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七零,我嫁冷面军少当国医圣手》 第1章 你会救人?开什么玩笑? 1978年,老泉村。 刚下过雨的乡村四处透著湿漉漉的潮湿感,黄泥青瓦土坯房和黑字刷的毛主席语录隨处可见。 这会儿正值中午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著青烟。 直到和村子紧连著的部队传来呼救声才打破了乡村的寧静。 “大夫,快来救人啊!” 於知夏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两个穿著71式军服的士兵抬著一个浑身是血的伤兵冲了进来。 “快抬到里面去。” 一抬眸对上一双漆黑如渊的眼,那双眼在看到於知夏时也愣了下,声线焦急却不掩沉稳冷漠: “换个男大夫来!” 说话的功夫於知夏已经拿上了银针包。 “这里没有男大夫,要么我救要么死,自己选!” 於知夏声音冰冷,对於这样的性別歧视早就见怪不怪。 在末世都有性別歧视,更不用说是70年代的农村思想保守了,所以於知夏平静的很。 可於知夏的反应却让纪凌錚的漆黑冷眸闪过诧异,薄唇紧抿,轮廓分明的下顎线都紧绷出硬朗弧度,然而事態紧急耽误不得,他只能咬牙道: “救!” 於知夏一检查伤者就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迟疑了。 这患者不仅伤的是下腹,整个下半身都是血肉模糊,严重处深可见骨。 而且血流的太多,这样下去根本就撑不到县医院。 一手切脉,一手摁住止血的大穴。 她这动作却让另一个士兵急了眼! “大夫,你快给他止血啊,你这会儿把脉干什么?” 於知夏没有回答士兵的询问,她把脉过后用镊子將碎布扯开,露出了伤的最重的地方。 “来不及送县医院了,必须马上手术!” 在这里手术? 这里没有任何手术设备,这怎么做? 看他们还在迟疑,於知夏依旧只说重点: “要么我治,要么死,你们选!” 她把决定权交给了眼前领头的那个士兵。 因为她看出来了,这领头的士兵身姿刚毅,仿佛一块未经雕刻的玉石,坚定沉稳。 最关键是,他肩膀上的徽章两槓一星,团长! 他能做主! 果然纪凌錚只沉吟了一下就问道: “你有几分把握?” “三分!” 三分?那不是等於没有吗? “十分钟內不做处理必死无疑。” 於知夏的话宛如一记重锤,一路上那血流的纪凌錚的心都凉了半截,最后他只思索了几秒就下定了决心! “好,你治!” “不行,於知夏你才来卫生所三天只是个普通护士,你又不会手术你逞什么能!要是出事了谁担得起责任?” 就在这时一个20来岁穿著白大褂梳著两条麻辫,容貌艷丽,身材极其婀娜的女大夫走了进来。 她神色嫌弃的看了一眼病床上血糊糊的人,特別是在看到伤口的时候更是捂住嘴惊呼: “要死,怎么伤到这个地方了!男女有別我们这些女大夫可处理不了这个,快弄走弄走。” 纪凌錚眉头紧锁,那个叫於知夏的大夫那么镇定那么熟悉的看诊动作可不像是个新手护士。 就是现在她的手还放在六子的身上,那个位置若没看错点穴止血?!所以…… “於知夏我和你说话呢,快让他们把人送走,要是死在咱们这里,咱们可是要负责的。” 说完,黄春华就去拉扯於知夏,在末世待久了任何不怀好意的靠近於知夏都会做出下意识的防备动作。 一个侧身顺手一推,黄春华摔倒在了隔壁病床上。 这动作让纪凌錚眼前一亮,这女大夫还有这样的身手! 可也正因为这个动作,迫使於知夏放在病人身上的手一松,刚才明明血流没那么快的伤口再次冒出大量血液,不仅如此病人更是浑身一抖头一歪没了呼吸。 “六子,六子……” 於知夏神色一凛,她动作极快,行云流水,没有一点迟疑的下针。 “於知夏,你疯了你居然敢和我动手,我和你拼你还敢下针,你给我住手住手。” 黄春华一动另外一个士兵立刻衝过去挡住,黄春华看这两个当兵的如此维护於知夏,一下就受不了了,扯著嗓子大声喊道: “於知夏,我好心劝你你还这么欺负我,平安哥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黄春华说话的功夫,血止住了。 於知夏鬆了一口气的同时这才分出一分注意力。 “刚才是你先动手拉我,我是下意识的反应,而且我说过我可以救他。” “你救人?哼,你骗这些当兵的可以,可我在老泉村当了五年知青我会不知道你? 你一个劁匠只会騸猪,救人?你不过是打著救人的幌子挣表现让平安哥高看你一眼罢了,劁匠就是劁匠想让平安哥这个医生对你改观?做梦。 如今你还碰了男人那个地方,你名声都臭了,平安哥一定会和你退婚的。” 於知夏三天前从末世穿越到了70年代的这里,那冯平安就是原身的未婚夫,而这个黄春华是冯平安错过的初恋。 冯平安而已,早晚退婚! 所以,要告就告! “冯平安也是大夫,他要是介意就让他退婚好了,无所谓!” 於知夏掷地有声,语气坚定,半点不被黄春华所干扰,她如此专业的样子让纪凌錚更信了她两分,至於劁匠?英雄不问出处! “要不要我治?” 於知夏再次询问纪凌錚,纪凌錚点了点头。 “治,我信你!” 好! 但黄春华是真怕惹事儿,要是在他们卫生所出了人命,她回城里可就没希望了。 可她说的那么明確了当兵的怎么还让於知夏治? “你是谁?出了事儿你担得起吗?” 谁知道纪凌錚还真铁血錚錚的说道: “高炮16师团长纪凌錚,我的兵我负责,我信於大夫!” 居然是个团长?这身份嚇了黄春华一跳。 而本来觉得无所谓的於知夏却抬头认真的看向了纪凌錚。 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真好! 而且近距离看著才发现这个男人虽然一脸血污,可是他身材高大,留著寸板头,皮肤黝黑,眼睛亮的嚇人,深邃的眼眸,这副刚参加完战斗的样子让於知夏仿佛看到了並肩作战的末世战友,熟悉、亲近、不排斥! 纪凌錚,她记住这个男人了! “现在关门,让人守著不要打扰我。” 於知夏决绝又果断,毫不在意的拿起银针再次出手。 黄春华被赶了出去,嘴里还在嚷嚷著冯平安必定和她退婚的事儿。 纪凌錚听到这些话眉头紧锁,为了救兄弟而退婚? 纪凌錚记住了! “团长,咱会不会真害了这大夫退婚啊?” 若是真退婚的话,那他…… 纪凌錚神色认真肃穆,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若真是被退婚了,我向队里打报告,我娶她!” 第2章 你信不信我和你退婚 乡卫生所缺医少药,更不是无菌环境,三分把握已经是於知夏的本事,毕竟在末世她可是靠著古医药学研究出末世病毒解药的领头人,末世战队唯一的女大夫,官方授予军衔·上將! 此刻屋里的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於知夏施救! “天啊,团长你快看她左右手居然可以同时下针呢。” 纪凌錚同样震惊不已,真没想到在锦城偏僻的农村乡卫生所还有这样的高手。 这手针灸术便是首都最厉害的大夫也不一定比得上。 “这是新手?劁匠?我不信!” “好了,別说话了,別影响她!” 兄弟的命还在她手中。 不过这於大夫动作也是真快,不过十来分钟几个伤口就被缝合好了。 只是腿上的银针没有取下。 “等人到了县医院再取,这里没有液体,只能暂时这样了。” 洗手清除血污,於知夏取下了口罩露出了那张绝美的脸。 肌肤雪白娇嫩,一张小脸不过巴掌大,眼睛又黑又大,鼻樑高挺,唇色粉润,额头有一层薄薄的汗珠。 一时间纪凌錚居然看愣了眼。 “滴滴……” 恰好这个时候县医院的车来了。 “病人在哪里,快,快……” “平安哥你们怎么才来啊,於知夏不顾我的劝阻在里面给病人做手术呢。 那病人伤的可是你们男人最重要的地方,她可是你的未婚妻呢,我劝她可她居然让人將我赶出来,平安哥於知夏她太不为你著想了。” 门没开就听到了黄春华在外头嚼舌根。 纪凌錚看了於知夏一眼,於大夫神色未变好像一点不將那些话放在心上,这个於大夫和时下女子实在是不同的很。 此刻大门已经被人推开了,冯平安带著两个大夫走了进来。 他戴著眼镜,穿著白大褂,一副知识分子的样子,但长的也是真不错,白白净净的和村里那些灰头土脸的乡民不同。 冯平安一进来就看到病人还没包扎的伤口,心口一紧,急切问道: “於知夏,你真给病人做手术了?” “做了,快送去医院吧,止血消炎应该……” “胡闹,於知夏你胆子也太大了,这是人不是你手里那些猪啊牛啊的,你怎么能私自做手术? 你看看你缝的什么鬼东西?我告诉你,这病人要是出了事儿你可是要负责的,要坐牢的。” 於知夏看著一来就嚷嚷的冯平安,指著病人道: “我是救命不是美容,自然缝合的越快越好,美丑和命比起来並不重要。 至於这银针要到了医院后才能取下,否则一旦失血过多……” 可谁知道冯平安根本就不听於知夏的提醒,嚷嚷的更厉害了: “你那几根针平日给猪扎就算了,如今你居然扎人,外科手术是什么你懂不懂?人家用的是手术刀不是你这几根没人用的银针?” 说完,冯平安伸手就要將银针取下。 可是他的手却被人一挡,纪凌錚站在了病人前。 “听於大夫的,银针必须到了医院才取下!” 冯平安被这么下面子,里子外子全都丟尽了。 “你是谁啊……” “平安哥,他是隔壁部队的团长,於知夏给那人做手术的时候他们都在屋里,孤男寡女的……” 纪凌錚的眼神猛的扫向了黄春华,透著警告和冷厉,黄春华浑身一抖,下意识的那將那些污衊的话吞了回去。 可冯平安一听是团长脸色就变了,团长他还真得罪不起。 但是,团长不得罪,於知夏总行吧? “於知夏,取走你的这个东西!” 面对冯平安的命令,於知夏直面拒绝: “不!” 冯平安万万没想到居然被拒绝,要知道於知夏平日对他是从不敢说一个不字,让往东就往东,让往西就往西。 他是村里最有出息紧跟时代脚步的有为进步青年,於知夏喜欢他喜欢的要死,平日让往东绝不敢往西。 他在县医院销大,只要提一句於知夏就会死命挣工分换东西、换各种票和钱捧著给他。 几天前,他更是隨口说了一句县医院食堂的饭没有油水,下那么大的雨她还跑去山上打野兔,最后送来一只七八斤重的肥兔子,回去后听说还发高烧烧了几天呢。 一到农忙,不管多累都要到他家去帮忙干活,他说什么都会照做。 像今日这么违背他还是第一次! “平安哥你別生气,或许是知夏太想证明自己了,毕竟她只是劁匠,你是大医生,她想进步。” 不说还好,一说这冯平安更气了。 “进步?踩著人命进步吗?果然是下九流的东西,於知夏你真是让我噁心。 告诉你,不管你怎么想进步,劁匠就是劁匠,別装什么大神医,还有,今天你要是不把针取下来我们两家的婚事就作罢,反正破四旧没人再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些封建糟粕早就该取消了。” 这也是冯平安一直不满意於知夏的原因,不管於知夏做的再好,冯平安都不满意,他应该寻找志同道合的同志作为革命伴侣,而不是上不得台面的劁匠! 听到於大夫被这么侮辱,纪凌錚神色不虞的很,语气更是不容置疑的坚硬: “现在应该抓紧时间送我的兵去医院而不是听你在这里说三到四。 若是因为你们耽搁时间让本来被救活的病人出了事儿,我们部队一定会和你们医院討要说法。” 冯平安这才后知后觉,是的,救人更重要。 另外两个大夫也不敢再看热闹了,抬著人就走。 “车坐不下,你不必跟来。” 看到这四眼田鸡就烦,纪凌錚直接下令,冯平安尷尬不已。 但车就那么大,他又不是带队主任,只能留下。 而纪凌錚最后对著於知夏点了点头,带著眾人前往了医院。 卫生所就剩下了於知夏、冯平安、黄春华三人。 刚才一听到退婚两个字,黄春华心里早就乐开了,她等了这么久的机会终於来了。 “知夏,你这次真的太鲁莽了,你快给平安哥道歉吧,一会儿那病人就是出了什么事儿平安哥也能在医院帮你美言几句,你们终究是未婚夫妻呢。”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冯平安心里就嘀咕了,是的,若真出了事儿,这於知夏是要连累他的,如今虽然不用挨批斗了,可是影响太恶劣连累他將来还怎么进步? 这烫手山药必须马上扔掉。 “帮?帮什么帮?退婚,我们马上退婚!” 真退婚啊?於知夏高兴了,甚至还不忘提醒冯平安道: “退婚的时候记得把你们家欠我们家那些钱还了,你这堂堂县医院的大夫不会连我们家那点钱都贪吧? 记得还钱,咱们婚事作罢!” 第3章 退婚遇流氓 黄春华高兴的很,要知道当初刚下乡的时候冯平安三天两头往知青堆里跑就是想和她结成革命友谊,那时候她百般嫌弃这个农村人,只是没想到冯平安后来居然被推荐上了工农兵大学,还阴差阳错当了医生。 不然怎么能让於知夏捡了便宜,她肠子都悔青了,如今她想要回城又想过好日子,她就一定要让冯平安退婚娶她。 所以黄春华故意一脸可惜的样子: “知夏给男人治那种地方,这在十里八村都是没脸没皮的事儿,换做我都活不下去了,在以前可是要浸猪笼的,平安哥你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冯平安眼前一亮,是啊,犯错的是她,她名声有碍在先,就该自己去吊死算了还好意思活著,想要他还钱?哼,也要看看她有没有那个命享! 於知夏前脚还没到家,后脚她给男人治病摸了男人的事儿就开始在老泉村传的人尽皆知。 穿越到这个地方不仅是於父於母,就连於知夏的大姐和两个妹妹也和在末世时她的家人长的一模一样。 所以,她对他们是有感情的。 现在看著下工回来担忧的於父於母,於知夏少了两分冰冷多了一丝温情的柔和: “爸、妈,別担心,没事。” 结果於知夏的话音一落,冯平安带著他那个十里八村都知道的刻薄妈推门走了进来。 “没事?那可不一定,正好你们一大家子都在,老於,我带著我儿子退婚来了,我们家可要不起这样不守妇道的媳妇。” “冯婶子,你嘴巴放乾净点,谁不守妇道?我家知夏是在救人不是偷人。” 谁知道於母这话不仅没有让冯婆子反思反而让她大声闹了起来。 “大傢伙快来听听,今日在卫生所发生的事儿全都知道了吧,知夏丫头摸了那兵娃子的那个地方,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儿和偷人有啥区別? 若是换做以前可得浸猪笼的,反正这样的媳妇我们是要不起,退婚,今日必须退婚。 不仅退婚,你女儿害的我这么优秀的儿子名声受辱,之前借你们家的钱就当给我儿子的补偿费了,咱们家啊两清,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看热闹的村民將於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冯婆子的话是又难听又不要脸,於母恨不得上前撕了她的嘴。 “我呸,我女儿治病救人没你说的那么齷齪,亏你儿子还是大夫呢,那他要是给女病人看病是不是也该游街也该被人告耍流氓? 你这死老婆子就是找茬,想要退婚还想不还钱?做梦!” 虽然才穿越过来几天,可於知夏听於父於母说过,冯家借著亲家的名义这几年陆续在他们家借了100多块钱。 要知道她这个乡卫生员的工资一个月才24元,冯平安县医院的正式员工工资也才36元,所以100多块在这个猪肉只要几毛钱一斤,大米几分钱一斤的时代简直就是巨款。 至於平时於知夏在冯平安身上的那些小钱就更没法细算了。 如今他们想耍无赖一笔代过?想都別想,於知夏站了出来冷声对著这母子二人呵斥: “第一,先去部队问领导,我是否不该救他们的兵。 第二,再去医院问冯平安你的领导,我是否要顾忌男女性別区別对待病人。 若他们都说是,那钱给你们,我们一分不要。 若他们说不是,该还的你们一分不许少,还要给我当眾道歉。 记住,冯平安你没镶金子,退婚了还想要赖女方的钱?要点脸吧!” 於知夏的话简短又有直掐命脉,说的於家眾人都激动了,对,他们老二是救人,救人走到哪里都有理! “就是,老子现在就让人去部队喊人,反正离的近,你们说閒话的都不怕丟人,我们救人的怕个球。 老四,你跑得快你去喊部队领导来!” 於父站起来大声招呼於四妹於知冬,这可真把冯平安母子镇住了。 借冯平安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问部队和医院。 甚至於这事儿真要闹去医院他这工作都保不住! “你们少胡搅蛮缠胡说八道,我们可没说不许救人,不就是还钱吗?还就是了。” 还?好啊。 “那就马上还,孩她妈把欠条拿出来。” 於母早就有了准备,二话不说就掏出了一把纸条。 “这上面每一笔钱都是按了手印的,白纸黑字大傢伙儿可都帮忙看清楚了,一分別想赖!” 冯婆子一直拉著冯平安的衣服,想让儿子赖赖帐。 可是冯平安不敢,因为於知夏这个人一向说到做到,她说要找人评理就不是开玩笑,他是真有些惧。 在加上那个人生死未卜,最晚明天或许就要找人算帐,真要医死了人……退,这婚事必须赶紧退! “妈,给她,將来我给你在县城找个儿媳妇,保管比一个乡卫生员好十倍百倍,总比一个劁匠好!” 冯婆子心慌啊,一百块他们家没那么多钱啊。 “没钱就用肥猪抵,你们家那大肥猪正好了,拿来吧。” 最后,冯家到底同意了肥猪抵债,如此於知夏退婚了,谁也不能说这婚事退的好还是不好。 因为流言真的传遍了四邻。 毕竟70年代的农村,一个乡村女大夫看了男病人的那种地方,这绝对是稀罕的能传遍十里八村的事儿。 这几日甚至还有二流子去卫生所找於知夏的麻烦。 70年代的夜晚,月亮又大又亮,这里清新,自由,连空气都是香的,和末世不同,根本就不担心隨处跑出两个吃人的怪物,越留在这里她越热爱这片土地。 就在於知夏还在感慨这里安全的没有任何问题的时候,一个醉酒的二流子堵住了她的去路。 “你就是那个摸了人家那里的女大夫啊? 长的真俊,他们说你骚的很连病人都不放过。 要不你摸我吧,你不放过我吧,我隨便你怎么弄保管都不挣扎一下。” 说完,二流子借著酒劲儿向著於知夏扑了过去。 可是就在於知夏准备出击还手的瞬间,一道影子从面前闪过“啊……”一声惨叫,扑过来的二流子一下摔倒了一旁的土沟里。 她举起电筒轻轻扣动按钮,黄色的灯光亮起。 是他! 纪凌錚! 第4章 冯平安找来了 此刻纪凌錚已经跳到了土沟对著酒疯子就是一顿猛揍,直打得那人跪地求饶他才收手。 “再让老子看到你来骚扰於大夫,老子把你送去派出所告你耍流氓挨枪子儿!”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那人说完连滚带爬跑了。 纪凌錚转身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穿著的確良外套,梳著一个马尾的少女。 明媚白皙,即便是夜晚,他也一眼能將她看清楚,他觉得她在发光,一下就將他照的透亮。 “没事吧?” “没事。” 不需要问为什么他在这里,因为於知夏就那么確定,他是找她的! “我听说你被退婚了,所以来看看你!” 果然。 於知夏笑了笑,看著他从土沟里跳了上来。 纪凌錚站在她面前,有些侷促有些难为情。 这会儿他脸上没有血污了,於知夏看的更清楚,剑眉飞星,俊朗不凡。 “无事,我不在意。” 不在意?哪里有女子被退婚还不在意的。 听说她都21岁了,为了等那个瓜皮男人蹉跎了三年,不然早就该结婚了。 如今因为救他的兄弟成了这样,他心里又愧疚又有些说不出的情绪。 內疚,不安,以及那一丟他想忽略又忽略不了的窃喜。 “那个其实如果你实在是担心的话,我可以……” “老二,老二你在前面不?”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纪凌錚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的时候,於父来了。 这么晚了老二还没回家,於父担心所以来接她。 当他走近看到眼前的纪凌錚时,於父警惕的快步走上前。 “你是谁?怎么和我们二妹在一起?” “爸,这是隔壁高炮16师团长纪凌錚,我救的那个人就是他的兵。” 於大海一听居然是纪团长,提起的心瞬间就放鬆下来,甚至上前握著纪凌錚的手道: “纪团长你好你好,你是回部队吧?你那个兵怎么样了?我们二妹虽莽撞但救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虽然这次救人害得婚事被退,可我们於家是有思想知道进步的家庭,我们绝对不拖部队的后腿,军民一家人,你们保家卫国,我们保护你们。 哪怕名声被损了我们也没怪过部队,也不需要部队帮我们出面啥的,没关係的,真没关係的。” 这一通话说完,於知夏差点笑出了声。 於父这反话说的太有艺术了。 纪凌錚听的是满脸尷尬,看著於父不好意思的很。 “於叔对不住了,是我们考虑的不周,我马上回去上报领导,这种事儿我们感激还来不及,谁若是再传閒话那就是看不得人民群眾好,是我们的阶级敌人,我们应该一起抵制他们。 於叔,天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改日再会!” 纪凌錚说完又看了於知夏一眼点了点头,不舍的跑了。 人一走,於父才哼了一声。 “这兵娃子当谁不知道想啥呢? 二娃,那小子看上你了吧?大半夜的在这里堵你?我可告诉你,就是咱不嫁人也绝对不能嫁个外地的,更不能嫁个当兵的,这婚事我绝不同意!” 嫁人?於知夏暂时是真没考虑,所以面对於父的担忧於知夏直接道: “爸,我不嫁,我就在家里照顾你和妈,当一名好大夫治病救人。 而且,人家也没说什么,就是担心流言所以来问问我,刚才还帮我赶走了一个二流子。” 这是於知夏最真心的话,她也的確是这么打算的。 可是落到於父耳中这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遭求,二娃这是受刺激了。 从退婚到现在这丫头哭都没哭一声,平静的可怕,虽然一直知道她是个锯嘴葫芦不爱说话可她有多稀罕冯平安他们是知道的,如今这么大的事儿却和没事儿人一样,越平静越让人担心。 可別像她姑姑年轻似得因为成分问题后来被退婚最后跳河死了,那他可找不到地方哭了。 不行,老二必须嫁人,还要找个更好的气死冯家那些没眼睛的狗东西! 於知夏不知道自己的冷静落在於父眼中却成了一个必须嫁人的信號,而於父也的確张罗起来了。 …… 於知夏看著大白天突然出现在卫生所的冯平安有些好奇。 “有事?” 冯平安看著一脸平静的於知夏,她怎么不激动,怎么不难过,看到自己来找她,她不是应该很兴奋吗? “嗯,有事。” “说吧。” 头也没抬,这態度让冯平安生气,可想到医院交代的任务,冯平安只能忍著怒火,他推了推眼镜一脸不屑的说道: “於知夏我们两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你放不下我,罢了,过去的事儿就算了吧,我还是会娶你的,另外看著我们多年情分上,我向医院求了情又托人找了关係,他们愿意给你一个实习医生的岗位,三天后就可以报导。 於知夏,我对你不错吧,以后你別这么莽撞了。” 刚到卫生所门口的纪凌錚刚好就听到了这番话,放在门把手的手顿时一紧,脚步硬生生的卡住了,没有再雷池一步。 他眼神带著深不见底的情绪,神情慎重又严肃地透著看向玻璃窗户里面,好像要將这玻璃看穿一样。 屋里的於知夏只是细细一想就听懂冯平安什么意思了。 她將钢笔帽扭上才抬头认真的看著面前这个“斯文败类”毫不客气的撕开了那层遮羞布: “那个士兵被救活了对吧?医院想要引进人才所以特招我去当实习医生,但这事儿被你揽了去! 所以,你用医院给我的奖励当做你的功劳,你到底哪里来的脸觉得我不会拆穿你,或者这事儿你能瞒到底? 冯平安,和你退婚真是我做过最好的决定。 毕竟你的脸皮已经比城墙还要厚了!” 纪凌錚知道於知夏说一不二果断的很,却不想这小嘴也这么討喜。 真是聪明的姑娘,一眼看穿了这些小把戏没有被骗,这一刻纪凌錚的內心高兴的很。 而屋里的冯平安却恼羞成怒,她说的分毫不差,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还真將那士兵救活了,甚至医院决定將救人的乡村大夫破格录取到县医院,听说是他的未婚妻就让他完成这个任务,如今於知夏在院长那里也掛了名,不然他怎么可能回头? 可现在被揭穿不说,还被如此羞辱,冯平安也不想装了…… “於知夏你说我脸皮厚?那你別让你大姐来我家求情啊。 装什么装?离了我你於知夏还能嫁给谁?就你这名声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我不嫌弃你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 你出去问问十里八村谁不知道老泉村的女大夫於知夏发浪连病人都不放过。 还嫌弃我? 呸。 於知夏,现在你要是求我,我还能点头娶你。 你要是不求我,哼,你信不信,我只要在外头说一句话,没人敢娶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这才是冯平安的真面目吧。 看著被拆穿后咄咄逼人的冯平安,於知夏就好像看一条乱吠的狗。 起身,正要將这狗赶出去,大门推开。 一道刚毅、洪亮的嗓音响起: “谁说没人敢娶了……” 第5章 我真心想娶你 “於大夫宅心仁厚,医德高尚,人美心善这样的好姑娘打著灯笼都找不到。 我纪凌錚今天就是特意来提亲的,只要於大夫愿意,我纪凌錚八抬大轿求於大夫过门。” 大门打开,高大魁梧的纪凌錚站在门口就像一道光一样將整个卫生所照的透亮。 这是……那个团长? “你要娶她?” “对,我要娶於大夫,並且我已经向团里报告了,所以,野狗野猫就不要在这里乱吠,於大夫这么好的人值得更好的。” 冯平安简直要气死。 这个该死的团长他居然愿意娶这个贱人。 “好哇,我知道了,你们背著我早就在一起了,不然你怎么会娶这么一个女人。” “和瓜娃子爭长短是最愚蠢的事儿,我和於大夫清清白白,第一次见面就是给我的兵看病的时候,这事儿全部队的人都可以给我们作证。 你要是继续造谣或者再敢毁坏於大夫的名声,我必会以破坏军婚为由找你们单位討要说法。 现在立刻马上给於大夫道歉,不然你狐假虎威撒谎抢走功劳的事儿我也会一併通知你们医院。” 冯平安本就是纸糊的老虎,现在被这么一嚇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可他越退,纪凌錚就越近一步,逼的他靠在墙壁哆嗦难堪。 “你……” “道歉,我只数三下,1、2……” “对不起!” “大声点,说清楚缘由!” “对不起,我不该乱说话!这下行了吧!” 行? 纪凌錚讥讽一笑: “还真不行,道歉得有道歉信,写下来,把你污衊於大夫假传医院消息的事写下来。” 疯了吗?写了就有把柄了,他才不要写。 “要么写下来,要么我去告你,自己选! 当然只要你不乱说话,我自然不会告你。 但是你还敢乱来,这东西就是你的催命符! 我数到三,1、2……” 这个该死的男人怎么会如此雷厉风行,根本不给冯平安考虑的机会。 “是不是只要我不乱来你们就不会告我!” “是!” “3!” “我写!” 冯平安被逼的无路可退,只能拿起桌上的钢笔白纸黑字写下。 “行了吧?” “还差最后一步。” 纪凌錚拿起桌上的针头捏起他的爪子就是一戳,血珠子当场冒了出来。 “啊!” “盖上手印才算完!” 冯平安疼的哟,可是偏生又拿这个狗日的团长没有法子。 “你们……你们……於知夏,你姐夫別想转正了!” 丟下这么一句威胁,冯平安跑的比兔子还快走了。 人一走,卫生所就清净了,这一清净反而让两人尷尬的看著对方,直到纪凌錚忍不住对著於知夏说道…… “我刚才说的是真的,我想娶於大夫你!” 纪凌錚做了许久准备的话在这一刻出口后他总算鬆了一口气。 说出来也不是那么难,可是等待却又更紧张了一些。 於知夏深深的看著面前这个傲然挺立的男人,今日一过冯平安绝对不敢再找麻烦。 行事果决、果断、雷厉风行,让人挑不出错。 但是! “谢谢,但我不嫁人。” 说完,於知夏將刚才被用过的针头放到了消毒盒里,扭紧了钢笔帽,脱下了白大褂: “到时间我要下工了,今日多谢纪团长!” 於知夏冷冷的样子让纪凌錚心里就跟猫爪似得。 为什么不答应呢?难道是自己表现的不够真诚? “於大夫,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想娶你,若不是因为我们你也不至於被人说成这样,我看著如此心里很不舒服。” “那些流言我並不在乎,所以纪团长也不用在乎,你不必为了这个娶我。” 他哪里是为了这个娶的,是,刚开始是担心害了人家才说娶,可如今他心里是真挺乐意的。 “我现在挺乐意娶的,於大夫你相信我。” 於知夏转身认真的看著纪凌錚: “纪团长,可我不乐意嫁!” 说完,於知夏还对著纪凌錚礼貌的一笑,转身走到门口一副要锁门的架势。 纪凌錚有些颓败的走了出来,这娶个媳妇咋这么难,他现在真是挺乐意的啊。 “於大夫,你要不再考虑……” “老二,你下工了?哟,纪团长,你怎么又在这里啊?” 关键时刻於大海又来了。 一看到纪凌錚於大海的眼里就充满了防备,可脸上的笑意却不减分毫。 纪凌錚还有些怵这老爷子的,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身份占了天然优势还是什么。 反正对上老爷子纪凌錚感觉比面对首长还要紧张。 “於叔,我这次来是特意找於大夫的。” 嗯? “找我家老二啊,啥事儿啊,和叔说说唄!” 说?说啥?说他想娶他老人家的女儿? 可於叔那眼神就跟他们作战用的衝锋鎗似得,一扫过来让敌人无所遁形,现在他就是敌人,於叔的眼睛就是子弹。 说还是……说! 娶媳妇要是怕了那还娶个屁! “於叔,我特地来找於大夫是想和於大夫提亲的,我想娶於大夫!” 还真说了? 这小子还挺有种! 於大海先震惊了一下,而后挑剔的打量了一番纪凌錚。 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回家!” 其他话啥都没留,拉著於知夏就走了。 纪凌錚站在原地不解的摸著后脑勺,这是不同意? 这可怎么办才好?岳父要是不答应他还娶个啥? 想办法,他必须想办法。 另一头,一路上於大海的脸色都阴沉的可怕,於知夏看他那样生怕这老头儿憋出个好歹。 “爸,我没答应。” “我知道!” 知道? “你的性子我晓得,当初我让你嫁给冯平安你都考虑了三年,就这小子你们才认识几天?” 於知夏笑了笑,看来性子冰冷也有冰冷的好处。 “爸,你怎么来接我了,家里有事儿?” “嗯,你姐和你姐夫回来了,说是你姐夫转正的事儿有希望了。” 於大姐於知春,差点把这事儿忘记了。 刚才冯平安可说了於知春打著她的名號去找了冯平安,说什么为她求情,其实是为了在县医院保卫科工作的姐夫转正的事儿。 於知夏的脸一下就沉下来了,知女莫若父,於大海一看二丫头那脸色就知道大丫头又办糊涂事了。 “你姐这次又干啥了?” 於知夏这才將刚才在卫生所发生的事儿说了出来。 於大海一听又看著於知夏手中那张血还没干的道歉信若有所思…… 第6章 自作主张的於知春 “这是那个纪团长弄的?” “嗯,冯平安不经嚇,当场就写了这个。” “收好它,要是他再敢来骚扰你,咱就把他工作给搅黄了,咱家成分好真去告他一告一个准儿。 至於你姐……你別和她一般见识,她没长脑子,当初我说要给她招赘她不听,偷偷和城里下来的知青搅和在一起。 若刘广生那小子有本事老子也认了,可是却是个绣枕头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就他那县医院保卫科的工作还是老子托关係给他找的。 现在不仅不知足还敢打著你的名头在外头乱整。 都是你妈惯的,看我回去不收拾她!” 於大海气鼓鼓的带著於知夏回了家…… “你们两父女都回来了,这大妞两口子还没到,再等等就吃饭了。” 於母蒋春擦了擦手看了一眼门外,这老大两口子明明都到了刚才又突然出去了,也不说去哪儿,忙乎乎的不知道干什么。 於大海听到妻子这话,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吼道: “等什么等,吃饭。” 这是又在外头惹了什么邪火回来发疯呢? “老大两口子回来是说广生的工作,听说转正有望了,咱大妞也算熬出头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於大海更是啪的一声把手拍在桌子上。 “转正?真让他转正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闺女踢了!” 於母一愣,这话怎么说的? 她皱著眉想要问个究竟,结果大门被砰的撞开,於知春的怒吼声从门口传来: “於知夏,你个死丫头你给我出来。” 於知春比於知夏大三岁,三年前嫁给了下乡支援的城里青年刘广生。 刘家儿女多,爹妈在布鞋厂工作,一套50平的小平房住了八口人。 平日偷奸耍滑,嘴的很,空有一张还算过得去的脸,其他的真是一无是处。 於大海反正看不上这个女婿,但於知春喜欢的很, 在如今这个年代,正式员工是能分单位房子的。 所以衝著房子,两口子也是卯足劲要转正。 现在刚升起的希望因为於知夏给毁掉了,於知春气的冲回来就要找二妹算帐。 “闹什么呢,你爸爸和你妹才回来。” 和於母长的有6分相似的於知春一脸怒意: “妈,是我闹吗?是於知夏,她闹的如今广生转正的事儿黄了,是她,她害了我一辈子啊。”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於大海的怒火直窜嗓子眼: “你二妹害了你一辈子?哼,你也好意思说,我问你,谁让你打著你妹的名头去找冯平安的?我让的还是你妈让的?啊?” 爸居然知道?知道又怎么样,於知春没觉得自己错,还自以为有道理的说道: “我自己去的,难道我不该去吗?你们是长辈当然拉不下这个脸,我是她姐姐,她做了那么丟人的事儿,要是再不去找人家,这婚事就彻底没戏了。 广生在县医院保卫科都听到二妹做的那些破烂事儿了,这名声都丟尽了,人家冯平安也是看著青梅竹马同村的份上才不嫌弃。 我听说人家为了让二妹避嫌免得在乡里被人笑还疏通了关係求了院长给她要了个实习医生的职务。 这么好的结婚对象打著灯笼都找不到,怎么能放跑呢? 你们不好意思我好意思,为了我二妹我愿意豁出这个脸。 而且我一求人家就答应了,还说了医院保卫科刚好有一个转正名额,人家一直帮我们看著呢,这回保管有戏。 这多好,一举两得。 可刚才冯平安一张脸铁青著回去说是被二妹欺负了,还给打了,说二妹清高不屑县医院医生的职务,说咱们家啊他高攀不起。 爸,妈,你们说说看,是不是二妹不懂事?是不是害了咱们全家?” 於知春一副她又有理又受了大委屈的样子,站在於家进门的小院,插著腰架势十足。 她觉得自己站在了制高点,方方面面都为娘家考虑为二妹考虑,她这样的女儿哪里找。 刘广生在一旁拍著於知春的后背,说著劝慰的话实则阴阳怪气的很假装“提点”。 “消消气,爸妈现在知道了肯定会去冯家求原谅的,这事儿是二妹的错,可二妹也委屈,说到底也是为了救人,就是也太不注重名节了,这女人啊名节可是顶了天的事儿,这要是再倒回过20年这行为可是要浸猪笼的!” 刘广生那张脸再好看此刻也是刻薄又算计。 两口子一唱一和,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是於家大恩人。 正在读高一的老四於知冬最先忍不住跳出来。 “我二姐是正大光明的救人,才不是不守妇道。 就是说破了天也是我们家有理,大姐你怎么能胳膊往外拐?” “对,大姐,二姐是做好事,再说了婚都退了再去求什么?他们家和我们家的债务都两清了,我看退婚也好,那冯平安也没啥了不起的。”还有两个月就要参加高考的三妹於知秋也附和四妹的话懟著大姐。 听到两个妹妹站著说话不腰痛的样子,於知春插著腰再次嚷嚷起来。 “你们两个懂什么?小屁孩都滚一边去,这事儿轮不到你们插嘴!” “这事儿更轮不到你插嘴。 老子就是对你太纵容了才让你养成这么个德行。 你二妹的婚事你没资格指手画脚,你想让你男人转正就自己去找关係,想要踩著你二妹往上爬?我削不死你。 还有,冯平安那个狗日的配不上你二妹,老子亲自做主退的婚事,没了就没了,你们谁敢再闹,都给我滚,我於家没有吃里扒外的人!” 於大海的大嗓门將於知春和刘广生两人嚇的有些不知所措。 等反应过来於大海说了什么后,於知春更是惊呼: “爸,你糊涂了,咱別的不说,难道县医院实习医生的位置也不要了吗?就是实习的一个月也能拿26块钱,二妹现在多少?乡卫生所一个月才20元,你们会不会算帐?” “你会?那你怎么不算算这些年你们两口子从你妈这里偷偷拿了多少钱回去贴补? 就你们精明其他人都是傻子是吧? 县医院那位置是冯平安求的吗?蠢货,那是你二妹把人救活了,人家医院给的!和冯平安没有一毛钱关係。 行了,这饭也別吃了,赶紧滚蛋,看到你们两口子老子就噁心。 於知春,老子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你要是再敢去找冯平安那个狗日的,老子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於知春委屈的哟,眼泪都流出来了。 於知夏看了个全场,於父是一碗水端平了的,这就把这个大姐给解决了,但於知春明显没觉得自己有问题的样子,这事儿怕还有得闹! “走就走,不识好人心,我还不稀罕留呢。” 结果於知春要走,刘广生却拉著她不让走。 “爸,您消消气,我们这不是不知道家里的態度吗?现在知道了我们保管不会再提这事儿了,您彆气啊。” 认错认的这么快?有鬼。 果然,於知春像是想到了什么,扭扭捏捏一副隱忍样子的说道: “爸,我们今天回来还有另外一件事和你说。” 於父不想和他们扯,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咽下火气。 於知春也不管於父开不开口,自顾自的又道: “冯平安他们不是还了咱家一头大肥猪吗?这猪能卖了不?到时候给我凑一百块钱,我想去县城买间屋子,广生在保卫科住的是上下铺,里面的人打呼嚕放屁可臭了,而且我们结婚三年都没孩子,这要是两口子老不在一起这孩子怎么生啊。 爸,妈,那钱还咱们了就跟捡来似得,你们就分一百块给我吧。” 於知夏看了一眼三妹和四妹,发现两个人都用一种看瓜娃子的眼神看向於大姐。 还好,於家只有这一个奇葩。 “啪!” 筷子砸了过去。 “爸,你干什么呀。” “滚,给我滚!想要老子的钱给你们在县城买房子?做你的春秋大梦。 那钱老子就是餵了狗也绝对不会给你们。” 说完於大海起身拿起门边的扫把就撵了过去。 於知春嚇的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嚷嚷著: “爸,你偏心,同样是你女儿,你寧愿借给冯家钱,你也不把钱给我买房子,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最后於知春和刘广生被於大海给打出了於家,家里才安静下来。 於母蒋春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实在是今日大妞办的事儿没一件是靠谱的。 老於发这么大的火也是情有可原。 “你们三个给我听好了,谁要是敢学你们大姐给我自己搞什么对象,我就当没生这个女儿,给我滚!” 说完,於大海气呼呼的回了屋子饭也不吃了。 这一刻,於知夏的心里突然就冒出个人影,不同意就不是於家的女儿。 所以,她不乐意嫁人是对的,纪凌錚就更不行了。 而此刻,被於家全部排斥在外的纪凌錚拿著怀中的信函宛如上封宝剑,拉著他的老伙伴儿指挥员来到了老泉村村委…… 第7章 不要脸的纪凌錚 “刘大队书记,事儿就这么个事儿,我们是真没想到於大夫救了人还被人把名声传成这样。 队里特意派我们来说明一下,得给救人做好事的於大夫正名啊,不仅正名,这种好人好事应该评为先进,我们团为此还特意出了证明资料,您看看。” 大队书记认真又慎重的接过了部队开的那封证明,那鲜红的印章一盖,刘大队长就知道这事儿有转机了。 於二娃是个好丫头,於家四个丫头就只有她得了她爸的真传,队里的猪儿、鸡崽子要騸若大海忙不过来就是二娃帮忙,平时做事也踏实,沉默寡言的,如今因为这事儿婚事还给退了,想想实在是唏嘘的很。 如今有了这证明,二娃的名声能挽回来了。 “这事儿我一定在会上和大伙儿说道说道,二娃救人这种好事儿必须宣扬,谁若是敢再乱传就是割社会主义的尾巴,造谣生事就是和党过不去,要进班房的。” 指导员张文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身边的兄弟,又道: “另外还有个事儿,於大夫因为这事儿退婚了,咱们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六子是我们的兵,这事儿我们是要负责的。 你看,这是咱纪团长,他呢刚好还没成婚家世清白,家中爹妈都在,大哥也是大夫,也没有不良嗜好,还请您从中牵个线,帮忙说个亲!” 刘大明一愣诧异的看向张指导员身边的人,坐在那里腰板撑的笔直,瞧著就气势不俗。 纪团长? “咱部队还管婚事?” 刘大明觉得不可思议,张文就说了: “自然是不管的,可是也不能寒了咱老百姓的心啊,军民本是一家,这也算是解决我们部队这些老光棍们了,只有安了小家才有大家。 再说了,於大夫那样的人才一般人咱们也怕配不上,倒是这纪团长,那天救治的时候全程都在,对於大夫是讚许有加,旁的什么更是不会在意,所以您看看这能帮忙牵个线不?” 听懂了,人家那意思是这首长当时在场呢,人不嫌弃於大夫,哪怕外头传的再凶,他也不嫌弃。 刘大明就觉得这点很难得,他还在琢磨这事儿能不能成,就听到那纪团长开口了: “刘书记,那六子啊是我带的兵,我们训练的时候受了伤,他间接影响於大夫损了名声,这事儿不能这么办,救命之恩呢怎么报都不为过,还请您帮忙说和说和,我想娶於大夫,真心实意的想娶!” 刘大明先是细细看了纪凌錚一眼,这看起来可比冯平安那小子强多了,而且人家想报恩,这点就更难得了,刘大明点了点头: “好事,这是好事啊,这事儿我去打探打探给你们回信儿!” 刘大明跑的飞快,乡里人就是热心肠,结果他一走,张指导员就道: “老纪,你之前不是和我说你是真心求娶於大夫,不是为了报恩吗?你怎么刚才说的好像是为了报恩似得……” 纪凌錚从兜里摸出了一包烟递给了张文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才道: “你呀从首都大院来不懂这乡里间的事儿,我就问你,我见了人家几面?你说我要是说我是看上人家了才求娶,人家爹妈能捨得把丫头嫁给一个外地来这里当兵的娃?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在这里当兵娶个老婆,要是调部队了把人留在乡下不管了,人家找理儿的地儿都没有。 只有打著救命之恩的名头这事儿才靠谱,到时候全部队帮忙看著,我敢舍下人姑娘跑了? 再说,就是不答应,我也能缠啊,打著救命之恩的名头缠啊。 反正这媳妇我是看准了,认定了,就是缠我也要缠到底!” 张文含在嘴里的烟硬是没吸一口,被纪凌錚这惊世骇俗的话震的半天回不了一个字。 最后只比了个大拇指,牛,真牛! “老子只知道你小子军事水平没得说,没想到啊,你小子算计媳妇也这么不要脸!你要真把这媳妇追到手了,呵呵,老子送你一件俄罗斯那边过来的呢绒大衣!” “两件,我媳妇还要一件!” 嘿,这个不要脸。 “行,只要你小子真能把於大夫娶到手,老子下血本送你两件!” “记得我媳妇的要红色的,我媳妇皮肤好,穿红色铁定好看。” 果然是个不要脸的,这就媳妇上了? 而另一头。 於家刚才闹了一顿,於大海饭都没吃在屋里辗转反侧呢。 听到大队支书来了才起来。 “大队长你怎么来了?可是生產队那头母猪要生了?” 刘大明赶紧摇头,笑嘻嘻的拿著手中那证明道: “你识字,自己看,这可是大好事儿呢。” 带著疑惑接过证明。 看完后於大明还真有些惊讶。 “真给开证明了?” 他那天是故意挖苦那纪团长想让那小子知难而退赶紧走远些的。 没想到他办事还挺敞亮的。 “这是好事儿吧?你放心,我会在大会上专门说这事儿,另外,今年先进个人少不了於二娃。” 好事儿大好事儿了。 “谢谢大队长!” “你这谢谢太早了,还有一件更好的事儿呢,今儿啊那纪团长和他们指导员…… 老於啊,你说这是不是大好事儿,我瞧著那纪团长人品不错,长的也撑展,配得上咱二娃。 而且,人家可是团长军衔,以后不管调去哪里了咱二娃子都可以隨军,也不怕那娃儿是外地就跑了。 团长可比县医院大夫值钱!” 最后一句话才是最重要的。 於大海第一想法就是拒绝,可在看手中盖著鲜红印章的证明,这纪团长办事还真是敞亮也真是……够阴的。 “这事儿太突然了,容我想想!” “想?也是,你就四个丫头,我知道你的心思想留个丫头在身边,老二出了这档子事儿你更想將她留在身边了是不?你想招个上门的?” 还別说,真是这么想的,找个他能拿捏的,他眼皮子底下能对二娃子好就成。 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个程咬金,於大海也没將话说死,只说考虑。 等刘大明回去回復纪凌錚和张指导员的时候,纪凌錚没有意外。 就上两次所见未来老丈人可不是一般人。 精著呢。 所以,纪凌錚得走第二步棋了。 “老张我的假还没完呢,我去趟县城,回见啊……” “你去县城干啥?” “呵呵,找我媳妇儿去!” 第8章 治病,黑市 刘大明前脚一走,后脚於大海就把於知夏喊了过来。 “二丫,你一会儿和我一起进城。” “爸,这么晚了咱去城里做啥?” 於大海一边招呼於母烧水,一边看著於知夏道: “你说干啥,去让老三老四把门锁上!” 一看於大海又是张罗烧水又是拿著刀具,於知夏晓得了,这是要把冯家那头肥猪杀了弄去黑市卖了。 78年的11月,黑市早就有了,私下买卖的不在少数,只要不被抓到就不怕。 “去给那猪扎一针,不然咱这么几个人可摁不住那大肥猪,这要是叫起来惹来邻居可不好。” 於家祖上是出了太医的,但是后来年月不好,这当下九流的劁匠可比高大上的太医成分好。 所以这么阴差阳错的於大海这一支就干起了这个活儿。 於家的手艺只有於知夏得了真传,所以一针下去那猪就倒了。 “老二,你来捅,胆子大些,猪血就是废了也不碍事儿。” 於知夏不含糊,接过於大海递过来的刀子对准那大肥猪的咽喉捅了进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利落劲儿就是於大海也愣了一下。 “比你爹还够劲儿,成,三娃子四娃子动作都快点,不然赶不上了。” 別看一家全是女的,烧水的,刮猪毛的,收拾下水的,谁也不含糊。 半夜三点过这大肥猪才算收拾利索。 “留点肉做腊肉,其他的咱偷偷拿去卖了,要是有人问就说送去城里你二叔家了。 老二把你的针灸包带上!” 带上针灸包?这是有病人?! 於知夏也没细问而是和於大海背著两个背篓一前一后前往了县城。 “爸,咱们目標太大了,这要在黑市被纠察队的抓到可不好。” 於大海累的大喘气,但还是对著於知夏道: “嗯,所以一背篓送去皮革厂食堂,一部分再拿去卖。 拿一个前蹄和两斤肉给你二叔家送去,其他的儘快换钱。” 於知夏还真不知道於大海和皮革厂食堂还熟悉。 皮革厂早上8点上班,食堂5点半就要开始准备,於知夏就发现他爸和看门的中年人是真熟,锦城的凌晨四点半正是最冷的时候,门卫热情的叫他们进屋暖和著,然后就领著於大海去了食堂。 过了半个小时,於大海嘴里叼著烟和一个50来岁的大叔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 “知夏这是你赵叔!” “赵叔好!” “哟,老於啊,你这老烟枪生的闺女是个顶个的优秀啊!” 於大海笑了笑,对著於知夏道: “赶巧了,我送货看到你赵叔在外头溜达,这不,你赵叔非要送我出来。” 凌晨5点在外头溜达?失眠? “哎,我呀每天能睡个4个小时就不错了,就这么熬吧。” 又看这赵叔精瘦精瘦的,眼袋极深,刚走过来脚步踉蹌著,又看他其他神情,这中医望闻问切,望占第一,所以这一看,於知夏懂了。 “赵叔要是下次睡不著就放点生薑片在枕头旁,再用点决明子、蕎麦皮……这几味中药,再按按后脑勺这个穴位兴许能改善一番。” 赵副厂长一愣诧异的看了一眼於大海。 “瞧我,忘说了,我这老二是个大夫,算是继承了我爹的衣钵。” 於父?哎哟喂那位可是御医啊。 “大侄女那你得帮叔看看,你说那穴位是哪里?” 被於大海这么吹捧於知夏再不懂就太蠢了。 “叔我看您脚也不舒服,是腰有问题吧?” “对对,我是腿疼的厉害,咋的?我腿疼不是腿的问题,是腰的问题?” “赵叔,您躺下我给看看。” 赵副厂长从善如流,门卫室的大叔赶紧让出了自己的行军床。 中医针灸、按摩、都是一种治疗方法。 先弄腰,行针后轻微按摩,大概半个小时后於知夏又开始对脑袋行针。 说实话,於大海在一旁看的紧张的很,他爹那行医秘籍他就放在家里,哪个丫头喜欢就看。 二娃是看的最多的,平日拿著针要么扎自己要么扎猪,他那时候还笑来著,说二娃这是半吊子。 结果这半吊子还將部队那娃治好了,然后於大海就存了心思了。 至於会不会治坏啥的,就看老二这下针的利索劲儿还有那一脸的镇定自若,於大海就相信老二了。 “呼呼呼……” “哟,这是睡著了?” 於知夏点了点头。 “他长期失眠这会儿是睡著了,爸,赵副厂长一时半会儿不会醒,咱先去忙吧,等忙完了咱回来正好。” 於大海见老二如此胸有成足就对著门卫道: “兄弟,那麻烦你帮忙盯著点啊,我们一会儿回来。” 看门的人那叫一个高兴,厂长睡他这里呢,他多荣幸。 等走出了皮革厂於大海就说了: “可是好奇你爸为啥要来这一出?” 確实! “那赵副厂长的老丈人就是县医院院长,他那失眠症多少年了,因著老丈人的关係找了多少大夫都没成,你说你要是治好了他,县医院的工作?呵呵,咱还不稀罕。” 原来如此啊! “爸可我也没想去县医院上班啊。” 结果於大海笑了: “我知道啊,我也没打算让你去县医院,咱既然退婚了就別和那小子有牵扯,但你要是想当大夫得有行医资格,如今这世道可不是你爷爷在的时候有本事就开药铺子悬壶济世。 如今啊,啥都要讲个出处!” 明白了,於大海还真是想的周到。 “您是想让县医院给我推荐名额?” “嗯,你得有中医、西医行医资格,就是他们说的医生证!” 这於大海到底什么路子,懂的可真是太多了。 