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枝欲夜》 第1章 深刻入骨 京北,夜幕霓虹璀璨。 一辆黑车在雨水浸湿的道路上疾驰,淅淅沥沥的春雨拍打著车窗,夹杂著车內粗重的呼吸和唇舌交织的水声。 后座拥吻的男女衣衫凌乱,细碎娇柔的声音溢出。 “傅少慢点儿~你女朋友还在前面呢~” 男人故意瞥了眼驾驶位,声音充满厌恶:“宝贝不用管她。” 车內镜中,映出一双清冷的眸子。 江晚梔控制著方向盘,透过镜子看著后座发生的一切,精致的面容上神色疏离淡漠。 当著她的面搞在一起的男女,是她的未婚夫和好表妹。 而她现在,应该算个司机? 司机的职责就是把这对隨处发情的男女送到酒店,让他们搞个尽兴。 江晚梔收回的视线微抬,前方位於城市中心的led巨幕上,播放著金融界最新报导。 瞥见新闻的瞬间,江晚梔晃了神。 方向盘失控的车子猛的朝对向来车撞了上去! “嘭——!” 电光火石间,两辆相撞的车紧急剎停。 后座激吻的男女唇齿相撞,吃痛不已。 被打扰好事的傅恆越推开怀里的人,破口大骂。 “江晚梔!你他妈怎么开车的!” 江晚梔紧握著方向盘,顶著刺眼的车灯抬起眼。 对方的黑车前端凹陷,象徵著財富的飞天女神车標璀璨夺目。 傅恆越意识到摊上大事了,情绪愤怒到极点。 “艹!你他妈完了你!” 江晚梔艰难的坐直身,用力推开车门下车。 她扶著车门站稳,只见仅隔数米的劳斯莱斯车门被打开,西裤下鋥亮的皮鞋落在道路地面上。 往上,是一尘不染的名贵西服,领带,胸针。 夜色里,绵绵雨丝在路灯下有了倾斜的形状。 身型高大的男人从车內出来,身上的西服熨的笔挺,雨雾落在他宽肩与黑色的髮丝上,泛起一层雾光。 他隨手撑起一把黑色雨伞,高大的身影朝她走近,难掩矜贵。 隨著距离靠近,被雨雾阻隔的朦朧五官透著熟悉,逐渐刻进江晚梔的瞳孔。 男人轮廓冷峻,高挺的鼻樑和眉骨英气逼人,凤眸深冷。握著伞柄的那只手戴著皮质手套,白皙的腕骨上,一根红绳缠绕。 斯文又败类。 深刻入骨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江晚梔纤薄的身体一怔。 上一秒还出现在新闻报导里的男人,竟然此时就站在她的面前。 北美国际金融新贵,京北科研世家太子爷,西门礼臣。 也是她的前男友…… 傅恆越惊讶的愣在原地,嘴边是来不及清理的口红印。 “小叔叔,你怎么回来了?” 江晚梔眼睫微颤,震惊於傅恆越口中的称呼。 紧接著便见傅恆越跑到男人面前,笑著寒暄:“小叔叔,你回国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啊,现在还闹出个乌龙。” “这就我那未婚妻,江晚梔,车技烂死了!小叔叔你没受伤吧?” 隨著他的靠近,眸色如霜的男人轻蹙眉,冷声开口。 “滚。” 傅恆越附和著:“好嘞!我这就让她滚!” 听到这话,迟迟未出声的江晚梔紧掐著的手缓缓卸力,心里暗自鬆了口气。 没事就好。 或许三年时间过去,西门礼臣应该早就忘了她吧…… 下一瞬,西门礼臣的目光扫过旁边矮一截的傅恆越。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压迫。 “我让你滚。” 傅恆越笑意僵住,只见西门礼臣的视线移开,薄薄的眼帘微抬。 最后停在细雨中的江晚梔脸上。 沉厚的嗓音字字清晰。 “她,留下。” 被叫住的江晚梔身体怔住。 傅恆越一听小叔叔说要江晚梔留下,立马藉机甩锅。 “江晚梔,我小叔叔这车可不便宜,你自己闯出来的祸,自己看著办!” 丟下话,他拽起后方曖昧不清的小情人,头也不回的拦车离开。 留下江晚梔站在道路上独自面对。 春夜里的晚风吹起江晚梔耳侧的长髮,细雨落在她卷翘的睫毛上,撑著伞的男人站定在她面前,近在咫尺。 江晚梔来不及闪躲的目光,和男人在半空中交匯。 西门礼臣瞳孔漆黑,三年的时间蜕变,五官生的越发立体深邃,西装革履,宽肩窄腰,成熟男人的性张力仿佛要溢出严丝合缝的衬衫,隨滚动的喉结迸发。 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还是长得那么爽。 西门礼臣骨节分明的手死死的握著伞柄,仿佛只要他微微鬆手,手中的雨伞就会不由自主的向女人的方向倾斜。 他恨她,恨极了她。 又怎么会为她撑伞? 西门礼臣盯著她的眸色晦暗,薄唇的弧度微扬,不紧不慢的口吻蕴藏深意。 “有想我吗?前、女、友。” 江晚梔只觉得这个称呼讽刺,却也没错。 他们大学期间在一起过,没多久分了。 她甩的他。 被记恨是难免的。 江晚梔微頷首,直入正题:“西门先生,今天的车祸责任在我,给您造成困扰,很抱歉。” 听到她口中的称呼,西门礼臣眼底泛起一抹可笑之色。 西门先生?好新鲜的称呼啊~ 几年不见,他的小前女友可真是生疏呢? 不过是不是也说明,她至少没把他连名带姓的忘了。 他抬腿走近她,宽阔的黑伞不知是有意无意,替女人遮了雨。 西门礼臣蛊惑的狐狸眼轻挑,紧盯著她,修长的手指克制的握紧,喉结滚动时低沉的嗓音字字清晰的传出。 “抱歉没用。” “你,要对我负全责。” 第2章 「要么赔钱,要么赔人」 江晚梔白皙的脸上那双透亮的眼眸,有股野蛮生长的清高劲,声音冷冷的,音色却很好,雪糕似的。 “走保险吧,多出的我赔。” 西门礼臣应了声,隨后说:“不过,这辆车是我刚从美国回来前一小时新提的,还没上商业险。” 江晚梔:“……” 听这意思,她的赔偿金额不会小。 很快警察赶到,两人同车前往警局备案。 后座,江晚梔端坐在右边,一旁就是西门礼臣。 男人坐著时,长腿在有限的空间里微敞,结实有力的大腿隔著薄薄的西裤布料,在车行驶的过程中,时不时碰上她黑色包臀裙下裸露出的白腿。 江晚梔变得更加注意,调整坐姿时却不小心让裙子往上缩了些。 原本坐下刚好得体的包臀裙,在此时短的有些难以言喻。 “……” 江晚梔两手放在腿间,试著把裙子往下拽。 前方的警员偶尔回头看,与他们了解车祸信息。 西门礼臣蹙眉,褪下身上的西服外套丟到她腿上,掩住春光。 看著烦。 一想到这双腿,他驰骋过,更是燥。 江晚梔低眸看向腿上突然盖上来的外套,內里透著男人身上的余温和清梔香。 ? 就这样,外套在她的腿上搭了一路。 最后通过专业人士的协调,被她撞损的全球私人订製款劳斯莱斯,最终定损一千三百九十万。 由江晚梔一人赔付。 听到如此庞大的金额,江晚梔垂在身侧的手轻掐。 签完字离开,两人走到门口,江晚梔手里还抱著男人的外套。 外面依旧下著雨,崭新的豪车外,司机已经撑著伞在车前隨时等候著西门礼臣。 男人离开前拿著定损单,移眸看她时唇角勾起浅薄的弧度。 “一千三百九十万,给你个友情价,一千四百万。怎么支付?” 江晚梔刚想还外套的手收回,暗自咬牙。 什么友情,前女友情吗? 可真记仇。 她扯唇轻笑:“谢谢啊,不过我暂时拿不出那么多钱。” 换作三年前,她还是那个名动京北的財阀千金,这点钱对於她来说根本不足掛齿。 但时过境迁,父亲被抓,家中分崩离析,她现在却只能靠被迫联姻来还债。 西门礼臣噙著笑: “不是找了个有钱的未婚夫?这点钱他都捨不得给你?” 江晚梔沉默。 到头来,找的还是他侄子,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只不过,她另有所图。 “江晚梔。” 他叫她名字。 三年来,第一次。 西门礼臣抬起她的下顎,逼迫她对上那双猎鹰般强势的狐眼。 他想问:离开我,好过吗? 终究是败给她那双水光涟漪的灵眸。 他喉结滚动著:“还记得我电话號码吗?” 这三年,他没换过。 见女人一秒没吭声,西门礼臣心烦意乱的扯松衬衫领带,从西服口袋中拿出一张黑色名片,塞进她的手中。 “三天之內联繫我。要么赔钱,要么……” “赔人。” 江晚梔捏著手中的名片站在原地,看著西门礼臣高大的背影走进司机撑好的黑伞中,上车。 象徵著权势与財富的车牌號隨车子的行驶,逐渐模糊在暴雨中。 冷风袭来,江晚梔缩了缩胳膊,才发现臂弯处还掛著男人的西服外套。 她腾出只手,从包里翻出手机打车。 没多久车就到了,停的有段距离,她正准备顶著暴雨跑过去,后方一道男声叫住她。 “江小姐,您的雨伞忘了。” 警员匆匆跑过来,將手中的黑伞递给她。 江晚梔看著对方递到眼前的黑伞,根本不是她的,是西门礼臣落下的。 看了眼外面的天,她伸手接过。 “谢谢。” 回到公寓,刚推门而进,闺蜜许轻夏敷著面膜小跑过来,激动的把她拽到正在放映的电视机前。 “梔梔,你看新闻了吗?西门礼臣从美国回来了!” “听说他这几年在美国搞对冲基金赚飞了!谁能想到当初被你甩掉的桀驁公子哥,转眼成了华尔街名声大噪的金融大亨啊!” 江晚梔將手中的西服外套掛好:“我知道。” 对於西门礼臣现在的成就,她並不意外。 早在高中,江晚梔就听过这个名字。 那是她保送华清大最关键的一场物理竞赛。西门礼臣的参赛破碎了她的保送梦。 而后她更是比一次输一次。 她觉得那傢伙是天才是魔鬼,是捉弄人的疯子。 可惜她再恼火,西门礼臣也根本不会记得她这个第二名。 第二年,江晚梔甚至鬼使神差改了原本的志愿。 她进京大时,风云全校的西门礼臣已经快博士毕业了,可他才二十岁不到,几乎是所有人眼中神一般的存在。十二岁进入少年班,本硕博连读,国內外数理化竞赛奖拿了个遍。兴趣涉猎科研,赛车,射击,游泳等多个领域,只要他想,没他学不会的。 江晚梔对他关注的有些上头了,可真到把人勾下神坛的那刻,她又怂了。 她见识到真正的西门礼臣,不羈,凶狠,不受管束。 他是压抑的兽,在她身上充满坏劲儿。 优越的长相和锦上添的家世,他从来不屑提及。 家里让他往科研方向发展,他偏不想。 去国外玩对冲基金,刺激,高风险高回报,是他会做的事。 即便分手了,江晚梔也不得不承认。 这男人从名字到骨子里,都註定卓尔不群。 许轻夏替她担忧道:“西门礼臣回国应该是为了联姻,不过他竟然还收购了你爸原先的公司,现担任nh娱乐亚太区执行长。这么说……以后他可就是你顶头上司了!” 江晚梔眼睫一顿:“也听说了,顺其自然吧。” 好在她属於nh影视分部,跟总部接触应该不会太多。 许轻夏有些意外:“你怎么今天消息比我还快?” 江晚梔瘫坐在沙发上,把那张在警局签好字的单子放到茶几上。 “因为我开车把他撞了。” 许轻夏眼睛迅速瞪大,拿起单子细看,“我去,你俩在车祸中重逢的啊?” 看江晚梔表情,显而易见。 “一千三百九十万。”许轻夏看著上面的赔偿金额,倒吸一口凉气。 “这钱你打算怎么还啊?我看看我卡上还有多少。” 江晚梔按住她拿手机的动作,和她讲了讲事情的起因经过。 “这钱我找傅恆越出。” 平时傅恆越乱搞,拿她哄老爷子討钱,她都无所谓,今天这事,傅恆越要是敢不出钱,那就鱼死网破。 许轻夏感嘆道:“没想到傅恆越竟是小侄子上位!” “不过,这样也有个好处。西门礼臣肯定不差那点钱,让傅恆越在他面前帮你求个情就好了。” 江晚梔笑了下:“你想的太简单了。” 她所了解的西门礼臣,极端,重欲,报復心强。 让傅恆越去帮她求情,无疑是火上浇油。 江晚梔推著许轻夏往房间走:“別担心了快去睡吧,未来影后明天不是还有拍摄吗?” “那你要帮忙记得隨时和我说啊!” 许轻夏进房间,不一会儿又探出头来,“话说,你和西门礼臣当初为什么分手啊?” 江晚梔低下眼帘,察觉她情绪低落,许轻夏马上改口。 “晚安梔梔宝贝,你也早点休息!” 江晚梔洗完澡躺下,拿起床头柜上的名片。 西门礼臣留下的。 上面印著她烂熟於心的號码。 次日,江晚梔工作的间隙联繫了傅恆越一天,毫无音讯。 直到晚上从公司出来,才收到对方回她一条地址信息。 【夜京会所,608。】 第3章 「和他分手」 江晚梔蹙眉,直接打电话过去,想问他什么意思。 没人接。 她打车过去,刚踏进会所就闻到扑鼻的香水味,一楼酒吧播放著震耳欲聋的dj。 江晚梔对应著包厢號往侧边走,音乐声渐小,半掩著的包厢门传出男男女女戏謔的声音。 “傅少,你行不行啊,联姻多久了还没把人搞到手?” “对啊,我们还指望你检验检验,她是不是大学那会儿真被人包养过?” 傅恆越笑的漫不经心:“你说江晚梔啊?脸长得倒是好看,人跟木头似的,玩到手小爷就把她甩了。” “嘭!” 包厢门被一脚踹开,女人高挑纤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面容清冷。 场內瞬间安静。 江晚梔踩著黑色高跟鞋走进去,站在傅恆越面前,吐字如金。 “钱。” 傅恆越懒散的坐在沙发上,怀中还掛著一个女人。 “江晚梔,我们好歹也是对未婚夫妻吧?怎么开口就是钱钱钱的?” 他扫了眼围观的人群,双臂展开搭在沙发边,笑的很混。 “不过那点钱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和我小叔叔说一声就行。” “这样吧,你当著大伙儿的面,亲我一口。事我就帮你摆平了。” 话音一落,周围的人起鬨声四起。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傅恆越笑得荡漾,享受著当下的氛围,看著曾经高不可攀的冰山美人,俯身朝他靠近,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 “老子亲你妈!” 傅恆越笑容僵硬,抬手想抓住她强吻上去。 又是“嘭”一声,包厢门再次被猛踹开! 眾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匯集过去。 那道出现在门口的身影,挺拔宽阔,逆著长廊里的光,轮廓分明,却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音色沉沉。 “打扰你们了?” 从门口的视角看过去,江晚梔俯在傅恆越身边,唇就像贴在他侧脸,而傅恆越则是一脸说不出的享受。 江晚梔快速起身,旁边眾人震惊不已。 “天吶!傅少居然真把西门先生请来了!” 傅恆越得意的从沙发上起身,嬉笑的看著西门礼臣:“不打扰~小叔叔你来的正好,我和江晚梔玩点小情趣呢。” “她不是欠你一千多万吗,我说了,只要她现在肯亲我一口,我就替她向你求求情。不亲嘛,小叔叔你可別放过她。” 西门礼臣的目光从江晚梔身上,缓缓移到傅恆越脸上,长指不疾不徐的整理著腕錶,向他確认。 “替她求情?” 傅恆越倍感有面子的昂起脸,当眾应声。 “是……啊!” 几乎是应答的瞬间,西门礼臣的拳头重重的朝他脸上砸了过去。 空气中还未消散的话音变成惨叫。 傅恆越摔进酒瓶堆里,空瓶尽数翻倒在地,碎片扎进他的皮肉。 所有人不禁嚇得纷纷往后退。 谁都没想到,西门礼臣竟然因为江晚梔把自己侄子打了! 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西门礼臣一手拽起玻璃堆中的傅恆越,又是结结实实的一拳头过去! 人倒在地,居高临下的男人冷声嗤笑。 “你也配?” 西门礼臣慢条斯理的活动著指骨,缓缓抬眼,旁人低头躲闪著,生怕摊上事。 要知道西门礼臣去美国留学前,可是京都出了名的紈絝暴徒。 现在看来,一点没变。 他扣住江晚梔的手腕,来不及反应的女人直接被往外带走。 “哎!” 江晚梔一路被拉著走,男人指间的力量强劲,让她根本无法甩开。 长廊里路过的人不断投来目光。 “我靠!那不是西门礼臣吗?他怎么牵著自己侄子的女朋友走啊!” 无人的安全通道里。 江晚梔被抵在门后,手腕依旧被男人紧握在手心。 按著她脉络的大手,仿佛控制著她的心跳。 越来越快。 江晚梔推耸著他:“你放开我!你拽疼我了!” 西门礼臣手上的力道鬆了些,却没完全放开她,宽大的手掌顺势將她的手压到门上,根根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紧紧相贴。 男人的嗓音沙哑: “还疼吗?” 江晚梔挣扎著,挣扎到连最后的空间都被西门礼臣挤占。 男人步步紧逼,声音越发阴戾。 “他碰你哪了?” “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亲他?你们什么时候分手?” 江晚梔只觉得耳边嗡嗡的,她抬腿往上一顶。 男人喉咙发出闷哼,脸上不仅毫无怒意,反而仰头笑的蛊人。 盯著她夸。 “宝贝真有劲儿。” 江晚梔气的直咬牙:“你知不知道刚才那样会让別人误会的!” “误会什么?”他不以为然,“我们的关係本来就不清不楚,不是吗?” 江晚梔强烈反驳:“谁跟你不清不楚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三年前就分了!” 任她说的再多,再不满,西门礼臣就四个字。 “我没同意。” 江晚梔说的理直气壮:“分手只需要告知,不需要你同意!况且,我们又没公开过!” 知道他们谈过的人屈指可数,只要不外传,谁知道他们还有过这段关係? 西门礼臣轻呵了声,气笑了。 “我是让你白睡的?” 当初之所以没公开,难道不是因为江晚梔不愿意吗? 江晚梔抿著唇,睡都睡了,说得好像谁吃亏了一样。 “反正你昨晚都承认我是你前女友了,前、女、友!” 西门礼臣只觉得眉心生痛,他赌气的话这女人倒是记得牢。 他扯出一抹笑:“不是缺钱吗?一千三百九十万,亲谁都是亲。” 他越凑越近,几乎要亲上她,温热的气息烧红了她的耳朵。 “亲我,我比较香。” 江晚梔骂他:“不要脸!” 谁知,西门礼臣理所当然的回: “那就亲嘴。” “……” 江晚梔撇过脸不理会,西门礼臣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把脸转回来。 她执拗的低下眼,却注意到男人右手每根手指骨背,都纹著一个简单的英文单词。 来不及细看,西门礼臣扣住她下顎的指腹发力,让她回神。 西门礼臣的態度强势:“不亲也行。” “和他分手。” 第4章 挖墙脚的前任他爱死了 江晚梔不满他的控制欲,盯著男人锋利诱人的喉结,勾唇一笑。 “西门礼臣,你现在没资格要求我。” “堂堂西门大少爷,难道是耐不住寂寞,想挖自己侄子的墙角了?” 虽然只谈过三个月,可江晚梔显然是最懂得怎么激怒他。 令她意外的是,西门礼臣笑了声,浪荡又妖孽,贴近她耳边的音色勾人。 “听起来挺刺激的不是吗?” 仿佛只要他没有道德,就不会被她道德绑架。 江晚梔暗骂:“败类!” 斯文面孔下全是劣性占有欲。 果不其然,西门礼臣眸中的笑意愈发浓重,显然被骂爽了。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蹭著她脸颊的皮肤。 “梔梔,我们別这样好不好?我们复合好不好?” 江晚梔推他:“你搞清楚,我现在是你侄子的女朋友。” 虽然只是掛牌联姻,但也算是人尽皆知。 现在西门礼臣把她堵在这算什么? 提及傅恆越,西门礼臣声色阴鬱,笑意也全然消失。 “宝宝,你这样一遍遍在我面前提你和他的关係,只会让我更想弄死他。” 傅恆越算什么东西,也敢覬覦他的女人。 江晚梔知道他没在开玩笑,西门礼臣既然敢眾目睽睽之下把傅恆越打进医院,就没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江晚梔无所谓的耸耸肩:“你要弄死他我没意见,前提是不耽误我的项目进度。” 西门礼臣帮她收拾傅恆越,她高兴还来不及,但绝不能影响公司与傅家的项目合作。 男人的神色忽然泛起一抹愉悦之色。 “看来你不喜欢他啊。” “不过也对,你没理由和我分手后,眼光差到看上一个废物。” 江晚梔指尖隔著他心口处的衬衫,一下下的戳他,嗤笑。 “別忘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男人不躲,反倒一把抓住她的手指,压近。 高频心跳通过指尖传递。 “宝宝,你第一天认识我吗?”西门礼臣笑的邪气,“我的確不是东西。” “我是你的狗。” 江晚梔只觉得什么东西在她脑海中炸开,牵动著她所有情绪。 她快速抽回手:“谁是你宝宝!你能不能別乱叫?” 谈的时候就喜欢骚话连篇,谁知道分了更过分! 西门礼臣紧盯著她的小脸,白玉无瑕的肌肤上泛著粉红,被他逼急了的时候,眉眼温怒的蹙起,眼里就只有他。 娇艷欲滴的唇一张一合的,他也听不进去骂了什么。 只想亲。 “乖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动人多了。” 再也不是冰冷冷麵对他,生气,却也生动。 他爱死了。 江晚梔简直要被气笑。 她討厌情绪完全被西门礼臣掌控的感觉,像在无声证明,她隨时可以为他沦陷。 西门礼臣低声说:“我知道复合还需要时间,我不逼你,你也別逼我好不好?和他分手。” 否则他真的不知道,他嫉妒发疯的时候会做出什么事。 江晚梔对上他的眼睛,认真道:“我迟早会跟他分手,但不是为了你。” 她联姻不过是为了利益,傅恆越这几次的做法,已经把她噁心的不轻,哪天忍不了自然就踹了。 殊不知,她这话落到男人耳中,只剩下前半句。 会分手。 西门礼臣舒展的眉眼张扬,像被顺毛的犬。 他的梔梔老婆果然还是更在乎他。 他贪婪的靠近,昨天那股桀驁囂张劲丟的一乾二净。 “宝宝,你刚才心跳的好快。你对我也还有感觉是不是?” 还没等江晚梔说完,男人的电话先响了起来。 他显然不想接,但对方一直打个没停。 西门礼臣烦躁的抽出手机接通,人依旧挡在江晚梔面前,生怕跑了。 电话里很快传出迟梟得瑟的声音。 “臣哥,你真回国啦?你记不记得那个江晚梔,就你前女友。她跟你侄子好上了!这下你俩肯定少不了要碰面,她那张初恋脸长得那叫一点没变,你可得把持住啊,別念念不忘跑去挖人墙角了!” 西门礼臣:“……” 江晚梔默默在心里补刀:正挖著呢…… 紧接著又听到电话里的人说道:“毕竟我臣哥当年分手那洒脱劲儿,一点都不带后悔的!还立下豪言壮志,说什么来著……” “分手就分手,求和的是狗!” “真不愧是吾辈楷模!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 话音迴荡在整个空间,气氛凝重。 “……” 江晚梔甩开西门礼臣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西门礼臣的手机还在通话中,没听到回应的迟梟疑惑道: “喂,餵?臣哥你在听吗?” 西门礼臣扫了眼空落落的手,咬牙切齿的低骂:“听你妈!” “我妈不在啊!” 迟梟反应过来:“哎,不是,哥你怎么还骂人呢?” 下一秒,通话『咚』的一声被掐断。 迟梟:??? 他说错什么了吗? 西门礼臣压抑著內心的暴躁,长指烦躁的紧按眉骨。 “老子刚他妈哄好的人,真是艹了。” 江晚梔从夜京会所出来,想到迟梟口中西门礼臣曾说过的话,莫名生气。 不后悔就不后悔!她也不后悔! 她站在路边等车,现在晚高峰,打车至少等上百位。 看前面计程车有人下来,江晚梔刚想走过去上车,一辆银灰色科尼赛克挡在计程车前。 转眼的功夫,那辆计程车就已经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江晚梔脚步戛然而止。 车牌號京a88888的科尼赛克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车內的男人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顏转向她。 “上车。” 面对西门礼臣的邀请,江晚梔无动於衷。 夜晚的会所周边,全球绝版千万级跑车科尼赛克ccxr就这么停在路边,流畅惊艷的车型,招摇的车牌號,很难不被周围人注意。 可西门礼臣完全没有要把车开走的意思。 江晚梔往前走一步,他的车就跟一步。 围观车的人逐渐变多,甚至有人拿出手机拍摄。 西门礼臣轻哄著出声提醒: “乖乖,你再不上车,所有人都会猜到我们关係匪浅。” 第5章 只对江晚梔感兴趣 话落,江晚梔回身拉开车门坐进车內,闷著没说话。 她太了解西门礼臣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刚才她不上车,这男人就会一直跟著。 道路上,车內安静的过分,西门礼臣单手操控著方向盘,右手虚搭在上面,腕上戴一根素红绳,白皙的手指根根修长乾净,骨背的每个纹身单词清晰可见。 但女人根本没看他。 故意不看。 西门礼臣余光看向她,出声解释。 “別听迟梟在电话里胡说八道。” “哦。” “那些话不是我的本意。” “嗯。” “梔梔,你对我好冷漠。” “哦……” 都前男友了,还想怎么样? 西门礼臣唇角微勾,冷漠归冷漠,怎么不算是句句有回应呢? 没多久,车子开进小区准確的停江晚梔家楼下。她才反应过来,她压根没告诉西门礼臣地址。 转念想想,西门礼臣要知道她家住址简直太简单了。 车停下,江晚梔解开安全带准备推门下车,手腕被驾驶位的一道强劲紧扣。 “梔梔。” 她回眸跌进那双深邃蛊惑的狐狸眼中。 狭小的空间足以让她看清男人喉结每一次的滚动。 西门礼臣开口的嗓音带著哑,不知酝酿了多久。 “江晚梔,我后悔了。” 他后悔分手了,后悔放她自由了。 他们就该纠缠到死。 江晚梔眼帘微低,不知道说什么,简单的“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后悔又怎么样?他们现在已经完全不是一路人了。 江晚梔试图拿开他扣在手腕的大手,男人完全没有鬆手的意思。 她不解的蹙眉,西门礼臣的目光却饶有兴致的盯著她,语调幽深。 “江晚梔,一路上我跟你说话,你都嗯嗯哦哦的。” “怎么,听我说话你很爽吗?” “……” 江晚梔被他直白的话惹的耳尖一热:“分手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当然有。分了也可以复合。” 西门礼臣睨了眼车窗外,“你难道不觉得,这小区很熟悉吗?” 银河湾9號,他们大学谈的那会儿就住在这片区域。 地段不算繁华,但好在私人別墅区环境不错,也能避免引人注意。 江晚梔抬起脸,漫不经心的一根根掰开他握紧的长指,不答反问。 “难不成西门先生还想上楼坐坐?” 西门礼臣倒是一点不客气:“好啊。” “不行。”江晚梔秒变脸。 西门礼臣指腹留恋的抚过她的手腕內侧:“可是我的外套还在你家。” “丟了。” “行。”男人应的爽快,“没记错的话那件西服定製价五十六万,我一起给你记著。” “……” 听到金额,江晚梔气愤下车,关门前把话丟下。 “明天还你!” 看著她气呼呼离去的背影,车內的男人沉声失笑。 这句话『明天见』有什么区別? 真动听。 直到江晚梔上楼,公寓灯亮起,男人的车也並未离开。 西门礼臣拿过烟盒,抽出根烟含在唇齿间,拇指划过齿轮打火机,蓝色火光『呲』的冒起將烟点燃。 他深吸一口,夹著烟的手搭在车窗外,衬衫袖口下露出一节线条紧实流畅的小臂。 西门礼臣看著公寓三楼的阳台,烟雾繚绕的眯起深眸。 他的梔梔会不会偷看他,哪怕一眼? 看著熟悉的小区环境,西门礼臣不由得想起以前他们吵架的时候。 他赌气离家出走,实际上只是在家门口坐了三个小时,终於,等到江晚梔一条信息。 【西门礼臣,大半夜你就让我一个弱女子这么在外面找你?十分钟內再不回来你就別回来了!】 坐在门口的男人盯著手机页面哭笑不得的轻嘆,背后是严严实实从未开过的门。 確定找他了? 他只好又自己把自己哄回去。 手机来电铃声打断西门礼臣的思绪,他拿过手机接通,含著烟时的嗓音极具磁性质感。 “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蒋星齐说道:“西门,你这次回国可真会挑时间,正好明晚我生日要办件大事,你市区那套带露天泳池的別墅,借我办个party唄?费用你定,你看行吗?” 西门礼臣淡淡吐出两个字。 “隨便。” 蒋星齐声音难掩兴奋:“那行,事成必重谢!” “你说你在美国这么多年,也不见带个女朋友回来,外国美女不合你胃口啊?我们系出了名的美女多,有空可以过来一起玩啊?” 西门礼臣弹了弹菸灰,问题简单明了。 “江晚梔去吗?” 不知道这其中关係的蒋星齐笑了笑,回答的非常保守。 “不知道啊,这种聚会江大校都是看心情的吧。” 但是明晚,他一定会想办法让江晚梔出现在他的生日会上。 因为——他要表白。 西门礼臣没什么情绪道:“再看吧。” 他对没有江晚梔的场合没兴趣。 蒋星齐听出婉拒的意思,也没强求。 “好,反正是你家,你想来隨时过来。” 电话掛断,男人指间的烟燃尽,三楼阳台的灯也在此刻熄灭。 西门礼臣捻灭菸头,拿出手机,点击置顶那个被单刪的白色头像,申请添加好友。 江晚梔洗漱完躺下,打开微信就收到一条好友验证消息,点进去,申请理由填写著: [西门礼臣。] 她毫不犹豫的拒绝,对方紧接著又发来。 [前男友。] 依旧被拒,又是一条验证消息。 [债主。] 这两个字把江晚梔看沉默,闷声吐槽。 “叠buff呢?” 她关掉手机,闭上眼辗转反侧。 烦,欠谁的钱不好,偏偏欠前男友的。 不过西门礼臣什么时候学会抽菸了? 次日 江晚梔醒来的时候人是懵的。 她做了个难以启齿的梦。 而梦里和她廝缠的男人,偏偏还是昨天送她回来的那位前男友。 江晚梔懊恼的拍了拍脑袋,掀起被子下床,直奔浴室。 洗漱完出来,好友许轻夏正好从外面回来,闻到她身上沐浴的香气,不禁疑惑。 “梔梔,你大早上洗什么澡?” “昨晚回来的时候太累了没洗。”江晚梔心虚的抓了抓头髮,转移话题,“咳,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刚拍完夜戏。”许轻夏伸了个懒腰,忽然两眼放光道: “对了,明晚咱班长蒋星齐生日你別忘了。据说他特意在市区私人別墅安排了露天泳池party!那岂不是可以看腹肌男?!(?▽?)” 江晚梔轻笑:“劝你还是不要想得太美,避免落差过大。” 许轻夏打趣道:“別人不知道,蒋星齐练过体育肯定有。” “他最近不断在接触你手里的项目,感觉对你有意思啊!该不会是想把你从傅恆越手上抢过来吧?毕竟蒋总也是有点背景的。” “別瞎想,私底下和工作是两码事。”江晚梔走到玄关处穿好鞋,“我去公司了~” 许轻夏看著她匆匆离开,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可是她真的有预感,蒋星齐会在生日会上表白啊! 第6章 「江晚梔,跟我来」 江晚梔刚下楼打好车,一道身影挡在她面前。 傅恆越顶著淤青的脸伤,专门挑上班的点在这堵她,质问道: “我给你发信息你怎么把我拉黑了?” 江晚梔径直往前走:“你烦不烦?我上班要迟到了。” 傅恆越再次跑上前拦住:“爷爷说今天要我们一起回老宅吃晚饭,到时候我去你公司接你。” “不去。” “你是我未婚妻,你必须去!” 傅恆越有些著急,江晚梔要是不去,他拿什么理由向老头子要钱? “我向你保证,你只要去了,爷爷他高兴了给我钱,我肯定分你。到时候你也能把欠我小叔叔的钱还上,不是吗?” 提到还钱,江晚梔才有些动容,她凌厉的目光看向傅恆越。 “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敢反悔,別怪我撕破脸。” 傅恆越瞬间喜笑顏开:“放心,你可是我的財神爷,我怎么捨得跟你撕破脸。” 除了江晚梔,谁还能对他如此容忍,还能帮他討爷爷欢心。 江晚梔看见他就噁心:“滚。” 达到目的后的傅恆越不怒反笑:“我知道你瞧不上我,但谁让你长得这么纯,这么討人喜欢。连我小叔叔都鬼迷心窍帮你出头,江晚梔,你真是好本事啊。” 像江晚梔这样有辨识度的清纯脸,全京都也找不出第二个。 关键是她性子还冷,简直是踩在男人的征服欲上,让人恨不得把她撕碎。 面对他的冷嘲热讽,江晚梔勾唇笑了笑。 “那你可要小心了,万一哪天我跟了西门礼臣,你还得戴著绿帽子叫我句小婶婶,多不好啊?” 傅恆越听完脸都绿了:“你敢!” 江晚梔微扬的眼尾透著不屑,坐上停在眼前的车离开,傅恆越愤怒的吼声传来。 “我小叔叔看不上你!” 江晚梔轻嗤。 看不上和想不想上是两回事。 毕竟他们连在梦里都过度契合。 nh影视分部。 江晚梔踏进公司恰好碰上同事陈雪寒,两人同乘一部电梯。 “早啊,江pd(製片人)” “早啊。” 陈雪寒是nh的影视监製,而江晚梔是总製片人,两人经常一起搭档。 陈雪寒靠近江晚梔的身旁,小声说道:“你收到消息没,咱那位顶头上司不是回国了吗?现在各部门都提心弔胆的,生怕他突然来分部视察。” 江晚梔从包里拿出工牌掛好,安慰她:“別紧张,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正常工作就行了。” “这哪能不紧张啊!听说他名下公司有人就被当场开掉过。” 陈雪寒很是佩服的看著她:“你这心態不愧能跟那些女明星经纪人对线,这次筹备新戏我都要被他们烦死了,个个都想走后门。” 说到选角,江晚梔想起件事。 “对了,把那个叫孙倩的女三號换掉。” 陈雪寒有些惊讶:“她不是你表妹嘛?好像跟资方那边也有点关係,內定的不好换吧?” 按理说在剧组里,製片人就是主宰,更別说像江晚梔这种手握爆剧的製片人,换角只是她最基本的权利。 但无论如何,製片人多多少少都会顾及资方的想法。 况且孙倩还算是有点演技和人气,没到非换不可的地步。 可江晚梔態度很坚决。 “换。” 平时孙倩没少用她表妹的身份炒作,现在又和她名义上的未婚夫搞在一起,借傅恆越上位。媒体碍於傅家的权势不敢曝出来,但早晚有一天会闹得人尽皆知。 现在不换人,到时候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虽然陈雪寒对於孙倩的边新闻也有所耳闻,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她担心道:“这孙倩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接下来没准还有视察,万一闹出事来…… 江晚梔如画的眉眼轻挑,红唇欲滴:“那我就是了?” 两人相视一笑。 江晚梔这个名字,在剧组可是如雷贯耳的存在。 长得够美,脾气够爆,专业性够强,拥有顶级审美,做事雷厉风行。 大学刚毕业,江晚梔就凭藉自己出演兼製作的一部小成本文艺片,成功杀进国內多项主流奖。 从此一战成名。 而后因家世丑闻跌入谷底,同年被nh娱乐签下,在所有人以为她的能力是靠以前家境包装出来的,现在准备转型当流量演员靠脸捞钱还债时,江晚梔却选择退居幕后坚持製片人的工作。 在接下来的一年里,更是为nh影视打造出两部不同类型的爆剧,荣获该年度最佳製片人奖。 二十五岁的江晚梔能打破质疑达到如此成就,无疑是业內公认的天才中的天才。 唯一令人唏嘘的自然是她的家世,曾经的名门独女,如今却背负家族近十亿的债款,不得不妥协通过联姻获得更多机会。 所有人知道,江晚梔只要嫁进傅家,十亿债款迎刃而解,但迟迟没有完婚的消息。 江晚梔刚到办公室,助理敲了敲门。 “江pd,参与选角的演员们都已经到了。” 她微微頷首:“我马上过来。” 试戏片场。 江晚梔拿著剧本坐在凳子上,手里握著只铅笔,认真的观察记录著演员们的表现。 突然,片场的门被闯开。 一道尖锐的女声传来,孙倩不顾场合的衝到她面前。 “江晚梔!你凭什么把我换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连忙的上去阻拦,都被孙倩激动的甩开。 坐在椅子上的江晚梔对拍摄导演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掀起眼帘看向气冲冲的女人。 “別在这发疯。” 孙倩火冒三丈,整个片场都是她的声音:“你说谁发疯呢!你有什么资格换掉我?你是製片人了不起啊,没人投资你这部剧你屁都不是!你还敢把我换了!是不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傅少已经把你玩腻了?” 江晚梔眼底闪过狠戾,扬手一巴掌甩到她脸上。 片场內一片惊呼。 “给你脸了?” 孙倩不可置信的捂著脸,“江晚梔!你竟敢打我!” 她发疯似的要还手,旁边力气大的男工作人员赶紧拦著。 混乱之际,进门处有人惊慌的喊道: “总裁来了!” 瞬间,嘈杂的场地安静下来,在场的人提心弔胆的使眼色。 完了完了。 眾人纷纷往两旁退让,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站在门口的男人。 逮到机会的孙倩立马藉机告状:“大家可都看到了,江晚梔她身为製片人,公报私仇,滥用职权,殴打演员!你们公司没人管吗?!” 现场的工作人员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出现在门口的高大身影西装革履,深邃立体的面容俊美冷冽,透著无声的压迫。 一时间,场面静的嚇人。 江晚梔对上男人那双漆黑的深眸。 西门礼臣沉声开口。 “江晚梔,跟我来。” 第7章 「选他还是我」 负责接待的陈雪寒万万没想到,她一回来天塌了。 她担忧的看著江晚梔被叫出去,片场议论纷纷。 “完了完了,总裁第一次来视察就闹成这样,江pd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话说你们刚才都不抬头吗?老板冷脸的样子也好帅啊!!” “別光顾著看脸了,待会儿处罚下来就老实了。” …… 江晚梔跟在西门礼臣身后走进总裁办,直到关门的前一秒,都还能收到佯装路过的工作人员幸灾乐祸的眼神。 看著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几名早已不满的员工露出讥笑。 “江晚梔她平时不是挺威风的吗?求她办点事都不肯答应。这次公报私仇直接闹到总裁面前了,够她喝一壶的!” “我就看不惯她那清高样,谁知道私底下玩的多。” 一门之隔。 江晚梔刚进门,走在前面的男人便停下脚步,她关好门转身就猝不及防的撞了上去。 “唔。” 江晚梔往后退,鞋跟抵在门下,不满的抬头看向回身的男人。 “你撞.疼我了。” 西门礼臣低眼盯著她,“哪里疼?” 江晚梔忽然感觉这话题听著奇奇怪怪,闷声不说话。 当然是额头啊!还能有哪里? 西门礼臣拇指抚过她的额角,“和人动手了?” 那清脆的一巴掌,他在门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江晚梔没打算否认:“我可以解释。” 她刚打算开口,垂在身侧的右手被西门礼臣握住,男人温热的指腹轻揉著她的掌心,低声问。 “手疼吗?” 她把手往后缩:“別动手动脚的。” 江晚梔严重怀疑西门礼臣把她叫到办公室的真实目的! 男人鬆开她,西裤下的长腿却往前抵了半步,宽大的身躯笼罩著她,清冽的香气扑鼻。 “可是我见到你,就想靠近你,怎么办?” 此时的西门礼臣,像是等到主人出现的忠犬,兴奋又黏腻的等待著她的回应。 江晚梔视线扫过他不安分的腿,提醒道:“你疯了?这里是公司,我们是上下级关係。你能不能公私分明一点?” 西门礼臣鬆开她,视线依旧丝毫不离。 “梔梔,我们能成为上下级关係,已经证明我足够公私分明了。” 他甚至没有报復她,没有剥夺她在这个行业工作的机会。 这些手段他不是没有想过,但他就是没出息,狠不下心,还一直想著复合。 原以为只要江晚梔回到他身边,他就可以既往不咎,可事实却是,江晚梔搭理他一下,他就像只开屏的孔雀,发情的小.狗,任她操控。 江晚梔很难不认同他说的话,按西门礼臣的记仇程度,对她这位初恋兼前女友真的算是仁慈的了。 “你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把我叫进来,就打算说这些?” 听她迫不及待的想离开,眼前的男人倒像是认真起来。 “为什么临时换人?” 江晚梔陈述客观事实:“你那天不也看到了孙倩和傅恆越的事,用她迟早会暴雷,况且演技比她好的演员比比皆是,不会影响作品的呈现。” 当然还有个重要的因素,她討厌孙倩。 一想到接下来几个月都要待在同个剧组,她没法忍。 但这个原因多少有点私人恩怨在里面了,所以江晚梔选择避而不谈。 西门礼臣认真的听她把话讲完,俯身靠近她的耳边说道:“梔梔,我更想听到你是因为看不惯而把她换掉。” “更喜欢你说,西门礼臣,我討厌她,你帮我整死她。” “这才是我的梔梔宝宝。” 撒个娇就让他无条件臣服的江晚梔。 女人指尖划过他胸口笔挺的西服:“看来,西门先生对於前男友的身份还不太適应?” 西门礼臣握住她纤细的手指,逼近时的嗓音低沉。 “江晚梔,我当初大概是傻逼了,才会相信你编造的分手理由。” 她说她玩腻了,没爱过,三言两语就把他甩了。 当年同样年轻气盛不可一世的西门礼臣,怎么可能受得了这样的气?两个人闹分手的时候,关在家里吵得不可开交,吵完就做,没日没夜的过了一周,最后分开时身上都是对方留下的痕跡。 他走出那个家之前,看著沙发上无动於衷的女人,几乎是踩在自尊心上,撕心裂肺的吼她。 “江晚梔,你到底留不留我!” 她看了他一眼起身往房间走,那眼神有多么冷漠,西门礼臣到现在都记得。 面对他的离去,她平静冷淡的说让他出去把门关好。 用力摔上的门,將两人的世界隔离,也宣告著这段感情彻底破裂。 那天后,博士毕业的西门礼臣去了美国。 再次听说江晚梔的消息是一年后,江家没落,他发疯似的打探她的消息,忍著没出现在她面前。直到今年三月得知江晚梔联姻了,还是和他那废物小侄子…… 江晚梔推不开他,只好转身握住门把手:“我还有工作要忙,我先出去了。” 西门礼臣没有阻拦她,从身后上方传来的声音沉厚沙哑。 “梔梔,我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 再回头看看他好不好? 背对著他的女人没说话,握在门把手上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拧开门出去。 走出总裁办区域,不少人就在旁边等著看结果,陈雪寒上前关心道: “梔姐,没事吧?” 江晚梔笑了笑:“能有什么事?” 事情真要理论起来,也是孙倩先羞辱她,她换人的理由本来就合情合理。 更何况,西门礼臣压根没想和她谈工作。 陈雪寒深呼了口气:“那就好,嚇死我了。” 其他人见江晚梔就这么像个没事人一样出来,眼神中不免有些惊讶。 总裁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怎么和传闻完全不一样? 江晚梔视线扫过在场等著看她热闹的人,唇角的笑意轻蔑。 真不好意思,让她们失望了。 回到片场,由於试戏的进度被耽误,江晚梔把午休时间也放在工作上。 临近下班,眼看著本该第三位到场的女演员还未出现,江晚梔眉心蹙起。 江晚梔看了眼腕錶,合上剧本起身说道:“不等了,大家收工吧。” 累了一天的工作人员集体欢呼,手里快速收拾东西下班。 快乐的氛围还没结束,几道身影踏进片场。 一位女经纪人上前说道:“哎,我们家若若才刚来,你们要收工也得先把戏试完再收吧?” 江晚梔的目光看过去,说话的经纪人身后站著位光鲜亮丽的女人,身旁还跟著三四名助理,如此排场的出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陈雪寒小声在江晚梔耳旁说道:“这位女演员叫言若若,资本砸出来的新晋流量小,据说即將成为我们老板的未婚妻。” 江晚梔低眉,眼中划过一丝別样的情绪。 关係户啊? “不好意思啊,现在已经过了试戏时间,我还有私事要处理,明天你们可以再过来。” 如果是平常,她不介意自己留下来加个班,但是今晚有傅家家宴,她不得不去。 言若若挡住她的去路,说话的姿態摆的很高:“江pd,我来试戏只是走个流程,顺便给你个面子,你这样的態度,不太好吧?” 江晚梔:??? 她好声好气说话,怎么就上升到她的態度问题了? 看她不说话,言若若更是得寸进尺,茶香四溢的说道:“还是第一次见西门先生公司里的员工这么不负责。” 江晚梔瞥见长廊里的那道身影,冷笑出声。 “那让西门礼臣给你试戏吧,我下班了。” 江晚梔拿起包就往外走,言若若不甘的想追过去拦住她,却恍然发现出现在眾人视线当中的男人。 “西门先生……” 在她注意到时,西门礼臣已经跟在江晚梔身后离开。 言若若拨开人群追出去,电梯门在她眼前合上。 而最后那瞬,她似乎看见一贯冷情的西门礼臣,竟然在主动和那个製片人说话! 电梯內 西门礼臣问她:“明天周末有空吗?” “没空。” 说完,江晚梔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傅恆越打来的,想必人已经在地下车库等的不耐烦了。 她看著电梯即將达到负一层把电话掛断,刚下电梯还来不及反应,手腕被一只大手握住,带著她往另一侧走。 怕被人看见的江晚梔紧张又不情愿的跟著。 “西门礼臣你干什么?” 两人在科尼赛克车前停下,男人为她打开车门。 “上车。” 江晚梔:“別闹,他是有事才来的。” 灯下,西门礼臣黑棕色狐眸微挑:“所以呢?” “去同一个地方,选他还是选我?” 第8章 关係不简单? 江晚梔咬牙切齿:“你幼不幼稚?” 这男人现在哪里有半分执行长的样子?曾经桀驁不羈的独占欲,正一点点的显现。 西门礼臣眼睫轻煽,替她回答。 “选我,宝宝。” 不远处的电梯门再次打开,眼看著下班的人陆续走出来,只要往这边看,就能发现豪车前僵持的两人。 江晚梔快速坐进车內。 比起傅恆越,她还不如坐西门礼臣的车,至少没那么噁心。 迟迟没等到人的傅恆越再次打电话过去,抬头看见一辆眼熟的科尼赛克从他车前驶过,而副驾驶位一闪而过的那张清纯白皙的侧顏,更是让他感到熟悉无比。 江晚梔! 他开车追上去,手机不停的打电话过去,江晚梔接通后说了几个字便掛了。 “我在路上。” 西门礼臣看著后视镜中穷追不捨的车,仿佛在和他较劲。 男人冷声笑,脚下的油门不断加速,在路口把傅恆越甩开。 他问:“梔梔,什么时候分手啊?” 自从上次从江晚梔的口中知道她会分手后,西门礼臣就无时不刻的在期待这件事发生。 他快等不及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江晚梔靠在椅背闭目养神,口吻淡淡:“西门先生什么时候订婚啊?” 她看那个言若若倒是已经有老板娘的范儿了。 红灯,车停。 西门礼臣眯起深眸看向她:“和你么?” “和你的话隨时都可以。” 江晚梔:“……” 他们俩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 西门礼臣对她解释:“我不认识剧组的那个女人。” 江晚梔轻轻扯唇:“没事,你家人认识就行了。” 那个言若若之所以敢在公司表现的猖狂,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撑腰,既然不是西门礼臣,那么大概率是双方的家族。 想必西门礼臣的家人应该很满意这个少奶奶人选,否则也不会放出相关的新闻消息。 江晚梔察觉到她刚才话语中的酸意,心虚的看向窗外咽了咽口水。 西门礼臣眉眼含笑:“吃醋了?” 江晚梔不吭声,车子发动前,男人的声音落下。 “我只想娶你。” 江晚梔心尖有些发酸,低下眼帘隱藏情绪的外露。 他想有什么用?他的家人从来都不认可她…… 三年前家世相当的她都没能得到的认可,更何况现在失去背景支撑的她。 车子在傅家庄园內停下,傅老爷子早早就在厅外等候。 “想不到是阿臣先到啊!” 紧接著从副驾驶下来的女人,让傅老爷子有些意外。 “梔梔怎么也在车上?” 西门礼臣面不改色的解释:“刚好碰上了。” 江晚梔看著他说谎不打草稿的沉稳样,什么叫刚好碰上? 分明是蓄意为之。 几人刚准备进去,傅恆越的车也开了进来。 他下车时脸色很难看,视线落在站的过近的两人身上。 傅老爷子说道:“刚好恆越也回来了,快过来,都多久没见你小叔叔了,喊人都不积极了?” 傅恆越站在西门礼臣面前,毕恭毕敬的頷首:“小叔叔好。” 西门礼臣应了声没说別的,傅恆越看向旁边的江晚梔,当著傅家眾人的面说道: “梔梔和小叔叔第一次见面,也得正式叫个人吧?” “……” 江晚梔脸色微变,傅恆越是在故意提醒她身份。 “也是啊!”傅老爷子笑意浓厚,向她正式介绍道:“梔梔,这位是恆越的小叔叔,西门礼臣。你现在是恆越的未婚妻,可以跟著喊人。” 江晚梔只觉得两眼一黑,前男友变小叔叔,也是够了。 她看向西门礼臣,指望他给个台阶下,偏偏男人眸色中熟悉的坏劲儿都快透出来了,不仅没打算放过她,甚至还有些,期待? 碍於傅家的长辈们都在,江晚梔只好彆扭的低声叫人。 “小叔叔。” 西门礼臣听著女人口中的称呼,冰甜的声音此时却颇有记仇的意味。 “嗯。” 男人的声音有些愉悦,江晚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变態! 人到齐后,在餐厅入座。 江晚梔自然被安排在傅恆越的旁边,而她的另一侧,则是西门礼臣。 从坐下那一刻,江晚梔感觉始终有道目光紧盯著她,侧眸便能对上。 她刻意的避开,闷头乾饭。 即使如此,江晚梔还是能从餐桌上谈笑风生的话语中,精准听出西门礼臣的声音。那是她听过最有质感的低音炮。 她记得在大学开学典礼上,西门礼臣开口演讲时的轰动,震耳欲聋的声音调动著她的心跳。 也是那个瞬间,她想勾引他。 想和他不可描述。 听他在夜里的声线变化。 关於这些,西门礼臣一直都不知道。 餐桌上长辈们的聊天还在继续。 “阿臣,你今年也快27了,这次回国可不能忘记人生大事啊?” 西门礼臣微抬的眼眸看著身边的女人,她握著勺子的手顿了一瞬,隨后又像是若无其事的小口喝汤。 男人勾唇:“在努力呢。” 傅老爷子笑眯了眼:“自从你回国后,打听你消息的女孩可不少,有没有合適的人选啊?” 西门礼臣不紧不慢的说:“像梔梔这样的就不错。” “咳咳……咳……” 刚喝完汤的江晚梔被口水呛到,她下意识的接过西门礼臣递来的手帕,咳的面色通红。 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西门礼臣无比自然的关心她:“怎么这么不小心?慢点吃。” 江晚梔咬著牙,桌下的银色高跟鞋踩在男人漆黑鋥亮的皮鞋上,以示警告。 坏种!天生坏种! 生怕別人看不出他们关係非比寻常。 傅恆越看这场面坐不住了:“小叔叔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西门礼臣掀起眼帘,唇角掛著不达眼底的笑。 “能有什么意思?” 餐桌上散发著长辈们难以觉察的火药味,可在江晚梔这里,已经感觉到硝烟瀰漫。 西门礼臣这是装都懒得装了,明著要跟傅恆越抢人。 傅老爷子脸上仍然掛著笑:“谁不喜欢梔梔这孩子,优秀又懂事,恆越啊,你可要懂得珍惜。” 傅恆越闷声答应。 那是他不想珍惜吗?是江晚梔根本就看不上他。 只是,他怎么越看越觉得,小叔叔和江晚梔的关係不简单? 第9章 盯著他撒娇 饭后,傅老夫人提议道:“梔梔啊,明天周末不用上班,你和阿臣都留下来住吧。” 江晚梔急忙找理由推脱:“傅奶奶,我明天上午还得去趟片场,不太方便……” 傅老夫人及时看向西门礼臣:“阿臣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自家人在公司还安排加班呢?赶紧取消了。” 西门礼臣礼貌点头:“听您的。” 话落那瞬,江晚梔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傅老夫人高兴的叫来管家:“那就这么定了,三楼的房间都空著,让管家带你们上去。” 每走一步,江晚梔都在心里把西门礼臣骂了一遍。 三楼。 楼梯上来后,偌大的中央区域是一片公共客厅,冰箱,沙发,茶桌等一应俱全。 江晚梔的房间和傅恆越同在左边,而西门礼臣独自住在右边。 管家离开后,西门礼臣倒了杯温水往房间的方向去。 身后依稀传来动静,西门礼臣进门时的余光瞥过左侧,只见傅恆越拦住要回房间的女人,恳求道。 “江晚梔,我有话想跟你谈谈。” 与此同时,江晚梔察觉到右侧的那扇门合上。 她看著傅恆越:“先把钱给我。” 傅恆越毫不犹豫的把支票给她,正在江晚梔对他难得的大方感到惊讶时,果不其然,傅恆越还有其他目的。 他赖在门口不走,说道:“江晚梔,今天爷爷说的话我认真的考虑过了。” “我觉得我们完完全全可以好好过日子。只要你肯踏踏实实的跟我,我保证我再也不去外面乱玩,你想要多少钱都没问题,怎么样?” 江晚梔好笑的看著他:“你脑子被门夹了?” 以前的傅恆越动不动就是看不起她,身边也不缺女人,现在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想从良了? 在她看来傅恆越不过是拿到钱,尝到甜头了,没准还被西门礼臣的话刺激到,心思不免又骚动起来。 傅恆越:“我是认真的。” “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呢?我要是不喜欢你,我怎么可能让爷爷促成我们联姻?但是你总是对我那么冷漠,我才不得已去外面找女人的……” 在他看来,他已经为江晚梔放弃很多了。 江晚梔听笑了。 好一套道德绑架。 烂人烂的还有理了。 她眼神冰冷:“我劝你在我骂人前赶紧滚。没人稀罕你所谓的浪子回头,別脏了我的眼睛。” 江晚梔果断把门关上,也不管有没有夹到傅恆越的脚。 吃闭门羹的傅恆越疼的单脚跳起来,他不甘心的一拳头捶在墙上。 这世上还没有他傅恆越得不到的女人! 只要他不放手,谁都抢不走! 江晚梔洗漱完换上睡衣躺下,手机弹出好友验证消息,是西门礼臣半小时前发来的,她没注意到。 正打算点拒绝,门口传来敲门声。 江晚梔以为是送换洗衣物的佣人,她拿著手机走过去开门。 没等她看清,身前宽阔頎长的男人压近,背过去的大手顺势关上后面的房门。 江晚梔惊慌的心提到嗓子眼:“你,你跑来我房间干什么?你出去!” 西门礼臣將她抵在旁边的柜子上,手臂绕到后腰紧紧的圈住她,低声逼问。 “为什么不回消息?” 他发疯的想知道傅恆越和她说了什么,他试著给她发消息,没人回,他就这么煎熬的在房间等了半个小时,才敲响她的房门。 江晚梔握著还亮著屏幕的手机:“我刚才去洗澡了。” 西门礼臣这才注意到她身上换上了睡裙,白色软滑的丝绸质地,领口处呈v型,露出的肌肤冷白,隱约还透著层朦朧的粉。 柔软的睡裙布料紧贴著男人身上冷硬的黑衬衫,碰撞出的温度急剧攀升。 沐浴香气在两人之间交织,薄薄的丝绸睡衣紧贴衬衫,布料仿佛不存在,只剩彼此。 西门礼臣看著她的手机页面,他若是没出现,必然又会收到拒绝添加好友的回覆。 男人低著头情不自禁的抱她。 “不许拒绝,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身高差之下的紧密拥抱,让江晚梔完全闷在男人怀里。 她有些呼吸不过来,“西门礼臣,你鬆开点,我难受。” 怀抱放鬆了些,她仰起头呼吸,面前身高一米九二的男人像座巨山,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颈间感受到他的气息,和微动的唇。 “宝宝,你们说了什么?” 江晚梔僵住,好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在问什么。 “你想知道你问傅恆越去啊,跑来我房间干什么?” 西门礼臣宽大的手掌抱著她,几乎要掌控她。 “我只想听你说,听你跟我解释。” 江晚梔太阳穴发疼。 他们什么身份,还需要特地解释了?有没有搞错啊? “你会不会管的太宽了?” 男人闷声道:“我只管你的事。” 江晚梔深呼吸:“可是我没有义务满足你的占有欲。” 虽说她和傅恆越只是掛牌联姻,私底下互不干涉,但现在和西门礼臣独处一室的氛围,还是让江晚梔產生莫名的背德刺激感。 他是她的前男友,也是小叔叔。 忽然,门后传来敲门声,江晚梔顿时紧绷。 “梔梔啊,你应该还没睡吧,奶奶找你有事~” 江晚梔再也无法镇定,她慌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西门礼臣按住不知所措的她:“別怕。” 江晚梔小声咬牙:“不就是因为你在这我才怕吗?你快去洗手间躲一下。” 这话让西门礼臣回到他们大学谈恋爱的时候,也是偷偷摸摸的。 他一点都不喜欢这样。 门外的声音再次传来:“梔梔?你听见奶奶说话吗?” 江晚梔紧张的手揪著西门礼臣腰侧的衬衫,见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两只手捧起男人的脸,水光涟漪的眸子盯著他,撒娇。 “求你了。” 第10章 宝宝,你亲亲我 西门礼臣完全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听见他的梔梔宝贝对他撒娇,娇柔的眼神快要把他融化。 男人的喉结轻轻滚动:“好。” 等西门礼臣躲进洗手间后,江晚梔才开门,她抓了抓耳后的长髮。 “奶奶,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在吹头髮没听清。您先进来说吧。” 说话的功夫,江晚梔还不忘往洗手间的方向瞟了眼,不停在心里祈祷里面的那位最好老实待著,不要弄出些死动静。 傅老夫人在沙发上坐下,看她素麵朝天的样子,喜欢的很。 “不碍事。” “时间也不早了,奶奶就长话短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恆越完婚啊?” 开口的问题就把江晚梔给难住了,她完全没想过这件事。 別说完婚了,她现在只想找时机退婚。 傅老夫人:“你也知道,恆越这孩子喜欢你喜欢的紧,我们家对你更是相当满意,就盼著你们结婚呢!” 江晚梔脸上掛著乾笑,到底哪里看出傅恆越喜欢她的? 见她迟迟不说话,傅老夫人想问她是不是有顾虑。 突然,洗手间传出什么小东西掉落的声音。 再小的动静在此时无比尷尬且安静的氛围里,都格外明显。 见傅老夫人往声音来源看去,江晚梔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可能是我刚才出来的太急了,洗漱用品没放好。” “傅奶奶,我还不想这么早结婚。” 她只想完成和傅家商业上的对赌协议,把欠下的债款还清。 傅老夫人嘆气:“我知道恆越可能有些时候对不住你,我们也是希望他早日成家定定心。平心而论,傅家的权势还是能够给你带来不少加持的。” “退一万步来说,你俩將来要是分开,京都其他豪门子弟,谁敢冒著得罪傅家的风险接触你?” “话我就说到这,你自己考虑吧。” 江晚梔点点头,把人送出去后关上门,深深地鬆了一口气。 想起洗手间里躲著搞小动作的那位,她生气的用力推开门。 暖黄的灯光里,西门礼臣背靠站在洗手台前,两只手隨意的撑在身侧,半身镜里是男人身穿黑衬衫的宽肩。衬衫隨著他后背线条的走向逐渐下收,性张力拉满。 標准的倒三角形身材,大宽肩公狗腰。 好掛腿。 江晚梔看著眼前画报般的男人,指责的气势瞬间弱了大半。 “你刚为什么故意製造动静?” 西门礼臣侧眸看向她,手里捏著她的工作证。 “从你换洗衣服里掉出来的。” 江晚梔走过去,看见她隨意丟在台子上的衣服,敞开的口袋,意识到她好像错怪西门礼臣了。 她伸手要拿过工作证,男人手往后一抬,不让她得逞的同时,扣著她的腰把人摁在怀里,语气幽怨极了。 “宝宝,你这么冤枉我,我真的很难过啊。” 江晚梔撑著他的腰,理直气壮的抬脸:“你要是不大晚上跑到我房间,我至於冤枉你吗?东西还我。” 说著,她又要去夺那张工作证。 比她高出二十公分的男人在这件事上,想要玩她可谓是轻鬆至极。 只要西门礼臣不降下手,她根本就够不著。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已经紧密无间。 西门礼臣单手揽著她整个后腰,翻身把她抵在洗手台边,他唇几乎要贴上她。 “宝宝,亲我一下就还你。” “你冤枉我了,宝宝,你亲亲我,哄哄我好不好?” 江晚梔撑在大理石上的手泛白,艰难的呼吸乾咽著。 她低著的眼帘下,视线盯著男人缓缓滚动的喉结,渴望,性感,难耐。 她承认她拒绝不了。 江晚梔踮起脚尖,红润饱满的唇压上去。 不出两秒,她便想移开,男人宽大的手掌及时扣住她的后颈,强势的占据。 工作证被遗弃在旁边,西门礼臣单手托住她將人抱起,放在乾燥的洗手台上,亲吻的唇密不可分。 镜子里映射出旖旎风光。 她坐在洗手台上,西门礼臣站在她的面前,拥著她,霸占她。 分开时,已几乎失控。 西门礼臣埋在她的颈间低语:“梔梔,好喜欢你。” 喜欢到隨时可以为江晚梔沦陷。 江晚梔调整著呼吸,推他的手都使不上力。 “亲完了就回你自己的房间去,我要睡觉了!” 西门礼臣不舍的鬆开她,晦暗的眸子落在她娇艷欲滴的唇上。 江晚梔瞥过脸不去看他,停在洗手台侧边的视线定住,才发现她换下的內衣都还放在男人的手边! 西门礼臣的目光紧隨她,察觉到她脸上的不自然,男人恶作剧般的勾唇,故意说出来。 “是我最喜欢的蕾丝白。” 他知道他的梔梔不会忘记他的。 江晚梔把他推开:“我只是穿习惯了而已,跟你没关係!” 西门礼臣没爭执,把她从洗手台抱下来,认真的说道。 “无论傅家给你什么样的条件,都別答应。既然这段关係你不方便处理,那我来帮你。” 他一定会让傅恆越主动把婚退了。 江晚梔清楚他的手段,“我自己可以处理好。况且,你就不怕傅家知道你在背后挖墙脚?” 好歹傅家和西门礼臣还沾亲带故,叔侄俩为了她撕破脸,传出去那也是相当炸裂的新闻了。 西门礼臣十分冷静:“你本来就是我的。” 他们以前没公开不代表没在一起过,傅恆越才是后来者。 西门礼臣捧著她的脸:“江晚梔,你只需要考虑清楚你对我的感情,剩下的有我。” 江晚梔没回答,拿下他的手往洗手间外走。 “上次你借我的外套还在乾洗店,今天没空去拿,钱我先还你。” 她拿出傅恆越给的那张支票递给西门礼臣。 男人盯著她手里捏著的支票,气笑了。 “宝宝,你拿別的男人的钱来还我?” 江晚梔把支票塞进他的衬衫领口,还不忘假意抚平,粉红的唇扬起。 “劝你別多事。” 下一秒,西门礼臣摘下那张支票,撕成两半。 第11章 「晚上有空吗?」 “!!!” 江晚梔来不及阻拦,眼睁睁看著上千万化为乌有。 “你不要可以还给我啊,一千多万就这么撕了!败家男人!” 西门礼臣俯身盯著她,神色中完全没有任何可惜之色。 “败家吗?我们复合,钱都归你。” 江晚梔握紧手心,可恶,竟然拿金钱来诱惑她! 她把人往门口推:“不要,你快走。” 西门礼臣顺手拿起她的手机递到她面前:“同意一下好友请求,我马上走。” “钱都还你了,加好友干什么?” 看江晚梔没打算同意,西门礼臣直接快速解锁她的手机,通过好友请求。 江晚梔在旁边看直了眼:“你,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密码?” 男人一边给自己打著备註,轻笑道:“还真猜中了。这么多年还是用六个八的密码。” 江晚梔:“……”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她一把夺回手机,开门把西门礼臣赶出去。 关上门,江晚梔看向手机页面,置顶位置赫然掛著一个『陌生』头像,照片是只非常漂亮的黑白色哈士奇,是西门礼臣养的狗。 置顶备註显示著两个大字【老公】 江晚梔咬牙低骂道:“真不要脸!” 她点进去把备註刪掉,转眼就看见西门礼臣的id直接变成了【老公】 为了不看见这糟心的id,江晚梔只能又给他打上备註。 【钱男友】 被赶出房间的西门礼臣拨通电话通知下属。 “仔细查一遍傅恆越。” 退婚的事情他等不了,只要想到傅恆越和他的梔梔一天是订婚关係,他就嫉妒的面目全非。 这本该是属於他的名分。 次日。 江晚梔起的晚,下楼的时候傅家的人已经在用早餐了,她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傅爷爷傅奶奶,我赶著去趟公司,早餐我另外吃,先走了。” 傅老爷子无奈道:“晚梔这孩子事业心强,哪像恆越睡到现在都没醒!正好,阿臣刚才也说要去公司,让你小叔叔顺便送你吧。” 看见西门礼臣起身,江晚梔內心一万个抗拒,还没等她找藉口拒绝,男人的身影已经走过来。 “走吧。” 碍於场面和晚辈身份,江晚梔只好跟出去。 管家將车钥匙交给西门礼臣,江晚梔看著眼前五六千万级別的科尼赛克超跑。 她坐这车去公司未免太招摇了。 男人似乎猜到她在担心什么,靠近时用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和小叔叔避什么嫌?” 江晚梔瞪了他一眼:“变態!” 当小叔叔还当上癮了。 西门礼臣不怒反笑,替她开好车门:“上车吧,小祖宗。” 江晚梔坐进去,心理暗示完全把他当作司机。 路上,西门礼臣目视著前方问:“怎么周末去公司?” 虽说像製片人这样的职业,一旦进组几乎没有固定的休息日,可现在江晚梔手里的戏还没正式开机,完全可以正常休息。 江晚梔闭眼靠著:“戏没试完,还有很多角色的演员没定下来。” 预算和她想要的演员阵容有所差距,只能看看能否挖掘一部分新人来控制些片酬,这自然是很费时间的事。 她睁开眼:“你去干什么?” “监督你上班。” “……”江晚梔咬牙微笑,“真是谢谢你啊。” 车停进地下车库,西门礼臣在她下车前问:“晚上有空吗?” 这是西门礼臣第二次问她周末有没有空。 江晚梔目光轻扫过驾驶位衣冠楚楚的男人,挑眉。 “怎么?有需求了?” 西门礼臣倾身抬起她的下巴:“江晚梔,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男人?” “嗯哼。” 重欲的傢伙。 晚上约她能有什么好事。 西门礼臣深沉的墨眸眯起,忽而染上一抹浅笑。 “是啊宝宝,我见你就想入非非,每时每刻。” 他本意不是如此,但也不是不行。 江晚梔伸手按住他说糙话的唇。 “没空,不约!” 她今天晚上要去参加蒋星齐的生日宴,倒不是因为她和对方的关係有多好,主要是希望蒋星齐能来她的新剧客串一下。 被抵住唇的西门礼臣凑近,舌'尖滑过她的指尖。 突如其来的细微痒意让江晚梔急忙缩回手。 “你能不能正经点。” 男人盯著她失笑:“到底是谁不正经啊宝宝?” “我只是想带你去个饭局,江pd却想睡我?” 江晚梔脸色微红:“谁想了!” 她就说说而已。 “我想。”西门礼臣道。 在国外的三年戒断,换不来淡忘,而是更重的占有欲。 非她不可。 “那你慢慢想吧!” 江晚梔解开安全带溜之大吉。 西门礼臣看著女人逃离的背影,含笑的眼帘微低。 他能够感觉到,他的梔梔宝贝正在一点点的鲜活起来,许多情绪都是专属於他的。 从江晚梔大学勾引他的那个夜晚,西门礼臣就知道,这女孩长得有多清纯,骨子里就有多不乖。 恰巧全踩他点上了。 钓的要命。 西门礼臣想到什么,拿出手机联繫助理:“准备全剧组人的早餐送过来,儘快。” 江晚梔去到试戏片场,意外的是昨天那位言若若竟然早早就到了,甚至连妆造都做好了。 对方手里拿著杯咖啡走过来,轻放到她桌上。 “江pd,昨天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啊,都是我经纪人没协调好时间才会迟到,请你喝杯咖啡。” 江晚梔应了声:“谢谢,不过我对咖啡因过敏。” “是吗……”言若若脸上有些尷尬,“那我再让助理去买杯其他的。” “不用了,我喝水就行,马上开工了。” 言若若只好点头,坐在她对面犹犹豫豫道:“听说,你是傅恆越的未婚妻?” “怎么了?” “也没什么。”言若若露出笑意,“西门先生是傅少的小叔叔嘛,虽说是表的,但你们未来也算是一家人了。” “我昨天不知道这事儿,否则肯定不会冒犯你。” 江晚梔直接问:“你想说什么?” 言若若试探道:“你能不能……帮我想办法追求西门先生?” “……” 江晚梔没忍住『扑哧』笑出声,好久没听到这么搞笑的事情了。 言若若让她帮忙追她的前男友?没搞错吧? 第12章 「我怀孕了」 言若若不明所以的看著她:“江pd你笑什么?” 江晚梔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你误会了,我和西门礼臣並不熟,恐怕帮不到你。” 言若若依旧不死心,套近乎道:“梔梔你太妄自菲薄了。我们交个朋友,之后傅家有西门先生的场合,你带著我点,我给你报酬怎么样?” 江晚梔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她討厌听不懂好赖话的,给台阶都不下。 她好整以暇的看著言若若,清纯的脸上勾起笑容。 “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万一发现西门礼臣喜欢我这掛的,你就不怕弄出事来?” 言若若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顿时如鯁在喉。 这女人未免对自己的样貌也太自信了! 她冷哼,说话时像是无比了解西门礼臣。 “江pd多虑了。西门先生近几年都待在美国,自然更喜欢私下奔放的。况且,你不仅有未婚夫,还是和他侄子。无论如何,西门先生都不会看上你这个窝边草的!” 江晚梔笑而不语。 巧了,西门礼臣还就是喜欢玩刺激的。 至於她够不够奔放,即便她本性保守,和那男人谈三个月,也什么都被教会了。 退没退步就不知道了。 言若若不甘心的离开,转身后握紧了拳头。 江晚梔,你今天不帮我,我会让你连叫我小婶婶的机会都没有! 试戏即將开始,江晚梔揉了揉空荡荡的肚子,正想著要不要点个外卖,片场入口传来一阵动静。 几名安保抱著保温箱进来,最后那道身影气场凛然,高不可攀。 现场的工作人员纷纷站起身,意外西门礼臣的出现。 只见男人语气温和的开口说道:“大家周末加班辛苦了,今天的早餐我请,每人都有。” 片场瞬间响起一片欢呼。 “哇哦!有饭吃了!” “谢谢总裁!” “老板大气!太帅啦!” 所有人赶紧围过去领取早餐福利,江晚梔视线也看过去。 隔著几层工作人员,还是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 她收回目光,打算等其他人拿好了再过去,眼下忽然被靠近的影子遮挡住光源。 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出现在她眼中,缓缓放下手里包装精致的早餐三明治。 “烟燻三文鱼不加牛油果的。” 是她最喜欢的。 江晚梔礼貌頷首,眼神却恨不得刀人。 “谢谢总裁。” 剧组这么多人,西门礼臣就非要特意把早餐送到她面前吗? 让她更没想到的是,西门礼臣就这么水灵灵的在她旁边坐下了! 江晚梔微蹙眉:“你坐这干嘛?” 西门礼臣替她挡住大半边的人群,温柔提醒道:“表情自然点宝宝,他们听不见,但也不是瞎子。” 江晚梔感受到越来越多目光,微笑的背后紧咬牙,说话用力却不敢大声。 “你还知道他们不是瞎子啊。” 西门礼臣把早餐轻推到她手边:“看你吃完我再走。” 江晚梔:“没见过人吃饭?” 男人理所当然的回答:“想看看你。” “……” 实在饿得慌的江晚梔懒得继续爭执,拆开三明治吃了起来。 反正已经聚集全剧组的目光了,隨他去吧! 等江晚梔吃完,剧组其他人也差不多用完餐,视线时不时偷瞄著製片人所在的区域,小声议论。 “我滴妈呀,总裁和江pd单独坐在一起哎!” “哇哇哇我死了,两个人配一脸啊!” “好想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啊!” 言若若插话进来:“肯定只是聊工作啊!你们再这样背后议论是非,小心被当场开除!” 被打扰吃瓜兴致的几个人,无语的白了言若若一眼,赶紧嫌弃的从她身边走开。 江晚梔收拾好用餐过后的残局,“快走吧。” “嗯。”西门礼臣起身,注意到桌上放置的咖啡,眉心皱起。 “轻度过敏也最好不要喝咖啡。” 一直以来江晚梔都对咖啡有轻度过敏,但偶尔犯困的时候会忍不住喝一点,每次被西门礼臣看到都会把她的咖啡没收。 此时,也不例外。 看著西门礼臣要带走那杯咖啡,似乎打算拿去喝,她说道:“这是言若若带给我的……” 话未说完,下一秒“咚”的一声,那杯咖啡便出现在了垃圾桶里。 西门礼臣抽过她放在桌上的湿纸巾,像是碰过脏东西一样擦了擦手。 他看向她,薄唇弯起。 “宝贝工作顺利,记得想我。” 江晚梔简直要被他为所欲为的语言嚇出心臟病,想骂人又因为几位工作人员往这边走,不得不改为官方话术,让大家以为他们刚才只是在聊工作。 “好的总裁!您、慢、走!”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西门礼臣现在已经被她刺成筛子了。 可男人眸中却蕴含著满足的笑,他的梔梔宝宝答应了会想他。 他好幸福。 西门礼臣离开后,剧组几个和江晚梔关係好的搭档立马围了上来。 “梔姐,总裁都和你聊了啥啊?” “pd~透露透露嘛~” 江晚梔朝他们勾了勾手指,等大家都靠近时,佯装小声秘密的说话,然后关键时候突然放大声音。 “当然是聊——工作啊!” 一群人被嚇一跳。 “哎哟我去,梔姐你嚇死我了!” 江晚梔笑道:“不然你们以为呢?吃饭都要被抓著盘问两句,这福气给你们要不要?” 自从和西门礼臣搞了三个月地下恋后,她在各种场合圆谎简直脸不红心不跳。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已经炉火纯青。 不过她圆谎技巧越嫻熟,西门礼臣就越喜欢当大漏勺,恨不得分分钟公开。 陈雪寒眼冒桃心的说道:“梔姐,你是不知道,总裁看你那眼神都拉丝!” 江晚梔好笑道:“別瞎说,他那双眼睛看狗都深情。” 西门礼臣是標准的平行四边形狐狸眼,尾端微微上扬,眸色漆黑如墨,神色冷的时候难以接近,稍微温和的盯著人看时,又妖冶蛊惑。 陈雪寒:“咳咳,你別这么骂自己。” 江晚梔被逗笑:“行了,大家吃饱了都抓紧时间回到岗位上,十分钟后开工。” 眾人散去,言若若气冲冲的走到她面前。 “江晚梔,你让西门先生把我买的咖啡丟了是什么意思?” “你没看到是他自己丟的吗?” “那肯定是你指使的!” “……”江晚梔无语到发笑,“对,是我。我刚才和西门礼臣说那杯咖啡是你专门为他买的,他听完直接丟垃圾桶里了,你要是不乐意,找他算帐去。” “你!” 言若若气得不轻,在她看来江晚梔就是仰仗著傅家才敢这么囂张,没了傅恆越未婚妻的头衔,江晚梔什么都不是! 她走到角落,给好姐妹孙倩打了个电话。 “倩倩,你检查的怎么样了?” “江晚梔她真的太过分了!能不能让她从傅恆越未婚妻的位置上滚下来,就看你肚子爭不爭气了。” 电话那头,孙倩兴奋的说道: “我怀孕了!” 第13章 想泡哥哥啊? 言若若很是意外,没想到孙倩真有那好命,短短几个月不仅攀上了傅恆越,还成功怀上孩子了。 这下看江晚梔怎么囂张! 片场收工已经是傍晚,江晚梔看了眼许轻夏发来的消息。 【梔梔,我到你公司停车场了,蒋星齐说party十点开始。】 江晚梔踏进下行电梯,打字回【我马上就来。】 旁边的陈雪寒说道:“梔姐,这言若若都拿到女配了依旧甩脸色,也太难伺候了吧?” 江晚梔將脖子上掛著的工作证取下来放进包里,没太在意这回事。 “我只按剧本定人,她不高兴可以不演。” 陈雪寒略微有点惊讶,跟著她走出电梯:“大家都以为是总裁上午跟你交代了,你才决定用言若若的。” 江晚梔笑了声:“我承认西门礼臣请的早餐味道不错,但还不足以收买我。” 陈雪寒轻咳了一声,用眼神示意她往旁边看。 高大修长的身影从专用电梯走出,刚才的话音似乎还迴荡在空气中,毫无疑问西门礼臣只要不聋肯定听的一清二楚。 陈雪寒:“总裁好。” 江晚梔跟著微微頷首打招呼,西门礼臣眼眸轻眯,好似回味著她刚才的话。 “谢谢江pd的夸奖。” 江晚梔回以微笑:“不客气,让您破费了。” 陈雪寒在旁看著客套的两人,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她脑海里瞬间冒出一个词——离婚感cp! 两人看起来哪哪都不熟,却硬是配一脸! 道別后,江晚梔上了许轻夏的车。 许轻夏发动车子:“泳衣我从家里给你带来了,放在后座。我们现在去挑礼物和做妆造,今晚必须拿下几个男人玩玩!” 江晚梔不禁笑道:“我都好久不游泳了,估计都忘光了。” “怕什么,有帅哥手把手教,还怕学不会?” 说起来,江晚梔的游泳还是西门礼臣言传身教的。 他们第一次真正认识是在她大三下学期,她去游泳馆学游泳差点呛水淹死,西门礼臣把她救了上来。 那是他们初次產生肢体接触。 他的掌心按在她的心口处做急救,力气重到她感觉肋骨要断了,不活都不行。 西门礼臣把她抱到医务室,也就是那时,她大胆的勾住男人的衣角,阻拦他离开的步伐。 別有用心的勾引他。 “同学,你可以教我游泳吗?” 没想到西门礼臣却一眼看穿她的心思,薄唇上扬的笑意令人目眩神迷,心跳失衡。 他回身盯著病床上的她,缓缓俯身,视线从居高临下降为和正常对视,他的眼尾轻抬,嗓音沉欲。 “想泡哥哥啊?” 当时的江晚梔脸色瞬间爆红,被看透心思后感觉像在男人面前裸奔。 她正要否认,西门礼臣的声音再次传来。 “每周末下午三点,游泳馆六號池见。” 而后,他们便达成了私教关係。 场地逐渐从学校变为私家庄园。 事实证明她的手段用对了,异性之间教游泳实在是过於曖昧的事,清凉的衣著,无可避免的肢体接触,连泳池的水温都不受控制。 她热烈,他滚烫,直至失控。 西门礼臣抱著她轻喃:“江晚梔,你要对我负责。” 即便现在回想起,江晚梔仍然不由得感慨,这男人真特么令人上头。 江晚梔顺路去乾洗店拿了西门礼臣的外套,做完妆造抵达別墅区已经近十点。 下车后,入眼便能看见奢华建筑的侧方,坐落著碧波荡漾的巨大泳池,宽阔无边。 不少宾客已经在水里享受游泳和美酒。 二楼半弧形的露天阳台上,迟梟握著通话中的手机往下看去,神色意外。 “西门,你猜猜我在聚会上看见谁了?” 电话那边,男人站在窗台外,修长的手指单手拨开烟盒,低眉咬住一根香菸,语调含糊。 “谁?” “江晚梔。” “什么?” 西门礼臣点菸的动作顿住,他摘下唇边的烟,眸色渐沉。 “你说江晚梔现在在哪?” “就在你家啊!城南別墅。你不是借给蒋星齐办party了吗?” 迟梟观察著楼下交流的几人,逐渐感觉到有猫腻。 “臥槽!蒋星齐说他要在生日会上表白,那个人该不会是江晚梔吧?” 西门礼臣面色阴冷,丟下手中烟拿起外套出门。 “操。” 在他家计划跟他老婆表白,蒋星齐简直是在找死! 迟梟看著被掛断的电话,满脸疑惑。 “我臣哥不是说早忘了江晚梔吗,这么禁不起刺激?” 楼下。 江晚梔和蒋星齐一番寒暄后,將手中的礼袋递给他。 “生日快乐!预祝你演唱会举办顺利!” 蒋星齐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银蓝色的短髮,高兴的接过礼物。 “谢谢!你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他领著江晚梔往里走:“换衣间在左边,別墅三层共有五个大小水温不同的泳池,旁边也有温泉,足疗和餐饮,邀请的都是我们大学同学,不用拘束。” 江晚梔点点头,她不断的在想该怎么和蒋星齐说客串的事。 对方看出她的心事,问道:“怎么了?梔梔,你不用跟我客气,有什么事直说就好。” 江晚梔惭愧一笑:“是这样的,我手上的新戏想邀请你参与片尾曲製作,可能还会出演几个画面,想问问你的想法?” “当然可以啊!” 蒋星齐笑著眨了眨眼:“很荣幸能得到江大製片人的认可!” 事情顺利到让江晚梔讶异,她面露笑容:“那详细方案我之后发你。” “好,我们保持联繫。” 与此同时,蒋星齐心里对於凌晨的表白也更加充满信心。 江晚梔拿著装泳衣的手提袋走向换衣室。 早已换好泳衣的许轻夏实在忍不住说道:“嘖嘖,就蒋星齐对你那態度啊,他要是不喜欢你,我把这一泳池的水喝了。” 江晚梔倒不这么认为:“人家现在可是当红歌星,小心被他粉丝听到你就完蛋了。” “好好好。”许轻夏连连答应,“你赶快去换泳衣吧,我刚看见个帅哥,先去下手了~” 江晚梔进到独立换衣室拿出泳衣准备换上,才发现许轻夏给她挑的款式也太欲盖弥彰了。 白色紧身倒三角连体泳衣。 她换上后在镜子前照了照,觉得这么走出去怪怪的,原先的裙子也套不住。只能赶紧拿出手机给许轻夏发消息,让她送个浴袍过来。 打开手机却发现,列表【钱男友】旁边显示著五条未读消息。 最后一条【你在哪个位置?】 江晚梔还没来得及点进去把消息看完,门口响起敲门声,她掀开帘子过去开门。 门一拉开,冷冽的清香伴隨著巨大的黑影將她笼罩。 瓷白的人儿闯入男人的深瞳—— 第14章 前男友也是男友 江晚梔眼神明显错愕的怔了怔,白皙的面容无瑕,皮肤饱满,乌黑的长髮披散在身前,延伸至腰部,一缕半长的髮丝钻进女人的领口,別具风情。 白色贴身的泳衣在此刻,仿佛与她光洁细腻的肌肤融为一体。 男人的喉结轻轻滚动,盯著她的眸色晦暗。 “宝宝,你打算这样出去见那些人吗?” 江晚梔一把將他拽进来,拧著眉低声问:“你跑到这来干什么?这是女更衣室。” 西门礼臣看著被她拽住的手臂,视线控制不住的落到她身上。 “梔梔,你要是不对我冷暴力,我怎么会跑到这来找你?” “你跟我说晚上没空,不回消息,就是因为蒋星齐?” 江晚梔不让他靠太近:“他过生日啊,再说了,你不是也来了?” 西门礼臣被气笑:“我再不来,老婆被人惦记上了都不知道。” 他带有骨节纹身的手指轻抚著女人的脸,平静之下是更深的疯狂。 “宝贝,你知不知道这里是我家?蒋星齐要在我的地盘向你表白,你还要穿成这样为他庆生,你觉得我该忍吗?嗯?” 江晚梔感到颤慄,她抓住男人的手腕眼眸轻抬。 “我没听说他要表白的事。况且,我现在是有婚约在身的人。” 她刻意的对上男人沉暗的墨眸,唇角勾起:“你忘了吗,小叔叔。” 蒋星齐若是表白,她必然不可能答应,同理,西门礼臣也一样。 男人挑起她的下巴,笑意慵懒:“学会拿身份压我了?” 江晚梔满脸无辜:“都是跟小叔叔学的好。” 西门礼臣將她的故意挑衅收入眼底,在她耳边低语:“宝宝,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 表面清纯小白,內心娇野黑月光。 让他欲罢不能。 江晚梔推开他:“你快出去,待会儿被別人看见不好。” 西门礼臣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到她肩膀上,隱忍著不停嘱咐:“別理会外面的野男人,室外凉多穿点衣服,记得回我信息,不然我会没有安全感。” 江晚梔好笑的看著他:“你一个前男友要什么安全感?” 西门礼臣显然对这个称呼不满:“前男友也是男友。” 歪道理。 话落,西门礼臣正要离开,在他转身之际,一只细嫩的手扯住他的衬衫袖口。 男人过分好看的眉眼眯起,视线紧盯著她的手,像是在抓取她主动的证据。 “嗯?” 江晚梔鬆开手:“我就想知道,西门先生既然已经清楚晚点会有人对我表白,怎么这会儿又不在意了?” 换做以前他们恋爱的时候,西门礼臣一定会强行带她离开,再找人將所谓的野男人狠揍一顿。 这种极端的处理方式,搅黄了她不少工作,两人也因此吵架。 包括她身上的泳衣,西门礼臣再不满意她穿成这样去见人,也只是为她披上外套,没有强制让她换掉。 西门礼臣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眸色愉悦深邃。 “宝宝,你发现我的改变了对吗?就这么一直试著重新认识我好不好?” 他轻抚过她的脸颊,嗓音低低的:“你会发现你前男友棒极了。” 江晚梔盯著他说话的眼睛,好像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说的她真想吃回头草了。 江晚梔唇边微弯:“可是你也很会装啊。” 装乖,装著装著就暴露疯批本性。 把她也逼疯。 西门礼臣不否认,他用指尖为她梳理耳颈处的碎发,口吻不疾不徐的告诉她。 “宝宝,我对你没有强迫,最多只有,勾、引。” “就像你曾经对我那样。” “还有,你今晚好美,但也要记得拒绝別人好么?” 看她主动为他拒绝那些男人,他会很爽。 江晚梔记不清她当下的反应,只知道直到西门礼臣离开,她还站在原处。 被西装裹住的身体染上男人香味和体温。 她两手捂了捂发烫的脸,陷入怀疑:“这傢伙去美国三年进修恋爱学了?” 没等到许轻夏回消息,江晚梔打算就这么出去,一位女服务生双手托著件浴袍走向她。 “请问是江小姐吗?这是西门先生让我给您送过来的浴袍。” “谢谢。”江晚梔礼貌接过。 她回到换衣间展开这身长款白丝绒浴袍,不禁失笑。 她还以为西门礼臣真开放到,不介意她光著腿出去。 江晚梔用浴袍换下身上的外套,看著手上多出的昂贵外套,不好隨意安放,她只好拿著往外走,一边给西门礼臣发信息。 “既然让人送浴袍了,干嘛还要留个外套?” 钱男友:“因为再多看一眼,我就出不去了。” 不是他非要给江晚梔穿外套,而是他的忍耐力到了极限。 他的眼睛没法不看她。 一看就燥。 燥也想看。 外套掩盖的不是女人美好的躯体,而是他骯脏的心思。 想不顾一切即刻占有她的心思。 江晚梔指尖悬停在屏幕上,也只有西门礼臣总是能认真的说出露骨的话。 她关掉手机已读不回。 走到人群眾多的大泳池,坐在岸边凉椅上的蒋星齐发现她。 “哪来的外套啊?” 江晚梔面不改色答道:“在里面沙发上捡的,你知道是谁的吗?” 蒋星齐拿过看了看,瞥见袖口上的图腾,几乎瞬间识別出这件外套的主人。 “噢,看起来大概是我一个朋友的。西门礼臣,你肯定有印象,大学的时候他在游泳馆救过你,当时都传遍全校了。” 江晚梔附和著点头,这件事她记得比谁都清楚。 也是在那之后,两人在学校开始避嫌,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不熟,却不知他们每晚都睡在一起。 简直熟透了。 蒋星齐一时兴起道:“恰巧他今天也来了,真是难得,你们应该还没见过面吧?我带你去见见他。” 蒋星齐的说话状態,颇有种要向兄弟介绍女朋友的既视感。 第15章 別怕,我在 江晚梔神色微乱:“不用了,我跟他不熟。” 她刚刚才摆脱西门礼臣,现在跟蒋星齐成双成对的去见那位炸药包前男友,怕是疯了。 蒋星齐陷入在幻想的喜悦中:“没关係啊,我和你们都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介绍介绍就熟悉了。” 没等江晚梔再次拒绝,一道女声插入进来。 “齐哥~既然江晚梔她不想去,我跟你去吧。” 言若若含著笑走过来,肩上的名牌披肩要掉不掉的勾在手肘处,黑色比基尼將身材完全展露在外。 江晚梔赶紧『退位让贤』:“你们聊。” 言若若见她要走,移步挡住前面的路,目光从上到下的打量她。 “江晚梔,今天晚上都是熟人局,裹得这么严实,都多大了还玩大学时小白那套呢?” 她声音渐渐放小:“装给谁看呢?” 说完,言若若面色不改,样子看起来还有些无辜懵懂。 江晚梔勾起唇,丝毫不惯著。 “不好意思啊,大概只是你的熟人局吧。” “不过你就算是穿成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人愿意看啊。嘖。” 江晚梔可惜的摇头,明艷的笑容看在言若若眼里刺眼至极。 “你什么意思!” 不知全貌的蒋星齐急忙挡在两人中间:“梔梔,那我先带若若过去,我们晚点见。” 江晚梔找了处无人的角落坐下,对於楼下的社交场合完全提不起兴趣。 一想到言若若將清凉的出现在西门礼臣面前,她心里莫名的烦躁。 江晚梔打开手机想问许轻夏人在哪,看见置顶的钱男友,原有的躁意更加浓重了些。 江晚梔解开身前的蚕丝浴衣,跪坐在软垫上,隨手拍了张模糊迷离的照片发到朋友圈。 仅西门礼臣可见。 她正打算点开照片细看一遍,上方弹出聊天框,来自西门礼臣的新消息。 “刪了。” 江晚梔眼尾轻眯,直接关掉手机当作没看见,心情愉悦的走进玻璃门后的室內泳池。 相比露天泳池,这个泳池偏小许多,中间有处巨大的石雕喷泉阻碍对岸的视野,所以几乎没有其他人。 江晚梔放鬆的坐在泳池边的台阶上,两条腿泡在水里玩。 忽然感觉到远处的水面掀起波澜,似乎水下有道身影游过来,江晚梔眉眼微抬。 浪逐渐靠近,她来不及起身,那道身影便涌出水面。 男人紧实完美的肌肉线条猝不及防的暴露在她眼中,被水打湿的髮丝被一双修长的手推到脑后,无死角的展现出冷硬英气的五官,滑动的喉结锋利性感。 急著收腿起身的江晚梔脚下一滑,整个人突然滑跌到水里。 “啊!” 她失衡的身体不断的挣扎著,往日的恐惧袭来,水下的双腿胡乱踢动,甚至忘记该怎么游泳。 一只强劲的手臂扣住她的双腿,將她猛的向上托起。 本能的求生欲让江晚梔紧抱住眼前的男人,四肢都掛在他身上。 涌动的池水瞬间打湿她的全身,隔著层轻薄的泳衣,两人在水中紧贴著。 熟悉沉厚的嗓音在她耳边。 “別怕,我在。” 惊魂未定的江晚梔呼吸混乱,手臂牢牢的环住他。 急促的喘息让她整张小脸通红,连身体也泛著微粉。 一切落在男人的眼中,荡漾的水波映衬的像两人身体的起伏。 西门礼臣眼底沉沉,大手扣住女人悬掛的腿,喉结轻滚。 “怎么还是只小旱鸭子。” 江晚梔气急败坏的咬牙控诉,小腿在水里不满的踢了踢。 “你才是鸭子!你放我下来。” 西门礼臣按住她的后腰,低声道:“宝宝,这里是深水区。” 江晚梔低头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她离岸边已经隔了一大段距离。 池水没过西门礼臣的胸膛,波动的水在男人的锁骨上起舞,露出的左肩颈处青筋清晰可见,白皙的皮肤上,落著点点红印勾勒成的齿痕。 她不由得伸手触碰,手腕顿时被西门礼臣扣住。 他盯著她,微眯的凤眼中神色危险侵略。 可江晚梔还是碰到了,西门礼臣的肩上,是她曾留下的齿痕。 没想到三年后竟然留了疤。 当初闹分手吵的厉害,两人在那事上自然也互不相让。 西门礼臣让她痛了,她就加倍的报復回去。 最后两人都遍体鳞伤,將爱意耗尽,不了了之。 江晚梔抽回手:“鬆手,我自己可以游过去。” 她跟著西门礼臣学过游泳,虽然不算精通,但在正常的泳池里完全够用。只不过刚才突然受到惊嚇,一时方寸大乱才险些溺水。 西门礼臣轻挑的眉眼看著她,托著她腰臀的指尖轻点。 “哥哥救了你两次,江小姐就没什么要表示的?” 江晚梔僵硬的憋出两个字。 “谢谢。” 西门礼臣低笑:“第一次救你的时候,江小姐就差以身相许了,这次怎么只剩谢谢了?” 江晚梔冷哼:“好马不吃回头草。” 西门礼臣很是认同的点头,认真道:“我们是人,宝宝。” 江晚梔刚想反驳他,敏锐的注意到泳池外的玻璃门映出几道路过的身影,她埋头降低存在感,压声警告道: “西门礼臣,鬆开。” 男人扣住她乱踢的小腿:“別乱踢。” 眼看著玻璃门被从外推开,西门礼臣把人托到岸边放坐下来。 江晚梔深呼吸,湿透的白色泳衣贴在身上,別具风情。 西门礼臣拿起躺椅上宽大的浴袍披到她身上,与此同时,江晚梔看清了进来的男女。 蒋星齐和言若若走进来时,西门礼臣已经套上浴袍,背对著门外,面向江晚梔繫著腰间的绑带。 男人腰腹人鱼线与胯骨的衔接处那抹水墨色纹身,引起了她的注意。 来不及细看,纹身便被黑色浴袍遮挡住。 蒋星齐疑惑的声音传来,看著她的神情暗淡:“梔梔,你们刚才……”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江晚梔好像和西门礼臣抱在一起? 江晚梔从容的解释道:“我不小心踩空了,是他把我救上来的。” 言若若脸色有些难看,难免想到这两人的过往交集,暗暗掐著手心。 又是这招。 蒋星齐鬆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不过啊,你们两这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西门,谢谢你救了梔梔啊。” 西门礼臣冷声:“轮不到你来谢。” 蒋星齐听著心里有点堵,眼看准备表白的时间差不多了,也顾不上多想。 “若若,你陪梔梔去换身衣服吧。一会儿包厢见,我们大家一起跨零点。” 江晚梔径直往外走,言若若紧跟上她,讥讽道: “江晚梔,怎么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只会玩溺水这一套?” “早就听说你大学试图博取西门礼臣的注意,结果上位不成被群嘲。你该不会以为故技重施就有用了吧?” 江晚梔挑眉一笑:“你又知道了?” 言若若趾高气扬道:“你那点破事我隨便查。” 江晚梔停下脚步,饶有兴趣的看向她:“哦,是吗?” “那你查出西门礼臣的初恋女友是谁了吗?” 第16章 「放鬆点」 言若若脸色僵硬,盯著她紧皱眉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西门礼臣的初恋女友跟江晚梔有什么关係? 江晚梔眉尾不经意的轻挑,笑而不语的转身离去。 言若若心急的上前堵住她:“江晚梔你把话说清楚,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全京城皆知,西门礼臣在京大博士毕业前谈过一任女友,也是唯一得到他亲口承认的恋情。 当初的毕业季典礼上,高清镜头无意捕捉到西门礼臣锁骨上未消散的吻痕,顿时在校论坛引起巨大轰动。 在校友们的激烈討论下,西门礼臣那段时间更多的生活细节被扒出。 情侣装,屏保图,对戒等等,无一不对外宣告著他有女朋友了。 隨著恋爱消息传开,无数人对西门礼臣的神秘女友充满好奇,甚至出言攻击她有心机,故意在西门礼臣身上留吻痕,让这段地下情不得不公开。 对此,西门礼臣直接表示: 我求她留的。 他用极致的偏爱和维护堵住悠悠之口,整个毕业季都变得更加热烈。 直到现在,西门礼臣女友的身份依旧是个谜。 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又是怎么分开的。 面对言若若的急眼,江晚梔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唇。 “隨口问问而已。” 言若若越想也不对劲,看向即將走出视线的江晚梔,大声说。 “反正是谁也不可能是你!” 临近十二点,参加生日宴的嘉宾匯聚室內酒厅,带感的音乐將细胞点燃。 儘管到场的都是同校同学,但江晚梔能对得上名字和脸的人还真没几个。 她递给许轻夏一杯香檳,问道:“这么久跑哪去瀟洒了?” 许轻夏没劲的撑著脑袋:“本来和帅哥聊得正上头呢,结果刚听迟梟说对方是gay……我真的会谢!” “我就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懂我的男人!可恶!” 江晚梔轻笑:“听起来好心酸。” 许轻夏嘆气,余光瞥过不远处的人,眉头拧起。 “言若若怎么把孙倩也带来了?她又不是我们学校的,这两人关係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江晚梔慢慢品著杯中的酒:“毕竟都想挤进同一个大家族。” “支持孙倩傅恆越渣男贱女锁死,至於言若若嘛……”许轻夏琢磨著忍不住笑,“我严重怀疑你跟西门礼臣复合的概率,都比言若若追到他的概率要大。”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晚梔笑了一下:“人多,別乱说。” 话音刚落,忽然周围响起一阵惊呼声。 江晚梔跟著看向酒厅入口处。 生日宴主人公蒋星齐盛装出席,一同出现的还有京都名声在外的权贵子弟迟梟。 晃动的氛围灯扫过出现在最后忽明忽暗的身影,男人微敞开的白衬衫在光影的照射下发光,额顶的阴影遮挡住他的面容,优越的身高体型却难以忽视。 熟悉的矜贵感让江晚梔神色微怔。 隨著挡在前方的人往里走,视线逐渐清晰。 西门礼臣掀起眼帘,冷硬的黑色碎发下眉眼清俊,鼻骨高挺,建模般的精致面容惊为天人。 而跟在他身后的,是小侄子傅恆越。 一时间场面热闹无比。 “哎哟,我没看错吧,谁把西门少爷都请过来了啊!” “今天这局可不一般啊,我们京大男顏女顏霸主都来了,真是难得!” 江晚梔猝不及防的对上西门礼臣的目光,男人深邃的黑眸盯的她莫名心虚。 感到被忽略的蒋星齐脸色微变,更让他烦躁的是傅恆越的突然出现。 完全打乱了他的表白计划。 “傅少怎么有空过来?” 傅恆越吊儿郎当的搭上他的肩膀:“怎么,不欢迎哥们啊?” 要不是接到小叔叔的临时通知,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和美女在酒店驰骋才对。 可惜西门礼臣根本没给他选择的机会。 蒋星齐笑笑:“怎么会呢?你和西门能来都是我的荣幸。” 看见江晚梔也在场,傅恆越立刻起了兴致,当著大家的面故作亲昵的问道。 “梔梔,你同学生日怎么不提前通知我啊,来得太匆忙也没能准备点礼物。” 江晚梔轻嗤:“傅少哪有閒心记这些。” 更何况,他们很熟吗? 傅恆越没想到江晚梔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呛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掛不住。 他靠近面前的女人,咬牙切齿:“江晚梔,在外面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讲话吗?” 他堂堂傅家小少爷,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当眾甩过脸色? 江晚梔靠沙发坐下,没理会。 遭到忽视的傅恆越火冒三丈,刚要上前爭执,被西门礼臣冷眸中的寒光震慑。 “再吵滚出去。” 傅恆越欲言又止,却还是没敢顶嘴。 蒋星齐出来圆场:“今天我生日,大家都玩得开心点。坐吧坐吧!” 这时,台上的主持人也开始推进生日会流程。 西门礼臣自然的在江晚梔身旁坐下,落座时有意无意相碰的腿,让她瞬间紧绷。 而傅恆越只能顺势坐在男人另一边。 江晚梔紧併拢腿,避开和西门礼臣的肢体接触。 坐在对面的迟梟看见这画面,嘴角憋著笑。 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西门礼臣明目张胆的,坐在人家一对未婚夫妻的中间。 虽说明面上都是叔侄关係,坐著也没问题,但是在知情人眼中看著就不一样了。 前任现任世纪同框。 江晚梔尷尬的恨不得马上离开,她每往边上躲一分,西门礼臣就靠近一分,直到无地可避。 江晚梔握著手心,生怕被人发现异常,小声说道:“你坐过去点。” 西门礼臣神態从容,没挪动半分。 “放鬆点,宝贝。” 男人张口即来的称呼,把江晚梔嚇得心快要跳出来。 “你这样让我怎么放鬆?” 西门礼臣看著她:“別紧张,又没偷情。” “……” 江晚梔快要被他逼疯,却不得不维持表面的镇定。 “小叔叔请自重。” 西门礼臣落在她身上的眸色深沉,微笑著抬眸示意。 “要不要听听台上那位怎么说?” 江晚梔顺著男人的视线看去,蒋星齐站在聚光灯下的立麦前,目光紧盯著台下的她。 “借著今天过生日的机会,我想认真的宣布一件事情。” 第17章 「去我家」 蒋星齐的话音透过麦克风环绕整个酒厅,现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接下来说的话上。 正在喝酒的江晚梔不由得想到许轻夏之前的提醒,心底莫名不安。 蒋星齐应该不至於当著傅恆越的面跟她表白吧? 当眾挖墙脚这事,到时候谁也下不来台。 况且,西门礼臣还在。 江晚梔儘可能的避开蒋星齐的目光,转眼听见他字字清晰的宣布。 “我有喜欢的人了。” 话落,台下瞬间炸了锅。 “谁啊谁啊?” “蒋总该不会忘了他还有女友粉吧?” “我们蒋总靠才华。再说就凭蒋总的身家背景,够捧他火百八十个来回了。” “蒋总!你喜欢的人在场吗?” 问题一出,下方的江晚梔眉心微蹙,手边的酒不知不觉空了好几杯。 面对朋友的大胆提问,蒋星齐唇角微弯。 “秘密。” 一时间,大家被吊足了胃口。 现场单身的女性都成了怀疑对象,而已经订婚的江晚梔被排除在外。 她瞥了眼紧挨著坐的男人,气场沉稳,运筹帷幄。 顿时明白西门礼臣把傅恆越叫来的原因。 给她当挡箭牌。 蒋星齐的声音再次传出:“我的生日愿望就是希望能够早日追到她,给她幸福。” 蒋星齐深情的一番话,让现场氛围更加躁动。 餐车將巨大的生日蛋糕推上台,蜡烛被点亮的那瞬,酒厅的灯光暗了又暗。 蒋星齐闭著眼默默许下刚才的愿望,蜡烛吹灭。 昏暗的酒厅响起眾人的齐声祝福。 “生日快乐!” 江晚梔欲张口的瞬间,耳旁响起落寞沙哑的男声。 “宝宝,我不快乐。” 西门礼臣打断了她本要说出口的生日祝福。 男人肆无忌惮的看著她,眼神中的占有欲快要漫溢出来。 仿佛在对她说,不准祝福外面的野男人。 我会吃醋。 江晚梔在心里暗骂。 幼稚。 许完愿开始切蛋糕,江晚梔担心蒋星齐头脑一热把第一块蛋糕递给她,於是放下酒杯借著上厕所的名义离场。 傅恆越起身跟过去,还未走出酒厅的江晚梔察觉到后停下。 “你跟著我干什么?” 傅恆越想起刚才蒋星齐在台上说的那番话,以及时不时看向他们的神情,疑心满满。 “江晚梔,你是不是背著我和蒋星齐勾搭上了?” 江晚梔厌烦的扫过他:“有病就去治。” 傅恆越不依不饶的拦著她逼问:“那他说话的时候总看著你是怎么回事?” “你问他啊。” “我看他就是明摆著喜欢你!” “……”江晚梔唇角微扯。 还算有点脑子。 不远处的孙倩走到傅恆越身边,伸手勾住男人的手臂撒娇:“傅少~你怎么刚刚看见人家都不打招呼啊?倩倩这些天好想你啊!” 本就心烦意乱的傅恆越一把甩开她:“你他妈分不分的清场合?” 孙倩顺势跌倒在地上,冒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啊!”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所有人嚇了一跳,纷纷看向这边。 跪坐在地上的孙倩捂著肚子,哭啼啼的看著傅恆越。 “一定是江晚梔这个女人在你面前说了我坏话对不对?要不然你怎么会对我忽冷忽热。” “傅哥哥,我不怕受委屈,可是现在我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我们的孩子难道也要看她脸色吗?” 孙倩怀孕的消息震惊全场,各色各样的目光落到江晚梔身上。 京圈互不干涉的情侣很多,但小三公开给原配摆上一道的例子还是少见。 傅恆越面色凝重:“你说什么?” “傅哥哥,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孙倩抱住傅恆越的腿,自我感动道:“我知道你现在被江晚梔逼著完婚,没关係,不管多久我和宝宝都愿意等你。” 傅恆越脑袋发懵的站在原地,不敢相信孙倩怀孕的事实。 他看向江晚梔,女人好整以暇的环著手臂靠在吧檯边,没有一丝难过。 “梔梔……” 江晚梔面不改色的扫了眼面前这对男女,当著所有人的面说道:“既然这样我也不好棒打鸳鸯,婚退了,你们隨意。” 傅恆越心急如焚的伸手想拉住她:“梔梔,你听我解释……” 一道高大的身躯挡在江晚梔面前,西门礼臣冷厉的眸光剜向他。 “还嫌不够丟人吗?” 眼看著江晚梔离开,傅恆越抓住男人的手臂祈求道:“小叔叔你帮帮我,我是喜欢梔梔的,我不同意退婚!你帮帮我。” 西门礼臣避开他的手,皱眉呵斥:“自己把烂摊子收了。” 想追出去的傅恆越被孙倩缠住,腿像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 “傅哥哥,你不是说最想和我在一起了吗?现在再没有人能阻止我们相爱了。” 他怔愣的站著,周围一片唏嘘声。 意识到事情不对的蒋星齐飞快衝下台往外跑,经过出口处傅恆越的身边,狠狠撞过去的肩膀逼得他踉蹌后退。 江晚梔走进下行电梯,隨著门缓缓合上视线逐渐聚焦在最后的缝隙上。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银亮的电梯门边缘,微微用力的指节泛著粉白。 男人从外进来。 江晚梔只觉得周身的空间都变得狭窄起来,西门礼臣寸步不移的站在她的面前,像一堵封闭结实的墙。 江晚梔抬眸看向他:“满意了?” “嗯?” 见他疑惑,江晚梔轻笑了声。 “你特地把傅恆越带来製造出退婚的戏码,现在装无辜会不会太欲盖弥彰了些?” 西门礼臣靠近她,眯起的眼眸狭长:“宝宝,你把我想的这么坏,我会很伤心的。” 江晚梔保持怀疑的盯著他,男人的薄唇微动。 “事情不是我设计的,但结果我的確很满意。” 他的梔梔终於不再贴著別人的標籤。 电梯到达一楼,江晚梔绕开眼前的人墙走出去。 西门礼臣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还不忘纠正女人即將走错的方向。 “左边。” 江晚梔不情愿的掉头,毫不客气的坐上西门礼臣的车。 蒋星齐追下来时,那辆银色的科尼赛克恰好驶出別墅外院。 路上,酒后微醺的江晚梔靠在窗边,看著外面的街景变陌生,抬眼瞥向驾驶位的男人。 “你往哪开呢?” 这好像不是回她家的路啊。 西门礼臣淡然答道:“去我家。” 第18章 无人及你 江晚梔醉意朦朧的眸中顿时多了一丝清明,她果断拒绝。 “不要。” 等她意识到时,车子已然驶进私人庄园。 西门礼臣停下车侧眸看向她粉红动人的面容,语调轻柔。 “宝宝,你喝醉了。” 江晚梔晃了晃脑袋,却发现酒的后劲上来后整个人更沉了。 “没有,我不要去你家……” 他勾唇:“那我去你家。” “不要……” 西门礼臣深眸沉沉,女人半托著脸,几缕碎发遮挡的眼睫忽闪,带著酒劲的话语黏糊糊的,比撒娇还勾人。 西门礼臣解开安全带,整个人朝她倾身,鼻尖轻轻蹭著她。 “不要什么?” 江晚梔抬手抵住他的靠近,眼帘轻掀:“西门礼臣,我还没醉到不省人事。” 就知道占她便宜。 男人的眼底晦暗,这话倒是提醒他了,早知道该让服务生再调点烈酒送过去。 他宝贝喝醉后真的很乖。 很好操控。 “所以呢?” 西门礼臣修长的手指解开她身前的安全带,嗓音低沉。 “这和你跟我回家並不衝突。” “宝宝,你现在是单身。” 江晚梔眯起眼睛,反客为主的抓住他的手。 西门礼臣的手很漂亮,手指根根修长匀称,指尖圆润乾净,手背迸发的青筋和指背上的纹身无声透著性张力。 江晚梔將他带有纹身的手指一根根摆在眼前,仔细看清上面每一个英文单词。 no one but you. 在无名指的內侧,还绽放著一朵白色梔子。 西门礼臣盯著她,亲口对她说出纹身的含义。 “无人及你。” 江晚梔眸色跳动,故作嫌弃的丟开他的手。 男人低笑了声,下车帮她打开车门。 江晚梔目光大胆的落到他的腰腹处,指尖拨动著最靠近西裤的那颗衬衫扣。 “身上纹的是什么?” 西门礼臣俯身把她从车內抱出来,单手提住她脚下摇摇欲坠的高跟鞋,抱著人往里面走。 “回去脱了给你看。” 江晚梔泛红的脸有点热:“谁要住你家了!” 显然,她现在已经落入西门礼臣手中。 进到灯火通明的別墅內,江晚梔明显有些侷促,担心出现其他人。 直到西门礼臣把她抱回房间,江晚梔悬著的心才平稳。 忽然,女人的臀部感觉到压力,西门礼臣单只手臂托著她,腾出手推开浴室的门。 江晚梔揪著他后肩衬衫的手紧了紧:“你可以出去了。” “急什么?” 西门礼臣依旧单手抱著她,不紧不慢的走到浴池边打开蓄水。 浴缸上方一尘不染的镜子,映出紧密相贴的男女。 她几乎是坐在男人的臂弯处,那只具有力量感的大手扣住她的大腿,用力时手背的青筋迸起,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粉白。 上面的每个纹身都充斥著强大的性张力。 似乎可以轻而易举的將她玩弄。 气温隨著浴池的水位上升,空气中热热的,黏黏的。 江晚梔喉咙干痒的空咽了咽。 这男人有时候真的过於性感了。 她被放坐到铺好绒毯的浴池边,西门礼臣將浴袍掛在一旁,抚过她的髮丝低声问。 “一个人能行吗?” 江晚梔下意识的摇头想避开他的手,反应过来后又点了点头。 她分明没喝醉,却好似要醉死在他的温柔里。 西门礼臣离开前摸了摸她的脑袋:“有什么事喊我。” 合上浴室门,西门礼臣打开房门拿过管家送来换洗衣物。 管家递上手机毕恭毕敬的说道:“先生,蒋星齐少爷联繫不上你,电话打到这边来了。” 男人接过手机扫了眼屏幕,已经显示九通来自蒋星齐的未接电话。 很快,第十通电话响起。 西门礼臣示意管家离开,关上门接通电话往窗台边走。 电话里,蒋星齐的声音十分著急。 “臣哥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梔梔呢?” 受到质问的西门礼臣深眸阴沉,拨开烟盒含了根烟在唇边,选择性回答。 “静音了没听见。” 蒋星齐心急的问:“梔梔在哪?我现在在她家楼下,许轻夏说人还没回家,你把梔梔带哪去了?” “我家。” 西门礼臣的回答言简意賅。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坐在车內的蒋星齐皱著眉说道:“你把梔梔带回你家干什么?她喝醉了。” 点燃烟的西门礼臣摘下香菸轻吐,凌厉的眸光穿透眼前的薄雾。 “蒋星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管上他和他的女人了。 察觉到他语气的转变,蒋星齐態度收敛了些。 “臣哥,我没什么別的意思。梔梔来参加我的生日宴,我当然要对她的人身安全负责任。” “只是,让一个喝醉酒的单身女性被陌生男人带回家,这样会不会有点不妥?毕竟退婚后你也不是梔梔的小叔叔了,还是要顾及男女有別。” 从在泳池看见西门礼臣和江晚梔单独相处,甚至还有肢体接触时,蒋星齐的危机感就没有消散过。 现在江晚梔恢復单身,他一定要抓住一切的机会。 “陌、生。” 西门礼臣重复著他口中的字眼,笑得慵懒。 陌生到连对方性.癖都一清二楚的那种? 蒋星齐不明所以的听著电话里男人的低笑,正要开口询问,耳边手机听筒里响起一道娇矜的女声。 “西门,帮我拿一下內衣。” 第19章 微妙关係 儘管唤的声音不大,但还是清晰的传到蒋星齐的耳中,清冷的嗓音带著酒后的黏腻,他几乎是瞬间便判断出说话的女人是谁。 江晚梔。 通话变得安静,连浴室的水流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西门礼臣隨即捻灭手中的烟,简单的应答。 “来了。” 电话被掛断,蒋星齐脑袋快要炸开,没想到江晚梔竟然在西门礼臣的房间洗澡。 刚才两人之间说话的语气,仿佛这种情况早已在他们之间发生过无数次,格外的亲昵自然。 西门礼臣提著装好衣物的手提袋走到浴室前,门缝中伸出一只白嫩的手,在空气中不知道抓些什么。 江晚梔知道他过来了,“你快给我。” 男人盯著她的手,把手提袋交到她手上,指尖触及的那瞬,西门礼臣在她鬆开前淡淡开口。 “老婆,蒋星齐刚才打电话来了。” 江晚梔顿了顿,问:“关我什么事?” 紧接著,她便听到西门礼臣回答说。 “你出声了。” “……” 江晚梔二话不说抓过手提袋,一把关上浴室门。 男人的轻笑声还是在最后溜进她的耳朵。 江晚梔出来时,西门礼臣倚靠在柜子边,目光直勾勾的跟隨著女人白丝绒睡裙下的身姿。 “很合身。” 江晚梔没理会,在男人的眼皮子底下光著脚踩在地毯上,走到沙发边坐下倒了杯水喝,反客为主的问他。 “你怎么还不出去?” 西门礼臣拿著居家拖鞋走过来放到她的腿边,蹲下身帮她穿上。 “等著伺候你。” 想入非非的江晚梔差点被水呛到,她放下水杯咳了一声。 男人问道:“生气了?” 江晚梔知道他是在说刚刚那通电话,漂亮微扬的美眸眯起:“西门礼臣。” 他轻应声,“嗯?” “刚刚接蒋星齐电话的时候,你心里应该很爽吧?” “嗯。”西门礼臣沉笑,眸中难掩愉悦,“是挺爽的。” 他叫老婆没有被江晚梔反驳的时候,更爽。 就算没有傅恆越的存在,也轮不到蒋星齐上位。 最好是懂点事。 江晚梔嗤笑,將这男人的本性了解的透彻。 她盯著帮她穿鞋的西门礼臣,不禁想起刚才经过楼下大厅空无一人的紧张感,问道: “你家就我们两个人吗?” 话落,整个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江晚梔暗自抿唇懊恼,没料到她也会有嘴比脑子快的时候。 屈身的西门礼臣抬起脸看向她,“梔梔,你这么说会让我多想的。” 她装傻:“想什么?” 男人牵动唇角,不言而喻。 江晚梔把脚腕从西门礼臣的手中抽离,无意碰触到他的心口。 “蹲著不累吗?” 西门礼臣抬起眼,布满占有欲的眸色赤诚,“不累。” 话落,西门礼臣低头在女人洁白的脚背,落下一吻,“江晚梔,我生来就是你的裙下臣。” 位居高位的江晚梔挑起男人的下巴:“西门,你这样下去我很难拒绝你啊。” 面前摆著个有钱有权有觉悟的前男友,她要说一点都没动复合的心思,那倒也不可能。 只是相较於三年前,他们在一起需要面对的东西只会更多。 西门礼臣眉眼含笑的对上她的眼睛:“跟我谈恋爱不爽吗?” “我最会当狗了。” 江晚梔的手將他的脸撇到一边,避开男人含情深邃的黑眸。 “你还是好好想想明天该怎么和所有人解释吧。” 没有傅恆越夹在中间,他们在外人眼中是再陌生不过的普通男女关係。 西门礼臣带她回家这件事已经越界了。 听到她这么担心,西门礼臣低笑出声。 “紧张什么?你只是跟我回了家,又不是和我做了什么。” 江晚梔一时语塞。 虽说话糙理不糙,可这话也太糙了点吧。 她直接赶人:“既然没打算做点什么就赶紧出去,我要休息了。” 西门礼臣起身將人圈在沙发角落,认真的看著她,女人的眼神逐渐警惕。 眼前的俊容越压越近,越压越近。 西门礼臣说粤语时的气息扫过她薄粉的耳骨。 “晚安,bb。” 微仰著头的江晚梔,在男人的靠近和压迫下,眼睛担心又舒適的半眯起。 在她紧急做心理建设的同时,等来的却是一句晚安…… 这下江晚梔的酒劲是全醒了,她不爭气的在心底暗骂。 靠!被钓到了! 西门礼臣將她神情细微的变化和燃起的欲尽收眼底,转而只是鬆开禁錮,起身准备离开。 “早点休息。” 江晚梔眼睁睁的看著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抓起手边的抱枕抓狂的捶打了几下。 “故意的!” “这狗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关键时刻跟她装正经,只不过是西门礼臣以退为进的手段罢了! 门外,西门礼臣的手还握在门手把上没放开,房间內的动静一清二楚的传出。 男人含笑的凤眼微抬,鬆手彻底关上门。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分得清的。 今天要是顺了江晚梔的意,即便他晚上再卖力,第二天也只会换来这个女人一句喝醉了不认帐。 他要江晚梔清醒著为他沉沦。 只有这样,他才会彻底被满足。 - 次日。 江晚梔刚醒就接到陈雪寒的电话。 “江pd,你现在在哪呢?你上新闻了知不知道啊!现在所有媒体都说你被傅家少爷傅恆越退婚了!这事是不是真的啊?” 本来就有点起床气的江晚梔很是不爽的拧著眉。 “这放的什么屁?” 她被傅恆越退婚? 真是倒反天罡了。 陈雪寒著急的说道:“梔姐,不仅如此,傅家还放话说要对我们接下来拍摄的剧进行撤资!” 第20章 喜欢听老婆的话 江晚梔接著电话起床,“谁提的撤资?” “应该是傅家老夫人的决定。”陈雪寒担忧道:“谁不知道她对傅恆越这个爱孙维护心切,很明显现在整个傅家都想跟你划清界限。这样一来,其他投资方顾及傅家的顏面,態度也开始变得摇摆不定了。” “关键是外面的舆论都传傅家退婚的原因,是因为你和蒋星齐关係曖昧……” 她们的项目正在关键的选角期,如果这时候资本方那边纷纷出问题,再加上製作人陷入舆论风波,恐怕好不容易谈下来的演员们会跟著改主意。 江晚梔轻声嗤笑,儘管早就知道这婚不好退,好不容易抓住孙倩怀孕的正当理由,没想到傅家竟然不惜顛倒黑白,也要往她身上泼脏水。 “这样,你先维护好剧组的情况,我马上过来公司。” 江晚梔掛断电话,快速收拾好下楼。 刚到主厅,一道清亮的少年音响起。 “梔梔姐姐!” 江晚梔往声音的方向看去,中式禪意的厅內桌案前,坐在西门礼臣侧方的金髮少年从檀椅上起身朝她跑来。 “梔梔姐姐你怎么在哥哥家?” 江晚梔愣了一下,差点没认出对方。 “盛行?” 她不確定的看向西门礼臣,没想到三年多不见,当初只到她肩膀的小孩已经高出她半个头,亮眼的发色如同少年朝气蓬勃的生命力。 被她喊出名字的金髮少年兴奋的点头:“谢谢姐姐还记得我。” 江晚梔对眼前少年的印象瞬间饱满,西门礼臣名义上的堂弟,西门盛行。 至於为什么是名义上,没有人比江晚梔更清楚。 西门礼臣走过来:“行了,刚回国就先在我这住两天。別怪我没提醒你,晚上敢在家宴上说错一句话,你就给我滚回伦敦去。” 盛行在两人之间试探的问:“哥,你和梔梔姐复合了?” 男人蹙眉:“现在就想滚回去?” 哪壶不开提哪壶。 盛行抿了抿唇,默默嘀咕。 “看样子是还没有……” 江晚梔轻笑,以前她和西门礼臣谈恋爱的时候,也是最先被盛行撞见,后来盛行不知怎么的就成了他们的爱情保鏢。 每次西门礼臣不想回老宅就让盛行找藉口打掩护,实际上都是和她待在一起。 那时年仅十五岁的盛行长相乖巧,品学兼优,可谓是深得长辈信任。 有盛行保驾护航的日子,她和西门礼臣过的是相当快活。 直到她无意得知盛行的真实身份…… 江晚梔深刻的目光在西门礼臣身上流转,压下泛起的心疼。 只见男人冷眸轻扫过盛行:“还不走?” 盛·电灯泡·行:“……哥我这就滚!” 他三步並两步跑上楼,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两人视线范围內。 江晚梔看向西门礼臣:“方便让人送我去趟公司吗?” 男人眉眼轻挑:“这么客气?” “快点。” 见她態度转变的飞快,西门礼臣满足的笑了声。 “宝宝,我还是喜欢你命令我的样子。” “变態。”江晚梔丟下话转身就走。 西门礼臣拾起西装外套跟上她,“管家不在,我送你去。” 此时刚好路过的管家:? 江晚梔:“……” 过了这么多年,西门礼臣睁著眼说瞎话的功夫倒是渐长。 路上。 江晚梔装不在意的隨口问道:“盛行这几年都在伦敦吗?” “嗯。” 西门礼臣扶著方向盘,抬眸从车內镜中看向她。 “怎么了?” “没什么,就好奇怎么选择去英国了?” 按理说当时西门礼臣在美国,盛行待在美国念书必然能让家族里放心许多,更何况那边好的学府也不少。 在她问完第二个关於盛行的问题,车內的氛围已然开始有了细微的转变。 正在开车的西门礼臣目视著道路前方,轮廓分明的喉结轻滚,蹙了下眉没说话。 好烦,他老婆嘴里怎么都是別的男人。 但是江晚梔主动找他聊天的含金量,让他难以拒绝。 红灯,西门礼臣踩下剎车侧过脸看著她,深邃的眸子危险的眯起。 “江晚梔,坐在我的车上再聊別的男人你自己看著办。” 当他是死的吗? 江晚梔心虚的抿唇,“我就隨便问问。” “你这么关心他,刚才怎么不让他送你?” 西门礼臣的口吻幽怨中透著酸味,她不由得在心底暗骂。 笨蛋。 江晚梔无从反驳,不想被醋味淹死只好老老实实待著。 她感受到车速降低了些,西门礼臣即便不想再提到盛行,还是给了她回答。 “他自己想去伦敦读商学院。” 况且那个时候他刚被江晚梔甩了,也不想见到曾经的『爱情保鏢』成天在他面前晃。 被宠著的江晚梔勾起一抹笑。 眼看快到公司,她顿时想起緋闻的事,赶紧说道:“把我送进地下车库。” “嗯?” 江晚梔:“本来媒体就传我和蒋星齐不清不楚,到时候再拍到我从你车上下来,还以为我跟你也有一腿呢!” 他低笑:“难道没有吗?” 江晚梔:“……” 这反驳不了,这是事实。 “正因为真有一腿才不能在风头上被拍啊!要是一不小心把以前的事曝出来,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对此,西门礼臣不敢苟同,但, 他喜欢听老婆的话。 在江晚梔和傅恆越退婚的这天,他会给所有人好脸色。 银色的柯尼赛格驶入车库,远远就看见安保人员和傅恆越等人正在电梯口大声爭执。 “我今天必须要见到江晚梔!她要是敢跟蒋星齐搞在一起,我不会放过她的!” 汽车的沉闷的轰鸣声如雷贯耳,强灯下的一抹银灰色炫目。 认出西门礼臣的车,傅恆越像是找到了底气,声音都提高了不少分贝。 他愤怒的指著阻拦他进公司大楼的眾人,“我小叔叔来了,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儿给我等著!” 傅恆越转眼看到江晚梔从副驾驶下来,身体僵住。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见江晚梔坐在西门礼臣副驾驶位了。 在此之前,那个位置可从来没坐过別的女人。 傅恆越忽然背后发凉。 江晚梔什么时候跟小叔叔关係这么好了? 傅恆越目光微愣的望向他们:“小叔叔,你们怎么是一起过来的?” 比起蒋星齐,他更看不透西门礼臣对江晚梔的態度,甚至有点恐惧。 西门礼臣高大的身影眼帘下瞥,“怎么,我现在做什么都需要跟你报备了?” 一直被安保拦著的傅恆越不甘的指控著江晚梔:“小叔叔,你千万別被她迷惑住了!江晚梔就是个水性杨的女人,她接近你肯定是有目的的!” 江晚梔听笑了。 有目的的那个人貌似不是她吧? 西门礼臣:“就怕她没目的。” 第21章 曖昧关係 傅恆越不可置信的看向他,震撼到发不出一点声音,直到缓缓合拢的电梯门掩上两人的身影。 傅恆越整个人失魂般泄了力,激动的抓住旁边的安保。 “小叔叔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电梯內。 江晚梔笑道:“西门礼臣,现在我彻底成了惹你们叔侄反目的坏女人。” 西门礼臣盯著眼前面容清纯的女人,薄唇微扬。 “只要我是你耍坏的底气,那也未尝不可。” 江晚梔轻挑眉:“既然这样,傅家撤资的事情,西门先生应该不会视而不见吧?” 她在明目张胆的利用他。 西门礼臣锐利的眼尾轻眯,充满利慾的眼神盯的她浑身发躁。 “宝宝,你不跟我复合很难收场。” 江晚梔看透他:“你本来也没打算放过我。” 男人沉笑:“真聪明。” 抵达楼层,陈雪寒一看见江晚梔出现就赶紧跑上前欲说话,注意到西门礼臣后,紧急把话憋了回去。 “总,总裁。” 江晚梔问:“其他资方那边怎么说?” 陈雪寒看了眼西门礼臣的眼色,小声说道:“都在会议室呢,情况不是很好。” 儘管由江晚梔製作的剧具有一定的卖点,但傅家在京城的影响力不容小覷,许多资方都不愿意因为这件事得罪傅家,影响更长远的利益。 “先去听听他们怎么说。” 推开会议室的门,嘈杂的声音传进江晚梔的耳朵。 偌大的会议桌上坐满了资方的人,有的为了解除合约將背后的律师团队都带来了。 在眾人的视线转向门口时,整个人空间內瞬间鸦雀无声。 西门礼臣落坐在江晚梔身边,隨意拿过女人眼前堆积的合约翻了翻。 男人的一举一动清閒散漫,看在合作方的眼中不亚於慢性折磨。 所有人面面相覷,心里都拿不准主意了。 谁都没想到江晚梔竟然请动了西门礼臣。 虽说这只是西门家族產业旗下子公司的项目,相比金融业的收益几乎不值一提,但是谁又敢当著掌权人的面撂摊子不干? 江晚梔拨了拨那一沓合同,轻飘飘的抬眸问。 “不好意思来晚了,有哪位是要解约撤资的?” 场面安静如鸡。 江晚梔看著最上面的那份合同,不紧不慢的念出对方的企业名称。 “京都玉安娱乐文化有限公司?” 被当场点名的公司经理急忙起身解释:“江pd,西门先生,这,我觉得我们之间有点误会,都是误会。” 江晚梔露出微笑,慢条斯理的问:“怎么了?有什么误会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说说,您觉得呢?” 对方看江晚梔態度如此强势,支支吾吾的左顾右盼。 只见西门礼臣眸色繾綣的盯著正在与他们博弈的女人,凛冽的眼眸深处,似乎还有暗露的宠溺和成就感? 经理赶忙按下那份合约,想要握手言和。 “江pd客气了,我们对您的製作能力还是非常看好的!今天这事儿纯属是闹了个笑话,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实在是不好意思,改天我登门拜谢,您看怎么样?” 江晚梔看著他伸过来的手,其他人也开始跟著附和找台阶下。 “这样啊……” 当做没发生过?还真是全天下的好事都让他占了。 江晚梔一边酝酿著客套话,佯装不经意瞥了眼西门礼臣。 精明的男人瞬间意会,微抬的眸光凌厉。 “不怎么样。” 顿时,会议室的气压骤降。 “这……” 经理为难的求助江晚梔,她很是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这可不是她说的哦。 西门礼臣將手中的文件丟回桌案上,起身离开。 “这些解约合同我会全部让法务去对接,上面的违约金该怎么赔就怎么赔。” 本就气氛紧张的会议室,在资方的慌乱下变得有些混乱。 “西门先生,解约的事真的是误会啊,有问题我们可以再商量的。” “江pd,你帮我们解释解释啊!” 对於眾人的挽回和求情,江晚梔很是『遗憾』的礼貌頷首,脚下走得比谁都快。 陈雪寒紧隨其后,一出会议室便目睹江晚梔超绝变脸,眼底的野心和骨子里的劲儿让人移不开眼。 她兴奋的追上去:“梔姐!刚才你跟咱boss配合的真是太太太帅了!对付那些落井下石的人,就要狠狠打他们的脸!” 江晚梔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哦~” 陈雪寒噗呲笑出声,“就喜欢你的腹黑劲!被欺负了必须要想方设法还回去。” “不过,你是怎么说服boss来帮忙的啊?” 今天不管是谁来找麻烦,事情都註定在西门礼臣出现的那刻迎刃而解。 江晚梔:“我哪请得动他。” “再怎么说我们公司也是西门家的產业,虽说平常不足以引起多大的重视,但闹上新闻可就不一样了。” “傅家单方面撤资是对付她,其他资方跟风集体撤资就是对付整个西门世家。到时候事情被放大,牵扯到两家的关係,受影响的东西將无法控制。” 凭西门礼臣的城府和思维敏锐程度,自然不会留下后顾之忧。 “那倒也是。” 陈雪寒点了点头,过后还是不认同她的说法,她满脸认真的盯著江晚梔的眼睛。 “但我还是觉得,老板对你有点不一般!” 江晚梔一本正经的回:“不觉得。” 装不熟这一招,她练就的可谓是登峰造极。 陈雪寒难以置信道:“你难道不觉得老板他很维护你吗?” “他坐在你旁边的时候,眼睛都快把你给盯穿了!你一个眼神,他马上帮你撑腰出气!这眼神!这默契!这感觉!要不是知道他是你小叔叔,我还以为你们在谈呢!” 陈雪寒忽然瞪大了眼睛:“你俩不会真在搞曖昧吧?前未婚妻爆改小婶婶的那种?” 被点到的江晚梔这下是真有点汗流浹背了。 江晚梔嚇唬她道:“事先说好啊,八卦是你编出来的,和我可没关係。哪天传到老板耳朵里,你可別一问一个不吱声。” 陈雪寒訕訕一笑:“那我不说了,我去忙了!” 不能说她就自己偷偷摸摸的嗑cp! 江晚梔回到办公室打开主灯,一抬脸她的办公椅上已然坐了一道身影。 第22章 「乖点」 西门礼臣靠坐在她的办公桌前,西服外套敞开著,露出里面的黑色暗纹衬衫,手臂半垂搭在扶手边,修长的手指间把玩著一枚银色小物件。 看清男人手里的东西,江晚梔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快步走过去要夺回。 西门礼臣眼疾手快的握住,宽大的手掌包裹著她的手,和那枚全美钻戒。 江晚梔心里一急,脚下差点没站稳,面前有力的大手扶住她的腰。 西门礼臣仰视著她,似笑非笑的俊容性感妖孽。 “这么著急啊宝宝?” 江晚梔咬了咬牙:“东西还我。” 他拿起钻戒放到女人的眼前,银圈外是细钻镶嵌的英文名。 simon。 这是他曾送给江晚梔的生日礼物。 后来在车上闹分手,江晚梔要把戒指还给他,吵到最后两人一致决定把戒指当场丟了。 事后西门礼臣连夜驱车赶回郊外,顶著暴雨找了一整夜的戒指,可是丟在路上的钻戒早已消失不见。 原来,是被他宝贝找回去了。 西门礼臣扣住她的手腕,深沉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她。 “江晚梔,你拿什么说你不爱我?” 这枚戒指的出现,就是他也被江晚梔深爱著的证据。 他的念念不忘是有迴响的。 江晚梔垂了垂眸,眼底如同暗恋窥见天光般慌乱。 “我只是心疼钱。” 西门礼臣神色柔软的看她底气不足的样子,没反驳。 这时候不给老婆面子什么时候给。 西门礼臣拉住女人的手,將钻戒缓缓戴进她的无名指中,温软的唇落下。 “江晚梔,別再丟下我。” 唇部的温度点燃她的肌肤,江晚梔纤细的指尖微颤,把手抽回。 她神色闪躲,扯开话题:“你来我办公室做什么?” 西门礼臣姿態閒散:“来看看江pd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提到帮忙,江晚梔不由得说道:“那会儿在会议室的时候,我就是暗示你为难一下他们,你怎么真的把那些资方都踹了?” 本想著以牙还牙刁难完对方再让步,西门礼臣直接把事做绝了,导致她手上的项目一秒回到解放前。 “杀鸡儆猴,没什么不好的。”西门礼臣没所谓的说道。 他才回国不久,若是因为那点钱让人掀了桌,也不用在京城混下去了。 江晚梔可做不到他这般风轻云淡:“你是少爷你当然没关係,我呢?我的项目呢?” 好不容易拉来的投资方全送上法庭了,接下来谁还敢投她製作的剧? 看见自己的工位还被霸占著,江晚梔不满道:“起来,我要工作了。” 西门礼臣视线瞥向西裤,眼尾轻压,示意她坐腿上。 江晚梔扯了扯他的西服衣袖:“別闹了。我再不想办法从哪搞点钱来,等到演员全跑路,项目就真黄了。” 她必须要想办法再拉点投资方过来。 男人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往里一收力,轻而易举的把人按坐到腿上。 低沉蛊人的嗓音震酥了她的耳尖。 “宝宝,搞钱不如搞我。” 他有的就是钱。 江晚梔彆扭的要躲,腰上却被结实的手臂紧紧禁錮著无法逃脱。 隔著身上的女士丝绸衬衣,她的脊背紧贴著男人炽热的胸膛。 江晚梔看不到他,反光的电脑屏幕忽而闪过西门礼臣的神情。 那绝不是一对男女在办公室该出现的眼神。 江晚梔被一股力量摁住,他低声警告。 “乖点,別乱动。” 很折磨。 江晚梔顿时不敢再动,她被迫前倾的身体靠近桌沿,背部紧张下绷的笔直,纤细葱白的手抵著西门礼臣的腰,甚至能感受到他人鱼线处暴起的血管在跳动。 她说话的声音都颤了,“西门礼臣……” “嗯哼。”西门礼臣沉闷的应声,问她,“摆著哥哥这么大个金主不要,你还想找谁?” “什么意思?” 江晚梔大脑宕机,扭过头看他,不被理智占据的眼眸水波流转。 西门礼臣紧眯的深眸狭锐,喉结滑动著,他手掌扣住女人的下顎,忍不住往那抹娇艷的唇亲了下去。 “唔……” 这里是办公室…… 江晚梔的声音被吞没,西门礼臣的吻如山崩海啸般汹涌,將她掠夺的溃.不成军。 她抵抗的手也渐渐失去力气垂落,找不到著重点。 身后的男人是她唯一的支撑。 西门礼臣的声音沉厚动人,“你的项目,我承包了。” 意外的吻並没有持续太长时间,西门礼臣没有在她的默许下趁机放肆,相反却更加克制。 他依依不捨的盯著她,难耐的眸色又蛊又钓。 他身体的所有感官传递给他的,都是和三年前如出一辙的想法。 喜欢江晚梔。 想得到江晚梔。 想在江晚梔面前做个得寸进尺的败类。 西门礼臣此时流露出的神情,江晚梔简直太熟悉了。 完完全全是一个成熟男性看一名成熟女性的眼神,带著强烈占有欲的。 仿佛每一秒都在说,他们之间不可能单纯。 江晚梔撇开他的手起身,抹了下唇,清了清嗓子。 “便宜都让你占了,你不承包也要承包!” 事情到这一步,她没有拒绝的道理。 西门礼臣盯著她笑道:“宝宝,教你的那点吻技全荒废了。” 谈的那点时间好不容易教会些,看来以后又要从头开始教了。 不过,他乐意。 江晚梔语塞,反驳道:“就你会亲行了吧,一看在美国三年就没少玩!” 下一秒,话音还未落江晚梔就后悔了。 对於这类事情,她干嘛自找不痛快。 美国,金融精英,世家子弟,长相优越,这些標籤隨便两点放在一个男人身上,私生活大概率都泛滥成灾。 偏偏西门礼臣还样样占齐了。 虽说她也知道成年人的某些需求,但只要想到如果在西门礼臣的身上印证了她的猜想,心里仍然闷的喘不过气。 西门礼臣微蹙眉,长手一伸將眼前的女人揽回怀里,只不过这次是面对著他坐的。 江晚梔靠在桌沿,手指揪著他身前的衬衫。 “你,干什么?” 恼羞成怒了?要收拾她了? 西门礼臣收起笑意:“梔梔,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江晚梔没马上接话,西门礼臣的素养她是清楚的。 西门礼臣出生於科研世家,祖辈更是根正苗红,家风威严。 在京城有头有脸的豪门中,西门家族是至今唯一一家没有直系亲属闹出丑闻的。 只不过几年不见,她承认她还是对西门礼臣的私生活產生好奇了。 以至於试图想通过这种过激的话语,在西门礼臣口中得到答案。 她不在的三年里,他是不是也找过別的女人,做他们做过的事…… 西门礼臣托起她的下巴,不让她闪躲。 “回答我。” 第23章 赚钱给老婆花 江晚梔对上他极具侵略性的黑眸,思绪来不及隱藏。 她的內心已经缴械投降的承认她想知道。 她也曾疯狂的去窥探过,跨越北冰洋,飞越14288公里,在圣诞夜顶著暴雪出现在纽约街头。 只因得知西门礼臣可能会出现在华尔街露天派对上。 那夜,她只见到了他的车。 她裹的像个笨拙的窃贼,最后只敢在被雪覆盖的车前盖上,幼稚的画下那颗不起眼的爱心。 他们共淋一场雪,又怎么不算白头。 但也是那天,现实打消了她仅剩的一丝奢念。 江晚梔红唇颤动:“我怎么知道你这三年是怎么过的?” 她想听他亲口说。 听到江晚梔接话,西门礼臣眼底闪过一丝暗爽。 他老婆还是在乎他的。 西门礼臣负责任的告诉她,“江晚梔,老子三年都想不明白当初为什么被甩。除此之外想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怎么把你搞回来。没心思玩女人。” 感觉要被他盯穿的江晚梔避开男人的视线,她故作不在意的轻轻应声。 “哦……所以这是想到搞定我的办法了?” 在得到答案后,连她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內心深处的窃喜。 西门礼臣说:“没有。” 可以说到目前为止,他都只是在一步步的试探,追求。 要是追不到,那就换点別的手段。 比如,强制。 西门礼臣对她的野心都写在眼里,咫尺距离,江晚梔看得一清二楚。 她手指勾缠著男人身前的领带,靠近说:“臣总~心思放乾净点,不然妹妹怕你手累著。” 说完,她鬆开手直接从他腿上起身。 男人低眸看著被她使坏扯散的领带,乾脆直接扯下。 江晚梔整理出项目相关的文件,投入到工作中。 “既然你要承包出资,那正好我跟你大概讲讲方案。” “好。”西门礼臣乐意之至。 虽然他已经对这种小投资没什么兴趣,况且还是他自己旗下的產业,无非就是拨点款的事情。 但谁让这事和江晚梔有关係。 西门礼臣替她移了把软椅,“慢慢说。” 能说多慢说多慢。 就爱听老婆跟他说话。 江晚梔坐下,將资料放到他面前,然后化身为专业的工作机器,以最快最准確的方式把项目重点在西门礼臣面前讲解清楚。 刚开始她还是正常的讲解,像平常一样会和对方有眼神交流。 抬眼就见西门礼臣也盯著她,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勾玩著那条领带,一圈圈在手部缠绕,慢条斯理的动作让那条黑色领带在他的手中,充满意味不明的情色。 江晚梔乾咽了咽,转而变为闷头讲。 再眼神交流下去,满脑子就不是工作內容了。 而是『做饭』內容。 讲述完,江晚梔鬆了口气。 “你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问我。” 西门礼臣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寸步不移,只记得他宝贝眼睛真漂亮,鼻子也翘挺,被他亲过的嘴唇看起来更软更饱满了。 他问:“一起吃午饭吗?” “……” 这就是西门礼臣听了半天的问题? 江晚梔想到她刚无比专心的讲解,对西门礼臣的態度有些生气。 “你是不是压根就没认真听?” “宝宝我听了。”西门礼臣解释。 江晚梔轻轻蹙眉:“在公司正经点,谈工作呢。” 说这话时,江晚梔自己心里都是虚的,简直是把欲盖弥彰几个字写在脸上。 谁跟上司谈工作是这样的。 西门礼臣:“笨蛋。你的项目我早就了解过了。” 江晚梔语气透著幽怨:“早说你不仔细听我就不讲了,反正也不影响你投钱,还耽误你时间。” 她作势收起放在男人面前的文件,西门礼臣按住她的手。 “梔梔,我真的认真听了,也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我支持你的一切想法。” 看江晚梔还是没完全相信,西门礼臣开始复述她刚才的讲解方案时说的话。 逐字逐句,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耳闻则诵的变態记忆力?! 天才总是能打破常人的认知,西门礼臣亦是如此。 江晚梔阻止他继续背诵,“既然你过目確认了,接下来项目会正常推进。事先提醒你,影视剧这种並不能保证创收,就算拍完了没准还会被压几年。是你不让我再拉其他投资的,贏或亏,西门先生可要全盘接收。” 西门礼臣玩味的看著她。 “你会让我亏吗?” “当、然、不、会。” 感觉到压力的江晚梔咬咬牙,在內心蛐蛐: 我亏不死你。 西门礼臣轻笑,不紧不慢的开口,“亏了,拿你的人赔就行。” 他倒是不介意钱陪江晚梔玩。 赚钱给老婆,挺爽的。 江晚梔愿意的话,他人都可以给她玩。 “……” 江晚梔理不直气也壮:“亏了你就当没投过。” 反正钱多。 她看向还待在她办公室纹丝不动的男人:“回你自己办公室去。” 西门礼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一起吃个饭。” “不要。”江晚梔拒绝,“你还嫌公司传言不够多吗?” 西门礼臣眉眼微抬,仿佛正合他意。 说话的声音却透著低落,“行,我走。记得好好吃饭。” 江晚梔:“……嗯。” 茶言茶语真是让这男人玩明白了。 正要敲门的陈雪寒抬头就碰到西门礼臣出去,嚇得心臟空了一拍。 见到江晚梔后,她赶紧拍了拍心口处,“嚇鼠孩子了!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频繁的见到总裁过。” 江晚梔:“正要找你去吃午饭呢。” “好呀!”陈雪寒把带来的资料放下,说:“我算是知道了,不管boss长得多帅,真到近距离接触的时候,那眼神一扫过来,狗都带怕。” 江晚梔笑了笑:“別怕,他不吃人。” 反应过来她下意识在帮西门礼臣解释的时候,江晚梔脸上闪过不自然的心虚。 陈雪寒察觉到不对劲,转眼注意到旁边棕红椅子上的东西。 江晚梔顺著她的视线看去—— 第24章 西门礼臣就是我的人脉 解开的黑色男士领带搭在椅边,垂落的弧度柔和中带著禁忌。 江晚梔眼底一慌,西门礼臣『忘』了把领带拿走就算了,还恰好令人浮想联翩的落在她专属的椅子上…… 她不动声色的挡住陈雪寒的视线,紧急转移话题,“好饿啊,雪寒我们快走吧。” “嗯嗯!”陈雪寒极力压著唇角,笑而不语。 又嗑到了! 江晚梔极力掩饰著心虚带来的脸红,快速把领带塞进抽屉。 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况且还摊上西门礼臣这个大漏勺男! 陈雪寒看破不说破,本想询问项目的念头也瞬间打消,看这样子必定是谈妥了。 多问一句都是对她梔姐魅力的不尊重! 陈雪寒挽著她的手往外走:“咱们今天终於不用吃剧组的外卖了,也不知道公司最近的员工餐有没有更新菜品。” 江晚梔玩笑道:“去看看吧,一家娱乐公司能做到员工餐比旗下业务出名也很不容易了。” 两人聊著天往电梯口走,旁边一道突兀的女声穿插进来。 “江pd,项目都要黄了还有心思说笑呢?” 走过来的女人面露讥讽,继续说道:“今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们江pd凭藉一己之力,將所有资方劝退,还真是不顾底下人的死活。” 江晚梔莫名其妙的看著她,勾勾唇:“你哪位啊?” 她趾高气昂的哼声,“我是若若姐的助理!” 江晚梔平静散漫看著她:“若若又是哪位?” 遇到点麻烦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踩一脚了。 言若若从转角处走出来,脸上掛著標准的笑容。 “江pd在找我啊?” 见到人,江晚梔这才把言若若和对方口中的若若姐对上號。 江晚梔笑笑,“不找不行啊,你的狗到处撒泼。” 话音还未落,立马就有人对號入座衝出来反驳。 “你说谁是狗呢!” 被言若若助理这么一喊,原本午高峰打算去用餐的职员们纷纷驻足看八卦。 言若若面色发青,好似脸上被无形的扇了一巴掌,只能强顏欢笑。 没了傅家的支撑,江晚梔竟然还敢在她面前囂张! 言若若装出满脸无辜的表情:“虽然我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江pd看起来似乎心情不是很好。难道是在为我们剧组资金的事情发愁?” 她自问自答道:“不过没关係的~这个我有办法。要是江pd项目上有困难的话,可以隨时跟我开口。毕竟我爸爸在圈內还是有不少人脉的嘛,或许能帮江pd救救急~” 江晚梔看她装模作样的嘴脸,低眉嗤笑。 “没人通知你吗?我的项目已经被西门礼臣承包了。” 言若若错愕的看著她:“你说什么?” 围观的员工们听清后震惊到合不拢嘴,难以置信。 如果说是总裁全权出资的项目,这重视程度堪称史上绝无仅有啊! 江晚梔慵懒的眼神中锋芒暗露:“我说——” “西门礼臣就是我的人脉。” 话落,遭到震撼的人群一片寂静。 只觉得眼前霸气侧露的女人好似长出坚韧庞大的羽翼,令人不得不折服於她。 究竟是有多大的底气,才能够说出西门礼臣是她的人脉这句话。 背后的关係耐人寻味。 江晚梔带走陈雪寒,那句话的威慑力让她在接下来的用餐时间里,都度过的相当愉快。 短短一个中午的时间,事情传遍了整个公司,却根本没人敢公开议论。 总裁办。 男人手边笔记本电脑的监控画面中,反覆播放著那句清冷坚定的女声。 “西门礼臣就是我的人脉。” 这是他近期听过最爽的话。 是他老婆江晚梔说的,是对他们关係的一种肯定。 在此之前,连前男友身份都不被承认的他,只能配合江晚梔演戏,进行关係保密,预防緋闻发生。 而现在,是江晚梔主动捅破的。 以这种方式达到拉近关係的目的,当然比他自己当漏勺要爽的多得多。 西门礼臣慵懒的靠在椅背,修长的手指勾玩著手腕上的红绳,不停的回味著江晚梔说的话。 这种感觉,不亚於他们曾经做完之后的余韵,美好而绵长。 门口的动静將氛围打破。 助理將迟梟带进来后便离开,西门礼臣勾起的红绳末端滑落回腕部,望向走过来的男人淡淡开口。 “你迟到了。” 迟梟两手抄在西裤里走到他旁边,完全没把迟到的那几分钟当回事。 “你现在没事就在这小公司里探班初恋,我大老远亲自开车过来给你送合同,迟到几分钟怎么了?” 西门礼臣看他两手空空的样子,神色懒懒:“所以合同呢?” 迟梟赶紧低头一看,只看见自己板板正正的抄在裤子口袋里的手。 “……忘带了。” 西门礼臣情绪稳定:“下次记得把脑子带上。” 迟梟往办公桌旁一靠,正打算说什么时,突然瞥见他电脑屏幕上的那段监控视频,调侃道: “难怪刚才一进来感觉你神色那么荡漾,原来在这视.奸前任啊?” 西门礼臣不以为然的抬了抬眼,老婆平时跟他保持距离,他找点精神食粮怎么了? 他轻笑,用最平淡的语气问著最扎心的话。 “你有前任吗?” 被点到的迟梟顿时急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爷我没有前任纯属是因为我不想谈懂不懂?” “哪像你,反覆被江晚梔钓成翘嘴,丟我们男人的脸!” 外界鲜少人知,京北出了名爱玩的浪子,实则是个母胎单身。 这些年迟梟能做到烂的只有名声,也是相当不容易了。 当然这也是他想要的结果。 西门礼臣眼里很是乐意,目光扫过他:“说吧,找我还有什么事?” 按照迟梟的惰性,没別的事绝不会亲自跑一趟,还把合同都拋之脑后了。 “还是你了解我。”迟梟打了个响指,“你老婆製作的新剧不是要开拍了吗?我知道有个不错的轻奢服装品牌,想借赞助的机会在剧中曝光一下,打开品牌知名度。品牌资料刚已经发你邮箱了,顺道来问问。” 为了能达到目的,迟梟不惜强行给自己灌输江晚梔是西门礼臣老婆的概念,对恋爱脑对症下药。 西门礼臣愉悦的眉眼轻眯,並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 “我问问我老婆。” 第25章 「私奔」 “西门礼臣你真是没救了。” 迟梟对他张口闭口老婆的样子很是无语。 不敢想像这两人要是真正公开在一起后,西门礼臣该会有多老婆奴。 西门礼臣打开邮件大致扫了眼资料里的內容,目光停在品牌创始人的名字上,眼尾轻挑。 “梵尚不是你姑姑的品牌吗?” 迟梟心虚的摸了摸鼻尖,“最近惹她生气了,想办法哄哄。” 说完,迟梟还不忘小声辩解:“秦殊她新谈的那个外国佬本来就长得歪瓜裂枣的,还不让人说了。” 秦殊是迟梟小姨奶奶的养女,虽然两大家族没有血缘关係却世代友好,他叫对方一声姑姑,但两人年纪只相差两岁。 自从他在背后吐槽姑姑的新男友被听见后,不仅当场挨了一脑瓜子,转头联繫方式还被拉黑了。 他再不找机会好好表现一下,就要彻底失去这个从小玩到大的亲人了。 西门礼臣漫不经心的掀起眼帘,“你嫉妒了?” “怎么可能?”迟梟好笑道:“我嫉妒他年纪大,嫉妒他体味重,嫉妒他没b硬装?” “他们能谈超过一个月,小爷我都跟他姓。” 西门礼臣施施然道:“那你可以直接改姓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西门礼臣看向他,“上个月在美国拍卖会上跟秦殊碰面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谈了。” “那你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迟梟情绪按捺不住的暴躁。 对此,西门礼臣意味深长的吐出几个字。 “怕你像现在一样。” 失控。 “……” 迟梟揉紧了拳头,没过几秒便逐渐鬆开,嘴角噙著笑。 “你也太小看我了。” 男朋友谈再久也得换,侄子可就仅他一个。 西门礼臣笑而不语。 迟梟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办公室门被敲响,看见江晚梔从外面进来,迟梟顿时眼前一亮。 “嫂……呃,江校来的正好啊!” 江晚梔將资金审批文件放到西门礼臣面前。 “怎么了,找我啊?” 转眼的功夫,合同上已经落下一道凌厉的签名。 迟梟眼睁睁的目睹西门礼臣甚至没多看文件一眼,只要是江晚梔递来的,直接就把字给签了。 而他想给江晚梔拉个免费的剧组服装赞助,不仅要提供详细的资料,还要经过西门礼臣亲自逐字逐句的研究把关,最后再询问江晚梔的意见才能有个结果…… 敢情他把西门礼臣当兄弟,西门礼臣把他当狗屁唄! 签完合同,西门礼臣合上手里的钢笔,將附带资料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她。 “迟梟想问你剧组里需不需要服装品牌赞助,他姑姑名下有个不错的品牌,资料我帮你看过了,还不错,你觉得合適的话可以谈谈,不合適就拒绝。” 迟梟满眼渴望的盯著江晚梔,他能否被姑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就看这合作能不能谈成了。 “梵尚?”江晚梔意外的惊喜。 “可以啊,我很喜欢这个品牌的设计,之前就有想过合作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和秦小姐约个时间好好聊聊。” 迫不及待去姑姑那博原谅的迟梟立马提议道:“事不宜迟,我看就今晚怎么样?” 江晚梔笑了笑,倒是很少见到迟梟对待一件事如此认真。 “行啊,晚上见。” 迟梟一走,江晚梔瞬间收起笑意,面无表情的將外套中的领带拿出来,丟到西门礼臣怀里。 “收好你的东西。” 把话和东西丟下,江晚梔头也不回的离开。 西门礼臣看著女人的身姿渐行渐远,视线朝著被丟过来的领带缓缓下移。 他冷白透粉的手指勾起领带,轻揉慢捻的抚过丝绸之上,带到鼻尖。 微眯的眼尾笑得妖孽至极。 好香。 梔子香。 - 夜幕降临。 江晚梔收拾好出门应约,刚踏出楼区,抬眸神色微怔。 零星散落秋叶的路边,停著辆狂野彪悍的黑色超跑。 西门礼臣散漫的倚靠在车边,指间夹著根刚点燃的香菸,宽大的风衣在灯下的倒影將她笼罩。身后是被誉为地表最强的黑夜之声,布加迪la voiture noire。 似沉寂的野兽般张扬的车型线条流畅个性,一尘不染的碳纤维车身折射出精光,下方悬掛著象徵粤港澳的三地车牌。 一切都令人感觉近在咫尺,又似乎望尘莫及。 西门礼臣抬手捻灭烟塞进铝製烟盒中,为她打开副驾的车门后,主动朝她走近。 “走吧。” 江晚梔有那么一瞬的恍惚,神差鬼使的坐上车才反应过来问他。 “去哪?” 西门礼臣倾身帮她系好安全带,蛊惑的凤眼盯著她。 “私奔。” 江晚梔撇开他的脸,“別闹,我和迟梟约好了。” 他轻笑:“嗯,我陪你去。” 西门礼臣收敛了靠近的身体发动车子,充满力量感的跑车轰鸣声震撼激昂的同时,车內播放著带劲的音乐《the hills》。 江晚梔不由得想起重逢那天,西门礼臣向她索要的车祸赔款。 这男人的车真是一辆比一辆贵的嚇人,动不动就是一个小目標。 “你下次能不能別开这么引人瞩目的车来接我。” 西门礼臣淡淡道:“我没有便宜的车。” “……” 江晚梔深呼吸:“只是去谈个普通合作,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我们。” “误会什么?” 路口,西门礼臣降低车速,暂停音乐侧过眸看向她。 “江晚梔,你別告诉我,你到现在都还看不出来我在追你?” 被他紧盯的女人瞳孔微缩,显然才刚开始把他这些天的行为当回事。 西门礼臣唇角轻扯,无奈仰了下头,气的发笑。 江晚梔现在才当真,看来是压根没想过给他个名分啊。 她眼神闪躲,尷尬的转移话题。 “你认真开车。” 说实话她一直都没用心考虑过复合的事,在被问的那一刻,心底莫名的升起愧疚感。 直到到达靡音公馆,他们都没再进行任何交流。 江晚梔解安全带准备下车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身边的男人情绪有些不对劲,冷俊的眉眼压抑沉闷。 生闷气了。 第26章 等女朋友 江晚梔放在车门把上的手欲收又止,张了张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下车后,江晚梔深呼一口气。 她是疯了才会想哄前男友吧? 西门礼臣看著女人毅然离开的背影,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骨节绷紧。 好样的,江晚梔。 哪怕生气,西门礼臣也依旧享受这场追逐。 一步步看著他的宝贝为他沦陷,最后再发狠的享用她,这样才能让他爽。 他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丟在旁边的手机响起,西门礼臣烦躁的扫了眼直接掛断,紧接著,另一个號码打了进来。 男人接起电话。 盛行的声音传来:“哥,伯父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吃饭?” “我什么时候说了回?” “啊?”盛行愣了愣,捂著手机听筒在客厅小声说道:“你不回来我在家里都要被他们盘问疯了!” 家宴上免不了出现的话题,现在全都冲他来了。 特別是家里还多了一群不速之客,简直多看一眼就烦。 西门礼臣望著窗外的会所大厦,心思根本不在电话上。 “没空。” 盛行苦恼道:“不行啊哥,你不回来我不好交代啊!不知道谁把言若若一家都请来了,那阵仗看样子就等你呢。” 西门礼臣没什么耐性继续听下去,“行了,掛了。” “咚!” 盛行:“……” 他收起手机,身后传来娇柔的女声。 “盛行~你哥哥那边怎么说呀?” 言若若脸上掛著官方的微笑,身上的衣著珠宝都是精心搭配的。 今天她特意找到机会,让家里人陪同前来商议订婚事宜,却没想到家族宴会这么重要的场合,西门礼臣竟然连人都没出现。 她小心翼翼的打量著眼前的金髮少年,眉眼间的英气和西门礼臣有几分相似,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难以掩盖。 据她所知,现在盛行可是直接住在西门礼臣家里的。靠近不了西门礼臣,自然可以先从身边的人下手。 况且只是个年仅十八的小弟弟,想来也不难利用。 转过身的少年,表面温和的神色仿佛覆著层冷戾的疏离,令人生畏。 他视线没停留半秒,隨手拎起外套对长辈们道別,笑容格外纯真。 “父亲,伯父,我哥有急事找我,先走了~” 被忽略的言若若掐紧手心,目睹著少年情绪的转变,咬了咬牙。 没礼貌的小孩! 靡音公馆。 江晚梔跟著服务生进去,里面是京北最大的销金窟,涵盖地下酒吧共六十八层,娱乐项目一应俱全,每个角落都散发著纸醉金迷的味道。 电梯口,里面醉醺醺的男人被两个助理架出来,他扬起头看见站在外面的江晚梔,反手將身边的人甩开朝她扑过来。 “梔梔~梔梔,你终於肯见我了!” 江晚梔来不及往旁边躲开,身后衝出几名保鏢將喝醉的傅恆越拖开。 她转眼看去,显然认出那几个人是西门礼臣身边的保鏢,心里有些闷闷的。 干嘛对她这么好。 即便心里在生她的闷气,也依旧派人跟来保护她。 与此同时,傅恆越口头上的喜欢简直让她噁心。 他沉醉的身体东倒西歪,没有身边人的搀扶隨时都要跪倒地上。 “梔梔,我是真的喜欢你啊!你別离开我好不好,我真的错了……真的……” “之前都好好的啊!明明之前都好好的……是不是因为他……”是不是因为西门礼臣…… 在傅恆越的心中一直存在这个可怕的猜想,可是不管他用什么办法,都没办法得到证实。 他不甘心! 江晚梔充耳不闻,走到西门礼臣的保鏢面前问。 “他还在外面吗?” 保鏢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先生没离开过。” 江晚梔抿了抿唇:“麻烦转告一下西门礼臣,如果有空的话……等我一起回。” “晚高峰不好打车……”她冠冕堂皇的找了个理由。 保鏢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没听错吧?夫人这是在变相的对先生示好? 江晚梔说完便进了电梯,从脸颊到耳尖都有些发热。 刚才应该算是在哄他吧? 也不知道西门礼臣会不会顺台阶下,毕竟有时候那男人的倔脾性跟她有的一拼。 三十六层,远远就见迟梟阴著张脸站在包厢门口。看样子不像是故意等在外面迎接她,倒像是被赶出来。 江晚梔走过去,“怎么不进去?” 他低眸扫过身侧的包厢,神色有些讽刺:“哪知道某人连谈生意都要把男人带上,这不是怕进去太早打扰他们。” 江晚梔听著迟梟口中奇奇怪怪的话,还没等她深思,包厢门被从里面打开。 身著一袭深紫色旗袍的女人出现在眾人的视线中,艷丽的五官笑起来格外明媚动人。 “是梔梔来了吗?久仰啊梔梔小姐,本人真的好漂亮啊!” 秦殊热情又不失分寸的轻拥上她,贴了贴她的脸颊。 江晚梔盯著她发自內心的笑吟吟道:“幸会幸会,你也很美啊秦小姐!” 原先她对秦殊的了解仅限於网络,比起那些商业女强人风范的照片,秦殊本人更具有成熟女人的韵味和磁场魅力。 秦殊脸上的笑意更甚,“宝宝~前段时间我在国外都没日没夜的追你的剧,真的拍的太好了!这次听说你有意向跟我们品牌合作,我迫不及待就赶来了。” 迟梟看著相聊甚欢的两人挽著手往里走,正准备跟上去,却被姑姑的眼神制止住。 迟梟心浮气躁,直接把矛头对准坐在包厢內的外国男人。 “他怎么不走?” 秦殊没理会迟梟的无理要求,看向沙发上棕发棕瞳的法国男人。 “damon,你先回房间等我一下。” 果然不能让这两人在同个空间多待一秒钟,空气的火药味都要衝上天。 迟梟靠在书架前,微低的眸子盯著黑灰色的地毯,直到碍眼的小白脸消失在他的面前。 哼,果然还是他比较重要。 江晚梔在窗景边坐下,秦殊將刚煮好的热茶放到她的面前,关切的问道:“梔梔,你怎么过来的啊?迟梟那死小子也不知道去接接你,刚才我还教育了他一顿。” “呃,朋友送我过来的。” 江晚梔眼神不自然的移向窗外,也不知道西门礼臣会不会等她。 秦殊:“这事是我安排的不周到,待会儿让迟梟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她下意识的拒绝。 “不麻烦不麻烦。”秦殊冲她眨了眨眼,放低音量说道:“他留在这太影响我谈恋爱了,烦人的很。” 江晚梔轻笑,原来是让她顺便把迟梟支走。 她还是第一次见能让迟梟粘著的女人。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江晚梔和秦殊坐在窗边谈合作规划,迟梟则是靠坐在女人的办公椅上,无聊的翻著手机,开始骚扰好兄弟。 [西门,在干嘛呢?] 对方回:[等女朋友。] 光看文字也不难品出男人內心的愉悦。 迟梟无情的嘲笑:[舔狗!] 第27章 乖一点 西门礼臣回:[那又怎样?] 下一句更是攻击力强到没边。 [总比你没处可舔要好。] 迟梟:…… 他在手机上快速输入:[我让你帮忙查那个叫damon的老外,你查到没?] 西门礼臣夹著烟的手伸出车窗外,唇边吐出的薄烟隨风消散,繾綣的眸中满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愜意。 一切的舒心都源於刚才保鏢的传话。 被老婆哄到了。 [背景挺乾净的,你死了那条心。] 迟梟再次无语的脸上骂的很脏。 要离开时,江晚梔有些意犹未尽,她和秦殊聊的很是投缘,已经很久没这么愉快的谈过工作了。 “要不我们去楼下酒吧喝一杯?”秦殊提议。 “好啊。” 江晚梔没拒绝,两人坐在宽敞的高档卡座边喝边聊,微醺放鬆的状態让她们的关係更加亲近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肚子有点胀的秦殊撑著沙发起身。 “梔~你等我一下,我去上个厕所~” 旁边的迟梟让保鏢看著点江晚梔,隨后紧跟上去。 江晚梔趴在沙发角落休息,整个脑袋都是晕乎乎的。 被压在大腿下的手机响了又响,她看清来电显示才恍然想起西门礼臣还在等她! “餵~” 酒吧嘈杂的环境音传入男人的耳中,西门礼臣眼底微沉,低声问。 “在哪?” 江晚梔撑著一时卡住的脑袋,口中的话语有些模糊,“唔……我喝酒了~” “嗯,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我忘了~~” 电话那头的男声低笑,黑眸眯起。 真是理直气壮。 “喝得开心吗?” “开心!好开心!”江晚梔语气坚定,甚至意识不到自己已经喝上头了。 “该回家了宝宝。” “不嘛,我要跟殊姐一起睡~” 西门礼臣在电话里陪她东一句西一句的聊著,她却感觉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身体被一道强劲的力量捞起,手机被夺走掛断电话。 西门礼臣单手將人抱坐在手臂上,江晚梔睁开迷糊的眼睛,下意识的挣扎。 “不要!” 男人按住她乱踢的腿,温热的手掌轻打在她的.臀部。 “乖一点。” 江晚梔迟钝的大脑瞬间发懵。 她被西门礼臣打pp了?! 江晚梔气的一路捶打他的身体,“你,你变態!” 男人把她的腿扣的更紧了些,抱著人坐进车后座时,靠近的头颅用碎发蹭了蹭她的脸颊。 “嗯。” 负责开车的保鏢將隔音玻璃升起,发动车子。 无处可靠的江晚梔头晕目眩的趴在男人的怀里,酒后的喘.息有些厉害。 西门礼臣看著跨坐在面前的人儿,深棕色皮质包臀裙隨著紧绷的程度向上提,短了又短。 男人深不见底的眸子更加晦暗,喉结不由自主的滚动。 此时,她对他的依赖程度像个娇软的乖女,任凭处置。 附有纹身的长指勾起她白嫩的下巴。 “喝这么多?信息也不回,嗯?” 西门礼臣的话中藏著醋意,一句好话把他哄成胎盘了,结果居然因为和別的女人喝酒,把他完全拋之脑后。 江晚梔透亮的眼睛与他对视,那深邃的眼眸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她两只手撑著男人的肩膀,突然抬腰凑近吻上他的唇。 西门礼臣身体微怔,凤眼紧眯,唇上本不属於他的温度柔软的动了动,女人傻笑著轻声哄道。 “久等了~” 车子轻晃,江晚梔不稳的要撇过头,后腰被西门礼臣宽大有力的大手控住,还未来及分离的唇瓣陷入更深的占夺。 他紧拥著她,吻由柔至烈。 被酒精点燃的荷尔蒙在狭小的空间內燃烧,烫红了拥吻的男女。 车不知何时已停在庄园里,西门礼臣嗅著她颈窝的香气,声音沙哑。 “宝宝,可不可以?” 第28章 折服 他想得到她。 想了很久很久,想的发疯,发疼。 西门礼臣的每根弦都临近崩坏的边缘,忍著本能的叫囂,问她可不可以。 江晚梔勾著他,朦朧的视线被他的面容霸占,她混沌的脑海不想再清醒。 热烈的迎上他。 …… 江晚梔醒来的时候头很晕,腿也很痛。 她只记得好累好累,累到几次晕厥。 无尽的沉陷,宣泄。 连自己什么时候回房间的都不知道。 江晚梔试著活动双腿,压在后腰上的力量隨之沉了沉。 她才意识到她还是趴在西门礼臣身上睡的…… 江晚梔要起身,男人手臂压著她的腰,初醒的嗓音沉哑。 “乖。” 將传来的低音炮和西门礼臣的脸匹配上,江晚梔顿时脑袋嗡嗡地。 她竟然真的没忍住和西门礼臣做了? 江晚梔想立马爬起来逃离现场,身体却被西门礼臣控制的死死的。 他揽著她的手紧收,低蛊的声音在她耳边:“別动了宝宝,哥哥好累。” 江晚梔耳尖一红,短暂断片的画面不断闪过她的脑海。 她抬眼看向还闭著眼休息的男人,指尖落在他分明的喉结上,揉动,若有所思。 “这么累啊?” 按歷史战绩来说,西门礼臣应该比她醒得早才对,难不成过了三年,没以前行了? 不应该啊…… 西门礼臣缓缓睁开眸,眼下还泛著红血丝。 不用猜都知道女人心里在想些什么歪东西。 他揉了揉江晚梔的脑袋:“太亢奋了,一晚上没睡。”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整晚都很充沛,像餵不饱的野兽。 如果不是考虑到一顿饱还是顿顿饱的问题,他会更狠。 从江晚梔睡著后,西门礼臣就难以入眠。 他害怕一觉睡醒,他所得到的,所拥有的都化为泡影。 这样醒来还能抱著爱人的感觉才是他想要的。 江晚梔推了推他:“我要上厕所。” 被困意席捲的男人抱著她起身往洗手间去,江晚梔羞的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让我下来,我自己会上厕所!” 冲厕所出来后的江晚梔更是两眼一黑。 西门礼臣就等在门口守著她,生怕人跑了。 关键是!能不能穿衣服啊! 男人看见她,抬手就把人重新抱回怀里,往床上倒。 他宽阔的臂膀深拥著她,“別走,陪我睡会儿。” 江晚梔探出快要窒息的脑袋:“已经陪完了!” 十八般武艺都来了一遍还要怎么样? “那不一样。”西门礼臣轻咬她的耳垂,警告道,“江晚梔,你別想打发我。” 她神色怯怯的缩了缩脑袋,依照西门礼臣此刻眼下暗藏的兽性,指不定下一秒就要把她就地正法了。 江晚梔不敢乱动,明亮的眼睛时不时看向正在休息的男人。 长长的眼睫,立体的五官,看不见毛孔的冷白皮,闭眼时妖孽俊美,睁眼露出那双凌厉的黑瞳时,又不失凛冽英气。 唯独在黑夜里,尽显恶劣。 在她身上做坏。 似乎是察觉到她过於炽热的目光,西门礼臣手掌抚过她的后颈,闭著眼轻声问。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晚梔:“……有点疼。” 他出乎意料的认错態度极好,“我下次注意点。” “嗯……” 应完声,江晚梔看见男人的唇微微勾起,才意识到上了个大当! 呸呸呸!什么下次!再也不要有才对! 江晚梔没力气跟他爭执下去,懒散的问,“几点了?” 她是不是旷工了? 正要爬起来拿手机看时间,人却被男人牢牢的禁錮住。 “帮你向剧组请过假了宝宝。” 江晚梔顿了顿,昨晚遗失的记忆涌上脑海。 在失控之际,西门礼臣不疾不徐的拿著她的手机发信息,隨后將手机往沙发上一丟,展开无尽的攻略。 富有力量的矜贵美感,无时无刻都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將她折服。 江晚梔看著昏暗又熟悉的房间布置。 这不是西门礼臣目前常住的地方,而是他们谈恋爱时住的最久的一套房,是他们曾经的家。 他带她回了家。 渐渐,房间內安静下来,呼吸声均匀绵长。 江晚梔无聊的趴著,小小的脑袋里盘算著这件事该怎么收场,结果把自己也盘算睡著了。 与此同时。 別墅一层大厅。 管家拦住要上楼的金髮少年,頷首说道:“失礼了盛行少爷,先生还在休息。” 西门盛行停下脚步,敏锐的直觉让他很快感觉到异常。 “都下午三点了,哥哥怎么可能还没醒?还有他昨晚为什么住在这,电话也打不通?” 管家低下头难为情道:“恐怕……不方便,少奶奶也在……” 剩下的话,只可意会。 没得到西门礼臣的允许,他们是不敢擅自上楼的,万一撞见什么不该看的,这辈子也算是混到头了。 西门盛行眉心微蹙,“江晚梔?” “是。” 西门盛行像是明白了什么,望向二楼的神色难以察觉的暗了暗。 他微笑道:“那等哥哥醒了我再联繫他。” 西门盛行转身后的眼神骤变,冷厉阴沉。 他大步流星的离开,仿佛在这样的空间多待一秒都是折磨。 刚赶到的言若若从车里下来,急切的凑上前,“西门礼臣和江晚梔是不是在里面?他们是不是睡了?” 少年心烦意乱的抬手將她甩翻在地,平日里温暖的深眸此时只剩暴躁狠戾。 “滚。” 言若若尖叫,膝盖撞到石板路边瞬间破了皮。 “你干什么!” 她满脸不可置信的瞪著眼前的少年,没想到西门盛行竟然无礼到对她动手! 这人是疯了吗?! 她再不济也是言氏商贸的掌上明珠,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过? 后方的管家连忙衝上前扶人,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暴戾狂躁的金髮少年早已开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跑车猛兽般暴烈的轰鸣。 受惊的言若若在旁人的搀扶下喘著重气,始终不敢相信西门盛行会无缘无故的对她动手。 她到底哪里得罪西门盛行了? 愤怒不甘的言若若衝著少年离去的方向大吼: “疯子!该死的小疯子!” 第29章 高傲者低头,怯懦者勇敢 管家安排保鏢扶著言若若,出於礼貌的关心她:“言小姐,您怎么不小心摔了?” “什么叫我自己摔了?刚才盛行打我你是瞎了吗?!”言若若破口大骂。 她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样对待过,西门盛行绝对是疯了! 管家冷脸道:“盛行少爷对外人是绝不可能如此失礼的。” 如果失礼,那也是那个人活该。 “我让人安排您去医院处理伤口,至於这边,请您以后都不要再踏足了,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看似搀扶言若若的两名保鏢已经把人往外带走。 言若若挣扎著大喊大叫:“放开我!我要见西门礼臣!我要见他!唔……” 保鏢当场堵住她的嘴,將人塞进车里。 晚上八点,江晚梔被饿醒。 意外的是这次西门礼臣比她醒得还早,她睁眼时,男人正在帮她穿衣服。 江晚梔看著身上鬆散的男士衬衣,舔了舔唇,想从他手中接过衣扣。 “我自己来吧。” 西门礼臣好似没听见,一手从后面托著她的后腰,单手將她身前的衬衫扣繫上。 江晚梔看得眼繚乱,感觉这男人单手系衣扣比她双手都快。 解衣扣更快。 一时间,她整个人有些混乱。 经过昨晚的深度交流后,她和西门礼臣现在究竟算是什么关係? 陷入沉思的江晚梔连衣服穿好了都不知道,反应过来时,男人已经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 精明锐利的眸子一下便洞穿了她心中所想。 西门礼臣咬著字音,沉声打断了她想逃避现实的心思。 “江晚梔,你要对老子负责。” 惦记多年的女人自投罗网,他没有再次放跑道理。 不管当年他们是怎么分手的,他都不在乎,只要江晚梔肯回到他身边,余下的所有他都会摆平。 江晚梔显然还没有想过负责的事,只能儘可能掩盖心虚。 “西门先生想让我怎么负责?” 她明知故问,捡起掉在地上的包,从里面抽出备用的那张红钞,递到西门礼臣的面前。 男人视线下移,看著她手指间拿著的红钞,微低的面容气的发笑。 把他当什么了? 江晚梔抬手,红钞顺势托著他的下巴,无辜又挑逗的轻扫。 “不要啊?” 男人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面前娇小的人儿往怀里扯。 “啊!” 他掀起眼帘,泛红的眼尾微眯,瞥了眼已经落在地毯上的百元大钞,唇角的笑意玩味。 “宝宝,这点钱,哥哥买.套都不够啊。” 江晚梔的脸立刻烫了起来,“你!” 谁教西门礼臣这么说话的?! 西门礼臣紧握著她的手腕不鬆开,紧盯著她的眼睛说:“况且,哥哥费时费力费功夫想著法子伺候你一晚上,这一百块钱会不会太压榨了点?” 江晚梔再次面临无处可逃的局面,“那你想要多少?” 很明显,她问了一句废话。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问题是西门礼臣压根不是缺钱的主。 西门礼臣认真的问:“梔梔,你真的一点都没想过跟我重新开始吗?” “昨天的动情,对你来说难道是玩玩而已?” 西门礼臣步步紧逼,狭锐的深眸不肯放过她。 他们当初年轻气盛下不明不白的分开,可是根本不存在原则上的错误。经过时间的沉淀,他已经能够处理好很多问题,只等待江晚梔的答案。 究竟是什么让江晚梔这般犹豫,退缩? 温暖的房间內气压骤降,女人的呼吸都变得薄弱。 她不敢面对男人眼底隨著时间一秒秒流逝,因为等不到回答而落寞的神色。 西门礼臣用尽全力的控制內心涌上的情绪,他不想吵架。 他们明明那么相爱。 这房间里每一处都见证过。 江晚梔是爱他,一定是爱他的。 男人的喉结滚了滚,主动向她示弱,缓和紧绷的气氛。 “宝宝,我唯一能调查到的,能想到的合理原因,只能是因为我们的家世。” 他把人拥入怀中,“不管当年是什么导致我们分手,事情过去了三年,你要相信现在的我,有足够能力处理好我们以后会面对的所有问题。” 江晚梔有些发抖,心都是颤的。 她听见猛烈的心跳,几乎要剥夺她的呼吸,从心口炸出来。 在男人看不到的怀里,她失声的张了张唇。 好…… 西门礼臣迟迟没有等到回应,他的梔梔没有拒绝他,也没有接受。只待在他的怀里颤的可怜,人都软了。 他不忍心,底线一退再退。 “至少,保留我追求你的资格,可以吗?” 他从来都不是个急於求成的男人,对待江晚梔,只会有更多的时间和耐心。 爱她,就陪她慢慢来。 这是他决定回国那一刻就认定的事情。 这次,他终於等到江晚梔的回应。 她对上西门礼臣的眼睛,真挚热烈。 “好。” 爱不就是这样,让高傲者低头,怯懦者勇敢。 过了会儿,江晚梔从他的怀里钻出来。 “我真的饿了。” 西门礼臣眼神柔软,“嗯,阿姨做了你爱吃的菜。” 江晚梔真的受不了他看狗都深情的眼神,避而不见的往外溜。 路过玄关处时,看见放在柜子上的女士衣物,她疑惑道:“这不是有我穿的衣服吗?” 西门礼臣姿態慵懒打量著她,女人穿著的男士白衬衫下是条古棕色的百褶裙,露出笔直匀称的双腿,白皙的皮肤上,泛著他留下的痕跡,美得像艺术。 而此时,艺术家的薄唇微勾,低沉的嗓音性感。 “想看你穿我的衣服。” 喜欢她身上充满他独有的味道,只属於他。 很有韵味。 他爱惨了。 江晚梔给了他一个白眼,“变態。” 要不是实在饿的难受懒得换衣服,她才不穿! 被骂习惯的男人已经见怪不怪,甚至越听越爽。 餐桌上,江晚梔闷头乾饭。 只要她一抬眼,就能看见管家眼中快要溢出的笑意。 不出意外的话,管家应该是自动默认她和西门礼臣复合了。 管家看见两人如此和睦的一面,心里產生一种苦尽甘来的感动。 真的很想发自內心的感嘆一句: 先生很久没这么笑过了!!! 用完餐,江晚梔一路火带闪电,溜之大吉。 逃到一半,又折回来,把西门礼臣拽到旁边,轻声问。 “你昨晚做了措施没?” 第30章 带劲 在江晚梔的印象中,好像是没有戴的…… 两人乾柴烈火的时候,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是意识到这个问题了的。 只不过当时停也不是,不停也不是。 念头很快就被更加汹涌的欲望取代。 见西门礼臣摇头,江晚梔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她慌忙看了眼时间,“那,那怎么办?” 从昨晚到现在,最佳避孕的二十四小时都要过了! 西门礼臣揉著她的髮丝,向她安抚说明事情:“別担心,下午你睡著的时候我餵过药了。家族医生研发的避孕药危害极小,我以后会注意的。抱歉宝贝。” 他知道江晚梔不想在现阶段怀孕。 昨晚,是意外。 他没想过江晚梔会准许他的野心,在她同意的那瞬让人难以理智。 江晚梔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毕竟昨晚的事情也不能赖西门礼臣一个人,要是对方提前在臥室准备好那东西,貌似更加细思极恐。 没准是跟別的女人用过。 如果当时產生这样的猜想,她真的会欲望全无。 江晚梔不客气的说道:“既然这样,你顺便把我送回去吧。” 男人挑了挑眉:“不再住一晚吗?明天直接送你去公司。” 江晚梔咬牙:“你真想弄死我啊?” 西门礼臣看著她眼尾轻眯,好似真的在认真思考她的问题。 她无法想像此时男人脑海中的想法会有多么的疯狂,只见西门礼臣恢復理智后眸中流露出一丝温润。 “我捨不得。” 世界上和他契合的灵魂与肉体可就只有江晚梔,他舔.著还来不及呢。 江晚梔看他认真思考后回答的样子,心里只觉得离谱。 谁家好人会真的去思考弄不弄死的问题啊! “有病!” 西门礼臣笑得宠溺,“別把我骂爽了宝宝。” “……” 江晚梔看著停在庭院的那辆三地车牌的布加迪,“借我开开?” 话落,西门礼臣已经將车钥匙递到她手里。 江晚梔坐上驾驶位,自从家里出事导致家境一落千丈后,她还真没再开过豪车。 她看向副驾驶位的男人,“西门先生確定要把你这么高的身价,赌在我的车技上?” 他们重逢那天可就已经出过一次车祸了。 好在当时车速不快,人没什么事。 这大少爷要是出点什么事,动盪的可是背后整个亿万財团。 西门礼臣笑得蛊人,“真要出事了,就拿江小姐的人赔。” 正好他缺一个和江晚梔绑定关係的理由。 江晚梔:“……” “赔赔赔!就知道拿人赔!” 简直是对她屡试不爽的万能公式。 或许连江晚梔自己都没有发现,相较於之前的强势偽装,她在西门礼臣的面前展现的是多么与眾不同。 原来她也不是一定要隨时隨刻做个成熟的大人,也有人能包容她的小性子,引出她娇俏的灵魂。 布加迪顺利驶出庄园,江晚梔適应了几分钟,很快便在音乐声中放鬆下来。 她时不时余光被身边的男人吸引,心中漂浮著昨晚没问出口的问题。 余光所及处,西门礼臣指尖在车內轻轻点敲了两声。 “真想把人赔给我啊?” “啊?” “想什么呢,开车还分心。”男人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江晚梔目视著前方神色闪烁,假装隨口问道:“你身上的纹身什么时候纹的啊?” 上次游泳时没看清的水墨色纹身,她在昨天晚上看清了全貌。 在西门礼臣腰肋骨以及人鱼线那片,纹著一个女孩抱著只哈士奇的画像。 女孩笑起来眉眼弯弯,歪著脑袋靠在哈士奇旁边,狗狗瞪著精神的大眼睛吐著舌头,勾起的嘴角肉眼可见的开心。 纹身师高超的技艺將画面还原的栩栩如生,记忆一下被拉回到三年前。 江晚梔怀里抱著的狗狗叫芭比,是只两眼分別呈现湖蓝色和金黄色的异瞳哈士奇,也是西门礼臣养了两年的狗。 在她和西门礼臣只能玩地下恋的时候,芭比是他们感情唯一且忠诚的见证。 分开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芭比。 问出心中的疑惑后,江晚梔心里有些忐忑。 她想起夜里西门礼臣握著她的手抚过那片纹身时,似乎透著无言的哀伤。 能让西门礼臣决定在身上纹那么一大片纹身,显然意义非凡。 而这两次去西门礼臣家里,都没有看见那只活蹦乱跳的芭比。 车內只剩下音乐,迟迟没听到西门礼臣的声音。 她抬眼从车內镜中看向沉默的男人。 西门礼臣也从镜子里盯著她的眼睛,声音受情绪的波动,有些沉闷。 他说:“分手那年纹的。” 那一年,他的女人和他的狗都离开了他。 西门礼臣缓缓开口:“分手后我带芭比去了美国,公司起步那段时间我非常忙,芭比一直都是管家在帮忙照顾。有次他开车带芭比来接我,碰上金融中心暴.乱,整栋楼起火。” “当时情况混乱,再加上那段时间我把人搞破產后得罪了不少势力,有人想藉机要我的命。” “从地下车库撤离的时候,芭比从我手里挣脱,一直跑在前面的浓烟里探路,临上车前突然中了两枪,没抢救过来。” 短短三个月里,他所爱的,接连失去。 从此后,西门礼臣开始以堪称恐怖的速度崛起。 令人闻风丧胆的华尔街通天神也因此诞生。 暂停音乐的车里,万籟俱寂。 江晚梔沉重的心隱隱作疼,將车停在路边不敢看他。 “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些。” 还记得在分手初期,西门礼臣会想方设法让她知道芭比的动態,藉此来试探复合,后来时间一长就再也没有过。 她以为他找了新欢,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傻瓜。”西门礼臣温热的手掌抚过她的脑袋,“哥哥说了,对不起没用,对我负责才有用。” 江晚梔轻撇开他的手:“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我会好好考虑复合的事情的,你给我点时间。” 西门礼臣並没有用时间期限压迫她,『嗯』了声说,“宝宝,来日方长。” 江晚梔默默点头,心里却觉得大事不妙。 坏了坏了,干嘛对她这么温柔,要被拿捏了! 江晚梔强装镇定重新发动车子,成功开西门礼臣的跑车过了把癮,安全到家楼下。 解开安全带,豪车体验即將结束,恢復心情的西门礼臣饶有兴致的问她。 “这车开起来感觉怎么样?” 江晚梔目光移到他身上,俯身朝副驾驶的男人靠近,红唇轻勾。 对这辆布加迪la voiture noire的使用评价是—— “和它主人一样带劲。” 第31章 他很会咬鉤 西门礼臣盯著她明亮清纯的黑眸,喉结轻轻滚动。 “说说看,它主人有多带劲?” 江晚梔指尖在他的西裤上打著圈,男人紧实的大腿隔著高档的布料將温度传到她的指腹,越来越烫。 她微低脸,气息洒在西门礼臣的耳边。 “想开一辆车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它的价值和外观,还有性能。人也一样。” “布加迪la voiture noire是我想开的车,西门礼臣是我想上的人。” “满意了吗?” 西门礼臣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晦暗,沉笑。 他长指穿过女人后颈的髮丝,摁著她深吻。 “江晚梔,我的车和人,都任你支配。” 夜色下,车內拥吻的人影倒映在车窗,风光旖旎。 深长的吻几乎耗尽了江晚梔所有的力气,这是她最主动的一次吻。 结束时,柔软的人儿趴在西门礼臣的怀里,髮丝蹭了.蹭他的喉结,软的不像话。 儘管他们没有再提芭比的事情,但西门礼臣能感觉到女人细腻的心思。 江晚梔在用自己方式哄他。 追回江晚梔的念头再次到达顶峰。 留恋了会儿,两人都清醒不少。 江晚梔二话不说直接头也不回的逃走。 对於她飞速转变的態度,西门礼臣跟隨的目光染上无奈又宠溺的笑,深邃的眼底运筹帷幄。 算了,谁让他吃忽冷忽热这一套。 尝到甜头后自然不能把人逼得太近,否则很有可能会適得其反。 目前江晚梔摇摆不定的態度,对他来说是好预兆。 至少证明没白舔。 即便是钓著他也没关係,他很会咬鉤。 復盘后的西门礼臣降下车窗点了根烟,心情愉悦程度更上一层楼。 男人慵懒的靠著,半眯著繾綣的凤眼,吞云吐雾。 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又亮,西门礼臣好似没看见,直到指间的香菸抽完,从沉醉中抽离,才不紧不慢的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母亲温和的声音。 “礼臣,刚才是在忙吗?” “嗯。” 男人没什么情绪的应声,等待著她接下来的话。 “难怪。”母亲莫语笑了笑,“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昨天没回来吃晚饭,今天要不要过来?” “我吃过了。” 莫语娓娓道:“没事,回来住一晚上也好啊。” “自从你回国以来,家里人都没机会好好看看你,工作再忙也不差这点时候啊。你爷爷到现在都还没睡,就盼著你回来陪他说说话呢~” 听完,西门礼臣不过是隨意的笑笑,说话的口吻极具攻击性。 “所以,你们想清楚该怎么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他望著亮灯的窗台,放慢了语速,一针见血道:“我和江晚梔分手,你们在其中都扮演著怎样的角色?” 电话里寂静,莫语陷入沉默。 在绝大多数时间里,他们整个大家族都是相敬如宾的和谐共处,而现在她的儿子不仅打破了平衡,並用利刃般尖锐的话在质问她。 当西门礼臣问出这些话,意味著已经不是从怀疑的態度出发,而是要他们说出最致命的细节和手段。 莫语嘆了嘆气,“礼臣,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难道要因为她,背弃整个家族的意愿吗?” 西门礼臣出国后就越来越疏远家里,甚至连在美国的事业做大了后也要和家族利益切割,就差把他们当外人防。 近两年,西门礼臣在华尔街可谓是叱吒风云,利用敏锐市场洞察力和决策能力,玩转股票、债券、期货等投资策略,吸引一眾世界顶级富豪加入,靠对冲基金將身价抬到了八百多亿美元,堪比赚钱机器的恐怖能力,一度荣登多国財经报纸。 在他事业如日中天的同时,做长辈的也因后继有人而欣慰,可每当拋开生意聊家事,西门礼臣都能让他们在家族亲戚面前顏面尽失。 近期好不容易把人盼回国了,却迟迟不愿见他们。 男人的声音生冷:“终於肯承认了。”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江家破產的事,你们干预了吗?” 莫语看著客厅都在听电话的几位长者,嘆气道:“没有。” “当初你爷爷甚至想过认真考察她,给你们相处的时间。但奈何她背景禁不住查,父亲好赌,被外.围女掏空了资產,母亲精神状態也出了问题。” “不管是从门当户对还是从基因的角度考虑,我们怎么能放任你和这样出身的女孩子在一起?” 西门礼臣烦躁的蹙眉,“说完了吗?” 莫语最后说道:“礼臣,发生那么多事你还不明白吗?你们之间没有缘分,不合適。” 西门礼臣嗤笑,“我觉得合適就够了。” “母亲,我知道旁边不止你一个人在听,但我的態度永远只有一个。” “我的妻子只会是江晚梔。” “至於你们什么態度,隨意。若是非要干涉,那就磨刀较量较量,看看是老牌世家的財阀势力笑到最后,还是我抱得美人归。” 莫语担心的看向老公西门禹,眾人面面相覷,脸色十分难看。 两大顶级財阀斗爭,必將是全球金融的一场腥风血雨。 可他们本该是利益共同体,却因为一个女人要闹到决裂的地步。 作为当家主母,眼下莫语只能尽力的去调和。 “礼臣,我们尊重你,也请给我们一些时间。” 最终还是以沟通无果结束。 “反了天了!” 老家主西门乾坤把手边的报纸甩到茶几上,怒喝:“盛行又是怎么回事?!” “在庄园平白无故对言氏千金动手,人家长辈们都找到家里来了!他让我脸面往哪搁!混帐两兄弟没一个省心的!” 莫语不停给老公西门禹使眼色,紧接著男人在老父亲面前提议道:“爸,要不让阿盛儘快回英国吧。” “弟妹特意跑去英国照看他,阿盛自己偷偷休学回来,太不懂事了。” 莫语点头附和,依旧心神不寧。 她有强烈的预感,盛行再不离开京北,照著局面发展下去必定会出事。 绝不能再重蹈三年前的覆辙。 第32章 偷吃 老家主面露不满:“回去什么回去,把人全丟在国外放任不管就能解决问题吗?你看看这一个两个的在国外呆久了,都不知道哪里才是家!” 西门禹和西门延两兄弟惭愧不已。 “我们会想办法好好跟孩子们沟通的。” 老家主西门乾坤头痛的轻轻摇头,起身发话。 “不管你们怎么做,明天必须让我见到他们兄弟俩!否则你们也別踏进这个家门了!” “是。” 老家主西门乾坤离开后,弟弟西门延看著哥嫂两人说道。 “別把那俩崽子逼得太紧了,遭罪。” 一记恨就是三年,直到现在都没缓和。 西门禹蹙眉:“你倒是管管。” 西门延无奈笑笑,“盛行那小子我媳妇儿都管不住,我哪有说话的份,还不如你这个做伯父的有威慑力。礼臣那边就更不用说了。” “不过,很有必要提醒你们一句,別轻易动江晚梔,风险很大,可別得不偿失。” 西门禹深邃的眼眶轻蹙,似乎是想到什么。 江晚梔啊,还算有点本事。 当初几乎是差一点就打动他们了。 只可惜有时候太聪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 另一边。 江晚梔回到公寓,靠在沙发上的许轻夏轻握著红酒杯,两只眼睛如雷射般锁定她。 “一听到楼下的跑车引擎声,我就知道是你回来了!” 江晚梔將短裙往下扯了扯,走过去。 “你在等我啊?” 许轻夏打量著她身上崭新的衣物,以及腿部未消散的痕跡,嘴角忍不住上扬。 “开荤了啊?” 江晚梔拿过女人手中的红酒杯,將里面的酒一饮而尽,轻嘆。 “成天面对极品前男友的诱钓,我容易吗我?” 根本忍不住。 许轻夏挑眉:“怎么样?有没有复合的打算?” “哪那么容易。” 西门礼臣的背后是整个財阀世家,其中的家族关係错综复杂,西门礼臣作为目前整个家族的掌权人,他將来的妻子,必將满足家族人的绝大多数要求。 而她,早在三年前就被淘汰了。 “那不管了,先享受使用权再说!睡到就是赚到!”许轻夏手一挥。 江晚梔勾唇,瞥见她摊在客厅的行李箱。 “又要出差了?” “明早要飞去巴黎拍个美妆gg,你猜猜我的搭档是谁?” “谁啊?” “蒋星齐!”许轻夏激动的晃了晃脑袋,“品牌方通知我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 “哇!” 江晚梔眼睛兴奋的亮起:“恭喜你啊!看来我们夏夏要准备升咖了!” 在演员圈內,许轻夏的演技一直都备受认可,但由於是个体户没有公司营销,人气和资源迟迟上不去。能拿到和流量男星蒋星齐的合作机会,已经是可遇不可求了。 许轻夏嘿嘿一笑,“等我从巴黎回来给你带礼物!” “好啊!” 两人坐在客厅又喝了点红酒,庆祝许轻夏资源突破。 次日。 江晚梔出门的时候,许轻夏已经飞往巴黎。 剧组资金问题解决后恢復正常运作,耽误了几天时间,江晚梔忙得不可开交,总算是把所有的演员都定下来。 “江pd,导演喊你去拍开机合照!” “好,我马上就来。” 江晚梔抬眼放下手里的资料,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拍照现场,演员们见江晚梔过来,都纷纷让出靠中间的位置。 原本站在偏中心位的言若若被挤过去一步,她不满的瞪著旁边的女主演。 “看不见我腿受伤了吗?” 女主演连连道歉:“对不起言小姐,实在不好意思。” 江晚梔看向言若若裹著纱布的膝盖和小腿,微微皱眉。 “你的腿怎么受伤了?” 明天开拍第一场戏就是言若若的,按剧本她应该是穿连衣短裙出场,腿是要入镜的。现在突然腿上多出这么大片伤,不换服装根本没法拍。 但若是换服装就背离了原著,这不是江晚梔想要的效果。 提到受伤的事,言若若有些咬牙切齿。 “不用你管!” 江晚梔对她张口就来的恶意感到莫名其妙:“我不想管你,我担心的是你明早拍戏的状態。” 言若若冷哼,“你不会找替身啊。西门先生给剧组拨那么多款捨不得用,是打算私吞吗?” 江晚梔眉心紧蹙:“这里是剧组,不是你家。把嘴放乾净点!” “你以为我想受伤啊,明天你先拍其他的戏份不行吗?” 顿时,周围鸦雀无声。 言若若显然是站著说话不腰疼,殊不知准备一场戏的场景背后,是多少工作人员的付出。 许多人都一脸茫然,不明白为什么言若若每次见到江pd就恶意满满。 再怎么说言若若也是富家千金出身,甚至还一度被认为是西门礼臣的未婚妻,每天身上的怨气重的不知道还以为是未婚夫跟人跑了。 言若若高傲的扫了眼眾人,“还拍不拍了,不拍我走了!晚点我还要陪我爹地去参加晚宴呢!” 陈雪寒想说话调节气氛,江晚梔已经开口。 “请便。” “……” 言若若没想到江晚梔真敢直接撵她走,现场甚至没有一个人出来圆场。 她满是怒火的瞪著江晚梔,猛然发现什么后眼前一亮,目光逐渐移到江晚梔被侧编发微微挡住的后颈处。 女人白皙的皮肤上,印著一抹新鲜深刻的吻痕。 言若若阴阳怪气的笑道:“江pd,难怪你要急著跟傅少爷解除婚约,原来是迫不及待跑去外面偷吃啊?” 被言若若一提,旁人的目光也注意到江晚梔身上的痕跡。 如果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上面还带著若隱若现的齿痕,不难看出男女情事中的激烈。 言若若像是找回了场子,脸上满是自信。 江晚梔意味深长的低眸嗤笑:“是不是偷吃,言小姐比我清楚。” 言若若面色铁青,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江晚梔话中的挑衅。 昨天被西门礼臣带回庄园的女人就是江晚梔! 她竟然真的攀上了西门礼臣。 言若若眼底怒火中烧,整个剧组都瀰漫著火药味。 陈雪寒眼看情况要失控,赶紧疏散在场看热闹的人。 “都別站这了,该干嘛干嘛去!” 忽然,气氛怪异的剧组插进一道痞气散漫的男声。 “这么热闹啊~” 第33章 追妻三要素 梳著背头的迟梟吊儿郎当的出现在门口,单薄的白衬衫在西裤外,领带松鬆散散的掛著。 “怎么都不说话了?” “如果是被我帅到了的话可以理解。” 江晚梔噗呲笑出声,其他人也瞬间绷不住了笑了。 “你们什么意思!” 迟梟很是不满的蹙起眉:“本少爷今天可是特意整了个髮型出门,不帅吗?” 上一秒还气氛紧张的剧组,下一秒就在迟梟的油腻耍帅下瓦解。 江晚梔努力压著唇角,压根没打算回答他。 “有何贵干啊?” 迟梟抬手在江晚梔面前打了个响指,“借一步说话。” 一旁被忽略的言若若脸色五彩斑斕的黑,“迟梟,你看不见我们还有事没忙完吗?” 迟梟冷眉一压,“什么玩意儿?” 男人这种没把她当回事的態度,让言若若气得不轻,她死死的盯著江晚梔咬牙警告道。 “江晚梔,和我作对你最好是想清楚后果!” 江晚梔勾起一抹微笑,眉尾一挑。 “慢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当她江晚梔是被嚇大的? 言若若走后,全剧组上下都感觉到轻鬆不少。 江晚梔让迟梟等了几分钟,和其他演员愉快的拍完开机大合照,才跟著他去办公室。 江晚梔给他倒了杯水,“迟少爷这是又打算给我介绍新项目啊?” 迟梟往沙发上一靠,“也不是不可以。” 江晚梔一听这话,似乎还有別的意思。 果不其然,紧接著就见迟梟挺直腰背,语气也认真起来。 “想冒昧请教你一个问题。” 江晚梔轻笑,对迟梟说话方式的转变有些惊讶。 “这么客套?问吧。” 她倒想听听有多冒昧。 迟梟想了想,说:“西门怎么就把你泡到手了?” 江晚梔诧异的看著他,没想到这是迟梟能问出的问题。 她忍不住逗他:“你该不会对我有意思吧?” “……” 迟梟嚇了一跳,赶紧制止她心里可怕的想法。 “我操!姐这可不兴说啊!” 要是传到西门礼臣的耳朵里去了,不管是真的假的,那男人的醋味都够他喝一壶的了。 迟梟紧张起来话都变多了,“靠!江晚梔,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恋!天地可鑑,我对你可没想法啊!” “哈哈哈哈哈……” 江晚梔第一次见迟梟嚇成这样,笑得合不拢嘴。 “……”迟梟反应过来,“你耍我啊!” “不然呢?” 她怎么可能喜欢迟梟。 背著西门礼臣喜欢他兄弟,简直比鬼故事还恐怖。 迟梟脑袋嗡嗡的,神经紧绷下差点忘了要说什么。 “別开玩笑了嫂子!我亲嫂子!我和你说正事呢!” 江晚梔白了他一眼,“你刚才说什么泡不泡的,我和西门礼臣没复合。” “別装了,我知道你们昨晚不简单。” “那是喝多了。”江晚梔强行解释。 她打量著迟梟,“看来是为情所困啊?还有你拿不下的女人。” “那不是很正常吗,西门礼臣不也没拿下你。” 看不上的女人比比皆是,喜欢的女人要多难追有多难追。 真是操了。 “你是想问我怎么追女孩子?” 迟梟纠正她,“女人。成熟女人。” 江晚梔思考了一下,想必迟梟之所以会来问她,是因为她和对方的身上肯定存在某种共性。 比如,难搞。 江晚梔一番深思后,为他总结出追妻三要素。 “第一,捨得给她钱。” “第二,为她提供情绪价值。” “第三,利用好你的美色像鬼一样死死地缠住她!” 说完,江晚梔很是认可的为自己的想法点了点头。 反正她就是这样被西门礼臣吸引的。 要不是因为某些顾虑,她会同意复合。但话说回来,如果不存在那些问题,他们之前也不会分开。 迟梟:“……” 他听完第三条狠狠的沉默了。 確定不会被当成是性骚扰吗? 看江晚梔坚定的表情,迟梟决定信她一回。 “知道了。” 两人很快达成共识,主打一个敢教一个敢听。 江晚梔问道:“对了,那天秦殊姐没喝多吧?” 迟梟笑了声,淡然的口吻似乎夹杂著一丝沉闷。 “她怎么会醉。” 她最不会在我身边醉了。 迟梟的思绪被勾回昨晚,他跟在秦殊后面陪她去洗手间。 为了躲他,女人下台阶的时候险些崴到脚。 他不过是礼貌扶了一下她的腰,秦殊脸色瞬变。 冷眼看著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比什么都冰冷。 “离我远点。” 昏暗的酒吧一隅,迟梟隱忍的看著眼前风姿卓越的女人。 “秦殊,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女人微动的红唇娇艷欲滴,被酒意点亮的眸子瞥了他一眼,疏离淡漠。 “叫姑姑。” 迟梟扣住她的腕,顺势往前迈半步便將人禁錮在墙角,盯著她笑得轻佻又讥讽。 “姑姑?” “別拿那些莫须有的关係架著我。” “你我不在一个户口本,没有任何血缘关係,姑姑这个称呼,在你和我发生关係的那夜后,不值一提。” 秦殊眸色一震,用力把他推开,尖锐的指甲在男人的皮肤上留下印记,压著声音警告。 “別再提那件事!” 如果知道当时会发生那些事,她不可能会允许自己喝醉。 迟梟看著被她抓伤的手臂,轻嗤。 精明的黑眸盯著无处可逃的她,字字意味深长。 “不提,並不代表没发生过。” 他口中一遍遍的称呼,都在提醒著他们之间有过的荒唐。 在无人的角落,事实浪.盪又讽刺。 “你闹够了没!” 女人涂著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掐紧了手心,时不时晃过灯光的眼眸对上他的视线,好似在进行某种博弈。 迟梟:“你不把我拉黑我为什么要闹?” “我说了,我们没有必要联繫!” “我觉得有必要!” 两人谁都不肯让步,僵持不下。 迟梟用力的捻著指腹说道:“秦殊,你想要的合作我帮你去谈,想要的家產我帮你爭,你他么別说你到现在都看不出来我在討好你?” 连一个联繫方式都不肯给他保留,就非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吗? 秦殊看著他默不作声。 走不了,也不打算沟通。 迟梟眯起的深眸无比压抑,秦殊无情的冷暴力几乎要逼疯他。 迟梟將她抵在墙角,洒在女人耳边的嗓音沉鬱。 “別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著我。” “很欠……” 第34章 他超爱的!! “混蛋!” 秦殊羞愤的当场往男人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被扇红了半边脸的迟梟,大背头散落的几丝碎发掩住他左瞳的视线,男人顶了顶发痛的腮,抬眸时的笑容阴鬱生冷。 “秦殊,你了解我的。逼疯我对你没什么好处。” “我看你现在就疯了!” 情绪起伏较大的秦殊浑身都在发颤,想要逃离。 迟梟高大的身躯阻挡了她所有退路。 男人的长腿往前一抵,將她逼到绝境,前倾的身躯压迫,眼中儘是不甘。 “秦殊,你他么在老子十八岁就把老子睡了,躲了我九年不负责,我对你还不够宽容吗?” “你隨口一句话我他么就为你卖命,可为什么你还要把我卖命的精神支柱都斩断?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你……” 迟梟越说越激动委屈,声量也不由得变大,秦殊慌忙抬手捂住他滔滔不绝的嘴。 “迟梟!” 酒吧虽然环境嘈杂,但迟梟本就是京北身世显赫的富家少爷,声音一大很快就有不少人往这边看过来。 秦殊心跳飞快,已经分不清是紧张还是担心。 “我答应你!我马上就把你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你能不能別再说了!” 若是让第三个人知道他们藏了九年的秘密,恐怕整个迟家乃至京北整座城都会掀起腥风血雨。 迟梟漆黑的眼睛看著她,猩红的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光亮。 男人身上的强势肉眼可见的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委屈。 他不信任她。 一个满嘴谎言的女人! “我向你保证,不会再刪了。”秦殊承诺道。 迟梟盯著她不语,只要看著她,仿佛就必须要用尽全部力气压制內心的兽,在外人面前扮演好姑侄关係。 困住他们的不是血缘,而是那层人尽皆知的家族身份。 等两人缓和情绪回到卡座,江晚梔已经被西门礼臣接走。 “想什么呢?” 江晚梔的话將迟梟从回忆中拉回,他摇头。 “没什么。” “谢谢你的建议,江校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你切记,大事帮不上,小事不想帮,总之跟我说一下就好。” 江晚梔:“滚!” 迟梟离开前,忽然很是欣慰的笑道:“没复合就好。” 他谈不上女朋友,西门礼臣最好也別谈! 江晚梔对於他的撕伞行为无言反驳。 塑料兄弟。 她带著资料去陈雪寒办公室沟通明天的拍摄,刚进去就听见陈雪寒在给负责对接言若若的场务人员做思想开导。 “你別跟言若若一般见识,她就那样的脾气。剧组明天就正式开拍了,你临时要调岗我没办法协调啊。” 说著,陈雪寒看见江晚梔来了,赶紧求救。 “江pd,快想想办法,你那边还有能调过来的人吗?” 场务小姐姐愁眉苦脸的嘆气:“梔姐,不好意思啊,言若若团队太刁难人了,这工作我真的对接不了。你们换个人吧。” “好。”江晚梔应声。 话音一落,陈雪寒和场务小姐姐明显愣住,没想到她答应如此之快。 “你有其他人能换了?”陈雪寒问。 “没有。” 江晚梔面不改色道:“把言若若换了不就行了。” “啊?!” 两人顿时大惊失色。 这是能换的吗? 言若若可是在整个京北都有一定名气的豪门大小姐,即便有人討厌她,也不得不给言家几分薄面。 况且现在选角都结束了,该签的合同也签了,换演员这件事怎么想都不太现实。 江晚梔:“我来想办法。” 简单的几个字,在这一刻却给足了两人安全感。 场务小姐姐欲言又止,她虽然信任江晚梔,但这件事的难度確实让人不得不担忧。 江晚梔安慰道:“別担心,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亲自来负责对接她的团队。” “梔姐~你也太好了!” 场务万分感激,感觉工作都有盼头了。 等她走后,陈雪寒难以置信的看著江晚梔:“你认真的啊?” “当然了。不过事情能不能成,估计得看老板的心情。” “可是,就算老板同意了,我们临拍前上哪找演员啊?” 江晚梔:“再找找吧,总比剧组没一天安寧日子要好。” “说的也对。” 陈雪寒立马拿出备选名单开始忙活,拋了个眼神给她。 “演员我来找,江pd你爭取把老板搞定!” 江晚梔笑道:“这么信任我?” 陈雪寒疯狂点头。 就算她不信江晚梔,她还不信总裁吗? 自从见过西门礼臣亲自出面收拾那群资方的態度后,作为cp粉头的陈雪寒只想狂吼出四个字。 他超爱的!! 迟梟刚到地下车库,一辆黑色超跑伴隨著低沉的轰鸣声从转角驶进。 不用想也知道车里坐著的人是谁。 他朝那辆停下的车走去,指节敲了敲碳纤维的车身装置。 “嘖,这辆我喜欢。” 西门礼臣下车,慢条斯理的理著西服袖口,举手投足尽显閒情雅致。 “合同不是走完了吗,什么风又把你刮来了?” 迟梟看著他衣冠楚楚,自持矜贵的样子,忍不住酸道:“西门,一天不见,你倒是挺春风得意啊?” 西门礼臣淡笑道:“一直如此。” “去去去!” 迟梟很是不爱听这话,兄弟的成功简直令人心寒。 同样是去酒吧,想起他在秦殊那吃的一耳光,迟梟感觉脸又痛起来了。 “为了弥补我受伤的心灵,你这车借我开一个月。” “不借。” 西门礼臣拒绝的乾脆。 这是唯一一辆被江晚梔开过的车,再加上昨晚两人在车內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註定不可能让他把车外借。 感到受伤的迟梟要闹了:“为什么?” 虽说这辆跑车的稀有程度有价无市,但能比得过他们无价的兄弟情谊吗?! 西门礼臣把玩著手中的车钥匙,言简意賅。 “我老婆开过。” “……” 迟梟瞬间沉默。 对方拒绝了他並给他塞了一嘴狗粮。 “艹!” “人家江晚梔同意了吗,你就叫上老婆了。” 西门礼臣轻笑,略带怜悯的看著他。 “可惜,你只能叫姑姑。” 第35章 你要推开我吗? !!! 短短一句话迟梟直接应激,恨不得把后槽牙咬碎。 “西、门、礼、臣!” 他真的要破防了! 西门礼臣:“別急,你真正该著急的还在后面。” “什么意思?” “秦殊目前在谈的那个法国男人,你姨奶奶有意向让他们结婚。” 迟梟脸色阴沉僵硬,死死握紧的拳头骨节作响,愤怒到极点反而笑了。 “只要她敢结,我就什么都敢做。” 男人的口吻出奇的平静,心中却早已病態。 西门礼臣从车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上次没查出什么,给你查了点別的方向,必要的时候用。” 迟梟抽出文件袋中的资料翻了翻,笑容散漫。 “果然,做我兄弟的能是什么好人。” 虽然西门礼臣成天损他,但在关键时刻还是不分青红皂白的站在他的立场上。 懂他的人知道他不需要劝,只需要无条件的支持。 迟梟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袋:“算我欠你份大人情。” “正好有件事想跟你说,你应该认识一个叫言若若的女演员吧?在你刚回国那段时间,还传要和你联姻来著。” 西门礼臣没什么耐心听下去,“不认识。直接说事。” 迟梟:“刚才见识了一下,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和你老婆差点在剧组撕起来。我看江晚梔也挺烦她的,你注意点。” 这事要是处理不好,明摆著等於把江晚梔往外推。 西门礼臣抬眉:“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赶来这里。” 除了想老婆以外,顺便解决点脏东西。 江晚梔的一举一动,他比谁都清楚。 “你知道的未免有点太快了吧?” 西门礼臣没理会他的废话,略过他进了电梯。 江晚梔没想到西门礼臣又来剧组了,前所未有的频繁视察,让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紧绷了起来。 眾目睽睽之下,男人径直走向她。 正在统筹剧本的江晚梔大感不妙。 坏了,冲她来的! 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阴影抵挡住她四周的光线,说话的嗓音熟悉动人。 “忙吗?” 江晚梔將剧本放下,腹誹著他明知故问的行为。 说的好像忙的话他就不会找她似的。 “总裁有什么事吗?” 西门礼臣问:“开机合照拍完了吗?下午总部有点事耽搁了。” 江晚梔讶异的看著他。 这话里意思是……如果没被耽误时间的话,西门礼臣会来和她一起拍开机合照? 不光是江晚梔,其他人听完也很是意外。 反应极快的陈雪寒立马提议道:“boss,现在也可以拍啊!我们都忙完了!” “对啊对啊!我都不敢想像总裁要是入镜,咱们组在业內该会多有排面!” “哇塞,快看看我的妆有没有?” 还没拍,眾人已经期待不已。 江晚梔试探的问他,“还可以拍吗?其实也不会耽误你太久时间。” 西门礼臣只盯著她问:“你想我拍吗?” “……” 江晚梔听完眼前一黑。 这狗男人能不能別在这么多人面前逗她了! 问的这么曖昧,真的很让人多想啊! 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的员工们很是兴奋,不停的在旁边供火。 “赶紧起来拍吧江pd!就当是提前给咱们剧做宣传了!” “就是啊!” 寄託著全剧组人员期待的江晚梔,咬牙挤出男人想听的那个字。 “想。” 有被爽到的西门礼臣深眸含笑,嗓音沙沙的。 “好。” 剧组一片欢呼。 大家纷纷开始整理著装,准备拍合影。 唯独江晚梔还坐在原处,眼睛不知道往哪看。 西门礼臣无比自然的在她的小桌子对面坐下,男人一双含情的凤眼看著她。 女人白皙的脸上未施粉黛,饱满的嘴唇红润,闪烁的眼眸晶莹剔透,头髮低盘在耳后,散落些许柔软的碎发,无论何时都清纯的不像话。 这张脸,不化妆的时候纯的要命,妆后轻熟女的感觉同样致命吸引他。 他的江晚梔,淡妆浓抹总相宜。 江晚梔承受不了他过於直白的目光,小声提醒。 “別这么看著我了。” 他当其他人是瞎子吗?! 西门礼臣只是换了个坐姿,继续看。 “你没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江晚梔扯出一抹微笑:“没有。” 你倒是別只和我一个人说话啊!剧组这么多人难道是npc吗! 西门礼臣不疾不徐的勾玩著腕上的红绳,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江晚梔余光瞥见陈雪寒的瞬间,才想起两人之间的换人大计。 不远处的陈雪寒对上她的视线后疯狂使眼色。 仿佛在说: 演员我已经在找了,剩下的靠你了! 江晚梔假装不经意的往西门礼臣那边看了眼,想著该怎么向西门礼臣建议把言若若换掉。 即便她再討厌言若若,对方毕竟身后有一定的背景支撑,除了西门礼臣以外,剧组还真没人敢动她。 江晚梔知道只要她开口,西门礼臣会答应她。 但她更清楚,每利用一次西门礼臣,就意味著欠他更多一些。 欠债能还钱,欠人情可不好还。 西门礼臣指腹轻抚著无名指內侧的那抹白梔纹身,眼帘微低。 还是要权衡利弊推开他吗? 他知道江晚梔想问什么,甚至早已准备好答案。 他喜欢江晚梔依靠他,利用他,让他知道他被需要著。 江晚梔指尖微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抬起脸,一眼撞进男人的深情眸。 西门礼臣在她之前开口。 “做你想做的事,哥哥给你撑腰。” “嗯?” 江晚梔讶然,不敢確定西门礼臣说的和她想的是不是同一件事。 对此,男人直接挑明道:“想换谁就换,麻烦有我挡著。” 江晚梔心中的疑惑在这瞬確认,本就风起云涌的心在此刻更加喧囂。 在她还没有主动提及换人的事情,却已经得到了西门礼臣的支持。 涌动的心潮牵动著心跳,呼之欲出。 江晚梔看向他的神色复杂:“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西门礼臣只是笑笑,“宝宝,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你的担心是对的。” “你要推开我吗?” 第36章 肢体语言 江晚梔:“我没道理推开你。” 在她决定要开口的时候,就想清楚了后果。 要么让西门礼臣看见这部剧带来的收益,要么任他操控。 等到想听的答案,男人不禁勾唇,將原本想说的话转变。 “宝宝,我可以不求回报,我只希望你记得我的好,且永远都看不上其他男人。” 只要他够好,就没有人能取代他在江晚梔心中的位置。 “別装了。” 江晚梔一眼看穿他,“你心里绝对不是那样想的。” 她所了解的西门礼臣,只会用著似温柔刀般的语气告诉她。 “宝宝,担心也没用,我比你想像中难缠。” 被猜中心思的男人笑意更加深邃。 好喜欢被他的宝贝看透的感觉。 他们就这样走进彼此的灵魂。 “没有人能从我的手中夺走你。” 江晚梔说话的声音隨著剧场的人重新聚集,变得越来越小。 她扯开话题,“大家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先去拍合照吧。” “嗯。” 拍照现场,不出江晚梔意料,她和西门礼臣站到了一起。 剧组人员眾多,两人的肩膀不可避免的靠在一起。 面对镜头时,只有江晚梔知道她的心跳有多快。 闪烁数下的相机將画面定格。 解散的人员迫不及待的跑去大屏幕前,想看看照片呈现出来的效果。 合照中间,两张顶级的面容让人难以忽视。 两人的站位偏前后错位,靠后方的男人西装革履,双手抄在西裤口袋中,五官冷峻英气,气质卓越。 西门礼臣左肩前紧挨著的是江晚梔的后肩,单看照片里,像极了女人依偎男人怀中。 在他们的世界里,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黯淡失色。 “哇!” 眾人忍不住发出惊嘆声,心里的想法不约而同。 江pd和总裁长得也太配了吧! 两人之间的站位,神情,和谐程度,说谈了他们都相信! 都说有过亲密关係的男女,肢体语言上带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而现在江晚梔和西门礼臣恰恰应对了这一点,陈雪寒坚信她的cp绝对是在一起睡过觉的! 江晚梔刚好无意中对上陈雪寒的眼神,心里从来没如此虚过,她下意识摸了摸后颈,用髮丝遮挡住那抹吻痕。 宣发部问道:“总裁,刚才官方帐號已经发过一遍开机合照了,我们可以把这张新拍的也加上去吗?” “嗯。” “好耶!” 得到西门礼臣的同意,宣发部门的成员兴奋的跳起来。 要知道能让西门礼臣亲自配合宣传,说出去都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这波热度一旦打开,不仅奠定了整部剧的討论度,他们整个部门的gdp都將直接超標! 突然。 负责编辑文案的宣发小哥笑容凝固在脸上。 江晚梔问道:“怎么了?” 小哥將笔记本电脑面相她,“姐,我们好像被言若若粉丝骂上热搜了!” 点进社交平台热搜榜,#言若若 剧组霸凌#的话题赫然掛在最上方,热度甚至產生了一个深红色的【爆】。 官方帐號的评论区已经被言若若的粉丝霸占。 被顶到最前面的热评全都是在討伐剧组,为言若若鸣不平。 [垃圾剧组滚出来!我们若若的腿是怎么受伤的?戏都还没拍,艺人就被你们折腾的伤痕累累!道歉!!!] [第一次见剧组开机合照不带二番女配,这么明显的职场霸凌,你们工作人员干什么吃的?!] [《繁夏》剧组垃圾!道歉!] “这……”陈雪寒无语了,“她的腿不是自己摔得吗?” “就是啊!谁说拍合照没带她,张口就来啊!” “言若若让我对名媛彻底祛魅,什么人啊真是服了!” 言若若的一系列操作,成功激起了剧组所有人的怒气。 江晚梔出声道:“大家先別吵了。正好所有人都在,我在这里宣布件事情。” “经剧组深度探討后,我们已经决定和言若若解除合约,接下来会重新考虑女二號的人选。” 听完,现场的工作人员纷纷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真的吗!” 江晚梔看了眼站在身旁的西门礼臣,底气十足的点头。 “换人演。” 戏精导演喜极而泣:“太好了!我们剧组有救了!” 陈雪寒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儘管她相信江晚梔能搞定boss,但这未免也太效率了吧! 说换就换啊! 江晚梔对宣发小哥说道:“热搜话题不用回应,直接发换角声明,再把新的合照替换上去。” 在西门礼臣拿手机短短消失的几分钟里,#繁夏剧组官方声明#空降热搜榜首。 官方声明:【因言若若女士严重影响剧组氛围,违背合作条约,《繁夏》剧组已与言若若女士解除合作关係。】 声明一经发布,评论飞速增加。 [臥槽!第一次见这么刚的剧组!!] [討厌的人终於被大家发现了!] [小繁夏啊!你后面日子是不打算过了吗?虽然我也不喜欢言若若,但她背景真不是闹著玩的啊!不会把咱剧整没了吧?] [哇靠哇靠,大家快去看最新发布的剧组合照!西门礼臣竟然亲自给我们小繁夏做宣发了!] [这重视程度,我宣布我们小繁夏就是nh娱乐的嫡长子!!] 处理完舆论,江晚梔回身去找西门礼臣的身影。 两人在长廊转角外的露天阳台碰见,男人看见她过来,將手中的电话掛断。 江晚梔知道声明热搜之所以上的那么快,肯定是西门礼臣在背后操控。 不得不承认,西门礼臣在工作上真的帮助了她很多。 还没等江晚梔开口感谢,男人便轻笑道:“来谢谢我啊?” 江晚梔下一步的行动被猜中,话到嘴边的那句『谢谢』硬生生卡住。 被西门礼臣这么一说,让人感觉光是简单的感谢似乎真的不够有诚意。 她问:“如果只是用嘴谢谢你,你会领情吗?” 西门礼臣眉眼微眯,靠她越近的嗓音越发沉哑。 “哪张嘴?” 第37章 他想要,他得到 江晚梔怔了怔,意识到西门礼臣在往哪想后,瞬间耳尖通红。 “你正经点!” 西门礼臣手背贴上她发红髮烫的脸颊,“才做过的事,害羞什么。” 他从来不认为他们之间要规避『性』的话题。 江晚梔打掉他的手,神色紧张:“在剧组別乱来。” 本来这些天就產生了不少『流言蜚语』,要是被人看见他们刚刚的肢体接触,无疑是直接坐实了。 那岂不是和职场潜规则没区別? 虽然事实本就没区別。 西门礼臣捻了捻被打痛的手指,染上笑意的深眸盯著她:“梔梔,你应该清楚我不是那种口头上就能满足的男人,光是谢谢两个字可不够。” 江晚梔抢先说道:“別的方式你想都別想!” 男人忍俊不禁,“怎么把哥哥想那么坏?” 江晚梔在他的话语中品出浓浓的茶味。 又装! 西门礼臣看著她道:“如果宝宝愿意在谢谢后面加个好听的称呼,哥哥应该还是会爽一下。” 江晚梔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眼前骚断腿的男人想听什么样的感谢。 她勾了勾唇,踮脚凑近男人的耳边软绵绵的轻语。 “谢谢哥哥~哥哥辛苦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沉沉的笑意从她头顶上方传来,江晚梔眼底的笑隨之更浓了。 看样子『哥哥』爽到了。 一种莫名的成就感沁入江晚梔的內心。 西门礼臣克制住想牵她手的举动:“走吧,剧组今晚聚餐。” “组里聚餐我怎么不知道?”江晚梔面露惊讶。 西门礼臣问:“你想和我单独吃饭?” “不想。” “嗯。”男人顺理成章的应声说道:“所以我安排了聚餐,现在我们一起过去。” 江晚梔:“……” 万恶的资本家力量! 她绝不会向资本家低头,她一般都直接下跪! 最后,整个剧组的人员都被安排在同一家港式餐厅。 江晚梔为了避嫌坐在最角落,导演特意请西门礼臣坐中间的主位,男人嘴上亲和的回了句『隨意点』,下一步直接无视所有人目光,精准的在她身边空位坐下。 “……” 对於西门礼臣来说,所有的事都很简单。 那就是—— 他想要,他得到。 低头假装玩手机的江晚梔快把屏幕划出火,就为了避免在这么多人面前和西门礼臣对视。 只要她装不熟的信念感够强,就没人能认定他们之间有关係。 刷著刷著,江晚梔被剧组相关热搜话题下的评论吸引。 [哇塞,不说这是剧组开机照,我还以为是江晚梔和西门礼臣的恋情官宣照呢!这辈子没见过长得这么顶配的两张脸!] “江pd,聚餐抱著手机玩是要罚酒的哦!” 突然被导演调侃的江晚梔慌忙划过那条评论,完全没意识到在她抬眼关手机的瞬间,点了个赞。 导演发话后,其他人也自觉脱离手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解决了言若若的缘故,餐桌上的氛围极好。 “来,今天能和总裁聚餐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必须敬总裁一杯!” 在导演的带领下,其他人纷纷准备好杯中的酒水起身。 坐在角落的江晚梔正想伸手从玻璃桌上拿瓶汽水,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已经先一步落下。 西门礼臣单手握著那瓶易拉罐装的饮品,落在金属拉环上的食指往上一提,清爽的青葡萄汽水迸发。 开好的汽水被隨手递给她。 江晚梔下意识的接过和大家一起乾杯。 殊不知这一幕在他人眼中是多么的自然,亲密。 而后,充满欢声笑语的包厢內,只有江晚梔在闷头乾饭。 等她吃完,包厢里的气氛依然热闹,江晚梔坐在位置上听著也不由得露出笑意。 瞳孔往右轻滑,正在和导演们谈笑风生的西门礼臣,今天显得格外平易近人。 轮廓分明的侧脸冷俊,性感。 女人的视线不禁多停留了一秒,被抓个正著。 “……” 还没来得及化解此时的尷尬,放在一旁的手机正好响起,屏幕上显示著来电方的备註。 【蒋星齐】 偷窥被抓包的江晚梔没多想,几乎是立马接起电话往包厢外走。 丝毫没注意到身旁的男人脸色一冷。 江晚梔走到僻静点的吸菸处,电话里传来含糊沙哑的男声。 “梔梔……你在哪?我想见你……” 江晚梔眉间轻蹙,“你喝酒了?” 貌似还喝了不少。 蒋星齐自动忽略了她的问题,自顾自的说道:“梔梔,前些天和你一起过生日我真的很开心,其实我还有很多话没机会和你说,我们见一面好不好?我有话想对你说。” 在说出这些话之前,蒋星齐反反覆覆想了太久太久,生日会当晚產生的危机感,一天天侵蚀著他的自信,此刻他已经没法淡然。 因此他喝了很多酒,想勇敢一次。 江晚梔皱眉,自从上次参加完蒋星齐的生日会后,他们就没联繫过,现在对方突然在酒后提出要见面,她心中已然產生某种预感。 “我这边一时走不开,有什么事直接电话里说吧。” 明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江晚梔没打算逃避,把话说清楚对大家都好。 “不。我不想在电话里说。” 蒋星齐语气固执,“梔梔,你来见我好不好?多久我都等你。” 听电话里沉默,他又继续说道:“或者我去找你,你在哪我去找你。我想见见你,我们见面说可不可以?” 他害怕被拒绝,可没有什么比江晚梔不愿意见他更加难过。 只要给他一个认真表达的机会,他坚信他是有胜算的。 江晚梔站在围栏边紧紧皱眉,忽然面前晃过一道黑影,她下意识抬脸。 下一秒,握著电话的手心忽然落空,手机被身后的力量轻鬆抽走。 第38章 乖女孩就应该被奖励 急忙转身的女人撞进坚硬温暖的怀抱。 “啊!” 江晚梔不受控制的惊呼声传到电话那端,即便没开免提,蒋星齐担忧的声音也格外清晰。 “梔梔,你怎么了?!” 江晚梔抬起脸,男人温热的手掌轻揉著她撞上衣扣的额头,凌厉英气的面容却布满阴冷陌生。 电话里蒋星齐的声音不断传出,西门礼臣握著她的手机並没有开口说话。 江晚梔看著手机通话页面,男人框住手机边缘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著粉白。 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盯著她,似乎在等著她做决定。 江晚梔对著手机快速说道:“抱歉蒋星齐,有什么事我们改天再说。” 电话依旧是通话中,蒋星齐不停的在说话,但江晚梔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听下去。 江晚梔对上男人灼热的目光:“你掛了吧。” 掛断的红键摆在面前,权利在她开口的那一刻,转移到了西门礼臣的手中。 西门礼臣毫不犹豫的结束通话。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她伸手要拿回手机,手腕也猛然被扣在男人的掌中,强势的吻压下。 “唔……” 西门礼臣长腿往前抵,逼得怀中的人儿退无可退,另一只手绕到她身后,宽大的手掌垫在女人的后腰和冷硬的围栏之间。 热烈的吻被拉长。 青葡萄味。 江晚梔紧揪著触手可及的西服外套,紧张在男人温柔中一点点消散。 她小心翼翼的回应,让他为之疯狂。 沉浸在彼此温软中,似乎什么都不再重要。 渐渐停歇。 乖乖待在男人怀里的江晚梔闭著眼,睫毛轻颤著。 这一幕,將西门礼臣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太知道怎么哄他了。 故意將掛电话的权利给他。 他承认,这比任何解释的话都要有用。 江晚梔低头抿了下嘴唇,从他手里拿回手机。 西门礼臣低眸只能看见她垂下的脑袋,神色柔软不已。 “今天怎么这么乖?” 整理好情绪的江晚梔抬起头,试图將他推开一些。 “你能不能別动不动在外面亲我?” 虽然她也没忍住,但一想到刚才接吻的事情,江晚梔有些后怕。 毕竟这个地方是公共场所,时不时可能会有人经过,万一被人看见根本没法解释。 西门礼臣薄唇微弯,嗓音钓人。 “乖女孩就应该被奖励。” 江晚梔张了张嘴,这话听著怎么那么……变態…… 西门礼臣眼尾愉悦的轻轻眯起,“宝宝,和我接吻的感觉好吗?” “也就那样。” “那你为什么不拒绝?” 江晚梔语塞。 她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静下来,答案才缓缓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江晚梔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道:“奖励。” 男人眉眼微挑,“什么奖励?” 江晚梔没回答,而是说道:“赶紧回包厢吧,导演他们还在等呢。” 看著脱离怀抱的倩影,西门礼臣指背碰了下余韵犹存的嘴唇。 奖励? 虽说目前不知道是哪方面討老婆欢心了,但可以確定的是,他表现的不错。 江晚梔听著紧跟在后方的脚步声,沉稳的让人心安。 她想她之所以刚才没能拒绝那个吻,大概是因为今天西门礼臣的面对事情的做法,让她有些意外。 在被西门礼臣夺走手机的瞬间,她本以为男人吃醋起来肯定会像以前一样,毫不考虑她的感受把电话掛断,或者和蒋星齐发生衝突让她难堪。 如果是这样,他们必然会大吵一架。 本就微妙的关係也会转瞬结冰。 可这次,西门礼臣收敛了锋芒,克制住了占有欲,给了她尊重和选择。 就像他说的,乖孩子就应该被奖励。 她拒绝不了。 回到包厢,一推开门所有人的视线立马匯集了过来。 江晚梔顿时被盯的心里发虚,“你们干嘛这样看著我……”们。 江晚梔紧急撤回一个『们』字,想要撇清和身后那位男人的关係。 眾人的目光依旧凝重,江晚梔心里没底。 难道是刚刚和西门礼臣接吻被人看见了? 更別提现在他们还是一起从外面回来的。 “江pd,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导演半捂著脸,面露无奈。 “什么?” 陈雪寒把手机递给她看:“梔姐,你上热搜了!” 江晚梔心里一惊,脑子里闪过的全是和西门礼臣曖昧的画面。 完了,肯定是被拍了。 她急忙点开带有自己名字的那条热搜,定睛一看。 #江晚梔点讚cp粉评论# 而那条说她和西门礼臣很配的评论,正是她不久前看见的,不知什么时候显示她赞过。 紧接著这件事就在网络上迅速发酵,下面骂声一片。 [江晚梔这操作也太招笑了吧!让她蹭到一张和西门礼臣的合照就以为自己要嫁入豪门了,笑死人!] [谁不知道西门礼臣最烦緋闻,言若若都被警告了,她算什么?] 略过眾多恶评看清具体的热搜內容后,江晚梔反倒鬆了口气。 幸好不是她想的那样。 陈雪寒看见她的反应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的安慰道:“没事的,你別担心。我们一起坐下想想怎么公关就好了。” 导演看向西门礼臣:“总裁,这件事关係到您的声誉,公关部门需要徵求您的意见。” “听江晚梔的。”西门礼臣言简意賅。 如果江晚梔愿意让他们的关係透明,他也未尝不可。 江晚梔登上自己的帐號,一边编辑公关文案一边自我调侃的笑了笑。 “上网衝浪也是当了一回手滑姐。” 没一会儿,江晚梔的回应发布。 所有人都以为她触碰到了西门礼臣的底线,下场指不定会有多狼狈。 点开最后发布的公关文案,只有两个字和一个字符表情。 【江晚梔v:手滑^_^。】 “这就行了?” 简单粗暴的公关让在场的导演等人都看傻了眼。 真要细想这操作似乎也没毛病啊。 出乎意料却又直白的回应,字符表情无形显露出的超绝轻鬆心態,成功让拉踩江晚梔的网友集体大破防。 [靠,江晚梔也太茶了!有没有人管管她啊!]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我怎么觉得江晚梔和西门礼臣有点好磕了!!!] 坐回位置上的江晚梔看见这条评论,直接又是一个『手滑』点讚。 主打一个一不做二不休。 不管是被认为故意回击,还是炒作,她都乐意。 情绪上头的江晚梔点完赞才意识到,她的做法有多衝动大胆。 甚至没有询问西门礼臣的意思。 江晚梔看向坐在身旁的男人,却发现她的一举一动早已在西门礼臣的注视下。 第39章 「挺磨人的」 她下意识把点讚取消。 西门礼臣眼帘微低:“怎么取消了?我看说的挺对的。” 没有人比他和江晚梔更配。 江晚梔抿唇,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西门礼臣。 聚餐散场时,不少人都喝了酒,餐厅工作人员备好的车停在地下车库。 江晚梔把人都送上车才准备走,刚拉开后座的车门,空旷的地下车库突然划过一道尖锐的跑车鸣笛声。 停在侧方的那辆布加迪亮起刺眼的远光灯。 那是西门礼臣的车。 江晚梔纠结了一下,对司机頷首道:“不用车了,我朋友送我回。” 等司机离开,她才坐上西门礼臣的车。 江晚梔繫上安全带,说道:“其实你不用等我的,这样真的很像我们在偷情。” 男人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难道不是吗?” 江晚梔无法反驳。 西门礼臣:“宝宝,你还有个问题没回答我。为什么把点讚取消了?” 江晚梔沉默了两秒,想起刚才衝动的举动,她好像快不认识自己了。 骄纵,肆无忌惮。 这还是她吗?家族破產后在京北苟延残喘三年的她。 逐渐在西门礼臣的纵容下,显得那么任性,无畏。 江晚梔盯著他的眼睛问:“你不觉得我的做法很討厌很过分吗?” 他们分明还没有复合,她却不停的在藉助他的权力来达到目的。 她很坏,是个不负责的坏女人。 西门礼臣薄唇勾起一抹弧度,“梔梔,你无法想像我有多想你依赖我。” “我爱极了你野性外露的样子,因为你背后的男人是我。” “我会帮你摆平一切。” 江晚梔乾咽了咽,眼角忽然有些酸涩。 这一刻,『被爱好似有靠山』在她身上具像化。 她可以尖锐,可以撒野,可以骄纵,可以成为真正的江晚梔。 这样的她早在家族破產后就消失不见,而现在正在西门礼臣身边慢慢找回。 西门礼臣看著她微妙转变的神情,低笑著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江晚梔,原来你是会感动的啊。” “老子还以为你铁石心肠呢。” 江晚梔娇嗔的拍开他的手,“我有那么嚇人吗。” 西门礼臣笑了笑:“挺磨人的。” 忽冷忽热把他钓惨了。 江晚梔不去看他,声音小到快要听不见。 “我也不想这样……” 西门礼臣转过她的脸,认真说道:“梔梔,我知道你一直在逃避复合的事情。我可以明確的向你保证,没有人能再去干涉我们的感情。” “你只需要考虑,你想不想跟我谈,有多想。” “这次,我不想再偷偷摸摸的了。” “所以等你决定复合的那天,我们就公开。” 江晚梔情绪复杂到不敢继续面对那双深情眸,男人口中的每一个字都让她为之心动。 仅剩的理智拼命拉扯著她。 西门礼臣发动车子,在最后的最后还是没忍住放低底线,低沉的嗓音微哑。 “地下情我也接受。” 只要是他们在一起,他都可以。 听到西门礼臣一再妥协,江晚梔的心好像被扎了一下,刺痛感传遍全身。 他明明是位居高位的天之骄子,却总为她折腰。 下车后,江晚梔关车门的手顿了顿,故意將说话的口吻放轻鬆。 “西门先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底线了?” 男人的目光跟隨著她说: “你比底线重要。” 江晚梔几乎快要压抑不住內心的动容,转身上楼。 刚进电梯,江晚梔便闻到空气中瀰漫的菸酒味。 家门口赫然多出一道漆黑的身影,男人靠坐在公寓门前,垂丧著脑袋,黑色的卫衣帽子將蓝发套住,看不清脸。 听见动静,他眯著朦朧的眼抬起头,酒后许久未说话的嗓音格外沙哑。 “梔梔,你回来了啊。” 江晚梔微微皱眉:“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来了?” 蒋星齐撑著墙踉蹌起身:“我有话想和你说。” “我现在不想听。你助理呢?你喝多了让他接你回去。” 蒋星齐摇头:“我不回去。我想和你单独谈谈。我不回去……” 江晚梔一边给迟梟打电话,一边和他说道:“你有话直说就好,我让迟梟来接你。” 电话迟迟无人接听,蒋星齐靠近她说道:“梔梔,你別害怕我,我没喝醉,我不会伤害你的。” 江晚梔头痛的看著拨不通的电话,和面前一身酒气的男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蒋星齐伸手想抱她,江晚梔嚇了一跳,慌忙往旁边躲。 “你別乱来!” 蒋星齐用力拍了拍沉重的脑袋,为刚才的失礼感到无措。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抬起的眸中布满了红血丝,“江晚梔,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 “从上大学的时候,我就一直偷偷暗恋你,但是你好像从未察觉。生日那天很遗憾没找到机会和你表白,今天我想为自己爭取一次。” “梔梔,我的二十五岁生日愿望是和你在一起。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说著,蒋星齐从口袋中拿出一枚精美炫目的钻戒,单膝下跪。 “你千万別这样!”江晚梔急忙把人拉住,不让他跪下,回答的乾脆至极。 “蒋星齐,我不喜欢你,我们没可能。” 江晚梔毫不犹豫的拒绝,让沉陷在情绪中的男人来不及缓神。 蒋星齐难以置信的看著她。 他想过会被拒绝,可现实却比他预想的要绝情一万倍。 蒋星齐的声音哽咽:“为,为什么?” 江晚梔气息沉了沉,“我有喜欢的人。” 蒋星齐不愿相信的张了张嘴,眸色忐忑。 “西门礼臣?” 江晚梔没有回答,直接去按电梯。 “我送你下楼打车,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蒋星齐衝上前,在酒精的衝击下情绪难以控制,他拽住江晚梔。 “是不是他?!” “你冷静点!”江晚梔甩开他的手,厉声呵斥。 面前的男人却像是听不见,步步紧逼。 “梔梔,你把话说清楚,是不是因为他?是不是!” 男女之间体型的差距让江晚梔感觉异常恐惧,她慌张的往后躲,腰硬生生的撞上一旁的墙角。 “……” 江晚梔痛苦的拧著眉,疼得说不出话。 压在眼前的黑影猛然被扯开。 还未完全敞开的电梯门里,像是衝出一把阴戾的剑。 第40章 「这么乖啊宝宝」 西门礼臣一手掐住蒋星齐的后颈將人摔到墙角,结实冷硬的拳头狠狠的砸了下去。 男人摁住倒在地上的人,一次次拎起拳头,在怒意中杀红了眼。 “你他妈活到头了敢动她!” 视野被打开的江晚梔看清突然出现的男人,而倒地不起的蒋星齐嘴角已经血流不止。 “停!停手!” 江晚梔跑上去,在混乱中拉住男人的衣角。 “西门礼臣!” 被唤醒些许理智的男人停住即將再次落下的拳头,看向她的瞳色已经沁满血腥。 江晚梔握住他还蓄著力的手腕,“乖,听我的。他没对我做什么。” 临近失控的西门礼臣眼底的红血丝遍布,拳头仅仅停在蒋星齐的鼻樑骨上方咫尺,晚一秒后果不敢设想。 西门礼臣耳边只剩下女人轻声哄他的那句『乖』。 蒋星齐浑身被冷汗浸透,瘫倒在地上,几乎要合上的眼睛视线模糊。 他紧盯著眼前的两人,肿胀流血的嘴角露出惨澹的笑。 ……果然是他想的那样啊。 西门礼臣收住手,眼底的戾气不减。 想拥抱她的举动停在半空中,男人烦躁的扯下领带擦了擦手背沾染的血。 他另只手牵起江晚梔的手,將人带走。 江晚梔的顾虑还没说出口,就听见西门礼臣面无表情的吐出几个字。 “他死不了。” 江晚梔没再说话,任由西门礼臣把她带上车。 一路上两人之间的磁场生硬,她跟他回了家。 踏入別墅大厅,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少年抬眸看去,看著同时出现的一男一女,眸色微闪。 手游端的游戏页面,在他停下操作的瞬间变成黑白色,盛行把手机丟到一旁。 “哥,梔梔姐姐,你们怎么一起回来的?” 不是没复合吗? 无人回应的空间內气压很低,很快西门盛行便意识到不对劲。 西门礼臣手边拎著西服外套,衬衫的领口散开,熨平的布料在此时出现凌乱的褶皱,指骨甚至还有乾涸的血跡。 身边的女人一言不发的站著,两人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似乎谁也没心情和他说话。 这样怪异的氛围,不像是吵架了,更像是闹彆扭。 西门盛行不知所措的起身:“我是不是多余了……?” 事实证明,他连问的这句话都显得很多余。 无人回答,无人在意。 偌大的別墅安静到能將人吞噬。 “哥,我先回房间了,你们慢慢聊~”西门盛行拿起手机,汗流浹背的溜走。 江晚梔跟著西门礼臣去了二楼主臥,他总是习惯把主臥让给她住,江晚梔顺势接受,略带彆扭的开口。 “谢谢你帮我,早点休息。” 在臥室门口,西门礼臣扣住女人要关上门的手,声音很低。 “宝宝,你在生我的气吗?” 儘管他並不想在江晚梔前面表现出暴戾恣睢的一面,但在那样的情况下,他根本没办法控制住下死手的愤怒。 他不觉得自己有错,可如果江晚梔生气的话,他可以道歉。 江晚梔无奈的扯了下唇,“我没生气,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不敢想像如果她没及时阻止,狠起来的西门礼臣会不会把人打残。 同样她也深刻的记得,当蒋星齐酒后失態令她感到恐惧的时候,是面前的男人保护了她。 她至少不应该责怪挺身而出保护她的人,哪怕西门礼臣的行为过当。 西门礼臣摩挲著她柔软的手腕,沙沙的指腹感受她的脉搏心跳。 “嚇到了?” “已经没事了。” 江晚梔轻轻摇头,说了几句话后两人之间怪异的氛围缓和下来。 男人眼帘微垂,沉声问:“他跟你表白了?” “嗯,我拒绝了。” 西门礼臣眼中明显露出一丝舒畅,黑漆漆的墨眸繾綣的看著她。 “真乖啊宝宝。” “不是因为你才拒绝的!我不喜欢他。” 江晚梔嘴硬的强调,成功让西门礼臣又听爽了。 欲盖弥彰。 她暗暗咬牙,忽然想起男人从电梯里衝出来的那瞬,有些讶异的抬眸看著西门礼臣。 “你怎么会出现?” 和蒋星齐起衝突时,她以为西门礼臣早就开车离开了,完全没想过会有人能出手帮她。 西门礼臣缓缓说:“在楼下抽了根烟,一直没看见你家亮灯,有点担心就想上去看看。” “你担心的没错!”江晚梔狠狠肯定。 她不知道,在西门礼臣轻描淡写解释的背后,是每次送她回家都等她家亮灯再离开的习惯。 所以今晚才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出现在她身边。 西门礼臣依依不捨的鬆开她的手,江晚梔以为他准备回客房,下意识往前跟了小半步。 男人深情的眉眼轻挑,在她面前浪荡的很。 “想和哥哥睡啊?” “不是!” 江晚梔脸色一红,目光变得严肃起来,“我话还没说完呢。” 西门礼臣看穿她的小心思,主动开口道:“人已经送医院了,没什么大事。” “这么『贴心』,不像你啊。” 他懒懒散散的说道:“当然要善后,免得江小姐睡觉前一直惦记野男人的生死。” “…… ” 对此,江晚梔只想感嘆他猜得准得可怕。 “你把人打成那样,我能不担心吗?” 西门礼臣唇角微弯:“担心我还是担心他?” “……”江晚梔咬牙,“我担心我自己受牵连!” 男人轻轻笑,“嘴真硬啊宝宝,明明和我接吻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他的梔梔自然是担心他,毋庸置疑。 江晚梔语塞,第一次见这么会自我攻略的男人。 接著,他明確表示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这么做。” 江晚梔瞥了眼他动过拳头的那只手,“那我是不是该奖励你?把人打了还包售后。” 西门礼臣薄唇勾起轻哼了声,俯身靠近她。 “奖励哥哥一个晚安吻怎么样?” 江晚梔反手把房门一关,奖励他一个闭门羹。 被关在门外的男人失笑,转身去客房洗漱。 穿著黑丝绒浴袍的西门礼臣走到环形吧檯处,取下被擦得鋥亮的玻璃杯,放置冰球,倒了杯威士忌。 出房间的盛行正好看见,他打开冰箱拿了瓶冰水,隨口问道:“被赶出来了?” 西门礼臣不紧不慢的抿了口酒,不答反说:“二环有座不错的四合院已经让人打扫好了,明天別让我在这看到你。” 盛行合上冰箱门的动作一顿,思考了半秒。 这是要他搬出去的意思啊。 “哥要和梔梔姐姐同居了?” 西门礼臣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球碰撞著杯壁发出悦耳的声响。 “未雨绸繆。” 盛行:“……” 他终究是多余了! “哥,我不想一个人住。” “那就回老宅跟那群老狐狸住,正好小老头今天没见到你我的人,又闹脾气了,你回去陪陪。” “……”盛行倚靠在吧檯边,半开玩笑道:“也不是不行。要不要弟弟帮你探探口风啊?” 西门礼臣视线移到少年的脸上,深不可测的眸中带著探究的意味。 “你希望我和江晚梔在一起吗?” 第41章 粉色很迷人 被紧盯著的少年笑了笑,“当然了,我希望你们幸福。” 西门礼臣看著他的目光不移,像是在思考什么,说话的口吻依旧平静。 “你觉得我们会幸福吗?” 少年微微蹙起的眉间有些疑惑:“哥,你为什么这么问?” “你只需要回答我。” 从始至终,西门礼臣盯著他眼睛的目光没有半分偏移,自然从容的神態让人难以捉摸男人此时此刻內心真正的想法。 盛行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认真回答道:“一定会的。” 西门礼臣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深邃,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男人抬手饮尽杯中余下的酒液,起身漫不经心的系了系腰间的丝绸带,回房间。 “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著背影消失的长廊尽头,少年握著水杯的手缓缓收紧,眼底沉了沉。 哥哥是在试探他吗? 不知想到什么,少年低下的眉眼忽然溢出笑意。 事情终於是要变有趣了吗? - 江晚梔接到迟梟的回电已经是次日早晨,餐桌上的三人都听著他在电话那头解释。 “抱歉啊江校,昨天喝懵了没接到电话。” “没事了,当时想让你过来把他带走的。” 迟梟拍了拍还在疼的脑袋,懊恼道:“听说西门礼臣把人打进医院了?” “我是真没想到蒋星齐喝醉了会跑去找你啊,早知道他小子能作出那么多事,我肯定让人在酒店盯死他,绝不让他瞎跑!” 迟梟一大早听到人进医院了天都塌了。 本来他在京圈的名声就不怎么样,这下陪蒋星齐喝出事了,长辈们迟早会找他麻烦。 “原来是你陪他喝的啊?” 江晚梔意味深长的拖长尾音,看了眼西门礼臣。 迟梟敏锐的感觉到不妙:“西门不会在旁边听著吧?” 此时电话里的沉默震耳欲聋。 迟梟深吸一口凉气,“西门,实话跟你说吧,我陪他喝酒单纯是因为我早看出那小子不对劲了!我就是想帮你劝退他而已,绝对没別的意思!” 江晚梔把手机递给西门礼臣,只见男人微勾唇,用最散漫的语气说著杀人诛心的话。 “怎么?他的爱而不得让你感同身受了?” 迟梟逞强道:“去去去,我可还没被判死刑,你別见不得我好!” 他才不会承认他和蒋星齐同病相怜。 西门礼臣平静的说道:“提醒你一句,现在外面都传蒋星齐是醉酒后摔伤进医院的,至於该怎么向长辈们交代,你自己想办法。” 迟梟:??? “这么大一口黑锅你就让我一个人背了?!!” 男人不以为然道:“人是跟你在一起喝酒的,出了事你当然的负首要责任。” “还是说你认为蒋星齐会主动说出,他昨晚是为什么被打的?” 他们几人的背后皆是京圈权势显赫的名门世家,抢女人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关键是还没成功。传出去不仅顏面尽失还伤家族风气,蒋星齐要是个聪明人就不会多嘴。 “靠!” 迟梟两眼一黑,退一步商量道:“那你能不能至少帮我跟秦殊解释一下?” “她和蒋老头有长期合作,要是以为我在给她找麻烦,秦殊那个视钱如命的女人会杀了我的!” 西门礼臣:“你没嘴吗?” 迟梟苦不堪言,“我说的她要能信才行啊,她不信我。” “头痛死了,掛了!” 通话在迟梟的破防中强行结束。 一直在用餐没说话的盛行感嘆道:“梟哥还是这么怕秦殊姐姐啊。” 江晚梔笑著隨口接了句:“大概是辈分压制吧。” 在她难以察觉的暗处,是少年眼底划过的微光。 转瞬,盛行神色自若的拿起手帕擦了擦嘴唇起身。 “哥,我搬出去可別想我啊。” 西门礼臣淡淡开口:“不至於。” 盛行笑了声,便让管家备车去新住所。 少年踏出別墅大厅,深棕的瞳孔晦暗难测,透著不属於十八岁的深沉。 面对城府极深的哥哥,他必须偽装的绝对完美。 否则等待他的將会是无尽的深渊。 坐上车从窗口望向別墅的最后一幕,少年聆听著脑海中的迴响,离开时的眉眼中流露出內心的雀跃。 没有人能得知少年的雀跃从何而来。 盛行走后,江晚梔才问。 “该不会是因为我总住在这,你才让盛行搬出去的吧?” 男人揉了揉她后颈的长髮,面不改色的说:“怎么会呢,他想一个人住。” 江晚梔半信半疑,她怎么有点不信呢? 毕竟这真的是西门礼臣能干出来的事情。 西门礼臣轻眯起的眉眼含笑,“因为我想你住进来。” “江小姐想听的是这个回答吗?” “……”江晚梔耳根一烫,忽然感觉跳进了自己挖好的坑里。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去剧组了。” 还坐在餐桌前的西门礼臣长手一揽,轻而易举的將想要逃离的女人扣在身边。 江晚梔低眉,不明所以的看著眼前身居低位的男人。 他原本戏謔的神情变得认真。 “晚上还回来吗?” 他想和她住,哪怕什么也不做。 江晚梔怔住了一瞬,纤细的手臂勾上男人的脖颈,俯身缓缓贴近,气息温柔。 “再忍忍吧。” 西门礼臣盯著她细腻白皙的颈,低眼,奶白色一字领上衣领口,露出一抹漂亮诱人的锁骨。 他知道,咬下去一定会留痕。 粉色,很迷人。 男人喉结轻缓的滚动,整体的弧度却滑动的很大,克制著浓重的欲望。 “梔梔,你贴我这么近我可未必能忍。” “知道了。”江晚梔红唇弯了弯,见好就收。 男人扣在她后腰的手掌將人往怀里按,低声教她。 “宝宝,以后想撩我不妨再大胆点。” “坐我腿上,再凑近点,挤压我,玩.弄我。” “在得到你的许可之前,我会一直容忍,直到、你主动……” 从男人口中吐出的每个字轻柔,好似为她打开无限的想像,裹著致命的诱惑力。 陷入想像中的江晚梔也陷入他的蛊,行为无意识的被带著走…… 第42章 不妨再大胆点 他高挺的鼻尖在她耳旁滑'蹭,感觉到她的颤动,轻声失笑。 “宝宝,掌控你的身体比掌控你要简单太多了。” 猛然回过神的江晚梔才发现此刻多么荒唐。 他对她,了如指掌。 女人外露的皮肤早已泛起一片粉红,及时响起的闹钟铃声像降临的救命稻草。 恨不得马上逃离的江晚梔立马推开他,来不及多看手机一眼,直接误把闹钟当电话接起,匆忙往外走。 “喂,您好……” 西门礼臣低笑,他的宝宝怎么这么可爱? 隱约听见笑声的江晚梔头也没回上了车,她拿下放在耳边打了半天招呼没人回应的手机,才看清显示的是闹钟页面。 “……” 被自己无语到的江晚梔笑了一下。 这一笑,负责开车的管家心里激动坏了。 原来夫人平时在先生面前都是故作疏远,私下竟然也有偷偷犯痴的一面! 太好了,是双向奔赴,先生有救了! 女人脸上的笑意隨著手机页面传来的消息消散。 [江小姐,您会遵守三年前的承诺吧?] 她盯著陌生號码发来的文字,眼瞼微蹙。 这句话是提醒,更是警告。 像盆冷水试图浇透她灵魂的火。 江晚梔面无表情的把简讯刪除,葱白的手指握紧了手机,眼底野心勃勃。 就像他说的,不妨再大胆点。 西门礼臣,我一定会用尽全力回到你身边。 剧组片场。 首场戏的取景地在大学城外的街巷,经过昨天有意无意的炒作,《繁夏》这部剧的热度一跃登顶,拍摄现场的围栏外挤满了围观群眾。 江晚梔和陈雪寒站在不远处督戏,她轻声问:“找到能替言若若的演员了吗?” “就上回试戏表现不错的那个姑娘。不过还在沟通呢,说是经纪公司需要商议一下,今天之前给答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晚梔点了点头,前方开机后便没再说话。 看著进入状態后的演员游刃有余的发挥,她不禁欣慰的勾起唇。 第一条即將圆满结束,忽然,趴在街区楼房內围观的几人异口同声的大喊。 “垃圾剧组滚出去!绝世绿茶江晚梔!垃圾剧组滚出去!绝世绿茶江晚梔!” 顿时,现场嘈杂声四起,收音一塌糊涂。 “停停停!” 余导不得不拍板叫停拍摄,好不容易入戏的演员们只能无奈的面面相覷。 “下来!居民楼里不能站人!” 安保团队迅速上楼维持秩序。 站在楼底下的江晚梔不经意的抬眸往上瞥了眼,受惊的瞳孔微缩。 她飞快拽著陈雪寒往摄影棚里跑。 “快走!” 两人离开原处的下一秒,一桶红漆从二楼窗口泼下来,不偏不倚的泼在他们原本的站位处。 脱手的铁桶『嘭』的一声巨响,砸在停靠在侧方的迈巴赫车头上,弹飞在地。 车身同样被溅满了红漆。 陈雪寒瞪大了眼睛,心有余悸的看著那辆头破血流的车。 江晚梔映著红的黑瞳蹙起,她刚才如果没能及时察觉躲开,现在头破血流的就是她! 街道陷入混乱,状况层出不穷。 周边的警方很快赶到现场,將闹事群体抓捕。 警队走到江晚梔面前,“江小姐,您没受伤吧?” 看她摇了摇头,警方继续告知大体情况。 “人已经都抓到了。据判断,该闹事团体的人员基本是言若若的极端粉丝,年纪普遍比较小。我们已经严厉教育过了,他们表示愿意支付赔偿金以及向您道歉,您看是……?” 面对试探,江晚梔扫了眼被扣在墙角的那群人,即便被抓了姿態也依旧散漫,丝毫看不出懊悔。 见警队带她过去,几人才惺惺作態道。 “江小姐,对不起啊,我们再也不敢乱喊乱叫了……” 江晚梔嗤笑,神色凌厉的戳穿对方避重就轻的话术。 “別把杀人未遂说的那么好听。” 穿著豆豆鞋的黄毛男很不服气的辩解:“你这就扯严重了吧?” “我们只不过是在那看戏,压根不知道窗台上有桶油漆,所以才不小心碰倒了的!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嘛!” 旁边的同伙立马附和他:“对啊,我们道歉就是了!再说了,你这不也活的好好的。” 黄毛男抖了抖腿,毫不畏惧。 反正他们顶多被关几天,背后的金主自然会帮他们交清罚金,並且还会另外给他们一笔丰厚的报酬。 陪同的陈雪寒听了气的直冒烟,“你们分明是强词夺理!” “谁没事会在楼道窗口放桶红油漆,我看你是秋裤套裤,必定有缘故!” 江晚梔向警方明確表达態度。 “和解绝无可能。” “另外我认为他们不仅是有组织性的,甚至背后大概率有金钱交易。我的诉求很简单,追查清楚,严惩不贷。” 谁在暗处阴她,她就算弄不死那人也要对方掉块肉! 一听这话,被抓的几人瞬间没了那股囂张气焰,慌忙向警方解释。 “真不是她说的那样啊!我们真的知道错了,绝对不会再犯了……” 领头的警察面色严肃,一声令下。 “带走!” 被这么一闹,拍摄进度严重受耽误。 损伤的迈巴赫车前,两名正在想办法的道具师姐妹苦不堪言。 “我的妈我的姥,我的大脑变大枣!车都被砸了,今天的重头戏还怎么拍?” “你先別想戏怎么拍了,咱怎么向车主交代都是个问题!” 这辆全球限量版的迈巴赫,可是京北顶级豪车俱乐部破例借出来的车。 起初对方得知他们是剧组用车还没收费,结果不出两个小时,车废了…… 道具师们互相推耸。 “你去沟通。” “我不去,你去!听说俱乐部老板是帅哥!” “那我还听说玩车的帅哥脾气暴的很,害怕……” 看著那辆千万级的『战损版』豪车,整个剧组都发愁不已。 配合完警方的江晚梔,回来就看见眾人沉默的一幕。 她开口道:“都別僵著了,车主的联繫方式给我,我尝试沟通一下吧。” 道具师眼中立刻有了光。 她赶紧把联繫方式给江晚梔,感激涕零。 “梔姐!你是我唯一的姐!” 余导中气十足的挥著手里的对讲机,“行了,我先带人拍后面的戏份,你们也別閒著,抓紧再借辆车过来!今天的拍摄任务必须完成!” 道具师姐妹哀嚎:“啊?这么急吗……” 千万级別的豪车几乎都是按分钟收费,整部戏拍下来是笔巨大的资金,要在极短时间內谈下符合剧本和预算的长期用车,难度可想而知。 道具师的天塌了又塌。 经过迈巴赫泼漆事件后,道具师团队表示: “妈的!对言若若黑转无敌螺旋升天火山爆炸黑!” 江晚梔坐在靠椅上,拨通同事发来的俱乐部联繫號码。 传来的少年音让她格外意外。 “是你?” 第43章 诱哄 西门盛行听出她的声音,手中转著的钢笔滑落在桌面。 “梔梔?” 忽然被盛行用名字称呼,江晚梔有些不习惯。 “是我。” 她惊喜的笑道:“盛行你是这家俱乐部的老板吗?” 少年语气谦逊:“算是吧,没事弄著玩的。怎么了?” 江晚梔想到那辆战损版迈巴赫,尷尬的咳了声。 “就是……我们剧组向你俱乐部借的那辆迈巴赫出了点意外……” 基本算是面目全非了。 电话那头的他笑了笑:“好像不止一点吧?” “你知道了?” “很难不知道。” 江晚梔汗流浹背的扶额,“我是来和你商议相关赔偿的。” 经过上次撞了西门礼臣的劳斯莱斯之后,江晚梔深知这笔费用不会低。 盛行笑得轻快:“姐姐,我们之间就不谈钱了吧,听起来很生疏啊。” 江晚梔想想也是,赔来赔去好像都是西门家的钱。 “那总不能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吧?” 盛行完全没当回事,声色轻鬆,“当然可以,能放在俱乐部租借的车我也没多喜欢。” “姐姐要真觉得抱歉,我可以接受你送我一件礼物,就当给我补过十八岁生日,怎么样?” 江晚梔一听,心里瞬间舒畅了。 “没问题!” 她不喜欢欠人情,这样能解决自然是最好。 少年的唇角微微勾起,“这个礼物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江晚梔:“行啊,你想要什么礼物隨时和我说。” “好。”少年轻轻应声,“你那边恢復拍摄了吗?” “要是急用车的话,我可以让人再开辆大g过去。车你隨意用,不需要租金。” 江晚梔有点受宠若惊:“我知道你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帮我,不过租金还是要给的。” 不知是听到什么字眼,少年清亮的声音微沉。 “和他没关係。” “之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可以隨时打电话给我。” 顾著喜悦的江晚梔没多想,眼前一亮。 “真的吗?如果这样的话,我必须要代表全剧组上下,请你吃顿海陆空盛宴了!” “什么时候?”盛行欣然接受。 她看了眼时间安排,“你方便的话今晚就可以啊。” 盛行握著手机边框的骨节微压,按耐著。 “好。” 江晚梔:“那先这样,到时候我联繫你。剧组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忙,总之谢谢你了。” “不客气。”少年声音轻柔。 “梔梔,今晚不见不散。” 接到剧组召唤的江晚梔注意力分散了一下,只听见不客气就把电话掛了。 盛行盯著被掛断的手机页面,跳跃著光芒的眼眸微眯,若有所思。 要什么礼物好呢? 江晚梔手机还没来得及收起来,人就被道具师拉了过去。 “梔姐,这你借来的车?!” 她看著眼前价值不菲的宾利,没想到西门盛行那小子效率这么快。 不过,电话里说的不是大g吗?难道换车了? 江晚梔准备打电话向盛行確认,一边说道:“刚刚我已经和俱乐部老板沟通好了,新赞助剧组的车可別再出差错了。” 道具师雀跃的抓著她的手臂,“哇塞!梔姐你什么实力啊!” “不仅把事故解决了,转头还给我们搞了辆大宾利!” 顿时,江晚梔成为了道具部门眾人的膜拜对象。 正要拨电话过去,瞥见出现在导演身边西装革履的男人,她手上的动作停住。 见她出现,西门礼臣大步流星走过来,充满关切的眸光仔细的打量著她,声音磁性更重了些。 “人没事就好。” 江晚梔心中一涩,本来已经过去的事突然被关心到,委屈劲莫名就上来了。 她红唇微弯,“我没事,谢谢西门先生关心。” 公共场合里,西门礼臣的眼中多了分克制。 “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接下来会有专业的律师团队负责去对接。” “另外,这辆车由我提供给剧组拍摄使用,还需要什么帮助江pd隨时开口。” 江晚梔讶异的看著他,没想到车竟然是西门礼臣的。 “谢谢总裁。” 剧组恢復运作,江晚梔抽空给盛行发了条简讯。 [暂时不用车了,你哥刚给组里提供拍摄车了。不过还是谢谢你,晚上请你吃饭!] 距离拍摄街区不远处,驶入转角的黑色大g停在路边。 车內,少年盯著手机屏幕,握紧方向盘的骨节作响。 死气沉沉。 许久,他才拿起手机在按键上敲下一个『好』字。 江晚梔收到讯息时,参与督戏的西门礼臣刚好走到她身后。 身高的差距让信息內容在男人眼底一览无余。 身处高位的他微低头,声音就飘荡在她的耳边。 “怎么不请哥哥吃顿饭?” 西门礼臣的声音控制的恰到好处,只有他们彼此能听见,却依旧让江晚梔紧张不已。 江晚梔关掉手机:“也行啊,晚上一起吃。” 正好多个人不会太尷尬。 西门礼臣沉笑,“可是哥哥吃的比较荤,怎么办?” 听出他话中深意的江晚梔咬了咬牙:“放心,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都给你安排!” 直接一整个通风套餐! 男人薄唇扬起,他只想吃掉眼前的。 江晚梔提醒道:“你別在组里待著了,演员们知道你在都有点紧张,影响发挥。” 西门礼臣眼下划过一丝无奈。 小白眼狼,这就赶他走。 江晚梔以退为进的轻声道:“晚上见。” 动人的话听在男人耳中像是诱哄。 他低声回:“宝宝,晚上见。” 后颈发凉的江晚梔乾咽了咽。 大boss离开后,剧组氛围明显没那么紧张了。 顺利结束今天的拍摄,江晚梔被陈雪寒叫住。 “江pd,女二號演员那边给回復了,还是没谈下来。” “接触了好几个女演员,过程都不是很顺利。要么是没档期,要么不想给新人女主做配,今天这个又害怕顶替了言若若的角色会被报復,还是没敢接咱们的戏。” “听说言若若已经在圈內放话了,谁敢接这个女二號,就是她和言家的敌人。” 第44章 「宝宝,你好香啊?」 论娱乐圈的资歷,言若若还只是个新人,但论家世背景,她在娱乐圈算是上层资本,没人敢轻易招惹。 江晚梔深深拧眉,目前选角的事的確有些棘手。 女配定不下来后面几天的戏都不好拍。 回到家。 江晚梔进门就见许轻夏狂暴的踩著地毯上的坐垫,不停的发泄著脾气。 乍一看,坐垫上还印著位蓝发男歌手。 “死蒋星齐!臭蒋星齐!家里有钱了不起啊!就知道耍大牌!你他爹的,老娘飞了十几个小时去巴黎拍gg,你说不来就不来了!你给我死!!!” 江晚梔被嚇一跳,上前问道:“夏夏,你gg没拍成吗?” 许轻夏一肚子的火气:“別提了, 蒋星齐不知道抽什么风,居然临时不来了!” “整个拍摄现场几百號人就等他一个,最后品牌方脸都黑了,连带著把我也pass了。我真的会谢!” 江晚梔回想道:“那天他喝多了找我表白,现在已经被西门礼臣打进医院了。” 许轻夏气得牙痒痒:“他活该!” 江晚梔刚想安慰她,忽然看著许轻夏恶狠狠的样子灵光一闪。 “夏夏,我组里原先言若若女配的角色空出来了,戏份挺重的,演好了会很出彩。你想不想挑战一下?” 许轻夏愣住,指了指自己这张偏柔和掛的脸。 “我这张脸演恶毒女配,你確定?” 从出道以来许轻夏就是演小白,或者主角的姐姐妹妹,反派角色倒真没人敢找她演。 “我看好你!” 江晚梔信誓旦旦的点头,指著被许轻夏脚下的坐垫,道:“拿出你刚才的气势来,肯定没问题!” 许轻夏看了眼被她脚下爆头的蒋星齐坐垫,一咬牙。 “行,我接了!” 江晚梔提醒她:“言若若那边会有点麻烦,我儘可能想办法处理。” 许轻夏满不在意道:“她还真想在娱乐圈呼风唤雨啊?自己不演还不让別人演了。” “这戏我接定了,正好档期空著,总比待在家抠脚要好。” 江晚梔再次向她確认:“你真的决定好了?明天可就要进组啊。” “当然了!” 许轻夏美滋滋的盘算给她听:“到时候我顶替了言若若的位置,肯定很多黑粉骂我,热度知名度打开的简直不要太快。” “再加上临时救场,剧粉对我的包容度应该也会高一点,角色毕竟不在我的舒適区。演得一般也就过去了,要演好了那岂不是起飞了!所以,怎么想我都不亏。” 这八百个心眼,连江晚梔都被她说服了。 “行,我马上把剧本传你。” 晚上。 正在客厅研究剧本的许轻夏抬头,看著身穿淡紫色鱼尾裙的女人经过客厅。 妆容,捲髮,珍珠耳环,项链,香水……一样没落下。 “打扮这么好看,去约会啊?” 江晚梔挽起耳边的髮丝,弯腰穿好高跟鞋。 “去应酬。” 许轻夏用剧本捂著嘴唇偷笑,信不了一点。 江晚梔迅速出门,那辆黑夜之声早已停在楼下。 她偷感十足的观察完周围,以最快的速度上了副驾驶。 正专注系安全带,一阵温热朝她靠近,西门礼臣俯身嗅著她袒露的肩颈。 气息洒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宝宝,你好香啊?” 江晚梔推他起来,“別闹。” 男人被她的手抵著心口处,黑眸沉沉的看著她。 “宝宝,你好漂亮。” 隨便点心思就足够把他钓成发.情的小狗。 让他一眼沦陷。 江晚梔险些掉进男人衣炮弹製成的陷阱,她避开小狗渴望抚摸的目光,专注话题。 “盛行他人呢?” 西门礼臣心情丝毫没受影响,发动车子。 “他有事来不了。” “啊?” 紧接著,江晚梔收到西门盛行发来的信息。 [梔梔,我这边有点急事需要处理,没办法陪你吃晚餐了。抱歉。] 江晚梔沉默了两秒,所以西门礼臣特意打电话让她精心打扮,是因为这顿饭成了他们之间的单独约会? 男人看向她:“这么不想请哥哥吃饭啊?” “我才没那么小气。” 江晚梔收起手机,提前打预防针,“不过我现在什么经济实力想必西门先生也清楚,进太高端的餐厅我可不一定能hold住。” 西门礼臣从车內的暗格里抽出张黑卡递给她。 ??? 江晚梔错愕的看著那张黑卡。 没等她思考,男人已经把卡塞到她手里,言简意賅。 “隨便。” 江晚梔『含泪』收下,谁让她前男友最不缺的就是钱。 转眼间,江晚梔看驾驶位那张清俊的面容越发顺眼了。 都怪那该死又迷人的钞能力! 西门礼臣温馨提醒:“別让我发现你把哥哥的钱在野男人身上。” 江晚梔撇唇,她还不至於傻到去挑战西门礼臣的底线。 女人葱白的指尖夹著黑卡,挑了挑眉。 “確定给我?” 正在开车的男人应声,“一张卡而已。” “我名下的房產,矿脉,公司,都可以给你。江小姐收下它们,也別忘了顺便收下我。” 江晚梔轻舔唇。 糟糕,这很难不心动啊! -德国餐厅- 江晚梔跟在西门礼臣身边进去,入眼是经典奢华的欧式宫廷风装璜,中岛台处坐落著一架钢琴,专业人士演绎著柔和的乐曲。 侍者毕恭毕敬的接待他们前往独立的玻璃房用餐,短短几步路,江晚梔身上已经聚集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 閒言碎语在餐厅传开。 “那不是以前江家的大小姐吗,西门先生身边怎么带著她?” “江家?也不看看都落魄成什么样子了。” “听说江晚梔想方设法要翻身,和傅少订婚不成,又妄图攀附西门先生。” “现在的江晚梔和娱乐圈的戏子有什么区別?放心吧,她进不了西门世家的门。” …… 侍者在前方领路,江晚梔和西门礼臣並肩走在一起。 在异样的目光中,女人抓著手提包的手忽然鬆开。 精美的钻包『啪』的掉落在地,口红滚到男人昂贵的皮鞋边。 餐厅里小声议论的眾人聚精会神的看向这边—— 第45章 感觉至上 身穿鱼尾裙的江晚梔不为所动,佯装不方便弯腰的样子。 回过头的侍者见状立马要帮忙捡东西,男人的手掌微抬,示意对方停止靠近。 西门礼臣弯腰拾起那只口红以及女人的包,將口红放回包里,拉紧拉链。 他並未把包还给江晚梔,而是拿著继续往包间走。 淡然嫻熟的动作好似习以为常。 目睹这一幕的人脸上写满了惊讶。 是她们看眼了吗,西门礼臣竟然主动帮江晚梔提包? 陌生的视线被单向透视玻璃隔绝在外,只有身处玻璃房內的人可以看见外面的景象。 江晚梔红唇轻压,刚才议论她的人有多破防,此刻她心里就有多爽。 江晚梔从男人的手上拿回包,轻声道:“谢了。” 西门礼臣亲自为她移开靠椅,深眸含笑。 “不客气。” 男人的话意有所指。 江晚梔知道,她的小伎俩瞒不过这只老狐狸的眼睛。 她称讚道:“刚才配合的不错。” 给足了她面子,也狠狠打了那些人的脸。 西门礼臣微挑眉,並不是很认同她的说法。 “配合?” 或许江晚梔是故意把包丟在地上,但他去捡的那一瞬间,完全是出於本能。 在他们谈恋爱期间,別说是提包捡口红,做饭洗內衣,他什么事没干过? 西门礼臣想了想又说道:“无所谓配不配合,江小姐只需要知道一点。” “无论什么事,你爽了,我会更爽。” 江晚梔一切的肆意,都只能证明他把人养的很好。 江晚梔低眼,似乎三年前的某些画面还歷歷在目。 “那要是你有一天发现,我真的让你失望了呢?” 西门礼臣还会这样偏袒她吗? 偌大的空间陷入片刻沉寂。 男人听出她话中夹带著认真的试探,目光紧盯著她,沉厚的嗓音透著几分狠劲。 “江晚梔,在报復心面前,我可以没有道德感。” “你最好別有背叛我的侥倖心理。” 江晚梔心尖颤动,扯唇笑了笑:“我隨便问问而已,別这么严肃嘛。” 菜品一道道摆放好,被繁华都市包围的高层玻璃房內浪漫又精致。 江晚梔举起红酒杯,看著气场沉闷的男人。 半空中响起玻璃的碰撞声,清脆悦耳。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说话口吻中带有哄人的意味。 “我以后不问那些没意义的问题了。” 西门礼臣饮尽杯中的红酒,喉结滑动,微眯的眼瞼有些红。 “梔梔,別低估我对你的感情。” 如果他们之间始终无法真正的建立信任,哪怕是复合后也会存在很多问题。 江晚梔若是完全信任他,就不会迟迟不愿说出分手的隱情。 女人视线与他交匯,动了动唇,心中的回应如鯁在喉。 你也是。 用完餐,两人都喝了不少红酒。 江晚梔走到落地窗边,微醺湿润的眼睛往下看,华灯初上,车流都显得那么渺小。 男人走到她的身后,宽大的臂膀环住她的腰。 “在想什么?” 她颤了一下,没躲。 “没什么。” “別紧张,想抱抱你。” 女人从透明的玻璃里望著他,笔挺的西服上方,是怎么都无法看清神情的深瞳。 江晚梔抓住他落在腰前的大手,描绘著他骨节分明的根根长指,轻划过的指尖。 引著他。 西门礼臣压著嗓音:“江晚梔,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酒品这么差?” 喝点酒就上头,喜欢乱来。 比他还不老实。 女人哼声:“你可以拒绝。” 他回:“我没理由拒绝。” 被圈在怀中的江晚梔依旧背对著他,谁也无法捕捉谁的深情。 西门礼臣只听见怀中的渴求的人儿低声喃喃:“別说话,別说话……” 男人滚动的喉结沉了沉,在感觉中主宰她。 四周通透可见的环境让江晚梔只敢看著窗外,儘管知道外面的人看不见,仍然无法忽视內心的紧张。 她缩躲在西门礼臣敞开的西服下,撑在玻璃上的指尖留下道道指痕。 江晚梔半眯著眸,不愿清醒。 渐渐,从酒劲中缓过来已经是近一小时后。 江晚梔出了点汗,静静地坐在包间的沙发上,看著从洗手间出来的男人。 西门礼臣用手帕不紧不慢的擦著还沾著水珠的手,白皙修长的手指甲床圆润乾净,指尖透著难以言喻的粉。 两人都避而不谈刚才的事。 她拎起包说道:“下周港城有个影视颁奖典礼,我大概率要出差几天。” 西门礼臣抬眸:“这是在和我报备?” 江晚梔轻笑:“拋开前男友的身份,你也还是我老板啊。” “那我这个老板会让你有压力吗?” “不然呢?营销號都说你砸巨资捧我和我的剧,万一回报率赔了,我很难交代啊。” 拋开其他不谈,项目成果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她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她继续说道:“这几天你別来剧组了,圈內现在传的很厉害,注意避嫌。” 她不希望本末倒置,让边舆论盖过剧本身的热度。 万一有人將他们以前地下恋的事情扒出来,麻烦只会更大。 西门礼臣放下手帕,轻声嗤笑,“所以刚才是分开前最后的温存?” 江晚梔的手轻轻抚过男人的西服右领,柔声哄。 “別生气嘛。” 西门礼臣眸色晦暗,哑声暗骂。 “渣女。” 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 江晚梔不怒反笑,挥手向男人拋了个飞吻,先行离开。 “西门礼臣,我们来日方长。” 看著她背影消失,西门礼臣蹙著眉接起响了好一会儿的电话。 “有事?” 迟梟一听电话里传来的语气,感到不妙。 “谁又惹你了?” 下一秒,迟梟心里自动生成答案。 “该不会还被江晚梔钓著呢?” 除了江晚梔也没人能牵动西门礼臣的情绪了。 西门礼臣没回答,打算直接掛断。 “没事掛了。” “行行行我不提了!有正事儿找你呢!”迟梟连忙喊住。 他言归正传:“秦殊在南美的资金链出了点问题,我这边不方便在明面上帮她,需要动用点你的势力。” 现在迟家內部暗潮汹涌,秦殊作为姨奶奶的养女,无论是能力还是野心都让人忌惮。 她想在秦氏的家族资產中分一杯羹,其中的阻碍必然少不了。 西门礼臣忽而笑了声,“秦殊知道你这个侄子对她用心良苦吗?” 第46章 「梔梔,过来」 迟梟自讽道:“她就算知道也会装看不见的,我太了解她了。” 不论他付出再多,秦殊永远都是对他避而不及。 分明犯错的人不是他,后果却要他一个人全部承担。 渣女! 西门礼臣情绪好转,看见迟梟的內心也不好受他就放心了。 “帮你可以。前提是南城那块地皮你退出竞標。” 迟梟咬著后槽牙:“你怎么不去抢!” 男人淡笑道:“这不是正在向你伸手吗。” “行!我退出。”迟梟咬牙答应,忍不住吐槽他。 “西门礼臣,你我都是难兄难弟的,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然而,对方拒绝和他划为一类。 “我和你可不一样。” 西门礼臣抚过落地窗前女人留下的那抹指痕,余韵犹存。 他的梔梔是爱他的,深爱著他。 迟梟更气了,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感情这玩意儿咱俩谁也別笑话谁,你只不过比我会自我洗脑罢了。” “江晚梔要是真喜欢你,早就把当初分手的原因和你说清楚了。她不说就证明不够信任你,也不是非你不可。” 西门礼臣紧握著手机,“不用你提醒我。” 迟梟听他很是有把握的口吻,笑道:“你有方向了?” 西门礼臣望著窗外城市建筑,深眸意味深长。 “耐心点,慢慢看。” 没有解决问题和破局的能力,他回什么国? 为了追回江晚梔,他將恋爱期那短短三个月剖析了整整三年,做了无数能够导致他和江晚梔分手的设想,直到一通电话…… 西门礼臣发现了事情的盲区。 而现在,他正在一一验证。 迟梟被勾起了好奇心:“谁啊?值得你大费周章布局的人,挺有能耐啊?” 男人笑而不语。 那些躲在暗处搅局的小老鼠,迟早会把自己玩进去。 他不介意在这之前戏弄戏弄那只小老鼠。 - 江晚梔从包间出来后,餐厅负责人恭敬的领著她往外走。 “江小姐,西门先生已经为您备好车了,这边请。” “谢谢。” 负责人的態度谦逊:“您谢谢西门先生就好。” 江晚梔回以微笑,也算是见识到了经理说话的情商和水准。 电梯下到一层大厅,刚踏进餐厅的两人一眼就认出了不远处走来的江晚梔。 孙倩挽上傅恆越的手臂,不禁挺直了后背,另只手有意无意的放在还未显怀的小腹上。 现在她肚子里怀著的可是傅家曾长孙。 男人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抬头便见江晚梔出现在眼前。 傅恆越想把孙倩的手撇开,奈何被抓得太死不好甩开。 要不是迫於家族压力,以及奶奶对长孙的期望,他根本不可能和孙倩维持关係。 孙倩挡住江晚梔的去路,轻蔑的眼神打量著她今天的装扮。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江pd啊!现在这家餐厅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吗?” 江晚梔挑眉,重复她说的两个词时,目光在孙倩和傅恆越脸上停顿。 “阿猫,阿狗?” 貌似这两人更符合。 “看什么看,我说的是你!还以为你是当年风头十足的千金大小姐呢?”孙倩狠狠瞪了她一眼,转头不满的晃著男人的胳膊撒娇。 “傅少~江晚梔她骂我们,你怎么都不帮我说说话~” 见状况不对,餐厅经理赶忙在傅恆越旁边提醒道:“傅少,这位江小姐是您小叔叔的贵客,还请您约束好身边人。” 简单来说就是,管好你的狗。 傅恆越满脸不耐烦,不阻拦也不维护。 没有人比他更想看江晚梔顏面尽失! 他要她后悔退婚的决定! 感觉到有人撑腰的孙倩表情更是得意,她鄙夷的瞥向江晚梔,笑的荡漾。 “既然是和西门先生一起用餐,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 “要我说,该不会是江晚梔你舔著脸凑上去,结果被赶出来了吧?” 江晚梔扬手就是一巴掌往她脸上甩过去。 『啪』的一声,孙倩猝不及防的歪著瞬间通红的半边脸,笑容在脸上僵硬。 江晚梔好笑的看著她,红唇微微勾起,眼中却充满上位者不屑的怜悯。 “表妹,太久不这么称呼你,是不是都快忘记你在我面前是什么身份了?” “小时候你只能偷我穿剩的公主裙,长大了也只能捡我甩弃的烂黄瓜。嘖,真可怜。” 被戳中痛处的孙倩抬手打回去,“你个贱.人!你说谁可怜!” 在她的手落下前,江晚梔反手又是利落的一巴掌甩上去。 两边脸红的对称。 来不及反应的孙倩险些摔倒在地,傅恆越连忙扶住,恼怒的吼著江晚梔。 “你干什么!” 江晚梔故作惊奇的看著他,“原来你不是哑巴啊?” 窝囊废,现在才敢吭声。 傅恆越捏著拳头蠢蠢欲动,骨头咯咯作响:“江晚梔,老子是不是给你脸了!” 绿了他还敢打他女人! 整个京城敢这么做的都没有第二个! 眼看情况危险,经理慌忙把江晚梔护在身后,派人叫治安。 突然,气氛紧张的大厅传来一道幽沉的男声。 “梔梔,过来。” 所有人不由得看向声音的尽头,江晚梔目光微滯。 在一眾安保人员赶来之际,穿著暗纹西服的男人身型頎长,黑眸冷冽,一步步朝她走来。 西门礼臣的身后已然出现一名顶级保鏢。 仅此一位,足以让人闻风丧胆。 江晚梔往西门礼臣的身边靠了靠,和傅恆越保持著足够安全的距离。 看见他们之间的接触,傅恆越当场怒红了眼。 “江、晚、梔!你这个盪……” 剎那,傅恆越的眉心一震,瞳孔惊恐的瞪大。 西门礼臣握著从保鏢身上抽出的枪,坚硬漆黑的枪管扣在他的脑门上。 拇指扳动击锤,蓄势待发。 顿时,大厅內鸦雀无声。 西门礼臣阴戾的凤眼缓缓眯起,蔑视著比他矮半个头的男人,薄唇扯动。 “说什么?没听清。” 第47章 「別咬」 “没……没有……” 傅恆越颤抖的不停摇头,生生把险些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是吗?”西门礼臣沉沉低笑。 傅恆越呆滯的摇头,艰难的咽口水。 他从未见过小叔叔如此生冷可怕的样子。 在他要辱骂江晚梔的那一瞬,西门礼臣是真想为了那个女人杀了他! 原本还囂张的孙倩嚇得不敢说话。 谁都想不到西门礼臣竟然会把枪对准自己的侄子。 即便两人只是外戚,傅恆越好歹也是傅家长孙,在家族中有种举足轻重的位置。 而此刻在西门礼臣面前,却像只隨时可被捏死的螻蚁。 江晚梔伸手想压下西门礼臣的手,“我们走吧。” 可西门礼臣似乎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傅恆越,握著枪柄的左手纹丝不动。 对他而言,上膛的子弹没有不打出去的道理。 况且,对方內心並不甘心也不服气。 西门礼臣锐利的目光往下,停在傅恆越发抖时半握著的拳头上。 就是那只手差点落到他宝贝身上。 废掉也未尝不可。 江晚梔看出他的意图,扯了扯男人的衣角,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西门礼臣,我手疼。” 下一秒,她眼前的视线被男人宽大的手掌捂住。 『砰!』 巨大的响声在大堂迴荡。 尖叫声四起。 江晚梔浑身一颤,耳边传来傅恆越痛苦的喊声。 从头至尾,她的眼睛都被西门礼臣挡住。 直到在车边停下。 江晚梔回头看著已经被封锁的餐厅,再次面对西门礼臣的眼中难以置信。 “你……” 西门礼臣牵起她的手轻轻揉了揉,“还疼吗?” 江晚梔望著他,感觉无比荒唐。 刚才还开枪伤人的男人,现在却在关心她打人的手疼不疼。 西门礼臣打开后座的车门:“晚上外面凉,先上车吧。” 江晚梔站著不动,心里说不出的乱。 “你为什么还要开枪?” 她根本不敢去想刚刚在大厅的场景,却深深感受到顶层权势的可怕。 “因为他想报復你。” 西门礼臣的回答简单直接,见她不为所动,低声解释道: “宝宝,今天我要是不给他点刻骨铭心的教训,改天他这么对你怎么办?”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要他怕,不仅怕我,也怕你。” 最好的方法就是將傅恆越的报復心扼杀在摇篮中,让他清楚的知道,若是死性不改,真的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江晚梔不敢认同:“你就不怕他对我们恨之入骨,以后要我们死吗?” 西门礼臣认真的听著她说话,忽而勾唇。 我们。 他喜欢这两个字。 江晚梔皱眉:“你笑什么?” 西门礼臣一把將她抱进车內,在女人挣扎时,压著她乱抓的手说道:“宝宝,相信我。” “他要是敢,我今天就不会手下留情。” “有些人嚇破了胆后註定只是个窝囊废。” 江晚梔咬著唇,第一次知道手下留情是把对方的手废了。 西门礼臣拇指按住她的唇,让她张开嘴。 “別咬。” 江晚梔拍掉他的手,“別碰我,你手脏死了。” 碰了枪见了血的手还来碰她。 西门礼臣附有纹身的手背放在她眼前证明,“宝宝,不是这只手。” 过了两秒,江晚梔才想起他拿枪的时候是左手,可还是心有余悸。 “那也不许碰。” 西门礼臣乖乖的收回手,紧贴著她身边坐著。 女人柔软的紫色裙摆缠著他的西裤,像是某种微妙默契的联繫。 江晚梔看著窗外,黑眸被夜点亮,她並不是生气,而是觉得她欠西门礼臣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她曾一度以为,西门礼臣回国后接近她是为了报復她,可是却並非那样。 他给她的爱,热烈盛大,疯狂唯一。 甚至让她產生阶级不再是鸿沟的错觉。 车停在公寓楼下,这次西门礼臣將她送上楼。 江晚梔抿唇:“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男人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江晚梔停下输入密码的动作,抬眸看著他。 “你不走吗?” 不知道什么叫做非礼勿视吗。 西门礼臣盯著她,沉声说:“可以抱抱吗?” 从上车后到现在,他们说过的话屈指可数。 一想到之后的几天不仅要避嫌,还有异地,他心里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江晚梔对上那双渴求的墨眸,两人不知对视了多久,他的克制和分寸无形之中撩拨著她。 勾的她心痒痒。 这和挑战回家一分钟不摸狗有什么区別? 江晚梔下定决心打算快速抱一下就走人,谁曾想才刚扑进男人怀中,突然,身旁的公寓门打开了! “臥槽!” 许轻夏脱口而出。 “……”江晚梔与她四目相对,心虚的低下头。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幻觉。 许轻夏火速拎包出门,“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有点急事先走了,家里交给你们了!” 反正她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西门礼臣低眼看著怀中陷入尷尬的女人,好心提醒。 “宝宝,人走了。” 江晚梔抬头就是一记眼神杀。 “这下你满意了吧?!” 西门礼臣手背抚过她红的发热的脸颊,“这么害羞?” 江晚梔从他的禁錮下逃出,转身关上家门。 “没有下次!” 西门礼臣看向空落落的手,轻笑。 没有吗? - 夜深。 西门世家老宅,灯火通明。 奢华的主厅內气氛沉重,檀木椅上坐著的两方长辈面色难看至极。 “小越他再怎么有错,礼臣也不该废了他的手啊……” 得知孙子进医院的傅老夫人哭得痛不欲生,险些晕厥,旁边的儿女揪心的搀扶著她。 老家主西门乾坤握著权杖的手紧捻,仅仅一个眼神便让身旁的长子西门禹抬不起头。 “父亲,消息已经封锁了。” “当然要封锁!” 西门乾坤震著手里的权杖,声色凌厉,“一家人自相残杀,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我是不是说过,西门礼臣不回来你也別回来了!” 西门禹眉头紧皱,羞愧不已。 孩子长大了哪是他能管得住的。 庭院內传来汽车引擎声,打破了当下的僵局。 出现在门口的男人气场冷冽,带著秋夜里的寒气。 面对眾人不断投向他的目光,西门礼臣神色散漫。 “都在等我啊?” 第48章 喜欢哥哥的女朋友 见他这副態度,西门乾坤敲著手中的权杖怒斥:“你还知道回来!” 傅老夫人情绪激动的从位置上站起来,要扑向西门礼臣。 “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的孙儿,为什么?!” 旁边的莫语连忙把人拦住,安抚道:“傅老夫人您別激动,身体第一啊!有什么话我们坐下好好说。” 傅老夫人甩开她好心搀扶的手:“要是今天断了手的是你儿子,你还说出这种话吗!你儿子就是魔鬼,罪人!” 莫语被懟得哑口无言,转头瞪了西门礼臣一眼。 “还不赶紧认错!” 面对母亲的施压,西门礼臣丝毫没想低头。 “傅恆越想对我的女人动拳头,我给他个永绝后患的教训,並没有什么问题。” 但凡今天傅恆越没有想对江晚梔动拳头的衝动,他也不至於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 莫语问:“你又和她在一起了?” “这重要吗?”西门礼臣隨意靠坐在檀椅上,拨了拨袖口。 西门乾坤气的將手中的权杖丟向他:“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 男人抬手抓住砸过来的手杖,顺势拿在手里把玩。 “爷爷,我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 西门乾坤怒气填胸,“你的分寸就是把枪口对著自己人吗?我看你是这些年在美国玩昏了头了,一点家族意识都没有!” 傅家一眾人怒火中烧,没想到西门礼臣不仅没有赔礼道歉的想法,还这般囂张! “家主,你难道就这么看著西门礼臣欺负我们家恆越吗?” 西门礼臣起身將手杖还给爷爷,不紧不慢的解释道:“別著急。” “我在德国准备好了世界顶尖的医疗团队,只要傅恆越全心配合治疗,不出一年就能恢復。前提是他愿意彻底消失在京北。” 傅老夫人心急如焚道:“快让小越转到德国治疗!” 身边的人提醒她:“老夫人,不能答应啊!咱们傅家的根基在京北,恆越以后不回来谁来继承家业?” 西门礼臣薄唇缓缓勾起:“那就你们整个家族一起滚出京北。” “话我已经说完了,是拖到截肢还是儘快飞往德国治疗,决定权在你们手里。” 傅老夫人嚇得瘫倒在椅子上,乞求的看著西门乾坤。 “救救恆越,救救我的孙儿,他年纪还这么小,不能断只手啊!只要恆越能保住手,什么条件都行……” 西门乾坤气得发抖,挥起手杖重重的敲在茶几上,呵斥眼前衣冠楚楚的长孙。 “还不赶紧安排人送小越去德国治疗。” 达到目的的西门礼臣往厅侧的保鏢那边看了眼,几名保鏢立刻將傅家的人带走,安排送往德国。 人少了大半,宅內瞬间安静下来。 西门礼臣理了理身上的西服,“既然事情解决了,我就不留宿了。” “你给我站住!” 西门乾坤怒喝,“你和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家人问起江晚梔,西门礼臣淡漠的面容有所动容。 前所未有的耐心。 “她叫江晚梔,是我一定会娶回家的爱人。” 莫语劝说道:“结婚也要讲究个门当户对,你们根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西门礼臣的態度格外认真,字字清晰。 “她是嫁给我,不是嫁给阶层。” 西门礼臣走之前最后对莫语说道:“母亲,你儿子追人不容易。与其想著怎么说服我,不如多帮你儿子给家里的老头们做做思想工作。” 他不怕和家族对抗,他只怕江晚梔会受伤。 西门乾坤&西门禹,老头一號二號:“……” 眼看大厅的门合上,西门乾坤一阵恼火,转而看向长子西门禹。 “关於礼臣的妻子已经有合適的人选了,近期我会安排他们见面。”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摆平那个姓江的小丫头!” 庭院里,西门礼臣坐上车,降下车窗吩咐宅院內送行的管家。 “盯紧点。” - 秋风萧瑟,京北最大的逐夜赛车场內,充斥著跑车的轰鸣声和群眾的欢呼。 赛道中,火红色的轩尼诗venom gt跑车格外夺目,领跑整个车队。 衣著清凉的美女模特们站在道路两旁,目睹一辆辆极速飞过的赛车,激动的挥舞著车队旗帜。 那抹红率先衝破终点线,引起阵阵尖叫声。 “哇啊啊啊啊啊!” 红色超跑停下熄火,从车里下来的少年面无表情的摘下头盔,露出微卷的髮丝和清雋的脸。 迟梟一把勾住盛行的肩膀,笑嘻嘻道:“我就知道带你来准没错,1000万美金,拿下!” 西门盛行將头盔丟到驾驶位上,似乎这场在外人看来无比激情的比赛,並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情绪价值。 迟梟不明所以的问:“你今天是怎么了,贏了也不在状態,有心事啊?” 盛行拧开矿泉水瓶,闷声喝水。 迟梟两眼懵逼。 “不对不对不对,你这也太反常了!” 他打量著少年陌生的神情,“你该不会是失恋了吧?我也没听说你有喜欢的人啊?” 见盛行没否认,迟梟面露震惊。 “我靠,真有啊!” “你小子喜欢谁啊?” 西门盛行轻声嗤笑,转头將矿泉水瓶丟进垃圾箱。 少年低下的眸色朦朧,虚无縹緲的声音几乎要融进夜色。 “我喜欢哥哥……的女朋友。” 第49章 声色动人 周围响起的礼炮和烟將少年的回答淹没。 “什么?”迟梟凑近西门盛行,“你喜欢谁来著?” 西门盛行轻嗤,漫不经心敷衍道:“喜欢你。” “我去!” 迟梟嚇得急忙后撤半步,“你他妈別嚇我!” 盛行没理会他,直接从后台离场。 迟梟莫名其妙的看著少年离开的背影,不敢相信的晃了晃脑袋,暗中嘆气。 一定是现在的小孩压力太大了,都魔怔了。 - 港城。 位於维多利亚港岸的特级酒店中,江晚梔在前台配合办理入住。 肩膀突然被身后的人拍了一下,男人惊喜的看著她。 “哎!江晚梔你怎么会在这?” 江晚梔微蹙眉,隨后唇边掛起职业微笑:“好久不见。” 久到她连想名字都要耗费不少脑细胞。 紧跟在陈易身后的女孩挽著他的胳膊,娇滴滴的问道:“老公,她是谁啊?” 陈易笑著两边介绍道:“江晚梔是我高中同学,这位是我未婚妻,周子昕。” 周子昕盯著江晚梔那张清纯白皙的脸,恍然大悟的捂嘴惊呼。 “啊,我在娱乐新闻上见过你!是不是那个京圈有名的交际?” 话音一出,酒店前台的不少人都往这边投来目光。 陈易拉住她,意识到说错话的周子昕抿著唇,委屈巴巴。 “不好意思啊,我看新闻上是那样说的……” 陈易向江晚梔道歉:“对不起,子昕她年纪小不懂那些。” 江晚梔嗤笑:“是该感到抱歉。”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江家没落那年,你们两家可没少『帮忙』。我一直记在心里呢。” 陈易脸上的笑容逐渐维持不住,他转移话题道:“江小姐要是现在有空的话,我请你吃个饭吧。” “没空。” 江晚梔冷声拒绝。 周子昕掏出包里的银行卡,递给前台的人员说道:“这样吧,既然大家遇见就是缘分。江小姐这些天在港城的房费我们替她出了。” “毕竟她来一次港城也不容易,这边消费还是挺高的。” 前台小姐姐委婉的笑了笑,“江小姐已经付过费用了。” 说著,她將证件和卡双手递还给江晚梔。 压在证件上的烫金黑卡在灯光下尤为炫目。 周子昕一眼便认出那张无限额黑卡,这可不是有钱就能拿到的。 她尷尬的收回自己的银行卡,脸色僵硬。 江晚梔这种人为什么会有黑卡? 陈易也不禁好奇,难道江晚梔真如圈內传的那样,攀附上了西门世家太子爷? 江晚梔收好证件,“两位,我就先走了。”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 “梔梔。” 秦殊穿著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踩著高跟鞋走过来,挽著她的手嗔怪道:“你到了怎么不说一声,我都给你准备好海景房了,不必破费。” 江晚梔轻笑:“没事,怕打扰你开会。” 她身后的酒店便是秦殊在港城的產业。 “这有什么呀!”秦殊瞧见一边的两人,问:“他们是你朋友啊?” 陈易心中顿时有些兴奋,没想到竟然能在这见到秦殊。 这次他来港城的目的,就是为了能谈下秦殊手中的项目。 陈易正想开口攀关係,江晚梔直接结束了当下的话题。 “不是。” 秦殊挽著她的手,“我带你去房间。” 陈易拋下周子昕快步追上去,向秦殊递出名片,自我介绍道:“您好秦小姐,我是……” “抱歉,私人时间不谈工作。” 秦殊打断他的话,露出职业假笑。 保鏢及时將人拦下,陈易只能看著两人消失在专属电梯口。 周子昕走到他身边,咬唇道:“这个江晚梔现在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江晚梔被带到顶层豪华套房,里面的设施和视野都是绝佳,三百六十度全景玻璃尽览维港风貌。 她道谢:“秦殊姐,麻烦你了。” “不麻烦~”秦殊看她就像看小妹妹一样,“你总是跟我客气,该不会是以为我对你好,是看在西门礼臣的面子上吧?” 秦殊不由得笑出声:“我和他又不熟,我是单纯欣赏你喜欢你!” 江晚梔感到有点害羞,“秦殊姐,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斩男更斩女。” “真的吗?”秦殊眨了眨眼,“不怕你笑话,还真没什么人敢喜欢我。” 从小到大,由於秦殊的性格强势,和身边的女生很难玩到一起,男生更是不敢靠近她。 唯一敢黏著她的男孩,也成了唯一敢主动追求她的男人。 江晚梔肯定的点头:“当然是真的!你和damon互相喜欢就够了。” 秦殊哭笑不得告诉她,“分了。” “啊?” 江晚梔错愕,分明上次见面的时候,秦殊和damon的感情看起来很是不错啊,两人甚至还有结婚的打算。 怎么会突然分手了? 秦殊无奈道:“家里人不同意。” 说起这件事,秦殊感觉可笑。 她口中的家里人不是父母,而是比她小两岁的侄子。 深有体会的江晚梔心里被扎了一下。 秦殊的手机响起电话,她接起,听到对方说的內容后,眉心蹙起。 “他不在京北待著,跑来这干什么?” 转而,前台手中的电话被男人拿过,嗓音散漫。 “当然是想你了啊,姑姑。” 秦殊给江晚梔递了个抱歉的笑容,“梔梔我有点事先去忙了,你好好休息!” 下一秒,迟梟便在电话里听见女人截然不同的態度。 秦殊捂著手机传声口往外走,声色严肃,“別扯那些没用的。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事少联繫我。” “姑姑,你对我好凶啊。” “不联繫怎么跟你通风报信?秦家最新的遗嘱动向,姑姑难道不想知道吗?” 秦殊眼睛微凝,“你知道什么了?” 男人忽而一笑,懒懒散散道:“我不知道啊。” “迟、梟!”被戏弄的秦殊厉呵。 “你到底说不说?” “说啊。”迟梟眯著眸,低声诱道:“姑姑今晚要不要来我房间?我们可以深度交流一下。” “你做梦!” 女人毫不犹豫掛断电话。 江晚梔洗完澡出来,维港迎来日落,黄昏洒满全景环绕的房间。 她拍下维港日落,下意识想发给西门礼臣。 江晚梔及时剎住,倒头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思来想去,最终难得发了条朋友圈。 仅他可见。 [钱男友]秒赞。 紧接著,一通视频电话弹了过来。 江晚梔差点手机直接滑落,再次翻起掉落在被褥上的手机时,已然显示双方的视频画面。 男人的音色动人,“宝宝。” 江晚梔两眼一黑。 死手!为什么要接啊! “我点错了……” 西门礼臣坐在办公室內,漆黑的眸子盯著画面中清纯的人儿,白丝绸的v领睡裙贴她身上,反差又风情。 真空出镜。 男人的视线隨著喉结隱晦下沉。 第50章 「BB,我好掛住你」 “刚洗完澡吗?” “嗯。”江晚梔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你怎么突然打视频过来?” 为了能让这通视频电话维持的更久些,西门礼臣煞费苦心的找理由。 “想看看日落。” 谁知,江晚梔立马翻转摄像头对著落地窗外。 “看吧!” 男人被她的不解风情逗笑,坦然承认:“宝宝,我想看看你。” 江晚梔把镜头转回来,分明是隔著屏幕的对视,却让她比平常要紧张千万倍。 “就一分钟。” 西门礼臣盯著她的深眸如漩涡,低沉暗哑的嗓音说粤语时像播放著旧电影,別具韵味和质感。 “bb,我好掛住你。” 江晚梔微怔,心跳声清晰可闻。 他说好想她。 女人漂亮的眼睛盯著他的唇,“什么时候学的粤语,听著挺有感觉的。” “一直都会。” 只不过以前江晚梔喜欢他的时候,他不需要想些勾引人的手段。 得到夸奖的西门礼臣眼眸舒適的眯起:“好有感觉吗?” “我望住你都好有感觉。” 西门礼臣依旧说的是粤语,不过这次江晚梔却没太理解透。 看著男人暗欲汹涌的神情,猜测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好话。 直到西门礼臣低声在她面前重复那句话:“宝宝,我看著你也很有感觉。” 江晚梔挡住摄像头,同时也掩盖住泛红的耳尖。 “一分钟到了。” “嗯。”西门礼臣应声,最后提醒她。 “宝宝,下次记得把內衣穿上。” “你这样我很难没感觉。” !!! 江晚梔猛然低头看去,立马捂住睡裙领口。 “流氓!” 掛掉电话,江晚梔心烦意乱的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她承认,她有点想谈恋爱了。 她该怎么办? 接下来的一通电话,扼杀了她的心动。 “梔梔,听说你来港城了?” 父亲江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不难听出心中的喜悦,他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什么时候回家吃个饭?在港城就別住酒店了,我去接你回家,我……我和你妈都很想你。” 江晚梔声音很冷:“我说过不要再联繫我了,从那件事之后,我们已经彻底撇清关係了。” “梔梔,我知道你记恨我,可是不管怎么样,我也还是你的父亲啊!” “父亲?” 江晚梔只觉得可笑至极,“你拿著我交换利益的时候,把我当过女儿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江父极力解释道:“梔梔,我犯了错是我该死!但是当初的漏洞已经快要兜不住了,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才是对的?我给家里惹尽了麻烦,其中不乏有你作为法人的企业。我不接受傅家给的条件,难道看著我们全家人一起进监狱吗?” 听著父亲长篇大论的话语,江晚梔回忆起三年前的种种,眼眶瞬间红了。 说话时的嘴唇苍白髮颤。 “我是不是说过我会想办法,我是不是说过再给我点时间?” “你永远都高高在上的认为,我失去的只是不切实际的爱情而已!却从没想过我有多信任你,有多信任我所谓的父亲!” “为了处理你当年捅出来的破事,我瞒著所有人去求一丝转机,淋著暴雨在西门世家庭院外跪了一夜……明明他们都要答应了,可是你却转头就把我卖了!” “你要我怎么不恨你!” 她选择了家族利益,到头来却被家族背叛。 这件事让整个西门世家改变了看法,宣判她和西门礼臣感情的死刑。 叫她该怎么接受这一切? 最终在多方联合施压下,江晚梔分了手。 此后,江家维持了一年的表面繁荣,还是走向破產。 她按原定的条件和傅恆越联姻。从那天起,这段亲情就彻底不復存在了。 江父震惊不已:“梔梔,你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电话前的江晚梔抚去眼尾的泪痕,深呼吸。 “已经不重要了。” “我现在过得很好,你可以放过了我吗?” 江远还想说什么,电话里已然传来『咚』的一声。 他目光空洞的坐在空荡荡的別墅里,视线所及之处,都是用他女儿换来的。 如果当年他们接受的是西门乾坤的帮助,而不是选择傅家,事情的走向是不是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江远紧握著手机,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其实在女儿说出这番话之前,曾经傅老夫人隨口和他提到过江晚梔去求西门乾坤的事情,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据说连偶然听到消息的小少爷西门盛行都试图帮忙,结果仍然事与愿违。 因此江远才同意接受傅家的条件。 可梔梔却说西门乾坤答应了。 根据他得知的先后顺序而言,难道是西门家有人中途反悔?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隱情,是他们都未曾意识到的? - 江晚梔沉沉睡了一觉,醒来后眼睛还有点肿。 约好一同前往颁奖典礼的秦殊来接她,打开门见到她时,秦殊被她的状態嚇了一跳。 “我的天吶,宝贝你眼睛怎么肿成这样?” 江晚梔揉了揉眼睛:“可能是我认床,没睡好。” 秦殊半信半疑的盯著她:“真的假的?你该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晚上躲被窝里哭了吧?” 秦殊虽然没有什么流眼泪的经验和机会,但她见过迟梟哭啊! 哭完后的状態和江晚梔一模一样! 江晚梔汗流浹背了。 被完美猜中。 她嘴硬的岔开话题:“真的是没睡好,你別瞎说。” “时间不早了,我们得赶紧去典礼会场了,还要腾时间做妆发呢!” 见她不愿多说,秦殊也不好刨根问底。 两人上了保姆车,秦殊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当即拿出手机给西门礼臣发消息。 [你老婆昨晚偷偷哭了!!!懂?] 第51章 关心则乱 典礼会场。 江晚梔和秦殊作为邀请嘉宾的身份不同,被分到两个化妆间。 领路的工作人员边走边说道:“江pd,和您共用休息室的是the k女团的两名成员。待会儿也是由您上台为她们颁发新秀女团奖。” “见面后各位老师也可以商量商量颁奖时的互动,增加整个典礼的趣味性。” “好~” 江晚梔进化妆间时,里面已经有两位正在做妆发的嘉宾你一言我一语,若无旁人的聊著天。 “真晦气!我们怎么和江晚梔分到一个休息室?” “她现在可是西门先生身边的红人,听说言若若就是被她弄塌房的。” “要不是江晚梔太討人厌,言若若至於雇用粉丝去报復她嘛!” “真不知道影视颁奖典礼怎么会请她给我们颁奖,简直就是降低我们的档次!” 瞬间,站在门口江晚梔刚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她走进去,不耐烦的蹙了蹙眉。 “哪来的狗叫?” 瞥见门口进来的女人,两人说话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跟进来的工作人员冷汗直流,心惊胆战。 江晚梔看著那两位不知名女团成员,勾起一抹微笑。 “怎么不叫了?” 短髮女孩米可和另一名长捲髮成员莉娜对视了一眼,表情无辜。 “我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晚梔笑了笑:“也对,並不是所有狗都通人性。” 沉不住气的莉娜气急败坏:“江晚梔,你別欺人太甚!我们说的都是实话!” 江晚梔被她逗笑:“我说的也是实话呢~” 眼看处於弱势,米可作势要起身吵架。 “你敢骂我们是狗!” 门口衝进来的经纪人梅姐连忙將人拦住,衝著两人厉声呵斥。 “你们干什么呢!” “颁奖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还有功夫在这掐架!要是让媒体拍到脸都丟尽了!” 被经纪人训斥后的两人低著头不敢说话,心中仍然不服气。 经纪人扭头看向江晚梔,从中调和,“不好意思啊江pd,我们公司这两个新人刚入圈不懂事,嘴巴也没个把门的,给你添麻烦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別和她们一般见识了。” 江晚梔听著这些不痛不痒的话,神色冷淡。 好一套道德绑架。 巧的是她也会。 “所以呢?” “既然是刚出道,那在娱乐圈中我也算是两位的前辈了。不懂就问,她们就是这么对前辈说话的?” 本以为已经了事的经纪人愣了一下,连忙將手下的艺人拽起。 “还不赶紧道歉!” 米可和莉娜满脸不情愿,奈何在经纪人的眼神施压下,才扭扭捏捏的小声道歉。 “对不起……” “什么?”江晚梔眯著眼,听不太清。 “对不起!” 江晚梔笑而不语,走到贴有名字的化妆位坐下,没再理会。 道完歉没得到原谅的米可羞愤离场,莉娜和经纪人连忙追了出去。 经纪人在长廊外拦住米可,“马上典礼要入场了,你要去干什么?!” 米可说话的哭腔中带著委屈:“梅姐,她太欺负人了~!” “就是啊!” 莉娜附和道:“江晚梔顶多只是太子爷身边的一个玩物而已,用不了多久就甩了。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怕她!” 经纪人把她们拽到一边,“她现在风头正盛,吹一句枕边风能让你们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你们想找死吗?” 米可心中憋屈,和莉娜对视后两人狠狠咬牙。 江晚梔背后有人撑腰,她们也有! 也不看看港城是谁的地盘! 几人回到休息室,风平浪静。 妆造老师们都在忙著手头上的工作。 正在盘发的江晚梔闭著眼休息,却能感觉到有视线紧盯著自己。 除了那两位恐怕也不会有別人了。 莉娜看著姿態放鬆的女人,眼底充满阴险算计。 江晚梔,你不是喜欢爬男人的床吗? 那我就成全你。 颁奖典礼。 江晚梔被安排在第二排,和许多著名导演编剧坐在一起。 而刚才在休息室的那两位,则是坐在六排开外,险些融进观眾席。 典礼正式开始后,江晚梔把手机静音放进包里,专心看舞台。 殊不知在她合上包的下一秒,手机已经弹出信息。 无人问津。 京北,金融中心大厦顶层。 特助正在向总裁办的两位匯报项目进度,突然,西门礼臣看见秦殊发来的信息,沉稳的神色一乱。 梔梔哭了? 他抬手示意助理暂停,立马拿起手机给江晚梔打电话。 无人接听。 发过去的所有消息也石沉大海。 靠在沙发上差点睡著的迟梟猛然惊醒,视线在他们之间徘徊。 “啊,匯报了吗?怎么没声了?” 只见西门礼臣盯著手机蹙眉,將原本投放项目资料的银幕,调成了某颁奖典礼的直播现场。 现场镜头对著明星们站的舞台,找不到一丝熟悉的面容。 迟梟看傻了眼。 “这是整哪出啊?” 忽然,导播的镜头扫过台下的观眾席,女人清秀的脸一闪而过。 西门礼臣扫了特助一眼,“把镜头切过去。” 特助即刻电话与主办方沟通。 迟梟像是在云里雾里,“喂,西门礼臣,你变態啊!好好的开著会,你怎么跑去监视前女友了?” 西门礼臣揉著眉:“秦殊说梔梔昨晚可能受委屈哭了。我现在联繫不上她。” 记得昨天他们结束视频的时候都是好好的,结果却收到这样的消息,这让他不得不担心。 “……”迟梟沉默了一秒,强调道:“人家说的只是可能!” 特助回復道:“西门先生,主办方说夫人已经在舞台升降梯中,马上就要登台了。” 迟梟不禁摇头:“西门,我看你就是关心则乱。” 不管迟梟怎么说,这时候的西门礼臣显然听不进去,专注的盯著投屏。 没一会儿,江晚梔的身影出现在大荧幕上。 女人一袭白色苏绣旗袍亮相,在聚光灯下肤若凝脂,她踩著高跟鞋缓缓走到舞台话筒前,手中拿著公布获奖者的台卡。 江晚梔对著镜头,眉眼舒展温柔,声音动听有力的公布获奖团体。 “让我们恭喜最佳新秀女团——the k!” 在零零散散的掌声下,米可和莉娜黑著脸登台领奖。 江晚梔拿过现场工作人员呈上来的水晶奖盃,双手颁发。 莉娜伸手去接奖盃,却在江晚梔鬆开手的同时故意鬆了手。 水晶奖盃瞬间下坠! 第52章 合作一场? 眼看著奖盃在观眾席的视线盲区脱手掉落,莉娜露出得逞的微笑。 下一瞬,她嘴角的笑凝固在脸上。 只见江晚梔微弯腰,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即將险些砸碎的奖盃。 观眾席不禁发出惊呼。 完全没想到奖盃还能被挽救回来。 莉娜脸色微变,本想让江晚梔出丑的计划被打乱。 她只能看著江晚梔把奖盃再次递到面前,女人眨眼微笑:“这次,可要拿稳了。” “谢谢江pd。” 莉娜咬了咬牙,单手去拿。 在她刚摸到奖盃的那瞬,江晚梔便提前鬆了手。 没拿稳的莉娜猝不及防的瞪大了眼睛,透明的水晶奖盃『嘭』的一声砸在舞台上,碎成大小不一的两块。 台下一片吸气声。 直播频道顿时被引爆,网友们的弹幕刷屏。 “妈呀,人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篓子……” “莉娜也太蠢了吧,都提醒了还不好好领奖,没礼貌!” “明明就是江晚梔先没拿住奖盃的,怎么能怪我们娜娜!” “要我说这奖就不该她们领,本来数据就是水出来的!” 直播事故再次升级,导播赶紧把镜头切走。 而荧幕前的另一边, 迟梟看向西门礼臣,迟疑的问:“你確定……受委屈的人能是你宝贝?” 他不管怎么看,江晚梔都不想是会受欺负的人啊! 西门礼臣蹙眉,並没有感觉到放心,反而更加担忧。 他喜欢刚才在舞台上反击的江晚梔,但同时,更多是心疼。 如果没有人去为难她,去伤害她,又怎么会让她满身是刺? 西门礼臣看向助理,“接下来几天的会议往后延,去安排航线飞港岛。” 迟梟从沙发上弹起身,“哎, 西门礼臣你什么意思啊?凌晨叫人把我从港城喊回来开会,害得小爷觉都没睡好。现在会议开到一半,你转头自己要跑去港城了?” 男人瞥了他一眼。 “你不去可以留下来继续跟进项目。” “谁说我不去?”迟梟立马不答应,“秦殊越是躲我,我越要去。” 西门礼臣掀起眼帘:“还不死心?” 九年时间过去,迟梟对秦殊的报復依旧停留在嘴边。 甚至成了一颗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棋子。 “死心?”迟梟微抬眉,毫不犹豫的做出解答。 “我寧可这辈子就跟她耗著,也不可能放手!” 西门礼臣靠坐在沙发主位上,摩挲著手中精美的茶杯,提醒道。 “秦殊已经將合作链的目光放在了我名下的產业,想藉机摆脱和你之间的商业捆绑。当你没了价值只剩纠缠,她可未必会认你这个侄子。” 迟梟眼底的野心外露,轻轻笑:“谢谢关心。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尝到点甜头了,可本质上还不是跟我一样不被承认。” 西门礼臣勾了勾唇,“可惜你只尝到了巴掌。” 迟梟突然感觉脸火辣辣的。 什么巴掌?那明明叫爱的抚摸! “西门,敢不敢打个赌?” “赌什么?” “赌我们谁能先得到名分。” 西门礼臣言简意賅:“你贏不了。” 迟梟咬牙切齿:“你成天给我出餿主意我当然追不到人!” “昨天我听你的,试著去掌握和秦殊之间的主动权,用利益换她来见我。结果她根本不在乎!” 害他乾等了一晚上。 西门礼臣指尖在茶杯外缘轻轻点了点:“在你迫不及待飞去港城的那一刻,计划就已经全盘皆输。” “因为秦殊知道你即便嘴上说的再狠,也迟早会让步去帮她。” “……” 迟梟烦躁的把额前的碎发铲到脑后,清醒后有些后悔。 他当时哪想到那么多,下意识就舔狗属性大爆发。 连对自己有利的局势都把握不住。 西门礼臣深沉的黑眸晦暗,道:“最近你小姑姑和梔梔走的很近,这对你我来说可並不有利。” 迟梟眼尾轻眯,“你想怎么样?” 男人慢条斯理的拨弄著衬衫袖口,沉思后抬眼。 “不如,合作一场?” 第53章 我把你当女友,你把我当上司? 江晚梔从颁奖台下来后並不打算再回嘉宾席,而是直接从后台通道离开。 却发现莉娜和米可正在通道內接受媒体的採访。两人拿著破碎的奖盃,对媒体哭诉。 “我们真的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江pd突然就鬆手了……不过我们也不怪她,毕竟第一次是她帮忙挽救回奖盃……” 记者举著话筒追问莉娜:“那第一次颁奖的时候,是你没有拿稳奖盃吗?还是你和江晚梔之间的肢体交流出现了问题?” 莉娜委屈巴巴的摇著头,无辜又可怜,“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可是第二次我还没拿稳,江pd就鬆手了……前辈应该不会故意做那样的事吧……” 莉娜试图卖惨將媒体的注意力全部都转到江晚梔身上,不料长廊里却传来女人的低笑声。 江晚梔边鼓掌一边走过来,“前辈可背不了这么大的锅啊,妹妹?” 看见江晚梔出现,媒体立马举著话筒蜂拥而至。 “江pd你怎么看待刚才的颁奖事故?你是故意鬆手的吗?还是不小心的?” 江晚梔没理会一旁卖力挖坑给她跳的媒体,而是直直的看著莉娜和米可。 莉娜被她盯得心里发虚,嘟囔著嘴巴解释:“我没有那个意思……” “没有吗?”江晚梔忽而笑了声,视线停在她们手里破碎的奖盃上。 “没有就好。恭喜你们获奖啊,虽然今天有一点不完美,不过都不重要了。用网友们的话来说,两位能拿到这座奖盃也是实、至、名、归。” 江晚梔的笑里藏著温柔刀,连旁边的媒体都不禁暗自唏嘘。 谁不知道现在网上都说女团新秀奖数据发洪水,全靠钱买来的,奖盃碎了就是对莉娜和米可最好的报应。 江晚梔这是直接贴脸开大啊! 面对女人温柔似水且面面俱到的『关心』,莉娜和米可有苦说不出。 米可站出来说道:“谢谢前辈关心。今晚主办方在维港设宴,到时候我们公司老板也会到场,可以给江pd介绍些港圈的资源,你可一定要来啊~” 江晚梔笑容得体,“那你可一定要介绍啊。” 要装就装全套,否则別怪她看不起。 儘管双方再怎么笑脸相迎,在场人员也依旧无法忽视空气中瀰漫的火药味。 江晚梔上了回酒店的车,打开手机想跟秦殊说一声先走,才发现西门礼臣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关心她衣食住行,心情冷暖。 江晚梔唇角不由得微微上扬,还在输入框打字,对方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江晚梔便主动开口解释道:“我刚在典礼会场里没看手机。” 西门礼臣坐在往机场行驶的车內,西裤下修长的腿微搭,听筒里动听的女声让他不由得轻眯起眼。 “嗯,我知道。” “你知道?” 江晚梔不禁有些意外,没想到西门礼臣会把她的行程记得这么清楚。 他沙沙的嗓音在电话里讚美道:“宝宝今天也很美。” 江晚梔抿了抿唇,看样子西门礼臣应该是看颁奖典礼了。 那岂不是也看见她『刁难』人的一面了? “不好意思,给公司造成负面印象了。” “嗯?”西门礼臣对她的道歉感到疑惑,眼尾含著无奈的笑。 “江晚梔,我把你当女友,你把我当上司?” 他和她谈感情,她竟然跟他谈工作? 江晚梔咬了咬牙,顿时卸下虚偽的客套,理直气壮起来。 “那还不是因为和你扯上关係,不然我至於被推上风口浪尖吗?” 原本她在娱乐圈只是个小有名气的幕后製作人,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事情,导致个人热度直逼一线女星。 不知道有多少在等著看她笑话。 西门礼臣柔声提议:“宝宝,只要我们复合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什么?”江晚梔开始装死:“会场信號不好,正好我先去忙了。拜拜!” 男人失笑道:“晚上见。” 江晚梔掛断通话,长舒一口气。 见什么见?她晚上才不会再接这个变態的视频电话! 回到酒店,一位衣著鲜亮的女大堂经理走到她面前,毕恭毕敬道: “江女士,西门先生为您准备的晚礼服和珠宝已经安放在储藏室了,请问需要现在帮您挑选试穿吗?” 江晚梔不明所以的跟过去,储藏室巨大的机械密码门打开,玻璃柜中琳琅满目的礼服,高跟鞋,珠宝映入眼帘。 目光落在的每一处,都將这背后的財大气粗展现的淋漓尽致。 在展柜的各处,摆放著一束又一束梔子,散发著清香。 江晚梔缓了许久內心才平復,在几位女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挑好了今晚要穿的礼服。 女经理送她回房间,离开前支支吾吾道: “江女士,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第54章 想你想得心肝痛 江晚梔看向那位女经理:“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经理为难的说道:“在您去参加典礼后,有位陈先生和他的未婚妻自称是您的高中同学,在我们酒店利用您黑卡客户的身份享受优待,所以我这边来找您確认一下。” 江晚梔皱了皱眉,不用猜也知道是陈易和周子昕。 “我和他们没有任何关係,之后如果再发生这样的情况,可以直接拒绝。” 话音刚落,有些人闻著味儿就来了。 周子昕和陈易从顶层露天阳光房出来,如胶似漆的牵著手一同走上前。 周子昕熟络的说道:“梔梔,你从会场回来啦?” 江晚梔对他们態度的转变感到莫名其妙,装熟的感觉更是让她浑身不自在。 “我们很熟吗?” 周子昕笑道:“害呀,一回生二回熟,更何况你和我老公还是同学呢,別见外~” “对啊!”陈易紧跟著附和道:“之前的事情是我们多有冒犯,梔梔你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上,大人有大量,就別跟我们计较了。” 周子昕陈易两人諂媚的把江晚梔高高捧起,经过一下午的商量后,他们深知要想拿下港城的项目,必须和江晚梔拉近关係。 江晚梔笑出声,轻声感嘆了一句自身的处境:“果然人有靠山了就是不一样啊……” 什么妖魔鬼怪都吻了上来。 陈易一知半解的陪笑,说道:“梔梔,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和我说,我和子昕一定竭尽全力。” 江晚梔抬眸微挑:“好啊。” “那让两位把三年前吞併江家的產业都吐出来,应该不过分吧?” 顿时,陈易和周子昕脸上的笑容僵住。 江晚梔冷笑:“既然做不到,那就滚远点。” 丟下话,她转身回了房间。 被晾在门外的周子昕气得跳脚:“她什么態度啊她!自以为攀上西门礼臣就了不起吗?迟早有她哭的一天!” 陈易拉住她:“別说了,我们再想想別的办法。” 经理伸手示意道:“陈先生,周小姐,未经允许烦请离开客人的私人区域。” 周子昕开口就是无差別攻击:“狗腿子!” 女经理脸色一变,干练的短髮下目光瞬间泛起寒光。 陈易连忙捂住周子昕的嘴,一边頷首道歉一边把人带走。 进了电梯,周子昕不服气的哼声,“你拽我干什么?我又没说错,她不就是个臭服务员!” 陈易:“你知不知道能在港城特级酒店混到那个位置,她背后有多少势力?你不想活我还想活!” “知道了。”周子昕咬了咬唇,阴阳怪气道:“你不是说江晚梔高中的时候偷偷喜欢过你吗?她为什么不肯帮我们?” 陈易盯著电梯镜中自己的脸,自信的扬眉道:“放心吧,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以前他看不上江晚梔,只觉得是书呆子一个,没想到这么久不见,长得越来越水灵了。 看得他心痒痒,还真想尝尝是什么滋味。 - 华灯初上。 庞大奢华的游轮顶著夜色,缓缓行驶在维多利亚港湾。 足足有十几层楼高的游轮內部,群英薈萃,纸醉金迷。 中间是巨大的宴会厅,四周层层环绕,仿佛成了所有人的社交天堂。 身穿黑色高开叉旗袍的女人坐在角落,脖颈修长,气质清冷。一张无可挑剔的明艷面容,让人甚至忽略了她身上佩戴的帝王绿翡翠首饰。 “梔梔,走,去那边喝一杯。”秦殊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 江晚梔被带到调酒吧檯坐下,閒来无事的聊道:“秦殊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啊?” 她勾了勾耳边的髮丝,轻声笑道:“其实吧,我不爱在京北待著。” 江晚梔疑惑,秦殊眼底划过一丝不自然。 她解释道:“一方面是因为我工作经常出差,还有一方面嘛,回去总是被某个男人骚扰。” “骚扰?” “嗯哼。”秦殊拿过调酒师递来的金汤力鸡尾酒,喝了一口。 “我把他睡了,在他十八岁当天。” “一直追著我要个说法呢。拒绝了也不听,跟头倔驴似的。” 江晚梔噗嗤一笑:“其实也能理解吧,毕竟人家好好一个纯情小处.男被你祸害了。能不记恨你嘛?” 秦殊扶额,还没等她解释,身后传来义愤填膺的男声。 “江校说的对啊!” 两人回眸看去,迟梟双手抄在西裤口袋中,出现在她们面前。 秦殊面色微变,只见男人看著她问道:“姑姑,你不觉得江校说的很有道理吗?” 秦殊並不打算回答,“不是让你別来了吗?” “上次不是说了吗。”迟梟笑著勾唇,靠近她的耳边低语:“想你啊。” “想你想得心肝痛。” 秦殊当场就是一记眼神警告。 江晚梔看著他们交流,心里不由得想问西门礼臣有没有来? 转念还是將想法压了下去。 迟梟故意提道:“江校,我看你人不错,少跟秦殊走太近,她不是什么好女人。” 江晚梔向来护短:“那怎么了?有你这么说自己姑姑的吗?” “说的好像被渣的男生是你一样。” 迟梟感觉心窝子上被扎了好几刀,余光瞥著秦殊咬牙道:“就算不是我,秦殊的做法也是不对。我总不能看著她误入歧途吧?” 秦殊不以为然微笑:“那也比某些人道德沦丧要好。” 江晚梔不懂迟梟的突如其来的气愤,只能安慰道:“放心吧,祸害不到你身上。你姑姑会处理好的。” 谁不知道迟梟在京北夜场的名声,才是祸害般的存在。 迟梟语塞。 有没有可能他就是那个被渣的纯情小处.男呢! 他才不信秦殊会处理好问题,秦殊只会把他处理掉! 迟梟看向秦殊:“姑姑,昨晚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眼看著迟梟的眼神越来越曖昧,秦殊立马把人拽走。 “梔梔,我和他谈点事情,你先玩啊!” 江晚梔看著两人离开,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迟梟和秦殊姐之间的氛围怪怪的。 出於礼貌她没再多想,抿了口杯中的威士忌酸。 “好巧啊江pd,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你。” 莉娜挽著一位中年男人走过来,满脸讶异。 江晚梔笑而不语,真是好一个『没想到』。 旁边那位大概率就是莉娜之前说的,港城某娱乐公司老总。 莉娜打量起她身上的高开叉旗袍礼服,嘴角讥讽。 穿的这么sao,还装什么清高! 她不屑的扫过江晚梔佩戴的帝王绿翡翠首饰,娇柔的掩唇嘲笑。 “江pd弄这一套高仿不容易吧?” 第55章 驯服野犬 说著,莉娜靠在中年男人的身上,笑的枝乱颤,讽刺的意味更加明显了。 “谁不知道这套帝王绿翡翠首饰价值过亿,存放在港城珠宝展內,怎么可能出现在她身上?” 江晚梔不疾不徐的品了品手中的威士忌酸,淡淡蹙眉吐出一个字。 “酸。” 她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西门礼臣財力的不尊重。 莉娜晃了晃身旁男人的胳膊:“陈总~你看她!戴假货还敢这么囂张!” 陈鑫看著江晚梔,眼中有些讶异。 这丫头居然真的是当年京北江家之女。 他常年生活在港城,早曾在珠宝展见过这套帝王绿首饰,一眼便知道对方身上戴的都是有价无市的顶级珠宝。 不过据他所知,这套珠宝是在京北那位太子爷名下,並且从不外借。 结合这段时间的流传,陈鑫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陈总饶有趣味看向江晚梔,自我介绍道:“江小姐你好,我是陈鑫。” “您是西门先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之后您在港城有事儘管找我。” 江晚梔微微笑:“陈总好久不见。” 莉娜张口结舌的看著突然变卦的陈鑫,刚要说话却被男人的眼神震慑住。 “你见过我?” 陈鑫明知故问的接著江晚梔的话。 她面色淡然的陈述道:“没见过,但我知道您是我父亲的『好友』。” 陈鑫便是她高中同学陈易的父亲。 在江氏岌岌可危的时候,是他们忘恩负义套取公司机密,让江家即便得到了傅家的资助也无法度过难关。 而后,陈鑫联合几家瓜分江氏財產,在京北臭名昭著,於是迫不得已將產业转移到港圈。 陈鑫感嘆道:“原来你是老江的女儿啊,我说怎么看著有点眼熟呢!” 江晚梔不愿多和这些人继续牵扯,正好发现秦殊落在吧檯上的手机没带走,於是找了个藉口离开。 “失陪一下,我朋友手机忘拿了。” 等江晚梔走后,忍了许久的莉娜娇气的撇了撇嘴。 “陈总~你不是说要帮我教训她嘛!你刚刚为什么还向著她说话?” 陈鑫喝了杯酒:“你懂个屁!” “她是江远的女儿,对我可以说是恨之入骨。现在她仰仗著西门礼臣风头正盛,不趁机报復我就不错了。” 他可没那么蠢,自己往枪口上撞。 莉娜很是不解气,“你看她长得那狐媚子样,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勾搭上西门少爷!” 她对陈鑫拋了个別有意味的媚眼,“您看著难道就不想试试?我都想好办法了……” “闭嘴!”陈鑫厉声警告她,“別再让我听到你提这件事!” 真当他在港圈混跡这么多年,心智还是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吗? 什么女人能碰,什么女人不能碰,他还没老糊涂。 等到西门礼臣把人玩腻了,他有的是机会下手。 莉娜气得直咬牙,美甲几乎要掐进手心里。 死老头子!你不想上,有的是人想上江晚梔! 你儿子还排著队呢! 江晚梔找了一圈都不见秦殊的身影,游轮上的服务生提示道:“秦总和迟少爷两人应该在s01房间。” “谢谢。” 江晚梔根据提示往游轮s区方向走,突然身侧的一道房门打开。 猛然从缝隙中伸出的手握著纱布捂上她的嘴。 “唔!” 江晚梔整个人被拖进去,几乎瞬间失去意识。 在房门关上的那瞬,秦殊那部手机掉在走廊地毯上,声音被匆忙的关门声掩盖。 …… s01房。 “说吧,关於秦家的遗嘱动向,你都知道些什么了?” 秦殊坐在沙发上,直入正题。 秦家秦爷爷英年早逝,財產都掌握在秦奶奶身上,虽说秦殊是她格外亲近的养女,但在血缘关係的层面,註定让秦殊继承家產的事倍受阻碍。 而迟老夫人是秦奶奶的好姐妹,有事自然会一同商议,身为迟家长孙的迟梟若想要从奶奶嘴里探探口风,倒也不算什么难事。 迟梟看著她理直气壮的样子,恼火的都没打算坐下。 “秦殊,你见我就没別的事了吗?” 女人逗著怀里的竖瞳虎斑猫,不以为然的抬眼,“那不然还能有什么事?” 迟梟一阵窝火,委屈:“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堵在秦殊的面前,哪怕是位居上位,却丝毫没有掌握主动权。 秦殊不慌不忙靠坐在沙发上擼猫嫌弃的看向他。 “你別嚇到小猫了。” 迟梟:“……” 到底有没有人管管他的死活啊! 迟梟一把抓过她怀里的猫,丟到旁边,屈膝半跪在沙发上,泛红的眼睛盯著她不放。 “秦殊!我真的要生气了!” 她无辜的看著单膝跪在她腿.间的男人,泛著黑色指甲油光亮的指尖勾起男人领口那抹平整的领带。 “气什么?不是迟少爷自己说让我来找你,你就给我通风报信吗?” “现在我过来了,消息呢?” 迟梟低眼看著被女人攥在手里的领带,气笑了。 “姑姑训狗呢?” 秦殊纤细的手指缠绕著他的领带,隨意的把玩。 “別这么说自己。” 迟梟握紧的骨节粉白,感觉人格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可是看著秦殊言笑晏晏的待在他面前,他竟然捨不得说一句重话。 他又何尝不是一只早已被秦殊驯服的野犬。 迟梟不甘心的和她僵持,神色桀驁:“这次我不会再轻易被你利用。” 秦殊眯起眼,鬆开他的领带。 “那就滚开。” 迟梟不吃硬来那一套,她更不吃。 见他无动於衷,秦殊冷声道:“还捨不得起来?” 她的视线將男人整个人从上扫到下,在某处停住。 “怎么,兽性犯了不想当人了?” 积怨已久的迟梟扣住她的下巴,咬牙切齿。 “你以为我不敢吗?” 第56章 惹哭了 迟梟死死的盯著眼前態度散漫的女人,在秦殊的眼里,他的威胁似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看著他凶神恶煞的样子,眼瞼的红却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秦殊唇角不经意的勾起。 “现在是你压著我不放,怎么好像是我欺负你了?” 迟梟用力闭了闭眼,像是一拳打在上。 每当他试图对秦殊威逼利诱,往往就被几句话简单应付过去,导致事情偏离他想要的结果。 “秦殊,你能不能认真点?” 被控诉的女人看著他,一针见血的问道:“我认真你就会尊重我的想法了?” “我说让你別再喜欢我了,和我保持距离,你做得到吗?” 他们之间根本就说不出个结果,更不可能在一起。 迟梟看著她振振有词,陷入沉默。 秦殊轻声引导道:“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我拜託你成熟点。难道非要等到事情闹大,让我们两家成为圈內的笑柄?迟梟,你往后的路还长著呢。” 迟梟眉心紧蹙,不断传进耳朵的话语刺激著他的神经。 他一再卑微的哑声说道:“我做不到。” “秦殊,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打发我?分明是你先招惹我的,是你先靠近我的……” 这样的话他已经听了无数遍,完全违背他的內心。 秦殊看著他越来越红的眼睛,心觉不妙。 完了,又把人惹哭了。 她耐心解释道:“我没有在打发你。我承认我有错在先,但是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解决问题啊。” “其实你心里也很清楚,保持距离就是对你我,对家族,最好的办法了。” 迟梟不断的摇头否认她的提议:“这不是在解决问题,你只是想解决我。你根本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每次说到这个话题,秦殊也气得不轻,使坏的戳著他衬衫下的心口处。 “那你倒是说个面面俱到的办法?” 迟梟抓住她的手指,眸色坚定。 “和我在一起,哪怕不公开。” “不可能!”秦殊当场拒绝他,“你这是错上加错。” 迟梟:“为什么不可以?只要我们把关係藏好,没有人敢非议。秦殊,我已经在让步了。” “你不是总说时间会让我淡忘一切吗?可事实是,我就这样被你哄骗了九年。现在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可以不要名分,我只要你。” 即便这段关係永远见不了光。 秦殊摁著发疼的太阳穴,“你肯定是禁.欲禁出问题了。” 她认真提议道:“要不这样,我帮你介绍个家世样貌同样顶级的女朋友,你好好谈个恋爱试试看?” 女人的话精准踩中迟梟的雷点。 “你把我推给別人?” 秦殊:“我是为你著想,毕竟我不喜欢你……啊” 迟梟发狠的咬上女人那张喋喋不休的唇,惹得她吃痛皱眉。 没一句话是他爱听的! “唔……” 秦殊抵在身前的手试图推开他,手腕被男人宽大的手掌双双握住,高举过头顶。 他的占有,凶猛,强势。 抓住一丝喘息的机会,秦殊气得破口大骂。 “疯狗!” 下一瞬,迎接她的是更暴烈的吻。 透著忍耐已久的报復。 迟梟眼瞼猩红,像极了她口中穷凶恶极的犬。 廝磨,啃咬。 凌乱了衣衫。 迟梟腾出一只手绕到她身后,微凉的长指穿过她的髮丝,摸到礼服后的拉链。 “不要” 秦殊被触及的脊背发颤,拼命从他的掌控中挣脱出一只手,胡乱的抓著眼前人触手可及的短髮,一巴掌甩到他耳侧。 顿时,整个房间一片死寂。 男人被扇痛的左脸和耳骨肉眼可见的发红,他低著脸没说话。 砸在秦殊肩颈的泪珠滚烫。 秦殊神色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推开他坐起身。 她扯著往下掉的礼服领口,好笑的看著一言不发的迟梟:“我还没哭呢,你倒是哭上了?” 迟梟始终没抬头,握紧的手有些发抖。 感情里的挫败感將他刺激得连自己都陌生。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秦殊见他不理人,强行抬起他的下巴说道:“哭吧,我看著你哭。” 被迫仰头看著她的迟梟:“……” 秦殊指尖抚过他被眼泪染湿的眼尾,轻笑。 “我喜欢能把我弄.哭的。” 而不是犯了错还需要她哄的。 迟梟看著她,眸中的波澜瞬间平静下来。 “谁哭了。” 秦殊懒得戳穿他的嘴硬,手里不停提著往下掉的抹胸礼裙。 “还不赶紧帮我把拉链拉上!” 她半蹲在男人的腿边,將后背对著他。 迟梟轻轻拨开她后颈的长髮,看著那片白皙的肌肤映入眼底。 自己解开裙子,现在要自己拉上。 他捏著拉链上的吊坠,问:“我刚才要是不停呢?” 在绝对的体型和力量的压制下,只要他不想停,秦殊就不可能有机会结束。 秦殊声音轻鬆,“那很简单啊,又不是没做过。” 没感觉到他將拉链拉起,秦殊回眸看向他,恰好对上男人紧盯她的黑眸。 她红唇弯起的弧度诱人,“做完就当还九年前的债了。” “然后,一別两宽。” 那么就再也不存在谁对谁错,他们的关係也彻底走到了尽头。 迟梟喉结滚动著,果然和他设想的后果一模一样。 绝情的女人。 他无声的替秦殊拉上礼裙背后的拉链。 仅仅是一小段拉链,在迟梟的世界里像是调成了慢速。 此刻的秦殊,窝在他的腿边,低眉顺眼,柔软极了。 隨著拉链到顶,短暂的温情消散。 秦殊起身整理好裙子,而迟梟还坐在沙发上没动,衬衫乱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先起来一下,我手机呢?” 迟梟握了握拳头,连暗自神伤的时间都被剥夺。 倔强了一秒,还是乖乖起来帮秦殊找手机。 “你好像没带手机。” 秦殊猛然记起:“应该是丟在调酒吧檯了,我回去找梔梔拿。” 说完,她便转身就走。 到门口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说道:“对了,遗嘱的事情我再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到底要不要告诉我?作为等价交换,我不会让你吃亏。” 迟梟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理论上本该掌握主动权的他,却连妥协都被设有期限。 想和秦殊继续保持联繫无非只有两种做法。 一,今天把消息告诉秦殊,两人维持合作关係。 二,在秦殊给的期限內挣扎一天,明天把消息告诉她。 除此之外,他別无选择。 秦殊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完全没意识到她话中的有恃无恐。 她的潜意识早已认定迟梟会一定帮她。 迟梟理了理衬衫,默默跟上去。 秦殊提著裙摆快步走在游轮长廊上,高跟鞋突然绊到什么东西。 迟梟及时伸手稳住她的腰,“慢点。” 秦殊低眼一看,发现险些绊到她的东西,竟然是她本该遗落在吧檯的手机。 她捡起手机確认,“怎么会在这?” 长廊转角尽头,一行西装革履的保鏢匆匆赶来。 为首的男人面容冷峻,一贯沉稳的眸中神色凌厉紧张。 西门礼臣看著他们:“梔梔呢?她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秦殊心底涌上不好的预感,她不由得往上方的房间號看去—— 第57章 「宝宝別怕」 昏暗无光的房间內,窗帘被严丝合缝的拉上。 江晚梔动了动手指,头痛欲裂,身体却烫的嚇人,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爬。 她忍不住在床上蠕.动,来缓解身上的燥热和痒意。 “热……” 莉娜看著失去意识的女人,与旁边的米可讥笑道:“给她找男人都是便宜她了。” 米可附和著:“我看啊,就该把她发.情的样子录下来,让所有人都好好看清楚!” “说的对!” 两人商议完,立马拿出手机对著江晚梔录像。 江晚梔用力的掐著大.腿,不停的摇头,试图起身夺过她们的手机。 “不要,不要拍!” 在药物的催化下,已经瘫软如水的身体,让她连站都没办法从床上站起来。 江晚梔往前扑的身体重重的跌在地上,伸手去抓莉娜的裙摆。 莉娜举著手机,一边录像一边笑著往后退:“对,就这样,爬过来~” 米可上前扒江晚梔身上的旗袍:“都浪成这样了还穿什么衣服!” “滚!滚开!” 意识不清的江晚梔胡乱的挥打著伸向她的手,旗袍被米可撕开一大片。 她抓住那只手,用尽全力咬了下去! “啊!” 米可吃痛的尖叫。 她一把推开江晚梔,“你竟敢咬我!” 米可看著冒血的手臂,拿起皮鞭朝她身上抽了过去! 『啪!』一声空响。 没想到江晚梔居然缩躲进了床底。 “你给我出来!” 米可伸手去扯她,紧接著又差点被咬了一口。 米可气炸了: “莉娜,帮我把她拖出来!我非要给她点教训不可!” 洗完澡的陈易从浴室出来,浴袍吊儿郎当的敞开著。 “干什么呢,把人嚇得不出汁了你们负责啊?” 录完像的莉娜收起手机,她拉住米可,瞥了眼鞭子旁的各种道具。 “交给陈易好了,待会儿有她『爽』的时候!” 米可咬牙踢了下床角。 突然,门外传来巨大的动静。 在场的几人都慌了神,面面相覷。 他们不是事先偽造江晚梔回房间睡著了吗,怎么会有人找到这来? 陈易把莉娜推过去,“怕什么,你去看看是谁!” 莉娜还没来及甩开他的手,门口传来『砰』的一声,门锁被子弹毁坏。 黑压压的人群破门而入。 眨眼间,原本房间內的几人接二连三倒下,甚至说不出任何话。 整个房间只剩消音后的枪响。 床底细微的动静让西门礼臣握紧的指骨作响,被戾气染红的眸子杀意微散。 “出去。” 保鏢快速將地上的三人拖走,刚要进来的秦殊和迟梟被拦住,迟梟捂住她的眼睛,一同退出房间。 秦殊不知所措的愣住:“梔梔不在里面吗?” 房间內。 寂然无声。 爬在床底的女人浑身发颤,汗水已经將她额前的髮丝打湿。 她紧咬著唇,不让任何声音从她的口中溢出。 在床和地面仅仅只有三十公分的空隙间,江晚梔看著男人的脚步一点点向她靠近,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西门礼臣单膝跪在地毯上,找到她的目光隱隱作痛。男人朝床底缓缓伸手,柔声低语。 “宝宝。” 江晚梔哭得更厉害了,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 西门礼臣看著她,克制著內心濒临疯狂的暴戾,轻声哄道:“宝宝別怕,是我。我抱你出来好不好?” 江晚梔看著他,被泪水打湿的眼睫还在不停淌出泪水,哽咽到什么话也不出来。 西门礼臣一点点试著触碰她,放慢的语速温柔的不像话。 “宝宝,乖。別怕,没事了。你很聪明,把自己保护的很好。我抱你出来,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察觉到男人的触碰,江晚梔下意识的往后躲。 可逐渐被药物主宰的身体,让她已经没有任何抗拒的力气。 西门礼臣脱下西服外套把人抱起,怀中人儿滚烫的身体很快便將温度传遍他的全身。 他立刻將人带去医疗室。 被封锁的s区,四处站有佩戴墨镜和枪枝的保鏢。 窝在怀里的女人紧揪著他身前的衬衫,发热通红的脸颊在他的脖颈和喉结之间轻轻.蹭。 西门礼臣眸色晦暗不明,锋利的喉结难耐的滑动,仿佛对她的煎熬感同身受。 西门礼臣加快了脚步,中间某颗衬衫扣不知何时已经被拨开,那双柔软火热的手,悄然钻入。 他剧烈的心跳好似掌握在她的手心。 江晚梔蜷缩的身体异常紧绷,发作的药效让她快要难以忍受,只能紧抱著西门礼臣。 她含著眼泪低.吟。 细软的声音勾魂摄魄。 “西门礼臣……” 男人回应的声音沙哑:“我在,宝宝我在。” 他儘可能避免回应和江晚梔的肢体接触,防止诱发更严重的药性,小心翼翼的安抚。 “乖,马上就到医疗室了。” 没走几步,陷入欲.火的江晚梔急得哭出声。 西门礼臣抱著她的手更紧了些:“別哭宝宝。” 江晚梔抓住男人的手,带著哭腔的声音听起来难受极了。 “唔,你……你摸摸我……” 第58章 长夜深沉 江晚梔已经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探进衬衫的手不断的向西门礼臣索取温度。 可不管她怎么做,依旧无法缓解內心的燥意。 她越发肆意妄为的举动被男人阻拦,西门礼臣扣住她的手腕,把人带进医疗室,低沉的嗓音不停的哄。 “宝宝,乖一点。” “很快就没事了,乖。” 私人医生急忙上前,西门礼臣试著將怀中的人儿放到病床上,却被江晚梔的双手死死的勾住不放。 “不要,不要离开我……我害怕……” 在药物作用下,江晚梔原本白皙的皮肤好似被烫红,意识越来越弱。 西门礼臣轻声安抚:“宝宝我不走,我一直在这,別怕,我一直在。” 此时的江晚梔什么都听不进去,湿润的眼眶不停的落泪,一边用微弱的力气抓紧他,一边哭著怪他。 “坏人……” 为什么不帮她,不管她怎么做,西门礼臣都是无动於衷,任由她被药性折磨。 西门礼臣控制住病床上不安分的人儿,看向一旁不知所措的女医生。 楚医生连忙上前检查,以最快的速度初步判断道:“西门先生,江小姐身上的药效已经彻底上来了,目前有高烧的徵兆。现在吃药和注射抑制剂也只能起到辅助作用。” “需求方面,还是要人为进行缓解,否则对身体会造成很大的伤害。” 得到西门礼臣的许可后,医生快速帮江晚梔注射针剂,將配好的药物放在床头柜前。 临走之前,楚医生嘱咐道:“適当帮助缓解就好,高烧不宜过度……” 医疗室的门再次关上。 房间內只剩下女人不由自主的动静。 周围的空气极速升温,瀰漫著难以言喻的情愫。 西门礼臣站在床边,江晚梔顺势环住男人的腰身,朦朧的眸子微微抬,脸颊轻.蹭。 “唔” 或许是感到许些舒適,江晚梔嘴里含含糊糊的不知道在哼什么。 一点点试图將他占有。 西门礼臣眼底深沉,墨黑的瞳孔將女人的举动映衬的一清二楚。 他的宝宝对他好热情。 热情的忘我。 西门礼臣指腹若即若离的抚过她的下巴,逼她看向他。 “宝宝,我是谁?” “……” 江晚梔完全没有足够意识听他说话,只感觉到有人抚上她的脸。 她顺势贴上去,脸颊不断的蹭.著男人的手掌心。 西门礼臣低眼看著她,宽大的手掌连指骨细小的脉络都清晰可见。 黑眸浓重,神色紧绷。 好可爱的宝宝,好想…。 女人的眼尾发红,对他的无动於衷感到不满,指尖胡乱的攀。 温热柔软的接触似乎比药性更加浓烈。 別冷落她…… 西门礼臣扣住她的下巴,拇指微微用力往下按,逼迫她抬起脸,张开嘴巴。 那双眼睛,朦朧的看著他。 西门礼臣喉结艰难的滚动著,“宝宝,我是谁?” 在这个时候,江晚梔究竟还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做什么?面对的又是谁? 江晚梔急得掉眼泪,被渲染过后的软音喊著他名字。 “西门礼臣……” 她无力的扯著男人的衬衫,含著泪控诉:“你,你故意的是不是?连你也欺负我……呜呜我討厌你……” 西门礼臣握住她的手,眸底燃情跳跃。 预示著今晚即將发生的一切都將会很尽兴。 他將医生开好的退烧药倒到掌心,餵到江晚梔面前。 “宝宝,先把药吃了。” 看见药物的江晚梔下意识抗拒,被莉娜强行餵药的画面好像就发生在上一秒。 “宝宝乖,这是退烧药,你现在发烧了。” 见她不配合,西门礼臣仰头將药片含在口中,托起她下坠的身体,重重的吻了下去。 早有预谋的攻略让江晚梔不得不吞下药物。 压抑许久的,在唇齿之间点燃。 西门礼臣贴著她绵软的唇瓣,声色沙哑。 “梔梔,说你爱我。” 她蒙上雾气的眼眸此刻却无比赤诚,“我爱你……” “西门礼臣,我爱你。” 男人发红的眼瞼眯起,声声诱惑。 “我也爱你。” …… 长夜,深沉。 房间外的游轮宴会上依旧热闹非凡。 仿佛从未发生过任何恶性事件。 坐在卡座的秦殊已经完全没有了社交的想法,心里一直担忧江晚梔的情况。 迟梟见她一句话也不说,试著打破僵局道:“放心吧,医生都交代过了,有西门礼臣在不会出事的。” “如果药性真的没办法控制,他们吃个回头草也能解决。反正都那么熟了。” 秦殊冷著脸:“你们男人就是这样想问题的吗?那要是梔梔不愿意呢?是不是要迫於药性,不想做也得做?” 迟梟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解释:“我不是这种意思。” 见秦殊还在气头上,他火速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只是客观分析一下,绝对没有別的想法!你別生气好不好?” “都怪你!”秦殊咬牙道:“要不是你作天作地,我和梔梔就不会分开,她也不会因为找我去陌生的区域!” 迟梟感觉一口大锅顶天落下。 无辜的同时,更无言反驳。 他几次张了张嘴想辩解,对上秦殊凌厉的眼神后將未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我错了……” 秦殊懒得理他,握著酒杯继续看著舞池中的表演。 迟梟被这样的冷暴力快要逼疯。 伸手將女人手中的酒拿掉,强行把秦殊的注意力引回到自己身上。 “秦殊,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她侧眸转向他:“听完了,然后呢?” “然后你倒是理理我啊!” 迟梟满是委屈道:“我作天作地还不是被你逼成这样的!你知不知道你对我说话有多冷漠,多伤人,多绝情?” 秦殊食指轻贴著唇,“嘘,小声点。” “……” 迟梟听完这句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气死。 他真的要破防了!!! 秦殊唇角轻勾,散漫的看著表现出饱受欺负的男人。 事实证明,如果惹毛了迟梟,他將变得毛茸茸。 只要秦殊一生气,迟梟不管是多高的气焰,都会瞬间烟消云散。 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很简单。 见好就收。 秦殊有心情哄他两句的时候,他若是不顺著台阶下,不出三秒,秦殊就要生气了。 最后生气的,哄人的,都变成了迟梟一人。 迟梟狠狠咬牙:“秦殊,你真把老子当狗训了?” 第59章 听话,鬆手 迟梟气得头脑发晕,每当他认真的时候,秦殊总是能一句话轻而易举的让他原地破防。 而他就像是一只忠诚的小狗,喜怒哀乐都被秦殊左右。 秦殊微靠在沙发上,半托著下巴看向他,轻轻挑眉。 “我可什么都没说。” 迟梟紧握的从她那夺过来的酒杯,紧咬著后槽牙。 “是啊,姑姑怎么会说那么没分寸的话,姑姑只会默默的把事情做绝。” 不给他留一点余地。 他现在还能待在秦殊身边,纯靠死皮赖脸。 面对男人幽怨阴阳的话语,秦殊依然情绪稳定,只是笑笑。 “迟梟,我发现你也挺喜欢当舔狗的。” 否则怎么会在九年期间被她拒绝无数次的情况下,又一次次的靠近她? 上赶著找罪受。 迟梟一时哑口无言。 他倒是第一次去思考这样的问题,突然跟著笑了。 貌似秦殊说的也没错。 破防归破防,但確实以前被秦殊拒绝或者冷眼相待,他还会伤心买醉。 隨著日积月累,逐渐被虐多了,迟梟不仅脱敏了,甚至还有点小爽。 “所以这就是你不停伤害我的原因?” 秦殊蹙眉:“別什么都赖我头上,你离我远点比什么都有用。” 她还真怕迟梟被爽到,以后不停缠著她找骂。 迟梟:“……” 那他还是没用著吧。 秦殊看他妥协的样子,吐出四个字。 “死性不改。” 迟梟完全没当回事,“都九年了,你告诉我怎么改?” 完蛋人生完蛋过。 这辈子不和秦殊在一起,他死都不会瞑目。 所以他打算在活著的时候,就像鬼一样紧紧的缠著她。 秦殊拿他没办法,索性闭嘴。 迟梟西服中的电话响起,他吊儿郎当的接通道:“喂,小老弟?” 电话那边的西门盛行直接跳过打招呼的环节,声音紧张的问:“江晚梔跟你在一块吗?”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语言有问题,盛行立马补充了一句。 “我哥和梔梔姐姐在吗?” 迟梟也没心情多想,不知道该不该把游轮上发生的事情说出去,只好换了个方式回答。 “怎么了,你找他们有事啊?” 盛行眼中暗了暗,他知道这个时候想得到真实情况只能实话实说。 “维港游轮上发生的事情我听说了,梔梔她没事吧?” 迟梟讶异:“消息不是被封锁了吗?怎么会传到你那边?” 盛行:“梟哥,这不是重点,你倒是回答我问题啊!” “哦对对对。”迟梟赶紧说道:“没事了,你哥已经送江晚梔去就医了,应该不会再出什么意外。放心吧,他们小情侣之间还是好解决的。” “那就好。” 盛行鬆了一口气,转而听他把话讲完后神色一僵。 “情侣?” “对啊,这两人早晚不都是要在一起的嘛。”迟梟隨口笑著说道:“盛行,你还真是他俩的爱情保鏢啊!磕cp都磕到我这来了。” 顿时,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餵?小老弟你说话了吗,还是信號不好?” 盛行没有任何情绪道:“没事就好。” 还没等迟梟回话,电话已然被对方掛断。 迟梟耸了耸肩,把手机丟到一边,小声呢喃著。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奇怪了。这几天见他都魂不守舍的。” “不知道的真以为失恋了呢……” 秦殊忽然在宴会上看见一个人,她看著之前那位外国前男友,话却是对迟梟说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让damon和我分手。但是迟梟,我可以明確的告诉你,我还会有下一任男友。” 在这九年间,她被迟梟搅黄的恋情不下十段。 即便如此,秦殊的空窗期也不会超过三个月,便会有新的男朋友续上,让他看不到一点希望。 迟梟回过神,看向她的瞳色沉沉,缓缓燃起怒意。 “为了推开我,你就这么不择手段,非要去作践自己吗?” 秦殊慵懒的揉著眉尾:“少自作多情了。” “作为一个正常人,我有正常的生理需求,谈个恋爱怎么了?” “更何况,我今年已经二十九岁了,再过半年就三十了,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乖,理解一下。” “…………” 迟梟的沉默震耳欲聋。 隨著女人的话音彻底落下,迟梟握著酒杯的手颤了颤,鸡尾酒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玻璃材质的杯子在男人的手中被从中折断。 霎时,尖锐碎裂的玻璃嵌进他的掌心,鲜血从紧握的拳头中渗出。 迟梟仿佛感觉不到痛,紧掐著手心的玻璃渣。 “你干什么!” 秦殊惊慌的心猛然被刺痛。 她急忙上前掰开男人紧握著碎玻璃的手。 “鬆手!” 迟梟赤红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著她,愤怒到发抖。 他红著眼厉声质问她:“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他从来都没有主动去探听过,秦殊和其他男人是怎么谈恋爱的,会做什么。 他也不想知道! 可是当从女人的嘴里亲口说出这些话时,简直是在往他身上扎刀子。 在这九年里,秦殊和多少男人做过?又做了多少次? 他所领略过的风光,又在多少双眼睛的注视下绽放过? “为什么?为什么总要刺激我!”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迟梟握在手中的玻璃残渣深深扎进皮肉里,血流不止。 秦殊触目惊心的摇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说了,我再也不说这些了。你先把手鬆开!” 凭藉她的力气根本打不开迟梟的手,秦殊的眼睛逐渐被染红。 “听话,鬆手。” 第60章 宝宝,说点好听的 迟梟空洞的黑眸盯著她,好似听不见任何声音。 任由掌心溢出的鲜血不断的滴落在地。 平时秦殊轻而易举可以哄好的男人,此时却连听见她的道歉都无动於衷。 她真的令他感到失望了。 “迟梟!” 秦殊用力的去掰他的手指,不仅没有起到作用,反倒让男人握著玻璃的手掐的更紧。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痛快。 秦殊的手上沾满了他的血,钻入鼻息的血腥味让她透不过气。 迟梟看著女人的双手紧紧的包裹著他的手,泛红的眼底划过讥讽痛苦的笑。 他甚至留恋秦殊在此刻对他的触碰。 他到底喜欢这个坏女人什么? 连迟梟自己都不知道。 顾不上周围人奇怪的眼神,秦殊立马叫来身后的保鏢。 “想办法让他鬆手!” 两名职业保鏢走上前,还没等他们上手,原本坐在沙发上的迟梟主动起身。 他缓缓张开手掌,看著被鲜血染红的玻璃渣一点点从手中掉落在地,嵌进去的玻璃透著瘮人的红光。 迟梟盯著面前把他伤透心的女人,异常平静的神色生冷。 “秦殊,你真够脏的。” 听清每个字眼的秦殊怔在原地,睫毛脆弱的颤抖著,毫无血色的唇微张。 最终还是没做任何解释。 看著男人决然离开的背影,秦殊的指尖几乎要掐破手心。 这下她应该满意才对啊…… 不明所以的群眾窃窃私语。 “早就听说迟梟和他姑姑有矛盾,没想到这么严重……” “何止是有矛盾啊,两人基本每次见面都吵架。” “不会吧?我看迟少爷在生意上挺帮著小秦总的啊?人家亲戚之间的关係哪有你们想的这么差。”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知道呢……” 秦殊深深嘆气,旁边的保鏢递来手帕。 “秦总,先处理一下吧。” 她擦了擦手,吩咐道:“我没事,你去盯著点他。” 迟梟好哄的时候一句话就能哄好,极端的时候也是真的极端,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有可能做出来。 保鏢应声去执行。 游轮露天观景台,从宴会厅出来的男人站在吸菸区,迟梟摸出西服中的烟盒,点菸时的火光照亮他血红手心。 血液已经有些乾涸,一片片碎玻璃渣牢固的像倒刺。 他站在边缘,无神的看著维港夜景吞云吐雾。 无人敢靠近。 窥探许久的女孩上前,小心翼翼的关心道:“迟先生,您的手怎么受伤了?” 迟梟烦躁的蹙起眉,含著香菸的唇深吸了一口浓烟。 哪壶不开提哪壶。 或许是感觉到男人身上的戾气,女孩胆怯的说道:“迟先生,我是这边的医护人员,要不我带你去处理一下伤口吧?这样下去会感染的。” 女孩的声音很柔和,但听到迟梟耳朵里只觉得聒噪。 越听越烦的迟梟横眉冷眼,准备赶人。 倏然间瞥见不远处盯著他的保鏢,迟梟扫了眼面前殷勤的女生,语气轻佻。 “去你房间?” 那位自称学过医护的女生愣了一下,心跳极速的热情笑道:“当,当然可以啊~” 隨后两人便进了同一间房。 整夜没出来。 - 整夜没出来的,还有西门礼臣。 江晚梔是被迫醒的。 她整个人趴在男人身上,还未睡醒的声音绵软无力。 “別……” 男人的声音沙哑:“醒了?” 江晚梔半眯著惺忪的眼睛,透著幽怨。 这样她能不醒吗? 西门礼臣繾綣的深眸盯著眼前的女人,白净光滑的天鹅颈上,依旧佩戴著他为她准备的那条翡翠吊坠。 辣绿色的翡翠首饰,衬得女人的皮肤白到发光。 而皮肤上,儘是他留下的標记。 西门礼臣爱极了她现在的模样。 察觉到他的注视,趴著的人儿微微抬头,那张清纯到极致面容看著他时,总让人心生坏意。 想要狠狠的毁掉这份纯。 江晚梔隱忍著咬了咬唇,“出去。” 西门礼臣抱著她,指尖滑过她脊背的蝴蝶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咬著她的耳垂低语。 “宝宝,你好暖。” 暖到他恨不得死在里面。 江晚梔在他的禁錮中挣扎,带著起床气警告他:“西门礼臣!” 男人圈住她的手臂鬆开些,深邃的眼睛看著她。 “宝宝,说点好听的。” 江晚梔摆烂,作势要逃跑。 “我说话难听我先走了。” 还没等她爬起来,便被西门礼臣抓住摁回原处。 “……” 江晚梔卖乖道:“哥哥,我想上厕所~” 谁知西门礼臣根本现在根本不吃她撒娇那套。 “说点哥哥爱听的话再去。” “……” 江晚梔脑袋空空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西门礼臣极有耐心的引导她:“昨晚怎么说的,现在就怎么说。” 昨夜做过的事,说过的话,逐渐在江晚梔脑海清晰浮现。 她狠狠咬牙,“那些污言秽语是你逼我说的!” 她怎么可能说出那种话! 西门礼臣轻笑著的眼尾微眯,饶有趣味道:“那宝贝说来听听,我是怎么逼你说污言秽语的?” 一瞬间,全部的细节涌进江晚梔的记忆。 “…………” 江晚梔面红耳赤的瞪著他:“变態!” 看她憋了半天还是只会骂这两个字,男人眸中的笑意更加浓了。 他在女人的唇上亲了亲。 “小笨嘴。” 被占便宜的江晚梔气结。 “我嘴到底哪里笨了!!!” 骂她还要亲她!便宜都让这狗男人占完了! 西门礼臣將人就这么从床上抱起,一边走进洗手间,一边哄。 “不笨。” “关键时候灵活就够了。” 这瞬,江晚梔迟钝的大脑莫名跟开了光似的,秒懂男人话中的深意。 “…………” 她张口结舌,骂又不会骂人,气得在西门礼臣肩上咬了一口。 坏透了! 洗手间的半身镜前,江晚梔咬完抬起脸,只见镜子中容顏俊美的男人唇角不经意的微微上扬。 又!被!他!爽!到!了! 江晚梔不愿面对的闭上眼。 她严重怀疑,西门礼臣是那种她竖个中指会给她套上戒指,扇一巴掌会.舔.她手的男人! 无药可救! 急著上厕所的江晚梔动了动,“快放我下来,我急。” 没到达目的的男人仍抱著她,想听她说情话的执念並没有消失。 西门礼臣让她面向镜子,低头埋在她的颈窝,诱哄著,“宝宝,哥哥也很急。” “就说一句好不好?” 第61章 宝宝你好香啊 如果说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建立在药物的基础上,那么现在西门礼臣只想在江晚梔清醒时,同样从她口中听到那些话。 说她爱他。 动情后的声线悦耳极了。 西门礼臣很清楚,到后半夜的时候,江晚梔的药效已经退了,可还是一如既往热情,一遍遍说著他爱听的话。 任由他操控。 他只想再听一遍。 江晚梔整个人在他身上掛著,乱动的时候手臂不由得紧勾著,害怕会掉下去。 可是她越是急著想逃,西门礼臣越是不让她得逞。 江晚梔急不可耐,“求你了,放我下来吧,我真的不记得我昨天说了什么了……” 就算记得,光天化日之下,让她怎么说的出口?没一句上得了台面的话。 江晚梔只觉得膀胱已经响起预警,她忍不住想要缩紧腿,却忘了自己还掛在西门礼臣身上。 下意识夹.住了男人的腰。 “……” 西门礼臣看著镜子里的旖旎风光,眼底沉了沉。 “別动。” 江晚梔瞬间连背都绷直了,急得快要哭出来。 “西门礼臣,你太过分了,你再这样我要討厌你了!我真的说不出口,都是你逼我说的……” 一心只想上厕所的江晚梔,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锅甩到西门礼臣头上。 谁让这狗男人现在的行为一点都不占理! 简直就是恶霸! “说你爱我。” 男人盯著她的眼睛格外认真,“宝宝,我只想听这一句。” 或许昨晚还有更多能够刺激到他的话,但都比不过那一句『我爱你』。 西门礼臣的神色偏执而又渴望,“就说一遍好不好?” 江晚梔用力咬著唇,在他耳边说:“我爱你。” 女人的声音小的可怜,却格外清楚的传进西门礼臣的耳中。 说完,江晚梔很快就被放在铺著软垫的马桶上。 还没来得及把满眼笑意的男人赶出去,小厕就已经上出来了。 …… 江晚梔脸色爆红。 她低著头,全身的皮肤都逐渐被烧红。 太羞耻了! 江晚梔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告诉这个世界她要远航! 西门礼臣双眸含笑,伸手去勾她的下巴,却被女人躲开。 “害羞了?” 江晚梔没抬头,咬牙切齿的瞪著旁边只能看到腿的男人。 “还不快出去!” 再不出去她真的要疯了! 他们真的有熟到这种地步吗?她请问呢? 西门礼臣无奈的哄道:“宝宝,在我面前你不用感到羞耻。这只是一件很生活化的事情而已。” 在他的世界里,这只能证明他们的关係足够亲密。 类似於这样充满生活化和戏剧性的事情,他还想与江晚梔经歷更多。 江晚梔捂住耳朵,拒绝被西门礼臣的话攻略。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这狗男人最会自我攻略了,黑的都能洗脑成白的,她不能学! 西门礼臣摸了摸她的脑袋,討好道:“別生气。” “大不了哥哥让你看回来?” 他在爱人面前从来都是很隨意。 江晚梔愤愤的拍掉他的手:“变態!” “你再不走,我真的要討厌你了!” 实际上,江晚梔心里已经默默拿小本本记起。 扣一万分! 西门礼臣轻笑,心里又爽到了。 也就是说,他的宝贝现在並不討厌他? 在心中確认了一遍这件事后,西门礼臣欣然离开洗手间。 江晚梔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自觉,冷哼了一声。 威胁果然有用! 江晚梔打算顺便再洗个澡出去,被镜子前自己身上的痕跡嚇到。 默默在心里吐槽某位狗男人不做人的行为。 害的她都不能穿漂亮衣服了。 江晚梔洗完澡后出来,西门礼臣正站在落地窗边打电话,身上隨意的披了件黑色睡袍。 看见她出来,男人的目光朝这边看过来。 他隨即跟电话那头的人知会了一声,然后掛断。 西门礼臣走过来,凑近她的身前闻了闻。 “宝宝你好香啊。” 江晚梔默默的退半步,“变態这个形容词简直和你太匹配了!” 变態一巴掌,西门礼臣更是降龙十八掌! 被训斥的男人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颊道:“衣服放在沙发上,换好衣服等我一下,带你去吃饭。” 交代完之后,西门礼臣便进去洗澡。 江晚梔看了眼沙发上的衣服,打算穿好后直接溜之大吉! 等是不可能等的! 穿著穿著,江晚梔发现这身衣服少了件最重要的东西。 她赶紧翻了翻沙发周围,还是没有找到。 只听见男人的声音从浴室传来。 “宝宝,你的內.裤我好像忘记放在哪了,你等我出来帮你找。” 江晚梔瞪大了眼睛,后槽牙差点咬碎。 故意的!这狗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把最重要的一件衣服藏起来,让她没办法提前离开! 最终江晚梔只能认命,被迫和西门礼臣一起用餐…… 餐桌上。 江晚梔这桌都是熟人,却发现大家的话少的可怜。 气色看起来有些差劲的秦殊面无表情的用餐,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而迟梟则是憋屈的坐在她对面。 江晚梔一脸疑惑,选择看向西门礼臣。 这两人是冷战了吗? 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江晚梔突然注意到迟梟裹著纱布的手,问道:“你手怎么受伤了?” 该不会是昨天为了救她,打架斗殴伤的吧? 江晚梔冒出这个想法后,心里还有些愧疚。 “没事。” 迟梟声音闷闷的,不愿多提。 江晚梔指了指自己,想確认一遍:“不是因为我吧?” 秦殊忽然帮忙解释:“梔梔,你別多想。他那纯属自己作的,跟你没关係。” 顿时,迟梟拿著刀叉的手停住。 心里窝火。 什么叫他自己作的?! 见他不吃了,秦殊紧接著掛起微笑关心道: “听说迟少爷这伤口处理了一整个晚上,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 第62章 她吃醋了? 秦殊突如其来的关心温柔得体,在旁人看来就是长辈在关心晚辈。 提到一整晚的时候,秦殊的语气不知是有意无意的重了些。 迟梟缠著纱布的手握紧,別人听不出来,可他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女人话中讽刺的意味。 笑里藏刀,说的就是秦殊。 迟梟抬起的眼落在她身上,扯唇:“谢谢姑姑关心。我好得很。” 既然选择伤害他推开他,那他昨晚在哪过的夜,又和秦殊有什么关係? 他不需要假意的关心。 江晚梔这下是真的意识到出问题了。 空气中的火药味好似会隨时爆炸,说不定某句话不合,下一秒就直接把饭桌都掀了。 这是怎么了? 江晚梔儘可能表现轻鬆的看向他们,缓和气氛道:“没想到游轮上的港式餐厅还蛮正宗的。” “……” 迟梟沉默,秦殊也只是强顏欢笑的点了点头。 江晚梔抿了抿唇,疑似遭到了冷暴力。 真的没人管管她吗? 此时揉了揉她的髮丝的西门礼臣堪称心软的神。 男人柔声安抚她:“先吃饭,隨他们去。” 心软的神搭理她了,但是江晚梔其实並不想理。 谁让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刚才故意把她的內.裤藏进床头柜里! 硬生生把她控在房间里哪也去不了。 太狗了! 要不是看在西门礼臣昨晚救了她的份上,她才不同意一起吃饭。 眼看餐桌上另外两个关係更僵的人,江晚梔扶了扶额。 她瞄著西门礼臣小声的问:“他们真的没事吗?” 在她的记忆里,迟梟和秦殊虽然会拌嘴,但依旧能看出关係非常好。 回想之前,再和现在冷眼相待的模样对比,简直是天塌了。 西门礼臣笑了笑,告诉她:“习惯就好。” 只要这两人见面,哪次不是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都九年了。 互相指望对方改变的结果就是,谁都没改,最后变成两个偏执狂。 只是这次確实比以往要严重些,但在西门礼臣看来,依然问题不大。 他甚至有办法能一句话转变迟梟的態度。 江晚梔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下一秒,餐桌上传来金属与陶瓷碰撞的响声。 用餐进行到一半,秦殊放下刀叉起身离开。 “梔梔,我吃饱了。你慢慢吃,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江晚梔见她的状態不对劲,赶紧追了上去,匆忙和西门礼臣说了声。 “我去看看秦殊姐。” 秦殊先行离场后,迟梟也完全没了心情,乾脆把手中的叉子扎到眼前的菠萝包上,起身就走。 被移开的椅子有些刺耳。 西门礼臣蹙起眉,很是不悦。 “坐下。” 迟梟窝著一肚子火,忍不住委屈道:“西门,你也看见了,秦殊她对我什么態度?” “被伤害的人难道不是我吗?为什么被甩脸色的又是我?” “老子真的有那么好欺负吗?” 他本以为今天吃个饭,就算不能缓和关係,至少不至於恶化。过几天两人冷静了,这事就彻底过去了。 可现在倒好,直接在餐桌上面对线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在身上。 西门礼臣烦躁的捏著鼻樑骨,眼眸蹙起。 “就你委屈?” 他好不容易和江晚梔的关係有所进展,准备两人一起吃个饭继续培养培养感情。 结果拜迟梟和秦殊所赐,他和江晚梔话没说两句,饭没吃成,还要各自帮忙收拾这两人的烂摊子。 迟梟气得把手撑在餐桌上,据理力爭。 “我当然委屈!” “秦殊她太过分了,昨天伤害完我,今天还要挑衅我,她就没打算跟我和好!” “我找谁说理去?” 西门礼臣问:“你第一天知道她想和你闹翻吗?” “……” 迟梟默默回忆了一下,答案是第3197天。 对啊,他第一天认识秦殊吗?第一天知道她是个坏女人吗? 迟梟心里还是闷闷的,“可是她这次还是太过分了。她也不哄哄我……” 迟梟觉得不管是站在任何角度,他都没有被秦殊珍惜。 西门礼臣还是那句话:“你第一天认识她?” “……” 迟梟气不过,立马把火气转移到好兄弟身上。 “西门,你倒是站著说话不腰疼!江晚梔不过在国內订了个婚,你就急得跟什么似的。大哥不说二哥,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去。” 西门礼臣不紧不慢的回答他:“不好意思,首先,我是坐著说的。” “第二,我急了我承认。第三,客观来说,我確实比你好点。” 迟梟:“ ……” 说白了,他白说了。 说出去的话全都成了迴旋鏢,扎向他本就破碎的幼小心灵。 迟梟一顿输出完,气也差不多消了,他妥协道: “行行行,敢情你的意思就是说我道心不稳了唄?正好我也这么觉得。你赶紧给我洗洗脑。” 西门礼臣:“……?” “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迟梟搭著腿说:“別什么误解不误解的了,反正我看你倒是把自己安慰的挺好。是时候安慰安慰你兄弟了。” 说著说著,他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道:“我还是觉得秦殊这次怪怪的。” 以前他们吵架基本是吵完就散,彼此间的怨气也不会延续到下次见面。 但是刚才,秦殊竟然还当著大家的面嘲讽他。 西门礼臣勾了勾唇,“无非就是你习惯了吵架后的不了了之,而秦殊咽不下那口气。” 迟梟两只眼睛都瞪大了,“她生气?她生什么气?最憋屈的人不是我吗?” 西门礼臣:“劝你再好好想想,秦殊最开始在餐桌上『关心』你的话。” “还能有什么话?”迟梟回忆起。 “她拿我昨夜待在別的女人房间说事,阴阳我。我总不能告诉她,我是为了气她才去的,没隔两分钟就走了吧?那小爷我面子往哪放?” 西门礼臣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继续用餐。 “你再想想呢?” 迟梟后知后觉的怔住,“你的意思是……” “她吃醋了?!” 第63章 「疯子」 迟梟恍然大悟,像是被点醒了。 他愣在原地,迟迟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当时看见秦殊身边的保鏢跟著,他下意识就想赌气做点出格的事。与其说当时的做法是做给秦殊看的,不如说是给自己找的台阶。 他自以为这样,心里就能平衡秦殊睡过很多男人的事情。 可是事实他做不到隨便找个女人上.床,也根本没想过这件事真的能够气到秦殊。 目的意外达到,反倒是让迟梟把自己绕进去了。 迟梟內心雀跃起来,语气也更加绝对。 “这么说她肯定是吃醋了!” “不然她为什么要暗讽我伤口处理了一整晚?秦殊肯定是以为我跟別人睡了。” 迟梟越想越肯定自己內心的预感。 否则他找不出第二个理由。 西门礼臣评价:“还不算太蠢。” “在你选择那么做之前,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现在成功了,你有什么可生气的?” “……”迟梟弱弱的说道:“我这不是从没成功过嘛……” “以前老子就算是作天作地作出来,秦殊也是一副风轻云淡,漠不关心的样子。这次她不按套路出牌,我哪有经验去应对?” 他的第一想法当然是要完蛋了。 迟梟越想越兴奋:“她竟然为我吃醋了!” 眨眼的功夫,迟梟已经在脑海里,把他和秦殊的后半生都规划好了。 紧接著西门礼臣一盆冷水泼下来。 “倒也不一定是吃醋。” 听到西门礼臣的话,迟梟不淡定了。 “西门,你什么意思?” 男人淡淡解释:“也有可能是心理上的落差感导致的恼怒。毕竟你从前可不会故意气她。” “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比你好!”迟梟咬了咬牙,不断的肯定自己的想法。 “秦殊就是吃醋了!!” 西门礼臣静静地看著他。 確定需要他来给迟梟洗脑? 迟梟心情豁然开朗,打了个响指美美的说道:“这题我会了。” “小爷现在应该表现出超绝不经意,一个不小心让秦殊知道,小爷这么多年为她守身如玉。直接感动死她!” 西门礼臣:“……” 话糙理不糙。 但是谁来对他被破坏的约会负责呢? 迟梟的鬱闷成功转移到了西门礼臣身上。 他费尽心思留江晚梔一起吃顿饭,到头来仓促结束。 迟梟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你就別沉著张脸了。你帮了我,事成之后我必將论功行赏,到时候结婚请你坐主桌!” “滚。” 西门礼臣冷著脸。 『没有什么比兄弟的成功更让人心寒』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迟梟满脸傲娇,总算是出息了一回。 “滚就滚,我要找我媳妇儿解释去了~” 另一边。 江晚梔和秦殊坐在咖啡厅靠窗边,秦殊心有所愧。 “抱歉啊梔梔,打扰你们约会了。” “哪有~”江晚梔轻笑,“是我说要一起吃饭的。” “本来是想聊聊昨晚的事,都没发现你和迟梟闹矛盾了。” 秦殊沉了沉气,坦然承认:“是我的问题。”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说那些话的意义是什么? 江晚梔客观建议道:“既然你已经想明白了,那找迟梟说清楚就好了呀。你是他姑姑,他又那么喜欢粘著你,肯定不会一直记仇的。” 秦殊淡笑,看著她。 “就是因为我是他姑姑啊,所以,他不可以喜欢我。” “啊???” 江晚梔当场愣住。 她没理解错吧?迟梟对秦殊姐的喜欢,不是亲人之间的喜欢? 秦殊:“这件事一直没跟你说,现在说出来正好。我和迟梟没有血缘关係,户口更是不同,但是两家牵扯的东西太多了,不可能有结果的。” “我今天的衝动或许激化了矛盾,但也算是给这九年的荒唐画上了句號。经过这次的事情后,他应该不会再缠著我了。” 秦殊话音才落,身后传来的男声悠然自得。 “才一会儿不见,姑姑算盘都打到我脸上了。” “……” 秦殊眉心微跳,只见迟梟抄著兜走过来,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 “看在姑姑刚刚承认错误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秦殊:“……” 他这么快又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你能不能有点尊严?”秦殊怒其不爭。 她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没几分钟的功夫,迟梟说原谅就原谅了。 “不能。” 男人回答的理直气壮。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得不到的,得不到我就想办法得到,想办法得不到,我就不择手段的得到。” “秦殊,你把我驯化的很好,现在我已经没有底线了。” 他低头靠近女人的耳边,说话的口吻充满邪气。 “就算你现在当著我的面和別的男人做什么,我也只会夸你叫的真动听。” 反正只要第一次和最后一次都是他的就够了。 秦殊掀起眼帘望向他,气得嘴唇发颤。 “疯子。” 迟梟笑得轻快:“真动听。” “……” 江晚梔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这样子,心里不由得感慨。 难怪迟梟和西门礼臣能玩到一块呢。 都不是什么善茬。 迟梟转过身和秦殊並肩站著,兴致盎然的看向江晚梔。 “江校,你怎么看?” 被点名的江晚梔嘴角轻轻抽动。 “尊重但不理解。” “不理解就对了,要是谁都能理解,秦殊也不至於拒绝我。” 想起昨晚目睹的血腥场面,迟梟眉峰挑起。 “反正我也不理解你跟西门礼臣,他那个人吧,表面衣冠楚楚,私底下狠起来……很残暴的。” “残暴?” 出现在门口的西门礼臣嗓音低沉,当场抓包忘恩负义的『好兄弟』。 迟梟不慌不忙道:“我这是在帮你给江校打预防针呢。算了,你不懂我的用心良苦,我不怪你~” 西门礼臣看他这副样子,薄唇隨意的吐出几个字。 “小人得志。” 迟梟瞬间破防:“哇塞!你骂的也太难听了吧!” 迟梟立马想向身边的秦殊卖惨告状,结果扭头就被女人瞪了一眼,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只能把目標转成江晚梔。 “江晚梔,你看看他!这你都不管管吗?” 江晚梔学著他说话的语气:“哇塞!我管不了啊!” 她拿什么身份去管西门礼臣啊? 殊不知她的话听到男人耳中,已然美化成了別的意思。 得到老婆『纵容和支持』的西门礼臣,心情很是愉悦。 看来昨晚没白费劲。 突然,江晚梔想起昨晚莉娜和米可手机中的录像,心里一慌。 她连忙拉著西门礼臣离开。 “你们先聊,我找他有点事!” 迟梟笑看西门礼臣被拽走,在心里得意洋洋的断定。 西门礼臣肯定是要被关上门教育了,谁让他嘴那么毒。 江晚梔把男人拉到一处僻静的角落,著急的问道: “录像呢?” 第64章 斯文败类 “什么录像?” 听到西门礼臣这么说,江晚梔心里更加慌了。 有些难以启齿道:“昨天她们扯我衣服了,还用手机把过程录下来了……我不知道录像有没有被传出去……” 西门礼臣眸色一沉,抚了抚她的手:“別怕,你所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江晚梔望著眼前的男人问道:“那她们现在在哪?” 关於这个问题,西门礼臣无法回答。 “我现在让人去处理。” 江晚梔心里有些著急:“我可不可以一起去?” 西门礼臣拒绝了她的这个要求。 “宝宝,请你相信我。” 江晚梔看出他的不对劲,问道:“你把她们怎么了?” 西门礼臣说道:“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至於是什么代价,並不是最重要的。” “港城本就鱼龙混杂,某些人在犯罪的过程中出了点意外而已。目前警方已经立案调查,初步断定是境.外势力所为。” 这下江晚梔心里彻底明白了。 在大学的时候西门礼臣就告诉过她,如果权势不能够被利用,那世界上就没有阶级之分,也没有掌控权势的必要。 而西门礼臣一直对自身的阶级定位很清楚。 他就是位高权重的天之骄子。 必要时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江晚梔深呼吸,没再追问。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先找录像吧。” 没过多久,西门礼臣手底下的人便將莉娜米可的手机送了过来。 只见西门礼臣目光注视著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不断的键盘上跳跃,敲下最后的运行键。 手机中的录像画面瞬间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视频中的女人跪趴在羊绒地毯上,黑色高开叉旗袍露出白皙匀称的双腿,几乎快要走光。 浑身上下的皮肤泛著红晕,身上价值上亿的翡翠首饰在此刻黯淡无光,女人的本身便透露著浑然天成的珠光宝气,难以言喻的极致诱人。 她用著仅剩的力气试图靠近录像者,却不知道在地毯上爬动的身姿有多惹人。 及腰的黑髮垂落,那张清纯的面容半遮半掩,含著泪水发红的眼眸惹人怜惹人醉。 反抗的话语也是绵软的。 “不要…!” 看清电脑屏幕上的画面,江晚梔心中一惊,立马伸手捂住西门礼臣的眼睛。 “別看!” 即便是这样,录像依旧在播放著,失去视觉后,一切细微的声音都变得更加敏.感。 男人的喉结轻轻滚动,西门礼臣手掌抚上女人的手,想要把她的手拿下来。 “宝宝,你这样我听著会更有感觉。” 他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一切却好似全然在他脑海里浮现。 想像力不断的刺中他的神经,让他兴奋。 “……” 江晚梔赶紧將视频暂停,点击缩小关闭。 光是看著视频原有的封面,江晚梔脸已经红了大半。 像极了三级片开头。 她放下遮挡西门礼臣视线的手,“我是让你帮忙检查视频有没有外发的,不是让你看的……” 西门礼臣很是无辜:“宝宝,是它自己跳出来的。” “那你干嘛看的那么投入!” 江晚梔咬牙控诉,“还说什么有感觉,你的感觉都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虽说事情已经过去了,但这狗男人的思想也太变態了!真的很有必要好好纠正一下。 西门礼臣一把揽过她的腰,把人面对著抱住在腿上,深邃的眼睛紧盯著女人略带生气的小脸。 “宝宝,你说完了,我可以解释了吗?” 江晚梔不理他,保持沉默。 男人看著她认真说道:“我的感觉是建立在你剥夺我的视线之上。是你刚才触碰我,主宰我,让我內心爽了。这是我的x癖,和视频无关。” 江晚梔:“……” 她不过是捂了下西门礼臣的眼睛,敢情在这男人思想里已经达到蒙眼.play的程度了? 江晚梔盯著男人优越冷冽的俊容,“斯文败类!” “西门礼臣,这么多年在外人面前偽装沉稳绅士,养成极具欺骗性的风度,压抑天性对你来说很累吧?” 都说有钱人天生坏种,財富与权势已经不足以丰富他们的精神,则需要更刺激的事情来满足。 而西门礼臣本就是喜欢寻求刺激的人。 看似为她俯首称臣,实则牢牢將她掌控。 西门礼臣宠溺的低笑:“宝宝,所以我需要你。”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圣人,也只会在江晚梔面前暴露出低俗的那一面,对她毫无保留。 只要江晚梔能够理解包容他的劣性,其他人的看法他不在乎。 江晚梔暗骂:“你纯变態!” 每次在她上头的时候诱哄著她退让,降低底线,再恶劣占有。 亲手教会她,又教坏她。 西门礼臣长指勾著她柔软的髮丝,“宝宝,你確定要一直给我灌输『变態』这个概念吗?” “我本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问题,但从你口中听久了之后,难免会对號入座。” 江晚梔乾笑:“西门先生难道就从来没怀疑过,是你对自己的心理状態有误解吗?” 西门礼臣饶有兴致的看著她,缓缓开口时,漆黑的眸子逐渐晦暗。 贴著她,越压越近…… “宝宝,如果我是个变態的话,我现在就应该把你按在办公桌前,让你看著刚才的视频,然后和你……” 第65章 又混又坏! 江晚梔手动封住男人骚话连篇的嘴巴,咬牙切齿。 “你就是大变態!要不然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是哪来的?” 西门礼臣没再否认,说话时,温热的唇紧贴著她的手指,望向她的神色渴望。 “宝宝,既然你都已经这么说我了。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把刚才的想法,在你身上兑现?” 如果承认就可以和江晚梔为所欲为,他很乐意接受。 江晚梔清亮的眸子瞪著他:“不、可、以。” “你正经点,赶紧查一下录像有没有外传。” 说著,背对著电脑的江晚梔想从他身上下来,腰身刚动就被男人按住。 西门礼臣將她圈在胸膛与办公桌间,长而有力的手臂毫不费力的处理电脑上的事情。 江晚梔看著男人认真对待的神情,压了压不禁上扬的唇角。 关键时候这狗男人还是挺靠谱的。 西门礼臣问:“视频並没有二次传播,確定要销毁?” “废话。”江晚梔荒唐道:“不然呢?给你留作纪念吗?” 看西门礼臣那表情,显然是正合他意。 江晚梔立马扼杀他的想法:“劝你还是做个人吧,別什么东西都留!” 忽然, 她整个人被西门礼臣转过来侧身坐著,看向电脑屏幕。 上面呈现的都是她手机里的相关內容。 西门礼臣当著她的面,点开角落收藏的文档,靠在她耳边沉沉幽幽的问。 “宝宝,那你可不可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电脑上解锁的文档打开,满屏的视频,照片,瞬间映入眼帘。 浪荡,靡.乱。 而这些全部是江晚梔手机里的。 所有內容的男女主角,也都正在电脑前看著。 “……”江晚梔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没想到偷偷藏在手机里三年的秘密,竟然会被西门礼臣发现。 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內容,隨便一帧都值得打上厚厚的马赛克,是他们大学谈地下恋的时候拍的…… 过火的很。 西门礼臣幽深的眼眸盯著她,缓缓勾唇:“是留著每天晚上复习的吗?” 当初两人分手,江晚梔为了防止出现隱患,逼著他把各种设备都拿出来检查,光是里面的照片视频都刪了大半个小时。 结果,他老老实实的刪乾净了,江晚梔却偷偷留了这么多年。 被当场处刑的江晚梔耳朵迅速躥红,低著头没眼看。 原来变態竟是她自己! 分手这么多年还捨不得刪掉以前相爱的证据,甚至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拿出来用。 察觉到西门礼臣一直盯著她不放,女人闭上眼用力的咬著唇。 死嘴!快狡辩啊! 西门礼臣扣住她的下巴轻抬,逼著她视线相对,男人故意不说话,直勾勾的紧盯她,將她的紧张,羞耻,懊恼都尽收眼底。 又混又坏! 江晚梔故作镇定,强行狡辩:“我早就忘了这些东西的存在。都怪你当时不提醒我刪掉,都是你的错!” 他轻声失笑,意外的没反驳。 “嗯,都是我的问题。” 男人一边应声和她说话,手却在电脑上不停操作。 江晚梔眼里充满疑惑:“你干什么?” “备份。” “?” 西门礼臣一本正经的回答:“作为小视频男主角,我很有必要重新收藏一份。” 更何况这些都是他们深爱过的证据。 无法復刻的初恋阶段对他来说弥足珍贵。 “…………” 她慌忙按住西门礼臣正在操作的手:“不行!” 一想到西门礼臣会重温那些画面,江晚梔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按下去的手,恰巧在系统確认的步骤。 得到许可的进度条飞速拷贝。 江晚梔:“……” 西门礼臣目光落在她『作案』的手上,眼底深情含笑。 “宝宝,这可是你自己点的同意。” “……” 江晚梔掐了掐手心,试图商量。 “我们一起刪掉。” 这句话,西门礼臣只喜欢前面四个字。 所以,他拒绝。 “不想刪。” 江晚梔逼不得已,直接拿出道德绑架的那一套。 “我不同意你保留这些东西,我认为这很不尊重我本人的意愿,必须刪掉!” 恰巧,西门礼臣隨时丟掉道德感。 他眸色从容愜意,“宝宝,你偷偷將视频保留三年,可没问过我的意见。” “退一万步,哥哥也只將它们保留三年,怎么样?” 理亏的江晚梔恨不得把唇咬破。 当然不怎么样! 她努力深呼吸,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事噠没事噠没事噠~ 不就是和前男友变態到一块去了吗? 稳住姿態! 隨即,江晚梔面对著他,咬牙微笑道:“行啊!西门先生收藏起来时不时复习复习也好,毕竟从昨晚的表现看来,技术明显退步!” 果然,话音一落便触及到了男人的尊严。 西门礼臣深眸眯起,“是吗?” 她冷哼。 下一秒,因赌气而翘起的红唇被男人吻住。 江晚梔来不及呼吸:“唔,你干嘛……” 他沉声吐出两个字。 转瞬,江晚梔说话的权力彻底被剥夺。 办公室內,暗里升温。 上演著电脑中的视频內容。 - 江晚梔在游轮上的两天两夜,过得昏昏沉沉。 游轮靠岸,下船的时候,她只觉得腰痛腿痛胃痛,哪哪都不舒服。 这次的宴会她参加的一点都不愉快! 回酒店的车上,江晚梔板板正正的坐在后座最左边,恨不得和男人之间隔上一整个银河系。 但她忘了一点,西门礼臣的脸皮厚度足以跨越银河的距离。 男人毫不犹豫的就坐到了她的旁边,紧挨著。 “……” 西门礼臣伸手揽住她的后腰,手臂垫著她与座位悬空的间隙,温柔关心道。 “腰不酸吗,怎么不靠著点?” 江晚梔从后槽牙挤出话来:“问、得、好、啊。西门先生当时怎么不注意点,现在装什么绅士?” 如果说某些男人是说的比做的多,那西门礼臣就是典型的做的比说的多。 关心不过是他披著羊皮的假意偽装罢了。 男人揉了揉她发酸的腰,低声道歉:“宝宝,我错了。下次注意。” 江晚梔嗤笑,早已將西门礼臣的劣性了解的一清二楚。 主打一个积极认错,坚决不改。 “没有下次!你说的话,我连个標点符號都不会信!” 西门礼臣轻笑,似乎对她现有的觉悟非常欣慰。 “那就好。” 还是他的宝贝了解他。 他们真的是太契合了,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江晚梔把脸瞥到一边,突然看见窗外路边经过的药店,她想起什么赶紧开口。 “停车。” 第66章 他的宝宝好乖啊 司机及时將车停下来,西门礼臣看向她:“怎么了?” “买药。” 江晚梔要下车的举动被男人的手臂拦住,他说道:“我吃药了。” 江晚梔:? 她怎么听不懂? 西门礼臣缓缓向她解释:“自从上次之后,我就已经开始定时定点服用降低活性的药物。简单来说就是为男性研发的长期避.孕药,所以你不用担心会怀孕。” 男人的一番话把江晚梔听得一愣又一愣。 好陌生的中国话。 这就是高门子弟的世界吗,资源完全超出常人的想像。 江晚梔握著车门把手上的手紧了紧,“你確定没问题?那要是出意外怎么办?” 西门礼臣神色认真,似乎在非常用心的思考她的问题。 “据研究表明,目前还没有出现过失败案例。如果出意外,你愿意的话就生下来,不愿意就不生。我会让那群研究药物的罪魁祸首,给我们的孩子陪葬。” 总有人要付出代价的不是吗? 江晚梔收回手打消了买药念头,她选择相信西门礼臣。 毕竟这男人在大学的时候,就闹著要去结.扎,对自己完全是狠人一个。 西门礼臣不屑於用这种手段糊弄她,强迫与她绑定关係。 他喜欢正面征服她。 在这个过程中,会对她保持对待女性应有的尊重。 浪荡却也坦荡。 “让司机开车吧。” 得到老婆信任的西门礼臣难掩愉悦。 江晚梔撇开他放在腰上的手,不老实。 西门礼臣再次默默搂上,在被推开过后明显消停多了。 没休息好的江晚梔懒得管他,乾脆闭上眼睛。 有男人的手臂托著腰,確实睡起来舒服多了。 西门礼臣看著在怀中逐渐放鬆下来的人儿,眼尾染上深沉的笑意。 他的宝宝好乖啊。 怎么看怎么喜欢。 就是不给他名分有点坏。 但坏他也喜欢。 迷迷糊糊的江晚梔睫毛微颤,即便不睁眼也能感觉到被一道炽热的目光紧盯著。 她闭著眼小声说道:“別看著我。” 影响她进入睡眠! 西门礼臣匀称的指背蹭了蹭.她的脸颊,“害羞啊?” 江晚梔:“……” 凶猛席捲的困意,让她已经没力气再和西门礼臣拌嘴。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想法是: 西门礼臣有这样超级无敌自我攻略式的超前思维,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维港特级酒店。 江晚梔一觉睡到傍晚,有了点清醒意识后,眼睛都还没睁开,便下意识的去摸手机。 胡乱在床上摸索的手,忽然触到什么。 她微怔,还不忘仔细感受一下。 有点坚硬,又有点柔软。 好好摸。 突然,女人的手腕被一道力量握住。 轻微的痛意让江晚梔掀起重重的眼帘。 两眼一睁,才看清她刚才一直摸著玩的东西。 西门礼臣视线幽幽,抓著她的手不放,像是在保留她惹火的证据。 男人哑声低笑:“宝宝,手感怎么样?” 江晚梔訕訕的咽了咽口水,不敢和西门礼臣对视,只能看著自己刚才还在为所欲为的爪子。 精准落在男人的八块腹肌上! 她也太会给自己谋福利了! 这双手没白跟她。 “我不是故意的……” 西门礼臣笑了笑:“江小姐还挺会找地方下手的。” “下次可以再大胆点。” 江晚梔假装听不懂,说起话来茶香四溢:“我都没睡醒呢,我一个小女孩儿能做什么坏事~” 男人背对著窗外光,盯著她的眼睛笑,俊美的面容笑起来妖孽极了,江晚梔晃神间看迷了眼。 她快速移开眼,缓了缓躁动的心。 好险,差点被钓到! 不愧是老娘的前男友,果然还是有几分姿色。 想想还是挺爽的。 殊不知,她的小心思早已在男人精锐的眸中暴露无遗。 江晚梔一抬眼,正对上西门礼臣的眼睛,心里还有些心虚。 好像,貌似,可能,大概,或许,被发现了? 两人似乎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西门礼臣並没有戳破女人那瞬的动心。 可不能为了心急的去证明某些事情,而把江晚梔好不容易对他產生的情愫嚇退。 得不偿失。 江晚梔转移话题:“你怎么还在这?” 该不会是赖上她了吧? 果不其然,西门礼臣的眸色泛起浓重的幽怨。 “江晚梔,我是什么很低劣的工具吗,用完就丟?” 江晚梔无辜的爬起来准备穿衣服:“我可没说啊。” 他提出控诉:“你也没说负责。” 奈何女人完全不回应,自顾自的穿著里衣。 感受到他直勾勾的目光,江晚梔微蹙眉。 “你把脸转过去!” 还独自生著闷气的西门礼臣无声的拒绝了她的要求,並起床和她一起穿衣服。 结果江晚梔今天不知道是手酸还是怎么了,后背的暗扣对了好几下,死活扣不齐。 她硬著头皮暗自和自己较劲。 没过两秒,江晚梔的手被身后的男人握住。 闷气还未消散的西门礼臣从她的手中拿过两端的暗扣,默默的帮她將衣物扣好。 江晚梔有点不好意思,小声缓和关係。 “谢谢……” 短短两个字,西门礼臣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勾了勾唇,指腹抚过她的手腕,柔声问: “饿不饿?” 就在江晚梔还在盘算著,要不要和西门礼臣频繁的一起吃饭时,肚子已经十分配合的响起。 “……” 江晚梔连忙找了个自认为相当合理的藉口。 “我和秦殊姐约好了单独吃饭。” 西门礼臣看破她笨拙又可爱的谎言,笑容深邃。 “你確定秦殊现在有空陪你一起吃饭?” 不明所以的江晚梔抬眉。 “啊?她怎么了?” 第67章 攀比 总裁办。 秦殊处理完工作出来,散漫的倚靠在门口等候的男人立马回过神,站直了身跟上来。 秦殊皱起眉看向精神状態格外饱满的迟梟:“你到底想干什么?” 莫名其妙跟了她一整天。 去到哪就跟到哪,被关在办公室外一下午,还没走。 迟梟:“想和『姑姑』吃个饭,敘敘旧。” “我不饿。” 话音还未落,敲锣打鼓的肚子先行背叛了她。 秦殊面色不改的找藉口,“饿也不想跟你一起吃,我要去找梔梔。” 迟梟充满笑意的盯著她,“那正好啊,你去找你的小姐妹,我去找我的好兄弟。” “那你跟著我干什么?” 迟梟笑得痞气,“要不要打个赌?我赌他们现在肯定在一块吃饭。” “要是我贏了,你就答应我一个小要求,怎么样?” 对此,迟梟很是有信心。 西门礼臣要是搞不定江晚梔一顿饭,导致他赌输了,那这表面兄弟乾脆也別做了! 秦殊:“幼稚。” “既然姑姑不跟我赌,那我只好跟著你了,给小秦总当保鏢也不错。” “你伤得是手还是脑?”秦殊瞥了他一眼。 从宴会回来,迟梟就越来越不对劲,时不时看著她傻笑,看得她心里发毛。 “我伤的是心。”迟梟神情认真。 “……” 秦殊抿了抿唇,绕过他踏进电梯。 迟梟悠然自得的跟进去,视线就没从女人的身上离开过。 瓜子脸,大盘发,白衬衫,包臀裙,红底黑高跟,標准的职业打扮,落落大方,不失韵味。 不管秦殊现在对他是什么样的態度,反正他是越看越顺眼。 只要想到秦殊前天为他吃醋的事情,迟梟心里抑制不住的兴奋。 堪称九年以来的重大突破! 秦殊没继续赶他走,他已经很知足了。 没过多久。 江晚梔成功和秦殊一起吃上饭。 只不过,两人身边依旧各自带了个人形掛件。 方桌上,江晚梔和西门礼臣坐在一边。 身旁的男人戴著手套,慢条斯理的帮她剥虾。 江晚梔主打一个既然无法反抗,就直接躺平。 心安理得的接受西门礼臣递过来的虾。 迟梟看见后,眼巴巴的望向秦殊。 “秦殊,你帮我夹块鱼肉好不好?我想吃鱼。” “你自己没手吗?” 迟梟给她看了看握著筷子的右手,掌心缠著厚厚的纱布,口吻很是委屈。 “手疼~” 秦殊一筷子把鱼肉丟进他的碗里,冷声。 “痛不死你。” 非得自作自受。 迟梟看著餐盘中多出的那块鱼肉,鲜嫩,无刺。 惊喜来的太突然,他默默调整呼吸,简直幸福得快要晕过去。 原来手受伤还有这等待遇! 秦殊沉著性子,多看一眼他这没出息的样子就烦。 懒得跟病號计较。 江晚梔自从知道迟梟喜欢秦殊之后,再也没办法以正常的目光去看他们之间的相处。 甚至觉得有点般配是怎么回事? 不由得想起网上说的:女强男弱,多么奇妙! 西门礼臣静静地看著自己眼中的女人,正盯著对面两人看得起劲。完全忘了身边还有个勤勤恳恳剥虾的『苦力』。 西门礼臣心里不平衡的沉声提醒:“饭要凉了宝宝。” 江晚梔回过神,赶紧收回目光闷头乾饭。 趁早结束这场闹剧。 迟梟表面专心用餐,实则握著筷子的手暗暗使力,男人眉头微蹙,看著手心缓缓染上血色的纱布。 他向秦殊投去求助的眼神。 “秦殊,你待会儿可不可以帮我换下药?” 说著,迟梟便超经意露出掌心还在渗血的纱布。 秦殊一眼看穿男人的卖惨行为。 本来不打算理会,被盯久了还是忍不住开口。 “凭藉迟少爷的魅力,帮你换药的小姑娘应该大排长龙才对。实在不行,你可以找上次那个护士妹妹啊?” “妹妹专业的,哪像我,只会让你受伤~” 听著女人阴阳怪气的话,迟梟压不住的嘴角快成翘嘴了。 吃醋了,秦殊肯定是吃醋了! 迟梟心里不由得荡漾起来。 特別是在西门礼臣面前,感觉倍儿有面子。 傲娇的脸上仿佛写著:看吧,秦殊就是在为我吃醋! 西门礼臣扯了扯唇,压根没把他明里暗里的炫耀当回事。 只要江晚梔待在他的身边,他就已经很幸福了。 无需攀比。 迟梟忍了许久,还是没忍住小声在秦殊耳边问。 “你还在吃醋啊?” 在游轮上的时候,他明明让人大肆宣传了啊。通过外人的议论和八卦,让那晚最真实的消息传到秦殊的耳朵里。 难道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有些应激的秦殊压声反驳:“到底是谁告诉你,我吃醋了的?!” 她怎么可能吃醋? 察觉到女人的情绪变化,迟梟乖乖闭嘴。 已老实。 “別生气嘛,没有就没有嘛……” 此时,坐在对面的西门礼臣唇角勾了勾。 在迟梟身上完美的印证了,急於求成的错误示范。 完全的反面教材。 幸好他没有將这套用在江晚梔身上。 迟·反面教材·梟,瞪了他一眼。 “西门,你笑屁啊!” 男人唇角仍然掛著意味不明的笑。 迟梟破如防。 他夹起碗里的鱼肉,轻哼:“我有人夹菜你有吗?” 有被暗示到的江晚梔握著勺子的手顿了顿,闷头喝汤。 西门礼臣淡淡然的將剥好的虾仁,放到江晚梔的餐盘里。 毫不在意的愜意仿佛是无形的表达: 我老婆会吃我剥的虾,秦殊会吃你夹的菜吗? 迟梟狠狠咬牙,忍气吞声。 他现在最好还是少惹秦殊为妙。 不然手上的伤可就白受了。 江晚梔和秦殊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露出无奈的笑容。 男人之间攀比起来还真没她们什么事。 关键是,到底谁给他们身份了? 专注乾饭的江晚梔和秦殊很快就吃的差不多了,她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便立马双双起身离场。 “我们吃饱了!” 迟梟还没来得及放下筷子,两人已经跑出了他们的视线。 转而看向西门礼臣,还在剥虾。 迟梟出声嘲笑:“人都跑了,还剥呢?” 他端起餐盘伸到西门礼臣面前,“剥都剥好了,给我尝尝得了。什么虾啊鱼啊的,本少爷最爱吃了。” 奈何今天手受伤了,他总不能指望秦殊给他剥虾吧? 西门礼臣抬起脸,不紧不慢的吃掉最后一只没有归属的虾。 迟梟:“……” 靠!不吃就不吃! 西门礼臣摘下手套,拿起手帕擦了擦唇角,也准备离开。 唯一没吃饱的迟梟错愕的问:“你去哪?” “去找我老婆。” 迟梟无语住。 忽然想起件重要的事,他急忙看了眼时间把人叫住。 “等等——” 第68章 和老婆报备 看见西门礼臣停住,迟梟连忙问道:“西门,你该不会忘了我们待会儿就得飞回京城了吧?” 西门礼臣掀起眼帘:“所以呢?” “所以我们得去机场啊!”迟梟说道:“公司再放任不管的话,那群老傢伙又该七嘴八舌了。你现在走了我怎么办?” 西门礼臣当然没忘。 “急什么?” 迟梟瞪大了眼睛:“你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你还要跑去找江晚梔谈情说爱。再谈下去飞机都飞走了。” 西门礼臣站在餐桌边理了理西服袖口,丟下话转身走人。 “我只是去跟老婆报备一下。” 话落,好似一棒槌敲在迟梟的脑袋上。 此前的攀比心,瞬间破灭。 k.o! 西门礼臣刚才的话,不亚於一句『菜就多练,不收徒』。 无形之中的嘲讽简直拉满了。 顿时,迟梟感觉面前的饭都不香了。 他又看了眼为时不多的时间,想著是不是也该跟秦殊说一声? 虽然大概率无人在意。 可是他学西门礼臣干什么? 迟梟经歷了三十秒的头脑风暴,果断放下筷子擦擦嘴走人。 管他呢,追媳妇儿要紧! 江晚梔去了秦殊办公室,两人商议著剧组后期的服装安排。 秦殊將设计图册递给她,“大部分都在这里了,你可以先过目一下。” 她接过认真翻看,一边听秦殊在一旁说话。 “梔梔,你也难得来港城一回,我在这边认识几个不错的影视圈大佬,一会儿可以带你去认识认识。积累点资源人脉,说不定你以后就能用上。” “好啊。” 江晚梔笑著应声。 她明白,西门礼臣给予她的帮助只是锦上添。这个时候她更需要稳扎稳打,而不是忘记曾经的来时路,將本身能够做好的工作都全部寄託出去。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起信息通知音,江晚梔解锁看了眼。 【钱男友】:宝宝出来一下,有话和你说。 江晚梔看向关闭的办公室门口,有点疑惑。 西门礼臣现在就在外面? 她犹豫著要不要放下手中的设计图册,中断工作出去见一面。 紧接著又一条信息发来。 【我在门外,说完就走。】 江晚梔嚇一跳,这男人是在她心上装了窃听器吗? 连她在想什么都预判的一清二楚。 江晚梔和秦殊打了个招呼,“秦殊姐,我出去几分钟。” 刚打开办公室的门,江晚梔被嚇两大跳。 西门礼臣和迟梟就这么堵在门口,看见是她出来后,两人脸上的情绪明显不同。 迟梟斜著眼透过门缝往办公室里面看去,失落的泄了泄气。 未经允许,他根本不敢擅自闯进秦殊的办公室,否则等待他的绝对会是一顿臭骂。 江晚梔的手被西门礼臣牵起,男人將她带到安静的转角。 她问:“什么事这么著急啊?” 西门礼臣將她拥入怀中,低著头深埋在她的颈窝,感受她的温度与幽香。 “宝宝,我可能需要先回京城,有很多事情在等著我处理。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 江晚梔听完整个人怔住片刻,甚至都快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上一秒看西门礼臣那架势,她心跳极速拉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生离死別了呢。 结果就这? 江晚梔清了清嗓子道:“没事啊,你也有你的工作要忙,不用特意等我一起回。况且我明天也就回去了。” 说完,江晚梔立马后悔了。 她干嘛要多说最后那句!搞得好像老夫老妻互相报备行程一样。 西门礼臣缓缓勾唇,捧著她的脸轻轻揉了揉,“今晚会想我吗?” 江晚梔拿掉他的手:“不会。” “嘴硬。” “你才嘴硬!我本来就不会想……”你…… 话未说完,西门礼臣沉重的吻压了下来。 深探。 黑色西服下,男人宽厚的臂膀笼罩著她的小身板,有力手臂紧紧的环住她整个后背,腰身,仿佛要將人融入骨血。 透著不舍的吻格外强势,似乎在无声的反驳她刚才的话。 被咬到的江晚梔吃痛的皱了皱眉,唇齿间溢出悦耳的音调。 “疼” 西门礼臣恋恋不捨的鬆开她,看著女人水光涟漪的红唇,凤眼微眯。 “现在软了。” 江晚梔摸了摸吃痛的下唇,脱口而出。 “你是狗吗!” 亲她还要咬她! 西门礼臣微微笑:“是啊宝宝。” “……”江晚梔狠狠沉默。 这男人自我定位太清晰了。 用狗来形容西门礼臣,在他听来简直是讚美。 江晚梔从他怀里钻出来,有些欲盖弥彰的抿了抿唇。 “既然该说的都说完了,快走吧。” 江晚梔把西门礼臣送进电梯,同行的还有一声不吭的迟梟。 看样子是没见到秦殊。 在电梯门合上之前,江晚梔好心和迟梟说道:“我会帮你和秦殊姐说一声的。” 迟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的感谢她。 “谢谢啊!好人一胎生八个!” 江晚梔:“……” 恩將仇报也不过如此了。 打算上个厕所再回办公室的江晚梔经过长廊,公共区域路过的高层人员隨口交谈的话,传入她的耳中。 “西门先生这就回京北了?我还打算今晚藉机让秦总介绍认识认识呢。真是太可惜了。” 另一人搭话道:“应该是京城那边出了点问题。” “看样子是有人在施压了。据说西门世家的少奶奶人选已经定下来了,小姑娘好像就是今晚回国。” 站在转角的江晚梔面色微怔。 第69章 想吵架了 两位酒店股东边走边聊著,“秦总那位姓江的朋友,似乎和西门先生关係不错。据说在维港游轮宴会上的那几天,两人都是形影不离。” “哎,懂得都懂。” “这年头,谁出来玩不找点刺激?况且这里是港城,消息传不到京北去。当然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待会儿酒局上可以会会那位江小姐。” 聊著聊著,路到转角,两位股东不由得抬头,面前突然冒出的身影让他们猝不及防。 两人立刻收起了刚才的八卦欲。 “江pd好巧啊,没想到能在这碰到你,我们正准备去晚上的酒局呢。也算是提前打过照面了!” 江晚梔微笑著回应:“晚上好啊。两位刚才在聊什么呢?” 股东们一愣,没想到她会直接这么问。 看女人目前的表情,他们也无法判断江晚梔到底听到了多少,只能维持镇定。 “没聊什么,就隨便说说话而已。” 江晚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尾音意味深长:“这样啊,我还以为说我坏话呢。” “不过想来两位在港城生意做得那么大,格局自然也大,肯定不像是会乱嚼舌根的人。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面对江晚梔的一顿捧杀,两人只好尷尬发笑。 “对对,我们大男人从不干那种事。” 江晚梔笑了笑,短暂和对方告別:“那先这样,我们晚点聚会上见。” 江晚梔回到办公室,还不忘刚才答应迟梟的事。 “秦殊姐,迟梟和西门先回京北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正坐在沙发上看合同的秦殊眼都没眨,轻『嗯』了声,立马將注意力转向她。 “梔梔你坐过来,你不是想开个自己的工作室吗,看看这个策划怎么样?我们可以一起投资。” 原本江晚梔心里还忍不住去想西门礼臣联姻的事情,一听到开个人工作室,果断把西门礼臣拋之脑后。 男人只会影响她搞钱的速度! 初步聊完合作已经是半小时后,透过室內的落地窗往外看去,天空黑压压的,维港夜雨倾盆。 不过幸好晚上的酒局,就安排在负一层的地下酒庄。 一通电话打进来,江晚梔看了眼號码便毫不犹豫掛断。 可对方还是不死心,不停的打过来。 江晚梔走到落地窗一角,接通。 她一言不发,听著电话那头的中年男人说话。 “梔梔,爸爸已经在你住的酒店楼下了。赶在你回京北之前,你出来见爸爸一面好不好?” 听筒里,父亲江远的声音伴隨著滂沱的雨声。 江晚梔实话实说:“我没空。” 也不想见。 江远欲言又止,站在酒店门口望著里面。 紧接著听见电话里传来其他女孩的声音。 “梔梔,助理说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我们该过去啦!” 秦殊从休息室出来,一边整理著身上刚换的休閒装,顺口提醒道。 “好。” 江晚梔应声,快速对通话那端的父亲说道:“你回去吧,我先去忙了。” 雷雨夜。 江远看著逐渐黑屏的手机,不知在酒店外厅屋檐下站了多久。 他永远想像不到,当年女儿江晚梔就是在这样的雷雨天,跪著去求西门家那些人帮他。 江远收起手机,顶著不见减弱的暴雨离开。 路口,一辆普通黑车横停在他的面前。 从车內下来的人,却不普通。 正装革履的两名保鏢护著下车的男人,细致入微的撑好雨伞。 被照顾的男人只是微微抬手,便有保鏢递来另一把未经使用的黑伞。 他亲自为江远撑了一把伞。 沉声说道: “江先生,我可以给您一次东山再起的机会。” “就看您愿不愿意伸手抓住了。” 说著,男人缓缓將伞柄伸到江远的面前,似乎意味著某种选择。 …… 地下酒庄。 里面的氛围不同於喧闹的酒吧,播放的音乐舒適愜意,满墙的名酒待人品尝。 在场的影视圈前辈们都十分照顾江晚梔,可她却渐渐笑不出来。 几乎所有人对她的尊重和好意,都带有迎合西门礼臣的色彩在里面。 没聊两句,当下的话题主人公已经变成了那位不在场的男人。 “听说江小姐在拍的新戏,是由西门先生全程出资赞助。像我们这些老一辈白手起家的,哪打过这么宽裕的『仗』?”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西门先生这么欣赏一个女人。江pd能遇见西门先生这样的贵人,真是前途无量啊!” 秦殊越听越不对劲,將话题扯回来。 “梔梔她本身就是非常优秀的製片人,我相信她以后的发展一定不会仅限於电视剧。她的製作能力值得走上更大的荧幕,还请各位日后在圈內多多指教。” 有位导演笑道:“秦总这说的是哪里话?说不定咱们將来都要仰仗江小姐呢!” 秦殊面色冷下来,显然不想再聊下去。 江晚梔冲秦殊眨了眨眼,小声和她说:“没关係,也许他们说的对呢?” 若不是目前现实不允许,前男友这道捷径她还真是走定了。 秦殊替她感到生气,“你还笑呢,这群老东西根本搞不清楚重点!” 江晚梔压著心中的鬱闷,脸上笑意不减。 “隨他们说去,不管是看在谁的面子上,结果有利於我就行了。” 她不想让秦殊为此指责,毕竟事情的发展不是能预料到的。 酒局结束后回到房间。 江晚梔洗漱完倒在床上,怎么都睡不著。 脑子里一团乱。 辗转反侧间,西门礼臣的电话打了过来。 看来是已经抵达京都。 江晚梔关掉手机声音,想假装睡了。 没过两秒,改变了主意。 “餵。” 刚下飞机的西门礼臣正准备坐上车,听见电话中女人的声音,明显感觉到不对。 男人在敞开的后座车门处停下。 “怎么了宝宝?” “什么怎么了?” 江晚梔不以为然,完全意识不到她现在说话的语气有多反常。 可西门礼臣怎么会听不出? 按照以往两人谈恋爱的经验来看,当江晚梔开始用这种口吻说话的时候,大概率是—— 想吵架了。 第70章 温柔引导~ 不明原因的西门礼臣摁了摁眉骨,立刻先上车。 坐在车后座的男人单手將西服外套衣扣解开,另只手握著电话。 “宝宝,合作聊的顺利吗?” 江晚梔咬了咬唇,故作轻鬆:“顺利,当然顺利。” “有西门先生在背后给我撑腰,哪还能有不顺利的事?” 陷入情绪的江晚梔,完全不知道她现在的语气有多幽怨,憋屈。 简直就像只受了欺负的傲娇小猫,见人就挠。 等待著主人发现她面具下的脆弱。 西门礼臣知道她说的都是反话,也更体现出江晚梔此时的心情有多糟糕。 西门礼臣没急著纠结去刨根问底,而是先顺著刚才的话和她聊天。 “今晚没能陪你去,都有谁在啊?” 江晚梔嘟囔著:“说了你也不认识。” 话音才落,她就有点想把话收回了。 这下鬼都该听出她在赌气了。 西门礼臣沉沉低笑,格外温柔:“受委屈了?” 江晚梔心里堵得慌,被拆穿也没打算收敛,少见的耍起了小性子。 “在西门先生的庇护下,我怎么会受委屈?他们討好我还来不及呢!” 短短沟通几句,西门礼臣便差不多猜到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缓缓开口,字字珠璣:“所以,宝贝你在为他们的虚偽奉承感到心里不平衡,认为你根本没有受到真正的尊重?” 被精准猜中心事的江晚梔不愿承认。 “没有啊,反正他们尊重你就够了不是吗?” 西门礼臣慢慢引导道:“宝宝,其实我们换个角度想想这件事。” “你认为他们因我而尊重你,导致你没有感受到尊重。这样的想法本身就是个悖论。” 江晚梔听著更委屈了。 “什么悖论不悖论的,我才不要听你讲道理。换一百个角度你也根本不明白我的感受……” 她就是生自己的气,气她需要靠西门礼臣来获得尊重和认可。 那她想要努力体现的价值,到底在哪里? 一想到以后都要这样下去,江晚梔根本没办法接受。 引她宣泄情绪后,西门礼臣再將刚才的道理拋开,轻声安抚她。 “宝贝,你相信我,我真的能够理解你的感受。你很棒,很优秀,不要怀疑自己。” “今天到场所有人的名单,我会一一去调查。他们不会再有任何影响你情绪的机会。” 西门礼臣最后说的话像一剂猛药,让江晚梔立马冷静了点。 “你,你要对他们做什么?” 男人深沉凤眼微眯,果然有时候解决问题,只需要製造一个更大的问题。 很显然,在江晚梔主动开口询问时,问题变小了许多。 没听见西门礼臣接话,江晚梔心里有点忐忑。 “你別乱来……” 西门礼臣渐渐回到最初的引导:“嗯,听你的。那你慢慢把原因说给哥哥听好不好?” 江晚梔沉默了一会儿,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其实该说的都被西门礼臣说中了。 她深呼出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心里不平衡了!” 即便现在家族落魄,可江晚梔毕竟从小也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千金大小姐,骨子里的清傲是无法磨灭的。 频繁的在事业上被说攀附权贵,只会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差劲。 江晚梔心情低落,一股脑说道:“或许当初我就不该接受你的投资意愿。导致现在我连在自身擅长领域都要受到质疑,我有点接受不了。” “以前我明明不需要依附你,我也可以做得很好啊……” 被人说一次两次,江晚梔或许不会当回事,可当周围接触的人都开始这样以为,她真的没办法像最初那么淡然。 偏偏还反驳不了。 西门礼臣沉下心,富有磁性的声音传入电话,耐心和她解释。 “江小姐,你当时接受我的投资,只不过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而已。並且我们有达成回报率的协议,这是工作,无关私人。这一点,我表达清楚了吗?” 江晚梔『嗯』了一声,心里並没有好受多少。 紧接著,电话那端西门礼臣的声音再次传来。 称呼却变了。 “其次。宝宝,我理解你想要靠自己达到成就,我也很支持你的想法。但是想做到独立且强大,並非只有压迫自身这一种方式。” “用平常心去利用好身边的资源,万物皆为你所用,又何尝不是智慧?” “甘愿为你臣服的我,也只是你魅力的呈现方式之一,而已。” “所以你並不需要为此內耗。” “宝宝,我表达清楚了吗?” 从头至尾,西门礼臣问的不是她有没有听懂,而是问他自己有没有表达清楚。 江晚梔不由得抿紧唇,耳旁被男人的声音占据,情绪明显稳定下来。 感受她的柔软,西门礼臣轻轻笑,教她。 “宝宝,跳出世俗的方框玩,你会发现这个世界有趣多了。” 听他笑,江晚梔的眼睛有些发酸。 对啊,就连名门世家都需要不断利用身边的资源,去创造更庞大的財富,为什么她就不可以这么做呢? 西门礼臣在电话里告诉她:“以后,我就是你的资源,且看江小姐想怎么利用。” 江晚梔吸了吸鼻子,顿时想明白了。 她大胆的问:“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吗?” 西门礼臣笑声沙哑蛊惑,说话逗她,“语气这么严肃,该不会是想要哥哥的命吧?” 一时间,江晚梔板著的小脸绷不住了,哭笑不得的语气透著娇嗔。 “你认真点,我没在开玩笑!” 西门礼臣沉笑:“嗯~命也给你。” 男人低沉的嗓音繚绕,江晚梔瞬间红温,说话都不利索了。 “谁,谁要你命了!” 隨著她心情好转,西门礼臣不禁莞尔。 “只要是老婆提的要求,我都会尽我所能去做到。” 江晚梔又问:“做不到怎么办?” 听出小女孩真的非常在意这个问题,西门礼臣格外用心深思。 显然在他能力范围內,做不到的事情还是太少了。 但意外难料。 江晚梔紧张的握著手机,等待西门礼臣深思熟虑后的回答。 而后,男人熟悉动人的嗓音沁入她的耳朵: “做不到就把命给你。” “……”江晚梔听的两眼一黑,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到底谁要你命了!!!” 西门礼臣无奈失笑:“宝宝,到底是什么要求,需要这么多前情提问?” 江晚梔內心挣扎,不知道该不该说…… 第71章 向哥哥学习 江晚梔垂眸,不禁想起那些人口中提到的联姻。 西门礼臣连夜赶回去,京北到底有谁在啊? 她思绪乱乱的,紧咬著唇,替自己著急。 死嘴,快问呀! 还没等她开口,江晚梔便听见电话那边传来汽车引擎的熄火声。 很快,前来迎接管家打开车门,毕恭毕敬道:“西门先生,家主和柯董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西门礼臣只是看了对方一眼,示意他已经知道了,但並没有立刻下车。 男人依旧坐在车內,修长的手握著还未掛断的电话,不疾不徐的等待著她说话。 江晚梔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你那边有事情就先去忙吧!” “不碍事。”他沉声回。 江晚梔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胆量,不想再耽误时间。 “改天说吧,你先忙。” 西门礼臣散漫的靠坐在车內,神色繾綣。 “宝宝,我不忙。” 江晚梔咬牙:“不,你忙。” 男人低笑出声,有的是閒情逸致。 “江小姐好霸道哦。” 江晚梔耳尖红透了,她越急著掛电话,西门礼臣偏偏死活不放过她。 “我真的没想好要问什么……” 女人渐弱的声音透著心虚,却意外得到了西门礼臣的认同。 他下车,隨手从西服外套中取出一只黑曜石耳夹,將附有无线通话功能的耳夹卡在右侧耳骨上。 “嗯,那这样吧宝宝。电话就这么掛著,等你想好了隨时问我。我会一直在听。” 江晚梔:“……” 也没人通知她还有这操作啊! 西门礼臣这是要和她打著电话,进去和联姻对象相亲? 男人用行动向她表明,他绝对坦诚。 江晚梔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西门礼臣已然踏入老宅。 技术精密的无线耳夹收音极好,甚至远远就能听见里面其他人交谈的声音,江晚梔仿佛身入其境。 “盛行啊,你別成天就知道和那些紈絝子弟鬼混,一定要多向你哥学习。” 盘腿坐在檀木椅上打手游的金髮少年头都没抬,隨口应声:“学著呢。” 西门乾坤看他这態度,气不打一处来。 “你別总是敷衍长辈,將来后悔的是你自己!” 盛行在屏幕上操作的指尖微顿,嗤笑。 敷衍? 在向哥哥学习这方面,他可从不敢敷衍。 西门乾坤还想教育教育,瞥见门口进来的男人,视线隨即转了过去。 “礼臣,你回来了啊。” “嗯。” 中式典雅的主厅內,西门礼臣解开西服外套,从容自然的坐下,西裤下修长的腿閒散隨意的搭著。 他扫了眼壁炉上方的掛钟,幽幽笑道:“凌晨了,爷爷最近可真是精力见长啊?” “你少让我发点愁,我和你父母也不至於睡不著觉!” 西门乾坤交代道:“柯先生和他女儿暂时去你父亲新能源实验室参观了,一会儿就过来。待会儿你说话给我注意点,不该提的別提!” 话毕。 厅侧方的电梯口传来脚步声,几位年纪相仿的长辈一同从里面出来。 背后跟著位年轻女孩。 柯童往客厅看去,已然多了两位未曾谋面的男性。 矜贵非凡,气场却各不相同。 靠近主位的男人淡然隨性,却也不难看出眼底极深的城府。 另一位金髮少年则是专注著手中的游戏,不问世事,活人微死。 两人似乎都和她一样,来的很不情愿。 西门乾坤亲自安排他们落座,“童童啊,要不你坐礼臣旁边吧?” 说著,西门乾坤用手中的权杖敲了敲忙著打游戏的盛行,使眼色让他起身把哥哥旁边的位置让出来。 被影响操作的盛行眉头一皱,看著黑屏的手机屏幕,烦躁的闭了闭眼。 “老头儿,你还我五杀!” 西门乾坤气得头昏脑涨:“你看我像不像五杀!” 都什么时候了,一点都不懂事! “还不赶紧起来!” 盛行低头看向自己正盘著腿的椅子,鞋尖交叉抵在扶手下端。 “又不是没別的位置,这都被我踩过了。” “你还好意思说!”西门乾坤恨铁不成钢的瞪著他,“坐没个坐相!” 西门乾坤深嘆气,眼看这一侧没有空位,只好先让人在对面落座。 他向客人表示歉意,“不好意思啊,这孩子从小惯坏了。” 柯老先生笑道:“孩子在家嘛,总归放鬆点,不必要求的那么苛刻。” “罢了。”西门乾坤回到正题,“今天主要是想介绍令千金和礼臣认识认识。” “我这长孙啊,品行修养那都是没得说!” 西门礼臣好笑的看著自卖自夸的爷爷,后悔刚才没把腿搭到茶几上去。 於是,男人当即把收著的长腿搭了上去。 果然很舒適。 转眼,在场所有人的脸色微变。 西门乾坤尷尬一笑,口中的陶瓷假牙都快咬碎。 这是摆明了和他对著干。 腿伸那么长,怎么不乾脆把腿伸到客人嘴里去! 柯老先生柯仲天看著这两位桀驁难驯的后辈,心里偷著乐。 在来之前,他对闺女千叮嚀万嘱咐,让姑娘一定要在外维持住淑女的形象。 为此,他不惜用一千万零钱买闺女一天的偽装。 现在看到別家孩子都这死样,他就放心了! 西门乾坤无力解释:“他平常不这样……” “我明白。”柯仲天安抚西门乾坤:“孩子们年轻气盛不是什么坏事,我女儿童童平常也难以管教。” 西门乾坤笑眯眯的看著柯童姑娘,赶紧说道:“既然来都来了,年轻人彼此之间交交朋友,加上联繫方式。以后在商业场上遇到问题,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至於之后的关係,可以慢慢促进促进。” 这一刻,远在港城的江晚梔困意全无。 只听见男人悠悠然的开口道:“可以啊。” 瞬间,躺在被窝里的江晚梔心里拔凉。 她紧掐著手心,翻身拿过手机想把电话掛了。 行啊,西门礼臣,这朋友你就交吧! 正要按下掛断的红色按键,西门礼臣的声音再次传来。 “不过交朋友还是年龄相仿更合適。” “我看盛行就不错。” 第72章 牺牲品 被点到名的西门盛行微怔,来不及操作的游戏端已然黑屏。 没想到哥哥会突然把他推荐给相亲对象。 一时间,所有人面面相覷。 柯仲天看了看身旁乖巧坐著的女儿,头上黑髮中挑染著几缕绿色,野性暗露。 但凡多说一句话,没准偽装就露馅了。 柯仲天不禁多看了盛行几眼,在心里盘算。 虽然西门盛行的確和他闺女年龄更加接近,但看这性格也和他闺女半斤八两啊。 他这辈子可就生了宝贝女儿一个孩子,要是让两个小紈絝在一起,日后继承他的家业不得被搞破產? 不行不行,这黄毛小子不行。 还没等柯仲天反对,西门乾坤握著手杖在地毯上震了震。 “胡闹!” 西门礼臣收起腿,声音慵懒:“爷爷,盛行都还没说话呢,您急什么?” 男人几句风轻云淡的话,顿时將整个场面的重点都转移到了西门盛行身上。 面对长辈们的目光,西门盛行还在自顾自的打游戏。 在手机里杀疯了。 忙著操作的少年隨口接了句话。 “我不缺朋友。” 隨后场面一度陷入尷尬,唯独无比自在的人,便是製造这场尷尬的西门礼臣。 母亲莫语急忙出来调和气氛,“礼臣,你倒是说句话啊!” 莫语不断的给儿子使眼色,让他赶紧给所有人一个台阶下。 虽说联姻是两家商量著来的,但谁知道这些个孩子一个比一个难搞。 幸好小姑娘文静不爱闹,要是遇到个脸皮薄的惹哭了,让他们面子往哪搁? 莫语先行道歉:“不好意思啊,这俩孩子可能是国外的饭吃中毒了。我回头好好说说他们!” 坐在两兄弟对面的女孩无聊的拨弄著指甲,柯童端庄的姿態逐渐散漫下来。 太好了,这盛世正如她所愿。 她看向父亲,提醒道:“爸爸,十二点已经过了。” 父亲一千万购买的时间已经到期,接下来多出每一分钟可都是另外的价钱。 柯仲天眼看自己这边也要露馅,小声和女儿说:“你再坚持坚持,爸爸给你加工资。” 柯童露出满意的笑容,继续保持端庄。 两家人都没想到,安排的这场相亲只有他们长辈们是双向奔赴的。 双方的儿女,都是被迫而来。 西门乾坤厉声通知道:“礼臣,我现在把话跟你说明了。经过我和你柯叔叔达成共识,以后柯家千金柯童就是你的未婚妻。” 这些话无比清晰的传入江晚梔的耳中。 她的心紧张的快要跳出来。 原来,西门礼臣回去真的是为了联姻。 可为什么要让她听到呢? 光是听到西门乾坤篤定的口吻,她已经深感窒息。 江晚梔甚至不敢再继续听下去,手一直悬在掛断按钮上方,不知何时就会点下去。 西门礼臣蹙眉看著態度强硬的爷爷,附有纹身的右手抬起,指尖在手边桌案放置的手机上点了点,亮起的屏幕显示著通话中。 他將手机页面朝向西门乾坤,轻轻晃了晃。 备註【老婆】两个大字展示在眾人面前。 男人眉眼微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可別替我乱说话,我老婆听著呢。惹生气了很难哄的。” “……” 在无人可见的电话另端,江晚梔用力抿唇,微表情的变化无一不在詮释著: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暗爽的她。 在场的人难掩震惊。 谁都想不到,西门礼臣竟然是连著电话进来的。那刚才他们的谈话,岂不是全部都泄露了出去?! 柯仲天看向西门乾坤:“这……” “礼臣有对象了啊?” 柯仲天的脸色明显难看许多,他本不在意孩子们抗拒联姻。但是明知西门礼臣有女朋友,还这般操作,把他闺女当什么了? 西门乾坤揉著太阳穴,不知该作何解释。 依照西门礼臣的性格,这时候要是多说半句他不爱听的,全家都得闹翻天。 自己家人关起门来吵也就算了,现在毕竟还有客人在这。 西门乾坤面露难色,“实在抱歉,这事我也是刚刚得知。” 柯仲天起身,儘可能维持最后的体面。 “我看今天就先到这吧,联姻的事情等您处理好家事再议,西门家主你觉得呢?” 西门乾坤只好顺著话说:“行,那我们改日再聊。” 柯仲天拉著女儿离开,却发现孩子的脚步像灌了铅似的,没打算动。 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位还在打游戏的黄毛小子。 他大感不妙,轻声提醒:“走了闺女?” 谁知,女儿忽然朝黄毛小子走了过去。 柯童盯著西门盛行问:“可以加个微叉子吗?我也打游戏,看你还挺厉害的。” 女孩一句话,让本就紧绷的气氛更加微妙。 整个主厅无数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此时的他们同样也代表了两家人的態度。 看著这样的场面,身为当家主母的莫语心臟突突的。她不敢想像要是孩子们再不给柯家的面子,以后两家恐怕都要老死不相往来了。 莫语低声在盛行耳边说:“小盛,人家和你说话呢?算伯母求你了,给小姑娘点面子,加一个吧~” 否则她真不知道今天的事该怎么收场。 西门盛行停下手中的游戏,看向她。 眸中划过的笑令人胆颤。 他身上是刻著牺牲品三个字吗? 看著长辈们期待的眼神,少年沉笑。 “行啊,加唄。” 柯童看不懂他们的眼神交流,只觉得有点奇怪,却也没放在心上。 快速加上西门盛行的联繫方式后,跟著父亲一同离开。 西门礼臣跟著起身,和长辈们礼貌打了声招呼再走。 “我去趟洗手间。” 西门乾坤强忍著脾气看著他走,打算等人去完洗手间回来后,再对西门礼臣进行一番严肃说教。 突然,他注意到西门礼臣离开的方向有点不对劲,怒喝。 “混帐!洗手间是那个方向吗!” 男人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主厅门口。 跑车引擎轰鸣,宣扬著这场闹剧结束。 另一边, 柯童上车后,点开和西门盛行的聊天框,给对方发送她的姓名。 [柯童] 下一秒,消息后面便多了个极其显眼的红色感嘆號! 第73章 深眸荡漾 打完游戏的盛行紧隨其后离开,发现他的车被哥哥开走了! 想起车內暗层里一直放置的东西,盛行蹙了蹙眉。 少年正准备让管家备车,拄著手杖跟出来的西门乾坤当即吩咐管家。 “我看谁敢送他走!” 盛行:“……” 西门乾坤把人往里拽:“小兔崽子,老老实实在家待一天会死是不是?人家祭祖还要一年回家一趟呢,你这几年回过几次家?” 此时站在身后的家族眾人汗流浹背。 这话也太糙了,敢说他们都不敢听。 家主为了留住小少爷,可真是拼了老命。 眼看著逃不掉的盛行搭上西门乾坤的肩膀,勾著他往里走,“爷爷,您这么会说话不要命啦?在我心里你永远是老不死的。” 旁观的眾人:“……” 没想到后面竟然还有高手。 小少爷十八岁正是闯的年纪。 西门延出声提醒儿子:“怎么和爷爷说话的?” 谁知西门乾坤反而瞪了他一眼:“我乖孙儿说错什么了,你巴不得我早点死是不是?囉嗦!” 西门延:“……?” 是他多嘴了。 - 城市大道上,阿斯顿·马丁one-77迎著夜色疾驰,珠光银白的车身似黑夜破晓的极光。 驾驶位的男人面容清雋沉稳,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西门礼臣神色动容。 “西门。”江晚梔叫他。 “嗯?” “你还好吗……” 男人眼尾轻挑,“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江晚梔回想著刚才在电话里听到的那些內容,冷静下来和他说道: “其实你没必要因为我和家里人吵架的。本来他们对我印象就不好,这下岂不是显得我更像红顏祸水?” 虽然她承认有被爽到,但並不是长久之计啊! 忽然,听筒里传来男人的轻笑声。 西门礼臣含笑问道:“这么在意我家人对你的看法,怎么?宝宝你现在就要嫁给我啊?” 江晚梔面色一红,“你別胡说!” 接下来的话,更是颇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没別的意思!” 西门礼臣深眸荡漾:“那江小姐不如好人做到底,和我在一起。” 此时,听完后的江晚梔脑海里冒出两个字。 单押。 她扶额,真是没救了。 “西门先生连吃带拿的,不合適吧?” “当然不合適,简直是绝配。” “……” 江晚梔成功被他的歪道理打败,哼了哼声,“隨便你好了,反正这样和家人吵是吵不死的。” “要是你家人因此殃及到我,你就死定了!” 她可不想变成炮灰。 西门礼臣笑了笑,认真的解释道:“宝宝,我没有在和他们吵架。” “只不过那群顽固不化的老头们,需要有人给他们进行脱敏。” 如果连他都忍受家人的反对,不去引导调和,那最后受伤害的一定会是他的爱人。 只有他挡在前面,江晚梔才能专注他们的感情。 比起上次回老宅的场面,今天显然心平气和多了。 而这些,都是江晚梔不曾知道的。 江晚梔不敢苟同,“你把洗脑说的还挺清新脱俗。” 洗自己的不够,还要洗全家人的。 车子在別墅庭院停下,西门礼臣將车钥匙丟给管家。 双方视线交匯时,男人移眸扫了眼身旁这辆不属於他名下的阿斯顿·马丁。 管家接过钥匙,意会頷首。 西门礼臣隨手摘下耳夹转换成手机通话,大步流星的往家里走。 “现在可以安心睡觉了吗宝贝?” 江晚梔看了眼通话时长,难以置信他们竟然打了这么久的电话。 “谁说我睡不著了?我现在立刻马上就睡!” 西门礼臣回到房间,微微偏头將手机夹在耳肩处,快速褪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骨节分明的手扯下领带,开始解衬衫扣。 “晚安宝宝。” 江晚梔掛电话的动作一顿,不敢相信她听到的。 虽说是她预料过的答案,但这男人答应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她轻呵:“这么急著掛电话?” 西门礼臣將手中的领带丟到一旁,走进浴室,不紧不慢的在墙壁上的显示屏前操作。 瞬间,整个空间內的玻璃墙面浮现巨幕投屏,繚绕的星空消失,转而变成连接设备后的无数视频照片。 “宝宝,你现在不掛电话,待会儿可就没机会了。” “?” “哥哥打算现在去洗澡,顺便回顾一下之前备份好的录像,如果江小姐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打视频共享。” “看著你,听著你的呼吸,哥哥身心都会更加愉快。” 江晚梔一听,狠狠把电话掛断。 “变態!你自个儿玩去吧!” 西门礼臣听著被掛断后的忙音,笑意深沉的黑眸眯起,看向正在播放的录像,锋利的喉结沉沉滚动。 想到接下来会呈现在他眼前的,他已然开始兴奋。 当变態简直爽翻了不是吗? - 次日临近中午,江晚梔从酒店退房,准备飞回京北。 秦殊过来送行,身边还扯著位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 “把他也带走。” 看见人的那一刻,江晚梔震惊。 这傢伙大清早又飞回港城了? 迟梟满脸鬱闷:“我不走!人家才刚下飞机,怎么又赶我走?” 他好不容易把工作处理好。(实际只是亲手签了几份合同。) 秦殊看著他:“问你遗嘱的事情你也不愿意说,要你留在这里有什么用?” “我说还不行嘛……” 女人言简意賅:“说。” 迟梟低头,诚实的在女人耳边交代他所得知的消息。 听完,秦殊微笑著点点头:“好,现在你可以走了。” 这回是彻底没用了。 迟梟傻眼:“???” 江晚梔忍不住笑出声,“车来了,走吧?” 迟梟跟站桩似的纹丝不动,盯著秦殊。 “我不走。” 秦殊低声劝说:“你不走谁来帮我稳住京北的局面?” 迟梟气得直咬牙:“秦殊,你现在还想著利用我!” 女人看著他,无比认真。 “除了你,没人会帮我。”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再帮我了。这是你的自由。” 迟梟紧握著拳,几天未休息好的眼中布满红血丝,內心挣扎。 眼看快赶不上飞机,江晚梔纠结之下还是问了句。 “迟少爷,走吗?” 第74章 挖墙脚+1 驶往机场的车內,多了个人。 迟梟撑著脑袋靠在后座窗边,越想越气,把目光投向另一边的江晚梔。 “江晚梔,你评评理!” “秦殊她这么做对吗?这真的对吗?” “不接受我,还利用我,她就是钓著我!” 江晚梔清咳了一声,想著要不要劝说两句。 还没等她开口,转而听见迟梟喃喃自语。 “那她为什么不钓別人?” 江晚梔甚至差点怀疑是她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她这个『评理人』还一言未发呢,迟梟已经水灵灵的给自己洗上脑了? 迟梟满眼期待的看向她:“这么说秦殊心里还是有我的吧?” 江晚梔眼角不由得跳了跳,她说什么了吗? 两秒的功夫,迟梟洗完脑了。 脑子一扔就是爱! 几小时后,两人落地京北。 在机场各自分別前,江晚梔忍不住问迟梟。 “你就没想过如果和秦殊姐在一起,会面临多少麻烦吗?” 迟梟眯著还没完全睡醒的眼睛,懒懒散散道:“该顾虑的事儿不都被秦殊顾虑完了,我还担心个什么劲儿?” “要是我也像秦殊一样担惊受怕,思前想后,那不用谈了。” 他打了个哈欠,无所谓道:“感情嘛,总要有人为爱衝锋的。” 他现在不需要计较得失,只需要考虑怎么把秦殊搞到手。 至於其他的,会死就去。 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江晚梔神色微怔,她又何尝不是个瞻前顾后的人? 迟梟看她突然不说话,意识到什么后赶忙解释。 “我可没有影射你的意思啊!” 就凭江晚梔现阶段和秦殊的关係,说他几句坏话他可就真要火葬场见了。 他巴不得江晚梔钓死西门礼臣呢! 谁让对方成天就知道笑话他! 江晚梔轻笑:“你说的挺对的。” 见她认同,迟梟心里毛毛的,瘮得慌。 “我胡说八道的。你可千万別对西门手下留情。” 那会比杀了他还难受的! 江晚梔微微笑:“西门礼臣有你这位好兄弟真是他的福气。” 迟梟得得瑟瑟的抬了抬下巴,“那是当然~” 两人告別,江晚梔直接去了剧组。 正在待机的许轻夏看见她出现,眼眸清亮。 “梔梔,你出差回来啦?” 江晚梔深嘆气,在旁边坐下,“是啊,累坏我了。” 工作倒是谈不上多累,主要是身体难以承受。 这几天仿佛让她回到了三年前,大学跟西门礼臣谈恋爱的时候。 没完没了。 江晚梔关心道:“角色適应的怎么样?” 许轻夏眨了眨眼:“必须手拿把掐!” 她深有感触的兴奋分享道:“怎么没人早点告诉我,演恶毒女配这么爽!简直是引爆我的天性了!” “女的一巴掌,男的更是两巴掌,虽然后面等待我的是降龙十八掌……但是,先爽了再说!” 江晚梔笑道:“你有心理准备就好。” 两人聊得正开心,一旁飘来一道格格不入的声音。 “一个关係户而已,在剧组有什么好得瑟的~” 路过的是本剧的女三號陶妍,在剧里相当於是许轻夏的跟班,没少被她支配打骂。 显然,陶妍这会儿是把剧情里的情绪,带到现实中了。 江晚梔笑眯眯的看著对方,主动对號入座。 “亲爱的,你在说我吗?” 论关係户,她难道不是整个剧组最大的关係户吗? 陶妍看江晚梔帮腔,大概是没想到她们关係这么好,敢怒不敢言。 要不是江晚梔安排许轻夏空降剧组,说不定她就是女二號了! 江晚梔不难看出她心中所想,乾脆直接表明:“妍妍,现在的角色很適合你,就算轻夏不进组,也不会改动你的戏份。乖,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玩去吧。” 陶妍咬了咬唇,满脸不甘的调头走人。 好啊,一个个都看不起她! 等她拿到江晚梔勾引太子爷的证据,她必定要宣扬的人尽皆知,让所有人看清江晚梔的真面目! 江晚梔陪著许轻夏直到收工,对她的状態很满意。 两人閒聊著乘车去往常吃的餐厅,抵达后司机看了看后视镜,不確定的提醒她们。 “好像有人跟车。” 江晚梔往后看了眼,后车的人先行下车,身著西装的中年男人敲了敲她们的车窗。 司机降下车窗,对方立马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艺嘉娱乐的高管,汪明。” 对方等待她们下车,拿著名片走到江晚梔面前详细说道。 “是这样的江小姐,据了解您与nh娱乐的合约即將到期,我们公司正有意向和您展开合作,或许我们可以找个时间聊聊?” “虽然艺嘉才刚刚起步,但我们身后同样有国內財阀作为背景。艺嘉一定会竭尽全力为您爭取到超越nh的福利和资源,帮助您在影视业登上更高的山峰。” 江晚梔忽而一笑,原来是来挖西门礼臣墙角的啊。 看对方诚意十足,她出於礼貌接过名片。 “好的。等合约彻底结束后我会做考虑的。” 其实比起换公司,或者和nh娱乐续约,江晚梔更想在製作完这部戏后,自己开公司。 但毕竟八字还没一撇,不必急著把路走窄。 汪明往她旁边看了眼,若有所思的打量著,问:“这位许小姐……是您的朋友吗?” “是的。” 许轻夏见对方认出自己,面色煞白。 汪明再次从西服中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到许轻夏面前。 “许小姐,听说您还没签约经纪公司,如果有意向的话,可以考虑考虑我们。资源待遇都可以详谈。” 江晚梔不禁笑了笑,这高管还真敬业,隨地大小挖。 面对汪明的邀约,许轻夏没说话,只是一味的摇头,后退。 江晚梔意识到不对劲,立即帮忙说话,“不好意思,我朋友比较靦腆。” 汪明微笑点头,表示理解。 “没关係,两位要是有想法都可以隨时联繫我。那就不打扰两位用餐了,再见。” 等人走后,江晚梔担忧的看向许轻夏。 “夏夏,你怎么了?” 许轻夏忧心忡忡的说道:“那人就是个拉皮条的。圈內一直有流传,艺嘉背后的財阀大佬在找合適的女人为他生孩子,然后给予对方一笔巨款去母留子。” “你很有可能被盯上了。” 江晚梔眉心微紧,“不论是邀约还是其他任何事,我们都有拒绝的权利。你不必那么怕他。” 许轻夏乾咽,有些难以启齿。 “他也是我以前接触过的项目经理。” “我好像和他发生过关係……” 第75章 求他复合 江晚梔微抬眼,“好像?” 许轻夏咬了咬唇,“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也记不清。只知道当时他带我出去谈项目,那群老登联合起来灌我酒……” “夏夏。”江晚梔打断她的话,抬手紧贴住唇边,示意她別再说下去。 江晚梔认真的看著许轻夏,一字一句的告诉她,“好像,就是没有。” 见她似乎还没完全明白其中的深意,江晚梔缓缓解释给她听。 “今天的事不要再和其他人提起,我也会当作没听过。破窗效应很可怕,不要给別人伤害你的机会。没人知道就是没发生过,保护好自己。” 许轻夏点点头,两人就此结束这个话题。 进到餐厅落座,江晚梔包都还没放下,便被服务生过来通知道:“两位女士,餐厅三楼现需紧急清场,烦请你们换到二楼雅座。” “实在不好意思,店內將免除两位今晚的所有消费。” 江晚梔挑了挑眉,被强行换座的心情並不美好,她不禁偷翻白眼小声蛐蛐。 “也不知道是谁,吃个饭比西门礼臣排场都大。” 旁边的服务生急忙咳了两声,只见三楼入口处的观光透明电梯门打开,黑压压的数名保鏢井然有序,护著位居中间的僱主踏入厅內。 为首並肩而行的两位男人身型頎长,气质卓越,步步谈笑风生。 看似多年未见的亲友。 穿著身古棕色西服的男人梳著背头,极具英伦绅士风格。 另一位则隨意许多,身前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单手抄在西裤中,臂弯处搭著件黑西装外套,举手投足慵懒繾綣。 江晚梔眼角微跳,一语成讖。 太好了,是西门礼臣,她们有救了。 但显然,厅內还有其他顾客的存在,江晚梔可不想在公共场合给自己拉仇恨。 正要溜之大吉,男人幽幽沉沉的视线已然对上她的眼睛。 好似在告诉她,跑一个试试? 江晚梔提包的动作顿了顿,她走还是不走? 同样被提醒清场的几桌客人陆续离开,看见有人还不为所动,不由得开始议论。 “这个江晚梔怎么好意思赖著不走啊?看见西门先生就走不动道了。” “她出了名的爱耍小心机,非要等到西门先生亲自赶她走吗?” 江晚梔耳边嗡嗡地,风评被害。 她恶狠狠的瞪了西门礼臣,牵起许轻夏的手走人。 “不吃了,换一家。” 两人往下行电梯的方向走去,打开的透明电梯內已经站满客人。 看见她们过来,里面的人故意提前按下关闭,拒绝一同乘梯。 江晚梔抬腿要去按开,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量扣住,身后传来的嗓音低沉蛊人。 “宝宝,別走。” 电梯门在她面前彻底合上。 隔著玻璃电梯,依旧能清晰看见那些人得逞后的嘴脸。 下一秒,他们得意的脸色瞬变。 不可思议的透过电梯玻璃,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们没听错吧?西门礼臣竟然主动上前挽留江晚梔,还叫她宝宝? 此刻,眾人恨不得將电梯停下,却只能看著场景在眼中闪过。 江晚梔回过身,看著被男人当眾握住的手,低声警告。 “公共场合,西门先生能不能管好你的手啊!” 说著,江晚梔赶紧甩开手。 男人修长的手指却趁机钻入她的手心,顶开她的指缝,强势侵占,十指紧扣。 “交给你保管。” 江晚梔惊慌到张口结舌,怎么甩都甩不掉他的纠缠。 到底谁要管啊! 许轻夏悄悄偏过头没眼看,或许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应该出现在车底。 这一偏,目光恰好和站在西门礼臣身旁的男人对上。 对方朝她礼貌微笑。 来自电灯泡之间的惺惺相惜。 江晚梔被牵著往视野极佳的用餐位走去,她磨著后槽牙道:“你和別人吃饭带上我干什么?” 西门礼臣理所当然的解释道:“他不是別人,是我朋友。” “老婆当然要介绍给朋友认识。” 江晚梔只觉得脑袋一麻,“別瞎说。” 她什么成西门礼臣老婆了,她怎么不知道? 男人为她移开靠椅,在她坐下之际,贴近她耳边低语。 “江小姐在床.上叫的每一声老公,都算数。” !!! 一瞬间,江晚梔心跳到嗓子眼。 恨不得立马堵上西门礼臣那张口无遮拦的嘴。 她真的要报警了! 江晚梔压著声音,每个字音却咬的很重,“床上说的话怎么能当真!” 况且还是这狗男人想方设法逼著她叫的。 西门礼臣低笑:“宝宝,想爽.完不认人啊?” “那等你什么时候让我爽回来再说。” 江晚梔:??? 这对吗,她请问呢? 坐在对面的许轻夏和陆沛文不语,只是一味的看著。 心里甚至有些许怀疑,难道他们也是西门礼臣和江晚梔play中的一环吗? 江晚梔不愿抬眼,莫名有种互见家长的既视感,只想赶紧吃完饭滚蛋。 偏偏法餐的上菜速度很慢,服务生为他们倒上红酒。 陆沛文举起酒杯,“江小姐,久仰。陆某敬你一杯。” “陆先生您好。”江晚梔含笑碰杯,轻抿。 陆沛文紧接著敬完许轻夏,隨后放下酒杯打量江晚梔的神情很是新鲜。 仿佛终於见到活人了。 他不紧不慢的分解餐盘中的前菜,说道:“在美国的时候,西门跟我提起过你。” “嗯?”江晚梔不禁有些好奇,“他怎么向你说我的?” 很快西门礼臣凌厉的寒眸杀向陆沛文,明摆著用眼神警告他別乱说话。 江晚梔语气幽幽,“看样子没少说我坏话啊?” 陆沛文笑著帮忙解释道:“没有,西门他很在乎你。” 在乎到回国前都说要报復你。 让你后悔,求他复合。 对此,陆沛文深表不信。於是两人临时打了个赌,赌注是一家上百亿的证券公司。 目前看来,西门礼臣输的一败涂地。 陆沛文意味深长的看向西门礼臣,提醒他別忘记之前的赌约。 听完陆沛文的话,江晚梔乾笑了声。 漂亮勾人的眼睛耐人寻味的盯著西门礼臣。 “是那样吗?” 第76章 晚安吻 面对江晚梔的死亡凝视,西门礼臣面不改色。 “宝宝,陆沛文说的其他话你听听就好,但是刚才那句,可以当真。” 不论他曾经有过怎样的想法,都离不开对江晚梔的在意。 江晚梔淡淡道:“其实就算你要报復我也不意外。” 像西门礼臣这种生来就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天之骄子,被她莫名其妙甩了,大概是这辈子经歷过自尊心最受损的事情。 为了找回那份自尊心,或者让她同样尝到深渊的滋味,追回她再报復她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西门礼臣坦然自若:“我像是那种很没品的男人吗?” 江晚梔默默腹誹。 拋开人品不谈,反正床品够疯。 陆沛文忍不住笑,他算是学到了什么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这真的是那个回国前信誓旦旦,说要报復前女友的西门礼臣吗? 才一段时日不见,又给人当狗了。 西门礼臣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君子论跡不论心,不用审判他说了什么,只需要看他是怎么做的。 用完餐,江晚梔和许轻夏分別坐上回家的车。 看著前方那辆陆沛文的车先行开走,江晚梔扫了眼她身旁驾驶位的男人。 “我和夏夏本来就住在一起,干嘛非要坐两辆车回?” 西门礼臣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抬眸时车內的光线照的男人的眉眼更加深邃。 “要不要考虑搬出来住?” 江晚梔如实回答:“我没想过。我和夏夏住的挺习惯的。” 她才不傻,她若是独居了,西门礼臣得天天晚上往她家跑。 西门礼臣轻笑:“防著哥哥啊?” 江晚梔透亮的指尖划过他无可挑剔的脸,在男人高挺精致的鼻尖点了点。 “色胚。” 西门礼臣眼帘微低,目光落在她纤细柔软的手指上。 想吃。 视线微抬,是展露在他眼底白嫩的天鹅颈,锁骨。 想咬。 他仰头,顺势轻咬住女人抵在他鼻尖的手指。 嗓音沙哑含糊。 “今晚去我家?” 江晚梔用手遮挡住他渴求的神情:“不去。我看你这些天是荤过头了。” 他说:“不做。” “不信。” 西门礼臣拿下她的手,评价道:“狠心女人。” 江晚梔勾著笑:“分手几年,我还不至於忘记西门先生是怎样的作风。” 嘴上说一套,实际做一套又一套。 去他家住跟自投罗网没区別。 西门礼臣凤眼含笑眯起:“宝宝,你终於肯承认你这几年根本就忘不掉我。” 江晚梔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號。 她说什么了? 只见西门礼臣眸中被拒绝后的黯淡荡然无存,燃起汹涌暗潮。 江晚梔懒得深究,靠在车窗旁闭目养神。 不知是不是这些天两地跑折腾的太累,江晚梔不知不觉在车上睡了过去。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西门礼臣並没有马上叫醒她,只是静静地盯著入眠的人儿。 纯白美好。 可是他的梔梔越是乖,他越想做坏。 想弄醒她。 听她娇嗔。 他这么想著,也这么做了。 睡梦中的江晚梔感觉到一道沉重的力量压下,她的唇微微发痛,忍不住出声。 “唔” 她眯著还未完全清醒的眸子,本能的抬手想推开,暂不受大脑控制的手劲,直接变成了一巴掌打在男人的脸上。 西门礼臣鬆开她的唇,笑声低哑。 “醒了?” 江晚梔顿时困意全无,咬牙切齿的骂。 “变態!坏种!败类!劣徒!” 她恨不得把所有能想到的贬义词,全部用到西门礼臣身上。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就不能选个正常点的方式叫醒她吗? 听著她不停冒出的词汇,西门礼臣毫不吝嗇的给予表扬。 “学了新词,不错。” “不过你现在的声音並不適合骂人,当然骂人也好听。” 江晚梔气急败坏的把他推远,火速解开安全带下车。 远离变態,刻不容缓! “再见!” 隨著女人一声鏗鏘有力的告別声,车门被甩上。 西门礼臣看著她进公寓楼,閒散的靠在椅背,侧眸扫过副驾驶位遗漏下来的白色女士包包。 突然,包里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西门礼臣看了眼那只白色女包,对来电的联繫人並不好奇,更没打算趁著现在的机会去看江晚梔的手机。 儘管他知道密码。 电话依旧响个不停,西门礼臣眉心微蹙。 谁大晚上骚扰他老婆? 他依旧没看,没碰。 点了根烟,姿態懒散的倚靠在车旁吞云吐雾,等江晚梔下来拿包。 不一会儿,公寓楼里跑出那道他期待的倩影。 江晚梔小跑到他面前,朝他伸手,“我包包呢?” 西门礼臣含著烟,手从车窗口伸进去拿过座位上的包。 电话依旧在响。 江晚梔正准备接过包,男人的手微抬,顺势摘下唇边的半截烟,却低头把脸靠近她,向她索取。 “宝宝,晚安吻。” 江晚梔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梔子香,並不难闻,但足以成为她拒绝的理由。 “不要。你抽菸了。”江晚梔踮起脚,“快把包给我。” 男人看著她像小兔子一样在眼皮底下蹦,可是只要他抬手,近二十五公分的身高优势还是让小兔子对包望尘莫及。 他降低標准道:“亲脸。” “就亲一下。” 江晚梔两眼一闭,两脚一蹬,结结实实的往男人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成功从西门礼臣手里拿回包包。 她翻出响个不停的电话,看完后直接掛断。 西门礼臣问:“怎么不接?” 在车里听了那么久的来电铃声,要说他不好奇是谁打来的自然不可能。 江晚梔掛电话的举动,更是让这份好奇变得更加浓重。 江晚梔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西门礼臣宽大的手掌摊开在她眼底,“手机给我。” “你要干嘛?”江晚梔抓著不放。 他在烟盒中捻灭指间余下的半支烟,“你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我来解决。” 江晚梔还是没给。 男人揉了揉她后颈的髮丝,“我知道是我家人打给你的电话。乖,相信我好不好?” 第77章 逢场作戏 最终,电话在西门礼臣的手中被接通。 男人没说话,而是静静等待著电话那端的人先出声。 江晚梔內心忐忑的站在旁边,在她把手机交出去的那一刻,无疑意味著在向来电者宣战。 她整个人被男人揽入怀,淡雅好闻的清梔香飘进鼻息,令人心安。 电话里的声音同样传到她的耳中。 “江小姐?” 说话的是一道中年女声,西门礼臣的母亲莫语。 在男人神色暗示下,江晚梔应了一声。 “莫夫人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莫语口吻柔和:“不知江小姐现在有没有时间见一面?我派司机去接你,或者我过去也行。” “已经很晚了,您要不还是在电话里说吧。” 莫语笑了笑:“阿姨主要是想见见你。” 作为西门家族的当家主母,莫语行事非常谨慎,绝不会在有可能被录音的电话里过多表达,说话向来是点到为止。 “既然你不方便,那我就在电话里说吧。” “关於你和礼臣之间的事情,我们做长辈的要说完全不知道的確不可能。不过,阿姨联繫你也不是为了为难你,单纯想和你沟通沟通。” 莫语的话说的密不透风,挑不出一丝紕漏。 只有信了才知道,是裹著砒霜的。 江晚梔盯著眼前拿手机的男人,回应电话那端的人。 “您请说。” 西门礼臣眸色深沉,迟迟不语,试图从通话中套取更多信息。 他必须知道家人对江晚梔最真实的態度。 莫语直入正题道:“实不相瞒,礼臣回国本该是家族该高兴的事,近期却因一些问题频繁爭吵,这其中不免和江小姐息息相关。但阿姨绝不是来责备你的,只是想和你商量商量对策。” “想必江小姐也不愿总是被前任男友骚扰。” 江晚梔紧咬唇,差点发笑。 只能说莫阿姨还是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骚扰两个字用得格外恰当。 “所以,莫阿姨希望我怎么做?” 莫语欣慰一笑,还是这孩子上道。 “我们做长辈的,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自家人针锋相对,目前看来想要家族和睦,还需江小姐適当的进行配合。” “对於你和礼臣两人私下的相处,我们可以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前提是,你也愿意这样。” 江晚梔简直快要被莫语绕晕了,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语言的艺术。 说白了,白说了。 “抱歉莫阿姨,我没太听懂。” 莫语委婉道:“就是……希望你对礼臣联姻的事儿,放宽容些。” 江晚梔看向西门礼臣:“我没让他不同意联姻。” “阿姨知道。那你能不能稍微劝劝他?走个形式而已,又不要求他现在把人娶回家。只要他把婚事定下来,阿姨保证不再过问你们任何事。” 江晚梔紧咬唇,感到可笑。 刚才她竟然还產生奢念,以为西门家族在做出些许让步。 原来所谓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让她从前女友变成小三? 西门礼臣眼底划过凌厉寒光,將电话放到耳边,冷声开口。 “说完了吗?” 突然冒出的男声让莫语不禁失措。 “礼臣,你怎么会在……” 男人眉眼蒙著霜,语气生冷。 “电话是我逼她接的。母亲还有什么话也別藏著掖著了,趁现在一併说了。” 莫语很快便镇定下来,语重心长的说:“礼臣,你爷爷年纪大了,你不能总是我行我素不听劝,他老人家经不起你这么气。就因为操心你联姻这事,家主都不知道愁了多久。” 西门礼臣好笑道:“那你应该劝他少操点没用的心。” 莫语深呼吸,“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 “你就偶尔跟家里服个软,配合一下表面工作把婚定了,逢场作戏懂不懂?实际上该怎么样,私下里和哪个姑娘相处,不都还看你自己吗?” 西门礼臣眼瞼眯起,一字一句的重复她说的话。 “逢场作戏?” “对呀!” 莫语看他终於有觉悟了,缓了一大口气。 “家里的要求你就先口头上答应著,给你爷爷画大饼,把他哄开心就行。时间一久他还心里还能不清楚吗?” “至於你女朋……前女友那边,只要好好说,相信梔梔她也能理解的。” “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何必每次一家人闹得那么难堪?” 西门礼臣嗤笑,低眸看著怀中的人儿,对电话里的母亲不答反问。 “那要是梔梔认为我跟她也是逢场作戏呢?” 被提及的江晚梔微怔,下意识的揪紧了男人腰侧的衬衫。 听著他沉沉入耳的说话声,甚至感受不到晚风的凉意。 “如果我连最基本的安全感都不能给她,我凭什么要求她奔赴我?” “你们若是真的为我好,就请不要再做伤害我爱人的事。” “我只服江晚梔的软。” “你长这么大脑子里只有一根筋吗!”莫语气急道:“你爷爷今年马上就要立遗嘱传位了,你关键时候就不能脑子灵活点吗?” 眼看即將爆发爭吵,江晚梔不由得紧张,指尖都是颤抖的。 男人的手抚上她的手背,宽大温暖的手掌紧紧包裹她。 好似无声的安抚。 莫语摆出继承权这张底牌,却正中西门礼臣下怀。 他不以为然的笑:“母亲,你以为我这些年在美国拼命赚钱是为了什么?” “財產,掌权位,你们爱给谁给谁,反正我不缺。” 莫语:“……” 有时候她也真想撂摊子不管,可奈何…… 难道真的要她看著那个女人的孩子继位吗…… 莫语紧握著电话,语气严肃。 “西门礼臣,我今天说的话,你给我好好想清楚!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和你父亲吗!” “梔梔,你在听吗?你可一定要帮阿姨劝劝他啊…… ” 男人蹙著眉將手机放远了些,等她说完再拉近。 西门礼臣声色无奈:“母亲,你儿子给自己喜欢的女人当狗不容易,別再给我添乱了。真的很难哄。” 说完,西门礼臣掛断电话。 气氛陷入沉默。 江晚梔仰头看著他,心尖发酸。 在今晚,她无比深刻的意识到,在他们的感情里,西门礼臣所承受的压力丝毫不比她少。 西门礼臣勾著她发软的手指,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低笑。 “退缩了?” 第78章 喜提身份 江晚梔抿了抿唇,“我早就退缩了不是吗?” 从她失去承受压力的资本那天,她不得不退缩。 西门礼臣温柔轻抚过她的脸颊,认真告诉她。 “没关係,退缩了也可以再勇敢一次。” 江晚梔轻盈的睫毛缓缓煽动,许是晚风剐蹭瞳孔,眼眶泛起薄薄的水雾。 她快速移开视线,拿回自己的手机,手忙脚乱的塞进包里。 一时拿反了的包里,忽然掉出张白色名片。 江晚梔正要去捡,西门礼臣已经先弯腰拾起,深邃的目光落在名片。 艺嘉娱乐经纪人-汪明。 男人修长匀称的手指夹著那张名片,盯著她:“宝宝,这是在准备找后路了?” 江晚梔抽回他手里的名片,“今天吃饭的时候被堵著了,总得给对方个面子。” “况且,我也得为我的事业发展做考虑吧。没准人家给我的待遇更好呢?” 距离和西门礼臣旗下的nh娱乐合约到期还有三个月,差不多也就是刚好拍完手里的戏。谁都没办法预料之后会发生什么。 “是吗宝宝?”西门礼臣轻笑。 江晚梔被他盯的心虚,“对啊,不对比怎么知道哪家公司更適合我?” 西门礼臣含笑的眸色慵懒,挑起她娇俏的下巴。 “宝宝,哪家公司最適合你或许有待商榷。但是哪家公司老板最適合你,我倒是清楚。” 江晚梔小脸黄黄,撇开他的手。 “別瞎扯了,快回去!” 丟下话,江晚梔先行开溜。 刚迈出半步,人就被身后的男人揽了回来。 江晚梔直愣愣的看著他,“你干嘛?” 突然想到什么,女人抬手捂住嘴巴,提醒他。 “刚才亲过了。” 西门礼臣失笑,他老婆怎么这么可爱。 江晚梔依旧捂著唇,跟防狼一样上下打量著他。 “別笑了,你到底有没有事,不说我走了!” 西门礼臣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腕,问:“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係?” 江晚梔放下手,简直是送分题。 刚想回答,男人先一步说:“除了前任和上下级关係。” 江晚梔顿住,“那还能有什么关係?” 曖昧说清楚了可就不叫曖昧。 西门礼臣看著她,似乎在为自己思考一个合理的名分。 江晚梔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非常恰当的形容。 她略带著笑的明眸媚眼如丝,指尖不紧不慢的划过男人充满性张力的喉结。 “你確定想知道?” 西门礼臣凸起的喉结在她的指腹按压下滚动,发出沉沉的字音。 “嗯。” “我们现在的关係,就好比……” 江晚梔踮起脚尖,艷红的唇凑近男人耳边,轻吐出两个字。 “*友。” 他深沉的眸子微眯,兴致盎然的嗤笑。 “行。” “还算是有个身份。” 反正在大学时候,他不就是从那个身份转正的吗? 因技术过硬。 如今重新喜提*友名分。 现阶段的西门礼臣依旧能够接受,但並不代表知足。 看著男人唇角轻鬆肆意的笑,江晚梔有些口乾舌燥。 不得不承认,这狗男人笑起来太妖孽了。 看起来嘴唇比她还软,还好亲。 江晚梔掐了掐手心,强行收回色心。 西门礼臣眼眸晦暗,將女人反常的小心思尽收眼底。 他敛起笑意,主动提出,“外面冷,快上楼吧。晚安。” 江晚梔眉尾轻挑,嘴比脑子快。 “赶我走?” 话落,江晚梔意识到说了什么后,立马心虚的调头走人。 “走就走!” 男人手臂一伸,轻而易举的將人揽回抵在车门上,温软的唇极具侵占的压下。 江晚梔大脑瞬间宕机。 得偿所愿。 被品尝过后的她,像化掉的冰淇淋,瘫软在男人怀中。 脱离怀抱的那半步距离,江晚梔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上楼前小声道別。 “晚安。” 看著她慌张逃离,西门礼臣勾了勾唇。 接下来他很有必要好好思考一下,该怎么从*友的身份上位。 等江晚梔回到家,西门礼臣坐进车內发动引擎。 陆沛文的电话打进来,正在开车的西门礼臣隨手打开免提,先出声说话。 “正准备找你。” “找我?”陆沛文笑道:“我还以为你沉浸在前女友身边,无法自拔了呢。” “没想到还能有空接电话,看来进展並不是很顺利啊。” 西门礼臣愜意的眸中带笑:“如今我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和你这个单身汉可大不相同。” “什么身份?” 面对的陆沛文刨根问底,西门礼臣眼尾压了压。 “少打听。” 陆沛文忍不住发笑,说不出口的能是什么正当身份? 他问道:“找我什么事啊?” 西门礼臣直言:“陆沛文,管好你公司的人,挖人都挖到老子大动脉上了。” “什么?”陆沛文不明所以。 “你手底下的人试图把我老婆挖过去。不合適吧?” “这就紧张了?” 陆沛文莞尔:“工作而已,你该给人家小姑娘自由选择的权利。” 西门礼臣轻嗤:“嗯,所以我选择剥夺你挖墙脚的权利,陆总意下如何?” 陆沛文:“……” 他严重怀疑他要是再多说一句,西门礼臣立马要把他当作情敌对待。 毕竟,他还单身。 “行~回头我交代一下,都好商量。” “不过,西门你可別忘了兑现我们之前的赌约。你、输、了。” 『输』这个字眼,西门礼臣向来逆耳。 但此刻,他输的毫无波澜。 西门礼臣:“用不了多久,陆先生就会知道,究竟谁才是最后的输家。” 比起输掉的部分產业,他將会贏得整个人生。 而像陆沛文这种精致利己主义,大概会守著无尽財富单身到九十九。 陆沛文听出他的暗讽,悠悠然道:“西门,你得明白。拋开江小姐顶级的身姿样貌,她现在的身份和你相差甚远。” 西门礼臣回他三个字。 “拋不开。” 陆沛文清咳了两声,“恕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她,这么看来是见色起意?” 西门礼臣冷嗤。 “你要是明白,不就成你喜欢的人了?” 第79章 胆小鬼 西门礼臣的话堵的陆沛文无法反驳。 江晚梔的好,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他在江晚梔身上感受到的情感,也並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表述清楚的。 大学时期的西门礼臣,看似涉猎多个领域,风云全校。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失去挑战性的生活是有多么无趣,厌倦。 没有任何事物再能够激起他的欲望。 兴致缺缺,乏厌空虚。 周围管不住下半身的富家子弟几乎都在玩女人,办私人派对,换著法子找寻刺激。 每当受到邀请,让他打消念头的理由大概是——游泳馆还有只小旱鸭子在等著他学游泳。 他不是傻子,看得出来江晚梔对他有意思。 他一碰她,小女孩浑身都粉红。 有次他做实验迟到了,去的时候江晚梔就坐在岸边等,穿著单薄的奶白色泳衣,昏昏沉沉的垂著脑袋,连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 看见他来,她惊喜的起身,眼睛亮亮的向他道歉。 “不好意思,我差点睡著了……” 女孩沉重发麻的身体站都站不稳,眼里却只有他,矛盾又笨拙的样子惹人发笑。 西门礼臣扶住她,立马感觉到她的体温超出常態。 他手背贴上江晚梔的额头,还没等他开口,身前的人儿便朝他怀里倾倒。 这是他第二次把人从游泳馆抱去校医务室,一守又是几个小时。 大少爷那时候哪会照顾人,见到人醒了就把药和水摆在她面前。 “这个首次泡两包,这个一次两颗,一天三次。吃吧。” 江晚梔一声不吭的听话照做。 他轻笑:“这么相信我啊?” 江晚梔舔了舔喝完药后苦涩的唇,有些恍惚的说:“听说今晚放假很多人都去参加聚会了,我以为你不来了,谢谢你回来。” “回来?”西门礼臣嗤笑,“我有说过我会去吗?” “傍晚六点给你发信息说在做实验,让你別等我。江小姐手机不回信息可以丟了。” 坐在病床上的江晚梔脑子宕机了片刻,立马掏出手机查看。 完全没有信號。 她心虚的抿了抿唇,“停机了……” 西门礼臣笑了声,什么都没说。 他低眼去摸自己身上的手机,手腕却突然被女孩的两只手抓住。 西门礼臣盯著她冒昧袭击的手,眼帘微抬。 一对上他的眸光,江晚梔怯怯的收回手,轻声试探道:“你生气了?” 西门礼臣发笑,简直很久没有遇到这么令他想笑的事情了。 而眼前的女孩,却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到逗他笑。 “你从哪看出我生气了?” 她黑漆漆的眼睛飘忽著不敢和他对视。 “你不说话……” 西门礼臣抽出外套中的手机,“我不拿手机怎么帮你充话费?” 江晚梔攥紧手,仅仅只是抓了一下他的手腕,耳朵就红透了。 一切无疑都落在男人的眼里。 对於这个比他小两岁的女孩,西门礼臣的初步印象大致是: 长得很清纯,心思却未必。 但还是个胆小鬼。 换做以前,西门礼臣绝对想不到他和江晚梔关係会两极反转。变成他给最初暗恋自己的女孩当狗。 他对江晚梔绝对谈不上是见色起意,他承认江晚梔很漂亮,身材也顶,但他不是什么隨处发.情的男人。否则他有很多机会能够把江晚梔骗上.床。 许是看著女孩拙劣的隱藏,又按捺不住流露,面对外人是清冷乖女,在他面前媚眼如丝。 这种矛盾感让西门礼臣感到有趣,兴奋,忍不住想要逗.弄。 殊不知產生此念头瞬间,就是他沦陷的开端。 只要是他想玩,还没遇到无法成功的事。 於是,这次也成功把自己玩进去了…… 陆沛文閒来无事的问道:“见到柯家大小姐了吗?” 正在开车的西门礼臣冷声开口:“没话可以不聊。” 陆沛文笑沉沉的:“別急躁,这都是你早晚要面对的。柯家的產业遍布东南亚,联姻能够带动的利益相当长远,不怪你家老爷子会心动。我这不是想帮你出谋划策吗?” “陆总有心了。” 西门礼臣淡淡回话:“那不如你去和柯小姐好好交流交流感情?” “三十了,还没个人要,我看陆总怕是魅力赶不上年龄了。” 陆沛文笑意不减,“你倒是挺会安排。” 他陆沛文是块砖吗,哪里要用哪里搬。 “西门,你舔一下嘴唇真的不会被自己毒死吗?” “嘴这么毒,追得到女人才是怪事。” 西门礼臣把车开进庭院,解开安全带下车。 “不劳你费心。” “还是那句话,陆沛文你要真心想帮我,可以直接去和柯小姐联姻。凭藉陆总的实力,相信柯仲天会非常满意你这位女婿。” “行,正考虑著呢。”陆沛文閒散道:“不过我建议你想想清楚,你在国內多纠缠前女友一天,美国那边的生意或许就会损失几十上百亿。这买卖可不划算。” 西门礼臣將褪下的西服外套交给管家,大步流星上楼,把电话掛断。 “我建议你先別建议。” - 江晚梔回到家时,许轻夏已经在客厅坐了有一会儿。 她跑上前说:“梔梔,你知道陆沛文送我回来的路上跟我说什么吗?” “什么啊?” 许轻夏掐了掐人中:“他问我有没有兴趣给他生个孩子,给我五百个亿资產问我怎么样?” 江晚梔扑哧一笑,放下手里的包。 “看不出来他是那么冒昧的人啊?” 许轻夏摇摇头:“没想到富豪找女明星生孩子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我身上。” “你说他怎么能够把生小孩,说的跟喝口水一样简单?” “关键是!他给的也太多了吧?这样我很容易道心不稳啊!我得当多少辈子小吗篓才能赚到五百个亿啊!” 结果,这只是陆沛文口中轻飘飘的一句话。 江晚梔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不知道呢,我有点怕怕的。”许轻夏小声说道:“其实吧,像陆沛文和西门礼臣他们这种搞风投的,別看现在身价高,一不小心也很容易破產的。” 对此,江晚梔很是赞同。 她和西门礼臣谈恋爱那会儿,西门礼臣就瞒著家里人玩股票,证券,那阵子市场波动极大,涨跌无常。当时被西门乾坤发现后,直接將他名下的资產全部冻结了。 江晚梔掏空零钱养了他大半个月。 甚至『助紂为虐』,支持他做喜欢的事。 这就是为什么分手时,是西门礼臣从她租的房子搬出去的原因。 后来西门礼臣去美国才无人管束,彻底放飞。 江晚梔说:“生小孩可是人生大事,你慎重考虑吧。至少得先了解清楚陆沛文这个人再做决定。” 许轻夏笑道:“他常年在国外,藏得深著呢,真要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我们也难知道。” “確实。”江晚梔想了想道:“我找机会从西门礼臣那边旁敲侧击问问。” 次日。 江晚梔开著修好的车出门去剧组,刚出小区单元开始提速,一道人影突然从旁边人行道衝出来。 “啊!” 江晚梔瞳孔微缩,猛地踩下剎车。 本能的反应速度在那一瞬完全超越大脑。 她几乎来不及缓神,赶紧下车查看对方的状况,第一时间拨打救护。 在看清那人的样貌,江晚梔皱了皱眉。 “孙倩?” 怀著孕的女人倒在地上,惨痛的捂著肚子。 江晚梔看著倒下的孙倩和车之间的间距,以及摔倒的姿势,当即取消了救护车。 她一把將人从地上拽起来,“別装了,这里不让睡觉。” 孙倩甩开她的手:“你撞了人还理直气壮!” 江晚梔忍不住笑:“我撞的是人吗?” “你!”孙倩张口结舌的指著她,“你说我不是人?” 江晚梔嗤笑:“撞没撞到你心里清楚。” 刚才她的车但凡真的挨到孙倩一下,现在孙倩就不可能是这样的態度,早该蹬鼻子上脸了。 幸好她踩剎车的反应快。 说完,江晚梔没打算再理会她,转身准备上车。 孙倩上前拦住她:“你不准走!” 江晚梔烦躁的皱眉:“你要实在閒的没事就去找个班上。” “你不上班別人还要去上班。” “不行!你不能走!”孙倩赖著她不放,开始扮哭相:“你要是走了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江晚梔听著她逆天发言,白眼差点没翻到天上去。 “孩子怎么办当然是去找孩子他爸,关我什么事?” 孙倩哭哭啼啼的说:“傅恆越他们全家人都出国了,我联繫不上。表姐,你就看在我们曾经的情份上,你帮帮我吧……” 江晚梔不耐烦道:“首先我不欠你的,其次,你耽误我上班了。” 江晚梔甩开孙倩求助的手上车,她可不想跟乐山大佛抢位置坐。 不甘心的孙倩试图再次拦车,江晚梔扫了眼后视镜,方向盘直接打到九十度,受油门驱使的车轮飞转,疾驰而过。 剧组。 今天的拍摄在室內,借用的是公司金融总部作为取景场地,是江晚梔第一次踏入西门礼臣的办公楼。 大楼內的员工行色匆匆,精致且忙碌。 江晚梔到的时候,剧组差不多已经准备就绪。 在旁待机的陶妍嘀嘀咕咕道:“当甩手掌柜就是好啊,动不动就迟到。不像我们这些底层演员,大清早就要过来做妆造。” 陈雪寒听见恨不得上去捂住她的嘴:“不是让你別说了,適可而止吗?” 陶妍瞥了眼进场的江晚梔:“实话还不让人说了?” “就算是製片人,也要遵守剧组里的规矩吧?以身作则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陶妍的话顿时引来一大批人的注意。 周围的人纷纷小声劝她:“別再说了,江pd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迟到。” “对啊,况且也没要求製片人必须天天到场啊,梔姐平时工作量那么大,已经够负责了。” 陶妍不满道:“昨天我不过是抱怨了一句关係户,今天就把我的戏份排的零零散散,让我不停待机一整天。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看著江晚梔走近,片场所有人大气不敢喘,装聋作哑,生怕受到牵连。 路过的公司员工不由得好奇看过来。 窃窃私语。 “都说金融圈水深,我看娱乐圈的水才是真的深啊~” “谁说不是呢,一言不合就给人穿小鞋的多了去了,想不到江晚梔也是这种人。” “瞬间对她製作的剧无感了。” 感到有人帮著说话的陶妍底气十足,抬著下巴不甘示弱。 在她看来当演员不怕名声臭,就怕糊的无人在意。哪怕今天这事闹大了,她有理有据,根本不用担心舆论。 “说完了吗?” 江晚梔盯著陶妍:“我承认你演技还不错,但是请答应我,不要入戏太深好吗?產生被害妄想症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几天的排档不只是你一个人乱,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因为总部场地只开放三天,我们需要在三天的时间內,拍完近期所有办公室戏份。懂?” 陶妍倔强道:“排不好档就是你的能力问题!” 江晚梔感觉在对牛弹琴,给陈雪寒使了个眼色,让她去沟通。 陈雪寒扶额,自己选进来的人硬著头皮都得上。 她不得不对陶妍拿出必杀技,警告道:“你是想成为下一个言若若了?” 言若若出事塌房到淡圈,可谓是短短一个月走完了整个演艺生涯。 整件事在圈內称得上是轰动,赚足了行內人的討论,同样也让大家对江晚梔有了新的认识和看法。 陶妍一听这话,脸色微变。 她疑惑的观察著陈雪寒的表情,“你这话的意思是……江晚梔私底下確確实实跟了西门先生?” 陈雪寒『嘖』了一声,“你这种人放在古代是要掌嘴的知不知道!” “我的意思是,你再这么作下去迟早也得完蛋!你自己掂量掂量后果吧!” 江晚梔和导演稍作沟通后,便准备先去另一个拍摄办公区看看。 到的时候,工位上还有两名员工正在整理资料。 “你听说了没?今天柯总和柯大小姐会到访我们公司。” “哇!那肯定是来跟boss商议婚事的吧?” “哎你说总裁和江pd的緋闻是真的吗?” “肯定是玩玩啊,反正又不耽误多个正牌未婚妻。” 两人抱著文件转身—— 第80章 「爱你」 江晚梔倚靠在门框边,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们,笑眯眯的挑眉。 “聊完了?” 被抓包的两人顿时面露尷尬,江晚梔风轻云淡的说道:“想知道什么不妨直接问问我本人,岂不是更快?” 两名员工面面相覷,小声说道:“江小姐何必自取其辱?” “对啊,难道问你就会告诉我们吗?” 江晚梔笑了笑:“光是听我告诉你们多没意思啊,也没什么说服力。不如我现在打个电话给西门礼臣,让你们总裁亲自回答刚才的问题,怎么样?” 眼前的两人神色中带著轻蔑的笑意。 “我们在总部上班的人,一年到头都没能和总裁说上过一句话。江小姐说得像是总裁能听你使唤似的。大话也未免说的太过头了吧?” “就是啊,有本事你就现在打电话问啊!” 江晚梔眼瞼微眯,当著她们的面拿出手机,当场拨了西门礼臣的电话。 旁边的女职员笑的挑衅:“你还真敢打电话问啊!全公司上下都知道总裁现在正在开董事会,怎么可能有空管你这点破事?” 在號码拨过去的那瞬,听到这句话的江晚梔心里突然也没了底。 她刚才完全不知道西门礼臣现在正在开董事会,要是没人接电话,她算是栽了。 下一秒,电话被接通。 顶层会议室內,上一秒还在如火如荼进行的董事会,当即被一通来电暂停。 所有人恭默守静,鸦雀无声。 只见坐在主位上的矜贵男人接起电话,凌厉的黑眸揉进温柔。 现场的股东们错愕不已,甚至差点以为是眼了。 紧接著,从总裁口中传出的称呼,更是让他们大跌眼镜。 西门礼臣握著电话轻语:“怎么了老婆?” 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两边凝固的空气中炸开。 江晚梔看著身边两位等著看她笑话的职员,不禁勾起唇角。 这狗男人掛在嘴边的骚包称呼,关键时候还真是帮了她大忙。 女职员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刚才耳朵听见的话。 老婆? 总裁和江晚梔关係已经亲密到这种地步了吗? 江晚梔瞥了眼那两人,散漫的对著电话问道:“西门,我是你什么人啊?” 职员们吃惊的对视,没想到江晚梔真的敢直接问。 总裁真的不会发怒吗? 江晚梔的话同样传到会议室,如同深海炸弹般。 股东们纷纷屏著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没人告诉他们会议还有这一项考验啊! 换做之前,他们何曾见过总裁为了女人的电话,中断这么重要的会议? 並且还完全不把他们当外人,生怕在场的眾人听得不够清楚,还『不小心』打开了通话免提。 江晚梔的问题一出,大家的心里都捏了把汗。 虽然暂不清楚来电的女人是谁,但是问的问题也太不识好歹了吧? 谁不知道有钱的男人,尤其像西门先生这种顶级世家出身的男人,最討厌的就是被某种关係束缚。 专门打电话来要名分,简直是掂量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西门礼臣原本慵懒的坐姿放正,沉声回答。 “心上人。爱人。未来的妻子。” “我们的关係,取决於你。” 男人的声音无比清晰的迴荡在两个不同的空间內。 江晚梔目光扫过那两位脸色大变的职员,透著炫耀意味的眉目含笑。 她对著电话亲了一口,掛断前飞快说了句。 “爱你。” 西门礼臣薄唇勾起,微眯的眼尾难掩愉悦。 他的梔梔老婆说爱他了。 所有人都听见。 一时间,安静的会议室暗流涌动,股东们各个在一次次震惊中茫然。 结合自身听说的小道消息,內心惊慌失措,心思也各不相同: 这真的是他们能听的吗? 江晚梔不会真要成西门家少奶奶了吧? 总裁和柯小姐进展竟然如此之快?都叫上老婆了! 回到会议,一位年长的股东带头说道:“总裁,对於刚刚发生的事,我们定当守口如瓶,做好保密工作。” 其他人也开始附和。 “总裁您放心,该懂得规矩我们都懂,绝不会乱传半个字。” 他们混跡京圈多年,比谁都知道緋闻对豪门世家的名望影响有多大,在事情未定之前,最忌讳站边和多嘴。 “保密?” 西门礼臣看著眼前自作聪明的一群人,气笑了。 他特地开免提让这些人听,是让他们保密的? 今天这件事应该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江晚梔说爱他。 亲口说的。 接下来股东们只能面对著西门礼臣的冷脸,提心弔胆的继续会议內容,完全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江晚梔收起手机,还没等她开口说话,那两名女职员便立即向她頷首致歉。 “对不起江小姐,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別往心里去啊!” “是啊,我们真的不知道您和西门先生的关係,保证不会再说了。” 看清形势的两位职员深知,依照现在总裁对江晚梔的重视程度,恐怕把她们开除也只是江晚梔一句话的事。 江晚梔看著態度转变迅速的两人,不由得嗤笑。 “那么现在你们游戏输了。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两人怯怯的问。 “很简单,以后你们在公司不管听见谁詆毁我,你们都要竭尽全力的去维护我,直到我和西门礼臣官宣的那一天。能做到吗?” 两位女职员愣住,这和强行將黑粉转化成cp粉有什么区別? 江晚梔眨眼轻笑道:“当然如果你们並不在乎目前所拥有的工作,也可以拒绝我的要求。” “而我这个人嘛,从小就受不了委屈,告状肯定是少不了的~就看两位怎么选择了。” 对方硬著头皮点头:“我们答应你就是了!” “以后在公司我们不仅会谨言慎行,还会帮你维护名声。” 江晚梔满意的微笑,“合作愉快。” 两人最后看了她一眼,快速抱著文件咬牙离开。 希望你江晚梔撑得到和西门先生官宣! 才到办公区门口,女主管已经出现在眼前。 主管的目光从江晚梔身上掠过,训斥著眼皮子底下的两位职员。 “你们两个拿资料怎么拿这么久?柯大小姐都已经到了。” “让未来总裁夫人亲自等你们,饭碗不想要了是不是?” 第81章 吃醋吃饱了 两位职员低著头,没想到前脚刚答应帮江晚梔说话,后脚就该她们表现了。 一边是顶头上司主管,一边是终极大boss亲口承认的老婆,可谓是两眼一黑。 两人只能委婉说道:“总裁和柯小姐还没订婚呢,我们这样乱传不太好吧?” “对啊,话可不兴乱说啊。要是总裁知道了,没咱们好果子吃。” 主管看这两人无比反常的样子,不禁蹙眉打量起她们和江晚梔之间的关係。 “江小姐给了你们多少钱啊,这么护主?” “张主管,你怎么还骂人呢!” 名叫张意沫的女人挥手赶她们走,“行了,都给我去好好工作,还用不著你们来教育我!” 见她们赖著不走,张意沫的目光落在江晚梔身上。 “江小姐,我们公司將场地租借给剧组,是让你来好好拍戏的,不是让你来拉帮结派干涉公司內部运营的。” 江晚梔看著面前站著的三个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轻飘飘的送给她五个字。 “管好你自己。” 眼看江晚梔要走,张意沫在背后说道:“你该不会以为用这种心术不正的手段,就能够吸引总裁的注意力吧?” 瞬间,原本分別站在两边的职员们迅速上前捂住她的嘴巴,一左一右,实行手动闭麦。 张意沫被嚇一跳,被捂住的嘴巴说话含糊不清。 “不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等江晚梔走远,两人才敢把张意沫的嘴巴鬆开。 张意沫大发雷霆:“你们捂我嘴干什么!” 职员晓立急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你可別再说了,当心饭碗不保!” 张意沫奇了怪了:“你们当初不是跟我一条战线的吗,见到江晚梔怂成这样了?她不过就是个娱乐圈製片人而已,看把你们嚇得!” 晓立小声解释道:“你是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总裁竟然为了接江晚梔的电话暂停董事会,还当著所有股东的面叫她老婆!” “公司未来老板娘还指不定是谁呢!” 张意沫像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天书,好笑道:“你们收了江晚梔的钱把我当傻子是不是?撒谎也要听著像样吧!” “我看你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把洋柿子小说卸载!” 见她迟迟不信,两位职员冤枉又无力。 “真的跟那上面写的一样!” - 江晚梔回到剧组所在的拍摄地,从二层的空中园看下去,能望见公司大堂门口。 富丽堂皇的会客厅,浩浩荡荡进来数十名西装革履的男士,而在他们中间护著一对父女。 隔著一大段距离,江晚梔看不清对方的五官,但是从目前的视觉效果上的气质来看,那是一位青春靚丽的女孩。 无疑也是其他人口中说的柯大小姐,柯童。 不知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还是注意到正在露天场地拍摄的摄影团队,女孩抬头往这边看过来。 视线锁定在她身上。 江晚梔面色从容,並不认为对方一定是在看她,或许对方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可是当那道视线足足停了三秒,意义就不一样了。 直到女孩身旁父亲提醒,她才收回视线跟著往里走。 江晚梔眉尾不动声色的轻挑。 坏了,真是冲她来的。 走过来的陈雪寒双手搭在栏杆上,说道:“这位柯小姐家世背景相当殷实,但总归还是个刚二十出头的小女孩。想和她联姻的男人不计其数,我觉得她和总裁未必能看对眼。” 江晚梔听出陈雪寒话里话外的安慰,眯笑道:“谁知道呢,先工作要紧。” 陈雪寒很是佩服的目送她回工作区,內心早已兴奋的抠脚。 什么叫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梔姐现在真是越来越有正宫的作风了! 太好了,她磕的cp还有救! 午餐时间。 剧组本该是原地领盒饭,隨地大小吃。意外接到通知,说公司给所有剧组人员安排了员工餐厅,还有临时休息室。 忙活了大半天的眾人分外雀跃。 “天啊!第一次遇到西门先生这么会当老板的男人!本马嘍狠狠幸福住了!” “有小道消息说,是因为总裁和柯大小姐相谈甚欢,一高兴就给咱们发福利了。” 陈雪寒忍不住反驳:“你那什么小道消息,我看是下水道消息还差不多!跟柯小姐有关的福利怎么会发到咱们头上?” 看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结伴去餐厅,江晚梔没什么胃口,转身先回了休息室。 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昏暗一片,江晚梔伸手去摸旁边的灯。 手刚接触到一抹炽热,腕部便被强劲的力量扣住。 她来不及反应,身后的门已然合上,沉重的身躯將她压在门后,落下缠绵的吻。 鼻息间熟悉的清梔香气,让嗅觉比她的视觉更快认出眼前的男人。 他难耐的吻她,一遍又一遍的喊她。 “宝宝。” “宝宝,好爱你……” 迫於呼吸的江晚梔撇开脸,心已经提到嗓子眼,她看著突然出现在休息室內的西门礼臣,喘著略重的呼吸。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时候西门礼臣不应该在和柯童一起用餐吗? 西门礼臣深眸繾綣的看著她,轻抚她的脸颊,“想见你。想听你再亲口说一次爱我。” 江晚梔抿唇拒绝,没什么心情。 男人看见她泛白的唇,担心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吃饭吗?” 她语气淡淡:“我不饿。” “可是你看起来精神很差。” 江晚梔说不出个所以然,於是试图把他推走。 “你这个时候不去陪柯……合作方用餐,跑来剧组这边干什么?” 意识到说漏心里话,她急忙改口,但还是被男人敏锐的捕捉到。 西门礼臣深邃的眸子紧紧的盯著她,“宝宝,原来没胃口不去吃饭,是吃醋吃饱了?” 第82章 西门少奶奶 被看穿心思的江晚梔脸微微发烫,失去底气的神色飘忽。 “没有,我真的不饿。” 西门礼臣温热的掌心落在她纤薄的腰上,凑近女人的耳颈处嗅了嗅。 “饿不饿有待考究,醋劲有点大。” 江晚梔被男人呼吸洒过的皮肤发痒,缩了缩脖子,她试图从西门礼臣的禁錮中挣脱,发现力量无法抗衡后,作势又要顶腿。 这次,西门礼臣眼疾手快的摁住她上抬的大腿,宽大的手掌轻而易举扣住『作案工具』。 男人手掌的温度透过黑色紧身牛仔裤,骨节分明的手包裹著她的大腿,迴荡在耳边的嗓音低哑。 “乖点,撞坏了以后用什么?” 江晚梔耳尖通红,这狗男人又烧起来了。 她放直了腿,警告道:“不想被我废掉就保持点距离!” 西门礼臣薄唇轻勾。 他以为没进去就已经足够保持距离了呢。 江晚梔看著他不明所以的笑,咬牙赶人,“別发烧了,快出去。” 西门礼臣盯著故作凶狠的女人,像隨时会炸毛的猫儿,作为情绪牵动的罪魁祸首,他意外很兴奋。 他宝宝全身上下最硬的就是这张嘴。 当然偶尔也软,比如和他接吻的时候。 软得很。 但显然这个时候吻下去,並不是明智之举。 西门礼臣喉结微动,牵起她的手,“走吧,一起吃饭。” 眼看著西门礼臣把门打开,江晚梔赶紧扒拉著往外走的男人。 “別闹。” “宝宝,我很认真。”西门礼臣看向她说:“避嫌避的人尽皆知,就该叫欲盖弥彰了。” “你觉得现在还有几人不知道我们关係匪浅?” 江晚梔抿唇,下移的眼眸暗了暗,退一步道:“你先走,我自己会去吃饭的。” 柯仲天带著女儿特意来公司,西门礼臣不接待也就算了,还打算明目张胆的带她去吃饭。 这事儿放在柯家的人眼里,和贴脸开大有什么区別? 西门礼臣眸色沉沉:“宝宝,推开我真的会让你觉得心安理得吗?” 江晚梔怔住,男人挑起她的下巴,声音低沉,“我现在走,去陪那些人,你真的能休息好吗?” 她望著他,似乎丧失了表达的能力。 西门礼臣噙著笑,盯著她漂亮的眼睛像是在欣赏探究艺术品。 “宝宝,下次推开我之前,藏好你眼中的黯淡。不然,我只会觉得你爱惨我了。” 江晚梔眸光微晃,下意识的低著眼帘,避开他敏锐到穿透人心的视线。 她拧巴到连自己都觉得矫情,可偏偏被西门礼臣一次又一次的识破,坚定选择。 西门礼臣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声色幽深的告诉她,“江晚梔,如果你真的心宽到对我没有任何占有欲,那从现在起,我们慢慢培养。” 江晚梔一知半解的看著他,没完全明白其中的意思。 西门礼臣並没有做过多的解释,今天的事情同样让他意识到,他和江晚梔之间存在问题隱患。 江晚梔爱他,是毋庸置疑的。 可她的爱,深沉隱晦。 总受委屈。 他能够知道的时候,可以用尽全力维护江晚梔,可若是江晚梔单独遇到问题的时候呢,是会为他勇敢,还是理智求全? 他渴望江晚梔的爱,最好如潮水般汹涌,如雷雨般暴烈,疯狂且坚定。 在给江晚梔灌输独占欲的概念之前,首先便是要改掉对她的娇惯。 如果他只会一味退让,毫无章法,和迟梟那个愣头青有什么区別? 江晚梔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终究还是被身体传来的飢饿感打败,她看向西门礼臣提议。 “各退一步,让人把我们的午餐送到休息室,怎么样?” 见他不回答,江晚梔垂著的手不自觉的拽了拽男人的衬衫角,软绵绵的语气娇而不自知。 “西门,我真的有点累,不想再往外跑……” 男人仰头时喉结轻滚,深吸了一口气。 “好。” 她无意识的撒娇,轻而易举的让西门礼臣內心谋划的计划开局即崩盘。 商量完后,江晚梔从他怀里钻出来,“我先躺会儿,午餐到了叫我~” 西门礼臣看著她往沙发上倒,只好打电话让特助安排午餐送过来。 掛断电话后,男人低眉自嘲的笑了声。 原来问题最大的根本原因是他自己。 没出息。 江晚梔半躺在沙发角落玩手机,却有点心不在焉。 屏幕上显示的八卦新闻,正报导著西门礼臣和柯童即將联姻的相关消息。 而在下方的评论区,几乎都是篤定他们一定能成。在个別不认同的声音中,往往提及的理由都带有她的名字。 [说西门先生会同意订婚的人,怕是新来的吧?西门少奶奶中的祖师奶,江晚梔了解一下?] [笑死,当年我梔姐都没敢说一定能嫁西门礼臣。三年前京大那届的人应该都懂我在说什么。偷笑jpg] [如果你不確定西门先生的初恋女友是谁,不妨想想他回国后身边只有谁?狗头保命jpg] 江晚梔视线停在这几条评论上,其实与她相关的並不多,但条条都是高赞热评。 网友们的侦察分析能力不由得让她感到惊讶,没想到和西门礼臣曾经的地下恋初露端倪,竟然是因为这段时间的频繁接触。 江晚梔握著手机的手渐渐收紧,她不知道若是她『得寸进尺』下去,她还能在西门礼臣身边待多久? 就像莫阿姨在电话里说的,只要她不求名分,所有人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现在,她不断的影响西门家族的计划,这样下去迟早会爆发大问题。 她习惯性的推开西门礼臣,或许只是不想像三年前一样,输的一败涂地。 无法戒断。 回过神,江晚梔被身边突然多出的身影嚇了一跳,没拿稳的手机砸在身前。 “你,你什么时候坐过来的?” 西门礼臣帮她拾过手机还给她,不疾不徐的勾唇道:“在西门少奶奶看评论的时候。” 江晚梔:“……” 她一把夺过自己的手机,面红耳赤把他推离眼前。 “你出去,我不要和你一起吃饭了!你爱跟谁吃跟谁吃去!” 西门礼臣被她手抵住的胸膛压下来,將人禁錮在沙发角落。 贴近她时凤眸眯的狭长,咬牙切齿。 “江晚梔,你承认你吃醋了,让哥哥.爽一下会死是吗?” 第83章 金屋藏娇 看著西门礼臣心急如焚的模样,江晚梔勾著他衬衫前的黑色领带,贴著他耳骨边轻吐。 “怕你爽死在这。” 西门礼臣低笑:“那倒不至於。我像是那么容易被一句话满足的男人?” 江晚梔挑了挑眉,懒懒散散道:“既然不是,那我就不承认了吧。” 西门礼臣身上的气焰顿时消散下去,像被逗.弄急眼的犬,低头咬她的唇。 江晚梔蹙眉瞪著他:“下去。” 听到女人命令的口吻,西门礼臣眉眼眯起,总觉得这语气神態有点耳熟。 这不是以前芭比爬床的时候,他经常发出的指令吗? 敢情江晚梔已经把他当哈士奇训了? 西门礼臣指尖已然钻进她腰侧的白丝绸衬衣,轻轻挠。 突如其来的痒让江晚梔猝不及防一个激灵! “痒……” 她连忙按住西门礼臣作乱的手,男人却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指尖若即若离的撩抚.她腰间的嫩肉。 嗓音幽幽。 “下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啊!”江晚梔整个人蜷缩起来,控制不住的在男人怀里翻滚,“別动了,好痒” 她隔著衬衣光滑的布料,死死的抓住西门礼臣的手指,顶著水汪汪的眸子妥协求饶,“別闹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西门礼臣深眸狭锐雅痞,盯著她问,“吃醋了吗?说给哥哥听听。” 说著,男人不怀好意的手蠢蠢欲动,江晚梔强行按住,被迫承认。 “一点点。” “嗯?” 察觉到他的手又往下滑,江晚梔浑身僵直,视死如归的闭了闭眼。 “对!我吃醋了!” 在西门礼臣眼前亲口承认的这一刻,江晚梔心里仿佛打开了某块阀门,瞬间倾泻。 她酸言酸语道:“西门先生身边今天这个未婚妻,明天那个未婚妻,还抓著我一个前女友不放做什么?” 一口气把话说完后,江晚梔心口处起伏不止,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於激动后,她心虚的低眼。 这是作为前女友该说的话吗? 说出去的话堪比泼出去的水,江晚梔暗暗咬牙。 管他呢,说都说了。况且用西门礼臣的话来说,前男友是男友,前女友怎么就不算女友? 她吃点醋怎么了? 西门礼臣看著她自我挣扎的过程,黑漆漆的眸子越发深邃。 江晚梔抬手捧住他俊逸的脸,“不许笑!” 男人白皙的面容眉梢眼角微扬,薄唇弯起的弧度又钓又蛊。 “宝宝,多说点,爱听。” 说吃醋了,说嫉妒了,说在乎他。 简直是甜言蜜语。 分外动听。 江晚梔扯住男人的领带,將那张清雋的容顏拉近,认真的说道:“西门礼臣你记住,和我就算是玩曖昧,也要一对一。” “如果你做不到,我们现在就可以撇清关係。” 她討厌吃醋嫉妒的自己,像个怨妇。 只要一想到西门礼臣以后会面对多少诱惑,她就烦躁不已。可是现在的她显然需要时间成长,曾经的那堆烂摊子,偏偏没办法和西门礼臣说。 一旦她不守信用激怒西门世家,等待她的定然是重蹈覆辙。 解局的关键,似乎就在於西门礼臣什么时候坐上家族掌权人的位置。 她不能破坏大局。 西门礼臣喉结缓缓滚动:“梔梔,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江晚梔抿唇:“我刚才说的只是我们维持联繫的前提条件。” “说得更直白些,我想和你发展长期关係,不要让我失望好吗?” 而她,也会拼尽全力。 西门礼臣原本深沉的眼底染上笑,显然意会。 他的宝宝总算是產生复合的想法了吗? 西门礼臣在她红润的唇上亲了又亲,低语。 “江晚梔,跟著哥哥你输不了。” 不知不觉,江晚梔整个人都被放倒在沙发上,男人点点滴滴落下的温柔吻,把她亲的有点迷糊了。 突然,门口规律的敲门声將她拉回现实。 江晚梔立马推开压在身前的男人,脸色微红。 “有人……” 西门礼臣上一秒还柔情似水的眸子,此时阴沉的能滴出墨。 男人直起上半身,单膝还跪在她的两腿间。 来不及管身前鬆散的领带,西门礼臣伸手替她整理好领口的衣衫。 出於尊重的问她:“你去开门还是我去?” 江晚梔赶紧起身,“我去吧,你待著別出声。” 她低头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衣物,確认没什么问题后走到玄关处打开门。 开门的剎那,江晚梔的心猛地提起。 出现在门口的人,不仅有西门礼臣的特助,还有影视监製陈雪寒! 两人手里都提著餐盒,只不过特助的手上是两份,而陈雪寒只有一份。 陈雪寒疑惑的看著旁边那位穿西装送餐的男人,又看了看江晚梔,不確定的问。 “梔姐,你叫了午餐啊?” 还叫了两份? 江晚梔心里倒吸一口气,连门都不敢多往里打开,只能强装镇定的乾笑道:“对啊,我不知道你给我带饭了。谢谢你啊。” 陈雪寒不知所措的看著目前的三份午餐,“那这……” 江晚梔快速把三份午餐全部收下,冠冕堂皇的解释道:“我那会儿很饿,就叫了两份。” 陈雪寒担心她吃不完,说道:“正好我感觉有点没吃饱呢,要不我进去跟你一起吃,帮你分担点吧!” “不行!”江晚梔慌忙把人拦下。 陈雪寒被嚇一跳,江pd何曾有情绪起伏如此之大的时候啊? 江晚梔挡在门口,试图绞尽脑汁想个合適的拒绝理由。 “呃……我想留著晚上吃!嗯,对!” 说完她还不忘肯定自己。 儘管这藉口听起来要多荒唐有多荒唐。 陈雪寒眼睛滴溜转,眼神不禁从缝隙中往休息室里面瞟,忍不住小声说。 “梔姐,你该不会是金屋藏娇了吧?” 第84章 非江晚梔莫属 说著,陈雪寒不由得看了看身边同样来送餐的男士,总觉得有点眼熟。 “咳咳!” 江晚梔被口水呛到,对上陈雪寒的视线都带著心虚。 这么会猜不要命啦! 藏娇?藏了个猛兽还差不多。 她一边说话一边推著陈雪寒离开,“再瞎说我可要报警了,谢谢亲爱的投喂,爱你~!” 话毕,陈雪寒面前的休息室门也闭上了。 她看向另一位『送饭使者』,对方面无表情的离开,情绪管理相当的专业。 陈雪寒看著那道背影,猛地记起。 “挖去!那不是总裁特助吗?!” 陈雪寒不可置信的又看向关闭的门,细思极恐,粗思更恐! 难道梔姐屋里藏的『娇』,是西门先生?! 陈雪寒倒吸一口凉气,幸福的快要晕过去。 吃上国宴了! 江晚梔拎著三份午餐转身回房间,从刚洗完手的男人接过她手里的纸拎袋,微凉的指尖捏了捏她生无可恋的小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开心点,迟早都要人尽皆知的。” 江晚梔不想面对西门礼臣含笑暗爽的眸,转身去洗手。 可恶!又被这个大漏勺爽到了! 江晚梔洗完手出来,西门礼臣已经將餐食在桌面上打开摆放好。 两人面对面坐下,江晚梔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不忙吗?” 在她开口的瞬间,西门礼臣心里已然猜到女人心中真正想问的问题。但是他並不打算直接点出来,而是顺著她的话慢慢聊。 “再忙用餐时间还是有的。” 江晚梔握著筷子的手顿了顿,『哦』了声,便低头乾饭没再说话。 西门礼臣看著看似在认真用餐的女人,实际上筷子差点和米饭打起来,好像在做强烈的心理斗爭。 男人唇角不由得扬起。 他还真想看看,他的宝宝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固然可以像以前一样及时打消江晚梔心里的顾虑,但从眼下的情况来看,引导江晚梔主动向他表达和沟通,才是长远维繫感情的关键。 此时,江晚梔在忍,他也在忍。 不知过了多久,江晚梔话没说一句,饭倒是快吃完了。 西门礼臣盯著她,暗自轻嘆。 正要主动解释,眼前的女人突然將手里握著的筷子,插到餐盒里躺著的一片青菜叶中,抬头看著他。 坚毅的眼神中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和柯家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西门礼臣眼里笑意瀰漫开,“宝宝,差点以为你的嘴巴只知道用来吻我和吃饭。” 原来,还是会沟通的啊。 江晚梔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像是掉进了男人挖好的陷阱。 她抓著筷子的手握得更紧了。 “你耍我?” 西门礼臣轻笑:“怎么会,我在等你开口啊宝宝。” 他喜欢被江晚梔质问,能够让他深刻感受到占有欲和爱。 江晚梔咬牙,筷子上被刺穿的菜叶,预示著男人的下场。 “西门礼臣,你要是给不出一个完美的解释,你就死定了!” 西门礼臣撑著脑袋看她:“我说了,我的妻子非江晚梔莫属。” “柯仲天今天是来公司谈合作的,我没想到他会带上女儿一起。其目的。大概率是为了帮助对方更多的了解金融业。因此,我没有什么义务陪他女儿用餐。” 江晚梔问:“那不是还有柯仲天在吗?” 据她所知,柯氏在东南亚开展的项目对西门家族帮助很大,否则西门乾坤也不至於非要安排这齣联姻。如果能达成合作,西门礼臣掌权人的位置自然会更加稳固。 她没办法自私到什么都不去为他想。 西门礼臣拿过手机,上面已然显示著19通未接来电。 联繫人备註——【陆沛文】 他淡淡道:“所以我让陆沛文帮忙接待去了,他也是此次项目的主要合作方之一。” 江晚梔眼尾微跳,心里彻底舒畅。 “你还挺会安排。” 她忽然想起许轻夏的事,试探性的问道:“你和陆沛文关係很好吗?” “一般。” 西门礼臣的回答模稜两可,求生欲极强,生怕今后受到一丝牵连。 江晚梔嗤笑,她才不信。 看来西门礼臣肯定是知道,陆沛文找许轻夏生子的事情了。 “那你觉得陆沛文人怎么样?” “一般。” 江晚梔:“……” 好个一般。到底是有多一般? 江晚梔威胁道:“你少含糊其辞,快说!” 西门礼臣无奈笑道:“宝宝,我和他真的不熟,要不我抽空帮你问问迟梟?他们比较熟。” 江晚梔半信半疑的看著他,確定不是在提前把锅甩给迟梟? 似乎为了自己口中的话更有可信度,紧接著,西门礼臣客观的说道: “不过,据我对陆沛文的了解,五百亿他肯定是拿得出来的。並且去母留子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而不是看到你朋友后產生的一时兴起。” “目前来看,他的钱来路还是相对乾净的,但我毕竟不是他,不能为他做出担保。” 江晚梔:“他人是乾净的吗?” 男人低眼失笑:“宝宝,我上哪去知道这些?” “况且以现在的医学技术,怀孕並不一定需要男女之间发生关係。” 江晚梔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唇。 说得倒也没错。 她起身准备去休息,“好吧,把餐桌收拾完你就可以走了。” 看著女人无情离开的背影,西门礼臣摁著眉骨闭眼淡笑。 这和提上裤子不认人有什么区別? 西门礼臣默默收拾好两人用完餐的桌面,再次看向休息室的大床时,窝在被褥中的女人已经进入梦乡。 离开前,西门礼臣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整理她闷在脸上的被褥。 骨节分明的手难以按捺,轻缓的滑蹭过女人光滑的脸颊。 似乎是察觉到触碰,江晚梔不满的皱了皱眉。 西门礼臣本想收回手,却被她双手抓住。 睡梦中的江晚梔轻声呢喃著,听不清楚言语,抓著他手的力道却越来越紧。 西门礼臣俯身靠近她,柔声问:“怎么了宝贝?” 不知是梦到什么场景,江晚梔紧抓著他的手心泛起冷汗,低声喃喃。 “求求你……” 第85章 小心肝 西门礼臣集中注意力倾听,耳边却再没传来任何声音。 女人手中的力量逐渐减弱,重新进入熟睡状態。 安静的空间內,只剩下西门礼臣独自深思。 他悄然离开房间,手机显示的未接来电已经多达25通,全部来自於陆沛文。 眼看时间差不多,西门礼臣乘电梯回总裁办,中途给陆沛文回电话过去。 一贯温文尔雅的陆沛文少见的暴躁,在电话中直呼他的全名。 “西门礼臣,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回电话?” 遭到兄弟指责的男人淡笑:“那我再等等?”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陆沛文两眼一黑,怨气比鬼重。 “大清早把我叫来你公司谈项目,结果一到饭局该推杯换盏的时候,你就不见人影。还让特助逮著我帮你接待柯家那群人,这到底是你公司还是我公司啊?!” “我算是看透你了,还真是做兄弟在心中,有事电话打不通!” “刚才陪女朋友吃饭呢,没空看手机。”西门礼臣淡淡道:“至於中午的饭局,你我都是项目合伙人,有你作为代表就够了。” “况且,这不是也想著给陆总牵个红线吗?” “毕竟上回陆总可是亲口说,有在考虑和柯大小姐联姻。现在呢,谈成了吗?” 陆沛文简直气笑了。 他看著走进办公室的男人,將手中多余的电话掛断。 “成什么成?”喝了点红酒的陆沛文坐在沙发上,摁著太阳穴道:“联姻的事我只不过是试探性提了一嘴,结果柯仲天支支吾吾的,一家子明摆著嫌我年纪大。我陆沛文三十岁惹谁了?” 西门礼臣解开西装外套坐到茶台前,不紧不慢道:“相比之下,陆总確实稍显年长。” 陆沛文:“……” 他算是体会到,什么叫一次勇敢换来一辈子內向。 陆沛文撑著下顎掀起眼帘:“你少在我面前说风凉话。依我看,柯仲天是对你满意的很,势必要把女儿嫁进你们西门家。” “到时候看你怎么和你的小心肝交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西门礼臣握著陶瓷杯在指间悠悠打转,笑了笑:“家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未婚男性。” “你是说盛行?” 陆沛文想了想:“他十八九岁的年纪,小孩一个啊。不过柯童也才20岁,俩小屁孩儿谈个恋爱订个婚挺合適的。” 西门礼臣抿了口茶,缓缓说道:“既然陆总也觉得合適,那倒不如顺水推舟?” “我操心盛行的婚事做什么?”陆沛文疑惑。 很快,他便意识到不对劲,抬眸盯著西门礼臣深邃的眼睛,似乎猜到对方心中所想。 陆沛文轻『呵』了声,有些荒唐的笑道:“你怀疑他啊?” 西门礼臣握著茶杯的手放到唇边,修长的食指抬起,比著噤声的手势。 男人菲薄的唇浅勾。 陆沛文忽然有些兴奋,他后背离开沙发靠背坐正了些。 “你可要想清楚。说白了,盛行再怎么听你的话,他也只是你的堂弟而已。即便他没心思爭家產,他父母可未必。” “有些时候寧可让家族联姻彻底失败,都好过將利益推到竞爭者手里。你確定要促进他和柯童的关係?” “一旦西门盛行接受联姻,他父亲的商业版图和柯家强势联合,將来家族掌权人的位置可不定是你的。” “儘管你现在或许看不上家族资產,但不得不担心养虎为患啊。” 西门礼臣:“这你就不用费心了。接下来项目开展后,你会和两家频繁接触,我只需要你在特定的时候,帮我营造出他们很相配的感觉就够了。” 只要那群老头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这婚事就轮不到他。 陆沛文饶有兴趣的问:“说说看,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西门礼臣认真思考后总结道:“將来我和江晚梔结婚的时候,允许你坐主桌。” “除此之外,你还能获得0个好处。” 陆沛文:“……” 主桌的诱惑? 他抬手嗤笑:“停,我不吃你的大饼。” “西门,你要是真有诚意,就想办法让你的小心肝说服许小姐,让她接受我的备孕计划。” 西门礼臣蹙眉:“这事我帮不了你。” 他都和老婆说跟陆沛文不熟了。 更不想听到江晚梔嘴里掛著其他野男人的名字。 陆沛文:“怎么到你这就不行了?” “不是不行。”西门礼臣沉声解释,“和女朋友身边的女性朋友保持边界感,是谈恋爱最基本的道理。” “更何况,我对任何女性的子宫都没有支配权,也无权干涉。” 陆沛文笑得深沉:“西门,但愿你一直如此绅士。” “谢谢称讚。” 西门礼臣莞尔:“该帮的忙別忘了,人情就先欠著。” “不过有个问题我倒是好奇。五百亿可以带来的选择那简直太多了,陆总別告诉我是一见钟情了?” 陆沛文高深莫测的微笑:“不至於。” “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西门礼臣抿著热茶,眼尾舒適的眯起。 嘖,好耳熟的话啊~ 貌似他当年也说过,不小心被江晚梔听到了。 整整三天没理他。 那时候他们还没谈,他也不知道江晚梔怎么了,只知道周末被放鸽子了。 游泳馆没人。 偏偏那几天西门礼臣有点上头,想见她想的紧。 突然的冷落还真钓的他心痒痒。 可当时的西门礼臣比现在桀驁多了,难以置信被放鸽子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对方甚至还是个暗恋他已久的女孩。 他忍了一整个周末没联繫江晚梔,两人不知道是处於冷战,还是已变成陌生人的关係。 西门礼臣头一回遇到他想不明白的事情,甚至找不到说得通的理由。 毫无徵兆,且莫名其妙。 他在三天两夜里想了无数遍,最后只能得出无比讽刺的结论。 江晚梔腻了,对他失去兴趣了。 兴许还有下一个目標了。 终於—— 周一,大清早。 西门礼臣一脚油门杀到了江晚梔所在的教学楼底下。 第86章 做我女朋友 课间,教学楼周围站满了人。 不论是价值上亿的布加迪超跑,还是车上坐著的矜贵少爷,都赚足了眾人的眼球和討论度。 平常连普通电动车都无法驶进的校区,现在却明目张胆的停著辆张扬的黑色超跑。 而在京大,比这辆车更出名的,是车的主人。 哪怕是负责协调的安保人员,也不敢直接上前驱赶,只好打电话层层上报,寻求能治这位桀驁太子爷的人。 围观的群人无一不好奇西门礼臣这么做的原因,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议论纷纷。 “西门少爷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来接朋友?” “我看倒像是来找人算帐的。隔大老远都能感受到太子爷来势汹汹的怒火。” “谁惹他了?” “谁敢惹他?” 江晚梔耳边充斥著这些声音,从未觉得西门礼臣的事情听起来这么烦人。 她抱著课本快速穿过围满人的长廊,准备赶去下节课的教学楼。 忽然,胳膊被旁边人抓住。 同学將她拉到围栏边,热情的带著她吃瓜。 “梔梔,下节课还早呢,你跑那么快干什么?你快看楼下,西门礼臣也太猖狂了吧,把跑车都开校领导脸上了!” 被拽过去的江晚梔被迫看了眼,教学楼前空旷的平地,已然自动化为西门礼臣的地盘,无人敢接近。 穿著黑色衝锋衣的男人靠坐在跑车前盖处,他微低著脸,腿长的过分,身上那股清贵不羈的劲让人移不开眼。 周边不少人都用手机偷偷拍摄,江晚梔目光不由得多停留了一秒。 霎时,她来不及收回的视线,赫然被一道凌厉的目光盯上。 刚才还低著眼帘的男人抬起头,冷冽敏锐的凤眼瞬间在楼层围栏前成排人群中,精准的捕捉到她。 江晚梔手心一紧。 他发现她了,他在看她。 隔著两层楼的高度和距离,西门礼臣漆黑的瞳孔盯著她,死气沉沉。 似乎在质问她。 不过江晚梔並不想自作多情的对號入座,毕竟在双方断联的这三天里,西门礼臣也没有找过她不是吗? 今天,也未必是来找她的。 江晚梔刚想转身走人,学院服外套里的电话响起震动声。 楼下,男人晃了晃握在掌中的手机。 用口型告诉她: 接电话。 江晚梔按著口袋里的手机,没动。 很快便有人注意到西门礼臣视线停留之处,將八卦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江晚梔顿时紧张起来,感官自动把旁人的目光都归咎到自己身上。 她急忙远离长廊边缘,同样远离西门礼臣的注视。 电话依旧在响。 江晚梔毫不犹豫的掛断,快步离开当下的是非之地。 没过两秒,手机弹出男人发来的简讯。 [江晚梔,接电话。] [我不想威胁你。] 她看著屏幕上显示的消息,简直都能想像到西门礼臣敲这些字时的脾性。 就像他和迟梟在撞球厅聊天时,隨口说出话一样。 散漫,桀驁。 “江晚梔啊,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她难以形容自己听到这句话的心情,大概,是梦醒了的感觉。 此刻看著西门礼臣主动发来的信息,说是不想威胁她,可字字都透著威胁。 隨著八卦吃瓜的人群越来越多,校领导接二连三赶来,从未遇到过这种事的江晚梔不禁有点慌乱。 她赶紧走进电梯旁相对僻静的安全通道,接通不停打来的电话。 “餵……” “在哪?”西门礼臣言简意賅。 “你找我?” “在哪?” 江晚梔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先和他沟通:“你能不能先把车开走,影响不好。我今晚去找你。” 电话里的男声逐渐失去耐心,艰难的维持最后的风度,字字深沉。 “江晚梔,告诉我你在哪?我要见你。就现在。” 西门礼臣接著电话,另只撑在车前盖上的手青筋显露,揭露著男人的压抑难耐。 他等不到晚上,他立马就要见到江晚梔。 再等,他就整整三天没见到她了。 听著男人话语中不肯退让的態度,江晚梔轻咬唇,“我在二楼安全通道里。” “等著。”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西门礼臣掛断。 顿时安静下来的空间內,江晚梔靠著墙边,心跳声清晰可闻。 在狭小的楼道口,仿佛还有迴响。 她並不知道,外面围观的人群已经被驱赶,楼道口被封锁。 只听到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迴荡在楼道,越来越近,越来越重。 江晚梔看著抬腿朝她走来的男人,背著通风口照射进来的阳光,像漫步在白夜中的罗剎。 西门礼臣站定在她面前,江晚梔头脑空白望著他,不知所措的抱紧了怀里的书籍。 西门礼臣见她这副纯情样,忍俊不禁。 “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江晚梔下意识的接话:“说什么?” “说什么?”西门礼臣猛然扣住她的手腕,神色凛冽,“当然是说你上周末为什么一声不吭的放我鸽子,说你为什么莫名其妙搞失联玩冷暴力?来,都说说看。” 江晚梔被他情绪激动的样子嚇到,使不上力气的手微颤,怀里的书早已掉落在地。 “我,我这两天来大姨妈了,身体不舒服……” 这已经是江晚梔临时能想到的,最合適的理由。 可却被西门礼臣直接戳穿。 “你大姨妈不是都月初来吗?” “不舒服,连带著手机也坏了?还是说你不知道我天天在游泳馆等你?江晚梔,你把我当白痴吗?” 见她低著头默不作声,西门礼臣抬起她的脸。 “说实话。” 他不相信江晚梔平白无故会行为这么反常。一定有原因。 江晚梔移开他的手说道:“其实你不用纠结缘由,反正对你而言,我不过是你眾多仰慕者中的一员。” “你对我没兴趣,我对你也只有三分钟热度。” “大家都回归常態而已。” 西门礼臣低笑,再次抬脸看向她的眸色隱晦。 “你在说什么啊江晚梔?你当初不是说想让我教你游泳吗,现在这是承认了,你从一开始就对我图谋不轨?” 江晚梔红唇轻颤,无所畏惧道:“那又怎样?” 西门礼臣眼底的笑更加深邃浓郁了。 没想到平日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小女孩,今天竟然还有这胆子。 承认喜欢他了。 他轻抚著女人的手腕,感受她的脉搏心跳,声色幽幽。 “江晚梔,哥哥勤勤恳恳教你游泳,你却想泡我。在这期间我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吧?你倒是先下头了?” 江晚梔想抽开手,腕部反被扣的更紧。 男人的指腹摁著她的心脉,好似连带著將她的呼吸一同控制。 她轻喘,困难的开口。 “要是耽误西门少爷找喜欢的类型,那多不好意思?” 西门礼臣好笑的看著她:“怎么?你比我还知道我喜欢什么类型?” 说完,他意识到女孩口中的话不对劲。 西门礼臣深眸眯起,猜想到什么后,忽而一笑。 “听到我说的话了?” 江晚梔不语。 娇俏的下巴被挑起,西门礼臣掌控著她下顎的手掌微微使力,迫使她正视。 “生气了?” “我没有资格生气。”江晚梔轻声回。 却不知她此时说话的语气有多娇。 “现在给你资格,好不好?” 西门礼臣紧盯著她秋波盈盈的清眸,低声启唇。 “做我女朋友。” 瞬时,男人口中吐出的每个字宛如炸弹般,投掷在江晚梔的脑海,掀起惊涛骇浪。 她甚至不敢相信刚才的话,是从西门礼臣嘴里说出来的。 做他女朋友? 江晚梔呆滯的缓缓眨眼,清秀的面容看似淡然,实则心里早已乱成一锅粥,恨不得抓紧趁热喝了。 对上西门礼臣灼热的目光,她心慌的摇头。 “我不要。” 听到女孩恐惧又坚毅的回答,被拒绝后的西门礼臣不怒反笑。 他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被拒绝过,更是人生中初次对女生主动,结果,始料未及。 这感觉可真新鲜啊~ 江晚梔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有点害怕,但仍然决定鼓起勇气说清楚。 “西门礼臣,你就是无法接受被我放鸽子,和突然失去我的仰慕。你想要靠和我在一起这种方式,从我身上找回你的魅力。” “你想玩我,你想睡我。” 说著说著,西门礼臣看著女孩怯怯的挪到墙角,怕他,偷偷观察他的情绪。 想逃,又留恋。 他轻笑:“小脑袋瓜还挺会想。” 江晚梔咬唇抬目:“你承认了?” 第87章 受邀去他家 江晚梔靠著墙角,撑在墙面上的手不由得紧握,眼中的清傲倔强之下,是不受控制的紧张。 “承认什么?” 西门礼臣狭锐蛊人的眸子轻眯,没有丝毫逃避的和她对视,不疾不徐的一句句问她。 “承认我说过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还是承认我需要从身上找回场子,亦或者承认我想睡你?” 江晚梔唇色微变,这和变相承认有什么区別? “既然你很清楚原因,那我们也没有必要纠缠下去。我不会如你所愿的。” 她喜欢西门礼臣带给她的感觉,桀驁难驯,甚至有时候浪荡至极。 但她驾驭不了。 把话说完后,江晚梔侧身想走,西门礼臣却快一步预判了她的想法。修长有力的大手摁在她单薄的腰上,將人牢牢的抵在狭小昏暗的墙角。 “跑什么?你说完该我说了。” 江晚梔面前的光源被男人夺走,西门礼臣高大頎长的身型像堵密不透风的墙,让她进退两难。 这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清晰闻到西门礼臣衬衣上的清香,以及独属於气血方刚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犹如春.药。 江晚梔缩在身后的手撑著墙壁,腿有点发软。 只见西门礼臣深思了片刻,本以为他要找理由为自己说过的话开脱,他却没那么做,而是看著她说:“江晚梔,我认真想了一下,你刚才说的那些因素,听著也不无道理。” “毕竟,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我需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但是现在我发现,你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和我喜欢你並不衝突。” “一直以来,我以为我会喜欢奔放前卫的女生,可事实上我根本没喜欢过谁,也没谈过恋爱。按照实践大於理论来说,你身上有我喜欢的特质,我对你有感觉,这就是真理。” 江晚梔怔怔的听著他把话说完,嗓子眼乾咽了咽。 西门礼臣是说……喜欢她? 江晚梔不想承认,在听到这几个字眼时,她心里已经没脾气了。 她嘟囔的总结道:“所以西门少爷的意思是,你和迟梟聊天那会儿是死鸭子嘴硬?” 男人沉笑,按在她腰上的手重了几分。 “小嘴还挺会骂的。” 江晚梔红润的唇抿著,耳骨发烫。 这话怎么听著像调.情? 她身体往旁边侧了点,脱离他的掌控。 没边界感的男人! 西门礼臣低眼,目睹著掌心一空。 女孩的腰依旧近在咫尺,又薄又软,仿佛一掐就断。 江晚梔受不了他直白放肆的目光,出声道:“让开,我待会儿还有课。” 西门礼臣站著没动,连带著將她离开的路也堵的严严实实。 他低声说:“你还没回答我,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江晚梔脊背僵直,原以为刚才只是西门礼臣一时上头说的话,说完也就过了。 可他却再次提起,神色中充满认真。 “江晚梔,我对你挺上头的。当我意识到我喜欢你的那一刻起,就註定没办法像以前一样看待我们之间的关係。我想和你在一起,成为名正言顺的情侣。” “江晚梔,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江晚梔心底慌乱无措。 冷战三天,她费尽心思想钓的男人,就这么水灵灵的上鉤了? 关键是!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啊! 听完前面那些甜言蜜语,她都做好了要给西门礼臣当鱼的准备,结果对方真在跟她玩纯爱? 有陷阱,肯定有陷阱! 江晚梔內心挣扎著,不比热锅上的蚂蚁好到哪去。 她抬起眼,十分诚恳的对男人说道:“我看你是真的饿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江晚梔对西门礼臣也算有一定的了解。 在同圈层的公子哥阅女无数时,他的私生活却很乾净,但不代表没有实战的慾念。 而这种才是最可怕的。 看她一本正经的模样,西门礼臣失笑,沙哑含笑的嗓音慵懒。 “生怕哥哥把你睡了啊?” 江晚梔微瞥过脸,皮肤瞬间红了一大片。 怎么什么话用西门礼臣的嗓音过一遍,从他嘴里说出来,就那么色.情…… 好似他们真的有做过。 “我担心也是正常的吧,谁知道你是不是那种人?” 西门礼臣勾起她的下巴,眯著深眸回想著说道:“我要是真想睡你,在你几次三番借游泳的机会忍不住抱我,贴近我,惹得我起反应的时候,我就可以在泳池里摁著你,全垒打。” “我也好奇,如果我当时那样做了,江晚梔你真的能拒绝吗?” 被识破后无处躲避的江晚梔咬著唇,闭著眼睛不敢看他。 原来在西门礼臣的眼里,她平时的小心思表现的如此明显吗…… 简直太羞耻了。 她想低头逃避,却迫於西门礼臣的强势控制只能仰著脖颈,睁眼便是那双幽深的黑眸。 西门礼臣一点点俯身凑近她,唇贴在她烧红的耳边,隨著说话时的起伏,而若即若离。 “梔梔,你说中了。我就是那种人。” “我可以明確的告诉你,在我们確认恋爱关係后,你能想到的都会发生。” “拥抱,接吻,做*,都將成为我们恋爱中的日常。” 江晚梔眼睫紧张颤动,艰难的呼吸著。 心跳前所未有的快。 比起害怕担忧,她竟然更加为此感到心动,甚至…… 期待。 江晚梔伸手推他,几乎快要无法呼吸。 “你,你离我太近了……” 西门礼臣低眸,看著她白皙透粉的颈部,薄唇微弯。 这就近了? 以后可怎么办? 男人往后退了半步,江晚梔宛如获得新生,不断的深呼吸。 缓过来后,她捡回仅剩的一丝理智,小声回应道:“我不知道,我现在不能答应你。” 他微微勾唇:“没关係。” “你可以慢慢考虑。但最好不要太慢。” 一心想逃的江晚梔匆忙点头,找到机会就从男人的臂弯下跑路。 脚还没迈出两步,便被西门礼臣拉了回来。 只见西门礼臣弯腰拾起她掉落在地的书籍,修长匀称的手指扫去书面沾染的灰尘,將书递给她。 “书都不要了?” 江晚梔接过专业课的书,頷首道谢:“谢谢。” 他笑得斯斯文文,“不客气,今晚见。” “啊?” 江晚梔不明所以的懵住。 他说:“你刚在电话里说了今晚来找我,现在想赖帐?” 江晚梔瞪大了眼睛:“我说去找你是去说事的,这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 西门礼臣充耳不闻,转眼拿手机编辑了条消息发给她。 “地址发你了。” “什么地址?” “我家地址。” 江晚梔:“……” 她有说过要去吗? “不太好吧……” 她从来没去过异性家里,总觉得这个邀请怪怪的。 西门礼臣:“哪里不好?” “哪里好了?” 看她纠结不已,男人缓缓列举给她听:“环境好,设备好,隱私性好。” “別墅离学校很近,只有我一个人住,很方便。” 江晚梔越听越不对劲,思绪飘飘然。 方便什么? “就在学校的游泳馆见不行吗?” 况且今天还不是周末,算是打破常规见面的时间了。 西门礼臣淡笑:“行啊,你只要不介意我们的緋闻传遍全校,那我也乐意之至。” “试想一下,如果是你在学校看见两个陌生男女,经常在同一时间进出游泳馆封闭的三號厅,你会作何感想?” 江晚梔心里一惊,恍然大悟。 难怪这几天同学们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怪异,看来问题就出在这了。 她要拒绝吗?拒绝的话,以后见西门礼臣必然要承受更多目光和非议。 一旦緋闻传开,更加麻烦。 过了半分钟,江晚梔成功被西门礼臣说服。 “好吧。” 从这天后,两人的见面地点由学校游泳馆,变成了西门礼臣的私人別墅。 见面的时间,也不再仅仅只是周末。 他们之间的相处氛围隨之悄然转变,西门礼臣原以为在这期间,他们会顺理成章的確定恋爱关係。 他信心十足的等著江晚梔的答案。 直到,江晚梔第一次在他家留宿后…… - 江晚梔午休后回到剧组,下午的戏换到了办公区拍摄。 她和陈雪寒坐在显示屏前督戏,看著呈现在眼前的画面,陈雪寒不禁感嘆道:“大公司拍起来的质感就是不一样哈,听说西门集团还是第一次允许团队公开取景。排面给的足足的!” “你说咱boss人也太好了吧?” 江晚梔翻了翻手中的剧本,掀起眼帘看她:“西门礼臣给你钱了?” “怎么可能?”陈雪寒轻咳了两声:“总裁对我们剧组本来就好啊,別人哪有这待遇?” 江晚梔打趣笑道:“等剧扑了就老实了。” “呸呸呸!”陈雪寒慌忙摆手,“你別说这话,我害怕!” 目前整个公司对《繁夏》这部都市职场剧,可谓是下了血本。无论是圈內圈外都声势浩大,热度火爆,要是最后播出成绩不理想,製作班底口碑一落千丈,那真是要老命了。 剧的拍摄製作不仅要精良,还得保证上映前后不能发生任何丑闻,每一步至关重要。 江晚梔眉眼沉沉:“尽力而为吧。” 陈雪寒担心道:“我怎么感觉你压力好像很大?” 江晚梔笑而不语,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接受的越多,承受的就越多。 圈內不少人都知道西门礼臣重视她和她的剧,尤其是西门家族里的那些人,等著看她能为西门礼臣带来什么? 《繁夏》若是播爆了,她也算是在西门家族面前体现了自身的价值,兴许还能有更多的机会和可能性。 可要是剧播的平平无奇,西门乾坤等人怕是不会对她改观了。 “別想太多了,相信你自己!”陈雪寒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先去看看导演那边什么情况。” 江晚梔点点头,两横一竖就是干。 不远处匆忙跑来一位女工作人员,是陶妍的助理。 “江pd,你看见妍妍姐了吗?” “怎么了?” “下场戏马上就要开拍了,女主角找她对剧本呢,妍妍姐不知道跑哪去了,我联繫不上她!” 小助理还是名未转正的实习生,遇到这样的突发情况心急如焚。 “要是不能在下场戏开拍前及时找到人,我会被导演骂死的。” 江晚梔蹙起眉,眼看现场这条快拍完了,马上就要到陶妍的戏份。 她起身道:“我陪你一起去找找,公司前台和附近的安保人员记得联繫问下。” 小助理连连点头,立刻继续找人。 江晚梔和片场工作人员交代了声,走出拍摄区。面对宏大规模的金融大厦,她根本不知道陶妍会去哪,只好先去前台看看能不能调监控。 前台的女士见到是她,脸上活人微死的班味,瞬间变成了和蔼可亲的笑容。 “当然可以呀~江小姐您稍等~” 两名前台女士一边负责联繫调监控找人,嘴上还不忘安抚她。 “江小姐您別急,我们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帮您找到人~” 江晚梔被她们笑眯眯的眼神盯得发麻,有些招架不住对方的热情。 前台的工作人员看著她,嘴角就没下来过,两眼放光。 这哪是单纯帮剧组找人啊,替未来总裁夫人办事,加工资的头等功啊! 自从剧组进入集团內部拍摄,她们作为前台的,基本可以说是奔走在八卦的一线。短短两个小时午休时间,已然摸清楚了大概情况。 总之,江晚梔不能惹。 工作人员安排江晚梔在旁边沙发坐下等候,为她端上茶水。 两名前台看人坐远了,等待监控室回应前,轻声交流著。 “你刚才也太狗腿了吧?至於嘛?” “你质疑我的判断?加工资的时候给我磕一个?” “切!总裁夫人的位置我还是更看好柯童小姐。” “我看好江晚梔!!” 坐在侧方接待席的江晚梔听不到她们具体说话內容,只当別人在沟通工作,浅浅抿著热茶耐心等候。 忽然,一抹亮色侵入她的瞳孔。 电梯口走出的女孩清丽贵气,几缕挑染的绿色髮丝个性惹眼,对方同样一眼注意到她。 面带微笑的走过来。 第88章 不確定再看看 霎时,目睹这场面的前台人员们心惊胆战,视线齐刷刷的看向江晚梔所在的位置。 两位传闻中的总裁夫人竟然碰面了!! 这是什么世纪修罗场?! 江晚梔看著逐渐走近的女孩,显然即使之前没有正式见过面,她们都知道彼此是谁。 柯童走到她面前,神色欣喜的说道:“真的是你啊江pd!上午的时候我还以为看错了呢,没想到现在碰上了!” 江晚梔不知道她是何用意,露出標准的职业微笑,礼貌招呼。 “你好。剧组近期在这边拍摄,我就一起过来了。” “嗯嗯嗯嗯!我知道我知道!繁夏是吧,我期待好久了!!”柯童两眼放光的连连点头。 说著,她快速在江晚梔对面坐下,翻出包里早早备好的照片给她看。 “梔梔姐姐,我是你七年老粉了!从你刚上大学拍土味小短剧的时候,我就关注你帐號了!这里还有你早期的签名照呢,我是看你的剧长大的!” 顿时,江晚梔哽住。 什,什么? 看她剧长大的? 年仅二十五岁的她,居然已经有七年老粉了吗? 江晚梔张口结舌的看著柯童递过来的签名照,確实是她以前接视频gg的时候,品牌方让她签来抽奖的,放到如今几乎算是绝版。 再看柯童,不过是二十出头年纪的小女孩。 江晚梔不可思议的问道:“冒昧问一下,你现在多大?” 柯童两只手在她面前比划:“二十一。” 江晚梔抿唇深吸气,缓慢点头时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西门少奶奶候选人爆改她七年老粉,这都是什么事啊! 柯童兴奋的从包里掏出水笔来,连带著原先的签名照一同推到她眼底。 “梔梔姐姐,你能再帮我签个名嘛?” “要不是得知你在集团里拍戏,我才不来这班味熏天的地方呢!我专门来蹲你的,嘿嘿嘿~” “当然可以呀!”江晚梔接过笔,给她在照片的空位添上一道新鲜的签名。 拿到签名照的女孩笑容洋溢,丝毫没有打扮上看起来生人勿近的拽劲。 她小心翼翼的將签名照用透明密封袋保存好,收进隨身携带的包里,抬眼的神色明亮又期待。 “梔梔姐姐,我叫柯童,你会记住我吗?” 江晚梔笑了笑,打趣道:“我很难不记住你。” 不远处,前台人员见两人有说有笑的,直接面面相覷傻了眼。 一人问:“这是什么章程?” 另一人摇头:“我不倒啊!” 紧接著,她们双双回过神,“不確定,再看看。” 柯童还想说话,江晚梔却被工作人员叫走。 “江pd,找到陶小姐了。” 柯童只能在原处看她离开,目光落在桌面上被江晚梔握过的笔上,不由得拿起来在指间转了转,若有所思。 梔梔姐姐怎么不问她联姻相关的事情? 陶妍被找到的时候正在集团高层休閒吧拍照,满脸不情愿的回到剧组。 “都说了拍最后一张,看把你们急的。” 小助理低声提醒她:“妍妍姐,大家都在等你呢……” 陶妍瞥了眼刚回到片场的江晚梔:“我看未必吧,某人不也躲去偷懒了?” 江晚梔本来上班就烦,听到这话火气猛地上来了。 当场拿起陶妍的剧本甩到她面前的桌子上,厉声怒呵:“能演就演,不能演就滚!” 瞬间,甩飞过去的剧本掉落在地。 周围所有人嚇到不敢动,片场寂然无声。 剧组工作人员不约而同的默默低下脸,害怕引火烧身。 这不是她们第一次见江pd在剧组发飆,但绝对是最嚇人的一次。 小心臟突突的。 陶妍明显也被嚇到,进组前她听说过江晚梔要求高,脾气差,但没想到竟仗势欺人到这种地步! 一旁快被嚇哭的小助理赶紧捡起剧本,不知所措。 陶妍感觉在眾人面前丟尽了脸,委屈的咬著唇。 “不演就不演!” 她丟下话甩脸离开。 导演骂骂咧咧的摘下耳麦,“艹,你丫的不演早说啊!” “现在这些演员,也不知道是谁惯出来的毛病!哪个剧组演员犯错,耽误进度不得挨骂?怎么到了她这里还委屈上了?” 江晚梔惭愧的揉了揉眉心,“是我衝动了点,一下没压住脾气。” “换谁来都气。”余导烦躁的挠头:“看她那样铁定没时间对剧本,真要开拍了你不骂我也得骂!” 江晚梔提议道:“要不这样,儘可能把陶妍的戏份集中拍摄,让她儘早杀青。” 余导想了想,现阶段换人实在是为时太晚,绝不能耽误新年档绝佳的上映时间。 “只能这么办了。” 江晚梔整理著接下来的排挡,眼前的光源被挡住,道具师怯怯的看著她,欲言又止。 “有事?”江晚梔不解的抬眸。 道具师鼓起勇气说:“江pd,有件事怕是要你出面帮忙,我们部门实在是想不到办法。” “说来听听。” “下周咱们不是要进山取景嘛,组里用车还没个著落呢,得借辆有逼格的越野供拍摄用。” 江晚梔不明所以:“那去借啊。资金不是问题。” 道具师苦巴巴的望著她:“我们联繫不上原先那个俱乐部,別的俱乐部也不知道抽什么风,都说没有適配的车型。” “pd,俱乐部老板不是你朋友嘛,你看能帮忙问问吗?” 江晚梔微微蹙眉,“我试著联繫看看,不一定能成功。你们能找还是要尽力去找。” 她可不想总是干一些欠人情的事。 江晚梔没打盛行的电话,而是先翻出俱乐部的號码拨了过去。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电话竟然已经被接通了。 速度快到离谱。 下一秒,通话那端的少年已然先行开口。 “梔梔?” 听到对方的称呼,江晚梔心里的不適感一闪而过,来不及捕捉。 “嗯,是我。”她应声,有点意外的问道:“你一直待在俱乐部吗?” 不然为什么她每次打俱乐部的电话,都是盛行在接? 第89章 阴戾少年 盛行轻声笑道:“我现在没在俱乐部,只不过这是我的副卡。”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俱乐部的號码便被盛行过户到自己名下。 有且仅有江晚梔能打进来。 “姐姐找我有事?” “哦对。”江晚梔回到正题,“其实还是借车的事。” “道具部门那边不知道怎么回事,到处都借不到一辆合適的越野车。正好你上次不是说有辆大g能租借给剧组吗?但是她们又联繫不上你们俱乐部,所以只好让我帮忙打电话询问。” 说完,江晚梔想想都觉得很离谱。 上点档次的越野车大几百万的样子,不比那些绝版的千万级豪车,在京北应该很好借到才对。 难道是有人在背后故意针对她? 目前江晚梔毫无头绪,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看看能不能先借到车。 电话的另一边,京北市中心一幢四合院內,昏昏暗的电竞房里,只剩下设备散发的蓝紫色光源。 电竞椅上坐著的金髮少年握著手机,黑色体恤上方的白皙脖颈上,掛著游戏专用的耳机,耳麦被移开在脸侧。 显示屏上的游戏页面,已然进入无人操作自生自灭的状態。 听著耳边传出的女声,他声色幽深:“原来是这样啊……” 江晚梔试探性问:“很为难吗?” 如果盛行感到为难的话,那她只能找西门礼臣了。 盛行笑了笑:“怎么会呢姐姐,一辆车而已。” “我说过只要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可以联繫我。用车的事我立刻让人去安排妥当。” 江晚梔鬆了一口气:“真是太谢谢你了。” 少年轻嘆:“梔梔姐姐,你真的不用和我这么客气。” “该谢还是要谢的!”江晚梔贴心的说道:“回头我帮你在你哥面前美言几句,让他多给你点零钱!” 紧接著,电话那端突然没了声音。 还处於喜悦中的江晚梔疑惑的看了眼手机,“没断线啊……盛行你在听吗?” 房间內整洁的电脑桌前,屏幕上的游戏进入白热化的廝杀,特效染红了屏幕,映衬著少年的瞳孔猩红。 西门盛行晦暗的眸子蹙起,几乎要掩不住浓重阴戾的气息。 少年说话的嗓音暗了暗,“我很早就不他的钱了。” 从三年半前认清心意的那一刻起,他没再接受过西门礼臣给的一分钱。 他学著成为一个男人,可现实很残酷。註定一步晚,步步晚。 但现在与三年多以前不同,他成年了。 无论是从能力还是其他方面,都担得起男人的称呼。 江晚梔听到他声音后恍然喘息,“我还以为你把电话掛了呢。” “没……” 盛行回答的情绪不高,儘可能平静自然。 隔著电话,江晚梔也听不出什么,为他感到欣慰的说道:“不你哥的钱好啊,想不到盛行你已经变得这么厉害了。” 曾经她和西门礼臣谈恋爱期间,那时的盛行不过是十五岁的小少爷,钱大手大脚的。 每次长辈们给的钱用完之后,只能指望哥哥资助了。 西门礼臣但凡是科研项目或者风投赚到钱,都会毫不吝嗇给盛行成百上千万的零钱。 因此两兄弟关係极好。 西门盛行敛著的眉眼有些许舒展,他柔声问:“姐姐是在夸我吗?” 江晚梔肯定道:“对呀,你梔姐打小就看好你!” 盛行又问:“不管我做什么,梔梔你都会看好我吗?” 江晚梔愣了一下,以为小男生遇到瓶颈期需要鼓励了,很是严谨的回答他。 “你只要別干违法的事,我都支持你。加油!” 她还不忘提一嘴:“车別忘了!” 少年阴鬱的脸上终於露出笑意,他缓缓开口:“姐姐,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这一次,他不介意晚,他只在意结果。 江晚梔点头认可:“对了,我估计剧组后期用车借车,可能还需要和你们俱乐部合作。道具师说打不通你电话,我把她们部门联繫方式给你吧!你记得备註一下。” 盛行眼帘微低,说话的声音很轻。 “你来联繫我是一样的。” 江晚梔不好意思的笑道:“可这毕竟不属於我的工作范围內啊。別给你姐添麻烦了,我每天都快烦死了。” 本来当製片人操心的事就足够多了,她才不想什么活都往自己身上揽。 盛行静静地听著她解释,眸中的光亮逐渐黯淡。 “好。” 江晚梔听他答应了,说道:“那说定了啊,我现在把道具部门的號码发你。” 掛断电话,江晚梔转眼被两名道具师包围,她们深深感嘆並致以最高的讚美。 “梔姐nb!” 江晚梔无奈摇头:“接下来你们自己去对接,別出岔子。” 道具师严肃点头,想到什么事后又说道:“梔姐,我感觉有人针对我们剧组!” 江晚梔挑眉:“把『感觉』两个字去掉。” 这次借车的事情明显反映出,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不想让剧组顺利借到车。 究竟会是谁呢? - 陶妍踏出集团大楼,正想去路边拦车,忽然注意到旁边分外眼熟的身影。 女人戴著口罩坐在台阶上,似乎在等人。 陶妍疑惑的靠近,仔细观察对方的眉眼:“孙倩,你在这做什么?” “你认错人了。”孙倩用头髮挡住脸,並不想曾经的圈內人被认出来。 她一说话,陶妍更加確定了,笑著问:“听说……你是江晚梔的表妹?” 孙倩咬著牙不想理她,这人无疑是来看她笑话的。 谁知陶妍主动把她扶起来,瞥了眼身后的高楼大厦,讽刺的说道:“你表姐在里面混的风生水起,怎么也不肯带带你?” “关你什么事?!”孙倩傲气的甩开她的手。 “我堂堂傅家少奶奶,肚子里怀的是傅家长孙,哪会需要她一个小小製片人帮忙?” 陶妍看她这不识好歹的样子,张嘴想懟,想了想还是忍住。 “你需不需要她帮忙我不清楚,但是我看得出来你也討厌江晚梔。”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如我们合计合计?” 孙倩迟疑的上下打量著她,嗤笑。 “就你?” 好心反被嘲讽的陶妍咬著后槽牙,“我是没你肚子爭气,但我手上可收到不少关於江晚梔的秘密!以你的权势加上我的手段,她在京圈不死也得掉块肉!” 