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神秘小鼎开始》 第1章 梧桐村 大夏国,涌南郡。 地处丘陵,多苍茫大山。 梧桐山曾没有名字,直到数百年前山脚下来了一伙村民在此扎根,种下了一棵梧桐树,此地才渐渐脱离荒无人烟的状態,多了田地,多了人烟。 此刻,梧桐村村头,正发生一场追逐大战。 “王二狗,你个狗东西,我的小人书呢?借了一个月,还不还我!”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正挥舞著手里的木剑朝著前面的少年打去。 “扶哥,扶哥……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呀……” 木剑最终横在了少年的脖颈上。 “行,你狡辩吧,我听著。”王扶居高临下,眉头微皱,昂著脑袋盯著身下的王二狗,“不能让我满意,看我不抽烂你屁股。” “扶哥,你也知道我爹,就一倔牛脾气,整天就知道监督我读书习字,那天我和我小弟分享小人书……一不小心,小人书被他发现,给没收了……”王同哭丧著脸。 “你说什么……王二狗,你还我小人书……” 眼见王扶扬起手里的木剑,王同的语速迅速提升,声音也提高了不少,“我在我爹房里找了好几天,找不到啊,不知道被他藏哪个犄角旮旯去了……扶哥,冷静,冷静啊……” “等等,等等扶哥,我有一个宝贝,可以抵你的小人……书……” 啪! “啊……” 木剑就像鞭子一样,抽在了王同的屁股上。 “小人书是我爹在外面镇上做生意给我带的生日礼物,你有什么东西可以抵的,啊……”王扶生气了,质问王同,“要不是你死皮赖脸求著我,我才不会借给你。” “你,你居然把它弄丟了……” “呜呜……”王同哭了,委屈极了,“我有什么办法,我爹抢去了,有本事你去要回来啊,打我干什么,呜呜……痛死我了……” “我不是说了找东西给你抵嘛,你还打我,不讲理……呜呜……” 王扶捏著木剑的手颤了颤,这时候才觉得自己下手有些重,降低了声音问道:“什么东西,如果让我满意,大不了不追究你弄丟小人书的事了,別哭了……”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骗人。”王同擦了擦眼泪,还在抽泣著。 “嗯,不骗你,骗你是小狗……行了吧。”王扶一屁股坐在王同身边,拍了拍他身上的杂草。 “诺……这就是我说的宝贝。”王同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来,“我在,我在我家屋子后面的水沟里找到的,不知道从哪来的。” 王扶接过。 黑漆漆,小半个拳头大小的一个小鼎。 小鼎三足双耳,通体一色,雕刻著古怪的纹,摸起来凹凸不平,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像石头,又像铁块,重量却和木头一般无二。小鼎里面还有陈年老土,看起来脏兮兮,不知道在地下埋了多久。 “怎么样?是个宝贝吧,我用石头砸过,一点事儿都没有。”王同擦了擦鼻涕,嘟囔著嘴。 “宝贝?就这么一个破烂玩意儿你还当个宝贝?屁用没有……”王扶撇了撇嘴,他实在看不出来这么一个不能吃不能用的东西有哪里称得上宝贝二字。 “可我,可我只有这个东西了……总不能让我去家里偷拿钱去镇上给你买一本小人书吧……我会被我爹打死的。”王同缩了缩脖子,“我也不想偷拿家里的钱。”又晃了晃脑袋。 “行了行了,瞧你那怂样。”王扶把小鼎揣在怀里。 “那小人书……” “算了,反正我也看完了,只可惜那是我爹给我买的十四岁生日礼物,哎……” “扶哥,我……”王同有些內疚,他知道那种感受,他爹也给他买过礼物,虽然只是个风车,可他一直当宝贝收藏著,谁也不给碰。 “行了,婆婆妈妈的,屁股还好吧。”王扶站起来拍了拍屁股的杂草,向王同伸出了手。 王同愣了愣,旋即开心的笑了,一把握住王扶的手掌,顺著站起来:“没事儿,我皮糙肉厚,我爹可比扶哥你下手重多了。” “噗……傻小子。”王扶忍不住笑出声,“走吧,各回各家,要吃午饭了。” 王同家风很严,若是他回去晚了,王扶不免担心这傻小子还得挨他爹一顿揍。 两人在梧桐树下分开。 王扶家在梧桐村偏西的位置,祖上有石匠手艺传下来,父亲王洪完美的继承了祖上的手艺,一手石雕闻名周边不少村庄,就连几十里外的大镇上,也有富贵人家慕名邀请过。 由於王扶父亲的手艺精湛,王扶家境也算不错,吃穿不愁,在梧桐村里,多受人尊敬,人家见了父亲王洪也会称呼一声王师傅。 父亲王洪走的地方多,明白梧桐村这个犄角嘎达是个小地方,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不能让两个儿子跟他一样,束缚在这里。所以在別人家孩子早早下地干活务农的时候,他早就把王扶送到学堂读书习字,就连小儿子王摇,刚刚年满六岁也被他送去了学堂。 王扶在学堂已经读了六年的书了。 书读得多,想法自然也就多,时常冒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学堂里,先生的藏书都被他读了个遍,里面许多故事都让他大开眼界,尤其是那些仙人飞天遁地无所不能,斩杀妖魔鬼怪魑魅魍魎的故事。 那柄木剑,就是他求著父亲给做的,故事里的剑仙可让他羡慕得紧。 閒暇时间,他会给同龄的小伙伴讲这些故事,村里的小伙伴们对他都崇拜极了,一口一个扶哥的叫著,就连村长家的小胖子,也不例外,王扶对此很是受用。 回到家,父亲正在院子里拿著一张图纸比划著名,时不时用碳笔写写画画,王扶已经见怪不怪,父亲肯定又接了哪里的单子,正在研究计算石材用量呢。 “回来啦?又跑去哪鬼混了?整天不好好看书,都不知道给你弟弟做个好榜样。”父亲王洪抬头看了王扶一眼。 “哥哥,哥哥……”一个小布丁跑了出来,飞扑进王扶的怀里。 王扶连忙抱起胖嘟嘟的王摇,似拿著尚方宝剑笑嘿嘿说道:“爹,学堂的书都被我看完了,没什么看头了,弟弟还小嘛,这么著急干啥……” “看完了?牛皮谁不会吹。”父亲王洪不太信。 “我可没吹牛,我你还不知道么,脑袋聪明著呢,不信你去问学堂的先生。”王扶逗弄著怀里的弟弟,捏著他胖嘟嘟的小脸蛋,惹得小王摇乐呵个不停。 父亲王洪捏著图纸的手顿了顿,抬起头认真的看了儿子两眼,这才开口:“行吧,既然这样,我明年就送你去大镇上继续求学,那里的先生更好,书籍更多,等你年龄到了就可以参加朝廷的科举考试,爭取当个官,走出咱们这个小地方。” “大镇上?”王扶眼睛亮了起来。 第2章 仙人 “求学求学,扶儿才十四岁,你让他一个人跑大镇上去?你放心我可不放心。” 王扶的母亲一手端著一个盘子,放在饭桌上,掀起围裙擦了擦手,“扶儿,带弟弟来吃饭了,別理你爹。” 母亲对王扶兄弟俩最是慈爱,她没有父亲的手艺,却操持整个家,让父亲没有后顾之忧。 “妇人之见。”父亲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是被母亲听见了,“我是妇人之见,那你可別吃我这个妇人做的东西。” “哪能啊。”父亲连陪笑。 王扶把弟弟放在凳子上,开始扒饭。母亲一脸慈爱的给王扶夹著肉,又护持著弟弟,“扶儿,多吃点,正长身体呢。” “谢谢娘,娘也吃。”王扶也给母亲夹了肉,又给父亲夹了肉。 “扶儿,你得好好学习,村长前些日子说这几天有重要的事,好像有什么大人物会来咱们村,和村里的孩童有关,说不定是朝廷有什么旨意下来,若是选拔优秀学子去城里深造,你可得把握住。”父亲王洪见妻子望过来,连接著道,“如果真是去城里深造,朝廷会负责一切衣食住行,比大镇上好的多。” “孩儿他娘,咱一辈子待在这个小山村里,可不能让孩子走咱得老路。” “我也知道,我又不是不晓得,这不是怕咱扶儿一个人在外吃不好睡不好,受人欺负嘛……”母亲嘆了口气。 “爹,娘,这八竿子还打不著的事儿……”王扶笑著给弟弟夹了一块肉。 “谢谢哥哥……” 一家人正说著,院子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声音急促,敲著院门砰砰砰直响。 “王洪,王洪……王洪在家么……” “谁呀,院门没栓……这声音好像是村长……”母亲放下碗筷就要去开门。 “我去吧……”父亲先一步走了出去。 院门打开,果然是村长。 “周叔,你这是……” “快……快带你家王扶那个小子跟我走。”村长气喘吁吁地扶著门墙。 父亲明显愣了愣,转而露出狂喜之色:“可是朝廷的人来了?” “朝廷?什么朝廷?” “就是……”父亲王洪激动不已,可还不等他说完,村长就再次催促起来,“还就是啥啊,快跟我走,带上你家老大……不是什么朝廷来人,是仙人,是仙人来咱们村子了……” “仙,仙人……”父亲王洪怔住。 一直注意著院门口的王扶听见“仙人”二字,直接抱著弟弟小跑过来。 “周爷爷……”他双眼放光,那些有关仙人的故事这一刻一股脑的在脑袋里浮现出来。 “真的有仙人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村长家在村东头,紧挨著村口的百年梧桐树。 王扶跟在村长和父亲后面,听著两人嘀嘀咕咕的声音,父亲脸上止不住的惊喜。王扶没仔细听,他现在正幻想著学堂里那些书籍里的故事。 很快就瞧见了梧桐树的全貌。 巨大的梧桐树遮天蔽日,树下站了不少人,都是梧桐村的村民带著自家的小子,欢欢喜喜的討论著。 见村长来了,大家一拥而来。 “村长,仙人在哪里?” “仙人要收我家小子去仙门么?仙门远不远,能经常回家不?” “村长……” …… “好了好了,都安静。”村长安抚大家,“仙人马上就来了,在这之前我得给大家讲一件事。” 眾人都安静下来,看著村长。 村长站到梧桐树下的台子上,看著眾多村民和孩子:“百多年前,我们梧桐村有一位先祖救过落羽宗的一位仙人长老,那位长老许诺收咱们村里的孩子入仙宗,学习仙法。不过学习仙法必须要有仙资,仙人们不可能一直关注咱们村子,所以就定下了三次机会的规矩。算上百多年前那位仙人长老,落羽宗的仙人已经来过两次,但是没有一个孩子符合要求,今天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了,如果这次还没有孩子有仙资,今后落羽宗的仙人就会放弃我们。” “咱们村子几百年前逃难迁徙过来,人不多,我看这一代的孩子数量最多,就通知了仙人。” “大家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啊,只要咱们村子能出一个仙人,那就是光宗耀祖的事,朝廷也会派大官来赏赐咱们。” “原来是这样……”村民们听了村长的话,一个个都兴奋起来,原来他们梧桐村还有这么一段和仙人有关的故事。 “村长这么说起来,我好像隱约记得我小时候是有一个人从天而降……”有个五六十岁的村民说道。 “哈哈……老李,你小时候那得多少年了,你还记得?”旁边有人打趣。 “我记性好,真的记得,有一个身穿白衣的仙人从天而降……那时候咱们村的梧桐树还没这么大呢……”被唤作老李那人认真讲道,紧接著他抬头看向天空,就见天上一个小点越来越大,连忙激动的指著,“看看看,就是那样,就是那样……” 眾人看去。 只见天空之上,一道流光划破长空,宛若流星一般,隨著流光越来越大,视力好的村民已经看出那是一个人,一个站在一艘小舟上的人。 “哇,真的有仙人……” 咻! 顷刻之间,一道雪白的身影落在梧桐树下。 竟是一个女子。 那女子约莫二十岁,白衣似雪,黑髮如墨,身姿婀娜,肤如凝脂,光洁莹润的鹅蛋脸上柳眉杏眼,瑶鼻樱唇,一缕阳光透过梧桐树的叶缝恰巧洒在她的肩上,当真宛若一位降临人间的绝色仙子。 梧桐村的村民们哪里见过这般漂亮的人儿,一时之间不论男女,都看得呆住了。 直到女子主动开口:“哪位是梧桐村的村长?”儘管声音淡漠,却也听得出如百灵鸟一般的悦耳。 “老朽是,老朽是……”村长连忙拜见,“恭迎仙子驾临。” 却有一股力量阻止村长拜下去,这让村长心中更加敬畏。 “曾经我落羽宗朱长老落难至此,幸得你们先祖相救,儘管朱长老已经不在了,但我落羽宗却一直记得曾经的承诺,不过这已经是第三次,若这次依旧没有人拥有灵根,你们梧桐村与我落羽宗的缘分也就尽了。”女子淡淡说道。 “仙子放心,老朽晓得,这是祖上传下来联络仙宗的牌子,这就一併交还了。”