” 未融 雪光亮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温令洵轻轻伸出手,想去碰触沉放外套上的细雪,指尖却只抓到一团虚无。 下一秒,那片刺目的白色倏然间化为另一种强势的光源,热度取代了寒意,直直地洒进她的眼底。 意识回笼时,温令洵第一眼看到的是那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天花板,她怔了几秒,脑子几乎停止了运作。 这不是梦里的J大操场,而是……她大学时期和沉放交往后的同居的小别墅。 枕边带着淡淡的烟香与冷松味,昨夜的画面一幕幕倒灌,温令洵都还没完全醒透,那些压抑情绪的便一层层覆了上来。 这栋别墅的每一处空间都曾是他们热恋时最亲密的战场,昨夜的荒唐与被尘封的往昔紧紧迭在一起,像一场迟来的报应,也像一场无法醒来的梦。 沉放不知道去哪儿了,旁边的位置是空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映在床单上,皱褶间残留着几道不规则的阴影。 温令洵伸手掀开被角,指尖掠过一层陌生的冰凉,垂眼一看便见自己身上不知何时被套上了条浅色的真丝睡裙,衣领微敞,她的目光跟着滑下去,锁骨一带的肌肤泛着细碎的红痕,散落到脖颈,密密麻麻蜿蜒进衣料里。 ....沉放下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没个轻重。 后腰处传来一阵钝痛,温令洵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她环顾了房间一圈,视线一顿,落在角落里那只很大的泰迪熊身上。 那是她几年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那双无辜的圆眼在静默的光里闪着暗色,温令洵看着它,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掐住。 她的手机被沉放拿进房间,摆在了床头柜上,温令洵伸手拿了过来,指尖在萤幕上停了一瞬,犹豫着还是开启了叫车软体。 程式载入的那几秒,温令洵心跳骤然快了起来,她抱着随后一丝期望,也许是她在酒吧时就醉了,又也许是沉放自己把她带回来的,可事与愿违,行程纪录清清楚楚地显示着真的是她自己在醉后输入错了地方。 温令洵怔怔地盯着萤幕,心底涌上一股懊恼,前一晚才刚说了那种话,结果后脚就自己跑来了他家,真是丢脸事都在他面前做尽了... 门口骤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温令洵背脊一僵,手忙脚乱的把手机扔到一旁,抓起床边的毯子就往自己身上裹。 “醒了?” 沉放倚在门边,衬衫松开两颗扣子,男人眉目清冷,轮廓被光线切得分明,像一场漫长冬夜里的雪——寂静疏离得让人无法靠近。 唯一突兀的是他脖颈上那道细微却清晰的红痕,似是他昨天欺负得狠了时温令洵昨天没控制好力道抓的,上头还隐隐泛着血色。 温令洵一见他脸就热得厉害,又心虚的不行,“昨晚……我——” 沉放没有立刻靠近,反而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扣,语气里透着嘲讽,“私闯民宅?” 男人目光落在她乱糟糟的长发上,唇角微微一勾,“你倒是挺会挑地方的” 温令洵咬着唇,心脏怦怦乱跳,“我……我那是醉了” 她声音发颤,却还逞强地反驳,“再说……还不是因为你没改密码” 温令洵愈说愈觉得自己有道理,梗着脖子抬头看他,“要是...要是你换了密码,我就是不小心打车到了这儿,也进不来” 沉放低笑一声,笑意里却全是冷意,“所以你的意思是,怪我?” 他缓缓走近,气息压过来,语气低沉得几乎贴着她的耳,“还是说——你根本就忘不了我?” 温令洵指尖死死攥着毯角,嘴唇颤了颤,莫名底气不足,“你……别太自以为是” 沉放垂眸轻声重复了一遍,嗓音几乎没有任何起伏,“自以为是?” 他一步步走近,脚步极轻,光影在他肩头晃动。 “那你告诉我”他弯腰停在她面前,温热的气息几乎贴上她的唇,“你现在想走吗?” 那双清寂的眼里似乎藏着她无法看透的波动,温令洵呆了呆,脑子像被什么击中般一片空白,一时间竟发不出声音。 沉放见她这个反应,眼神一寸寸暗下去,眼底那抹笑意转瞬间消失殆尽,“我没打算逼你。” 他语气轻得几乎像叹息,“只是——你该诚实一点” “对你自己,也对我。” 残响 空气静的近乎凝滞,只能隐约听见空调运作的声音。 温令洵抿了抿唇瓣,直接就垂下了脑袋,她总是这样,一旦委屈了,就本能地低着头,谁都不理。 沉放的手指在身侧微微一动,像是想说什么,又终究没开口,门关上前,只留下一句:“整理一下,出来吃早餐” 门阖上的瞬间,气流轻微震动了一下,带走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味,温令洵怔怔地望着门缝,坐了许久才慢慢下床,双腿仍有些发软。 温令洵咬了咬唇,打理好头发又套上外套,这才走出房门。 餐桌上摆着一碗煮得微稠的竹笋瘦肉粥,白粥里的笋丝细细碎碎,与薄薄的瘦肉片交错着,泛着温润的光,一旁是一碟炒得清淡的青菜,绿得发亮,仍带着一点水汽。 沉放坐在餐桌旁,指节在杯沿上不紧不慢地敲着,他没抬头,只淡淡开口让她坐下来吃。 温令洵捧着碗在他对面坐下,拿起餐具时才发现汤匙的尾端还挂着颗小猫吊饰,刚同居时,她总是兴致勃勃的致力于把这儿打造成两人的温馨小窝,于是便趁着文艺特卖会拉着沉放在校门口的小摊前挑挑选选,说要选一只专属她的汤匙。 那时候的沉放头上还戴着个鹿耳的发饰,由着她胡闹,“好,专属你的” 温令洵指尖微微一抖,汤匙碰到瓷壁发出刺耳的声响,明明是热粥入口,眼睛却酸得发胀,蒸气一层层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不确定自己是被米香呛得眼酸,还是因为那份熟悉得几乎让人窒息的温柔。 - 餐桌间静得只剩碗匙碰撞的细响,竹笋在热粥里翻着白气,两人就那么沉默着,时间被拉得很长,沉放终于放下汤匙,指节轻敲在桌面上。 他侧过脸,看着温令洵低着头的小动作,眼底的情绪一闪而过,语气却依旧冷硬。 “为什么昨晚要喝酒?”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一个人半夜打车,你不知道那样有多危险吗?” 温令洵手中的汤匙一顿,没抬头,也没出声,白粥的热气一层层往上窜,可她只是盯着那片氤氲,像是没有听见。 沉放的下颌线绷着,眼神一瞬间暗了几分,像是强行压住了火气,“温令洵”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嗓音冷得发紧,“说话” 温令洵眼睫一颤,半晌才哑着声道:“这种事……跟你没关系” 沉放的眉目沉下去,空气里一瞬间连呼吸都变得压抑。 “没关系?”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讽意,“你知不知道,要是出了事,连我都....” 话还没说完,沉放的视线忽然一顿,对面的女人垂着头,肩膀微微一抖,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坠进粥里,溅起极轻的涟漪。 沉放怔了片刻,喉结动了动,所有要出口的责备在那一瞬间都被堵了回去。 温令洵吸了吸鼻子,手忙脚乱地擦着眼角,可泪水却像是没关紧阀门的水,越擦越多。 她向来懂得收敛情绪,哪怕再委屈也能咬牙忍着,可只要一到沉放面前,那些自制力就像被抽空了骨架,只剩一个无力的壳。 沉放看着她那双哭红的眼,心口的气全消了,剩下的只是乱,他抬手抽了张纸巾,动作僵硬地替她擦去脸颊上的湿意。 “别哭了”他低声道,嗓音发涩,“我不是故意想凶你” 沉放闭了闭眼,椅脚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声响,下一秒,他起身绕过餐桌,伸手将人轻轻拉进怀里。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温令洵整个人僵着,额头抵在他胸口,心跳的声音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闷得几乎让人透不过气。 沉放的手覆在她背上,一下一下的拍,力道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那动作熟悉得让人发酸,就像他们还在一起的那段日子里,每次只要温令洵情绪崩溃,沉放总会像这样把她抱在怀里,哄到她破涕为笑为止。 明明是她伤了他,可沉放却还是对她那么好,好得让她一瞬间忘了,自己才是那个该道歉的人。 