孙倩兴趣被勾起:“什么秘密?” 集团总裁办。 特助頷首向主位上面色冷冽的男人匯报:“先生,刚刚夫人与盛行少爷有通话往来……” 第90章 屋里藏人了? 隨著特助话音落下,简约奢华的办公室內陷入沉寂。 正装革履的男人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视线从手中的財经报纸上移开。 西门礼臣深邃的黑眸平静,像暗藏危险的沼泽。 “我要听的是具体信息。他们为什么要联繫?电话打了多久?又说了些什么?” 特助条理清晰的回答道:“先生,技术人员原先监听的是盛行少爷国外的手机號,但是今天夫人拨的是名下俱乐部的联繫號码。只不过,这个號码前段时间被小少爷过户私用了。” “因此我们暂时还没办法监听到,更加具体的通话內容。” “目前只能够確认电话是夫人主动打过去的,通话时长为三分零九秒。结合剧组那边的调查得知,夫人通过盛行少爷的俱乐部,借了辆大g作为剧组用车。双方应该是仅限於工作上的交流。” “应该?” 西门礼臣揉紧了手里的报纸,冷嗤,“这点事需要在电话里说整整三分零九秒?” 特助汗流浹背。 三分零九秒被先生说的跟三小时似的。 西门礼臣烦躁的將报纸丟到茶桌上,“立刻通知技术人员,將盛行现在使用的號码关联上。” 特助頷首,走之前试探问道:“那……夫人的號码呢?” 凡是出身於顶级豪门世家的上层人士,每天所有设备信息至少会被黑客攻击上万次,背后都有家族企业中的专人进行维护。想要悄无声息的达到监听目的,对於技术人员来说非常有挑战性。 两边都是世界最顶尖的黑客团队,一旦露了底牌,產生的把柄將会成为隱患。 但若是换做是监听江晚梔的手机,难度係数自然简单多了。 西门礼臣冷眼扫过去,声色凛冽。 “別让我再听到你出这些蠢主意。” 监听江晚梔的手机,他疯了还差不多。 老婆发现后会一脚把他踹进火葬场的。 安静下来的总裁办,西门礼臣心烦意乱的摁了摁眉骨。 现阶段剧组的主要用车都是他提供的,这次梔梔为什么不找他借车? - 片场收工后,江晚梔约了陈雪寒回休息室聊戏。 被带到房间的陈雪寒有点错愕,仿佛中午不能往里面多看一眼的画面还歷歷在目。 看来,那会儿真的不简单! 江晚梔递给她一杯温水,在办公桌前坐下。 忽然,陈雪寒注意到什么后,眼神微微呆滯住。 “看什么呢?”江晚梔顺著她视线看过去,不明所以的问道。 直到两人的目光都落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三份用完的餐盒,赫然映入眼帘。 江晚梔心臟一提,只见陈雪寒有些怀疑人生的盯著垃圾桶深思。 “梔姐,你……中午一个人吃了三大份成人午餐?” 瞬间,江晚梔大脑cpu都要干烧了。 万万没想到迴旋鏢在这儿等著她! 眼看著谎言圆不回来了,江晚梔对陈雪寒露出一抹死亡微笑,笑眯眯的盯著她。 “雪雪~知道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哦~” 陈雪寒缓缓抿住唇,嘴角比ak还难压。 破案了,中午她肯定是跟总裁特助送饭送重合了。 梔姐房间藏的娇是西门先生无疑了! 又磕到了! 陈雪寒冲她眨眨眼,小声喊:“总裁夫人好~” 江晚梔面色爆红,急忙捂住她的嘴巴。 “瞎说什么大实话!” 江晚梔紧急纠正:“呸呸呸,別说瞎话!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被强行闭麦的陈雪寒已然笑开了,她含泪点头。 当然不是她想的那样,毕竟,梔姐的快乐她想像不到~ 江晚梔把她鬆开,陈雪寒立马举双手保证道:“我保证不乱传,我嘴很严的!” 江晚梔无力的揉著眉心,好像越描越黑了。 她只好赶紧转移话题:“专注工作。” “好嘟好嘟。”陈雪寒心里美滋滋的偷著乐。 呜呼!磕到真cp了! 好不容易进入工作状態,两人对著电脑沟通接下来的拍摄计划。 门口响起敲门声。 陈雪寒说:“可能是我叫的晚餐到了。” 坐在外侧的江晚梔起身:“我去帮你拿吧。” 江晚梔打开休息室的门,抬起眼帘的那瞬,瞳孔顿时放大。 身型高大的男人矗立在她面前,手里拎著精致的晚餐。 江晚梔急忙把大敞开的房门掩回去,乾咽了咽,说话的声音变得极轻。 “你,你怎么来了?” 西门礼臣见她这副心虚的模样,锐利的眸光看向休息室门后,眯起深眸。 “这么紧张,屋里藏人了?” 说著,西门礼臣便要往里面走,江晚梔赶忙把人挡住,反手关上身后的门。 她心急的解释道:“我同事在里面呢!” 男人蹙眉:“嗯?” 担心西门礼臣不信,江晚梔主动將同事信息补充齐全。 “陈雪寒,女的,组里的影视监製!” 见西门礼臣没说话,江晚梔著急忙慌的,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证明。 下一秒,行走的证人来了。 余导演拎著打包完整的晚餐走过来,看见西门礼臣出现在这,眼中不免闪过惊讶。 “总裁,您这是?” 余导的目光游走在他们之间,最后停在西门礼臣手里的牛皮纸餐食拎袋上。 他没看错吧?总裁是亲自来给江pd送饭的?! 眼看著中午的情况梅开二度,江晚梔两眼一黑又一黑。 送饭又送重合了? 今天她是非死不可吗?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撒什么谎,江晚梔都忍不住想笑。 她抢在西门礼臣开口前,和导演解释道:“余导,总裁他正找你呢!刚还在关心你吃饭没?诺,手上特意给你带的大餐!” “哎哟,是嘛~总裁您可真是太客气了。”余导受宠若惊,边说著话,还不忘伸手去接西门礼臣手里的拎袋。 “这品牌我知道,米其林大厨开的,正好我带回去给我小闺女尝尝。平时哪吃得上这好东……” 西…… 话还没说完,余导伸过去的手一空。 西门礼臣移开餐袋,微笑告知。 “抱歉,这是给江晚梔带的。” 第91章 坏女人 听完西门礼臣不顾人死活的理由,江晚梔和余导都是一愣。 这是能说的吗? 西门礼臣神色自然道:“余导要是对这家餐厅感兴趣,可以经常带家人一起去尝尝,记我帐上。” 余导连连附和,仿佛还没从西门礼臣刚才那句话中缓过来。 “是是是,谢谢总裁请客。” 余导把他打包带来晚餐递到江晚梔面前,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江pd,这两份是帮你和陈姐带的晚餐,有事没事我都先走了啊!” 种种跡象表明,他纯属多余! 导演跑路后,长廊里只剩下江晚梔和西门礼臣。 女人紧抿唇,不嘻嘻。 她抬眼望向身前的男人,嗔怪道:“你刚才怎么连装都不装一下?” 看她不自觉娇俏撅起的红唇,西门礼臣掌心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咬上她水润的唇。 ! 江晚梔唇上猝不及防一疼,水雾雾的眸子不解的看著他。 “你干嘛呀?” 西门礼臣冷冽的眼眸眯起,嗓音低哑。 “小没良心的,哥哥好心给你送晚餐,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把我的好意推给別人?” 江晚梔掩著被咬的唇,辩解道:“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啊,谁让你过来之前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西门礼臣含情深沉的眼眸盯著她:“宝宝,虽然我知道我在你心里很特殊,但是我不喜欢你把我对你的好推给別人。” “我给你的,就只是给你的。” 江晚梔微怔,眼睛眨了眨,“我说的这个特殊跟你没关係。” 她指的难道不是状况吗,这也能对號入座? 西门礼臣悠然道:“那你说个跟我有关係的。” “……” 江晚梔感觉要被绕晕了。 她搬出万能藉口,想躲回休息室:“我还有工作要忙呢,你下班了就快回家吧。” 西门礼臣將晚餐交到她手里,温热的掌心揉了揉她的髮丝,“我等你一起回。” 江晚梔抱紧自己:“我不去你家!” 看她防备心极重的样子,男人低声失笑。 “想什么呢宝宝?” 西门礼臣饶有兴致的看著她,薄唇勾起:“我只是想送你回家,怎么,跟我回家的夜晚让江小姐那么难忘吗?” 江晚梔被他盯红了脸,咬著牙:“我、不、要、你、送!” 到时候怎么被西门礼臣拐上.床的都不知道! 诡计多端的男人!防不胜防! 男人指尖轻抚过她滚烫的耳朵,低语:“其实我也很回味。” “作为江小姐亲口认证的*友,宝宝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履行一下*友的义务?” 江晚梔不由得舔了下感觉到乾燥的唇,抓住男人胡乱撩拨的手,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挑眉微笑。 “乖~等通知。” 她最近真的太忙了,剧组杂七杂八的事情多得要命,过两天这边拍完之后还要下乡,哪有空想別的事? 做一次累得够呛。 西门礼臣眸色晦暗,本来对这种见不得光的身份就有些不满,现在还要被江晚梔画大饼。 坏女人。 和大学的时候一样,渣而不自知。 见江晚梔转身要开门回房间,西门礼臣最后留下一句话。 “宝宝,我在地下车库等你下班。” 江晚梔眼前的门已然被她打开一道口子,不想让西门礼臣的声音被听见,她只好硬著头皮点点头。 “知道了。” 休息室的门关上,江晚梔一抬眸,陈雪寒已然小跑过来帮她接过手里的晚餐。 “梔姐你快去洗手吧,这些我拿去餐桌弄。” 江晚梔应声,去了洗手间。 陈雪寒看著手里的拎袋,嘴角忍不住上扬。 果然是三份!没想到金屋藏娇的娇,竟然变成了她自己,嘿嘿嘿~ 江晚梔彻底收工已经將近晚上九点了。 本来还在绞尽脑汁的想著,该怎么支开陈雪寒,然后去地下车库找西门礼臣。 还没等她找到合適的藉口,陈雪寒以老公来接为由,提前先走了。 江晚梔和她道別后鬆了口气,偷感十足的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 果不其然,西门礼臣的车还在专用停车位处等著。 江晚梔快速拉开就近的后座车门,抬腿坐进去。 上车后,她深呼出一口气,“走吧走吧!” 车內镜映出西门礼臣漆黑的凤眼,他沉声说,“宝宝,坐前面来。” 江晚梔屁股都还没坐热,“坐这儿挺好的,別在车库换来换去了,你公司的人还没走完呢。” 西门礼臣回眸看向她,眉眼繾綣:“真把哥哥当司机了?” 江晚梔咽咽口水,观察著车窗外的情况,紧接著听见男人说道:“这层停车场只有我的车。乖,坐副驾驶来。” 听完,江晚梔倒吸凉气,不禁在心里感嘆。 真豪横啊!一个人用一层停车场。 她老老实实的换到副驾驶位上。 帮她系好安全带后,西门礼臣发动车子。 路上,负责开车的男人和她聊天。 “今天工作还顺利吗?” “no。”江晚梔撇撇嘴:“破事一堆。” 西门礼臣看了她一眼,期待江晚梔主动和他讲借车的事情。 “可以和我说说吗?” 江晚梔其实很少抱怨,但是被西门礼臣这么一问,话匣子忽然就打开了。 忍不住將今天发生的糟心事吐槽了一遍。 提到借车,西门礼臣看似漫不经意的问了句:“宝宝,怎么没先找我?” 江晚梔被问懵了:“道具师给我的是俱乐部电话,我当然先找合作方了。” “那你后来也没问我。” “后来事情解决了啊!” 西门礼臣:“……” 突然, 车內氛围似乎发生了微妙变化。 江晚梔有点奇怪,自我怀疑的拧了拧眉。 难道她说错话了? 再看向正在开车的男人,稜角分明的侧脸骨相优越,气场却冷的可怕。 江晚梔小声问:“你怎么了?” “你在怪我没早告诉你?可我现在不是在和你说嘛?” 江晚梔想不通到底哪句话出了问题。 “嗯。”他沉闷应声。 没一会儿,车停在小区楼底。 西门礼臣默不作声,江晚梔也没敢走,凑到他面前,双手捧著男人的面容摆正他的脸。 “西门礼臣,你跟我玩冷暴力是吧?” “没有。” “还说没有!”江晚梔故作凶狠的向他展示自己的拳头,恶狠狠道:“你要是再不说人话,那我也略懂一点拳脚!” 西门礼臣將她整个人抱到腿上,眼瞼微红的看著她。 “江晚梔,你是木头吗?” 第92章 哄他 江晚梔目光怔住,西门礼臣的意思是在说她笨? “你怎么还损人呢……”她小声蛐蛐辩解:“人家哪里木了?我根本就听不懂你在讲什么,谁惹到你了?” 西门礼臣气笑了,扣著她的下巴微抬,一字一句的告诉她。 “江晚梔,我吃醋了!” “哥哥指望你哄两句,你倒想跟我玩拳脚?真是费尽心思卖弄给笨蛋看。” 江晚梔这才注意到男人眼中溢出的幽怨,百思不得其解。 “你吃哪门子醋?” 她也没做什么啊? 谁知道聊著聊著,西门礼臣就独自鬱闷了。 西门礼臣盯著眼前不开窍的小笨蛋,咬牙切齿的低声暗骂:“江晚梔,你先哄哥哥两句会死啊?” 现在是讲道理问原因的时候吗? 没看到他快被醋味淹死了吗? 江晚梔心虚的抿了抿唇,一张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无从哄起。 死嘴,快哄啊! 可她连原因都不知道,从哪里下嘴哄嘛? 见西门礼臣越来越阴沉的脸色,江晚梔试著轻声开口:“別生气嘛。” 西门礼臣沉沉的黑眸微微动容,还是没说话。 眼看有点效果,江晚梔又说道:“別吃醋了,你肯定是哪里误会我了。” 她除了工作什么也没做啊! 空间再次陷入安静,西门礼臣还没接话,江晚梔开始了头脑风暴,硬是没想出哄人的办法。 男人黑漆漆的眼眸紧盯她,嗓音低哑,“还有呢?” 让她哄两句,结果真就两句? 这女人哄人的方式,还真是和三年前如出一辙。 他生气就哄他说別生气,他胡思乱想没安全感,就哄他说別多想。 偏偏对他还真的受用。 西门礼臣压抑著退让的衝动,偏执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老婆是个小笨嘴他还能怎么办? 江晚梔看著期待得到更多甜言蜜语的男人,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唇,有些手足无措。 她忽然身体往前倾,无处安放的双手环住男人的腰身,湿润的唇吻上他的唇。 身体,紧密相贴。 突如其来的吻,使得西门礼臣浑身一僵。 他眼底划过一丝暗芒,完全没想到江晚梔会主动吻他。 柔软的唇贴著他的,甚至能感觉到坐在他腿.上的娇躯,还在轻颤。 笨拙的亲吻,点到为止。 女人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耳边,声音绵软的轻声问他。 “哥哥,这样算不算哄?” 霎时,西门礼臣心尖仿佛掌握在江晚梔的手里,因她的一言一行而为之疯狂跳动。 西门礼臣晦暗的眸看向她,掌心托在她的耳后压下重重的吻。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女人柔软的髮丝,连带著吻也充斥著强势的占有欲。 “唔……” 江晚梔忍不住想往后缩,整个人反被死死的圈在怀中。 西门礼臣有力的臂膀绕到她的身后,一只手环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另只手顺势往上,宽大的掌心包裹著她的后颈和后脑勺,极具强占性的姿.势,恨不得將她融入骨血。 她看似身居上位,却被西门礼臣全然掌控。 不知过了多久,江晚梔几乎快要缺氧,脑袋晕乎乎的,被鬆开后无力的趴在男人怀中,不断的深呼吸。 西门礼臣手掌缓缓抚过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好点吗?” 儘管亲过无数次了,他的宝宝还是总忘记换气。 江晚梔好不容易缓过来,她拍了拍心口处,长舒一口气。 好险,差点被亲死! 抬起脸面对西门礼臣这个罪魁祸首,立马就是一记眼神杀。 “你还好意思问,你就不会温柔点吗?” 西门礼臣指间勾著她的一缕髮丝,唇角上扬:“宝宝,你刚才哄人的方式,我很受用。” 他已经好多了,哦不,他已经爽.飞了。 “是吗?”江晚梔咬著牙微笑道:“西门先生现在要是说不出为什么生气,我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西门礼臣舒展的眉眼繾綣,这时候他宝贝还迟迟想不到是和盛行有关,那代表什么? 说明他的宝贝梔梔心里,根本就没有一丁点西门盛行的位置。 他跟个透明人较什么劲? 想著,西门礼臣露出愉悦的笑意。 “没什么,不重要了。” 他甚至不想在江晚梔面前提起別的男性的名字。 江晚梔一听当即炸了,双手夹击男人的面容,恶狠狠的威胁。 “不行,你必须说清楚!” “要不然你以后別想我哄你一句!” 西门礼臣神色一晃,手掌包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 “老婆我说。” “说!”江晚梔从没觉得底气如此足过。 居高临下的俯视西门礼臣,这感觉简直爽翻了。 西门礼臣开口道:“因为你借车没有找我,然后还没听出我的失落,所以我伤心了。” 听完理由,江晚梔更是惊呆。 “就,就这?” “我不是都跟你解释过了吗,谁见过剧组动不动找总裁借车的?这理由我不接受。” 她有预感,这绝对不是全部的原因。 果不其然,西门礼臣紧接著说:“你找的俱乐部是我家族旗下的,和找我有什么区別?” 江晚梔反驳道:“那当然还是有区別啊!俱乐部是你弟弟开的,又不是你开的。传出去的说法自然也不一样。” 男人低敛的眼尾微弯,心里暗自回味著江晚梔说的话。 『你、弟、弟』 嗯,这个称呼不错。 江晚梔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你笑什么?” 突然,江晚梔反应过来什么。 她认真对上男人的眼睛,试探的问:“你该不会是在吃盛行的醋吧?” 第93章 爱妻者风生水起 一看西门礼臣微变的神色,江晚梔便知道她猜对了! 她荒谬的笑了声,好笑道:“拜託,我和盛行总共才说过几句话?你是醋做的吗,这也能生闷气?” 况且盛行还是她和西门礼臣感情歷程的见证者,从小就为他们的感情保驾护航。 真是什么醋都乱吃。 西门礼臣认真的告诉她:“再怎么样,他对於你来说也是个异性。” 江晚梔解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是把盛行当你弟弟啊。而且私下根本不联繫好嘛!” 她费尽口舌,结果西门礼臣给她来了句。 “宝宝,你可以不要提他的名字吗?” “我不喜欢听。” 他討厌江晚梔口中出现別的男人的名字,最好眼里嘴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江晚梔白了他一眼,评价道:“你真是醋疯了。” 盛行要是年纪再小点,都算是他们俩看著长大的了,怎么可能对她產生別的情愫? 西门礼臣並没反驳她,而是真挚的问:“那你愿意为了我离他远点吗?” 盛行那边他得防著,自己老婆的思想工作自然也得做。 正好平时没机会聊到敏感话题,既然今天说到这了,就理应有个结果才对。 江晚梔虽然听的迷迷糊糊的,但她感觉的出来西门礼臣很重视这件事。 就好像真的把弟弟西门盛行当做情敌。 江晚梔解著男人领口严丝合缝的衬衫扣,边问道:“以前怎么不见你危机感这么强?” 看著那颗领扣在她的手中拨开,露出锋锐性感的喉结,江晚梔才算满意。 西门礼臣看著她,声色沉稳的回。 “所以导致我们分手了啊。” 如果早在之前他能够多方位的去考虑问题,並且解决某些隱患,那么是不是就不会糊里糊涂的被分手? 其实当初西门礼臣也没想到,和江晚梔分手的后劲会那么大。 他原以为出国,离开有江晚梔的地方便能忘记那段感情,可等来的却是后知后觉,日復一日的后悔。 才发觉,他早已爱她入骨。 经过时间的沉淀,西门礼臣才明白,不管感情上的小矛盾还是家族因素,亦或者情绪上的处理,他都可以做的更好。 也只有做得更好,才有资格和底气追回江晚梔。 “……”江晚梔听完西门礼臣说的话陷入两秒的沉默。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 西门礼臣的话听著好像挺有道理的。 曾经他们毕竟都还年轻,又没谈过恋爱,不会处理问题,更不会预防问题发生。 每次一有什么事,除了生气还是生气,但是又迫於对彼此的喜欢,即便是吃醋生闷气都不会提分手。 典型的床头打架床尾和,至於床中间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这样的沟通方式,一直维持到他们真正分手的那天。 所有大大小小的问题爆发,而他们俩都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到最后连做*也没办法再维繫感情。 不了了之。 仅有三个月的亲密关係,江晚梔也理所应当的认为能很快的放下淡忘,可现实却狠狠给她上了一课。 那三个月,惊艷了她整个青春。 西门礼臣等著她回答,又重复问了一遍,低沉的声音轻轻诱导她沦陷:“宝宝,你愿意吗?为了我,远离其他异性。” 江晚梔严重怀疑,西门礼臣在车內的空气中加了什么东西,不然她怎么就点头答应了? 回过神后,江晚梔唇上被男人亲了好几下。 像是对她的奖励。 “真乖。” 江晚梔推著他的胸膛,彆扭的撇过脸。 她想起见到柯童的事情,但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和西门礼臣说她见到柯童了,对方是她七年老粉吗?她不知道柯童对联姻是什么態度,只能选择相信西门礼臣能处理好。 西门礼臣见怀中的人儿没急著上楼回家,不难猜出她心里藏著事。 他指腹抚过女人的眉眼,主动引出话题,“听说你今天和柯家的人见面了?” “嗯。”江晚梔回想著和柯童见面时的场景,轻声说:“其实我感觉柯小姐人还挺好的,她是我的忠实粉丝,了解我都七年了。” “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长情的粉丝。” 对於初期的製片人来说,几乎不可能有自己的粉丝,绝大多数观眾甚至都不会喜欢上剧中的演员,基本都是看完就忘,回归路人的状態。 而柯童能在七年前发现她,欣赏她,並且一直有关注她的动態,这份心非常难得。 西门礼臣为她感到高兴,轻笑道:“宝宝,你值得。” “不过,希望你不要对除我以外的任何人產生滤镜,他们隨时都有可能会伤害你。” 江晚梔嗤笑,纤纤玉指扯著他的领带:“西门,你真是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男人轻哼,含笑的嗓音从喉咙发出,又沉又蛊。 “只要你想,哥哥甚至可以不把自己当人。” 他们早已有过负距离的接触,他有什么理由把自己当外人? 江晚梔语塞,“求厚脸皮教程。” 西门礼臣沉笑,要脸还是要老婆,聪明人当然选后者。 正所谓,爱妻者风生水起。 江晚梔拿开他的手:“不和你扯了,回家睡觉!” 提到分开,西门礼臣低落的神情恋恋不捨,试图诱惑她。 “江小姐真的不考虑跟我一起睡吗?” 江晚梔笑著拒绝:“西门,你该学会一个人睡觉了。” 西门礼臣眉心生痛,看来是时候想个办法,让他的宝贝自愿搬到他家去住。 要不然任由江晚梔和朋友同居下去,他也没办法去江晚梔的住所。 极大的限制了他的发挥,以及追妻速度。 江晚梔不管他在想什么,火速拿起包打开车门溜走。 西门礼臣还是照常守在楼下,等到那间公寓客厅亮灯。 男人拨通特助的电话,言简意賅。 “把梔梔住的公寓买下来,再想办法让她们搬出去。” 他等不及了。 特助很快便明白他话中的深意,提醒道:“可即便是这样,夫人身边有个女演员朋友在,恐怕两人之后还是会另外合租。” 西门礼臣:“你只需要照我说的做,其他的我会想办法。” “明白。” - 江晚梔洗完澡倒在床上,脑海里依旧迴荡著在楼下发生的事情。 不由得想起今天和盛行打电话时候,那一瞬间的怪异。 突然。 手机响起两声简短的通知音,点开是秦殊发来消息。 [梔梔,我明天下午六点落地京北,到时候一起吃个饭呀?] [千万別告诉迟梟,我偷偷回的。] 第94章 点男模 江晚梔正准备打字,秦殊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最好也別让西门礼臣知道,他们俩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江晚梔坚定地回覆:[没问题!] [明天姐俩偷偷约会,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正好最近被西门礼臣缠得紧,也该和小姐妹出去消遣消遣了。 第二天。 江晚梔开车载许轻夏一同去片场,中途许轻夏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 听到对方说的话后,许轻夏声音不由得放大了几分。 “房东阿姨你是说,你要把现在我们在住的公寓卖了?!” 霎时,江晚梔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她看了眼坐在副驾驶的许轻夏,眉眼微蹙。 许轻夏將通话点开免提,房东阿姨的声音从手机传声口传出。 “实在不好意思啊姑娘,本来我们一家人就常年居住在国外,房子留著没什么用,准备换点钱在这边买房定居了。” “我也知道你们姑娘家家的搬家不容易。”房东阿姨含蓄又为难的透露道:“主要是……对方实在给的太多啦~” “你放心,阿姨绝不会让你们吃亏。租赁合同上该赔偿的金额,我三倍赔偿给你们!” 许轻夏和江晚梔对视一眼,看来买房的人真的给的很多啊! “好吧。那阿姨你给我们几天时间,我们找找新房子,然后收拾收拾搬走。” 掛断电话,许轻夏无奈的看向好姐妹。 “没办法,咱们只能再找过新房子了。” 江晚梔笑了笑:“没事,我们小区空著的房子应该还多著呢。到时候我联繫中介问问,不怕找不到房。” 片场。 上午开工第一场戏,便是许轻夏和陶妍的对手戏。 剧情走向大概是两人互掐起来了,在公司洗手间大打出手,最后互扇了一巴掌。 隨著全员准备就绪,导演一声令下,拍摄正式开始。 身为强势女配的许轻夏,依旧是一言不合给了陶妍一巴掌,但是这次陶妍需要反抗还手。 她目光阴狠,仿佛抓到了机会报復这些天的怨气,扬手一巴掌狠狠的甩到许轻夏脸上!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回整个洗手间。 许轻夏头重脚轻的重重摔倒在地,瞬间感觉半边脸都失去知觉,她抬手虚捂著迅速红肿的脸,甚至察觉不到眼泪掉下来。 顿时,现场安静无比。 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江晚梔瞳孔一震,急忙穿过挡在身前的几名员工,推开陶妍跑到许轻夏面前。 “夏夏!” 陶妍环著手臂,趾高气昂的俯视著地上惺惺相惜的两人,语气尖酸刻薄。 “江pd,你这是干什么呀?没看到我们正在拍戏吗?导演还没喊停呢!” “身为製片人不作为就算了,怎么还带头坏了规矩?” 江晚梔回眸瞪了她一眼,立刻示意现场的工作人员,“快去叫医生!” 拍摄工作暂停,片场目睹刚才场面的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扇巴掌情节见多了,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完全不顾人死活的。 陶妍抡起手臂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是带了多少私人恩怨啊? 医生快速赶到,帮许轻夏检查面部情况,看著那一大片的紫红,一边处理伤处,触目惊嚇的皱眉说道: “拍个戏怎么下手这么重?要是再多用一分力,这姑娘半边脸怕是不脱臼都要面瘫。”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移到陶妍身上。 “你们都看著我干什么?”陶妍撅了撅嘴,“进组前就说了,为了呈现更加真实的效果,拍戏每一个巴掌都是真打。” “我哪知道她这么不经打,谁知道是不是装的呢~?” 江晚梔看著许轻夏疼得说不出话的样子,心阵阵发痛,紧掐著手心。 她怒目瞪著陶妍,咬牙切齿:“给夏夏道歉!” 陶妍不服气的哼声:“我又没做错什么,我凭什么要给她道歉?” “再说了,之前我被许轻夏扇巴掌的时候,可没见你们心疼我。难道我是活该被扇吗?” “人家被打的时候也很疼的好嘛~” 江晚梔听的火气冲天,恨不得上去给她一耳光。 陈雪寒赶紧摁住她的手,“梔姐,別衝动。” 陶妍的做法虽然有问题,但总归有开脱的理由,江晚梔要是这时候动手了,丑闻传出去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许轻夏忍著疼痛,脸部肿胀的连开口说话都困难。 “梔梔,我没事。过会儿就好了。” 在眾多人的劝解下,江晚梔咬牙暂时忍下,看向陶妍的视线透著狠戾。 陶妍看她忍气吞声,心中大快。 江晚梔,终於有你无法反击的时候了吗? 好戏还在后面呢! 导演挥了挥手,烦躁道:“行了行了,都別围在这了,让夏夏休息休息,其他人抓紧准备下场戏!” 工作人员们开始转移阵地,江晚梔將许轻夏带到休息室去。 见她闷闷不乐,躺在床上的许轻夏说道:“我真不痛了,梔梔你放心,我会找她麻烦的!” 一激动许轻夏牵扯到脸上的肌肉,『嘶』了声,吃痛的捂著脸颊,弱弱补充道。 “但可能不会很麻烦……” 谁让她能力有限,不久后陶妍就杀青了,两人今天是最后一场对手戏,也没办法找机会把这一巴掌还回去。 江晚梔拿著裹好的冰袋帮她敷脸,眼底沉沉。 “你临时进组帮我救场,作为朋友,我不会白让你受委屈的。” 听著江晚梔说话的气势,许轻夏惊慌的抓著她的手道:“你可千万別衝动行事,小不忍则乱大谋啊!咱俩还指望这部剧爆火升咖呢!” 况且她心里很清楚,江晚梔这几年一直在为衝击主流大赏的奖项做努力。只有这样她才能最快速的实现自身价值,回到她本该在的阶层。 这同样是江晚梔今后站在西门礼臣身边的底气。 可不能因为她而出差错。 江晚梔轻轻扯唇:“我有分寸。” 许轻夏望著她,心里慌慌的,怎么有点不信呢? 江晚梔替她掩了掩被子:“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忙了啊。” 看她离开的背影,许轻夏提心弔胆的又嘱咐了几句。 “千万別衝动嗷!实在忍不住就想想咱们日后升咖的事嗷!” 江晚梔关门时笑了笑,回到摄影棚。 今天上午大部分的戏份都和陶妍有关,除此之外便只剩下后面下乡杀青的那场戏。 在这期间,剧组能够好几天都不用再见到陶妍这个人。 江晚梔眯著眸,静静等待著陶妍的戏份拍完。 直到下午三点左右,陶妍收工,她心情很是愉快。 陈雪寒翻了白眼,忍不住吐槽道:“她倒是开心了,就因为她一个人死作,我们不得不去调其他演员的时间档,把她的戏份集中拍完。后面几天可算是不用再看见她了!” 说完,陈雪寒发现江晚梔的目光跟隨著陶妍,完全没仔细听她在说什么。 江晚梔起身跟著陶妍出去。 “梔姐你去哪啊?” 江晚梔脚步未停,散漫回:“上洗手间。” 陶妍从卫生间出来,走到洗手台前正打算洗手,一抬眼,镜子里突然多出张诡异的脸! 女人黑长直发掩住半边脸,翻著白眼,烈焰红唇笑的惊悚诡异。 “啊!” 陶妍嚇得尖叫,软了腿。 她惊恐的转身,手撑著身后的洗手台,刚刚出现在镜子里的那张脸,此时就在她的眼前。 江晚梔撩开发丝,唇角微微勾起,关心她道:“没嚇到吧?” 陶妍反应过来是她之后,握紧了拳头。 “江晚梔你无不无聊!” 她眨眨眼,“这不是挺有趣的嘛~” 陶妍喘著气,咬唇离开。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等等。”江晚梔在背后叫住她,“你落东西了。” “什么?” 在陶妍转身的一剎那,江晚梔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往她脸上甩去! 乾脆,利落,狠辣。 穿著高跟鞋的陶妍被甩飞在地,脚腕一崴,短暂耳鸣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痛感瞬间遍布整片皮肤。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场景,同样有力的巴掌。 江晚梔口吻幽深,红唇上扬:“落了个巴掌。” 陶妍捂著生痛发麻的脸,怒目圆睁。 “你!” 她试图爬起来还手,江晚梔当即就是一脚將人踹回角落。 江晚梔揉了揉发疼的手,微笑关心道:“后面几天没戏可拍,你也和夏夏一样,好好休养休养吧。不用谢。” “江晚梔!” 陶妍怒不可遏的嘶喊著,几乎要把美甲掐进肉里。 她没想到江晚梔竟敢直接帮许轻夏打回那一巴掌,手上的力道要多重有多重,指甲甚至还在她脸上划了好几道血痕! 偏偏这时候的洗手间里还没有摄像头! 崴到脚腕的陶妍没办法站起来反击,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女人无视她的怒吼,不疾不徐的在洗手台前洗完手,踩著细高跟扬长而去。 陶妍暴躁的捶打著地板,咬著后槽牙。 “江、晚、梔!你就囂张吧,自有人会替我收拾你!” 她立马翻出手机,拨通孙倩的电话,从牙缝中挤出每个字。 “我答应你提出的合作!我要江晚梔身败名裂!” 陈雪寒再次见到江晚梔时,女人哼著小曲回到工作位上。 本来受到陶妍影响的面色,这时间堪称容光焕发。 陈雪寒不禁心想:厕所这么治癒人心吗? 紧接著,她的注意力被片场入口处回来拿东西的身影吸引。 陶妍捂著脸,跑到储物架前拿起包就跑,跟见不得人似的。 小助理追著她关心道:“妍妍姐,你的脸被谁打了?” 小助理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整个剧组在场人员都能够听清。 陶妍怒喝:“闭嘴!” 见人走后,陈雪寒默默看向刚从洗手间回来的江晚梔。 正在看剧本的女人抬眸弯了弯嘴角,“看我做什么,我像是那种人嘛?” 陈雪寒咽了咽口水,“不像。” 你就是! 她梔姐睚眥必报,甚至等不到第二天。 剧组没了陶妍,江晚梔感觉上班时间都变快许多。 结束工作后,许轻夏已经回家躺著了,秦殊的电话打了进来。 “梔梔,我下飞机了,你方便来机场接我吗?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用餐的会所,听说还有男模露腹肌表演,我倒要看看怎么个事!” 江晚梔接著电话,走到地下车库上车。 “行啊,我马上开车过来。” 应声后,江晚梔踩油门的动作加快,抿了抿唇。 她绝不是为了早点看到男模! - 另一边,西门礼臣处理完文件从总裁办出来。 本想去看眼老婆,却被特助告知江晚梔早已开车离开。 男人微蹙眉:“走这么急?” 也没跟他说一声就走了。 特助说道:“有我们公司的人在路上看见夫人的车了,没往现住的公寓方向开,而是驶向机场了。” “通过调查得知,是秦殊女士回京北了,夫人应该是去机场接人。” 西门礼臣眉眼微抬:“迟梟知道吗?” 特助回答道:“大概率是不知道的。秦女士是偷偷回来的,我们的人也是通过夫人的动向才察觉的。” “需要告诉迟少吗?” 西门礼臣淡淡吐出两个字。 “不用。” 转角,赶来的迟梟恰恰听见男人口中冰冷的字眼。 他气结的走到西门礼臣面前。 “好你个西门礼臣!什么叫不用告诉我?!” “兄弟把你揣心里,你把兄弟踹沟里?” 西门礼臣掀起眼帘:“你这不是知道了吗?” 他可没义务帮迟梟追人。 迟梟:“小爷凭本事知道的!” “亏我还事事想著你,得知消息后好心来通知你,结果你竟然这样对我!终究是错付了!” 西门礼臣眼尾轻眯:“什么消息?” 迟梟很是傲气:“小爷才不会告诉你,你老婆现在正和秦殊瀟洒著呢!说不定连你西门礼臣是谁都忘了!” 西门礼臣:“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 “这你就別管了。” 迟梟轻哼。 当然是因为他在秦殊的手机里安装了定位,只要他想,就能够无时无刻的知道秦殊的动向。 秦殊想躲著他,根本不可能。 西门礼臣拧著眉:“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迟梟讽刺的笑。 “她们两个去会所点男模了!” 第95章 被抓包 江晚梔开车到机场出口外,还没等她的车停下,前方道路上便涌上一大片人群。 眾人如同蝗虫飞向苞米地般,举著手机扛著大炮蜂拥而至。 还伴隨著激动的尖叫声。 “啊啊啊星齐我来啦——!” 江晚梔急忙踩下剎车,险些撞上。 她透过车前玻璃看著『蝗虫们』跟不要命似的,齐刷刷的从车流中衝过去。 她深呼了一口气。 嚇死,不是来围堵她的就好。 被人群挡住,江晚梔完全找不到秦殊的身影,打了通电话过去才联繫上。 秦殊坐进副驾驶內,摘下脸上的墨镜吐槽道。 “我的天,蒋星齐的粉丝接机也太疯狂了吧?把出口堵的死死的,我差点都挤不出来。” 江晚梔发动车子,有些好笑道:“我第一反应还以为是我犯了什么事呢。真是ptsd了。” 秦殊打趣的笑话她:“要是你和西门礼臣曝光恋情,可不止这阵仗~” “到时候怕是全京城的目光都会看过来,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江晚梔注视著道路前方,漫不经心道:“这不是我该想的事。” 秦殊惊喜的挑眉,发出意味深长的讶异声。 “喔~~” 能从江晚梔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可见西门礼臣给的底气有多足。 江晚梔现在所展现的状態,明显跟她们刚认识的时候不一样,更加成熟也更加从容了。 都说爱人如养,那江晚梔一定是被娇养的那朵。 秦殊感嘆道:“看来你们最近相处的不错啊,要不就当是为了我,你们抓紧复合吧!” “恋爱还是看別人谈有意思!” 江晚梔沉默,虚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秦殊察觉到问:“你该不会是还没想过吧?” 江晚梔无奈笑了笑,没什么情绪的说道:“其实吧,只要我不在乎他们家族里的目光,想复合看似好像隨时都可以。” “可是这次又能谈多久?三个月还是六个月?” 很多问题都是需要时间沉淀的,这样的复合对江晚梔和西门礼臣而言,意义不大。反倒会再一次消耗感情。 对抗现实,需要的是势均力敌。 越是珍惜越是要慎重。 “確实哦。”秦殊理解到她的想法,若有所思,“我没经歷过深刻的感情,还真想不到那么多。” 秦殊忽然想起件事,问道:“哦对了,你最近和蒋星齐有联繫吗?” “没有啊,怎么了?” “不知道他从哪里听说我要跟你合股开公司的事,他想投钱帮你。估计对你贼心不死呢!” 江晚梔:“……” 她真的替蒋星齐感到汗流浹背了。 “直接拒绝吧,他想死我还不想呢!” 车子开到用餐的高档会所前的红毯上,才刚停下,后面的豪车便不停的打喇叭,嫌她们挡了道。 见她们不让道,对方男车主直接开车窗发脾气道:“前面那辆破车干什么呢!挡道了知不知道?” 江晚梔紧紧皱眉,从后视镜中看见对方歪出在车窗外的脸。 她见过这个中年男人,也是位製片人,叫韩德明。 前部剧和她的剧算是同期上映,但是两部剧的口碑相差甚远,以至於对方有段时间疯狂买通稿来黑她和她的剧。 见状,安保人员赶紧过去沟通,“先生您稍等一下,我们立马安排人帮您泊车。” 韩德明大喊大叫道:“你们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会所一瓶酒都不知道比她那破车贵多少倍,她能消费的起吗?还敢挡我前面!” 秦殊气不打一处来,忍无可忍立马下车衝过去,迅速脱下脚下的一只高跟鞋,十厘米细长的鞋跟,直接指到他脸上。 “你有几个臭钱啊?这么装逼?” 对方瞳孔瞪大,探出车窗的头被嚇得甚至忘了缩回去,尖锐的鞋跟在他眼前,仿佛下一秒就会锄进他的眼珠子里。 显然没想到,他眼中的破车里下来的人,竟然是秦家掌上明珠秦殊。 韩德明连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举动:“原,原来是秦大小姐啊!”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是我瞎了狗眼没认出您的车,还请见谅啊!” 秦殊依旧没有收回手上的高跟鞋,她看了眼身后的江晚梔。 韩德明目光又是一惊,怎么这女人也在? 在男人眼里,江晚梔上部戏抢尽了他的风头,可以说是眼中钉肉中刺的存在! 江晚梔把玩著手中的车钥匙不紧不慢的走过来,捏著钥匙的手触碰到韩德明新车的前脸,隨著脚步一点一点靠近,手中的钥匙尖端將身旁的豪车从前划到后。 韩德明眼睁睁看著爱车被划了一道深刻的长痕,心痛的在滴血。 他张嘴想说话,秦殊手里的高跟鞋就恨不得塞进他嘴里。 江晚梔笑著收回手,將车钥匙丟给负责泊车的工作人员。 她停在秦殊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这种声音,小声靠近说道。 “走吧秦殊姐,看男模要紧。” 她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和这种人闹事上。 秦殊勾了勾唇,打算穿高跟鞋之前,抬手就是一鞋跟往韩德明车旁的后视镜敲过去。 完好的镜面瞬间四分五裂,被凿了个洞。 碎玻璃飞溅到韩德明的脸上划了道痕,他咬著牙忍气吞声。 秦殊不疾不徐的拔出鞋跟,优雅的將高跟鞋重新穿上,挽著江晚梔的手一同进了会所。 夜京会所,京北有钱人的消金窟,其各项娱乐设施的规模堪称一座小型城市。 不仅能够用餐,逛街,泡吧,还有更多隱形的娱乐消费。 秦殊带她进的餐厅与清吧结合,两人在宽敞的沙发卡座坐下。 秦殊负责点餐,而江晚梔则是新奇的到处看。 不得不说,放眼望去这餐吧的模子哥可真多啊! 一个个还都长的挺標致的。 只见秦殊嫻熟的对服务员点完餐,然后瞥了眼隔壁桌的男模,说道:“来一打。” 服务生应声离开,对这样的情况司空见惯。 江晚梔难以置信的看向秦殊:“你是说……男模来一打?” 她点饮料都不敢这么点啊! 秦殊眨眨眼:“看嘛,就要看个过癮。大面积撒网,选择性捕捞~” 江晚梔不敢苟同,嘴上已经进入下一个环节。 “沙发能坐得下吗?” 秦殊噗呲一笑:“坐不下就挑两个帅的坐我们俩腿上。” 江晚梔被刚入口的果汁呛到,猛咳两声,对秦殊佩服的五体投地。 “姐,你好生猛。” 发现逗到她后,秦殊笑得更加开心了。 “你陪我来看男模,要是让西门知道了,不会连累到你吧?” 江晚梔哼哼,满脸自信,“他才管不著我。” “你確定?”秦殊憋著笑。 “当然了!” 江晚梔回答的相当肯定,势必要保住在外展现出来的家庭地位! 可不能让人觉得她还没复合,就已经又被西门礼臣吃得死死的。 那多没面子? 江晚梔笑眯眯的说道:“况且我是来看男模的吗?我是来陪你吃饭的呀,秦殊姐姐~” 秦殊狠狠赞同,“吃点好的,没毛病!” 趁著还没开始上『菜』,江晚梔起身说:“我想先去上个洗手间,你要跟我一起吗?” 此时,秦殊的手机正好响起来电铃声。 “梔梔你先去吧,我接个电话。” 江晚梔只好独自前往,恰好碰到韩德明从男洗手间出来。 对方连手都不洗了,鄙夷的瞥了她一眼。 “哟,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江晚梔没打算理他,自顾自的往对面女洗手间走。 韩德明的声音仍然从背后传来,“江晚梔,你有本事就別仗势欺人,我们拿硬实力较量较量!” 江晚梔缓缓转过身,不屑的目光扫过他轻嗤了声。 “我欺负的是人吗?” 若不是韩德明今天非要在她面前刷存在感,江晚梔甚至都想不起来这个集烂片於一身的手下败將。 韩德明握紧拳头,怒瞪著她。 “江晚梔你別太囂张了!” 女人不过是微微一笑,神色轻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爽、翻、了。” 韩德明咬著后槽牙:“你最近不是在製作新剧吗?刚好我的新剧也在製作当中,那就看新年档谁能成为爆款製片人!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女的有什么本事!” 江晚梔听著他无聊的狠话,翻了个白眼。 说实话江晚梔到现在都没搞明白,韩德明对她的恶意为什么这么重?难道就因为她是个女製片人吗? “拭目以待。” 过了会儿,江晚梔从洗手间出来,包里的手机冒出消息音。 她心底闪过一丝预感,翻出手机解锁看了一眼,果然是西门礼臣发来的信息。 钱男友:[宝宝你去哪了?] 江晚梔疑惑的看著屏幕,不知道西门礼臣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再看一眼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莫名有种心虚感。 江晚梔边往回走,一边低头琢磨著该怎么回西门礼臣。 快到卡座,她快速在手机键盘上敲字发出去。 [我在家呢。] 江晚梔一个字都不敢多打,生怕撒出去的谎圆不回来。 她回到卡座,却发现位置上只剩下菜品与香檳,秦殊和男模都没见到。 江晚梔坐下,想著秦殊应该是出去接电话了,便没当回事。 她拿起眼前的香檳杯,轻抿了口。 忽然,手机再次响起消息提示音,一连好几声。 分別是秦殊和西门礼臣发来的。 女人一手握著香檳,下意识先点开置顶的那条。 钱男友:[回头。] ! 江晚梔的心瞬间提起,带著不好的预感猛然转过头。 身后灯光稍显昏暗的卡座上,穿著黑衬衫的男人坐在棕皮沙发上,黑色西裤下修长的腿隨意的搭著,沉稳冷峻的面容禁慾,又纵.欲。 西门礼臣盯著她的凤眼眯起,骨节分明的手握著杯香檳,玻璃杯口微微往前一倾,好似在向她示意敬酒。 顿时,出轨被抓包的感觉让江晚梔心凉了半截。 完蛋!西门礼臣怎么会在这? 回想她刚才低头回消息的时候,甚至还路过那个位置,以为是哪个男模呢! 江晚梔急忙把脸转回来,清秀的脸上带上了痛苦面具,想马上找个地方钻进去。 偏偏这时,江晚梔才看清手机上秦殊发来的消息。 [梔梔別回来!千万別回来!来人捉姦了!!] 隨著身后沉重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江晚梔几乎要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 西门礼臣看著快要把脸埋进餐盘的女人,眉眼微挑,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咬重每个字音。 “在、家?” “……” 话音落下,江晚梔弯了许久的腰终於断了。 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看她不说话也不抬头,西门礼臣直接一把扛起人往外走。 瞬间腾空的江晚梔害怕的抱住他,不停扑腾著被男人扣住的双腿。 “你听我狡辩!” 挣扎了两秒,江晚梔一抬眼便看见整个餐吧的人,纷纷朝她投来目光。 江晚梔慌忙把脸埋到男人的颈间,不想被认出来。 抱著西门礼臣的手越来越紧,挣扎的厉害,小声又著急的说。 “你快放我下来!” 西门礼臣宽大的手掌托在女人大腿处,按住裙边,锋利的喉结滚动。 “別动。” 江晚梔根本不敢抬脸见人,感觉到周围的目光不减反增,隱约传来议论声。 她心急如焚的低声抗议:“我下来自己走还不行嘛!” 西门礼臣深眸紧眯,怀里的人儿每说一个字,柔软温热的唇就更加贴近一分他的颈部,喉结。 若即若离,致命引诱。 他嗓音磁性沙哑,“宝宝,先別说话。” 江晚梔著急起来,嘴根本没停过。 “那你倒是先放我下来啊!” 男人的喉结髮痒,空著的另只手掌扣住她的后颈,乾脆让江晚梔的唇完全紧贴他颈部的皮肤。 江晚梔闷的有些喘不过气,还被摁著,她气的乾脆在男人的喉结上咬了一口。 西门礼臣轻蹙眉,神色晦暗的警告她。 “別乱咬。” 江晚梔哼声:“就咬!” 她知道那是西门礼臣的敏.感点。 说著,又是一口。 下一秒,男人的脚步停下。 江晚梔不知道到了哪里,昏昏暗暗的,还没等到抬头便被丟到柔软的床榻上。 身居上位的西门礼臣眯著危险的眸子,白皙泛粉的指尖拂过被她咬过的喉结。 压下来,哑声在女人耳旁问。 “知道咬男人的喉结跟咬什么地方一样吗?” 第96章 別喊停 周围昏暗的环境內,只有微弱柔和的光源。 西门礼臣低哑的嗓音带著灼热曖昧的气息,钻进女人的耳朵,烫红了那片肌肤。 对上男人仿佛要『吃人』的隱晦神情,江晚梔立马摇头。 那太有生活了,她不敢知道…… 西门礼臣薄唇微弯,深邃如墨的眸子盯著她,低声诱引。 “现在用行动告诉你,好不好?” ! 江晚梔瞬间抿紧刚才作恶的嘴巴,疯狂摇头。 她试图推开西门礼臣,快速说道:“我再也不咬你了!” 男人的指腹轻抚过她的唇,语调幽深:“那宝宝你想咬谁?外面那些男模吗?” !! 顿时,江晚梔感觉到周围的气压骤降,心虚的咽了咽口水。 女人眨著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满脸无辜。 “什么男模?男模是什么?” “有西门先生在,人家眼里哪还看得进去什么这模那模的啊?” “要我说,红豆生南国,西门胜男模!人家看你就够了~” 说完,江晚梔满眼真挚冒爱心的看著眼前的男人,第一次求生欲这么强。 种种预感表明,今天她要是承认了点男模的事,趁著此刻夜黑风高,夜深人静,西门礼臣会弄死她的! 西门礼臣轻笑:“梔梔,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好哄啊?” 江晚梔將装傻充愣进行到底,眼神比大学那会儿还清澈。 “你在说什么呀哥哥~人家怎么听不懂?” 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听的人都快化了,西门礼臣喉结克制的滚动著,声音却愈发沙哑。 “哥哥不吃这套。” 江晚梔眼底闪过难以觉察的笑意。 装!还装! 她纤细的指尖描绘著男人锋利的喉结,停在那一抹新鲜的红痕上。 “哥哥全身上下是不是嘴最硬?” 西门礼臣並没有阻止她的一举一动,反倒是愉悦的轻仰下顎,似乎为了更方便她使坏。 他滑动的喉结中带出沙沙入耳的音色。 “还有更硬的,你不知道?” 眼看西门礼臣短短几秒钟便沉醉其中,江晚梔心底不禁有些得意。 她太了解西门礼臣了,色.欲薰心的男人。 勾勾手指便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江晚梔使出独门画大饼绝技,微微笑道:“那等有时间之后,西门先生带我深刻领略一下?” 话音刚落,男人的唇已然压了下来。 “就现在。” 正好有帐就在床上算。 “唔!”江晚梔撇开头躲避他的吻,急忙打断,“不行!我饿了,我还没吃饭呢!” 西门礼臣笑得邪肆,“吃什么饭,吃我。” 江晚梔双手自我保护的捂在身前,想到什么后又捂住嘴,最后双手合十小声哀求道。 “先吃饭吧~孩子已经一天没吃饭了,放过孩子吧!” 中午因为许轻夏受伤的事情,她都没心思吃饭一直忙到傍晚,好不容易到餐厅,男模没看到就算了,饭也不让吃了。 一想到这些糟心事,江晚梔感觉胃都痛了,她可怜兮兮的捂著胃部,闪烁的眼睛无声卖乖。 “真的很饿……” 西门礼臣低声问:“怎么没按时吃饭?” 江晚梔:“要不你先让我起来,我们边吃边说呢?” 或许是察觉到她是真的胃痛,竟然感觉到西门礼臣压下来的身躯撑起些。 西门礼臣盯著她的目光没移开半分,沉声问:“宝宝,哥哥也饿很久了。你吃饱后应该不会忘记喂喂我吧?” 江晚梔默默低下眼帘,西门礼臣的饿跟她的饿,貌似不是一种概念。 见男人久久不肯起来,江晚梔含含糊糊的点头。 得到她的回应后,西门礼臣起身,紧实的腿部被西裤包裹,半跪在床边。 平躺著的江晚梔一眼望过去,眼神堪比开了自动精准锁定。 很难不注意到某些变化。 资本很足。 仅仅多停留了半秒的目光,被男人逮个正著。 跪在她面前的男人低笑,“再看下去,就先吃我。” 江晚梔火速双手遮住眼睛,开了两道欲盖弥彰的大缝,露出水灵灵的双眸,口嫌体直道: “我不看了,你快走开!” 西门礼臣微勾唇,知道他的宝贝还是这么好色,他就放心了。 毕竟他有的是姿色。 江晚梔立马从床上爬起来,瞪了眼一旁身形頎长的男人。 “別笑了,你笑得再好看也没办法给我当饭吃。这是哪呀,赶紧带我出去吃饭。” 西门礼臣理了理稍显凌乱的衬衫,牵起女人的手往外走。 “跟我来。” 被带出房间的江晚梔手里挣扎,脚下又不得不跟上,“你,你鬆开我,我自己会走。” 可不管她怎么说,西门礼臣都丝毫没有要鬆手的意思。 一路上,江晚梔不知道接受了多少目光的洗礼。 眾人眼看著一刻钟前被扛走的江晚梔,又被西门礼臣牵了回来。 私底下暗搓搓的议论: “我去,早就听说西门先生和他侄子女朋友不简单。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是万万不敢相信啊!” “666,演都不演了!” “可是他们不是才进房间不到20分钟吗?西门先生速度会不会太快了点……” 最后一句,恰巧传进江晚梔和西门礼臣的耳中,女人偷笑出声。 谁让西门礼臣非要把她拽进房间,现在好了吧,被人质疑成快男了。 西门礼臣睨了她一眼,不疾不徐的启唇。 “晚上別喊停。” “……”江晚梔笑容转瞬即逝。 不嘻嘻。 两人重新回到餐厅,江晚梔本想著哪怕看不到原先点的男模,也能看看別人桌的过过眼癮。 进去后发现,所有卡座上的男模都不见踪影。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行事作风。 江晚梔暗自咬牙,闷头乾饭。 可恶的邪恶钱男友! 西门礼臣看著埋头苦吃的女人,幽声问:“需要帮江小姐再叫一打男模来陪吃吗?” 江晚梔握著刀叉的手一顿,没想到话又说回来了。 既然男模没看到,这个罪名她可坚决不能认! “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人家好不容易和秦殊姐约顿饭,就被你搅黄了!” 西门礼臣眉眼轻挑,“確定被我搅黄的只是一顿饭?” 而不是男模盛宴? “那不然还能有什么?”江晚梔理直气壮,“都怪你,害我现在都不知道秦殊姐人去哪里了,刚发了几条消息也没回。” 西门礼臣意味深长的安慰:“別担心。” 他的宝贝该担心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至於秦殊,迟梟知道人在哪就够了。 江晚梔抿了抿杯中的香檳压压惊。 刚放下酒杯,餐厅服务生走过来询问道:“您好江小姐,您前面叫的12位男模还需要吗?” “这边已经为您挑选好了最优质的一批,您看我是现在让他们过来,还是……” 一听这话,江晚梔急忙摆手拒绝,说话都不利索了。 “不不不不不不用!” 新来的服务生不解,更不清楚眼前两人的关係,只是一味的推荐。 “要不晚点直接將人送到您房间去?” 眼见西门礼臣眸光沉了沉,江晚梔连忙解释。 “誹谤啊,他誹谤我!” 江晚梔看向服务生,不停的使眼色,“兄弟,你快帮我解释解释……” “我,江晚梔,正经人!” 服务生左右为难的看著他们,赶来的餐厅负责人连忙把人拉走。 “抱歉抱歉,他刚才去忙了,是我没通知到位,我现在就把人带走!两位慢用~” “哎!”江晚梔想伸手去拦人,却无济於事。 倒是帮她说两句话再走啊! 转过脸,正对的是西门礼臣阴沉沉的面容。 “宝宝,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没有的话,晚上算帐的时候別哭。” “哭也不会停。” 江晚梔深呼吸,咬了咬牙。 决定使用甩锅下下策。 为了她的小腰小腿,对不起了秦殊姐! “我才没有狡辩呢,男模是秦殊姐点的!不信你可以再把刚才的服务生叫过来问。” 其实江晚梔说的也没错,只不过秦殊姐点的確实也正合她意…… 这锅秦殊姐暂且先单独背著吧! “嗯?”西门礼臣问,“意思都是秦殊安排的,梔梔你一概不知情是吗?” 江晚梔吭哧吭哧点头,反正现在人也不在场,就算西门礼臣要打电话问,相信秦殊姐肯定会帮她的! 还没等到男人的下一句话,江晚梔的手机却先响了起来。 是秦殊打来的。 江晚梔莫名涌上底气,对西门礼臣说道:“正好秦殊姐打电话找我了,不信你可以亲自问她。” 西门礼臣言简意賅:“接。” 在接通电话前,江晚梔说道:“不过事先说好,要是秦殊姐证明男模不是我点的,那西门先生就是冤枉我,晚上我可就不奉陪了~” 西门礼臣眼尾玩味的挑起,“那要是確定和江小姐逃不了关係,今晚不管多晚,江小姐都要甘愿奉陪到底。” “不准躲,不准哭,不准喊停。” 无形中,两人像是在进行一场豪赌。 而西门礼臣等待著她的回答。 江晚梔咬了咬唇,“行!” 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江晚梔下定决心后按下通话键,並且將音量调至两人都能听清的状態。 她刚要开口说话,秦殊的声音先从听筒传出。 “咳咳,那个,梔梔啊……今天是你约我来这吃饭的吧?” 听著听著,江晚梔猛然感觉不妙。 她偷看了眼西门礼臣的眼色,乾咽了咽口水,模稜两可的回秦殊的话。 “怎,怎么了?” 紧接著,电话那端的秦殊似乎鬆了口气,说道: “我就说来这吃饭不是我出的主意,点男模就更不关我的事了。迟梟他非不相信我说的话,要我当面打电话向你证实。” !!? 江晚梔头顶突然被暴扣上两个大锅,吃惊的张了张嘴。 好傢伙,她刚甩出去的锅,转眼被秦殊甩回来了? 江晚梔张口结舌,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看。 “这,这这……” 她怎么都没想到,秦殊打电话过来竟然也是为了甩锅! 没听见江晚梔的声音,被迟梟堵在洗手间內的秦殊有些著急。 “餵?梔梔你说话呀梔梔?” 秦殊心急如焚,一手握著手机,另只手还不忘捂住迟梟的嘴,防止他发出声音。 这疯男人竟敢直接进女洗手间逮她! 迟梟盯著眼底神色慌乱的女人,倒是少见的生动。 不知道比平常冷眼相待的时候好看多少倍。 忽然,秦殊感觉到手心发痒,怪异的感觉让她浑身一僵。 秦殊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被她捂住唇的男人。 迟梟双手抄在西裤中,散漫的靠门站著,露出的眼眸繾綣慵懒。 被她强行捂住的唇,微张。 舌.尖,正在.舔.她手心! 秦殊头皮发麻的缩回手,捂住手机怒骂,“你是变態吗!” 又是闯女厕所又是搞这齣,纯纯变態! 迟梟薄唇浅笑,“秦殊,你的好姐妹貌似没空配合你撒谎啊?” 秦殊还真就不信这个邪。 她把手心往男人衬衫上擦了擦,重新拿起电话。 “梔梔?” 另一边,江晚梔低头掩著脸,根本不敢应声。 依她之见,这好姐妹就先做到这吧! 江晚梔灵机一动,对著电话说道,“喂,餵?秦殊姐你在说什么?我这网络不好,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啊……那先这样吧,886~” 『咚』 秦殊那边传来电话被掛断的响声。 “……” 迟梟嗤笑,“秦殊,听说你在躲著我?” 秦殊漫不经心应对:“你听说错了。” “是吗?”迟梟心中压著一股无名火,“那你瞒著我回京是什么意思?怕我妨碍你点男模消遣?” 秦殊挑了挑眉:“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有什么话先出去说,这里是女厕所。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话说完,秦殊伸手把挡门的男人拉开,迟梟反握住她的手腕。 “男模有什么好的?” “小爷我不比那些货色好一百倍?” 秦殊认真看了看他,“男模可以一次性点十二个,你只有一个人。” 迟梟气得小发雷霆。 “十二个?一百二十个歪瓜裂枣也比不上本少爷我一个!” 秦殊指尖轻抚过他的脸,“嗯呢,你最棒了~” “乖,给姐姐让个道?” 第97章 愿赌服输 看著秦殊风轻云淡的模样,四两拨千斤的手段,比冷暴力还难以应对。 迟梟感觉受到了忽视,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正当他气急败坏,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反应过来秦殊刚才口中的称呼。 “姐姐?” 他盯著女人那张明艷尤物般的面容,眼尾挑起。 “这么说,你现在是没把我当侄子了?” 其实迟梟很少叫秦殊姑姑,通常都直接唤她名字,为的就是撇清那层莫须有的关係。 而曾经口口声声自称姑姑,喜欢用辈分关係来压榨他的女人,竟然转变態度了。 称呼的不同,意义自然也大不相同。 想到这里,迟梟的神色中多了一抹隱晦的愉悦。 而秦殊则是满眼疑惑,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没想到她隨便一句话,迟梟的思想已经一顿火带闪电,单独跑出了两里地。 “我没那个意思。” “你有!”迟梟肯定道。 “秦殊,你只是还没有意识到对我感情的转变。” “我早就不是小时候那个,只会追在你身后哭的小侄子了。我对你而言,是一个男人,成熟男人!” 险些被洗脑的秦殊听到最后一句,扑哧笑出声。 她没听错吧?成熟? 到底有哪个字跟迟梟沾边? 迟梟勾起她的下巴:“我说认真的!你肯定对我有感觉,不然你刚才紧张什么?” 秦殊无奈妥协:“……你说有就有吧。” 换做谁被一个大男人堵在女厕所会不紧张啊?对方和她之间的身份关係还十分特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到她承认,迟梟眼中的怒意顿时被兴奋所替代。 这是不是说明,他们能够有更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他忍不住得寸进尺。 “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秦殊一秒冷脸:“你没完了?” “……” 迟梟:已老实。 女人敏锐的目光看向他,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她回京城的消息一直都是对外保密的,就算来会所后被人认出来泄露位置,但迟梟未免赶到的太快了吧?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迟梟提前监视她的动向,亦或者,迟梟本身也在会所玩。 总之,都不是什么好鸟! 突然被质问的迟梟不慌不忙,心中早早打好草稿。 他茶言茶语道:“你瞒著我瞒得那么辛苦,今天要不是因为西门来找他老婆,我怎么会得知你的动向?” 秦殊受不了他这副死样,与其听迟梟的一面之词,她不如找个机会问问西门礼臣。 见她没多问,迟梟同样也心知肚明。 秦殊要是会轻易相信他,那就有鬼了。 女人蹙了蹙眉道:“既然我人都被你找到了,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先出去了?有什么话非要在洗手间里面说,况且——” “我、要、上、厕、所!” 这时,洗手间外面传来其他人抱怨的声音。 “搞什么啊,谁把整个洗手间的门反锁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肯定有人在里面办事呢~算了算了,看在人家这么重口味的份上,咱们换一个洗手间。” “真是的!变態吧!” 迟·变態·梟:“……” 秦殊无语:“听到了没?还不快出去!” 迟梟贪恋著与她独处的时间,不肯走。 直到秦殊倒计时。 “三。” 迟梟马上说:“我走!我这就走!” 看著秦殊柔和下来的脸色,迟梟走之前快速在她唇角亲了一下。 “我在外面等你!” “……” 秦殊抿了抿唇,懒得喷。 餐厅那边。 江晚梔为了拖延被『处决』的时间,吃饭速度前所未有的慢。 一想到她的小胳膊小腿过会儿就不是她的,更是感觉饭都不香了,如同嚼蜡。 用完餐的西门礼臣静静地看著面前『含泪』吃饭的女人,耐心地等候著。 暗芒显露的深眸,好似野心与城府並存的狼王,在期待著垂涎已久的美味猎物落入囊中。 江晚梔根本不敢抬头。 下一秒,她的手被男人牵起,拉著往外走。 江晚梔脚下几乎是被迫移动的,耐心消失殆尽的西门礼臣乾脆將人再次抱起。 “啊!” 双脚腾空的江晚梔紧抱住男人的脖子,还没从惊慌中缓过来,便听见男人在她耳边含笑说: “想要我抱就直说。” “……” 谁想了! 被放倒在床上的那瞬,江晚梔紧闭著眼。 再见了今晚她的小腰就要远航。 西门礼臣看著她『赴死』般的模样,低声轻笑。 “这么害怕?” 她两眼一睁,抗议道:“我,我都还没吃完饭呢!你这人不讲武德!” 男人一下一下的亲著她的唇,“你吃饭吃的明白吗宝宝?” “不如吃我。” 江晚梔咬著唇,嘴比脑子快。 “那我更吃不明白。” 说完,她的脸烧得通红。 呸呸呸,她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俯在她耳旁的男人低语,声色暗.哑。 “哥哥教你。” 气氛升温的房间显得那么狭小,一举一动都被无限放大,引燃。 只剩下细碎的声音,“关灯……” “开著。” …… 江晚梔彻夜无眠。 清晨趴在西门礼臣怀里眯著,被抽空了力气。 任由处置。 好在这狗男人还有点良心,知道她过一会儿就要去上班了,没再继续得寸进尺。 迷迷糊糊中,能够感觉到西门礼臣抱著她去洗漱,再將她放回被窝当中。 西门礼臣拉上窗帘,遮挡落地窗照射进来的光源,给她製造良好的休息环境,眼底是饱餐后的满足感。 昨天晚上的一切都非常完美,愉悦。 他们依旧是那么的契合。 是深入骨髓的灵魂伴侣。 他的宝贝很配合,很听话,很懂他。 可唯独当他在江晚梔沉陷之时,试探性的提出复合,却没有等到回应。 但从那一刻起,他明显能够感觉到,江晚梔更热情了。 似乎在用另外一种方式討好他,安抚他。 西门礼臣看著揽在怀里熟睡女人,沉了沉眸。 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 他不会满足於当下的阶段,他要江晚梔离不开他。 江晚梔大概睡了一个半小时醒来,原因是该去剧组上班了。 这几天都是重头戏,她必须得过去盯著点。 此时,女人正无声的换著衣服。 西门礼臣在旁边静候著没说话,不难看出江晚梔刚醒还有点起床气,外加上班的怨气,一旦不小心引爆,可够他受的。 更何况他昨天晚上还玩过头了……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惹老婆生气比较好。 繫著衬衫扣的江晚梔差点和衣扣打起来,当即瞪了他一眼,嗔怪道:“你倒是过来帮忙啊!” “宝宝別急。” 西门礼臣立刻起身,他轻拿下江晚梔捏住衣扣的手,为她系好剩下几颗扣子。 通过这件事,西门礼臣算是彻底明白了,老婆想发脾气的时候怎么样他都得死。 江晚梔看了眼时间,赶去剧组还来得及。 谁知,两人刚出房间,不知从哪冒出的韩德明迎面而来。 他諂媚的上前自荐道:“西门先生,幸会幸会!听说您最近在大力投资娱乐板块,能否给韩某一个面子,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韩德明双手奉上自己的名片,显然把旁边的江晚梔当成了空气。 目前江晚梔的新剧预热程度远超於他的剧,他必须要想办法製造点噱头出来,才能防止播放量输给江晚梔。 江晚梔本以为西门礼臣会拒绝,结果却是—— 无视。 西门礼臣牵著她的手腕走进电梯,视线甚至没在对方身上做停留。 电梯门合上,江晚梔心中大快。 目中无人的前男友简直帅爆了! 西门礼臣故作不解的看著她:“有事?” 江晚梔回过神,收回刚刚过於炽热的眼神:“突然看你挺顺眼的。” 受到夸奖的男人轻轻勾唇。 江晚梔坐上车,吹著暖气不由得又开始有点犯困,她心疼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腰,暗暗下定决心。 “我要戒!赌!” 女人鏗鏘有力的话语迴荡在车內,西门礼臣沉沉笑了笑。 江晚梔才意识到,她把內心的话不小心说了出来。 她委屈巴巴道:“这游戏一点都不好玩,再也不玩了!” 西门礼臣瞥了眼她按摩腰的举动,腾出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温热的掌心按在女人的腰上,轻缓的揉了揉。 “还疼吗?” 猝不及防的江晚梔浑身一僵。 瞬间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简直是神医。 “你好好开车,我惜命!” 她撇开西门礼臣的手,幽怨道:“现在惺惺作態的关心我,昨天和你商量的时候你怎么不听?我都说今早要去片场工作,你还弄到那么晚……” 西门礼臣:“宝宝,我已经很克制了。” “否则,你现在应该还躺在床上。” 江晚梔捂住耳朵:“我不听。” 克制?那昨晚犹如疯狗的男人是谁? 等红灯时,西门礼臣抚了抚她后颈的髮丝,关心道:“中午记得午休。” “那你中午別来烦我。” 西门礼臣莞尔:“多谢提醒。” “……” 到地下车库,江晚梔火速下车进电梯,怕被人看见。 见西门礼臣也往这边走来,江晚梔按下电梯的关门按钮,不打算等他。 眼看著电梯门就要合上,在最后一秒,又为男人打开。 江晚梔:“……” 这公司的电梯难道认主人吗? 那为什么不认认她这个未来女主人? 她咬著牙哼声。 没眼力见的臭电梯!坏电梯! 西门礼臣转身面向她,捏了捏女人那团气呼呼的脸颊肉。 “別这么紧张,这层是我的专用车库,不会出现其他人。” 江晚梔把脸撇到一边,“和你们有钱人没话说!” 男人唇角微扬,“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她偷偷咽了咽口水,糟糕,这是真心动! 江晚梔先抵达楼层,头也不回的离开。 正好碰见从隔壁电梯出来的陈雪寒,旁边还跟著之前见过的主管张意沫。 张意沫一眼看见她,奇怪的打量著她问道:“江pd,你怎么从总裁专用电梯出来?你难道不知道,普通员工是不可以乘用那部电梯的吗?况且你还並非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说著,张意沫还意犹未尽,袖子却被陈雪寒不停的扯著。 她有些不满道:“你拽我干什么?”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这是公司定的规矩,可不是我要为难江pd。” “总裁允许你们来集团总部拍摄,你们作为客人难道不该遵守规矩吗?” 陈雪寒手都快要拽抽筋了,还是拦不住张意沫噼里啪啦的一张嘴。 心里为张意沫捏了把汗。 活祖宗,你可少说点吧! 她梔姐可不是客人! 江晚梔听著她一番言论,並没有感到生气,反倒是轻快的笑了声。 她走到张意沫身边,微笑著表示认同的眨眨眼。 “你说的对,建议下次也说说西门礼臣,要不然我很无辜啊~” “什么意思?”张意沫一头雾水。 她看著江晚梔走远,又將目光转向陈雪寒。 “她什么意思?她疯了吧?” 陈雪寒恨铁不成钢的嘆气,怀疑道:“你这脑子是怎么当上主管的?” 张意沫气结:“你骂我蠢?” “……这下反应倒是挺快的。” 陈雪寒不愿多管閒事,为了今后磕cp的大业,也没办法跟她透露。 “你好自为之吧!” 总裁办。 西门礼臣进去的时候,沙发上已然躺了个人。 迟梟枕著抱枕躺的笔直,腿直接搭在另一端,睡得很熟。 西门礼臣眉心蹙起,走过去抬手將他头下的抱枕抽掉。 男人猛的惊醒,弹坐起来。 “我去!西门你干什么?” 西门礼臣不答反问:“你又是干什么?” 迟梟抓了把鸡窝般的头髮,活动著脖子道:“当然是有事找你帮忙啊!” “昨晚联繫不上你怎么回事?” 西门礼臣轻吐出两个字:“在忙。” “忙什么?” 迟梟抱怨道:“打你电话一直显示通话中,害得我只能大清早赶来公司堵你。” 西门礼臣应了声:“哦,我把你拉黑了。” “what?!”迟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你无缘无故为什么要拉黑我?” “……”西门礼臣:“因为在忙。” 迟梟:“忙什么?” 第98章 等价交换 或许是早上没睡好,此时的迟梟还並没有意识到,他问出来的问题有多么的弱智。 他打著哈欠道:“什么事能让你西门大少爷从晚忙到早。” “小爷我打个电话难道也碍你事了吗?” 话说到这里,迟梟隱隱约约感觉到不对劲。 西门礼臣皱著眉,“別废话,再不说事就滚出去。” 忽然,迟梟的脑海中闪过一丝想法,瞬间困意全无。 “靠!別告诉我是……” “你又幸福了???” 说著,迟梟揉了揉眼睛认真的打量著眼前的西门礼臣,那看著真叫一个精神抖擞,春心荡漾。 连平时凌厉冷冽的眸子,似乎都透著幸福的柔和。 想到这里,迟梟红眼病都犯了。 西门礼臣笑而不语。 能够让迟梟破防爽归爽,但他可没有把和女友之间的事情,说给兄弟听的怪癖。 迟梟忍不住感嘆:“你小子命真好!” 怎么他没这么好的命呢?秦殊都不鸟他。 免费的劳动力都不要! 一通电话打断了迟梟的思绪,响起的是西门礼臣的手机。 见他正准备接通,迟梟赶紧伸手过去阻拦。 “別接!” 低眼一看,果然是秦殊打来的。 完了完了! 西门礼臣挑眉:“有事?” 迟梟赶紧说道:“不出意外的话,秦殊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找你问昨天的事。” “你一定要咬定我是跟著你去会所的,绝对不能让她发现我监视她的行踪,不然我就完蛋了!” 西门礼臣懒散的靠在沙发上,“这是把锅甩到我头上了?” 迟梟卑微道:“算兄弟我求你了,除了你没人能够救我狗命了。” “秦殊要是知道我对她耍这些手段,肯定会扒了我的皮的!” 他和秦殊的关係不能再僵下去了。 西门礼臣:“做之前就应该想清楚后果才对。况且,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我们是兄弟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迟梟可怜巴巴的说:“好不容易我和秦殊的关係有了点点点点的进展,你忍心看著兄弟一秒回到解放前吗?” “有什么不忍心的?” “西门!你没有心!” 被斥责的男人微微笑:“只是心里没有你罢了。” “……” 电话铃声暂时中断,不知何时还会再打过来。 迟梟看著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西门礼臣,破如防。 “你知道兄弟这九年是怎么过的吗!” “不知道。”西门礼臣慢悠悠的说:“我和秦家的生意往来也不少,正好拿你做个人情。反正你也追不到人,不如乾脆为我的生意牺牲一下?” “……”迟梟急了,“你要是这样,那我也把你大学故意钓著江晚梔的事捅出去!” “明明心里喜欢的要死,表面上还装出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享受著江晚梔对你的追求討好,简直堪比渣男作风!” “我倒要看看江晚梔知道后,这次会不会钓死你?” 有钱人总是容易產生怪癖,坏劲,玩弄心思。 缺乏阅歷的年轻高门子弟更甚。 西门礼臣也不例外。 当时的他甚至意识不到,直到经过三年时间的沉淀与復盘,才发觉他之前根本不会处理感情。 西门礼臣眯起深眸,答应的毫不犹豫。 “行,等价交换。” 虽然他现在已经改了很多坏毛病,但不代表有必要把旧帐翻出来。 迟梟深深的鬆了一口气:“总算是听到句人话。” “那这么说定了!不管秦殊什么时候问,你可都不能说漏嘴了。” 两人达成君子协议。 西门礼臣扫了他一眼:“你若是继续监视她,今后必然还会露出破绽。作为一个过来人,劝你適可而止。” “过来人?” 迟梟好奇道:“难不成你以前干过这事?” 西门礼臣没回答这个问题,起身往办公桌的方向走。 “该提醒的我已经提醒过你了,至於要怎么做,隨你自己。” 迟梟绝对想不到,西门礼臣这辈子第一次挨巴掌,就是那时候的江晚梔扇的。 那个画面,西门礼臣永生难忘。 迟梟有些许烦躁的抓了抓头髮,“西门,你总劝我適可而止,那我付出的九年算什么?” 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轻笑了声。 “算你閒的。” “……” 迟梟更烦了,“算了,跟你说不明白,你根本无法与我感同身受。” “反正只要你不告诉秦殊,事情就不会败露。其他的我自有分寸。” 西门礼臣没再劝说,某人有正確答案都不抄,他有什么办法? 不如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迟梟躺回沙发上,侧著脸往办公桌的方向看,一边说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让我替你盯著点西门盛行呢?” “他那小子除了打游戏赛车鬼混,什么也不会。別人这个年纪都在谈恋爱,他倒好,成天晚上叫我一起上號开展电子竞技事业。一打就是一个通宵,差点没把小爷熬死。” “依我看,你大可不必担心他会和你爭家產。” 正在签文件的西门礼臣停下手中的钢笔,掀起眼帘,“不怪秦殊看不上你。” 迟梟:??? “我靠,你骂的也太脏了吧!” 迟梟衝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桌上质问:“我刚说的有问题吗?” 男人淡笑:“没问题,玩去吧。” “这还差不多!” 迟梟直起身,双手抄进西裤口袋,散漫道:“行了你忙吧,小爷要去姑姑家做客了。” 西门礼臣扯了扯唇,人没追到,派头倒是挺足。 - 片场。 “梔姐,你上热搜了!” 趁著工作休息间隙,陈雪寒拿著手机匆忙跑到江晚梔身边。 “而且还不止一个,好几个热搜都掛著你的名字呢!” 江晚梔疑惑的皱了皱眉,“我没犯什么事吧?” 陈雪寒嘆气,把手机伸到她面前:“有人替你犯了。” 她接过陈雪寒的手机看了眼热搜榜,眼睛都看直了。 #江晚梔 蒋星齐【爆】 #蒋星齐新歌疑似写给江晚梔【爆】 #蒋星齐发歌【热】 #蒋星齐暗恋谁?【热】 #脱粉【新】 第99章 被拉黑 “……”江晚梔的沉默震耳欲聋。 光是看热搜上的一系列大標题,不难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点进词条,到处都是营销號发布的帖子,並且附带著对蒋星齐新歌封面,以及rap部分的详细剖析。 歌名《无尽雪》便是梔子的品种之一,因期长,量大,观赏性极强的特徵非常受欢迎。 但同样,无尽雪的根系娇弱,需要细心呵护。 而在歌里,这些特徵似乎暗示著那么一个清纯独特的女孩。 歌曲的最后,更是让听眾后知后觉,原来歌名的另一层含义,早已暗示悲伤结局。 陈雪寒在旁边说道:“这歌一出当天就登顶热歌榜了,情歌选手唱rap,你別说还真挺好听的。” “紧接著有人发现蒋星齐大粉脱粉回踩,扒出这些有的没有,把你给扯上了。现在你的帐號还有咱们剧组官博,都已经被蒋星齐的粉丝冲了,让你必须给个说法。” 江晚梔一头问號:??? “没搞错吧,歌是我让蒋星齐发的?怎么还清算到我头上来了?” 无缘无故被网爆的她,难道不是最大受害者吗? 陈雪寒委婉的抿唇道:“梔姐你也知道,蒋星齐家毕竟有点实力,那些人哪敢造次?所以这不都冲你来了嘛……” 江晚梔嗤笑,“这是把我当软柿子捏啊。” 还真是人在剧组坐,锅从天上来。 陈雪寒:“按理说这事我们没必要管,但是既然事情发酵起来了,不及时处理的话,必然会严重影响到剧方的路人缘。” “要不我让人去联繫蒋星齐那边,大家一同协商处理?” 话音未落,陈雪寒便看见眼前的女人正在手机上编辑著什么。 “梔姐,你干嘛呢?” 隨著一声发文音效,江晚梔將刚发的博文给她看。 陈雪寒凑近定睛一看: 【江晚梔v:勿cue。】 她缓缓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回应依旧如此硬核。 不出一秒,江晚梔手机消息已然爆炸,后台提示音不断响起。 评论999+ [她绝对是心虚了,破防了!大家不要放过这个江晚梔!] [比某个装死的富少好多了!黑子给我爬!今天我就站在这,我看谁敢骂!] [晚礼cp粉的天塌了!] [不是,江晚梔她凭什么啊??] 江晚梔直接將手机调成静音,聆听黑粉破防的声音。 迟梟正开车前往秦殊家,悠閒的品鑑著蒋星齐的新歌,並隨手分享给西门礼臣听。 发了条贱嗖嗖的语音过去:“可別怪兄弟有好东西不想著你啊~” 说完,迟梟將车內音响音量拉高,美滋滋的开车。 许久没等到西门礼臣的回信,迟梟感到有些奇怪,喃喃自语。 “情敌都发歌了,你这么坐得住?” 他又发一条语音:“西门,你听了歌没啊?” 『咻』,语音消息发出去的瞬间,紧隨其后的是一个扎眼的红色感嘆號。 您已被对方拉黑…… “靠!” 西门集团总裁办。 收到歌曲分享的西门礼臣脸色阴沉,旁边的特助提心弔胆的察言观色。 “先生,是要將歌曲即刻全网下架吗?” 西门礼臣轻嗤了声:“这不就变相承认了,歌是写给梔梔的?” “您的意思是?” 男人冷冽的深眸微抬,薄唇勾起的弧度轻蔑不屑。 “我要蒋星齐自愿下架,亲口澄清。” 特助:“蒋少恐怕不会轻易妥协……” 西门礼臣冷声:“由不得他。” “立刻向蒋氏企业施压,以最快的速度让我看到结果。” “明白。” 临近剧组午餐时间。 短暂收工的江晚梔打开手机,才发现蒋星齐给她打了数十通电话,全部都因为静音而没接到。 她走到露天区透透气,將电话回拨过去。 电话迟迟无人接听,耳边倒是传来嘰嘰喳喳的议论声。 视线瞥过去,背对著她而坐的两名群演女生刷著手机,一边义愤填膺的吐槽。 “这群营销號能不能死啊!星齐哥哥怎么可能会喜欢江晚梔?” “就是啊!哥哥好不容易发首歌,却要被他们联合造谣炒作。肯定是看我齐哥太火了,也不知道动了谁的蛋糕!” “本来对江晚梔还有点好感,路转黑了!” 忽然,对方之间的交流戛然而止,隱约觉得背后一凉。 两人转过脸,猛然对上女人的目光。 江晚梔环著手臂靠在墙边,饶有兴趣的抬了抬眉尾,眯著笑眼。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其中一位訕訕的闭上嘴,匆忙拽著好友离开。 而被拽走的女生显然有些不满:“你怂什么啊……” 见打不通电话,江晚梔只好先跟陈雪寒去吃午饭。 收工后的工作人员们都聚在一起用餐,閒聊。 江晚梔和陈雪寒打好饭后走过去,正愁没有两个连在一起的座位,突然有个女生见她过来,端起餐盘起身走人。 “哼!” 看著腾出的位置恰好的另一个座位连著,江晚梔毫不客气的拉著陈雪寒坐下。 莫名其妙问:“她怎么了?” 陈雪寒清咳了两声:“那个群演好像是蒋星齐的粉丝。” 江晚梔笑笑不说话。 想起对方就是她打电话时见过的人。 忽然,还未走远的女生又端著餐盘折了回来。 她气势汹汹的瞪著江晚梔:“你凭什么坐我的位置?” 女人没理会,继续用餐。 听不下去的陈雪寒和她理论道:“丽莉,这是公用座位,况且你人都走了还不让別人坐了?” 对方完全不听,眼里只有江晚梔,“喂!我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吗?” 说著, 被忽视的丽莉上去直接一手掀翻女人面前的餐盘。 哐当一声响,盘中的饭菜全部打翻在餐桌上。 反应迅速的江晚梔起身躲开,还是不免被菜品中的汤汁溅了一身。 陈雪寒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丽莉你干什么!” 丽莉翻了个白眼:“那你得问江晚梔为什么占我座位了!” 陈雪寒担忧的看著江晚梔:“没被烫到吧?” 江晚梔扫了眼身前惨不忍睹的白衬衫,掀起眼帘看向对她充满恶意的丽莉。 对方的表情傲气,仿佛认定剧组没办法拿她这个临时群演怎么样,大不了就不演了。 丽莉阴阳怪气道:“江pd该不会是要开除我吧?人家好怕怕哦~” 第100章 宝贝开门 丽莉看江晚梔不说话,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在她勾唇的那瞬,江晚梔反手一扬,將对方手中的餐盘掀飞,盖到她脸上! 饭菜倾泻而下,丽莉的笑容顿时僵在满是油渍的脸上。 丽莉暴跳如雷:“江晚梔你凭什么泼我?!” 江晚梔慢条斯理的擦了擦衬衫上的脏点,將纸巾丟到餐盘里。 “凭我心情。” 丟下话,江晚梔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 身后的丽莉不甘心的追上去,著急的脚下踩在被打翻的饭菜上,猝不及防滑了一跤,狼狈的摔倒在地。 “啊!” 在座的各位低头没眼看,努力压著嘴角。 他们一般不笑,除非忍不住。 陈雪寒赶紧跟上江晚梔,看她衬衫上的汤汁蔓延开,沁湿了一大片,关心道:“梔姐你先回休息室处理一下吧,我车上好像有件昨天从乾洗店拿回来的衣服,我去拿过来给你应应急。” 江晚梔点点头:“麻烦你了,谢谢啊。” 回到休息室,江晚梔本想找件浴袍再去淋浴,但公司毕竟不是酒店,只有一次性毛巾。 淋浴的中途,放在置物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简单擦擦手,將淋浴间的玻璃门打开些,接起陈雪寒打来的电话。 有些讶异的问:“我才刚脱衣服呢,你这么快就拿好了吗?” 陈雪寒有些懊恼的说道:“哎呀梔姐,我不小心忘了,车里的衣服我早就拿放回家里了。我现在去商场给你买一件,你等等我啊~” 江晚梔安抚她:“没事没事,你別著急啊。” 掛断后,江晚梔刚准备把手机放下,电话再次响起,她下意识直接当陈雪寒的来电接通。 “咋了亲爱的?” 回应她的却是幽沉的男声。 “亲爱的?” 西门礼臣重复著她口中的称呼,漂亮的眼睛眯得狭长,薄唇不由得上扬。 还是第一次听他的宝贝在除床以外的地方,如此亲昵的称呼他。 他喜欢这个称呼。 比什么钱男友要动听多了。 听到男人的声音江晚梔一愣,拿下耳边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 钱男友。 “怎么是你?” 察觉到异常的西门礼臣微微蹙眉,嗓音沉了几分。 “你以为是谁?” 除了他,还有谁有资格被江晚梔称之为『亲爱的』? 等不及江晚梔的回答,西门礼臣阴沉沉的问道:“你还有別的亲爱的?” “呃,这个嘛……”江晚梔脑子宕机了一秒。 “我以为是陈雪寒给我打电话呢。” 西门礼臣语气沉沉:“所以,你称呼她为『亲爱的』?” 江晚梔突然被整不会了,张口结舌的组织语言。 电话里不停传来男人幽怨的话语。 “宝宝,你都没这么称呼过我。” “你怎么可以隨便叫陌生人亲爱的?” “难道我不是你的亲爱的吗?” “你只能有我一个亲爱的。” 江晚梔感觉耳边嗡嗡作响,满脑子都是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 “停!” 她出声打断。 江晚梔深呼了一口气,解释道:“在职场中『亲爱的』是一种很常用的称呼啊,就跟小姐姐是差不多的意思,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电话那端的男人低声说:“可是你都没有这样亲昵的喊过我。” 江晚梔这就不同意了。 “谁说没有?” 西门礼臣语调不改的诱引道:“有吗,宝贝你喊过我什么亲暱称呼?” “怎么没有!” 急切证明自己的江晚梔认真的回想,在电话里一一举例。 “宝宝,宝贝,哥哥,老公,daddy……” 江晚梔连忙剎车,“呸!反正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称呼,这些难道不算吗?” 电话里,听爽了的男人沉沉发笑。 西门礼臣眸色迷离,余音绕耳。 真动听啊~ 猛然反应过来的江晚梔浑身一僵,脸颊迅速躥红。 !!! 啊啊啊!上了这变態的大当! “你!变態!” 西门礼臣一扫阴霾,分外舒心道:“宝贝,我可没有逼你喊。是你自愿的。” “不过,我承认我很喜欢听。” 江晚梔气到语无伦次,“你,那是因为你诡计多端!” 况且,本质上就是西门礼臣逼她喊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西门礼臣笑了笑,积极认错:“嗯,都是我不好。” 越听越气的江晚梔哼了哼声,“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洗澡了!” “嗯?” 没给西门礼臣继续说话的机会,江晚梔已然把电话掛断。 淋浴完,江晚梔擦乾身体钻进被窝里,等著陈雪寒给她送衣服。 不一会儿,门铃响起。 她裹著薄被挪到门边,凑近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在电话里戏弄她的邪恶钱男友! 江晚梔没打开门,而是直接对外问道:“你来干什么?” “宝贝开门,给你送衣服。” 听著西门礼臣说话的声音,江晚梔总感觉透著坏坏的气息。 仿佛只要她把门打开,下一秒就会被饿狼扑食。 她拒绝道:“不开。待会儿雪寒会给我送衣服的。” 西门礼臣轻声说:“你是说你同事吗?我刚才碰见她,已经让她把买来的衣服交给我了,现在就在我手上。” 江晚梔瞳孔微张,不愿相信。 陈雪寒把她卖了? 紧接著,西门礼臣又说道:“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问她。” 见门外的男人说得如此信誓旦旦,想挪回床边拿手机的江晚梔顿时放弃了。 她看了看身上笨重裹著的被褥,妥协道:“好吧,那你把衣服递给我。” 江晚梔护著身前的被褥,缓缓把门打开一条缝,往外伸出一只手。 因为看不到门外,女人的手像无头苍蝇似的,在外面上下左右胡乱摸索。 不知触到哪里,纤细白皙的手腕被西门礼臣的手掌扣住。 他声色发哑:“宝宝,別乱摸。” 儘管嘴上是这么说,西门礼臣却没躲开。 江晚梔怔了怔,耳尖一烫。 “你倒是把衣服给我呀!” 第101章 监视 西门礼臣看著眼前狭窄到不能再窄的门缝,无奈发笑。 “宝贝,你把门打开点,装衣服的袋子放不进去。” 江晚梔瞄了眼,確实。 她往后拉了点,接著又听见男人说。 “再打开点。” 耐心不多的江晚梔照做,拉著拉著…… 西门礼臣人进来了。 “你別进来!” 江晚梔心里一慌,伸手想把门合上,却忘了身上还裹著被子。 顿时,身前一凉。 薄被散落在地。 “啊!” 江晚梔急忙蹲下拽住被褥挡在身前,浑身都红透了。 殊不知在身高差距下,她能遮挡的少之又少。 皎洁的身姿嵌进男人晦暗深沉的眼底。 风光旖旎。 西门礼臣喉结艰难的滑动,將门反锁。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弯腰单手將蹲在地上不起的女人捞到怀里,一手拎著装有衣服的购物袋,往床边走去。 江晚梔揪著他后领的西服,狠狠咬牙。 “骗子!” “我再也不会相信你这个男人说的鬼话了!” 西门礼臣把她放坐在床上,神色无辜:“哥哥骗你什么了?” 江晚梔仔细一想,白想。 好像確实没有…… 男人声音低落的幽幽道:“早知道梔梔妹妹不让我进来,我便不来了。” 江晚梔不知道他从哪学的这一出,扑哧笑出声。 “你不如改名叫西门黛玉吧!” 味太重了! 西门礼臣轻笑,凑近她。 “妹妹没有什么要奖励我的吗?” 江晚梔举起刀削般的手,就差没给他脸上一巴掌。 “爱的抚摸要不要?” 没成想男人主动將脸贴了过来,蹭了.蹭.她的手掌心。 “要。” “我说的是巴掌!”江晚梔把他的脸推开,纠正他的想法。 西门礼臣眼睫缓缓煽动了一下,一副来者不拒的享受神情。 “巴掌也要。” 江晚梔语塞。 糟糕,遇见真变態了! 不过她还真扇过西门礼臣巴掌。 是大学刚谈恋爱没几天那会儿。 社团组织去江南採集实景素材,她第一时间就告诉西门礼臣了。 原本男人是想陪她去的,江晚梔认为这样不太好,便拒绝了。再加上西门礼臣手头上的科研项目还没完成,导致他们不得不短暂的异地几天。 也正是这几天,让江晚梔深刻知道,他们之间没有一点信任可言…… 落地苏城。 这次社团参与採集的男女比例为八比二,甚至可以说大部分同校的男生都是为了江晚梔来的。 她本该和另一位女同学住在同一间民宿,不知为何最后被安排在独立的单间。 女同学们得知后,聚在一起聊天说笑。 “不愧是大小姐,命真好啊~咱们都是两人一间房,就你特立独行住单间。” 即便是故作调侃的语气,也依旧无法掩盖言语中明里暗里透出的酸味。 江晚梔私下去和导员说:“我可以和大家一起住的,不用给我搞特殊。” 导员含含糊糊道:“都安排好了你就住著吧,折腾来折腾去更麻烦,我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呢。” 被拒绝后,她只好接受当下的安排。 可却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江晚梔不管是出行採集,还是参加聚会,莫名觉得哪哪都不舒服。 奇奇怪怪的。 像是有一双眼睛,在注视著她生活的一举一动。 唯有待在自己的房间才觉得安心。 这件事她也和西门礼臣说了,在两人晚上打视频通话的时候。 西门礼臣却说:“宝宝,盯著你的男生太多了。” 其实那时他说的话已经透著不对劲了,但是江晚梔没意识到。 以为西门礼臣的意思是社团里的男生总会盯著她,所以她才会感到不適。 江晚梔內心觉得不是那样的,但又形容不出个具体。 於是只能得过且过。 她满眼期待的和视频中的男人聊天:“我后天就回来了,有没有想我?” 西门礼臣给她的回应真挚,“想。” 想到无法控制行为。 想到失去安全感。 陷入热恋的江晚梔满意的笑了笑,沉浸在甜蜜的世界中。 “我明天晚上就回来啦,到时候下飞机去你家。” 他喉结轻滚:“好。” “这几天累不累?” 江晚梔趴在床.上看著手机,实话实说道:“累呀。每天都要坐车,走很多路,还要爬山,但是还蛮好玩的……” 她滔滔不绝的和男友分享日常,而西门礼臣则是耐心的听著她说。 这一刻,她觉得恋爱简直太美好了。 可后来发生的事情血淋淋的告诉她,她从未真正认识过西门礼臣。 次日,本该和大家一起出行的江晚梔突然来大姨妈,肚子疼的受不了,导员让她回民宿休息。 江晚梔返回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有人跟踪她! 她唇色泛白,偷偷报了警。 可在调查的过程中,周围的监控却遭到损坏。调查变得复杂起来。 江晚梔记得民宿的內部监控是好的,於是找到民宿老板,想看看跟踪她的人会不会进过民宿。 “麻烦帮忙调一下大堂的监控。” “这……”民宿老板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 江晚梔强势的说道:“如果你不配合,那么只能让警方来和你沟通了。” 老板应付著她:“好好好,我给你查,但是要稍等一会儿,我去找下监控室钥匙。” 说著,对方返回身后的储物室。 江晚梔注意到他走的时候拿手机的动作,並不相信他。 在他走进储物室后,放轻脚步跟到门旁边。 对方果然没有在找钥匙,而是在和人打电话。 声音很小,但毕竟是个中年男人说话,即便压低了说话声,仔细听还是能听到一点。 她掩住唇,假装在外面催了一声,“老板找到没啊?警方马上就过来了。” 听见她的催促声,对方著急之下,说话声音不由得的大了些。 这次,江晚梔听得一清二楚。 “江小姐態度很强硬,要不你赶紧问问西门少爷,这可怎么办啊?” 门口,江晚梔身体僵直,后背发著冷汗。 第102章 深眸发红 民宿老板在电话中说的话,让江晚梔彻底反应过来,原来她这些天產生的怪异感觉,內心的恐慌,都不是空穴来风。 真的有人在监视她的生活,並且还是她极其熟悉的身边人。 而能够让人毕恭毕敬称之为『西门少爷』的男人,除了她在谈的男朋友,还能有谁? 江晚梔手心逐渐攥紧,眼底晃动。 为什么? 民宿老板掛断电话出来,抬头被嚇了一跳,惊恐的看著站在门口的女孩。 “江,江小姐……” 他心虚低下眼帘,不敢面对女孩惨白的脸。 无疑是听到了电话里的內容。 江晚梔语气颤抖的问:“你在和谁打电话?” 眼前的中年男人神情担忧又无奈,恳求道:“江小姐,你就別为难我了。我只是个普通小百姓,上有老下有小的,实在是不敢胡乱掺和啊!” 对方什么都不敢透露,可这些话听在江晚梔的耳中,和答案无异。 她寸步不让道:“你怕对方日后为难你,就不怕我现在找你麻烦吗?” “告诉我,你刚才联繫的人是谁?我向你保证,只要有我和江氏在,你不会因此受牵连。还是说,你非要我叫警察来?” 老板愁眉苦脸的嘆气道:“你这姑娘,咋那么倔呢!” “真是聪明劲没处使,知道太多对你有什么好处?” 后来,江晚梔怎么都不会想到,民宿老板在此时跟她说的话,会在三个月后正中眉心。 一语成讖。 江晚梔咬牙坚持要听实话,“你说。后果我来承担。” “你口中的西门少爷,是不是……” 她终究还是忍住说出名字的衝动,没在听到答案之前给西门礼臣定罪。 民宿老板深嘆:“江小姐我和你说实话吧,在你找我的前几分钟,电话里的人联繫我刪除监控记录。当时我听说你被跟踪报警了,我肯定是不同意刪的。没办法他们拿权势压我,才透露背后是西门世家。” “但是你要问具体人名,我是真的不清楚啊!” 江晚梔神色有些茫然的站著,脑海里的想法在打架。 老板语重心长道:“姑娘,我劝你还是装装傻,有些人不好得罪的啊!有钱人有点怪癖不是什么稀奇事,说不定只是你的某位病態追求者,以后自己多注意点就好了!” 江晚梔看著老板,对方不知道她和西门礼臣是情侣关係,担心她给自己惹麻烦。 可她註定不是会装糊涂的人,不弄清楚整件事情,她和西门礼臣的感情必然会有隔阂。 如果是这样,她寧可选择长痛不如短痛。 江晚梔冷静下来,还没想好该怎么去查,老板的电话又一次响起。 她开口说:“接。” 老板深知拗不过眼前的女孩,只好照做。 “您好……” 隨著老板打完招呼,来电的男士便开始询问。 “请问江小姐离开了吗?” 江晚梔明確分辨出,声音来源是西门礼臣的管家。 她轻颤的指尖发凉,声音清冷。 “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端顿时陷入沉默。 江晚梔直言:“是你主动说,还是我一个个问题问?” 管家回应道:“江小姐,其实少爷也是出於对您的关心……” “我不要听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江晚梔儘可能的压著情绪,“你只需要告诉我,监视我的人是不是他安排的?” “是。”管家忐忑不安的应声,试图补充,“但……” 在他还想解释时,电话已然被江晚梔掛掉。 她將號码拉黑后把手机还给老板,说话的声音不受控制的哽咽失声。 “谢谢。” 就这样,江晚梔快速收拾行李离开了民宿,嚮导师请完假后与所有人断联。 当晚凌晨,江晚梔住的酒店涌进黑压压一群西装革履的保鏢。 睡梦中的她被门铃惊醒,几乎是瞬间猜到找上门的人会是谁。 她蒙上被子想要继续睡过去,门铃仍然在不停响。 房间內的留音传声筒,传来男人熟悉低沉的嗓音。 “梔梔,是我。” 听到西门礼臣的声音,江晚梔心底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火气直往上翻涌。 她依旧没打算开门,直到那道声音再次响起,透著无可奈何的威胁。 “宝宝,你知道的。这扇门拦不住我想见你的心。” 江晚梔知道只要西门礼臣想,凭藉他的权势隨时都能得到房卡,或者直接破门而入。 她满心烦躁的掀开被子下床,心中的愤怒让她根本顾不上穿鞋,脚步加快的走到玄关处一把將门拉开。 迎接她的,是男人的深沉拥抱。 西门礼臣低头紧抱住她,低声认错,“对不起。宝宝,对不起……” “你放开我!”江晚梔在他的怀中不停挣扎,用尽了浑身力气,“你放开!” 本来就烦的心情,在此刻更是被顶到爆炸边缘,在紧紧禁錮她的怀抱鬆开的剎那,江晚梔抬手一巴掌甩了上去。 不偏不倚,打在西门礼臣的左脸上。 那一瞬,江晚梔脑袋里一片空白。 她没想到这是她会做出来的举动,更没想到西门礼臣竟然没躲。 当著身后眾多下属的面,硬生生挨了她一巴掌。 在场的下属震惊不已,赶忙低下头移开视线。 江晚梔的手隱隱发烫,发痛,发颤。 站在她眼前的西门礼臣低著脸,看向她的深眸发红,声音沙哑。 “宝宝,我可以解释。” “求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他想伸手去抱眼前的女人,却揽了空。 江晚梔往后退,“我现在不想听,你让我静一静。” 说完,她便把人往门外推。 身前沉重高大的身躯寸步不移,西门礼臣反手將房门关上,把人拥进怀里。 “宝宝,你生气你骂我,打我,怎么样都行。不要赶我走,不要冷暴力好不好?”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周围有太多人喜欢你了,可是他们都不知道你是我的。” “当我不断听到盛行提起,你要和那么多异性结伴出行,甚至在同个屋檐下住那么多天……我们才刚在一起,我真的很没有安全感……” “宝宝,我真的已经意识到错误了,你不要对我失望好不好?” 第103章 他就喜欢带劲的女人 听著他一句句解释,道歉,江晚梔不由得红了眼,声泪俱下。 “为什么呢……难道我不值得你信任吗?” 女孩泪眼朦朧的眼睛望向他,哽咽道:“我那么喜欢你,从大一的偷偷暗恋,到大三鼓起勇气去接近你,我比谁都要珍惜我们来之不易的感情。你,你感受不到我对你的喜欢吗?” 西门礼臣神色怔住,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诉说委屈的女孩,滚动的喉结带出的音色暗哑。 “你是说,你从大一就开始暗恋我了?” 意识到伤心过头说漏嘴的江晚梔抿著唇,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不会吵架的笨嘴把指责都说得跟表白似的。 她张了张嘴,故作凶狠的瞪著男人道:“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你有没有想过,你监视我不仅是对我隱私的不尊重,更是对我们感情的不信任。” “我们既然已经决定在一起了,就应该彼此信任才对啊。” 西门礼臣抱著她的手臂收紧,低声下气的在女孩耳边轻哄,“对不起,我错了宝宝,我意识到错误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不会再犯了……” 江晚梔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任由男人抱著。 第一次谈恋爱的她,不会吵架,也不会收场。 虽然很没出息,但是她心里的確没那么生气了。 甚至只想好好抱抱眼前的恋人,他们已经很多天没见面了。 江晚梔的手悬空在男人的后腰处,迟迟未落下。 就在她咬牙下定决心时,腹部突然一阵抽痛。 涌出一股.暖流。 她倒吸了口凉气,表情痛苦的捂著腹部,身体往下滑。 西门礼臣托住她,神色著急:“宝宝你怎么了?” 江晚梔脸色苍白的蜷缩著,紧紧咬唇,“我,来大姨妈了……肚子好疼……” “要不,先休战?” 她实在没力气继续计较了。 西门礼臣看女孩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连忙將人抱起往臥室去。 他把怀中的人儿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说话的口吻竟有些无措,慌乱。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宝宝你先躺一会儿,我马上让人送布洛芬和红姜水过来。” 江晚梔看著他站在床边打电话,慢慢又坐起来,面对西门礼臣投来的疑惑目光,在他掛掉电话后,女孩拉住他的衣袖说道:“我要去换张那个,我怕弄到裤子上……” 西门礼臣下意识问:“哪个?” 她脸不禁红了红,手里胡乱的比划著名,“就是那个!” 男人很快意会道,“哦,卫生巾。” 话落,江晚梔仿佛闻到空气中飘散的丝丝铁锈味,脸更烫了。 她记得西门礼臣嗅觉很敏感。 西门礼臣抱起她,手背贴了贴她泛红的脸颊,“怎么脸这么烫?” 江晚梔小声问:“你没闻到什么味道吗?” 他一边抱著她往洗手间走,回道:“闻到了啊。怎么了?” 江晚梔没说话。 直到西门礼臣帮她拿好更换的卫生巾,把她放下。 “自己可以吗?” 江晚梔闷头点著下巴。 男人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些都是正常生理现象,不用感到羞耻。” “去换吧,我在洗手间门外等你。” 江晚梔点点头,走进去。 之后他们一起回了京北,江晚梔大姨妈期间一直都是西门礼臣在照顾她。 那段时间,江晚梔的包里是西门礼臣细心放置止疼药,保温杯中是他准备红姜水,身上穿的是他大半夜跑去便利店买安睡裤。 大姨妈走后,两人也隨之和好如初。 那时,他们对彼此充沛的感情,让解决问题的方式都显得微不足道。 仿佛只要对方低头认错,说句好话,一切迎刃而解。 直到后来发生的事,让江晚梔吵架不再退让,看著西门礼臣放下尊严为自己找台阶,她也没留人。 两人才彻底分手。 西门礼臣不是一个完美男人,至少在大学时期並不是。 但在三年后,江晚梔在他身上看到了完美的態度,正如她喜欢的歌中唱的那样, 不是超人却想为你变成万能。 - 回过神,江晚梔看著眼前求扇的男人,轻笑道:“西门先生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听到这话,西门礼臣同样回忆起那段不美好的记忆。 他说:“很疼。” 记忆犹新的疼。 也让他狠狠长了教训。 他又说:“老婆,你手劲真的很大。” 感受到男人眼底压抑的笑意,被笑话的江晚梔气急,抬手想揍他。 “你什么意思!” 西门礼臣不躲,反倒故意凑近盯著她,笑眼微眯。 “我就喜欢带劲的女人。” “……” 江晚梔顿时感觉一拳打在上,咬牙暗骂。 “骚包!” 男人夸奖她,“不错,又学了新词。” 看著又烧起来了的西门礼臣,江晚梔唇角抽了抽,不甘示弱。 “光顾著上班,忘记上你了。” 西门礼臣眸色微亮,似乎讶异於这么糙的话是从她的嘴里说出的。 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坐在床边的身体往前倾,被压缩空间的江晚梔只能不停的往后倒。 西门礼臣的薄唇缓缓勾起。 “上、我?” 她咽了咽口水,视线飘忽。 “没时间!我要换衣服去上班了!” 西门礼臣浅笑:“没时间可以约个时间,就今晚怎么样?” 江晚梔一时语塞,“昨,昨晚不是才……” 她腰都还是酸的呢,又来? 西门礼臣很是自然的说道:“一日三餐,有什么问题吗?” 江晚梔把他推走,“回家吧孩子,回家好不好?你比较適合跟手做交流。” 西门礼臣无奈起身,“你先换衣服,我叫人送午餐过来。” 这时,门口响起铃声。 在外面的陈雪寒敲了敲门,说道:“梔姐开个门,我给你送衣服来啦!” 江晚梔瞪大了眼睛,看向正准备打电话的西门礼臣。 “你不是说雪寒姐把衣服给你了吗?” 她又被套路了?! 西门礼臣清咳了一声,口吻略带无辜,“不这么说的话,宝宝你会让我进来吗?” 明明他也是来送衣服的,来的还比陈雪寒快,但是他的宝宝当时却不领情不让进。 江晚梔丟给他一个白眼,“你太狗了!” 门外还没得到回应的陈雪寒打了通电话进来,江晚梔接电话前急忙给男人使了个眼色,警告他別出声。 “喂,雪寒姐。” 陈雪寒道:“我买好衣服回来了,你开下门,我把衣服给你。” 江晚梔捂著身前的薄被,一边挪著脚步往门口走,应声回:“好,不过你现在可能不太方便进来。” “没事没事,我在外面等你。” 电话未掛,江晚梔依旧开了个缝伸手接衣服。 突然,房间內响起一道手机铃声。 交接衣服的江晚梔和陈雪寒两人不由得一愣。 手上还是未掛断的电话。 陈雪寒脱口问出,“谁的电话响了?” 第104章 「混帐!」 铃声戛然而止。 江晚梔尷尬而不失微笑的勾了勾唇,一本正经道:“你听错了。” 谁的电话?还能有谁的电话! 陈雪寒嘴角轻轻抽动,自我怀疑的拖长尾音道:“是——吗?” “是的。”江晚梔肯定道。 她立马拿过陈雪寒手中的购物袋,把门关上,“等我一下,我换完衣服马上出来!” 门一关,人一转身,江晚梔杀向男人的眼神堪比刀刃。 西门礼臣无辜的耸了耸肩,摊著掌心的手机,“宝宝,我也不知道陆沛文会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我不是故意的。” 江晚梔小手一挥,拎著衣服进洗手间。 “毁灭吧!” 换好乾净的衣服后,江晚梔离开前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我和雪寒去吃饭,你等我走了之后再走,別被其他人看见。” 西门礼臣低低的应声,“嗯。” 这熟悉的偷感,和大学时期如出一辙。 去到餐厅的时候,还在用餐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选菜的餐吧前,倒是有个眼熟的面孔,是负责剧组和总部对接的主管张意沫。 见到她们过来,张意沫移动著手边的餐盘,装不在意道:“江pd,听说你今天很威风啊,八卦都传遍公司了。” “现在大家都在玩梗,说什么『盖浇饭警告』。” 江晚梔勾了勾唇,“你羡慕了?” 张意沫傲气的冷哼一声,“我只羡慕那两个因左脚先踏进公司门,而获得升职加薪的前台!” 想到这,张意沫后槽牙紧咬,半夜睡醒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我以前是真装啊!好端端的干嘛要看不惯江晚梔? 张意沫端起餐盘咬咬牙道:“江pd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她礼貌回应:“谢谢,不需要。” 张意沫跺跺脚转身即懊悔,感觉错过一个亿。 用餐的过程中,陈雪寒提醒道:“晚上收工的时候估计会有很多记者,以及蒋星齐的粉丝堵你,下班路上注意点。” 江晚梔很是无助的撑著脑袋:“他们到底想从我身上问出些什么?” 陈雪寒摇摇头:“不鸡到啊,反正全网都在找你要说法呢。” “……”江晚梔无语住,“那么喜欢要说法,直接去aatv看今日说法好了。” “有麻烦能不能衝著蒋星齐去,我纯属无妄之灾啊!” 陈雪寒小声说:“你放心吧,蒋星齐麻烦也不会小。” 此时的蒋家主宅內,气氛凝重。 在外面都能听到男人发泄脾气的声音。 “我写什么歌难道不是我的自由吗?那群营销號喜欢叫叫叫,就把他们的嘴给我扎上!” 蒋母看儿子情绪如此激动,上前拉著他的手劝说道:“星齐,你冷静点。我们让你把歌下架也是为你好啊!” “你就算不在乎家里人的感受,也要为你的粉丝们还有江小姐想想吧?大家都因此非常困扰。” 害怕伤到孩子的自尊心,蒋母没忍心说出背后真正的原因。 只希望儿子能懂事点,赶紧让这件事过去。 “你们为我好什么了!”蒋星齐怒红了眼,扬手甩开母亲的手。 当即,旁边沉默已久的蒋父一巴掌扇到他的脸上。 他怒斥著眼前染著蓝发的儿子,“你还有脸吼!” “当初让你別进娱乐圈你不听,非要搞什么创作!你看看其他世家子弟都在做什么?西门礼臣,迟梟,陆沛文哪个不是赚的盆满钵满,为家族企业添砖加瓦?你呢!” “大把时间赚个三瓜两枣,有那功夫不如回公司做生意!还在这犟!” 蒋母慌张的拦在儿子身前,將父子俩的距离隔开。 “你也真是的,有话不会好好说吗?干嘛非得动手?” “好好说他有哪次听过!”蒋父声色严厉。 “他要是会听,今天就不会是这副样子!” 被扇红脸的蒋星齐垂丧著脑袋,回想著父亲说的话,荒唐的嗤笑。 他抬起脸看向父亲,冷笑,“看把你急的,这次又因为什么条件替我妥协了?” 能从父亲的嘴里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不难猜出背后是谁的手段。 蒋父:“既然知道还不听话!” 蒋星齐握紧的拳头骨节作响,眼底充满不甘心。 “当初要不是你为了促进和傅家的合作,在外面装老好人,我本可以不需要让著那个废物!江家落寞,我明明是最有机会和江晚梔订婚的人,可却硬生生被你们以所谓的人情世故让出去了!” “今天我不可能让步!” 他已经失去江晚梔了,不能够再失去为她写歌的资格。 “混帐!” 蒋父抬手再次要扇过去,蒋母连忙扑上去挡住。 “蒋少华你要死啊!打孩子就能解决问题了吗?你给我住手!” 被母亲护在身后的蒋星齐怒目切齿,丟下话摔门离开。 “歌我是不会下架的,你们逼死我好了!” - 江晚梔收工后,悄咪咪从地下室开车走。 好在西门集团治安非常不错,不用担心有媒体或粉丝溜进地下车库。 可她万万没想到车一开出管辖范围,便被道路两边衝出来的人群围堵住。 大批粉丝聚集在她的车身周围,用肉身拦著不让走,甚至大力的拍打车窗出声討伐她。 “江晚梔下车!” “江晚梔你给我滚出来!敢勾引我们哥哥我看你是活腻了!” “滚下来!滚下来!滚下来!” 第105章 情敌 江晚梔蹙眉看著车外近乎疯狂的群体,甚至不乏有人开著手机直播,线上线下一同討伐。 面对眾多人的围剿,她的车根本开不出去。 等著拿她开刀的人群不断的出言试图激怒她,获得话题和把柄。 “江晚梔你心虚了吧!躲在车里不出声算什么本事!”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你就別想离开!有本事你开车撞过来啊!” “就是啊!我家星齐宝宝之所以会发那首歌,肯定是因为你以工作的名义让他写歌,然后自己偷偷夹带私货!” 江晚梔生无可恋,谣传已经演变到这种程度了吗? 她打了两声喇叭,不见效果,乾脆直接报警。 在等待警察来的过程中,江晚梔点开车內的音乐软体,將音响的声音拉到最大,然后选择播放—— 蒋星齐的新歌《无尽雪》。 歌曲的声音贯穿车內车外,传进每位破防粉丝的耳中。 赤裸裸的挑衅。 围堵在外的人群气得直咬牙,骂得更起劲了。 “江晚梔你不要脸!你有什么资格听星齐哥哥写的歌!” “无尽雪不可能是写给你的,你少自作多情了!” “啊啊啊江晚梔我不会原谅你的!你把歌关了!不许听!” 车內,江晚梔愜意的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让破防声再大点,她听不见。 直播间匯集的看客看到江晚梔一波操作后,瞬间炸锅了。 [臥槽!难道她是天才?] [梔姐你不能再这么帅下去了,我真的爱了!] [冲她这操作,繁夏我追定了!] [无人在意的角落,某男歌手美美隱身……] 不知过了多久,江晚梔听见外面有其他动静,以为是警方赶到了。 睁开眼,车窗上趴著张女生的脸,瞪著水灵灵的大眼睛往里面看。 江晚梔不由得神色一晃,女生见她看过来,敲了敲车窗道: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梔梔姐姐,是我呀!我来救驾了!” 江晚梔十分意外,在柯童的身后是十几名威武雄壮的保鏢,他们將刚才的那些人全部拦在几米开外。 但凡是有敢往上冲的,直接就是一手拿捏。 江晚梔降下车窗,问:“你怎么会在这?” 柯童满眼担心的说道:“我在手机上刷到她们拿你直播做话题,就马上赶过来了!梔梔姐姐,你没受到什么影响吧?” 她笑了笑:“我没事儿,小问题。” 柯童问:“你是不是要回家?我让车队给你开路,我看谁敢拦!” 江晚梔感激万分,“谢谢你,童童。” 听到她口中的称呼,柯童明显愣了一下,眼中的幸福感快要溢出来了。 “不客气不客气!那我可以坐你的车吗?” “当然可以啊!” 紧接著,柯童上了江晚梔的车。 眼看现场这情况,被驱赶的破防群体在直播间里大骂。 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大排长龙的私家豪车为江晚梔的车在前方开路,护著车尾,扬长而去。 给他们剩下闻不完的汽车尾气。 坐在副驾驶位的柯童,一路上內心都处於兴奋状態。 她也是坐上梔梔姐姐的副驾了! 抵达小区楼底。 江晚梔解开安全带,向她道谢:“刚才真的谢谢你的帮忙,不然我肯定是要麻烦警方了。” 柯童笑道:“真的没关係的,梔梔姐姐我们不用这么客气。” 江晚梔点点头。 见柯童似乎没有下车的意思,她试探问道:“是还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女生抿了抿唇,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梔梔姐姐见她的这两次,都没有问联姻的事情? 难道她根本就不在意不喜欢西门礼臣? 柯童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口,“梔梔姐姐,你怎么都不问我关於和西门世家联姻的事?” 江晚梔笑著回:“我为什么要问?” 早在柯氏父女拜访西门家的时候,西门礼臣就给足了她安全感,以至於她才能用平常心去和柯童相处。 如果不是柯童提起,江晚梔都不会联想起这件事。 柯童更加不理解了,疑惑的喃喃自语。 “这对吗?” 江晚梔轻笑了声,觉得有些好玩。 “既然你这么期待,那我现在问你,你想和西门礼臣订婚吗?” 她的问题並非是从联姻能不能成的角度出发,而是询问柯童对联姻的態度。 只要柯童拒绝,西门礼臣拒绝,这桩婚事必然成不了。 西门礼臣的態度她明確知道了,但是柯童,她还不够了解。 江晚梔盯著她,静静等待她的回答。 其实在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否认的时候,她心里已然凉了半截。 果不其然,柯童看著她的眼睛点头。 “想。” 江晚梔波澜不惊的顺著问:“可以听听原因吗?” 柯童思考著缓缓开口说:“我是家族里的独生女,將来肯定是要继承家业传宗接代的。” “能够被我爸爸那么挑剔的眼光看上的后辈,不论是財力,品行,样貌,亦或者其他方面基本都是人中龙凤。” “我相信我爸爸不会害我的。” 江晚梔听得很认真,站在柯童的角度这理由也算是有理有据。 很现实。 並不是每个人组成婚姻,都是以爱情为基础。 如果不是因为联姻对象是西门礼臣,江晚梔大概会对眼前真诚的小女生產生心疼感。 但此时此刻,她还是先心疼心疼自己吧! 柯童小心翼翼的问:“梔梔姐姐,你不开心吗?” 江晚梔被她的问题可爱到发笑,“我应该开心吗?” 七年老粉转眼又变情敌了。 柯童忽然有点不知所措,她不想做让梔梔姐姐难过的事。可是不做的话,她会很难过。 江晚梔好奇问:“关於联姻对象,你父亲只给了你一个选择吗?” 柯童摇摇头,“也有別的选择,但是我只想和西门礼臣订婚。因为……” 我不希望你们在一起。 第106章 介绍相亲 柯童真挚的看向她说道:“因为我爸爸最看好他,想在西门礼臣继承掌权位之前促成联姻,也算是一种长远投资了。” “其他叫得上名字的候选联姻对象,比方说陆沛文迟梟,我才不想嫁给老男人和二流子。” 江晚梔哭笑不得,前男友太抢手怎么办? 柯童发自內心的说:“梔梔姐姐,你可小心点吧,我看那西门礼臣对你不怀好意!” “作为你的铁血毒唯事业粉,在我眼里这个世界上都没有男人配得上你!” “搞男人不如搞事业,男人不是在变坏就是在变坏的路上。要不是为了传宗接代,我才不结婚呢。” 说著,柯童又暗自咬牙肯定了自己一遍。 嗯,没错!她是事业粉! 偶像恋爱,噠咩?! 况且她听说西门礼臣心里还有白月光,那更是罪该万死! 江晚梔看著对她寄予厚望的女孩,无奈笑了笑。 “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你先別出发。” 別人的毒唯事业粉一有风吹草动,开始日天日地逼迫双方避嫌,柯童倒好,直接强势截胡。 江晚梔之所以当初没选择当艺人,除了喜欢幕后工作以外,就是不希望背负太多粉丝的期待。 她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但她喜欢的人太过优越,註定无法太平。 柯童下车前有些不安的问道:“梔梔姐姐,你会生我气吗?” 江晚梔淡淡勾唇:“不至於。” 女人的神色如常,心里没有一丝焦虑,全是对钱男友的信任。 风轻云淡的口吻仿佛像是在说: 小小柯童,不足为惧。 在这场博弈中,被江晚梔眼神直盯著的女孩心跳飞快。 江晚梔无形中流露出的散漫,自信,並没有让她感觉到尖锐,灼伤。 反而更加坚定了心底某种想法。 姐姐好a,她好爱! 江晚梔解开安全带下车,和柯童道別:“谢谢你今晚的帮忙,早点回去休息吧。” 女孩的脸上闪过失落,看著她时又变得元气满满。 “好呀,梔梔姐姐晚安!” “嗯,晚安。” 等江晚梔的背影消失后,柯童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 她咬著涂有亚比风格的黑绿色指甲,陷入深思。 转而拿出手机,点开显示红色感嘆號的聊天框。 再次申请添加对方为好友。 江晚梔回到家,许轻夏和一位中年妇女正在打包行李。 “梔梔,这是我请的搬家公司派来的陶阿姨。你快看看你房间有什么需要一起收拾的吗?” 江晚梔讶异道:“你找到合適的房子了?” “没呢。”她摇摇头,“这几天我们都太忙了,哪有空啊。这边房东又急著交房,咱们只能先住附近的酒店了。” 江晚梔拍了拍脑袋:“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这事。我现在回房间收拾。” 陶芳玫热情跟来,“姑娘我帮你一起吧!” 江晚梔没拒绝,两人一同在房间整理衣物。 看见阿姨要去拿柜子里的手提箱,她连忙跑上去阻止。 “阿姨,这个我自己来。” 陶芳玫笑道:“我就是个打工干活的,姑娘你还怕我偷你东西不成?” 江晚梔听著感到不適的蹙了蹙眉。 她好像没说什么吧?怎么突然给她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 江晚梔取出古棕色的手提箱,“它对我来说比较特殊。” 不管是箱子,还是里面的东西,她都从来没让任何人碰过。 陶芳玫不禁多看了眼手提箱,紧接著打量起女人的身段。 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有福气,能生儿子。 配她儿子马马虎虎吧! 她停下手中的活,笑眯眯的看著江晚梔问道:“姑娘你今年多大啦?阿姨对你还挺有眼缘的。” 江晚梔脑海里已然拉响警报。 几乎是瞬间就猜到对方抱著怎样的目的询问。 她头都没抬的回话:“二十五,比我男朋友小两岁。” 主打一个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本想著超绝不经意暴露有男友的消息后,对方应该会適可而止。 可没想到陶阿姨激动的凑到她旁边说道:“害呀,有男朋友又没结婚,可以分手的嘛!” “我儿子陶斌今年三十三,事业有成,一表人才,就离过一次婚。” 陶芳玫越说越骄傲了起来,“你別看他比你年纪大了点,年纪大会疼人啊。况且我儿子年薪十几万,还是在京城赫赫有名的西门集团上班,那是多少人都进不去的企业?这些条件是你男朋友能比的吗?” 江晚梔没忍住扑哧一笑。 “姑娘你笑什么?阿姨真没跟你开玩笑,要不是看你有眼缘,我都不给你介绍这么好的婚事!” 江晚梔懒得反驳她,婉拒:“这福气还是给別人吧。” “你这姑娘,给你说了也是白说。像我儿子这么优秀的男人,你打著灯笼都找不到!好心当做驴肝肺!” 陶芳玫气不过一直提,“你说说,你怎么就不满意了?” 江晚梔见她没完没了,睨了眼对方手中拿著的女士皮包,因愤怒而快要被她掐变样。 “阿姨,工作就好好工作,你手上拿著的名牌包是私人高定款式,全球仅此一件。要是不小心划破了,凭你儿子年薪十几万可不够赔的。” 听到要赔偿后,陶芳玫急忙鬆开作恶的手,没想到一个手拎包竟然会这么贵,要她儿子一年的工资。 看她大惊失色的模样,江晚梔扯了扯唇。 真说了你又不乐意。 接下来陶芳玫出奇的安分,隨著接触到越来越多类似刚才那种类型的包,她不禁心想。 这姑娘乾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工作吧? 她注意到江晚梔不让她碰的那个手提箱,里面都是珠宝首饰。一般的普通人哪里能买得起? 不用想,肯定是傍大款了! 这种女孩子免费给她儿子做老婆,她都不要! 收完行李,已经很晚了。 送走陶芳玫后,江晚梔和许轻夏累趴在客厅沙发上。 “天杀的,我和他们有钱人拼了!好端端的大价钱买我们租的这种房子干什么?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江晚梔附和:“脑子有泡!” 丟在茶几上的电话响起,许轻夏爬起来看了眼,无力吐槽的將陆沛文的来电分享给她看。 “又来个脑子有泡的。” 接通后,陆沛文温文尔雅的声音传过来。 “许小姐,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第107章 耍大牌 许轻夏捂著手机传声口,撇过头和江晚梔说道:“梔梔,我上回毅然决然的拒绝了五百亿的诱惑,牛不牛?” “牛!”江晚梔打心底佩服。 许轻夏苦恼道:“可是陆沛文跟鬼似的缠著我不放,我很难不动摇啊!” “只要答应陆沛文,迎接我的將会是无尽的財富,出身就在金字塔顶端的儿子,还有和死了没两样的孩子他爸。想著还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相较於其他有去母留子想法的豪门子弟,陆沛文给的条件可以说是非常有诚意。 並且他承诺只会有一个孩子,后续必然是当作唯一继承人来培养。 这么看来,貌似只有怀孕可能会损伤身体的坏处。 江晚梔想了想,“要不然你问问他为什么选中你?” “有道理。” 许轻夏立马照做,放下捂著听筒的手,对著电话问道:“世上女人千千万,你干嘛非得选我?” 陆沛文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因为……你长得很眼熟。” “眼熟?” 许轻夏满脸问號,“我听不懂呢?” 陆沛文笑著解释道:“可能是对许小姐比较有眼缘吧。” “我对你做过背调,出身乾净,没有遗传病史,至於基因方面的些许不足,问题並不是很大。我的基因可以弥补。” 听著听著,许轻夏感觉莫名被骂了。 “你,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基因差劲?” 陆沛文委婉而平和的说:“不算最佳。” !!! 许轻夏火冒三丈,有种巴掌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 简直是太侮辱人了! 许轻夏咬牙切齿:“那你找个基因好的去生吧!我对老男人下不去嘴!” 陆沛文平心静气的说:“许小姐误会了,我们不需要有接吻这个步骤。” 此时的江晚梔已经害怕再听下去了,躲在一边偷笑。 许轻夏脑海里已然开始冒出画面,眼角抽动,“会不会太生硬了点……” 铺垫都不做吗? 意识到她在想什么后,许轻夏赶紧晃了晃脑袋。 接著便听见陆沛文说道:“你我不需要任何肢体接触,医生团队会选取最佳的基因进行试管匹配。从那之后,你只需要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將孩子安全生下来便可。” 许轻夏吐槽道:“陆先生,你怎么把生小孩说的跟喝水一样简单?” 对此,陆沛文並不赞同。 “我有曾去亲身体验过女性分娩疼痛,並对分娩后的不可逆转性的伤害做过详细了解。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愿意支付五百亿作为分手费的原因。” 有点动摇的许轻夏默默看向江晚梔,眼神透著求助。 江晚梔无奈的摊摊手,这么大的事她可不敢乱给建议啊。 许轻夏灵光一闪道:“既然陆先生这么执著,不如先给我名下来套房看看实力?” 她正愁没地方住呢。 陆沛文轻笑:“这个简单。” “你想住哪个地段,四合院还是別墅庄园?我现在就可以去接你。” 许轻夏给使眼色问江晚梔的意见,她没立刻回答,而是靠过来小声提醒道:“夏夏,你可得想清楚了?” 像陆沛文这种精致利己的商人,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接受一套房和接受五百亿本质上没有区別。 许轻夏拍拍她的手,“放心吧,我能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她回答电话那头的陆沛文,“儘量是附近的独栋別墅,我明天和梔梔搬过去。” 陆沛文问:“江晚梔也来?” “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男人语气悠然。 他有没有意见不重要,西门礼臣没有意见就行。 次日。 江晚梔和许轻夏都要赶去剧组开工,出门前给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塞了一千元红包,嘱咐他们办事周到点。 一路上,江晚梔开车都不太平,不断有车辆跟车,別她的车。 车上无疑是那群走火入魔的粉丝。 很快,道路后方的车辆又超车向她逼近,车流涌动的早高峰喇叭声不断,有的车主忍无可忍的开窗破口大骂。 “你不要命別人还要命啊!有你这么开车的吗!傻x!” 江晚梔忍不住点头附和,狠狠带入。 骂得好! 简直是说出了她的心声。 转弯处,后方的车快速衝上前直逼江晚梔所在的车道,使她的车只能不断被靠边挤,险些撞到路墩上。 江晚梔的车直接被逼停。 旁边车辆里的人降下车窗对她做鬼脸,发出嘲笑的笑声。 “江晚梔,你活该!” “就是因为你,害得我们星齐哥哥都被网暴成什么样了!” “对啊!事到如今大家都別想好过!” 江晚梔无语到发笑,真是开了眼了。 许轻夏开窗骂道:“再狗叫马上把你们这群傻叉放到转转上回收了!” “这件事不明摆著是你们好哥哥的问题吗!你看他搭理你们这群衝锋陷阵的粉丝不?蒋星齐就是low货一个,我说的!” 对於蒋星齐这个人,被在巴黎放过鸽子的许轻夏自认为相当有发言权。 车上的粉丝显然没想到许轻夏也在,於是开始平等的扫射每个人。 “哟,这是哪来的糊咖,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要不是靠著江晚梔的名气,你能在娱乐圈混到今天吗?可惜烂泥扶不上墙,怎么捧都捧不起来!” “晦气!” 许轻夏火气瞬间爆表,光盯著有拍摄镜头的地方骂。 “蒋星齐废物,他是死了吗不出来回应?就知道耍大牌,low货!” 现场赶来的媒体纷纷震惊,没想到许轻夏竟敢指名道姓的骂! 要知道蒋星齐的身份在京圈可都是排的上號的,这一骂不知道要惹来多少麻烦。 扛著长枪短炮的媒体围在车外,不停採访坐在车上的两人: “许小姐你说蒋星齐耍大牌,请问具体是什么事情呢?” “江小姐,江小姐能说句话吗?网传你和蒋星齐谈过恋爱是真的吗?” “江小姐,你有私下和蒋星齐联繫过吗?” 江晚梔兴致缺缺的看向媒体镜头,拿起手机。 “既然你们这么好奇,要不,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第108章 鼻尖蹭鼻尖 媒体一听到江晚梔要亲自打电话真实蒋星齐,迫不及待的开始拱火。 “江小姐你真的敢打吗?” “就算打过去小蒋总未必会接吧?” 要是能製造出这波话题出来,他们今年的kpi都有望达成! 连同围堵的粉丝也开始不屑的嘲讽:“切,你们就听江晚梔吹吧!星齐哥哥才不可能接她的电话!” “江晚梔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有本事赶紧打啊!到时候没人接,可別怪我们笑话你自取其辱啊?” 在眾人的七嘴八舌中,江晚梔拨通了蒋星齐的电话。 正好她也想听听蒋星齐想干什么。 铃声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车窗外的人已经等不及看她出丑,发出讽刺的欢声笑语。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真是笑死人了!” “江晚梔到底有没有点自知之明啊?人家蒋星齐事业因为她受到这么大影响,肯定把她当瘟神一样躲避,怎么可能搭理她?” 在各种各样的嘲讽声中,手机听筒里传来男人酒后沙哑的声音。 “梔梔……” 顿时,蒋星齐口中的称呼引爆在场的所有人。 他们何曾听过小蒋总如此亲昵的叫过一个异性? 粉丝更是不愿相信自己听到的,怒声斥责。 “江晚梔你打的肯定不是星齐哥哥的电话,他说话声音不是这样的!” 紧接著,电话里再次传来蒋星齐的说话声,他紧张又担心的问道:“梔梔,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江晚梔蹙著眉,直入正题。 “蒋星齐,能出来引导一下你的粉丝吗?我现在因此受到了极大的困扰。” 喝得烂醉如泥的蒋星齐瘫坐在沙发旁,“对不起,对不起……” 江晚梔声色冷冽:“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麻烦你立即出面向所有人解释清楚,我们之间不存在网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关係,私下更没有谈过恋爱,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合作同事而已。” 被刺中的蒋星齐浑浑噩噩,手机掉落在地毯上。 他自顾自的喃喃著:“我知道我比不上他,可是梔梔……我对你的喜欢不会比他少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多看我一眼?” 顿时,现场炸锅了。 听取媒体一片『臥槽』声。 “妈呀,这是我能听的吗?看来是小蒋总单方面暗恋江晚梔啊!” “破案了!无尽雪写的不是表白,写的是失恋啊!” “等等,还有蒋星齐自愧不如的男人?” “能从小蒋总手里横刀夺爱,我去,京城谁那么神通广大啊?” 此时,破防的粉丝割裂成两派,除了叫不醒装睡的,剩下的人纷纷藉机声討著蒋星齐。 “蒋星齐退钱!” “癲公!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你把我们粉丝的感受放哪里了?房子塌了可以再建,蒋星齐你是真的建的不能再建了!” “你们別骂了,星齐哥哥肯定有苦衷的……” 江晚梔掛断电话,面对车窗外微笑询问:“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话落,江晚梔发动车子。 几位媒体急忙追上来问:“许轻夏小姐,可以透露一下蒋星齐耍大牌的事吗?” 许轻夏无语,“你们怎么不去问问蒋星齐?是不敢吗?” 说完,她便立刻將车窗关上。 “呼!世界终於清静了。” 江晚梔隨手给她递瓶水,笑了笑:“真是辛苦你了。” “姐妹之间无须多言!” 口乾舌燥的许轻夏喝了点水,接著笑道:“明天剧组就要出发去川市拍摄了,可惜没我的戏份。要不是我还有別的工作安排,真想跟组去体验一下。” 江晚梔边开车边说道:“劝你別没苦硬吃。” “拍摄场地很偏僻的,到时候上山下乡可不好受,组里设备又多,人人都得当牛使。” 许轻夏的滤镜成功被打碎:“那你可得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又不是我一个人去,整个剧组几十號人呢。” 提到明天飞川市,江晚梔不由得想:是不是该跟西门礼臣说一声? 到剧组,江晚梔一直忙工作忙到下午才回休息室。 趁著短暂的午休时间,她编辑信息给钱男友发过去。 [我明天要去川市出差了,別太想我哦。玫瑰jpg] [?] 正在开会的钱男友秒回一个问號,似乎包含了许多。 江晚梔也回过去一个问號。 她怎么没看懂? 紧接著她便看见聊天框的上方,显示著正在输入中,隨后消失。 却没有消息发过来。 江晚梔盯著手机:“什么意思?欲擒故纵?” 她深呼吸,按耐住想要编辑消息的手。 西门礼臣要是敢不回她消息,她绝对不会再发一条信息过去! 眼看著手机黑屏,消息无著落。 江晚梔气得抓起沙发上的兔子抱枕捶了两拳! 她仰头倒在沙发角落,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在开会?不方便回信息? 江晚梔再次打开手机,入眼就是冷冰冰的问號,越看越生气。 她指尖戳著屏幕,狠狠咬牙,“西门礼臣,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叮咚』 休息室门铃响起。 江晚梔没什么心情的走过去开门,“谁啊?” 拉开门,闯进视线的身影点亮了女人黯淡的眼眸。 西门礼臣頎长的腿往前挤,轻而易举踏进房间,隨手將门关上。 还未反应过来的江晚梔被逼得后退,“你,你怎么来了?” 西门礼臣开门见山的问她,“什么时候定下来的?” 江晚梔怔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出差的事。 “前些天就定了啊。” 女人的语气理所当然,隱约透著对他不回消息的不满。 “哦是吗~” 西门礼臣眼尾轻挑,说话的口吻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空气中飘散著不太对劲的气味。 江晚梔满脸疑惑,她都还没开始生气呢,西门礼臣先发制人上了? 看她想不出个所以然,西门礼臣发笑的盯著女人的眼睛。 “宝宝,你怎么不等人到川市了再通知我?” “啊?” 江晚梔紧急回想著,看向西门礼臣的眼神透著不確定的心虚感。 “我之前没跟你提过吗?” “有吗?” “没有吗……” 一时间,气氛微妙博弈。 江晚梔默默抿唇,“咳,早晚不都知道了吗……” “可现在是下午。” “……” 见她不说话,西门礼臣掌心捧著女人的脸,低头时鼻尖轻蹭著她的鼻尖。 语调低沉酸涩。 “那你搬去陆沛文家的事呢?” 第109章 接风宴 西门礼臣幽幽沉沉的盯著眼前的女人,本以为江晚梔没地方住会想到他这个储备男友。 他连房子都让人收拾好了,就是曾经他们同居的家。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多管閒事的陆沛文。 坏他好事。 面对西门礼臣委屈的控诉,江晚梔理直气壮的反驳道:“你不回信息我怎么跟你说?” 虽然这件事她也忘了,但不影响她谴责西门礼臣不回消息的行为! 说著,江晚梔语气放的低落:“况且,人家只通知了你一个人。” 短短几句话,整件事情的重点已然被女人四两拨千斤的话语,转移到了他不回信息的事上。 责怪听到男人的耳朵里,也多了另一层意思。 西门礼臣眼尾微抬,甘之如飴陷入她的圈套。 “宝宝,你这是在哄我吗?” “儘管我知道我是你心中的唯一。但是听你亲口强调解释,还是太过悦耳了。” 殊不知,只通知他是因为別人都早已知道了。 江晚梔眸色心虚的闪动,眯著漂亮的眼睛笑道:“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西门礼臣的思想还是太过超前了。 男人將她抱坐到沙发上,扶著她的后腰认真的问道:“那你可以从陆沛文家搬出来吗?” “搬出来我住哪?” 刚说完,江晚梔意识到她问了句废话。 果不其然,西门礼臣悠悠然道:“住我们家。” “正好別墅就在同小区,在熟悉的环境下,你的生活习惯和工作都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也方便他们温故而知新。 江晚梔勾起他的下巴,早已看穿他斯文外表下的居心叵测。 “可是我的人会受到骚扰。” 对於她的形容,西门礼臣微眯著眼,神色很是受伤。“宝贝,你说话可真伤人啊~” 江晚梔乾笑了两声,又立马板起脸,义正言辞的看著他。 “別装!” 今天要是心软,以后就是腿软。 西门礼臣低敛著眼睫沉默不语。 江晚梔观察著他的神情,忽然內心有些发慌。 真生气了? 她绞尽脑汁想找个台阶下,喉咙像是被上了胶水,半天没蹦出一个字来。 西门礼臣看著她,再一次问她:“宝宝,你寧可住陆沛文家,也不住我们家吗?” 江晚梔不確定了。 “主要是我和夏夏一起住习惯了……” 见她动摇,西门礼臣眼底的阴霾消散许多。 “据我所知,你朋友和陆沛文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你们迟早会分开住。” “如果你不想一个人住的话,我可以搬过去陪你。” 他乐意之至。 江晚梔连忙打住,“大可不必。” 西门礼臣:“这么说,你是答应搬回我们家了。那行,今晚我派人帮你去拿行李。” 江晚梔愣住,“我什么时候答应要住过去了?” 他盯著她不放,“宝宝你还想搬进哪个男人的家里?” 对上西门礼臣的死亡凝视,江晚梔一时张口结舌,无言反驳。 她咬牙应下,“搬回去可以,前提是你不准住进来。” 西门礼臣欣然答应,“哥哥没你想得那么不正经。” 结束谈判,江晚梔越想越不对劲。 她猛然反应过来好像被西门礼臣绕进去了,抓著男人的领带问道:“不是,你刚才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我为什么非要搬进哪个男的家里啊?我借住在秦殊姐家里,或者另外找过房子不行吗?” 计谋得逞的西门礼臣勾唇轻笑:“宝宝,你已经答应我了。不可以反悔。” “可恶!” 江晚梔咬紧了牙关,挣扎著要从西门礼臣腿上下来。 后腰却被他的手臂揽得更紧了。 西门礼臣的声音留恋沙哑,“再抱一会儿。” 过了今晚,他们就要分居两地了。 江晚梔感觉不太舒服,挪动著腰肢,小声抗议。 “你,你硌著我了。” 西门礼臣看向她的目光晦暗,似乎在渴求什么。 江晚梔立马抿紧唇,假装不懂。 没得到许可的西门礼臣依旧只是紧紧抱著她,汲取些许能量。 男人將脸埋在她的心口处,低声问,“要去几天?” 江晚梔莫名感到不知所措,“三四天吧,具体还不知道,得看拍摄进度。” 她提前打预防针道:“到时候山上可能信號不好,电话信息什么的,不一定能及时接到。” 如果事先交代好,她真怕西门礼臣一言不合往山里跑。 西门礼臣抬脸看著她:“会想我吗?” “会……”吧…… 没等她说出最后的字眼,西门礼臣托在她后颈的大手將人往下压,掠夺著她的唇瓣。 即便位居低位,西门礼臣的吻仍然凶狠,忍不住將她,往腿上按。 濒临,失控。 修长的手指触碰上她的衣扣,解开。 在第三颗最关键的纽扣上停下。 西门礼臣近乎忍耐到极限的眉眼紧蹙,克制。 又將刚才解开的衣扣快速扣回去,锁住春色。 不行,他的宝宝待会儿还要工作。 “唔”好端端被咬的江晚梔眼含雾色的蹙眉,声色娇嗔。 “你咬我干什么?” 西门礼臣泛红的眸抬起,“下次別这么晚告诉我好不好?” 突然得知江晚梔要出差,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开会的心思全乱了。 他太討厌分开的感觉了,总让他感到患得患失。 江晚梔默默点头,“哦。” 她试图拿开西门礼臣的手,“你又霸占我的午休时间,我真的要去睡一会儿了。” 西门礼臣抱著她在床上躺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紧紧相贴。 “我陪你睡。” 传统商务风的休息室,在这一刻因他们而有了家的温暖。 江晚梔只睡了半个多小时,但睡眠质量特別好,精神也足。 西门礼臣跟在女人身后,从背后环著她的腰,安静的看著她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整理头髮,擦口红。 她满意的抿了抿唇,一边將口红收进包里,一边说道:“我先走,你等会儿再出去。” 没听见回答,江晚梔转身朝他看去,却忽略了西门礼臣离她的距离。 刚涂好的口红,一个不小心蹭到西门礼臣的白衬衫领口上。 看著那抹鲜红的口红印,江晚梔瞪大了眼睛。 糟糕! 西门礼臣马上还要去开会啊! 她赶紧从旁边抽过湿纸巾,想帮他擦一擦,“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她拿著湿纸巾抬起的手,被西门礼臣一把抓住。 男人轻声说:“不碍事。” 江晚梔眼看剧组开工要来不及了,急忙把手里的湿纸巾塞给西门礼臣,临时交代他。 “你自己擦一下吧,我先去上班了!” 隨著女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內,崭新的湿纸巾也被西门礼臣丟进垃圾桶。 他凑近镜子,看了眼领口的红印。 勾起满意的微笑。 西门礼臣从休息室走出去,回总裁办公室的过程中,不乏遇见集团部分高管。 他们毕恭毕敬的打招呼。 “总裁下午好。” 西门礼臣:“下午好。” 短短几个字,高管们心底纷纷讶异不已。 平常他们跟总裁打招呼,西门礼臣顶多回个『嗯』字,今天惜字如金的总裁竟然回了整整三个字! 打招呼的高管们不由得多看了眼,目送西门礼臣的过程,不禁发现衬衫领口的红。 但由於西门礼臣的脚步过快,他们並没有机会仔细看清。 面面相覷的小声议论道: “总裁定製的衬衫出了新款式?” 相反,两位女高管的想法则不同,一唱一和道:“你傻啊,我看倒像是女人留的口红印。” “我也觉得!洋柿子小说里都这么写的!” “我就说看小说能学到真东西吧!” “等等,那这个女人是谁呢?” …… 总裁办。 西门礼臣进门便看见悠然自得躺在沙发上的迟梟,脸上盖著一本书。 他走过去,拿掉迟梟脸上的书。 “你倒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京北金融中心,大型企业基本建在这片区域,迟家的公司更是与西门集团相邻。两家关係甚好,合作也频繁,以至於迟梟来这里如同家常便饭。 没了书籍的遮挡,被光亮刺到的迟梟坐起身。 “你又跑哪去了?每回来你办公室都找不见人。都怪你把小爷我给拉黑了,电话也打不通。” 西门礼臣閒散的搭起腿,“幸好把你拉黑了。” 不然中午还要受到迟梟的骚扰。 迟梟怒了:“你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话!” “普通话。” “……” 西门礼臣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杯水:“你找我有哪回是正经谈生意?” 十回有九回里面,不是为了秦殊就是为了秦殊的事业。 自家公司倒是一点都不上心。 迟梟陷入思考,“你別说,你还真別说。” 忽然他想到什么后,露出笑容,“巧了,我这回也不是找你谈生意的!” 西门礼臣还没听便开始头痛。 “又怎么了?” 见他这般无奈的模样,迟梟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別把兄弟想得那么麻烦嘛~虽然吧,这次確实有点事要麻烦你。” 西门礼臣:“……少说废话。” “其实也没什么。”迟梟铺垫道:“秦殊这不是回京北了吗,再加上陆沛文最近也回来了。我想著是不是应该出来聚一聚,就当是给陆沛文接风洗尘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西门礼臣理解的是:他想藉机见见秦殊。 陆沛文不过是个用作藉口的工具人。 被看穿的迟梟嘿嘿一笑。只不过他怕一个工具人不够,再加上与秦家有生意往来的西门礼臣,事情就好办多了! 哪怕秦殊不想见到他,看在另外两人的面子上也会出席。 谁让她是事业型女人。 西门礼臣瞥了迟梟一眼,“当初怎么不见你为我接风洗尘?” “害!咱哥俩都这么熟了,就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仪式感了。” “嗯。”西门礼臣淡淡应声,“我会帮你把你的虚假转达给陆沛文的。” 迟梟连忙滑跪,“哎呀!你非要我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吗?” “我就是想见秦殊了!” “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你不能不帮我啊!” “只是喊你出来喝个酒而已,又不要你做什么。” 西门礼臣回绝:“不去。” 他要在家陪老婆。 迟梟气结:“你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西门礼臣:“哦。” 那也是老婆比较重要。 江晚梔明天就要离开京北了,他们之间的相处时间仅仅剩下今天一晚。 他必须好好珍惜。 迟梟抓了把头髮,想不明白:“你一个人待在家里空虚寂寞冷,多难受啊?別装了,出来陪兄弟两杯!” 西门礼臣:“你怎么就知道我是一个人?” 迟梟愣住。 “不然还有谁?” 西门礼臣笑而不语。 当然是他的梔梔老婆。 两秒后,迟梟晃著西门礼臣的肩膀,一整个大破防。 “啊啊啊,我不管!你这人怎么这样~~~” “你必须出来陪我,知道你幸福比杀了我都难受!” 西门礼臣拍掉他的手。 “神经。” 迟梟沮丧的低头脑袋,“你是幸福了,可我怎么办啊!” “过不了几天秦殊又要回港城,我会想死她的呜呜呜呜呜呜……” 面对猛男哭泣,另一位猛男无动於衷。 迟梟哭著哭著,突然灵光一闪。 他瞬间收起不存在的眼泪,提议道:“你带著江晚梔一起来不就行了?!” 话说出口,迟梟简直被自己聪明到。 他兴奋的接著说道:“对啊!你把你老婆一块儿带来不就完事了嘛!” “江晚梔和秦殊是好朋友,这样一来二去的,秦殊也更愿意出来。” “你想想啊,晚上咱们几个人喝点小酒,微醺一下。就凭你小子不要脸的手段,肯定幸福加倍!” 说著说著,迟梟已经完全把接风宴的主人公拋之脑后。 作为头號工具人的陆沛文,只要人能到场便可,其他的他们自会安排! 西门礼臣陷入深思。 听著也不无道理。 毕竟他还没想好,今晚要怎么才能让老婆同意他回家睡。 接下来更不知道具体要分开多久以后,才能和江晚梔见面。 迟梟见他考虑了这么久还不说话,心中有些著急的再次晃了晃他的肩。 “西门,你说句话啊?” 第110章 非分之想 “你是说陆沛文的接风宴?” 西门礼臣再次拍开迟梟的手,抬眼时的神色悠悠然。 迟梟:“昂,不然呢?” 紧接著,他便听到眼前衣冠楚楚的男人,冠冕堂皇的说:“我和陆沛文这么多年交情,他的接风宴我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 看著西门礼臣態度180度大反转,迟梟愣了两秒。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果然一提到江晚梔,你小子什么臭毛病都治好了!这交情说来就来。” “怎么我找你帮点小忙,你每次都不情不愿的?” 西门礼臣微微勾唇,一针见血的指出:“当然是因为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但凡迟梟这么多年的付出有点实质性用处,也不至於和秦殊见个面都困难。 顿时,被精准扎中肺管子的迟梟捏紧拳头。 “……谁说我不中用了!” 虽然他承认他和秦殊的第一次的確不那么美好,导致后来秦殊张口闭口詬病他技术烂。 迟梟也没机会重新证明自己。 但是他相信时隔九年,如果能再给他一次表现的机会,他一定能会让秦殊刮目相看! 西门礼臣笑了笑:“你开心就好。” 感受到他的敷衍,迟梟胡乱的薅了两把头髮,將额前的髮丝全部铲到脑后,烦躁不已。 “那你倒是说说,换做是你遇到这样的情况,你会怎么办?” 西门礼臣轻缓的转著手中的陶瓷茶杯,清閒散漫的给出结论。 “像你一样到处问。” “……” 迟梟险些气晕过去:“你看看你看看,你不帮我出主意,还成天笑话我。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西门礼臣不疾不徐放下茶杯,不经意的理了理领口,准备去办公。 “与其和我在这里纸上谈兵,迟少爷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把握今晚的机会。另外,出去记得把门关上。” 迟梟正想回懟,视线恍然注意到他白皙的领口多出的一抹红。 “你衣领上是什么玩意儿?” 西门礼臣的脚步停下,回身之前眼底微不可闻的笑意,仿佛有种终於被发现的欣慰感。 他转过身漫不经心的低头看了眼,像是刚知情的模样。 “哦~可能是我老婆不小心蹭的口红印吧。” “不碍事~” 迟梟:“……” 听完答案,他恨不得扇自己两嘴巴子。 他就多余问! “西门,你上辈子是行李箱吧,这么能装?” 西门礼臣倍感无奈的耸耸肩,似乎觉得不被理解。 “如果强者的日常也能被称作装逼,那我无话可说。” 迟梟捂住耳朵快步离去,不带一丝丝停留。 內心已然泪流满面。 他什么时候能幸福一下下啊? - 夜京会所地下拳击馆。 相对私密的场馆內,正在进行博弈的擂台上热血沸腾。 黑暗中的灯光聚焦在拳击台,空气中瀰漫著汗水与荷尔蒙因子。 隨著身穿黑色运动装的金髮少年落下一拳重击,险些摔出擂台的对手拉住橡胶围栏,咳嗽不断。 “靠,你小子想打死谁啊?” 陪练的阿文摘下拳击手套,揉著被打痛的胸膛朝他走近。 只见少年抬起橡胶围栏,跳下擂台,隨手扯过旁边的白毛巾擦了擦汗。 阿文紧隨其后,关心道:“盛哥,今个心情不好啊?” 少年將白毛巾掛在脖子上,拧开水喝了几口。 “就没好过。” 阿文轻嘆:“问你吧,你又不肯说原因。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惹咱盛哥不开心了?” 本以为帮忙骂两句,西门盛行的心里应该会舒服点,没想到却被少年瞪了一眼。 阿文震惊:“还护著呢?” “不让说,不让骂?盛哥,你该不会是被女人伤到心了吧?” 西门盛行拧著眉,睨了眼空旷的擂台:“有力气说废话,不如再上去干一把?” 阿文赶忙往后缩了缩,“你真把我当沙包了啊!” “我倒也不是想打听八卦,关键是,你不开心,遭罪挨打的是我啊!” 更关键的是,他盛哥一天下手比一天重是怎么回事? 他真怕西门盛行哪天脾气上来了没收住,直接给他干进医院了。 西门盛行没说话,一个劲的仰头喝水。 最后將空瓶拋进垃圾桶,往洗漱间去。 阿文忽然注意到拳击馆窗口的人,连忙追上前用手臂碰了碰少年,打趣道: “盛哥,外面的姑娘都守你大半天了,看起来对你可真是死心塌地啊!你可快別板著张脸了,换做我都乐开了!” 盛行不明所以的蹙眉:“嗯?” 阿文往旁边抬了抬下巴,示意著三点钟的方向。 “诺,小姑娘还在那里呢。” “你別说,长的还挺漂亮的,打扮也个性,感觉会是你的菜啊!” 西门盛行掀起眼帘看去,在拳击馆的透明玻璃窗口处,门边倚靠著位身材高挑,黑长髮齐刘海的女生,她靠近刘海区域的髮丝挑染著几缕张扬的绿色。 斜肩卫衣配上银饰掛链,看起来像个不良少女。 西门盛行声音淡漠。 “不是。” 阿文震惊:“这么好看都不喜欢?听说是柯家大小姐,没准还是你未来嫂子呢!你不认识?” “不认识。” “那她干嘛没事在门口守著你?” “不知道。” 眼看少年大步流星走远,阿文瑟瑟发抖的摇摇头。 “盛哥到底受啥刺激了?” 洗漱完,换了套运动服出来的西门盛行走出拳击馆。 等候已久的柯童连忙追上去问道:“你没看到我的好友请求吗?” “看到了。我不需要游戏搭子。” “谁说我是想要跟你打游戏了?”柯童跟上他的脚步。 西门盛行停下,对她並没有太多的耐心。 “有事?” 柯童环视了圈周围,见没人后开口说道:“你放心,我对你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当时提出要以打游戏的名义加你联繫方式,也只是因为找不到更好的藉口而已。要不是为了梔梔姐姐,我才不来找你呢。” 提到江晚梔,西门盛行眸光难以察觉的晃动。 第一次將视线认真落到眼前的女孩身上。 第111章 蓄谋邂逅 剧组收工的第一时间,江晚梔刚摘下工作证便接到西门礼臣的电话。 “我在地下车库等你。” 还在片场的江晚梔將脸侧到一边去,小声说道:“等我干什么?” “帮你搬家。” “不用这么著急吧?” 西门礼臣说的自然:“宝宝,不是我急。你明天不是就要去出差了吗,趁今天安顿好岂不是更方便?”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处於异地,西门礼臣难免担心夜长梦多,江晚梔能在今晚住过去,也算是给他吃了颗增添安全感的定心丸。 江晚梔听著觉得挺有道理,没再推脱。 “好吧。不过我自己开了车来,不用你接我下班。晚点我再开车把行李带过去。” 谁知,西门礼臣说道:“那我坐你的车就好了。” 江晚梔语塞:“……额。” 人怎么可以聪明成这样?! “我在你车边等你。” “哎!”江晚梔还没说完,电话已经被西门礼臣掛断,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她认命的拍了拍脑袋,赶紧收拾东西抢先离开片场。 她和大部分员工的车都停在负一层停车场,要是等到下班高峰期就完蛋了。 许轻夏眼睁睁看著积极下班的好姐妹头也不回的走了,傻眼。 那我呢? 她正想著打电话问问江晚梔,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早已看透的陈雪寒按住她的手,“別打了~夏夏,我送你回~” 江晚梔迅速赶到地下车库,儘管她来得够快,但由於剧组比集团下班时间晚半小时,电梯里仍旧出来不少职员。 她看见不远处自己的车,並没有见到西门礼臣的身影,心里瞬间感到轻鬆多了。 江晚梔走过去解锁车辆,手刚碰上车门把手,身后忽然响起低沉的男音。 “梔梔。” 她的心猛然一提。 回身看去,停车位的方柱旁,身型高大的男人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江晚梔慌忙扫了眼旷阔的车库周围,全!是!人! 短时间內,几部电梯里又出来不少人,夹杂著閒聊谈笑的声音。而剧组人员的车,偏偏都停在这片区域。 靠站在视线盲区的西门礼臣看不到外侧,眼里只有她。 见男人要说话,江晚梔连忙上去捂住他的嘴巴,低声提醒。 “有人……” 担心西门礼臣被经过的人看见,连带著江晚梔也不得不缩躲在柱子后。本来单人站著刚好的地方,两个人显得格外拥挤。 西门礼臣任由她捂著唇,低下的眼眸紧盯著她。 被女人的娇枝紧贴著的身体,僵硬。 直到外人的说话声渐行渐远,江晚梔终於鬆了口气。 她抬眼撞进男人的深眸。 “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 西门礼臣视线缓缓下移,性感的喉结难耐的滚动著,嗓音沙哑。 “宝宝。” “你,蹭到我了。” 江晚梔脑袋中闪过一丝空白,瞳孔微怔。 她一把推开身前坚如磐石的男人,咬咬牙:“还不快上车!” 说著,她立马坐进驾驶位,仿佛西门礼臣再不抓紧时间,她下一秒就会一脚油门把车开走。 西门礼臣坐到副驾驶內,这还是他第一次坐江晚梔的车,不免觉得有些新鲜。 江晚梔常开的车是奔驰e300,復古棕皮车內饰,深粉紫色的车內氛围灯环绕。 “帮我拿一下放在后面的运动鞋。” 西门礼臣探身將放在后座的鞋盒递给她,江晚梔將脚上的高跟鞋换下来丟回后座。 她擦了擦手嫻熟的启动车子,隨机播放歌单里的音乐。 正在开车的江晚梔感受到男人炽热的目光注视,有些不自在道:“你干嘛老盯著我?” 西门礼臣手撑著下顎,微微笑道:“喜欢你认真开车的样子。” 江晚梔没好气道:“也不看看车上坐的是谁,我能不认真吗?” 要是西门礼臣有个什么闪失,她连人带车卖了都赔不起。 男人轻声笑道:“这么重视我啊?” 江晚梔有些紧张的咬了咬牙,“你別和我说话了,等下出事了我可不负责!” 她可没忘记上回,只因为在车流中多看了眼有关於西门礼臣的led屏,就收穫了一份价值一千四百万的赔款单。 殊不知那段时间京城漫天的led大屏的新闻,是西门礼臣豪掷重金投放的。 西门礼臣听出她语气中的暗意,饶有兴致的问,“江小姐开车挺稳的,之前怎么会出车祸?” 他回国第一件事便是开车去找江晚梔,惊喜的是在中途就碰见了她的车。 为了想办法留住江晚梔,早在看见她车的第一眼,西门礼臣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他隨即降低车速贴著对向车道开,计划著两人的邂逅。 却没想到最后是江晚梔分神撞上来。 对於西门礼臣这个问题,江晚梔提的不情不愿,也没说实话。 “你怎么不想想,当时我车上载的是两个什么玩意。” 谁让西门礼臣给她『友情价』,她才不想让这男人再次爽到。 “因为他?”西门礼臣声色生冷。 江晚梔面不改色继续编,“难不成还能是因为你?” 虽然事实就是如此。 西门礼臣蹙眉,“不可能。” 他的梔梔不可能是因为在乎傅恆越的行为而分神,他不相信。 江晚梔没反驳,专注开车。 没听到真正答案的西门礼臣沉闷不语,气氛安静的空间內,只剩下车载音乐声。 歌曲中《put a little umph in it》唱的歌词露骨,在这时显得无比清晰。 是他们以前在车上做饭时放过的歌…… 產生画面感的江晚梔尷尬的抿唇,腾出只手去切歌。 耳尖悄然爬上些许红晕。 西门礼臣眼尾轻挑,“这不是挺好听的嘛。” 江晚梔一记眼神杀过去,“闭嘴!” 男人勾唇浅笑。 此时无人在意的中心地段led大屏上,循环播放著蒋星齐向公眾以及江晚梔的道歉视频。 宣告自愿將歌曲《无尽雪》全网下架。 到达別墅,西门礼臣下车前问道:“今晚刚好是陆沛文的接风宴,宝宝你去吗?” 江晚梔解开安全带,不解道:“我去干什么?” 她和陆沛文又不熟。 “秦殊会去。” 江晚梔火速举手报名:“那我也去!” 第112章 「你说是吧,西门?」 提到秦殊,江晚梔对於这场接风宴的兴致瞬间提了上来。 “正好我马上要去出差了,是该和秦殊姐好好聚一聚。” 因为某些原因,秦殊每次回京待的时间都很短,她们难得碰面。 上次男模局要不是西门礼臣和迟梟杀过来了,她都不敢想像她和秦殊会有多幸福~ 想到这,江晚梔轻轻的碎掉了。 西门礼臣见她兴致高涨,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梔梔,怎么在我身上你就不这么想?” 他们明天也要分开了,老婆难道不想和他多待一会儿吗? 江晚梔送给他一记白眼,“一边玩去!便宜都要让你占完了,还卖乖!” 他们现在白天见完晚上见,就差没成连体人。 西门礼臣勾勾唇,笑容雅痞,“多大点事。今晚让江小姐把便宜占回来?” 江晚梔乾笑两声:“人心太凉,我不敢碰。” “西门先生这样连吃带拿真的好吗?” 西门礼臣忽然凑近她,求知若渴的盯著问:“江晚梔,你真的没爽.到吗?” 虽然他知道他做得很好,但总感觉还是少了点老婆的认可。 只有听到江晚梔亲口承认,肯定他,才是对他最大的嘉奖。 他会更卖力的。 江晚梔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脸色飞速攀上红晕,一手捏住男人口无遮拦的嘴唇。 “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这是人能接得上的话吗?敢问她都不敢回。 被她强行『闭麦』的西门礼臣乖巧的点了点头,直到她鬆手,男人问。 “那你有吗?我想知道。” 之前都是他逼著江晚梔说,这是他第一次在两人都无比清醒的时候问。 江晚梔气笑了。 真的只是注意点,该问还是得问。 她指尖抹过男人衬衫领口淡红的印记,“西门先生什么时候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了?” 他低眸,视线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说的话听著有些不著边际。 “你多爱我一点,我就不会这样了。” 江晚梔受不了他那双深情眼,漆黑瞳孔里晃动的眸光如深渊中漂浮不定的小船,极度缺乏安全感。 她收回微怔住的手,“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来这里的正事?” 没等到她的回答,西门礼臣隱藏起內心的失落,轻『嗯』了声。 他推开车门正要下车帮忙拿搬家行李,左手臂被女人的手抓住。 西门礼臣回眸看向她,女人白皙动人的脸上红唇微动,原本清冷的音色中透著甘洌。 “我在床上说过的话,都是真的。” 包括,我爱你…… 依照江晚梔的性格,只要她不想说的话,不管西门礼臣怎么逼迫她,诱使她,都没有用。 她会说给西门礼臣听,就代表她也是那么想的。 听完她口中的话,西门礼臣深沉的眸色柔和下来,忍不住倾身过去在女人的唇上亲了一下。 谁说卖乖没用,这可太有用了。 他不禁开始回想起江晚梔具体说过哪些话,低声问:“说爱我也是真的吗?” 江晚梔怔住。 救命!这男人太会抓重点了吧?! 关闭音乐的车內分外安静,江晚梔仿佛能听见自己不由得变紧促的呼吸声。 她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都承载著西门礼臣的期待感。 『滴——』 突然,后方响起汽车鸣笛声。 江晚梔的注意力顿时被打散,她下意识想要往后视镜看去,肩膀被西门礼臣扣住。 他沉声说:“宝宝,先回答我。” 比江晚梔说话声来的更快的,是后车车主敲击车窗的打招呼声。 “江小姐,您刚到吗?” 陆沛文说话文雅,江晚梔的车膜顏色贴的不深,以至於他一眼便看见副驾驶坐的那位。 “西门,你也在啊?” 然而,对方似乎並不想和他交流。 西门礼臣脸色阴云密布,黑的不能再黑。 陆沛文自然以为是因为江晚梔要搬进他家的缘故,打算之后再做解释。 相信他们兄弟之间,肯定是能互相理解的。 见別墅的原主人出现,江晚梔连忙下车,恍然想起还少个人。 “糟糕!我好像把夏夏落在剧组了!” 当时著急忙慌的收工,她光想著不能让地下车库的男人被发现,忘了把许轻夏一起接回来。 想著,江晚梔泛起一丝丝心虚。 她这应该,也许,大概不能算是见色忘友吧? 陆沛文淡笑道:“我刚才联繫过轻夏了,她还在路上,应该很快就到。” “我过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顺便添置点新的家电家具。” 江晚梔笑了笑:“多谢陆先生,不过我其实是过来拿行李的,不打算住在这里。” 陆沛文意会,瞥了眼气场凛冽的西门礼臣。 “看来江小姐是有更好的去处了。你说是吧,西门?” 本来就烦的西门礼臣,这下更是烦躁至极。 他深邃的眉眼紧蹙,“我看起来像是很有说话的欲望吗?” 紧接著別墅內院又开进一辆车,看见许轻夏从车里下来,江晚梔连忙走了过去。 陆沛文藉机和西门礼臣解释道:“我知道你生我气,事先声明,我可没兴趣挖你墙角。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理解一下。” “况且江小姐不是不住这儿吗?別板著张脸了,告诉你件喜事。我和许轻夏已经商议成功,不久后我將迎来自己的孩子。” 西门礼臣笑得生冷,“我现在是不是还得恭喜你?” “当然了!” 陆沛文笑得理所应当,又说道:“安排这栋別墅的时候,我还想著你呢。特地从家里长辈们名下挪来的房產,离你现在住的地方近的很。” “哦,谢谢。”西门礼臣面无表情的道谢:“谢谢你全家。” “不用这么客气。” 话音过后,陆沛文不禁思考,“这句话听著真的没有问题吗?” 这时,江晚梔和许轻夏走了过来。 “你们站门口乾嘛?进去啊。” 几人一同往里面走,她们的行李都被集中放在大厅。 江晚梔第一时间找到被堆放在重物之间的手提箱,她皱了皱眉。 “西门,你来帮我一下。” 她求助的声音,在情绪不佳的男人听来倒像是兴奋剂。 “好。” 西门礼臣选择暂时忘却刚才的不美好,默默把旁边沉重的行李和杂物移开,替她先將手提箱拿出。 江晚梔牢牢提在手里,西门礼臣看向她问:“宝宝,还有哪些是你的?” 於是,江晚梔便开始『指点江山』。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看著西门礼臣把一件件物件移出,搬放到车后备箱,江晚梔跟隨他的眼睛都酸了。 终於差不多后,江晚梔去茶水间给他接了杯温热水。 转身看见西门礼臣已经跟了进来。 “喝点水吧。”江晚梔递给他水,男人自然的接过饮用。 “累不累?” 刚喝完水的西门礼臣拿开唇边的水杯,发笑道:“当我是小孩呢?” 他是个成熟且富有力量的男人。 江晚梔小声嘟囔,“那下次不关心你了。” 下一秒,体型高大的男人上前抱住她,將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累。好累。” 被迫退靠到桌台的江晚梔压声道:“起来。” 外面还有人呢! 他是把陆沛文和许轻夏当瞎子吗? 在客厅的许轻夏和陆沛文闷头整理物品,该配合演出的他们演视而不见。 江晚梔推了推紧抱著她的男人,“回家啦。” 一听这话,刚刚还柔弱不能自理的西门礼臣,顿时腰不痛了,腿不酸了。 即刻打起精神,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回家。” 经过客厅,江晚梔赶忙和许轻夏陆沛文道別。 “夏夏,陆先生,那我们就先走了。晚上的接风宴上见。” “接风宴?” 陆沛文露出疑惑的神情。 江晚梔:“对啊,今晚不是庆祝您回国的接风宴吗?” 被她一问,陆沛文更是讶异。 他的接风宴他怎么不知道? 隨即,他接收到西门礼臣的眼色暗示,若有所思的摸了摸鼻尖。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记性不好。” 西门礼臣提醒道:“记得来。” “行。”陆沛文不理解,但答应。 西门这又在搞哪出? 两人走出別墅,开车回了家。 踏进主厅內的那一瞬,所有曾经的记忆都隨之在脑海浮现。 处处留有温存。 江晚梔下意识问:“我住哪个房间?” 西门礼臣轻笑,“这么说,梔梔你是同意我和你一起住了?我不挑的,隨便哪个房间都行。” 她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房子是她一个人住的,不需要徵求西门礼臣的意见。 江晚梔拎著手提箱回主臥,关上房门前挠了挠男人的下巴,眨眼道:“你住我的心房。” 说完,主臥的门关上。 留下还未从话语中缓过来的西门礼臣。 他愜意的眯起眸子,被拒绝的有点爽。 儘管这只是一句毫无实际用处的甜言蜜语。 他总会想办法回到这里的,因为这是他家啊。 被拒之门外的西门礼臣开始整理搬来的物品,按照江晚梔的生活习惯归类放好。 而房间內的江晚梔则是先找地方,安置手中的手提箱。 她將箱子平放在桌面打开,確认里面的东西。 信件,珠宝,录音笔,都在。 唯独少了西门礼臣送她的钻戒! 江晚梔紧紧蹙眉,难以置信的翻找那枚消失的戒指。 “怎么会呢……” 她明明记得搬家前检查完就放回去了啊。 门外传来西门礼臣的声音,“老婆,衣服我搬上来了,你开个门我帮你把衣服掛到衣帽间。” 忙著找戒指的江晚梔心急如焚,不敢相信东西会莫名不见。 镶嵌有西门礼臣名字的钻戒,是他们的定情信物,意义非凡的存在。 她深刻记得西门礼臣在办公室发现戒指,並且重新为她戴上戒指后说的话。 “不要再丟下他(它)。” 第一次那么危急的情况她都没有丟,紧紧握在手里。 这次只是搬个家而已,她还特地嘱咐了搬家公司的人,怎么会弄丟了呢? 江晚梔骤然想起那位进过她房间的阿姨。 连忙找手机准备给许轻夏打电话,询问对方的联繫方式。 房间外,西门礼臣再次敲了敲门:“宝宝,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听,听到了。” 江晚梔苦恼的拿著手机,內心无比纠结。 她並不是很想让西门礼臣知道她把戒指弄丟了。 他肯定会失望的。 觉得她够不珍惜。 可是显然把事情告知西门礼臣,会更快的找到戒指。 挣扎了两秒后,江晚梔咬咬牙走过去打开房门。 看见她的第一眼,西门礼臣便感觉到她情绪出了问题。 他抬起女人低落的脸,神色紧张,“怎么了宝宝?” 江晚梔发声艰难的说:“你送我的戒指好像不见了。” “我,我现在打电话问一下轻夏。” 西门礼臣轻揉著她的脑袋,支持她的做法,“好,你先问问她。別担心,不会不见的。” “嗯。” 在江晚梔打电话时,西门礼臣通知管家派人去原先的房子里找。 电话被接通后,江晚梔迫不及待的焦急询问的同时,儘可能冷静清晰的表达。 “夏夏,我手提箱里的钻戒不见了!我怀疑是被搬家公司的陶阿姨误拿了,我不確定。但是只有她进过我房间,並且有机会看到我设置的密码。你现在能联繫到她吗?” 提起钻戒,许轻夏猛然想到什么。 “是你常戴的那枚全美方钻吗?” 江晚梔已经顾不上旁边站的是谁,把戒指信息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许轻夏。 “对!西门礼臣送我的,外面有宝石镶嵌他的英文名,你有在哪见到吗?” “等等等等……”许轻夏回应著,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忙个不停,“我刚刚好像在朋友圈刷到了。” “朋友圈?” “对啊,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呢,心想和你的钻戒有点像。但是那会儿来了个电话,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许轻夏火速翻看朋友圈,终於找到那条別人发的戒指图片。 和江晚梔描述的一模一样! 一看发布者备註——【sb】 许轻夏握著正在通话的手机,吃惊道: “我去,你的戒指怎么会在孙倩那里?!” 第113章 高烧 “孙倩?” 江晚梔好不容易记起这號人。 许轻夏:“梔梔,我截图发你了。你確认一下是不是这枚戒指?” 点开发来的图片,江晚梔一眼认定礼盒中的钻戒是她的。 极具特点的梔子状戒托,中心固定著颗15.81克拉的艷彩紫粉红色钻石,是西门礼臣在拍卖会了近两亿港幣拍下来,重新设计后送给她的定情戒指。 “这就是我的戒指!” 江晚梔很是著急:“夏夏你把孙倩的联繫方式发给我,我现在联繫她!” 收到孙倩的电话號码之后,江晚梔急不可耐的想立即拨打过去,手却被男人温热的手掌轻按住。 “先不要打。” 江晚梔疑惑的看著西门礼臣,听著他继续解释道:“初步推断对方应该还不知道这枚戒指是你的,我们现在只需要儘快找到人,再拿回戒指。” “如果让她先知道戒指是你的,中间可能会发生更加不可控制的事情。” 听西门礼臣说完,江晚梔顿时冷静下来。 “你说的对。孙倩她对我积怨已久,要是知道我是戒指的主人,没准会动什么手脚来噁心我。” 西门礼臣揽著她肩膀的手轻抚,“別著急,已经有人在查定位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趁著西门礼臣和管家沟通调查的时间,江晚梔再次点开许轻夏发来的截图。 钻戒被装在精美的首饰盒中,像是孙倩收来的礼物,於是发在朋友圈秀。 配文是【傅少好宠我好爱~比心】 想必文案中的傅少,便是远在德国治疗的傅恆越。 江晚梔拧著眉,这件事又和傅恆越有什么关係? 她忧心忡忡的抿著唇,只希望戒指还没有孙倩擅自戴过…… 这是专属於她的戒指。 不一会儿,西门礼臣收到定位,他回著电话里的下属。 “立刻派人赶过去,我们马上就到。” 西门礼臣朝她伸手,“宝宝,车钥匙!” 江晚梔赶忙跑去拿给他,还没等她人站稳,一手接过车钥匙的西门礼臣弯腰將她整个人捞起,抱走。 路过玄关处的鞋架处,男人修长的手指顺手勾起她的白色运动鞋。 与此同时,江晚梔脚上的居家拖鞋掉落在地毯上。 突然双脚腾空的江晚梔紧勾住男人的脖颈,“孙倩在哪?” “华盛酒店。” 將她放进车內副驾驶,西门礼臣把手中的鞋递给她,帮她系完安全带后快速亲了下她的额头。 “宝宝自己穿一下。” 说完,西门礼臣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 汽车的性能在此时此刻被他发挥到了极致,五十万的轿车开出了五千万跑车的即视感。 默默拿著鞋的江晚梔不由得看向面无表情飆车的男人,小声蛐蛐。 “怎么比我还著急……” 专心开车的西门礼臣忍住不去看身旁正在穿鞋的女人,可即便不看,他也知道他的梔梔穿丝袜穿鞋的时候有多性感。 踩他的时候,更性感。 江晚梔头一回坐车头晕想吐,她轻轻蹙眉:“你慢点……” 虽然事情紧急,可西门礼臣的车技未免也太野了点吧。 和床.技有的一拼。 见她难受,西门礼臣正要踩剎车的动作放缓了些。 “到了。” 江晚梔:“……” 下车后,江晚梔扶著晕乎乎的脑袋,脚步都是轻飘飘的。 “要不你先过去吧,我有点晕。” 西门礼臣走过来:“我抱你?” 此话一出,江晚梔瞬间清醒,“不晕了!走吧!” 在家里抱也就不说了,这可是公共场所,她没那么厚的脸皮。 西门礼臣笑了一下,牵起她的手大步流星的往酒店里面走。 由於男人的步伐较大,江晚梔不得不小跑著跟上。她算是知道西门礼臣为什么在她眾多高跟鞋中,偏偏拿了这双运动鞋。 到达酒店房门口,外面整整齐齐的站著眾多隨时准备破门而入的保鏢,冯特助在和孙倩沟通。 里面传出孙倩惊慌失措的声音:“我不开门!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回去告诉傅恆越,我是不可能把孩子打掉的!他不认我肚子里的孩子,我认!” 一时间,冯特助感觉被人骂了。 显然迟迟不愿意开门的孙倩,將他们全部都误以为成傅恆越派来打胎的人了。 江晚梔走过去,敲了敲房门说道:“孙倩,我是江晚梔。外面没有人想对你肚子里的孩子做什么,我找你有点事情而已。” “江晚梔?” 孙倩依旧没有放下警惕,“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绝对是来落井下石的!” “……” “我是不会开门见你们这群人的!” 江晚梔看了眼西门礼臣,两人交换眼神后,她隨后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找你没別的事。” “我在你朋友圈看到了我丟失的钻戒,只要你把戒指还给我,我们会立即离开。” “钻戒?什么钻戒?”孙倩回想著,她看向化妆镜前的饰品盒。 “江晚梔,你少给我睁眼说瞎话!这钻戒是別人送给我的,和你有什么关係!” “你买得起这钻戒吗就在这胡说八道,我看你就是嫉妒我过得比你好!” 江晚梔冷声道:“东西怎么到你手上的你心里清楚,我没空跟你废话!钻戒是西门礼臣送给我的,你还,还是不还?” 孙倩猛然意识到,原来门外都是西门礼臣的下属。 “西门礼臣怎么会送你钻戒?” 不可能!江晚梔肯定也是乱编的! 江晚梔听到废话就烦,“那不好意思了,今天这门你不开也得开!” 她示意接下来的处理方式交给西门礼臣,只见男人不过是一个眼神,身后的下属果断拔枪瞄准锁芯的位置。 就站在门后的孙倩目睹这一幕,惊恐的大声说道:“你们要是敢私闯我的房间,我就把戒指衝到马桶里去!你这辈子都別想找到!” 听到孙倩的威胁,江晚梔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的看著西门礼臣。 