的確,现代社会什么都要讲“证”特別是医生无证看病出了事儿就是大事儿。 说话的功夫两父女就走到了黑市。 如今买啥都要票,有时候票有了但未必有肉。 所以,私下交易根本就遏制不住。 在供销社猪肉9毛一斤还得拿著本子和票,一家人可能只能买个几两肉。 可於大海这大肥猪肉一露角就有人来了。 “大肥肉1元1,五肉1元,瘦肉9毛,排骨6毛,家里的大肥猪刚杀的还热乎呢。” “哟,这可有些贵了,供销社才9毛呢。” “呵呵,大婶子,那你能买到供销社的肉不。” 那婶子就不说话了,实则这肉是真的好,家里有老人又有孕妇还有小孩子,罢了。 “算了,给我来十斤!” 大气。 於知夏就在一旁收钱,背篓子的肉很快就卖了个乾乾净净。 这一早上光是在黑市就卖了70多块钱,於大海也没急著走,带著於知夏又逛了起来。 药材,肉,票,鸡蛋,野味只要你有钱啥都有。 就在两父女看的热闹的时候,一道视线锁定了他们。 纪凌錚说来见媳妇是真准备见媳妇,但他不能空手去呀,所以想到黑市淘换点什么,没想到就看到了小媳妇了。 纪凌錚发现老天爷是真帮他呢,就在他发现了小媳妇的时候突然有人喊道: “纠察队的来了,快跑。” 人群哄的乱了起来。 “二娃厂门口见!” 周围人太多將爷俩衝散。 於知夏看著於大海消失在人群,就在她也跟著那些人跑的时候突然被人一撞,一只大手稳稳的拉住了她。 纪凌錚? “跟我走!” 说完,大手牵著小手消失在人海…… 第9章 送给心上人的礼物 “纪团长,这里安全了,你的手可以鬆开了吧。” 纪凌錚一脸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摇了摇头,甚至还特意抓紧了一下手道: “不安全,纠察队的人还没走远呢,有时候还会混在人群中,刚才你们那么大张旗鼓的卖肉,万一被人抓到了供出来了那可不得了。” 是吗? 於知夏是不知道这些的,毕竟她是从末世而来哪里晓得“古代”这些规矩。 “那我也能自己跑了,不用牵著了。” 小媳妇的手又软又滑,他可捨不得鬆开。 “还是牵著吧。” “那纠察队来第一个就要纠察你吧!” 对上於知夏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眸,纪凌錚心里那点小算盘落空,不甘心的看了看空荡荡的手,好想再牵一下下啊。 “昨日我让大队长帮忙提亲的事儿於大夫你都知道了吧,我真心求娶,还请於大夫你考虑一下!” 提亲? 於知夏那会儿和三妹四妹在屋里说话,那种时候怎么可能让她出现,必然是不知道的。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於大夫眼睛澄亮,一点都不像说谎话的样子。 “那现在定然知道了,我想和於大夫结成革命友谊,还请於大夫你考虑一下。” 於知夏眼眸低垂了几秒,再抬眸直直看著纪凌錚: “嗯,考虑过了,我不同意。” 纪凌錚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拒绝。 “於大夫,是不是你心里还没完全放下那个冯平安?没关係的,我不介意,我可以等。” “和冯平安没关係和名声也没关係,是我单纯的不想嫁人,这么说吧,即便没有救你的兵这件事儿,和冯平安的婚事早晚也会黄。 毕竟……封建糟粕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订婚不作数。” 这么说应该附和这个时代了吧,於知夏更觉得自己说的很直接了,想来这小子应该听懂了。 听懂了,纪凌錚只是单方面的听懂了后面那两句。 没有六子的事儿也会和冯平安退婚,看来於大夫对冯平安没有一点感情,那就更好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不答应自己没关係,他一定会努力让於大夫答应的。 “我想我说的够清楚了,纪团长也不用再费心了,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於知夏不想和纪凌錚纠缠。 只是她以为说的清楚了,可纪凌錚是什么人?侦察兵出身,当年在野地一爬十来天不挪窝就为了守敌特的人会认输? 他只会越挫越勇。 “费不费心於大夫说了不说,我只知道看准了就要行动,认定了就不能轻易鬆手。 我没还努力,於大夫也没看到我的努力。 所以一切还早,不急,於大夫现在拒绝没关係,我不会放弃,只要於大夫不结婚我纪凌錚就会坚持到底!” 纪凌錚的眼神认真镇定,目光如烁毫不退缩。 那坚定的样子反而让於知夏有些不忍拒绝,毕竟她也是军人出身,太了解军人的执著和坚定。 她深深的看了纪凌錚一眼,正式又直接,不容忽视的对视两人站在那里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变的不在重要。 其实纪凌錚无论是长相、职业、性格甚至是容貌都是她喜欢的那一掛。 只是习惯了一个人,於知夏两辈子都没考虑过个人感情。 现在被人这么直接热情的追求,这感觉挺新奇。 “你喜欢我什么?” “坚定,自信,有大局观,心眼好。” 纪凌錚还真是直接热烈。 “你要追就隨你吧,现在我真有事儿要走了,我爸还在等我。” 结果她一走,纪凌錚就在后面追了上来。 “我送你去,这会儿天还早,路上不安全,最近这年月人心越来越浮躁了。” 最近还真是如此,隨著国家的一些政策越来越宽鬆,太多人跑出来浑水摸鱼,前不久隔壁县还有两个姑娘下夜班回家的时候被人霍霍弄死在了野外,闹的人心惶惶的。 “你別拒绝,你要拒绝我就跟在你后头,你赶不走我。” 要跟就跟吧。 结果没跟两步於知夏就停下了脚步,因为她看到了於知春和刘广生吵吵嚷嚷的从一条小巷子里走了出来。 顺著於知夏的视线看过去,纪凌錚在一旁说道: “那两口子刚才在黑市卖东西。” 这引起了於知夏的兴趣。 “你怎么知道?他们卖什么?” “古书,这个换做一般人是没人要的,但我以为……於大夫你去哪里?” 纪凌錚还没將兜里那本药典古籍拿出来於知夏已经向著那两口子跑去了。 咋的了? “二妹,你怎么在这里?哦,我知道了,你是去找冯平安的?这才对嘛,到医院当面去给他道歉才显得你的诚意,虽然之前爸骂了我,但是你要是能改,我这当姐姐的自然不会怪你的。” “就是,二妹你可要好好和冯平安说说情,还有我转正的事儿可一定要成。” 於知夏神色冰冷,看著两人那样子直言问道: “你们刚才在黑市卖了什么?” 两人正要说话,远远看到了纪凌錚追了过来,於知春赶紧捂住了钱包躲在了刘广生的身后。 “银货两讫,这东西都卖给你了我可不会还你钱。” 嗯?卖给纪凌錚了? 纪凌錚哭笑不得,但也知道这两口子是於大夫的大姐、大姐夫。 “我问你们话,你们卖了什么?” “医药典籍,我买的是一本医药典籍。” 纪凌錚插嘴补充。 於知夏怒了。 来自末世自然更清楚这些家族文化传承的重要性。 特別是书籍类,即便存档在电脑,可是那些歷史那些传承没了就再也不可能找到了。 “医药典籍是爷爷留给爸爸的,爸爸放在家里要传下去的,大姐,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自作主张卖了家里的东西?” 於知夏的怒火谁都能感受到,於知春本来就理亏,可现在当著外人的面被二妹这么说,於知春自然不能怂。 “东西是爸的自然就有我的一份,而且我还是长女当然要占大头。 反正放家里除了你翻一下就没人用了,与其放著积灰还不如物尽其用,再说了这东西十年前就该被毁掉了,那可是四旧,是资本家的东西,我们应该杜绝不应该留著。 我可是为了家里好,你懂什么!” 於知夏恨不得把於知春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都是什么豆腐渣。 “你真是蠢的没边了,把钱拿出来退了。” 退? 怎么可能。 “二妹我可指望这东西换房子,你想要让我吐出来不可能。” 换房子? 於知夏心头一紧转头看向纪凌錚。 “你给了她多少钱买的这古籍?” 瞧这事儿闹的,纪凌錚还是说了实话。 “一百块!” 什么? 於知夏没听错吧? “你了一百块买了一本古籍?” 第10章 卖传家宝 纪凌錚失笑无奈的点头。 是的。 有价值的东西自然值得。 当时买的时候这两口子也是坐地起价知道他看上了,100块当宰冤大头。 可当时他逛遍了黑市也不知道送什么给於大夫好,直到这本古籍出现。 所以,这只能证明他和於大夫真的是天定的缘分。 只是没想到这两口子居然是於大夫的姐姐姐夫,这奇葩缘分,但也是缘分啊。 “那就更要把钱拿出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呸,於知夏,我们落到今天这田地还不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不守妇道摸了男人的那个地方毁掉了名声,冯平安会和你退婚?你姐夫转正的事儿会黄? 都是你害的,你还好意思找我们? 如今我好不容易不纠结工作只想要套房子了,你还来使坏。 於知夏,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的,所以你才来和我作对。 你还不客气?那你不客气给我看看!你还能抢了……於知夏你干什么!” 於知夏本就懒得和於知春这个没脑子的乱扯,当然是抢了! 她上前扭住於知春的手一个翻转於知春就被她摁到了一旁的墙上,再伸手一搜,包包里鼓啷啷的十张大团结到手了。 刘广生见状上前拉扯,却被纪凌錚挡住了。 “他们姐妹闹架闹了就闹了,但这姐夫要是插手了可就不好收场了。” 刘广生果然不动了,岳父不喜欢他不是一天两天,这事儿但凡被岳父知道这…… “知夏,你这是做什么,你姐姐也是为了我们的小家,你们两姐妹可別伤了和气。 再说了,一百块钱买了一本书,你想作废人家买主未必乐意的对吧? 这位同志,你当时那么喜欢那书,你说是要送给你对象当礼物的,你不会要回去的对吧?” 刘广生拼命给纪凌錚使眼色,可纪凌錚懒得搭理他,而是从兜里掏出了那本给对象买的礼物到於知夏面前: “於大夫,幸好这家传的东西落到了我手中,物归原主!” 於知夏鬆了一口气,刘广生更是目瞪口呆,这个同志当时那么稀罕那书,现在怎么能不要呢。刘广生哀怨的看著纪凌錚: “同志你不是说送对象吗?你这对你对象的情义也太浅了。” 纪凌錚就笑了,有这个珠玉在前的未来姐夫,他突然觉得他攻略未来老丈人和媳妇的路应该不会难走,以后对这不著调的姐夫好点吧。 “我对象已经感受到了我的情义,我想到底东西在谁手上已经不重要了。” 於知夏还真没想到纪凌錚一百块钱买的东西是送给她的。 这礼物选的,若不是本来就是於家的东西,她自然是极喜欢的。 一对上纪凌錚那火热直接的眼神,於知夏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 可於知春却在这时候叫了起来。 “於知夏,我和你拼了,那是我的钱给我,给我!” 於知夏搜到钱就鬆手了,可於知春却发了狂似得扑腾於知夏。 “刘广生你快把钱抢回来啊,那可是房子,房子!” “二妹,你別和你大姐爭,二妹……” 又乱了,纪凌錚挡住了刘广生,而於知春根本就不是於知夏的对手。 所以,於知春再一次跌到在地后哭嚎起来。 “我要去举报你,你在黑市买卖东西,我要去举报你,於知夏你毁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好,你去吧,谁不去谁是孙子。” 於知夏这话一出,纪凌錚笑意更甚,於大夫真是个雅俗共享的人。 於知夏拿著书就走了,於知春坐在地上撒泼,直到於知夏和纪凌錚走远了,她才在刘广生那嫌弃的眼神下站了起来。 “现在咋办?没钱人家那房子可不等我们。” 於知春能不知道? 提及这个她就生气。 “还不是你们家不给力,我嫁给你连房子都没有,刘广生你好意思吗你!” 刘广生哪里能不好意思,只是看於知春这样他凑上前道: “媳妇儿委屈你了,我这辈子能娶到你是我最大的福气,都怪我不爭气,哎,我也不能选择我的出身,是我配不上你,媳妇,我……我……” 刘广生说完眼睛就红了,於知春再大的火气在这红眼下也消失殆尽。 不仅如此,於知春擦了擦眼泪拉著刘广生道: “咱回去借,我去找我妈借,没有房子咱们这日子根本就过不下去。 我住废品站的宿舍,你也住宿舍,咱们两人哪里还像夫妻? 房子必须买! 刘广生自然没拦著,只要不找他们家里拿钱,於知春要干什么他都同意。 於知春两口子走了,於知夏和纪凌錚则一前一后前往皮革厂。 “於大夫,这古籍也算物归原主,也不算我白来了一场黑市,只不过礼物要再选一番才能送你了。” 这件事儿还真是幸亏了纪凌錚,但也实在是丟人,再看向纪凌錚的时候於知夏觉得底气都不足了。 “这事儿……不好意思!” “不不不,不好意思的是我,只是我看那两口子想要房子的紧,那你们……” “我会和我爸爸商量的,你先走走吧。” 纪凌錚远远看了一眼这里距离皮革厂很近,隱隱约约看到还有个人影一直向这边张望。 “好,我就先走了,有事儿的话就让人去部队喊我一声,於大夫请你认真考虑一下我的话,我真心实意的想和你结成革命友谊,友谊长存!” 好一个友谊长存,纪凌錚说完转身就走,这会儿可不是在未来岳父面前刷存在感的时候,於家必定还有一场內战,他如今还是外人他不方便插手。 “我怎么看著那小子的身影像是那个纪团长?你们怎么在一起?” 於大海的眼神还怪好,离这么近也看到了。 於知夏从兜里掏出了医药典籍,一点没有隱瞒的將来龙去脉给说了出来。 於大海震惊的看著这本由他祖上传下来的典籍,上面记录的不仅是他父亲的心得和特殊病症记录,甚至还有他爷爷,太爷爷,曾爷爷,传承五代人,这珍贵可想而知,当年他將这东西放在灶台里才躲过了搜查保存下来。 没想到,今天差一点就毁在他女儿手中。 如果不是那个纪团长后果不堪设想,他都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於大海深吸了一口烟,最后扔掉了菸蒂,对著於知夏道: “纪团长这人情是欠下了,这事儿你別管,爸来处理。 咱们先去看赵副厂长,至於其他的回去再说,想要钱还不简单,哼,老子给就是了,只要他们敢拿!” 第11章 抢著要的女婿 於大海的语气透著一股於知夏都说不清楚的狠劲儿,这於爸要做什么於知夏还真不知道,毕竟这位是个不简单的人。 这不刚才气的都在发抖了,这会儿进了门卫室又换上了一副笑脸。 “哎哟,我睡了多久了?我可好久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了,一个梦都没做过,还有我这腿居然不疼了,腰也不胀了,大侄女好本事啊。” 於知夏就笑了,又拿出早就写好的方子递了过去: “这药吃七天,您腰上和失眠的问题就能彻底解决!” 彻底? 那感情好啊,赵副厂长如获至宝。 “大侄女你放心,只要我这病一好,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叔一定不亏待你!” 直到出了皮革厂的大门,於大海的笑意才慢慢收回,但该说的还是和於知夏细细说道: “一会儿到了你二叔家別提我们来过皮革厂的事儿,就是回去了也別说,谁也別说。” “爸我知道的,事以密成,而且有些关係关键时刻才能用,若芝麻绿豆的小事儿都打扰人家,那就是自己犯蠢了。” 都说阴肚子人(不爱说话的人)心里门清儿,如今瞧著还真是这样。 於大海惊讶老二的聪慧,也感嘆这么好的闺女必须要找个比冯平安强一百倍的女婿。 不知道为何脑海冒出了纪凌錚的影子,但很快又刪除,不行,那小子是外地的,他绝对不让闺女挑外地女婿。 “这是刚才在食堂里买的肉包,吃吧。” “给妈他们带了吗?” 这孩子果然是四个娃中最贴心的。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带了,买了30个,回去个个管饱!” 两人一前一后总算到了黄磷厂宿舍。 於二叔夜班刚下班呢,二婶在家里接了点做衣服的活儿,大堂哥顶了二婶的工作在床单厂上班,二堂哥则在黄磷厂烧锅炉,三堂姐只比於知夏大一个月,也在床单厂工作。 一家子住的是二楼60多个平方的房子,没有分家,两位堂哥都还没结婚,但都有了对象都准备在年底结婚。 这会儿二婶一看到他们,不情不愿的將袖套取下,嘴里嘟囔著: “早不来晚不来,吃饭的时候就来了。” 这声嘀咕不小,至少於父父女是听到了的。 於老二眉头一皱,对著於二婶就吼道: “多嘴多舌,去盛饭,老二,二娃快来將就著吃点。” 於知夏没动,於父则是完全不管於二婶的態度,取下背篓。 “家里杀了猪给你们送点肉,饭就不吃了,还有事儿回见!” 那一刀的五肉肥肉多瘦肉少,3斤重,还有一只猪后蹄,这礼在如今这年月算是极重得了。 果然二婶的笑容一下就露出来了,变脸比翻书还快甚至还大方道: “我再去煎两个鸡蛋给大哥和二娃。” “不用了,还有事儿得走。” 於老二有些不好意思,他那媳妇是个眼皮子浅的,只当大哥是乡下的就一直瞧不上,殊不知家里啥好东西不是大哥送来的。 “大哥,这离过年还有2个月呢怎么这就杀猪了?家里出事儿了?” 老二一贯聪慧,於大海笑了笑: “家里没啥事儿,娘又和三弟去了农场,能有啥事儿?要说事儿就是二娃和冯家的婚事退了,他们家用大肥猪抵债,把欠我们家的钱还了!” 退婚? “天啊,退婚?我说什么来著,我早就和大哥你说过,这女孩子就不要继承你那些手艺了,多丟人多脏啊,看,现在人家瞧不上咱退婚了吧? 那可是县医院的医生,多厉害啊,这么好的婚事打著灯笼都找不到,能挽回不?要不去求求?” 在外人眼中冯平安那工作就是最好的招牌。 “求?那不用,就当我们高攀不上好了,事儿就这么个事儿,给你们知会一声,我们家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於大海说完懒得和於二婶多说,拉著於知夏就走了。 两人一走,於二婶一边瘪嘴一边收拾地上的猪肉和猪蹄,嘴里还嘀咕著: “怎么是后蹄啊,也不说拿只前蹄来,你那大哥活该一辈子当个土农民。” 於老二烦躁的很,筷子一放: “爱吃不吃,还惯得你了,你拿著你的本子和肉票去供销社看看,还前蹄后蹄,哼,你能买到二两肉我都算你厉害。” 於二婶那双透著精明的吊脚眼这才没说什么,但还是习惯性的瘪嘴,然后和於老二嘀咕: “前些日子我去看我们单位老领导在医院看过那冯大夫,长的是真精神,而且听说很受医院重视,这么好的女婿打著灯笼都找不到,这大哥怎么说不要就不要? 我怎么记得当初这婚事给二娃的时候说的是祖辈定下来的? 大哥家不要那你说配咱们丹娃子行不?” 丹娃子? 於老二没想到媳妇居然这么想。 “你疯了?大哥前脚退婚你后脚就去,你打谁的脸呢?” “这怎么是打脸呢?我问你,你说这女婿你稀罕不? 这谁家要是有个在医院当大夫的女婿,哼,那尾巴不翘的老高? 再说了,咱丹娃子哪里比不上於二娃?於二娃继承了大哥的衣钵当了劁匠,谁家想要这样的媳妇? 可我们丹娃子不一样啊,布鞋厂的正式工,还是初中毕业,长的也好,哪里比不上?你说哪里比不上? 我给你说,你別以为我说笑,你想想看年底两个儿子就要结婚了,就咱家这地儿要怎么给两儿子弄婚房还没个数呢。 要是丹娃子出嫁了,至少家里能多腾个地方出来,就这將来还没算孙子出生呢。 所以,你说这事儿是不是能成?” 於老二还真听进去了,实在是家里太小了,60来平的房子,他们老两口住一间,两个儿子住了一间,阳台搭了一张小床女儿住。 要是女儿出嫁了,他们老两口將来就住在阳台,房间留给大儿子和小儿子,这將就著也能住。 所以…… “这事儿得和娘商量一下。” 那更好。 娘最偏心的不就是他们家和老三家吗?行。 “你赶紧给娘和三弟写封信,得快,那冯大夫可不缺人相看!” 第12章 开会,正名声 於大海他们自然不知道老二家的打算,回去的路上於大海一边抽菸一边对著於知夏道: “你二叔看著精明实则是个耳朵软的,早年家里因为一些缘故有一个黄磷厂工作的名额,你二叔生怕我和他抢,所以大半夜偷了介绍信跑去了厂里,就此就留在了城里。 你三叔也凭著家里的老关係去了农场,你奶奶你知道的,咱也不和老人计较,因为这一个家也不是每个人都是好的,总有一些有小心思的。 小时候相亲相爱的姐妹,长大了嫁人了就有了各自的家庭,你大姐这种很平常,你別放心上,处得了咱就处,处不了就是普通亲戚,个人有个人的缘法。” 这就很开明了,所以於知夏说於大海真的是个很睿智的老头儿。 等到家门口,於大海又抽了一根烟这才进屋。 只是让於知夏没想到的是,於知春居然在家。 一看到他们回来,於知春就跟没事儿人一样和他们打招呼,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 “爸,二妹你们回来了?我帮妈把腊肉醃上,这两天日头好,风乾一下就好了,咱过年又有香肠吃了。” 於知夏看著掛在厨房的那一排香肠还真有些馋,末世大多数以营养剂和压缩饼乾压缩粮食为主,开火做饭就不可能了,所以,对如今这些没有污染的美食於知夏是最最没有抵抗力的。 討好她不用別的,吃的,好吃的,足矣! “嗯,帮著你妈弄,你妈一个人也累。” 於大海看起来很平静,也没发火,於知春暗自鬆了一口气,然后又看向於知夏使了个眼色。 “二妹,我有事儿和你说,走,咱姐妹去聊聊。” 找她聊?行啊,看她聊什么。 进了屋子,於知春一把將门关上就道: “没告诉爸就好,你打我的事儿就算了,我们到底是姐妹。 但是你也要理解我,我都25了还没一男半女,你姐夫家里明里暗里的话难听的要死,我也不容易。” 於知夏就这么盯著於知春。 “我说了!” “什么?” “你卖书的事儿我告诉爸了。” 於知春嚇得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急切的想跑。 可走到门口脚步一顿。 “不对啊,你要是告诉爸了,为啥爸没发火也没揍我?” 这谁知道? “不知道,或许……” “或许什么?於知夏我可是你亲姐,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 要不是知道你是我亲姐,今天早上动手她就不是只要钱了,她那四肢都得给卸掉! “我当然知道。” “你知道就好,反正你记住了,要是一会儿爸真要打我你给拦著点,爸现在偏心著你呢,觉得你可怜被人退了婚,要我说你就是作! 算了,婚都退了你还是想想將来吧。 於知夏,你是我妹妹我也希望你过的好,但看你现在这样估计要想找个好的也不容易,我会让你姐夫替你留意的,要是有合適的哪怕是离了婚的呢,將就著吧。” 这於知春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大娃二娃,队里开会了,赶紧的出来。” 外头的广播声止住了於知春喋喋不休的话,於知夏也鬆了一口气。 如今农閒,队上偶尔开会下达上面的指令,其它时候就是学习。 不过这一次开会的主要事儿就是针对於知夏的事儿,村支书和妇女主任当著大家的面將那张由部队开了证明的澄清函拿了出来,识字的人少,但鲜红印章大家会看啊。 这年头但凡盖上了红印章的,那可信度就能翻个倍。 所以大傢伙全都激烈討论起来,冯家人最不满,冯婆子更是阴阳怪气: “谁知道是不是和部队那些人一伙儿的,再怎么证明但是看了男人那里是事实,眼珠子没抠出来就不错了……” “冯婶子,你有什么意见你上来说,今日开这个会就是为了这事儿。 你们冯家因为这事儿和於二娃退婚,人家於家也没说你们什么。 你要是再乱传於二娃的事儿,你就是和党过不去和国家过不去,是要被处罚的。 怎么?你想试试?” 那可不敢,过去和党过不去和国家过不去的人谁不是游街被打? 冯婆子訕訕的笑了笑: “我也没那个意思。” “哼,没有更好。 还有,於二娃因为救人有功,大队已经决定將今年的先进个人的名额给她,除了救人咱们队上那些猪啊,牛崽子啊都是他们家在接生在医治。 大家说该不该给她?” 该,的確该。 就之前那母猪难產,若不是於二娃,那大队的损失惨重呢。 “行了,以后都不许在乱传那些破事儿,要是被我发现谁还在乱传,那就是和我们过不去,到时候要是被处罚或者怎样可別求到咱们队上。 不仅咱们这里,附近乡镇我们都已经打过招呼了。 好了,都散了吧。” 会一结束,於二娃身边都围拢了人,有仔细打探当日救人事儿的,有想套近乎的,还有纯属凑热闹的。 总之,於二娃的名声瞬间扭转,这时候她就感慨这个年月的好处是真的多啊,至少民眾是真听领导的话啊。 领导说一绝不敢说二。 因为大队开会,所以,於三妹於四妹也提前放学了。 大中午的於家难得的团聚在一起。 中午饭是昨晚杀猪留下的猪肥肠,洗的非常乾净,用生薑椒焯水,然后加老酱油和大料煮熟,起锅后切成指头长短,再起锅烧油放葱姜蒜和泡生薑、辣椒酱爆炒,等肥肠起了灯笼泡了再撒一把切好的二荆条段,那滋味儿甭提了。 主食是添加了玉米碎的米饭,一人一大碗,就是过年也没这么奢侈过。 “你爸今儿特意让我煮的乾饭,就咱们家这么多口人这一顿就吃了十天的口粮。 过年也没这么拋费的,对了,还有大肉包呢,已经热好了,今儿都敞开吃!” 於母很高兴,有好吃的东西家里见了荤腥了,这当然高兴啊,孩子们也乐呵。 就连一直冷冷的於知夏那眼睛都要掉到那肥肠里面了,就跟孩子似得,於母看到这一幕仿佛看到了这些孩子小时候,一个个围拢在灶台边要吃的时候的样子。 “不急开饭,既然是一家人吃饭就团团圆圆的才好,去把刘广生叫来吧……” 第13章 分家 结婚三年了,这还是爸第一次主动喊刘广生来吃饭。 於知春那个高兴啊,那个激动啊。 “誒……我去叫广生,他在知青点呢。” 於知春一走,夏春冬三姐妹面面相覷,都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於母更是看著於大海欲言又止。 可於大海坐在那里抽菸不说话,没人知道他心里想什么,直到刘广生来了,一家子才坐下正式开饭。 要说这肥肠是真好吃,大肉包子也是真实在,巴掌大一个,里面是纯肉,一口咬下去又爆汁又流油。 只是大米饭更对於知夏的胃口,一碗米饭一个包子还有那么多的肥肠,吃的直打嗝儿。 刘广生一边吃一边拍著於父马屁,於父间或回应两声,倒是於母是真高兴,和刘广生两口子互动更多。 吃完了午饭,收拾妥当於大海才將眾人叫到了堂屋坐下。 “今天既然都在那我宣布个事儿,老婆子,你给了大娃多少钱?” 於母没想到第一把火烧到了自己这里。 给钱? 这…… “行了,大娃一大早跑回家里班也不上不是要钱是什么?你给了多少老实说。” 蒋春尷尬的看了一眼夏秋冬三姐妹,然后顶著於大海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神,紧张的捏了捏衣角: “大娃都25了,该有个孩子了,这不住在一起实在是……” “给了多少!” 於大海不听那些叨叨。 蒋春无奈只道: “100块!” 一百?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夏秋冬三姐妹诧异的看向於母,於母哪里敢看其他三个女儿,只觉得臊的慌,她知道自己这一碗水没端平,可她一贯就更宠老大一些。 於大海听到这话却冷笑一声: “一百块,你这是把家里一半的存款都给她了?好,很好!” “老於,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於大海挥了挥手,然后看向了如坐针毡的於知春两口子。 “你妈给你钱你拿了?” “爸……我……” “说实话!” “拿了。” “拿了,老婆子,那钱我说没说过不要动,是给三妹四妹读书还有將来他们结婚用的?说过没?” 蒋春急切解释,特別是在看到於知秋和於知冬失望的眼神时,她一下就慌了,从没这么慌过。 “你说过,可大娃那边更要紧,三娃和四娃不是还没考·吗?二娃也暂时不结婚了,家里也不急著用钱啊!” “爸,这钱当我借的,等三妹、四妹读书我肯定帮他们,对吧广生?” 刘广生被於知春推了一下后赶紧表態。 於大海则是看著这两口子: “当初你结婚刘广生家里一分钱彩礼都没给,你们说那是封建糟泊,行,依你们。 但我当爸爸的也没亏你,给你拿了30块钱当压箱底。 我也说过,將来不管谁结婚,都给30块钱压箱底,我说没说过这话?” “说过!” “好,既然说过,那我就继续说,这些年陆陆续续的大娃从家里拿了多少钱,我都记在这本子上,83块,83块! 家里剩下的180块钱,我说了给三娃四娃读书和他们將来结婚准备,但很可能还不够,所以我和你妈没日没夜的干活儿挣钱。 你们四姐妹,我从来没亏过谁,自问是一碗水端平的。 前头你拿了83现在100一共183块,我再给你17块凑够整数,拿了这钱,从此我们家就把你们分出去了,你们过的好和我没关係,过的不好和我也没关係。 我们老了也不靠你们两口子,同样,老二,老三、老四都按照这个標准分家。 谁要单独过,我就给谁200块钱,谁不想单独过要和我们两口子一辈子,这钱我就一分不给,將来老子的东西也自然留给留在我身边的。 要是你们四个都不在我身边,那我和你妈就自己用,等我们死了后,这钱自有它的归处。 所以,想清楚,钱你们拿了,从此就和我没关係了,懂了吧?” 蒋春大惊。 “老於,不可以啊,大娃不能被分出去啊,咱可指著她將来养老啊。” 於大海冷笑。 “她给你养老?你要是乐意你就跟他们去,你看他们乐意你不?” 蒋春急了,对著於知春道: “大娃那你快把那一百块还给你爸爸,这家不能分,不能分啊。” 进了於知春的兜要吐出来可不容易。 她要买房子要生娃,不能拿出来。 “妈……” “拿出来啊,你这死丫头你知不知道你要真分出去了可就和家里真没关係了。” 於知春觉得她爸就是嚇唬她的,她咬著牙: “妈,我姓於,就是分出去了也是你和爸的孩子啊,我怎么可能真不管你们?你別担心啊!” 这个蠢货啊,她是真不了解她爸啊,这分家和一般分家可真不同的。 老於说不管那就是任何事儿都不会再管,任何,这个蠢货蠢货啊。 “妈,爸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这样吧,我们將来不会不管你们的。” 刘广生看到那钱眼睛都红了,自然不捨得拿出去。 两口子心意已决!於大海冷笑一声拿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写好的分家书和剩余的17块钱。 “那就签字按手印!” 於知春是真没二话的签字按印,然后拿钱走人。 直到走出大门口於知春也没有回头,於父的视线才从於知春的背影上收回,那一瞬间他仿佛老了十岁。 最后无奈一笑: “你奶说的没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再疼她也没有用,也不怪大家都要儿子,儿子能留,这女儿啊…… 行了都散了吧,该上班去上班,该读书去读书,家里的事儿甭操心。” 於大海回屋了,就连蒋春在一旁哭他也没搭理。 夏秋冬三姐妹则回到屋子里。 今日这一切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接受。 他们家就分家了啊? 大姐这一支就分出去了? “大姐真是糊涂,我看爸那样子是真难受,二姐,將来爸爸真不会管大姐了吗?” 於大海这个人拿得起放得下,说不管许是真不会管了。 “不知道,但大姐太过分了,今日她將医药典籍卖去了黑市!” “你说什么?你大姐卖了医药典籍?”蒋春本来想来找三个女儿说说话,结果听到这个,她一脸惊诧。 那可是家传的东西,她也敢? “怪不得你爸爸要分家,怪不得……蠢货,蠢货啊!” 蒋春哭唧唧的跑了。 於知夏三姐妹再次面面相覷。 但谁也没追出去,从小到大於母的偏心他们都知道,今日这事儿实在是让他们心里不舒服了。 可是没想到没追出去偏生真出事了,纪凌錚来了,背著浑身湿漉漉的於母回来的…… 第14章 他长的真勾人 於母怎么落水的纪凌錚只字不提,他和於母两人都是浑身湿漉漉的,11月的天稍不留神伤风感冒很容易。 跟著过来的乡民一个个七嘴八舌的吵闹不止。 於父本来在生闷气,一看到这架势嚇得也是心一紧。 “没什么事儿只是晕过去了。” 於知夏检查完后鬆了一口气,但是她却看了一眼於母,这是典型的被打晕的,又看纪凌錚浑身都是水一脸担忧,她大概猜到了,落水的人在水中挣扎的时候会伤害到救人的人,纪凌錚把人打晕了再救就轻鬆多了。 “我就说那河边湿滑得小心小心,前儿我去洗衣服就差点出事儿,今儿春这样肯定是又踩滑了。” “就是,咱以后都得注意著些!” 眾人闹喳喳的,最后於父把人请出去才算完。 然后看著纪凌錚一言难尽的说道: “纪团长去换身衣服,穿我的吧。” 无缘无故又欠一回人情。 可纪凌錚却摇头: “衣服我回部队换就不麻烦於叔了。” 说完看了一眼关著门帮忙给於母换衣服的三妹四妹,纪凌錚才对著於知夏和於父小声道: “我当时正好回部队,隔的老远看到婶子和一个女人起了爭执,隨后婶子落水,那女子跑了,不是於知春!” 听到前头的时候於父脸都绿了,但听到不是於知春,於父的神色这才好了一些。 “婶子一直挣扎,没法子我只能將她敲晕了拖上来,於叔对不住了。” “哪里的话,落水的人是这样的,叔理解,叔又欠了你一次人情,你且先回去,叔必然会感激你!” 於大海从容镇定,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等到於母醒了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要是有什么难处儘管来找我,其他事儿只要於叔不提,我不会主动和人提半个字。” 於大海深深看了这纪凌錚一眼,不迂腐,有算计,心思深沉懂人情,这小子还真不错。 纪凌錚最后也没有多留,他前脚一走,於母醒了。 “我不认识那个女人,她先向我打听人,问姓蒋的50来岁的女人,我寻思著这不就是问我吗?我就笑说巧了,我姓蒋,结果那女人突然就推了我一把然后跑了。” 真是奇了。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多大年纪?” 於母想了想: “20来岁的样子,穿的崭新的的確良衣裤,她还戴了一块手錶。” 这信息可不简单,又是手錶又是崭新的的確良说明那女子身份不简单,这么不简单的人却出手伤人? “难道是疯子?” “可我瞧著那穿著也不像疯子。”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爸,报案不?” 结果於父不知道想到什么摇了摇头: “不用,最近你妈不要出去就在村里,要是再看到那人赶紧通知我。” 於知夏觉得於父必然有事儿瞒著她们,但於父不说她也问不出来,可这是谋杀啊,这…… 然后於知夏就发现,从这天过后,於母去哪里於父就跟去哪里除非回家,否则绝不离开半步。 直到这天,於家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打到队里的,於父接了电话回来就神色古怪的对著於知夏说道: “二娃你来,你去一趟隔壁部队,把这封信送到部队。” “我去?” “嗯,你去!” “爸这是啥?” “纪凌錚救了你妈,这是感谢信,顺带你去告诉纪凌錚一声,三天后请他和他战友吃个饭!” “哦,好!” “明儿收拾一下,咱们得去一趟皮革厂,请你赵叔。” 这救命之人请人吃饭正常,怎么还要请赵叔? “请赵叔?” “嗯,请他吃席,这些关係得亲近著,你听爸的,爸不会害你。” 於知夏一直不是都挺听话的吗? “二娃,你是最疼爹妈的,你信爸,爸绝不会害你。” 见於父如此郑重其事又说了一次,於知夏点了点头,听,她一定听话! 只是她为啥总觉得怪怪的呢? 不过感谢信还是要送的,於知夏拿著感谢信去了一条河之隔的部队驻地! 老泉村很安全的原因就是因为有部队在隔壁。 但出了於母这档子事儿,於知夏到现在也没想明白怎么会有条件好的姑娘出手害於母。 此刻,驻地部队门口站著两个士兵,於知夏说明来意很快纪凌錚穿著训练服一身大汗走了出来,大冷天的短袖之下精壮健硕的肌肉实在是诱人。 被汗水浸湿的绿色衣衫下,於知夏几乎肯定必定是八块腹肌,瞧著就硬邦邦的,汗珠顺著完美的下顎线滑落,露出诱人的幅度。 眉峰凌厉,眼神坚定,看向她的时候唇角勾了勾,勾人的紧。 平日怎么没发现,他真是她喜欢的那一卦! 纪凌錚发现,小媳妇的眼神一直在他身上,如芒在背?不存在!高兴的不得了,他的男人魅力他还是很自信的,故意侧身站了一下,这会儿阳光刚好洒进来一半落在他的脸上,让他的侧脸看起来更有魅力。 他正好吞咽了一口水,喉结滑动,於知夏觉得再看下去真要犯错了。 “纪团长,我是来感谢你的。” 纪凌錚转身抿了抿唇: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要的,这是感谢信,我特意来交给部队领导!” 纪凌錚就不乐意了,刚才的兴奋瞬间荡然无存。 有了感谢信他必然会受到嘉奖,但和於家的这牵连也就结束了。 他不想,可不能不接。 不接那就是挟恩以报,接那就军民情。 “信我接,但想要和你成为革命同志的心不会变! 我不接,於叔亲自来,这事儿就更不要处理了。 我接了,但对你的心,没有变过。” 70年代的人不是都很含蓄吗? 他真是直接的很! “我爸让我通知你和你的战友,请你们三天后赴宴,他说为了感谢你们请你们务必到达。” 於知夏收起了那些不確定的突然加速的心跳和思绪,她害怕那些慌张的情绪外放被这个敏感的男人发现,她更怕自己迷失,她这样的女人怎么能谈恋爱呢,她是兵王,她来自末世,她是最强医者,她註定孤傲一生! “好,我一定来。” 於知夏走了,纪凌錚看著她的背影消失不见了这才转身。 结果转身就看到一群兵娃子凑在墙角指指点点。 “头儿,那就是未来嫂子啊?” “什么未来,嫂子就嫂子。” 张文在一旁鄙夷不已,这个不要脸的。 “嫂子长的可真好看。” “就是,听说还是大夫呢,要是在咱们部队当大夫就好了,这样不就能天天和咱们团长见面吗?” 说者无意,纪凌錚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天天见面?那可真是太好了。 眼珠子一转看向了张文。 张文本来和眾人说笑,突然就感觉一道无法忽视的视线射来。 果然又是那小子。 “走走走,我有事儿找你……” 第15章 请客,处对象 请完了客,於知夏和於父两人又去了皮革厂一趟,之前见过的那个门卫大叔一脸高兴的迎了上来。 “可算来了,老於啊,赵副厂长每天都要来问两次你来没,还给我说你来了务必把你留下。 你等等,我去给你请人去。” 赵副厂长来的时候甚至是小跑来的,看到两人高兴的拉著人就要往办公室去。 “这会儿正是上工的时间我们父女俩就不坐了,我这次来是来请老赵的,后日请你吃顿便饭,还请你一定要来啊。” 后日? “成啊,老於请客我自然要去。 大侄女,叔得感激你呢,你说七天还真是七天,你瞧叔是不是还胖了一些?如今每晚吃了饭我就上床睡觉了,一觉保管能到天亮,舒服,好多年没这么舒服过了。 你这医术没得说,你那方子我自作主张给我岳父看了,我岳父一直让我找你们呢。 不去我办公室那咱们就去趟县医院,我岳父要是知道你们来了必定高兴坏了。 老於,你的心思我懂,你信我,我必不会给你办砸了。” 於大海笑了笑掏出烟递给了赵副厂长一支,然后两人勾肩搭背的带著於知夏去了县医院。 这年月无论任何水平都属於很落后的那种。 县医院是由原来的天主教堂改建的,四层小楼,医院大门口掛著两块白底红字的木牌,进去正中间就是一排的联排木椅,一楼左边是收费室右边是药房。 药房对面则是两间医生办公室,门口掛著內科、外科的牌子。 二楼三楼则是病房,四楼是手术室,非常简单,但医院人却不少。 “你那药方子我岳父之前找人看过,说是精妙的很,大侄女,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呢。” 於知夏笑了笑: “赵叔说笑了,我也是从老一辈那里学来的,拾人牙慧。” “我这老二从小就背汤头歌,小时候我爹拿著棍子让我背的东西这不全教给了她,我那四个女儿就老二背下来了,其他的丫头没一个有兴趣。” 这是对於知夏自学医术找了出处。 赵副厂长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哎哟,我这肚子痛的很,我先去一趟厕所,你们等我一下。” 於大海捂著肚子留下於知夏和赵副厂长就去厕所了。 就在於知夏和赵副厂长閒聊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吼声传来: “於知夏,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们已经退婚了请你別再纠缠我。” 冯平安看著於知夏就一脸鄙夷嫌弃的样子,好像於知夏只要和他在一个空间站著,那就是捨不得他,要痴缠他。 於知夏转头的时候就看到冯平安和一个女生站在那里,那女生有些面熟,只是一时间於知夏还没想起来,但对冯平安於知夏是半点不客气: “医院你家开的?只要我来这里就是缠著你?你咋不上天呢?你怎么不和太阳肩並肩呢?” 赵副厂长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二娃是个有意思的小丫头。 “二娃,你说话也太过分了,你突然来医院不是找平安哥是干啥?怎么你生病了?” 除了於家人,没人会这么喊於知夏。 所以……知道了,于丹,於二叔的女儿。 “丹姐,那你呢?你也不舒服吗?你怎么在这里?” 于丹一脸娇羞的先看了一眼冯平安,那样子还有啥不懂的? 冯平安赶紧拉著于丹道: “我和于丹在处对象,于丹是来找我的。” 处对象?还是和于丹? “哦,谈吧,好好谈。” “我们会好好谈的,所以二娃你自己也想开点,你们没缘分就没缘分,你也別纠缠平安哥了。” 又是个听不懂人话的。 於知夏就笑了: “我对二手货没兴趣,丹姐你好好用別客气!纠缠?他还真不配!” 冯平安和于丹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又看於知夏身边还跟著一个40多岁的男子,两人几乎同时想到了一个可能。 于丹学了她妈十足十的样子对著於知夏就一脸讥讽: “二娃你不会因为名声有碍就隨便找了个年纪大的男人吧,二娃,你也真是命苦,可谁让你是自找的呢,不守妇道也只能落到这样的下场!” 不守妇道四个字一出,周围路过的护士、病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这个于丹是懂说话艺术的。 看她说完那句话后隱藏著的挑衅又不屑的神情。 於知夏生气了,赵副厂长更生气,这年轻姑娘说话太討厌了。 於知夏不能让人赵叔惹上一身骚,不客气的对著于丹道: “我怎么不守妇道了?正好在医院顺便也去问问县医院的领导,因为给男病人治病就是不守妇道? 那在这里的护士也都別干了,免得出门就被人说不守妇道! 还有这是我叔叔,你嘴巴放乾净点,你自己不要脸別以为別人都和你一样!” 果然,看热闹的人全都议论纷纷。 护士一脸不岔的看著和冯大夫站在一起的姑娘。 本来他们还觉得冯大夫的对象长的挺好看的,又洋气穿著时兴的料子,想必是很不错的。 却不想思想这么封建。 于丹也没想到这个於二娃这么不要脸,明明没理的事儿她怎么能和没事儿人一样。 “你……我才不是那个意思,而且你別给自己戴高帽子了,你又不是医生,你也没行医资格,你凭什么帮人看病?打著看病的名头看了男人那里,那不是不守妇道是什么?” 於知夏就笑了: “没有行医资格就不能帮人看病了?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谁说非要有行医资格才能治? 你也別忘记了,咱们两人可是一个祖宗。” 反正都闹了,于丹也不想客气,再说了她爸妈说了,这冯平安是个好女婿人选,大哥二哥要结婚了,如果她能和冯平安在一起,以后她也有底气,整个娘家也能跟著沾光。 所以,冯平安这个对象她是志在必得。 “说来说去还不是无证行医!” “小姑娘,民间很多好的大夫可都不在医院坐馆的,你也別小看这些大夫。 不是在县医院工作的就是最好的,也有不好的。” 赵副厂长没忍住帮忙开口,于丹却不赞同。 “早几年这种可是臭老九那可是要游街的!” 臭老九三个字让赵副厂长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正要懟回去,偏偏这个时候外头传来救命的声音。 “是车圈厂的工人,手被搅到机器里了,一只手掌都搅烂了。” 于丹刚好站在医院进门那里,人一衝进来正好將她推开。 冯平安赶紧迎上前,结果一看到那手他也嚇了一跳,整个右手手掌都是血糊糊的,白白的骨头看的分明,上面没有一块好肉,那血流的嚇人。 “立刻止血,准备手术截肢。” 这个礼拜轮到冯平安主管急诊科,他们是轮流来的,所以几乎24小时都在医院呆著,于丹才借著给冯平安送吃的拉近关係。 可冯平安的话一落,於知夏就衝上了前: “不能截肢,她的骨头没有彻底坏完,再有一些皮肉破损不到截肢的地步。” 又是她! “於知夏!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耽搁一分钟病人就多流一分钟的血,这失血过多是要死人的。 你一个给騸猪的劁匠真以为自己是神医了吗? 滚开,保卫科来人,把这个闹事的人赶出去。” 第16章 治病救人,每次都是他! 今天保卫科刚好刘广生上班。 他一看到於知夏就愣了,冯平安却吼道: “刘广生,你今天敢徇私你这工作也別干了,立刻把閒杂人等赶出去!” 刘广生神情一肃,对著於知夏就道: “二妹,你別让我为难你快走吧……” 说完刘广生上前准备拉於知夏。 可惜,他的手还没碰到於知夏,赵副厂长已经出手了。 他反手一拧,刘广生被推倒在地。 冯平安一见刘广生这样面露鄙夷: “没用的东西,保卫科把閒杂人等都赶走。” 保卫科就来了两个人,一个刘广生一个正式工,可这正式工认识赵副厂长啊,那可是副院长的女婿,他一看就知道大水冲了龙王庙。 可是,他就是不提醒冯平安,实在是那小子平时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他们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 所以,冯平安让动,还真没人动。 冯平安也看出来了,所以一副为患者考虑的样子喊道: “快,推进手术室!” 冯平安推著病床就往手术室去,结果,床上的那名床单厂的女工人却喊道: “不要,我要保住我的手,我不要截肢,我还没结婚,我不要截肢!” 女工人眼含泪水,一脸祈求地看著冯平安。 “如果那位女大夫可以,让她给我治,求你们了,保住我的手,我不要当爪手子,我不要当爪手子!” 女工人脸色苍白,汗珠直冒,嘴里祈求著,冯平安却眉头紧皱,一脸不认同。 “你看看你的手,血肉模糊怎么可能保得住,你別听她乱说,她就是一个乡卫生所的护士,根本就没有治病的能力,听话,截肢是为了保命。” 跟著女工人来的厂领导也是一脸不忍,厂里出了医疗事故谁也逃脱不了责任,可是这些比起这姑娘的一生都毁掉,实在是…… 厂领导不忍地询问: “能不能保守治疗,我们医疗室也看了说骨头还没完全坏掉,送到医院兴许能保住。” “这位同志,我是大夫还是你们是大夫,医疗室的是正规医生吗?有医疗证吗?既然不是他们的话就不能当真,这里听我的!” “不是,我们医疗室的大夫是以前乡下的老医生,很厉害的,就是……” “乡下?又一个乡下来的土郎中,真能治病那你们怎么送来这里? 快去交费,至少准备一百块,准备截肢。” 一百块? “我没那么多钱,我没有……” “在厂里出事厂里自然要负责,只是大夫,真的不能试试吗?” “你这人怎么这么糊涂,我说了不能,你们要相信科学,相信我们这些正经大夫!” 冯平安的语气透著不耐烦,当然还有就是和於知夏別苗头的意思,你说什么我非要和你反著来。 於知夏从头到尾眉头就没鬆开过,但她一直看著病床上的女子,大好年华最多十八九岁,若真是没有手这一生真的毁掉了。 於知夏还是走上前! “冯平安你再仔细看看,真没到截肢的地步的。” 这是於知夏最好的態度了。 她隱忍著怒火,可是冯平安铁了心要和她闹,坚决道: “滚出去,於知夏,你真是让我噁心,为了彰显你的本事一次又一次地拿病人的安危来证明自己。 保卫科! 把她赶出去!” 於知夏好言相劝却被他严厉拒绝,可那女病人却伸出完好的左手拉住了於知夏。 “我信你,我一定要保住手,你救我!” 病人的要求让冯平安怒火衝天。 “於知夏,你这个贱人……” 说完,冯平安恼羞成怒举起手要向於知夏打下去。 於知夏抬手一点,冯平安只觉得手一麻,整条胳膊瞬间耷拉下来。 “啊,我的手……” 於知夏这一手让四周的人全部睁大了眼睛。 那么一个弱女子就是点了一下那高头大马的医生一下,他的手就耷拉了? 天啊,这也太神了。 那女工人却眼前一亮,更坚定了决心。 “你治,求求你帮我保住我的手。” 於知夏点了点头。 “好!” 刚好这个时候听到响动的医生也跑了出来。 “病人在哪里?” “病人不让我们治,人家要乡村土郎中用土方法治。” 赶过来的外科大夫听到这话眉头紧锁,眼睛隨意一瞥居然看到了赵爱国,这不是院长的女婿吗?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又走向了病人处,一边检查一边道: “到了医院就要相信医生,这么重的伤怕是要截肢啊,具体情况等进去仔细检查后再说。” 冯平安冷笑: “看,不信我总能信我们主任,说了要截肢还不信,这可是我们县医院的外科主任,当年还是上过战场的,人家能看错?你们別被那贱人给骗了。” “我要我的手,我只要我的手,就是死我也要全须全尾的死,我不要截肢,我不要。” 十多岁的姑娘,只晓得没有了手成了爪子那將来就毁了,毁了。 那姑娘一直拉著於知夏不鬆手,冯平安这会儿手还发麻动不了,那位外科主任却看向了於知夏。 “你说她的手保得住,那你准备怎么治?” “针灸封穴,手术接驳神经血管,仔细检查手骨,能接上就接上然后用石膏固定,病人是个还没结婚的姑娘,如果没有了手这將来一辈子就毁掉了。 当大夫不仅要治病还要尊重病人的意愿。 再者,即便神经受损严重將来有所影响,但也只是稍微行动会慢一些,她还小做一些康復训练还是有希望恢復的,可是一旦手被砍掉截肢了,这些可能就都不存在了。” 陈大夫听到这话若有所思,实在是这姑娘的话让人深思,不能只治病而不考虑病人將来的生活质量。 “你说得这么仔细你做过这样的手术?” “她做过,她就是给我的兵做手术的於大夫!我信他!” “我也信她,我的命就是於大夫救的,我信於大夫。” 