错位 沉放没再开口,只静静地抱着她,直到怀里的人儿呼吸终于平缓下来,也不再掉眼泪时才慢慢松开手。 温令洵哭得鼻头都有些泛红,睫毛还湿漉漉的,像是淋了雨的小兔子,沉放轻叹一声,指尖在她颊边停了停,却终究没再碰她。 “好了”男人嗓音低缓,带着一丝沙哑,“不哭了” “......我也不想的”温令洵声音闷闷的,像在胸腔里憋了半天才挤出来,“……对不起” 沉言动作一顿,半晌才抬手替她把被眼泪浸湿的发丝拨到耳后,“去洗把脸,粥要凉了” 温令洵照着他说的去洗了脸,出来时眼角还红着,她的睡裙被揉皱了一片,肩带有些松,显得整个人疲倦又茫然。 客厅里的电视播放着早间新闻,画面里的光影在两人间闪动,温令洵吃完粥后和沉放一起坐着看了会儿,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就好似回到了很久她和沉放还依偎在沙发上一起看影集的日子。 温令洵一度以为这样的片刻能再久一点,直至突兀的铃声骤然打破了宁静。 沉放垂眸拿起手机,看到上头的讯息后没多说什么,只顺手锁上屏幕,语气淡得几乎听不出情绪,“公司那边临时有事,我得过去一趟” 温令洵愣了下,却什么也没问,只是「嗯」了一声。 沉放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西装外套落在他肩上,男人俯身拿起放在沙发旁的纸袋递给她,“换上,我送你回去” 温令洵接过袋子,只见里头灰色的针织布料静静露出一角,她拿出来看了下,才反应过来那是条裙子。 “这是…”温令洵指尖在袋沿停了片刻,有些迟疑,“为什么给我这个?” 沉放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片刻,眉峰极浅地动了一下,眼前的女人乌黑的瞳仁映着一点光,像是被晨雾浸过的琥珀,浅粉色的唇柔软得像染了雾气的花瓣,衬得她整张脸越发白净。 视线再往下,只见她身上这件真丝睡裙的V领剪裁略深,露出的锁骨线条纤细,肌肤上几处不均的红细细蔓延到颈侧,近乎是昭然若揭地诉说着昨晚的激烈。 无辜又勾人。 “如果你想这样出去...”他声音低哑,尾音轻轻一顿,“也行” 那句话温柔得近乎克制,却在尾端渗出一丝难掩的暧昧,温令洵这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脸颊瞬间红了个透。 她低声道了句「我去换衣服」,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转身进了房里。 等温令洵换好衣服出来时,沉放正低头整理袖口,听到脚步声后,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没多说什么,只淡声道,“走吧” 通往地下室的门静静开着,感应灯随着沉放的步伐亮起,光线一寸寸推开阴影,露出那处熟悉却久未踏进的车库。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金属气味,宽阔的空间里只有一台黑色迈巴赫停在中央,车身光洁如镜,金属边缘反着柔冷的光。 即使这里少有人来,也看不出半点疏于打理的痕迹,怕是沉放定时请了钟点阿姨来打扫。 温令洵正想着,脚步忽然一顿,目光下意识掠过车门。 沉放似乎看穿了她的迟疑,没等她开口,已经绕到前方替她拉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车门阖上的一瞬,外头的声音全被隔绝在外,车内空气清冷,带着皮革味与淡淡的木质香,丝毫没有被闷着的感觉,连温度都舒服的像是经过了精密计算。 沉放坐进驾驶座,熟稔地启动系统,车内的灯光随之一亮,照出他冷静的侧影。 温令洵还没反应过来,便见沉放忽然侧过身,气息几乎贴上她的颊侧,温热与冷香交错,距离近得让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金属扣入槽的声音在静谧里格外清脆,沉放的指节不着痕迹地掠过她的手臂,留下一道轻微的触感。 偏偏他还毫无所觉地收回手,动作乾净的仿佛方才那一瞬的贴近不过是温令洵还没睡醒的错觉。 “现在住哪?” 话音落得太突兀,温令洵脸还热着,不自在的撇过了头,“……临江小区” “嗯”沉放淡淡应了一声,视线重新落回前方。 车身平稳地滑出车库,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温令洵侧头望着窗外,指尖在膝上轻轻收拢,脑海里却一再浮现刚才的画面。 沉放靠近时的呼吸、光落在他睫毛上的影,都一格格慢动作在脑海里逐祯闪过。 温令洵忍不住抿唇暗暗懊恼,她怀疑他是故意的,可又没有证据,更糟糕的是,自己似乎还在被他的一举一动牵引。 小猫 前往临江小区的路不算长,路边的梧桐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温令洵侧头望向窗外,光影在车侧一闪而过,车内却静得近乎过分,只剩发动机低沉的噪音。 快到门岗时,保安亭里的灯突然亮了一下,值班的大爷瞪着车牌,又上下打量着这台名贵的迈巴赫,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价位的车驶进来。 沉放停住车,侧眸淡淡扫过去,抬手按下车窗。 窗户滑落的瞬间,保安大爷本来板着脸,正准备开口询问,视线一偏,看见副驾座上的温令洵后,整张脸都乐开了。 “哎哟,是小温回来了啊?这是……男朋友?长得可真俊!” 温令洵一愣,刚张口想解释,就见沉放已经微微侧过了头,神情淡得看不出任何情绪,“麻烦了” 保安大爷立刻乐呵呵地按下按钮:“好嘞!小伙子真有礼貌,小温眼光不错啊!” 栏杆升起后,沉放重新按上车窗,迈巴赫缓缓驶入小区,一路上光影从树影间掠过,直至停在她所住的楼栋前。 温令洵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回头时正好对上沉放的视线。 她的指尖在包带上轻轻收了收,声音很轻,“……谢谢” 男人单手握着方向盘,静静的看她,像在等她把话说完。 温令洵抿了抿唇,目光落在车窗边缘,“路上小心” 沉放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温令洵转头往楼道走,背后那台车却一直没发动,直到她推开单元门的玻璃,门缝合上前的那一瞬,引擎声才轻轻响起。 温令洵刷卡进门,玄关灯亮起时,客厅那头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猫叫。 她愣了下,下一秒,一只银灰色的小团子从沙发边窜出来,尾巴高高举着,小猫绕到她脚边,轻轻蹭了蹭她的脚踝,喉间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温令洵蹲下,把包放在一旁,伸手去摸了摸牠的头,“灰灰...” 小猫抬起脸,瞳孔被玄关的灯映得圆圆的,牠轻轻叫了一声,尾巴绕到她手腕上,像是在确认她真的回来了。 温令洵指尖按在那团柔软的毛上,语气不自觉轻了几分。 “抱歉啊灰灰,昨天把你一个人留在家” 温令洵抱着小猫往家里面走,自动投食机的碗是空的,水也喝掉了一半。 温令洵装了点水回来,抬手摸了摸灰灰的下巴,有些心疼,“宝宝饿不饿呀?” 小猫乖乖仰着头,对着她轻轻喵了一声,尾巴在她手腕旁慢慢扫了两下。 温令洵被牠叫得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在牠脸上亲了亲,“乖灰灰,我去倒饲料给你吃” 温令洵打开储粮桶后,灰灰已经乖乖坐在碗旁边开始吃了,小小的影子在灯下圆圆的一团。 这只银渐层是温令洵在大约四年前的春初,在一个小花圃旁和沉放一起捡到的。 小猫似乎是被弃养了,只有巴掌大的一团,连眼睛都还睁不太开,软软地瘫在纸箱,尾巴蜷着不动,像是失温了。 温令洵把小猫连带着纸箱抱了起来,沉放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跑来,神情一愣,看清纸箱里的样子后,当即把虚弱的小猫带去了最近的兽医诊所,小猫在加温箱里睡了整整两天,但总算是脱离了险境。 等半个月的疗程真正结束后,医生说可以正常带回家了,沉放却在诊所门口皱着眉,“养猫很麻烦” 当时的温令洵忍不住笑,“你还不是抱着牠不放” 男人没反驳,只低头把小猫重新往怀里调了调位置,小小的一团裹在他的西装外套里,只露出一双雾蒙蒙的灰蓝色眼睛。 回到家后,两人给小猫取了灰灰的名字,沉放买了猫爬架和一堆小玩具不说,就连猫砂盆都是他亲自蹲在浴室里换的。 有一次灰灰站在门口喵得太大声,被吵醒的温令洵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跑出去,结果看见的是沉放半蹲着,一手提着买给她的蛋糕,一手摸着那小小的银渐层。 “叫那么大声做什么,嗯?”男人眉眼清冷,语气却温和得不像样,“你不能吃这个” 灰灰抬着小脑袋,尾巴摇得像小刷子。 温令洵还困着,无语地靠在门框边:“灰灰真的很喜欢你” 沉放笑了下,伸手把灰灰整只抱起来,动作自然而熟练,小猫乖得不得了,软软地趴在他肩头上。 想到这儿,温令洵忍不住笑了下,指尖轻轻沿着灰灰的背替他顺毛,“灰灰……” 她低着头,睫毛落下影子,声音柔得几乎要散掉似的,“你想……爸爸了吗?” 小猫像是听懂了,抬起头,用力喵了几声。 温令洵的指尖顿了顿,喉口轻轻一紧,她把脸埋在灰灰的毛里片刻,像是借着那点温度藏住些什么,“……我也想” 审断 临江小区的栏杆在后视镜里慢慢缩小,沉放驶出小区后,车速拉起,城市的楼影往后退,像一条被强制拉直的线。 等抵达国内公司总部时,会议室的门几乎在他踏入的一瞬间被人匆忙拉开。 所有人都站着,神色不明。 SW这块牌子,是他二十一岁时就去国外挂起,一路打下来的事业。 而真正早到不能再早的雏形,却是在更前面的高中时代,沉家本就不差钱,从小锦衣玉食,可沉放从来不是那种会安于现状的人。 十七岁那年,沉放就开始接触程式和系统设计,替学校和企业做外包的后台最佳化,赚的都是实打实的专案奖金,同龄人还在为社团和打工忙得焦头烂额时,沉放已经能靠一套演算法,拿到同龄人三年都攒不出的数字。 后来,沉放开始投资股票,别人投机,他分析,别人跟风,他逆势,毛利翻倍再翻倍,钱滚得越来越快,所有数字在他手里都变得听话得不可思议。 大学那年,沉放把自己攒下的大部分资金投向第一间海外公司,两年后,他把SW的蓝图真正撑了起来,用最冷静的方式、一城一城吞下其他海外市场。 国内这边的公司几年前才成立,名义上是沉家的产业延伸,实际上,根本没人知道海外那头的版图有多大。 也正因此,沉放一出现,很多老员工都心里不是滋味,怕他收权、怕被动到蛋糕,但真正的不安,是他们完全看不透这个天降的年轻总裁。 沉放抬眸扫了一圈,不紧不慢地坐下。 “开始” 财务总监把整理好的资料夹推上前去,眼神闪烁着不安。 沉放翻开没过几秒,便放下了那份资料,目光移向最左侧的座位。 “专案副总” 那人整个人抖了一下,艰难站起,“沉、沉总…这是误会....只是短暂挪用....” “谁批准你挪用?”沉放语气平静,“流程签核在哪里?” 副总顿时额头冷汗涔涔,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当时情况紧急,临时调了些.....” “金额呢?”沉放慢条斯理地开口,“八千七百三十万?” 会议室的空气陡然陷入死寂。 中年男人声音抖了抖,“沉总,我是公司的老人了,真的没有要侵吞的意思,只是暂时借、暂时借用一下专案款...” 该死的,他怎么会查得这么快? 那笔挪用款是他跟财务总监磨了整整两个年,把金额再重编,连凭证都刻意错开时间的完美帐本,这混账到底是怎么查的? “你在公司几年”沉放淡淡开口,语气毫无起伏,“跟犯罪无关” 副总的腿明显软了一下,整张脸苍白得像纸。 旁边坐着几位老股东,有人硬着头皮清了清嗓子,“沉总……这件事其实内部处理就好,让他赔回来就行,闹太大对公司名声也....” 沉放抬眸看去,那一眼落下去的瞬间,像是锋刃无声地贴在颈侧,那位老股东声音瞬间被掐住似的,剩下的话全部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男人嗓音低沉,却像是把这间会议室的温度直接拉到冰点,“人事立刻解除王启和范仲文的劳动合约,法务跟进证据链,按司法程式走” 他话刚落下,财务总监,也就是范仲文的脸色瞬间比王启还白。 王启腿软得近乎跪下,也顾不上面子,连连哀求,“沉总——沉总我错了!求你再给一次机会,我愿意赔钱....” 就在他还想继续求饶时,会议室门口骤然响起轻轻两声敲门,两个警员人高马大的站在门外,嗓音恭敬。 “沉总,我们接到贵司报案内部人员涉嫌贪污,来协助处理” 沉放抬手,语气不急不缓:“人带走” 王启瞬间坐倒在地,惨叫出声:“不,沉总我错了,我会赔钱的!沉总....” 员警直接锁定了两人,不由分说的给铐上了,范仲文反应过来,红着眼想挣脱:“沉总!真的不是我主使,是他!都是他!” 可惜再怎么说也没有人再搭腔求情了,就连平时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同事也都对他们的视线避之不及,唯恐被扯上关系。 两人被警员押走后,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下来,沉放合上笔,指尖轻敲桌面一下,“散会” 两个字刚落下,全场如临大赦,沉放丝毫没关注他们心里的惊涛骇浪,径直起身迈步离开。 -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助理林照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沉总”林照看出他心情不是很好,连呼吸都放轻了半分,“关于周三的晚宴…主办方想确认您是否会出席” 周三的晚宴是未来城市联合基金会举办的酒会,基金的下一轮资源配置,将决定未来三到五年国内「智慧城市专案」的投资方向,其中包括五区的智慧交通标案、智慧安防系统,以及新市政综合体的建设投标。 简而言之,便是谁拿到基金支援,谁就能从未来城市建设这块大饼里抢得先机。 SW在海外的版图大到足以独立运转,海外那些被他一座座拿下的城市和专案早已让这间企业形成一套完整、成熟、几乎不受外力左右的生态。 他不必伸手,别人自然会把手伸过来,未来城市基金会再大,对沉放而言,也不过是份“锦上添花”的棋。 林照不知道沉放此时所想,继续汇报,“黎董事长这次似乎会亲自到场” “并且……黎婳小姐也会一同出席,她表达过希望能与您一同入场” 宴会 话刚落下,办公室里静了半秒,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扫了林照一眼。 这个态度林照可太熟悉了,沉放只要听到特别蠢的方案,都会露出这个表情,“……我明白了” 他立即把后半句“我会替您回绝”吞回肚子里,改口成更安全的,“我会以您的日程已排满为由婉拒” 沉放这才收回了目光,低头继续翻看文件,林照松了口气,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 这几天SW内部像被连根翻过一次,所有部门都在重新校对账目、补齐缺漏,空气里都充斥着紧绷的节奏。 沉放在一周内将国内公司的结构彻底重整,一场接一场的会议从上午拖到夜里;海外那头的视讯在凌晨三点上线,他也只是揉了揉眉心,继续开会。 直到周三下午,离酒会开始还有三个小时前,他才终于结束了最后一个线上会议。 沉放先回了自己的别墅浴简单洗漱了下才出发,车内灯光亮起,男人靠在座椅上,闭眼休息片刻。 路程不远,不过几十分钟便到了云海酒店。 “沉总,已经抵达会场” 林照的声音从前座传来,沉放睁开眼,光线落在他眼底泛着冷白。 今晚的会场设在云海酒店的顶层会馆,外头灯光明亮,车流被依序引导入内,来往的皆是政企界的核心人物。 沉放下车后,刚踏上台阶,一个年轻的迎宾人员便迎上来,面上带着例行性的职业笑容,“先生,您的邀请函——” 话音还没落完,旁边的宴会经理脸色瞬间变了。 “你在干什么?”经理低声呵斥,“这是沉总!” 年轻迎宾明显一愣,脸色刷白:“对、对不起沉总,我不是....” 经理立刻上前一步,腰都弯低了几分,“沉总,里面请,黎董事长已经到了” 沉放没说什么,迈步进入会场,他的背影被光线切得笔直,整个人像一柄封在烟鞘里的刀。 主会场灯光明亮,水晶吊灯折射出碎亮的光斑洒在人群间,低缓的琴声流动,每个人都以最完美的姿态行走在这个上流社会的舞池。 沉放踏入的那一刻,四面八方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了过来,或惊艳,或好奇,或带着压不住的敬意。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那是SW的沉总,才回国不到一个月,就把国内分部翻了个底朝天,掌握着国内甚至海外建设的生杀大权。 就在众人视线暗暗聚焦时,一道带着调侃意味的声音从侧边穿了过来,“啧,放哥一到场,这地方瞬间像多了个空调啊” 是陈淮。 男人穿着骚包的花衬衫,领口松松解着两颗扣子,眼尾带着吊儿郎当的笑意。 “怎么,你家老头让你出来?”沉放语气平静,看不出情绪。 陈淮啧了一声,仰头把酒杯晃了晃,“前几天不是被我家老头关禁闭嘛” 沉放抬眼,语气淡淡:“邮轮上被拍的?” 陈淮咳了一声,装死般别开视线,“……我怎么知道那破甲板会有狗仔?那女人自己贴上来的,就亲了一下,腿都还没摸呢....” 沉放勾起唇角,“嗯,挺像你会做的” “……靠” 陈淮痛心疾首,“我银行卡被停了三天!三天!