她相信孙倩真的能做出这种事! 江晚梔想尽办法拖延住她,“孙倩!那枚戒指的价值上亿,你丟了有命赔吗!” 孙倩反驳道:“你少嚇唬我,真要有那么贵怎么没见你戴出来秀过?” “我警告你们別惹急了我!否则不把戒指衝进马桶我孙倩都跟你姓!” 江晚梔紧握著拳头,担心著戒指的下落。 或许是知道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孙倩口吻得意道:“等哪天本小姐心情好了,没准会把戒指施捨给你。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可能给你开门!” 西门礼臣眯起阴戾的眸,根据声音判断出对方所处的位置后,一把夺过下属手中的枪枝,对著被反锁的锁芯『砰砰』就是两枪。 门锁直接被出膛的子弹损坏。 西门礼臣一脚踹开房门,身后的保鏢蜂拥而至,转眼在厕所门口按头控制住囂张的孙倩。 冷麵无情的男人將皮鞋用力踩住她抓著戒盒的手。 “啊!” 剧烈的痛疼感让孙倩痛苦的张开手掌,戒盒隨之掉落。 在她鬆手之际,男人脚下力道鬆开,弯腰拾起戒盒,取出里面完好无损的钻戒。 西门礼臣接过特助递来的消毒绵帕,仔细擦了擦整圈钻戒,走到江晚梔面前托起她的右手,將这枚专属於她的钻戒戴进女人的无名指中。 孙倩不甘心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幕,扬起头作势要怒骂这对狗男女。 “把她嘴给我堵上!”江晚梔提前预判,转眼吩咐西门礼臣的特助。 这疯婆子要是再敢乱骂,惹怒了西门礼臣,他可不管什么孕妇不孕妇的。 江晚梔固然想教训孙倩,但她不希望西门礼臣用太极端的方式。 被堵住嘴的孙倩在地上挣扎著,眼里满是不甘。 江晚梔拉著西门礼臣走出酒店房间,冯特助跟上来匯报导:“夫人,先生,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 “戒指是在搬家的过程中,被一名叫陶芳玫的中年女人偷走的。对方本打算將偷来的戒指送给女儿陶妍,但是被一同在场的孙倩看见后,孙倩便把戒指占为己有了。” “孙倩发朋友圈说戒指是傅恆越送的,大概只是为了维持所谓的『傅少奶奶』的人设。实际两人並无联繫。” 江晚梔听完之后表示深深的无语,“幸好戒指没出意外。” 西门礼臣冷声下达指令:“盗窃事件走法律程序,既然有人管不好自己的手,那就给她的下半辈子送副手銬。” “明白。” 特助应声后转身去办。 拿回戒指后,江晚梔身心都轻鬆了许多。 她站在西门礼臣身边,戴著钻戒的手轻轻拽了拽男人的衬衫袖口。 “嗯?”他回眸。 江晚梔咬唇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丟你送我的戒指的。这是个意外……” 西门礼臣面向她微微倾身,將目光放到与她平视的位置,盯著女人略带愧疚的眼眸。 “那上次呢?” “哪次?” 江晚梔眼中疑惑,除了这次以外,她没弄丟过戒指吧?哪来的上次? 西门礼臣幽幽道:“三年前你把戒指还给我,说要是我不收就把戒指丟出车窗外的那次。” 那时两人还是闹分手的初期,吵起架来可谓是一个比一个嘴硬,价值上亿的戒指说丟就丟。 事后又各自顶著暴雨偷偷回去找,还不告诉对方。 江晚梔脑海中浮现出画面,不禁失笑。 西门礼臣不满的看著她:“好笑吗宝宝?” 他记得淋完那场暴雨他当晚便发烧了,烧到接近四十度,枕边人江晚梔却睡得比谁都香。 原本还抱著他的腰睡觉,后半夜他发烧后,江晚梔嫌弃他身上热,对他这个病人又推又踢,转身留给他一个侧睡的背影。 西门礼臣实在是烧的有点头昏脑胀,他喊她求助。 “老婆……老婆我头好痛……” 熟睡的江晚梔无动於衷,睡得格外沉。因为是他们吵了一天架,又做到很晚。 无奈之下,西门礼臣只好强行把人弄醒。 江晚梔再不醒来,他脑子都要烧坏了。 睡梦中感觉被泰山压顶的江晚梔,眼睛都还没睁开,嘴里带著起床气的话已经骂了出来。 “西门你要死啊?” 大半夜又搞什么鬼动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高烧中的西门礼臣用力的晃了晃沉重的脑袋,眉心紧锁。 “宝宝,你再不救我,我真的要死了……” 女人的耳颈边遍布他炽热的呼吸,被压到喘不过气的江晚梔被迫睁开双眼。 在落地灯的照亮下,她看清西门礼臣泛红的脸,像是喝醉了。 江晚梔的皮肤碰到他的身体,惊呼道:“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西门礼臣紧抱著她:“老婆……” “別他么喊了,你发烧了怎么也不知道说一声!” 西门礼臣浑浑噩噩的抱著她,失去说话的力气。 他说的时候確定有人理他吗? 江晚梔连忙拿过西门礼臣放置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联繫家庭医生过来。 她急忙从床上爬起来,想去找家里的医药箱,腰部却被男人的手臂紧紧环抱住。 “別走……宝宝別走……” 老婆要是丟下他,他真的会死的。 江晚梔气到无语,低头看见他病得神智不清的样子又不忍心说重话,只好轻声哄。 “我不走,我去给你找退烧药。” “乖,你先把手鬆开,你要是烧坏了脑子,我们俩这辈子都得完蛋!” 虽说他们现在是闹分手阶段,但这点信任还是有的。得到她的安抚后,西门礼臣鬆开她的腰身。 手臂无力的垂在床边,仿佛刚才留住她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江晚梔餵他吃完药,医生还在赶来的路上,只能先在电话里指导她给西门礼臣进行物理降温。 掛断电话后,江晚梔照做。 三下五除二便把西门礼臣给扒光了。 额头放上冷敷的毛巾,再用温毛巾替他擦拭身体。 不小心碰到不该碰的时,她的手腕被西门礼臣扣住。 “別乱碰。” 这样下去他怎么退烧?不上火就不错了。 见他有力气说话了,江晚梔心里放心不少,撇开他的手道:“少废话!” “你以后求我碰我都不碰!” 第114章 爱惨了他 一听到江晚梔说以后不碰了,西门礼臣討好似的拉回她拿著毛巾的手,往该放的地方放。 “老婆,我现在就求你,求你別这么对我……” 江晚梔当即丟下毛巾抽回手,咬牙切齿道:“西门,我看你这下才是真烧起来了!” 无药可医的那种烧! 西门礼臣虚弱且无辜的看著她,“宝宝,你对我温柔点好不好?我现在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 江晚梔发笑:“我看你是个诡计多端的装货!” 一天到晚就知道不择手段的套路她。 哪有病人的样子? 西门礼臣难受的蹙著眉,“老婆,我头好痛……” “少给我装。” 儘管嘴上这么说,江晚梔还是伸手感受了一下男人的皮肤温度。 糟糕,好像真的又烧起来了! 江晚梔立马將凉掉的毛巾过了遍温水,再次开始帮他擦身体。 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管家在外面通知道:“夫人,医生到了。” 江晚梔直接丟掉手里的毛巾,火速跑去开门。 见她毫不犹豫的迈出脚步,西门礼臣垂死病中惊坐起,连忙抓住她的手。 女人心急道:“你干嘛?別闹了。赶紧让医生进来啊,你真想烧坏脑子不成?” 西门礼臣疑似失去了所有手段和力气,视线扫过自己暴露在空气中赤.裸的身体,苍白无奈的说。 “宝宝,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能不能先帮我把被子盖上?” 要不是他及时拉住江晚梔,恐怕要眼睁睁看著她情急之下就这么拉开房门。 结果定然是他贞操不保。 “哦对!sorry啊!” 江晚梔猛然反应过来,拍了拍心口处,“还好你提醒我了!” 她快速將刚才暂时丟到沙发上的被子丟回床上,將西门礼臣胡乱一盖。 眼看遮得很严实,差点连脸都看不见了,江晚梔满意的跑去开门。 经过老医生诊断下来,西门礼臣已经烧到三十九度三了。 “幸好夫人及时替先生进行了物理降温,高烧才没有持续上升。” 老医生替西门礼臣输上液,一边和江晚梔嘱咐道:“病人输液大概需要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在这期间还得烦请夫人帮忙盯著点。我今晚会住在別墅一层的客房,若是先生有其他状况,夫人您可以隨时联繫我。” 江晚梔一股脑点头:“好的谢谢!” 经过这么折腾,两人都累的不行。 江晚梔看著床上虚弱的男人,蹙著眉问:“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发烧呢?” 当时西门礼臣牵著她的右手低著眼帘没说话,温热的指腹抚过她空荡荡的手指间。 而现在,江晚梔再次这么问西门礼臣。 “你那时候为什么会突然发烧?” 虽然那段时间天气多变,容易感冒,可西门礼臣是多矜贵的少爷,风吹不到雨淋不到的,没道理突发高烧啊。 西门礼臣直起身站定在她眼前,用最骄傲的口吻说著最卑微的曾经。 “你把戒指丟掉的那天,我回家晚不是因为赌气,是连夜回去找戒指了。” 那夜,暴风骤雨。 西门礼臣带著手底下一群人,顶著滂沱大雨在漆黑空荡的国道上找戒指。 结果竟是无果。 回家后喜提高烧。 勾起回忆的江晚梔笑出声,將指间的戒指在男人眼前展示。 “你说这个啊?” “嗯哼。” 没想到老婆找戒指的行动比他还快。 肯定是爱极了他,爱惨了他。 江晚梔盯著西门礼臣认真的神情,发出一声爆笑。 “倘若我说,那天在车里吵完架我根本没把戒指丟出去,阁下该如何应对?” 她攥在手里了。 那时西门礼臣光顾著生气,都没看她。 她就悄悄的放回口袋里,带回家藏起来了。 听到真相的西门礼臣神色微动,惊喜的捧著她的脸,盯著她看了又看。 “你说,你根本没捨得把戒指丟掉?” 江晚梔被迫仰著头,以为他要算那场暴雨的帐。 “你干什么?我又没让你顶著暴雨回去找戒指,谁知道你那么倔。” 西门礼臣忽然笑了,含笑的嗓音轻柔娇戾,“江晚梔,你別太爱我了。” “我真的会爽死。” 明明那个时候他们即將进入分手倒计时,她却还是狠不下心丟掉他们的定情信物。 江晚梔:? 她拿开男人的手,左手指了指右手无名指上的钻戒。 “拜託,两个亿哎。” “但凡是两千万,本小姐丟起来都不带犹豫的。” 西门礼臣轻笑:“是吗。” 嘴硬。 但再也赶不走他。 在过去沉淀的三年里,西门礼臣才真正领会到江晚梔对待情感的隱晦。 如今他只会像巨蟒一样死死地將人缠住。 缠一辈子。 西门礼臣极具侵略性的直白目光仿佛要把人看穿,江晚梔有些彆扭的推开他往外走。 “走啦!” 西门礼臣双手抄在西裤口袋中,眸色愜意的跟在女人身后。 漆黑深邃的瞳孔被心爱之人的身影占据。 酒店大堂。 赶来的陶妍被保鏢拦住,她嘶声吼道:“江晚梔在哪?我要见她,我要见江晚梔!” 不远处的电梯门打开,声音传进女人的耳中。 看见江晚梔的身影,陶妍情绪越发激动。 “江晚梔!我妈不能坐牢啊!我求求你体谅体谅她一个老人家……” 她摁住一边被吵得发痛的耳朵,加快了脚下离开的步伐。 “江小姐,江小姐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妈妈吧!我给你跪下了!” 陶妍跪在地板上求情,见她绝情要走,大声说道:“外面全都是记者,你现在出去也走不了!” 江晚梔抬眼看去,酒店最外层的厅门外挤满了媒体记者,闪光灯隔著层层玻璃对准江晚梔的脸,疯按快门。 这些人无疑是陶妍通知来的,目的显然是给她施压。 江晚梔朝陶妍走过去,“有意思吗?” 如果不是为了保剧,她根本不会搭理陶妍。 不断的换人只会无限期延后剧组的拍摄进度,陶妍的主戏份虽不算多,但参与的镜头多。 看到江晚梔回身停留,陶妍哭泣道:“江小姐对不起,我妈真的不知道那个戒指多少钱啊!她以为就是个好看的饰品而已,一时犯傻就拿了。今天这事要怪也是怪孙倩啊!” “当时我问我妈戒指哪来的,孙倩就自作主张把东西抢走了!我要是知道戒指是你的,我一定会立马还给你的!” 江晚梔听著她帮陶芳玫推卸责任的话,嗤笑。 “真是给姐听笑了。” 她瞥了眼身旁清贵伟岸的男人,对陶妍说:“准確来说,戒指是西门礼臣的,我没那么大本事管到太子爷头上。” “你要是真想为你母亲好,以后安分点比什么都强。” 陶妍不甘心的欲开口,江晚梔纤细的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噤声。 “嘘。我还没说完。” “没记错的话,你还有个哥哥叫陶斌吧?在西门集团旗下的某个子公司上班。我已经很儘量劝西门礼臣不要殃及无辜了,你要继续无理取闹下去……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你!” 跪坐在地的陶妍死死的握住拳,含泪的眼底心有不甘,看著她在西门礼臣的拥护下离开。 酒店外的媒体见到人出来,正要蜂拥而上的举动在看到江晚梔身后的男人时,止住前冲的脚步。 身著正装的西门礼臣冷麵清雋,凛冽的气场透著无形压迫。 他放任江晚梔走在前面,篤定没有人敢靠近他的女人。 数十名穿黑西装的保鏢,上前为江晚梔开出一条更宽阔的道路。 媒体记者们纷纷收起手中的相机,在见到西门礼臣的这一刻,他们便知道,今天拍的新闻素材必然是发不出去了。 西门礼臣坐上车前,吩咐特助的同时,警告在场的所有媒体。 “照片刪乾净再放人。如有泄露,后果自负。” 回去的路上是江晚梔负责开车,她目视著道路前方,问道:“我们是不是该去参加陆沛文的接风宴了?” 西门礼臣险些忘了这回事,“可能吧。” “可能?”江晚梔抽空看了他一眼,“具体地点在哪啊?” 对此,西门礼臣也不知道。 “我问问。” 江晚梔感觉说不上来的不对劲,主要秦殊姐没和她提过接风宴的事。 她都开始怀疑这玩意儿真的存在吗? 西门礼臣打开手机把迟梟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拨通电话。 他还没开口,反倒是迟梟先急著说话。 “西门,你可算是良心发现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换了多少个號码打你电话,结果全部都被拦截了!” 西门礼臣:“所以呢?” “所以说好的接风宴,你人呢?” 躲在清吧角落打电话的迟梟偷感十足,“我不是把地址发给陆沛文,让他通知你吗?” “现在都快九点了,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还没来?小爷我很生气!” 西门礼臣看完陆沛文的信息,回道:“才九点,急什么?” 迟梟深呼吸道:“我人坐在那里都快被秦殊盯穿了,你俩要是再不出现,她发现我骗她过来会要我命的!” 西门礼臣笑道:“这不是给你点独处的机会。” “是要独处,但也不是这样的独处法啊!” 迟梟晃了晃发晕的脑袋,“你们不在,秦殊又是个酒罐子,专逮著我陪她喝。等你们来了,小爷我人都倒了!” 突然,迟梟感到后颈一凉。 回眸更是凉透了。 “秦殊……” 衣著鲜亮的女人看向他手里的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已然看穿今晚特意为她设计的戏码。 迟梟缓缓放下接电话的手,张口结舌,不知所措。 她还是发现了。 接下来是不是又要说他幼稚,嫌他添麻烦? 秦殊嘆息道:“別人要是没时间就算了吧。” 迟梟握紧了手机,不知道还该不该让西门礼臣他们过来。 人不来的话,秦殊是不是又要走了? 紧接著,他耳边传进女人轻缓的声音,“你想喝酒我陪你喝就是了。” 迟梟眸光瞬间明亮。 秦殊愿意和他独处! 拿起手机就要掛断电话,听筒里及时传来江晚梔的声音。 正在开车的江晚梔只把刚刚的通话內容听了个大概,听到秦殊姐的声音后一个劲说道:“有空的有空的!我们在来的路上了!” 迟梟狠狠碎掉:“……” “西门礼臣!管管你老婆!” 要是这群人都过来了,他还怎么和秦殊单独相处? 秦殊亲口说陪他,和刚才的性质可不一样! 电话另端的男人散漫道:“一会儿见。” 说完话,西门礼臣结束通话,將迟梟再次添加到黑名单中。 既然江晚梔愿意去玩,他没有不陪的道理。 只有老婆玩的开心尽兴,回家后他才会玩的开心,尽兴。 被掛电话的迟梟再次打过去,系统提示正在通话中。 毫无疑问,他又被拉黑了! 秦殊笑了声说道:“走吧,回卡座去。” 迟梟认命般的迈步,跟上她。 霓虹闪烁的酒吧內,卡座与卡座之间的通道並不算宽敞,服务生推著装满酒的推车经过,被挤到的秦殊不由得往后退。 高跟鞋的下方是一节台阶。 迟梟慌忙伸手托住她的腰,沙沙的气息带著清香酒气,“当心。” 秦殊猝不及防的撞进男人的怀中,没等她作何举动,迟梟在她站稳后便立即把手从她的腰上撤离。 没等她多一句话。 服务生过去后,秦殊轻声道:“谢谢。” 可是在迟梟听来却不是滋味。 他们生疏的不像话。 回到卡座,迟梟直接坐在她的身边,说出一直堵在喉咙里的话。 “你说你陪我喝,可以只陪我喝吗?” 他不想再看见別人了。 可不可以只有他们两个人? 哪怕是喝一整夜的酒,他也愿意。 秦殊拿著酒杯的动作一顿,歪头看向他,“迟少爷很贪心啊?” 她承认她看见迟梟煞费苦心的时候,心软了,忍不住给他台阶下。 但梔梔愿意过来,她没道理不见啊。 迟梟被酒意染红的眸子紧盯她,渴求她的同意。 “我可以贪心一点吗?” “就今天一晚。” 第115章 「別走」 秦殊对上男人小心翼翼的神色,似乎心底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但此时依旧期待著她的回答。 他好像总是这样热烈,怎么都扑不灭。 放在酒桌上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 迟梟没理会,眼睛甚至没离开过她。 瞥见来电备註的秦殊淡淡道:“你父亲的电话,不接吗?” 这一刻,迟梟仰著头轻声发笑。 呼,又被拒绝了呢。 心臟刺痛的感觉窒息,酸胀,且爽。 他只庆幸,他面对秦殊的拒绝还会感到伤心,感到痛。 证明他还鲜活的爱著她。 迟梟接通电话,修长的腿隨意的搭著,另只手拿起威士忌酒杯,和秦殊碰杯。 “喂,小老头。” 他的语气散漫,伴隨著酒吧里的音乐声,电话里的中年男人听了更是火冒三丈。 “迟梟,你这个混帐玩意又在外面鬼混什么?!” 男人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好笑道:“你找我就为了骂我两句啊?” 迟生华:“两句?你再不安分点好好找个姑娘结婚,別怪我嘴里没句好话!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家,有事找你!” 迟梟接电话时,视线紧盯著一旁喝酒的秦殊,悠悠然道:“走不开啊~” “走不开?是有女人缠住你的腿了吗,还走不开?” 迟梟落在女人身上的目光泛起涟漪,“呵,我倒是想。” “可惜你儿子没女人愿意缠啊~” 送上门都被退货的那种。 迟生华怒喝:“你少给我扯犊子,一天到晚没个正形!你姨奶奶来家里做客了,说想见见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迟梟幽声问道:“姑姑去吗?” 坐在旁边的秦殊微微蹙眉,伸手揪了一下他西裤下的大腿。 警告他注意点说话。 听他提起秦殊,迟生华语气並不是很好,莫名其妙道:“你老惦记她做什么?” “能做什么?”迟梟语气淡然。 “纯惦记。” 他倒是想做点什么,也得有那好命才行。 如果说刚才骂迟梟的语气是在教育儿子,而说起秦殊,迟生华情绪起伏並不大,但却能听出些许厌恶。 “今晚的场合她一个外人不方便在场。” 迟梟皱著眉,下意识换了只靠外的手接电话,担心秦殊听见。 虽然他希望他和秦殊没有家族关係的羈绊,但不应该是这样。 可儘管秦殊没听见具体內容,根据他的举动也不难猜到对方说了些什么。 迟梟匆匆把电话掛掉:“行了我知道了。” 秦殊盯著酒杯中晃动的冰球,只言不发,將酒往喉咙里灌。 迟梟夺走她手中的酒杯放下,起身道:“我怀疑他们今晚见面,还是为了商议秦家遗嘱分配的事情。我先让司机送你回去,我得去老宅一趟。有消息通知你。” 哪怕迟梟再留恋眼前的相处时间,他也並未忘记,只有做好一个合格的工具人,才能更长远的延续他们之间的利益关係。 迟梟弯腰將西装外套披在女人裸露的肩膀上,把她从沙发上扶起来。 不知多少杯烈酒下肚的秦殊踉蹌的站著,迟梟见状担忧的看著她。 “你这样能坐车吗?” 秦殊朝他笑,“我没醉。” 她怎么敢在他面前喝醉? 会坏事的。 碍於酒吧人多眼杂,迟梟只能扶著她走,“我让人开了房间,你先躺下缓缓。別再喝了。” 女人没回应,也没拒绝。 在他接完电话后,秦殊的话很少,出奇的少。 进到房间,迟梟顾不上开灯,关门的瞬间便把人拦腰抱起,大步流星走到床边。 他腾出只手掀开被子,將秦殊轻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转身的剎那,男人的腰身被一双白皙的手紧紧环住。 说话的女声透著难以察觉的哽咽,“別走……” 迟梟整个人怔住,脑海里转瞬空白。 他回过身,不敢相信眼前媚眼如丝攀缠著他,挽留著他的女人是秦殊。 这样的秦殊好陌生。 又好熟悉。 九年前,她也是像这样缠上他,明亮泛红的眼中含著水雾。 让他分不清是喝醉了还是其他…… 迟梟喉结沉沉的滚动著,“我不走谁帮你打探消息?” 见她低头不语,迟梟抬起她的下巴道:“秦殊,你该不会是良心发现,不打算利用我了?” “不过我告诉你,没门。” 能看著秦殊站在光鲜亮丽的位置,他很有成就感。 面对他的喋喋不休,秦殊眼睫轻轻的煽动著,扯住他衬衫前的领带,迫使他低头。 红唇一张一合。 “做吗?” 迟梟眼底微颤,“什么?” 仿佛失去勇气的女人眸色茫然,缓缓鬆开他的领带。 迟梟扣住她的手腕,同野兽般朝她压下来。 掠夺唇色。 这句话,他等了九年。 怎么可能会放过? 他的动作同嗓音般,深沉。 “秦殊,不许后悔。” 女人眼尾湿.红,“少说,多做。” …… 昏暗的房间內,和衣物一起掉落在地毯上的手机不断振动。 无人问津。 盯著天板的女人颈部微仰,勾起不明深意的笑容。 指尖所及的后背,都被她划出一道道艷红的痕跡。 迟生华,你要是知道我把你儿子睡了一遍又一遍,该会是多么有趣的一副面孔? 我、很、好、奇。 - 等江晚梔来到酒吧卡座的时候,迟梟和秦殊早已不见踪影。 她刚给秦殊打完电话,无奈摊手看向西门礼臣:“秦殊姐的电话也打不通,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估计他们两个又吵架不欢而散了吧。” 西门礼臣將倒好的酒递到她手中,不紧不慢道:“他们的车都还停在外面。” 至於人在哪,不得而知。 “是吗?”江晚梔没注意。 她尝了口西门礼臣递来的酒,顿时感觉脑袋都嗡地一下,皱起眉头倒吸气。 “好辣。好难喝。” 什么酒这么上头? 西门礼臣按下她握著酒杯的手,“还没加冰。” 高度数洋酒喝纯的,能不辣吗? 江晚梔眼睛都瞪大了:“那你递给我干嘛???” 男人晃了晃他手中刚倒好的那杯,“只是让你先拿著。” 江晚梔半信半疑的看著他,只见西门礼臣面色如常,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前看。 “有人来了。” 话落,江晚梔明显感觉到原本坐在她身边的西门礼臣,靠她更近了些。 已经被挤到角落的江晚梔不由得坐的笔直,抬眼看去,来的人是今天接风宴的主人公,陆沛文。 而在他的后侧,还有副熟悉的面孔。 是西门盛行。 穿著黑色卫衣的少年打招呼道:“哥,梔梔姐姐。其他人呢?” 西门礼臣没起身,手臂隨意的搭在江晚梔腰后,“没见到。” “你怎么过来了?” 盛行先让陆沛文落座后,坐在最外围。 “开车路上碰到陆哥了,他邀请我来的,说是……接风宴?” 西门盛行有些疑惑,凭藉陆沛文在京城的人脉,接风宴不应该只叫他们几个人吧? 甚至还有两个人不见了。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陆沛文轻笑:“说是说接风宴,其实就是我们熟人之间聚一聚。” “我停车的时候还看见迟梟的车呢,他人跑哪去了?” 西门礼臣情绪不高,眯著眸:“谁知道呢。” 把他们一个个叫来,结果自己却玩消失。 迟梟这辈子都別想从他的黑名单里出来。 坏他好事。 江晚梔面向陆沛文问:“夏夏没来吗?” 陆沛文莞尔:“她接的通告提前了,我送她去机场后过来的。” “陆先生,你看起来人不错。” “是吗?”陆沛文笑,“很多人都这么说。” 客套完的江晚梔举起酒杯,身体跟著往前倾,“我敬你一杯。” “愿你和夏夏合作愉快顺利,也请你在此期间不要做任何伤害她的事。” 这时,听出她真正想表达的內容后,陆沛文眉眼轻挑。 他好像有点明白,西门礼臣为什么会喜欢眼前这个女人了。 有种恰到好处的魅力。 多一分便是外人不可领略的。 陆沛文和她碰杯,“请放心。” 他的教养不会允许他做出,伤害为他生孩子的女性的事。 坐在两人中间的西门礼臣深眸沉沉,“我是不是碍著你们了?” 江晚梔故意逗他,“你也知道啊?” “我走?” 担心他较真,江晚梔小声说:“你別走。” 男人低笑。 好熟悉的哄人公式啊。 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两人相处的一幕幕,对於少年而言却格外刺眼。 陆沛文:“先不管迟梟他们了,既然大家来都来了,喝点再回去。玩骰子吗?西门和江小姐一组,我和盛行一组。” 江晚梔:“我不太会啊。” 陆沛文下意识脱口而出:“你老公会就行。” “咳咳……”江晚梔被口水狠狠呛到,赶忙喝了点酒压压惊。 她瞪了眼西门礼臣,鬼知道这男人平时在別人面前,是如何表现他们的关係。 玩了近十圈酒桌游戏,江晚梔陪西门礼臣喝下不知道第多少杯酒。 她摆手表示喝不动了,转而质疑西门礼臣:“西门,你行不行啊?” 他们贏过吗? 西门礼臣略带愧疚的抱歉道:“宝宝,我很少玩这些。我们不喝了回家睡觉好不好?” 江晚梔头脑昏沉,开始暴露本性,“我看你是睡觉比较行!” 男人眸光繾綣,“那回家?” 江晚梔晃了晃脑袋:“我缓会儿。” 见盛行似乎不在状態,陆沛文说笑道:“盛行,许久不见,找女朋友了吗?” 少年抿了口酒,微低的眼帘遮住瞳孔,让人看不清情绪。 “还没。” “没遇到个中意的?” 盛行笑了笑,曾在地下室对著镜子练习过千万遍的情绪,无比自然的展现。 “没呢。” “我年纪还小不著急。” 盛行往酒杯中添加冰块,不动声色的將卡座的不锈钢立牌移动角度。 陆沛文:“你现在啊,正是谈恋爱的好年纪。等过了这几年那股劲下去后,怕是要和我一样,直奔传宗接代的主线任务。” 盛行不以为然:“怎么会呢?我哥和梔梔姐姐不就挺好的嘛。” 被提到的江晚梔坐的板板正正,但凡腰塌下去一点,便会压住西门礼臣严重越界的手臂。 听到盛行的话,她乾笑著,一边试图拿开西门礼臣放在她腰后的手。 只用彼此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道:“你手伸那么长干什么?” 没看见酒吧到处都是盯著他们这边的人吗? 西门礼臣瞥了眼空荡荡的臂弯,用眼神邀请她將身体靠下来。 “坐那么端正不累吗宝宝?” “你把手拿开我不就能靠著了?” 西门礼臣乾脆直接搂住她的腰,把人揽进怀里靠著。 江晚梔瞳孔一怔,想去拿掉他肆意妄为的手,“你別乱来……” 西门礼臣搂住她不放,轻咬著她的耳尖低语:“梔梔,整个酒吧只有你对我们的关係还有所误解。” 江晚梔:“……” 真的是这样吗? “那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大漏勺当的太成功了!” 鼻尖抵在她耳颈处的西门礼臣轻声说:“那江小姐愿意让我再做一回成功人士吗?” 他说:“我想亲你。” 江晚梔口吻僵硬,“不行。你喝多了。” 就算她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可旁边还有陆沛文和盛行啊。 当著熟人的面接吻,也太社死了吧? 西门礼臣深眸眯起,说话带著酒劲狠劲,“谁敢看,就挖了他们的眼睛。” 正在陪陆沛文聊天的少年,余光始终包含著一抹光亮。 桌面上刻有卡座台號的金属立牌鋥亮,映衬出那张模糊动人的容顏。 他看著她,看她和哥哥旁若无人的深情拥吻。 短暂的吻在少年的眼中漫长到窒息。 盛行按住几乎快要控制不住想要起身的腿,抬手將桌面立牌放倒。 西门礼臣放在女人腰上的手颤动,没想到他试探性提出的请求,江晚梔竟然会真的在公共场合亲他。 还沉浸在亲吻中的情绪,被女人的柔声细语拉回。 “晚上不准再骚扰我。” 西门礼臣:“?” 原来在这算计著他呢? 江晚梔露出得逞的笑意。 她拿起手机准备和他人道別,笑容在看见匿名简讯显示的那瞬,消散。 第116章 明目张胆 [江小姐,你真让我惊喜,又失望。] 再次看到匿名简讯的出现,江晚梔眼底的笑意全无,隱晦。 自从西门礼臣回国后,她已经不止一次收到类似的威胁简讯。 对方的目的无非只有一个,让她远离西门礼臣。 江晚梔目光在那条简讯上深刻停留,紧握著手机的指尖泛白。 她要继续无视吗,还是忍受? 不,她要反击! 江晚梔回眸看向替她拎包的西门礼臣,秉承著能靠別人就不要靠自己的理念,当即將手机简讯页面放到男人面前。 “有人威胁我。” 西门礼臣英气的眉眼蹙起,接过她的手机查看简讯內容。 江晚梔趁机抓住钱男友的胳膊,隨著怪声怪气的撒娇声晃动。 “怎么办啊西门,人家好怕怕~” 一旁的陆沛文看愣住。 这合適吗? 陆沛文想和西门盛行对视传递內心的感受,却发现少年低著眼没看他,修长冷白的手摩挲著玻璃酒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西门礼臣盯著简讯页面的双眸阴沉,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女人的后颈。 “別怕,我来处理。” 他能听出女人带著搞怪的撒娇语气,可在江晚梔选择把简讯给他看,向他告状时。就证明,江晚梔较真了。 她故作轻鬆的说怕,但绝对不是玩笑话。 江晚梔看向他,男人温热的手掌抚过她的髮丝,后颈,也抚平了她不安的心。 越是威胁她,她越要勇敢给那些人看! “那我需要做什么吗?” 西门礼臣莞尔:“需要像现在一样,更加勇敢的爱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晚梔拍了他一下,“我跟你说认真的呢!” “老婆,我也很认真。”西门礼臣深邃的瞳孔里被她填满。 “请江小姐务必要更加勇敢,明目张胆的爱我。” 江晚梔无声的在心里应答著。 好。 不会再有比三年前更差的结局了,不是吗?勇敢一点又何妨? 江晚梔有些疑虑的问道:“调查的话,我要把手机交给你吗?” 她马上就要去出差了,手机上有不少和工作相关的內容,临时交出去的话比较麻烦。 西门礼臣:“不用。这种匿名简讯的ip位址是隨时变动的,要从多方面入手调查才行。” 陆沛文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突然表情这么严肃。” 盛行同样站起身,“怎么了哥哥?” 西门礼臣淡淡的开口说道:“没什么。某些只配在阴暗角落爬行的小老鼠,出来晒太阳了而已。” 盛行:“哥,你不用跟那些人计较。他们没有办法影响到你和梔梔姐姐的关係。” 西门礼臣轻笑,“那三年前是怎么影响的?” 三年前,他可在这些破事上栽了好大一个跟头。 在西门礼臣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重蹈覆辙这四个字。 盛行替他忧虑道:“哥哥打算怎么办?” 西门礼臣微微笑,若有所思的看著他说:“盛行,你父亲总是希望我对你有所指导,我看这件事不如先交给你去调查。” “你觉得怎么样?” 第117章 疯 听到西门礼臣说要把事情交给盛行去查,陆沛文內心並不是很理解。 西门平时那么在乎江晚梔,怎么会突然脑子不清醒,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出去? 莫非是如今觉得美人在怀,胜券在握,潜意识里开始飘了? 西门盛行欣然接受哥哥的提议,嫻熟的扮演著爱情保鏢的角色。 “哥哥都开口了,我自然义不容辞。” 西门礼臣唇角噙著笑:“那就好,我等你消息。” 交代完,酒局正式散场。 西门礼臣跟在江晚梔身后,手里拿的是女人的包。 旁边的陆沛文轻声说道:“西门,作为你的好兄弟,我很有必要提醒你一句。” “保持危机感。” “你若是不珍惜江晚梔,京城必然还有大把的男人想上位呢。你既然抱著复合想法,她的事情你得亲自上心才对。” “而不是丟给盛行去处理。” 陆沛文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就刚才的事情而言,他认为西门礼臣做法欠妥。 西门礼臣勾唇:“多谢提醒。” 这才是真兄弟啊。设身处地为他著想,不像某人。 他都懒得说。 盛行从酒吧的洗手间出来,返回卡座拿外套。 离了想见的人,喧囂的酒吧在他的感官中变得无比清冷,乏味。 往本该空荡的卡座沙发看去,不知何时多了抹女生的身影。 对方留著有厚度的平刘海,中长发,髮丝上挑染的几缕绿色打破了髮型原有的乖巧。 而这个人,正坐在他的外套旁边。 西门盛行掉头走人,並不打算再要那件外套。 他討厌和异性纠缠,甚至交流。 唯有江晚梔另当別论。 远远看见少年离开的柯童顿时起身,抓起外套追上去。 “哎!” 柯童脚步飞快,终於在安全通道把人堵住。 还没等她缓过气来,回身的少年略带烦躁的声音迴荡在楼道里。 “你烦不烦?” 她气喘吁吁,將手中的外套递给他,“西门盛行你跑什么啊?外套都不要了?” 少年看都没再多看一眼被她拿在手里的外套,言简意賅。 “不要,直接丟了。” “???” 柯童再次看了眼手中价值不菲的名牌外套,一时又不知道往哪丟。 她放下拎著外套的手,开门见山道:“我那天在拳馆跟你提议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和我联手,让你哥和梔梔姐姐分手!” 盛行眉心蹙起,修长的食指点了点太阳穴的位置,好笑道:“你是不是这里……?” 少年没把话说得太难听,上挑的眼尾已然將意思表达的很明显。 哥哥刚把事情交给他调查,前脚从酒吧离开,后脚柯童就出现了。 万一哥哥留了后手监视他的举动,柯童这个时候冒然出现,简直就是添乱! 他不需要和这种人成为所谓的盟友。 “你!” 柯童气愤的看著眼前出言不逊的少年。 他將手抄在运动裤宽鬆的口袋中,施施然的笑,说话不紧不慢的。 “我哥好不容易能够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我没事添什么乱?” “联手?和你这个拎不清状况的笨蛋吗?” “你想嫁给我哥,也得有那本事才行。” 柯童听著他冠冕堂皇的言论,嗤笑道:“我发现你这个人啊,年纪不大,还真是够虚偽的!” “在西门礼臣和江晚梔那里装成三好少年,私下根本就是两副面孔!” 她分明有看到,西门盛行刚才不是这样对人说话的。 对此,西门盛行不做解释,只是笑著说:“这些话,用在你身上更为贴切。” 西门盛行的礼貌和修养,仅体现在江晚梔面前。 对待其他人的时候,他狂妄,阴鬱,孤僻。 生人勿近。 他不期待谁来懂他,只记得曾经深陷自我怀疑的夜晚,是江晚梔发现在废弃阁楼痛哭的他。 告诉他:“能够承受孤独的人本身就很强大啊!” 柯童始终徘徊在爆炸的边缘,从小娇生惯养的她,哪里受过这样的打击讽刺? 她气急道:“我虚偽?但我至少敢承认我喜欢梔梔姐姐!你敢承认你喜欢你哥吗!” 西门盛行眼底划过暗芒,抬起的眼眸在光亮下呈现琥珀色。 第二次正眼认真看向身前的女孩。 “你说,什么?” 柯童被他过於凌厉的目光震慑住,那种眼神,锋利的像捍卫领地的狼。 掺杂著些许她看不透的情绪。 少年缓缓朝她逼近,柯童紧抓著手中不属於她的外套,咬牙没往后退。 她仰头瞪著西门盛行:“你该不会被戳穿后恼羞成怒,要反过来报復我吧!我,我才不怕你!” 少年低声发笑。 饶有兴致的盯著眼底和他目標一致,略显小巧的女孩。 “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他可不是喜欢哥哥。 柯童终究抵不过径直逼近的压迫感,没站稳往后踉蹌了半步。 这人怎么有点癲癲的?! 算了,他都玩骨.科了,我让让他吧! 柯童:“你放心,我没兴趣將別人的隱私往外爆料,但前提是你得帮我!” “只要能让你哥和梔梔姐姐分开,我们大家都有机会。如此两全其美的合作,你何乐而不为?” 西门盛行沉声笑,散漫的抬手给予两下掌声。 “好一个两全其美。” 柯童看他疯疯癲癲的,也没个准话。 要不是因为西门盛行的背景摆在那,她才不会找这种人合作!难以沟通! “你倒是给句话啊,帮还是不帮?” “今晚你也看到了,照目前这样发展下去,你哥和梔梔姐姐复合是必然。西门家族是什么情况和看法,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总而言之,他们不合適!” 虽然在过去的时间里,柯童几乎没有出现在江晚梔的生活当中,却一直有通过网络新闻,以及人脉关係去了解江晚梔的近况。 她明白家道中落后的江晚梔要走到今天有多困难,接受了多少不公对待和异样的眼光。 所以不论是处於事业粉的角度,还是从个人情感出发,她都不希望梔梔姐姐重蹈覆辙! 盛行眼中依旧含笑,真是好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事情了。 他了好一会儿功夫回想对方的姓名,不確定的问:“你叫,柯童?” 女孩微愣,反应过来后两眼一黑。 “你才知道?” 盛行唇角微扬,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带著打量的意味。 眼前这位虽不太聪明,可他们的確有一个共同目的。 那就是让哥哥和梔梔姐姐分手! 西门盛行拿出手机通过她先前的好友请求,一边说道:“没有什么帮与不帮的,合作共贏。” 柯童深呼一口气,下意识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你总算是说了句人话。” 两人达成某种共识后,柯童朝他友好伸手。 “合作愉快。” 西门盛行垂眸扫了眼,手隨著放手机的动作一同抄入口袋中,没握上去。 握手被拒绝的柯童冷哼,没什么大不了道:“切!跟你客套一下你还装上了!” 她从上到下审视著西门盛行,儘管身材样貌顶尖,但原谅她无感。 “我又不喜欢男人,在我眼里,你就是姐妹!” 西门盛行情绪无波澜,直说正题:“接下来的合作我会通过其他方式联繫你,请柯小姐不要对我进行无关紧要的打扰,更不要给我发一些智商很低的谋略。” 柯童不满道:“你什么意思?” 暗示她智商低,不会出主意? 少年面不改色的淡淡回:“字面意思。” 柯童气呼呼的握紧拳头:“你看不起谁呢!” “你切记,比起我和梔梔姐姐在一起的可能性,你和你哥绝无可能!” 说到这里,柯童自信心满满。 她是柯家独生女,父亲的掌上明珠。 柯仲天只明確要求过她必须传宗接代,和谁结婚恋爱,男的女的,都是看她意愿。 而西门盛行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光是西门家族里乱七八糟的关係,以及威严的家风,就不可能让两兄弟的关係走到那一步。 更別说西门礼臣令人髮指的手段和城府。 见她振振有词的样子,西门盛行笑而不语。 他並不打算解开柯童对他產生的误会,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也算情敌。 利用好这位情敌,会让他事半功倍。 柯童看到他不说话的那副死样,心里就觉得瘮的慌。 金髮,墨瞳,皮肤比她一个女孩子还白。 她將手里无处安放的外套丟还给西门盛行,转身离开。 “要丟你自己丟!” - 夜里,一切都格外深沉。 被抵在房门后的江晚梔嘴里咬著男人身前的领带,朝他笑。 “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给她喝的都是浓度高的烈酒,是什么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昏暗升温的房间內,西门礼臣深邃晦暗的眸子盯著她:“知道还喝?” 很难不让他理解为邀请。 江晚梔红唇微张,媚眼如丝。 “醉点,放得开啊~” 离別的前一晚,她也想儘儘兴。 西门礼臣低眸轻笑,说话时唇若即若离的贴著她。 “江晚梔,你和我真是天生一对。” 白天稳重,夜里浪.盪。 江晚梔踮脚轻咬上他的喉结,紧接著,腰,被掐住。 一触即燃。 喘息间隙,女人低语:“有个问题问你。” 第118章 千金难买他喜欢 “嗯?” 早已心猿意马的西门礼臣沉沉应声,丝毫没耽误。 江晚梔猛然被男人抱起,掛在腰上。 慌乱中,女人葱白的手指紧攀住他的肩颈。 江晚梔低声提醒:“你,你先听我说。” 西门礼臣声色暗暗:“宝宝你说,我在听。” 一心二用,对他来说很简单。 江晚梔紧咬著唇,儘量组织好连贯的语言,“你在美国的事业……不要了吗?” 离开酒吧的时候,她坐在车窗边透气,听到陆沛文叫住西门礼臣后说的话了。 “西门,看你这现状是暂时不打算回美国了?別忘了,北美才是你的大本营啊。” “金融界风云莫测,变化无常,你长期留在国內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是啊,西门礼臣是事业根基主要在国外,可是这么久以来,都为她周旋在京北。 江晚梔升起车窗没刻意探听下去,她不知道西门礼臣是怎么回答陆沛文的。 本以为事情可以假装过去,在这一刻还是涌上心头。 西门礼臣低声问:“宝宝,我们一定要现在谈论吗?” “嗯。”江晚梔含著雾气的眼眸盯著他,“要不然接下来的时间里我都会耿耿於怀的。” 他亲昵的抵著她的额头,轻笑:“那你想知道我怎么回他的吗?” 江晚梔眼睫颤动著,直到他话音落下。 “千金难买我喜欢。” 江晚梔暗骂:“恋爱脑!” 男人眼底闪过光源,“江小姐这算是承认我们的恋爱关係了吗?” “……?” 西门礼臣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她柔软的髮丝,吻上她的唇。 “哥哥不缺钱,缺老婆。” 只要能追回江晚梔,损失区区几百亿算什么? 华尔街遍地是精英,可西门礼臣是常青树,是不死鸟,是通天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更是江晚梔的裙下臣。 而现在他的首要任务,是服务好他的女王,直至满意。 看她神色迷离,看她瞳孔失焦。 比什么都有成就感。 - 江晚梔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已没了人影。 她连忙看了眼时间,拍打著还未完全开机的脑袋,“完蛋,来不及赶飞机了!” 江晚梔火速从床上爬起来,直奔衣帽间收拾行李,嘴里还不忘將西门礼臣痛骂一顿。 “狗男人!吃饱就跑路了!说好叫我起床的啊啊啊!西门礼臣你这个狗……” 推开衣帽间的门,女人口中的谩骂戛然而止。 入眼,穿著真丝衬衣坐在地毯上叠衣服的西门礼臣无辜的看著她,不確定的问。 “狗男人,我吗?” “是为了討好你一夜没睡卖力到清晨,然后起来给你收拾行李做早餐叠衣服的我吗?西门礼臣?” 听著他噼里啪啦输出一通,屏住呼吸的江晚梔终於在男人说完话后,深深倒吸一口凉气。仿佛话是从她自己嘴里说出来的那般累。 江晚梔走过去,有些理亏的小声说:“那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西门礼臣放下手中的衣服,好笑的挑眉:“確定叫得醒?” 江晚梔攥著手心,理直气壮的警告道:“別囉嗦!” 男人起身捏了捏她的脸,“行李我帮你收拾好了,先去洗漱吃早餐,我和你一起去机场。” “你去做什么?” “回美国。” 江晚梔听到他的回答后有些讶异,“怎么又想著回去了?” 从昨晚的交流来看,她还以为西门礼臣没把她说的话当回事。 毕竟西门礼臣的確像他自我认知的那般,有钱,有资本,哪怕止步不前,也是他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西门礼臣愜意的盯著她道:“回去赚老婆本~” “哦!” 察觉到面部发烫的江晚梔转过身,她干嘛要对號入座啊! 江晚梔快步溜进洗手间洗漱,换好衣服下楼,匆匆对还在厨房忙碌的男人说道。 “西门,余导来电话说他们去机场的车正好马上经过这边,现在接我一起过去。我就不用你送了!” 眼看江晚梔拖起行李箱要走,西门礼臣开口:“我做了早餐,你不尝尝吗?” 江晚梔定睛往餐桌上一看。 盛好的燕麦粥,两颗堪称完美的煎蛋,和一杯热牛奶。 从摆盘明显能看出做饭的人有多严谨对待。 著急出门的江晚梔小跑过去,拿起筷子率先消灭煎蛋,又端起碗喝两口粥,搭配上牛奶下肚。 她满意的擦乾净嘴唇,顺带凑到男人身前,在他唇角亲了一口,给予评价。 “好吃。” 短短两个字,同时贯彻了敷衍和重视。 说完,江晚梔头也不回的推著行李箱出门,只留下站在餐桌前的男人。 西门礼臣抬手碰了碰被吻过的唇角,莞尔,回味。 是早餐好吃,还是,他好吃? - 江晚梔搭上剧组去机场的保姆车,见到她,陈雪寒好奇的问:“梔姐,你怎么搬到小区这边来了?” “嗯,原先的房东阿姨急著卖房变现,只好重新租过房子住。” “这么突然吗?”陈雪寒望向窗外驶过的別墅区,“所以你就租了栋近千平的大別墅?” “!”江晚梔心虚的將脸转向车窗外,大脑飞速运转著。 忽然,眼前闪过两道熟悉的身影。 江晚梔凑近车窗往原先居住的公寓楼底看去,眉心渐渐蹙起。 房东阿姨怎么会和西门礼臣的管家出现在一起? 几乎是瞬间,江晚梔脑海里便浮现答案。 原来她搬家的事情,是西门礼臣在暗中操作? 莫名其妙且出手阔绰的买方。 简直和西门礼臣的作风如出一辙! 陈雪寒见她久久不说话,疑惑道:“想什么呢?” 江晚梔露出死亡微笑,“想刀人。” 下一秒,手机消息响起。 好巧不巧,正是某位诡计多端的男人。 钱男友:[老婆,看在我日夜辛勤劳动的份上,可不可以批准我住进来?] [我保证乖乖听你的话,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好不好?] 隔著屏幕光看文字,江晚梔都能想像到西门礼臣说这些话的语气神態。 委屈巴巴,茶里茶气。 江晚梔冷哼发笑。 要不是她发现了端倪,没准真就要忍不住心软同意了。 狗男人害她这么大费周章搬家,还差点弄丟定情戒指,现在竟敢撒娇卖乖?! 江晚梔编辑著回消息的內容,胡乱打了几个字后又全部刪掉。 紧接著手机一关,闭目养神。 生气了,让西门礼臣自己猜! 上飞机后,江晚梔关手机前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回西门礼臣的信息? 毕竟待会儿起飞后没有信號。 一通电话打乱了她的思绪。 江晚梔看著手机屏幕显示父亲的手机號码,平静的按下接通键。 “有事吗?” 江远看向身旁可怜兮兮的表外甥女,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开口。 孙倩不停的眼神暗示,看江远不上道,急得她一把夺过手机。 “江……表姐,是我!” 本想直呼江晚梔名讳的孙倩,意识到江远还在旁边的时候,急忙改了个称呼。 江晚梔皱眉:“你跑去打扰我父亲做什么?” “怎么能叫打扰呢?我来江舅舅这里当然是做客啊!”孙倩振振有词的说道:“你不认我这个表妹,还不准江舅舅认我这个外甥女了?” 江远拧著眉:“小倩,你有话好好对梔梔说。” 自从江远事业跌入谷底后,他常年待在港城,並不清楚孙倩和女儿江晚梔私下真实关係如何,仅在新闻中略知一二。 孙倩大老远跑到港城找到他,求他帮忙联繫江晚梔。但凡他不同意,孙倩就要死要活的,动不动拿肚子里的孩子卖惨说事。 作为普通表亲戚,他被逼无奈才答应。 听到父亲和孙倩在电话里一唱一和,江晚梔嗤笑:“这是演哪一出啊?” 被江远警告过后的孙倩,態度收敛了些。 “谁让姐姐你总躲著我,那我只好找舅舅了。” “你也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都三个多月了,可是却联繫不上孩子的父亲。我需要你帮我!” 江晚梔:“你有病?” 孙倩这么阴魂不散的缠著她,不知道还以为孩子是她的! “你!”孙倩拿起手机走到一边避开江远,压声说道:“我不管!反正你必须帮我,傅恆越他只会听你的!” “他现在和傅家都人间蒸发了,这样下去我孩子生下来怎么办?继承谁的家业?” “听说这些事都是因为你造成的,你必须得负责!” 看到江远往这边看,孙倩转而开始装模作样:“表姐你就帮帮我吧,你找傅少爷的话,他一定会露面的~” 江晚梔忍著想骂人的脾性,儘量不打扰到头等舱其他人。 “我他么上哪找他?你有完没完?” 孙倩理所当然的说道:“你找不到,西门礼臣肯定能找到啊!你去求西门礼臣,他不是最稀罕你了吗?这点小事情绝对会帮你解决的!” 江晚梔冷声吐出两个字:“傻逼。” 丟下话,她把通话掐断,拉黑。 老娘不陪你们玩儿了! 被掛电话的那端,江远上前把手机拿回来想和女儿解释几句,却发现通话结束。 他回拨过去无人接听。 江远瞪著眼前的外甥女,“小倩,你平时就这样和你表姐说话的吗!” 孙倩娇柔做作的护著金贵的肚子,张口就来:“舅舅,要不是表姐横插一脚,我现在应该是傅少奶奶才对!如今我怀孕了,江晚梔千方百计不让我和傅少爷相见,我都是迫不得已啊!” 江远厉声反驳:“梔梔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他对女儿再怎么欠缺了解和关心,可从小到大的生活条件,教育资源摆在那,江晚梔绝不会成为孙倩口中那般不堪的人。 孙倩不服气道:“舅舅的意思是,我就能做出那些事?” 江远懒得和她爭执:“请你离开。” 孙倩意味深长的扫过他的手机:“我不过也是为了给孩子更好的出身和生活,我有什么错?” 江远脑海里恍然闪过某个画面,他看了眼手机屏幕后快速关掉手机。 见他这般慌张,孙倩洋洋自得的勾唇,抚了抚肚子:“舅舅,能不能把我和孩子送到傅少爷身边,就靠你们父女了。” “我等你好消息!” - 川市,午后。 江晚梔已经坐在下乡的大巴上,时间久了胃里格外难受。 陈雪寒在身边照顾她,一边懊恼道:“本来买了晕车药,出门前居然忘记带上车了,真是的!梔梔我们换个位置吧,你坐外面,想吐的话旁边有垃圾桶。” 在后座看见这一幕的陶妍冷嗤道:“没有公主命,倒是改不了公主病。” 陈雪寒回眸瞪她,“你不说话会死?” 被懟的陶妍咬了咬牙,把脸歪到一边。 大家都没事就江晚梔有事,要她说,没准是怀了谁的野种! 江晚梔抿著苍白的唇,听陈雪寒提起晕车药,她下意识想起什么,默默打开隨身包翻找。 眼前一亮! 包里果然有晕车药! 甚至还有感冒药,驱蚊剂等应急物品。 这些无疑都是西门礼臣准备的。 在她想起他的细心时,他也真的做到了无微不至。 “我的天,有晕车药!”陈雪寒看到后立马给她递了瓶水。 吃完药后,没过多久江晚梔整个人状態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 反倒是其他人逐渐开始头晕噁心。 “不行了梔姐,你晕车药能不能给我一片啊?” “还有我。” “妈呀,我也吃一片吧,这车还够坐的呢!” 江晚梔把那盒药片贡献出来,“大家拿去分了吧。” 见车上的人都在分晕车药,快要撑不住的陶妍伸手道:“给我药。” 陈雪寒举著空荡荡的药版,“没了。” “你们是不是针对我!” 陶妍当即想闹,作呕的感觉让她不得不难受的闭上嘴。 陈雪寒翻了个白眼,“她总算是能消停会儿了。” 江晚梔靠著座椅后背,撇过头和陈雪寒充满无奈的相视一笑。 若是拍摄初期,陶妍早该被换掉了,可惜现在为时已晚。 目前相对可行的解决办法就是让陶妍赶紧杀青。 江晚梔闭著眼休息,包里被信息轰炸的手机不停响起提示音。 她手忙脚乱的翻出手机把声音关掉,点开一看,全是来自钱男友的消息。 还没等她细看,西门礼臣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 慌忙接通。 在眾人因舟车劳顿而无比安静的大巴上,电话里水灵灵的传出一声。 “宝宝。” 第119章 赌 ! 突然冒出的声音,让整个大巴上的人员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齐刷刷的往江晚梔这边看过来。 “宝宝?哪来的宝宝?” 江晚梔惊慌的把手机熄屏,却忘了接通的是电话。 西门礼臣低沉蛊人的嗓音再次传来:“宝宝你在听吗?” 男人故意沉嗓发出的做作低音炮中,明显透露出耍恶作剧的坏劲。 江晚梔捂著手机,紧咬著牙压声警告:“闭、嘴!” 尽整些死动静! 她连忙降低通话音量,乾笑著面对车內的同事们,开始胡编乱造。 “不好意思啊,是我一个gay蜜,爱玩点噁心的,大家见笑了。” 眾人齐微笑。 眼神仿佛再说:江pd,你开心就好。 坐在隔壁的陈雪寒已笑疯。 孩子终於吃上热乎的饭了! 江晚梔拿著电话掛也不是,不掛也不是,索性直接重新放到耳边,阴沉沉开口。 “餵?” 要不是看在西门礼臣准备的晕车药救了她小命的份上,她反手就把电话掛掉! 听到她的声音后,西门礼臣语调悠閒的说:“宝宝,你现在身边有很多人吗?” “废话。” 他『贴心』提醒道:“那你可得把我藏严实了,否则我会很不好意思的。” “???” 江晚梔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错愕发笑,“你会不好意思?” 该不好意思的人是她才对吧! 西门礼臣轻笑著关心她:“路上还顺利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包里有应急的药物,哥哥特、意、为你准备的。” 江晚梔听著他重点强调,充满邀功的意味。 她唇角抽动,咬牙小声挤出几个字,“谢谢哥~哥~” 他答应的倒是自然,“不客气。” 江晚梔问:“你不是说今天要回美国吗?怎么还有閒工夫打电话过来?” “我在飞机上啊。” “那你怎么还能骚扰我?” “私人飞机。” “……” 江晚梔狠狠沉默两秒,酸道:“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坐私人飞机!” 西门礼臣靠坐在沙发上,欣赏著舷窗外万米高空的景色,面前摆放著醒好的红酒。 他倾身拿起酒杯,突发奇想的问她。 “江晚梔,爱男人还是爱黄金?” “黄金!”江晚梔回答的毫不犹豫。 “错。” 西门礼臣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晃动著手中的红酒杯,当即纠正她的选择。 “要爱我这个多金的男人。” 江晚梔:“……” “你是不是閒的?要是没別的事我先掛了,头痛!” 本来晕车就难受,还要被某人用脑筋急转弯调戏。 西门礼臣抿了口红酒后,放下酒杯认真接电话。“当然有事。” “怎么不回我信息?” 江晚梔:“没看见。” “这样啊。”西门礼臣並没有在第一时间戳穿她的谎言。 儘管在他发完消息后,明明看见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却迟迟没等到江晚梔的回信。 他柔声问道:“对於同居的提议,宝宝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顾虑?” 江晚梔看了眼旁边的陈雪寒,见她正顶著头戴式蓝牙耳机听歌休息,於是才敢继续轻声打电话。 “我哪儿玩的过西门先生啊?”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表面还隱藏的极好。 做她的救世主,亦做她的深渊。 西门礼臣细品著她说的话,嗅到了危机。一时不確定是哪件事暴露了。 是回国设计车祸堵她,还是搬家换房子的事?亦或者是知道了他大学时期故意钓著她?装醉亲近她?暗自幻想她? 毕竟他蓄谋已久的小心思可太多了。 总不能全部不打自招吧? 那会没老婆的。 没听见西门礼臣说话,江晚梔嗤笑:“也有西门先生沉默的时候?” 男人眼眸眯的狭长,“我在想你生气的点。” 江晚梔:“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西门礼臣优雅的勾起薄唇,他当然清楚。 可惜太多了,不好推断。 说话时,男人换了种討好的口吻,“我不清楚,老婆你告诉我好不好?” 江晚梔拒绝:“不好!总之,既然你说把那栋別墅给我住,没事就別往我家跑!” 话落,西门礼臣已然心知肚明。 “好~”他应的乖巧,能屈能伸。 “梔梔,我的初衷只是想让你住得好点而已。哥哥没那么飢.渴。” 江晚梔听笑了,“你就装吧!” 西门一张嘴,谁听都得跪。 大巴车驶入山下的村庄,减速停下。 江晚梔快速对电话里的男人说道:“我到村里了,不跟你扯了拜拜!” 西门礼臣嘱咐道:“注意安全。” 她回应的鏗鏘有力:“收到!” 掛断电话,车里的人员纷纷起身拿起包下车。 陈雪寒摘下从未开启过的蓝牙耳机,心情美滋滋。 没有人比她更懂磕cp了! 本来想著听歌眯一会儿,谁知江晚梔一句话直接给她干不困了。 这和趴cp床底偷听有什么区別?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一行人从大巴车取出行李和设备,往村庄门头的方向走。 不远处的亭子里,肉眼可见的围坐著一圈大爷大妈。他们见到剧组人员们和不少演员的到来,兴奋展开討论。 仿佛狗路过都得被说上两句。 將自建房租借给剧组居住的房东叔叔,热情的上前迎接他们,“可算等到你们了,我带你们过去!” 进村的必经之路,便是穿过门头的那座凉亭。 面对眾多大爷大妈激情四射的目光,大家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 陶妍出声懟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明星啊!” 紧接著,大爷大妈群起而攻之,用唾沫星子围剿陶妍。 偏偏骂的还是她听不懂的土话。 陈雪寒看她就烦:“活该!” 拍摄期间,剧组人员暂定住在村民自建房里。环境虽然和城市酒店没法比,但基础设施还算齐全,生活不成问题。 陶妍踏进大院门就开始装模作样的捂住鼻子,嫌弃的抱怨:“这找的什么破地方啊,能住人吗?” 房东脸色尷尬的看著剧组人员,解释道:“乡下条件就这样,不过我们一家人都住在这好多年了,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江晚梔:“没事,不用理她。” 说完,她把陶妍拽到一边,冷声警告道:“陶妍,我劝你想清楚了。你若非要闹得剧组不得安寧,別怪我让你哥哥和你母亲替你的愚蠢买单!” 提到亲人,陶妍咬著后槽牙,“你威胁我?” 江晚梔轻嗤,“那又如何?” “你母亲偷了我价值上亿的钻戒,我要是计较起来,想让她判多少年全看我心情。懂?” 陶妍指甲掐进手心里,眼里满是屈辱,“江晚梔!”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拋下尊严跪在地上求江晚梔的耻辱。 即使如此,江晚梔这个恶毒的女人都不肯放过她母亲。 看陶妍报復心不死,江晚梔指著她的鼻子,眸光凌厉的嚇人,离开前最后一次警告她。 “別给脸不要脸!” 被震慑住的陶妍愣在原地,她第一次从江晚梔脸上看到那么可怕的眼神。 不是以往的厌恶和烦躁,而是充满戾气的杀意。 看著江晚梔上楼的背影,陶妍哽咽的吼道:“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妈?” 女人往前走的脚步未停,声色幽幽。 “看你表现。” 江晚梔进到属於她的房间,关上门后深呼吸。 其实她从来没有用手指无礼的指过人,她不喜欢树敌,戾气太重。陶妍作死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剧组,都没有任何好处。 那一刻,她的狠是跟西门礼臣学的。 因为她深刻领会到西门礼臣曾在收拾傅恆越时,尝试教会她的生存之道。 有些人的纠缠是没完没了的。 不狠根本治不了那群玩意儿。 她不想等到被算计之后,再来后悔没有提前处理。 再次见到陶妍是吃晚饭的时候。所有到组的成员们都聚在客厅的两张大桌上用餐。 陶妍坐在角落安静的不像她,发红的眼睛显然是哭过。 效果可谓是立竿见影。 陈雪寒不禁佩服的看著江晚梔:“还得是你能治她啊!” 低头盯著碗里米饭的江晚梔抿唇,说话的声音很小:“不全是我的功劳……” 舟车劳顿一天后,江晚梔洗漱完躺下便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接到西门礼臣打来的电话,说他已经落地纽约了。 她眯著眼睛还以为天亮了,结果一看才晚上八点。 “啊,这么快吗?” 江晚梔再仔细確认了一遍时间日期。 通常来说京北到纽约飞行时间都要十个小时以上,西门礼臣四五个小时就到了? “嗯。走的私人航线。” 听筒里男人的声音夹杂著机场的风声,他手握著电话走下舷梯,西服外披著的黑色大衣隨风张扬。 面前停著一辆迈巴赫,保鏢毕恭毕敬打开车门,迎接他上车。 江晚梔:“私人航线也没这么快吧?” 还没等电话那端的男人解答,江晚梔手机上方弹出一条报导,是她常年关注的金融新闻频道发布的。 点进去,甚至有现场直播。 【华尔街金融大亨西门礼臣,於京北时间晚上八点十分,乘坐造价数十亿的xb-1超音速私人飞机落地纽约机场。为现场的飞机发烧友们,带来了可遇不可求的视觉盛宴】 江晚梔一度感受到文字的杀伤力,心灵受到创伤的闭著眼,咬了咬唇。 “要不你赔我点钱吧!” 她不是没见过钱的女人,但这男人真的有钱到人神共愤了。 富得流油。 “嗯?” 西门礼臣抬手褪下大衣外套递给保鏢,坐进车內。 虽不明白江晚梔何出此言,仍然甘之如飴。 他解开稍显紧绷的西装扣,舒適閒散的靠坐著,声音低沉。 “宝贝,我不介意把我的人也赔给你。毕竟,我的人最值钱了。” 江晚梔冷笑:“呵!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西门礼臣低笑:“只有性趣吗?” 他的梔梔对他的感情表达,还是太少太少。 可他快要迫不及待了。 “梔梔,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什么游戏?” “让我想想。”西门礼臣放在西裤上的长指轻轻点动,思考后道,“这个游戏不如就叫做《克制与奔赴》。” 江晚梔:“说人话。” 西门礼臣缓缓说给她听:“游戏规则很简单,一切照旧,赌谁先忍不住去见谁。” 他太了解江晚梔了,想要打破现状必须在关键阶段做出变动,以及试探。 而现在他们分居两地,是个好时机。 江晚梔怔了一瞬,心里闪过慌乱,“什么意思?你打算待在美国不回来了?” 西门礼臣:“宝宝,其实在提出游戏后,我不应该回答你这类的问题。可我的心还是想知道,你就没有一瞬间想主动来见我吗?” “分手的三年里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吗?” 他註定会是输家,对吗? 江晚梔搭在被褥上的手指紧攥著,记忆里,她早已数不清多少次独自前往国外。 纽约,华盛顿,柏林,巴黎…… 她甚至不知道西门礼臣具体会出现在什么场合,待多久,只是看见新闻报导就去了。 没有一次真正见到过他。 他风头正盛,权势滔天,出席的场合都容不下她。 “不试试怎么知道?”江晚梔笑著,眼中却无声滴落一滴泪。 她说:“西门,我喜欢这个游戏。” 她想玩。 西门礼臣望向车窗外的眸色深邃:“宝宝,我很期待。” 期待看到这场情感博弈中,他们到底谁先爱到崩溃。 期待做一位成功人士。 期待江晚梔爱他。 - 纽约n·h会场。 奢华的大厅空旷,一道声音打破清晨的沉静。 远远走来的中英混血男人asen金髮碧眼,身上裹著白色浴袍。 他热情的朝西门礼臣敞开怀抱,用英文与他交流道:“西门,欢迎回到北美~” 西门礼臣撇开他的手,眉尾微挑,“来得够快啊?” asen:“听说你回来的消息,我兴奋的一晚上没睡著觉。” “比起追女人,搞投资才是你的统治区啊!至於那些不识好歹的女人,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 “让她们滚~” 第120章 西门礼臣 asen自信的甩了甩额前还未完全吹乾的金髮,等待著西门礼臣的夸奖。 世界上没有比他更贴心的商业合作伙伴了。 连他都快要被自己这该死的魅力所折服。 “滚?” 西门礼臣上下扫了他一眼,“你先滚个我看看?” “simon,你开什么玩笑。” asen扫视著一尘不染的大厅地板,“我可是华尔街名流,身上流淌著二分之一尊贵的英式皇家贵族血脉,怎么可能做出那般低级且有失尊严的动作?” 西门礼臣嗤笑,意味深长的看著他:“许久不见,你还是如此与眾不同。” 有asen在华尔街金融圈给他当守门员,还用愁其他人能威胁到他的地位吗? asen领著他到会议室,打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女士香水味,凌乱的室內发生过什么不言而喻。 西门礼臣低眸,骨节分明的手指抵在鼻息间。 “oh!sorry~”asen拍了拍额头连忙解释,“昨晚喝的有点多了,平时我根本不在会场会议室搞女人的。” 西门礼臣冷声警告:“再有下次,你可以直接从这里滚出去了。” asen心虚扶额,“真的很抱歉,我亲爱的会长大人~绝对,绝对,绝对没有下次。” 他哪知道西门礼臣说回来就回来了,还第一时间赶来协会办公。 半夜临时收到消息,他总不可能进行到一半抽身走人吧,那也太不尽兴了。 但谁让西门礼臣是会长,也是唯一能震住他的人,同样的问题asen不会蠢到犯第二遍。 他还指望著藉助西门礼臣来巩固自身的財富和社会地位,要不然怎么跟家族里那些血统比他更加纯正的同辈们比? 换了间会议室,西门礼臣坐到沙发主位上。 下一秒,便开始想老婆了。 拿著红酒与酒杯走过来的asen见他心不在焉,不由得轻笑道:“会长,心事挺重啊?” 西门礼臣隨性的靠在沙发上,“你不懂。” “这世界上还有我弄不懂的事?”asen的自信与生俱来。 西门礼臣笑而不语,他从不否认asen纸上谈兵的能力。 但也仅限於纸上谈兵。 asen看他奇奇怪怪的模样,深沉中带著一丝荡漾,跟走火入魔似的。 “你才回去几个月,精神状態似乎不太美丽啊?” 西门礼臣拿起酒杯晃了晃,没喝:“甜蜜的烦恼,你大概这辈子都体会不到。” asen早已习惯他淬了毒的嘴,好奇的看著他:“甜蜜?” “难道你现在不是追女人失败,又跑回美国寻求我的安慰来了?” 西门礼臣並不赞同他的说法:“我什么时候在你这寻求过安慰?” “哎哎哎,西门你这话说的我可就不赞同了。” 回想起西门礼臣失恋那段时间,成天用情情爱爱荼毒他的耳朵,asen简直如数家珍。 “当初是谁分手的时候要死要活,恨不得掀翻这个世界?说那女人不识好歹不懂得珍惜你,势必要让她后悔莫及!” “每天清醒了就在哥们面前放狠话,喝醉了就给前女友打电话,可惜人家根本不理你。当你含泪承认你是个失败者,我都兴奋了!” 听著asen说曾经发生的糗事,西门礼臣表现的倒是一副很健忘的样子,散散漫漫的。 “哦是吗?” 他失败过吗?不记得了~ 不记得就是没有。 asen:“你该不会是选择性失忆了吧?” 西门礼臣放下手中未动过的酒,“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接下来我会很成功。” 他有预感,梔梔一定会忍不住来美国见他的。 如果不会,那就製造机会。 asen耸耸肩,语气很是敷衍:“好吧。” “说实话,我並不是很希望你成功。离了你的华尔街,无趣至极。” 更关键是,协会的工作全部都落到他的头上了! 身为会长的西门礼臣回国摇身变成甩手掌柜,岂有此理!! 照这样下去,他哪有时间去寻找真爱? 西门礼臣:“废话少说,併购兰德先生公司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asen打了个响指,气势死死拿捏住,“没有!” “……” asen在他对面坐下,苦恼的揉著宿醉后的脑袋,“兰德那老狐狸精,不好洗脑啊~” “不然你以为我昨天为什么陪他喝了一晚上?美人计都用上了,他光跟我打太极,不上套啊。” 最后只好由他来享用那些女人。 真是可惜。 西门礼臣静静思考了几秒,隨后说道:“將华召国际的股票做空,引君入瓮。” asen疑惑道:“华召目前可是块大蛋糕,犯得著用这么大的诱饵去造势吗?” 西门礼臣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做投资最忌讳的就是畏首畏尾。有舍才有得。这市场转不起来,我们上哪搞钱去?” 简而言之,市场越乱,机会越多。 这世界很现实,富人与苦难几乎难以掛鉤。 asen轻笑,“你可真坏啊。这下多少倾家荡產的人要恨死你了?” 还真是华尔街乱不乱,西门礼臣说了算。 西门礼臣早已对他偽善的模样见怪不怪。 “金融,是有钱人的游戏。我以为这是个常识。” “没有能力驾驭財富,本就是一场灾难。” 即便他不去揽收,那些人的金钱终究会以其他形式流走。 总会有人来赚这笔钱的,那他为什么不能当领头狼? asen:“一回来就玩这么大,是谁把枪抵你脑门上让你赚钱了吗?” 西门礼臣笑了笑,他不过是个爱听老婆话的好男人罢了。 老婆让他搞事业赚钱,他没道理不认同。 “如果你要当救世主的话,会很有意思。” 有个人和他较量,只会让西门礼臣更加兴奋。 asen马上不装了,“nonono!” “我手底下的僱佣.兵们要是知道我善心大发,会一枪崩了我的!” 西门礼臣轻嗤。 “照我说的做,兰德那边我来会会他。” 有他这句话,asen感到如释重负的发自內心表达道:“西门,你还是如此魅力四射。” “我都要爱上你了!” 第121章 北美大钢P.ao 说著说著,asen情不自禁在脑海中进行假设,“如果全世界的女性都不存在了,也许我真的会对你……” 產生想法。 西门礼臣蹙眉打断他,“別噁心我。” asen笑:“瞧把你嚇的。你这么洁身自好,白白毁了金融迷们为你创造的响亮名声。” “嗯?” “你不知道?”asen讶异道:“最新一期的全球年度金融百大魅力男士榜单出来了。圈內俗称『金融圈必吃榜』,你已经连续蝉联四年榜首。” “想拜倒在你西装裤下的女人数不胜数,甚至给你贴心取了个暱称。叫什么来著……” asen回想著,激动的手指在空气中点动,恍然开口。 “北美大钢炮!” 西门礼臣:“…………” “以后这些没营养的东西可以不必告知我。” asen:“怎么能叫没营养呢?这可不是什么野榜,全年投票总人数过百万,很有含金量的。意味著你打败了整个北美乃至全球金融圈的富豪,站在食物链顶端,手握万眾瞩目的优先择偶权。你知道这对於一个男人的吸引力有多大吗?” “不敢想像要是我登顶榜首,我该会变成一个多么活泼开朗的小男孩。” 西门礼臣平静的看著他:“说完了吗?” “差不多。” 眼看西门礼臣並没有和他閒聊的兴趣,asen訕訕的闭上嘴。 西门礼臣直说正事:“立刻去想办法把兰德约出来,最好是在今晚之前让我见到他。” 既然回了美国,他就想认真掀起点风浪给老婆看。 事情的布局自然是越快越好,以免让他和江晚梔分离太久。 asen:“你刚下飞机不休息吗?” “倒时差。” “可是我要休息啊!” asen看著落地窗外的青天白日,荒唐道:“外面的天刚亮没多久,你让我一个昨天整晚都在『忙碌』的人,去给你办事情?” “我昨夜都已经够累了,计划还以失败告终。我的身心需要得到治癒。” 西门礼臣低眸扫了眼腕錶,清閒的说道:“不早了。八点,正是工作的好时候。” asen两眼一黑倒在沙发上:“会长!!我很累了!” 他怀疑人生道:“我们真的有缺钱到这份上吗?” “要不明天我去处理,怎么样?今天我们都好好休息休息。” 对於他的討价还价,西门礼臣眉宇间透著不悦。 “你倒上京北的时差了?” asen苦笑:“好幽默啊~” “那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反正你白天又不打算睡觉,去拜访一下兰德,和他交流交流感情不好吗?” “你这么久没回美国,他肯定也想死你了!” 西门礼臣嗤笑:“想死我了?想我死还差不多吧。” “如果什么事都要我亲自去操办,那要你这个副手有何用?” 上次为了能够风光回国见老婆,在最后的博弈中,他大费周章从兰德身上劫了好大一笔钱走。 没点底蕴的人还真遭不住。 兰德要是知道他回纽约了,恐怕第一个派人暗杀他。 他这个人吧,很惜命的~ asen含泪答应:“……行!为了你,我伟大的会长,我愿意捨弃我的睡眠时间。” 西门礼臣受不了他的油腻:“滚。” asen临走前问:“你真的不是又被甩了才回来的吗?” 西门礼臣目光冷若冰霜,如同利刃。 “想死?” 感觉浑身冷颼颼的asen拢了拢身上的浴袍,赶紧撤退。 被甩了,会长肯定又是被甩了! 太可怕了! 不过他倒是好奇,京北的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魅力? 出了会议室,asen勾勾手指將跟在后方的下属招到身边。 “查一下我们会长念念不忘的女人。” “我很感兴趣。” 有关这方面的好奇心,他已经压了快四年,是该知道知道了。 下属汗流浹背:“这不好吧?会长最討厌有人探听他的隱私。” asen:“偷偷的,谁知道呢?” “你就放心吧,出了事有我负责。” - 自从和西门礼臣通完电话后,江晚梔便睡不著了。 她盯著有些年份的天板,思绪乱飞。 此刻她在相对偏僻的山区村庄里,而西门礼臣远在太平洋那端纸醉金迷的国度。 她从来都没有见识过西门礼臣在美国的生活,但也能猜想到他会遇见各色各样的人和诱惑。 这些年,她都是通过八卦的金融新闻报导去了解。 那些传闻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可江晚梔並不算是一个乐观主义,总会往最坏的方向想。 她轻嘆一口气,为自己现在的迷茫感到发笑。 西门礼臣去美国的第一天,想他…… 江晚梔丟在一旁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她立马拿起点开查看。 看见来信人的备註后,眸色稍显黯淡。 来自许轻夏的新闻分享。 还未点开,大写加粗的標题霸占瞳孔。 【北美必『吃』榜——西门礼臣】 江晚梔:“?” 吃什么? 这男人什么时候变成一道菜了? 正想点进去查看,许轻夏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梔梔,我刚收工,你那边已经安顿好了吗?” 江晚梔:“嗯,时间都在路程上,快折磨死我了。明天大清早就要出工找机位。” 许轻夏有些担心的问:“啊,那我会不会打扰你休息啊?毕竟……我是来找你聊八卦的!” 江晚梔顿时来了精神,“你要说八卦,那我可就不困了。什么八卦?就你刚才分享给我的那个?” “对呀!”许轻夏惊奇的说,“他怎么突然回美国了?这事有跟你说吗?我拍完夜戏刚拿到手机,一上网就被你这位前男友的新闻霸屏了。” 江晚梔:“我劝他回去的,他倒是动作迅速。” 虽然她出差,不管西门礼臣在哪,两人都是异地。但纽约哪有她所在的乡村听起来踏实? 江晚梔想起来问:“哎对了,那榜单为什么叫北美必吃榜?” 许轻夏忍住想笑的衝动,给她挖坑。 “要不你问问西门礼臣?” 第122章 他坏透了 江晚梔半信半疑:“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不像什么好事呢?” “我才不问!” 许轻夏同样对她嘴里的话半信半疑,笑道:“不得不说,我梔眼光就是好,看上的男人在全球都吃香的嘞~” “西门礼臣现在人在美国,看不见摸不著的,身边诱惑指定不少。没想到居然是你主动劝他回去的,你心可真大啊!” 一时间,江晚梔脑海中闪过千言万语,也不知道自己的做法算不算是把西门礼臣往外推。 真正开口说话时,她只说了短短四个字。 “我相信他。” 西门礼臣不是没在美国待过,更不是第一天过上富人生活,这么多年他所需要面对的诱惑,无处不在。 况且西门家族家风严正,自我约束和克制,是必修课。 许轻夏感嘆道:“能从你口中说出这句话,那我只能说,权威!” 江晚梔噗呲一笑,又有些惆悵的说道:“可惜,短期內应该是见不到那位大钢炮了。” “为什么啊?”许轻夏疑惑,“钢炮哥一去不復返了?” “也不是吧。和他打了个赌,先去见对方的那个人算输。” 至於未知的惩罚…… 依照西门礼臣的作风,可不会玩的太小。 江晚梔咬咬牙,“我们雄鹰般的女人一生要强,我是绝对不可能输的!” “你確定?” 许轻夏不敢苟同,突然想到某个画面,爆笑道:“一想到西门太子爷要飞机转大巴,没准还要搭个摩托车才能到你拍戏所在地,我咋觉得你贏不了呢哈哈哈哈哈……” 江晚梔被逗笑,“救命!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也没准啊!”许轻夏替她分析道:“毕竟我看西门还是蛮喜欢你的!他捨得让你输嘛!” 江晚梔撇撇嘴,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西门礼臣的劣性了。 他真捨得! “所以你是看好我咯?” 许轻夏话锋一转,“那倒不是。” “……” 胜负欲上来了的江晚梔狠狠咬牙,“不如我们也赌一赌,你要是输了,將来把陆沛文给你的五百亿分我点利息!” 提到五百亿,许轻夏及时想起,“我找你就是为了说这事呢,五百亿飞走了!” “啊?” 许轻夏:“他想儘快要孩子,可我这边还有已经接了的戏没拍,是好不容易爭取来的大製作。於是在商议签订合同的时候,我说要等半年后才能怀孕,在这期间就当是提前养身体备孕了。陆沛文他同意了。” “同时,他提出的唯一要求是,让我退圈。” “然后就谈崩了。” 江晚梔了两秒钟时间接受,“我懂你。” 她不了解陆沛文,难道还不了解许轻夏吗? 虽然天天嚷嚷著在娱乐圈做牛马,可许轻夏是真心喜欢演戏的,喜欢到不在意片酬,只要有戏可拍就行。 她曾说,如果不拍戏她都不知道该干嘛。 的確,无意义的人生是很可怕的。 许轻夏释然道:“我喜欢钱,但我不缺钱。靠自己的能力一年赚个小几百万,日子过的照样美滋滋。所以啊,无缘咯!” 其实也不难理解陆沛文的想法。无非是担心娱乐行业曝光度过高,万一以后曝光出孩子的生母,產生不必要的影响。 真正有底蕴的豪门世家,是绝对不希望家族和娱乐新闻绑定的。 並非一定是歧视,而是不可控因素太多,不安全。 江晚梔和蒋星齐这种都算是长辈口中的反面教材。 江晚梔不由得想:西门以后不会也要求她退圈吧? “夏夏,我支持你的选择。不过你岂不是暂时没地方住了?” 说起別墅,许轻夏兴奋的和她分享:“本来我也以为陆沛文要把那栋別墅收回去,结果他说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陆沛文竟然直接把別墅送我了!” “格局一下就打开了!” “还有这等好事?”江晚梔声色讶异,“恭喜你啊,喜提一套房!” 许轻夏嘿嘿一笑:“要不是陆沛文提的要求我无法接受,我真觉得他挺不错的,並且会成为一位很好的父亲。” “今后不管是谁接受陆沛文的条件为他生孩子,我都不会为那位女性担心。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很好的男人。” 江晚梔点点头,“就当交个朋友吧。” “好了,你明早还得出工,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掛电话前,许轻夏还不忘调皮的扯回必吃榜话题。 “记得问西门礼臣必吃榜的事啊!考考他!” 江晚梔看著被掛断的电话无奈失笑。 “什么呀……” 夜色寧静,江晚梔盯著手机聊天页面。 不知道西门礼臣睡了没有。 没想好发什么消息,於是她一个『不经意』,把许轻夏分享给她的北美必吃榜八卦转发给了西门礼臣。 纽约,酒店的顶层总统套房內。 刚从浴室出来的男人擦著头髮,未认真系过的黑色浴袍松松垮垮,隱约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拿起置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看到是老婆发来的消息,顿时停下擦头髮的动作,认真快速查看完她的分享內容后,申请视频通话。 江晚梔收到的时候人懵了一瞬,点击接通的手已经出卖了她。 画面呈现在屏幕前。 西门礼臣坐在沙发上,背后透明的落地窗外,是纽约繁华迷人的白日建筑景观。 “宝宝。” 他开口,江晚梔感觉手机音质都变得更好了。 江晚梔只露出上半张脸,往上紧盯屏幕的两只眼睛又亮又圆。 “你刚洗完澡啊?” 见她不愿露全脸,却直勾勾的盯著他领口看,西门礼臣眉尾轻挑,忍不住逗她。 “嗯,电话打晚了?” 要是江晚梔提前几分钟打过来,那就不只是简单的淋浴了。 “我才不是那样的人!”江晚梔义正言辞,“我是正经人好不好?” “正经人?” 西门礼臣眸色繾綣的玩转著手中的烟盒没打开,好似在回味著她口中说的话。 “但是江小姐分享给我东西,好像不太正经啊~” 江晚梔:“哪里不正经了?” 西门礼臣修长的手指拨开烟盒,將里面的烟往外抖,低眸含住最高的那根,略带含糊的嗓音不答反问。 “宝宝你明天几点起?” 江晚梔微蹙眉,“七点,怎么了?你干嘛逃避我的问题?” 殊不知在她说话的时候,男人已经迅速计算好时差,得知她休息时间还算充足。 西门礼臣:“宝宝,你要不要好好看看那条八卦的评论区?” “嗯?”江晚梔立马又返回去点开八卦,往下滑。 [咳咳!大馋丫头们收收味,帖子都快火出圈了!!] [已知西门礼臣的官方身高192cm,课代表带著公式来了!(身高cm-105cm)x0.618 ÷ 3.14,想知道的自己算!狗头jpg] [你以为西门礼臣『北美大钢炮』的名声怎么来的啊?当然是大啊!] 江晚梔本来没觉得这外號有什么不对劲,看完评论区在座的各位发表的言论后,眉头逐渐蹙起。 一字一句的跟著念。 “北、美、大、钢、炮?” 她再次看向视频里把手机架在茶几上,吞云吐雾的男人。 偏低的镜头照全了膝盖以上的人身。 贴身的黑色绸缎浴袍柔软,隨著西门礼臣的坐姿蜿蜒出不同的弧度。 江晚梔眼睛精准扫雷。 猛然意识到那篇帖子的评论区究竟在討论什么。 一激动,没拿稳的手机砸在脸上。 “啊!” 她听见男人沙哑的轻笑声,“江小姐作为唯一享用过我的人,觉得还满意吗?” 重新拿起手机的江晚梔已红温,不敢看镜头。 “我说我没往那方面想你信吗?” 早知道必吃榜指的是那个吃,她怎么可能分享给西门礼臣! “信。”西门礼臣应对自如,“所以你满意吗?” “……” 江晚梔默默把爆红的脸移出摄像头外,脑子里已经被北美大钢炮,占领。 这外號够硬啊…… 也够贴切…… 江晚梔已经感觉到嗓子,隱隱作痛。 她咬牙切齿的发表抗议:“不满意!很差劲!” 没有一次是她自愿的。 全都是在西门礼臣无良的诱.哄下,心软同意的。 然后便会產生无尽的后悔,但到那个时候西门礼臣早就不当人了。 哭变成最不管用的方式。 他坏透了。 上头起来浑身那股疯劲,让人难以招架。 可过后又会给她最好最温柔的安慰。 西门礼臣摘下唇边的烟,薄雾缓缓吐出。 性感的声音夹杂著丝丝笑意。 “宝贝,与生俱来的东西改变不了,只能辛苦你多多適应了。” 江晚梔张口结舌:“多多適应?亏你说的出口!” 西门礼臣抬手轻扫开眼前扰乱视线的烟雾,倾身拿过立在茶几上的手机,將两人视频中的距离拉到最近。 而另一端的江晚梔,眼睁睁的看著男人拿手机的动作。 身体往前倾斜时,宽大的浴袍领口,十分懂事的让她一饱眼福。 江晚梔抿了抿感到乾燥的唇,抬眼时心虚的小动作被男人抓个正著。 西门礼臣很是贴心道:“渴了记得喝点东西。” 她掐了掐手心,看著他那双晦暗深邃的眼睛里。 根本不单纯! 装! 关心的背后只是为了让她知道,她的小心思被发现了而已。 江晚梔露出死亡微笑面对,“我还没渴到那种程度,谢、谢!” 西门礼臣夹著烟的手伸到菸灰缸上方,拇指和中指夹著香菸,食指的指尖点了点菸杆,將燃尽的菸灰抖落,轻笑著邀请她。 “江小姐要是不急著休息的话,不如一起做点有意思的事?” “不行!”江晚梔的反应速度瞬间拉满。 “宝贝,其实不用你做什么,你就这样陪著我,看著我,好不好?” 有江晚梔在,那將会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女人疯狂摇头,眼神躲避。 “你害得我都忘了想跟你说什么了!” 西门礼臣舒心的抽著烟,眼里没离过她:“別著急,慢慢想。” 难得老婆有想要主动和他聊天的欲.望。 他很有耐心。 江晚梔宕机两秒后,终於回想起来她最初决定『骚扰』西门礼臣的原因。 “夏夏和陆沛文的事情谈崩了,这事你知道吗?” “不知道。”西门礼臣语气淡淡,显然对其中的原因不是很感兴趣,他只对和他说话的女人感兴趣。 为此,他愿意认真听完。 “哦……” 江晚梔突然沉默,组织语言的同时也在犹豫要不要问。 西门礼臣捻灭指间的香菸,“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能看得出来,宝贝你似乎有所感触?” 被看穿的江晚梔也不纠结了。 她看著屏幕中的男人说:“如果啊,我是说如果……” 江晚梔一边如果著,一边观察他的態度。 听出她特意强调且充满试探意味的铺垫,西门礼臣笑著点头表示他明白了。 “嗯,如果。” 代表著对即將要进行的假设话题,不能当真。 但,观点错误除外。 所以没有如果,得当真话听。 江晚梔继续说道:“如果!我们將来在一起了,决定结婚生子什么的,你会干涉我的事业吗?比如说让我换个行业,或者在家做全职太太之类的。” 听到『结婚』两个字,西门礼臣立刻端正了身体,语速都比平常说话快了不少。 “什么时候?” 江晚梔严重语塞。 ??? 她用力闭了闭眼睛,深呼吸,“我说如果!你会不会抓重点啊?” “西门,你要是回答不上来我刚才的问题,这辈子都別想跟我结婚。” 西门礼臣捏了捏鼻樑骨,按耐住想结婚的心。 从问题本身出发回答她。 “梔梔,所有选择都是你的权利和自由,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而我如果有幸成为与你共度一生的伴侣,需要做的是守护你的自由。並非干涉。” “不论是婚后还是现在,你想做的,我都支持你。” “无条件支持你。” 江晚梔问:“我选错了你也支持?” 西门礼臣轻轻勾唇。 “江小姐只要不选错男人,就不会错。” 第123章 拋媚眼给瞎子看 江晚梔看著他如沐春风般自信荡漾的神態,“你乾脆说让我选你好了。” 西门礼臣慵懒的眯起眼眸:“正有此意。” 可他还没提呢,就成了老婆口中的第一人选~ 追妻,易如反掌。 “……”江晚梔发自內心佩服西门礼臣的心態,似乎从来没见过他內耗的时候。 可偏偏就是他身上那股子劲最迷人,肆意且强大。 屏幕前男人坐姿散漫,在她面前甚至有些浪荡。 “梔梔,我们才一天不见。没想到你都开始规划我们的婚后生活了。孩子名字想了吗?” 瞬间,江晚梔收回刚才心里对西门礼臣的欣赏。 这男人真的肆意强大到有点不顾人死活了。 “你说的是国语吗,我怎么听不懂?” 西门礼臣温柔微笑:“没关係。梔梔,期待你来见我。不要让哥哥等太久好吗?” 江晚梔指尖戳了戳屏幕上的男人,眉尾挑起:“抱歉啊,姐姐我很忙,没空~” 说让她去见她就去,岂不是很没面子? 况且这边戏都还没开始拍呢,头两天她哪走得开? 西门礼臣盯著她轻轻笑:“行,那就等姐姐有空了,再来宠幸我。” 突然被叫姐姐的江晚梔乾咽了咽,神色傲娇,“暂且退下吧你~” “可是姐姐……”他叫住她,声音多了几分暗哑。 “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试过phone·sex。” 这是他们以前异地的时候常干的事,自从分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江晚梔捂住耳朵,嗔怪道:“我耳朵脏了!” “脏吗?” 此时正在说话的西门礼臣已然拿起遥控按下,遮光窗帘缓缓掩上外面日光下熠熠生辉的建筑。 房间內的环境氛围,顿时变得不一样起来。 穿著黑绸缎浴袍的男人坐在真皮沙发上,手机就开著视频摄像放在正前方的茶几上。 “能吃的东西怎么会脏呢?” 他一开口,江晚梔嚇得赶紧捂住手机传声筒,凑近手机压声警告。 “你想死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住的房间隔音有多差?” 她有时候真不能理解,西门礼臣为什么总能把浑话说得如同聊天气般自然。 但又是这种直抒胸臆的坦然表达方式,反而不让人觉得过分低俗。 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真诚必杀技。 西门礼臣身前的浴袍系带被他轻易勾开,没有了束缚后的浴袍依旧匯聚著,將男人的身材掩盖住。 但凡动作幅度较大,浴袍无疑会往两边散开。 一览无余。 在屏幕前的江晚梔瞥过脸没眼看,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宝宝,耳机我放在你包里,你拿一下就好。” 隔音在他这里不成问题。 江晚梔掐著手心,“不要。到时候你的声音別人是听不见了,我呢?” 男人笑得轻快,兴致极佳。 “原来江小姐是担心自己忍不住?” 並不是在拒绝他。 江晚梔用手捂著手机上方的摄像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烫红的脸。 “你想多了!我该睡觉了,再见!” 说完,江晚梔手忙脚乱的把电话掛掉。 最后闪过的那瞬画面,屏幕脏了…… 她抱著手机鱷鱼翻滚,“啊啊啊,手机早知道烂厂里了!” 求一双没看过的眼睛。 江晚梔平静了好一会儿,看向天板。 明明她什么坏事都没做,但是她却同样亢.奋的睡不著觉。 她尝试著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全部都是马赛克主题画面。 还记得初次见识到男人隱私劣性的面孔时,刚好是江晚梔大学第一次在西门礼臣家留宿。 那天江晚梔在別墅泳池游完泳,披著浴巾走在回房间的长廊里。 今晚不知道为何,西门礼臣没陪她多久就先离开泳池区域了。 他说有点急事,也没说是什么事。 江晚梔低头走路,眼里满是失落。 淋浴时,她仰头嘆气。 是不是对她没兴趣了?厌倦了? 可是这是她第一次来西门礼臣家里游泳啊,还是对方邀请她来的。 难道真的就像俗话说的,男人的目的达到后就不在意了? 她或许不该答应西门礼臣的邀请? 像个送上门的陪玩。 江晚梔越想越丧气,伤心。 两人没在一起,她却像是正在被进行冷暴.力分手。 所有的自我怀疑隨著脚下的流水逝去。 淋浴完之后,江晚梔停止內耗,快速裹上浴袍吹乾头髮,准备换衣服回家! 多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 等到她穿著浴袍站在衣柜前发现,她带来衣物不见了! “嗯?不会吧……” 一时间,江晚梔还以为自己失忆了,没带衣服过来。 橱柜是全透明咖色,移开仍然是空空如也。 她赶紧打电话问西门礼臣,要不然她这样子怎么回家? 电话没人接。 在打完第二通电话无人接听的时候,江晚梔心里立马上火了。 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差了! “西门礼臣,你搞什么玩意儿?” 把她约来家里游泳,她还精挑细选穿了件有设计感的大露背泳衣。 结果! 拋媚眼给瞎子看! 在泳池里,西门礼臣只要碰到她皮肤,就跟碰到鬼一样避开。 平时他们无意的肢体接触,西门礼臣欣然接受,甚至变本加厉。 如今一反常態。 江晚梔哪能接受?偏要有意无意的製造些肢体接触。 然后……西门礼臣找藉口离开了…… 一去不回! 怒火中烧的江晚梔把手机丟到床上,跑出去找人。 带著熨烫好的衣物走过来的管家阿姨看见她,打招呼道:“江小姐您是在找衣服吗?” 江晚梔看著她手里托盘中叠好的衣物,的確是她刚刚在找的换洗衣服。 但是现在,她要找的已经不是衣服了! 她要找西门礼臣! 管家阿姨见她情绪不太好,赶忙解释道:“抱歉江小姐,我以为您没那么著急换衣服,看到衣服堆在那就想著帮您熨烫工整,没別的意思。” 江晚梔摇头:“没事我不在意这个。” 管家阿姨忐忑不安:“那是我们有那里照顾不周吗?您说出来,我们立即反思改正。” 今天可是西门先生第一次带女生回家,为此特意调了她和她丈夫来这栋別墅当秘密管家,可见对眼前姑娘的重视程度。 要是把人给得罪了,可不只是饭碗不保那么简单。 江晚梔眸光清冽,直接问她。 “西门礼臣在哪?” 第124章 帮个忙? 管家阿姨看见女孩气势汹汹的模样,似乎心里委屈的不轻,必须要找西门礼臣告他们的状。 管家阿姨嚇得连忙恳求道:“江小姐,我们真的没有故意怠慢您啊!您对我们有何不满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们定然加以改正!” 不要告到西门先生那里去啊…… 此时的江晚梔已经被怒火烧到头昏脑胀,根本没注意到他们的沟通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她咬牙切齿道:“西门礼臣躲著不见我是吗?那我自己找!” 她倒要问问西门礼臣是什么意思!把她约到家里来游泳,第一天就狠狠的给她泼了盆冷水。 丟下她晾著她不管,真当她没脾气? 旁边的管家阿姨直冒冷汗,今天他们夫妻俩是非死不可吗? 没想到在小女孩身上碰到了管家生涯中的滑铁卢,绞尽脑汁都没想明白错在哪? 看著女孩毅然决然踏出脚步的背影,阿姨急忙放下手里的衣物,快步跟上去。 疯狂进行情绪安抚。 “江小姐您別著急,您消消气,先生应该是在书房处理公事。我现在就带您过去!” 很快,江晚梔被带到书房门口。 管家阿姨站在一旁毕恭毕敬道:“江小姐,您敲门进去就好。” 江晚梔看著眼前紧闭的门,直接省去敲门的礼貌步骤,握住把手拧开进去。 『嘭』 门被甩上。 管家阿姨愣在门口,掩面哭泣。 完了完了,她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啊! 西门先生不会要追妻火葬场了吧! 江晚梔擅自推门而进后,环视了一周。 不见人影。 唯有一部不会回电话的死手机,孤零零的丟在办公桌上! 江晚梔一把拿起西门礼臣的手机,看向休息室门的方向。 “西门礼臣!我劝你在我好好说话之前,给本小姐滚出来!” “否则我就把你手机给砸了!” 无人回应。 江晚梔握住手机没砸下去,眼眶却红了。 已经对她避而不及到这种地步了是吗? 连知道她进了书房,都要躲在休息室里不肯出来。 她家境虽不如西门礼臣,但也是京圈赫赫有名的豪门。身为独女的江晚梔,从出生起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何曾受过这般委屈? 江晚梔抱著鱼死网破的心態衝进休息室! 破门而入剎那,失去了门的隔音效果,旁边浴室的水流声传进她的耳朵。 夹杂著难耐的声音。 江晚梔木訥的看向浴室,略带湿气的落地玻璃略显朦朧,却依旧將男人的身型,轮廓,举动,呈现的无比清晰。 “啊!” 看清后,江晚梔惊呼出声,一片空白的大脑让她忘记移开目光。 怔怔的盯著眼前的男人。 西门礼臣背靠在洗手台前,抽空掀起眼帘透过玻璃看著她,嗓音沉沉。 “来都来了,帮个忙?” “啊——”回过神的江晚梔惊恐的捂住眼睛落荒而逃。 兴致被打断的西门礼臣嘆息,快速套上浴袍追出去。 “江晚梔!” 一听到『阎王』点名,江晚梔捂住耳朵跑得比兔子还快。 啊啊啊! 西门礼臣当即吩咐门口的管家阿姨,“拦住她!” 在江晚梔跑到书房门口前,阿姨果断从外面將门关上。 “江小姐见谅!” “別关门啊!”江晚梔不停的扭动著门把手,和外面的人僵持著怎么都打不开门。 她急得跳脚:“阿姨你快开门放我出去!这里有变態!” 下一秒,她的后领被男人的手拎住,被迫转过身来。 “你干什么!” 江晚梔退靠在书房门后,看著眼前身穿棕红色v领浴袍的男人,面容清贵,禁.欲。 可是他刚才却顶著这张脸在浴室…… 江晚梔抗拒脑海中不断浮现的画面,在男人眼底惶恐到没有一丝安全感。 她伸手去推西门礼臣,“你这个变態离我远一点!” 西门礼臣站著纹丝不动,脸上有些许疑惑。 “变態?” 江晚梔手抵著他的靠近,满脑子都是那些画面,被盯得不敢抬头。 隔著纤薄丝滑的浴袍面料,她手心的温度传到男人的心房。 西门礼臣扣住她的下巴,將女孩精致清纯的脸蛋抬起,低声问。 “梔梔,如果我是变態,那擅自闯进浴室看我**的你,又是什么?” “你!”江晚梔面色爆红,“你不要脸!” 男人盯著她笑,“哥哥不过是在正常解决生理.需求,哪里不要脸了?” 江晚梔已经混乱到语无伦次:“你就是不要脸!” 恍然想起刚在洗手台上,男人手边格外眼熟的白色吊带,她气得指向休息室。 “你都偷我衣服去……你还说你不是变態!” 那件吊带是她之前遗落在游泳馆的,等她想起返回去找的时候,不翼而飞。 她还曾问过西门礼臣有没有看见她的衣服。 毕竟要是被別人捡到了,她不敢想该会有多么的社死。 西门礼臣当时很是自然的说没看见,推测应该是被清洁阿姨丟掉了。 她对这句话深信不疑。 结果!原来是被西门礼臣偷偷带回家了! 不仅如此,还一直保留了这么久,不知道干过多少坏事! 西门礼臣抚著她的肩膀,“別著急慢慢说。哥哥凭本事捡来的东西,怎么能叫偷呢?” 他捡到了不就是他的了吗。 想怎么用,自然也是他的权利。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物归原主?你还拿它来,拿它……” 最后的字眼,江晚梔实在是没办法说出口。 西门礼臣循循诱问:“拿它做什么?” 对於男人充满坏心眼的明知故问,江晚梔眼神恨不得刀人。 她用力撇开西门礼臣不安分的手,“別用你的脏手碰我!” 一想到西门礼臣碰她的手还碰过其他东西,江晚梔感觉浑身彆扭。 受到嫌弃的西门礼臣不怒反笑,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的手,说话时气息繚绕在她耳边。 “宝贝,你的手不脏,那你碰碰我好不好?” 第125章 补偿 西门礼臣紧盯著她,修长的手指缓缓勾著她的手,连说话的口吻都带著討好的意味。 在浴室的戛然而止,不上不下的,对於他一个正常男性来说,真的过於难受了。 江晚梔难以置信看著他:“你,你要脸吗!” 他刚才叫她什么?宝贝? 这是江晚梔第一次听到西门礼臣过分亲昵的称呼她。 充满陷阱。 西门礼臣低声道:“不要脸,要你。” “……”江晚梔恨不得挣脱手给他两拳头,“你混蛋,流氓!我没跟你计较,你还好意思指望上我了?” 西门礼臣轻柔的,咬她柔软的耳垂,嗓音沙哑。 “指望上就能上吗?” 那他指望指望也没错。 瞬间,江晚梔脑袋都是懵的。 他们理解的是一个层面的意思吗? “西门!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废了你!” 男人低笑:“江晚梔,哥哥都让你看光了,你作为补偿帮我个忙不合理吗?” “还是说,你想让我看回来?” 江晚梔:“……” 到底哪个字合理了! “你偷我衣服的事我都还没找你算帐,你还想討价还价占我便宜,你做梦!” 西门礼臣勾唇,做梦也有美梦成真的时候。 江晚梔看见他笑就烦,再次用力推他,“你滚开,我要回家!” 本想给她多点空间的男人,听到她说要回家,整具身体压近。 “不是说好留下来住的吗?” 江晚梔荒唐的发笑,阴阳怪气道:“呵呵,我哪敢在西门先生家留宿啊?” 照这情况发展下去,她不被吃干抹净就不错了! 男人感到无奈,“梔梔,我没你想的那么可怕。” 江晚梔咬著牙,“你只不过比我想的还要可怕!” 在今天之前,她顶多是觉得西门礼臣这男人有点骚包。 两人的相处模式虽然会有些曖昧,但比起大学里私生活过於疯狂混乱的男女,他们之间简直太过纯情。 而现在,撞见西门礼臣在浴室的事情后,好似一直以来的平衡被打破。 西门礼臣认真的看著她问:“你真的觉得我在浴室的行为很奇怪吗?” 江晚梔脸上不由得发烫:“你用我衣服就很奇怪!” “拋开衣服不谈,就我的行为而言呢?” “……”江晚梔沉默思考了一下,差点被他绕进去。 “没有人比你更懂拋开了!” 西门礼臣眉眼含笑的说道:“梔梔,你好像今天才意识到,我是个成熟且会產生欲.望的男人?” “是因为我平常对你很克制吗?以至於你如此难以接受?” 西门礼臣很清楚,要是当下不把事情说开,放江晚梔回去了,这女人绝对会把他当真的变態看。 然后在心里设想一些有的没的,製造完危机感后,害怕他,远离他。 听著男人拋来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江晚梔虽然头脑乱乱的,但是不得不承认,西门礼臣说的八九不离十。 她是会故意在西门礼臣身上耍坏,勾火,但是都仅限於小打小闹,没想过两人真的进行些什么。 哪怕现阶段的她快大学毕业了,她始终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女孩。 突然收到刺激,她人都嚇懵了。 她小声反驳:“你对我哪里克制了?” 明明就没少占她便宜。 西门礼臣指腹摩挲著她光滑的下巴,“江小姐每次在我面前穿的那么性感,还在泳池里戏弄我,撩完就跑。我忍到极限,不得已找藉口离开去解决一下。直到你闯进来,把我看了个遍,我才开口徵求你的帮忙。” “你说说看,我还要多克制?” 江晚梔哑口无言,“……” 怎么说著说著,好像变成她的问题了? 她反驳道:“那谁让你克制了!” 听到从她口中说出这句话,男人气的发笑。 “梔梔,我尊重你的意愿反倒是我的错了?” 理亏的江晚梔弱弱的抿唇,“不是……” 西门礼臣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进她的髮丝当中,將人往怀里摁。 “江晚梔,现在认怂晚了。” “你得补偿我。” 她惊慌的抬起脸,西门礼臣的吻毫无预兆的压下来。 “唔”被掠夺呼吸的她胡乱拍打著男人的后背。 下一秒,她手的使用权,已然被西门礼臣夺走。 “乖,帮帮我……” 这晚过后,造成心理阴影的江晚梔再也不敢再靠近他。 对於谈恋爱的事情,更是不做任何考虑。 - 美国,总统套房门口。 asen看见西门礼臣开门时,怨气比鬼还重。 “西门,你在里面搞什么东西,竟然让本公子在门外乾等了你整整一个小时!” 穿著浴袍开门的男人神色自若,瞥了眼他手中带来的文件。 “想不到你办事效率还挺快?” 被忽视问题的asen很生气! 他视线打量著西门礼臣,隨即便猜到了对方不开门的时候在做什么。 调侃道:“会长大人『办事』倒是挺慢啊?” 西门礼臣没理他,在书房区域落座。 asen饶有兴致的在偌大的空间內溜达,四处张望,“哎,女人呢?被你藏起来了?” 进都进来了,他不得看看能让会长大人刚回美国就神魂顛倒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什么女人?” 西门礼臣蹙眉,指尖敲击著办公桌桌面,“资料拿过来。” asen將资料递给他,嘴里还在纠结:“刚刚和你做.的女人啊!” “是不是还在你房间里?我去看看~” 正在看文件的西门礼臣皱著眉,当即將手边的钢笔朝他甩了过去。 “滚出去。” asen眼疾手快的抓住半空中飞来的钢笔,而在他握住时,钢笔锋利的笔尖就停在他脖子的一公分处。 但凡他失手了,也可以告別这个世界了。 asen停下脚步,“会长~別这么暴躁嘛!我不过是好奇而已~” 江晚梔的资料还没送到他面前,他先看看目前屋里的女人大概是怎样的类型,有何不可呢? 毕竟他还没见过西门礼臣开荤啊。 有段时间甚至严重认为,会长大人是『同』道中人。 感受到西门礼臣凌厉的眼神,asen立马闭上嘴。 他小心翼翼的將手里的钢笔放到办公桌上,安静站在一旁等候发落。 asen的手机消息响起,看清內容后他不禁偷瞄了眼西门礼臣。 眸中难掩兴奋。 第126章 宿命 此时此刻,江晚梔的资料已经掌握在asen助理的手中。 无比期待的asen找藉口离开:“会长,我先出去一下,有事叫我~” 从总统套房出来的第一时间,助理將资料送到他的手中。 asen一边翻开资料,边往旁边休閒吧走去。 瞬间,资料右侧的女士证件照让他眼前一亮。 “哇哦~” 確认过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美女款式。 他见识过的清纯少女很多,清冷美人也多,但几乎没有女人能不靠偽装同时具备这两种特质。 而將这些放到江晚梔身上,一切是那么的矛盾且合理。 她野心暗露的坚毅神情將清纯的长相弱化,散发出高岭之的清冷气质。 不见世俗,唯有骄矜。 asen停下脚步,看著眼底这张东方美人面孔,深深感嘆。 “难怪会长念念不忘,真是看得我都要爱上了~” 他迫不及待的快速翻看后面的资料页,只为多找出几张江晚梔的照片。 结果,再未出现第二张照片。 他不满的看向助理,“你会不会办事啊?就放一张照片打发谁呢?” 助理:“asen哥,照片……好像不是重点吧?” 重点难道不是后面那些详细资料吗? asen当著他的面翻过厚厚一叠文字资料,“到底谁爱看这些说明书?” “三分钟之內,我要看到她所有的生活讯息,以及大量的照片。” 助理提醒道:“asen,请你冷静。” “要是被会长发现了,真的会要我们的命的!” asen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个怂蛋,吩咐你的事情照办就好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助理小声说:“怕你甩锅……” 你不怂倒是自己去查啊,干嘛交给他? 没听到对方抱怨的asen拍了拍他的肩膀,“会长大人被这个女人一甩再甩,目前决心投身事业,日理万机,哪有空管这点閒事?” “你放一万个心好了,不会被发现的。” 交代完,asen抱著资料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细细品味。 从调查的资料显示,西门礼臣和江晚梔早在十年前就有过交集。那时候江晚梔高二,西门礼臣在读硕,两人参加过同一场国际物理竞赛,但互不认识。 真正有接触是在江晚梔大三下学期,当时博士后的西门礼臣处於留校搞科研的阶段。发展成地下恋后,不了了之。 再者就是现在。 时间长河里,两人好似在宿命的指引中不断重逢。 可asen不信宿命论。 他撇了撇嘴唇,发自內心的认为他们根本不合適。 不过,会长搞不定的女人,不代表他搞不定~ 对此,在追女人道路上未尝败绩的asen格外有自信。 他思考著,“该怎么把猎物骗来美国呢?” - 白日落幕,即將进入夜晚的纽约尽显奢靡喧囂。 富丽堂皇的宴会厅充满金钱的味道,能够到场的无疑都是世界各行各业的顶级名流。 富人眼中阶级之分只会更明显,许多在自身领域备受仰慕的人士,到这里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他们的著装被要求,行为被限制,甚至不能隨意踏上宴会厅二层。 身姿妙曼的女子挽著兰德先生的胳膊,两人一同从扶梯踏入二楼区域。 入眼便看见坐在露台靠椅上的男士身影。 他身著黑色中式立领盘扣中山装,右侧仙鹤展翅的刺绣图腾代替了常规的胸针,男人低眸把玩著手里的手机,似乎对外界热闹的人群毫无情绪。 仔细一看,旁边还躺著位懨懨欲睡的asen。 兰德带著女子走上前,微笑打招呼,“西门,好久不见啊。终於等到你回美国了。” 正愁找不到机会要你命呢,你就回来自投罗网了。 西门礼臣掀起眼帘,看向的却是asen。 仅仅一个眼神,asen立刻困意全无,弹坐起身。他不悦的扫过兰德和他身旁的女子。 “老东西,你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谁允许你乱带人过来了?” 兰德表现的无辜且无奈:“asen,你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听。” “vivi是我的乾女儿,跟在我身边不是很正常吗?” asen笑出声,自从见过江晚梔长什么样后,他光是看这女人一眼,就知道是为西门礼臣量身打造的。 “你一个法国人,认了位东方女子做乾女儿,是什么心思还用我多说吗?” 一脸科技的超低配版江晚梔,很难评。 被戳穿的兰德脸色差劲:“asen,没人告诉你,你很討人嫌吗?萎靡不振就好好休息,这轮不到你插嘴。” 大堂里的钟声响起,意味著进入美国时间晚上六点。 未曾开口说话的男人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收到来电的江晚梔还在睡梦当中,她迷迷糊糊的將电话当作闹钟关掉,打算再眯一会儿。 下一秒,『闹钟』阴魂不散的响起。 江晚梔半眯著眼,意识到是钱男友来电后,顿时清醒不少。 她清了清嗓子接通,“餵?” 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蛊惑的嗓音,“起床了宝宝。” 江晚梔连忙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早上七点整。 所以,西门礼臣是特意在为她提供叫醒服务? 没听到她回应,西门礼臣在电话里低声说道:“不是说早上七点起吗?” 江晚梔有点心虚:“是,是啊。那我不得赖会儿床嘛……” 他轻笑:“行,拍摄期间注意安全。” 倒回被窝里的江晚梔应付道:“哦……” 绵软的声音在男人听来,倒有几分乖巧。 江晚梔听到他那边钢琴演奏的音乐声,问:“你没睡觉?” “没,正好调时差。”西门礼臣如实向她报备,“现在在外面应酬。” 江晚梔不由得心想:还真是大忙人。 “那你忙吧,我起床了。” 西门礼臣沉声回应,“嗯,会想我吗?” 江晚梔正要说话时,耳朵里传进电话那端女人发出的柔声细语。 “西门先生~” 第127章 「想你了」 “……?” 上一秒还在思考会不会想他的江晚梔,在听到其他女人的声音后困意顿消,对著手机吼道。 “我想你个香蕉皮!” 说完,江晚梔立即將电话掐断。 美好的叫醒服务在这一瞬间,彻底结束! 西门礼臣立刻回拨电话从沙发起身,握著耳边的手机经过兰德身边时,阴翳的深眸视线锋利。 透著一种等他哄完人再算帐的意味。 兰德转头瞪了眼身旁的乾女儿,“谁允许你擅自开口说话的?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有多莽撞!” vivi不安的望向兰德,低声抱怨道:“daddy,我不是故意的~” “西门先生当著我们的面通电话,明摆了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不过是提醒他,和他打个招呼罢了。” 关键她听得懂中文啊,显然知道西门礼臣在和女人联络。 兰德深感无语:“来之前我跟你交代过多少遍了,不要操之过急!西门礼臣要真是那么容易拿捏,还轮得到你?” vivi嘟囔著嘴,“知道了……” 被当作透明人的asen:“……我是死的?” 两个人当著他的面大声密谋,是怕他听不见吗? “我倒是希望你是死的!” 兰德毫不在乎交谈被asen听见,他的目的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但这不重要。 如果知道就能避免犯错,那世界上就不会存在致命诱惑。 况且vivi不过是他准备的障眼法,他还不至於把底牌压在一个只会犯蠢的女人身上。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呢。 能够以假乱真的『江晚梔』。 迟迟未打通电话的西门礼臣握著手机站在通风口,身影頎长,衣袖下冷白腕骨上的红绳惹眼。 终於在他坚持不懈的拨號后,成功被老婆拉黑了…… 紧接著便收到江晚梔发来的语音消息。 “西门礼臣,如果你想用那种方式刺激我去美国找你,那我告诉你,不可能!” 江晚梔愤愤的发完消息关掉手机起床洗漱。 她可以接受西门礼臣耍心机,但绝不是利用別的女人来达到目的。 这简直就是渣男迷惑行为大赏! 只会让她受伤失望。 听完语音的西门礼臣哭笑不得,江晚梔的出发点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西门礼臣没有贸然用聊天软体打电话过去,万一再被气头上的江晚梔拉黑了,可真有点难办。 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於是,西门礼臣先是发语音消息解释清楚:“宝宝,你误会我了。我设计不出那么蠢的招数。” 正在洗脸的江晚梔听到手机消息提示音,不用想也知道是西门礼臣发来的。 她连忙擦了擦手去拿手机,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著急后,江晚梔看向镜子里,摇头轻嘆。 “江晚梔,你真的没救了!” 她点开语音条,听了不由得发笑,回信息过去。 “你还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收到她的消息后,西门礼臣才打视频电话过去。 江晚梔手忙脚乱的用毛巾擦乾脸,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最后——转语音。 “……有话快说,我要赶去开工现场了!” 西门礼臣知道她著急,言简意賅道:“没別的,只想告诉江小姐请放心,你男人很洁身自好的。” 江晚梔故作不在意:“是嘛?” 西门·洁身自好·礼臣:“当然。只有江小姐入得了我的眼。” 出了洗手间的江晚梔把手机丟在床上,一边换衣服一边和他说话。 “西门。” “嗯?” “想你了。” 西门礼臣眸色微怔,“宝宝你说什么?” 忙著换衣服的江晚梔故意放低声音回道:“没什么……” 有些话说第二遍可就没有那效果了。 为了能让西门礼臣甘愿回国找她,她也算是下功夫了。 西门礼臣眉眼染上温柔色彩,喉结轻轻滚动著:“你说想我了。” 江晚梔说的不是会想他,而是想他了。 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江晚梔想他了。 此刻,西门礼臣觉得听老婆的话回美国的决定,真的太对了。 在国內哪能听到老婆主动说出这么动听的话~ 穿好运动服的江晚梔拿起手机,“你听清楚了还问?” 西门礼臣:“宝贝,我可以认为你是在邀请我去见你吗?” 如果是的话,他可以考虑输掉那场对赌游戏。 江晚梔没回答,“有人来催我了,我去先去工作啦!” 识破不说破的男人失笑,“好的老婆。” “咳咳!” 江晚梔突然被口水呛到,急忙把电话掛掉。 打开房门出去,陈雪寒看似很忙的在她门前踱步。 江晚梔问:“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见她出来,陈雪寒上前说道:“梔姐,这老平房不隔音,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啊。”江晚梔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陈雪寒眼睛兴奋的亮起,激动的压著声音问:“所以,你和boss是打算公开了吗?” “嗯?” 江晚梔被她问懵了。 陈雪寒:“不出意外的话,大清早整栋楼的人都听见了,你刚刚连名带姓吼出boss的名字。还说什么美国这那的……” 就算有人没听见,消息也会很快传到个別人的耳朵里。 江晚梔瞳孔逐渐瞪大。 完蛋!她在气头上发语音的时候,完全没想隔音的事啊! 江晚梔扶额,“我爱说点梦话,大家別当真……” 陈雪寒十分配合的连连点头,四处张望不经意的说:“等结束完咱们这部剧的监製,我也可以考虑去拍拍戏了~” 毕竟,她已经被锻链成一名合格的演员了! 江晚梔追上去揍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雪寒笑得更大声了,“你怎么知道我想的什么样~” 而此时, 远在美国的另一边。 走回会客区的西门礼臣脸色阴森,视线落在正忙著和刚到场的迟梟谈笑风生的兰德身上。 男人眼神阴戾的看著正要仰头抿酒的兰德,大步流星的走过去,直接抬腿將对方连人带靠椅一同狠狠踹翻在地! “啊!” 狼狈摔在地上兰德惨叫,手里的酒杯从围栏间隙滚落下一楼,玻璃杂碎的声音掀起巨大的动静。 引来无数目光。 唯恐天下不乱的asen惊呼:“oh!会长您这也太暴力了!” 第128章 吃独食 西门礼臣居高临下的站在兰德面前,阴冷的扫了眼他多嘴的乾女儿。 “是你自己动手,还是需要我来教教你该怎么管教子女?” 他不打女人。 但不代表女的惹了他就不需要付出代价。 眾目睽睽之下,兰德心有不甘的和西门礼臣僵持著,vivi惊慌的將他扶起来。 “daddy你没事吧?” 兰德反手一巴掌挥到她脸上! vivi整个人顿时懵了,不可置信的捂著脸。 “daddy,你为什么要打我?” 气急败坏的兰德用力的挥手赶人,“我带你来这么重要的场合,是让你来丟人现眼的吗?滚!” 遭受到羞辱的vivi掩面离开。 迟梟看著超雄的兰德,和风轻云淡整理袖口的西门礼臣,不禁鼓掌感嘆。 “要我说还得是美国丰富多彩啊!” 他刚和兰德会面,屁股都还没坐热呢,眼前便上演了一齣好戏。 兰德理了理起褶皱的西装,“抱歉,让大家见笑了。” 他看向西门礼臣:“西门会长,刚才发生了点小插曲,扰乱了你的雅兴。人我已经教训过了,不如咱们换个场地,好好聊聊这次的合作?” 对於华召国际目前的真实情况,他想仔细打听打听。 西门礼臣往asen那边示意了眼,“我这边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兰德先生有什么问题可以和asen对接。” 兰德压抑著內心的情绪,敢怒不敢言。只能看著西门礼臣和迟梟离开。 他把目光投向asen,对方举起双手,“別问我,我纯混子~” 处处碰壁的兰德堵住他的去路,讽刺道:“asen,你好歹也是个贵族出身,年纪轻轻就自甘墮落,是打算这辈子都被那个华人压一头吗?!” asen好笑道:“兰德,你多管閒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管的比我爸还宽。” 他甘愿臣服於西门礼臣,自然是因为对方能够给他创造足够庞大的利益。 甚至可以说是,西门礼臣在一次次金融博弈当中,用手段征服了他。 兰德:“既然都是为了利益,那为什么你我之间不能合作?” asen冷嗤,耸了耸肩。 “谁说我只是为了利益?” 偏厅,迟梟悠閒地转了个圈往沙发倒去,坐起身搭著腿,看向西门礼臣道:“本少爷刚过上好日子,你就让人催命一样把我催来美国,有何贵干啊?” 西门礼臣把玩著隨身携带的貔貅手把件,在他对面落座。 “迟少看起来心情不错啊?” 要是以前碰到这种情况,迟梟早已暴跳如雷,满脸写著不情不愿。 一听到西门礼臣开始套近乎,迟梟便开始產生不祥的预感。 但是前天晚上和秦殊的一夜美好,足以让他得意忘形。 “那是自然!小爷我生来迷人多金,能有什么烦心事?” 西门礼臣一语道破:“看样子是在你姑姑那里尝到甜头了?” 迟梟刻意拖长的尾音意味深长。 “何止啊~~” 秦殊终於放下了对他长达九年的界限,接受他,將他当做一个男人来看待,利用。 他愿把那晚称之为《接风宴事变》。 西门礼臣:“所以你们现在……?” 迟梟撑著脑袋:“现在她回港了,不让我跟过去。要不然我才不跑来美国找你。” “还没问你呢,为什么突然决定飞回美国?” 西门礼臣拇指抚过掌心貔貅身上的纹路,神色淡淡。 “搞钱。” 迟梟打了个响指:“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喜欢的女人需要很多金钱以及资源上的支持,所幸的是,他有。 若是不够,他可以继续创造。 “西门,听说你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启动了华召国际的大项目,有没有打算分好兄弟一杯羹啊?” “没打算。” “喂,吃独食可不是好习惯啊!” 西门礼臣抬眼看他,“在你消失的接风宴上,我和陆沛文达成了合作共识。” “陆沛文?” 迟梟不满的蹙眉,“他一个单身狗要那么多钱当饭吃啊?” 西门礼臣:“那你得问他了。” 迟梟一屁股坐到他旁边:“哎呦臣哥~你就带小弟一个嘛~” 只见男人看似很为难的蹙了蹙眉,“多你一个合伙人也不是不行……” 迟梟嗅到了算计的气息。 果不其然,西门礼臣接下来说的话让他两眼一黑。 “只不过,美国这边的事务不能完全交给asen,需要有人长期盯著。” “我看你挺合適的。” 这样一来二去,也方便他早日回国见江晚梔。 “什么?”迟梟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该不会你把我弄来美国,是帮你打工来了吧?” 西门礼臣微微笑:“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正所谓不会带团队,只能一个人干到死。 没人替他打工,他哪有空和老婆谈恋爱? 看穿他意图的迟梟无语至极,“西门,你真是越来越不当人了!” “全世界就你有老婆要追啊?本少爷我也很忙的好不好?我拒绝!” 西门礼臣无所谓的摊手,“行啊,那你安心接受你父亲的管束,永远活在他的势力下。你觉得照这样下去,你和秦殊有几分可能?” 迟梟和秦殊有什么进展他不清楚,但他清楚身为长辈的想法。 迟生华现在是不知情儿子和秦殊的关係,一旦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迟梟要是没有足够资本脱离家族势力,那么能和秦殊在一起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同样意识到这个问题的迟梟犹豫了。 他揉了揉眉心,“你说吧,我要在美国待到什么时候?” 为了秦殊,他拼了! 西门礼臣:“別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又不是不让你回国了。但接下来几天你得在这儿,因为,我要回国。” 不管江晚梔会不会来找他,西门礼臣顶多再忍两天,忍到江晚梔山区跟组的第一阶段结束。到时候只要江晚梔没有要来见他的意思,他就会立刻回国。 绝对不能让江晚梔產生一种,生活里有他没他都一样的念头。 那回美国的意义就本末倒置了。 迟梟不安道:“万一我不在国內的时候,秦殊跟人跑了怎么办?” 西门礼臣轻笑:“这样的情况还少吗?” 迟梟呵呵乾笑两声,当面吐槽他:“小嘴跟淬了毒似的!” 西门礼臣收紧了掌中的手把件,起身,“行,asen正在楼下洽谈项目,你也可以过去熟悉熟悉。我就先不奉陪了。” 迟梟疑惑:“你去哪?” 男人扬了扬手,离开的背影肆意洒脱。 “回家睡觉想老婆~” 迟梟低骂:“……恋爱脑!” 宴会主厅,兰德看见西门礼臣要离场,迈步走上前。 “simon,你弟弟在英国累积了不少资產,这事儿你知道吗?” 第129章 弟弟永远是弟弟 “哦?是吗?” 西门礼臣饶有兴致的看向兰德,“你这么了解,莫非是其中有你的手笔?” 兰德尷尬的笑道:“西门,我发现你这人真难相处。我好心提醒你,你却怀疑我?” 西门礼臣嗤笑,“那可真是多谢提醒,要是没有你,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听不懂暗意的兰德笑了笑,“不必客气。你弟弟西门盛行和asen那几位皇室的兄弟们,联繫密切。照这形势发展下去,大家怕是要在商业场上兵刃相见啊?” 就算西门礼臣和西门盛行想和平共处,可他们身边的合伙人未必是这么想的啊。 兰德说这话时,还不忘让旁边流淌著英国皇室血脉的asen听见。 却发现对方依旧事不关己的样子,搂著美女打情骂俏。 没有人比asen更明白什么叫做,选择大於努力。 他可是西门礼臣的人~ 整个英国皇室,没有人能在短时间內威胁到他的地位。 “……” 兰德无语,只好將注意力放回西门礼臣身上。 “西门,你就不怕你堂弟威胁到你在家族里的地位?” 西门礼臣散漫挑眉,告诉他。 “弟弟永远是弟弟。” 隨著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宴会厅內,兰德忍不住开始怀疑人生。 “what the f**k?” 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这世界上还有正常人吗! - 京城,西门世家主宅。 家宴上,莫语当著家族眾人的面,看向正在用午餐的少年。 “阿盛,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英国啊?” 少年握住银筷的手顿住,抬起脸环视著餐桌上的亲人,笑意不达眼底。 “原来这顿饭是想送我上路啊?” 西门乾坤皱眉:“你这傻小子说的什么话?你伯母是关心你。” 莫语附和道:“是啊!阿盛,毕竟你在英国还有学业没完成,长期待在京都也不是个办法啊?” 盛行冷笑,“是关心还是心虚,有待考究吧?” “你。”莫语深深嘆气。 西门乾坤嗔怒:“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尽说些胡话呢?” 盛行毫不控制挪开椅子的噪音,直接起身:“我吃饱了先走了。” 西门乾坤目光跟著他走:“回来!你吃什么了就饱了!” 少年头也不回的挥挥手,“你们一家人玩儿去吧。” 他这个外人就先走了! “盛行!” 任凭西门乾坤怎么喊,少年离开的步伐並没有停下。 西门乾坤看著在场的眾人,起疑道:“你们这些人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否则为什么他的乖孙儿会好端端的生气,连饭都不吃了? 莫语面不改色的安抚道:“家主,您別多想。男孩子十八九岁正是叛逆期,礼臣大学那会儿不也难管的很嘛?” 西门乾坤半信半疑,严肃的说道:“我警告你们,谁要是敢在背地里欺负我乖孙儿,做出有意分裂家族的事,让我发现了少不了你们好果子吃!” 莫语无比头痛的扶额。 您口中的乖孙儿,心思可不太乖啊。 下了餐桌,莫语回到房间拨通国际通话。 铃声响了许久才被接起。 远在英国的女人说话声音悠閒,自然卷的髮丝鬆散著,纤瘦的手握著素描铅笔坐在画板前。 “今天什么好日子啊?能让大嫂亲自打电话给我。” 莫语直入正题:“我没功夫跟你閒扯。邵菲,你儿子你到底管不管?!” 邵菲没好气道:“怎么了又?” 这群人,一天到晚就知道指责她儿子。 莫语:“盛行赖在国內不走,抱著什么心思还用我多说吗?难道你想看著他走三年前的老路?” 邵菲停下作画的动作,大笑道:“原来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啊?” 莫语咬牙切齿:“刚刚家主已经起疑心了,万一当年的事情败露,我们都得死!” 邵菲漫不经心的撇撇嘴,“我儿子做什么都是对的。你管不著~” “你这样是害他!” “害他?” 邵菲望著眼前画像上的男人,逐渐疯狂的神色让她恨不得折断手中的铅笔。 “我生下他就已经害了他。” “只要我儿子开心,你们的感受和利益关我什么事?我只要我儿子开心!” 莫语深呼吸,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和疯女人计较。 “我郑重的和你说一遍,赶紧劝你儿子回英国,短期內不要回京都!若是非要走到那一步,我们谁都承担不起后果!” 邵菲不停笑著:“你怎么不让你儿子死在美国別回来呢?” 莫语怒火瞬间燃烧:“你!” 听她愤怒,邵菲笑得更欢了。 “莫语,今时不同往日。孩子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跟主见。你跟我说没用,我一个疯婆娘没那么大本事。” “我看要不然,你找我们未来的好儿媳说理去?” “……”莫语紧握住电话的手指泛白。 江、晚、梔。 刚在餐桌上发生的事就是最好的警醒,她不能再放任不管了。 “邵菲,在这件事情上面,我们必须站在统一战线上!” “你错了大嫂。”邵菲並不赞同,闭著眼睛微笑幻想著,“我儿子喜欢谁,我就喜欢谁。” 莫语厉声呵斥:“你疯够了没!” 女人不停地笑,“好事都让你和你儿子占尽了,你还有什么可不满的?” 画室门外传来敲门声,和丈夫西门延温柔的声音。 “老婆,在画室待一天了,出来吃点东西吧。” “嗯。” 邵菲掛断电话应声,不疾不徐拿过旁边的火柴盒,从中取出根火柴用力在皮壳表层一划。 眼底,火焰迸发。 点燃画板上装订的画纸。 男人的画像逐渐在蔓延的火焰中隱没。 - 在美国忙了两天的迟梟受不了,连夜將文件丟到西门礼臣办公室前。 “这活儿谁爱干谁干!老子跟那群老外说不明白,他们脑子里是只有一根筋吗?只认规矩不转弯的?” 谈个合作差点没给他累死。 西门礼臣没抬眼,握著钢笔的手依旧在纸张上描绘著什么。 迟梟两手往桌上一拍,“西门!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啊?” 男人食指放到唇边示意他安静,“嘘。” 感到莫名其妙的迟梟凑过去看他手底下的图纸。 更是气到没边。 “我为了你的项目忙得昏天黑地,你在这设计戒指?这合適吗??” 西门礼臣勾勒完重点的部分,放下钢笔道:“不然要你做什么?” “……” 迟梟气得发晕,哼声道:“你要是对本少爷这么出言不逊的话,我是不会告诉你,我刚才碰见谁了的!” 西门礼臣笑得优雅从容,“我並不是很想知道。” “切。” 迟梟环著手臂昂首挺胸,已然做好嘲笑他的准备。 “如果我说那个人是江晚梔呢?” 第130章 「他疯了」 “梔梔?” 果然,当迟梟一说出江晚梔的名字,西门礼臣的注意力瞬间集中上来。 迟梟欠扁的学著他刚才的嘴脸,“哟哟哟,我~並~不~是~很~想~知~道~” 男人当即起身,口吻迫切的问道:“你在哪看见梔梔了?” 他的宝贝竟然真的为他来美国了! 迟梟被西门礼臣著急的样子嚇到:“你,你没必要这么激动吧?” 西门礼臣没心情回答他的问题,满脑子都想著立刻去见老婆。 “別废话,她现在人在哪里?” 迟梟指了指门口,“我不知道啊,在来的路上碰到的。当时江校坐的那辆车和我是反方向,看见她之后我还打了个招呼呢,可惜她应该没听见。” “我还以为你多少收到点消息呢?” 西门礼臣收起设计稿,快速套上西服外套问道:“车牌號。” “啊?”迟梟懵了,“我哪能记得那么多啊!” “……”西门礼臣无语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高看你了。” 迟梟:??? “不是?小爷我好心告诉你消息,还要平白无故被你损一顿。你和江晚梔八百年没见过面啊?这么火急火燎的?” 因为电话被拉黑了,西门礼臣只能拨打著江晚梔的语音通话,隨口应付他。 “你不懂。” 这是一场意义非凡的奔赴。 现在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见到跨越山海奔赴他的女人。 迟梟冷『呵』了一声:“就你懂,早知道不和你说了!你现在除了会惦记女人还会做什么?” 面对迟梟的抱怨和吐槽,西门礼臣没空理会,直接朝他伸手。 “手机给我。” 迟梟糊里糊涂的把手机递出去,看著西门礼臣嫻熟的解锁,拨打江晚梔的电话號码。 刚刚语音电话没打通,想到有可能是江晚梔在给他准备惊喜,於是西门礼臣便换了迟梟的號码打过去。 旁边的迟梟傻眼道:“兄弟,你不觉得你太冒昧了点吗?” 这到底是谁的手机啊?! 十几秒后,依旧无人接听。 西门礼臣將手机丟还给他,“还记得看到的是什么车吗?” 迟梟慌忙接住怀里的手机,连吐槽他的心情都没了。 “宾利!” 听到车型,西门礼臣起了疑。 怎么会是宾利?难道是梔梔在美国有朋友去接她? 男人看向一旁隨时待命的特助,“去查。” 刚走进办公室的asen回望著匆忙离开的特助,看见站在窗边的西门礼臣后,试探性的问迟梟。 “会长这是怎么了?” 迟梟客观点评道:“他疯了。” “哦。”asen见怪不怪。 迟梟搭著asen的肩膀,在他耳边说道:“不过你们会长在疯之前让我交代你,记得把他办公桌上的文件处理一下~ok?” asen缓缓看向迟梟:“他疯了,我没疯。” “工作这件事太不符合本公子的贵族气质了,恕我无法完成。” 他向来出钱不出力的。 利用手底下的雇.佣兵,压榨人,搞灰產,这种动动嘴皮子,大手一挥的事情他最会了。 迟梟想骂人,“你挺能装啊?” 谁还没有点身份了? asen无辜道:“装?这是什么新型夸人词汇吗?” “……”迟梟锐评,“要不怎么说你和西门是一路人呢!” 没过一会儿,特助进来匯报导:“先生,车上的人被送到您所居住的酒店了,车主身份还在核查。派人向前台工作人员確认过了,进入酒店的女人的確是夫人的模样。目前所在的房间號是,6806。” 西门礼臣深眸晃动,压抑著迫切想见面的心。 “再查仔细点。” 他现在联繫不上江晚梔,无法確认人是否真的在美国。 迟梟:“这还查啥啊,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西门礼臣瞥了他一眼:“迟梟,我时常怀疑你是如何混到今天的?” 倘若酒店里等著他的不是江晚梔,是精心策划的局呢? 他要是贸然赶过去,不小心沾染上什么东西,想洗清可没那么容易。 迟梟:“你都说了,混嘛!” 听不懂中文的asen灵机一动,暗自在心底琢磨著。 会长把美女一个人晾在酒店,那多不好啊? 既然如此,他先去瞧瞧不过分吧? asen肯定完內心所想,说干就干。 一个人开车去了酒店。 - 川市,前一天夜晚。 剧组收工后,江晚梔即將迎来一天休息日。 团队核心成员们匯聚在客厅,七嘴八舌的总结近几天的拍摄情况,以及是否出席国际慈善基金会举办的活动。 “这活动想都不用想,去了肯定要掏钱,不捐个百来万怕是拿不出手啊!” “据说举办方会根据捐款份额,在全球范围內进行不同程度的宣传。就当是钱买个宣发了。” 陈雪寒附和著几位同事:“是啊,活动的流量和曝光度还是挺高的。我觉得要比同样百万经费在国內做宣发来的值,还有逼格!到时候咱们不仅把善事给做了,宣传也做到位了。” 余导看向一直未说话的江晚梔,“江pd你怎么看?” 被问到的江晚梔抬头,手里正忙著查明天最早一班飞纽约的机票。 “我觉得雪寒说的对。” “是这样没错……”余导思来想去,“可我们人都在山里,派谁大老远跑去美国出席活动呢?” “什么?”江晚梔眼睛顿时亮了。 “活动举办地在美国?” 余导:“对啊,纽约。” “!”一时间,江晚梔眼底闪过八百个心眼。她不疾不徐跟风点点头,趁机观察眾人的神情。 陈雪寒试想了一下:“主要是美国也太远了,飞一趟就得十几个小时,回来后马不停蹄又要坐车回山区,想想就痛苦。” 陈雪寒说的也正是大家犹豫的点。 发现没有人提出主动代表剧组出席,江晚梔表面有些难为情的提议道:“大家奔波这么多天都很劳累了,我明天正好休息,要不……” “我去?” 第131章 替身文学? 纽约时间,晚九点。 江晚梔落地机场后上了计程车,用英文和司机沟通道:“请先往华尔街地带开,具体地址我需要再询问一下。谢谢。” 手机取得信號,她自然也看到了西门礼臣打来的语音电话。 看电话上显示的时间没过多久,江晚梔先放著没回。 来都来了,给西门礼臣一个惊喜不过分吧? 只不过她该上哪去知道西门礼臣的行踪呢? 问迟梟明显不行,没准他们现在就待在一块呢。 想来想去,江晚梔打了个电话。 接通电话的少年喊她,声音有些沙哑。 “梔梔。” 江晚梔听到盛行的声音微微蹙眉,“你嗓子不舒服吗?” 待在昏暗画室的少年低著眼眸,將手中的菸头摁在木质画框上,看著火星转瞬即逝,鬆手。 往下,是一地的菸蒂。 “嗯,不知道怎么回事。” 江晚梔听起来感觉他状態怪怪的,“你声音都变了,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你一定要去看医生啊!” 盛行笑了笑,似乎有点惊喜:“你还记得我的声音?” “呃。”江晚梔被问住,“肯定和现在不一样啊!” 一个人声音正不正常,她还是能听出来的吧! 少年应声:“嗯,我会注意的。” 江晚梔觉得他心情不好,打算换个人问,“那你一定要记得去看医生啊,拜拜。” 听她要准备掛电话的意思,少年开口道:“梔梔,你还没说找我什么事呢?” 江晚梔不太好意思道:“其实我是想问一下,你知道你哥在美国一般都住在哪吗?” “我现在人在美国,我想去见见他。” 话音传到电话那头,寂然无声。 “盛行,你有在听吗?” 少年不答反问:“你去美国是为了他?” “差不多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江晚梔没否认,因为就算没有慈善活动她也会来美国。 在输贏面前,她选择遵从內心。 况且感情里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贏家。好比以前是她先追西门礼臣,不久后,便印证了那句—— 风水轮流转。 所以早在前几天江晚梔就想清楚了,如果休假前西门礼臣没有回国找她,那她就主动出击。 正好她也想看看西门礼臣在国外的生活。 江晚梔在电话里开玩笑提醒道:“不过你可千万別跟你哥说,他会得意忘形骚断腿的!” 殊不知,这样半开玩笑的语气,在少年听来有多么刺耳。 每个字眼都体现著两人之间有多了解,关係有多亲密。 盛行拳头紧握,“嗯……” 江晚梔本以为开玩笑能活跃气氛,却发现少年更沉默了。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手里的电话掛也不是,不掛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耳边传来少年的声音:“我不知道。” “嗯?” “我不知道他住在哪。”盛行面无表情道:“但是你可以看看新闻。” 江晚梔点了点头,掛完电话才反应过来少年说的后半句话。 点开某个社交平台软体,赫然掛著她和西门礼臣的名字。 #西门礼臣江晚梔 纽约【爆】 #江晚梔酒店夜会西门礼臣【爆】 #西门礼臣江晚梔国外共度春宵【热】 …… 光是看见热搜词题,江晚梔已经是两眼发晕的程度。 “???” 她人还在计程车上呢,新闻上在瞎写什么啊? 江晚梔赶紧点开其中一条新闻,查看详情。 【纽约时间晚上九点,有媒体拍到西门礼臣和江晚梔先后入住同一酒店。江晚梔举止遮掩,神色心虚,疑似远赴美国与西门礼臣私会。】 下方配有两人进入酒店大厅的照片,以及截取的部分视频片段。 江晚梔看到那张被认成她的照片时,感到恍惚,难以置信的放大仔细查看。 她红唇微张,不可思议。 新闻素材里出现的『江晚梔』,从身高,体型,妆扮,再到五官,几乎和她一模一样,难以分辨。 江晚梔循环看著报导视频中的女人,指了指自己透著迷惑的脸,荒唐的发笑。 “她是江晚梔,那我是谁?” 共、度、春、宵? 江晚梔盯著那几个醒目的字眼,不由得攥紧手。 她本人连西门礼臣的人影都没见到,西门礼臣在和谁共度春宵呢? 江晚梔转告司机:“去n·h酒店。” 她死死的握住手机,脑子里被搅得一团乱。 她这算是去捉姦吗? 看著窗外繁华的街景,江晚梔重新打开手机,翻出西门礼臣的电话號码拨了过去。 如果新闻上的『替身文学』是真的,她也不用去自取其辱了! - 一路疾驰抵达酒店的asen,此时正站在江晚梔的房门前。 他理了理身上的西装,清了清嗓子,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精心设计过。 优雅抬手,性感敲门。 等待著他印象中的绝世大美人出现。 房间门被打开,女生错愕的看著他,又偏头往他四周看去。 asen装模作样的理著衬衫领口,“咳咳,別找了,会长让我先过来帮忙照看照看你。” 说著,asen不禁打量起眼前的女人。 好看!但不够惊艷! 他连忙翻出西服外套中江晚梔的照片,放在女人的脸旁边比对。 越看越奇怪。 怎么感觉哪哪都一样,又哪哪都不一样? 没灵气! 在他的认知里,气质型美女本人应该比照片要生动才对,眼前这位嘛…… 难评! 『江晚梔』望著他,用英文试探性向他问道:“请问西门先生什么时候过来?” 这一开口,asen更是倒足了胃口。 这英文口语表达水平……umm…… 也太祛魅了。 不是一般的有性缩力。 恕他接受无能。 失去兴趣的asen捏著照片的手指往旁边一弹,直接將江晚梔的『照骗』弹飞。 他耸耸肩,敷衍道:“i don't know.” 西门礼臣过不过来他不知道,他这辈子是不会再来了。 会长大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就这样的木头美人,值得惦记这么多年? 反正不值得他冒著生命危险挖墙脚。 asen两手抄进西裤中,准备撤离。 外套衣角却被女人的手扯住,令人恼火的夹子音迴荡在他耳边。 “西门先生会过来吗?” asen瞥了眼外套上多出的爪子,一阵烦躁。 天地可鑑,他平常对美女是很宽容的。但或许是事先看见照片后,对江晚梔的期待感过高,结果巨大的落差感让他甚至產生心理不適了。 看在这女人在会长心目中的份量上,asen勉为其难的说道:“我帮你问问人到哪了。” 她夹著嗓音微笑:“谢谢。” asen拨去电话,鼻息间嗅到房间內传出的奇异香气,眉头紧皱。 “你房间用的什么香氛?” 他避雷一下。 女孩却笑而不语。 电话被接通的第一时间,asen问道:“会长,你人呢?” “在路上。” “ok。” asen看了眼『江晚梔』,见她听到后便掛断电话。 『江晚梔』拿出房卡递给他,笑道:“asen,麻烦你待会儿將房卡交给西门先生,让他直接进来就好。” “我在床上等他~” 第132章 替代她成为她 江晚梔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提示正在通话中。 听著耳边传来冰冷的机械音,女人冰凉的手指紧握著手机,被力量挤压的指尖泛起葱白。 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出现。 她忍不住多想。 难道新闻上和她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女人,是西门礼臣常年养在国外的地下情人? 倘若是这样,对方待在西门礼臣身边的时间,甚至比她还要久。 那女人早期或许是她的替身,三年时间过去,她会不会是替身中的替身? 江晚梔逐渐被脑海中的想法嚇到,难以接受的攥紧手。 不行!她一秒钟都等不了,必须要立刻问清楚! 坚定心中所想后,江晚梔正要再次拨打西门礼臣的电话。 突然,计程车猛然在街口剎车。 司机惊慌失措的喊道:“omg!有恐.怖分子!是恐.怖分子!” 江晚梔惊恐的抬头看去,只见一辆吉普车横停在路中央,用车身挡住她的去路,窗口的男人正拿枪指著搭载她的司机师傅。 司机嚇得慌忙开车门逃窜。 黑漆漆的枪口逐渐浮现在江晚梔的瞳孔。 她急忙往旁边躲,藉助车座来遮挡身体。 江晚梔拿著手机的手不停发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给西门礼臣打电话。 在她要去执行的剎那,前方的车硬生生朝她乘坐的计程车撞过来! “嘭!” 江晚梔整个人往前扑去,被撞掉的手机掉进旁边的车座底下。 响起[钱男友]的来电铃声。 她眼睁睁看著近在咫尺却不敢触及的手机,唇色苍白。 一旦她要去捡,身体必然会暴露在枪口之下! 吉普车上,握著枪的光头男人面无表情的装上消音器,再次对目標人物进行瞄准。 只有真正的江晚梔死了,酒店那位才能最大程度上以假乱真。 然后彻底替代她,成为她! 趁现在西门礼臣的注意力放在酒店,没人知道江晚梔来美国了,直接一枪解决掉再好不过! 察觉到危险越来越近的江晚梔颤抖的咬著牙,顾不了那么多,出其不意的扑过去捡手机。 “砰!砰!砰……” 数十下枪声响彻纽约街口,江晚梔身体发僵的怔住。 仿佛心臟都停了。 她死了……吗? 原来死的太快连痛疼都感觉不到吗? 趴在车內的江晚梔移动著瞳孔,掉在手边的手机来电还在不停响。 耳边响起激昂的跑车轰鸣声,从纽约街口四面八方涌出的车队將黄色计程车包围。 感觉平安无事的江晚梔小心翼翼直起身,看向车窗外。 各色各样的顶级豪车轰鸣声乍起,车上的人驾驶著车辆围著她所在的计程车打转。 紧接著一辆接一辆有序停下,將她护在中心位置。 而前方吉普车上试图要她命的光头男人,早已头歪身子斜的倒在驾驶位一动不动。 现场快速被车队中下来的保鏢收拾,將事故车开走,行云流水的程度看的江晚梔浑身发冷。 被车队包围的她已然无处可逃。 可是这些人又是谁? 直到,停在她面前的劳斯莱斯车门打开,从后座下来一道男士身影…… 第133章 绿帽子? 西装革履的男人手握著电话,如神明逆著夜色朝她走来。 江晚梔举止僵硬的將手机放到耳边,在听到熟悉温柔的声音瞬间,热泪盈眶。 “別怕,是我。” 江晚梔目光怔怔的目视著他的靠近,张了张唇,“西门……” 听见他应声。 “我在。” 江晚梔视线跟隨著他的身影,看著车门在他手底下被打开。 男人弯腰朝车內的她伸手,江晚梔將手机朝他身上丟去,眼睛充满委屈的雾色。 “你怎么才接电话!” 西门礼臣接住她的手机,另只悬停在半空中的手不知所措,低声心疼的道歉:“对不起宝贝,是我的问题……” 发泄完脾气,江晚梔扑到男人怀里,感到后怕的抱住他的腰身哭诉:“嚇死我了……” 有那一瞬间,她都以为自己已经死在这里了。 站在车门外的西门礼臣低眸轻拍著她的后背,不停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江晚梔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查到航班讯息的西门礼臣正在来机场接人的路上。 偏偏那时候asen打了通电话过来,紧接著在看到江晚梔的號码打进来后,西门礼臣立刻就將和asen的通话掛断了。 等到他给江晚梔回电话时,危机已然来到女人的面前。 万幸他没来晚…… 江晚梔在他衬衫上擦乾眼泪,仰头质问道:“你刚才为什么没接电话?”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知不知道那一刻我有多绝望?大老远跑来美国见你,被掛上新闻,联繫不到你这些就算了,还差点莫名其妙死在这个鬼地方……” 光是回想心路歷程,江晚梔不由得又委屈的红了眼。 西门礼臣轻拂过她泛红的眼睛,愧疚道:“对不起,对不起宝宝,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的电话,而是恰好被占线了。等我打回去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 江晚梔推开他从计程车里下来,站定在男人面前。 繁华的街口中心,空荡的只剩下周围一圈豪车,和眾多身穿护面服的保鏢。 她环视了眼,看向西门礼臣刨根问底道:“被谁占线了?” 是新闻上的那个女人吗? 西门礼臣打开手机通话记录,向她解释道:“asen,性別男,是我在美国的副手。” 江晚梔看著屏幕上显示的通话记录,名叫asen的男人確实是在她之前打的电话。 並且通话时长只有短短八秒。 她半信半疑的攥著手,“他给你打电话做什么?” 没等西门礼臣回答,asen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男人直接当著她的面接通,按下扩音键。 asen的声音传出:“会长~你刚不是说在路上吗,怎么还没到啊?你的小宝贝该在床上等急咯~” 江晚梔:“…………” 西门礼臣眉心紧锁,语气阴沉,“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坐在酒店休閒区的asen玩转著手中的房卡,悠悠閒閒道:“会长,人我都见到了,你就別装矜持了~” “赶紧过来吧,我把你宝贝的房卡交给你,让你今晚好好放鬆放鬆。” 旁听的江晚梔冷眼瞪著他,忍不住打断电话吼道:“西门礼臣,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西门礼臣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框住电话,压著想一枪崩了asen的心思,极力安抚她的情绪。 “宝宝,有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更不是他说的那样……” 电话那端,听不懂中文的asen愣住,在听到陌生女人愤怒清冽的声音后,不禁有些兴奋。 “会长你身边有女人了?” 光是听声音,就很符合他对美女的概念! 只是,这美女有点生气啊。 会长怎么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西门礼臣嗓音沉冷:“闭嘴!” 不明所以的asen应声道:“好好好,我不说了你赶紧过来吧。” 话音才落,他又忍不住补充道:“不过我说句实话,那江晚梔长得也就一般般啊~要配上魅力无限的会长大人还是差之甚远,也就只能用来玩玩了!改天哥们给你介绍点更顶的绝世大美人!” 江晚梔:“…………” 眼前的荒唐,让她已经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气。 她用力推开西门礼臣,转身走人。 手腕被男人的大手扣住,“梔梔,你听我解释。” 江晚梔用尽全身力气试图甩掉他的手,“你跟你酒店的小宝贝解释去吧!我不需要!” 西门礼臣一把將人揽进怀里,牢牢地禁錮住,抓住机会爭分夺秒的解释道:“宝宝,asen在电话说的那些话都是他的臆想,和我没有任何关係!你真的误会我了。” 此时的江晚梔经过长时间飞行的劳累,刚从生死一线中捡回条命,本就过度紧绷的內心更加敏感,怒火直衝大脑。 从她抵达纽约后,她所看到的,听到的,完全顛覆了她的期待! 让她无法接受。 江晚梔难以將他的三言两语听进去,气到险些失语,“你的意思是他在胡编乱造败坏你的名声?而你和那个女人没有任何关係,但是你的下属却对这些事了如指掌?就连新闻媒体也拍到你们共度春宵!你现在告诉我全都是误会,你不觉得听起来很离谱吗!” 看她歇斯底里近乎崩溃的怒吼,动人的面容被泪水打湿,西门礼臣心如刀绞。 在女人看不见的地方,西门礼臣的手隱隱发颤,想为她拂去泪水却担心江晚梔应激,克制著不忍碰她。 看著她泪眼朦朧的眼睛,西门礼臣的眼底猩红,再次明確回答她。 “是误会。” “江晚梔,我用我的生命起誓,我从未背叛过你。也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我明白就今天发生的事情而言,我的解释太过苍白无力。宝宝,你先什么都不要想,我带你去印证我的解释,好不好?” 在西门礼臣诚恳耐心的引导下,江晚梔艰难哽咽的开口。 “好……” 西门礼臣把她抱上了车。 要將人从怀里放下时,女人的手却紧紧的扯著他腰间的衬衫不鬆开。 西门礼臣重新把她搂紧在怀中,温热的掌心抚著她的后背,任由趴在身前的人儿將脸埋进他的西服中。 遗留的泪沁湿了他心口处的衬衫。 车在行驶的过程中,西门礼臣眉心紧锁,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看向眼底心爱的女人。 现在的他,不再是过去三年里在美国单打独斗,无懈可击的西门礼臣。 以往那些玩不过他,拿他无可奈何的人,把目標放在了他的爱人身上。 他给江晚梔带来了麻烦,甚至生命危险。 这种事情绝不能发生第二次! 西门礼臣环住女人的手紧了紧,眸色阴狠发冷。 看来他还是太善良了,以至於那些不知死活的鼠蚁,都忘了北美鼎盛势力冠著谁的姓。 江晚梔闷声躲在男人的西服中趴了好一会儿,情绪稳定下来后,哭过的眼睛乾涩不已。 她想揉眼睛,又不想面对西门礼臣。 於是乾脆用眼睛在男人的衬衫上蹭了蹭。 缓解眼中的痒意。 西门礼臣盯著女人动来动去的脑袋,每动一下,在他心尖掀起一片战慄。 因难耐而滚动的喉结锋利性感。 明知江晚梔在惹火,他却没有阻止。 到后面,江晚梔感觉到他像个木头般无动於衷,甚至有些故意去往他怀里蹭。 男人依然坐怀不乱。 暗里將她越抱越紧。 感到喘不过气的江晚梔探出脑袋,猝不及防与低头盯著她的男人四目相对。 西门礼臣眼尾勾起细微的弧度,“好玩吗?” 一直蹭.他。 江晚梔瞪了他一眼,“不好!” “那心情好点了吗?” “不好!” 说著,她把脸撇到一边表达不满。 现在她还不能给西门礼臣好脸色看,但凡这狗男人有一件事情解释不清楚,那就死定了! 西门礼臣看著她气鼓鼓的脸蛋,尝试著和她交流。 “累不累?” 明明刚才那么生气,却趴在他怀里许久都没动。 肯定是没休息好。 江晚梔哼声,“我不怕累,就怕某些人不仅给我戴绿帽子,还害我小命不保!” 她坐飞机向来睡不安稳,因为想著来见西门礼臣,都快整整一天没认真睡过觉了。 早知道现在的纽约这么危险,她才不来! “绿帽子?”西门礼臣回味著这几个字眼。 这好像是存在於情侣关係之间的名词吧? 四捨五入,他们是情侣。 单单是听男人说话的口吻,江晚梔知道他又在畅想未来了。 女人冷笑,“西门,希望你待会儿还笑得出来!” 说完,江晚梔撑著男人的腰身想从他怀里下来,没借好力的手沿著他的腰线滑到衬衫后,整个人往前扑去。 下巴磕到男人结实坚硬的胸膛。 江晚梔忍不住出声,“疼。” 西门礼臣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下巴,“慢点。” 江晚梔晃著脑袋脱离他的触碰,不接受他真相大白前的示好。 重新起身时,掩在男人西服下的手忽然碰到什么。 “什么东西这么硬?” 第134章 忠於你止於你 感受到硬度,江晚梔落在上面的手顿了顿。 在男人的西服下描绘著那东西的轮廓。 突然,她的手被按住。 江晚梔掌心紧贴著硬.物,意识到她碰到的可能是什么后,惊恐的抬头看向西门礼臣。 男人饶有兴致的看著她生动的表情变化,薄唇微勾。 “摸够了吗?” 江晚梔猛然掀开他的西服外套看去,瞳孔逐渐瞪大。 银光鋥亮的东西赫然烙印在她眼中。 枪! 江晚梔急忙把手缩回来,扯过男人散开的西服,將那把极具威慑力的玩意遮盖回去。 “我什么都没看见!” 有什么事都冲西门礼臣去,和她没关係! 下一秒,西门礼臣便將后腰那把marlin bfr左轮手枪抽出来,握在手中放到她面前展示。 “喜欢吗?” 他用起来还算称手,改装一把送给江晚梔用也不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啊!”江晚梔迅速捂住眼睛,“你怎么还掏出来了!” 她併拢挡在眼前的手指打开一条缝,隨后又合上,“我不看,你快收回去!” “等下走火了怎么办!” 西门礼臣將枪枝別回腰后,一把揽住女人的腰,在她耳边失笑道:“宝宝,枪不会走火,但……我会。” “……” 江晚梔红著脸嗔怒,“西门礼臣,我还没原谅你呢!” 狗男人就开始得意忘形了! 翻起旧帐,西门礼臣果然老实许多。 “宝宝,我会给你一个完美的交代的。” 江晚梔咬著牙挤出话来,“你最好是。” 此时的酒店內。 守在休息区快要睡著的asen被周围的动静吵醒,睁眼便看见穿著性感睡裙的『江晚梔』从房间內跑出来。 她手脚慌乱的跑到电梯口,似乎想要逃离。 asen立刻追上去,伸手拦住她的去路。 “会长马上就要到了,你跑哪去?” 有著和江晚梔九成像的女人艾黎,面色著急道:“让开!我要离开这!” 就在刚刚她接到消息,兰德派去暗杀江晚梔的人在街口被反杀了。 计划失败! 西门礼臣带著那个女人正在赶往酒店的路上,她要是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下一个死的人就是她! asen寸步不让:“不行!你不能走!” “你走了到时候会长怪我怎么办?” 艾黎抓著他的手苦苦哀求:“我求求你放我走吧,我不想见他了……” asen满脸迷惑的把对方扒在他身上的手撇开,惊恐的往旁边躲了躲。 “你別乱搞啊,我可没碰你!” 要是被会长知道了,会废了他的手的! 艾黎用力推开他,抓住机会去按电梯。 快速上行的电梯,让她仿佛看到了逃生之路。 被推的asen愤怒无比,“你这个无礼的疯女人!” 会长到底是怎么看上她的?! 艾黎管不了那么多,她知道她已经被兰德卖了,除了逃跑没有人会来救她。 电梯抵达楼层,看著电梯门一点点向两边打开,艾黎眼里亮起求生的希望。 正当她要迈进电梯时,映入瞳孔的枪口和两道身影,嚇得艾黎节节后退。 男人的俊容阴鬱,握著枪枝的左手骨节紧收,漆黑的枪口正对著她的眉心。 另只带有纹身的手与身边的女人十指紧扣。 他们一步步往外逼近。 不停后退的艾黎被自己绊倒在地,抱头求饶,“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旁边的asen看著眼前两张高度相似的面容,险些惊掉下巴。 “oh my god——!” 这是什么情况? 江晚梔见到对方那张脸时,內心也不由得的震惊。 外面的世界都发展成这样了吗? 对於不熟悉她的人来说,假冒者所具备的条件绝对到了能够以假乱真的程度。 瘫倒在地的艾黎不断往后缩,爬起来要逃跑。 “砰!” 震耳欲聋的声响划破空间。 江晚梔心头一颤,下意识掐紧手,却忘了她的手还被西门礼臣牵著。 子弹落在艾黎的腿边。 紧接著又是几声凛冽的枪声。 艾黎每跑出一步,子弹就精准落在她的腿脚旁,不知哪一发子弹会落到她的身上。 巨大的精神折磨让艾黎情绪崩溃。 她发疯的往前跑,西门礼臣將手中的枪交给asen,里面只剩下最后一发子弹。 “处理掉。” asen张口结舌,“会长,这么重要的事情您交给我,不,不太好吧……” 话音未落,西门礼臣的枪口已然按在他的心臟处。 asen火速夺过他手中的枪,把枪口朝外。 瞄准快跑到长廊尽头的那道身影。 他没受过专业训练,子弹会落到哪儿,就看对方的命了! 西门礼臣带著江晚梔进了下行电梯,喧囂就此隔离。 江晚梔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眼神有些呆滯。 她在西门礼臣身边所看到的,经歷的,对她来说全是顛覆性的事件。 有些甚至在电影中都未曾见过,却真真切切的发生在她的身边。 她的认知被打开,重组。 木訥的跟著西门礼臣出电梯,男人抚著她的手背,低声问:“想什么呢?” 江晚梔抬头看向他,平静的说道:“你很残忍。” 西门礼臣深邃的眸子眯起,思量著女人说的话。 难道他让他的宝贝感到害怕了? 那可不行。 正想著该如何打消江晚梔心中的恐惧,身前的女人忽然踮脚凑到他耳边。 柔声细语的告诉他。 “但我很喜欢。” 西门礼臣眸色轻晃,深深的盯著她。 “你喜欢这样的我?” 江晚梔说喜欢他。 连同他的阴暗面,也喜欢。 没有人知道这对西门礼臣来说,是多么大的惊喜。 他一直以来担心江晚梔会介意的地方,得到了认可。 江晚梔没有谴责他,而是在理解他。 江晚梔生怕他误会,闪到一边摆手解释道:“我可不是在鼓励你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啊!” 其实她明白,站在西门礼臣的高度,所有事情並不是靠讲道理就能解决的。况且西门礼臣常年处於北美这么混乱的地方,干著让人倾家荡產的风险生意,网传业內对他生命的悬赏金额高达五百亿美金。 若没有『真理』在手,西门礼臣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身处高位,很多状况早已身不由己。 只是,这样的生活真的適合她吗? 西门礼臣揉了揉她的髮丝:“放心吧,哥哥从不干那种事。” 江晚梔看著他一本正经说瞎话:??? 她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觉? 西门礼臣倒是十分心安理得。 他只不过是嚇唬嚇唬对方,最后人是asen伤的,跟他有什么关係? 善完后的asen再次出现在两人面前,他围著江晚梔打转,由衷地发出惊嘆。 “wow~” 这长相!这气质!这灵动的眼睛!这才对嘛! asen热情的朝她伸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asen~” 江晚梔看了眼对方刚摸过枪的手,没打算握上去,默默往西门礼臣身边站了站。 对於陌生人过分打量的目光感到不適。 更何况,这人还说她坏话! 看见asen再次往前,西门礼臣拎起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 “啊!” asen猝不及防的踉蹌倒地,唇角瞬间溢出鲜血。 他不可置信的捂著被打肿的脸,狠狠谴责西门礼臣,“会长!你在对我英俊的面庞做什么!” 见他想从地上爬起来,西门礼臣当即补了一脚。 被踹到心臟的asen吃痛的捂著胸口,完全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 他尊敬的,伟大的,亲爱的会长大人,竟然这样对他? 让他在美女面前顏面扫地! 西门礼臣冷声道:“趁老子心情好,还不赶紧滚!” 还想辩解的asen对上男人阴冷的眸子,立马老老实实的闭上嘴。 自觉滚蛋。 “等等。” 一道清冽的女声叫住他。 asen停住脚步看向和他说话的江晚梔,他很久很久都没听过如此美妙悦耳的女声了。 江晚梔让他耳目一新。 他对著西门礼臣擦了擦唇角的血跡,看似无奈抱歉的耸耸肩。 “会长,这可是美女主动挽留我~” 西门礼臣脸色生冷,不语。 江晚梔往前走了一步,看著asen问道:“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asen很是乐意为她解答:“洗耳恭听。” 与此同时,西门礼臣很有觉悟的准备迴避。 江晚梔却说:“走什么,你也听听。” 男人深感不妙。 江晚梔当著他的面问asen:“你们会长在北美,是只有过那一个女人吗?” 她第一个问题,便在给asen挖坑,套话。 西门礼臣显然听出来了,但他如果阻止江晚梔的问话,那和此地无银三百两没什么区別了。 直接宣判死刑。 只希望asen不要进行一些智障发言。 asen回想著若有所思道:“其实如果他不介意的话,也可以多我这个男人。” 江晚梔:???! 这套出来的话,怎么和她预想中的方向不太一样? 西门礼臣握紧的拳头声声作响,终究还是没忍住,上去又给了asen一拳头。 “找死?” asen在地上痛得嗷嗷叫,两边脸都肿了,“啊,美女你可要为我发声啊!” 江晚梔环著手臂將目光放到西门礼臣身上,挑了挑眉。 “西门先生行情挺不错啊?” “男、女、通、杀。” 西门礼臣:“……” 从今以后,asen可以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了! 江晚梔吃瓜不嫌事大,再次问asen:“你对西门感兴趣?” 金髮碧眼的男人强忍著痛,笑眯眯盯著她,目光清澈,“我现在对你比较感兴趣。” 江晚梔&西门礼臣:“……” 只见西门礼臣的拳头蠢蠢欲动,asen捂著脸后撤。 “我滚了,你们隨意!” 要是再被会长来上一拳,他可真要毁容了! asen离开后,西门礼臣面向江晚梔问道:“现在还认为我在欺骗你吗?” 江晚梔抿了抿唇,小声嘟囔,“也没比欺骗好到哪去。” 来趟美国,遍地是情敌。 西门礼臣微微勾唇,“宝贝,谢谢你给我解释的机会。” 江晚梔不自在的撇开脸,“你要是真犯了事,再多解释都没用。” 男人一把抱起她,认真的看著她说道:“江晚梔,我起过誓了。” “忠於你,止於你。” “我將用我的一生去兑现。” 江晚梔低著脸点了点头。 她被西门礼臣抱进车內,隨后便察觉到氛围有点奇怪,抬头一看才发现司机是迟梟! 对方將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酸酸的乾笑道:“哟,两口子挺甜蜜啊?” 江晚梔不动声色的往边上挪了挪。 西门礼臣面色难看的吩咐迟梟,“开车。” 迟·司机·梟不情不愿的发动车子,一边向江晚梔告状。 “江校你看看他,平时就是这么对我们兄弟的。你可要记住他现在本性暴露的嘴脸!” 要不是为了华召国际的项目,他是绝不会屈尊降贵给西门礼臣当免费司机的! 江晚梔附和:“深有体会。” 西门礼臣將身体往女人身旁倾靠,低声说:“宝宝,知道你这么了解我,我就放心了。” 见识过他的每一面,却依旧选择爱他,这可太令人愉悦了。 江晚梔把他推回原位,没理会。 记起之前的事情,江晚梔好奇的问迟梟,“接风宴那天你和秦殊姐去哪了?直到离开都没见你们人影。” 迟梟轻咳了两声,眉飞色舞,“不愧是江校,问的问题很有水平!” 江晚梔:“啊?” 她不就是隨口一问吗?迟梟看起来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迟梟克制著不断上扬的嘴角,故作沉稳。 “没什么,就是临时和秦殊去办了点事。” 江晚梔:“什么事?” 连知会他们一声的时间都没有。 车內安静了两秒,江晚梔竟然从迟梟脸上看见了娇羞之色。 江晚梔意味深长的吸气,不言而喻。 她不禁想著:看样子秦殊姐对迟梟是有感情的吧? 一道手机铃声让江晚梔回过神,是西门礼臣的手机来电。 男人在她眼底接起电话。 母亲莫语的声音传来:“礼臣,新闻上是怎么回事?” 西门礼臣淡淡吐出两个字。 “预热。” 第135章 婆媳矛盾 “什么预热?”莫语生气道:“我让人把那些谣言处理掉,结果到现在都还掛在新闻上。是不是你在背后鼓动媒体肆意妄为?” 否则媒体怎么敢违背她的意思? “是。”西门礼臣大大方方的应声。 隨后一边盯著身边的江晚梔,慢悠悠的讲著电话。 “母亲都说是谣言了,在新闻上掛一掛怎么了?” 莫语:“……正因为是谣言才要及时处理!” “好啊~”西门礼臣悠然道:“我这就让媒体把我和梔梔相爱的事实进行报导,澄清一下那不是谣传。” “西门礼臣!我没在跟你开玩笑!” 莫语感到眼前发黑,“趁你爷爷还没看见新闻之前,赶紧让人处理掉!听话!” 对於母亲的一再要求,西门礼臣神態自若,“爷爷都还没看见,那当然得掛到他看见为止。” 听到儿子的反骨发言,莫语气到头昏脑胀,“你以为我喜欢干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吗!” “还不是因为——!” 意识到险些说错话的莫语急忙收住。 但在思维敏锐的儿子面前,显然晚了。 捕捉到关键信息的西门礼臣眼瞼眯起:“因为什么?” 此时的江晚梔不由得看向正在接电话的男人。 察觉到她也想听,西门礼臣伸手將人搂进怀中,让她离手机传声口更近。 江晚梔不自在的扭动,不敢发出声音,只好用手在他的腰侧掐了一把,以示警醒。 迟梟还在呢! 司机梟不语,只是一味的开车开到厌倦。 没听到回答,西门礼臣问道:“母亲怎么不说话了?” 莫语深呼吸,快速镇定下来:“还能因为什么?” “別的就不说了,家世是硬伤!和江晚梔在一起,对你,对家族,没有任何加成。甚至还会被人詬病!” 西门礼臣落在怀中人儿腰上的手轻点,缓缓说道:“母亲,你狭隘到让我觉得你在撒谎。不打算换套说辞吗?” 莫语:“我是在和你谈现实。她除了长得漂亮,能给你带来什么资源?” 西门礼臣勾勾唇:“谢谢母亲夸奖。客观而言,顶级的美貌基因本就是稀缺资源。” “江晚梔具备先天財富,自身强大的同时,拥有高学歷高认知高能力。即便家道中落,她依旧坚韧优秀。你们对这样完美的女性,究竟要挑剔到什么时候?” “比起某些虚有其表,头脑空空的家族寄生虫,江晚梔可太有魅力了。” “別说她想嫁豪门,她想成为豪门也只是时间问题。” “母亲, 你儿子这么有品味,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西门礼臣一番话,把江晚梔听的腰杆越挺越直,情不自禁跟著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 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的! 等江晚梔反应过来时,心里话早已脱口而出。 她急忙捂住嘴,“……” 空气突然安静,所有人无疑听得一清二楚。 停完车的迟梟抬眼看向车內镜,默默为她点了个赞。 江晚梔小脸皱巴巴的,不想面对。 完了完了,传说中的婆媳矛盾就是这么来的吧? 这下莫语对她的印象肯定更差了! 西门礼臣轻声失笑,揉了揉女人低著的脑袋,对电话那端的人说: “母亲,您还在听吗?要不先和您儿媳妇打个招呼?” “!!!” 江晚梔立刻瞪大了眼珠,飞快对西门礼臣实施手动闭麦。 这狗男人在口出什么狂言?! 电话那端一阵沉默。 莫语苦恼的揉著太阳穴,敢情她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自己儿子非但不听,还正黏在江晚梔身边挑衅她。 “你妈我不是来听你表白的!更不需要给谁打招呼!” “你可以认为我对江晚梔存在偏见,总之,我反对你们在一起!” 活到这岁数,她当然能够理解儿子说的话。 江晚梔若是不出眾,怎么会把他们西门家的孩子全都迷得五迷三道的? 三年了,但凡有一个肯放手的,也不至於让她这么为难。 偏偏都是痴情种! 西门家族身为京城重望高名的顶级世家,绝不能允许家族內部发生长孙和次孙爭夺女人的丑闻! 要是最后產生內部斗爭,牵扯出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必將成为家族歷史上的耻辱! 一直以来,江晚梔在其中都扮演著关键导火索。 事先找到了导火索,就不能明知故犯。 西门礼臣蹙眉不悦,对母亲的做法很失望。 “母亲,我已经给过你台阶了。” “既然你执意反对,那么……记得藏好你的秘密。” 如果让他查到一丝线索,他都不会心慈手软! “我没有秘密。”莫语说的坦荡。 “礼臣,你现在觉得家族利益对你来说不重要,但你要为以后想想啊!到时候京城与你能力相当的高门子弟,他们一个个强强联姻后,必然是会威胁到你的地位的!” 西门礼臣扯了扯唇:“你是指迟梟陆沛文他们?” “放心好了,他们一时半会儿都结不了婚。” 电话一掛,迟梟瞬间应激。 “不是!你看不起谁呢!” 西门礼臣掀起眼帘,毫不吝嗇的回答他。 “你。” 说完,西门礼臣下车为江晚梔打开车门。 她搭著男人的手臂从车里下来,跟著走进別墅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差点平地摔。 西门礼臣及时扶住她,担心的问:“还在想刚才的事?” 江晚梔轻轻抿唇,没否认。 其实在电话里的时候,她是有一点期待莫语能和她打招呼的。 没想到关係不仅没能缓解,还形成了更严重的对立面。 她抬眸看向他,“西门,我让你很为难吧?” 见她还想说什么,西门礼臣眸色沉沉。 “宝宝,今天就说到这可以吗?” 第136章 尝尝味 “为什么?”江晚梔不解的看著他。 西门礼臣看著她泛起红血丝的眼睛,“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江晚梔天真烂漫的眨了眨眼睛,指尖却忍不住在男人心口处勾圈打转。 “原来西门先生也会拒绝沟通啊,真是难得一见~” “可是你真的不想听我说完吗?” 西门礼臣低眸盯著她手上的一举一动:“我不想听我不爱听的话。” 比如在语言上將他推远。 儘管知道让江晚梔听见电话里的內容,对他来说不利。但西门礼臣依旧不希望在家族问题上面迴避她,或者刻意对事情进行美化。 比起用言巧语哄骗江晚梔,到最后引发矛盾,他更愿意保持绝对坦诚,培养两人共同面对问题的能力和默契。 江晚梔勾起一抹笑容:“西门先生爱听什么话?” “现在?”西门礼臣扫了眼空荡的私人別墅,往前抵的长腿挤压著她的空间。 “爱听情话。” “江小姐要说给我听吗?” 被步步紧逼的江晚梔不得不后退,猝不及防跌坐身后的在沙发上。 “我不会……” 单膝压下的男人隨手褪去身上的西服外套,黑衬衫领口处露出锋利的喉结,面容矜贵禁慾。 可江晚梔比谁清楚,禁慾这两个字绝不是用来形容西门礼臣的! 他轻而易举的伸手托起眼底那抹纤薄细腰,將抱枕塞.到女人的腰下,俯身在她耳边轻语。 “哥哥教你。” 江晚梔慌忙用手抵住他的压近,“我没打算学!” 奈何,西门礼臣已然沉浸在为自身设想的世界当中,选择性听取她的话。 西门礼臣宽大的手掌扣住她两只手腕,高举。 紧贴著她的唇,娇戾低语,“宝宝你要说,『哥哥,我好想你,好想.要你。』” “我会很爱听~” “你,你变態!我才不说!”江晚梔的手在男人掌中挣扎著,抬腿想去踢他。 却发现男人西裤下紧.绷的大腿,早已將她的双腿,隔开。 西门礼臣紧盯著她,眸色隱忍,“那我说给你听好不好?” 江晚梔疯狂摇头:“我不听!” “西门礼臣你有没有良心啊,我都快一天没休息了,你还要压榨我!” 西门礼臣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整理著女人额前的碎发,不疾不徐的动作像是在为精美的晚餐做准备。 “怎么能叫压榨呢?” 江晚梔不满的看著他,“不然呢?” 男人慢条斯理的將勾住她髮丝的手指展开,温热的手掌顺著她的下巴,延展。 一点点將她漂亮的脖颈掌控。 “哥哥只是想帮你更好的调时差。” “累了睡的安稳些,你觉得呢?” 江晚梔战慄的抓住他的手,“我现在就很累。” 狗男人的算盘珠子都要崩到她脸上了! 西门礼臣即將落下的吻停住,低眼清晰可见女人瞳孔中的红血丝,亲了亲她的唇。 “不做,尝尝味。” 客区炫目的水晶摆件映射出沙发上的旖旎。 天之骄子沦为名副其实的裙下臣。 - 次日早晨,江晚梔意识已经醒来,但身体仿佛还在沉睡,不捨得从被窝里起来。 她翻了个身,便感觉到有一道炽烈的视线注视著她。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江晚梔想装没睡醒,默默翻身翻回另一边。 西门礼臣手臂一伸,轻鬆將她揽回怀中。 “醒了?” 她下意识摇头。 “……” 男人不由得失笑。 偽装失败的江晚梔气呼呼睁开眼睛,露出死亡微笑。 “好笑吗?” 西门礼臣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江小姐不评价一下昨晚的体验吗?” 毕竟他可费了好大一番心思。 江晚梔直勾勾的重新审视西门礼臣这张脸,视线停留在他红润的唇上。 她的笑容逐渐意味深长,指尖划过男人的脸庞,直至喉结。 感受著深沉难耐的,起伏。 “西门,我都想包你了。” 怎么那么会~ 技术备受认可的西门礼臣眼底荡漾:“哥哥本来就是你的人。” 江晚梔將他往外推,准备起床,“得了吧,西门先生想上位前,先把你家里人搞定。” 现在他们还没在一起呢,西门家族就三番四次的威胁阻挠,真当那天来临,怕是会闹得满城腥风血雨。 哪怕西门家族拿西门礼臣没办法,但绝对有的是手段对付她。 比起影响名声,江晚梔更担心事业受挫。 到时候各路新闻八卦横出,舆论使观眾不买单她製作的剧,导致所有人的心血付之东流,事业一落千丈,是江晚梔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西门礼臣靠在床头看著她穿衣服,思索道:“宝宝,你和盛行经常联繫吗?” “没有啊。”江晚梔自然接话,认真繫著身前的衣扣没抬眼。 突然女人手中的动作一顿,正想说昨天找盛行问过地址,便瞥见西门礼臣从床头柜上拿过她的手机。 江晚梔上前一把夺过自己的手机,“你干嘛,查岗啊?” 西门礼臣收回空落落的手,挑眉,“反应这么大?” 他还没想做任何事情呢。 江晚梔抱紧手机,义正严辞道:“我可不是心虚。没经过我的允许,你不能擅自看我手机!否则——” “否则我就把密码换了!” 女人咬了咬牙,恶狠狠的说出最怂的话。 西门礼臣薄唇缓缓勾起:“用不著查岗,我相信你。” “只是老婆你能不能看在我昨晚优秀的服务意识上,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 江晚梔疑惑的看著他,不知道这老奸巨猾的男狐狸精又要搞哪出。 试探问道:“什么请求?” 西门礼臣下巴微抬,视线扫过她的手机,对上她询问的眼睛。 “把盛行所有联繫方式拉黑。” 第137章 惦记他的女人 江晚梔听了一愣,“我为什么要把他拉黑?” 莫名其妙。 西门礼臣扑到床边,拉住女人的一只手仰头看著她,强调。 “因为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时隔三年,整个家族看待他和江晚梔的感情,还是只会拿家世说事。明摆著事有蹊蹺。 至於曾经深得他信任的好弟弟,究竟是否存在问题,都改变不了西门礼臣的决心。 寧可错杀,绝不放过。 江晚梔错愕,“你看他不顺眼,让我拉黑他?有没有搞错啊?” 男人望著她的眉眼繾綣,“宝宝,我们难道不是一体的吗?” 江晚梔肉麻的抱紧手臂后撤,离他远点,“谁和你是一体的了,白日宣.淫不可取!” 看她避之不及的模样,西门礼臣沉声发笑:“想哪儿去了?” “你別管。”江晚梔傲娇的哼声。 管他黑的白的都往黄的想。 “我拒绝西门先生无理的要求,盛行怎么惹到你了?” 好不容易西门家族还有个不討厌她的人,她要是无缘无故把盛行拉黑,岂不是给在自己的感情路增添绊脚石? 西门礼臣下床走到她面前,理了理鬆散的浴袍领口,郑重其事的看著她。 “他惦记我的女人,算不算?” “惦记你的……”江晚梔下意识接他的话,突然意识到哪里听著不对劲。 “你说什么?!” 她瞳孔瞬间瞪大一倍,难以置信,“他惦记我?” 见她对號入座,体会到话中深意的男人勾了勾唇。 “原来江小姐一直都承认你是我的女人啊。” “……” 江晚梔看他爽到不禁有些牙痒痒。 “你从哪看出盛行对我有意思了?” 落地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洒在两人身上,西门礼臣低眉告诉她。 “直觉。” “……” 如果不是看西门礼臣態度认真,她都要以为是在开玩笑了。 江晚梔思索著:“不可能吧……” “自从我们分手后,我和盛行也断了联繫。近期仅有的几次接触,不都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吗?他怎么可能突然喜欢上我?” 江晚梔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合理,她对盛行可从来都很有边界感。 