村长从怀里掏出一块用锦布包裹著的玉牌,小心翼翼的递过去。 女子点点头,素手一招,玉牌便落入她掌中。 “既然如此,那便叫你们村子八岁以上十六岁以下的孩子过来吧。” “都在这呢,已经都叫来了。”村长连忙招呼大家排好队,至於陪同而来的父母家人,则站在一旁,就连德高望重的学堂老先生也来了。 他们鼓励著自家孩子。 “大娃,加油……” “小荣,给爹爭口气!” “带著点弟弟,加油……” “小扶,去吧……” …… 第3章 扶摇直上 很快村子里適龄的孩子就排好了队。 女子见状,素手一挥,一方精致的桌案凭空出现,在眾人惊奇的目光里,又取来一枚拳头大小的乳白色石头,放在桌案上。 “开始吧,將手放在石头上,数五个数,若是能让石头髮光,便代表有灵根,拥有仙资,可以跟我去落羽宗。” “你,上前来。” 队伍第一个孩子走上前去,按照要求將手按在了石头上。 “这是我家小华,小华加油……”旁边,孩子的母亲激动的挥手,村长见状赶紧过来阻止她大呼小叫,“安静,都安静,別吵到仙子。” 孩子的母亲闻言连忙捂著自己的嘴,不再出声,可那一双激动又希翼的眼睛却显示她此刻的紧张。 可惜,五个数之后,桌案上的石头没有任何变化。 “不合格,下一个。”女子平静的开口,似早有预料。 被称作小华的孩子见状,顿时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还是村长眼疾手快,连忙把他拉到自己母亲身边。 “娘……” 小华眼里的泪水立马夺眶而出。 “没事儿,小华乖,咱不去学那仙法,咱就在村子里,晚上娘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小华母亲安慰著孩子,儘管心里失落,却不能让孩子看出来。 很快一个接一个的孩子接受著测试,却无一例外,桌案上的石头依旧纹丝不动,不见一点变化。那个名叫小华的孩子早已经不哭了,看著这么多人和他一样,他现在一点也不觉得丟脸。 “亮了,亮了……” 忽然,不知从哪传来的一声惊呼,眾人看去,便见到桌案上的乳白色石头正发著莹莹光芒。 眾人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直勾勾的盯著桌案前的孩子。 白衣女子似乎有些意外,歪著脑袋看了看面前的少年,这才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仙人,我叫王风。”少年咬著手指,忐忑不已,却没有多少兴奋之意。 “哈哈,那不是我家那个不成器的臭小子么……”一鬍子拉碴的中年人兴奋的笑出了声。 “小弟,小弟他竟然成功了……”中年人身旁,王同怔怔出神。 “王风,合格。”女子点点头,指著自己身旁,“站到我身旁。” 王风却连连摇摇头:“我,我……我不,我不想修仙,我要考取功名,我要当大官。” 女子一愣,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好不容易有一个有灵根的孩子,却拒绝修仙?竟然有人拒绝修仙? 说著,王风就往自己父亲的方向跑去,惹得大家大笑不止。队伍后面的王扶却知道,王同这个弟弟有自己的志向,那是真的想当大官,至於修仙……他曾经讲过的那些个仙人故事,王风可都嗤之以鼻。 一副朝廷最大,仙人靠后的模样。 “臭小子,你敢回来,老子把你腿打断。”王风父亲当即脱下鞋子,朝著往回跑的王风砸过去。 王风只停了一瞬,还是往回跑。 王风父亲终於忍不住,几个大步过去,拉起王风的手臂,一巴掌就呼了过去,落在王风的屁股上,“啪”的一声,看得王同眼皮直跳。 王同又好气又好笑,还有浓浓羡慕。 他没成功,不愿修仙的小弟却成功了,当真是造化捉弄。 最终,王风屈服在他父亲的淫威之下,哭哭啼啼的站在了白衣女子身旁不远。 绕是一向清冷的白衣女子对此也哭笑不得,他也不是第一次给凡人测试灵根了,可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小鬼还是头一次遇见,觉得有趣。 “继续。”她摇了摇头,差点维持不住仙子的尊姿。 梧桐村近三十个適龄孩子,已经去了一大半,就剩下排在尾巴后面的几人了。 “小胖,你说我们能不能成功啊!”王扶看著前面已经没几个的人,心里紧张得不行。 “扶哥,要有自信。”村长家的小胖心宽体胖,“只要敢想,总会成功的。” 王扶扶额苦笑。 很快,轮到小胖。 下一个就是王扶自己,他看著小胖把肉嘟嘟的手放到洁白的石头上,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 嗡! 石头亮了。 “亮,亮了!又亮了!”目不转睛的村民们最先发觉。 “村长,恭喜啊村长,您家要出个仙人了。”大家自然认得桌案前的小胖子,纷纷朝村长道喜。 “哈哈……”村长立马开心的笑了,“哪里哪里……”心里却重重的呼了口气,先前见王家二小子通过测试,他心里就一直紧紧揪著,若是自家孙子不行,等后面朝廷的官员下来,说不得他这个村长的名头就得易主了。 “扶哥,你看,我说要有自信吧。”小胖转过头,笑眯眯的看著王扶。 “姓名?” 听见美女仙人的声音,小胖赶紧转过头去,“周鹏。” “嗯,合格,站到我身旁去。”第二个拥有灵根的孩子出现,女子已经没那么惊讶。 拥有灵根的人,万里挑一,她曾遇见过凡俗县城里一个拥有灵根的孩子都没有,也遇见过一个小山沟接连出现几个有灵根的孩子。 灵根这东西,和血脉、地域有点关係。 “下一个……” 王扶深吸一口气,將手掌放在了石头上,冰冰凉凉…… 五个数的时间,王扶感觉过了甚久。 他的心里紧张得不行,直到第五个数完毕,白色的石头终於冒出了淡淡的白光,当真是淡淡的。 “这,这……这怎么算?”王扶忐忑的望著这个他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仙子。 “亮了就过。” 王扶觉得这声音是梧桐村,不……是整个县整个世界最好听的声音。 “谢谢,谢谢仙人。” 他赶紧站到了小胖身边,心臟还砰砰跳个不停。 “扶哥,感觉咋样。”周鹏一脸笑眯眯。 “感觉甚好。”王扶很想大吼出来,宣泄心中的兴奋,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也有机会像学堂书籍里的故事提到的仙人一样。 斩妖除魔,飞天遁地。 不远处,王扶的父亲更是兴奋的合不拢嘴。 “王师傅,恭喜恭喜呀……” “哈哈……” 片刻,测试结束,除了王扶三人之外,再无一人能让桌案的石头亮起来。 村民们看向三个孩子的亲人,纷纷恭维起来。 学堂的老先生同样备受吹捧,村子里的孩子可都是他教导的。 老先生抚须而笑:“当初这三个娃还是我给起的名字嘞,寓意非凡。” “老先生怎么说?” “正所谓『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不错哩,不错哩,我家那个小子叫周起……可惜没被仙人选中。” “不著急,求仙不成,还可以做官,可以求荣华富贵吶……” …… 第4章 离家 另一边,白衣仙子收了桌案和石头,转过头看向王扶三人。 她淡漠的声音响起:“你们三人回去告別亲人,半个时辰之后来这,隨我去落羽宗。” 王扶三人闻言,连忙拉著各自的家人朝著家里跑,就半个时辰,时间可紧得很。 回到家,母亲便问情况如何。 “怎么样?真的有仙人么?” “当然有,咱家扶儿还被选中了,马上就要去一个叫落羽宗的仙门修行。”父亲王洪给妻子分享著这一喜悦。 “落羽宗?修行?马上?”母亲有种不好的预感。 “哎呀,赶紧给扶儿收拾收拾,仙人还在等著呢,往后我慢慢给你讲。”父亲催促著母亲。 王扶拉著母亲:“娘,我被仙人选中了,要去仙门修行,从此做仙人斩妖除魔。” “那,那得多久回来啊?”母亲眼睛红彤彤的,似进了沙子,她听懂了,儿子要离家了。 “应该用不了太久,等我修炼好了,到时候从天上飞回来,带著娘到也去天上飞一飞。”王扶拍了拍胸脯,保证似的说道。 “那你在外面不要忘了吃饭,冷了要添衣服……” “娘,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 “嗯,娘放心……娘去给你准备几件换洗的衣服……”母亲转过脸去,泪水再也忍不住,不爭气的滚了出来,她擦了擦脸,回屋收拾去了。 这时候,父亲从屋子里走出来,手里提著一袋生。 “这是家里的炒生,扶儿你带著,出门在外,別忘了家乡的味道……” 王扶背上父亲和母亲给他准备的包裹,蹲下身子,摸了摸弟弟王摇的脑袋,又捏了捏肉嘟嘟的小脸蛋,“弟弟,在家要听爹娘的话,等哥回来,带你飞天……” “哥哥要早点回来……”王摇用力的点点头。 “嗯,会的。” “爹,娘……我走了。” “好,如果能写信,记得给家里报个平安。”父亲拍了拍王扶的肩膀。 王扶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片刻,梧桐树下,三人再次碰头。 仙人也从天而降,白衣胜雪,不染尘烟。 “可与家人讲好?此去短时间不会回来。” 王扶三人点头。 “既然如此,那便走吧。” 白衣女子素手一挥,王扶只觉得身体一轻,强烈的失重感让他很是不適,再睁眼便见到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而他们正身处一艘近丈长的小舟之上,朝著远方辽无边际的天际而去。 小舟上没有风声,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护著他们,视线却不受阻碍,王扶不由向下看去。 只见梧桐村越来越小,王扶隱约还能瞧见自家屋子,父亲母亲还有弟弟正望著天空的方向。 “爹,娘……等我回来。” 王扶心里突然发酸,离家的情绪这一刻才终於爆发。 他却不知,这一去,便与曾经安逸的生活,彻底告別。 …… 过了许久,王扶肚子都有些饿了,他摸了摸包袱里的炒生,小心翼翼的瞅了瞅站在小舟前面的仙人,最终还是忍住没有拿出来。 小舟的速度慢了下来。 “到了么,仙人?”王扶忍不住询问,他扒在小舟弦上东张西望,入眼是一望无际的大山,连绵不绝,渺无人烟。 不过王扶还没等到仙人的回应,小舟就好一阵晃动。 嗡! 一声嗡鸣毫无预兆,在这绵延的大山上空响起,一方赤色光罩如同一个巨大的海碗倒扣下来,眨眼间便笼罩了方圆三十丈,悬浮在空中的小舟在光罩的压迫下,不得不降低高度,顷刻间便落在了一座不知名的山头之上。 “这,这,这是什么……”三个孩子被嚇得语无伦次,他们紧紧抓著小舟的舟弦,手指捏得泛白。这般犹如末世一样的阵仗,他们何曾见过?终是生活在安逸小山村里的孩子,这般强大的压迫让他们心里咚咚直跳。 说话都不利索。 “你们趴下。”白衣女子冷声说了句,王扶三人赶紧压低了身子,恨不得贴在小舟底。 好在有仙人在前,给予他们些许安慰,儘管脸上依旧惊恐。 白衣女子不再管三人,她眉头微皱,立在小舟前端,衣衫飞舞,紧接著一声冷喝响彻四方。 “哪里来的跳樑小丑,还不现身!” “哈哈哈……云凝霜,没想到吧,我们等你多时了。”一个中年男子手持摺扇跳了出来。 咻!咻!咻!…… 紧接著,又有三道身影现身,他们全部身著黑红相间的长袍,模样各异,分別立在四个方位,围住小舟。 “云凝霜,不好好待在落羽宗龟缩起来,竟敢跑出来,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人头值什么价么?”四人中唯一的一个女子舔了舔嘴唇,修长的手指画著圈圈,一根火红的长刺跟著旋转,一缕火焰跳跃,仿佛精灵,却依旧不及她本人妖艷嫵媚。 “我道是谁,原来是烈火门的臭虫,呵呵……”云凝霜冷笑。 “这小丫头片子的嘴巴怎生的如此刁钻,不似传闻里的冷若冰霜啊……”一个佝僂著背的老头子拄著一根拐杖,提著一个背篓,阴惻惻的声音让王扶三人如坠冰窖。 大气也不敢喘。 “冷若冰霜?我看骨子里还是个骚娘们儿,桀桀……”北面的魁梧大汉一双眼睛毫不掩饰的扫视著云凝霜的躯体。 “骚娘们儿?能有焰姬骚?” “哦……那是没得比,哈哈……” “她当然比不了,奴家骑过的男人能从大夏国东面排到西面去。