我差点饿死!” “……反正被抓回去骂了三小时,老头说我再乱来,就把我扔去非洲做慈善” 陈淮啧了一声,把酒杯往他手边递了递,“不说这糟心事了,喝一杯?” 沉放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陈淮习以为常的叹了口气,把酒杯收回去,“行,你不喝我喝,反正一会儿围上来的不都是冲着你” 似乎是要佐证他的想法似的,一道浅浅的香气轻轻飘来,黎婳正沿着灯光处走来,一袭高定礼服衬得她更加婀娜,她画着精致的妆容,连头发丝儿都一丝不苟的挽着,礼服的下摆在她脚边轻轻摇曳,珠宝随着每一步折射出冷亮的光。 “沉放,好久不见”她轻声开口,语调温柔却带着一点不加遮掩的亲暱意味。 陈淮挑了挑眉,像看见什么好戏似的,喝了一口酒,默默往旁边让了让。 这大小姐的目的,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沉放只是瞥了走远的陈淮一眼,不咸不淡的开口,“黎小姐” 黎婳眼中那点亮意在他这一声轻描淡写里微微一滞,唇边却仍维持着完美的笑,嗓音甚至带着点娇嗔,“今晚能见到你真是难得,你的特助可是跟我说你很忙的,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黎婳扬起一抹甜笑,那角度恰到好处,弧度温柔而不矫揉,能把自己最漂亮的那一面毫无保留地展开。 她知道自己的优势,也知道大多数男人在看到这一幕时会愣一下、或心动一下、至少不会移开视线,所以她笑得更柔了些,抬起下巴,正准备迎接沉放接下来必然落下的回应。 然而沉放连个回应也没有,语气平静得不能再平静,“失陪” 下一秒,西装的衣角一晃,男人已经迈步向前,一个眼神也没分给她。 黎婳的笑僵在唇角,回过神时,已经找不着沉放的影子了。 沉放甩开黎婳的视线,径直走回人群偏后的角落时,陈淮看得整个嘴都张开了。 “……靠” 他凑过去,声音压得低低的,“放哥牛逼....” 手在空中比了个“刷地走开”的动作。 宋斯易不知何时到了,正在一旁擦拭酒精,“他有哪天不是这样?” “那不一样啊”陈淮激动得头上的蓝毛都跟着抖了几下,“黎婳那可是黎彦松的独生女啊” 话讲到一半,沉放侧眸看了他一下,明明什么也没说,可那压迫感简直比自家老头还强,陈淮立刻闭嘴,双手举起,“……我不说了” 宋斯易哼笑一声,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黎家那姑娘从以前就喜欢放哥,三年过去了,居然还没死心” 沉放没接话,指尖轻轻敲了下杯壁,那一下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透着淡淡的不耐。 陈淮无聊得不行,可想到自己老爹的警告,又不敢随便搭讪美人,只能憋屈的喝着酒。 正当沉放准备移步时,陈淮忽然像是看见鬼似的瞪大了眼,险些把酒洒出来。 “靠,那不是嫂子吗? 沉放眉头一皱,便见陈淮用杯沿指向会场入口,“那儿那儿那儿,放哥你快看” 沉放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下一秒,他眼底的光倏地一沉。 云海酒店的旋转穹顶灯光随着入场者洒下,一对男女在光线里缓缓走入。 是贺延川和....挽着他手臂的温令洵。 她今日穿着一件极简却贴合身形的礼服,线条干净利落,肩颈处白得晃眼,锁骨在灯光下浅浅地亮着。 那向来柔和的眉眼被妆容轻轻晕开,整个人像被光细细描过一遍,美得安静又致命。 而她的手,就安安静静扣在贺延川的手臂上。 沉放指尖一紧,杯壁发出极轻的“喀”一声。 她说的有约,指的原来是和贺延川一同出席酒会? 呵。 真他妈好极了。 坠花 温令洵跟在贺延川身侧,宴会的灯光落在她肩颈处,像轻描的薄金,两人一同向会场内走去,周围有几道视线落在他们身上,温令洵微微颔首,也举杯礼貌的敬酒。 宴会正式开始后,工作人员陆续引导宾客落座,待会场彻底安静下来后,伴随着掌声响起,黎彦松缓步登上舞台开始致词,内容全是对未来城市规划的展望和建设蓝图。 温令洵听得无趣,垂眸整理了下裙摆,却骤然感受到一股冰冷得近乎锋利的视线,像是隔着漫漫人群,直直落在她身上。 温令洵背脊一僵,可抬头望去又什么也没发现,她只得收回视线,轻轻呼了口气,将心底那点奇怪的悸动压下。 黎董事长下台后没一会儿,一位灰鬓的老总忽然热情地举着杯走来,“贺少,关于上次的项目,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贺延川眉尖一挑,显然愣了下,“现在?” 老总笑得客气,“不会耽误太久” 贺延川沉吟了下,转头看向温令洵,“有事给我发讯息” 她点了点头。 贺延川离开后,温令洵独自坐了一会儿,台上的致词依旧冗长,她便悄悄起身,绕到会场角落去取点心。 桌上热巧塔与布朗尼都排得精致,温令洵挑了一个柠檬小塔,拿起叉子时,脑中隐隐浮起某段旧事。 四年前,她和沉放第一次在类似的场合同行,那时的她衣着素静,站在沉放身边时,别人看到她,只随口问了句:“沉总的助理?也不知道穿的得体点” 当时的沉放没注意到旁人的话,温令洵却记得当时自己心脏轻轻沉了一下,就好像他是灼亮的天光,而她不过是一朵被光穿透就会散掉的薄云,无法和他比肩,甚至会...遮掩他的光芒。 温令洵轻轻叹了口气,垂眸吃了一口柠檬塔,酸味在舌尖绽开,像细细划过心口的锋刃,把那处久未触碰的酸楚轻轻逼了出来。 她正想再吃一口,腕骨忽然被一股冰冷的力道死死箍住,温令洵心中一震,她下意识挣扎,抬起头却对上了沉放的视线,男人指节陷在她细窄的手腕上,眼底的情绪浓得像是要将她吞没。 温令洵怔了半秒,“……沉放?” 可沉放根本没有回应,她还没来得及追问,整个人便被他带离人群,温令洵被他牵得踉跄了两步,细高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响声。 “你先等等....” 温令洵话还没说完,背脊骤然紧贴上门板,VIP休息室的门在他们身后重重阖上,隔断了外面的光与喧闹,一声清脆的“喀哒”在近在咫尺的空间里响起,是门锁落下的声音。 男人垂眸看她,唇角弯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可越是这样,越像某种暴风将至的前兆。 温令洵吞了吞口水,不自觉退后了一步,“沉放,你...锁门干什么?” 沉放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朝她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尖上,直到温令洵退无可退,后背贴上冰冷的墙面才停下。 “温令洵,这就是你说的有事,嗯?” 温令洵张了张唇,想要解释什么,却是给了沉放趁虚而入的机会,男人狭长的眼尾一瞇,修长的指节迳自扣住她的下颚,下一瞬,滚烫的唇带着微涩的酒气和冷松香带着几乎失控的急切碾压而来。 沉放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是有些粗暴,温令洵闷哼一声,抬手想推他,手都还没碰到就被沉放给摁到了墙上。 似要惩罚她的抗拒似的,沉放舌尖侵略得愈发强势,不由分说的撬开温令洵的齿关,轻而易举地探入那湿热温软的地儿,搅动得两人唇齿间充斥黏腻的水声,温令洵被吻得换不过气,发出一声带着呜咽的喘息。 沉放动作一顿,放开了对她唇舌的禁锢,在短暂的休息时间内,温令洵半个身子都软在他胸前,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沉放...你是不是疯了....” 眼前的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不以为意地笑了声,再次俯身的那一瞬间,温令洵一恼,下意识便朝他下唇咬了下去,这一下没收着力,铁锈味在两人唇间一瞬间散开,沉放的唇被咬开一道细口子,血珠在唇角慢慢渗出。 沉放嗤笑一声,食指抹过自己被咬破的唇,上头血痕红得刺眼,他没有立刻后退,反而就这么在极近的距离看着她,像极了实力悬殊的猎手在抓到猎物后,不急着一招致命,反而恶趣味地将其放在掌心赏玩。 温令洵被他看得一抖,却还是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瞪了他一眼,“沉放,你有病吧?这里是外面...” 说完她立刻转身就想开门,可才走不到半步,手腕就被人狠狠扣住,温令洵整个人被扯回他胸前,沉放的手掌沿着她的纤细腰往上线摩挲,指尖触到她胸前的柔软时,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沉放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墨色的眸子隐隐燃着火,“温令洵,你没穿内衣?” 