不知道什么时候纪凌錚搀扶著六子站在了一旁。 他神色严谨,言语透著坚定。 “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保证,我是军人我绝不徇私,於知夏於大夫医术高超,医德高尚,她说能救就一定能救!” 於知夏的心再次一紧,看向纪凌錚的眼里透著强烈的无法忽视的亮光。 又是他站了出来…… 第17章 父女联手 “又是你,怎么哪里都有你?” “那是因为军人永远站在正义的一方!” 纪凌錚铁骨錚錚,说话鏗鏘有力坚定自信。 四周全都看向他无不动容。 陈大夫听到这也是一惊: “你就是给这位同志治病的那个乡卫生所员?” “是我。” “既然是於大夫那这手术不知道於大夫能不能做?” 这时於大海和一个60多岁的老者也走了过来。 赵副厂长一看到人赶紧上前: “爸,你来了!” 爸? 于丹一脸惊恐,那个男人居然是……完了,完了。 可这会儿没人搭理于丹,于丹也怕被人发现所以赶紧溜了。 陈大夫在听到於大夫的身份后也立刻点头: “对,这手术如果你能做吗,我就给你当副手。” 陈主任的话让眾人一惊,特別是冯平安简直不敢置信。 “主任!” “之前让冯大夫邀请你来医院当医生,他说你拒绝了,实在是我们医院的损失啊。” 於知夏一脸惊讶: “啊?当医生?” 说到这里,於知夏故意停顿了一下还故意当著大家的面看向了冯平安,然后才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和他退婚了,可能……算了,没关係的,治病救人不管在哪里都可以,只要能帮到人当不当大夫都没关係,这姑娘的手要紧,先治吧!” 陈大夫脸色非常难看的瞪著冯平安,所以冯平安根本就没有告诉人家於大夫?怪不得於大夫不来医院工作,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有人拒绝,原来是这小子从中捣鬼! 冯平安都要冤枉死了,不是这样的,明明是於知夏不要的,於知夏这个贱人她撒谎!撒谎! 可陈大夫哪里管冯平安的解释,失望的瞪了他一眼后就带著於知夏去了手术室。 隨著手术室的灯一亮,赵副厂长看著於大海道: “我看咱们二娃就是没你这爹帮忙谋划,她的前途也是不可限量哦,老於,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於大海深有同感,不过临走前他还是看了一眼刚才帮二娃说话的纪凌錚。 但也只是点了点头,两边就此分开。 等到於知夏从手术室出来,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了。 副院长亲自等在手术室外头没走,赵副厂长倒是回了一趟单位,等中午下班了才又过来。 “院长,手术成功了,非常成功,那姑娘的手保住了,只是皮肉需要重新长,骨头、神经血管也都接上了,將来不会影响生活。” 副院长眼睛放光,这可真是圣手啊,神医啊。 “我算是长见识了,没想到啊这手术还能这么操作,小於大夫,你是真厉害啊!佩服,佩服!不过你小小年纪怎么会有这等本事,不知道你师从何处?” 陈主任一脸佩服,他40多岁,军队出身,上过战场,他是个直肠子人,佩服人就是真佩服从不来虚的,眼里也是真揉不得沙子。 於大海听到这话本来想帮女儿,可是於知夏只安抚地拍了拍於大海,接过了陈大夫的话,不好意思的笑道: “说来惭愧,我是在家自学,针灸是扎得自己,手术是给猪和牛羊接生,或者研究它们的尸体,算是艺高人胆大吧! 我爸爸是劁匠,我是小劁匠,自小也就不怕这些,也因为是劁匠所以我有了更多的机会,能遇到我爸是我的福气,毕竟若没有我爸爸的支持,我想碰到这些也没有可能,我们家四个女儿,我爸从来没有重男轻女,一碗水端平,我才有这样的学习机会,我爸说不能给我爷爷丟人,今天能救到人,算是继承我爷爷的衣钵了。” 自学?居然是自学? 於大海则被於知夏这番话给震撼到了,感动,感慨。 內秀的老二哪里说过这般感激的话,还是当著这么重要的人说的,於大海那一刻眼睛都润了,老二的確是个好的,好的。 “天啊,居然是自学,那你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 “哈哈哈,看来是家学渊源啊,於老御医的名头我年轻的时候就听过,他的孙女自然是极好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御医於老?” “正是我爷爷!” 陈大夫这才明白了,原来那位鼎鼎大名的御医传人,怪不得小於大夫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成就。 而副院长也及时开口: “小於大夫啊,之前让你来我们县医院工作的事儿……” “院长,院长,我冤枉啊,我真的去找过於知夏说了县医院给了名额让她来当实习医生,可是她不仅不屑还打了我,真的,我没有撒谎,院长我说的句句属实啊!” 冯平安早就躲在一旁听墙角呢,就是怕於知夏出来要告黑状。 至于于知夏真的这么厉害,他也是万万没想到的,於家祖上的確是御医,可是动盪年月谁敢学东西?都是拼了命的干农活儿,於知夏自学就能学到这个高度?他实在是不明白。 但现在这些疑惑全都没有在院长面前自证清白重要。 冯平安这突然的插口让副院长挺不舒服的。 又听到是因为那件事儿,副院长的脸色就更难看了,但他没有理会冯平安,而是转头看向於知夏。 “於大夫,当初你救了那士兵我们医院就被你的手术震惊到了,那时候就想招募你到医院当大夫,不过听说冯大夫是你的未婚夫,所以这事儿就交给冯大夫去办了,怎么?他没告诉你?” 於知夏抬头看向冯平安,最后意味深长的低头,再抬头时咬著唇想了想才道: “就当说过了吧,没关係,错过就错过了,能偶尔救救人我也很满足了。 钱院长,谢谢你们的提携,不过我没有医生资格证,就是来医院工作也不方便,再者,我也不想在这里和故人共事,多有不便……总之,现在我在卫生所挺好的。” “於知夏,什么是就当说过,我真的和你提过,当时还有那个纪团长,对,还有他,找他作。” 冯平安没想到於知夏居然这样对付他。 可於知夏对上暴躁的冯平安却一脸的委屈和落寞,更是数不清的无奈和不得不的妥协。 这个时候於大海不得不站出来了,同样一副无奈的样子: “平安啊,叔是看著你们长大的,你们家当初死活要退婚,你妈带著你上门闹,说我们知夏摸了男人不守妇道,我们百口莫辩,只能由著你们把婚退了。 这退了就算了嘛,以后再见面也是同乡,可你怎么还闹呢,叔是个老农民比不得你这样的大医生,平安啊,得饶人处且让人,你说告诉了我们,那就告诉了嘛,没了工作也没啥。 我们真没怪你,也不想怪你,这事儿翻篇吧。 如今为了你定心,我们知夏绝不来县医院工作,这样行了吧?哎,哎! 反正我们知夏也没有行医资格证,的確也配不上你这样的大医生,罢了,咱回我们乡下就是了,咱当个乡卫生员给村民治治病就行了,也没啥了不起的,也是一样的治病救人,知夏,记住了只要医术好,有治病救人的心,你就是我的好女儿。” 於大海说得非常感慨,於知夏立刻点头: “爸,我知道了,我听话! 冯平安,我不会来县医院工作,你放心吧!” 於父和於知夏这两人一唱一和的话能將冯平安钉死! 钱院长果然一脸不认同的看著冯平安。 “冯大夫,治病救人哪里能分男女,你怎么年纪轻轻这思想却如此迂腐,你有这想法可真的是不利於进步啊! 至於行医证,咱们医院初建,大多数医生都是地方上推荐上来的,也不是专科学校毕业,像於大夫这样的好大夫医术高明的区区行医资格而已,医院自然会特事特办!” 於大海一直掛心的事儿一下就落到了实处,再看冯平安这小子也算物尽其用,还真以为欺负了他的女儿,他能让他继续这么囂张下去? 呵!做梦! “没有,不是这样的,於知夏,你明明说了不会乱说的,你们为什么要害我,你快解释,你快解释啊。” 於知夏却不再和冯平安说话,赵副厂长也站了起来。 “爸,於大夫也累了,要不咱们边吃边聊?” “对对,瞧我,这几个小时的手术可是累人得很,陈主任一起吧,咱们去食堂边吃边聊。” 一行人都没搭理冯平安下楼了,冯平安站在原地肠子都悔青了。 还有,刚才那个40来岁的男人喊院长爸? 於知夏有这么强硬的关係为什么从来没提过。 於知夏到底还有什么瞒著他,还有什么? 为什么他觉得一切都不受控制了,於知夏这么受欢迎,那他怎么办?怎么办? 等到於知夏和於父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赵副厂长拍了拍於父的肩膀: “你呀,有个好女儿啊。” 於大海挺高兴的,感谢赵副厂长帮忙,然后又约定三天后吃席,两边才分开。 只剩下父女两人,於大海拍了拍於知夏的肩膀: “你能独当一面,爸爸算是鬆了一口气了。” “爸,你为我谋划的我都懂,谢谢你!” “傻丫头,这才哪里,我是你爸必会为你扫平一切障碍,送你一条青云路,县医院绝不是你的归属!” 这一句话让於知夏一下愣住了,这是…… 第18章 你是什么身份和我说话 於知夏没想到於父突然这么有雄心壮志。 青云路?这…… “爸爸,你这是!” “以后你就知道了,你只需要一门心思的救人,精进医术,其他的有爸爸在。” 於知夏回卫生所上班,於父把人送到就走了,结果他一走,黄春华却找了上门,她气呼呼地对著於知夏嚷嚷著: “於知夏,你怎么能和你爸爸一起去县医院闹呢?你答应过不会乱说的,平安哥还给你写了道歉信,你出尔反尔,小人。” 於知夏笑了,看著这个把白大褂改成了非常合身有曲线的长裙的黄春华,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第一,是我爸爸说的不是我说的,所以我没违背承诺,有问题你们去找我爸爸啊,如果冯平安有种的话。 第二,我真是奇怪了,黄春华同志你到底是什么立场跑来和我说这话,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吗?还是破鞋?” 前头的话黄春华才不理会,但后面插足別人感情,黄春华不干了。 “於知夏,你都和平安哥退婚了,平安哥和我都是单身青年,什么插足什么破鞋你要是再乱说我撕破你的嘴,你占著茅坑不拉屎,怎么?你还想霸著我平安哥吗?” 看来这冯平安是脚踏两只船啊? 有意思了。 於知夏就一脸意外的看著黄春华。 “冯平安这个二手男人给我我都不要,我会再看上他? 哦,我知道了,看来你是不知道啊? 冯平安在城里谈了对象了,他们医院都知道呢,今天早上我还见到过他们,天啊,该不会你不知道吧?” 黄春华哪里知道? 她震惊地看著於知夏。 “你说什么?你撒谎,不可能,平安哥不可能找別人,不可能。” “这事儿去县医院打听一下不就行了吗?找我闹有什么用? 不过我听说他对象是县城布鞋厂的工人,年轻又时髦家里也都是工人,条件很不错呢。” 黄春华听到这话更不得了了,她都22了,在乡下当知青几年磋磨的厉害,早就没有年轻小姑娘的鲜活了,要是冯平安真不和她谈找了別人,她怎么办?她回城就再没指望了。 这会儿黄春华哪里还能惦记找於知夏麻烦,转身就跑了。 玩心眼这种事儿於知夏不是不会,是不屑,但非要和她使心眼?呵呵,玩不死你! 但于丹和冯平安交往这事儿,於知夏觉得於父的知道。 结果於父听后冷笑了一声: “在医院看到了,你二婶那样会算计的人哪里能放过这种好女婿人选。 谈嘛,让他们好好谈,冯平安那小子得陇望蜀,丹娃子那心眼玩不过。 等著吧,成不了!就是成了这丹娃子这辈子有的罪受!” 於父知道这事儿就行,至於能不能成得了那就和她没关係了。 不过于丹一回家就將医院的事儿告诉了爹妈。 “你说你二叔和二娃认识县医院院长的女婿?” “不止呢,妈我特意去打听过了,他不止是县医院院长的女婿,他还是皮革厂的副厂长!” 副厂长? “呀,你大哥的对象你月姐不就在皮革厂上班吗?” “是啊,妈,爸,你说我大伯有这么牛的关係怎么从来就不说啊?” 於老二抽了一支烟坐在门口没说话,好像这些话根本就没有一点触动似的,任由那母女两人嘀嘀咕咕的。 “於大林,你倒是说句话啊。” “说啥?” “你大哥啊,有这么牛的关係居然从来不和我们说,藏著掖著的,也没见他发財啊,真没意思。” 真是什么话都被她说了。 “你都知道人家藏著掖著了,那为啥要告诉你? 再说了,你也说了人家也没见发达,人家自己都没发达怎么就要让你发达呢? 大哥有关係那是大哥的事儿,你少管! 不过我早就和你说过別小看我大哥,是你自己眼皮子浅觉得他在乡下当劁匠,我看你呀才是头髮长见识短!” 听到这话於二婶又习惯性地憋了憋嘴,这些年老二一直说他大哥多厉害多深不可测,照她看也就那么回事儿。 “再厉害还不是劁匠?我给你说,这当劁匠的断了牲畜的子孙要遭报应的,这不,他连生四个女儿一个儿子都没有,说不定將来还要指望咱们家大军和小军呢。” 於老二最不喜欢听老婆说这些话,小时候他们的兄弟几个的感情是最真的,就是有了小心思也是在那些年月后,谁不为自己著想? 反正,於老二一直就知道,自己的大哥不寻常,早些年他可是去过苏联的,反正大哥……不能小看。 “懒得理你们。” 於老二懒得理这些破事儿,只是他想走,於二嫂却把他拦著: “你別走,还有正经事,既然那个冯平安和咱丹娃子已经开始处对象了,你大哥他们也知道了,我看不如早点把婚事定下来好了。” “这才几天就订婚?” 於二婶一脸这有什么的样子盯著於老二。 “这过了这村可就没那个店,不趁热打铁怎么行? 好女婿可有的是人抢呢,早订下早好,指不定下个月先给你姑娘办呢。” 於老二猛抽了一口烟: “娘和老三一家年底也要回来,要订的话也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丹儿,你去和平安商量一下,看看他们家啥时候上门合適!” 于丹点了点头,收拾了一下赶紧去找冯平安了,结果刚到医院门口就看到冯平安和一个女人拉拉扯扯的,她当即走了上去: “平安,这是谁啊?” 于丹说完很自然地拉住了冯平安的衣袖,黄春华见状脑子一下就懵了。 真的,於知夏说的是真的,冯平安真找了个城里的姑娘。 “你是谁?为什么和平安哥这么亲密?” “我?我是平安哥的对象啊,平安哥,我妈让我来问问你什么时候和伯父伯母上门,想让我们早点把婚事订了呢。” 一语激起千层浪。 黄春华只觉得天都塌了! “你说什么?你们要订婚?冯平安这是怎么回事?我可是你的人了,你怎么能脚踩两只船?” 黄春华的话像一枚炸弹,瞬间將眾人炸得四分五裂,他的人?所以黄春华和冯平安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医院门口的桃色纠纷不用半天就传得整个县城都知道了。 县医院的医生脚踩两只船,两个女同志为了他大打出手,最后全都被纠缠队的人抓了。 这要是告冯平安耍流氓的话,那可不得了,冯平安挨枪子儿都有可能,毕竟最近严打,冯平安早就嚇傻了。 同样嚇傻的还有被抓的黄春华和于丹。 於知夏刚下工回家就看到一向嫌弃农村的於二嫂和於二叔两人居然上门了。 第19章 这席吃的真刺激 於二婶坐在於母面前抹眼泪,於母却脸色难看坐在一旁不接话。 “二叔二婶来找爸帮忙,丹丹姐被纠察队的人抓了,说是乱搞男女关係,还当街斗殴,对了是因为冯平安……” 小喇叭於四妹赶紧向於知夏匯报情况。 於知夏没想到这报应还真挺快的,这就抓了啊? “找咱们干啥?” “他们不知道哪里听说爸爸和皮革厂的厂长认识,让爸爸去帮忙走关係取人呢。” 看来是于丹说的呢,只是於父会救吗? “老二,这事儿大哥没法,大哥不认识人,救不了丹娃。” “大哥,那可是你亲侄女啊,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啊,娘最疼的就是丹娃了,这要是被娘知道……” “闭嘴,大哥心里会不知道吗?你少说这些。” 这个蠢婆娘,求人办事还威胁人家,人家会帮你才怪。 於老二猛吸了一口烟对著於父道: “大哥,我知道丹娃和冯平安处对象你心里不舒服,当初我也是拦著的,可丹娃一眼就看上了冯平安我们也没法子。 咱也真没想到那冯平安是这么个人,他是故意的,兴许是故意报復咱们家,他知道丹娃是知夏的堂姐,故意勾搭丹娃,然后报復咱们。 大哥,弟弟知道没脸求你,但看在咱们兄弟一场的份上,丹娃也是您亲侄女啊,真要坐班房那一辈子可真毁掉了。” 於大海看著老二,老二有多奸猾他比谁都清楚,两口子一个白脸一个红脸,哼。 “要救丹娃不难,她只需要死咬著不认识冯平安就成。” 不认识? “大哥,那这样的话那冯平安这个女婿就和咱没关係了啊。” 看,还惦记著呢。 “闭嘴吧你!” “看来二弟妹还稀罕呢,行,你既然想要这个女婿,就去冯家和冯家人说清楚,咱们两家本来就有婚约,你们是有婚约的人,冯平安和你们本来就是一对,至於別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不知道。” 於二嫂这回懂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死不认帐,不认识那个疯婆子。” 於大海呵呵一笑: “这可不是我的意思,这不是事实吗?” 於老二一听,立刻拍板: “对,这是事实,两家的婚约早就订下,是那个疯婆子在乡下呆疯了讹上了咱。” “对,咱们现在就去。” 说完,两口子就往冯家跑了。 等人一走,蒋春皱著眉头: “老二一家太过分了,那好歹之前和知夏订过婚的,这要是说出去这十里八村的咱们还有脸不?” 於大海呵呵一笑: “这个脸不要也罢,我现在倒是庆幸啊,咱们二娃这婚退得好,退得好啊!” “可那冯平安既然不是良配,这丹娃……” “老二和他媳妇只想到医生好,女婿身份好,別人的事儿別操心了,今日便是不来我这里,老二那脑子也会想到法子。 你以为他们是真来求助?” 难道不是? 结果於父摇了摇头: “老二那个精明的人,他是在放低姿態告诉我们,他捡了一个不怎么样的女婿,这篇就翻过去了,让咱们別嫉恨他们,不看旁的也要看在一家子打断骨头连著筋的份上。” 啊? 別说,就连於知夏也是一脸诧异的看著於父。 这里面弯弯绕绕的可真是。 第二天,大队书记刘明亲自去了一趟县城公安局將黄春华取回来了。 事情果然如同之前於二叔他们计划的那样,冯平安也咬死说自己和黄春华没有任何关係,还说黄春华本来就名声不好,在乡下当了几年的知青和好多人都有染,人更是疯疯癲癲的,他是村里最厉害的青年,所以就赖上他,目的还是为了想回城。 公安局的人就懂了,想回城而疯掉的知青不止这一个。 人家一个大医生一个工人这么般配,又怎么会和知青在一起呢? 所以,刘大队长为了黄春华主动承认黄春华是疯子,然后才將人取了回来。 听说黄春华刚开始还闹,后来就安静得很从头到尾一句话也不说回了知青点。 但这么一来,于丹和冯平安的婚事也是板上钉钉了! 但於二叔家如何於知夏才没空管,因为家里要准备答谢宴的事儿,至少有六桌客人。 於母为此还觉得於父太破费了,可於父只道救命之恩大过天,於母又是高兴又是心疼,毕竟於父也是为了她好。 第三天一大早於知夏就起来了,於母拿著一身新衣服走了进来。 “你们三姐妹都是新衣服,你爸啊还真按照过年来呢,快换吧。” 一套崭新的改过的军服,这年代穿这个顏色的军服最时髦。 於知夏也算隨大眾,甚至还特意梳了两条麻辫,瞧著年纪看起来又小了一些。 唇红齿白,21岁的年纪不用刻意打扮也是极好看的。 等出了门,三妹和四妹则分別是一件暗红色的外套和一身深蓝色的外套,但都是新的,两个丫头高兴得很。 “二姐,今天咱们都穿新衣服呢。” “嗯,该这么打扮,如今年月和以前不同了,以前谁要是穿这么的衣服那可是要出事的,行了,赶紧帮忙吧。 今日席面你爸说不能太差,也和大队打过招呼了,四个菜,红薯饭。” 四个菜真不差了,在农家都是用那种特別的大的瓷碗装的,第一个菜是干豇豆烧肉,里面还有切的大块的土豆,香味儿扑鼻。 第二个菜则是煮过肉的白萝卜汤。 第三个菜是猪油渣炒大白菜。 第四个菜则是烧的猪下水,什么猪肺,猪肝,剩下的猪肠啥的烧了一大锅。 这四个菜在农家那都是极好极好的了。 大队支书和村长还有部队的人是前后脚来的,可以说在乡里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六桌坐得满满当当。 等到人到齐,菜一摆上,於大海说话了。 “今天是我二女儿於知夏和纪凌錚纪团长的订婚宴,谢谢大家来参加……” 啪嗒。 正准备乾饭的於知夏和隔壁桌同样准备乾饭的纪凌錚筷子齐刷刷地掉到了地上。 所以,他们今天吃的是自己的席! 第20章 老於到底想干啥? 所有人转头看向了当事人,於三妹和於四妹更是一脸震惊。 不,这还不算,於母同样如此。 不是说好了是她的救命之恩答谢宴吗?怎么成了二娃的订婚宴? 老於不是说不让二娃找外地的吗? 太多疑问,蒋春都傻了,可旁边那些婶子又不断恭喜她,这对象找得好啊,团长呢,一个月津贴可不少啊。 再有一个,团长可不比医院医生差,甚至还好得很。 蒋春尷尬地笑了笑,这些还真是好,但是,她如今心里是真高兴不起来,老於到底要干什么? 同样高兴不起来的还有当事人於知夏啊。 但她突然又想到了於父之前的话和办的事儿,“送她青云直上”,“不会害她”,之前只以为是父亲的殷切之言,如今再想却觉得原来早就意味深长。 於父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是说不许找外地的吗? 太奇怪了。 纪凌錚也是懵的,指导员张文更是在下面猛踩了他一脚。 “臭小子,藏得够深的,你居然连老子也骗,结果今天来吃的你的席。” “老张,我要是说我也是现在才知道我在吃自己的席,你信不?” 呵呵! “我信你个鬼。” 可不,他也觉得见鬼了呢,这泼天的好事儿这就轮到他了?! “哈哈哈,好啊,金玉良缘,我们二娃是个优秀的孩子,配上纪团长是天作之合啊。 正好,叔也送你一份贺礼,这个是县医院让人送来的行医证明和特聘书,特聘请於知夏同志为医院的外科大夫,享受医院特殊津贴每个月30块钱!” 妈呀。 一句话全场惊到了。 县医院的特聘书? “意思是咱二娃也是正儿八经的医生了?” “是,正儿八经的医生,不仅在县医院,在全国各地都可以行医了!” 这可真是太厉害了吧。 於大海看到大家的反应非常满意,所以他又放出了一个炸弹。 “再有,在座的都是我的亲近人,你们也都知道我老於就四个女儿,老大於知春已经被我分出去了,老三老四还在读书,我已经想好了,將来由老二给我养老。” 这下大家齐刷刷地看向了纪凌錚。 纪凌錚马上表態: “给叔和婶养老是应该的。” 於大海笑得更开心了,就连刚才一直不怎么高兴的起来的蒋春这会儿听到纪凌錚这么说也露出了笑容。 女儿是大医生,女婿是团长,还给他们养老送终,这绝对是整个村儿头一份。 那一丟丟的虚荣心一下就爆棚了。 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各怀心思。 热闹,说不出的热闹。 今儿於老二也是来了的,但於二嫂没来,因为于丹在家里闹得厉害,他们不想来参加於大伯的宴会,自然就没听到这个震惊的消息。 於老二小聪明多,震惊之余心里再不舒服但还是摆上了一副笑脸恭喜大哥。 只是真没想到这当兵的还真愿意要二娃,还乐意照顾他大哥两口子。 这宴席大家都很高兴,吃得也好,是这几年再没好过的宴席了。 等眾人散了,於知夏和纪凌錚订婚的事儿就传遍了整个老泉村了。 “坐吧,可是好奇我这突然的决定?” 是好奇,家里人都盯著於大海想听听他怎么突然就这么决定。 “那我问问纪团长,你之前和我说要求娶我家老二可是说笑?” “自然不是,我一口唾沫一个钉自然不是说笑。 而且,我也说了我是真心求娶於大夫,我很中意她,从来没有过的中意。” 於知夏的脸一下就红了。 蒋春和三妹四妹更是脸红了。 “这孩子怎么说话这么直接。” “直接点好,直接的人心眼不坏,既然你求娶,我应了,这没问题吧?” “没问题,只是於大夫她……” 纪凌錚一脸担忧地看向了於知夏,於大海自然晓得什么意思。 “我家二娃我可以做主,她保管乐意!” 呵呵你个呵呵啊。 她怎么就乐意了啊。 可於父实在是心思太深了,於知夏还真没有反驳。 当然或许潜意识里面她也觉得纪凌錚是个可以託付的人吧。 可这人也没法控制自己的心啊。 “於叔,我想和於大夫单独聊聊可以吗?我还是不想强迫任何人。” 於大海知道这纪凌錚是条汉子,点了点头: “成,二娃和纪团长去转转,顺便送他回部队。” 纪凌錚哭笑不得。 “於叔就別再喊我纪团长了,叫我名字吧。” “哦,行,小纪!” 然后两人起身,一前一后走出了於家。 人一走,蒋春就看著於大海: “老於,你这也闹得太那啥了,你怎么也不提前和我说说啊?” 说? “事以密成,这事儿没法说。” “怎么就没法了,老於我和你几十年夫妻我怎么发现我是一点不了解你啊,你之前不是说不让老二找外地的吗?” “是啊,现在也是这话,包括他们两个都不许给我找外地的。” “那你现在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你给你老二找了个外地的这是事实啊。” 於大海又抽了一根烟: “那你就把我之前说的话再想想,行了你们两个回屋做功课去,老三马上高考了,你就是考不上大学你也得给我考个大专,还有不许学医!” 不许学医? 这就更奇怪了。 “老於,咱家祖上就是学医的,老二也是医生,怎么到老三就不许学了?” “这事儿老子说了算,我说不许学医就不许学。” 於知秋倒是无所谓: “妈,我本来对学医也没兴趣,咱们家那本秘籍放那里我都懒得翻一下,我不学医,我想当老师,我可喜欢教书了。” 这…… “行吧,老四你呢?你啥打算啊。” 於知冬就笑了: “妈,我想玩!” 於大海脱了鞋就丟了过去。 “我看你是想屁吃!討打!” 於老四看到於父要动手,立刻跑回了屋子,於老三见状笑了笑也跟著回了屋子。 等到人都走了,於大海才对著蒋春道: “行了,別用那眼神看我,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但我也提醒你,你可晓得推你到河里的人是谁?” 蒋春疑惑得很。 “谁?” 於大海拉过蒋春的手在她手心比了一下,蒋春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惊得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他们回来了?” “对,回来了。” “怎么可能?不是在海外吗?现在上头可以让他们回来了?” 於大海吐出一口烟。 “是啊,回来了,麻烦就来了,所以得给咱找个靠得住的女婿,得把咱老二培养出来,否则啊……咱全家可就都没有安生日子过了哦。” 一时间蒋春不再言语,可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另一边,並不知道这一切的纪凌錚和於知夏两人走在河边小道。 大半天都没人说一个字,直到於知夏问道: “你答应入赘这事儿你家里知道吗?” “啊?入赘?” 所以,他又忘记吃什么关於自己的瓜了? 第21章 这又是什么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你不知道?” 纪凌錚苦笑: “订婚都是今日才知道的,我又怎么会知道其他什么?” “那你答应照顾我爸妈?你可晓得在咱们这里答应照顾只有女儿家的老人,就是入赘的意思。” 真不知道,现在才晓得。 “如今一说就知道了。” “知道?所以你可以拒绝,我回去会和我爸爸说的。” 谁晓得纪凌錚却笑了笑,然后主动不要脸地偷摸的拉起了於知夏的手。 “不用,这泼天的好事儿终於轮到我了,知夏,我愿意入赘,求之不得那种。” 疯了吧? 这世道有男人乐意入赘? 在末世都极少有男人愿意,更不用说在近现代了。 这纪凌錚到底是什么构造? “大哥,你没发烧吧?” 这声大哥取悦了纪凌錚。 “没有,绝对没有发烧,实则是我从小就丧母,我父亲再娶后我就跟著爷爷奶奶生活,我当兵那年他们也去世了,所以我有家人也和没家人没区別,我爸爸有的是女人为他生的儿子,我是多余的那个。” 不知道为什么,纪凌錚说自己是多余那个的时候於知夏的心居然有些不舒服。 “你……也不容易。” “所以,入赘而已,我多了家人,我甘之如飴。” 行吧。 “那现在轮到我问你了,知夏,你可是心甘情愿地嫁给我?” 这…… 於知夏低头想了想再抬头时才说了实话。 “其实,我觉得我爸爸应该是有事儿瞒著我,所以这婚事……我怕不是那么单纯。” “你是说和你母亲被人推下河有关?” “是!但这是我的猜测……” 纪凌錚拉起了於知夏的手: “知夏,我当著那么多人的面答应了,我纪凌錚就绝对不会反悔。 哪怕刀山火海也绝对不会退缩一步,我不怕,也不悔!” 於知夏细想以后突然笑了,她这个末世而来的人居然还没有一个“古人”洒脱。 人家都不怕,她瞻前顾后还怕什么。 本来这纪凌錚就长在了她的心坎上,本来就是她喜欢的那一掛。 所以,她到底在怕什么? 合適就在一起,不合適就分开,多好。 “那,请多多指教,於知夏,21岁,大夫。” 纪凌錚笑了: “纪凌錚,军人,28岁来自首都。” 相视一笑,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从此结成革命友谊,他们的好日子来了。 就在两人互相对视你儂我儂的时候,一道怒吼打断了两人。 “好哇,我就说你这人为什么三番两次地帮助於知夏,原来你们早就有一腿。 於知夏,你这个水性杨的女人,你给我戴了绿帽子,你不要脸,还有你,我要去部队告你,告你插足別人感情,我要让你当不成兵。” 又是冯平安。 几天没见倒是沧桑不少。 面对这话,纪凌錚笑了: “说来我还没感谢你这个媒人呢,毕竟如果不是你,我也不认识於大夫,哦,对了,我和於大夫订婚了,今天中午,全村人还有我们部队都知道。 所以你去告吧,正好再帮我们宣扬宣扬。” 冯平安简直要气死了。 这怎么行?这怎么行? 於知夏离开了他怎么能找一个比他好的,她只能越过越差,越过越差才行。 “冯大夫瞧著可不妥当,哦,是因为作风问题被医院清算了吧? 还是冯大夫好本事,两个女人为你爭风吃醋,就不知道冯大夫要是把医生这工作整没了,那两个女人还会不会这么稀罕你。” 说完,纪凌錚拉著於知夏走了。 冯平安站在原地一张脸嚇得铁青。 虽然他一口咬死不认识黄春华,是黄春华疯了上门闹事。 可是,医院还是以让他休息唯有停职,只让在家等消息。 这个纪团长的话让他警铃大作,如果真如那个狗团长说的工作真没了的话…… 不行,绝不能没有工作,绝不能。 冯平安哪里还能管別人的事儿当即跑去了县城! 纪凌錚一身军装,於知夏也是一身军绿色常服,走在一起的两人別提多登对了。 等到於知夏將纪凌錚送回部队,纪凌錚又把她送了回来,两人聊著天不知不觉到了下午。 来回这么折腾,就连於知夏也不知道他们两人居然有这么多话题。 聊生活,聊部队,聊学习,聊实事,每一处都是那样的契合,投机,於知夏甚至觉得纪凌錚的更多的不像这个时代的人。 他有著超出普通人的眼界和认知!这一聊越发投机。 旁边村民看到都忍不住笑道: “我说知夏啊,你们两人这送来送去的索性早点把婚结了得了,瞧这腻乎劲儿,笑死仙人了。” 於知夏这才有些尷尬的不好再送下去,谁晓得纪凌錚却不在意的说道: “婶子这话说得在理,我回去就打报告早点把知夏娶进门。” 於知夏被调侃很是不好意思,最后推开门回去了。 纪凌錚还在门口喊著: “知夏,我明天训练完了来接你下工。” 等到纪凌錚走了,於父他们在院子里一脸好笑地看著於知夏。 “看来爸爸给你介绍这个对象你是满意的。” “爸,你不是不同意我找外地的吗?为什么是纪凌錚?” 於父笑了笑: “因为那小子几次三番地维护你,是个靠得住的。” 於知夏知道於父没说实话,看来事情很棘手,棘手到必须找纪凌錚做靠山才行。 可是她更想成为父母的靠山,而不是让父母如此担惊受怕。 “爸,纪凌錚说愿意入赘!” 本来已经转身准备进屋的於大海脚步一顿诧异地回头: “你说什么?” “我说纪凌錚说他愿意入赘!” 这下就连於母也坐不住了。 “纪团长真这么说?那可是团长?他怎么可能入赘?” 於父也一脸惊讶。 於知夏就搞不懂了。 “爸,不是你说我以后要留家里吗?他以后要照顾你们吗?咱们这里的规矩照顾家里没儿子的女方父母不就是入赘的意思吗?” 於大海还真没那意思呢。 天爷,瞧著误会,瞧著误会。 “我的祖宗,他真答应?你没哄我?” “咋的?敢情我误会了,你们不想让他入赘?” 第22章 他该不会是有病吧? 於大海猛拍了一下大腿,这下也不管於知夏了,开门就走。 “他爸,你去哪里?” “我亲口问问去。” 於大海那激动的样子,於知夏生怕出个好歹。 “二姐,我去看看,我跑得快。” 於老四可不想错过这个天大的八卦新闻,那跑的哟,就跟后面有兔子在撵似的。 於老三到底稳重点,但也好奇八卦地走到了於知夏面前。 “你和妈仔细说说你们当时是怎么说的,一个字也不许错。” 於知夏知道自己又搞了个乌龙,但乌龙都造成了索性又说了一遍。 这下好了,於母听得是哈哈大笑。 “那肯定是了,哈哈哈,从此我也是有儿子的人了,我儿子还是团长,爭气,二娃你太给妈爭气了。 这下就是那些人从外头找回来老娘也不怕了。” 那些人? 这是什么人? 外头? “海外啊?” “可不就……你瞎说什么,我什么也没说,你这孩子別乱说话。” 於知夏用话诈她妈,到底诈了一半出来。 原来於家还有海外关係,而且来势汹汹,所图不明。 於母假装收拾特意避开了於知夏。 於知秋则拉了拉於知夏道: “二姐,我知道,我偷听到爸妈说话了,他们私下嘀咕呢,说是那些人从海外回来找妈,好像还要妈好看还是什么。 二姐,妈是不是得罪人了?” 於知夏真不知道,翻遍了原身的记忆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妈是孤儿,会不会和妈的身世有关係?” 两人猜了一会儿,实在是猜不到具体情况。 恰好这个时候於大海和於知冬回来了,四妹走在前头蹦蹦跳跳地,一进门就大大咧咧的说道: “问了二姐夫了,二姐夫说就是想入赘,可想到我们家来了呢。” “哈哈哈,还真是,真是啊,这下好了,好了。” 於大海也是一脸笑意的看著於知夏: “还是我二娃爭气,给爸找这么个儿子回来!” 你要说於大海一点不在意没儿子的事儿肯定不可能,这个时代的男人都是这样,但是你要说於大海有多在意?那肯定也不是,他对四个女儿也是尽心尽力一碗水端平。 在那个年代十岁以上孩子都可以干工分的年纪,他硬是没让四个女儿干过一天活儿,就读书,学校不开就在家里自学,要不然就做家务,反正坚决不让姑娘下地。 要不是於知夏实在是感兴趣医术,於大海也未必让她跟著东奔西跑。 所以,於大海这反应,夏秋冬三姐妹都没觉得心里不舒服,甚至都替於父高兴。 结果这份高兴在於知春的来临下荡然无存。 “爸,妈,我听说你们给二妹订婚了?这么重要的事儿你们怎么没通知我?订的还是隔壁部队的团长?真的假的?人家能看上我二妹?不嫌弃我二妹名声不好?” 於知春一来就连最偏心她的於母神情也是淡淡的。 “不通知你?哼,分家了通知你做什么?” 於知春还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甚至还道: “爸,你怎么能这样,这么重要的事儿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这下於父的好心情瞬间瓦解了。 “这种事儿你都能知道,那你妈掉河里这么重要的事儿怎么没见你回来? 你別说你没听说,你心里但凡有我们老两口你会不回来看一眼? 通知你?你都不当自己是我们家的人,我们为什么要当你是?” 於知春委屈死了,她是不知道吗?不是,她知道,但是她不是刚和他们吵架吗?加上还要买房子,就没有回来,再说了她下意识就相信於母不会有事,说是落河里了,谁知道乡下人会不会夸大其词以讹传讹,爸妈怎么一点都不理解她。 “妈不是没事吗?这么有精神哪里需要我回来。” 还在强词夺理。 於大海实在是不想和这个大女儿扯。 反倒是於四妹嘰嘰喳喳地说道: “大姐,二姐夫才不嫌弃我二姐呢,再说了,村上都开了会了,说了我二姐救人是好事,大家不许乱传,今年还要给我二姐评先进呢,我二姐夫可佩服我二姐了,说了能娶到我二姐是他的荣幸呢。” “不对,如今二姐夫要入赘,二姐夫肯定说的是能入赘到咱们家是荣幸。” 於三妹故意补充了入赘两个字。 於四妹果然改口: “对对对,二姐夫就是这么说的,能入赘到我们家,他可高兴了。” 於知春张大嘴巴一脸不敢置信。 疯了,疯了吗? “他可是团长,长得那么好看,怎么会甘愿入赘?疯了吗?” “这有什么?愿意入赘是因为我二姐值得啊,不愿意入赘那可能因为不值得吧。” 於三妹说话可真刺人。 於知春就不乐意了。 “是男人哪个愿意入赘?肯定是有问题,呀,那纪团长不会也伤了男人那个地方不能那啥吧。 这个可不好检查,爸,要不你再去打探打探。” 果然是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东西。 於四妹这爆炸性格立刻就说了: “大姐,我们可还没嫁人呢,你在家里乱说什么?” “就是,你三个妹妹都没嫁人,你乱说什么?” 蒋春难得呵斥了於知春,於知春委屈了。 “我还不是为了二妹著想。” “算了吧,我们家的事儿就不劳烦你费心了,你有这个心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见於父说话这么直接,於知春又不乐意了。 “爸,我可是你女儿。” “我再说一次,分家了,我们分家了。” 於知春气的啊,可她不会忘记这次来的另外一件事儿。 所以她忍著怒火道: “行,二妹夫的事儿我不管,那爸你有皮革厂的关係你怎么从来也不说啊。 你能不能想法子把广生调到皮革厂当工人?他如今在保卫科工作说难听点就是个看大门的。 你说你也是,当初给广生找工作也不说找个体面点的,我看皮革厂的工作就挺合適的,听说他们还在招工人了,你去打个招呼成不? 要是广生不行,给我弄也行啊,我现在还在废品站那里又脏又臭,爸爸你就帮我打个招呼吧。” “我打你成不?给我滚!我就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人,给你们找了工作还挑三拣四。 我就是有法子我也不会给刘广生弄,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滚,立刻马上给我滚!” 第23章 她要嫁人? 於知夏有时候挺佩服於知春的一味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相当的自我啊。 “妈,你看看我爸,张嘴滚,闭嘴滚的,我可是你们的大女儿,在妹妹面前从来也不给我留点面子。 再说我又没说错,爸有任何关係都瞒著家里,一点不为家里考虑。” 於大海觉得和这大女儿爭论下去,气的是他,吃亏的也是他。 索性拿著烟出门去了,看都懒得看於知春一眼。 结果一打开门就看到刘广生跑得比兔子还快。 “没种的玩意儿!” 於大海啐了一口唾沫。 於知春看她爸爸不接她的话不说直接甩手走人,只能上前拉著於母。 “妈,你掉河里的事儿我真不知道,我在弄房子呢,你就別生我的气了,我今天来其实还想接你和我爸爸去城里住两天的,房子都弄好了,你也去认认门啊。” 於母神情淡淡的,但是却比刚才要好一些了。 “住就不用了,我认床,离了自己家就睡不著。 不过你既然房子也买了就好好上你的班吧。 你爸爸是不可能给你们换工作的,那些关係是不能乱用的。 大娃,你听话,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娘家的事儿不用你管了,好好生个孩子才是要紧的。” “妈,我知道你最疼我,我不是没良心的人,只是我爸爸那脾气一点就燃,根本就不听我把话说完,妈,我怎么可能不管你们呢,我是真的不容易,广生他们家那大姑子和小姑子太难相处了,还有他两个哥哥家都有几个孩子了,我真的苦啊。 我和广生结婚几年也没个一儿半女,被人指著鼻子骂不下蛋的母鸡,妈,我不说生个儿子,便是要个丫头我也愿意啊……” 说到动情处,於知春的眼泪就来了,於母见到最疼爱的大女儿这么软乎地和自己说著委屈,心里也一下就软了。 抬手摸了摸於知春的后背,一看这架势,於知夏也好於三妹於四妹也好,都知道大姐又贏了,妈的心又被哄过去了,过去的多少年不都是这样吗? 如此一来,三姐妹也不想在家里呆了,索性三人也出去了。 直到关上门,於母也没发现三个女儿不见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倒是出了门,看著远处躲在树后面的刘广生,於三妹鄙夷道: “不怪我爸爸不喜欢大姐夫,贼眉鼠眼的,做事儿也不大气,你说他就是上门咱爸妈还能將他打出去不成?非要这么偷鸡摸狗的。” “行了,以后看著大姐让著点,她怕是怀上了。” 一语让三妹四妹晕乎了。 “二姐,你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月份小,四妹,一会儿你去提醒一下他们。” “我不去。” 於四妹脾气暴躁,和大姐最不对付,她才不要去討没趣呢。 “你呀別糊涂,到底是咱们大姐,难道真看著她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有个闪失啊?” 於四妹不情不愿地点头,是的,到底是一家子呢。 於知夏却只希望这有了孩子於知春就能消停点了。 三姐妹一边聊著天一边走在农家小道。 如今农閒,地里也没啥活儿,好些地方都在闹包產到户,他们村儿也快了,如果包產到户的话,他们家没男丁还不知道最后会怎么弄呢。 於知夏看著这入目之下没有任何机械污染,全部绿色的乡野,心情是越发好了。 就在他们走著聊著的时候来到了知青点。 “邓老师好,在备课呢。” “是知秋啊,嗯,我在备课,过完年就要高考了,我看看能不能再给你们重点集训一下。” 於三妹要参加过完年的春季高考,满打满算也就4个月的时间。 所以於三妹一听到和高考有关也不和姐妹瞎逛了,赶紧凑了过去。 这个邓老师30来岁的样子,首都来的,当知青数年,后来又在这里结婚生子,扎根在了这里,本来高考恢復他是可以考上大学走的,但是他妻子去年初去世了,留下了两个双胞胎儿子,都才3岁多,妻子娘家就是帮忙这年月也帮不了多少。 所以这邓老师是又当爹又当妈,走?根本就走不了。 於知夏看了一眼凑在邓老师身边的於知秋,坐在院坝里,四处都很宽阔一眼看尽,旁边还有知青在洗衣服啥的,然后才带著於知冬继续走。 “三妹,我们逛一圈回来接你!” 於知秋挥了挥手当做回答。 反而是於知冬神神秘秘的对著於知夏道: “二姐,那个和冯平安有关係的黄知青在邓老师隔壁呢。” 於知夏撇了一眼,然后呢。 “她不在知青点在哪里?” 结果於四妹偷偷道: “我听说她好像要嫁给邓老师。” 啊? “嫁人?” “嗯,她回来那天晚上就去找邓老师了,说要给邓老师当续弦,还愿意照顾邓老师的两个孩子,但是被邓老师拒绝了,这几天就一直躲在屋里没出来。” 这小傢伙。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结果於四妹一脸的骄傲: “这有什么,这村里谁家的鸡下了几个蛋我都知道。 我的外號,老泉村小喇叭。” 她还挺光荣? 这小傢伙。 “你呀,好好读书吧,老是打听这些。” 结果於老四又道: “除了这个我还知道奶奶和三叔要回来了,妈昨天还去三叔家打扫了屋子。” 这个於知夏就不知道了。 “不是说要下个月才回来吗?这距离过年还有些日子呢?” 於知夏对著县城方向擼了擼嘴: “于丹要结婚,她结了婚就轮到大军哥和小军哥了。” 冯平安和于丹真是成了呢。 这边聊著八卦,另一边,於二叔家。 “我不想嫁给他了,妈,他和那个黄春华都上过床了。” 於母看著这个榆木疙瘩脑袋的女儿。 “我的祖宗,上过床又怎么了?他到底选的是你啊。 只要他选的是你,你贏了就行。 就当你男人白睡了个女人,你男人有本事。” 于丹觉得噁心。 可於母却发了狠。 “于丹,你觉得你和冯平安闹到公安局这一出就真没人知道?是人尽皆知!你除了嫁给他根本就没有別的出路。” “可於知夏嫁的是个军官,还是团长,我却只能嫁二手的,我不服!” 原来癥结在这里? 於母一脸讥笑: “你傻不傻?男人玩女人那叫有本事,可女人要是玩男人那就是荡妇。 这世上绝不会有男人不在意女人名节的。 再说,於二娃那男人是入赘,答应入赘的男人必定有缺陷,指不定將来孩子都生不了一个呢。 团长入赘?你说没缺陷你信不?” 是的,答应入赘的男人几个好的?团长又怎么了?指不定有什么问题。 所以,纪凌錚有隱病的消息就这么传出去了。 第24章 你又有什么阴谋? 婚事一定,只等结婚报告下来了纪凌錚就可以带著知夏去领证把婚事办了。 他现在每天迫不及待的黏著小媳妇呢。 这天训练完,纪凌錚顶著一头半乾的头髮来到卫生所接於知夏下工。 “怎么不把头髮擦乾?这是我的帕子,快擦擦,再等我一会儿,我还要配两副药。” 农閒了,村民身上的病痛也就都跑出来了,黄春华“疯了”后,卫生所另外来了个女同志,普通拿个西药什么的还行,这种中药还要开方子的就只能於知夏。 而新来的同志陈岁寒也在打量於大夫的未婚夫。 长得真好看,瞧著浑身有劲儿的样子,听说还是个团长,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愿意入赘到於大夫家,都说是有什么问题,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呢? 陈岁寒的眼神从上看到下,相当的大胆。 直到纪凌錚被看的不自在,那双黑眸猛的扫过去,这才嚇的陈岁寒慌忙收回了眼神。 “於大夫,到时间下工了,我先走了。” 人一走,纪凌錚才问道: “那个女同志看我的眼神真討厌,媳妇,除了你,我不喜欢任何女同志看我。” 这话惹得於知夏扑哧笑出了声。 和这人聊开了后就会发现他很可爱,如此直白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於知夏一边包药一边道: “你放心好了,陈岁寒同志虽然在这里当知青多年但是结了婚了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儿,她的丈夫是我们村的木匠,家里很和睦,而且她还在刻苦读书,准备来年开春和我三妹一起参加高考。” 结果纪凌錚却挑了挑眉。 “那她的丈夫是个心胸广阔的人。” 嗯? “和她丈夫什么关係?” “你呀真是单纯,下乡知青没有不想回城的,可是回城名额那么少,唯一的希望就是考大学。 她將这当做自己回去的希望,可是她的家人呢?她的丈夫可未必希望她能飞出这山窝窝,这要是飞走了,发达了,他和娃怎么办?” 纪凌錚说的还真是事实。 但於知夏又想到於父的话,忍不住问道: “那若是我將来要飞出去呢?” 纪凌錚哈哈一笑: “那我自然是夫唱妇隨啊,我可是赘婿,我怎么能离开我的妻子呢? 而且,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我也不可能一辈子呆在这里,將来我要是调了连队,你和爸妈也是要一起走的。” 於知夏认真的看著纪凌錚,这小子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坚定没有一点飘忽,他还真是这么想的。 “你真要带我全家走?” “那是自然,我纪凌錚从来不撒谎,肯定是这样。” 看来纪凌錚將未来规划得很好。 “说来我今天来接你还有一件事儿要和你说,部队的医务处借调,需要从地方上借几个大夫过去。 我想和你商量一下,问问你这边能否每天抽出半天时间去帮帮忙?你若答应的话我们部队就会和村上接洽,你不用出面。” 这小子確定不是假公济私? “我倒是可以,每天只去半天,你们最近是有什么大型训练?” 这个时候將军医都借调走了,必定是有什么行动了。 纪凌錚没想到於知夏如此敏锐,居然这都察觉了。 但部队有部队的规矩,於知夏问,他也只能沉默,不敢言语。 於知夏包好了药突然发现纪凌錚没说话这才后知后觉,看来这安逸的穿越生活让她连最基本的职业操守都忘记了,亏她还是军人出身呢。 “瞧我,不该问的不问,部队有保密条例,以后我一定特別注意这个,绝不让你为难。” 纪凌錚鬆了一口气,他上前主动將人抱在怀中。 这是继牵手后再一次大胆的举动,做的时候根本就不想那么多,做就做了。 真抱住了心里又有些忐忑,生怕媳妇给推开。 可他发现,小媳妇不仅没有推开甚至还伸出手给了他回应。 那一刻幸福具象化了,他觉得自己开心的快要飞起来,心跳的咚咚咚地仿佛要蹦出来了。 “纪凌錚你心率太快,不利於健康!” “知夏,等报告一下来咱们就去领证好吗?” 於知夏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背: “好!” 没有一点矫情,实在是她觉得她真的是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有遇到过一个人和她如此契合。 两人沉浸在这样的幸福中,直到一声刻薄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伤风败俗,还是於知夏你会玩,怪不得男人都逃不开你的手心。” 黄春华? 几天不见她脸颊凹陷,眼神里满是恶意,头髮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灰扑扑的,前后变化也太快了。 “我们男未婚女未嫁正大光明搞对象,又没搞破鞋,什么伤风败俗? 要看病就看,不看病就走远点,別耽搁我媳妇下工。” 纪凌錚的维护让黄春华又嫉妒又难堪。 她咬著牙,恶狠狠地瞪著他们,今天她必须来,她还特意等到快下工的时候来的。 “我不舒服,你帮我看看。” “你和我们知夏不对付,你是来找茬的吧?要么就是你这身体有问题要讹我们。” 果然是嘴替啊,把自己心里的话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结果黄春华居然笑了,就是那笑瞧著那么恐怖。 “是来找茬的,但不是找你们,知夏,都说你医术好,想来我是什么问题你一上手就能知道了。” 於知夏带著疑惑皱了皱眉,最后还是坐下。 纪凌錚也没拦著,他在这里盯著呢,任何牛鬼蛇神想要欺负小媳妇都做梦。 一切脉,於知夏意外地挑眉。 “你怀孕了?” 黄春华轻笑一声,低头摸了摸自己那並不显怀的肚子。 “是的,怀孕了,冯平安的!” 於知夏鬆了手,看脉象应该快两个月了。 在他们两人还没退婚之前就搞上了,真是……好大一个瓜啊! “於知夏,你说要是我在你堂姐结婚那天闹出来,冯平安和你堂姐还能做人吗?他们都说我疯了,好啊,那我就疯给他们看。” 黄春华说完起身就走了,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纪凌錚却突然插口: “你都说你疯了,所以你就是去闹冯平安也不会认。 你故意跑这里来一趟,目的就是想要借知夏的嘴告诉于丹,让于丹主动退婚,然后冯平安再娶你。 因为你不想真的撕破脸皮,所以你让我们知夏来当传话筒? 呵呵,你真是想多了,不说我们知夏不会隨便透露病人隱私,只说你这肚子,人家凭什么就信那是冯平安的? 又不是抱在手上的娃可以滴血认亲,天真。” 黄春华听到这话摇摇欲坠。 是的,怀在肚子里又不能滴血认亲,所以她以为的底牌其实也没有用? 黄春华猛地回头看了於知夏一眼又看了纪凌錚一眼然后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哈哈笑著,这一刻就连於知夏都不知道她到底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 但纪凌錚的话刚才绝不是无意之言,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第25章 怀孕的於知春 “你故意提醒她,想让她生出孩子然后找冯平安他们?” 纪凌錚知道自己那点心思瞒不过於知夏,他也不觉得自己哪里做得有问题,而是拉著於知夏的手非常认真的说道: “任何想要算计你,欺负你的人,我都不会让他们好过,更何况她那时间必然是在你和冯平安退婚之前就珠胎暗结了,她给你戴绿帽,若没有退婚那么她要算计的人就是你。 我纪凌錚睚眥必报,欺负我可以,欺负我媳妇?我必千倍百倍算计回来! 只是媳妇你別害怕我,我就是不捨得你难过,所以我一定要算计回去。” 於知夏不害怕,这样被人明晃晃地维护她怕什么? 末世比这更恐怖的多了去了了。 再说了,纪凌錚是为了她才这样,她又不是圣母,心爱人维护她她还不领情?她不是拎不清的人,甚至经歷了末世她是只想对自己好,对自己在乎的人好。 所以,於知夏这一次是主动拉起了纪凌錚的手: “没有怪你,没道理欺负了我我还要把脸凑到他们面前让他们再打一次。 他们是自求死路,更何况黄春华不可能打掉孩子,她已经“疯”了,没人敢娶她,孩子就是她唯一的依仗,也是她能不能打个翻身仗的最后一枚筹码。 就是没有你的提醒她也会生下来!” 纪凌錚鬆了一口气,媳妇如此体谅他,理解他,夫復何求。 “咱快回去吧,咱妈肯定把饭都做好了。” 这小子可真嘴甜! 不过回去后於母还真把饭做好了,一般来说只要於知春不在,於母对他们三姐妹是一视同仁,有好东西也都是留给她的。 如今未来女婿上门,虽然还是玉米糊糊,但於母还特意多炒了两个鸡蛋,又用猪油炒了一盘子的萵笋,再加一碟锦城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做的泡菜。 “婶子,我看鸡圈的柵栏有些鬆了,咱家钳子在哪里?我给拧拧!” “好,好,老四,给你哥拿钳子去。” 纪凌錚將鸡圈栏修好了后,顺便又把散落在一旁的木头给码好,细小的木材又抱进了厨房。 等於母把饭端到桌上就看到纪凌錚已经在劈柴了。 於父呢坐在一旁的木头桩子上翘著个二郎腿,抽著烟和纪凌錚聊得高兴呢。 “你爸这个老东西还真会使唤人,小纪到家连水都没喝过,赶紧的,小纪啊,一会儿再做,快来吃饭了。” 纪凌錚这才去洗手,笑嘻嘻地走过来。 “婶子,我们平时训练的强度比这大多了,这劈柴就是顺手的事儿。 我看咱家院子挺大的,可衣服却晾在屋外,明儿我拿一卷钢丝回来在院子里拉一根,这样以后晾晒就方便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感情好啊,我给你大姐说了多少次了,可她一直没从废品站拿钢丝回来,怎么你们部队有?这要是拿了会不会犯错误?” 於母这点思想觉悟还是不错的,纪凌錚摇了摇头: “不会,那些钢丝是淘汰品,在部队用不上的,本来也要送去废品站的,咱们院子这点长度不碍事,我会给他们钱的。” “哦,那就好,那婶儿把钱给你吧。” “婶儿打我脸呢,哪有儿子要妈钱的。” 这话再次逗得於母哈哈大笑,这个女婿是越看越喜欢,又会来事儿又会说话。 於父则深深看了纪凌錚一眼,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小子还是个嘴的玩意儿。 就在一家人准备坐下吃饭的时候,於知春两口子又掐著点来了。 “妈,爸,你们看我给你们带什么了?这回可不能说我们没想著你们了吧。 广生他们家亲戚送来的,队上池塘捞鱼,这鱼少说也有5斤呢,我婆婆说让我拿回来给你们尝尝呢。” 刘广生手上拎著一条大草鱼,那样子颇为骄傲。 於母挺高兴的,赶紧起身接过鱼。 於四妹则瘪嘴嘀咕: “结婚几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我大姐夫提东西上门呢。” 这话让纪凌錚眉锋一挑,小姑子提醒的是,这一次倒是被这小子给比下去了。 等著,绝不服输! “哈哈哈,这鱼好,这鱼多大啊,明天晚上都回来吃饭,鱼头熬汤,鱼身咱就来红烧,明儿再买点豆腐,咱家吃鱼!” 於母是真高兴,看来上次提醒大妹的话她是听进去了。 於知春得了脸当然高兴了,不过今天来不止这个,她刻意的摸了摸肚子,对著於母和於父道: “爸妈,我这次来还有件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我怀孕了,去检查了医生说我胎像很稳,这胎啊保管是儿子。” 於母兴奋地哦。 “真是儿子?” “嗯,大夫说十有八九,而且我特別喜欢吃酸的。” 於母猛拍大腿,又看著於父: “老於,你听到没,你要当爷爷了,可算是有了,喜事,大喜事啊。” 於父神情还是淡淡的,不过在听到孩子的时候还是有些鬆动。 至少於母让他们坐下的时候他也没拒绝。 “老四,去给你大姐、大姐夫添双筷子。” 於四妹不情不愿的。 但於知春不觉的,她一坐下看到这些菜就瘪嘴: “妈,我想吃肉,香肠好了没?给我煮点唄。” 真要吃的话还有些早,但也不是不可以。 “估计切不了,那就你一个人吃,妈去给你煮一根。” 说完,於母才反应过来,看向三姐妹道: “你们大姐怀孕害口是馋好吃的,等以后你们怀孕妈也给你们煮好吃的。” 三姐妹神情都淡淡的。 於知夏还特意看了樑上的香肠腊肉一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好馋啊! 香肠吃上了,於知春嫌弃地將面前的玉米糊糊推开。 甚至还指挥於知夏: “老二,我还挺想吃你做的鸡蛋饼子,你明天中午给我摊一张,等我下班回来趁热吃。” 根本就不顾纪凌錚是不是在场,甚至从头到尾他们进门到现在就没和纪凌錚打过招呼。 於知夏看了於知春一眼,那“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样子真以为自己怀的是个金刚么? “没空,我中午不回来吃饭。” 於知春诧异地看著於知夏,然后又看向於母。 “妈,你看二妹,这什么態度,不就是给我弄张饼子吗?我知道二妹现在是大医生,我这穷亲戚是喊不动了。” 於母不高兴了,看著於知夏就道: “二妹,你姐姐想吃你做一口怎么了?” “怎么了?了不得,老子都没捨得使唤我女儿,你怀个没下来的崽就使唤? 我家老二的手就是精贵,那是治病救人的不是给你贴饼子的。 还有,我同意你回家吃了没? 显得你了?就你精贵,就你怀孕了不起?” 於父的维护让於母有些不舒服。 “老於,大妹是害口,怀孕就这样,也没让二妹做什么,她做的鸡蛋饼好吃,比我们家任何人都做得好。” 纪凌錚可不想自己媳妇伺候谁,赶紧出声: “婶子,叔,明儿知夏还真不能回来吃,不仅是明天,接下来一段日子知夏都要去部队借调。 我们部队和村上都打了招呼了,我们军医出任务了,需要从坊间借调大夫,知夏医术好又离得近,自然就是她了,每个月还有津贴,每天都去,一天上午一天下午交叉著来,但部队管一顿饭!” 原来是正事? 於母有些尷尬,於知春则一脸嫉妒: “二妹现在可真厉害,部队都要借调你。” “是呢,大姐你不知道,知夏是真的厉害,她的医术在省里都是排得上號的。” 吹牛吧。 学了点劁匠的本事就当神医了? 不过这个二妹夫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有缺陷的,可他为啥要入赘啊? 於知春那嘴巴是不把门的,直接就道: “纪凌錚,他们说你有缺陷,你和我们说说你到底是哪里有问题?你该不会是不能生育吧?” 第26章 海外关係 就连於母现在都恨不得把於知春的嘴巴缝上,就更不用说是於大海了。 他发现,这於知春嫁人后和他肯定是八字不合,只要一回来就闹得鸡飞狗跳的。 算计了二妹不成又来扯人家的男人,这个搅屎棍。 “要不是看在你肚里怀了个崽,老子大嘴巴抽死你。 是老子不会教孩子,才会让你这么不著五六。 我们家的事儿有你屁事,你还管別的男人。 入赘就是有缺陷?你男人那缺陷大发了,没出息,草包,软饭硬吃,也就你,稀罕得跟什么稀罕粑粑似的。 看什么看?用这眼神看老子老子就怕了你了? 给我滚,带著你的鱼一起滚。” 於大海那暴脾气,真是火辣椒,於知夏有时候都怕於大海脾气太爆血压太高。 毕竟於大海身体已经有些微微发福了,175的身高背已经有些驼了,白头髮也有了。 於母再次为难,她担忧地看了一眼於大妹。 “老於,大妹还怀著孩子呢,当心惊著孩子,她也没別的意思,大妹,你二妹夫之所以答应入赘是因为家里没啥靠得住的亲人了。 你別听他们乱传瞎想,你二妹夫可是团长,可厉害呢。” 团长又怎么了?家里没靠得住的亲人?那倒是也有可能,可这男人入赘反正听著难听。 但现在更难堪的还是於父骂刘广生的事儿。 “爸,就算我说错话了你要打我骂我都没关係,可你怎么能这么作贱广生呢,今天这鱼还是广生让我提回来孝敬你们的。 他心里这么在乎你们,可你就知道看碟下碟。 我算是知道了,因为你二女婿是团长所以你想著高攀呢,我们没出息是个普通工人所以你就不喜欢。 爸,你也太嫌贫爱富了,你怎么能这样呢! 瞧不起我们是吧?行,我们走!” 於知春还真硬气了一回。 提著鱼拉著一直没说话的刘广生走了。 “谁都不许追,让他们走,操蛋玩意儿!” 於大海骂了两句,於母心里很鬱闷,可看到二女婿在,实在不好再闹。 家丑,家丑哦。 而出了门的刘广生一直没说话,於知春以为受伤害了,赶紧还说了几句软话安抚。 可刘广生却根本没放在心上似的,对著於知春道: “媳妇,爸看不起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不会和他老人家计较的。 只是我也想进步,可是我如今就这条件,哎,要是我能有稳定的工作就好了,兴许就是比不上团长也能让爸高看一眼。” “可是爸不愿意帮我们跑关係,这怎么办?” 刘广生左右看了看,偷鸡摸狗的样子让於知春非常不喜欢。 “你又干什么?” “媳妇,我没告诉你,昨儿有个人找到了我们单位,她说她是……” 等刘广生说完,於知春惊呼: “海外关係?还是妈的亲戚?天啊,我从来没听妈说过啊,妈不是孤儿吗?” 刘广生一副很懂的样子。 “你傻啊,前几年谁敢承认自己有海外关係?不怕批斗?就是现在也得偷偷摸摸的。” 这也是。 “可那找我妈和咱们有啥关係?” “那人说了,想偷偷和妈见一面,因为这事儿现在还没彻底的放开,只要偷偷见上一面就成,最好不惊动爸。 还说如果我们能帮忙,不会亏待我们,给我们这个数的感谢费。” 於知春惊讶地看著刘广生比的2。 “20块钱?” 刘广生一愣,这个瓜婆娘,什么二十?是二千! 但他不说,多的落他口袋正好,所以只道: “是200!” 那么多? “见一面就给200,那见啊,我来安排。等咱们有钱了,看他们还怎么看不起我们!” “可你也说了,妈轻易不来县城,而且妈要出门爸若是不同意……” 於知春铁了心要钱,更要让家里人看得起,所以拍著胸脯保证道: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有我肚里这个宝贝我妈一定来。” 刘广生高兴得很,拿著於知春的手调戏道: “那么用力拍我儿子的口粮做什么?拍坏了你负责啊?快让老公揉揉,揉揉我儿子將来就有奶吃了。” 於知春的脸一下红了。 这个臭不要脸的。 “大街上呢。” “好好,那回去,回去让我揉揉好不好?” 討厌…… 这边並不知道有些人的算计已经到了刘广生和於知春身上。 於知夏一大早就前往了部队。 “嫂子好!” 这声音喊得於知夏脸都红了一下。 “嫂子直接去二楼办公室吧,我们团长和指导员都在呢。” 成。 於知夏去报导的时候,县医院的陈主任居然也在。 “小於大夫,我们又见面了,我可是听说你也要来,所以特意主动请缨过来向你学习的。 毕竟部队动外科手术的机会比我们在医院还要多。 小於大夫身上可能学到不少东西,小於大夫可別嫌弃我这老头儿年纪大了反应慢啊。” 陈大夫是真客气,於知夏哪里能嫌弃人家,人家是战场上实打实出来的,都是一个体系出来的,互相学习。 “都认识就好说了,下午来接替你们的是县医院的另外一位医生和隔壁乡卫生所的一位老大夫。 既然来了这里,还请两位先签订一下这份保密函。” 涉及保密函,於知春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纪凌錚的脸色也挺难看的,时局变化太快,若是昨天知道敌特有人入境,还来到了锦城这边,他们也不会警惕待命。 等两人签好了保密协议后,纪凌錚亲自带著人去了医务室,路上小声对著於知夏道: “情况有变,否则绝不让你蹚浑水!” 理解,签订了这个必然是出事了。 但於知夏做梦也没想到这件事儿和敌特有关係,甚至还牵扯到於母,以及整个於家…… 第27章 改良,吵架 70年代末部队的训练更刻苦,缺少机械性智能性武器,很多时候都靠自身的能力。 锦城四面环山,部队好些训练都是丛林野外训练。 纪凌錚如今虽然不用亲自带队进山,但作为总指挥还是会亲自坐镇。 於知夏就发现,如果真不隨军或者不在部队的话,纪凌錚每天真的忙到飞起,看到他的时间少得可怜。 也正是因为时代的不同,在这个大多时候都靠人力的时代,受伤的自然也就多一些。 这不,一个手被空炮弹打伤的士兵进了医务室。 “嫂子,麻烦你快点帮我止个血,然后我继续上战场,我说是小伤吧,他们非要让我来这里,咱男子汉这点伤不碍事。” 年轻士兵一脸无所谓,於知夏把早就被血浸透的纱布掀开后心下一惊。 陈大夫却习以为常似的,熟练地开始消毒擦拭伤口,直到一个白色的东西出现。 “呀,这是……” 年轻士兵也看到了,正想上手扯那块白色的东西呢,於知夏立刻阻止。 “肌腱断裂,立刻手术,不然这只手將来会严重受影响。” 直到此刻那年轻士兵才急了。 “就是空炮弹打到地上的石块,那石块弹上来擦了一下,怎么就什么什么断了呢?” “肌腱就好比你啃肉骨头那个白色的筋膜,手指骨那个位置本来就薄弱,很容易受伤,不要急,缝合好后恢復一个多月再慢慢练习,影响不大,好在是左手,但具体能不能恢復到原来的样子这就不好说了。” 士兵急了,可是事实就是事实。 陈大夫还真没做过这样的细小手术,他是战场上下来的,在战场上更直白更直接,包扎,止血,要不然截肢。 真的,特別直接,就这样还忙不过来呢。 陈大夫看到这所谓的肌腱断裂,就跟好奇娃娃似的。 “小於大夫,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手术,您看需要准备什么?” “石膏,手术结束后要打石膏一个月。” 还要打石膏? 就在这说话的功夫,纪凌錚来了。 一听完伤成这样也很意外。 但有於知夏在,再难的问题,他也相信她能搞定。 “不要紧张,我会尽力。” 於知夏知道军人的手有多重要。 所以,手术做得格外小心,而且麻药都没打,全程只用了银针封穴。 “於大夫,我发现你很擅长也很习惯用银针。” “只要动作快,银针封穴几乎没有副作用,可麻药的副作用却不小,特別对於当兵的来说,麻药甚至会影响他们的判断。” 陈大夫点了点头: “老祖宗治病就是用银针,我是很相信咱们中医的,只是有些东西西医却又更快更有效果,比如这种外伤,中医就不能很好地解决问题。” 两人就这个问题好好谈论了一番,说话间手术已经迅速做好了,等打好了石膏,於知夏这才取下口罩对纪凌錚说: “这种外伤不难见,纪团长觉得咱们是不是应该更好地保护好我们的战士,比如在防护方面多做一些防备?” 毕竟是后世穿来,於知夏又在部队待过,那时候的部队是什么样的现在又是什么样的,区別太大了。 “於大夫你的意思是增加防护设备?” “比如手套,露出指头那种,护膝保护膝盖的,以及头盔! 有笔吗?有的话,我给你画一下你就懂了。” 纪凌錚是真听进去了,等看到於知夏画的那些以假乱真的东西,简直惊为天人。 “你的画……” “简笔画也叫素描,我应该画得很详细吧??” 详细,再没比这个更详细的,若是有这套装扮,士兵在训练上真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伤害。 “我看你还画了好多口袋?咱们现在的士兵出行不用太多口袋……” “不,每个口袋装的东西不同,这里装匕首,这里装急救药材,这里装压缩饼乾,这里装弹药,还有这里……” 这一说,纪凌錚实在是目瞪口呆,但也如获至宝。 “这个太重要了,於大夫,我马上把这个发出去,我会为你请功。” 那倒不必,只是画了两张图而已,能用到才是最好。 中午於知夏就在食堂吃饭了,部队伙食真心不错,至少见得到荤腥,回锅肉,炒萵笋,萝卜汤,玉米面窝窝头,这就很不错了。 吃饱饭下午於知夏就要回卫生所了。 纪凌錚是真忙,但送人出部队的时候还是抽空跑了出来。 “这个拿上在卫生所吃,用水热热就成,这几日我有些忙,等我空了再陪你聊聊天。” “你忙你的,每天都能看到,我理解。” 纪凌錚摸了摸於知夏的头,软软的头髮真是舒服,好想抱抱小媳妇啊。 “对了,这几日不要去县城,儘量別离开老泉村,县城不太平。” “好。” 寒暄了两句才分开,等回到卫生所一打开铁饭盒,两条煮熟的半肥瘦相间的香肠在盒子里,饭盒里面贴著一张小纸条。 “小馋猫。” 他看到昨天她馋香肠了? 但这香肠是真香啊,蜀地人家家户户入冬就做的储粮食物。 香肠,腊肉,腊猪蹄,腊鸡,腊鱼,所有的腊味都好吃。 特別是加了辣椒的香肠,麻麻辣辣的越吃越香。 “於大夫,你对象对你真好,这香肠可难得呢。” 陈岁寒有些眼馋地看了一眼铝皮饭盒。 於知夏將盖子盖上放兜里装好后才笑道: “是难的,所以让我带回家给家里人尝尝。” 陈岁寒抿了抿唇,尷尬地笑了一下,又低头看书了。 只是过了没多久,陈岁寒的男人村里的杨木匠找了过来。 40来岁,其实配陈岁寒这种还不到30岁的人真的是配不上,而且他看起来挺严肃的,他一到卫生所就骂骂咧咧的,甚至还將只有3岁的小妞妞塞到了陈岁寒手中。 “有这看书的功夫不晓得回家帮忙看看娃,反正卫生所又不忙,娃给你,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杨木匠说完就走了,完全不管陈岁寒能不能带到孩子。 人一走,陈岁寒才略显尷尬地看著於知夏: “让你见笑了,孩子爸爸不喜欢我看书,他不想我参加高考。” 还真和纪凌錚说的一样。 “理解,怕你跑了。” 陈岁寒一脸苦笑。 “有了这个小牵掛,我怎么跑?但大学我肯定要考,不考我心里过不了这关。” “那你丈夫会同意你去读大学吗?” 陈岁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里发著狠,看著怀中乖巧的妞妞: “大学允许结了婚的知青去读,每个月也有补助,好好和老杨说,他应该会同意的。” 於知夏没再问了,他们夫妻如何沟通她这个外人是插不了嘴的。 等下工回家后,於老四这个小喇叭就拉著於知夏道: “姐,妈和爸吵架了。” “嗯?怎么了?又是为大姐?” 於四妹道: “大姐说肚子不舒服,想让妈去城里照顾她,说什么前三个月很重要,反正我也不懂,但是爸爸不让妈去,还让我和三姐都请了假,年前不许进城。 姐,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三姐过完年就高考了这会儿不去读书怎么行?三姐气得在屋里哭呢。” 第28章 打趴他,打服他 纪凌錚今天才告诉她不要去县城不安全,这於大海居然也不让家里孩子去了。 到底於父於母有什么瞒著他们? “去把这个热一下,你姐夫拿的,晚上解解馋。” 四妹一看香肠那馋的哟,恨不得现在就吃呢。 等四妹走了於知夏这才去了三妹屋里。 “还哭呢?” “二姐,爸爸不让我去学校也不说原因,爸爸现在真是越来越武断了,他就是法西斯!” 法西斯都说出口了? 於知夏笑了,走到於知秋的书桌边很平静地替她理了理额头前的碎发。 “今天纪凌錚也叮嘱我不要去县城!” 於三妹读了书甚至可以说是心里最有成算的人,她是典型的知识分子,但也不是迂腐那种。 只一想,眼泪还掛在脸上呢,神情就难看地说道: “世道又乱了?又有谁犯错误了吗?” “黎明前总是最黑暗的,熬过去就好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些年你一直在准备,去年若不是你发烧也不会错过第一次高考。 我知道你心里卯足了劲儿要考个好大学,三妹我相信就算不在学校你也能好好复习的,对吧?” 这…… “对,二姐,我一定能考个好大学的,保证,如果我有不会的我去问邓老师好了,反正邓老师也请假了。” 毕业班老师请假? “邓老师怎么了?” “不知道,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好像是要带孩子回城里看看老人什么的。” 原来如此。 但三妹到底没生气了。 结果於母和於父两人吵得挺厉害的,让吃饭也不出来吃。 所以最后他们三姐妹吃掉了一根香肠,给於父於母留了一根。 第二天於知夏是下午去部队,所以一早去了卫生所,结果就看到陈岁寒眼角青紫遮遮掩掩的坐在那里。 “他平时不这样的,是怕我走,我不怪他。” 於知夏就没问人家隱私的习惯,结果人家自己反而说了起来。 “家暴无论如何也要不得,如果你不想被打,唯一的方法……” “我不会离婚的。” 也没叫她离婚啊。 这个年代离婚那就是捅破天了。 於知夏尊重这里的所有人情。 “我是说,唯一不想家暴的方法,就是家暴回来,主动出击。 简言之,打回去,还要把他打服打怕为止!” “啊?” 陈岁寒以为自己听错了。 结果於知夏表情严肃一点不像开玩笑。 说完还拿过一旁一个人形的穴位图。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人体最薄弱的地方,別人打你的时候记住双手抱头,屈膝护住自己的软弱部分,在对方打累了或者不注意的时候立刻出击。 第一拳头一定要重,打到他惊慌错愕露出破绽,然后不要停,继续按照这些位置揍,目的只有一个,打趴他,打服他! 家暴有第一次就一定有第二次,放心,等你打上癮了,你男人自然见你就怕了。” 正准备进门的纪凌錚听到这话瞬间觉得浑身都疼得很。 但又更觉得意外,媳妇果然是个不一般的呢,看来以后他得听话再听话才行。 “纪凌錚,你怎么来了?” “我只有十分钟休息时间所以来看看你,给。” 又是个铁饭盒,难道又是香肠? 等两人走到旁边的医务室后於知夏才打开了盒子: “猪蹄?” “小馋猫,吃吧,今天在山里打的野猪,我特意让炊事班给留了一些。 昨天那香肠你肯定带回家给他们吃了,这个是我特意拿来给你单独留的,快吃,可香了。” 猪蹄不知道燉了多久,软烂入味,一点没有野猪的膻味。 而且,这一碗全是好肉,连猪叉都没看到。 “一起吃。” “我吃过了,你快吃,我得回去了,就是抽空出来看看你。 明儿要是厨房还做了好吃的,我再给你送。 知夏,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一点委屈我都不会让你受。” 於知夏有些尷尬。 “其实我没那么馋。” “是我馋,这些又吃不完,所以就请你帮我吃点。” 这人还挺会说话,这个年月能吃饱都不错了,哪里还能天天见肉? 但他硬是没让她有一点不自在。 纪凌錚休息时间有限,留下猪蹄又走了。 於知夏再馋可这一大盒的猪蹄也吃不完,尝了一些解馋后又將盒子装好准备带回去。 只是回了那边办公室,她就发现陈岁寒看她的眼神都变了,透著一些害怕和惧意。 不管,反正方法教了,不学那就和她没关係了。 下午去部队的时候没再看到纪凌錚,病人则多了两个骨折和扭伤的。 下工后也没有在食堂吃饭,於父於母还在吵架呢。 结果回去就发现於父於母居然都不在。 “二姐,大姐夫回来把妈偷走了,爸爸刚刚去追了。” 啊? “偷?” “嗯,偷走的,队里的猪要生崽了,爸爸前脚刚走大姐夫就来了,爸爸本来让我看著妈妈的,可是妈让我去给她做点饭,她昨晚到现在没吃东西,谁知道我一去厨房大姐夫骑著自行车来接妈两人就跑了,我赶紧去找爸爸,爸爸追去了,二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刘广生。 於知夏看著著急的於知秋也来不及解释,转身就跑。 “你去把老四喊回来不许再外头野,把门锁好,我一会儿带他们回来。” 先去借了隔壁二虎家的自行车,於知夏骑得飞快,还没到城里就看到跑得气喘吁吁的於父。 “爸,你怎么也不说去借个车啊,你看你这满头大汗的。” 谁晓得於大海却摇了摇头: “你爸我飞机大炮轮船都会开,就特么的不会骑自行车。” 还有心情开玩笑? “快上来,我载你。” 於大海一边喘出气,一边嘀咕著: “我今儿非扒了那刘广生的皮!” “爸,大姐住哪里?” 哦豁,於大海哑巴了,是啊,住哪里啊? 只知道闹,吵,还真不知道那个死丫头住哪里。 “您不知道?那我们去哪里找妈?” 於大海那脸色是相当难看。 “爸,您还是给我说句实话,到底你为什么不让妈进城。 爸,我可以帮你们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这浑水於知海並不想让於知夏漟,所以哪怕於知夏这么问,於大海还是咬牙没说。 “去国营饭店,老子今日也来个守株待兔!就那些个从外头回来没吃过苦的玩意儿,他们必定会去国营饭店吃饭!” 於知夏已经听懂了。 几乎將所有事串联了个七七八八。 她停下车,直直地看著於大海。 “爸,到底我妈是敌特还是对方是敌特,您得给句痛快话!或者你们是日本人?” 敌特?日本人? “所以,你以为你老子是卖国贼?” 於大海说完,已经脱下了鞋拿在了手中。 这架势懂了…… “你个死丫头,你骂老子祖宗十八代都可以,但你说老子是日本人,我打不死你!” 第29章 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对于于知夏这种从末世穿越来的人,好多的歷史故事也只是从书籍和纪录片中看到过。 骂人可以骂祖宗,可是一旦骂对方是日本人,那必定是血海深仇,死磕到底。 “啪啪啪啪!” 鞋底板连揍数下,於知夏硬是硬生生地受了,等於大海出了气,於知夏这才摸著胳膊嘴里呲呲呲的。 “死丫头你给我记住了,日本人和我们血海深仇,你再敢提日本人三个字,我打不死你。” 於知夏知道了,国讎家恨绝不会因为时间流逝而不见,她虽没亲身经歷此刻却也感同身受。 “爸,对不起,我就是好奇你和我妈这么神秘,我以为你们是坏蛋。” 於大海打了人出了气也就平静下来了。 他点了一根烟,看了一眼於知夏道: “就你爸这觉悟会是敌特? 我这么和你说吧,若是你爸爸我是敌特,那这世上就没个好人了。 再说了,你当军婚政审是闹著玩儿呢?部队不同意你以为纪凌錚能娶你?” “可结婚报告不是没批下来吗?” 嘿!这死丫头还怀疑他呢? 於大海都不知道他这女儿是到底是迂腐呢还是政治觉悟太高了。 行,他生的这几个女儿都是来找他报仇的。 “老子当初就不该生你们,把你们四个全掐粪桶里也比在这里气我好。 少在那里瞎掺和,你爸我没问题,你妈也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你外公和你表姐,你舅舅当年和你外公一起远逃海外,如今回来的是他的女儿。” 还真是海外关係。 “就是想要杀妈那个?” “嗯,哎,这个节骨眼回来,看来他们这日子不好过哦!” “那他们胆子是不是太大了,现在政策也没有完全开放啊,怎么就敢跑回来了?” 於大海深吸了一口烟,一脸惆悵。 “没有完全开放不代表就不开放,国家这几年有鬆动了。” “不,爸爸,你没说实话,上面態度是在变化,可是进入境內的审核肯定不会那么鬆懈,没可能你都知道是敌特,国家会不知道。 所以,那个杀妈妈的人和敌特一定是两拨人人。 我知道了,他们本来就是两拨人,但是却在这里见面。 我妈呢?我妈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那个舅舅的女儿要杀她在先,后没杀成又要见她,我妈有秘密?” 这一刻於大海连手中的烟都忘记抽了,就那么傻呆呆的看著於知夏。 分毫不差。 这个女儿怎么会这么敏锐。 这都知道? “爸,你可別又不说话,现在我妈已经被刘广生接进城了,如果出事儿了后果不堪设想,那些人可想杀妈呢,咱妈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於大海的烟刚好烧完,菸头发烫让他醒过神。 既然女儿如此敏锐,他想瞒估计也瞒不住。 “若再回去二十年,你妈的身份就是资本家的大小姐。 可是,她放弃了这身份一心跟著我这老实人生活。” 老实人? 呵呵,您高兴就好。 “老实人爸爸,然后呢?” 听到女儿的揶揄,於大海只是瞪了於知夏一眼又道: “但你外公远逃海外的时候因为时间仓促紧迫,所以只带走了儿子,家里的財宝自然是带不走的,所以就留下了一把钥匙,並且告诉你妈,总有一日他会回来的。” “所以,爸你的意思是我妈她身怀巨款?” 於大海又拿出了一根烟,但这一次却被於知夏一把夺走了。 “少抽点!” 这个死丫头,管到他头上了。 瞪了於知夏一眼又继续说道: “但你妈身怀巨款这事儿你妈她不知道!” 什么? 怎么听糊涂了? “你妈当初多天真无邪啊,你外公把她保护得好,但你外公信任我,所以这事儿只告诉了我,就连钥匙都在我身上。 你妈到现在都以为你外公拋弃了她呢,她那脑子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藏不住事儿。 我估计你舅舅那女儿这回回来就是衝著钱的,她以为弄死了你妈,按照国外的遗產继承法,这钱就是她的了,但这可是咱们国內。 你舅舅现在应该也察觉到了不一般了,所以和谁联手就不知道,但对方一定是敌特!” 於知夏听懂了,不仅听懂了还总结了几个要点。 第一,於家身怀巨款。 第二,表姐和敌特有牵连,外公甚至和敌特都有牵连。 第三,所谓的宝藏钥匙在於父手中。 第四,没走之前,外公一定是那个帮派的重要成员。 第五,最重要的,於父的身份绝不简单,哪个岳父能將那么多的钱財交给女婿反而不交给女儿的? 第六,一个普通的农民居然还知道国外的继承法,这就更有意思了。 於知夏看著她爸就问了: “爸,你为啥不把钥匙交给组织?” 於爸嘆了口气: “交了,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不能爆出来。” “所以,咱家无妄之灾,找咱们也拿不出那些,那妈应该不会有危险了吧。” 於父点了点头。 “上头已经知道了会保护我们的。” 於知夏还是相信於父的话的,因为纪凌錚已经接到了命令。 所以,他们只需要找到於母把人带走,其他就和他们没关係了。 当然,前提是,这一切都是真的,於父没有撒谎。 可於父心思深,於知夏不是对手。 “爸,您老人家这心思真不是一般的深,那现在咱去国营饭店?” “嗯,去国营饭店。” 两父女骑著自行车直接去了国营饭店。 路上於大海还对著於知夏道: “早说你会骑这自行车,爸就给你买一辆好了。” “爸,不止我会,三妹、四妹都会。” “那家里得买一辆,三妹四妹读书骑车也方便。” “可咱家有自行车票吗?现在工业票可不好找呢。” “等事儿了了会有人送的,票?老子买东西就没有要票的习惯。” 於大海习以为常的张狂,但却並不让人討厌,於知夏甚至觉得於父这个人洒脱,隨性,正直,脑子清楚。 不过路上閒聊,於知夏还是故意揶揄道: “爸,你说来这里和表姐接头的敌特到底是哪一派別的?” “小日本还是弯弯那边的?” “弯弯?” “对啊,简称!” 这个死丫头,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有这么皮的时候。 “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一边,或许一边也或许两边,你外祖父这个人不简单,我看能对你妈下手的那个丫头估计也不是个简单的。” “爸,国营店到了……” 说话的功夫国营饭店到了! 他们运气好,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著时髦的女子坐在一张靠窗户的桌子边,面前还点了三道菜,正悠閒地吃著…… 第30章 下馆子 “饿了?” “爸,下工就来了,可不得饿啊?” 行,於大海豪横地挥了挥手。 “爸请你下馆子,那丫头一时半会儿可吃不完,咱俩吃简单点。” 行啊,下馆子好啊。 “两大碗抄手!再切半斤卤拱嘴!” 居然有滷肉,太好了。 国营饭店的菜虽然贵,一碗抄手5毛,但是也真是皮薄馅儿多纯肉的,个顶个的大个,再加上麻辣的汤底,一吃下去就出了薄薄一层汗,那叫一个舒坦,一路急行的疲惫都散了许多。 就是天儿有点冷,滷肉凉了,但是放在碗里吃刚好。 “资本家的大小姐从小就没吃过苦,也是真蠢,一个人吃三个菜,多少人看著呢。 要是吃不完保管能成为整个县城的谈资。” 於知夏听著这话诧异的看著於父,於父擦了擦嘴,对著於知夏又道: “老子再教你一句,无论是做什么,事以密成,可这密是什么?秘密,那既然是秘密了就得悄悄的,不要闹得人尽皆知,做事儿悄悄的,为人悄悄的,懂不懂?” 懂! 这教诲於知夏当然懂了。 “低调!” 低调?这两个字总结得好。 “对,她就是太蠢了,太高调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你信不信,就这店里公安局的同志就有几个。” 话音一落,三个男人从外头走了进来。 这还是於知夏第一次看到穿著便服的纪凌錚。 里面穿著白色的衬衣,外头套了一件灰色毛衣再加上一件袄。 身板笔挺,下面是一条灰色的西服裤,他皮肤有点黑,但容貌依旧俊朗,瞧著就气度不凡,四目相对,纪凌錚神色一暗,但迅速错开眼更別说打招呼了,並且用非常地道的蜀地方言喊道: “老板,来一盘迴锅肉,一盘青椒肉丝,三碗三两的米饭。” 说完,三人走到了靠墙壁的一张桌子坐下,好些人都看向了他们,直到三人用方言在那边聊天,大家才知道他们原来是县医院那边过来支援的医疗组。 怪不得气度不凡呢。 於大海则又夹了一筷子的滷肉然后招呼服务员: “再给我们上一斤牛肉。” 这个可贵了,牛肉不是啥时候都有的,但今儿偏偏还真有。 一斤滷牛肉得三块钱,这可不便宜。 “爸,不急著走么?” “你看那丫头这会儿怀疑上纪凌錚他们的身份了,她想看看是不是衝著她来的,所以急什么?他们都不走,我们也不走。” 於知夏就听到纪凌錚他们討论的就是之前她和陈大夫说过的那些话题,关於病人肌腱断裂做手术的事儿。 说的那叫一个专业,就是这外人听到也会认定这三人必定是医院的医生。 於知夏都不知道纪凌錚什么时候將她的话记得这么清楚的,那些专业术语一出口敢说纪凌錚不是专业人士都没人信。 “赶紧吃,吃不完就打包。” 於知夏看著这些牛肉,故意大声道: “爸,这牛肉这么贵,咱有那么多钱吗?” 於大海先是一愣,脸上差点没掛住,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刚刚才告诉了老二事以密成,要低调,结果他就点了这么贵的牛肉差点穿帮。 他们父女两人穿著打扮这么普通,牛肉如此精贵的东西他们怎么吃得起? 哟呵,可以啊,如今这老二还真有了些他当年的风范啊。 “有,放心吃,你要不吃,等回去了这卖了……的钱就得给你奶,你奶那偏心劲儿只会分到你二叔和三叔嘴里?老子不吃就是傻。” “那妈还有小弟和小妹他们呢?给他们带么?” 於大海故意想了想: “咱们也吃不完一斤,偷摸著带,你记得一会儿装你那个小包里,別被你二婶他们看到了。” “嗯,知道了。” 於大海两父女这双簧演的纪凌錚都在憋笑。 但如此一来,果然一直暗中观察这边的女人讥讽一笑,算是信了他们的话。 又过了一会儿那女人吃得差不多了,这才起身走人。 於大海他们自然也起身了,还找来了油纸打包,不过有些人就是上道,老丈人在这里呢,哪里有老丈人给钱的道理? 这不,出了国营饭店,於大海就笑了: “那小子在人情世故上没得说,但是想当侦察兵还差点功夫。 走,爸再给你看点绝活儿。” “爸,您是不是忘记了咱们这次的目的是找妈?” 结果於大海听到这话讥笑道: “要知道你妈住哪里不难,走吧。” 怎么吃顿饭就知道了? “您怎么知道的?” “县城一共有两家招待所,挨著国营饭店的就只有一家,这丫头要见你妈,我问你,会安排在哪里?” “自然不是招待所,但也绝对不会离招待所太远,而这招待所距离刘广生他妈家近,所以他们家附近的那条废弃的胡同?” “哈哈哈,聪明,对!” 於知夏和於父两人直接去了胡同那边。 “你在这里等会儿。” 於父拿出烟找到一个人寒暄,等回来的时候消息就打探得差不多了。 “房子买在隔壁街,60个平,独门独院。” 这会儿天已经黑下来了,有些冷,於大海看了一眼跺手跺脚的於知夏,有些心疼: “你妈一心想要儿子,这没有儿子就惯著你姐,倒是委屈你们三姐妹了。” “没事,习惯了。” 习惯,他也是被父母偏心著长大,所以习惯什么?那就是没法子的妥协。 “二娃,你妈这个人糊涂,你別和她一般见识。” “爸,我不会的。” 嘴里不会,可心里都有一桿秤。 於大海嘆了一口气,就在这个时候大门打开,刘广生背著一个人走了出来。 “是妈?” 於大海眉头紧锁,两人赶紧跟上。 “刘广生他们居然把妈弄晕!” 现在杀了刘广生两口子的心都有了。 “我去把妈抢回来。” 於大海拉住了於知夏; “不能露面了,纪凌錚他们来了。” 於知夏皱著眉: “那他们会不会怀疑到妈身上?” 这也是於大海担心的,现在不比从前了,为什么不让於母来城里,就是不想掺和到这蹚浑水里,哪怕你清白的,可是有些东西不经查。 “二娃,一会儿见机行事,情况不对就马上离开,你一定不能有事,记住,照顾好老三老四。” 这话於知夏可不爱听,这和交代遗言都差不多了,於知夏才不要这得来不易的生活被毁掉。 但於大海已经跟上了刘广生他们,於知夏左右看了看,顺手捡起了一根地上的树杈,一边走一边在地上磨著…… 第31章 杀人 於大海和於知夏两人一路前行走到了河边。 於大海身材发福,走路微喘,又不敢靠得太近,隔得老远於大海就停下了脚步,他四周看了一下对著於知夏道: “不能再往前了,四周有埋伏,咱们守株待兔。” 一个拐角的大槐树成了最好的防备,刚好在角落,他们躲在里面正好合適。 前头,刘广生背著於母到达河边第七棵槐树边时停下了脚步,他將於母放在了树干边,然后气喘吁吁地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这钱可不好挣,这也太重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四周,正要坐下歇息一下就看到远处走来了两男一女,天太黑,看不清样子,直到走近了刘广生这才笑了起来。 “女同志,你可算来了,我把我岳母带来了。” 蒋小丽看了一眼刘广生,然后从隨身的皮包里摸出了两叠钞票。 “没別人知道吧?” 刘广生看到那两叠钱眼都快红了,这么多钱,他这辈子也没见过啊。 有了这钱可是发达了,发达了。 他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最后兴奋地接过了钱,一边数著一边笑嘻嘻地开口: “肯定没人知道,你放心好了,对了,女同志,我过两个小时过来接我岳母,你们聊这么久应该够了吧?” “不用接了。” “不用接?这是什么意思?” 刘广生总算发现了不对劲,数钱的手一顿,抬头诧异地看著蒋小丽。 谁知道蒋小丽挥了挥手她身边跟著的两个人立刻上前: “嗯……” 嘴被捂住,那些人早就有准备一人捏住他的下巴一人向他嘴里灌了一瓶酒。 “看了我们的样子自然留不得了,扔到河里去。” 刘广生就这样被他们抬著扔到了河里,装醉醉酒淹死的样子。 “走吧。” 那两个男人抬起於母就走,就在这个时候早就埋伏好的纪凌錚他们冲了出来。 “有埋伏,撤!” 三人没有任何迟疑丟下於母迅速散开,而那些人也立刻分散追击。 “爸,妈那里……” “別去,他们肯定还有人。” 嗯? 果然话音一落,还真有人从河里爬了出来,这些敌特分子可真是算无遗策,早就准备好了。 “不能让你妈被他们带走。” 於大海说完就向那边跑去,关键时刻纪凌錚居然去而復返。 “果然有漏网之鱼。” 可是那些人准备得极为充分,树上还跳了两个人下来。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些人分出5个缠著纪凌錚另外两个拖著於母就走。 於大海在倒是也能帮忙,但他年纪大了哪里是那些敌特的对手。 “谁让你来的,快走。” 纪凌錚今日就是交代在这里也绝不能看著於大海出事。 谁晓得於大海咬著牙,吃痛受了一脚后,捂著肚子对著纪凌錚喊道: “走不了,咱爷俩儿今儿一起拼一把。” 两个人对7个,还个个都是高手,就在两人被围困眼看於母要被带走的时候,“啊”一声惨叫响起,突然他们看到於知夏拿著一棍削尖的树杈从背后捅穿了一个人的背部,鲜血直流。 那一幕刺眼至极,可於知夏仿佛没看到一样,抽出木棍对准另外一个又捅过去,她的速度极快,动作更是不拖泥带水,光是她这一手就让两个人落败。 纪凌錚震惊之余反应过来了,立刻也加入了战斗。 “一会儿看准时机你们带著人先跑。” “那你呢?” “断后。” 最后两个字说完,纪凌錚將匕首死死缠在了手中,那一刻甚至有了同归於尽的决心。 这些人的手里也拿著武器,今日稍不留神就会都交代在这里。 於大海深深看了纪凌錚一眼: “小子,你是条汉子,二娃,看准机会带人走,老了老了,老子也来风光一把。” 於知夏看著突然就想风光的两个男人。 那视死如归的样子还真有些佩服。 “死什么死,都死不了!” 一时间三人背靠背面对这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敌特分子,每一个人就好像是死士一样,今日,拼了! 三人对五人胜算早就比刚才多了几分。 一动手,纪凌錚发现就连於父虽然笨拙可也不是一点还击之力都没有。 而於知夏就更让人意外了,他甚至发现於知夏擅长近身刺杀和格斗,动作凌厉,出手果决。 这媳妇,果断、勇猛、脑子清醒,杀伤力惊人,背靠背作战,他差点就以为那是和自己一起训练的亲密无间的战友。 一个农家的小村医,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而且地上死了三个了,有两个都是被她捅死的。 厉害,没有比这更厉害的了,厉害到这一刻纪凌錚居然有些怀疑於知夏的身份了。 不,或许不仅是於知夏,还有於大海,整个於家人。 他们到底是谁? 敌特费尽心思潜入锦城就为了找於家人? 这样一个偏远山区还真是臥虎藏龙。 这一晚並不平静,等到远处传来了脚步声,纪凌錚对著於知夏和於父喊道: “你们快走,这里我来收拾。” 於父再次高看了纪凌錚一眼。 “二娃,走!” 武力最强的敌特看了一眼跑掉的於父和背著於母的於知夏。 二娃?好,这女人他记住了! 援兵到得很快,几个敌特全部束手就擒。 可是等他们被抓后谁也没发现,地上有一个奇怪的记號,而那记號代表了一个人的名字,谁呢?呵呵,二娃! 几天后远在边境的人也知道了这个名字。 “所以,传递迴来的消息是那个人一直躲在锦城,化名二娃?” “这……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实在是这一次损失惨重,我们找了许久才找到他们匆忙留下的这个信號。” 首脑皱著眉。 “二娃”,那估计就是了。 这个名字普通至极,大隱隱於市,怪不得这么多年没找到人。 二娃?哼,好! “告诉我们的人立刻出动,再次寻找那个叫二娃的人,抓到后立刻带出来不要在留在锦城,那地方二十多年前就不旺老子,如今还是克老子!” “是!” 外头的事儿他们当然不知道,而这边…… 第32章 你想始乱终弃? 而这边等到纪凌錚他们回来的时候顺带將没死的刘广生给救了回来。 而敌特分子四死三伤,跑了三个,蒋小丽也跑了。 案件重大,影响极为严重,但让纪凌錚更加没想到的是,於母也好於父也好甚至於知夏也罢,让他们走,他们却直接跑向了公安局,更是在公安局做好了记录后就被放走了,甚至就连纪凌錚也没资格参与问话。 总之,全程都將於家人撇开,而且凡是看到他们的人还要求籤下保密协议,刘广生被严密看押就连他的家人也无权探监。 纪凌錚在这一刻对於家的好奇达到了巔峰。 可是他是这次行动的参与者,敌特分子没有完全抓住,那他的任务就不算完,不仅如此上面还要求严查此事,所以整个县城都笼罩在不同寻常的气氛中。 在这气氛中,严打开始。 等到他再次见到於知夏已经是十天之后了。 而这十天,於家也发生了变化。 刘广生被抓了,被抓的名头是犯了治安罪,听说刚好遇到了严打,他醉酒闹事,大闹公安局伤了好几个民警同志,而且判决非常快,入狱三年。 於知春从头到尾甚至都没机会见到刘广生就被通知犯罪了,被抓了,进班房了。 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於知春无法看到刘广生也救不了他,自然而然於知春將矛头对准了於母: “妈,广生是和你一起出去的,他怎么可能去打公安局的人,你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广生却出了事儿还坐牢了。 妈,你让我们孤儿寡母得怎么过,我肚里还有孩子呢,你害得我好苦啊。” 这一次蒋春知道自己的心软给她造成了多大的麻烦,给组织又增加了多大的麻烦。 现在看著还在一味怪罪她的大妹,那种彻底的失望再也抑制不住了。 “你们夫妻將我骗去县城说照顾你,可你给我喝了一杯水我就晕了,你们到底要让我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我醒来就在公安局了,是你爸爸和你二妹將我接回去的。 我也想问问你们两口子,我好心去城里照顾你,可是你们两口子却迷晕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想把我这老太婆卖去哪里? 大妹,我是你妈,我心疼你想去照顾你,可是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如今你说你孤儿寡母无依无靠是我害了你们? 哼,怎么不说你们夫妻二人贪婪成性,不知死活呢? 现在既然你来了,你说句实话,到底为什么要弄晕我?” 於知春一愣,咬著唇还真不敢说实话,她兜里那200块钱(其实是蒋小丽给刘广生的定金)是她和孩子將来的依靠,如果告诉妈为什么要迷晕她,那这钱肯定留不住了。 广生进去了,她得给自己和孩子留条路。 至於那个所谓的海外亲戚,於知春也隱隱觉得这事儿和那边脱不了关係,海外……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广生才抓?对,应该是这样。 但明显妈不知道这关係,所以就是告诉了家里人也没用说不定200块钱还得拿出来,所以思来想去,於知春觉得还是隱瞒不说最好。 “妈,你乱说什么,我们怎么可能把你弄晕,肯定是你自己不舒服晕了的,你身体不好可別怪我。 既然你不舒服我也不用你照顾,我先走了。” 这会儿倒是跑得比谁都快。 人走了,蒋春一瞬间老了十岁。 “如果她说了实话,或许我还觉得这个女儿可怜被利用了,可是……罢了,就当我没生过她吧,没生过……” 蒋春回了屋,於知夏这才看著於父: “爸,你刚才没发火。” 於父冷笑一声: “我又不是炮仗一点就著,更何况我已经放弃了她自然也就不会因为她伤心了。” 於父可真洒脱。 “爸爸,这么多天了,那些人能抓到吗?” 於父吸了口烟摇了摇头: “不知道,毕竟我不在江湖已经多年!” 还有心情开玩笑? “原来您是老江湖?” “呵呵,好说好说。” 於父的嘴属於愿意告诉你呢,这事儿你就听著。 可他要是不愿意告诉你,那你也別问了,问破了天也不会说出来。 到现在公安局长亲自將於父请进办公室,毕恭毕敬的態度还在眼前。 这么严重涉及敌特的事儿,硬是没让他们一家人沾染一点,哪怕於母差点被抓走,上面也没问一句。 於父出了办公室还有专用小汽车將他们一家三口送到村口,局长更是亲自开车。 於知夏觉得她爸的身份不是一般二般的不简单呢。 “二娃,你是不是还没告诉爹,你咋会捅人的?” 秋后算帐? 於知夏笑了: “爸,我还会给人开膛破肚呢,捅人和开膛破肚比起来比杀猪还简单的好吗?” 哼。 糊弄鬼呢? “那近身格斗呢?二娃啊,爸可没教你这个啊!” 您老都藏这么严实,於知夏自然不干於后。 “爸,我好歹如今每天也在部队呆著,每天看他们训练不会也能会了。” 哟,近身格斗这么简单,他咋不知道呢? “爸,早几年村里组织打野猪,你別忘记了人家隔壁部队还派人来教过大傢伙几招呢。” 这倒是事实,那只能说明他的二娃天生就是接他班的料,医术了不起,其他的也了不起。 到底是他的种啊,就是这么青出於蓝! 这天一下工,纪凌錚就在卫生所外头等著了。 两人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好像都说不出口了。 “忙完了?” “嗯,忙完了,跑了三个,最关键的那个也跑了。” 跑了? 那必会有捲土重来的一天。 “但也不敢轻易来这里,他们去了滇西边境!” 蹙著眉,於知夏有些发愣。 “那他们到底属於哪一边的?” 