西门礼臣轻轻扯唇,“未必是突然。” 也许是三年前呢?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覬覦他的女人,顶著爱情保鏢的名义暗中使坏。 简直方便极了。 江晚梔目光怔了怔,“你是说,他或许很早就开始暗恋我?” “可是三年前盛行才不到十六岁啊,不会吧……” 她越想越觉得离谱,只见西门礼臣眸色微眯。 “上次我在他的车內储物层中,看到了你三年前送他的蝴蝶標本。” “一尘不染。” 江晚梔:“那是当时我送给他的十六岁生日礼物啊,人家保存著不是很正常吗?” 西门礼臣轻笑:“宝宝,看来你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一尘不染说明经常清理,触碰,重视。” 虽然这么多天里,盛行在他面前並没有表现出可疑之处,可依旧打消不了西门礼臣的疑心。 既然喜欢缩在阴暗角落,也不妨碍他引蛇出洞。 是误会还是背叛,验证一下便知。 暗恋者最怕失去的,亦然是仅拥有的精神支柱。 例如蝴蝶標本,例如和江晚梔的联繫。 都在被他一一摧毁。 西门礼臣倒想看看,人能忍到什么时候? 江晚梔还在纠结,“西门,目前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想,你总不能强加到別人身上吧?” “为什么不能?” 西门礼臣靠近她,温热的手掌抬起她的下巴,声色幽深,“宝宝,你在护著他吗?” “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江晚梔说:“你不是知道吗,之前剧组租车的事情盛行还帮了我的忙。你让我现在一声不吭把人拉黑,完全说不过去啊。” 明显感觉到西门礼臣情绪沉闷阴鬱,江晚梔立即在男人旁边生动演绎道: “我总不可能跑去和他说,『喂,小子。我怀疑你喜欢我,我男人会介意,我要把你拉黑!』” “听起来好像我们有点大病在身上。” 看完她一番演绎,西门礼臣忍俊不禁。 几乎瞬间被女人口中的话哄好。 西门礼臣抬手捏住她软乎的脸蛋,“你男人是真的会介意。” 江晚梔撇开他的手:“介意也没用,我还是不赞成这样的行为。万一以后你怀疑这个怀疑那个,我是不是要把通讯录里的男性刪光?” “我知道你想证实心中的猜测,我也不反对。只不过,真的没有其他较为体面的方式吗?” 听到『以后』『不反对』这些字眼,西门礼臣唇角扬起一抹弧度。 “有。但这种方式见效最快。” 是该让小老鼠急一急了。 “你有別的办法还让我去当坏人。” 江晚梔眼皮轻跳,捏著自己手机举在男人面前信誓旦旦的说道:“再说,我和你弟弟八百年难得联繫一回,大不了我以后不找他就是了。” “你信不信我都不用拉黑他,在你打消怀疑前,他也不会主动联繫我?” 她行得端坐得正,平时西门盛行也不会隨意打扰她,除非是出现特殊情况。 话刚说完,江晚梔的手机当著男人的面响了起来。 “……!” 突然冒出的声音嚇了她一跳,指尖没捏住的手机外翻坠落。 西门礼臣眼疾手快的伸手接住,顺便扫了眼备註。 【西门盛行】 男人將手机屏幕展现给她看,好笑道:“那现在主动联繫你的,是鬼吗?” 江晚梔:“……” 特殊情况来得这么快吗! 她一把夺回手机,“我哪知道怎么回事!” 西门礼臣眼尾轻佻,“不接吗?” 江晚梔抿著唇,小声嘟囔,“搞得跟抓姦似的。” 儘管嘴上抱怨,她还是满足西门礼臣,在他眼底点击接通来电。 正想要说话,却见男人食指按在唇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要听西门盛行先说话,更有利於捕捉信息。 哪怕是最容易忽视的语气,称呼,情感色彩等等。 很快,电话那端的人开口。 话音一出,江晚梔和西门礼臣不约而同感到意外。 第138章 脸是什么?不要也罢 “梔梔姐姐!” 听到女孩的声音,江晚梔握著手机惊讶的问道:“童童,怎么是你?” 柯童视线瞥过车內面无表情打游戏的少年,笑著说:“对呀,我手机掛著游戏,盛行他在帮我过副本呢。所以我就先用他手机联繫你啦。” “迫不及待告诉梔梔姐姐,我们到纽约咯!” 江晚梔很是惊喜,“你们在一起啊?” 少年指尖的动作悬停,蹙眉往柯童那边看了眼,低声回復。 “在一辆车上,而已。” 柯童跟著解释道:“对对对,不是那种在一起的意思。” 两人之间没有一丝曖昧,全是对自身名声的保护。 生怕江晚梔產生误会。 殊不知爭先恐后解释的模样,听到江晚梔耳中別有一番理解。 她也是从盛行和柯童这个年纪过来的,一听他们就是欲盖弥彰,暗渡陈仓。 肯定不简单! 江晚梔压著笑意道:“你们跑来美国做什么?” 柯童:“参加慈善基金会啊。本来应该是我父亲出席的,我听说你会到场就主动申请过来了!刚好西门延伯伯当时也在场,直接把盛行也安排出国历练了。所以我俩才结伴而行。” 要不然她才不想面对西门盛行那张臭脸。 除了打游戏厉害,有几分姿色,別的一言难尽! 江晚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挺好的。” 柯童:“梔梔姐姐你吃早餐了吗?我们马上到你住的酒店咯,没吃的话可以一起啊!” “好啊!”江晚梔下意识答应。 直到看见旁边还站著个脸色不佳的男人,猛然反应过来她现在不在酒店。 在西门礼臣家里。 她紧急撤回刚才的话,“额,不行不行,我突然想起来我吃过了。” 柯童有些失落:“姐姐,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们一起吃饭啊?” 江晚梔被问住,有些为难的看向西门礼臣。 貌似不是她不想,而是面前这位隨时要吃人的老狐狸快醋疯了。 江晚梔把手机递到男人眼底,“你来解释!” 她不管了! 西门礼臣勾起唇角,欣然接过电话。 沉声告知通话那端的两人。 “她在我家,暂时不方便过去。” 电话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柯童和少年对视一眼,显然两人都知道了对方是谁。 柯童咬了咬唇,故作不知的问道:“你谁啊?” 西门礼臣言简意賅:“她男人。” 说完,西门礼臣便把通话掐断。 他的声音传遍柯童所在的车內,女孩气急败坏作势要把手机丟出去。 “可恶的情敌!” 西门盛行眉心紧锁,从女孩手里夺过属於他的手机,冷声开口。 “丟你自己的手机。” 柯童咬著牙不满的看向他,“你都不生气吗?他们两个……气死我了!” 少年黯淡的眼底无波无澜,“习惯了。” 他可以忍,他很能忍。 柯童冷哼吐槽他,“我看你根本就没多喜欢你哥吧?!” 竟然能做到情绪如此稳定。 西门盛行轻嗤,没解释。 在他看来,柯童的竞爭力为零,根本不足为惧。 但柯家可以是把好刀。 另一边,西门礼臣掛完电话顺手帮江晚梔把联繫人拉黑了。 不动声色將手机还给她。 “看,拒绝並不是什么难事。” 江晚梔笑了,“有没有可能,我原本没打算拒绝呢?” 西门礼臣弯腰撑著沙发边缘,將她圈住,“是吗?” 他不爱听。 他只知道老婆既然把手机给他,就是將处理事情的权力交给他了。 而他会做出什么选择,显而易见。 江晚梔盯著他领口大开的浴袍,悠悠然然的说:“我不过是怕我答应和他们一起吃早餐,西门先生会先把我当早餐『吃』了。” 男人眯起眼笑的勾人,“宝宝,你真了解我。” 江晚梔推开他起身,“你刚在电话里也听到了,盛行没你想的那么不正常。他和童童接触的好好的,没准过段时间就谈恋爱了呢。” “嗯。”西门礼臣应声,“我已经帮你把他拉黑了。” 说归说,做归做。 不衝突。 “!” 江晚梔连忙看了眼手机,“你干嘛呀?” 男人不紧不慢的回:“举手之劳。” 江晚梔语塞,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西门,你可真坏!” 仅仅因猜测,为了一己私心就隨意把人拉黑。 西门礼臣指腹轻抚过她的脸颊,嗓音轻柔,“我坏,我的梔梔老婆好啊~” 否则怎么会纵容他將电话拉黑? 嘴上也狠不下心骂他。 控诉听著都跟撒娇似的。 江晚梔浑身起鸡皮疙瘩,“噁心心!” 西门礼臣看她没有想要给盛行解除拉黑的想法,笑意深邃。 “没白伺候你。” 瞬间,江晚梔脑海中已然浮现出昨夜各种画面…… 她简直无法直视西门礼臣,猛地把人推远,飞速跑进洗手间洗漱。 “变態!” 西门礼臣低笑,倒也用不著这么讚美他。 等江晚梔洗漱完出来后,西门礼臣也早已在客臥收拾好,黑色高定正装衬的他体型更加高大頎长。 江晚梔在心里的评价是—— 衣、冠、禽、兽。 江晚梔看了看自己身上过於休閒的衣裤,问:“我出席活动要换套旗袍,行李箱还在酒店房间里呢。吃完早餐估计时间有点赶,我还是先不吃了。” 西门礼臣睨了眼衣帽间的方向:“我早就连夜派人拿过来了。” “……” 江晚梔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餐桌上。 江晚梔穿著嫩绿色的中式苏绣旗袍,扎著简单的侧盘发,眉目清秀。 “我不能一直住在你这。” 人见到了,她该把重心放到工作上了。 西门礼臣抬眸,“宝宝,你一个人在纽约不安全,我不放心。” 她撇撇嘴,“那还不是因为你得罪的人太多了,不然我至於不安全吗?” 撼动不了西门礼臣,就把手段使她身上,她可太无辜了。 男人沉默深思著,她饶有趣味的笑道:“住西门先生家里就不危险了?” 西门礼臣在她眼里本身就是个危险男人。 只见迟迟未说话的男人没和她开玩笑,轻缓的放下手中的餐具。 西门礼臣透著亏欠的神情认真看著她,向她保证。 “梔梔,我会保护好你的。” 江晚梔被他过於较真的样子弄的有些不习惯,抿了抿唇。 “知道了。” “住这里也行吧……反正我参加完慈善会就回国了。” 就像西门礼臣说的,她独身一人在纽约確实不安全,没必要自討苦吃。 万一发生昨天在街口那样的意外,一命呜呼了就真的老实了。 差不多吃饱的江晚梔看了眼时间,“我差不多该过去会场了,应该还要配合主办方拍点宣传片。” 西门礼臣用手帕擦净嘴唇,起身送她。 “我和你一起。” “不用麻烦,你让保鏢送我就行。咱们主要讲究一个低调出行。” 她来美国的工作是要借著慈善基金会的热度,目的为《繁夏》这部剧爭取更多的宣传。 到时候国內热搜全被她和西门礼臣的緋闻包圆了,谁还关注剧的预定和进度? “不麻烦。” 西门礼臣牵起女人的手往外走,声声入耳。 “你要去参加的慈善基金会,正好是我名下的產业。” 江晚梔一听,顿时不想上车了。 她愤愤不平的回头,谴责为她打开车门的男人。 “万恶的资本家!一边敛財一边做慈善,名利双收!” “便宜都让你占尽了!” 西门礼臣不怒反笑,夸奖她,“宝宝真聪明。” 她哼了哼。 唇上猝不及防被男人低头亲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耳边只剩下西门礼臣得逞后的声音,“那你也让哥哥占点便宜吧。” “你不要脸!”江晚梔捂住嘴狠狠瞪了他一眼,怒骂。 怎么什么便宜都占! 她转身钻进车內,把头撇到一边不再理会男人。 西门礼臣替她关好车门,唇角荡漾著笑意。 脸是什么? 不要也罢。 - 华召国际慈善基金会现场。 车子缓缓驶入红毯区,江晚梔没想到白天外面的媒体竟然会有那么多,各个举著长枪短炮准备就绪。 怕是只要有人从车里下去,便会接受相机突突突的洗礼。 江晚梔忽然不是那么想下车了。 她看著身旁的西门礼臣,咬牙切齿的挤出每个字:“都说叫你別和我一起来了。” 她一开车门,保不准会有某些镜头拍到同在车內的西门礼臣。 到时候必定又是一顿铺天盖地的报导。 她低头往西门礼臣的方向歪著脸,不给车窗外的镜头拍到的机会。 “现在怎么办?” 西门礼臣示意司机,“走特殊通道。” 无数举著相机对准后座车门的媒体,就这么眼睁睁看著车子又开走。 虚晃一枪。 感觉到车开离媒体镜头下,江晚梔鬆了一口气。 抬头便看见西门礼臣盯著她,忽然提起。 “梔梔,別忘了,这次我们之间的游戏你输了。” 作为贏家的他,理应获得奖励。 “什么游戏?” 她已经忘了。 “克制与奔赴。”男人不疾不徐的享受说话的过程,“梔梔,你终於正视自己的心,克制不住来美国找我了。” “我很开心。” 他的宝贝终於能够正视內心,向他迈出步伐。 江晚梔彆扭道:“我来美国是工作原因,迫不得已好不好?” 西门礼臣娓娓道来,“你是说,你迫不得已主动向剧组申请出国,舟车劳顿出山区,再坐十三个小时飞机到纽约,然后第一时间赶往华尔街金融中心。整趟行程下来几乎全天无休息,一分一秒都不捨得耽误,是为了工作?” 他不信。 “……” 江晚梔本来没觉得多辛苦,被西门礼臣將行程这么一说出来,她才意识到这一路的不容易。 明明她下乡的时候坐车都难受到一度想吐,却在来见西门礼臣的行程中,仿佛感觉不到身体的疲惫。 江晚梔轻飘飘道:“顺便来看看你罢了~” 西门礼臣薄唇上扬,“这是承认了。” “梔梔,我该从你身上获取点什么奖励好呢?” 江晚梔瑟瑟发抖的抱紧手臂,“我再也不跟你玩了!” 西门礼臣轻笑,“我有那么可怕吗?” 眼看车在特殊通道尽头停下,江晚梔快速问道:“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西门礼臣挑眉,毫不遮掩想上位的心思。 “奖励一个名分?” “好啊。”江晚梔笑了声。 听见面前的女人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西门礼臣眸色闪过微光。 原本和他隔著些距离的江晚梔,倾身凑到他身边,贴著男人的耳边,一字一句的说。 “储备男友。” “西门先生对这个名分还满意吗?” 西门礼臣眉间蹙了蹙,转而舒展开。 储备男友又怎么不是男友? 男人喉结上下滚动著,难以压制口吻中流露出的愉悦。 “满意。” 把人逼得太紧,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只要他们彼此都在向对方靠近,比什么都重要。 况且西门礼臣很清楚,现在家族里的那堆烂摊子还没收拾好,目前的他並不配得江晚梔正牌男友的身份。 他做的还不够好。 江晚梔对男人的回答有点意外,盯著他看了两秒没说话。 西门礼臣竟然没有一点想要得寸进尺的心思? 西门礼臣猜到她心中所想,“如果得寸进尺就有用的话,江小姐的名字早该和我出现在同个户口本上。” 西门礼臣深知,他们分过一次手,並不是世界上所有的感情都能够有重来的机会,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草率。 他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用他们之间的情感,培养出能够抵御风险的高墙。 江晚梔在他耳边亲了一口,“算你识相。” 她推开车门下车,加快脚步往內场走,避免別人將她和一会儿出现的西门礼臣联繫起来。 入场便撞见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的迟梟。 他打量著江晚梔,“干什么呢江校,鬼鬼祟祟的?” 江晚梔摇摇头,下一秒电话便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迟梟堪比火眼金睛,比她更快的注意到来电显示上的备註。 秦殊姐。 江晚梔接起电话,秦殊和她打招呼。 “喂,梔梔。” “我在听呢。”江晚梔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电话里多出一阵混乱的杂音。 似乎有人闯进房间。 耳边听筒里传来的巴掌声震耳欲聋。 江晚梔惊慌的问道:“秦殊姐你怎么了?” 第139章 「叫爸爸」 听到动静的迟梟紧张的围在旁边:“她怎么了?” 紧接著,江晚梔便听到秦殊在电话里匆匆开口:“別告诉他。” 而此时的手机早已落到迟梟手中,他焦急愤怒的问:“別告诉我什么?!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 秦殊显然没想到迟梟就在场,她抬眸看向站在她面前的养母柳芸,被一巴掌扇红的半边脸麻木发烫。 秦殊拨开脸颊上凌乱的髮丝,艰难的將情绪吞咽。 “没什么,我找梔梔有点私事,跟你没关係。” 迟梟不相信她的说辞,追问道:“你刚才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他没听到动静,但是看江晚梔情急的反应,肯定是有问题。 秦殊:“我说了没事,你把电话还给梔梔。我有话和她说。” “你对我就没话说吗?” “没有。” 迟梟气笑了:“用完就丟,秦殊,你真他么是好样的!” 秦殊:“既然你不把手机还回去,那麻烦你帮忙转告梔梔。梵尚品牌旗下的时尚杂誌首刊,我想邀请她作为模特来演绎。” “合约资料我已经发到她邮箱了,有想法隨时可以和我沟通。” 说完,秦殊把电话掛断。 在一旁等待已久的柳芸,直接扬手又是一巴掌朝她打过去。 “你这个贱.种!” 秦殊抓住养母即將落下的手,眼眶泛起水色,“妈,你莫名其妙的衝进来给我两巴掌,也要有个理由吧?” “理由?”柳芸可笑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 “秦殊!你少在这装傻充愣!” 柳芸甩开她的手,指著她的鼻子斥责道:“我们秦家好心收养你,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让你享受荣华富贵。你这个白眼狼,竟然敢把算盘打到家族资產上!”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儿子爭家產!” “亲生女儿?”秦殊听来只觉得无比讽刺,“我难道不是你口中的贱.种,你们家族的赚钱工具吗!” “你这么看不上我的出身,有本事当初別在生不出孩子的时候收养我啊!有了儿子以后想踢我出局了,谁有你会算计啊?柳芸女士!” 柳芸怒目圆睁的瞪著她,“我的財產留给我亲生儿子有错吗?你作为养女爭夺家產,这叫贪得无厌!我们秦家这些年对你的好,你怎么不说说!” 秦殊仰头髮笑,“对我有多好啊?” “放任你儿子羞辱我猥.褻我,为了利益把我送到迟生华床上,也是为我好吗!” “但凡你们愿意给我一点体面,我也不至於这样!这二三十年,我受够了!” 从六岁被秦家收养起,全京城的人都羡慕她一夜之间飞上枝头变凤凰。 在外人面前,秦家待她如掌上明珠,可没有人知道光鲜亮丽的背后,是无尽的利用和心理折磨。 一切的变化,都是在柳芸千盼万盼的儿子秦放到来后。 她才知道,原来秦家之所以会收养那么平凡的她,是因为有老先生说柳芸命中无子,而她命中有手足。 果不其然,年过三十五的柳芸在收养她后的第二年,怀上儿子了。 至此,秦家所有人的关注点都落到了那位小少爷的身上,对她的態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彻底沦落为给秦放铺路的工具。 柳芸面露心虚:“那不是没成吗?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你还说个没完了?” 秦殊为她鼓掌,“话还是你会说啊。” 那年她高高兴兴去参加迟梟的成人礼,谁曾想全是对她的算计。 如果不是她侥倖逃脱,恐怕幼年丧母的迟梟今天得喊她一声后妈了。 柳芸深呼吸,用力敲打著她的办公桌。 “我不跟你扯些乱七八糟的,把你在秦氏的股份全部给我交出来!” 秦殊冷著脸,“妈,咱们能別张口就来吗?” “你交给那点我的原始股份我早还给你了,剩下的是我自己钱收购来的,凭什么给你?” “最初我就说了,我可以不要秦氏的股份,我只要我的品牌独立出来,那是我这么多年努力应得的!可你们不答应,逼著我照单全收,我有什么办法?” “你!”柳芸抬手就想甩她耳光。 秦殊再次扣住她的手,把人推远。 “哎哟!” 柳芸顺势摔倒在办公室地毯上,大声哀嚎,“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 秦殊拨通秘书电话,“进来把人带走。” 纽约。 迟梟不安的在江晚梔身边追问道:“秦殊她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江晚梔为难道:“你就別问了。” “不行!”迟梟急得坐立难安,“肯定是出事了,我要回国。” “哎!”江晚梔追上他著急的步伐,“手机还我呀!” 看到迎面走来的男人,两人不约而同的止住脚步。 西门礼臣看著他们打闹的样子,不由得蹙眉,“你们在干什么?” 江晚梔拦住迟梟的手立即收起,“没干嘛……” 西门礼臣的视线落到迟梟手上,“你的手机怎么会在他那里?” “他抢过去的!” 江晚梔解释道:“我接秦殊姐电话的时候被迟少爷听到了,他正鬱闷呢。你开导开导他,我就先去工作啦!” 说完话,她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的从迟梟手里抽回手机,避免任何一丝肢体接触。 隨后快速离开。 迟梟看向西门礼臣:“西门,这边的事我帮不了你了,我要回国看看秦殊。绝对是我姨奶奶又刁难她了。” 西门礼臣將手抄进西裤中,体態修长, “你想清楚,比起你的陪伴,她现在更需要的是物质上的支持。你回国能给她带来什么?” 迟梟:“……” “我能给的我全都可以给她,不能给的我可以想办法给她。可是她什么都不跟我说,我能怎么办?” 西门礼臣挑眉,“要听实话吗?” “你说。”迟梟迷茫的看著他解答。 “因为你还不具备帮她解决问题的能力,所以,秦殊认为把事情告诉你的弊大於利。道理就这么简单。” 迟梟苦恼的皱著眉,“只要是对她有利的事情,我都在竭尽全力啊。现在我想关心关心她也不行吗?” 西门礼臣温馨提醒,“你最好搞清楚你是想关心她,还是想指责她不把事情告诉你?” “若是用责怪的口吻,美名其曰成关心,那也怪不了她排斥你。” 一旦偏离了重点,效果截然不同。 迟梟恍然大悟,他以前好像就是跟西门礼臣口中说的那样…… 难怪秦殊看见他就烦,只要多深入聊几句准要吵架。 意识到问题的迟梟握了握拳头,“西门!你怎么现在才提醒我!!!” 西门礼臣笑了声,“我是你爸啊?成天操心你的事情。” 迟梟:“那你说我不回国还能怎么办?我担心她啊。” “想知道啊?” “嗯嗯!” 西门礼臣勾了勾唇,“叫爸爸。” 第140章 她是我女朋友 迟梟当场暴跳如雷:“西门礼臣!” “我就知道你小子嘴里放不出个好屁!” 西门礼臣轻『嘖』一声,“迟少爷说话真令人伤心啊~” 迟梟狠狠咬牙,“彼此彼此!” 只见好兄弟耸耸肩,“我无所谓啊,反正又不是我追不到老婆。” 迟梟吐槽,“说的跟个你追到手了似的!” 被戳中痛点的西门礼臣脸色一沉,抬脚走人。 迟梟赶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一顿猛男撒娇,“哎呀別那么较真嘛!” “你看在我们多年塑料,呸,深厚的兄弟情上,你就给我出出主意吧~” 西门礼臣感觉耳朵进脏东西了,皱了皱眉。 “你想了解秦殊缠著我有什么用?打电话给她啊,电话打不通就发信息。有话跟她好好说,別动不动就耍性子给她添堵。” 迟梟站得笔直向他致敬:“明白!” 下一秒面对手机聊天框的迟梟,仿佛这辈子没学过用输入法,半天打不明白一句话。 盯著手机研究了半天,喃喃自语。 “这么说她会不会生气?这样呢?还是换个说法吧……” 最后,迟梟编辑出一句话,反覆看了数十遍觉得没问题后,才两眼一闭点击发送。 [秦殊,不论发生什么事,你还有我。] 慈善会场。 江晚梔正在接受媒体採访,在镜头面前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是江晚梔,同时也是《繁夏》这部都市情感剧的製片人。” “很荣幸能代表公司和剧组出席本次慈善活动,希望能让更多的人关注到《繁夏》,期待它的上映。” 媒体迫不及待的提问道:“江pd能否回应一下热搜內容?” “你昨晚真的和西门先生在酒店开房吗?” “网传的照片到底是不是真的?” 江晚梔面色平静的看著周围提问八卦的记者。 很好,没有一个有关於剧的採访。 不过这倒也在她意料之中。 镜头前的江晚梔面带微笑,自问自答道:“你问《繁夏》的拍摄进度啊?目前已经进度过半,许多演员们都陆续完成拍摄任务离组了,预计是在下个月全面杀青。” 听完她的回答,现场的记者不约而同愣了一下。 “请问江小姐和西门先生是什么关係?” 江晚梔依旧保持笑容道:“上映时间的话,我们初步商议是定在春节档,但具体还需要根据实际进度来。” “各位还有想问的吗?” 媒体集体沉默:“……” 想问什么好像由不得他们。 江晚梔主打一个你问你的,我说我的。 於是乎,记者只好將话题转回本次的慈善基金活动。 “江pd方便提前透露一下,《繁夏》剧组的捐款金额吗?” “我没记错的话,基金会后续会公布所有捐款详情。大家可以关注一下。” 江晚梔回答的滴水不漏,不让他们找到一丝詬病的地方。 这时候说出剧组捐款金额,指定要被嫌少。然后成为媒体製造话题的牺牲品。 记者见她不上套,又问道:“江小姐远道而来,个人没有进行一些捐款吗?” 好熟悉的道德绑架。 她笑了,饶有兴趣的反问那位记者,“你捐多少呀?” 对別人的钱那么有占有欲吗? “……”那人避而不谈。 江晚梔轻嗤了声,从旁边离场。 “梔梔姐姐!” 一同入场的柯童和西门盛行发现她。 两人之间却如同隔著银河。 柯童率先出声叫人,欲开口的盛行话被硬生生堵回去。 少年深深蹙眉,略带厌烦。 江晚梔走上前和他们会合,“好久不见啊。” 柯童打量著她,心疼道:“梔梔姐姐,几天不见你又累瘦了!” 江晚梔笑出声,不禁想起电视里那句『三阿哥又长高了』。 “放心吧,没瘦到哪去。” 一旁被忽略的盛行看著她,轻声打招呼。 “梔梔。” 江晚梔耳边嗡的一下,十分有危机感的想起西门礼臣说的话。 她故意开玩笑道:“都不叫姐姐了?” 少年眸色划过暗芒,欣喜眼前的女人终於注意到他的变化。 他认真的说:“我都这么大了,叫『梔梔姐姐』不太叫得出口。” 江晚梔:“你在我面前永远都是个小孩儿。所以,要叫姐姐听到没?” 不管盛行对她到底有没有那层意思,她先把態度摆明了再说。 避免產生任何不必要的误会。 盛行不自在的抓了抓后脑勺的金髮,“我儘量吧。” “没事儿~”江晚梔安慰道。 “以后叫嫂子也行。” 西门盛行:…… “嗯……” 江晚梔观察著他:“盛行,你看起来比以前沉稳很多啊,话也少了。” 她还记得初次见盛行的时候,在西门礼臣的別墅。 那时,江晚梔因为被西门礼臣上次在浴室的行为嚇到,连续好几天拒绝去別墅找他游泳。 终於在某天,西门礼臣借著开车送她回家的名义,又把她拐了过去。 江晚梔对他自作主张的行为很是不满,气冲冲的进了別墅。 发现沙发上多了张陌生面孔。 少年疑惑的看著別墅里突然冒出的女孩。 一身黑白色的校服裙,似乎有些生气的脸上白里透粉,扎著简单的马尾,清纯动人的五官没有一丝遮掩,亭亭玉立,翩若惊鸿。 西门盛行对江晚梔的第一印象是,好漂亮。 漂亮的过分。 想拥有。 他主动和她说话,“你是?” 短短两个字,西门盛行竟然发现他的声音在颤抖,心在悸动。 他全身上下被兴奋调动起来的感官告诉他,他对眼前这位不知姓名的女孩, 一见钟情了。 江晚梔怔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 身后走进主厅的西门礼臣步伐不疾不徐,音色散漫。 “她是我女朋友,江晚梔。” 第141章 谈恋爱吗 女朋友? 听到回答的少年眼底一怔,看向哥哥西门礼臣,向他再次確认。 “女…朋友?” 怎么偏偏会是女朋友呢…… “不是不是不是!”江晚梔连忙站出来摆手解释。 “我们还不是男女朋友关係!” 听到江晚梔亲口否认,少年漆黑的眼中透著忽明忽暗的期待。 西门盛行眸色不安的晃动,“还不是?” 那是什么意思? 即將要是了吗? 还是说他也有机会? 女孩牵强的解释,惹得西门礼臣不禁低笑。 还不是男女朋友,这个『还』字听来很有深意了。 是在点他吗? 江晚梔意识到自己的表达有歧义后,脸上顿时染上心虚之色。 怎么说的好像在暗示西门礼臣跟她表白一样? 西门礼臣走到女孩身边,在她耳边俯首低语。 “知道了宝宝。” 江晚梔瞳孔放大,脸颊被烫红一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咬著牙控诉他的无礼。 “西门先生,自重!” 知道什么知道了,她根本就没那个意思好不好! 西门盛行眉心微蹙,看著他们当面调.情,心口像是被东西死死的堵住,感到喘不过气。 他出声打断:“哥哥,你们在聊什么呢?” 话音一出,江晚梔立马老老实实的站离西门礼臣的身边,生怕给小孩造成不好的影响。 来之前西门礼臣也没告诉她,別墅里有位小弟弟啊! 万一这事情传到西门家族的长辈耳朵里,可就完蛋了! 西门礼臣略带不爽的掀起眼帘,毫不客气对西门盛行下达逐客令。 “还不走?” 西门盛行愣住,“去哪?” 他高三好不容易有个假期来找哥哥玩,没想到哥哥的生活却发生了他意想不到的变化。 哥哥居然破天荒的带女孩子回家了,对她言行亲密,眼神曖昧。 西门盛行更难以接受的是,他不想离开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哥哥身边那位女孩。 江晚梔。 她的名字真好听。 正如她乾净清冷的面容,烙印在少年心尖。 一眼万年。 西门礼臣说得直白:“自觉点,滚回老宅去住。” 他的別墅另有用处。 任何人都不能成为他追人路上的绊脚石。 西门盛行犹豫的看著他们,“你们,住在一起?” 江晚梔又是一阵猛摇头,“没有没有,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听她不停的解释,撇清关係,西门礼臣眉眼阴沉,转而看向盛行的目光更加冷冽凌厉。 “少说废话,赶紧滚。” 感受到血脉压制的西门盛行抿唇,垂落在两侧的手轻握。 “哥哥再见。” 借著道別的时机,他將视线明目张胆的投到江晚梔身上。 对方却望著哥哥,没看他。 西门盛行轻声说:“下次见。” 少年不甘的往主厅外走,拳头逐渐握紧。 他想认识江晚梔,可是哥哥不给他任何机会,迫不及待的赶他走。 等他走了之后,他们又会在这栋別墅里发生些什么? 他好想知道。 也是第一次发现,他对一个人的窥探欲可以如此强烈。 从小仰慕哥哥的少年,此时在心里祈祷著哥哥不要对他喜欢的女孩子动情。 他不想討厌哥哥。 在西门盛行彻底踏出主厅时,他听见江晚梔的声音。 “西门,你对你弟弟那么凶干什么?” 她是在保护他吗? 可惜,上前送客的管家没能让他听完这段对话。 西门礼臣饶有兴趣的盯著帮弟弟说话的女孩,“我凶他,你心疼了?” 江晚梔哼声,“恶霸。” 就知道欺负小朋友。 见男人眼含笑意,江晚梔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笑什么笑,你非要让人误会我们的关係吗?到时候看你怎么跟你家里人解释!” 男人微挑的眼尾眯起,“解释什么?” “解释你是我女朋友吗?” 江晚梔:“……!” “你別胡说!什么女朋友不女朋友的……” 西门礼臣一步步压近她,“把哥哥都看光了,摸透了,不打算负责?” 被压缩空间的江晚梔节节败退,两只手抵住身后的沙发,“你,是你逼我的……” 那天在浴室撞破西门礼臣自娱自乐的时候,她根本没打算帮忙。 分明是这男人拉著不放她走,然后引诱她做一些她本身绝对做不出来的事情! 得到她的回答,西门礼臣勾了勾唇,“江小姐只需要告诉我,你看到没,摸到没?” 那晚,他可记得一清二楚。 是他二十多岁以来初次藉助外力。 意义非凡。 江晚梔咬著牙,“都说了是你逼我的!” “这样啊~”男人微微笑,“那江小姐就是承认你把我看完了,摸透了。” “我找你负责,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一点问题。 江晚梔不服气的把脸歪到一边,不想面对他,“想的美。” 原本她对西门礼臣是有想法的,否则之前也不会暗戳戳的主动。但是自从见识过这男人的劣性后,她念头打消了大半。 她要重新审视审视西门礼臣这个人了。 西门礼臣宽大的手掌扣住女孩的下顎,將她的脸转过来。 “怎么就想的美了?江晚梔,你別告诉我,你对我这么快就变心了?” “我可没说过对你动心。” 女孩说得轻鬆,很快便被西门礼臣反驳。 “狗都看得出来。” 江晚梔噗呲笑出声,“別骂你自己。” 西门礼臣瞥了眼庭院外养的那只哈士奇,“我说的是芭比。” “每次一见到你来,那傻狗就在笼子里摇尾巴,比看见我热情多了。” 江晚梔仰头看著他:“有你傻吗?” 男人轻笑,捏著她脸颊上的软肉,“想套路哥哥啊?” “……”江晚梔没想到他反应如此之快,计谋失败的撇撇嘴。 “不好玩。你都不上套!” 西门礼臣深邃的眸子追逐著她的神情,喉结轻轻滚动。 一瞬间,江晚梔对上男人极具侵略性的眼神,移不开眼。 两人之间的氛围悄无声息的转变。 她仿佛猜到西门礼臣想说什么。 或许是怕过於露骨的言语嚇到她,正在极力克制著。 而同样,男人也知道她懂。 谁都没说破。 灵魂意识游走在边缘试探,身体却无法抗拒的紧靠。 西门礼臣嗓音隱忍难耐,眸光灼灼。 “江晚梔,谈恋爱吗?” 第142章 给他钓爽了 隨著男人的话音落下,江晚梔神色怔怔的看著他。 这算是……表白吗? 西门礼臣想和她谈恋爱? 想法仅仅產生了一秒钟,很快便被她的理智拉回。 江晚梔极力的压下內心的悸动,咬了咬唇,“你直接说你想睡我不就行了?” 何必试图用谈恋爱的名义掩盖那点心思? 看她胆怯的把脸往后仰,可是早已被沙发扶手抵住,无路可退。西门礼臣失笑,一手將她从地面上托起,放坐在沙发边柜上。 突然失去重心的江晚梔紧抱住男人的腰身,害怕朝后倒去。 “你,我不要坐这,你放我下来!” 江晚梔用力把他往外推,屹立在身前的男人依旧纹丝不动。 “……” 西门礼臣放低身段將视线和她降到相差无几的高度,幽深含笑的深眸盯著她。 “梔梔,你怎么把我想的那么齷齪?” 他显然不是那般色令智昏的肤浅男人~ “你本来就不怀好意!” 看她的目光里更是野心外露,毫不掩饰。 西门礼臣笑意沉沉:“江晚梔,我到底哪里让你担惊受怕成这样?” “你说,我改。” 江晚梔咬牙,“你之前不是明里暗里给我打预防针吗,说什么和你谈恋爱,一定会做那些事情,让我想清楚……” 那她没做好准备,暂时不谈还不行吗…… 女孩灵动的模样落入西门礼臣眼底,他修长的手指勾起江晚梔白嫩的下巴。 “这么把哥哥的话放心上啊?” 江晚梔拍掉他不老实的手,漂亮的眼睛微扬,“我已经说完了,你要改吗?” 如果西门礼臣愿意撤回当初那些话,她或许不至於恐惧谈恋爱。 下一秒,西门礼臣回答的理所应当。 “这改不了。” 他无法否认,他的確想和江晚梔有更多的肢体接触。 他期待他们坦诚相见。 “……” 江晚梔气得想打人,“你刚才还说你改!” 结果套路她把理由说出来后,告诉她改不了? 就是图她身子唄! 装都不装了! 西门礼臣轻抚著她落在沙发上的手,低眸说道:“梔梔,对喜欢的女人有欲望是本能。” “喜欢你和想要你,不衝突。” 而他不能保证在一起后,他是否还认识『克制』两个字。 做不到的事情,他不承诺。 江晚梔笑道:“话倒是说得好听,人是一点都不想当人啊?” 西门礼臣暗欲深沉的眸子诱人深陷,声声低引。 “江晚梔,和我谈恋爱很爽的,真的不想试试吗?” 內心已然发生动摇的江晚梔把脸转到旁边,“我没准备好……” 男人唇角勾起,低头贴著她的耳颈教她,“宝宝,你表达的还不够完整。” “你应该说,『你想。想和我谈恋爱,但还没准备好和我做。』” “应该这样说才对~” 江晚梔:“…………” “话都让你说了,我说什么?” 她总共才说了几个字,西门礼臣做起了阅读理解。 男人笑得自然,“你还没说,我想听你说。” 江晚梔板著小脸,“要说你自己说去,反正我还接受不了,你死了想睡我的那条心吧!” 西门礼臣深思著她说的话,倒也没打算时刻紧逼著江晚梔做决定。 想睡他的女人大排长龙,江晚梔明明先对他动心,却对这件事避之不及,甚至放弃和他谈恋爱的想法。 但是他同样能看出来,江晚梔並不想彻底结束他们的关係。 无意中的犹豫,迎合,试探。 给他钓爽了。 他不介意被江晚梔钓著,追女人不点时间精力怎么行? 江晚梔见他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默默抿唇。 看吧,西门礼臣果然更喜欢奔放的女生,至少不是她这种扭捏拧巴的。 她听到他的声音,“江晚梔,你知道你是个怎样的人吗?” 江晚梔抬眼,“什么?” “口、嫌、体、直。” 说完,西门礼臣低脸轻含.住她柔软的唇瓣。 仿佛在用行动向她证明。 她没有嘴上说的那么硬。 唇软,心软,身体也软。 他的江晚梔是个道德感极强的好女孩。 再加上长得清纯,不免从小被人套上乖乖女的枷锁,压抑著天性。 以至於把他衬托的像坏男人,可他当然不是。 他很专情的。 但信任不是靠嘴巴说说就能建立的,他得好好表现。 当下的吻在江晚梔的感受里,转瞬即逝。 还未缓过来的她甚至忘记鬆开男人的衬衫,指尖留恋。 这男人確定没谈过恋爱吗? 好会亲! 她,她有点小小的享受是怎么回事?! 可惜,西门礼臣温柔的亲了几秒便鬆开。 秒男一个! 还在回味的江晚梔不由得舔了舔.唇,忽然,后脑勺被男人的大手掌控,重重的吻压下。 捕获她来不及收回的小.舌。 顺势,侵入。 久久未歇。 在她喘息之际,西门礼臣低哑的嗓音沙沙入耳。 “江晚梔,我考虑改改。” 女孩神色迷茫的望著他,缓过神才意识到西门礼臣在说什么。 他说要为她改变之前的想法?谈恋爱不用必须睡觉了? 西门礼臣认真说道:“你也重新考虑考虑和我谈恋爱的事,好不好?” 面对男人流露出的诚意,江晚梔轻轻『嗯』了一声。 早这样不就好了。 西门礼臣要是不嚇唬她,现在他们说不定都谈上了……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后,江晚梔掐了掐手心。 江晚梔,你可有点出息吧! 过了这天,江晚梔几乎都要以为,她和西门礼臣谈恋爱是迟早的事情了。 大四阶段的江晚梔忙著考研,好在对她来说压力並不大。 反而西门礼臣著手的科研项目比她忙碌许多,但不论对方忙到多晚,他们每天都会想办法见面。 拥抱,接吻,打擦边球。 乐此不疲。 在她期待西门礼臣的正式表白时,等到的却是陌生邮件里,男人混跡夜场的一单单消费记录。 点过的女人数量足够组建好几个足球队。 第143章 男人不自爱,就是烂叶菜 收到邮件的时候,江晚梔在图书馆,瞬间没了学下去的心情。 她不断的放大电脑上的图片,消费来自夜京会所。 她深呼吸暗暗告诉自己,淡定,冷静,消费帐单而已。 连张实质性照片都没有。 她要相信西门礼臣。 嗯!相信! 做完心理疏导后,江晚梔重新提笔面对复习资料,脑海中早已波涛汹涌,难以平静。 锋利的笔尖险些快要將厚厚的本子戳穿。 江晚梔越想越坐不住,抬手一把將笔记本电脑关闭。 相信个屁! 长得就一副渣男样! 她快速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快步走出图书馆,没想到临近傍晚的天气下起大雨。 她没带伞。 江晚梔试著给西门礼臣打电话,没人接。 其实今天中午的时候,西门礼臣就趁吃饭的时间抽空跟她报备过,说要在实验室泡到很晚。 通常进了实验室,也意味著短暂性的失联。 不过现在人究竟是在实验室里,还是在会所里,还有待確认。 雨势不见小,江晚梔翻出家里管家的號码正要拨过去,身边响起一道清爽的少年音。 “江晚梔。” 她扭头看去,同样从图书馆出来的少年朝她小跑过来,怀里抱著两本金融相关的书籍。 她对这个人有印象,是西门礼臣的弟弟,也不知道叫什么。 江晚梔出於礼貌的给予回应:“你也在这啊?” “嗯。”少年应声,给她看了看手里的书籍,“来借书。” “那好巧啊。” 江晚梔笑著客套,实在是找不到別的话题。 眼看外面下著大雨又走不了,感觉整个人被控在原地。 她眼神飘忽,只希望盛行赶紧走,她真的不怎么会和人打交道。况且眼前的少年还在西门礼臣家见过她,总觉得有点尷尬。 毕竟她不清楚对方是如何看待,她和西门礼臣的关係。 盛行主动挑起话题,“你也没带伞吗?” 江晚梔点点头:“我下午出门的时候还以为不会下雨呢。” 他意有所指道:“看来你今天出门比较晚。” 平常他记得江晚梔上午九点半左右,就会出现在图书馆。 而今天上午直接不见人影。 他等了好久。 “嗯……对。” 江晚梔低了低脸,想起早上的事情耳尖不禁发热。 本来她是醒了的,也准备来图书馆报到。 都怪西门礼臣,大清早发.情。 她不同意,那男人就装可怜。 不停在她说这几天泡在实验室压力很大,要缓缓。 作为热爱学习积极分子,江晚梔自然是第一时间控诉他。 “昨晚还没缓够?” 西门礼臣的回答是:“什么时候真正来一次?” 否则永远都不会够。 隔靴搔痒,最磨人。 “……”江晚梔直接放弃和他拉扯,躺平装死。 结果导致她一上午的时间,全浪费在西门礼臣身上。 在少年的眼里,此时的江晚梔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份少女的娇羞难以言喻。 他甚至不敢想像江晚梔在想什么。 只能试图让她从中抽离。 “江晚梔。” “啊?” “车来了。” 图书馆台阶下,一辆迈巴赫在雨水的冲刷下停靠在中央。 保鏢下车撑伞走来,毕恭毕敬的站定在西门盛行面前。 “少爷。” 西门盛行看向江晚梔,“走吧,你要去哪我送你。” 江晚梔有些无措的看了看,“我家有司机来接,你先走吧。” “梔梔,別客气。你是我哥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上车吧。” 看对方盛情邀请,江晚梔不好推脱。 主要她確实也著急去夜京会所一探究竟。 “好。” 西门盛行接过保鏢手里黑伞,遮著她下台阶。 保鏢明显没想到还多一个人,只能冒著雨跑去打开车门。 往台阶上看去, 雨中撑伞的白衬衫少年身型单薄,雨水打湿了他的左肩。 江晚梔上车后,十分抱歉的看著前方坐在副驾驶的保鏢。 因为她占用了伞而淋湿了头髮。 共同坐在后座的西门盛行拿过手帕,擦著左肩被淋湿的衬衫。 察觉到江晚梔投来的目光,西门盛行擦拭的举动顿了顿。 紧接著便听到女孩好奇的问:“那把伞会漏雨?” 不然那么大一把伞,肩膀至於被淋湿吗? 西门盛行迟钝了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没忍住发笑。 本以为江晚梔会关心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女孩关心的是伞。 他笑道:“可能是吧。” 江晚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谢谢你啊,你经常来图书馆吗?之前好像都没见到过你。” 西门盛行:“嗯,经常来。” 少年在心底默默补充:也经常看见你。 只不过江晚梔眼里没有他,才说没见过他。 江晚梔殊不知,自从那次在別墅碰过面以后,她每次在图书馆待了多久,盛行待的时间比她还要久。 为了製造偶遇的机会,又不被哥哥西门礼臣察觉出端倪。盛行会在知道她来图书馆的情况下,提前到里面坐很久很久。 终於,等到她的出现。 可是少年却不敢靠近。 盛行不確定哥哥对江晚梔到底是什么想法,江晚梔又是怎样想的? 若是两人单纯玩玩曖昧,那他將人拆散何尝不算是一种美德? 及时止损,助人为乐。 因此,他决定让哥哥和江晚梔之间,经歷些考验。 比如,他匿名发送的那封邮件…… 真心就该碰真心。 他对江晚梔是真心喜欢。 喜欢到不见面也念念不忘。 如果他能和江晚梔在一起,他一定会比哥哥更加珍惜。 西门盛行问:“对了,你还没说你要去哪呢?” 江晚梔:“麻烦让司机把我送到夜京会所。” 少年微蹙眉:“你去那里做什么?” 江晚梔坦白的说道:“我去看看你哥哥在不在。” 听到她的回答,西门盛行眉心蹙的更深了。 他当然知道江晚梔会看到邮件,但他没有想到江晚梔会这么快的去验证,並非像他想的那样,埋在心里,然后对哥哥產生隔阂。 这才是他想要达到的目的。 “怎么了?” 江晚梔见他表情不对,很是有危机感的问道:“难道你也知道他在夜场玩的事情?” 少年摇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 江晚梔若有所思,不知道就说明对方也不敢保证,他哥是个怎么样的货色。 这套理解逻辑,她是完全照搬西门礼臣的。 西门盛行:“我对哥哥的私生活並不是很了解。” “不过,你这样贸然跑过去不太好吧?万一……” 江晚梔攥紧手,狠狠磨著牙:“他敢给我来个万一试试。” 男人不自爱,就是烂叶菜。 她会让西门礼臣要多远滚多远。 西门盛行看劝不动她,低眸不语。 他很清楚,一旦江晚梔去了,误会解除,哥哥必然会调查发邮件的人。 他得儘快善后。 西门盛行不过和前方的保鏢对视一眼,对方很快让司机將车子靠边停下。 江晚梔下意识以为到了,定睛一看只有保鏢冒著雨独自下车。 对於她不解的样子,少年淡然解释:“他有急事。” 江晚梔看著车窗外的暴雨,心想这事未免也太急了。 江晚梔坐在车內,心逐渐开始浮躁。 一静下来,她根本控制不住胡思乱想。 关键是她联繫不上西门礼臣的人,更不清楚他工作的保密实验室在哪。 总不能回家乾等著吧?她会烦死的。 安静的车里,少年再次主动和她说话。 “梔梔?” 这个时候江晚梔已经没心情了,应声都是出於礼貌,实际上魂不守舍的。 “啊?” 西门盛行看著她,小声问,“你……不想知道我名字吗?” 还没等江晚梔集中注意力听清他在说什么,车已然在夜京会所厅院外停下。 江晚梔一眼便注意到,有西门礼臣的车停在侧边! 顿时,她的心率直线飆升,连忙推开车门下车和盛行告別。 “下次再聊吧,姐姐要去抓姦了!” 少年沉默目送她入场。 看向司机的瞳孔透著阴沉杀气。 “……” 车上,只剩下默不作声的两人,和女孩遗落下来的书包。 少年伸手抚摸著装满东西的米白色书包,再到左下角的哈士奇狗头掛件。 他认识,这是哥哥养的狗。 少年的指尖蹂'躪著绵软的掛件,看它在手中一点点变形,又一点点变回去。 好討厌。 討厌这条狗,更討厌哥哥。 江晚梔进到会所大堂,看见她到来的经理连忙上前接待。 “江小姐来会所玩啦?和朋友一起吗还是?” 江晚梔握紧手机的手微微发颤,“西门礼臣在哪个包厢?” 经理不解,尝试问道:“您有预约吗?” “他真的在这?!” 看她即將爆炸,经理赶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江小姐您误会了。” “西门先生来没来我们无权知晓,就算是知道,也不能隨意透露客户隱私。您要是有包厢號的话,我们可以带您过去看看。” 江晚梔翻出手机上保存的照片,递给他看。 “那你帮我看看这些消费单在哪个包厢?” 经理接过查看,“基本都是在a808,需要我带您过去看看吗?” 江晚梔深呼吸,“好。” 她跟在经理的身后,进电梯下电梯,往前走。 每一步都像是准备上刑场。 走得视死如归。 最终站在包厢前,江晚梔用力掐了下手心打起精神。 別让她看见西门礼臣,要不然她可管不住手。 哪怕不敢扇巴掌,她给西门礼臣的操作鼓掌还不行吗! 做好心理建设,江晚梔推门而进。 里面果然如她想的那般,鱼龙混杂,群魔乱舞。 菸酒味直衝天灵盖。 江晚梔掩住鼻息,视线寻找著西门礼臣的身影。 眼前的主题包厢规模很大,设施齐全,一眼根本望不到头,甚至里面还分上下两层。 她在一层没看见西门礼臣,但是看见了他们大学里的校友。 人均怀里搂著两个美女,玩得忘我。 江晚梔皱眉,想让跟隨在旁的经理带她去二层。 要是她一个人她完全不敢隨意进这种场合,到时候怎么出事的都不知道。 经理说:“江小姐,我帮您和里面的人沟通一下。” 在经理去沟通的过程中,江晚梔站在靠门口处等待。 卡座里,喝嗨了的红髮男生瞥见她的存在,“哎哟,这谁叫来的妞儿,长得不错啊?” 江晚梔转身看向角落,不想和这群人扯上任何关係。 红毛男见她不理不睬,拿著酒杯踉蹌的走过来,“妞儿,喝一杯啊~” 江晚梔立马转身先往外跑。 正好从右侧洗手间出来的迟梟,看见被骚扰的女人是江晚梔,魂都差点飞了。 他火速衝上前拦住,一拳头砸到红毛男嘴脸上。 “你麻辣隔壁,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可是江家千金大小姐!我兄弟未来媳妇儿,你他妈想死別拉老子垫背!” 听见熟悉的声音,江晚梔將身体转回来,看著为她说话的男人。 “迟梟?” 確认真的是迟梟的这一刻,江晚梔心底发凉。 她知道迟梟是西门礼臣的好兄弟。 连好兄弟看见了,距离在这里看见西门礼臣的身影还会远吗?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迟梟都玩的成什么样了,她还在这指望西门礼臣出淤泥而不染。 真的可能吗? 江晚梔看向更加喧囂的二层,被雾气蒙上的视线渐渐模糊。 她突然有点不想面对了。 她想走…… 第144章 后院起火 江晚梔攥著手,下定决心转身走人。 还是不要自找不痛快了。 迟梟见她要跑去找西门礼臣告状,急忙追上前把人拦住。 “江校你听我解释啊!” “我跟那红毛傻b不熟啊!我要是知道他敢对你无礼,我肯定用拳头好好教教他做人!” 江晚梔面色僵硬,“这件事跟你没关係。” 迟梟一听这语气,大感不妙。 完了完了。 如果江晚梔真的把刚刚的事情告诉西门礼臣,挨拳头的人就该是他了! 迟梟开始极力挽回江晚梔,“是不是你觉得我刚才下手轻了,你不解气?我他妈要他狗命,打到你满意为止!” 说著,迟梟立马拎著拳头要去揍人,江晚梔赶紧说道:“都说了跟你没关係!” 迟梟的拳头停在半空中,泄气道:“江校,嫂子,我叫你嫂子还不行嘛!你別告我状唄?求求你了!” 他双手合十,低头站在江晚梔身边哀求著。 “嫂子,小弟罪不至死啊!” 他还指望继续刷西门礼臣的卡呢,这可怎么办? 江晚梔反驳他:“別乱喊,我和他没有关係。” “你慢慢玩吧,我先走了。” 迟梟看她头也不回的离开,百思不得其解,“臥槽……” 发生什么事了? 迟梟锋利的目光看向红毛男,直接又是一拳头飞到他脸上。 “你他妈还干什么?” 否则江晚梔怎么会那么生气? “啊!”刚爬起来的红毛男瞬间翻滚在地,捂著脸嗷嗷叫,“梟哥,我真没干嘛啊!你不都看见了吗,我,我再也不敢了……” 迟梟往他身上又是两脚脚,“你没干嘛!你没干嘛人家会生气成那样吗!” 红毛男欲哭无泪,惨叫连连。 “我再也不嘴贱了……” 迟梟思来想去,越想越烦。 此时,走回来的经理问道:“江小姐呢?” 迟梟烦躁不已,“是你带她来的?” “是。”经理兢兢业业的回道:“江小姐是来找西门先生的,让我带她过来看看。” “什么?” 迟梟疑惑:“来找西门来这干嘛?” 圈內谁不知道,西门礼臣从来不跟他们来这种地方瀟洒,哪怕没有异性在场。 年纪轻轻,清高的要死。 有点时间全放江晚梔身上了。 经理:“好像是因为查到西门先生经常在这边消费,江小姐想来確认一下,但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这下不知道为什么又走了……” 迟梟眼睛逐渐瞪大,一秒钟脑海里已经给自己想到了八百种死法。 “完了完了完了……” 绝对是误会了! 迟梟著急吩咐经理,“快去把人找回来!” 两人当即跑出去找江晚梔,人早已不见踪影。 迟梟气喘吁吁的站在会所入口,手忙脚乱的翻找出手机给西门礼臣打电话,迟迟无人接听。 “再不接你媳妇儿都没了!” 意识到西门礼臣可能在实验室,他换了个人联繫。 电话里的男生招呼道:“喂,梟哥。” 迟梟急切发话,“別哥哥哥的了,西门是不是和你待在一块儿?赶紧让他接电话!” 男生犹豫道:“老大在做实验呢,现在进去打扰他不好吧?” “叫他別搞他那个破实验了,后院都起火了!十万火急!” 搞不好女朋友都没了! 內心发慌的迟梟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误会再不解除他会死的! 对方一听,被这状况嚇到,赶忙通过特定传声筒告知实验室里的人。 “老大,迟少说你后院起火了。让你赶紧出来接电话。” 不出一分钟,实验室的门打开。 穿著白色实验服的男人阴著脸从里面出来,西门礼臣脱下手套接过递来的电话。 “迟梟,你最好真的有事。” 他忙著完成项目和家里人交差,然后腾时间出来谈恋爱。 没空陪迟梟闹著玩。 迟梟:“兄弟,我真没跟你开玩笑。刚才江晚梔来会所了,说是来找你的!” “还没等我了解清楚情况,她就莫名其妙走了!脸色很难看!” 西门礼臣紧紧皱眉:“她怎么会去那种地方找我?” 第145章 烫的他心发慌 迟梟心虚的抓了抓头髮:“这个吧……说来话长……” 西门礼臣声色凌厉:“说。” 迟梟咬了咬牙,衡量完轻重后还是决定老实交代。 “我在会所消费刷的不都是你的卡嘛,所以估计江校以为都是你的战绩……就,就生气了……” “你要不赶紧去哄哄?解释解释?” 话落,迟梟隔著电话都感觉身体直打寒颤。 西门礼臣眸色阴冷,浑身寒气四溢,“你他妈的……” “老子有空再收拾你!” 丟下话,西门礼臣把电话掛断丟还给同事,从保险柜快速取出手机和车钥匙往外跑。 车子驶出研究院,一路疾驰。 旁边掛著的手机不停拨打著江晚梔的电话。 始终无人接听。 从会所出来的江晚梔坐在公交站台,哪也不想去。 她回头看著会所边上停靠那辆车,有点沮丧。 车在,好兄弟也在,人还能不在里面吗? 想到自己狼狈逃跑的样子,江晚梔感到有些可笑。 那一刻她想的居然不是要报復西门礼臣,而是觉得只要她没有看见,事情就不会发生。 江晚梔拍了拍脑袋,试图拯救这荒唐的思想。 忽然,一辆车在她身前停下。 江晚梔抬眼看去,后座车窗降下,不久前见过那位少年再次出现。 西门盛行轻声说:“先上车吧。” 江晚梔没说话,也没动身。 她现在不想见到任何和西门礼臣有关的人! 见她不说话,西门盛行从车里下来。 “外面天气不好,我先把你送回家吧。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可以吗?” 江晚梔声音冷冷的,“我不需要你送。” 在她没想明白前,所有人最好都离她远点。 虽然知道这样可能会没礼貌,但她真的没心情应付。 盛行欲言又止,下过雨的道路上突然闪起一道强光。 打著远光灯的宾利缓缓停下,车灯熄灭。 车前玻璃浮现出男人深邃的面容。 江晚梔眸光微怔,临时改变了主意。 她起身看向西门盛行,“走吧。” 少年正要去帮她打开车门,原本停在后方的那辆车瞬间重新亮起车灯。 西门礼臣锐利的眸子眯起,踩下油门直接撞了上去! 江晚梔惊恐的张大了瞳孔,往前迈的脚步定在原地。 一场人为的车祸,就这么发生在她眼前。 满身煞气的男人下车,大步流星的走过来牵起她的手。 江晚梔用尽全力的把手往后缩,“你放开我!” 西门礼臣非但没鬆开,反而將她的手腕握的更紧。 男人冷冽的目光看向弟弟盛行,“你想把老子的女人带去哪?” 看著充满敌意的哥哥,少年无辜的笑了笑,“哥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不知道你会过来,刚好路过碰见梔梔姐姐,不太放心就下车问问她。你们怎么了?闹彆扭了吗?” 西门礼臣冷声道:“回去读你的书,少管閒事。” 西门盛行:“知道了,那我先走了,哥哥你们慢慢聊。” 少年坐上那辆被追尾的车离开。 人一走,江晚梔便忍不住脾气,用力甩开西门礼臣的手。 “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有多危险吗!” 西门礼臣重新抓起她的手,男人低沉温怒的嗓音和雷声一同响起。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意思?” 迅猛的闪电划破乌云密布的天空,转眼,暴雨倾盆。 公交站台的两人僵持不下。 站在风口抵挡斜雨的西门礼臣死死的盯著她,“江晚梔,你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別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年轻气盛的西门礼臣完全意识不到,他此时此刻的语气在女生听来会有多受伤。 儘管是在就事论事,可在某种程度来说,无疑是在激化矛盾。 本来没多委屈的江晚梔一听到他说话的语气,眼眶顿时红了。 “你那么凶干什么!” 西门礼臣心尖一抽,口吻依旧没多大转变,“我没有在凶你。” “你都要赌气跟別人走了,也不愿等我下车听我解释,我做错什么了?” 江晚梔眼泪控不住的掉,再也收不住。 她哭著说:“可是你就是很凶……” 外面雷声不止,暴雨汹涌,对雷声害怕的江晚梔哭得越发伤心了。 她已经完全无心去听西门礼臣的那些问题,情绪受到极大的影响。 江晚梔甩不开他的手,就拎起另只手往他身上打。 “你凶死了!你离我远点!” 西门礼臣眉眼不知所措的蹙起,扣住她的两只手把人牢牢锁在怀里,解释道:“我没有要凶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听你解释。” 江晚梔埋头痛哭,沉浸在情绪中出不来。 西门礼臣试图抬起她的脸,被女孩的倔强打败,放低声音哄道:“你別哭了好不好?” “……” “对不起,我错了还不行吗?” “……”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 经过男人的一番渣男哄人语录后,江晚梔哭得更厉害了。 西门礼臣头痛欲裂,不知道该怎么办。 女孩浸湿衬衫的眼泪烫的他心发慌。 西门礼臣深感无奈,试著转移她的注意力,“江晚梔,我衬衫被你哭湿了。” “……” “雨都快停了,你哭够了没?” 女孩哭的小脸通红,拳头如同打在上,她仰头盯著男人那张不像好人的脸,哽咽怒骂。 “渣男!” 见她终於愿意说话,西门礼臣鬆了口气,捧起她的脸问: “江晚梔,我哪渣了?” 他分明什么都没做,除了配合家族搞科研项目,剩下所有时间都在这女人身上,还不被认可。 江晚梔眸含泪光,“你就是渣!” 就凭西门礼臣哄人那一套,绝对是当渣男的料! 西门礼臣辩解道:“江晚梔,我到底哪里像渣男了?” “我每天在干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我给你报备的信息你都没看吗?还是觉得我在骗你?” “退一万步来说,老子都还没把你追到手,你给我渣你的机会了吗?” 听著男人铺天盖地的问题,江晚梔根本反应不过来,耳边只记得最后那句话。 “我为什么要给你渣我机会!” 话一出,西门礼臣难以置信的看著她,“江晚梔,你语文跟谁学的?” “我前面解释那么多你是一句不听,光想著我要渣你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渣你了?” 女孩听他语气又开始越来越差,心里一酸。 西门礼臣看这趋势,出声提醒。 “不许哭。” 江晚梔即將泛起的眼泪被他嚇住,意识到自己说话有问题的西门礼臣沉了沉眸,轻轻拂去女孩眼角未乾的泪水。 “对不起。我求你別哭了,我好好说话。” “我们好好沟通问题好不好?” 江晚梔咬著唇,“你態度那么嚇人,谁听得进去你问了什么……” 西门礼臣低头道歉,“对不起,我意识到了,我这不是在改了嘛。” 他揽著女孩的腰,放低声音说道:“宝宝,我不是渣男。我没有那个意思。” 江晚梔:“那你不说清楚,谁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说我语文是谁学的?跟你学的行了吧!” “你满嘴的渣男语录,又是跟谁学的?” 西门礼臣皱了皱眉,“我能跟谁学?我身边不就迟梟那些人。” 哄人的话当然也是从迟梟那里听来的。 江晚梔不禁想到迟梟在会所里吊儿郎当的模样,身边更是一群狐朋狗友。 她轻嗤道:“你都跟迟梟那样的公子当上好兄弟了,我还能说什么?” “我合理怀疑你和他是一样的货色,有问题吗?” 二十出头的江晚梔说话同样没轻没重的,更何况还是在气头上。 完全不管会不会误伤迟梟。 反正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迟梟玩的。 “没问题。” 西门礼臣支持她合理推测,缓缓贴近女孩耳边说道:“但是宝宝,我和他那种货色可不一样。” “我是……色货。” 江晚梔愣了下,哭笑不得的看著他,骂声娇嗔。 “你有病啊?” 男人见她笑了,也跟著笑。 “不哭了?” 江晚梔抹乾泪痕,掩耳盗铃,“我没哭!” 没有经验的西门礼臣也不懂得给女孩留面子,扯了扯身上被泪水打湿紧贴在皮肤上的衬衫。 “都把哥哥弄成这样了,还没哭?” 江晚梔恨不得拿胶布把他的嘴粘起来,“你不说话会死啊!” 西门礼臣:“不和你说话会死。” “……” 眼看雨势歇停,西门礼臣拉起她的手,“去车里说,外面冷。” 江晚梔跟著他坐进后座,身体被车內的暖气包裹,也让她的心情平静不少。 西门礼臣將她抱到腿上,面对面而坐。 “我们认真聊聊今天发生的事。” 江晚梔抿唇点点头。 女孩低头又抬头,看著两人过於曖昧的坐姿,问他。 “一定要这样聊吗?” 第146章 风水轮流转 江晚梔不安的动了动,想要从男人腿上爬下来。 扭动的腰肢被宽大的手掌扣住,紧摁住,西门礼臣低声说:“抱著你,我比较有安全感。” 感受著江晚梔身体传来的温度,清晰可见女孩眼底细致入微的神情变化,明白他不是一厢情愿,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因为坐姿的原因,江晚梔穿的旗袍裙摆紧绷著,中间空荡荡的。 她感觉怪怪的小声说:“可是我没有安全感啊……” 西门礼臣低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女孩藕粉色旗袍开衩处,露出的小腿。 白的惹眼。 他温热的掌心缓缓贴上那片皮肤,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握,泛起青筋的指骨透著难以言喻的粉。 江晚梔慌忙按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西门礼臣掀起眼帘,“惹眼。” 不挡著点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江晚梔揪住旗袍裙摆,一眼看穿他的坏心思,“你把我放下来不就没事了。你就是想上手耍流氓!” 眼看继续说下去即將对自己不利,西门礼臣强行將她拉回正题。 “梔梔,今天的事情你误会我了。” 突然转变的话题让江晚梔懵了一下。 西门礼臣盯著她认真解释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跑去会所找我,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没有做过你想的那些事情。” “你所看到的帐单確实是从我卡上出去的钱,但並不代表是我本人去消费的。你不能就这样隨意给我判死刑。” 江晚梔仿佛都要猜到他下一句要说什么,於是先发制人。 “你该不会是想把锅甩给迟梟吧?你们串通好了?” 西门礼臣无奈说:“有没有可能就是他的问题?” “迟梟那损种一个月要找我借八百次钱,我嫌他烦就丟了张卡给他用。没想到他著我的钱,还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 “宝宝,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没有在外面乱搞。” 江晚梔半信半疑的看著他,忽然,男人整个人往前靠,穿的还是来不及在实验室换掉的那件衬衫。 “我身上哪有菸酒味,要不你闻闻?” 隨著距离靠近,江晚梔嗅到淡淡的消毒水味,的確没有她刚在会所闻到的气味。 “没有就没有吧……” 说这话时,江晚梔也已经没脾气了。 好像真的是误会。 见她情绪好转些,西门礼臣接著说道:“江晚梔,外人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吗?” “我哪天不是研究院和家里两点一线?有时候好不容易时间对上了想去接你下课,你死活不让。” “我是什么让你很拿不出手的男人吗?” “那不然为什么我追你都要遮遮掩掩,偷偷摸摸的?” 若不是怕江晚梔生气,他早该让所有人知道,江晚梔是他的女人。 他看谁还敢打他女人的主意? 江晚梔听著他解释,轻轻抿唇。 眼前的男人就是太拿得出手了,她才不想在关係未稳定前传出緋闻。 要是最后分道扬鑣了,不仅是他们,还有双方背后的家族必然都会被人詬病。 “可是你態度真的很差,凶巴巴的。” 她完全就是被西门礼臣的態度凶哭的。 西门礼臣认错道:“是我太著急了,没控制好说话的语气。宝宝,对不起。你理解我一下好不好?” “哦……”她低著脑袋,“好吧。” “聊完了可以放我下去了吗?” 谁知下一秒,她的下巴被男人抬起。 西门礼臣眯著深沉的眸子紧盯著她,周身隱隱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聊完了?” “宝宝,谁告诉你说聊完了?” “你的解释呢?为什么不信任我,为什么要赌气上別人的车?” 顿时,话锋一转,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人变成了西门礼臣。 江晚梔心虚的咽了咽口水:“……”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西门礼臣:“不说话?” 江晚梔有些张口结舌,“我,我当时不太想见到你,脑子一热就……” 她没想到西门礼臣会那么生气,生气到连自家的车都撞。 男人讶异挑眉,“没了?” 江晚梔不解,“还有什么?” 听完她的全部解释,西门礼臣不禁气的发笑。 “江晚梔,我跟你解释那么多,你就用一句话打发我?” 女孩底气不足的声音很轻,“我说的是事实啊……” 现在回想起来,她甚至也没办法理解当时的自己。 西门礼臣咬牙切齿:“好一个事实。” “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在实验室接到消息后,生怕你会胡思乱想,第一时间开车来找你解释。结果迎接我的只有逃避和赌气,没有一丝信任。” “梔梔,你那样的行为让我很受伤。” 这叫他怎么无动於衷? 受到刺激的西门礼臣无法即刻调整好情绪,他只知道如果他不撞上去,江晚梔就拋下他跟別人走了。 江晚梔柔软的手小心翼翼落在男人的手背,试图抚平他的心烦意乱。 “对不起嘛,是我误会你了。” 感受女孩略带討好意味的抚.摸,西门礼臣眸色晦暗。 “还有呢?” 江晚梔不確定的望著他:“还有……吗?” 西门礼臣眉尾上扬:“江小姐打算怎么补偿我?” 她把视线转到两人紧扣在一起的手上。 这不算吗? 男人显然看透她的想法,轻笑道:“光是这样的补偿可不够。” 当他是狗呢,摸两下顺顺毛就哄好了。 江晚梔立马想把手抽回来,西门礼臣却没有给她逃离的机会。 “你想怎样?” 西门礼臣看著她说:“我想和你谈恋爱。” 江晚梔怔了怔,指尖轻颤。 “梔梔,我只想认真的向你確认一遍,你喜不喜欢我?” 江晚梔眼睫轻缓的煽动,她回答的很坚定。 “喜欢。” 她喜欢西门礼臣,喜欢到想满足男人所有慾念,但她好像还没准备好…… 西门礼臣笑意温柔,揉了揉她的髮丝,“我也喜欢你。” 有江晚梔一句喜欢,就够了。 剩下的他来做。 江晚梔有点懵,这算是在一起了吗? 没等到西门礼臣后面的话,司机赶来將他们接回居住的別墅。 关於算不算已经在一起的问题,江晚梔想了一路。 直到晚上睡觉前,她辗转难眠。 终於忍不住爬起来,跑去敲西门礼臣的房门。 第一遍,並没有人来开门。 该不会睡著了吧? 过了会儿,江晚梔抬手又敲了敲门。 这次,她听到动静。 眼前的房门被从里面打开,赤著上半身的男人打开门,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 还留有水珠的皮肤肌理难掩光泽,人鱼线向下紧.收,水珠顺著肌肉线条滑落,藏匿进浴巾里。 她的视线,也隨之而下。 江晚梔空咽了咽。 寸寸欣赏著眼前男人性.感的躯体。 等到她回过神,西门礼臣的目光早已不知道在她身上停留了多久。 见她收回视线,男人勾唇问道: “江小姐看著还满意吗?” 江晚梔故作淡定的说道:“看著满意有什么用?” 谁知道是不是虚有其表? 西门礼臣將她勾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时,嗓音沉蛊。 “用著也会让你满意的。” 瞬间,江晚梔皎洁的面容躥红。 她谴责道:“西门,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正常思想!” 西门礼臣眸光幽幽的看著身前的女孩,穿著吊带睡裙就敢敲他房门。 “江小姐这样我很难不多想。” 察觉到他打量的目光,江晚梔双手抱紧自己,“我才没別的想法!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而已!” 西门礼臣兴致十足,邀请她。 “进来问。” 江晚梔犹豫再三,还是跟著男人走了进去。 看到西门礼臣要关门,她赶紧说道:“別关!我和你聊几句就走。” 万一把门一关,她出不去了怎么办? 西门礼臣笑了下,停下关门的举动,给她倒了杯温热水拿过去。 “怕成这样还来?” 江晚梔坐到沙发上,接过水杯。 她喝了点水,感受到身边的沙发塌陷,西门礼臣在她身边坐下。 她放下水杯,略微有点尷尬,不敢多看他。 江晚梔:“要不你先穿件衣服?” 许是西门礼臣心情好,她说什么就听什么,很快便往身上套了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 隨便往那一坐,贵气逼人。 江晚梔心里已然开始打起了退堂鼓,硬著头皮问了句毫不相干的话。 “你,你怎么到现在才洗完澡?” 西门礼臣散漫的搭著腿,“刚运动完。” “哦……那你明天几点起?” “六点半。” “很忙吗?” “有点。” “要忙到几点?” 江晚梔努力找话题,就为了给她接下来的问题做铺垫。可问出来的话,没有一句称得上是相关的。 对待她的尬聊,西门礼臣句句耐心回应。 江晚梔实在是想不到该问什么了,从沙发上起身,“那没事了,我就过来问问。我先走了。” 西门礼臣抓住她的手腕,只需要轻轻使力,江晚梔便跌坐进男人的怀里。 “宝宝,问完了吗就走?” 江晚梔撇了撇嘴,“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你?” 显得她很笨哎! 西门礼臣轻捏著她的脸蛋,“我们才解除误会没多久,就想著瞒我了?” “想问什么直接问我。” 江晚梔手心紧握,看著他的眼睛问道:“我们现在算是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在一起了吗?” “在车上的时候你也没说清楚,就说喜欢我……” 西门礼臣笑的温柔,“宝宝,你也会有著急的时候啊?” “不许笑!”江晚梔在他身上'掐了一把,表情严肃。 “看你这意思,是不承认那层关係?” 西门礼臣收敛笑意,神情真挚的將原本该体现在行动中的想法,提前说给她听。 “我怎么会那样想呢?” “梔梔,我当然想和你在一起。听到你愿意向我表明心意,我很开心。” “我之所以没有再说別的,是因为我想计划正式的跟你表一次白。” “我要我们经歷过仪式感,深思熟虑后,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他不希望江晚梔稀里糊涂的和他谈,这样的感情或许某天也会不明不白的结束。 江晚梔眼睛有点发酸,这次,被牵动的情绪,是幸福。 “我等你。” 二十四岁的西门礼臣不会想到,他们轰轰烈烈的开始,却还是不明不白的结束…… 邮件事情发生的次日,迟梟被西门礼臣打得鼻青脸肿,缠著纱布大晚上跑到別墅找他求情。 主厅,响彻男人的哀嚎声。 “臣哥!你把我卡停了我可怎么活啊!” 从二楼下来的西门礼臣眉眼生冷,他走到迟梟面前,不紧不慢的说。 “你误会了。” 迟梟眼里瞬间有了光,“我就知道我西门好哥哥不捨得对我这么残忍的!” 紧接著,便听见西门礼臣说道:“那张卡我不仅要收回,你在上面的每一分钱,我也要收回。” “这钱你要是不还清,別怪我通知你父亲,你姑姑,你全家。” 迟梟:“!!!” “不行啊哥!我会死的!” 西门礼臣没再理会他,示意保鏢將人带走。 他询问一旁的管家:“给梔梔发邮件的人查到了吗?” 管家摇头,“先生,邮件痕跡被销毁了。存疑的地方是,京城许多名流都收到了这封邮件。或许,对方和绝大多数人一样,根本不知道您和夫人的关係。而是从商业竞爭者角度,试图在圈內败坏您的声誉?” 西门礼臣紧紧蹙眉:“不要再让我看到这种事发生第二次。” “明白。”管家恭敬頷首。 搞科研的人最看重声誉,西门礼臣年纪轻轻辅助父亲完成多项研究,再到独立接手国.家级保密项目。虎视眈眈等著找机会干掉他,看他跌落神坛的人不在少数。 所以当初的西门礼臣也信了这个说法。 他从来不曾怀疑过,那个人会是他年仅十五岁的堂弟。 西门盛行的城府在不见天日的暗恋中,肆意疯长。 如今,他十九岁。 他暗恋的女孩,再次即將成为哥哥的女朋友。 面对江晚梔说他沉稳,寡言,少年思虑周全的贴心说道:“我和梔梔姐姐说太多话怕哥哥会介意,毕竟我现在也是个单身的成年男性。” “梔梔姐姐把我当小孩儿,哥哥可未必那么想。” 江晚梔听完,恍然大悟。 这么说的话,盛行改变称呼是在和她保持距离。 为了迁就醋王哥哥,特意和她避嫌? 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误会西门盛行了? 第147章 阴湿少年 “江晚梔女士。” 突然,江晚梔身后有道男声唤她的名字,国语听起来有些怪异。 转过身,是位外国中年男人。 在他的旁边还有位同样身著旗袍的亚洲女孩。 江晚梔定睛看清女孩与她有几分相似的模样,不由得心里一惊。 又来? 江晚梔不禁有些自我怀疑,难道她是大眾脸吗? 兰德携带著vivi朝这边走过来,隨著距离拉近,对方和她的相似度也逐渐降低。 柯童皱了皱眉,不爽道:“哪来的冒牌货?” 一旁的盛行眉心紧蹙,看著那张刻意整容模仿的脸,只觉得厌恶作呕。 江晚梔静静的看著他们,並没有打算主动和兰德说话。 一看就不像好人。 兰德的视线不禁打量起江晚梔,竹簪將墨色长髮低盘在耳侧,嫩绿色的中式旗袍衬出她妙曼的身段,露出的脖颈修长白皙,肤若凝脂。 一眼便是极具代表性的东方美人,国色天香。 用完现学的中文后,兰德不得不换回英语和她交流,“江小姐,可以邀请您一同用午餐吗?” “嗯?”江晚梔懵了一下,装听不懂。 兰德以为她只是单纯没听清,又重新说道:“我是说……” 还没等他说完,江晚梔看了眼盛行,直接找藉口开溜。 “你哥刚才是不是有急事找我?我先过去了~” “姐姐你等等我。”柯童紧隨其后。 兰德一头雾水的看向身边的女人,让她翻译。 等vivi翻译完,江晚梔和柯童两人早已不见踪影。 场面上只剩一位斯文少年。 兰德自然认识西门盛行,甚至他们私底下还有不少合作。 只不过明面上他们需要装成陌生人。 兰德发现西门盛行根本没有在看他,而是將目光放在他的女伴身上。 少年问:“她叫什么?” 这句中文在兰德能听懂的范围內,他对西门盛行的问题感到很是疑惑。 同为华人的vivi迫不及待接话,向西门盛行介绍自己。 “我叫vivi~” 娇柔做作的话音落下,她满眼期待的等待著少年的反应。 西门盛行冷眸平静似水,得到答案后转身离开。 vivi不明所以的望著少年渐行渐远的背影,勾起嘴唇。 她对兰德说道:“daddy你看著吧,西门小少爷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他看样子对我很感兴趣。” 兰德拧著眉,並不这么想。 他接触的西门盛行,阴暗,虚偽,薄情寡义。 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看上vivi? 兰德打破vivi不切实际的幻想,“你觉得他像是对你感兴趣的样子吗?” vivi张了张嘴,不敢和义夫兰德唱反调,心中却很是不满他说的话。 她拿不准华尔街商业老狐狸西门礼臣,难道还钓不到西门盛行那个涉世未深的小弟弟吗? 她有预感,她和西门盛行很快便会再见面。 可她想不到竟来得这么快。 vivi走进洗手间补妆,从隔间衝出来的黑影蒙住她的口鼻,將人敲晕带走。 再次醒来时,vivi已经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她感觉自己四肢被固定住,眼睛,嘴巴都被胶布封住,漆黑束缚的无力感让她恐惧不已,试图挣扎起身。 忽然,她仿佛听到金属出鞘的声音。 站在手术台旁的少年戴著白色医用手套,抽出银光鋥亮的手术刀,折射出的寒光点亮他幽深的黑眸。 他面无表情的看著眼底盲目挣扎的女人,晃的他心生烦躁。 下一秒,少年手中冰冷的手术刀贴上她的脸颊。 vivi整个人一颤,她看不到脸上的东西是什么,却能感受到尖端的锋利,几乎要刺破她的皮肤。 她发出呜呜的声音,试图求饶。 少年握著刀柄的手紧收,力量下压。 眨眼间,刀锋在那张脸上印出一道血痕。 空荡无人的手术室內,少年阴柔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我的江晚梔,独一无二。” 仿品都该被销毁! 突如其来的痛意惹得vivi大叫,黑色胶布將她的叫喊声阻隔,身体泛起阴冷的虚汗。 她认出少年的声音,全身颤抖的越发厉害。 她整成江晚梔的模样和西门盛行有什么关係?西门盛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江晚梔? 难道他在覬覦他哥哥西门礼臣的女人! 意识到这一点的vivi不停摇头,怕被杀人灭口。 剎那,她感觉到压在脸上的手术刀没了,身体怔住。 少年抬起拿著手术刀的手,银色的刀身染上血红。 他收回视线將手术刀丟回工具台上,径直出了手术室。 外面,是正在待命的整容医生团队。 接收到西门盛行的眼色,医生团队人员纷纷頷首,陆续走进手术室。 他们的任务,是彻底消除vivi脸上和江晚梔相似的痕跡。 至於最后会把人整成什么模样,就要看对方配不配合了。 私人医院地下室,少年不紧不慢摘下使用过的手套,丟进正在燃烧的壁炉中。 销毁。 上次哥哥把江晚梔收到匿名简讯威胁的事交给他,时隔数日,他们谁也没再提起过。 想到这里,少年唇角微微扬起。 是该给哥哥一个交代了。 第148章 让她欺负欺负 柯童跟著江晚梔去了偏厅坐著,趁柯童点饮品的时候,江晚梔给秦殊回了个电话过去。 毕竟刚才电话掛的不明不白,她心里很是担心秦殊那边的状况。 通话被接通后,江晚梔担忧的询问:“秦殊姐,你还好吗?” “我没事,一点小问题而已。” 听到秦殊的声音还含著笑意,江晚梔心里一揪。 “如果有我能帮的上忙的地方,你和我说。我陪著你。” 秦殊发自內心的说:“你真好。” “迟梟没有为难你吧?” 江晚梔:“没呢,就是吵著要立刻回国找你,现在好像是被西门给劝住了。” 秦殊有些意外,不禁想起迟梟给她发的那条简讯,轻笑著说。 “迟梟刚发信息安慰我了。说实话,我看到的消息第一眼,还以为他被盗號了呢。” “居然没咄咄逼人的质问我,开始说人话了。” 江晚梔点头表示肯定:“不错,成熟了。” 秦殊打趣道:“人家电视里是西天取经,迟梟估计是向你家西门取的经。” 被这么一说,江晚梔害羞低眉:“不是我家的……” 但,马上就是了! 秦殊:“还藏著掖著呢?” “不藏不行啊。”江晚梔轻轻嘆气。 別看现在好像风平浪静,天下太平,那都是因为西门家族里那群老狐狸在忍。一旦她和西门礼臣的关係发生质的变化,麻烦是无孔不入的。 她贪恋当下的美好,甚至开始不敢面对。 秦殊非常理解她的顾虑,“没事的,再熬一熬。相爱的人是不会走散的。” “嗯。”江晚梔不由得问道:“那你呢?” 秦殊苦笑,“我和他,不是不爱,是不可能。” 迟梟,从一个少年成长到一个男人,最美好最璀璨的九年全部都给了她。 她也是个有血有肉的女人,怎么可能无动於衷? 江晚梔不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却仍然感受到秦殊的忧伤,她皱著眉听秦殊说。 “梔梔,我很清楚,我越是靠近他,给他带来的伤害越大。” “克制,是唯一的解。” 九年来,秦殊只失控过两次。 一次是在迟梟的成人礼上,被灌药侥倖逃出来的她,躲进了迟梟的房间。 她至今都清晰记得少年接住她时,赤红的脸,炙热的身,发颤的唇,用听起来无比禁忌的称呼喊她。 她手臂攀上少年的脖子,真情流露。 “梟梟,生日快乐。” 迟梟盯著她,几乎快要控制不住心跳骤乱。 少年艰难的开口,“你,怎么了?你好烫。” 秦殊眼眶红红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我被欺负了。” “你可以让我欺负欺负吗?” 我等你成年很久了…… 迟梟眼底怔怔,不难从女人此时的肢体中体会出深意。 “你……” 秦殊將他的手放到脖颈上的礼服裙蝴蝶结绑带处,一双含情眼望著他,“你不是问我要生日礼物吗?这样的生日礼物,你想不想要?” 问出这句话时,秦殊早已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 如果被拒绝她就进浴室自己解决,至於说出口的话,以后解释成中药神志不清就行。她还能继续她的单相思。 可令秦殊没想到的是,眼前的少年只字未说,將她抱上了床。 直到进入主题前,迟梟问了她无数遍。 “秦殊,你確定吗?” “你別后悔。” 药效上劲的秦殊泛著细汗,眸色朦朧,“我怕你后悔,我不会负责的。” 迟梟根本不听她后半句话,直接吻了下来。 这个成年生日礼物,他很满意。 后来,少年找她要了九年的名分。 那夜的负罪感,她也背负了九年。 另外一次失控,则是上次在酒吧。 每次失控后,她都会用报復掩盖情感,为了顺理成章,为了能让心里好受。 她怎么能喜欢上仇人之子? 可在喜欢之前,她也未曾想过迟生华会成为她的仇人啊…… 江晚梔隱约能猜到点原因,安慰她道:“殊姐,相信你能处理好的。” 秦殊无奈勾唇,“但愿吧。” “对了,你上次回港城见过你父亲了吗?” 江晚梔沉默了一会儿,“没,只在电话里说了几句。” “他,怎么了?” 涉及到多方的利益牵扯,自身难保的秦殊只能委婉提醒。 “没什么,你有空要不还是回去看看吧。毕竟名义上他还是你亲生父亲。” 况且,她近期还听说了一些事…… 第149章 他不成功谁成功? 服务生將热饮缓缓放在江晚梔面前,她回应著电话里秦殊的提议。 “好。秦殊姐你千万要照顾好自己,有事和我说。” “嗯。” 掛掉电话,江晚梔抬眼便对上柯童痴迷的目光。 “怎么这样看著我?” 柯童笑了笑:“梔梔姐姐你今天真好看。” “嘴真甜。”江晚梔笑著夸她,调侃道:“不和盛行待在一块了?” 柯童慌忙解释,“我和他真不熟啊!我们都是……” 江晚梔见她突然不说了,好奇问道:“都是什么?” 都是『同』道中人啊! “没什么。”柯童抿唇压下呼之欲出的话。 “反正梔梔姐姐你只需要知道,我和你在一起的概率,都比和他在一起的概率大。” 江晚梔轻笑:“小朋友,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打个比方嘛!”柯童崇拜的看著她,“因为梔梔姐姐在我心里太完美了。” 江晚梔直言不讳道:“那要是我让你打消和西门礼臣订婚的想法,你还觉得我完美吗?” “当然了。”柯童毫不犹豫道:“我本来也没打算一定要和他订婚啊!” 她很清楚,西门礼臣的婚事必然不是一方说了算,订婚成与不成都不是重点。她的目的是阻止西门礼臣抢走她的梔梔姐姐。 只要她的身份卡在中间,她和盛行所担心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 江晚梔:“童童,我有点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之前不是说因为你父亲认可西门,所以你才想和他订婚的吗?为什么现在又不一定了?” “那你掺和进来的意义是什么?” 柯童低声说:“姐姐,我不想骗你。” “我確实不是一定要和西门礼臣订婚,但你就非要跟他在一起吗?他会影响你的事业的!” “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你也都看到了。你现在是事业的黄金上升期,和西门礼臣扯上关係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作为你从入行以来的事业粉,我不希望看到你的事业受到任何影响。” 柯童的原则只有一点,如果江晚梔不属於她,那也不能属於任何人! 江晚梔不可思议的听著她说出这些话,觉得荒谬。 “你现在的意思是,你这么做是为了我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柯童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对。” 江晚梔深呼吸,儘可能冷静的和她说:“童童。我比任何人都在乎我的事业,珍惜我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 “在知道你喜欢了我七年后,我真的很开心。可是事业粉並不能成为你绑架我的理由,你更不用为了我去故意趟浑水。你能明白吗?” 这个理由比柯童喜欢西门礼臣,还要让她难以接受。 作为事业粉的柯童对她抱有的期待是主观的,极端的,病態的。她满足不了。 柯童欲言又止,“我……” 如果她不只是事业粉呢? 这么说出口,梔梔姐姐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理她了? 一位侍者过来说道:“江pd,那边需要您过去合个影。” 江晚梔点点头。 她起身,最后和柯童说道:“童童,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但请你不要打著为我好的名號,去做伤害我的事。” 说完,江晚梔跟著侍者离开。 通过和柯童之间的交流,江晚梔意识到一个很大的问题。 从和柯童认识以来,她都把对方当妹妹当朋友来相处,以至於忽略了一点。 在柯童的心里,她或许只是个被寄予厚望的崇拜对象。 一旦事与愿违,便会遭受谴责。 江晚梔有些无可奈何的抿紧嘴唇。 她需要和带有粉丝属性的柯童保持距离。 柯童看著女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內心极度慌乱。 她连忙通过特殊通讯软体联繫西门盛行,电话被接通后,女孩急忙说道:“完了完了,我好像在梔梔姐姐面前说错话了!” 重新出现在会场的少年蹙了蹙眉,朝她走来。 “你说什么了?” 柯童老老实实向他交代了,心里十分担心,“梔梔姐姐好像生我的气了,这可怎么办?” 西门盛行唇角扬起细微的弧度,嘴下毫不留情。 “自作自受。” 他的情敌要是都像柯童这么蠢就好了。 “你!” 柯童气的从位置上站起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什么都能忍!你乾脆忍到他们结婚生子好了!” 西门盛行嗤笑:“你怎么知道我不可以?” 他只要结果。 过程,隨便。 他年轻,有资本,有耐心,他不成功谁成功? 柯童瞳孔怔住,严重怀疑西门盛行的精神状態。 “你疯了吧?” “你哥知道会杀了你的!” 西门盛行勾唇:“我很好奇,你是从哪儿看出来我喜欢我哥哥的?” 第150章 顶嘴 柯童上下打量著西门盛行,挑了挑眉。 “我也好奇,正常人谁会对哥哥的前女友那么介意?” 少年面不改色的听著她把话说完。 柯童慢悠悠的说道:“起初我只是想调查梔梔姐姐和西门礼臣过去的关係,没想到盛行少爷倒是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 “过去的三年里,媒体多次拍到梔梔姐姐偷偷飞往世界各地去见西门礼臣,而你却重金买断所有相关报导,製造出他们老死不相往来的情形。” “是何居心啊?” “就是你想的那样。”西门盛行笑了笑,顺著她的话说。至於具体是什么样,他就不清楚了。 柯童:“原本听迟梟说你取向不明,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你肯定恨死梔梔姐姐了吧?” 总算是听到关键理由的西门盛行轻笑出声。 原来是他的好哥哥迟梟在帮他打得掩护啊。 柯童看著眼前奇奇怪怪的少年,感觉后背发凉。 “你別笑了,我害怕!” 西门盛行收起笑意,事不关己高高掛起,“你惹江晚梔生气了,我可帮不了你。” “你!”柯童怒目圆睁,“你不帮我就算了,怎么还幸灾乐祸?” 西门盛行轻勾唇:“有吗?” 有那么明显吗? 女孩咬牙切齿,“你、说、呢!” “西门盛行,我们是合作关係,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办法很简单。”少年往前迈了半步,低声在她耳边说,“回去告诉你父亲,让他全力支持我继承西门家族掌权人的位置。我保你的梔梔姐姐不会属於別人。” 只会属於他。 柯童望著他:“你想给我挖坑?” “我是那种人吗?” “像极了!” 盛行微微笑:“別怕,除了我,也没人能帮你了。” 柯童感觉十分好笑道:“到底是谁帮谁?西门盛行,你会不会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少年点头附和,“你也一样。” “祝我们两个自作多情的人,合作愉快。” 柯童对他这个人的评价,“有病。” - 合影现场,工作人员將到场人员安排好站位,江晚梔看著自己旁边的空位,疑惑了一下。 再看向周围各行各业的大佬,她站这么中间真的合適吗? 江晚梔目光跟著工作人员,想找机会和对方沟通站位问题。 目光所及之处,舞台侧后方走进来几位西装革履的保鏢负责开道,身形頎长的男人缓缓现身,走上台。 江晚梔看著那道身影越走越近,直到在她身边停下。 西门礼臣与她並肩而站,仿佛解释了所有。 “……” 江晚梔侷促的將手叠放在身前,腰杆挺的笔直。 她用只有对方能听到的声音,从后槽牙挤出话来。 “你安排的?” 莫名其妙多出个合影环节,这个站位是把別人都当傻子嘛? 西门礼臣低声回:“不是要宣传吗?不白来。” 帮老婆宣传新剧,他当然得亲力亲为。 江晚梔呵呵乾笑两声,目视前方的眼神坚定。 “你开心就好。” 男人好似旁若无人的温柔回话,“別这么贴心,我会爱死你的。” 站在前方的摄影师按完快门,快速回看检查拍好的照片。结果发现,没有一张西门礼臣的正脸。 全是朝向江晚梔的侧脸。 这…… 发现不对劲的江晚梔瞥了眼西门礼臣,提醒道:“看镜头。” 终於捕捉到西门礼臣正脸的摄影师鬆了口气,“感谢各位配合!” 散场,江晚梔急忙下台。 身高体长的男人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走那么急做什么?” 江晚梔闷头往外走,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你別跟著我。” 西门礼臣抬手勾住她的旗袍后领,限制住她逃离的脚步,好整以暇的说道:“江晚梔,没记错的话,在公开场合我是你老板。” “怎么跟老板说话的?” 听见他拿身份压人,江晚梔带著职业假笑转过身。 “老板大人有何吩咐?” 显然,西门礼臣对她此时的態度很是满意。 端著上位者的姿態,在眾目睽睽之下对她说道:“老板让你陪个午餐,不过分吧?” 在西门礼臣用上职业道德绑架时,江晚梔已经没有了拒绝的机会。 试问哪个正常员工敢当眾驳老板面子? 除非他们关係匪浅,恃宠而骄。 下不来台的江晚梔盯著他,眼睫弯弯,笑里藏刀。 “不过分,老板大人的要求怎么会过分呢?” 西门礼臣欣然回应:“那就好。” “毕竟我这人最不喜欢强人所难了~” “……”江晚梔白眼差点没翻到天上去。 装货! 她不情不愿跟在男人身后,乘电梯去餐厅。 与外界隔绝的电梯內,西门礼臣看向她:“宝宝,你刚去哪了?” 女人漫不经心道:“在和童童喝茶聊天啊,这你也要管?” 西门礼臣微微蹙眉:“离她远点。” 江晚梔讶异的看著他,“西门,我和女生多聊两句你都难以接受了?” 两人走出电梯,西门礼臣认真和她说道:“要看你们是怎么看待双方关係的了。” “如果你对她而言,仅限於被崇拜者的身份,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 “你把她当朋友,她可未必。” 江晚梔嘴唇惊讶的微张,没想到她正在经歷的事情,会被西门礼臣说的这么准。 “你怎么知道?” 西门礼臣无奈一笑:“看来是已经发生了。” 江晚梔当场甩锅给他,“谁让你不早提醒我!” “说了江小姐就会听我的话吗?” “你不说怎么知道不会?” “也对。”男人若有所思道:“那我现在和你说,离西门盛行和柯童远一点。” “宝宝,你可以做到吗?” 江晚梔想了想,总结髮言:“我觉得你误会盛行了。” “重要吗?” “重要啊,你恶意揣测你弟弟不会伤感情吗?” 西门礼臣回答的理所应当,“我现在只在乎会不会有人伤害到我们的感情。” 至於弟弟,懂事的牺牲一下无所谓。 不懂事的话,更得死。 江晚梔忍不住吐槽他的做法,“重色轻友的傢伙!” 男人扣住她的下巴,“梔梔,你向著谁呢?” 她反驳道:“谁让你的做法很无厘头。” 从刚刚在会场和盛行碰见就能看出来,对方和她接触的时候挺有分寸啊! 还专门顾及到西门礼臣这个大醋王,不敢和她多说话。 西门礼臣眉眼轻眯,“顶嘴?” 感受到危险气息的江晚梔默默闭嘴,男人温热的指腹抚过她的唇角,薄唇勾起。 “没关係,哥哥也喜欢——顶、嘴。” 瞬间,江晚梔脸色烧红,用力拍掉他的手。 “你,在外面说话收敛点!” 西门礼臣收回手,“宝贝,我们要懂得防患於未然。” 江晚梔懒得和他爭,“知道了。” 进入餐厅区域,高层全景玻璃视线通透,不少来宾早已开始用餐。 看见他们出现,少不了目光的洗礼。 江晚梔儘可能平常心应对,大大方方的和老板身份的西门礼臣一同落座。 却还是感觉旁人的目光怪怪的。 在西门礼臣点餐之际,江晚梔打开手机看了眼,天塌了。 国內社交平台热搜置顶,赫然掛著她的名字。 #江晚梔暗恋西门礼臣【爆】 第151章 「老婆,不夸夸我吗?」 江晚梔点开热搜词条,映入眼帘的便是慈善基金会官方號发布的合照。 乍一眼看过去,没有任何问题。 下方评论区却爆炸了,放出细节截图。 合照中,江晚梔的脸被单独截出来,其中的眼神很是耐人寻味。 她人是面向镜头的,但是眼神却是往西门礼臣的方向瞥,像极了暗恋时期偷看喜欢男生的小女孩。 江晚梔:“……” 她那会儿明明就是在提醒西门礼臣看镜头,怎么被网友们解读成她搞暗恋了? 况且,这摄影师別太会拍了! 只顾著抓拍西门礼臣的正脸,完全不顾她的死活。 西门礼臣指节在她眼底轻敲了两声,不满的出声。 “手机有我好看?” 江晚梔咬了咬牙,把显示著新闻的手机屏幕放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吧!” 西门礼臣接过她的手机,欣赏著放出的合照,慢慢悠悠的给出评价。 “拍的不错。” 江晚梔一把夺回自己的手机,嗔怒道:“你到底有没有看到关键词啊!都怪你拍合照的时候不配合看镜头,我好心提醒你,现在全网都说我暗恋你!” 西门礼臣空落落的手收紧,眉眼微挑,“难道不是吗?” 江晚梔:“……” “说得很好,下次別说了。” 西门礼臣唇角扬起,“梔梔,別那么敏感。” 这样的热搜他建议多安排一些。 江晚梔握紧手机,“你是爽了,只有我在挨骂!” 西门礼臣朝她伸手:“手机给我。” “你干嘛?”江晚梔捂紧手机,生怕他拿过去发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帮你公关啊。” “嗯?”她疑惑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西门礼臣抽过她的手机,低眸在她的帐號上编辑文案,一边问道:“手机上有今天拍的宣传照吗?” “有。” 她忐忑的凑上前看,只见西门礼臣当著她的面打开相册选取照片。 男人的指尖忽然停住。 视线停留在屏幕大量的照片上,放眼望去,除了女人为数不多的自拍照,和杂七杂八的工作截图。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张从北美必『吃』榜上保存下来的照片。 西门礼臣的证件照。 色调简约的证件照,將男人优越的硬体展现的淋漓尽致。 西门礼臣黑髮张扬后倒,露出饱满的额头眉骨,英气逼人的五官无需修饰,眸色清冷疏离,透著上位者的凛冽气息。 江晚梔当时想都没想,就把这张照片保存了下来。 如今,看著照片暴露在本人眼底。 “!” 西门礼臣刻意点开放大照片,眯著眼看向她。 “宝宝,乾脆承认算了。” “暗恋我也不丟人。” 江晚梔立马想抢过手机,“我马上刪掉!” 男人把手往后一倒,轻而易举的避开她的抢夺。 看她还要往前扑,西门礼臣扣住她的手腕悠然告知。 “乖一点,这么多人看著呢。” 江晚梔后背一僵,才意识到他们现在是在公共场所! 余光已然看见餐厅眾人吃惊的模样,无数目光看著她往西门礼臣身上扑。 “……” 江晚梔火速站直身体,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这下是真的解释不清了。 她咬牙压声道:“你快点把手机还给我。” 西门礼臣帮她选定配图,发布文章。 悠然自得的把手机递还给她:“看看还满意吗?” 江晚梔拿回手机低头一看,帐號最新发布是西门礼臣刚才编辑的內容。 【江晚梔v:暗恋看《繁夏》】 下方附带一张公益联名宣传图。 瞬间,本就掛在热搜上的江晚梔,作品底下涌现网友们的评论。 [原来合照也是《繁夏》剧组宣传的一环吗???凌乱jpg] [耶耶耶!期待江pd新作《繁夏》上线!] [上次合照的事情你们忘记了?我们《繁夏》可是n·h娱乐嫡长子!西门总裁亲自下场宣传的重点项目,期待就完事了!] [流量算是被江晚梔玩明白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舆论风向便从骂她倒贴的情感緋闻,变成了联合宣传新剧的正向新闻。 网友们的关注点也从江晚梔的身上,转移到《繁夏》这部作品上面。 好一招借力打力。 西门礼臣仰头向她邀功:“老婆,不夸夸我吗?” 江晚梔心头一紧,忍住想上手捂住他嘴巴的衝动。 “少卖乖!” “事情本来就是因你而起。” 西门礼臣示意她坐:“那你现在可以安心陪我吃饭了吗?” 江晚梔正要坐回对面位置上,旁边冒出的两道身影。 asen和迟梟一同走了过来,自然的在她原本要坐的沙发上落座。 “……” 迟梟脱下外套往旁边一搭,悠閒的说道:“找你们半天了,躲这儿约会呢?” 江晚梔眼睁睁看著四人餐桌上,只剩下西门礼臣身边的空位。 西门礼臣修长的手指在沙发上轻轻点动,嗓音沉沉。 “坐。” 江晚梔只好硬著头皮与他同坐一侧。 迟梟难掩兴奋的和西门礼臣分享道:“我按你说的去做了,你猜秦殊怎么回我信息的?” 西门礼臣掀起眼帘,洗耳恭听。 迟梟从手机聊天记录里,亮出一个蜡笔小新敬礼表情包。 上面配有两个大字。 亲爱的小殊殊:【收到!】 注意点全在备註上的江晚梔忍不住笑出声。 迟梟耳根一红:“你別笑啊!她平常可从来不给我发表情包的!” “多可爱啊!” 江晚梔收敛笑意:“那可真是恭喜你啊。” 迟梟听著怪怪的,乾脆收起手机,“算了,跟你们说不清楚!” “江校打算什么时候回国啊?” 江晚梔想了想:“活动今晚结束就今晚回。” 毕竟坐飞机还要十几个小时呢。 西门礼臣深眸微沉。 第152章 「让我尝尝?」 迟梟偷笑道:“这么著急回啊?” “看来江校来美国,和某位自作多情的人没有什么关係啊~” 哪来的什么双向奔赴,分明就是西门礼臣一厢情愿。 西门礼臣不悦的蹙眉,冷声说:“谁允许你坐这的?” “兄弟我这不是帮你打掩护吗?”迟梟理由很是充分。 “你看周围那么多人看著,你和江校孤男寡女共进午餐,多不太合適啊!” “有我和asen在这,不就顺理成章多了?” “咳咳……”正在嚼麵包的江晚梔猝不及防被呛到,掩唇咳嗽。 吃个饭而已,怎么被迟梟形容的那么抽象? 西门礼臣將水递到她手边,轻轻拍了拍女人的后背,低声说。 “慢点咽。” 江晚梔咳的更猛了,伸手將人推走。 “我自己来……” asen两眼迷茫的看著大家聊天,奈何中文水平有限,只能在旁边干著急。 “你们在聊什么?” 无人理会。 江晚梔隨便吃了点,准备撤退,“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还没等她起身,腰上被一道力量按住。 西门礼臣从容淡然道:“不是陪我吃饭吗,我还没吃完。” 江晚梔挤出一抹微笑,“我尿急。” “……” 餐桌上,听得懂中文的人都沉默了。 西门礼臣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起身牵起江晚梔的手,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將人带离餐厅。 江晚梔用手掩著面,赖著想把手甩开,压声说道:“你,你別乱来。那么多人看著呢!” 谁知她话音一落,西门礼臣直接將他们相牵的手,当眾高举。 “哇哦!” 现场顿时欢呼一片。 江晚梔心跳飞快,把脸低得不能再低,恨不得推著身边的男人走。 “別闹了!” 她越是著急,西门礼臣越是閒庭信步,生怕在场任何一个人没有看清楚。 张扬的过分。 西门礼臣慢条斯理的环视了一圈,声音沉稳有力。 “全场消费,由我太太为大家买单。各位慢用。” 听清男人口中宣布的话,江晚梔眼睛猛然瞪大。 不是,有没有搞错啊! 混乱中,不知谁大喊了一句。 “西门少奶奶大气!” 两人在群眾的欢呼声中离场。 顶层套房內。 门一关,隨著西门礼臣手上的力道放鬆,江晚梔立马挣脱出来,在他面前控诉。 “西门,你刚才在外面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哪来那么多钱给他们买单啊!” “说不定人家开瓶酒就几十上百万了,那么多人,你要害死我啊!” 西门礼臣环起手臂靠著柜子而站,伸出一只手勾了勾她的下巴,指尖轻轻挠。 “我不是给过你卡吗,怎么从来没见你刷过?” 江晚梔拍掉他逗猫似的手,义正言辞道:“万一我刷了之后,你要我赔钱怎么办?” 西门礼臣笑了笑:“怎么会呢?” 他像是缺钱的人吗? 缺个老婆倒是真的。 可惜把卡给江晚梔这么久,也不见女人往坑里跳。 江晚梔半信半疑的看著他:“是吗?” 西门礼臣柔声说道:“大胆。不然哥哥连赚钱的动力都没有。” 江晚梔仿佛嗅到他身上商人的铜臭味,撇了撇唇吐槽。 “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西门礼臣捏著她的脸颊轻笑,“江晚梔,你仇富啊?” 她不以为然的哼声,接下来,她將刷爆西门礼臣的卡! 忽然,江晚梔在房间沙发旁看见她的行李箱,走过去打开检查道:“算你懂事,知道我要走,还提前让人把行李箱拿过来了。” 西门礼臣走到她身边,垂眸看著盘坐在地毯上的女人。 “真的不能多留一晚吗?” 江晚梔仰头,眉尾轻挑起,“我都说了我是过来出差的。不然你以为呢?” 西门礼臣薄唇轻抿,陷入沉默。 出差是吗?出差好啊。 好极了。 江晚梔见他还委屈上了,站起身说道:“你让我多留一晚,不就是想著那点事……” “什么事?”男人不解的看著她。 江晚梔咬了咬牙,“明知故问!” 西门礼臣伸手將她圈在怀里,勾唇时笑容妖孽蛊人。 “哥哥真的不知道啊。说来听听?” 江晚梔瞪著他:“不说。我也不打算留下来。” 西门礼臣侧过脸低笑了声,“宝宝,好狠的心啊。” 可是他想和老婆多待一会儿有错吗? 被套路的多了后,江晚梔的心早已坚如磐石。 玄关处响起门铃声。 江晚梔默默往那边看了眼:“你去看看。” 西门礼臣眼帘微低,对门外人的身份已经有了猜测。 男人走过去,甚至连旁边的显示屏都懒得扫一眼,直接打开门。 果不其然,正如他猜的那样。 西门盛行出现在门外。 少年手里拿著文件袋,克制著视线不往里窥探,出声询问。 “哥哥,你现在有空吗?” “什么事?” 盛行把文件拿起来说道:“你之前让我调查匿名简讯的事情有结果了。” 西门礼臣很是感兴趣:“噢是吗?进来说。” “正好让梔梔也听听看。” 盛行:“好。” 精准捕捉到自己名字的江晚梔探头看去,“什么啊?” 盛行將拆封的资料摆放在沙发前,等他们坐下后说道:“近期给梔梔姐姐发匿名威胁简讯的人就是他。” 江晚梔拿起资料,仔细看著照片上的人,疑惑又惊讶。 “是兰德?” 坐在旁边的西门礼臣却与她的专注截然相反,悠閒散漫的坐著,对那些资料没有任何研究的欲望。 敢放到他眼皮底下的资料,能有什么漏洞? 看一眼都多余。 西门礼臣幽深问:“他的动机在哪?” 盛行根据资料向他解释道:“钱,权,名誉,报復心理,都可以成为他的动机。” “哥哥在回国前摆兰德的那一道,导致他名下公司市值蒸发,身价一夜之间缩水数十倍。从那之后,兰德便对你恨之入骨。” “为了报復你,兰德计划復刻出梔梔姐姐的替代者,vivi是第一个试验品。失败后兰德又找了位女孩,也就是后来新闻上的那位。” “他用简讯威胁梔梔姐姐远离你只是最浅显的手段,兰德的目的是彻底解决梔梔姐姐,让他安排的人替代梔梔姐姐在哥哥心中的位置。从而毁掉哥哥。” 少年说完以后,场面有些沉寂。 西门礼臣看向身旁的女人,“宝宝,你觉得这个解释合理吗?” 江晚梔愣了一下,指著手里的资料给他看,“配上这个数字,我觉得很合理。” 资料上的金融財报显示,西门礼臣回国前在美国收割的最后一票生意,让兰德的財富至少蒸发了三千亿。 此后兰德的事业可以说是一蹶不振。 不恨死他才奇怪吧? 西门礼臣面向盛行,隨口问道:“既然如此,人解决了吗?” 少年深知,与哥哥的每句话都是无形的博弈。 盛行摇头说:“北美这个圈子我不熟悉,能帮忙的地方有限,所以有些事还是需要哥哥亲自来。” 他若是能在美国轻易解决哥哥的死对头,实属引人深思。 暴露手里的真实势力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他还不能越界。 西门礼臣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你放心去做就是了,他掀不起什么水。” “哥哥……” 看他犹豫不决,男人深邃漆黑的眸子眯起,“怎么,不敢?” 盛行:“我怕我处理不当,给哥哥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不由得猜想,难道哥哥知道他与兰德还有英国皇室有合作。故意用这招让他自食其果,自毁计划? 倘若他真的按照西门礼臣说的去做了,相当於明著捅合作方刀子,到时候反目成仇可没那么好解决。 西门礼臣走到少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怕,你哥没那么容易倒。” 少年强压下心中顾虑,笑起来明眸皓齿。 “那我就放心了。” 说著,盛行將视线转向江晚梔,语调自然,“梔梔姐姐打算什么时候回国,或许我们可以一起。” 江晚梔望著西门礼臣眨了眨眼睛,把话题拋给他。 “老板,什么时候放我走啊?” 西门礼臣淡淡的眸光扫过盛行,示意道:“出去,门关好。” 少年冷白指节悄然收紧,从沙发起身告別。 “哥哥姐姐再见。” 江晚梔目送盛行离开,门合上的剎那,她的视线被男人的身躯挡住。 西门礼臣扣住她的下巴抬起,说话的口吻醋味冲天。 “看够了吗?” 江晚梔手指勾著他腰侧的西裤边缘,“又怎么了?” 西门礼臣蹙眉,“又?” 他很作吗? 女人凑近他的身前嗅了嗅,明显感觉到西门礼臣的身体逐渐僵硬。 江晚梔左闻闻,右闻闻,贴近他的脸,他的唇,闻个不停。 “江晚梔。” 西门礼臣喊她的声音明显透著沙哑。 江晚梔伸手攀上男人的颈,笑眯眯的盯著他。 “好大的醋味呀。” 西门礼臣眸色深沉,喉结翻滚,“所以呢?” 江晚梔轻咬上男人锋利的喉结,软唇微动。 “让我尝尝?” 第153章 结/扎 江晚梔吻的有点重,像是故意想在男人的喉结上留点痕跡。 她满意的看著那抹淡粉色,想鬆开,后颈却被西门礼臣宽大的手掌扣住。 男人嗓音低哑:“不够。” 江晚梔浑身一僵,耳尖扫过对方的气息。 西门礼臣沉声告诉她,“宝宝,再主动点。” “我才刚来感觉。” 根本没想过度的江晚梔抿著唇,想去推动他。 西门礼臣將怀里的人儿抱得更紧了。 为她低声下气,为她俯首称臣。 “求你了……” 满足他,就一次。 蛊惑人心的低哑嗓音传进女人耳中,江晚梔整个人都听软了。 “不要。” 她拒绝的声音小到没边,可以说是底气全无。 西门礼臣低眸看著她,声色轻柔,“不要我?” 江晚梔低著脸,耳尖红透了,“不是……” “那是什么?” “……” 面对一直往他怀里钻的女人,西门礼臣抱著她无奈发笑。 “江晚梔,现在撒娇晚了。” 不等她说话,男人直接抱起她往臥室去。 被放倒在柔软大床上的江晚梔神色晃动,葱白的手紧紧的抓著他的衬衫。 她娇润的唇轻抿,“你轻点。” 变相得到许可的西门礼臣眼底荡漾,將两人的身位,调转。 女上。 他缓缓引导,“那你自己来,好不好?” “……” 那双注视著女人一举一动的墨眸,逐渐迷.离。 沉陷。 - 江晚梔是被来电铃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的到处去摸手机。 身边目睹这一幕的西门礼臣,直接將自己显示来电手机递到女人手上。 江晚梔拿起就接:“餵?” 耳边迟迟未传来声音,江晚梔强忍著倒头睡回去的困意,再次开口。 “谁啊?” “…… ”电话里的莫语深呼吸,不用想都知道正在和她说话的女人是谁。 也只有那个女人拿得到她儿子的手机。 莫语儘可能好声好气的问:“我儿子呢?” 江晚梔满头疑惑,“你找错人了吧?” 莫语皱著眉:“江小姐,请你不要得寸进尺。” 原本还处於半梦半醒的江晚梔顿时脑袋像被触电,她猛地睁开眼睛看了眼手机屏幕。 备註赫然显示著【母亲】两个大字。 不论是从说话声音还是备註,显然都和她妈妈对不上。 江晚梔看著床头柜上另一部手机,在看向身旁兴致盎然盯著她,朝她伸手要手机的男人。 江晚梔的心骤然一提。 她竟然不小心误接了西门礼臣的电话! 偏偏打电话过来的人,还是一直对她有意见的未来婆婆莫语! 完了完了完了…… 江晚梔火速將手里的烫手山芋丟还给西门礼臣,用被子蒙住脸,活人微死。 这下好了,婆媳矛盾算是板上钉钉了。 复合概率直线下降。 接回手机的西门礼臣沉笑,回著电话,“国內天刚亮吧,母亲起的挺早啊。” 西门礼臣一边接电话,另只手试图將女人蒙住脸的被子拉下来些。 江晚梔死死捂住不放,根本不想面对。 莫语沉著气说道:“西门礼臣,你一天要上多少新闻才满意?” “你回美国到底是去做生意还是搞緋闻的?” 自从西门礼臣回美国后,不到一周的时间,製造出来的动静比之前不知道大多少倍。 上热搜更是如同家常便饭,就跟在上面买了房似的。 西门礼臣伸进被窝的手揽过躲起来的女人,不疾不徐的回道:“还有別的事吗?” 指责的话他都听腻了,也懒得解释。 莫语见他都不愿沟通,很是气愤道:“你是不是以为你在国外,就没人能管得到你了?!” “是。” “你,你这是不孝!” “那也不是一两天了。” “西门礼臣!” 西门礼臣蹙眉:“母亲,您小点声。梔梔还在睡。” “……” “还有事吗?” “当然有!”莫语严肃的说道:“家族医生说你在吃避孕药是怎么回事?” “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和家里人商量吗?简直是胡闹!万一药物出什么问题,你作为世家长子,西门家族未来的继承人,你让整个家族怎么办?!” 西门礼臣揉著眉心:“药物研究出来不就是给人吃的吗?至於有没有隱瞒的副作用,你应该去问医生。” “况且,即便我现在患有不育症,也还有家族基因库在。您过於担心了。” 在家族基因库中,早已存有西门礼臣最优质的顶级基因在內。 通常世家子弟的基因储存都是在成年后进行,家族医生会辅助继承者將身体各项指標调养到最佳状態,然后获取最为优质基因,確保下一代人遗传的稳定性。 西门礼臣和西门盛行身上很大的不同点在於,盛行是父母自然受孕出生的,而西门礼臣则是经过试管选定基因。 相较於基因彩票,这简直是基因外掛。 当然前提是父母的基因足够强大,否则也无济於事。 莫语生气道:“那你也不能乱来啊!” “凡事都有个万一,你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怎么行呢!” 西门礼臣摁著生痛的太阳穴,不想爭执。 “行,我去结扎。” 第154章 你爱死我了 听到西门礼臣要去动手术,江晚梔掀开被子露出脑袋看著他。 莫语更是声音大了几分,“胡闹!” “你的身体与整个家族息息相关,这个道理还用我多说吗?这些天上一堆边新闻你想干什么?明知道我们不希望你和江晚梔纠缠不清,你还非要闹得人尽皆知!我拜託你理解一下长辈们,好吗?” 西门礼臣嗤笑:“我理解你们,你们有理解过我吗?” “只要我有一点没按照你们想法走,永远都是不由分说的指责。” “母亲,我们到底是家人,还是利益共同体啊?” 莫语被他的话呛住,“……这不衝突。” “这很衝突。” 西门礼臣反驳她,“我以为家人是后盾是靠山,却没想到最先否定我,用利刃刺向我的,就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家人。” “大学期间我要做金融,你们想方设法断了我资金炼,生怕我长出羽翼脱离你们的控制。我不得已妥协进了研究院,在您和父亲优秀的基因遗传和栽培下,我的確拿到了非凡的成就。但您有没有想过,那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实验室对我而言,与牢房无异。” 莫语:“西门,你简直难以理喻!” “父母为你安排的道路难道有错吗?进研究院有家族为你铺路,你照样能够名利双收。” “你现在是出息了反过来说我们,如果你失败了,你连护著江晚梔的资格都没有!” “江晚梔究竟给你餵了什么迷.魂汤,能让你这般唯她是从?” 对於非金融发家的家族而言,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后辈涉及黄,赌,毒。但凡染上一个,都是极大的危机。 在这其中,玩金融简直就是在烧钱。 又有多少人能承担失败的后果? “说到重点了。”西门礼臣笑的讽刺。 “你们总觉得我被江晚梔迷了心窍,可又有谁知道,在我最迷茫的时候,只有她陪著我,支持我,相信我。两千八百三十六万七千零四百八十二元,是她的全部,二十一岁的她毫不犹豫给我了。” “现在我给她我的全部,有问题吗?” 在外人眼里,他是世家太子爷,做什么都有庞大的家族支撑。 可真正经歷过的西门礼臣知道,一触即溃前,他只有江晚梔。 所有人都等著看他失败受挫,等著他妥协顺从。 只有江晚梔无条件相信他,甚至没有过问一句,偷偷將身上所有的钱,分文不剩的投到他的项目上。 面对他的不可思议,二十一岁的江晚梔只是抱著他轻鬆的笑著说。 “西门,我包养你啊。” 当时的两千多万让西门礼臣起死回生,信心倍增。 在资金回笼前,她用家里给的零钱养了他大半个月。 事实证明,那波美元信心危机导致的黄金涨势,被西门礼臣赌对了。 而后,西门礼臣用在金融圈的第一桶金,给江晚梔定製那枚价值过亿的定情钻戒。 从那之后,他西门礼臣註定爱江晚梔入骨。 莫语紧紧皱著眉,她完全不知道江晚梔还做过这些事情。 西门礼臣再次开口,言简意賅:“再者,没有如果。” “这都不是家族提前打压我理由。你们不过是想用我的失败,来证明你们完全正確。” “可惜让您失望了。” 莫语快要被这些事逼疯了:“所有人都逼著我,我能怎么办?我也只能顺著家族里的意愿,你以为我想管你吗!” 分明不是她的问题,却把坏人都让她做了。 她再怎么样也只是口头上劝说,等到西门乾坤和他那两个儿子开始插手,就没那么简单了。 西门礼臣:“谁逼著您了?” 莫语紧咬著牙关,有苦难言。 “儿子,我言尽於此,你自己看著办!” 西门礼臣轻轻笑,“早该这样了。” 莫语百般无奈,掛断电话前忍不住提醒。 “防著点你弟弟!” 通话结束,西门礼臣眉尾微挑,將手机丟到一旁。 他一手將被窝里的女人抱起来,亲了亲。 “老婆,你怎么那么好啊?” 江晚梔嫌弃的擦了擦脸,“你抽什么风?” 西门礼臣盯著她:“当初怎么敢把钱全都给我的?” 江晚梔想了想,具体也说不上来原因,隨口说道。 “当初有钱……” 西门礼臣纠正她:“错,是因为你爱死我了。” 第155章 私生子 “……” 江晚梔打破他的独角戏,“不,我没那么想。” 西门礼臣的得意刺到她的眼睛了。 被否定的男人翻身將她压到身.下,“撒谎?” 江晚梔缩起身,小声说:“你不爱听就是撒谎?” 西门礼臣眯起眼眸:“知道哥哥不爱听还说?” 她抿住嘴唇,“我不说了,你让我起来。” 江晚梔伸手想去拿手机,突然,手腕被男人温热的掌心摁住。 西门礼臣骨节分明的手指顺势而为,悄然填满她指缝的空隙。 “宝宝,我捨不得你。” 江晚梔瞥了眼两人十指紧扣的手,“看出来了……” “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感觉隨时都有可能被某人拆吃入腹。 西门礼臣低声说:“再来一次?” “节制!” “宝宝你回国后我会节制的。” “……” “不行。”江晚梔十分严肃的看著他。 “从我身上,滚下去。” 一再遭受拒绝的西门礼臣咬牙切齿,“滚就滚。” 等他听话起身,江晚梔立马拿过手机看时间。 算了一下时差,国內已经是她的工作日,而她现在人还在美国,甚至没起床…… 江晚梔直接把枕头往男人身上丟去,“都怪你!” “怪我?”西门礼臣很是无辜。 “怪你勾引我!” “这算是对我的一种认可吗?” 江晚梔语塞:“……” “我不跟你扯了,你快帮我想办法呀!我要儘快回剧组。” 西门礼臣摸了摸她脑袋安抚道:“別著急,时间我算好了的。现在起床坐私人飞机回国,有五个小时足够了。” 再次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江晚梔幽声问道:“还有什么是你没算好的?” 西门礼臣轻声发笑,故意用轻柔又贱嗖嗖的语调噁心她。 “算不准你的心意啊bb~” “滚啊!”江晚梔捂住耳朵。 西门·人间油物·礼臣,一个劲缠著她喊:“不爱听啊?bb?” 遭受言语折磨的江晚梔无处可逃,抬手要推开他。 谁曾想没把控好力度,脱手一巴掌打到男人凑过来的脸上。 “……” 两人不约而同怔住。 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江晚梔心虚的把手背到身后,“是你非要犯.贱的……” 西门礼臣低眼盯著她轻笑。 笑得江晚梔心发慌。 她连忙护著自己的脸,“干嘛,你该不会要打回来吧?” 西门礼臣含笑道:“宝贝,你好了解我啊。” 说著,男人不知何时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手起刀落报復回去。 意识到被打的地方,江晚梔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用力踹开西门礼臣怒骂。 “变!態!” 压根没捨得下重手的西门礼臣无奈发笑,想把她抱起来,“好了,起床了宝宝。” 见他靠近,江晚梔从另一边下床。 “你这个流氓离我远点!” 直到车抵达机场前,江晚梔秉承著非必要不交流的原则,没怎么理他。 如果说刚开始是记仇耍性子,到后来越接近分別,她的沉默越是百感交集。 车子在私人飞机前方不远处停下,后座车门被负责接待的保鏢打开。 江晚梔看向坐在身边的男人,握紧了手里的包。 “我走了……” 西门礼臣喉结滚动著,“嗯。” 听到高冷回答后,江晚梔心里有点酸酸的。 嗯什么嗯,討厌死了! 就没別的话想跟她说吗? 没有拉倒! 江晚梔轻咬唇,二话不说扭头下车。 西门礼臣扣住她的手腕將人揽回怀中,落下沉重缠.绵的吻。 车外的保鏢自觉低头,非礼勿视。 最后,江晚梔是肿著嘴巴上飞机的。 她望著机窗外移动的夜景,不由得回想起莫语在电话里说的话。 是变相同意她和西门礼臣在一起了吗? 还是短暂的妥协? 为什么说要小心弟弟西门盛行,难道他想和西门礼臣要爭家產? 近期的美好,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寧静。 不论如何,她都已经做好和西门礼臣一起面对的准备。 - 华盛顿私人基因库。 “盛行少爷,烦请您不要再继续抽菸了,您这样我们没办法採集您的最优基因。家族那边若是问起原因,我们真的没办法交代。还望您能理解一下。” 下一秒,医生转头就看见沙发上坐著的金髮少年,当著他的面点了根烟。 “……” 少年轻吐出一口薄雾,“谁要是问你,你实话实说就好了。” 他专程来这,本来也不是为了储存基因。 医生看他似乎有菸癮,蹙眉问道:“少爷,您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西门盛行笑了笑,“那可太多了。” 多到他快要发疯。 医生问:“需要心理医生吗?” “那玩意儿有个屁用。” “您现在的状態非常消极,我认为很有必要跟您父亲沟通。” 少年笑而不语,西门延才不会管他。 若不是因为他母亲是邵菲,怕是从小就被西门延掐死了。 西门盛行弹了弹菸灰,问:“这么多年,我父亲没让別的女人用他的基因再生一个?” 医生汗流浹背:“小少爷,您要我死可以直说。” 这话题是能隨便聊的吗? “问问而已,看把你嚇的。” 医生担心他乱想,还是回答了,“没有。您父亲並无私生子,这一点请您放心。” 西门盛行微挑眉。 也对,真要有私生子存在,他母亲不弄死,他也会第一个弄死。 “我哥有吗?” 医生:“……没有。” 盛行看他怂的样子就好笑,忍不住拿他取乐。 没事,很快就会有了。 他以储存基因的名义,成功了解到哥哥的基因库所在处,只需要医生的瞳孔识別便能进入。 西门盛行掐断未抽完的半截烟,將菸蒂丟进垃圾桶,隨后起身。 “走了,別说我来过。” 医生目送。 上车后,西门盛行的电话响起。 柯童问道:“你那边了解的怎么样了?” 他回:“只要你方便,隨时。” 在他看不到的电话那端,柯童点点头,“我们在美国待太久的话,你哥一定会起疑心的,先回国再找时机过来。” 少年沉声提醒:“柯童,你想清楚。这可不是我给你出的主意。” “我知道。我想的很清楚。”柯童说道:“只要我怀上西门礼臣的孩子,梔梔姐姐就不会和他在一起。不仅能达到你我的目的,我爸爸想要的继承人也有了。” “一举三得。没有比这见效更快的办法了。” 盛行轻嗤,“胆子挺大。” “你想过计划失败的后果吗?” 柯童不敢想,於是反问他,“你想过吗?” 少年低笑,“別怕。失败了就一起死,我奉陪到底。” 第156章 「帮我」 江晚梔落地川市机场,从特殊通道出来,包里手机响起陈雪寒打来的电话。 她拢了拢身上的旗袍披肩,接通调侃道:“我刚下飞机,电话打的真及时啊。想我了?” 比起她悠閒的语调,陈雪寒那边火急火燎,“没空想你了亲爱的!你现在还在机场吗?” “对啊。” “你赶紧先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著!快!” 江晚梔四下看了眼,將原本脸上戴的口罩往上提了提,推著行李箱往角落走。 “怎么了?” 陈雪寒:“你看新闻了吗?孙倩流產了!” 江晚梔紧紧皱眉,心觉不妙的问道:“赖我头上了?” “不是,但也差不多了!”陈雪寒急切的说:“她在媒体面前一口咬定说是你父亲害的!现在你父亲江远已经被拘留调查了,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梔梔你先別回剧组了,这边有我在。你赶快去港城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我知道了。”江晚梔眉心紧锁,难以置信。 父亲怎么会害孙倩流產? 她当即掉头回机场,买最快一班飞港城的机票。 登机等候区,江晚梔还是被认出来了。 “快看,那人像不像江晚梔吗?” “就是她!西门太子爷到底是怎么看上她的?父亲出轨外围女,好赌败家把妻子逼疯也就算了,没想到还是个杀人犯!” “江晚梔之前不是还插足孙倩和傅恆越感情吗?听说在剧组给孙倩穿小鞋,这次害她流產,没准也是江晚梔指使的!” “孙倩摊上他们这些亲戚,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江晚梔將手机打开摄像对准那群人,对方注意到后派了个男人过来,恶人先告状。 “拍什么拍!小心我告你侵犯肖像权!” 坐在位置上的江晚梔环著手臂,“告唄,正好我也取证了。” “你刪掉!” 江晚梔:“要不你先答应管好你的嘴?” 那男的不认错,气急败坏扑上来抢手机,“刪掉!你刪不刪!” 江晚梔一脚往他命根子踢去,从位置侧边起身。 工作人员迅速上前劝阻,將两边人隔远。 双方乘一班飞机抵达港城,江晚梔低调取出行李在机场打车,希望不要被记者发现。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在现场大喊。 “江晚梔在这里!杀人犯的女儿在这里!” 往声源方向看去,製造出动静的男子,和登机前詆毁她的是同一位! 原本收到讯息赶来的记者还在寻找目標,听到声音后瞬间朝江晚梔蜂拥而至。 “江小姐!你父亲故意伤害孕妇导致流產,这件事你知情吗?” “是不是你嫉妒孙倩,所以才让你父亲出此下策的?” “全网都说你攀上了西门太子爷,他有说过会帮你摆平这件事吗?” 面对著无数镜头和媒体们的逼问,江晚梔眉眼透著冷意。 “无可奉告。” 她现在所知道的消息甚至不如这群记者多,这时候无疑是说多错多。 见她甩脸色,到场的媒体很是不乐意。 “江小姐该不会是眼看事情败露,心虚了吧!” “你父亲人都被抓了,这事还能有假?” “孙倩在医院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啊!” 被围堵在角落的江晚梔握紧行李箱手柄,眼前一个个记者咄咄逼人,大有一种不从她嘴里问出话来就不放人的架势。 她拿起手机拨通西门礼臣的电话,只说了两个字。 “帮我。” 不知是凑巧还是效率急速,在江晚梔说完话时,后方的升降玻璃电梯停靠,里面数十名身穿制服的保鏢上前强制性疏散人群。 为首的那位走到江晚梔面前,毕恭毕敬道:“夫人,这边请。” 江晚梔有那么片刻的怔愣,她掛断电话將行李箱交给保鏢,跟隨进了电梯。 反应过来的媒体记者举起相机,爭分夺秒对著上行的玻璃电梯抓拍。 江晚梔一袭白丝绒旗袍,微卷的秀髮隨意散落在披肩上,微微向下俯视的眉眼清冷高贵,唇色红粉。 在女人的背后站著的,是四名冷麵高大的黑衣保鏢。 高清摄像头逐帧捕捉下这一幕,带来的震撼让人望而却步。 警局。 江晚梔看著被关在里面的涉案人士,她的父亲江远。 见到她来,江远激动的从位置上起身,热泪盈眶的看著女儿。 “梔梔,你不要相信外面那些新闻,爸爸绝对没有做过害你的事情!” 一窗之隔,江晚梔在他面前坐下。 “时间有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直接说重点。” 江远看到女儿对他这般冷漠,情绪越发无助,“事情不是外面报导的那样,我没有害她流產!” “是孙倩不停的纠缠我,威胁我!我不理会她,她就一路跟进我房间。我为了拒绝她,不小心失手才把她推开。谁知道孙倩她竟然……流產了……” 听到父亲有对孙倩动过手,江晚梔心里不由得一紧。 “你的意思是孙倩先跟你有肢体衝突对吗?家里有监控吗?” “对!”江远苦恼的说道:“是她先动手的,我手臂上都是她指甲挠的痕跡!梔梔,她把我逼急了我才不得已甩开她。可是就因为没有监控,导致目前为止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我的清白。所以孙倩她才敢在媒体面前肆无忌惮的造谣!” 江晚梔攥著手,在没有监控的地方,光靠口头上根本解释不清。 “她威胁你?”江晚梔意识到什么,警惕的眯起眼。 “你们说什么了?” “她为什么威胁你?” 第157章 极尽温柔 提起隱瞒女儿的事情,江远感到无顏面对。 他低著头,难以启齿。 江远想要转移话题,慌乱的说道:“梔梔,现在只有你能帮爸爸了。我知道你因为以前的那些事情还没完全原谅我,但是除了你这个女儿以外,爸爸无人可靠。只有你能想办法帮我澄清,把我从这里救出来。你不能眼睁睁看著我坐牢啊,算是爸爸求你了!” 听著这些话,江晚梔依旧没放弃刚才的疑问。 “你不和我说清楚我怎么帮你?” 江远实在没有办法,心里一横说道:“我……梔梔,其实我已经和你母亲离婚了……” 江晚梔眸色怔住,微张的嘴唇颤动,“什么时候的事?” 江远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很早之前了……” 其实从江远出轨导致事业破產后,他和妻子梁媛的关係就已经回不去了。 后来他为了还清欠下的数十亿债款,促使女儿和傅恆越联姻还债,妻子知道后气到神经衰弱进了医院。 就此,曾经的夫妻彻底撕破脸。 起初江远不肯离婚,梁媛就和他分居,老死不相往来。 而后来发生的事,让江远主动提出离婚…… “很早之前?”江晚梔可笑道:“作为你们唯一的孩子,我怎么不知道?” “我难道不该知道吗?” 男人沉默,头埋的越来越低。 江晚梔用力的掐著手心压抑住情绪,逼问道:“光凭离婚这件事,孙倩就能威胁到你吗?你究竟还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她心中隱隱作痛的刺痛感告诉她,绝对不止这么简单! 江远想到还未坦白的事,迟迟难以开口。 江晚梔:“你说啊!” “阿远!” 一道女声从身后传进来。 江晚梔扭头看去,出现在门口的女人身穿毛呢大衣,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纪。 她激动的跑上前,看见被关在里面的江远焦急万分。 江晚梔木訥的看著突然跑进来的陌生女人,提问父亲。 “她是谁?” 眼看事情將要瞒不住,江远纠结万分的开口。 “小雅她……她是我的现任妻子。” 江晚梔瞳孔怔住,难以置信的看向父亲江远。 “你说什么?” 被称为小雅的女人才刚注意到旁边的人是江晚梔,反应过来当下的情形,她担忧的抿住唇。 江远沉重的拧著眉,试图解释些什么,却发现无从说起。 “梔梔……” 看著面前荒唐的场面,江晚梔气到发笑,摇摇欲坠的泪水灌满了她的眼眶。 “父亲,您可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从和我母亲离婚,到您和新欢结婚,你甚至都不愿意知会我这个女儿一声!” 江远嘆气道:“三年前我利用你联姻还债,你也记恨了我三年多。你疏远我,说要和我断绝关係。我,我根本不敢告诉你。” 江晚梔手心重重的拍在桌前,厉声质问道:“是不敢告诉我,还是不想告诉我!” “你说我记恨你疏远你,可是你有过联繫不到我的时候吗?我对你的態度,倒成了你信手拈来的藉口了是不是!?” 听到父亲的说辞,江晚梔不敢深想这些话术父亲暗自演练了多少遍,才能將责任全部归咎於她! 江远不停地摇头否认,“梔梔,爸爸真的不是故意瞒你。有你母亲的前车之鑑,我更加害怕你会受到打击。所以才拖著不敢告诉你。” 江晚梔眼眶发红的大笑,“你还哪来的脸拿妈妈来做文章?如果不是你毁了我们整个家,我妈怎么会沦落到住进精神病院的地步!” “而你,心安理得的再婚!” 江远感到百口莫辩:“我是担心你,不是故意瞒你。” 江晚梔指著自己的鼻尖问眼前的父亲,“所以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你想看到的吗?” “如果没有发生孙倩的事,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旁边的陈雅去牵她的手,劝和道:“梔梔,你別激动。现在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们先想想办法让你父亲离开这个地方再说。” “有你什么事!”江晚梔扬手甩开她的手。 没站稳的陈雅整个人向后踉蹌,隔著铁栏没看清这一幕的江远心急如焚,大声喊道。 “別推她!小雅她怀孕了!” 江晚梔第一次无比清晰的感受到身体僵硬,她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清亮的眸中不受控制的落下泪珠。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剎那。 江晚梔呆滯的站著,好似陷入陌生漆黑的世界中,周身被巨大的黑影笼罩。除了她空无一人。 原来还有这么多是她一无所知的。 原来她早已不是父亲唯一的孩子。 意识到语气过重的江远覆水难收,“梔梔……” “你別叫我名字!”江晚梔怒瞪著亲生父亲,低吼道:“你是怎么做到永远都比我想得更加令人失望的?!” “你叫我想办法救你出来,好让你和別人过上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是吗!” “那我呢?你真的有把我当女儿吗?还是说你觉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利用我了,乾脆利用到底!” 接见室內的场面近乎失控,在外的警察出来劝阻,想要把江晚梔先带离。 她失望透顶的看向父亲,泪水打湿的眼眸含著恨。 “我恨你!” 话落,江晚梔穿过旁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出了接见室,午后的光影打在女人单薄的身上,连影子都显得那般孤独落寞。 她茫然的看著警局出口,无声的眼泪疯狂下坠。 母亲对她避而不见,父亲重组家庭还有了小孩……她呢? 她是被拋弃了吗? 江晚梔低著脸流泪,在这一刻甚至不敢走出警局的门。 她知道外面多的是人等著看她笑话。 偏偏她也变成了个笑话! 灼热的泪珠砸落在冰冷的瓷面地板上,溅起泪。 唯一能让江晚梔感受到温暖的光源,渐渐被黑色身影掩住。 迎接她的,是一个更加炽烈的怀抱。 忽然被人触碰的江晚梔猛然抬起脸,朦朧眸中惊恐化为不可思议。 “西门?” “我在。” 西门礼臣看著怀中的人儿哭到泪眼模糊的面容,触目慟心。 在他开口的瞬间,江晚梔泪如泉涌。 西门礼臣心疼的紧紧將人抱住,不断为她抚平情绪,一遍遍的告诉她。 “宝宝我在,有我在。別哭,別哭……” 江晚梔哭得几乎失声,委屈到崩溃。 “所有人都欺负我……” 自从家族破產后,她战战兢兢的活著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连家人都要这样对待她? 看她泣不成声的发颤,哭到全身发红。西门礼臣紧紧蹙眉,心如刀绞。 他深深的拥住支离破碎的她。 “宝宝我在,你还有我。” “我永远偏爱你。” 江晚梔哽咽的望著他:“我可以相信你吗?” 西门礼臣拂去她脸上的泪痕,繾綣的深眸纯粹赤诚,“宝宝,相信我。” “我可以是你的利刃,也可以是你的后盾。” 江晚梔刚止住的眼泪夺眶而出。 不禁想起回国前,西门礼臣在电话里和母亲爭执的模样。 一个连自己都没有后盾的人,却说要做她的后盾。 西门礼臣心慌意乱的为她擦去泪水,以为她是不相信。 “別哭了宝贝,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可以永远相信我,我永远独属於你。” 西门礼臣永远独属於江晚梔。 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的江晚梔吸了吸鼻子,抬眼便看见男人身上的衬衫被她哭湿了一片。 “……” 她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眼泪往西门礼臣衬衫上蹭乾净。 西门礼臣被她扑上来的脸,撞的心口发疼,盯著她胡乱动的脑袋不由得失笑。 “轻点蹭。” 西门礼臣抬起女人的脸,亲了亲她泛红的鼻尖。 “乖,不哭了。” 江晚梔低头眨了眨发酸的眼睛,调整心情和他说话。 “你不是在美国吗?怎么这么快就到港城了?” 虽然她知道超音速私人飞机能够极大的缩短航行时间,但是西门礼臣回国的速度快到让她恍惚。就像是和她前后脚上飞机似的。 西门礼臣解释道:“送你上飞机后,我去了趟公司,待了没多久就决定回国了。” “梔梔,我不想再和你异国了。” 他之所以突然决定回国,不仅是討厌和江晚梔异国的状態,还有部分原因是因为——空城计。 他不走,小老鼠们怎么敢出来见光? 飞行途中,西门礼臣收到江远被调查的消息,特意改变航线飞港城。他必须陪江晚梔一起面对。 江晚梔怔怔道:“那你在美国的事业怎么办?又不要了?” 在纽约真真切切的感受过西门礼臣的財力和影响力后,江晚梔为他损失的金钱深感惋惜。 男人被她说的话可爱到,“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啊。” “放心吧老婆,我名下的產业运营的很成熟,不需要成天守在那儿。况且,还有迟梟盯著呢。” 江晚梔抿著唇,“原来是迟梟在为你负重前行啊。” “你还挺会当资本家的。” 听出吐槽意味的西门礼臣捏著她的脸,幽幽道:“哥哥给他的报酬可不小,別把我想的那么压榨人。” 迟梟在北美帮他,能累积资本追秦殊,而他也能够回国和老婆谈恋爱。 可以说是互利共贏,两全其美。 不存在压榨。 江晚梔小声说:“你本来就很压榨人。” 反正她是被榨乾了。 女人话中的深意逃不过西门礼臣的耳朵。 他贴近江晚梔的耳尖,说:“宝宝,你是湿海绵。” “越压,越有。” 江晚梔:“…………” 她猛地把人推开,“西门,你要不还是当个哑巴吧!或许我会更喜欢!” 西门礼臣眉眼含笑的看著她:“承认喜欢我了?” 男人越想越兴奋,追问道:“更喜欢,是多喜欢?” “……”江晚梔大脑宕机。 她说什么来著? 说漏嘴的江晚梔略显尷尬,故意环起手臂板著张脸说:“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別拿我取乐!” 西门礼臣轻笑,十分配合。 “知道了大小姐~” 江晚梔得意的挑了挑眉,很满意他的姿態。 西门礼臣牵起她的手,“走吧。” 江晚梔还没完全反应便被带走,她下意识的低头想躲可能会出现的媒体镜头。 出来后却发现,警局外不见任何媒体,只剩一眼望不到边的保鏢和车队。 显然,这片地方被西门礼臣的下属封锁了。 江晚梔跟著西门礼臣坐上车,前方四辆红旗l5车队开路,一路畅通无阻。 她想回头往父亲所在的警局看,西门礼臣的声音迴荡在车內。 “宝宝,別回头。前路皆坦途。” 江晚梔想要转头的动作僵住,在她目视的前方,是午后阳光照耀下的繁华城市街道。 如西门礼臣所言,她的面前,一片坦途。 迎接她的是阳光大道。 江晚梔心中酸涩,悸动,战慄。 西门礼臣紧牵她的手,极尽温柔。 “我的女王不该被原生家庭困住。” 江晚梔轻颤,忍不住落泪。 西门礼臣把人抱进怀里,指腹抹去她眼底滑落的泪珠,问道: “江晚梔,你有为我哭得这么凶过吗?” “什么意思?”江晚梔视线对上他的双眸,“你巴不得看我伤心欲绝,痛哭流涕是吧?” 西门礼臣心里复杂,“宝宝,我有点嫉妒。” 他的梔梔宝贝都没为他哭的那般难过,其他人凭什么? 江晚梔成功把眼泪憋回去,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多少是有点无理取闹了。” 她为西门礼臣哭到失声的次数还少吗? 刚分手那段时间,可以说是每天以泪洗面的程度。曾经去西门家族前跪求转机的那个雨夜,江晚梔更是高烧不退,险些烧坏脑神经。 西门礼臣捧著她的脸,“不许为別人哭了。” 江晚梔移开脸,“哦!只为你哭行了吧!” 男人勾唇:“我不会弄哭你。当然有一种情况除外。” “嗯?” “在床上的时候。” “……” 江晚梔扯出一抹微笑,咬牙切齿,“你,不许和我说话了!” 西门礼臣还想说什么,被一通电话打断。 他抚了抚女人的脸,接起电话。 asen著急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 “会长,出大事了!” 第158章 「你怀孕了?」 自从上次被asen说的话噁心到后,西门礼臣听到他的声音就心生烦躁。 “什么事?” asen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工作,“会长,你不是让迟梟在这边盯项目吗,他人不见了!” 西门礼臣眉眼一冷,沉声道:“asen,我看你是想念在贫民窟的日子了。” asen尷尬的咳嗽了两声,曾经落魄的过往歷歷在目。 他虽出身贵族,但奈何血统不正。年少时没少遭到家族里的人针对,被丟进贫民窟差点饿死。 当时是西门礼臣看到他身上的潜在价值,扶持他翻身,才有了asen现在的风光。 否则他绝不可能对西门礼臣言听计从。 “会长~” 清閒习惯了的asen看著手中如同天书般的合同,哀怨说道:“迟梟跑路了,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工作全部落到了我头上。我……” 西门礼臣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把电话掛断。 紧接著將电话拨到迟梟那里去。 意外的是,对方接得很快。 “西门,asen肯定跟你告我的状了吧?” 西门礼臣的语气凌厉,“你还敢问。你他么跟老子闹呢?” 在纽约说好了合作共贏,结果关键时刻迟梟突然给他整这齣。弄不好会坏了他的大计。 迟梟嘿嘿一笑道:“臣哥,你先別急著生气嘛~” “我不是故意出尔反尔的,秦殊她阑尾炎进医院了,我这个做侄子的,总得回港城看看她吧?” “你放心,为了不耽误咱们的项目进度,我已经找好下一位接班人了!” 江晚梔感觉车內的气压骤降,在旁一同听电话的她都不敢有任何大动作。 西门礼臣眼瞼蹙起:“谁?” “陆沛文!” 电话里的迟梟说的理所当然:“我们不方便长期留在美国,陆沛文他一个单身老狗,他方便啊!” 迟梟已经用利益分红说服陆沛文了,虽然这样会导致他的收益减少,但以目前的情况看来,当个中间商赚差价也不错。 西门礼臣冷声:“你当我公司是流水席呢?一个传一个的。” 迟梟自我认知很是清晰,“哎哟臣哥哥~你就体谅体谅小弟吧!陆沛文不比我靠谱多了?” “交给陆沛文那个利益至上的老狐狸,你就放一百八十个心吧!” “而我呢,当然要在医院照顾虚弱的秦殊。” “在她生病的关键时刻,雪中送炭,趁虚而入。” “简直perfect!” 光是想想秦殊感动的画面,迟梟已然美滋滋。 回应他的只有『咚』的一声,电话被掛断。 “……” 隨著结束通话后,车內显得过於安静。 江晚梔看向身边脸色阴沉的西门礼臣,小声劝说:“要不你还是回美国吧?我一个人可以应付的。” 西门礼臣低眼,指腹摩挲著女人光滑的手。 “赶哥哥走啊?” 江晚梔指尖微颤,“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万一你要是不慎破產了,我可拿不出两千八百万了……” 听到她的顾虑,男人轻笑出声,伸手拿出从美国带回来的合同,递到她面前。 “別怕,苦了我也不能苦了宝贝你啊。” 江晚梔看著眼底的財產转让合同,瞪大了眼睛。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不是担心我破產吗?” 西门礼臣將她抱到腿上,打开钢笔交到她手里。 “这些是我名下无风险资產,现在,上交给老婆。” 江晚梔怔住,一时语塞。 西门礼臣见她没有要签署的意思,解释道:“宝宝,我给你的钱来路都很乾净。” “以后就算是我投资出问题,破產了,被抓了,也不会连累到你。” 江晚梔用手中的钢笔顶端按住他的唇,“別瞎说。” 西门礼臣顺势抓住她的手,宽大的手掌將女人的手完全包裹,带著她的手和笔尖来到签名处,签下江晚梔的名字。 她愣了一秒,猛地反应过来拿起合同翻开。 “你要是坑我怎么办!” 西门礼臣无奈失笑:“早知道你把哥哥想的这么坏,乾脆拿份结婚协议书给你签好了。” 江晚梔默默腹誹,也不是不行吧…… 看向西门礼臣,她抿了抿唇,有种拿人手短的心虚感,“你真的不用把资產转到我名下,这多不好意思~” 这么大笔財產,让她怎么心安理得的收下啊! 西门礼臣唇角微弯,深深开口道:“三年前,你毫不犹豫把钱全部都投到了我身上,不求任何回报,甚至没有向我要回启动资金。” “我赚到钱回报你,是应该的。” 西门礼臣低下脸蹭了蹭她的鼻尖,对她的爱充满生理性。 “江晚梔,你值得,你配得。” “全天下怎么会有我老婆这么好的女人~” 江晚梔倾尽所有去爱人的魄力,终將使西门礼臣彻底臣服。 如今,西门礼臣只不过是在用江晚梔爱他的方式,去爱江晚梔。 奋不顾身,至死不渝。 江晚梔撇开脸,“胡言乱语。” 看著车窗外闪过的街景,她问道:“你要把我带去哪?” “刚才我听到迟梟说秦殊姐进医院了,我想去看看她。” 话落,车子缓缓停下。 眼前就是港城第一医院。 江晚梔惊讶的看向西门礼臣,男人轻挑眉,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被预判了! 江晚梔莫名感到不爽,咬咬牙下车往医院里走。 或许是事態紧急,秦殊这次住的是公立医院,一路上不断有人將目光投向江晚梔,以及她身后的清贵男人。 走到一半,江晚梔止住脚步回头,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秦殊姐住在哪间病房?” 感受到依赖的西门礼臣勾唇,乐意之至的为她解答,“右手边第一个就是。” 江晚梔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转身就走。 靠近病房,眼前微掩的门传出男人闷头髮出的哭声。 “秦殊……你进医院了也不告诉我,不让我来看你,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江晚梔瞬间竖起耳朵,確认过声音,是卑微迟少没错。 她探头想往病房里面看看迟梟是怎么哭的,被正打算安慰迟梟的女人抬眼逮个正著。 秦殊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改口道:“梔梔,你来啦!” 一听有外人,迟梟的哭声戛然而止,含著泪朝门口看去。 看见好兄弟西门礼臣的剎那,迟梟迅速把头转回去,抹乾眼泪挽回面子。 门口的二人走进来。 江晚梔听迟梟哭得那么伤心,担忧的看著靠坐在病床上的女人,“秦殊姐,你情况很严重吗?” 秦殊笑著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医生说吃药就能好。被某人一哭,不知道还以为我要告別人世了呢。” 迟梟昂起头:“我没哭,你们看错了。” 江晚梔腹黑的附和他:“对,我们都听到你没哭。” “……” 迟梟紧咬著后槽牙,“江校,没事少跟西门礼臣学,他不是什么好人!” 连带著被谴责的男人一脸散漫,“下次哭大声点,听不清。” 迟梟急眼了,“不许再说我哭了!” “行,你没哭。”秦殊忍不住出声说道:“你们两个男人要不先出去一下,我想和梔梔单独聊聊天。” 迟梟不情不愿的拽起西门礼臣出去,关上门后,江晚梔在病床旁的椅子坐下,关心道。 “秦殊姐,你有心事啊?” 秦殊轻轻泄气,从枕头底下拿出透明塑封袋里装著的东西,给她看。 江晚梔定睛看清后瞳孔震惊微缩。 “你……你怀孕了?” 第159章 社会没有遮天树,唯有西门降万物。 江晚梔惊讶的看著秦殊,小心翼翼的问:“孩子是……迟梟的?” 秦殊无奈的点点头,“我只和他发生过关係。” 陆沛文接风宴的那天,她终究还是没有克制住,任由情感脱轨,放纵。 后来等秦殊想起吃事后药的时候,人已经被公事缠身,她抱著安全期的侥倖心理没太在意。 谁知道迟梟那么有本事,一次即中! 江晚梔替她感到不知所措:“那你有打算了吗?这要是时间久了,肯定瞒不住迟梟的。” 她知道秦殊和迟梟之间的相处微妙,两人的背后牵扯著家族脉络,谁都无法彻底脱离。更何况,还有外界认定的那层姑侄关係。 在一切还没有得到处理前,突然多出个孩子,是个大问题。 秦殊懊恼纠结的拧著眉:“是我的错,我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明知道不可能还……” “別这么说自己。”江晚梔握住她的手,“事情发生了,我们想办法应对就好。” 见秦殊陷入沉默,江晚梔心里十分忐忑。 秦殊姐该不会是想把孩子打掉吧? 过了会儿,秦殊缓缓开口:“梔梔,我想把孩子……” 瞬间,江晚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生下来。” 秦殊话落,江晚梔替迟梟鬆了一大口气。 秦殊低声嘆气道:“再过两个月我就三十岁了,这些年被环境拖著走,直到测出怀孕前我都很迷茫。” “这次,我想做一回自己。” 江晚梔不断的点头给她鼓励,“我支持你的决定!” “你別担心忧虑,有任何问题我们一起想办法。” 秦殊微笑道:“梔梔,谢谢你来看我啊,不然我都没个人说话。” 她待在秦家寄人篱下这么多年,拼命为秦氏打工求生存。身边只有商业对手,没有任何朋友。 以前她把秦放当弟弟当朋友,谁曾想知人知面不知心,小时候喊她姐姐的小男孩,被秦家惯养成混世魔王。在家嫌她多管閒事,排挤她也就算了,竟然联合迟生华对她的身体打起了主意。 迟梟的成人礼,是她一辈子的阴影…… 江晚梔抱住她:“我们是好朋友啊!” “怀孕的事情你想告诉迟梟吗?” 提起那男人的名字,秦殊有点生气,“听说西门在美国带他做生意,我不知道他又跑回来干什么?” “哭哭啼啼,怪烦人的。” 江晚梔扑哧一笑,“他担心你啊。” 秦殊吐槽道:“他不让我担心就不错了。” “整天没心没肺,无所事事,一点上进心都没有。我哪敢把怀孕的事告诉他?” “他父亲对我的意见可不是一般大,只要听到我和迟梟有联繫有见面,立马就联合秦家向我施压,让我离他儿子远点。” 成人礼她逃跑的事情发生后,两家人对她恼羞成怒,秦殊彻底孤立无援。 唯独迟梟跟个小傻子似的,还非要天天缠著她负责。 殊不知这样会给她带来多少麻烦。 江晚梔看著她平坦的小腹:“现在瞒著应该不成问题,显怀之后可就难说了。” 秦殊:“我想过了,到时候我就以梵尚进军海外市场的名义,出国待一段时间,偷偷把孩子生下来。” “可能会需要你和西门帮我打掩护。” 江晚梔笑了声:“可以啊,以我对西门的了解,他肯定很乐意。” 心疼迟少爷一秒钟。 医院吸菸区。 迟梟含了根烟在嘴边,將打开的烟盒递到西门礼臣眼底,示意他抽一根。 男人拒绝:“我不抽。” “哟,还装起来了?”迟梟一边点著烟,含含糊糊问:“干嘛不抽?” 西门礼臣:“抽了老婆不让亲。” “……” 迟梟被口中吸进去的烟雾呛到,连忙摘下烟瞥过头咳嗽。 缓过来后,迟梟无语道:“你亲的到吗你!” “老子真是服了!” 有没有人管管他的死活啊! 西门礼臣抬手撩散飘来的烟雾,双手抄进西裤中说道:“说正事。”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迟梟:“我不是说了吗,回来看秦殊啊。她说是说小毛病,我总得亲自过来確认一下吧。谁让她总是骗我,要是真出事了怎么办?” “然后呢?” “然后回美国啊。” 迟梟猜到他在想什么,接著说道:“我拉陆沛文入局不是因为我要临阵脱逃,你梟爷能是那种人吗?” “离了迟家我屁都不是,我比谁都缺钱。” “但是我得防止我父亲起疑心啊,否则他知道我想脱离家族,肯定会想尽办法摁住我的事业发展。这你又不是没经歷过,所以找陆沛文来打掩护正好。” 西门礼臣轻笑:“怕什么?成功案例不就站在你面前。” 迟梟走的是他的老路,他能不清楚怎么走最快吗? 况且他当年还没有人帮。 迟梟停下抽菸的举动,若有所思道:“你说的是没错,可是……” “真的好装啊!” 西门礼臣眸色慵懒,冷嗤,“有本事你自己单干。” 迟梟赶忙拉住他的胳膊:“別別別,哥们想走捷径!” “你以为谁都是你啊,去美国三年就能靠金融发家,摇身成为华尔街通天神。” “我要是像你一样在美国闷头打拼三年,成不成功且不说,秦殊都得把我这號人忘光了!不行不行!” 西门礼臣扫了眼他没分寸的手,迟梟立即收回,眼里、嘴里全是对成功的渴望。 “社会没有遮天树,唯有西门降万物。” “兄弟后半辈子的幸福就靠你了!” “……”西门礼臣面无表情,“明天別让我知道你还在国內。” “明白!”迟梟保证道:“我肯定老老实实回美国给你当牛做马!” 回到病房。 迟梟前脚才刚踏进去,就听到秦殊说:“谢谢你们来看望我,我和梔梔也聊的差不多了,大家都回去吧。” 迟梟:“那我呢?” 他还没聊呢! 江晚梔忍著笑,先和西门礼臣出去。 迟梟跑到病床边坐下,盯著秦殊:“你也跟我聊两句唄?” 秦殊不动声色的挪了挪枕头,將藏在下面的东西盖的更严实,“你回去吧,我真的没事。” 迟梟:“我想陪陪你……” 他明天就要回美国当牛马了。 女人拒绝道:“我不用你陪。” 迟梟要是一直在这里不走,她待会还怎么做有关怀孕的检查? “可是……” 秦殊按住他的唇,“两句聊完了。” 迟梟:“……” 他沮丧的垂著脑袋,让他走他也不知道去哪。 他只想多看看秦殊都不行吗? 忽然,秦殊温热的手轻轻抚上他明显憔悴的脸,“回去休息吧,辛苦了。” 她知道迟梟这段时间没少折腾,人都瘦了。 迟梟怔住,抬起眼看向病床上的女人,还有她主动的手。 迟梟急忙捂住秦殊还落在他脸庞的手,感受此刻被抚摸的真实感。 “秦殊,我想听你的话。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去哪……” 他低落的倾诉心声:“我明天就要回美国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我都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你让我陪陪你好不好?” 说著说著,迟梟越想越难过,越想越不舍。 秦殊看他又要掉眼泪的样子,制止道:“不许哭。” 自从迟梟发现哭能討她怜悯后,总是故技重施,把她衬托的像个总欺负人的恶女。 迟梟当即收住,泄气。 最后起身可怜巴巴道:“那我走了……” 秦殊听这语气很是上火,“烦死了,你爱走不走!” 男人眼中顿时亮起。 这话的意思是……他可以不用走了? 迟梟忍住心中的狂喜,说道:“我睡旁边的床,绝对不打扰你休息!” 秦殊没再理会,躺下休息。 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都能猜到男人在做什么。 轻手轻脚帮她倒好温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去床边躺下,盖上被子。 或许,正朝她这边看。 为什么他偏偏是迟生华的儿子? 久久难眠的秦殊睁开眼看著天板。 这一幕,落入朝她这边侧躺著的迟梟眼中。 安静的病房內,男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不容忽视的坚毅。 “秦殊,我会保护你的。” 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会成长起来的。 秦殊没敢看他,眼里雾蒙蒙的,无声的弯了弯唇角。 她和孩子都等著那一天到来。 - 回港城別墅的路上,江晚梔想起件事情说道:“你现在还在吃那种避孕.药吗?” “怎么了?”男人看向她。 “要不別吃了吧……” 听莫阿姨说完,她也有点担心真会吃出问题。 西门礼臣:“担心我啊?” “吃出了事你家人会找我麻烦的。”江晚梔思索道:“也有更安全的办法啊。” 比如戴那玩意。 男人看著她沉沉发笑。 江晚梔猛然意识到她在暗示些什么后,张口结舌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才没那么想要!” 西门礼臣把她抱过来,说道:“第一个周期我已经吃完了,三个月內不用服用。” 江晚梔顺嘴一问,“那三个月后呢?” 西门礼臣落在她唇上的视线,逐渐往下,到她的腹部。 三个月后…… 他应该转正了吧? 第160章 抽什么烟,抽、我 隨著西门礼臣的视线不断下移,江晚梔捂住他的眼睛。 “你想什么呢!” 西门礼臣轻笑,“我不想戴。” 老婆不想要小孩的话,他寧可接著吃药。 江晚梔咬著牙微笑:“那你就等著失宠吧!” 男人很是无辜,“宝宝,是我做的不好吗?” 她脸色一红,义正言辞道:“反正我劝过你了,是你不听的。” “不管你是吃药还是去手术,在我不想生小孩之前,你敢故意让我怀孕你就死定了!” “好~”西门礼臣勾唇:“可是,你真的不期待我们以后,有个属於自己的孩子吗?” 江晚梔疑惑的打量著他:“你该不会从头至尾都没吃药,等著父凭子贵吧?” 西门礼臣那双深邃又深情的黑眸盯著她,“想什么呢?” “梔梔,我完全尊重你。” “何况我没那么喜欢小孩。” 江晚梔抿唇『哦』了一声。 西门礼臣补充道:“你给我生的除外。” 她哼声,“谁说要给你生了。” 西门礼臣宽大的手掌缓缓揽上她的小.腹,“別这么说,哥哥会伤心的。” “……” 江晚梔拿开他的手,问道:“你刚才说你不喜欢小孩,原因呢?” 西门礼臣:“宝贝,我自己就是从小孩年纪过来的,以后我们的孩子能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不了解小孩心性,他还不了解自己吗? “……”江晚梔竟无言以对。 只能说这齣发点真不是一般独特。 港城別墅。 管家早已准备好晚餐,江晚梔跟著西门礼臣入座用餐。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在女人的脑海中耿耿於怀。 她恨父亲江远,並不意味著她就相信孙倩的一面之词。 男人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刚在医院里怎么和秦殊聊那么久?” 江晚梔抬眸看向西门礼臣,神秘兮兮的。 “秘密!” 西门礼臣缓缓勾唇,拿起手边的红酒杯与她碰杯,没多问。 江晚梔抿了口酒,还没等她放下手中的酒杯,便听到男人口中不紧不慢的吐出几个字。 “秦殊怀孕了。” 男人说话的口吻,是肯定句。 “!” “你怎么知道?”江晚梔惊恐的看著他。 说完,女人默默低下头咬了咬牙。 完了完了,要乱套了。 西门礼臣眸色愜意道:“別担心,我没打算告诉他~” “你怎么发现的?”江晚梔奇怪的问。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啊! 西门礼臣结束用餐道:“回来的路上我们一直都在聊孩子不孩子的,我只不过是大胆推测了一下。没想到……” “算他小子爭气。” 最后的话从西门礼臣嘴里说出,不乏透著咬牙切齿的酸味。 江晚梔起身走到男人身边,伸手细细挠了挠他的下巴,调笑道:“西门先生不是说不喜欢小孩嘛?” 果然还是兄弟的成功更加令人破防。 西门礼臣望著她,態度直接来了个大反转。 “老婆,我喜欢小孩。” 女人不以为然的嗤笑,眼前的西门礼臣忽然起身,將她拦腰抱起。 “啊!” 猛然腾空的江晚梔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西门,你干什么!” 男人不由分说的抱著她回房间,关门的声音让江晚梔头脑一震。 西门礼臣把人压.在床上,低脸凑近她。 “宝宝,你不会让我羡慕別人的对不对?” “別人有的,我也想要。” 江晚梔漂亮的眼睛瞪著他,“我看你就是单纯想要!” “你吃过长效避孕.药了,现在卖力有什么用?” 想要孩子不过是西门礼臣为接下来的行为,寻找藉口罢了。 被戳穿的男人丝毫没有感到任何羞耻,反而笑的轻佻。 “我要,那你给吗?” 江晚梔视线上下扫了眼自己当下的处境,“西门先生会给我拒绝的机会吗?” “不会。” “那你还装模作样的。” “因为我想宝贝你配合我,而不是看著哥哥孤军奋战。” 江晚梔指尖不疾不徐的划过男人的五官轮廓,最后停在那抹温热的唇上。 对他轻声吐出两个字。 “忘、本。” 西门礼臣轻握住她的手,放到身前的领带上。 “帮我。” 江晚梔的手指僵硬,不为所动。 始终处於忍耐状態的西门礼臣眉心紧蹙,即便这样也没打算放弃。 “梔梔,你打电话叫我帮忙的时候,我没有拒绝你。现在,你也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江晚梔指尖颤动,唇色微动。 这两个帮忙是一个概念吗! 西门礼臣声色温柔的告诉她:“梔梔,你无法想像你打电话向我藉助帮助的时候,我心里有多爽。” 他沉浸在旖旎疯狂的世界中自说自话,“哦不~那不仅仅是爽,更是一种成就感。” “宝贝,今夜我也会让你找到成就感的。” 男人蛊惑引诱的声音迴荡在江晚梔耳边,她眼中的清亮逐渐蒙上难以言喻的欲色。 她被他带坏。 染上他的气味。 听他低声夸奖。 “宝贝,做得好……” - 结束的时候是凌晨。 江晚梔趴在男人怀里,西门礼臣拿过一旁的烟盒,唇边咬著根烟准备点燃。 拨开手中的齿轮打火机前,西门礼臣摘下烟看向她,徵求同意。 “可以吗?” 见江晚梔点头,男人半眯著眼点燃香菸,舒適的深吸了一口薄雾。 爽! 江晚梔想夺过他手指间的烟,反应更快的西门礼臣將手往旁边移,担心她被菸头烫到。 够不著的江晚梔不满的瞪著他,男人揉了揉她的髮丝,“当心。” 说完,西门礼臣主动把夹著烟的那只手伸到她面前,悉听尊便。 江晚梔仰头凑上去,就著他的手吸了口他抽的烟。 一举一动,都在西门礼臣的眼底无限放大。 她含著笑的眼睛充满耍坏前的狡诈。 下一秒,江晚梔攀上他的颈,將烟雾吐到男人脸上。 欣赏著雾色朦朧下的俊美面容,正打算下来的江晚梔突然被自己吐出去烟雾呛到。 “咳咳……” 西门礼臣失笑,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笨蛋。” 江晚梔甩开他的手,被自己又菜又爱玩的行为狠狠气到。 西门礼臣夹著烟的手抬起,深吸。 他將剩下半截未抽完的烟隨手丟进菸灰缸,翻身压.住身边的人儿。 吻了下去。 雾色从两人的唇.齿间,溢出。 惹她红了眼眶。 西门礼臣晦暗的眸子盯著身.下楚楚可怜的女人,微张的唇,瀰漫的雾,被呛哭的她。 好美。 江晚梔扬手一巴掌打到他脸上,忍不住怒骂。 “坏蛋!” 被扇了一巴掌的西门礼臣不怒反笑,甚至主动把脸凑过去,低笑著说。 “抽什么烟,抽我。” 第161章 主动出击! 江晚梔捂住耳朵,“西门,你真的无药可救!” “怎么会呢?”西门礼臣繾綣的勾唇笑道:“你就是我的解药。” 她乾笑两声,“別,我承受不起。” 说完话,江晚梔毫不犹豫把男人从身上推下去。 故意用烟呛她,坏死了! 她闭著眼酝酿睡意,张了张唇说道:“明早我要去见见孙倩。” 既然孙倩敢利用她父亲伤害她,那么,她也不是好惹的! 男人应声:“好。” “西门……” “嗯?” 江晚梔用脸轻蹭著他心口处,“你怎么这么好呀?” 还懂她。 西门礼臣轻抚她的脸颊,轻声告诉她。 “不是我好,是你好。” 他无法想像,如果他没有在京大遇见江晚梔,他该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 或许和大多数富家子弟无异,在名利场寻求刺激,沉迷快餐式男女关係,最后整个人都烂掉。 是江晚梔,在他最压抑最迷茫最桀驁的年纪,带给他別样的生活色彩,让他慢了下来。 他曾以为江晚梔和他谈地下恋是玩弄他,两人在正式確认关係的那天还小吵了一架。 西门礼臣记得很清楚,在十一月二十二日。 也是他生日当天。 前一晚,江晚梔约上许轻夏去清吧喝酒。 许轻夏当即便发现好朋友今天的情绪有点不对劲。 她放下手里的酒杯,“梔梔,你有心事啊?” 江晚梔仰头喝尽杯中的酒液,泄气道:“你说西门礼臣他到底什么意思啊?之前我问他,我们算不算是男女朋友关係,他说要给我仪式感,要名正言顺在一起。可是现在,我,我都陪他睡了这么久……” “他的仪式感表白呢?” 江晚梔越说越委屈,想哭,“做不到就不要说嘛,我又不是非要他那样做。害我抱著期待一直等一直等……” 许轻夏连忙安慰道:“梔梔,你先別难过,可能还在准备吧?” 江晚梔小声道:“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 事实是又过了三天,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和预兆。 “额。”许轻夏绞尽脑汁道:“我说的是真的呀宝贝!” “这几天我看那个迟梟鬼鬼祟祟的,说不定就是在帮西门准备表白场地呢!” 江晚梔:“真的吗?” “真的啊!你別急著难过,事情应该没你想的那么糟糕。” 江晚梔抱住她,“可我就是很难过……设想一下都好难过……” 许轻夏拍著她的肩膀,心里也有点拿不准了。 毕竟像西门礼臣这种豪门桀驁公子哥,得到了就变心也不是不可能啊。 她试探的问道:“那要是他真的把表白这事忘了,你打算怎么办啊?” 江晚梔抬起脸,微微泛红的眼底多了几分坚决。 “西门礼臣要是不给我表白的仪式感,那我就——” “跟他表白!” 二十一岁的初恋,江晚梔远比西门礼臣想的要更爱他。 甚至在陷入怀疑的时候都没想过要分开,而是主动为西门礼臣准备表白的仪式感。 许轻夏听完直接傻眼了,给她竖起大拇指。 “牛逼。” 江晚梔无奈道:“那我喜欢他呀,还能怎么办嘛?” 她清醒,她也沉沦。 许轻夏晃了晃她的胳膊,试图唤醒她,“江晚梔,你恋爱脑啊你?” “前些天瞒著所有人把钱全部投给西门礼臣,不见一丝回报。现在竟然还要给他准备表白的仪式感!” “他西门礼臣何德何能啊,让我们江大小姐付出这么多?” 江晚梔倒是不在意,微笑著和她碰了碰杯。 “別担心,我爱得起。” 她失落的只是西门礼臣没有及时达到她的期待,或许男人真的会准备表白仪式感,但是她等不及了。 她要主动出击! 正好,过了零点就是西门礼臣的生日了。 十一月二十二,她记了好久。 从高中就记得。 她竞赛输给西门礼臣,秉承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精神,她去查了这个男生的详细资料。 发现他竟然只比自己大两岁,却早已在多项领域成就无数。 江晚梔在感嘆对方基因优秀的同时,只能更加努力。 她要考进京大,她要走到他眼前。 进了同所大学后,江晚梔才意识到,西门礼臣自身的光芒太强盛了。 高不可攀,也看不到她。 即使她家境显赫,成绩优异,还被称之为影视编导系校。 但在西门家族百年世家底蕴面前,似乎还差点意思。 她曾想过藉助圈內人的聚会认识西门礼臣,可男人根本不去参加那种场合。 迟迟找不到机会的江晚梔,几乎都要放弃这场不知何时开始的单向暗恋了。 一次游泳溺水,让她焕发新生。 不知不觉,江晚梔和许轻夏消灭了桌上所有的酒。 喝完最后一杯,许轻夏临时被经纪人汪明叫去谈剧本,她先把江晚梔送上车。 “梔梔,你到家和我说一声啊!” “好~” 许轻夏看著经纪人汪明发来的酒局信息,皱了皱眉。 包厢刚好就在这家酒吧的楼上,她不太想上去。 总觉得有些不安。 可是机会难得,她又不想放弃。 许轻夏打了个电话过去,“明叔,我现在就在夜京会所楼下的清吧,方便下来谈谈吗?” 电话里的男人说道:“夏夏,包厢里这么多人呢,让大家都下去找你,不合適。” 紧接著,汪明的手机落到另个人手里,对方说道:“许小姐,来都来了,上来坐坐不麻烦。” “我不是怕麻烦,我……” 许轻夏忍住恶意揣测的心,对方显然听出她话中的意思,语气立马变的不满。 “许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还能对你怎么样不成?” “不是……” 对方打断她辩解,又说道:“看在你是大学生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我告诉你,你不来有的是人愿意来。我们只等你十分钟,你自己考虑清楚!” 许轻夏看著被掛断的电话,不知所措。 她仰头看向会所楼上,朝里面迈出了脚步。 进到汪明提供的包厢,许轻夏留了个心眼,没把门完全关严实。 在包厢里,她见到了经纪人汪明,还有一眾娱乐圈人士。 汪明示意她一一敬酒,她照著汪明的意思照做。 可在来这场酒局之前,许轻夏已经喝了不少酒。 敬完一圈后,她坐下时晕乎乎的。 汪明在旁边提醒她:“再坚持会儿,合同签下来后你就可以走了。” 许轻夏坚持不住了,“我去个洗手间。” 她踉踉蹌蹌的起身,扶著桌椅墙壁往外走。 桌上的调笑道:“明子,快去把人抓回来!” “不然哥几个今晚的乐子都没了~” “你们!”汪明这时反应过来女孩的状態不对,赶紧追上去。 他找到许轻夏时,女孩神智不清的醉倒在长廊角落。 汪明伸手想要扶她起来,朦朧间认清他样貌的许轻夏惊恐的往后躲。 “许小姐,我带你去医院。” “滚……” 汪明皱著眉不知如何是好,再不把人带走,等到那群人出来,许轻夏就彻底走不掉了。 他强行去拽许轻夏,女孩激烈的反抗著,不停摇头。 “別碰我,求你了,別碰我……” 转角,一道身影沉稳走来,男人正言厉色。 “怎么回事?” 意识不清的许轻夏扑上去抱住男人西裤下的腿,声音带著哭腔。 “先生……救救我……” 与此同时,本打算回家的江晚梔,突发奇想去了西门礼臣的別墅。 入眼,空无一人。 她慌了。 就在刚刚,西门礼臣还和她说晚安了。 现在人却根本不在家! 从楼上找了一圈,依旧不见人影。 江晚梔站在曾见证过两人无数次相爱的房间里,看向布满夜色的落地窗外,拨打西门礼臣的电话。 接通后,她先发制人。 “西门,你在哪?” 第162章 「我要你」 江晚梔清清楚楚的听见西门礼臣在电话里说。 “我在家。” 女人握著手机的指尖泛白,强忍著心口处的沉闷酸涩,问个清楚。 “哪个家?” “我们家。” 江晚梔嗤笑,“是吗?” 西门礼臣在他们常住的家,那她为什么没看见人?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情绪异常,男人停下手边的事情问道:“怎么了宝宝?” “你別这么叫我!噁心!” 女人愤怒凌厉的声音穿过手机听筒,响彻整个地下室。 旁边忙著帮忙插的迟梟愣住,不由得看向好兄弟。 西门礼臣担忧道:“宝宝发生什么事了?” “咚!” 电话被掛断,男人腿边的异瞳哈士奇跑了出去。 迟梟凑上前问:“什么情况啊?” “你和管家继续留在这准备,我去找梔梔。” 丟下话,西门礼臣连忙拿起西服外套往外跑。 被强行留下的迟梟看著满屋子的束和表白布景饰品,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谁要表白。 “艹,老子该你的啊!” 掛掉电话的江晚梔一步步下楼,无神的双眸仿佛丟了魂。 她可以接受没有表白仪式感,甚至可以考虑对西门礼臣主动到底。 可是她接受不了欺骗! 西门礼臣分明就不在家,说不定在哪个地方瀟洒,把她骗得团团转! 江晚梔孤零零的站在主厅,低声落泪。 忽然,厅內传来狗狗的叫声。 朝女人跑过去的哈士奇摇著尾巴汪汪叫了两声,好似在欢迎女主人回家。 江晚梔看见那男人养的狗围著她转,哭得更厉害了。 她生气驱逐:“走开!” 芭比不仅不走,还试图往上攀,要她抱。 江晚梔想离开別墅,脚踝处的裙摆被芭比一口咬住,她气得跺脚。 “走开呀!你爹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不是什么好狗!” 芭比抗议的汪了两声。 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动静,芭比汪汪的奔去。 江晚梔抬头看去,匆匆从电梯里出来的男人朝她跑来。 “梔梔!” 看见西门礼臣的瞬间,江晚梔掉头就走。 男人急忙拉住她的手腕,狗狗咬住她的裙摆,让她迈不出半步。 江晚梔被扯进温热的怀中,挣扎。 “你放开我!” 西门礼臣將人紧紧抱住,不停的安抚,寻找原因。 “宝宝,你怎么哭了?” 距离一近,江晚梔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心底的那根弦崩得不能再崩。 “你別靠近我!” “梔梔,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先冷静冷静。” 此时的西门礼臣殊不知,冷静两个字堪比炸药,顿时激发江晚梔压抑的脾气。 女人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挣脱他的禁錮。 “你自己一边冷静去吧!” 西门礼臣再次抱住她不放,低声祈求,“宝宝,到底发什么事了?我做错什么了,求你和我说说好不好?” 江晚梔红著眼瞪他:“谁知道你怀里还抱过哪个女人!臭死了!” “你再不放开我,別怪我不客气!” 听到原因的西门礼臣不解的蹙眉:“宝宝,除了你以外我没抱过別人。” “你怎么会突然这样想呢?” 江晚梔质问,“那你身上的香水味哪来的?!” 男人错愕。 江晚梔控诉道:“你还骗我说你在家,我回来找遍了整栋別墅也没看见你的人!西门,我们还没正式確认关係呢,你这就装不下去了?” “那正好!从今天起,你我,分道扬鑣!” 宣泄完心声,江晚梔恨不得立马消失在他眼前。 西门礼臣追回紧抱住怀里的女人,“梔梔,別走……” “你误会我了。” “我说我在家没有骗你,我真的在家。我身上的味道也不是別人的,宝宝你再闻闻好不好?是香,梔子香。” 听完他的解释,江晚梔感觉到浑身一僵,气急过后她的嗅觉才反应过来,西门礼臣身上散发的香气与她有关。 只不过比平时更为浓烈,像是在海里泡过。 江晚梔咬了咬唇,“你在家那我为什么找不到你?” “我在地下室。” “在地下室做什么?喷那么浓的香水,又是要对谁孔雀开屏?” 面对女人句句逼问,眼看瞒不下去的西门礼臣抚了抚她的脸。 “当然是对你。” “宝宝,你別生气。我带你去看还不行嘛。” 他拉起江晚梔的手,將人带到天井地下室。 江晚梔驻足,映入眼帘的场景点亮她的双眸。 月光从巨大的天井洒下来,温泉水面波光粼粼,满屋圣洁的梔子与白玫瑰泛起璀璨银光。 中岛台上转动的立体水晶上,是一枚闪耀夺目的粉色钻戒。 空气中,芬芳四溢。 江晚梔不可思议的看向西门礼臣,“这是……什么……” 男人缓缓道:“向你表白前做的一些准备。” “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所以藏在地下室布置,没想到惹你误会了。对不起……” “宝宝,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是有意瞒你的。” 江晚梔看著周围温暖华丽的布景,视线落到男人脸上时,眼眶涌上热泪。 “原来你没有忘记……” 她还以为她等不到了。 西门礼臣心疼的抚去她眼角的泪,“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对你承诺。” “梔梔,我不是故意让你久等的。风投赚到钱的当天,我就已经开始实施之前预想好的表白计划。可还是让你感到委屈了,对不起。” 江晚梔眸色湿润,撇过头看了眼那枚钻戒,娇嗔道:“知道我等不及了,还不快点。” 西门礼臣唇角微弯,他整理领带著装,取过台上的钻戒,前所未有的紧张。 他深深调整呼吸,在江晚梔身前单膝下跪,望著她虔诚告白。 “江晚梔,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你最特別。我只知道,你让我如获新生,如虎添翼。” “江晚梔,我喜欢你!求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江晚梔哭红的脸不断点头,泪如雨下。 “好。” 西门礼臣为她戴上钻戒,温热的唇视若珍宝的亲吻女人的手背。 “从今往后,我西门礼臣,唯你是从。” 温柔月色下,两人紧紧相拥。 男人低脸去吻她,江晚梔害羞避开,小声说:“別,有人……” 上了个厕所回来的迟梟看见这一幕,人都傻了。 “不是,你们……” 这就表完白了? 迟梟看著江晚梔手指间的钻戒,更是心里不平衡。 “江校,你就这么答应他了?” 江晚梔不太好意思的点头。 西门礼臣將他们十指紧扣的手抬起展示,沉声逐客。 “这没你什么事了,哪来的回哪去。” 迟梟张大了嘴巴,“西门,你小子也太忘恩负义了吧?没有小爷我的帮忙,你表白能成功吗?” 西门礼臣看向腿边的哈士奇,厉声下达指令:“barbie,get out。” 芭比汪汪叫了两声灰溜溜离开,异瞳锁定门口的迟梟,猛地扑上去作势要咬他裤.襠,嚇得迟梟捂紧命.根子,口吐芬芳马不停蹄跑路。 “臥槽!你別过来啊!” 江晚梔忍不住笑出声,看著哈士奇与单身狗离开。 她欣赏著指间价值不菲的钻戒,总结出四个字。 钱没白。 她在西门礼臣身上投资了几千万,西门礼臣赚到钱也都在她身上,稳赚不亏。 笑意未止,女人的下巴被抬起,柔软的唇落入虎狼之口。 西门礼臣带著占有欲的吻强势入.侵。攻城,掠地。 他修长漂亮的手,在解她的衣。 江晚梔试图摁住,男人在她耳边低语。 “宝宝,不会再有人打扰我们。” “別在这里……” 虽说这是西门礼臣家的地下室,但是装有天井的设计与庭院无异,旁边是地下温泉,还有通往高尔夫球场的草坪。在这做,不免像是在室外…… 西门礼臣贴著她的唇,“宝宝,今天是我生日也不行吗?” “……” 过零点了啊。 江晚梔有些纠结,她没做过如此大胆的事,却又不想扫了他兴。 西门礼臣小心翼翼的亲.吻她,“宝宝,我不要生日礼物。我要你。” “在这,要你。” 那夜,江晚梔陪西门礼臣度过了整个二十四岁生日。 温泉激盪,枝盛放。 日夜,天地,皆可见。 女孩颤抖著说:“西门,生日快乐……” 生日过后,江晚梔发烧在床上躺了一天。 她分不清是那晚玩水著凉的缘故还是其他原因。 总之,她不想经歷第二次。 江晚梔看著房间內站在水吧前的高大身影,西门礼臣穿著居家黑色毛衣,正认真冲泡著药物。 低头,顺毛,斯文极了。 与昨晚判若两人! 男人端著温度適中的药走过来,伸手感知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 江晚梔一动,差点以为骨头要散架了。 西门礼臣放下杯子,將她抱起来。 “宝宝,先把药喝了。” 江晚梔幽幽怨怨的哼声,一口气把药全喝了。 男人揉了揉她的脑袋,毫不吝嗇对她的夸奖。 “真乖。” 江晚梔抿了抿唇,开口第一句话是:“西门,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嗯?” “我们谈恋爱可以不公开吗?” 第163章 让花成花,顶峰相见! “为什么不公开?” 