温令洵整个人像被电到了似的僵住,她又羞又气,耳尖瞬间烧红,“穿礼服当然不穿内衣...我贴了胸贴的,你放开...” 沉放对她的控诉置若罔闻,甚至连眼神都没波动半寸,只抬起一只手,毫不费力地将温令洵两只柔软的手腕一起牵制往后腰别,让她整个上半身无助地挺起。 男人指尖慢条斯理地在她幼嫩的肩颈肌肤处流连,又色气十足的沿着雪乳间的曲线往下剥,礼裙织线在光里散开,像一瓣瓣脱离枝头的花往下坠落。 扇逼(h) 礼服的布料一寸寸从温令洵肩头滑落,平口的剪裁本就毫无遮掩余地,此刻在沉放的指尖下彻底溃败,七零八落地堆迭到腰际,露出那两团被胸贴勉强托起的雪白。 温令洵的呼吸瞬间乱了。 胸贴边缘被他粗糙的指腹勾住,薄薄的硅胶片被毫不留情地撕开时,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皮肤与胶面分离的轻微“啵”声。 “沉放……不要……” 温令洵声音发颤,却只换来男人一声低哑的嗤笑,“不要?晚了” 沉放的掌心复上去时,温令洵整个人像被火舌舔过,乳肉在他掌心敏感得颤个不停,像浸了水的雪团。 那两团奶肉被沉放裹在掌中肆意揉捏,指缝间溢出的乳肉白得晃眼,却很快在他指尖下泛起潮红。 “嗯……疼……” 她咬着唇,眼尾被逼出一点湿意,沉放似是被她的呜咽取悦,低头含住她左边那点早已挺立的樱色,舌尖卷过的瞬间,温令洵的背猛地弓起,发出一声似痛苦似欢愉的喊声。 湿热的唇舌毫无缝隙地包裹住那颗小樱桃,沉放的牙齿轻轻一刮,舌尖再恶劣地绕着乳晕打圈,将奶粒吸吮得啧啧有声,温令洵的呜咽立刻碎成一团,她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只能无助地将胸挺得更高,像是在亲手把最柔软的地方送到他唇间。 “呜……别吸了……会、会肿的……” “肿了才好” 沉放声音低哑得近乎残忍,松开那颗被他吮得艳红透亮的乳尖时,还故意用牙齿轻轻一扯,才转向另一边,重复着方才的折磨。 两团雪乳很快布满他的牙印和指痕,乳尖很快肿得发亮,被唾液浸得湿漉漉地,在冷气下颤巍巍地挺立,像两颗熟透的樱桃,等着人采撷。 沉放的指腹捻住其中一颗,力道不轻不重地掐着碾磨,另一只手却顺着她腰窝下滑,探进礼服残余的布料里,精准地找到那处早已湿得一塌糊涂的花缝。 “啧,这么湿了?” 他低笑一声,指尖在花唇间来回拨弄,沾了满手的蜜液,举到她眼前,强迫她看那晶莹的银丝。 “不要...沉放....” 温令洵羞耻得几乎要咬破下唇,晶亮的丝线在两人之间颤巍巍地拉长,温令洵哆嗦着别开视线,沉放却没给她躲开的机会,指尖一转,那只沾满她淫水的掌心忽地复上她最敏感的阴阜,掌心贴着那团软肉轻轻摩挲了两下。 “小洵”他嗓音低得近乎耳语,带着一点恶劣的笑意,“你的小穴好像不是这样说的?”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沉,掌心抬起又落下,“啪”的一声脆响,不重,却精准地落在她鼓胀的花蒂上。 “呜……啊!” 温令洵整个人一抖,腿根不受控制地夹紧,那一下抽打疼得细细密密,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酥麻,像火星溅进水里,瞬间炸开一串让人腿软的涟漪。 “沉放…哈啊…” 温令洵眼尾被逼得通红,可那处被扇过的嫩肉却更敏感地翕张着,蜜液像被打散的露珠,一滴滴从花缝里滚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沉放垂眸看着那副淫靡的景象,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得近乎残忍,“不要?那这里怎么越来越湿?” 他又抬起手,这次更慢,像故意让她看清,掌心在半空停了一瞬,才不轻不重地落下。 这一下落在花唇最鼓的那块软肉上,声音清脆,却带着湿腻的水声。 “嗯啊……!” 温令洵呜咽着哭叫,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膝弯一弯,整个人往前扑进他怀里,那处被扇得微微发热的嫩穴不受控制地收缩着,一股热流猛地涌出,溅在他昂贵的西裤面料上,留下深色的水痕。 沉放低笑一声,手掌贴着那处发烫的软肉轻轻揉了揉,像安抚,又像惩罚,“小逼这么喜欢被打?” 男人指尖在红肿的花蒂上轻轻一碾,温令洵立刻抖得更厉害,哭腔都带着鼻音,“呜……不是……” “不是?” 沉放的声音低得近乎蛊惑,尾音却带着一点危险的笑意。 他掌心再次抬起,这一次没落下,而是悬在那团湿得一塌糊涂的花唇上方,温热的掌风先一步拂过,温令洵本能地缩了缩腿,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膝弯,强迫她把腿分得更开。 “既然不是……”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像羽毛扫过耳廓,“那换个方式” 男人骤然蹲下身,舌尖忽然贴上那处被他扇得通红的花唇,湿热地卷过,轻轻一吮。 “呜……!” 温令洵柔软的腰肢猛地弓起,哭得更凶了,可那声音里却混着止不住的甜腻,沉放的舌尖恶劣地在红肿的花蒂上打着圈,时而轻舔,时而用牙齿轻轻一刮,像在奖励,又像在更深的惩罚。 舌尖顺着花缝一路往下,探进穴口搅了搅,又退出来,带出更多黏腻的汁水。 温令洵被这甜枣与巴掌轮番折磨,哭得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 “沉放…呜…不要舔了…好痒…啊...!” “痒?” 沉放终于抬眼,眼底那抹笑意浓得化不开,他掌心复上那处湿得一塌糊涂的软肉,舌尖再次复上去,带着近乎虔诚的温柔,一寸寸舔过所有被他欺负过的地方,像在安抚,又像在标记。 这是他的。 从里到外,从过去到未来,都是他的。 对峙 沉放的舌尖慢慢地沿着那条湿漉漉的缝隙往上舔,最后停在已经肿成小红豆的花蒂上,轻轻一卷。 “呜……!” 温令洵浑身发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靠他托着臀才没滑下去,可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不好意思,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位穿香槟色礼服的女士?和我一起进来的…” 是贺延川。 他的声音不大,却刚好穿过门缝,一字不落砸进两人耳里。 温令洵吓得浑身一颤,沉放瞳孔闪过一丝暗色,像是故意似的,舌尖在那颗红肿的小肉珠上重重一碾。 “唔——!” 温令洵死死捂着自己的唇,五指收得发白,指缝间却还是挡不住那股从喉咙深处溢出的细碎呻吟。 她的声音又娇又软,像被水浸透的蜜糖,一点一点往外化,黏黏糯糯地缠在空气里,尾音还颤巍巍地勾着,让人听了骨头都酥了半边。 沉放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小声点,还是说...你想被发现?” 说完,男人的舌尖猛地探进穴口,模仿抽插的节奏快速进出,舌尖上的颗粒刮过敏感的内壁嫩肉,所过之处先是酥麻得发颤,随即化成一阵阵又热又痒的电流。 “啊嗯.....” 温令洵呜咽一声,穴肉疯狂收缩,快感像一团火球一路炸到小腹最深处,热流再也止不住地汹涌而出,顺着腿根往下淌得一塌糊涂。 沉放低低地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抽了几张纸巾,先从那两片被舔得红肿的花唇开始,一点一点地拭过,擦过鼓胀到发亮的小花蒂时,温令洵敏感得弓起腰,腿根又是一阵哆嗦,却被他扣着膝盖,连躲都躲不了。 纸巾很快湿透,沉放又换了一张,继续顺着大腿内侧那条晶亮的水痕往下擦,动作慢得近乎折磨,每擦过一寸,温令洵就抖得更厉害。 沉放垂眸看了眼,才不紧不慢地松开手,任那团湿透的纸巾落进脚边的垃圾桶。 “抬手” 沉放把礼服重新套回去,指尖顺着温令洵的肩膀滑下,帮她把凌乱的布料一点点拉好,最后又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整个披到她身上,从后面把人圈进怀里,裹得严严实实。 沉放低笑一声,抱着她走到门口,故意停了两秒才拉开门。 “真的没看到吗?她应该没走远……” 走廊上,贺延川正焦急地问工作人员,听见门响回头,正好对上沉放的视线。 两人隔着五步的距离对视,空气像瞬间被抽走,只剩剑拔弩张的静默。 贺延川脑子里嗡的一声。 刚刚那个老总死活拉着他谈什么项目,明明三句话就能说完的事,偏偏东拉西扯,酒一杯接一杯地劝,像故意在拖时间。 他好不容易脱身,满脑子都是得赶紧回去找温令洵,结果一回头人就不见了。 