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別追了,我已上嫁京圈大佬》 第1章 让我老公来保释 “啊!” 绚丽的烟在沈书意脑海中炸裂开来,身子不自觉轻颤,大脑一片空白,琥珀色眸子里染著迷离的水光,眼尾薄红。 隨即便沉沉睡去。 ...... “砰!” 一声巨响打破一室旖旎,会所房门被猛地踹开。 “不许动!扫黄!我们收到举报,暮色会所这边有人公然招嫖!” 睡梦中的沈书意猛然惊醒,侧眸看去,门口赫然出现几个神色威严的帽子叔叔。 “啊!”沈书意嚇得猛地缩进被窝,遮住自己的身子和脸:“警察同志你们搞......” “嘶.......”话还未说完,被子里便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 沈书意意识到刚才动作过猛,手臂好像砸到了什么部位,猛地睁开眼。 臥槽!被子里居然还有一个男人! 两人四目相对间,沈书意的天塌了。 “啊啊啊!”沈书意条件反射一个驴打滚,想將整个被子裹在自己身上。 一只强劲有力的手將她连人带被拽了回来,將她死死地圈在怀里:“別乱动,衣服在你左手边地下。” 肌肤与肌肤的零距离,沈书意能清晰感受到男人结实的胸膛,雕刻般的人鱼马甲线,男模必备身材。 可她也没点啊! 昨晚她只是和闺蜜陶桃她们在会所喝素酒啊! 难道是陶桃心疼她结婚五年,老公却和別的女人领证六年,特地点来慰问她受伤的心灵? 男人五官深邃英挺,別说放在男模圈了,就是放在整个娱乐圈,都属於天菜,陶桃品味不错。 沈书意蒙著脸,伸出一只胳膊,探索著捡起了地上的衣服。 “给你们十分钟穿衣服的时间。”扫黄警察黑沉著脸,语气冰冷严肃,背对著他们。 沈书意边穿衣服边感嘆,玩男模玩到局子里去了。 她可以在她们闺蜜圈吹一辈子。 沈书意睨了眼一旁的男人,人家只是赚点幸苦钱,却害得人家蹲局子。 沈书意心中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穿好衣服,她从钱包里拿出一沓钱,塞到男人口袋里:“不好意思啊,就当给你的精神补偿,下次还点你。” “公然买卖,罪加一等。”帽子叔叔毫不留情地没收了男人口袋里的钱。 男人漆黑的眸子噙著一抹戏謔的冷笑:“我谢谢你啊。” 沈书意懊恼地锤了锤自己头,昨晚喝得实在太多了,只顾著付钱,忘了这茬。 话说她出了名的千杯不醉,昨晚只是微喝了百分四十,便断片过去,只觉不可思议。 “带走!”隨著为首的帽子叔叔一声令下。 穿好衣服的两人被拷著塞进了警车。 刚到警察局,沈书意举手示意:“警察同志,我可不可以给我律师和我老公打电话。” 男的嫖娼让老婆来保释的案例他们见多了,但女的嫖娼让男人来保释的还是他们所里头一遭。 警察同志眉头微皱,面色迟疑,应下声来:“可以。” 沈书意站在警察局座机跟前,熟络地拨通一串电话,响铃几声后,电话那边的人看到110的来电显示,急切地接起电话。 “您好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傅临州,我是你老婆。” “沈书意?你特么怎么干到警局去了?你犯什么事了?” “嫖娼,玩男模,被当场逮捕,赶紧带律师来保释我。” “沈书意!”电话那头的傅临州急火攻心:“你自己听听你说的什么话?你他妈是我老婆!出去玩男模,让我来保释?你拿我当大冤种呢?” “比起你跟我结婚五年,和別的女人领证六年来说,我这不算什么吧!”沈书意冷嗤一声:“你赶紧过来,否则我告你重婚罪,咱俩一起在监狱再续夫妻情缘也挺好。” “你!”电话那头的傅临州气急败坏,强忍著心中怒火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给我等著。” 不消片刻,傅临州便开著黑色迈巴赫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沈书意!沈书意!”傅临州人还未进来,咆哮声就差点將警局的屋顶掀翻。 沈书意慵懒地掏了掏耳朵:“大惊小怪的干嘛?” 傅临州双拳紧握,咬牙切齿道:“你特么背著我嫖娼,你怪我大惊小怪?” 沈书意一脸无所谓:“我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你这么大反应干嘛?” “沈书意!”傅临州感到一阵热血直衝他的天灵盖,手指颤抖地指著沈书意:“你!你......” “別你你我我了,赶紧將我保释出去。”沈书意冷眼瞪了傅临州一眼。 扭头却眼神柔和地看向男模,轻声道:“別害怕,我会让我老公救你出去的。” “沈书意!你別太过分!”傅临州咬牙,眸中跳出两簇怒火:“你让我保释你就算了,还让我保释这只鸭!” 警局工作人员也是活久见,从未见过女人嫖娼,让老公保释就算了,连鸭也一块保释!而且还无比的理直气壮! “少磨嘰,否则我也不介意和你在监狱里双宿双飞!”沈书意冷眼瞥了傅临州一眼。 傅临州肺都要气炸了,奈何把柄在沈书意手里,只能带著律师,交了巨额罚款后,將沈书意与男人保释了出来。 临走前,沈书意笑意盈盈地递给男人一张名片:“宝,记得打给我哦,下次还点你。” 傅临州看著这一幕气性翻涌直上,一把攥住沈书意地手腕:“沈书意我只是跟別人领证了而已,你至於这么大反应吗?” 沈书意不怒反笑:“我只是谈个男朋友而已,你至於吗?” “你!”傅临州一噎,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拉著沈书意的手腕,黑沉著脸:“跟我回去!” 沈书意边走,边回头给男人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记得给我打电话!”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著名片,垂眸看了眼名片上的信息,緋薄的唇角微弯:“沈书意,好久不见。” 第2章 离婚可以,净身出户 傅临州拽著沈书意回到傅家別墅。 沈书意白皙纤细的手腕被他掐出一圈刺目的猩红。 她挣扎著甩开傅临州的手:“你弄疼我了。” “沈书意你出息了,竟然敢玩男模,你把我放哪里了?把整个傅家的顏面放哪里了?” 傅临州烦躁地鬆了松脖子上的领带,眸底蒙上一层刺骨的寒霜。 他像一尊被激怒的雕像,狠狠地砸坐在沙发上。 沈书意给自己倒了杯水,走到沙发边坐下,抿了口水:“你和我结婚五年,暗地里和宋甜甜领证六年,你又把傅家脸面放在了哪里?” 提到宋甜甜,傅临州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些。 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响声,傅临州微微偏头点菸,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甜甜和你不一样,她出身贫寒,独自一个人在京市这样的城市打拼没有安全感,我和她领证也只是为了让她有份安全感,並没有其他意思。” “我们之间乾乾净净,什么都没发生,你別像个怨妇一样地大惊小怪。” “哈哈......乾乾净净?” 沈书意分明在笑,鼻腔却发酸,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泛起热潮.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b超单子,扔在傅临州身上。 “那宋甜甜的孩子从哪来的?別告诉我,你们能隔空繁殖。” “你偷翻我书房的东西?” 傅临州眸色倏紧,眸底怒意翻滚,深吸了一口烟,旋即恢復平静。 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散漫地扫了沈书意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用一种极为慵懒的语调说道。 “被你发现了啊,本不打算让你知道的,但是你既然已经看到了,也没什么好瞒的了,没错,我和甜甜有孩子了。” 好像犯错的不是他,而是沈书意不该发现。 沈书意冷嗤一声:“单子就那样平铺在你书桌上,你书房的卫生都是我打扫了,我想不看见都难。” 既然沈书意已经知道了,傅临州索性也不装了。 “你也出去嫖娼了,我们就算两清了,只要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是光鲜亮丽的傅太太。” 当年在沈书意父母的操持下,他们在京市举办了隆重的婚礼。 所有商业伙伴,亲戚朋友都到达了现场见证了他们的婚礼,都知道沈书意是傅临州的太太。 若是傅临州的丑闻传出去,傅氏集团的股票定然会受到重创。 这是傅临州父亲傅雷霆绝对不允许的。 沈书意不想再陪他演了。 她与傅临州结婚五年,他总是以各种理由夜不归宿不扯证,为宋甜甜守身如玉。 可她却傻傻的相信,傅临州是真的忙。 像个傻子一样为傅家掏心掏肺,尽心尽力伺候傅家一大家子人。 不惜用沈家全部的財產救傅氏於水火之中。 到头来换来的却是傅临州与宋甜甜暗度陈仓。 这女人是谁都可以,哪怕是她闺蜜都行,可为什么偏偏是宋甜甜! 这无异於拿著尖刀剜她的心,然后再撒一把盐,让她痛的无法呼吸。 哀莫大於心死。 “傅临州,我们离婚吧。”沈书意喝完水杯里的水,平静地提出了离婚。 陶桃说得对,她还年轻漂亮,不能將自己困在傅家这个囚笼里。 “离婚?”傅临州好似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屑的硒了声:“你会捨得离婚?你忘了你当年为了嫁给我的模样了?” 大家都知道沈书意爱惨了傅临州,爱到不惜为他去死。 沈傅两家是世交,沈书意和傅临州从小一起长大,两人从小关係就好。 周围人经常打趣沈书意是傅临州未来的媳妇。 大学之前的傅临州都对沈书意极好,可以为了沈书意无意中的一句话,打飞的去相聚一千公里的城市买她最爱吃的东西。 可是上大学后,宋甜甜也从山沟沟考来了这座城市,傅临州对她的態度开始渐渐转变。 她从未猜忌过他会和宋甜甜搞在一起。 那可是宋甜甜啊! 她小时候一对一扶贫的对象,是她把宋甜甜从偏远山区,破烂不堪重男轻女的家庭救了出来! 她了那么多钱和心血资助出来的女孩,希望她独立坚强勇敢,用沈书意给她的翅膀去看这个世界。 却没想到宋甜甜的终极目標却是搞她老公! 沈书意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人心怎么能变得这么快。 大学前都视她若珍宝的男人,怎么突然就爱上了別人。 大三那年,傅家的生意开始急转而下,资金出现大量缺口,面临破產的风险,傅临州一边哄诱沈书意和他结婚。 一边却偷偷和宋甜甜领了证。 此时的傅家只是一具债台高筑的空壳了,沈书意父母担心她嫁过去吃苦,不肯答应,沈书意不惜割腕绝食各种自杀威胁爸妈。 沈父沈母心疼自己女儿,迫於无奈同意了这门亲事。 沈书意为了帮助傅临州重建傅氏,不惜拿整个沈家的財力作陪。 出钱出力,才让傅氏东山再起,重塑辉煌。 而她的一片真心,却成了傅临州现在取笑她的笑话。 沈书意十指根根收紧,指甲盖嵌进肉里浑然没有知觉,將欲落不落的眼泪生生憋了回去。 “以前是我不懂事,看走了眼才会喜欢你,现在我已经清醒了。” 沈书意鬆开紧握的手指,和从前的自己和解:“离婚吧傅临州,没必要互相折磨了。” 傅临州不相信沈书意会捨得离开他,只当她是在说气话。 这世上的女人谁都有可能不爱他,唯独沈书意这个舔狗不可能。 他只当她是在吃醋嫉妒,以前他和別的女人走得近,沈书意也会这样。 傅临州將烟熄灭在菸灰缸里,脸上的笑带著几分轻视和不屑:“离婚可以,净身出户。” “傅临州你能不能要点脸?”沈书意:“傅家能有今天,都是因为我把沈家的財產给你周转了!” “傅家一分一毫我都不要,我只要要回属於我们沈家的財產。” “沈家的財產?”傅临州轻嗤一声:“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哪些是沈家的財產?” 沈书意当年对傅临州一心一意,奔著和他过一辈子去的,从未想过离婚。 可她却忘了,她的是他的,而他的还是他的。 沈家的財產早就被傅临州不动声色地融进了傅家的產业里,早就是傅家的了。 沈书意眉心紧蹙,脸颊也因怒气染上緋红。 正当她想著如何回击的时候,一道沉闷的女声砸了进来。 “你们在吵什么?” 沈书意顿然眉心舒展。 第3章 不和垃圾桶抢垃圾 是林月娇,傅临州的妈妈,沈书意的婆婆。 林月娇从小就很喜欢沈书意,经常逗她,她就是傅家的准儿媳。 这些年也和沈书意处得跟朋友一样,一起逛街一起分享美食,甚至一起八卦。 林月娇生病住院的时候,都是沈书意端屎端尿端茶倒水没日没夜地照顾。 看到沈书意泛红的眼眶,林月娇皱了皱眉:“临州你是不是欺负书意了。” 沈书意像是被欺负的孩子,有了家长的撑腰。 傅临州瞥了眼桌上的b超单,淡淡开口:“她知道甜甜怀孕的事了,在这无理取闹呢。” “妈!”沈书意鼻腔一阵酸涩,这种事情放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委屈之极:“他和宋甜甜领证六年了,现在还怀了私生子。” 林月娇轻鬆一笑,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就为这啊!” 就为这? 三个字重重地砸在沈书意的心头。 出轨,私生子,重婚。 这几样单拎出来在任何一段婚姻里都是炸弹。 沈书意以为林月娇也是女人会共情她。 沈书意眸中,眸中情绪翻滚,最终化为一声笑。自嘲,无奈,讥讽。沉默而悲伤。 她忘了,以前的她是沈家捧在手心的公主。 別说林月娇了,其他豪门太太也对她颇为热情。 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而这个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姓沈,无论她对林月娇多好,她始终向著她儿子。 一股寒意如水蛇般,顺著脊椎攀爬到脖颈,沈书意心里打了个寒颤。 眼看沈书意铁青难看,林月娇眼眸一闪,嘴角轻轻一瞥,拿著长辈的说教姿態。 “书意啊,別怪妈说你,结婚证就是一张纸,根本不重要,只要临州在跟你过日子就行了,当年声势浩大的婚礼,谁不知道你才是我们傅家的儿媳?” “你去外面看看,哪个事业有成的男人在外面没有几个女人?好多男人发达了都拋弃原配,临州算是有良心的,这么多年都没和你离婚。” “至於孩子,也就添一双筷子的事,你与临州结婚五年都未诞下一儿半女,我们从未苛责於你,甜甜也算是帮你忙了,你又何必斤斤计较?” 哈哈...... 好一个甜甜,沈书意鼻子一酸,眼眶温热,原来傅家全家都知道这件事,一起合伙哄骗她,帮著傅临州养著外面的女人! 她竟然还幻想著林月娇能替她说句话。 孩子? 是她不想生吗? 结婚这么多年傅临州总是用各种理由夜不归宿,根本不曾和她同房。 完全拿她当一个没有感情的提款机! 林月娇话说得漂亮,但话里话外都是挤兑沈书意,嫌弃沈书意的。 认为傅临州没和她离婚,就已经是对她仁慈,还敢肖想其他要求。 果然平日里再和善的婆婆,只要涉及她儿子利益的时候,马上就能光速翻脸。 沈书意冷眼环视了一下傅家宅子,心中只觉可笑。 这就是她苦心经营了五年的家,她举沈家之力帮扶傅临州將即將破產的傅家扭亏为盈,一直到如今的富贵繁荣。 最后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离婚吧。”沈书意十分坚持:“我只要沈家的財產,其他的都不要。” “想离婚就净身出户。”傅临州掐住了她的死穴,料定她不会离。 “你们连结婚证都没有,这段婚姻根本没有法律效益,既然你眼里揉不得沙子,要走就走,想分財產就算了。” 眼看沈书意执意要离,林月娇也懒得装好婆婆的模样了,现在的沈书意也不值得她装。 林月娇下巴微仰,满眼鄙夷,她早就看沈书意不顺眼了,宋甜甜乖巧懂事还怀了傅家的孩子,她早就想把她接进傅家了。 “结婚这么多年,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也好意思闹脾气,我们傅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金贵的大佛。” “你能上哪去?”傅临州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机,像看丧家犬一样地看著她:“回沈家啊?” 傅临州拇指往下一压,打火机窜出一团猩红的火苗,火光映著他冰凉的脸,有几分狰狞的味道。 “哦,对了,我忘了。”他像想到什么笑话似的,嗤笑出声:“你的爸妈几年前出车祸死了,沈家没人了,你回不去了。” 他们都在欺负她,欺负她娘家没人了。 什么都没了...... 几年前她爸妈出车祸走了,留给沈书意的財產都给了傅家。 她心里血淋淋的伤口,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笑话,攻击她欺辱她的把柄。 “我要傅家百分之五十的財產,否则这婚我不会离。” 沈书意拳头紧紧握起,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看了眼桌上的b超单和他们的结婚证。 “大家都知道我沈书意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傅家的少奶奶,有没有证又怎样呢?到时候传出去,傅临州你就属於骗婚,傅家的股票会不会又像几年前一样大跌呢?” “就算你爆我黑料出轨嫖娼又如何,反正我们沈家户口簿上只剩我一个人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沈书意!”傅临州眸色阴鷙地盯著她:“你休想!傅家財產都是傅家的,以后也只会留给我与甜甜的孩子,你一分钱都別想拿到。” “哈哈哈......”沈书意轻笑几声:“你说那个私生子啊!你別忘了,你与我是事实婚姻,只要追究到底,你就属於重婚,你那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一辈子都別想走到人前!” 傅临州垂眸,揉了揉眉骨,他现在並不想和沈书意很难看的离婚,而且离婚的代价太大。 他需要时间转移財產,想办法让沈书意净身出户走,並且不会给傅氏带来任何影响。 转身走到沈书意跟前,脸上带著笑意,脸上冷漠却愈发可见:“那就不离。” 傅临州一直防著沈书意,这些年从未让她插手家族生意,傅家具体多少財產她不得而知。 现在强行离婚她也只能分傅临州名下的一半,可她当初扶持的是整个傅家,她要的是傅家的一半。 保不齐他们会玩金蝉脱壳那一招,或者刻意隱瞒,她最后拿不到多少,她需要足够的时间进入傅氏集团。 將属於她的东西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好,但我有个条件。”沈书意答应下来:“我要入职傅氏集团。” 傅临州冷著脸:“傅氏集团以才能居上,不接受空降兵。” 她是资深文物鑑定修復师,正好傅家旗下一支重要產业便是傅氏博物,其中玄德拍卖和全国连锁的玄德古董行,价值百亿,正好是沈书意擅长的领域。 “我要入职傅氏博物。”沈书意斩钉截铁。 上来就想进入核心產业,傅临州正想强硬拒绝,突然想到什么,唇角微勾,果断地答应了。 “行,傅氏博物正好缺一个市场运营,你过去挺好的。”傅临州拿出手机,我现在就通知他们,你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 第4章 京圈太子 沈书意第一天报导,去得比较早。 一身米白色职业休閒装衬的她本就修长的身材愈发玲瓏有致,精致大气的五官配上点淡妆,整个人明媚动人。 前台將她带到傅氏博物分部门。 刚推开门,便对上一张討厌又熟悉的脸。 一张清纯无害无关平庸的脸顶著一个娃娃头,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完全按照小说里的白月光打扮。 难怪傅临州会这么爽快让她来傅氏博物,原来是宋甜甜在这里。 时间还早,另外几个同事还没来。 “书意!”宋甜甜抬眸看到沈书意,端著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迎了上来:“听临州说,你要来这里上班,我们以后就是同事了。” 沈书意看了眼桌上的名片牌。 [市场专员沈书意] 再抬眸看了眼一旁的玻璃办公室门上掛著的牌子[市场总监宋甜甜]。 沈书意心里浮出一抹冷笑,傅临州是想让宋甜甜压著她,顺便监视她,这个腹黑男心机可真够深的。 沈书意没有搭理她,径直坐到自己工位,摆放自己的东西。 宋甜甜追了上来:“书意,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和临州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隨即,她便红了眼眶,嘴唇微微颤抖,隱忍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沈书意对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沈书意冷嗤一声:“那是怎样?” 沈书意带著哭腔:“书意你不要怪临州,都是我不好,当年临州也是不忍看我伤心难过,才会一时答应我领证的,我从未想过插足你的婚姻。”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沈书意冷眼扫了眼宋甜甜的肚子:“你都直接带娃逼宫了,还不叫插足?” “书意,既然你这么容不下我肚子里的孩子,那我去打掉就好了。”宋甜甜哭得泣不成声。 一大早就触沈书意眉头,沈书意瞥了她一眼:“別演了,傅临州不在这里,也没人......” “沈书意!你对甜甜做了什么?”沈书意话音未落,办公室门便被一把猛地推开。 傅临州怒火衝天地走了进来,將宋甜甜护在身后:“要不是有监控,我都不知道你这么歹毒!刚上班第一天就弄哭甜甜。” 靠! 难怪一大早宋甜甜就搁这里演,原来傅临州这个疯狗看得见监控。 宋甜甜蜷缩在傅临州怀里,声音娇媚酥软,抽泣著:“临州,你不要这样说书意,她只是凶骂了我几句,本来就是我对不起她在先,骂我也是应该的。” 说完便將头埋在傅临州怀里哭泣起来。 傅临州轻抚宋甜甜的背,是沈书意结婚五年都不曾见过的温柔与耐心。 “甜甜你別她胡说八道,你没有对不起她,我爱的从来都是你只有你。” 靠! 沈书意捻了捻眉心,还没开始上班,就被这对顛公顛婆演到了。 她什么时候凶骂她了! 明明是她自己在这里找存在感,沈书意只是正常地回復她,从她嘴里倒变成她凶骂她了。 宋甜甜泪眼朦朧地看向沈书意:“书意,我可以生下孩子吗?” 背著她偷情领证怀上私生子,现在居然有脸开口让沈书意同意他们生下孩子! 这种品种的绿茶就是放整个绿茶圈都是十分炸裂的。 换做是以前,宋南南绝对会撕烂她的嘴脸,但是现在她与傅临州的关係,只是生意关係。 至於他们要生几个,她没兴趣也不想管。 “生呀,多生几个最好,现在人口出生率这么低,你要不是不生,以后我们这辈退休了的社保谁来交?社畜谁来当?以咱们现在的关係,你生的孩子,高低不得叫我一声妈,无痛当妈,何乐而不为?” 宋甜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书意你是不是不高兴。” “沈书意!你胡说八道什么!” 傅临州心疼地將宋甜甜抱在怀里,像呵护著什么稀世珍宝。 “甜甜你就太善良了,別听她胡说,她就是嫉妒你,嫉妒我对你的爱,咱们孩子,咱们想生就生,轮不到她多嘴。” “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沈书意懒得跟他们掰扯,將他俩推离她的办公位两米,拿出马克笔划了一条线。 “我是来公司工作上进的,不是来看你两演苦情戏的,你们要演离远点,別在这里碰瓷我,我不当炮灰。” “沈......”傅临州怒目而视,正想说什么。 “傅总宋总早!”身后传来其他同事打招呼的声音,傅临州只能含愤作罢。 他轻吻了一下宋甜甜的额头:“乖,安心工作,有事打我电话,我先去工作了。” 宋甜甜乖巧地点了点头。 傅临州离开后,办公室里的同事都一脸星星眼。 “傅总和夫人好甜啊!一大早就有被甜到!” “对啊对啊,傅总这样优质的老公要朝哪个方向拜才能有!” “別做梦了,那是因为人家傅夫人优秀。” 这些羡慕夸讚的话语对宋甜甜很受用,傅夫人的头衔极度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哪怕明知道沈书意才是真正的傅夫人,却默认了大家给她的这层身份。 “是啊,傅夫人家境也很好的,在傅总困难的时候,帮了傅总很多,人家是门当户对。” “是啊!听说傅总当年和夫人的婚礼声势浩大,邀请了大半个京市权贵见证呢!” 宋甜甜心一紧,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她知道,她们口中的夫人原来是沈书意。 侧眸看去,沈书意眉梢微扬,看向宋甜甜的眼神噙著一抹戏謔的笑。 那眼神就像富家小姐看当眾偷东西的丫鬟,深深刺痛了宋甜甜的心。 “好了,上班时间到了,大家安心上班吧。”宋甜甜尬笑两声,转身回了办公室。 沈书意刚接触业务,很多东西都要学习,加班到很晚才回去。 刚到家,便看到一辆黑色路虎停在院子里。 她公公傅雷霆回来了? 沈书意刚打开別墅大门,便看到傅雷霆一身商务休閒装端坐上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显然是刚忙完公差匆匆赶了回来。 面前茶几上零零碎碎地放著一些资料,看著像是財务报表。 傅临州黑著脸,面色凝重,显然刚挨傅雷霆训了。 看到沈书意回来,他们默契地沉默不语。 沈书意转身上楼,耳朵却在仔细听著楼下的动静,现在凡是关於傅家生意的事,她都颇为兴趣。 “你自己看看,傅氏这季度的財务报表能看吗?整体业绩下滑百分之二十!你必须赶紧想办法弥补资金缺口的问题!” 见沈书意消失在楼道上,傅雷霆继续道。 “京圈太子司赫京回国的消息你知道吧?” 京圈太子?能让傅雷霆主动提及的人物,一定是重要人物。 沈书意竖起耳朵仔细听。 第5章 我男人的电话 傅临州皱了皱眉,神色微惊:“京圈太子司赫矜?他回来了?” “嗯。”傅雷霆微微頷首,老辣的眸子里射出一道精光:“司家就这么一个独子,该回来接手司家的產业了。” “司赫矜是个经商天才,从小在国外长大,却將司家的海外產业硬生生拓了三倍,让司家成为现在这般庞然大物,是京市首屈一指的存在。” “他旗下的科技公司,融合了世界最顶尖的科技,你也知道科技才是第一生產力,他们生產的东西,就是世界趋势,隨便一个项目都能赚的盆满钵满。” “若是你能搭上司赫矜这条线,在这个项目里分一杯羹,不仅能弥补傅家的资金缺口,还能大赚一笔,我们傅氏的市值能翻一番。” 傅临州把玩著手里的水杯,眸色幽深了几分,忍不住担忧道:“司家这样的门第,是各个权贵爭相攀交的对象,我们和司家並无什么交际,司赫矜凭什么要和我们合作?” 傅雷霆眸色微沉:“过几天是司老太太的生辰,你妈是司老太太的牌友,勉强有些交情,可以去送下礼,你也可以一起去。” “哦,对了。”傅雷霆接著叮嘱:“带上书意一起。” 听到要带沈书意,傅临州一脸嫌弃:“带她干嘛?像个土包子一样,也不嫌丟人。” 结婚这些年,沈书意永远都是那几身休閒运动装土里土气的,素麵朝天围著他和博物馆转。 想到她那朴素的模样,傅临州就心烦。 虽然知道傅临州是什么德行了,但是听到这话,沈书意心里还是忍不住涌上一阵酸涩难过。 她每天不仅要做著博物馆的工作,还要安顿傅临州的一日三餐,还要伺候疾病缠身的傅老太太。 根本没有时间去打扮,而且打扮得那么精致,也没法干活。 二十来岁的年纪,她全心全意为这个家付出,把自己活得像个老妈子。 最终换来的確实傅临州的嫌弃。 谋爱先谋生,择人先问心,爱人先爱己。 傅临州怕是已经忘了,婚前的她也是一个明艷欢脱的少女,追求者无数。 从今往后,好好爱自己。 傅雷霆喝了口茶:“傅老太太十分注重原配关係,这种场合你不带她去,带谁去?女人之间总是有话题些。” 傅雷霆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的感情故事我不想过问,但是我只有一条,你做的所有觉得必须为傅家著想!” 为了傅家生意,傅临州妥协了:“知道了,爸。” “知道了,爸。”傅临州不耐烦应下来。 司赫矜? 沈书意记住这个名字了。 她想要从傅临州手里拿回属於沈家的东西,就必须借力使力。 可能这个司赫矜就是她的力。 ...... 早上沈书意上班到一半,傅临州的助理便来叫沈书意。 “沈书意,傅总让你去一趟。” 不用想都知道傅临州叫她干嘛。 “知道了。” 沈书意放下手里的工作来到司赫矜的办公室。 傅临州坐在真皮办公椅上,手里翻看著財务报表。 这季度的財务报表让他很心烦。 头也不抬地对沈书意吩咐:“明天陪我去参加司老太太的生日宴。” 沈书意冷著脸:“你说去就去多没面子。” 什么? 他没听错吧! 傅临州放下手里的报表,冰冷的眼神里带著几分意外,看向面前的女人。 从前沈书意总是缠著她带她出席各种场合,傅临州每次都已不方便为由拒绝了她。 他能看到她眼中肉眼可见的失落。 可是他却很享受她的那份失落感。 今天他主动提出带她去司老太太生日宴如此隆重重要的场合,她竟然开口拒绝了。 嘁,他才不信她有这骨气。 无非还在吃宋甜甜的醋罢了。 傅临州刺激她:“你要不想去,那我就带甜甜去。” “带唄。”沈书意听傅雷霆说过,司老太太十分注重原配关係,脸上无波无澜:“没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沈书意便要转身离开。 “沈书意!”傅临州没想到她竟然这般硬气,偏偏他还只能带她去。 傅临州慍怒:“要不是你对外还是傅家少奶奶的身份,你以为我愿意带你去?不够丟人的。” 沈书意衣袖下的手指根根收紧,转身看向傅临州冷笑一声:“你以为我跟你出去就很光彩?真是生活索然无味,癩蛤蟆点评人类。” “你!”沈书意竟然阴阳他是癩蛤蟆,傅临州气得猛地起身走到沈书意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明天必须去。” “可以啊,你给我什么好处?咱俩现在就是表面夫妻,我没必要陪你演这种夫妻情深的戏码,那就按出场费算吧。” 沈书意看向傅临州的眼神没有一丝情绪。 “嗯,像我的话,出场费可能在一百万。” 如果说更高,傅临州可能就自己去了,而沈书意现在也需要这样的场合来丰满自己的羽翼。 既从傅临州这里赚到了钱,还能结交权贵,最重要的是能气死傅临州,何乐而不为呢? “沈书意!”傅临州神色阴鬱,一双深邃如墨的黑眸里酝酿著极度危险的风暴。 “条件就是这个条件,傅总可以考虑下。”沈书意眉眼淡淡:“咱俩以后的关係简单明了,只谈钱不谈情。” 没办法谁让现在他有求於她,一百万也不算多。 眼下著急参加生日宴,傅临州只能先咽下这口气。 “行,沈书意,真有你的,先按你的意思。”傅临州咬牙切齿的道,眼神里充满威胁。 沈书意却只是淡淡地来了一句:“微信还是支付宝?” 傅临州:...... 傅临州平復下情绪,半晌:“財务会打给你。” 沈书意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 沈书意打扮好,傅临州已经坐在车里等她。 沈书意一身白色绸缎抹胸拖地连衣裙,上面缀著简约的珠宝,一头乌黑的头髮盘成一个髮髻立在脑后。 身上只有简单的珠宝做点缀。 整个人如出水芙蓉般精致简约大气。 傅临州看著这样的沈书意眼前一亮,这些年他总是以各种理由不回家,一年见到沈书意的次数十根手指都能数过来。 而他每次见到沈书意的时候,她都是蓬头垢面的在厨房给他准备菜餚,没想到打扮后的她,丝毫不逊在场的女明星。 傅临州在心里冷笑一声,这些都是假象,想起六年前那事,他忍不住攥紧拳头,只有宋甜甜这样甜美乾净的女孩才配得上他。 刚到司家门口,沈书意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您好,请问您是?” 电话那边淳厚且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沈书意,好久不见你来会所了?” 会所? 这几天离婚的事,让她早就將那晚的男模拋到脑后。 她这才想起来,人家只是出来挣点幸苦钱,还害人家差点蹲局子。 沈书意有些愧疚。 “乖,去找別的金主玩,我最近没空玩,上次对不住你了,你加我这手机號微信,我给你转点精神补偿费。” 沈书意刚接触傅家的產业,没有时间寻欢作乐。 “沈书意你拿我当什么了?”电话那头男人磁性的嗓音夹著几分慍怒,未等他说完,电话那头的女人已经掛断了电话。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无节奏地敲打在桌面上,漆黑的眸底落下一片阴霾:“竟敢掛我电话。” 电话掛断后不久,沈书意收到一条好友验证消息。 头像是白皙且轮廓清晰的腕骨上戴著一串佛珠。 看不出来,这小野模品味还挺好。 沈书意隨手转了一万块钱过去,附言:“精神补偿。” “谁的电话?”后座旁边的傅临州铁青著脸。 沈书意扬起一张精致的小脸:“我男人的。” 傅临州:...... 一股无名的怒火在他胸腔窜掇,可他却没有了发火的理由。 第6章 没白睡,我给钱了 沈书意来到宴会中心,宴会还未开始,司老太太还没出来,她端起一杯香檳细品。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响动,所有人都往大门方向看去。“司赫矜来了!” “这齣眾的容顏,简直仙品。” ...... 沈书意顺著大家的目光看去。 司赫矜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从容不迫地走来,硬朗的轮廓间染上些许清冷,眸光冷淡疏离,举手投足间儘是贵气。 在一眾外形优渥的人中,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京市名媛千金的目光都落在司赫矜的身上。 “跟他比起来,其它的男人只能叫男的。” “你刚才不是说,要將他收入麾下的吗?快去先要联繫方式。” “哎呀......”刚才大放厥词的名媛千金们,此刻羞红了脸,司赫矜目光过来的时候,慌张地垂下了头。 人在喜欢的人面前,不自觉会变得害羞內敛。 隨著男人的靠近,沈书意的瞳孔逐渐放大。 不会吧! 这世上竟有长相如此类似的人。 沈书意在心中暗嘆命运。 明明是一样的脸,一个在会所当男模以色示人,一个是只手遮天的京圈大佬。 话说,如此惊人的相似度,就连眉眼的温度一样,不可能是巧合吧,难不成会所那位是司家流落在外的少爷? 沈书意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拿起手机点开男模的对话框。 却发现她转给男模的钱,他还没领。 沈书意点开视频聊天,电话那边响铃很久,却一直没人接电话。 就在沈书意准备掛断电话时,视频被接了起来,男模的那张脸依旧帅气得让人窒息。 “想我了?”男模的声音是十分標准的气泡音,淳厚低沉,让人心里一颤。 只是这视频背景,沈书意怎么感到这么熟悉? 直到看到他身后义大利手工定製的水晶吊灯和她头顶上的一模一样! 臥槽! 沈书意心里一紧,赶紧看了眼不远处的司赫矜正直勾勾地看著她。 司赫矜眉宇轻挑,眼中闪过一抹玩味地戏謔,仿佛已洞悉她心中所想,却又故意不言,只待她如何自圆其收尾。 仰头喝完剩下的香檳压压惊,转身想要跑。 她那晚点的男模竟然是声名赫赫的司赫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该死的,她怎么把司赫矜睡了,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书意慌不择路,跑到一个走廊,这里人少,沈书意手臂撑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沈书意,你躲什么?”身后传来男人淳厚低沉的声音里裹挟几分玩味。 沈书意背上惊起一层薄汗,缓缓回眸尬笑:“司先生,这么巧?” “怎么不来点我了?”司赫矜深邃的眼眸里噙著戏謔的笑。 沈书意羞愧的无地自容,她是有点钱,可这钱在司家面前都不够看的。 “司先生,那晚只是一个意外,是我眼拙,你还是別跟我一般见识好。” “眼拙?” “哐”一声,沈书意的手腕被司赫矜高举过头顶,抵磕在墙上,司赫矜的脸缓缓贴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司先生,请自重,我结婚了有老公。”沈书意別开脸,躲开著曖昧的气氛, 一记滚烫的吻落在沈书意白皙的脖颈上,那晚旖旎缠绵的画面浮现在沈书意脑海中。 司赫矜人前高贵矜冷,床笫之间却如脱韁的野马一般...... “睡了就想跑?” 司赫矜炙热的气息喷洒在沈书意的耳际,引得她身子阵阵战慄。 “没有跑,”沈书意梗了梗脖子吐出几个:“给钱了。” 给钱了? 司赫矜薄唇紧抿,下顎线紧绷,眼里慍色渐浓,嘴角却不自觉的微微抽搐。 “不接受。” 沈书意看了眼手机,司赫矜並没有领她转的帐。 该死的,她怎么就没管住自己下半身,睡了这么个玉面修罗。 “那你想怎样?” 司赫矜緋薄的唇吻微勾:“和我睡觉。” 简单粗暴的字眼从司赫矜这样的人嘴里说出来,有股强烈的反差感。 “就这啊!没问题,你先放开我,我们有空一起睡。”沈书意糊弄地嘿嘿一笑。 “別想……”司赫矜话还未说完,身后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喊声。 “少爷!少爷!老夫人叫你过去!” “明天晚上九点,暮色会所见。”司赫矜鬆开了沈书意的手腕,整理下衣襟便隨著下人去了司老太太那。 “知道了。” 沈书意嘴上答应,心里却是抗拒,伴君如伴虎,她和傅临州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还未解决,並不想在私生活上招惹这位京圈大佬。 沈书意整理了下裙摆和髮丝,朝著大厅走去。 司老太太此刻正坐在主座上,接受往来宾客的祝福。 沈书意將提前准备好的贺礼送到司老太太面前:“老太太,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谢谢你,小姑娘。”司老太太笑著接过沈书意的礼物:“你是哪家的孩子?” 司老太太对这些年轻面孔並不熟悉,但能来这里的都是权贵的孩子。 “我是傅家的儿媳妇,沈书意。” 司老太太拆开礼物,是一串海南黄梨手串。 沈书意解释:“老太太,这是养生古董,长期佩戴可益寿延年,您信佛,这手串是玄一大师开过光的。” “真寒酸,你就送老太太破手串?真丟我们傅家的脸!” 林月娇领著宋甜甜出现在眾人面前,不屑地看了沈书意一眼。 “还养生古董,就一破手串,你也敢来糊弄老太太。” 一向喜欢清纯穿搭的宋甜甜,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一身大红色连衣裙,身上戴著贵气的珠宝。 沈书意知道,宋甜甜这是来与她爭傅太太这个位置了,林月娇开始让宋甜甜活跃在眾人面前,为以后上位做铺垫。 “甜甜,快把礼物送给老太太。”林月娇一脸得意。 宋甜甜將一个贵重的礼盒递到司老太太面前:“奶奶,祝您生日快乐,万寿无疆。” 司老太太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只价值不菲的帝王绿手鐲,前段时间在拍卖界炒得沸沸扬扬,林月娇算是下血本了重金拍下给宋甜甜送礼。 现场的贵妇都眼放异光,对宋甜甜这张陌生的脸庞高看了几分。 “这鐲子可真不错,我想要好久了,都没拍到。” “对啊,这成色这水中,好难找到的!” “我记得之前被人以一千万的高价拍去了,没想到竟然是这小姑娘。” ...... 周遭的讚赏和艷羡,宋甜甜眼中充满了得意,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就是一位富家千金,沈书意才是那个寒酸不入流的女人。 宋甜甜天真无邪地看向沈书意:“书意,这样的鐲子才配得上老太太,以后你若是不会送礼物,可以在此之前先问问我。” 沈书意唇角微勾,並没接她话。 却只见司老太太隨著將礼物递给佣人放著,却將沈书意送的佛串戴在了手上。 宋甜甜笑容僵在脸上,司老太太並不喜欢她的礼物。 这种手鐲在寻常人眼中算是稀罕物,可司老太太用的桌子都是顶级帝王绿原石打造的。 这鐲子在她眼里和一块石头並无区別。 林月娇呼吸一滯,眉头紧皱:“老太太这手串不是什么稀罕物件,您別被沈书意忽悠了。” “这可是养生古董哩,百年黄梨木做的,玄一大师出神入化,能碰到他可不是有钱就行的,小姑娘费心了。” 司老太太满意地摆弄著手腕上的手串,一脸诧异地看了林月娇一眼。 “傅家不也有做古董生意吗?难道傅太太不懂这些?” 第7章 谁是傅太太 林月娇被司老太太当眾责问,心里猛地一沉。 表情僵硬,笑容极不自然,脸涨得通红:“当然知道,只是觉得这个古董配不上您,您值得更好的,甜甜送的那个鐲子就不错。” 司老太太闷笑几声:“傅太太直到这支手串值多少钱吗?” 林月娇心里一震,一个黄梨木做的破手串能值几个钱。 差点的几万块钱,好点的几十万顶天了,和她这支帝王绿手鐲比差远了。 林月娇为了不去老太太的面子,往高了猜:“几十万。” “几十万?”司老太太冷笑一声,得意地摸著手腕上的串子:“这可是国之瑰宝,海南黄梨木製成的,看成色已有百年之久,早已市值千万,加上玄一大师真跡,就算是去送拍,那也是亿起步。” 亿起步? 林月娇脸色骤变。 周围阔太的脸上,投来几分鄙夷:“傅太太家真是做古董生意的吗?” 林月娇脸上掛不住了,显得她这个豪门夫人像个土包子一样。 司老太太拉过沈书意的手:“谢谢你书意,这手串我真喜欢。” “老太太喜欢就好。” 突然老太太的目光落在眼前的红衣女人身上,皱了皱眉:“既然书意是傅家的少奶奶,那这位是?我记得傅太太你也没有女儿啊!” 周围打量的目光纷纷朝这边投来,这位女孩出手阔绰,確实面生。 上流社会的圈子就这么大,富家千金少爷都能有点面熟。 林月娇本想带宋甜甜来膈应沈书意,让她知道在傅家心里现在宋甜甜才是傅家夫人。 也同时让她这个心目中的儿媳多见见世面,给这些名流留下好印象。 沈书意饶有兴致地看她们打算如何介绍。 “她是......她是......”林月娇吞吞吐吐,在场的很多人都参加过傅临州与沈书意当年的婚礼,她想说谎都不行。 宋甜甜莞尔一笑:“我是书意的朋友。” 她的朋友? 可別侮辱了朋友这个词。 沈书意本不想多说,奈何宋甜甜非要往她身上靠。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沈书意一脸惊讶:“你会不会认错人了?” 宋甜甜脸唰一下涨得通红,以前沈书意做什么事都先想著她保护她包容她,事事替她著想,很怕她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自卑。 没想到现在却在大庭广眾之下直接和她撇清关係。 宋甜甜眼里闪过几丝慌张,眼泪欲掉不掉,拉著沈书意的胳膊,楚楚可怜地看向沈书意:“书意,我知道你还在为资助我读书,我没给你足够的回馈而生气,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会报答你的。” 听到这,现场一片譁然。 “沈书意也恶毒了,竟然欺负人家穷人家的孩子。” “就是,不就资助读了点书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心太坏了,总不能让人把一辈子都搭进去吧。” 沈书意何止赞助她读书,因为她说家里环境影响她学习,沈书意直接出资给他们老家盖了洋房。 沈书意从未说过要她报答的话,甚至为了让她別有心理负担,沈书意还认她当妹妹,这么多年她也从未提过回报的事。 “报答我?有你这样报答的?”沈书意冷哼一声,要不是顾及傅氏集团的股价,她真想撕烂她的嘴脸。 “扑通”一声,宋甜甜膝盖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开始哭著扇自己巴掌:“我该死,是我不懂得感恩,是我做得不够,只求书意你別生气!” 宋甜甜这个举动,將现场气氛瞬间点燃,大家都向沈书意投来仇视的目光。 “太可怜这个小姑娘,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傅临州正在与其他富商攀谈,余光瞥到宋甜甜这边的动静,神色大变,赶紧追了过来。 將宋甜甜护在身后,板著脸:“沈书意,你又做了什么?” 沈书意正准备开口,宋甜甜抢先一步。 宋甜甜憋著嘴,眼眶红红的,眼角的泪渍未乾:“没什么,就是书意还在生我的气,都怪我不好,是我惹书意生气的。” “甜甜,你干嘛总是在她面前畏畏缩缩?” “我是书意资助长大的,一直没机会回报书意,让我感到愧疚。” 傅临州伸手轻柔地替她擦了擦泪水:“你不用愧疚,你有今天都是靠自己,跟沈书意没有关係。” 与她没关係?没有她沈书意,宋甜甜连大山都走不出来,她家里三个弟弟能吸乾她的血。 现在富太太都是从复杂的男女关係中杀出来的,两人曖昧的举动引起了在场的猜疑。 “这不会是小三吧。” “是啊,两人曖昧过了头。” “正宫还在这呢。” “难怪书意这么生气。” “这要是我老公,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还穿大红色的裙子,小三就爱穿这些。” “送给老太太的鐲子不会就是傅临州送的吧,难怪刚才林月娇那么护著她。” ...... 傅临州明目张胆的偏爱,就是让沈书意认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却没想到让其他人看不下去了。 沈书意走到傅临州身边,与他反向並排站,小声道:“你忘记你爸爸怎样对你叮嘱了吗?我可不想因为你导致股票贬值,毕竟我可占一半。” 司老太太十分注重原配关係。 傅临州心里一紧,看了眼不远处的司老太太,老太太眼中流露出几分不满。 他放开宋甜甜,笑著解释:“宋甜甜只是傅氏的员工,我对这些情况比较了解,並没有大家想的那层身份。” 说完,一把將沈书意拉了过来。 准备搂上去,却被沈书意巧妙的躲开了。 傅临州的手尷尬悬空,隨即改为挠头:“我很爱我太太沈书意。” 说完这句话,他刻意的瞟了眼不远处的司老太太,看到司老太太的脸色缓和了些,傅临州这才放下心来。 傅临州身边站著的始终是沈书意。 宋甜甜羞怒的退到人群外,嘴唇止不住颤抖,眼中渐泛著泪光,咬紧牙齿,紧握的双拳陡然放开。 就在这剎那间,她恢復了理智,方才噙在眼中的泪光瞬间消失,眼中晃过一抹狠戾,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 “沈书意,我一定会让你乖乖从临州身边离开,我宋甜甜才是傅太太。” 沈书意总感到一道炙热的目光紧紧追隨著自己。 在人群中梭巡了一圈,並未发现什么。 就在她仰头喝香檳的时候,瞳孔骤缩! 第8章 想你什么时候死 司赫矜一手抄兜,一手端著高脚杯。 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冲沈书意做了一个敬酒的动作。 仿佛是在庆祝她刚才大获全胜。 沈书意正盘算著怎么回过去,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便把他叫走了。 宴会结束回去路上。 傅临州心情不太好,整个宴会他只看见过司赫矜的一个背影。 想要追上去的时候,早就被別的人拥护著走了。 更別提攀关係了,他得想別的办法了。 看到沈书意心不在焉的样子,冷嘲道:“又在想你那男模。” 沈书意確实是在想司赫矜,那个眼神,总让她感到怪怪的。 “是有怎样?” 车內昏黄的灯光映在沈书意精致小巧的脸蛋上,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光,原本精致立体的五官柔和了几分,高贵典雅。 她什么时候这么会打扮了,以前的沈书意整天素麵朝天,一身朴素的休閒装,整天围著博物馆和厨房转。 “你別忘了,你名义上还是傅太太,注意你的言行举止,我可不想丟人。” 沈书意想起今天宴会上发生的事:“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宋甜甜已经迫不及待地想上位了。” “你別胡说,甜甜不是那样的人。” 提到宋甜甜,傅临州就像那护犊子的母鸡,浑身炸毛攻击力十足。 可能这就是真爱吧。 想起以前,傅临州口味刁,有段时间他胃不好,沈书意每天中午做了鸡汤给他送过去,他不允许沈书意在公司说她们的关係,理由是影响不好。 公司里的人都以为沈书意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梦女,对她毫不留情地侮辱辱骂。 有一天博物馆的工作比较急,沈书意著急忙慌来给他送汤,刚到办公室门口,被一个部门经理撞到,打翻了手里的汤,地上全是鸡块和汤水。 部门经理看到,气急败坏地逼沈书意跪地上,用自己的衣服把地面打扫乾净。 玻璃门內的傅临州目睹了这一切,没有任何心疼,眼里只有无尽的嫌弃和厌烦。 那时候的自己真傻啊,从未想过他不爱自己了,只以为是自己事情没做好,给他惹麻烦了,心中满是愧疚。 拖了自己的毛衣,跪在地上硬生生將满是油渍的地面擦乾净了。 来往的工作人员都像看垃圾似的看她。 “別做梦了,傅总看不上你的。” “赶紧滚,以后別来了。” “你再来,我报警抓你啊!” “真噁心,像狗一样,还想高攀我们副总。” 其实只需要傅临州说一句,哪怕说他们只是朋友,这些人都不敢这么放肆。 傅临州没有,理由是不能影响他的形象和声誉,可是今天,他却能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为宋甜甜出头。 爱与不爱真的太明星了,以前的自己被爱冲昏了头脑。 陶桃总骂她傻:“我们都看出来他不爱你。” 沈书意每次都反驳:“他对我的爱,你们根本看不见。” 陶桃的那句:“看不见的爱,怎么叫爱呢?” 成为她心趴的一句话。 “你又在想什么?” 看到沈书意望著窗外发呆,傅临州没好气问。 沈书意脸上沁起一抹冷笑:“想你什么时候死。” “沈书意!”傅临州愤怒地瞪了她一眼:“我死了,你好吞傅家財產是吧。” “是啊,所以你赶紧死。” “你这个毒妇!”傅临州额上青筋突突暴起,后槽牙都快咬碎。 车停在了傅家別墅门口,沈书意装都懒得装,拎起裙子往別墅走去,以前只要傅临州生气,她都会低声下气求他哄他,儘管这样,傅临州还经常一连几个月不回家。 现在想想,无非是借著生气的由头,去和宋甜甜鬼混去了吧。 是她的爱给傅临州这个渣男加了滤镜,让他认不清自己了。 沈书意上楼洗漱,因为傅临州说她影响他的睡眠,傅临州结婚便和她分居了,原来是替宋甜甜守身如玉。 沈书意一觉醒来,便往公司赶去。 沈书意一头扎进工作中,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是司赫矜发来的。 “晚上暮色会所,別忘了。” 沈书意心里一紧,她不想招惹司赫矜,却又不知如何拒绝,索性直接不回了,到时候就说工作太忙了没看见。 临近下班一小时的时候,司赫矜的电话打了过来,沈书意直接忽视不接,他又不知道她在哪,直接就装死就行了。 沈书意索性直接將手机静音。 专心投入到工作中。 她忙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打开手机一看,嚇了一跳。 司赫矜给她打了十个未接电话! 能让京圈太子打十个电话,沈书意隔著屏幕都感受到了司赫矜的愤怒。 这种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想要什么女人没有,无非就是自己嫖了他,让他有点新鲜感而已,时间久了自然也就忘了。 她不想成为別人的玩物,要玩也是她玩別人。 很快沈书意便忘了这茬。 …… 沈书意刚到公司,便被傅氏博物的总经理lina匆匆招去开会。 这是大会议,基本各部门的人都来了。 “傅氏博物的副总离职了,现在需要选出一个一个副总,本著公平公正的原则,有能力者担任。” lina环视一圈在座的同事,这么好的上升机会,大家都跃跃欲试,眼里藏不住的野心和欣喜。 “大家知道京圈太子司赫矜回国的消息吗?” 听到司赫矜三个字,沈书意心里一震。 “司赫矜此次回国,带回了很多流失在海外国宝级的文物,是业內的焦点,谁能找司赫矜借到这套藏品首展,谁就是傅氏博物的副总。” “啊!” 所有兴致勃勃的人,眼中的光瞬间暗淡下去,像霜打的茄子焉了。 “司赫矜这样的人,都不是一个圈层的,別说找他借文物了,就是见他一面,与他说句话都是难事。” 连公关部经理秦雪薇都感到为难,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不然你们以为副总这个位置这么好做?” lina轻笑一声。 “有人想试试吗?” 宋甜甜自信举手示意:“我。” 宋甜甜与傅临州的曖昧关係,从那次事件以后,大家都知道沈书意是正儿八经的傅太太,宋甜甜是傅临州的相好,傅临州爱宋甜甜更多,大家並不意外宋甜甜的主动请缨,借傅临州这层关係,她想结识司赫矜应该轻而易举。 “还有人吗?”lina继续问。 这是让沈书意快速上升的大好机会,沈书意自然不会错过。 “我!” 大家纷纷將目光投向沈书意,轻嗤一声:“就你也配和宋总监爭,別自取其辱了。” 第9章 我是正经人 傅临州为了保护宋甜甜,將那天在场的几位员工开除了,现在公司里的人並不知道沈书意与傅临州的关係。 市场部副总监姜吟秋睨了沈书意一眼,阴阳怪气道:“沈书意,你就別凑热闹了,这副总的位置是宋总监的。” “你跟傅太太爭?有没有点眼力见?”企划部的艾琳也应声附和。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连司赫矜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 “公平竞爭,谁都可以参加,沈书意当然可以。”lina冷声打断了这些人的討论:“散会。” lina走后,姜秋吟努了努嘴:“就多余这套流程。” 宋甜甜不屑一笑:“没关係,光明正大的贏也更能服眾,免得到时候有人说閒话,说我靠临州。” 看宋甜甜这模样,副总这位置她是势在必得了。 沈书意起身准备离开,宋甜甜叫住了她,眨巴著眼睛。 “书意,无论结果如何,希望都不要影响我们的关係。” “天哪,宋总监也太善良了。” 姜秋吟她们不屑一顾地瞥了沈书意一眼。 “沈书意你还是识趣点,自己退出竞爭吧。” 沈书意冷笑一声:“你们自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还不允许別人进步了?” “你说什么?沈书意!你说谁是烂泥!”姜秋吟猛地將文件拍放在桌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沈书意:“你还想不想干了?不相干滚!” 她是市场部副总监,沈书意的直系领导,领导架子摆得足足的。 “你当这公司是你开的?我违反什么规定了?因为不配合你当哈巴狗,还是不配合你装逼?” 沈书意直接绕开她,往自己工位走去:“想开除我?你先去找傅临州递交申请!” “沈书意!我告诉你......”姜秋吟准备追上去发难。 傅临州现在还不能离婚,至少在拿下司家的项目之前不能,她並未违反任何公司规定,自然不会开除她。 宋甜甜拉住姜秋吟:“好了,赶紧去上班吧。” “宋总监,你就太温柔善良了,让这贱人在你头上作威作福。” “不是有句话说,上善若水任方圆?你们也都大度点。” “宋总监实在太好了,难怪傅总这么爱你。”宋甜甜这波操作,让公司的人都对她好感倍增。 宋甜甜唇角微勾,瞥了眼外面的沈书意,眼里流露出几分得意。 沈书意边走边看著手机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电话,怎么都拔不出去,心中思绪万千百感交集。 该死的,早知道这么快就要求他,昨天怎么也回他个消息。 昨天的他她爱答不理,今天的他她高攀不起。 风水轮流转,老天爷平等地惩罚每一个不接电话的人。 沈书意思考良久,面子哪有前途重要。 来到阳台上长舒一口气,拨出了那个电话。 一连打了九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沈书意本著怎样也要回拨的次数和司赫矜一样多,才方便接下来的开口。 拨通最后一个电话,依旧无人接听,司赫矜要么在忙,要么在报復自己的行为。 沈书意心灰意冷地掐断电话。 突然电话那边一道淳厚低沉的男音响起:“什么事?” 沈书意心乾笑两声:“没事,就是想跟你解释,昨天手机丟了,我今天才找到手机,看到电话。” 这理由沈书意说出来自己都心虚。 “哦,”出乎意料的是司赫矜並没有多问,“然后呢?” 沈书意:“昨天的约定改到今天行吗?” 电话那边的男人眼眸微闔:“沈书意,你这是想求我什么?” 来不及攀谈,司赫矜就直接点明了她的意图。 沈书意笑笑:“也没什么,就是想找司先生借点东西,你放心,绝对会完璧归赵,不会有任何损伤!” “工作的事,来公司谈便是,傅夫人约我去暮色会所这么曖昧的地方是什么意思呢?” 司赫矜顿了顿,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道。 “难不成傅夫人想要色诱我?从而拿下什么项目?” “嘖嘖嘖......傅夫人是有老公,品性高洁,肯定不会做这种事吧。” 这声傅夫人叫的沈书意面颊滚烫,这是她曾经拒绝司赫矜的说辞。 沈书意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云淡风轻道:“我明天来司总公司详谈,司先生几点有时间?” “下午两点。” “行,明天下午两点不见不散。” 沈书意早上忙完工作,下午便赶去司家公司总部。 京市的地標建筑,全球最高最大的楼,京市环球金融中心,便是三合集团的总部。 最顶端便是司赫矜的专属办公室,仿佛一座俯瞰眾生的权力堡垒。 单是在楼下站著,便给人一种压迫感。 沈书意来到公司一口前台:“您好,找司赫矜司先生,预约的下午两点。” 前台核对了一下登记记录,確认无误后,电梯小姐替她刷下楼层,亲自带她去了顶楼。 一百二十层的高楼,十秒就到达了。 沈书意刚出电梯,一股简约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整个顶楼几千平米,做了最完美的划分。 傅临州的休息室,健身房,餐厅,办公室等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露天的室外高尔夫球场。 小姐带著沈书意来到司赫矜的办公室。 沈书意的余光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还未来得及多看。 那抹身影便一脸震惊地与她打招呼:“书意?你怎么来了?” 宋甜甜能出现在这,是因为林月娇死皮赖脸求司老太太搭地线。 沈书意怎么有资格出现在这里?傅家是不可能帮她的。 “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除了这个理由,宋甜甜再想不出其他。 沈书意回答宋甜甜,目光却在对面司赫矜身上:“没有。” 宋甜甜不敢相信,可是司赫矜未说什么,她也不方便多说。 “沈小姐请坐。”司赫矜招呼她坐下。 沈书意刚坐下。 宋甜甜便立刻开口:“司先生,我这次代表傅氏来拜访您的目的,是想向您借几件藏品用用。” “藏品的租赁费,我们会按照最高规格补偿。” 有了上次送礼被侮辱的经验,宋甜甜这次做了十足的攻略。 她用各种手段了解到,司赫矜喜欢古玩收藏,尤其是对名画这些。 特地带了一幅唐伯虎的真跡过来送给司赫矜:“这是临州的一点心意,还望司先生不要嫌弃。” 宋甜甜搬出了傅临州,又投其所好送了礼物,將沈书意接下来能说的话,能打的牌都先堵得死死的。 她得意地瞥了沈书意一眼,司赫矜要借也只能借给她。 司赫矜修长的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没有接宋甜甜的话,而是看向沈书意。 “沈小姐你又是为何而来呢?” 第10章 那边说人不对 沈书意淡淡开口:“为了司先生海外带回来的藏品。” “书意,你求人办事怎么能空手来呢?”宋甜甜一脸焦急的模样:“这样会有损我们傅氏名誉的。” “对不起啊司先生,都怪我们没培训好员工,让您见笑了。” “对啊,沈小姐,求人办事怎能空手?” 司赫矜嘴角勾勒出一抹若隱若现的弧度,眼神变得更加复杂起来。就像是一只凶狠的狮子看见猎物。 沈书意唇角微勾,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攥在手心,走到司赫矜身边坐下,放进他口袋里。 “司先生,这个礼物包你满意。” 沈书意神神秘秘的模样,宋甜甜眉头一皱,仔细看也没看清送的什么,那个东西实在太小了,被沈书意直接放进了司赫矜的口袋里。 只是在司赫矜看了眼口袋里的东西后,脸色缓和许多,眉眼间掩盖不住的笑意。 宋甜甜心里一沉,沈书意到底送了他什么,竟然让司赫矜笑了,刚才她那副价值连城的话,司赫矜最多也就是看了一眼,便再无表情了。 沈书意凑到司赫矜耳边,先生说了句:“肥环燕痩都有,包司先生满意。” 话音刚落,司赫眸色微沉,脸上表情僵住,眼神凌厉地扫了沈书意一眼:“你在侮辱我,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沈书意眉心微蹙,司赫矜和自己不过有过一夜情缘,无非就是对自己的身体感兴趣,又没感情。 她的身材確实不错,身段修长玲瓏有致,皮肤白皙光滑。 夜场女孩满足这条件的也不少,沈书意一次性给他安排十个,还不高兴? 睡她和睡那些女孩本质上有什么区別?她名义上还是有夫之妇,传出去了还对司赫矜名声好。 她实在不懂司赫矜为什么就想睡她。 难道说司赫矜喜欢少妇? 沈书意试探性问:“离异带娃的也有,司......” “沈书意!”沈书意话还未说完,司赫矜漆黑的眸底射出丝丝寒光:“张秘书送客!” 这火来得莫名其妙,不要就不要,急什么眼,沈书意准备离开。 宋甜甜覷了沈书意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得意,沈书意神秘兮兮地惹司赫矜生气了,就算司赫矜不肯借,也是沈书意的锅。 眼看沈书意起身要走,宋甜甜气定神閒地抿了口茶,这个副总她当定了。 “宋小姐也走吧。”司赫矜起身送客。 司赫矜对沈书意的怒火烧到了她这来了,宋甜甜一脸不甘:“那那套古董......” “再说。”司赫矜冷著脸离开了。 沈书意与宋甜甜一前一后回了公司,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这套古董不仅关係她们职位的升迁,对傅氏博物也有著深远意义的影响,在整个行业都会声名大噪。 lina对这件事很关注。 刚到公司,lina便喜笑顏开地走了出来。 “司赫矜答应借藏品了!是你们谁的功劳?” 宋甜甜喜上眉梢,看来自己送的那幅画真送对了:“是我。” 这次沈书意没跟她爭,想到司赫矜那恨不得刀了她的眼神,怎么也不可能把藏品借给她,反手借给宋甜甜来气她才不多。 “恭喜宋总监!”姜笑吟带著部门员工出来恭贺宋甜甜。 “宋总监真厉害!” “沈书意早就让你別自取其辱了非不听。”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一个普通员工也配和宋总监爭。” 宋甜甜得意地接受著大家的讚美和恭迎。 隨即转头对一脸可怜地看向沈书意:“书意你別难过,输贏都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 “宋总监真大度,竟然还安慰她。” “脸疼不疼,之前都信誓旦旦的,现在被结果打脸了吧。” “快点辞职走人吧,还赖在这里做什么,不够丟人的。” lina以前一直认为宋甜甜是傅临州塞到市场部的空降兵,没什么真本事,对她一直没有太大的好感。 她居然在短短几天內便拿下了司赫矜这样的人物,lina对她刮目相看。 “等藏品送到了,宋甜甜你就正式任职傅氏博物副总一职。” “谢谢,lina。”宋甜甜赶紧派人去三和集团取藏品。 整个市场部今天热闹非凡,大家都在这里跟宋甜甜攀谈学取经验。 沈书意回到工位,只觉司赫矜今天的火莫名其妙。 傅临州听到宋甜甜搞定司赫矜的消息,立刻找了过来。 他兴奋地一把抱住宋甜甜:“宝贝你真棒!不愧是我傅临州的女人!” 宋甜甜心里跟抹了蜜似的,下巴微仰看了眼一旁的沈书意:“书意以后不要再轻易得罪客户了,今天司先生还愿意借我们,也要感谢我送的那幅画,否则这藏品怎么也不可能借到了。” 听到沈书意差点弄砸了,傅临州鬆开宋甜甜,黑沉著脸:“沈书意!你会不会干?不会干就滚蛋!” 姜秋吟正要找个机会整治沈书意,火上浇油道:“做什么事自己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还有脸呆在公司。” 沈书意紧了紧拳头,指甲盖嵌进肉里浑然没有知觉,正准备开口,突然去三合集团拿藏品的员工火急火燎地回来了。 “宋总监,三合集团那边的人不让进。” “怎么可能!”lina心里一跳:“他们分明来电说答应借藏品的。” 宋甜甜心里一紧:“你们有说是傅氏博物的宋甜甜宋总监派来的吗?” “说了。”负责搬运的员工脸色为难:“可那边的人说人不对。” 第11章 竟然是沈书意 “人不对?”lina脸色骤变:“是他们通知过去的,也是宋总监谈下来的,怎么不对了?” “那边的人说,不认识宋总监。”搬运同事囁喏地垂下头。 宋甜甜眉心紧蹙:“怎么会这样?司赫矜这样的人还做这种临时反悔的事吗?” 沈书意心里微惊,司赫矜今天生她气,不能是宋甜甜还能是谁? 就在此时,前台又接到三合集团那边工作人员的电话。 “你们这边还派人来拿藏品吗?不来的话,我们就锁起来了。” 前台赶紧过来匯报。 lina皱著眉:“派人去又说人不对,现在又打电话来催,这不耍人吗?” 坐在沈书意隔壁工位的周琳弱弱开口:“他们会不会说的是书意啊。” 沈书意? 眾人呼吸一窒,宋甜甜说沈书意得罪了司赫矜,让司赫矜很生气,差点借不到藏品。 司赫矜怎么可能会借给她。 傅临州立刻否决:“不可能,沈书意没有这个能力,一定是搬运的没说清楚。” 宋甜甜附和:“对啊,因为书意瞎说话,司先生脸色可难看了。” 前台再次催促:“怎么回三合集团那边?” lina摸了摸下巴:“你们报沈书意的名字试试。” 宋甜甜慌了神:“你不怕这样让司先生更生气吗?” 其他人也跟著附合:“对啊!就別提沈书意丟人现眼了。” “出去都不想说和她是一个公司的。” “报宋总监的名字没用,只有你们俩去过,现在只能试试沈书意的了。”lina示意前台赶紧去。 宋甜甜脸色微变:“司先生怪罪下来,別怪我没提醒你们。” 片刻后,前台高兴地跑了过来:“三合集团那边说名字对了,可以去搬货了!” 真的是沈书意? 现场一片譁然。 沈书意自己也有点懵,司赫矜又在玩什么,轰她走,现在又愿意借她藏品。 “居然真是沈书意。” “宋总监不是说沈书意得罪司先生了吗?怎么还会轻而易举借出价值连城的藏品?” “难道宋总监说谎。” “沈书意太厉害了,竟然以小小职员的身份拿下了司先生。” “书意,你是怎么做到的啊?教教我们啊!” ...... 傅临州不可思议地看向沈书意,按理说她连三合集团的门槛都迈不进,怎么会搞定司赫矜。 他处心积虑这么久,连司赫矜的面都未见上一面。 宋甜甜心跳加速,脸上青一阵紫一阵。 衣袖下拳头紧握,想到司赫矜看到沈书意给他准备的礼物后的神情,一定是沈书意送给司赫矜的那个神秘礼物让他改变了主意。 沈书意瞥了宋甜甜和傅临州一眼,淡笑道:“真诚就是必杀技。” 同事们都向沈书意投来崇拜的目光,在他们眼里沈书意是从草根逆袭的榜样,是他们继续努力的希望。 沈书意坐上副总的位置,姜秋吟便是她的下属了,姜秋吟並不认为沈书意有这个能力用正当手段搞定京圈大佬。 姜秋吟冷嗤一声:“一个家世平庸的女人,除了长了张漂亮的脸蛋,没有任何特別之处,不会出卖色相混进去的吧,睡了人家三合集团的哪个领导,打通了关係也说不定,胜之不武,噁心下作。” “哈哈!”沈书意站起身来走到姜秋吟面前紧紧盯著她的脸:“某知名有家室的画家,画了一屋子的裸女收藏,说那女人是他小三也是他的灵感繆斯,而那女人大学学费生活费以及后来的奢侈品都是这个画家给的,前些天他的太太翻到了这些画气愤不已,说找到这个女人要扒了她的骚皮!” 沈书意凑近了些:“我怎么感觉那个裸女我好像见过呢?” 姜秋吟瞬间脸色血色被抽乾,嘴唇不自觉颤抖,眼中闪过几丝惊慌。 第12章 不介意就地解决 “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吗?”沈书意拿出手机:“前段时间在美术馆里碰到他太太,说让我看到了告诉她。” “沈书意!”姜秋吟眸中惊恐不已,拉住沈书意的胳膊,咬了咬唇。 “干嘛?你这么激动干嘛?”沈书意眉梢轻挑,瞥了眼姜秋吟,收起手机:“你又不是那个裸模。” 眼看沈书意收起了手机,姜秋吟鬆了口气,可她处处针对沈书意,给她工作使绊子,在大庭广眾之下让她难堪,沈书意就这样轻易的放过她了?沈书意不像是这么善良的人,姜秋吟匪夷所思,暂时闭了嘴。 工作人员们將藏品搬回库房保险柜上了锁。 下班前lina过来祝贺沈书意:“恭喜你沈书意,明日员工大会上將会给你颁发正式的上任书。” 沈书意莞尔一笑:“谢谢。” 沈书意下班回家,刚进门便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临州,我今天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没有,宝贝你很棒。”傅临州安抚著怀里的宋甜甜:“都是沈书意不好,她太有心机了,你不是她的对手。” 捧一踩一的哄人方式,沈书意看到就晦气,装作看不见准备直接上楼。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乾呕声,傅临州焦急地拍了拍宋甜甜的背:“甜甜怎么了?” 宋甜甜擦了擦嘴,摸了摸肚子:“没什么,这这小傢伙又踢我了,最近孕吐有点严重,胃口不太好。” “你想吃什么,我让阿姨给你做点。” 宋甜甜看了楼道上的沈书意一眼:“几年前我胃不好,你给我喝的那鸡汤,一直让我意犹未尽,突然好想喝,可能是宝宝也馋了。” 沈书意身子一僵,紧了紧拳头,她也是千金大小姐,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宝。 为了照顾傅临州的胃,她学了好久煲汤,手烫了好多个血泡,到头来他竟都是骗他的,都是给小三喝的。 “你说那汤啊,”傅临州漫不经心地衝著沈书意的背影道:“沈书意你先给甜甜煲个烫再上去。” 沈书意转身折回来,一瞬不瞬地盯著復临州的脸。 “看什么?”傅临州阴沉著脸,一脸嫌弃,沈书意当年就是爱他这张脸,过了这么多年依旧这么痴迷,全世界都知道沈书意爱他入骨髓。 “赶紧去给甜甜煲汤?” “嘖嘖嘖......”沈书意轻嘖两声:“我在看一个人的脸皮怎么能这么厚。” “你重婚有私生子,还把小三带到家里来就算了,你怎么有脸让我去给她煲汤?你就不怕我药死她?” “沈书意!”傅临州脸色比锅底还黑,“你太恶毒了,甜甜是你多年的好朋友,给她煲个汤怎么了?” “算了,临州。”宋甜甜乖巧地安抚傅临州:“书意不想煲就算了,不要为难她了。” 沈书意冷笑几声:“请你不要侮辱朋友这个词,以前是我眼瞎,现在我可不瞎。” 曾经地沈书意,只要傅临州勾勾手指,她一定会放下手里的工作,以最快的速度將傅临州想吃的送到他面前。 为了迎合傅临州挑剔的胃,整日除了博物馆,便素麵朝天地围著灶台转,精心设计饭菜。 傅临州的一个不满的脸色,都能让她难过很久,各种服软道歉,久而久之让傅临州感到她只是个隨便就能丟弃的僕人。 现在的她脚踩高跟鞋,穿著精致大方的裙子,顶著一张迷惑眾生的脸出现在大眾面前。 傅临州反倒开始注意他,这个温顺听话的女人,越来越脱离掌控了,傅临州扯了扯胸前的领带,带著些许燥意。 “沈书意你太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沈书意只觉讽刺:“这话应该我来说吧。” “书意,临州没有这个意思,你別误会。”眼看勾起了傅临州对沈书意的反感,宋甜甜起身拉起傅临州的手:“我们出去吃吧,就別麻烦书意了。” 傅临州搂著宋甜甜站起身,回眸递给沈书意一个狠戾的眼神便离开了。 看著傅临州和宋甜甜离开的背影,沈书意十指根根收紧,她早就不爱傅临州了,可是想到傅临州对她做的种种,心里气血翻涌。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电话:“司先生,半小时后暮色会所,不见不散。” 未等司赫矜回復,沈书意便驱车赶往暮色会所。 她以为她已经够快了,刚绕过暮色会所的玻璃门,一张顛倒眾生的脸便撞入她的眸中。 司赫矜的外型实在太优越了,优越到你就算想选择性忽视都做不到。 司赫矜嘴角噙著一抹笑朝沈书意挥了挥手。 沈书意穿著一身鹅黄色连衣裙,腰肢不堪一握,一头海藻般的头髮慵懒地散落在胸前。 在会所灯暗黄灯光的烘托下,精致得像个手办。 沈书意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司赫矜正想戏謔地开口,小巧精致的樱桃唇便狠狠地吻在了他的唇上。 沈书意的吻如狂风暴雨般,没有任何技巧的落在司赫矜唇上,因为技术实在生硬,几次牙齿碰到牙齿,发出尷尬的脆响。 司赫矜察觉出她是带著怒气来的,那她当出气筒了。 司赫矜骨节分明的手掌掐著沈书意的腰,將她拉开,狭长的眸子染上几缕薄粉:“你不怕被认出来的话,我不介意和你就地解决。” 这句话拉回了沈书意的理智,她与傅临州还是表面夫妻,暮色会所往来的都是京市权贵。 其中不乏与傅家有生意往来的人,若是被认出来就麻烦了。 沈书意还在迟疑,突然一双修长有力的臂膀轻而易举地將她打横抱起,径直往会所顶层的vip楼层而去。 工作人员刷开房门:“司先生里面请。” “司......” “唔......”沈书意话还未说完,便被司赫矜抱放在桌上,司赫矜炙热的气息喷洒在沈书意的脖颈处。 一双宽大的手探入裙底:“受委屈了?” 沈书意一怔,司赫矜竟然会注意她的情绪,沈书意没说话,而是更加狂热的回吻司赫矜。 沈书意腰上一紧,修长有力的手將她带到了床上...... 第13章 一夜折腾 早上沈书意是趴在司赫矜精壮的胸膛上醒来的。 昨晚不知道有多少次,只知道天空熹微,他们才睡去,沈书意双腿发软,浑身像散架般疼痛。 一看时间,已经九点了,沈书意猛地已经,她快要迟到了,今天还有就职仪式! 沈书意撑起发软的身子,趁著司赫矜还在熟睡,赶紧穿好衣服赶紧往公司赶去。 沈书意火急火燎地赶到公司,同事们都已经陆陆续续入座在大会议室。 沈书意赶紧找个位置坐下。 lina一头乾净利落的齐耳短髮,面带笑意地给大家宣布。 “今天会议主要是给大家介绍我们傅氏博物的新副总,沈......” lina话音未落,会议室的玻璃门便被“吱呀”一声打开。 傅临州面色冰冷地走了进来。 “傅总?”lina没意料到傅临州会过来:“您有什么事吗?” “我来恭喜傅氏博物的新副总,宋甜甜。” 什么? 宋甜甜? 傅氏博物的副总变成了宋甜甜。 “傅总真是护妻狂魔啊!” “有被甜到,沈书意还想和傅夫人抢饭碗,这下被打脸了吧。” “可是lina说过有能力者任之,明显沈书意更有能力啊!” “对啊,沈书意都借到藏品了,这副总的位置按规则就是她的。” “傅总这是在公然打lina这个总经理的脸啊!” ...... lina作为傅氏博物的总经理,按照规定有绝对的话语权,这样才能让底下的人服她。 傅临州突然宣布,不仅打她的脸,还让公司制度不公平。 “傅总,我已经决定让沈书意做副总,她明显能力更胜一筹。”lina是个惜才的人,追求公平公正。 傅临州眸色幽深的看了眼沈书意:“她入职傅氏博物的时间並不长,不適合副总这个位置。” “可是沈书意的履歷很漂亮,五年博物馆工作经验,而且她是博物馆的副馆长,工作经验完全配得上傅氏博物副总的位置,如果......” “李总。”傅临州冷眼扫了lina一眼:“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傅临州是整个傅氏集团的ceo,对人事调动有绝对的权力,lina就是心里不满,明面上也只能顺从:“没有。” 沈书意玩转著手里的笔,眼角噙著戏謔的笑意:“输不起就用权力强行压制?有意思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台下其他员工都知道lina的副总规则,如果今天沈书意被关係户挤下来了,他们也为自己日后的升迁感到担忧,脸上写满不甘。 宋甜甜將这一切捕捉在眼底,她看了沈书意一眼,惊讶道:“书意,你怎么还穿得昨天的衣服?” 沈书意早上来得匆忙,根本没时间回去换衣服。 “怎么?公司规定不能两天穿一样的衣服?”沈书意不屑道。 “可是你今天连妆都没画,还有你的脖子上是什么?”宋甜甜轻鬆一笑:“书意,你別往心里去,我就是但心里,最近公司里总有一些关於你的閒言碎语。” 大家本来没有注意道沈书意的穿著,经过宋甜甜的提点,都向她投来打量的目光。 沈书意摸了摸自己脖子,昨晚司赫矜就像禁慾许久的猛兽,身上到处都是痕跡,她已经很避免不让司赫矜碰她脖子了,没想到还是留下了印记,想起昨晚战况的激烈,沈书意脸色微红。 “这样子好像晚上出去鬼混了。” “不是说她是因为睡了三合集团的高层才有的资源吗?” “不会白天上班,晚上陪酒吧,我看你平时穿的衣服都不是她工资负担得起的。” “用这种下作的手段获胜实在太噁心了。” “对啊,品行败坏,还是让宋总监担任吧。” 沈书意站起身环视了下在座的同事,一脸淡然:“我的私生活没必要跟別人解释,我只知道我贏了副总的选拔。” 傅临州冷著脸:“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作为傅氏集团的ceo有权力对规矩进行调整,以后宋甜甜便是傅氏博物的副总,任何人不得有异议,不满意可以辞职走人。” 多说无益,傅临州铁了心要让宋甜甜上位,无能力无关。 沈书意起身,一脸平静的回了自己工位,一个副总的而已,宋甜甜既然这么想当,那就让她当去,她有了其他目標和方向。 宋甜甜喜上眉梢,脸上难以抑制的喜悦,向傅临州投去一个感激崇拜的眼神。 “恭喜你了宋总。”姜秋吟上去諂媚討好:“那个沈书意刚跟你爭,真是不知死活。” 另外几个同事也一起附和。 “宋总才是人心所向。” …… 宋甜甜得意瞥了眼沈书意工位方向,这一次她彻彻底底贏了沈书意,可沈书意脸上毫无波澜,让宋甜甜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傅临州办公室。 傅临州看著財务报表上的这季度財务报告,火不打一出来,最近不知道是傅家得罪了什么人还是怎样。 傅家的生意总是被人截胡,或者合作方莫名其妙撤资,好几个重要项目都在签合同的关键时刻黄了。 傅家现金周转越来越紧张,眼下只有司赫矜手里的项目能填补傅家的坑。 他去三合集团约见过很多次,司赫矜那边都以各种理由將他打发。 眼看最新的项目又黄了,傅临州再次给三合集团总经办打去电话。 “您好,请问找谁?” “司赫矜司先生,您方便帮我转接一下吗?” “您稍等。” 电话转接到张秘书那。 “请问您找司先生什么事?” “你好,我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傅临州,想和司先生聊下项目上的合作事宜。” “不好意思傅总,我们司先生交代了,傅家的项目一律不接。” “为什么?”傅临州脸色骤变:“我们傅氏在京市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好意思傅总,你很优秀,但是三合集团不接合作,谢谢。” 嘟嘟嘟…… 电话那边掛了电话。 傅临州气愤地將手机扔在一旁。 抹了把脸,他到底哪里得罪司赫矜了? 他和司赫矜连面都没见过,他寧可见沈书意宋甜甜,都不愿意见他。 第14章 藏品被偷了 离傅氏博物海外归国文物展览只剩两天了。 傅临州陪宋甜甜去產检了,两人都没来公司。 沈书意找財务部经理陈蓉:“保险室的钥匙麻烦给我一下,我拍几张照片做宣传。” 沈书意是市场部的,平时负责市场营销和拓展,要钥匙拍文物都是正常的流程。 陈蓉扶了扶鼻樑上的边框眼镜:“傅总的审批文件出示一下。” 保险室里面置放的藏品都价值不菲,为了防止文件丟失,都必须经过傅临州的签字才行。 “傅总今天没来,后天就要展览了,今天的宣传物料必须做出来,我到时候再补签字就行了。” 沈书意略显著急。 “如果因此耽误了工作,我们谁都不好过,你也知道傅氏博物此次有多看重这次项目。” 陈蓉脸色为难。 沈书意补充道:“这批文物本就是我借来的,你还对我不放心不成,如果丟失了,我才是第一责任承担人。” 这话倒是没错,大家都知道司赫矜是借给沈书意的。 若是文物丟失,沈书意要负全责。 “那好吧。”陈蓉被说动了,拿出钥匙交给沈书意,一脸严肃交代:“如果有任何闪失都是你的责任,务必小心。” “放心吧!傅氏博物的藏品一件都坏不了丟不了。”沈书意拿著钥匙笑著离开了。 这四件藏品分別是流失海外的羊首,传国玉璽,大维德瓶,错金银铜异虎。 沈书意仔细用箱子装了起来,趁著午休时间全都搬去了自己车里。 一切做完后,再把钥匙还给陈蓉。 沈书意下班回来,不出意外,宋甜甜也在这里。 保姆做了一桌子饭菜,一家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看到沈书意回来,都默契地不再说话。 宋甜甜笑著招呼她。 “书意忙了一天累了吧?赶紧过来一起吃点吧。” 这模样浑然已经是傅家的女主人了,完全没把沈书意这个原配放在眼里。 沈月娇不屑地昵了沈书意一眼:“甜甜,你管她干嘛?她不会饿死自己。” 傅雷霆喜欢优秀的人,他给宋甜甜夹了一个鸡腿:“甜甜多吃点,最近幸苦了,还是你有本事,都能让司赫矜借藏品,傅临州约了好久,连面都见不上。” 宋甜甜笑笑:“没有啦,我也只是运气比较好而已。” “甜甜你就別谦虚了明明是实力,不像”林月娇给宋甜甜盛了碗汤,阴阳怪气的语调拔高了几分:“不像某人,在家里为所欲为就算了,还去惹司先生生气,要不是你,这藏品指定借不到了。” “是啊!”傅氏一直走下坡路,傅雷霆好久么笑得这么开心了:“这些藏品一经展出,必定会引来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到时候傅氏博物的股票定能大涨!” “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多吃点。” “够啦够啦,你们太爱我和宝宝了,”宋甜甜嘴里幸福的应答著,目光却落在台阶上沈书意的背影上,背影后面的那种脸是不是十分难过? 想到著,宋甜甜的胃口好了许多。 虽然早就已经不爱傅临州了,也看透了这家人。 但这是沈书意掏心掏肺对待了五年所谓的家人,心里还是忍不住升起一抹寒意。 既然如此,她再也不用留丝毫情面。 沈书意步子未停,一路到自己房间关上那个门。 ...... 早上大家刚来上班,瞬间炸了锅。 lina的总经理办公室內挤满了人。 “李总出事了!”姜秋吟慌张地將平板递到lina面前:“网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什么意境博物馆,这是他们拍的宣传片!” lina点开平板上的视频。 是一则以“归途”为主题的展览宣传片,而宣传片里面的文物正是那司赫矜带回来的那五个文物! 並且展示在这个什么叫做意境的博物馆里! 更要命的是,这个展览从今天下午三点开始!比傅氏博物的展览还要早一天出现。 为了留足神秘感,这五个文物至今都未出现在大眾面前,竟然就这样被展示出来了。 姜秋吟眉头紧皱:“这是假货吧!” lina:“这些文物都未在大眾面前出现过,他们参照什么仿製,就连缺角都一模一样,就算仿製,也不可能以这么快的速度仿製。” “这就是正品!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將密室的文物偷走了!” “快!赶紧去查一下財务部,都有拿过密室的钥匙。”lina眉心突突直跳。 不一会,姜秋吟怒气冲冲推门进来。 “李总,我查过了,从头到尾只有沈书意碰过密室的钥匙,这些藏品只有可能是她偷走的。” “沈书意?”lina蹙了蹙眉,隨即眉心舒展:“去一趟市场营销部。” lina带著姜秋吟来到市场营销部,沈书意像是没事人一样处理著手里的工作。 姜秋吟的把柄在沈书意手里,让她一直很难受,就如一颗定时炸弹一般隨时可能爆炸。 可是今天她也有了沈书意偷文物的证据,这些文物价值连城,可以让沈书意把牢底坐穿,这样她就再也不用担心她的秘密泄露了。 姜秋吟猛拍了下沈书意的桌子,双手抱胸,居高零下的审视著沈书意:“沈书意,是你偷了密室里面的藏品?” 沈书意低头悠閒地喝了口水:“准確地说,应该叫拿。” “你!”看到沈书意一脸理所应当,姜秋吟火冒三丈:“你这就是偷!我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这么高的金额,已经构成严重犯罪!” “哈哈......”沈书意眼尾染上几分嘲笑:“你们是不是忘了,当时司赫矜说的是借给我?我借的东西,我当然有资格处理了!” “既然傅临州不遵守晋升规则,那我这藏品为什么还要替傅氏博物借?” “宋甜甜不是很能吗?让宋甜甜去借不就好了?” 姜秋吟一噎,当初这藏品確实是沈书意借回来的,而且只有提沈书意的名字才管用,司赫矜根本不看傅氏博物的面子。 “李总!这样品行败坏的人,留在公司始终是个祸害,將她炒了算了吧!” 眼看说不过沈书意,姜秋吟动了弄走沈书意的心。 第15章 何止认识,还睡过 听沈书意说完,lina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沈书意说得对,这藏品確实是傅氏博物借给她的,她有支配权。” “可是明天就要展览了,没有展品可怎么办?”姜秋吟著急道。 宋甜甜刚到办公室便听到这个噩耗。 赶紧找到了沈书意这里来。 一向不太喜欢她的傅雷霆,以为是她从司赫矜那借到的藏品,靠自己能力得到副总的位置,才对她刮目相看。 她不能让沈书意毁了这份好感。 “书意,你为何要偷公司藏品?” 沈书意起身,一瞬不瞬地盯著这个最会玩文字游戏的女儿。 “首先,我没偷,这是我借的藏品,我只是正大光明拿回来罢了。” “其次,这是司赫矜的藏品,不是公司的藏品,不要偷换概念。” “书意你不要在这个时候闹脾气好不好?”沈书意双臂垂直身子两侧,宋甜甜拉了拉她的衣袖:“有什么事,我们私下再说,不要將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来。” 宋甜甜还认为她喜欢傅临州,因为吃她的醋所以將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来。 沈书意甩开她的手,轻蔑一笑:“宋总,我可没有情绪,你可別往我身上扣高帽子,我只是发现,这藏品的作用,远超过傅氏博物副总的位置。” “不好意思,宋总,我下午请假了,別耽误我去参观展览!”说完,沈书意拿上包便瀟洒地离开了。 项目出了这么重大的问题,lina望著沈书意离去的背影,非但没有一丝愤怒,反而有种莫名的快意。 lina是完全靠自己是坐上总经理位置的人,她尊重每一个有实力的人。 反感傅临州安排空降兵这种做法,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傅临州是傅氏的老板,给她发工资的人,她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见,最终还是傅临州说了算。 沈书意瀟洒的作风,也给她狠狠地出了口恶气。 看著宋甜甜脸上青一阵白一阵,lina心里快意得很。 这偷取別人劳动成功的小偷,就应该被这样对待! ...... 沈书意一身白色蕾丝长裙,乌黑顺滑如瀑布般的头髮披散在背后,来到意境博物馆。 她在博物馆工作时候的师姐林晓冉早就约她一起开个博物馆了,她也算这个博物馆的合伙人,占30%股份。 “书意,你来了!快来看看我们的成果!”师姐林晓冉看到沈书意过来,面露喜色:“多亏了你,这次展览才能如此顺利的办下来。” “是大家的功劳。”沈书意环视了一下博物。 这个博物馆占地三万平方米,装修奢华大气復古,整个主题採用的是她最喜欢的唐宋元素。 就连博物馆的標誌设计门头都做在她的心趴上。 “师姐你可太懂我了,所有的设计都很贴合我的审美。”沈书意看向林晓冉的眼神带著些许感动。 林晓冉轻笑一声:“我可没有这本事,你那刁钻的品味,我可琢磨不透,这是都是投资人让人设计的,我只是个搬运工。” 投资人? 这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凑巧的事,这个投资刚好想在她的心趴上。 一定是特別的缘分。 “这个神秘投资人来了吗?” 林晓冉只告诉她有神秘投资人,但是这个投资人是谁,连林晓冉自己都不知道。 “来了,在二楼看展呢。”提到这个投资人,林晓冉两眼冒星,一脸痴模样:“你不知道他有多帅,见到他的一剎那,我都忘记了呼吸。” “又高又帅又有钱,简直就是人间理想,我要是能嫁给这样的男人,哪怕让我开豪车住別墅我也愿意啊!” 林晓冉是歷史系的高才生,平时只喜欢和文物歷史打交道,对於什么美男这些从来不上心。 能让她这棵铁树开,沈书意好奇这人长得有多优渥。 “你倒是想得美,”沈书意打趣道,“我们先逛逛博物馆吧。” 这个博物馆所有的规格一点不比国家博物馆差。 最让沈书意惊嘆的是,这座博物馆里,不仅有国內罕见的藏品,还有许多海外孤品珍稀藏品。 这些藏品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还得有权。 国外政府富商为了拉拢某些金字塔顶端的人,才会作为人情馈赠给他们。 这个神秘人的实力让沈书意震惊不已。 不管这个人是谁,只要不是司赫矜就好。 她前段时间报復性地睡了司赫矜,招呼没打便走了,司赫矜连给她发三个感嘆號,问她是什么意思,拿他当什么了,沈书意都没回復。 不是她不想回復,而是不知道怎么回復,他们这算什么呢? 炮友?情人? 沈书意暂时不想找这种关係,就算找也不能是司赫矜,她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在她没想好他们之间的关係之前,她没法回復。 这个男人报復心很强。 若是被司赫矜逮到她就完了。 为了避免误伤,沈书意试探性问林晓冉。 “晓冉姐,这个投资人是一头栗色头髮吗?” 林晓冉摇摇头:“不是,是黑色的。” “他的额角有没有一颗浅痣?” 林小冉想了想:“也没有。” 沈书意放下心来,不是司赫矜。 沈书意抬脚上二楼,刚上楼,便瞥见一个眼熟的背影。 身材修长笔挺,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勾勒出雕刻般的身材。 不会是...... 沈书意心里一震动。 博物馆刚开业,她不想节外生枝,准备偷偷溜走。 “书意,那就是我们的投资人,你还不去打个招呼吗?” 林晓冉迎面走来,热络地提醒沈书意:“这位便是我们博物馆的投资人司先生。” 林晓冉只知道他姓司,並不知道他叫司赫矜,我不知道他的家世背景。 “我今天身体不適,还是改天吧。”沈书意想找个机会溜走。 突然白皙纤细的脖颈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拽住,男人魅惑的声音充斥著几分寒意:“往哪逃?” 沈书意缓缓回眸。 靠! 司赫矜什么时候把头髮染成黑色了,额前还有细碎的刘海! “司先生你也在啊,真巧!”眼看躲不掉了,沈书意索性坦然硬上。 “你们认识?”林晓冉惊诧的眼眸中流露出几分艷羡,沈书意居然认识这么帅的男人。 “何止认识。”司赫矜薄唇轻启。 后面还有半句未说完,他们还睡过。 第16章 晚上取悦我 林晓冉神色激动地拉了下沈书意:“你认识司先生,怎么不早说呢?” “我也不知道,他是幕后投人。”沈书意扯了扯嘴角:“司......” 话还未说完,沈书意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看了眼屏幕上的联繫人,傅临州。 沈书意慵懒地接起电话:“什么事?” “沈书意你在哪?” 电话那头的傅临州气不可耐。 “我在意境博物馆一楼大厅,十分钟后赶紧给我出来,否则別怪我不给你脸。” 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博物馆刚开业,沈书意不想触大家霉头。 “展馆第一天开业,事情比较多,我先去忙了,司先生先逛。” 沈书意下楼来到大厅。 傅临州脸色铁青,看到沈书意过来,他上前用力拽住她的手腕。 “沈书意你什么意思?胳膊肘往外拐,拿著傅氏的资源给別人?赶紧把藏品弄回去,明天就要开展了,现在不是你闹脾气任性的时候。” 沈书意甩开他的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傅临州,是你先不遵守游戏规则在先,我接到了藏品,但是却把副总的位置给了宋甜甜,机会我给过你,是你自己不珍惜。” “宋甜甜不是很厉害吗?不是和司赫矜聊得很好吗?让她给司赫矜打个电话,只要他一句话,你们就可以把藏品带走。” “否则,藏品丟失了我担不起这个责任,如果没有別的事,就別耽误我看展了。” 说完,沈书意便头也不回走了。 “沈书意!”傅临州咬牙切齿,双拳紧握,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彰显著他的愤怒。 这个女人越来越放肆了,看来他要给她点顏色看看了。 博物馆五点闭馆,忙完博物馆的开业事宜,沈晓冉过来揽了下她的肩膀:“书意,今天辛苦了,一会闭馆了,大家內部工作人员一起聚个餐吧,就在附近的大排档,隨便吃点,大家都累了。” “好啊。”沈书意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离闭馆只有半小时了,司赫矜单手抄兜从楼上下来,路过沈书意:“晚上……” “晚上我有约了。”沈书意抢先一步开口。 “我们晚上內部员工聚餐,”林晓冉礼貌性问了句,“司先生要一起来吗?” “司先生吃不惯大排档。”沈书意婉拒。 “也是,司先生这样高贵的人,怎么会吃这种东西。”林晓冉笑笑。 “一起。”林晓冉话音刚落,司赫矜便应了下来。 “啊!”林晓冉和沈书意流露出惊诧的目光。 司赫矜一身义大利高定西装,髮型打理的一丝不苟,五官精致俊朗,这样的人坐在大排档摊前…… 那画面太美,他们不敢想像。 闭完馆,沈书意他们便去了大排档。 司赫矜坐在人群中实在太优越,来往的人都忍不住往他们这座投来偷看的目光。 司赫矜坐在沈书意对面,有这座活佛在,大家都有点拘谨。 沈书意拿出手机给司赫矜发去消息。 “你不觉得你在这,真的很影响气氛吗?” “叮!” 司赫矜拿起手机看了眼消息,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沈书意正准备再加一条,突然有什么东西沿著她的脚腕往她腿上攀爬。 “啊!”沈书意嚇了一跳,垂头去看桌子底下。 是司赫矜的腿伸过来了! “怎么了书意?”林晓冉关心地问。 “没……没什么。”沈书意整理了下衣服:“可能有只狗跑过,嚇了我一跳。” “我怎么没看到狗呢?”林晓冉和其他同事纷纷掀开桌布查找。 趁著其他同事低头的瞬间,司赫矜的消息发了过来。 “我是狗?” 沈书意眼眸微抬,对上司赫矜一双鹰隼般镜利的双眼紧紧锁著她。 沈书意纤细的手指快速敲打在屏幕上:“那不是为了避嫌才说的,司先生別对號入座。” “避嫌?避什么嫌?” 沈书意一噎,他们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全都发生了,什么叫嫌? 沈书沉默片刻:“司先生还是未出阁的黄瓜大少男,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你倒是挺会为人著想。”司赫矜嘴角噙著一抹戏謔的笑:“今晚別回家了。” “要回的!我老公还在家等我。”沈书意搬出傅临州当藉口。 “回去伺候小三坐月子?” 噗……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沈书意又好气又好笑。 好气的是,傅临州前段时间真要她煲汤伺候宋甜甜。 好笑的是,这真的很像一个笑话。 沈书意正盘算著怎么回復司赫矜,突然闺蜜陶桃发了张截图给她。 “书意,这不是你们沈家的房子吗?怎么送给宋甜甜那个贱人了!” 沈书意点开图片,是宋甜甜社交软体上的截图,宋甜甜发的微博,上面三张图片。 一张房產证上是一对戒指,一张是在豪车內,男女十指紧扣的照片,还有一张是一栋別墅的整体照。 配文:“两个人变三个人,开启幸福篇章。” 沈书意端著手机的手止不住颤抖,那栋別墅正是沈家的別墅,父母留给她家的念想。 傅氏资金危机的时候,傅临州哄骗她抵押出去换钱了,他承诺只要手上资金富裕了,便把房子赎回来给她。 后来傅氏资金周转过来了,沈书意每每提起这件事,就像领证这件事一样的说辞。 等有时间再说,不著急。 原来他早就將房子拿回来了,只是送给了宋甜甜。 把她的家,送给了宋甜甜。 多么讽刺的一件事,沈书意眼眶一热,她真想时间倒流,打自己几巴掌,让自己认清这个男人的嘴脸。 司赫矜察觉出沈书意情绪的异常。 “需要我帮忙吗?” “要。” “需要我怎么做?” “晚上取悦我。” 司赫矜..... 他以为她会让他去扒了傅临州的皮,没想到只是让他取悦她。 她骨子里的倔强和骄傲,就连在男女之事上,也一定是要发自她內心的想才行。 否则无论他怎么缠著她都没用。 傅临州和宋甜甜已经在家等著看她难过痛苦的样子。 沈书確实很难过,傅临州知道那套房子对她多重要。 沈家就剩她一个人了,房子里的一砖一瓦都是她的回忆。 他们越想看她难过是落魄的惨样,她越要开心给他们看! 第17章 不干涉生活 沈书意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和林晓冉她们有说有笑。 用笑意遮掩住眼角的湿意。 用笑声遮掩心里的难过。 酒足饭饱之后,沈书意喝得微醺,林晓冉有点担心:“我给你打个车回家吧,你这么漂亮,万一被劫色了怎么办?” “不用!”沈书意摆摆手:“你们先走吧,我还有点事。” 林晓冉看了眼司赫矜:“司先生也不走吗?” “一会,你们先走。”司赫矜头也不抬地抿了口手边的水。 “那我们就先走了。”林晓冉他们告別后便先行离开了。 沈书意喝完水杯里的最后一口水:“暮色会所吗?” 司赫矜淡淡开口:“我家。” “你家?”沈书意差点呛死自己:“带回家不太好吧。” 他们现在的关係算什么,若是被他家里看见多不好,更何况司老太太现在还对她眼熟。 “別想太多,我独居。”司赫矜一眼看出沈书意心中的小九九。 “哦。” 也是,司赫矜这样的男人,全球都有家,他们的家和酒店也没什么区別。 沈书意跟著司赫矜回了家。 这是在京市市中心的一套顶层豪华公寓。 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前,可將纸醉金迷的京市全景尽收眼底。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市中心的街道上,依旧人潮攒动,绚丽而瀲灩的霓虹灯光匯成一条长河。 空气中瀰漫著醉人的微醺感...... 沈书意站在落地窗前发呆,一双修长宽大的手扶在她的软腰上,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白皙纤细的脖颈处:“在想什么?” “没什么。”沈书意若有所思地望著楼下街景:“你家风景真漂亮。” 温热的唇瓣,仿佛带著电流,覆於沈书意的唇上,一下又一下地游移,引得她身子不自觉轻颤。 “和我比呢?”司赫矜低沉魅惑的声音,酥酥麻麻。 他总能轻易地找到她的敏感点。 “你更好。” 沈书意心中慾火被点燃,说话声线带颤,骨节分明的手指探入裙底,一阵温润,男人淳厚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 “沈书意你也太不经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啊!”沈书意触不及防地被抵在玻璃窗上。 灼热的怀抱將她从后包裹,男人欣长有力的手强势托起她。 看著玻璃窗上倒映出来的自己,沈书意羞耻地撇开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沙发上,窗户边,床上...... 哪哪都是他们的痕跡。 沈书意实在腿软得厉害,司赫矜才搂著她沉沉睡去。 ...... 中午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沈书意脸上,她轻轻撩起眼睫,眸中透出几分迷濛和放纵的余温。 沈书意想要坐起身来。 嘶~ 浑身跟散架般剧烈的疼痛。 与此同时,臥室內浴室的门被打开。 司赫矜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身上热气腾腾,宽鬆的浴巾懒懒地掛在腰口位置,一身矫好的腱子肉,线条流畅。 微卷的头髮,湿噠噠地贴著额鬢,水珠顺著脖颈坠入锁骨,胸肌,腹肌,人鱼线一览无余。 沈书意看得有些愣神。 “看什么?”司赫矜嘴角噙著一抹戏謔的笑:“昨晚还没看够?” 想到昨晚,沈书意身上阵阵噬骨的酸痛感,將她意识拉了回来,脸上一片緋红。 “睡好了,就出来吃饭吧,阿姨准备了午饭。”司赫矜扯掉身上的浴巾,换了身米白的居家休閒服。 整个动作丝毫不避讳沈书意,沈书意將自己蒙在被子里。 “干什么?又在避嫌?”司赫矜穿好衣服,一把扯开沈书意的被子。 “啊!”沈书意来不及拉著被子,便被掀开了。 司赫矜看了眼床上的人,眉心微微隆起。 沈书意原本白皙鲜嫩的肌肤上布满青紫色的伤痕,尤其是大腿根部两块红紫色的印记,十分醒目。 “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点。”司赫矜轻柔地吻在沈书意青紫色的伤痕上,眼中满是怜爱。 这个动作让沈书意心头微颤,虽然知道司赫矜与她只是肉体上的欢愉。 但是这种被小心呵护的感觉,哪个女人不喜欢。 “我先去洗漱。”沈书意推开司赫矜,去浴室洗漱。 洗完澡出来,司赫矜已经在餐桌前等她了。 沈书意走到餐桌边,意外地发现,竟然都是她爱吃的。 这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不过司赫矜这样的人预谋她做什么? 沈书意並未多想,坐下来与司赫矜一块吃饭。 “搬来和我住吧。” “咳咳咳......你说什么?”沈书意刚把一口饭送进嘴里,被司赫矜突如其来的提议震惊到了。 “我说搬来和我一起住,简称同居。” 同居? 沈书意喝口水:“司赫矜你別忘了,我有老公。” ”待在我这里,不比傅家舒服?” 