西门礼臣不解的盯著她,几乎没有耐心等到她的回答,或者说害怕她的回答。 “梔梔,你要明白谈恋爱与曖昧的概念,是截然不同的。所有试一试的心態,都该在曖昧结束的那一刻结束。” “既然决定谈恋爱,就要认真,要端正態度,要全身心投入。哪怕確认恋爱关係后只谈一天,也非常有公开的必要。” 江晚梔眉宇间夹杂著许些纠结:“不是……” 西门礼臣深呼吸,喉结艰难的滚动著,“还是说……” “我这个男朋友让你觉得很拿不出手?” “没有!” 江晚梔急切的否定他的胡乱猜想,组织语言道:“你想啊,你现在毕业了,想达到的成就也都有了。可是我还在学校里,我所有的一切才刚刚起步。我不想在別人提起我的时候,只有关於恋爱的非议……” “这样的话会给我一种,事业上升期去做家庭主妇的感觉。” “我也想去我擅长领域的山顶看看。” “就这么简单。” 说完,江晚梔根本不敢去看西门礼臣的眼睛。她知道她的理由並不能够让所有人理解。 可是她期待西门礼臣懂她。 西门礼臣看著眼前女孩的目光灼灼,逐渐多了几分震撼和钦佩。 江晚梔所说的,是他考虑欠佳的。 当他被幸福感冲昏头脑的时候,却忘了他心爱的女孩还在实现自我价值的道路上。 掩盖一位女性的光芒,只需要將她的成就和情感话题掛鉤。 这样的环境对於江晚梔成长而言,不公平。 西门礼臣低脸吻了吻她的眉眼,“梔梔,谢谢你对我坦诚。” 江晚梔怯怯的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西门礼臣揉著她的髮丝,眉眼温柔繾綣。 “我想,让成。” “江晚梔,我们顶峰相见。” 江晚梔点头,凑上去亲吻他的唇角。 “顶峰相见!” - 回忆划过西门礼臣脑海,短暂又漫长。 江晚梔用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脸颊:“在想什么?” 回过神的西门礼臣低眸,“宝宝,我生日快到了。” 江晚梔:“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吗?” 男人神色轻眯,愉悦已经写在脸上。 “原来江小姐记得这么牢啊?” 江晚梔暗暗咬牙,哪里是她记得牢?就西门礼臣过生日的方式,让她怎么能轻易忘掉? “所以江小姐这次打算怎么为我庆生?” 听著男人充满暗示意味的口吻,江晚梔扯出微笑眨了眨眼睛。 “西门先生在期待什么?” 他问:“我可以期待吗?” “你过几岁生日来著?” “江、晚、梔!” 见他著急,江晚梔得逞的嘿嘿一笑,“逗你的,我当然知道啦。” 二十八岁生日。 至於她要准备什么生日礼物给西门礼臣,她早就想好了。 在此之前,江晚梔决定先画个大饼给他。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睡觉!” 西门礼臣看著眼皮底下的女人闭眼入睡,薄唇缓缓勾起。 听老婆这话的意思是,有生日礼物? 他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翌日早晨。 江晚梔去了孙倩所在的医院,身后跟著的是西门礼臣给她配的两位保鏢。 从外面往病房里看,孙倩正在接受警方的盘问。 不管对方询问什么问题,孙倩永远都是痛苦的捂著脑袋自说自话。 “我不知道,我记不清了……” 盘问无果,警方选择暂时让她冷静休养。 在警员要撤出病房的时候,孙倩忍不住问:“江晚梔呢,她人不是到港城了吗?” 为什么还没有来找她求情? 门外的女人勾了勾唇。 果然,她若是不来,孙倩比她还要著急。 过了会儿,警员从病房出来,看见江晚梔道:“江小姐,我们有在尽力协调了,可能还需要点时间。” 江晚梔点头:“谢谢。我想进去和她聊聊。” “这……”警方嘱咐道:“那您千万要注意,请勿刺激到病人。” 否则將事情恶化到无法调解的地步,江父就只能面对牢狱之灾了。 江晚梔应声,“放心。” 她接过保鏢递来的束,示意他们在外等候,便按下附带录音装置的衣衫袖扣,推门而进。 “你来做什么!” 看见江晚梔进来,孙倩情绪立马激动起来。 “我不来,谁来满足你的报復欲?” 江晚梔抱著束走过去,將放在床边柜上。 下一秒,束被孙倩一手掀翻在地。 “谁稀罕你的惺惺作態!” 江晚梔看著地上被摧残的鲜,蹙了蹙眉。 孙倩冷哼:“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来给你父亲求情的!” “江晚梔我告诉你,你父亲害我流產的事情我一定会追究到底!你就等著看他蹲监狱吧!” “我想你误会了。”江晚梔抱起地上的束放到一边,坐下说道:“我来看你是觉得你挺不容易的。” 孙倩嘴脸讥讽道:“谁能有你容易啊,靠男人混的如鱼得水。没有西门先生你什么都不是!” 江晚梔笑了声,“若是换做半年前,没准我还真被你这句话给架住了。” 可惜她现在不仅不吃这套,还要在话中给孙倩下套。 “妹妹,你多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比什么都强。千方百计折腾成这样,何苦呢?” 孙倩咬著牙:“你管不著!” 江晚梔:“从小到大,我父亲待你也不薄吧?亦或者说,你以为置他於死地,就能对我达成报復?” 孙倩突然反应过来,“江晚梔,你想套我话?” “別这么紧张,你不想说谁都逼不了你开口。”江晚梔开门见山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孙倩:“你还说你不是为了你父亲来的?” 江晚梔纠正她,“我是为了我自己。” 父亲江远的事情经过舆论发酵,已然严重影响到她的事业,她完全无法置之事外。 不管是还原事情真相,还是做公关,她都必须调查清楚。 孙倩打量著她,似乎是在衡量什么。 江晚梔主动拋出诱饵,“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可以相信西门礼臣的能力。就看你是想及时拿好处和解,还是等到我让他帮忙把这件事摆平?等到那个时候,你可什么都捞不到,没准还会出现些不可控的事。” “表妹,你说呢?” 孙倩快速在心里盘算著利弊。 如今警察时时刻刻盯著她,只要江远那边不认,双方都欠缺证据,必定是场持久战。 要是拖延下去,她隱瞒的事情被爆出来,对她会非常不利。 孙倩四下看了看,放低声音提出她的条件,“要我和解可以……” “你给我在美国买栋別墅,再给我十个亿!” 第164章 眼红的发狠 听著孙倩狮子大开口,江晚梔不由得笑了。 “你没事吧?” 孙倩理直气壮道:“我现在没了孩子,更加回不到傅少身边。你们父女对我造成这么大的损失,赔偿不是应该的吗!” “况且,这点要求对你来说很难吗?” 江晚梔好笑道:“妹妹,人不能对钱这么没有概念啊。十个亿流动资金,你不觉得你的要求太离谱了点吗?” “我不管!”孙倩气势很足,“你没钱可以去找西门礼臣要啊!” “该不会他只是玩玩你,实际上捨不得为你一分钱吧?” 江晚梔对她的无知感到无语,起身准备离开。 “行,那你慢慢在这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她要是拿得出十个亿,什么事摆不平?至於担心孙倩影响她的事业前景? 见她要走,孙倩连忙叫住,放低条件。 “一个亿!一个亿总可以了吧?” 江晚梔揉了揉眉心,和她无法沟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孙倩抓住机会说道:“江晚梔,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西门礼臣不愿意为你这个钱?” “倘若西门先生真要不愿给,我们再商议也无妨。我这是在帮你鑑別男人心啊。” 江晚梔:“我看你好像还没搞清楚,我並不是一定要救江远。” “有他的劣跡事件在,我顶多在网络上的名声臭一点。希望你明白,我完全可以分文不,利用西门礼臣让你滚出国內!” “哦对了。”江晚梔幽幽地提醒她见好就收,“这才哪到哪啊,你真觉得你经得起查吗?” 孙倩眼底闪过一丝恐慌,死死的握著拳头。 “江晚梔,你,你太歹毒了!” “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別墅我不要了,三千万现金无论如何不能再少了!” “只要你把钱给到位,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好啊。”江晚梔应声,“我去筹钱。” 孙倩衝著她离开的背影提要求,“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之內就要把钱全部给我!” 江晚梔背著身握住门把手的动作一顿,挑了挑眉。 保鏢走到她旁边询问,“夫人,情况如何?” 江晚梔关闭袖扣上的录音系统,“没录到什么重要讯息。不过孙倩一再让步,足以证明她心里有鬼。” “她之前的產检资料拿到了吗?” 保鏢回:“对方最近一次產检在半个月前,当时就有胎相不稳的跡象。” 江晚梔眼瞼轻眯,“那就对了。从头到尾,她是铁了心要把事情赖到我头上。” “我刚才答应了孙倩的条件,和解费用三千万。” 保鏢:“夫人想要息事寧人的话,我这就去先生那边取支票。” “息事寧人?”江晚梔扯了扯唇,收起笑意,“有这三千万我做什么不好?钱受委屈的事儿,我可不干。” “弄张空头支票来陪她玩玩。” 包里的电话响起,保鏢取出手机双手奉上。 江晚梔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完全陌生的號码,但是ip在京北。 她犹豫了一下,接通。 “梔梔……” “盛行?” 通话那端的少年语气颓丧,“你怎么把我所有的联繫方式都拉黑了?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江晚梔走到一边坐下,没打算解释是谁拉黑的问题,而是直接下定论。 “你哥哥希望我们保持距离。” 昏暗的游戏房內,金髮少年瘫坐在电竞椅上,盯著指间燃烧的香菸,嘴唇轻颤。 “那你呢……?” 你也是那样想的吗?拉黑他,远离他…… 江晚梔:“我和你哥哥的想法是一致的。” “盛行,首先就单方面拉黑这件事,我向你致歉。不过我相信你对西门的了解不比我少,他是怎样的人,他的行事作风,我们都有目共睹。为了防止產生不必要的误会,我觉得划清界限对大家都好。” 西门盛行白皙的手指紧握,將冒著星火的烟掐进手心里,眼瞼红的发狠。 “一定要做的这么绝吗?” 哥哥,一定要做的这么绝吗? 江晚梔:“盛行,你別太纠结这件事。西门只是缺乏安全感,並非是针对你。” “嗯。”少年轻笑,无声落泪。 所以他又成牺牲品了,对吗? 从十五六岁起,他就在哥哥和江晚梔的恋爱中扮演著这样的角色。 每当他们要约会,要夜不归宿,要推脱家宴,都会给他发信息让他应付家人。 为此西门盛行找了一个又一个理由,帮哥哥隱瞒地下恋。 哥哥会给他很多零钱作为报酬,导致江晚梔以为他卖命当爱情保鏢是为了零钱。 殊不知,最不希望哥哥和江晚梔公开的人,是他。 只要没人知道,只要没有公开,他就有机会。 可是日復一日,看著他们感情升温,理所应当的將他当做爱情保鏢。少年再也无法压抑內心的汹涌。 在想办法將人拆散的时候,他得知江远去赌.场的事情后並没有选择告知,而是推波助澜。 他知道哥哥是长子长孙,家人对西门礼臣的择偶標准很高。但他不一样,他相对自由。 所以,他要让江家陷入危机,要他们分手! 在江远出事的当天,西门盛行匿名打电话给西门家族,在江家最孤立无援最薄弱的时刻,捅破了西门礼臣和江晚梔的地下恋。 一切如他所愿。 江晚梔被迫和哥哥分手了。 但是他却开心不起来。 因为,他的暗恋心思被发现了。 西门家族当家主母,哥哥的亲生母亲莫语找到他。 莫语放下茶杯,端坐在主位上看向他。 “盛行,你的目的达到了。” “不过大姨告诉你,你想要坐收渔翁之利,不可能。” 少年没有落座,站在茶几前看向她,双手逐渐揉紧。 莫语微笑道:“我对你容忍有限,还请你適可而止。如今你哥哥去了美国,你也绝不能留在国內。” “这样吧,正好你生母常年在英国生活,你就去那念书陪她。” 莫语字字珠璣,態度强势。 一个私生子,十几岁的年纪有这样的城府,敢耍心机拆散她儿子的恋情。 她说什么也要为儿子出口气,给这个私生子点教训! 在莫语面前,西门盛行再有手段也不过还是个羽翼未满的孩子。 正所谓胳膊拗不过大腿,就是这个道理。 她的话,盛行不听也得听! 后来,西门盛行被强行安排去了英国,再也见不到江晚梔。 他的计划似乎成功了,又好像彻底失败了。 少年无力的摊开手,掌心血肉模糊。 门口站著的女孩眉头紧蹙,打断他的思绪。 “喂,自.虐啊?” 少年抬眸,忽略她无关紧要的问题,宣布: “计划提前。” 第165章 投怀送抱 柯童取来医药箱,缓缓打开,“在此之前,你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 她好心准备好酒精片想要替盛行的手掌消毒,少年把手从她眼前撤开。 “不用。” 柯童將夹著酒精的镊子丟回托盘中,“行,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她拖过旁边的椅子,坐到少年旁边。 “既然我们目標一致,想清楚了就开始聊聊详细实施方案吧。” 西门盛行將电脑上早已准备好的图纸打开,並说道:“基因库被盗取后,我哥会在一刻钟內获取消息並实施拦截。摧毁证据和撤离的时间实际上不足十分钟。” “在这期间,我会想办法引开所有人,把基因送到你手上。而你要做的是不暴露与我的合作关係,悄无声息的怀上我哥的孩子。” 柯童:“那你呢?” “我?”少年笑了笑,“当然是留在哥哥身边继续当他的好弟弟。” “你就不怕他查到你身上?” “怕也没用。” 西门盛行看著掌心乾涸的血跡,微微勾唇。 他的身份摆在那,西门家的小少爷,只要他不认,家族还能看著他死不成? 况且,那些人亏欠他的,也是时候该还了! 他之所以是私生子,他妈妈邵菲之所以常年不能回国,都是拜西门禹所赐! 正所谓父债子偿,哥哥是不是也该吃点苦头了? 他私生子的身份,是所有人瞒著西门礼臣还有家主西门乾坤的秘密。 那他便拿这作为筹码,扳回一城! 柯童的手机响起,是父亲柯仲天的来电。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接通,“喂,爸爸。” “女儿啊,一千万还没完呢?” 柯仲天十分委婉的暗示女儿该回家了。 “爸爸,一段时间不见,你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你电话都打来了,顺便再往我卡里打点钱吧!” 有个孝出强大的女儿,柯仲天无奈嘆气。 “童童,爸爸和你说正事呢。该回家看看啦!” “我最近没空。” “谈恋爱了?”柯仲天语气中略带激动,“和西门家哪位少爷啊?” “虽说你老爸不是很喜欢那个黄毛小子,但他哥西门礼臣人品有问题,有女朋友还相亲!所以老爸决定,支持你和黄毛恋爱!” 柯童笑无语了:“爸,我喜欢女生!” 瞬间,柯仲天感觉天都塌了。 哪怕心中早有预感,但在听见女儿亲口说出取向的时候,还是有些头昏脑胀。 他扶著脑袋,儘可能好言相劝道:“童童,你现在年纪还小,我们不用妄下定论。” “爸爸听说这个东西吧,是可以喝中药调理的。这样,你先回家,爸爸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帮你医治。” 柯童:“爸,我这不是病。” “你什么都別说了,爸爸都懂!”柯仲天含泪逃避,无奈掩面。 “都怪爸爸不好,把家族继承的大任压在你一个人小女孩身上。早知道我和你妈年轻的时候就多生几个了……” 柯童狠狠点头:“爸爸你这么想就对了!” “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为家族传宗接代的!你和妈妈就等著抱孙子孙女吧!” 她已经找好人选了。 - 医院病房。 江晚梔將面额三千万的支票递到孙倩的眼前,在对方要抽过支票时,女人抬手避开。 “钱我带来了,你想好要怎么为我父亲澄清了吗?” “当然了,我说话算话。”孙倩迫不及待的夺过她手里的支票。 “你现在就可以把警方和媒体叫来,我现场澄清。” 江晚梔正要招呼门口等待的人进来,孙倩忽然打断她。 “等等!” 孙倩研究著手中的支票,“这支票该不会有问题吧?” 江晚梔面不改色道:“能不能提出钱,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三千万而已,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西门礼臣啊?” 孙倩收起支票,“量你也不敢糊弄我!” 江晚梔拍了拍手掌,门外的警方和媒体陆续举著设备进入病房。 “孙小姐,针对网络传的你说你舅舅江远害你流產一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面对眾多镜头,孙倩无辜的咬唇,推翻之前的说辞。 “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舅舅从小把我当亲女儿对待,他怎么可能害我和我的孩子?” “只是去舅舅家做客那天,我收到医院报告,说我胎相极其不稳,迟早保不住孩子。我当时接受不了,情绪失控把脾气发到舅舅身上,他本来是想安抚我的,被我甩开了。结果我自己没站稳,摔流產了……” “是我说话不经大脑,没想到会给舅舅添这么大的麻烦。如今我状態也好多了,希望大家不要再针对江舅舅和梔梔姐姐了。” 在镜头直播的记录下,孙倩签下和解协议。 同时意味著江远被解除拘留。 隨著全国各大媒体爭相澄清报导,网络上的风向大反转。 [孙倩,你敢戏弄老子!] [孙倩你要是被威胁了你就眨眨眼。] [这下好了,小小的老子终於还是成了,洋柿子小说里面炸了锅的网友。] [这种人能不能封杀啊,给爷爬!] [纯路人,我都要怜爱江晚梔了。] [走过路过,给我们江pd新剧《繁夏》点个预约吧!包好看的!] 正在车上的江晚梔退出社交平台,父亲江远的来电显示在上方。 她接起电话,態度並不是很好,“请问您还有什么事?” 江远惭愧的说道:“梔梔,谢谢你愿意帮我证明清白。” “你误会了。”江晚梔冷声道:“我不是帮你,我是为我自己。” “既然您和別人有了新生活,那么日后我们撇清父女关係,各自安好吧。” “这……”江远感到无法接受,“梔梔,我是你爸爸啊!” “江远,我不欠你什么!你给予我的,我早就还乾净了!” 江晚梔寒心道:“算我求你了。我爬到这个位置不容易,放过我。” 她吃著娱乐圈这碗饭,任何的丑闻都会对她的事业造成重创,她承担不起。 男人沉默许久,开口时的声音沉重,“这些年,是爸爸对不住你。如果这么做能弥补你受到的创伤,那爸爸答应你……” “愿你余生安好,前程似锦。梔梔,照顾好自己。” 江晚梔强忍著泪,“嗯。” 车在別墅前停下,她抬眼便看见等候在门口,对她张开怀抱的男人。 江晚梔透过车窗望著他,站在光影下的西门礼臣眉眼微挑,等待著她『投怀送抱』。 江晚梔哭笑不得,下车朝男人跑去,將人一把抱住。 她抬起头,骄傲道:“报告,我没哭。” 西门礼臣揉了揉她的髮丝,夸她,“宝贝真棒。” 意识到太过主动的江晚梔从他怀里钻出来,“谢谢你啊。” 西门礼臣看著落空的手,幽幽感嘆,“江小姐真是越来越没有诚意了呢~” 抱都不让抱了。 江晚梔强行把他进屋,“少囉嗦!” 男人无奈失笑,想起刚刚得知的事情,更是倍感鬱闷。 “宝宝,我有事想和你说。” 江晚梔坐到沙发上,边倒水边应声,“什么事?”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一个?” “好消息。” “学校邀请我们回校参加百年校庆。” 江晚梔好笑道:“確定有邀请我?” 在京大眾多杰出学子中,她还是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的。光是她的各种新闻话题,就足以成为学校不邀请她的理由。 西门礼臣也不打算装了。 “我邀请你一同参加。” 他答应学校返校演讲的唯一条件,就是必须有江晚梔在。 “江小姐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吗?” 江晚梔想了想,决定还是先问別的。 “坏消息呢?” 第166章 没名没分,他很不爽! 西门礼臣將手机打开递给她看,“坏消息是……” “陆沛文和你好朋友结婚了。” “什么?”江晚梔惊讶的接过手机查看。 西门礼臣的朋友圈最上方,赫然显示著陆沛文刚刚发布的朋友圈。 [新婚快乐,我的妻子许轻夏女士。] 文案下方附带著两人晒出的结婚证! 顿时,江晚梔感觉世界都魔幻了起来。 “这么突然?” 正当江晚梔还沉浸在震惊之中,自己的手机响起,果不其然是许轻夏给她打来的电话。 “梔梔,跟你说个好消息!” 江晚梔抢答:“你和陆沛文闪婚了?” “你怎么知道?”许轻夏惊喜道:“我刚从民政局出来,准备发朋友圈呢。在这之前,当然得第一时间通知我的好姐妹啦!” “西门告诉我的。” 江晚梔还没缓过来,“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前段时间不是还因为观念不合,最后分道扬鑣了吗? 十二小时前,京北。 许轻夏刚结束完品牌方的直播带货,后台工作人员上前通知。 “许小姐,有人找。” 许轻夏跟著对方走,一边问道:“谁呀?” 还未等对方回答,数日未见的那张面孔出现在她眼前。 陆沛文身著暗灰色的西装,出现在后台休息室。 男人抬眸看向她,工作人员頷首离开,將空间留给他们。 许轻夏走进去,站在离他腿边三米开外。 “陆先生找我?” 自从上次闹掰之后,她和陆沛文再也没有联繫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哪怕陆沛文是京城顶级富豪,但与她三观不合无法强求。她选择尊重,以及远离。 陆沛文睨了眼身旁的空位,说话时的口吻依然温文尔雅。 “许小姐,坐。” 许轻夏思量了一下,还是先坐下说话。 “陆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莫不是想通了,要继续五百亿的弃母留子合作? 陆沛文看向她说:“许小姐,我这些天一直都在思考,我们之间出现的分歧点。” “对於向你提出退圈生子的过分要求,我向你真诚致歉。” 许轻夏受宠若惊的急忙摆手,“没有没有,您不用向我道歉。” “您出那么多钱,有要求是正常的。您確实可以找到比我更加符合条件的女人。” “我们的选择都没有问题,只是观念不同。” “观念不同。”陆沛文不紧不慢的重复著核心问题点。 “对。”许轻夏说道:“所以陆先生不必纠结。” 许轻夏说完,休息室內沉默无声。 她也不知道陆沛文到底在想些什么。 许轻夏起身道:“那陆先生没有別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您也早点回。” 转身之际,男人出声叫住她。 “许轻夏。” “怎,怎么了?” 陆沛文幽深的眼眸看著她:“看来,许小姐对三年前在夜京会所发生的事情,是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男人的话,几乎是瞬间將许轻夏拉回那场阴影之中。 意识消失前,汪明那张脸深深刻在她的脑海当中,如同噩梦。 而眼前的男人,现在是汪明的顶头上司!难道……汪明把事情告诉陆沛文了? 许轻夏紧攥著手,“你想说什么?” 陆沛文站起身,走近她。 看著越靠越近的男人,许轻夏步步后退,险些被桌角绊倒。 陆沛文托住她的腰,使其站稳。 他收回手,“別紧张。” “我想说,许小姐对我真的没有一丝熟悉感吗?” 在决定来见她之前,陆沛文甚至特意换上了三年前那身西服。 许轻夏不知所措的看著他,隨著越发仔细的打量,女人的神色逐渐浮现几分惊恐。 这感觉……好熟悉。 她苍白的嘴唇发颤道:“你才是三年前和我发生关係的男人?” 陆沛文纠正她:“我救了你,但在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並不算真正发生过关係。” “可……”提起不堪的往事,许轻夏有些难以启齿。 可是她依稀记得有经歷那套流程啊,离开时床单上也落了红。 陆沛文修长的手挑起她的脸,意有所指的轻抚著她的下巴。 “你所想的最后那一步,仅仅是我的手。” 许轻夏整个人僵住,一时竟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眼泪不由自主从眼眶溢出。 这三年来她逃避的阴影,被陆沛文当面剥开。 她不觉得庆幸,她依旧痛恨苦难。如果可以,她绝不愿意经歷那些,即便救下她的人是陆沛文又怎么样? 许轻夏拿掉他的手,低著眼帘。 “这么说,我该谢谢你。” 陆沛文也不客气,斯斯文文道:“理应如此。” 毕竟那天他可没少出力。 “……”许轻夏小声说:“谢谢你。” 陆沛文扬眉,“没了?” 许轻夏看著他,“我好像没什么能报答您的。” 男人深沉的眸子盯著她,“那不如,以身相许?” 许轻夏瞪大了眼睛。 “许小姐,我这个人各个方面都比较传统。我认真反覆的思考后得出结论,你並不是我孩子母亲的最优选,而是唯一选择。”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结婚。” “有父母陪伴长大,对孩子今后的成长也会更加健康。” 许轻夏:“我说了,我不可能退圈为你生子。” “那就不退。” 陆沛文:“起初之所以產生让你退出娱乐圈的想法,一是出於日后曝光的风险及影响考虑,但只要我们名正言顺的结婚,这个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至於第二个原因,是我个人觉得,你长期待在娱乐圈不安全。我不希望你遇到三年前那类的事情,有五百亿资產后,你完全可以享受生活。” “在整体的考虑上,或许是我过於理智,从而缺乏人情味和同理心。这些都源於我对你,包括你对待事业的態度不够了解。” “我很抱歉。” 许轻夏眸光微怔,这已经是陆沛文第二次向她道歉。 明明对於陆沛文而言,此前斥巨资要求她退圈的事,男人完全可以无关紧要的一笔带过。 他却一再解释,道歉。 许轻夏轻咬著唇,盯了他良久。 “好,我们结婚。” - 江晚梔光是听著许轻夏在电话里和她说,便感觉周身都在冒著粉红泡泡。 她激动道:“恋爱还得是看別人谈啊!太幸福了吧!” “夏夏,新婚快乐呀!” 江晚梔顾著和许轻夏聊天,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男人的脸色差的不能再差。 西门礼臣一声不吭的倒了杯茶,仰头饮尽。 倒是喝出了酒的滋味。 千算万算,没算到兄弟三人,他反倒是最没名没分没动静的那个? 他很不爽! 第167章 爽了吗 西门礼臣怎么都想不明白,他到底比陆沛文迟梟那两个货色差在哪了? 他西门礼臣要钱有钱,要觉悟有觉悟。 竟然比不上別人『瞎猫撞上死耗子』,堪称老天赏婚结。 那他呢? 是被上天关上了转正那扇窗吗? 可西门礼臣不信那些,他只信江晚梔。只要他的梔梔宝贝点头,他就是最大的人生贏家。 江晚梔聊完电话,转眼就见西门礼臣幽怨的盯著她。 空气中,茶香扑鼻。 女人感觉背后凉凉的,“你干嘛这样看著我啊?” 好像谁欠了西门礼臣似的。 男人一把將她扯坐到怀里,嗓音幽沉,“梔梔,得知坏消息后,你作何感想?” 江晚梔:“我们好朋友结婚怎么是坏消息呢?” “当然是坏消息。”西门礼臣说的咬牙切齿。 “陆沛文那种男人,嘴上说著不婚主义,结果现在结婚最积极的就是他。一点原则都没有!能是什么好人?” 江晚梔看他这副模样不由得笑出声。 “西门,嫉妒使你面目全非。” “还笑?” 西门礼臣危险的眯起眸,“江晚梔,老子就是太听你的话了,被你平时隨便几句甜言蜜语骗的五迷三道的。所以才会导致其他人怀孕的怀孕,结婚的结婚,而我在你这里至今还是个备胎男友!” 但凡他自作主张,强制一点,他的梔梔早已落入他的圈套。 说不定孩子都快出生了。 而不是还在这陪江晚梔玩纯爱。 听著男人长篇大论的控诉,江晚梔心虚的抿著唇,將西门礼臣的无赖学以致用。 “备胎男友也是男友啊。” 西门礼臣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备胎男友是备胎!” 江晚梔吃痛的皱了皱眉,感受到男人是真的气急眼了。 “別生气嘛~我男朋友除了你別无他人。” 西门礼臣不满的搂著她的腰,语气中透著几分撒娇意味。 “宝宝,我等不及了。” 他想上位。很想。 江晚梔捧著男人的脸哄道:“你再等等我好不好?我保证!绝对不会太久!我在准备了……” “准备什么?” 江晚梔坦然道:“和你表白。” 三年前没能给西门礼臣的表白仪式感,她想在西门礼臣的二十八岁生日那天补上。 当女人口中的几个字传入西门礼臣耳朵,他眼底一怔,欣喜若狂。 “真的?” “真的呀。” 西门礼臣极力让悸动的心冷静下来,想到什么后,眸色深深的看著她。 “江晚梔,你画大饼的技术跟谁学的?哥哥快吃撑了。” 一句话差点又把他钓的晕头转向了。 江晚梔冤枉道:“我哪有啊?人家说的话都是发自肺腑的好嘛!”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事。 西门礼臣第一次感到被钓怕了,追问道:“宝宝,我隨时准备接受你的表白,你需要准备多久?” 江晚梔推脱道:“哎呀,全说出来都没有惊喜了。” 西门礼臣把话说的很死,明牌道:“宝贝,我最多最多忍受到我生日那天。那是我的底线。” 如果到那时候他还是没有等到应有的名分,那他就把底线再放低一点! 不过,这话他自然不会告诉江晚梔。 西门礼臣的话正合她意,“好。” 等到那个时候,《繁夏》剧组全员杀青。她也可以將更多时间投入到恋爱当中。 江晚梔从他身上起来,“这些天耽误太多事情了,我必须要回剧组了。你送我去机场吧。” 西门礼臣感嘆:“老婆,你要是对我有对工作一半上心就好了。” “乖,懂事点~”江晚梔勾了勾他的下巴,“忘记以前吵架的教训了?” 刚確认地下恋爱关係那会儿,西门礼臣搞实验项目之余,还要盯著金融圈的动向,忙得不可开交。 好巧不巧的是,大四初期的江晚梔接到製作项目后,也突然忙了起来。 经常因为外出拍视频素材,动不动就是好几天不回家。 家里的常態甚至变成,有西门礼臣没她,有她没西门礼臣。 两人的时间完全对不上。 那也是他们过的最素的一段日子。 於是,不出意外的,吵架了。 出现吵架徵兆前,是两人共浴完回臥室,他们已经很久没亲热了。 西门礼臣向她释放那层信號,江晚梔轻推拒绝。 男人低声问:“怎么了宝宝?” 江晚梔:“项目时间紧,我得收拾东西准备外出忙拍摄了。快的话两天能回来,慢的话估计还会晚两天。” “又出差?”西门礼臣蹙眉。 这已经是江晚梔短期內跟他说的第三次出差,他们谈了半个月,女朋友出差出了有十天。 剩下为数不多的零散几天,他经常被实验拖到很晚回家,江晚梔要么在休息,要么再次准备出差。 两个人连抽空做点什么,都无比仓促结束。 西门礼臣的心情显然好不到哪去。 在他期待著江晚梔安抚他的时候,江晚梔却忙著收拾行李,完全没看他! 西门礼臣在心里不断的提醒自己,女朋友那么支持他的事业,他现在也应该给予更多的理解。 可是在江晚梔经过他身边拿东西,却依旧没正眼看他一眼的时候,男人终於还是按捺不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江晚梔脚步剎停,仰头看著他。 “你干嘛?” 那语气,眼神,表情,冷淡得要死。 对於当时无比桀驁的西门礼臣来说,堪比冷暴力。 以至於忘记了在人疲倦到极点时,说话时的状態註定缺少生动活力。 情绪涌上心头盖过理智,西门礼臣问了个致命且无解的问题。 “江晚梔,我重要还是工作重要?” 这句话成功把江晚梔问住了。 她愣了一下,以为是在开玩笑,“別闹。” 她想走被男人拉了回来,西门礼臣的口吻沉重。 “我认真问的,回答我。” 江晚梔怔住,大脑宕机了一瞬,根本无从回答。 “別闹了,我赶时间呢。等我们有空了再探討这个问题。” 西门礼臣陷入执拗:“我现在就想知道。” 被拖延的江晚梔不解的皱眉,“你到底怎么了?” 女人的话语一出,整个房间的气氛立马变得僵硬。 仿佛下一秒,空气中瀰漫的因子就会爆发硝烟。 西门礼臣受挫道:“江晚梔,你是不是得到了就不爱了?” 江晚梔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想,搁置在旁边柜子上的电话响起,是团队成员打来的,无疑是催促她出发。 一边是不明为何生气的男朋友,一边是著急出发的紧要工作。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爱你了?你能不能別无理取闹了?” 江晚梔不想和他爭执,转身拿起电话要將注意力转到工作上。 却不想这一反应,直接让西门礼臣大爆炸。 男人摁住她放在手机上的手,顺势扣上她的手腕,黯淡受伤的神情痛苦。 “我哪里无理取闹了!” 当付出的情感被否定,受到刺激的江晚梔语言的利刃出鞘。 “你没事找事不就是想吵架吗!” “没事找事?江晚梔是怎么说出这么伤人的话的?” “是你先伤害我的!” “我他么这样还不是因为喜欢你,在乎你吗!你从回家就心不在焉的,你有正眼看过我这个男朋友吗?” “我累了啊,我忙啊!你非要抓著一点小事和我吵,我有什么办法!” 西门礼臣眼底猩红,把人硬抵在柜子上,失控疯狂的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唇。 “是!我不仅想吵架,我还想*你!” 江晚梔挣脱他的强吻,扬手一巴掌往男人脸上甩了过去! 世界都安静了。 同样急红眼的江晚梔瞪著他,呼吸混乱的咬著牙挑衅。 “爽了吗?” 第168章 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 一巴掌下去,刚才还和江晚梔爭执不休搞强制的男人,瞬间像是被泼了盆冰水,冷静下来。 西门礼臣微低著脸,白皙的面容上,泛红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本就被工作累得不轻的江晚梔吵完架,打完人,也没好到哪去。 她平稳呼吸后看向眼前的男人。 “清醒了吗?” “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西门礼臣对上她的视线,眼瞼因委屈而红了一片。 “你呢?扇爽了吗?” 江晚梔语塞,“……” 这对吗? 女人义正言辞道:“西门,你別以为你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就代表你没有问题。” “要不是你对我用强的,我也不至於著急打你……” 西门礼臣盯著她,微红的眼眶娇戾,掉落一滴清泪。 “我,我只是想留住你……” 隨著那滴眼泪坠落,滴在江晚梔的手上,她身体一怔。 显然没想到西门礼臣会哭。 江晚梔不可思议的看著他:“你,你哭了?” 而西门礼臣是没意识到他落泪了的。 但此刻,他从江晚梔的眼中看到了关心。还有,兴奋。 西门礼臣仰头收起情绪,咬牙切齿的挑起她下巴控诉。 “江晚梔,看我哭你很兴奋?” 女人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没有啊,我心疼你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兴奋呢?” 正所谓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看西门礼臣红著眼落泪,她可太兴奋了! “……” 西门礼臣垂头丧气道:“算了,我什么都不问了。你走吧。你去工作吧。” 反正工作是比他重要的。 反正他问什么都是无理取闹。 “……”江晚梔差点被他的茶味淹死。 “走什么走!”她亮起手机屏幕,將时间显示摆在男人面前,“西门礼臣,拜你所赐,飞机肯定赶不上了!” “我现在倒要好好听听,你今天是搭错哪根筋了?一会儿说选工作还是选你,一会儿说得到了就不爱了,简直莫名其妙!你不给我一五一十说清楚,我要你好看!” 没有了赶飞机的紧迫,两人总算是可以慢慢谈。 西门礼臣环著女人的腰,低声说:“宝宝,我们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专注彼此了。”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工作要忙,知道你很累,我想去理解,可我还是没有做到。” “你回家都不多看看我,还拒绝我的亲热,说话也没有温度。我怕你对我的感情淡了,我怕你不爱我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让西门礼臣近乎失控。 他想得到江晚梔的回应,哪怕方法错了。 江晚梔看著他:“怎么会呢?你別乱想。” “我就是累到了,兴致不高。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段时间两人都累,脾气又急。 造成的后果就是,把坏脾气都给了最亲密的人承受。 他们都忘了,或许对方只是需要一个拥抱,一句甜言蜜语。 西门礼臣不理解:“怎么会没有兴致,没有激情呢?” 江晚梔咬牙道:“人和人的精神力体力本来就有区別。我这一天天忙完拍摄忙后期,人都快累死了,还要被你曲解。” “哪有心思搞七搞八的?” 西门礼臣环在她腰上的手更紧了些,“宝宝,我会憋坏的。” 他严重怀疑,他之所以今天脾气尤为躁动,就是因为禁慾太久了! 江晚梔丟给他一个白眼,“你自己没手吗?” “感觉不一样。” “多事!” 江晚梔吐槽完,將身上的人形掛件推开,“不一样也没用,我要改签去赶下一班飞机了。” “……” 西门礼臣刚好起来的情绪,顿时又鬱闷了不少。 江晚梔走到未关闭的行李箱前,“站著干嘛,过来帮忙呀!” “来了。” 男人无奈走过去帮她一起收拾。 吵完一架,还是没改变老婆又要去出差的结局。 送江晚梔去机场的路上,两人坐在后座,十指紧牵。 西门礼臣想了想说道:“宝宝,等忙完手头上的项目,我们都把工作强度稍微调整一下好不好?” 江晚梔听著挺有道理的,点头附和,“可以啊。” “真的可以吗?” “对啊,家里又不缺我赚的那三瓜两枣。” 江晚梔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倒是你,实验项目真的能根据你的时间调整吗?” 西门礼臣:“我会儘量在你出差回来前结束项目。” 这话的意思是,他接下来几天要拼命了。 江晚梔摸了摸男人还掛著巴掌印的脸,“疼吗?” 为了不让老婆担心,西门礼臣口是心非道:“不疼。” 但说实话,他老婆手劲儿挺大的。 一巴掌下去,別提多上头。 听他说不疼,江晚梔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我手都打疼了。” 看来还是打轻了。 “……”西门礼臣恶狠狠揉著女人的手,“江晚梔!你这是家.暴!” 她撇撇嘴,“哦。” “本小姐这叫专治各种疑难杂症。西门,你就作吧。” “……” 他哪里作了? 经歷过此次吵架的教训后,两人处理感情的方式变得更加细腻。 但从未改变的是,三年后的西门礼臣依旧在和工作爭风吃醋。 西门礼臣吻上她的手指,“宝宝,三年了,你还是没回答我,我和工作哪个更重要?” 江晚梔瞪了他一眼,“又想吵架了?” “探討一下。” 她扯出一抹优雅礼貌的微笑,回应道:“可惜,歷史重演,你的宝贝现在和三年前一样著急去机场,还是没时间和你探討呢~” 西门礼臣:“……” “老婆……” 男人试图用撒娇换一句他比工作重要。 江晚梔手指轻放在他的唇上,“哦对了,从你回国这么久以来,有件重要的事忘和你说了。” 西门礼臣预感不详。 “什么事?” 第169章 追妻计划2.0 江晚梔指尖在男人那张俊美的脸上逗.弄,悠悠然说道:“西门,其实吧……” “你总是宝宝老婆的称呼我,会让我觉得我现在的关係已经足够亲密了,不需要再做任何变动。” “……” “所以呀,西门先生到现在都还没有转正不应该怪我,而是怪你自己。” “你说呢?” 听完女人说的话,西门礼臣只觉得太阳穴生痛,难以接受。 “怪、我、自、己?” 江晚梔挑眉:“嗯哼。” “是你提高了我对恋爱的閾值。” 明明还没確定恋爱关係,提前感受到了谈恋爱的感觉。从潜意识里,好像就没有那么紧迫了。 虽说这样的想法有点渣,但却是事实。 西门礼臣气笑了,“好,好极了。” “江小姐还真是有当渣女的潜质。” 江晚梔嘿嘿一笑,“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江晚梔,好女人!” 西门礼臣失笑:“好的江晚梔。” 突然被称呼全名的江晚梔有些讶异。 隨后便听到男人十分认真的在他面前说道: “从今往后,在確认恋爱关係之前,宝宝你別想听到我嘴里听到一句亲密称呼。” 他改还不行吗! 江晚梔眉尾一挑,“噢,是吗?” 那刚刚喊的是什么? 西门礼臣胜负欲上来了,“从今天开始,到复合之前。我要是再叫你一句宝宝,我就是狗!” 江晚梔忍不住笑,“好呀。” “这么说我们是要前任明算帐了。建议西门先生戒掉亲密称呼时,也顺便戒掉亲密行为。” “这样比较严谨,你觉得呢?” 西门礼臣沉默了三秒,说了五个字。 “宝宝我是狗。” 话一出,江晚梔被呛的不轻。 “你!” 太狗了! 管家备好去机场的车,江晚梔起身走人,还不忘跟唤小狗似的,回头朝西门礼臣『嘬嘬』两声。 “simon,let's go!” 一旁的管家低头极力憋笑,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 夫人敢说他都不敢听啊! 要是笑出声,他就完蛋了! 西门礼臣再次气笑,他跟过去。 经过管家身边时,男人眸中凌厉的寒光狠狠剜了他一眼。 卑微管家在线被训。 把江晚梔送上飞机后,返回別墅的车上,西门礼臣魂不守舍。 梔梔今天说的话还真的点到他了。 一直以来他都把江晚梔当做准女友来相处,他从不刻意保持距离,也不吝嗇付出。 像是提前进入恋爱。他享受,江晚梔也享受。 似乎少了个刺激点,亦或者说是危机感。导致他们的关係停滯不前。 要说全都是家族阻碍的原因,不足以构成这样的局面。毕竟谁又敢真的不把他的女人放在眼里? 最后,西门礼臣总结得出: 他太乖了,太听话了。因此江晚梔的潜意识里,料定他不会离开她。 而三年前则不同。 江晚梔还没吃透他的性格,害怕失去他,迫不及待和他在一起,期待他的表白,甚至会为他患得患失。 正因为双方都有这样的危机感,他们很快便成为了热恋中的情侣,离不开彼此。 此时的西门礼臣,仿佛遇到了近几年来最大的难题。 他需要变通。 突然,手机弹出陆沛文的来电,西门礼臣想都没想直接掛断。 忙著思考追妻计划2.0。 对方契而不舍。 西门礼臣不耐烦的接通,陆沛文的声音传来。 “西门,我结婚了!” 听到这消息,西门礼臣更是冷脸。 “谁问了?” 他很想知道吗? 陆沛文笑道:“別那么暴躁嘛。你和我多年好兄弟,我结婚这等大喜事,当然要第一时间跟你报喜。” 听电话的男人嗤笑:“確定不是第一时间发朋友圈昭告天下?” “原来你看到了呀,怎么不点个讚?” 西门礼臣:“…………” 陆沛文感慨:“西门,你的沉默真是太让我这好兄弟伤心了。” “別,不熟。” “行吧。”陆沛文问到:“你和江晚梔都多久了,还没个进展?” “……”西门礼臣语气冷得不能再冷,“没话聊可以不聊。” 陆沛文『嘖嘖』两声,“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话的语气,像极了被拋弃的怨夫。” “陆沛文,你以前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不婚主义的?” “我有说过那样的话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 “怎么,你听起来心情很差啊?江小姐不要你了?” 照他们兄弟之间多年相处模式而言,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兄弟破防的机会。看兄弟破防比什么都爽。 先前是西门礼臣使出语言尖刀,现在轮到陆沛文找到机会反击。 西门礼臣:“你会不会说话?” “冷静。”陆沛文不紧不慢的说:“西门,我是真心关心你,想看能不能帮帮你,不是来看你笑话的。” “毕竟你兄弟我啊~现在是有家室的男人。不久后还会和我妻子有个小baby,就当是行善积德了。” 西门礼臣紧摁著眉心,越听越不顺耳。 听什么都像是反话。 “说够了没?” 陆沛文嘆气:“好吧,既然你不肯跟我交流心事,那你自己慢慢消化吧。我就不多打扰了。” 反正他要说的也说完了。 三年前被西门礼臣笑话『老光棍』,单身到九十九,精致利己没人爱。 如今,风水轮流转,他西门礼臣也该吃吃感情的苦了。 在陆沛文要掛电话之际,西门礼臣开口:“等等。” 陆沛文明显有些意外,“有事?” “我需要你帮我。” “什么?”陆沛文差点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有生之年,竟然能听到华尔街通天神向他寻求帮助。 “不会吧西门,我就跟你客气两句,还真有我陆某帮的上忙的地方啊?” 西门礼臣皮笑肉不笑的勾唇,“別客气。” 他追妻道路上遇到了瓶颈,正需要帮助呢。陆沛文送上门来,他没有不利用的道理。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第170章 老婆跑了 以陆沛文这么多年对西门礼臣的了解,他压根不期待对方嘴里能说出什么合理的话。 陆沛文为人警惕,並没有一口答应,“还有您西门先生办不到的事?先说来我听听。” “毕竟陆某现在不是孤家寡人了,出门在外也要考虑老婆考虑家庭,太过冒险的事情我帮不了你。” 西门礼臣:“……” “听了可就不是你能决定帮不帮的。” 下一秒,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把话说完。 陆沛文:“那我不听了。” 西门礼臣:“盛行是私生子。” “……”电话里整整沉默了三秒。 陆沛文淡淡道:“你把话收回去,我就当没听过。” 这件事关乎著西门家族百年世家的声誉,放在整个京城都炸裂至极。是他一个外人能知道的吗! 西门礼臣的嘴巴什么时候这么不把门了! 西门礼臣:“我只是怀疑,需要你帮我证实一下。” 经过前几次和母亲莫语交流,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母亲无法接受盛行继承家业,並且提醒他提防盛行。 这就很令人深思了。 陆沛文:“我可以不帮吗……” “不可以。” 西门礼臣不急不慢道:“我说了,当你听到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失去了拒绝我的权利。” “你今晚按原计划飞美国,但不是去纽约,而是去洛杉磯。” “我没有耐心去一个个获取所有人的dna,所以你直接用基因库对盛行的dna进行比对。我要知道他的生父是谁。” 究竟盛行是和他同父异母的亲弟弟,还是爷爷西门乾坤基因孕育的孩子? 倘若是后者,他岂不是还要尊称西门盛行一句…… 小叔叔? 陆沛文忍不住道:“西门,你把我当仇人整呢?” “让我一个外人偽装成你,去动你们西门家族的基因库,要是出事了,子弹能把我打成筛子!” “你是不是嫉妒我结婚了,想尽办法推我下火海啊!” 西门礼臣:“在此期间,我的下属会为你保驾护航。” “那你怎么不自己去?你一没工作,二没老婆,你亲自去一趟洛杉磯不是正合適吗?” “我走不开。”西门礼臣解释道:“快要到家族祭祖的日子了,所有人会在这两天內回京北。这是你留在国外调查的最佳时机。” “我有说我要帮你吗?”陆沛文强调道:“况且,今晚是我的新婚夜!” 西门礼臣多大的面子啊,叫他放弃和新婚妻子度过新婚夜,远赴美国拿命去为表面兄弟冒险? 西门礼臣句句理直气壮有回应:“有。牺牲一下。” “……” 陆沛文不解道:“西门,你弟弟又不跟你爭家產,你有必要这么调查他吗?” “且不说盛行的身份有没有问题,你的做法,小心寒了你弟弟的心。” “寒心?”西门礼臣嗤笑:“就怕我的好弟弟不仅想跟我爭家產……” 还想爭女人! 陆沛文难以相信他们兄弟之间竟然出现了隔阂。 要放在几年前,两人相处起来就跟亲兄弟一样。 不过想想也对,同为世家子弟哪有不爭不抢的? 听说盛行母亲邵菲在英国久居多年不回来,就是因为不满儿子丈夫不爭不抢的性格,才干脆离开京北眼不见为净。 不过想想也对,同为世家子弟哪有不爭不抢的? 要么是家族財富还不够庞大,不足以冒险;要么只是时候未到。 原来西门礼臣也有失算的时候啊~ 西门礼臣幽幽感嘆:“看来西门盛行平日里三好学生的模样,还真是深入人心。” “一个个把他当纯情小男孩了,为他担心。” 陆沛文发笑:“因为你比他看著更不像好人。” 西门礼臣:“我知道去洛杉磯这件事风险很大,但是同样,我会给你最丰厚的报酬。陆总不是最喜欢钱了吗?我可以把从兰德名下收购来的所有產业,全部给你。” 他赌西门盛行是所有事情的关键,一旦让他拿到確切证据…… 大义灭亲? 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陆沛文:“三天前你拿这样的条件换我去冒险,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但是现在情况不同,我结婚了。” 西门礼臣听著『结婚』二字,耳朵快要起茧了。 “你要说多少遍?” “西门,你可真急躁。”陆沛文无奈摇摇头,“我捨命陪君子,帮你就是了。前提是,等我新婚夜过后。” “行。”西门礼臣也懒得跟他废话。 说得好像陆沛文嘴边掛著的新婚夜,真的能称得上是新婚夜似的。 陆沛文才掛断电话,就见许轻夏拖著行李箱正要往外走。 “轻夏,你去哪?” “去片场拍戏啊!” “你不知道今晚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 “我们的新婚之夜。你不留宿一晚吗?” “害!”许轻夏笑道:“搞那么正式干嘛,我们又不做什么。难道你要和我盖上被子,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啊?” “……” “陆先生,你之前说了,现如今医学很发达,要宝宝也不用我们彻夜忙活。你放心吧,我完全尊重你的意愿!” 陆沛文:“……” “夏夏,你今晚真的不可以住在家里吗?” 许轻夏:“可以啊,但没必要。” “有这功夫我还不如提前去片场多走几遍戏呢!” “这是我第一次挑战恶毒女配,又是梔梔的剧组,在山区有场难拍的重头戏,我可不得多上上心嘛。” 陆沛文:“……嗯。有道理。” “那我去机场了!”许轻夏朝他挥手告別,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拜拜老公~” 陆沛文莞尔,看著女人早已走远的背影,轻轻『嗯』了声。 许轻夏走后的別墅內,安静无比。 男人回想起当初说过的话,支著下巴的手懊恼的扇了下嘴。 陆沛文给西门礼臣回电话,“你安排好私人飞机和下属接应,我即刻出发去洛杉磯。” 西门礼臣悠閒散漫道:“不是新婚夜嘛。” “陆总知道的,我从来不强人所难,新婚夜你还是好好在家陪老婆吧~” 不见陆沛文说话,西门礼臣笑出声。 “陆总怎么不说话了,是不爱说话吗?” “该不会是……老婆跑了吧?” 第171章 不想负责? 陆沛文沉默两秒,“西门,现在是你有求於我,请注意你的言辞。”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笑,“看来陆总不是老婆跑了,就是老婆跑了。” 那他就放心了。 『咚』一声,陆沛文掛断电话! 这个忙他不帮了! 西门礼臣看著被掛断的电话,轻笑了两声,浑身舒畅。 他拨通特助的號码,吩咐道:“直接派人去接陆沛文。” - 英国。 邵菲久违的看著儿子,激动的上前抱了抱西门盛行。 “儿子,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和妈妈说一声,妈妈让你爸多做几个菜。” 平日里邵菲的饮食起居都是丈夫西门延亲自照顾,两人一同住在西门盛行上学的学府附近。 盛行笑道:“我就是想你了。” 邵菲轻轻揉著他的脑袋,“儿子长大了,真是越来越孝顺了。” “阿盛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在飞机上没休息好啊?要不你先去楼上休息会儿,我打电话叫你爸从公司回来做饭。” 盛行却没有走,而是一直跟著她,从客厅到厨房准备食材。 邵菲从冰箱取出部分食材,看到儿子还在身边,不由得笑,“怎么啦?小的时候也不见你这么黏我。” 此时的女人已然发觉儿子的情绪十分不对劲,她儘可能想要轻鬆帮忙缓解,可似乎並没有效果。 站在橱柜旁的少年一言不发,眼中却满是黯淡。 邵菲正欲开口,忽然被眼前高大的身形抱住。 少年埋头在她肩颈,“妈……我好难过……” “我感觉我的心快要死掉了,可是为什么它还要跳……跳得我好痛……” 为什么要对他那么残忍…… 邵菲怔住,听到自己的孩子说出这种话,眼里忍不住泛起泪雾,心如针扎。 作为亲生母亲,她不可能不知道儿子在说什么,无能无力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很失败。 如果她能够更加强大,不被莫语压一头,是不是她的儿子从小到大就不用受这么多委屈了? 她不停的拍著儿子的后背,安慰道:“我们不想那么多好不好,都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慢慢的,就都放下了……” 盛行声音哽咽:“不行的……” 这些年来他什么办法都试过的,最终像一头困兽不断在回忆里挣扎。 三年前,立冬。 西门世家举办家宴,那时的江晚梔和西门礼臣已经谈了快三个月,恰逢两人在外地滑雪赶不回去。 当西门礼臣和家族失联时,盛行便是第一个被盘问的。 坐在客厅主位上的西门乾坤看向他,“盛行,你哥哥最近怎么回事,成天找不到人了!” 盛行心不在焉回道:“他忙。” “关键是他忙什么啊?” 长期没见到长孙的西门乾坤,少见的沉不住气。 “工作也有忙完的时候吧?三个月,整整三个月没回过一趟老宅,是当我这个爷爷已经死了吗!” 被问烦了的盛行拧著眉,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 西门乾坤显然猜到是谁发来的,直言道:“说吧,那臭小子又给你找好什么理由来敷衍我了?” 盛行把手机简讯页面丟给他老头子看。 哥哥:[就说我去国外谈生意了,改日我会找时间回去看爷爷的。] 西门乾坤气的头晕,“果然是故意不回来的!” 莫语在旁边安抚老人家的情绪,说道:“家主,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生活,没必要动怒。” “我倒是收到点风声,说是礼臣好像在外面谈女孩子了,家境各方面都很不错呢~” 一听这话,西门乾坤心情顿时好转不少,“哦?是这样吗盛行?” 少年声音沉闷,“差不多吧。” 西门乾坤激动的问道:“这是大喜事啊!你哥怎么不跟家里人说呢?” “那你去问他啊。”盛行丟下话上楼。 既然家里人都知道了,他也没有继续当爱情保鏢的必要了。 接下来,他將隨心所欲。 “你这孩子今天吃炸药了?” 长孙不回家,次孙態度差,身为一家之主的西门乾坤简直鬱闷至极。 莫语转移话题,“您別和小孩子置气,现在最紧要的是问问礼臣那边是怎么想的。如果可以的话,把姑娘带回来见见,多好呀。” 她巴不得儿子找到门当户对的女孩英年早婚,继承家业,再给家族添个曾孙。这样下去,年仅十六岁私生子根本没有成长起来的机会! 永远都威胁不到她儿子的地位。 西门乾坤:“是是是,赶紧让人联繫!顺便啊,把那姑娘的家世背景查查清楚。” 由於联繫不上西门礼臣,电话打到了江晚梔那里。 而那时,两人正在『健身』。 落地窗外的雪景好似感受到室內的热,逐渐消融。 来电铃声不停响起,让人忍无可忍。 江晚梔推了推他,小声说:“西门,你的电话……” 男人的声音沙哑,“宝宝,我手机早关机了。” “……” 江晚梔意识到貌似是她的手机在响,抿了抿唇,“你起来。” “不接行不行?”西门礼臣没有要听的意思,伸手打算把她的手机也关机。 江晚梔抢过来,“不行,肯定是有急事。” 定睛一看,显示的却是陌生来电。 她犹豫著要不要接,从后抱著她的西门礼臣低眸看去,一眼便认出来是母亲的电话。 “接吧,我母亲。” 当江晚梔反应过来男人的后半句话时,手已经点了下去。 通话中。 江晚梔用手肘去撞他的腰,咬牙瞪著他。 不早说! 西门礼臣的母亲怎么会打电话给她?! 相较於她的忐忑不安,西门礼臣倒是自然的开口,还不忘瞎忙活。 “母亲,电话都打到我女朋友这来了?” 男人一句话,信息量可谓是爆炸。 莫语缓了近半分钟,深吸一口气道:“所以!你真的在和江家千金谈恋爱?” “嗯。” “嗯?西门礼臣!你不觉得你要跟家里人交代点什么吗?” “你们又不是查不明白。” “那能一样吗?”莫语生气道:“家里人又不是不让你谈恋爱,你躲躲藏藏的是什么意思?不想对人家女孩子负责?” 西门礼臣將怀中的女人转过身来,幽幽的盯著她看。 江晚梔被盯的心虚,默默低下脸。 西门礼臣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声色透著討好的意味。 “宝宝,你不打算为我解释点什么吗?” 第172章 「叫人」 江晚梔恨不得捂住西门礼臣的嘴,就不能装作她不在吗! 电话那头的莫语意识到女孩子就在儿子身边,说话时止不住的笑意。 “江小姐也在啊~” “礼臣,我问你话呢,你別把问题推到人家女孩子头上!你谈恋爱为什么不跟家里人说?” 西门礼臣盯著江晚梔无奈莞尔道:“不是我不说,是没得到女朋友的批准啊。” 难道是他想藏著掖著吗? 江晚梔伸手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男人闷哼,用另种方式惩罚回去。 江晚梔的脸色瞬间红温,咬著牙想逃走,人却被西门礼臣死死地禁錮在落地窗和胸膛之间。 这狗男人知道不知道在打电话!他竟然…… 莫语:“你那边什么动静?” 西门礼臣见怀中的人儿老实了,声色从容的说道:“没什么。母亲,你擅自给我女朋友打电话的行为,很不礼貌知道吗?” 尤其是破坏了他们今晚的氛围,更不礼貌。 “要不是你手机关机搞失联,我至於找到江小姐这里吗?西门,人家为什么不愿意公开你这位男友,你应该好好反思反思,而不是让江小姐解释!这么大了,一点男人的担当都没有!” 被母亲一通炮轰的西门礼臣苦笑。 江晚梔听著误会越来越大,心慌的攥著手。 完了,要是莫夫人知道真相,肯定对她印象不好了。 却没想到西门礼臣並没有在电话里辩解,而是说:“母亲说的对,我会认真反思的。” “必须反思!”莫语语气严厉,下一秒又自然切换成柔和,“梔梔方不方便说话呀?阿姨想和你打个招呼~” 江晚梔看了西门礼臣一眼,回道:“阿姨好。” “哎哟,小姑娘嘴真甜!”莫语接过话就是一顿闭眼夸。 “梔梔啊,听说你家也在京北,有空可以来家里玩玩啊。咱们一家人多多走动,多好呀是不是?” 江晚梔眼神飘忽,有些招架不住莫语的热情。她把目光投向西门礼臣,偏偏眼前的男人还故意避开她的视线,不帮她说话! 为了不製造更多的误会,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应了声,“嗯……” “那太好了!”莫语兴奋的回应:“不如就明日吧!” “明天?!” 江晚梔眼睛瞪大了不少,会不会有点太突然了?她都没有心理准备呢! 她再次看向西门礼臣,晃动著男人的胳膊,让他帮忙婉拒或者拖延一下。 可西门礼臣无动於衷,幽深的眸中好像告诉她,他们已经谈很久了,是该见家长了。 於是,西门礼臣悠悠补刀强调,“明天合適,正好是周末,梔梔也有、空。” 莫语附和:“好好好,就这么说定了!礼臣,明天你带梔梔一起回来!” “我现在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明天见!” 掛完电话,江晚梔终於憋不住了。 “不是都暗示你拒绝了嘛!” 西门礼臣把手机丟到一边,一步步把她逼到底,“宝贝,刚刚我母亲在电话里是怎么说我的你也听到了。你还想哥哥背多久的黑锅?嗯?” 江晚梔后背贴上透明冰冷的玻璃,颤了颤,“冷……” 换做以前,西门礼臣这时候都会和她交换站位,这次男人只是俯身在她耳边幽幽说:“別躲,掛我身上就不冷了。” “……” “宝贝,我们先把没做完的事情做完,再来聊其他的,好不好?” 江晚梔不满的瞪他:“你满脑子是不是只有那档子事!” “是。” 话落,西门礼臣毫不犹豫的吻上女人的唇。 在窗外雪雾的见证下,找回最初的兴致。 江晚梔入睡前脑海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偷偷把自己下周的工作排满。 简直被西门礼臣弄怕了。 次日回到京北。 出发去西门老宅的车內,江晚梔端坐著,难掩紧张。 男人捏了捏她的脸,调笑道:“这么紧张?” 他的手被女人拍掉,江晚梔秀眉轻轻蹙起,“这可是见家长,我当然紧张了。” 西门礼臣笑著揉了揉她的髮丝,“別紧张,他们不吃人。” “你说的倒是轻巧,有本事你经歷个试试!” “可以啊。”西门礼臣欣然接受她的提议,“所以梔梔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你父母?” 他早就做好准备迫不及待了。 按照西门礼臣的想法,两人在江晚梔大三下学期相识,接触了几个月后確认恋爱到现在。江晚梔也快毕业了,这段时间见见双方父母,到时候直接结婚正合適。 江晚梔感觉又被坑了,“……再说吧。” 谈恋爱的事她还没跟家里人讲呢。 车开进西门老宅,江晚梔还未下车便被外面的景象嚇到。 从庭院到主厅那段路的两边,西装革履的保鏢纵向站成两排,末端门口,是西门家族一眾人,男女老少盛装迎接。 江晚梔看著车门被西门礼臣打开,男人伸手接她下车。 她將高跟鞋落地的那一瞬间,感觉腿脚都是软飘飘的。 眾多保鏢毕恭毕敬頷首,鏗鏘有力的喊道:“少奶奶好!” 江晚梔挽紧了西门礼臣的胳膊,不知所措的看向他。 这阵仗未免也太大了点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已经嫁进来了。 江晚梔压力山大,西门礼臣抚了抚女人的手背,带她入场。 莫语欣喜的上前和她打招呼,打量著她,“天啊,梔梔姑娘你长得可真漂亮!” 江晚梔靦腆的笑了笑,“阿姨好。” 对於其他眼生的长辈,江晚梔简单的頷首示意。 家主西门乾坤很是满意的发话:“都別站这说话,咱们一家人进去慢慢了解。” 客厅落座,江晚梔不由得牵紧了西门礼臣的手,来缓解內心的紧张。 这画面落到眾人的眼中,可以说是赏心悦目。 莫语亲自给她倒了杯温水,江晚梔接过道谢,正想喝点水缓一缓,莫语和蔼的声音传来。 “梔梔,你和礼臣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咳咳!”江晚梔顿时被水呛到,脸色通红。 西门礼臣递给她手帕,轻抚她的后背。 “母亲,你嚇到她了。” 莫语略显尷尬的笑著向江晚梔解释,“不好意思啊梔梔,礼臣他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更没带过女孩子回家,所以我这个做长辈没经验,说话有点冒昧了,你別见怪。我们全家人都很喜欢你的!” 目前看来,江晚梔不论是从样貌、学识、还是家境,完全符合他们西门家对长孙媳妇的所有条件! 江晚梔摇摇头:“阿姨我没事。不过我没打算太早结婚,我想继续读研和拍戏。到时候可能会比较忙,顾不上太多事情。” 一听江晚梔近几年內不打算结婚,莫语心里感到惊讶。 她儿子对女孩子已经这么没有吸引力了吗? 京北多少名媛千金排著队想嫁进西门家,到江晚梔这里,竟然首先考虑的是读书和事业。 莫语笑著说:“读研和结婚不衝突的,实在怕受影响的话,可以先隱婚。” “礼臣,你们商量过了?” 西门礼臣低眸看著和江晚梔相牵的手,他们之前从未认真聊过双方对未来的整体规划。现在相当於间接性的得知江晚梔的真实想法。 意料之中。 但没有哪个正在谈地下恋的男人,得知女朋友近几年没结婚的想法后,还能开心的起来。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们的地下恋也要持续几年? 西门礼臣掀起眼帘,“我和梔梔想法差不多。我事业也刚起步没稳定,梔梔连学校都还没出,不急著谈婚论嫁。” “今天带梔梔过来单纯是为了见见你们,別给她太大压力。” 莫语轻嘆,比谁看得清楚。 自己儿子啊,这是有苦说不出。 还要硬著嘴给老婆撑腰呢。 主厅门打开,大家的视线看去,穿著衬衫黑裤的少年走进来。 西门乾坤摆出生气的脸色,“盛行,不是提前让管家和你说了,你哥哥今天会带女朋友回来,你怎么还迟到?” 西门盛行目光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好像回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江晚梔还是那个吸引他的江晚梔,可是手却被別人牵了。 他强忍著不去看,“学校有点事。” 西门乾坤戳穿他拙劣的谎言,“管家说你今天根本没去学校!” “有时间再教育你,来了也不知道先和你嫂子打个招呼!” 西门盛行顿了顿,“嫂子?” 莫语把他领到江晚梔和西门礼臣面前,微笑著说:“是啊阿盛,以后我们和梔梔就是一家人。” “还不赶紧叫人。” 第173章 心机白月光的报復 当时除了害羞的江晚梔以外,其他人的视线都落到西门盛行身上。 可少年唯独只想看到她的眼睛。 西门礼臣看著眼前的弟弟,眉眼微眯起,言简意賅。 “叫人。” 西门盛行笑著看向他们:“嫂子好!” “哥哥,恭喜你啊,终於不用谈地下恋了。你知道我帮你瞒得有多辛苦吗?” 西门礼臣轻轻勾唇,“之前瞒得倒是挺严实,这次怎么露馅了?” 莫语佯装生气的说道:“什么露馅不露馅的,你还想瞒到天荒地老不成!” 西门礼臣微微笑:“谢谢母亲祝福。” 天荒地老,光是想想都爽。 “……你少贫嘴!”莫语示意盛行落座,一边说道:“你这小孩也真是的,你哥让你瞒著家里人你就瞒著,他给你多少好处,你那么听他的话。” 盛行:“这不是怕你们干涉哥哥恋爱嘛。” 至於最近为什么露出破绽,让莫语动了调查的心思,纯属是因为他不想瞒了。 经过这三个月,盛行很清楚想要让哥哥和江晚梔分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每一次的经歷都让他们的感情越来越来坚定,越来越相爱。 既然他没办法解决,那就借用家族之手。 莫语满脸笑容的看著江晚梔,“礼臣谈个这么优秀的女朋友回家,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胡乱干涉?” “梔梔啊,你別听他瞎说,阿姨很通情达理的。別怕啊。” 江晚梔莞尔点头:“我不会误会的。” “那就好。”莫语笑的欣慰,“饭菜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入座用餐吧。” 饭后。 莫语提议道:“礼臣啊,你带梔梔熟悉熟悉家里,今晚你们就在宅子里住下吧。” 江晚梔被牵住的手挠了挠男人的手心,意会的西门礼臣牵著她起身拒绝。 “不了。梔梔认床,在这里睡不好。” 莫语渴望的眼神转向江晚梔,女孩礼貌的笑道:“不好意思啊阿姨,我下次再来看你。” “那我送送你们。”莫语问道:“梔梔你家住哪呀?” “银河湾……”说出口,江晚梔便意识到不对劲。她脱口而出的竟然是和西门礼臣同居的小区! 她急忙改口,“不是,我家在,在……华容公馆!” 一著急,太久没回过父母家的江晚梔,差点没想起来自己家在哪。 莫语瞬间明白了什么,笑眯眯的把他们送上车。 看来是已经同居了啊。 那结婚生子还会远吗? 莫语压下兴奋,回到主厅內。见盛行正要回房间,她挽留道:“阿盛,你跟伯母来趟书房,伯母有话问你。” 西门盛行神色冷淡,“我没空。” “伯母不耽误你太多时间,就想问问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礼臣和梔梔谈恋爱的呀?” “我不知道!” 丟下话,少年毫不犹豫的把门关上。 “哎!你这孩子!”莫语感到奇怪的皱眉,低声喃喃。 “平时不是对哥哥的事情最上心了吗,现在是怎么回事?叛逆期了?” 莫语转身回臥室,心事重重。 盛行的態度转变,对她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一直以来,她都在保护盛行的私生子身份,明面上好声好气相处。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想要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有盛行在她的掌控范围之內,才不会威胁到西门礼臣的继承人位置,从而也能维持家族和睦。 而现在的状况似乎快要被打破了。 坐在沙发上的丈夫西门禹见她迟迟不动,走过来关心道:“怎么了?” 莫语看了他一眼,“邵菲是不是又在背后偷偷教唆盛行了?” 西门禹不解的皱了皱眉:“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你回答我。” “你问我,我上哪知道?”西门禹不满妻子质问的语气,说道:“他们母子分居两国,互相联繫很正常。小菲不是爭强好胜的人,应该不会做出你想的那种事情,更不会教坏孩子。” 莫语轻嗤了声,觉得可笑至极。 “小菲?叫的还真是亲昵。你怎么不当著你弟弟的面叫啊?” 西门禹眉心紧锁:“你有完没完?” “没完!”莫语咬牙瞪著他,“你还好意思说邵菲她不爭强好胜?你怕不是忘了,她是怎么报復你的!” “她在我们婚后打著见你最后一面的旗帜,把你灌醉和你上.床的。然后在礼臣七岁生日当天,宣布她怀孕了,怀的是你的孩子!” “这就是你的心机白月光,邵菲女士干出来的好事!” “如今,她不仅生下了你的孩子,还嫁给了你鬼迷心窍的弟弟。她一个人把整个西门家族搅的不得安寧,而作为受害者的我呢?这么多年都还在替你们收拾烂摊子!” 身为世家长子的西门禹,家族对他另一半的要求极其之高,同样背景雄厚的莫语成了联姻佳人。 可当时西门禹身边有位出身普通的女友,那个人就是邵菲。 订婚之际,西门禹和邵菲被迫断了关係,与莫语结为夫妻。 却不曾想,不甘被甩的邵菲七年从未死心,在这期间接近西门延的同时,耍阴谋诡计怀上西门禹的种。 她成功將肚子里的孩子,算在了西门延头上,成功藉机嫁进西门家。 那时的莫语差点气疯,无数次想过將真相说出来。 最后还是顾及年纪尚幼的儿子,和丑闻对双方家族会造成的影响,选择忍气吞声。 这一忍就是二十年。 西门禹:“我承认我亏欠你太多,我也不想这样。” “事已至此,礼臣和盛行都是我的孩子,特別是盛行,他年纪小,出生也不是他能够选择的。我不能任由你针对他。” 莫语不可置信道:“我不过是问你一句话,你搞得倒像是我欺负了他们母子似的!上赶著护著!” “好啊,和白月光生的孩子就是不一样,生怕他受一丁点委屈。你有没有想过,礼臣也是你的孩子!” “你是觉得礼臣就不会受伤吗?你何时帮过他说一句话?” “你把私生子当做心肝宝贝,那是不是有一天,你还要把家產都给他!” 西门禹:“你在胡说什么?西门家的家產从来都是各凭本事。” 莫语苦笑著摇头,当西门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孩子就已经输了。 输的不是家產,而是父爱。 各凭本事,这对她的孩子真的公平吗? 西门禹:“我希望你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到孩子身上,他们兄弟俩的关係有多和谐,你看不到吗?” “关係是会变的啊!”吼出这句话时,莫语觉得她被折磨成了个泼妇。 莫语极力控制著心中委屈,“就好比你和你弟弟西门延的关係,难道没有因为邵菲发生变化吗?” 突然,莫语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念头,她恐慌的怔住。 邵菲……女人…… 无数画面涌进莫语的脑海,从她初次感觉盛行反感提到礼臣,再到今天的问话被拒绝。 难道…… 盛行的反常是因为江晚梔?! 第174章 在我这,她单身 当莫语出现这个念头时,第一反应並不是觉得离谱,而是恐惧。 恐惧儿子西门礼臣和盛行会步他们当年的后尘。 二十年前,西门家的两兄弟喜欢上同一个女人,二十年后,难道同样的情况要重新上演吗? “不会的不会的……” 莫语晃了晃脑袋,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她的猜想,还是先不要自己嚇自己了。 西门禹感到疲惫:“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 莫语冷笑了声没说话,转身走出房间。 无论如何,她都还是想去见见盛行,探探对方的底。否则她今晚无法安心入眠。 她敲了敲盛行的房门,没有回应。 路过的佣人说道:“夫人您找小少爷吗?他好像不在房间。” “他去哪了?” “我刚才看见他往顶楼天台去了,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心情不好?”莫语看向楼梯上行的方向,迈著脚步踏了上去。 天台的空中园,莫语站在入口处还未进入,一眼便看见坐在空旷场地作画的少年。 晚风萧瑟,少年一袭白衬衫坐在画架之前,斜风吹起他的髮丝和衬衫角,他冷到透红的手紧握铅笔在画纸上描绘著女孩的画像。 仅仅只是看见大致的轮廓,莫语本就悬著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隨著少年遮挡住部分画纸的手移开,露出画中女孩的全貌,莫语震惊无比。 西门盛行正在画的女孩,竟然是——江晚梔! 剎那,莫语如同晴天霹雳!她最害怕发生的事情,此刻就发生在她的眼前! 莫语衝上前质问:“你在干什么!” 看见她过来的少年不紧不慢的放下作画的手,嘴角掛著温和的微笑。 “伯母,看看我画的怎么样?” 莫语紧握著手,一把撕掉他的画纸,举在他眼前。 “你难道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眼睁睁看著画作落入他人之手,女孩的面容因莫语的手部用力而变得扭曲。少年眼中的柔和荡然无存,冷脸看著她。 “解释什么?伯母不都已经看到了吗。” “所以,你真的喜欢江晚梔?” 盛行:“我说不喜欢,伯母会信吗?” “你知不知道她是你哥哥的女朋友!” “那又怎样?” “你!”莫语攥著画纸,气急道:“你疯了吗!朋友妻不可欺,这是最基本的道德,更何况她是你嫂子!” 盛行从座位上起身面向她道:“那、又、怎、样?” “伯母,现在下定论太早,江晚梔还称不上是我嫂子,甚至她从未公开过和哥哥的关係。” “因此,在我这,她单身。” 莫语感到荒唐的气笑了,“呵,还真是和你母亲一个德行!” 毫无道德底线! 盛行捏著拳头,厉声警告:“不许说她!” 莫语冷笑:“我还没说什么呢,就想对我动手了?” “西门盛行!你给我听好了,趁早死了不该有的心思!否则別怪我不留情面!” 说著,莫语將手里的画纸撕碎,用力扬到他身上! 少年看著画纸碎片隨风飘散,叫住要离开的莫语。 “等等。” 第175章 姐姐救我! 莫语停下脚步,“你还想说什么?” 少年看著她,眸色坚定地说道:“我是不会放弃喜欢江晚梔的。” 莫语冷呵,“由不得你!” 一个私生子,还想翻了天不成! 西门盛行目送她离开,眼中仍然没有半分退缩。 既然如此,他就送所有人一份大礼。 - 江晚梔和西门礼臣乘车回到別墅,她正想伸手去开车门,另只手却被坐在身边的男人紧紧牵住不放。 她侧身看过去说道:“到家了,你不下车吗?” 西门礼臣盯著她没说话。 江晚梔奇怪的看了看他,又看著被硬控住的手,“什么意思?你不下车我还要下车呢。” 西门礼臣眯起深眸,“江晚梔,我现在的心情很不爽。你看不出来吗?” 大致清楚原因的女人眼神飘忽,“哦……” 无非就是因为她在西门家说的那番话,短期內不打算结婚,也不打算公开恋情。 这事要放在別人身上那必然是降龙十八掌,但若是她自己的话,江晚梔只能说,情有可原! “哦?”西门礼臣抬起她的脸颊,“江晚梔,早知道你要让老子谈这么憋屈的恋爱,我就!” “你就怎样?”江晚梔神色锐利的对上他的眼睛。 在危险边缘徘徊的西门礼臣嗤笑,“我还能怎么样?我当然是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啊!” 难道他还敢不谈了? 他一直以为地下恋是暂时的,现在看来,他见不得光的日子还长著呢! 江晚梔很是满意他的回答,眼睫弯弯的凑过去说道:“那西门先生顺便做好对外隱婚的心理准备吧,这次別怪我没有提醒你哦。” “……”西门礼臣垂下眼帘,“你不爱我。” “我爱你啊!” 江晚梔捧起他的脸,“西门,我想清楚了,我毕业就嫁给你。但是你总得给我一两年发展事业的时间吧?” “况且我说的是对外隱婚,又不是隱瞒所有人。换个角度想想,这何尝不是对我们婚姻和事业的一种保护?” 她在娱乐圈编导行业还没站稳脚,如果太早公开和西门礼臣的关係,只会让外界对她婚恋的关注度大於作品。 这不是江晚梔想看到的。 听她长篇大论的说完,西门礼臣只记得几个字。 江晚梔毕业要嫁给他。 至於其他的,他不认同也不反驳,一切都等真正把人娶回家了再说。 江晚梔见男人不再不满,以为是把人说通了,於是笑道:“这就对嘛!” 当晚,两人不约而同的做了个美梦,梦到他们结婚了。 第二天江晚梔心情都比平常要好不少,美美的化了个妆去图书馆学习。 今天的图书馆意外的空荡,要不是进来没人拦著,她差点以为是闭馆了。 江晚梔习惯性的走到靠窗的位置將背包放下,不远处传来的声响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吗!” 背对著江晚梔的女人声色严厉,她一手將少年眼前的书挥倒在地。 西门盛行依旧从容的坐在位置上,仰头看著气急败坏的莫语。 “伯母这是什么意思?是我哪里让您不满了吗?” 莫语愤怒的瞪著他,“问这话之前你不心虚吗?” “伯母,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请你不要打扰我自习。” “你是自习还是別有用心,你自己心里清楚!” 此时,盛行已然注意到江晚梔的存在。 他卑微的在莫语面前低下脸,“伯母,我知道您一直不喜欢我,想要將我从西门家赶出去。我到底怎么做,你才能对我满意?才能不为难我……” 莫语:“是你在为难我!” “西门盛行,今天我就在这把话跟你说明白了。私生子就要有私生子的觉悟,这些年我已经很给你和你妈面子了。” “她道德败坏出轨我老公生下你,如今你竟敢有样学样!和你妈一个下流德行!” 盛行看著她,只用双方能听到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你管不著。” “好啊!既然你妈从小不教育你,那我来替她教教你怎么做人!” 莫语气愤的扬起手要朝他脸上打去! 面对即將落到脸上的巴掌,盛行没躲,而是出声大喊。 “梔梔姐姐,救我!” 话音一出,江晚梔和莫语同时愣住。 莫语回过神看去,才发现本该封闭的图书馆竟然放进来了一个人。 目睹全程的江晚梔不知所措,她怎么都没想到,西门盛行居然是家族里的私生子!西门礼臣同父异母的弟弟! 原本对她和蔼可亲的莫语,在此时显得盛气凌人。 江晚梔依旧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过去,毕竟莫阿姨好像在处理他们的家事。 眼看著她和西门礼臣的爱情保安,害怕的蜷缩在位置角落,江晚梔还是走上前。 她先礼貌的和莫语打了个招呼,“阿姨好。” 莫语瞪了眼盛行,不甘的收回手。 “梔梔,麻烦你先迴避一下。” 西门盛行立马抬起雾气朦朧的眼睛,发颤的望向江晚梔,“姐姐別走……” 江晚梔完完全全被架住了,根本不清楚事情的具体起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 莫语指了指西门盛行,气的说不出话来。 她拉起江晚梔就走。 转而,西门盛行收起眼眶的泪意。 他拾起地上被压在书下的资料,递给莫语身边的保鏢。 “交给她。” 保鏢接过资料紧跟上莫语。 江晚梔被带出图书馆,莫语鬆开她的手问道:“梔梔,你刚才应该都听到了吧?” 这显然说的是西门盛行的身份问题。 江晚梔乾咽了咽,“阿姨您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莫语:“礼臣那边也不能说。” 江晚梔皱起眉,她原以为盛行的身份是整个西门家族对外的秘密。 原来,西门礼臣还不知道吗? “可是我觉得西门他应该有知情权。” 莫语重复著刚才的话,“不能说。任何人都不能说。” 她比谁都了解自己儿子的脾性,一旦让西门礼臣知道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关係,矛盾必將恶化。传到家主西门乾坤的耳中是小,倘若闹到外面去了,西门家族可真就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到时候家族丑闻轰动京城,他们谁也负不了这个责任。 江晚梔欲开口继续徵求同意,莫语打断她,“梔梔,听话!” “还有,你要想好好和礼臣在一起,就离刚刚的那个野种远点!” 所有的话,莫语都只能点到为止。 “话我只能说到这,梔梔,图书馆今天不適合待,我先送你回家。” 江晚梔只好先跟著她上车,给的是父母家的地址。 將人送回去后,莫语坐在后座揉著酸痛的太阳穴,沉思。 要想儿子和江晚梔的关係不受到影响,她必须断了那个私生子的邪念! 可是西门盛行身份的特殊性,仿佛成了他身上的免死金牌。让他肆无忌惮,不知悔改! 保鏢將一叠资料递到她眼前,“夫人,这是盛行少爷让我交给你的。” 莫语烦躁的抽过资料翻了翻,里面的內容却让她大惊失色。 这份资料详细调查了江氏集团的產业构成,以及创始人江远目前所造成的巨大隱患。 上面写道,江晚梔的父亲江远频繁出入赌.场,旗下產业被架空的架空,甚至输出去抵债。 目前的江氏集团仅剩下一层繁荣的外壳。 如此机密的內部资料,足以让人找到江氏集团的致命漏洞,將企业彻底击垮! 莫语紧捏著手中的纸张,狠狠的咬牙。 她怎么可能猜不到盛行给她这封资料,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借刀杀人,让她亲手棒打鸳鸯啊! 第177章 不敢见他 江晚梔仰头看著车窗外站著的莫语,就这样静静地和她对视了几秒钟,一切仿佛已经有了最终定论。 江晚梔轻颤著点头,莫语坐上车,对前面驾驶位的司机说道:“麻烦您迴避一下。” 司机下车后,车內只剩下莫语和江晚梔两人,四周是被封锁后空旷的道路。 江晚梔艰难的呼吸,乾咽,不知所措,难以开口。 莫语看出她的紧张,微笑道:“梔梔,你是要去找礼臣对吗?” “……” “你找他是要做什么呢?” 莫语说话的语气柔和却不失压迫感,让还未完全出社会的江晚梔毫无招架之力。 见她不回答,莫语也並不生气,“阿姨猜,你刚才回了趟父母家就急忙出来了,是想找礼臣寻求帮助吧?或许……你还打算將今天在图书馆听见的事情,也一併告诉他?” 被说中內心想法的江晚梔手指紧攥,“莫阿姨,你有什么话,直说吧。” 莫语盯著她的神色一沉,感到气愤,“为什么不否认!” 但凡江晚梔把后半句话否认掉,她都不会如此失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面对长辈凌厉的神情口吻,江晚梔瞳孔一颤,不知道她是说错了什么。 莫语意识到嚇到她了,无奈嘆气。 “梔梔,我原以为你会是个聪明女孩,没想到只是个爱情傻瓜!” 从江晚梔没有否认要把私生子的事情,告诉西门礼臣这一点。莫语就知道她嘱咐的话,这傻姑娘是完全没听进去。 “对不起!对不起莫阿姨……”江晚梔茫然的看著她,嘴里不停道歉。 莫语发笑:“你不用向我道歉,你没做错什么。当然也没做对什么。” 如果不是她及时出现阻拦,恐怕京北是要闹翻天了。 江晚梔眸色慌乱,心里不安的预感让她害怕极了,她小心翼翼的拉著莫语的手,“对不起,对不起我肯定是哪里有问题,对不起莫阿姨,求求您不要……” 不要让我和西门分手…… 莫语冷漠的撇开她的手,深吸了一口气。 “江小姐,既然你已经猜到我要说的话,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认为,你和礼臣不適合继续在一起。” “不,不要……”江晚梔抓著她的手,不断的摇头,“莫阿姨,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莫语:“梔梔,阿姨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女孩,也看得出来你很喜欢礼臣,才想对他毫无保留。所以阿姨愿意在这把话跟你讲清楚。” “在西门世家,家族荣誉高於一切。你要將私生子丑闻传出去的行为,就是大错特错!而在我这,我儿子西门礼臣的未来高於一切。” “江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你,能给他带来什么?更何况……” 还有个西门盛行! 这样的局面绝不能维持下去,更不能有见天光的一丝可能! 江晚梔泪眼朦朧的抓住她祈求道:“莫阿姨,我求求你相信我,我会有价值的,我会对西门有价值的……” 莫语缓缓摇头,下最现实的结论。 “难了。” 京城豪门的形成少则需要几十年,多则需要几代人的付出,能够屹立不倒的常青树少之又少。 眼下就算帮助江家解决危机了,江氏短期內也不可能回到以前的高度。 她的確能帮江家,但她控制不了西门盛行那个疯子! 一旦西门盛行发疯起来,自曝身份鱼死网破,受到最多伤害的只会是她儿子。 种种因素缠绕,让江晚梔和西门礼臣分手,绝对是利大於弊。 “莫阿姨,我会想办法的……” 莫语打断江晚梔接来要说的话,她在西门家族周旋十几年,此时竟有些怕看到小女孩掉眼泪。 “江小姐,不要为难我。” 不管是作为母亲,作为妻子,还是 作为西门家族当家主母,她已经很难了,她也没有办法。 她只能为了大局考虑。 把话说完,莫语便下车要离开,江晚梔紧握住她的手,“不要,阿姨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莫语站在车门外低眸看著她,“给你一周时间……” “和礼臣分手。” 江晚梔眼前哭到模糊,摇头拒绝。 莫语说道:“江小姐,我为人处事从来都是对等的,如果你想救江家的话,就听我的话。我能陪你耗,但你们家的事情,能拖吗?” “不论你怎么选择,分手的结局都不会改变。何不藉此机会帮帮家里?” “甚至我可以把话再说直白些,你去找礼臣他也帮不了你。他本就因为放弃科研去搞金融,违背家族意愿引起不满。现在事业刚起步,要是家族跟他动真格的,礼臣將陷入自身难保的境地。” “若是他为了你继续和家族作对,不仅你和他要吃苦头,江家也会倒的更快。” “话我就说到这,阿姨等你消息。” 莫语走后,恢復喧囂的道路上,多了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 司机无措的想要安慰她:“大小姐,会好起来的。” 江晚梔抬起哭得通红的脸,忍不住又低头抽泣。 她不是什么大小姐了…… 她再难自信的与西门礼臣並肩。 明明昨天他们还在幸福的谈婚论嫁,为什么事情突然会变得这么糟糕。变得她无法接受。 车窗外的天气由晴转阴,没一会儿便下起大雨,好似在宣告一段恋情的落幕。 手机却弹出西门礼臣刚发来的信息:【老婆,今天的实验会忙到很晚,你困了先睡。】 下方配著一张西门礼臣换好白色实验服的半身照,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举著文件上的时间表,向她报备证明真实性。 女孩的热泪滴落在手机屏幕上,浑身颤抖的敲打著回復的话语。 许久,才发了个“好”字出去。 江晚梔关掉手机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她不想回父母家,哭成这个样子晚上也不敢见西门礼臣。 最后,她叫司机將她送去学校找许轻夏。 江晚梔下车低著头撑伞朝宿舍楼走去,眼底被雨水打湿的人行道,一双男生白色运动鞋闯入她的视线。 伞边碰伞边。 江晚梔头也没抬,绕道而行。 对方跟著她所绕的方向移动,直到她抬头。 少年握著伞柄站在前方看著她,女孩望著他的双目无神,眼瞼通红,唯一的光亮是眼眶里的泪水带来的。 西门盛行修长的手指握紧伞柄,揪心的蹙著眉,出声关心她。 “梔梔,你怎么哭了?” 第178章 他喜欢的是你前男友 突然感受到关心的江晚梔强忍著泪意,低下眼帘摇头。 “我没事。” 江晚梔绕过眼前的少年离开,有苦难言的无力感在內心蔓延。 盛行追上她的脚步,叫住她:“是不是伯母为难你了?” 见江晚梔不说话,少年说道:“梔梔姐姐,是不是伯母想逼你和哥哥分手?” 江晚梔错愕的看著他:“你怎么知道?” 盛行:“我在老宅的时候听说了。江家內忧外患,碰巧你又撞破了我是家族私生子的丑闻,不难想到伯母会用什么手段对你。” “其实我也能理解伯母的做法,她担心外界的舆论,担心家主的態度,担心哥哥的继承权不稳。这些归根结底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江晚梔揪心的蹙著眉,想开口安慰他,却发现自己好像没好到哪去。 她该怎么办啊。 “梔梔姐姐,你別担心,我会帮你的。” 少年真诚的说道:“我帮你去和伯母求求情,我愿意放弃继承权,只要我不成为哥哥的威胁。或许伯母就愿意帮助江家,同意你们在一起了。” 江晚梔含泪的眼眸震惊的看著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 “真的吗?真的可以吗?!” 她眼中的热,灼伤了少年的心。 “嗯。”西门盛行情绪淡淡的轻扯嘴角,“毕竟,我是你们的爱情保鏢啊。” “谢谢你,拜託你了!” 少年主动割捨利益的帮忙,让江晚梔感激不已。 儘管多年后分手已成定局,她都把西门盛行曾经给予的帮助铭记於心。 殊不知,她心存感激的少年,正是设计她分手的罪魁祸首…… - 三年过去。 江晚梔依旧信任西门盛行,爱情保鏢的身份如同一层厚厚的滤镜。 她愿意为了维护西门礼臣的安全感远离盛行,但从未恶意揣测过对方。 直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令她脊背发凉…… 江晚梔从港城处理完父亲的事情回到剧组,刚收工便接到陆沛文打来的电话。 “江小姐吗?我是陆沛文。” “陆总,有何贵干啊?” 江晚梔有些讶异,潜意识里默认陆沛文联繫她,是为了问许轻夏相关的事。 实际上不能说大差不差,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陆沛文声音一如既往温和,“冒昧问一下江小姐,您和盛行的关係怎么样?会经常联繫吗?” 听到似曾相识的问题,江晚梔轻轻的皱眉,“我和盛行的关係从来都是取决於西门礼臣。以前几乎没有单独联繫过,现在连联繫方式都没有了。” “陆先生问这个做什么?” 还未完全调查清楚的陆沛文笑了笑,说的保守。 “单纯好奇而已。” 看这情况,江晚梔没准都还蒙在鼓里。 江晚梔可不相信陆沛文搪塞的话,直接问道:“你该不会怀疑盛行喜欢我吧?” 陆沛文震惊道:“你说、什么?” 他一时竟不知道哪件事更让他震惊! 江晚梔:“你不是想说这个吗?” 陆沛文越想越荒谬的笑了声,“不。据我所知……” “他喜欢的是你前男友。” 第179章 欲擒故纵 听陆沛文一席话,江晚梔脑子里差点没转过来。 这个世界终於是癲了吗? “盛行怎么可能喜欢西门,他们是亲人啊!” 陆沛文微抿著唇,明白这两兄弟的关係甚至不是一般的亲人。 “我刚在洛杉磯和盛行碰了一面,意外听见他身边的柯童小姐亲口说出,盛行也是同性.恋。” 江晚梔错愕的张了张嘴,“也?” 意思是,柯童喜欢女生?! 江晚梔顿时感觉脑袋嗡嗡作响,从未觉得世界如此陌生过。 陆沛文:“是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柯童小姐心中暗恋的女生,就是你。” “等等。”江晚梔摁了摁太阳穴,“这说出去真的会有人信吗?” “不止江小姐是这么想的,我也感到匪夷所思。” 陆沛文好心说道:“因此我才想要提醒江小姐,你的情敌和你的追求者现在联繫密切。指不定两个小朋友头脑一热,会做出什么伤害你和西门感情的事情。” 江晚梔缓了缓说:“多谢陆先生提醒。不过……你为什么不和西门说?” 陆沛文沉默两秒,道:“我和他,交情一般。” 他闭著眼睛都能猜到,若是现在联繫的人是西门礼臣,依照那男人厚脸皮的程度,肯定会把他在美国的行程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他陆沛文又不是西门礼臣的腿毛,听话的指哪打哪。 更何况,妻子许轻夏马上就要从剧组杀青了,他打算早日回国庆祝他们新婚。 江晚梔扑哧一笑,“行,那我来跟他说吧。” 陆沛文掛电话前最后交代道:“等我回国后再说。” 私生子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他绝不会给西门礼臣任何一丝再利用他的机会。 江晚梔看著已结束的通话,蹙眉深思。 这么大个事情,確定能等陆沛文回国再告诉西门礼臣? 江晚梔想了想还是有些坐不住,下一秒便把陆沛文的话拋之脑后,给西门礼臣打电话过去。 秒接。 江晚梔原本想先问他忙不忙铺垫一下,现在硬生生话锋一转。 “你,很閒啊?” 西门礼臣靠坐在办公椅上,悠悠的接著电话,低声发笑,“宝宝,你说话还是那么动听~” 江晚梔知道他在阴阳怪气,轻哼了一声,义正言辞道:“我有正经事跟你说。” 西门礼臣从靠椅上坐正了身体,应声:“听著呢。” “江小姐说话的口吻突然变得这么深情,难不成是要在电话里向我表白?” 江晚梔张口结舌,“你哪听出深情了,我这分明是沉重!” 西门礼臣微皱眉:“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应该算是坏消息吧……” 男人果断说道:“那不听了。” “可是!” “见面说。” “可……” “梔梔,我並不想以分隔两地的形式,去承受你口中的坏消息,不是什么事情和情绪都能在电话里解决的。”西门礼臣提议道:“如果你很著急的话,我现在就可以飞去剧组找你。” 被打断的江晚梔深吸一口气:“西门礼臣!” 听著老婆马上要生气了,男人放弃挣扎,做好收到任何坏消息的心理准备。 “宝宝你说吧,我听著。” 是不是要反悔之前答应为他准备表白的事情了?还是不能陪他过生日了?又或者要给他打什么新的预防针? 一想到这些,西门礼臣度秒如年。 见他总算是消停了,江晚梔说:“陆沛文刚才打电话跟我说,他在洛杉磯的时候得知了三个消息。” “三个?” 西门礼臣眉心紧锁,一个都够他鬱闷的了,还三个? 他追妻路上哪来的那么多绊脚石! 江晚梔『嗯』了声:“陆沛文说西门盛行和柯童是同性.恋,盛行喜欢你这个哥哥,柯童喜欢我。” 西门礼臣深眸蹙起,忽然笑出声。 “宝宝,陆沛文跟你是这么讲的?” “对啊,他还让我晚点再告诉你。我没忍住……” 江晚梔默默在心里给陆沛文道了个歉。 说完后,听见西门礼臣还在笑,江晚梔严肃道:“你认真点,这很好笑吗!” 虽然她也觉得很离谱,但是又莫名感觉可信度很高。 西门礼臣眯著眼睛:“我看陆沛文也是年纪大了,几句话就能被糊弄过去。” “……”江晚梔怎么感觉自己也被损了? “宝宝。” 江晚梔並不想理他。 “以后遇到事情也要像今天一样,坚定地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江晚梔:“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呀?” 这些事要是真的,那可不是小事。 “当然听进去了,我会去细查的。” 江晚梔这才放心下来,“那我先掛电话了。” “等等。”西门礼臣叫住她,“宝贝你什么时候回京?” 江晚梔看了眼剧组那边的进度情况,“明晚差不多。怎么了?” 话问出口江晚梔就后悔了,西门礼臣嘴里能说得出正经回答才是怪事。 没想到的是,男人这次偏不走寻常路,认真的说道:“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梔梔,我希望在这期间你可以好好想一想,有没有什么事是要对我坦白的?” 江晚梔被他问住,百思不得其解。 “我干什么了?” 西门礼臣深沉的声音传进她耳中,“不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宝贝你都很有必要仔细想想。想不到的话……” 说到最后,男人一笑了之。 江晚梔却听得毛骨悚然,“你直说不行嘛!” “宝宝,期待我们见面。” 西门礼臣话音落下,电话立即被掛断。 江晚梔不可置信的看著手机页面,咬牙切齿。 狗男人竟然敢掛她电话! “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爱了!” 欲擒故纵,绝对是欲擒故纵! 还让她想来想去,她想个屁! 另一边。 西门礼臣转头就把电话打到陆沛文那里去了。 前脚刚踏进私人飞机的陆沛文紧摁著眉骨,“江小姐这么快就把我卖了?” 西门礼臣嗤笑,俊美的脸上多了几分清傲。 “她是我老婆,当然向著我。” 陆沛文毫不留情面的笑出声:“西门,话別说的太早。” “想必我和江小姐说的消息你已经知道了,那你应该明白才对,你和江晚梔没那么容易在一起。” 西门礼臣菲薄的唇轻扯,苦中作乐:“本来也不容易。” “正因为这样,才需要陆先生鼎力相助。別惦记你的新婚了,老老实实在美国待著吧。” “我有事情安排你去做。” 陆沛文:?????? 第180章 「Surprise」 陆沛文好笑道:“西门,你有这厚脸皮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西门礼臣轻轻勾唇:“多谢夸奖。” 陆沛文两眼发晕,郑重的说道:“我已经帮你够多了。现在,我要回国。” 本以为西门礼臣会想办法说服他留在美国,没想到对方开口说的却是轻飘飘三个字。 “不够多。” 陆沛文气笑了:“西门礼臣,你真好意思说出口啊?我新婚夜跑来美国为你卖命,还不够帮你?” 西门礼臣自动过滤他的问题,“我需要你帮我盯著那个私生子。” 陆沛文:??? 他刚才的话是说给鬼听了吗? “我並没有答应你,谢谢。” 西门礼臣笑了声:“都是兄弟,別客气。” 陆沛文:“到底谁在客气?” 西门礼臣:“你。” “……” 掉进言语套路中的陆沛文简直大开眼界。 “我算是知道,江小姐为什么迟迟不肯答应你的追求了。你这人啊,比鬼难缠。” 西门礼臣自嘲的轻呵了声。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难缠不也没摆脱被甩的命运?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asen会在美国协助你。” 陆沛文看著被掛断的电话,“说定什么了?” 等候在旁边的管家问道:“陆先生,我们这……还飞吗?” 与此同时, 西门礼臣的特助同样发出疑问:“先生,你確定陆先生真的会帮忙吗?是否需要另行安排人手前往美国?” 毕竟接下来的任务,关乎到先生和夫人能否顺利复合,可不能马虎。 西门礼臣微抬手示意不需要,“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撂摊子不管的。” 陆沛文,老好人一个。 特助惭愧的頷首:“明白。”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欺负老实人? 美国。 asen,迟梟,陆沛文,三大冤种齐聚一堂。 陆沛文打量迟梟的目光越来越嫌弃,“迟少近期略显疲態啊?” 鬍渣都冒出来了也没空处理,落在陆沛文的精致人生字典中,就两个字,邋遢。 迟梟摸了把下巴,“你懂什么,小爷我这叫男人味儿。” 陆沛文犀利点评:“男人和男人味,是两个概念。” “我並不觉得男人味是个多么褒义的形容词。” “艹。”破防的迟梟暗骂,朝管家招了招手,“把老子剃鬚刀拿来。” asen看著在座的各位,主持大局道:“既然大家今天能坐在这里,就证明我们是会长最信任的几个好兄弟。” 迟梟撑著脑袋靠在沙发角落,手里虚握著电动剃鬚刀修理鬍子,为asen的虚偽感到可笑。 “说人话。” asen:“那么接下来我们各司其职,纽约的项目还要麻烦迟少辛苦一段时间,陆先生那边需要我。” 迟梟好笑道:“要你有个屁用,掛件一个。” 成天就知道把项目丟给他,使唤他。要不是为了在美国搞几个臭钱,他堂堂大少爷至於被asen『职场霸.凌』? asen『嘖嘖』了两声:“迟少,你是我见过情商最低的男人。没有之一。” “难怪不討女人喜欢。” 迟梟举起紧握的拳头:“你他么!” asen无辜的说道:“我分明是给你在商业场上锻链的机会,却被你这么误解。真是令人伤心啊~” 陆沛文烦心道:“別兜圈子了,西门又让你跟我交代什么事情?” 他倒要听听西门礼臣的脸皮究竟能有多厚。 asen將手边的文件交给他,露出一抹神神秘秘的微笑。 陆沛文翻开第一页,在看清文字的瞬间,男人將文件合上丟回眼底茶几上,起身离开。 “告辞。” asen连忙跟上陆沛文:“陆总可真是热心肠啊,这么迫不及待要帮忙。我陪您一起啊!” 陆沛文停下脚步,转身抬手指著他时,紧咬著后槽牙,“不愧是西门礼臣的下属。” 一样的不要脸! 迟梟看他们对峙,奇怪的拿过茶几上的文件,“什么玩意儿?” 看完,迟梟果断丟下文件扬了扬手。 “先走一步。” asen拦完左边拦右边:“哎哎哎!別这么热情,我会招架不住的!” 迟梟指著那份文件:“我看他不是想整死西门盛行,是想整死我们啊?” “明知道盛行那小子要走歪路,他作为亲哥放任不管,纵容犯罪不提也罢!竟然还让我们替他另做手脚!” “到时候西门家和柯家算起帐来,责任算谁的?” asen:“別怕。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迟梟:“享个屁的福。老子媳妇儿都还没追到呢,可不想摊上牢狱之灾。” 他来美国是搞钱的,没空掺和別人的感情问题。 陆沛文郑重其事的说道:“陆某新婚夜还没过上,为家庭惹一身麻烦,不合適。” 迟梟走,陆沛文也跟著走,这样一来谁也走不掉。 於是乎,迟梟转过身。 “动西门家族基因库这事儿,想必陆总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说著,他语重心长的拍了拍陆沛文的肩膀,“就交给你了。” 最后,陆沛文被留下。 “……” asen笑眯眯道:“都说年纪大的男人会疼人,陆总,还是你善解人意啊。” 陆沛文低骂:“……艹。” asen瞪大眼睛,差点怀疑是他听错了。 外界称之为已婚妇女天菜的金融圈绅士男——陆沛文,竟然罕见的爆粗口了? - 江晚梔回京北了,悄悄回的。 她並没有告诉西门礼臣具体的航班时间,落地后去见了个人再回家。 回到久违的家。 开门抬头那剎,江晚梔还没来得及开灯,便被眼前覆盖的黑影嚇得心跳漏了一拍。 『啪嗒』一声,玄关处的灯亮起,倚靠在旁边的男人闯入眼帘。 西门礼臣手臂环在暗红色v领睡袍前,微微歪头,妖孽至极的勾唇同她打招呼。 “surprise。” 第181章 「想我没?」 江晚梔忍住翻白眼的衝动,深吸一口气。 “我不是改密码了吗?你怎么进来的!” 大半夜不开灯出现在她家,鬼见了都带怕。 西门礼臣眼尾轻挑,俯身凑近她,“改成什么了?” 江晚梔眼看著男人的视线与她降到同一高度,下意识的往后缩,心虚的咽了咽口水。 明知故问。 西门礼臣盯著她若有所思的眯著深眸,蛊惑的嗓音飘飘然,“喔~原来是改成我生日了啊~” 江晚梔瞪著他,用力咬著牙挤出话来。 “爽死你算了!” 早知道这样,六个八的密码还不如不改了! 反正西门礼臣要想进她家,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西门礼臣轻笑:“梔梔,只有你能让我爽。” 江晚梔推开他,准备把腿边的行李箱挪进来,手却被男人温热的大手包裹住。 他沉声:“我来。” 江晚梔抽回手,换上居家鞋二话不说往客厅去,远远便闻到饭菜的香味。 探头看去,餐桌上摆放著標准的四菜一汤,还冒著热气。 目光转向跟过来的西门礼臣,“你做的?” “嗯哼。” 他请人做的。 四捨五入,和他做的也差不多了。 江晚梔笑,看破不说破。 正好她也饿了,洗完手坐下用餐。 男人就坐在她正对面,托著下巴目不转睛的盯著她看。 好像瘦了点。 江晚梔被他盯著非常不自在,忍不住问道:“你不饿?” 西门礼臣张口就来,“秀色可餐。” 江晚梔:“……谢谢,有被噁心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在男人的目光注视下快速解决晚餐,江晚梔放下碗筷,打算去整理行李箱中的东西。 见西门礼臣紧紧跟著,没一点要离开的自觉性,她停下脚步直接问道:“还不走?” “宝贝,看见我不惊喜吗?” 他可是特意把自己收拾乾净,守著他的宝贝梔梔回家。 怎么光盼著他走了? 江晚梔扯唇乾笑,阴阳怪气道:“好惊喜呀~~” 下一秒,女人瞬间变脸,“所以你什么时候走?” “宝宝,这好像是我的房子吧?” “你说了给我一个人住的。现在又趁我不在擅自住进来,骗子!” 西门礼臣盯著她一张一合的唇,眼尾繾綣轻压。 “骂都骂了,哥哥不留下来住一晚的话,好像有点吃亏啊?” 江晚梔看他那骚包样,不由得嗤笑。 “你最好是真的只住一晚。” 西门礼臣勾住她的腰將人带进怀中,笑意掩盖不住那股子痞坏劲。 “宝贝你真可爱,总是较些没有用的真。” 只住一晚,怎么可能? 江晚梔气急的抬起眼,“你无赖!” 西门礼臣抱起她掛在身上就往房间走,神情桀驁散漫的宣布。 “江晚梔,老子赖上你了。” “你,你放开我!”江晚梔紧揪著他后肩的睡袍,扯露出一片白皙的肩颈处。 江晚梔头脑一热咬了下去。 西门礼臣闷哼,身体往前一压,將女人丟到柔软的床榻上。 江晚梔的心跳,呼之欲出,抬起脸看著他,唇色被男人掠夺。 他边亲还要边说。 “江晚梔。” “嗯?” “想我没?” “没……” “撒谎。” “……” “我和你说过的事,你想明白了吗?” 男人每问完一句,吻便再次落下来,间隙,留给她呼吸和回答的时间无比短暂。 江晚梔快要喘不过气,推了推他。 “什么事……” 第183章 食肉的狗 “你,你別乱来!” 江晚梔怒目警告他,身体却还是因害怕而下意识往床中间缩躲。 西门礼臣宽大温热的手掌扣住她的脚腕,將人拉至身前,抵近。 江晚梔小腿去踢他,“西门礼臣,你蛮不讲理。” 该解释的她都解释了,到底还要怎么样? 西门礼臣仰头笑了声,喉结沉重的滚动著:“所以在你看来,我不是奔著解决问题去的。” “你觉得我就是想欺负你,是吗?” 看著男人逐渐染红的眼底,江晚梔嗔怪道:“是你不听我解释!” 西门礼臣咬牙切齿道:“江晚梔,你个笨蛋女人。你根本就不明白男人生气的点。” “你不讲清楚我怎么懂?” 西门礼臣摁著生痛的眉心,认真看著她说道:“因为我知道我们继续爭执下去,一定会像现在一样吵架。我不想这样。” 他想转移注意力,却没想到適得其反。 “我不是跟你道歉了嘛。”江晚梔险些急哭的眼睛湿漉漉的盯著他,“那,那我也委屈呀……” 男人单膝跪蹲在她的腿边,含情深邃的黑眸泛著光,“宝宝,我需要的不是对不起,我只是想你哄哄我。分开的三年里,我每天恨不得想破脑袋找出能让我们分手的隱情。到头来发现,自己心爱的女人也站在我的敌对面,还未曾想过和我坦白。” “在这样的情况和情绪下,即便知道你有苦衷,我也需要时间一点时间去接受啊。” “老婆,你下次多哄我两句,压下我的情绪再讲道理好不好?” 他不是机器人,真的做不到转眼就翻篇。 江晚梔抿唇,默默反思,“……对不起嘛,是我太心急了。” 她看向自己还被绑著的手:“我本来没那么生气委屈的,可是你嚇到我了……” 那一瞬间,江晚梔被拉回到曾经闹分手的那周。 她被关起来,做他的禁臠。 当年的西门礼臣耐心可比现在差多了,桀驁,狂妄,不可一世。想要甩掉这样的男人並不难,只需要打击他的自尊心。 江晚梔做到了。 那一周,他们向对方说尽了难听的话,做尽了伤感情的事。 不仅玩的,还玩的脏。 分手分的很不体面。 以至於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江晚梔梦到那些事都有心理阴影。 西门礼臣低头咬住她手腕上的丝带,轻轻往旁边一带,女人手腕上的束缚被解开。 男人握住她的手腕揉了揉,“以后不舒服早点跟我说。” 江晚梔缩回手自己揉著腕部,“哦……” 她把丝带往男人身前丟去,现学现用,“把你身上那块布繫上,我看著很不舒服!” 西门礼臣:“……” 男人冷脸照做。 將睡袍系回去,从最后打结往两边扯的力道,不难看出心情有多糟糕。 到头来,架也吵了,福利也没谋上。 接下来的房间內意外的安静。 江晚梔把脸撇到一边,声音很小,“我们这算是说清楚了吗?” 西门礼臣陷入沉思,在心里復盘。 难得吵一次架,可不能白吵。 江晚梔双手搭在併拢的腿上,抬起脸正视眼前同样盯著她的男人。 忽然间,消完气的两人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好像还不如直接做。 一觉醒来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江晚梔快速打散脑海里被带坏的念头。 她晃了晃脑袋,这个处理方式不可取,不可取!要是今晚不说清楚,下次肯定还得吵。 江晚梔不自在的动了动,一时竟想不起来他们当时怎么就吵起来了? 好似听不到对方的话,沉浸在各自的观念里。 西门礼臣回想刚才的荒唐,揉著女人的髮丝:“还委屈吗?” “有点。” “是不是觉得我和別人一样误会你,不理解你?” 江晚梔点头。 下一秒便听见男人说:“吵架的时候我也是这个想法。觉得你怎么能和別人一样,欺瞒我。” 归根结底就是,两个人都因为一件事感到委屈,说著说著把自己架住了,觉得对方不够心疼不够爱。 本质上他们都在渴求彼此的爱,或更爱。 最后意识到,解决问题的根本,是解决情绪。 江晚梔勾住他身前的睡袍丝带,將人拉近,掀起眼帘看著他。 “西门,我看你刚刚对我怨气挺重啊?该不会你平时都在装吧?其实你根本没改!” 照今晚这情形发展下去,西门礼臣早晚得被打回原形。 西门礼臣低眸盯著她笑:“宝贝,装的下去也是你男人的本事。” 他很聪明,学什么都快,更何况在感情上復盘了三年。 他太知道该怎么去处理问题了。至於为什么还会出现矛盾,除了情绪上头以外,自然少不了傲骨中的根劣性。 他期待,甚至渴望江晚梔包容他的劣性。 他会很兴奋。 正如江晚梔了解他的那样,他可不是什么善类。 江晚梔扯出一抹微笑,温馨提示:“西门先生可別一夜回到解放前啊?” 她招架不住。 “宝宝你是说三年前吗?”西门礼臣凑近她耳边,“可我现在怎么觉得,你三年前更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也可以变回去。 江晚梔视线隨著他移动,“有吗?” “当然有。”男人一边回味著一边低语:“梔梔,你曾经对我的包容度那可太高了~” “明知道我有故意钓著你的嫌疑,还要准时准点来找我游泳。生怕说错哪句话惹我不高兴,想著法儿的在我身上钱。因为我隨口一句理想型不是你这类的而內耗,在书包里偷偷备好避.孕用品,为我一掷千金……” “诸如此类的事情简直不要太多,光是这么回想起,都足够让我.爽飞了。” 细细品味著,他以前过的都是什么好日子。 得,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江晚梔手心不禁握紧,“那是因为你以前在外面的名声太坏了!我根本就没抱什么期待!” 好吧,她以前就是个无原则的恋爱脑。 从她刚进京大,西门礼臣的传闻就无处不在,风云京城。 关於西门礼臣的边消息,一个比一个嚇人。 说他动不动打断別人的手,说他让別人把他的车舔乾净,说他滥.交,什么都有。 江晚梔刚开始暗恋西门礼臣的时候挺痛苦的,觉得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个玩意儿。 在一起后发现,那些传闻不能说完全虚假,算是真假参半。 虽说基本都事出有因,可西门礼臣报復心上来时,狠起来是真狠。 他比谁都清楚他家多么有钱有势,也比谁都会利用財权去达到目的。 他出现在那,就是焦点,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金字塔顶。 这样一个男人,为她折腰,贴著她的脸颊对她微微笑道:“多亏了我的宝贝以前对我这么好,教会我该怎么去爱人。如今我才能这么心甘情愿给你当狗。” “……” 江晚梔听得毛骨悚然,耳朵发烫。 她侧身想走,被男人轻而易举抓回来。 西门礼臣眸光落在她通红小巧的耳朵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动著她的耳垂,口吻慢慢悠悠的。 “可是你男人就算当狗,也是食肉的。” 第184章 关起来,饿几天 耳边传来痒意的江晚梔抓住他胡乱拨弄的手指,抬脸看著眼前浪荡的男人。 朝他纯情的笑,嘴上却漫不经心的说著,“刚才,是你把我惹哭的吧?” 被翻起旧帐的西门礼臣:“……” 说出口的话,此时全部都变成了迴旋鏢扎向他。 他单膝跪在女人的腿边,伸手去牵她的手,“宝宝,我不是故意的……” 江晚梔抬手避开他的肢体接触,勾了勾唇:“好熟悉的话啊,我刚刚是不是也说过?” “让我想想啊……西门先生当时是怎么对我的?” “说是要弄死我?” 西门礼臣:“……” 江晚梔依旧盯著他,虚心请教:“正好西门先生以前养过狗,不懂就问,遇到狗对主人呲牙的情况,应该怎么处理啊?” 西门礼臣:“……” 男人从未觉得他的语言如此匱乏过。 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成为待会儿的罪名。 江晚梔拿出男人管用的那套,以牙还牙道:“回答我。” 西门礼臣深沉的眸子对上她的视线,喉结隱忍的滚动,嗓音沙哑。 “关起来,饿几天。” 江晚梔眼尾挑起,“嗯哼。” 她想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关、起、来,饿、几、天。 他西门礼臣也该尝尝爱情的苦了。 为了防止西门礼臣以后越来越过分,她必须让这男人好好感同身受一番! 西门礼臣低著脸,“老婆我错了。” 江晚梔食指抵住男人的唇,“嘘。” “西门,认错可不是这样认的。” “小狗不会说话,让我看到你的实际行动好吗?” 西门礼臣眸色晦暗如渊,这一刻他深深地体会到江晚梔和他吵架时的无力。 江晚梔瞥了眼门口,下达指令。 “现在,立刻,离开我家。” 听到连家里都没办法待下去,西门礼臣难耐不住道:“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可以待在客房,我不会打扰你休息的。” 江晚梔笑了声:“你倒是挺会为自己著想的。你曾经把我关起来的时候,有听过我的请求吗?” “你要是不愿走,我们也可以算算旧帐。” 西门礼臣:“……” 事情的確是他做出来的,他不认都不行。 男人快要压不住眼底的懊悔,只好恋恋不捨的起身离开。 “我走。” 真要把以前所有的事全翻出来,有他苦头吃的。 江晚梔看著他失落的背影,在男人最后转身关门之际,开口叫住。 “等等。” 西门礼臣站在门口,等待著她把话说完。 为他找台阶的江晚梔神色闪烁,“太晚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只要你不进我房间,爱睡哪睡哪。” 本来因为隱瞒盛行身份的事情,她也確实有点愧对於西门礼臣。好不容易和好了,把人赶走未免太绝情。 心中燃起希望的西门礼臣一扫阴霾,薄唇浅浅勾起。 “晚安老婆。” 房门合上。 江晚梔抓狂的揉乱髮丝,“啊啊啊,干嘛心软!” 又让他爽到了。 次日,江晚梔睡了个自然醒,伸著懒腰往客厅走去。 睁眼便看见餐桌前摆放早餐的男人。 西门礼臣视线看过来,恰好是女人撑开手臂伸懒腰的一幕。 而她身上穿的睡裙里面,完全真空。 江晚梔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任何问题,大大方方的走过去。 看著餐桌上非常有食慾的三文鱼塔克,调侃道:“又是你做的?” “嗯。”西门礼臣应声,心思早已放飞。 本来早晨这个时间段,对於他一个气血方刚的男人来说,就有点特殊。现在,更是面临挑战。 他欲言,又止。 江晚梔在餐桌前坐下,奇怪道:“你老盯著我干什么?” “没什么。”西门礼臣淡淡道:“只是单纯的觉得江小姐今天看起来,格外的与眾不同。” 格外的,性感。 江晚梔给了他一个白眼,“神经。” “吃完早餐你就离开我家,听到没?” 西门礼臣放下手中的餐具:“那我可以先不吃吗?” 江晚梔真是服了他了,“……” 大早上的她也懒得爭,乾脆狠狠嚼动嘴里的麵包。 西门礼臣说不吃就不吃,从始至终都只是看著她用餐。 越看,越想吃。 只不过他想吃的並不是早餐,而是正在吃早餐的人。 等到她用完餐一看,西门礼臣面前的那份还是没动。 江晚梔见他没有丝毫的自觉性,於是走到男人身边,扯住他的衬衫袖把人拉起来。 “不吃就空著肚子走,別想赖在我家!” 要是让西门礼臣住习惯了,可就真的赶不走了。 西门礼臣沉重的身体稳如泰山,任凭她怎么拽都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 男人侧身握住她的手,仰头看著她。 “我还没有吃早餐。” 江晚梔好笑道:“是我让你別吃的吗?” 没想到男人却说:“是。” “我哪有,你別瞎说。” 西门礼臣沉声唤她的名字,“江晚梔。” “嗯?” “我……起反应了。” 第185章 「我要分手」 “什么反应?” 江晚梔蹙了蹙眉,看著西门礼臣的视线逐渐的往下扫,低眼,是西裤。 她也顺势看过去。 “……” 反应过来,江晚梔扬手甩开男人的手:“你这人真的是……下流!” 眼看『早餐』要跑路,西门礼臣追上去从背后將人紧紧抱住。 “哥哥怎么就下流了?” 江晚梔用手肘去撞他的腰:“你就是下流!下流货色!” 西门礼臣控制她的手,將人转过来:“梔梔,我这是一个性.成熟男人的正常生理.反应。” 江晚梔受不了他,“你少在这发.情。我管你什么反应,鬆开我。” 西门礼臣感到冤枉道:“梔梔,你大清早穿成这样出现在我面前,我没点反应才更奇怪吧?” “我穿成什么样了?!” 江晚梔一口反驳他,低头去看自己身上的睡裙。 意识到突兀的地方后,她尖叫著抱紧自己。 “啊!” 她竟然就是这样在西门礼臣面前吃早餐的吗? 那刚刚她低头吃东西的时候,岂不是被坐在正对面的男人看透了! 一想到这,江晚梔快要爆炸,“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提醒我!” 西门礼臣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睡裙肩带,抚了抚女人光滑的肩膀。 “当然是因为,我想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你!你还说你不下流!” 江晚梔怒目圆睁,想远离他。早有预料的西门礼臣扣住她肩,把人带进怀里。 “宝宝,別见外。我们难道不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吗?” 江晚梔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一时竟被整不会了。 “西门,你是自己一个星球吗?” 人和人的思维怎么会差这么多? 西门礼臣没反驳,认真问她:“宝贝,现在我可以吃早餐了吗?” 一心想逃走的江晚梔语气很急:“到底谁不让你吃了!” 话音未落,女人的唇,被男人含.住。 “唔” 西门礼臣頎长的腿往前抵,边吻著她,將她逼到身后开放式的厨房吧檯上,有力的手臂把人捞起,放坐在身前。 男人高大的身躯,挤占在中间。 江晚梔的手被扣住,腿脚无法发力,没一会儿便喘不上气,连呼吸都要靠西门礼臣施捨。 忙著呼吸的女人,完全无暇顾及其他。 西门礼臣盯著他垂涎已久的早餐,开动。 - 这顿早餐吃的並不太平,丟在客房里的手机来电没停过。 当然,西门礼臣也没接过。 等到摸起手机的时候,已经是江晚梔昏睡过去后。 依旧精神抖擞的男人走到落地窗外,站在露台上回著电话。 在对方还未接通之前,西门礼臣不紧不慢的拨开烟盒含了根烟,点燃。 等这通电话等了几个小时的迟梟,开口便暴跳如雷,“西门礼臣,你还知道接电话啊!” 忙著享受吞云吐雾的男人缓缓纠正他:“是回电话。” 迟梟:“艹!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有话直说。” “西门,你给我听好了,我要回国!” “所以呢?” 西门礼臣听到『回国』两个字早已波澜不惊。 “所以小爷我这不是在等你批准吗?” “理由。” “我通过定位发现秦殊最近频繁往医院跑,她肯定有事情瞒著我!” 西门礼臣饶有兴趣道:“还在继续搞监视呢?” 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迟梟:“那我现在人在美国,我能怎么办?见不到摸不著的,我也只能这样获取她的一点信息了啊。” “我怀疑上次秦殊有事情瞒著我,要么就是她阑尾炎復发又严重了。不行,我完全不放心。” 迟梟从未感到如此的心慌过,这种不安的预感,让他总觉得他好像快要失去什么…… 西门礼臣陷入沉思,现阶段那边刚吞併兰德的產业,需要有人接手整合,实在不是个放人的好时机。 迟梟以为他是不同意,急切的解释道:“我知道你又要说我不上进,回国也给不了秦殊什么。可是这次,我不是在耍性子,我是真的害怕,没由来的害怕。你懂那种感受吗?”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现在只想马上回到秦殊身边,汲取一些安全感。 西门礼臣深吸唇边的烟,不禁想起江晚梔和他提分手那天。 京城暴雨。 他在实验室做实验,也是这样不安,心慌意乱。 可当时他並不能说走就走,只好强行定下心把实验项目收尾。 等到次日回到家,果然收到了噩耗。 江晚梔要跟他分手。 突然要分,说什么都要分。 她说:“其实我早就想分了,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 她说:“西门,起初费尽心思钓你,不过是因为你竞赛总压我一头,我看不爽想报復你罢了。” “后来发现你长得也带劲,又是京大出了名的学霸校霸。桀驁狂妄,高高在上。把你拉下神坛,可比竞赛贏你要更有成就感,更能满足我对你的报復欲。” 那会儿被激的握紧拳头的西门礼臣,难以置信的看著她:“江晚梔,你在说什么?” 江晚梔掐著手心艰难的开口:“我说,我要和你分手。” 西门礼臣厉声道:“把话收回去!” 他紧扣住女人的肩膀:“乖,收回去。” 只要江晚梔收回去,他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被他弄痛的江晚梔扭动肩膀挣脱,“我说了我要分手!” “江晚梔!我让你把话收回去!” 那是西门礼臣第一次吼她,把人吼哭了。 江晚梔控制不住眼眶里的泪水往外溢,她嘴里只有那几句话。 “我要分手。” “我不爱你了,或许也没爱过。” 西门礼臣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性情大变,儘管从她嘴里说出再多的理由,男人都不肯相信。 “江晚梔,你前一晚还在跟我睡,你现在说你不爱我,没爱过我?你把我当傻子骗?” 她扯了扯唇:“和你睡,只是因为你活.儿好。” “物尽其用,我也不吃亏。” “现在我腻了,我要分手,听明白了吗?” 西门礼臣死死盯著她,紧绷的手臂青筋直跳。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第186章 隨时找他 江晚梔被男人猩红的目光震慑,却还是狠下心应了他的要求,把分手两个字说了一遍又一遍。 “我说分手!现在就分!” 男人紧握的骨节作响,敲打在凝固寂静的空气中。 江晚梔目光不甘示弱的瞪著他,唇色却因害怕而苍白。 看著他抬手,女人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浑身都在发颤。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没有任何动静,江晚梔胆怯的睁开眼,撞进男人深不见底的瞳孔。 没有想像中的大发雷霆,西门礼臣的眼尾是一片红。 他的手小心翼翼的停在女人的脸颊旁,甚至未曾敢触碰她分毫,指尖蹭了蹭她的髮丝,低声开口。 “我不同意。” “江晚梔,你说的那些报復行为,我完全可以理解。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被你玩玩又怎么样?” “算我活该好了。” 女人微张著唇,被男人无下限的话震惊到。 西门礼臣:“既然事情说开了,那就算是过去了。以后我们不提了好不好?” 江晚梔眼底有些慌乱,事情走向怎么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见西门礼臣要回房间强行结束话题,她急著追上去把人拦住,“不行!必须分手!” 西门礼臣不愿跟她吵,嘴里就两个字,“不分。” 见江晚梔不死心,男人直接把人抱起一同带回房间。 “宝宝,分手了你也找不到比我更会做的。” 他们那么契合,没理由分开。 “…………” 西门礼臣不知道的是,如果他能及时赶回去,或许就能知道,分手前夜江晚梔正跪在西门世家庭院外,为他们的感情做最后的努力…… - 迟梟在电话里的吼声將西门礼臣的思绪拉回。 “西门,你有没有认真在听我说话啊?我要回国!” 西门礼臣摘下唇边的香菸,轻吐出白雾,“行。” 迟梟火速从办公椅上起身,拎起外套跑路。 掛电话前忍不住说道:“哟,你终於肯当个人了?” 西门礼臣懒得废话,直接掛断,连手机一起丟到一边。 男人深吸著指间最后半截香菸,薄雾繚绕在眼前,他眉眼微微眯起,回身靠在身后的围栏上,盯著落地窗內光线昏暗温暖的房间。床上踢被子的女人,是他的爱人。 这一刻,仿佛回到了他们大学谈恋爱的时候。 仿佛他们从来就没有分开过。 可试图让他们分开的人,一直都存在…… 西门礼臣悬停在菸灰缸上的手轻弹,抖落菸灰,却没再拿起继续抽。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扫兴的事,男人重重的摁灭菸蒂,看著眼底的火星在熄灭前最后一次跳跃。 - 江晚梔是傍晚醒的,一想到难得的休息日就这么过去了,她看向坐在床边沙发看合同的男人,目光里的怨气比鬼还重! “你怎么还没走?!” 西门礼臣合上手中的项目合同,说道:“怕江小姐醒来看不到我会担心。” 江晚梔皮笑肉不笑道:“您多虑了。” 她起床第一时间套好外衣,说道:“自觉点,別等我赶你。” 西门礼臣也乖乖起身:“行,宝贝有需要隨时找我。送货上门。” 江晚梔脸色一黄:“我不需要!” 西门礼臣抚了抚她的脸颊,轻笑道:“那我隨时找你。” 他有需要。 江晚梔撇开他的手,把人往外推,“不要脸,快走!” 西门礼臣慢慢悠悠的走,还不忘提醒道:“宝宝,明天的校庆別忘了,到时候我来接你。” 江晚梔顿住,要不是被这么提醒一下,她早就忘记这回事了。 “学校根本就没有邀请我,你为什么擅自给我安排?” 西门礼臣:“那我让他们现在邀请一下。” “……” 江晚梔:“就算是邀请我也可以拒绝,现在你都帮我对接完了,根本就没有尊重我的意愿。” 西门礼臣盯著她笑:“你真的会拒绝吗?” 或许会拒绝他,但未必会拒绝校方的邀请。 他太了解他的宝贝了。 江晚梔沉思,得出的结论是:“好吧,不会。” 作为代表人物站在母校的百年校庆典礼上,好像还挺扬眉吐气的。 江晚梔:“你不用来接我,我自己会按时参加的。” 她可不想跟著西门礼臣招摇过市,那样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西门礼臣思考后说道:“我可以开辆低调的车。” 江晚梔眼睫弯弯:“你需要低调的不是车,是人。” 把西门礼臣送走后,江晚梔瘫坐在沙发上揉了揉腰。 一旁的电话响起,看清来电者ip显示著美国,江晚梔勾起唇角接通。 孙倩的怒吼声传来:“江晚梔!你竟敢耍我!” 女人声色无辜:“怎么了表妹?” “江晚梔,你还在装!你给我的分明就是一张空头支票,根本拿不到钱!” 江晚梔很是懵懂:“空头支票是什么?我给过你这东西吗?” “你!”孙倩气急败坏道:“你以为把我打发到美国,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我要回国,我要告你!我要向全世界的人揭穿你的真面目,告诉所有媒体,是你蓄谋让你父亲害我流產!” 江晚梔笑了笑:“嘴长在你身上,表妹不妨试试看。” 如果在已知孙倩有威胁的情况下,还能让对方在美国掀起风波。真当西门礼臣在美国这些年是白混的? 到了北美,很多事情的限制可就不一样了。 如今的孙倩不仅回不了国,更不可能有任何机会,在社交平台上传播谣言。 意识到危险的孙倩罕见的向她示弱,“江晚梔,我知道你现在靠著男人只手遮天。只要你让西门礼臣解除对我回国的限制,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江晚梔面无表情道:“这事你应该找他说去。” 说完,江晚梔便掛断电话,不想再多做纠缠。 退出通话页面,推送的营销號新闻引起了江晚梔的注意。 【江晚梔有什么资格参加京大校庆?】 她正准备划掉这种没营养的新闻,指尖点在屏幕上的下一秒,忽然改变了主意。 江晚梔拨通西门礼臣的电话,言简意賅。 “明早八点,来接我。” 第187章 借个人 monster酒吧。 江晚梔將许轻夏和秦殊约著出来聊天,互相介绍认识后坐在露台观景,准备小酌一杯。 服务生將他们点的酒端上来,许轻夏盯著秦殊面前的那杯白色液体。 “不是吧,你来酒吧喝旺仔牛奶啊?” 秦殊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等服务生走后,她才说话。 “我怀孕了,不能喝酒。” 许轻夏有些惊讶,毕竟她完全没听说过秦殊有对象啊。 既然说起这件事,秦殊也没打算瞒著许轻夏,正想开口,便看见不远处的保鏢朝她走来。 保鏢俯身掩嘴在秦殊耳边说了句话,女人脸色大变。 秦殊看向江晚梔和许轻夏,“坏了,迟梟好像要回国了。” 江晚梔不解道:“他不是跟著西门去美国创业了吗?怎么又突然跑回来?” 秦殊:“他跑回来不要紧,可是他好像在调查我。” “你怎么知道?” “我派人监视著他呢。” 江晚梔:“听说迟少爷在美国挺发奋图强的,告诉他应该也没关係吧?” 秦殊心里没底的摇了摇头,“他跟个愣头青似的,我不放心。” 万一不小心把事情捅到迟家去了,这孩子能不能保住就难说了。 许轻夏听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孩子是谁的后,低下头小声向她们確认,“孩子是迟梟的?” 秦殊点头,她举起酒杯:“我可能需要去处理点事情,没办法陪你们了。夏夏,祝你新婚快乐。” 江晚梔一同乾杯祝福:“新婚快乐!” 秦殊喝掉杯中的奶,起身离场。 还没走出酒吧门口,就碰到寻过来的迟梟,另外还有位陆沛文。 迟梟看见她,立马拉过她的手腕把人带出去。 男人的脚步迈得急,秦殊不得不小跑著跟上,两人停在车前,迟梟为她打开车门。 “上车。” 秦殊欲言又止,眼看酒吧门口都是人,她赶紧甩开迟梟的手坐进车內。 在迟梟坐进驾驶位后,空间似乎都变得更加狭窄起来。 秦殊蹙眉看著他:“你拉我过来干什么?” 迟梟看向她,难得没有废话,“你身体好点了吗?” 秦殊眉眼间透著疑惑,迟梟今天正常的让她都有点不习惯了。 “你跑回国就为了问我这事?” “你先回答我。” 见他眼里流露出的担忧,秦殊说道:“我身体挺好的。” “那为什么还……”迟梟话说一半顿住。 本想问秦殊为什么又往医院跑,但要是真问了,岂不是暴露他在秦殊手机安装定位的事了? 他换了个问题:“最近有人找你麻烦吗?” 秦殊认真想了想,道:“你。” “……”迟梟为自己辩解,“我是关心你!” 女人笑了笑,“逗逗你,怎么一点就炸?” 迟梟盯著她,意识到什么后,眼眸逐渐眯起。 “你这样我会以为你是在和我调情。” 秦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说正事。” 迟梟收敛了些,虽然在他心里那也是正事。 至於其他问题,只要见到秦殊他就心安多了。 迟梟:“真的没人找你麻烦吗?” “怎么?你巴不得我出点事?” “我没有。” 迟梟打量著她,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好像比以前柔和了。 难道秦殊之前不爱搭理他,真的是因为他太废物了? 现在他忙著搞事业减少了对秦殊的骚扰,所以又看他顺眼了? 秦殊:“看够了没?” “没。”想通后的迟梟心情大好,“可不可以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不可以!” “想没想我?” 秦殊:“……” 看她不肯回答,迟梟眼里难免有些失落:“没想算了。” 他不自然的瞥过脸说:“反正我想你了。你知道一下。” 秦殊红唇勾起浅浅的弧度,“看来美国確实挺锻链人的啊。” 短时间內,迟梟成长太多了。 迟梟听出她话中的深意,“我以前很无理取闹吗?” 秦殊:“只能说交流起来比较困难吧。” 两个人经常不在一个频道,动不动就要吵架,根本不存在互相理解和商量。 直至今日,原来他们也是可以平心静气好好聊天的。 秦殊没忘记正事,主动问他:“怎么又回国了?” 迟梟低声说:“我这几天心神不寧的,见到你了才好点。” 其实他现在很想很想抱秦殊,但是他不敢。 秦殊无奈的嘆气,眼看著迟梟成天追著她飞来飞去,人都瘦了一大圈。 “行吧,那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迟梟不安道:“可以不赶我走吗?” “我就问问而已。” 秦殊严重怀疑,她到底在迟梟心里留下了个怎样的印象? 两人说话都充满试探,关係如履薄冰。莫名又有点难以言喻的微妙。 迟梟发动车子:“你要去哪,我送你。” 秦殊:“把我送回家就好了。” 迟梟奇怪的看著她,凑近女人身前嗅了嗅。 秦殊用手挡住他的脑袋:“你干什么?!” 男人抬起眼:“你去酒吧没喝酒?” 秦殊皱了皱眉,临时找了个藉口,“我刚从医院出来没几天,喝什么酒?更何况,我回家有事。” 迟梟:“什么事?” 耐心耗尽的女人瞪他,“关你屁事!” “……” - 江晚梔和许轻夏还没聊两句,眼睁睁看著陆沛文走到她们这边,把许轻夏带走。 “不好意思江小姐,借个人。” 江晚梔抿唇微笑:“不好意思的事情少做。” 陆沛文十分抱歉的頷首,然后带著许轻夏离开。 露台,唯独剩下江晚梔一个人。 “……” 江晚梔拿起酒杯一口饮尽,没想到姐妹局竟然变成了她独自喝闷酒。 从未如此想过西门礼臣…… 第188章 等男朋友 江晚梔一个人喝酒都觉得没味儿,甚至到后来有些麻木,感觉不到酒的烈度。 不过她好久都没有这么放鬆过了,这么想来,偶尔自己安静待一会儿,微醺一下好像也很不错。 江晚梔拿起两杯酒,自己对自己说:“乾杯!” 殊不知,在她一杯接一杯烈酒下肚的时候,身后的暗处雅座正有一道炽烈的目光紧紧盯著她。 黑暗中的男人逆著身后包厢里的光,看不清面容。极具质感的白衬衫下,隨意挽起一截的袖口处露出白皙的腕骨。 缠绕的红绳与他冷白的肤色碰撞,燃烧的香菸发出星星点点的光亮,充满神秘感。 身后的保鏢提醒道:“先生,夫人好像喝多了,要不要过去劝劝?” 毕竟旁边可有不少虎视眈眈,寻找时机搭訕的野男人。 西门礼臣微微抬手,不紧不慢的抖落燃尽的部分菸灰。 “怕什么,我不是在吗?” 此刻微醺和独处带给江晚梔的放鬆,或许是连他都给不了的。 但他可以成全。 没多久后,男人西裤中的手机响起来电振动,他目不转睛的盯著抱著酒瓶给他打电话的女人。 还算没喝蒙,知道第一时间该给谁打电话。 他接通,江晚梔含糊中有些娇气的声音传来:“喂,西门嘛。” “嗯。” “你睡觉了吗?” “没有。” “那你可以来接我回家吗?我和你一起睡呀~~” 西门礼臣握著手机的指尖微微用力,喉结滑动的频率难耐。 “好。” 西门礼臣一边和她保持著通话,往那边走去。 江晚梔撑著脑袋等待,酒的后劲上来后有些晕乎乎的。 身边传来一道諂媚的男声,“请问是江小姐吗?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啊?要不我陪你喝两杯?” 她掀起眼帘看著黄毛男,对方手里拿著两瓶酒,將其中一瓶递给她。 江晚梔拒绝:“我不喝,我在等我男朋友来接我。” 夜色里,不远处走来的男人菲薄的唇勾起。 黄毛男惊讶道:“没听说江小姐有男朋友啊,哎呀你就別害羞了。要不这样,今晚我要是喝不过你,我就给你当男朋友……啊——!” 黄毛男子话音未落,后颈便被一道力量死死的掐住捶打在地。 眨眼间,保鏢將人收拾掉带走,西门礼臣清俊的五官缓缓在女人眼中变清晰。 江晚梔衝著他笑:“西门,你来的好快啊~” 西门礼臣扫了眼酒桌上的空杯,“喝够了?” 江晚梔张开手臂,“抱~” 西门礼臣忍下心中的些许燥意,把人抱起来。 “下次不准在外面喝这么多酒,听到没?” 他会担心的。 但不得不说,他的宝贝酒后说的话非常动听。 酒精上头的江晚梔顺势抱著男人的腰,仰著头傻笑,已读乱回。 “喜欢你,嘿嘿。” 西门礼臣低头盯著她,“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江晚梔指尖拨弄著男人凸起的喉结,眼中含笑,回答的不明所以,“爽!” “哪里爽?” 【本张未完半夜补一千】 第189章 甚是合他心意 许轻夏看著陆沛文温文尔雅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不习惯,她勾起嘴角。 看陆沛文越是想躲著她,许轻夏越是故意紧紧凑近,嘴角夹杂著逗弄人的坏笑。 “连老婆都不愿意叫,老婆怎么帮你生孩子啊?” 陆沛文喉结滚了滚:“有点突然。” 他甚至有些紧张。 许轻夏撇撇嘴,打算放弃走人,“不叫算了,別搞得好像是我『逼良为娼』一样。” 陆沛文將人从后抱住,“老婆……” 男人温润中透著许些沙哑的嗓音,传进许轻夏的耳朵,她不由得浑身一僵。 她缓缓转身看向陆沛文,男人清雋的脸和刚才的声音匹配上,默默咽了咽口水。 陆沛文再次开口时,明显比刚才要自然多了,“满意吗,老婆。” 许轻夏挑了挑眉,手里把玩著他身前的领带,“很难想像,像陆先生这么斯文绅士的男人,在床.上是什么样子?” 以前的那次,她完全没印象。 陆沛文顺下去的手虚放她的腰上,轻抚,“重温一下?” 察觉到腰上的触摸,许轻夏眼睛一眯,“我发现你这人还挺好玩的。” “典型的假正经。虚偽。” 不过看陆沛文这样子,大概率属於,会哄不会停。 陆沛文笑:“仅限於对你。” 他徵求她的意见,勾著她腰的手却越来越紧,“许轻夏,我们接吻吧。” 许轻夏显然明白,此接吻非彼接吻。 女人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把陆沛文羞於说出口的话给说了。 “顺便把孩子造了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次日,清早。 江晚梔迷迷糊糊的將闹钟关闭,侧身眯著眼睛准备给钱男友打电话,让西门礼臣准备来接她去京大。 电话打过去,铃声却在她身后响起。 站在床边换衣服的男人赤著上半身,他停下系西裤的动作,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接通。 正感到奇怪的江晚梔,转而便听到手机听筒里和房间內,同时传来男人说的话。 “转身。” 江晚梔翻过身,顿时睡意全无! 她联繫的钱男友,此时此刻就站在她房间的床边! 並且!没穿衣服!裤子也没提! 西门礼臣站在床边,未经打理的头髮掩住部分瞳孔,散漫隨性。 男人骨节修长的手上还握著手机,腰下是未来得及繫紧的皮带,微敞的西裤边缘露出一截logo。腰上,从腹部到胯骨的每一处线条。都刻画的恰到好处,极具男性魅力。上面还有她留下的痕跡…… 看的人血脉喷张。 江晚梔感觉眼睛都快忙不过来了。 说话的时候,甚至看的不是西门礼臣那张脸,而是对著他的腹肌说。 “忘了你就住在我家……” 西门礼臣將手机丟到一边,弯腰把她揽到身边,“起床了宝贝。” “哦!” 趁著说话,她又低头偷瞄一眼。 然后被西门礼臣逮个正著。 江晚梔脸不红心不跳道:“我们女人就该多看点这种,才有动力面对生活。” 西门礼臣沉笑:“昨晚怎么不看?” “我没你那么变態!” 江晚梔从他怀里钻下床跑去洗漱。 两人收拾好下楼,江晚梔看著停在眼前银色敞篷跑车傻了眼。 她看向身边的男人,“你没搞错吧,你打算开这车载我去学校?” 是生怕看见的人不够多吗? 西门礼假意皱眉:“管家怎么选了这辆车过来?” 甚是合他心意。 江晚梔懒得和他较真,“算了,我还是自己打车过去吧。” 她是想借著西门礼臣打那些看客的脸,但她不想招摇过市啊! 西门礼臣直接將人拉回来,禁錮在胸膛和车身之间,撑著手臂说道:“宝宝,现在打车来不及了。” 江晚梔咬了咬牙,转头上车。 她严重怀疑这一切都是西门礼臣算计好的! 她只能立起风衣外套的衣领,低下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在西门礼臣开车也快,即便感觉到有路人的目光,恐怕也看不清她是谁。 正这么想著,她感觉到车速慢了下来。 江晚梔依旧埋著脑袋闭目养神,嘴里指挥道:“开快点。” 西门礼臣:“限速。” “限速也不可能这么慢吧?” 江晚梔抬起脸准备瞄一眼,没想到这么快就到学校门口了! 前方拦车的道闸杆上移放行,她双眸与前方路过的学生们,来了个目光上的双向奔赴。 “臥槽,那不是江晚梔吗?她竟然坐在西门学长的副驾驶!” “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我记得他们好像不是同学吧,怎么认识的?” “不用想,她肯定是蹭车来的!” 被认出来的江晚梔索性坐直了身,环著手臂靠在座椅上,面无表情,理所应当。 她看向西门礼臣,“很吵。” 西门礼臣似乎就在等著她开口,毫不犹豫按下跑车的鸣笛,提速前引擎咆哮,掀起的轰鸣声盖过人群里一道道嘈杂的声音。 一抹银色疾驰闪过,將那些人远远甩开。 车子在典礼后台现场停下,两鬢斑白的李校长怒气冲冲的跑过来,谴责西门礼臣的行为。 “又是你个臭小子!来之前千叮嚀万嘱咐,说了车只能停地下车库。你非要把车开到我脸上是不是!” 西门礼臣看著眼前的老头,勾了勾薄唇,“停车场走过来太远了,先送我女朋友来彩排。” “女朋友?”校长老头扶了扶眼镜,看清江晚梔的面容,“小江?” 江晚梔下车,微笑著与对方握手,“校长还记得我啊,荣幸。” 他笑眯眯道:“当然记得了,当年你可是代表江家给咱们学校捐了栋教学楼。” 江晚梔笑著自我调侃道:“现在我可捐不起楼了。” “世事无常,看开就好。”李校长拍拍她肩膀,手指向西门礼臣,“不过,你怎么看上这混球的?” 他要是没记错的,几年前西门礼臣把车堵到教学楼下,也是和江晚梔有关! 为了给西门礼臣干的事情擦屁股,他可谓是操碎了心。 江晚梔低著脸轻咳了两声,可见西门礼臣在京大那些年,没少给李校长添堵。 西门礼臣悠悠的下车,顺手勾上老头子的肩膀,“怎么说话的呢,原本今年还想给研究院捐点钱,你这样我很寒心啊老头儿。” “少来!”李校长甩开他勾勾搭搭的手,指著地面教导道:“就因为你带了个『好头』,这几年学校里多少辛苦培养出来高材生,跟著你有样学样跑去国外混,结果就不回来了!” 西门礼臣:“我那是没办法。” 若不是当初在国內被家族打压,环境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未必会冒那么大风险选择出国创业。 这次西门礼臣回校捐款和演讲,正是为了呼吁留学生回国,人才不外流。 李校长:“行了,赶紧把你这车给我挪开!抓紧彩排!” 彩排工作人员带著江晚梔去对舞台走位,“江小姐,待会儿合影的时候,您从右侧入场站那个点位上。退场也是一样从这边,千万不要走反了。” 江晚梔点点头,“好。” 工作人员交给她一份资料,补充道:“这是下午校广播站要播报的內容和互动流程,您先熟悉一下。是由您和西门先生一同担任的校庆特別栏目,《一日学长学姐》。” 江晚梔看著广播稿上的特別栏目,確定不是西门礼臣自己开创的? 她微笑应对,“好的谢谢。” 另一位工作人员走来,悄悄对同事说了句话,对方面露难色,小声说:“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她又没为我们学校做什么贡献。” 两人当著江晚梔的面窃窃私语。 说完,原来的工作人员看向江晚梔,惭愧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江小姐,刚刚我说的合影环节没有你,我通知错了。” 第190章 打死了算我的 “没有我了?”江晚梔不解的看著工作人员。 “是的江小姐。”对方说道:“您这边可以待在后台休息,或者在观眾席给您安排一个座位。” 江晚梔挑了挑眉,回味著她说的观、眾、席。 “那刚才是在溜我玩呢?” 旁边那位男工作人员上前说道:“这次百年校庆大合影名单,將来可是要记录在册的,合照也会放在京大官网上。所有获得合影资格的人,哪个不是学校的杰出代表人物?没有你江晚梔不是很正常吗?” 江晚梔看向他:“你又是哪位?” 那人不屑的说道:“学生会组织部部长,赵顶天。” 江晚梔强忍著笑出声的衝动,赵顶天怒急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江晚梔笑意不减,“同学,你別误会。我绝对不是在笑你的名字。” 她伸手撩起赵顶天胸前掛著的工作牌,念出他专业所在位置。 “远志教学楼。” 赵顶天夺回自己的工牌,“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请你现在立刻离开!” 江晚梔掀起眼帘,眉眼冷冷清清,“同学,你在我捐的教学楼里上课,现在反过来摆我一道,说我没有资格站在合照的舞台上。这和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有什么区別?” 赵顶天笑道:“你这女人真是吹牛不打草稿,就你还捐得起教学楼?怕是想蹭合照想疯了吧?” 旁边工作人员拉住他,小声说:“天哥,这栋教学楼好像还真是她家捐的。听说她家以前还挺有钱的……” 穿著学院制服短裙的女生走过来,“你们几个凑一块儿聊什么呢?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吗?” 赵顶天告状道:“学姐,江晚梔非要死皮赖脸上台!” “就算她家曾经给学校捐赠了教学楼,现在都多少年了?范学姐,最后一个合影名额本该是属於你的!” 被称之为范学姐的女生体贴道:“不要再吵了,江小姐若是想要合影名额,我让给她就是了,没关係的。” 江晚梔看著这群小朋友在她面前玩聊斋,不由得嗤笑。 “用不著你让。” 范佳欣面带微笑,意味深长的瞥了眼西门礼臣走过来的方向。 “江小姐说的对,毕竟我可没有西门先生那等人物撑腰,这名额轮不到我头上是应该的。” 话里话外,无疑都在暗指江晚梔靠男人上位。 江晚梔紧揉著手心,若不是校庆现场这么大的场面多人看著,她很难忍的住手啊。 对方似乎也料定了她不敢在这个场合放肆,几人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顶天:“江晚梔,今非昔比了,不要拿以前当永久。现在你有什么底气站在台上?” “你乖乖把名额还给范学姐,还能捞个好名声。” 范佳欣拦著他说道:“哎呀,別这么说~江小姐私下里应该也不容易吧……” 实在忍无可忍的江晚梔,把目光转向停完车回来的男人。 “西门礼臣,你过来一下!” 被喊到全名的男人,不用细想都已然猜到,有狗在他老婆面前吠。 看见西门礼臣过来,范佳欣撩了撩头髮,还没等她开口打招呼,便听到男人冷声开口。 “道歉。” 那几人懵了,赵顶天说道:“我们没做错事情为什么要道歉?” 西门礼臣拎起靠在角落的长杆,扬手要挥过去,嚇得赵顶天抱头尖叫。男人及时收住的手握紧,將杆子架在对方脖子上。 “別让我说第二遍。” 赵顶天急忙滑跪:“对不起,江小姐对不起!我再也不敢冒犯您了,我马上就滚!” 见情况不对,范佳欣赶紧拽著赵顶天想一同溜走,男人手中的长杆横在两人中间。 西门礼臣看向江晚梔,她瞥过脸不愿说话,显然心中还堵著一股气。 原本还收著的男人,直接一棍子撂倒碍眼的两人,“你们他妈的在老子女人面前说什么了?” 摔倒在地的两人不停的往后退,“我们什么也没说啊!肯定是江小姐自己多想,是她误会了!” 始终沉默的江晚梔见男人再次想动手,她伸手拉住。 “就这样吧,別闹大了。” 说完,她转身走人。 西门礼臣將手中的长杆丟给赶来的保鏢,凌厉的眉眼冷硬。 “打死了算我的!” 丟下话,西门礼臣追上江晚梔的步伐。 “宝宝,你等等我。” 第191章 他將誓死捍卫他的女王 江晚梔的脚步依旧没有放慢,像是没听到背后的声音。 西门礼臣拉住女人的手腕:“梔梔。” 江晚梔犟著不肯回头,“你別跟著我了,我想静静。” 儘管西门礼臣是帮她出气了,可是她还是心里不舒服,想自己消化一下情绪。 西门礼臣將人转过身来,盯著她幽怨的小脸,“不解气?” 江晚梔撇开男人的手,把气往他身上撒,“都怪你非要安排我来参加什么校庆,害我被別人逮著羞辱一顿!早知道我就不来了,气死我了!” 西门礼臣抱住她,轻轻抚摸著她的髮丝:“不气不气。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问题。” 陷入自我怀疑的江晚梔渴望的他求证,“我很差吗?我很差劲吗?” 只因为她和西门礼臣走得近,就要面临这么多的攻击,如果是公开恋爱呢?是不是她的一切成就,都会被恶意揣测,被蒙上污名? 江晚梔不敢想像。 西门礼臣紧抱住她:“不是的宝贝,你很好,很优秀。” “以你的知名度,在娱乐圈的影响力,你完全有资格代表编导系学生,站在校庆典礼的舞台上。” “宝宝,詆毁本身就是一种仰望。” 江晚梔把脸蒙进他的怀里,“我不要听你讲道理,我就是难过……” 难过的是,她再次深刻意识到和西门礼臣谈恋爱,类似的非议必然不会少,像一道无解的题。 心理上的不平衡往往能把人逼疯。 西门礼臣低声安抚著她,“宝宝相信我,我可以解决的。” 这已经不是他的梔梔第一次为此內耗了。 如果没有办法彻底改变舆论现状,以后必然会引发大问题。 三年前他们为了避免出现这样的问题,选择了地下恋,將事业和感情分开。但现在显然不是地下恋能解决的,毕竟他们目前並不处於恋爱中。 江晚梔只把他说的话当安慰听,深呼吸道:“我没事了。你不是马上就要上台演讲吗?你快去准备吧。” “嗯。”西门礼臣摸摸她的脑袋,“相信我。” 校庆典礼开始。 江晚梔已然调整好情绪,坐在台下观眾席悄悄走神。 直到周围的人群中响起一阵欢呼声,她猛然抬起头,典礼舞台中央那道頎长的身影占据她的眼眸。 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木质的讲话台前,修长白皙的手指调整右侧的话筒,低沉有力的声音压下现场的杂音。 “大家好,我是西门礼臣。” 短短几个字,成功把江晚梔的魂给勾了回来。 看著站在台上万眾瞩目的男人,不禁让她想起刚考进京大那年。 时隔七年,西门礼臣还是那么光芒万丈。 耀眼到让人不惜冒著被灼伤的风险,也要多看他一眼。 如果说七年前她感觉西门礼臣在演讲时看了她一眼,那么现在,她明確肯定西门礼臣在看她。 看她的同时,西门礼臣的演讲节奏也並没有受影响,话筒传出的声音带著別样的质感。 “今天我的演讲主题是《人才强国》。人才引进和外流,一直都是高校深耕且迫於解决的问题。我知道不免有人认为我做一个在美创业者,站在这里谈论这个问题並没有什么说服力。那么接下来我將多维度为大家剖析问题,或者说,剖析自我……” 充满磁性动听的嗓音,给枯燥乏味的演讲环节添上一份色彩,引人入胜。 听入迷的江晚梔不由得在心里感嘆:这男人正经起来,可真养眼啊。 演讲结束,她跟著鼓掌。 听到身后的学生议论:“好帅啊!完全忘了学长都讲了什么。” “听学长一席话,我將来也要赚老外的钱回国!” “你们有没有发现,学长还挺喜欢往我们这边看的。啊啊啊好幸福!” 江晚梔见旁人都在趁机拍照,她也悄悄掏出手机,刚准备偷拍两张,突然传来的声音把她嚇了一跳。 “藉此机会,我想感谢一位特殊的朋友,江晚梔女士。” 西门礼臣一句话,紧接著无数目光朝她袭来,手机猝不及防的掉落在腿上。 她慌张的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这男人要干什么! 西门礼臣深眸紧盯著她,与演讲时官方的说话口吻不同,语气温柔至极。 “我西门礼臣的成功,离不开江晚梔女士当年的倾囊相助。” “江晚梔,谢谢你成就了我。” “你的好,我要所有人知道。” 瞬间,全校人炸锅了。 “我去,西门学长和江晚梔是什么关係啊?” “学长刚才提到投资他两千八百多万的女人,是江晚梔?” “难怪西门先生回国后这么照顾江晚梔,原来是在报恩啊!” 李校长在台上急得团团转,“演讲哪来的这个环节?臭小子,这是校庆典礼,不是他的表白现场!” “快把他的麦克风关掉!” 江晚梔目不转睛的看著台上的男人,眼眶逐渐湿润。 西门礼臣再次开口时,话筒已经无法传声。 他朝著她的方向,大声吼出最后的话。 “江晚梔,你值得!你配得!” 在这一刻,西门礼臣拋下成熟稳重的外衣,回到了那个桀驁张扬的年纪。 他將誓死捍卫他的女王。 台下一片譁然。 “啊啊啊,天吶,我怎么感觉学长喜欢江晚梔啊?!” “听说他们以前就差点在一起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不然谁会给陌生人那么多钱?” “不是说给男人钱倒霉一辈子吗,江晚梔可真会入股啊!开个班吧,我跪著听!” …… 感动过后,是无数打量的目光。 江晚梔故作镇定的坐在位置上,从未这般紧张过,感觉四肢都是僵硬的。 儘管如此,她心里却一点都不虚了。底气十足。 仿佛在告诉所有人,一切都是她江晚梔应得的。 忽然,身旁的身影换了一道。 那人主动起身把位置让给西门礼臣。 江晚梔轻轻蹙眉,不停使眼色。 你不要过来啊! 没看到这么多人盯著这边吗!还坐过来! 结果证明,她的眼色完全不管用,西门礼臣欣然在她左手边落座。 江晚梔嘴唇小幅度的微动,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抢別人座位干什么?” 西门礼臣悠閒地搭著长腿,向她解释:“那不是別人,是我下属。” 若不是他提前派人占好座位,他那爱避嫌的前女友,指定不会答应和他坐在一起。 江晚梔:“……” 眾目睽睽之下,她只好缩著胳膊和男人保持距离。 西门礼臣却故意撇过头和她讲话,“还委屈吗?” 江晚梔目不斜视咬牙道:“你把脸转过去!” 后面有多少双眼睛他不知道吗! 西门礼臣懒懒散散的往后扫了眼,气息洒在她耳边,“宝贝你说……” “我要是现在亲你一口,会怎么样?” 第192章 很有感觉 感觉到西门礼臣越靠越近的脸,江晚梔从牙缝中挤出话来。 “我看你是红豆吃多了,想、死!” 竟然还想在大庭广眾之下亲她! 西门礼臣薄唇微扬,“那也算是死得其所。” 避开身后的视角,江晚梔伸手往男人腿上掐了一下,“认真点!” 她却忘了台上还有一群学生看著…… 被教训后的男人收敛起来,略微端坐身姿,和江晚梔一起观看接下来的典礼。 终於熬到合影环节,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江晚梔登台。 没有任何意外,她旁边即是西门礼臣。 “……” 真是演都不演了。 两人中间刚好是合影的分界线,留影后需分开从两侧有序退场。 江晚梔默默记下工作人员的交代,头顶上方传来男人的声音。 “宝宝,看镜头。” 江晚梔抬起脸,他们需要面对的镜头不只有校官方摄像,还有台下眾多学生举起的手机。 江晚梔轻轻攥著手,目视前方的眉眼带笑,神色清冷坚毅。 典礼圆满结束,离场时她下意识跟著西门礼臣的方向转身下台。 走到一半听见台下莫名发出起鬨的唏嘘声,江晚梔才猛然反应过来。 她好像走错方向了! 她怎么跟著西门礼臣走了?! 转过身的男人盯著她笑:“这么依赖我啊?” 江晚梔看他那贱嗖嗖的样,一拳都砸到他身上,气愤走人。 西门礼臣揉了揉心口处,追上女人的脚步。 还没等他们走出后台区域,便被拿著教棍追过来的李校长堵住。 “西门礼臣!你给我站住!” 眼看男人即將要遭殃,江晚梔偷偷发笑准备独自溜走。 下一秒,校长不满的目光杀过来,“还有你!江晚梔!” 这鏗鏘有力的点名,直接吼醒了江晚梔的好学生血脉,老老实实的站直了身。 李校长指著他们:“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回事?竟然敢在校庆典礼上胡闹!你们知不知道,刚才可是有直播的!” 西门礼臣轻挑眉,“直播好啊。” 都不白来,都不白看。 校长瞪著他:“好什么好,也不看看你们都乾的什么事!” 江晚梔立马甩锅,“不是我。是他!” 江晚梔也没想到,西门礼臣会用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为她发声正名。 校长沉声呵斥,“他不是你的人吗!你管不好还有理了!” 江晚梔愣了一下:“这……” 这话说的好像也没错。 西门礼臣眼底的笑意深邃,“小老头,冲你这句话。这次为研究院提供的捐款资金,我以梔梔名义再多加十个亿。” 江晚梔睁大了眼睛,只见李校长马从严肃脸变得笑眯眯,欣慰的拍著西门礼臣的肩膀。 “哎呦,你这臭小子可算懂事了一回。这次就原谅你们吧,下次不准再这样了~” “那我就先去忙了,你们的小两口隨意!吃完午饭別忘了去广播站报到。” 目送校长离开,江晚梔难以置信的看向西门礼臣。 “帮我捐十个亿,你疯了?” 西门礼臣倒是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开心最重要。” 江晚梔深吸一口气,评价道:“你这样的话,等你老了我要找你卖保险了。” 男人牵住她的手,“你陪我到老。” 正在收拾道具的工作人员,时不时从不远处路过往这边看,江晚梔急忙藏著两人相牵的手。 “有人……” 西门礼臣將她拉进身旁的储物室,温热的手掌摁著女人柔软无骨的手,紧贴在门后。 “你,你把我拉进这做什么?”江晚梔声音有些慌乱。 他低眸,骨节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紧扣。 西门礼臣鼻尖轻轻蹭.著她,“江晚梔,亲我。” “这是学校……” “这是大学。况且我们都毕业了。” 江晚梔快速在他唇角亲了一下,想要离开。 西门礼臣毫不费力的將人拉回来,低头吻了下去。 江晚梔抵在他身前的手被拿开,整个人被男人提起,掛在腰上。 失控,深吻。 “別……” 江晚梔喘息著,脸颊上都是细汗。 差点,差一点点…… 西门礼臣亲了亲她的额头,鼻尖,轻声低笑著。 “梔梔,在这里,你好像很有感觉。” …… 午餐过后,京大广播站。 江晚梔和西门礼臣临时接手原来广播员的工作。 对方將广播办公室的门关闭前说道:“学长学姐,有什么问题的话隨时可以叫我,我就在外面。” 江晚梔点点头。 正式开始广播后,江晚梔坐在设备前还是有些紧张,西门礼臣的手忽然牵了上来,弄得她更紧张了。 奈何麦克风和配乐已打开,她只能硬著头皮强装镇定。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学姐,江晚梔。” “我是学长西门礼臣。” “接下来由我们为大家播报午间广播,听眾点歌入口……” 播完一段广播,接下来是放歌时间,江晚梔立马將控制麦克风音量键关掉,剜了旁边的男人一眼。 “西门,你坐过去一点。” 都快要贴到她身上了,这像样吗? 西门礼臣撑著脑袋盯著她,幽幽的问道:“老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复合啊?” “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们复合好不好?” 殊不知两人在广播站的对话,此时正在全校直播。 第193章 《数到五答应我》 午间本该沉静的校园,因广播中柔和的音乐中夹杂的对话,而变得分外躁动。 偏偏此时传出的对话,相较於广播的音量还大了不少,让人难以忽视。 顿时,校內议论纷纷。 “我去,什么动静?” “这不是西门学长和江学姐的声音吗?” “我刚刚听到了什么?求复合?难道说他们之前真的在一起过?” “听这样子,西门学长才是倒贴的那个啊?” “这真的是我能听的吗?” 刚准备午休的李校长听到广播惊坐起,“这臭小子又在搞什么!!!” 与此同时,毫不知情的江晚梔还在思考复合的问题。 西门礼臣起身拨动江晚梔坐著的办公椅,將人转过来面向自己。 男人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扶手上,繾綣漂亮的眸子漫不经心的扫过她身后的眾多设备。 “梔梔,我们复合吧。” 江晚梔仰头看著堵在身前的男人,“我们之前不都说好了嘛……” 在西门礼臣生日之前表白。 再等等她,等一切尘埃落定,她会满足西门礼臣的。况且她其实已经在偷偷准备了…… 西门礼臣:“那你把我们说好的话,再说一遍给我听好不好?” 江晚梔用手去推他,瞥了眼门口轻声提醒道:“別闹了,工作还没结束呢。万一被人听到了……” 西门礼臣低笑,“笨蛋。” 还没等江晚梔反驳,广播室的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动静。 江晚梔连忙推开西门礼臣起身,下一秒李校长便推门而进,身后跟著位大气都不敢喘的女同学。 “西门礼臣你怎么回事!” 江晚梔茫然的看著大家问:“怎,怎么了?” 女同学慌忙上前把广播站的麦克风关闭,江晚梔看著对方的举动眼睛逐渐瞪大。 女同学怯生生的说:“学姐,麦克风没关……” 江晚梔在心里倒吸一口气,难掩震惊。 她刚才没关吗?! 和旁边的按钮对比,江晚梔感觉心跳都停了一拍。 她竟然误把增强音量键当成了开关! 那岂不是都被听到了?还是被全校人听到…… 李校长两手背在身后,板著张脸说道:“臭小子你是不是故意的?怎么能犯这么大的错误!” 江晚梔眼看西门礼臣被冤枉,正想著先鞠躬澄清道歉,男人的手摁著她的腰不让弯下。 西门礼臣站出来承认错误:“行了老头,这不是失误了嘛。” “失误?”李校长用力的点著桌面说道:“你在学校当了多少年的学生会主席,广播栏目也没少做,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失误?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看西门礼臣被训斥,江晚梔心里很是內疚,还是选择主动承担责任。 “对不起校长,是我的问题……” 李校长和善的安慰道:“小江你不用帮他说话!这臭小子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吗?” 江晚梔担忧的看了眼西门礼臣。 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了,那可不能怪她。 西门礼臣搭上李校长的肩膀:“老头,別装腔作势了,嚇著我女朋友了怎么办?” 毕竟他的梔梔宝贝在学校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乖乖女学生。在校领导口中从来都是被表扬的,何曾感受过这样的严厉? 李校长:“那还不是因为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西门礼臣:“实在不行我再捐点钱將功抵过。” 李校长嘴角压不住的笑:“哎呦,这话说的~不过也对啊,学校就是你们的家,建设家园人人有责。你们小两口以后有空常回家看看啊~” 江晚梔再次发自內心感嘆: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 李校长离开前说道:“你们赶紧调整好状態,把今天的栏目完整收尾。可不准再出错了!” 江晚梔乖巧点头:“收到。” 两人重新坐在设备前,江晚梔看著之前那个按错的按键,仿佛有了心理阴影。 她深呼吸,將麦克风打开。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学姐江晚梔。这么快就要到我们今日广播栏目的尾声了,接下来让我们揭晓,点歌环节呼声最高的一首歌。” 江晚梔语毕,看向正在翻看实时资料的西门礼臣,將最后的话语交给他。 西门礼臣沉声开口:“由京大学生会全体成员,代学长西门礼臣为学姐江晚梔点的一首歌曲。” “——来自曹格的《数到五答应我》” 浪漫的前奏响起,完全不知情的江晚梔错愕的看著他。 【本张未完,四点前大补2千5,早睡別等】 第194章 「你也滚」 西门集团。 当西门礼臣走进总裁办,里面已经有两个把他公司当家的男人。 陆沛文悠哉悠哉的品著茶,迟梟则是懒懒散散的靠坐在总裁办公椅上,闭著眼睛打盹儿。 西门礼臣蹙著眉走进来,“谁允许你们两个同时回国的?” 迟梟眼睛都没睁,漫不经心道:“这可不关我的事啊,本少爷是得到批准回国的。” 西门礼臣在沙发坐下,掀起眼帘看向对面的陆沛文,“你呢?” 陆沛文为他倒上一杯热茶,不紧不慢的说道:“西门,我们只是合作关係,你越界了。” 他之前就是太老实了,连行程都一五一十向西门礼臣报备。早就该像现在一样先斩后奏了,西门礼臣又能拿他怎么样? “我是问你事情办完了吗?” “那是当然。” 陆沛文浅抿了口茶,“西门,你这人啊,坏起来的时候是真坏。你就不怕被报復?” 西门礼臣缓慢转动著握在指间的茶杯:“正愁没有理由斩草除根。” “臥槽!”打开手机的迟梟突然惊呼。 “江晚梔竟然同意跟你复合,还全网官宣了?西门你小子何德何能啊!” 陆沛文也有些讶异,他不过是晚回国几天,西门礼臣和江晚梔的关係什么时候突飞猛进了? 对此,西门礼臣不想说话。 果然不出三秒,发现官宣真相的迟梟哈哈大笑:“时隔近四年,西门获得的唯一名分是前男友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是这样啊,那没事了。 西门礼臣眸色沉沉:“那你呢,小侄子?” 迟梟:“……” “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在语言的交锋上,迟梟主打一个嘴笨还爱说,谁要是敢说他,他就破防给谁看! 陆沛文:“你们两个別吵了。不过迟少爷见到我,不打算对我说些什么吗?” “我跟你有什么可说的?” “比如祝我新婚快乐之类的。” “……” 迟梟烦躁道:“去去去,最虚偽的就是你这个老东西,一声不吭把婚结了!你考虑过兄弟们的感受吗?” 陆沛文放下手中的茶杯,举手投足尽显斯文,他一个已婚人士,和这两位单身狗聊不到一块去。 “资料放办公桌上了,陆某就先走了。” 迟梟:“哎,你去哪?” “回家。” “现在才九点,你回什么家?”迟梟幸灾乐祸的偷笑,“你老婆给你立的规矩?” 陆沛文整理著身上的西服,“我自己给自己立的。” “……” 这话把迟梟听得直冒火,挥手赶人,“滚滚滚滚滚!” 最烦装逼的人! 陆沛文从容离去,留下沉默的西门和破防的迟梟。 迟梟仰头长啸:“有没有人能看穿我的脆弱啊——” 为什么就他的感情这么坎坷啊?距离上次尝到点甜头都不知过了多久。 他想去姑姑家做个客都被『请』出来,无奈只好投奔兄弟。 西门礼臣將他从办公椅上拽起来,“你也滚。” 迟梟把位置让给他,赖著不走。 “我问你个正事儿。” 第195章 做客姑姑家 “滚。” 西门礼臣没指望迟梟嘴里能问出什么正事。 迟梟也不跟他客气了,直接开门见山道:“你和秦氏集团常年合作,最近有收到什么风声吗?我总感觉秦殊有事情瞒著我。” 西门礼臣:“你问错人了。” 迟梟丧气道:“她要是肯跟我说实话,我要用问你?” 其实迟梟要想查清楚也不难,但他既然下定决心要脱离,就不想再藉助迟家的势力去达到目的了。 秦殊防他跟防贼一样,他很难得知重要信息,只能想想別的办法。 西门礼臣只能点到为止:“求人不如求己,不放心就多陪著点。別让人钻了空子。” 迟梟紧紧皱眉,预感强烈,这里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 他当即抓起车钥匙:“多谢了!” 过了会儿,特助进来问道:“总裁,热搜需不需要让人撤掉?” 西门礼臣眯起眼睫:“你还能不能干了?” 该怎么做还用他教吗? 特助汗流浹背:“明白。” 加大火力。 城西別墅,正在书房和家庭医生沟通的秦殊,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动静。 “迟少爷!迟少爷!您止步啊!” 管家一边拦著迟梟,嘴上的声音比谁都大。 迟梟双手抄进裤中:“不是,你什么意思?我来姑姑家做客,天经地义!” 管家忧心的说道:“秦小姐已经睡了。” “是吗?”迟梟撇开他往楼上跑去,“没睡的话我拿你是问!” 管家连忙追上去要拦,“迟少!” 迟梟健步如飞,完全不理会他。 “在吵什么?”穿著浅粉色睡衣的秦殊从书房出来。 迟梟扫了眼管家:“这不是没睡吗?” 管家卑微低头不敢反驳。 他走近女人身边,“姑姑,我来看看你。” 秦殊听著他口中的称呼轻轻皱眉,明明是没有血缘关係的两家人。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知道啊。”迟梟往她书房的方向看去,“这么晚还在工作啊?” 秦殊:“知道这么晚,你还来我家做什么?” 迟梟笑道:“做客啊。” 秦殊:“……” “我没空接待你。” 男人毫不介意道:“没事啊,你跟我客气什么。你该休息就休息,我自己会找房间住。” “没有房间给你住!” “那我睡书房沙发好了。” 说著,迟梟便往那边走,秦殊连忙把人拉住。 “別闹了。”秦殊眼底闪过一丝紧张。 迟梟不甘心的低声道:“你为什么总觉得我在闹呢?我没有闹,秦殊,我想陪著你,也想你陪著我。” “我在努力了,你真的看不到吗?你等等我好不好?” 秦殊轻嘆气:“你跟我说没有用。你父亲今天已经闹到我公司去了,让我远离你。” 不用想,迟生华肯定是察觉她和迟梟的关係了。如果她还不听劝不避嫌,她和迟梟都会被针对。 迟梟难受的开口:“对不起,让你你受委屈了。” 秦殊:“我也是自作自受,没什么可委屈的。倒是你,还不打算放手吗?” 要十年了…… 人生有几个十年啊。 迟梟目光灼灼的盯著她:“我不会放手的。你想都別想。” 秦殊又恨又气:“你非要把自己折腾的遍体鳞伤,一败涂地吗?迟梟,回去当你的大少爷!不要再缠著我了!” 只有这样,迟生华才会停止对她的调查,停止对他们事业上的限制,孩子才能安稳落地。 迟梟安抚著她,“你別生气。我会和家里人沟通的,我替他们的行为向你道歉。我会处理好的,再给我一点时间。” 秦殊闭了闭眼,“我等不起。” 她能给迟梟时间,迟生华会给他们时间吗? 迟梟的事业刚起步,而她还没坐稳秦氏集团首席总裁的位置,偏偏又怀有身孕。多少人虎视眈眈,想要將她一介女流从执行总裁的位置拉下来。 她抬手轻抚著男人的脸庞,“你听话。人要懂得避其锋芒,再去丰满羽翼。” 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可能。 迟梟瞬间通红的眼眶落下热泪,滴滴砸在女人的手上。 他恨自己,恨他曾经不懂事,恨他这九年无所事事…… 但凡他早点有现在这觉悟,此时也不至於如此无力。 秦殊看向管家:“送他回去,不要让迟家的人知道了。” 迟梟湿红的眼看著她,声色沙哑,“秦殊,等我……” 他会成功的。 秦殊压下心头的酸意,转身回房间的那一瞬,泪如决堤。 迟梟走出別墅开车离去,灌进车窗的风吹散男人眼角的泪。 他不怕接下来的路满是荆棘,他怕回过头秦殊已经不在原地了…… 丟在副驾驶的电话响起,迟梟没接,开车回了迟家宅院。 刚踏进客厅,迎接他的除了佣人和管家,还有一张半生不熟的面孔。 “梟哥,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刚才打你电话怎么不接啊?”秦家长子秦放吊儿郎当的凑上前问道。 迟梟无比烦躁的看著家里多出的人,“滚开。” 坐在沙发主位的迟生华眼神扫过来,“你这些天死哪去了?!” 迟梟面色冷硬的走过去,“我在做什么,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他在美国所做的一切,之所以没有被干预,只不过是因为父亲迟生华的手伸的还没那么长。 可是他的一切动向,都在家族的监控范围內,如同圈养的兽,再怎么嘶吼也像表演。 迟生华起身走到儿子面前,打量他近期的变化。 “作为一个男人,你能明白事业的重要性,爸爸很为你高兴。你这个年纪做什么都不晚,只要你想,家族会全力支持你。但唯一的前提是,你得听话!” “不该做的事,不该动的心思,一样都不要触碰我的底线!” 迟梟:“究竟是底线还是针对?”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如此厌恶秦殊?难道就因为她只是秦家的养女吗? 可她明明已经站上了秦氏集团最高的位置。 迟生华怒喝:“这不重要,你给我管好你自己!少跟不三不四的女人扯在一起!” 秦放插话道:“大伯,肯定是秦殊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梟哥。全京城谁不知道她最有心机!” 迟梟当即一拳头朝他脸上打了过去:“放你妈的屁!” “啊!”秦放捂著被打掉的牙,倒地不起。 下一秒,迟生华扬手一巴掌甩到迟梟脸上。 “放肆!” “小放再怎么说也是你弟弟,你竟敢把拳头对著自家亲戚,你疯了吗!” 迟梟头被打偏到一边,髮丝凌乱,他难以置信的看著父亲。 “你为了他打我?” 迟生华看著儿子脸上多出的印记,不免觉得刚才太心急手快了些。但迟生华並没有表露在脸上,他必须让迟梟长教训。 谁知迟梟不仅不听,反而拎起地上痛的嗷嗷叫的秦放,一拳接一拳的打下去。 “艹你妈!老子还治不了你了!!” 压抑已久的迟梟將所有的怨气,不痛快,全部撒在秦放身上。 拳拳到肉。 迟生华嚇一大跳,赶紧吩咐管家:“还不快把人拉开!” 管家带著保鏢齐上阵,控制不住迟梟,他们只好把秦放拉出来。 迟梟气愤的又往他的襠部补了一脚,“再敢满嘴喷粪,老子要你命!” “啊!”秦放惨叫,“哥,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迟生华立马对下属使眼色:“快把人送医院!” 待人走后,迟生华一把拿起旁边的柱杖,往迟梟腿上打了过去。 男人錚錚地站著险些跪倒在地,迟生华又是一棍下去,逼他屈服。 迟梟仍然没跪。 迟生华怒极了,再次举起手中的柱杖,送完客的管家慌忙上前拦住。 “先生!冷静啊先生!” 迟生华指著不知悔改的儿子,“迟梟!你反了你!” “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女人,和家族还有秦家为敌吗?我看你是越活越糊涂了!” 迟梟猩红的眸子看著他,“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 - 忙碌一天的江晚梔躺在床上,准备关灯入睡。 灯灭的那一瞬间,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电话。 江晚梔困意顿时消失大半。 本打算不接,就这么睡觉。翻来覆去还是摸起手机在耳边接通。 她没再逃避,而是选择主动打招呼。 “莫阿姨。” 莫语直接说道:“我可以同意你和礼臣在一起,並且帮助你们更长远的走下去。江小姐我是真心想帮你,同样也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难处,所以我打这通电话的目的,还是想跟你谈谈前提条件。” 听到这里,江晚梔心里也不抱任何希望。 “电话都打来了,莫阿姨说说看吧。” 反正在此之前,各种要求她也没少听过,不差这一回了。 可是莫语下面说的话,让她闻言色变。 江晚梔靠坐在床边,微光忽明忽暗的洒在女人精致的五官上。她开口说话的声音並不大,却分外坚定。 “莫阿姨,我不可能答应您刚刚提出的条件。或许接下来我说的话会有些刺耳,但我还是想说……” “我和西门是否复合,不需要您同意。” 第196章 「有主了」 江晚梔的態度和直白到尖锐的话语,让莫语不免有些震惊。 莫语无奈道:“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在近期答应礼臣的追求,这也有错吗?” “他爷爷在这次家族祭祀过后,便会將掌权位交到礼臣手里,等尘埃落定什么事都好谈。