纪凌錚摇了摇头: “最高机密,我也不知道。” 好吧。 两人一时间又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就挡在了两人面前。 直到走到了僻静的河边,纪凌錚才道: “结婚报告下来了!” 於知夏多敏感的人,一听这话抬头看向纪凌錚: “怎么了?是不想结婚了吗?没关係,我理解,我会回去和我爸爸解释的。” 纪凌錚听到这话眉头一皱,眼神冰冷恼怒地看著於知夏: “於知夏同志,婚姻不是儿戏,你如果要始乱终弃的话,我会去找於大海同志討要说法的。” 第33章 老子也有靠山了 面对纪凌錚这倒打一耙,於知夏那是相当佩服的。 “我不是看你不情不愿的吗?” “我没有不情不愿,我只是很好奇於知夏同志的身份,但是上面让签了保密协议,我不能问,这让我好奇甚至害怕。” 害怕? “你怕我?” 纪凌錚眼神镇定又深邃,他语气坚硬透著隱忍的不安: “我怕我保护不了你,我怕再遇到这样的事儿我保护不了最重要的人。” 那天纪凌錚的表现於知夏看在眼中。 这个人顶天立地,有危险自己上,是条汉子也是可以依靠的人。 “我可以保护好自己。” 谁知道这句话让纪凌錚心里更难受了。 “你是我的妻子,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更是最基本的责任。” “那你是我的丈夫,保护你也是我应该做的,更是最基本的责任。” 这一刻纪凌錚无比確定这个小媳妇是有多独立,和时下女子绝对不同,女性能顶半边天在她这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她坚定,从容,不屈不服输,她总是能带给他无穷的惊喜。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於知夏,他怎么可能不被她吸引。 “你总是这么强悍,让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你最好的。” 就这么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於知夏有片刻的愣神。 所以太强伤害到这男人的自尊心了? “信任我就是对我最好的。” “好,那什么时候去领证?” “明天?” 纪凌錚笑得牙不见底。 “行,那就明天。” 结果计划挺好,於知夏去不了,为啥?於奶回来了,强烈反对这门婚事。 “今天你要是不去退婚我就吊死在这里。” 瞧这事儿闹的,一回来就这么上纲上线,可於知夏发现於父挺淡定的,他一淡定於知夏就不急了。 於奶奶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奇怪的老太太,偏心,偏老二老三也偏心唯一的姑娘,就是可劲儿的压榨老大,看不顺眼老大。 从当初的工作到后来的生活,甚至每个月还要老大给10元的赡养费,这在整个老泉村都是稀罕的事儿。 现在,老太太一回到老三的老宅就迫不及待的叫来了於父於母,甚至还嚷嚷著让於父退婚。 “老娘,这二娃的婚事本来就退过了,如今要是再退可就真不好再找了,再说了,我看纪凌錚那孩子挺好的,又会来事儿又能干,我挺喜欢那孩子的。” 於奶奶一听到那话,啪的一下把烟杆子往桌子一放怒吼道: “你喜欢,你算什么东西你配喜欢吗?我们家没你说话的份,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你也好意思说你同意。 但凡你生个儿子我家老大能想到招女婿入赘吗? 这么大的家业给一个外人?无论如何我不同意。 没儿子就没儿子不用入赘,以后大军小军甚至大强小强都能给你们两口子摔盆子,入赘这事儿就此打住。” 於大海在一旁抽菸,老太太的话让於母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眼泪都要包不住了。 没有儿子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痛,老太太一门心思想將他们家的產业交给侄子,可是凭什么,凭什么啊。 “一群丫头片子,又不值钱,还不如嫁出去得些彩礼。 说到彩礼,我可告诉你们两口子,若是再和嫁大娃似的一分钱都不收那我可不认这婚事。 养个丫头片子白费不成?换些钱也给几个哥哥帮衬帮衬,正好今年要给大军小军办婚事,你们大房必须给他们一人出50块钱。” 见过奇葩的,这么奇葩又偏心又重男轻女的少见。 但你说她重男轻女吧,当年姑姑没死的时候那她疼得可比眼珠子还要疼。 姑姑跳河去世,她差点没哭瞎眼睛,而且她对于丹他们也没这么刻薄,只有大房一家,是看鼻子不是鼻子看眼睛不是眼睛。 所以,这老太太就是双標。 於母如今对三个女儿那是亏欠得很,铁了心要维护老二。 “这婚事没法退,妈,纪团长已经打了报告了,他们是军婚退不了。” “反了天了,军婚?呸,不退老太婆我就去他们部队闹,我还不信了,还能不听我老太婆的。” 於母急了,抬头看向一直不说话坐在门口的於父。 结果於父好像一点不急,等烟抽完了,老太太发完飆了,他才掐了菸头,淡淡起身: “那您去闹吧,反正您想进班房,想去破坏军婚隨便,儿子我拦不住也不想拦。 如今可不是民国,更不是您年轻那会儿,如今这婚姻是自由的,您那些老封建要是不害怕被游街您就放心大胆的去闹。” 游街两个字让老太太一怵。 这个老大果然和她不对付。 “你这混帐东西,为什么这么大的事儿提前不和我知会,为什么?” “因为你偏心啊,但我不偏心啊,我就喜欢我四个女儿,以后这些侄子不用管我死活,我也不让他们管,我没儿子我骄傲,我也不用给我儿子安排房子,不用安排工作,对了,孙子也不用管,我自由自在的过得多舒坦? 多个把儿就了不起?我倒是没觉得。 我觉得我女儿了不起,我老二如今是了不起的医生,老三成绩好,老四会来事儿,没一个差的。 我不稀罕別人,我只稀罕我丫头。 行了,您回来就好好休息吧,这个月的赡养费给您放这里了,其他多的我没有,至於你说的大军小军结婚这事儿。 老三给多少我给多少,多的没有。 对了,于丹和冯家那小子在一起了,这事儿没你首肯他们不敢。 所以,毛別指著一家子薅,真把我们薅禿了那咱就没將来了。 您休息吧,就这样!” 於父这洒脱劲儿便是於知夏都的竖起个大拇指。 回去的路上,於母还有些闷闷不乐,於父倒是无所谓。 “她老人家每年闹一场,你若是每年都这么不舒服那就別过了。 我早就给你说过,自己的女儿自己稀罕,你要是不喜欢的话看到了吧?旁人比你还会磋磨你姑娘。” 於母擦了擦眼泪点头: “我晓得的,当年我爹就不稀罕我这个丫头,所以走的时候也不带我走。 现在人家想作贱我女儿我也不同意。 只是她爸,你以前不会这么直接地和老娘顶上的,还是要留两分脸面的啊。” 於父笑了笑,看著走在前头的三姐妹。 “那是以前老子没依靠,现在老子的靠山是我女儿,老子怕个球!” 第34章 被举报了 於大海说女儿是自己靠山的时候非常骄傲,那股子骄傲也感染了於母。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儿实在是太多了,好不容易安生了,她不想再生事端。 不过回去的路上,於知冬这个小八卦还是叨叨著: “妈,爸,我听说我大姐搬回刘家去住了,刘家爹妈说要照顾大姐直到她生了孩子为止。” 这个小喇叭果然什么都知道。 “你又偷跑著去城里了?” 见老於要脱鞋揍人了,於四妹赶紧解释: “没有没有,我有探子,他们告诉我的,他们从县城听到的,说我大姐感动得都快哭了,说这么多年刘家终於看到她付出了。 爸妈,现在我大姐有人照顾,你们就不用担心她了。” 於母神情淡淡的,於父倒是冷笑了一声: “无事献疫情非奸即盗! 对了,那你打听到你大姐的房子现在谁在住啊?” 啊?这事儿? “应该我大姐吧?这我没注意。” 於父再次讥笑: “那走著瞧,那房子刘家人必定要占了去,就看你们大姐会不会觉悟了,早说过那家人嫁不得,非不听。 一家8口挤在一起,如今多了一套房子出来傻子才会不要呢。 蠢货就是蠢货,老子这头脑硬是没遗传一分,瓜娃子。” 於大海这毒舌可真够损的,於母却咂摸出味儿了。 “娃是我和你生的,没遗传到你的,意思是就是遗传到我的了唄? 於大海你变著方的骂我蠢是吧?我就知道这几日你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原来在这里等著? 你聪明,你了不起,你了不起呢你怎么没把你女儿教好,子不教还父子过呢,你还好意思?” 於父没想到这会儿於母反应倒是快了,两人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了,直到到了家门口还在闹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於家三姐妹就跟看热闹似的根本不担心,只要爸妈能这么闹,那才是好了,才是恢復到以前了。 这只会让他们高兴,让他们安心,真正的安心。 婚没结成,於知夏倒是无所谓,隨时去就行,可纪凌錚却不乐意了,为啥?因为接下来的日子他没假期了。 毕竟严打刚结束,加上又快过年了,太忙了。 每天只能在部队医务室或者食堂能看看於知夏,其他时候忙得是脚不沾地。 这一日,於知夏刚上班陈岁寒就来了,她脸上的伤更重了,但於知夏却依旧没有问也没有多嘴。 她平静地只管自己的工作,但她发现陈岁寒在偷偷看她之前给她看过的那张人体穴位图。 一个读过书的有文化的人,不可能真的甘愿成天被人打、被人欺压,弹簧的原理是压得越狠,弹得越高。 “知夏,快给婶看看,婶这身上不知道长什么疙瘩了,疼得很。” 於三婶,这还是回来后於知夏第一次看到这位於家另外一个婶子。 和於二婶的刻薄、算计和小心思多不同,於三婶这个人敞亮,直爽,直得说话都不过脑子那种。 要么说一物降一物,就於老太太那样难缠的人,在对上於三婶也只能认输,关键三叔所在的农场场办主任就是於三婶的爸爸,於三婶娘家兄弟都在农场生活,当初於老太太就是担心她最疼的三儿子被欺负,这才跟著去农场想要镇压儿媳妇的。 可去了后才发现人家太厉害了,她这邪风镇不住不说,反而把她给压制住了。 所以,对这三婶,於知夏很客气。 “我让你三叔看,结果他说他就看到一个红点儿,其他什么也没有,可这红点真疼,疼得我手都举不起来了。” “皰疹感染。” 皰疹? “这是什么玩意儿?严重不?” “哦,通俗点就是蛇缠腰!” 蛇缠腰? “我的乖乖,这可是要死人的,我怎么会得这个。” 於三婶嚇到了,可於知夏却很平静。 “病毒感染,得病的原因很多,这个说不清楚的,而且也没大家传的那么嚇人,我给你开点药抹一抹,再吃上一副药就会好的。” 仙人,这还不嚇人。 “病毒感染?那是什么?我知道了,水土不服,我和你们老泉村八字不合水土不服。 对,肯定这样,我在农场就没事,咋一到这里就出事儿了? 不行,我得回去和你三叔商量,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再呆下去我得死在这里。” 三婶这话让於知夏觉得好笑,可村里大多数的妇人其实都是这样大惊小怪的,因为他们一辈子都呆在自己土生土长的地方,很少出行,所以他们的世界只有他们认识的那个世界,超出认知范围的,他们就会將其划分为另类。 “用飞天蜈蚣泡菜油抹一抹,再喝一副药就没事了,药是我在山上挖的,三婶你拿回去用菜籽油泡一下。” “多少钱?” “不要钱,都是山里的草药。” 没有污染就是好,草药全都是纯天然,效果好得很,可比后世的种植草药药效高几个等级了。 不要钱?那好啊。 “那婶子谢谢你了,回见啊。” 三婶一走,陈岁寒却多看了一眼药房那边。 结果没过两天大队书记上门了。 “知夏,你的先进个人名额上头驳回了,理由是有人举报你假公济私,侵占集体利益,偷用卫生所的药材!上头没调查清楚就暂时不给你这个名额了。” 她?偷用药材? “大队长,搞错了吧?我们知夏怎么可能偷用药材?她偷药材干啥?” “举报信是越过我直接交到了县里的,上面说得非常清楚,还说你家属到卫生所拿药都不给钱,还说你私下交易。” 行了,知道是谁了。 这些日子只有於三婶来乡卫生所拿过药。 “队长,事情是这样的,我三婶……” 当刘大明和於大海两人听完这话后,全都无语。 那个木匠媳妇是吃多了撑的吗?这有什么要举报的? “今年上报的先进个人有两个,一个是知夏,另外一个是木匠的大哥,杨进。” 这破事儿闹的,怎么哪里都有这样的办公室爭斗? 果然不管有些人的破事儿是对的,瞧著没?会咬人的狗不叫。 “事儿虽然解释的清楚,甚至知夏还有功劳,可是她越级报告上去,还言之凿凿,影响太大了,好些人都知道了,我估计这先进个人悬了!” 没了其实没关係,只是这么被黑就不舒服了。 瞧这窝囊气受的。 刘大明一走,结果三婶不知道怎么得到消息了,听到居然因为她把二娃的先进个人弄没了,她生气了,直接不顾於三叔的劝阻,凭著一己之力杀到了杨木匠家,並且將正在做饭的陈岁寒拉了出来当著眾人的面一顿国骂…… 第35章 三婶出马一个顶两 “你这挨千刀的破烂货,你自己不是好东西就当谁也和你似得。 我们知夏给我拿的是你们卫生所的药吗?那是她自己上山采的草药,给我治病怎么就是侵占集体利益了? 你就是眼红看不得我们知夏比你能干,比你厉害,嫁得也比你好。 你还举报?你不就是为了你家那大伯哥吗?人家上面选两个先进碍著你什么事儿了?就你显屁股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你大伯哥有什么呢。 你这么能替你大伯哥出头,给你啥好处了啊?” 陈岁寒急了,她不是匿名写的吗?他们怎么知道是她? 可如今左邻右舍都跑出来了,就她男人躲在屋里没出来,她觉得就像被人摁在粪桶里那么丟人。 “你乱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哟,还想抵赖? “这些日子除了我,我们家没人找知夏拿过药,你说我们知夏侵占集体利益,贪污药材给家属,你不就是说的姑奶奶我吗?当时医务室除了你就没別人,那一定就是你。” 原来是这样。 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岁寒也豁出去了,她男人说了,只要能让大哥得上先进,或者她有於知夏一半的本事就让她参加高考,思来想去只有让於知夏得不到先进了。 反正於知夏那么厉害又有那么多人疼,就是退婚了也能找个好的,今年不成就明年,这也没啥嘛。 就她矫情,怎么她就不为別人考虑一下,现在还让她三婶来闹。 所以,陈岁寒豁出去了,咬著牙道: “山上采的就是她的?山上的每一样东西那都是集体的,是大家的,凭什么她要得了去?” 找茬是吧?这都能胡搅蛮缠? “那你家的柴火可別再用了,要是我看到你家生火做饭我就去举报,你们侵占集体利益。 还有这个,这是山里的野菜吧?你採回来餵鸡,那你家这鸡也是集体的,你们私自把集体的鸡给拿到你们家养那可不成,这鸡我要拿去上报,这就是证据。” 於三婶反应好快,说完就冲向鸡拦抓鸡。 陈岁寒哪里敢让她把鸡带走。 当即就衝上去阻拦,可她哪里是三婶的对手,三婶一边抢一边大声喊: “有人侵占集体利益了,快抓反动派啊,抓投机倒把的人啊!” 这大嗓门引得村民哈哈大笑。 陈岁寒臊的哟,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是於知夏自己不检点,你別胡搅蛮缠。” “她不检点你检点?你给你大伯哥这么跑前跑后地帮忙,你检点到你大伯哥家去了。 杨天,你个缩头乌龟,你女人都跑你大哥家去了,你也不管管。” 哄,大家再次笑出了声。 而一直在家里当缩头乌龟的杨天这个时候不得不走了出来,他脸色难看对著丟人的陈岁寒就是一耳光。 “没用的玩意儿,都散了,散了。” 散? “那你们薅羊毛这事儿怎么算?” 杨天有些懵,什么薅羊毛? “別装傻,鸡,你们那鸡可是薅了集体的羊毛。” 杨天很生气,可村里的规矩女人吵架男人別插手。 所以,对於家三婶子,杨天只道: “於三婶子,你这也太霸道了,你明知道那是我家养的,不是集体的。” “这不是和你们学的吗?那我家知夏上山采的草药你非要说是国家的要给钱。 大伙儿,今儿大家都在我也知会一声,以后你们去找我们家知夏拿药,那就要给钱了,像以前直接给你们拿草药不给钱的事儿就没有了。 毕竟那可是集体的东西,我们啊……不配。 索性我回去也让我们知夏別上山采了,费时费力还不討好。 大家生病就拖著吧,要不然就去县医院,反正有人觉得咱们觉悟低,没人家觉悟高。” 第36章 叔给你指条道 “我已经上报了领导,还找了关係去县里,先进的名额一定会是你的。” 於知夏真不在意这个,但看到不管是纪凌錚还是於三婶都这么在乎,於知夏就笑了。 “没关係,我志不在此!” 纪凌錚眉峰一跳,再看她书桌上那本医书,仿佛懂了一点她的意思。 “这么晚了可別伤了眼睛!” “不会,你呢,最近很忙?” “嗯,我特意跑出来看你一眼,今晚还有训练,我一会儿要进山,估计要到元旦才能出来了。 知夏,嫁给军人有时候就会如此身不由己,你要习惯和寂寞作伴!” 这个是实在话,別说70年代了,就是在末世,军人出去执行任务,家属也是轻易联繫不上的。 所以於知夏非常清楚自己將来的处境。 “你保家卫国,我治病救人,我们两不误!你放心在外,我安心守家,信我!” 纪凌錚的眼睛一下就红了他觉得自己真是三生有幸才会遇到知夏这样的好媳妇。 是的,丈夫在外拼搏,媳妇安心守在家里,等將来还有了孩子,那他们一家人一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家。 “等这次训练结束,一定一定要去把结婚证领了。” 於知夏笑了笑: “行,只要你有时间我隨时可以!” “好!” 两人相视一笑,正想拥抱一下,外头传来一声咳嗽: “小纪啊,差不多时间了,叔送你回部队吧。” 八点十五,纪凌錚无奈一笑,但还是迅速地抱了抱小媳妇,甚至还非常快的在小媳妇的脸颊边一扫而过,软软的香香的。 要是岳父大人不催的话,兴许他还能將这个吻更深入一下呢。 “我走了,你好好的啊!” 门一打开,於大海拿著手电筒穿著一件厚外套等著纪凌錚了。 还没结婚呢,在女儿屋里都待了十分钟了,可以了,要不是已经订婚了,大晚上的都別想进他们家。 “走吧,叔送你。” 纪凌錚知道这必然是有话要说了,果然,门一关,迎著月光走在乡村小道,四周静悄悄的,偶尔间或听到两声狗吠,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叔,可是有什么事儿要吩咐啊?我这次训练走的时间有些长,得半个月呢,要是家里有事儿您就去找指导员,张文和我是拜把子兄弟,我的事儿就是他的事儿,他会帮忙的。” 於大海点了点头: “等这次回来你们就去把证领了。” 叔这一开口纪凌錚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太行了。 “嗯,知夏一直就说要等您点头呢,如今您同意了,等我回来就去。” 臭小子还挺会说话。 “嗯,出去训练注意安全,这回回来你又要升一级了吧?” 这可嚇到纪凌錚了。 老爷子这都知道?可怎么听著有些怪?果然就听到於大海继续道: “你要信叔呢,这一次低调点,机会留给別人!” 纪凌錚不解,四周又没旁人。 可於大海却只递了一根烟给他,然后用手电筒指了指前头的路。 “你看,路本来是黑的,老子给你用手电筒一照,一马平川…… 回去吧,走你!” 老爷子根本就不等纪凌錚的反应,转身就走了,可饶是如此他还是背著手,手里的电筒却將纪凌錚要走的那条路照得透亮。 鬼使神差的,纪凌錚突然好像悟到了点什么。 今天他那“好父亲”打电话说一切安排妥当,只要好好在演习中表现职位一定会升一级。 可他的好岳父却告诉他,低调,机会让给別人。 纪凌錚第一次慎重地看著这个农家老人。 於大海到底是什么人呢? 而这一次,到底是听他那个便宜爹的,还是未来老泰山的呢? 於大海把烟丟在了门口又散了散味儿才进屋。 结果於知夏坐在院子里一看到他就嚷嚷著: “您老人家就是在外头散再久,您那烟味儿都散不去。” 於大海一边笑一边关上院子门: “你还管到老子头上了?” “哪儿敢啊,就想著您能多活几年给我保驾护航呢。” 就这丫头心思多。 拿了一把椅子坐下,喝了一口温度正好的於知夏亲自调配的八宝茶,味儿怪怪的,可喝下去这整个喉咙到心口的位置都舒服得很。 老二在这方面总是如此润物细无声。 “那小子要是听我的呢还好,要是不听话那你得跟他过几年苦日子了。” “爸,其实日子苦一点也没什么,一家子在一起就挺好。” 臭丫头,还挺会想。 “过了年就要变天了!” 於知夏不敢接这话了,1979年,是要变天了呢。 …… 第二天上工的时候没看到陈岁寒。 有村民来找於知夏看病倒是八卦了一下,听说昨晚杨家闹得厉害,打的也厉害,兄弟打,两口子也打,孩子哭闹,老人咒骂,乱糟糟的。 於知夏笑而不语,只听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听说过完年包產到户就到我们村儿了,大队长这些日子一直在县城开会呢。” “我也听说了,就不知道这是个怎么包法,知夏你们家四个丫头,主要是真分的话,那你们家是不是没份儿?” 有不嫌事儿大的问著这些话,於知夏却道: “您都说了是包產到户,必定是按照一个家庭为单位分,不按人口。 不过我们家怎么也比不了婶子家,你家四个儿子,是得可劲儿干,不然將来四个儿媳妇可不好娶呢。” 那婶子脸上神情变了一下,但却很快又是一副老子四个儿子很骄傲的模样。 可实际上,再等十年她就知道了,儿子多可不见得就是好事。 “知夏,我听说冯家要办喜事了,冯婶子这些日子老是去县里,还在供销社採买,她这么大方还挺难得的。” “可我怎么听说他们家要娶的是你堂姐,你二叔的女儿啊?” 这事儿又不是什么秘密,大家早晚都会知道。 “嗯,是我二叔的女儿于丹!” 从於知夏嘴里听到,简直震惊了。 “不过你们两家祖上本就有交情,如今他们两人看对眼,知夏你也別生气,你们家纪团长比冯平安可厉害呢,那可是大团长。” “就是,这当官儿可比医生厉害,我听说冯平安在家里好些日子了,说是准备婚事,可我听我儿子的丈母娘的三妹的二叔的侄儿说,好像是犯了错,被医院停职呢。” “停职?是不是上次闹的那事儿?两女爭一男?哎哟喂,我给你说,当时我可在场,我看得真真的,那个黄知青亲口说的和冯平安有一腿,人两人睡一起了。” “天啊,睡一起了?那于丹知道么?” “知道,当面儿说的。” “可那黄知青不是疯了吗?这疯子的话能信?” 疯? 知情的婶子呵呵一笑,神秘的像是知道什么,结果正要开口,突然眼睛一瞪直直地看著门外,他们口中的疯子居然正好路过,这一打眼就是於知夏也愣了一下,因为黄春华的肚子居然已经大了起来,厚厚的冬衣也抵挡不住的大。 “天爷啊,你们看她肚子,她该不会怀孕了吧?” 第37章 到底是谁不要脸啊 黄春华怀孕的消息很快传了出来。 其实黄春华的肚子按照月份不可能大得这么快,那唯一的解释就是黄春华故意的。 估计知道这一局只能生下来了才能贏,但是也不妨碍她噁心人不是? 她也的確噁心到了,因为晚上下工回去,老太太居然亲自来了。 “二娃,我问你,那黄知青是不是真怀孕了?是不是冯平安的?” “奶,您这话应该问冯平安去才对啊,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老太太生气的啪的一下拍了拍桌子: “我为什么不问你,那以前不是你男人吗?” “誒,这话我可不接哈,我可和他清清白白,他和我就没半毛钱关係。” 结果老太太脑迴路异於常人,听到这话不仅不觉得於知夏乖巧守规矩,反而还骂道: “没用的东西,但凡你和他有什么,那大医生会不要你? 不过好在你丹姐爭气,知道找补回来,有这么一个大医生当女婿这可是一个家族的幸事。 当初你们说我偏心將所有好事儿都给了二房、三房。 可老大你爸爸当年订下的婚事我可是没有迟疑就给了你们大房的。 看,冯平安不错吧,大医生。 结果,偏偏你们大房这么不爭气,二娃子更是没用的,男人都拴不住。 现在你们可別再说我偏心。 不过我也不是来和你们扯这个的,我就是来问你,那贱人肚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这个老太太真的是把古代老妇人那种无理取闹,那种偏心演绎到了骨子里。 当初冯平安甚至都没被工农兵大学录取,就是最最普通的农民,全家还是村里最穷的人家。 她当然不让二房三房和大房爭了。 现在非要问於知夏关於黄春华怀孕的事儿。 於知夏也坦荡。 “只要不是怀的我的孩子,她怀谁的和我没关係。 奶奶要是好奇可以直接去问,或者让当事人直接去问。 问我真没必要,因为我不知道!” 老太太气得腾的一下站起来,指著於大海道: “老大,你看看你的好女儿如此顶撞长辈,她说的都是什么狗屁混帐话?有好人家的姑娘说这话吗?” 於父站起来看著於知夏: “你奶说得没错,有好人家的姑娘说这些话吗?这些话怎么能从一个没结过婚的姑娘嘴里说出来? 那些不要脸的骯脏货,喜欢捡二手货的贱皮子的东西,见到就该离远点听到没? 快给你奶道歉,以后不许这么没规矩了。” 於知夏乐呵了。 还真道歉了。 “奶,对不起,你说得对,这不是我这个好人家姑娘该问的,那我就回房间了,您去问那些不要脸的吧,喜欢捡剩下的二手货的人吧,我反正是不知道的。” 老太太气的哟,恨不得打死这一家子。 “於大海,你真是反了天了,我是你妈,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瞧您,我这不是挺孝顺您的嘛?您让我教训我教训了啊,还把二娃赶回房间面壁思过了,您还让我怎么做啊?” 好,好,好个於大海。 “老婆子我年纪大了,討人嫌了,你这大庙我待不住,我走,我走。” 老太太作势就走,一边走还一边嚷嚷,可怎么到了大门口也没人来挽回她,然后她转头看了一眼,堂屋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了。 这个狗日的老大,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养不熟,养不熟啊……当初就不该同意让他过继到他们家,不该! 老太太的心思旁人自然不知道,但黄春华怀孕和冯平安要结婚的消息瞬间让老泉村这个村庄变得热闹起来。 谁都在好奇,这要是真怀的是冯平安的孩子,那冯平安和別人结了婚这事儿怎么说? 现在没生出来还好,將来要是生出来了这来个滴血认亲,我的个乖乖,好些年没出这么稀罕的大事儿了啊。 可即便这么闹,冯家和於二叔家还是没有停止结婚的脚步。 这不,於二叔两口子来请客了。 不过於二叔是个要脸的,特意选择於知夏上工的时间,所以只有於大海和蒋春在。 “婚礼我们就不去了,免得我们去了你们膈应,老二,等大军小军结婚了,我们全家一定参加。” 於大林的確尷尬,不过嫁女儿和娶儿媳到底不同,只想了想就点头了,可於二婶却不乐意了,当著面呢就道: “大哥心胸也太狭隘了,这小两口自己看对眼,我们这当家长的难道还要棒打鸳鸯啊,现在可流行自由谈对象,不能二娃不適合,咱于丹適合这亲戚都不处了吧。” 於大林拉都拦不住,於二婶就是要叨叨。 於大海冷笑了一声: “这亲戚你要不想处我也不拦著,反正我们家不去!不去!不去!” 於二婶生气,想发火。 可是这一回於大林硬气了。 猛地一扯。 “没完了是吧?大哥不去就不去,你要再闹你也別嫁女儿了!” 於大林极少发火,这么一冷不丁地发一次火,於二婶还真有些害怕。 最后憋了憋嘴,到底不敢再闹。 等到他们走出了於家,於大林才看著满脸不情愿的妻子。 “蠢东西,你想清楚你那儿媳妇还是实习工人呢,想当正式工將来还要麻烦大哥,你要这个时候闹翻那你就闹,我不拦著你,你就看你大儿媳妇將来会不会怪你。” 这…… 於二婶是真忘记了大哥和皮革厂副厂长很熟这事儿。 猛一提醒,后知后觉。 “瞧我这些日子硬是把这事儿忘记了。 你说的没错,老大两口子要紧,不来就不来,真参加了我还害怕他们於二娃闹呢。” 闹? 人家大医生,前途比冯平安还好,闹个屁。 如今世道变了,女娃子也能有本事了,大哥这四个女儿除了大娃,看来將来怕都不差哟。 “现在要紧的还是去打听一下那个黄知青的事儿,若真的是冯平安的,这婚事……” “就是是冯平安的,婚事也得进行,那娃不认又怎么了?谁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 但是这女婿绝不能不要,你想想看你女儿的名声,如今除了死赖著冯平安这条船上,还能做什么?” 於大林下意识觉得这样会害了女儿,可是想想家里的条件再想想女儿。 和儿子比起来当然是儿子重要。 所以,这事儿只能捏著鼻子认,以后真若东窗事发了再说。 在这样父母纵容之下,到了冯平安和于丹结婚这天…… 第38章 奇葩婚礼 於家大房没人参加于丹的婚礼。 但也不妨碍冯家的八卦满天飞,家里还有个包打听的小四,这不,下工回来於家人刚好把饭端上桌,小四就满头大汗地跑回来了。 “大冬天的都能跑得满头大汗,你干什么去了?这会儿才回来。” 於知冬两眼冒著精光,那激动的样子將八卦精神体现的淋漓尽致。 “大热闹,好大的热闹,爸、妈、二姐、三姐,你们猜今天冯平安和于丹姐两人这婚是怎么结的?” 怎么结的?还能怎么结?好好结唄。 “哈哈,本来是好好在结,冯平安还骑了一辆攒新的自行车去接的于丹呢。 结果你们知道吗?婚礼刚开始,就有人放了火炮,你们知道是谁放的么?” 结婚放炮多正常,可被刻意提问,老三於知秋就问了: “该不会是那个黄知青吧?” “哈哈,就是她,她挺著老大的肚子在冯家门口放炮。 冯家去赶她,她不哭不闹就摸著肚子,还念叨叨的说自己是神经病,神经病怀孕了向他们冯家討口饭吃。” 这可真是黄春华乾的出的事儿。 可关键黄春华还不止,结婚可是大喜事儿,主家不想闹出事儿,所以让人给黄春华盛了一碗饭菜递上去。 黄春华接了,也吃了,可吃完了当场给吐了,那秽物就吐到新娘子的新皮鞋上,当场把于丹气得差点没动手。 然后最炸裂的一幕来了,黄春华家里来人了。 是,就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浩浩荡荡来了十人。 偏偏黄家人没找冯家麻烦,就是占用了冯家的地盘,爹妈拉著黄春华让她交代肚子里孩子是谁的。 黄春华不说,爹妈就打了,但也挺有分寸地只打了脸。 然后黄春华就死死看著冯平安,不求救,不开口就是看著他。 那样子还有啥不懂的? 黄家人顺著眼神也看到了新郎官儿。 但人家爹妈怎么做呢? “我闺女好好的在老泉村当知青,可是却被人作贱害了身子,如今这么大的肚子连孩子爹是谁都不知道,那肯定是被人害了,报警吧,有人害了我女儿,到底是一个人,两个人,还是这老泉村所有男人让警察来查。 总之,我女儿不能被人害了,是谁的种谁就得认。 不认?那我们就上告,我要去省里,去首都问问,当年响应政策把儿女送下乡进步到底是对还是错。 我们老两口这么大年纪了,盼著等著女儿回来,结果女儿疯了,被人欺负了。 这口气我们咽不下去。 走,告官,我们去公安局告官……” 这可真是好大一齣戏啊。 “然后呢,黄家人真去告官了?” “去了,这不我才回来了吗?爸,你说公安局会接这官司吗?” 於大海还真有些诧异这黄知青的举动。 这阳谋玩的,硬是能打全村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手漂亮,高,实在是高。 “看到没?这黄知青这做法绝了,没硬贴上去也能搅和得人家鸡犬不寧。 釜底抽薪,全村人都被怀疑了,那大傢伙儿会不会团结起来指出谁是主犯? 冯平安想赖可赖不掉。 这齣戏还真是比文工团的表演都精彩呢。” 的確精彩,於知夏都要说一声这黄春华这次出手很牛。 就是不知道她是如何说动她那个从来不管她死活的爹妈一家的。 “爸,可于丹姐已经过门了啊,如果大家都指认冯平安的话,冯平安会怎么选?” “要么死不承认,只说诬陷。 要么就是和你于丹姐闹翻,娶黄知青。 但之前他们可在公安局有备案。 所以,选任何一个都没有用,冯平安是被这两个女人搞废了。 他的工作这回怕是也要没了。” 於大海说得分毫不差。 公安局来人了,鑑於事件重大,又涉及了知青被害,影响太深了,县城公安局直接上报到了省城。 作为生產队队长刘大明看著冯家人一脸铁青。 “这下咱们整个老泉村算是出名了,我奉劝有些人要么赶紧去自首,要么就死磕到底,到时候鸡飞蛋打什么也没有了,那別怪我们村不留人。” 所有人都看著冯家,好好的婚姻彻底搅和完。 晚上8点,於家老太太那边让小强喊他们过去说有重要的事儿商量。 什么事儿呢?一过去,老太太拍板了。 “于丹和冯家的婚事必须退掉,明天一早,老大、老三你们陪著老二去冯家退婚!” 笑死人了。 这个时候? 於大海直接摇头拒绝: “我不去!” 於老二担忧地看了老太太一眼,老太太当然懂了,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 “你是她大伯,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不去?你想看著你侄女跳进火坑吗?” 於大海气笑了,对著於母就道: “老娘,前儿你还在我们家说我家二娃不中用,大医生都看不住,还是于丹中用找了个大医生,人家小两口情投意合,让我们別眼红。 您这打脸是不是太快了?出了事儿就退婚,您这於家当家人的脸不要了?” 这番讽刺把於老太太气的不行。 她指著於大海就想骂,可於知夏才不想於父被骂只道: “于丹和冯平安领了结婚证了,这婚退不了,要分开只能离婚!” 离婚? 於老太太诧异的看向於老二旁边的哭唧唧的于丹: “你们扯证了?” 于丹点了点头: “扯了!” “那把它撕了不就行了?” 这回就连於三婶也看不下去了,於老太太真是太没见识了。 “老娘,这不是民国,不是您年轻那会儿,登报解除关係就可以了。 结了婚就必须离婚,离了婚就是二手的,哪怕是黄闺女可是名声也没了。” 於老太太气得哟,指著于丹就骂: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这么恨嫁?老二啊,你怎么给你闺女找这么个对象,於知夏都不要的东西你们跟宝似的捡回去,你们呀蠢,蠢。 还有你,知夏,你明知道冯平安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不拦著你姐姐让她去跳火坑?你就是看不惯你姐姐,嫉妒你姐姐你也不能这么害她。 我不管,这事儿是你们大房闹出来的,于丹这事儿你们必须摆平。 知夏那未婚夫不是团长吗?他那么大的官儿让他去,让他把这件事儿摆平了。 不然我就不答应知夏嫁给他!” 於知夏就发现,整个於家正常的人太少了,於父在她老人家的迫害下能活得这么健康正直实在是稀罕。 “老娘,別乱说了,这事儿和知夏真没关係,和那个纪团长也没关係。 部队管不到地方上。 再说了,现在这事儿已经不是我们家的事儿了,整个老泉村都被牵扯了,甚至整个县城都听到了。 于丹这事儿只能哑巴吃黄连,谁让她看上冯平安呢? 等冯平安这事儿了了,悄悄地去把离婚证扯了,等再过两年风头过去了,再找个稍微远些的嫁了,人家也不会知道她那些事儿。 大哥,二哥,你们说我说得对不?” 於老三还算清醒,他这番话於大海是赞同的。 於母果然也更喜欢么儿一点,还真没闹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于丹。 于丹除了哭就没別的办法,她的两个哥哥就跟窝囊废似地站在旁边一言不发,於二婶正准备闹,可是让所有人万万没想到的是,一直没说话的於大林却啪的一耳光重重地甩到了於二婶的脸上: “都是你干的好事,我早说过这人嫁不得嫁不得,你非不听,你把你女儿害惨了!” 第39章 黄知青如愿,神秘病人 於二婶和於大林磕磕碰碰一辈子,可也算是过得和睦,至少於大林从来没有对她动过手。 如今这一动手於二婶都懵了,等反应过来就要往於大林身上扑腾。 “於老二你个挨千刀的,当初是谁同意的,是你,要是没有你的首肯,女儿会和冯平安在一起吗? 你还是不是想早点把丹娃嫁出去好把房子腾出来给你两个儿子结婚。 现在你怪我,你居然怪我还打我……我和你拼了,拼了!” 堂屋闹成一团,於大海冷笑了一声索性带著娃儿就走了。 他管不了这於家的破事儿,早就说过冯平安嫁不得,不听?那就嫁唄。 回去的路上,於母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地说道: “你说若没有当初老二退婚,这可就是老二的麻烦,老於啊,要是咱老二遇到这事儿,咱可怎么办啊?” 於大海偏头看了老二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他掏出烟吸了一口: “怎么办?凉拌,大不了老子我去给她拼一回命,还能怎么办?儿女都是债,得还!” 蒋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嘆息一声: “是啊,都是命,就好像大娃似的,老於你发现没?自从退婚后,咱二娃的性子倒是变得挺大的,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可不管做事儿还是啥瞧著就不同了呢。” 於大海摇头: “开窍了,不是那么浑浑噩噩了。 开窍好,不然我还真的为了这几个祖宗操持一辈子。” 聪明了一辈子的於大海也只当老二的变化是开窍了,从来不认为他的老二其实是换了芯子。 于丹和冯平安要离婚没那么容易,如今这年月就是要离婚也要去各自的单位开证明,还有村里或者街道办开介绍信,说明原因,而且没有大问题大家还会劝和。 毕竟78年末,离婚的人一个县城也难找到一个。 这刚刚结婚就离婚,在两个单位都会成为大笑话,不过好就好在於家其他人还是琢磨出了一个办法,就是对外宣称于丹是被冯平安骗了。 反正冯平安已经骗了一个黄知青了,再骗一个也没什么。 总之,所有的过错都是冯平安承担。 所以这就导致冯平安还没去医院开证明呢就被医院以作风不好为由开除了。 冯平安这下麻烦了,大医生啊,说没就没了。 没有了单位这婚好离了吧? 不,冯平安不离,死活不离了。 他没工作了,可于丹还是工人啊,还是布鞋厂的正式工人,他要缠著于丹,缠一辈子。 不过公安局很重视知青被迫害一事,可是碍於这位黄知青因为被迫害已经疯掉了,所以所有调查只能走访。 可这一走访就发现问题了,什么呢?所有村民全部指认是冯平安和黄知青有了首尾。 然后冯平安再次被抓了。 於二叔瞄准机会死踩冯家,甚至还半夜跑去了冯家出主意,想要不被清算被告强姦罪,那就认,和于丹离婚娶了苦主黄知青,不然如今这强姦罪可是要吃枪子儿的。 冯家慌了,彻底地慌了。 和没命比起来名声算个屁。 所以,冯婆子亲自做主让冯平安答应离婚,前前后后耗费半个月,于丹和冯平安离婚了,而冯平安和黄知青也终於结婚了。 只是冯平安没有了工作也去不了县城,他身上有污点,没法子找工作,只能留在村里每天闭门不出,反而看那黄知青却越来越好了,也不发疯了,大多时候多坐在门口摸著肚子笑得开怀。 半个月一晃而过,可纪凌錚还没有回来。 於知夏在部队也没看到人,倒是张文时常看到。 这一日刚吃完饭,张文拿著一个信封递给了於知夏。 “老纪估计要过完年才回来,这是他这个月的津贴,他走之前千叮万嘱一定要我交给你,还说如果回不来让你去买点过年用的东西。” 多少钱於知夏没看,但她很爽快地將信封接了过来。 张文挺欣赏於知夏的洒脱的,而且在部队天天见著,也知道她这个人医术真是厉害,部队谁有个头疼脑热那真是药到病除,有时候甚至只要扎上两针药都不用吃药就能好。 而且非常爽朗干练,身上有一股子味儿,什么味儿呢?同类的味道。 和一般的军嫂真不一样,她站在那里就让人忍不住信任,想靠近,愿意將后背交给她。 就连他也不得不说纪凌錚这小子这回是捡到宝了。 谁能想到这山卡卡里头还有这么一只金凤凰呢。 於知夏拿著信封回了医务室,厚厚的信封里有55元钱,还有布票和工业票以及其他一些票。 纪凌錚的补贴真心不少了,这小子倒是洒脱全都给她了。 於知夏將它们贴身放好正要准备回家,张文却急冲冲地跑了回来。 “於大夫,你没走太好了,快跟我去一趟县医院。” “好。” 二话不说拿上医药包上了军车,张文亲自开车,只简短道: “我让人去通知於叔你今晚可能回不去,我记得你擅长用银针,一会儿你尽全力就行,你放手做,老纪那边是安全的。” 这话意义太大了,看来治疗的人身份不简单,甚至可能还涉及了一些政治问题。 果然,一到县医院钱院长亲自迎了出来,看到於知夏这心就放了一半。 “可算到了,在后面楼,患者疼痛难耐,三天没合眼了。” 疼?什么疼痛连医院都没法? 等於知夏到了病房就看到一个60多岁的老人半靠在病床,面容沧桑鬍子拉碴,脸色非常难看的半睁著眼看著窗外,那神情让人一看就心里发慌。 他的病床边坐著一位和他差不多岁数的老太太,老太太衣服打满了补丁但却洗的很乾净,一副眼镜被胶带缠绕固定,瞧著很落魄,可浑身气质却又极好,和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於知夏就懂这两人的身份了,这是下放到这边农村改造的吧。 部队都出动了,这位老先生看来和军区有关係。 “郭老,我们又请了一位大夫来!” 那位郭老先生听到声音慢慢转头,半睁开的眼睛几乎一眼就从人群中锁定了於知夏,怎么说呢?就是於知夏这种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人看到这样一双眼睛都有些发怵。 “这么年轻的丫头。” “她的祖父是於御医!” 郭老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老於的孙女?你爹呢?怎么没来?” 於父又认识? “在乡下种地,他不知道这边的事儿。” 郭老冷笑了一声,嘴里更嗤著: “种地?也就他干得出来这事儿,看吧,反正也就这样了,死不了也活不起,还不如下去找老友团聚。” 这话在场的人就不敢接了,可於知夏实在是对於父的身份好奇的不得了了。 这时那位很斯文很气质的老太太却拉著郭老的手: “又说胡话,你若去了我也只能隨你了,让小於大夫看看吧,你再这么熬下去……” “行了,莫哭莫哭,你晓得老子最怕你的眼泪。 看看看,我看!” 看来,这位郭老很敬重老太太。 於知夏赶紧上前给这位郭老切脉,这一切脉就晓得了,不仅是睡不著啊,怕是入了冬这身体就疼得厉害,这是疼得没法子入睡啊。 “您身体里有好些碎片,少说也有37年了,年轻时候没什么不舒服,可年纪一大慢慢就难受了,特別是冬天,您熬得很辛苦吧。” 於知夏的话让郭老的眼神瞬间一亮。 这些大夫也是从他嘴里听到他说身上有旧伤三十多年了,可是这个小於大夫却是唯一一个精准的说出37年的人。 厉害啊,一切脉这就诊断出来了? “比你爷爷也不差了,是,37年前四肢全部中枪,九死一生扛过来的。” 可於知夏却摇了摇头: “不止中枪,您的脑部还遭过重创!” 郭老就笑了,点了点头: “当年他们怕我没死绝將我活埋,埋的时候刚好坑里有块大石头,扔下去的时候磕到了后脑勺,当时还失明了一段时间,后来伤好了不小心摔了一跤结果眼睛又看得见了。” 这些话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但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那样的年月为了后辈子孙,这些前辈所付出的可真是寻常人无法想像的。 “现在碎片隨著血液移动,心臟,肺部,还有脑部都有了阻碍。 睡不著,喘息不了,更是从骨子里疼,每一秒都在煎熬。” 是啊,还死不了,他要死了,老婆子怎么办啊。 “小於大夫,我老伴的身体还请您一定要费心,拜託了。” 钱院长赶紧上前说道: “首都的专机今天晚上就到,上面的意思是儘量让郭老睡一觉,等醒来那边会有几位大拿等著。” 於知夏就懂这意思了,她只需要让人睡著,飞机上不用折腾。 飞机?出动飞机接人,看来这位只要活著那这身份…… “能只靠诊脉就能断定老子这伤是37年,这医术老子信,告诉他们,暂时不去首都,在这里治,让她给我治!” 郭老这亲自点名嚇得眾人一愣。 张文瞬间有些后悔,这要是出了事儿可没法和老纪交代,这位的身份可不简单啊,本来只想让於知夏让人昏睡的,可这么一来烫手山药……但若是治好了呢?那通天大道…… 张文都替於知夏捏了一把汗了,这是治还是不治呢? 第40章 救治神秘老人 於知夏算是临危受命,郭老的决定没人敢拦,钱院长已经去打电话了,但回来得很快。 “那边说会將专家一起送来,如果郭老身体不方便的话就在这里治疗也行。” 郭老点了点头,然后召唤於知夏: “都出去吧,让小於放手治疗。” 除了纪凌錚和於父还是第一次有外人这么信她。 她不拿出十八般武艺出来,就真白费了穿越名头了。 钱院长本来是想让小於再等等的,等那些专家来了再说,不然这要是出事儿可是要担责任的。 可没想到这丫头胆子这么大,她还真敢接啊。 如今劝是没法劝了,因为郭老亲自拍板了,屋里人都走出去后於知夏取出了银针。 “您身体太差没法动刀,所以我只能用银针疏通血脉。 要想將那些碎片取出来得等您再恢復两日。” “好,放手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完,郭老闭上了眼睛。 郭老这身体因为长时间没有休息,所以非常非常的差,於知夏用银针刺穴直接在脑部动手。 她动作很利落,下针更是毫不迟疑,就是郭老这一刻也得承认这个小於大夫胆子还挺大的,不过看来她爹没告诉她他的身份,不然这小丫头还敢不敢下针就难说了。 “您感觉如何?” “脑子有些胀!” 胀就有效果了。 “您睡一觉吧,睡一觉就舒服了。” 话音一落,郭老的眼皮开始打架,很快沉睡了过去。 於知夏没有急忙取针,而是继续行针半个小时后才收针打开门。 “郭老睡著了,这会儿是7点16分明天早上7点16分他就会醒。” 这话让钱院长甚至张文在內全部惊讶地看向她。 “7点16?” “嗯,刚好一个对钟12个小时。” 他们很想说別说大话,这怎么可能说啥时候醒就啥时候醒呢。 郭夫人倒是没说什么反而有些欣喜地看著沉睡的老郭。 “睡得好,睡得好,他已经太长时间没睡好觉了,我……我……” “您別担心,一切都会好的,您先坐下歇息一下,您这些日子也熬得厉害吧。” 於知夏一边搀扶著郭老太太坐下一边给她把脉,顺便在她的手腕揉著,轻言细语地和她交谈著,然后钱院长他们就看到聊著聊著郭老夫人就睡著了。 钱院长对於知竖起了一根大拇指,真是厉害了,接著就是两个护士將郭老夫人抬到了另外一张床上。 看著两位沉睡的老人,在场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出了病房钱院长急忙问道: “可算是睡著了,你不知道我们什么办法都用过了,院里的几位老中医也上了针灸也做了,都没法子。 接下来我们只要等到那几位首都来的名医接手咱们就可以安心了。” 於知夏点了点头,这个时代的中医大佬那是实实在在的大佬级別。 好些药、方子都断在这个时代。 如果大佬们来了,於知夏也多了个学习机会。 “虽然郭老点名让我治疗,可我到底是自学,本身经验不足所以我会以几位先生为主。” 这就很懂规矩了,钱院长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有心提点,可发现这丫头居然这么懂人情世故,这可太难得了,这都是老熟人他不想看到这丫头出事,倒不是不信任这丫头的医术而是这位郭老的身份太不简单了,將来指不定……不可说不可说啊。 “今晚你就住在隔壁病房,有什么事儿你帮忙看著点。” “好!” “我回去和於叔亲自说一声,於大夫辛苦了。” “劳烦您了。” 张文出了医院就鬆了一口气。 他没想到於知夏在郭老如此推崇下还能如此谦虚低调。 不领头是对的,郭老的身份在那里摆著,真要出事了可就是大事。 纪凌錚这媳妇找得的確不错,有本事还不出头,这样的人早晚成就非凡。 等到了於家已经八点过了,於父在大门口等著,看到张文一个人回来眉头紧皱,颇为紧张。 “姓啥?” 这突兀的问话让张文一下愣住,但反应过来后看了看四周小声地说了一个字:“郭!” 郭? 是他老人家啊。 “进屋吃碗麵吧。” 这就完了? 可不完了吗?於大海招呼於母给张文下了一碗麵,又是小纪的战友,於母非常大方地给煎了两个鸡蛋。 麵条劲道,再配上油辣子那叫一个香辣开胃。 吃饱喝足於母收拾去了,於大海才拉著张文问起过往。 “捡你能说的说。” 张文就笑了,將和於知夏有关的事儿都说了一遍,听完后於大海颇为自豪地靠在凉椅上,脸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於叔,於大夫真不错,这个时候还真不好插手那边的事儿,她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稳住自身还是很难得了。” “那是,我家二娃在这方面隨我,聪明,稳重。” 张文看著於大海是真心觉得自豪高兴,他也不好再打扰了。 “叔,我明儿一早就去医院,您看您要顺路去不?” 谁晓得於大海却挥了挥手: “落魄时不践踏,富贵时也不巴结,这是老子的座右铭。 行了,忙你的吧,我家二娃我是不担心了。” 说完於大海喝了一口八宝茶,张文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人一走,於母才从厨房出来。 “谁在医院?” “你不认识。” 她不认识? 於母一边解开围裙一边讥笑: “我不认识也猜得到是谁,不就是你成天偷摸著支援的那几个老东西吗? 咋的?如今平反了?” 也是年代不同了,而且还是自己家,这老婆子说话实在是个没把门的。 “你去睡你的吧,明儿得空了你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新鲜的鱼,老二辛苦给她熬点鱼汤喝,鱼头熬汤,鱼身红烧加点老豆腐,香得很哟。” 死老头子,馋鱼呢? 看来大娃那天提来的鱼把他的馋虫勾出来了。 “想吃鱼上次就別让刘广生带走啊。” “你是不是瓜娃子?我当老丈人的能让女婿主动留下东西吗? 刘广生就是个瓜皮,老子不要他就真提走,那肯定就不是真心留的,所以说啊大娃跟这种人有啥前途?” 於母听到於父主动提及於知春,然后也问了。 “如今刘广生也进去了,大娃若是要回来,你……” 谁晓得於大海却冷笑著,一脸的讽刺: “她不会回来,她会在刘家安生待著,哪怕过得再差也不会回来,因为她手里还有当初“卖掉”你的两百块钱定金!” 这件事儿蒋春是不知道的。 所以於知春为什么来闹了一次就不闹了,不是因为觉得理亏,而是因为她害怕他们家会让她吐出那200块钱。 讽刺,何其讽刺。 讽刺到蒋春那眼泪什么时候流下来的都不知道。 等到最后,蒋春推了於大海一掌: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哼,之前你那么气,万一要是再气出个好歹呢?” 这个臭男人,难道她现在就不气了吗? “好了,我给你说,儿女都是缘分,有缘呢咱这亲缘情分就深一些,没有缘分就浅一点,你不要太在意了。 这世道比起数年前已经好太多了,儿子不是儿子,父子不是父子的时代我们都经歷过。 想开点。 你当年虽然是资本家的小姐,可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你想想看你爹和你大哥,其实是一个道理。” 蒋春擦了擦眼泪,不想开也没法子啊。 “她是死是活我都不管了。” 於大海没接话,他是男人,他的心会更狠一些这是不爭的事实。 至於老妻……罢了,就当还债的吧。 第二天…… 第41章 行长针 7点准时於知夏出现在郭老的病房。 外头有一个小隔间,里面坐著两名老者,一位戴著眼镜微胖,穿著洗得发白的墨色长衫;另外一位中山装,很瘦,脸颊凹陷,右手明显有些不妥当,两位的看著都有60好几了,而钱院长在一旁作陪。 一看到於知夏进来,钱院长就介绍道: “这就是小於大夫,於知夏。 於大夫,这是全老,这位是金老。 於知夏赶紧见好,甚至还不好意思的说道: “晚辈来迟,让两位先生久等是我的不是。” 戴眼镜的全老挥了挥手不在意地说道: “听钱院长说昨晚你还帮忙做了两个紧急手术,不妨事!” “是啊,治病救人要紧,不讲虚礼,我听说昨日你精准的把出了郭老的伤已经37年了,这可是出乎意外,想来你这孩子的医术不在我俩之下。” “不敢在两位先生面前班门弄斧,切脉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也是根据那时候的年代推算,猜了个大概。” 这话就实在了,推算是真的,这个身份加上当年的情况,基本就能確定年代。 “小於,我昨晚睡得极好,是你给我按摩起了作用是吗?” 郭老夫人也收拾好走出来了,看著於知夏脸上带著一丝感激。 “郭老身体不舒服,您必定是跟著熬著,能好好休息一下都好。 昨晚郭老没什么不適吧?” “没有,你听,现在还在打呼嚕呢,好几年没见他睡得这么踏实了,而且一晚上都没醒过,睡得非常沉。” 於知夏看了看时间,现在7点05分,还有11分钟。 然后大家就都等著,钱院长就看著当时间刚刚过了7点15分,郭老的眼皮就开始动了,人也挣扎著,7点16眼皮睁开,神了。 这一刻,就连那两位老大夫看向於知夏的眼神也变了。 “这么多人?咋的?又要批斗老子?” 还有心情开玩笑,那看来休息得很不错。 “多年不见,郭老您还记得我吗?” 郭老仔细看了一眼这两位大夫,然后笑了笑指著两人道: “小胖子,小金子。” 郭老还记得,眾人脸上的神情都鬆动了。 接著就是郭老吃早饭了,吃完饭正儿八经地开始把脉看诊。 於知夏一直站在两位身后也不说话,恭敬地听著,这病没法手术,不然也不会请老专家来了,因为子弹碎片分散在血液中,隨著血液流动,除非你有很先进的仪器能將它们照得一清二楚。 可这个年代,没有,那样的设备不存在。 所以只能保守治疗,疏通经络,保持血脉畅通,让症状缓解。 可现在郭老脑中的瘀血最严重。 “若是行长针將瘀血散去倒是能解决掉所有麻烦,郭老的身子便是活到80也是不成问题。” 这可鼓舞了郭老太太。 她一脸惊喜地看著两位老人。 结果两位老人摇了摇头: “可惜,我的手当年……哎,现在拿筷子都难哟。” 金老看著自己的手无不嘆息。 全老也摇头: “我的手倒是好的,可是我的眼睛不行了,这些年……” 都是被迫害下放到苦难的地方,受的那些罪可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的。 “如今整个华夏还能行长针的人据我所知去的去了,活著的……天南海角的,说真的,我们也不知道死活啊。” 这就难了。 那郭老的身体就无法了吗? “罢了,没关係,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兴许这就是老天爷对我的考验……” “要不我试试?” 就在郭老还在感慨的时候,突然之间听到了於知夏的话。 所有人转头看向她。 “你会行长针?” 这可不是简单的针灸之术,没个几十年的功力根本就不可能,这个开不得玩笑。 於知夏点了点头: “会,但我只在猪身上用过,所以……” “胡闹,学医最忌讳鲁莽,刚愎自用不可为!” “非也非也,你我都是从学徒做起,谁没第一次!” 两位大夫在这一点上就不同了。 於知夏刚才是有些鲁莽了,可是张文亲自让她过来,还说纪凌錚知道,於知夏就想的是不是这位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但大家都反对,她也只好说自己在猪身上试验过,其它的她还真不好再说了。 结果,让於知夏没想到的是,郭老对她的信任超出寻常。 “给猪试过?那行,说明有经验了,那你就来我身上试试,反正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没用的东西能为医学做点贡献也是好的。” 於知夏尷尬了,郭老这么信任她应该感激的,可现在就连钱院长也是一脸不认同。 最后,还是郭老拍板了。 “咋的?老子的话没人听了?我自己都不怕你们怕个球。 要死的娃儿球朝天。 小於你来给老子治。 他们不晓得我这每天生活在什么样的痛苦中,如今只要这痛苦能缓解,老子就不怕! 要么死,要么就这么憋屈的活著我还寧愿死。 治! 立刻,马上给我治!” 这位郭老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而且性格直爽又果断,百分百军人出身。 郭老如此决定嚇得钱院长又出去打电话了。 等到回来,就看到於知夏和金老还有全老已经聊上了。 到底是两位有经验的大佬,虽然现在无法行针了,可是两位却有著非常丰富的经验,和於知夏交流的时候也说得很中肯很仔细。 等到钱院长对著他们点头,於知夏就知道,这是允许她行长针了。 可这行长针也不是轻易能干的活儿,时间耗费多,精力耗费大,甚至一点差池都不能有。 “我准备一下!” 先去食堂让师傅煮了七八个鸡蛋,剥了壳全部吃下只喝了很少的水,食堂师傅都看呆了,然后又回到了病房,针灸包是带著的,那可是於爷爷留下来的,里面有可以行长针的金针,又细又长,非常软,靠这个进入脑里再疏通,其中艰难可想而知。 等於知夏回到病房,两位师傅也准备妥当,他们为於知夏保驾护航。 一尺二寸的长针比头髮丝还细,先將郭老弄晕,然后固定头颅,金针从太阳穴进去,刚开始的三寸极其容易,但到第四寸的时候就开始慢了,大冷天的於知夏的额头还起了一层薄汗。 房间里除了三位大夫没有旁人,门口是警卫员还有张文带著士兵守著,任何人不允许打扰。 等到第四寸一进去,金老和全老这吊起的心就放了一半了,过了四寸几乎就没啥大问题了,看不出来小於大夫还真有本事。 年纪轻轻真了不得,他们可都是50岁左右才敢行长针的。 接下来动作非常慢,一点都不能急,只能慢慢地將针往里面推。 早上8点到下午2点,六个小时,张文那膀胱都快憋爆了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直到天色都暗下来了,於知夏手中的针只有小半段露出外头了,至少入针八寸了。 接下来每隔十五分钟再行一次,如此三次过后,於知夏这才小心地將针取出,而这个时候她整个人都累虚脱了,就连袄都被汗给浸湿了。 等到病房门打开,三位大夫都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成了吗?” “成了,於大夫让老夫佩服!” “郭老无恙!” 第42章 巨大阴谋,抢上癮 岂止是无恙。 於知夏这一次行针几乎將郭老脑部的旧伤全部治癒。 最致命的伤给治好了,將来可就不用再担心了。 “现在开药方吧,泡澡和吃的一起,內服外敷,总能缓解问题。” 这就轮不到於知夏插手了,钱院长赶紧安排他们洗漱,这大冷天的可別感冒了。 等於知夏收拾妥当后也没去郭老那里而是让张文开车送她回家了。 累,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於大海看到於知夏这样起初还嚇了一跳,可一听到於知夏居然行长针,於大海猛地一巴掌拍到了於知夏的后背。 “我的祖宗,你爷爷这一手绝活你也学去了?哈哈哈,我於家后继有人了,后继有人了。” 於大海都要高兴疯了,太厉害了。 长针啊,他爹十三岁学医,五十五岁开始行长针,中间学了41年,我得个乖乖,二娃子才多少岁?21岁, 13岁开始看的医书,关键是什么?是自学,还没师傅带。 那这就是天赋,真正的天赋了。 这不是祖宗是什么? “爸,我快被你拍散架了。” “是是是,行长针累的很你赶紧回屋躺著,我让你妈去给你做饭。 春,春快给二娃煮饭,煮两根香肠给她补补。” 蒋春早就准备好了,行长针她没见过,但却听过,知道这玩意儿累人得很,她端著早就准备好的饭菜出来,看著於知夏狼吞虎咽的,心疼坏了。 “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也不说给口饭吃,瞧把咱孩子给累的。” “妈,再好吃的饭也没有你做的好吃啊!” “就你嘴甜,就这年月肉都看不到能做啥好吃的?想吃好吃的?明天给你煮鱼,明天供销社来鱼,我一早就去排队。” 於知夏点了点头,拿著煮好的香肠啃著,香,真香,不枉费她每天路过厨房都要馋一会儿。 “不往前凑是对的,郭老病好的消息一传出去我给你说,县医院的大门估计都要被踏破了。” “爸,郭老是军区的?” 於大海笑了笑: “是这个!” 大拇指? 一把手? 天啊,还真是厉害人呢。 “不过再厉害也没你爸厉害,他在牛棚呆了多少年你爸爸就偷摸去照顾了多少年。” 这话是收碗筷的於母说的。 於母说完,於知夏震惊地看著於大海。 “爸,你未卜先知啊?” “哼,那是你爸高瞻远瞩!行了,不要说出去,这个时候郭老不宜高调。” 那是自然。 “不过老二啊,你可想过你的將来?咱要不也考个大学读读?” 於知夏没想到於大海想让她读书。 “爸,我很想读书,但是,男人可以骗我,金钱可以离我而去,唯有数学,不会就是不会,它永远不会骗我!” 这个死丫头,还会开玩笑了。 “以前就知道你读书是个瘟猪子,没想到现在还是瘟猪子。 罢了,大不了多走两年弯路好了。 快去睡觉吧,有啥事儿明儿再说。” 於知夏的確是累的很,还是体力问题,加上太久没做了,几乎倒头就睡。 第二天,张文一大早就来了。 “这是郭老让交给於叔的,他们已经坐飞机走了。” 哟呵,走的倒是挺快。 “爸,我去上工了。” 於知夏还要去卫生所呢,本职工作可丟不得。 至於郭老为啥给老於东西不给她?她才不管。 张文也很好奇,可他不敢问,如今他可以肯定於大海一家从上到下就没有普通人。 等到大家都走了於大海才打开信封,看完信后嗤笑一声: “老东西,心眼还真挺多的,算了,谁让咱老儿子也从军呢,就听你一回。 老四,老四,死丫头又死到哪里去了?” 於知冬听到响动从外头跑回来的时候,於大海正要发火。 “你一天不著五六的你要干啥?” “我怎么就不著五六了,我在打探消息呢。” “你打探消息?你打探什么了?” “爸,我在打探敌营呢,我奶可在酝酿巨大的阴谋呢。” 小四硬是將於大海带偏了。 “啥阴谋?” “爸,我偷听到他们想要让我于丹姐嫁给我二姐夫,他们狼心狗肺又要抢我二姐的男人呢。” 什么? 於大海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说的?谁的主意?” 谁的主意我不知道,我爬墙头偷听的时候刚好听到奶说这话。 但二叔和丹姐还有我二婶都在,屋里就他们四人。 爸,为什么他们总和我们大房过不去啊,我丹姐抢咱们家的人抢上癮了吗?” 於大海的眼里蹦出强烈的光芒,强烈到小四一看到就觉得心里发憷。 “你去喊你二姐和三姐回来,我有事儿说。” 小四特兴奋。 “是要打架吗?爸,我给你说,別看我们家三姐妹都是女的,可是打架这事儿我们绝不会认输。” 於大海一脚踢向於小四,只是小四跑得快没踢著。 “爸,你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啊,你也太不讲江湖道义了,我去找我二姐去,我才不在这里碍眼呢。” 说完於小四撒腿就跑。 於知夏刚上班屁股还没坐热呢,於父就来喊人了。 问小四,小四那个大喇叭赶紧將於家奶奶的算计说了出来。 於知夏也愣了一下,他们是真抢东西上癮了吗? 结果等回到於家,三姐妹刚坐下,於大海就说了: “想不想去省城玩两天?” 省城? 他们最远就去过县城,省城?真的吗? “比珍珠还真,收拾东西一会儿咱们一家人出发。” 等到於母回来听到於大海要带全家去省城也吃了一惊,但她更多的是高兴,二十年没去过省城了,听说现在都是百货大楼,她想去看看呢。 “我去拿票和钱,看看咱家还有啥要添置的不。” “嗯,你们抓紧时间收拾,我去找大队长开介绍信。” 现在出门是要开介绍信的,出去住旅店没有介绍信可没人给你开房间,甚至就连睡桥洞都不行,因为纠察队抓到你你就完蛋了。 等到一家人都收拾妥当了,浩浩荡荡去了县城。 得去县城坐大巴车然后再坐两个半小时的汽车就能到达省城。 等到到了县城汽车站买票的时候,卖票的售票员还多看了一眼这一家五口。 等他们都上车后,她取了帽子换了衣服慌忙回家了。 “三弟妹,我看得真真的,真是你爸妈带著你三个妹妹呢,一家子穿著崭新的衣服买了车票去省城的,说是去走亲戚,我们怎么没听说你们家还有省城的亲戚啊?” 於知春震惊地看著在汽车站当售票员的刘广生二嫂。 一家人去省城? 她们家没省城亲戚啊。 等等,难道是那个海外亲戚?这一次约他们在省城见面? 对,肯定就是这样。 海外关係? 好哇,爸妈太偏心了,居然不叫上她。 不行,她要回去等著他们,如果真是这样属於她的那一份必须给她! 第43章 土包子逛百货大楼 省城招待所开了两间房,於父於母一间,於家三姐妹一间。 每个房间还有卫生间,还能在里面洗澡,这可让大家高兴坏了。 別看大冬天的,可这大巴车的味儿还是难闻的要死,关键这个时候马路还是坑坑洼洼的泥泞路,一路顛簸的於知夏这个不晕车的都差点没吐出来。 好不容易到了,全家都在休整,排著队开始洗澡。 洗完澡再穿上於知夏订婚时做的新衣服,一家五口和这省城里的人也没啥区別了。 “要过年了,带你们来这里也是为了採办年货。 对了,咱们还要买辆自行车回去,老三和老四上学的时候就骑车去。” 於知秋和於知冬没想到於父这么慷慨大方给他们买车?太好了。 “可是自行车很贵的,咱家有钱吗?” “你二姐在县医院救了病人,人家病人送了自行车票,钱也有。” 於知夏这才看向於大海,所以郭老走了? 走了也好,这样她反而少些麻烦。 於大海也注意观察著於知夏的反应,发现这老二的確稳重的很,哪怕猜到是郭老给的她也没有別的反应。 稳重好,关键很信任他这个父亲啊。 “那二姐收了票和钱会不会给她惹麻烦?” 这是老三说的,到底是全家最会读书的,知道有些东西不能收。 於大海就道: “县医院知道过了明路的,那人都救不活了是你二姐救活的。” 这下於知秋和於知冬就高兴了。 不过於知冬还是说道: “可这是二姐的的,给我们买不好吧?” “一家子姐妹,你们现在没能力,等你们將来有能力了你们也给二姐买就是了!” 於知夏的话让三妹四妹高兴的笑了起来,果然还是二姐好。 於大海看著三姐妹如此互相扶持,也不贪,心里是真高兴。 果然,他的种不是都是坏的,大娃就是个意外,绝对的意外。 就连蒋春也感慨,没有大妹,其他三个孩子都是懂事又听话的。 这会儿刚好中午,於大海豪气得很,带著五人下馆子。 省城国营饭店可比县城的高级多了,但这里的服务员態度却差了很多,关键这里的人都见怪不怪地受著。 “来一个水煮肉片,一个太安鱼,一个回锅肉,一个肉丸子汤,再来一斤半米饭。” 鱼、肉、汤,全都有,那些菜名於老三和於老四更是听都没听过。 “爸,妈,你们以前来吃过吗?那些都是什么菜啊,我们怎么听都没听过,二姐、三姐,你们听过吗?” 於知夏馋得要死啊,当然听过、吃过了,可都多少年了,该死的末世哪里还能吃顿热乎饭啊,有压缩饼乾都不错了。 所以附和著两姐妹摇头: “我也没吃过、也没听过。” 於大海笑著看著自己这三个乡巴佬女儿: “那今天就敞开了吃,晚上还在这里吃,这几天都在这里吃,把他们菜单上的菜都点一回。” “发了发了,爸爸你真是发財了。” “以前是不敢,现在政策鬆动了,日子一天天好了。” 三菜一汤,鲜辣的水煮肉片是团宠,还有过了一遍油的太安鱼,我的仙人呢,就连里面的大蒜都烧得极其入味儿,好吃得恨不得把手指头都吞掉。 国营饭店的菜量是没的说的,三个菜一个汤全都是实在货,这个时代就是这点好,不浪费,人们都挺能吃的,因为大家都见不到什么油水,难得下回馆子舔盘子都是有的。 等最后一口汤喝下肚子,三姐妹已经撑得扶著走才行了。 “消消食再回去,你们三个这没出息的样子,这好吃也不能这么个吃法啊。” “爸,你不知道,每天玉米糊糊、牛皮菜糊糊、红薯糊糊,吃得我都快成糊糊了,多难得看到肉啊,我不得多吃点?” 於老四直接得很,说话的时候也没避讳,这就引得刚好进店的几个年轻人噗嗤笑出了声。 “乡巴佬进城舔盘子了。” 这话很不客气,於小四生气地看著进门的四个年轻人,两男两女,都是容貌很出彩的那种,而且穿衣打扮一看就是家里条件好的,不知道是工人子弟还是哪个官宦之家的孩子。 “你们说谁舔盘子呢?” “谁回答说谁唄,乡巴佬进城还来国营饭店,不是舔盘子是什么?” 大家哈哈一笑,小老四受了侮辱想要上前找他们理论。 可於知夏却把小老四拉住了,她仔细看了一眼这四个人中最瘦弱那个青年,然后对著於知冬道: “不是想逛街吗?走吧,別和他们一般见识,一会儿姐给你买新衣服去。” “二姐,他们那么说我,我要去討个说法。” 可於知夏几乎是半拖著拉著於知冬走的,一旁的於知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二姐不找他们理论但还是跟著去了。 反而是於大海多看了那四人一眼,然后拉著同样不服气的妻子走了。 走到门口还能听到那四个人一直在嚷嚷著乡巴佬什么的。 “二娃你这是看出什么了?” 到底是於大海有眼力见。 於知夏这才对著生气的其他几个家人道: “那个最瘦小的男孩子有先天不足之症,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非常严重的心臟病,这种病受不了刺激,如果因为和我们吵架犯病那我们就惹麻烦了。 他那身体按理是不能隨便出来的,我看他脸色很差,估计……” 於知夏敢说估计两个字,那说明那人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 於四妹听到这话拉著大家赶紧远离这里。 太嚇人了,要是刚才真和他们吵起来那人受了刺激死了,他们可要进班房的。 反而是於大海看著那人眉头紧皱。 “爸,怎么了?” “我认识一个人,他儿子就有很严重的心臟病。” 不会那么巧吧? “爸,那你要不要通知那人?” 於大海摇了摇头: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又不是神仙,救不了所有人。” 行吧,这一茬他们就没放在心上了,百货大楼位於省城最繁华的地段,里面从吃的穿的到用的全都有。 三个小土包子一进去看的是眼繚乱。 於知夏多少年没逛过街了?哪怕是这样具有歷史色彩的百货大楼那也是稀罕啊。 “买衣服,买衣服。” 女孩子对衣服鞋子绝对的情有独钟。 於大海看到三个女儿还有妻子全都是一双布鞋,灰扑扑的和这省城那些穿著皮鞋的女人比起来就差了一大截了。 大手一挥,买鞋。 现在的皮鞋就是真皮了,他们县城的皮革厂的效益好得不得了,这皮鞋再贵也有人买。 一双小羊皮皮鞋至少得10元,这是什么价格?就是人均工资25元的家庭要拿出一半的工资买一双鞋。 他们家四个女人,40块买4双鞋。 嘖嘖嘖,绝对大手笔。 “要不还是別买了,真买回去了我都不捨得穿,我得把它们供起来,多贵啊。” 老四的话让於大海差点没大巴掌打下去。 “你不供神佛你供鞋?我代表鞋揍死你得了。” 小四憨厚一笑: “那要不爸,你把买皮鞋的钱给我,我自己安排行不?” 於大海正要说做梦,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居然点头了。 “这样,给你们每人20块,你们自己逛去,我和你妈逛別的地方去,一会儿在这里会合,记住了先到先等,可劲儿逛,五层呢,有你们逛的。” 每人20块?发財了,爸爸肯定发財了。 於知夏也挺高兴的,她是真想买些女孩子用的小衣服的,於父跟著是不好。 於母在这一块也很大方,她虽然偏心老大,但是於知春只要不在,她对另外三个也是一视同仁。 最好的是,於母对钱財並不看重,这和她的出身还是有很大关係的。 三个小丫头拿了钱就撒欢了,他们兜里可从来没有过这么多钱。 20块,农村都可以当一个家庭一个月的收入了。 只是让他们都没想到的是,才走了没两步,於知秋就被人撞了一下,等再低头,兜里被人划破了一条口子,刚刚才得的20块钱,没了…… 第44章 小偷,到底谁抢谁? “我的钱……” 於知秋的第一反应就是喊捉贼,可是於知夏却一把捂住她的嘴,然后在四周一扫,目光迅速锁定在了某个人的身上。 “在这里等著。” 於知夏向著那小偷追了过去。 三妹、四妹担心二姐出事儿赶紧跟上,两人紧张的手握著手不敢鬆开。 那小偷也没想到今天遇到三个乡巴佬进城,还能得这么多钱,他得手了自然要离开啊。 结果他刚走出百货公司大楼就被人同样一撞,当即头晕目眩,一股古怪的味道让他晕乎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於知夏冷笑地看了这人一眼,握了握手里的钱,哟呵,还有多余的?就当利息了。 可是於知夏不知道的是,她这一手刚好被一个男人看得一清二楚。 而那个男人穿著一身绿色制服,20来岁,眉头紧锁。 拍子? 多少年了没出现拍子了。 居然在百货大楼碰上? 那姑娘年纪轻轻居然干这行? 邓林成看了一眼没什么大碍的受害者,脱掉了自己的制服穿著常服抬脚进入了百货大楼跟上了那个女贼。 於知夏刚才突然就走了嚇得三妹四妹都快哭了。 可如今看著她不仅去而復返甚至还带回了一卷钱就更诧异了。 一卷。 “二姐,这不是咱们的钱,这有多了吧?” “嗯,我知道,多的当利息,那个小偷不知道偷了多少人的,今天我们帮忙用掉也算做好事了。” 原来做好事是这么来的? 那可以啊,太可以了。 “我数数看……天啊,这里一共有35块,多了15块呢。” “嗯,走吧,去买东西!” 於知夏刚开始並没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著。 等在一个买手錶的地方停留的时候无意间从反光玻璃看到了一个人鬼鬼祟祟的盯著他们姐妹三人。 难道是刚才那小偷一伙的? 那人穿著一身卡其布西服外套,眉眼挺方正的,瞧著倒是不像小偷,不过人不可貌相,鬼知道是不是故意找这么一个容貌周正的人来冒充? “二姐,你要买表吗?” “嗯,看时间方便。” “那我的钱给你,这表可不便宜。” “我的也给你。” 两个妹妹对她是真不错,於知夏拍著包包摇头: “二姐有钱,纪凌錚的津贴给我了,还有我这个月的工资妈也全部让我自己存著呢。” 他们可知道二姐的津贴不少,卫生所和县医院的加起来可有60块钱呢。 那估计是不差钱。 现在的手錶都不便宜,最便宜的上海牌手錶也得要70块,幸好老於给了点钱,不然还真得动用纪凌錚了的。 当医生的没时间还真不行,也挑不到更好的了,更好的太贵了300多400多上千的都有。 选了表又去选小衣服,百货商店这点就很好,齐全的很,他们县城可没有这些卖。 然后於知夏买了两件內衣,又去买了一个斜挎包,这样出行就诊什么也方便。 於三妹则买了一个小孩子扎头髮的头,还有一个小皮球,给自己买了一根钢笔,看上了一件鹅黄色的服,很好看,顏色非常的出挑,可是於三妹没买,她说在学校不能穿得太高调了。 可於知夏却给付款了,学校不能穿那就不上课的时候穿,三妹穿得好看,又给四妹选了一个书包,零嘴买了一大堆。 但不管是他们三姐妹任何人都没捨得去买一双十元的羊皮鞋。 乡下土路下雨天穿羊皮鞋可就太费鞋了。 还不如就布鞋实在。 其实这里的衣服於知夏也不喜欢,但是布料却齐全。 “要不咱们买布回去自己做?我看这布的顏色真好看。” 等到三姐妹逛了一大圈双手实在是拿不住了,这才回到一楼等於大海他们。 邓林成跟了一圈,最后发现这小丫头居然和一家人团聚在一起,他眉头皱得死紧,难道是团伙作案? 看他们的穿著打扮的確不像有钱人,所以他们这么多钱採买东西,会不会全都是贼脏? 肯定是了,如果是这样,那这肯定就是大案。 他紧张了,不敢跟太紧怕打草惊蛇了。 他甚至还想著,如果这次立了功,他这工作就能转正了,他姐夫也不用天天看他不顺眼,说他不务正业,进了公安局也给他丟人。 於父真买了一辆自行车,凤凰牌的,崭新,透亮,180块钱。 “自行车,我们家终於有自行车了。” “瞧你那土包子的样,你们买什么了?” “二姐买了块表,三姐买了衣服,我买了书包。” 於大海看了一眼於老二手里的表,然后嫌弃地说道: “取下来,难看死了。” 哪里难看了?不就是大了一点点吗?虽然是男士的,可是在后世好些表是不分男女的。 “戴这个,你那块表给爸戴!” 原来於大海给於知夏买了表了,一块欧米伽老式女表,里面还有一点很闪的钻。 这表当时於知夏看了一眼600多,我的天啊。 老爹这么有钱? “妈呀,太好看啊,这表好好看啊,爸,你这也太豪横了。” “那是,我女儿出去代表的就是我的脸,你们两姐妹现在还在读书,戴那么好的表不合適,但是爸也不偏心,给,你们两人用这个。 录音机,这个绝对是稀罕货。 “爸,这是录音机?” “嗯,这是磁带,可以跟著学英文。” “我们学校的英语老师有这个,她可宝贝了,据说特別贵,要两百多呢。” 无论是老三还是老四,都特別高兴有这个。 要是有了这个,高考他们甚至还可以多报一门外语。 “將来外语有用,多学学吧。” 这一趟,於知夏发现於父绝对大出血。 他们家不是没钱吗? “爸,咱家还有钱么?” “没了,光了,郭老给的一千块还剩80。” 啥? 可真能造啊。 瞬间从千元户变成了百元户。 “看你那样,格局都没有,记住爸的话,会用钱就一定会挣钱,钱是什么?钱是照妖镜,也是量心尺,穷时见人性,落难知人心。 咱家啊,不能有钱!得,可劲儿得!” 虽然不懂,但尊重。 直到回到招待所,送於母和於家另外两个妹妹回房间后,於大海才在门口抽支烟拦著没进屋的於知夏问道: “惹到谁了?跟了咱一路了,瞧著来者不善啊!” 第45章 拍花子一家,被抓 “你是说遇到个小偷,偷了老三的钱,然后你追出去反抢了回来?” “对啊,还多了15块,我全了,买吃得了。” 看出来了,就现在手里还拿著一块桂糕呢。 他以前怎么没觉得他这老二这么喜欢吃东西? 这格局是不是太小了? 看来说老二稳重还是太早了点,还得他这个当爹的护著才行。 “爸,我看八成是咱们家买这么多东西太大手笔所以被人盯上了。” 於大海抽了一口烟,於知夏看了一眼,哟,今儿抽的还是大前门啊,2毛5分钱一包呢,和平时於父抽的1毛钱一包的烟差別可真大。 “爸,您这烟少抽点。” 说话的功夫於知夏就上手抢烟了,於大海急了连忙护著烟道: “別抢,这烟贵著呢,就是烟屁股老子都没捨得丟。” 可於知夏哪里管那些,於大海菸癮大,一天一包烟,蒋春说啥他都不听,於知夏只能亲自动手。 “老子惹不起你,算了又是给自己崽子擦屁股的一天,我去打个电话。” 打电话?在省城啊? “爸,为啥咱们家不能有钱啊?” 这话问得好,於父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道: “大概是怕人家借钱吧。” 是这样? 另一边邓林成锁定了位置后立刻返回了公安局找到他姐夫。 “姐夫,我说的真的,我肯定真是拍子,而且还是一大家子呢,他们可会偽装了,就他们买的那些东西我算了一下,小一千肯定有的。” 陈光献是不相信这个小舅子的,平日就是个不著五六的,要不是看来老婆的份上他才不会顶著万难將这小子弄到公安局工作。 从联防队到公安局,一步步提上来,多少人都盯著的。 “你才来这里多久?你就认识拍子了?我给你说了现在你在公安局最好是稳稳噹噹的,別惹事儿也別管閒事儿,这样人家议论声才会小点,我才好做人。” 邓林成真觉得憋屈,姐夫怎么就不信他呢。 他真的是看清楚了。 “姐夫,那我问你,谁家能带著几个女人去百货大楼一买东西就买一千块的,你捨得不? 他们几个人每个人穿的都是布鞋,连双皮鞋都捨不得买,可是买了啥?一辆自行车,还有一块600多块钱的手錶,还有一个200多块钱的录音机。 姐夫,我不是瓜娃子,我平时看你们办案多少也学到了一点。 再说,我亲眼看到那个女的用药迷晕了一个男人,从他兜里摸走了一卷钱,我发誓,我要是骗了你我生儿子没屁眼。” 前头半信半疑,结果连自己生儿子没屁眼这话都敢说,陈光献就信了。 “真没看错。” “真的,手錶,自行车,录音机,这些都是硬通货,这拿去任何地方都能换不少钱。 他们估计也是担心钱在身上不安全,这是转移贼赃呢。” 有道理。 陈光献想了想快步走到办公室。 “马上召集人马,有大案,拍子出现了,准备出警。” …… 晚饭依旧是在国营饭店吃的,来了两斤韭菜猪肉馅儿的饺子,一人一碗麵汤。 要么说隔锅香呢,家里也包饺子,可真没人家这包的香。 “妈,现在韭菜出来了,咱地里不是也有吗?回去后也这么给我们包饺子吧。” “行啊,回家妈也这么给你们包,用肉,这回不用鸡蛋糊弄你们。” 三个娃开心的笑了起来,在农村鸡蛋就是顶好的东西了,要吃上五肉那就更美了。 一家人两斤饺子吃的饱饱的,怪不得人家都喜欢当城里人呢。 “咱明儿就回去了吗?我都捨不得走了呢,我也想当城里人,每天吃香的喝辣的。” 小四的愿望非常简单,於父也没觉得这愿望啥不好,只道: “那要是去了首都,吃了首都的炸酱麵和烤鸭,我估计你就又想当首都人了。” 首都? “爸,你放心,等我將来有出息了我一定带你们去玩玩。” 小老四很认真地拍著胸口保证。 谁晓得这回是於母嫌弃了。 “那不用了,我和你爸爸在首都读书的时候就认识了,我们玩得够够得了,不像你们几个土包子没去过首都。” 话音一落,於母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惊恐的看了看四周,好在大家都没看他们,又看向於父,於父神色没有一点紧张,於母这心才鬆了下来。 而小老四早就震惊得不行了,只是看到爹妈的动作她又好奇又刻意压低了声音: “爸,妈,你们居然在首都上学?你们不是农民吗?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 於大海嘆息了一下: “那对不住哈,我们上学的时候没和你打招呼。” 咦,这话怎么听著不对呢? 结果於老三和於知夏两人已经笑出了声。 於小四才知道被自己亲爹给戏弄了。 “爸!” “叫魂呢,你要是努力能考上首都的学校也可以,到时候我们全家送你们去读书。” “爸,我会努力的,我爭取。” 一听就知道老四没底气。 於大海又看向老三。 “老三,你想考哪里?” “爸,妈,正好来省城了,我想去看看学校,我还是想当老师。” 於知夏看了於知秋一眼,想到今天她买的那些东西,少女心事总是那么敏感。 “你要当老师这个愿望挺好,想看学校也可以,明天咱们一家人一起去,哦,顺便再看看其他的学校,咱们锦州也不是弱的,好大学挺多的。” 於大海看著突然插口的於老二,又看了一眼於老三,最后再看向还在吃东西的於母。 哎,果然老婆子心里就知道老大,什么时候老三有了这样的心思都不知道。老二倒是敏锐,看来下头两个娃还真要老二多照顾才行了。 “你二姐说的没错,再多看看,甚至於今年就是考不上也不急,放心,你老子养得起你,这世道怕是还要再等等。” 本来於知秋想反驳的,可一听到世道还要再等,於知秋的神色就有些萎靡了。 还要再等啊,这日头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天亮呢。 气氛不好,於大海他们也吃好了,索性一家子结帐往回走。 只是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群人疯疯打打的准备进国营饭店。 这么巧,又是他们。 “哟,乡巴佬又来吃国营饭店啊?看不出来乡巴佬还挺有钱的。” “就是啊,该不会是偷的吧?中午下馆子,晚上又下馆子,乡巴佬哪里能这么豪横。” 听到这些嘲讽,本来他们都不打算搭理的,结果为首的一个女孩子却突然一把拉住了於知夏: “我的表怎么会在你手上?欧米伽星空,600多,我昨天丟的,你们看,肯定是我的!” 偷? 於知夏都要气笑了。 “所以,我们乡巴佬只要戴块好一点的手錶就是偷的?” 污衊於知夏的女同志穿著一身大红色的確良,一双棕色小羊皮皮鞋,一条红丝巾將头髮绑了个结,这个打扮在这个时代的確是算是走在最前沿了。 20岁出头的样子,容貌秀丽,但咄咄逼人的样子显得非常刻薄。 “废话,大家都来看看,这个穿著一双布鞋,吃饭恨不得舔盘子的乡巴佬戴著一块600多的手錶,大家说是不是有问题?” 这…… 人群议论纷纷,这么说起来是呢,穿著这么寒酸却又戴这么一块手錶,实在是不匹配。 於大海雄鹰般的男人自在了一辈子,第一次被人说小偷。 这感觉还真是奇妙。 结果,就在於知夏准备辩解的时候远处突然衝出来一群警察。 “不许动,你们这群拍子可算抓到你们了,现在人赃並获,这位同志,她的手錶是偷你的?我就说嘛,去一趟百货公司又是偷钱又是买东西的,肯定有问题,把他们抓起来。” 啥玩意儿? 什么拍子? 她居然被当贼娃子抓了? 第46章 她的未婚夫还有另外一个未婚妻? 於大海震惊地看著用手銬銬著他们的人。 这七八个公安这么一股脑的衝出来,於知秋和於知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嚇得眼泪都出来了。 於母更是一脸惨白,反而最冷静的是於父和於知夏。 “我们没有偷东西也不是拍子,你们抓错人了。” “我亲眼看到你这女人下药弄晕了那个男同志,然后抢走了他身上的钱財,你敢说不是你?” 原来跟著他们的人是警察,还以为是一般的小混混呢。 然后於知夏就道: “我只是拿回属於我自己的东西,我没有偷。” 多余那15顶多算抢,不算偷!! 这解释根本就没人信。 邓林成发现了这么大一个案子,加上还有人证,他迫不及待的要立功呢。 “撒谎,她还偷了我的表,她肯定是小偷,公安,我的表六百多块钱呢,是我未婚夫家里给我的订婚礼物,你们快把这个贼娃子抓走,严刑拷打,看她还偷了谁的东西。” 邓林成是个会看人下菜的,订婚礼物六百多,非富则贵。 又看这几人穿戴,他马上换了语气。 “这位同志的话我们会记录在案,还请这位女同志和我们一起去一趟公安局录口供,只要確定是你的东西,我们一定会儘快將赃物物归原主。” “我爸从小就教我军民合作,我跟你们去。” 不仅她去,她还喊上了另外三个人。 於知夏就发现那个最瘦小的男子这会儿捂著心口脸色苍白,瞧著就要倒下去似的。 可是听到同伴喊他,他硬是挤出了个笑容跟著去。 於知夏如今自身难保,被这“大银链子”銬上浩浩荡荡的去了公安局。 真是活久见啊。 还真没想到会在省城闹这么一出。 於家人都是以於大海为主,於大海这会儿是挺愤怒的,但被人銬著这会儿也没有別的法子。 等到一行人到了公安局后,局长出来了: “分开审讯,一定要审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邓林成破了这么大的案子,正幻想著一定能得到上头的嘉奖,从此再也不会有人说他是靠著关係爬上来的了。 听到这话,赶紧让人將他们带走。 “大家好好审,不听话就好好招呼,今天必须审清楚他们还有多少赃款还有多少同谋!” 招呼? 这个时候的招呼就是动刑! 哭泣的小三和小四让於大海这会儿的怒火到达了顶点。 敢动刑?活劈了他们! “他们两个没成年,按照华夏法律,你们不能在没有家长的陪同下审他们。 还有,你们要审我们之前是不是应该调查一下我们的底子,打电话到我们的单位、地方核实? 我们已经说过了我们不是小偷,为什么你们要这么抓我们甚至误会我们我们不知道,但,你们要是敢动用私刑,严刑逼供?哼,小子,你可別逼老子出手!” 这会儿就连於知夏的神情也严峻起来,严刑逼供? 她差点忘记了,在这个年代无论是司法、律法、公安法全部都没有得到完善,严刑逼供常见得很,特別是越小的地方越常见,只是在这省城如此明晃晃的还是少见。 邓林成估计没想到这个拍子的头头居然还是个懂行的,他冷哼一声带著讥讽: “你当你自己是哪个领导人不成?要不要和你们单位核实是我们的事儿,怎么?你还要来教我们做事? 你还要出手?老头子你出手给老子看看,也让老子看看你的本事。” 邓林成说完就要动手推搡於大海,於知夏本来就站在於大海身边,见他们要动手闪身一挡,这就导致她被猛地一推,跌倒在地。 “二娃!” 只要於知夏愿意,她手上的手銬根本就拦不住她,但是这个时候还有这么多家人在,她不能不顾他们。 忍著怒火先安抚了一下於大海,接著对著一直站在那边不说话的局长道: “我要打电话,我是古井县县人民医院的医生,我未婚夫是当地驻兵团长,你们说我是拍子是小偷就拿出你们的证据,不然你们诬告我的事儿我会追究到底!” 於知夏突然亮出身份,局长陈光献的神色瞬间一暗。 狗日的小舅子邓林成他不是说这是拍子吗?还发毒誓说確定以及肯定的。 別说这女子是县医院的医生,光是那未来军嫂的名头他都要惹上一屁股的麻烦。 邓林成也傻眼了。 不可能,这女人用药迷晕了那人抢了那人的钱是他亲眼看到的,绝不会看错。 “你少糊弄人,就你这样迷晕人家还抢人家钱的人会是医生? 好,就算你是医生,可这位同志说你手里的表是她的,你这怎么解释?” 是啊,偷东西罪名也不小,谁说医生和军嫂就不偷东西了? 而且这东西价值600块这可不是小数目,真要是罪名成立坐牢都是得十年起步。 “我没偷东西,我是医生我的津贴绝对可以买得起一块手錶。” 於三妹和四妹嚇得发抖,两人站在一旁紧紧靠著,於知夏见此心急如焚。 邓林成此刻也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了一旁的局长。 陈光献感觉自己要被这小舅子给害死了,出动这么多警力还以为真有什么大案,如今人家不仅身份不简单不是拍子更不认偷东西的罪名。 所以,陈光献脸色变得出奇难看,邓林成也急了。 恰好这个时候他们的人证四人组合也到了。 “撒谎!这个女人撒谎。 是不是医生我不管,只一件事儿就证明她在说谎。 据我所知,古井县驻地部队只有一个团长,那就是纪凌錚,而他的未婚妻就是我,我怎么不知道我是未婚夫还有另外一个未婚妻? 这女人撒谎,她是假冒的,她就是小偷。” 別说於知夏,就是於家其他人也懵了。 是啊,唯一的团长是纪凌錚,而他的未婚妻就是於知夏,可於知夏怎么不知道她的未婚夫还有另外一个未婚妻? 第47章 好巧,我的未婚夫也叫纪凌錚! “你说你未婚夫是谁?” 那女子轻笑冷哼: “纪凌錚,怎么?你別告诉我那么巧,你未婚夫也叫纪凌錚。” 是啊,可不这么巧吗? “姐妹儿,我要说就有这么巧的事儿,你信不?” 乔璐脸色一变,指著於知夏就骂道: “你这女人太不要脸了,我和我未婚夫那是从小就定的婚事,这你都敢乱攀扯。 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我未婚夫正在我家呢,我马上就打电话叫他过来。 到时候我看你这小偷怎么收场!” 行啊,叫,她也正好想看看,这事儿怎么收场呢! 纪凌錚不是说执行任务要过完元旦才回来么?如今居然在省城,还冒出个未婚妻?此刻更在未婚妻的家里。 於知夏倒是挺平静的,於母已经忍不住了。 “纪凌錚怎么可能是你的未婚夫,他明明就是……” “不要说了!” 关键时刻於大海阻止了於母的话,他这会儿眼神深邃的可怕,冷笑著看著那个跋扈的女子: “行,你叫,我们也想看看,这事儿到底要怎么收场!” 陈光献和邓林成两人对视一眼,他们现在巴不得这一家人都是罪犯,这样他们这么大规模的出警才能收场。 如果他们是身份不简单的人,那他们就是闯了大祸,如今刚过严打,要是一不小心他这局长的位置都得换人来坐。 所以,很快达成共识,乔璐打电话了,还是当著眾人的面。 “爸,我抓到偷我手錶的人了……我在公安局……那家人可囂张了,你快让纪凌錚过来……好,我等你们!” 掛了电话,乔璐一脸骄傲,双手抱胸,一副等著看你好看的样子站在那里。 而此刻一直跟著乔璐的其他三个人则是面面相覷议论纷纷。 “乔璐姐,我是偷跑出来的,我爸爸要是知道我来这里会生气的,我现在可不可以先走?” 说话的是最瘦小的那个男子,也是被於知夏一眼就看出有先天心臟病的人。 这会儿那个小伙子脸色已经可以用惨白来形容了。 他唯唯诺诺地好像很怕乔璐。 乔璐的脸就跟翻书似的变化非常快,嫌弃的看著那个少年: “是你死乞白赖的要跟著我们玩的,我们早就说过了不想和你这病秧子玩,现在是姐们儿最要紧的时候,你居然临阵脱逃。 哼,算了,你要走就走吧,我妈说了,不要惹你,不然你要是犯病了可就是我的事儿了。” 少年咬著唇有些难受,他太想有朋友了,也太想在外面玩了,可是从小到大身体都不允许。 现在他很清楚如果真走了的话,那肯定他们再不会带他玩了。 但是现在他真的很不舒服。 这…… “露露姐,我是真不舒服,我很想和你们玩的。” “那你快走,不然我可惹不起,怪不得我这么倒霉,这么个病秧子跟著不倒霉才怪。 我和你们两个说,以后谁若是再敢喊他出来玩就別和我玩了,姑奶奶我不想惹祸!” 乔璐的话让那个少年越来越为难,他咬著牙像是豁出去了。 “其实我也没多少不舒服,我还是在这里等著吧,露露姐,你们別不和我玩,我很想和你们在一起玩。” “要不是看你爸爸的份上,我们才不要和你玩,不过你要是有事儿可別赖我们头上。” 少年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不会,和你们没有关係,是我自己,我不会有事的。” 少年的笑容尷尬又痛苦,他强忍著坐在那边。 另外三人则是说说笑笑,也不知道他们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聊天之间隱隱將自己的身世透露了个大概。 也就是这么一说,公安局所有人全都震惊不已,感情这几位公子哥儿大小姐们儿还真是大院里的人。 那个姑娘的父亲是省常委一把手。 另外一个总是用很殷勤目光看乔璐的男子的爸爸则是副省长,另外一个姑娘的爸爸则是锦城市长,至於那个病懨懨的少年父亲好像是军区的。 反正,这让在场所有人全部严阵以待。 没想到,这案子涉及到这么重要的人物。 就连於知夏都看向了一旁的於大海。 结果,於大海蹲在角落讥讽一笑,那笑容要多讽刺就有多讽刺,而且他还很悠閒地从蹲变成了坐,就这么坐在地板上背还靠著墙壁。 要不是手里还带著手銬,还真以为这人是来度假看热闹了,害怕这个词在他脸上是一点没看到。 那三个年轻人显摆了一大圈,又张扬地说笑了半个小时左右,然后突然於知夏发现那个瘦弱少年呼吸急促眼见著犯病了。 “他怎么了?” 於知夏的话让那自顾自聊天的三人这才转头看了过去。 “什么怎么……天,你不会现在犯病了吧?” 少年脸色青紫,呼吸不畅,捂住心口的位置显然出不了气,他抽抽了几下后整个人往后一仰瘫在了地上,这一幕把这里所有人全都嚇了一跳。 “不好,他犯病了,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快去叫医生。” “来不及了,解开我的手套,我是医生我能救他。” 可是,根本没人听於知夏的话。 甚至乔璐还自告奋勇道: “我会心肺復甦,给他急救,我来。” 乔璐说完就要上前做心肺復甦。 “不能心肺復甦,他有心臟病,现在不能做。” 乔璐听到这话就生气得很: “你不懂別装懂,心肺復甦適合所有病危的人,我和卫健委的人学的,你个乡巴佬懂个屁。” “他是心臟病,而且有非常严重的血管堵塞,你这个时候压迫心臟只会適得其反,你不能动他。” 你不让我动,我偏要动。 不仅要动,乔璐还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她是怎么救了省军区一把手的独子的! 乔璐翻身压在了少年的身上当即开始做起了心肺復甦。 可是只一下,“咔”的一声脆响,像是什么断裂了,眾人全都脸带惊恐,就连乔璐也是一惊,接著只看到那少年“噗嗤”一口鲜血喷出,乔璐红色的的確良外套上迅速被染上了一抹暗红。 乔璐嚇得猛地起身,跌倒在地。 “不是我,不是我,是他自己有问题,他自己有病。” 刚好进门的一行人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其中一人大惊,猛地衝上去: “康康你怎么了?康康……” 於知夏抬头一眼看到了跟在那些人身后的纪凌錚。 所以,那个乔璐说的是真的,纪凌錚真是她的未婚夫? 第48章 救人,对峙 於知夏是一名大夫。 大夫眼里在看到病人的时候什么都得靠后。 这个时候已经是命悬一线。 於知夏根本就来不及去想其他的,她衝上前看著面前的少年。 “鬆开我的手銬,快点鬆开。” 可是没人动。 於知夏急了。 在眾人早就被这一幕嚇傻的时候,她双手根本就看不清是怎么动的,只听到手銬咔的一声打开,她推开挡路的乔璐,衝到了那个叫康康的少年前。 少年身边蹲著一个中年男子,他神色悲慟,一脸焦急。 “送医院,快送医院。” “来不及了,肋骨断裂插入了肺部,现在除了心臟病復发还引发了气胸。” 於知夏的话让大家全都傻眼了,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这个时候於知夏一眼看到了康康父亲胸口兜里的笔。 “借你的笔一用。” 脱开笔帽,然后扯开康康的衣衫,可是衣服太紧,於知夏吃力得很。 康康父亲正要阻止,纪凌錚大步上前。 “我来,你要怎么做,我配合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於知夏没看纪凌錚一眼,只是迅速说道: “脱掉衣服,露出整个胸口,老三,把我的针灸包拿来。” 她这操作把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康康父亲正要阻止,纪凌錚却插口: “康叔,知夏是我未婚妻,她是大夫,听她的。” 纪凌錚的话让康首长眼睛都红了。 “救还是不救?” 血大口大口从康康的嘴里吐出来。 康首长哪里还敢耽搁,就这样根本到不了医院。 纪凌錚的未婚妻?好,救! “救,小大夫,你一定要保住我儿的命,我请了一位名医已经到了锦城本来就是要给我儿子看病的,现在拜託你了!” 康首长的话还没说完,四周传来倒吸声,只见於知夏居然拿著笔头对准了康康的心口位置直捅了下去。 看著血飆出,可很快明明呼吸急促的康康突然就呼吸平顺了,血也不再吐了。 於知夏没迟疑,又在几个大穴上下针,若不是亲眼看到,他们根本就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就必死无疑的人居然这就好了? 可即便如此也没人敢说话,只能看著於知夏的银针在康康的身上扎下,如同刺蝟一样,让人不寒而慄。 如此过了十多分钟,康康呼吸渐渐平稳。 於知夏鬆了一口气问著: “医生来了没? 他需要马上手术,你不是请了专家吗?让专家在医院等著吧。” 於知夏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等针全部收回来后,指著心口处那支笔: “这个位置专业的大夫一看就知道怎么处理,你们不用管,但抬的时候务必小心。” “好,谢谢你!” 康首长感激不已。 但是问题又来了。 “他们未必敢动我儿子,所以还要拜託你等我的车来了后可能需要你跟著走一趟。” 走? 於知夏看了一眼早就躲在一个男人身后的乔璐,还有这公安局的其他人。 “他们怀疑我是拍子是小偷,將我们全家抓了来,我有官司在身走不了!” “什么?拍子?小偷?我纪凌錚的未婚妻会是小偷?” 结果听到这话,於母冷笑道: “哦,正好了,那个姑娘说她才是你纪凌錚的未婚妻呢,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小纪啊,和婶子说说你这三妻四妾的闹哪儿出啊!” 纪凌錚那个气哦,特別是看到於大海坐在角落一言不发,而於母愤怒非常,於三妹和於四妹都用冰冷责备的眼神看著他,他只觉得愤怒和羞愧的都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了。 “於叔,婶子,我这辈子只有於知夏一个老婆,不,下辈子也只有这一个。 乔璐,我早就说过了,和你有婚约的是纪凌釗,你们乔家和纪家的牵扯你们自己最清楚,但別扯到我头上。 这一次我和你爸爸也说清楚了,现在请你立刻向我未婚妻道歉,我纪凌錚绝不可能和你以及你乔家有任何瓜葛。” 乔璐早就嚇傻了,她拉了拉她爸,乔父也是一脸的恼怒,但康康被乔璐弄成这样他更懊恼。 老康这人可不好打交道,特別是如今他的地位並不牢靠,有人已经准备动他了,这个节骨眼这个死丫头居然闹出这么大事儿。 那纪家就是他的救命草,和纪凌釗那个医生比起来当然是纪凌錚这个女婿更合適。 只是当眾宣布有了未婚妻?这事儿要怎么办? 乔父眉目低垂,再抬头已经有了算计,神色变得极快,对著乔璐呵斥道: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如今旁的不说要是康康有个三长两短我打不死你。” “爸,不怪我,是她,是她明知道康康犯病了可是就在旁边不动也不救,还让我做心肺復甦。 等你们来了她又衝出来救人,这个女人居心叵测不是好东西。 