沈书意不喜欢傅家,但更不可能和司赫矜同居。 他们算什么关係?各取所需的一夜情?她不想和司赫矜牵扯太多,肉体上的就足够了。 “小別胜新婚,偶尔见一面才能维持新鲜感,同居就算了,说好了,我们只进入对方身体,不进入对方生活,就这样简单快乐挺好的。” “如果你不同意,这段关係隨时可以结束。” “行,沈书意,这话是你说的。”司赫矜应下来,可这话沈书意却怎么听怎么彆扭。 沈书意吃完饭,打开手机看了眼,工作群里已经炸锅了。 因为藏品缺失,傅氏博物辛苦营销许久的神秘展览泡汤了,全给意境博物馆做了嫁衣。 这也就算了,最严重的是,傅氏此次行为是严重的失信行为,很多提前买了门票的观眾纷纷提出退票。 在网际网路上严重发酵。 #傅氏博物馆欺诈消费者# #傅氏集团不守信用# #虚假营销# #意境博物馆# 因为之前傅氏宣传的实在太多,此刻造成的反差,將意境博物馆都送上了热搜。 傅氏集团的股票受到重大影响,大跌百分之三十。 沈书意站到阳台上拨通闺蜜陶桃的电话:“陶桃你看到傅氏集团的新闻了吗?” 陶桃:“我是专门做金融的当然看到了!傅氏集团的股票今天大跌特跌,我都准备抄底买几支。” 沈书意:“先別买,还没触底,等触底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还没触底?”陶桃一脸震惊:“傅氏这几个月跌了不少了,根据金融市场分析,现在应该就触底了,很快便会反弹。” “没有,”沈书意十分篤定,“再等等,等我通知,到时候把我存放在你那里的那笔钱,全部抄底傅氏股票。” 陶桃是著名证券经纪和投资理財顾问,沈书意以前担心傅临州再次面临资金周转问题,在陶桃这里放了一大笔钱让她帮忙理財以备不时之需。 “没问题,你到时候告诉我一声就行了。” 聊完正事,陶桃担忧地问:“书意,你最近还好吗?听说那小贱人怀孕了。” 第18章 昨晚干嘛去了? 沈书意淡笑一声:“挺好的。” “桃子,我让你查的傅临州名下財產查得怎么样了?” 提到傅临州的財產,陶桃语气激动了几分:“那个狗渣男,正在转移財產,宋甜甜名下多了好几套住宅和豪车!” “就连你娘家的那套都……” 剩下的话,陶桃担心沈书意伤心,並没有说完。 “她在社交平台发了,傅临州把我们沈家的房子过户给了她。” 沈书意神色淡漠。 “傅临州太他妈不是人了,你掏心掏肺帮他,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陶桃在电话那头安抚沈书意:“意儿,晚上出来,我给你点两个放鬆放鬆。” 沈书意侧眸看了眼沙发上的人:“已经放鬆过了。” “你有新男人了?”电话那头的陶桃语气激动:“太好了!我还担心你走不出来呢!什么时候带出来给你掌掌眼,別再碰到傅临州这种畜生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不干涉彼此生活。”沈书意解释。 “我懂,只进入对方身体,不进入对方生活嘛!”陶桃笑得灿烂:“这样也好,人爽了,心还不用受累。” “陶桃!”陶桃说得太露骨了,沈书意耳根悄悄染上一片緋红。 “好了好了,不打趣了,我继续查那狗渣男的財务状况。” “谢了桃子。” 沈书意掛断电话,折回客厅,拿起自己的包。 “干嘛去?”司赫矜隨时翻看著电视频道。 “我是有家室的人,当然是回家了。” 司赫矜脸色难看,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一把將沈书意揽进怀里,抵在墙上。 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箍著她的腰肢,让她紧紧贴合自己。由浅入深,沈书意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直到口腔里都是司赫矜的气息。 司赫矜才鬆开她,双眸骤然深沉,目光逐渐灼热:“你是我的,不许跟傅临州睡觉!” 沈书意笑笑,樱桃唇蜻蜓点水地吻了下司赫矜:“不会。” 说完便开车回了傅家。 傅临州和宋甜甜本想看沈书意气急败坏的模样,可是沈书意一夜未归,傅临州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 刚回到家的沈书意心情很好的样子,嘴里哼著小曲,面色红润,对沙发上你儂我儂的两人熟视无睹。这让傅临州心里有股莫名的挫败感。 难道她並不知道沈家別墅给了宋甜甜的消息? “沈书意,”傅临州叫住她,“沈家那套別墅,你以后別再提了,已经送给甜甜了。” “哦。”沈书意顿下步子,脸上並没有多余的情绪。 平静得不像她。 她不是应该歇斯底里嘶吼咒骂,像个怨妇一样纠缠著他乞求著他。 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把她最在意的东西隨手送给別人?求他把她的家还给他才对。 眼前的沈书意平静的好像一切都与她无关。 沈书意淡淡的回应,也让宋甜甜心中那股本来胜利的快感磨灭了不少,沈书意一定是装的,假装不在意,心里却痛到极致。 她从小就认识沈书意,知道那套別墅对她意味著什么。 “书意,你別难过,你要是想家了,隨时可以回来住,我会给你留间客房的。” “不必了。”沈书意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宋甜甜继续道:“我打算把一楼主臥改成宝宝偶尔的娱乐度假房你介意吗?你要是介意我就不改了。” 一楼主臥是沈书意父母的房间,父母离世后,她经常抱著主臥的枕头被子熬过了无数个难熬的日日夜夜,房间里熟悉的陈设就像父母还在身边。 她那时候把宋甜甜当朋友,告诉她自己所有的脆弱软弱和对房子的心理依赖,却没想自己的坦诚相见,最后都成为扎向自己心头的迴旋鏢。 她不能软弱,不能心痛,更不能哭哭啼啼,否则就成了这两人晚上躺在床上的笑脸。 “隨你。”轻描淡写的两个字,掩盖了沈书意所有的情绪。 “你昨晚干嘛去了?”傅临州脸色铁青。 哈哈…… 真是笑话,什么时候开始起,他竟然关心她去干嘛了? 以前她深夜,急性肠炎发作,自己去医院做手术住院七天,傅临州就当没有她这个人似的,整整七天,等她回来的时候,他竟然都没意识到她不见了七天。 “出去玩了。” “又是那个男模?”傅临州脸色阴鬱得能滴出水来。 “和你没关係。”沈书意懒得搭理他。 “沈书意!我是你老公!”傅临州深邃的眼眸泛著几分血色,心口剧烈起伏。 “老公?”沈书意冷嗤一声:“你先问问你旁边那位答不答应?” 那声老公,让宋甜甜脸上瞬间被抽乾了血色,心口像是被重锤了一下,柔柔唤了声:“临州。” 傅临州的理智这才被拽了回来,看著宋甜甜泛著泪的眼睛,他赶紧安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刚才是被她气到了,你別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宋甜甜趴在傅临州怀里:“可是你为什么会生气?” 傅临州微愣。 是啊,他为什么会生气,他明明是想气沈书意的,最后却自己气急败坏。 可是她夜不归宿,她去玩別的男人! 他就是有股莫名的不爽! 以前的沈书意,完完全全只围著他一个人转,就像他的私有財產一般,眼里心里只有他。 “没什么,可能是工作上的事影响了心情,你別担心。”傅临州搂著宋甜甜亲了下她的父母,目光却落在沈书意的背影上。 沈书意周一去上班,整个傅氏集团的气压极低,大家都沉默著做著手里的工作,路过傅临州的办公室更是气氛压抑。 沈书意点开手机里的股票信息,傅氏博物的股票已经下跌了百分之三十五。 傅氏集团的整体股票下跌百分之十,难怪在外度假的傅雷霆会匆匆赶回来。 傅雷霆铁青的脸上,笼罩著一层阴霾。 “怎么回事?都已经借到的藏品怎么会出现在別的博物馆里,你这个集团ceo怎么当的?” 第19章 你挑女人的眼光太差 傅临州沉闷地猛抽了口烟:“是沈书意拿出去的。” “沈书意?”傅雷霆眉头紧皱:“傅氏博物的藏品都放在密室里,沈书意怎么拿得到?就算她拿出去了,你为什么不报警处理?这属於严重偷窃!” 傅雷霆手指,一下一下戳击在桌面上。 “是她借的藏品。”眼看纸包不住火,傅临州只能说出实情。 “什么?”傅雷霆脸色骤变:“你们不是说是宋甜甜向司赫矜借的藏品,从而坐到副总的位置?” 傅临州將烟掐灭在菸灰缸里:“甜甜確实也去了。” “可是最后借到的是沈书意对吗?”傅雷霆暴怒,气得脸色涨得通红,心口起伏不平。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语气拔高了几分:“傅临州,我怎么跟你说的?做企业的最讲究的就是人才选拔!” “你安排一个废物空降兵就算了!竟然还把別人的功劳按在这个废物身上,说是她的功劳!我说这个只会哭的废物怎么突然开窍了,竟然能攀上司赫矜这层关係了!” 傅雷霆是个极度现实慕强的商人,只会用对傅氏有用的人,做对傅氏有力的决定。 “爸!”听到傅雷霆大骂宋甜甜是废物,傅临州坐不住了:“甜甜不是废物,您说话注意点。” “不是废物是什么?她做了什么对傅氏有利的事吗?从你认识她到今天,除了会你的钱,还会干什么?” 傅雷霆恨铁不成钢,痛心疾首地指著傅临州:“临州,不是我说你,你选女人的眼光实在太差了!上流社会的婚姻讲究强强联手,互惠互利,你选个猪一样的队友,对你百害而无一利!” “什么本事没有,还学会和你一起撒谎骗我了!她怎么好意思脸不红心不跳地將別人功劳揽在自己身上,我都臊得慌!” “爸!你少说两句!”傅临州皱著眉头维护宋甜甜。 傅雷霆的声音很大,宋甜甜的办公室和傅临州挨得比较近,傅氏的办公室都是採用落地玻璃设计,隔音效果不是很好。 傅雷霆羞辱宋甜甜的声音格外大,宋甜甜在办公室都听到了,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事,在门外偷听。 听到傅雷霆说的话,互相投去不可思议的目光。 “宋总居然欺骗未来公公,將沈书意的功劳都按在自己身上。” “没想到宋总平时看著温温柔柔的,竟然是这种人!” “原来宋总和傅总看似幸福甜蜜的婚姻,背后竟然也有这么大的雷。” “再也不羡慕任何一个步入婚姻的女人了。” “宋总这个副总的位置,確实是靠的傅总,不怪老傅总生气。” “就是,德不配位。” …… 宋甜甜站在后面听到这些言论,衣袖下的手指根根收紧,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傅雷霆发完火,平復了下心情:“让你结交司赫矜的事情怎么样了?” 提到司赫矜,傅临州就头疼:“三合集团那边已经表示不会和我们合作,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司赫矜了,他寧可见甜甜和沈书意,都不愿意见我!” 提到沈书意,傅雷霆眼前一亮:“不是说这次是沈书意找司赫矜借的藏品吗?或许你可以让书意去谈。” 傅临州很不愿意让沈书意去结交这些权贵,但是眼下除了这个办法,没有別的可以接触到司赫矜了。 “知道了爸,我会跟她说。” 送走了傅雷霆,傅临州让助理去叫沈书意过来。 沈书意来到傅临州办公室,神色淡淡:“找我干嘛?”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样让司赫矜同意借你藏品,但你目前是傅氏唯一能和傅临州说上话的人。” “作为傅氏集团的员工,你有必要和义务为公司效力……” “少废话,你想让我怎样直接说。”沈书意打断了傅临州这套带著官腔的弯弯绕绕。 “我让你去搞定司赫矜,让他与傅氏签订科技项目的合作事宜。” “不去。”沈书意毫不犹豫拒绝:“我只是傅氏博物的基层员工,这不属於我的工作范围,不接受任何画饼。” 沈书意的话堵死了傅临州后面所有的话,他知道要想让沈书意配合,必须给她拿出明面上的实惠出来。 “想要什么条件说吧。”傅临州收起平时和员工谈判的姿態,直接跟沈书意谈条件。 “我要沈家的別墅。” “不行!”傅临州果断拒绝:“別墅我已经送给甜甜了,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你提其他条件吧,只要不太过分。” “除了別墅,我什么都不要,傅总可以考虑一下。”沈书意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质疑和商量的余地。 说完便要推门出去了。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以前的沈书意性子软得很,只要他稍微哄诱一下,便会依照他的来。 现在硬气的完全像另外一个人。 难怪昨天提到別墅的时候,沈书意脸上毫无波澜,原来从一开始就计划著拿回去了。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沈书意竟然变得这么硬气了。 眼下傅氏急需现金周转,利用与三合集团的合作让傅家股票再次回血,留给傅临州的时间並不多。 “等等,”傅临州叫住了沈书意,咬了咬牙,“事成之后,別墅可以给你。” 沈书意回眸,折回傅临州年前:“签合同。” 经过上次升迁时间,沈书意现在对傅临州的信任度为零。 对这种无赖,必须白纸黑字写清楚。 傅临州嗤笑一声:“你现在就这么不信任我吗?一套房子而已,还不至於。” “是的,我现在就是非常不信任你,除非签合同,否则我不去。”沈书意態度坚决。 “你认真的?”傅临州眉心微蹙,墨色的眸子里透著几分不相信,隨即笑出声来:“沈书意你现在物质的让我噁心。”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还怕我对你太礼貌,让你身心愉悦了。”沈书意脸色舒展开来。 “你!”傅临州一噎,脸色涨得通红,没好气道:“你先出去,我会让助理把合同给你拿过去。” 第20章 居然带他看片 快要下班的时候,傅临州的助理张静姝踩著高跟鞋,將合同给沈书意送了过来。 “沈书意,傅总叮嘱要快点落实。” 沈书意接过合同,唇角微扬,看来傅临州真的急需这笔生意。 “知道了。”沈书意將合同小心收了起来。 …… 沈书意驱车赶到三合大厦。 “麻烦约见一下司先生。” 看到沈书意的一剎那,前台小姐赶紧点开电脑里的照片,看看了电脑上的照片,又看了看沈书意,就连眼尾的那颗粉痣都一样。 “您叫什么名字?”前台小姐柔声问。 “沈书意。” “沈小姐是吧。”前台小姐拿出电梯卡:“您跟我来吧,司先生吩咐过,沈小姐过来不用通传,直接上去就行。” 司赫矜早就料到她会来? 前台小姐给沈书意刷了电梯后,沈书意便自己直达顶层。 三合大厦办公室顶层。 司赫矜正坐在大屏幕前,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和部门领导进行著一场跨会议。 沈书意自己在司赫矜几千平米的办公室转悠。 与其说是办公室,倒不如说是一个集休閒娱乐於一体的综合办公区。 沈书意隨手推开一件房门,精致的玻璃柜里,陈列著一把破烂的小提琴,琴弦都断掉了,琴身也稀烂破碎,估计这小提琴的价值还不如这定製的玻璃柜贵。 堂堂三合集团总裁,就算想收藏也没必要收藏一把破琴吧,难说这琴有什么特別之处? 沈书意手刚伸到玻璃柜。 “沈书意?”男人低沉淳厚的声音在门前响起。 看到司赫矜进来,沈书意缩回了手,看了眼玻璃柜里的破烂提琴:“司先生有恋物癖啊,都烂成这样了的琴,还留著?” 沈书意顿了顿:“还是说这小提琴里有什么故事?” 司赫矜嘴角扯出一个不咸不淡的弧度,声音散漫开腔:“以前朋友送的,感觉挺有意思的,就留下来了。” “什么朋友送把破烂的小提琴,你这朋友不兴交啊,太小气了。” “你懂什么?这叫復古做旧风。”司赫矜脸上掛著几分漫不经心,目光逡巡在沈书意身上。 沈书意穿了一身黑色赫本风小黑裙,一头卷的长髮,被一个黑色缎绒大蝴蝶结隨意地拢在后脑勺,搭上明艷精致的五官,宛如一个傲娇的小公主。 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眸子落在沈书意脸上,狭长的眸子微弯,双臂交叠在胸前:“现在是工作时间,沈小姐来找我干嘛?” “说好的,不干涉彼此生活呢?总不会光天化日之下,来找我顛鸞倒凤吧?” 司赫矜肆意地依靠在门门框上,瀲灩的眸子多了几分戏謔。 “很不好意思,我白天对那事没什么兴趣。” 沈书意来之前,已经想到司赫矜会用这话来呛她,倒也没太意外。 沈书意退出来,隨手带上了门:“我是为傅家科技项目来的,听傅临州说你不愿意和他合作,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这个项目对傅氏和三个合集团是双贏。” 毕竟是睡了几次的人了,一夜夫妻百日恩,沈书意与司赫矜倒没什么夫妻恩情,只是说话更加直白隨意了一些。 “嘖嘖嘖……”司赫矜轻嘖两声:“娶妻如此,夫復何求,小三都怀孕了,傅夫人还在为傅家尽心尽力啊。” “傅家的財產也是我的財產,当然尽心了。” 傅临州走到一旁休息区的沙发旁,慵懒的陷在沙发里上,沈书意也跟了上去。 沈书意来到司赫矜的办公室,司赫矜穿了一件深灰色衬衣,敞开的衬衣领口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显得有些欲。 沈书意接了两杯水,递了一杯给司赫矜:“开会这么久嗓子哑了吧,英语说的真棒,赶紧润润嗓子。” 司赫矜睨了眼眼前的女人,和之前强势硬气的风格截然不同,现在的她温柔又体贴。 果真是能屈能伸。 开会那么久,他的嗓子確实哑了,司赫矜伸手去接,就在手指触碰到杯子的一剎那。 “哗啦”一声,一杯水全泼在了司赫矜的两腿间。 “哎呀!对不起!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沈书意赶紧用手替司赫矜去擦水渍,身体无意识的接触,司赫矜腿部微颤。 刚淋了水,又被这样有意无意的身体接触…… “沈书意!”司赫矜捏住她小巧精致的手腕,眼眸微闔:“你在哪里学的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这么快就被识破了,沈书意偃旗息鼓,老实交代:“网上啊,可是我看片里上那些男人明明很喜欢的欲罢不能啊!” 沈书意说完,便要打开某些小站上的视频递给司赫矜看:“你不总说我吻技不好吗,我专门去学习了下,你也一起来看看。” 沈书意坦诚的让司赫矜下顎线紧绷,一般女人被戳穿都会脸红害羞,给自己找藉口。 她倒好,拉著他一起看片!共同学习,共同进步。 “啊……啊!”沈书意忘记关声音了,视频里女人的声音,加上刚才沈书意烧的两把火,她就是故意的。 “可惜我白天对这种事没兴趣。”司赫矜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起身去休息室里换了一身衣服。 沈书意坐在沙发蹙了蹙眉。 片子上不都是这样放的,女主不小心打泼了水,打湿了男人,然后再慌不择路的替男主清理…… 那些男人便会欲罢不能,身体不受控制的想要?然后女人再顺势提出自己的要求? 难道是她的动作太明显了?还是太生硬了? 司赫矜换完衣服出来,沈书意並不打算就这样放弃,司赫矜刚落座,沈书意一双玉臂便攀上他的脖颈。 “好不好嘛!把那项目给我。”说完,一枚轻柔的吻,落在司赫矜的勾结处,司赫矜喉结滚动:“你是在出卖色相换取资源吗?” “是的!”沈书意勾著司赫矜的脖子一脸坦诚,今天的司赫矜禁慾得像一个高冷佛子,无论沈书意怎么撩拨都不为所动。 她学著司赫矜平时撩拨她的样子,坐到司赫矜腿上,白皙纤嫩的手搂著司赫矜的腰,探入他的衣服里面…… 密密麻麻的细吻,她使出浑身解数了,司赫矜却稳如老狗,坐怀不乱。 不愧是京圈太子,撩不动一点,沈书意泄了气,准备放弃。 “你想要这个项目也不是不可以。”司赫矜终於鬆了口,语气却十分理智。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第21章 撩了就跑 “什么条件?”沈书意眼中燃起希望的火焰。 “和我同居。” 沈书意猛地抽回手:“你这是趁火打劫!” “对啊,我就是趁火打劫。”司赫矜唇角微扬:“我何止趁火打劫,我还顺手牵羊,乘虚而入。” “我妈从小就教育我,不能吃一点亏。” “你!” 这是坦白局,两人都不装了。 沈书意咬了咬唇:“换一个条件。” 司赫矜修长的双腿交叠,身子微微倾斜,一手搭在膝盖上,语气不容拒绝:“这就是我的条件,如果你不同意,这场合作就不用谈了。” 为了沈家的房子,沈书意还是咬了咬牙答应下来:“行,但是为了明面上我和傅临州还是夫妻,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维持,周一周五住傅家,周末可以去你公寓。” 司赫矜知道,这是沈书意最大的妥协了,抿了抿唇:“成交。” “那就合作愉快。”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到成交的一瞬间,沈书意立刻从司赫矜身上弹了起来,整理下衣服,马上提自己的包,准备走人。 “沈书意!”司赫矜下把拽住她的手腕,眸色幽深:“惹了火就想跑?” 这个女人虽然动作生硬,但是玲瓏有致的身材加上这张迷惑眾生的脸,其实早已让他火烧火燎。 “不然呢?”沈书意甜甜一笑:“你见过谁考试通过后,还翻书的?” “拜拜司先生!” 真是个现实的女人,目的不太明確。 该死的,撩得他慾火焚身她倒拍拍屁股走了。 司赫矜起身去了浴室,恼羞成怒地洗了很久的凉水澡,才浇灭了身体的火…… …… 傅氏集团。 傅临州突然收到一个熟悉的电话。 傅临州赶紧拋下手里的一切事宜接起了电话:“您好。” “您好傅先生,我是三合集团这边的项目经理,关於之前傅先生提的那个科技项目,已经通过司先生审批了,隨时准备启动。”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马上让人准备对接!” 傅临州心中大喜,掛断电话后,高兴地给傅雷霆通知这个消息。 电话那头的傅雷霆喜出望外:“单凭和司家合作这一点,我们傅家的股票就要大涨了。” 突然傅雷霆想到了什么:“这是书意谈成的吗?” “嗯。”傅临州微微点头。 “你谈了这么久都谈不下来的项目,为什么书意一出面就解决了?我之前听过公司里传的一些流言蜚语,书意不会真和三合集团的哪个高管……” “不会的,爸。”傅临州十分篤定。 “你这么肯定?女人心海底针,若是出什么意外,到时候影响的是整个傅氏集团。”傅雷霆略显担忧。 “我很確定,沈书意从小就爱我爱得疯狂,別的男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最多找个男模排遣下寂寞。” “你们俩现在什么婚姻模式我不管,我就一条要求,不能影响傅氏股票。” “知道了,爸。” 傅临州掛断电话,躺在办公室的办公椅上,想到刚才傅雷霆说的话,手指捻了捻下巴。 司赫矜为什么会这么容易就把项目给了沈书意? 晚上回到家,傅临州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沈书意下班回来朝他伸手:“房產证。” 傅临州沉著脸將房產证给了沈书意:“別在甜甜面前提起这件事,她怀孕了,情绪不能激动。” 沈书意拿著房產证上楼,想到之前宋甜甜拍照发在社交媒体上挑衅刺激自己,还威胁要把她父母的主臥改成她孩子的娱乐室。 能气宋甜甜噁心宋甜甜的事,她为什么不做? 沈书意拍了房產证的照片,又附上几张自己小时候在別墅里的照片。 配文:“一切都回到了原点,真好。” 哎呀,她太不小心了,发布前还不小心@了宋甜甜和傅临州。 尊严这一切,沈书意便去洗漱更衣了,等她出来的时候评论区炸了锅。 公司里的员工纷纷披上马甲前来看热闹。 “这不是傅夫人前几天发的別墅照片吗?” “房產证都一样,到底是谁的房子啊?” “一定是沈婊偷的宋总的图片装逼。” “对啊,这么好的別墅,沈婊怎么买得起。” “真够丟人的,透过別人的图片就以为是別人的人生了,阴沟里的臭老鼠。” …… 沈书意看著这些评论没有任何感觉,因为她知道她是怎样的人。 可是手机背后的宋甜甜却破防了。 她们评论的字字句句,都像一把刀扎在她的心窝上。 她早晚有一天会成为光明正大的傅太太! 陶桃看到沈书意发的內容后,心中大喜,她本以为沈书意会为此意志消沉,难过不已。 没想到沈书意居然短短几天,便將別墅拿了回来。 拿起键盘便化身键盘侠和评论区的人互喷了起来。 “你们知道个锤子!这別墅本就是书意的,书意才是沈家的千金大小姐!” “你们宋总才是那阴沟的老鼠!想要偷別人的人生。” “如果没有书意,你们宋总还在山沟沟里捡垃圾呢!” “可能现在都已经几个孩子的妈了!” “你们宋总山沟沟里出来的贫困生,有今天全是书意的功劳,她竟然恩將仇报,还想抢走书意的房子!” …… “你胡说八道吧,我们宋总才是出生名门的千金大小姐!” “就是,宋总与傅总门当户对!” “宋总以前说过,她是在国外长大的。” “你就是嫉妒宋总优秀吧!” “酸死了,柠檬树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 …… 陶桃哪里键盘,敲出几行字。 “敢不敢让你们宋总出来当面对质?看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有什么不敢的?”大家纷纷开始@宋甜甜。 “宋总快来打烂这个键盘侠的脸!” 宋甜甜的私信都要爆了。 许久后,宋甜甜发布一条动態。 “阳光之下总有阴影,如果你被狗咬了,你会咬回去吗?” 说完便註销了社交帐號。 宋甜甜因为一条装逼的动態,被陶桃懟到退出了社交软体。 沈书意睡得正沉的时候,陶桃打电话来给她匯报战果:“书意,我把那小贱人骂退网。” “別一口一个贱人,人家有名字。”沈书意训斥陶桃。 突然话锋一转:“叫小三。” 哈哈哈…… 闺蜜两人聊了很久,陶桃问:“书意,你不是说等傅氏股票跌了抄底吗?你为什么要帮傅临州谈下三合集团的生意啊?” 第22章 太不要脸了 沈书意敲了几行字过去:“这是我拿回房子的筹码。” 陶桃瞬间便能理解了,那套房子对沈书意而言,不仅仅是房子,更是她的娘家。 “没事,意儿,来日方长,我们早晚让那对狗男女好看。”陶陶安慰沈书意。 “知道了桃子,我现在心態稳的一批,你不用担心我。” 沈书意读书的时候就天资聪颖,连跳几级,陶桃还在高中emo的时候,沈书意已经步入顶级学府了开启大学生活了。 这么聪明的她,如果不是被爱懵逼,甘愿为傅临州那个煞笔洗手作羹汤,早就在各个领域都有极高的作为了。 傅临州那煞笔总把沈书意给他的平台当自己的本事,她倒要看看,傅临州没有了沈书意,会过上怎样的好日子。 “好的意儿,傅临州这边有什么异常我再告诉你,时间不早了,早点睡。” “辛苦了桃子。”沈书意回完消息便睡了。 沈书意早上起来,傅临州顶著黑眼圈坐在沙发上,宋甜甜已经不在了。 “哟,怀孕了兴致都还这么高,一夜没睡啊!”沈书意下巴微扬,瞥了眼沙发上的傅临州,转身去冰箱拿了个三明治,准备当早餐。 傅临州嘴唇泛白,狠狠地冷笑一声,道“你是怎样说服司赫矜的?” “你是不是真像他们说的,和三合集团的哪个老男人领导睡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傅临州从未想过司赫矜,因为在他看来,司赫矜是不可能看上沈书意这种货色的。 沈书意已经不在意傅临州了,胸口却还是传来一阵钝痛。 在傅临州的眼里,她沈书意就是这么的不值钱,陪睡都只能陪老男人。 沈书意啊沈书意,你从前是有多么的不在乎自己,才让这个男人如此轻视自己。 沈书意嘴角荡漾出一丝不屑的笑意:“是啊,就是我陪睡换来的,不服啊?不服你也去睡。” 说完,便拿上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书意为了报復他,让他吃醋,惹他生气,行为越来越过火了。 傅临州的思绪仿佛一团正在遭受炙烤的炭,在炉盖之下,不停地嗶波爆裂。 他烦躁地拿起沙发上的枕头,猛地扔在墙上。 …… 那天晚上陶桃与公司批马甲员工的撕逼,让公司人开始怀疑宋甜甜的身份。 为了在办公室站稳脚跟,宋甜甜在公司员工面前营造的是家境优越的白富美形象。 加上傅临州的有意偏袒,帮宋甜甜立人设,毕竟天下没有哪个不希望,自己女人是令人艷羡的白富美,一个优秀的女人是男人的门面。 宋甜甜前段时间刚被傅雷霆羞辱,现在又陷入身份造假风波,晚上下班前,她笑意盈盈地叫住大家。 “大家最近都辛苦了,晚上我请大家吃一顿,大家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餐厅。” 傅氏博物办公室的员工加起来有三十多號人,这样吃一顿得不少钱。 宋甜甜看了下手机:“我看了下,我们附近有家星澜餐厅不错,就这家吧。” 星澜餐厅? 眾人眼冒星星,眼睛骤然瞪大。 “这可是一家网红餐厅,里面消费可贵了。” “是啊,人均消费两千,我和我男朋友一直想去没捨得去。” “宋总可真大方,三十多人去,一顿饭就得好小十万了吧!” “一看宋总就是富养长大的女儿,出手这么阔绰,网上那人就是羡慕嫉妒,开始抹黑。” …… 大家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深深满足了宋甜甜的虚荣心,以前都是她羡慕恭维別人,现在她才是被羡慕的那个人。 宋甜甜提前在星澜餐厅预定了位置,下班便带著全部们的同事过去吃饭,沈书意也在其中。 人均两千的餐厅对傅临州他们而言不算什么,但是对这些工薪阶层而言,已经是天板般的存在。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席间的同事纷纷开始恭维:“宋总,您从小到大是不是都是像公主一样的生活?看您晒的生活,真的好羡慕。” 沈书意在心里冷嗤一声,宋甜甜从现在山沟沟挑粪长大,还公主。 宋甜甜笑笑:“也不算公主啦,就是家里条件稍微好一点。” “啊……宋总好谦虚啊,出生豪门,又遇到傅总这么好的男人,简直是人生贏家啊!” “是啊宋总,您父母都是做什么的?当富家女是怎样一种体验?” 宋甜甜回答问题时,目光漫不经心地在沈书意身上扫了一眼,见沈书意只是在闷头吃自己的。 笑著道:“就还好啦,我妈妈南昌大学外语系毕业的,是一名顶级的同传翻译,爸爸是学编导的,到时候来创业,成为了一名成功的企业家,从小家里也不算特別有钱吧,但是在吃穿用度这方面从未亏欠过我。” “天啦!那个年代学编导的,也太嚇人了吧好!” “那个年代的南昌大学的外语系,也太厉害了吧!” “难怪宋总如此落落大方,我就说一定是富养长大的女孩子。” “真羡慕宋总这样像公主的女孩子,不像我们从小就尝尽人生疾苦。” …… 只有沈书意知道,宋甜甜嘴里的编导是沈书意的爸爸,她嘴里外语系的妈妈,是沈书意的妈妈。 只是她只顾著撒谎了,说错了很多细节。 当著沈书意的面就敢冒用她的身份,宋甜甜是真没把她放在眼里。 沈书意放下筷子:“宋总,你妈妈是哪年上的大学啊?” 想到自己第一次去大山里看宋甜甜的模样,她妈妈皮肤黝黑,穿著洗到发白的破烂衣裳,背上背著她几个月大的弟弟,正为了一只鸡,一手拿砧板,一手拿著菜单,追著村里的另外一个妇女连骂几天条村。 宋甜甜竟然说自己妈妈是高校毕业生,也真敢说。 宋甜甜笑笑,她想到沈书意今年二十三岁,她妈妈毕业生的她:“1997年。” “1997年?”沈书意眉梢轻挑,宋甜甜比她想像中的还要脸皮厚,当著她的面撒谎:“可是南昌大学1998年才成立外国语学院欸!你的妈妈自成一派吗?” 宋甜甜心里一紧,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沈书意当初好像说的並不是南昌大学。 第23章 冒牌千金 “是吗?可能是我记错学校了,时间太久远了,我记不太清了。”宋甜甜云淡风轻地一笔带过。 沈书意真是佩服宋甜甜的心態,她是什么货色,別人不知道,沈书意作为她的资助者能不知道吗? 儘管这样她还能继续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 沈书意继续问:“你爸爸是哪年学的编导?” 宋甜甜心里慌乱,脸上却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1996年。” 因为沈书意跟她说过,她爸爸比她妈妈大一岁,早入学一年、 “可是编导这个专业1998年才开放,你爸爸是在哪里学的呢?” 姜秋怡一脸不屑地扫了沈书意一眼,冷嗤一声:“沈书意,我看你就是羡慕嫉妒宋总,故意在这里胡说八道。” “人家宋总好心请你吃饭,你却像个柠檬精似的挑刺,害不害臊啊,你。” “就是,真过分,人家说一句,你槓一句,人家宋总隨隨便便请吃顿饭都是十万,沈书意你的工资连一个零头都拿不出来吧。” ...... 周琳好奇地查了下南昌大学外语系开设时间,以及编导专业普及的时间。 “咿!真的是1998年誒,书意並没有说错。” 这一声,引起了大家的好奇:“给我看看。” “还真是,这两个专业都是1998年后才有的,宋总的爸妈是怎么上的?” “现在看来是挺恐怖的,当年都没有这个专业,宋总爸妈都能上。”周琳收起手机,尬笑两声。 宋甜甜握著刀叉的手用力收紧,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姜秋吟冷笑一声:“这又如何,时间过去那么久了,就相差一年两年的时间,记错也很正常,你们难道记得自己爸妈那年在干嘛吗?” “再说了,今天宋总好心请你们吃饭,別总是说些有的没的,记得你们吃的是谁的饭。”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闭上了嘴巴,吃人嘴短,更何况是豪华大餐。 “秋吟姐说得对,谁还没有记劈叉的时候,就冲今天这顿饭,宋总富家千金的实力就不容置疑。” 看著大家这么维护自己的样子,宋甜甜脸上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现在的她可不再是以前那个山沟沟的穷女孩了。 宋甜甜家境优越不差钱,大家都放开膀子点菜,反正有人买单,把平时想吃,舍不点的菜,通通点了一遍。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十点,大家都撑得不行了,因为宋甜甜的豪言壮语,还有几位同事点了几个比较昂贵的菜,给自己家人带了回去。 酒足饭饱之后,服务员拿了帐单过来和poss机过来:“总共消费十三万零五千,现金还是刷卡?” “刷卡。”宋甜甜拿出一张信用卡,这是傅临州给她的附属卡。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叮!刷卡失败,请换张银行卡。”系统传来机械的女声提示音。 “怎么会这样,这张卡的额度一百万,这点钱完全刷得出来啊。”三十多双眼睛看著,宋甜甜背心沁出一层薄汗“再试试吧。” “好的,小姐。” 信用卡从poss机上划过。 “对不起,刷卡失败,请换张银行卡再尝试。”依旧是机械的女音。 宋甜甜心里一惊,这下真的著急了,她的白富美人设就靠今天这顿饭了。 这钱要是刷不出来,她將成为全公司的笑话。 “你们等一下,我给临州打个电话。”宋甜甜拿出手机:“可能是银行系统出了问题。” 听到要给他们的ceo傅总打电话,大家纷纷燃起星星眼。 “哇塞,傅总和宋总好甜啊,霸总小说照进现实。” “嗯嗯,这对cp我磕了。” 宋甜甜起身出去,拨通傅临州的电话:“临州,你给我的那张附属卡是出什么意外了吗?为什么不能结帐了?” “这段时间在做三合集团的项目,需要资金周转,信用卡额度调整了下,五万以下的消费都可以正常买单。” 突然傅临州意识到什么:“甜甜你是进行了五万以上的消费吗?” 宋甜甜余光看了眼坐在餐厅里眼巴巴等著她结帐的三十多號同事。 “嗯,今日请部门同事吃了个饭。” 傅临州皱了皱眉:“什么饭,吃了五万以上?总共了多少钱?” “星澜餐厅,这段时间大家都挺辛苦的,所以想请大家吃点好了,总共了十三万。” “十三万?吃顿饭十三万?”电话那边的傅临州颇为震惊。 宋甜甜听到傅临州反问的语气,抽泣起来:“我也不想的,可是书意最近总是为难我,拿我我的身世取笑我,你是不知道前几天晚上......她还找人在微博上骂我,如果我再不行同事们吃顿饭,以后在办公室更难做了。” “又是沈书意。”电话那头的傅临州额上青筋暴起,太阳穴凸凸直跳。 听到宋甜甜哭了,傅临州的態度立刻软了下来:“甜甜我没生气,你別哭,只是最近资金压力比较大,说话大声了点,你现在还在餐厅吗?” “嗯。”宋甜甜点头。 “乖,你先等著,我马上就到。” 掛断电话,宋甜甜走了进来,甜甜一笑:“大家先聊聊天吧,临州一会就到。” “哇!宋总一个电话,傅总就马上赶来,真的好宠宋总啊。” “就是,要知道傅总可是出了名的难请出来。” ...... 沈书意想到几年前,她爸妈出事的时候,沈书意给傅临州打了无数个电话,想让他来看一眼,傅临州以工作实在走不开为由。 別说她父母的最后一面,就连整个葬礼都没露面过一次。 无论沈书意多晚下班,哪怕她被醉酒的醉汉尾隨骚扰,给傅临州打电话让他来接一下。 傅临州却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他困了要睡觉,让沈书意自己想办法解决。 可是宋甜甜一个让他买单的缘由,就能让他晚上十点赶出来。 傅临州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高中的时候,因为沈书意一句想吃上海的青团了,傅临州可临时坐飞机飞过去,给她买上所有口味的青团。 从宋甜甜大学考入京市开始,傅临州对她的態度就断崖式的彻底变了。 人的心真的变得这么快吗? 不过十分钟,餐厅大门被推开。 “甜甜。”傅临州冒著寒风赶了过来,笑著和大家打招呼:“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看到沈书意的一剎那,他脸上的笑便迅速消散了下去。 便径直去柜檯买了单。 第24章 我不怕累 买完单,同事们都识趣地散去。 沈书意拿上自己的外套准备去开车。 “沈书意。”傅临州叫住了她。 沈书意顿下步子回眸,傅临州下顎紧咬,脸色阴鬱而冰冷。 “你为什么总是故意为难甜甜?” “我为难宋甜甜?”沈书意不可置信的道。 天地良心,她可真什么都没做。 宋甜甜这是又往她身上甩了什么锅。 “你故意让甜甜在公司同事面前出丑,挑拨她与公司同事的关係,让她没有办法了请这些人吃饭。” 沈书意扫了眼一旁的宋甜甜冷笑一声:“明明是她自己邀请公司同事吃饭的,信用卡刷不出钱来丟人,这事也要赖我身上?你真当我是忍者神龟啊!” 宋甜甜乖巧地站了出来:“好了临州,你也別怪书意了,书意也不是故意的。” “我做什么了?我不是故意的?感情我就是你们play的一环是吧。” “书意你別说了,临州都生气了,当年就是因为你乱说话,才会被人绑走......” 宋甜甜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闭嘴:“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沈书意意识到不对劲,一把拉住宋甜甜的胳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当年那件事,只有沈书意和她父母知道,对其他人都是保密的,宋甜甜怎么会知道。 如果宋甜甜知道,沈书意就能明白为什么傅临州对她的態度陡转而下。 “啊,书意,你弄痛我了!”宋甜甜低声尖叫一声,眼里泛著泪水:“好疼啊,书意你想干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书意!”傅临州一把猛地推开沈书意:“你这个泼妇,別总是对甜甜动粗,她现在怀孕了,要是出什么意外,我要你好看。” 沈书意被推得踉蹌几步,跌倒在身后饭店门口的台阶上。 嘶...... 她今天穿的是白色高跟鞋,脚踝狠狠地崴了一下,她甚至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沈书意疼得站不起身来,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脚踝,身上冷汗直冒。 这是店里的入口位置,沈书意跌坐在这里,挡了人家的门口,进进出出的人都不方便。 饭店经理看到了,以为是哪个客人喝多了,坐在了门口,略显不耐烦道:“小姐,你换个地方坐吧,你挡著我们店门口了。” “傅临州,我脚崴了,赶紧拉我一把。”沈书意疼得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不然挡著人家店家做生意了。” 傅临州居高临下地看了沈书意一眼,冷嗤一声:“沈书意你少装蒜了,又玩这套博取我同情的把戏,赶紧起来,也不嫌丟脸的。” “傅临州!我真的脚崴了!”沈书意紧握拳头试图缓解身上的痛苦。 “你就这么喜欢装是吧!推你一下还让你站不起来了,矫情噁心。” 傅临州拉著送甜甜的胳膊。 “甜甜我们走,让这个戏精自己在这里演,丟脸的是她,別影响到我们。”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坐上了车,坐在饭店副驾驶上的宋甜甜,从车窗探出头,扭头下巴微扬,得意骄傲地看向沈书意。 嘴里確实柔柔弱弱的声音:“书意看著好可怜啊,我们扔下她真的好吗?” “她就是个戏精,不用搭理她,她喜欢坐,就让她坐一晚上好了。” 傅临州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沈书意试图站起身来,刚起身至一半。 “啊!”扭伤得太严重了,沈书意疼得再次跌坐下去。 沈书意闭上眼睛咬著牙,已经做好承受屁股再次摔在坚硬地面上的准备。 “你在门口表演hiphop吗?”让沈书意意外的是,她並没有跌坐到地上,而是被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稳稳接住。 沈书意缓缓张开眼,对上一张清雋俊逸的脸庞。 刚吃完饭出来的司赫矜接住了她。 “我脚崴了。”沈书意痛苦地咬了咬唇。 “脚崴了?”司赫矜眉心猛地就蹙起来,目光落在沈书意红肿得像桃子一样的脚腕上,下顎紧绷,眸底遮掩不住的心疼。 他脱了沈书意的鞋子,提在手上,手臂绕到沈书意膝关节后面,另一只手搂著沈书意的腰,稍稍用力將沈书意整个人拦腰抱起。 “我看见你老公来了,他没扶你?” “呵呵,扶我?”沈书意苦笑一声:“他没踹我一脚已经是他仁慈了,人还嫌我矫情呢,说我坐这里丟脸,早就和心上人逍遥快活去了。” 司赫矜身子一僵,喉咙堵住了一般,眉心皱得厉害,心底泛出一丝心疼。 沈书意没有父母,用尽所有帮傅临州扭亏为盈做大傅氏,自己最爱的人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候,带著小三逍遥快活,让她像个笑话一样留在原地。 如此痛苦的事情,从沈书意口中说出来,竟像是在说別人的故事。 “抱紧我。”司赫矜將怀里的人揽得更紧了些。 司赫矜的胸膛很结实,男人炙热的温度隔著衣服传来,让沈书意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她纤细的双臂將司赫矜搂得更紧一些。 將头埋在司赫矜的怀里,司赫矜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让她感到自己不是一个人。 司赫矜將沈书意抱到自己车上,让身边的助理先回去。 一脚油门往最近的医院疾驰而去。 全程都是司赫矜抱著沈书意,直到医生打石膏包扎结束,通知他们可以出院了。 一旁的护士艷羡地看著沈书意:“沈小姐,你命真好,现在这么耐心陪著自己太太看病的先生不多了。” 沈书意心跳加快,脸簒然红了:“他不......” “还行。”沈书意正想解释他们的关係,司赫矜开口打断,说出两个晦暗不明的字。 护士一脸“我懂”的姨母笑,不再多问。 沈书意也没再多解释。 打完石膏,司赫矜將沈书意抱进车里,替她系安全带。 狭小的车厢內,气氛微妙地涌动。他微微倾身靠近她,手臂绕过她的身体,手指轻触那安全带。 他的动作刻意地放轻、放缓,像是在进行一场无比郑重的仪式。呼吸有意无意地洒在她的耳畔,带著他独有的气息,温热而撩人心弦。目光偶尔与她交匯,那深邃的眼底似藏著无尽的温柔漩涡,能將她瞬间淹没。 隨著安全带“咔噠”一声扣紧,他却並未急著撤回身子,而是停顿片刻,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髮丝,轻声道:“坐好。” 从父母去世后,沈书意已经习惯坚强,习惯自己扛著所有的事,她不敢再对別人抱有希望,也不指望任何照顾自己。 司赫矜温柔的照顾,让她心头微颤,突如其来的温柔和关心,可以击溃一个人坚强的偽装。 司赫矜坐回驾驶座上,边系安全带,边开口:“今天周五。” 沈书意心里燃起的火灭,剎那间便被熄灭。 她到底在幻想什么,她与司赫矜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关係。 沈书意侧眸,晲了司赫矜一眼:“你畜生啊,我都这样了,你还想著那事。” 司赫矜將车启动,朝著公寓的方向开去,嗤笑一声:“什么事?你说清楚。” 沈书意一噎,司赫矜只说周末上他那住,好像並没说必须要发生关係。 但她知道,这只司赫矜的文字游戏,毕竟她每次与司赫矜见面,不是在做,就是在做的路上。 “你自己清楚。” 司赫矜眨著一双清澈的眼睛:“我真不知道你说的那事是什么事。” 司赫矜跟她装,沈书意索性跟著装到底:“就是你说,你会把博物馆那五件价值连城的藏品送我那件事。” “想得美。”司赫矜瞧了沈书意一眼,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你可真是天生意,隨时隨地都能给自己爭取最佳条件。” “你妈妈说过,不能让自己吃一点亏。”沈书意眨巴著一双大眼睛。 “你倒是记心里去了。”司赫矜气笑了。 二十分钟后,黑色宾利停进司赫矜的专属车库里。 司赫矜下来,將沈书意抱了出来,乘坐电梯一直到达公寓顶层。 將沈书意放在沙发上,又给沈书意倒了杯热豆奶:“喝了好睡觉。” 沈书意接过杯来,眉心微蹙:“別人不都是喝牛奶助眠吗?” “豆奶中的色氨酸可以在体內转化为褪黑素,这种物质能调节人体的生物钟,帮助改善睡眠质量。”司赫矜脱口而出。 沈书意並不排斥豆奶,端著杯子喝了起来。 司赫矜看了眼沈书意脚:“要我帮你洗吗?” “咳咳咳......” 沈书意喝的豆奶差点吐了出来:“不用。” “还害羞?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见过。” 她全身上下司赫矜確实都见过,但是那是在床上,情到深处一切自然而然的时候。 洗澡,如此清醒的行为,单是想想,沈书意浑身都拒绝。 “主要是怕累到矜贵的司先生。” 司赫矜挽起沈书意耳边的碎发,喉结轻滑了一下,直勾勾地凝视她,眼底浓重的情意没有一丝一毫掩饰,如潮水般波涛汹涌。 “我不怕累。”说完便一把將沈书意抱进了浴室,放进了浴缸里。 “哎......我自己来就可以!”沈书意还想挣扎,司赫矜已经开始帮她放水了。 沈书意脚不方便,加上今天吃饭的时候,身上沾染上了一身的味道,她有洁癖,身上带著味睡不著。 司赫矜的动作的十分轻柔专业,全程並没有让沈书意感到任何尷尬不適,沈书意索性不再挣扎,踏踏实实洗完了。 司赫矜替她洗完澡,用浴袍小心地將她裹起来放到床上。 深深地吻了她的额头:“晚安。” “就这样吗?”沈书意几乎脱口而出,问出的那一瞬间便后悔了。 “那你还想怎样?”司赫矜唇角噙著一抹戏謔的笑意。 沈书意没做声,司赫矜蜻蜓点水地吻了下的她的唇。 “剩下的,等你好了再做。” 给沈书意盖好被子后,司赫矜便关门退了出去。 沈书意看著司赫矜离开的背影,这个轻浮的京圈太子竟然这么会照顾人。 ...... 沈书意早上起来,司赫矜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起来了,来吃早饭吧。” “谢谢。”沈书意还不太习惯和司赫矜除了身体以外其他的生活。 整个周末,司赫矜都没有碰她,只是像普通情侣一般抱著她在客厅看电视,两人一起吃好吃的。 一起讲笑话,生活简单快乐。 竟然司赫矜心里涌现出一阵家的感觉。 沈书意的腿脚不便,早上起来吃完早餐,准备自己拄著拐杖去上班。 身后一双大手將她轻鬆抱起,沈书意嚇了一跳:“司赫矜你干嘛?” “送你去上班。”司赫矜一边抱著沈书意出去,一边回答。 助理替沈书意拿著拐杖,司赫矜小心轻柔地將沈书意放在后排坐上。 然后吩咐司机:“去傅氏集团。” 到达目的地,司赫矜想要抱沈书意下来,沈书意撑开他的胸膛。 “被公司同事看到不好,我自己拄拐过去就行。” 司赫矜眸色冷了几分,语气中带著几分醋意:“是被同事看到不好,还是傅临州?” “当然是同事。”沈书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办公室那些人,閒暇之余能將別人祖宗十八代都扒出来,以你的身份咱俩上热搜都有可能。” 若是让他们看到司赫矜抱著沈书意来上班,估计要掀起轩然大波。 “听你的,但是......” 司赫矜缓缓伸出手,轻轻搭在女主的后颈,指腹轻柔地摩挲著她敏感的肌肤,微微用力,將她拉近。 司赫矜俊美无比的脸,让沈书意现在还是会心跳加速,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呼吸也变得格外清晰。 司赫矜的脸逐渐靠近,他的鼻尖轻触到沈书意的鼻尖,呼吸相缠。 他的唇轻轻落下,如羽毛般轻柔地触碰著沈书意的唇瓣,带著试探与温柔。那触感仿佛一道电流,瞬间传遍沈书意全身,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司赫矜的衣角。 司赫矜感受到她的回应,微微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唇变得更具侵略性,舌尖轻轻撬沈书意的牙关,与她的舌尖缠绕嬉戏。 一直到沈书意踹不上气,司赫矜才放开她,轻轻颳了下她的鼻子:“记得想我。” “知道了。”快要上班了,沈书意赶紧应答一声,便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往公司方向走去。 目送沈书意离开后,司赫矜骨节分明的手指拨通一个电话。 “张秘书,吩咐下去,让项目部把傅临州调去沙哈拉沙漠监督科研工作,否则就取消合作。” “好的,司先生。” 黑色宾利这才消失在傅氏集团的门前。 第25章 好样的,骂狠点 司赫矜黑色的宾利被几个好事的同事看到了。 一早便在办公室传起了八卦。 “你们看到今天是谁送沈书意来了吗?” “是台黑色的宾利,那车好像要好几百万吧!” “那车是限量定製版,几百万可买不到。”一个懂车的男同事,路过的时候多看了几眼,伸出一根手指:“那车最少这个数。” “一千万啊!” 男同事瘪了瘪嘴:“瞧你这点出息,敢不敢猜大胆点!” “不会,不会一个亿吧!”女同事目瞪口呆。 “就是一个亿!” “我的天啦!傅总这么大的老板他的迈巴赫都才几百万,那个男人的车就一个亿了,那得多有钱啊!” “沈书意可真会傍大款,之前那藏品也是那个男人给她借到的吧。” “这么有钱,一定是个禿头大腹便便的糟老头子!” “沈书意可真够噁心的,为了钱还能和一个糟老头子睡。” 宋甜甜早上来上班,正好听到这些的人议论,听到了沈书意的名字,她瞬间来了兴趣。 周五晚上,傅临州把她一个人扔在外面,沈书意估计难受死了吧。 宋甜甜一脸天真的模样:“你们在说什么呀?” “宋总,我们看见早上有个开著价值一亿豪车的糟老头子送沈书意来上班。” “我们猜测,那就是她背后的金主。” 糟老头子?金主? 宋甜甜唇角微勾,一向骄傲的沈家大小姐,难道真为了钱,去陪老男人了吗? 宋甜甜迫不及待要將这件事告诉傅临州。 她赶紧来到傅临州办公室,却看到傅临州铁青著脸,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在桌面上。 眉眼间抑制不住的烦躁。 “临州,你怎么了?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傅临州头疼地扶额:“司赫矜要把我调去沙哈拉沙漠做科研工作。” “调去沙漠?”宋甜甜面露急色:“沙漠多苦啊!临州你从小娇生惯养长大,能受得了吗?” “再说了,你是傅氏集团的老板,负责统筹调配就行了,哪有ceo亲自去的。” 傅临州微蹙的眉心,隱隱透著几分烦扰:“他们说只有我亲自去,才能体现出,我们傅氏对这个项目的重视,否则將会取消这次合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三合集团太欺负了,怎么可以这样,这不是摆明为难你吗?”宋甜甜努了努嘴,抱了抱傅临州:“可是我捨不得你。” 傅临州將宋甜甜搂在怀里:“我也捨不得你。” 撒哈拉沙漠那里,只有一望无际的沙漠,没有任何娱乐活动。 通讯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 傅临州自然是不想去的,从小锦衣玉食长大,让他吃这种苦,还不如杀了他。 如果傅临州走了,就没有人给宋甜甜撑腰了。 宋甜甜搂著傅临州撒娇:“不行就別去了吧,傅氏这么大的集团,又不是非得靠三合集团的生意。” 听到要去沙漠的时候,傅临州想得和宋甜甜一样,可是傅雷霆说了,如果他搞不定三合集团的项目,將会让他卸任公司的ceo。 傅雷霆这种一切以傅氏集团利益为重的人,真能干出这种事来。 “放心,你乖乖在家等我,等我把三合集团的项目落实了就回来。” 听到傅临州这么说,宋甜甜心里万般不愿,也还要装作一副大度的模样:“你放心地去吧,我会和宝宝乖乖在家等你。” 宋甜甜突然想到她来找傅临州的目的:“临州你知道吗,今天书意的金主送她来上班了。” “什么?”傅临州扶著宋甜甜的胳膊,將她送怀里扶起来,眸底落下一片阴霾:“她竟然真找了有钱的老男人做靠山,我说她最近怎么说话做事这么大胆。” 宋甜甜继续道:“那男人开的是一辆价值过亿的定製宾利。” 傅临州脸色阴沉至极,冷笑一声:“以为犯贱,就能引起我对她的注意吗?” 因为出差时间比较长,傅临州將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公司。 总经办提前通知各个部门的人,傅总去沙漠出差的消息,便吩咐各部门做好自己的工作。 傅临州这种吃不了一点苦的人,竟然愿意去沙漠工作。 除了三合集团的项目,再无其他可能。 不过三合集团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把傅临州调走。 他又不懂科研,去了白瞎。 难道是司赫矜乾的? 沈书意想到著,给司赫矜发去消息:“是你让把傅临州调走的吗?” 很快便收到司赫矜的回覆:“怎么?傅太太心疼了?” “是挺心疼的。” 看到“心疼”两个字,司赫矜心头微颤,难道她还在乎傅临州这个人渣? 司赫矜正想回復,很快便跳来新的消息。 “心疼撒哈拉沙漠,它犯了什么错,要承接这种人渣。” 司赫矜微蹙的眉心舒展开来:“晚上几点下班,我来接你。” “六点,但是会加班到七点半。” “行。” 发完消息,两人便各自忙工作去了。 中午饭堂吃饭的时候,以姜秋吟为首的几个员工,像舔狗一样,围坐在宋甜甜身边。 “宋总,你这连衣裙真好看,是迪奥秋季新品吧。” “好贵的,好像要好几万呢。” “真羡慕,抵我们几个月的工资。” 宋甜甜笑笑:“还好啦!从小都是这样穿的,没有什么不同。” 自从知道沈书意傍了个有钱的大款后,姜秋吟再也不怕沈书意的威胁了,毕竟她做的这事,可比她不光彩多了。 姜秋吟鄙夷地晲了沈书意一眼,阴阳怪气道:“不像某些人,家里穷就算了,还老男人的小三,还把老男人带到公司了,真够噁心的。” 就在此时沈书意收到司赫矜的消息。 “在干嘛?中午吃饭了吗?” “正在吃呢,听別人骂你老男人,想要吃我这颗嫩草。”沈书意回了过去。 片刻之后,司赫矜连发三条三个问號过来。 沈书意吃完最后一口饭,回了一句:“放心,我会帮你骂回去。” 司赫矜:“好样的,骂狠点。” 沈书意唇梢微扬,司赫矜比她还要腹黑。 沈书意退出司赫矜的对话框,才发现有个陌生的头像一连给她发了十条消息。 看了眼备註“宋耀辉。” 宋甜甜的哥哥,有意思,宋耀辉找她干嘛? 好奇的点开对话框。 第26章 难不成你是那个画家的女人? “沈小姐,宋甜甜和你在一起吗?” “麻烦让宋甜甜回下我电话。” “我有急事找她。” “找不到她的人了,她电话微信都把我们拉黑了,说要和我们断绝关係。” ...... 十条消息,基本都是让她帮忙找宋甜甜的。 宋甜甜出身山沟沟重男轻女家庭,上面一个哥哥,下面一个弟弟。 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以前宋家就经常敲打她,让她拿钱给她哥哥弟弟结婚。 当年宋甜甜母亲周彩霞,死活不让宋甜甜上学,说影响她赚钱供养她哥哥弟弟。 为了说服周彩霞同意宋甜甜上学,沈书意不仅同意承担宋甜甜的所有学费和生活费。 还给了一大笔钱给宋家盖房子。 可是人吶,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穷不可怕,可怕的是穷根穷心。 斗米恩,升米仇。 宋甜甜非但没有对她有任何感激。 反而嫉妒她的生活,甚至想要彻底的取代她。 沈书意並不想干涉他们家里的这种破事,沾一点都是晦气,正准备刪掉对话框和宋耀辉的微信。 “真贱吶,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傅氏博物连野鸡都能进来了。”看沈书意不回復,姜秋吟越骂越凶:“说你呢,沈鸡。” 宋甜甜笑笑,看向沈书意的眼神带著几分莫名的骄傲与得意。 “好了秋吟,你別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和生財之道,我们要尊重书意的选择。” “毕竟配老男人睡觉这种事情,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豁出去的,想想就感到挺噁心的,书意这也算是凭本事吃饭。” “哈哈哈......宋总谈顶流,沈书意谈老牛。” 宋甜甜轻笑一声:“你们说什么呢?人家书意谈的是有家室的老男人,那不算谈恋爱。” “对对对!那就玩,被別人玩,用身体换钱。” 沈书意十指根根收紧,退回原本的刪除界面,给宋耀辉回去消息。 “宋甜甜现在在这里上班。” 顺便將公司定位发了出来。 沈书意起身,走到宋甜甜和姜秋吟她们身边,居高临下地审视了她们一眼。 “刚才宋耀辉给我发消息,说联繫不上宋甜甜了,找你有急事呢!”沈书意好看的眉眼噙著一抹戏謔的笑意。 听到宋耀辉的名字,宋甜甜心里猛地一颤,装富家独生女久了,她都已经忘记她真实的原生家庭了。 宋耀辉他怎么找来了!她都已经跟宋家断绝关係了,宋家为何还要阴魂不散的缠著她。 宋甜甜身子止不住颤抖。一脸惊恐地看向沈书意:“你是怎么说的?” “我当然实话实说咯,现在已经在来公司的路上了吧。”沈书意轻嘖两声,一脸不解的模样:“宋甜甜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哥哥来看你还不高兴啊!” “不行!绝对不行!”想到宋家人那副土里土气的模样,宋甜甜便感到丟脸,她赶紧丟下碗筷,往楼下跑去,她要在宋耀辉赶来之前,提前在门口拦下他。 “宋总,您干嘛去?”姜秋吟望著宋甜甜落荒而逃的背影,一脸不解。 姜秋吟还未回过神来,突然“咔嚓”一声,沈书意给她拍了张照片。 “你干嘛!”姜秋吟恼羞成怒:“沈书意你这野鸡偷拍我!” 沈书意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前几天又碰到那个画家的太太,我才发现她说的那个女人我好像认识呢。” 隨机点开一个微信聊天界面,选中刚才给姜秋吟拍的照片,发了过去。 “我给画家太太把照片发过去了。”沈书意一脸著急的模样:“听说这个太太很厉害,上个勾引画家的女人,已经被硫酸泼得全身毁容了哦!” “沈......沈书意!”姜秋吟声音颤抖,遮掩不住的慌乱:“你这个贱人!” “嘖嘖嘖......你这么生气干嘛?难道你就是那个女人?”沈书意冷嗤一声。 饭桌上其他同事也被惊动到,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 “那个画家王野长得肥头大耳的,秋吟怎么可能是他小三。” “就是,那王野都已经五十岁了,都可以当秋吟的爸爸了。” “王野那太太泼辣得很,因为泼辣都上过热搜,如果让他太太知道了,那女人有好果子吃了。” “沈书意你过分了吧,自己给老男人当三,现在却造人家秋吟的黄谣。” 沈书意脸贴近姜秋吟几分,脸上噙著几分讥讽:“那小三是你吗?姜秋吟?” “我......我......”姜秋吟慌乱无比,但是看到周边同事的眼神,还是强装镇定,声音却还是心虚的小了几分,毕竟沈书意有她真真切切的证据:“不是我。” “哎呀!王野的太太回消息啦!”沈书意將聊天界面展示到姜秋吟面前:“她问我这女人在哪里呢!说要来扒了这个贱人的皮!” 姜秋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沈书意,你別太过分了。” “我过分?来,姜秋吟我再问你一遍,我叫什么?” 姜秋吟带领其他同事给她起名沈鸡。 姜秋吟双拳紧握,因为太用力,骨节都泛白了,下顎线紧绷,咬著牙蹦出三个字:“沈书意。” “什么?”沈书意装作没听清的样子:“你刚才叫的我什么?” “沈书意。” “那你刚才口中的沈鸡是谁啊?” “是......”姜秋吟咬紧牙关:“是我说错了。” “说错了是不是应该道歉呀?”沈书意一脸惊讶的模样。 姜秋吟脸色阴沉难看至极,可若是沈书意將她的位置透露去,王野的太太肯定会过来大闹。 到时候她非但会成为全公司的笑话,傅氏集团她也呆不下去。 “对不起。”姜秋吟咬紧牙关道歉:“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计较。” “秋吟你干嘛跟她道歉啊!” “难不成秋吟你是那个画家的女人?” 第27章 傅临州转移財產的下作手段 “当然不是!”姜秋吟慌乱解释:“大家都是同事,不应该隨便给別人起外號。” “不错,姜副总监觉悟挺高嘛!”沈书意笑著收起手机,將餐盘端到收纳区后,收到陶桃打来的电话。 “书意,你中午有空吗?我正好路过你们公司附近,给你带点关於傅临州財產的资料过来。” “我告诉你,可炸裂了!这个渣男真不是人!” 沈书意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好,我现在下来。” 沈书意拄著拐上了电梯,电梯刚到达一楼出来,迎面便碰见傅临州那张铁青的脸。 晦气。 傅临州的目光落在沈书意的脚踝上,眉头拧紧,嘴角掛著阴冷的讥讽:“沈书意,你这戏做得可真足,推你一下,还装瘸上了。” 不爱你的人,哪怕你温顺得像只猫,他也会嫌你掉毛。 把心掏给他,他都嫌腥。 沈书意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回应他,径直拄著拐杖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沈书意!你什么態度?”傅临州被忽视,心中怒火腾的一下便窜了起来,一把將沈书意拽了回来:“周末你干嘛去了?是不是去陪那个老男人去了?” “沈书意,你可真够噁心的,什么都能吃下去。” 嘶...... 傅临州手上力道大,沈书意没站稳,受伤的脚不小心踩在地面,疼地她冷汗涔涔,放下手里的拐杖坐在地上。 现在正值饭店,大厦里的员工来来往往,傅临州嫌弃丟人。 “沈书意你赶紧起来,別在这里撒泼!”傅临州眼色凌厉,一把抓住沈书意的衣领想要將她提起来。 “你放手!”沈书意疼得鬢角的髮丝都被汗水浸透。 “你別在这里丟人现眼!”傅临州压低声音低吼。 “傅临州你这畜生!你又对书意做什么?”刚在前台办完访客登记的陶桃看到这一幕,赶紧跑了过来,猛地將傅临州从沈书意身边推开,赶紧去扶沈书意。 “意儿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嫁给你这个畜生!”陶桃注意到沈书意的脚腕,眼中止不住的心疼:“是不是傅临州这畜生乾的!这王八蛋就会欺负你!” 傅临州双手抄兜,一脸不屑地冷笑一声:“我不过是拽了她一下,她就在这里矫情地装上了,能怪谁?” 陶桃將沈书意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愤怒地看了眼傅临州:“是不是只要意儿还在踹气,你就觉得她是装的?” “王八羔子,你那三儿打个喷嚏你都能跑断腿,意儿脚都这样了,你还责备她!她凭啥要在你面前装?” “你不会以为意儿还喜欢你,想要获取你的同情和关注吧!真是屎壳郎戴面罩,臭不要脸!” “你忘记你们傅氏快要倒闭的时候,是谁那沈家全部財產帮你度过的难关?就连你那山沟沟的女朋友都是意儿供出来的!” “你们所有人吸意儿的血,现在傅氏起来了,把沈家財產全部吞併了,就不需要意儿了是吧!真是小蜜蜂抹电门,麻了个bee。” 陶桃指著傅临州大骂特骂,来往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你!” 傅临州被陶桃骂得黑了脸,周围人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像吃了苍蝇般,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傅临州横了沈书意与陶桃一眼,便黑著脸钻进电梯,按了办公室楼层。 沈书意轻嘖两声,递给陶桃一个肯定的眼神 陶桃赶紧將沈书意扶到一楼的休息区坐下:“意儿你脚疼不疼,需不需要去医院?” “不用。”沈书意摇了摇头:“对了,你说你带了关於傅临州財產的资料?” 陶桃將资料从包里拿了出来:“傅临州这个畜生,买了大量的古董古玩,这些东西是转移財產最好的办法,等离婚分割的时候,他就算给你一些假古董,你也没有办法,相当於空手套白狼。” 沈书意是古玩圈里的人,富人们离婚的时候,为了不让对方瓜分財產,便会大量投资古玩。 分割的时候,只需给些贗品,如果他们咬死些古玩就是正儿八经从市场买回来的,作为配偶没有一点办法。 因为古玩这行水太深,买定离手,没人再会管你买的是什么,是真还是假,完全说不清楚。 傅临州以为自己棋高一筹,可他却忘了,沈书意以前可是国家博物馆的副馆长! 陶桃又拿出一份资料:“这是傅临州拍买明细,意儿你拿著,可能有些私下交易的,我这里没有明细。” “谢谢你,桃子。”沈书意感激地接过资料。 陶桃想到傅临州现在对沈书意地態度,便气不打一处来。 “意儿,你也赶紧重新找个好男人。” “好男人?”沈书意嗤笑一声:“我连傅临州这种货色都留不住,去哪找好男人。” 陶桃一噎,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嗐,男人是用来用的,不是用来爱的,实在不行找个八块腹肌的帅哥玩玩排遣寂寞也行,每天对著傅临州这个垃圾,想想就噁心,还有他那个倒胃口的三儿。” “之前听你说找了个长期稳定的男人?那人怎么样?你这恋爱脑別又被別人骗钱了啊!” 骗钱?司赫矜? 把骗钱和司赫矜联想在一起,沈书意忍不住想笑。 他那样的人,钱多得都不知道怎么了,来骗她这三瓜两枣。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沈书意笑笑:“他骗什么都不可能骗钱。” 陶桃注意到沈书意脸上的姨母笑,立刻警觉起来:“你上次提起一个人这样笑的时候,还是司赫矜,你不会又对这个男人动了真情吧!” 对司赫矜动情?怎么可能。 这段关係一开始的定位就很精確,只进入身体,不进入生活。 “我笑是因为觉得你说的好笑,总之我是不可能对这个人动情的。” “没有就好,我担心你这傻子谈恋爱就all in,毫无保留地付出。” 陶桃看了眼手錶,面露急色,赶紧起身准备离开。 “我还有其他事要忙,先走了,有时间把你那小白脸约出来一起玩玩。” “知道了,有机会吧。”沈书意敷衍地送走了陶桃。 那可是司赫矜,她可不可能將他曝光给任何人看。 第28章 临州,这是司赫矜司先生! 沈书意刚下班拄著拐杖出来,黑色的宾利已经停在傅氏集团门前了。 司赫矜的生活助理秦助理一身黑色西装,早已推著最先进的轮椅在门口等候。 “沈小姐,请坐。”如此细致的服务,沈书意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磨蹭得越久,被看到的人越多。 沈书意也不矫情了,坐上了轮椅,秦助理替她拿著拐杖。 这一幕,正好被刚走出来的傅临州和宋甜甜看见。 “书意也太不注意影响了吧,竟然又让那老男人来公司接她下班。”宋甜甜努了努嘴。 傅临州双拳紧握,指甲盖嵌进肉里,泛起根根血丝。 沈书意越来越不把他放眼里了,公然上別的男人的车。 傅临州紧握著拳头追了上去,拦在沈书意的轮椅前面。 “你去哪?” 沈书意眉眼冷淡疏离:“与你无关,让开。” “你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噁心抹黑傅氏,我当然要管!”傅临州眉宇间黑压压的透著阴沉:“跟我回家。” 说完就伸手来拽沈书意:“別装了!跟我回去,你这套把戏我已经看腻了。” 她这套把戏? 沈书意在傅临州面前一向懂事,从不给他惹任何麻烦。 自己能做的事情从不知会一声。 沈书意甩开傅临州的手,冷笑一声:“把戏?什么把戏?” “你別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故意在我面前装病装柔弱,想让绑匪绑走甜甜糟蹋,好在甜甜提前遭到了我,否则当年被侵犯的就是甜甜了。” 所以傅临州都知道。 他知道沈书意六年前被侵犯的事情。 六年前,沈书意还在读大四,她刚参加完朋友的生日聚会,发烧烧到40度,身子难受发软无力。 她给傅临州打电话,想让在附近的傅临州送她回家。 傅临州以有事为由拒绝了。 沈书意迷迷糊糊地刚从ktv出来,便被一个蒙面男人迅速拉出来带上了车开走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家废弃的破烂旅馆里,床上殷红的血渍,浑身的淤青,以及身上撕裂般的疼痛感,无不告知这她那晚发生了什么。 那时候她才十八岁,很惶恐很无助很不安,她不敢告诉傅临州,只敢告诉自己的爸妈。 父母將她接了回来,她才十八岁,沈父沈母不想让她以后的人生都活在別人的流言蜚语中。 选择低调处理这件事,沈父低调报警,请求在警局工作的好友一定要保密此事,当年那些绑架她的人,有些已经抓进去,还有些怎么都抓不到,尤其是侵犯她的那个人。 沈书意得了一年的重度抑鬱症,沈父带她出国治疗一年,才让她慢慢走了出来。 这件事处理沈书意与父母谁都不知道,就连陶桃都不知道,可是宋甜甜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宋甜甜也参与了这件事? 如果这件事真是宋甜甜策划的,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沈书意呼吸一滯,眼神瞬间失焦,喉咙微微发紧,十指根根收紧。 “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不说?”傅临州知道那天她要被绑架要被侵犯,却眼睁睁地看她被玷污...... 她还是低估了人性的恶。 傅临州冷笑一声:“如果我要是说出来,我还怎么娶你呢?还怎样得到你们沈家的財產?” 沈书意眼睫微颤:“所以从一开始就是你和宋甜甜设的局?为的就是拿到我们沈家的钱?” 傅临州冷嗤一声:“如果不是你想陷害嫉妒甜甜在先,你也不会遭受那种下场!” “我没有陷害那个贱人!”沈书意歇斯底里地喊出声来,眸色腥红阴鷙:“我和你们不是一类人,不会做这种噁心下流的事,我也没必要。” “只要你傅临州当年说一句不爱我,我沈书意绝对不会对你有任何纠缠!你太高估你自己的魅力了,我不可能为了你对一个女人做这种事!” 沈书意地状態,让傅临州心头微窒,难道当年真不是她做的? “临州!”看傅临州久久没有过来,宋甜甜追了上来,看到傅临州和沈书意的脸色都不太好:“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书意你怎么又惹临州生气了呢?” 沈书意眼眸微抬,眼中戾气一闪而过:“宋甜甜我再问你,当年我被绑架的事,是不是你乾的?” 宋甜甜心里一紧,眸底涌过一丝惊慌,隨即平静道:“书意,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绑架不绑架的,我听不懂!” “你別装了!傅临州都承认了!”沈书意单脚撑著轮椅起身,死死拽住宋甜甜的胳膊,眼眶发红,低声怒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能有今天都是我帮你的!你为什么要恩將仇报!” “啊啊啊啊......”宋甜甜惊慌地扑进傅临州怀里,娇滴滴道:“临州,书意这样子让我好害怕!” “沈书意,你鬆开甜甜!”傅临州丝毫不顾及沈书意受伤的脚,猛地一把推开沈书意。 “啊!”沈书意没站稳往身后倒去,没有她预想中的疼痛,一个宽厚温暖的胸膛稳稳地接住了她。 男人將沈书意扶到轮椅上做好:“乖,做好別乱动。” 隨即站起身来看向傅临州,狭长清冷的眸子闪过一抹危险的精光。 待看清男人清雋精致的脸,宋甜甜脸色骤然大变,双唇止不住哆嗦:“司......” “你是那只鸭?”傅临州不屑地轻嗤一声,满脸鄙夷:“还以为沈书意找了个什么靠山,原来还是这只鸭啊!” 傅临州看了眼司赫矜停靠在路边的宾利,嘴角扬起一抹嘲笑的幅度,看向沈书意和司赫矜满是看不起。 “这车租金不便宜吧!”傅临州轻蔑地拍了怕司赫矜的胸膛:“赶紧还回去吧,別死要面子活受罪了,不然你今晚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宋甜甜心惊胆战地拉了拉傅临州的衣服,想要提醒他別再说了。 可是傅临州怎会放弃这种羞辱沈书意的机会,他推开沈书意的手,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沈书意,你说你想在我面前装,你找个有钱的臭老头,也比找只鸭强啊!至少你不用给了操了还到给钱。” “傅临州!”沈书意脸色气得发白。 “怎么?你......” “砰!”傅临州话还未说完,男人一拳狠狠地砸在他脸上,声音低沉淳厚:“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垃圾,也好意思在这里犬吠!” “你......你竟然敢打我!”傅临州的眼睛被揍得红肿成球,眼里还泛著浓浓的血丝:“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他妈的不想活了!老子分分钟让你在京市消失!” 说完傅临州想要打电话摇人。 宋甜甜赶紧拉住他,声线微颤:“临州,这是司赫矜司先生!” 第29章 那鸭真是司赫矜? “司赫矜?”傅临州嗤笑一声:“他要是司赫矜,那我就是国家领导人,上次被扫黄办抓进局子里,还是我去保释的他。” 沈书意抿了抿唇:“他真是司赫矜。” “沈书意,你是不是得了臆想症?司赫矜能看上你?”傅临州摸著一只红肿的脸,似笑非笑地瞥了沈书意一眼,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讽刺。 “沈书意,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我吃醋,吸引我的注意,但是找个男模来扮演司赫矜,哈哈哈......” 傅临州上下打量了司赫矜一眼。 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欣长挺拔,一张稜角分明的精致没有丝毫瑕疵。 同性很难get同性的外貌,饶是如此,傅临州还是被眼前男人优越的外表所震惊。 难怪沈书意会这么喜欢这个小白脸。 “沈书意,不会又被男人骗钱了吧。”傅临州眸色幽深了几分。 宋甜甜著急地拽了拽傅临州:“临州,这真是司赫矜司先生!我见过的。” 傅临州这才想起来,宋甜甜见过傅临州。 视线落在司赫矜的车牌號上。 京a88888。 整个京市有这个牌照的,只有司赫矜一人。 难道他真是司赫矜?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司赫矜怎么看上沈书意,怎么可能和沈书意躺一张床上。 就在傅临州在心里暗自腹誹的时候,司赫矜缓缓开口。 “去沙漠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 傅临州心里一颤,他真是司赫矜?! 傅临州瞳孔剧震看向司赫矜的眼中写满不可思议。 沈书意竟然有本事勾搭上司赫矜!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难怪司赫矜莫名其妙地將他安排去撒哈拉沙漠,难不成是司赫矜想要支走他,好和沈书意寻欢作乐? 所以沈书意这段时间经常不回家,就是为了和司赫矜在一起? 傅临州心里燃烧起一团熊熊怒火,双拳紧握,眸底翻涌著惊涛巨浪:“我不去。” “哦?是吗?”司赫矜眉梢轻挑:“傅氏不要这个项目了?” 司赫矜咬紧牙关,下顎线紧绷:“堂堂京圈太子竟然睡別人的老婆,传出去也不怕丟脸。” 司赫矜唇角染上一抹戏謔的笑:“你老婆?结婚证拿出来看看。” 傅临州一噎,他与沈书意並没有领证:“我们是事实婚姻,京圈很多人都参加过我们的婚礼,这是不爭的事实!” 司赫矜不屑冷笑,瞟了宋甜甜一眼:“那你旁边这位是谁?” 宋甜甜紧紧贴著傅临州,傅临州眼眸微垂,眼里闪过一丝迟疑,紧抿著唇不说话。 司赫矜冷嗤一声:“大清朝早亡了,傅总不会还想纳妾吧?” “我没有。”傅雷霆说过,三合集团讲究声誉,傅临州否定。 “那这个女人是谁?不会是对傅总死缠烂打的垃圾吧。” “临州。”宋甜甜挽著傅临州的手腕,眼中噙著委屈的泪水。 傅临州看了宋甜甜一眼:“这是我的朋友。” 虽然宋甜甜知道傅临州不能承认,可是这声朋友,还是让她心头一沉。 无论她平时和傅临州多亲密,始终无法光明正大站到人前,她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朋友?傅总真是一点边界感都没有,与女性朋友这样搂搂抱抱。” 傅临州轻推了宋甜甜一下,示意她保持点距离。 宋甜甜心领神会,儘管心里万般不愿意,但为了以后,她还是隱忍下来。 “司先生不要误会,我与傅总只是普通同事关係,刚才是担心傅总的伤势,所以一时心急。” 司赫矜早就知道傅临州与宋甜甜的这层关係,沈书意就这样静静地看著两个人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司赫矜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將手搭在沈书意轮椅后面。 “你们怎么样我管不住,但是沈书意,今天我带走了。” 司赫矜迈著修长的腿,推著沈书意的轮椅。 “沈书意!”傅临州想要去追,名义上沈书意还是他的老婆,若被別人知道司赫矜睡了他老婆,他这张脸往那搁。 却被秦助理拦了下来:“傅总留步。” “让开!”傅临州想要掀开秦助理,秦助理宽厚的身材却是一动不动。 “shit!”傅临州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 他懊恼地用双手將头髮抚到脑后,抹了把脸,来回踱步,想著用什么办法將沈书意叫回来。 看到心思完全被沈书意勾走的傅临州,宋甜甜拉著他的胳膊:“临州,你本来就不喜欢书意,她愿意走,就让她走好了。” “我是不喜欢她,但是我俩人的关係,只能我说了算!沈书意现在越来越脱离掌控了!竟敢直接当著我和別的男人走。” “她是不是忘记了她还是名义上的傅太太!”傅临州气得脸色涨得通红,拿出手机给沈书意打电话。 宋甜甜拦住了他:“临州,那可是司赫矜!在京市只手遮天的人,现在傅家有求於他们,不能把关係闹僵!” “哼!”傅临州冷哼一声:“我就不信,没有司赫矜,我们傅氏就活不下去了!这个项目不做也罢!大不了再找其他项目。” “这个项目,司赫矜有能力做,我傅临州也走!” 宋甜甜脸色沉了下来:“临州,你和书意已经和离婚没区別了,何必再去得罪司赫矜?” “沈书意他妈的是我老婆!是我老婆!”傅临州低声咆哮怒吼。 宋甜甜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说出了那句她憋了很久的话。 “如果书意是你老婆,那我算什么?我们的孩子算什么,你还记得你对我的承诺吗?” “你说让我忍忍再忍忍,很快就会成为名正言顺的傅太太,让我孩子生活在阳光之下,我承受著周围人的冷眼嘲笑,每个人问我你和我的关係时,我都回答不上来。” “如果你还爱著书意,我愿意退出,孩子我会自己养大。” 说完宋甜甜便捂著脸哭著跑开了。 宋甜甜我见犹怜的模样,让傅临州暂时恢復了理智。 傅临州快步追了上去,一把將宋甜甜拉到怀里:“对不起甜甜,我刚才失態了,你別生气,我当然爱你,你才是真正的傅太太。” “那沈书意呢?”宋甜甜开口问。 傅临州阴沉著脸:“她现在还是名义上的傅太太,我只是为傅家利益著想罢了,我不打算去撒哈拉沙漠,是因为我放不下你,如果我走了,沈书意那个毒妇又欺负你怎么办?” 宋甜甜紧紧抱住傅临州:“临州我爱你,我真的好想快点与你有场声势浩大的婚礼,光明正大站在你面前。” 傅临州下巴抵著宋甜甜的头顶,一脸宠溺:“很快了,財產就快处理得差不多,到时候將沈书意净身扫地出门,你就是光明正大的傅太太了。” ...... 沈书意跟著司赫矜走了,傅临州带宋甜甜回了家。 刚到家,便看到傅雷霆脸色阴沉地坐在客厅沙发上。 “傅临州,听说你拒绝了三合集团的条件?” 傅临州想起之前跟傅临州不肯去沙漠的事,脸色沉了下来:“嗯。” 傅临州话音刚落。 “砰!”一声脆响,傅雷霆一杯子砸了过来,傅临州躲闪及时,杯子咂在了墙上。 第30章 將傅临州发配沙漠 傅雷霆脸色阴鬱至极:“傅临州,ceo这个位置,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我已经强调过很多次了,一切以傅氏集团利益为主。” “不就是让你去撒哈拉沙漠监督一下项目吗?你是不是好日子过够了,一点苦都吃不得!把傅氏集团交你手里,谁能放心!” 傅雷霆从小对傅临州的教育都是打压攀比式教育。 如果傅临州没有取得他想要的结果,便会各种暴走打骂。 他的心里只有傅氏的利益,而不是他这个儿子。 傅临州成年后,傅雷霆的態度好了很多,尤其是在傅临州依靠沈家的財產,救傅家於水火之中,对傅临州的態度和蔼了很多。 现在却开始变本加厉。 傅临州甚至有种错觉,傅雷霆在等著他出错,然后將他赶下傅氏集团ceo的位置。 加上先前从司赫矜那里受了气。 傅临州冷笑著扯了扯唇角;“既然在爸你的眼里这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那你为什么不去呢?你作为傅氏的大股东,和三合集团那边说说,一定会同意的。” “傅临州!” 傅临州话音刚落,“啪!”的一记闷响,傅雷霆一巴掌重重地扇在傅临州脸上,厉声呵斥。 “你这不孝子!一点上进心都没有,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去撒哈拉沙漠,完成项目监督工作,要么就从ceo位置上滚下来!你不想做,多的是人做。” 傅临州摸了摸被扇得红肿的脸,嘴角浮出一抹冷笑:“不做就不做。” 一旁的宋甜甜慌了神,赶紧拦住。 如果傅临州从ceo的位置上下来,那她处心积虑的一切都白费了。 “临州,你先冷静下,平復下心情再说。”宋甜甜拽了拽傅临州,又扭头对傅雷霆道:“叔叔您別生气,临州今天心情不好,您別太往心里去,我来劝劝他。” 宋甜甜將傅临州拽到傅临州房间关上门。 “临州,你知道你自己再说什么吗?” 傅临州心里全是司赫矜带走沈书意的那一幕,像有一团火堵在他心里。 “我不想去沙漠,他愿意罢免就罢免吧。” 宋甜甜坐在傅临州身边:“今天傅氏集团的一切都是你创造的,没有你就没有傅氏集团的今天,你確定要因为一时置气而放弃吗?”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宝宝,你希望宝宝生下来就在一个不安稳的环境中吗?” 傅临州从小没有感受过父爱,所以对宋甜甜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格外的重视。 这番话让傅临州瞬间冷静下来。 宋甜甜抽泣著抹了把眼泪:“我知道你还在为书意与司赫矜的事生气,我也知道你还对书意有感情,毕竟五年的夫妻,不是说割捨就能割捨的,但是如果你放弃傅氏ceo的位置,也代表放弃了自己的身份,书意更加看不起你了。” 宋甜甜一脸真切地看向傅临州:“真的,我不在乎你是怎样的人,可是书意就不一样了。” 看到一心为自己的宋甜甜,傅临州的心软了,一把將宋甜甜抱在怀里。 “甜甜你真的太善良了,永远都是替別人著想,我会去,为了你和孩子的未来我都会去。” ...... 傅临州去了撒哈拉沙漠,每天不用看见那张晦气的脸,沈书意每天上班的心情都变好了。 lina召开部门会议。 “马上就是秋季拍卖会了,我们將会出一期瓷器及古董珍玩集萃的拍卖,届时会有很多人將藏品送拍。” “宋总你负责带领市场部的同事,把控好拍卖的质量,一定要確保所有藏品都是正品,不要让傅氏拍卖行蒙上污点。” 傅氏拍卖的前沈氏拍卖,由於品控把握严格在业界享负盛名,也是傅氏博物主要的赚钱来源。 宋甜甜:“放心吧李总,我会安排好这件事。” 鑑定古董的环节是最难也最重要的环节。 古董这个行业,稍不留神就会看走眼。 沈书意和周琳一起前去鑑定室把关。 刚进到鑑定室,一个年过五旬的古玩鑑定大师王老师发出“嘖嘖嘖”的轻嘆声。 “现在的造假工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尤其是这青铜器。” 另外一个鑑定大师曾老师正拿著古玩放大镜仔细查看:“可不是嘛,一勺清两勺,三勺回到秦始皇,稍不留神就会看走眼。” “这个就是假的。”王老师將假古董给身旁的助理,让他们推给送拍者。 “那个是真的!”不知什么时候,宋甜甜冒了出来,端著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王老师您一定看错了,这古董是真的。” 古玩鑑定师最討厌的就是非专业的人来质疑自己。 王老师低著的头,透过眼镜缝瞟了宋甜甜一眼:“宋总根据什么判定它是真的?” 第31章 別这样,车外有人 宋甜甜拿起桌上的青铜器反笑道:“你根据什么判断它不是?” 王老师正想开口,宋甜甜打断:“这是市里领导的藏品,王老师想清楚再说话。” 宋甜甜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威胁的味道。 除了这个青铜器,宋甜甜指著后面桌子上一整箱的藏品:“这些都是真的,王老师直接出鑑定证书就行了。” 王老师和曾老师都是古玩界德高望重的人,有著很高的职业操守和信仰。 “对不起宋总,我们没有鑑定通过的古玩,是不会出证书的。” 宋甜甜將两张支票分別塞给王老师和曾老师:“这是市里领导的一点心意,希望两位老师不要让我为难,若是领导怪罪下来,恐怕两位老师以后在古玩圈也混不下去了。” “你!”王老师愤怒起身:“你威胁我们!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吃脏钱,拉著我们一起下水。” 宋甜甜眉梢轻挑:“王老师,送上门来的钱你不赚吗?” 两位老师被宋甜甜逼得骑虎难下。 沈书意看不下去了,一把拽著宋甜甜的胳膊,將她拽了出来:“宋甜甜你脑子没坏吧,竟然威胁鑑定大师们和你一起作假?” 宋甜甜轻蔑地扫了眼沈书意:“书意,以前临州跟我说你没有脑子,现在看来是真的,你知道这单生意傅氏博物可以赚多少钱吗?” 沈书意自己就是行业的,她能不知道吗。 宋甜甜勾结权贵,以假乱真送上去拍卖,成本几百块几十块的贗品,被他们拍出几千万,几亿,甚至几百亿的高价。 一场拍卖会下来,少则几十亿,多则几百亿。 那些藏品沈书意看过,报酬估计可以拍出五十亿的货值。 宋甜甜个人就能抽几亿。 只要做了这桩拍卖,宋甜甜直接身价过亿,她再也不是人们口中那个山沟沟的穷女孩。 “宋甜甜,你有没有想过,能这么多钱买这些藏品的人他们也不是省油的灯?” “你知道送这些藏品的人是谁吗?说出来嚇死你!”宋甜甜不以为意地一脸得意:“市里的一把手。” 自从傅临州去沙漠后,宋甜甜在公司的態度日益囂张起来,她也不用再在傅临州面前假装柔弱贤惠。 大家都知道她和傅临州关係特殊,所以公司里的各个领导都会看宋甜甜几分脸色。 沈书意嘴角掛著一丝讥讽:“走出大山了,还改不了你眼皮子浅薄这个问题。” “你!”这句话直戳宋甜甜的心窝,宋甜甜脸色骤变:“我才是傅氏博物的副总,你不过是一个市场专员而已,不服气也忍著。” 沈书意眉心微蹙:“你这样做,傅临州知道吗?” 傅氏博物是靠良好的声誉才走到这步,傅家对傅氏博物的名声很看重,暂且不说傅临州,傅雷霆也绝对不允许做出这种事来。 宋甜甜挑了挑眉:“谁不知道我是傅氏集团的老板娘,我的意思就是临州的意思,只用我知道就行了。” “ok,你隨意。”沈书意双手抱胸,眉眼冷淡疏离:“但是我不会在部门审核上签字。” “要签也轮不到你签,宋总我来签就好。” 沈书意话音刚落,一个踩著黑色漆皮高跟鞋,一身紧身包臀裙的女人,扭捏著腰身走了过来。 姜秋吟站到宋甜甜身边,眼梢上挑:“我才是市场部的总监,要签也轮不到你。” 看姜秋吟这样,很明显被宋甜甜收买了。 “那最好了。”沈书意轻嗤一声,转身离开了。 沈书意走到外面阳台拨通陶桃的电话:“桃子,准备好资金大肆收购傅氏集团的股份。” 电话那头的陶桃瞬间兴奋起来:“是不是傅氏的天要塌了?” 沈书意看了一眼鑑定室的方向,两位老师在宋甜甜的威胁下,已经出了鑑定证书:“嗯。” “好,我准备好资金,你说什么时候买入,我什么时候操作。” “好。” 沈书意掛断电话,双手搭在阳台护栏上。 看著不远处缓缓下坠的夕阳,將整片天空染成一片緋红。 她本打算入职傅氏,慢慢找机会摸清傅临州有多少財產,想办法进行转移。 但是有了宋甜甜这个蠢货的助阵,可能直接做空傅氏的股票,比原本的计划还要简单。 沈书意下班出来,司赫矜的车一如既往地停在门前。 秦助理提前替沈书意打开车门,沈书意坐了进去。 司赫矜手里拿著平板翻看著工作上的东西。 他的侧脸线条利落而深邃。高挺的鼻樑如山峰般笔直,將面部的轮廓鲜明地划分开来,在灯光的映照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下頜的线条紧致流畅,一路延伸至线条优美的颈部,微微凸起的喉结,在不经意间的滚动中,彰显出男性独有的性感与力量。 一身黑丝衬衣,衬衣领口敞著,性感精致的锁骨若隱若现。 沈书意儘管看了很多次了,还是会不自觉沉迷在司赫矜的顏值里。 “看够没?”司赫矜收起手上的平板,一手撑在车窗上,抵著下巴,深邃的眸子落在沈书意身上。 沈书意倏地收回视线,想到司赫矜在车里还在工作:“我的脚好得差不多了,你以后不用麻烦来接了。” 话音刚落,沈书意腰上一紧,司赫矜手腕稍稍用力,將沈书意抱坐在自己腿上,一双性感狭长的眸子染上几分情慾的薄粉。 秦助理心领神会,识趣地將身后的挡板升了起来。 整个狭小晦暗的空间只剩下司赫矜与沈书意。 空气静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司赫矜,这里有人。”沈书意目光警觉地瞥了眼车窗外,现在正是下班地点,公司的同事都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看到司赫矜车牌为京a88888的定製加长宾利,都不由地向这边投来打量的目光。 “这不是包养沈书意的那老头的车吗?” “车牌京a88888,沈书意这个老头不仅有钱还有权啊!”之前取笑沈书意的同事,仔细看了司赫矜的车后,眼里不自觉露出几分艷羡。 “有钱有权又怎样,还不是一股子老人味。”姜秋吟不屑地睨了眼车的方向,她和王野这个老男人在一起这么久,从未开过这么好的车接过她。 沈书意还未回过神来,温热的手已经探进她的上衣里,沈书意身子陡然僵硬绷直。 “司赫矜......”沈书意惊恐的话音未落,“蹦躂”一声响,胸衣已经开了。 第32章 她是你女朋友吧 司赫矜实在太会了,沈书意努力保持理智,警惕的目光看向窗外,越来越多的同事往这边投来目光。 “司赫矜,別人会看到的。”沈书意抗拒地扭动著身子,却不想她这一举动彻底將人点燃。 司赫矜原本沉静的眼眸,剎那间像是被点燃的乾柴,瞳仁深处有炽热的光亮如星芒般闪烁、跳跃,且那光芒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 沈书意驀然红了耳根。 她和司赫矜很多次了,但是车外人来人往的人,让她心惊肉跳。 “放心,这车只有里面的人能看见外面,外面完全看不见里面。” 晦暗中,呼吸粗重,滚烫的,粗莽的,凌乱的吻,司赫矜把沈书意紧紧搂在身上,似梦囈般低喃。 沈书意双手抵在司赫矜胸口,缓缓喘息:“等回去吧。” “別担心,看不到。” 就像是瞬间被打开了阀门,男人的吻细碎且炙热的落下,温柔的亲吻慢慢转移唇齿间的交缠,恍惚间陌生的汹涌逐渐淹没理智。 沈书意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闭上眼睛,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她忘记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想紧紧地抱住他,紧些,再紧些,彻底沦陷...... ...... “啊!” 不知过了多久,隨著一阵烟在沈书意脑中炸裂开来,司赫矜终於停了下来,轻柔地吻了吻沈书意潮红的眼尾,脸颊...... “饿了吧。” 在窗外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里,他们就这样在路边车里……一小时。 沈书意软得像一摊泥一样靠在司赫矜身上:“本来不饿,现在饿了。” 两人整理好衣服,司赫矜给秦助理打了个电话,秦助理这才將车內挡板降了下去。 “去暮色会所。” 沈书意蹙了蹙眉:“去暮色干嘛?” “有朋友在那里聚会,顺便过去吃个饭。” 沈书意猛然惊醒:“我就不去了,我这身份合適。。” 司赫矜看出了她心里的担忧:“放心吧,我的朋友都是傅家接触不到的人,他们可不认识什么傅太太,只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这三个字,司赫矜咬得十分曖昧,眼里流转著的曖昧眸光恨不得將沈书意吞噬。 沈书意心头微颤,长这么大她只和傅临州谈过。 而傅临州对她都是敷衍,两人最多就是拉拉手。 她以前不明白,为什么傅临州不愿意碰她,原来是因为几年前她被侵犯的事情。 司赫矜才是她身体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 而这个技巧极好的男人,也將她开发到了极致,两人在这方面极度合拍。 她对这段感情的定位是各取所需,互相不干涉彼此生活,司赫矜却带她去见朋友。 “我们还是止步於此吧。”沈书意不想让自己沉沦在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里。 傅临州给她带来的上海已经无以復加,她不想再此踏入感情。 尤其是司赫矜这样的人。 沈书意想要起身,却被司赫矜一把圈在怀里,一枚轻柔的吻落在沈书意额头上。 “不用有心理负担,朋友一起吃个饭而已,你就好好吃饭就行了,女朋友只是说给他们听的,免得他们像只猴一样好奇地上躥下跳。” “不去。”沈书意坚持。 司赫矜搂著她的腰,將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细细摩挲,语气撩人地哄道:“这些人手里海內外的藏品很多,就当去了解了解,对你的事业也有帮助。” 烈女怕缠男,司赫矜人前高冷矜贵,一副禁慾不近女色的模样,人后死缠滥起来也很厉害。 沈书意作为前国家博物馆副馆长,对流失海外的文物很感兴趣。 正好意境博物馆要开一期以海外之路为主题的展览。 沈书意咬了咬牙:“去可以,但是只能以普通朋友的身份。” 司赫矜笑笑:“这世上地女人都爭先恐后的想当我司赫矜的女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顶著司赫矜女朋友这层身份出现在大眾面前。” “只有你视这层身份为红手猛兽。” 司赫矜鬆开沈书意,眼眸微闔地看向沈书意:“难道你真的就单纯的图我身子,对我本人没有任何杂念。” 沈书意苦涩一笑:“那是因为她们想不开。” 她以前何不是图傅太太这层身份,可是结果呢? 事实证明如果那个人不爱你,別说你顶著他女朋友的身份,就算是顶著他老婆的身份他也能为別的女人守身如玉五年。 沈书意目光落在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不再说话。 车停在暮色会所门口。 司赫矜下车给沈书意开车门,將她从车里牵了出来。 svip的包房里,装修奢华低调,昏黄的光线下,司赫矜的朋友已经提前点好了饭菜。 司赫矜牵著沈书意的手进来:“我朋友沈书意。” 司赫矜的其中一个朋友看到沈书意的一瞬间,脸色微变,隨即笑著伸手:“我叫李昂,司赫矜的朋友。” 李昂183的身高,长相清秀俊朗,留著一个寸头,一身顶奢限量休閒装。 “你好,我叫沈书意。”沈书意准备礼貌性回握,司赫矜伸手看似无意地打开了李昂的手,將沈书意护在身后。 “饿了,点的什么菜。” “连手都不让碰。”李昂笑著收回手,调侃道:“这是朋友,还是女朋友啊!” 司赫矜抿唇浅小不语。 另外三个人一副“我懂”的模样:“吃饭吧。” 沈书意想解释,想想还是算了,没有司赫矜,这些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第二次面了,何必浪费口舌,还显的矫情。 中途沈书意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李昂將司赫矜拉到一旁,眉头紧皱:“你没开玩笑吧,你真和她在一起了?” 第33章 不该说的话別说 “那可是沈书意啊!”李昂瞪大眼睛倒抽一口凉气:“当年的事情你都忘记了吗?” 司赫矜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眼眸微深:“正是因为没忘。” 李昂想起刚才司赫矜下意思护著沈书意的模样,就像护著自己心尖上的珍宝,一点都不像是装的。 “如果你真对沈书意动真情了,那就太对不起思涵了。” “我心里清楚,不需要提醒。”司赫矜低眼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往嘴里咬了根烟。 “噌”一声,火苗躥亮,低头將菸头凑过去,吸燃,烟火闪闪,吐了口烟。 李昂还想说什么,上完洗手间的沈书意已经回来了。 看到休閒区的司赫矜与李昂,蹙了蹙眉:“你们怎么不去吃饭?” 司赫矜凛冽的目光扫了李昂一眼,示意他別说话。 隨即吐了口眼圈,模样在縈绕的烟雾下有些失真,慢条斯理道:“我们出来抽根烟,你先进去,饭菜要是不合胃口,让服务员再上点。” “哦。”沈书意並未察觉丝毫异样,走到自己位置坐下。 司赫矜將烟塞到李昂手里:“抽完再进来,不该说的话少说。” “赫矜......”李昂还想说什么,司赫矜递给他一个冷冰冰的眼神,李昂將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司赫矜回到沈书意身旁坐下,轻柔的声音像浸了蜜似的:“怎么样?饭菜还合胃口吧。” 坐在沈书意对面的蒋雨薇笑著轻嘖两声:“长这么大,从未见过我们矜贵的司先生对哪个女人这样上心过。” 蒋雨薇身旁的褚逸明刚从国外深造回来,脸上也溢出一抹笑意:“这要是让司太太知道了,估计高兴的麻將都不想打了。” “是啊!司太太前些日子都还在为赫矜的感情状况发愁,甚至都想开始怀疑赫矜的性別取向了,平等地怀疑赫矜身边的每个男人,搞得我们现在找赫矜玩都压力山大。” “书意长得真漂亮,难怪赫矜会沦陷。”从沈书意刚进来的时候,褚逸明就被她的外貌所惊讶到了。 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精致漂亮,皮肤白皙清透得像刚剥壳的鸡蛋清,米白色的风衣里,只穿了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 儘管他们这个圈子从来不缺美女,沈书意依旧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沈书意脸上发烫,她本不想解释的,眼看都要惊动司太太,沈书意开口道:“我和赫矜只是普通的朋友,大家不要误会了。” “赫矜”两个字落在了司赫矜的心趴上,沈书意叫他司先生居多,气极了会连名带姓地喊他司赫矜。 沈书意用脚踢了踢司赫矜,示意他解释一下,万一传到司太太耳中就不好了。 司赫矜却任由她踢了几脚,无波无澜地切著餐盘里的牛排。 片刻,將切好的牛排推到沈书意面前:“你脚还没好利索,多吃点牛肉补充蛋白质。” 蒋雨薇看到这一幕,惊讶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餐具都不自觉掉落了。 “活久见啊!真活久见,我竟然看到京圈太子给女人切牛排了!” 褚逸明摇摇头:“果然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什么时候我们司太子如此细致了!” “我们真不是......”沈书意著急解释。 褚逸明抬起手来:“书意你不用解释了,我们只相信我们看到的。” “不用害羞书意,多少女人爭先恐后想要成为赫矜的女朋友呢。”蒋雨薇笑笑。 沈书意瞥了眼司赫矜,脸上掛著一抹阴谋得逞的笑意。 坐在司赫矜另一旁的李昂沉著脸,一言不发地自顾自吃饭。 “李昂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臭?”一旁的褚逸明注意到李昂的异样。 “对啊!难得赫矜带女朋友来给我们认识,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蒋雨薇一脸疑惑。 李昂冷哼一声,正想开口,司赫矜放下手里的刀叉,刀叉与大理石桌面碰触,发出轻微的脆响。 李昂將剩下的话咽了回去,闷闷道:“是我自己心情不好,与他们没有关係。” “嗐!没有什么是一杯酒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杯!”褚逸明笑声爽朗,开玩笑似的给李昂倒了一满杯白酒。 李昂阴沉著脸,心里燃烧著的熊熊怒火无处发泄,拿起高脚杯,仰起头,“咕咕咕......”一整杯白酒就这样被他喝了下去。 