更何况,激怒那个私生子对谁都没有好处。” 一旦传出西门礼臣和江晚梔正式复合的消息,还不知道盛行那小子会发什么疯。 到时候兄弟反目的局面,和盛行私生子的身份同时暴露出来,再加上邵菲那个疯女人势必要闹翻天。不论家主西门乾坤会不会怜爱盛行,掌权位都不可能及时交到西门礼臣的手里。 而江晚梔作为唯一的外人,註定会再次沦落为家族斗爭中的牺牲品。 西门乾坤的手段並不会比莫语仁慈,只不过在他还未知真相前,一直都是莫语来做这个棒打鸳鸯的坏角。 江晚梔:“莫阿姨,我能理解您,但我不认同。” “我生气的是您到现在都试图把责任归咎於我,认为从我这儿就能够解决问题。” “盛行对我是什么感情,他是不是私生子,都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你们这般顾虑他,害怕他,因此让我和西门委曲求全迁就他。那以后呢?” “以后怎么办?” 莫语沉默了。 江晚梔接著说道:“快四年了,直到现在我才想明白,当初您非要逼我和西门分手的原因。” “不仅是因为我撞破西门世家长子和弟媳搞出私生子的丑闻,更因为你们发现盛行也喜欢我。接连两代出现兄弟爭锋的丑闻,充满戏剧性的歷史重演,传出去怕是要轰动京城。” “於是你们用解决我来维持平衡。不得不说,三年前的確做得很成功,將真相隱匿其中。但现在不一样,我相信您也能够感觉得到,当真正的內幕浮出水面,没有人愿意任人宰割。所以故技重施是不管用的。” 莫语深呼吸道:“总要有人被牺牲的不是吗?” 曾经饱受委屈的是她,如今变成了江晚梔。 “那为什么是我们?”江晚梔不甘心的反问道:“我们做错了什么?我们凭什么要为他们的错误承担代价?” “莫阿姨,您是无辜的,我也是无辜的。放过我,也放过您自己吧。” 在她看不到的电话那头,莫语久久没说话,眼眶泛起泪光。 莫语再没说一句话,静静把电话掛断。 江晚梔放下手机,再次躺下休息时如释重负。 她不知道今天一番话会带来什么后果,或许她考虑的不够成熟,但这是她想对莫语说的心里话。 无论如何,她不会再退缩了。 她坚信,爱贏万难。 次日。 江晚梔大清早便去了剧组,重头戏拍完,再过几天《繁夏》便要杀青了。 “江pd早啊!” “早~” 陈雪寒笑嘻嘻的打量著她,“官宣了就是不一样啊,神清气爽的!” 江晚梔笑了笑,“我看你怎么比我还高兴?” 陈雪寒得意地仰著下巴,“我就知道我嗑的cp是真的!” 江晚梔扶额,她记得官宣的是旧恋情啊…… 还没等江晚梔把心里话说出来,捧著道具路过的女人嘟囔道:“热搜上掛的明明就是分手官宣,某人別戏太多了。” 说完对方快速溜走,根本不给任何一丝还嘴的机会。 江晚梔不爽的皱了皱眉,“她谁呀?” “韩德明那个剧组的。”陈雪寒同样无语道:“真晦气,这几天我们忙著杀青呢,怎么偏偏和他们组在一个场地?” “听业內人士说,他们就是故意的。韩德明的新剧跟咱们一个题材,正到处捆绑营销蹭热度呢。现在连场地都要选一样的,贱死了!” 一道男人的声音插进来:“江製片,你们剧组的员工就是这素质吗?竟然公然辱骂业內前辈!” 说曹操,曹操到。 闻声而来的韩德明隨意丟掉手里的烟,十分气愤的跑过来,控诉著陈雪寒刚才的言行举止。 江晚梔挑眉不解道:“我们说什么了?” 什么也没说啊~ 韩德明气急了,“我都亲耳听见了,你们还敢不承认!” 江晚梔耸了耸肩,拉著陈雪寒离开。 戏多素质低的都另有其人。 没討到说法的韩德明追上来,指著她鼻子说:“江晚梔,你存心和我作对是不是?你真以为自己是西门少奶奶了?” 江晚梔忍著想把他手指掰断的衝动,嗤笑。 “我不是,你是?” 韩德明瞪著她:“江晚梔,要不是西门先生,你的项目早就黄了!也配跟我竞爭华金奖最佳製片人?” “跟了西门先生这么久,他都还不愿给你个名分,你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吗?” 江晚梔波澜不惊的勾唇,“我不知道啊~” 她越是淡定,韩德明越是怒意无处可发。 “太子爷当然只是玩玩你,报復你!迟早有你哭的那天!” 江晚梔:“你可以期待一下。” “不过既然韩製片提到了华金奖,那我也希望你少说没用的,实力见真章。看看谁会笑到最后?” 韩德明嗤之以鼻的冷哼,他才懒得陪江晚梔玩。 华金奖他早就內定了! 江晚梔和陈雪寒离开那条走廊,去到工作区域。 陈雪寒吐槽道:“真不知道谁给他的自信,我看他今年华金奖提名都困难,还口口声声说要拿奖打败你呢!笑死人!” 江晚梔在监视器前坐下,替她移了下椅子,“別掉以轻心。” 韩德明能在业內混到现在,就证明还是有一定製作能力的。 首先对方剧组的演员阵容,整体上比《繁夏》强大许多,其中不乏有拿过大奖的优秀演员。观眾的基本盘摆在那,初期的热度和收视不会差。 因此,韩德明確实是她今年最大的竞爭对手。 忙碌一整天过去,江晚梔摘下工作证起身伸展手臂,准备下班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 陈雪寒略显绝望的摇头道:“这快杀青了真不是一般累人啊!走走走,我们一起吃晚餐去。” 江晚梔面露难色:“今天可能不行,我还有別的事情要忙。明天和你一起!” “这么晚还有事啊?” 江晚梔支支吾吾没答上。 “噢~~”陈雪寒意味深长的看著她,“有情况?” 江晚梔故作生气,“雪寒姐!你又开我玩笑!” 陈雪寒幽幽道:“梔啊,你可不能怪我动不动就爱嗑。也不看看你家那位,在外面都高调成什么样了。” 江晚梔察觉不对劲,“他干什么了?” 此时,全京城人流量最大的巨幅led屏幕,正不约而同的播放著西门礼臣今日的採访头条。 【京城太子爷西门礼臣首次公开透露感情状况】 下面是採访片段。 发布会散场前,媒体中有人临时发出提问。 “西门先生,能否问句题外话?” 本以为这样的要求必然得不到任何回应,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西门礼臣驻足了。 记者连忙抓住机会,拿捏好分寸委婉提问。 “最近关於您的情感话题討论度颇高,请问您现在的感情状態是?” 场面出奇的安静,空间里隱约迴荡著余音,所有人都在等著西门礼臣的反应。 他们作为媒体人也难免好奇,西门礼臣和江晚梔现在究竟是什么关係? 摄像机的镜头下,西门礼臣的一举一动被逐帧捕捉,优越的五官衝击力仿佛要顶出巨幕。 严丝合缝的衬衫领口,锋利的喉结滚动。启唇时,那双深邃微勾的黑眸轻眯,似笑非笑。 嗓音透著情之所至甘之如飴的沙哑与性感。 “有主了。” 第197章 试婚纱 隨著西门礼臣的声音落下,会场瞬间沸腾。 保鏢护著男人离场,媒体们震惊中带著一丝不解,纷纷议论起来。 “有主了?” “有主了是什么意思啊?” “到底谈没谈啊?” “谈了吧。听这样子,没准还谈的还有点变態……” “……” 江晚梔看完陈雪寒发来的採访片段,险些在脚下抠出一座魔仙堡。 “啊啊啊!” 她抓起自己的隨身包火速从剧组跑路,不想面对人。 坐到车上,江晚梔脑海中依旧盘旋著採访最后的画面。 满脑子都是那句『有主了』。 江晚梔咬了咬唇,喃喃道:“谈了就谈了,没谈就没谈,有主了是什么回答?!” 这很难不让人乱想啊! 江晚梔晃了晃脑袋,甚至没勇气点开採访看第二遍。 她冷静下来启动车子,开车去婚纱馆的一路上,所有的led巨幕都被西门礼臣霸占…… 她强忍著不去看,万一再来一次车祸,有她好受的。 抵达私人定製婚纱馆。 江晚梔停下车,低调入场。 这次的迎宾人员换了位男士,他认出江晚梔那瞬有点惊讶。 毕竟现在全京城谁不知道,江晚梔是西门礼臣前女友。 “您好,请问是来试婚纱吗?” 江晚梔礼貌回答:“嗯,我之前有预约。” 刚回京那天,她下飞机就来了一趟,可惜当时她选中的那套婚纱才刚设计出来没多久,正在国外展览,只能先预约试穿。 今天收到婚纱运回国的消息,江晚梔一有空立马就赶来了。 工作人员頷首:“这边请。” 江晚梔跟著对方的步伐上到二楼,与一层的婚纱摆放方式不同,二楼的婚纱全部都是由人形服装模特单独展示在巨大的玻璃展柜中。 而她先前选中的那套婚纱,在所有展柜的正中央。 聚光灯下,圣洁璀璨。 玻璃展柜前,却早已站了几道身影。 “我凭什么不能试这套婚纱?!”衣著鲜亮的女人声音尖锐,“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 婚纱馆店长再三解释道:“对不起言小姐,实在不好意思,这套婚纱確实有人提前预定了。” “只有对方来试过后,觉得不需要的情况下,您才能试穿……” 言若若掐著手心:“谁预定了!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脸?!” 店长头痛的欲低头,余光看见走过来的江晚梔,对言若若说道:“预定这套婚纱的江小姐来了。” “江小姐?哪个江小姐?”言若若不屑一顾的转过身。 看清那张脸,女人的脸色顿时更臭了。 “又是你!江!晚!梔!” 江晚梔看著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好久不见。” 言若若。 之前因被查出教唆粉丝蓄意谋杀他人,遭到各大官方下场点名,从那之后就处於软封杀状態,基本和退圈没两样。 言若若上下打量著她:“你要试婚纱?试给谁看啊?” 言若若不禁联想到最近的新闻,难道西门先生真的有意要和江晚梔结婚?怎么可能? 江晚梔:“不关你的事。” 言若若一步步靠近她,咬牙切齿的说道:“江晚梔,你把我耍得好惨啊!” “原来你就是西门先生的前女友!” 江晚梔:“我没说我不是啊。” “我以前在你眼里是不是特別的可笑?!”言若若情绪越说越激动,她用力扣上江晚梔的肩膀,“当初我居然还想让你帮我追求西门先生,没想到你这个心机女这么能装!” 江晚梔甩开她的手,“別动手动脚的!” 言若若冷笑,讽刺的看向玻璃展柜中的婚纱。 “江晚梔,许久不见你都开始白日做梦了?不过是爆出个过去式恋情而已,你竟然妄想要嫁给西门先生,还一个人偷偷跑来试婚纱了?哈哈哈哈哈哈简直太可笑了!” “我告诉你,別做梦了!” 江晚梔被她的声音吵得不行,摁住耳朵对店长说话。 “先安排人帮我试婚纱吧。” 这是她表白那天想穿的。 言若若一听,顿时大声说道:“这套婚纱我要定了!” 店长不知所措的看著两人。 一位是西门太子爷的前女友,一位是言家千金,听说还曾是太子爷前未婚妻。 哪边她都得罪不起。 言若若看向婚纱馆店长:“你要是敢將这套婚纱给江晚梔,我和我丈夫都不会放过你的!” “这……”店长为难的看著她们,怎么做都不对。 江晚梔再次看了眼那套婚纱,玻璃倒映出言若若的嘴脸,忽然感到犯噁心。 “我不要了,给她就是了。” 店长万分感激的朝她鞠躬,“实在抱歉,江小姐可以再看看店內还有没有喜欢的款式,今天到了很多设计款。” 听到江晚梔说不要,言若若难以置信的看著她:“你就这么让给我了?” “还是说你怕得罪我,怕我影响到你和西门先生的关係?” 一猜就是后者! 江晚梔笑了,有时候真想让对方把自信分给她一点。 “我不要了你还不乐意了?” 言若若气得直跺脚:“哼!” 江晚梔转头去选其他婚纱,言若若紧跟不舍,追在她身后问。 “西门先生知道你心机这么深重吗?还选上婚纱了,可笑!” 江晚梔攥著手,回眸警告道:“別逼我在心情好的时候扇你!” 言若若下意识后退半步,她知道江晚梔是真的敢动手。 言若若再次把目光放到婚纱馆店长身上,“今天不管是她选什么款式的婚纱,我都要了!” 店长感到很是命苦,“这……” “你要是敢擅自把婚纱给江晚梔,我和我丈夫都不会放过你和你们店的!”言若若趾高气昂的环著手臂。 她拿捏不了江晚梔,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员工吗! 江晚梔当即说道:“好啊。这家店所有的婚纱我都要了!” “既然言小姐喜欢抢,那就现在將店內所有婚纱,全部全款买断吧!” 江晚梔看向店长眨了眨眼睛。“来大单了,快去拿刷卡机来。” 言若若看著店长去拿设备,张口结舌:“你!” 店长重新回到言若若面前,“言小姐,总共是一亿九千万,请问怎么支付?” 言若若咬了咬牙,指著她们:“你们一伙的是不是?!” “想骗我的钱,没门!” 江晚梔冷眼道:“那就请你出门左拐,滚。” 言若若气急败坏道:“反正你最喜欢的那套婚纱已经属於我了!你永远都別想穿上它!” “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西门先生,揭穿你这个心机女!” 说著,言若若从包里翻出手机给西门礼臣打电话。 江晚梔全当她是装模作样,西门礼臣根本不会搭理言若若。 没想到下一秒, 电话竟然真的当著她的面被接通了…… 第198章 不给就抢 江晚梔眼底一沉,心里要多不爽有多不爽。 这是不是意味著,西门礼臣还保留著言若若的联繫方式? 言若若看著她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差,姿態更是得意了几分,通电话时刻意拔高音量。 “喂,臣哥哥~” 江晚梔就这么站在言若若身前,聚精会神。她也想听听究竟是不是西门礼臣的声音。他会说些什么? 传进耳中的声音让江晚梔蹙了蹙眉。 包里的手机铃声打断她的思绪,导致她並没有听清和言若若通话的人说了什么。 江晚梔心烦意乱的翻出手机,来电显示却让她意外。 西门礼臣不是在和言若若打电话吗? 而此时,言若若不知在通话中听到什么,表情已然变得很尷尬。 “这不是西门先生的电话吗?” 江晚梔笑出声,自取其辱。 她转身离开婚纱馆二楼,接通电话。 “餵?” “宝宝,你怎么还没回家?” “你怎么知道?”江晚梔讶异中透著嗔怪的意味,“你又擅自跑我家去了?你这人怎么这样!” 靠著车边的西门礼臣望著回不去的家,无奈道:“顺路来看看你而已,没进去。” 江晚梔声音弱了几分,“哦……那我收回刚才的话。” 但凡西门礼臣平时多干点人事,她也不至於產生带有成见的想法。 “所以江小姐不回家是在?” “我在外面逛街。” “江小姐。那套婚……”店长走上前,江晚梔连忙对她比了噤声的手势。 江晚梔捂著听筒对电话里的男人说:“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试衣服了。” 西门礼臣轻扬眉尾,收起被掛断的手机,不紧不慢的含了根烟在嘴边。 准备点燃时,脑海中浮现的画面,让咬著菸蒂的男人不由得轻笑。 他的宝贝梔梔在干嘛呀,好难猜啊~ 接完电话的江晚梔问店长,“不好意思,您刚刚要说什么?” 店长:“是这样的江小姐,您看中的那套婚纱言小姐试了穿不进,她一气之下说不要了还给您……” 江晚梔微微笑:“那套婚纱本来就已经属於她了,不存在还不还的。” 想把帐赖到她头上,言若若这算盘打得未免也太响了。 同样下楼的言若若嘴脸讥讽,试图拉上所有人一起,“我是想成人之美,某人却不识好歹,不领情。你们觉得西门先生真会娶她吗?” “江晚梔你要清楚,西门先生身边根本就不缺女人,他之所以会多看你两眼,不过是蓄意报復你罢了。得到你,再狠狠的甩掉你!不然你就等著看吧!” “嗯,我等著。”江晚梔懒得跟她费口舌,直接离开了婚纱馆。 浪费了大把时间还没试到婚纱,江晚梔难免有点鬱闷。 开车回別墅,看见站在庭院外的男人,江晚梔降下车窗下意识问了句。 “怎么不进去?” 西门礼臣眉眼轻挑,重复著她说的话,“怎么不进去?” 原来梔梔是已经默认他在家了吗? 江晚梔立马转过头目视车前方,“当我没问。” 停好车后,江晚梔见他还不走,想了想还是过去问道:“站门口是什么意思?” 西门礼臣轻轻勾唇,“在等江小姐的晚安吻。” 看,这不就向他走来了。 “那你等著吧。” 江晚梔掉头进门,转瞬便被西门礼臣拉回来,猝不及防的挨了一下亲。 “晚安。” 江晚梔捂住唇:“……强盗!” 男人摸了摸她的脑袋,掛著笑意,“宝宝,早点休息。” 他今天確实不能留宿,还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去处理。 江晚梔站在原处,目送西门礼臣开车离开,心里有点不可思议。 真走了? 江晚梔拍了拍脸颊稍作清醒,低声喃喃,“江晚梔,你怎么还对前男友意犹未尽?” 不过很快就不是前男友了。 就在她为美好未来憧憬时,远在美国洛杉磯的计划也正在稳步推进…… 柯童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即將进行试管手术。 陪同她的仅有一位少年。 西门盛行站在旁边:“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不要后悔。” 柯童:“我没什么可后悔的。” 西门盛行看著她,眼底是旁人读不懂的隱晦。 如果你知道我喜欢的人也是江晚梔,你会后悔被我利用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盛行意识到他和柯童的性格是有点像的。特別是那股头破血流,至死不渝的劲。 可是他骗了她。 谁让她那么笨,碰上他这个坏种。 西门盛行看著女孩被推入手术室,静静地守在外面。 等待手术的成功。 他却没有感到一丝开心与满足。 外面铺天盖地的报导,都是有关哥哥和江晚梔公开旧恋的消息。而他像个透明人,仿佛永远的消失在了他们的世界当中。 盛行轻抚著被拉黑的號码,眼尾猩红。 別和他在一起,求你…… 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西门盛行接通。 家主西门乾坤说道:“阿盛,过两天就是家族祭祀日了,別忘了把手头上的事安排好回国。” 在西门家族每年都有家族祭祀日,那一天家族里所有人无论身处何处,都必须遵循家族传统规矩到场祭祖。 少年应声:“好的爷爷。” 西门乾坤与他閒谈道:“最近在国外忙什么呢?” “没忙什么,就看望了一下父母。” “好好!”西门乾坤笑声硬朗,“长大了,知道孝顺人了。” “听不少人说你和柯小姐走的挺近的,她同你年龄相仿,门当户对。有没有想过进一步发展发展?爷爷帮你牵线啊!” 盛行:“我和她只是朋友。” 况且他和柯童的性取向是一样的。 西门乾坤笑道:“年轻人谁还不都是从朋友开始的?要是有什么想法就和爷爷说,千万別跟你哥学。等他回来啊,我要好好说说他!” “说我什么呢?” 敞开的主厅门口,西门礼臣大步流星的走进来,隨手將臂弯处挽著的西服外套递给迎上来的管家,去到沙发前坐下。 “我听听。” 西门乾坤笑意全无,先是掛断次孙的电话,扭头看向將腿搭在茶几上的男人。 “把腿给我收起来!” “你还好意思问!自己干了什么不知道吗?你什么时候这么不稳重了?” 西门礼臣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搭著。 “看把您急的,有话好好说。我今天不是回来吵架的。” 看著男人横在中间两条碍眼的腿,西门乾坤就两眼一黑。 “你小子没事也不会回家,说吧,又想干什么?” 西门礼臣搭在沙发上的手指轻轻点动,看著他老人家问。 “爷爷,掌权位想好给谁了吗?” 西门乾坤被刚喝进去的一口茶水呛到,用力搁下茶杯怒斥长孙。 “这话是能直接问的吗!” 对於涉及继承权的话题,整个家族所有人甚至不敢试探他的口风,西门礼臣倒是想问就问了。 西门礼臣懒散的倚靠著沙发,同他閒聊,“不直接问,那要怎么问?” “还问!这话就不该问!”西门乾坤严肃教育道。 男人扯松领带透了透气,“可是我们都知道,家族继承人並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决定的,所以並不存在临时更换的说法。早说晚说也没什么区別吧?” 西门乾坤顿时感觉头髮又白了几根,“……” 西门礼臣放下腿,坐正的身子朝他的方向前倾,漆黑的眸子带著侵略性,“是我,对吗?” “放肆!”西门乾坤厉呵,“不要再谈论这个问题了,等到家族祭祀过后自然会揭晓!” 若是放在四年前,西门家族继位的掌权人必然是长孙西门礼臣无疑。並且他將获得整个家族绝大多数的资產。 可惜近几年来,家族內部对西门礼臣非常不满。 家族反对什么他就做什么,现如今在全球的身价不断飆升,严重缺乏家族意识。这好比一记响亮的耳光,当著世人的目光打在西门家族的脸面上。 因此哪怕最后的继承人是西门礼臣,资產的分配也不会完全向他倾斜。 身为次孙的西门盛行从小便比长孙听话,近几年也在飞速成长,让家族看到新的希望。 在这段时间內,西门乾坤必然要有更长远更稳定的考虑。 见爷爷再次转移话题,西门礼臣眯著深眸若有所思的点头。 “行。” 是他最好,如果不是,那就抢过来。 该问的问了,西门礼臣不想久留。 一见他要走,西门乾坤沉声说道:“你给我站住!” “还有事?”西门礼臣將领带塞进西裤口袋,抄著手。 “你回来就为这事?” “其他的您不是都从新闻上了解过了吗?” 西门乾坤提到就来气:“西门礼臣,你作为世家长子,家族的脸面,天天掛在新闻上任人评头论足!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啊?”西门礼臣很是认真思考后回答道:“我想要家族掌权位,想要西门家族90%以上的资產,以及想娶江晚梔回家。可以吗?” 男人主打一个敢问敢答,有话直说。 西门乾坤:“………” “滚!” 西门礼臣微微頷首,欣然离去。 “爷爷保重。” 在二楼观察已久的莫语急匆匆下楼,赶紧让丈夫去安抚家主的情绪,她则是去追著儿子往外走。 庭院外。 西门礼臣即將发动车子,看见母亲的身影后停下。 “母亲,您怎么跑出来了?” 莫语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埋怨道:“你这孩子,怎么跟你爷爷说话的?” 西门礼臣:“不都是他问我的吗?” “那你也不能说那么直接呀!” 莫语嘆气,“你啊你,平常多聪明一个人,关键时刻脑子就跟锈住了一样。” 西门礼臣:“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天当他孙子。” 他说话向来直接,这么多年也没见西门乾坤真的生过气。 倘若突然就觉得不顺耳了,必定有其他缘故。 莫语咬牙道:“你別小瞧了盛行那小子,他年纪不大,心思阴的很!” 当初要不是盛行从中作梗,生怕江晚梔和西门礼臣分不掉,还搞出为哥哥女朋友求情那套。 这一行为更是火上浇油,让西门世家长辈不再留一丝情面,任由江晚梔在外面淋著暴雨跪了一夜。 她深刻见识过盛行的手段,过去这么些年,没准变得更加歹毒! 但莫语除了是西门礼臣的母亲以外,也是西门世家当家主母,很多话不能讲太过。 西门礼臣指尖在方向盘上点了点,“母亲,既然他要玩儿,那我这个做哥哥的,就好好给他上一课。” “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自食恶果。” 莫语:“我相信你的能力,但你现在不是单打独斗,凡事要有万全之策。明白吗?” 男人听著这话,越品越有味道,忽然薄唇扬起一抹弧度,沉声发笑。 “您这是同意我和梔梔在一起了?” “我没说!” 莫语硬著嘴皮转移话题,“过两天家族祭祀的事,你可得放在心上,千万不能忘。” 前三年西门礼臣因为和家族赌气,连祭祀都没回国,这次再不到场说不过去了。 西门礼臣嘴角笑意不减,“可以带女朋友吗?” “带什么女朋友!胡闹!” 西门礼臣笑而不语,没再爭辩。 “天气冷,您快进去休息吧。” 莫语点了点头,“照顾好自己,少上点新闻!” 一天天的就知道掛在新闻上,给家族长辈添堵。 西门礼臣和江晚梔的关係到了哪个阶段,根本都不用调查,一上新闻便知。 莫语转身回宅內,面色从刚才与儿子交流时的轻鬆变为稳重。 她走到西门乾坤身边说:“家主,我已经严厉训斥过他了。” 与以往含糊过去不同,西门乾坤瞪了她一眼,让莫语心发慌。 …… 车子驶出庭院,西门礼臣心情愉悦的打开音乐,视线扫过腕骨上缠绕的红绳。 他是不是很快就能还愿了? 携江晚梔一起。 过了会儿,音乐被电话截断,西门礼臣单手掌控著方向盘,戴上便携耳机。 asen在电话里紧急匯道:“会长,试管手术成功了!” 第199章 他,我要带走 西门礼臣缓缓勾唇,“恭喜。” 手术成功,某些人也不用担心后继无人了。 asen笑道:“现在的小朋友啊,手段还挺。” 换做一般人,真难以应付。 西门礼臣意味深长的扯唇。 可惜他这人坏得很,隨时可以放下道德底线。 比起做对的事,他更喜欢做让他觉得爽的事。 想要击溃一个人,和征服一个人是同样的逻辑道理。强制过於粗暴,从心灵上的摧毁和沉沦,那才叫有意思。 asen试探的问道:“会长,那两个傢伙什么时候回美国啊?” 他一个人很是孤独寂寞啊! 开始有点想念和迟梟陆沛文共事的日子了。 西门礼臣:“难说。” 现在的好兄弟们啊,都不好骗了。 真是可惜。 asen弱弱地为自己发声:“会长大人,其实吧,我也想退休了……” 这些年跟著西门礼臣他也赚够了,再加上自身在皇室地位的提升,asen完全可以纸醉金迷的玩一辈子。 西门礼臣冷声问:“退回贫民窟去吗?” 听到贫民窟几个字,asen顿时感到背后发凉,“只是想想而已,会长大人言重了。” 那鬼地方,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足。 “说话记得过脑子。”西门礼臣丟下话,將电话掛断。 路口,男人调动方向盘,將车子开往另个方向。 与此同时,迟梟和父亲爭执无果,在母亲的灵堂待了许久才出来。 可当他想出发回美国时,却在离开前被父亲迟生华派人控制在家中。 一眾保鏢守在庭院內外,堵住了他所有出路。 迟梟攥紧的拳头手指骨作响,看著坐在主位上的父亲。 “你什么意思?” 迟生华威严的看著他:“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计划些什么,给我老实待在家里!哪也不许去!” 有西门礼臣和西门家族的例子在前,迟生华非常清楚,一旦让儿子迟梟在美国得势,那必然是上岸第一剑,先斩自家人。 既然这样,那就別怪他这个做父亲的心太狠。 迟梟可笑道:“我不上进是错,上进也是错。我究竟是你儿子,还是你想掌控的傀儡?” 迟生华將管家递来的资料甩到他面前,“你想上进是吗?那简单啊。在国內也一样可以上进。” “这几年你偷偷帮秦殊做了那么多事,秦氏的內部机密你应该没少了解。现在我给你个上进的机会,好好待在国內,把秦殊从秦氏集团首席的位置上拉下来!” 迟梟难以置信的听著父亲无理的要求,怒吼道:“你敢!你敢动她试试!” “要怪就怪你对她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迟生华怒斥道:“一个把你当垫脚石的白眼狼养女,你有什么捨不得的!” 迟梟闪烁的眸中暗红,“是我缠著她的,是我心甘情愿的!” 迟生华:“那你就死了这条心!” 父子俩爭吵不休,接到消息的管家上前在迟生华耳旁说道:“先生,西门家太子爷登门拜访。” 迟生华皱眉:“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没过一会儿,西门礼臣出现在迟家,“迟叔叔,晚辈不请自来,如有打扰还请见谅。” 迟生华脸色並不好,但表面上还是得做做样子,“太子爷做客迟家,是我们家的荣幸。请坐。” 西门礼臣婉拒,“几句话的事,我就不坐了。” “太子爷有何贵干?” 西门礼臣看了眼迟梟,转而向迟生华表达的意思很直接。 “他,我要带走。” 第200章 抢过来 迟梟感激的看著西门礼臣,內心燃起希望的同时,第一次感到无地自容,自尊心彻底被击碎,从未想过他竟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迟生华:“太子爷说笑了,我儿子怎么能隨你走?” 西门礼臣淡淡开口:“迟叔叔,我不是来上演兄弟情深的。你们家族內部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概不知。” “只不过,迟梟现在是我的合作伙伴,北美华召金融中心的重要责任人,他需要依法履行他的工作义务。” “您是希望他坐我车走,还是大张旗鼓的坐警车走?看您。” 迟生华眉头紧锁,没想到他们短时间內已经达成深度合作。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感谢西门礼臣愿意带迟梟上道,但是在知道迟梟最终目的是脱离家族后,他没办法坐视不管。 “那就解除合约!” 西门礼臣笑容很无奈:“別闹了叔叔。” “您也是商人,不至於搞不清楚这种合约的严谨性。即便是迟梟本人同意,我还不乐意呢。两边走司法程序解约,官司都够打几年,在这期间,他还是得跟我回美国。” 迟生华指著门的方向衝著迟梟吼道:“滚!” 庭院內外的保鏢朝两边让道,迟梟头也不回的跟著西门礼臣离开。 驶出迟家的车內,迟梟闭著眼睛有气无力的说:“谢谢。” 西门礼臣被他突如其来的煽情,折磨的有些不自在。 还没等男人回话,便看见迟梟睁眼歪头看向他,“谢谢你终於干了件人事。” “……” 迟梟望著车窗外陷入內耗:“西门,我可算是体会到你当年的感受了。” “那个时候我总以为这种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沾沾自喜,不思进取。是我活该。” 西门礼臣应付著他:“嗯。” 迟梟顿时大破防,扭头看他:“你嗯什么嗯,我都这么伤心难过了,你不应该安慰安慰我吗?” 西门礼臣面不改色道:“需要我提醒你,当初我和江晚梔分手,你是怎么『安慰』我的吗?” 迟梟心虚的乾咳了两声,“我那是陪你喝多了,说胡话。” 当时西门礼臣一个人在家酗酒,迟梟跑过去陪著,本以为好兄弟会安慰几句,谁知道句句都往他心上扎刀。 说什么——『地下恋,分了就分了!不说都没人知道你们谈过!』 『江晚梔不就是长得好看点,身材好点,有什么好捨不得的!她不是给你了一大笔钱吗,你就当被嫖了吧!』 『干你这行的,最忌讳爱上客人,明白不?』 劝著劝著,迟梟还不忘用酒瓶当话筒,为他的分手高歌一曲,『就放手吧~別想她~』 最后,迟梟因这张嘴,挨了一顿最毒的打。 西门礼臣把他送到私人机场,言简意賅,“下车。” 迟梟解开安全带,最后问道:“西门,当初你离开国內三年,就不怕江晚梔移情別恋?” 男人仿佛知道迟梟问这句话背后的担忧,看著他笑道:“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因为秦殊对你有没有『情』还另说。” “你!!!”迟梟后槽牙紧咬。 “我认真问的!要是你回国后发现心爱的女人嫁人了,甚至生小孩了,你会怎么办?” 光是想想,西门礼臣眼底已然泛起寒意。 “那又怎样?照样抢回来。” 订婚了可以退婚,结婚了可以离婚,小孩谁爱要谁要。 在美国三年里,西门礼臣把会发生的情况都设想过一遍。 究竟他会成为一个温柔体贴的追求者,还是道德败坏的第三者,亦或是掠夺强占的败类,完全取决於江晚梔对他的態度。 这么一看,竟是最好的走向。 他的梔梔也还深爱著他,哪怕在追求的过程中,他依然很幸福。 迟梟神色坚定,他认同西门礼臣的做法。 担心是最没用的,真要失去了,那就千方百计抢回来。 在西门礼臣这里吃完定心丸,迟梟安心上飞机。 临近起飞,他早已疲倦的昏昏欲睡,消息提示音让男人强撑著睁开眼。 朦朧的眼中,是秦殊发来的简讯。 【在哪?我有事想找你说。】 (本张未完,三点前补一千五) 第201章 是普通朋友吗? 审讯室调解现场,是江晚梔和秦殊一起去的,但是她並没有让秦殊在那些人面前露面。 江晚梔在警员指示的位置落座:“是我报的警。” 秦放不满的说道:“你谁啊你,让那个女人出来说话!” 江晚梔无视他的话,直接说道:“我与受害者的诉求很简单。不和解,不原谅。愿警方严惩对方私闯民宅,威胁恐嚇的黑.社会行为。” 秦放怒拍桌子:“江晚梔,这轮不到你说话!” “轮不轮得到我也说了。”江晚梔笑意不达眼底,“倒是你,最好想清楚对我大喊大叫的后果。” 见情况不妙的迟生华按住秦放,说道:“江小姐,大家都是京北有头有脸的人物,况且我们和你无冤无仇,实在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 “俗话说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说是不是?” 他当然不可能惧怕江晚梔,只不过確实不得不顾及背后那位护短的太子爷。 况且,关係闹僵了他没法跟一位友人交代…… 江晚梔笑道:“俗话也说,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好话赖话全让你们说了,要是不同意被你们牵著鼻子走,下一步是不是要说我仗势欺人了?” 迟生华脸色铁青,“我们亲戚之间闹点小矛盾而已,请江小姐不要把问题放大。” 江晚梔直说道:“亲戚关係不是挡箭牌。有人试图將秦家內部问题对外转移,从而达到报復秦殊的目的,迟先生不要被人当枪使了。” “我没那么蠢。”迟生华神色凌厉,“但我必须搞清楚,那女人有没有偷怀我们迟家的血脉!” 近期他和儿子迟梟的关係本就陷入僵局,他不能眼睁睁看著秦殊得逞,最后將他们迟家也搅合的分崩离析。 江晚梔轻笑:“迟先生別怪我说话难听,但確实不是谁都把您儿子当香餑餑。” “迟家应该也没有皇位要爭夺吧?” 迟生华:“……”这话讲的確实不好听。 江晚梔平和地说道:“说白了,秦殊姐该有的都有了,没什么可算计的。以您的防备心,也不会被她算计到。” “还是那句话,希望迟先生冷静看待,不要被有心之人当枪使了。” 见迟生华动摇,秦放更是坐不住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晚梔,你少在这指桑骂槐!你才是被秦殊当枪使了!” “我乐意。” 江晚梔不再和他爭执,將事情交给警方处理。 最终,因秦放並未造成实质性伤害,且秦殊曾受惠於秦家,两人存在亲属关係难断案,警方综合完所有因素以及事件本身,决定將秦放依法拘留三天,外加道歉和签订保证书。 而迟生华则是需要向秦殊道歉保证,等待保释。 由於秦殊实在不想见到迟生华,於是將当面道歉改为书面形式手写致歉信。 从警察局出来已经是半夜。 江晚梔和迎面匆匆赶来的中年女人视线交匯,她讶异的止步喊道:“妈?” “梔梔,你怎么在这?”梁媛停下脚步。 江晚梔打量著母亲的面貌和状態,不由得热泪盈眶。 “您,病好了?” 自从江家出事后,母亲梁媛就常年受精神困扰,严重的时候甚至住进了精神病院,一直靠药物维持著。 医生建议她远离旧人旧事,静心休养。因此,之前江晚梔过得不好更不敢联繫母亲,担心不利於对她的心理治疗。 本想著等事业达到预期,再带个男朋友去和母亲报喜,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相见。 梁媛抱住她,拍著女儿的后背说:“不哭不哭,我没事,好得很。你看医生都放我出院了。” 江晚梔不解的问道:“妈,你大半夜跑来这做什么?” 梁媛脸上露出几分尷尬之色,“我有个朋友出了点事,他儿子在国外不好出面,我来帮忙办个手续。” 话落,江晚梔和秦殊相视一眼,两人都沉默了。 该不会…… 江晚梔暗自深呼吸,试探性问道:“妈,是普通朋友吗?” 第202章 叫他哥哥 梁媛抿唇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目前还算是普通朋友啦。之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江晚梔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梁媛摸了摸她的小脸,以为她是不高兴了,柔声哄道:“梔梔,妈妈不是不跟你说,我和迟先生目前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关係,没到那一步呢!” 从母亲嘴里听到『迟先生』三个字,江晚梔悬著的心彻底死了。 竟然真的是迟生华! 江晚梔心情复杂的扶额,这都什么事啊! 京圈京圈,真是个圈啊!妈妈怎么会和迟梟的父亲扯上关係呢? 梁媛安抚道:“你要真觉得难过,妈以后就守著你过日子也行。不难过了好不好?” 江晚梔张口结舌,不知从何说起。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能走出阴霾开始新的生活,作为女儿我为你感到高兴。但……” 但怎么就看上迟梟他父亲了呢! 江晚梔感到很是割裂。 通过秦殊姐的事情,她对迟生华印象实在有些一言难尽啊…… 梁媛听不明白,“那是哪里有问题?” 江晚梔抿唇:“你口中的迟先生,是我们报警抓的。” 梁媛震惊道:“警察说他带人私闯民宅,闯的是你家?!” “不不不不是!” 这一句话嚇得江晚梔赶紧解释:“受害者是我好朋友,秦殊。” 思维同样陷入胡乱的秦殊,頷首和梁媛打招呼,“阿姨好。” 梁媛看著她们:“这,这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 在她的印象里,迟生华不像是那种无理之人啊,反而特別有自己的原则。 这也是梁媛欣赏他的地方。 江晚梔:“没有误会,事情確实是迟先生干出来的。” 梁媛左顾右盼,满是顾虑,“我来之前也没问那么多啊,那这该怎么办?我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啊?” 江晚梔一时也不知作何回答,她心里肯定是向著秦殊的。 梁媛看出女儿的意思,提议道:“要不这样,我不清楚状况也就不瞎掺合了。能让你们两个小姑娘担惊受怕,估计也没干什么好事。让警察联繫他家人来解决!” “阿姨,他儿子人在国外,短时间內可能不方便回国。”秦殊说话的语气中,已然是有让步的意思。 她不想影响到迟梟。 梁媛替她感到生气,“你要记住你是受害者呀!他儿子在国外,那就把家里八十岁老父亲请过来!” “看他迟生华丟不丟得起这个老脸,下次还敢不敢半夜私闯民宅,恐嚇小姑娘!” 江晚梔眼睛都听亮了,“我赞同!” 果然薑还是老的辣! 迟生华本以为请异性友人来警局帮忙,已经够羞愧难当了。结果看见八十岁老父亲半夜拄杖出现在警局,更是无顏面对眾人。 “……” 迟生华想不到他年过半百还有一劫,见面就挨了老父亲一巴掌。 男人当场下跪对父发誓,“爸,是我一时糊涂,受人挑拨酿成大错!我保证这种有损家风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迟老爷子用拄杖懟著地面,老脸丟尽,“年轻人的事情你管得明白吗?!跟我保证有什么用?你应该和小殊道歉!” 迟生华面向秦殊:“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 秦殊瞥过脸,根本不敢听。 事情的走向堪称魔幻。 “我没事,你快起来吧!” 迟生华从地上起身,想去搀扶老父亲,却被老人家一手甩开。 深感丟人的迟老爷子拄著杖远离,八十岁健步如飞。 迟生华捂脸,没脸见人。 偏偏梁媛还在场…… 如果可以,他想死。 江晚梔带著秦殊先出去,梁媛临走前和他告別:“迟先生,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就先回了。” 迟生华绝望的看著她:“媛媛,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但若是单论今天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是他爱子心切,是他脑抽了。 梁媛:“我不清楚你们之间的事,不过能看出来,秦姑娘真的很怕你。” 迟生华:“她怕我,我还怕她呢!” 敢在他儿子成人礼当晚爬他这个父亲的床,要不是那天他还没完全喝醉,可就真完了! 那件事让迟生华耿耿於怀多年,怎可能对秦殊没有偏见? 梁媛皱了皱眉:“迟先生,你有什么苦楚可以说出来,而不是做出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行为。” “今天太晚了,我们改天再聊。” “好,谢谢你愿意过来帮我,麻烦你了。”迟生华目送她离去。 改天,意味著他们还会见面,他还可以通过解释来挽回形象。 江晚梔开车把秦殊和母亲都带回了家住。 房间里,梁媛看著她俩小声问:“我能问问秦姑娘和迟先生是有什么过节吗?不方便说也没关係。” 江晚梔娇嗔道:“妈!你还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 被看穿的梁媛无奈道:“我总得问清楚才好死心嘛。” “我和迟先生是在医院公益活动上认识的,当时他带著公司员工来做公益,还资助了不少钱,所以我对他印象蛮好的。” “可总归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才想著先跟你们打听清楚再说。” 江晚梔犹豫的看向秦殊,这毕竟涉及到朋友的隱私,她不好擅自透露。 秦殊笑了笑,主动说道:“事情都过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难以启齿的。” “无非就是迟生华和秦放联合下药算计过我,虽然当初我侥倖逃脱现场,但还是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所以即便时间过了近十年,我仍然记恨著他们,害怕他们。” 梁媛惊恐的睁大双眼,“还有这事?” 当年秦殊喝完迟生华递来的酒,人就落到了秦放的手里。可秦放没有动她,她被带进迟生华的房间,昏昏沉沉的等待一切未知。 药物发作,秦殊用头撞击墙体才能勉强恢復一丝理智。她通过催吐缓解片刻药性,在迟生华进房的时候趁机逃离。 从那之后,秦殊和迟生华秦放反目成仇。 江晚梔:“妈,你可一定要擦亮眼睛啊,別被迟生华骗了。” 梁媛忧心忡忡的点头,一时间无法接受。 怎么会这样呢? 比起相信迟生华的人品,她当然更相信女儿和秦殊说的话。 梁媛下定决心,“你们放心吧,我这就和他断了联繫。” 男人可以再找,女儿她可生不了了。 江晚梔思来想去说道:“你怎么开心怎么来,多点防备心就是了。” 她只希望母亲能够摆脱精神折磨,如果迟生华在其中能够起到关键性的作用,合理利用也未尝不可。 梁媛露出温暖的笑容,“谢谢我女儿。我明白该怎么做。” 她赌不起。 乾脆就和迟生华停在普通关係里吧,以后大概率也不会联繫了。 次日。 江晚梔出门上班,家里的两位女士还在休息。 令人难以忽视的银色柯尼塞格,不偏不倚的停在她眼前。 西门礼臣降下车窗,“顺路送送你。” “好呀。”江晚梔倒也不客气,直接坐上车。 昨晚休息的太少,她也没什么精神开车。 看著男人的侧顏,江晚梔忽然想到昨晚母亲和迟生华之间狗血的事情。 要是万一母亲真的和迟生华走到一起,那…… 西门岂不是要叫迟梟一声哥哥? 她要不要先给西门礼臣打个预防针? 迟梟比她大两岁,她喊哥哥的话,西门肯定得跟著喊。 虽说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可经过昨天观察母亲的態度,感觉还是说不准啊! 也不知道迟生华哪来的手段。 西门礼臣开著车,察觉到她的目光问道:“有话想和我说?” “嗯嗯!” “是昨晚的事吗?” “嗯嗯!” 西门礼臣看了她一眼,“宝宝,做你想做的事,有我在不用怕。” 江晚梔:“你都知道了?” “听说了。”西门礼臣陈述道:“秦殊怀了迟梟的孩子,秦家和迟家都不肯轻易放过她。你站在好朋友那边,而我站在你这边。就这么简单。” 江晚梔摆了摆手,“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我想说,万一、可能、也许,你以后得叫迟梟哥哥,你觉得怎么样?” 车子当场剎停—— 西门礼臣漆黑的眸子分外认真的盯著她,“什么?” 第204章 心疼 西门世家。 “爸,您刚说那话是什么意思?您是想让盛行进集团?” 莫语在沙发上有些坐不住,担忧的看著做出这个决定的西门家主。 西门乾坤:“让盛行在自家企业歷练一下,没什么不好的。” 莫语皱著眉:“可是他还没完成在英国的学业啊,会不会太操之过急了?” 这简直是在明目张胆的针对欺负她儿子。究竟是凭什么? 莫语剜了眼丈夫西门禹,“你不打算说什么吗?” “父亲有他自己的考量。” “你別忘了你也是个做父亲的人!” 西门乾坤呵斥:“都別吵了!” “都是一家人,分得那么清楚是要分家了?我还没死呢!” 莫语咽不下心里的那口气。 她曾经以为家族长辈不喜欢礼臣,是吃亏在性格桀驁,不像盛行乖巧会演。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偏心! 莫语正欲再次开口反对,大厅门口传来少年清亮的声音。 “爷爷。” 在场几人的目光看过去,视线不约而同的停在盛行身边带回来的女人身上。 莫语脸色一变。 她有什么脸回国?! 衣著素雅的邵菲走过来,对莫语招呼时,目光真正所及之人却是旁边的西门禹。 “大嫂好。” 莫语笑了声,“在场这么多人,小菲嘴里倒是只有我。” 明摆著挑衅。 西门乾坤面带笑意的说道:“都回家了好啊,快落座。” 盛行问:“哥哥呢?” 西门乾坤笑容顿时消失:“他哪还把这当家了?” 莫语听不下去出声解释道:“这个点,礼臣他在集团工作。” 儘管她说的是实话,但显然在这个时候不是眾人想要听到的。 西门乾坤:“等盛行进入公司后,自然也能够减轻礼臣的压力。我不希望再从谁的嘴里,听到製造分歧的声音。” 莫语看著在场的一大家人,恍然觉得自己才是唯一的外人。 她一直都知道身处豪门的残酷,可正当这一切发生时,难免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西门盛行陪著家主聊天:“爷爷还记不记得柯家千金柯童?” “当然记得!”西门乾坤面露兴奋之色,“上回你们两个小年轻不是还加了联繫方式吗,看来这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了?” 西门盛行低笑,“还早。” 看少年这意思,西门乾坤自然以为两人私下有所发展,眼中透露著对盛行的满意。 比起长孙西门礼臣纠缠的那个江晚梔,柯童绝对更符合他对孙媳妇儿的要求。 “在选女朋友这点上面啊,你哥就远远不如你。” 莫语听著这些话坐如针毡,起身藉口离开,“我约了朋友下午茶,先走一步。” 莫语踏出主厅,一秒都不想在这座宅子里待下去。 她看了眼管家,“备车,去公司。” 车子开出庭院,莫语才感觉呼吸终於顺畅了些。 去到公司总裁办,莫语看见儿子还在忙著看合同,立马走过去將他手中的文件夺走,丟到一旁。 “別忙活了。事情忙著都没有意义,还有什么可忙的?让那个野种来干!” 西门礼臣看著空落落的手,掀起眼帘眉尾轻挑,“倒是少见母亲您如此失態,是那群人回国把您气的?” 莫语怒火难消,“你知道?” “我不是傻子。” “从前叫你不要特立独行,多顺著点家主,现在那个野种长大有本事了,更能討人欢心了。你这个长孙的优势彻底没了。” 男人悠悠笑道:“是啊,您不是一向都挺顺著他们的吗?那现在是……?” “你!”莫语嗔怪道:“没看见你妈我都气成什么样子了,还拿话堵我呢?” 西门礼臣起身,將办公椅腾出来让她坐,双手扶著母亲身后的椅子靠背,將人正对著电脑前。 “正好,来帮我看看我的设计,有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 莫语看著满是婚纱设计图稿的电脑屏幕,难掩讶异。 她回头看向儿子,“这些婚纱是你设计的?” “嗯。”西门礼臣应声。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当设计师的天分?” “在美国的时候抽空学的。” 他的设计和灵感都只属於江晚梔一个人。 莫语欣赏著画稿,不由得问:“梔梔答应和你在一起了?” 西门礼臣轻笑:“她迫不及待。” “我看是你迫不及待吧?”莫语看穿他。 人都还没个名分,婚纱就设计上了。还不止几套那么简单。 西门礼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支著脑袋盯著她,丝毫没有平日里的距离感。 “妈,你怎么就突然想通了?” 莫语嘆气,“事情经歷的多了,能想不通吗?” “除了我这个妈,也就只有江晚梔会心疼心疼你了。” 西门礼臣沉默了片刻,勾唇:“那您能顺便帮我个忙吗?” 莫语疑惑的看著他:“你这心里又打著什么算盘呢?” 西门礼臣半靠在椅子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点著,“对別人那叫算计,对您是坦诚。” “说吧,什么事?” 西门礼臣见她答应,立马端坐起来,认真的说道:“我希望您找个时间,郑重的向梔梔道个歉。” 儘管他远远不知道江晚梔当年,究竟为他受了多少委屈?可西门礼臣认为,只要是参与到其中的人,都欠江晚梔一个道歉。 迟来的道歉虽然不能弥补什么,但必须得有。 莫语思考了一会儿,“你放心,妈不会给你掉链子。” “过多的我也不想再解释,毕竟事情確实有我的手笔。” 西门礼臣若有所思的轻捻著指尖,“我知道您在我身上寄予厚望,该为您爭的那口气,我一定会爭。” 莫语担心道:“你在美国那边还有事业,顾得过来吗?” 若不是她实在咽不下邵菲那口气,她应该劝儿子回美国好好搞自己的事业才对。 家族內部千变万化,资產被分了又如何?最后的归属谁知道呢? 西门礼臣:“新招了位高级员工,挺拼命的。” 为他省了不少事。 莫语惊讶道:“现在金融圈还有这么能干的年轻人呢?” 想到迟梟,男人沉沉发笑。 “不年轻了。” “行吧。”莫语离开办公椅,心情缓的差不多了。 “婚纱设计款式我看著都挺好的,在这方面你肯定比我更了解梔梔的喜好。” “你妈我啊,准备去找未来儿媳道歉了。” 第205章 西门:「你没家吗?」 莫语坐在剧组半开放式的休息区內,由內而外散发的气场强大,身后配备著一名面戴墨镜,五官冷硬威严的保鏢。 她就这么安静等著江晚梔开会结束,等了大半个小时。 时时刻刻谨记儿子西门礼臣最后交代的话—— 『母亲,切记您是去道歉的,不是去诉苦的。』 的確,苦衷谁都有,道歉就该有道歉的態度。 期间不少人都往莫语这边投来目光,揣测西门家族当家主母来剧组的目的。 正在待机的群演们窃窃私语。 “糟了,这几天关於西门先生和江pd的緋闻疯传,看莫夫人这架势,肯定是来找江pd麻烦的。” “不会吧,新闻上不是说西门先生单方面追求江pd吗?如果这也能被针对,那我无话可说。” “你说莫夫人会不会甩个几个亿,让江pd离开西门先生?” “你怕是洋柿子小说看多了吧!” …… 临近会议结束时间,莫语竟然有几分紧张,她整理著仪容仪表,清了清嗓子。 她做好道歉,儿子追妻路上也能少点压力。 忽然,鼻息间闻到一阵並不舒適的烟味,莫语只是淡淡往旁边看了眼,保鏢立刻找到烟味传来的源头,去解决问题。 “先生,这里不能吸菸,烦请把烟熄了,或者移步到通风口处的吸菸区。” 站在室內场地抽菸的韩德明面色不悦,认出对方的身份后,立马笑眯眯的把烟掐了。 “应该的应该的!” 保鏢正要返回,韩德明凑上前搭话道:“莫夫人来剧组是有什么事吗?” 见保鏢不做回答,韩德明跟著他去到莫语身边,諂媚道:“莫夫人,我是隔壁剧组的製片人韩德明,刚才没注意到您坐在附近,实在不好意思啊。” 韩德明主动伸出手想握手言和,莫语甚至未起身,只是微微頷首。 “韩製片,室內工作场所抽菸违法,望知晓。” 韩德明脸上有点尷尬的收回手,“是是是,莫夫人说的对。” “您大驾光临拍摄片场,听说是来找江晚梔的?” 莫语嘴角掛著应付人的標准弧度,“反正不是来找你的。” 韩德明:“害,莫夫人有所不知,在业內我和江晚梔很熟的!您要是赶时间,我可以帮您把话转达给她。” 江晚梔一来便听到自己莫名多了个熟人『朋友』。 “不必了!” 江晚梔走过去,对莫语说道:“不好意思莫阿姨,刚刚在开会抽不开身。” 莫语起身相迎:“没事没事,我不著急。” 韩德明怎么都没想到,莫语竟然对江晚梔態度这么好?难道是接受这个儿媳妇了? 莫语握住她的手,“梔梔,我们借一步说话。” “好。”江晚梔礼貌回应,跟著她走。 经过前几次不愉快的交谈,江晚梔心里对莫语还是有几分忌惮。 按照以往的套路,莫语和善几句后,必然会说出一些在她底线上蹦迪的话。 这次不知道又会说什么? 空旷的会议室,莫语牵著她坐下。 “听说你们剧组是要准备杀青了?” “嗯,是啊。”江晚梔点点头,“今晚通个宵应该差不多了。” “累不累啊?”莫语关心道。 这话一出,江晚梔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突然不敢轻易开口。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莫阿姨又想到什么好点子劝退她了? 江晚梔摇摇头,“不累,这是在做我喜欢的事情,很有成就感。” “那就好。” 眼看两人快要陷入尬聊,江晚梔轻咬唇,她能够感觉到莫语对她的变化,似乎更亲近了些? 她乾脆直接问道:“阿姨这次找我是……?” 忽然,莫语起身站到她面前,目光诚恳的看著她,“梔梔,这一次,阿姨是来找你道歉的。” “我在这里为我曾经对你造成的所有伤害,为我所有不好的言行,郑重的向你说声抱歉。对不起。以前是阿姨不好,阿姨不想为以前的行为找藉口,但是我一定会积极改正,无条件支持你和礼臣!还望你不要往心里去。梔梔,真的很对不起!” 莫语弯下腰鞠躬致歉,江晚梔慌忙站起来將人扶起,有些语无伦次。 “莫阿姨,你……” “真的对不起。”莫语不禁湿了眼眶,“你和礼臣真的太不容易了。” 受到情绪感染的江晚梔眼睛发酸:“谢谢莫阿姨理解。” 莫语抱了抱她,“我现在啊,只希望你们一切都好。” 江晚梔不停点头,“会的。一定会的。” 等到道歉和认可的这一刻,她觉得一切都值得。 有时候,分离或许只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在分开的三年里,她和西门都成长了,也更明白想要的是什么。 莫语抚去眼泪,“那你忙,我就不耽误你工作了。有需要阿姨的地方你儘管说,阿姨肯定竭尽所能。” 江晚梔笑了笑:“好,我会加油的。” 临走前,莫语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超绝不经意的提醒道:“不用送我了,你抽空休息会儿。好像礼臣的生日快到了吧,阿姨期待你们复合的好消息。” 江晚梔脸色微红,“嗯,我知道。” 莫语离开后,江晚梔长舒一口气,这么多年积攒的压力瞬间释然。 高高兴兴的回到片场,韩德明堵在长廊的必经之路。 “江pd好心情啊!只不过和莫夫人见了一面,这是觉得自己要当西门少奶奶了?” 江晚梔不屑一顾的经过他身边,声音冷飘飘的。 “我当你姑奶奶比较合適。” 韩德明看著她得意离去的背影,气的咬牙。 身边的助理说道:“韩製片,这么发展下去对我们不利啊!她江晚梔有西门先生撑腰,隨便搞搞话题,《繁夏》的热度就远超於我们的剧。这可怎么办?” 韩德明掐著手里的烟盒,“歪门邪道!” “保险起见,要不咱们换个时间上映吧,就別跟她一介女流之辈爭了。” “换什么换?不换!” 韩德明不甘心道:“华金奖靠的不是热度,是製作实力。就算江晚梔的剧播得再好又怎么样,最佳製作人奖是我的!” 无论如何,江晚梔贏不了他! - 入夜,江晚梔还在剧组等著最后几场戏拍完,和大家一起杀青。 西门礼臣的电话打来,“宝宝,还没回家吗?” 江晚梔调侃道:“西门先生这是又恰好『路过』我家了?” 男人低笑,“必经之路。” “屁。”她撇了撇嘴,“明明就是两个方向。” “既然知道哥哥的良苦用心,什么时候请哥哥进去做做?” “今晚你就是住那我都没意见,反正我晚上不回去住。” “很忙吗?”西门礼臣问。 “嗯哼,要杀青了。” 坐在车里的西门礼臣眯起眼眸,在心里做打算。 那是不是意味著江晚梔有空和他谈恋爱了? “我去陪你杀青。” 江晚梔赶忙拒绝:“你可千万別来。” “为什么?你不想见到我吗?” “不是。”江晚梔解释道:“今天莫阿姨过来了,剧组本身就热闹得很,大少爷你消停点吧!” 不然明天他们两人又该掛热搜上了。 西门礼臣:“可是,我不想再错过你人生中每一个重要的时刻。” 江晚梔抵不住他的情话,为之心软,“依照进度来看,至少要四五点才杀青呢。要不你在家睡一觉再来?提前太久来的话,我会有压力的。” 西门礼臣下车径直往家里走去,“好。” 电话那头的江晚梔听到开门声,无疑是西门礼臣进她家了。 还真是不客气。 “西门。” “嗯?” “你妈妈来找我道歉了。” “嗯。”他应声,“心里有没有好受一点?” 江晚梔惊讶道:“是你让她来的啊?” “我只是提了一下。她如果不认可你的话,也做不到心甘情愿去道歉。” 江晚梔莫名的鼻尖发酸,有点感动,“这么说的话,我允许你在我家多睡一晚!不赶你走了。” 他笑道:“睡荤的吗?” “这是可以承诺的事情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 “我不听!”江晚梔捂住耳朵,“我耳朵脏了!” 下一秒,电话被掛断。 西门礼臣笑了声,紧接著联繫特助。 “订束鲜,要梔子。” 特助说道:“好的先生,陆总正好来公司找您了,我把电话给他一下。” 换了个人接,西门礼臣更换著客厅的垃圾袋,歪头夹著手机问道:“什么事?” 陆沛文:“你人呢?一到下班时间跑这么快?” 西门礼臣:“我是总裁。” 如果总裁需要天天加班,那公司应该也快完蛋了吧? 陆沛文听笑了,“西门总裁现在在哪呢?” “在家。” “又没人在家等你,赶著回去做什么?出来,我有事找你。” 西门礼臣拿下夹在肩颈处的手机,“做家务。没空。” “……” 西门礼臣:“你没家吗?” 第206章 简单粗暴 “……”陆沛文沉了沉气,微笑著挤出话来,“就你有家,显著你了?” 净说些让人去死的话。 西门礼臣感慨道:“有时候真的很羡慕陆总,结了婚依旧能和单身一样过的自由自在,无人管束。” “不像我,提前体验上了婚后生活。” 陆沛文嗤笑:“你羡慕我,可身为好兄弟的我却心疼你啊。西门,你倒贴这么久,和江晚梔复合了吗?” 他陆沛文再怎么样,好歹也比某人多个名分。 西门礼臣將手机搁置在一旁,洗了个手,“確实还没有复合。” “不过这其中的原因嘛,是因为梔梔她非要给我准备一个盛大的表白仪式感,我想不要都难啊。” 陆沛文无语,压根不信。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谁知道西门礼臣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你到底能不能出来?” 西门礼臣:“先说你有什么事?” “有些话你一定要逼我在电话里讲吗?” “陆沛文,你30岁了,你跟我装什么纯情?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行!”陆沛文心一横,“夫妻生活不和谐该怎么办?” 对於这种事情,他除了能找有经验的西门礼臣取取经,还能找谁?迟梟指定比他还差劲。 西门礼臣送他简单粗暴的两个字。 “多做。” 他和江晚梔以前也未必有多和谐,都是磨合过来的。 “……” 陆沛文感觉他说了句没用的废话。 “你就当我没问吧。” 西门礼臣:“怎么,不相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样会不会太有失风度?” 西门礼臣笑出声,“那应该还是技术烂更让人难以忍受。” “……” 陆沛文真的有些后悔和他说了,不出意外的话,西门礼臣应该会拿这事詬病他一辈子。 关键是他还无法证明什么! “西门,我想我们还是少联繫比较好。” 避免以后连表面兄弟都做不了。 西门礼臣轻轻笑:“你和迟梟有联繫吗?” 话音落下,陆沛文隔著手机都嗅到危险的气息。 “我和他有什么可联繫的?他只会想著法子让我去美国,陪他一起做大冤种。” 陆沛文直言道:“短期內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回去,反正他不是缺钱吗?钱都让他一个人赚好了。他应该感谢我们,愿意给他腾出巨大的发挥空间。” 西门礼臣难得认同,“確实。” 如此看来,陆沛文精的要死,怕是再也忽悠不到了。 但愿迟梟一个人能够扛下来。 陆沛文:“友情提醒,《繁夏》剧组今日凌晨后杀青。” 作为一名合格贴心的丈夫,她早已为妻子许轻夏准备好鲜和晚餐。 西门礼臣散漫的坐在沙发上,“不用你提醒。” 江晚梔的事情他比谁都上心。 陆沛文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把电话掛了。 受不了那个装货了! 西门礼臣不怒反笑,对於他而言,在兄弟面前装到就是赚到。 有什么可生气的? 他丟下手机,將家里生活过的痕跡收拾整齐,却意外发现床头柜上的书籍內,似乎夹著一张支票。 他看了眼,是秦殊借给江晚梔的钱。 男人微微皱眉,不禁想到他给江晚梔的黑卡,江晚梔几乎没有动用过。为什么要找秦殊借钱,而不是他的钱? 那他赚钱的意义在哪? 西门礼臣將支票放回书籍夹层,儘可能控制自己的想法不跑偏。 他记得江晚梔说过想要开公司的事情,或许这只是秦殊借给她的一笔资金。 可是比起江晚梔依赖別人信任別人,他更希望江晚梔对他开口。 这样西门礼臣才会觉得,他们之间是你情我愿,理所应当的关係。 而不是权衡利弊,充满顾虑。 心中的某些预感越来越强烈,西门礼臣盯著內含支票的那本书沉思。 他的梔梔究竟还有什么事情瞒著他? 第207章 谁能拒绝好兄弟叫哥哥呢? 与此同时,纽约上午。 助理向asen匯报从国內传来的消息。 “老大,迟梟的女人怀孕了!” 正悠閒躺在躺椅上沐浴阳光的asen猛然起身,“what?” “千真万確。”助理將资料递给他,“原本是担心迟家坏我们合作,所以一直派人盯著那边的动向,没想到迟生华被抓进警察局了。” “详细调查后发现,竟然是怀疑秦殊怀孕才跑去闹事。” asen攥著资料往他身上打了一下,听半天没听明白。 “所以到底是怀没怀上?” 挨打的助理看著他手中未翻开过的资料,“……怀了。” 但凡你翻开资料看一眼呢…… 助理接著说道:“並且梟哥的父亲貌似在追求会长夫人的母亲。如果事情真的成了,以后连会长都要叫迟梟一声哥哥啊!要不,我们还是別太压榨他了?” 以免日后迟梟翻身把歌唱,有他们好果子吃。 asen听得直挠头,“不是说华国很大吗?”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助理:“这些事要不要和梟哥说一声?” “说什么?” 门口传来低沉的男声,迟梟推门而进。 趁著他走进来的时候,asen不慌不忙的把资料还给助理,两手枕在脑后看著迟梟关心他。 “你这是没睡还是忙完了?” 迟梟看了眼擦肩而过的助理,有气无力的坐下。 “没睡,也没忙完。” asen看著他现在憔悴的样子,不由得『嘖嘖』两声,“我都有点可怜你了~” 命很苦的样子。 迟梟甚至懒得看他,独自喝了杯茶提神,“把你的股份分我点比什么都强。” asen轻笑,“还真是雁过拔毛,连好兄弟都薅。” “你没看见老子我什么处境吗?” asen嘆气摇摇头,“我只看到一个绝望的打工人。” 害得他这个无情的资本家都要心软了。 迟梟:“我来是想告诉你,美国这边的事情暂时需要你接手。这不是我对你的命令,是你亲爱的西门会长。” “oh!我强大的能力终究还是被会长大人发现了吗?”asen坐直身体,“那你呢?打退堂鼓了?” 迟梟自讽的笑了声,“我往哪退?” 他当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目前盛行已经回国,英国的事情需要有人去著手布局。原本西门没打算让他去的,是迟梟自己爭取的。 他大可以在美国慢慢等投资回报,可是现阶段的时间线太长了,迟梟等不及。而如果帮西门一起弄垮盛行和英国皇室產业,可以让他短期內快速累积到巨大的財富和权势。 这一招,风险大回报高,搞不好会危及生命。 可他没办法。 没有人会一直等他。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必须试一试。 这场商业竞爭,盛行的钱,他赚定了! asen对他要去做的事情,心里大致也有点数,悠悠感嘆道:“还是会长了解我,知道我惜命。” 他早已没有刚从贫民窟出来时的心气了,容易小命不保的事情,再多钱他也不干。 迟梟放下茶杯,“走了。” “等等。” asen叫住他,掛著笑容,“你们京北发生了件很有趣的事情,你想不想知道?” “关我屁事。” “当然和你有关。” 迟梟轻轻皱眉,“我说了,我不想听到任何动摇我搞钱的消息。” 为此,他甚至停止了对秦殊的监视。 asen:“你总是把我想的那么坏。但是这次,我觉得你听了一定会高兴的。” “你父亲和江小姐母亲关係曖昧,照这么发展下去,没准在你功成名就回国之时,会长大人还要尊称你为哥哥。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迟梟眉头紧锁,不知说什么好,无语的发笑。 “都他妈半截入土的年纪了,还他妈不消停。” 一边干涉他的人生,一边给他找后妈。 不过,谁能拒绝好兄弟叫哥哥呢? asen:“其实我觉得对你挺有利的。” 况且他还没把秦殊怀孕的消息告诉迟梟,怕迟梟听完道心又不稳了。 迟梟咬牙道:“那糟老头不是爱多管閒事吗?要是我和秦殊不能成的话,他也別想成!” 追女人他不会,搞破坏他还不会吗? - 《繁夏》剧组。 江晚梔从休息室出来,便看见片场支起了黑色的背景布。 “这是干什么?” 陈雪寒道:“韩德明他们组的员工真烦人,时不时把摄像头对准咱们片场,一点拍摄內容都要被他们走漏完了!导演说懒得跟他们去吵,先支个黑布挡一下。” 江晚梔点点头:“记得保留证据,我会让法务去沟通。” 她问道:“给演员们订的鲜到了吗?” “到了到了。”陈雪寒带她过去看,对了一下数量和卡片,“你怎么也没给你自己订束?” 陈雪寒看了眼时间,“现在半夜三更的,附近哪还订的到啊。” 江晚梔笑了笑:“我真不用。走吧过去看看。” 片场收工的眾人和导演一同守在显示器前,静静地看著最后一场戏的主演们发挥。 隨著《繁夏》最终的镜头落幕,片场响起一片欢呼声。 “哇!杀青啦!” “杀青大吉!” “大家辛苦了!” 江晚梔看著所有人兴奋激动的模样,內心不禁泛起涟漪。 陈雪寒吆喝道:“江pd给大家订了鲜,快过来认领啦!” 许轻夏抱著束走到江晚梔身边,“梔梔,你是不是忘记给自己订了?我这束给你吧,待会儿拍大合照要用。” “不用啦。” “拿著吧!”许轻夏將塞进她怀里,笑眯眯的晃了晃手机。 “某人给我送了,我下楼去拿一下。” 江晚梔意会,笑著接过,“看来陆总还挺有觉悟的。” 许轻夏注意到女人身后缓缓走来的身影,憋著笑。 “你家的也不差。” 江晚梔:“嗯?” 第208章 为她所用 霎时,片场再次响起欢呼声,江晚梔不明所以看著眾人。 大家反射弧都这么长? 殊不知,身后一身黑色风衣捧出现的男人,正在等著她转身。 熟悉幽沉的男声含著笑。 “笨蛋。” 江晚梔脊背一僵,只见男人展开的手臂从后方延伸到她的身前,眼底是一束绽放的白色梔子。 她转过身,落入西门礼臣的怀里。 西门礼臣深邃含情的眸子盯著她,低语。 “江製片,杀青快乐。” 江晚梔怔了一瞬,连忙把人推开,感到很忙碌的理了理头髮,眼神四处乱飘。 “你,你怎么来了?” 西门礼臣顺手將她手里的拿掉,换成自己送的束。 “宝宝,你食言了。我们说好的陪你杀青,可是你没有按时通知我。” 江晚梔眼睁睁看著许轻夏给她的被放到一旁,她被迫收下男人送的梔子。 她咬著牙小声道:“哪有你这么爱较真的!” 本以为让西门礼臣先休息,他应该熬不到这个点,没想到还是来了。 西门礼臣:“我不来你真的不会失落吗?” “不知道!”江晚梔抱著远离他。 男人双手抄在风衣口袋中,里面是一件黑色高领毛衣,慢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 “江晚梔。” 男人犹如阎王点名的声音,贯穿整个剧组。除了被点名的那位,所有人都听到了。 江晚梔恨不得將人赶回家,回过头把人拽到一边,“干嘛?!” 被搭理的男人薄唇微勾,“不躲了?” “我躲有用吗?”江晚梔没好气道。 “宝宝,你早这么想就对了。” “我脸皮没你那么厚!” 江晚梔止住脚步,指了指旁边的標识,“女洗手间,你也要跟进来吗?” 西门礼臣眉尾一挑,“你確定要问我?” 江晚梔:“……变態!不许进来!” 她严重怀疑,她不说的话,西门礼臣真就不客气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晚梔把手上的鲜和包丟给他保管,“拿著!” 说完,女人转身进洗手间上厕所。 进去没一会儿,江晚梔突然肚子感觉的一阵抽痛! 她赶忙低眼一看。 “靠……” 来大姨妈了! 关键是,身上浅色的牛仔裤弄脏了不说,纸还不够了…… 江晚梔两眼一黑。 女洗手间门口。 西门礼臣拎著白色的女士包包,捧著靠站在一旁等候。 不久后,里面传来弱弱的女声,开口试探。 “西门,西门……你,你在外面吗?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西门礼臣立即应声:“宝宝我在。” 听到他的声音,江晚梔安心不少。 “怎么了?需要我进来吗?” “不,不用!”江晚梔慌忙阻止道:“我来大姨妈了,你去帮我问问剧组里有没有女生带了卫生巾?麻烦她们给我送进来一下。” 西门礼臣:“好。宝贝你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就回来。” 男人大步流星的回到片场,將束和包放置在沙发上。 西门礼臣看著在场的所有人,沉声开口。 “有人带了卫生巾吗?” 顿时,场面安静无比。 女生们面面相覷,脸上不禁有点尷尬的羞涩。 这话会不会太直接了点? 见无人应答,西门礼臣重新问了一遍:“有没有人带了卫生巾,急用。” 其中一位女生轻声说道:“我,我包里有。” 西门礼臣径直走过去,朝她伸手。 “借用一下,谢谢。” 对方將卫生巾递给他,脸已经红透了。只见男人面无表情的拿著卫生巾就往洗手间去。 眾人看著总裁的背影,纷纷震惊。 “我好像终於明白,为什么总说大大方方的人最討喜了。” 西门礼臣带著卫生巾和乾湿纸巾回到洗手间。 “宝宝,里面还有人吗?” 江晚梔:“没有。” 没过几秒,她所在隔间的门被敲响。 “宝贝开门,给你送东西。” “怎么是你来了?”江晚梔微蹙眉,紧张道:“不是说让你找个女生吗?” “她们没空。” 西门礼臣从打开的一截门缝中,將东西递给她。 女人快速拿过,將门关回去。 “你快出去,等下被人看见不好。” “我在外面等你。” 江晚梔收拾好出来,脸色有几分彆扭。 她问道:“你刚才跟著我的时候,没发现我裤子脏了吗?” 男人歪头往她后面看,“哪里?” 江晚梔嚇得赶紧捂住臀部,“你变態啊!怎么盯著人家屁股看!” 西门礼臣气笑了,无辜道:“宝贝,不是你问我的吗?正因为我不是变態,所以我跟著你的时候,怎么会盯著那儿看?” 还真的横竖都被骂。 江晚梔接受他的解释,“好吧。” 男人脱下风衣外套为她披上,“肯定是因为你最近太劳累了。经期都提前了。” “你记这么清楚?” “一直都有记。” 江晚梔边走路,余光偷偷看向他,“该不会是为了方便某件事吧?” 西门礼臣扣住她的手腕,眼瞼微眯,“如果我真的是那么想的,刚刚就应该和你谈好条件再进去帮你。你说呢宝贝?” 她轻轻抚了抚男人的手,“知道你最好啦~” “江晚梔,你现在哄已经晚了。” “哦!”江晚梔把他手甩开,“晚了那就不哄了。” 手一松,西门礼臣立马黏了上来,牵住她的手。 “你多哄我一下会死啊!” 江晚梔撇撇唇,“谁让你得寸进尺。” 牵了两秒钟,临近片场,江晚梔把手收回来。 一进去,眾人齐刷刷看过来,个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更何况,江晚梔身上还披著西门先生的风衣外套。 大家只能强行演视而不见。 “梔姐,快来拍照了!” 江晚梔抱起西门礼臣送她的鲜,小跑到舞台的站位上。 导演问道:“boss,你要不要来合拍一张?” 西门礼臣拒绝了。 他选择坐在台下看著。 先前江晚梔的新剧需要热度造势,他可以为江晚梔所用,成为她的利器。 而现在,西门礼臣只想把舞台和关注度,还给那个闪闪发光的江大製片人,江晚梔。 站在台上的江晚梔看著他,彼此一个眼神交匯,他们似乎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江晚梔红唇勾起,用口型对他说: 我爱你。 她在镜头前的笑容,染上男人的唇角。 回到家已经凌晨五点,江晚梔倒头就睡,迷迷糊糊中被西门礼臣从床上捞起来。 察觉到男人的动作,江晚梔惊恐弹起身。 “你扒我裤子干什么!” 第209章 唯江晚梔主义 她还来著大姨妈呢,这男人该不会是想…… 西门礼臣摁了摁眉骨,另只手还落在她纤薄的腰上,“宝宝,把身上的衣服换了,洗漱完再睡。” 事实证明,是江晚梔想多了。 她累的不行,瘫在床上,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 “那你扒吧!” 她真的不想动了。 西门礼臣半跪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著无比顺从的女人,喉结缓缓滑动。 该死的大姨妈! 坏他好事。 江晚梔没感觉到动静,偷偷睁开一只眼睛,“想什么呢?” 男人揽住她的腰將人托起来,一字一句的说。 “想、弄、你。” 江晚梔:“……” “你敢!” 男人勾了勾唇,把人抱起来往洗手间去。 “还不让想了?” 江晚梔趴在他的肩头,忍不住咬了一口。 软绵绵的,杀伤力为零。 进了浴室,西门礼臣换成单手抱她,伸手去调水温。 转而把她在软垫上,准备动手帮她脱衣服。 江晚梔的大脑告诉她应该制止男人的行为,可是她手上已经没有了半点力气。 西门礼臣將她的手老老实实的安放好,“累了就交给我。” 越到后面,男人的瞳色越深。 喉结滚动的频率不由得提高。 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江晚梔在他的注视和帮助下,完成洗漱过程。 每当对上西门礼臣幽沉沉的眸子时,江晚梔心中就飘过一个念头。 感谢大姨妈…… 看见男人眼中的红血丝,她问道:“你在家没休息吗?” “没有你在,睡不著。” “那你都不累的吗?” 西门礼臣凑近吻她,“你男人一向精力很好。” 江晚梔拒绝他过度索吻,“我真的好累。” “嗯。”他適可而止的亲了亲她的额头。 江晚梔被放到房间的大床上,盖好被子,眼睁睁看著西门礼臣返回浴室。 做什么可想而知。 天蒙蒙亮,西门礼臣將女人拥入怀里,调整睡姿的江晚梔半梦半醒。 西门礼臣盯著她,低声问:“宝宝,为什么找秦殊借钱?” 江晚梔抱住他,喃喃自语:“你知不知道……” “知道什么?” “你很贵啊……” 西门礼臣,很贵。 很贵一男人。 三年前贵到她甘愿掏空钱包,三年后,依旧贵到她光所有积蓄。 在江晚梔心里,他值得最好的,哪怕竭尽所能。 西门礼臣听著她断断续续的话,眉心微微蹙起。 难道,江晚梔借的钱是准备在他身上? 恍然意识到的瞬间,男人的心像是被狠狠的揪起。 天知道他有多心疼江晚梔为他钱,他比谁都清楚,那些积蓄都是江晚梔每天工作赚的辛苦钱。可是面对他,江晚梔从未吝嗇过。和她给予的爱一样,无法比擬。 西门礼臣看著眼底熟睡中的女人,忍不住摁著亲。 把她亲醒。 沉浸在睡眠中的江晚梔咯噔一下,起床气顿时就上来了,她闭著眼睛往男人身上打。 “西门礼臣你有病啊~!” 她自以为用尽全力,却根本使不上力气,拳头如同打在上,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抓住。 西门礼臣用力在她脸上亲了亲,“老子爱你。” “……”江晚梔气懵了,“有病……” 男人低脸蹭了蹭她的鼻尖,“有病也爱你。” 次日。 江晚梔睡到下午,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西门礼臣算帐。 她穿著睡衣拖鞋跑到客厅,只见西门礼臣一身宽鬆的珠光白衬衫,长裤,站在餐桌前摆放餐具,给人一种不真实感。 直到,男人掀起眼帘出声和她说话。 “醒了?” 江晚梔走过去,直勾勾的盯著他问:“你昨晚发.情了?” 她睡得好好的,莫名其妙就被亲醒。至於之后有没有发生別的事情,她完全不记得了。 西门礼臣轻笑:“宝宝,你说话可真是越来越有水平了。” 越来越露骨。 他喜欢。 “要不是我昨天太困了,你死定了!”江晚梔瞪了他一眼,落座就餐。 西门礼臣不疾不徐问道:“宝宝,明天的家族祭祀,你愿意陪我去吗?”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不太好吧?” 西门家族祭祀,那必然眾多家族成员匯聚一堂,她现在还没有到可以参加这种场合的地步吧? “没什么不好的。”西门礼臣说道:“你是我女朋友,我未来的妻子,我带去的人。不论是谁敢说一句閒话,我都会送它下去见祖宗。” 江晚梔还是有些犹豫,她其实不喜欢那些大场面,世家关係,人情世故,太复杂了。 她只喜欢西门礼臣。 西门礼臣:“宝宝,这次我决定回去祭祀,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还愿。” 男人將右手伸到她眼底,白皙可见脉络的手腕缠绕著红绳。 江晚梔不解道:“我之前还想问你怎么一直戴著这个?” 西门礼臣拨弄著那根红绳,“分手后回国前最后一次去庄园祭祀的时候,一位大师塞给我的。” “他跟我讲了一堆故事,最后说一根绳子卖我八万。” 江晚梔眼睛立马瞪大了,“多少?你说多少?!” “这根红绳,八万?!” 江晚梔饭都吃不下了,两眼震惊的上下打量著他,“关键是,你还买了?” 西门礼臣笑了笑,“就当是买个心里蔚籍。八万,对我也不算什么。” 他当时被甩,心理备受打击折磨,反反覆覆。人在心灵最脆弱的时候,总是会依附一些虚无縹緲的东西。 对方说这根红绳好比锁情丝,江晚梔一定会再次回到他身边。 在那一刻,他信了。或者说,他在自己骗自己。 江晚梔:“……” “西门,你不是唯物主义吗?” 他勾上她的手,推翻此前的定义。 “我西门礼臣,唯江晚梔主义。” 江晚梔还是不敢置信的看著他手腕上的红绳,感觉头脑发晕。 “不好意思,我对你的钱有占有欲了。” 西门礼臣指尖挠著她的手心,“那对我呢?” “……” 真说了你又不爱听。 江晚梔乾脆直接忽略这个话题,对上他的眼睛认真的说: “祭祀我不去了,我怕你带我去见大师,他掏我兜。” 第210章 「要他命」 西门礼臣摸了摸她的脑袋,“別怕,哥哥有钱。” 江晚梔撑著下巴说道:“西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恨过我吗?” 聊到这个话题,男人明显沉默了一会儿。 以为他在犹豫,江晚梔抿了抿唇,“好吧,我知道了。” 西门礼臣轻笑:“笨蛋,我什么都没说。” “可是你犹豫了啊。” “我不是在犹豫,我在认真思考。” 这些年来的种种,迴荡在西门礼臣的脑海中。 他们的感情歷程太过复杂,並不是恨与不恨能够轻易概括的。 他的热烈张扬,歇斯底里,都拜江晚梔所赐。 情绪被牵动的没了自主。 哪怕是在美国最压抑的那段时间,他恨过江晚梔吗? 细想过后,西门礼臣轻轻摇头。 “没有。” “我从未真正意义上的恨过你,我对你更多的是不甘不解。” 如果他恨江晚梔,他会让这个人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当中,而不是想方设法的挽回。 回国第一眼,看她站在雨中面对车祸,內心恐慌又强装镇定模样,他就败了。 他用心浇灌的,不允许轻易凋零。 江晚梔逐渐露出笑意,“那还差不多。” 西门礼臣扣住她的下巴,威胁道:“江晚梔,你以后再敢拋下我试试?老子恨不死你!” 她笑著摇摇头:“小的再也不敢了,西门大人。” 有被哄到的西门礼臣严肃的脸上压著抹笑,“这还差不多。” 用完餐,江晚梔歪头盯著正在收拾碗碟的男人,忽然好奇的问道: “不过,你真的不知道我去美国看过你吗?” 西门礼臣停下手里的动作,眉心微蹙:“什么时候?” “很多时候啊!” 江晚梔细数著:“纽约的圣诞节,拍卖会,巴黎的时装周,还有伦敦慈善晚会……” “我以为你多多少少会知道些呢,没想到,终究是我一厢情愿了!” 只要是有確切的消息,她哪怕没时间都会挤出时间去。 可是真正能够见到西门礼臣的场合,她都进不去。 他在纸醉金迷的名利场风光无限,她在纽约街头的便利店不知所措。 有时候江晚梔甚至不能理解自己的行为。 明明都分手了,她还活在过去。 那种感受,江晚梔永远都不想再体会。 西门礼臣手中的餐具掉落在桌上,看向她时眼尾泛起红丝,声色有些颤抖。 “你说什么?你去找过我这么多次,而我什么都不知道对吗?” 江晚梔见他情绪波动,连忙说道:“其实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啊,毕竟我们那时候都分手多久了。” “不,不正常。” 西门礼臣紧皱眉,“在分手期间,我从未放弃过调查你的消息,但是关於这些我却一无所知。”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一定有人买断了你的真实行程。” 而这个人,西门礼臣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江晚梔感到细思极恐,盛行竟然在那么早就开始背后干涉他们的关係了吗? 难道盛行从始至终都是带著某些目的?那她曾经对盛行產生的感激算什么? 当初盛行说帮她向西门家族求情,她至今都心怀感激。可如果盛行很早就暗恋她,那么少年的所作所为,无疑是火上浇油。 原来,西门家族最后动摇了帮助江家的念头,是因为盛行的喜欢和『求情』…… 江晚梔感觉內心的信任崩塌,难以接受。 西门礼臣脸色阴的可怕,他儘可能柔软的抱了抱眼前的女人。 “宝宝,你乖乖在家等我。” 江晚梔拉住他,“西门,你去干什么?” 男人握紧的拳头作响,凌厉下压的眉眼发狠阴戾。 “要他命。” 第211章 见家长 “你別衝动。”江晚梔勾住他的手,“明天就是家族祭祀了,不是说祭祀结束后,西门家主会宣布下一任掌权人吗?” 若是在这之前,西门礼臣跑去把盛行打了,肯定是会有一定影响的。 西门礼臣怒意並未消散,“梔梔,我不稀罕那些。” 江晚梔轻声安抚道:“我知道。我知道的。” “我和你一样,我也很生气。既然事情发生了,我不想我们分开没有价值。盛行一定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但不是今天。” “西门,我希望你贏。” “莫阿姨也希望你贏。” 江晚梔抱住男人的腰身,“再忍忍好吗,就忍一天。” 西门礼臣的身体微微僵住,低脸抚了抚她的背,“好。” 老婆说的对。 小不忍则乱大谋。如果让盛行成功拿到掌权位,只会不断的在他们的感情中製造危机,伺机报復。 他不仅要毁掉盛行在国外產业,还要斩断家族的庇佑。 要贏,就贏个彻底。 好戏还在后面。 江晚梔问道:“我准备去看看我妈妈,你要不要一起?” 西门礼臣眼底阴霾逐渐消失,牵住她的手。 “当然。” 见他心情好了不少,江晚梔故作忧虑道:“我们还没正式確定关係,就这样带你见家长会不会不好?” 西门礼臣咬牙切齿,“好得很!” 他去定了。 男人眯著眼睛危险的紧盯她,“宝宝,我们为什么还没確认关係,你难道不知道原因吗?” 还不是因为江晚梔拿一个表白钓著他。不然他能耐心等到今天? 江晚梔有些心虚的笑,“別著急嘛。那要是你实在等不及,我们今天就在一起,也可以啊。” 她还省事呢。 “不行!”西门礼臣一口否决她的想法。 他第一次这么不想和江晚梔在一起。 准確来说应该是隨便在一起。 “哥哥都被你钓这么久了,不差最后这几天。” 江晚梔撒娇道:“好嘛。” 西门礼臣低声在她耳边说:“宝宝,生日那天,你会让我尽兴的吧?” 到时候,江晚梔的护身大姨妈也该走了,他打算把憋屈的这些天,一晚上全要回来。 江晚梔缩了缩脖子,不满道:“你恐嚇我!” “怎么能叫恐嚇呢?” 西门礼臣忍住想要在她脖子上落下咬痕的衝动,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白皙的肌肤,“你不想要我吗?” 感受到他的呼吸,江晚梔浑身一怔。突然,暗潮汹涌。 她懵了一瞬,反应过来是什么后,吃痛的捂住肚子。 “靠……” 血崩了! “我不跟你说了!”江晚梔推开他,衝进卫生间。 西门礼臣沉声发笑,跟到门口,敲了敲一旁的玻璃,问道:“肚子疼不疼?” 正在忍受绞痛的江晚梔怒声道:“疼死了!都怪你!” 本来没什么感觉,现在她真的想骂人了! “宝宝你先別激动,缓一下,我去煮红姜水。” 江晚梔深呼了几口气,从洗手间出来后,躺在沙发上看著男人在透明厨房煮东西。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感觉好幸福。 以前他们也是这样恋爱,生活。 会斗嘴,会耍坏,甚至会爭论谁更爱谁的问题。但他们每时每刻都在相爱。 京北第一医院。 西门礼臣亲自拿过保鏢手中的束,牵著江晚梔的手走进梁媛所在的病房。 “妈妈。” 正在修剪枝的梁媛见他们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剪刀,兴奋的迎上前。 “梔梔,你带男朋友来啦!” 西门礼臣將束递给她,柔声关心道:“阿姨好,最近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梁媛抱著束,向他们展示身上的日常运动服,笑著说道:“完全好了!病號服都脱了,你们再不来啊,我都要出院了。” 梁媛引著他们往沙发去,“快坐快坐,开车过来要好久吧?” 西门礼臣:“半小时吧。” “很久啦!我都让梔梔专心工作,少来看我。我要是情绪不稳定容易影响她,好在现在,都过去了。” 梁媛拿过保温的玻璃茶壶给他们倒水,江晚梔赶紧接过,“妈,你们聊,我来就好。” 梁媛放心交给她,转而问西门礼臣,“礼臣,你们复合你家里人都知道吧?” “嗯。”西门礼臣礼貌开口,“阿姨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所有的关係我都会处理好,绝不会让梔梔再受一丝委屈。” “那就好。” 江晚梔把水杯放到他们面前,顺势坐在西门礼臣身边。 抬头一看对面坐著的是母亲,江晚梔总有一种重色轻母的感觉。 她立马想起身换到母亲那边坐著。 梁媛笑了笑,“行了,坐著吧。” “你们两个啊,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几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聊著天。 突然病房门口传来爭执的动静。 西门礼臣起身:“我去看看。” 打开门,被保鏢拦住的迟生华不甘心的喊道:“媛媛!你听我解释!” 西门礼臣皱了皱眉:“迟先生,这里是医院。” 迟生华看见熟面孔,连忙说道:“礼臣,你和梟儿不是好兄弟吗,你帮帮叔叔!” “我和梁小姐有误会,她不肯见我。你让我进去跟她把误会解释清楚。” 西门礼臣看了眼病房里,梁媛纠结道:“赖著好几回了,让他进来吧。” 她倒要看看迟生华能编出什么儿来。 迟生华穿过西门礼臣踉蹌的进门,缓缓走到梁媛面前。 梁媛:“关於你和秦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好死缠烂打的?迟先生,你应该为自己曾经的行为感到羞愧!” 迟生华无措的说道:“我不是故意对你隱瞒的,我一直对那件事羞於提及,是因为我想和她撇清关係!谁知道她竟敢招惹我儿子,我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梁媛冷笑了声,“你暗算別人小女孩,给她下.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迟生华,你简直下作!” “你这种猥琐男趁早滚出我的世界!” 被骂的男人愣住,一时竟听不懂这些话。 “你在说什么啊媛媛?” 第212章 江小姐对人类的繁衍生息有兴趣? “什么圆圆扁扁的,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解释,那我们可以永別了。” 单从迟生华的解释里,她听不到一点悔过,全程都在为自己开脱。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迟生华摇头,无助的看向江晚梔和西门礼臣。 “我,我冤枉啊!” 他什么时候给秦殊下.药了? 畜生都不干的事,他怎么会干? 江晚梔轻轻皱眉,很快便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迟生华渴求的看著他们,“当初分明是秦殊醉酒来我房间,躺在我床上,被性.骚扰的人是我啊!” “啊???” 在场的人无一不被惊到。 迟生华和秦殊两个人的说辞,怎么会相差的这么大? 西门礼臣:“先坐下说。” 迟生华完全坐不住,不停为自己鸣不平。 “你们不能听那女人一面之词啊!我才是受害者!” “我一个大男人经歷这种事情,实在是难以启齿。要不是碍於亲戚之间的那点薄面,和我自己的名声,我早就收拾她了!” 听完迟生华一番话,所有人都沉默了。 与他们想的,完全不同! 迟生华见他们一个两个都不说话,著急道:“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我对天发誓,我真的没干那事啊!” 江晚梔尷尬道:“好像……有误会……” 迟生华像是听到了救赎,“对啊!你们对我误会可太深了!” “迟叔叔,我们认为的误会,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江晚梔慢慢和他解释道。 “秦殊姐当初之所以会出现在你房间,是因为她在宴会上被人算计了。而你又恰好在她药物发作的时候进入房间,听说还准备脱衣服,她自然就以为是你安排的……” 迟生华顿时感觉一张嘴都不够解释的,“我,我回我自己房间想脱衣服准备洗澡,那不是很正常吗?” “天知道床上怎么多出个女人,那时候还临近梟儿母亲的忌日,我命都嚇没了半条!” 梁媛不可思议道:“所以这一切都是误会?!” “肯定是误会!”迟生华迫切的说道:“也不看看我大秦殊多少岁,我对她可从来都没有过非分之想!真要有歪心思,那也是秦放对她有歪心思!” 江晚梔:“这么看来,事情幕后的推手很有可能就是秦放。” 迟生华和秦殊都是要脸面的人,不约而同选择闭口不谈,反目成仇。就这么因为秦放的暗算,导致他们互相误会了近十年? 江晚梔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抓马。 “要不把秦殊姐叫过来,你们说清楚吧?” 不久后,秦殊赶来。 提前知道大致消息的秦殊见到迟生华,两人之间无比尷尬。 互相发现討厌十年的人竟是无辜的受害者,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迟生华先行开口:“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这些年还一直为难你,对你恶意那么大,是我不对。” 秦殊也跟著道歉:“该对不起的人是我……” 那时候秦殊才二十岁,不受秦家待见的她,遇到这种事情根本无人可说,除了害怕和逃避,连报警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没有人会帮她,也没有人帮得了她。 谁曾想误会弄人,偏偏迟生华也隱忍多年没把事情说穿。 梁媛將他们拉到一块,可惜道:“你们啊,就是少了张嘴。” “好在现在总算是说开了,心里的结也解了。以后有什么事,可千万要直说。” 看著秦殊和迟生华两人握手言和,江晚梔都替他们鬆了一口气。 她试探的帮秦殊问道:“迟叔叔,那您是不是可以同意秦殊姐和迟梟在一起了?” 迟生华惭愧道:“这我真管不了,关键是要看梟儿的意思。他不服我管啊,人都闹脾气跑到美国去了。” 江晚梔提醒道:“他去美国就是为了秦殊姐。” 迟生华无奈嘆了嘆气,“这孩子也真是的!那这都说清楚了,可以让他滚回来了!” 西门礼臣站出来提议道:“叔叔,我觉得倒不如让迟梟在国外多歷练歷练,以后他接手迟家的產业也会更加得心应手。您觉得呢?” 迟生华想了想,一拍即合。 “也对啊!” “他小子在国內成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我早就看不顺眼了!好不容易上进一回,必须往死里歷练!” “礼臣,你可千万不要心慈手软,多安排点事给他做!” 西门礼臣礼貌微笑:“好的叔叔。” 英国的计划不能中断,等到合適的时机,他自会通知迟梟好消息。 一旁听著的江晚梔差点笑出声。 太坏了。 只有迟梟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迟生华看向秦殊:“话说,我还没弄明白,怀孕的事情是真的假的啊?” 秦殊点了点头:“是真的。” “只不过上次检查医生说胎相有点不稳,下周还要再复查一次。等复查后確定孩子没问题的话,我亲自告诉迟梟吧。” 迟生华感觉跟做梦一样,“想不到啊,我都快要当爷爷了。” 梁媛碰了碰女儿的手臂,小声问:“你俩啥时候啊?” 江晚梔羞红了脸,“妈!” 聊到孩子,江晚梔不禁想到西门礼臣吃药的事情。 回家后,江晚梔洗漱完躺在床上,看著正站在柜子边擦头髮的男人。 她隨口提起:“西门,你吃的那个药好像还真的挺管用的。” 这么久了,也没少做,一次都没中过。 男人停下擦头髮的动作,看著她:“怎么了?” 江晚梔摇头:“没事。” 转眼,西门礼臣忽然丟下毛巾朝她扑过来,將人压.在身下。 男人半湿不乾的头髮微遮眼帘,晦暗的眸子直勾勾的看著她,压著她。 “江小姐对人类的繁衍生息有兴趣?” 第213章 哥哥,我喜欢你女朋友啊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214章 哥哥,你还没有贏我 少年的声音迴荡在整个厅內,西门礼臣青筋暴起的拳头后移,手已然落在风衣下的枪枝上。 “你再说一遍。” 西门盛行怎么会不知道哥哥想干什么,他癲狂的发笑。 少年目光贪婪的看向江晚梔,当著所有人的面,坚定不移的开口。 “我喜欢,江、晚……” 『砰砰』几声!如雷贯耳的枪声响彻整栋宅子! 一道身影冲了上来,西门礼臣握枪的手收紧,弹道紧急往外偏移。 被子弹贯穿的陶瓷玉器炸开! “啊!” “不要!” 现场瞬间陷入混乱。 西门礼臣看著爭先恐后挡在枪口前的邵菲和父亲西门禹,眼底阴沉无比。 偏移的子弹擦伤西门禹的手臂,他吃痛的捂著冒血的伤口,抬起脸怒吼道。 “礼臣!你疯了吗!他是你亲弟弟!” 西门礼臣感到荒唐的发笑,眸色一狠,再次把枪口对准倒地不起的西门盛行!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他!” 西门盛行的眼睛正对著黑漆漆的枪口,眼里是一片死寂,好似现在死掉对他来说也不会觉得可惜。 鱼死网破这一天,终於来了。 挺痛快的不是吗? 让他看著哥哥和江晚梔恋爱结婚,在他眼底度过幸福的一辈子,还不如杀了他! 西门乾坤拄杖拦到前面,大声呵斥:“住手!住手!” 西门礼臣眼尾紧蹙,看著一个个家人为了西门盛行,不怕死的挡在他的枪口前。 他没有快感,只有心寒。 西门乾坤怒瞪著他,“把枪放下!” “西门礼臣!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冷血薄情!这些年家里哪样不是偏向你?现在你事业如日中天,在哪都能呼风唤雨,而盛行他因为身份特殊,没少受委屈!” “你就不能让著他一点吗?!” 江晚梔揪心的站在旁边,看著西门礼臣猩红的眸中多了分湿意,浑身充满无力感。 江晚梔站出来愤怒的反驳道:“私生子的苦难是你们造成的,凭什么要西门礼臣迁就他!”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不作为,害怕承担责任的长辈!是你们!逃避责任,隱瞒事实,无限纵容私生子的扭曲心理!事情才会落到今天这个局面!” 江晚梔拳头紧握,身体不停发抖。 西门礼臣看著身旁为他挺身而出的女人,眸色发颤。 他紧牵著江晚梔的手,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有江晚梔就够了。 西门乾坤不满道:“江晚梔,你还没嫁进西门家,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 如果不是因为江晚梔,他的两个孙子也不会反目成仇!江晚梔就是个祸害! 女人满不在意的勾唇,“我嫁的是西门礼臣,不是西门家族!” 况且,以后西门家族掌权人是谁,还另说呢。 西门礼臣握著枪的手指活动了一下,直接毫无预兆的往西门盛行的腹部开了一枪! “啊!”少年冷汗直流的翻滚到沙发角。 邵菲慌忙跑过去:“儿子!儿子!” 没人想到西门礼臣会突然开枪! 男人没什么耐心的盯著家主西门乾坤。 “掌权位,交出来。” “你休想!”西门乾坤怒声道。 『砰!』又是一枪打在盛行身上! 每一颗子弹的落点都控制的恰到好处,但凡偏离一丝一毫,西门盛行都將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邵菲捂著儿子疯狂涌出鲜血的伤口,哭著喊道:“给他!给他就是了!快叫医生!快救救我儿子!” 西门乾坤看著茶几上整箱的文件,和奄奄一息的次孙西门盛行,被逼到绝路。 西门乾坤看著西门礼臣的眼中透著荒凉,悲喜交加。 “终究是后浪推前浪,西门家族出了你这么个狠角色,想必日后的百年繁荣是不愁了。” 西门礼臣並不想再废话,示意了眼书房的方向,“那就请吧。” “哥哥!” 见西门礼臣抬脚离开,盛行出声叫住他。 被医生搀扶著的少年捂著腹部,血水从他的指缝溢出。 “哥哥,你,还没有贏我。” 西门礼臣用手帕擦拭著手中的枪,唇角的弧度漫不经心。 “別著急,哥哥还给你准备了惊喜。等著你慢慢挖掘~” “这个礼物你会不会喜欢还不清楚,但这群墨守成规的老东西,应该会很喜欢。” 西门盛行惨白的唇扯出微笑,“是吗?” “好巧啊哥哥,弟弟也为你准备了个大惊喜呢。” 西门礼臣轻声嗤笑:“那就看谁的礼物更惊喜了。” 第215章 漂亮的手,红润的唇 本该和睦的家族祭祀日,变得腥风血雨。 签订完协议,西门礼臣从书房出来,江晚梔衝上去抱住他,赖在他的怀里。 “辛苦了。” 西门礼臣摸了摸她的脑袋,“宝贝,谢谢你保护我。” 莫语站在楼梯口静静看著,脸上满是欣慰。 她终於可以摆脱家族的束缚,为自己而活。 见儿子和儿媳朝她走来,莫语说道:“他们都人走茶凉了,祭祀要不还是换个日子吧。” 西门礼臣:“为什么要换?” “他们去不去是他们的事,我们一家人去我们的。” 莫语有些顾虑:“这……” 西门礼臣沉声说道:“母亲,从这一刻起,您不再是西门家族当家主母,不需要顾及所有人的感受而委曲求全。” “日后,您完全可以去过您嚮往的人生。” “作为您的儿子,我会为您保驾护航。” 莫语看著独当一面的儿子,情绪复杂翻涌,热泪盈眶。 她哭著笑:“我儿子,真爭气!” 短短几个字,仿佛道尽几十年的苦水。 西门家族祠堂,近百年以来,初次踏入两位女性。 西门礼臣分別牵著莫语和江晚梔,跨过门口那道坎,进入祠堂进香。 莫语看著脚下迈过的坎,苦尽甘来。 以往,她只能隔著这道坎,站在门口进香。她看似是西门世家当家主母,却从未真正在家族中找到容身之处。 江晚梔看著西门礼臣抽出线香,將顶端放在蜡烛上点燃,抖去明火递给她。 她紧张的接过,见家长早在四年前就体验过了。 见祖宗,还是第一回。 男人轻轻揉过她的髮丝,“別紧张。” 江晚梔点点头,小心翼翼的跟著鞠躬祭拜过后,出了祠堂,江晚梔还是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准备离开时,江晚梔看著莫语只剩孤零零一个人,於是说道:“莫阿姨,您要不要先去我们那住?” 莫语看了眼儿子,“不用啦,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 还没等江晚梔说什么,西门礼臣先行开口。 “是的。” 江晚梔瞪大眼睛看著他,是什么是啊! 况且她这几天来大姨妈,还能浴血奋战不成? 莫语笑道:“梔梔,只要你们好,阿姨就什么都好。累一天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我就先去忙了。” 江晚梔疑惑道:“还要忙什么啊?” 莫语与儿子视线交匯,冲她眨了眨眼。 “离、婚。” 如今孩子长大了,她的心愿也实现了,她没有任何理由继续和西门禹过下去。 西门礼臣轻点头:“等您好消息。” 两人离开宅院坐上回家的车。 江晚梔想起件事,好奇的问道:“西门,你说的『惊喜』是什么啊?” 西门礼臣將人揽入怀中,口吻淡淡,“没什么,成人之美罢了。” 江晚梔听的迷迷糊糊的,她抓住男人的手,心底有些恐慌的看向他。 “你可千万不能当法外狂徒!” 上位者的圈层总是藏著许多普通人看不到的阴暗,刚才发生在西门家的事情,出了那个门就不会再有任何人知道。 但她不希望那成为西门礼臣解决问题的惯用手段。 西门礼臣低头去蹭她的耳朵,“想什么呢?为了一只小老鼠,不值得。” 他不过是先给小老鼠上点前菜,真正致命的主食还在后面。 江晚梔好奇心完全被钓了起来:“到底是什么啊?” 看男人运筹帷幄的淡然模样,指定是耍了旁人难以想到的坏点子。 西门礼臣嗅著她颈间的香气,轻声说:“宝宝,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作为交换条件,今晚你可不可以满足一下我?” 江晚梔原本放鬆的身姿立马僵硬,双腿紧闭。 “你变態啊!” 她大姨妈还没走呢! 男人笑起来时的嗓音沙沙的,“想哪去了?” 江晚梔面色通红,“你自己说那种话,那能怪我多想吗?” “不过……”西门礼臣紧接著说:“的確和你想的事情有点关係。” “……” 江晚梔纤细白嫩的小手被勾起,西门礼臣將她的手放到她自己的唇边。 江晚梔不由得乾咽了咽,男人注视著她漂亮的手,红润的唇。 低声说:“总有方便的地方不是吗?” 第216章 把你女朋友接走! 江晚梔幽怨的对上西门礼臣期待的眼神,“西门,你还挺会想的?” 西门礼臣倒也毫不掩饰,“一直如此。” 江晚梔咬牙推开他,“那你就想著吧!” 果然是资本家,在什么地方都压榨人。 西门礼臣盯著她,笑的妖孽又蛊惑,“宝宝,成年人不做选择。” 想是要想的,做也是要做的。 江晚梔:“怎么?这意思是如果我不同意,你打算来强的?” “当然不是。”西门礼臣唇角的弧度斯斯文文,“我会永远尊重你的意愿。” 但若是江晚梔有一天心甘情愿落到他手上,他一定不会亏待自己。 江晚梔总觉得他笑的不怀好意,摸了摸莫名感到发凉的手臂。 回家后,江晚梔本以为话题结束逃过一劫,谁知道刚从浴室出来,就被男人给黏上。 西门礼臣从身后抱住她,深邃的眼底,肌肤瓷白的女人如若光滑精致的玉器,令人目眩神迷。 “宝宝,帮我。” “……”江晚梔彆扭的扭躲,“你,” 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五以后,就只能在床.上谈谈心吗! 还未等她组织好反驳的语言,西门礼臣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脸颊,低声下气。 “求你……” “……” “宝宝,再忍下去,我会坏的。” 江晚梔终是抵不过他的声声诱哄,怔怔的看著不听使唤的手,唇色轻颤。 隨了西门礼臣的意。 心软的退让,换来彻夜无止尽的后悔。 黑夜,將男人与生俱来的劣根性完全释放。 跪在沙发上的女人泪眼朦朧,气急之下伸手去打站在她身前的下流痞子。 “西门礼臣,我要跟你分手!” 他却笑的坏极了,俯身贴近她的耳边说:“宝宝,可是我们还没复合。” “……” “宝宝,你已经对我爱到这般地步了吗?我很喜欢。” “……” - 第二天下午醒来的江晚梔,一个人躺在床上怀疑人生,脑海里有个很强烈的念头。 取消给那狗男人准备的表白! 他太坏了! 坏事做尽! 手机电话响起,她清了清乾涸的嗓子,接通。 许轻夏高兴的说:“梔梔,你表白要用的东西我帮你弄到了!要不要过来验收一下?” “真的吗?”江晚梔顿时坐起身,“我马上过来!” 刚才的念头瞬间被女人拋之脑后。 江晚梔马不停蹄赶往许轻夏家,开门的是陆沛文。 “夏夏在二楼。” 她跟著进去,客套道:“这个点,陆总不上班啊?” 陆沛文沉默了一秒,回道:“远离了江小姐的未来男朋友之后,发现世界上根本没那么多班需要我亲自上。” 江晚梔尷尬的笑了笑,“看来他平时在你们面前也不当人啊。” 去到二楼。 “梔梔你来啦!”许轻夏拉著江晚梔进房间,反手將陆沛文关在门外。 陆沛文:“……” 他无奈的摇摇头,转身选择去书房看书。 过了许久,书房的门被敲响,许轻夏探进来个脑袋,轻声问:“在忙吗?” 男人放下手中的育儿书籍,“不忙。有事?” “有!” 许轻夏带著江晚梔走过去,说道:“是这样的,梔梔不是要和西门礼臣表白嘛,计划的那个场地有点特殊,可能需要你动用一下关係,帮个忙?” 江晚梔吭哧吭哧点头:“帮个忙吧,陆总!” 面对两人的请求,陆沛文思考了整整半分钟。 让他帮江晚梔表白的忙,那他岂不是变相在帮西门礼臣? 想到西门礼臣有了名分后的嘴脸,陆沛文蹙了蹙眉。 许轻夏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能不能帮啊?不能帮的话我们就找別人了!” 看在老婆的面子上,陆沛文咬牙答应,“行。” 冤冤相报何时了,他不跟西门礼臣那种人一般见识! 晚上。 西门礼臣从公司回来后发现家里没人,立马打电话找江晚梔。 “宝宝你在哪?” 江晚梔和许轻夏躺在一张床上,慢悠悠的阴阳怪气道:“不好意思啊西门先生,我在我好朋友家住,暂时不回去了。你不是喜欢住我家吗?让你一个人住个够。” 昨晚的事情,她还歷歷在目呢! 西门礼臣眉眼微蹙,显然知道江晚梔在和他较劲。 弄狠了。 记仇了。 “宝宝,我……” 话说一半,电话已然被掛断。 江晚梔关掉手机,感嘆道:“终於能睡个好觉了!” 许轻夏笑著调侃道:“看来,战况很激烈嘛!” 江晚梔害羞的捂起脸,赶她走,“你快回主臥去,你老公还等著呢!” 许轻夏没打算动,“哎呀,我们姐妹俩好久没躺一起了,备孕不差这一天!” 两人在房间里东扯西聊,陆沛文站在门外,欲敲门,又止。 他转身回书房,拨通西门礼臣的电话。 “把你女朋友接走!” 听筒里传来跑车疾驰的引擎声,畅通无阻的道路上,银色的柯尼赛格一闪而过。 电话那端的男人眸色沉沉,“不用你说。” 人早已在路上了。 第218章 监狱和阁楼一样,昏暗湿冷。 管家快步走到西门禹身边说道:“柯先生追到医院来了!”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便被柯仲天的下属闯开,柯仲天衝过去一把揪起躺在病床上的少年。 “你个畜生!你把我女儿怎么了!我女儿哪去了?!” 邵菲急忙把儿子护住,“你干什么!” 西门禹劝阻道:“柯先生,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好好说,盛行他现在受伤了,身体非常脆弱!” 几名保鏢强行將情绪激动的柯仲天拦住,男人暴跳如雷的指著西门盛行。 “让他把我女儿交出来!我女儿听信了他的教唆,现在不知道怀了谁的孩子,躲起来不肯见我!今天你们一家人要是不能给我一个交代,我柯家势必和你们同归於尽!” 邵菲焦急的问:“儿子,这,这是真的吗?你把话说清楚啊?” 西门盛行掀起眼帘,面无表情的说道:“柯叔叔,您不是一直想把女儿嫁出去,然后为柯家传宗接代吗?现在她不需要靠联姻,就已经怀上了孩子,您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他相信,柯童以后生下的继承人必然会非常优秀,甚至日后还能分到哥哥在美国和西门家的財產。 这將是他此生留给哥哥最大的礼物,一颗能够延续几十年的不定时炸弹。 都说恨比爱长久,这样,梔梔是不是就会记他一辈子了。 哪怕是恨一辈子。 柯仲天抄起手边的水杯朝他砸过去,“老子高兴你祖宗十八代!” 玻璃杯砸在少年的额角,顿时破了一道口。 西门盛行眉头轻蹙,“是她自愿的。” 柯仲天歇斯底里的怒吼:“她在哪!她在哪!” 少年沉默不语。 西门禹拉住他:“柯先生,你冷静一点!令千金和盛行年纪相仿,他们要是情投意合也未尝不可啊!” 柯仲天一把甩开手,“我冷静个屁!什么狗屁情投意合!我女儿是同性.恋!” “我现在连她人在哪都不知道,你们给我等著!” 柯仲天气冲冲的离开。 西门禹立刻安排人手吩咐道:“送盛行出国!快!” 国內情况复杂,搞不好盛行会面临怎样的局面,必须马上动身。 医生简单给盛行处理著额头上的伤口,邵菲担心道:“过几天走不行吗?他现在伤得这么重,怎么能满世界飞?” 西门禹:“一天都不能多待!除非你想以后在牢里看见他!” “我会让医疗团队准备好应急的药物和仪器,先去就近的国家避避风头。” 天蒙蒙亮,医生將西门盛行转移到移动病床上推出病房,赶往私人医院后方的停机坪。 病床推出室內的瞬间,头顶上方传来密集的螺旋桨运作的嗡嗡声。 所有人抬头看去,数十架黑色直升机盘旋在医院停机坪上空,占据高地。 而在停机坪的中央,是西门禹为盛行准备的私人飞机。 偌大的机身旁已经被不明人士包围,黑压压一眾精英保鏢拥护的前方,摆放著一把木质交椅。 靠坐在交椅上的男人微微抬眼,手中把玩著正在计时的怀表,不算正经的坐姿,懒散不失野性的眸色,淋漓尽致的詮释著享受狩猎游戏中,胜券在握的上位者。 看清对方的面容,西门禹和邵菲脸色骤变。 西门礼臣扫了眼怀表上的时间,笑了笑,“倒也没让我等太久。” 西门禹上前说道:“礼臣,你这是在做什么?你非要对你弟弟赶尽杀绝吗!” “好大一顶帽子啊~”西门礼臣眼底阴沉,將怀表丟给身后的保鏢,起身逼近。 “是我让他犯罪的?” “你知道他在背后是怎么阴我的吗?” 西门禹嘆气道:“礼臣,如今你想要的都得到了,给你弟弟一条生路吧。” 西门礼臣冷眼厉呵,“少他妈在这架著老子!” “你想包庇罪犯?可以!那你们就一起进监狱!” 看著一拥而上的刑警,西门盛行从病床上坐起来,直到被銬上手腕的那一刻,依然从容不迫的看著西门礼臣,不紧不慢的说: “哥哥,我还,没有,输。” 西门礼臣轻笑:“是吗?” “本想等著你亲自发现『哥哥』给你准备的惊喜,但是照现在看来,你怕是没有那个机会去探索了。” “那就恭喜弟弟,喜得贵子。” 西门盛行目光顿住,逐渐染上惊恐之意。 他大声吼道:“什么意思!” 西门礼臣並不理会,直接一声令下,“带走!” “不可能!” 西门盛行拼命的想要挣脱控制,重伤的腹部传来的疼痛,让他跌跪在地。 “不可能!” 他的计划进行的那么顺利,怎么可能被西门礼臣调换了基因库!他不相信!! 空旷的停机坪被少年不甘的声音贯穿,他尖叫,怒喊。 “假的!一定是假的!啊——!” 他没有输! 他没有! 警车关闭,曲终人散。 …… 监狱和阁楼一样,湿冷昏暗。 这一次,孤独阴鬱的少年再也等不到他的救赎。 至此永眠。 第219章 算我求你了 隨著西门家族的丑闻彻底在大眾面前揭露,整个京城动盪,唏嘘。 与西门盛行私下交易的家族纷纷倒台,言家被驱逐出境。最令人意外的是—— 秦家长孙秦放因十年前猥褻他人而入狱,其中提供关键证据的人,竟然是秦放的表哥迟生华。 受害者的消息被封锁,不得而知。 德国,某家黑医院。 柯仲天找到女儿柯童的瞬间,又喜又气的捶打著病床。 “你是不是傻!你让爸爸好找啊!” 柯童低著脸不说话,忽然拉住父亲的手,仰头向他求证。 “爸,新闻上说的是真的吗?他……他真的死了?” 柯仲天:“他死不足惜!” 从父亲嘴里听到確切的消息,柯童难以置信的怔住。 “他凭什么就这么死了……” “我还没找他算帐呢,他凭什么一死了之!!” 直到今天看见新闻,柯童才恍然大悟,这么久以来她都被盛行蒙在鼓里!西门盛行喜欢的人,也是梔梔姐姐! 为了得到梔梔姐姐,西门盛行心安理得欺瞒她,利用她,害她的肚子成为兄弟爭锋的工具。最后拋下她和孩子死了,这样就一了百了了吗? 凭什么?! 柯童抓住父亲的手,不肯相信,“他是假死对不对?西门家族不会放弃他的,我不信!” 柯仲天看女儿这样子,紧紧皱眉,“他是抑鬱復发走的。” “抑鬱……”柯童呆滯的坐在原处,无法接受。 她的心里很愤怒,可她一时竟不知道是因为被欺骗產生愤怒,还是因为无法报復到盛行而愤怒,亦或者都不是! 可她就是愤怒!对盛行的死感到愤怒! “他凭什么就这么死了?他应该活著,活著承受他造的孽!凭什么给我留下个孩子自己死了!” 柯仲天心痛的抱著女儿,“宝贝女儿,我们不管他了,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以后千万不要再傻了!” 柯童放在腹部的手握紧,用力的咬著唇,这是一个已经成型的胎儿。是她需要的家族继承人,是阴差阳错流著西门盛行血脉的孩子。 柯童哽咽无助的说:“爸,我该怎么办啊?” 柯仲天唉声嘆气,“你要是真的还在意我这个爸爸,就答应我不要再去做任何傻事!不要招惹不该惹的人!” “至於肚子里的孩子,你要愿意生,柯家也算是后继有人了。你若是不愿意,那就流掉。” 柯童有些慌乱无措,“我,我捨不得……” 不管孩子是父亲是谁,都是她的孩子,是与她血脉相连的生命啊。 柯仲天眉头紧锁,严肃的警告道:“童童,这件事你必须想清楚。孩子生了可就要承担教育责任,这不是开玩笑的。” “无论如何,都不能步西门盛行的后尘!否则我寧可柯家绝后!” 柯童揪著身上的被褥,哭著点头答应,“我知道,我会听话的……” 她迷茫的望著父亲,压抑的情绪涌上心头,柯童忍不住抱住父亲放声大哭,“爸,我是不是有病?我只是喜欢梔梔姐姐而已,我也不想伤害她的……” 在头脑发热的时候,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西门盛行对她而言,是伙伴,是唯一理解她行为的人。 可他死了! 一条路走到黑。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该死? 可是她没有盛行的勇气…… 她的父亲很爱很爱她,她不能那么做。 柯仲天看著怀里的女儿哭到抽搐,心如刀绞,“乖童童,不想了,都过去了。” “同性恋不是病。我女儿將来一定会遇到同频的良人。” “一定。” - 京北机场。 迟梟高调回国。 面对媒体疯狂闪烁的镜头,男人摘下墨镜扫视了一圈。 他通知的那几个好兄弟,没一个来给他接机的! 迟梟冷著脸把墨镜戴回去,坐上管家的车走人。 一上车,没想到后座还有个人。 “臥槽!老头你在我车上干什么!” 迟生华瞪著他:“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死在国外了!” 迟梟墨镜一摘,悠閒的靠著。 “你儿子现在可不得了,你识相点的话就赶紧同意我和秦殊在一起,不然,我可要大义灭亲了!” 父亲会来接他,就证明在向他示好,那是不是意味著即將妥协? 不得不说,人血馒头果然养人,西门盛行倒台,他趁机揽收,心里多少还有点罪恶感。 但事实证明,他不要,有的是人要。 华尔街那群冷血动物,只认钱不认人。 弱肉强食,生存法则。 迟生华火冒三丈,“都什么时候了,还大义灭亲!我看你是想死!” “这些天我联繫你多少回,你了无音讯!世界上没你在乎的人了是吗?” “有啊!秦殊啊!”迟梟神色得意。 他看著父亲,双手合十不情不愿道:“老头儿,我这段时间挺累的,真没精力再跟你斗一轮。反正斗起来也是你输,算我求你了,让我和秦殊在一起吧。” 迟生华没好气地说道:“她连你孩子都怀上了,我还斗什么斗!” “你说什么玩意儿?” 迟梟『咻』一下坐直了身,他猛烈的扣住父亲的肩膀,“秦殊她怀孕了???” “我的?!!!” 迟生华掰开他的手,“早都想和你说了,谁让你搞失联!” “前些天我和秦殊把误会解开后,就不停的在联繫你。你倒好,在国外赚钱赚疯魔了!你怎么不等孩子生了再回来?” 听完,迟梟完全呆住。 “……” 他和秦殊,有孩子了? “秦殊在哪?”迟梟著急的问道:“快告诉我她现在在哪!” 迟生华觉得他大概是神经了,“你问我,我问谁?” 迟梟像只无头苍蝇般慌忙拿出手机,给下属打电话。 “一分钟之內,告诉我秦殊在哪!” 第220章 「孩子!我的!」 私人医院。 江晚梔正在陪秦殊產检,听著医生分析著各种孕期指標,她脑袋里只听懂了两个字,正常。 江晚梔长舒一口气,“正常就好,正常就好……” 躺在病床上的秦殊笑道:“梔梔,我看你比我紧张多了。” 江晚梔真心祝愿道:“我希望你一切都好。” 她由衷的欣赏秦殊。 一个从孤儿院走出来的女孩,常年生活在压抑的环境中,还能坚守本心,奋勇直追,在京北一眾世家豪门子弟中杀出重围。 环境没有打败秦殊,她完全做到了万物皆为她所用,最终立於不败之地。 接受过西门礼臣的思想灌输,再加上秦殊这个活例子,让江晚梔相信,她也可以做到。 成为一名不被定义的优秀女性。 医生临走前最后交代道:“不过……” 忽然,病房外传来碰撞的声音。 下一秒,迟梟不顾保鏢的阻拦闯了进来,他气喘吁吁的四处张望。 “秦殊呢?我孩子呢?!” 最终目光锁定在病床上,女人的身体被医生挡住的半边,看不见脸。 迟梟衝过去,一把將医生扯开。 “秦殊!” 看清那张多日未见的面容,迟梟瞬间红了眼,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秦殊看著他明显消瘦的脸,有些哽咽,“回来了啊。” 迟梟用力抱住她,“我好想你,老子想死你了!你知不知道!” “都怪迟生华那个老东西不长嘴,误会你这么多年,害你受委屈了!” “咳咳!”差点被锁喉的秦殊猛咳了两声音,感受到腹部受到挤压,慌忙用手去推他。 “你,你鬆开!挤压到孩子了!” 一提到孩子,迟梟猛然把人放开,“哦对,孩子!孩子呢?” 现场目睹的江晚梔忍不住吐槽道:“迟少爷,你该不会是把脑子落在国外了吧?” “孩子当然还在秦殊姐的肚子里啊!” “……”迟梟愣了两秒。 他拍了拍过度兴奋的脑袋,“我,我太激动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差点直接把孩子当现货领取了。 秦殊感到有点丟脸的摇头道:“行了,你先出去一下,医生还有话没交代完呢。” 迟梟赖著不走,向医生投去勤学好问的目光。 “我是孩子他爸,有话我必须得一块听听!” 医生点头道:“那正好,孩子他爸確实该听。” “虽然现在胎儿已经过三个月了,但我们依旧不建议在孕.期进行同房行为。如果实在是……咳咳……需要多加注意孕妇身体状態。” 医生说完,病房內一片寂静。 秦殊怎么也没想到,医生最后要交代的事情是这个…… 她伸手推了下迟梟,“说你呢!” 迟梟红著脸连忙向医生保证道:“明白!我肯定会注意的!” 秦殊:“……” 只是注意吗? 医生頷首离开,江晚梔也想跟著走,“秦殊姐,既然迟少爷回国了,那你们单独聊聊吧。开公司的合作事宜,我们改日再找时间谈谈。” 秦殊起身,“我和他没什么好聊的。” “况且我和你还有夏夏都约好了要谈合作,好不容易大家时间一致,不能放鸽子。” 她知道江晚梔最近在忙表白的事情,一边还要赶著製作年底上线的新剧,时间非常宝贵。 迟梟压根不敢说话,害怕老婆和孩子都飞了。 见江晚梔还有顾虑和犹豫,秦殊看了眼迟梟,男人立马举起手,“我觉得我媳妇儿说的对!” “如果你们要去公司谈合作的话,我可以开车送你们!” 最后,迟司机把两人送到秦氏集团,许轻夏已经在里面等候。 办公室內,迟梟寸步不离的守在秦殊身边,端茶递水。 秦殊忍不住说道:“我是怀孕了,不是瘫痪了。” 迟梟:“我想照顾你嘛。” 秦殊欲言又止,“……” 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江晚梔偷瞄,疯狂压制上扬的嘴角。 她不由得和许轻夏交换眼神。 原来看別人谈恋爱是这种感觉啊! 秦殊咳了两声,把迟梟往外推,“我们要谈商业机密了,你先出去待著。” 迟梟当即照做,“那你有事叫我。” 出了办公室,迟梟美滋滋的在休息室等候,脑海里全都是对未来的畅想。 復盘下来,迟梟感嘆道:“老子狗命真好。” 钱赚到了,老婆有了,孩子有了,父亲和秦殊之间的矛盾还化开了! 谁能比他更爽! 时间流逝,休息室的落地窗外天都黑了,秦殊她们的合作还没谈完,可见重视程度不一般。 迟梟眼睁睁看著休息室的人,一个个多起来。 陆沛文和西门礼臣前后脚进来。 躺在窗边躺椅上的迟梟翘著二郎腿,悠然自得,“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 陆沛文自觉落座,“接老婆。” 西门礼臣则是一脸清冷,目的自然相同。 迟梟很是雀跃的走到他们面前,“兄弟们!跟你们分享个天大的好消息!” “我老婆!怀!孕!了!” “孩子!我的!!” 场面安静如鸡。 两人面无表情。 迟梟不可思议的看著他们的反应,“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他甚至以为是自己没有表达清楚,“兄弟们!秦殊怀孕了!孩子是我的!亲生的!” “……” 无人理会。 西门礼臣不紧不慢的轻抿茶水,“这茶不错。” “陆沛文你尝尝。” “我去!”迟梟怀疑人生的皱起眉,“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难道你们早就知道了?” 陆沛文点头,“我们又不搞失联。” 迟梟细思极恐的抓著头髮,“靠!” “我他妈该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 - 【竹:很多宝们戒断反应有点严重,给我整压力了,那延到一周后完结哦,多写几天希望大家满意么么!】 第221章 「你勾勾手指,我就是你的人」 此刻,沉默代替了所有回答。 身为孩子爸,他竟然是最后知道孩子存在的人! 迟梟跳脚道:“这合理吗!!” “西门!是不是你故意瞒著我?然后好让我安心在美国给你打工!” 西门礼臣嫌他太吵,轻轻蹙眉,“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就是!” 迟梟破防道:“亏我还把你当好兄弟,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瞒著我!” 西门礼臣依旧皱著眉表示对他的嫌弃,“你很吵。” 迟梟得意道:“是我的幸福太大声吵到你了吗?” 从前人人都笑他,现在他连孩子都有了,可谓是真正的人生贏家。 陆沛文笑道:“看来啊,我们梟少这段时间没少赚,说话都比以前有底气了。” 得到陆沛文的认可,迟梟心情大好:“那是当然。本少爷懒得跟你们计较。” “毕竟我有孩子,你们有什么?” 陆沛文倒是相当有发言权,“我有老婆。孩子……在路上。” 接下来,两道目光看向全场最沉默的男人。 西门礼臣神色淡淡,瞒不感兴趣,“我有江晚梔就够了。” 迟梟发出爆笑,“你还有一张最硬的嘴哈哈哈哈……” 离了西门礼臣还有谁愿意逗他笑。 西门礼臣眼神冷冽,周身气压骤降,陆沛文连忙打圆场。 “算了算了,都不容易。” 西门礼臣拿过烟盒咬了根烟在嘴边,隨著上下顎细微的偏移,菸蒂在唇齿间微微滚动。 这该死的二十八岁生日怎么还不到! 看著兄弟们个个春风荡漾,更是糟心。 偏偏前些天没控制好分寸,把江晚梔惹的不搭理他,还要跟他分房睡。 男人忽然连抽菸的心思都没了,將打火机丟回去,摘下唇边的烟在指间把玩。 数著日子过。 夜色渐浓,江晚梔几人从办公室出来,看见站在外面等候的男人们。 开心欢乐型——许轻夏小跑到陆沛文面前,牵住他的手,“等很久了嘛?” 成熟稳重型——秦殊淡淡然的看了眼迟梟,“走了。” 生气了自己猜型——江晚梔。 西门礼臣走过来牵她,摸了摸她的脸颊轻声问,“累不累?” 江晚梔本想拒绝牵手的,但看著还有旁人在,便打消了念头。 算了,给他留几分面子吧。 她摇了摇头,坐上西门礼臣的车。 驶往回家的路上,西门礼臣时不时和她聊天,但江晚梔说话的欲望明显不高。 男人看向她,“宝宝,你今天话好少。” 坐在副驾驶的江晚梔小声提醒,“路上开车专注点。” 於是,西门礼臣乾脆將车子靠边停了下来。 江晚梔看了眼窗外,“不是还没到吗?” 话音才落,西门礼臣已经伸手解开两人的安全带,將她从副驾驶位捞过来。 “啊”江晚梔嚇了一跳,紧抱住他。 “西门,你干什么?” 狭窄封闭的车內,西门礼臣將人面对面的按坐在腿上。 “宝宝,你在生气吗?” 江晚梔乾咽了咽,“我嗓子疼……” 不想说话。 本来因为西门礼臣的恶行,她嗓子就隱隱作痛,再加上开会不停讲话,现在更是火辣辣的疼。 西门礼臣拿过车里的水拧开给她,“先喝点水润润,我让人送药去家里。” 江晚梔点点头,接过他递来的水喝了两口。 看她安静喝水的模样,西门礼臣指腹轻轻抚了抚女人微微仰起的天鹅颈,感受她吞.咽时的起伏。 “不舒服怎么也不说,我以为你不想理我了。” 江晚梔放下水,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很想理你吗?你太过分了!” 西门礼臣揉著她的手,“那我以后注意点好不好?” 江晚梔好笑道:“西门礼臣,你自己听这话不会笑场吗?” “当时和你说你都不会听,现在事后装模作样的。你骗傻子呢!” 男人咬了咬她的唇,“別这么说自己。” “宝宝,当时你好像也没说什么。” 江晚梔急红了脸,“我,我就一张嘴,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唯一找到机会开口说的就是那句要分手。 结果! 西门礼臣说他们还没复合,把她气得要死。 见她把自己说急眼了,西门礼臣揉了揉她的脑袋,“宝宝,慢慢说。我以后会注意的。” 江晚梔:“……” 只是注意吗? 江晚梔自知诡辩不过他,瞥过脸去,“我不想说了,开你的车!” - 回到家,西门礼臣拿著医生送来的药和温水进房间。 江晚梔看著他手里另一种瓶装药物,问道:“那是什么药?” 西门礼臣给她看了眼,“我吃的避.孕药。” “……” 自觉的可怕。 江晚梔扯了扯他的衣角,故意提起,“迟梟都有孩子了,你不羡慕吗?” 男人本打算吃药的动作一顿,视线幽幽的看向她。 “宝宝,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我生日那天,你大姨妈正好走了。这么说,我们也可以努力一下。” 江晚梔闭上嘴巴,已老实。 深夜。 江晚梔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三天后表白的事情。 与其说是表白,倒不如说是求婚。 距离那天越近,江晚梔就越是紧张,亢奋,难以入眠。 男人的手禁錮在她腰上,带著倦意的嗓音沙哑。 “睡不著?” 江晚梔转过身看著他,欲言又止。 “西门。” “嗯。” 她低著眼帘盯著男人的锁骨说:“陆沛文结婚的事,你怎么看?” 西门礼臣盯著她,將女人视线躲避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薄唇轻勾。 看样子他的梔梔宝贝是在起承转合,试探他对婚姻的態度。 “挺好的啊。” “陆沛文虽说古板无趣了些,好在捨得为你朋友钱,內心传统,不至於整出什么么蛾子。和你朋友活泼的个性也算是互补了。” 江晚梔:“那我们互补吗?” 西门礼臣笑了笑,果然,这才是重点。 “补得不能再补了。” 江晚梔『哦』了一声,静静闭著眼。 西门礼臣看著她睫毛颤动的频率,就知道她心里还是乱的。 “宝宝,你在为表白的事情紧张吗?” “……”她闭著眼轻轻抿唇,“嗯。” 哪怕是带著答案去做事情,她还是担心有瑕疵。 西门礼臣把人紧揽在怀中,澎湃的心跳声和低沉的话语繚绕在她耳际。 他说: “江晚梔,別紧张。” “和我表白不需要华丽的场景,贵重的礼物,煽情的话语。” “你勾勾手指,我就是你的人。” 第222章 天天对你说我有多爱你 十一月二十二日。 西门集团总裁办。 迟梟合作讲一半停下来,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试图唤醒某位走神的男人。 “喂喂喂,西门,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西门礼臣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搭在桌面的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继续保持沉默。 看穿他心思的陆沛文说道:“这还不明显吗,今天他生日啊!” 迟梟:“他生日关我们什么事?还想让我们隨点礼不成?” 陆沛文唏嘘道:“人家在意的当然不是我们俩的態度。” “噢~~”迟梟恍然大悟,对著西门礼臣贴脸开大,“江晚梔把你生日忘啦?” 西门礼臣眼底阴冷,显然没心思跟他开玩笑。 迟梟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你一个大男人过什么生日?多大点事儿啊,忘了就忘了唄。” “她不会忘的。”西门礼臣坚定地说。 任何一次的生日都有可能被忘,唯独这一次,江晚梔绝对不会忘记。 只是他太心急了,现在不过是下午,才过了半天而已。 要相信他的梔梔宝贝。 迟梟訕訕的收回手,无奈的看向陆沛文,“他还在嘴硬呢。” 陆沛文:“你快別惹他了,小心拿你开刀。” 迟梟晃了晃手中的文件,“他现在魂不守舍的,那我这工作是继续还是不继续?” 陆沛文转而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西门礼臣,只见男人手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隨之,西门礼臣的瞳孔被点亮。 西门礼臣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来信人:老婆 【西门学长,下午五点,游泳馆六號池,不见不散!】 看清消息的瞬间,西门礼臣神色不由自主的柔和下来。 他知道,他的梔梔不会忘记的。 西门礼臣回信:【好的,梔梔学妹。】 看见兄弟脸上有笑意了,迟梟感嘆道:“江小姐一条消息堪比灵丹妙药啊!” 陆沛文:“谁说不是呢。” “那既然没事了,我们可以好好谈合作了吧?” 西门礼臣拿起手机起身:“你们谈,我有事。” 迟梟:“哎哎哎!你跑哪去?!” 西门礼臣一边往外走,回头扬著手机挑了挑眉道,“学妹找。” 迟梟愣住,向陆沛文確认,“什么玩意儿?消息不是江晚梔发的?” 陆沛文理了理西装外套,並不是很想跟他交流,怕影响智商。 “俗话说一孕傻三年,秦殊怀孕,傻的怎么是你?” 江晚梔不就是西门礼臣的学妹吗。 迟梟不解的蹙了蹙眉,见陆沛文走人,他也丟下文件追上去。 “兄弟你去哪?” 陆沛文双手抄在西裤中,不紧不慢道:“看热闹。” “带带我!” - 京大。 课间,一辆黑色布加迪驶入校园。 跑车引擎发出的声浪与周围的惊嘆声呼应。 急的李校长连忙放下保温杯衝出办公室,在游泳馆外將人拦住。 李校长看著从车里下来的男人,指著追上去,“你你你,又来干什么!” 西门礼臣径直往里面跑,“老头我现在没空跟你说。” 李校长追著他训,“西门礼臣,你切记你已经毕业了!” “谁允许的这么招摇的开车进学校的,败坏校风,成何体统!” 西门礼臣视若无睹的朝游泳馆里奔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见江晚梔。 六號池的大门被男人推开,西门礼臣止住脚步。 熟悉的场馆內,巨大的泳池中央被打造成了梦幻的白色圆舞台,周边水色繚绕,瓣漂浮。 这是他们第一次產生交集的地方。 也是他们感情升温的地方。 西门礼臣视线停留在水舞台中央的身影上,目光所及之处,女孩穿著一身蓝白色的校服裙,黑髮盘起的公主头上戴著洁白的头纱。 简单到极致的妆扮,足以让他为之疯狂。 他想过是婚纱,却没想到,是校服。 隔著泳池边缘到舞台的距离,他们对视著,西装与校裙呼应的这一瞬,好似跨越了四年错过的时光。 江晚梔看著不远处闯进来的男人,握著话筒的手不禁紧张的收紧,腕上繫著的蝴蝶结丝带轻柔的飘动。 她轻声说: “西门学长,今天不学游泳,今天,可以向你告白吗?” 西门礼臣盯著她的眸光炽热,“荣幸之至。” 江晚梔勾起唇角,“在此之前,我想为你唱首歌。” 西门礼臣温柔的回应她,“好。” 当音乐的前奏响起,校园广播响起。 “接下来插播一条,由学姐江晚梔为学长西门礼臣点唱的一首情歌。” “——来自陶喆的《天天》” 跟隨著伴奏的音乐,女孩清冷的嗓音此刻如同化开的雪糕,多了几分绵密甜软。 “太阳天或下雨天 人挤人的咖啡店 找一个能想你舒服的角落……” 细腻入微的歌声缓缓递进,江晚梔一步步朝著占据她视线和心灵的男人走去。 “想看著你 我爱的脸 把心里的感情都对你说……” 西门礼臣看著在他身前停下的人儿,那双明亮的眸中,有且仅有他。 江晚梔主动牵上他的手,柔声唱完最后的副歌。 “我想要天天说 天天说 天天对你说 我有多爱你……” 江晚梔放下话筒,满眼真挚的紧盯著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 “西门礼臣,我爱你!” “我好爱你!” 她漂亮灵动的眼睛含著幸福的泪光,西门礼臣忍不住伸手去拥抱她。 “我也爱你!” 江晚梔用手阻止,哭笑不得,“我表白的话还没说呢。” 江晚梔拿出领口旁小口袋中的戒指,单膝跪地。 “宝宝!”西门礼臣顿时慌了神,想把人揽起来。 女人漆黑透亮的眸子望著他,说:“西门礼臣,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没有放弃喜欢我,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西门礼臣,我爱你。你愿意娶我为妻,与我共度余生吗?” 看她落泪,西门礼臣心臟紧蹙,他迫不及待的將人抱起来。 “我愿意。” “江晚梔,我愿意!” 江晚梔眼中噙著泪,为他戴上那枚男士对戒。 她笨拙的低头亲吻他的手背,看著他的眼睛一遍又一遍的说:“西门礼臣,我爱你。” “很爱,很爱你。” 西门礼臣紧紧把人抱在怀中,心疼的亲了亲她的唇,“江晚梔,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江晚梔环著男人的腰,热烈的回应著他的吻。 唇齿不舍的分离,江晚梔眼尾微微上扬。 “西门礼臣,十八岁暗恋时欠你的告白,二十五岁,以求婚的形式补偿给你。” “还满意吗?” 男人喉结难耐的滚动著,“满意。” 江晚梔举起自己早已戴好对戒的手,笑道:“生日快乐,我的未婚夫。” 西门礼臣轻抚著她的手,修长的手指勾上她腕部的蝴蝶结,意有所指的低声问。 “宝宝,这是我的生日礼物吗?” 江晚梔下意识的抿唇,西门礼臣再次亲上来,把她逼到围栏边。 “宝宝,是不是?” 突然, 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曖昧氛围。 “你们在搞什么!” 第223章 西装与校裙 江晚梔被嚇得一个激灵,好学生见到领导的紧张感刻在骨子里。 西门礼臣拉起她的手往外跑,“宝宝快跑!” 李校长气急败坏,“江晚梔!你不是说你借场地用来封闭式训练游泳的吗!亏我还把你当好孩子,你你你……” 一溜烟的功夫,西门礼臣和江晚梔早已跑不见人影。 校长逮著凑热闹的迟梟和陆沛文就是一顿训,“还有你们!就知道学西门礼臣把车往学校里开!怎么不学他捐点钱?!” 迟梟火速逃跑,“陆沛文有钱,你找他!” 陆沛文:“……” 面对李校长期待的小眼神,陆沛文微微笑道:“西门最近心情应该很不错,校长的意思我会转告给他的。” 看著人一个个从眼皮底下跑走,李校长无奈摇头,眼不见为净! 他回身看向刚才江晚梔和西门礼臣表白的泳池舞台,仿佛两人拥吻的那一幕还歷歷在目。 李校长双手背在身后,欣慰的离开。 算他那小子好命! - 江晚梔被带回家,丟到床上。 还没等她做反应,男人高大的身躯便俯身压下来。 西门礼臣西装下宽阔的肩膀笼罩著她,与女人身上清新色调的校服裙碰撞。 被迫躺下的江晚梔裙边微翻,腿部的肌肤,暴露在外。 她伸手想要去扯裙子,手腕被男人扼住,高举。 白皙手腕上的蝴蝶结丝带和女人的髮丝缠在一起。 西门礼臣深邃晦暗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她,不加掩饰的目光透著侵.略性。 將她从上,打量到下。 先欣赏,再品尝。 江晚梔怯怯的咽了咽口水,“你,你別这么看著我……” 她现在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可偏偏身为『屠夫』的西门礼臣不紧不慢的,钝刀子割肉,折磨著她。 他温热的手指轻轻抚著她的手腕,挑开那只蝴蝶结。 丝带扫过的皮肤隱隱作.痒,江晚梔忍不住想缩回手,手腕却被紧紧摁住。 男人的大手將她两只手腕轻易扣住,扯下丝带,將她的手绑在一块。 江晚梔忍不住出声,“別” 抱不到他,她没有安全感。 西门礼臣看出她的意图,薄唇勾起,“宝宝,我喜欢你患得患失的感觉。这样的话,你会很主动。” “主动靠近我,不捨得和我分开。珍惜我们相爱时,唯一的联繫。” 江晚梔:“……” 她怒骂道:“西门礼臣你变態!” 西门礼臣贴近她:“不想试试吗?” “不想!” “来不及了宝宝。”西门礼臣笑容妖孽,“哦不,未婚妻。” 他的指尖落在她的裙边,“现在我要拆礼物了。” 江晚梔欲哭无泪,“换个礼物行不行?” 她后悔了。 后悔把自己当作礼物。 西门礼臣眼尾笑意浓厚,“当然不行啊宝贝。” “……” “乖,吻我。” 江晚梔心里一横,凑上去吻他。 在手被绑住的情况下,男人微微一躲,她便找不到方向。 江晚梔知道他在耍坏,这便是西门礼臣绑她的目的。迫使她只能更加主动。 在某些事上,他坏透了! 在女人再次凑近时,西门礼臣吻住她。 教她,夸她。 “宝贝,做得好。” …… 生日过后,江晚梔只有一个想法。 终於,结束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坏的男人! 表面上给她当狗,为她是从,私底下都会一次次变本加厉的討回来,在她身上找回场子。 她甚至无处申冤! 江晚梔躺在床上,打开手机已经被各种消息轰炸了。 一张图片在京大论坛上疯传,是西门礼臣拉著她跑出游泳馆的照片。 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紧牵著她的手跑在前面,一身蓝白色校服裙的女人紧隨其后,发顶洁白的头纱飘扬。 浪漫在此刻具象化。 下方的评论区更是放著各种角度的抓拍图,以及校友们的祝福。 【啊啊啊啊啊!西装与校裙!太杀我了!】 【啊啊啊江晚梔用一首《天天》回应西门礼臣的《数到五答应我》,我宣布我磕的cp就是最屌的!】 【我是大学生,我支持江晚梔和西门礼臣在一起!】 【西门晚梔绝配!】 感受到大家的祝福,江晚梔不禁勾唇,將照片保存到手机上。 似乎又觉得不够,乾脆设置成屏保,才算满意。 听到房间门口有动静,江晚梔立马收起笑容,冷脸刷手机。 果然没过几秒钟,西门礼臣推门走进来。 “宝宝,该吃晚饭了。” 江晚梔专注看手机不看他,“我不饿。” 肚子不出意外的唱起了反调。 “……”江晚梔面不改色道:“我和朋友们约了饭,你自己吃吧!” 西门礼臣走过去坐在床边,勾人心魄的眼睛看著她,“真的约了吗?” 江晚梔握紧手机,咬牙切齿道:“我现在就约!” 她立马在姐妹群发消息,@所有人出来吃饭。 结果竟是无人回应。 当著西门礼臣的面,江晚梔不表露出来,“我出门了!” 她暂时不想见到西门礼臣,就算一个人去外面吃,也不要和这狗男人一同用餐! 怕见多了会有翻旧帐分手的想法! 西门礼臣跟进她换衣服的衣帽间,“宝宝,要不要我送你?” 忽然,江晚梔丟在一旁的手机亮起消息提示,手机屏幕的锁屏图亮起。 西门礼臣下意识看过去—— 第224章 勾魂摄魄 同时看向手机的江晚梔扑过去把屏幕捂住,手上的动作一著急,手机脱手掉落。 就站在一旁的西门礼臣眼疾手快的接住手机,不紧不慢的看了眼,眉尾扬起。 江晚梔攥紧手,“你把手机还我!” 西门礼臣慢慢悠悠的欣赏著锁屏壁纸,还不忘让她也看一眼,薄唇勾起,“宝宝,你也觉得我们很般配吧?” 江晚梔强行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这张照片的构图不错!” 男人轻轻笑,“嗯,是挺不错。” 江晚梔从他手上夺回手机,看消息。 “我不跟你说了!” 討厌鬼! 点开姐妹群的消息,江晚梔脸色微变。 许轻夏:[梔梔,你怎么这么晚才吃?我已经吃过了。] 秦殊发来一张照片,配文:[用餐ing] 江晚梔狠狠沉默住。 她维持著表面的淡定,试著给陈雪寒发了个消息,对方秒回。 [可以啊!] 江晚梔如同看到救星,立马回道:[那就定在我们常去的那家餐厅,半小时后见!] 关掉手机,江晚梔得意的看向面色幽怨的男人,“走咯~” 她必须留这男人一个人在家好好反思反思,免得日后变本加厉。 西门礼臣一路不舍的跟著她到玄关处,看著女人换鞋出门。 “宝宝我送你去吧。” 江晚梔笑著拒绝,“不用,有司机。” 西门礼臣:“……” 此刻想把司机解僱的心已经到达顶峰。 江晚梔出门后,只剩孤家寡人西门礼臣。 於是男人以紧急会议的名义,將近期两个重要的合作方叫到公司开会。 总裁办。 听说有急事的迟梟丟下饭碗就来了,陆沛文后脚跟进来。 迟梟看著坐在办公椅上懒懒散散的男人,皱著眉道:“西门,我看你也不像是有急事的样子啊?把哥们叫来干什么?” 西门礼臣眼看兄弟们陆续到场,坐直身,认认真真的吐出两个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陪、我。” 顿时,迟梟感觉自己的左脑被右脑攻击了。 “西门礼臣,你他妈是不是閒的?!” “老子好不容易和秦殊坐下来好好吃个饭,你让助理打个电话过来,把话说的跟天塌了一样!结果是让我们来公司陪你?” 对此,陆沛文倒是没什么情绪,毕竟他至少已经吃过饭了。 就当出来散散步消消食。 西门礼臣不疾不徐的说道:“別激动。当然也不是让你白陪的。” 迟梟一听这话像是有报酬拿的意思,心里才好受点。 “这还差不多!”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赚老婆本了,有钱什么都好说。 西门礼臣拿出一叠文件,“来都来了,顺便帮我干点活。” 迟梟:“……你丫的活不起了?” 这跟要他一百亿,再让他去炒两个菜有什么区別? 西门礼臣没太在意,看向站著不动的陆沛文,拿出另一叠文件。 “你也別閒著。” 陆沛文:“……” 他落到西门礼臣脸上的目光,有几分古怪。 亦或者说是同情。 “看来西门先生这个生日,过的並不是很顺心啊?” 西门礼臣閒来无事转动著指间的婚戒,不以为然道:“作为我们其中唯一一个被老婆求婚的男人,我有什么可不顺心的?” 就是过的太顺心了,只不过只顾著顺他自己的心了,导致现在被反噬。 迟梟拋了个白眼,撂摊子不干,“陆沛文,你都没脾气的吗?他都这么压榨咱们了,这以后还怎么合作?” 陆沛文笑著解释:“不是没脾气,而是像我这种婚姻美满的男人,总是情绪很稳定。” 迟梟忍不住发笑,“你还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西门礼臣收到管家发来的信息,拿起西装外套准备离开。 迟梟目光跟隨著他的一举一动:“你把我们叫过来了,你去哪?” 西门礼臣丟下话,“接老婆。” 江晚梔吃完饭了,他不需要这些人陪了。 迟梟眼睁睁看著男人头也不回的背影,低吼:“草!西门礼臣你是狗吧!” 敢情西门礼臣把他们兄弟们叫过来,就是为了填补一下没有江晚梔在的空白。 一旦江晚梔来了,他们都得被西门礼臣一脚踹开! 操作太狗了! 陆沛文依旧情绪稳定,问迟梟,“你呢?是留下来工作,还是陪我去打个高尔夫放鬆一下?” “不去,没心情!”迟梟气冲冲走人,“老子要回家吃剩菜!” - 江晚梔和陈雪寒从餐厅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 两人一眼便看见道路旁停靠著的顶级豪车。 惹眼的银色柯尼塞格,下方悬掛著一串数字八的车牌號,让人难以忽视。 陈雪寒笑道:“既然你未婚夫都来了,那我就先走了!拜拜,改天见!” “拜拜!” 道別后,江晚梔满不情愿的走过去,车內的男人自觉下车为她打开车门。 江晚梔坐上车,见西门礼臣回到车內,她质问道:“司机呢?” 西门礼臣看著她笑:“解僱了。” 江晚梔瞪大眼睛,“你这人怎么这样?” “逗你的,笨蛋。” 西门礼臣把人抱过来,“我就是你的专属司机。” 江晚梔挣扎了两下,结果整个人被按实了。 西门礼臣轻声说道:“宝宝,昨晚是我不对。你不要这么排斥我,好不好?” 江晚梔指尖抵住他的唇,“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西门礼臣,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向我示好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想哄好她,然后今晚继续。 西门礼臣菲薄的唇轻吻著她的指尖,“宝宝,我们是彼此要共度一生的人。在某些方面很有必要磨合好,这需要我们一起努力。” 江晚梔想从他身上起来,跨坐开的腿分別被摁住,用不上力。 “我……” 想说的话还在嘴边,江晚梔已然察觉到不寻常的变化。 西门礼臣轻抚著女人一头乌黑的直发,眼底是隱忍的红。 “老婆,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我了。” 不管是大学还是现在,他重.欲不是一两天了。 隨著两人亲密关係的確定,频率自然不可能回到之前。 江晚梔咬著唇,手指紧攥著他腰上的衬衫,“这个问题我以前就和你说过了,那谁让你死性不改?” 西门礼臣扣著她的腰,微眯起的眼睛仰头盯著她时,勾魂摄魄。 “宝宝,我不改,你可以改啊~” 第225章 叫哥哥 江晚梔恶狠狠的瞪著他,“西门,我早该认识到你是这样的人的!” 男人眼眸轻眯,“然后呢?” 早知道,然后决定不喜欢他了吗? 江晚梔默默抿嘴,“没有然后。快开车!” 她不想把那些没出息的话说出口。 如果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那,她甘愿沉沦。 西门礼臣笑了下,將她放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收回手时忍不住低脸亲她。 “宝宝,你好喜欢我啊。” 江晚梔把脸瞥到旁边,“……” 果然,很多话她不用说,西门礼臣自会理解。 她一说,这男人狐狸尾巴得翘上天。 西门礼臣坐正身体发动车子,江晚梔主动和他提起,“新公司的选址定下来了,下周三开业剪彩仪式。你有空吗?” “我想邀请你去。” 西门礼臣看了她一眼,笑容深邃。 “好啊,江总。” 先前他一直有意向让江晚梔接手nh影视,毕竟那是江家曾经的產业。但他的宝贝想要往前走,走自己的路,他自然更加支持。 西门礼臣目视著前方专注开车,不知想到什么缓缓勾唇。 下周三,的確是个好日子。 行驶到中途,江晚梔接了个电话后临时对西门礼臣说道: “掉头去秦殊姐家。” - 另一边,迟梟鬱闷的回到秦殊家,没想到家里竟然还来人了。 一抬眼便看见秦殊正和父亲迟生华坐在客厅交谈,旁边还坐著位面生的中年女人。 秦殊出声提醒:“他回来了。” 迟梟走过去,目光警惕的盯著父亲迟生华,“爸,你跑来干什么?” 怎么还带了个女人? 迟生华无语又无奈,“放心好了,没人动你的老婆孩子!” “今天我来是想找你说个事。等人到齐后再说吧。” 迟梟满脸疑惑,“还有谁?” 没过一会儿,庭院里传来汽车引擎声,西门礼臣和江晚梔踏入厅內。 迟梟不解的问秦殊,“媳妇儿,你请他们来的?” 秦殊眼看著这么明显的局面,迟梟还像个呆瓜一样问来问去,沉了沉气道:“以后孩子千万不要隨了你。” 迟梟笑嘻嘻,“隨你,都隨你。隨你好。” 毕竟是他媳妇儿辛苦生的,不隨秦殊他还不乐意呢! 西门礼臣看见在场的眾人,大感不妙。 他牵著女人的手渐渐收紧,低声在江晚梔耳边说:“宝宝,你也没跟我说是过来认亲的啊?” 早知如此,他乾脆在车里坐著不进来了。 一想到迟梟待会儿的嘴脸,西门礼臣面色很是凝重。 江晚梔憋著笑,故意在他耳边轻喊了句,“哥哥~” 此哥哥非彼哥哥。 西门礼臣:“……” 秦殊起身相迎,“梔梔你们来了啊,这边坐。” 迟生华也招呼道:“快坐快坐,坐下说。梟儿快倒茶。” 迟梟不懂但照做,嘴上边问:“大晚上请这么多人过来干什么?” 迟生华看向身边的梁媛,笑著说道:“梟儿,这位是你梁阿姨梁媛,也是梔梔的母亲。你回国较晚,很多事情还不清楚,今天特意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我和你梁阿姨啊,挺合得来的,也確定了关係,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 一时间,迟梟大脑cpu都要干烧了。 反应过来的男人立马的从沙发上窜起来。 “你给我找个了后妈?!” 迟生华尷尬的咬紧后槽牙,孩子小时候还是打少了! 秦殊一把將迟梟拽坐下。 意识到太激动后,迟梟连忙和梁媛道歉,“不好意思梁阿姨,我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我就是觉得这事儿太突然了。” 出了趟国,他和江晚梔倒是沾亲带故了。 梁媛大方得体道:“没关係,阿姨理解。” 迟梟很是新奇的看著江晚梔,“那这么说,江晚梔以后就是我妹妹了?” “我是她哥?” 江晚梔点点头,嘴角笑意难止。 迟梟貌似还没有意识到另外一层身份。 不过光是这点,已经让迟梟越长越美。 他悠閒的枕著脑袋,故意看著西门礼臣犯贱的说:“梔梔妹妹,叫声哥哥来听听唄?” 西门礼臣脸色沉沉,坐在旁边的江晚梔早已感觉到醋味冲天。 她可不敢叫。 秦殊伸手在迟梟身上揪了一把,幽声道:“这么喜欢听异性叫你哥哥啊?” 迟梟感觉后颈一凉,连忙解释:“冤枉啊媳妇儿,我就逗逗西门那小子。” 梁媛並不知道他们兄弟之间的弯弯绕绕,笑著解围道:“不是什么要紧事。梔梔不方便喊,礼臣可以啊。” 西门礼臣眼底一晃,终究还是冲他来了。 “也对啊!”迟梟恍然大悟,“按辈分来算,西门现在是我妹夫,我是他哥啊!” 西门礼臣:“……” 江晚梔轻笑出声,瞄了身边的男人一眼。 平时西门礼臣总爱让她叫哥哥,如今也有被压一头的时候,莫名大快人心呢? 也该让这男人吃吃瘪了,免得怕他被爽死。 西门礼臣揽著她腰的手,不动声色的轻抚,只用彼此能听到的声音冷幽幽的问她。 “宝宝,好笑吗?” 江晚梔连连摇头。 迟梟贱嗖嗖的凑到他旁边,嘿嘿笑,“西门,你也有今天啊?” 他给西门礼臣当牛马只是一时的,辈分定了可就是一辈子的事啊! 事到如今,后妈不后妈都是小事,谁能拒绝辈分上力压好兄弟一头呢? 想想就爽! “……” 迟梟美滋滋的在他面前打转,说道:“哎呀呀,你说说这事搞的。”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看来咱俩多年好兄弟没白当啊!只不过现在我是兄,你是弟哈哈哈哈哈……” 西门礼臣:“滚。” 看他即將破防的脸色,迟梟哈哈大笑,“哎哟,別那么暴躁嘛!” “给个面子,叫声哥哥听听?” 第226章 Girl Power 西门礼臣脸色黑的不能再黑,冷眼看著迟梟,“你有几个面子?” 被话懟回去的迟梟跑回秦殊身边,“媳妇儿,你看他~!” 秦殊:“……” 她现在严重怀疑等孩子出生后,她一个人该不会要带两个孩子吧? 梁媛帮忙圆场道:“时间不早了,小秦怀孕了也要注意早点休息,我们就不多打扰先回去了。一家人嘛,来日方长。” 西门礼臣第一个起身应和,“梁阿姨说的对。” 江晚梔笑著跟他离开,“西门,你走慢点。” 上了车后,男人幽怨的眼神看向她,“宝贝,有那么好笑吗?” 江晚梔一本正经的摇头,“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西门礼臣面色並没有好转多少,捏了捏她的脸颊,咬牙切齿的控诉她。 “胳膊肘往外拐。” 江晚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老公,別生气嘛~” 西门礼臣黑眸忽闪,“什么?” “没什么。”江晚梔端坐在副驾驶。 西门礼臣含著笑凑近她,口吻满是回味,“宝贝你刚才喊我,老公啊~”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悦耳的称呼? 江晚梔指尖勾了勾他的下巴,“满意了今晚可以让我睡个好觉了吗?” 西门礼臣轻笑,“听老婆的。” 毕竟可不能坏了后面的大事。 得到满意答案的江晚梔笑得轻鬆。 还是那么好打发。 两人都有自己的小心眼。 与此同时, 秦家人都走后,秦殊洗漱完閒来无事打算去书房找本书来看,一打开房间门,便看见一道人影背著手在走廊上踱步。 秦殊皱了皱眉,“你鬼鬼祟祟的在门口乾什么?” 迟梟看见她,慢慢挪著脚步走到女人身边,“媳妇儿,问你个事儿唄?” “说。” 迟梟观察著她的表情,“听说……你十年前就暗恋我了?” “……” 顿时,秦殊莫名有种黑歷史被扒出来了的感觉。 “你听谁说的?” 看她没有急於否认,迟梟心里已经爽爆了。 yes!秦殊果然暗恋他! 他们才不是什么奉子成婚,分明就是双向奔赴! 迟梟將背后手里藏著的日记本拿出来,“它告诉我的。” “这不是……”秦殊一把夺过来检查翻看,“我以前的日记本怎么会在你这儿?” 当初她还没搬出秦家,抽屉里的日记本不翼而飞。找到秦放的时候,对方又死不承认,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迟梟:“秦放蹲在牢里想让我们放他一马,我让他拿出点诚意,他就把日记本给我了。” 日记的最后一次记录写著: 『他成年了。 我可以喜欢他了。』 秦殊紧握著手中的日记本,咬牙:“你怎么能隨便看別人日记!” 迟梟张口结舌的解释道:“我,我不是故意的。他说把日记丟在杂物室,我去找了好久才找到。” “找到以后我总得確认一下是不是日记本吧?谁知道隨手一翻就,就看见了……” 秦殊:“……” “翻得很好,下次不要再翻了。” 迟梟笑嘻嘻道:“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还翻什么?” “……” 秦殊带著日记转身回房间,不想再聊下去。 反倒是迟梟越想越是通透,追著女人的耳边说道:“所以你之前找那些歪瓜裂枣的男朋友,都是出於迫不得已。因为你对我爱而不得,其实你和別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对不对?” 被说急眼的秦殊在床边止住脚步,转过身道:“谁说我爱而不得了?这不是得手了吗?!” 迟梟笑容肆意,“秦殊,你终於亲口承认你爱我了。” “……”秦殊用力的咬著唇闭了闭眼睛。 上套了! 迟梟环住女人的腰,低头去吻她,“我也爱你。” “秦殊,我爱你。” 昏暗的房间,被他吻住的那抹红唇微微上扬。 - 冬月初一。 由江晚梔、秦殊、许轻夏创办的g·p影视公司正式开启运营,群英薈萃的直播剪彩仪式强势占据热搜榜单。 #江晚梔自立门户【爆】 #g·p影视发布会阵容【爆】 #江晚梔秦殊许轻夏 女性力量【爆】 #g·p取自girl power【热】 #京北初雪【热】 整场发布会直播中,单从剪彩环节看下来,其中让大眾感到最奇怪的是,分明京圈的半壁江山都到场了,但是热搜上却没有任何一条相关的八卦话题。 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开始借题发挥。 [一看就是西门礼臣不想和江晚梔捆绑关係啊。之前江晚梔能给n·h带来价值,现在她自己开公司了,这不是背刺老东家吗?] [他们真的是未婚夫妻吗?一起剪彩的时候感觉很不熟的样子。] [陆沛文和迟梟不也没说话吗?他们几个剪彩合照完就集体消失了。应该是不想喧宾夺主吧。] [人家西门礼臣婚戒都不离手,网友一句话,总裁们心思全白费啊!] [西门礼臣要是真的喜欢江晚梔,就该把n·h公司还给她,我反正是没看出来他们还有什么感情在,现在复合不过是利益驱使罢了!] [我觉得西门礼臣肯定是在下一盘大棋。江晚梔当初那么狠心甩了他,他必定会找机会狠狠报復回去。不信你们等著瞧吧!] 临近发布会直播尾声,媒体们提问的话题也相对更加广泛,其中一位女记者起身面向江晚梔问道: “江女士,您作为曾经京北知名千金,一路走来受到了非常多的关注与质疑。” “想请问江女士在经歷家道中落等变故时,是如何调整心態走出低谷的呢?能否和我们分享一下。” 江晚梔拿起桌面上的话筒,她想了想,笑了笑,“其实並不是第一次有人问我这个问题,可每次回答前都还是百感交集。” “首先比起感谢苦难让我成长,我更想好好感谢坚持找寻出口的自己。” 现场倾听的媒体们格外安静,敬意油然而起。 江晚梔清冷平静的脸上目光坚毅,“在这里,我也想给大家分享一句话——” “苦厄难夺凌云志,不死终有出头日。” “谢谢大家。” 话毕,现场许多人都还没有从敬佩的情绪中出来。 坐在两旁的秦殊和许轻夏骄傲的看著好姐妹,带头为她鼓掌。 紧接著,现场陆续响起的掌声愈演愈烈。 后台休息室內,大屏实时同步播放著发布会现场的状况。 迟梟放下手机鼓了鼓掌,望著西门礼臣打趣道:“西门,我刚看网上那些阴谋论可不少。全世界都在期待你报復江晚梔,我只能说他们可真是太看得起你了。” 西门礼臣认真看著屏幕中光芒四射的女人,懒得理会。 迟梟突然奇想道:“我这有段早年珍贵视频,你要不要看?” 当时这段视频价值八千万,可是他帮西门礼臣紧急从媒体手中买下来的,至今没有外流。 堪称西门礼臣求爱黑歷史。 西门礼臣只觉得他无聊,“不看。” “你確定?”迟梟把手机屏幕的发送页面伸到他眼底。 “你不看,那我可发给网友们看咯?” 第227章 量身定製 正当网友们討论的如火如荼时,有位网友甩出一段早年珍贵录像。 並配文: 【你信我是奥特曼,还是信西门礼臣会报復江晚梔?】 视频发布一分钟不到,观看量便突破百万,转载及点讚量以惊人的速度上涨。 视频的开头光线昏暗,镜头晃动了两秒才固定下来,对准的是道路边一辆世界顶级豪车,极具標誌性的车牌號昭示著车主的身份。 银色的柯尼赛格车內,面容清纯的黑髮女孩跨坐在驾驶位男人的腿上。 在镜头超高的解析度下,男人辨识度极高的五官逐渐清晰,立体。白皙清冷的面容没什么表情,黑色衬衫上锋利的喉结滚动著,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此刻的情绪低压。 女孩想要逃脱的举动被看穿,一只宽大的手掌扣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將视频播放的音量调到最大,甚至能够听见车內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 西门礼臣的深眸阴鬱,托著她的后腰將人抵在方向盘上,態度强势。 “江晚梔,我不同意分手。” 回应他的是女孩无止境的沉默。 西门礼臣望著女人眼里坚持要离开的决心,偽装出的强势慌乱消散,转瞬却卑微的低头红了眼。 “宝宝我错了,求你再爱我一次好不好。” …… 视频戛然而止,结果已然人尽皆知。 西门礼臣被江晚梔甩了,狠狠甩了。 此时再让明知结局的网友们看这段视频,眾人纷纷辣评: 【西门:宝宝求你再爱我一次。江晚梔:行。网友:报復!这一定是报復!】 【我去!这不是梟少的帐號吗?迟少爷还是那么接地气,有料他是真爆啊哈哈哈】 【当年网传八千万买断的劲爆新闻,难道就是西门太子爷的求爱黑歷史?】 【兄弟把你放心上,你把兄弟放网上。】 【梟少,你这么做太子爷知道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迟梟回覆:【当然!他丫的全当秀恩爱呢!呕吐jpg】 江晚梔结束完发布会打开手机一看,天塌了。 她连忙跑到休息室找人,看见悠閒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小跑过去问道:“西门,你看到网上的视频了吗?” 西门礼臣拉著她坐下休息,“看到了,拍的挺好的。” 江晚梔愣了一下,“你,你不赶紧让人处理一下吗?” 旁边的迟梟笑道:“梔梔妹妹,视频是他看著我发出去的。你都被网上那些人揣测成什么样子了,也该轮到西门被笑话了。” “他这个闷骚怪,心里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有多爱你!” 江晚梔怔愣的看向身边的男人,“是这样吗?” 西门礼臣淡然回道:“八千万,留著不发多可惜。” 江晚梔:“可,可是……” 西门礼臣面子不要了? “別可是了宝宝。”西门礼臣牵著女人的手起身,拿起羽绒服为她穿上,“围巾也繫上,外面冷。” 未经思考的江晚梔被男人带到车前,有些犹豫,“你要带我去哪?公司不管了吗?” 虽然上午忙完剪彩,下午又是连开几小时发布会,到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但毕竟是新公司开业运营,她哪敢疏忽? 西门礼臣撑著车门生怕人逃了,“宝宝,公司里的事情暂时先交给他们,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江晚梔不明所以的坐上车,看著他启动车子,“什么事啊?” 西门礼臣缓缓勾唇,“待会儿揭晓。” 累了一天的江晚梔实在没精力猜,默默闭目养神,安静听著车载电台里的女声播报著新闻消息。 “下面来和大家分享今日天气情况。” “近几日京北气温持续下降,据气象专业人士分析,今年京北的初雪或將比往年要提前小半个月降临。今日气温在-5c~3c之间,夜晚降雪概率高达90%以上,请市民们迎接初雪之时,也不要忘记做好保暖哦。” 一听到今晚会下雪,江晚梔立马睁开眼看向天色已黑的窗外。 寒风摇曳了枝椏,还没有飘雪的跡象。 车子在一幢婚纱馆前停下。 外围巨大的玻璃窗前,瓷白的顶灯倾洒在缀满钻石珍珠的婚纱上,奢华梦幻,圣洁璀璨。 江晚梔怔怔的坐在车內望著那套点亮夜空的婚纱,不知所措。 她认出这是她先前来过的婚纱馆,但摆放在橱窗里的婚纱並不是她原先选中的那套,却更加漂亮生动,震撼心灵。 西门礼臣为她打开车门,伸手邀请她,“宝宝,下车了。” 江晚梔木訥的將手交给他,两人走进婚纱馆。 里面只有一位女管家,轻声细语的同她打招呼,“先生,夫人晚上好。两位这边请。” 江晚梔手足无措的看著西门礼臣,“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西门礼臣揉著她紧张的手,“別紧张,试个婚纱而已。” 管家介绍道:“夫人,目前馆內二十六套婚纱的设计,全部出自西门先生一人之手,为您量身定製。” “您最喜欢哪一套,我带您去试试?” 江晚梔站在原地还未缓过来,西门礼臣摸了摸她的脑袋,“去吧宝宝。” “想看你穿婚纱的样子。” 江晚梔被带到馆內深处,看著眼前琳琅满目的婚纱,每一套的设计都独出心裁,深深的长在她的审美上。站在被婚纱包围的空间內,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在向她释放能量,让她感受藏在背后的汹涌爱意。 江晚梔不禁湿了眼眶,原来,她受的委屈,西门礼臣都知道。 他用行动带给她独一无二的体验。 江晚梔选好在店外看见的那套婚纱上身试穿,管家將她带进试衣间,里面两位造型师快速上手为她盘头化妆。 西门礼臣等在婚纱馆內,时不时摩挲的指尖显露出男人內心的紧张与期待。 遮挡视线的纱帘徐徐被打开,穿著婚纱的女人黑髮高盘,略施粉黛,微抬眼帘,一步步朝他走来。 每靠近一步,女人眼中的笑意就深邃一分,直到幸福漫溢,从心尖溢到嘴唇角。 江晚梔走到西门礼臣面前,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自信的展示。 “好看吗?” 西门礼臣注视著她灵动的眼睛,喉结轻滚,“好看。” 江晚梔故作不满,疯狂暗示道:“就夸这么一句吗?” “不应该说点什么,貌若天仙啊,翩若惊鸿啊,一眼万年呀?” 西门礼臣目不转睛的盯著她,说:“江晚梔,你无与伦比。” “真的,很美,很美……” 江晚梔其实只是开个玩笑,被他认真的模样弄的有点不好意思,不断上扬的嘴角出卖了她的真实感受。 江晚梔抿了抿唇,眼神四处乱飘。 忽然,她注意到窗外的景象,惊喜激动的攥著手。 “西门,下雪了!” 西门礼臣望向窗外,他的手被女人拉起往台阶上跑。 “我们去露台看雪吧!” 视野开阔的露台,大雪纷飞。 江晚梔开心的用手去接飘下的雪,“哇,好大的雪啊!” 没听见回应,她急忙回过头和西门礼臣分享,“老公你快看……” 转身之际。 西装革履站在她身后的男人看著她。 西门礼臣从西服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钻戒,在她的婚纱裙摆前单膝下跪。 西门礼臣举著手中呈冠冕状的钻戒,硕大的主石在夜空下闪耀炫目。他虔诚的望著眼前穿著婚纱的爱人,沉声开口。 “江晚梔,你愿意嫁给我吗?” 看著这一幕,江晚梔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感动无措的掩著唇不停点头,在心里早已应答了无数遍。 西门礼臣激昂热烈的声音再次响彻整个雪夜。 “江晚梔,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我愿意!!” 这一次,西门礼臣等到了江晚梔的回应。 一遍又一遍。 西门礼臣为江晚梔戴上戒指,將人拥入怀中,情不自禁的亲吻她。 “宝宝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江晚梔怀揣著一腔爱意紧紧抱著他,“我也爱你!” 京北初雪纷飞的夜晚,他们相拥,亲吻。 共淋一场雪。 白首不相离。 - 深夜, 爱意翻涌的房间,男人低喘著告诉她。 “宝宝,婚纱婚戒都是为你量身定製。” “西门礼臣,也是为江晚梔量身定製。” 第228章 我爱你,但你是自由的 次年,冬月初一。 华金奖颁奖典礼现场。 一个又一个的奖项揭晓完毕,穿著红色抹胸礼服裙的江晚梔坐在台下,內心也越发紧张。 身旁的男人轻轻抚著她的手,无声的安抚她,给她信心。 盛大庄严的舞台上,滚动的大屏配合著主持人的话语,介绍著入围的每一部作品。 “由江晚梔製作的都市情感剧《繁夏》高开疯走,网络播放量突破百亿大关,引发全民追剧热潮,迅速成为现象级爆款情感剧……” 业內元老级別的女前辈站在话筒前,透著岁月感的声音逐渐激昂,“接下来由我为大家揭晓,华金奖最佳製作人奖项获得者。” “让我们恭喜华金奖年度最佳製作人——” “江晚梔!” 话落那瞬,全场沸腾,掌声如雷! 这一时刻所有的目光,镜头,聚集於江晚梔! 在颁奖典礼的画面中,第一排坐著的几乎全是男性工作者。 江晚梔身上代表女性的一抹红,如熊熊燃烧的焰火,从一眾男性中杀出重围! 西门礼臣看著她,轻声说:“恭喜你,江製片。” 男人鬆开她的手,放她去走属於江晚梔的光明大道。 江晚梔深呼吸,压下心中的泪意,一步步往更高的舞台上走去。 在她看不见的身后,西门礼臣默默为她整理拖长的裙摆,目送她站到万眾瞩目的大舞台。 隨后退至台下一隅。 在江晚梔说获奖感言时,直播镜头扫过台下观眾席,想利用未婚夫西门礼臣增添话题,却找不见男人的身影。 此刻,江晚梔是绝对的主角。 是她人生中的主角。 江晚梔看著台下第一排唯一的空位,有些哽咽。 她怎么可能不明白西门礼臣的良苦用心。 从大学时期,西门礼臣顾及她的事业,顾及她的成长,甘愿陪她谈地下恋。 直到现在,西门礼臣依旧愿意为她退居幕后,降低存在感。只因不想让她的努力她的光芒,被情感话题掩盖。 他从来都不说,可她都知道。 如今,她不再畏惧流言蜚语,她只想让全世界知道他的好。 镜头跟隨的画面里,江晚梔握著话筒,明亮的目光在环视了一周,视线最后停留在那个空位上。 黑色座椅的背后,贴著男人的姓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西门礼臣。 她强忍著泪水,在舞台上开口道:“最后,我特別特別想感谢我的爱人,西门礼臣。” “我知道你一定在听。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谢谢你陪我成长,见证我的荣耀。” “西门礼臣,谢谢你,我爱你!” 现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站在舞台侧后方的男人眸色深邃,唇角微弯。 在江晚梔下台之际,西门礼臣第一时间上去为她充当人形扶手。 回到座位,江晚梔放下手里的奖盃,忍不住问:“你跑哪里去了?” 男人从座椅后方拿出一捧黄色系鲜,递到她怀中,“买去了。” 江晚梔看著怀中的向日葵梔子,露出灿烂的笑容。 “西门先生可懂事啊。” 西门礼臣微微侧头贴近她的耳边问:“那今晚可以加餐吗?” 江晚梔:“……” 她装没听见,糊弄到颁奖典礼结束。 回到家。 江晚梔洗漱完躺在床上,不禁伸手欣赏起指间那枚定製的冠冕钻石婚戒。 她看著站在床边的男人,西门礼臣解开浴袍系带正准备更换睡衣。 江晚梔將手心那面伸到男人眼前。 “对了,之前一直想问你来著。” “你给我设计的婚戒怎么是开口戒?” 难道是当时不確定她佩戴的尺寸? 可是西门礼臣以前就送过她戒指啊。 西门礼臣放在浴袍系带上的手微顿,抬眼看向她。 江晚梔疑惑:“嗯?” 看著她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想吃了她? 忽然,西门礼臣放弃换睡衣的举动,俯身將女人圈在胸膛与床之间。 江晚梔对上男人深情款款的黑眸。 静静地听他说: “因为——” “我爱你,但你是自由的。” 第229章 【华尔街的通天神,江晚梔的裙下臣。】 十二月二十二日。 夜晚,坐落在城市中心的西门公馆气势恢宏,磅礴的外墙熠熠生辉,充满艺术气息的结构端庄震撼,宛若富丽堂皇的宫殿。 穿过庭院,华丽盛大的主厅里群英薈萃。 受邀而来的贵宾们坐在台下,共同见证江晚梔女士与西门礼臣先生的世纪婚礼。 同时这天也是江晚梔的二十六岁生日。 中岛台上无数鲜簇拥著粉红巨型城堡蛋糕,生日立牌上手写著: “you are both a queen and a princess.” 为了这场婚礼,西门礼臣精心筹备了整整一年。 忽然,厅內的灯光暗下来。 一束璀璨星光穿透黑暗,洒下在舞台中央,穿著洁白婚纱的女孩如优雅的白天鹅降临。 江晚梔含著笑容的脸上明艷动人,轻盈的头纱飘扬,目视著前方从暗处一步步朝她走来的爱人。 西门礼臣西装笔挺,清贵英气的面容流露温柔,与他的新娘並肩站在聚光灯下。 司仪庄严的声音传来—— “请问西门礼臣先生,您愿意娶江晚梔女士为您共度一生的妻子吗?” 西门礼臣认真的看著他的新娘,“我愿意。” 司仪:“请问江晚梔女士,您愿意嫁西门礼臣先生为您共度一生的丈夫吗?” 江晚梔同样珍视著她的新郎,“我愿意!” 司仪:“现在,请新郎新娘宣誓。” 江晚梔和西门礼臣面向对方,在所有来宾和广阔天地的见证下,高举右手: “我宣誓,我西门礼臣愿意与江晚梔结为夫妻。” “我宣誓,我江晚梔愿意与西门礼臣结为夫妻。” 西门礼臣&江晚梔:“今后无论顺境或逆境、贫穷或富贵、健康或疾病,我將永远爱你、相信你、珍惜你、照顾你、尊重你,对你忠诚,直至永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司仪:“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江晚梔伸出手,看著男人將那枚开口的冠冕钻石婚戒戴入她的无名指中。 紧接著,她托起西门礼臣的左手,缓缓为他戴上婚戒,抬头看向他。 “老公,我爱你。” 西门礼臣眸色柔和,“我也爱你。老婆。” 司仪:“请新郎亲吻新娘!” 还没等西门礼臣低头,江晚梔便主动踮脚吻上他的唇。 西门礼臣扶在她腰上的手掌不动声色的將人往下按,低头加深这个吻。 他们在无数亲朋好友们的祝福声中拥吻。 唇瓣与唇瓣依依不捨的分开,西门礼臣牵著爱人的手高举,好似青春里桀驁的少年凯旋,意气风发的向所有人大声宣布: “江晚梔,二十六,嫁我西门礼臣!” 这一刻,夜空烟火盛放。 西门礼臣与江晚梔的世纪婚礼,荣登全球金融时报、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等多家知名报刊头条。 全世界都知道,那个叫西门礼臣的浪漫疯子,娶到了他的意中人江晚梔。 其中,华尔街日报头条这样写道—— 【华尔街的通天神,江晚梔的裙下臣。】 · -正文完- 第230章 爱她入骨 四年后。 美国纽约的庄园內阳光充沛,西门礼臣躺在阴凉处的靠椅上,看著草坪上两个小土豆打闹。 每次只要看孩子看久了,西门礼臣总是会想到结婚那年,江晚梔检查出刚怀龙凤胎的时候。 医生说她身体曾经受到严重损伤,生双胎的风险非常大。直到梁媛不小心说出原因,西门礼臣才知道原来是源於分手那个暴雨夜。 她为他在暴雨下跪了一夜。 知道的那瞬,西门礼臣尝到了泪水的滋味。 他什么都不想要了。 他只要他的梔梔健健康康的。 江晚梔坚持將孩子留了下来,次年兄妹俩平安落地。如今宝宝们已经三周岁了。 男孩名叫西门锦鹤,女孩名叫西门骄妄。 可是西门礼臣每当看到这两个孩子,都会想起那个他无法感同身受的暴雨夜。 他深知,江晚梔永远比他想像中要爱他。 爱江晚梔,也早已深深刻进西门礼臣的心臟,融入他的骨髓,成为他的本能。 放置在一旁手机响起,打断男人的思绪,西门礼臣拿起接通。 迟梟吵吵嚷嚷的说道:“喂喂餵西门礼臣!本少爷大驾光临纽约,你都不知道来机场迎接一下吗?” 西门礼臣视线时刻关照著那两只小土豆,淡淡然回答道:“没空。” “你不是项目忙完了吗,怎么又没空了?” 西门礼臣眉眼繾綣微眯,略显疲惫。 “在家带孩子。” 坐在车上的迟梟扶额,“哎哟你別跟我提那两个字,我听到都头痛。” 一听到孩子,家里秦玉那小王八羔子的吵闹声,仿佛还在他耳边环绕。 好不容易把孩子送训练营去了,他来美国找秦殊过二人世界。结果前脚刚落地,后脚秦殊就飞港城了,只好先找好哥们解解闷。 听著迟梟的烦恼,西门礼臣閒散道:“我老婆生的宝宝就是听话~” 话落。 草坪上传来男孩的哭声。 “……” 西门礼臣望过去,仅仅几秒钟没盯著,小的又把哥哥打哭了。 管家连忙去劝架,怎么都拉不住哥哥要还手的决心。 迟梟笑著重复他口中的话:“哟哟哟,我老婆生的宝宝就是听话~” 西门礼臣直接把电话掛断,走过去一手將小锦鹤提起。 手脚腾空的小锦鹤哇哇大叫,“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西门礼臣轻轻拍著他的后背,“妈妈马上就来啊。” 站在男人腿边的小骄妄嫌弃道:“爸爸,我不想跟哥哥玩了。我想妈妈。” 西门礼臣摸了摸她的脑袋,“爸爸也想妈妈,等妈妈忙完工作就下楼陪你们玩好不好?” 小骄妄不懂就问:“爸爸,妈妈怎么那么多工作啊?你是不是吃妈妈软饭啊?” 西门礼臣:? 小骄妄语重心长的说:“爸爸,这样不行啊,我们三个人都靠妈妈养的话,妈妈会很累的。” 面对女儿的劝说,西门礼臣一时竟不知道如何解释这件事。 正好下楼的江晚梔听见这话,不禁失笑。 西门礼臣连忙说道:“老婆,你快帮我解释解释。” 小锦鹤和小骄妄看见妈妈来,立马跑过去抱住女人的两条腿,自动变成夹子音,一个叫得比一个甜。 “妈咪~” 江晚梔蹲下亲了亲孩子们柔软的脸颊,“妈妈刚才在和你们夏夏小姨打电话呢,夏夏小姨怀孕啦!以后除了秦玉小哥哥,你们又可以多一个好朋友啦!” 谁都没有想到,最先想要孩子的陆沛文,最后却默默陪许轻夏谈了五年的婚后恋。 直到许轻夏心智成熟,完全做好当母亲的准备后,两人才要孩子。 小骄妄关心道:“妈咪,你工作累不累啊?” 江晚梔柔声道:“妈妈不累。骄骄,小鹤儿,爸爸平时也有很辛苦的在工作哦。” 只是辛苦的可能不那么明显。 毕竟像西门礼臣这种资本家,钱生钱的手段不计其数,有的是人为他负重前行。 两个小土豆点头如捣蒜,“妈妈说什么都是对的!” 西门礼臣揉著眉心,笑笑算了。 有老婆爱他就够了。 江晚梔带著两个宝宝去客厅玩,西门礼臣看著被孩子们抢走的老婆,不满的蹙眉。 男人走到江晚梔身边,贴著耳边说了句话,江晚梔笑著点了点头。 过了会儿,迟梟来做客。 格外有孩子缘的迟梟一进来,两位小宝宝就热情的跑过去打招呼。 “鸟叔叔~” 孩子们称呼一出,还在装b的迟梟瞬间破功,强调道:“要叫梟叔叔!” 小骄妄&小锦鹤死性不改,“就是鸟叔叔!” 迟梟转身想找江晚梔和西门礼臣告状,“你们管管!” 眨眼的功夫,原本还在客厅带娃的夫妻俩,已然坐在庭院內的敞篷跑车里。 意识到不对劲的迟梟赶忙追出去:“你们去哪儿?!” 西门礼臣二话不说发动车子,江晚梔笑得灿烂,夫妻俩同时挥了挥手,异口同声回答。 “去——约——会!” 眼前的跑车一溜烟消失无踪,被两个孩子缠住的迟梟紧握拳头,无语狂怒。 “操——!” “老子他妈是来给你们带孩子的吗!” · 【全文完】 宝们好,我是檀青竹,小竹呀。 感谢大家对西门晚梔的喜欢与支持,一路走来辛苦啦! 在这回答下宝们问得最多的:是否会签实体出版?答:要看缘分哦~ 好啦,九个月的全身心投入,没日没夜的坚持告捷,一切值得! 接下来我要大睡一觉,养精蓄锐转战新书啦!宝们记得给我们西门晚梔点个5*好评哦! 为庆祝完结,竹这几天也会为大家准备小礼物哦~完结礼/实体消息/新书进度,搜同名:檀青竹。 爱你们!新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