不过这位凝霜仙子可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伴侣对象呢……夜里不知燥了多少男人的心呢,这一点奴家望尘莫及呀……” 玩著长刺的妖艷女子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真是聒噪,”云凝霜素手一伸,一柄雪白的长剑赫然浮现,一道剑气撕裂开来,转瞬之间就来到了妖艷女子的面前,“既然设下伏击,何故逞口舌之利,要打便打,我心不会紊乱分毫。” 妖艷女子手掌一翻,一面形如镜子的小圆盾浮现,剎时间化作大圆盾,剑气砍在上面,只是让圆盾颤抖了些许,剑气便消弭不见。 “不愧是剑修。”妖艷女子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恼怒不已,“既然找不到破绽,那就用强,我等设下困阵,我就不信她还能在这百米范围內以一敌四。” “上!” 第5章 遇袭 四人瞬间动手。 妖艷女子手捏法决,冒著火焰的长刺立马化作数尺之长。 “极火刺……给我去!” 长刺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拖著尝尝的尾焰,攻向云凝霜。 与此同时,另外三人各使手段。 手持摺扇的中年人,朝著云凝霜隔空一扇,一阵炙热的狂风成型。 佝僂老者拍了拍身前的背篓,里面赫然有一具木头似的傀儡人,傀儡人得到命令,瞬间飞上高空,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竟是傀儡之术。 魁梧男子手持大刀,灵力涌动,火焰覆盖,一道火焰刀气迸发而来。 云凝霜神色如常,脚下轻轻一点,身影已然离开小舟。白色的身影似矫健的灵兔,侧身躲开极火刺的攻击,一道锐利的剑气直指妖艷女子,让其只能防御不得不暂时放弃御使极火刺。 一个铁板桥越过欺身而来的火焰刀气,雪白长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白色流光转眼间便来到魁梧大汉眼前,儘管对方连连后退,甚至架起大刀招架,可长剑速度太快,依旧洞穿了他的胸膛,锐利的剑气顷刻间席捲大汉的四肢八骸,让他痛苦不堪。 “极品法器!” 一声惊呼从大汉嘴里喊出,似要提醒同伴,可那手持摺扇的中年人刚刚听见,就见白色身影撕开了炙热狂风,冰冷的素手捏向他的喉咙,中年修士赶紧飞速后退,躲开这致命一击,与此同时手中的长刀法器横劈过去,围魏救赵。 云凝霜脚下生风,踏著奇异的步伐,顷刻间欺身上前,一手拍在长刀上,发出一声闷响,另一只手退而求次,捏住了中年修士的肩膀。 “呵……逮到你了。” 中年修士面生惊恐。 咔嚓! “啊……” 骨骼碎裂的声音混合著大汉的惨叫,响彻云霄。 “救我!” 咔咔咔! 傀儡人终於赶来…… 中年修士心生希望,然而下一刻,云凝霜反手就是一道法决。 一只金色的巨手凭空出现,无坚不摧,张牙舞爪的傀儡人瞬间被拍在地上,散落数段,灵力流失,已然失去了活动能力。 不远处的佝僂老者含恨吐出一口逆血。 终究不是正统傀儡术! “不……” 一颗头颅,飞天而起! 另外三人瞳孔猛缩,他们实在没想到云凝霜的实力竟然强悍如斯。 “怎么可能这么强,她绝不是链气十二重。”妖艷女子看著尸首分离的同伴,不免兔死狐悲。 他们四人接了门中任务,本以为凭藉他们四个链气十二重对付一个相同境界的云凝霜手到擒来,甚至为了防止云凝霜逃跑还了大代价租借了一套困敌阵旗。 “不论如何也得留下她,等她筑基之后实力必定更强,那时候想要除掉她定是千难万难,我等也会成为她的板上鱼肉。” 妖艷女子赶紧吩咐下去,四人中就她的实力或许不是最强的,但另外三人都听她的决定,“鬼老头,糙汉子,赶紧拿出看家本事来,不然我们三个免不了和纸书生一样的下场。” “焰姬,我有一法,不过施展起来需要耗费时间,你俩给我护法。”佝僂老头沉声说道,他们再没了来时的囂张。 “鬼老头,有什么法术赶紧施展出来,你若成功了,老娘让你再睡一次!”妖艷女子眼睛一亮,她知道这老鬼虽然是链气境,可修炼了几十年总归有些压箱底的招数。 “桀桀……那你可瞧好了。” 佝僂老头扔掉手里的背篓,把拐杖插在面前,双手结著印决,一缕缕漆黑的灵力从四肢涌出,仿佛一条条狰狞小蛇一般,钻入背后。 他驼著的背,渐渐变大,似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一股邪恶的气息瀰漫开来。 “歪门邪道!”云凝霜素手一招,长剑飞回手中,朝著佝僂老头杀去,她能感觉到那老头背后正在孕育的东西有些棘手。 一方大刀从天而降,拦住了云凝霜的路,缺了一条臂膀的魁梧大汉嘴里念念有词,大刀法器上烈焰如血。 “死!” 长剑极品法器撕开烈焰,云凝霜穿梭而过,布满金色流光的手掌按在了魁梧大汉的天灵盖上,大汉瞬间七窍流血。 “云凝霜,快住手……不然我杀了这三个小鬼。” 不知何时,妖艷女子绕到了小舟旁边,竟是不顾修仙者的身份挟持了王扶三人。 三条灵力火蛇悬浮在三人身前,王扶只觉得浑身被炙烤得难受至极,心里恨死了旁边的妖女。王风抱著脑袋埋在小舟里,颤抖个不停,嘴里还念叨著“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周鹏也好不到哪去,一身肥肉颤抖个不停,瘫倒在小舟边缘,一股骚味从裤子上传来。 “你觉得你挟持了三个凡人小孩我就会束手就擒不成?可笑。”云凝霜鬆开手掌,魁梧大汉立马软趴趴的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她拍了拍褪去金光的白玉素手,凝望著妖艷女子。 “如果你当真束手就擒我自然放过这三个小鬼,不然这三个小鬼一定会死在我前面,到时候你圆满无缺的道心难免留下破绽吧。”妖艷女子疯狂吼道,“你敢不敢赌?” “我从不赌……”云凝霜摇了摇头,一挥手长剑极品法器插在了地上。 妖艷女子面露喜色。 “不愧是凝霜仙子……” 然而她没发现,小舟之內,一根毫不起眼的三寸银针微不可查的动盪了一下,紧接著轻飘飘,摇摇晃晃的悬浮起来。 王扶恰巧瞥见了银针,他看过不少仙侠故事,顿时猜测这是漂亮仙人的东西。 “喂,臭女人赶快放了我……”王扶对著妖艷女子喊道。 “小鬼,你喊我什么……”妖艷女子神色一冷。 “臭女人,我说你很丑,又丑又臭,和我家茅坑里的臭虫一样。”王扶语出惊人,就连王风和周鹏都忍不住抬头看了过来。 “我滴哥啊……这不是茅坑里打灯笼,嫌死的不够快么……” “臭小鬼!”妖艷女子果然生气了,“老娘弄死你!” 她手掌一挥,赤红的火蛇便烧向王扶。 咻! 小舟中的三寸银针同时飞射而出,眨眼间便刺入妖艷女子的后脑勺,妖艷女子瞳孔一缩,生机流失,银针从眉心钻出之际,她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便没了声息。 “嘿,书里写的果然是这样,反派死於话多。”王扶还想著学堂里书籍上的故事,紧接著便感觉到胸膛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痛痛痛……” “仙人救命,仙人救命啊!” 却是妖艷女子死后,火蛇无人掌控,一朵毒火落在了王扶身上,瞬间烧透王扶胸口的衣裳,如跗骨之蛆般朝著它的血肉灼烧而去。 毒火毫无阻碍的涌入王扶体內。 “仙人救命啊……” 一只冰凉的素手落在了王扶背后,却是云凝霜到了:“別嚎了,我听见了。” 一股冰凉的气息从背后涌入体內,王扶立马感觉胸口的灼烧好多了,但也仅止於此,炙热的气息依旧存在。 “火毒入体,你又是凡人之躯,没死算你命大,不要乱动,你的身体太弱,经受不住大量灵力,只有一点一点拔出火毒。”云凝霜心里也有些无奈,不过她对这个叫王扶的小子感官不错,面对烈火门臭虫的挟持没有被嚇得尿裤子,还帮了不小的忙。 若非王扶臭骂对方,她藏在小舟上的法器也不会这么轻易得手。 另一边,佝僂老者背后的东西终於破壳而出。 第6章 落羽宗 一阵黑雾涌现,渐渐化作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至於傀儡老头,已经消失不见。 “桀桀桀桀……这臭老头还想奴役我,终归成为我的粮食……” 尖锐的声音在阵法中响起,令人毛骨悚然,阴风阵阵。 “没想到竟是一只鬼傀,烈火门这老头终日摆弄傀儡,奴役了这样邪恶的东西,到头来自食其果。”云凝霜冷笑。 “仙人,这……这是鬼么,它……它过来了。”周鹏嚇得直打哆嗦。 “好新鲜的血食,正好做我的粮食,这老头子的骨头太难嚼了,桀桀……好纯净的灵力……”鬼傀盯著云凝霜,邪恶的气息变得狂暴起来,化作一方三丈高的巨大鬼影,铺天盖地的欺压而来。 “不过一只初生鬼类。”云凝霜另一只手屈指一弹,一颗金色的珠子飞出,转瞬之间化作一方屏障,將方圆一丈的空间护持了起来。 鬼傀充满邪恶的手掌拍在屏障上,盪起一阵涟漪,却並未攻破,倒把周鹏和王风嚇得不轻。 “仙人,这下怎么办啊?” 云凝霜並未回应,她素手一挥,一张金色的符籙缓缓浮现,符籙上並没有刻画特殊符纹,反倒有一柄实质一般的金色小剑。 符籙悬浮在跟前,她一手替王扶祛除火毒,一手捏著印决,催发符籙,灵力疯狂涌入符籙之中,一心两用。 屏障外面,鬼傀依旧在狂躁的攻击著,屏障上的裂纹也愈发的多了起来,很显然不消一时半刻就会被鬼傀攻破。 好在金色符籙上小剑的光芒愈发旺盛,下一刻,一柄三尺金剑破空而出。 “浪费我一次符宝的威能……” 云凝霜並指成剑,隔空一指,屏障消散,金剑衝破云霞,顷刻之间,化作三丈之巨,鬼傀瞬间便在强大剑气之下,烟消云散。 三丈金剑势头不止,直衝霄汉。 嘭! 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如海碗一样的光罩应声而碎,烈火门四人费大代价租借而来的困敌之阵瞬间就被金剑撕裂。 四根小旗从虚空中浮现,碎裂断开,失了灵威。 小舟升起,再次朝著天际而去。 …… 过了许久,前方的山脉陡然变得高耸起来,小舟的速度也变得缓慢。 入眼是一望无际的绵延大山,层层雾气笼罩著山脉,只能隱约可见山脉中的景物,似有亭台楼阁鸟兽川溪若隱若现。 “仙人,到了么?”周鹏揉了揉睡眼朦朧的眼睛,收了惊嚇之后,他便一路睡过来。 “到了,此处名为落羽山脉,咱们落羽宗就在这里。”白衣女子打出一道法决,面前的雾气自动散开一条通道,恰好可供小舟穿行而过。 小舟刚刚钻入,后面的雾气自动补充过来,顷刻间就遮挡了视线。 “进入宗门之內,切莫再唤『仙人』二字,我名云凝霜,今后唤我云师姐便可。” “可我们村里的人都是这样叫的。”王风歪著脑袋。 云凝霜摇摇头:“凡俗口无遮拦,入了仙门却不能这般。唯有飞升成仙才能称之为『仙人』,而我们只能算求仙问道的修士。” 三人似懂非懂。 片刻之后,小舟终於穿过浓郁的雾气,呈现在几人眼前的是一副宛若世外桃源般的景象,山清水秀,鸟语香,飞川瀑布,彩霞氤氳,兴许这就是仙境。 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充斥整个眼球,层峦叠嶂,云雾繚绕,希翼可见一条条蜿蜒盘旋的道路通往云端。山苍黑似铁,庄严肃穆,夕阳之下,红日遮脸,宛若一副画卷。 一座座古朴的建筑雕刻在山峦之上,溪水环绕,鸟兽翱翔。往上看,山峰顶端,在那若隱若现的云雾之中,似有一座漆黑的大殿屹立,苍茫大气,如一座远古巨兽屈服,天生带著霸道之气。 围绕著山峦的云雾之中,一条条粗壮的锁链横贯八方,延伸至远处巨大的山形黑影,那里难道也有这般巍峨壮阔的山峦? 这便是落羽宗,虽只见一峰,却足以称得上世外仙境。大夏国六大修仙宗门之一,实力雄厚,虽不是最强,却也是无数散修挤破头也想进入的修仙圣地。 几人落下,云凝霜一只手牵著王扶,另一只手微微一挥,小舟迅速缩小,钻入她腰间的小袋子里。 “好了,你体內的火毒基本清除乾净。” 云凝霜鬆开了牵著王扶的手。 “多谢云师姐……”王扶还有些念念不舍,他长这么大还没摸过除了母亲外其他女子的手呢,何况是像仙女一样的女子。 恰在这时,有三道身影从山峰上飘然而下。 “哈哈……云师妹风尘僕僕,终于归来。怎样?一行可还顺利?” 隨著一道声音传来,王扶也感到一阵冰冷的目光扫向自己。 这是一个身穿蓝色锦边长袍的青年,他脚踩著一片巨大金叶,落下之后,金叶瞬息缩小,立马钻入腰间的锦边布袋子,“不过去个凡俗的小山村一趟,要我说这么一件小事何须劳烦云师妹亲自跑一趟,交给其他人就行了。” “有劳赵师弟上心,朱师叔曾与师尊有旧,师尊这才吩咐我去办。”