褚逸明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的很,一把从李昂手里將酒杯夺了下来。 “你疯了吗?这样喝白酒你不要命了!” 李昂顿时脸红的像猴子屁股,意识迷糊,动作迟缓地从褚逸明手里抢酒杯。 “雨薇!快给他喝点水!这样下去,他的胃不要了!” 蒋雨薇闻言,赶紧端了一杯白水过来,哄著李昂喝了下去。 微醺的李昂眼神迷离地看向司赫矜和沈书意,发出嘿嘿嘿的笑声:“司赫矜,你最好是別真动了情!”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褚逸明將椅子上的李昂架了起来:“赫矜,这小子喝多了,我送他回去。” “我没醉!”李昂拼命挥舞著手臂,语气带著浓浓的醉意:“我一点都没醉!” 李昂183的大高个,发起酒疯来力大无穷,眼看褚逸明一个人按著他都费劲。 蒋雨薇赶紧起身帮忙,一脸歉意地看向沈书意:“对不起啊书意,初次见面都闹出这么大个乌龙,等下次我请你们。” 说完便和褚逸明將李昂带了出去。 李昂怪异的举动,很难不让沈书意多想。 “李昂怎么了?好像很难过的样子。”想到李昂警告司赫矜,沈书意皱了皱眉:“不会真像司太太担心的,他喜欢你吧。” 司赫矜一噎,摸了摸沈书意的头:“你这脑瓜子一天到晚想什么呢?” “吃好了吗?”司赫矜看了眼沈书意的餐盘,他给她切的牛肉基本都吃完了。 沈书意用口布擦了擦嘴角:“嗯。” “本来今晚想带你和他们好好玩玩的,李昂这小子情绪不好,只能泡汤了。” 沈书意站起身来,司赫矜將她拦腰抱起,从她脚崴后,去哪都是司赫矜抱著。 “不用啦,我自己能走了。”沈书意脚好得差不多,还让司赫矜这样抱著,心里始终觉得怪怪的。 “不要逞强。”司赫矜垂眸看了眼怀里的人,语气淡淡:“好彻底再说。” 沈书意手臂勾著司赫矜的脖子,不再坚持。 司赫矜將沈书意轻柔地放在车后座,摸了摸她的头:“秦助理,先把沈小姐送回公寓。” “你呢?”沈书意下意识问:“你不回去吗?” 第34章 还敢跳吗? 沈书意没再多问,默默点头后和秦助理离开了。 不一会,张秘书开著一台银白色劳斯莱斯魅影停在了司赫矜面前,下车给司赫矜开了后座车门:“少爷,请。” 张秘书回到主驾驶:“少爷,想去哪?” 就在此时,司赫矜手机响起。 骨节分明的手指划了接听,电话那头的褚逸明语气急促紧张。 “赫矜,醉酒后李昂跟疯狗一样,一直念叨著你的名字,他现在站在海湾大桥上,威胁著你要是不来,他就跳下去。” 司赫矜捻了捻眉骨:“知道了,我现在过来。” 司赫矜掛断电话,对张秘书吩咐:“通知救援队等在海湾大桥下面。” “好的,少爷。” 张秘书一边开车,一边安排了救援队抵达海湾大桥。 二十分钟后,银色的劳斯莱斯急停在海湾大桥上,周围围满了围观群眾。 李昂站在桥边发酒疯要跳,褚逸明死死地拽著他懊恼不已:“李昂你抽什么筋!早知道不给酒你喝了!” 围观群眾看著李昂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长这么帅这么年轻,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了,非得自杀。” “哎!现在经济不好,失业率特別高,估计是被公司裁员了,所以想要自杀吧。” “是啊!昨天就有个小伙子因为失业,从这里跳下去了。” “现在生活压力实在太大了,真不怪这些年轻人。” ...... 司赫矜修长的腿从车上迈了下来,双手抄兜散漫地走到李昂跟前。 “赫矜你总算来了!”褚逸明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手上死死拽著李昂的衣领:“赶紧劝劝李昂,这小子跟中邪了似的,醉酒了非要你来!不然就要自杀。” 司赫矜最討厌別人要挟他了,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行。 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响声,司赫矜微微偏头点菸,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 眼看李昂的一只脚都已经醉醺醺地悬空了,一旁的蒋雨薇急了:“赫矜,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抽菸!” 司赫矜弹了弹手里的菸灰,眉梢微扬,像看热闹一样看著李昂:“这么想死啊?” 李昂眼眶猩红:“司赫矜你必须跟沈书意分手!” “我要是不分呢?”司赫矜漆黑的眸子染上一抹戏謔的味道:“你就去死?” 司赫矜陡然收起脸上的笑容,吩咐褚逸明:“放手,让他去死。” “赫矜!”褚逸明一脸不可思议:“我只是出国了一阵子,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已经到了要死要活的地步了吗?” “没有什么。”司赫矜吸了口烟:“既然他想去死,做兄弟的自然要成全。” “赫矜,”蒋雨薇赶紧走上前来,著急道,“这桥高几十米,李昂跳下去不会淹死,也会砸受伤的,况且李昂不会游泳,真的会死的!” “你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要拿生命赌气。” 见蒋雨薇和褚逸明都替自己说话,褚逸明借著醉意的语气愈发囂张:“司赫矜,你今天要是不分手,我真死给你看!” 说完便做出挣脱褚逸明手腕的姿势。 褚逸明都要嚇哭了:“李昂你別再动了!不然我真抓不住了。” “拉他干嘛?”司赫矜上前一步,一把將褚逸明拽了回来。 “啊啊啊啊啊!!!”李昂身体陡然失重,直直往江里坠去,心臟瞬间提到嗓子眼,狂跳不住,每一下都像是要衝破胸膛。 酒瞬间醒了,整个人清醒无比。 “司赫矜你这个王八蛋!你来真的啊!” 桥上的人纷纷屏住呼吸,脸色震惊地看著这一幕。 “咚!”一声炸鱼般的闷响,李昂掉进了一望无际的江里,瞬间被江水吞没,失去了踪跡。 蒋雨薇被嚇哭了,嚎啕大哭:“完蛋了,李昂真死了!” 褚逸明感到心臟骤停,呆若木鸡地站在桥上,嘴唇直哆嗦,李昂就这样死了...... “赫矜,你来真的?”片刻后褚逸明才回过神来:“你怎么这么狠啊!” 蒋雨薇哭得泣不成声:“李昂无论做错了什么,你们也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再怎样也罪不至死吧。” 桥上其他的围观群眾纷纷指指点点。 “这和谋杀有什么区別?” “我的天啦,又一个年轻人死了。” “这个男人太歹毒了,光天化日之下谋杀啊!” “看衣著打扮和豪车,一定是哪个权贵,竟然敢直接谋杀!” “报警!赶紧报警!” ...... “司赫矜!你丫竟然来真的!” 就在此时,一道颤颤巍巍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 李昂浑身湿透,像只被从水里捞起来的水老鼠,所有的醉意都消失不见了,这辈子就没这么清醒过。 初冬的风像钝刀子割肉,更何况李昂刚落了水,身子砸在水面上,青一块紫一块。 打湿的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嘴唇一片乌青。 看著如此狼狈的李昂突然从人群中出现,蒋雨薇和褚逸明面面相覷,隨即反应过来,赶紧將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准备给李昂披上。 “你从哪里上来的?你跳下去后就没看到你的身影了啊!” 人群中一个老太太指著李昂颤颤巍巍道:“不会是鬼吧!从这里跳下去的人,就没有一个生还地!” 另外一个妇女哆嗦著附和:“这水淋淋的模样,真的就像是从水里爬出来的水鬼!” “啊啊啊!鬼啊!” 人群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瞬间作鸟兽状逃散开来。 褚逸明看著李昂喉结滚动:“昂子,咱们兄弟一场,你別嚇我。” “嚇你个大头鬼啊!”李昂拍了下褚逸明的头,从褚逸明手里抢过外套披上。 又爱又恨,脸色五味陈杂地看著司赫矜:“赫矜提前在桥下准备了救援队,我跳下去的一瞬间,潜伏在底下的救生员就从水里將我拖到了桥洞里,用救生艇从另一个方向將我带了过来。” “原来如此。”蒋雨薇长舒一口气:“我就说赫矜怎么会这么狠心。” “还敢跳吗?”司赫矜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审视著李昂。 第35章 她身上的橙花香 李昂只是借著酒劲给司赫矜施压,没想到司赫矜这个狠人真把他推了下去。 几十米高的距离,没被淹死,也被砸得浑身剧痛无比。 李昂吃痛地摸著自己骨折的手臂,咬著嘴唇不发一言,眉宇间却是大写的不服。 司赫矜扔掉手里的菸蒂,迈著长腿往前走去,与狼狈不堪的李昂迎面並排站,低声道。 “思涵的事我心里有数,你没必要上躥下跳地耍猴。” 李昂冷得浑身哆嗦,侧眸看向司赫矜:“你有数就行,我可不希望思涵就这样不明不白死了。” 司赫矜没再说话,张秘书打开后座的车门,司赫矜跨步莆坐了进去。 清冷的嗓音淡淡开口:“回滨海湾公寓。” 海湾大桥发生跳桥自杀时间,很快便被好事的围观群眾们拍下传到了网络上。 司赫矜没回来,沈书意无聊的翻看著网络上的视频。 正好刷到附近李昂跳江的视频,沈书意蹙了下眉,反覆观看这个视频,张秘书现场保护得极好,涉及司赫矜的只有一个很难看清的背影。 儘管如此,沈书意还是一眼认出这个身著深灰色西装的背影就是司赫矜。 沈书意还想刷更多相关的新闻,手机上突然显示“您所观看的视频不存在”。 想也是,一群京圈贵胄,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丑闻在网络上发酵。 还未等事情发酵之前,早就已经通过其他手腕將其全部下架了。 全网连关键词都已经搜不到了。 视频里面李昂的声音並不清晰,但沈书意隱约听见一个分手。 想到之前饭桌上李昂对自己的態度,难不成李昂討厌她到要以死相逼司赫矜分手吧。 这么顛? 沈书意来不及多想,门外响起了一阵细细碎碎的开门声。 她刚抬眸,司赫矜便推门进来,將手臂上的外套隨手扔在沙发上,肆意地坐到沈书意身边。 “还没睡?在等我?” 沈书意看向司赫矜,眉头轻皱:“李昂跳江了?人没事吧。” 司赫矜仰躺在沙发靠背上,双手交叠在胸前,眼眸微闔,眉宇间有些许疲態。 “嗯,没死。” “是因为反对我们交往?”虽然这个理由有些荒谬,沈书意还是问出了口。 司赫矜一把搂著沈书意的腰,將头埋在她的颈窝细细柔蹭:“你身上淡淡的橙香味,闻著让人安神。” 橙香? 沈书意没有喷香水的习惯,也没接触过橙子树,哪来这种香味。 她没把司赫矜的话放在心上,只当是他累糊涂了。 月光透著窗帘缝洒在沙发上,司赫矜就这样搂著沈书意在沙发上睡了一宿。 ...... 眼看就是傅氏博物旗下玄德拍卖上拍的日子。 在宋甜甜强势要求下,这些贗品全部通过了审核上拍。 lina出差回来从助理口中得知此事,赶紧趁拍卖会还未开始之前怒气冲冲地赶到拍卖室將宋甜甜拦了下来。 “宋甜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正常拍卖呀,有什么问题吗?”宋甜甜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lina七窍生烟:“你明知道是贗品还送去拍卖?这样会害了傅氏博物的!” “我这一场拍卖挣的钱就够傅氏博物一年了,”宋甜甜笑笑,“李总目光別太短浅,我们这行有个规定,买定离手,无论真假下了拍,谁也不能保证了。” “没有哪条法律规定,拍卖行的东西必须是真的,只要有人拍下就行了,李总这么担心干嘛。” lina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伸手揉了揉穴位,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復下来:“宋甜甜老实说,你到底拿了送拍人的多少钱?” 宋甜甜脸色骤变,脸色阴沉了几分:“李总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受贿了?” “对!”lina眼神凌厉:“只有拿了好处的人,才会冒著这么大的风险做这种事!” 宋甜甜面色绷紧,一改先前温和礼貌的模样,拿出了傅太太的气势:“李娜,你觉得我需要拿这钱吗?” 一旁的姜秋吟抱定了宋甜甜的大腿:“就是,宋总出身豪门独生女,眼皮子才不会这么浅,李总您说话也注意点分寸。” “再说了,宋总是傅氏的少奶奶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傅氏的钱就是她的钱,你觉得宋总看得上这点钱吗?” 宋甜甜是个什么货色,別人不知道,沈书意还不知道。 沈书意给自己泡了杯咖啡,端坐在休閒区慢慢细品,顺便看看这场闹剧。 姜秋吟拿出宋甜甜傅太太的身份来压lina,正直且信念感强的lina自然不会就此屈服。 “我是傅氏博物的总经理,我说这场拍卖会不能上,就是不能上!”lina死死压著这个事,不惜与宋甜甜这个“傅太太”为敌。 可煮熟的鸭子宋甜甜怎会让它飞了。 宋甜甜拿出傅太太的姿態,一改往日在公司在和善的模样:“李总,这件事恐怕由不得你。” 姜秋吟站在她身旁:“整个傅氏都是宋总的,当然是宋总说了算,李总你还是认清自己身份比较好。” 眼看那些藏品已经被抬去了拍卖室,lina赶紧过去拦下来,脸色严肃:“我以傅氏博物总经理的身份要求你们取消这场拍卖!” 拍卖室的员工面面相覷,眉头紧皱。 “好的李总。”却还是听话的应了下来,准备將藏品撤走。 “我看谁敢!”宋甜甜语气硬气地走了进来,双手环抱在胸前,十足傅家少奶奶的做派。 “拍卖会继续按计划进行!” 手上拿著藏品的工作人员,一时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面露难色。 一边是傅氏博物的总经理,对这个分支具有绝对的话语权,一边是未来的傅太太,说的话同样也分量十足。 “怎么?我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lina继续施压。 宋甜甜也不甘示弱:“傅总已经批了这个项目,你们难道连集团ceo的项目都不听了?” “傅总批了?”lina一脸不可置信,傅氏集团向来爱惜玄德拍卖的名声,以前不是没有有权有势的人来找傅氏一起做天局。 都被傅氏集团拒绝了,傅临州这次是被鬼捫了心吗?竟然会答应如此荒唐的事。 lina伸出手沉著脸:“同意书,我要看傅总的同意书。” 宋甜甜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临州现在在沙漠出差,不方便签署,我可给他打个电话。” 说罢,宋甜甜拿出手机拨通傅临州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傅临州接到宋甜甜的电话,原本疲惫不已的声音瞬间柔和了很多:“有什么事吗甜甜,我好想你。” 此话一出,在场的同事纷纷对宋甜甜高看了几分。 宋甜甜下巴微扬,不屑地扫了lina一眼,声音甜美地道:“临州,之前跟你说的那个瓷器拍卖的主题你通过吗?马上就要上拍了。” 玄德拍卖拍卖藏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宋甜甜给傅临州的印象一直都是做事沉稳负责。 更何况们现在他们有了孩子,都是一家人了,宋甜甜做的决定肯定都是为傅氏好。 “通过,当然通过,甜甜你看著办就行。” lina十指根根收紧,眸中跳动两簇怒火,当年傅临州为了挖她过来可不是这样说的。 宋甜甜睨了眼lina不服气的神色,对著电话里的傅临州撒娇:“可是李总不同意欸。” “为什么不同意?这么好的项目。”电话那头的傅临州一愣。 宋甜甜娇软的语气透著几分委屈:“可能是书意说了什么,让李总对我意见吧。” 一句话,给lina按上了假公济私的名声;顺道给沈书意按上了欺负她的罪名。 沈书意听不下去了,凑到宋甜甜手机边:“傅临州。” 第36章 户口本上只剩她了 “沈书意?”电话那头的傅临州听到沈书意的声音,语气瞬间跟淬了毒似的:“你又对甜甜做了什么?我告诉你,等我回来我绝不会放过你!” “我只想跟你说,我完全绝对支持宋甜甜的这个拍卖项目,可別把这脏水往我身上泼。” 听到沈书意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態度,宋甜甜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前些天都在竭力反对她的人,突然怎么这么支持她了。 看到沈书意支持,lina也很意外。 和沈书意共事这么久,她很相信沈书意的能力和聪明。 尤其是鉴宝能力,比很多资歷老练的专家眼光都还要毒辣,可这次明摆著的贗品,她为何会赞同宋甜甜的行为。 宋甜甜上前几步,甩开沈书意,对著电话里的傅临州撒娇笑笑:“没想到书意在偷听我打电话,既然书意没意见了,那就只剩下李总。” 知道沈书意在听,电话那头的傅临州毫不犹豫坚定地站在宋甜甜这边:“一切以你的意思为准,其他人不同意,你可以看著办。” 也就是说lina总经理的权力开始被架空。 lina以前是世界五百强的高管,是傅临州重金挖来的,曾经许诺她给她绝对的权力,可以完全领导傅氏博物,现在却完全换了一套说辞。 既然傅临州都不在乎傅氏博物的声誉,那她更没必要在乎了,只是看著自己耗尽心血打造的傅氏博物就这样被毁,lina的心里难免有些酸楚。 其他员工听到傅临州的批准,继续开始准备拍卖会的事宜。 看到lina情绪低落,沈书意走上前笑著安慰她:“李总,当你遇到一个傻逼的时候,不要讽刺她,不要骂她,也不要和她生气,应该给她点讚给她鼓掌,支持她的一举一动,让她在傻逼的路上越走越远,直到成为一个大傻逼。” “咱们打工而已別太上头。” 这句话说在了lina的心趴上。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打工打得太上头了,真把傅氏当自己的了。” lina听到沈书意这番话豁然开朗,顿下步子,笑著看向沈书意:“晚上有空吗?一起喝点?” 沈书意晚上没什么事毫不犹豫答应了:“好啊。” lina这样的人才在管理界都是少有的,没有宋甜甜之前,傅氏博物在她的管理一直都是稳健上升。 傅临州能请到这样忠心耿耿,把公司当自己家的管理真是他的福气,可是他不珍惜。 晚上下班,沈书意提前给司赫矜发了消息,今晚会晚点回公寓,会和同事一起回公寓。 隨后便坐上lina的车,两人一起去了暮色会所。 来到酒水区。 “来一杯莫吉托。”沈书意几乎不用看菜单,轻车熟路地点单,隨即看了lina一眼:“李总想喝什么?” “以后就別喊我李总了,喊我娜娜就行。”lina苦涩一笑翻著手里的菜单:“反正我这总经理也被傅临州架空了。” 转手將菜单递给服务员:“一杯血腥玛丽,谢谢。” 点了几杯微醺的小酒,坐在大理石桌面前喝了起来。 沈书意在公司的形象,一直被宋甜甜宣传的是山沟沟里出来的穷酸女孩。 暮色会所是京市的顶级会所,可是沈书意从容不迫高贵优雅的行为举止,绝对不是寒门能培养出来的。 骨子里的自信和骄傲一定是从小环境的烘托和教养。 “书意你家里做什么的?”lina抿了口酒。 提到家里,沈书意眸中的目光瞬间淡了下去,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放下手里的酒杯:“我家户口簿已经只剩我一人了。” lina內心猛地一抽,看不出来平时阳光开朗的沈书意,背后竟然藏著这般痛苦的背景。 lina不好再问下去了,脸上掛著几分歉意:“对不起啊书意,我不知道......” “没关係。”沈书意洒脱一笑:“人活著就应该向前看。” 沈父沈母毕生的愿望就是沈书意这辈子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lina再次被这个坚强女孩的动容。 抬眸喝酒的瞬间,lina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偏头看去,皱了皱眉:“李昂?他什么时候回国了?” 听到这个名字,沈书意心里一紧,顺著lina的方向看去。 还真是李昂。 lina笑著起身挥手打招呼:“昂子!这边!” 李昂注意到lina,脸上闪出一瞬惊喜,可当他看到一旁的沈书意时候。 脸上的笑容立刻拉跨下去,瞬间冷若冰霜。 第37章 素质不详,遇强则强 李昂和lina简单寒暄一下,刺骨的目光便落在沈书意身上。 “是你?” “你们认识?”lina脸色诧异地看了李昂又看了看沈书意。 李昂冷笑一声,嘴角噙著几分不屑:“见过一次。” “那坐下来一起喝一杯唄。”lina熟络地招呼李昂,扭头让服务员多加了一把椅子。 李昂没有拒绝,拉开椅子坐下。 lina打趣地介绍起自己和李昂的关係:“我和昂子是高中大学的校友,只是不同的是他们是家族给哈佛捐赠了一座图书馆,而我是正儿八经的风雨哈佛路。” 沈书意和李昂並不熟悉,甚至都没说过几句话。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曾经素未蒙面的男人送给她一种莫名的敌意,让她心里一阵发毛。 难道真的只是像司赫矜说的那样,李昂就是这样的人,是她太敏感了。 “李先生你想喝什么?”沈书意率先一步打破平静,让服务员拿来酒水单。 李昂扫了眼单子:“来一杯poisoned appletine。” 这杯酒的含义是“毒酒”,李昂点完酒,阴冷的目光瞥了沈书意一眼。 这一眼让沈书意胳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沈书意非常確定李昂就是针对她,並不是她想多了。 只是她到底哪里得罪这男人了。 lina嬉笑著问李昂:“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跟我说一声。” 李昂喝了口酒:“刚回来一周,还没来得及告诉朋友们。” “对了,你和书意是怎么认识的?”lina好奇的问。 李氏的昂撒资本全球排行第十,经常在国外替家族打理企业。 暂且不说沈书意不可能是他们圈子里的,两个人地域也隔的太远了。 沈书意心里一紧,公司里没有人知道沈书意与司赫矜的关係,若是传出去真让四太太知道了,那就麻烦了。 况且她和司赫矜並没有他们认为的那层关係。 她与lina不算很熟,这种事情她暂时不想让lina知道。 曾经的她將自己的秘密讲给最好的朋友听,最后却都变成了刺向她的迴旋鏢。 “朋友聚会上认识的。”李昂说这话的时候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沈书意,墨色瞳孔里浸著一层寒意。 沈书意鬆了口气,好在李昂並没有说出司赫矜与她的关係。 “朋友聚会?”lina皱了皱眉,沈书意只是一个草根出身的女孩,怎么可能接触到李昂这种人的生活圈子。 她和李昂认识这么久,都不知道李昂有哪些朋友。 “哪个朋友?” 李昂没有说话,左眉一挑,就这样看著沈书意,一阵凉意如水蛇般顺著沈书意的脊柱往上爬。 沈书意抿了口酒,白皙修长的手指捏著酒杯细长的部分:“司赫矜。” 她討厌李昂威胁她的眼神,索性自己抢先开了口。 “司赫矜?”lina瞳孔骤缩:“京圈太子司赫矜?” 虽然她知道之前的藏品是沈书意找司赫矜借到的,但是全公司都认为是沈书意和三合集团的某个高层老头有染换来的结果。 当然lina並不这样认为,她以为是沈书意凭藉自己优秀的谈判能力,或者將条件开在了司赫矜的心头上,才换来的机会。 没想到沈书意竟然还和这位高冷矜贵的京圈太子认识,关係好到可以私下见朋友的地步。 她突然想到前些天停在傅氏集团门前的那台京a88888的豪车,公司传说是沈书意背后老头来接她了。 现在看来难不成是司赫矜? 想到这个可能性,lina心头微颤,她听过这位京圈太子,口味挑剔的人,京圈的名媛千金们爭相討好,没有一个对他的胃口。 lina喝了酒压了压自己心里的震惊,隨即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书意,前几日来公司接你的车牌京a88888的豪车难不成就是司赫矜?” 京a88888? 別人不知道司赫矜的车,李昂最为他的死党再了解不过。 这个车牌是上面特供给司家的。 “司赫矜来接你上下班?”李昂猛地將手里的酒杯置放在桌上,因为太过用力,不少酒水都顺著杯壁撒了出来。 李昂作为昂撒財团的继承人,平时性子素来平稳,喜怒都藏在心里。 这是lina第一次见李昂情绪这么激动。 虽然沈书意出身平庸,但是模样却是顶顶好,无论是精致小巧的脸盘,还是玲瓏有致修长的身段,就是放在整个娱乐圈,也很少有女明星能和她媲美。 司赫矜这样的人,谈个貌美的女朋友也不稀奇,又不是结婚。 “你这么激动干嘛!”lina被李昂的反应搞得莫名其妙:“书意这么漂亮,司赫矜看上也不奇怪啊!” 司赫矜瞥了眼眼前的女人,模样確实没得挑,什么时候司赫矜也这么肤浅了,被一个女人的皮囊所迷惑,而忘了当年的那些事吗? “长这么大,我从未见赫矜接送过任何一个女人上下班,”李昂猛地一口喝掉了酒杯里所有的酒,“哪怕是当年的......” 提到思涵的名字时,李昂顿住了,司赫矜警告过他,不允许在沈书意面前提思涵半个字。 否则让他在京市混不下去,滚回美国去。 从將他推下桥那事后,李昂相信这世上就没有司赫矜做不出来的事。 丫的,他和司赫矜关著裤衩子长大,现在却为了这个女人先是將他从桥上推了下去,摔得遍体鳞伤。 现在又威胁他要让他在京市混不下去。 他没说完的下半句是:哪怕是当年的思涵,司赫矜都从未接送过她,都是思涵自己开车上下班,自己来找他。 因为司赫矜说过他的时间很宝贵,没必要在这种没意义的路途上。 司赫矜嘴上说是为了更好地接近沈书意,身体却不受控制控制地为沈书意破例。 他真怕时间长了,司赫矜真的会忘记思涵。 “服务员!再来一杯酒!”李昂烦躁地冲一旁的服务员挥了下手。 目光確实落在沈书意身上,他倒想看看能让司赫矜沉迷的女人,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沈小姐是做什么的?”李昂一改方才咄咄逼人的气势,开始打探起沈书意来。 “我不过是傅氏集团的市场运营而已,李先生別想太多了。”沈书意放低自己的身段,她不想在李昂面前过多的透露自己。 “所以是个空有美貌,一无是处的废物?完全靠美色勾引司赫矜?” 李昂说话极其难听,话语都是鄙夷,在他眼里沈书意和那些想要依靠美貌上位的女人並没有什么不同。 “昂子!”话说得太过了,lina起身维护沈书意:“书意是重点大学毕业的,以前是博物馆的副馆长!你说话放尊重点,你要是不会好好说话,那你上一边喝酒去!” 李昂看到沈书意就心里火气狂飆,要不是司赫矜压著,他一定让眼前这女人生不如死,李昂狠狠地瞥了沈书意一眼,便起身准备离开。 沈书意紧了紧手指,她与李昂无冤无仇,自认为对他也足够客气了,这男人不分清白就对自己一顿喷,换谁心里也顺不下这口气。 素质不详,遇强则强。 “李昂!”沈书意叫住了他,双拳紧握:“我是刨了你家祖坟还是怎样?让你这么厌恶我?死也要死个明白吧!” 第38章 是我嫖了他 李昂嗤笑著回过头,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淬著毒:“你长得就让我討厌。” “昂子!你今天真过分了!”lina的语气里已经带著愤怒了。 从小打到,见过沈书意的都说她长著一张精致的如同瓷娃娃般的脸,看著就招人稀罕。 哪怕是傅临州那个渣男,也只是嫌弃过她打扮土气的让他厌恶,也从未说过长得让他討厌。 很明显李昂就是找她的茬,沈书意也不惯著他。 “知道你不喜欢我,没关係,屎壳郎也推不动金元宝。” “你!”李昂紧抿的唇如同一条僵硬的直线,双拳紧握,肌肉紧绷,可是从小的素质和教养让他说不出这种话来。 憋了半天,脸色憋得通红:“你才是屎壳郎!” 说完便气愤地往包间方向走去,怒气冲冲地推开包厢的门,拿起桌上的酒瓶直接对瓶吹。 司赫矜什么时候口味变了,喜欢这种说话粗俗的女人。 和思涵真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禇绪明被李昂这样疯狂的模样嚇到了:“昂子,你怎么了?” 李昂一口气咕嚕完了半瓶酒,擦了下嘴角的酒渍:“碰到司赫矜带来的那女人了。” “看样子被气得不轻啊。”蒋雨薇打趣道:“什么时候我们李总也在女人面前碰刺了?看来赫矜这妞不一般啊。” 呵呵...... 李昂冷笑一声,想起刚才沈书意丝毫不惧的模样:“是不一般,尤其是勾引男人这块,赫矜就是被她那张狐狸皮迷惑了!” “勾引男人?”禇绪明蹙了蹙眉:“赫矜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还不至於这么肤浅吧。” “谁知道呢?说不定这女的手段高明。”李昂冷著脸继续喝著酒:“这种拜金捞女我见多了,看我怎么收拾她。” “收拾书意?”蒋雨薇眼眸微颤:“那可是赫矜的女人,你不要命了,赫矜前些日子跟你说的你都忘记了吗?” “等赫矜看清这个女人真面目的时候,自然会感谢我。”李昂一脸自信:“否则赫矜真要被这女人骗了!你们知道?赫矜竟然接送她上下班!” 此话一出,现场鸦雀无声。 接送一个女人上下班確实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是对司赫矜而言那就真是了。 司赫矜在女人面前永远是一副上位者的模样,在他眼里所有女人都是標价好的筹码。 只要钱给得够多,什么样的女人都能得到。 时间是他最宝贵的东西,绝对不会在一个女人身上多一分的精力。 第39章 司赫矜那方面不行 “什么?lina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怎么了他?” “嫖了他。”沈书意一脸淡定,將那晚发生在暮色会所的事粗略地给lina讲了下。 lina听完,瞪大眼睛,语气惊诧不已:“都说夜场可以捡尸,但是能捡到司赫矜简直就是中彩票了!” “嘘!”沈书意將食指抵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那只是个意外,过去了就过去了。” 如果不是今天被逼无奈,她不想任何知道她和司赫矜的事情。 lina压低了声音:“那你们现在算什么关係?” 他们是什么关係? 沈书意淡笑一声:“能是什么关係?各取所需的关係。” 司赫矜这样的贵胄,以后肯定是要门当户对的联姻的,她不过是他短暂空窗期的一个消遣罢了。 “可是我感觉他对你很上心誒,每天准时接你上下班,这点好多权贵就做不到。” 傅临州就做不到,和傅临州结婚这么多年,沈书意就算死在外面,他也不可能来接她。 “那是因为我脚崴了。”沈书意解释:“我前段时间崴了脚,走路不方便,正好公司和三合集团总部顺路,所以每天带下我。”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lina一边打开主驾驶车门,一边漫不经心地道:“那也是因为心里有你,你看换个试试,別说脚崴了,就算死他面前也不带多看一眼的。” 他心里有她? 沈书意打开副驾驶车门的手微顿。 想起这几天司赫矜对她的態度,无微不至细心周到,她只在傅临州对宋甜甜身上看到过。 lina的这句话就像一根头髮掉在沈书意的心上,看似什么都没有,却微不可查地骚动著她的心。 嘴上却是无波无澜:“不可能。” 沈书意不肯承认,lina也不再逼迫她,嘴上掛著晦暗不明的笑意。 “你家住哪?”lina將车启动,准备送沈书意回家。 “星月湾。” “星月湾?”lina瞳孔骤缩:“不会是京市一环的那个星月湾吧!那可是寸土寸金的位置,一平米五十万呢,那里的房子都是五百平起,最低都3亿起。” “书意你是不是哪家来体验生活的千金小姐啊!” 就算是给人当情人,也没有那个金主这么阔绰,给一个籍籍无名的金丝雀安排这么好的住处。 沈书意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可她只有两个去处,一个是傅家豪宅,还有一个就是司赫矜给她安排的公寓。 沈家的房子一直没人打扫,还不方便住进去。 见沈书意不说话,lina猜测:“是不是你与司赫矜的爱巢?” 爱巢这两字怎么听怎么彆扭,沈书意笑笑:“淫窝才差不多。” 她和司赫矜大部分都在做,床上沙发上浴室里...... 想到在公寓里做的那些事,沈书意不自觉红了脸。 lina谈过好几段恋爱,自然明白沈书意这反应,隨即笑笑:“看来司赫矜床上功夫很不错啊。” 除了六年前被那个不知名的男人玷污过,沈书意只经歷过司赫矜这一个男人。 结婚这么多年,傅临州嫌弃她脏,从没碰过她。 一直为宋甜甜守身如玉。 沈书意也没有对比的对象,她只知道司赫矜可以连著一整晚,无数次將她拋向云端。 “是不是呀!”lina对这个京圈太子的房事颇为兴趣。 一抹鲜红从脖子根一直爬到沈书意满脸,眼眸微垂,手上搅弄著衣角:“就还行。” “那就是一般,”lina脸上流露出一抹失望的神情:“果然上天是公平的,给司赫矜开了这么多扇窗,也是该给他关一扇。” 沈书意想解释,但是无从解释,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用沉默来回答lina的猜测。 暮色也在京市的市中心,离公寓只有几公里的距离。 不一会,lina的保时捷便停在了公寓大门马路边上。 沈书意从车上下来,那只崴到的脚还没彻底好利索。 lina担心她摔倒:“先別动,我扶你下来。” 说完解了自己的安全带,將沈书意从车上扶了下来。 “没事,我自己可以的。”沈书意脚好得差不多了,她不想麻烦lina。 lina坚持打趣道:“让司赫矜的女人受伤了,我可担当不起。” 沈书意拗不过他,便任由她搀扶。 刚下来,便看见门口站著一道黑色的人影迈著稳健的步子过来。 修身的长款大衣在风中轻轻扬起,如黑色的夜幕般深沉而神秘。里面黑色的高领毛衣,半遮著他线条硬朗的下顎,衬得他眼神愈发深邃冷峻。 宽阔的肩膀將大衣撑起,完美的剪裁顺著他瘦而不柴的身躯垂落。 lina在看到男人的一瞬间失了神,心跳极快。 她一直以为傅临州的模样已经是霸总中的天板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简直就是謫仙下凡啊! “这就是司赫矜吧。”lina看直了眼。 沈书意微微頷首:“嗯。” “这也太帅了,可惜那方面不太行,我还是比较喜欢打桩机。” “lina!”lina说这话的时候,司赫矜已经走了过来,他们之间有几米的距离,沈书意不知道他听到没,赶紧示意lina別再说了。 lina心领神会地闭上了嘴。 司赫矜走过来礼貌性朝lina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声音清洌且富有磁性:“谢谢。” 隨即从lina手里接过沈书意:“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脚没事吧。” “和lina多喝了几杯,脚没事,lina担心我旧伤復发扶了我一下。” lina將沈书意交给司赫矜,目光却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司赫矜看向她,她才赶紧收回视线,笑著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书意明天见。” “谢谢送我回来,明天见。”沈书意笑著和lina挥手再见。 待lina离开后,沈书意腰上猛地一紧,一直强劲有力线条流畅的胳膊紧紧箍著她的腰,一把將她带入怀里。 淳厚低沉磁性的声音带著几分危险魅惑在她耳际温热地摩挲:“所以你觉得我不行?” 刚才那话他听见了? 沈书意柔软的背瞬间僵成一块铁板。 第40章 不能违背妇女意愿 “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沈书意被司赫矜搂在怀里边走边解释。 “那是哪个意思?我误会什么了?” 沈书意一噎,司赫矜话说一半,並没有具体问她的时候,她就心虚地缴械投降了。 “没什么。”沈书意搪塞地糊弄过去。 司赫矜没说话,沈书意以为自己糊弄过去了。 初冬的风有点大,沈书意被司赫矜包在他的大衣里面暖暖的。 她的脸贴在司赫矜炙热精壮的胸膛上,明明穿著大衣挺瘦劲的他,衣服里面的身体確实如此壮硕。 电梯抵达顶楼,司赫矜刷开门锁。 沈书意还未反应过来,人便被打横抱了起来。 “司赫矜。”沈书意嚇了一跳:“你干嘛?” “自证清白。”司赫矜緋薄的嘴唇吐气如兰。 “你要证什么清白?”沈书意话刚问出口,想到之前司赫矜反问她的话。 原来她並没有搪塞过去,而是司赫矜等到现在才报復。 “我说了……那是个误会……” “嗯~”沈书意话音未落,嘴唇就被堵住了。 纤细的腰肢抵在有力的臂弯,司赫矜胳膊渐渐收紧,身子无声地贴合。 在司赫矜的撩拨下,沈书意脑袋逐渐发昏…… 司赫矜清楚的知道沈书意每个敏感点。 白玉般的耳朵,纤细白嫩的后颈,腰背,大腿內侧…… “司赫矜……”沈书意迷离地喊著司赫矜的名字,他点燃了她身体每一次敏感的火焰,却迟迟不肯做下一步。 “我行不行?”司赫矜报復性地在沈书意肩膀上咬了一口。 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浮出一排鲜红的牙齦。 沈书意强忍难受,咬著牙齿:“行!很行!” “求我。” “求你......”沈书意大脑一片空白,没有认识司赫矜之前,她並没有这方面的欲望。 傅临州五年不碰她,她都並没觉得不適。 司赫矜一点一点將她引入欲望的深渊,身子不受自己控制。 “叫我名字。”司赫矜魅惑滚烫的声音,烫得她身体发烫。 “司赫矜,我求你,不能违背妇女意愿,你快点!” 司赫矜唇角微弯,修长有力的手,一把將人翻了个面。 “啊!”沈书意不想让自己太难堪,努力紧咬牙关。 ...... 沈书意早上是被闹钟闹醒的,闹钟闹了三遍,她才缓缓睁开眼。 一旁的司赫矜睡眼惺忪,烦躁地將她手机闹钟关掉扔到一边:“这班你就非上不可吗?” 昨晚记不清几次了。 沈书意感觉自己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挪动一下都酸痛的她齜牙咧嘴,白皙的身子现在都还泛著薄粉。 沈书意费力地捡起地上凌乱的衣服,一如第一次和司赫矜在会所那般。 她边穿衣服边道:“非上不可。” 趁著傅临州不在,她可不能错过宋甜甜霍霍傅氏的好机会,隨时准备抄底购入傅氏的股票。 司赫矜一把搂住她的腰,將头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捕捉著她身上的味道:“傅氏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以后就在这里陪我,哪也不许去。” 沈书意鬆开司赫矜的手笑笑:“司先生是要包养我吗?” “可以这样理解。”司赫矜躺在床上,眼眸微闔地看著沈书意。 穿好最后一件衣服,沈书意轻鬆一笑:“要包养那也是我包养你。” 司赫矜唇角勾起一个戏謔的弧度,这个骄傲的女人。 说完便推门出去。 一定是要她开心自愿的前提下,这段关係才有存在的意义和必要。 自从和司赫矜在一起鬼混之后,她很少再想起司赫矜那张脸了。 难怪別人都说,没有一个新欢解决不了的问题。 如果有,那就是新欢没有旧爱好。 而司赫矜无论各方面都吊打傅临州。 沈书意穿好衣服出来准备去上班。 “等等。”不知道司赫矜什么时候也起来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衬衣,扣子上面两颗没扣。 脖子上都是紫红的印记,尤其是凸起的喉结处尤为明显,这是昨晚上头的时候,沈书意不自觉吸咬的。 想到著沈书意面颊燃烧著鲜艷的红晕,和司赫矜在一起她感到自己越来越像个变態了。 “看什么?”司赫矜注意到沈书意的目光像强力胶一样粘在自己脖颈处,嗤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轻挑:“欣赏自己的杰作?” 沈书意脸上火烧火燎,急促地收回自己的目光:“你不遮一下吗?” 沈书意身上也都是印记,所以她选择穿高领毛衣,遮住昨晚所有的不堪。 “有什么遮的必要吗?”保姆提前做好了早餐,司赫矜从桌子上拿起两个三明治,扔了一个给沈书意:“这是为我正名的证据。” 呃...... 沈书意一噎,接住司赫矜扔来的三明治。 她有种感觉,司赫矜接下来会经常拿这事来折腾她。 “你没开车回来,我送你去上班。”司赫矜轻鬆自然地拉起沈书意的手。 有一瞬间,沈书意真有种他们就是普通情侣的错觉。 司机將车停在傅氏博物楼下,正好碰到来上班的宋甜甜。 自从知道每天接送沈书意上下班的是司赫矜后,宋甜甜心里气得牙痒痒。 司赫矜这样的男人,是全京市女人梦寐以求的对象。 更是比傅临州还要高几个档次的存在。 她没想到沈书意这个什么都没有了的糟糠之妻竟然还能勾搭上司赫矜这样的人物。 沈书意忽视宋甜甜的存在,自顾自地往公司大厅走去,嘴里吃著司赫矜给她的三明治。 宋甜甜三步並做两步追了上去,脸上掛著笑意:“书意,你怎么还和司赫矜在一起,他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娶你的,你只会白白浪费你自己的时间。” 沈书意陡然顿下步子,嗤笑一声:“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试图勾搭一个有钱的男人靠婚姻改变命运?” “书意,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沈书意毫不留情地挑明她心里的小九九,宋甜甜瞬间涨红了脸:“我还不是担心替你担心,怕你被男人骗,司赫矜这样的男人,连市里领导的女儿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得上你,到时候被白玩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宋甜甜,是不是在你的观念里,只要不能从一个男人身上捞到好处,那就算是被白嫖?”沈书意眉梢轻挑,眼中带著几分不屑:“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坐檯呢?一单一结多好啊!” “书意你!”宋甜甜被气得涨红了脸,却又无法反驳。 沈书意收回目光,步履稳健地往办公室走去。 刚到办公室,就看到几个同事围在她的工位上,眼里止不住的艷羡。 “书意,这是谁送你的啊?” 第41章 沈书意的神秘追求者 看到沈书意过来,办公室同事让出一条道来,表情上抑制不住的八卦。 沈书意走到工位,一阵玫瑰的清香扑鼻而来。 九十九朵包装精致的烈焰玫瑰陈放在她桌面上。 上面还有一个包装精美的奢侈品牌首饰套盒。 “这个牌子的饰品可贵了,十万起步。” “是啊!我上次看中里面的一条手链,是我一年的工资,没捨得买。” “看盒子好像是一整套首饰,好贵的样子。” “沈书意你这金主对你出手可真阔绰。” “对啊,可真捨得钱,不像那些狡猾一毛不拔的老男人,只会骗女人身体,至少这个是真钱。” 姜秋吟扫了眼沈书意的首饰盒,心里涌上一阵酸涩,她求王野给她买这个牌子的手鐲好久了,王野总是以各种藉口搪塞,其实就是贵,捨不得给她买。 姜秋吟不屑地轻嗤一声:“谁知道是真是假啊,那些老男人最喜欢买些假奢侈品,骗这些女人了。” “说不定只是买了盒,里面装的別的什么垃圾也说不定,就骗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 沈书意淡笑一声,抬眸看向姜秋吟,左眉轻挑:“看来你很有经验啊,王野送了你不少空盒垃圾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听到沈书意替王野,姜秋吟立刻偃旗息鼓,脸色涨得通红,闭上了嘴。 沈书意明明知道她和王野的关係,却一直没有告诉王野夫人。 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煮著她,时不时烫她一下,让她很难受。 沈书意看到礼物蹙了蹙眉,她身边只有两个男人,一个傅临州一个是司赫矜。 傅临州现在和她水火不容,就差赏她一丈红了,怎么可能给她送这种礼物。 虽然司赫矜没送过礼物给她,和司赫矜相处这么久,这么大俗的和礼物,不是他的风格。 还能有谁? 沈书意將首饰盒从上拿了下来。 周围的同事吃瓜目光紧紧追隨著沈书意手上的动作,想要一睹顶奢首饰的风貌。 沈书意打开盒子,一道粼粼的白光闪瞎了周围同事的眼。 丝绒铺垫的精致盒中,静静躺著一套钻石首饰,链条纤细而精致,如流淌的银河,串联起一颗颗璀璨夺目的钻石。 “天啦!这是aurora gems旗下的初冬限定套盒!项链手链和戒指加起来市值百万!” “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这是为指定人群限定的。” “太漂亮了吧!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比北极光还要令人心神嚮往!” 女同事们的目光像焊死在了这套首饰上,先前看不起沈书意傍大款,现在只恨自己实力傍这么有实力的大款。 姜秋吟装作不经意地瞟了眼沈书意手里的盒子,瞳孔剧震,竟然这是一套钻石珠宝,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抗这种首饰的诱惑。 “好了!都快点回去上班吧,別瞎凑热闹了!”姜秋吟瞥了沈书意一眼,嘟噥一句:“傍老头也不嫌丟脸。” 沈书意抬眸递给她一个犀利的眼神,姜秋吟赶紧避开她的视线,佯装在忙工作。 就在沈书意疑惑之际,她发现束里面还有一张卡片。 沈书意拿了出来。 上面飘逸的字体透著几分不羈。 “晚上八点,暮色会所见。” 送如此贵重的物品,並没留下自己的姓名,换作一般女人都已经心神荡漾了,迫不及待要去赴这一场浪漫的盛宴了。 可偏生沈书意是二般的女人。 她长得漂亮,沈家捧在手心的独生女。 从小对各种奢侈首饰目不暇接,戴都戴不过来。 一个家世卓越的顶级美女,从小最不乏的便是各种追求者。 大学的时候,一个顶级財阀二代为了追她,將整个门店的首饰都打包送到她家里来。 一套区区首饰,在沈书意眼里还没什么特別的。 神神秘秘这套对没见过世面的女人可以,对她? 呵! 办公桌上的位置本来就不大,沈书意嫌弃这占位置,隨手准备將扔进了垃圾桶里。 一旁的周琳十分惋惜:“那挺贵的呢,是保加利亚空运过来的玫瑰,每日限量,就这么扔了吗?” “你喜欢吗?”沈书意脸色平静地看了周琳一眼:“你要喜欢可以送给你。” “真的吗?”周琳从工位小跑出来,如获至宝似的小心地接过沈书意手里的。 这套首饰有点价值,沈书意先收了起来,找上门来要的时候,再还给他也不迟。 沈书意完全將这件事拋在了脑后,投入到工作中。 “李总!不好了!不好了!” 午后平静的办公室,被几条炸裂性新闻炸开了锅,助理著急忙慌地赶到lina的办公室。 #男子百亿拍下的藏品皆是假的# #古董天局# #玄德拍卖全假货# #傅氏集团失信# #傅氏博物公然诈骗# #故宫一件我一件,故宫都是复印件# #故宫独品竟然出现在玄德拍卖上# ...... 宋甜甜那场拍卖带来的负面效应,瞬间霸屏热搜。 lina看到这些消息,气得眉心突突直条,瘫坐在旋转办公椅上无奈捻眉。 心里反覆默念沈书意教她的那句话。 打工而已別来上头。 从宋甜甜做那个决定起,lina就已经料到这个结局。 可作为傅氏博物的总经理,职业操守还是让她敲开宋甜甜办公室的门。 此刻的宋甜甜正看著卡里的余额沾沾自喜。 这笔单子,她拿了一个亿的佣金。 给傅氏空手套白狼挣了五十个亿。 等傅临州回来,绝对会对她的商务能力刮目相看,傅雷霆也会重新高看她这个儿媳。 宋甜甜睨了眼脸色铁青的lina:“李总板著个脸给谁看?” “宋甜甜你看网上的新闻了吗?”宋甜甜一脸不屑地摆弄著自己的手指:“看见了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lina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前这个財迷心窍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你那些藏品里很多都是故宫和国博才有的孤品?你拍卖假货能不能稍微有点脑子?” “那有怎样?”宋甜甜不屑地瞟了lina一眼:“生意的本质是逐利,只要我帮傅氏赚到钱就行了。” “还有!”宋甜甜猛地起身,脸色骤沉,走到lina身边,眼神阴鬱:“谁允许你这样跟我说话的?” 宋甜甜十足傅家少奶奶的架子:“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就滚蛋!” lina从业这么多年,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还是被宋甜甜这样一个草包,当年是傅临州死乞白赖地求她来的,lina紧了紧拳头。 “让傅总出辞退书!我立刻就走。” “不用,现在傅氏我说了算!”在宋甜甜心里,现在的傅氏就是她的:“我说辞退就辞退!” “谁告诉你傅氏是你的?” 宋甜甜话音刚落,一道低沉且威严十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第42章 不请我去你家坐坐? “叔叔!”宋甜甜看到来人惊恐地站直了身子,脸上掛著僵硬的笑:“您怎么来了?” 傅雷霆长相威严,透著十足的久居高位者的压迫感。 她经常看到傅雷霆训斥傅临州的样子,加上先前傅雷霆在傅临州面前对她各种责贬。 宋甜甜对傅雷霆有很深的敬畏和恐惧。 傅雷霆坐在宋甜甜办公室的沙发上,深邃的眼眸中透著一种洞察世事的睿智与冷峻。 “我再不来,只怕整个傅氏都是你的了。” “叔叔,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宋甜甜就像是商场里被当场逮住的小偷,透露著局促不安。 “那你是什么意思?”傅雷霆犀利锋利的老眼扫了宋甜甜一眼。 宋甜甜不想让lina看到自己窘迫的一面,用老板对员工的语气吩咐lina:“你先出去,我有话要跟老傅总说。” lina气得心里堵成血块,正准备出去,却被傅雷霆叫住。 “李总留下。”傅雷霆指了指一旁的沙发:“李总请坐,傅氏博物什么时候由一个副总发话了!倒反天罡!” 宋甜甜心里一阵抽搐,她直到傅雷霆今天是来找她麻烦的。 傅雷霆阴沉著脸:“玄德拍卖这件事是谁批准的?” “傅总。”lina將那天宋甜甜给傅临州打电话的事告诉了傅雷霆。 “临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糊涂了!”傅雷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竟然置傅氏的信誉於不顾!” 宋甜甜不敢承认这是她的主意,而是一脸不甘的辩解:“叔叔您这么生气做什么,这场拍卖给傅氏博物带来了五十亿的利润呢。” “相当於傅氏博物几年的收入了。” “哼!”傅雷霆闷哼一声,连看都不屑於看宋甜甜一眼:“到底是山沟沟出来的人,见识就是短浅,你知不知道这骚操作直接让傅氏集团股票缩水百分之十!已经超百亿的损失了!现在还未触底,还在继续下滑!” “等傅临州回来,傅氏集团ceo的位置可以重新选举了!以他的能力不配继续带领傅氏。” 山沟沟来的? lina皱了皱眉,不是说宋甜甜是豪门独生女吗?怎么是山沟沟出来的。 难道出门在外,人设都是她自己给的? 想起她和沈书意的言行举止,分明沈书意才落落大方的像是豪门贵女出来的。 “什么!”宋甜甜浑身战慄,嘴唇止不住颤抖,她的目光只在傅氏博物眼前利益这块,並没想过对整个傅氏集团的影响。 赚了五十亿,转头傅氏集团亏了一百亿。 若是傅临州从ceo位置上下来,对她和孩子將会带来不小的影响。 “叔叔!这都是沈书意的主意。”当著lina的面,宋甜甜就这样硬生生的无比自然地將这锅扣在了沈书意身上。 “不信您去问临州,她说她百分之百无条件赞同这个项目。” lina算是见证到宋甜甜断章取义的功力。 她这张嘴啊! 明明是宋甜甜非要举办在先,沈书意劝说无果由这她性子去。 从她嘴里出来倒变成了沈书意非要举办。 这波操作真6。 沈书意现在和傅临州是敌对关係,为了瓜分傅家財產,这也確实符合她的动机。 “去把沈书意叫来!”傅雷霆绝对不会轻饶这次的始作俑者。 lina站出来替沈书意说话:“傅总,这件事我全程见证,是书意先劝说宋甜甜无果,无奈之下才只能赞同她的做法。” “你和沈书意关係好,当然护著沈书意说了。”宋甜甜白了lina一眼,她看这个傅氏博物的总经理不顺眼很久了,等傅临州回来,她第一个解决掉她。 “宋甜甜,你上辈子是做帽子的吧!逮著人就给別人乱扣帽子。”lina不再惯著她:“公司到处都是监控,傅总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查监控便知道了。” 宋甜甜忘了公司监控这一茬了! 她尷尬笑笑:“书意確实说过这话,我也是看书意同意,才会落实这项项目的嘛。” 这锅甩的,感情復临州有错,沈书意有错,唯独她宋甜甜没错。 这个看似清纯无害的女人,却藏著一颗歹毒骯脏的心。 lina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跟著女人打交道,都要隨身携带针孔摄像头。 不然不知道下一口锅什么时候就甩过来了。 “所以最后还是傅临州点的头?”傅雷霆淬了冰的目光落在宋甜甜身上,让她浑身汗毛直立。 她本想辩解一下,但是心虚加上傅雷霆的压迫感,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嗯。” “等那小子回来,我绝对好好收拾他!”说完傅雷霆冷著脸准备起身离开:“你们好好工作吧,我先走了。” lina並不想说这是宋甜甜的主意,傅临州只是点了头。 她想看等傅临州回来的时候...... 那將会是一场好戏。 快下班的时候,沈书意收到司赫矜的消息。 【什么时候下班?我来接你。】 沈书意本来和傅临州约定的是每周末一起,现在在一起的时间太频繁了。 而且她感受到自己心里开始有了些不该有的想法。 这是十分危险的。 而且无论是傅家还是司赫矜的別墅,都不是她的家。 想到傅临州居高临下赶她离开的模样。 沈书意知道,人心是会变的,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倒。 只有握在自己手心的东西,才真正是自己的。 她已经请保洁阿姨將別墅收拾出来了。 沈书意白皙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条消息。 【不用了,我今晚回家。】 她和陶桃她们今晚在別墅办了一个小party,庆祝沈书意乔迁之喜。 【回家?哪个家?傅家?】 沈书意:【当然不是,回我自己的沈家。】 打出沈家两个字的时候,沈书意心里莫名的踏实。 【乔迁之喜,不请我去你家坐坐?顺便开发新版图。】 沈书意知道司赫矜口中的新版图是什么意思,脸上驀然一红。 这种场合司赫矜去不合適。 【今天有事,下次吧。】 司赫矜【那更要去了。】 沈书意:“......“ 第43章 他想吃你 沈书意刚下班,司赫矜已经来接她了,秦助理依旧专业庄严地替她拉开车门,一丝不苟地站在一旁。 为了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沈书意给陶桃她们发去消息。 【计划有变,下次再聚。】 通知完陶桃,沈书意跨步迈进车后座。 自从白天的礼物后,公司同事由原本对沈书意这位金主的鄙夷轻视,转变为艷羡。 三个同事背著包包,一起从公司里走出来。 “真羡慕书意,年纪轻轻就坐上了这么好的车。” “是啊!这哪是什么老头,这就是老baby啊。” “如果可以我也想找一个。” “你也不看看你长什么样,人家沈书意长什么样?有钱人只是有钱不是瞎。” “也是,长这么漂亮,就算不傍大款也能找个有钱人结婚,这样看,倒是书意委屈了。” 宋甜甜不知道什么时候,像个幽冥从后面冒了出来。 自从知道每日接送沈书意的京圈太子司赫矜后,就如一根刺卡在宋甜甜的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有这时间说三道四,工作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怎么上心?” “宋总。”三人惊慌地看了宋甜甜一眼,打完招呼赶紧走了。 下班还能碰到领导,真晦气。 半个小时后,黑色定製加长宾利,停在沈家別墅面前。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沈书意从车上下来,看著焕然一新的別墅,心里五味杂陈,黯然失神。 “发什么呆?自己家不认识了?”身后跟来的司赫矜双手抄兜,顺著沈书意的目光看去。 沈书意深吸一口气,无奈苦笑:“你这种家族人丁兴旺,父母健全在世的人,怎么会懂?” 说完便拿出包里的钥匙,拿步往別墅门大门走去。 打开体艺大门,院子里的鞦韆除了生锈了,一切都和小时候一样。 她好似还能看见父母推著她盪鞦韆的模样。 她如果那天晚上没有给他们打那个电话,爸妈就不会急匆匆出来,也就不会死了。 这些年她没有一天不愧疚,客厅里的陈设一切照旧,一家三口泛白的合照依旧摆在茶几上。 沈书意拿起茶几上的相框,鼻头一酸,温热的泪就这样触不及防掉了下来。 思绪被拉回父母出事前。 爸妈从小让她学了很多特长,琴棋书画跳舞都有染指。 不算特別精通,但在名师的栽培下样样也算拿得出手。 特长比赛获奖,是可以给加学分的。 大二那年,也是沈书意和傅临州婚后第一年。 沈书意刚参加完省里举办的小提琴拉唱比赛,在名师的极限恶补下,沈书意拿到了第一名的好成绩。 沈书意迫不及待给傅临州打电话分享这个好消息,晚上宋甜甜张罗著给她举行了一个小型庆功宴。 明明是她的庆功宴,宋甜甜却喝得不省人事。 吃完饭喝完酒,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傅临州要送宋甜甜回家,让她自己回家。 宋甜甜一直灌她酒,沈书意整个人也是晕晕乎乎的。 於是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父母的电话来接她,顺道告诉他们自己得奖的消息。 爸妈很高兴,一起带著来接她。 可是在来的路上沈父的奥迪a8与一台保时捷918相撞,双方都是80迈,两台车都撞成了废墟。 她等来的不是满心欢喜前来接她的父母,而是太平间里两具冰冷的尸体。 从此她再也没有父母了...... 另外一个家庭也失去了女儿。 沈父开了一辈子的车,性格沉稳无比,怎么会出如此低级的错误,直接装上来车,更何况保时捷里还是一个开车很谨慎的女司机。 这些年她不是没有怀疑过父母死亡的真相,她甚至请人仔细检查过剎车等各种车配件,都没有任何意外。 渐渐地她接受了父母死亡的现实。 为什么?为什么那晚她不能自已打车回去? 沈书意痛苦懊恼,是她害死了自己的父母,现在的鰥寡孤独都是她应得的。 “沈书意。”男人低沉淳厚的声音將沈书意从痛苦的漩涡中拽了回来。 她赶紧擦了把眼泪:“干嘛?” 司赫矜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合照上:“想什么这么入神?” 沈书意將相框放回原处:“没什么,想爸妈了不行啊。” “你爸妈......”剩下的话司赫矜没有说完。 “车祸,走了。”沈书意知道他想问什么,反正她现在的心已经千疮百孔血肉模糊,再撕开一道伤口也不算什么。 如此痛彻心扉让人崩溃的事,从她嘴里出来,倒像是在讲述別人的故事。 这女人的心是经歷了多少千锤百链,才有今天的波澜不惊。 司赫矜 “他们当晚是因为什么出去的?” 司赫矜这个问题有点唐突和奇怪,但是沈书意也没什么好隱瞒。 “庆祝我小提琴获奖了。” 沈书意想到司赫矜办公司里精美展示的破旧小提琴:“你也会拉琴?” 司赫矜眸色沉了几分,就像寒月坠入冰冷的寒潭里:“不会,都说了那是朋友的,残破美,你不懂。” 司赫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腿打开,肆意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狭长的眸子微闔:“饿了,沈书意你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啊!喊我来和你一起喝西北风啊!” 沈书意这才想起,两人从下班后一直没吃东西。 本打算今晚party的,之前让打扫阿姨顺道提前买了些菜放在冰箱里。 別墅附近没什么吃的,还不如在家做。 “我给你做饭。”沈书意一边熟练地系上围裙,一边打开冰箱看菜。 “你想吃什么?” “你有什么?”司赫矜慵懒开口。 “那就酸菜鱼,东坡肉,白灼虾,再来个排骨汤吧。” 沈书意將菜拿了出来,这些都是傅临州喜欢吃的,所以她很擅长。 “不要。”司赫矜清冷的嗓音像淬了冰一样:“我不吃別人吃过的。” 沈书意一噎,看不出来平时高冷矜贵不屑一顾的模样,竟然心这么细,还能想到这是她给傅临州做的菜。 “那你想吃什么?”沈书意问。 司赫矜起身,眼眸深邃地盯著她,漆黑眸底好似有什么情绪在翻涌,这眼神她太熟悉了。 第44章 少妇勾魂 司赫矜缓缓靠近,宽厚的胸膛离沈书意不过一圈的距离。 近到能听到彼此心跳和呼吸的声音。 司赫矜一双黑眸里暗流涌动,就这样垂眸看著沈书意,嘴角扯著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干嘛!”沈书意被这双眸子看得脸驀然红了耳根,囁喏道:“我现在没有兴致。” “什么兴致?”司赫矜双手抄兜步步紧逼,沈书意步步后退。 退无可退,软腰抵在灶台上。 司赫矜双臂撑在沈书意伸手的檯面上。 緋薄的唇就要贴了上来,沈书意撑著他的胸膛:“我今天真没兴致。” 刚回到沈家,从前往事的痛苦歷歷在目,她哪有心情做这种事。 沈书意鲜嫩欲滴的唇瓣,白皙无瑕的肌肤,真的让人很想啃咬一口。 司赫矜緋薄带著温度的唇眼看就要贴上,沈书意別过脸:“司赫矜!” 司赫矜的手却突然伸向她身旁的锅铲,倚靠灶台倾斜的身子直了起来。 “你偏头脸红做什么?我只是拿锅铲。”唇角扯出几分讥笑,晃了晃手里的锅铲:“你不会以为我想吻你吧。” 沈书意鲜红欲滴的脸上烧得慌,司赫矜是懂怎么搞心態的。 做出如此曖昧的举动,再反嘲她自作多情。 “你拿锅铲干嘛?”沈书意脸红心跳的转移话题。 “做饭。”司赫矜淡淡开口,估计分明的手指挽起衬衣袖口,修长线条流畅的手臂打开冰箱,扫寻著猎物。 他拿出牛肉,土豆,西兰,石斑鱼,还有一只鸡。 毕竟沈书意才是主人,她赶紧自觉主动的去洗菜。 切菜,做菜,顛勺,起锅。 一条流程下来,司赫矜游刃有余。 完全看不出人前显贵的京圈太子的模样。 看著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沈书意震惊之极:“你居然会做饭,还做得这么好?” 看著司赫矜一副养尊处优娇生惯养的模样,这前后反差感简直了。 “难不成大少爷一时兴起,去新东方偷偷进修了?”除了这个理由,沈书意想不出其他。 司家这种家庭,保姆多到恨不得洗菜一个,做饭一个,端菜一个,服务一个。 除了是他自己感兴趣,总不能被生活所迫吧。 司赫矜给她夹了一块牛肉,瞥了她一眼:“你真当我恶趣味啊。” “初中高中的时候被送出国留学,实在吃不惯洋人的饭,只能自己动手了。” “你这样的少爷,就算出去留学也带一堆佣人吧,哪用的到司少亲自做饭。”沈书意吃了块牛肉,好吃到爆炸。 她自认为自己的手艺很不错了,和司赫矜比起来还差远了。 “没带,也不能带。”司赫矜冷冷开口,夹了块鸡肉塞沈书意嘴里:“快吃吧。” 不能带? 哪有少爷不能带佣人的。 沈书意一边吃这鸡肉,一边將心里的疑惑咽了下去。 司赫矜不想说,她问也没用。 酒足饭饱,司赫矜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沈书意將切好的果盘端了出来,坐下和司赫矜一起看电视。 “坐这么远干嘛?我身上有刺啊!”司赫矜侧眸瞥了沈书意一眼。 拥坐在一起看电视,是情侣之间才有的细腻曖昧。 她和司赫矜只有一层简单粗暴的肉体关係。 沈书意还未反应过来,一只打手便把她捞了过来,手上稍稍用力,沈书意便坐到了司赫矜怀抱里。 司赫矜搂著她,锋利的下巴抵在她头顶,一手搂著她的腰,一手在她白皙鲜嫩的胳膊上摩挲。 沈书意有种错觉,蹙了蹙眉;“你是拿我当你的阿贝贝了吗?”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你不能活?” 沈书意一噎:“我没有这个意思。” 司赫矜目光落在桌上的水果盘上:“葡萄。” 沈书意刚想说你自己拿,想到他现在两手忙的很,於是伸手拿了颗葡萄递到他嘴里。 司赫矜薄唇紧抿。 “吃啊!没毒。”沈书意呛道。 “用嘴餵。” “你当你是紂王呢?”沈书意挣扎想要起身,她这地主之谊尽的也不错了。 却被司赫矜死死圈在怀里:“別乱动,让我抱会。”说完继续摩挲著她的胳膊。 沈书意非常確定,司赫矜一定有什么特殊情节。 堂堂京圈太子,竟然有磨挲別人胳膊的怪癖。 “想什么?”司赫矜垂眸看了眼怀里的人,浓密的睫羽遮掩著眼底的情绪。 沈书意抬眸,正想回答。 柔软的瓣唇便被一股凉意塞满。 两道紊乱炙热的呼吸交缠,一颗冰凉的葡萄就这样餵进了她的嘴里。 如此淫靡的动作,让沈书意不自觉身子绷直,脸上才褪下去的潮红,再次翻涌上来。 沈书意就这样含著葡萄,吃也不是吐也不是。 看著怀里僵硬的人,司赫矜嗤笑道。 “都说少女勾人,少妇勾魂,你这少妇的魂怎么反倒被勾走了?” 一枚吻蜻蜓点水地落在沈书意唇上:“难道说傅临州从未碰过你?比少女还纯。” 士可杀不可辱。 结婚五年,老公从未碰过自己,这话要是传出去,女人的尊严支离破碎,她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沈书意將葡萄咽下去,梗了梗脖子:“当然碰过!他看到我就欲罢不能好吗?” 说这话的时候,沈书意明显底气不足,心虚得脸上火烧火燎。 挣扎著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凉水,猛灌一口。 还来不及吞咽,一张唇便霸道的落了下来,將其口腔的凉水係数掠走。 “哐当!”一声脆响,沈书意手里的杯子滑落,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这种动作实在太曖昧。 司赫矜擦了擦唇角的水渍:“那就是傅临州技术太差了,让你这么没见过世面。” “带你好好见识见识。”沈书意还未回过神来,整个人便被司赫矜抵在墙上。 炙热的唇霸道强势地落下,沈书意脑子一片空白。 “叮咚!叮咚!”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门铃声:“书意你在家吗?” 第45章 你是不是有窥私癖? “书意?”屋內没人应答,陶桃拿出钥匙开门:“奇怪,家里没人灯怎么是开的。” 沈书意身子一僵,赶紧推开司赫矜,到处搜寻躲藏之处:“我朋友来了,你先躲躲吧。” 司赫矜却一脸悠閒,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 沈书意背心冒汗地推著司赫矜的背往臥室方向走去。 “沈书意,我有这么拿不出手吗?”到门口的时候,司赫矜猛然一个转身,手撑在门框上,审视著沈书意。 眼看陶桃已经推门进来了,沈书意一把將司赫矜推了进去:“你的圈子不认识我,不代表我的圈子不认识你。” 她和司赫矜这关係,有今天没明天,说不定哪天互相腻烦了就噶了。 她能想像到陶桃看到司赫矜的反应,说不定当场猝死都有可能。 她和司赫矜只进入身体,不进入生活,没必要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从未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书意!你在家里啊,我喊你怎么不答应。” 陶桃的声音几乎与沈书意关门的声音同时响起。 沈书意脸色微红,战术性笑笑:“刚在房间收拾东西,没注意。” 陶桃闻到一阵饭菜香,使劲嗅了嗅,沈书意来不及拦著,她已经打开厨房冰箱的门了。 司赫矜做了四个菜,他们两人根本吃不完,剩菜沈书意都放冰箱了。 “四个菜?至少两个以上的人吃的。”陶桃审判犯人似犀利的目光在沈书意身上梭巡:“你说你今天有事,怎么还有空做饭。还做这么多菜?” 陶桃突然瘪了瘪嘴,眼眶倏地就红了,眼泪说来就来:“意儿你是不是有新朋友了?比我还重要的那种。” 说完就抱著沈书意的肩膀痛哭起来:“你可不能背叛我啊!咱俩才是天下第一好!” 沈书意笑著拍了拍陶桃的背:“放心好了,咱俩才是真爱,其他的都是意外。” 说话间,沈书意瞥了眼房间方向:“第一次回家,我就想自己一个静静,並没有別的意思。” 发生这种事,换谁回到老宅都会心痛,陶桃理解沈书意的想法。 “但是!”陶桃鬆开沈书意,指了指冰柜里的菜:“这菜式一点都不像你做的!意儿从你学做饭起,我就是小白鼠,你做的菜是啥样,我还不知道啊!” “你从来不做土豆燉牛腩,因为你说番茄燉牛腩,日子才红火!而且你也不喜欢在菜里加青椒!” 沈书意冷汗涔涔,这丫平时大大咧咧的,怎么突然聪明得跟福尔摩斯似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换口味了不行吗?人是会变的。” “还能过敏变成不过敏啊!显然这不是你做的!”陶桃审视的目光落在沈书意身上,突然伸手指著沈书意:“你要么有新朋友了!要么有新男人了!” 沈书意被陶桃缠得头疼得不行:“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我有一个男......咳......” 沈书意不知道该怎样介绍司赫矜的身份,囁喏半天:“男床伴。” “记得!”陶桃瞬间了了兴致:“就是那个小男宠!是他给你做的啊!” 沈书意点点头。 陶桃皱了皱眉:“你们不是只是非常肤浅的肉体关係吗?回家第一天就把他带回来了?他还给你做饭了?” 沈书意抿了抿唇,被陶桃逼的无奈蹦出几个字:“吃饱了好干活。” “哈哈哈......”陶桃顿时开怀大笑,拍了拍沈书意肩膀:“看你性福我就放心了。” “那小男宠呢?怎么不让他出来见见。” “他已经回家了。” 沈书意话音未落,突然司赫矜所在的房內传来一阵“叮哐”的声响。 陶桃敏锐地察觉不对劲,起身就要往房间里冲:“是不是被你金屋藏娇了?” “没有!真没有!”沈书意拦下她:“桃儿我今天不太舒服,你先回去吧,我休息下。” “身体不舒服?”陶桃立刻像打了鸡血,探了探沈书意的额头,焦急道:“是不是发烧了啊?” 说完便把包包甩在沙发上,將沈书意按坐在沙发上:“那我更不能回去了,今晚留下来照顾你!” 说完开始在手机上点各种体温计感冒药之类的。 沈书意这下没病也有病了,头疼地看眼房间方向,那动静,不知道司赫矜在里面干嘛。 陶桃在跟她说话,可她思绪却全在房里的司赫矜身上。 司赫矜无聊地在沈书意房间里左看看右看看。 床上摆放著各种卡通玩偶,因为时间太久远已经微微发黄了。 衣柜里的衣服都是简单大方的款式,还有些公主裙。 看得出来沈书意以前也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孩。 房间的桌子上,摆放著沈书意与傅临州的合照刺痛了司赫矜的眼。 司赫矜手一勾將相框匍在桌面上。 他隨手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有一个淡蓝色的日记本,看日记本褪色的程度,应该有些日子了。 司赫矜缓缓打开日记本,第一页上写著。 2018-2019那段灰暗的日子。 纸张上有不少起伏不平的凹点,是眼泪掉落在上面乾枯之后的痕跡。 司赫矜蹙了蹙眉,沈书意这样钢铁般的女人,在他面前都势必要占据主导地位的女人。 还有这么脆弱可爱的一面? 司赫矜骨节分明的手指,继续往后翻。 2018年1月1號,小雨有雾。 就像我的心情一样,像是被雨水浸湿的乌云,沉甸甸地压著我喘不上气来。 一年前的噩梦,依旧像地狱里的幽冥一样紧紧抓著我不放,我想摆脱想遗忘,却无法逃过它的如影隨形。 2018年,沈书意的父母並未遇害,还是父母羽翼下的小公主,为何心情会如此沉重? 司赫矜抱著好奇的心情继续翻开第二页。 那几个恶魔...... “哐当”一声,司赫矜还来不及看接下来的內容,沈书意像是躲难一样,逃了进来。 她看到傅临州手里正拿著她的日记本,瞳孔剧震,心跳到了嗓子眼,赶紧上前一把夺了过去,紧紧护在身后。 这里面是她这生最阴暗的时光,不能拿到人前的秘密。 “你是不是有什么窥私癖?”沈书意懊恼地睨了司赫矜一眼:“別人的日记你也要看。” 司赫矜没接她话,他的目光柔情似水,直勾勾地凝视沈书意,眼底浓重的情慾没有一丝一毫隱藏,如海水般波涛汹涌。 “你干嘛?”沈书意被看得发毛:“陶桃还在外面,我是乘她上厕所偷跑过来的。” 话音未落,司赫矜双手撑著墙壁,高大的人影已经完全將她覆盖住了。 司赫矜呼吸灼热,左眉一挑,清冷的声音带著几分魅惑:“男宠?” 第46章 拿我当男宠? 沈书意一噎:“你是属警犬的吧,这你都能听到?” “白天不做亏心事,晚上不怕鬼敲门,你不在背后蛐蛐我,我怎么能听到?” “我那不是应付陶桃吗?” “那我不得配得上这个称呼?” “司赫矜我......” 沈书意话还未说完,司赫矜呼吸微沉,捏住沈书意的下巴,强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將她碾碎,下一瞬,他的吻重重落下来。 “意儿?你人呢?”陶桃上完厕所出来,客厅里早已不见沈书意的身体。 沈书意瞪大眼睛,慌乱地扭动著身体,激烈下他却更紧地搂住了她的腰亲吻,她的心在骚动,她只能任由自己无数的呜咽声被他吞噬,沈书意双腿发软,司赫矜扶著她的腰。 “意儿?你在房间吗?”陶桃往房间方向走来。 沈书意想要推开司赫矜,可男女绝对的力量差,让她在司赫矜面前犹如蚍蜉撼树。 “咔噠”陶桃拧著门把手。 沈书意慌乱之下,咬了司赫矜的舌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迅速蔓延开来。 在脖颈的吻突然停下来,慢慢地往下滑,这个吻暴戾地咬得她舌根都在狠狠发疼。 “意儿!”门猛地被陶桃打开,沈书意脸上潮红还未褪去,慌张的勾了勾鬢角的头髮,手里拿著日记本:“我进来拿个东西。” 说完便推著陶桃出去,带上了身后的门。 房间內的司赫矜坐在床头,目光触及西裤处蓬起的地方,心中燥热难耐,烦躁地鬆了松脖颈处的领带。 陶桃这名字让司赫矜有点耳熟 拿出手机给张秘书打了个电话:“我们分公司是不是有个叫陶桃的人?” “是的,司少。”张秘书回答:“分公关部经理就是叫陶桃。” 公关部经理是要对外打交道的人,陶桃又是典型的社交悍匪,凭藉过人的人际交往能力和酒量,为公司拿下过不少业务。 每次来总部对谁都自来熟,想让人不记得都难,张秘书对她印象尤其深刻。 “工作安排得不饱和啊!”司赫矜淡淡吐出几个字,张秘书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司少什么时候关心一个分公司经理工作的饱和度了? 他们这些人连司赫矜的面都见不上。 “属下明天通知分公司经理给她安排点活。”张秘书虽然心生好奇,却还是毕恭毕敬地回答。 “今晚就安排,让她回去加班,薪水三倍。” “是,司少。”张秘书掛断电话,皱了皱眉,却还是听话地给分公司总经理打去了电话。 网上买的感冒药体温计等物品到了。 陶桃將沈书意按在沙发上,强行让她休息,自己给她测量体温。 陶桃拿出体温计,皱了皱眉:“哎呀,38.5度,真的发烧啊!看来我今晚真不能走了。” 38.5度,是因为司赫矜给她点燃的火! 沈书意生无可恋地盯著头顶的天板:“桃子我真没事。” “叮叮叮!”突然陶桃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经理声音十万火急:“陶桃你在干嘛?” “没干嘛啊!我只......”陶桃被问得一脸懵逼。 “你知不知道,司少亲自点名说你工作不饱和,让你现在回去加班?” “什么?what?”陶桃心猛地揪了起来,她连司赫矜的面都没见过,司赫矜竟然查到她这个分公司公关经理的头上了? 陶桃工作一向认证负责且仔细,办事效率极高,所有的工作基本在工作时间內高效稳定地完成。 被总经理这么一说,她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让京圈太子亲自点名,那不得是惊天动地的大错啊! 陶桃手止不住颤抖。 “意儿,我今天不能照顾你了,我让其他小姐妹来吧。”陶桃看向沈书意一脸愧疚,握著沈书意的手:“你生病了我都不能照顾你。” 沈书意的“病”现在只有司赫矜能照顾。 “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別打电话麻烦別人了。”沈书意起身,给陶桃拿包:“我真没事!” “那行吧,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陶桃说完便著急忙慌往公司赶去。 沈书意躺在沙发上刚长舒一口气。 便被一道幽深的目光盯上了。 司赫矜坐在沈书意身旁,目光幽幽地落在沈书意身旁的日记本上:“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痛苦过?” “没什么,以前得抑鬱症的时候瞎写的玩的。”沈书意搪塞道。 “青春期嘛,有点奇奇怪怪的小情绪很正常,难道你没经歷过啊?” “你得过抑鬱症?”被老公和小三公然拋弃在饭店门口都没见她流一滴泪,这样的人怎样都不像会得抑鬱症。 “嗯,都是过去式了,现在好了就行。”沈书意语气依旧淡淡的像在讲述別人的故事,那段事情她再也不想回忆。 司赫矜眼神淡淡地从日记本上收回,一把將沈书意拦在怀里:“继续我男宠的工作。” 两人吻到忘情处,突然沈书意的电话响起,沈书意想要去接,司赫矜摸索著掛断了,夺命连环call却一个接一个。 沈书意不接电话,对方是不会罢休了。 “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沈书意推开司赫矜拿起电话,来电显示上赫然提醒著傅临州三个字。 沈书意眉轻皱,葱白的手指划开接听键:“哟,傅总啊!沙哈拉沙漠开闢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瞬间炸响,声浪如汹涌的海啸扑面而来,怒吼声震得听筒嗡嗡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来的,带著能將人穿透的尖锐与愤怒。 “沈书意!赶紧给我滚回来!” 第47章 司先生,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我要是不回来呢?”电话这头的沈书意漫不经心。 以前她对傅临州都是隨叫隨到,哪怕是寒风刺骨的凛冬,他应酬到深夜,捨不得打扰宋甜甜,就会將熟睡的沈书意叫起来冒著寒风暴雪来接她。 明明叫个代价就能解决的事,他非得挫磨她,好像看她受苦他就高兴。 现在的沈书意拒绝他拒绝的越来越多,越来越顺口了。 “你不是一直想要你们沈家的產业,你现在回来,我会考虑把傅氏博物给你。” 傅氏博物就是原沈氏博物的前身,也是如今傅氏集团的一块肉,傅临州会这么好心给她? 勾起了沈书意的兴趣:“好,我一会就到。” 沈书意掛断电话,去拿衣架上的外套。 沈书意因为脚伤,她的车停在司赫矜公寓的地下车库里,別墅位置比较偏,附近打车不方便,她一脸祈求地看向司赫矜:“方便送我回趟傅家吗?” “傅临州回来了?”司赫矜斜倚在沙发上,眉梢轻挑,漆黑的眸底蒙上一层薄霜。 沈书意轻声“嗯”了声,期间已经穿好了外套。 想到沈书意桌面上她和傅临州的合照,司赫矜心里燃起一股无名的火。 “小別胜新婚,著急回去伺候老公啊?”司赫矜嘴角噙著一丝漫不经心的笑。 “是啊。”沈书意跟司赫矜解释不清,隨口顺著他的话往下赶。 却没发现沙发上的倏然变了脸色。 司赫矜原本柔和的面部线条仿佛被冰封,嘴角的笑意如潮水般退去,紧抿的双唇勾勒出一道冷峻的弧线。 “我还有事,没空送你,自己打车,实在不行跑回去也行。” 司赫矜起身將外套肆意地搭在线条流畅的胳膊上,冷淡的声线里带著几丝嘲讽。 “就怕你走到傅家,傅临州的兴致都没了。” 沈书意拿出手机打车,別墅区周围没人,加上深夜,打了好久都没人接, 司赫矜不愿意载她,她也不再强求,关上別墅大门,便往外走去。 沈书意寻思著,等她走出別墅区,走到稍微繁华点的位置,应该就会好打车些了。 寒风刺骨,沈书意裹紧了大衣低著头一路前行。 “嘖嘖嘖......”一台黑色的宾利打著灯,主驾驶车窗摇下,露出司赫矜那张精致的脸:“傅太太为了见傅总的心真是感人肺腑啊!” 沈书意挺翘的鼻头被吹得泛红,瞧了眼一旁阴阳怪气的司赫矜:“你不是有事要忙吗?还不快点走。” “我现在就在忙啊!”司赫矜慵懒的语调拖著长长的强调。 沈书意嗤笑一声,她就多余问。 司赫矜所谓的忙就是坐在豪华轿车里,看著她艰难的逆风前行。 她有点看不懂这男人了,前段时间她脚崴了,无微不至的接送她上下班。 今天却眼睁睁看著她在寒风中步行,也是够无聊的。 果然是京圈太子,对一个人的態度完全取决於他的心情。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就是太子爷高不高兴的事。 可她哪里惹他不高兴了? 沈书意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司赫矜的车始终和她並肩齐驱,看得沈书意心烦。 “司赫矜,你今天炒菜是不是盐放多了?”沈书意顿下步子,侧眸看向司赫矜,神色严肃一本正经地问。 司赫矜好看的眉心微微蹙起,沈书意怎么突然问他这么无聊的问题:“不多不少刚刚好,怎么了?” “哦,没什么。”沈书意收回目光:“我看你閒得慌。” “你!”司赫矜眸色微沉:“看你让你自己走真没错。” “啊!”沈书意只顾著和司赫矜拌嘴,没看清脚下的路,踩到一个石块崴了下,蹲坐在地上。 “怎么了?”司赫矜赶紧停下来,急迫地蹲下来检查沈书意的脚腕:“是不是又崴到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还能站起来吗?” 说完大手扶著沈书意的后腰,准备一把將她抱起来。 “啊啊啊!疼疼疼,先別动!”隨即一脸单纯地搂著司赫矜劲瘦的腰,声音娇媚:“要亲亲才能起来!” 这是沈书意第一次冲司赫矜撒娇,司赫矜微怔,隨即唇角微勾,宠溺地摸了摸沈书意的头:“真拿你没办法。” 緋薄温润的唇瓣就这样落了下来,本打算只是蜻蜓点水的吻一下安抚沈书意。 唇刚落下的一瞬间,细软温滑的软舌主动缠了上来。 这是沈书意第一次主动深吻他,司赫矜微愣。 緋薄的唇微张炙热地回应著沈书意的吻,司赫矜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白皙的脖颈和耳根染上一层红晕。 沈书意白皙纤细的手摸索著伸到了司赫矜的口袋。 刚才的火本就未消,被沈书意再次连本带利的点燃。 “去车上。”司赫矜在沈书意耳边微喘,呼吸炙热沉重,眼中的慾火恨不得吃了沈书意。 “好啊!” 司赫矜正准备將她抱上车,怀里的人瞬间灵活的跟泥鰍一样,迅速跑上了车,带上了车门。 一脚油门扬长而去:“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司先生!” 只剩下女人得意的娇笑声在空中迴荡。 前后不过五秒钟的功夫,司赫矜一摸口袋,原来趁他深陷其中的时候,沈书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將他的车钥匙偷摸拿走了。 难怪沈书意破天荒的冲他撒娇,原来是有备而来,被这个小骗子骗了。 他居然会被一个女人色诱?这话若是传出去,恐怕没人敢信吧。 司赫矜大拇指指腹捻了下唇上女人淡淡橙香的痕跡,弯了弯唇。 倒也不亏。 司赫矜拿出手机拨通张秘书的电话:“张秘书,查下沈书意2018年以前发生了什么事。” “好的司少。” 黑色的宾利停在傅家別墅门前。 沈书意从车上下来,推开傅家大门。 “啊!”沈书意刚推开门,便沙发上的黑影嚇了一跳。 她瞪大了眼,仔细看了几眼沙发上的人影。 眼前这个黑人这是那个细皮嫩肉的傅临州? “傅临州?”沈书意皱著眉喊了声。 傅临州猛抽一口烟愤怒抬眸,整张脸黑的就剩白眼球了,脸上的皮肤晒得都皸裂翻起了,鬍子邋遢,一点贵公子的气质都没有了。 明明端著一张盛怒的脸,却让沈书意有种莫名的喜感。 “你是去沙漠挖煤了吗?”沈书意给自己倒了杯水坐下,忍不住笑道:“你们沙漠的工程就结束了?” 傅临州没接她话,冷冷开口:“是不是你陷害的甜甜?” “我可什么都没做,別乱给我扣帽子。”沈书意意料到傅临州会拿这件事来质问她。“宋甜甜现在傅氏可有绝对的发言权。” “你別再狡辩了,那天你分明在在电话里说了会百分百赞成那个项目。” “对啊!宋甜甜负责提议,我们负责赞成有什么问题吗?”沈书意喝了口水:“傅总都发话了,我们敢不同意吗?” “沈书意,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著什么主意,你以为你现在勾搭上司赫矜了,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你把傅临州带去沈家了?你可真够浪荡的沈书意,十八岁那次被强姦你是不是很享受啊?或者说是你自愿的?”傅临州阴鷙地看著沈书意猛抽一口烟。 “啪!”沈书意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重重扇在傅临州脸上,她没日没夜挥之不去的阴影,竟然被傅临州说成自愿的。 “你跟踪我?” 傅临州双拳紧握,下顎线紧绷,腥红的眸子燃烧著眸中欲望,他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抓住沈书意的脖颈,將她死死的按在沙发上。 “你既然这么喜欢给別人操,那我今天就满足你!” 第48章 家被烧了 “傅临州!你这个神经病!赶紧放开我!” 沈书意拼命挣扎,曾经拼了命都想要靠近的人,现在只是触碰一下都感到噁心。 傅临州发疯似的撕扯著沈书意的衣服:“你在外面找男人,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让我睡你?” “恭喜你,你的目標达到了,我今天就让你如愿!” “傅临州你这个疯子!”沈书意恐惧地哭了出来,这个场景让她想到几年前自己被侵犯的场景。 她才十八岁,在那昏暗无光的房间里。 一夜,整整一夜...... 傅临州俯身强吻沈书意,沈书意拼命躲避。 “傅临州你这个禽兽!”沈书意颤抖著身子,带著哭腔的嗓音颤抖,她努力伸长胳膊,在桌子上摸索到一个菸灰缸。 “哐!”一声脆响,菸灰缸砸在了傅临州头上。 “啊!”鲜红的血液从傅临州头顶血如涌柱,傅临州被打得头晕眼,被迫从沈书意身上起来。 “嘶......”剧烈的麻痛感从头顶蔓延至全身。 傅临州伸手摸了把头顶,满手的血。 沈书意寧愿打伤他,都不愿意让他碰她。 他早就不喜欢沈书意了,心臟却传来一阵抽搐的疼。 “少爷!您怎么了?”家里的保姆看到满头鲜血的傅临州赶紧拨打救护车电话。 “沈书意,我们没完。”救护车停在別墅门前,傅临州被带出去之前,恶狠狠地看了沈书意一样。 沈书意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沙发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战慄。 她將头埋进手掌心里,无声地抽噎著。 沈书意想到傅临州承诺的,会將傅氏博物给她,她擦乾眼泪,调整好情绪,也跟去医院。 傅临州包扎完头部,沈书意全程都跟在他身边。 让他心里泛起一丝涟漪,忍不住在心里冷哼一声。 这女人明明爱他担心他如命,却还在假装矜持。 “你跟来干嘛?”傅临州端著架子,想要给点顏色沈书意瞧瞧。 沈书意单刀直入:“你承诺过,我今晚回傅家,就把傅氏博物给我。” “你就为了这跟过来?”傅临州不可思议地看向沈书意,心凉了一截:“我改变主意了。” 他本想用这来拿捏沈书意,却没曾想,沈书意不怒反笑:“你想好了你到底给不给?” “这是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不给,以后就算求我我也不会要了。” “我求著把產业给你?”傅临州冷眼瞟了沈书意一眼,满脸不屑:“沈书意你脑子没病吧。” 看傅临州执迷不悟的模样,沈书意懒得搭理他,径直转身走了。 她今晚来,本想用最简单和平快速的方式拿回沈氏博物。 但傅临州不愿意那就算了。 给脸不要脸的人,就没必要再给他脸了。 ...... 因为宋甜甜让傅氏直接亏损一百亿,並且声誉不断下降。 傅雷霆亲自来公司,让人將宋甜甜和沈书意叫到了办公室。 傅雷霆脸色阴沉得可怕,宋甜甜心虚垂眸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听李总匯报过了你们业绩,书意的各方面能力都更胜一筹,傅氏集团向来以有能力者任之,以后宋甜甜副总的位置就由书意来坐。” 他冷眼瞥了眼宋甜甜:“你自己离职走人啊!” “叔叔!”宋甜甜面色著急:“这次是个意外,您不要生气,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做得很好的。” “机会?普通人的一生哪来这么多机会?你已经比一般人多很多机会了。” 傅雷霆看了眼沈书意:“要是没有书意和临州,你今天连站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这句话直戳宋甜甜的肺管子。 宋甜甜紧抿著唇,手指根根收紧,冷眼睨了一眼一旁的沈书意,眼睫轻颤,话到喉咙里却说不出来。 沈书意不就是家境比她好吗? 除了家境她哪一样比不上她,可这家境是她能选择的吗? 如果可以选,谁不愿意生为江浙沪独生女。 为什么她偏偏运气不好,生在那穷困潦倒的大山里。 宋甜甜眼里含著委屈的泪水,默不作声准备退出去。 突然一道身影推开办公室的门。 “我不同意!”傅临州头上缠著绷带冷著脸,將宋甜甜一把护在身后:“这个位置是甜甜的谁也抢不走。” “临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宋甜甜兴奋地搂著傅临州的脖子亲了又亲,眼泪哗啦啦往下流:“你不在的日子,我真的好想你啊!” 傅临州狠戾的目光滑向沈书意:“你想要甜甜的位置?痴心妄想!” 沈书意以前对这个副总的位置很有兴趣,但现在已经一点都没有了,有宋甜甜这个草包在,还可以变相地帮她祸祸傅氏。 她连应付都懒得应付,只是淡淡对傅雷霆说了声:“傅总不同意,那我先下去了。” 说完便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宋甜甜看著她离开的背影,下巴微扬,眼里止不住的得意。 哼!算沈书意识趣。 晚上临近下班,沈书意准备和陶桃喝一杯。 陶桃却先她一步打来了电话。 陶桃急促的语气里带著哭腔:“书意不好了,你家的房子著火了!” 第49章 不是傅临州还能是谁? “什么?”沈书意不以为意地笑笑:“桃子你这玩笑过分了啊。” 好端端的房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起火,而且他们家都是防火材料,又没人住。 “是真的!”电话那边的陶桃崩溃得大哭了起来,说话都不利索:“我路过的时候,房子都烧得差不多了。” 陶桃知道这个家对她有多重要,是不会拿房子来跟她开这么重的玩笑的。 沈书意握著电话的手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也失去血色。 带著一丝颤抖的哭腔,喉咙里好似被什么东西哽住了,用手捂著自己的嘴巴。 良久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怎么会这样?” “我已经报警了,很快警察就回过来了,书意你赶紧回来吧。” “好!”沈书意掛断电话,便马不停蹄往家的方向赶去。 沈书意几乎与警察同时到达。 看著被烧得黢黑的家,沈书意脚上一轻,彻底失去力气,如一滩烂泥一般倒在陶桃身上。 心里压抑已久的委屈难过终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泄了出来。 连她唯一的港湾,唯一的家也要从她身边夺走吗? “我进去拿我爸妈的骨灰盒!”沈书意突然想到父母的骨灰还在里面,神情麻木地想要往屋子里冲。 “意儿!这么大的火,你进去就是找死!”陶桃死死箍著沈书意的腰,不让她进去:“理智点!意儿!” 沈书意看著漫天的火光哭得泣不成声,陶桃搂著她也一起哭。 “意儿你怎么这么命苦啊!”陶桃心疼地將沈书意抱的更紧了些。 不知哭了多久,两人嗓子都沙哑的哭不出声来,消防队员將火扑灭了。 警察人员仔细检查了火灾原因。 “沈小姐节哀顺变,房子被泼了汽油,再用菸头点燃了,很明显的人为纵火。” 人为纵火沈书意並不意外,和她有仇的只有傅临州和宋甜甜,而这確实是他们能干出来的事。 沈书意做完笔录口供,警察继续调查,可现在没有证据,警察也不能把他们怎样。 她想起那晚傅临州跟她的说话,很明显傅临州一直让人跟踪她到沈家別墅。 沈书意双拳紧握到微颤,眸色阴沉猩红,咬牙切齿道:“傅临州!宋甜甜!” 说完便快步往车边走去。 “意儿!”陶桃叫住她:“你去哪儿?” “去找傅临州和宋甜甜算帐!”沈书意拉开车门,陶桃一溜烟钻进了副驾驶座,自顾自地繫著安全带:“我和你一起去,万一打起来了,我可以帮忙,二对二胜率高点。” 沈书意没有阻拦,一脚油门往傅家方向开去。 沈书意推开別墅大门,陶桃紧隨其后。 傅临州正和宋甜甜在一起浓情蜜意,看著白天拍的宝宝的b超单子。 “临州,孩子长得真像你。”宋甜甜依偎在傅临州怀里。 “傅临州!”温馨甜蜜的氛围被一道凌厉的女生冷冷打断。 沈书意被浓烟燻过的脸上黑一阵白一阵,红肿的眼睛里隱隱还有泪。 “沈书意?”傅临州看到她,眉梢轻挑,放开怀里的宋甜甜,眼里有几分意外和不易察觉的惊喜:“捨得回家了?” “傅临州你这个浑蛋!”沈书意红著眼,一巴掌扇在傅临州脸上:“你竟然无耻到放火烧了我家!你毁我毁的还不够吗?连我唯一的家都不放过!” “你在说什么!”傅临州捂著被扇肿的嘴脸,眸中慍怒:“你又发什么神经?我怎么烧了你家了?沈家著火了?” “你別装了!”“啪!”一声脆响,沈书意对著傅临州右脸又是一巴掌,力道太大,震得沈书意手心又麻又疼。 “不是你还能有谁?只有你阴魂不散地跟著我!隨时想要毁了我!” “嘶......” 傅临州两边脸这下肿对称了。 “临州你没事吧!”宋甜甜赶紧上前查看,心疼地摸了摸傅临州的脸,隨即皱眉看向沈书意:“书意你也太粗鲁了,你怎么可以对临州这么野蛮!” “宋甜甜,你也不是什么好鸟!”陶桃早就看宋甜甜这个绿茶凤凰女不顺眼很久了,上前就是一巴掌:“书意还轮不到你这个小三来教训!” 陶桃性格向来火辣,平时喜欢健身打拳,这一巴掌把猝不及防的宋甜甜打得踉蹌几步,差点跌倒在地。 “你!你这个泼妇!”宋甜甜捂著脸,眼泪倏地就出来了,碍於傅临州在这,她不好多说什么。 下人拿了冰块过来给傅临州敷脸。 “嘶......”沈书意下手太重了,打得他嘴里都有股血腥味。 傅临州阴鷙地看了沈书意一眼:“沈书意,我郑重告诉你,你家不是我烧的,我没必要在你面前遮遮掩掩!” 这话倒没错,傅临州向来轻视她,坏都是明目张胆的坏,生怕沈书意不知道的坏。 因为他的目的就是毁了她伤害她,他就是要看她被他欺负崩溃的样子。 如果真是他,只怕沈书意那巴掌还没落下,傅临州先开始耀武扬威他的成果了。 可是不是他,还能有谁? 她的社会关係简单,谁还能和她有如此深仇大恨。 就在此时,警局的电话打了过来:“沈小姐,调查结果出来了,你赶紧来趟警局结案吧。” “好,我这就来。”沈书意掛断电话,往警局赶去。 陶桃临走之前恶狠狠地瞪了宋甜甜一眼,挥了挥拳警告她,再敢噁心书意,锤不死你。 第50章 男宠司赫矜 沈书意和陶桃赶到警局。 一个高个警察面无表情地將几张资料推到他们面前。 “签字吧,已经查清了,属於家里线路老化引起的意外失火。” “意外失火!”性子炸的陶桃第一个站了起来:“你们之前明明说是人为纵火,需要好好勘察再出结果!才几个小时,就变成意外失火了?” 沈书意扫了眼手里的单子:“不可能意外失火,因为前段时间我刚让师傅检修过,家里的电路都是配备顶级的进口线路,再用一百年都没问题。” 高个警察明显不耐烦了:“你是警察还是我是警察?赶紧签字走人,再胡搅蛮缠告你扰乱司法公正。” “不签。”沈书意咬紧牙关:“我要真相,如果你们不愿意查,那我自己查。” 高个警察冷哼一声:“你愿意折腾我不拦你,但是我告诉你,最后结案它就是意外失火!” 高个警察语气理直气壮,沈书意意识到,他背后可能有人。 这个人物不容小覷。 陶桃也意识到其中的猫腻,她拉著沈书意小声担忧道:“书意,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大人物啊!光天化日之下烧了你房子,还能买通公职人员,这不是一般的人物啊。” 沈书意仔细想了想,除了司赫矜,她身边最厉害的傅临州了。 现在傅临州的嫌疑被排除了,总不能是司赫矜吧。 难不成司赫矜因为当晚抢了她车子,盛怒之下让人一把火烧了她房子? 这么顛吗? “我不满意这个结案结果。”说完沈书意便想要离开。 沈书意前脚刚迈出去。 “站住!”一道遒劲有力浑厚的声音叫住了她。 沈书意回眸,是一个矮胖挺著啤酒肚的中年老男人刚从办公室出来。 “局长!您来了!”高个警察一脸諂媚的模样,隨即瞥了眼沈书意:“这丫头不满调查结果,不肯在结案书上签字,非要自己去查。” “妨碍公务,拘留十日!”油腻老男人冷哼一声,不屑地看了沈书意一眼:“要是再不签,就继续关!” “靠!”一旁的陶桃忍不了了:“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玩屈打成招那一套?” 陶桃拿出手机开始拍摄:“我倒是要发到网上看看,大家怎么评!现在反腐倡廉正是严的时候,你们属於顶风作案!” “你干嘛!”陶桃手机刚拿出来,便被高个警察恶狠狠地夺去了:“警局重地不允许拍照!” “你们到底是警是匪?”陶桃怒火飆升:“我要见我的律师!” “啊!”陶桃话音刚落,便被人猛捶了一拳小腹,疼得陶桃冷汗淋漓,痛苦地佝僂著身子。 “桃子!”沈书意心疼著急地扶著陶桃,怒视高个警察一眼:“你们太过分了!我要起诉你们!” “起诉?哈哈!你们还不知道你们得罪了什么人吗?” 高个警察满脸鄙夷。 “对於你们这样屡教不改的暴徒,就该用这种特別手段!” “关进去!”高个警察一声令下,其他警员来拉沈书意他们的胳膊。 难道真是司赫矜? 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真因为她抢了他的车这么狠的报復啊! “住手!” 眼看沈书意他们就要被扭送进警局里的拘留所了。 一道沉闷威严的声音砸了进来。 沈书意扭头,瞳孔微震。 是张秘书。 张秘书是特种兵退伍下来的,三十五岁的年纪,身高185,五官凌厉,一头寸发。 一身黑色西装板正威严,一改在司赫矜面前谨小慎微唯唯诺诺的模样,此刻的张秘书面色紧绷,浑身透露著不好惹的气场。 沈书意看惯了张秘书在司赫矜面前的模样,一时间还有点不適应。 “你谁啊!哪里喝多了的醉鬼吧!跑到警局里装腔作势!把他也关进去!” 高个警察冷嗤一声,一脸地不以为意。 “住手!”看到张秘书的胖局长,气势瞬间软了下来,冷眼扫了一旁的高个警察一眼:“你懂什么!这是司先生身边的人。” 司赫矜? 听到司赫矜的名號,高个警察恐惧地咽了咽口水,双腿止不住发软。 大家都知道得罪司赫矜会是什么下场。 之前的那个警员,他再也没见过他了,也联繫不上了,整个人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对......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沈书意看到先前狠戾的警员瞬间转变了態度,忍不住在心里感嘆。 权力真是个好东西。 连个张秘书都让他们闻风丧胆,若是司赫矜本人亲自过来,难以想像会是怎样。 突然沈书意想到他们第一次被带入警局时的样子。 难道那些警员没有一人认出司赫矜? 不过这里也只有局长能认出来张秘书,其他警员也只是听过他的名號,並不知道具体长相。 也可能平时都是张秘书出面,司赫矜鲜少露面,这些人认不出。 这样一想,沈书意也能理解了。 可是明明司赫矜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为何就那样待在那里,让沈书意逼迫傅临州救他出去? 害沈书意还在他面前说了很多不知天高地厚的大话,想到这沈书意脸上一阵温热。 “放了沈小姐。”张秘书淡淡吩咐:“司家的律师马上就到。” “可是......”高个警察脸上有些为难:“这可是......” “放人。”胖局长毫不犹豫地吩咐:“赶紧放人!还愣著做什么!” 听到胖局长发话了,高个警察也不再犹豫,立刻放了人。 沈书意扶著腹部剧痛,冷汗直冒的陶桃从警察局出来。 “谢谢你张秘书。” “不客气沈小姐,这都是司少的意思。”张秘书打开后座车门:“沈小姐请,我带你们去医院。” 听到司赫矜的名號,陶桃强忍著剧痛来了精神:“意儿,你和司赫矜认识?” 眼看瞒不住了,沈书意將陶桃扶上车点点头:“认识一点。” 陶桃感情经歷丰富,在一个女人出事的时候,一个男人能立刻马上派人来救她,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认识。 更何况司赫矜这种人,平时都是別人巴著哄著他。 主动往上贴的女人更是数不胜数。 怎么可能为一个仅仅只是认识的女人费这么大的心。 “你们睡了。”陶桃一边捂著小腹,一边目光如炬地指著沈书意:“而且司赫矜还挺喜欢你!” 他喜欢她吗? 司赫矜並没有给他们的关係下过任何定义,他们之间除了性好像也没有其他交集。 “该不会你说的那个男宠就是司赫矜吧?” 第51章 司赫矜人间蒸发了 陶桃疑惑的脸上带著些许震惊。 沈书意沉默不语。 陶桃霎时瞪大眼睛,指著沈书意:“真的是司赫矜!” “我的天啊,我的天啊!”陶桃已经忘记腹痛了:“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男朋友尽然是这么优秀的男人?” 男朋友? 沈书意眉头轻皱:“不是你想的那种关係。” “那是那种关係?我才不信司赫矜这样的人物会为了一个女伴亲自出手。” 陶桃不依不饶地盯著沈书意,就像是审犯人一样:“快点老实交代。” 沈书意闷嘆一声,盯著夜幕下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你觉得像司赫矜这样的人会喜欢一个已婚妇女?” “你才不是已婚妇女,嫁给傅临州这么久,连一张结婚证都没有,结婚几年他也一直为宋甜甜守身如玉,你这只算是找了一个室友。” 