而现在在沉放怀里的她,脸蛋红得滴血,嘴唇透出娇艳的鲜红,就连脖子上也全是吻痕…… 贺延川瞳孔骤缩,声音发颤,“…沉放,你是什么意思?” 沉放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淡淡扫了贺延川一眼。 贺延川压着怒意上前一步,声音已经变了调,“令洵?令洵你说话...是不是他威胁你...” 温令洵终于把脸从沉放胸口抬起一点,声音又哑又轻,“...我回去再和你说” 话音刚落,沉放抱着她的手臂明显收紧,眉心一皱,低低「啧」了一声。 贺延川听到这句话,温润有礼的面具瞬间龟裂,眼睛都红了,猛地上前一步就要来拦,可还没靠近,一头骚包的蓝毛从旁边窜出来,正是陈淮。 他手上还晃着刚从侍者那儿顺来的香槟,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大片锁骨,一脸看戏地挡在贺延川面前,“哎哟贺少,想抢人啊?” 陈淮故意拉长音调,视线在沉放怀里那团外套上扫了一圈,笑得贱兮兮的,“人在那儿在你侬我侬呢,你没看见?贺少眼神不好使啊” 他贺延川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面羞辱过? 可偏偏对方是陈淮,那个从来不按牌理出牌、满嘴跑火车的疯狗。 陈家老来得子,五十多岁才生这一个,陈淮妈妈更是把他当眼珠子护着,虽然管得严,但也舍不得真动他一根手指头。 电梯门关上前的最后一秒,陈淮那张欠揍的脸还在外面笑得见牙不见眼,他面前的贺延川显然是气极了,却连一句狠话都没能说出口。 - 电梯一路向下,狭窄的空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门一开,沉放便抱着人径直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那辆停在最里侧的宾利静静等在那儿,车身漆黑得像一整块吸光的黑曜石,线条低调却压迫感十足。 司机老周早早立在车旁,看见沉放出来,立刻拉开后车门,连眼睛都没敢乱瞄一下。 沉放把裹在西装外套里的温令洵轻轻放到后座宽大的真皮座椅上,自己也跟着坐进去,顺手把门带上,车厢瞬间陷入私密的黑暗,只剩顶灯晕出一圈暧昧的暖黄。 老周识趣地升起隔板,发动车子,宾利像一头优雅的兽,无声滑出停车场。 温令洵这才从他怀里稍稍探出半张小脸,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宴会还没结束,你要带我去哪?” 沉放垂眸,视线落在她红肿的唇上,又滑到外套下摆若隐若现的那截细白大腿,嗓音暗哑,“回家” 顿了半秒,男人俯身贴近她耳廓,嗓音哑得发狠,“操你” 岛台(h) 宾利驶离宴会场的喧闹后一路向南,温令洵靠在车窗边,看着夜色被车灯切割成一条条淡金的纹路。 行驶到湖边时,路旁忽然出现一块深灰色的金属标志,灯光落在上头,“银月湾”三个字隐隐浮现。 温令洵怔了下。 银月湾是近年J市最神秘也最难踏进的住宅区,外界对它的了解少之又少,只知道整片区域临湖而建,占地广阔,每一栋都是独立的大型私宅,入口设有多重验证,连房地产公司都没有公开释出任何销售讯息,而这样的地方,竟然是沉放名下的资产之一。 温令洵还在为沉放的财力咂舌,车身已经迅速地掠过湖岸的景观灯,映出那一排低调却压迫感十足的建筑,极简的线条和黑灰色的立面像是在夜色里像沉睡的巨兽,静默而矜贵地匍匐着。 车一停稳,没等老周开门,沉放已经弯腰把还裹在外套里的温令洵打横抱了出来,男人只微微侧头,门边隐藏的虹膜辨识器扫过他的瞳孔,滴的一声,厚重的黑檀木大门无声滑开。 沉放单手托着她的臀将温令洵抱进厨房,轻轻地把人放到岛台上,光线晕在昂贵的黑色大理石上,像一块冷得发亮的玉。 岛台的高度至少有一米以上,温令洵坐上后双腿悬空,脚尖勉强点得到地面。 可对沉放一米八六的身高来说,这儿恰好成了最完美的舞台,男人胯骨正好顶在温令洵悬空的腿根之间,她细白的长腿完全借不着力,只能被迫分开夹着他的腰。 沉放指尖一扯,那细细的肩带顺着温令洵肩膀滑落,礼裙领口瞬间松开,雪白的胸脯上面还残留着休息室里他留下的牙印和吻痕,在暖黄灯光下红得刺眼。 而那两颗本就肿胀的小樱桃在冷空气与男人灼热的目光双重刺激下,马上肉眼可见地颤巍巍挺立了起来。 温令洵下意识抬手就要挡,可都还没碰到自己,就被沉放扣住了圆润的肩头。 男人俯身,眼底漫过一丝暗色,舌尖落在她锁骨那道最深的牙印上,轻轻一舔,“跟贺延川聊得很开心?” 他舌尖发狠地顺着那道痕迹往上,舔过温令洵颈侧最敏感的皮肤,再往下含住刚才被他吮得肿胀的乳尖,复上的热意像无数细小的电流,一路钻进胸口深处,热得她小腹都跟着发紧。 “呜嗯…!” “要是再晚点来,你们是不是都要一起跳舞了,嗯?” “哈啊...没有...沉放...” 温令洵羞得想躲,可身体却诚实地往前送,沉放像是知道她所有的小心思似的,舌尖忽然用力一卷,湿热的口腔包裹住那颗可怜的小红豆,又咬又舔,舒服得温令洵浑身哆嗦,“啊…没有…我没有要和他跳舞...” “是吗?” 沉放冷笑一声,把她按趴在冰凉的大理石上,礼裙被粗暴地掀到腰际,男人单膝跪地,指尖勾住她脚踝上的细带,高跟鞋「哒」一声落地,另一只也跟着被他慢条斯理地脱掉。 温令洵脚尖瞬间悬空,在冷空气里慌乱地蹬了两下,沉放低笑一声,站起身后把自己的皮鞋往前一伸,鞋面刚好搁在她脚下。 “踩着” 温令洵耳根一麻,指尖蜷缩了下,却还是乖乖把赤裸的脚掌踩在沉放昂贵的皮鞋上,冰凉的鞋面贴着她发烫的脚心,高度刚好让她双腿被迫分得更开,整个私处毫无保留地曝在他眼前。 沉放胸膛的热意隔着西装布料贴合在温令洵薄薄的背上,男人掌心顺着她腰线往下,两指并拢,毫不费力地探进那处早已湿得一塌糊涂的小穴。 “呜……!” 温令洵瞬间娇啼出声,肩膀轻轻颤着,沉放却故意不往深处去,只在入口处蔫儿坏的打圈,指腹勾刮最外圈的嫩肉,偶尔往G点轻轻一压,又立刻退开,逼得她软肉内空虚得要命。 “沉放…啊....你....别这样....” 温令洵压抑着想叫出声的冲动,整个人像是颗熟透了的小番茄,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可爱得要命。 沉放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指尖却还是坏心地不给她一个痛快,专挑她最敏感的那块软肉轻轻一勾,又立刻退开,惹得她花肉一阵阵抽搐,却始终不让她高潮。 “贺延川碰你哪儿了?” 沉放每问一句,就摁一下那块软肉,勾得她身子愈发酥软,“他碰过这里吗?嗯?” “呜……没有……真的没有……” 温令洵被他的手指折磨的头昏眼花,下面空虚得要命,终是忍不住求他,“沉放…你进来…我受不了了…” 沉放眸色一暗,俯身压上那块最敏感的软肉一碾,恶趣味的开口,“怎么办啊,我们小洵娇气的不行...” “只会用这儿流水撒娇” 说完,他指尖猛地往G点一顶,三指并拢狠狠抽插起来,发出黏腻的水声,操得软穴内汁水横流,溅得岛台上一片狼藉。 “呜啊……!” 温令洵哭得一抽一抽的,花穴被他的手指操得又酸又胀,快感蔓延至四肢百骸,却又被沉放故意停在高潮边缘,逼得她实诚地自己往后蹭。 沉放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火终于烧到顶点,男人低咒一声,把手指抽出,换成那根早已硬得发紫的性器,从后面狠狠贯穿进去。 一插到底。 潮噴(h) 猝不及防的插入让温令洵下意识仰头,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喘,小小的穴口被撑到极限,刺痛、酸胀和麻痒几番交替,最终迸发出被彻底填满的快慰。 “嘶....” 沉放被那紧致柔软的肉穴吸得倒抽一口凉气,温令洵那处又湿又热,像是没被开垦过的处子地,爽得他喉结滚了滚,低哑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操……” 沉放舌尖抵着后槽牙,大掌包裹住温令洵那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肢,慢慢往后撤。 粗长的性器慢慢退出至穴口,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操进最深处,圆硕的顶端直接顶开花心,撞得那团敏感的骚肉颤巍巍地往里凹,花肉被顶得翻开又合拢,顺着柱身往下淌出一股滚烫的热液,瞬间把两人的交合处染得晶亮黏腻。 温令洵被这一下顶得往前一倾,胸口贴上冰凉的大理石,肿胀的乳尖被冻得又是一颤,刺激得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呜啊.....” 