云凝霜平静点头,清冷的声音仿佛万古不化的冰山,王扶三人都有些意外。 “原来是贺师叔吩咐。”长袍青年笑道,眼睛一直盯著云凝霜,都未移开过。 长袍青年还想说什么,却被中间那个中年人出言打断:“好了,我看云师妹气息有些紊乱,路上可有麻烦?” 此人续著鬍鬚,负手而立,相比那长袍青年,透著一股仙风道骨之气。 “嗯,遇见了几只臭虫,顺手解决了。”云凝霜頷首。 “臭虫?” “烈火门的臭虫。”云凝霜不想多说,提到此处便没说下去。 “烈火门?这么巧?” 见云凝霜不想细说,中年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也不再细问,转而看向王扶三人。 “这三人便是梧桐村身具灵根的少年吧?” 云凝霜微微頷首,声音依旧冷清若冰:“嗯,师尊交代只要有灵根的都带回来,所以並未具体测试何等灵根,后面的事就劳烦吴师兄,一切按规矩办事,结束之后匯报我师尊即可。” “直接匯报何师叔?”中年男子隨口问道,“云师妹这是要闭关准备筑基了?” 见云凝霜頷首,中年男子顿时一惊。这丫头才入宗几年,竟然要筑基了,不愧是一入宗就被金丹长老抢著收为亲传弟子的天才,天资著实可怕。 “云师妹要衝击筑基?不知筑基丹可够,我这里还有两枚师尊赠下的筑基丹。”长袍青年献著殷勤。 一直察言观色的王扶早就发现这人对云师姐有意思,只是好像落有意流水无情,他也猜到了此人为何第一次见就对自己露出强烈的敌意,无非见著云师姐牵著他手罢了。 可自己明明才十四岁。 这不,云凝霜瞧也不瞧对方,反而转过身看向王扶三人,清冷的声音传来:“你们三人继续宗门测试,之后吴师兄会安排你们修行。” “我们明白,谢谢云师姐。” “云师姐再见。” 王扶三人点头应道,云凝霜微微頷首,便轻轻一跃,刚好落在唤出的小舟上,不过片刻便消失不见,只留余香环绕。 第7章 庶务殿 三人眼巴巴的看著被云凝霜称作吴师兄的中年男子,至於长袍青年和另一人则被他们略过了,他们不傻,看得出来中年人的地位更高。 “走吧,跟我来。”中年人道了句,提步朝著前方而去。 三人紧隨其后,不过小胖周鹏却忍不住开口问道:“吴,吴师兄,我们去哪……” 中年人止步,还不等他开口,一旁的长袍青年却突然厉喝:“住嘴,吴师兄也是你们能叫的?到底是山野村夫,没有一点规矩。” 周鹏被嚇的浑身的肥肉一抖,脚底发软,王扶赶紧扶了小胖一把,不让他跌坐下去。可长袍青年却不想轻易放过,紧接著一声冷哼响起,仿佛一道惊雷在三人耳边炸响,尤其是被他重点照顾的王扶,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差点上不来气。 “哼!” 王扶立马跌坐在地,王扶和周鹏也好不到哪去,三人滚在一堆,狼狈不堪。 “行了,他们刚入宗门还未修行,不知无过。” 好在中年人摆了摆手,他言语淡漠,“你们记住,修仙界实力为尊,咱们落羽宗同样如此,入宗不分先后,只重修为实力。” “我名吴建央,你们应当称我一声师叔,这是我的弟子卫明,与你们同辈,至於赵泽霖和护送你们的云师妹乃是金丹长老的亲传弟子,各自相论便好。”中年男子先后指了指身旁的两人。 “是,吴师叔。” 王扶三人心惊肉跳,再没了先前的轻鬆愜意。 片刻之后,来到一处殿宇內,庶务殿。 “你们依次將手放在测灵碑上。” 吴建央指著殿宇內一方丈高的巨大石碑,示意王扶三人上前去。 三人相视一眼,周鹏仍旧心有余悸,扯了扯王扶的衣角,王扶心中暗嘆,伸出手掌贴在了测灵碑上。 不消一两个呼吸,一道金色光芒缓缓在石碑上浮现,紧接著……绿色,蓝色,红色,黄色,五色光芒均匀的分布在石碑之上。 “噗……”赵泽霖眼见那五色光芒,却是直接嗤笑出声,“我还以为是什么灵根,没想到竟是最垃圾的五行杂灵根。” “也对,一个山野小村子,有灵根就不错了,不能奢望太高,反正就是走个流程。” 王扶望著石碑上的五种顏色,听著旁边的嗤笑,哪里不知道自己的资质並不好。 “赵师弟,梧桐村曾有恩於宗门的朱长老,你还是收敛一点。”吴建央眉头微皱。 王扶心里暗恨,不敢表露。 忽然,一声大笑从殿宇外传来。 “哈哈哈……吴师兄,话不能这么说,我落羽宗在大夏国也是有头有脸的修仙宗门,收个五行杂灵根入门本就有失身份,难不成还不让说了?” 一个抱著圆滚滚的肚子,不足五尺身高的中年人款款走来,他锦衣华服加身,两撇八字鬍须冒著油光,开口间一颗大门牙金光闪闪。此人走近摸了摸八字鬍须,笑笑咧咧的让出身来:“我去了一趟凡俗世界,找来了三个有灵根的小子,没想到这么巧碰见吴师兄也在给人测试灵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身后儼然是三个十来岁的少年。 “金师弟好运气,外出一趟就替宗门找来三个好苗子,恭喜。”吴建央点头示意,隨后对王扶三人说道,“这是金相贵,你们金师叔。” “金师叔……”王扶三人见礼,心里已经给这个不足五尺的中年人安上了外號——大金牙。 “哪里哪里,”大金牙根本不屑看王扶他们一眼,“既然这么巧大家遇见一起测试灵根,不如吴师兄跟我投点彩头比一比怎么样?” “我这点小资小產,金师弟瞧不上吧。”吴建央想拒绝,这傢伙风评可不太好。 “唉……”大金牙提高了声音,“吴师兄修炼这么些年如果都算小资小產的话,我们这些做师弟的岂不是更惨?” “我听说吴师兄前些日子得了一株五百年年份的焰纹草,师兄也知道我修的功法正好是火属性,反正师兄也用不上,不如赌一赌?”大金牙咧嘴,顿时金光闪闪,“我这可有一株六百年份木属性的灵草呀……” “什么灵草?”吴建央心动了,他所修功法正好是木属性。 “嘿嘿……青光草。” “青光草……”吴建央沉吟了片刻,点头答应了,“既然金师弟如此盛情,我吴某岂有推辞的道理。” “师兄爽快。”大金牙挥了挥手,朝身后三个少年唤道,“刘阳,你去试试。” 三个少年中走出一人,他微微昂著头,有些倨傲,不过他一身华贵衣裳,相比王扶三个粗布麻衣的少年的確有骄傲的资本。 测灵碑上光芒浮现,红黄绿三色光芒。 “嗯,不错,火土木中等三灵根。”大金牙自信道,“哈哈……吴师兄,承让了。” 吴建央面不改色,看不出喜怒,不过王扶能感觉到一抹淡淡的恶意撇向自己。 “哎,真是无妄之灾。”他心里苦。 “曹江,张森,你们两个也去。”大金牙挥了挥手,示意身旁另外两个华贵少年也去测试,“吴师兄,我让这两个小子先测试,不介意吧。” “无事,既然打赌,总归是看最后结果。”吴建央脸色平静。 片刻之后,两人的测试结束,都是三道光芒在测灵碑上浮现。 金,黄,绿。 蓝,红,黄。 大金牙带来的三个少年均是中等三灵根。 “竟然没有一个上等灵根,还真是失望。”大金牙摊了摊手,故作可惜,不过在场的人都看得出他的得意。 中等灵根,已经超过大半修士。不说其他宗门,就是落羽宗內,上等灵根的修士也是少之又少。 “你们两个,也去测试。”吴建央看不出喜怒。 周鹏瞅了瞅一旁比自己还怂的王风,嘆了口气,终究是自己扛下了所有,他却忘了刚刚让王扶顶上去的时候。 胖乎乎的手贴在冰凉的石碑上,很快,光芒乍现。 金色的光芒与蓝色的光芒格外耀眼。 第8章 千崖石阶 “金土双灵根!”吴建央眼睛一亮,“不错不错,五行之中土生金,相生双灵根,上等灵根中的上品。” 周鹏有些迷茫,不过他也看出了吴师叔的惊喜,明白自己的灵根肯定不差。 “恭喜恭喜……这位……额,师弟你叫什么?”赵泽霖笑呵呵的走过来。 “周,周鹏。” “恭喜周师弟,相生双灵根,今后修行金属性功法事半功倍,说不得还能以此成为剑修。”赵泽霖不负先前的不屑,他也是上等灵根,不过並非相生灵根,眼前这个胖子的天赋比自己还要好一些,说不定就被哪位金丹长老看中,收为亲传弟子了。 至於先前的不快,那都不是事儿。 “好了,继续。”吴建央脸上扬起笑容,示意王风继续,说著他还向大金牙看去。 对方的脸色有多难看,他就有多高兴。 王风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到石碑上。 嗡! 没有一丝停歇,测灵碑瞬间释放光芒,青色的光芒耀眼之极,充斥了所有人的眼球。 “哼!” 大金牙见状,还不等光芒消失,他便拂袖而去,只留下一株尺高的青色灵草悬浮在半空。 甚至他带来的三个少年都未领走,显然打赌失败,怒火中烧。 “金师弟慢走啊。”吴建央哈哈一笑,手一招,青光草便入了他手。 “这是比上等灵根的品质还要高的异灵根,青色光芒,异灵根中的风灵根。”赵泽霖咽了咽口水,异灵根啊,也就比天灵根差一点,如果有配套功法法门修行,甚至与一些天灵根的修炼速度也不逞多让。 “咱们落羽宗的第四个异灵根。” “哈哈……这位师弟,当真是恭喜恭喜啊……” 王扶鄙夷之极。 灵根测试结束。 殿宇內,吴建央看著六个少年。 “我落羽宗的规矩,下等及中等灵根可为外门弟子,在外门山峰修行,直至修炼到链气十重方可成为內门弟子。”他的目光锁定在大金牙带过来的三个少年身上,“卫明,你带他们三个去外门报导。” 吴建央身边从未开口的青年点点头,直接带走了三人离开了庶务殿。 “王风和周鹏,你们乃上等灵根,可直接入內门修行,待会隨我去拜见掌门。” 吴建央还有一句话没说,以两人的灵根很可能有长老见猎心喜,收为亲传弟子。 “至於你……”吴建央看向王扶,“五行杂灵根,只有从杂役弟子做起,若能在十年之內突破链气四重,也可成为正式弟子。” “杂役……”王扶沉默下来,他虽然刚刚来到落羽宗,可从杂役二字也能知晓,这是落羽宗內地位最低的人。 他紧捏拳头,灵根,灵根…… 强烈的不甘,让他手指捏得发白。 “吴师兄,我记得咱们落羽宗还有一个法子可以让资质欠缺的弟子破格成为正式弟子吧。”一旁的赵泽霖似笑非笑的说道,他捏著下巴居高临下看著王扶,一双眼睛微微眯著,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扶抬头看向他,又看向吴建央。 吴建央眉头蹙起:“的確有。” “吴师叔,什么法子?”王扶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是来修仙的,不是来当杂役的。 “我落羽宗有三座主峰,三峰之一的落霞峰后面有一条千崖石阶,若有人能在十二个时辰之內走到千崖石阶的尽头,便可不入杂役,成为正式弟子,甚至面见长老,成为亲传。”吴建央说道,“不过,这条路……” 赵泽霖双臂环抱胸前,却是打断了吴建央的话:“吴师兄,我看这小子心有不甘,何必说这么多,不如满足他让他去登千崖石阶就是,若是真能登上去,嘿嘿……岂不两全其。” 被打断话,吴建央有些不喜,但赵泽霖是金丹长老的亲传弟子,他也不好交恶,不过该说的话他却不曾落下:“千崖石阶全由凹凸不平的阶梯组成,陡峭不平,在绝壁上蜿蜒而上,一旁是悬崖峭壁,若是失足掉下去必定死无全尸,你可想好了?” 王扶咬咬牙,恭敬道:“请师叔成全。” 他万不能成为杂役,他要成为真正的宗门弟子,修仙求道。他也知道赵泽霖不安好心,无非希望自己跌下山崖,就此摔死罢了。 他不信,他登不上去。 “扶哥……”一旁的周鹏露出担忧之色。 “既然如此,那便走吧。” 吴建央见状,不再多言,好言难劝寻死人。 他大手一挥,王扶立马感觉天旋地转,一阵狂风呼啸,睁不开眼,直到片刻之后,一堵耸入云端的绝壁映入眼帘。 落霞峰后,千崖石阶。 一条镶嵌在巍峨绝壁上,通往云间深处的石阶。 “这条路已经存在数百年,是上一任落霞峰峰主所设,为的就是给资质欠缺的弟子一条希望之路。那位峰主曾言,修行资质虽然重要,但毅力同样关键,若能不依靠外物登上顶端,即便资质欠缺,也可破例成为正式弟子。”吴建央望著没有尽头的石阶,“这么多年来,也仅有一人以凡俗之躯在一天一夜的时间登上顶端。” “你再考虑一下,若是跌落山崖,必定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吴建央盯著王扶的眼睛。 “我想清楚了,我一定能登上顶端。”王扶眼神坚定,“我一定要成为正式弟子。” 言罢,王扶便迈著坚定的步子,朝著石阶而去。 “倒是好心性。” 吴建央微微摇头,继而转头看向赵泽霖,道:“既然是赵师弟挑起的事,他就交给赵师弟负责了。” “当然。”赵泽霖望著王扶的背影,一脸戏謔。 