看著曾经自信张扬的意儿现在变得如此没有底气,陶桃给她打气。 “意儿,你配得上这世上任何一个男人,包括司赫矜。不管你和司赫矜现在是什么状態,但作为阅男无数的我,可以很確定,司赫矜对你绝对不只是床伴的感情。” 陶桃的这番话,让沈书意心头微颤,她一直迴避心里被强行压制著的那丝感情。 其实也有心里的自卑,嫁给傅临州五年,被傅临州各种贬低打压了五年。 那种不配得感在她心里隱隱发芽。 但是陶桃说得对,她为什么要有这种情绪。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是司赫矜对她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特別吗? “沈小姐,到医院了。”张秘书的一句话打断了沈书意的走神。 “哦,好。”沈书意扶著陶桃去看医生。 ...... 晨光熹微。 黑色的迈巴赫急停在沈家別墅面前。 傅临州穿著一身卡其色风衣从车上下来。 看著已经被烧得只剩零星框架的沈家,傅临州眉头紧皱,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燃猛吸一口。 沈家竟然真被烧了,想到沈书意昨晚难过崩溃的样子。 好似一块浸满水的,梗在胸口处,让他堵得慌。 他拿出手机拨打私家侦探的电话。 “你拍到昨晚沈家附近发生什么了吗?” 电话那边的私家侦探语气激动:“拍到了!傅总,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您看下微信,我现在就把照片传给你。” 傅临州掛断电话,查看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 之间一个上身破破烂烂的工装,下身洗的发白的运动裤,头上戴著渔夫帽,脸部露出来的地方被全脸面罩遮挡的严严实实。 从一两破旧的麵包车下来,对別墅墙上倒了一圈汽油,然后点燃打火机扔在了別墅上。 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看著眼前这一幕,傅临州心中燃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他拨通私家侦探的电话,愤怒质问:“你看到有人放火烧房子为什么不阻止?” 电话那头的侦探被傅临州这番话震惊到了,支支吾吾吐出几个字:“傅总您不是要我拍对沈小姐不利的画面吗?有人烧了她的房子不是正好吗?” 傅临州一噎。 他请私家侦探的本质就是为了跟踪沈书意,拍她的短柄,以此用来威胁她。 他想看沈书意来向他求饶,像从前那般乖乖听话的模样。 可是当真的看到沈书意心里唯一的寄托在此刻化为灰烬的时候,他心里却並没有预想的那么开心。 他掛断电话,自己看著照片里的人,手指根根收紧。 隱隱觉得有些熟悉,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累死的人影。 ...... 沈书意这几天都住在桃子家。 为了不让沈书意难过,桃子把她照顾得快要四体不勤了。 早上沈书意刚醒,桃子便把早餐端到桃子跟前。 像伺候孩子一样,伺候她吃早餐。 “意儿以后我家就是你家。” 沈书意接过早餐,她这几天的心一直在调查火灾真相上,並没胃口,但是为了不让陶桃担心。 沈书意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谢了桃子,你再这样照顾下去,我四肢都退化了。” “跟我还说什么谢谢。”桃子笑笑:“只要你开心就行。” 沈清漓请了几天假,请专人调查火灾当晚的真相。 “沈小姐,调查结果出来了,这很明显是被有心之人泼了汽油,故意纵火。” 调查人员將检查报告递给了沈书意。 沈书意想拿去警局,但是想到警察局局长和那些警察的態度。 估计自己拿过去也是白搭。 陶桃提醒她:“男人就是用来用的,身边有司赫矜这个资源,不用白不用,只要他一句话,別说搞定那什么狗屁局长了,让整个警局重新洗牌都不难。” 陶桃这话倒是不假,司赫矜后面的红色背景深不见底。 只是他一个电话的事。 沈书意犹豫著要不要求下司赫矜帮忙,但是她这几天的消息发出去都了无音信。 “我联繫不上他了。” 从张秘书把她们捞出来后七天,司赫矜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怎么也联繫不上了。 以前司赫矜可是刷到什么母猪排队掉进河里的搞笑视频都会跟她分享的。 每天早中晚都会互相发消息,虽然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內容。 顶层公寓里也再不见他回来。 沈书意敛了敛眸,眸色暗沉了几分,可能司赫矜嫌她是个累赘吧。 没有哪个大佬喜欢麻烦的女人,也不会一直喜欢一个女人。 说不定是司赫矜厌倦她了,看在两人睡过一场的份上,顺手搭救一下,作为分手费罢了。 她竟然真的信了桃子的分析,开始考虑司赫矜是不是真的对她有一丝认真。 沈书意刪了她与司赫矜的对话框,想要戒掉自己对司赫矜的依赖。 陶桃跟她说过,圈子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一天不联繫就当他病了,三天不联繫就当他死了,七天不联繫就当他过头七了。 死者为大,不提也罢。 只是沈书意不甘心,他算是她正儿八经睡的第一个男人。 司赫矜睡的女人多,並不会记得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同。 可是司赫矜就像长在了她心上。 无论她在做什么,司赫矜那张玩世不恭的俊脸总是不经意浮上她心头。 司赫矜已经影响她情绪了。 沈书意点开他的头像,准备刪了他的微信。 一旁的陶桃惊讶至极:“书意你想干嘛?” “反正都不联繫了,还不如刪了他。” 就在沈书意准备按下刪除键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號码打了过来。 是司赫矜。 第52章 司赫矜给她的惊喜 失踪人口突然回归,沈书意心里五味陈杂。 一连消失七天连个电话都没有,虽然沈书意知道以他们的关係,她没有立场和理由生气。 可是大道理我们都懂,小情绪却难以自控。 一个男人断崖式断联,还能因为什么。 要么是因为有了新欢,要么是玩腻了这个女人。 司赫矜再次打电话过来,说明没有玩腻她,那就只可能是带著別的女人在外面逍遥快活了。 虽然他们只是肉体上的关係,但是司赫矜同时睡她和別的女人,沈书意心里上还是接受不了。 “接呀!还愣著做什么?”一旁的陶桃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 沈书意抿了抿唇,葱白的手指划向接听键。 “餵。” “语气这么冷淡?”电话那边的人听出了沈书意情绪不对,慵懒的语气带著几分轻挑:“才几天不会就忘了我吧。” “是七天。”沈书意脱口而出。 整整七天他都没有给她发一条消息,也没回復她任何消息。 “生气了?”电话那头的司赫矜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让在一旁偷听的陶桃骨头都酥了。 紧咬著自己的下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沈书意没接话:“你去干嘛了?” “这段时间有点事,出国了一趟,不太方便接电话,別生气好不好?晚上给你赔罪。” 司赫矜淳厚的声音曖昧拉丝,陶桃紧咬著自己的嘴唇,努力不让自己激动地叫出声来。 这可是司赫矜! 是整个京市女人梦寐以求的男人,居然像只小奶猫一样在哄她最好的闺蜜! 这和直接哄她有什么区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书意没吱声,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心里那股莫名的气还未消,可他们的关係不允许她生气。 一旁的陶桃恨不得代替她答应。 司赫矜语气柔软:“你在哪?晚上我来接你,有个惊喜给你,是我这几天不回你消息的补偿。” 男人总是在做了亏心事之后想要补偿,如此一来,沈书意更相信司赫矜是在外面鬼混了回来的。 沈书意还是咬著牙不吱声,陶桃实在忍不了了,直接一把夺过沈书意的手机:“司总,她愿意很愿意!您说地址,晚上我绝对给你送过去。” “好,陶经理很有职业操守,我会让分公司领导给你发一笔奖金,晚上八点暮色会所。”说完,司赫矜便掛断了电话。 陶桃拿著电话,背上一僵,皱了皱眉,像捉姦一样恍然大悟地看著沈书意:“难怪我莫名其妙接到电话,说我工作做得不好,去了公司后,给我安排一堆莫名其妙的工作!” “你知道离谱到离谱到什么地步吗?让我这个公关经理去调节员工家庭矛盾!美其名曰为当前低迷的结婚率做贡献!也算是公司回报社会的一种方式!” “还让我去医院劝说墮胎妇女,为生育率做贡献!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我差点给人扭送去精神病院!” “是不是那天司赫矜在那里!为了支开我才那么做!” “啊!”陶桃突然惊叫一声,捂著自己的心臟:“所以那晚的饭菜也是司赫矜做的!!” 陶桃双手抓住沈书意的肩膀一脸惋惜:“那可是司赫矜做的饭菜啊!你怎么都没喊我吃一口!这要是拿出去拍卖,不夸张的说,那些富家女恋爱脑能拍几百万啊!” “之前司赫矜在宴席上吃过的筷子,都被拍出了一百五十万的天价!” “这么夸张?”沈书意不可思议地蹙了蹙眉,看来司赫矜比她想像的还要远远遭女人喜欢。 “当然!这可是京圈太子司赫矜!长得帅家世好就算了,家里还有权啊!哪个女人不疯狂。” 陶桃將沈书意拽到她的衣帽间:“我今天必须给你好好打扮打扮!” “不用啦!”沈书意转身想走:“我每次见他都是平常的样子,突然搞得枝招展的怪怪的。” “意儿,虽然说你天生丽质,五官精致漂亮,但是哪个男人不喜欢更漂亮的女人呢?更何况是司赫矜这样阅女无数的人。” 陶桃將沈书意按坐在椅子上。 “我必须让你今晚艷惊全场!” 她和司赫矜確实很久没见了,每次都看她清汤寡水的样子,可能司赫矜真有可能厌倦了也说不定。 就算拜拜,她也要让司赫矜看到她最美的样子。 陶桃这么坚持,沈书意不在挣扎,愿意弄就让她弄吧:“別太夸张了。”沈书意提醒陶桃。 “知道,大佬们都不喜欢浓妆艷抹的,我会让你出尘绝艷清丽脱俗的。”陶桃一脸自信。 沈书意闭著眼睛任由陶桃在她脸上抹抹画画。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沈书意都睡著了。 “好了!意儿。”陶桃得意地放下手里的化妆刷。 沈书意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 看著镜中清水出芙蓉,皮肤洁白无瑕零毛孔,精致明艷又像从未化过妆的模样,沈书意陡然睁大双眼,瞬间睡意全无。 “桃子,你这化妆水平太厉害了!” “那事!我是公关经理,形象往往是第一位,我可是专门学过化妆的,努力在天赋面前一文不值,我只需略微出手,就能秒杀一大片化妆师!” 陶桃说完,又从衣帽间里拿出一件水蓝色无袖连衣裙。 放在沈书意跟前比画了几下:“配!实在太配了!这是我以前买的一件轻奢裙子,可是我低估了自己的体重,根本穿不进去,配你太合適了。” 说完便推著沈书意去换衣服。 沈书意从更衣室出来的一瞬间,陶桃瞪大了双眼,像个痴汉一样看著她。 “绝!简直就是秀色掩古今!任凭是阅女无数的司赫矜,也一定会为之倾倒!” 说到司赫矜,沈书意不禁好奇,他到底给她准备了什么礼物。 认识这么久,他可从未送过她礼物。 第53章 放火真凶 晚上陶桃將沈书意送到暮色会所后,给沈书意递了一个加油的眼神,看著沈书意进了暮色会所,这才安心离开。 沈书意按照司赫矜留的房號,推开了svip包间的门。 三男两女正坐在沙发上嘻嘻哈哈把酒言欢。 看到沈书意进来,染著栗子色头髮的李昂眉头微皱,眼里闪过一丝惊艷:“沈书意?你怎么来了?” 上次见沈书意,他只当是个长得还不错的普通女人。 今日穿著湖蓝色连衣裙的女人,一头海藻般的头髮慵懒地披散在肩头。 一双圆溜的杏眼水光瀲灩,挺翘精致的鼻子点缀在小巧精致的瓜子脸上。 饱满的樱桃唇上闪烁著淡粉的光泽,又纯又欲。 一张看著未施粉黛的脸,却比別人化了妆还要精致漂亮。 蒋雨薇虽然是个女人,但是个顏控。 从沈书意进门那刻起,她的目光一直追隨在沈书意身上。 “实在太美了!素顏都这么美。” 就连女朋友无数的楮绪明也看直了眼:“確实漂亮,娱乐圈那些一线明星也不过如此。” 看著几个人的反应,沈书意在心里暗自感嘆陶桃化妆水平的高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就连蒋雨薇一个女人都骗过去了。 “我是来找司赫矜的。”沈书意目光落在人群中最显眼的那个人上。 包房里,灯光昏沉得如同浓稠的墨汁,仅在角落里晕出几团曖昧的光晕。司赫矜就坐在那光影交错的中央,宛如暗夜中的神祇。 他今天穿了身墨蓝色半休閒衬衣,袖口肆意地挽到半臂处。 骨节分明的手指端著一杯威士忌。 看到沈书意来了,眸中的目光逐渐灼热,定定地看著她眸里闪著的点点碎碎的流光此时迅速地凝聚浮动。 几天不见,沈书意竟瘦了不少,本就清瘦的身材,这下更纤细了。 白皙到几近透明的皮肤, 司赫矜拍拍了下身侧空著的位置:“过来坐。” 沈书意刚坐下,腰上一紧,司赫矜修长有力的臂膀稍稍一带,將她搂在了怀里。 线条流畅地抵在沈书意头上摩挲,手指熟练地攀著她白皙光滑的胳膊细细柔搓。 楮绪明看著这一幕,眼里噙著戏謔的笑意。 “赫矜好久没看你这么上头了,看来你和书意是来真的啊!” 蒋雨薇喝了口手上的香檳,挑了挑眉毛:“顶级美女和顶级男人一样都是稀有资源,赫矜与书意也算是男才女貌,只是司太太知道吗?” 司赫矜抿了口手里的威士忌:“她没必要知道。” 沈书意注意到沙发另一端的李昂面色的阴沉得厉害。 捏著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赫矜,希望你说话之前三思而后行!” 现场原本热闹快乐的气氛瞬间冷却,大家都不再说话,看向李昂。 沈书意现在可以十分確定,李昂对她有意见,十分反感司赫矜和她在一起。 沈书意甚至从她的眼眸里看到了杀意。 楮绪明心头微颤,还没有人敢司赫矜这样说话。 虽然他们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但是司赫矜的地位摆在面前。 大家玩归玩闹归闹,该有分寸和边界还是要有。 “昂子你又喝多了吧,瞎说什么屁话。”楮绪明打著哈哈,起身去拿李昂手里的酒杯。 “我没喝多!”李昂一把推开楮绪明,陡然站起身来:“司赫矜你还有没良心!你对得起......” 李昂话还没说完,一个酒杯带著强劲有力的力道狠狠地砸了过来。 李昂躲避不及,狠狠砸在了他头上。 “啊!”李昂吃痛,鲜红的血液从他头上流了下来,脑瓜子嗡嗡的:“司赫矜你好狠啊!” “昂子!”蒋雨薇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赶紧叫了会所的医护人员过来紧急包扎。 医生一边处理李昂的伤口,一边后怕道:“若这酒杯再偏一毫米,砸在李先生的太阳穴上,李先生只怕会当场暴毙无力回天。” 嘶...... 李昂忍著剧痛,眸色阴沉地看向司赫矜:“司赫矜你竟敢公然谋杀我!” “谋杀你?”司赫矜冷嗤一声,眸色幽如寒潭:“我想杀你,刚才就不会有一毫米的误差了。” 楮绪明他们对这话深信不疑。 司赫矜在国外受过培训,匕首能精准地扎在十米外的苹果上,不差一分一毫。 “赫矜,你和昂子究竟发生了什么?昂子之前跳江自杀,今天又差点要了昂子的命。” 李昂激动地开口想说出来,但是对面男人冰寒刺骨的目光,又让他背上爬上一层凉意。 司赫矜刚才这辈子就是警告他,要是再让他不高兴,下次就会精准命中的。 “没什么。”李昂不甘心地吐出三个字。 包扎好后,李昂愤怒起身,拿上自己的外套扫了沈书意一眼准备离开,冷冷地赌气道。 “有她没我,有我没她,司赫矜我们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站住。” 李昂刚准备迈步,司赫矜叫住了他。 李昂心里微喜,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看来司赫矜还是看重他们之间感情的。 李昂顿下步子,脸上却依旧端著一张傲娇的脸:“干什么?我说了如果你不和这个女人断了,咱们连兄弟也不要做了。” “砰!”李昂话音刚落,一拳重重砸在他脸上,李昂踉蹌著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 “啊!”头才刚包扎好,又吃了一记重拳,李昂眼睛红肿得像包子。 “司赫矜!你他妈疯了!你既然选她,那我们绝交就是,你他妈打我干嘛?” “就这样绝交太便宜你了。”司赫矜揉了揉拳,鹰隼般阴鷙的眸子死死锁著李昂:“沈家的这场火是你放的吧。” 沈书意心里猛地一颤,如一只无形的大手般,狠狠揉捏著她的心臟,眼里满是震惊和愤怒。 她猜想过无数可能,唯独没想过是这种可能。 她从前连李昂的面都没见过,就算他看不起她,认为她配不上自己的兄弟,也没必要一把火烧了沈家吧! 这男人简直就是一个变態。 “哈哈哈哈......” 沙发上的李昂忽然笑出声来,好似听到什么十分好像的事一般。 第54章 以后就是我们的家 “李昂真的是你?”沈书意走到李昂跟前,眸色微敛。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们有什么证据吗?” 李昂笑得肆无忌惮。 纵火的那个人是绝对不可能出卖供出他来的,至於司赫矜是如何知晓的,他不得而知。 “啪!”眼前这人不仅烧了自己的房子,还一脸玩世不恭的模样,沈书意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李昂这下脸上当真是青一块紫一块红一块,就跟调色盘的似的好不热闹。 “我哪里得罪你了?让你这样丧心病狂?” “你还活著,就是得罪我了!”李昂捂著脸,凶狠的目光恨不得將眼前的沈书意挫骨扬灰才能解气。 “是吗?”司赫矜居高临下地看著李昂,冷笑一声,拨通一个电话递给李昂。 “司赫矜!你搞什么名堂?”李昂立马警觉了起来,从司赫矜手里夺过手机。 “餵。” “你这臭小子!你是疯了吗?我让你回国是去接触李家国內產业!你怎么惹是生非得罪上了司家?” “赫矜突然要撤资,现在经济不景气,企业周转缓慢,司家占有李氏海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时候撤资不是雪上加霜吗?” 李昂刚接过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对著他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 “爷爷!他要撤资就让他撤!”李昂瞪了司赫矜一眼,语气十分强硬:“我们李家怎么说也是世界五百强,不差这点钱,想入股我们的多的是。” “你这逆子!”电话那头的李老爷子气得胸口起伏不平:“你觉得我只是在乎司家的钱吗?没有司家的权开道,李家哪里有今天?” “他们的权力只能用在国內,难不成还能將手伸到海外去不成!”李昂依旧態度强势。 “我李在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笨如猪的孙子!”李在成气得恨不得顺著电话线过来抽李昂:“你以为国內企业在国外发展,就不需要国內的庇佑吗?你觉得为什么有些贪官富豪移民美国但是钱財立马被没收了?” “而有些企业可以在海外稳健有力地发展?现在世界经济全球化一体化,国与国之间的贸易往来,也取决於国內给你撑多大的腰!” “司家如果切断与李家的合作,且不说抽走资金,好多项目都得戛然而止!” 李昂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眉头紧皱,下顎紧绷不说话,看向司赫矜的眼神五味陈杂。 “你这兔崽子赶紧给我回国!现在李氏已经乱成一团了,你赶紧回来稳定大局。” 李昂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拳头紧握,咬牙切齿道:“知道了爷爷。” 掛断电话的李昂冷眼看向司赫矜:“司赫矜你为了这个女人,真的不顾我们二十年的兄弟情吗?” 司赫矜冷嗤一声:“我司赫矜没有你这种在背后使坏的兄弟。” “我为什么使坏你不知道吗?”李昂意味深长看了司赫矜一眼:“这事没完。” 说完便愤怒地踹门出去。 蒋雨薇和楮绪明担心李昂又像上次一样想不开自杀,意味深长地看了沈书意一眼,转头对司赫矜道。 “赫矜你安抚下书意,我们去看下昂子,这小子最近疯癲得厉害。” 说完,蒋雨薇和楮绪明便追了上去。 看著眼前的男人为了替自己主持公道,不惜和自己的朋友闹翻。 沈书意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有一股暖流在流动,让周围的空气充满了温情。 从父母死后,已经好久没人站在她身后维护她了。 也好久没人接她上下班了,司赫矜就像一道光照进她黑暗的人生,一次又一次让她看见希望。 “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沈清漓问司赫矜。 司赫矜將她搂在怀里,恍若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温润的唇瓣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 “喜欢吗?” 沈书意点点头,抬著一双清透的杏眼看向司赫矜:“可是李昂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对我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有病。”司赫矜轻描淡写:“他对我身边所有的女人都有敌意,你別把这个事放心里去。” “为什么?”沈书意皱了皱眉,正常朋友应该像楮绪明那样,看到兄弟身边有女人了跟著一起起鬨嘲笑才对。 “难不成李昂是个gay?” 沈书意只有这个解释能解释李昂异常的行为。 “对,他就是个gay,爱我爱得疯狂。”司赫矜笑笑,语气里带著几分玩笑,沈书意一时不好分辨真假。 可是李昂仇视她的目光,沈书意忘不了,就像沈书意是他的杀父仇人。 “別在想他了,我们好久没见了。”司赫矜一改刚才冷麵阎王的模样,轻柔的语气带著几分魅惑。 他一把將她拉入怀中,低头在她颈间密密麻麻地亲吻。 可沈书意的心还在沈家老宅上。 爸妈给她的最后念想,就因为一个疯子灰飞烟灭了。 里面有她从小到大和父母生活的所有痕跡,以后的她就像是无根的浮萍漂到哪是哪。 男人注意到怀里女人的情绪,緋薄性感的唇微张,轻咬了下沈书意的耳垂:“还有另外一个惊喜,我在江滨给你买了套別墅。” “沈家老宅確实不错,但是太偏远了,你一个女孩子住哪里我不放心,就算李昂这疯子没有放火烧了別墅,我也不会让你继续住了。” “至於家里的摆设,我会陪你一起去挑选,我们重新再布置一个家,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就算你父母还在世,你应该在外面有套自己的家了。” “如果你爸妈在天上看到,也希望你拥有自己的家。” 家这个字让沈书意心头微颤。 爸妈从小就培养沈书意独立自主的能力。 她也没想和父母住一辈子,她迷恋的不是这个家,而是一份家的温情安全感,还有对父母的自责。 话音刚落,他將她紧紧拥入怀中,低头疯狂地吻她,他的吻热烈而霸道,仿佛要將她整个人融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以后,滨江別墅就是我们的家。” 滨江別墅价值一亿起,司赫矜就这样送给她了? 第55章 他从未说过我爱你 沈书意从司赫矜怀里挣扎著出来。 上一次试图依靠一个人的时候,让她输得很惨。 现在她不敢也不会隨便倚靠一个人,更何况她和司赫矜的关係不过是简单粗暴的肉体关係。 就像一只还未厌倦的宠物一样,人上头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给宠物多点钱。 “不必了,在陶桃这里住挺好的。” 司赫矜眸色微敛,从怀里拿出一把钥匙塞到沈书意怀里。 “这是別墅钥匙,滨江路11號9栋,李昂烧了你的房子,我让李家前后吐了二十亿出来,这房子是你应得的,不要有心理负担。” “如果不想要,可以卖了,这本就是你应得的赔偿。” 滨江別墅地处京市繁华江边地带,是灯红酒绿繁华都市的世外桃源。 隨便一栋別墅五亿起,沈家別墅已经老旧,市值两亿。 司赫矜多给了她三亿作为补偿。 “拿著吧。”司赫矜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反正都是李家的钱,不要白不要。” 司赫矜说得对,房子都被烧了,再不拿点钱,那真是脑子又泡了。 沈书意收下钥匙,眉心微蹙,李昂真的像司赫矜说的那样,只要司赫矜身边的女人他都看不惯? ...... 傅家別墅。 傅临州看著手里私家侦探传给他的照片,眼神阴沉,眼底爆发出阴冷的寒意。 宋甜甜接到傅临州的电话后便赶了过来。 “临州,你是不是想我了,好巧哦,我也好想你。”宋甜甜看到傅临州,瞬间像没有骨头一样,贴在他身上,勾著傅临州的脖子。 傅临州冰冷的表情没有一丝回应。 “怎么了临州?你心情不好吗?” 宋甜甜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在他脸上亲了亲,曖昧地在傅临州耳边小声嘟囔:“我今天去產检,医生说过了三个月了,我们可以做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傅临州不为所动,冷淡地拉开宋甜甜圈在他脖颈上的手。 “临州你怎么了?”宋甜甜委屈的眼泪说来就来,泪眼婆娑楚楚可怜地看著傅临州:“是我哪里做错了让你不开心吗?” 傅临州將几张照片递给宋甜甜,冰冷的眼神却直视著前方。 “如果我没猜错,放火烧书意房子的人是你哥吧。” 和傅临州认识这么久,他从未这样跟自己说过话。 每次只要看她委屈巴巴的模样,无论遇到什么事,傅临州都会倏然心软。 心疼地將她搂在怀里,让她不要难过了。 这次傅临州竟然无视她的眼泪,依旧如此严厉的质问他。 宋甜甜楚楚可怜的脸瞬间僵住,即將掉落的眼泪也在这刻倏然收了回去。 脸上血色褪失乾净:“临州你一直在跟踪沈书意?你真的这么爱她吗,那我孩子算什么?” 傅临州没接她话,语气依旧严厉:“我问你,这个男人是不是你哥?” 宋甜甜企图用孩子来挡住傅临州的质问,可是傅临州却完全不顾她说什么,逼迫宋甜甜给她一个回答。 自从宋耀辉知道她和傅临州在一起后,三番五次跟踪拦下傅临州。 想方设法找傅临州要钱,傅临州对宋耀辉深恶痛绝。 看在宋甜甜的面子上,每次都会给点。 可是这种山沟沟里出来的穷凶极恶的人,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不会因为你给了他钱而满足,反而会变本加厉,时时刻刻覬覦著你的財富。 他拿傅临州当他的小舅子,死皮赖脸地缠上傅临州。 上次傅临州实在忍无可忍,命人將宋耀辉狠揍了一顿后扔了出去。 並警告他若是下次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见一次打一次。 宋耀辉不信邪,又像以往一样在地下停车场里纠缠了傅临州几次,每次都被傅临州保鏢打得奄奄一息,隨手扔在马路上。 见识到傅临州的凶残,宋耀辉再也不敢纠缠傅临州。 为了钱,他受李昂指使,烧了沈书意的家。 “可能是他。”宋甜甜看了眼手上的照片,身子微颤,抽泣几声:“可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书意对我这么好,如果我知道的话,我怎么都不会让他做出这种事的。” 傅临州不说话。 “扑通”一声,宋甜甜跪在傅临州跟前泪如雨下:“对不起临州,对不起!我也不想的,摊上这样的原生家庭我也很无助很绝望!” 傅临州看到楚楚可怜的宋甜甜心软了下:“无利不起早,如果他不是拿了什么人的好处,怎么会跑去烧沈书意的家。” 宋甜甜睫毛颤抖,眼眶红润:“临州你是说,是我指示他做的?” 傅临州没有回答,默认了宋甜甜的猜测。 宋甜甜抹了把眼泪,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既然临州你不相信我,那我就以死给书意谢罪!” 刺啦一下,尖锐的水果刀从宋甜甜手腕处划过。 鲜红的血液流的到处都是。 “甜甜!”傅临州回过神来,赶紧將她抱在怀里,喊佣人拿医药箱过来给她包扎:“你怎么这么傻!我又没说是你!” “临州,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是这真不是我做的,求你相信我,如果连你都不信我了,那我活在这世上真没意思了,还不如带著孩子走。” “我信你,甜甜我信你。”傅临州將宋甜甜抱得更紧了些,脑子里却是沈书意那张崩溃的脸。 “说不定是书意得罪了什么,让人钱僱佣了宋耀辉烧了她家的房子。” 宋甜甜一边抽泣一边道:“书意不是和司赫矜有关係吗?书意脾气那么冲,说不定那句话说得惹司赫矜不高兴了,他找人做的也不定。” 宋甜甜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傅临州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漆黑的眼底落下一片阴霾。 沈书意的社会关係简单,她身边的人也只有司赫矜有这个能力可以买通宋耀辉纵火。 宋甜甜覷了傅临州一眼,深深依偎在他怀里。 唇角微弯,她知道傅临州的心已经向著她了。 ...... 沈书意刚回到家,陶桃便迫不及待將她拉到沙发上坐下:“怎么样!怎么样!你和司赫矜怎么样!” 沈书意全身放鬆躺在沙发上。 反正陶桃都已经知道了,她也没必要再跟她隱瞒什么了。 或许陶桃可以帮她理清她慌乱的內心。 沈书意將会所发生的事给陶桃讲了一遍。 “啊啊啊!”整个客厅都是陶桃兴奋的尖锐的尖叫声:“天啦!堂堂京圈太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和好兄弟翻脸。” “要知道在这些大佬面前,美女和性都是唾手可得的资源,在他们眼里合作伙伴,朋友,家人,任何一样都比一个女人重要。” “而他居然为了你和朋友断交!书意你对他而言绝对不只是一个床伴!他喜欢你,绝对喜欢你!” 陶桃化身恋爱大师。 沈书意蹙了蹙眉:“不至於吧,你把女人也说得太不值钱了。” “是你是公关经理还是我是公关经理?”陶桃反驳道:“我常年与一些大佬们打交道周旋,大部分有权有势的男人內心都是冰冷的。” “他们可以演到你流泪,让你认为他真的很爱你,死心塌地爱上他们,但是並不会给你任何实打实的好处,尤其是在触犯他身边人利益的时候。” “检验一个男人是否动情的標准,就是看他做了什么!司赫矜都做到这份上了,那肯定是爱你啊!” 沈书意抠了抠手指:“可他从未跟我说过他爱我这种话。” 第56章 沈书意被绑架 陶桃鼓励她:“司赫矜这样矜贵的男人,已经向你走了九十九步了,剩下那步由你来走,也不过分吧。” “你一直都在逃避司赫矜对你的感情,不愿意向前一步,谁规定捅破这层窗户纸一定要由男人来做呢?” “也许就是因为你的態度,所以让他一直不敢上前一步呢?你別忘了,你还顶著傅太太这层身份呢?人家怎样跟你表白。” 陶桃的话说动了沈书意的心。 司赫矜对她的好,好像確实已经超出了一个女床伴的感情。 也许她真的应该像陶桃说的那样,往前迈一步。 她也不想再骗自己对司赫矜的感情了。 …… 沈书意早上到达公司。 桌子上依旧如往常一般,放著一捧玫瑰。 这个送人,確实有点执著了。 哪怕她从未正眼瞧过卡片上的字眼,也从未给过他任何回应,但桌子上的依旧从未断过。 “书意,你这个追求者也太痴情了吧!你每天的都扔给了我,他还坚持每天送,这可贵了,就算有钱,也没必要这样烧吧。” “我都跟著你收不过来了。”周琳环视了下她周围,已经被无数捧束包围了:“今天他们还调侃我,同时几条船,才能收到这么多。” 沈书意笑笑,准备再次將这束送给周琳,眼睛瞟到一条带血的项链。 和以往精美的包装不同,这次的项链,就这样掛在上,就是为了让沈书意看到。 沈书意眉心轻蹙,拿起那条项链仔细看了看。 这是蒂夫妮几年前的款式,早就已经退市了,上面染著铁锈红般的血跡,让沈书意心头微颤。 她打开项链旁边的贺卡,上面写著。 “喜欢吗?” 变態,实在太变態。 沈书意心里一紧,想起电视那种连环杀人狂。 每杀一次人,便会从死者身上拿下一件物件收藏起来。 这个人每次送给沈书意的都是各种珠宝首饰,有新有旧。 看起来真像是从別人身上取下来的。 沈书意本来是对这个人不感兴趣的,但是这反常的举动,让她意识到,这並不是一个普通的追求者,所有的一切都在吸引她的注意。 好似在告诉她什么。 沈书意想起之前的那些贺卡,有些贺卡上留了那个神秘人的联繫方式。 沈书意陡然抬眸看向周琳:“琳琳,把束上的贺卡还有的都取给我!” 周琳有强迫症,喜欢將一切事物完美保留,所以沈书意隨手给她的束上的卡片,她也从未丟弃。 “好。”周琳將卡片收起来递给沈书意。 沈书意將所有卡片打开看了一眼,终於在其中一张上看到了那神秘人留下的电话。 沈书意出去外面阳台上,忐忑地將电话拨了出去。 一直响铃好几声都没人接听。 电话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沈书意稳了稳心神,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收起手机准备转身离开。 突然手上的手机电话铃声响起,沈书意垂眸,正是那个神秘电话。 “餵。”沈书意语气平静。 电话那头的人装了变声器,是机械的男声,听不出原本的声音:“沈书意,你终於肯给我打电话了,真沉得住气。” “你是谁?”沈书意心里一紧,却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不让对方察觉出自己的情绪。 “你的追求者呀,怎么样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不喜欢,你送这些礼物是什么意思?” “嘖嘖嘖……”电话那头的轻嘖几声:“说话真伤人呢,好歹也是我的心里。” “你想干什么?”沈清漓语气冰冷:“费尽心思引起我的注意,送一些奇奇怪怪的礼物,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 “真聪明!哈哈……”电话那头的人轻笑几声:“晚上八点,幻境剧本杀见,我会给你想要的答案。” 幻境剧本杀是一家开在山里的网红剧本杀点,主要是各种恐怖主题,加上山里幽暗的环境,一度被那些找刺激的小年轻所追捧。 这个诡异的男人,连地址都选的破为诡异。 “不去。”沈书意果断拒绝。 真当她傻,去那种地方不是找死吗? 说完便掛了电话,这个时刻想要引起她注意的男人,一定还会打来,她今天给他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引起他的下一步动作。 司赫连这段时间很忙,沈书意都是去陶桃家住,有个人陪著,日子也算不错。 沈书意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新买的限量收藏版復古小提琴。 上面刻著她的爱意,全世界仅有一把。 准备等司赫矜忙完了送给他。 晚上沈书意下班,去停车场开车,边开车边给陶桃打电话:“桃子我刚下班,晚上想吃什么?我带回来。” “天冷了,我想吃火锅,你……” “啊!”陶桃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尖叫声,和手机被扔在地上的声音。 “意儿!意儿!沈书意!”无论陶桃如何呼唤,电话那头都没了声音,不一会便自动掛断了。 躺在床上追剧的陶桃心里猛地一惊,背上惊起一层薄汗,直觉告诉她沈书意出事了。 沈书意最后的电话,是在公司地下停车场。 陶桃赶紧赶去了沈书意公司。 “麻烦您帮我查下底下停车场半小时之前的监控!” 陶桃著急忙慌的问前台要监控。 “我朋友沈书意可能出事了。” 前台看了陶桃一眼:“监控是公司机密不能隨便给外人看。” 陶桃气得火冒三丈:“如果出事了,你负的起责吗?” “对不起,没法提供。”前台小姐冰冷的拒绝。 陶桃记得团团转,失踪不超过二十四小时,警察那边也不会受理。 就在陶桃焦头烂额和前台爭执之时,傅临州从大厦里走了出来。 他听到陶桃和前台的爭执,前台威胁著她再不走就要报警。 “你来这里做什么?”傅临州路过陶桃跟前顿下了步子,他知道陶桃是沈书意的朋友。 第57章 司赫矜他有孩子 陶桃看到傅临州,立刻充满敌意,冷哼一声:“书意出事了,你是不是很高兴很满意?” “沈书意出事了?出什么事?她刚都在这上班。”傅临州冷眼扫了陶桃一眼:“又是她来让你吸引我的注意的吧。” 以前沈书意手术需要家属签字的时候,发烧念叨著傅临州名字的时候,陶桃给傅临州打电话,都被他以无聊拒绝。 甚至直接拉黑了陶桃的手机號。 “吸引你注意?你算个什么东西?意儿还不至於在垃圾桶里找屎吃。”陶桃冷嗤一声:“你可真是光屁股拉磨,转著圈圈来丟人。” “你!”傅临州脸上青一阵紫一阵,陶桃说话实在噎人。 陶桃没时间和傅临州拉扯,多一分钟,沈书意就多一分危险。 “意儿可能出事了,你快点掉下地下停车场的监控!”陶桃催促他,她不敢对这个渣男抱有幻想,她已经想好了,如果傅临州不同意,她就在这里撒泼不走了。 看陶桃如此决绝的样子,並不像是开玩笑。 傅临州给前台递了个眼色:“调下监控。” 前台按照陶桃的意思,把沈书意停车位的监控调了出来。 陶桃站在电脑前仔细看了几眼。 沈书意在跟她打完电话后便开车驶出了地下车库,从头到尾並没有什么异样发生。 傅临州沉下脸,嘴角噙著一抹冷笑:“陶桃,你和沈书意真够无聊。”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可是陶桃无论怎样给沈书意打电话都打不通,急的在路边边走边哭。 她想去找沈书意,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长这么大她第一次这么无助。 眼看天越累越黑了,陶桃找了所有沈书意可能去的地方。 她去了沈家被烧的別墅,也没看到沈书意的身影。 突然陶桃想了司赫矜。 司赫矜手眼通天,如果让他帮忙找个人肯定很简单。 陶桃拨通分公司领导的电话:“秦总,您有没有司赫矜司先生的电话?可以给我一下吗?我急需。” 电话那头的秦总嗤笑一声:“全天下女孩都急需,陶桃你又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打起司先生的注意。” 想到书意现在生死未卜,陶桃心里紧绷的弦终於断了,“嗷”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秦总!我求你了,我真的有急事,我没跟你开玩笑!” 陶桃平时是个没心没肺的乐天派,从没情绪崩溃大哭过,在公司和客户面前都是开心果一样的存在。 她的口头禪向来都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只有她弄哭別人,自己从未哭过。 这是秦总第一次见她哭,给秦总心里哭得七上八下的。 “陶桃你先別哭,我没有司先生的电话,但我有他身边秘书的......” 秦总话还未说完,陶桃便迫不及待打断了他:“秦总!你快跟他秘书说,就说沈书意出事了,让他通知司先生一声!为非常著急。” “沈书意?”秦总皱了皱眉,他並未听过这个名字。 “哎呀!秦总你快点传话就是了!如果完了,司先生怪罪下来,你这总经理的位置也別做了!”陶桃急了眼。 陶桃这番话,让秦总眉心猛地一跳,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为了前途著想,他还是决定打这个电话。 “好,陶桃你別著急,我这就给张秘书打电话。” ...... 沈书意这边。 一个穿著一身黑,头戴鸭舌帽,脸上带著口罩的神秘男子一直守在她车里。 等她上车后便从后排座位上悄然出来,用浸了迷药的手帕死死捂住沈书意的口鼻。 等沈书意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座废弃的仓库。 她被绑在椅子上,手脚不得动弹,嘴里被塞著毛巾。 身边几个打手模样的男人穿著绿绿的衬衣,正在一旁打牌喝酒。 “这娘们醒了。”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正仰头喝酒,瞥见了刚醒过来的沈书意。 “快去通知李先生!”一旁高个男人惊呼道。 不一会一个穿著深色夹克的男人,嘴上叼著一根烟,从仓库上面下来。 沈书意看清面前的人,眉心微蹙。 李昂? 她惊讶又不惊讶, 惊讶的是,这个从前素未蒙面的男人已经憎恨他到绑架他了。 不惊讶的是,这像是李昂会干出来的事。 李昂將沈书意嘴里的毛巾拉了出来扔在地上,身后的保鏢拉来一张椅子,在沈书意对面坐下,眉梢轻挑,猛吸一口烟。 准备欣赏沈书意的崩溃与大哭跪地求饶。 可是面前的女人却平静淡定的可怕,这让李昂十分不爽和失望。 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情绪:“你就是那个每日坚持送的男人?” 李昂没有否认;“怎么样?送你的礼物都喜欢吗?” 沈书意抿了抿唇,眼睫轻颤:“我真的很好奇,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憎恨我?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你反感我和司赫矜在一起吗?反感他身边所有的女人?” “他是这么说的?”李昂轻嗤一声,吐出一口薄烟:“他和什么女人在一起我不管,但是和你不行。” “为什么?”沈书意精致白皙的小脸上却是一脸坚毅的表情:“我並不认识你,以前也没见过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敌意?” 李昂闷哼一声,隨手扔掉手里的菸头,走到沈书意身后,双手搭在她身上。 沈书意身子微颤,这个男人身上充满危险变態的气息。 李昂俯身到她耳边:“你不认识我,可是我认识你啊!” “如果我告诉你,司赫矜接近你的目的是折磨你杀了你,你信吗?” 第58章 司赫矜接近她的真相 “不信。”沈书意回答得十分坚定:“爱人不疑,疑人不爱。” 李昂看著眼前坚定无比心如止水的女人皱了皱眉,难怪司赫矜动了真情,不允许他伤害她分毫。 可司赫矜越是不许,他心里越是不甘不爽! 都被绑架了,还能如此镇定自若,坚守自己的初心和意志,没有丝毫慌乱。 沈书意神色淡淡临危不乱的模样,看得他心烦! 李昂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照片扔在沈书意腿上,眉梢一挑,冷笑一声:“这才是司赫矜真正喜欢的女人,你不过是一个玩物,何必自己骗自己?” 零星散开的照片,都是司赫矜与一个女人的合照。 照片中司赫矜脸上没什么表情,女人明眉皓齿,漂亮可爱,两人动作不算亲密。 可是能让司赫矜这样的人愿意与她合照,已经说明这个女人在司赫矜心里不一般。 沈书意瞟了几眼照片,只是冷笑一声:“这又怎样?这世上不是男人就是女人,拍几张就是爱人,那走在一起岂不就是夫妻了?” 这话刺激到了李昂,李昂脸上露出一抹阴鷙的笑:“你以为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吗?思涵怀过司赫矜的孩子!” 孩子,又是孩子。 为什么每个和她有关係的男人,都会和別的女人有孩子! 看著神色没落的沈书意,李昂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你若是不信,可以亲口去问司赫矜。” 李昂话锋一转,冷笑一声:“不过你可能没有机会了,恐怕你没法活著出去了。” 沈书意心猛地一沉,大脑一片空白,心底如刀割一般的疼痛,让她觉得每吸一口空气都像酸涩的苦涩。 偽装许久的坚强,在这一刻终究是破防。 豆大滚烫的泪珠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是啊,司赫矜这样的人,怎么会爱她呢?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偏偏是她爱上他的时候。 杀人还要诛心,將她高高拋上云端,再將一把利刃深深插进她的心里。 沈书意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猎人在引诱猎物的时候,不也现在陷阱里摆放一些吃食吗? 可是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惹到这位京圈太子了。 “如果按你说的,他只是为了接近我杀了我伤害我,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就算他爱这个女人又与我有何关係?” “因为思涵死了,被你们害死的!”提到这个叫思涵的女人,李昂歇斯底里地怒吼,他发疯似的狠狠掐出沈书意的下巴。 “是你爸妈撞死了思涵!司赫矜要为他心爱的女人报仇!所以才会接近你,你以为会所那晚都是意外吗?” 沈书意喉咙酸涩发紧,心像一块被重击过的玻璃,裂痕从中心向四周蔓延。 连她一直以为的初见巧遇,都是司赫矜一手精心策划的陷阱。 沈书意想到几年前的那场车祸,想到那台保时捷里的女孩,也是从比赛场里出来的。 再想到司赫矜定製展柜里那把破旧的小提琴。 心凉到了极致。 原来司赫矜接近她,就是为了给那女孩报仇。 所以对她的好,对她的关心都是为了让现在的她跌落得更重? 甚至连上床也是...... 男人的演技怎么都这么好。 可那是天灾人祸,她的父母也在车祸里丧生了啊! 那叫思涵的女孩的命是命,她父母的命就不是命吗? “没人想发生那件事。”沈书意咬著牙关,强忍著眼中的泪水:“我父母也去世了,按照你的逻辑,我是不是该恨该弄死那个叫思涵的全家?” “你敢!” 李昂脸色瞬间狰狞扭曲,伴隨著“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李昂一巴掌狠狠地甩了出去,沈书意被打得连人带著椅子跌倒在地。 一股血腥味迅速在沈书意嘴里蔓延开来。 白皙小巧的脸蛋迅速肿了起来,脸上麻痛到失去知觉。 “就你也配提思涵?你真以为思涵的死是意外吗?那是你爸妈处心积虑设计的!他们就是蓄意谋杀!” “设计?”沈书意轻笑两声:“拿自己的命去设计?” 李昂將沈书意从地上拉了起来,捏著她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 “能站在司赫矜身边的女人你以为家世会简单吗?思涵那晚就是被有预谋的谋杀,甚至在思涵死亡之前,司赫矜还接到了要挟电话!” “紧接著思涵便死在了车祸里,你爸妈蓄意谋杀!负债如偿,今天就用你的命来偿还!” 沈书意知道自己的父母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里面一定有误会和隱情。 可眼前的李昂就是一个疯子,听不进去半句话。 李昂递给身边保鏢一个眼神:“绑炸药。” 隨即回眸看了沈书意一眼,语气邪魅不羈:“思涵的车爆炸了,那我也让你体验一把被炸死的感觉好了。” 沈书意心里猛地一颤,一股惧意如水蛇般攀爬上脊椎,背后惊起一层冷汗。 “李昂你这个疯子!你这是故意杀人!” 保鏢在沈书意身上绑了一圈又一圈的炸药,这炸药量,足以让沈书意灰飞烟灭,她试图唤醒李昂最后一丝理智。 李昂轻蔑一笑,大手一挥:“点燃炸弹!” “噌”的一声,保鏢按下手里的打火机,暗黑的仓库冒出一簇火光。 保鏢点燃了炸弹捻子。 沈书意身子陡然僵硬,嘴唇泛白哆嗦,全身瑟瑟发抖。 她想过很多种自己可能死亡的方式,唯独没有想过这种,被炸弹炸死,尸骨无存。 爆炸进入倒计时。 李昂像个疯子一样在一旁计时吶喊:“十,九,......” “哐当”一声巨响,仓库门被爆破开。 身著深灰色大衣身型修长挺拔的男人逆光进来。 身后跟著无数营救人员。 沈书意身上炸弹爆炸时间只剩下三秒了。 男人带来的拆弹专家开始迅速拆卸。 “拦住他们!”李昂赶紧吩咐身旁的保鏢。 “砰!”话音未落,一颗子弹精准地命中李昂的心臟。 “司赫矜!你!”李昂惊恐地看了眼身前的男人:“你竟敢杀我!” 话音刚落便缓缓倒在了血泊了,心臟麻痹失去了知觉。 “李少!李少!”身旁的保鏢面色震惊地涌了上来。 在炸弹爆炸的最后一刻,拆弹专家汗流浹背地剪断了最后一根黄线。 “司少时间太紧急了,我们也不知道对不对。”拆弹专家们脸上一脸为难。 “砰!”拆弹专家话音未落,便传来了炸弹爆炸的一声巨响。 第59章 以后別再联繫了 “啊!”沈书意一声惊恐的惨叫,静静等待死亡。 她是死了吗?没有预想中的那种痛。 沈书意缓缓睁开双眼。 她被护在一个结实的胸膛里,男人身上灼热的温度,已经冷冽的松木香。 是司赫矜。 在炸弹爆炸千钧一髮之际,司赫矜割开了她身上的炸弹扔了出去,炸在了沈书意旁边的空地上。 “你还好吗?对不起我来晚了。”司赫矜说话轻柔,充满磁性的嗓音里夹杂著些许愧疚。 沈书意一把推开司赫矜。 她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是谢谢他的救命之恩,还是像个怨妇一样地捶打他质问他,这么久接近自己就是为了报復自己? 千言万语无数情绪从心口涌上来,可在抵达喉咙那一刻。 喉咙却像被一只手死死扼住,终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司赫矜从未承诺过她什么,也没给这段关係赋予过什么。 从头到尾是她自己沦陷在了司赫矜对她那些所谓的好里。 “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繫了。”沈书意淡淡开口,跟司赫矜说话,黯淡无光的目光却看著仓库外面。 “你女朋友的死,和我爸妈没关係,如果你执意要报復,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沈书意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上,不知深浅轻重。 就像她这段时间对司赫矜的心。 “书意。”身后的司赫矜试图叫住她,沈书意麻木地如同行尸走肉走出了仓库。 陶桃接到张秘书那边位置的消息,便马不停蹄开车赶了过来。 看到灰头土脸衣裳凌乱,脸上还有刮伤的沈书意从仓库里走出来。 陶桃心里一痛,赶紧跑上前去接她:“意儿!” 陶桃的声音,將沈书意从混沌和痛苦里拽了出来,她缓缓抬眸,看到陶桃的一瞬间,瞬间红了眼眶。 “桃子!”沈书意抱著陶桃的肩膀,隱忍的泪水终究是泄了出来:“从此以后水泥封心,再也不碰爱情了。” 陶桃拍了拍她的肩膀:“乖,我们回家。” 司赫矜赶出来的时候,陶桃已经带沈书意上了车。 沈书意眼中的光彩一点一点黯淡,如同余暉下的玫瑰,悄无声息地凋零,知道只剩一片肃杀的薄凉。 那失望淡漠的眼神,如同千万根针一样,扎在司赫矜胸口上。 他接近沈书意本意是为了让她难过痛苦。 可此刻他的胸口一阵奇异的尖锐疼痛,就好像这几道刻痕,刀刀都是一笔一划刻在他心上,又深又重,直到溅出一路血珠。 隨著一阵警报声的响起,一辆救护车停在仓库门口,將胸口中枪的李昂送去了医院。 陶桃带著沈书意回了家。 沈书意洗了个热水澡便一头扎进被子里呼呼大睡起来。 她从小和別人不一样,別人越是难过越失眠睡不著,她越难过越能睡。 心理医生说,这是她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当感到难过的时候,身体会让她睡觉来转移注意力,保护自己身体。 沈书意真的很感谢这项技能,不然这些年无数痛苦难挨的日子她该怎么活。 陶桃请了年假,留在家里陪著沈书意。 眼看日落西沉了,沈书意还没有醒来的意思。 她已经睡了二十个小时了。 陶桃知道沈书意,越难过的时候,睡眠时间越长。 不知道仓库里发生了什么,让她难过成这个样子。 担心沈书意会饿,陶桃试图唤醒她:“书意醒醒,该吃饭了。” 一连唤了几声,沈书意才从睡梦中缓缓甦醒。 她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 沈书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几点了桃子?” “晚上八点了。”桃子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我做了家常版火锅,你快点起来吃点吧。” “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那不是你说的吗?”陶桃拽了拽床上的书意。 睡了这么久,沈书意確实感到饿了,没必要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来了。”沈书意换了身居家休閒服,隨手扎了个丸子头,露出小巧精致白皙的小脸。 与陶桃坐在饭桌上吃火锅。 又辣又热,是紓解人心情最好不过的东西。 陶桃看沈书意脸色缓和了点,给她夹了块肥牛:“意儿昨晚仓库发生了什么?你不会是被......” “啪!”想到这,陶桃猛地將筷子拍放在桌上:“我要杀了那群畜生!” “桃子!”沈书意抬眸喊了她一声,示意她坐下:“没怎么,我和司赫矜掰了。” “什么?”陶桃眉心一跳:“司赫矜听到你出事的消息,第一时间便放下手里一切赶了过来,你们应该感情更深才对啊!” 沈书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冷嗤一声:“这一切都司赫矜为我设的诱饵,引诱我跳到陷阱里,再將我从云端锤到地狱里而已。” “啊?!”陶桃心臟漏跳了一拍:“可是司赫矜这样的人何须这样大费周折?” “因为他们篤定说是我爸妈故意撞死那个思涵,也就是司赫矜女朋友,孩他妈。” “啊!”短短一句话,同时震惊陶桃三次。 沈父沈母撞死的竟然是司赫矜女朋友! 司赫矜居然有孩子! 司赫矜为了女朋友才接近沈书意! “可是他凭什么篤定说沈叔叔是故意的啊!天灾人祸谁想啊!” “我也是这样说的。”沈书意淡定地吃了口肥牛:“可人家非要说那女孩是矜贵的千金大小姐,出事之前就接到了要杀她的威胁警告,於是他们篤定是我爸妈。” “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陶桃火气大的喝了口凉茶去火。 这些年沈书意一直以为她父母的死就是一个意外,可是李昂那番如此篤定的话。 也让她开始怀疑,她父母的死亡真相是否另有隱情。 陶桃努力压制了心里的怒火,恢復了冷静。 “可是如果司赫矜这么恨你,为什么又要第一时间去救你呢?甚至为了你不惜和他朋友闹僵。” 想到司赫矜为了救她,毫不犹豫给李昂心臟一枪的场景。 “在狩猎场上,猎手往往不会直接杀死猎物,而是让它们保持半死不活的状態,这样的猎物在下锅的那一刻,才最鲜美。” 沈书意心头微颤,敛了敛眉。 “也许司赫矜也是这样的心情,慢慢折磨我,给你希望再给你失望,让你从天堂锤到地狱,这才是最痛的。” 第60章 禁止离婚 陶桃皱了皱眉:“如果这是真的,那司赫矜真是一名好演员。” 傅临州路过沈书意的办公室,眉头轻皱。 从那天陶桃说沈书意可能出事了,他已经连续一周没看到沈书意的身影了。 傅临州心念微动,难道沈书意真的出事了? 傅临州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看著沈书意空空的工位,问其他同事:“沈书意是请假了吗?” “不知道傅总。”周琳一脸担心:“书意没有请假,人事给她打电话也联繫不上人,电话一直在无法接通当中,要不要报警啊傅总?” 傅临州眸色微敛,这女人已经到玩失踪吸引他注意的地步了吗?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傅临州冷冷道:“不用。” 傅临州回到办公室,手机上推送著各种新闻,他统统点了刪除。 当手指落在一条关於绑架的新闻上时,傅临州手顿住了。 【李氏集团独子李昂绑架无辜少女,心臟中弹进icu】 李氏集团他知道,世界五百强的家族企业。 傅家和他们也有少量的合作。 傅临州心里微惊,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怎会需要堂堂李家公子亲自动手。 隨便找几个做便是了,更让他好奇的是,怎样的人值得李公子亲自露面。 傅临州点开新闻页面,仔细看了看內容,又点开一组媒体拍的模模糊糊的图片。 傅临州瞳孔剧震动。 从仓库里出来的女人,身姿修长纤细,乌黑蓬乱的头髮下的那张精致小脸。 就算是很糊的图,他也能扔出来,这就是沈书意。 傅临州心里咯噔一下,心提到了嗓子眼,所以前几天沈书意真被绑架了,而且还是被李昂绑架了! 信息量太大,傅临州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沈书意现在在哪? 想到这傅临州赶紧拿出手机拨通沈书意的电话,依旧是拨不通的状態。 陶桃肯定知道沈书意的去向,他想起之前陶桃的手机號被他拉进黑名单了。 傅临州赶紧从黑名单里將陶桃拉了出来回拨过去。 对面却传来机械的女声提示音,陶桃早把他拉黑了。 他彻底失去了沈书意的消息。 “啊!”傅临州懊恼地一拳捶在桌子上,力道之大捶破了关节处的皮肤却浑然没有知觉。 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沈书意出事他不是应该高兴才对。 几年前的那场绑架,是傅临州心里的一根刺。 沈书意为了设计宋甜甜却阴差阳错地让自己被绑走了,还被侵犯了。 又坏又脏的女人! 就是从那时开始起,他对她的感情彻底发生了变化。 这次不会又被人...... 傅临州想要装作不知道,可满脑子都是沈书意的影子。 而且傅家和李家的合作,若是因为沈书意而黄了,那就完了。 犹豫再三还是懊恼地开著车出去了,他抱著试一试的心態找到陶桃家。 作为沈书意最好的朋友,他去过一次陶桃家找沈书意。 “咚咚咚......”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谁啊?这么急!”沈书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陶桃去开门。 刚开门便对傅临州著急忙慌的脸。 陶桃脸色瞬间拉垮下去。 “晦气。”她瞪了傅临州一眼准备关门,却被傅临州死死撑出一道门缝来。 “沈书意在不在你这里?” “哟!”陶桃放开门,双手抱胸抵在门口,冷著脸,眉梢轻挑:“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意儿的动態了?” 傅临州越过陶桃的头顶,看到沙发上的沈书意。 趁著陶桃不注意,强行闯了进去,快步走到沈书意跟前。 “你做了什么事得罪了李少?” 傅临州质问的语气让沈书意很不爽。 沈书意冷哼一声:“跟你有什么关係?” “傅家和李家有合作,你得罪了李家,会影响到傅家与李家的合作。” 傅临州一把拽住沈书意的手腕:“跟我回家。” “你放开!”沈书意甩开他的手,冷眼看了傅临州一眼:“那是你们傅家的事,与我无关。” “你別忘了,你现在名义上还是傅家少奶奶,你的言行举止代表整个傅家。”傅临州抬出身份来压沈书意。 沈书意淡淡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语气清冷:“傅临州我们离婚吧。” 离婚? 傅临州心猛地一抽,隨即笑笑:“离婚你疯了?你现在离婚什么钱也拿不到。” 財產都被他转移得差不多了。 沈书意就算要分,也分不到什么。 “和你断绝关係,我什么都不要。”沈书意端起桌上的茶,抿了口,眉眼清淡。 在傅氏这几个月,傅临州那些转移財產伎俩她早已摸得透透的,傅家的状况她也大致清楚了。 沈书意早已在暗中布好了局,属於沈家的她会用她的手段,一样不落的拿回来。 “什么都不要?”傅临州眼眸微闔,皱著眉上下打量了下沈书意。 几个月前都要死要活非要拿回身家財產的人,突然怎么就转了性。 “对啊,什么都不要,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回傅家,也不会配合你表演任何戏码,我们再也没有关係。” 这一切不就是他想要的吗?沈书意净身出户,可傅临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心里陡然空缺了一块,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 “我不同意。”傅临州双拳紧握,死死盯著沈书意:“我不同意离婚。” 沈书意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用你和你妈的话说,我们连结婚证都没有,连离婚都不算,只能算分手,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再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不同意什么?” 傅临州脸色紧绷,十指根根收紧,脸色阴沉:“反正我不许!” 第61章 原来沈书意都知道! 沈书意冷哼一声:“由不得你。” 陶桃冷眼瞥了傅临州一眼:“你再不走我可就报警了。” “沈书意!”傅临州想要去拽沈书意的胳膊,陶桃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110吗?我这里有个变態狂上门骚扰!” 傅临州听到陶桃报警,无奈放开了沈书意胳膊。 冷冷看了沈书意一样不甘地离开了。 待傅临州走后,陶桃急切地走到沈书意身边:“意儿,你真就这样放弃了?你们沈家还有那么多產业没有拿回来呢。” “当然不会放弃!”沈书意眸色骤冷,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递给陶桃:“是宋甜甜哥哥放火烧了我家房子。” “什么?”陶桃接过照片看了看,眉头紧皱:“意儿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们別墅附近又没监控。” 就算有,在宋耀辉火烧房子的时候,就已经被毁掉了。 沈书意喝了口水,眉梢轻挑:“傅临州派人跟踪我,难道我就不会反其道而行之吗?” “这是我找私家侦探跟踪傅临州,找到了他那个私家侦探的地址,然后威胁他起诉他,反正傅临州那份钱他也已经拿了,已经无所谓给不给我了。” “果然意儿你脱离恋爱脑后,智商是在线的!”陶桃欣慰地感嘆:“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沈书意笑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沈书意从悲伤中出来的速度远比陶桃想的要快。 经过几天的调整,沈书意已经生龙活虎地復活了。 就像司赫矜从未出现在她生命里。 沈书意早上来到公司,一如既往的面色和煦如春风,和她处的来的同事嘻嘻哈哈地打招呼。 看到沈书意,办公室里最高兴的要属她的上班搭子周琳。 “书意,你终於来了!你不在的日子,我想死你了!”周琳一把抱住她:“中午一起出去吃饭,当你给你接风洗尘。” “加我一个。”办公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lina推开了。 看来lina已经知道沈书意被李昂绑架的事了。 沈书意並没拒绝,轻笑一声:“好啊。” 宋甜甜挺著微微隆起的孕肚进来,手上还拿著b超单,显然是傅临州刚陪她做完產检回来。 脸上带著担忧的表情看向沈书意:“书意你没事吧,电视上看到你被绑架的消息,我都担心死了。” “挺好的,没事。” 宋甜甜一副关心的模样:“书意,你说你好好的,得罪李总干嘛?李总那是怎样的人物,隨便动根手指都能捏死你,这不是自不量力吗?” 沈书意冷笑一声:“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宋甜甜没说话,而是无意地晃了下手里的b超单子。 姜秋吟见状赶紧凑上前去,一副十分惊讶的模样:“哇!宋总,傅总又陪您去医院產检了呀。” “是呀,是个小男孩呢。” 宋甜甜笑得甜蜜,嘴上回答姜秋吟的问题,实际目光却是在沈书意身上徘徊。 这可是傅家长子,加上傅临州这么喜欢重视,以后傅家家业就是她儿子的了。 她想看沈书意失望难受痛苦歇斯底里发疯,去傅临州身边大吵大闹的样子。 她可见过沈书意爱傅临州的模样。 可沈书意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甚至有点在听八卦的那味。 宋甜甜得意的目光瞬间黯淡了几分,什么时候沈书意变得这么沉得住气了。 周琳神烦这个绿茶,上次拍卖会的事,导致整个部门的年终奖金都被扣了。 “產检又不能检查男女,宋总这是违法的吧。” 宋甜甜笑笑:“我们去的是傅家的私人医院。” 靠!又被她装到了。 周琳忍不住懊恼,她就多余问这话。 那私人医院以前也是沈家的,是傅临州从她手里哄骗过去的。 几年时间里,沈家的医院也改姓了傅。 沈书意將手伸进口袋,暗暗打开了口袋里的录音笔。 “宋甜甜你以为你很特殊吗?谁规定私立医院就能检查性別了?”沈书意反问。 宋甜甜心里止不住得意,看来沈书意还是破防了。 “书意你这话问的,医院是我们傅家的,我做检查当然不需要遵守那些没用的规则。” “就是。”姜秋吟在一旁帮腔作势:“我看某人吶,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宋总什么身份,自己没见过的就別当不存在,因为不是一个量级的人!” 沈书意忍不住冷笑一声,整个医院都是他们沈家创建的,沈父爱惜羽毛注重医院的声誉,也不想被有心之人抓到把柄抹黑医院。 一直都很遵守规矩,从不做越矩的事。 到傅临州手里,却是变成这样。 沈氏医院沦落在傅临州手里后,医院利润水涨船高。 沈书意一直很纳闷,如此昂贵的手术器材和药物成本,爸爸在世的时候,医院车水马龙的病人,都未达到如此之高的利润。 在傅临州手里竟然在客流量减半的情况下,还实现了利润翻十倍的增长。 以前她从不怀疑傅临州,也被傅临州挡著不许干涉傅家的生意。 直到这些日子她盘算沈家財產的时候才发现。 原来傅临州一直在暗地里进行买卖器官!非法代孕等灰色產业。 b超只要给够钱,医生就可以透露孩子的信息。 这些非法利润远远超出医院正常营业带来的利润。 宋甜甜更是大庭广眾之下,为了显摆自己,把医院的问题拿到了明面上说。 沈书意装作一脸震惊的样子:“什么?傅临州对你这么特殊?都说爱一个人就会爱她的全部,你妈妈上次住院换肾那次的肾源从哪来了?” 看到沈书意醋意大发,宋甜甜高兴之极,从小都是她羡慕沈书意。 羡慕她完美的家世,羡慕她出色的外貌,羡慕她优秀的老公。 曾几何时,一切都顛倒过来了,轮到沈书意羡慕她了。 宋甜甜笑笑,她不介意让沈书意更难过。 “当然是临州安排的。” 沈书意脸色骤变,脸上掩盖不住的难过和醋意。 “可是肾源如此紧俏,好多排队的病人来不及等到肾源就死了,你妈妈住院才一个月,怎么会就等到肾源?” 这让宋甜甜更得意了,有种她把沈书意踩在脚下的错觉。 “书意,在绝对的权力和金钱面前,这些都不是事,我告诉你,临州非但给我妈提前安排了,还是从活人身体里取的!” 宋甜甜突然佯装惊讶地捂了捂嘴,隨即笑笑:“不好意思啊书意,我忘记你父母去世的时候,只有你一个在处理后事。” 傅临州为了宋甜甜母亲不惜知法犯法,却在她父母死亡的时候,以走不开为由,让她一个人承担所有。 如果换做以前的沈书意会难过到死,可她的心现在早已筑起了铜墙铁壁。 他们早已伤不了她分毫。 “看来傅临州对你宋甜甜是真爱啊,真的好让人嫉妒。” 沈书意突然说起他们全名,宋甜甜感到有点怪,但只当她是嫉妒:“是啊,临州对我確实是真爱。” 宋甜甜说完,得意的眉梢轻挑,想看沈书意崩溃的模样,谁都知道父母是沈书意的逆鳞。 如此明目张胆的偏爱,她不信沈书意不发疯。 可是她却忘了。 人吶,没有爱哪来的恨呢? 沈书意將刚才的对话都录下来了,轻笑一声:“那就祝你与傅临州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难道是她看错了吗?沈书意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竟然真有祝福的味道!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就是沈书意死鸭子嘴硬。 如果不是知道曾经每天来接沈书意的是司赫矜这样的男人。 lina会觉得傅临州確实不错,但是知道沈书意身后的男人是司赫矜后,傅临州在她眼里就只是个土鱉了。 尤其是知道司赫矜为了沈书意,一枪击中李昂的心臟。 若不是子弹偏了几毫米,李昂现在就死了。 虽然沈书意跟她说,她与司赫矜只是各取所需的关係。 但是哪个大佬会为了一个玩物,差点杀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说司赫矜对她没感情,lina是不信的。 lina看了眼沈书意神色淡淡的模样,一般女人遇到宋甜甜这种装逼货,早就迫不及待搬出司赫矜大名出来震慑了。 可她从头到尾只字不提司赫矜名字。 沈书意能忍,可她不能忍,她和周琳一样看这个装逼货不顺眼很久了。 lina上前一步,双手抱胸,淡淡开口。 第62章 司赫矜逼迫的 “人越是没有什么,越是喜欢秀什么,宋总这么喜欢秀,不会是对傅总的爱不放心吧!还是说从小没什么见识,所以遇到什么都稀奇?” 宋甜甜心里一紧,驀然红了脸。 lina的话直击她的心口敏感点。 这段时间傅临州確实对她冷淡了些,每天晚上都以忙为由拒绝和她见面。 今天早上都是她死乞白赖以孩子为由,才让傅临州抽出时间陪她去。 自从沈书意出事后,她能明显感到傅临州情绪不好。 作为女人的直觉,她能感受到傅临州还在乎沈书意。 傅临州是她唯一的希望,是她拜託山沟沟躋身上流社会的唯一希望。 当她感到这抹希望开始忽明忽暗的时候,心里的紧张和不安便开始浮现。 “李总,我们宋总可是千金大小姐,什么市面没见过,你別在这里酸了。” 自从拍卖事件后,姜秋吟现在一心抱著宋甜甜的大腿,哪怕lina是她的上级,她也不放在眼里。 她知道宋甜甜才是这个公司的女主人,只要宋甜甜一句话,说什么都没用。 宋甜甜打断她的话,佯装淡定,看著lina淡笑一声:“只有自己缺,才会觉得別人缺。”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lina气得火冒三丈,將沈书意拉到一边:“书意你就这么容许她装逼?” 沈书意握了握手里的录音笔,浅笑一声:“天要让其亡,必先让其狂,她现在说的每句话,都会精准地报应到整个傅家身上。” lina作为职场精英,一眼便看出沈书意的深意:“书意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沈书意微微頷首。 lina悬著的心这才放下来。 眼看到了吃饭地点,lina和沈书意周琳他们去吃饭。 “想吃什么?我请客。”路上lina作为总经理大方道。 第63章 她嫌你脏 从绑架事件发生后,司赫矜再也没有出现在沈书意面前。 沈书意以为他们的纠缠就此结束了,就算再见面,可能也是司赫矜为了他那个白月光来找她茬。 司赫矜逼迫李昂来给她道歉,是沈书意没想到的。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的戏码,沈书意已经厌倦了。 “我並没打算原谅你。”沈书意连看都懒得看李昂一眼:“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让你还回来。” “沈书意!你別太斤斤计较。”李昂慍怒:“你那破房子最多只值一亿,你想要我可以赔你五个亿。” 一个亿? 沈书意的房子值五个亿? lina和周琳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目瞪口呆。 lina早就猜出沈书意从小是富养长大的,但没想到沈书意家里这么有钱。 沈书意浅笑一声:“你真以为什么都是钱能买到的吗?” 沈家的財產都够沈书意吃一辈子了,她要那么多钱干嘛。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李昂冷笑一声:“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儿,不就仗著几分姿色勾搭上了司赫矜,如果没有司赫矜,你还想对付我?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沈书意走进两步,站在李昂跟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轮椅上的李昂。 这个女人身材纤细,一张白净的脸上坠著精致的五官,漆黑的眸底透出的凌厉的目光,却让李昂心里一颤。 这是他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没看过的坚韧和狠劲。 但到底只是个女人,目光凌厉一点又如何,不过是假把式罢了。 李昂嗤笑一声,正准备出言不逊。 “啊!”胸口中弹的位置传来一阵剧痛,疼得李昂大脑一片空白。 他垂头看了眼胸口,一根白皙修长的指头下垫著几层卫生纸,狠狠按在李昂胸口捻了捻。 原本康復的伤口,再次渗透出丝丝血跡。 疼得李昂整个人都麻了,更让他懊恼的是。 沈书意按他伤口也罢了,手指下竟然还垫著几层卫生纸,眉眼中遮掩不住的嫌弃,就好像他李昂是什么骯脏之物。 这天下的女人哪个看到他李昂不是爭先恐后往上贴,能和他走近点都荣幸之极。 那些人前光鲜亮丽的女明星更是他一个电话挥之则来,呼之则去的玩物。 在沈书意这里他倒成了让人嫌弃的烂狗屎。 “沈书意!”李昂捂著出血的伤口猛咳了几声:“你......” “走吧。”李昂话还未说完,沈书意已经和lina他们离开了。 lina本想和李昂说几句,但是想到李昂对沈书意做的那些事,最终还是没开口。 沈书意这段时间都在公司加班到很晚,她当然不是为了傅氏卖命。 沈书意查出了当时那场拍卖会,拍下藏品的大佬信息。 能隨便几十亿玩古董的都是非富即贵。 就这样被宋甜甜和她背后得耍了自然不甘心,可碍於那位市里领导的势力,都敢怒不敢言。 沈书意將这些人的信息整理好,准备各个击破。 到时候傅氏博物就不是沈书意要不要的问题,而是傅临州求著她要的问题了。 沈书意要趁这段时间,把沈家的所有財產明细整理好。 傅临州下班的时候,路过沈书意的办公室进来。 “晚上一起回老宅吃饭。” 傅临州完全將沈书意说的离婚的话拋於脑后,装作他们还在一起的样子。 从前沈书意有情绪了,只要傅临州勾勾手,轻飘飘一句话。 沈书意便会再次乖乖跑回他身边,忙前忙后地伺候她。 “傅临州,你听清楚我们已经离婚了,不对,分手了。”沈书意抬头瞥了他一眼,便继续低头工作。 “你还生我和甜甜气?”傅临州始终觉得沈书意就是跟他置气而已。 沈书意头也没抬:“傅临州我最后通知你一遍,我们已经结束了。” 沈书意已经完全不想跟他纠缠了。 “如果你再纠缠我,別怪我告你性骚扰。” 沈书意的话说的如此决绝,傅临州开始相信这个女人是真的想要离开他了。 心臟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揉捏,让他一阵一阵的钝痛。 傅临州关上门退了出来,自己开车回了傅家,全程都不知道自己脑子想的什么。 只知道都是沈书意的身影,从开始到现在。 偌大的傅家別墅,没有了沈书意,再也没有人给他做饭了。 这段时间傅临州下班回来,干得最多的事情便是斜躺在沙发上盯著天板上发呆。 沈书意的脸便会不自觉浮现在他面前。 那张小脸上洋溢著从未有过的骄傲和倔强。 沈书意听话太多年了,让他一度忘记了六年前的沈书意,本就是个性张扬明媚的女孩子。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六年前的少女。 在他面前长牙五爪,总是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他。 想著想著傅临州便抱著整瓶威士忌喝了起来,这段时间他都在酗酒。 只有醉酒的时候能让他心里好受些。 宋甜甜赶来傅家別墅时,傅临州已经喝得晕晕乎乎,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 “临州!”宋甜甜见状赶紧过去扶他。 “书意!”傅临州喝醉了,昏的眼睛將面前的宋甜甜看成了沈书意。 他一把抱住宋甜甜:“书意,我好想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宋甜甜心里紧绷的弦彻底断了,身子一僵,不知所措。 这段时间傅临州態度的变化她不是不知道。 虽然傅临州还是像以前一样对她好,但是经常心不在焉地走神。 听不进去宋甜甜跟他说的话。 女人的直觉告诉他,傅临州心里还有沈书意。 但是她一直不敢面对,一直自欺欺人傅临州只是心情不好,是她想多了。 可是今晚傅临州接著酒劲说出来的话,让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傅临州是她唯一的希望,也是他们全家唯一的希望。 宋甜甜眸色微敛,眸色瞬间黯淡下来,下顎紧绷。 防范於未然,她不允许她前进的路上有任何绊脚石的存在。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宋甜甜將傅临州安置好,便悄悄走出去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宋耀辉,你在哪?” 第64章 沈小姐被侵犯过 沈书意已经將所有財產都规划整理好。 已经做好了和傅氏彻底做切割的准备。 尤其是傅临州將財產换成古董这种卑鄙下流的手段,沈书意一定会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自从上次被绑架,沈书意对地下车库有了阴影了。 她现在都把车停在地上。 沈书意刚走到车旁,便看到一个戴著渔夫帽,一身脏兮兮的男人突然从后面地上站了起来。 沈书意嚇了一跳,赶紧打开车门,准备上车走人。 “沈小姐。”男人的嗓音透著一股沙哑,像是被沙砾打磨过的粗糙。 沈书意心里一紧,將手暗暗伸进包里,摸到一把匕首,心跳到了嗓子眼。 眼看男人就要过来,沈书意正准备將刀拿出来。 “是我。”男人抢先开口:“宋甜甜的哥哥,宋耀辉,感谢这些年你对我们沈家的照顾。” 宋耀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书意將拿起的刀又放了回去,缓缓转身:“你站我车旁干嘛?你不是应该去找宋甜甜吗?” “我来和你谈条件。”宋耀辉沙哑的条件,让沈书意很不舒服。 “我们没什么可谈的。”沈书意直接拒绝。 “不,你会想谈的。”宋耀辉开口:“宋甜甜这样害你,难道你不想对付她吗?” “什么?”沈书意眼眸微闔,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看向宋耀辉:“宋甜甜是你亲妹妹,你帮我对付她?你们宋家是不是都喜欢吃里扒外?” “妹妹?什么狗屁妹妹,我就是她利用的工具,需要的时候叫我,不需要的时候再一脚踹开。” 宋耀辉嗤笑一声:“我那个妹妹什么德行,沈小姐最有体会才是。” “我对你也很有体会,我们家的房子是你烧的吧。” 沈书意虽然討厌宋甜甜,但还不至於和宋耀辉这种阴沟里的老鼠合作。 “不必了。”沈书意依旧拒绝,准备开车离开。 宋耀辉拉著沈书意的车门,沙哑的嗓音透著几分著急:“沈小姐,房子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急需用钱,正好有人找到我,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烧房子,我真不知道那房子是你的。” 宋耀辉这种拿钱办事的工具人,就算没有他烧,李昂也会找別人烧。 想到李昂,沈书意心里突然有了其他打算。 就在此时宋耀辉再次开口:“沈小姐,你確定不和我合作吗?宋甜甜可是对你动了杀心。” 宋甜甜对她动了杀心? 沈书意心里浮上一层凉意。 她还是低估了宋甜甜的恶毒。 沈书意將车窗摇下来,淡淡开口:“说吧,你想怎么做?” ...... 沈书意和宋耀辉谈完便开车回了陶桃家。 沈书意上楼,疲惫地將包包和掛套掛上,便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陶桃切了水果端过来,站在阳台处看了眼,果不其然那台黑色的宾利也在楼下。 “书意,你知不知道你每天下班回来,都有一台黑色宾利牌照为京a88888的车停在我们家楼下。” “我观察过了,每天確认你到家熄灯后,那车才离开。” 如此显眼的车牌,沈书意当然知道陶桃说的是谁了。 她知道司赫矜这些日子都在默默跟著她。 沈书意吃了口水果:“可能是在找机会撞死我,给他的白月光报仇吧。” “你別这样说。”陶桃坐到沈书意身边:“哪有开车撞人自己还坐在车上的,难不成他想和你同归於尽殉情啊!” “谁知道呢?”沈书意一脸无所谓。 “我看他就说是想哄你,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陶桃说:“我什么样的男人都见过,那些小心思我太懂了。” “是吗?那你之前怎么没看出他是为了给他白月光报仇才接近我呢?”沈书意反问。 陶桃一噎,她確实没有想到这层,但是她一点不排斥司赫矜:“可能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你为什么不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呢?” “人家有说想解释吗?”沈书意眼眸微沉。 这倒是,司赫矜每天都默默跟著沈书意,但连上来敲下门都没有,他在不在车里都不一定。 沈书意想到白天荣耀辉说的话,话锋一转,扭头问陶桃:“对了,桃子,我现在有多少现金流。” 陶桃看了眼手机:“一千万。” 沈家的五十亿,最终只剩下一千万,那她就要用这一千万再次將那一百亿换回来。 “一个星期后,抄底傅氏博物。”沈书意淡淡开口。 “一千万不太够吧。”陶桃有点担心:“虽然现在傅氏博物现在风评不太好,市值跌了几十亿,但怎么也还值十亿。” 沈书意笑笑:“放心吧,够够的了,傅临州他们到时候只怕会来求著我收购。” “行!傅氏集团那边你安排好,钱我准备好,你一声令下我就开干!” “好!” 沈书意和陶桃愉悦地击完掌便回房休息了。 她拉开臥室窗户,司赫矜的车还在楼下。 沈书意正准备光灯睡觉。 她想到刚才陶桃说的,每晚只有等沈书意关灯休息后,司赫矜的车才会离开。 沈书意按向开关的手再次收了回来。 今晚她想开灯睡。 沈书意累了一天倒头便睡了。 早上是被闹钟闹醒了,沈书意早上起来打开窗户呼吸新鲜空气,眼角的余光撇了眼楼下司赫矜车方向的位置。 那个地方已经空空如也,早就不见车的踪影了。 果然什么等她睡著了,司赫矜才走这种话,都是陶桃的臆想。 无所谓了,沈书意不会再对司赫矜抱有任何不该有的幻想。 沈书意像往常一样,穿著一身职业装去上班。 三合大厦顶层,司赫矜正在开跨国会议。开著开著却走了神。 “司先生!”身后的张秘书一连提示几声才回过神来。 “散会。”司赫矜捻了捻眉心,侧眸问张秘书:“让你调查的事怎么样了?” 张秘书:“司先生,我正想跟你匯报这件事。” 张秘书支支吾吾:“我调查到沈小姐是因为几年前被绑架侵犯过,所以才会得抑鬱症。” 第65章 剧本杀惊魂 “什么?”听到沈书意被侵犯过,司赫矜心猛地一沉。 想起沈书意日记里宣泄的那些痛苦。 司赫矜眉心皱的厉害,心更像是被扎了一般。 唇瓣用力地抿了抿才开口:“是谁干的?” 张秘书:“具体是谁还在查证,事情已经太过久远了,很多关键性的证据都消失了。” 司赫矜手指根根收紧,骨节因用力而泛白:“一定要找到背后作俑者。” “好的,司先生。”张秘书退了出去。 ...... 今晚傅氏博物市场营销部组织团建。 全部门提前下班。 团建地点选在一家山里的网红剧本杀馆,美其名曰是促进团队和谐一心。 以前李昂就想让沈书意去,沈书意没同意。 这次团建的地点是宋甜甜选的,沈书意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都喜欢选在剧本杀馆离。 难道是想藉助恐怖诡异的气氛以假乱真? 不过不管宋甜甜想要达到什么目的,沈书意都已做好了对策。 从公司去山里总共两个小时的车程。 越往山里走路越堵。 周琳坐在沈书意的车里,看著外面崎嶇蜿蜒的小路皱了皱眉:“哪个好人把剧本杀馆开到山里啊!客户来一次都好麻烦的。” “部门团建,一起吃个饭早点回去休息就得了,真不知道宋总在想什么选这种地方玩。” 周琳身上透著一股打工人的疲惫,厌恶这种里胡哨的东西。 沈书意笑笑:“谁知道呢。” 沈书意余光透过后视镜瞥到一辆破旧的麵包车正远远的跟著她,唇角微勾。 两个小时后部门同事都到达了剧本杀门口。 宋甜甜却以和傅临州临时有事为由先行离开了,让姜秋吟带大家推进今天的团建。 沈书意知道,她是想给自己偽造不在场证明。 姜秋吟以为是宋甜甜重用她,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走吧,进去吧,老板已经等很久了。”姜秋吟不屑地看了大家一眼。 周琳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山路,心里涌上一层莫名的凉意:“书意,我怎么感觉这路很奇怪,有种上山容易,下山难的感觉。这团建就是非团不可吗?” 嘴上嘟囔著,脚步却还是跟著大部队进去了。 完美的詮释了打工人天天想辞职,月月都满勤。 剧本杀老板笑著將剧本递给了姜秋吟。 “这是你们今天的剧本。” 姜秋吟看到剧本上的大字皱了皱眉:“鬼屋奇遇记?” 公司团建不应该是一些和谐轻鬆益智主题吗? 但是为了在宋甜甜面前表现,她还是接了下来。 “各位先生小姐,请跟我来吧。”馆里的员工带他们往场景走去。 沈书意他们部门总共有十来个人,正好凑一个游戏。 “大家克服恐惧,找到密室的逃脱线索,即可顺利通关。” “密室逃脱?”周琳皱了皱眉:“这不是剧本杀吗?怎么又和密室逃脱扯上关係了。” 工作人员解释:“这样可以让游戏更具趣味性。” 说完便將他们带进了场馆里:“游戏正式开始,祝大家玩得愉快。” 工作人员通知完,便迫不及待匆匆退了出去,一秒都不愿意在这里多呆。 这个场馆十分骇人,周围漆黑里面,空气中隱隱飘散著血腥味。 周围布置就像荒郊野岭的魂场,到处都是棺材。 只有一条十分窄的小道供大家同行。 周琳本就担心,害怕地抓著沈书意地胳膊:“太嚇人了,书意,哪个好人来这里团建。” “啊!”周琳话音未落,突然一旁的棺材猛地打开,里面伸出一个手爪,一把抓住了周琳的胳膊。 “啊啊啊啊啊啊!!!妈妈,妈妈!”周琳瞬间被嚇得喊妈妈,身子猛地一跳,挣开那只鬼手。 隨即棺材缓缓合上。 “太他妈的逼真了!”周琳嚇得眼泪都出来了躲在沈书意身后。 沈书意刚才也被嚇了一跳,这家剧本杀馆做得实在太逼真了。 但她从来不信鬼神这种东西。 如果有的话,她爸妈走了这多年怎么也会回来看她一眼了。 “周琳,你没事吧。”前面的lina被周琳的尖叫声惊动了:“坚持下,很快就能出去了。” “啊!”lina话音刚落,一个穿著白衣,满身鲜血的npc猛拽了一下她头髮,lina回眸那一刻嚇了一跳。 条件反射下,將那npc猛锤了一顿。 “別打了姐!別打了,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npc被打地满地把头乱窜。 lina这才停下手来。 npc赶紧窜了出去。 lina心里憋著气:“宋甜甜倒是会安排,给我们安排来这鬼地方,自己找个理由开溜了。” “还得是你,李总!”周琳冲lina比了个大拇指。 看著越来越阴森的场景,周琳愈发害怕,声音有些颤抖:“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会在里面混入一个真的啊!” “没可能。”沈书意篤定地安慰周琳:“如果有真的我早就应该看到了。” 沈书意终於在一旁的草丛里找到了通关线索。 “太好了书意,终於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周琳满脸激动。 可是等他们根据线索打开大门时,等待他们的却是另外一道更阴森可怖的关卡。 场景布置是一个阴森恐怖的顶楼。 里面乱糟糟的,有一些作案的管制刀具之类的,看起来像是绑架现场。 “这个倒没什么可怕的。”周琳环视了下四周:“周围都没什么鬼怪之类的。” lina表示赞同:“我们快点找到线索出去吧,肚子饿死了。” 几人开始翻箱倒柜地找线索。 沈书意看著这个场景全身止不住颤抖,脸色血色全无,瞬间惨白一片。 那段痛苦的回忆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 这场景跟她当年被绑架侵犯时的一模一样! 就连工具摆放位置都一样! 沈书意感到自己就像溺水的人,她的像是被海水填满,呼吸变得沉闷而困难,仿佛在水下挣扎。 “啊!”正蹲在地上找线索的周琳突然一阵尖叫,唤醒了沈书意的理智。 只是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眼前一黑...... 第66章 沈书意死了吗 突然几个蒙面歹徒模样的人从身后出现,將周琳他们禁錮起来。 周琳惊慌失措之际,lina发现了通过这关的秘密。 “这是绑架场景。”lina看到绑架现场的一张纸条:“赶紧找到手机拨打110。” lina轻而易举就在现场找到了手机,播出电话通关。 “这也太简单了。”通关后的lina和周琳他们出来,无语地直摇头:“只有宋甜甜能干出这种事。” 周琳在人群里看了一圈,皱了皱眉:“书意呢?” 大家一直沉浸在吐槽游戏中,这才反应过来,原本一直跟著她们的沈书意不见了。 “可能还在馆里没出来吧,我去看看。”lina准备折回去,却发现场馆已经关闭了。 工作人员催促他们离开:“游戏已经结束了,你们可以走了。” “我还有朋友在里面。”lina执意想要进去。 工作人员却怎么都不肯:“根据场馆规定,游戏结束后必须离开,以免有任何意外发生。” “我朋友还在里面,我再强调一遍!”lina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工作人员。 “我们会去排查的,您先离开。”工作人员继续催促lina。 就连剧本杀馆的老板都亲自来催促lina:“李小姐,我们要闭馆了,您请回吧。” “可我还有一个朋友在里面!”lina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前的老板,他们好似完全忽视沈书意的存在。 “不知道您朋友去了哪里,但肯定不在这里。”老板十分篤定。 lina隱隱感觉不对,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可是找不到沈书意,lina不想回去。 周琳一脸著急:“怎么办?lina?书意不见了。” 姜秋吟冷哼一声:“这么著急干嘛?说不定有什么事自己先回去了也说不定。” lina发现沈书意的车確实不在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沈书意的电话, 电话那边振铃但是无人接听。 知道手机还打得通,lina悬著的心暂时放下了一点。 姜秋吟嗤笑一声:“我说李总,你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这里是公共场合,谁还敢大变活人不成。” “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吃饭吧。”姜秋吟催促大家。 一行人这才下了山,期间lina和周琳一直在尝试拨打沈书意的电话,却依旧打不通。 看著lina心神不寧的模样,周琳抿了抿唇:“李总您別太担心了,可能书意正在忙。” “可能是吧。”lina给沈书意留下消息后继续开车。 ...... 宋甜甜这段时间都在傅家,回家后,宋甜甜一直心绪不寧。 吃饭的时候也心不在焉。 傅临州跟她说话,她都没听见,一直注意著手机上的消息。 不知道宋耀辉那边怎么样了。 “甜甜?”傅临州一连叫了她几声,宋甜甜才回过神来:“怎么了临州?” “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宋甜甜遮掩著自己心里的情绪。 只要沈书意死了,以后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听说你们部门今天团建,你没去吗?” 宋甜甜摇摇头:“独自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宝宝不想离开爸爸,所以我就不去了,我不去他们可能玩得更尽兴。” “沈书意也去了?”傅临州眉梢轻挑,看了宋甜甜一眼。 宋甜甜“嗯”了声。 “去哪了?好玩吗?”傅临州继续问。 “好像是山里的剧本杀,都是人事安排的,我也不太清楚。”宋甜甜敷衍著。 傅临州作为傅氏集团的总裁,怎么会关心员工团建这种事,无非就是想问沈书意的事罢了。 宋甜甜眸色黯淡几分,自从沈书意搬出去后,傅临州反倒对他在意了起来。 “山里?”傅临州眉头皱了皱:“这么晚去山里,会不会很危险?剧本啥的內容是什么?” “应该不会吧,这是一家网红剧本杀馆,管理都很正规的,至於剧本內容,玩去玩来不久那些。” “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一声?”傅临州顿下筷子。 “怎么?临州你也想去玩吗?”宋甜甜神色微惊,隨即黯淡了几分,眼里挤出几滴泪水:“还是说你想去看书意?” 沈书意已经很久没回傅家了,除了在公司能见几面,傅临州再也没见过了。 两人说话都屈指可数。 沈书意被李昂绑架的时候,他却以陶桃在骗他为由,不查监控。 但凡他当时查下监控,沈书意都不至於吃这份苦。 他真的开始感到沈书意与他越来越远了。 坚定了离开他的决心。 可在宋甜甜面前他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想什么呢?我只是觉得作为公司ceo应该和员工之间搞好关係,拉近距离。” “偶尔参加一下部门团建也没什么的。” 傅氏这么多分公司分部门,基本每天都有部门在团建。 傅临州想参加隨时都可以去,偏偏想要去傅氏博物的市场营销部。 换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多想,更何况是心思敏锐的宋甜甜。 只是她没有说破,她知道自己没有门当户对的家庭,必须做一个听话懂事的女人,不给傅临州找麻烦,提供充足的情绪价值。 才能让她一直留在傅临州身边。 “下次吧,等下次团建的时候我再叫你一起去。”宋甜甜莞尔一笑。 心里却是沈书意恐怕已经等不到下次了。 ...... 夜幕下,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剧本杀馆门前。 “沈书意已经多久没出来了?” 张秘书看了下时间:“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剧本馆都关门了。”司赫矜冷眼看了眼闭上门的剧本馆:“去敲门。” “敲不开,就直接推平。” 司赫矜狭长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 “好的,司先生。” 张秘书一连敲了很久的门,都没人开。 直接调来了一队拆迁队来山里进行强行拆迁。 “喂喂喂!你们干什么!”剧本杀老板被门外的动静嚇到了,赶紧赶了出来。 ”你们这是违法的!竟然强行拆我们剧本杀馆!”剧本杀老板指著张秘书的鼻子一脸愤怒。 “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在我地盘上撒野!” 第67章 把山翻个遍也要把人找出来 张秘书脸色紧绷,看了眼身后的车,冷哼一声:“你知道你惹到谁了吗?” 老板不屑地轻嗤一声,双手环抱在胸前,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扫了眼张秘书。 “实不相瞒,就连京市一把手都是我的后台,再厉害的人物还能厉害过京市的一把手?” 老板看了眼被砸烂的门框,冷眼厉声道:“你们今天必须按十倍赔偿!否则休想离开这座山!” 张秘书掸了掸身上的灰,唇角微勾:“所以是市里领导给你底气做的这件事?” 店老板脸色囂张了几分,手指戳在张秘书胸口:“所以你们最好乖乖赔偿!否则后果自负!” “这么厉害?”张秘书轻笑一声,回头看了司赫矜一眼。 司赫矜將车窗摇下一个缝,一张英挺俊俏的脸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骨节分明的手捏著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好久不见,乔领导。” ...... 张秘书非但没有退却,反而调来更多的拆迁车过来拆店。 “轰隆”几声巨响,店面塌陷了几块。 “住手!住手!统统给我住手!” 店老板气急败坏地抓著张秘书的衣领,咬牙切齿道:“看来真该给几分顏色你看看了!” “我现在就让你知道市领导的厉害。” 店老板怒气冲冲地刚拨通电话。 只见一辆奥迪a6急停在店门口。 看了眼车牌照,店老板一眼便认出,这是京市领导,眼眸骤亮。 抱大佬的腿就是好,刚发生状况大佬便立刻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要知道以前见领导一面都难於上青天,今天领导竟然亲自来给他撑腰。 店老板喜不自胜,腰板瞬间硬了几分。 司机打开后座车门,一个大腹便便,身著黑色西装,鼻樑上架著边框眼镜四十岁左右的从车上走了下来。 “哎哟,乔领导,这么点事还劳烦您亲自过来!”店老板一改方才凌厉的模样,点头哈腰地上前迎接领导。 “实在是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啊!” 乔有天脸色铁青紧绷,冷眼扫了眼店老板:“你又惹什么事了?” 店老板眉头微皱:“这可不是我惹事,是他们给我找事,您看我这店都被他们砸了!” “打狗也得看主人,他们这是完全没把您放在眼里啊!”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乔有天递给店老板一个冰刀一般的眼神:“拆的是你的店,和我可没关係。” “领导......您......”店老板瞬间语无伦次,这次明明是乔领导下的命令,让他为难那个女人,现在怎么突然转变了態度。 “我只是按照您的意思办事。” 伴君如伴虎,店老板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害怕地吞了吞口水。 “你知道你得罪谁了吗?”乔有天看了眼黑色宾利的方向:“那可是京圈太子司赫矜,连我都要退让三舍的人物!” “啊!”店老板瞳孔巨震,惊诧的嘴巴张的老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背上惊起一层薄汗:“司......司赫矜,他怎么会来这里?” 密室逃亡剧本杀这种游戏,只有无聊的年轻人才喜欢玩。 司赫矜这种日理万机的人怎么会来他店里玩。 而且还是选在晚上,二话不说直接来拆店。 不过是因为什么原因,他都得罪了这位京圈太子。 “领导,我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您可一点更要保我啊!” 店老板惊魂未定,乔有天已经冷哼一声,往黑色宾利方向快步走去了。 乔有天走到司赫矜车门旁,一改方才威严冰冷的模样,肥胖的脸上堆满笑意。 整个人弯弓45度,趴在司赫矜车窗跟前。 语气諂媚带笑。 “司先生,您息怒,我已经教训那臭小子了,您要是想拆,我再给您调支拆迁队来,这样拆起来更快。” 司赫矜摇下窗户,露出一张精致完美的侧顏。 修长的手指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刚磕出一支烟,乔有天立刻諂媚地点燃打火机凑了过去。 司赫矜借著乔有天抵的火,吸燃了菸头:“我在找一个人,如果今天你们不把这个人找出来,今天大家都別想下山。” 司赫矜语气无波无澜漫不经心,却透著不容拒绝的强硬。 让乔有天心头一颤。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女孩竟然和司赫矜有这层关係。 宋甜甜找到他的时候,只说让他帮忙打下掩护。 没想到直接让人消失了。 “乔领导。”乔有天正在出神,被司赫矜叫的心头一颤:“在司先生,您放心我一定让人把您说的人找出来。” “您怎么知道我在找谁?”司赫矜冷冷开口。 乔有天心里一紧,手心竟然冒出汗来:“不管您找的是谁,我都会想办法帮您找到。” 司赫矜吐了口薄烟,將手伸出车窗外掸了掸菸灰:“那笔古董的钱都吃下了?” “司先生,您您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此话一出,乔有天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和宋甜甜合作的事,怎么会传到司赫矜的耳朵里。 司赫矜和傅氏也没有什么交集啊。 “在我面前,乔领导就没必要装了。”司赫矜冷眼扫了乔有天一眼:“那批古董天局都是乔领导的手笔吧。” 乔有天舔了舔乾枯的嘴唇,梗了梗脖子。 都是千年的狐狸,也没必要玩什么聊斋了,但是司赫矜既然提到这件事。 乔有天还是识趣地笑笑:“这些日子太忙,一直没时间去看司老爷子,这古董一半的收益都是给司老爷子准备的河里,司先生您別生气。” 司赫矜冷笑一声:“这点钱,在我们司家面前还不够看。” 乔有天心里一惊,一半的钱都搞定不了司赫矜? 钱和权和命比起来。 保命和保权比较重要。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乔有天虽然不甘心,还是一咬牙一跺脚道:“这笔钱都是给司家准备的,还望司先生不要嫌少。” 哈哈...... 司赫矜冷嗤一声:“乔有天,你现在胆子可真大了,敢听李昂的命令,隨意命令下面警局处理案件,现在还敢在我眼皮子地下隨便囚禁了人。” “我不敢!