纪大哥你別被这个女人骗了,对了她还是小偷,她手上的表还是你妈妈送给我的,600多块钱呢,若不是她偷了我的表,我们也不会来到这里。 本来我们和康康玩得好好的,哪里会有这一出。 所以都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惹得祸!” 乔父鬆了一口气,这个丫头还不算蠢,知道关键时刻甩锅。 “小纪啊,你说你在地方谈了对象叔也理解,可是这人品不好的人可真要不得啊。” 纪凌錚看著於知夏被误会,直言道: “第一,我妈早就去世了,你这表如果是我妈送的那她託梦给你的? 第二,我未婚妻不需要挣表现,她的医术有目共睹,她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让你去害人而不是救人。 第三,我未婚妻更不可能偷东西,她想要任何东西不仅自己的津贴自给自足,就是不足,也有我这个未婚夫补上,更何况我的岳父宠女如命,区区一块手錶根本不值什么。 第四,你自己犯错不知悔改,担心被连累就推卸责任。 你到底做过什么只需要问问他们就知道。 诬陷军嫂,屈打成招,动用私行,狼狈为奸,隱瞒真相,这一桩桩一件件,所有人分开审讯,我想总有人会有良知发现说实话的。 这种审讯地方上也不適合插手了,既然和军嫂有干係,首长,我申请由部队接手彻查此案,除了我媳妇,不知道还有多少冤案因为这些人的胡作非为,结党营私而造成。 请首长明示!” 纪凌錚的话让康首长意识到这小子这是马上要替自己媳妇討要人情啊。 救了他的儿子,若是这都不维护,他这首长就別当了。 更何况纪凌錚说的也是实话,地方和军区从来井水不犯河水,但,你动了军嫂那就不行。 “首长,我们的结婚报告已经下来了,准备回去就会领证结婚。” 臭小子!逼得他不得不出手。 只是老乔这人……的確不可靠! “这件事的確不能隨便处置,事关军嫂我们绝对不能寒了这些军嫂们的心。 军人在外保家卫国,军嫂在家撑起一片天。 今日不给军嫂一个交代,我这军区首长可要被人戳脊梁骨了。” 康首长说完目光一扫,眾人神情已经全在眼中。 除了乔父一脸青白,如临大敌外。 其他的人更不用说了,那位公安局局长差点没跪下来。 “我作证……” 第49章 我这辈子,下辈子都只有一个妻子 “我作证,这位大夫真的劝过那位同志,她说了这位同志的身体不能做心肺復甦,可是这位同志非要做。 哦,还有这个手錶其实也没有证据证明这就是偷的……” 局长这么快就换了口风,两面三刀到底是谁眾人已经懒得说了。 但有了局长作证,其他人反口非常快。 这就导致乔璐的迴旋鏢直接扎在了自己身上,正中眉心。 她急了,拉著乔父喊道: “爸爸,他们撒谎,他们撒谎,我怎么可能会那么做,这些人是怕被清算担责任,所以才一起诬陷我。 爸爸,你要给我做主啊。” 一直仰慕乔璐的另外那个男子这个时候也开口了。 “乔伯父,康叔叔,这位大夫撒谎,康康发病乔璐第一时间就想著用急救法救他。 可这女大夫却不让我们救,真的,如果不是你们来了,她根本就不会出手。 你们看她的手銬,刚才我亲眼看到她都没有用过钥匙就挣脱了手銬,这说明这个女人早就有能力自己解开,如果她真要救人为什么不在康康发病的时候第一时间衝出来?非要等到你们到了才如此。 她居心叵测,心怀不轨啊。” 有理有据。 特別是於知夏的手銬还真是开了,而且还是她自己开的。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话说得就连康首长都怀疑起来。 於知夏还算镇定,那个小子还挺聪明,抓住这点漏洞就一直捏著不放。 “知夏绝不是这样的人。” 纪凌錚眉峰微拧,言语镇定,神情透著威严。 可陈顺抓著漏洞就不鬆口,他喜欢乔璐,绝不能让乔璐背上黑锅。 哪怕对方是首都大院出了名的睚眥必报,心狠手辣的纪凌錚,这么好可以在乔璐面前爭面子的机会,他豁出去了,绝不退! “纪团长当然这么说了,她是你的未婚妻,你肯定偏著她,除非你有证据证明,不然这事儿想给乔璐扣上屎盆子肯定不行。 乔璐是救人绝不是害人。” 场面再次陷入焦灼状態。 可纪凌錚却冷冷一笑: “乔璐的確不会直接害康康,但乔璐为了证明自己和知夏反著来却大有可能! 知夏不让救,她就偏要救,她要证明自己没错。 可是她一出手就害得康康情况更糟,如今害怕担责,又有你这么个没脑子的跑出来帮她,当然就能被你们倒打一耙。 至於你说这手銬打开没第一时间救人? 看看他们一家人全部銬著手銬,再看看你们,只要被你们稍微一拦就能错过最佳救治时间,能第一时间打开手銬找补已经是了不得了。 如果没有知夏康康必死无疑,到时候白白害了人家一条命,就不知道你们几人晚上做梦会不会嚇醒。” 乔璐神情果然剧变。 她的確是故意要和那个女人唱反调。 所以才会害得康康这样……可她不能承认啊。 这个纪凌錚为何一点情面都不讲? “纪凌錚,好歹我们两家也是从小就定亲,你妈……阿姨还有你爸爸看著我长大,你为了一个外人让世交之女如此难堪,你这样就不怕对你爸爸没交代吗?” 纪凌錚眼神轻蔑,言语却鏗鏘无比: “我只怕对我媳妇没交代,別人的事儿与我无关。” 这个纪凌錚实在是太过分了! 可偏偏乔璐不管如何拉她爸爸,乔父也没反应,她又看了又看向一旁的康首长,康首长一直守在康康身边一言不发,她越发急了。 陈顺实在是不忍乔璐如此,见此又要开口。 可纪凌錚不给他们半点机会: “如今在这里扯半天这个事儿根本没有意义,现在要做的一等车,二到底偷窃案是怎么回事。 人证、物证到底在哪里? 知夏,你们买了东西肯定开了单子,可有单据?就算没单据卖这么贵重的东西百货大楼的工作人员自然也会记得,找她们来问问就清楚。” 单据?当然有。 表是於大海买的,於大海却一直在角落坐著一言不发。 於母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有,单据在我这里。” 於母从兜里摸出了一张单据递过去。 “看清楚了,624元,欧米伽星空,今天下午买的,你们办案就是这么办的?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抓人?但凡你们多问一句,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果你们还是不信,那就再去传唤百货大楼的工作人员。 乔璐,你的表到底是谁偷的你可以报警,但是绝不可能是知夏!” 乔璐也没想到这乡巴佬真有钱买表,如今这单据一出来简直明晃晃的打脸。 “有单据不早点拿出来,不然哪里有这样的事儿发生?” 这是陈顺说的,纪凌錚转头眼神宛如一把利刃刺的陈顺接下来的话硬是不敢再开口。 “简直荒谬,就没见过这么办案的,我看你这公安局局长也是乱弹琴。” 康首长开口了。 一开口陈光献就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该死的邓林成,这个该死的。 “不是的,不是的,当时我真的看到这个女同志偷人钱了啊,我真的看到了的。” 邓林成冤得很,可是无论是谁现在都没兴趣听他这些废话了。 “所以,现在是扯清楚了?我女儿没偷东西,並且还救了人?” 从头到尾一直没说话的於大海开口了。 大家的目光看向了角落,阴暗的地方灯光都避开了,他慢慢起身,手上还銬著手銬,从黑暗慢慢走向光亮的位置。 他的脚步很慢,可是再慢也挡不住渐渐露出的脸。 只一瞬间。 康首长呼吸一凝! “你怎么在这里?” 於大海扬了扬手中的手銬,笑得意味深长…… 第50章 居然是他? 於大海看著鬆开的手銬,银灿灿的,人生第一次啊。 “活了一辈子还第一次喜提手銬,这玩意儿我得拿回去做个纪念,还得供起来,初一十五还得让我家老四上香,太特娘的稀罕了。” 康首长的神情又尷尬又有些不知所措。 “你说你来了也不给我打声招呼,怎么就能闹出这么蛾子。” “行了,顾好你儿子吧。” 说到儿子,康首长这才转头看向於知夏: “那是你女儿?怪不得这么厉害,这本事了得啊,我儿子一定没问题,肯定没问题。 小纪,通知部队严查此案,到底是谁阳奉阴违,诬陷军嫂必定严审,组织亲自过问此事。” 康首长的一系列反应,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特別是乔父更是一脸好奇的看向於大海,怎么越看越觉得这老头子有些眼熟,可他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这事儿…… “首长,车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车来了,康首长的司机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康康这会儿还算平稳,可关键没人敢碰他。 於大海瞥了一眼: “知夏,你帮忙送去医院!” “好,爸!” “太感谢了!” “我陪你去!” 康首长看了一眼於大海又看了一眼儿子。 最后还是於大海道: “回头再聊,你先忙吧!” 康远点了点头然后指著隨后过来的一个士兵: “你在这里督促案件办理,然后亲自送他们回住处。” “是!” 至於乔家人。 康远看了一眼乔父: “乔书记,多谢你家姑娘的救助,回头见!” 救助两个字说的非常重,乔父心里咯噔一下,可到底扬起了一个勉强的笑容看著他们离开。 只是对於家这些人,他实在是记不得到底在哪里见过。 “爸,你为什么不给我做主啊,你怎么看著我被人欺负啊。” 谁知道乔天气急一耳光打了过去。 “闭嘴,还嫌惹的篓子不够大吗?康康一旦出事儿,別说你了就是你爸爸我也不一定……” 若非场合不对,乔天恨不得把这个女儿打死。 陈顺看到心爱的人被打,心疼的上前。 “乔伯父,璐璐是无辜的,她也是好心,是康康非要和我们一起玩。” 乔天看了一眼陈顺,陈家如今……如果女儿不能靠著纪家,那陈家…… “你们还小,不懂这里面的官司,都早点回去吧,走吧,伯父送你们。” 乔天把乔璐还有其他那名一直没说话的姑娘带走了。 只是那姑娘走之前特意將於大海的容貌看了个仔细。 回到家,张美將手绘画交给了父亲。 “爸,就是这个人,当时他一出来康首长的脸色就变了恭谨的,对,是恭谨!康首长对他非常恭谨! 我当时就多留了个心眼,康首长的身份对一个乡下来的人这样,我就特別的奇怪。 张市长听完女儿的话又看向桌上的素描。 女儿这点天赋隨了她母亲,这画不说八分像但至少六分是有的。 这人看著的確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可他还真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你许久没去看你外婆了,明天和你弟弟去看你外婆吧。” 张美別看年纪小但是非常聪明,一点就通。 “好,我会避开乔璐、张顺他们,明天我带著弟弟去外婆过些日子再回来。” 可惜不是儿子,不然这个女儿他是真的很满意很满意的。 女儿一走,张市长看著手中的画像,到底像谁呢? 就在这个时候桌上的报纸突然引起了张市长的注意,也就那么一瞬间,一个人名突然从脑海中串了出来。 接著他轰地站起来。 不会吧?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死了吗? 不不不,不是死了,是失踪了,不是失踪几十年了吗? 若真是他…… 祖宗,要变天了,要变天了…… …… 纪凌錚这会儿寸步不离小媳妇儿,汽车上两人不方便说话,等到救护人员將人接进了手术室。 纪凌錚才正大光明的牵著於知夏的手。 “知夏,对不起,我没第一时间保护你!” 於知夏该怎么说呢? 说纪凌錚没保护她?其实也不是,纪凌錚出现后第一时间没有迟疑的维护,她是看到了的。 不然按照老於的性格,不会等到所有事儿处理好了才会现身。 想来老於也是很满意这点的。 “和你没关係,算是无妄之灾。” “知夏,纪家的婚事不是我的,从头到尾就和我没关係。 乔家一直就是我继母给她的宝贝儿子准备的,只是乔家心大,看不上从医的纪凌釗,这次我路过省城也是为了將这事儿说清楚,免得乔家打著我的旗號在外头招摇撞骗,我不想这些事儿传到你的耳中,因为这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事儿。 可是传言这东西积毁销骨,传著传著就会变,到时候我再解释都会有不妥。 知夏,我绝不允许任何不好的事横叉在我们两人之间。 我要你对我没有任何的怀疑,放心的把自己交给我。” 这个男人总能精准的捕获到一切她的情绪,她的心思。 未雨绸繆的扼杀一切不確定因素。 让她想责备他都找不到出处和藉口。 “那我们的婚事,你父亲那边……” “结婚报告已经批准,他没权利干预,更何况,那个女人巴不得我娶一个没有靠山的人,她永远想的是让她的儿子高出我一头,任何方面! 只是这一次她要失算了,我的知夏是这世上最厉害的姑娘,最有本事的姑娘,绝不可能有人比得了。 是我捡到宝了。” 这嘴儿能不能別这么甜? “你是打算在省城还是要回队?” “省城的事儿已经处理好了,本来就打算明日回的,对了,我住在招待所,肯定没住在乔家。” “哦?是吗?哪个招待所?” “安居路那边。” 呵呵,怀疑他装了定位器。 “哦,好巧,我也是。” 纪凌錚双眼冒著精光,拉著小媳妇的手摩挲著。 “我就说我们有缘分,果然有缘分呢。 知夏,我走了这么多天你有没有想我啊?等回了县城咱们去照相馆吧,我想在身上放一张你的照片,要是想你了就拿出来看看。” “大街上你要不把我手鬆开?” 纪凌錚看了一眼四周一本正经的说道: “知夏这是晚上而且还是省城,人生地不熟的,我牵著你安全一点。” 瞧他那一本正经说这话的样子。 於知夏笑了笑: “那你牵吧,要是不怕老於同志看到的话。” 老岳父啊? 那位可真是真人不露相。 要知道康首长这个人从来就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今天对於父的態度…… “於叔是个神秘的人,他很不一般!” “不知道呢,反正我爸这个人到哪儿都混得开。” “是,要向於叔学习。” “你这个月的津贴还在我这里,你看要不要拿回去?” “以后媳妇管家,交给你是天经地义。” “那行,那就攒著以后有什么大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两人聊著往回走,永远是聊不完的话题,眼看快要到招待所了,想起老岳父的严防死守,纪凌錚厚脸皮的停下脚步然后拉著於知夏到了一棵大槐树后面,先轻轻的抱著她,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回去就抱不了了,知夏,好想快点和你结婚,这样我就能天天抱你了。” 於知夏感受著这个男人微暖的怀抱,眼里带著小星星,两辈子第一次谈恋爱,感觉还挺好的。 “你確定只抱抱就行了吗?要不再亲亲一下?” 第51章 我是赘婿,我骄傲 纪凌錚激动了。 双眼放光,不敢置信的看著於知夏。 “真的吗?” “假的!” 可纪凌錚已经低头衔住了那抹晶莹,辗转反侧,流连忘返。 他爱惨了她。 恨不得更深一点。 紧紧相拥,努力平復著激动的情愫。 好想再用力一点將小媳妇揉进骨子里然后从此和她不分离。 “纪凌錚,该回去了。” “再抱一下,就一下。” 不敢动,因为只要一动他的偽装就会荡然无存。 於知夏当然感受到了他那里的不同寻常,不然也不会这么快结束。 她怕这个男人憋坏了,她会心疼的。 他抱著她,低著头,把脸揉进她的发间,深呼吸闻著好闻的皂角气息。 “回去就扯证儿。” 於知夏笑著点头。 等回到招待所门口,於大海蹲在大门口抽菸。 “爸,这么冷怎么不上去啊。” 老於看了一眼纪凌錚: “你也住这里?” “嗯,叔,你说咱多巧!” 是挺巧。 “二娃上去吧,你两个妹妹嚇到了,去开导开导。” 於知夏是一点不担心,丟下纪凌錚就走了,一点眼光都没给他留。 纪凌錚打起十二分精神看著於大海未来的老丈人,他的泰山大人。 “叔!” “今儿这事儿……办得还行。” 纪凌錚鬆了一口气。 “叔,今儿一直没说话那丫头是张副市长的女儿,那姑娘擅长画画,临摹手段一流,被美术学院录取了,她的导师是我的师娘,我师娘夸奖过她很多次。” 这小子永远知道他要问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她一直没说话实则是在观察我们这里的所有人,很可能將我的样子也画了下来?” “是!” 於大海就笑了; “那就画唄,叔这老农民怕啥?” 不怕? 那就有意思了。 这老丈人真是太神奇了。 “你小子也別转移话题,我问你,这次回来是什么级別?” 知道问这个。 纪凌錚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认真行了个礼: “高炮16师团长纪凌錚向於大海同志报导。” 还是团长? “除了这个呢?” 真是什么也瞒不过。 “省城这边想要成立一所军校,飞行学院,建址大概在古井县,上面的意思想要让我去学校,我还在考虑。” 於大海点了点头: “建好也得两年左右,时间也差不多,行吧。” 於大海说完这才认真看著纪凌錚,见他领口微乱,脸色沉下来,语气不善道: “你家里那边的事怎么说?老子给你丑话说前头,老子的二娃要是被你家里人欺负了,老子活颳了你,我二娃绝不受夫家的气。” 瞧这话说的: “於叔,我一个入赘的怎么敢给我媳妇受气呢? 您放心,就是將来见面,知夏也绝对是不受委屈那个,她要骂人我当嘴替,她要打人我递棍子,我是赘婿,我骄傲。” 这小子这嘴…… 长得挺严谨的一个人怎么这嘴就这么贫? 可於大海也听懂了,这小子真要做赘婿,百分百那种。 於大海懒得和他说了,转身就走,结果没走两步又停下: “明天和二娃跟我去一个地方。” 成啊。 老岳父吩咐,上刀山下油锅也去啊。 而於知夏回到屋子,看著神情还有些萎靡的三妹和四妹,她悄悄合上门。 “吃!” 炒板栗。 这可不多得呢。 “二姐,供销社这么晚还没关门吗?怎么还有卖这个的?” 於知夏换下外套,喝了一口水才慢悠悠道: “世道变了,供销社早就关门了这是那些人偷摸卖的。 省城和县城不同,如今这些小贩也不怎么抓了。” 这个信號可不得了,若非来了省城他们在县城也未必知道。 “大城市这倒是挺好的,可是我还是不喜欢大城市,因为太危险了,二姐,他们为什么喜欢看穿著来衡量人?咱们没穿皮鞋就是穷人就不配有手錶吗?” 也就四妹这么稚气才能问出这样的话。 “从古至今其实都是一样的,这个世界不是一定黑,但也不是一定白,还有黑和白之间的灰色。 这个世界的人也是一样,有质朴淳厚的乡人,也有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城里人,他们自詡自己高人一等,这个我们管不了,我们也无法去改变。 这是出身决定了的,既然我们无法改变別人,那就想法子改变自己。 让自己变得强大,变得让人不能欺负。” 老四有些不懂。 “可是二姐,想要变得强大好难的,你也说了他们出身就比我们好,那我们是不是不管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了?” 於知夏看著发出这个问题的於老四,很认真的看著她: “是。 有些人出身就在罗马。 我们奋斗一辈子或许都到不了別人的的高度。 別人弃之以鼻的或许就是我们梦寐以求的。”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还要努力?” “因为如果不努力,我们连接近的资格都没有,而只要有一线机会,只要找住弱点,只一次你就能一击即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你可以失败很多次从头再来,可是他们却只能失败一次。” 於知夏的话让老四大吃一惊,还能这样吗? 老四或许消化不了,反而是老三若有所思。 “快去洗澡睡觉,明天让妈带你们去公园玩。” “公园?是人民公园吗?好好,我要去。” 老四好哄,本来也不大,14岁虚岁15岁,天真烂漫,过早接触也不见得就多好。 反而是老三,见她低头沉思,於知夏看著一边的头和小皮球,她坐下来直言: “和这些比起来,可能安怡的环境更適合他们。” 於三妹猛地一惊,不敢置信地看著二姐,很快一张脸瞬间红了,尷尬又局促不安地坐在床头。 於知夏见三妹如此轻轻拍了拍她的腿以作安抚。 “有爱慕的对象很正常,说明你长大了,只是你不要急著做决定,就好像我当初似的,多看看多等等,或许还有更多更好的,如果你看了一圈,接触了不同的人、社会、圈子后依然觉得还是他,那么你再来决定。 这不是骑驴找马,这是对自己负责,对对方负责,对婚姻负责。 只有你经得住诱惑,才能耐得住寂寞。 婚姻就是如此!” 於三妹觉得二姐今天给她说的这些话太嚇人了。 嚇到她了,匪夷所思的感觉。 她本以为二姐会骂她不知廉耻,喜欢上一个带著孩子的男人。 可是,只有她清楚,那么多个备战高考的日夜,每天在学校看到邓老师的身影已经成了她学习的动力。 可她也清楚这心思不能被人知道,不然绝不会同意。 可是二姐的话又是那样的直接,好像一下就点醒了他。 甚至告诉她,要对自己更要对对方负责。 “二姐,我没想那么多。” “那就在高考后,进入大学后想,反正你读大学也不会嫁人,爸爸也不允许你读书时候结婚。 所以,你有好多的时间去想,去看。 这个皮球和头记得找个合適的理由和藉口。 落人口实的事儿不要做,在农村,一张嘴可以害死一个人。 我说的是邓老师!” 於三妹嚇到了,是的,皮球少见,头也少见。 贸然出现的確不妥。 “二姐,谢谢你,我知道了。” 东西於知秋藏的很好,甚至都没有被於大海夫妇看到。 可是一旦回去被看到了那可就要闹出么蛾子了。 “二姐,我发现你现在和以前真的不同了,让我感觉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你还是你,可你又不像你了,二姐你是借尸还魂了吗?” 第52章 磕头,好大儿 借尸还魂?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的经歷和借尸还魂没啥区別。 於知夏笑了笑故意道: “是的,我来自遥远的国度,意外穿到了你二姐的身上,我喜欢你们一家人,从此和你们做了家人。” 那认真的眼神让於三妹噗嗤笑出了声: “二姐,你现在这样真好,还能和我们开玩笑,还能和我们说这些话,以前的你老是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做著所有事。 二姐,如果你真是借尸还魂那你可別换回去,我喜欢现在的你,特別喜欢,我们全家都喜欢!” 这个丫头嘴还挺甜。 第二天一早,纪凌錚一大早就去买了早饭回来,最简单的豆浆油条包子,吃饱喝足,两边人分开走。 只是一出门纪凌錚明显感觉到暗处有人盯著。 他眉头一皱,正要发动,於大海却將他拦著: “要跟就跟,无妨!” 於大海瀟洒得很,於知夏就发现,於大海对省城的熟悉程度可不亚於县城。 去哪里坐车,走哪条巷子清清楚楚。 七拐八拐,折腾了一个小时,他们才在烈士陵园停住了脚步。 “爸,要酒吗?” “带了,进吧。” 原来於大海背著的不让人碰的小包里是酒啊。 不过来这里是为了看谁呢? 直到在一个空白墓碑前才停住脚步,於知夏他们都不知道这祭拜的到底是谁,但是这个墓碑的位置却非常的奇特,这个奇特的说法大概就是独树一帜,光是看四周的植被,维护,甚至於是位置都可以说是首屈一指,可偏偏又是一个空白的墓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空地。 “爸,这位前辈是谁啊?” “跪下吧,一起跪!” 这是招呼纪凌錚也跪呢,两人都是不含糊的,烈士陵园该跪! 跪下的时候於大海就从兜里掏出了一瓶茅台,一块正方形的肉,还有一包香蜡钱纸。 隨著香菸飘散,於大海啪的一屁股坐在了墓碑正前,正对著於知夏和纪凌錚。 “磕头吧。” 怎么说呢,於知夏看著於大海坐的位置,真要磕头那不是给於大海磕吗? 可又不敢问,於大海这神神秘秘的,见得这位烈士也是如此。 然后和纪凌錚两人老老实实地磕了三个后,於大海又说了: “你们俩去外头等我,我说说话就出来。” 行! 反正都这么神秘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出去后,纪凌錚就发现跟著他们的人没跟著了。 “看来那些人对我们没有恶意,到这里就没跟著了,估计也是想看看於叔到底要做什么,知夏,於叔这劁匠可真是不一般呢?” “那当然了,十里八村唯一的劁匠,你说一般不一般。” 纪凌錚笑了: “你说的对,我看回去后叔估计就要筹备咱们俩的婚事了。”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结婚啊?” “当然了,早点结婚我就能早点成为你的人,那样我就盖了章了,板上钉钉了呢。” 德行! “你就是不盖章也是我……不对,的確有人覬覦你了,我奶还在家里等著让于丹代替我嫁给你呢。” 什么? 纪凌錚以为自己听错了。 “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於知夏就笑了: “主要你答应入赘,谁都觉得你有病,还是那种不好对外人说的病。 不然团长入赘?谁信?” 纪凌錚哭笑不得,可只要和知夏在一起,別说入赘了,让他做啥他都乐意。 两人站在烈士陵园外头等了至少一个小时,於大海才慢悠悠地晃噹噹地走出来。 瞧著就是喝了不少。 “爸,你把茅台喝了?” “屁话,难道不陪著喝一杯?你爸我是这么不讲究的人?” “您讲礼数,第一次看到陪人喝酒陪到陵园来的。” “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你们女人头髮长见识短,小记啊你说叔喝酒喝的对不?” 这是个送命题,还是在老丈人喝多了的情况下。 纪凌錚飞快的做出了回答。 “我叔重情重义,和老友小聚喝上两杯无可厚非,必定是感情极其深厚才会有这样的举措,换做旁人定然是不会如此,知夏,咱要理解咱爸啊!” 於知夏愣愣的看著纪凌錚,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瞧这马屁拍的,最后还咱爸?他好不要脸啊。 果然,成功骚到了於大海的痒处,他甚至还主动攀著纪凌錚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我就说还是得生儿子,关键时刻只有儿子能理解这种情义。” 纪凌錚挺高兴的,老丈人高兴老丈人满意就是他的追求,他那嘚瑟样引得於知夏极为不齿。 结果这笑还没持续两秒,於大海就说了: “好大儿,你爸我走累了,该你表现的时候到了!” 那一瞬间的卡壳差点没让於知夏笑喷。 然后好大儿纪凌錚只能欢欢喜喜,高高兴兴地背上他的老泰山。 於大海少说也有150斤,不过纪凌錚180大个儿背著他感觉很轻鬆。 甚至不知道於大海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睡著了。 纪凌錚硬是背了他一个小时从陵园走回到了招待所。 而於大海这一睡硬是连午饭都没起来吃。 “你不休息一会儿?” “我不累,走,我也带你去人民公园顺便接咱妈还有咱妹,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个人初见时高深莫测,气度不凡,雷厉风行,铁骨錚錚。 可现在?諂媚,油嘴滑舌,见缝插针的挣表现,前后差別是不是太大了? 可纪凌錚已经拉著於知夏出门了。 现在的人民公园是如今这世道唯一可以休閒的地方。 虽然不大,但人挺多了,里面甚至还有拍照和游船项目。 於知夏他们到的时候於母刚好带著於三妹和四妹拍完照片。 “二姐,你快和姐夫一起过来也照一张吧。” “在这里拍了照片什么时候可以拿到?” 於母在这一方面就很洒脱了。 “偷偷加了五毛钱,吃完午饭就能取。” 这操作!可以啊! 在这个年代能这么懂这么操作的人,那绝不是普通的呢。 纪凌錚就发现,这哪里像是农村人?五毛钱给得如此大气,这洒脱劲儿根本就不是一般人。 於家从老丈人到丈母娘都是不同寻常的呢。 “照,知夏我们一起照。” 第53章 討好,回乡 中午饭是人民公园附近的国营饭店吃的,这一家的特色菜比之前那家更多了。 咸烧白,鱼香肉丝,芋儿鸡,酸菜鱼。 就来省城这两天,吃的东西硬是没重复过,实在是过癮得很。 真回去了想吃这些东西可难了。 “我看省城这边好像已经不似早前那么严了,等包產到户后,这日子就会越来越好过了,那时候你们想吃什么咱家也能做了,就是不能,妈也偷偷给你们做。” 於母笑嘻嘻的给几个人相继夹了菜,於知夏就发现於母居然用了公筷。 在外头吃饭的仪態也极好,饭吃完,唇角一点汤汁都没有,这和在老泉村完全就是两个样。 “妈,你吃饭咋这么好看?以前我咋没觉得呢?” 老四吃了一口酸菜鱼后发出了感慨。 於母责备著: “吃鱼的时候不许说话,当心卡刺。 妈吃饭好看是因为妈从小吃饭就好看,你们吃饭不好看是因为你们从小吃饭就不好看。 不过这也不怪你们,在农村吃饭好看才是问题。 以后日子好了,你们慢慢的吃饭也就好看了。” 三个姑娘对视一眼,都觉得说了等於没说。 反而是纪凌錚特別捧场: “婶子这话有礼,过去十年太不容易了,如今日子慢慢好起来了,我听说首都那边的变化最大,甚至允许一些小摊贩小个体户的存在了。” 这可是了不得的事儿。 “真允许了?” 於母有些惊讶,甚至还挺紧张地看了一眼四周。 纪凌錚点了点头,还给於母盛了一碗鱼汤。 “嗯,我这次回首都亲眼所见,我想首都都如此,其他地方上行下效想来也不远了。” “嗯,那必然如此了,有了个体户,这经济的发展就快了。” 能说出这么一句话的,必定是读过书的。 结果於四妹却道: “个体户是投机倒把的,是不耻的。” 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迂腐呢。 “我看你这脑子才是不耻,吃那么多肉没看你发育。 国家经济需要个体户的出现,哎呀,我和你说这个做什么,反正你除了知道吃饭就是玩。” 於四妹不乐意了。 “我怎么就除了吃饭就是玩了?我会的可多了呢,我还会打听呢。” “打听?说得好听是打听,说的难听那就是长舌,是八卦。” 於四妹真气到了。 啪的一下把筷子扔到了桌子上: “反正在你心里我就是没用唄,我没用我们都没有用,只有大……” 那个大姐还没说出来,於知夏已经一把捂住了四妹的嘴了。 在外头吵什么? 纪凌錚看著火要起来了,立刻笑道: “四妹別生气,婶子的意思是担心你耽搁了学习才会指点你两句,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相反你活泼可爱又能言善道,你这性格很好的。” 纪凌錚这一调和,於母的神色果然变了。 说话也委婉了一点: “可不,你二姐夫是懂我的,你二姐是医生,你三姐將来想当老师,只有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要做什么,我说你两句你还不乐意了,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於四妹的確委屈,她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呀,每天都在村里跑来跑去的,能做什么? 可会来事儿的纪凌錚就说了: “婶子也別担心,四妹的性子我瞧著將来当个外交官还真可以,即便不当外交官当个记者什么的也很適合,喜欢打听事儿,就真是这块料子。” 这话说的於四妹眼前一亮。 外交官?记者?对啊,她怎么从来没想过这个? 这下就连於母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於四妹的性格是真合適呢。 “哼,就她那成绩,要是考不上大学只能在乡里当个屁放了。” 於四妹不乐意了,梗著脖子道: “妈你等著,我一定要当外交官,我一定要!回去后我就立刻看书学习,我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的。” “行啊,我等著呢,只要你能当上外交官,你妈我就伺候你一辈子绝无怨言!” “好,你给我等著!” 於父的午饭是给带回去吃的。 打包了回锅肉和饭用铝皮饭盒装著,回到招待所就用小炉子热了热,吃著正合適。 吃饱喝足,於大海的酒也醒了,省城的娱乐其实不多,从外地过来一般就是逛那几个地方。 “要是时间充裕我倒是想带你们去嘉陵江坐渡轮,不过小纪要归队了,你们二姐也要上班。 明年等老三考上大学了,我们一家就去山城玩一圈。” 这个好啊,这时候山城还属於锦城,山路虽然崎嶇险要,可是地方特色景致却又是极好的。 这会儿是没法回去了,只等第二天一早走。 这空下来的时间於大海开恩了,让於知夏和纪凌錚两人单独出去玩。 等回来的时候那小嘴儿肿得哟,於三妹和於四妹看了半天,笑了半天。 第二天一早,一辆大货车停到了招待所门口。 “叔,婶,我一个朋友正好回咱们县,咱们买的东西多,坐这车方便。” 果然是会来事儿的,安排的大货车前头刚好坐下他们一家人。 不用去挤大巴车,买的自行车也能放下。 虽然要慢一点,但胜在乾净宽敞。 早上8点出发,中午11点半就到老泉村和县城交叉路口了,一家人推著自行车往村里走的时候才遇到人。 一看到女婿跟著在后头,於大海推著车,老伴儿和几个姑娘手上都提著东西,那架势很是牛气呢。 “老於啊,你们这是打哪里来?” “哦,这不是要准备我家老二的婚事了吗?带上女婿还有婆娘娃儿去省城溜达了一圈。” “哦,於二娃要结婚了?那好啊,那你这办酒得请我。” “请,请,一定请,到时候一定请你来喝杯喜酒。” 那人笑嘻嘻的打完招呼,又刻意看了一眼团长女婿。 瞧著多精神多撑头,那一身便装穿在身上和二娃站在一起登对得很。 不像有问题的啊,可这团长入赘实在是匪夷所思。 结果不止这一个寒暄的,一路走过去,寒暄的人好几茬,看到纪凌錚无不用奇特的眼神扫一圈。 直到回到家,估计整个老泉村都知道於大海家要办喜事了。 “你这老头子也太高调了,咋得?到时候你要把村里的人都请了不成?” “请就请,老子又不是请不起!” 於大海在这方面非常的顽固,显然他也是真喜欢显摆,这不,拿了水杯又坐到门口显摆閒聊去了。 这一举动引得於母骂骂咧咧的。 但再骂,於母还得做饭,於家三姐妹归置东西,纪凌錚则帮忙打扫。 结果於母刚进厨房就喊道: “我的肉呢?我醃的腊肉怎么都没了?哪个杀千刀的偷了我的肉?还有我的粮食,作孽啊,你们快来,我们家招贼了!” 第54章 要东西 屋里门锁是好的,家里其他东西都没被动过,唯有这厨房里的东西不见了。 那些腊肉在路上的时候於母就安排了,老二结婚的时候拿出来正好是一道很不错的荤菜呢。 如今全部不见了,就连一截香肠都没留下,实在是气得不行。 於大海回来的时候嘴里还叼著烟,看了一眼冷笑一声: “你说谁偷的?咱家里的钥匙谁有?” 於母一怔,不敢置信地看著於大海: “大娃?” “造孽哟。” 这三个字说得於母的眼睛又红了。 可她不甘心啊,她解开围裙就往外走。 “我找她去。” 於大海把烟扔掉指著自行车: “老四,送你妈去。” 真去啊? 於四妹倒是挺兴奋的,她可以骑自行车呢,新车,得去。 “爸,我去吧。” 谁知道於大海不让於知夏去,只道: “老三也跟著去。” 这安排…… “於大海我知道你什么意思,行,我就带著老三、老四去,这肉我一定会拿回来。” 於大海没说话,挥了挥手,老三老四就和於母一起去了。 人一走,於知夏看著於父: “爸,我妈拿不回来?” 於父又想抽菸,可是被於知夏连整包拿走了。 “爸,少抽点。” “你这死丫头管到老子头上了。” “叔,知夏是为了你好,你身体好了是我们一家人的福气。” 纪凌錚挡在了於知夏的面前,於大海看了他一眼才没说什么。 “赶紧去做饭,別指望你妈能回来,你最好去看看,家里还有啥可以做的。” 这一看,於知夏都愣住了,除了米缸里的剩下的几斤糙米外,就是一袋子七八斤重的麵粉了,其他的包括鸡蛋啊,就连橱柜里那一盆的猪油都没了。 “幸好走之前把几只鸡送到了你安婶子家去了,不然连鸡都要祸害完。” 话音一落,隔壁安婶子来了。 “我就听到你们家回来了,这不赶紧把鸡给你们逮过来。” “婶儿,我去抓,您快坐。” 纪凌錚赶紧脱下外套去隔壁抓鸡,安婶子看了纪凌錚一眼一边笑一边点头。 “別忘了还有鸡蛋,这两天下了7个鸡蛋!” 等纪凌錚出门了,安婶子又对著於大海道: “你这女婿找的不错,勤快,会来事儿,比大娃那男人找得好。 说到大娃,昨儿她带著她婆家嫂子来了一趟,走的时候我看到她嫂子背了老大一个口袋出门。 偷偷摸摸的瞧著就不对劲儿,你看家里可是少了什么东西?” 於大海冷笑一声: “除了给我们留了几斤米其它全拿走了。” 安婶子一拍大腿,不岔地说道: “大娃真是个笨蛋,哪里有从娘家搬东西去婆家的道理。 她也不想想看,如今她男人进去了,只有娘家人才能给她撑腰,她怎么这么糊涂。” “她不糊涂,她聪明著呢,拿著娘家的东西在婆家立足,反正都分家了,她妈去要东西去了,以后少来往就是了。” 別人家的事儿安婶子也不好多嘴,点了点头正好纪凌錚抓了鸡回来了,於知夏赶紧进屋拿了一包糕点一个罐头。 “婶子这是我在省城百货大楼买的,正好您在,这给您和我安叔吃。” “哟,这可使不得,我就帮你餵了两天鸡哪里能拿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婶子客气了,就是因为没將您当外人,所以出了门不得给我婶子带点好吃的啊?再说这东西又贵重,咱县里也有,真要太贵的咱也买不起呀,婶子要是不拿就是看不起我了。” 於知夏这小嘴巴拉巴拉的,惹得安婶子哈哈大笑: “咱二娃订了婚了小嘴也会说了,行,那婶子就谢谢你们了,过些日子你珍姐要从农场回来,到时候来玩啊。” “好咧,婶子慢走。” “嗯!” 人一走,於知夏就去厨房继续忙活了。 也幸好这次买回来的东西多,於母他们还买了一些乾货海味,淡菜,海带,甚至还有墨鱼,这些燉汤可鲜了。 好好归置在一起,又看著这大米和麵粉,於知夏拿了麵粉又从土里刨了两个土豆准备做土豆饼吃。 土豆切丝后不过水,加麵粉和水调和,再多撒点葱,少许盐,再来点椒麵,锅里放点油下锅煎,不一会儿就做好了七八个。 熬了一锅红薯粥,罈子里的泡菜夹了一点再淋点辣椒油拌一下,將就著吃吧。 “咱先吃,一会儿妈他们回来了再给他们现做!” 饼子配稀饭,於知夏的手艺没的说,土豆饼外酥里软,可口的很。 老於对於家里不见的东西好像一点不上心似的,吃饱喝足该午睡就午睡了,至于于母会不会要回东西他完全不放在心上。 反而於知夏和纪凌錚两人坐在院坝里晒著太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於知夏什么时候睡著的都不知道,后来是被小四、小三的吵闹声给惊醒的。 身上搭著纪凌錚的大衣,而纪凌錚刚好在院里拉了一根钢丝晾晒。 於母眼睛红红的,一看就哭过了。 三个人都是空著手,三妹和四妹瞧著都义愤填膺的。 “洗手吃饭吧,我做了土豆饼。” 於知夏没问,她更不能替於父和於母做决定,因为那是他们的亲生骨肉,到底要怎么做由父母决定。 於母哪里吃得下?和纪凌錚打了个招呼就回屋了。 於小四这个小喇叭一进了厨房就嘰嘰喳喳的说了起来。 “大姐太不是个东西了,她把家里那么多的腊肉全拿到婆家去了。 我们去的时候他们家正吃香肠呢,也没说让我们一起吃,大姐还倒打一耙说爸妈带著咱们去省城买这买那的,不带她去是不把她当女儿,还说她只是拿回了自己的东西,更说当初分家不均,这肉没给她分,她拿的是自己应得的分。 妈当时就问了她了,那两百块呢?结果大姐眼神闪躲死不承认。 哦,对了,她还把妈还有我们赶出去了,还说她婆婆才是她亲妈,妈只是嘴上对她好,大姐夫出了事儿咱家不说帮忙更是落井下石,说以后少走动。” “然后你们就回来了?” 於三妹插嘴了: “妈想动手抢,可是大姐推了妈一下,她大著肚子堵在那里,说妈要是让她难做,她就不活了,妈气的差点没厥过去!” 明白了,怪不得老於一点不急,这是知道要不回来呢。 “我和三姐去拉大姐,可是她那两个嫂子跑出来打我们,我和三姐为了护著妈还一人挨了一巴掌呢。” 於知夏这才皱著眉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番,还好除了有些头髮凌乱其他倒是没问题。 “我找他们……” “知夏,去给三妹四妹做饭吧,三妹四妹快去换身衣服,然后喊婶子出来吃饭。” 纪凌錚突然插口,於三妹和於四妹倒是没什么,听话的回屋了,於知夏却道: “为何不让我去帮他们报仇?” 纪凌錚弹了弹她的脑门儿。 “你报仇之前先想想看为什么於叔让三妹四妹跟著去,而不是让你跟著去?” 嗯? 於知夏还真仔细琢磨起来。 突然恍然大悟: “我爸是想让我妈看到我三妹四妹豁出去能为她拼命,可我大姐只能要她的命,让她那颗偏著的心回归正位?” 纪凌錚笑了,小媳妇就是聪明。 “对,所以你去找补可就不对了,就是要找补也定是偷偷摸摸的,绝不是如今这样。” 於知夏点头了。 “嗯,我知道了,我爸怎么一点不露啊?” “於叔做事儿比较內敛,但效果都是极好。” 咳咳咳。 咳嗽声传来,於大海站在了厨房门口。 內敛? 臭小子还挺会夸人。 “你妈说下午把鸡杀了燉鸡给你们几个吃。” 人教人教不会,事儿教人一教就会。 只是这鸡刚杀完,於奶那边喊人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於知夏看向纪凌錚: “香餑餑,有人要抢你了!” 第55章 换亲 於三叔家,三婶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她不喜欢掺和於家的事儿,就是因为每次於家这些事儿都是奇葩事儿。 就比如现在,老太太奇思妙想,居然想让二娃的未婚夫娶了于丹,这不是异想天开吗?真当这是古代,她是老封君呢? “老娘,您要我说多少次,这事儿不可能!” 於大海的耐心用尽,可於奶还不觉得自己要求过分。 她拉著一旁于丹的手,一副心疼于丹的样子: “为什么不可能?一个甘愿入赘的人,我们给他机会不入赘就是天大的恩德,他肯定会同意换亲的。 再说了,二娃现在是医生,要找什么样的对象不好找? 可怜我丹娃遭此横祸,她已经够委屈了,愿意接受於二娃的二手货,你们还想怎么著? 要我说你们说了都不算,去问问那小子,那小子不在你们家吗?去问问,指不定他多乐意呢。 再说了,老大你没个儿子,將来给你摔盆子的只有你这几个侄儿,你要是对丹娃好了,她那两个哥哥能不顾及著你们? 你那死脑筋,这亲事就这么定了,换!” 真的,这奇葩脑迴路也只有於奶还有於家二房这些人觉得可行。 于丹一直低著头委屈的不得了的样子。 她觉得自己就是倒霉,不然为什么所有亲事都要捡於知夏剩下的。 要不是於知夏她也过不成这鬼样子。 “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知夏,你就把你那对象让给你丹姐吧,当二婶求你了,二婶那里还有一块布,给你做一身好看的衣服,成不?” 所以,纪凌錚等於一块布? 真值钱呢! “我那里有一块破布,给二婶你吧,然后你闭嘴,可以么?” 於三妹和於四妹捂著嘴偷笑,於父佯装恼怒还没等於二婶发火,他就开口呵斥了: “没规矩的东西,那是你长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什么破布不破布的,我们家哪里有?我们家只有破鞋,没人要的破鞋,那能隨便给人吗?那不是膈应人吗? 快给你二婶道歉!” 哎哟喂,瞧这说话的艺术。 可以搭。 “爸,我错了,二婶对不住了,那没人要的破鞋我们就不好乱给人了,毕竟我们要脸,我们不给哈。” 於二婶又不是蠢货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父女两人一唱一和。 关键於三婶根本不掩饰的噗嗤笑出了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于丹更是一脸愤怒的看著於知夏: “奶奶,於知夏骂我是破鞋。” 真够蠢的,谁都听出来了,可没人开口,你非要自己给自己扣帽子,多稀罕啊。 “丹姐,我可没骂你,你非要对號入座那我也没办法啊。 不过你们要纪凌錚?那不可能,我的男人绝不会给別人。” 纪凌錚推门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这话。 于丹恼羞成怒,她已经决定委屈自己再次要於知夏的二手货了,她居然还不乐意? “於知夏,你要不要脸,哪个姑娘家口口声声说我的男人的?” “那也没有你不要脸,覬覦別人的男人。 你们凭什么觉得我纪凌錚会娶一个二手货?我是有多贱放著金不要要一朵烂了根子的野草?” 纪凌錚神情严峻,气势逼人,一进来看向这些人的眼神就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杀意,特別是看著于丹的时候,更是不容忽视的严厉和毫不掩饰的不屑。 三分凉薄,三分不屑,于丹只一照面就嚇得低下了头。 但脸一下就红了,因为纪凌錚哪怕再严肃,再冷酷,可是长得是真好,身板好,又高挑,还是团长津贴也高,这么极品的男人如果是她的该多好。 可为什么这个男人这么嫌弃自己? 於知夏!对,肯定是於知夏败坏她的名声。 有时候恋爱脑的脑迴路就是这么奇葩。 她不对这纪凌錚发火,只將矛头对准了於知夏: “於知夏,是你,是你败坏我的名声,是你害我。 对,就是你,当初冯平安就是你故意的,现在你还要害我,我到底和你什么怨什么仇,你为什么不放过我?” 瞧著没? 脑子有问题的人想问题从来都是別人的不好再先。 不过有纪凌錚这个嘴替在,他总能解决掉一切麻烦。 这不,他是半点不客气的懟道: “为何怪我家知夏?是她摁著你跟冯平安相处了?还是摁著你和冯平安领证了? 你敢说不是你看上人家大医生的名头贪慕虚荣才想嫁得吗? 於叔他们一家难道没提醒过你们那人要不得吗? 是你们捨不得那名头,捨不得脸面。 哦,对了,还有你爸妈迫不及待的想要你嫁出去给家里腾房子。 这些你都不怪,反而怪我家知夏?你实在是好没道理。 至於你们说换亲? 如今不是古代更不是民国。 我纪凌錚堂堂军人轮不到別人指手画脚我的婚事。 换亲?想都別想。 我就是打一辈子光棍也不可能娶一个心思深沉爱慕虚荣的女人。 至於入赘这事儿,那是因为这个女人是知夏,是她,所以我愿意入赘。 哪怕我有再厉害的本事,再深厚的家底,我都愿意成为她的人。 她让我往东我就不往西,她让我坐下我绝不躺著。 就这么简单,只因为是她,是她,是她!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你们闹出这些不靠谱的事儿,如果再有下次,我会上报你们的单位,我要亲自去问问,黄磷场、布鞋厂甚至皮鞋厂的领导,他们的员工带著老封建老思想还怎么开展革命工作,这么不知道进步的工人到底还要不要得。 我想,我这个团长说话应该还有两分重量! 现在,告诉我,你们还要不要换亲?说!” 纪凌錚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压迫,他的目光直视著於二叔於二婶还有於大强於小强这一家子。 他们硬是被嚇得半天不敢开口,直到纪凌錚的脚步一步步靠近,於二叔才懦懦的说道: “不换,不换,你们佳偶天成是良配,良配。” “对,不换,別去单位闹,我们不换。” 不换就行。 于丹倒是想拒绝,可是不敢,看著那个纪团长她实在是不敢靠近。 这人为什么这么坏还要去单位闹。 “不换那就说定了,至於將来摔盆子的事儿更不用奶担心了,我都入赘了自然是我亲爹娘,我爹娘多了个儿子,其他的不劳烦各位兄弟费心了。 没別的事儿了吧?叔,婶儿,鸡杀好了,你们看怎么弄?” 於大海笑的一脸嘚瑟: “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弄,我们家多了个儿子是个高兴的事儿,走,回家去。” 然后於大海带著一家子浩浩荡荡的来,然后昂首挺胸的走了。 看,还得是儿子出面,一劳永逸! 这小子真是越看越稀罕。 第56章 他的身世 於大海绝不是个重男轻女的人。 可是在农村这种事儿你不可能避免,没有儿子就是会被人詬病。 但现在於大海挺高兴的。 於母也挺高兴的,这些日子她一直心里不痛快,现在女婿这么维护他们,她当然乐意的很。 “那老母鸡一半给你们燉汤,一半明儿烧洋芋吃。” “叔,婶儿,我明儿要回部队,今晚估计要在家里打扰了。” “这有什么,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你如今还没消假住家里合適,老二今晚和老三一个屋,你就睡老二的屋。” 於大海也接口: “也別分一半鸡了,今晚全烧了,大家吃顿好的,明儿小纪好回部队报导。” 住小媳妇的房间?太好了。 晚饭是於母做的,於母的厨艺也是没得说,又捨得放调料,山里的椒,大料多的很,家里又有懂医术的人,所以他们家做出的饭菜味道更不同。 “若是要办酒席,小纪你看看你啥时候能有假?” “过年我有一个月的假期,到时候就可以帮忙。” 这个可以。 “那你家里那边可要来人?” 这个问题就很严峻了,就连於老三於老四也用好奇的眼神看著纪凌錚。 纪凌錚倒是洒脱直接: “他们不来,我当兵后就没有回过家了,我母亲是家里长辈做主嫁给了我爸,后来我爸当兵走了,我妈在家里照顾我爷爷奶奶,直到我爷爷奶奶过世,本来应该隨军的可我爸又看上了文工团的人,逼著我妈离婚,我妈想不开跳河死了,那年我5岁。 后来我被接到了他身边,他娶了文工团的人又生了一儿一女,我15岁就去当兵了,如今已经在部队13年了。” 这是纪凌錚第一次说出他的身世。 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一点没避讳人。 於知夏听到只剩下心疼了,於母更是一脸的动容。 这孩子可真不容易。 於大海嘆息一声: “这些事儿其实多的是,打完仗那几年……罢了,这些事儿不提也罢,没人来没关係,你部队的那些战友啥的一併请来做客。” 纪凌錚笑著点头: “叔,我和战友都说过了,大概有两桌,需要什么东西我这边来安排,您別操心,这些事儿您老儿子来做,您就享福。” 一句老儿子成功骚到了於大海的痒处,於大海操心了一辈子,如今有人操心他当然乐意。 