吴建央见状,眉头微皱:“赵师弟,他可是梧桐村的人,云师妹空手而归也就罢了,可她现在给宗门带来了两个天资卓越的弟子,你可要想清楚了。” “呵呵……吴师兄想多了,我还不屑对一个凡人下杀手。” “希望如此。” 吴建央一挥手,捲起一脸担忧的王风和周鹏,乘著法器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呵呵……不过一介螻蚁,稍施手段就能让他头破血流,难堪至极,我何故去下杀手?” 赵泽霖望著深入云端的千崖石阶,不屑冷笑。 第9章 万般削人骨 千崖石阶的阶梯凹凸不平,陡峭得很,一旁是笔直的光滑的峭壁,一侧更是深不见底的千丈悬崖,稍有不慎就会失足跌落下去。 王扶甚至看见顽强生长在悬崖的树枝枝干上,躺著森森白骨。 他走了不到半天,就感觉双腿如同灌了铁铅,每抬一步都艰难无比,汗水早已打湿了衣裳,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当初在山脚下,借著还未彻底消失的阳光,从远处看,这条通往云端的石阶路还没这么长,可真正走在上面,这条石阶小路似根本没有尽头般,前方只有石阶,只有灰濛濛的山石,了无生机,一望无边。 黑夜之中,石阶路上,静的可怕,看不见尽头的前方似深渊鬼域。除了王扶再没有其他生命,他就像被遗忘了,借著天空中淡淡的稀薄的星月光芒,蹣跚而行。 王扶咬著牙,他知道这是成为正式弟子最后的机会。他也没想到自己的灵根居然只配做个杂役弟子,可杂役弟子是干嘛的?不就是给宗门做那些脏活累活的么?整天干著与修行无关的事,怎么可能有所成就。 他羡慕周鹏和王风,拥有吴建央师叔也惊艷的灵根,直接成为內门弟子,他成不了內门弟子,至少也要进入外门。只有成为落羽宗的正式弟子,他心中的一腔抱负,他心中的飞天遁地斩妖除魔的梦想,才能实现。 他不要碌碌无为,他要像故事里的仙人一样,长生不老。 他要像云凝霜师姐那样,抬手之间,除魔卫道。 他不要沦为一事无成的废物。 夜深人静,王扶已经手脚並用的爬行了。 咕咕咕! 空空如也的肚子早就咕嚕咕嚕的叫唤,好在包袱里有父亲装的炒生,王扶抓了一把出来,一边向上爬著石阶一边吃著炒生。 天蒙蒙亮,片刻之后一缕含著紫意的阳光落在连绵不绝的阶梯上,映在阶梯的鲜血上,泛著妖艷的光芒。 一夜的时间,王扶早已精疲力尽,他甚至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支撑著,一定要爬到阶梯尽头,一定要成为仙门的正式弟子。 儘管双手双脚都磨出了血泡,每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疼痛,每多上一道阶梯都是折磨,但他仍旧坚持攀爬,手脚並用,甚至膝盖手肘也用上。 皮肤破裂,身后的石阶变得妖艷。 胸前的衣服被鲜血浸润,王扶的视线变得模糊,不过他却不知道,被鲜血浸润的衣裳里,一个半只拳头大小的小鼎被鲜血覆盖,而这小鼎正发生著惊奇的变化。 正是王同赔偿给他的那个小鼎。 原本黑漆漆的小鼎仿佛蜕皮一般,露出了青铜之色,一条条宛若沟壑的神奇纹变得清晰起来,鼎內的污泥流淌出来,露出了小鼎里冒著淡淡青光的色彩。 一声惊咦从云雾传来。 “咦?没想到今日竟有人攀爬这千崖石阶……”一道苍老的身影飘然落下,他鬚髮皆白,身形瘦削,稳稳的落在石阶上,一双混浊的眸子看著浑身是血却依旧向上攀爬的王扶,幽幽一嘆。 也正是这时,王扶衣裳里的小鼎,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青铜光芒,隱於他的胸口,只留下一个宛若纹身一样的鼎形图案。 “千崖石阶路,万般削人骨……” “咳咳……”老者没发现任何异常,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虚握著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两声,看著双腿血肉模糊的王扶,忍不住开口,“小子,前路虽有尽头,可对你来说却遥不可及呀。” “何必呢,不如就此放弃,下得山去……” 王扶的意识早已模糊,只有一股意志支撑著他向上攀爬,爬上顶去,成为正式弟子,逍遥世间,斩妖除魔是他心里最后的念头。他根本没有听见老者的话,模糊的眼神里,除了没有尽头的石阶路之外,再无其他。 老者微微动容,混浊的眸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轻笑一声,伸出瘦骨如柴的手掌按在了王扶的脑袋上:“也罢,反正路过一场,既然让老夫遇见,姑且瞧一瞧。” 下一刻,老者神色莫名。 “五行杂灵根,灵窍却开了八个,老天爷还真是给你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他鬆开手掌,深深的看了一眼王扶。 “怪不得有如此毅力……可惜呀可惜……” “不过相遇即是缘,老夫我也不吝赐你一场机缘,至於你能不能把握住,对你是福是祸就看造化罢……”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哈哈……” 言罢,老者的身影渐渐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一道肉眼难辨的气流悄无声息的钻入王扶的右手手掌。 云雾深处,一个魁梧中年人负手悬空。 “呵,这老小子以一个消息换走本座两株三千年年份的灵药,还想掳走本座门中弟子不成,一个五灵根罢了,也就毅力尚可……”中年人嗤笑,不再关注,只余下一道喃喃之音便消失不见。 “不过这消息的確重要,本座得好好准备一番……” 太阳高照,晌午降临,火辣辣的太阳炙烤著王扶,他依旧没有放弃。 落羽宗在天上飞过的修士不少都发现了王扶,却没有一人同情,儘是不屑。 “咦?怎么有人在千崖石阶上?” “好惨,都血肉模糊了。不过这人还真是傻……” “可笑至极,此人定是资质奇差,妄图通过千崖阶梯企及你我,不知死活。” …… 太阳落山,夕阳西下,王扶的气息已经极致微弱,仿佛下一刻就会丟了最后一口气。好在他隱约间终於看见了石阶的尽头,给了他继续攀爬的动力。 那是一座光芒四溢,彩霞环绕的殿宇。 殿宇前,赵泽霖仰臥在一张椅子上,正时不时拿起旁边的果子吃著。 他嘴角带著笑意,居高临下看著石阶上的王扶,眼里儘是戏謔。 “没想到你竟然能爬到这里,毅力不错,只是可惜呀……时间已到,你距离我这里还有百阶石梯,所以嘛……”赵泽霖的声音突然变得暴戾。 “失败!” 第10章 小冬峰 王扶颤抖的手掌刚触碰到下一石阶,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彻底打碎了他的希望,百阶,百阶…… 他惨笑一声,一口逆血夺口而出,身子一歪,埋头昏了过去。 “呵……到底是小山村的庸民。”赵泽霖几个跨步来到王扶身边,取出一粒黑漆漆的丹药,粗鲁的按入王扶嘴里。 梧桐村和宗门还有些渊源,再加上出了两个上等灵根的弟子,赵泽霖还真不好见死不救。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担心因此引起云凝霜的厌恶,毕竟那可是他自己內定的道侣呢。 夜深天凉,赵泽霖独自离去,任由王扶睡在冰冷的石梯上,直到第二日清晨,赵泽霖才重新出现。 一缕阳光照射过来,王扶这才悠悠醒来。 他发现自己还倒在石阶上,好在身上除了脸有些痛,身子比较虚浮之外,並没有其他什么伤势。 “醒了?醒了就该去杂役处报导了……” 赵泽霖的声音冷冷传来,紧接著王扶就感觉自己背后的衣服被抓起,整个人也飞了起来,强烈的狂风呼啸而来,吹得他眼泪直流,脸颊生疼。 “不想瞎眼,就把眼睛闭上。”赵泽霖冷哼一声,王扶赶紧把眼睛闭上,此刻他无比怀念云凝霜师姐的小舟。 片刻之后,王扶感到速度慢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睁开眼,便看见他们来到了一座山峰上,这山峰比落霞峰差远了,甚至都不足山脚。 一座平平无奇四四方方的的院子坐落在山峰上,门前牌匾上歪歪斜斜写著“杂役处”三个大字。 王扶被赵泽峰隨手扔在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滚了几圈才稳住身形,他不敢正眼看过去,害怕自己眼里的戾气藏不住,只能在心里谩骂,赌咒发誓。 “好了,这里就是杂役处,你自己进入报导吧。”赵泽霖拍了拍手掌,留下一句话后再次驱动金叶飞行法器,消失不见,甚至不愿和王扶再多说一句话。 “狗东西……” 王扶暗骂一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草屑。 他嘆了口气,明白自己没能在规定时间里爬上千崖路的尽头,成不了正式弟子,只能做个杂役弟子。 “吴师叔说过,只要在十年之內突破链气四重,也能成为正式弟子,进入外门修行。既然千崖石阶这条路失败了,那就走另外一条,十年时间,我就不信突破不了……杂役弟子又怎样,只要够努力,只要够用心……” 王扶一边不停安慰自己,一边把身上满是血污的破衣服脱掉,换上包袱里娘亲给准备的换洗衣服。 扔掉脏衣服,王扶朝著前面的房子走去。 “喂,那小子……干啥来了……”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双小眼睛打量著王扶,瞅著王扶脏兮兮的脸很是嫌弃。 “请问这里是杂役处么?”王扶小心翼翼的询问,儘管来到落羽宗不过两天的时间,可他已经看清了这里的规矩。 拳头大,修为高才是王道,实力不如只有低人一等,这个时候的他只有谨小慎微才能谋取机会,他可不是莽夫。 “此处是小冬峰,落羽宗四大杂役峰之一,我是小冬峰主事冯大富,你是谁,来此做甚?”中年人望了望赵泽霖离去的天空,又看了看王扶。 他有些马不准面前这个邋遢小子的背景,被拥有飞行法器的师兄亲自送过来的人,可不多吶。 “我叫王扶,前两日刚刚拜入落羽宗,今日来杂役处报导。”王扶微微拱手。 “哦?前两日就入宗了,为何今天才来报导?”冯大富摸了摸油腻腻的下巴,又打量了一下王扶。 “这……”王扶沉吟。 冯大富见状,接著问道:“你可知刚刚送你来的人是谁?” “送我来的人?”王扶一怔,紧接著便明白面前这胖子也是看人下菜,对此王扶不介意扯一下虎皮,“哦,你是说赵师兄啊。” “哪个赵师兄?”冯大富赶紧追问。 “赵泽霖,赵师兄啊,他一早就把我送过来了。”王扶见这胖子这么激动,心里有些好笑,不过他也没说谎,就是改变了一下语气,好似与赵泽霖很熟似的。 “赵泽霖,赵泽霖……可是孙长老亲传弟子的那个赵泽霖?”冯大富瞪大了眼睛。 “落羽宗应该没有第二个人叫这个名字吧。”王扶说道。 “没想到真是他。” 冯大富资质奇差,以链气五重的修为能做个杂役主事,全凭上面有人。落羽宗上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总能知道一些,哪些弟子天资如何,哪些弟子被长老收为亲传,多多少少他都知晓一二。 赵泽霖那样天资不凡的天才,他早就铭记於心,他上面的人都不想隨意得罪,更何况他。面前这个小子入宗之后,过了两天才来报导,说不得就是和赵泽霖在一起,要说他们没关係说出来都不信。即便是杂役弟子又怎样,只要有这层关係,即便资质不行,未来在落羽宗也能谋个好差事。 “嘿嘿……”冯大富扯出笑容,领著王扶朝院子里走,“师弟初来乍到,我先领你去登记一下,领取杂役弟子的东西。” “那就有劳师兄了。”王扶心思活络,知道自己扯虎皮拉大旗成功了,至於以后会不会被识破,哪管这么多,先管当下。 冯大富领著王扶朝屋子里走去,一路上也给王扶介绍起小冬峰。 原来落羽宗共有四大杂役山峰,四峰之间隔著不远,都是给宗门的正式弟子供应各种物资。或养殖灵植灵米,或圈养灵鸡灵鸭灵猪等食用灵禽灵兽,或生產灵兽灵虫食用的灵食,或养殖看护低年份的灵草灵药等。 总之,杂役峰的任务就是服务宗门正式弟子。 杂役峰大大小小的任务,有的轻鬆,有的艰难,至於怎么分配,全凭主事安排,权力不可谓不大。 王扶听完这些,心里庆幸自己扯了虎皮,不然这胖子一定会给自己分配极其艰难的任务,现在嘛,应该不会差。 