我真不敢!”乔有天嚇得嘴唇直哆嗦:“早知道这是司先生您的人,我怎么都不会动手!” 司赫矜抽了最后一口烟,眸色阴沉地瞥了乔有天一眼:“赶紧先去把人找出来。” “是是是......司先生。”乔有天暗中捏了把汗。 第68章 心甘情愿被利用 乔有天走到店老板身边,猛拍了下他的头,將所有怨气都发泄在店老板身上。 “如果不是你激怒司赫矜,还不至於把我叫过来受这气!赶紧把人放出来!” “人......人不在这里。”乔有天的反应,让店老板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可是人早就被宋甜甜安排的人提前带走了。 “去哪了?”乔有天气的眉心突突直跳:“宋甜甜只说让我帮忙给那女孩一点顏色看看,没说要把人绑走啊!” “被人从密室暗道里拽走了!”店老板一脸急色:“我这就让员工调下监控!” 店老板命令员工立刻將密道的监控调了出来。 之间一个蒙面男人,穿著一身黑,將沈书意拽走了。 山里没有监控,人一旦被带出店里,就无法知道行踪了。 这也是为什么宋甜甜选这个地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店老板想要去找都无从下手。 司赫矜给的压迫感让宋有天不敢鬆懈:“赶紧通知附近的警方来搜山!查看每个下山路口的监控,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宋有天小心翼翼走到司赫矜跟前,一脸为难:“沈小姐不见了,不知道被谁带走了,司先生我对天发誓,这真不是我安排的,宋甜甜只是说让我帮忙给她点顏色看看,並没有说会把人带走啊!” 沈书意不见了? 司赫矜心绪微沉,胳膊撑在车窗上,手捻著下巴,眉心微蹙。 他突然想到上次沈书意失踪,她那个朋友著急忙慌地想办法联繫张秘书,让司赫矜出面帮忙。 “张秘书。”司赫矜唤了声守在车窗外的张秘书:“沈书意那个朋友的电话给我一下。” “是司少。”张秘书从分公司领导那里要到了陶桃的电话给司赫矜。 司赫矜立刻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陶桃整吃著零食敷著面膜,说话含糊不清。 “谁啊。”陶桃看著陌生號码,不耐烦问道:“有什么事?” “是我,司赫矜。”男人淳厚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让陶桃瞬间清醒。 司赫矜? 陶桃心跳急剧加快,想起上次被司赫矜找茬加班一整夜的心理阴影,陶桃瞬间全身细胞都被唤醒,立正坐好,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司先生,有什么事吗?”这个活爹不会又给她安排什么活吧。 “沈书意在家吗?” “书意?”沈书意跟陶桃说过,她今晚有事不回家,让她不用担心,沈书意上一秒都在给她发消息,並且交代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不知道。 看来沈书意已经预料到司赫矜会来找她。 这两人是又在玩什么奇奇怪怪的角色扮演还是什么吧。 陶桃按照沈书意给她交代的:“书意白天说今晚有事不回家。” 陶桃的反应十分淡定,显然沈书意已经提前做好了今晚不回家的打算。 那带走她的神秘人是谁? 从监控显示,沈书意是被强行拽走了。 “沈书意,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司赫矜捻了捻眉骨。 长这么大,向来只有女人猜他的心思,这是第一次他猜一个女人的心思。 突然司赫矜漆黑的眸底精光一闪而过,他知道沈书意在打什么鬼主意了,唇角微勾。 乔有天还在火急火燎地指挥人搜山,势必掘地三尺也要把沈书意找出来。 “轰隆”一声巨响,本就阴沉的夜晚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山里的路更加难走,搜救进入困难。 “乔领导。”司赫矜喊了声车外撑著雨伞心急如焚的乔有天。 乔有天猛地一惊,赶紧凑到司赫矜跟前:“司先生有什么吩咐。” “犯罪嫌疑人有可能逃跑了,你可以通知各大媒体前来採访,事实报导这件事。” “报导?”乔有天脸皮抽了抽,这件事与他脱不了干係,若是被传出去,他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 说不定官位不保。 “这种事情还是私下搜索吧,万一惊动绑匪就不好了。” 沈书意要的就是曝光,那女人连他会跟过来都算好了,司赫矜也是她play的一环。 可就算是明知道她在利用自己,司赫矜依旧甘之如飴,愿意配合她的表演。 “乔领导是在怀疑我的决策?”司赫矜语气凌厉了几分。 乔有天知道,不能再激怒这个京圈太子爷了:“知道了,司先生。” 不一会山里网红剧本杀馆发生绑架杀人案件很快便以讹传讹的上了热搜。 司赫矜让人將沈书意傅家少奶奶的身份透露出去,並且安排了些水军在网络上舆论造势。 这家剧本杀在年轻人影响力很大。 引起广大人民群眾的关注。 “靠,尽然真在里面混进了一个真的!” “这可真是杀人藏尸的好去处,周围监控都没有。” “听说失踪的是傅家的少奶奶。” “好像是小三上位,逼死正宫!” “我靠!小三买凶杀人啊!” “光明正大当小三,赶紧把她人肉出来!” ...... 一时之间,关於宋甜甜和傅临州的丑闻满天飞,不少记者开始蹲点傅家和公司附近开始寻找小三的下落。 宋甜甜被嚇得根本不敢出门。 傅临州在网络上看到这些消息,瞳孔剧震,不可思议地看向宋甜甜。 “沈书意又被绑架了?” 宋甜甜一直没有收到宋耀辉那边的消息,具体什么情况她並不知道。 此刻的傅临州压抑不住的愤怒,宋甜甜也不敢再激怒他。 “我......我不知道。”宋甜甜心虚,说话语无伦次。 “你为什么要组织他们去什么山里玩啊!还下雨了!” 下雨天好藏尸,更容易製造意外,这是宋甜甜最初的想法。 但她没想到在市里领导的照拂下,这件事竟然还能闹这么大! 第69章 计中计 傅临州拿起外套就往外赶。 宋甜甜拉住他胳膊:“临州你干嘛去?” “还能干嘛?当然是去找沈书意,这么大的雨,她一个人在山里肯定害怕,小时候就最怕打雷闪电下雨了。” “所以呢?”宋甜甜一向照顾傅临州的情绪,从不反驳他的任何意见,就算沈书意在的时候,她也会表现的十分大度,让傅临州多照顾沈书意。 但那一切都建立在傅临州並不爱沈书意的前提下。 可现在的傅临州可以不管不顾丟下她去找沈书意,已经让她有危机感了。 “临州,书意都和你离婚了,你想以什么身份出现在她面前?” “前夫还是朋友?她身边现在也有別的男人了,除了司赫矜,还有一个一直给她送的男人!她並不缺你!” 她並不缺你。 五个字如重锤般狠狠砸在傅临州心上,在他心里沈书意一直以他为天,没有他不能活。 就算短暂的闹脾气也不过是一时情绪上头,早晚有一天她会想通,再次回到自己身边。 就连宋甜甜都看出沈书意已经向前看了。 “我们已经有孩子了,临州!”宋甜甜一手抚摸著自己的肚皮,眼含泪:“你答应过我,会一辈子只爱我和孩子的,正好书意心甘情愿地离开了,你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呢?” “你別忘了几年前书意做的那些事,她根本不配你的爱!” 傅临州的心被宋甜甜说动了,想到几年前发生的事,傅临州下顎紧绷。 沈书意已经不属於他了,他们已经是过去式了,傅家也早已东山再起,他也再也用不上沈书意了。 现在一切不就是最好的吗? “啊!”突然宋甜甜尖叫一声,痛苦地捂著肚子。 “怎么了甜甜?是孩子踢你了吗?”傅临州一脸急色地扶著宋甜甜。 “肚子突然好疼,”宋甜甜楚楚可怜地看向傅临州,“临州快送我去医院。” “好。”傅临州將沈书意的事暂时拋之脑后,带著宋甜甜去了医院。 …… 连续搜山一小时,都未找到沈书意的下落。 此事事关乔有天的政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正在乔有天急得团团转之际,宋甜甜给他打来电话。 “领导,这女人可和司先生的关係不一般,如果找到这女人,万一这女人在司先生面前乱说话,將会直接影响到您的政途。” “依我看,您最好是在司先生找到她之前先杀人灭口死无对证,按照下落不明处理,只要一天找不到她人,那便是死无对证。” 宋甜甜的这番话让乔有天恍然大悟。 他只顾著找到那女人给司赫矜一个交代了,却忘了如果找到之后的事。 他合伙谋害这女人,事过之后,司赫矜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这大山里死个人出个意外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乔有天眼神犀利地看了店老板一眼,手在脖子上比画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你偷偷带人去找那女人,直接瞧瞧解决掉。” “啊!”店老板面色大惊:“可是司先生那边......” “死无对证。”乔有天缓缓开口。 店老板心领神会:“明白,领导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 ...... 山里洞里,沈书意来不及下山,所有路口都被堵住。 “沈小姐怎么办?”宋耀辉开始感到害怕:“路口都被封了,只要出去,那就是我绑架了,我不要去坐牢啊!” 沈书意面色冷静:“不会,只要撑过这一个小时,等登上各大新闻头版头条,各个记者都赶过来的时候,我便可以以受害者的身份出去。” 宋耀辉不解:“沈小姐,您绕这么大一圈究竟图什么?我並看不出来这样做对您有什么好处啊。” 沈书意淡笑一声:“如果你都能看出来,那这局就白做了。” 宋耀辉思想觉悟没那么高,只是提醒沈书意:“沈小姐你答应的酬金可別忘了。” “放心好了,只要你配合我演好这场戏,钱不是问题。” 雨越下越大,越下越急,眼看一个小时过去了。 搜山直播的新闻霸占了各大平台的榜首。 大家都在拭目以待这场小三对原配的绑架绞杀。 医院里的宋甜甜躺在病床上保胎,看著电视上的新闻烦躁不已,宋耀辉的电话永远无人接听。 “不知道这蠢货到底弄好了没。”宋甜甜心绪不寧,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傅临州的心越来越摇摆了。 就在此时宋耀辉给宋甜甜打去电话,语气激动:“甜甜,一切安排妥当!沈书意已经死了,永远埋在山里面了,以后你再也不用担心了。” “真的吗?”电话这头的宋甜甜语气激动,她心里的这座大山终於压下去了:“干得漂亮!” 沈书意死了,她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当然是真的。”宋耀辉看了眼身旁的沈书意,提醒宋甜甜:“你答应给我的钱快点打过来。” “钱钱钱,就知道钱,我宋甜甜怎么摊上你这种哥哥。”宋甜甜不耐烦地掛断了电话。 “呸!”宋耀辉掛断电话对著电话呸了一口:“宋甜甜这女人利慾薰心,是人命为玩笑,我要是真听她的杀了你,只怕现在就去蹲监狱了。” 宋耀辉从小和宋甜甜一起长大,宋甜甜什么尿性他再清楚不过了。 所有的人都是她达成目的的工具。 “可以走了。”沈书意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还有外面人山人海的媒体。 “太好了,终於可以走了。”宋耀辉跟著沈书意出了山洞。 他们前脚刚踏出山洞。 突然出现几个蒙面人高马大的壮汉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们是谁?”沈书意警惕起来,在她的计划里並没有这些人。 “阎王爷!”为首的男人一个眼神,几个男人手里拿著匕首乾净利落地捅了过来。 “啊!”宋耀辉这种亡命之徒都未反应过来,腹部便被人捅了一刀。 “你!”宋耀辉话音未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又在他腹部狠插了几刀。 “啊!”沈书意就这样看著宋耀辉倒在血泊中。 人狠话不多,一个歹徒手起刀落,直接將匕首对准沈书意的心臟。 第70章 没苦硬吃 沈书意拼命挣扎逃窜,却还是被拽了回来。 尖锐的刀刃抵在她胸口,沈书意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啊!”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掠过,壮汉被一脚踢翻在地,疼地在地上直叫唤。 沈书意缓缓睁开眼,司赫矜已经將她护在怀里。 张秘书本就是特种兵退伍,全国拳击冠军。 三下五除二便將这些混子打得满地找牙。 眼看打不过,这些混子起身就跑,张秘书想要追,被司赫矜叫住了。 “將他们往山下赶去,让所有媒体拍到他们。” “还有,”司赫矜看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宋耀辉:“送去医治。” “好的司少。”张秘书领命带人去追。 沈书意抬眸看向司赫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我只是帮你把事情再闹大些,可以更好地达到你的目的不是吗?” “你的关键证人我也帮你救活了,傅氏的股票想不跌都难了。” 沈书意心里一紧,扫了司赫矜一眼,不愧是生意场上的老狐狸。 她自认为自己的手段已经十分隱秘了,宋甜甜都毫无知觉的入局了。 却被司赫矜这个局外人一眼看破。 她也没必要装了,收拾下衣服便往山下走去。 山路泥泞,走得她一裤腿的泥点,沈清漓心里却丝毫没有波澜。 眼看雨又大又急,沈书意快速往山脚下跑去。 “啊!”跑得太极沈书意脚崴了一下,正要摔倒在地,腰上一紧,一直修长有力的胳膊將她圈了起来,才让她没有摔下去。 一把宽大的黑色伞撑在她头顶上,替她挡住了雨水。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书意抬眸,又是司赫矜。 看了眼司赫矜裤腿上的泥点,原来司赫矜跟她走了一路。 沈书意推开司赫矜站好,没好气道:“司先生就这么喜欢没苦硬吃吗?反正豪华座驾不坐,跟著我走路算什么?” “谁说我是跟著你走了?”司赫矜语气一如既往地轻懒:“这山路难道归你管啊,只能你走?不许我走?” 沈书意一噎,虽然明知道司赫矜就是故意跟著她的,谁吃了没事干,下这么大的雨,在泥泞路上走一路。 可她却无话可说。 只能转身默默朝山脚下走去。 脚上本来就有旧伤,这次虽然扭伤不严重,却还是让她很不舒服。 沈书意只想快点抵达山脚。 嘶...... 鞋子雨水浸湿,每走一步都磨的她生疼。 儘管如此,沈书意並没有表现出来,依旧镇定自若地加快脚步。 “啊!”沈书意突然被人拦腰抱起,嚇了她一条:“你干嘛?司赫矜你要是閒的慌,可以在这里开垦山地,没必要折腾我!” 沈书意挣扎著要从司赫矜怀里下来,眼前的男人却如铜墙铁壁般的坚韧。 任凭她如何翻腾,身子始终稳如泰山。 “脚疼就別乱动。”司赫矜眼眸微垂,看了眼怀里不安分的人,语气轻柔:“別逞强了,疼的时候可以哭。” 哭?在他面前哭? 哭了让他好去他白月光坟前炫耀,他替她报仇了? 她才不要哭。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不放。”司赫矜语气不容拒绝,步履坚定地往山下走去:“你受伤了,按照你这个速度,所有记者都走了你都到不了。” “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和感情负担,你可以就当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力车夫。” 按照沈书意的速度今晚下山都困难了,可沈书意依旧不愿意与他为伍。 司赫矜察觉到她全身心的抗拒:“如果媒体拍到是我把你从山上救下来,会更有话题,爭议性会更大,更加相信你是被害的。” “我的话可能在你这里没用,但是在媒体面前一字千金,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司赫矜这话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向来惜字如金的司赫矜,在媒体面前佐证,那宋甜甜谋害她的罪名更容易坐实了。 到时候傅家的股份还会大跌。 沈书意没在挣扎,沉默地就让他这样抱著也挺好。 有福不享是笨蛋。 不管司赫矜是出自於什么目的。 既然司赫矜愿意当这个人力,她也不再和他爭了。 雨在此刻停了,周围安静到只有两人彼此的心跳声。 司赫矜的胸膛温热有力,让原本淋雨受寒的沈书意温暖了很多。 沈书意试图让自己想点別的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气氛不要那么尷尬。 半个小时后,司赫矜抱著她抵达了山脚下。 沈书意本以为这些媒体会等不住离开,没想到现场的媒体竟然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多。 甚至连央视记者都来了! 这场曝光的影响力远比她想的大得多,而有能力做到这一切的,只有司赫矜一人。 “傅太太,请问您是被小三找人绑架的吗?” “那些绑匪已经被捉拿归案了,傅太太打算怎样处理解决这件事?” “司先生为什么是您抱著傅太太下来?” “傅太太听说小三都已经怀孕逼宫了,您怎么看?” “傅太太为什么傅先生没来救您?却是司先生来的?” 沈书意示意司赫矜將她放下来。 她走到记者面前正对著镜头。 被雨淋过又没吃饭,还走了那么大一截山路。 沈书意此刻脸上毫无血色,本就生得貌美,此刻的她就是一个令人心碎的破碎美人的模样。 “是的,是我前夫的小三绑架的我,意图杀害我以求高枕无忧。” 沈书意边说边抽泣,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真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我已经退出了,成全他们的感情,可他们竟然还不愿意放过我,想要让我净身出户,这我也忍了,可是哪怕我已经净身出户了,他们还想杀了我!” “傅氏博物和傅氏医疗都是我娘家的財產,我只想拿回属於我的东西有什么错呢?” 沈书意哭得梨带雨,美人落泪惹人心碎。 现场记者一片唏嘘同情,只有司赫矜知道这个女人实际多么坚强。 而这一切不过是她演的手段罢了。 第71章 圈子不同,就要硬融 沈书意的遭遇很快便在网际网路上掀起轩然大波。 更何况有司赫矜佐证,广大网民无条件相信共情沈书意。 “靠!这年头小三真越来越囂张了。” “老婆长这么漂亮都要偷腥。” “看到没,不被爱的时候,你长得美若天仙也没有用。” “真想看看那小三长什么样。” “当小三就算了,竟然还想杀原配了!太囂张了!” “真是小刀拉屁眼,开眼了。” “从来没有这么想网暴一个人。” …… 採访结束,陶桃的车便停在了沈书意面前,沈书意看了司赫矜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司赫矜试图抓住眼前的女人,最后只有根根髮丝从他指缝滑过。 他想留住她,可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合理的理由和身份了。 圈子不同,就要硬融。 司赫矜意味深长地看著沈书意离开的背影,心绪不受控制的飘很远。 网上全是清一色的关於傅家的负面新闻, 傅氏集团启动紧急公关,却丝毫压制不下去,就像是一场提前预谋的,针对傅日后的舆论风暴。 隨之而来的是傅氏股票大跌。 可这还不是最严重的,盛怒的网友们开始疯狂人肉宋甜甜的消息。 关於那场古董天局的骗局再次翻了出来。 网络上的匿名网络將宋甜甜的照片发了出来,並且將当时古董天局的真相揭露出来。 傅临州正在医院陪著宋甜甜安胎,趁著宋甜甜睡著了,他开始翻看网络上的新闻,铺天盖地的关於傅氏集团的丑闻,让傅临州瞳孔剧震,心跳剧烈。 手机上收到无数条傅氏紧急公关的消息,媒体们可能会来围堵傅临州。 难怪沈书意这么著急和他撇清关係,原来下了这样一场大棋! 傅临州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收到了傅雷霆狂轰滥炸的电话。 “傅临州你怎么回事?我早就警告过你,你的私生活我不管,但你不能影响到傅家的生意!现在因为你们导致傅氏股价一贬再贬,你准备如何收场?” “放心吧爸,我会处理好。” “放心?我就是对你太放心了,才让傅氏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傅雷霆震怒:“如果这件事你处理不好,股东会將会做出弃车保帅的决定,你將卸任傅氏ceo一职!” “这是整个股东大会的决定!”傅雷霆语气决绝,不容一丝质疑。 傅雷霆手里有傅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对ceo的任免有绝对的话语权。 加上傅临州给傅氏集团带来的负面影响,傅临州知道若是他不能解决好这件事,真的会被挤兑出傅氏。 但他对自己的能力也有绝对的信心,他当年能让傅氏起死回生,这次也能逢凶化吉,不就是一点緋闻,还不至於让傅氏受太大影响。 “知道了爸。”傅临州掛电话。 恼怒地將手机扔在一旁的沙发上,头疼地捻了捻眉心,他不明白为什么傅雷霆为何找到机会就要將他从傅氏集团ceo的位置拽下来。 他是傅雷霆独子,这家业不给他还能给谁? 宋甜甜被傅临州的电话声吵醒,她本来就是为了卡住傅临州,不让他去找沈书意才装作肚子痛过来保胎的,身体並无大碍。 “怎么了临州?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看著傅临州一脸头疼的样子,宋甜甜缓缓开口。 傅临州扫了眼病床上的宋甜甜,傅氏今天的丑闻都是因为宋甜甜,看到她,傅临州难免有些情绪。 “你自己去网上看吧,”傅临州起身,“我出去抽根烟。” 看著傅临州如此冰冷的態度,宋甜甜很快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赶紧打开手机查看,都不用她搜,铺天盖地的新闻全是关於沈书意的採访。 “沈书意?她她……她不是死了吗?”宋甜甜握著手机的手止不住颤抖,身上冷汗直冒。 关於她与傅临州的关係也在网上四处发酵,关於她小三的照片被传得沸沸扬扬,甚至连古董天局的事都悉数抖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宋甜甜如遭晴天霹雳般被雷劈的僵立在床上,就这样看著关於她满天飞的丑闻。 良久宋甜甜脸上勾起一抹冷笑,自言自语道:“沈书意,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打败我吗?做梦!” 傅临州靠在门外一口接一口地抽菸,满脑子都是沈书意的脸。 她確实已经打算彻底与他撕破脸皮了,並且不惜一切代价。 此时此刻,他真的相信,这个曾经视他如命的女人,真的已经离他远去了。 手机股票界面上,傅氏旗下的產业还在肉眼可见地往下跌,尤其是傅氏博物,简直跌得不像样了,甚至已经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可能对傅氏博物进行彻底彻查。 一旦傅氏博物查出问题,整个傅家的產业都会受到影响。 从舆论到后续的发力,沈书意都做到了紧锣密鼓,他这才想起来,这个女人竟然是如此聪明。 傅临州將菸蒂扔在地上,顾不上病房里的宋甜甜,並匆匆往傅氏集团赶去,召开各部门领导紧急召开会议。 会议一直开到早上八点,傅临州与这些高管一夜未睡,都没有一个合適的解决方案。 “傅总,现在这事已经发酵得不受控制了,傅氏博物现在已经被有关部门盯上了,这样下去傅氏博物將会身陷囹圄!” “是啊傅总,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断臂求生,別让傅氏博物反噬到傅家的其他產业才行。” “主要是现在已经得罪上面的人,想要出手傅氏博物都不容易了,接盘的人都没有了。” 无论多大的商业帝国,倒闭和起来,只是上面一句话的事,很多商业大佬因为得罪了上面,千亿家產瞬间充公。 所以生意人的大忌便是不能得罪上面,一条政策就可以让你死得很彻底。 而傅氏博物现在就犯了这条大忌,傅临州想要现在脱手都已经来不及了。 可再这样下去,等上面的人查过来了,傅氏其他產业可能会一併调查,到时候更是得不偿失。 万般头痛之际,傅临州想起沈书意之前跟他提的条件。 她想要收购傅氏博物。 第72章 让傅临州连本带利吐出来 傅临州望著桌子上的手机出神。 他不想把傅氏博物让给沈书意,他知道傅氏博物作为沈氏博物的前身,沈书意对其有特殊情结。 只要傅氏博物还在,沈书意就走不远。 他就像放风箏的人,把沈书意这只想要飞远的风箏绑在傅氏博物这根枝丫上。 可若他不让给沈书意,傅氏博物將给整个傅家带来无妄之灾。 傅临州头疼不已,怎样做都不对。 就在此时,负责傅氏医疗的总经理李峰匆匆赶了进来:“不好了傅总!傅氏医疗出问题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傅临州心里咯噔一下。 傅氏医疗本就赚的黑心钱,若是出问题將会是天大的问题。 “怎么了?”傅临州赶紧问。 “您看下新闻。”李峰將手上播放新闻的平板递给傅临州。 这是一段记者暗访傅氏医院的视频。 將整个傅氏集团的黑暗產业链曝光了出来。 会有记者暗访傅临州倒不意外,毕竟傅氏医疗本就赚的灰色地带的钱,他们早就做好了提前应对的措辞。 隨便將祸甩在一个临时工上或者实习生上,说是他们不懂乱说话便可,再给上面塞点钱,这事也就算糊弄过去了。 可是正当傅临州不屑地拿来平板时,李峰提醒他:“傅总您看完整段视频,后面还有一段关键性的录音。” 傅临州耐著性子继续往下听。 突然他心里一紧。 正是宋甜甜的声音。 是宋甜甜在沈书意面前炫耀自己做胎儿性別鑑定,以及违法更换心臟的录音! 这段录音实锤了,傅临州想甩都甩不掉了,只要拿去做检测便能测出这就是宋甜甜的原声。 “这个蠢货!”傅临州被宋甜甜的声音气得火冒三丈。 他没想到宋甜甜平时看起来那么平易近人,朴素大方,背地里却拿这种事情出来炫耀。 还让人家录了音,现在他想赖都赖不掉了。 现在只有一种办法可以保全他自己,那便是与宋甜甜做切割,否认他与宋甜甜的关係以及宋甜甜与傅家的关係。 现在医院和博物都受到了监控,隨时可能出事给傅家带来灭顶之灾。 傅临州打算先解决傅氏博物的事,他大步往沈书意办公室方向走去。 刚推开沈书意办公室的门,发现她正在收东西。 “你这是想干嘛?”傅临州上前一步拽住沈书意的胳膊。 “还能干嘛?当然是辞职。”沈书意面无表情,一把挣开傅临州的手。 “当初不是你要死要活要来这里上班吗?现在怎么又要走?”傅临州面色阴沉。 “我们现在关係已经做了彻底的切割,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说话间,沈书意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站住!”傅临州叫住了她:“我有话要对你说,借一步说话。” 沈书意自然知道他要说什么,唇角微勾。 “好啊。” 沈书意跟著傅临州去了洽谈室。 “不知道傅总想对我说什么?” 傅临州喝了口水,犹豫半天开口:“你之前想要收购傅氏博物的话还当真吗?” “不当真。”沈书意毫不犹豫地否定:“我当初便说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既然傅总当时拒绝了,我依然不会再要了。” “更何况现在的傅氏就是一块烫手山芋,谁要谁傻子,我看起来长得很像傻子吗?” 沈书意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透露著精光,这是结婚五年,他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的。 现在的沈书意浑然一副精明商人的模样,她温顺太久,让他忘了她本是商贾世家的女儿,谈判起来镇定自若,身上洋溢著自信。 傅临州一瞬间有种错觉,眼前的女人光彩照人。 “你费尽心思设了这样一个陷阱,总是想要得到什么的吧?你直接说你想要什么。” 傅临州也是商场上的老油条,一眼便看出沈书意的心思。 都是千年狐狸,没必要玩什么聊斋。 沈书意笑笑:“让我拿下这么一个烫手山芋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傅临州问,他现在迫不及待將傅氏博物脱手。 “我要傅总倒贴2000万。” 这20,00万是沈书意的嫁妆,她当然要想办法要回来。 “沈书意你没做梦吧!”傅临州怒不可遏:“你想白拿產业就算了,还想让我倒贴2000万,你真当我是大冤种吗?” 现在是傅临州求她,沈书意不慌不忙:“没关係傅总,你可以再考虑考虑,只是到时候有关部门来把整个傅氏查封了,傅总就算倒贴两千万,我可不一定答应。” “哦!对了。”沈书意顿了顿:“傅总医院现在也乱糟糟吧,现在国家对医院的监管可严格了,傅总可要小心哦!” 对於医院的事傅临州倒不是太担心,他在市里领导那里了不少钱,上面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真拿他怎样。 沈书意看出傅临州的心思:“傅总,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宋甜甜当初就是和市领导乔有天一起做的古董天局,现在乔有天已经被立案调查了。” “什么?”听到乔有天被立案调查的消息,傅临州心里一紧,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蚱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万一乔有天將自己受贿的事供出来,傅临州也会受到牵连。 他开始懊恼,为什么要让宋甜甜接触自己工作上的事,宋甜甜居然胆大到背著他与乔有天有合作,这让他措手不及。 “傅总这么紧张?”沈书意淡淡扫了他一眼:“如果傅总害怕,也可以把医院一併给我,我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当然,”沈清漓顿了顿:“前提是再加2000万。” 这两千万是他们婚后,爸妈送给他们的一套房子,被傅临州侵吞了,她要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你!”傅临州角色紧绷:“沈书意你別太过分。” 第73章 南司北周 沈书意清冷的眸色没有一丝温度:“选择权在你,我可没有逼迫你,傅总可以好好考虑。” “只是没多一分钟便多一分危险,到时候只怕你愿意拿这钱,我也不一定接盘了。” 沈书意並没有夸张,现在傅氏两个產业都被调查了。 再不赶紧割离,傅氏更加危险了。 而沈书意是傅临州前妻,如果由沈书意带走这两个產业,傅家可以对外宣传,这些都是沈书意的,傅家並不知情。 可以完美地躲过傅氏博物和傅氏医院带来的反噬。 眼看傅临州悬而不决,沈书意也懒得跟他多说。 径直將自己的东西拿上车准备离开。 “等等!”就在沈书意离开的前一秒,傅临州终於沉不住气追了上来。 宋甜甜主导拍卖的那批假古董,被海城贵公子周北城拍了一半去,现在正死搅蛮缠地要告他们。 若换做其他一般的大佬,傅家倒也不惧。 可这是南方周北城,可与北方司赫矜齐名的人物。 傅氏博物已经被逼到死角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傅临州咬紧牙关,双拳紧握:“4000万就4000万,现在就將这两只產业过户到你名下。”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沈书意冷嗤一声,都这时候了傅临州还有资格和她谈条件,但她也好奇,傅临州还会恬不知耻地说出什么东西来。 “什么条件?”沈书意问。 “对外宣传这是你的婚前资產,与傅家没有关係,现在离婚了你已经带走了。” 傅临州这自私自利的吃相真和几年前一模一样。 不过这正是沈书意想要的,让沈家的財產名正言顺的回到自己手里。 至於帮他维护傅氏体面嘛,没必要。 这些年可从未见过傅临州护过她。 沈书意冷眼看了傅临州一眼:“你不配和我谈条件,不过你放心,沈家的產业从此与你傅家没关係。” 听到沈书意这么说,傅临州长舒一口气:“现在就可以转给你。” “好啊。”沈书意眉梢轻挑:“不过在转让之前,你必须把当初宋甜甜做的古董天局获得的一百亿转给我。” “沈书意,公司都已经给你了,你还想要一百亿?你在白日做梦吧。” “这一百亿本就是不义之財,这些人已经將傅氏告上法庭了,你看你是要因小失大,还是要舍小保大。” “这个条件必须答应,否则你愿意找谁接盘找谁接盘去。” 沈清漓冷眼扫了傅临州一眼:“別怪我没提醒你,一旦上面查起来,这些钱你也要是充公的,甚至可能因为涉案金额太大,而吃牢饭也不一定。” 古董圈有买定离手的规定。 只要古董脱手了,真假概不负责,傅氏博物本可以就这样算了。 但是借著宋甜甜的光,將这件事闹到了大庭广眾之下。 而导致上面的人不得不彻查此事。 傅临州除了答应没有其他选择,傅临州下顎紧绷:“行。” ...... 沈书意將办公室里的东西带回了陶桃家。 为了庆祝沈书意脱离苦海,拿回沈家財產,陶桃亲自下厨给她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庆祝。 陶桃举杯:“恭喜你书意,现在是完完全全的自由人了!” “谢谢。”沈书意笑著迎合。 “不过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陶桃有点担心:“虽然你拿回了沈家的两大板块,但这同时也是烫手山芋,处理不好,你自己都得搭进去。” 沈书意喝了口饮料:“放心吧,我自由打算,当初拍下傅家藏品的那些人,我都已经联繫上了,这些人都是体面人,而且很多人的资金都上不得台面,只要我把钱退给他们,自然而然就搞定了。” “只是有一个人,有点让人伤脑筋。” “谁啊?”陶桃问。 “周家大公子周北城。” “周北城?”陶桃蹙了蹙眉:“这名字好熟悉。” 突然陶桃眼中精光一闪,激动地开口:“我想起来了,南方海城周家贵公子周北城!” “周家可不得了,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北司南周,说的就是司家和周家这两家。” “司家是北方的神,周家是南方的神,虽然在全国影响力上,司家的红色背景要稍优一成,但是周家的经商能力一绝,鼎鼎大名的无疆无人机便是他们家的。” 陶桃作为公关经理,对这些大人物如数家珍。 “不过,”陶桃眉头紧锁,“周北城这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怎么会大老远跑来京市拍古董?只要他想,多的是人愿意送到他面前。” “况且像他这样的人,从小拿古董当玩具玩,对各个藏品都很有见解,宋甜甜组织的那场拍卖会上,假货简直不要太离谱。” “都已经拿国家博物馆的仿品出来卖了,偏偏那些没文化的土豪倒是可以,怎么可能骗得过像周北城这样满腹经纶的男人。” 沈书意刚拿到拍卖名单的时候,也很诧异,可周北城確实拍了。 “他不仅拍了,还拍了不少,总共一百亿的假货,他拍走了五十亿。” “什么?”陶桃神色巨变:“就算有钱也不能这样造吧,明知是假货还买这么多?” “不会是洗钱吧!很多大佬利用古董洗钱。” “不知道。”沈书意吃完最后一口菜:“但不管出於什么目的,我得想办法去海城一趟,见见这位贵公子。” “毕竟他已经对傅氏博物,也就是现在的沈氏博物提起诉讼了。” 沈清漓秀眉微蹙:“这位周公子不会閒得无聊到,就是为了买了发起诉讼吧!” “谁知道呢?这些顶级大佬多少有点变態。”陶桃努了努嘴:“我在会所见多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確定,这场拍卖肯定是周北城有预谋的,至於什么目的不清楚,书意你要不还是別去了吧,太危险了。” “周北城这个人怪得很,平时很少有人看到他,但听说他是个变態,性格孤僻狠辣,万一你哪里不小心得罪他就不好了。” 第74章 司赫矜找到当年的绑匪 沈书意摇摇头:“不行,不去也得去,我现在命运和沈家博物绑在一起了。” “而且若他真是针对我们,躲也没有办法,正好我也想去南方散散心,顺手的事。” 沈书意从傅家这个泥坑跳出来,又结束了与司赫矜怪异的关係。 连著两场绑架,换做別人早崩溃了。 沈书意还能理智的解决著手里所有的事情。 但是人就会累,沈书意確实应该出去走走了。 顺便让她理清心里那些盘根错节的事。 陶桃放下筷子表示赞成:“去吧,但是切记,有危险一定要撤离!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让我隨时联繫上你。” “知道了。”沈书意笑著点头。 ...... 沈书意处理完公司交接的事,又请了职业经理人管理公司。 空出手便收拾好行李准备前往海城。 陶桃送沈书意去机场:“意儿,你打算去海城多久啊?” “少则一个礼拜,多则......”沈书意顿了顿,她也不清楚周北城那边有多难搞:“具体时间还说不好,反正我会跟你报备的,放心吧。” “行,意儿,有什么事打电话。”陶桃帮沈书意把行李拿下来,叮嘱再三,看著沈书意离开了,才开车回去。 沈书意办理登机值机,柜檯地勤看了眼沈书意的行程笑著问:“沈小姐,我们现在可以免费帮您升级到头等舱,您看您考虑吗?” 沈书意机票买得匆忙,她买的时候已经只剩下几张靠近厕所的经济舱。 既然能免费升舱,沈书意当然愿意了:“好的,谢谢了。” 刚出门就遇到这种好事,沈书意原本阴沉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这寓意著出门的好彩头。 从京市到海城,需要航行两个多小时。 飞机上不能玩手机,很是无聊。 沈书意拿出隨身携带的眼罩,戴在眼睛上,小憩起来。 “先生女士,请问需要喝点什么吗?”空姐推著餐车走了过来。 沈书意迷迷糊糊中被吵醒,鼻腔里充斥著一股冷冽的雪松冷香,瞬间睡意全无。 这是司赫矜身上独有的香味。 也是世界顶级香水公司替他量身定製的香。 沈书意心里一紧,难不成司赫矜也在这架飞机上。 “给我来杯香檳,给这位女士来杯热牛奶。” 这低沉淳厚的声音,只能是司赫矜了。 沈书意摘掉眼罩,侧眸对上男人精致的侧脸,面色微惊。 “司赫矜?你怎么在这?” “怎么?你包机了?不允许別人坐啊。”司赫矜一如既往的慵懒样,语气中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真冤家路窄,升个舱都能升到司赫矜旁边。 沈书意重新戴上眼罩:“你可別企图谋杀我给你那死去的白月光报仇,我可是报备过了的,如果我出什么意外,你绝对第一嫌疑人。” “报备?你给谁报备?”司赫矜原本懒散的脸,瞬间阴沉了几分:“不会是傅临州吧。” “这就不属於司先生操心范围了。” “先生小姐,您要的饮品。”司赫矜接过饮品准备递给沈书意:“牛奶有助睡眠。” 在这途中,司赫矜不小心碰到了沈书意的手,沈书意如触电般猛地缩回。 好像生怕和司赫矜有任何身体接触。 沈书意的条件反射,让司赫矜心里猛地一颤。 曾经和他痴缠的人,现在已经连手都碰不得了。 “不喝。”沈书意冷冷拒绝:“司先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多喝点吧。” “你!”司赫矜一噎,他都已经二十七八了,还长锤子的身体。 这女人真是个犟骨头。 司赫矜无奈,只能將牛奶还给了空姐。 沈书意继续旁若无人地休息。 司赫矜躺在坐椅上,侧眸看著身旁的人。 “你去海城干嘛?” “钓金龟婿。” 司赫矜:...... “说正经的。” “正经的也是钓金龟婿,我现在离婚了,当然要给自己找个下家了。” 沈书意字字句句直扎司赫矜心窝。 虽然知道她是在赌气,司赫矜还是继续问:“哪个金龟婿?” “要钓当然要钓大的咯,海城贵公子周北城。” 周北城? 听到周北城这个名字,司赫矜眉心微蹙,隨即轻笑一声:“你倒是挺有眼光。” 沈书意訕笑一声:“是挺不错的,总是能精准的找到自己的报应,接触的男人不是要我的钱,就是要我的命。” 司赫矜一噎,狭长的眸子微敛,手里把玩著香檳酒杯:“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你们男人说谎的统一口径是不是都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书意想到她都已经抓到傅临州出轨有私生子的证据,傅临州还在跟她说,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 司赫矜正盘算著如何开口,沈书意冷笑一声:“不用说了,我也不想知道。” 说完便戴上耳塞,自顾自睡觉。 良久,沈书意身旁的司赫矜缓缓开口。 “张秘书已经找到六年前那伙绑匪下落了。” 什么? 那伙绑匪? 沈书意並没有睡著,司赫矜的字字句句都落在她耳朵里。 那伙绑匪...... 沈书意心里的阴影,单是听到这几个字,沈书意的手便止不住颤抖。 那天的阴影再次如深夜的潮水般向来她涌来,让她窒息。 “他们逃到了海外,我正让张秘书想办法將他们引渡回来。”司赫矜继续道。 原来司赫矜那晚已经看了她的日记,知道了她心底的秘密。 並且一直在暗中寻找那伙绑匪的下落。 当年沈父费劲心思和人脉,都未能找到那些人。 司赫矜不过短短两月的功夫,便找出了那些人的藏身之处。 沈书意眼罩下的唇瓣蠕了蠕,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赫矜费尽心思找到这些人,是为了可怜她帮她,还是利用她的弱点折辱他,给他死去的白月光报仇? “你不相信我?”儘管沈书意只露出小半张脸,但是司赫矜还是从那微微抖动的唇瓣上看出了她的情绪。 信任一旦崩塌,真的就很难再建立起来。 第75章 你有病吧 最高级的惩罚就是沉默,最矜持的报復就是无视。 飞机抵达地面,沈书意没有回答司赫矜的问题,便径直离开了。 司赫矜一身黑色风衣,精致立体的鼻樑上架著一副墨镜。 站在飞机连接地面的直梯上,就这样看著沈书意离开的背影。 张秘书从身后追了上来,顺著司赫矜的背影望去:“司少,您就是为了沈小姐不坐私人飞机的吧。” 司赫矜没有否认,緋薄的唇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容。 “张秘书,海城的形成都安排好了吗?” “放心司少,一切安排妥当,周家那边已经做好了迎接您的准备。” “走吧。”司赫矜直到看到那抹纤细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才转身离开。 ...... 周家和司家一样,都是金字塔顶端的家族。 是普通豪门难以融入的对象,沈书意从未见过周家这位公子。 沈家傅家更是与周家毫无交集。 听陶桃说过,周家这位公子性格怪异。 鲜少出现在大眾面前,对於拜见的人更是一律拒绝。 所以江湖上常听到周北城这个名字,却鲜少有人见过,更不知道周北城长什么样子。 如果直接去周北城公司拜访,只怕她还未见到周北城就被人拖走。 沈书意回到酒店,安放好行李,开始在网络上查起周北城的资料来。 可是对於这个人,网络上的资料居然是空白。 一张关於周北城的照片都没有,甚至连周北城这个名字都被搜索屏蔽了。 看来周家把这位周公子隱私保密的极好。 沈书意唯一了解的途径便是陶桃。 沈书意给陶桃打去电话:“陶桃,你知道这个周北城有什么爱好吗?平时喜欢出入什么场合之类的?我突然发现我好像在大海捞针。” 电话那边的陶桃思忖片刻,无奈摇头:“没有,这个人太神秘了,我们都见不到。” “好吧。”就在沈书意失望之际,陶桃突然想到什么。 “这个周公子喜欢打高尔夫!以前听一位客户说过,有位一线顶流女明星陪他打高尔夫到深夜,並且还有一个天大的瓜呢,你想不想听。” 都这时候了陶桃还在和她玩神秘。 沈书意配合陶桃的神秘心理:“什么瓜?说来听听。” “那个周北城玩的特別变態,听说给那女明星塞了两颗球,一颗球一千万,女明星塞了两颗,连夜去医院掛急诊!” “这么劲爆?”沈书意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周北城是挺变態的,难怪周家这么保护他的隱私。” 陶桃:“圈里人都知道,北司南周,司赫矜温文尔雅矜贵高冷,十足的翩翩贵公子,这个周北城嘛就正好相反了,私生活混乱不堪,玩女人如换衣服。” “当然,这些也是我道听途说,至於周北城到底是什么人我也没见过,不过有一点可以確定,周北城喜欢打高尔夫。” “海城最大的高尔夫俱乐部,便是周北城开的,或许你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大海捞针改成了大河捞针,都是碰机率的问题。 太难了。 好在沈书意本来就是半度假半工作过来的。 閒著也是閒著,出去走走,再顺便混进那高尔夫俱乐部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沈父最喜欢的运动便是打高尔夫,沈书意才几岁的时候,沈父便迫不及待教沈书意打高尔夫了。 沈书意本就聪明,运动细胞发达,学这种精细运动学得很快。 对於高尔夫她谈不上喜欢,但是从前为了哄沈父高兴,沈书意基本每周都会和爸爸去打一场。 父母去世后,沈书意也会经常去挥桿。 一是发泄心中的苦闷,二是怀念和爸爸在一起的日子。 她的水平还是相当不错的。 沈书意休息一晚,次日便起身去商场购买运动装备。 准备去周北城的俱乐部玩玩。 沈书意买完运动装,突然想到第一次拜访,还是带著目的拜访,是不是应该给周北城买份礼物之类的。 路过一家奢侈品店,沈书意打算顺手买块表做礼物。 送手錶不会出什么大错。 沈书意迈入奢侈品店,开始挑选起手錶来。 决定选一块简单大方百搭的表,这种万能经典款式无论什么样的人,至少不会排斥吧。 而且价格也拿得出手,综合衡量下,沈书意选了一块黑色的腕錶,让柜员拿出来看看。 就在沈书意选表的时候,收银台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evan,我选好了,就买这些了。”一个模样美艷动人的女人手上掛了不下十个包包。 身后的柜檯小姐还帮她拿著一大堆衣服首饰,准备买单。 女人习惯性地拉了拉男人的胳膊:“evan,可以买单了。” “买呀。”这个叫evan的男人生得十分妖冶,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上坠著挺直的鼻樑,狭长的凤眼带著东方特有的高贵与典雅。 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嬈魅惑,一身丝绸深灰色衬衣,上面领口敞开带著几分放荡与不羈。 他双手抱胸,肆意地倚靠在墙上,睁著妖冶邪佞的眼,倦怠地看著眼前人,眸底噙著几分吸血的笑意。 女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evan別闹,赶紧过来刷卡。” “刷卡?刷什么卡?”evan一脸诧异:“我又没买东西为什么要刷卡?” “evan!”女人娇蹭一声,柜姐们打量的眼神,让她有些掛不住了:“別闹了!我们赶紧买完回去。” “回去?回哪去?”evan依旧一副不熟不知情的模样。 身后的柜姐拿著东西的手都酸了,眼前却出现了付款乌龙。 不由向女人投去几分鄙夷的目光:“小姐,这东西您还要不要了。” “要!”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男人买东西的机会,女人自然不会放过。 女人走到evan身边,纤细修长的手腕勾著evan的脖子,在他身上蹭了蹭。 鲜嫩的唇凑到evan耳朵跟前耳际嘶磨:“evan你乖乖买单,今晚你想怎样玩就怎样买。” 哈哈...... 男人轻笑两声,旋即推开女人:“玩?你还不够格。” 女人瞬间僵立在原地石化:“那你带我出来做什么?” “吃饭啊,不是已经吃过了吗?”男人妖冶的眸子噙著几分冷笑:“我可没说给你买东西。” “你的眼光挺好的,赶紧买单回去吧,挑了这么多东西,不买说不过去了,人家柜姐服侍了你几个小时呢,挑挑选选的。” 女人都是赶店里现有的最名贵的东西选的,这么多包包衣服加起来小一千万。 她本以为自己傍上了一个富二代,可以好好捞一笔,没想到竟然被带到店里羞辱。 奢侈品店的柜姐都是极度现实的人,一眼便看出眼前这个女人是个一穷二白的捞女。 如果男人不买单,她是没有钱买的。 隨即向女人投去刀子似的目光,努了努嘴:“小姐你到底还要不要啊,你不要我们还有其他客人要。” 其中一位柜姐忍不住小声嘟囔:“又是一个没捞著的捞女。” 女人又羞又恼,身后刀子般鄙夷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 “evan你太过分了!”女人摸著眼泪跑了出去。 沈书意拿著手錶到柜檯买单。 忍不住在心里感嘆,又是一个拜金女与精明男人的故事。 难怪別人说这世界就是一群拜金的女人和有钱的精明狡猾男人之间的一场游戏。 “先生,这些东西还要吗?”女人跑开后,柜姐拿著东西询问男人。 “要,怎么不要,”男人吊儿郎当地看了眼柜姐手里的东西。 “那给您拿哪里去?”柜姐询问。 沈书意正在买单,却不知道身后男人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送给这位小姐吧。” 此时店里只有沈书意和这个男人在前台。 而且话是对著她身后说的,沈书意诧异地回眸,正好对上男人那双瀲灩的凤眸。 “给这位小姐。”这个叫evan的男人直视著沈书意的眼睛,目光无比坚定。 这让不想自作多情的沈书意也不得不多想了,沈书意眉头轻蹙指了指自己:“你说我?” “对,不用怀疑,就是送给你。” 男人唇角微勾,一副上位者赏赐女人的模样。 对於这种有钱男人拿钱玩弄女人的把戏,沈书意噁心至极。 况且她也不缺这三瓜两枣。 “你有病吧。”沈书意冷著脸脱口而出。 本以为男人会气急败坏,谁知眼前的男人竟然轻佻地说出一句。 第76章 肾虚就会这样 “你有药啊!” 这男人脸皮真够厚的,並且手段也很巧妙。 从刚才侮辱那女人的方式便能看出。 沈书意懒得与他纠缠,只是买完自己的手錶后便准备离开。 “这么清高?”男人幽幽的声音在沈书意身后响起:“我还没见过哪个女人不喜欢钱的,如果有那就是给得不够。” “你想要多少可以说个数。” 沈书意从小便混富二代圈子。 缺爱的人,总是喜欢拿钱在別人身上找存在感和关注感。 很显然眼前这个人模狗样的男人便是其中一个。 不然也不会无聊到大费周折来侮辱一个女人。 无非就是內心空虚寂寞的一种表现罢了。 用钱侮辱玩弄女人。 沈书意淡淡回眸,瞥了男人一眼。 “男人试图用钱来买或者玩弄一个女人,可能是肾臟方面的问题,身体不行,就想通过里胡哨的方式来侮辱女人,从而达到自己变態的快感,你有没有去医院检查过?” “这种情况挺严重的。” 沈书意语气不慌不忙,一脸严肃地说得煞有介事,就连柜姐们都忍不住对男人打量了几分。 隨即皱了皱眉,互相递了一个眼神,在心中暗自腹誹。 白瞎了这身材和脸蛋,竟然哪方面不行。 也是,常年在丛中流连忘返的男人,行也要不行了。 男人不能说不行,对一个男人最大的侮辱便是性羞辱。 沈书意本不屑於用这种手段,她只是想让这个轻薄的男人也体验一下被人侮辱的感觉。 柜姐们目光如炬的眼神缓缓滑向男人某处。 这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动物一样被人观赏。 一向轻佻肆意的男人难得地红了脸,赶紧侧过身去,手握成拳,捂在嘴边轻咳一声。 等他回过神来,那个羞辱他的女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想到女人手里刚才拎著的高尔夫工具和服装,evan心里大致有数了。 ...... 沈书意带上运动装备便往周北城的会所赶去。 会所是会员制的,沈书意二十万办了会员。 贵得离谱,但是为了快点搞定周北城,沈书意咬咬牙办了。 沈书意在更衣室换好衣服,拿著装备,在各大球场上找寻著周北城的身影。 “啊!”就在她四处看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 沈书意抬眸,眸色骤变:“是你?” 那天在奢侈品店碰见的那个缺爱的男人。 男人看到沈书意,倒没怎么惊讶:“这么巧,你也来玩高尔夫,一起打一把。” 沈书意懒得和这个侮辱女性的男人纠缠:“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没空。” 沈书意侧身准备离开,却被男人胸膛拦住了:“你不就是在周北城吗?” 沈书意蹙了蹙眉,略微诧异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你怎么知道?” “你进来找了一圈了,各个场子看了一圈了,一场球都不大,找人的目的就差写你脑门上了,我想不知道都难。” 男人轻笑一声,一双多情的桃眸里渗出几分冷漠:“来这里打球的,一般都想结识周北城,没什么奇怪的。” “你认识周北城?”沈书意抬眸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眉梢轻挑,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著沈书意的眸子写满戏謔:“陪我打一局,我就告诉你。” 和他打球? 算了吧,想起这个男人那日在奢侈品店羞辱那女人的模样。 说不定这个变態会做出什么事来。 “没兴趣。”沈清漓冷眼拒绝:“你要是閒得慌,可以去医院把病先治了。” “你!”男人妖冶的脸上神色慍怒:“我身体好得很!” “是吗?”沈书意淡笑一声:“你说了可不算,没有哪个男人会承认自己不行。” “你要不要带我去检查下?”男人眼眸微眯,打量起沈书意。 很快却发现,自己掉入了这个女人的自证陷进! 第77章 绕俱乐部裸奔 evan看著眼前女人,淡笑一声:“怎么不敢跟我打?” 沈书意不知道这世上怎么有这么自来熟的人。 无非是在奢侈品店打过一个照面的陌生人,竟然还真就缠上自己了。 “你真认识周北城?”沈书意淡淡看了他一眼。 “认识。”evan肯定的回答。 沈书意想起这男人在奢侈品店一掷千金的模样。 可以將价值千万的东西隨手送给一个陌生女人,全凭心情。 虽然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但是能有这种行为,说明钱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数字。 並且看他在俱乐部游刃有余的模样,一定是俱乐部的常客。 还真有可能认识周北城。 看著眼前犹豫的女人,evan狭长瀲灩的凤眸轻挑:“我可是你唯一能找到周北城的机会,確定不试试?” 这话倒是没错,找周北城本就是大河捞针,不就是打一把吗,正好沈书意的癮也上来。 “那就打一把。”沈书意应下声来。 两人来到俱乐部svip球场,evan从球童手里接过球桿,漫不经心地道。 “就这样打多没意思,我们加点赌注吧。” “什么赌注?”沈书意也开始了挥球预热。 “如果我贏了,你陪我一晚,如果我输了,我介绍周北城陪你一晚怎么样?” 沈书意的高尔夫技术可是贏过比赛的,她打量了眼前男人一眼,轻笑一声。 “要玩就玩大的。” 嚯! 这女人还是个硬茬,別的女人听到这话,早就娇羞地要上来锤他胸膛了。 她竟然还嫌赌注不够大,玩得不够。 有意思。 “那你想怎样玩?”evan眼神轻挑慵懒。 “如果我贏了,evan先生绕著高尔夫俱乐部裸奔跑三圈外加介绍周北城给我认识。” “如果我输了,你说怎样就怎样。” “好!”evan瞬间来了精神,好久没有这么有意思的猎物了。 只是他忽略了一点,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身后一个穿著衬衫的男人,簇拥上来,嘴角噙著一抹戏謔的笑:“小妹妹,每周可都有专业的教练和evan陪练,你这样必输无疑。” “对啊,”另外一个穿著白色衬衣的男人走上前,提醒沈书意,“evan玩的可不是一般女人能遭受住的。” 衬衣笑著附和:“对啊,变態著呢,趁赌局还没开始,你还是早点放弃吧,不然一会有你哭的时候。” 沈书意轻笑一声:“谁哭还不一定呢。” “噗嗤”一声,两个男人笑得直不起腰来:“evan你什么时候换口味了,喜欢傻白甜了?” “开始吧。”沈书意懒得与他们废话,浪费口舌,她看了evan一眼:“你先来。” evan一身白色高尔夫运动装,身高185。 正经的时候,笔挺的身影站在球场上,简直就是一道靚丽的风景线。 他基本没用心,只是稍微挥了下杆,姿势隨意慵懒。 一只白球便干劲利落的进了洞里,一桿进洞的同时,还完成了一个优美的水上漂。 满分,已经没有超越的空间了。 “呜呼......”身后的两个男人看热闹的欢呼起来:“小妹妹有压力了吧。” “这可是满分,妹妹你最多也只能打出个平局来,” “做好心理准备哦,evan哥哥坏著呢。” evan打完球,不屑地看了沈书意,这年头的女人打高尔夫,无非是想在球场上结识高富帅。 很少有真本事的。 沈书意长得纤细修长,白白净净的模样,一看就是个笨蛋美人,没什么真材实料。 刚才那番豪情壮志,无非是吸引自己的目的和手段罢了。 想要显得自己与別人与眾不同。 这样的女人他见多了。 沈书意站定好身子,evan刚才一桿进洞,已经没有超越的空间。 她只能用其他方式出奇制胜了。 沈书意拿了两个球放在地上。 衬衫男皱了皱眉,隨即轻蔑一笑:“妹妹你不会是输急眼了,想要一口气打两颗球吧。” 白衬衣笑著摇摇头:“傻的可爱,evan你在哪里找的这种傻子,还没有人这样打高尔夫过。” 眾所周知,高尔夫球桿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一球一桿,很多人都无法找到受力点,更何况双球。 “能力不行,里胡哨的动作倒挺多。” evan走到沈书意身边,与她並排而立,慵懒的语气带著积分讥讽:“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我可以不让你太难受。” 沈书意闷哼一声,坚毅的眼神直视球桿:“你还是先把衣服脱好,准备去裸奔吧。” evan脸上笑容一僵:“行,既然你嘴硬,那我也没必要怜香惜玉了,打吧,一会別丟脸到大哭。” 沈书意目光如炬,找准好方向和力道,猛地一挥,两道漂亮的拋物线急速飞了出去。 “靠!这小妮子竟然真会打球。”球飞出去的一剎那,衬衣男人瞬间刮目相看。 球飞出去的姿势实在太专业了。 “双球一桿进洞!”球童跑过来匯报:“恭喜沈小姐,双球进洞!俱乐部成立至今,还从未见过哪位客人可以双球进洞的!” “什么?”白衬衣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前这个长得娇娇柔柔的女人,竟然有如此力道。 evan心猛地一沉,这女人是真会啊。 是他轻敌了,他不可思议地看向沈书意,正好对上沈书意冷淡疏离的眸子。 沈清漓目光在他身游走了一圈。 “evan先生脱吧。” 绕著俱乐部裸奔?! 这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evan先前並没有把这个赌约放在心里,因为他完全没想过这个女人会贏。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真有几分本事。 看evan裸奔? 那场景单是想想都太美。 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衬衣男人赶紧上前起鬨:“脱脱脱!还愣著做什么evan,人小妹妹要你脱呢。” 白衬衣性格沉稳些,拽了把衬衣:“別瞎起鬨。” evan双拳紧握,手上青筋暴起,有生之年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女人逼迫著脱衣服。 眼看evan没有动的意思。 沈书意催促道:“怎么?玩不起?和一个女人耍赖不太合適吧。” 第78章 他就是周北城? evan看了眼眼前面容精致的女人,下顎线紧绷:“我只说裸奔,並没说不能让人替奔。” “噗!”一旁的衬衣男人嗤笑出声来:“evan你这诡辩的真不错。” evan冷眼扫了眼衬衣男人:“让他代替我去裸奔行吗?” “靠!”衬衣男人脸上笑容瞬间褪去殆尽,眉头紧皱:“这是你和小妹妹的打赌,和我有什么关係?” evan將头凑到衬衣男人耳际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 衬衣男脸上瞬间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张张合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还是硬著头皮默认下来。 沈书意没空和他们玩这种无聊把戏。 她本就是为了见周北城,顺道惩罚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 至於他们谁去奔,对她而言没有什么意义:“行,去奔吧。” 沈书意收起工具,抬眸看向evan:“该你兑现承诺了,带我去见周北城。” evan双手抄兜,眼眸微眯,居高临下地看著沈书意:“你为什么对周北城这么执著?你暗恋他啊。” “我找他有事。” “有事?有什么事?难道不是打著有事的幌子靠近周北城?” 沈书意睨了他一眼:“你管这么多干嘛?愿赌服输,按照承诺安排见面。” evan神色微敛:“晚上八点,blue空中餐厅见。”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沈书意洗了个澡换好衣服,也离开了俱乐部。 ...... 沈书意回到酒店,换了件大方得体的衣服,带上了送给周北城的见面礼。 便打车往blue餐厅方向赶去。 这家空中餐厅是海市最贵的餐厅。 里面的包间都是悬浮在空中的玻璃房,房间里种植著草草,就想悬浮在空中的园一般。 沈书意报了evan的名字,前台將她领到全餐厅最好的顶层玻璃房。 沈书意推开门,並没看到周北城的身影,只有evan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evan看了眼时间,唇角微勾:“挺准时,正好八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沈书意对evan没什么好印象:“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帮我约和周北城见面吗?” “嘖嘖嘖.....真无情,让人家帮你约人,还不许人家上桌吃饭,过分了吧。” 沈书意没接话,而是问道:“周北城人呢?” evan的目光落在沈书意手上精美的手錶袋子上。 正是那晚,他碰见她的那个店。 微挑的眼梢噙著几分戏謔的笑意:“送给周北城啊。” 沈书意没回答,已经八点半了,始终未看到周北城的身影。 她真是脑子瓦特了,才会相信这个玩世不恭的男人真的会带她见周北城。 自己也不过是他play的一环罢了。 沈书意起身准备离开。 “去哪?”对面的男人叫住了她。 “我没你这么无聊,”沈书意语气淡淡:“既然你並不是诚心想要带我和周北城见面,那也没必要浪费这时间了。” 沈书意准备走,evan起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就这么喜欢我,暗恋我啊?” 说话间,趁沈书意不注意抢走了她手里的手錶礼盒。 “你干嘛?”沈书意挣开他的手,准备將手錶抢回来。 evan仗著自己个子高,將礼盒高高举起,看著沈书意一蹦三跳还拿到不礼物的模样。 evan忍不住笑出声来。 沈书意气急败坏,一脚狠狠踩在evan脚上。 “嘶......”沈书意穿的一双高跟鞋,鞋跟踩在evan脚背上。 一阵剧痛瞬间在全身蔓延开来,evan疼的感觉脚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顺手將手錶盒放在桌上,坐在椅子上,垂眸看著自己的脚。 “你是属西班牙斗牛犬的吧。” 沈书意伸手去拿桌上的手錶,却被evan用胳膊拦住了:“送给別人的东西,哪还有要回去的道理?” “我这不是送给你的,我是送给周北城的。” 沈书意话音刚落,突然意识到什么。 脸色微变:“你就是周北城?” 想到陶桃说的周北城是个奇怪且变態的人,还有白衬衣提醒衬衣的时候,说evan的身份不適合去裸奔。 难道眼前这个玩世不恭一脸痞相的男人真的是周北城。 千万不要啊,如果是他,那沈书意当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猝。 “对啊,我就是周北城,怎么?现在承认自己暗恋我了吧。” 男人轻佻的回答,让沈书意悬著的心终究是死了。 沈书意落在礼盒上的手收也不是,拿也不是。 这確实是她准备给周北城的礼物,但她没想到周北城是眼前这个男人。 沈书意犹豫间,手上的手錶盒已经再次被抢走了。 並被男人拿了出来,男人把玩著手里的手錶,皱了皱眉:“嘖嘖嘖......真够敷衍的,就准备这么个基础款,真够土气的,都不提前打听下我喜欢什么样的。” “不喜欢就还给我。”沈书意伸手去抢,evan却侧身躲了过去。 “送人的东西没有往回要的道理。” 也是,周北城这样的男人,只要他想,奢侈品店的手錶他可以批发买。 沈书意自认为的经典款,在他眼里可不就是土气的。 可这男人,嘴上说不要,手上却直接把表戴在了手腕上。 替换下了他原本那条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 陶桃没说错,果然是个怪人。 既然周北城这么直接,她也没必要兜圈子了。 而且两人已经结下樑子了,虚假的客套已经没必要了。 沈书意:“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既然周先生收下了我的礼物,那就默认答应我的条件。” “嘖嘖嘖......”周北城轻嘖几声,戏謔地看向沈书意:“你可真会做生意。” 沈书意微微一笑:“和周先生比起来还是差点。” “说吧,什么条件?” “希望周先生可以撤回对傅氏博物,也就是现在沈氏博物的诉讼。” “哦,你是为那批假古董来的啊!” “嗯,只要周先生可以撤回诉讼,我们可以原价赔偿。” “你觉得我差那点钱吗?”周北城眼眸微闔,打量著沈书意。 “不差。”沈书意回答:“周先生有其他条件都可以提。” 让周北城如此大费周折去拍假藏品,他肯定有他的目的。 至於是什么目的,沈书意不知道。 第79章 周北城的条件 周北城眼眸微眯,目光落在沈书意身上,看得沈书意浑身不自在。 生意人的本质是逐利,周北城这种人更甚。 绝不会做赔本买卖。 提出来的条件肯定会让沈书意掉层皮。 沈书意等著周北城开口,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嗯.....”双手撑著桌上,手背抵著下巴,欣赏著沈书意隱隱的不安和侷促。 沈书意的心被提起来的时候,周北城轻嗯一声:“我最近缺一个生活助理,沈小姐要是愿意当我一个月的生活助理,或许我可以考虑。” 只要周北城想要,生活助理一大堆,不要钱倒贴的都一大堆。 而周北城偏偏提出要她当生活助理,很明显就是故意为难她的。 不知道要打著生活助理的名义要怎样磋摩她,根本不是真心的。 沈书意正想开口拒绝。 周北城一眼看出她的顾忌:“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现在就让他把诉讼撤销。” 他並不怕撤销后沈书意反悔。 以周家的財力权力,整治一个小小的沈书意易如反掌。 这个条件很诱人。 只要周北城撤销诉讼,沈氏博物便能缓过一口气来。 可是给周北城当一个月的生活助理,估计她得蜕层皮。 想到他们说的周北城有特殊癖好。 沈书意心里一紧,眸色微敛。 就在此时,沈书意的手机收到沈氏博物的职业经理人的夺命连环call。 看起来是什么很严重的事。 沈书意不得不背著周北城接起电话。 “怎么了?” “沈总,今天有关部门来公司调查了,若是那桩古董天局的案子再不撤诉,恐怕我们不仅要公司倒闭,还面临著牢狱之灾。” “沈总,我查了下,那个拍了一半假古董的人背景很厉害,只要他一句话,便可让我们把牢坐穿。”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书意回眸看了眼喜怒无常玩世不恭的周北城。 这確实像这个怪人能做出来的事。 她真不懂周北城到底打著什么算盘,绕了这么大一圈,总不能真就为了让她给他当一个月的生活助理吧。 周北城她可真正不认识啊,沈家的生意从前都在北方,从未听过沈父说过和周家有任何交集。 “知道了,我现在就想办法搞定。”沈书意掛断电话,走回周北城身边。 “成交,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周北城戏謔地看著眼前这个小白兔模样,却有著豺狼心性的女人,饶有兴致地问。 “什么条件?” “工作范围仅限於正经助理,不能有任何其他私下个人接触。” 哈哈哈...... 周北城轻笑一声,炙热的眸子盯著眼前的女人:“什么叫正经助理,什么叫不正经?” “就是......”沈书意耳根驀然一红:“就是不能有身体接触。” “哦?这样啊。”周北城揣著明白装糊涂:“你是不是对自己太自信了些?我周北城也不是什么女人都喜欢的。” 沈书意想到那天在奢侈品店碰见的那个女人,就算是放在美女圈也是顶级天菜。 可是为了防止万一她还是把丑话说在前头,自恋就自恋吧。 “那最好了。” “放心吧,我保证不碰你,”周北城懒懒开口:“但是你要二十四小时跟在我身边。” 財阀的贴身助理就是二十四小时隨叫隨到的。 沈书意当然知道这个规矩。 “知道。” 服务员端著餐厅的特色菜过来上菜。 周北城看了沈书意一眼:“先吃饭吧。” 沈书意正好也饿了,坐下来和周北城吃了起来。 网红餐厅永远都是用心做装修,用脚做菜品。 再加上南北地方的差异,沈书意不太吃得惯这边的菜,隨便应付了几口,和周北城在一个桌子上吃饭,浑身都不得劲。 再加上天色已晚,沈书意准备先行回酒店。 “我吃饱了,先回去了,周先生慢慢吃。” “站住。”周北城叫住她:“忘记我刚才怎么跟你说的了吗?” 生活助理,二十四小时隨叫隨到。 “没忘。”沈书意回眸:“你叫我的时候我自然会出现。” “等你出现黄菜都凉了,今晚跟我回去住。” 噗...... “周先生你说什么?”沈书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跟他回去住,不要太离谱。 “我说跟我回去住。”周北城漫不经心又说了一遍。 “不太好吧,我还是回酒店,如果你觉得距离太远,我可以把酒店租住到你家附近。” “我住海岛上,恐怕那上面没有酒店,如果可以的话,你倒是可以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住在我家附近的空地上,这样倒不会影响你的工作效率。” “你!”沈书意一噎,她没想到这个壕无人性的人,竟然会单独给自己买座岛屿住。 现在想想自己刚才答应的属实草率了些。 “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提交检察院。”周北城威胁道。 沈书意十指根根收紧,脸色紧绷:“总要给我点时间回酒店收拾行李吧。” 周北城脸色缓和下来,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笑笑:“当然可以,给你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我的司机会准时来接。” “知道了。”沈书意淡淡应了声,心里暗自腹誹,万恶的资本主义。 沈书意打了个车回到酒店,收拾了下行李。 再看时间,已经到了周北城给她约定的时间。 她赶紧拉著行李下楼。 一辆银色的阿尔法已经等在楼下。 身著黑色西装的司机看了眼手腕上手錶的时间蹙了蹙眉,抬眸看到沈书意,眉心舒展开来。 “沈小姐你好,是周先生让我来接你的。” 司机帮沈书意把行李放上车后,便开车带著沈书意往小岛方向驶去。 沈书意定的酒店在市中心,和周北城的小岛有些距离。 三个小时的漫长路途,沈书意有点担心这种世家贵族,很多一大家子住在一起。 若是周北城让沈书意去照顾他一大家子,上有瘫痪在床的老人,下有牙牙学语的小孩...... 单是想想沈书意头都大了。 沈书意忍不住问司机:“周家住了多少人?” 第80章 原来这就是司赫矜喜欢的女人 司机笑笑:“沈小姐放心,岛上没住多少人,就周先生自己。” “就他自己?”沈书意眉心微蹙:“那么大座岛屿上就他自己?” “是的,沈小姐。”司机说:“周先生喜欢独居,不喜欢和家人住一起。” “真是个怪人。”沈书意喃喃自语。 一个住海岛上,孤独症十级患者也干不出来这种事吧。 沈书意的外婆住在海边渔村,小时候寒暑假父母忙的时候,会把沈书意送到外婆家待几天。 小渔村人很少,外公外婆出海的时候,沈书意自己一个人在海边玩,都感觉要孤独死了。 她自认自己是一个耐得住寂寞的人,直到那个打鱼旺季她过去的时候,自己跟自己在海边玩了一整个夏天。 便再也不想去了。 实在是太孤独了。 而周北城却能自己长期一个人住海岛上。 她已经开始为接下来的日子捏把汗了。 因为人在无聊的时候,就喜欢想法设法折腾自己身边的人。 不知道周北城会提出什么变態的要求。 沈书意甚至已经准备了时刻报警的准备。 並提前给陶桃报备,如果一小时没收到她的消息就报警。 三小时后,沈书意抵达了周北城小岛上的別墅。 这是一座十分漂亮的全落地窗三层別墅。 別墅不高,但是十分宽敞明亮。 简约的法式装修风格,大气优雅。 和周北城身上玩世不恭的气质不太相配。 沈书意提著行李箱走了进去。 和她想像中的不一样,偌大的別墅里连一个保姆都没有! 沈书意心里拔凉拔凉的,周北城这个变態不会指望她做完所有的家务吧。 沈书意走进客厅。 客厅的整体风格宽敞明亮,简单却奢华。 周北城正坐在沙发上逗弄著一只拉布拉多犬。 拉布拉多体型硕大,浑身都是毛。 因为小时候被狗咬过,沈书意从小对猫猫狗狗这些动物不太感冒,有很强的心理阴影。 沈书意条件反射地和周北城与狗保持一定的距离:“我的房间在哪里?” 周北城看了眼一楼左边方向:“左边第一间。” 这是全別墅最方便出来伺候周北城的了。 沈书意心里暗自感嘆周北城的精明。 沈书意刚放好行李,门外便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 像有什么东西在抓她的门。 时不时传来吱啦吱啦的声音。 “周先生?”沈书意试探性问。 门外並无人应答。 沈书意疑惑地开门查看。 “啊!”一只毛茸茸的巨型犬陡然朝她怀里扑来,沈书意差点嚇得魂飞魄散,身子踉蹌几步,跌坐在地上。 是周北城那只拉布拉多。 沈书意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试图和这只狗沟通:“你別过来。” 拉布拉多完全不顾沈书意的警告,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真是狗隨主人,这没有边界感的样子,真和周北城一模一样。 沈书意后退一步,这狗也跟著后退一步。 虎视眈眈的眼睛看著沈书意就像看猎物一般。 眼看这狗就要朝她扑来。 沈书意嚇得跳上了床:“周北城!周北城!” 沈书意尖锐刺耳的惊悚尖叫声划破整座寂静別墅的上空。 “周北城!你在哪!”沈书意害怕得几乎要哭了出来。 眼看这狗已经在刨床了,试图跳到床上来,沈书意嚇得心跳提到了嗓子眼。 “周北城你这王八蛋!” 刚来第一天就给她魂都嚇掉了。 “啊!”这狗真跳上来了,沈书意赶紧往床下跑去。 沈书意正想往门外跑去,一个身著黑色印衬衣的男人懒散散地双手抱胸,倚靠在门框上。 俊美的脸上噙著几抹戏謔的笑,看著眼前的女人:“你不是挺能长牙五爪的,怎么被一只狗嚇成这样?” 周北城拦在门前,身后的狗已经追了过来,沈书意心里扑通乱跳。 她知道周北城是故意的,藉机报復她,给她一个下马威。 “啊!”沈书意身子紧绷,眼睛紧闭,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紧握成拳。 那该死的拉布拉多伸著长长的湿噠噠的舌头在她腿上舔了下。 沈书意恨不得当场去世。 沈书意回眸,这狗正齜牙咧嘴地张著血盆大口,曾经被狗追著咬的阴影再次袭来。 “啊!”突然一道力量落在沈书意胳膊上。 沈书意被周北城护在了身后。 周北城用手指了下面前的拉布拉多。 它便乖乖地蹲坐在地上。 一改方才齜牙咧嘴的模样,变得十分温顺乖巧。 是不是发出“呜呜呜......”地委屈巴巴的声音。 沈书意这才长舒一口气。 “真笨啊,一只狗都搞不定。”周北城算是找到机会阴阳她了。 她哪知道周北城有这么一只狗。 “过来,豆豆。”周北城回客厅坐下,拉布拉多也乖巧地跟了过去。 看著呆立在门口的沈书意,周北城叫了她一声:“还愣著干嘛?豆豆饿了。” 沈书意这才反应过来,她不仅要照顾周北城还要照顾这只巨型犬。 她就知道,周北城这条件不容易达成。 “给豆豆拿点狗粮。”周北城摸著蹲坐在地上的拉布拉多的头。 “因为我跟它说,你是它的铲屎官,它才会去找你,它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亲近而已。” “狗粮在哪里?”沈书意问。 周北城指了指他面前的茶几:“这里。” 沈书意:...... 这狗粮就在他手边不拿,非得吩咐沈书意大老远过去拿。 沈书意暗自咬了咬牙,不断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一个月,就一个月而已。 上刀山下火海也就一个月,忍忍就过去了。 就连和傅临州这种人渣都过了五年,在这里忍一个月又算什么。 沈书意走到周北城跟前,把他面前的狗粮倒了些在狗盆里。 一旁的拉布拉多立刻来了精神,开始呼呼吃了起来。 看得出来周北城这个没有人性的傢伙,对这只狗倒是偏爱得很。 周北城看著眼前明明很怕却强忍著继续餵狗的女人,唇角不自觉微勾。 司赫矜喜欢的女人原来是这样啊! 第81章 驯服 沈书意睡得正香,那只该死的狗又开始刨门了。 她知道是它又饿了,过来討食吃。 这个狗確实很聪明,周北城就教了它一遍,沈书意是它的铲屎官。 从此就赖上沈书意了。 沈书意真感觉自己像个狗保姆。 沈书意被狗吵了起来,安顿好狗,又安顿周北城。 沈书意的厨艺很好,做的早餐简单却美味。 看著在厨房忙碌的沈书意,他竟然有种久违的家的感觉。 周北城坐在桌子前吃了起来,沈书意作为生活助理,周北城吃饭的时候,她准备自己在厨房隨便对付两口。 “过来。”周北城淡淡开口:“坐下一起吃。” 沈书意感到浑身不得劲,因为周北城招呼她吃饭的样子,和招呼豆豆没区別。 但她也懒得计较这些,让她吃就让她吃唄。 沈书意坐在餐桌跟前吃著阳春麵配豆浆。 这个別墅太久没有住过生人了。 一个人太久,都快忘了別墅里有人是什么感觉。 吃完饭,豆豆又凑了过来在沈书意腿上蹭了蹭。 嚇得沈书意直抬脚,一脸恐惧:“它想干嘛?我已经餵它吃过东西了啊,怎么还来找我!” “人都知道在家里呆久了要放风,它当然也知道,它这是要你带它出去遛它。” 这只拉布拉多体型巨大,带它出去,不知道是沈书意溜它,还是它溜沈书意。 沈书意犯怵,周北城就是可以刁难她,明知道她怕狗,还故意让她去遛狗,就是想看她害怕求饶的模样。 可她偏不。 沈书意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古有越王勾践臥薪尝胆,今有她沈书意为前程遛狗。 沈书意捡起地上的狗绳,拽著豆豆往门外走去。 她低估了这遛狗的难度,它不想走,你拽到死它也不挪一步。 “走啊!狗祖宗!”沈书意催促起它来。 可这只大狗就蹲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真是狗隨主人,一样难搞。 沈书意拽累了,蹲坐在地上:“行,你不想去,那就先不去,反正我也......” “啊!”沈书意话音未落,豆豆突然往外面狂奔而去,沈书意赶紧起身,被豆豆一路拖拽著前行狂奔。 她想放了手上的狗绳,让这破狗自己去跑,却发现周北城买的这狗绳是套在手腕上的。 速度这么快根本拽不下来。 沈书意跑累了,摔倒在地,前面的豆豆也跟著停了下来。 沈书意站起身来,它再继续跑。 沈书意不行了,它再休息。 沈书意被遛得气喘吁吁全身乏力,直接摆烂地躺在沙滩上:“你有本事就遛死我。” 豆豆体型巨大,跑了这么远,也累得不行了,蹲坐在沈书意身边。 海平面上的太阳冉冉升起,这个季节的海城不冷不热,微风不燥。 沙滩上的一人一狗谁也不服谁,互相瞪视著对方。 沈书意將手腕上的遛狗绳解开,她知道这只拉布拉多十分聪明。 “你要是再敢乱跑就別再回来了,也別想吃饭了。”沈书意说这话的时候,连比带划。 她也不知道这狗听明白没,但是这狗真的没再跑了。 京市没有海,沈书意从小看到海的日子並不多,就这样躺在沙滩上,吹著海风,享受著难得愜意的时光也挺好,总比回去看到周北城那张要死不活的脸强,不知道又会给她安排什么变態的活。 沈书意闭上眼睛小憩起来。 刚眯上眼,一道阴冷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让沈书意忍不住身子一颤,猛地睁开眼。 正好对上周北城那张妖冶精致至极的脸,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打量著沈书意,唇角微勾:“你倒是会享受。” 周北城在客厅迟迟不见沈书意带狗回来,还以为她被狗拖跑了,本打算来看沈书意狼狈不堪的笑话,对他跪地求饶。 没想到看到她悠閒地躺在地上晒太阳,豆豆温顺地坐在一旁,像保鏢一样。 这女人骨子里有一股韧劲,遇到让她害怕的东西非但不会撤退,还会想办法驯服,前几天还怕得要死要活的狗,现在处得像朋友。 沈书意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干嘛?你又有什么事?你难道都不用工作吗?” 北司南周,沈书意看司赫矜平时都忙到不行,基本每天都会去集团晃悠一下。 反观周北城,她来的这几天,周北城別说去工作了,就连离开海岛都没有。 每天都会有专人將物资送过来,周北城则在海岛无所事事,想法设法地折腾她。 周北城眼眸微眯:“你说的倒是提醒我了,明晚我会有一群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过来,你提前准备下。” “准备什么?”沈书意背立刻绷直:“你不会想让我做一群人的饭吧!” “那倒不用,”周北城打量她一眼,“准备端茶倒水,服务周到。” 这倒还好,沈书意冷著脸应了下来:“知道了。” 沈书意起身带著豆豆回了別墅。 一日三餐都是沈书意亲手做的饭,做好再陪周北城一起吃。 周北城吃著碗里的饭菜,难得地给沈书意一个好评:“你做饭还行,有种特別的味道。” “什么特別的味道?”沈书意感到莫名其妙。 “家的味道。” 周北城这话刚说出口,沈书意手里的筷子差点掉落,突然沈书意想到什么:“你为什么不和你家里人住一块?一个人在海岛上不孤单吗?” 周北城冷笑一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回答沈书意的问题:“在一起才叫孤单。” 沈书意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和家人在一起怎么会孤单,应该更幸福才对。 只是她没有机会了,如果有得选,她愿意和她爸妈在一块呆一辈子。 沈书意咬了咬筷子,虽然她知道自己没有身份去插手周北城的私事,但还是忍不住说了句:“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很多东西失去后才知道珍贵。” 沈书意说完看了周北城一眼,果不其然他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正想发难,沈书意赶紧开口,將其扼杀在摇篮里。 “我瞎说的,你別往心里去,只是因为我父母不在了,我想和他们在一起都没机会,隨口说一句,你別带入你自己。” 第82章 司赫矜也来了? 周北城阴沉的脸色缓和了些,看了眼眼前的女人,皱了皱眉:“你父母都不在了?” “嗯。”沈书意夹了筷子菜,垂著头,脸上云淡风轻。 她不喜欢別人用可怜的目光看她,所以习惯性把生命中的痛苦总轻描淡写的方式讲述出来。 “那你家里还有谁?”周北城对家人这个话题好像挺感兴趣。 沈书意眼眸微垂:“就我自己。” “就你自己?”周北城眼眸微闔:“那你那个老公呢?” “你知道傅临州?”沈书意心猛地一紧,顿下手里的筷子,果不其然周北城是有预谋地去拍那批藏品,他分明知道她,却装作完全陌生的模样。 这样想起来,从那天在奢侈品店偶遇,他就已然认出她来。 却像戏弄一只猎物一般戏弄著她。 周北城没否认,端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口:“平时看你张牙舞爪厉害得很,竟然被小三怀孕逼宫,最后迫不得已离婚。” 周北城竟然对她的感情状態如此了解,这出乎沈书意意料之外。 “你怎么对我这么了解?”沈书意抬眸,眼里噙著几分疑惑。 周北城脸上依旧掛著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无聊隨便看看囉。” 周家公子再无聊,也不至於莫名其妙地对她感兴趣,其背后一定有其他原因,只是周北城不肯说罢了。 通过这些天的接触,沈书意对周北城有些了解,看著玩世不恭慵懒至极,实际嘴巴严得很,防范心理重得离谱。 海岛上连一个佣人都没有,保洁阿姨每天下午来做完卫生,便被立刻送出岛,除了他的心腹保鏢,没有一个人能长时间接触到他。 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让沈书意破天荒来给他做生活助理。 晚上的海边总是能格外让人心静,夜色下的海风吹在人身上,能洗掉一身的铅华。 沈书意忙了一天,准备回房休息,却被周北城叫住了。 “陪我去海边走走。” 沈书意顿下步子,皱了皱眉:“你天天住海边,还没有走厌吗?” “没有。”周北城起身,手上牵著豆豆,示意沈书意过来:“赶紧跟上。” 沈书意有时候真有种错觉,周北城也拿她当狗在遛,这让她很不高兴,却又无可奈何。 等一个月期限到的那天,她真会药死这丫的。 沈书意迎著海风与周北城走在夜晚的海边。 不得不说周北城眼光很好,这座海岛简直就是海岛中的极品,海水极为清澈湛蓝,海风也刚刚好,比国內五星级海滩都要好几倍。 周北城给保鏢使了个眼色,打了个手势,保鏢拿了一些啤酒和小食过来放在海边沙滩桌上。 沈清漓抬眸,正好对上保鏢惊诧打量了眼神,沈书意皱了皱眉:“有什么问题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没,没什么。”保鏢赶紧解释:“跟在周少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晚上出来海边,也是第一次见他带女人来海边。” 保鏢跟在周北城身边很多年了,是周北城的心腹,说话也大胆了些。 沈书意眸色幽深了几分。 一个海边而已,从周北城保鏢嘴里出来,竟像是见家长一般怪怪的。 “阿杰,你今天话有点过。”周北城冷眼扫了保鏢一眼,保鏢立刻心领神会的退了下去。 沈书意喝了口啤酒,看著眼前对著夜幕下的大海发呆的男人,一个长期居住在海边的人,竟然第一次晚上出来海边。 沈书意有点看不懂眼前的男人。 “你会孤独吗?”周北城迎著海风,冷不丁地问出一个问题。 这个话题沈书意太有发言权了。 沈书意笑了笑:“孤独是人生常態,孤独这玩意,你在意它,就是孤独,你享受它,它就是自由。” “孤独原本是人生常態,生命中曾有过的所有绚烂都將用寂寞来偿还。” 沈书意没想到到生在周家这样世家的周家大公子竟然会孤独。 看他在丛中游刃有余的模样,和朋友呼朋引伴勾肩搭背的模样,无所事事玩世不恭的外表下竟然藏著这样一颗孤独的心。 周北城被沈书意这番话触动,心头微颤,放下手里的啤酒瓶,看了眼面前的沈书意,她能理解他的心境。 沈书意望著一望无际的大海,继续道:“我很喜欢一个词,叫“不破不立”,人总是在坍塌中重建,有些东西必须摧毁才会迎来新生,害怕什么就要面对什么,想要什么就要靠近什么。” “虽然我不知道你从前经歷了什么,但我知道你害怕夜色下的海,或许是你在夜幕下的海中失去过什么,但是逃避从来不是解决的办法。” “我父母死在车祸里,我总不能一辈子不碰车吧。” 沈书意这番话,让周北城眸色微敛,这个女人很聪明,一眼便看到他內心的东西,提出的意见和看法也都一针见血。 可是他的事,可没有三言两语这般简单。 沈书意將手里的啤酒一口饮尽:“明日还要招待周先生的朋友,我先回房休息了。” 看著不断消失在夜幕下的那道纤细的身影,周北城眸色微深,她和那些女人实在太不一样了。 沈书意回到別墅,洗漱完毕便上床休息了。 早上起来,別墅里多了几个佣人在厨房里忙活,看来周北城今晚的客人比较重要。 沈书意也投身到晚宴的设计和规划中,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繁忙的样子,免得周北城又给她派些奇奇怪怪的活。 布置和准备一直忙到下午六点。 晚宴安排在別墅的后园,有烧烤,法餐,中餐等…… 这也算是一个小型的派对。 六点的时候,周北城的朋友陆陆续续到了,相继步入后园中,喝著香檳相谈甚欢。 周北城的海岛隱秘,保密效果也是一流,大家谈吐也是无忌惮了一些。 一直到六点半,一道身著深灰色搞定西装,內搭黑色衬衣,身材修长笔挺的男人出现在晚宴上,正在端茶倒水的沈书意眸色微变。 司赫矜? 他也来了! 第83章 周北城的狠辣 司赫矜看到端著托盘的沈书意,漆黑的眸底闪过一丝诧异。 沈书意不想节外生枝,转过身去,准备躲开。 托盘还未来得及放下,便被司赫矜一把拽住了胳膊。 “沈书意?”司赫矜眼眸微闔:“你在这里做什么?” 沈书意现在和司赫矜已经没有其他关係了,没必要在乎他的看法了。 沈书意一脸坦然:“端茶倒水。” “端茶倒水?你什么时候来周北城这里端茶倒水了?” 司赫矜面色阴沉了几分:“你知不知周北城这个人很危险?” “知道啊。”从她来之前,陶桃就给她打了很多预防针。 也在现场见识过。 可是生活从未给她选择的余地,如果答应周北城的条件。 沈氏博物便会没落,这是父母留给她的產业。 她必须保住,人活著总是需要一些精神支柱,这边是她的精神支柱。 “司先生这么著急干嘛?是我在这里工作,又不是你。”沈书意眉眼淡淡看向司赫矜,挣开他的胳膊。 “我还要去给其他客人端酒,就不和司先生閒聊了。” 司赫矜一噎,他好像確实没有合適的身份却约束沈书意。 这让他心里莫名地升起一阵烦躁。 周北城他再了解不过了,换女人如换衣服。 女人於他而言,只是用来取悦的工具,填补他內心空虚的玩物。 他不止一次见过周北城把一个女人玩弄得进医院。 沈书意这个女人真是胆子大,竟然敢来招惹周北城这个没心没肺的人。 沈书意端著托盘游刃有余地给现场的各位宾客端送著酒水。 司赫矜从进场看到沈书意的那一刻,目光就再也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司赫矜端著香檳坐在中位置,眼神黏腻在沈书意身上。 沈书意端茶倒水的模样倒是熟练的很了,难不成她从来海城就在周北城这里工作了? 该死的周北城,不会也欺负了她吧。 她到底图什么? 司赫矜猛喝了一口香檳,眼神变得阴沉起来。 “司先生,司先生......”周北城手里捏著一支红酒,一连叫了司赫矜几声。 司赫矜才回过神来,將粘腻的目光从沈书意身上挪了下来。 眼前周北城这样妖冶精致的脸上浮现著一丝晦暗不明的痞笑,十分碍眼。 “你对她做了什么?”司赫矜再次看向不远处的沈书意,冷著脸问道。 “没什么啊!她只是在做她的本职工作而已。”周北城顺著司赫矜的目光看去,沈书意正在给客人切牛排。 可能是因为端了一晚上的托盘,沈书意手有点发抖,不小心將牛排的料汁溅了点在客人的衬衣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可以陪您一件新的。” 白衬衣男人立刻眉头紧皱,脸色难看,衝著沈书意发难:“你是猪吗?这么点事都干不好?你知不知这衬衣多少钱,卖了你都不够赔的。” 沈书意不差这点钱,在这里卑躬屈膝,只是想让周北城撤诉而已。 眼前男人给脸不要脸,张口便出言不逊破口大骂,沈书意也不再惯著他,冷冷道。 “scabal的当季新品,十万一件,我还不至於赔不起。” 沈书意能一眼看出他服装的牌子,还是让男人挺意外的。 “你赔得起?”男人眼神在眼前这个服务员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嗤笑一声:“就你这点工资,干几年都赔不起吧,还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 “就是。”另外一个眼镜男凑了过来,不屑的目光带著几分猥琐,看了沈书意一眼:“这妞长得倒是挺不错的,陪我们玩一晚上,衬衣的事就算了。” 说完便要上手去摸沈书意的脸,沈书意侧脸躲开:“別噁心我,多少钱我赔给你。” 说完便拿出手机要给男人转帐。 “我不要钱,我知你跟我们玩一晚上。”衬衣男眉梢轻挑,下流的眼神在沈书意身上游走,停在她的胸部。 “无聊。”沈书意懒得跟这种人渣掰扯浪费时间,转身准备走。 却被眼镜男一把拦住:“上哪去啊派对上的服务生,就是用来玩的你不知道啊。” “让开!”沈书意冷著脸开口。 “就不!”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地夹击她,让她退无可退。 一双手猥琐的手往她腰上袭来:“今天你哪里也別想去了,这世上还没有我们玩不到的女人。” 一股凉意浮上沈书意心头,身子紧绷,她试图寻找逃生的方式,可这两人將她夹击得太紧了。 “走吧,美妞。”眼镜男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將她往一旁的房间拖去。 “你放手!放手!”沈书意越挣扎,两男人越兴奋。 “哐当”一声脆响,一支啤酒瓶砸在眼镜男头上,涓涓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你......”衬衣男见状,刚惊恐地开口,另一只啤酒瓶砸开了他的头。 雪白的衬衣瞬间被鲜血染红。 “啊!”两个男人瞬间跪倒在地,头上传来一阵剧痛。 衬衣男摸著头上的伤口,抬眸看向眼前的人,眼里流露出几分惊恐。 “司少,周少?你们打我们做什么?”刚才司赫矜和周北城一人抡了他们一下子。 “打你们有眼无珠。”周北城慵懒的语调里带了几分狠厉,將手里酒杯里的酒撒在了两人头上的伤口上。 “啊!”本就疼痛的伤口,在酒精的刺激下愈发疼痛。 司赫矜走到沈书意身边,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眼里带著几分焦急:“你没事吧。” 沈书意惊魂未定地摸了摸自己胳膊:“没事,谢谢司先生关心。” 一如既往的客气,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將司赫矜剩下的话都噎了回去。 周北城双手抄堵,走到沈书意身边,向来对什么都毫不在意的脸上,鲜少地浮出几分关心。 “以后遇到这种,你可以直接拒绝,不用那么耿直地给他们道歉,他们不配。” 说不配的时候,周北城警告性地看了眼地上的两人。 两人浑身一颤,出来玩这么多年,他们最喜欢在周北城的派对上玩。 因为自由,无论做什么周北城都会替他们打掩护,派对上的服务员,只要你情我愿,半推半就都可以隨便玩。 在周北城眼里,女人一向如衣服一样隨便,今天怎么会如此护著一个女服务员。 最要命的是,连京市大佬司赫矜都来护著这个女人。 这个女服务员到底有什么特別之处。 心里不甘,嘴里却依旧不甘得罪这北司南周。 不然分分钟让他们在海城混不下去。 “对不起周少,我们再也不敢了。” “对不起有用的话,还需要警察做什么?”服务员递了杯酒过来,周北城拿著喝了一口。 两人嚇得浑身一颤,周北城可不似司赫矜那般斯文,说话做事向来没有章法,手段狠辣至极。 是海城的笑面佛:“我们真的知错了,请周先生给我们一次改过的机会。” “不好意思,没有机会。”周北城一双瀲灩的凤眸里晃过一抹狠厉:“刚才那只手碰得她?” 两人紧张害怕地咽了咽口水,顾不上头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心虚地互相看了一眼。 衣袖下的两只手不自觉收紧。 “两只手都碰了吧。”周北城眼眸微眯,淬了冰的眸光像冰刀一样刀在两人身上:“我看这手你们没必要要了。” “来人!”周北城冷眸看了眼不远处的保鏢:“小红小绿该饿了吧,拿出来。” 第84章 极限二选一 保鏢心领神会抬了一个余光出来。 鱼缸里面是几只凶神恶煞的食人鱼。 周北城这个变態连养的鱼都这么变態。 “你们刚才两只手都碰了她吧!”跪在地上的两人还未反应过来,双手便被强行拽进了鱼缸。 “啊!”两道撕心裂肺的痛喊声划破別墅上空,原本热火朝天的派对瞬间安静下来,纷纷向这边投来目光。 鱼缸里原本清澈的水瞬间染红一片,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迅速在空中蔓延开来。 等这两人的手再拿出来的时候,已然只剩白骨,上面的血肉已被啃食殆尽。 “啊!”两人看著自己的手直接晕了过去。 沈书意看到这一幕,身子瞬间僵硬。 周北城確实太狠了。 能来他死人派对的都是他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或者是很好的朋友。 上一秒是说说笑笑的好朋友好兄弟,下一秒便可以直接翻脸餵食人鱼。 他们都说周北城危险,沈书意这是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感受。 眼前这个男人的心只怕是冰刀做的。 “你还好吧。”司赫矜看著眼前僵硬的沈书意,拉著她的胳膊將她带到別墅里面,给她倒了杯热水。 “周北城刚才是不是嚇到你了?” 沈书意接过热水,嚇到倒是没有,她也经歷过几次绑架,以及傅临州的歷练。 这些事本身倒是不至於让她嚇到。 只是人心,让她再一次体会到人心隔肚皮这句话。 同时也让她纳闷,周北城到底经歷了什么。 让他性格如此多变,上一秒可以和你嘻嘻哈哈开玩笑,下一秒便能翻脸不认人。 沈书意抿了口热水:“还好。” “跟我回京市吧。”司赫矜看了沈书意一眼:“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愿意给周北城差遣,但这是一个危险人物,你不能留在他身边。” 司赫矜这话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她离周北城规定的时间只剩一周了。 只要过了一周,她便可以安心回京市了。 沈书意正准备开口,一道清冷中带著几丝玩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嘖嘖嘖......沈书意,你可別忘了我们的约定,当背信弃义之人啊!” 司赫矜双拳紧握,眸色猩红阴鷙,他猛地起身,一把抓住周北城的衣领,將他微微提起。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她这样?” 哈哈哈...... 周北城脸上浮出一抹玩味的浅笑:“我可什么都没做,是她求我的,不信你问她啊!” 司赫矜目光停留在沈书意身上。 沈书意抿了抿唇:“司先生,这是我的事,你別管了,一周之后我自然会回去。” “不行!”司赫矜鬆开周北城,拽著沈书意的手腕:“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周北城就是一个疯子!” “他到底威胁了你什么?让你这么害怕,你要知道,无论他威胁你什么,我都有能力帮你解决!没必要在这里看他的脸色。” 他帮她解决? 沈书意只想发笑。 司赫矜怕是忘了他当初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了。 司赫矜正想拽走沈书意,周北城抓了她另一只手腕。 这次,周北城那双善变的桃眸里没有半点情绪,只是怔怔地看著她,墨色瞳孔里甚至流露出一丝渴望,没有半分威胁。 “你真的想跟他走吗?” 沈书意站在两人中间,一个头两个大,她同时甩开了两人的手。 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沈书意看了周北城一眼:“不用担心,我会按照承诺履行,还有一周,我会做完的。” 她又看了司赫矜一眼,说实话她看不懂眼前的男人。 对她到底是什么情绪。 明明想要致她於死地,却总是表现出十分关心她的样子。 “司先生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自己的事。” 沈书意决定留下来了,周北城心里紧绷的弦瞬间放鬆下来。 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已经习惯別墅里有这样一个人围在自己身边了。 司赫矜双手擒住沈书意的胳膊,直视著她的眼睛。 “你真以为周北城是平白无故地接近你吗?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所以他才费尽心思接近你!” 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司赫矜自己怔愣了一下,沈书意心也微颤了一下。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喜欢她? 怎么可能? 认识这么久,司赫矜从未跟她说过喜欢她这种话。 同样诧异的还有周北城。 从小到大,司赫矜是周北城眼里唯一的对手。 司赫矜是高智商天才,周北城也很不错,两人都是业內神话般的存在。 可是周北城总是在各个领域稍逊司赫矜一筹。 这让他很不爽。 他一直在暗中观察著司赫矜的一举一动,知道他对这个叫沈书意的女人比较上心。 但他未想到,司赫矜这样的玉面修罗,竟然真会对一个女人动真情。 第85章 沦陷 司赫矜冷淡的眉眼看了沈书意一眼,又看了周北城一眼。 修长白皙的食指伸长,带著十足警告味:“周北城,你要是敢动她,你就完了。” 周北城了解司赫矜,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从来不屑於放狠话。 能动手不会多逼逼。 他会跟他放狠话,也说明这个女人让他很头痛。 这也让司赫矜对沈书意更多了几分趣味。 想到沈书意在高尔夫球场让自己下不了台的画面。 周北城冷笑一声:“她不动我就不错了。” 