家里没多少粮食了,纪凌錚出去了一趟就背回来50斤大米。 “先吃著,到时候我再去弄些回来。” “嗯,行。” 家里多了一个壮年男人真是没的说,里里外外,就连水缸里的水都挑满了,虽然院子里就有水井,可这厨房到院子还是要走几步不是? 纪凌錚勤快,会来事儿,加上嘴巴还甜,哪个丈母娘不喜欢? 於母反正那笑声啊一下午就没断过,哪怕出了於知春那档子事儿也没有对她影响分毫。 一大盆的土豆烧鸡,大白米饭,加了海带和墨鱼燉了一下午的鸡汤,那个香啊,隔得老远就能闻到。 一家子比过年还要热闹,吃的也热乎的很。 吃饱喝足,帮著收拾妥当后,於知夏和纪凌錚又去压乡村小土路了。 回家洗漱后,於知夏亲自给纪凌錚换上了乾净的被。 “不换,我就睡这个,这里有你的味道。” 纪凌錚这个不要脸的,说的什么话呢。 “知夏,我好高兴,马上就要和你结婚了,到时候我就不用和你分开了,那时候你也可以睡在这里,咱们正大光明的!” 德行! “知夏,如今这边部队的家属区还没有修建好,结婚后每天我训练完就回家,要是早我就去接你下工,要是晚,你就在家等我回来。” “嗯,我会做好饭等你。” “好。” 这种日子纪凌錚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幸福。 “对了,如今演习结束,我是不是就不用去部队了?” 纪凌錚摇了摇头: “上头还没有撤销指令,我估计还是要去的,等明天去了部队我才知道具体事宜。” 行,多的就不问了,就是问了也问不出。 一时间两人安静下来,於家对几个女儿的好在住房上就看得出来,每人一间屋子,虽然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臟俱全,衣柜,书桌,床铺应有尽有。 鬆软的被里塞了一个汤婆子,枕头上还能看到於知夏落下的几根头髮。 这一切都让纪凌錚觉得温暖,从心里生出的温暖。 他抱著於知夏,轻轻摩挲著她的胳膊,然后是头髮,再然后是脸,从浅浅的亲吻额头到脸颊再到唇。 刚开始只是在唇上亲了两下,於知夏主动的。 纪凌錚的唇软软的,深邃的眼眸还有这手下坚硬的肌肉,每一处都长在她的心坎上。 本来她只当是好玩。 可是纪凌錚的眼神却变得幽暗无比。 四处玩火,让纪凌錚刚才努力克制的隱忍瞬间瓦解。 他一把將人摁在床榻,身体瞬间绷直紧,低头直勾勾地看著面前的女人,肌肤雪白娇嫩,一张小脸不过巴掌大,眼睛又黑又大,鼻樑高挺,唇色粉润,对视之间,呼吸都变得侷促起来。 “我想现在就娶你。” 於知夏笑了,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又突然凑上前在他的耳朵上轻轻一咬。 这明晃晃的勾人模样纪凌錚忍无可忍。 他將头埋在於知夏的发间,双手放肆的开始四处点火,从下到上,从外到里。 “我就亲亲,我真的只亲亲好不好?” 她能说不好吗?她根本就说不出话。 闷闷的嗯了一声。 这大大的刺激到了纪凌錚。 两人隔著衣衫放肆著,荒唐著。 直到外头传来了咳嗽声,两人才暂停了这一场羞人的举动。 他枕在她的发间,深呼吸、再呼吸。 “等著,我一定会吃了你的。” 於知夏笑了。 好啊,等著呢。 她也好想吃了他呀! 第57章 结婚 第二天一早,於知夏去上工,纪凌錚回部队。 刚走到医务室就看到同样前来的陈岁寒。 於知夏轻轻点了点头当打招呼了,陈岁寒却看著於知夏问道: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要举报你?” 这…… “不知道也不想问,举报就是举报,没有缘由,因为下定决心的时候你定然是想清楚了的。” 於知夏的话让陈岁寒有些难堪,但很快她又说道: “你有好多次机会,可我只有这一次,我要考大学?” 於知夏神色清冷,就连语气也冷得可怕。 “难道是我阻止你上大学?如果不是,为什么要让我为你的人生买单?” “不,我只是想让我丈夫点头,可是他却说……” “他说什么和我无关,你们的事儿和我也没关係。 以后好好工作,其他的不需要和我说。” 於知夏不想和这个女人多扯,更不想知道別人的事儿。 陈岁寒就觉得於知夏怎么这么冷清,这个人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可到底也没在说什么,她婶子还拿走了她一只老母鸡呢,她本来就不欠她什么了。 抱著这样的心態,陈岁寒觉得也没什么不能一起做事儿的了。 要过年了,医务室事情少,她就抓紧时间看书。 而且就算来了病人人家也点名找於知夏治疗。 这个於知夏真是厉害,就连那些胳膊疼,腰疼,腿疼的找她她也有办法药到病除。 这一上午,於知夏真挺忙的,吃过了午饭后她就去部队了。 可纪凌錚不在,听说去开会了,给几个士兵看了病,又待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这一天忙碌又有点想念纪凌錚。 不过回去的时候没想到二叔家送了请帖。 “大军的婚期定在腊月初八,我之前应了你二叔,丹娃的事儿咱们不掺和,但大军、小军结婚我们得去。” 无可厚非。 “那隨礼?” “和老三他们一样,十元!” 十元不少了。 “爸,二叔说还请了大姐,我可说好了,要是我和大姐打起来你不许拉偏架!” 於四妹这小炮仗插著腰在一旁给於大海提前报告。 於大海呵呵一笑: “我不拉,我没看到,不过你也別忘记了她是大肚子,如果出了事儿你准备怎么收场怎么应付? 你要是想好了,我管你是打架还是杀人。 只一点,你有本事挑起矛盾就得有本事收拾残局,你想清楚了,那你就去做。” 於知冬听到於父这话有些呆,她爸这话说的好像没毛病,可好像又全是毛病。 “我大姐的肚子几个月了?” “4个多月吧,离生还早著呢。” “那好吧,看在她大肚子的份上我看著她就离远点好了,但是她要是惹我,我也不会客气。” 於老四是个知道分寸的,不过老四说这些的时候蒋春在一旁什么也没说,神色很平静,於知夏不知道她是真放下了还是假的。 纪凌錚是不能参加了,因为他真的很忙,去省城开会回来后,每天都在训练,除了偶尔能在部队见上一面,一起吃点东西,其他时候真是忙的脚不沾地。 可儘管如此,等到初七晚上,纪凌錚还是让人送来了几双皮鞋。 “我二姐夫给我们买皮鞋了,我也有呢。” 於大海看著脚上的羊皮皮鞋,还別说非常合脚,那小子还真是会来事儿。 “行了,现在不用供起来了吧?” 於四妹抱著那双红色的小皮鞋高兴的不得了。 才不要供起来,这么好看的皮鞋她得穿出去显摆显摆。 於知夏那双鞋子是棕色的,非常低调,就好像她这个人一样,非常矮的跟,穿著也不费脚。 於三妹和她差不多顏色,於母和於父则都是黑色的。 如今这世道还真是看鞋的世道,至少在你们县城看著你穿上一双皮鞋了,人家都会高看你两眼。 所以当初八一大早,他们一家人和三房一起进城的时候,三婶子都看稀罕了。 “你们家这一人一双皮鞋可真是好看呢,在省城买的嘛?早说我也和你们一起去了,也买一双呢。” 三婶子家真买得起,不说她娘家补贴,就是他们家两个儿子大强和小强也在他们外公的安排下在农场有了正式工作,一家子都赚钱,一双鞋还是可以的。 “有钱就骚包,怎么没说孝敬老娘,老娘现在还穿的是布鞋,就你们了不起穿皮鞋了。” 於奶愤愤不平,特別是看著就连她最討厌的老大家的也穿著新鞋就更不舒服了。 “老娘,这不是我们买的,是小纪送过来的,他特意去找人给我们家的人定做的。” 纪凌錚? 这个上门女婿可真是找的好啊。 不过想到那小子的眼神就觉得恐怖。 於奶白了一眼: “我给你们说,要是以后二娃没娃儿,你们就知道为什么那小子要入赘了。” 这是还认为纪凌錚有缺陷呢? 於三婶就不客气了。 “老娘,小纪孝顺这是好事儿,而且人家那天说的很清楚了,是因为看上了我们二娃人家才入赘,你换个人试试,人家肯定不乾的。 是二娃能干找了这么好的女婿。” “就你话多!” “我说的是实话,你也別替于丹那丫头不平了,要我说都是这里不应该是二哥吗自己找的,二弟妹想著攀高枝这才非要拉著冯平安,就算没有冯平安也有別的人。 这事儿归根结底不是因为別人,是因为他们自己心大。” “是啊奶,你別闹了,和我大伯他们没关係,和我二姐更没关係。 我看我二姐夫挺不错的,特別维护我二姐,嫁人就得找这样的,以后我也维护我媳妇儿,要是我媳妇和我妈吵架,我肯定帮我媳妇。” 於家三姐妹差点没笑出来。 大强这小子是个直肠子,这点隨了他妈。 可隨了他妈不等於他妈就能接受这样的儿子啊。 三婶撩起袖子就要揍这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傢伙。 “好你个於大强,你还没娶媳妇呢你就忘了你娘了,看我不打死你这个不中用的傢伙!” 眾人见此都鬨笑起来。 於奶再不痛快,这会儿也当看了一个笑话。 很快他们到了县城。 黄磷厂宿舍属於50年代修建的三层筒子楼,厕所和厨房都在外头,如今这年月不流行办酒,而且城里也没有那个场地。 就是一家至亲一起吃一顿。 於二叔家只有50多平,如今要结婚將屋子收拾了一下紧锣密布地在屋里摆了两桌。 炒生还是从乡下拿上去的,其他的瓜子什么的都是於二婶去供销社买的,但是量很少,也是,一盘子里面就两三颗,饭菜是於二婶自己做的,一大早就起来忙活了。 今天她也是真高兴,娶儿媳妇嘛。 只是因为于丹还没嫁人所以她还睡在小阳台,这就导致於老二他们只能在客厅安了一张上下铺的床。 整个屋子拥挤得很,拥挤到人一多甚至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可现在城里的住宿条件都是这样有些人家一家七八口还住在一间屋子呢。 於二叔他们家不算什么了。 不过於知春没有来,也不知道是还没到还是不来了。 而且于丹居然也不在,就不知道是不是跟著於大军迎亲去了。 大家围在家里热闹非凡,只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这等著新娘子来呢,结果快12点人还没回来。 “就住在隔壁那栋楼,这么近不该还没到啊,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结果这话刚落,跟著去接亲的於小军回来了。 “爸妈,快拿钱,我大嫂家说了,今天要出门必须再加50块彩礼,不然不让大嫂跟著我大哥走。” 什么? 结婚加钱? 第58章 奇葩於二婶 两家隔得近,所以不到五分钟就到了女方家了。 他们和於二叔家也没啥区別,甚至还要小一点,但他们家孩子少,只有一儿一女。 於家人到的时候正好看到於大军的未来丈母娘插著腰在一旁骂骂咧咧的。 看著他们来了,她指著於二婶就道: “既然都来了那我也不怕大家笑话,你们也別说我这临出门了突然加价说我贪財卖女儿。 我只问亲家一句话,当初说好的彩礼128元,你们给了78元,说过门那天再给50元,有没有这事儿?” 於二婶眼神闪躲,可这么多人看著,她还是点头: “有!可这事儿咱私下说不行吗?” 刘翠妈插著腰,硬要让大家好好评理,所以说道: “私下?真私下说你们不得把我们一家欺负死? 说好了过门的时候再带回50块彩礼,我们家也不是卖女儿,还想著到时候那钱就给我姑娘当压箱底的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是你们来接亲,看看你家大军拿的红包里多少钱?10块,丧良心啊,还特意將十元换成一元的零钱,瞧著厚,要不是我想当著大家面把这钱给我女儿打开看了看,差点就被你们糊弄了。 彩礼当初就是说好的,你要直接说没钱,我们家也不是不能商量。 但是你们这么糊弄著那就是过分了,欺负我们家是吧? 我今天还就说明了,这钱不补够这婚就別结。” 嘖嘖嘖。 厉害了,果然是於二婶。 这种奇葩操作也只有她干得出来。 於二婶的脸爆红,特別是於二叔还有大军、小军都用不可思议责备的眼神看著她的时候,她是又不好意思又强迫自己好意思的对上。 “亲家,误会,误会,肯定是我拿错了,我拿错了,哦,那是改口费,是我要给我大儿媳妇的改口费呢。” 拿错了? 这个说辞大家都不信。 可是她也很聪明的说那是改口费。 改口费若是给10元那就是大手笔了。 可在场的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全都不想这婚事闹掰。 打哈哈的全部不再说话。 这时候那个刘翠的爸爸走出来打圆场了。 “既然是误会那老婆子也別闹了,送闺女出门吧,免得误了吉时!” 之前可没见这老头儿出来。 但到底这问题也就解决了。 但回去的路上显然谁也没提这事儿,但明显谁都知道於二婶的神操作被人家识破了,差点没闹的没脸。 “呵呵,咱这二嫂早晚要被收拾,我看这亲家不是简单的,这大儿媳妇估计也不简单,瞧著吧,大嫂我看他们家啊不太平了哦。” 蒋春看著於二婶这样突然就有些庆幸这没儿子也没啥不好的,瞧著没?儿媳妇还没进门就要看儿媳妇的脸色,进了门就更不用说了。 可是这女婿要是进门了那就得追著捧著丈母娘,这种变化太奇妙了,奇妙到蒋春觉得生女儿挺好的,真挺好的。 “这当儿媳妇的和婆婆之间本来就不好相处,二弟妹这样將来是有官司闹,还有小军呢,年后又是小军结婚!” “可不,两个儿媳妇还住在这么小的地方,说真的还没我们乡下住的舒服呢,这没娃还好,有了娃……那有的闹。 我现在都担心我那两个儿子会给我找个什么样的祖宗回来了。 將来啊……哎,生儿子也没多好,还不如要女儿呢。” 若这话是別人说蒋春可能还以为那人是故意这么说笑话她没儿子呢,可於三婶这话绝对真心。 “你和二弟妹不一样,她喜欢贪小便宜,而且总以为自己能算计到別人,她不用真心对別人,又怎么能指望別人用真心对她!” 这话於三婶爱听。 也就是因为爱听,所以於三婶觉得大嫂虽然没儿子,可大嫂活的通透明白。 “大嫂,你也彆气,我看二娃那对象找得不错,能这么护著媳妇的男人差不了。” 小纪是不错。 “可比你那个大女婿好多了,我听说大娃没和他离婚?都进班房了怎么还不离?” “兴许是她脑子进了屎吧!” 於三婶诧异了,平日她这大嫂不是最护著大娃吗? “我看估计是进了屎,我都没和你说呢,前儿我进县城溜达,你猜我看到什么来著?” 蒋春好奇的看著於三婶。 於三婶神秘兮兮的说道: “我看到刘家在搬家呢,搬到了大娃买的那屋子去住。” 还真没保住?可这也太快了吧。 “谁搬去了?” “我听大娃喊二嫂。” “哼,果然是个没脑子的东西,怪不得今天没来呢。” “咋的了?” “没咋,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有些东西可以借,有些东西借出去可就收不回来了。” 於三婶就懂了。 “还有呢,怎么没看到丹娃?” 这个就更不知道了,哥哥结婚妹妹不在家,这可真是稀罕。 说话的功夫一大家回到了黄磷场宿舍。 新娘子刚才一直没说话,这会儿进了屋,按照规矩该行礼还是行礼,该敬茶还是敬茶。 看著也没啥不妥,也没有什么不舒坦的。 大家就都以为这茬过了。 喜宴是於二嫂提前买好的五肉,燉的软烂,肉少菜多,还买了两根没啥肉的大骨头敲碎了燉了萝卜汤,再有就是一盘子炒白菜。 三个菜,真心寒酸。 “菜呢?就这些?” 於二嫂笑了笑带著责备的看著於二叔: “你又不是不知道供销社现在买东西多紧俏,肉还是我託了关係找人弄来的上等五肉。 就连这萝卜也是大价钱收来的,哦,还有这土豆子都不好买呢,入了冬了能有啥好吃的?” 这话糊弄別人可以,糊弄於二叔就不行了。 “鸡呢,我之前不是还提了一只腊鸡回来吗?昨儿你不是还说要做了吃吗?” 於二嫂可有理了: “马上过年了,再说了小军结婚还在年后呢。” 懂了,这是要攒给於小军呢。 於三婶凑在耳边嘀咕: “这偏心劲儿,我虽然早就听说了可没想到今儿算是见识到了。” “於二婶偏心小军?” “嘘,可別乱说。” 这个时候新娘子刘翠已经看了过来,显然已经听到了三婶的话。 然后刘翠起身了,不说话,直接甩脸子进了屋子了。 於大军跟著进屋,很快里面传来了吵闹声: “谁家结婚吃三个菜?於大军你们家要是真这么不满意我就別上门提亲啊,这么作贱我有什么意思?於大军,今天你不给我个交代咱们俩就去离婚,反正我们没洞房,离了婚我也是黄大姑娘。” 声音不小,人人都听到了。 这酒席尷尬了。 也待不住了。 於大海起身就走,於三叔也跟著一起起身。 於奶对於儿媳妇从来就不假辞色。 所以临走还骂了一声: “我看你就是个丧门星,好好的喜事被你折腾成这样,我家老二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骂完了,人也走了。 不过直到离开黄磷场家属大院也没看到于丹回来。 而於知夏他们一行人也回到了老泉村…… 第59章 是她害了你女婿 “凑合著吃吧,一会儿他们估计要回来,而且明天一早还得回来祭祖,估计又有得闹呢。” 一到家,於母蒋春就煮了一锅的鸡蛋麵疙瘩汤。 好好的喜宴吃了个寂寞。 於四妹很不高兴,嘟个嘴看著面前的麵疙瘩汤,虽然她妈很捨得的打了3个鸡蛋在里面,可是还是不舒服啊。 “我第一次吃酒席呢,结果啥都没吃到。” 於四妹今年14岁,她出生没两年就遇到最要紧的十年,这十年时间就是有人结婚也是大家吃点生瓜子啥的,条件差的喝口水就不错了。 老四一大早就嚷嚷著要见识见识喜宴是啥样的,结果什么也没捞著。 “你想吃喜宴还不简单啊,等二姐和二姐夫结婚的时候,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於知冬这才高兴了。 “也对,我吃我二姐的更好。 不过爸,妈,一会儿我二叔他们会回来吗?” “你二叔那个人好面子,今天中午那么没脸,亲戚朋友啥都没捞著,而且结婚第二天祭祖这是每家每户的传统,他今天下午怎么都要回来一趟。 指不定还要在你三叔那边再请大家吃一顿。” 於大海的话从来没有说错过,果然才吃完饭没多久大强和小强就跑来了。 “大伯,奶让我来告诉你们,今晚二叔他们家要来我们家吃饭,让你们都去呢,还说今晚算是全家补办婚宴。” “嗯,知道了。” 小强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地站在於大海面前一副有话说的样子,大强倒是跑去一旁找於知夏他们说话了。 “咋了?小强还有啥事儿?” “大伯,奶让我找你们抓一鸡回去,我和我哥打赌,谁输了谁开口,我输了,所以我来开口,不过我妈说让我告诉你们不抓更好,有啥吃啥他们又没给伙食钱!” 於大海听笑了,看著只有19岁的小强问道: “那你为啥还要和大伯说要抓鸡呢?你妈不让你就不说了唄!” 小强就道: “奶是长辈啊,她交代的事儿我得办啊,可我办了我奶交代的事儿也得听我妈的啊,而且我觉得我妈说得对,所以我都要说。”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果然什么样的爹妈教出什么样的孩子,大强和小强都和三婶子的性格很像。 直肠子呢。 “春,去把我们一家人的口粮称出来让小强带回去,对了,再拿三个鸡蛋。” “好!” 交代好了,於大海才看著小强: “拿这些回去你就能交差了。” 小强是真老实实在。 “行,我拿回去先给我奶看,要是我妈不让我收,我再给我大伯提回来。” 於大海哈哈一笑。 “好,你去吧。” 小强拿著东西走了,於大海则看著和於知夏说话的大强。 两人说什么呢,说的是大强的婚事。 “我妈看上了,可我没看上,长的那叫一个五大三粗呢,一顿饭要吃两海碗米饭三个窝窝头,比我都能吃,我反正不同意这个婚事,我妈要同意就让我妈娶,我不娶!” 於家三姐妹听的直乐,大强22岁,比於知夏大一岁,性格开朗,比小强要狡猾一些,但没什么大毛病。 蒋春听到大强的话跟著笑道: “泼猴崽子,能吃是福,能吃就能干活,这看人啊可不能只看外表,这要是长得好看的却啥也不会做,等著让你伺候,你能甘愿不?” 大强就说了。 “不甘愿,可是长得好看我看著心里舒服啊,我妈就不能给我找一个看著好看又能干的吗?” “那就有点难度了,毕竟大强哥你长得不俊俏,没我二姐夫俊俏。” 於四妹的话让大强笑道: “那我肯定比不了,二妹夫是部队领导,每天训练体质和咱都不一样,而且他穿的那军装可真好看,要是我也能有一套那样的衣服就好了。” 这个时代以穿绿军服为荣,谁要是有这么一套衣服,再配上绿军胶鞋,那不得显摆死。 “对,我们学校有人穿了一身军服可好看了,我给你说,特別是那个帽子……” 於四妹和於大强两人聊得格外投机,蒋春就说了: “看我说什么?我就说老四是个贪吃爱玩的性子,她啊就不是读书的料!” 於知夏只笑不说话,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就是喜欢聊这些吗? 不过这么喜欢军绿服啊?这个简单。 因为两家隔得近,所以很快小强又跑回来了。 进屋就说道: “大伯,我妈让我把粮食提回来了,还说我二伯一大家子都去吃白食呢,哪里能让大伯你拿粮食去。” “那你家粮食够么?” “够啊,我爸去找我奶要的,我奶本来不想给的,但是听说要给家里长脸就给了。” 长脸? “晚上请了贵客?” 小强摇了摇头: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行吧,反正於老二能请的贵客估计也就是几个厂的领导什么的。 大强小强在於大海他们家玩儿,蒋春则是去帮忙了,直到快吃晚饭了大家才过去。 结果这一去发现於知春居然站在於奶身边说著话,瞧著很高兴的样子,於奶难得的被逗的哈哈大笑。 “怎么现在才来,一大家子吃饭,你们倒是会捡便宜。” “春不是一早就过来了吗?怎么?她还没到?老二老三老四,去找你们妈去。” 於大海说完就招呼於知夏他们走。 於母想著今晚要来的人,脸色一沉: “你嚷嚷什么,你媳妇早就来了,到了就別瞎溜达。 二娃,三娃,四娃,没看到你姐在这里?怎么来了也不和你姐打招呼? 真是一点礼数都不懂,也不知道你们妈是怎么教你们的。” 於知夏都要气笑了,这老太太双標的可怕。 “奶,你別生气,我二妹现在是大医生,哪里是我这样的破落户比得了的,没关係的。” 瞧这话多茶啊。 惯的你! “那倒是,我们家还是第一次出了一个进班房的亲戚,一时间我们还真不知道怎么打招呼!” 於知春那个气。 於二娃这嘴现在怎么会这么討厌? “二娃,我是你大姐。” “你还知道呢?那你没看到爸爸在这里?你都没说主动和爸爸打招呼,还指望我们和你打招呼? 还是说大姐你忘记了对我们家做的那些事儿? 你偷的那些东西,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於知春哪里晓得於知夏这个人居然什么也不管就把话挑明了。 可又看於父早就坐在一旁没搭理她们,她仿佛又有勇气了。 爸都不在意,於二娃真以为他可以做爸妈的主了? 不过这回不等於知春开口,於奶就说了: “瞎说什么?大娃已经和我说了,你姐夫进班房这事儿你爸爸要负全责。 老大,你过来,我问你,你媳妇有海外关係这事儿是怎么回事?她害了你的女婿你知不知道?” 第60章 我要去大义灭亲告你们 不要脸的人见多了,於知春这样的於知夏也是少见,绝对的奇葩。 於大海本来坐在一旁抽菸看外头的鸡。 结果听到这话,也没过来只是撇头看著於母: “不知道!” 就三个字。 於母生气了。 “不知道?那你现在知道了吧?既然知道了你就要想法子把你女婿弄出来。 大娃和我说了,现在就有个很好的机会能让你女婿提前出来。” 於大海不理她。 於知夏发现,好像从拿了东西那天开始,只要关于于知春的事儿,於大海就真的再没有管半个字。 甚至於提都不会提她一下。 这会儿也是如此。 他一句“不知道”让於知春的眼睛都红了。 於奶更是怒其不爭,猛拍桌子,气呼呼的指著於大海: “於大海,我在和你说话。” “你说啊,我听著呢。” 於奶那个气哦,这个大儿子果然就是老天爷派来和她作对的。 “咱们一家人得守望相助,大娃是个好的,大女婿也是不错的,而且是因为你们家的缘故才进了班房。 所以,你们家要负责这一次大女婿出来的所有费用。 老大,这事儿娘可是帮你的。 你也不想看到你外孙生下来就没爹啊!” 於大海又不说话了。 於知夏都要笑了,於父真挺有意思的。 於奶见他不应,自顾自的又道: “大娃的大嫂给于丹介绍了一个很了不得的对象,那人是看守所的所长,年纪是大了点,但是没儿子只有一个姑娘也是会疼人的。 关键是人家是当官儿的,而且还说了有办法给刘广生走一个保外就医,只需要你们给500块钱就能把人搞出来。 这么好的机会一举两得,今天那所长也要来,一会儿你们好好表现,你这当爹的也要为孩子考虑考虑。”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大人物啊? 看守所的所长。 保外就医? 別说,还真是一个法子。 “我也知道500块钱不是个小数目,但是我听大娃说,刘广生他们家愿意出100块,大娃自己出100块,其他的你是当爹的,这事儿还因为你们引起的,就你们出吧。 你们要是没钱就找你那便宜女婿,你那上门女婿可是团长,一个月津贴不少,300块钱隨便就拿出来了。 你看那么贵的皮鞋你们家一人一双都得五六十呢,有这钱给大娃多好? 这回老娘可没偏谁,可是在为你们著想。 儿女都是债! 你生的,你就得认!” 於大海听完全部,笑了。 那笑容没头没脑的让於奶都看懵了。 於知春更是傻呆呆的看著她爹。 真的,她感觉这半年来她是越来越不认识她爹了。 就比如现在,於大海只笑,然后摇了摇头还是一言不发。 於奶生气了。 “老大,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於奶生气的很,她说了那么多,可於大海连个屁都不放,他什么意思? 刚好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动静,是於二叔他们到了,於母眉头一紧眼皮一挑索性一锤定音。 “明天你把钱给知春,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聊什么呢?老娘,您孙媳妇来看你了。” 刘翠这会儿身上还是早上进门那身红色的確良外套。 一条军绿色裤子,一双胶鞋。 她长的算是清秀,不出眾但也不丑,一双很漂亮的丹凤眼。 她笑嘻嘻的带著羞涩的跟在大军身后,而於二婶则脸色不怎么好看的跟在后头和于丹站在一起。 “翠翠来了,快来奶这里。” 於奶走之前还气呼呼的,这会儿看到刘翠又笑了。 “你別和你妈一般见识,她啊头髮长见识短。 以后和大军好好过日子,我们大军啊是我所有孙子里最有出息最孝顺的。” 刘翠就笑了,为了补偿她公公做主又给了她十元钱,她这新媳妇也不好多说了,自然要好好过日子,至於婆婆偏心小叔?哼,早著呢,到时候老太婆就知道她的厉害了。 倒是於二婶心里不舒服,心里憋著想要扬眉吐气,对著於奶道: “老娘,今天我们过来还有件喜事,丹娃的婚事有著落了。” 这事儿於奶都知道了。 反而是在厨房做饭的於三婶刚好出来听到这话诧异的看著他们。 “这么快?靠谱不?二嫂你可別又犯糊涂。” 这个三弟妹真是说话不討喜。 “我是那种犯糊涂的人吗?你放心这一次是大娃介绍的,我不信谁还能不信大娃?她可不像有些人会坑自家姐妹。 再说了,大哥办事儿我还是放心的。” 大哥? 这话让於知夏听出了一点关键。 “二婶,你这话我们就听不懂了,这事儿和我爸爸有什么关係? 於二嫂白了於知夏一眼,非常不爽的说道: “大人说话小孩子乱插什么嘴,你大姐介绍的不就是你爸爸介绍的吗? 大伯要是不靠谱咱们家可找不到靠谱的人了。” 呵呵! “那二婶你弄错了,我爸爸是我爸爸,我大姐是我大姐,大姐介绍的和我们家没有任何关係。 今日大家都在,这话大家都听到了,我爸爸绝对没有插手于丹的婚事,更没有给她介绍任何人,大家不要乱传,免得將来有什么事儿又赖到我们家头上。” 於二婶非常生气,这个於二娃真的是越来越討厌。 “大哥,於二娃这话这不是挑拨你和大娃的关係吗?你別看她现在有本事就偏著了,这孩子还是要多管管才好。” 於大海讥笑一声,丟了菸头看著於二婶: “我二娃说的没错,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分家了就没有任何关係了。 而且我也绝对不会给我侄女介绍任何对象。 我侄儿的对象我都不操心,我还操心侄女的? 我不管到底介绍了什么阿猫阿狗,反正和我们於家大房没有一点关係。 哦,还有特此申明一下她不是我大房的人。” 於大海直白的话让於知春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爸爸太过分了。 於奶奶也发怒了。 “老大,你这意思大娃的男人你也不救了?” “和我有啥关係?” “你糊涂啊……糊涂啊……” 糊涂? 於大海站了起来,应该是来了这里后第一次正眼看著於知春。 “既然你奶说我糊涂,那我就再办一件糊涂的事儿。 我问你,你觉得老子该给你这钱?” 於知春有些看不懂於父。 但还是点头: “是……爸爸,你再帮帮我,这机会太难得了,我一定要救广生,马上孩子就要出生了,我不想孩子生下来看不到爸爸啊。 更何况,这事儿本来就是你们惹出来的,那天是广生和妈一起出去才出事儿的,为什么妈没被关,你们没关就广生被关了,明明因为妈的海外关係才出的事儿,你们之前还去省城见海外那些亲戚,爸,你不能因为不喜欢刘广生就害了我们啊! 你们偏心偏的太过了!” “大姐,你说话太过分了,谁害你了,爸爸和妈妈根本就没有海外关係,我们去省城就是单纯的买年货。” “就是,大姐你別乱诬陷了,根本就不是这样的,而且爸妈也没偏心,真要偏也是偏你啊,你別忘了家里的东西都被你偷走了!” 谁知道於三妹和於四妹的话不仅能没有引起於知春的反省,甚至还让於知春勃然大怒: “老三你个阴肚子,老四你个没脑子的,你们懂个屁,爸妈就是偏心老二,你们当心我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阴肚子?没脑子? 於三妹和於四妹也怒了。 “大姐,我们再没脑子再阴肚子不说话也比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人好。 你不仅往外拐,还没脑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在爹妈面前出现。 哪里有你这样当女儿的,爸妈出一趟门,回家连米都给搬乾净了。 土匪都没你这么能造。” 反正大家都在看他们的热闹,他们也不怕家丑外扬。 如此一来,於知春真是尷尬了。 可她这个人一向自我: “你们……你们乱说。 你们就是去省城见海外关係的。你们当心我去告你们有海外关係,你们就是反动派。” 结果这话说完,於大海居然直接坐下来了,唇角带著一丝狠厉,眼神更是深邃的嚇人,死死看著於知春,然后道: “去告,老子坐在这里等著,谁不告谁特娘的是孙子。” 论狠辣,这世上就没人敢比得过於大海。 所以他直直看著於知春的时候,於知春抱著肚子硬是嚇得往后缩。 “你……你……” “去吧,亲闺女告爹,本来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赶紧去,兴许人家觉得你大义灭亲呢。” “你……你要是不帮我救出广生,我真的敢去的。” 於知春说这话的时候底气不足。 可是於大海压根不惯著她。 “我这辈子做的最愚蠢的事儿,就是你生下来的时候没掐死你。 不过现在及时止损也不晚,你已经分出去了,和我没关係了。 至於你拿了老子的腊肉和东西?哼,回去告诉你婆婆,不还回来?全家都等著吃牢饭吧。” 於大海说完,啪的一下將脚边的凳子踢向了於知春。 “回家!吃个锤子吃!” 於大海发怒了。 这样的於大海就是於奶也不敢上前撩虎鬚。 上一次老大生气好像还是十年前,那一次似乎还没这么生气,可是那一次却让当时那些激进分子一夜之间全部进了班房,20多个人,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那这一回…… 第61章 要么把东西还回来,要么一家子进班房 於大海不生气不可能。 毕竟於知春是他亲生骨肉。 但他更气的还是为什么这个丫头会长成这个样子。 他虽然一直希望孩子自由发展,不拘小节,可是这没结婚前还像个正常人,结了婚就跟换了个人似得。 尼玛,欠了她的。 “大海,你別生气,不值当的。” “我气什么呀我气,老二,明天去供销社买把锁回来换了。” 於知夏点了点头。 “老三老四,去做饭!包饺子,今天吃饺子。” 昨天买的肉还有一些,本来就准备明天包饺子的,现在於父让包饺子他们当然不敢不包啊。 反正去隔壁也吃不了个什么,什么所长?呵呵。 於大海和蒋春回屋了。 於知夏三姐妹去了厨房,可於四妹待不住,见爸妈不在赶紧溜出去打听去了。 新鲜的韭菜就长在门缝边,割一把嫩韭菜,再配上五肉,嘖嘖嘖,那味儿香得不得了。 等到饺子包好了已经6点过了。 於四妹回来的时候一脸八卦。 “我的妈呀,于丹的对象都快和我三叔差不多年纪了,可老可老了,可他们一家人像对祖宗似的把人捧得特高。 哦,还有我大姐,她给人家说她一定能凑够500块钱救大姐夫,那人笑著说只要钱到位他就去帮忙打点,反正都是一家人。” 不说於知春去哪里打点钱,只说于丹这对象…… 看来不管吃多少亏於家二房还是改不了贪慕虚荣的习惯。 “和咱们家没关係,別管!” “我才不管呢,我就是好奇我大姐会去哪里凑500块!” “反正別指望来咱们家凑就行。” 晚上的饺子皮薄馅儿多,香的不得了。 旁的地方於知夏不知道,但是他们家的饺子是每人一大碗,汤底全是麻辣的,吃完饺子喝完汤真是舒服的不要不要的。 “等小纪回来再包一顿,这饺子吃的舒服,是比鸡蛋馅儿的舒服多了。” “哼,就你会吃,不过明儿村里要开会,好像说包產到户,你看咱们家准备怎么弄?” 这关乎到一个家庭的生死存亡,於大海却一点不急。 “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就分到头上,若真是要承包的话就把咱们后山那片林子包下来吧。” 包林子? “不要田地?” “你觉得是你能种田还是我能种田,还是三个娃儿能种田? 就那林子每年的出息就不少,还担心少了你的吃的? 听我的,包林子。” 於知夏是同意的,家里的劳动力太少,没必要要田地,还不如要林子呢。 第二天一早,大强小强就来了,两人就跟小喇叭似的把昨儿的情况又说了一次。 “我反正不喜欢那个人,瞧著就不是什么好人,那么大年纪了和我爸都差不多了,这要走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们是父子呢,结果我还喊人家妹夫。” “我听说他还有个姑娘,都17岁了,丹姐就比她大四岁。” “你们两个別八卦了,当心被奶听到要收拾你们。” 结果大强摇头: “奶得了个所长女婿出去显摆去了。” 於知夏他们就不好说什么了。 偏偏这个时候有人来喊於知夏。 “知夏,快去救人,杨木匠家出事儿了。” 杨木匠?陈岁寒? “出什么事儿了?” “哎哟喂,打的厉害著呢,听说两人都见了血了。” 於知夏只要一天是医生就要履行医生的职责。 拿著医药包到了杨家就看到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 孩子一直在哭,杨家老母和杨家人在一旁骂的厉害,大门打开,地上躺著一个人,杨进!而陈岁寒则坐在一旁捂著额头,衣衫凌乱,但绝对比杨进好。 “这是……” “哎哟喂,快快,两口子打架,陈岁寒把她男人打了。” 出息了啊? 近距离再看就发现陈岁寒虽然头上有伤,可是眼睛却亮得嚇人。 “你看,我把他打服了,他同意我去考大学了。” 於知夏没说什么,而是查看杨进的伤,腰部那地方伤得有点狠,怕是要落下病根。 “伤到腰了,好好养著,三个月別下床!” 旁人都倒吸一口气。 没想到啊,平日总听到陈岁寒挨打,今天居然是打人的那个,还一出手就把人腰给打伤了。 厉害,厉害。 果然兔子急了咬人呢。 於知夏留下了药,又让杨家人帮忙把杨进的腰用布缠上固定住,只要三个月不下床,好好养著兴许还能恢復,但若是不养好那这后果就挺严重了。 下午的时候陈岁寒就回来上班了,那样子怎么说呢?仿佛扬眉吐气了似的,哪怕她脸上的伤那么明显,可是她精气神真不同了。 “我之前一直觉得他很厉害,他打人很疼,他总是那样高高在上,每次打的我求饶才会收手。 可现在第一次被我打服了,而且未来这些日子他都不能再欺负我了,我想怎样就怎样,我想给妞妞吃鸡蛋就吃鸡蛋,他再也不能折磨我了。 我真的特別的高兴,特別! 原来他没那么厉害,以后他再敢欺负我我还要打他。” 於知夏没接这话,只是又叮嘱道: “他的腰这三个月一定不能下地,最好方便都在床上,不然真会有后遗症。” “农村人没那么多讲究,而且他只让他妈照顾伺候,都不让我近身,我哪里能管那么多? 不过知夏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可以反抗,兴许今天被打的下不了床的人就是我。 女人果然不能忍,你忍了一次他就会变本加厉的来第二次。 以后我的妞妞我也要告诉她,绝不能对男人心软。 男人就是屁,不服就打!” 这姐妹儿仿佛开启了新世纪的大门。 瞧瞧,多厉害。 於知夏交代了一声,知道她这会儿正亢奋呢,所以背著背篓准备上山。 “我去採药,你看著点这里。” “你去吧,知夏之前的事儿对不起,你放心,从此你要做什么我都不会再多嘴了。” 呵呵。 於知夏拿著镰刀背著背篓就上山了。 今天不用去部队,因为今天有大演练,全都进山了。 为了不和他们衝突,所以於知夏去了他们后山那片林子。 刚走到半山腰就看到下山的於二叔他们。 第62章 遇病人 二叔这一家这是祭完祖往山下走呢。 “二娃,你这是採药?” “嗯,山里的药多,而且这些药不钱。” 于丹讥笑了一声,还以为当了医生多了不起呢,这个於知夏还不是跑到山里挖药,乡巴佬就是乡巴佬,都当了医生了也改不了这一身的穷酸气。 於知夏也没搭理于丹,反正她和于丹两人就不可能成为多亲密的人。 於二婶今天没来,听说在家里好好准备她的准女婿正式上门提亲。 于丹这一次的婚事太快了,不过,她自己也乐意,於二叔全家乐意那就没办法了。 等他们一走,於知夏头也没回,反而是那刘翠看著於知夏的背影若有所思。 “爸,大军说大伯认识我们厂副厂长,咱什么时候找大伯帮帮忙,让他走走关係把我这实习名额转成正式的吧。” 於二叔神情闪过一抹不自在,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得空去找你大伯说一声,等丹娃子的婚事了结后再去。” 刘翠知道之前于丹和於知夏之间的矛盾,点了点头没再说了。 反而是于丹道: “要我说一个布鞋厂的实习工人有什么好纠结的,真不想做就不做了吧,现在大家都想穿皮鞋,等我嫁给了老谭,到时候我让老谭帮忙把你弄去皮革厂,这可比布鞋厂好多了。” 那好啊。 刘翠笑嘻嘻的挽著小姑子的手,马屁不要钱似得往外说。 他们的事儿於知夏当然不知道,这片山脉养活了老泉村的人。 60年代闹饥荒的时候,村里人全靠山里的出息吊著命。 每走一段距离总能碰到村里的人在山里捡点野菜,野蘑菇啥的,要不就是割猪草。 “知夏,你又来採药啊?我看到那边好些有当归,你要不要去看看?” 说话的是於知夏的初中同学,不过她几年前就嫁给了同村的小伙儿,有一个儿子,2岁了。 这会儿她背著孩子正在割猪草,一脸笑嘻嘻的,一看就是那种老实本分的人。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她身后的小孩子脸色很白,嘴唇有些紫,挺瘦的,而陈娟一直哄著孩子。 於知夏见状走过去一边和陈娟说笑一边摸了摸孩子。 “怎么不把孩子放家里?” “我小姑子生了,孩子奶奶和孩子爸去看他们去了,今天出门的时候孩子闹腾的厉害,索性我就没去了,怕惊扰到小宝宝。 也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这么难带,生下来到现在一直都很调皮呢。 你瞧我,你还没结婚呢我就和你说这些,要是你害怕了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不过我听说你找的那个对象很好呢,知夏,你能有个好归宿我也替你高兴。 之前我和你说过那个冯平安不好,只是……不过都过去了,这个就很好呢。” 记忆里陈娟还真和她说过冯平安不靠谱,可是当时她只沉默,也不回答人家,惹的陈娟尷尬的很,后来人家索性就不说了,这一年多都没怎么联繫。 如今再听到陈娟这么说,於知夏一边给孩子切脉,一边道: “我那时候脑子被屎糊了,还好把屎倒出来了。” 陈娟被这糙话惹的哈哈大笑,瞬间就拉近了两人的关係。 可於知夏却笑不出来,因为这孩子非常不幸,心臟病! “陈娟,你们给孩子看过吗?” 看? 陈娟一时间没听懂这话的意思。 “看什么?找神婆吗?” 於知夏哭笑不得。 “孩子总是哭闹多半是身体不舒服,这孩子我记得是早產?” “是啊,7个多月就生了,可我听我婆婆说我男人也是早產呢。” 於知夏不想耽搁人家,所以也不含糊直接说道: “陈娟,这孩子怕是有些先天不足心臟有问题,你看他的嘴唇发紫,平时是不是只要哭的太狠还会撅过去?一抽一抽的,到现在都腿软走路走不稳?而且吃什么都不长肉?” 全中! 陈娟脸都嚇白了。 “知夏,你別嚇我啊,我家海娃真是你说的这样呢,他真的是心臟有问题吗?” “县医院有一种仪器,你也可以带去看看,但按照我的诊断八九不离十。” 陈娟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她看著瘦弱的海娃,心臟病?那可是要死人的。 “好,我马上去,我马上去。” 陈娟哪里敢耽搁,抱著孩子就下山了。 於知夏看著消失的陈娟摇了摇头,这孩子还不是普通的心臟病,很巧合的和那个康首长的孩子得的心臟病是一类的。 但这个孩子更小,康首长那孩子应该是请了很多的名医治疗,家里有这条件才能让孩子支撑到成年。 上一次从医院离开也没打听那年轻人的情况,但不是於知夏乌鸦嘴,按照如今的医术想要救那年轻人非常难! 有了陈娟这个插曲,於知夏的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脑海里也一直復盘那些在末世时看到的资料和自己经受过的病人。 有没有类似的病患,当时的治疗方式是什么样的,用的什么样的办法,如果手术又要从哪方面入手才行? 这一想,加上於知夏採药认真,直到天黑了才反应过来。 慌忙下山,走到半山腰就看到拿著手电筒找上来的於大海。 “爸……” “你个砍脑壳的,你要嚇死你爸?几点了?你不是有表吗?不知道看时间啊?” 於大海是真急了,看到於知夏就是一顿责备,说完还扬起巴掌一巴掌拍到了於知夏的背上。 在农村就是这样,孩子不听话就是要揍,管你多少岁,哪怕现在於知夏都要结婚了,她爹要揍她,她也得受著,不仅受著还得笑。 她也的確在笑,有爸爸打,哪怕你七八十了那也是一种幸福,更何况这打代表的是关心,是紧张,是父亲最真挚的爱。 “爸,我想病症想入神了,我下次一定一定不这样了。” 於大海看著这个对医术有些痴的老二,嘆了一口气。 “是海娃?” 嗯? “爸,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陈娟他们一家来了好久了,说听了你的话去县医院看过了,也检查了,是心臟病,这会儿求你帮忙呢。” 於知夏神色凝重,想要根治只能手术。 一进门,陈娟就冲了过来,拉著於知夏哭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陈娟的男人刘杰眼睛红红的抱著孩子下跪: “知夏,確诊了,县医院医生说就是心臟病,你救救孩子,求你了!” 第63章 扬名,救人 铁錚錚的汉子呢,说完就要下跪。 於大海赶紧將两口子拉起来: “你们可別折我家二娃,她会尽力,但心臟病你们也晓得,难!” 是啊,难! 於知夏这会儿得到了家长的允许可以给孩子做一个更加具体详细的检查。 她把孩子抱到她的床上放好,从切脉开始查体,非常的仔细认真,因为这个时代的ct是非常非常老式的,而且看的也不清楚。 於知夏想要一探究竟除了靠著多年的经验外,就是银针辅助了。 这就真的是考验医术了,毕竟这么小的孩子根本说不出自己哪里不舒服。 他们就发现,於知夏把孩子抱进屋子后除了三妹和陈娟在屋里帮忙外,其他人都没跟进去。 而且这一检查就足足用了一个半小时。 等他们出来后都已经十点了。 “很严重!” 於知夏没瞒著他们。 这三个字让一直还算稳定的老太太都忍不住哭了起来。 “那还有救吗?” “我只能我尽力博一把,但也最多五成的把握。 而且必须手术,只能手术。 但如果不做手术,这孩子……不会超过五岁! 除非你们有非常精良的医疗团队时时刻刻在他身边或许还能成年!” 於知夏的话宛如一记重锤,全家呆若木鸡,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流。 “我给孩子开一些药想法子让他喝下去,能让他暂时安定一些,你们如果不想手术,那就一直吃药,吃到他吃不下了,我也就没有法子了。” 於知夏不是神仙,加上现在的医疗条件给手术也增加的很多的难度。 “而且手术过程中如果出现突发情况,或许五成都没有,甚至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所以,你们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吧,娟,对不起,我能力不够……” “知夏,谢谢你,我明白的,我们回去想想,想想。” 一家子都沉重的很,他们一走,於大海也嘆了一口气。 大人得病没什么,最怕的就是那么小的孩子生病。 就连蒋春也是一脸愁容。 “海娃才2岁,二娃这孩子如果做了手术了,將来还会犯病吗?” “只要保养得益活到40岁甚至更多是没问题的,而且医术一直在进步,將来的事儿谁也说不准,寿终正寢也是可能的。” 40岁?娶妻生子也算人生满足了。 “哎,去给二娃弄点吃的,她也尽力了,就看陈娟他们怎么安排了。” 於知夏吃了一碗麵就洗漱休息了。 却不想第二天一早,陈娟一家子就找来了。 “知夏,我们想好了,我们治,做手术!无论如何也要拼一把,我们信你,就是治不好了我们也不怪你!我婆婆说了,孩子爷爷就是心臟病走的,家里都带著这个毛病,我们谁也不怪,不怪!” “那我去县医院安排一下,安排好了通知你们。” 於知夏佩服陈娟两口子的魄力。 要做手术自然需要在县医院。 而这个病例太特殊了,毕竟患者只有两岁。 钱院长听到於知夏要给这么小的孩子做心臟手术也吃了一惊。 “知夏,你可想好了,这治好了当然无可厚非,你的名声、医术那绝对能在整个华夏扬名,可是若是出事……” “钱院长,我不是为了名也不是为了利,我只是想救那个孩子,如果我为了名利我就不在乡下呆著了。” 这倒是。 到现在这丫头还在乡卫生所呢。 所以…… 医者仁心啊! “那行,我马上安排下去,看看谁愿意跟这台手术。” 结果消息一出去,整个医院都沸腾了,陈大夫肯定第一个报名,可让於知夏没想到的是,省城那边居然也听说了,甚至还来了两个专家。 “这病人只有2岁,是我所接触过的最小的心臟病患者了,这么小的孩子做心臟手术,不说於大夫你有多少经验,只说这孩子这么小能不能挺著下手术台都是难的。 你可不能拿患者的身体开玩笑,更不能踩著別人的尸体为自己扬名啊。” 於知夏太年轻了,这些40来岁的专家真的是看不上这个乡卫生员。 乡下卫生所卫生员,再厉害能多厉害? 县医院院长还一直帮著说话,要他们说啊,那就是县医院虚假宣传,想要出名,这些小地方的大夫真是一点医德都没有上不了台面。 钱院长被如此看不起那叫一个气,可偏偏这所谓的专家还是首都来的,他惹不起。 只能对著於知夏道: “知夏,你这次手术一定要成功,把他们两人的脸打肿。” 於知夏没想到钱院长这么生气,不过她还好,她心態还算平和。 毕竟哪怕这两个专家如何指手画脚如何看不起她这次手术,觉得她是拿人命给自己铺路,但压不住病人家属百分百信任啊。 陈娟更是当面呵斥那两个专家,就要知夏救,哪怕死在手术台他们也认了。 专家还说病人家属冥顽不灵,可哪怕再反对,这手术还是开始了。 专家们也换上了手术服在一旁看著,於知夏为主刀,陈大夫为副手,还有一个副手是內科主任,其他的护士大夫若干。 他们都是跟过於知夏手术的,於知夏到底有没有本事他们清楚得很。 所以这场手术,所有人都严阵以待。 只是让於知夏没想到的是於大海也来了,站在病房外头和陈娟他们焦急的等待著。 手术室里面,麻醉师先为孩子麻醉,然后於知夏开始操作了。 那两个专家本来是计算著时间的,想著这个乡卫生员肯定很快就会將病人治死在手术台。 可是,当他们看到於知夏在手术之前居然先用银针行针封穴后就不说话了。 等於知夏下刀,划开心口位置后的操作,他们就更加不敢开口了。 行云流水,动作又快又稳,最关键是,那么小的孩子,心臟更是只有成人的一半都不到,她拿起来时所有人都为她捏了一把汗,可是她却能非常稳的精准的使用著手术刀,剥离,下刀,看的人胆战心惊。 还有那些细小的血管,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可以操作的,可是於知夏熟知每一条血管,即使操作过程中有突然血管出血导致心跳急速下降的时候,她也一点不慌不忙。 最最绝的,还是她能在银针和手术刀之间来迴转换,看的人是眼繚乱,居然有人將中医和西医结合的这么完美,直到心口处皮肤被缝合上,手术宣告成功,那两位专家才挪动了一下,之前他们两人站在那里硬是没动分毫。 大家都在欢呼,可是於知夏知道这才是第一关。 “接下来72小时只要成功度过,才算彻底鬆口气,我会亲自守著。” 从头到尾,那两个专家都不再说话,只是於知夏亲自守护病人看护病人,他们全程都跟著。 他们就发现,这个於知夏非常喜欢用中草药,也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准確说,以中药为主,西药为辅! 这就太少见了。 这种治疗方法简直独树一帜。 只要这三天一过,那小孩若是真救活了那可真是了不得了! 从手术室一出来,远远的於知夏对著於父点了点头,於大海就知道这事儿稳了。 他帮著安抚著陈娟两口子,只等三天之后看娃。 於知夏亲自坐镇,三天一晃而过。 一大早,除了陈家人外,那两个专家也等在了病房外头。 8点一过,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