第11章 厚土诀 登记完信息,冯大富带著王扶去仓库领了被褥和两套制式的麻布衣裳,这是落羽宗杂役弟子的专属服装。 “虽说小冬峰上的都是杂役弟子,不过王师弟应该也知道,杂役弟子也能修行,只要在十年之內修炼到链气四重,就能摆脱杂役弟子的身份,成为正式弟子。”冯大富领著王扶继续在院子里走,来到院子的正门大殿。 “冯师兄,应该是正式弟子吧。”王扶本想著恭维一下,见这个胖子笑眯眯的点头这才知道对方地位本就比自己高,也是,小冬峰主事总归不是一般弟子能担当的。 冯大富掀开桌案上的布帛,露出三本小册子:“这是三本基础修炼法诀,本来有五本的,前段时间来了两个新人,就剩这三本了,王师弟你看看想选哪个。” “有劳师兄了。” 王扶一脸喜色地看过去,这可是凡人梦寐以求的修仙法诀啊。 只见三本小册子,分別写著【水元功】【纵火决】【厚土诀】。 见王扶愣神,冯大富有些好笑,作为过来人他也知道什么心情,想到这小子和赵泽霖有关係,也想打好关係,其他人他都是直接隨便扔一本过去,哪来这么多时间还任由挑选,反正都是五行杂灵根。 “王师弟不妨看看三本法诀的介绍再做决定,各有千秋。” 王扶点点头,不过他却没去拿法诀,反而看著冯大富,挠了挠头:“冯师兄这不是为难我么,我哪看得懂啊。” “冯师兄你见识渊博,不如替师弟选择一下?” “还是你自己选吧。”冯大富可不想今后被赵泽霖找麻烦,“不过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 “【水元功】重在灵力绵长,附带水箭术和水镜术两种法术。” “【纵火决】重在爆发力,附带火球术和控火术两种法术。” “至於【厚土诀】嘛,相比另外两部法诀更容易修炼一点,毕竟咱们身在大山深处,踩著大地修行,更容易感受到土灵气。同样附带两种法术,土刺术和遁地术。”冯大富想到这【厚土诀】的法术不由咂咂嘴。 “修炼更快一点?”王扶眨了眨眼睛,他虽然初入修仙界,但也知道修炼越快才能走得越远,不然为啥他这个五行杂灵根只能沦为杂役弟子,而周鹏他们却能直接成为正式弟子。 灵根,灵根,说白了,不就是修炼速度的差距么。 “嘿嘿……”冯大富见王扶的表情,见怪不怪,“王师弟可是想选这【厚土诀】?” 王扶正要点头,却被冯大富打断。 “先別急著做选择,听我说完。【厚土诀】的修炼速度的確快一点,但很有限,肯定比不得灵根上的差距。而且【厚土诀】附带的两种法术中的遁地术极其深奥,极难领悟,我来落羽宗这么多年也没听说有谁修炼成功过,所以嘛就意味著选择【厚土诀】的人比其他人要少一道法术。” “嘿嘿,杂役弟子就靠著法诀上的两道法术安身立命,少了一道,恐怕就得受人欺负了。” 看著冯大富有些阴惻惻的眼神,王扶明白这小冬峰上的杂役弟子之间也有爭斗,也是,住在一个村子的凡人都时常有矛盾,大打出手,就像梧桐村的李大伯和周大叔一样,因为一只鸡差点打得头破血流,更何况掌握强大力量的修仙之人? 不过王扶有自己的考量,他的志向可不是做个杂役弟子,而是像云凝霜云师姐那样厉害,举手投足之间斩妖除魔,飞天遁地。哪怕【厚土诀】的修炼速度只是快上一丝,可多一丝就多一分希望。 “我还是选【厚土诀】。” “哈哈……” 冯大富笑著拍了拍王扶的肩膀,肥厚的大手压得王扶胸闷气短,“希望王师弟今后能一直保持一颗修仙的初心。” 他哪里看不出王扶心中所想,见识了太多人,初入修仙界的人不都是这样抱著极大的决心信心么?一心修仙,一心求那长生不老。 从前,他也是这样。 可事实总会把这些人的希望打破,击碎得体无完肤。 “这是【修仙基础常识大全】,记录了修仙界的一些基本常识,与基础法诀一样,都是標配。”冯大富从旁边书架上取来另一本颇为厚重的书籍。 王扶將它和被褥捆绑在一起,至於【厚土诀】则揣在怀里,贴身放著。 冯大富越看越觉得王扶土里土气,就像哪个小山村里刚刚跑出来的土鱉。不过土鱉也好,富家子弟也罢,只要和赵泽霖有关係,其他的都不重要。 “走吧,咱们去百草谷,我已经想好让你干什么了,保证轻鬆满意。” 王扶提著被褥和两套麻布衣服,跟在冯大富后面。 他们往山下走,一路上交流不多,主要是王扶的注意力都在沿途的景象上了,也不能说是景象,都是一些身穿麻布衣裳埋头苦干的杂役弟子。 他们一见著两人,或者说一见著冯大富就低下头,自顾自的做事,足见冯大富在他们心里是何等可怕。 王扶更加庆幸自己扯虎皮拉大旗了,不过他也没说谎,的確是赵泽霖送他来的,至於冯大富怎么臆想就不关他事了。 小冬峰山脚下,有一地势低洼的谷地,就是百草谷。 一块块四四方方的药田遍布,药田里生长著各式各样的草药,璀璨的阳光照耀过来,熠熠生光,晶莹剔透的珍珠掛在叶子上,摇摇晃晃,煞是夺目。 几间木屋子分布在药田的不远处,有一道炊烟升起。 “这里就是百草园,王师弟你自己挑一间空屋子住,屋子里一般都剩有粮食,”冯大富指著前面的几处木屋,又指了指不远处的药田,“安顿好后,从明日开始看护这十方药田,清除药田中的杂草,这一片的药田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清理了。” “明白。”王扶点点头。 这个任务的確很轻鬆。 冯大富离开后,王扶便找了个空屋子,打扫一番,铺上被褥,便是一处遮风避雨之所。 第12章 神秘小鼎 屋子外有简陋的厨房,还有一袋大米,王扶赶紧给自己做了一顿饭吃,自入落羽宗以来他还没有吃过一顿饱饭,若非包袱里的生,他早倒在了漫长的石阶上,兴许滚落悬崖也说不准。 “如今算是正式拜入修仙宗门,不过冯大富迟早会发现我扯虎皮之事,到时候指不定会被如何秋后算帐,当务之急必须儘快踏入修行。” 王扶心里明白,一路走来其他杂役弟子纷纷畏惧冯大富,可见这个胖子並不是表面上这么和蔼可亲,一旦暴露迎接自己的必定是狂风骤雨的报復。 王扶摸了摸怀里的【厚土诀】,顿感紧迫。 不过他並未率先修行,而是拿出另一本厚重的书籍【修仙基础常识大全】。 翻看后他才明白何为修仙,也明白了灵根的重要性。 修仙之初,便是链气境。 以吐纳之法引天地灵气入体,经过周身经脉凝练最终匯聚丹田,衍生第一缕灵力,届时才算一名真正的修士。唯有拥有灵根才能感受到天地灵气的存在,才能引天地灵气入体,若无灵根,天地灵气都感觉不到,谈何修行? 且灵根数量越少,越纯粹,没有驳杂,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才越快。 【修仙基础常识大全】中提到一个比喻很形象,人体就像一个大水缸,修仙就如同往大水缸中灌水,水满则突破。五行偽灵根就像一个木桶,修行速度就好比用这个木桶往大水缸中灌水。四灵根就是五个木桶,三灵根就是二十个木桶,双灵根五十个木桶,拥有相契合功法的异灵根就是八十个木桶,而天灵根……犹如一百个木桶同时往大水缸里灌水。 百倍於五行杂灵根。 “这样的差距,怪不得五行杂灵根只能做个杂役弟子。”王扶苦笑不已,他才知道自己的资质有多差,不过他可不是轻易气馁的性格,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他便不会放弃。 “与天灵根百倍差距,那我就付出一百倍的努力修行。” 王扶继续看下去。 链气十三重,其上便是筑基,筑修仙之根基。筑基境没有十三重的划分,只有初,中,后,大圆满四个境界。不过,成就筑基境却有强弱之分……人道筑基,地道筑基,天道筑基…… 筑基之上,是为金丹,金丹境可飞天遁地…… 法器灵器,灵草丹药,阵法炼器等,【修仙基础常识大全】中都有提及,虽然只有粗略的介绍,但王扶却大开眼界,整书看完,他也终於不是修仙小白。 他迫不及待的取出怀里的【厚土诀】,翻开册子,入眼就是【厚土诀】的修炼之法,又翻了几页,却发现功法只有前四层,也就是只能修炼到链气四重。 “只有四层,看来后面的功法只有成为正式弟子才能得到。”王扶嘆了口气,“也是,杂役弟子如果不能突破链气四重,十年一到就得离开宗门,宗门的功法必然会泄露出去。” 摇了摇头,王扶紧接著便开始背诵【厚土诀】,熟记之后就开始按照法诀的修炼方法,吐纳修行。 时间流逝,一直到傍晚,王扶肚子咕咕抗议,他才结束吐纳,可除了精神状態不错之外,奈何没有任何变化。 “看来我和天灵根那样的天才果然差距很大,【修仙基础常识大全】中提到,拥有天灵根的人绝大多数都能在七天之內引灵气入体,洗筋伐髓,脱胎换骨。”王扶摇了摇头,无奈嘆息,失望不已。 洗锅煮饭,炊烟升起。 王扶刚吃完还来不及洗锅洗碗,一个黑黝黝精瘦的少年就朝他走来。 “你好,你是新来的么?我住你隔壁,刚刚乾完活回来,见这间空屋子有人就过来看看。” “嗯,”王扶点点头,“我今天刚来。” “我叫黄錚,你叫什么?”黑瘦少年笑眯眯地望著王扶。 “王扶。” “王扶……今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黑瘦少年黄錚有些自来熟,在王扶这里待了好一会儿才离开,临走时甚至不忘提醒王扶洗个澡换上杂役弟子的衣服。 王扶闻了闻自己身上,立马觉得一股混合著血腥味的恶臭传来,连忙从屋子后面的溪水中打了水洗澡。 褪去衣服,洗完澡,王扶只觉得一身轻鬆。 “咦,这是什么?” 王扶发现自己胸口有个鼎状的图案,摸上去甚至有一种凹凸不平的质感,他嚇了一跳,唯恐身体出了问题,好在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適。 “这图案怎么这么熟悉?对了,这不是王同抵给我的那个小鼎么!”王扶终於想起了小鼎,他本以为小鼎早就丟了,没想到竟然变成了图案,镶嵌在胸口上。 看过了【修仙基础常识大全】,王扶再不是曾经梧桐村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他知道修仙界的有许多神奇的器物,被称之为法器、灵器、法宝……有著莫测能力。 “难不成王同那个小鼎是一件法器?不对,法器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变化,融入血肉,难道是灵器?”王扶眼睛亮了起来。 房间里,他捣鼓了好久,胸口的小鼎图案终於发生了变化。 原来只要將意识集中在小鼎图案上,就能感觉到小鼎的全貌,並且將它召唤出来。 “当真是个好宝贝。” 看著手心里半个拳头大小的小鼎,王扶激动不已。如今的小鼎已经模样大变,不再脏兮兮,通体藏青色,鼎身纹路清晰,拿在手里充满质感,不再是曾经黑漆漆轻飘飘的样子。整个小鼎浑然一体,內外一色,古朴沧桑,岁月感十足,一眼便知不一般。 “没想到王同那小子竟然捡到了这么一个宝贝,不过既然被他用来抵我的小人书,那这宝贝就是我的。”王扶没有任何负罪感,“不知道这小鼎有什么用,可惜我还没有修炼出灵力,不然说不定可以把小鼎催动起来。” 即便只是一件法器,那也不可多得,更何况小鼎能融入血肉,绝对不是法器这么简单。 把玩到深夜,在王扶的有意为之之下,小鼎重新化作图案融入他的胸口。 王扶沉沉睡去,他梦见自己成仙了…… 第13章 神异小鼎 翌日, 王扶按照冯大富分配的任务,开始清除药田的杂草,十方药田里的杂草已经长得很深了,王扶费了一上午,才清除三方药田的杂草,杂草堆在屋子外,足有半人高。 “看来这两天得辛苦一下了。” 吃过午饭,王扶继续清除杂草,一直到傍晚时分。 几个不速之客忽然到来。 “你就是新来的那个小子?” 一共四人,另外三个很明显以中间一人为首。 看著来者不善的四人,王扶只能小心应对。 “我叫王扶,几位师兄有什么事么?” 为首的少年一只脚踩著凳子,倨傲的看著王扶:“来找你自然有事,这百草谷是我朱震的地盘,你既然来了这里就得听我吩咐。” 王扶本能的眉头一皱,但他还是笑呵呵的拱手道:“没想到是朱师兄,久仰久仰,朱师兄有什么吩咐儘管说。” “嗯,看你挺识时务,比你隔壁的黑小子听话。我也不为难你,从明天开始,每天去百草谷的清灵潭挑二十桶水到百草谷上面的灵池里。”朱震沉声说道,旁边的三个少年一脸幸灾乐祸,百草谷挑水的活,以前都是他们负责,只不过自从和朱震打好关係之后,原本每日挑水的活都被分给了其他人。 尤其是还没引灵气入体的新人。 “朱师兄,这……不太合適吧,冯主事给我的任务可不是这个……” 王扶当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挑水上面,他还要修炼,只有搬出冯大富试试。 