司赫矜从別墅出来,一手叉腰,一手扶著额头。 张秘书从车里出来,毕恭毕敬道:“司少,我已经让下面的人查明了,沈小姐之所在周北城这边工作,是想要周北城撤销他对沈氏博物的起诉。” “起诉沈氏博物?”司赫矜想到了当时那场股东天局。 周北城这种拿古玩当摆件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那些都是假货。 无非是他的套路和手段罢了。 张秘书皱了皱眉:“司少,周北城一直想把无疆无人机运用在军工上,多次想和您合作无果,估计这次是故意找上沈小姐,用来威胁您。” 司赫矜跨坐到车上,眉眼冷了几分。 周北城这只狐狸,看著玩世不恭,心思縝密得紧。 就连沈书意他都找到了。 但他司赫矜生平最討厌的就是被威胁。 好兄弟李昂威胁他,他可以直接將他从桥上推下去。 更何况周北城。 司赫矜想到沈书意在別墅里端茶送水的模样,一股无名的怒火便止不住在他胸腔窜动。 他连饭都捨不得让她做,周北城怎么敢让她端茶送水。 司赫矜下顎线紧绷,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肖部长,我想和你討论下关於无疆无人机的运用......” 驾驶座上的张秘书透过车后视镜,看了司赫矜一眼,心头微颤。 跟在司赫矜身边这么久,他都从未见过他为了哪个女人去用这些关係。 哪怕是当年的思涵小姐,就连司少的面都很难见到。 也从未见过司少这般动怒过,想来这个突然出现的沈小姐,在司少心中的地位。 ...... 不知道周北城抽什么风,突然每天都会安排两个阿姨过来打扫別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书意的工作减轻了很多,就是豆豆像是跟她熟识了般,总是缠著沈书意。 饿了,渴了,閒了...... 除了睡觉,几乎都黏著她。 在它的百般纠缠下,沈书意都对狗脱敏了。 沈书意早上起来,依旧如同往常一般给豆豆准备狗粮。 再给周北城准备早餐。 周北城好像有什么大病,对沈书意做的一日三餐格外依赖。 明明保姆做的更好吃,却偏偏要吃沈书意做的。 而且每天吃饭都要等著沈书意坐下来一起吃。 心理学上这是一种极度缺爱且空虚的表现。 周北城吃完早饭,擦了擦嘴,漫不经心道:“今晚陪我出去参加一个聚会。” “聚会?”沈书意皱了皱眉:“我去不太合適吧。” 这种场合一般都带自己的女朋友,沈书意不过是他暂时的生活助理,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合不合適,我说了算。”周北城瞥了沈书意一眼。 沈书意对周北城那些朋友没有好感,並不想去:“我是生活助理,这已经超出了我的工作范畴,我有权利拒绝。” “生活助理的本质便是服务於我,若我在会所有什么需要之类的,你不在身边谁来服务我?” 周北城余光捕捉到沈书意的不满和不愿,看眼前的沉默不语。 周北城补充道:“你放心,不会让你做出格的事。” “你也知道我英俊瀟洒,风流倜儻,有权有钱,喜欢我的女人排长队,很多女人不惜强取豪夺都要得到我,你今晚的任务就是保护我,不让別的女人染指勾引我。” 嘁! 沈书意在心里不屑地闷嘆一声,眸中遮掩不住的鄙夷。 就周北城这种人,他不骚扰別人就不错了,谁家姑娘这么想不开,强取豪夺他。 “不信?”周北城俯下身来,一把掐住沈书意的脸。 一张精致妖冶的脸映入沈书意瞳孔,凭良心说,周北城长得確实很优越。 当今那种顶流韩范明星的脸都比不过他。 换做是十七八岁的沈书意,可能会微微心动,略表敬意。 可是现在的她已经二十五了,经歷了傅临州那种渣男。 以及司赫矜那种容貌优越如神邸的男人,早就已经水泥封心了。 沈书意毫无波澜甚至有些厌恶的目光,激起了周北城的好胜心。 女人漆黑的眸子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倔强坚韧乾净,明亮得如同初起的太阳。 像漩涡一样,吸引著周北城的目光,竟然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吻下去。 沈书意意识到不对劲,头猛地往旁边偏去,试图挣脱周北城的禁錮:“周先生你越界了。” 周北城的思绪这才被拉回来。 心跳驀然一窒,驀地停了一秒。 好多年了,他已经快忘记心动是什么感觉了。 周北城鬆开沈书意的脸,白皙精致的小脸,因为他的用力,而泛红。 周北城有些懊恼,自己怎么用这么大力,伸手想要去查看沈书意脸上的红晕。 沈书意躲开了他的手。 “周先生,你今天没有偷喝假酒吧。” 周北城一噎,顿在空中的手收了回来,再次恢復平时玩世不恭的模样,双手抄兜懒懒散散地往客厅走去。 “今晚七点准时出发,今天有一个女人摸到我,都算你的失职。” 嘁,真够自恋的。 如果他不勾引,主动拒绝,沈书意才不相信会有女人要碰他。 “知道了。”沈书意语气带著一丝不耐烦。 两个女佣,手上在忙,实则暗中將一切收入眼底。 忍不住蛐蛐道。 “这个沈小姐不会是戒过毒吧,连周先生这样的男人都能拒绝!” “对啊!好帅!能亲他的女人做梦都能笑醒吧!沈小姐居然拒绝!” “人家沈小姐长得也很漂亮好吧,这样的女人身边怎么会缺帅哥。” “先別说了,赶紧匯报给司先生那边吧。” 第86章 替他挡桃花 沈书意穿了套素色休閒装便准备和周北城去赴约。 周北城看了沈书意一眼,便將她拽了回来。 “你穿这么隨意,是怕別人看上你了,还是怕別人看不上我?” 沈书意嘟噥一句:“都怕。” 最好是今晚有个女人和周北城如胶似漆,她只负责在一旁吃吃喝喝就行。 她可不想喧兵夺主,抢了別的女人风头。 也不希望他的那些朋友注意到她的存在。 “去换。”周北城开口,递给保鏢一个眼神。 保鏢立刻从车上拎了一个精美的包装袋进来。 沈书意一眼便认出,这是一家高奢品牌的私人定製。 周北城给她定製了一条白色连衣裙。 款式优雅大方简洁。 沈书意回房换上,竟然刚好就是她的尺寸。 一寸不多一寸不少。 可是周北城並未让人给她量过尺寸,怎么会对她的尺寸这么了解。 白色连衣裙到小腿肚中央,沈书意脚上穿著一双周北城给她准备的jimmy choo的水晶单鞋。 一头如墨般瀑布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腰间。 整个人简约大方,却又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沈书意出来的那一刻,任凭是见惯各种美女的周北城也愣了下神。 沈书意走到周北城身边:“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周北城一双瀲灩的凤眸噙著几分不正经:“我的眼睛就是尺。” 说话间,眼睛在沈书意梭巡了一圈。 沈书意感受到眼前男人炙热的眼神,条件反射地侧了侧身子:“走吧。” 周北城和沈书意坐在后座,保鏢开著车往小岛外开去。 到海城的顶级会所。 和京市大气低调奢华的暮色会所不一样。 海城的会所多了几分江南水乡的情调。 一样的是,每砖每瓦都透露著奢华。 就连台阶都是汉白玉。 每一步都踩在钱上。 沈书意跟著周北城来到一间svip包房。 里面已经很多人等著在了。 不得不说周北城狐朋狗友是真多。 男男女女一对,都是海城的豪门公子千金。 周北城一身深蓝色衬衣,敞著领口,衬衣扎进黑色的半休閒西装裤里。 精致的脸上掛著標誌性的痞笑。 在他推开门的一剎那,原本喧囂热闹的包间立刻安静下来。 眾人的目光纷纷往他们这边看来。 “周少来了!快快快!点了很多你最爱喝的白兰地,先干为敬。” 先前碰到的衬衣男,看到周北城的到来,情绪瞬间点燃。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沈书意身上,眉头皱了皱:“是你!你怎么来了!” 上次绕著俱乐部裸奔三圈,让他足足在榜上掛了三天热搜。 了好多钱公关才撤下来。 第87章 他有传染病 沈书意的目光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周北城生日。 难怪会有这么多人。 整层会所都被包了下来,全国顶层人物都在这天赶了过来。 璀璨如星芒般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又耀眼的光芒,將整个空间映照得金碧辉煌,宛如梦幻中的奢华殿堂。 入口处,各界名流、商界精英们身著华服,鱼贯而入,那场面恰似一条流动著的璀璨星河,高跟鞋与皮鞋触碰地面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十分热闹。 沈书意不明白,周北城过个生日都如此多的人来陪他,他为什么还会感到孤独。 突然沈书意想到什么,赶紧起身环视了下四周。 全国贵公子今天都来了,司赫矜会不会也来了。 沈书意梭巡一圈,並未看到他的身影。 “在看什么?”周北城清幽泛寒的眸子酝著戏謔的笑:“不会是在找司赫矜吧,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司赫矜这人睚眥必报,我上次得罪了他,他怎么可能来我生日宴会。” “你別忘了你今天的工作是什么。” 沈书意收回目光,看向周北城。 周北城从前对女人的態度一贯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所以这些豪门千金流量明星很喜欢往他身上贴。 沈书意一个没注意,周北城身边已经有意无意围了一堆女人。 明明很喜欢被簇拥的感觉,今天倒扮起了柳下惠,说什么要她保护他。 “麻烦让一让。”沈书意从女人堆里钻了进去,走到周北城身边:“大家都离北城远点。” 周北城眸子骤然一亮,眉梢轻挑,唇角微勾,他想著沈书意挽著他的手。 骄傲得意地跟这群女人宣布,周北城是她的男人,谁也不许染指。 “干嘛!”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些女人看著突然出现的沈书意,脸色难看至极。 “哪来的女人,以前都未见过她啊!” 上流社会的圈子很小,海城也就那么几个顶级豪门世家。 就算没有接触过,也基本打过照面,知道对方的名號。 沈书意这张脸实在陌生。 南方美女美在皮,水灵柔媚。北方美女美在骨,大气精致立体。 沈书意便是典型的北方美人。 “看样子不是南方的吧!”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鸡,仗著有几分姿色,也敢在北城面前搔首弄姿。” 这些女人的嘴跟淬了毒一样,偏偏沈书意走到周北城跟前也就罢了,还一屁股坐在他和周雪娜中间。 周雪娜手里的蛋糕没拿稳,差点打翻在地,偽装的大度平静的脸阴沉了几分。 “靠!好囂张!” “就是!竟然敢坐在周雪娜和北城之间!” 能坐在周北城的女明星,单是漂亮咖位大可不行,周雪娜的家世在海城也是能提上排面的。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该说不说,和周雪娜坐一起,这女人也丝毫不逊色,甚至还要压周雪娜一筹。” “漂亮又怎么样?顶级豪门可讲究的门当户对。” 沈书意成功地勾起了这些女人的怒火,脸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第88章 我俩专有的病 周北城轻笑一声,眼神戏謔地在沈书意身上游离:“是她传染给我。” 沈书意没想到这个周北城这么没脸没皮。 她本是故意编造的理由,可以让那些女人避之不及的同时,还能噁心周北城。 周北城竟然直接承认就算了,还將她拉下水。 “跟我可没关係。”沈书意看了眼屋里的女人:“这是周总凭本事得的病。” “哇,好帅啊!” “真的欸,好有型,这是哪家的少爷,怎么都没见过啊!” “这黑西装配这身材简直绝了!” ......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那些女人们的目光都落在进来人的身上。 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手工西装,內搭黑色高领毛衣。 精致锋利的五官雕刻般刻在男人稜角分明的脸上。 高冷矜贵,举手投足尽显优雅。 和周北城慵懒痞气的气质不同。 男人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进的强大气场,让人只敢远观不敢近玩。 这些女人都是海城的富家千金,被眼前的男人迷得神魂顛倒,却没有一个敢上前搭訕。 沈书意顺著眾人好奇的目光看去,眉心微蹙。 是司赫矜。 周北城不是说司赫矜不会来吗? 周北城斜靠在沙发上,骨子里散发著几分浑然天成的慵懒。 细碎的刘海遮在额前,狭长的凤眼微眯,精致的m唇微启:“司少?您居然会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司赫矜没说话,清冷的目光落在一旁沈书意身上。 沈书意被这道目光盯得有些发毛。 司赫矜大剌剌地旁若无人般往周北城与沈书意中间坐过去。 “欸欸欸,你这人有点没礼貌,”周北城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你没看到旁边有人坐吗?” 司赫矜伸出修长有力的臂膀,沈书意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整个人被司赫矜抱著往旁边挪了挪。 “你干嘛?”周北城的手抓住司赫矜的手腕,眸色冷了几分:“这是我的人,司先生別乱动。” “你的人?你的什么人?”司赫矜修长的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摸出一盒烟:“你的生活助理啊!大清朝早晚了,大家都是独立的个体。” 靠!司赫矜这道貌岸然的傢伙竟然跟他讲独立的个体。 这个高冷矜贵的疯批手段他可是见识过,一点不比他高尚,可是他会偽装,给自己偽装一层斯文有礼的形象。 斯文败类就是为他量身定製的词。 “书意,坐这边来。”周北城朝沈书意挥了下手。 司赫矜直接將修长的双腿翘在面前的大理石透光桌面上,將两人拦得死死的。 “真是个疯批。”周北城骂了一声,起身准备绕过司赫矜往沈书意那边坐下。 突然司赫矜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大理石桌面上:“周北城,你涉嫌敲诈勒索,我已经让人报案了。” “敲诈勒索?”周北城气笑了,简直他妈的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司赫矜,你今天是喝了几斤假酒?喝多了你就去睡,谁他妈能敲诈勒索你。” 周北城拿起桌上的资料,仔细看了看。 这才明白,原来司赫矜说的是他敲诈勒索沈书意。 他以撤销诉讼为条件,让沈书意当他的生活助理这件事。 “司赫矜,你是不是有病,这跟你有毛关係?你有什么资格和理由诉讼?”周北城拽著手里的文件冷嗤一声。 沈书意也没想到,司赫矜竟然直接將周北城告上了法庭。 更让她惊讶的是,司赫矜的能力,最要命的是,她这个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 周北城这种行为也算是双方协商,最终却能被司赫矜弄成敲诈勒索直接立案! 司赫矜端起一杯威士忌,浅抿了一口。 “沈书意是我们三合资本投资的意境博物馆里的股东兼员工,你敲诈勒索我们股东,我自然有权告你。” 沈书意心头微颤,她忘记这茬了,意境博物馆是司赫矜投资的。 具有决策权。 沈书意和林晓冉占有实际分红经营权。 司赫矜平时的存在感极低,博物馆成立这么久,从未干涉过博物馆任何事。 让沈书意她们一度都忘了这个投资人的存在。 “司赫矜啊司赫矜......”周北城轻笑一声,像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般看了眼司赫矜:“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 司赫矜冷眼斜睨周北城一眼,冷嗤一声:“难道你就没有?” 关於这些日子周北城与沈书意的点点滴滴,被按插过去的佣人都跟司赫矜匯报过了。 周北城这种外热內冷的人,对所有都多加防备。 唯独对沈书意有中病態的依赖。 虽然外人看不出,在外人眼里只是正常的沟通,但是只有他知道,周北城能走出这步,就已经是他看到过的极限了。 就连生日宴都带沈书意过来。 打著生活助理的幌子,將她留在他身边,无非也是依赖她在他身边的感觉。 所以今天他必须带走沈书意。 司赫矜的问题,让周北城微怔了下,隨即爽朗一笑:“那我们都惨了。” 衬衣听不太懂他们的对话,接话道:“是挺惨的,沈小姐都把病传染给北城了。” “病?什么病?”司赫矜好看的眉骨紧拧看向沈书意,寒潭般的眸子射出冰刀般的目光。 沈书意没想到一句震慑那些女人的玩笑话,变成了刺向自己的迴旋鏢。 “就是脏病啊!” 沈书意抿了口酒正酝酿著怎么开口,衬衣已经抢答了。 “沈小姐把脏病传染给了北城,给那群女人嚇死了,没看到今天都没女人围著北城了。” 周北城脸上非但没有任何窘迫,反而掛著一抹不易察觉的窃喜。 他喝了口香檳,覷了一眼司赫矜,訕笑道:“对啊,司赫矜,这是我俩专有的病,你最好躲远点。” “咳咳咳......”沈书意差点被周北城呛死。 第89章 周北城被打 “砰!” 周北城还未反应过来,一拳便扎扎实实地落在他脸上。 “周少!” “北城!” 眾人见状纷纷围了过来查看周北城的伤势。 “嘶......” 周北城俊秀的脸盘迅速红肿起来,嘴角还噙著一抹血渍。 “天啦,都流血了,下手也太狠了吧。” “这谁啊,竟然敢打周公子,不要命了吧。” 司赫矜平时为人处世低调,海城的除了顶层的几个头部,没有人认识他。 周北城挣开眾人的手站起身来,眼睛盯著司赫矜,指腹捻了下嘴角的血渍。 低声笑了声,悠哉悠哉开口:“司赫矜,你这么谨慎的人,竟然敢把自己的短板这么明显地展现?” 周北城意味深长的目光懒懒地从沈书意身上滑过:“有意思。” 司赫矜一把將沈书意拉到自己身后护著,脸色阴鬱得能滴出水来:“你敢动她试试。” 说完便將沈书意一把护在身后,侧眸对沈书意道:“回京市。” 沈书意与周北城的一月之约快要到期了。 京市那边刚从傅临州嘴里吐出来的公司也需要她回去看看了。 沈书意確实也很想回去了。 再呆下去,她恐怕要在海城声名狼藉。 周北城冷笑一声:“司赫矜,你凭什么认为你要人,我就给你带走?这里是海城,你没听过一句话,强龙拧不过地头蛇?” 司赫矜不屑地唇角微弯,不接周北城地话,便要带沈书意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周北城想要拦住他,手机却接到一位重要人物的来电。 周持重,周北城父亲。 周北城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心一跳。 长这么大,周持重从来不记得他生日,今天竟然破天荒地给他打电话。 周北城一边示意手下的人拦住司赫矜他们,一边接起电话。 “什么事?”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与周持重的冰冷相处。 而电话那头的周持重果然也没让他失望,语气比他还要冷。 “你赶紧放了司赫矜那个朋友。” 嗬...... 一个沈书意,竟然还惊动他那一年都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的爸了,看来司赫矜確实用了点手段。 “如果我不放呢?”成功勾起了周北城的好胜心。 “如果你不放,整个无疆无人机公司,將会遭受重创,甚至可能再也爬不起来,我知道你天性固执,一意孤行我行我素,也不会把我的话听进去,你自己权衡一下。” 说完,周持重便冷冷掛断了电话。 从小到大,周持重从来不说服他做什么。 只会把利害关係摆在他面前,让他自己做选择,自己承担后果。 无疆无人机是周北城的心血,他从小便对无人机这些有浓厚的兴趣。 他小时候唯一的陪伴,便是无人机。 周北城攥著手机的手指根根收紧,眼瞼微颤,嬉皮笑脸的脸上难得的多了份凝重。 “让他们走。”周北城背过身去挥了挥手,他怕下一秒自己就会后悔。 有了周北城的许可,沈书意终於结束了海城的打工之旅。 司赫矜刚將沈书意带出会所大门。 沈书意一把挣脱他:“司赫矜你拿我当什么了?你说跟你回去就跟你回去?” 司赫矜抿了抿唇,语气难有的底气不足:“朋友,当朋友不行?” “朋友?哈哈哈......”沈书意轻笑两声:“你的朋友会潜伏在你身边就会了杀你?” “我没有。”司赫矜从不跟別人解释自己,秉持所见即是他的態度,好坏都不反驳,不想解释,懒得解释,至於別人怎么看他,无关紧要,也没有必要。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在乎別人对他的看法。 “那都是李昂的自以为是,我和何思涵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书意心微沉,眸色微敛:“那是怎样?你办公室那把小提前是她的吧,还有......” 沈书意双拳紧握,闭了闭眼:“她怀过你的孩子对吗?” 司赫矜沉默。 “你默认了。”沈书意清冷的眼神扫了他一眼。 “司先生,我没空也没精力和你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如果你想给你的白月光报仇,可以光明正大的来,没必要搞这种幼稚的迂迴感情套路。” 说完,沈书意便走了。 沈书意打了个车,去周北城海边別墅简单收拾了下自己的行李便往机场赶去。 沈书意公司財务都交给陶桃在打理,陶桃一直在夺命连环call催促沈书意回去。 说財务那块出现了漏洞,公司被起诉了,需要沈书意明天赶紧回来出庭,否则后果很严重。 沈书意刚到机场,便被通知因为海城强势颱风的影响,所有航班紧急停飞。 高铁动车也都受到影响,只有少量班次,早就被一抢而空了。 就在此时,陶桃的电话再次打过来:“意儿,你买好票了吗?明天真的很重要,必须回来啊!” “知道了。” 陶桃语气十分著急,她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能让陶桃这么著急,说明情况真的很紧急了。 沈书意心急如焚,可她偏偏被困在了海城,进退两难。 掛断电话的沈书意,紧急想办法。 突然她的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沈书意侧眸望去。 是司赫矜。 司赫矜一身深蓝色西装,內搭白色衬衣,整个人清爽矜贵。 身后跟著保鏢,是人群中无法让人忽视的存在。 看到柜檯前的沈书意,司赫矜迈步过来,唇角微勾:“怎么还不走?是没买到喜欢的票吗?” 沈书意知道司赫矜这是在阴阳她。 这种颱风天气,民用航班根本无法起飞。 只有司赫矜的私人飞机才能起飞。 司赫矜的私人飞机是按照全球顶尖战斗机的標准打造的。 飞行员都是开战斗机退下来的,什么严寒天气都能起飞。 更何况司赫矜还有那层特殊身份在。 只要他起飞,所有的航线都会给他让道。 甚至还会有人保驾护航。 司赫矜在各个主流城市机场都有自己的私人飞机。 他是她回京市的唯一希望。 沈书意垂眸,微信上有是陶桃一大堆的消息轰炸,都是让她提前准备的东西。 並且再三叮嘱她,今晚必须回来,明早的出庭必须出现。 可是让沈书意开口求司赫矜带她回去,她也真的很难开这个口。 想到先前刚跟司赫矜放的狠话,现在求他且不说他不一定答应。 也是在“啪啪”打她的脸。 此时此刻无数名言警句开始在沈书意脑中轮流播放。 “世界上最没有价值的是面子,如果你能放下面子,会获得很多成功。” “面子是人们心中的一大包袱,越在乎,它就越沉重,就越受制於它。” “你所谓的面子在別人眼里可能一文不值,放下面子你的视野会更广阔。” “只有不要脸的人,才能成功。” ...... 一旁的司赫矜双手抄兜,眼眸微闔地看著她。 好似在等她开口。 沈书意心一横,终究还是抱著试试的心態开了口:“民用航班无法起飞,我能坐你的航班吗?” “放心,我会按照头等舱的价位出钱。” 说完这句,沈书意便有些懊恼。 司赫矜怎么可能在意这点钱,和之前给他嫖资一样的性质,自討没趣。 眼前的司赫矜迟迟不肯口,脸上的表情无波无懒。 果然是她自找没趣。 沈书意闷嘆一声,打算放弃了。 “可以,但是票价用別的抵。”就在沈书意打算放弃的时候,司赫矜却幽幽开了口。 第90章 心里有了隔阂,身体也会有 “用什么?”沈书意看了司赫矜一眼:“一张飞机票只值几千块,你別提超出这个范围的要求。” 司赫矜笑笑:“放心,不会,到了京市你就知道了。” 她刚从周北城这里打完工回来,可不想再羊入虎口了。 沈书意警惕道:“你先说。” 司赫矜看了眼警惕性如此重的沈书意,忍不住嗤笑一声。 “如果超出飞机票价,你可以选择决绝,但是如果没有,你就必须服从,行吗?” 一张飞机票才几千块,能有什么事,沈书意上班一天的工资而已,难不成司赫矜会提什么人个性侮辱的事情? “你放心,我没有周北城那么齷齪,”司赫矜看出了她的顾虑,直接开口堵死。 沈书意与司赫矜相处这么久,虽然他骗了她,但是平时的相处中,也算尊重她。 手机都快被陶桃的电话打烂了。 沈书意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默认下来,跟著司赫矜上了他的私人飞机。 司赫矜的飞机当真是壕无人性,里面甚至还有睡觉的高奢房间。 比五星级酒店的配置还要好。 沈书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司赫矜让人端来一些吃食。 虽然是在飞机上,餐食確实按照米其林餐厅的规格设计的。 沈书意没什么胃口,陶桃的消息让她有些烦闷,只想快点到家。 飞机落在一座私人机场附近。 沈书意准备打车回去,司赫矜拦住了她:“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飞机都坐了,顺道送你回去。” 现在正是晚上凌晨三点,奇怪了,整个机场一辆计程车都没有。 沈书意也不矫情了,坐上了前来接司赫矜的车。 车驶出一段距离后,沈书意开始意识到不对劲。 “这不是回陶桃家的方向。” 司赫矜没说话,嘴角噙著一抹晦暗不明的笑意。 “司赫矜,你想干嘛?”沈书意警惕起来:“你不会想乘机拐卖我杀人灭口给你的白月光报仇吧!” 司赫矜笑容僵在脸上,冷眼看了沈书意一眼:“你侮辱我的人可以,但不要侮辱我的实力。” “我想要对你动手,还不需如此大费周折。” 这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那你带我去哪里。” 司赫矜瞥了她一眼,嘴角噙著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车內充斥著男人身上独有的雪松调香。 清冷清新,悠远绵长。 沈书意还未反应过来,司赫矜一个转身,骨节分明的手撑在车窗上。 另一只手撑著沈书意的后座上,將沈书意圈在怀里,曖昧的语气好似要將这浓稠的夜色点燃。 “你说呢?” 这么曖昧的举动,很难不让人多想。 沈书意正想开口,司赫矜垂下头来,缓缓靠近她的唇。 他已经很久没碰她了,她好像又瘦了,这张脸依旧精致明媚无可挑剔。 他的手下意识握紧,骨节微微泛白,努力克制著自己想要立刻將她拥入怀中的衝动。 然而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泄露了他內心深处对她的渴望。 仿佛只要一个眼神的交匯,他就会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欲望。 沈书意咬著唇扭过头去,全身写满排斥,用力撑著司赫矜的胸膛:“司赫矜!你说过不强迫我的。” 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心里有了隔阂,身体也会不自觉远离。 司赫矜的理智被沈书意唤回,看著身下面色通红的女人,司赫矜轻笑一声:“你想什么呢?我碰你什么了?” “我只是拿下纸巾而已。”司赫矜从沈书意身后拿出一包纸,可沈书意无意识的垂眸,分明看到他的裤襠处的彭起...... 他们有过无数次,沈书意自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就当是她自作多情了,反而让沈书意乱糟糟的心疏解了些,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车还在往前方驶去,沈书意却发现,这路竟然越来越眼熟了。 知道那排熟悉的梧桐树出现在她面前,沈书意眼眸骤亮。 是她的家。 沈家。 “到了。”司赫矜淡淡开口。 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一座別墅门口。 沈书意从车上下来,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沈家別墅按照原本的比例和造型一比一还原了。 就连那些墙皮因为年久的原因轻微掉色都被做出来了。 门口铁艺大门的轻微掉漆都是一比一还原。 院子里的鞦韆都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做旧工艺简直给她还原了一个沈家別墅。 这一定是很用心的人才能做出如此完美的还原。 司赫矜递给张秘书一个眼色,张秘书上前打开了別墅的门。 沈书意迈著沉重的步子走了进去。 客厅里所有的家具摆设都未变,就连她和爸妈的照片都整齐地摆放在原地。 “滨江別墅没见你进去住。”司赫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把新的钥匙递给沈书意:“这套別墅你还喜欢吗?” 第91章 你听我给你编 沈书意回眸,眼瞼微颤。 “不知道司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给你就收下。”司赫矜將钥匙塞到沈书意怀里。 沈书意正想开口拒绝,司赫矜抬了下手:“年底了,这是意境博物馆的分红,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博物馆分红? “也没多少钱,这块地皮还是你们沈家的,我只是钱盖了下而已。”司赫矜接著解释。 两个月的时间一比一还原了原本的別墅,没有心思是不可能的。 盖出这栋別墅单成本至少需要几百万,更別提付出的精力了。 哪怕是她自己都没把握能一比一还原。 司赫矜是以公司年终分红的名义送的,沈书意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了。 司赫矜又拿出另外一把钥匙,递给沈清漓:“地库里停了台车,这里离市中心比较远,有台好车总归是方便点。” 这是一台价值百万,性能极好的emira。 “也是年终分红。” 她眼神复杂地看向司赫矜,蠕了蠕唇瓣:“谢谢。” 司赫矜虽然抱著目的接近她,但从未对她做过什么,当然也有可能没来得及做。 “你之前说,找到了当年的绑匪,那些绑匪在哪里?”沈清漓抬眸,清透的眸子里酝著几分寒意。 这件事一直是她逃避的心结,直到那晚在海边,她劝说周北城的时候。 恍然想起来,其实自己何尝又不是逃避。 越是恐惧越是要勇敢面对什么,不破不立。 她已经做好了迎接曾经心理阴影的准备。 和曾经的自己彻底告別。 司赫矜眸色微敛:“他们还在海外逃亡,我已经命人去抓了,找到人了告诉你。” 沈书意微微頷首,她在几个房间里看了看,房子里布置得很新很乾净,所有床单被罩甚至都是洗好换上去的。 “你今天累了,先休息吧。”司赫矜跟在她身后,陪她看完所有房间,清冷的眸子遮掩不住的怜惜:“你又瘦了。” 沈书意確实累了,在海城呆了將近一个月:“知道了。” 司赫矜並没有像从前那样缠著她,而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后便抬脚离开了。 黑色的宾利停在夜色下,张秘书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司赫矜修长的腿迈了进去,幽深的目光落在別墅房间窗户透出来的光上。 直到张秘书启动车子,別墅缓缓向后移去,司赫矜才收回目光。 “司少。”张秘书透过后视镜看著后座,看著后座高冷矜贵的人。 好似戴著一张矜贵的面具,无法看穿他內心的想法。 跟著司赫矜跟前这么久,他似乎永远那么无波无澜风度翩翩。 只有在沈书意身边,他才看到司赫矜脸上其他的情绪。 甚至是他自己有时都会失控的情绪。 要知道司赫矜从小是按照司家接班人培养的,司家並非只有庞大的生意產业。 最重要的是后面的权力。 司赫矜这样的人从小便被要求,情绪不能显露於外。 只要被有心之人发现,便会成为潜在的威胁。 想到司赫矜在海城的所作所为,张秘书心里忍不住捏把汗。 周北城那人,就是一只笑面狐狸。 表面玩世不恭嘻嘻哈哈,跟谁都能说几句,可实际精明这。 这些年周北城在南方大杀四方,成为南方的神话,可唯一在司赫矜这里碰钉子。 无疆无人机项目无法在北方普及,南方是经济重地,可北方才是军事和权力重地,对全国军事具有绝对话语权。 也就是说,只要司赫矜不点头,周北城的无疆无人机永远无法更上一层楼。 甚至还有可能受挫。 司赫矜在周北城面前暴露了自己的短板,那个疯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什么事?”司赫矜清淡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情绪。 “您为什么不跟沈小姐说,已经找到当年绑匪的事。” 张秘书说这话时,小心地透过后视镜观察著司赫矜的脸色。 “先把那些人押回来,我审一下。”想到那几个绑匪的身份,司赫矜心微沉:“她又瘦了,別在这个节骨眼上撒盐。” “直到了,司少。”张秘书抿了抿唇专心开车。 ...... 沈书意太累了,一觉睡到中午,就连手机的闹钟都没听到。 一看手机时间,已经中午十点了。 沈书意猛地跳了起来。 该死的,陶桃三番四次叮嘱她,今天会有很重要的开庭。 她竟然睡过头了。 沈书意赶紧穿衣服洗漱,突然意识到什么。 好像从昨天她从海城回来,陶桃这个一直催命的傢伙,一条消息都没给她发。 沈书意为了確定下,打开聊天软体,她和陶桃的聊天还停留在她登机的那条。 没良心的傢伙,她回来了连个电话慰问都没有。 她昨天一整晚没回去,陶桃也没关心下。 估计是又看上哪个帅哥,跟帅哥鬼混去了。 沈书意洗漱完,边出门边给陶桃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陶桃正在工作,收到沈书意著急忙慌的电话:“怎么了意儿?” “桃子,我睡过头了,那个开庭怎么办?还来得及吗?”电话这边的沈书意语气著急。 “啊!这个事啊!”电话那头的陶桃明显底气不足,轻咳两声:“他......他们暂时撤诉了,开庭改时间了。” 撤诉了? 这么巧? 她刚回来就撤诉了。 结合桃子这结结巴巴的態度,沈书意顿下步子,扶了扶额:“桃子,你老实说,是不是你瞎说骗我回来的。” “当然不是!”电话那头的陶桃挺了挺背板:“真的改时间。” 突然陶桃语气轻柔了几分,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话说意儿,你昨晚干嘛去了?” “我昨晚回来,你连一个电话消息都没有,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干嘛了吧。” 十几年的好朋友了,对方的那点小心思还是能看出来的。 电话那边的陶桃吞吞吐吐:“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別装了,司赫矜都跟我说了,是你配合他將我从海城骗回来的。”沈书意语气篤定。 “你都知道了?意儿,你听我跟你编。” 陶桃心虚地乾笑两声:“呸,你听我跟你说。” 第92章 你也知道他爱你,对不对? “你编,我听著。”沈书意一副兴师问罪的態度。 司赫矜真有本事,竟然能她的闺蜜都能收买。 “就是,这个......那个......我......” 陶桃吞吞吐吐地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沈书意冷哼一声:“陶桃你真出息了,还会胳膊肘往外拐了,竟然合著司赫矜来骗我。” “你应该知道司赫矜跟我有仇吧!竟然还和他骗我,也不怕我死他手里了啊!他给你了什么好处啊!” 陶桃放下手里的工作,回到办公室关上门,认真跟沈书意说了起来。 “书意,你真觉得司赫矜会害你吗?真认为他会杀了你之类的?” 沈书意:“难道不是吗?她的白月光死在了那场车祸里。” “意儿,我问你一个问题,是命重要还是事业重要?” “当然是命,命都没了,还要事业有什么用?”沈书意被问得莫名其妙:“陶桃你是吃了菌子,產生幻觉了吧。” “既然你这么篤定司赫矜接近你就是为了报復你杀了你之类的,为什么还愿意坐他的私人飞机回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应该知道司赫矜的私人飞机航程是保密级別的,如果他想对你动手,你早死在上面了。” “可是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是选择去坐他的飞机呢?再重要的开庭,难道还有命重要?” 陶桃的反问,让沈书意微怔了一下,在她赶不上飞机的时候。 看到司赫矜的第一反应便是,他能不能带她一程,而不是飞机上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意儿,有没有可能在你的潜意识里,你是相信司赫矜的?你无法接受的是,自己双手奉上的真心,再次被辜负。” “你也知道司赫矜不会对你做什么,甚至还会有恃无恐地宠你不是吗?” 沈书意眼瞼微颤,抿了抿唇,她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每次陷入泥潭的时候。 最相信的反而是司赫矜。 陶桃继续说:“你这么迫不及待回京市,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催促你吗?” 沈书意:“当然不是,我手里的公司也需要好好打理了。” “是吗?公司我帮你看著在,职业经理人这边也运转得挺好的,你著急什么呢?” “可是你说,如果我今天不回来,我们全公司可能面临牢狱之灾。”沈书意解释。 “意儿,或许你应该多问下你的內心,你对司赫矜到底是什么感情。” “我这辈子什么都不多,唯独恋爱经验多,见过的男人多,一个男人真情还是假意,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司赫矜为了你追去海城,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京市云淡风轻的外表下,实则正在进行风起云涌的激烈权斗?” “司赫矜作为司家太子,这时候最应该坐在京市,可他却去了海城。” 沈书意:“他那是谈生意。” 司赫矜是那样跟她说的,沈书意再也不敢自作多情了。 “谈生意?哈哈.....”陶桃轻笑一声:“意儿你挺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每次到自己的时候就犯糊涂呢?” “司赫矜这样的人谈生意,只要他想,別人都是主动上门拜访,他完全没必要飞去海城,而且巧到和你一天去,一天回。” “还有你之前去山里的剧本杀馆,也是因为你知道,司赫矜一定会保护你对吗?你甚至赌他会配合你。” “而你也真的赌对了,意儿,我了解你,你不打没把握的战,所以你潜意识也清楚他对你的感情对不对?” 电话这头的沈书意沉默不语,陶桃继续道:“相信我,司赫矜一定对你是真感情,为什么不尝试给彼此一个机会呢?” 沈书意心头微沉,眸色微敛:“司赫矜和何思涵有过孩子,这件事是板上钉钉的事,我爸妈和何思涵的那层关係,让我没法放下心里的芥蒂。” “陶桃我现在不想想感情方面的事,专心事业吧。” 陶桃闷嘆一声:“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劝你了,心中无男人,拔刀自然神,无论你选择哪条路,我都全力支持你。” “对了!”陶桃顿了顿:“你赶紧去公司一趟吧,由傅氏医疗过户过来的沈氏医疗问题挺麻烦的。” 沈书意揉了揉眉骨,医院的手很棘手是她提前就意识到的,倒也没什么意外。 “知道了,你先忙吧桃子。” 沈书意掛断电话,便往沈氏集团总部赶去。 沈氏集团的写字楼,沈书意租在三环,不算十分市中心。 宽敞明亮,没有那么拥挤。 沈书意刚到公司,职业经理人便赶紧把月度財报拿过来给她看。 给她匯报最近的工作。 “沈总,傅氏博物在把博物股份让出来后,又组建了新的博物公司,以宋甜甜的名字命名。” 沈书意倒不意外,是傅临州和宋甜甜的手段。 试图与原有的博物划清界限,再重新组建一支,掏空沈书意手里的博物公司。 而她就等著他们这么做。 “医疗那块怎么样了?”沈书意继续问。 提到医疗板块,职业经理人elle更头痛了。 做了这么多年经理人,从未一次遇到这么多烂摊子。 “医疗板块正在被上面查,可能涉及人体器官买卖,还有各种违法检查。” “而且证据確凿,这就是傅临州他们设下的坑,他们將证据交主动提交给检察官,为的就是打倒我们。” “知道了。”沈书意语气淡淡,气定神閒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抿了起来。 elle看著眼前遇到这么大烂摊子,还能气定神閒的沈书意不禁在心中感嘆沈书意心理之强悍。 “沈总,这隨便一条都是致命的,您就不著急吗?” “其实说句不好听的话,我都不懂您为什么会接手这些烫手山芋,放在我们企业分析规划里,这就是无解的死局。” “著急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沈书意眼梢微挑:“elle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置之死地而后生?” 第93章 宋甜甜的软肋 沈氏医疗的丑闻闹得沸沸扬扬,一度上了各大平台热搜。 #沈氏医疗非法买卖人体器官# #沈氏医疗违规检查# #沈氏医疗背后黑料# ...... 沈氏医疗一度成为广大群眾討伐的对象。 有关部门来了一批又一批。 医院基本是处於无法营业状態。 宋甜甜看著网络上关於沈氏医疗的黑料暗暗窃喜。 “沈书意真蠢,竟然在这个时候要走医疗和博物两大板块,自以为从临州这里要了几千万走了,就以为自己赚大发了。” “哼!只怕这钱有命要,没命。” 傅临州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著电视屏幕上播放著关於沈氏医疗的一切。 这一切都和他预想中的一样,可他竟然没有预想中的那种开心。 傅临州时不时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当沈书意出事的事情上热搜的那一刻。 他竟然开始期盼沈书意给他发消息打电话,向他求助。 沈书意可以再次变回那个对他唯唯诺诺,以他为天的那个人。 可是他始终没有等到。 宋甜甜的肚子越来越大了。 傅临州陪她做完產检,回家路上,宋甜甜囁喏著提出:“临州,我们是不是应该举办婚礼了。” 因为没有婚礼,明明是傅临州与她先领的证,却一直被所有人耻笑是小三。 况且哪个女人不期待一场属於自己的婚礼。 宋甜甜无数次幻想过那个场景。 她与傅临州的婚礼,一定要比沈书意的还要声势浩大。 傅临州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撑在车窗上,眼睛直视著前方,满脑子想著別的事,並没有听进去宋甜甜说的话。 “临州?”宋甜甜再次唤了他一声,傅临州才从走神回过神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怎么?” 傅临州和她在一起走神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知道,这男人心里有心事。 “我们婚礼是不是可以提上日程了。”她要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我没有別的意思。”宋甜甜紧接著解释:“只是孩子越来越大了,我希望他出生的时候,是在光明正大中长大。” “临州,你也不希望我们孩子生下来被別人嘲笑对不对?” “傅氏集团现在情况紧张,我爸已经在计划更换集团ceo了,这段时间我必须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没有事情去做这些事。” 傅临州找藉口推脱了。 宋甜甜既然开了口,她就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临州你什么都不用做,婚礼筹划我来做,你只需在结婚那日出席就行了。” 再忙,难道还一点空閒都抽不出不成,宋甜甜堵死了所有的话。 傅临州单手磕出一支烟叼在唇上,摸出打火机点燃。 他的烟越抽越凶了,说明傅临州心里有心事。 宋甜甜不敢往沈书意那方面想。 “没时间,听话,等我閒下来了,我们再考虑办婚礼。” 这藉口多么的熟悉啊。 这不就是以前沈书意想要领证的时候,傅临州一次一次推脱的藉口吗? 明明在会所逍遥快活,却跟沈书意说自己工作忙,没时间领证,等有时间再说。 她可不是沈书意,没那么好哄骗。 宋甜甜不再说话,却在心里盘算著其它。 怎样能让傅临州心甘情愿地与她完婚。 ...... 宋耀辉那日在山上受伤严重,差点失血过多死亡。 司赫矜將他安排在司家旗下的私人医院里疗伤。 不得不说司家真的財大气粗。 这所私人医院可不像寻常那种私人医院,只要给钱便接待。 这是专门为司家及其亲信救治的医院。 具有绝对的保密性。 医院占地面积很大,处在京市郊外地区,也算半个疗养院。 至於病人在这里是过著天堂般的日子,还是过著地狱般的日子。 那便只是司赫矜一句话的事了。 沈书意提前给司赫矜打过招呼后,来疗养院看宋耀辉。 两个月不见,宋耀辉瘦了一圈,整个人只剩皮包骨了。 看来宋耀辉没少遭罪。 沈书意推开宋耀辉病房的门。 宋耀辉像惊弓之鸟般,身子猛地一颤:“谁?” “我,沈书意。” 宋耀辉看到沈书意进来,瞳孔微震:“沈小姐?您来了,我求求你赶紧让他们放我出去!这里真不是人呆的日子!” 宋耀辉忍著身体的疼痛,跪下来祈求沈书意。 沈书意看了眼地上的宋耀辉,身体上有各种大大小小的新伤旧伤,以及被电击过后的痕跡。 看来他们一边治疗他,一边伤害他,让宋耀辉在天堂地狱里来回切换。 不愧是司赫矜。 他是懂杀人诛心的。 沈书意:“我现在放你出去,你觉得你就能活吗?” “什么意思?”宋耀辉神色骤变。 “你的好妹妹宋甜甜是什么人,需要我多说吗?你临阵倒戈,害她计划失败,你留在这个世上除了让她丟脸,对她一点用都没有,你觉得她会让你有好日子过?” 宋耀辉再了解宋甜甜不过,所有阻挡她上位的人,她都能残忍杀害。 包括当年的...... 都说宋耀辉心狠,其实宋家真正心狠的是宋甜甜。 沈书意说的没错,宋甜甜现在肯定在想方设法找他了。 “那......那我该怎么办?” “宋甜甜最怕谁?”沈书意问。 宋耀辉想了想,突然兴奋地开口:“我妈!对我妈!她最怕我妈了!” 这点沈书意是信的,沈书意见识过宋甜甜目前梅霞骂街和pua的公里。 好像那些山沟沟里穷到极致的父母都很擅长对孩子的pua。 打压贬低自己子女,小时候叫你不要和別人比吃穿,长大了你不攀比说你没出息。 宋甜甜就是在这样的家庭中被羞辱长大的。 尤其是她还是个女人,从小便被梅霞pua要为这个家付出。 谁家女儿给哥哥弟弟带来了多少钱多少好处。 造成宋甜甜自卑自负且又敏感狠辣的性格。 最搞笑的是,她还一直想得到梅霞的认可。 “你妈的肾臟手术后,现在还好吗?”沈书意笑笑:“她很久没来城里玩玩了吧?” 第94章 周北城居然来了 宋耀辉皱了皱眉看向沈书意:“沈小姐什么意思?” 沈书意唇角微勾:“没什么,就是提醒你们,要孝敬父母,该带你妈来京市转转了。” “肾臟换了这么久了,是不是也该来复查一下了呢?” 宋耀辉不明白沈书意话里的意思。 要知道沈书意是很討厌梅霞的,怎么会突然提到要带他妈来城里玩。 “不用想了,你带来就是了,下周一早上九点准时带她来沈氏医院复查。” 听到可以回家,宋耀辉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梅霞虽然泼辣,但是十分重男轻女,从小便娇惯儿子。 宋耀辉迫不及待想回家让梅霞伺候伺候他了。 还有宋甜甜。 这几年攀上了傅临州,越来越不把他这个哥哥放在眼里了。 每次要点钱,都给他好一顿脸色看。 现在更是直接不给了,拿他当工具人,不管他的死活。 “好,我答应你沈小姐,只要你现在放我出去。” 沈书意轻咳一声:“你就跟你妈说,是宋甜甜的主意,是她想让她来复查,带她玩的。” “明白!”宋耀辉应下声来。 沈书意跟司赫矜交代声,医院的人便將宋耀辉放了出去。 沈书意处理好公司的事情准备回家。 京市已经飘起了雪。 一朵一朵的雪从空中落下,街道上脸色疲惫面如死灰的人热情瞬间被点燃。 “雪!是雪欸!” “还真是!下雪了!” 身边路过的两个女孩伸手接著空中的雪:“今天是小年夜呢,这雪下得真及时。” “是啊,还以为今年不会下雪了。” 小年夜? 听到这个词,沈书意眉心微蹙,不知不觉竟然又是一年小年夜了。 这天不仅是小年夜,还是沈书意父母的祭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更是她的生日...... 从父母死后,她便再也没过过生日。 傅临州根本不记得她生日,更別提整个傅家其他人。 陶桃知道,可是 站在空旷的街道上,霓虹灯闪烁,雪落在沈书意的浓密纤长的睫羽上,沈书意看著眼前的夜景一时有点失神。 今年过年只有她自己了。 小年夜,陶桃也要回家陪父母了。 沈书意开车回了沈家別墅。 路上她买了一些父母爱吃的菜,准备做点从前父母喜欢吃的东西,就当父母还在她身边。 沈书意把车停好,便孤身一人扎进了厨房。 窗外偶尔绽放的烟,与她孤身一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突然门外传来阵阵按门铃的声音。 “谁啊?” 沈书意关了灶台上的火,洗了把手去开门。 沈书意刚刚开门。 “汪汪汪......”一阵熟悉的冷白梅香便钻入了她的鼻腔。一只体型庞大的拉布拉多便对著她一阵狂吠。 “豆豆!”沈书意咧了咧嘴角,在海城照顾这傢伙一个月,沈书意对它是有感情的。 而且这狗和別的狗不一样,確实通晓主人心意。 豆豆温顺地在她身上拱了拱,沈书意摸了摸它的头:“你最近还好吗?” 豆豆像是听懂她的话一样,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说你是不是主次不分?哪有人先看到狗的?” 沈书意抬眸,对上周北城那张玩世不恭俊美的脸。 周北城一身灰色风衣,里面是一套米白色半休閒装。 身上还沾著些许雪。 “有没有可能这说明人不如狗?” 周北城被沈书意的直白一噎:“你这嘴是淬了毒吧。” 沈书意眉心微蹙:“小年夜你不在海城陪家人,跑这里来做什么?” “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家庭住址?” 周北城双手抱胸,眼眸微眯:“沈书意你可真傻的可爱,我周北城想找一个人的家庭住址还不简单吗?” 这倒也是,现在卫星定位系统那么发达。 更何况周北城公司就是开发这些的,怎么会不知道呢? “大老远过来,你不请我进去?”周北城懒散的目光落在沈书意身后空落落的客厅里。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还挺有文化。”周北城连夜带著豆豆赶来,豆豆也是一副飢肠轆轆的模样,她做的菜不少,沈书意侧了下身子:“进来吧。” 周北城领著豆豆坐在沙发上,闻到厨房里阵阵饭菜香:“还是熟悉的味道,什么时候开饭,我饿了。” 一人一狗在客厅逗玩,原本冷清的家里瞬间热闹了几分。 “你可真不拿你自己当外人。”沈书意瞥了他一眼,先去给豆豆盛了些吃食。 “靠!沈书意,在你心里,我真不如一只狗啊!” 沈书意一边餵著豆豆,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周先生自爱。” “你!”周北城確实饿了,为了赶来京市,他晚饭都没吃。 看著眼前吃得正香的豆豆,他竟然有些许嫉妒地拍了拍它的头:“看来某些人对你才是真爱,其他人都是意外。” 豆豆被他这么一拍,停止了进食的动作,乖巧温顺地趴在地上。 “我说周北城,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连一只狗你都要欺负!” 沈书意把吃食递到豆豆嘴边:“来,豆豆乖,多吃点,別听他瞎说。” 豆豆看了周北城一眼,周北城打了个响指,方才敢继续进食。 “周北城你真畜生啊!”沈书意冷眼看了周北城一眼,忍不住感嘆道:“连一只狗你都不放过,都要欺凌。” “谁让你区別对待这么明显,不给饭吃,还不能有点情绪了?” 沈书意起身准备去厨房,突然门外再次传来一阵门铃声。 奇了怪了,小年夜这个合家团圆的日子,她这里怎么这么热闹。 沈书意折回去开门。 是司赫矜,身边跟著的张秘书给他撑著伞。 “司赫矜?”周家沈书意不清楚,但是司家的规矩,沈书意还是听闻过的。 司老爷子特別注重家庭关係。 逢年过节,必须一家人整整齐齐地一起团聚。 “今天小年夜,你来干嘛?” 司赫矜递给张秘书一个眼神,张秘书挥了下手,身后地下人拿了一堆东西过来。 第95章 大型修罗场 未等沈书意反应过来,佣人们已经將各种食材放进了厨房。 “司赫矜,你这是做什么?”沈书意一脸懵地看著眼前的司赫矜。 “过小年。”司赫矜的语气理所当然。 “有没有可能你过错地方了?”沈书意凝眉。 “汪汪汪......” 话音刚落,一只巨型犬从屋里冲了出来,对著司赫矜狂吠。 司赫矜丝毫不杵,漆黑的眸子如寒潭般阴冷,看了那狗一眼。 豆豆的叫声瞬间小了下来。 这眼神连狗都怕。 司赫矜眸色阴沉了几分,语气透著几分冰冷:“周北城的狗?” 隨即抬眸看向沈书意,眼神晦暗不明:“他来了?” 沈书意正想回答。 一道懒洋洋的调子,尾音拖得老长,从沈书意身后慵懒开口。 “是啊,我来了,来找我的女朋友过年。” 沈书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司赫矜的语气里好似带著几分挑衅。 女朋友这三个字,周北城咬得略重。 “你说什么?” 司赫矜面上覆上一层凉凉的寒霜,脸上线条略显冷硬。 沈书意可不想这两人毁了她特別的日子。 从父母去世后,她是有点讲玄学的。 过年那天不顺,接下来的一年都不顺。 “你能不能正经点,谁是你女朋友。”对於周北城总是乱扣他们关係这件事,沈书意有点头疼,她冷眼瞥了周北城一眼。 “女性朋友不就是女朋友。”周北城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司赫矜周身气压极低,迈著修长的腿,一步一步靠近周北城,骨节分明的手指挽起袖口,別墅里的气氛冷到冰点。 周北城懒散地举起双手,脸上依旧噙著他那標准的玩世不恭的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你不会又要跟我动手吧,这次我可不会让你。” 司赫矜冷著脸从周北城身边走过:“今天对书意很重要,我可不会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沈书意抬眸看了司赫矜一眼,心里五味陈杂。 司赫矜竟然知道今天对她的意义。 司赫矜径直走到厨房,张秘书紧跟著过去,帮忙处理厨房的食材。 周北城看著眼前这一幕,眼眸微闔,眉骨微微隆起。 倒反天罡,司赫矜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下厨。 他还是低估了沈书意在他心中的地位。 不知怎的,周北城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厨房,但是看到司赫矜进去了,他心里竟然燃起一股莫名的好胜欲。 这估计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渴望厨房。 周北城捲起袖子,也一头钻进了厨房。 沈书意家的厨房不小,但是两个185的男人,外加张秘书这个退伍特种兵,瞬间显的拥挤了不少。 三个男人一台戏,沈书意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她才刚落坐在沙发上,里面便传来一阵劈里啪啦的声音。 周北城对厨房里的工作一窍不通,站在这里怎么都显的多余。 他想给自己找点活干,环视一圈,他最感兴趣最擅长的应该就是杀鱼了。 周北城自信满满地拿起一条石斑鱼,上手就是一刀。 只是他没轻没重的,直接刺破了鱼胆。 绿色的胆汁染在鱼身上,司赫矜看著眼前的鱼,眸色阴沉了几分。 下顎紧绷,冷眼扫了周北城一眼:“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周北城也不甘示弱:“司赫矜你怎么骂人呢?不就一破鱼吗?” 司赫矜冷哼一声:“你就像条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 “嘖嘖嘖......一向以心胸宽阔,格局大闻名的司先生,说话竟然这么刻薄。” 北司南周,他们这几年明里暗里较劲不少,他每次都稍逊司赫矜一筹。 今天他就不信了,做饭还能输给司赫矜了。 周北城冷哼一声。 “不就是做饭吗?你嘚瑟什么?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过,不行咱俩比画比画,书意当评委,看咱俩谁做得更好吃。” 沈书意看了眼厨房里的两个有头有脸,平时隨便吼一吼,全国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忍不住摇摇头。 幼稚,实在幼稚。 若要把他们这般在厨房较劲的场景拍下来发到网上。 只怕是能让全网瘫痪的程度。 没想到司赫矜竟然还真答应了周北城的挑战。 “好,你要是输了,你从此离开沈书意的视线。”司赫矜提出赌注。 “没问题,我若是贏了,你不许再出现沈书意面前!”周北城应约。 这个赌约沈书意倒是满意得很,无论他们谁不出现,沈书意都眼不见心不烦。 “好,我同意。”沈书意替他们应下声来。 周北城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各种做菜视频。 “so easy.”周北城看了视频唇角微勾:“不就是起锅烧油,把菜放进去炒一下,再放点调料吗?” 在周北城学习期间,司赫矜已经有条不紊地做好一个菜了。 司赫矜一身高领毛衣,下面搭著黑色半休閒西装裤,身材笔挺板正,手上嫻熟的做饭动作,简直就是偶像剧里的霸总照见现实。 周北城有了压迫感,不甘示弱。 可是他妈的,脑子跟不上眼睛。 这些看似简单的饭菜,一看就会,一做就废。 看著面前两盘黑黢黢的菜,周北城头疼地挠了挠头。 “妈的,签最大的合同都没有这么烧脑过。” 司赫矜的菜已经做好了,色香味俱全。 他瞟了眼周北城做的黑炭,冷笑一声:“果然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你!” 周北城输的十分彻底,他没想到司赫矜这个丧心病狂的人,做菜竟然做的这么好。 让他不许再联繫沈书意? 那是不可能的。 好不容易出现一个让他觉得有趣的猎物。 打不过就加入。 周北城一个没站稳,將司赫矜做的饭菜“不小心”全碰到地上。 厨房地板上全是菜汁。 “哎呀,真的对不起啊,司先生,我刚才没站稳,不好意思咯。” 周北城摊了摊手,满脸真诚。 司赫矜倒也没恼,猛地推了周北城一把:“不好意思啊周北城,手滑。” 地板上本就是汤汁,十分滑溜,周北城一个没站稳,栽倒在汤汁里。 “嘶......”身子猝不及防地与地面接触,周北城疼麻了。 他看了眼志得意满的司赫矜,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第96章 两个疯批的较量 周北城试图去抓司赫矜,未曾想被这个老狐狸躲过了。 破罐子破摔,周北城站起身来,笑笑:“没关係。” 说完便嬉皮笑脸地大摇大摆地將手上的污渍全擦在了司赫矜身上。 “人嘛,总有不小心的时候。” 司赫矜有洁癖,整个人瞬间僵立在原地。 “周!北!城!” 司赫矜一把擒住周北城的脖颈,將他整个人按在地板上的汤汁里。 周北城也不甘示弱,弄司赫矜一身。 沈书意双手抱胸看著两人在厨房里的行为,心里暗自暗嘆。 这两人加起来有三岁吗? “他俩经常这样吗?”沈书意问一旁的张秘书。 “不会。”张秘书看著眼前这一幕张目结舌。 要知道他们家的司少可是謫仙一般的存在,这种与人廝打的场景,他真第一次见。 周北城他见的次数也不少了,虽然周北城这个人平时看著玩世不恭吊儿郎当。 但是骨子里自傲的很,根本不屑於做这种事。 这种脏活累活让手下的人去做就行了。 沈书意看著乱糟糟的厨房,头疼不已。 走到两人身边下了逐客令:“你们都走吧!都走!” “什么?”两人齐齐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沈书意:“还没吃饭呢?” 沈书意目光在厨房梭巡一圈:“你们觉得还能吃饭吗?” 看了眼满地狼藉,周北城摇摇头:“不能。” “你们要打出去打,別在我的地盘打。”沈书意再次下逐客令,两人较劲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沈书意拿出手机:“不走我就报警了。” 看出沈书意是真生气了,司赫矜心里有一丝自责。 他本打算是来陪沈书意度过小年夜这个特殊的日子的,没想到周北城这个瘟神也在。 周北城不愿意走,他大老远地飞过来,就是为了和沈书意过这个热闹的节日。 两人坚持不下,沈书意头痛扶额:“都不走我走。” 说完起身便要走。 “书意。”看著眼前单薄的背影,司赫矜叫住了她。 沈书意顿下步子,回眸:“怎么?你们走不走?” “走。”司赫矜眸光微沉。 周北城脸上掛著得意的笑,终究是司赫矜撑不住。 只是笑不过三秒。 周北城便被司赫矜一把拎著胳膊推了出去:“你也走。” 周北城还想耍赖,再次收到了他父亲周持重的电话。 “周北城你在哪?” 这么多年小年夜,周持重从未关心过他的行踪,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在家。”周北城敷衍道。 “你胡说!我让人去看你,你不在家,你是不是偷偷溜去京市了?”电话那头的周持重带著几分慍怒。 “现在局势紧张,你给我乖乖呆在海城不要乱跑,尤其是京市那边,风云莫测,你別卷到不该有的纷爭中。” 周持重一语便知道他在京市,不用想都知道,是司赫矜这边施加的压力。 周北城冷笑一声:“你放心,我没那么无聊,我就隨便转转。” 周持重:“你知不知道你的无人机项目被立案件调查了?” “立案调查?”周北城一改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我们无疆无人机一向遵纪守法,立哪门子案?” “涉嫌褻瀆国家机密。”周持重语气凝重:“这段时间你就在你海边別墅呆著,哪也別去,隨时会有人上门调查。” 周家是海城只手遮天的存在。 大大小小的案件,只要周家一句话便能压下去。 能让他们压不下去的只有司家。 而司赫矜跟他结下了梁子。 周北城掛断电话,眸色幽深地看了司赫矜一眼,冷笑道:“司赫矜,你什么是谁这么玩不起了?就以为我来京市找书意吃个饭,你就找人弄我?” “你是吃饭吗?”司赫矜的眸子晦暗不明,让人看不清情绪。 “我不是来吃饭?是什么?”周北城戏謔地反问。 司赫矜闷哼一声,一双漆黑的眸子好似洞察一切:“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京市如今的暗涌也有你的手笔。” 周北城脸上笑容一滯,他低估了司赫矜的厉害。 他已经做得如此隱秘了,竟然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周北城笑笑:“司赫矜,凡事要讲究证据,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要乱说,尤其是这么敏感的时期。” 周北城將自己摘得乾乾净净,就算调查,司赫矜感觉到是他的手笔。 也几乎不可能找到他的证据。 司赫矜冷眼看向周北城:“你先管好你自己吧,无疆无人机项目都够你喝一壶了,还想腾出手来参合京市的政权叠更?” “別到时候把火烧到周家,你就知道厉害了。” “司赫矜啊司赫矜,你还是老样子,总认为自己可以操控一切,所有事情都在你掌控中。” 周北城不屑地轻笑一声,目光扫过沈书意:“她可不会在你掌控中。” “你敢,”司赫矜眸色冷得像淬了冰,“周北城你现在越发猖狂了,一个海城都满足不了你了。” “你不也一样?”周北城对上司赫矜的眼睛:“你的目光还在全球呢?” 隨即周北城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司赫矜:“这么有趣的猎物你说我敢不敢?” “北权和南权的较量才刚开始,可能你现在暂时处於上风,后面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司赫矜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让人心头一紧:“那海城是时候改名换姓了。” 沈书意感到自己躺枪,两个疯批的较量,却总是將她处於风暴中心。 “要吵你们出去吵,我这里庙小,供不下你们两尊大佛。” 周北城看向沈书意再次恢復那玩世不恭的笑:“你没听过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啊!” 说完便双手抄兜,迈著他懒懒散散的步子,带著豆豆离开了。 司赫矜看了眼一地狼藉的厨房,对张秘书吩咐:“找人来打扫一下。” “是,司少。” 司赫矜看向沈书意还想再说什么,张秘书神色慌张地凑到司赫矜面前说了句什么。 司赫矜眸色微敛:“知道了。” 隨即看了沈书意一眼,时间已经很晚了,还没吃饭,继续吩咐张秘书:“赶紧让人送点饭菜过来。” 张秘书微楞,都已经火烧眉毛了,司少竟然还关心沈小姐吃没吃饭。 第97章 古董晚宴 沈书意忙完工作,中午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休息,刷看著手机上的新闻。 突然她刷到几则消息,都是关於宋甜甜和傅临州。 大概就是以下几个方向。 [傅家新少奶奶出身豪门,与傅临州门当户对] [傅家新少奶奶早就与傅临州领证,从时间线上並不是小三。] [宋甜甜才是傅临州的原配,沈书意才是小三。] [傅临州欠他背后的女人宋甜甜一个婚礼。] ...... 这些视频里甚至还有傅临州与宋甜甜结婚证的配图。 人越是缺什么,越是喜欢炫耀什么。 这句话真的很有道理。 宋甜甜最自卑的便是自己的身世,对这方面颇为敏感。 总是喜欢高抬自己的身世。 好像这样別人就能高看她一等。 沈书意隨便刷刷便知道,这些舆论绝对是宋甜甜找人放上去的。 想要藉此扭转舆论风向。 既可以往沈书意身上泼脏水,还能逼迫傅临州光明正大地娶她。 宋甜甜身上那股小市民的精明劲偏偏傅临州还可以,在她这里可没用。 越是这样,反而越能让沈书意看到她的弱点。 就在此时,沈书意的助理小梅敲了敲办公室门。 “进来。” 得到允许后,小梅推门进来。 她將一张邀请函递给沈书意:“沈总,这是古玩协会的邀请函,今晚古玩圈会有一场晚宴,来的都是古玩圈的大佬,各个古玩公司也会去,您去吗?” 沈书意接过邀请函,眉心微蹙,这是古玩圈最具权威的晚宴。 只有在古玩圈有一定地位的人会收到邀请。 沈书意这次是以意境博物馆董事和沈氏博物ceo双重身份,才拿到了这张邀请函。 各个大佬都会光顾,沈书意从前一直想去,可是傅临州总用各种理由搪塞她。 这次她终於靠自己的能力拿到了邀请,不知怎的,沈书意喉咙一哽,鼻尖泛起一阵酸涩。 当真是应了那句话。 与其扶他凌云志,不如自挣万两金。 当她全身心专注於自己,不再在乎傅临州的时候。 原来自己想要的东西唾手可得。 “去,当然去,这对我们沈氏博物影响意义深远。”沈书意毫不犹豫应下声来。 小梅看了沈书意,提醒道:“沈总,关於沈氏医疗的事,今天有关部门又来查了,您打算怎么办?” 沈书意气定神閒地抿了口桌上的茶:“不著急。” 都火烧眉毛了,沈总竟然还能如此淡定。 难怪人家二十五岁能当老板呢。 小梅暗自敬佩,果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下午沈书意下班回家,换了身新中式的青瓷修身旗袍。 衬托的整个人玲瓏有致,又隨便画了点淡妆。 端庄大方又不失优雅。 沈书意换好衣服,便开车赶往晚宴的地方。 晚宴在暮色会所顶楼举行,可见这场晚宴的隆重性。 沈书意停好车,拎著裙摆上楼。 刚走进电梯,便看到宋甜甜挽著傅临州的胳膊迎面走来。 宋甜甜怀孕五个月了,肚子有点大。 可她却穿了一身黑色紧身修身连衣裙。 不用说便知道,她这是宣示主权来了。 看到沈书意,傅临州被宋甜甜挽著的胳膊微不可察地试图往回收缩。 宋甜甜挺了挺背板,却將傅临州搂得更紧了几分。 脸上却掛著人畜无害的笑意:“书意好巧哦,你也拿到邀请函了?” 说这话的时候,宋甜甜眼底遮掩不住的轻视,只是傅临州和她並排站看不见。 沈书意冷笑一声:“是啊,靠自己本事拿的邀请函,总比某些人当掛件混进来的强。” “你!”宋甜甜一噎,沈书意这是在阴阳她只会靠男人。 但是这也是她凭本事强的男人,就算她靠傅临州又如何,说明她有这个本事。 宋甜甜原本难看的脸色,瞬间舒展开来,笑著道:“我与临州是夫妻,本来就是一体的,再说,一个女人能靠一个男人,也不是什么丟脸的事不是吗?” “有些人想靠还靠不到,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如果换做从前,沈书意能被这番话气晕过去。 但是现在。 呵...... 和垃圾桶抢垃圾,大可不必。 “你说的对傅夫人,”沈书意眉梢轻挑,眸底带著几分戏謔,“听说傅夫人出身豪门,身份尊贵啊!” 傅夫人三个字,如烧得滚烫的烙铁一般,烫在傅临州的心上,让他忍不住心头一颤。 从前沈书意最在乎最爱惜的便是傅太太这层身份和头衔。 甚至在別人认错傅太太的时候,她还会生气,追著別人好一通解释。 现在她竟然轻易地便把这个称呼给了別人。 甚至从她冰冷的眸底里还能看出对这称呼的几分厌恶。 她,真的一点都不爱他了? “什么傅太太?你出身豪门?”傅临州皱了皱眉,看了眼身旁的宋甜甜,他虽然在外面跟宋甜甜搞得曖昧如胶似漆。 但对外从未说过她是傅太太。 他这样的男人,有个女人跟在身边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宋甜甜知道沈书意这是看到她水军在网上买的通稿的,沈书意是这世界上最熟知她身世的人。 有种谎言被当场戳穿的感觉,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手指根根收紧,指甲盖嵌进肉里的疼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宋甜甜隨即轻笑一声:“书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我和临州早已领证,本就是合法夫妻,就算叫一声傅太太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宋甜甜看了眼傅临州,眼里满是无辜:“不是吗?临州?” 现在沈书意已经彻底和傅临州没关係了,宋甜甜怀的还是儿子,加上林娇给她撑腰。 她不再像从前那般谨小慎微,唯唯诺诺,和傅临州说话由原来的完全附和,变为现在的软刀子。 说著最温柔的话,却对傅临州步步紧逼。 现在都知道傅临州和沈书意分了,怀孕的宋甜甜才是他现在的老婆。 如果宋甜甜也跳出来指责傅临州,傅氏將会深陷丑闻的漩涡。 股票將会一贬再贬。 宋甜甜算准了这点。 傅临州不再说话,脸色却阴沉得厉害。 悄无声息地將胳膊从宋甜甜手里抽了出来。 宋甜甜双手落空,脸色紧绷。 没关係,她都已经算计到这一步了,也不差忍这最后几步了。 沈书意脸上掛著微不可察的笑意隔岸观火。 狗改不了吃屎,傅临州当初各种拒绝与她临证,现在就会各种打太极拒绝和宋甜甜办婚礼。 他爱的从来只有自己。 不一会,电梯抵达顶楼。 沈书意从电梯出来,直接抵达宴会中心。 不亏是古玩界晚宴的天板。 低调奢华復古。 期间还陈列著很多平时见不到的珍稀古玩。 突然沈书意想起傅临州为了转移婚內財產,將很多现金变现为古玩这件事。 唇角微勾...... 第98章 刑,很刑 沈书意来到宴会厅,晚宴还未正式开始。 大家都在欣赏著陈列在玻璃柜里的各种古董。 往来的人衣著都十分典雅復古,刻意和这场晚宴相匹配。 沈书意的目光落在一对白玉蚩尤环上。 这对玉鐲不仅材质珍贵,造型精巧,上面还刻著诗句。 [合则天衣无缝,並乃蝉翼相联,雾盖红尘,温句可思,莫被情牵。] 沈书意十分喜欢这种上等羊脂白玉,这对手鐲价值不菲。 沈书意在陶桃给她的傅临州的古董清单里见到过。 也就是说这是傅临州带来的。 可是这古董的正品,分明在博物馆里,怎么会流落到傅临州手里, 沈书意仔细看过了,玻璃罩里的確確实实是正品。 那博物馆里的是什么? 沈清漓眸色微敛,背上泛起一层寒意。 傅临州已经胆大到这个地步了吗? 沈书意正迟疑,傅临州为何把如此珍贵的东西带到这里来给大家鑑赏,他也不像是这么善良的人啊。 突然台上的主持人一身唐装走了出来,敲了敲手里的杯盏,示意大家注意到他那边。 主持人对著话筒道:“今天晚宴开始之前,我们应广大贵宾的要求,加一场拍卖会。” “大家在现场看到的古董都是可以拍卖的。” 主持人话音刚落,人群中便传来一阵骚动。 “真的吗?这里的藏品都好喜欢,比拍卖会上的有规格多了。” “是啊,一看就是名家珍藏,平时根本看不到,也不能拿出来。” “这场拍卖我喜欢。” ...... 沈书意环视了下四周,这里面的藏品有很多都是不能见光的。 刑,很刑! 尤其是那几个近乎完美的青铜器。 青铜器买卖国家是明令禁止的。 只有传承有序的青铜器,如西周早期的铭目雷纹鼎。 海外流回的青铜器。 一些特殊情况下的出土文物,如虢季氏子组壶。 其他的一律不允许交易买卖。 而在场的几个青铜器很难说明来歷。 是不能出现在正规拍卖场合的,但其又价值连城,所以有些人私下交易。 这个圈子就这么大,而这场晚宴,將所有精准买家和卖家都集合在了一起。 还不会曝光在阳光之下,何乐而不为。 沈书意深吸一口长气,这里面好几个古董都是隨便一个都能判刑的程度。 沈书意跟隨主持人的引导,在拍卖席上坐了下来。 这个白玉蚩尤鐲她很喜欢,她倒想看看这个博物馆里价值连城的东西,能在这个拍卖上拍出多少钱。 “为了保护我们送拍人的隱私,今天所有的藏品都不暴露幕后送拍人,大家有喜欢的儘管拍下就是,保证正品。” 沈书意扫了眼一旁的古董,上面还沾著土。 看著就是新鲜挖出来的,能不是正品吗? 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些。 “我们首先拍卖的便是清明上河图。”隨著主持人一声落下。 第99章 有性格我喜欢 “二十亿。” 一个富婆直接將报价拉满。 “二十二亿。” “二十五亿。” “三十亿元。” ...... 这个手鐲市值三十亿差不多了,再多就没有必要。 况且这种古玩风险太大。 台下已经没人举手了。 宋甜甜脸上抑制不住的高兴。 这些財產属於傅临州和沈书意一起创造的,很快她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摘取这果实了。 “四十亿。” 一道声音熟悉的慢吞吞的从沈书意身后想起。 沈书意侧眸看了一眼,眸色微敛。 是李昂。 李昂也看到了她,刚想跟沈书意挥下手,沈书意便收回了眼神。 拍到了四十亿,早已超出了傅临州和宋甜甜的预期。 宋甜甜喜上眉梢,四十亿啊!已经超出她预期的十亿了。 傅临州和宋甜甜顺著声音的方向看去,李昂一身半休閒西装,留著利索的寸头。 胸口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李昂曾经绑架过沈书意,现在又和她出现在一个场合。 傅临州眉心忽皱,双拳不自觉紧握,欲望起身,却被宋甜甜拽了下来。 宋甜甜笑容僵在脸上:“临州,你想去干嘛?” 傅临州眸色阴冷,下顎紧绷:“跟拍卖会的人说,不要卖给李昂。” “不卖给李昂?”宋甜甜脸色骤变压低声音,不可思议地看向傅临州:“他已经出价高於市场价十亿了!” “再说,你为什么不卖给他?难道你想和李家为敌吗?我们傅氏现在很多生意都和李氏有合作。” “临州,你是疯了吗?” 傅临州想到沈书意被他绑架出来时破碎狼狈的模样,一股无名的火便在心里燃烧。 “他绑架过书意,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宋甜甜心里猛地一颤。 虽然她早就预料到傅临州突然生气,和沈书意当时被绑架有关係。 但是听到傅临州连骗都不想骗他,直接说出来的样子,宋甜甜心还是忍不住一阵抽搐的疼。 “临州,你想好了,如果你得罪李家,傅氏將会带来怎样的麻烦,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爸最近一直在考虑给傅氏换ceo的事,你当真要这样做吗?” 傅临州十指根根收紧,眸色猩红阴鷙。 沈书意和宋甜甜最大的不同在於。 沈书意永远从傅临州的感受出发,只要他开心,无论他做什么决定都会同意,並且在背后默默支持他。 哪怕將沈家全部財產双手奉上也在所不惜。 宋甜甜也关心他,但是关心的从来都是他在傅氏的地位,和傅氏的钱。 “钱,地位,在你眼里就只有这些吗?”傅临州看向宋甜甜的眼神里带著刺骨的冷意。 “难道真的像別人说的,你接近我,就是为了傅家的钱?还有这个孩子......” 傅临州目光落在宋甜甜肚子上:“那晚我们分明採取措施了,为何还未意外怀孕?” 宋甜甜胸口一滯,眼里闪著泪看向傅临州:“临州,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这都是我的阴谋?” 说完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簌簌往下落:“你要是怀疑我,我现在就可以把孩子打掉,当初刚怀的时候,我不仅问过你,还问过书意。” “这个孩子能不能生下来,我是经过你们所有人同意,才留下这个孩子的,你怎么可以这样怀疑我?” 说完宋甜甜便想离开,两人的骚动,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林娇也在旁边,赶紧拉住宋甜甜,低声对傅临州呵斥道:“临州你疯了!甜甜说的並没错,她都是为了你著想,比那个沈书意聪明多了。” 看著宋甜甜满眼泪,还有林娇的喝斥,傅临州情绪恢復平静,对宋甜甜充满愧意。 他拉著宋甜甜的手坐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我当然希望孩子顺利出生了。” “作为补偿,我一会拍下你最想要的戒指送给你。” 戒指? 傅临州要求婚了吗? 宋甜甜心里惊喜,脸上却一脸平静:“別破费临州,傅家现在正是需要现金周转的时候。” “没事,傅家再怎样也不缺这点钱。”傅临州和宋甜甜继续观看拍卖会。 李昂如愿拍下这对白玉蚩尤环,沈书意继续看拍卖。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昂悄无声息地將座位挪到了沈书意身边。 將用红绸包裹著的白玉蚩尤环隨手递到沈书意手边:“这下可以原谅我了吧,我刚才都看到了,你对这对手环无比渴望。” 李昂虽然有钱,但男人的钱是给女人看的,不是给女人的。 他可从未对一个女人如此大方过。 哪个女人对几十亿的礼物不动心。 要不是司赫矜对他各种压迫,李氏海外资產都缩减百分之二十了,他才不会费这份心。 沈书意淡笑一声,推开李昂手里的手鐲:“离我远点,我可没说要,这是你拍的,和我没有关係。” 沈书意脸上非但没有收到昂贵礼物的惊喜,反而像是看烫手山芋一般看了眼李昂手里的鐲子。 全身上下都写满三个字“莫挨我”。 “欲擒故纵?”李昂挑眉,隨即冷笑一声:“不用在我面前玩这种假装矜持的把戏,喜欢就收下吧,我不缺这点钱。” 收下? 呵呵! 真刑! 博物馆里的东西,她可不敢收。 “不用了,你自己留著慢慢欣赏吧。” “差不多就行了啊,这可是我第一次给一个女人买这么贵重的东西。” 沈书意侧眸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我给你指条明路。” 噗! 她说什么?给他指条明路? 这女人口气真是不小。 自己一个公司小职员,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坐在这里,竟然给他这个大財阀指路。 “沈书意,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李昂气笑了:“我倒想看看你给我指的什么明路?” 沈书意淡淡扫了他一眼。 “连夜去博物馆门口站著,给博物馆处理,你比它早到,你就胸带大红,比它晚到,你就是脚踩缝纫机。” 李昂並喜欢这种古玩收藏,研究的也不深。 知道沈书意会来,他才跟过来凑凑热闹。 想让沈书意消气,顺便去司赫矜面前说几句。 司赫矜这段时间扼著他们李家的脖子实在太难受。 “嘁,这是我真金白银买的,你不要,多的是女人想要。”李昂高傲地收回鐲子,瞥了沈书意一眼。 “到时候別想通了哭著来求我。” 他就不信,有女人对这鐲子不喜欢! 这可是行走的四十亿。 第100章 入局 李昂送沈书意天价鐲子,却被沈书意拒绝的这幕。 都被傅临州看在了眼里。 李昂到底什么意思,之前绑架沈书意,现在又在她面前献殷勤。 大家都是男人。 一个男人会给一个女人送如此贵重的礼物,没有其他心思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没想到沈书意竟然值四十亿。 李昂难道是因为喜欢沈书意,爱而不得,所以將她绑架? 现在又开始求复合? 想到之前办公室传言,沈书意经常会收到名贵的束。 难不成都是李昂送的? 先是司赫矜,现在又是李昂。 都是金字塔般的男人。 沈书意一个离异女人,怎么会这么招这些大佬的喜欢。 李昂礼物没送去,还在试图和沈书意拉近距离,没话找话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沈书意却端著一张无波无澜的脸,全程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李昂。 在傅临州看来,连李昂这样的男人都是沈书意的舔狗。 这一幕刺痛了傅临州的眼。 他曾经其如敝屣的人,竟然是这些权贵眼里的宝。 宋甜甜一连跟傅临州说了几句话,傅临州都並未回应。 宋甜甜顺著他的目光望过去。 又是沈书意。 眸色冷了几分。 如果前面几次是巧合,现在宋甜甜可以確定,傅临州对沈书意旧情未了。 这就像一根刺长在了宋甜甜心里。 而这根刺原本是长在沈书意心里的。 她可不能坐以待毙,沦落为沈书意的下场。 傅临州带来的藏品都被拍卖完了,总共拍得三百亿。 这算是他和沈书意在一起五年他们的夫妻財產完美套现。 宋甜甜十分得意,这个办法是她想出来的,最终沈书意都给她做了嫁妆。 就剩全馆最后一个拍卖品了,是一对欧珀戒指。 价值一亿左右。 宋甜甜很喜欢这对戒指,既能得到价值连城的戒指,还能在大庭广眾下宣示傅临州对她的爱。 傅临州今天套了三百亿,买一对一亿的戒指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他们对这戒指势在必得。 主持人走到戒指面前:“这是我们今天最后的一个藏品,一对戒指,传闻是古代帝王和皇后的婚戒,价值连城,十分適合情侣夫妻佩戴,各位有家室的人可以下手了。” “起拍价五千。” 一般起拍价都会比实际市值少些。 傅临州直接自信满满,一口气加满:“一亿。” 上来就抬这么高,不给其他人加价的空间和余地。 在场的人很快便明白,傅临州这是送给他新妻子的。 大家的目光也纷纷落在宋甜甜的孕肚上。 富太太们的虽然都不缺钱,但是大部分权商结合的家庭都是为了长远的利益。 面子上过得去,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利益捆绑將彼此的家族发扬光大。 很少有真爱在。 想起从前的傅临州,提到他前妻的时候,都是一脸厌恶和嫌弃。 更別提给前妻买什么东西了。 现在却为了现任妻子一掷千金,爱与不爱在一刻具象化。 “听说傅总这个现任家世很不错,出身豪门,还给傅总很多支持。” “对啊,听说当年傅家出现状况的时候,也是这位傅太太出手相救!” “现在还怀了傅总的孩子,两人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是啊!娶妻如此,夫復何求?比起前面那个山沟沟里出来的穷学生,实在强太多了。” “这就是门当户对的重要性。” “听说这个傅太太早就和傅总领证了,只是因为种种原因,被那个心机婊插了一足。” “是我记忆错乱了吗?我记得之前和傅临州办婚礼的是沈家女儿啊!” “嗐!才不是呢,办婚礼那个是沈家女儿资助的贫困生,沈家人只是出於情谊,出来站下台。” ...... 沈书意在心里冷笑一声,宋甜甜敢编,她都不敢听。 为了嫁进傅家,她可真是煞费苦心。 直接把她俩的身份对调。 只是她忘了,飞得有多远,跌的就有多狠。 就在此时,沈书意微信来了新消息。 沈书意垂眸看了眼。 是宋耀辉。 [沈小姐,我妈在医院没看到宋甜甜她人,现在非要来会所这边找宋甜甜。] 沈书意轻描淡写地回了句[来唄。] 傅临州听著周围人的议论,心里五味杂陈。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眼里光鲜亮丽的傅太太实则是沈书意,上不得台面的是宋甜甜。 只是前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网上各种舆论发酵。 说宋甜甜才是傅临州的原配,並且將原本属於沈书意的身份套在宋甜甜身上。 他想解释,可是出於虚荣和脸面,他需要一位这样身份的妻子。 到喉咙的话,终究是生生咽了下去。 越是这样,他越发现身旁的宋甜甜竟然如此上不得台面。 傅临州偷偷看了沈书意一眼,只要她出来闹出来说。 今天將会变成一场笑话。 而这也符合沈书意的风格。 毕竟曾经只要看到他和別的女人走近一点,一向好脾气的她就会缠著他闹。 不知怎的,明明是对他不利的,可他內心深处竟然有点期待沈书意闹。 可眼前的沈书意却是一副眉眼淡淡,人淡如菊的模样。 恍若事外人一样,冷眼看著这一切,嘴角竟然还掛著一抹微不可察的讥讽。 这模样,让傅临州隱隱感觉,沈书意似乎在酝酿著什么,这么多年,沈书意第一次让他感到不安。 “一亿一次!” “一亿两次!” “一亿三次!” “恭喜傅临州傅总,拍下属於你们的爱的戒指!” 现场一片譁然,都是祝福声。 “真好!” “祝傅总和傅太太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最高兴的当属宋甜甜了,这可是她第一次在如此重要的场合,以傅太太的身份得到大家的认可。 就在她沉迷于欣喜中时。 突然会所顶层的门被踹开了。 无数警察蜂拥而入。 “不许动!接到举报,有人在这里买卖违禁物品!” 一个西装笔挺,高冷矜贵的男人单手抄兜从警察后面出现。 “司赫矜?”沈书意眸色微变。 第101章 来自司赫矜的压迫感 在场的人脸色骤变。 这可是古董圈顶级私交场合,往来非富即贵,绝对隱私安全。 怎么会有警察堂而皇之地闯进来。 “你们走错地方了吧。”一个富態的女人不屑地看了他们一眼:“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就敢隨便闯进来。” 警察並没有搭理他们,而是径直有条不紊进来搜查古董。 那些被拍掉的青铜器还来不及拿走,便被警察收了出来。 “你们竟然敢擅自买卖青铜器,还是带铭文的!” 警察队长冷眼扫了眼在座的眾人:“这是谁带来的?” 这种事情,只要点钱上下打点下关係就可以了。 再说,在座的很多人都是有些关係的,所以都没有將警察的话放在眼里。 一个身著高奢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整个人厅里厅气。 一看就是手里有点权力的。 男人走到警察队长面前,伸手打招呼:“你好,警察同志,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 手刚接触到警察队长手心,警察队长瞬间脸色大变,猛地甩开男人的手。 “你这是做什么?” 一张黑卡滚落在地上,上面还有一道金色的特殊標记。 在场的人一眼便认出,这是市里领导的標记。 卡里面的钱固然诱人,但是更诱人的是那標记。 一旦搭上领导的线,从此便平步青云,官运亨通。 在场的人没有人敢不给这张卡面子。 “你有点面生,新来的吧,让你们领导出来和我谈谈。” 男人倒也不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再看其衣著打扮,沈书意猜测,这是市里一把手的秘书。 在他们权贵眼里,这些警察都是能隨便动的对象。 他给他钱都是看得起他了。 竟敢无视市里领导的面子。 警察队长態度强硬无比,冷哼一声:“我就是这里最大的领导,有什么事只能跟我说,以前的人都换了。” 都换了? 警察总局大换血,竟然没有人通知乔有天这个市里一把手,他这个秘书部长更是被蒙在鼓里。 下面这些人当真是反了天了。 男人眼眸微闔:“你知道是谁吗?” 在京市混得哪个不得给乔有天一点面子。 给他这个秘书长一点面子。 “知道啊,乔领导的秘书,周秘书。”警察队长一脸淡定,丝毫不怵。 反了天了! 这些小罗罗竟然如此张狂。 “我打个电话。”周秘书无波无澜的脸上,一抹狠戾一闪而过。 看到市领导的秘书出手了,在场的人更是无所畏惧了,完全无视现场的状况,只当是这些新条子不知者无畏。 等乔有天怪罪下来,够他们吃一壶的。 周秘书刚想拨通乔有天的电话。 一道清冷的声音飘了进来:“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些警察都是司赫矜的人。 周秘书当秘书这么多年,自认为饱练世故,对各个场合游刃有余。 可现在的他,手机却僵在了手里,继续拨打不是,放也不是。 司家背后的权力结构复杂且隱秘,周秘书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他们是可以越过市里的存在。 並且具有绝对的话语权。 上次因为司赫矜一个朋友出事,乔有天差点被双规。 后来找了一圈关係,才勉强保住,现在还在考察期。 若是在这个时候再次得罪司赫矜,乔有天就完了。 “司......司先生......”周秘书看到司赫矜心里微颤,十分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继续查,警察长。”司赫矜微微抬手,得到司赫矜命令的警察们背板挺得更直,查得严丝合缝。 傅临州脸色铁青,他將宋甜甜拉到一旁:“你不是说乔有天完全有能力將这件事压下去吗?” 宋甜甜看了眼外面的局势,皱了皱眉,双拳紧握,囁喏道:“乔有天已经是京市的一把手了,按理说整个京市都没有能和他抗衡的。” “我怎么知道半路会杀出一个司赫矜?” 宋甜甜安慰傅临州:“临州你不用太著急了,反正钱已经到我们帐户了,古董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买定离手。” “也只能让他们吃哑巴亏。” 傅临州心里隱隱感到不安,却也只能暂时听从宋甜甜的建议。 只是他悬著的心还未放下来。 几只青铜器已经被搜出来陈放在桌子上。 “这些青铜器是谁的?” 送拍的和已拍的都沉默了,不敢多说一言。 这可是司赫矜,司家可以越过市领导直接问责,如果司赫矜执意追责下来,他们就完了。 “我再问一遍,这些是谁的?”警察队长声音威严不容置疑。 因为有司赫矜的撑腰,在场的人看警察队长都带了几分敬畏。 “还有,根据单子上列举,总共有二十样藏品,还有一对蚩尤白玉环在哪里?” 此话一出,李昂心里一紧,他平时並不关注古董行业,甚至觉得索然无味。 是那些老古板玩的玩意。 没想到他了四十亿买的东西,竟然还可能犯法。 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昂抬眸看向沈书意,正好沈清漓也侧眸看向他,一双水润的杏眼里带著几分讥讽。 好似在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他也终於明白,为什么沈书意说让他连夜蹲在博物馆门前了。 该死了! 李昂还不知道司赫矜德行,较起劲来,天皇老子来都没用。 此时此刻,他口袋里价值连城的蚩尤白玉环竟然成了烫手山芋,拿出来不是,不拿出来也不是。 警察队长一连问了几遍:“若要不拿出来,一旦被查,可就不是坐穿牢底这么简单了!” 李昂感到身后有一道冰冷的目光紧缩著他,让他忍不住后脊发凉。 忍不住回了头,果然是司赫矜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他知道,司赫矜已经知道了。 从小玩到大,司赫矜这傢伙最擅长的便是洞察人心。 一个细微的举动,便能让他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常常感觉自己在司赫矜面前就是裸的。 无奈之下,李昂只能把那鐲子交了上去。 为了不给李家抹黑,临了他解释一句:“我真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他们卖我就买就这么简单。” 警察队长:“放心,法律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我们都会审查。” 眼看在场的人都没有出来承认的趋势。 警察队长走到瑟瑟发抖的主持人面前。 经常在古董圈里混,他自然知道其中利害。 “不......不关我事,我只负责主持而已。” “这些藏品都是谁送的?”警察队长厉声质问。 支持人躲闪的目光落在傅临州和宋甜甜身上,傅临州递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不允许他说。 为了自保,主持人颤抖地指著他们道:“是他们!是他们送的!” “啊!”现场一片譁然,傅氏集团不久前才刚陷入古董天局的舆论风波。 后面把傅氏博物过给沈书意变成沈氏博物后,这场舆论风波才勉强平息。 现在居然又把青铜器拿出来卖。 傅氏这是在玩火啊! “以牟利为目的倒卖青铜器,且情节严重,处五年以下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警察队长声音冰冷,严肃认证的模样,让在场的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纷纷向傅临州宋甜甜投去埋怨的目光,都是他害他们身陷如此境地。 宋甜甜脸上却没有丝毫惧意,冷哼一声:“谁说这是青铜器了?” 第102章 京市风云 “你们没听过一句话,一勺清,两勺,三勺回到秦始皇?” “这些青铜器,是工艺品,並不是古董,你们拿回去找人鑑定一下便知了。” “什么?”宋甜甜此话一出,在场人的反应更加激励了。 他们本以为傅临州和宋甜甜只是用某种特殊手段得到了这些青铜器。 至少市值在这。 没想到这两人竟然不要脸到,直接拿市场上的假货工艺品来糊弄他们。 这是在侮辱他们的智商。 “退货!把钱退给我们!” “傅临州你和你这夫人也太不知廉耻了!竟然拿假货糊弄我们。” ...... 宋甜甜一脸淡定:“古董行业,可没有一个人能保证真货,我们也从没说这是古董,一直说的是艺术品。” “这行的行规,想必你们都知道,买定离手,既然交易已经达成,就没有退回的道理。” 宋甜甜丝毫没有被戳穿的慌张,反而还很得意,反正三百亿已经够他们一辈子了。 就算傅氏股票受影响也影响不到他们。 到时候离开傅氏也没关係。 “不要脸!” “真不要脸!傅氏集团什么时候变成诈骗集团了!” “你们这德行,还想不想以后和你们做生意了!” “这种丧尽天良的钱你们也挣,呸!” “以后一起抵制傅氏集团!” ...... 傅临州是傅氏集团的ceo,对集团多少有点感情。 听到京市权贵大张旗鼓地討伐傅氏,他的心里多少有点难受。 想要开口解释,却又不知如何解释。 如果他早知道当初宋甜甜说的办法是这样,他断然不会答应。 他甚至有点懊恼,为什么当初要给宋甜甜绝对的权力去做这些事。 傅临州现在才看清,宋甜甜是个只有市井小聪明的女人,目光短浅,说话做事只注重眼前利益。 现在想想,从前的沈书意为人处世是多么的大气。 做的每个决定都是从傅氏集团宏观发展考虑。 因为傅临州一句,公司要秉承绝对的公正,夫妻双方都在公司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裙带关係影响公司的发展。 沈书意便真的没再进公司,而是一心退居幕后辅佐他將傅氏做得越来越好。 也是这五年,让名不见经传的傅氏,一时被所有人所熟悉。 一旁的林娇却很支持宋甜甜的做法。 “临州,你別生气了,我觉得甜甜做得没错,这可是三百亿的现金流,有几个公司可以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现金?” “有了这些钱,傅氏自然会越来越好,而且你爸总是想要换下你,有什么比拽在手里的钱更有安全感?” 这句话说到了傅临州的心坎上。 傅雷霆確实一直在跃跃欲试地想要换掉他,只要他手里有足够多的现金流,便有和傅雷霆对抗的资本。 想到这,傅临州脸色缓和了很多。 骂就骂吧。 沈书意真想洗洗自己的眼睛。 自己当初怎么会看上这么个没品的男人。 为了钱连底线都不要了,想起曾经傅临州在她耳边信誓旦旦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沈书意感到一阵反胃。 “谁说钱会进你们帐户了?”一道沉闷的声音闷闷地砸了过来。 沈书意抬眸望去,司赫矜已经走到了台前。 英挺俊朗的五官带著几分凌厉。 傅临州心里一紧,眉心微蹙,放下去的心再次提了上来。 “这些钱都进了拍卖的监管帐户,傅总就是做这一行的,难道不知道这规矩吗?拍卖还没结束,半场开香檳这种行为不可取。” 傅临州衣袖下的拳头紧握,眸色阴沉:“司赫矜你想干嘛。” “想干嘛?哈哈......”司赫矜轻笑一声:“当然是没收非法集资啊。” “司赫矜,你有什么权力这么做?”提到钱,宋甜甜瞬间慌了神:“你並没有什么职位在身,有什么权力指使国家公职人员来查我们!” 宋甜甜这是將舆论往司赫矜滥用职权上引,由此將战火引到司赫矜身上。 果不其然,在场其他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几分。 “对啊,司家占著自己有权,竟然擅自调动警署。” 司赫矜冷笑一声,冷眼扫了宋甜甜一眼:“傅总你这太太智商当真是和五官一样潦草。” “难道不知道可以举报这件事吗?动不动就往阶级对立上引,傅总娶妻如此,傅氏倒闭看来指日可待啊!” 哈哈哈...... 沈书意听完忍不住在心里笑出声来。 司赫矜平时看著高冷矜贵,惜字如金的一个人,今天嘴竟然跟淬了毒一样。 字字句句扎心。 一句话,阴阳了宋甜甜和傅临州,还顺道把整个傅家未来都阴阳了下。 “你!”傅临州急火攻心。 宋甜甜气得拿起手机准备给乔有天拨打电话:“这里是京市,归乔领导管辖,司赫矜你別太过分!” 司赫矜语气不屑:“不用打了,乔有天倒了,执法人员现在应该正在赶过去。” “什么?”宋甜甜不敢相信,堂堂京市一把手竟然就这样倒了,宋甜甜呼吸一滯,整个人像被抽去了力气。 沈书意想到这段时间京市的政权交替,隱藏在阳光之下的腥风血雨。 司赫矜看似云淡风轻无波无澜的模样,实则运筹帷幄,扳倒了这些绊脚石。 第103章 司赫矜求婚 司赫矜站在台上,单手抄兜,另一只手举著酒杯。 脸上冷淡无波,举起面前倒好的酒,举手投足间有种令人难以忽视的气场。 声音低沉磁性。 “赃款全部没收,现场的古董物件全部缴获。” “啊!”现场一阵无可奈何的嘆气声,这些古董都很贵。 虽然他们有钱,但是谁的钱都不是大风颳来的。 就这样被没收了,还被现场教育了一番。 这些权贵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 纷纷向傅临州投出仇恨的目光。 “傅临州真是的,竟然弄些假货过来,侮辱我们的智商。” “侮辱也就算了,现在还连累我们。” “这种人,以后谁还敢和傅家做生意?” “就是!” 大家都义愤填膺。 傅临州懊恼不已,这些东西出来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担心过。 在古董圈做了这么久,他当然知道名声的重要性。 更何况傅雷霆一直和他强调,要爱惜傅氏的羽毛。 宋甜甜每次都只看到眼前的利益。 现在好了,连三百亿的现金流都被冻结了。 所有古董纷纷充公。 当然也包括李昂手里的蚩尤白玉环,和宋甜甜想了很久,却没有机会戴上的对戒。 宋甜甜就这样眼睁睁地看著到手的鸭子飞了,眼里充满了不甘,气得牙齿把嘴唇都咬破了。 而这一切都在沈书意的意料之中。 沈书意淡淡的看著这戏剧性的一幕,唇角微微上扬。 沈氏博物收拾收拾,准备升咖了。 一旁的李昂扫到沈书意脸上隱隱得意的表情。 明白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当中。 瞬间对眼前这个女人刮目相看了几分。 从前他只觉得沈书意是个试图倚靠美色上位脑袋空空如也的草包。 没想到这女人顶著如此一张精致貌美的脸,竟然还有颗如此聪慧的心。 难哄得很。 难怪司赫矜最近这段时间烦得很。 和司赫矜从小一起长大,李昂深知司赫矜心思之深沉。 喜怒从来不形於色。 这次却屡屡在会所买醉。 起初他以为是司赫矜是因为京市风云心情不好,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沈书意甩了司赫矜。 这个女人真够有种的。 男人再拽照样甩。 哪怕是司赫矜这样的男人。 想当年思涵还在世的时候,都是思涵倒追司赫矜。 司赫矜连一个好脸色都懒得给。 思涵每次为他喝得烂醉如泥,半夜喝到吐喝到哭,哭著给司赫矜打电话让他来接她。 司赫矜都以各种搪塞了,直到最后再也不接思涵的电话。 思涵出事那晚,也是因为她跟司赫矜表白未果,心情不好,所以才给了坏人可趁之机。 让她死在了那个冰冷的夜晚。 明明知道沈书意父母是杀害思涵的凶手,司赫矜却一直不肯放手。 甚至为了沈书意不惜和周北城为敌,在如此敏感的时候,再给自己树立一个竞爭对手。 他承认,眼前的女人確实有几分魅力。 