沉放却没给她半点喘息的空间,双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就继续往里头操,肉体相撞的声音清脆又黏腻,穴肉被操得发出咕唧咕唧的水声,每一次深顶都撞得她小腹鼓起,花心像是小喷泉似的,吐出更多淫水。 沉放薄唇叼着温令洵颈后的软肉,感受到甬道的收缩,常年训练的腰腹力量完全爆发,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狠戾地挺耸腰胯,水渍和肉体的撞击声连成一片,快得几乎没有间隙。 “呜啊…不行了……沉放……真的太深了……” 温令洵哭得声音都哑了,臀肉被撞得通红,眼泪顺着脸颊簌簌往下掉,可怜得不行。 沉放看着岛台反射中她迷蒙的双眼,眉峰一挑,很是好说话的笑了下,“是么,那我慢点” 说完,他故意放慢节奏,硬挺的性器慢慢抽出,只留顶端卡在穴口,就在温令洵松了口气时,下一秒又卯足全力狠狠顶进去,连续几次周而复始。 “呜…沉放...你...骗...啊…!” 温令洵语无伦次地想求饶,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没有意义的娇吟,逼口的淫水被缓慢的抽插捣磨成粘腻的白沫,源源不断的涌出,水流得仿佛失禁,她的脑袋也乱成一滩浆糊。 如果是上次,温令洵还能说服自己是酒后的沉沦,可这一次两人都清醒得可怕,没有酒精,也没有任何借口。 她能够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来自身后那根粗长可怖的性器,以及沉放每一次捅进来后那熟悉到骨子里的力度,更为羞耻的是,面前的岛台镜面还在尽责地反射着她此刻的模样。 此时的温令洵脸蛋红得滴血,眼角全是泪,胸前两团雪乳被压得变形,随着沉放的动作浪叫不止,淫荡而魅惑。 “呜……沉放…不要了…求你....” 温令洵哽咽着别开视线,尾音还带着被操狠了的的哑,像被拉长的糖丝般,黏黏地缠在空气里。 沉放哼笑一声,另一只手往下,指尖夹住花唇间那颗湿漉漉的小花蒂,轻轻一捏,“受不了?” 他哑声贴着她耳畔,“那这里怎么还硬成这样?” 说完,男人指尖用力揉捻,花蒂瞬间被夹得充血发红,温令洵浑身一抖,哭叫出声。 “啊....呜...沉放....” 男人心情很好似的应了一声,腰身猛地一顶,同时手指复上她肿胀的蕊珠快速打圈揉按起来,穴道被操得软烂艳红,热流再也止不住地汹涌而出,喷得岛台上一片狼藉。 温令洵哼哼的叫着,穴里还在喷水,可沉放非但没停,反而猛地收紧双臂,直接把还在痉挛的温令洵从岛台上抱了起来。 银月(h) 粗长的性器还深埋在温令洵体内,沉放一手托着她的臀,一手扣着她的后腰把人转了过来。 温令洵闷哼一声,双腿下意识盘到沉放腰上,她缓了一会儿,湿漉漉的眸子抬起来,这才第一次真正看清这栋建筑。 冷白的水晶吊灯挂在高处,灯光斜斜落在旋转楼梯上,黑檀木的扶手反着沉暗的光。 这里大得不可思议,却又乾净得过分,没有她的拖鞋摆在玄关,也没有飞扬的猫毛,更没有她以前总爱窝着看剧的那条毛毯,空气清冽得像是被反复消毒过,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温令洵眼睫一颤,一眼就看见了客厅角落那个不起眼的位置上摆着她曾经用过的同款咖啡机,旁边的架子上,胃药和止痛贴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 沉放有胃病,以前只要一熬夜,就经常疼得抱着她不肯松手,埋在她肩窝处说「抱会儿就不疼了」。 和记忆里温暖甜蜜的小窝相比,这儿就好像一座属于沉放的,冰冷而华丽的牢笼。 他这三年,都是怎么撑过来的呢? 温令洵鼻头一酸,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穴肉还在被挞伐得又酸又胀,可她的心脏却疼得像被人挖开似的,酸涩不已。 “沉放…” “你这几年…是不是过得很不好……” 沉放动作一顿,他低头看她,眼底那抹幽暗的火忽然晃了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半晌,他才哑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轻,“……你说呢?” 他自嘲般的笑了声,“女朋友在出国前一个星期断崖式分手,连理由都懒得编一个像样的,还找了个男人来气我” 温令洵沉默的听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对不起……” “我也曾经想过,等我回来那天,要把你抓回来,狠狠地报复你” 沉放瞇着眼,指尖扣住她的后颈,强迫她抬头看他,“让你像现在这样后悔” 下一秒,他猛地低头,牙齿狠狠咬在她锁骨最敏感的那块皮肤上,留下一圈鲜红的牙印,“温令洵,是你先招惹我的” 说完,沉放腰腹猛地一沉,性器像一柄烧红的铁杵,瞬间把她撑得满满当当,“今晚不操死你,我就不姓沉” “哈啊....沉放....” 温令洵瞬间失声尖叫,声音又高又碎,带着哭腔的尾音颤个不停,高潮像海啸一样炸开,灭顶的快意还未退却,沉放已经迈开长腿,一步一步往楼梯走。 男人每往上一阶,那根埋在她体内的巨物就跟着重力往下一沉,粗硬的顶端直接碾过G点。 沉放每一次跨步的动作都伴随着极深的顶弄,肉刃整根没入又抽出,带出大片黏腻的白沫,顺着楼梯滴滴答答往下落,在黑色大理石上砸出一小滩一小滩晶亮的水渍。 上翘的龟头像一把恶劣的钩子,狠狠碾过她刚高潮完还在痉挛的小穴每处,粗硬的青筋像铁刷一样刮过内壁最敏感的褶皱,每一次都像要把那层嫩肉掀开、烙上他的形状。 温令洵呜咽着趴在沉放胸膛上,湿软的甬道疯狂收缩,却仍然一缩一缩地缠上去,像是被操得彻底臣服,只懂得本能地吸吮迎合。 “呜…沉放…太深了...轻点…” 温令洵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双手无意识地抓上沉放的背脊,胸前两团雪乳随着剧烈的晃动不断拍打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乳尖肿得发亮,蹭得又痛又痒。 沉放被她吸得背脊发麻,反而更狠地往上连顶数十下,撞得她哆嗦着求饶,哭叫声瞬间碎成气音。 他空出一只手,狠狠一巴掌拍在温令洵饱满的翘臀上,臀肉晃出震荡的波浪,清脆的声音在楼梯间回荡,羞耻又色情。 “发什么骚?” 沉放掌心贴着刚被拍红的地方轻轻揉了揉,声音哑得残忍,“都还没用力呢” 男人在楼梯的最后一阶停住,故意把人抵在旋转楼梯的栏杆上,冰冷的锻铁雕花处正好硌在温令洵后腰上,激得她浑身一颤。 而楼梯正下方,正是整整两层高的挑空客厅,落地窗外是银月湾整片安静的湖面,冷白的月光大面积洒进来,把两人交缠的身影投在墙上,拉得极长。 沉放大掌托着她的臀,轻轻的拍了拍,“你知道么” 他猛地一顶,撞得她小腹都鼓起一个明显的形状,“这下面要是有人经过,都能看见你现在这副被操到失禁的样子,说不准还能被你的骚水溅到” 明知道他只是在说荤话,可温令洵穴肉却还是兴奋得裹得更紧,把那根性器吞得更深。 沉放低咒一声,腰胯疯狂挺动,肉体交缠的声音在空旷楼梯间炸开,像最淫荡的鼓点,最后十下,他几乎是用尽全力往上抛起又重重砸下,温令洵被操到彻底崩溃,哭喊着他的名字,“沉放…啊...沉放…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随着温令洵尖锐的哭叫声,清液再次失控喷出,这一次直接喷得老远,落在楼梯尽头的地毯上,洇湿了一大片。 沉放被花肉内急剧的收缩绞得额间青筋直跳,终于低吼一声,滚烫的精液狠狠射进她痉挛的子宫深处,射得又多又满,混着她的水,顺着交合处一汩汩地溢出来。 囚蝶(微sm慎) 温令洵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声音又哑又软,一双长腿无力地垂在沉放腰侧。 那根粗得骇人的东西还深深地嵌在她湿热的软穴中,精液和淫水混成一团,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怎么也止不住。 沉放把人往上掂了掂,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沉吟片刻,没有预照原本的轨迹继续前进,反而转身朝楼下的方向走。 “...沉放?” 温令洵还在高潮余韵里没回过神,感受到他重新向下的步伐,瞬间背脊一僵,惊慌地搂紧他的脖子,“要去哪…不是才刚上来....” 沉放没有回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里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稍一挺腰,硕大的龟头再次准确无误地挤进宫口,只动了几下,便把那团本来就敏感得要命的宫颈肉磨得又红又肿,饱胀的酸麻感伴随着细密的刺痛从花苞深处漫开,顺着腰椎一路窜到尾椎骨。 “呜、嗯啊....” 温令洵软着腰,发出一声满足而痛苦的轻吟,偏偏沉放还嫌不够似的,伸手在阴蒂上无情地按动,又疼又爽的,激得温令洵逼肉里的热液争先恐后地往外冒。 “呜…沉放……顶、顶到了…等会儿....” 温令洵双手抵着他的胸膛,腰肢扭着想往上躲,偏偏她和沉放在力气和体型上的差距都极为悬殊,这聊胜于无的挣扎起不了一丝作用,反而让性器以更密实的角度嵌进穴壁,尖锐的快感与酸痛混合在一起,像决堤的水流从骨缝窜上来。 沉放每下一层阶梯,硬热的性器就会顺着重力狠狠往上一顶,粗涨的肉刃毫无缝隙地刮过她被操得糜烂而嫣红的软肉,就连她平坦的小腹都被顶的鼓起明显的轮廓。 温令洵红着眼哼唧了几声,饱满的唇瓣被自己咬得通红,她的双手死死抓着沉放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结实的肌肉里,整个人像被抛上了云端似的,被接踵而至的快感冲击得神智模糊。 “沉放…太胀了...真的好深....呜…” 听到她这似撒娇似求饶的语气,男人眸色一沉,垂眸看了眼两人湿淋淋的交合处。 温令洵双腿间的嫩肉被操得微微外翻,像朵被雨水打湿的牡丹,明明被捣得软烂不堪,却还死死缠着他的柱身含着不放。 沉放喉结滚了滚,哑声低笑,“看这小逼...” 他故意又往上顶了一下,撞得她闷叫出声,“被操成这样还夹得这么紧” 男人侧首轻轻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哑得厉害,“小洵天生就适合挨操是不是?” “嗯…沉放…不要说了…” 温令洵无力地靠在他的胸膛上,瞇着眼呻吟,花肉却又是诚实地一缩,惹得沉放又抬手在她臀上狠狠揉了几把。 - 楼梯的尽头是一片漆黑,沉放抱着温令洵在门前停下,单手从墙壁上的暗格摸出一把黑色钥匙,他指节一转,片刻的功夫,暗门无声地滑开。 和想像中不同的是,里头不是狭窄的密室,而是一整层挑高八米的空间,空气里只有淡淡的雪松香和皮革味,冰冷的灯光打在里头一排排整齐摆放的道具上,从丝绒绳到单尾鞭,羽毛棒和低温蜡烛…甚至还有一些温令洵连名字都叫不出的道具。 而最显眼的是,房间中央赫然摆着一架黑色软皮X型架,皮革在冷光下泛着暗金属光泽,四角的银色金属环冰冷而精致,温令洵脑子一片空白,穴内那团软肉又是一阵疯狂收缩。 “沉放…不要…” 她反应过来后,下意识就想挣扎,却被沉放直接抱到X架前,性器狠狠一顶,撞得她又是一声高亢的尖叫。 “当初不是你自己买的,嗯?” 男人把她纤细的手腕拉高,喀喀两声扣进束环中,“都还没试过,不是吗?” 温令洵被绑在X型架上,双手双脚呈大字型,冷白的灯光打在她满是吻痕的皮肤上,就像只被钉住的蝴蝶,美得让人心脏发疼。 “沉放……”她声音抖得不成调,“可、可我们已经分手了…” 沉放动作一顿,那双本来还烧着火的眸子瞬间沉得像结了一层冰似的,半晌才低低的笑出声。 “分手?” 男人缓缓俯身,薄唇贴着她汗湿的耳廓,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割进她的心脏,“我好像从来都没同意过” 单尾鞭(h) jizai23.com 温令洵的礼裙早已被沉放撕得七零八落,原本精致华美的布料此时像被暴雨摧残后的残败花蕊,黏腻地缠在她的腰际,衬得那截细腰更白更软。 沉放没有再说话,只是抬手把衬衫袖口一寸寸卷到手肘处,露出半截流畅而紧实的小臂,调整完后,他侧过半个身子,视线在旁边墙上一排排的道具上逡巡,像在挑选,又像故意吊着她的神经。 温令洵感觉自己脸上都泛起了热意,下意识屏住呼吸,却又忍不住偷偷看着,直到沉放的指尖停在架子上那条细长的黑色单尾鞭上,似乎是选定了,她才赶紧移开了目光。 那单尾鞭是小牛皮的材质,从柄口到尾端渐渐收细,最后一小截被特意削得极软,泛出温润的缎面光泽,像一泓流动的墨,看着无害,可实际上却最是磨人。 沉放拿在手里端详片刻后,慢条斯理地往回走,锃亮的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极轻极慢的声响,那声音像敲在温令洵的耳膜上,每一步都刺激着她脆弱而敏感的神经。 温令洵心脏跳得极快,只能目不斜视的盯着地板,沉放靠近时,她甚至还能闻到他领口处冷冽的雪松味。 如果说大学时期的沉放是一尘不染的高冷学神,那现在的他就是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压迫性的主导气场、浑身散发着dom感的成熟男人。 在温令洵胡思乱想之际,冰凉的皮革柄端骤然贴上她的下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极慢地往上挑,“怎么,紧张?” 沉放停顿半秒,鞭柄转而沿着她的锁骨一路往下,掠过乳尖时停留了一瞬,软皮尾端若有似无地扫过那粒已经硬挺的小点,“还是说,你在期待?” 与他喉间哑得发狠的嗓音相比,沉放手上的力度几乎算得上是温柔,他控制着柔软的鞭尾轻轻扫过温令洵肿胀的乳尖,皮革细腻的纹理像无数根极细的绒刷,一根根刮过肿胀的顶端,带起一阵混着凉意与酥麻的电流。 温令洵猛地倒抽一口气,下意识抬眼,却不偏不倚地撞进沉放那双深得看不见底的眸中,他只是站在那里,眉眼淡淡地弯着,像是在欣赏她每一分被鞭尾撩乱的呼吸,和不知能往哪儿躲的窘迫。 “沉放你变态” “认识我这么久,今天第一次知道我变态?” 沉放话音刚落,鞭尾便像一缕带水的黑烟,轻轻地落在她左乳上,雪肉被打得轻轻一弹,浮出一道极淡却鲜活得过分的粉痕,像雪地里突然渗出的玫瑰汁,第二下抽打落在右边,两道粉痕一左一右,温令洵咬着唇,喉间滚出一声短促而黏腻的抽气,身体却诚实地弓起,像在无声的迎合。 “嗯哈嗯” 沉放低笑一声,鞭尾顺着她平坦的小腹往下,掠过腰窝,再到臀峰,鞭尾落下时只带起一阵细微的热辣,红痕浮得慢,却极其艳丽,温令洵大腿内侧已经湿得发亮,一滴透明的液体顺着腿根滑到膝弯,在冷光下拉出一条细长的银线。 沉放眉峰轻轻一挑,鞭梢精准地扫过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花穴,温令洵闷哼一声,两片肿胀的花瓣猛地翕动,肉缝中瞬间涌出一股热液,哗啦一下把单尾鞭的尾尖都染得晶亮,黏腻的水光顺着皮革往下淌,在冷光下拉出细细的银丝。 细软的尾端像条小蛇似的,慢吞吞地贴在她湿软的穴缝间来回磨蹭,温令洵瞇着眼哼唧,腰肢不自觉地往前送了送,像在追着那点要命的快感,就在她快要化开的那一瞬,沉放手腕忽然极轻地一抖,鞭尾骤然扬起,又极快地落下,径直落在了花缝中央那颗肿胀饱满的珍珠尖上。 温令洵整个人猛地绷直,又重重瘫软,哭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长长的、细碎的呜咽,束带金属的碰撞声疯狂作响,像一阵失控的暴雨。 她腿间那股热流再也憋不住地喷涌而出,顺着腿根哗啦啦地往下浇,沉放这才收手,把鞭子随手放到一旁的桌上,他低头吻了吻温令洵汗湿的额角,大掌顺着她乱糟糟的发丝一下一下揉着,像在哄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猫。 “乖,慢慢呼吸” 温令洵眼尾通红,腿软得完全站不住,沉放等了她几分钟,确认她呼吸终于平稳了些,这才走回旁边的道具柜前。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整整齐齐的一排玩具上挑选,最后停在一个粉白色、毛绒绒的小东西上。 那是一颗兔子造型的跳蛋,耳朵软软地耷拉着,色泽是甜嫩的粉,尾巴还有一团雪白的小毛球,看起来无害得过分。 温令洵刚缓过来的呼吸瞬间又乱了,一双漂亮的眼又可怜兮兮地浮起水雾,沉放轻笑一声,单手托住她的后腰,另一手拿着那颗兔子造型到跳蛋,在她眼前晃了晃。 他把兔子耳朵轻轻贴在她还在一缩一缩的花穴口,极轻地蹭了一下,“以前最喜欢这个是不是?” 说完,他按下尾端的开关,小小的兔子瞬间活了过来,耳朵颤得飞快,湿热的蜜汁瞬间沾满了粉色硅胶,亮出一层黏腻的水光,那两只耳朵被她的温度捂得微热,蹭过花肉时像两片最软的舌尖。 温令洵抖得厉害,哭音都变了调,“不要…沉放这个好痒…” 沉放唇边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直接把那颗嗡嗡作响的小兔子塞进她还在抽搐的穴里,硅胶被体温捂得滚烫,颤动的幅度瞬间放大十倍不止。请记住网址不迷路biq uw eb.co m “呜、呜啊沉、沉放” 沉放俯身亲了亲她的唇,语气温柔的不行,“等你再高潮一次” 男人指尖在尾端那团小毛球上轻轻一拨,调到最折磨人的中档频率,“就抱你去洗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