然而,朱震旁边的少年却猛然一脚踹过来。 “去你妈的……给你脸了!” 嘭! 王扶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斐然巨力仿佛铁锤砸在肚子上,整个人直接飞出丈许,重重的摔在屋子前的草堆上。肠子似乎都被这一脚踢断了,强烈的疼痛让他蜷缩成一团,浑身颤抖,冷汗直冒,上气不接下气。 似乎下一刻就会死掉。 “朱师兄吩咐的事你还敢顶嘴,都他么是一些贱骨头,不给你点顏色看看,还以为我们是来找你商量不成?”那少年恶狠狠的瞪著草堆上的蜷缩一团的王扶。 朱震在一旁神色冷淡,没有丝毫怜悯之心,他居高临下,俯视著王扶,仿佛在看一个螻蚁:“记住了,二十桶清灵潭的潭水,我会找人监督验收,若是未完成,呵呵……就不是张恆这一脚这么简单了。” 王扶蜷缩著,一言不发,杂乱的头髮下,一双眼睛直直的盯著四人,尤其是朱震和行凶的张……恆,將他们的面貌一点一点的刻在脑子里。 “你放心,这里不允许杀人,但废你手脚还是没问题,希望你不要不知好歹。”朱震冷笑,“至於冯主事……他可不会管这些閒事。” 记恨?呵呵,这么多人都记恨他,可那又如何? 朱震带著张恆三人走了,只留下王扶仍旧蜷缩在草堆上,痉挛著,抽搐著。 不远处,黑瘦少年黄錚在自己屋子里,透过缝隙看著这一幕,他摸了摸胸口的伤疤,隨著嘴角上扬,一声声偷笑充斥了整个漆黑的屋子。 …… 是夜,王扶在草堆上沉沉睡去。 星空之下,他胸口的小鼎自己显现了实体,草堆上一缕一缕微不可查的光芒仿佛飘荡的尘沙,钻入小鼎之中。 苍翠的草堆渐渐失去了本来的顏色,变成了枯黄的杂草。 清晨,王扶被刺眼的阳光弄醒。 他嗅了嗅鼻子,只觉得一股清香縈绕在鼻尖,让他心旷神怡,精神饱满,可一想到昨日傍晚挨的那一脚,他还是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肚子。 无碍。 “还好不痛了。”王扶鬆了口气,紧接著他的眼睛就露出嗜血的光芒,咬牙切齿,“朱震,张恆……” 没有多说,只不过这份仇恨被王扶埋在了心底。 “小鼎怎么自己跑出来了。”王扶这才发现胸口有什么东西硌得慌,一看才知道是小鼎,他望了望四周,见没人便准备回屋子,一低头又是一惊,“这草堆怎么,怎么全部乾枯了。” 摸了摸怀里的小鼎,想了想縈绕在鼻尖的清香,他心跳加快,连忙跑进屋子。 从怀里取出小鼎,乍眼一看,一滴碧绿色彩的液体正静静的悬浮在小鼎里面,液体浑然一体,仿佛水滴一般,淡淡的清香愈发浓烈,充斥鼻尖,王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这,难道……草堆变乾枯是小鼎乾的?小鼎吸收了草堆的精华,凝聚成了这一滴……绿色的药液?”王扶心跳加速,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我被踹了一脚一点事也没有,是因为一直闻著绿色药液的味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滴药液……”王扶看著小鼎內的药液,思索片刻,一咬牙直接倒进嘴里。 药液入口即散,仿佛一口清泉滚入肚皮,紧接著肚子里传来阵阵灼热的感觉,整个人也变得燥热起来,身体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王扶赶紧盘腿坐下,按照【厚土决】的吐纳之法,吞吐呼吸。 渐渐的,灼烧感褪去,等王扶再次睁眼的时候,只觉得整个身体轻盈不少,力气也变大了,不过一股臭味也钻进鼻子。 “好臭……什么东西,黏糊糊的。” 王扶这才发现身上有一层黑乎乎油腻腻的东西,他连忙去打水洗了个澡。 烈日当空,已然到了晌午时分。 吃过午饭,王扶正准备找人问问清灵潭在何处,就见黄錚歪头歪脑的窜了出来。 “王扶,你没事吧?昨晚我见朱震来了你这……” “没事,被踹了一脚。”王扶摸了摸肚子,嘆了口气,“疼了一晚上,刚刚才缓过来。” “哎,我当初也是这样,不愿意帮他们做事,就被打了,你看我胸口这道疤。”黄錚扯开衣服露出胸口,一道尺长的狰狞伤疤横贯整个胸膛。 王扶头皮有些发麻。 “这个朱震到底是怎么回事?”王扶问道。 “哎,朱震就是小冬峰一霸,仗著修为高,伙同几个杂役弟子在小冬峰作威作福,尤其是百草谷,几乎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只要是新来的弟子都会被他安排各种各样的苦差事,反抗就会被打。”黄錚苦著一张脸。 “冯主事不管么?” “冯主事?呵呵……都是一丘之貉,听说朱震家里很不一般,每年都给冯主事塞好东西,冯主事怎么可能得罪这么一个財神爷,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触碰到他的利益,根本不会管我们死活。”黄錚冷笑。 “最终苦的只有我们。” 第14章 灵液 “哎,不说了,谁让我们没本事,修为低呢。”黄錚嘆了口气,接著说道,“王扶,朱震也给你分配任务了吧,我劝你最好別想著反抗,不然会被打得很惨。” “前些日子来了一个新人,仗著自己天生力气大不服朱震的安排,直接被打断了腿,送下山了。朱震他们可都是链气二三重了,凡人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对此王扶深有感触,顿时觉得大家同病相怜,他嘆了口气,愤愤不平:“我被要求从清灵潭挑二十桶水到百草谷上面的灵池去,这清灵潭在哪里?” “我知道,我们一起吧,正好我也要去完成朱震安排的活。”黄錚指著南边的方向,“清灵潭在百草谷的南边,潭里的水和寻常的水不一样,那里的水富含灵气,百草谷的灵草必须用那里的水浇灌才能缩短生长周期。” “我来了大半年,每天除了完成自己的任务,也得挑二十桶水,修炼的时间很少,这样下去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修炼成功。” 说著,黄錚摇了摇头。 王扶跟著黄錚向清灵潭而去,一路上都在交流,大多数时候都是黄錚一个人在说,他就像一个话癆似的,说个不停,王扶偶尔接话。 倒是从对方口中得知了不少百草谷的事,一来二去王扶觉得自己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了一些慰藉。 黄錚的功法是冯大富隨手扔给他的一本水属性功法,已经修炼了快十个月了,依旧没有成功引灵气入体。当黄錚得知王扶修炼的是【厚土决】差点笑出声来,一直说【厚土决】少一道法术的事,还颇有优越感。 王扶对此只是笑笑。 清灵潭是一方颇为宽阔的潭水,四周生有一片竹林,深幽清净,潭水的源头来自於不远处从山上倾泻而下的一道飞瀑,水声哗哗,颇为壮观。 唯一不美的地方就是此地异常寒冷,和冬天没什么分別。 “清灵潭周围要冷的多,所以平日里没什么人愿意来这里。”黄錚示意王扶赶紧拿潭边的木桶装水。 两人装好潭水,肩挑木桶,朝著百草谷北方而去。 王扶从小都没干过什么苦力,更別提挑水这样的重活了,好在早晨服用了小鼎里的药液,增长了不少力气,不然根本坚持不到目的地,饶是如此也累得不行。 路上遇见不少一同挑水的杂役弟子,他们看著王扶这个生面孔,一脸的幸灾乐祸,他们都想看这个新来的出丑。 可惜,王扶让他们失望了。 虽然比黄錚慢了许多,但王扶还是慢悠悠的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有一个人工挖出来的大水池,水池周围生长著茂盛的青草,鬱鬱葱葱,一条条小渠从大水池周边延伸出去,蔓延至百草谷各个药田。 灵池旁边有一亭子,亭子里一人仰躺著晒著太阳,见王扶过来,瞥了一眼。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王扶?” 王扶点点头。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身体恢復的可以嘛,被张师兄踹了一脚第二天居然就爬起来了,挺少见。” 王扶一怔,没有说话,只是木訥的將水倾倒进大水池里,转身就走了。 “呵,有脾气,不过还不是得乖乖挑水。”这人嗤笑,整个百草谷不管是谁都得听朱震朱师兄的安排。 …… 第二趟黄錚不再陪著,他嫌王扶的速度太慢了。 王扶也乐得如此,他重新来到清灵潭,將木桶装满。走了一会儿,见周围没人,唤出小鼎直接丟进水桶里。 当黄錚说清灵潭的潭水富含灵气,他就有这个想法了。既然小鼎能从杂草中提取精华,那是不是也能从富含灵气的潭水中提取精华? 试试才知道。 他一边挑著木桶走,一边观察小鼎在木桶里的状况,他发现潭水根本进不了小鼎內部,反倒是有一点点淡淡的微不可查的光芒涌入鼎內。 “能成。”王扶眼睛亮了起来,差点笑出声来,他紧张的望了望周围,见没人注意,这才鬆了口气,变得更加小心。 经过忐忑的等待,直到木桶不再有光点出现,王扶环顾四周见没人,立马將小鼎取出来,扔进另一个木桶。 光点再次浮现…… 灵池巨大,大家挑的水都是一股脑倒进去,王扶根本不用担心被发现,一连十桶水,王扶均是如此乾的,小鼎中也凝聚了一滴透明的液体。 从未挑过水的王扶第一次乾重活,肩膀已经磨破了,但相比於千崖石阶上的惨烈,这点伤势根本不算什么,在他坚强的毅力下,终於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完成了二十桶水的任务。 就连亭子里那人对王扶都有些刮目相看。 回到自己的屋子,王扶迫不及待的吃了一滴灵液,是的,灵液,这是王扶新取的名字。 灼热的气息再次浮现,隨著吐纳呼吸,王扶的身体变得愈发强大起来。 日復一日,王扶每日除了清除药田的杂草之外,就去清灵潭挑水,利用小鼎收集了不少灵液,每晚服用一滴灵液修行,每日力气都有提升,头脑更加清晰,他有感觉,这般下去很快就能引气入体成功,成为一名修士。 半个月的时间,王扶挑水的速度已经赶得上黄錚,一个月之后就完全超越,挑水倒水一气呵成,若非需要等待小鼎吸收潭水精华,王扶甚至能更快。 饶是如此,黄錚需要两个多时辰才能挑完的二十桶水,王扶只用了一个多时辰,每日修炼的时间多出不少,服用两滴灵液也有时间炼化。 他甚至想过將小鼎放入清灵潭中,但他又担心被人发现,若是丟了小鼎这个宝贝,那就彻底完了。 王扶干劲十足,他的邻居却恼的不行。 黄錚见王扶每日早早完成任务,修炼时间比自己多出不少,自己来百草谷这么久,却不及刚来一个月的王扶,心里妒火中烧。这天夜里他积蓄许久的嫉妒终於再次爆发,倾泻而出。 “既然你这么厉害,挑二十桶水怎么够……嘿嘿……” 第15章 黄錚 清晨,王扶用过早膳,就下到药田里,看看有没有新的杂草需要清理。一个月来,他已经把自己负责的十方药田內的杂草反覆清理了乾净,现在每天只需要巡查一遍看看有没有新冒头的杂草,至於清理出来的杂草嘛,都用小鼎吞噬精华淬链成了灵液。 “若是把这些灵药淬链成灵液,那功效肯定比清灵潭的潭水还要强……”王扶看著药田里长势不错的灵药舔了舔嘴唇,不过他也就想想,这里的灵药每一株都有规格数量,少了一丝半毫,被查出来得重处。 走了一整圈,没发现有杂草,王扶就回去了。 他远远就见著一个让他充满恨意的身影坐在屋子面前,眼睛盯著对方,却不动声色,等离得近了王扶这才收起眼中的恨意,转而皮笑肉不笑的走过去。 “王扶,听说你本事挺大啊,二十桶水一个时辰就挑完了,倒是生了一副好气力。” 张恆翘著腿,手指有规律的敲著木桌,微微眯著的眼睛盯著王扶,看不出喜怒。 “张师兄过奖了,我这点微末本事哪里及得上张师兄,不过想快点干完活,早点休息。”王扶放低了姿態,他可不是脑袋发热的蠢货,实力不如对方之前只能隱忍。 “休息?呵呵……不就是想多点时间修炼么,没什么好遮掩的,不过你们这些人,一个个蠢的跟猪一样,修炼再久也成不了修士,还不如多干点活,多混点杂役功绩。等时间到了,下山去时也能多得些银两,你说是吧。”张恆嗤笑,毫不避讳自己对王扶的不屑眼神。 王扶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心中愤恨,不过他表面上却附和著对方:“张师兄说的有理。” “嗯,既然有道理,从今天开始,你每日就挑五十桶水到灵池去,如何?”