和他们平时认识的那些名媛千金不一样。 沈书意骨子里多了几分韧性和聪明。 而这种聪明是带著善良底色的大智慧,不像那个宋甜甜,只顾眼前利益,没有一点格局。 这样的女人本就十分罕见了,再配上这绝世容顏,李昂一时看失了神。 整件事情被立案调查。 台上的司赫矜看了眼淡定坐在位置上的沈书意。 脚步不自觉往这边挪来。 沈书意旁边那道炙热的眼神让司赫矜十分不爽。 司赫矜直接拉了把椅子,强行坐在李昂与沈书意中间,將李昂挤到一边,差点人仰马翻的摔倒在地上。 “司赫矜,你的个人素质呢?” 隨即扭头,冷眼看了李昂一眼,眼神狠戾如那草原上护食的雄狮:“你是来道歉的,不是让你来当叮噹猫的。” 李昂不甘心地收回眼神,整理了下衣襟,不满道:“看下都不行啊,她已经跟你分手了,別说看了,就是我追她都没问题。” “你敢。”司赫矜眼神带著几分警告。 “表情管理二十多年,一遇沈书意全完蛋。”李昂小声嘀咕,隨即起身离开了。 司赫矜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盒子递给沈书意:“送你的。” 送给她? 沈书意正想拒绝,司赫矜已经塞到了她手里。 “就算你不要,意境博物馆也会需要。” 沈书意打开盒子,正是那对蚩尤白玉环和那对宋甜甜想要的戒指! 沈书意神色微变:“这不是博物馆里的东西吗?不能买卖。” “谁说这是博物馆里的了?”司赫矜眉梢轻挑,语气淡淡:“这是我们祖传的东西,只是租放在博物馆里,我们司家才有真正的所有权。” “什么?”沈书意没想到司家现在富就算了,祖上竟然也如此富裕。 说好的穷不过三代,富不过三代呢? “这些东西价值好几十亿。”沈书意神色复杂:“我......” 沈书意话还没说完,司赫矜陡然回眸看向沈书意,漆黑的眸底看不清情绪。 “如果你觉得太过贵重,可以考虑以身相许,嫁给我。” 什么? 嫁给他? 司赫矜这番话如一道惊雷般劈了下来,沈书意身子一僵硬,只当司赫矜是在开玩笑。 “司先生说笑了,我可不值几十亿。” 司赫矜坐直身子,眼神无波无澜地目视著前方,话却是对沈书意说的。 “你可以考虑下。” 司赫矜语气里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成分,他竟然是真想和她结婚! 这个疯批! 连结婚这种都能隨隨便便说出来。 沈书意淡笑一声:“怎么?是因为领证后可以更好地报復我,谋害我吗?” 司赫矜单手撑在座椅把手上,揉了揉眉骨:“没事,你不用现在给我答覆,我可以等。” 宋甜甜和傅临州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 傅临州看了眼司赫矜,眸色阴沉了几分,男人了解男人。 从前他一直以为,司赫矜只是对沈书意一时兴起,与对別的女人没有区別。 时间久了自然就腻烦了。 而司赫矜非但没有腻烦的意思,反而越追越紧了。 他知道,这是一个男人开始认真的前兆。 “司先生,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您还在这里做什么?”傅临州没好气地问。 司赫矜连头也没抬,繾綣温柔的目光落在沈书意身上:“在求婚。”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傅临州当场石化,脑子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傅临州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线带著些许颤抖,心好似被人剜了一块。 他从没想过沈书意会真正和他离婚。 她现在做的一切,无非是赌气罢了。 只要他愿意拉下脸来好好哄哄,她一定会像从前那般,乖巧地回到他身边。 更没想过,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竟然会喜欢一个离异过的女人。 “我不要的女人,司先生不嫌脏吗?”傅临州双拳紧握,下顎紧绷,一字一顿说出这句话。 沈书意倍感侮辱,猛地起身想要扇傅临州一巴掌。 “砰!”傅临州话音未落,一拳便抢在沈书意前面狠狠地砸在他脸上。 傅临州猝不及防的踉蹌几步跌坐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临州!你没事吧!”宋甜甜赶紧蹲下身子查看傅临州的伤势。 司赫矜拢了拢衣领,居高临下地冷眼俯视著傅临州,冷笑道:“这是你的女人吗?” “你知道她后腰处有一颗红色的小痣吗?” 此话一出,傅临州心口如遭一记重锤般,一阵钝痛瞬间从胸口向全身蔓延开来。 都是男人,他自然知道司赫矜的意思。 他没碰过的女人,他司赫矜碰了。 沈书意从头到尾都是他司赫矜的人。 “你!”一股怒火直衝傅临州天灵盖,他想站起身来反驳。 宋甜甜意识到傅临州的异常,赶紧制止他,隨即冷眼看了沈书意一眼。 阴阳怪气道:“书意,你是为了报復我和临州才让司先生这样做吗?我知道你还爱著临州,只是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从前不是说,你最討厌在背后使手段的小人吗?” 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两人的脸皮都厚的很。 宋甜甜这番话,一是噁心司赫矜,败坏司赫矜对沈书意的好感。 二是侮辱贬低沈书意。 沈书意笑笑:“我这人向来,別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別人。” “当你在怀疑我是小人的时候,可能正因为你是这种人。” “哦,对了!”沈书意眼梢微扬:“千金大小姐,听说周彩霞一直在找你,在医院没找到你人,已经找到这里来了,如果我没猜错,正在楼下撒泼打滚吧。” 千金大小姐几个字,沈书意咬得极为讽刺,宋甜甜瞬间慌了神。 “你说什么?”宋甜甜身子微颤。 今天这些京市这些权贵都在,若是让他们看到周彩霞那个乡野村妇粗鄙不堪的模样,宋甜甜以后要怎么做人。 就在此时,宋甜甜手机上再次收到周彩霞的夺命连环call,那压迫感一如小时候那般。 宋甜甜心慌意乱,手心冒汗。 她顾不上傅临州,转身赶紧往楼下赶去。 宋甜甜边走边哭。 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她接近成功的时候,每次拼命往上爬的时候。 她的原生家庭就会出来一次又一次提醒她不堪的过去。 第104章 拆穿宋甜甜身份 宋甜甜刚到楼下,便听到周彩霞破口大骂的声音。 周围围满了围观群眾。 “宋甜甜!傅家少奶奶!赶紧出来!怎么?你当上富家少奶奶就忘记我这个娘了?” “我告诉你,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穷!你无论多厉害多优秀,都是我周彩霞的女儿!” “是我周彩霞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长大的人!” 刚从顶楼下来的权贵富太太们,正好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 “傅家少奶奶宋甜甜不是豪门千金吗?怎么会有这么上不得台面的妈妈?” “是啊!瞧著打扮,嘖嘖嘖......比我们家下人还要寒酸!” “说话也是粗鄙不堪!看来这傅家少奶奶身份作假啊!” “听说现在很多那种女人,把自己包装成名媛,然后勾搭那些富二代呢。” ...... 林娇一身旗袍下来,见到周彩霞一边拍手一边跺脚。 嘴里还不断地咒骂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一直以为找个家世寒酸的儿媳妇更好拿捏,却忘记了穷酸恶水出刁民这句话。 林娇抬手遮著脸,想要偷偷溜走。 却被一旁的富太太认了出来拽了回来。 这种看笑话的场合他们怎么会错过,林娇这个毒妇平时逮到机会可没少阴阳取笑他们。 “傅太太,这是不是您家亲家啊!” 林月娇实在不想认领这个丟人的村妇,若是传出去,他们傅家只怕被人笑掉大牙。 “不是。”林月娇刚想撇清。 却被正在撒泼的周彩霞注意到了,周彩霞看到林娇瞬间两眼放光。 “亲家!哎哟亲家母!”林娇还没反应过来,一双保养得当的手,便被一双粗糙咯人,隱隱好似还有什么脏东西的手握住了。 林娇忍不住一阵反胃,试图抽回手,眼前这个皮肤黝黑的女人,却力气大得很。 “亲家母,我给你带了很多好东西,我们村里的土鸡蛋,我到时候去旅馆拿给你。” “这些东西城里人想吃都吃不到呢。”周彩霞一脸骄傲,好似她的几个土鸡蛋是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 在城市里生活,想要吃到纯真的土鸡蛋確实有难度。 但是位於他们这种富人,都有自己专门的农场养殖户给他们送来。 鸡蛋的標准比农村的土鸡蛋还要高规格。 周彩霞却认为是什么大宝贝。 哈哈哈...... 周围的富太太们纷纷掩嘴鬨笑。 “傅夫人,这亲家来了不带家里去坐坐?” “就是!哈哈哈......傅家现在挑儿媳妇的眼光可真好。” “早就听说傅家现金周转出现了问题,没想到竟然沦落到去山沟沟结亲了!” 哈哈哈...... 又是一阵鬨笑。 林娇气的心口起伏不平,从嫁给傅雷霆她都是高高在上的富太太。 还没受过这种气! 宋甜甜看到眼前这一切,脸上火烧火燎。 她真的很想装作不认识周彩霞,可是林娇已经看到她了。 林娇脸色铁青,那目光冰冷的能將周围温度瞬间冰冻。 她苦心积虑在林娇面前维持的人设,在此刻烟消云散。 第105章 缅北嘎的腰子 “你来这里做什么?”宋甜甜一把將周彩霞拽到一旁,脸色难看至极:“你还嫌不够丟人吗?” 周彩霞的火瞬间上来了:“宋甜甜你什么意思?我是娘老子,再丟人你也是我生的!” 周彩霞粗鄙的语气里带著几分骄傲和不屑。 她甩开宋甜甜的手,双手叉腰,冷眼睨了宋甜甜一眼:“怎么?你现在嫁入豪门了,就想忘本了?我告诉你,你身体里流的是我的血,是周家的血!” 周彩霞粗鄙不堪的模样,与这周围的人群格格不入。 这些富太太们都像看小丑一样看著她们。 司赫矜和沈书意下了楼,后面紧跟著傅临州。 看到傅临州过来,周彩霞瞬间像打了鸡血一般簇拥上去。 沈书意唇角微勾,这下有好戏看了。 “临州!哎哟,我的好儿子,一段时间没见,更加帅气了!”周彩霞说著便要上去拉傅临州的手,被他厌恶地躲开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周围围观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火辣辣地扎在傅临州心上。 周彩霞嬉皮笑脸道:“儿子,我的肾病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安排给我换肾,我现在都还没好呢。” 一口一个儿子和妈。 傅临州和林娇都反胃得很。 “我不是你儿子。”傅临州脸色阴沉得厉害,宋甜甜感到羞辱之极。 “怎么不是了,女婿和儿子也没有区別。”周彩霞继续笑嘻嘻地贴上去。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儿子,你姨妈肾也不好,看了好多医院都不得行,你也给她安排一个肾吧,反正医院是你的,取肾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譁然。 “难道网上报导的,沈家医院內幕,都是傅临州乾的?” “估计是,难怪这么火急火燎地把医院转让给前妻。” “这傅临州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吧,临了都要害自己前妻。” “前妻也太惨了吧,结婚五年被绿五年,临走还要带走一身脏水。” “嘖嘖嘖......还以为娶了个什么白富美,原来是个女骗子。” “就是,听说傅家能东山再起,都是人前妻的功劳。” “当代陈世美啊!” “这就是现世报,亏妻者百財不入。” ...... 傅临州被这个丟人现眼的玩意气得火冒三丈。 沈书意的医院正在接手上面调查,因为医院里面事情被曝光。 导致现在国家对这方面管控得十分森严。 他本来已经与这个医院做了切割。 周彩霞竟然跑到这里来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实锤。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傅临州阴沉著脸,转身就要走。 周彩霞一把拉住他:“哎哎哎......临州你什么意思,你明明有这个本事,现在怎么说这种话,怎么?狗眼看人低啊!” 周彩霞一句话骂了傅临州几遍。 “你!”傅临州从前与沈书意父母打交道,沈家父母都是温和有礼。 从来不会要求他们夫妻俩付出什么,只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內,给小两口扶持。 一时被周彩霞这种泼辣的流氓行径呛得说不出话来。 眼看周围人的眼神火热。 傅临州赶紧解释:“医院里所有的换肾流程都是经过正规程序的,就算换肾也要依照规定排队等合適的肾源。” “瞎说!”周彩霞冷哼一声:“我看你就是不想帮忙,上次我换肾的时候,当天就有合適肾源了。” “我听甜甜说,是从什么缅北弄来的,说你们医院和缅北有合作,你们在那边有人!对不对!” “妈!你別再在这里胡说八道了!” 宋甜甜被周彩霞的话惊得心肝都在颤,她当初为了在周彩霞面前显摆自己找了一个豪门。 显摆自己给她爭光了,才將这些话说给傅临州听,没想到周彩霞这个没脑子的竟然直接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 “哼!”周彩霞白了她一眼:“我可没瞎说,这些都是你告诉我的。” 沈书意听到这些话心头微颤。 她知道医院里有很多来歷不明的器官。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性,唯独没想到傅临州竟然胆大到和缅北那班人合作。 周彩霞继续道:“你別以为我不知道,现在国內人不好骗过去了,你们都开始骗演员了!” “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演员被骗到边境失踪的消息,和你们也有关係吧。” 傅氏集团旗下,有娱乐这个產业。 不是主流產业,也不怎么赚钱,曾经沈书意一度很不明白,为什么娱乐產业不赚钱,傅家还要一直保留。 每年钱养著这支,要知道,作为一个大型集团,每年都会根据財务报表。 刪减不必要的產业和子公司,以做到集团利益最优化。 原来傅临州养著这不赚钱的產业,竟然是为了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沈书意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医院的內幕比她想的还要复杂。 周围围观的权贵们更是惊诧地瞪大了眼睛。 这个问题现在有多敏感,大家都不言而喻。 就说做了也不能在大庭广眾之下这样说啊! “不是吧,傅家胆子这么大吗?为了赚钱竟然和缅北诈骗集团勾搭。” “这真是在刀尖上舔血啊!” “难怪傅氏集团起来得这么快,原来都是做的灰色產业。” “太刑了!” ...... 眼看傅家隱秘的事情,都被周彩霞这样爆出来了。 林娇气的手捂著心臟,衝著宋甜甜怒吼一声:“你赶紧管管她的嘴!” 宋甜甜嚇得赶紧去拉周彩霞的胳膊“妈!你赶紧走,別在这里丟人现眼了!你不是要钱吗,我给你就是你了。” “你拿我当要饭的呢?”周彩霞甩开宋甜甜,拿出乡野村妇的那套看家本领,躺在地上打滚。 “哎哟!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什么这么个不孝女!竟然拿我当要饭的!” 傅临州看向宋甜甜的眼神难掩嫌弃,是那种骨子里的嫌弃。 他下意识侧眸,看了眼身后的沈书意。 端庄大方,亭亭玉立。 在一起这么久,沈书意从未给他惹过任何麻烦。 这才是名门贵女的风范。 以前他感觉不到,是因为很多事情都是沈书意替他顶著在。 他只用和宋甜甜风雪月就行。 可是当沈书意真的离开他的时候,他与宋甜甜的柴米油盐就开始具象化了。 两人的不合適开始具体显现出来。 认识傅临州这么久,他还从未用如此嫌弃的眼神看过她。 心里那股酸涩的情绪,已经怎么都压制不住。宋甜甜鼻腔发酸,顿时红了眼。 眼泪倏地掉了下来。 她知道,她的眼泪对傅临州最有用,无论傅临州多生气,只要在她哭的那一刻,傅临州就会认错。 可是这次的傅临州非但没有任何服软的意思。 脸色却是愈发冷峻了几分:“赶紧处理她。” “知道了。”宋甜甜將难过咽回肚子里。 可是这一切,早已被沈书意提前让人拍了下来。 就算沈书意不拍,周围的人也都纷纷拍了下来发到网上。 这场豪门闹剧,再次登上热榜。 司赫矜和沈书意並排站立,唇角微勾:“不愧是我司赫矜的女人,够聪明。” 沈书意侧眸漆黑的眸子平静无波:“也要谢谢司先生幕后的配合。” 司赫矜敛眸微垂:“你都知道了?” 第106章 顶罪 “能一直拖著有关部门的人,除了你司赫矜,京市也没有其他人有这个本事了。” 医院的事情很严重,这种事情一旦被查,医院马上就会被封。 而沈书意他们的医院一直在调查中,並没有贴封条。 说明幕后有人出面了。 京市能有这个面子担保,沈书意认识的人里,除了司赫矜没有別人。 司赫矜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沈书意身上:“怎么?有没有感动到?现在考虑嫁给我了吗?” “不嫁。”沈书意拒绝,她不知道司赫矜到底抽什么风,突然这么执著让她嫁给他。 司赫矜倒也没恼,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没关係,我可以等。” 沈书意没有打理他,扭头便开车回了家。 网上舆论愈演愈烈。 现在关於缅北诈骗案是人民群眾心中的逆鳞,碰都碰不得。 知道傅临州他们涉嫌缅北產业事项,纷纷在网络上群起而攻之。 傅氏的股票一跌再跌。 傅雷霆看到网络上的消息,坐在別墅沙发上的傅雷霆看到傅临州和宋甜甜回来。 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双唇紧抿,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你们还有脸回来?” 傅雷霆这辈子把傅氏看得比什么重。 发生这种事,傅临州和宋甜甜已经做好了挨训的准备。 可是让人意外的是,傅雷霆这次並没有大吼大叫。 而是平静地对他们宣布:“从明天起,你们都不用去傅氏上班了。” “ceo的位置我已经另有人选,別再在傅氏丟人现眼了。” “什么?爸!我不走!”傅临州:“傅氏能起死回生都是我的功劳,凭什么让我卸任就卸任?” 傅雷霆冷哼一声:“你不卸任,准备吃牢饭?还是准备让傅氏跟你陪葬?你知不知道宋甜甜她那上不得台面的妈都说了些什么?” “现在上面都调查到你头上了!这件事幕后有人推波助澜,想钱都很难摆平。” “我试图找关係,可是背后推波助澜的人权势更大,根本没人敢接著茬!你知不知道啊!你们到底得罪了谁?” 傅临州明白,是司赫矜。 想到司赫矜向沈书意求婚的场景,傅临州心口便传来一阵钝痛,心里十分不甘。 司赫矜这次绝不会如此轻易放过他。 傅临州衣袖下的手指根根收紧,要不是和宋甜甜在一起,他也不至於有把柄落在司赫矜手里。 如果他连傅氏ceo这层身份都失去了,还有什么可以和司赫矜抗衡! “反正我不同意。”傅临州执意不肯卸任傅氏ceo。 一旁的宋甜甜却没这么慌张,傅氏就这么一个独子。 就算傅临州暂时卸任,傅氏以后的钱也都是他们的。 也就是暂时过点平淡日子,她也知道和缅北合作这件事有多么重要。 暂时退下来,或许真的可以躲过这次风波。 宋甜甜拉了拉傅临州胳膊:“临州,你別再惹爸生气了,听爸的话,暂时避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闭嘴!”傅临州心里本就对宋甜甜很不满了:“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都是你目光短浅害的吗?你还有脸在这里说话!” 傅临州力道很大,宋甜甜一个踉蹌没站稳,差点摔在地上。 宋甜甜捂著肚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临州,你就算不对我看,也要对我们孩子看,万一孩子出什么意外怎么办?” “出意外最好,免得生下来的孩子,流著你们宋家穷酸到骨子里的血液,噁心。”傅临州几乎是脱口而出。 字字句句如冰锥一般扎在宋甜甜心上,让她呼吸一滯,身子微颤。 傅临州已经连他们的孩子都不在意了吗? “临州!你......”宋甜甜捂著脸哭著跑了出去。 就连一旁的傅雷霆都愣了下。 虽然他不干涉也懒得管傅临州的鶯鶯燕燕,但是他一直以为傅临州对这个宋甜甜最特別。 特別到不惜要跟沈书意离婚,把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更是看得十分金贵。 却没想到傅临州居然说希望这个孩子没有。 够薄情够狠。 不愧是他傅雷霆的儿子。 宋甜甜跑了出去,傅临州没去追,傅雷霆也懒得管。 而是让傅临州坐下:“他走了正好,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现在这个事闹得太大,我知道这些事都是她的主意,只要你將所有的罪都推到宋甜甜身上,还能免除牢狱之灾。” 傅临州皱了皱眉,虽然他现在对宋甜甜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了,但她到底怀著自己的孩子。 “这样不好吧,她还怀著孕。” 傅雷霆冷笑一声:“怀孕才好,可以予以监外执行,从而从轻或者减轻惩罚。” 宋甜甜跑出来,看傅临州没有追上来,並没有跑远,而是贴著屋外听他们说话。 听到这里,宋甜甜惊恐地捂著嘴巴,看来她要另作打算了。 第107章 恭喜你,激怒我了 医疗板块的风口成功转移到了傅临州他们身上。 沈氏医疗与他们做了乾净的切割。 虽然医院受此风波的影响,来就医的病患减少了不少。 但是度过这个坎,慢慢经营也会渐渐好起来。 沈书意的重心,现在都在沈氏博物这块。 这是她感兴趣的领域,也是她爸妈的心血。 因为傅临州他们的抹黑,现在各个拍卖和展览都受到了严重的阻碍。 一直处於亏损状態,要想救沈氏博物於水火,必须用不同寻常的办法。 沈书意端著一杯咖啡,看著办公室落地窗下的风景,思忖著如何用最快的方法让沈氏博物扭亏为盈。 正当沈书意想得出神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看了下来电显示,沈书意眉心微展。 是博物馆的刘馆长,也是沈书意的师傅。 最近忙著公司的事情,好久没见了。 沈书意接通电话,语气中带著几分高兴:“师傅,您最近怎么样?” “哎哟,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你不想我,只能我主动打过来了。” 沈书意淡笑一声,有点不好意思道:“最近太忙了,一直没空去拜访您,本打算忙完这阵找您吃个饭的。” 刘馆长和蔼地笑笑:“有空来我们家吃饭,你师娘最近可一直在念叨你呢。” “听说你离婚了,你师娘一直想张罗给你介绍个对象。” 沈书意笑著勾了勾鬢角的髮丝:“谢谢师娘,我现在不想这档子事了,事业要紧。” “明白,”沈书意不愿意,刘馆长也不再说这茬了,而是话锋一转。 “书意,最近那个电视台准备开一档鉴宝节目,想要找几个鉴宝师参加,让我引见引见,你考虑吗?你要是想去,我可以把你名字报上去。” “我仔细想了想我这些门生里面,好像也只有你天赋最高了,国內鉴幣第一人,没有人再比你鑑定古钱幣快了。” “歷史考古知识也属你学的最全,如果你要是能在综艺节目里崭露头角,以后在古董界將会上升到另外的高度。” 沈书意正想著,如何让沈氏博物快点起死回身走到人前。 现在流行网红经济和名人效应。 如果她能出名,也就能把沈氏博物带出来。 想到这,沈书意毫不犹豫答应下来:“谢谢师傅惦记,我愿意去。” “行,书意你先忙,我给你把名字报上去,这个综艺很快就开始拍摄了,你准备准备。” “好的,师傅。” 临了刘馆长的夫人,抢过刘馆长的手机,笑著衝著电话这头的沈书意道:“书意啊,我给你介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天之骄子,说是十亿少女的梦都不为过,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未等沈书意作答,刘馆长便將手机抢了回来,瞪了刘夫人一眼:“你这老太婆是听不懂人话吗?书意都说不愿意了,还一直叨叨。” 说完给沈书意道了声歉:“书意,你別和你师娘一般见识,她就是退休在家閒的,你好好准备,我就不打扰你了。” 电话那头还有师娘不甘心的嘟噥:“本来就是......” 刘馆长赶紧掛断了电话。 作为国家博物馆的馆长,刘馆长的推荐还是很有用的。 几个小时后,沈书意就接到了电视台那边的邀请函,以及节目流程单。 沈书意看了眼节目流程,主要是嘉宾们带著自己宝贝过来,让专家们鑑定並出价。 传承国家文物。 看著都是很正常的流程,没什么难度,都在沈书意的专业领域范围內。 不过很快她將会为自己的掉以轻心而后悔。 沈书意下班回到沈家別墅。 不知道为什么,沈书意总感觉今天好似有人跟著她。 沈书意透过后视镜看到一台黑色的雪佛兰。 这台雪佛兰跟了她一路。 沈书意有过几次被绑架的经验,在这方面十分警惕。 为了安全起见,她七弯八拐,彻底將那台雪佛兰甩掉后才放心地往家里方向赶去。 沈书意將车停到別墅院里,便赶紧將院门反锁。 沈书意拿出钥匙,打开別墅入户门,去开別墅开关的时候却发现停电了。 灯打不开。 偌大的別墅一片漆黑。 沈书意看了眼別墅群的其他別墅,也都是一片漆黑。 看来整片別墅区都停电了。 没电太不方便,沈书意退了出来,准备开车去找陶桃。 只是她的手刚搭上车门把手,便被一只突然伸出来的大手捂住了口鼻。 这道高大的黑影是从別墅里面窜出来的,也就是说这人已经在黑暗里蛰伏很久了。 “沈书意!好久不见,又见面了!” 黑影凑到耳边说了句:“当年真应该杀了你!” 听到这个声音,沈书意瞳孔巨震,心臟陡然漏跳一拍。 这是几年前那晚,其中一个绑匪的声音! 他......他居然找上门来了! 沈书意並没有大幅度挣扎,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悄悄將手伸进口袋里。 摸出一把小刀,这是她带著防身用的。 “你想干嘛?”绑匪提前预判了她的预判,一把擒住了她的手腕一扭。 “啪嗒”一声,沈书意的小刀掉落在地。 “嘶......”沈书意吃痛。 绑匪將她拖拽进屋:“几年不见你倒是比以前沉稳了不少,还记得当年你被压在身下的滋味吗......哈哈哈......” 绑匪猥琐的笑,將沈书意拉入痛苦的深渊。 那晚整整一晚...... “你好香啊!”绑匪凑在沈书意身边嗅了嗅,深吸一口气。 沈书意心里一阵噁心反胃,赶紧侧过头去。 “你是不是还如六年前那样软香呢?让我试试。”绑匪一把將沈书意扔进房间里。 当年的抑鬱症她了好长时间才走出来。 “救命!救命!”沈书意哭著想要翻窗逃出去。 却被绑匪一把拽了回来,用毛巾塞住了她的嘴。 黑暗中,沈书意只看到一具高大的身影在解自己衣服。 沈书意看到不远处的书桌上,有一把匕首。 这匕首原先房间里並没有,是司赫矜刻意给她留的。 沈书意趁著绑匪脱自己衣服的功夫。 快准狠地迅速起身,一把拿到桌上得刀。 “嘶......”沈书意本想冲绑匪腹部捅去,绑匪反应过来,一个侧身,只是划在了他胳膊上。 “沈书意!恭喜你,成功激怒了我,今晚你喜欢什么姿势?” 第108章 参加鉴宝节目 绑匪不顾手臂上流淌著的鲜血,死死掐住沈书意的脖子,正准备上下其手。 沈书意小小的脸上满是疯狂的绝望和仇恨,眼泪横流,几近崩溃。 “啪嗒”一声,別墅的灯亮了。 “沈书意!” 是司赫矜的声音,她从未发现司赫矜的声音竟然如此动听。 就像是一道光,照进她昏暗的世界。 沈书意被掐著,发不出声来,她拼尽全力猛地將腿往前一蹬,面前的椅子“哐当”一声倒地。 “你这贱人,竟然敢叫人来,今天你可没有六年前那么幸运了!” 绑匪抄起刚才被沈书意散落在地的匕首,按著沈书意的脖子,直挺挺地扎下去。 “哐当”一声巨响,臥室门被踹开。 “书意!”司赫矜一脚踹翻了绑匪,赶紧抱起床上的沈书意。 “別管我!快抓住他!”沈书意指著正在开窗逃跑的绑匪。 司赫矜鬆开沈书意,一把拽住绑匪的肩膀,绑匪慌张地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从窗户上跳了下去,一溜烟消失不见了。 沈书意一脸急色地催促司赫矜:“怎么不追?” “没有追的必要。”司赫矜淡淡开口:“当年绑匪不止这一个,周围都装了摄像头,我已经提前让人埋伏了,很快便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最重要的是,幕后指使者。” “其他几个绑匪都潜逃出国了,只有这个不怕死的,竟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你。” 司赫矜漆黑的眸底晃过一抹狠戾:“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司赫矜深深地看了沈书意一眼:“反倒是你,你还好吗?” 沈书意摇摇头,苦笑一声:“已经有经验了,反倒还好了。” 沈书意起身和司赫矜回了客厅。 司赫矜给她倒了杯水端过来。 沈书意接过水,突然想到什么:“你怎么过来了?” “路过,顺便过来看一眼。” 沈家別墅不是市中心,和司家,三合集团都是南辕北辙。 路过到这里来,也真是巧合了。 司赫矜环视了下四周:“从今天开始起,我搬过来和你一起住。” “什么?”沈书意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你来做什么?” “你一个人住太危险。”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是吗?”司赫矜眼眸微眯,打量沈书意一眼:“到时候可別求著我搬来。” 沈书意冷嗤一声:“你做梦。” 司赫矜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到时候別打脸。” 司赫矜带著张秘书离开了。 一头钻进树影下的黑色宾利。 他扫了眼沈家別墅,对张秘书吩咐道:“请一对专业保鏢在周围保护,別让沈书意发现了,不想让她的生活被打扰。” “是,司少。” “还有刚才那个人找出来,沈书意划破了他的手臂,有很明显的標记了。” “好的。” 路上张秘书提醒司赫矜:“司少,您已经好久没回老宅了,夫人和老夫人让我提醒您一下,下周重要的晚宴,一定要回老宅。” 司赫矜单手撑在车窗上,手背抵著下巴,看著夜幕下不断倒退的风景不发一言。 张秘书小心翼翼地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司赫矜的眼色,继续开口道:“周家大小姐铭瑄回国了,下周会一起来老宅。” “夫人的意思是......” “知道了。”司赫矜不耐烦打断他的话:“你是我秘书,还是他们的秘书?” 张秘书立刻噤声:“属下知错。” ...... 天天鉴宝节目是一档直播节目。 总共有三位鉴宝师,沈书意是一位,另外两个她不清楚。 沈书意穿了身淡蓝色连衣裙,端庄大方地来到演播厅,在后台候场,等待主持人的宣读。 台上的主持人一身黑色紧身连衣裙,一头齐耳短髮,踩著黑色高跟鞋,简单大方。 “下面让我们有请第一位鉴宝大师登场!她就是我们集学识与美貌与一体的周铭瑄,周小姐!” 隨著主持人话音落下,一个身著藕粉色连衣裙的女人从升降台上从天而降。 作为开场嘉宾,给足了排场和面子。 周铭瑄的名字有点耳熟,沈书意站在门外听到一旁工作人员的窃窃私语。 “北司南周,这周家的大小姐长得真不错,听说是留学回来的,对古董这块很精通,还开了很多自己的私人博物馆呢。” “谁竟然有这能耐,能请来这位千金大小姐。” “说来你可能不信,是周铭瑄自己要来的。” “周家大小姐何须这样拋头露面?” “听说是为了我们今天的神秘嘉宾呢。” ...... 沈书意这才想起来,这个叫周铭瑄的女人,是周北城的堂妹! 主持人报幕:“下面有请我们第一位鉴宝大师沈书意出场!” 之前在海城的时候,听別人提起过,和周北城一样,也是个古怪的。 周铭瑄的出场,瞬间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我靠!何德何能,大小姐拍综艺给我看!” “大小姐怎么会参加这种综艺?” “有钱人的世界你不懂!” “才貌双全在此刻具象化。” 不知道是不是沈书意的错觉,周铭瑄落地享受雷鸣般掌声的一瞬间,侧眸不屑地瞥了沈书意一眼。 那眼神中带著几分挑衅,待看清沈书意的模样后,眼神里的情绪复杂了几分。 “请周铭瑄周小姐入座吧。”周铭瑄冷冷地收回眼神入座c位。 沈书意来不及多想,主持已经开始报她的名字:“请我们第二位鉴宝人,沈书意沈小姐入座!” 沈书意走进来的一剎那,场內工作人员都纷纷怀疑眼前人的身份。 这女人长得实在太像流量明星了。 准確说比流量明星还要精致漂亮。 编导甚至怀疑地將她拦到一边:“小姐你是不是走错演播厅了?” 沈书意笑著摇摇头:“我就是来参加天天鉴宝节目的沈书意,受刘馆长推荐。” 听到刘馆长的名號,编导这才相信她的身份。 早就听闻刘馆长说过,他这徒弟是个天才。 忍不住在心里嘟囔,现在已经捲成这样了吗? 什么时候好看的皮囊都有有趣的灵魂了。 此刻网际网路上更是炸开了锅。 第109章 周北城竟然来了! [哇靠!什么时候鉴宝节目都开始卡顏了吗?] [周铭瑄已经长得很漂亮了,竟然被她衬得黯淡无光!] [等等,这个沈书意有点眼熟。] [这不是前段时间新闻上傅氏集团ceo的前妻吗?] [哇去,居然长这么美。] [看来不被爱的时候,长得漂亮也没用啊!] ...... 天天鉴宝是一档直播节目,嘉宾们都能看到头上大屏幕上网友的留言。 周铭瑄作为节目组的重磅嘉宾,原定为节目组的流量担当。 她对自己的容貌才识和家境都有十足的把握和信心。 而她这次来,就是为了来会一会这个沈书意。 一个把她那玩世不恭的堂哥勾得心神荡漾的女人,听说连司赫矜也对她流连忘返。 想到司赫矜对她比別的女人特別,周铭瑄心中的愤怒便如烈火焚烧。 只是从小豪门的教养,让她喜怒不形於色,不会显现出来。 镜头面前的她依旧是一副端庄漂亮面带微笑的模样。 沈书意落在周铭瑄旁边的座位上。 虽然周铭瑄什么都没说,但是沈书意已经能感到身旁人的敌意了。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周家大小姐。 算了,见招拆招,敌不动我不动。 主持人继续报幕:“下面有请我们最后一位鉴宝人,也是我们今天的压轴鉴宝人!周北城,周先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什么?周北城! 周北城名字报出来的那一刻,沈书意整个人都石化了。 要知道,周北城的行事作风一向是以低调闻名,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这次竟然直接参加鉴宝节目,曝光在大眾眼皮子底下。 和周北城相处一个月,沈书意对他了解不多。 但是有一点可以確认。 周北城的兴趣爱好方向在高新科技领域。 类似无人机火箭这些,古董他很懂,但更多的是把玩和收藏。 他竟然以鉴宝师的身份出现,是沈书意没有想到的。 周北城一身高定手工黑色新中式西装,修身的剪裁,完美贴合他那宽阔且结实的肩膀。 领口处纯手工打造的玉石扣子散发著温润光泽,与西装深沉的色调相互映衬,贵气尽显。 细腻的苏绣工艺勾勒出玉如意纹,平添几分古典韵味的同时低调奢华尽显。 直筒西装裤,线条笔直流畅,恰到好处地修饰著他那双大长腿,行走间更显瀟洒不羈。 高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框眼镜,整个人斯文俊挺。 沈书意看到周北城那刻差点没认出来,脑子里只有四个字。 人模狗样。 一旁的周铭瑄看到周北城,瞳孔骤缩:“我哥怎么来了?” 周北城出了名的古怪,生意场上都鲜少给人面子,更何况一个普到不能再普的鉴宝节目。 居然能请到他!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周北城自愿的! 一个看书就犯困的人,平时喜欢给自己找刺激的人。 竟然会来当什么听著就无趣的古董鑑定师。 周铭瑄侧眸冷冷地扫了沈书意一眼,眸色微不可察地一变。 周北城不会疯到为了她將自己暴露在大眾之下吧。 与此同时,各大词条瞬间霸榜热搜。 #周家大公子周北城首次现身#爆 #周北城竟然这么帅#爆 #周北城参加鉴宝节目#爆 ...... 直播间在线人数更是直接飆升到千万人在线。 突然蜂拥而入的围观群眾,將直播间挤得几度瘫痪。 周北城是临时参加的节目,导演和编导都傻了眼。 没想到一档直播鉴宝节目,竟然会招来这么多人。 天天鉴宝栏目更是直接登上综艺榜单第一名! 直播间更是被各种弹幕所刷屏。 [我靠!真是一张做男做女都精彩的脸啊!] [北城別鉴宝,鉴我!] [知道的是鉴宝节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爱豆节目!] [俊男美女,是在养眼!杀了我给节目助助兴吧!] [看多了资本家的丑孩子,我竟然在一档鉴宝节目里走不出去了!] [北司南周,第一次见周家公子露面呢!] [节目组面子真大啊!上来就王炸!] [要是司赫矜也来,那就有意思了,北司南周同台!] [楼上的想什么呢?司赫矜怎么可能来,那个是站在权力顶端的男人。] ...... 直播间再次陷入瘫痪。 沈书意也有点蒙圈,周家兄妹齐上阵,难道真的只是为了鉴宝? 周铭瑄她不了解,周北城肯定不是。 周北城从上台后,不知道是不是沈书意的错觉,他那粘腻的目光就一直落在沈书意身上,完全无视周围的人。 很快弹幕便给了她答案。 [周北城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他的目光一直在那个沈书意身上?] [太明显了,连主持人都不看一眼。] [沈书意却是长得很漂亮啊,多看几眼也是正常的。] [这已经不是多看几眼了,这tm赤裸裸的目光就没离开过。] [这眼神炙热得我都不敢看!] [不可能!沈书意这种离异女,周北城肯定看不上。] [就是,是你们想多了吧,豪门讲究门当户对。] [顶级美女和顶级大佬一样,都是稀有资源,这美貌完全配得上!] ...... 本来是一档直播鉴宝节目,却因为沈书意配不配得上周北城的问题,广大网友在直播间掐起来了。 直播间再次瘫痪。 周北城落在沈书意身边,毫不掩饰的炙热的目光,依旧紧紧追隨沈书意。 周铭瑄仇视的目光也落在沈书意身上。 沈书意感觉自己像被这兄妹俩架在火架上炙烤一般。 好在这时候直播间断片了,不然让网友们看到这两兄妹的眼神,估计又得炸。 导演和工作人员赶紧处理直播间状况。 编导看不下去了,过来提醒周家兄妹注意点表情管理。 两人这才恢復正常,直视前方。 直播间终於恢復正常了,主持人继续笑著推进节目。 “下面有请我们的第一位鉴宝人上场。” 看到节目单上的名字的时候,主持人眸色微变,这和之前台本上的不一样啊! 完全不一样! 这个司赫矜,不会就是传闻中的那个司赫矜吧! 第110章 司赫矜的选择 连一向见多识广的主持人都激动了。 这可是北司南周! 他们一档小小的鉴宝节目,本来是极为小眾的节目。 何德何能能同时请到北司南周! 这岂不是各大平台都要炸了。 主持人声线带颤的念出持宝者的名字。 “司赫矜!” 果不其然,听到司赫矜的名字,別说网上,就连现场都一片譁然。 “司赫矜?谁请来的?”导演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不知道啊!”在场的工作人员纷纷面面相覷:“台里没人有这个实力吧!” 导演擦了把脑门上的汗:“两尊大佛突然空降,绝不简单,你们一会多注意点,这两人不太对付,遇到突发状况一定要和好稀泥,这两人我们可谁都得罪不起。” “知道了导演。” 本来是非常简单小眾的鉴宝节目,瞬间被他们拍出了大片紧张感。 主持人话音刚落。 升降台缓缓落下,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升降台上迈下。 司赫矜身著一身剪裁合身的深灰色手工定製西装,衬得他宽肩窄腰。 笔挺的线条勾勒出他健硕而不失优雅的身型。 雪白的衬衣领口,繫著一条黑色真丝领带,领带夹上镶嵌的祖母绿散发著深邃幽光,彰显不俗品味。 网络上再次沸腾! 为了应对此次直播的超高流量,平台甚至给他们直播间多扩了很多容。 这才勉强不会崩。 [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什么!] [竟然真的是司赫矜!] [司赫矜还需要鉴宝?] [听说司家桌子都是帝王绿宝石做的!] [大门都镶汉白玉,他需要鉴宝?] [只有我在磕他的顏值吗?好帅啊!怎么有人长这么帅!] [现在鉴宝节目吃这么好的吗?] [这得多大的背景能请到司赫矜啊!] [早知道我去应聘现场工作人员了!] ...... 周北城看到司赫矜,先是微怔,隨即轻笑一声,司赫矜追得也够紧的。 周铭瑄看到司赫矜出来的一瞬间,双眸骤然一亮。 她和司赫矜还是十几岁的时候,两家人聚餐的时候见过,从那时起她便对司赫矜一见倾心。 为了配得上司赫矜,她努力学习各种知识,让自己变得更漂亮。 为的就是嫁给司赫矜的这一天。 司周两家小时候也默认了他们的婚姻。 这么多年没见,司赫矜愈发帅气了。 只是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在发光。 这世上配得上她周铭瑄的,只有司赫矜这样的男人。 周铭瑄从小在金字塔上长大,她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喜欢她的男人更是多不胜数。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能配站在司赫矜身边的也只有她。 周铭瑄目光如炬眼含笑意地看向司赫矜,她这次来京市,也是为了定下和司赫矜的婚事,顺便给沈书意一个下马威。 沈书意这种货色,玩玩可以,结婚肖想。 周铭瑄期盼著司赫矜会给她一个眼神回应,却没想司赫矜全程的目光在她身上连停留都没有停留一下。 而是自然曖昧得从沈书意身上滑过,周铭瑄笑容僵在脸上,司赫矜竟然连正眼都不看她一眼。 这个女人比她想像的要棘手。 司赫矜的出现,让现场直播人在看人数直接飆到了一亿。 北司南周实在太有话题度了。 况且他俩一人鉴宝,一人持宝。 简直不要太有看点。 网友们对司赫矜带来的宝贝也颇为好奇。 四家什么都有,能让司赫矜带来的,绝对不是普通物件。 开局就这么炸裂,网友们议论纷纷。 [不会是传国玉璽吧!] [难道是隨侯珠?] [我猜是十二金人!] [永乐大典,绝对是永乐大典!] ...... 网友们猜测的都是消失无踪的镇国之宝。 [也只有司赫矜有这个能力能让这些宝物回来了吧。] [你当周北城是摆设呢?] [周家可不比司家差多少。] ...... “司先生,您今天给我们带来的宝物是什么呢?”主持人一脸好奇地提问。 司赫矜唇角微勾,拍了拍手。 助理递了一个精致的盒子过来。 司赫矜在镜头面前打开盒子。 屏幕前的人瞬间屏住呼吸,就连周北城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都闪过一丝好奇。 精致的红色丝绒盒子被打开,一对古老白玉蚩尤环立在黄色的绸缎带上。 內壁刻著八个字:雾盖红尘,温句可思。 弹幕瞬间炸开锅。 [果然是司赫矜,从来只打高端局。] [这可是乾隆和富察皇后的婚戒,价值连城,这还有一对玉鐲呢。] [玉鐲前段时间在意境博物馆见到过,但是这戒指倒是第一次见。] [天啦!早就听说司家与周家缔结姻缘,会不会是藉此机会求婚送给周铭瑄的啊!] [太浪漫了吧!一个是持有宝者,一个是鉴宝者,磕到了!] 周铭瑄看著弹幕上的留言,心中忍不住翻涌上一层甜蜜,脸色驀然红了。 原来司赫矜刚才的冷漠都是装的,原来是留著这样一个惊喜等著她。 討厌! 她就说沈书意这种货色怎么配和她比。 但是很快弹幕上其他留言,让周铭瑄笑不出来了。 [可我怎么感觉司赫矜的眼神全程落在沈书意身上呢?] [对啊,司赫矜从进来都没看过周铭瑄一眼呢。] [早就听过一些司赫矜和沈书意的小緋闻,不会是真的吧!] [不可能!不可能!司家不会允许的,可能就玩玩吧。] [对!绝对是送给周小姐的,司周联姻早就听说了。] ...... 周铭瑄再次放下心来,司赫矜一定是向她求婚,她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著,一会怎么回答司赫矜的求婚。 答应得太快,显得她不矜持,太慢,又担心司赫矜不明白她的心意...... 主持人打断了她的思绪:“司先生,想让哪位鉴宝师帮您鑑定呢?” 司赫矜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梭巡一圈,全场和网上观眾都在等著他的抉择。 司赫矜步子径直往前面走去,正对著的是周铭瑄。 第111章 她想嫁给一只狗 网络上一片沸腾。 [哇哇哇!真的是为周大小姐来的!] [求婚吗?这是要?] 屏幕上的弹幕,都是刷司赫矜降周铭瑄求婚的內容。 沈书意眸色微敛,想起司赫矜前段时间一直让她嫁给他。 她没同意,转头就去向周铭瑄求婚了? 司赫矜这是有多恨嫁。 呵!男人! 两天喜欢三天爱,七天追不到就拜拜。 沈书意脸上无波无澜。 周北城注意到一旁沈书意脸上的情绪,墨眉一挑,语气轻佻:“我可以委屈点,也给你求下婚,不行,咱俩將就过得了。” 沈书意瞥了眼一旁的周北城,这个公子更不靠谱。 一张小巧精致的w唇,说出来的话,却总是让人大跌眼镜。 就连脏病这些都能张口就来。 “那我寧可跟豆豆结婚?” “跟豆豆结婚?”周北城好看的眉心微蹙:“你是说你寧可嫁给一只狗也不愿意嫁给我?” 沈书意压低声音淡淡开口:“你和狗有什么区別?” “你!”周北城慍怒,隨即轻鬆一笑:“豆豆的婚事我做主,这桩婚事不同意。” 平常周北城说这种无聊的话,沈书意都懒得搭理。 今天不知怎了,她心里突然有股无名的火上来了。 沈书意侧眸看向周北城:“你凭什么不同意?你又不是它爸妈,就算是,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还干涉孩子的婚姻?” 周北城眼眸微眯看向沈书意:“豆豆是我养的,我就干涉了,我说不允许就不允许,我要给它找一只门当户对的狗。” 沈书意冷笑一声:“我非要嫁你能怎么著?我和豆豆情投意合,就愿意在一起,你还能强行將我们分开不成?” “对啊!我就可以啊!”周北城听罢,轻佻下眉,嘴角漾起弧度:“我把它关在家里,你们连面都见不到,怎么在一起?” “你卑鄙!”沈书意漆黑的眸底泛著几分怒意看向周北城:“你这属於软禁,我和豆豆真心相爱,世俗的眼光打不倒我们!” 周北城收起脸上的笑,眼瞼耷拉看向她:“你就这么喜欢豆豆?” 趁著大家目光都在司赫矜和周铭瑄身上,两人吵得太投入,一度忘了自己是在做节目。 却不知导播將另外一个机位悄悄对准他们。 设立小窗口直播。 一时间,他们所在的小窗口瞬间引来一阵热议。 [靠,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这两人吵起来了!] [豆豆?谁是豆豆?] [周北城太霸道了吧,凭什么不许人家嫁给豆豆。] [能让一个被婚姻伤透的女人再次想嫁,这个豆豆一定是个好男人吧。] [周北城不会自己喜欢人家,所以不让人嫁吧。] ...... 周北城看著弹幕上的內容气笑了,向主持人挥了挥手。 主持人收到讯息,立刻拿著话筒走了过来:“周先生有什么想说的吗?” 周北城接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我想澄清下,沈书意想嫁的豆豆,是一只狗,我是在劝她做个人。” 咬“狗”这个字眼的时候,周北城脸上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神情。 [啊!什么?沈书意想嫁给一只狗?] [这是被傅临州那个浑蛋伤透了心吧。] [寧可嫁给一只狗都不愿嫁给一个男人。] [婚姻到底给女人带来了什么?] [不过这个沈书意也太恶趣味了吧,居然想嫁给狗。] [难道是因为她恶趣味,所以傅临州才会在外面找人的?] ...... 此时此刻的沈书意脸上驀然红了一片,尷尬得恨不得用脚趾头在地上扣出三室一厅。 关於她的“恶趣味”更是立刻霸榜热搜。 #周北城奉劝沈书意做个人# #沈书意想要嫁给狗# #周北城和沈书意吵起来了# ...... 沈书意这次是为了沈氏的声誉来的,这种热搜不利於沈氏名声,她愤怒地看了周北城一眼,从他手里拿过话筒。 准確地说是抢。 “大家不要误会,我没有什么恶趣味,我和周北城討论的是別的事,只是拿狗做映射,大家別误会。” “映射的谁啊?在沈小姐心里谁是狗?”周北城晦暗不明的目光从司赫矜身上转瞬而逝。 沈清漓咬了咬牙,紧握话筒的手心淌出汗来,周北城这人向来百无禁忌,什么都敢说, 说出什么惊掉下巴的事也保不齐。 趁他没有说出更雷人的话之前,沈清漓赶紧解释:“狗狗是人类的好朋友,忠诚且专一,我指的是狗系男友,指的是一群人,並不是某一个人。” 沈书意已经做好周北城会毒舌反驳让她下不了台的准备,毕竟这就是周北城一贯的风格。 说话做事从不为別人著想。 没想到周北城只是摊了摊手,脸上表情意味深长的表示同意,然后坐回了自己位置。 沈书意长舒一口气,將话筒递给主持人,长舒一口气。 眼看司赫矜就要走到自己面前了,周铭瑄心里忍不住窃喜。 她想过千千万万种两人確定关係的场景,却没想到司赫矜竟然如此浪漫。 借著节目给自己表白,让全国人民见证自己的爱情。 她余光不屑地瞟了沈书意一眼,眼里遮掩不住的得意。 就在大家都在期待司赫矜將戒指送给周铭瑄的时候,司赫矜脚下步子直接九十度大转弯。 径直往沈书意面前走去。 周铭瑄察觉到不对,猛地侧眸看去,司赫矜都已经走到沈书意面前了! 他將精致的丝绒盒子递到沈书意面前:“沈鑑定师请你鑑定一下吧!” 司赫矜的眼神粘腻不加任何遮掩。 沈书意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司赫矜的东西都不用鑑定,肯定是真的。 作为鑑宝师,她要遵守节目流程,沈书意接过司赫矜的盒子。 打开后用专业的工具鑑定了下,不出意外是真的。 “司先生的戒指是真的。” 按照节目流程,带上的古董都是默认估价传递的。 沈书意不经意抬眸,撞进司赫矜滚烫的目光里,目光中蕴含的浓烈感情,几乎要將她眼眸。 被这样炙热的目光看著,谁都会猝不及防的脸红。 沈书意预感司赫矜要搞事情,赶紧避开司赫矜的眼神:“司先生想要多少钱?” 第112章 司赫矜的套路 司赫矜淡笑一声:“沈小姐认为值多少?” 这对戒指比那对白玉蚩尤鐲还要少见。 蚩尤鐲子存世有好几副。 可乾隆皇帝与富察皇后戴过的戒指只有这一副。 而且还有乾隆题句,其文化增值不可估量。 沈清漓看了司赫矜一眼,保守出价:“十亿。” 司赫矜没有接话,而是淡淡道:“喜欢吗?” 哪有持宝人这样问鉴宝人的。 现场观眾以及屏幕前的网友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这节目好像恋综啊!] [还是他爱他爱她的那种!] [这不是开往鉴宝节目的车吧!] [啊啊啊!司赫矜的眼神好曖昧啊!受不了了!] [喜欢,我喜欢!] [司赫矜想求婚的人不会是沈书意吧!] [司家门第森严,不可能同意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吧!] [周铭瑄表情管理逐渐失控。] [我怎么感觉周北城也很生气。] [沈书意一个离异女,哪来的魅力,竟然让北司南周都跟喝了假酒似的] [沈婊,真会勾引男人。] [只有周铭瑄这样的千金才配得上司赫矜!] ...... 沈书意端著鉴宝师的姿態:“喜欢,我们古董鉴宝师,喜欢每一件漂亮的文物,所以司先生考虑传递吗?” 司赫矜看著眼前的沈书意,唇角微勾:“不考虑传递,只考虑送人。” [天啦!他真要送给沈书意!] [沈书意是从哪个培训班毕业的?] [建议沈书意开个班,我跪著听!] [首先你们要有人家那顏值好吧。] [就是,人家长什么样,你们长什么样?心里没点逼数吗?] [隔著屏幕都为周铭瑄感到尷尬。] [是啊,刚才周铭瑄笑得那么灿烂,一定以为这是送给她的吧。] [好了!你们都別瞎猜测了,人家司赫矜都还没说送给谁呢?] ...... 沈书意不按常理出牌:“哦,既然如此,那司先生就自己留著吧,东西是老的,很开门。” 沈书意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哈哈哈.......沈书意你是懂呛人的。] [司赫矜在等她问送给谁,她居然直接让他自己留著。] [东西是老的,哈哈哈......] ...... 司赫矜脸上倒没有什么意外,他將戒指放在沈书意桌上:“想好了给我答覆。” 此话一出,网络再次差点崩塌。 [天啦!求婚!真的求婚吗?] [司赫矜这是在打周铭瑄的脸啊!] [都知道周家和司家有婚约,司赫矜这是当眾毁约吗?] [不可能吧,人家只是说送戒指,又不是求婚,你们脑洞太大了吧。] [价值十亿的戒指说送就送,这不是求婚是什么?] [古董戒指赠与很正常啊!] [难道沈书意救过司赫矜的命?] ...... 一旁的周铭瑄面含薄怒,满腔的怨气没处发泄。 长这么大,她从未受过这种委屈。 被一个男人这样赤裸裸地忽视,还是和她有婚约的男人。 要不是有镜头在,她绝不会这样善罢甘休。 周铭瑄指甲嵌进肉里,浑然没有知觉,这件事她没完。 司赫矜將戒指放在沈书意桌上后便退场了。 沈书意看著桌上的戒子若有所思,戒指实在贵重,不管她怎么想,也要先收起来保管。 周北城余光瞥到沈书意的举动,玩世不恭的脸上,微不可察地闪过一抹寒意。 ...... 录完节目已经是晚上。 一个节目录完,他们基本霸占了所有榜单的热搜。 沈书意也一时间成为网红。 对她有好有坏,褒贬不一。 褒她的是,她是女人楷模,恋爱大师,同时高定北司南周两个女人心中的男神。 贬她的是,认为她是个狐狸精,水性杨,刚离婚就招惹一堆男人,还抢人家老公。 沈书意刚回到家,便发现社交软体上,涨粉已经突破了五百万。 这样下去,她將成为大网红了。 这倒是她意外的收穫,到时候再藉助自己的人气,给沈氏博物打gg。 如此甚好。 沈书意立刻给自己的帐號立了古玩家的人设,为后面做准备。 沈书意刚洗完澡出来,手机上一堆未接来电。 全是陶桃打来的。 陶桃了解她,不接电话的时候,肯定是在有事,绝对不会对她进行电话轰炸。 这一大顿的未接电话,让沈书意心里一紧,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沈书意立刻回拨过去。 电话那头的陶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书意!你在哪儿,我出事了!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沈书意听到陶桃的哭声,心头微颤:“桃子,你別急,慢慢说,你发生了什么事?” “我弄丟了一对戒指,听说是什么白玉蚩尤戒指,是乾隆和富察皇后戴过的,价值连城!” “什么?”沈书意不敢相信地蹙了蹙眉,手摸向自己口袋里的戒指。 这不是司赫矜的东西吗? 是他在电视节目上光明正大送给她的,怎么会是陶桃弄丟的? 沈书意云里雾里:“那戒指现在在我手里啊!怎么会是你弄丟的?” 陶桃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知道,我看见了,可確实是我弄丟的。” “我们部门有个大客户,一直对这戒指很感兴趣,想让我想办法给他弄来看一看,为了谈成这个单子,我找分公司总经理帮忙。” “他拖张秘书,从司赫矜那里借到了,可是就在昨天,我给客户展示完,准备完璧归赵的时候,发现戒指不见了!” “我到处找,没想到今天在电视里看到了,正在我高兴的时候,他们告诉我,这戒指的所有者是司老太太。” “也就是说,我弄丟的是司老太太的东西,现在要还给司老太太。” 沈书意:“戒指现在就在我手里,我给你还给司老太太就是了。” 话刚说出口,沈书意突然想到司赫矜那句话:“你想好了告诉我。” 如果她擅自把戒指还给司老太太,是不是就意味著接受了他的戒指。 也就是接受了...... 沈书意心乱如麻,用手薅了薅自己头髮。 她该怎么办? 第113章 你想好了? “怎么办啊!意儿!”电话那头的陶桃急的声音都变了:“这可是数亿的东西,若是司家追究下来,是可以量刑的。” 沈书意握著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放心桃子,我会帮你想办法。” “意儿,还是你疼我。” “真拿你没办法,以后做事仔细点。”临掛电话前,沈书意嘟囔一句。 “陶桃挺细心的一个人怎么会弄丟这么昂贵的戒指。” 偏偏还又回到司赫矜手里了。 很难让她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司赫矜的套路。 三合集团顶层,宽敞的全落地玻璃窗办公室內。 司赫矜一身深灰色西装,坐在檀木办公桌后的真皮办公椅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在桌面上。 陶桃双手交叠在身前手里捏著手机,微垂著头,小声嘟囔道:“司总,这就是您说的十万火急的事吗?” 一个小时前,陶桃正在开会,突然总经理接到一个电话,紧张的十万火急得让她立刻马上放下手里所有的工作,赶去三合集团总部。 並且叮嘱她:“司总心情可能不太好,说话做事注意点!” 司赫矜直接点名她这个小小的公关经理,要么就是天大的好事,要么就是天大的坏事。 不过坏事直接让李总这个大冤种宣布就行了,何须她亲自跑一趟,司赫矜可不是谁都能见的。 陶桃心里七三八下地火急火燎地赶到三和集团。 没想到司赫矜却只是让她给沈书意打个电话! 而这个电话內容,司赫矜反覆想了好几次。 司赫矜修长的手指捻了捻下巴。 “你就说,作为闺蜜,我觉得司赫矜是个不错的男人,可以嫁。” “不行不行,这样太刻意了。”很快司赫矜自己推翻自己,躺靠在椅背上:“你就说,她一个人太孤单了,该找个人结婚了。” “也不行!”司赫矜捻了捻眉骨,沈书意和其他女人比起来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她太聪明,这些蹩脚的话,糊弄她不行。 司赫矜这种站在尖子塔上的男人,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从来不用这般费尽心思去得到一个人或物,自然会有大把大把的送上门来。 拒绝別人是他从小的习惯,討好一个人,却是他绞尽脑汁的事。 陶桃从未见过这般为难的司赫矜,作为旁观者,她不知道司赫矜到底有多爱沈书意,但是有一点可以確定。 沈书意对他很特別。 “戒指!”司赫矜突然眼前灵光一闪而过:“你就说你弄丟了那对戒指!” 於是就有了陶桃给沈书意打电话,说自己弄丟了司家戒指的事。 是不是恋爱中的男人都这么幼稚,哪怕是司赫矜也要吃爱情的苦。 陶桃很无语,但还是打了这个电话。 在她心里,只有司赫矜这样的男人配得上吃了太多苦的沈书意。 至少不会像傅临州一样骗她的钱。 女人嘛,人和钱终归要图一样。 既然真心太难,那还不如找个顶顶有钱有权的,钱和权才是看得见抓得到的东西。 司赫矜微微頷首。 陶桃抿了抿唇:“意儿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到这是您的套路吗?” 套路两个子刚说出口,陶桃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紧张地看了司赫矜一眼。 背上渗起一层冷汗。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哪怕什么都不说,单是坐在那里,周身冷漠高贵的气质就令人生寒。 “不是,我的意思是,意儿会不会猜出,这都是您的意思?” “猜出来又怎样?”司赫矜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陶桃知道他都已经想好了。 “只要你咬死戒指是你弄丟的,沈书意就必须来找我。” 陶桃感觉沈书意像一只被狮子看中的小白兔,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有她看的霸总小说的那味了。 陶桃是支持沈书意和傅临州在一起的,不然也不会答应打这个电话。 但沈书意吃过的苦,她都看在心里。 陶桃语气担忧,目光却十分坚定:“司总,意儿这一路走来不容易,希望您真心呵护她爱她,如果只是无聊找个人玩玩,您还是別纠缠书意了。” “无聊?”司赫矜冷嗤一声:“我没有那么多閒工夫,找个人结婚玩。” 这话倒是,司赫矜这样的大忙人,怎么会找个人结婚玩玩...... 什么? 结婚? 陶桃这才反应过来,司赫矜想跟沈书意结婚! “司总您说什么?”陶桃双眸陡然圆睁:“什么结婚?您是说您要......” “没错,我想跟沈书意结婚。” 陶桃咽了咽口水,信息量太大太猛,司赫矜居然要跟书意结婚! 虽然在她心里沈书意配司赫矜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世俗的眼光总是会牵扯上家境这些。 就算司赫矜一时上头,司家一时半会能接受吗? “您认真的?”陶桃再次確定。 司赫矜语气无波无澜:“认真。” “可是......”陶桃还想问什么,司赫矜冷冷打断:“没有其他事的话,先回去休息吧。” “是,司总。”陶桃从司赫矜办公室退了出去。 ...... 沈书意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司赫矜的电话。 正在开会的司赫矜,衬衣袖口微微挽起,单手撑在桌面上,手背抵著下巴,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直到来电提醒上出现沈书意的名字。 司赫矜唇角微勾。 等到电话那边的人快没耐心的时候才接起电话:“今天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 明知故问。 沈书意抿了抿唇:“你能不能不要为难陶桃,这分明就是你故意的,你这是公报私仇。” 司赫矜淡笑一声:“我何止公报私仇,我还假公济私,以权谋私。” “你!”司赫矜这是摆明了要为难她。 听到电话那头沈书意慍怒的声音,司赫矜鬆了口:“晚上陪我去司家老宅吃顿饭,我就考虑一下。” 去司家老宅吃饭? 司赫矜让她去那里干嘛? 想到周铭瑄也在京市,以及那天节目上弹幕上说的,周家和司家订婚的事。 沈书意问道:“晚宴上还有谁?” 第114章 司赫矜与何思涵的真相 司赫矜轻描淡写:“家里人。” 提到家里人,沈书意想起了司老太太。 如果可以在晚宴上碰到司老太太,顺手將戒指还给司老太太。 那便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吃顿饭而已,沈书意应下声来:“好。” 司赫矜唇角微扬:“晚上我来接你。” 不容沈书意多说,司赫矜已经掛断了电话。 沈书意忙完公司事情,开始准备下一期节目的录製。 自从知道鉴宝师里有周北城后,沈书意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对於周北城而言,这只是一场游戏罢了,只要他周大公子开心就行。 但是对沈书意而言,这是她带领沈氏博物重新走向辉煌的机会。 沈书意看了下节目组发来的下期节目流程的清单。 確认过眼神,都是难搞的人。 为了製造节目效果,嘉宾都採取神秘制了,就连他们这些鉴宝师都不能提前知晓。 而且节目最后还增加了一个环节,隨机连线直播间观眾公益鉴宝。 沈书意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见招拆招吧。 沈书意刚下班,一辆黑色的宾利便准时地停在了公司门口。 沈书意一身黑色长款到脚踝大衣,里面搭著简约的灰色毛衣和黑色裤子。 脖子上繫著一条羊绒围巾。 標准的通勤装扮。 一头黑色如瀑的长髮隨意披散在肩头。 今年的冬天比较长,沈书意白皙剔透的鼻头冻得通红。 司赫矜下车替她开了车门,赶紧让她上了车。 车內瞬间暖和不少,沈书意怕冷,刚才在外面受的寒还未完全褪去。 沈书意双手揉搓,不断哈著热气,试图让自己冻僵的手暖和些。 一冷一热的交匯,沈书意鼻头愈发的红了。 白皙的小脸上,缀著一抹通红,十分惹眼。 “很冷?”司赫矜注意到她的举动。 沈书意点点头:“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冷的时间有点长。” 京市地理位置靠北,冬天本就比一般城市要冷。 室外温度零下十五度。 沈书意话音刚落,葱白的小手便被一把拽进一双宽大的手掌里。 司赫矜的掌心很暖,他揉搓著沈书意的手,很快两人掌心温度就一样了。 沈书意怔愣片刻,试图將手抽回来,却被拽的更紧了。 “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给我点时间,我会给你真相。” 司赫矜莫名其妙的话,让沈书意眉心微蹙,未等她开口问。 司赫矜抬眸,一双深渊般的眸子看向沈书意:“何思涵,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沈书意的心猛地一沉,司赫矜一直都知道她在乎什么。 他只是不说。 “什么交代?”沈书意扯了扯嘴角:“你没必要给我交代什么。” 何思涵可是和司赫矜有过孩子的人。 司赫矜这么小心的人,他们每次做的时候,一定会採取措施。 不会有任何意外。 这样的男人会允许一个女人怀自己的孩子,那一定是很爱才会。 “那是一个意外。”司赫矜解释:“那时候正是司家往上走最重要的时候,很多势力盯著我们,尤其是我,想让我出错。” “再藉此大肆宣扬,將司家拉下马,而我和何思涵正好是我被下了药的时候,关於那晚发生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书意查过何思涵的背景,也是权贵千金,何家也是十分有权有势的存在。 就算想要给司赫矜製造丑闻,也没必要是何思涵,何家也不会允许。 隨便给司赫矜找个女人,给他泼脏水不是更好吗? 再大肆给他宣扬,买几个头版头条。 而当年司赫矜和何思涵的事被压得严丝合缝,一点消息都没有。 司赫矜看了眼沈书意,继续道:“他们给我准备的本来是別的女人,只是那晚何思涵凑巧路过......” 沈书意將手从司赫矜手里抽回:“那你们的孩子?” 司赫矜:“我们没有孩子。” “没有孩子?”沈书意不可思议看向司赫矜:“你之前默认过的。” 司赫矜淡淡道:“这段时间张秘书去调取了所有的医院和录像,何思涵没有怀孕。” “那她为什么......” 沈书意话问到一半,很快便心里有了答案。 一个女人会说自己怀孕了,无非就是想要让这个男人对自己负责,从而將男人留到自己身边。 何思涵很爱司赫矜,所以她骗他怀孕了。 司赫矜垂眸看了沈书意一眼:“你这么聪明,心里应该有了答案吧。” 听完司赫矜的解释,沈书意心里五味陈杂:“你办公室里的那把小提琴?” 司赫矜:“那是何思涵的。” “你既然不爱她,为何像珍宝一样珍藏著?” 司赫矜:“那是证据,我之所以用定製盒子盛放,因为它材料特殊,可以最完美地保护小提琴原样。” “证据?”沈书意眉心微蹙:“什么证据?” 沈书意话音刚落,黑色宾利已经停在了司家別墅门前。 司家管家赶紧开门迎接:“司少好!” 司赫矜从车上下来,给沈书意打开车门,沈书意从车里下来。 突然的冷空气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过来。”司赫矜侧眸看了沈书意一眼,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揣进自己大衣兜里。 就在此时,一台银色的劳斯莱斯紧跟他们其后停著。 车门打开。 是周北城和周铭瑄。 后面是周铭瑄的父母。 周明瑞和杨雪琴。 一看就是高门大户的人,精致到每一寸髮丝。 周铭瑄一身小香风坠钻套装,一头栗色微卷的头髮,脚上踩著一双银色高跟鞋。 標准的豪门千金模样。 身后还跟著一台车,上面的佣人抬了很多礼品过来。 都是南方的特產,还有一些沈书意看不明白的东西。 这阵仗就是双方父母见面谈婚论嫁。 周北城和周铭瑄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沈书意揣进司赫矜大衣口袋的手上。 周北城那张玩世不恭妖冶漂亮的脸上,慵懒肆意的笑瞬间凝固。 周铭瑄温柔高贵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赫矜哥,她怎么在这里?” 第115章 她是我女朋友 沈书意试图將手从司赫矜口袋里抽出来,却被他拽得更紧了。 司赫矜扫了周铭瑄一眼:“我女朋友来吃饭很正常。” 女朋友? 身后的周明瑞和杨雪琴瞳孔剧震,一种侮辱感从头到脚席捲他们全身。 “司少,你这是什么意思?”杨雪琴嘴上尊敬,眼神却凌厉。 刀子般的目光微不可察地在沈清漓身上梭巡一圈。 就在此时,司赫矜父母,司康臣和向雪芙面带笑意地走了出来。 “明瑞,雪琴,北城,铭瑄你们来了,快快快......里边请,特意让阿姨做了南方的饭菜,还做了些北方特色菜,看你们喜欢吃什么。” 向雪芙年过半百,身材却依旧玲瓏有致,一身月白绣新中式私人高定旗袍,外面披著白色貂皮披肩。 乌黑的头髮用玉簪綰起,保养得当的脸离远看,看不出任何褶皱。 和沈书意想像中的不一样,向雪芙长著一张笑脸,笑容十分亲切。 不过这笑容应该也分人吧。 司康臣一身中山装西服,看得出来他们对这次见面十分庄重。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杨雪琴脸色不太好,但也不敢太给司家脸色,强压著心中的怒气。 “康臣,雪芙,你们今日让我们到底是为什么?” 向雪芙一眼便察觉到不对,笑著道:“当然是商量赫矜与铭瑄的婚事呀。” “那赫矜身边这女人算什么?” 司康臣和向雪芙的注意力方才都在周家人身上,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司赫矜。 经杨雪琴提醒,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们。 沈书意眼神漂移避开这两家人刀子般的目光。 心里暗自腹誹。 天杀地,算她运气不好。 想走走不了,沈书意只能把自己当成做任务的npc。 爱咋咋吧,达到她的目的就行。 “这是谁?赫矜?”一向情绪稳定的向雪芙神色微变。 看到两人的手如此亲昵地揣在司赫矜兜里,作为过来人自然意味著这是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向雪芙走到司赫矜跟前,压低声音,试图將司赫矜拽走。 一旁的司赫矜却纹丝不动,坚定地扣著沈书意的手。 “我女朋友。”司赫矜淡淡开口。 周家的脸没地方搁了。 沈书意十分怀疑,司赫矜就是不想娶周铭瑄,所以拉她过来挡枪。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沈书意还没见到司老太太呢,可不能就这样拂袖而去。 按照这个发展形势,很有可能。 沈书意的手猝不及防在司赫矜手上掐了一下。 嘶...... 司赫矜吃痛,手送了些,沈书意乘此机会將手拿了出来。 脸上掛著笑意:“大家別误会,司赫矜的意思是,女性朋友,简称女朋友。” “女性朋友怎么会把手放进別人口袋里?”杨雪琴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不能让女儿受半点委屈。 周铭瑄从见到司赫矜那一刻就已经认定司赫矜就是他男人。 虽然知道是司赫矜牵的沈书意的手,可她知道自己拿不住司赫矜,於是將脏水都泼沈书意身上,顺便给司赫矜一个台阶下。 “沈小姐,人活一张脸,女人要懂得矜持,隨隨便便把手放別人口袋里取暖,未免下流。” “赫矜哥大度不与你计较,以后可不能这样做了。” “铭瑄你认识她?”向雪芙和杨雪琴看了看沈书意,又看了看周铭瑄。 “认识呀,傅临州老婆,和我们一起做鉴宝节目的。”周铭瑄语气欢脱,听不出任何刻意。 “傅临州老婆?”向雪芙眉心突突直跳,过了这么多年衣食无忧的日子,她已经好久没有情绪这么大起伏了。 “你是说她结婚了?那赫矜你......” 杨雪琴冷哼一声:“如果你们不愿意联姻,大可不必找个已婚女人来折辱我家铭瑄,我家铭瑄多的是人求娶。” 向雪芙本来对周铭瑄感到愧疚,但是杨雪琴这囂张的態度,向雪芙不打算惯著。 全国上下,谁敢对司家这么说话。 別说司赫矜找一个已婚的,就算是找一群,那想嫁司家的女人都数不胜数。 向雪芙收起笑容,居高临下地瞥了杨雪琴一眼,阴阳怪气的调子拖的老长:“既然雪琴你这样说,那这亲事不提也罢,周家大小姐我们司家高攀不起。” 明眼人都听得出向雪芙的讥讽。 周铭瑄慌了神,她知道错过今日,那她和司赫矜就真再无可能了。 “你!” 杨雪琴脸色骤冷,转身想要带著周铭瑄走,周铭瑄却怎么都不肯走。 “妈,雪芙阿姨不是这个意思。” 经过那番权力的斗爭,司家现在一家独大,周家在財力上可能与司家不相上下。 但是往往卡人脖子的都是权。 现在都在往司家靠。 况且现在周家主要当权的是周北城他们这支,周铭瑄嫁给司赫矜才是高攀了。 这也是为什么向雪芙敢这样不把杨雪琴放在眼里。 周明瑞陪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別伤了和气。” 一旁的周北城一身卡其色风衣,里面搭的深灰色西装,双手抄兜,眼神戏謔慵懒地看著眼前这场闹剧。 目光却是一直在沈书意身上。 他本不想来参加这无聊的晚宴,但是沈书意在,倒让他觉得这晚宴有趣的很了。 这只狡猾的小兔子不知道又打著什么鬼主意。 “对对对,先进去吃饭吧。”司康臣作为男人,格局自然大些,况且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况且司家在北方多少和周家有牵连。 他招呼著眾人进去了。 就在沈书意准备迈步进去的时候,向月芙端著一张笑脸將她拦在了门外。 “沈小姐,你还是请回吧。” 向月芙的眼神里是懒得遮掩的嫌弃,就像沈书意一块垃圾一样,不配进他们司家的门,粉碎著沈书意的自尊心。 沈书意衣袖下的拳头紧了紧,若不是为了处理戒指的事,她才不想淌这趟浑水。 司赫矜一把搂住沈书意的肩膀:“既然如此,那我们单独出去吃吧。” 第116章 我若是不答应结婚呢? “赫矜。”向雪芙语气平静,但话底却隱隱裹挟著风暴的暗流在涌涌流动。 司赫矜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向雪芙,拉著沈书意就要离开。 “赫矜,你上哪去?”出来查看情况的司康臣正好看到他们要走的这一幕,喊住了司赫矜。 “大家都在等你,奶奶难得今天精神好,赶紧入座吃饭。” 司赫矜紧握沈书意的手,语气不容拒绝:“要么我们一起,要么我们单独吃。” 司康臣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沈书意:“就算带她一起,也没必要这么亲昵,周家人都在,多少给点体面。” 沈书意將手从司赫矜手里抽了出来。 向雪芙这才冷冷鬆口:“都进去吧。” 司赫矜这才和沈书意並排著走了进去。 司老太太坐在主桌上,左右两边分別是司家和周家。 司赫矜坐在老太太身旁,他拉开一旁的椅子示意沈书意坐下。 可就是这个动作,引来了周家两家的刀子般仇视的目光。 “这位小姐有点眼熟啊。”司老太太的生日宴会上,沈书意来过,並且送了司老太太她心仪的礼物。 加上沈书意的美貌就算是在美女如云的社会顶层,也是极为稀缺的存在。 很难让人忘记。 沈书意还未开口,周铭瑄便笑著抢著应答:“当然了,这是傅临州妻子。” “哦哦哦......”司老太太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傅太太,生日宴会上见过。” 傅临州的老婆在家宴上坐在司赫矜身边,司赫矜还一直在给她端茶倒水照顾她。 这个场面怎么看怎么怪。 “傅太太一个人来的?”司老太太开口询问。 沈书意点点头:“我和傅临州离婚了,准確的说是分手了。” 周铭瑄冷眼扫了沈书意一眼,冷嘁一声:“结婚五年离婚,轻描淡写的一句分手,沈小姐倒挺会给自己洗白呀。” 一个二婚女人,也敢肖想和她爭。 在司老太太面前揭穿她的身份,看她还有什么脸面坐在这里。 要知道司老太太最讲究原配了。 她都能想像到一会沈书意慌乱的样子。 “洗白?”沈书意挑眉反问道:“我需要洗白什么?结婚离婚这种事需要洗白吗?周小姐要是閒得无聊,可以去查一查我的婚姻状况。” “查下这种事,你们周家熟吧。”说完便扫了周北城一眼。 一旁的周北城手握成拳,抵在嘴边忍俊不禁,他知道沈书意说的是上次他调查她住址的事。 周铭瑄一噎:“你和傅临州结婚的视频我都有,你不用再狡辩了。” 沈书意没必要跟她解释自己的经歷,喝了口水:“你说是就是吧。” 沈书意完全没有辩解的意思,倒让周铭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司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了,眼光老练,司赫矜从小在她跟前长大的。 他喜欢谁不喜欢谁,司老太太一眼便知。 而今天这场晚宴如果她没猜错,是周司两家商议婚事的。 司赫矜光明正大把人带来,態度已经十分明显了。 他不想接受这场联姻。 但周家这丫头看著也是个固执的,绝不会善罢甘休。 想借著自己给沈书意一个下马威。 这些小把戏,司老太太自然瞧在眼里。 就在此时,饭菜陆陆续续地上到桌上来。 各种南北方美食齐聚。 司老太太率先动筷子:“时间不早了,大家都饿了吧,吃饭吧。” 周铭瑄毫无胃口,司老太太竟然就这样轻描淡写地糊弄过去了。 一点不像周老太太的作风。 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暂时作罢。 饭桌周明瑞积极主动提起联姻的事:“康臣啊,眼看赫矜和铭瑄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我们两家小时候订的婚约,是不是可以提上日程了。” 司赫矜和周铭瑄还小的时候。 周家风头要高过司家,权力也比司家大。 那时候司老爷子为了往上走,攀上了周家这棵大树,亲上加亲,给两个小孩定下了娃娃亲。 起初周家並没有將这门亲事放在心上,因为周家的风头一直比司家高。 想要和周家联姻得多的去了,司家还得排队。 周铭瑄一连出国好多年,都没和司赫矜有什么联繫,也正是这个原因。 在她心里只要她愿意,司家儿媳只能是她。 可是谁能想到,司赫矜是个天才,从他成年后,非但在他的运筹帷幄下,司家官运亨通。 就连旗下的商业版图也一连扩了好几倍。 前段时间的京市人心惶惶的夺权之爭里,司家也占了绝对的优势。 现在的司家別说是在京市,就在全国乃至全球,都有著绝对的影响力。 早知今日,周铭瑄当初绝不会掉以轻心了,一定从小便跟在司赫矜身边培养感情。 现在也不至於被沈书意这个孤儿插足。 司康臣笑著应答:“那是自然,等年后天气暖和点,可以筹划订婚了。” 周明瑞笑笑:“我找人算过,下个月中旬便是好日子,我们就定在下月中旬吧。” 眼看也没有比周铭瑄更合適的同年订婚人选。 最重要的是,向雪芙绝对不允许司赫矜和沈书意有关係! 倒不如早点给他安排结婚,让他死了这条心。 至於婚后他怎么玩,那就看周铭瑄本事了。 向雪芙开口:“可以。那就下月十五號,圆圆满满。” 杨雪琴也算是有了台阶,也笑著附和道:“那就下月十五號,刚才是我著急了,还望亲家母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向雪芙脸上端著那张標准的富太笑:“哪里的话,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客气了。” 周铭瑄嘴角抑制不住的得意,瞥了沈清漓一眼。 长得再漂亮,也不如有一个显赫的家世。 司赫矜淡淡开口:“我不同意。” “不同意也得同意,父母之言,媒妁之约,这是世家子弟的命运,门当户对的婚姻才能幸福。” 向雪芙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司康臣冷眼看了司赫矜一眼:“赫矜你平时任性独行些也就算了,但是婚姻这种事必须听从家里安排。” 司赫矜眼眸微眯:“我若是不答应呢?” 第117章 她知道你和她结婚的真实目的吗 司康臣面色紧绷:“赫矜!你非得这么不听话吗?你別忘了你爷爷遗嘱里面的条件!”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周家毕竟是女方,司赫矜不愿意现在结婚,他们也不能太掉价。 周明瑞笑著开口道:“康臣你別生气,可能是我们太著急了,两孩子都回国不久,让他们先互相了解一下吧,再谈婚论嫁也不迟。” 周铭瑄在他们面前保持著柔和亲切,可在看不到的地方,她的手却紧紧攥著衣角。 “是啊,司叔叔,我刚回国,赫矜哥和我好久没见了,对我可能不怎么了解了,让我们先了解下吧。” “正好这段时间我都在京市做节目,有时间和赫矜哥多接触。” 周铭瑄说完,便看了司赫矜一眼,眼看他薄唇轻启,担心他拒绝,周铭瑄赶紧继续道。 “就算做不成恋人,也能做朋友,赫矜哥我没有缠著你的意思,只是我正好在京市做节目而已。” 周铭瑄的话已经堵死了所有可能拒绝的后门。 她只是在京市做节目,並不是为司赫矜留在这里。 司赫矜总不能干涉她的权力,將她轰出京市吧。 况且她也说了不一定非要做恋人。 司赫矜也没有不让她留在京市的理由。 向雪芙笑著化解这场尷尬:“还是铭瑄明事理,我们做家长的是有些著急了,那就先相互了解吧。” 双方父母达成共识,先互相了解。 这顿饭吃得极为尷尬,好在沈书意心態好,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只是默默吃自己的饭。 一顿晚宴就这样散去。 临走前,沈书意追上司老太太。 “司老太太,请留步。” 司老太太顿下步子,诧异地看向沈书意,这丫头有什么跟她说的。 沈书意將一个包装精美的丝绒盒子递给司老太太:“老太太,这是您丟失的白玉蚩尤环戒指,我帮您找到了。” 司老太太看了眼戒指,眉头紧皱,不可思议地看了眼沈书意身后不远处的司赫矜一眼。 “这个臭小子,他说要这个戒指以后求婚用,怎么会落到你手里?” 司老太太话音刚落,突然恍然大悟:“这臭小子口中的求婚对象就是你?” 司老太太对沈书意很有好感,聪明漂亮有品位,如果没有和傅临州那段,她真是她心中的理想孙媳妇。 司老太太看著沈书意手中的戒指若有所思:“既然那臭小子拿去了,那便是他的了。” 沈书意没想到司老太太竟然不愿意收下戒指。 这种价值连城的古董都有所有人持有证和登记证的。 司老太太不肯收,沈书意想强行塞给她:“这是您的东西,我还是物归原主比较好。” 突然老太太上气不接下气,大口大口呼吸,脸色涨得通红。 “老太太,您怎么了?”一旁的护工赶紧上前查看:“不好,老太太心臟病犯了,赶紧去叫私人医生。” 身边的佣人赶紧將她带走了。 沈书意咬咬牙,准备將戒指隨便塞在司家的角落里。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幽幽地响起:“別白费功夫了,你这样显得你更像个小偷。” 沈书意回眸,对上司赫矜那张幸灾乐祸的脸:“卑鄙。” 司赫矜眸光淡淡扫了眼沈书意手里的戒指:“你就这么不想跟我结婚?” 沈书意对上司赫矜的视线:“所以你费劲心思想要和我结婚,就是为了应付周铭瑄?” 司赫矜的回答模稜两可:“是也不是。” “嫁给我你也不亏,还能顶著司太太的头衔到处为非作歹不是很好吗?” “什么叫为非作歹?”沈书意轻嗤一声:“只怕我还来不及为非作歹就被你的梦女暗杀了。” “你確定你没为非作歹?”司赫矜眼眸微眯,打量著沈书意。 沈书意略显心虚。 她確实借著司赫矜的由头为非作歹过几次。 之前在那剧本杀馆里她就算到司赫矜一定会跟过来。 包括沈氏医疗的事,以及古董这块,她都有有意无意顺势而为地利用过司赫矜。 这该死的男人真够聪明,这都能看出来。 司赫矜见她不说话,继续道:“怎么样?好好想想成为司太太的好处。” 就在此时,陶桃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书意,我被抓到警察局了,你赶紧想办法救救我啊!涉案金额太大,我可能面临无期徒刑。” 电话那头的陶桃哭得梨带雨,声音颤抖。 “桃子,你先別急,我会给你想办法的。”沈书意咬了咬唇,將头髮往后捋了捋。 她知道司赫矜就是故意的,这戒指他怎么都不会让她还回去。 她有政策,他有对策。 把陶桃送进监狱这种事,司赫矜也不是干不出来。 沈书意咬咬牙:“行,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司赫矜眸光微动,暗自讚嘆陶桃的演技之逼真。 “第一,不办婚礼,这件事只有我们知道;第二,我们只是协议夫妻,没必要履行任何夫妻义务。” “行!成交。”司赫矜唇角微勾,就像是草原上的雄狮,终於猎到自己心仪已久的小白兔。 “还有一点。”沈书意突然想到什么:“为期三年。” 司赫矜眸色微敛,设定期限让他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见司赫矜不说话,沈书意继续道:“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司赫矜这才闷闷地突出一个:“嗯。”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不见不散。”司赫矜抬眸,看向沈书意的眸子骤亮。 沈书意结婚五年,还没领过证,这曾经是她在傅临州那渴望已久的东西。 司赫矜却顺手给了她。 沈书意心里泛起一阵说不上来的感觉:“知道了。” 沈书意走出门长嘆一口气,把玩著手里的戒指,摇摇头:“桃子,我可是为了你,把自己都卖了。” 看著沈书意出去的背影,周北城凑到司赫矜跟前,细薄的嘴唇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沈书意知道你和她结婚的真实目的吗?” 第118章 领证 司赫矜冷眼扫了一眼周北城,並没接话。 径直往別墅外走去,看了眼刚打完电话的沈书意,鼻头红红的。 沈书意看到司赫矜,走了过来:“可以送我回去了吧。” “嗯。”司赫矜微微頷首亲自送沈书意回家。 周铭瑄在身后看到这一幕,十指根根收紧,后槽牙紧咬。 “沈书意!” 周北城双手抄兜,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慵懒样:“周铭瑄你有点魅力行不行?司赫矜都搞不定。” “什么叫司赫矜都搞不定?那可是司赫矜,无数女人的梦中情人!” 周铭瑄整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对周北城没好气道:“你呢?你別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也喜欢那个沈书意。” “大老远跑京市来,甚至不惜拋头露面,不就是为了出现在她面前吗?最后不也什么都没得到!” 说到拋头露面,周铭瑄看了眼漫不经心的周北城:“话说你这样拋头露面真的好吗?你別忘记了......” “不用你操心。”周北城冷淡扫了周铭瑄一眼,便往车方向走去。 周铭瑄努了努嘴,周北城真是一点做哥哥的样子都没有。 ...... 早上九点,按照约点时间,沈书意拿著户口簿来到了民政局门口。 司赫矜一身黑色得体的西装早早在门口等候。 看到沈书意过来,司赫矜原本无波无澜的脸上漾起一丝笑意。 “司太太早啊。” 沈书意和傅临州在一起五年,傅临州总是弱化她的存在。 更是几乎没有以傅太太的身份出现在大眾面前过。 家里的下人更是狗眼看人低,傅临州看不起她,下人们也看不起她。 都叫她沈小姐,现在想想可能当时家里的下人就知道了宋甜甜的存在吧。 只有她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一声司太太,让沈书意脸色微变,心头轻颤。 司赫矜察觉出她的一眼;“怎么?第一次给人当太太紧张?” 司赫矜从不提她和傅临州那段。 沈书意抿了抿唇:“有什么可紧张的,走吧。” 司赫矜弓起手臂走到沈书意面前:“挽著。” “矫情。”沈书意不屑道。 “什么矫情,大家都这样,不信你看啊。”司赫矜眼睛瞟了眼左右。 “知道的,我们是来领证的,不知道还以为是来离婚的。” “快点!”沈书意还未开口,司赫矜就將她手挽在自己胳膊上了。 沈书意对这个幼稚鬼感到无语。 “笑,”司赫矜垂眸看了眼沈书意面无表情的脸,“你这样真的很像我从缅甸钱买来的媳妇。” 沈书意嘟囔一句:“有什么区別吗?” 她本就是被他威逼利诱才来领的证。 司赫矜凑到沈书意耳边悄悄说了句什么,沈书意突然两眼放光,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这才对嘛,这才是去领结婚证的。”司赫矜满意道。 沈书意扬起精致的小脸:“说话要算数。” “放心。” 从明证局出来,沈书意看著手里滚烫的红本,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 这是她央求了傅临州五年给她的证,没想到最后確实司赫矜隨手给她的。 原来领证这么简单这么快,原来领证根本耽误不了什么时间。 原来连司赫矜这样的人都有空领证的。 只是不被爱的时候,你就算温顺得像只猫,他也嫌你掉手。 “想什么呢?”司赫矜看著出神的沈书意问道:“当司太太激动了?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就在此时沈书意微信上消息不断。 打开一看,都是周北城发来的,提醒她录製节目的时间要到了。 沈书意这才想起来,今天又到了鉴宝节目录製的时候。 “没想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沈书意收起手机,匆匆往演播厅赶去。 民政局路边的法拉利里,周北城看著沈书意离开的背影,愤恨地怒拍了下方向盘。 他要是再到早点该多好。 演播厅里。 周北城今天一身湖蓝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 周铭瑄一身粉色旗袍將身材衬托得凹凸有致。 沈书意今天穿了件米白色连衣裙,乾净大方。 节目热度持续走高,霸占了一周的综艺热榜。 连主持人的打扮都精致了起来。 “下面有请我们的第一位持宝人!” 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过后,一个身著卡其色休閒夹克,搭配米白色裤子的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容貌不算优越,却也算是五官端正。 只是那双微眯的眼睛,沈书意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又好像没见过。 十分的模糊。 “请我们持宝人介绍一下自己吧!”主持发话。 “大家好,我叫萧辰,今天我给大家带来的是一条战国水晶项链。” 萧辰打开隨身携带的盒子,將战国水晶展现在大家面前。 展示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沈书意的错觉,萧辰刻意让她多看了几眼。 在看到这条项链时,沈书意瞳孔剧震,笑容僵硬在脸上,呼吸一滯。 这是一条碟型玛瑙珠配战国水晶项链! 市值四五万左右,在这些古董宝物里算是很一般的古董。 但是这和沈书意几年前那晚出事时戴的那条一模一样,她父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那晚被那些禽兽取下来拿走了。 那晚那些人强行从她脖子上取下来的场景依旧历歷在目。 沈书意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努力说服自己,战国水晶有很多,就算碰到一模一样的也不稀奇。 一定是巧合! 对,一定是巧合! 沈书意努力將自己情绪平復下来。 “哇!好漂亮的战国水晶!”主持人调节气氛表情略显浮夸:“不知道我们萧先生想找哪位鉴宝师鑑定呢?” 萧辰从左到右环视了一圈。 这个水晶是沈书意的噩梦,她刻意地垂下头,不让引起这个人的注意。 “沈书意,沈鑑定师。” 沈书意心里一劲。 人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儘管她的存在感已经很低了。 萧辰还是一眼挑中了她。 沈书意抬眸期间,萧辰已经走到她跟前了。 萧辰將战国水晶陈放在沈书意面前,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淫邪。 沈书意接过水晶仔细看了看,最大的那颗紫色水晶上还有血渍乾枯的痕跡。 沈书意眸光轻颤,拿著水晶的手微微颤抖,她认识,她怎么会不认识。 那些人將刀架在她脖子上,威胁她不许动,尖锐的刀刃划破她的脖子,血渍滴在了水晶上。 就连位置都一模一样。 这就是她那条水晶。 第119章 沈书意绝地反杀 沈书意目光落在战国水晶上,眼瞼微颤。 眼前这个人就是当初绑架她的人之一。 他竟然光明正大出现在鉴宝节目上,堂而皇之地將这条项链摆在她面前丝毫不惧。 沈书意双拳紧握,眸色猩红,缓缓抬眸。 突然余光瞥见萧辰的手臂上,萧辰的衣袖挽在小臂上。 一条伤疤若隱若现地出现在沈书意眼前。 那晚那个神秘人闯进別墅的神秘男人,在挣扎的过程中,沈书意用刀划伤了他的胳膊。 如果她没记错正是这个位置。 他怎么敢如此光明正大出现在她面前。 沈书意抬眸对上萧辰的眼睛。 那是一双十分狡黠的眼睛,生长在阴暗中的人才有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噙满无畏和戏謔,还有居高临下的审视。 好似等著沈书意崩溃,在大庭广眾之下情绪失控,他在等著欣赏她的崩溃。 可沈书意偏偏不如他意。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十八岁的小姑娘,遇到事情只会害怕。 在经歷最亲之人的生离死別,经歷了最爱人的背叛,她的心没有这么脆弱了。 沈书意的眼睛平静无波澜,看不出任何情绪。 薄唇轻启,吐出一句话:“真的,考虑传递吗?考虑的话我可以给你估价。” 眼前女人的平静,让萧辰眉头轻皱,难道她没认出来这是什么? 也没认出自己手臂上的疤痕。 萧辰將手臂上的衣袖挽得更高了些,一双狡黠的眼睛微眯:“沈小姐,你可以再看仔细。” 沈清漓深幽的眸子如深夜的海,漆黑且高深如渊。 就这样对象萧辰猥琐的目光:“看仔细了,是真的,若是你不信,可以让另外两位鉴宝师也看一眼。” 女人漆黑的眸子好似一口深井要將他吞陷。 萧辰在刀尖上舔血过了这么久,什么凶狠的人他都见过,什么凶神恶煞的目光他都领教过。 可是像这般平静却能將人瞬间冰封的眼神,他竟然心里隱隱犯怵。 但隨即在心里轻笑一声,一个无父无母的女人而已,有什么可怕。 萧辰勾起嘴角,眼神中晃过一抹狠戾:“沈小姐真不觉得眼熟吗?” 沈书意轻笑一声:“一条战国水晶项链而已,在市面上並不算很稀罕的物件,眼不眼熟都正常。” 萧辰原本是想从沈书意脸上看到惊恐害怕然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魔在节目上发疯。 沈书意实在太正常了。 萧辰继续攻克沈书意的心理防线,將战国水晶沾血的那面刻意呈现在沈书意面前。 “沈书意再好好看?真不认识?” 沈书意抑鬱症那段时间,在国外治疗之时,一直在学习心理学。 他想跟她玩心理? 呵! 逼疯一个人很简单,频繁製造一个他无法自证的小问题。 沈书意挑眉看向萧辰:“萧先生为何如此篤定我认识这条水晶呢?莫非是萧先生这条战国水晶项链来歷不明?” “在我们古玩界里,只有对偷窃而来的东西,才会反覆问別人认不认识。” 沈书意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他们起初都只当萧辰是简单送了条水晶项链过来,並没有深想。 经沈书意这么一说,他们恍然大悟,也开始怀疑起萧辰这条项链的来歷来。 直播间屏幕上的弹幕更是一条接一条地疯狂了起来。 [我愿称之为史上最刺激的鉴宝节目。] [上周还是天天的恋爱,这周就成了警匪节目了吗?] [我靠!我这是走进了法制节目吗?] [我看这个萧辰很刑啊!] [你们仔细看,那水晶上好像有血渍!] [真的欸!这该不会是他抢劫来的吧!] [天啊!细思极恐!] [你们不觉得他字字句句都在刺激沈书意吗?] [不会是从沈书意这里抢的吧!] [沈书意心理素质好好啊!谈吐有逻辑。] [被沈书意圈粉了,有脑子的瓶不多见。] ...... 一旁的周北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正想起身过来查看,沈书意手掌微不可察地挥了下,示意他別动。 周北城这才坐了回去。 一双瀲灩的桃眸从上节目后难得的严肃了几分。 时刻盯著萧辰的动作。 节目组后面的休息室里,司赫矜一身米白色西装,双腿交叠肆意地倚靠在沙发上。 张秘书站在一旁,看著视频里节目里紧张地气氛,开口道:“司少,要不要让人去解决这个男人?” 司赫矜緋薄的嘴唇抵靠在手背上,目不转睛地盯著大屏幕:“不用。” 张秘书皱了皱眉,跟在司赫矜身边这么久,自认为对司赫矜的脾性心態十分了解。 这是他第一次揣测不透司赫矜的心。 他从未见过司赫矜这么在乎过一个人。 可以为了知道沈书意的状態,在屋外默默守护一整宿。 可以为了沈书意不惜硬刚整个京市的权力格局。 將整个京市的权力格局大变样。 默默换掉了那些为难过沈书意的警察和局长。 可是眼前的沈书意很明显遇到危险了,司赫矜却不让他处理掉这个人。 只是默默在后台观看著。 “可是......”张秘书正要担忧地开口。 司赫矜打断他:“人越是害怕什么,越是要直面什么,这是她的梦魘,如果我出手,她可能得到短暂的疏解,可是心里的那根刺依旧会在。” 沈书意是个坚强的人,可她日记本上的字字句句分明痛到骨子里。 他想到那些字眼,心就抑制不住的一阵揪心的痛。 为何他没早些认识她,早些出现在她身边。 这样她就不会遭受那些苦难了。 司赫矜看著屏幕里坚毅到骨子里的女人,那个直面自己梦魘的女人。 唇角微勾,狭长的眼睛里漾起一丝欣慰。 不亏是他司赫矜的女人,够有种。 “她自己能搞定。”司赫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抑制不住的骄傲。 隨即脸色微变:“但是时刻关注突发情况,別让她遭受任何伤害。” 萧辰被沈书意这话问得略微慌张。 “沈小姐这说的什么话,都是正经渠道。” 沈书意冷笑一声:“那你为什么反覆问我眼不眼熟?难道是从我这里抢的?” 第120章 沈书意被侵犯的视频流出 萧辰本来是想让沈书意看出这战国水晶是她的,从而破防。 却没想到沈书意现在倒是看出来了,可是破防的却是他自己。 “我......我没有,怎么可能?”萧辰这样的人懂什么表情管理,肉眼可见的慌乱。 “那你为什么反覆问我呢?”沈书意继续追问。 “就像你说的,这战国水晶有很多,就想知道沈小姐有没有见过。” 沈书意拿起盒子里的战国水晶,这曾是他的噩梦。 可她现在將她的噩梦握在手里,直面自己內心的恐惧。 沈书意將战国水晶拿到镜头面前:“这战国水晶上有明显乾枯的血渍,萧先生解释下吧,这血跡从哪里来的?” “战国水晶虽然不算珍稀,但每条战国水晶都有自己的备案和证书,萧先生请把证书也一起出示下吧。” 证书? 什么证书。 原本志得意满胜券在握的萧辰背上惊起一层薄汗,他哪想到一条破项链还有证书。 “弄,弄丟了。”萧辰心虚一笑:“就像你说的,这项链又不值钱,证书什么的没有留的必要。” “是吗?那萧先生家世雄厚,敢问萧先生是哪家的公子?”沈书意有条不乱。 萧辰没想到沈书意竟然直接將话题引到了他的身世上。 他也还不算啥,冷哼一声:“我是来鉴宝,又不是来相亲的,莫不是沈小姐看上我了?还打听起我的家世来了?” 恶臭男每次想要转移注意的方式就是造黄谣。 可是这个问题,还未等沈书意回答。 一杯冷水便泼到了萧辰脸上。 一旁的周北城站起身来,单手抄兜,另一只手里捏著空杯子。 玩世不恭的脸上带著那不屑的笑:“你也不照照自己,也配站在她跟前?” 萧辰被这杯猝不及防的水泼得慌了神。 他只知道今天要来噁心沈书意,让她在大厅观眾之下丟丑。 他听过周北城的名號,但是没想到周北城竟然会为沈书意出头。 傅家別墅。 电视机的宋甜甜看著眼前这幕,忍不住双拳紧握。 指甲盖嵌进肉里浑然没有知觉。 胸口气的起伏不平。 “沈书意!”宋甜甜咬牙切齿地叫出沈书意的名字:“什么时候你的心態变得这么好了?” 想当年这事发生的时候,沈书意还因此患上抑鬱症迟迟走不出来,好几次想要轻生。 当年的萧辰是她安排的,沈书意最近借著节目风头正盛。 傅临州日日借酒消愁,醉酒后反覆观看著沈书意参加节目的视频,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那天因为沈书意把周彩霞带来,害得她在京市富太太面前丟丑。 宋甜甜要让她彻底被京城名媛圈边缘化,成为了一个笑话。 她想让沈书意在全国人面前丟丑,最后被节目组封杀! 顺带连沈氏都被捶得爬不起来。 没想到萧辰这个没用的东西,这么快就败下阵来。 宋甜甜看著电视里的沈书意眼眸微眯,透出一道狠辣的目光来。 隨即拿出手机,给萧辰发了一条简讯:“爆她心甘情愿被强姦过,本想设计陷害我,没想到自己被玷污了,这才是傅临州和她离婚的真实原因。” 宋甜甜不是没在网上买过关於沈书意的这条黑料。 但是奇怪的是,无论她多少钱,这条黑料都会很快被撤下去。 现在是电视直播,当著全国观眾的面她想撤掉都撤不掉了。 萧辰本就是带著任务来节目的,直接在节目上偷偷看了眼手机。 他看到宋甜甜给他的提示,唇角微勾。 正好他也想给这女人一点顏色瞧瞧,竟然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不了台。 他正准备开口,宋甜甜再次发了条视频过了。 萧辰瞟了眼手机里的视频,瞳孔皱亮。 是那段沈书意被强姦的视频! 没想到宋甜甜这个狠毒的女人竟然偷偷录了像。 够狠毒,够刺激。 他喜欢。 宋甜甜做完这一切,一脸得意地坐在沙发上,悠閒地吃著水果。 彻底毁掉一个女人最好的方式就是造她黄谣。 