张恆盯著王扶,手指从木桌上离开,大有王扶表露出半个字的不同意,他的脚就要踢过去。 王扶早知道面前这人的狠辣,根本不给机会,他直接拱拱手,点头弯腰:“张师兄放心,五十桶水一桶也不少。” “呵……挺识相的。”张恆起身,侧身撇了撇王扶,不屑冷笑。 看著张恆趾高气扬离去的背影,王扶紧握著拳头,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没有过多不必要的废话,王扶只是將这些屈辱一一记在心里。 进屋服用一滴灵液,王扶便开始修炼,他心中已经有了颇为成熟的想法,既然让他挑五十桶水,那么他就有理由在清灵潭边多待些时候,毕竟比他人多了三十桶水,总得歇息,歇息之时,趁机將小鼎放入清灵潭中……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王扶的修炼。 他有些不喜,只得暂时压下体內灼热的灵液,打开房门,一副黝黑的面孔凑了过来。 见黄錚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兴许是被张恆欺压的缘故,没来由的有些厌恶。 “王扶师弟……” “黄师兄有事?”王扶只想快点打发了他。 “倒是没什么事,不过我先前见张恆师兄来你这,他们可是又欺压你了?”黄錚关心道。 王扶无奈点头。 黄錚见状连忙接著开口:“真是太过分了,他们凭什么让你每天挑五十桶水,比其他人多一倍多的任务量,再加上本身的任务,哪有时间修炼……这样下去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引气入体,成为修士……” 王扶抬起头,看著滔滔不绝的黄錚眯了眯眼睛。 他可没说过张恆让他每天挑五十桶水一事,他也不信这点时间此事就传来了……唯一的可能,黄錚早就知道此事。 张恆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让自己挑五十桶水。 这黄錚,脱不了干係。 王扶越想越气,积压在体內还未完全炼化的灵液仿佛一团火焰在胸中,他脸色凶狠起来。 “黄錚……” “嗯?” “你为何会知道张恆让我挑五十桶水?”王扶大声质问,怒目而视。 黄錚愣了愣,眼睛转了转,笑眯眯的开口:“外面都传来了,我也是刚刚才听说的。” “传开了?呵呵……”王扶冷笑,“张恆才离开多久?这么一会儿就传开了?难不成他逢人就说?他傻么?还是你当我傻?” 王扶凑得很近,紧捏著拳头,一双眼睛仿佛要喷火。 黄錚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居然被发现了。” “没错,是我告诉张恆,让他收拾你,不仅这次,上次也是我告的密,不然你以为朱震他们为什么第一时间就知道有新人来了?哼……你一个新来的凭什么被分配这么轻鬆的活?我不服!” “我家中世代从军,要什么没有?你一个贱民凭什么过得比我轻鬆!张恆家里穷,他想自己父母过得好,也就我一封信的事,呵呵……” “怎么?想动手?呵呵……就你这小身板……”黄錚图穷匕见,再不復先前的憨厚老实,他冷笑的捏了捏王扶胸前的衣裳,拍了拍王扶的脸,“我不敢反抗朱震他们,还收拾不了你?” 王扶看著黄錚得意的模样。 “你说的对,打不过他们,还打不了你不成?” 拳头横衝过去,精准的落在黄錚肚子上,黄錚脸色一变,强烈的痛苦让他面部扭曲,整个人蜷缩起来,低声哀嚎。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黄錚缓过气来,立马变得凶狠,他摆开架势,一看便是某种拳法,拳头直衝王扶门面,“你个贱民,给我跪下!” 入落羽宗之前,黄錚可跟著家里人在军中待过,一个小小贱民尽然偷袭他,他要让王扶知道厉害,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揍到服。 看著直衝而来的拳头,王扶总觉得黄錚的速度有点慢,他看的一清二楚,哪怕拳头上的毫毛,王扶也有一种分毫毕现的感觉。 他伸出手,黄錚的拳头犹如长了眼睛,恰好落在他的掌心。 手掌向上一撑。 咔! 骨骼碰撞的声音顿时响起。 “啊!” 一声惨叫响起,黄錚左手捏著右手的手腕,疼得跪倒在地,他感觉自己的手像断了一样,疼痛从骨头缝里传出来,动也不敢动。 王扶看著黄錚,冰冷的声音传了出来:“滚吧,別再惹我,更別再跟我使绊子,张恆他们若再来欺侮我,不管是不是你,我都会打你一顿,不能打死,断手断脚宗门可不会管。” “你……”黄錚不甘。 “滚,再不滚打断你另一只手。”王扶狠狠道。 黄錚咬著牙,眼里嗜著浓烈的恨意,捂著手腕一步一步,蹣跚离开了。 看著黄錚消失在视线里,王扶这才鬆了口气,转身回屋,他背靠著关上的房门,心臟砰砰砰跳个不停。活了这么久,第一次真正跟人动手。 “没想到我的力气竟然这么大,一掌就打伤了黄錚,小鼎凝练的灵液当真神奇的紧,”王扶捏了捏满是力气的拳头,惊嘆不已,“不过刚刚含怒一掌,消耗了不少还没炼化的灵液,也不全是我的力气。” “必须加快修炼,早日引气入体,若是被黄錚抢先,肯定会报復我。” 心念至此,王扶赶紧继续修炼。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且紧促。 借著任务之便,王扶每日將小鼎放入清灵潭中,收集了不少灵液,每日吞服炼化灵液,他的力气愈来愈大,感官越来越强,体质越来愈好,终於在一个月后的夜里,成功引灵气入体,正式踏入了链气一重。 另一边,被王扶打伤的黄錚怀恨在心,也许正因为恨意再加上入宗一年,日积月累,终於也成功引气入体,成为了链气一重的修士。 “王扶,嘿嘿……给我等著……这次我要断送你的求仙之路,一个新来的凭什么比我厉害…… …… 第16章 法术 “地刺术!” 百草谷一处偏僻之地,隨著一声低喝,三根地刺瞬间从土里钻出,斜刺向前方,爆发的威力让王扶眼睛一亮。 这是他修炼地刺术七日的成果。 “按照【厚土诀】的描述,能瞬间施展三根地刺算是把地刺术修炼到大成了,也不知道我这修炼速度算不算慢。”王扶拍了拍坚硬如石的地刺,难免增加不少底气,相比於引气入体的困难,他修炼法术则要快得多,不到一天就能施展出一根地刺。 这几天完成任务之后,他就悄悄在这处无人之地修炼。修炼法术消耗极大,好在有灵液补充,如此一来二去,他发现修为增长的速度快上不少。 如今虽未达到链气一重圆满,但也完全巩固下来,足够连续施展三次地刺术。 再一次反向施展地刺术,將冒出来的三根地刺朝著地下施展,一阵涌动过后,三根地刺便钻入地底,地面除了翻新的土壤之外,看不出其他异常。这都是日常操作,王扶可不想被人发现自己在这里偷偷修炼法术。 百草谷朱震那一伙人可不是心慈手软的傢伙,他现在链气一重的修为还需要继续苟住。 拍了拍手,王扶直接坐在一旁的山坡上,取出一滴灵液吞服下去,快速恢復消耗的灵力。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眸,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灵力又增长一丝,按照这个速度,不到三个月我应该就能突破链气二重。”王扶摸了摸胸口化作图案的小鼎,心里不免庆幸。 “地刺术已经大成,短时间再难突破了,正好看看【厚土诀】的另一道法术,我就不信真有冯大富说的这么深奥。”王扶取出【厚土诀】,翻到记载遁地术的地方。 他不是第一次翻看遁地术,不过没用心研究过,他一直记得冯大富说过的话,这遁地术落羽宗从未有人修炼成功,他每次翻到这里就会下意识认为遁地术深奥难测。 “天圆地方,日月为光,地行从我,週游四方……” 看著遁地术总纲,王扶低声喃喃:“这也太夸大了,地行从我,週游四方……我不求週游四方,只求修炼成功,护命保命。” 王扶尝试修炼,一直到日落星起。 並未成功。 “以灵力模擬大地波动覆盖周身,感受泥土的气息……再到身融泥土……哪有这么容易。”王扶摇摇头,朝著自己的屋子而去,“果然不好修炼,地刺术看一眼就有头绪,这遁地术的確深奥的厉害。” “不过若是修炼成功,可真就算得上保命绝技了。” 夜下,木屋周围静悄悄一片,虫鸣低沉,不见灯火。不知何时浓厚的云层遮住了明月,夜空的星辰也暗淡下来,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王扶站在路口,看著木屋周围的模样,不免想到学堂书籍里提到的各种故事,他笑著摇摇头:“这里可是落羽宗哎,怎么可能出现那种事。” 走进屋子,王扶伸出双手推门而入,恰在此时,变故突生,一道箭光阴寒而至,借著黑漆漆的夜色直指王扶背心。 自从服用灵液以来,王扶的感知愈发强大,阴寒的气息还在一两丈之外,他背后的汗毛便根根竖起,强烈的危机感让他下意识的朝著前面滚去,顺势撞开房门,不顾浑身的疼痛用余光看去,便见一根三尺长短的水箭冒著幽幽的寒光,射入木屋內。 轰! 一声轰鸣,水箭炸开,木屋內的桌椅板凳顿时四散炸裂,成了碎片,就连木屋本身也被炸出一个大洞。 王扶冷汗直冒。 “是谁……”他躲在门板后大喝一声,不过只是一瞬,他就有了猜测。这道法术明显是水箭术,再观其威力王扶就得出了结论。 “黄錚……我知道是你……” 王扶话音未落,又是一道水箭术朝著他释放而来,阴寒的气息附带几欲炸裂的灵力让他瞳孔收缩,儘管这威力与他的地刺术相差较远,但仅凭身体绝对扛不住,只能一个驴打滚躲过去。 没有修行防御法术,他可不敢沾上一星半点,若是挨上一下,不死也得重伤了。 “一定是黄錚,没想到他竟然也成功了。也对,他比我早来十个月,突破链气一重也在情理之中,如果不是有小鼎这个宝贝,我估计也得耗费一年时间。”王扶心里暗想,他小心翼翼的瞥向外面,借著稀鬆的星光,他看见木屋外不远正站著一道瘦削的黑影,“链气一重顶多释放三四次水箭术……不过得防备另一道法术,不知道黄錚的功法上记载的哪一种,有没有修炼成功……” 木屋外,张狂的声音响起,正如王扶猜测的那样,正是黄錚。 他突破链气一重之后,並没有第一时间找王扶寻仇。他也是个谨慎之人,虽然突破链气一重,但王扶力气大得惊人,没有法术傍身,黄錚还是有点虚的。直到今日他终於把法术都修炼成功,他要用最强的姿態碾压王扶。 让他知道仙凡之別。 “王扶,死了没,没死赶紧给我滚出来,我现在是修士了,是高高在上的仙人,赶紧给我滚出来跪下。” “哈哈……” 听著黄錚的笑声,王扶眉头一皱,走出了木屋。 “咦,你竟然没事?”眼见王扶完好无损,黄錚很是意外,他有些想不明白,一个凡人怎么在强大的法术面前平安无事。 “我没事你很意外么?不过区区一个水箭术。”王扶站在距离黄錚三丈的位置,冷笑一声。 “死到临头还在装模作样,力气大又如何,再怎样也是一介凡人,给我死来!” 黄錚怒不可遏,以往的低声下气似乎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愤怒的力量让他直接施展出两道法术。 水流匯聚,灵力涌动之间毫无徵兆的出现在王扶周围,化作一条粗壮的水绳,朝著王扶束缚而去。同一时间,黄錚面前,水箭术缓缓凝聚,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就连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这是……水缚术!” 王扶看著身边凝聚的水绳,大呼不好,直接朝著旁边滚去,他动作极快,却仍旧没有摆脱水缚术的范围,双腿被紧紧束缚,以他的气力短时间也难以挣脱。 另一边,黄錚面前的水箭术终於凝聚成功,他整个人虚脱的半跪在地上,可嘴上却咧起狰狞的笑容:“嘿嘿……这下躲不掉了吧,给我去死。” 阴寒的水箭术激射而出,直指王扶要害。 “这是要杀我……”王扶怎么也没想到黄錚竟然敢动杀心,“既然如此,也怪不得我了。” “地刺术!” 王扶手捏印决,灵力匯聚,涌入地下,顷刻之间,泥土涌动,坚硬的地刺犹如春笋般冒出。水箭术瞬间被破,化作一摊流水洒落地上,紧接著一根地刺从黄錚身前钻出嚇得他连连后退,然而却不曾想他身后也有一根地刺钻出。 噗呲一声! 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