而这次她是在全国面前发她的黄谣,她就不信,等司赫矜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还会愿意护著这个骯脏的女人。 “沈书意,这都是你逼我的。” 萧辰嘴角邪性一笑,沈书意知道他满肚子坏水。 但是无论他说什么,沈书意都想好了应对的说辞。 萧辰走到镜头面前,阴笑一下:“这项链確实是从沈书意身上抢的。” 萧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沈书意心头微颤。 萧辰竟然直接当著这么多人面前承认了。 萧辰紧接著道:“但是不是我,多年前,沈书意为了陷害自己的情敌,找了一群混混打算玷污她。” “可是没想到,她的情敌那晚有事没来,混混们认错了人,玷污了沈书意。” 萧辰掂了掂手里的项链,冷笑一声:“而这项链也正好是从她脖子上取下来的。” 这是直播节目,萧辰的一番话让在场的导演和场务工作人员都惊呆的。 惊得回不过神来。 他们是直播鉴宝节目,怎么还变成了刑事案件法制栏目。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更是再创新高。 [我靠!我靠!这真是鉴宝节目吗?] [长得这么漂亮,竟然会做这种事!难怪傅临州会出轨!] [真是个坏逼啊!竟然设计这种事陷害別人。] [她设计的这个人应该就是现在的傅太太吧。] [对不起傅太太以前是我对你说话大声!] [沈书意滚出鉴宝节目!] [举报!立刻举报!] [这种垃圾不配录节目!] [沈婊真会啊,难怪周北城和司赫矜都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一张狐狸精长相的婊子!] [听说她父母都死了,是被她剋死的吧。] [活该,做了这么多坏事的报应。] [假的吧,口说无凭。] [就是,造谣一张嘴,闢谣跑断腿。] ...... 弹幕上的发言极为恶毒,沈书意感觉自己像溺水的鱼,喘不上气来。 鼻腔一阵酸涩感袭来,瞬间红了眼眶。 眼泪在眼眶打转。 她抬眸看上萧辰志得意满的脸,欣赏著她的崩溃。 她知道今天就算难受得要死掉,这滴眼泪都不能掉下来。 可是她没想到,萧辰竟然把那段被侵犯的视频展现在了屏幕前。 第121章 司赫矜要怎样帮她洗白? “大家好好看看,这就是证据,沈书意被侵犯的证据。” 休息室里的司赫矜死死盯著眼前的这一幕,骨节分明的手指根根收紧。 眸色猩红,一旁的张秘书立刻察觉到,司赫矜生气了。 “司少,我去处理吧。” “再等等。”司赫矜面色慍怒,却始终沉著气。 张秘书不知道司赫矜在等什么。 对沈书意的詆毁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他都已经看不下去了。 “涅槃涅重生总是痛苦的。”司赫矜淡淡开口,看著屏幕前的人,他的心如刀绞,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萧辰將视频展现在镜头面前,虽然很快导演眼疾手快地发现及时阻止了。 但是视频还是被萧辰一键发到了网上去。 一旁的周北城沉不住气了,起身一拳將萧辰打倒在地:“畜生!你竟然留著书意的私密视频!” “哈哈哈哈......”周北城这一拳下得很重,周北城嘴角流血,脸上却笑得癲狂:“怎么样周先生,看到自己心爱的人是个婊子是什么感觉。” 周北城穿著一双高定皮鞋,崭新的皮鞋鞋底十分锋利。 周北城一脚踩在萧辰脸上,狠狠撵了撵:“你这张嘴不用要了。” 嘶...... 萧辰脸上的皮都被撵下来了,惨不忍睹。 嘴上却咬紧牙关道:“所以周先生,也是噁心视频里的人,所以才会这么愤怒对吗?” 周北城对著镜头冷笑道:“这不可能是沈书意。” 萧辰哈哈一笑:“如果不是,周先生这么生气干嘛?而且刚才周先生说了,这是沈书意的私密视频不是吗?” 周北城心头微颤。 任凭沈书意心理素质再强大,自己的这种视频在全国人面前流传开来,依旧如钝刀剜心的一般疼。 每次她想拼凑起破碎的自己,生活总会给她致命一击。 儘管导演及时制止了,视频还是因为萧辰的发布在人群中流传。 虽然很快被平台发现並限制了。 但是由於观看直播的人太多,还是有很多人看到了这段视频。 沈书意感觉自己像裸的。 弹幕上都是各种谩骂和詆毁。 [沈婊挺会啊!] [看沈婊的样子好享受啊!] [这哪是强姦啊,分明是你情我愿。] [嘖嘖嘖,还在人前詆毁人家现在的傅太太,手段够高啊!] [周北城这个恋爱脑,现在都还在替她出头呢。] [贱女人!真贱!] [滚出节目!] [对滚出节目!] [听说她好像还有沈氏博物,走,一起去黑一把!] [这种道德败坏的人,也配开公司。] [第一次这么想当键盘侠。] [没有会人肉的姐妹吗?人肉出来这个贱人!] ......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谩骂。 甚至不少极端人士要人肉到她家对她进行制裁。 沈书意大脑一片空白,这个视频她没法解释。 因为这件痛苦的事確確实实发生了。 没有人信她。 没有人。 一旁的周铭瑄看著这一切,心里几股情绪交融。 她是豪门贵女培养大的千金小姐,对这种放女人私密视频的行径十分看不上,甚至噁心。 同样是女人,她知道这对一个女人而言会有多痛。 就算她詆毁沈书意,也是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上说几句。 但是如果这样,司赫矜就会从此对沈书意改观,司家绝对不会容忍沈书意这样的女人出现在司赫矜面前。 哪怕就是玩玩而已也不行。 这已经有损司家形象了。 周铭瑄继续静观其变,只要司赫矜不爱她就行。 电视机前的宋甜甜看著被眾人踩在脚下的沈书意,脸上压抑不住的得意。 “跟我斗,沈书意你还嫩了点,怎么样,你也尝到了成为社会最底层的滋味了吧。” 演播厅现场也是一片混乱。 导演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这么大的流量若是不播太可惜了。 可若是继续播,不知道会不会被封杀。 就在导演危难之际,一个工作人从后台匆匆赶了过来。 在一旁导演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导演眼前骤亮:“司赫矜?快点让他来。” 只要有司赫矜在,导演就不用担心节目能不能播的问题了。 司赫矜穿著一身黑色西装,衬托的整个人愈发修长挺拔。 从幕后走了出来。 弹幕再次沸腾。 [靠!是司赫矜!] [不会是来英雄救美的吧!] [沈婊到底有什么好啊!竟然让北司南周这样护著她。] [沈婊开个班吧,我跪著听。] [设计陷害人家傅太太未成,现在又抢人家周铭瑄未婚夫。] [果然人至贱则无敌。] ...... 弹幕上依旧是各种谩骂。 司赫矜迈著修长的步子走到舞台中央。 沈书意抬眸,正好对上司赫矜看上她的目光。 她和司赫矜现在是法律上的夫妻。 现在自己的这种视频流露出来,她垂眸不去看司赫矜的眼睛。 这么久以来,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自卑。 她佝僂著自己的身子,佝僂到希望没有人看到她。 司赫矜也不要看到她。 “沈书意。”司赫矜低沉淳厚的声音响起。 沈书意心头一颤,却始终没抬头。 “抬起头来,背板挺直,你並没有做错什么。”司赫矜字字鏗鏘有力。 司赫矜的字好似有力量一般,唤醒了她的理智。 她確实没做错什么,当年是那人玷污了她,並不是她自愿的。 沈书意將背板挺直,抬眸看向司赫矜。 [我靠!司赫矜这句话好杀我!] [用最温柔的语气说著最霸气的话。] [司赫矜好帅啊!只可惜护著沈婊。] [沈书意背板挺直的那幕我泪目了,司赫矜真的好好。] [也许另有隱情说不定,我相信司赫矜的眼光。] [是啊,这样的男人什么女人没见过,既然他挺沈书意,肯定有沈书意的过人之处。] ...... 弹幕上的评论开始两极分化。 [可是视频都在这了,司赫矜准备怎样帮她洗白?] 第122章 当场指认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飆升到五亿。 全国吃瓜群眾都在围观这场热闹。 想看司赫矜会怎么做。 包括周北城。 他知道司赫矜有心理和身体上的双重洁癖。 司康臣和向雪芙一向在乎名誉,他作为京城太子是要美人还是江山。 司赫矜走到台前,一张平静的俊顏无波无澜。 缓缓开口道:“作为一个看过不下十遍的人,我可以十分確定,视频里的人不是沈书意。” 司赫矜这番模稜两可的话,像一颗核弹一样,將本就沸腾的现场和直播间直接炸成一片废墟。 演播厅里的弹幕因为人太多都要卡死了,导演迫於无奈又加了几块屏。 [司赫矜这话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是看了不下十遍沈书意,还是不下十遍视频里的女人?] [京圈太子亲自出来闢谣,看来这视频可信度有待商榷。]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天啦,第一次见司赫矜为一个女人闢谣。] [如果真的是造谣,造谣的这个人也太可恶了。居然这样造一个女人的谣。] [继续蹲后续......] 弹幕上的內容因为司赫矜的一番话,发生了逆转。 原本的谩骂少了不少,开始理智起来。 沈书意心猛地一沉,司赫矜凭什么这么篤定不是她。 她自己都默认这就是她了,看场景就是那晚的场景,在那个酒店里...... 萧辰看到司赫矜出来,脸色骤变。 嘴唇泛白哆嗦。 在京市混过的人,他可以不把海城的周北城不放在眼里,但是不能不把司赫矜放眼里。 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竟然同时惊动北司南周。 两个男人都为他出头。 周北城拿下了碾在萧辰脸上的脚。 萧辰挣扎著起身,面色惊恐地看向司赫矜:“你......你有什么证据,空口无凭。” 周北城一双细长的桃眼微眯,打量的目光看向司赫矜,他也好奇司赫矜为何如此篤定。 沈书意脸上淡定,放在桌下的手却紧紧抓著衣角。 司赫矜轻笑一声,唇瓣蠕动:“沈书意后腰上有一颗痣,视频里的女人没有。” [哇靠!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这话的言外之意是,司赫矜和沈书意睡过了?] [所以十亿少女的梦给了沈书意?] [可我记得那时候沈书意还没官宣离婚啊!] [听说沈书意和傅临州连结婚证都没有,哪来的离婚,最多算分手。] [太不要脸了吧,一边和傅临州在一起,一边和司赫矜睡?] [沈婊实在太不要脸了。] [女人中的垃圾。] [楼上的不要太媚男,凭什么傅临州可以出轨,沈书意不能谈个男朋友?] [就是,大清朝早亡了!] [她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微信禁言两天意思意思就得了。] [凭啥?宋甜甜几年前就和傅临州领了证,要禁也是禁傅临州和宋甜甜吧。] [就算是真的又怎样,老公是老公,男朋友是男朋友,这也並不衝突吧。] [就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沈书意给我狠狠谈,多谈几个,我看周北城也不错。] ...... 网络上的话锋再次开始出现反转。 一边是谩骂詆毁沈书意的,一边是帮她说话的。 萧辰一脸不甘心,这女人是他睡的,他篤定就是沈书意。 反正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除非你让沈书意亲自证明,这个人不是她。” 萧辰一脸猥琐地盯著沈书意:“那请沈小姐脱掉衣服亲自自证啊。” 心理学上有一点,不要掉入自证的陷阱。 人一旦开始自证,就很难全身而退。 谁主张,谁举证,反问他,让他证明指自己的质疑。 沈书意眼神清冷,淡淡开口:“我为什么要跟你证明?难道狗咬了我一口,我还要证明这狗为什么要咬我?” “你!”任凭萧辰再愚昧,也能听出沈书意这是在讽刺自己是狗。 司赫矜冷笑著接话道:“我看过就行了。” 屏幕前的人瞬间疯了。 [哇靠靠!司赫矜这意思是他真和沈书意睡了?] [这么刺激吗?这真的是鉴宝节目?] [比娱乐圈的新闻还要炸裂的存在!] [呜呜呜......这就是太子爷的理想型吗?] [太子爷就喜欢少妇吗?] [司赫矜不喜欢我是因为我没结过婚吗?] [楼上的,你们要点逼脸好吗?你们是直接忽略人沈书意的顏值吗?] [什么少妇,证都没领,充其量只能算分手。] [是啊,我看小料说,傅临州早在几年前就和宋甜甜领证了。] [分手再找不过分吧。] ...... 沈书意的反应让司赫矜很满意,他爱的女人就像象徵智慧与勇气的鳶尾。 可能会因为周边糟糕气候的原因暂时耷拉,可最后总会在绝境中开出最鲜艷的来。 只有直面自己的心魔,並且將它踩在脚底下,才会真正意义的走出来。 司赫矜看向沈书意的目光充满柔情的同时带著几分讚许。 这个眼神,让沈书意心里有种莫名的心安。 “倒是你。”司赫矜隨即侧眸冷眼扫了萧辰一眼:“你为何如此篤定视频里的人是沈书意,难道你是当年绑架案的参与者?” 萧辰立刻慌了神:“我,我不是,你別血口喷人!” “那你自证一下......”司赫矜抬了下手,张秘书將一打资料递过来。 司赫矜將资料扔在萧辰身上:“你的帐户上突然多了一笔巨款,这是哪里来的?” 看到这里,电视机前的宋甜甜坐不住了,手里的水果叉不自觉滑落。 司赫矜竟然提前就知道了萧辰,並將他的银行流水调了出来! 这是宋甜甜给他转的钱,让他在节目上污衊沈书意。 宋甜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道这个萧辰会不会顶不住司赫矜的压迫將她供出来。 萧辰心虚地咽了咽口水:“有人给我赚钱是什么很稀奇的事吗?谁的帐户上不会有几笔钱?我没有跟你匯报的必要。” 看到萧辰硬气的態度,宋甜甜悬著的心暂时放了下来。 她並没有直接用自己的帐户转,她在她妈周彩霞名下掛靠了个公司。 主要用来周转一些来歷不明的钱款。 就算查,也查不到她头上。 可是紧接著司赫矜的动作,让宋甜甜悬著的心彻底死了。 司赫矜递了张秘书一个眼神。 张秘书拿著一摞资料上来,走到镜头跟前。 “这些都是萧辰背后转款人的明细,是一家叫明耀的公司,这公司幕后的法人叫周彩霞。” 看著萧辰惊恐的脸,司赫矜刻意顿了顿,等他恐惧到达巔峰的时候。 司赫矜才再次缓缓开口:“所以,你和这周彩霞是什么关係?你们並没有任何利益往来。” “现在全国观眾都看著你,如果你不如实交代,那就属於包庇罪,以及妨碍司法公正,牢都不够你坐的。” 听到要坐牢,萧辰肉眼可见的慌了,身体止不住颤抖。 嘴唇哆嗦:“如果我了,是不是可以网开一面,可不可以將功抵过?” 他知道自己在司赫矜面前已经无处遁形了。 司赫矜点点头:“当然。” “好,我说。”萧辰开口道:“是宋甜甜!一切都是宋甜甜指示的!” 第123章 傅临州发现了 “啊!”现场观眾一片譁然,连周铭瑄原本是对沈书意又敌意的,现在都化身了吃瓜群眾。 没想到这个傅家水这么深。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热闹无比。 [我勒个去,燃冬还是拍保守了。] [原来幕后凶手是宋甜甜啊!] [宋甜甜也太卑鄙了吧。] [之前还冒充白富美,被山沟沟里的亲生母亲找了过来,也不嫌丟脸的。] [果然是应了那句话,穷山恶水出刁民。] [对不起沈书意,是我肤浅了。] [没想到小丑竟是我自己了。] [早让你们別轻易下结论了,现在知道喷早了吧。] [我相信相由心生,这么美丽的女人是干不出那么恶毒的事来的。] [沈书意心態真稳,被这样造谣污衊,我早就哭唧唧崩溃了,她竟然还能保持理智的应对。] [可能是因为有司赫矜吧,你们没发现从司赫矜来后,沈书意的背板都挺得更直了吗?] [那也要沈书意心態好,临危不乱,对待这个萧辰始终保持有理有据。] [那个宋甜甜算不算是故意污衊啊!要判刑吧。] [傅临州怎么找老婆的,放著这么漂亮聪明的老婆不要,找个山沟沟的毒妇。] [难怪傅氏集团的股份一跌再跌!被宋甜甜坏了风水吧。] [没有人磕司赫矜的爱真的好拿得出手吗?默默守护,关键时刻呈上关键证据。]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一瞬间舆论风向彻底逆转,沈书意不进成功洗清自己,还圈了一大波粉丝。 个人社交帐號上的粉丝怒涨几百万。 一度成为网际网路上最炙手可热的网红。 宋甜甜当初买的的料,想要证明自己不是小三。 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沈书意的凭证。 司赫矜甩出的证据,將周彩霞推到了眾人面前,宋甜甜偷鸡不成蚀把米。 电视机前的宋甜甜看到这一幕,气得將茶几上的东西全部掀翻在地上。 “沈书意,凭什么你这么好命。” 宋甜甜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了,傅临州依旧没有下班回来的跡象。 不知道傅临州有没有看到这场直播,宋甜甜心里十分忐忑。 从沈书意参加这破节目后,傅临州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越来越忙。 问就是公司忙在应酬,没有时间回家。 宋甜甜心里当然清楚,傅临州当初就是这样对沈书意的。 他不过是用同样的方式在对自己罢了。 可她不是沈书意,才不会那么傻的坐以待毙。 宋甜甜让佣人煲了鸡汤,这是傅临州最喜欢喝的汤。 借著关心傅临州的由头,带著汤去了傅氏集团,准备探下傅临州的口风。 顺便將这期节目扼杀在摇篮中,不要让傅临州看到。 傅氏集团办公室內,外面早已漆黑一片。 傅临州看著手机上的视频,气血直飆。 手指根根收紧,猛地將手机往墙上砸去:“该死的司赫矜!” 宋甜甜正好进来找傅临州,看到了这一幕。 她不確定傅临州是看了今天的节目,还是因为生意上的事心烦。 面色微沉,但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临州怎么生这么大气?” 她將鸡汤递到傅临州面前,笑著道:“这是我亲手给你煲的鸡汤,赶紧趁热喝吧,最近总是加班,人都憔悴了不少。” 说完,宋甜甜便將鸡汤盛出来递到傅临州面前。 傅临州之所以喜欢喝沈书意煲的汤,是因为她煲的鸡汤不仅保留了原有鸡肉的鲜美。 而且一点腥味都没有。 傅临州对肉类的腥味十分敏感。 常人眼里的已经没有腥味在他这里依旧很腥。 他本以为这碗鸡汤没什么大不了的,谁都能煲出来。 可自从沈书意离开后,他换了无数保姆,哪怕是手持各种厨师证营养师证的保姆,都没有一个人能煲出沈书意的味道。 看傅临州没有动碗的念头,宋甜甜走到他身边,亲手勺了一勺汤餵到傅临州嘴边。 “这是我亲手煲的,趁热喝临州。” 一阵噁心反胃的鸡腥味让傅临州想吐,加上本就心情不好,傅临州一把打开了宋甜甜的手。 “噁心,不喝。”傅临州说这话的时候,顺道厌恶地看了宋甜甜一眼。 只是这一眼,將宋甜甜佯装坚强的心撕开了一道口子。 简简单单四个字,像滚烫的烙印一般烫在宋甜甜心上。 热汤烫在她的手背上,迅速红了一片,可她却忘记了疼。 噁心这两个字。 是她从小听到的最多的词汇。 “你好脏好噁心啊!衣服几天没换了!” “別跟她玩,她太噁心了,还吃別人的剩饭。” “看那噁心的东西又在捡別人不要的东西吃。” “嘖嘖嘖......那噁心的脏东西真不要脸,又穿男士衣服。” “搞不好就是个男扮女装的噁心变態!哈哈哈哈......” 小时候宋家太穷,周彩霞总是嫌弃她是个女孩,骂她是个多生,她多吃一口饭,都要挨周彩霞一顿打。 宋甜甜没有一天吃饱过,总是眼巴巴地看著別人的饭菜狂咽口水。 像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等著別人扔掉吃不完的饭,自己再趁机去捡。 周彩霞从不给她买新衣服,都是穿宋耀辉不要的。 爱美是每个女人的天性,可她的童年都在穿宋耀辉的破洞烂衣服,头髮被周彩霞剪去卖钱,只剩一头鸡窝般蓬乱的头髮。 永远是人群中被嫌弃被暴力的那个。 自卑与不敢充斥著她敏感的內心。 她一度甚至相信自己真的就是个噁心的人。 直到五年级那天,学校里来了几个一对一扶贫的富家小姐。 一个穿著白色公主裙,一头黑色的头髮如绸缎般披散在肩头。 用一个精致的公主箍著。 那一天她看呆了眼。 她从捡到的童话书里的公主在此刻具象化。 更让她羡慕的是,这个公主一样的女孩身边,还跟著一对衣著精致的父母。 时时刻刻护著这个小公主。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不吃饭,父母是会心疼的。 原来多吃一口饭,父母是会给奖励的。 原来多吃一口饭,父母竟然那么高兴。 她多么希望她是那个公主啊! 她费尽心思引起沈书意的注意。 想让沈书意做她一对一的救助对象。 沈书意就像一道光,照亮她暗无天日的生活。 让她知道生活还有如此美好的一面。 沈书意是象牙塔里长大的公主,自然不知道她內心的想法。 相信了她所表现出来的可怜,成功成为她的救助对象。 从那天后,宋甜甜才知道新衣服是什么味道,穿公主裙是什么感觉。 那乳白的牛奶喝在嘴里原来是这样的滋味。 终於她熬啊熬,拜託了那座大山。 穿上了小时候梦想的衣服,人人都尊称她一声傅太太。 她开始踏入上流社会了。 小时候的那只阴沟里的老鼠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傅临州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再次將她打回原型。 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落在了傅临州的桌面上。 傅临州不耐烦道:“哭哭哭,就知道哭,一天要哭多少遍你才满意。” 宋甜甜擦了擦眼泪,语气娇软:“为什么对我这么凶,我只是关心你。” 傅临州坐在办公椅上斜躺著,双眼盯著头上的天板。 “我问你,当年沈书意出事,是不是你策划的。” 傅临州今天这么生气,除了司赫矜和沈书意在节目里太过曖昧外,还有很重要一个原因。 那便是他开始怀疑当年那事是不是宋甜甜做的。 如果真的是她,傅临州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要是没有当年那件事,他是绝不会冷待沈书意五年的。 宋甜甜心里一紧,身子不自觉绷子,果不其然傅临州看了节目。 第124章 这也算夫妻共同財產 宋甜甜在来的路上,已经准备好了说辞。 小时候生活环境十分恶劣,她要想在强势的母亲,霸道的哥哥,娇生惯养的弟弟,已经暴躁的父亲手里討生活。 学的第一课便是演技。 宋甜甜不再像从前那样娇滴滴柔柔弱弱哭哭嘰嘰。 而是收起了自己的眼泪。 看著坚强实则惹人心疼的模样。 “临州,不信我了吗?六年前的我无依无靠,只是一个从山沟沟里来京市求学的女孩,绑架沈书意?这是一个多大的工程。” “还要找那些人来玷污她,还能让警察局都查不到,你太高看我了。” 宋甜甜摇摇头冷笑一声:“如果你是因为不爱我了,可以直接说,我不会纠缠你,完全没有必要用这种办法逼我离开。” “孩子你不用管了,我会自己带著他好好地生活下去。” 宋甜甜字字句句不卑不亢,一如当初沈书意离开时的模样。 心头顿时一软,一瞬间他竟错將宋甜甜看成了沈书意。 他不能再失去了,不能再失去了...... 傅临州起身轻轻搂著宋甜甜,语气轻柔:“我信你,怎么会不信你,刚才是我失控了,你別生气。” 宋甜甜心凉了一截,她刚才的模样就是模仿沈书意。 没想到傅临州竟然真为此软了心。 这个男人的心已经动摇了。 宋甜甜笑笑:“没事。” “我们回家吧。”傅临州拿起外套牵著宋甜甜回了傅家。 刚回到家,便看到傅雷霆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坐在沙发上。 他看了宋甜甜一眼:“你今天先回房,我有话跟临州说。” 傅雷霆是个慕强的,把看人下菜刻在骨子里。 宋甜甜出生低微,他看不上她,说话更是从来不客气。 宋甜甜衣袖下的手指掐紧,还是回了房,很快她会给傅雷霆一个炸弹般的消息。 看傅雷霆这模样就没有什么好事。 傅临州没好气道:“什么事?別告诉我你要换ceo。” 傅雷霆闷哼一声:“算你有自知之明。” “从明天起,你不用去傅氏了,暂避风头。” “还有,这个宋甜甜很快便会取保候审,如果不出意外,她將在孕期过后服刑。” 傅临州皱了皱眉,宋甜甜怎样也是他的女人,怀著他的孩子。 “真的要这样吗?” 傅雷霆冷眼睨了傅临州一眼:“也有別的办法,那就是你去坐牢。” 作为傅家独子,他是不可能去坐牢的。 可让一个女人帮他抗下所有,傅临州心里隱隱不痛快。 他没作声,只是默默扔下外套回了房。 算是默认。 沈书意录完节目十分疲惫。 短短两个小时的节目,让她从天堂到地狱来回切换。 这酸爽。 萧辰被警方带去审讯了。 沈书意开车回家想要好好休息。 车子刚听到別墅院门口。 她便发现別墅里的灯是开的,別墅的门也是开的。 好似专门给她留的门。 沈书意环视了下四周,在不远处的车库里看到一台黑色的宾利。 司赫矜来了。 沈书意皱了皱眉,赶紧步入大厅,看著一身居家服的司赫矜怡然自得地吃著水果看著电视。 这无宾感简直绝了。 “我说司赫矜,这是我家,你礼貌吗?” 司赫矜嘴角溢起一丝笑容:“你別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家就是我家。” 沈书意正想反驳说这是她家,与他无关。 “哦,对了。”司赫矜淡淡道:“我们没签婚前协议,这也算是夫妻共同財產。” 第125章 什么时候可以碰你? 沈书意第一次领证,加上当时领证匆忙,她並没有想这么多。 如果按照司赫矜说的,那司赫矜的財產岂不是也有一半是她的了? 想到这,沈书意头皮一阵发麻,司赫矜的钱不可估量。 他竟然在任何证明都没有前提下和她扯证了。 他就不担心她分他的钱? 想当初,傅临州防她跟防贼一样,就连傅氏集团的生意都不允许她触碰。 “想什么呢?”沙发上的司赫矜看了眼发呆的沈书意:“怎么?在算计我的財產啊。” 沈书意顺著他的话道:“对啊,就是算计的財產,盘算著我们离婚那天,可以分多少钱。” 司赫矜唇角微勾:“所以和我领证就是图我的钱?” 这世上好像所有男人都怕女人图他钱。 美其名曰,怕你爱的是他的钱而不是他这个人。 沈书意一脸坦荡的样子:“对啊,我就是图你的钱,怎么?害怕了吗?恐怕现在离还来得及,趁我现在对你了解不多。” 司赫矜轻笑一声,看向沈书意的眼眸里漾著几分笑意:“很好,正好我有钱,而且一时半会破不了產。” 沈书意还未反应过来,腰上一紧,一只大手顺势將她拉在自己怀里坐到自己腿上。 “那就好好呆在我身边,弄清楚我到底有多少財產。”司赫矜眼眸微垂,看了眼怀里的人:“你放心,全国你可能找不到比我更有钱的了。” “所以请將你所有的心思计划和打算都用在我身上吧。” 沈书意微怔,这世上竟有这种人,怂恿別人图他钱的。 “你是不是傻。”沈书意挣扎著起身:“说好没有身体碰触的,请司先生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你是第一个说我傻的人。”司赫矜嗤笑一声,漆黑的眸子里流动著晦暗不明的目光:“这么洁身自好,ok。” 不知怎地,司赫矜明明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却让沈书意背后泛起一层寒意。 忙了一天了,好不容易熬到周五。 沈书意每到周五都有个习惯,泡上一小时的泡浴,缓解一个星期的疲劳。 让生活回到原本最简单的模样,才是缓解疲惫最好的方式。 每个周五的泡泡浴,沈书意都很有仪式感。 提前將香薰点好,放好水,再放入牛奶玫瑰泡泡球。 在浴缸上架起一个桌板,放一部自己喜欢的电影。 沈书意昨晚这些,解掉身上的浴袍坐了进去。 温热带著香味的水温接触到皮肤的那刻,简直不要太舒適。 沈书意泡在浴缸里,渐渐有了困意,不小心睡著了。 等她睡醒的时候,因为泡澡时间过长,外周血管持续扩张,大量血液积聚在体表。 导致脑部供血不足。 头晕目眩,心慌心悸。 沈书意感到不对劲,赶紧从浴缸里出来,起身去拿浴巾擦拭身体。 浴室里水汽氤氳,沈书意抬手去拿掛在一旁的浴巾。 不知怎的,脚下一滑,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 沈书意惊恐地瞪大双眼,双手在空中徒劳地挥舞,试图抓住什么稳住身形,却只抓住一团虚无。 砰”的一声巨响,她重重地摔倒在地,膝盖率先磕在坚硬的瓷砖上,一阵尖锐的剧痛如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膝盖,痛得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手肘也重重地著地,如遭重锤,一阵麻木伴隨著剧痛袭来。 头部在惯性的作用下,也撞到了浴缸边缘,那一瞬间,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强烈的眩晕感和钝痛交织在一起。她的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似乎都在旋转,身子动弹不得。 沈书意张了张嘴,却因为太过疼痛,一时竟发不出声音。 刚上楼的司赫矜听到这声响,赶紧开门进来,面色著急:“书意!” 於是便看到了浴室里的一幕。 沈书意不著寸缕,皮肤白皙光滑,本就皮肤很好的她,在沐浴完后,更是如同剥了壳的鸡蛋般,光滑白嫩。 司赫矜看到这一幕,怔愣片刻,司赫矜因为小时候的经歷,会些医学知识。 骨节分明的手在沈书意几个部位摸了下,確认沈书意只是因为泡澡时间过长导致摔倒后,悬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 沈书意很想找个东西將自己裹起来,可此刻的她却动弹不得。 全身上下只有嘴能动,沈书意艰难开口:“別看了,赶紧给我找个衣服盖上。” 都这时候了,这小嘴还是这么厉害,司赫矜原本紧张的神情,鬆弛下来。 然后他真给她找了个衣服盖上。 地上的沈书意动弹不得,嘴里艰难地咬出几个字:“送我去医院。” 司赫矜半蹲在地上,准备抱起沈书意,突然想到什么,眉心微蹙。 “我不敢碰你,因为你说过,我们不能有身体接触。” “你!”司赫矜是会噎人的,在这个时候拿她说的话来呛她。 沈书意咬了咬牙,面色涨得通红,她总不能一直赤身裸体的躺在这里,让司赫矜参观。 司赫矜看著眼前的人白里透红的模样,轻笑一声:“所以到底能肢体碰触吗?” 沈书意面色紧绷,缓缓开口:“分情况。” “怎样分呢?” 沈书意闭了闭眼,下顎紧绷,牙缝里缓缓蹦出几个字:“比如现在就可以。” “哦,这样啊,那什么时候不可以呢?”司赫矜问道,一张俊俏的脸垂眸和沈书意面对面。 “你!”一向伶牙俐齿的沈书意,此刻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看著地上痛苦的人,司赫矜不忍心再继续逗她了,一把將人抱了起来。 沈书意身上只是盖了层衣服,司赫矜的手臂和手却是实打实的触碰在沈书意皮肤上。 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香伴隨著荷尔蒙的气息直钻沈书意鼻腔。 沈书意耳朵驀然一红。 “害羞?”司赫矜將沈书意放在床上,眉眼里满是戏謔:“又不是没睡过。” “你干嘛?你把我放床上干嘛?”沈书意心里警觉起来,脸色微变。 第126章 司赫矜说谎 “你说呢?”司赫矜骨节分明的手隨意地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 一双黑眸里有火在烧,沈书意自然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你別过来。”沈书意盯著司赫矜的眸子,好似视他为洪水猛兽一般:“你答应过我的。” “是吗?可是刚才是谁求我跟她肢体接触的。”司赫矜站在床头,单腿跪在床上,俯下身来。 双手撑在床上,將沈书意圈在身下。 “司赫矜!你卑鄙,趁火打劫!” 司赫矜蹙了蹙眉:“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司赫矜你!”沈书意气急败坏。 突然司赫矜手往前面一伸,拿了件衣服过来:“怎么?你难道想裸奔去医院?我倒是无所谓,就怕有人报警说你耍流氓影响市容。” “你现在法律上是我司赫矜的妻子了,难道想让我去局子里捞你?” 沈书意一噎,原来司赫矜是为了给她穿衣服。 紧绷的面色舒缓下来,沈书意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误会你了。” 司赫矜一边替她穿衣服一边轻笑道:“不用道歉,我確实有那心思。” “只是我再丧心病狂,也不至於折腾一个病人。” 说话间,司赫矜已经替沈书意穿好了衣服,將她抱起来下楼,放进车里,驱车去了医院。 司赫矜带她去的是司家的私人医院。 vip套房。 医生反覆检查多次后,对司赫矜道:“司少,您放心,沈小姐没大碍,只是泡澡时间太长,导致身体短暂性轻微硬化。” “多休息休息,给沈小姐做几次理疗便可以了。” 权和钱真是个好东西。 沈书意的病房与其说是病房,还不如说是一级度假山景房。 她旁边是道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正对著山里最好的景色。 初春时节,各种植被都在发芽盛发,温暖灿烂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给房间里的事物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看著暖洋洋的。 外面偶尔几只嘰嘰喳喳的鸟儿飞过,让人感受到旺盛的生命力。 瞬间对生活都燃起了不一样的希望。 沈书意看著外面树枝上一对纠缠的鸟儿出神。 突然门被推开了。 司赫矜身后跟著一位护工端了一份极为標准的营养餐进来。 “沈小姐,吃点东西吧,这样可以恢復得更快。” 护工將食物放在病床上的餐桌上,按下病床按钮,沈书意的床位的躺靠部分便升了起来。 沈书意正想伸手,司赫矜坐到她床边:“我来,你的手臂还需要休息。” 司赫矜自然而然地將一勺饭菜搭配递到沈书意嘴边,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啊?”司赫矜给她餵饭,这事要是传出去,估计又能上头版头条。 况且司赫矜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从来都是別人伺候他,会餵饭吗? “啊什么,张嘴。” 虽然总感觉司赫矜餵她吃饭怪怪的,沈书意还是张了嘴,何必和自己的胃说不过去呢。 一向高贵矜冷的司赫矜,在餵饭方面却是格外的有耐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沈书意只想速战速决,结束这尷尬的一幕,司赫矜却提醒她慢点吃。 “你很赶时间吗?平时早餐也是,恨不得一口吞。” 沈书意微愣,平时比较忙,吃饭对她来讲有点浪费时间。 早上习惯性拿个三明治,三口两口塞完,然后迅速投身到工作中去。 其实以前的她吃饭也是细嚼慢咽的,爸妈会耐心地盯著她,每天的伙食也是精心搭配。 自从嫁给傅临州后,很多习惯都变了。 她吃饭慢,傅临州骂她浪费时间,吃个饭都半天,有这功夫都能做好多有意义的事了。 再后来,她饭前饭后还要伺候傅家一大家子。 做饭收拾上班,根本没有时间吃饭。 为了让傅临州开心,她吃饭越来越快,越来越敷衍,就好像细嚼慢咽吃饭慢是一种罪过。 没想到这一幕,都被司赫矜发现了。 司赫矜嘴上在训斥,手上的动作却十分轻柔,挑得每口饭菜都不多不少刚刚好。 等沈书意细嚼慢咽后,再挑下一口。 沈书意吃完饭,护工將餐盘端走。 司赫矜坐在床边的阳光下,修长的手指开始削苹果。 从父母去世后,沈书意再也没有体验过被照顾是什么感觉。 从来都是她照顾傅家一大家子。 阳光下的司赫矜,精致凌厉的五官柔和了几分,就像一幅画一样定格在这一瞬间。 沈书意想到那个萧辰:“萧辰的事幕后凶手查出来了吗?” 虽然宋甜甜心肠歹毒,一直想置沈书意於死地,但是几年前的宋甜甜有这心也没这能耐。 她可能是帮凶,但不是幕后最终的人。 “在查。”司赫矜將削好的苹果递给沈书意:“不过,宋甜甜这次绝对逃不掉了。” 沈书意接过苹果若有所思道:“你为什么那么相信我?你知道的我后腰处並没有什么痣。” 沈书意身上洁白无瑕,没有任何痣这些东西,司赫矜那天就是胡诌的。 混淆那些人的目光,从而让沈书意洗白。 司赫矜轻笑一声:“就你那生硬的动作,接个吻都接不明白,哪有人家视频里那女人的技术。” “你!”沈书意有被冒犯到:“我动作不生硬好吗?我厉害得很!只是......只是......”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中隱隱夹杂著一丝別样的旖旎。阳光透过百叶窗,斑驳地洒在病床上,沈书意面色虽有些苍白,却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 沈书意惨白的脸上泛起一层薄粉,偏偏这个时候司赫矜还凑了上来,一双迷离的眸子盯著她:“要不要现在证明一下?” “哟,司少什么时候转性了?高冷太子化身男保姆了啊。”一道戏謔懒散的声音打破眼前这一刻的寧静。 沈书意顺著声音看去。 病房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周北城慵懒地倚靠在门上,双手抱胸。 眼里噙著戏謔的笑看著眼前这一切。 “周北城?你怎么在这?”沈书意微微蹙眉,这里是司家的私人医院,不对外开放,周北城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此时,周铭瑄穿著一身鹅黄色小香风套装走了过来,看到病床上曖昧的两人,面色难看至极。 第127章 周北城的叮嘱 “赫矜哥,这里是司家的私人医院,她在这里做什么?”周铭瑄努了努嘴。 司赫矜头也没抬:“在医院还能是因为什么。” 周北城迈著閒散的步子走了进来,看著病床上的沈书意,脸色微变:“怎么住院了?” 隨即扫了眼一旁的司赫矜:“还是在司家的医院里。” 司赫矜淡笑一声:“浴室运动过度。” 这句话听得人心里黄黄的。 浴室运动,能有什么运动。 司赫矜总能用最正经的语气,说出最让人想入非非的话。 周北城玩世不恭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周铭瑄脸色阴沉得厉害。 沈书意正欲开口解释,想到在家床上发生的事。 司赫矜模稜两可的话,就没必要多问多解释,否则最后尷尬的还是她自己。 周北城看了眼司赫矜:“司老太太心臟病復发,正在监护室,你不去看看吗?” 周铭瑄赶紧附和:“是啊,赫矜哥,听医院前台说你在这里,伯母专门让我们来找你过去的。” 司赫矜看了眼病床上的沈书意,眼神繾綣著晦暗不明的情绪。 司老太太是司赫矜奶奶,怎么也要去看一眼。 反正她自作多情也不是这一次了。 也在乎再多这一次不痛不痒的了,沈书意就当这眼神是放心不下她了。 开口催促司赫矜:“快去吧,我没事的。” 司赫矜微微頷首,这才放心离开。 周铭瑄也跟著追了上去。 病房里只剩下周北城和沈书意。 周北城大剌剌的一屁股坐在沈书意床边的椅子上,双腿交叠。 眼眸微眯看向沈书意:“你別告诉我,你真和司赫矜领证了。” 她与司赫矜的事,並未与旁人说,周北城怎么会知道他们领证了。 看司赫矜和他的关係,也没好到可以无话不谈的程度。 “你怎么知道?”沈书意问。 周北城:“別问我怎么知道的,就说是还是不是。” 领证只是司赫矜一时兴起的事,他们除了一张结婚证什么都没有。 时间到了也会解除婚约。 这件事没必要让任何知道,她倒是无所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可若是让司家知道了,和其他人知道了,单是想想,沈书意就觉得麻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周北城平时说话百无禁忌,万一哪天心血来潮瞎说话。 沈书意想想回答道:“没有,你太看得起我了,司赫矜怎么会跟我领证。” 周北城看著面前这张精致的小脸,心里悬著的石头终於落地了。 轻笑一声:“既然你看不上司赫矜,不如考虑和我交往?” “什么?”沈书意喝了口水,差点把嘴里的水都吐了出来:“周北城你別开这种玩笑。” 周北城脸色严肃了几分:“我没开玩笑。” 难得看到周北城一本正经,沈书意心里一紧,他是认真的? 沈书意心里盘算著如何拒绝。 周北城却先开了口:“不用著急答覆我,想好了再说,一周,一个月,一年,几年都可以,但是想好了再说。” 在丛中游歷太久,都是那些女人上赶著往他身上扑。 他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如何甩掉那些死缠烂打的女人。 从未体验过拒绝是什么滋味,不自信是什么滋味。 可他在沈书意面前,却第一次有了这种陌生的情绪。 害怕被拒绝。 他心里很清楚,沈书意现在的答案一定是不行,可他不想听到这个答案。 如果不是司赫矜追得这么紧,他不会现在表白。 他会经常出现在沈书意跟前,自然而然地让她习惯他的存在。 等感情到了一定境界,再顺理成章地表白。 可他等不了了。 周北城对所有的人和事都是外表热情,內心冷淡。 从来不害怕失去任何东西。 这次他第一次害怕。 害怕司赫矜將她抢走。 他活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到这么有趣的女人。 一个懂得他內心深处的女人,他一直觉得本质上他们是一类人。 理所应当在一起。 可是沈书意太狠了,就连这点念头都不愿意留给他,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沈书意面色严肃了几分:“我知道你害怕被拒绝,所有给我这样一个没有期限的期限,也算是给自己心里留有一个期盼。” “但是,”沈书意看向他,“我这个人做事一向果断,不喜欢给別人留无谓的幻想,所以我的答案是不行。” 周北城眼眸微沉,看向沈书意,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是因为司赫矜吗?” 沈书意摇摇头:“不是。” 她对爱情没有幻想了,对男人不抱希望。 在这个快餐爱情的时代。 一天喜欢,两天爱,三天追不到就拜拜。 况且人心是会变的,今天爱你,明天不爱你,也是隨时可能发生的。 她没兴趣陪他们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更何况她现在法律上还是司赫矜的太太。 听到不是司赫矜,周北城皱著的眉头舒展开来。 “只要不是他就行。”除了司赫矜,他有把握贏过这世上任何一个男人,就算是司赫矜,他周北城也有绝对的实力与之较量。 只是这个过程可能会麻烦些。 周北城眸光落在沈书意身上:“別和司赫矜领证,听我的准没错。” 沈书意察觉到周北城语气不对,他已经不止一次强调让沈书意別和司赫矜领证了。 起初他只当他是为了周铭瑄,不让她和司赫矜在一起。 可如今看来並不是。 沈书意眉心微蹙看向周北城:“为什么?” “他......”周北城正欲开口。 病房门被推开了。 司赫矜清冷的嗓音飘了进来:“周北城,你该走了。” 周北城嗤笑一声:“怎么?司少想剥夺我人生自由的权利啊。” 司赫矜笑笑:“这里是私人医院,门卫保安会告诉你答案。” 周北城恢復以往懒散的姿態,双手抄兜往门外走。 走到与司赫矜並排时,步子微顿,声音压低:“沈书意,我是不会放弃的。” 第128章 他早就喜欢你了 司赫矜眸色微敛,冷笑一声:“你没机会了。” 周北城:“有没有机会你说了不算。” 说完,周北城回眸看了沈书意一眼,嘴角噙著一抹她看不懂的笑意,隨即便出门离开了。 沈书意的身子已经能动了,但是司赫矜说以防万一,还是让她继续在疗养院里多呆几天。 也好,她已经好久没有好好休息了,趁此机会休息一下也不是不行。 司老太太的心臟病被司家医院里的大夫强行救了过来。 也住在疗养院里。 沈书意平时没事的时候,会在疗养院的院子晒晒太阳。 初春的太阳总能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让沈书意感觉自己鲜活地活著在。 中午吃过饭,沈书意再次坐在院子里。 手里拿著鸟食,时不时往外撒点。 那两只小鸟本来认生不会轻易落在人类的旁边。 但是沈书意每天都坚持在同样的时间带著一把鸟食来,撒给它们吃。 小鸟们由起初的排斥变为小心翼翼靠近。 现在竟然敢停歇在她肩膀上了。 有那么一瞬间,沈书意有种错觉,就像她和司赫矜。 她就像这鸟一样,一开始的不敢靠近牴触,司赫矜一次一次在暗中的出手相助。 让她渐渐依赖,隨即敢在他面前长牙五爪。 直到现在,它们竟然稀里糊涂地领了证。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阳光落在鸟的羽毛上,沈书意今天难得心情很静,这才发现这鸟她好像从未见过。 它们的羽饰复杂华丽,色彩繽纷。 比寻常的鸟类要漂亮很多。 这两只鸟现在在地上吃东西,沈书意去抚摸它们的头都没有反应了。 甚至享受沈书意的抚摸。 “沈小姐,它们很喜欢你欸。”护工过来查看沈清漓身体机能的状態,正好看到这一幕。 笑著道:“它们可聪明可认生了,在这里呆了这么久,都和我们不熟悉,每次想要靠近它们的时候,都会排斥。” “因为它们长得漂亮,同时趁著它们休息的时候摸一下,都被它啄破了手背,皮肉都烂了。” “您才在这里住几天,它们好像就和您很熟络的样子了,居然摸它不排斥就算了,好像还很享受的样子。” “动物是有灵性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司老太太被人搀扶著出现在沈书意身后。 笑眯眯地看著沈书意和地上的鸟儿:“这叫极乐鸟,很有灵性的鸟,就是很认生,一般人它们都不接触。” “动物都喜欢靠近有灵气的人,看来你是个相当有灵气的人。” 司老太太信佛,很讲究这些。 司家的人身上都自带高傲討厌的气场,但是司老太太身上没有,沈书意並不排斥司老太太。 笑著和老太太打招呼:“老太太你身体怎么样了?” 司老太太並排坐在沈书意旁边,看著地上的鸟儿:“就那样唄,每次要死的时候,被他们用钱强行拉了回来。” “只是我这岁数,说死就死了,也没什么奇怪的,等到日子到了,只怕有钱也拉不回来咯。” 司老太太气定神閒的模样,对生死看得极淡。 沈书意笑笑:“您说笑了,以您的身体再活几十年都不成问题。” 司老太太哈哈一笑:“別说笑了,沈家的小丫头,再活几十岁,恐怕要把別人嚇死,那都成人精了。” 听到沈家的小丫头这句话,沈书意心头微颤。 司老太太记得她的名字,还刻意强调了沈家。 沈书意:“您还记得我?” 司老太太一边给鸟儿撒食,一边云淡风轻道:“当然记得,你这丫头从小就长得漂亮,我能不知道吗?” 司老太太笑著看了沈书意一眼:“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不亏是沈德明的孙女。” 沈书意的爷爷去世很久了。 她从未听闻过沈家和司家有什么关係。 “您认识我爷爷?”沈书意眸色微变。 司老太太撒完了手里的食:“是啊,当然认识,你爷爷可是一位光荣的將官。” 沈书意爷爷是当兵的,在军队立了功劳,一路被提拔为上將。 只可惜她爷爷去世得早,否者他们沈家也是京市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很多人都忘记沈家老爷子存在了,司老太太还记得,並且还记得她这个小丫头。 沈书意眉心微蹙:“您怎么会认识我爷爷?” 司老太太侧眸,看了眼沈书意,慈祥的目光里带著些许愧疚:“你爷爷是为了救我们家老头子死的。” “什么?”沈书意瞳孔剧震:“我记得他们说我爷爷是在出任务的时候出的事。” “是的,为了救我们家老头子出的意外,否则当年活著回来的就是你爷爷。” 沈书意心绪复杂,没想到她爷爷和司家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你长得很像你爷爷,容貌出挑。”司老太太盯著沈书意的脸:“其实小时候我看到你这丫头的时候,就默认为你是司家儿媳了。” “可惜啊可惜!”司老太太感嘆道:“你的眼里只有傅家那小子,完全看不上我们家赫矜。” “可能你不知道,高中那年,赫矜从国外留学回来度假,在一场晚宴上,不小心看到你一眼,便被你迷住了。” “我还记得那小子回来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奶奶我看上沈书意了,你能不能去他们家提亲。” “我当时就被那小子逗笑了,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情竇初开的年纪,看上一个小姑娘就想著结婚。”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司老太太笑得灿烂:“我还真去沈家问了,可是你这丫头的心思全在傅临州身上,谁都看不上。” “其他人你连了解都不想了解,那年夏天你生日,赫矜买了很多很多鬱金香送到你家里,第二天他就要出国了,想要跟你表白。” “就算被拒绝,也算是没有遗憾了。”司老太太说著十六七岁少年情竇初开的心事,忍不住笑道。 “可是啊,当他盛装打扮出现在你家门口的时候,傅家那小子正站在你家门口,你默认为是她送的,兴高采烈地拉他进屋吃饭。” 沈书意心头轻颤,倒吸一口凉气。 她喜欢黄色的鬱金香,可是傅临州总是记错,送她粉色的。 那是他唯一送对的一次,沈书意那天真的很高兴。 以为傅临州终於记得她的喜好了。 却没想到,唯一送对的一次,竟然是司赫矜送的。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原来十六七岁的时候,司赫矜就已经认识她了。 第129章 司赫矜的暗恋 听了司老太太的讲述,沈书意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司老太太见沈书意不发一言,继续道:“所以赫矜这次回国,第一次就是纠缠上了你。” “在外人眼里都是你上赶著追赫矜,但是我心里清楚,是司赫矜不愿意放手让你离开。” “这孩子打小对什么东西都很专一痴情,喜欢玩滑板的时候,日日夜夜都是滑板,迷上乐高的时候,哪哪都是乐高。” “喜欢你也一样,十六七岁就喜欢的人,一直到现在都放在心尖上。” 沈书意心里一紧,眸色微变。 她一直以为,会所的相遇是场意外,没想到是司赫矜的蓄谋已久。 “因为年轻时候看得太多了,我一直都很在乎原配关係,认为夫妻只有原配的好。” 司老太太看了沈书意一眼:“但是,如果是你书意,我不介意。” “你是个好孩子,虽然你可能没见过我,但因为你爷爷的原因,可经常关注著你,你这孩子从小善良坚强,很適合赫矜。” “那枚戒指,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不用再想著还回来了。” 沈书意抬眸看向司老太太,眼瞼轻颤。 看著一半清醒一半糊涂的老太太,心里竟然跟明镜似的,什么都明白。 还戒指那天,老太太並不是心臟病发作了,而是根本就不想收下。 故意给她和司赫矜创造机会。 司家这样的高门大户,怎么会容忍得下她。 沈书意嘴角牵扯出一丝牵强的笑:“老太太,你不在乎我......”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书意话还未说完,司老太太便打断了她的话:“在乎你什么?” “在乎你和傅家那小子有一段?还是在乎你的家境?” 沈书意微微頷首:“都有。” 司老太太握住沈书意的手,慈祥地看向她:“书意,你爷爷对我们家的恩惠,就是你最好的家境,刻在骨子里的善良和坚韧就是你最好的嫁妆。” “至於傅临州那小子,是他不懂珍惜,不是你的错,不要拿別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司老太太的话,让沈书意鼻尖泛起一阵酸涩。 眼眶微红。 从父母去世后,再也没有长辈这样宽慰她,挺她。 司老太太的字字句句,就像小时候她奶奶对她说话的语气。 “知道了吗?”司老太太拍了拍沈书意手背。 沈书意微微頷首。 ...... 一连在疗养院躺了十来天,没病都要躺出病来了。 沈书意的身体已经完全可以自由的活动了,没有任何不適。 在司赫矜再次来看她的时候,沈书意提出了出院的请求。 “我真的没事,不信你可以让医生里里外外给我照一下,没有任何问题。” 司赫矜面色依旧透露著几分担心。 在直到司赫矜十六七岁对自己的那些心思后,沈书意开始相信这份担心多少是有真感情的。 “真的!我再住下去,真要病了。” 沈书意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鸟,迫不及待渴望蓝天白云和自由了。 司赫矜也不忍心看她难受的样子。 终於鬆了口:“好,今天出院吧,但是要时刻听从家庭医生的话,做好康復运动。” 沈书意不过是洗澡的时候时间泡久了,导致四肢僵硬。 司赫矜浮夸的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生了什么多严重的病。 张秘书在驾驶座上开车,司赫矜和沈书意坐在车窗后面。 在山里的疗养院里呆久了,突然看到城市街道的热闹喧譁,沈书意感觉自己像是突然下山的隱者。 街道上飘散著浓郁的各种美食和火锅的香味。 刺激著沈书意的味蕾和鼻腔。 在疗养院吃的实在太清单了,此刻的她只想狠狠吃一顿火锅。 司赫矜看到身旁的人看向街道外渴望的眼神,立刻明白她在想什么。 “去老灶异香火锅店。”司赫矜对张秘书吩咐。 “好的,司少。” 老灶异香是京市精品火锅店,对標的是上流社会。 里面的食材都是从国外空运过来的有机稀有食材。 十分昂贵。 隨便吃一顿,喝点东西十万起。 可能价格对比京市最顶端的餐厅不算最贵,但是老灶异香每天食材有限。 吃饭都要提前一个月排队预约,很难排上號。 有钱有权都不行。 除了本身食材的鲜美,因为一桌难求,也成了这个火锅店值钱的点。 因为沈书意喜欢吃火锅,沈家父母还在的时候,每月都会提前预约一顿。 父母不在后,她再也没去过了。 车刚停在火锅店门口。 沈书意担忧道:“这家火锅店是要提前预约的,你们预约了吗?听说这家店是不看钱和权的。” 张秘书笑笑:“老板是不需要预约的。” 沈书意担忧的表情僵在脸上。 小丑竟然是她自己。 不过更让她惊讶的是,司赫矜一个吃点辣都要在水里洗一洗的人,竟然会对开火锅店感兴趣。 这个店的利润还不够司赫矜一周的零钱吧。 司赫矜从车上下来给沈书意打开车门。 沈书意从车上下来,浓郁的火锅香已经让她迫不及待了。 “你为什么想要开火锅店?”沈书意边走边问。 司赫矜唇角微勾:“因为喜欢。” 沈书意嘟噥道:“你才不喜欢吃火锅。” 司赫矜:“因为有人喜欢。” 沈书意怔愣片刻,司赫矜口里的这个人难不成是她。 自从司老太太跟她说了关於司赫矜的暗恋后,沈书意很难不自作多情。 司赫矜推开包间的门:“愣著做什么?赶紧坐下来吃。” “来了。”火锅的香味让沈书意来不及多想,便一头钻了进去。 第130章 失去才知道珍贵 无需沈书意点单,服务员上的都是她爱吃的菜。 食材很新鲜很好吃,沈书意吃了几天清淡的,今天像过年。 司赫矜將涮好的肉片递到沈书意碗里,沈书意专心的负责吃。 司赫矜看著眼前狼吞虎咽的女人,无奈笑笑:“不知道还以为我虐待你了,饿了你几天几夜一样。” 沈书意吃的差不多了,突然手机接到一个电话。 是傅临州的,沈书意几乎想都没想便掛断了,这时候接这种电话实在晦气,影响她的食慾。 紧接著沈书意便收到傅临州消息的轮番轰炸。 [沈书意你在哪?怎么不接电话?] [我找你有事,赶紧接电话。] 看得出来傅临州遇到了什么很紧急事,需要沈书意的帮忙,沈书意並不想搭理他,直接拉黑,继续吃著火锅。 “傅临州吗?”司赫矜淡淡开口。 沈书意没有否认:“他找我准没好事。” 沈书意吃饱了,放下手里的筷子:“我去趟洗手间。” 沈书意推开包厢门去洗手间,沿路路过一间包房,传来一阵吵闹声,声音很熟悉的有些刺耳。 沈书意正准备离开,包厢里面的人却注意到了她的身影。 “书意!”傅临州三步並作两步地赶了出来,一把拽住沈书意的胳膊:“你也在这里?为什么我给你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还把我拉黑了。” 沈书意甩开他的胳膊,掸了掸胳膊,好似触碰到什么脏东西一般。 “我和你什么关係,谁规定我必须接你电话?让你在我通讯录里躺尸已经是我大度了。” 以前傅临州夜不归宿的时候,她一遍一遍地打著他的电话,无数条简讯轰炸。 傅临州不接不回,她害怕地开始写小作文。 时刻等著傅临州回消息,哪怕他只回復一个哦,嗯,都能让沈书意开心半天。 五年间,她无数次流著泪坐在沙发上给傅临州发自认为饱含深情的小作文。 最后换来的却是他的一句,你就这么閒吗?閒到在家打字玩? 再后来傅临州嫌她烦,连装都不想装了,每次出去玩,沈书意给他发消息打电话,他直接把他拉黑。 沈书意再一次又一次哭著向他道歉,祈求他把自己加回来。 沈书意现在才明白,不怕失去就是最大的底气。 傅临州抓著沈书意的肩膀:“我知道你还在为我和甜甜的事生气,但是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孩子也只是一个意外。” 沈书意推开傅临州,眉眼冷淡:“我们已经没关係了,你就算跟地球上那个女人有个孩子又如何?” 傅临州被推开的手顿在空中。 一旁的宋甜甜脸色铁青,紧咬下唇。 一旁的服务员再次开始催促:“傅先生,您这张银行卡也被冻结了,您要再换一张银行卡吗?” 傅临州ceo一职被傅雷霆卸任了,他们名下所有的卡都被冻结,无法使用。 一顿火锅也刷不出来了。 傅临州和宋甜甜换著刷都不行。 如果傅临州是因为傅家的冻结,那宋甜甜是因为什么? 她的財產和傅家並无关係,傅雷霆没有资格冻结她的私人財富。 可她的也刷不出来了。 傅临州从小挥金如土惯了,从未因为买单刷不出钱来被人扣在饭店里。 “书意,帮我买下单。”傅临州在她身边低声道,语气窘迫难堪且迫切。 这么多年,她第一次看到傅临州为了钱这么低声下气的模样。 从前傅临州防她跟防贼一样,非但不让她触碰傅家生意,每个月象徵性给她这个傅太太的零用钱和家里的佣人差不多。 还记得父母出事的时候,沈书意办理葬礼的钱不够,哭著求傅临州给她点钱,傅临州居然说什么现金周转困难,没有多余的钱,让她自己克苦一下。 沈书意想想那时候的自己是真傻,像喝了两斤假酒被夺舍了一样,那么大的傅氏集团,怎么可能这么点钱拿不出来,无非是傅临州敷衍她的措辞而已,可她竟然真傻傻相信了。 后来还是陶桃借她的钱办的葬礼。 沈书意心疼傅临州生意周转困难,竟然傻傻地將葬礼上收的份子钱都给了傅临州。 沈书意嗤笑一声:“我们认识吗?我欠你的吗?” 一顿火锅吃下来不便宜,逃单是可以量刑的程度。 “一夜夫妻百日恩,看在曾经夫妻的情谊上,你帮我买一下,我过段时间还给你。”傅临州窘迫不已。 吃饭拿不出钱来,若是传到京圈上流社会耳中,他要被笑点大牙。 “不好意思,我的钱都有用,没有閒钱,最近沈氏资金周转也挺费劲的,爱莫能助。” 说完沈书意甩手而去,看著傅临州遭受自己曾经的痛苦,沈书意心里莫名的爽。 傅临州这一刻真的后悔了。 他意识到了门当户对的重要性,沈书意可以在他落魄的时候陪他东山再起,而宋甜甜只能像个木头一样同甘,遇到问题的时候什么都帮不上。 有钱的时候还好,没钱的时候,所有的矛盾都显现了出来。 傅临州因为一顿饭焦头烂额,最后还是找林月娇过来买的单。 林月娇看著曾经意气风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儿子,现在沦落到连一顿饭都买不起的地步。 不由的对宋甜甜多了几分鄙夷和嫌弃。 从前她认为高门大户的女儿有性格不好拿捏,现在宋甜甜倒是唯唯诺诺,可是一家的吸血鬼围著他们傅家吸。 给傅家带来很多实质性的麻烦和灾难。 还不如娶个门当户对的。 林月娇瞥了宋甜甜一眼:“没用的废物。” 宋甜甜被这句话彻底划破了心臟。 她没用? 哈哈哈...... 既然傅家现在翻脸不认人,那她也没必要为他们保留什么顏面了。 买完单,傅临州和宋甜甜林月娇出来。 正好碰见从vip套房出来的司赫矜和沈书意。 沈书意一身黑色大衣,里面搭著一件卡其色毛衣裙。 司赫矜也是一身黑大衣,內搭剪裁得体的灰色手工定製西装。 两人並排走出来,就像小说里的场景。 傅临州一时看失了神,沈书意如此端庄大方有气质,他以前居然会嫌弃她土。 倒是他身边的宋甜甜,每天穿得清汤寡水,一副清纯小白的模样。 现在看来,这清纯的打扮只是为了掩盖那张不太出彩的脸。 擦肩而过时,司赫矜紧紧拽著沈书意的手,將她拉得离傅临州这边远了几分。 跨步往车上走去。 傅临州看著沈书意离开的背影,心肺缺氧的压抑感让他喘不上气来。 第131章 她竟怀的傅雷霆的孩子 宋甜甜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算是看清傅临州了,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沈书意爱他的时候,他不爱。 沈书意不爱他了,他开始怀念。 她想要往上爬,已经不能指著傅临州了。 林月娇看著沈书意头也不回离开的样子,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最后还没等她开口,黑色的宾利已经从门口消失了。 这么好的儿媳,她从前竟然百般嫌弃。 从沈书意嫁进傅家,傅家一路高歌前进,资產翻了十倍。 从沈书意和傅临州离婚后,傅家產业肉眼可见的缩水,股票一贬再贬。 林月娇现在开始怀疑,沈书意的八字旺傅家,宋甜甜的八字克傅家。 想到这里,林月娇越看宋甜甜越不顺眼。 宋甜甜家世普通,林月娇对她不满意,连面上装都不用装。 “扫把星。” 宋甜甜当然知道他们看人下菜碟,沈书意父母还在世的时候,傅家所有人都对她百般客气。 哪怕傅临州那时候心里再怎么嫌弃沈书意,明面上都对她爱意有加。 可是沈家父母去世后,他们便再也不装了。 现在的宋甜甜同样是这样的处境。 因为对他们没有用了,所以开始对她的態度百般恶劣。 今天她就要让他们知道,她宋甜甜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宋甜甜和傅临州回到家,傅雷霆端坐在沙发上。 气定神閒地看了傅临州与宋甜甜一眼,看样子,之前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宋甜甜刚放下手里的包,几个警察便闯了进来。 “宋甜甜,你涉嫌巨额诈骗,以及非法买卖人体器官,请跟我们警局走一趟。” 宋甜甜早就听到过傅雷霆和傅临州的打算,出现这一幕也不奇怪。 傅临州对此心里有些许愧疚,正想酝酿著如何和宋甜甜解释一下。 抬眸却对上她波澜不惊的眸子。 宋甜甜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下衣裳,对傅雷霆道:“爸,我有事想跟你说。” 这声爸,宋甜甜喊得极具讽刺意味。 傅雷霆皱了皱眉,宋甜甜能跟他有什么话说。 一个山里长大的穷丫头,傅雷霆根本不屑於跟她说话。 宋甜甜轻笑一声:“爸,你要是不愿意借一步说话,我不介意当眾说出来。” 宋甜甜的表情十分胸有成竹的模样。 最近傅氏发生太多意外了,本著保险起见的原则,傅雷霆还是站起身往书房方向走去:“你想说什么。” 宋甜甜跟著到书房关上门。 她將一张b超单子递给傅雷霆:“你看,我们的儿子可爱吗?” 什么? 我们的儿子几个字,让傅雷霆如遭晴天霹雳。 脑瓜子嗡嗡的:“宋甜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嘴上虽然凶狠,傅雷霆手上却还是接过了单子。 因为他和宋甜甜確实有过。 几个月前,傅雷霆喝多了,正好碰到宋甜甜来找傅临州。 可是傅临州不在家,傅雷霆错把宋甜甜看成了自己的情人...... 事过之后,看著你和床上抽噎哭泣的宋甜甜,傅雷霆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甜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您强行的。” “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傅雷霆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面子,这种睡儿子的事若是传出去,暂且不说他的脸面。 整个傅氏都会陷入丑闻风波。 傅氏的股票也会隨之波动,这是傅雷霆万万不能接受的。 “可是我和临州怎么办?如果临州知道发生这种事肯定不会原谅我的。”宋甜甜哭得梨带雨。 本来傅雷霆是反对宋甜甜和傅临州在一起的。 这种没有背景的女人,交往久了就是一个祸害。 因为这件事,傅雷霆鬆了口:“你放心,临州不会知道。” 宋甜甜抬著泪眼朦朧的眸子看向傅雷霆:“那您还阻止我们交往吗?” 发生这种事,换做是谁都不可能接受。 可偏偏傅雷霆这个人除了事业,什么都不太放在心上。 况且傅临州是已婚状態,在外面玩个女人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什么样的女人都是玩。 傅雷霆闷闷点头,沉沉嗯了声。 宋甜甜就这样离开了。 可是这晚之后,宋甜甜怀孕了。 她没告诉任何人,而是借著生日那天,和傅临州喝了很多酒。 再次醒来的时候,傅临州已经赤身裸体和宋甜甜躺在一起了。 傅临州也就顺理成章地喜当爹了。 这件事宋甜甜对谁都没提起过,就连傅雷霆都一直以为这个孩子就是傅临州的。 现在才告诉他这个孩子是他的,傅雷霆如遭雷劈般僵立在原地。 这般丑闻若是传出去,后果傅雷霆不敢相信。 “你凭什么说是我的?” 宋甜甜笑笑:“现在亲子鑑定技术已经很发达了,怀孕六个月就能做检查了。” 她將一份亲子鑑定报告递给傅雷霆:“我捡了你的头髮去做的亲子鑑定,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再去做一次。” 宋甜甜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她肚子里的孩子百分百是他的了。 傅雷霆再生意场上纵横了一辈子。 在女人这块向来小心。 什么是老婆,什么是玩物,他心里分的很清。 从来不会把外面的麻烦带回家。 更不会让任何女人大肚子。 就算不小心有了,也会立刻处理掉。 可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可是他儿媳,並且大家都知道她怀了傅临州的孩子。 若是传出去让別人知道,她怀的是他的...... 傅雷霆这辈子都別想抬著头做人了。 傅氏的形象也会都陡转急下。 傅雷霆是聪明人,宋甜甜忍了这么久,现在才突然告诉他,那一定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傅雷霆沉著脸:“你想怎样?” 宋甜甜轻笑一声:“我想要的很简单。” 第132章 沈老师开播了 “现在傅临州为了自保,想將所有脏水泼在我身上,我要求你如实处置,这些事情都是傅临州授权的,我只是被蒙在鼓里,按照ceo的指示行事而已。” “所有的一切,我也是受害者,与我没有半点关係。” 傅临州看著眼前的女人,不可思议地摇摇头。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宋甜甜从小出身贫寒,家庭条件差,吃了很多苦。 但是也让她养成了这样歹毒的心思。 玩了沈书意,玩了傅临州,现在竟然玩到他头上来了。 他傅雷霆这一辈子没在女人身上栽过跟头,宋甜甜这丫头片子,算是给他上了一课。 “如果我不答应呢?”虽然他对傅临州这个儿子並不满意,但是怎样也是他亲生的,怎么可能眼睁睁见他进监狱。 宋甜甜轻笑一声:“那明天的头版头条將都是傅家的丑闻,我不像沈书意,身上还有家族的荣耀,喜欢体面,反正我本就是从阴暗里来,自然不害怕更阴暗。” 一句话总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穷人的劣根性,在宋甜甜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傅雷霆不得不佩服宋甜甜的偽装。 平时看起来唯唯诺诺,温温柔柔,傅临州说什么便是什么,居然隱藏著如此之深的心机。 傅雷霆看了眼眼前的女人,不屑地冷哼一声。 宋甜甜看出傅雷霆的不甘心。 笑著道:“大號练废了,难道不考虑练小號吗?我怀的也是儿子。” “你现在也不过五十来岁,等你六七十岁退休的时候,正好是我们小儿子成长起来的时候。” “你没发现傅临州现在越来越难掌控了吗?还不如將所有心思都放在自己小儿子身上。” 宋甜甜算是看明白了,傅家的实际掌门人还是傅雷霆。 与其跟著傅临州耗,还不如將目光对准源头。 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的资本。 既然傅临州心思不在她这里了,那她不如直接换了他,当他妈。 从身份上碾压他。 傅雷霆嗤笑一声:“你可真是野心勃勃,竟然把目光放在当傅家接班人的身上。” “怎么?临州现在都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吗?” 宋甜甜眉梢轻挑:“我这是为了你好,为了傅家好,傅临州现在的表现,难道你敢把傅氏交给他吗?” “多一项选择,不管最后接班人是谁,至少会让傅临州有紧迫感,不敢和你对著来不是吗?” “你倒是会善解人意。”傅雷霆冷哼一声:“工作上像块木头,一点自以为是的聪明都用在了这种算计上。” 傅雷霆嘴上这么说,但是不得不承认,沈书意的话说在了他的心坎上。 傅临州现在越不越不好掌控,经常在工作上放重大错误,不听他的教导。 这一切不正是因为,他知道傅家只有他一个儿子。 不管怎样,傅家的產业都会是他的。 门外传来警察的催促声。 宋甜甜著傅雷霆脸上若有所思的神情:“怎么样?想好了吗?警察可不会等这么久。” 傅雷霆抬眸冷眼扫了宋甜甜一眼,起身开门出去。 “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是我搞错了,刚才才发现举报有误,麻烦您再给我一些时间,准备更精准的证据。” 看在傅雷霆的面子上,警察脸色微变,不耐烦道:“傅总,下次举报认真点,这样真的很妨碍公务。” 傅雷霆笑著应和:“好的,警察同志,我下次一定多加注意。” 送走了警察,傅临州神色微变。 將宋甜甜送出去抵罪,是傅雷霆的主意,眼看就要实现了,傅雷霆怎么临时改主意。 宋甜甜刚才跟他说了什么? 对於宋甜甜的提议,傅雷霆並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他的行为,说明他的心已经动摇了。 宋甜甜不再逼他。 肚子一天天大,等孩子出生那天,他看到孩子的那一瞬间,自然会心动。 傅雷霆冷著脸闷哼一声。 傅临州拉著宋甜甜的胳膊:“你刚才跟爸说了什么?” 宋甜甜笑得天真无邪:“没什么,就跟爸说了下肚子里孩子的情况。” “跟爸说孩子的状况?”虽然说跟孩子爷爷说下孩子的情况无可厚非,可是在警察来的时候,突然叫进去说。 而且说完后,傅雷霆立刻改变了主意,知道宋甜甜怀孕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傅临州想不出其他缘由,只能当作是傅雷霆心疼肚子里的孙子,爱屋及乌罢了。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被喜当爹。 自从知道宋甜甜怀的是自己的孩子后,傅雷霆看宋甜甜和傅临州的眼神便不一样了。 “甜甜,从今天开始起,你搬回你自己的住处去住吧。” 宋甜甜脸色微变:“为什么?” 傅雷霆沉著脸冷哼一声:“你说呢?” 他们现在的关係,確实有点离谱。 宋甜甜也能理解,正好她也不想伺候傅临州日益古怪的脾气。 “知道了,爸。” 这声爸,傅雷霆心里怎么听怎么怪。 宋甜甜说完便离开了。 ...... 沈书意风头正盛,社交平台上的粉丝空前的高。 大家都尊称她一声沈老师。 沈书意晚上难得有空,想开个直播试试水。 最近经济不景气,整个古董行业都不怎么好。 从傅氏接受博物的时候,傅临州他们把很多古董都转走了。 没有古董镇的博物还叫什么博物。 趁著开直播的功夫,她可能还能收点古董。 沈书意回到家,专门布置了一个直播房间。 復古优雅,身后陈放著各种古董。 灯光什么调试没问题后,沈书意打开了直播。 她的社交平台上还未发过任何视频。 沈书意本以为,不会有多少人观看。 没想到刚打开直播。 直播间立刻涌现出十万加的人。 [我靠!鉴幣第一人终於开播了!] [比起鉴宝,我更想听沈老师传授感情经验。] [沈老师快开课,我跪著听。] 第133章 和警方合作 沈书意被弹幕上过分的热情惊讶到了。 开播直接十万加,上了京市直播榜第一名。 她的粉丝现在分为几波,一波是事业粉,喜欢看她鉴宝。 一波是感情粉,认为沈书意是感情大师,想要听她传授经验。 还有一波是八卦粉。 司赫矜和周北城。 全国最神秘的两个男人,无数女人为之倾倒。 对他们的感情生活都颇为好奇。 迫不及待地想要八卦八卦了。 沈书意的最终目的是要將流量引到傅氏博物上来。 所以整场直播,还是要以鉴宝为主。 “我们的直播间是公益鉴宝,大家可以把家里拿不准的宝贝拿上来看看,帮大家免费鑑定一下。” 民间自由高手在,沈书意的直播间更是臥虎藏龙。 首先申请连麦的就是一个实力雄厚的大姐。 “主播你好,我想鑑定一下我这枚古钱幣,帮我看下真假。” 沈书意起初只觉得是枚普通的古钱幣,並没放在心上:“好的姐,你拿出来我给你看看。” 待这位大姐拿出来的一剎那,沈书意瞳孔剧震。 这哪是银元啊! 这简直是行走的一套海边別墅! “大清长须龙签字版,pcgs评级的存世量有25枚,ngc评级的存世量仅有15枚!极为稀有罕见啊!” 沈书意作为古董鑑定和爱好者,看到这种稀有的古钱幣,瞬间两眼放光。 “大姐这枚是ngc评级的,还是签字版本的,十分稀有罕见,全国不超过三枚,如果是真的话,市值预估两千万。” “真的吗?”视频那边的大姐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 “真的吗?这是从我们家老宅挖出来的。”大姐表现的十分震惊。 “我还以为这只是普通银元呢,寻思著如果是真的,值个一千来块也是值当的,沈老师你没跟我说笑吧,这个真的值两千万吗?” 沈书意点点头:“两千万只是我的保守估计,签字版的可能更贵。” “那我岂不是发达了!”大姐兴奋地捂住嘴巴:“那沈老师,我这个是真的吗?” “翻过来看看。”沈书意看著屏幕前的银元,大姐翻了个面。 “不错,卖相上很开门,包浆自然,压迫感强,银质紧实,竖著丟在地上听下声响。” 大姐听话的將银元扔在地上。 沈书意竖著耳朵仔细听了听。 声音悠长,三重音回音长。 沈书意开口:“是真的,市面上仅有的三枚签字版你就有一枚。” “真的吗?那真的太好了!那我岂不是要发財了!” 此时此刻屏幕上的弹幕也活跃了起来。 [又富了一个。] [开门,很开门,这个真开到了南天门。] [不过我看这大姐家的模样,不像是能有这种货的人啊!] [怎么?没钱还不兴人家祖传啊!] [这种银元就算祖传也只能是豪门世家祖传,因为哪怕是在以前,也不可能流通到普通百姓手里。] [发生了那么多场战爭,谁知道会不会遗失?] ...... 弹幕上瞬间吵了起来,直播间一度崩溃。 显示主播暂时离开。 好不容易沈书意这边的网络才稳定下来。 看到价值几千元的银元,放在博物馆里也是收藏级別的存在。 可以作为沈氏博物的宝贝之一。 可是沈书意脸上却並没有太多的情绪。 她淡淡问直播间对面的大姐:“姐姐,这钱幣您真是祖传的吗?” 一般银元可能祖传,但是货值过百万的普通家庭很少能祖传,因为当时也都是签发给世家贵族的。 流通不到普通百姓手里。 就算流通出来,一定也是以拍卖等购买的方式获得。 祖传实在是太牵强了。 弹幕上有懂行的同行,早就將其一语道破。 大姐眸底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闪躲:“这就是祖传的。” 大姐咬死了是祖传的。 沈书意抿了抿唇,委婉地提醒大姐:“像这种市值几千万的银元都有流通记录的,不管您是通过什么方式,但是今天您既然拿出来了,那別人肯定也就知道了。” 沈书意此话一出,大姐心里一紧。 她知道这玩意值钱,但是没想到这么少。 少到可以一眼让人注意到。 大姐现在只想快点脱手:“沈老师,您之前不说您这边大量收购这些吗?我考虑传递。” 沈书意很想要这枚银元,自己修復修復,转手可以赚很多。 但是风险也很大,尤其是她的直播间,在这枚银元出来前,已经提醒了很多次直播风险。 有网警盯上了她的直播间。 收了,只怕钱幣还没捂热,就被没收了。 沈书意淡淡开口:“大姐,我不要,也不敢要,我劝您一句,最好是说实话,否则最后人財两失。” 沈书意话还未说完,视频那边的大姐便愤怒地掛断了视频。 “爱要不要,反正我的钱幣是真的,你不要多的是人要。” 直播间的观眾笑疯了。 [破防了,大姐破防了。] [玩不起这是。] [本来就是,这种价值几千万的银元怎么可能是普通家庭的。] [我倒是要看看,这位大姐最后卖哪去。] ...... 沈书意当然清楚,这么稀有的钱幣,同行那些人看到的一瞬间,肯定会疯狂私信。 但是无所谓,让子弹再飞一会,这枚钱幣最后肯定会到她手里。 沈书意继续连线下一位连麦者。 沈书意直播的初心是鑑定收购直播间里粉丝家里藏品的。 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这班疯批。 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外面漆黑一片,她连麦的这个主播看著像是在户外的一座院子里。 周围都是荒草,看著阴森森的。 [不会是盗墓的吧!] [有是一个不怕死的。] [这確定是鉴宝直播,不是案发现场吗?] ...... 屏幕那边的人刻意装了变声器,说出来的声音是经过处理的男声。 听不出原本的声音。 男人打著手电筒,来到院子里,照了照院子里的几座石碑。 “沈老师看看这是什么?” 这些都是古人的墓碑,还有墓碑里的镇墓神兽。 “如果是真的,兄弟你起码三条龙啊!”沈书意看著眼前的一切,眉眼中压不住的惊诧。 其中一块无字碑更是让沈书意惊掉下巴。 这可是凤仪九年金刚经石碑。 再看其身后的镇墓兽。 完蛋了,沈书意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第134章 司赫矜上头 男人仔细地將镜头对著石碑仔细照了下。 可以清楚地看清上面的纹理和经文。 男人院子里的石碑有真有假。 虽然石碑真的和假的很难辨认。 但是对於沈书意这样的古董天才而言,基本多看几眼,心里便能辨別得八九不离十。 这块凤仪九年的石碑十有八九是真的。 这块石碑记录的是一位大人物,无论是收藏价值,经济价值还是文化价值都极高。 之前很多史学家找过,都没找到。 却出现在了沈书意直播间里。 很邢,非常刑。 沈书意暗中捏了把汗。 犹豫著要不要继续直播,这样下去可能面临著被封杀的危险。 就在此时,沈书意接到来自公安局的电话。 沈书意藉口上厕所暂时离开了镜头。 沈书意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义正言辞的声音。 “沈小姐,你先別下播,也別惊扰他,前段时间有批盗墓贼猖狂得很,十分狡猾,我们一直苦苦追踪无果,没想到他们竟然放肆到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你的直播间里。” “你继续播,最好是可以取得他的信任,这些盗墓贼狡兔三窟,能知道他们的地理位置更好了,那沈小姐你也算立大功了。” “以后可以直接和我们政府部门合作。” 沈书意只是想鉴个宝而已,没想到竟然和国家联繫上了。 如果沈书意能和政府合作,那她旗下的沈氏博物,也將镀上一层光辉。 大家对沈氏博物的信任自然会上升。 沈书意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好的,警察同志。” 沈书意回到屏幕前,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就像是对待普通持宝人一样。 “您怎么称呼?” 屏幕那边的男人隨便报了个名字:“叫我小木就行。” “小木啊!名字听著这么年轻,那这些宝物不用看了,就是假的。”沈书意故意激他。 能撬动这么大一个墓地的,绝对不可能是单人作案,一定有团伙。 沈书意试图引出他背后的团伙。 这个叫小木的男人果不其然听到沈书意怀疑他的真假后急了。 “我年轻,不代表我师傅年轻啊!我师傅经验老道得很,只要摸一下土壤材质便能知道地底下有没有东西。” 提到他的师傅,小木自豪了几分:“我师傅领头的东西是不会出错的。” “哦?是吗?”沈书意反问道:“既然你这么相信你师傅,为什么还要来直播间鉴宝呢?你师傅不是比我更专业吗?” 小木一噎,吞吞吐吐:“因为......因为......也想给大家看看。” “这些都是我从我师傅那里分到的东西。”小木將摄像头带进屋。 好傢伙,满满一屋子的瓷器瓶等等各种古董。 隨便一件上拍,都能拍卖出天价的程度。 不知道挖了多少,才能有这么多。 小木外加一句:“真正的好东西都在我师傅那,我这里只是冰山一角。” 这还只是分给这个小木的,其背后团伙手里的东西不可估量。 尤其是他这个师傅。 难怪公安局这么头疼,都想到要和沈书意合作了。 沈书意一语道破他的小心思:“来鉴宝是假,想要脱手是真吧。” 这些东西他们虽然得到了,但是想要销出去也是一道难题。 价值连城的圈子必须卖到上流社会去。 偏偏讽刺的是他们是社会的最底层。 中间隔著巨大的阶层跳跃。 要么贱卖,要么想办法找到终端买家。 沈书意直播间的人多。 並且目標用户精准,他那道直播间露下脸,很快便会有人找上来询价。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小木年纪轻,正是钱的时候,家里一堆值钱的玩意,却无法换成钱,让他十分焦躁。 沈书意早就知道他的这些东西都是真的了。 但是为了继续诱敌深入。 沈书意装作看不清:“你这些东西从视频上看不出真假,所以隨隨便便一件都价值连城,顶上普通人好几辈子的收入了,但是很遗憾看不清真假。” “你也知道的,现在古董造假已经出神入化了,况且你这里的古董都已经不是论件卖了,而是论批卖。” 沈书意先是表示这些古董价值连城,勾起小木不断滋长的欲望。 然后再继续对他的古董存疑,让小木拼命想要自证。 “这......这真的是真的。”果不其然小木急眼了:“如果你要是怀疑,可以来现场鑑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要帮我卖出去。” 沈书意知道,小木这是想上岸了,迫不及待想把手里的东西折算成现金了。 只要拿到钱他立刻逃到国外,从此开始神仙日子。 只是他太著急了,急到竟然来直播间想办法。 沈书意眼看目的达到,毫不犹豫答应:“好,所以你的住所在哪里?” 小木虽然著急,但还不至於蠢到把自己的地址暴露出来。 “我私......”小木话还未说完,突然门被猛地推开了。 “你在干什么?”小木那边的镜像瞬间乱成一团,然后便掛断了。 直播间里的吃瓜群眾的热情瞬间被点燃。 [我靠!摸金校尉!] [太厉害了吧,这么多。] [沈老师你真敢去看啊!] [这些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不过他那里的东西真是好东西,很想要,坐等沈老师去检验。] [沈老师还是別去了吧,太危险了。] 网友们一半一半地吵翻了天。 一半是希望她去,那些古董全是极品。 一半不希望她去,认为太危险。 沈书意已经和警察局取得了联繫。 两边一起配合,合作双贏。 一场直播开完,沈书意意外地发现,自己就直播都涨了一千万粉。 现在整个视频平台刷的都是她的直播片段剪辑。 突然的报货,让沈书意有点心慌。 但是想到沈氏博物,她还是收起了这阵心慌。 沈书意刚下播,直播间的房门便被推开了。 司赫矜双手抱胸地倚靠在门框上,眼眸微眯,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眼神就跟狮子看自己的猎物一般,好似要將她生吞活剥。 “所以,沈老师?” 第135章 你对我太有礼貌了 司赫矜阴阳怪气的语气,让沈书意身上汗毛倒立。 “有什么指教?” 司赫矜:“没什么,就是有点事想要请教沈老师。” 自从网友给沈书意起名沈老师后,司赫矜这坎是过不去了。 “司总这么优秀,我可没什么能教司总的。” 沈书意收起直播工具,准备出去喝点水,被司赫矜抵在了门口。 “怎么没有?沈老师。”司赫矜意有所指,沈书意秒懂她的想法。 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傻乎乎地说出口,再看著司赫矜装单纯装无辜。 沈书意推开他:“教不了。” 司赫矜眸色微敛,漆黑的眸底闪过一丝落寞。 沈书意对他依旧有排斥感。 拒绝与他的身体接触,和刚认识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样子。 司赫矜很怀念那段无宾感的感觉。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已经和沈书意解释过自己和何思涵的关係,沈书意为何依旧对他有距离感。 “沈书意。”司赫矜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眸色幽深了几分:“到底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沈书意一脸疑惑。 “你对我。”司赫矜缓缓吐出几个字。 “我对你怎么了?自认为我对你也是彬彬有礼吧,哪里冒犯司先生了吗?” 客套的礼貌拒人於千里之外。 司赫矜抿了抿唇:“太有礼了。” “所以司先生是嫌弃我对你太有礼貌?”沈书意蹙了蹙眉:“既然如此,那我以后对司先生粗鲁点好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司赫矜眼眸微沉:“我希望我们可以回到以前的样子。” “以前的样子?”沈书意冷哼一声:“回不去,世上女人眾多,你想找个人玩轻轻鬆鬆。” “我们虽然领证了,但是我思想挺开明的,不介意你在外面鶯鶯燕燕。”沈书意一脸大方的模样。 司赫矜:“为什么?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如果是因为何思涵,这件事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 沈书意脸上平静无波:“司赫矜你这样又有什么意思呢?我相信你可能对我有好感。” 司老太太的那番话,让沈书意歷歷在目。 “但是真的是喜欢吗?”沈书意抬眸看向司赫矜:“我最喜欢听的歌是什么?我最喜欢做的事是什么?我最喜欢的顏色是什么?” 司赫矜听完这些问题,脸色微变,话到了喉咙边,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心里莫名堵得慌。 沈书意的这些问题他却是回答不上来。 如果是十几岁的沈书意,他可以倒背如流。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人是会变的,性格喜好都会变。 他拿不准这些答案还对不对。 如果说错了,是不是会將眼前的人越推越远。 司赫矜不语,沈书意淡笑一声:“看吧,都不知道,那算什么喜欢什么爱呢?单纯的肉体之欢吗?” “之前是我想,但是我现在不想了,对这方面没需求了,所以我们回不到从前了。” 司赫矜缓缓放下拦著沈书意的手。 沈书意无波无澜地走了出去。 ...... 沈书意洗漱完躺在床上,很可惜,当初那个小木都准备把地址发给她了,却被他们打断了。 应该是一起的人发现了小木的动作。 这些老手都鸡贼得很。 一旦发现风吹草动,再想把他们骗出来就难了。 沈书意正准备关了手机休息,突然收到一条私信。 是那个小木发过来的。 小木发了一个定位过来,附了一条消息。 [我师傅知道了,来的时候注意点,请务必帮我把这些东西卖出去。] 小木发完这条消息后,沈书意无论给他回什么。 对方始终都是未读状態。 沈书意看著手机上的消息,思忖片刻。 这个地址在哀牢山里面。 哀牢山沈书意知道。 难怪警察无法追踪到他们。 因为哀牢山地理位置的特殊性,整个磁场都很特殊。 手机gps等进去后,马上都会失去信號,且里面迷雾重重,人进去也很容易迷失方向。 好几支冒险队的人都有去无回。 这些摸金校尉真会选位置。 难怪这个小木这么著急脱手。 手里拿著价值连城的东西,却过著这样的日子。 这种地方实在太危险了。 就在此时,警方打来电话:“沈小姐,那个小木跟您联繫了吗?” 沈书意如实答覆,並且將小木的定位告诉了他们。 “沈小姐,你继续按照约定的时间跟进,我们会派专业人士保护您,不会出问题的。” “您放心,这件事完成后,您旗下的沈氏博物將会成为政府官方合作伙伴,以后国家博物馆里的东西,你们可以隨便借。” “这些权限已经是上面审核通过的。” 沈书意真的很佩服政府的谈判专家,可以精准地找到她心里的需求。 只要沈氏博物成为政府指定的,那便是跟著国家的政策走。 將会成为博物公司里的佼佼者。 她爸妈在世前的目標便是如此。 能帮爸妈完成梦想,沈书意也算对得起父母的在天之灵了。 沈书意应下声来:“好。” “沈小姐,这些摸金校尉狡猾得很,这次行动还希望您保密。” 沈书意点点头:“知道。” “明天会有人专门来接应您。” “好。” 沈书意掛断电话,便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行李来。 早上,沈书意提著行李箱准备出门。 司赫矜走到她跟前,看了眼她手里的行李箱,眉心微蹙:“去干嘛?离家出走?我昨晚只是问了几个问题而已,没必要离家出走吧。” “和你没关係。”沈书意现在心里哪有这些情情爱爱:“我是去出差。” “去出差。” “去哪?” “雾南。” “雾南?边境城市?你知道最近很多演员都在边境城市失踪了吧!” 第136章 失去联络 沈书意当然知道这件事。 之前傅临州的医院就是和那边非法机构合作的。 边境城市確实有点危险。 但是沈书意是和警方合作的,警方全程保护。 沈书意相信警方的实力:“知道,但是我这是特殊出差。” 说完,继续提著行李箱往外走。 司赫矜按住她的箱子:“你是去干嘛?我们现在是法律上的夫妻,如果你出什么事,警方肯定第一个找到我。” 难怪司赫矜这么关心她,原来是怕自己连累她。 沈书意訕笑道:“放心吧,我是去雾南鉴宝,看下持宝的人的宝物。” 司赫矜有点不放心:“我派人跟你去。” 警方说过,这件事不能打草惊蛇兴师动眾的。 沈书意淡淡开口:“不用了,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你不会被牵连。” 司赫矜始终不放心:“把雾南的地址告诉我,我提前跟那边的人打声招呼。” “不用。”沈书意回绝,还有谁比警方的关係更硬不成。 “你放心,不会牵连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司赫矜眸色微敛。 沈书意已经將行李提进提前约好的车里。 司赫矜追出来的时候,只剩下扬长而去的车背影。 这女人说话做事向来雷厉风行。 司赫矜放心不下,还是吩咐张秘书提前打点一下雾南那边的人。 雾南的春天很漂亮。 繁似锦,山水如画。 沈书意很久没看过这么蓝的天地。 只是她还来不及细细品鑑,小木那边便开始催促。 [沈小姐,你还有多久到,我的师傅发现了,再这样下去,就脱不了手了。] [你到哀牢山门口了告诉我,我来接你。] 看得出来,小木很著急。 沈书意日夜兼程赶到了哀牢山。 警察局派遣的特种兵在四周埋伏,天上还有队直升机在暗中保护沈书意。 虽然警方埋伏了好几支队伍。 沈书意在抵达哀牢山那刻,心里还是隱隱不安。 这座山果然名不虚传。瘴气瀰漫,里面地形复杂多样。 还没进去,沈书意已经在路边看到好几条毒蛇爬出来了。 沈书意穿了专业的登山防护服。 这种山,没有老手做引导,那进去就得死。 沈书意站在山外面,给小木发消息她到了。 小木立刻回覆:“我来接你。” 不一会小木便一身黑衣,贼眉鼠眼地走了出来。 “走吧,沈小姐,趁我师傅不在,赶紧进来看看。” 小木在哀牢山里灵活得像一只猴子,带著沈书意左弯右转。 在深入哀牢山后,沈书意的手机已经失去了信號,就连隨身携带的指南针也开始乱颤,分不清方向。 沈书意心里倒吸一口凉气,抬头看了眼上空。 头上直升机打下来的红点让她心神稳了稳。 好在直升机没有跟丟。 沈书意长舒一口气,继续跟著小木走去。 沈书意已经完全在漫天的瘴气和复杂的地形里失去了方向。 只能跟著小木的步伐。 不知过了多久,小木指著一个土坡到了。 沈书意定睛看了看,这才发现这土坡竟然暗藏乾坤。 看似一座土坡。 实则里面是道暗室。 小木打开隱藏的门。 里面是一个標准的三室一厅。 虽然简陋了些,也能保证人的正常生活。 小木打开屋里面的照明灯一瞬间。 沈书意惊呆了眼。 狭小的土屋子里堆满了各种瓷器古董。 甚至好多都是史学家们正在四处寻找的。 里面隨便一件瓶,都能让普通人这辈子衣食无忧。 “这些都是你挖的?”沈书意不敢相信地问。 沈书意人都在这里了,小木也不想隱藏了,点了点头:“是的。” 沈书意倒吸一口凉气:“你师傅也在这里吗?” “嗯,”小木点点头,隨即道,“但他不在这片山头,他的东西更多,屋子挖得更大。” 沈书意:“他的山头离这里远吗?” 小木:“不算太远,一公里左右吧。” 沈书意按了按隨身携带的监听器,不知道现在混乱的磁场,警方有没有收到她这边的信息反馈。 沈书意在屋子里梭巡一圈,隨即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小木身上:“你甘心吗?做这种事危险係数极高,你师傅得好得多的,你只能得这么一点。” 小木听到这个问题抿了抿唇未发一言。 沈书意知道,他的心已经动了。 继续开口道:“你师傅拿大头,你却和他承担一样的风险,怎样都不合理吧。” “我手里的客户都是社会顶层人物,你的这些东西他们不一定能看得上,可不可以带我看下你师傅的东西。” “我敢保证,只要是正品,我至少给你这个数。”沈书意比出无根手指头。 小木听到钱,瞬间两眼放光:“五百万?” 五百万对他们这种底层人而言已经是天文数字,可以让他衣食无忧了。 师傅带他入行的时候,只告诉他这行很挣钱,但是具体能挣多少钱还未同他讲过。 沈书意笑著摇摇头:“少了。” “这还少啊!”小木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眼睛陡然圆睁:“那是多少?五......五千万?” 小木小心翼翼地说出这个他不敢猜测的数字。 平时手机斗地主,欢乐豆都没这么多。 沈书意嗤笑一声:“小了,格局小了,是五个亿。” “五个亿?”小木的心臟都漏掉了一拍。 五个亿是什么概念。 超出五百万的钱,以小木的认知已经不会数了。 五个亿,他只知道是很多很多钱。 沈书意一眼便看透他的心思:“可以让你移居国外不愁吃喝,一辈子锦衣玉食,你应该也知道,你们这些东西是见不了光的,万一被发现便是死路一条,趁著现在我有路子,可以帮你。” “但是你这里的这些东西,我实在看不上眼,你看你能不能想办法,带我去你师傅那里看看。” 沈书意已经彻底地勾起了小木的欲望。 小木垂头思忖片刻,咬了咬牙,终究是鬆了口。 “我想想办法,我师傅那人太鸡贼了。” 看到小木鬆了口气,沈书意悬著的心微微放了下来。 能抓住他师傅,那便算是成功了一大半。 沈书意试图和警方取得联繫,但是信號实在太弱,怎么也联繫不上。 沈书意目前只能自己行动。 第137章 杀人狂魔 小木突然想到什么:“我师傅今天不在哀牢山,他平时周五都会回家,只是把东西藏在这里,今天他回去陪父母了,顺便给很多设备充充电。” “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沈书意蹙了蹙眉:“那么多贵重物品,他应该上锁了吧。” 小木冷笑一声:“沈小姐,你怕是忘了我的职业了。” 沈书意嗤笑一声,是她草率了。 摸金校尉连那么隱秘的墓地都能盗开,这种地方自己挖的土房子,也没什么好锁。 对他们而言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沈书意跟著小木来到他师傅藏宝的地方。 师傅就是师傅,挖出来的房子比小木专业很多,从外面看也结实很多。 哀牢山里没有其他人,小木並不遮遮掩掩,而是光明正大的撬锁。 不过片刻功夫,真被他撬开了。 小木打开他师傅屋子里的探照灯。 儘管沈书意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这个摸金校尉头子可能会有很多稀世珍宝。 但是现场看到的时候,沈书意还是倒吸一口凉气,心臟漏跳了一拍。 这简直就像一个小小的博物馆了。 唐宋元明清所有的稀有瓷器都有。 还有一些连国家博物馆都没有的稀世藏品。 隨便一个都能在市面上掀起轩然大波。 和他师傅的比起来,小木的那些都算一般。 小木:“怎么样沈小姐,有没有看中的?” 沈书意收回眸光,看向小木:“这些我都看中了。” “啊!”小木紧张地皱了皱眉:“不太好吧,这些毕竟是我师傅的。” “你师傅的不就是你的么?”沈书意挑眉:“本来就是你们一起挖的,拼什么他说怎么分就怎么分呢?对吧。” 小木垂眸,沈书意的话唤醒了他心底的贪婪与邪恶。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不甘心过。 只是没有碰到折现的机会,所以没有太表现出来。 现在折现的机会就摆在她面前,小木不想再忍了。 “行,沈小姐你要是都喜欢,那就都拿走,正好我师傅今天不在,你可以都拿走,但是......” 小木眼里晃过一丝贪婪的狠戾:“你要先把钱打过来。” 沈书意继续周旋:“哀牢山里没信號,你应该知道吧,我连和外界沟通都没办法,怎么赚钱?这可是五亿,不是说转就转的。” “你先跟我把货运出去,到外面了我亲自去银行安排转帐,大额转帐是需要本人到场的,你是知道的吧。” 小木不放心:“要是你不转怎么办?” 沈书意笑笑:“所以说让你和我一起去。” 小木有点害怕:“你不会出卖我吧!” 沈书意轻笑道:“我还不至於这么愚蠢,我现在和你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都是买卖链上的一环,如果你举报了我,我也逃不掉。” 小木恍然大悟。 沈书意继续刺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你確定不要赌一赌吗?” 这些人都是亡命天涯的赌徒。 沈书意的这番话,彻底让小木放下了防备:“好!我信你一次。” 沈书意唇角微勾:“你也只能信我。” 小木:“我去拿板车。” 小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拿到钱了,准备去他仓库里拿板车,將这些东西拖走。 “丁零哐当” 小木正准备去开门,突然门外传来一阵钥匙开门的细细碎碎的声音。 “不好!我师傅回来了!”小木立刻警惕道:“我师傅是个疯批,沈小姐你赶紧和我躲一下吧。” 小木立刻关掉了探照灯,將沈清漓带到一旁的小仓库里,屏住呼吸。 门外的男人打开门,迈步进来。 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鹰隼般的眸子在屋子里梭巡了一圈。 小木和沈清漓只是稍微动了下屋里的瓷器。 可就是这细微的变化,也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男人白皙的手指轻轻碰了下瓶,將这些瓷器还原成原本的样子。 隨即男人的目光落在屋里的脚印上,嘴角掛著一抹讥誚的笑,神色越发薄凉起来。 “小木。”男人声音清透带著几分蛊惑。 “小木,是你进来了吧。” 声音很年轻很好听,如果不是知道盗墓的都是一些抠脚大汉,沈书意真的会以为这声音是哪位翩翩少年的。 男人的声音越发靠近:“乖徒弟快出来,你是有什么想法了吗?可以跟师傅说的。” 沈书意注意到身旁的小木,身子颤抖得厉害。 突然沈书意闻到一阵异样的味道,皱了皱眉头,赶紧捂住鼻子,看了一旁的小木一眼。 好傢伙,这个看著虎头虎脑劲劲的男人居然直接嚇得尿裤子了,双腿还在发抖。 沈书意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小声道:“不至於吧,你可是他徒弟。” 小木声音颤抖的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不了解他,他真的很嚇人。” “小木。”男人清透蛊惑的声音依旧到了房间门口。 “怎怎......怎么办?沈小姐。”明明是小木带她躲到这里的,却变成他害怕的向沈书意求饶。 仓库就这么大。 而且这是地下室,四面八方都是土,想翻窗都翻不了。 沈书意整理了下衣裳:“直接出去。” “直接出去?”小木不可思议地看向沈书意:“我师傅他真的会......真的会......” “会什么?”沈书意看著小木哆嗦得不利索的唇瓣。 “会杀人,他杀人会把尸体一片片的片的特別漂亮。”小木说这话的时候,害怕地舔了舔乾枯的唇。 沈书意听到小木的讲述,心凉了半截,这下估计真的遇到疯批了。 沈书意赶紧用口袋里的传呼机,试图和警方取得联繫。 方才在外面的时候还有点微弱的信號,现在直接连信號都没有了。 “咔噠” 门外已经传来了开门声。 小木害怕地几欲晕厥过去。 沈书意强行掐人中將他唤醒:“这么恐怖的场景,你可不能晕。” 小木欲哭无泪,就连怕得晕过去都不行了,被沈书意拉著强行面对。 第138章 这就是北司南周爭的女人? “哐当”一声门被打开了。 只见一个身姿修长,穿著一身登山服的女人,將小木壁咚在墙上。 两人姿势曖昧,好似要发生点什么。 男人冷嗤一声:“小木,什么时候换口味了,改喜欢女人了。” “只是还是喜欢在下面啊。” 沈书意微怔,眼前这个长得粗糙的汉子,竟然...... 沈书意强装镇定地鬆开身下的小木。 战术性咳嗽一声:“那是因为他以前没碰到足够优秀的女人,现在碰到了,很难理解。” 沈书意侧眸向门口看去。 男人身高183的样子,身材修长笔挺,上身穿著一件乾净的白衬衣,精致到袖扣。 下身是一条黑色半休閒西装裤,鼻樑上架著一副银丝边框眼镜。 五官精致立体,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撕漫男。 和哀牢山的环境形成巨大的反差。 现在流行反差吗? 沈书意实在无法將眼前这个翩翩公子模样的男人,和一个变態狂魔联繫在一起。 男人手上戴著的是一块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手錶。 举手投足都不像是缺钱的样子。 而且他盗来的古董从来不拿去卖。 都一丝不苟地展示在这里。 除了怪癖,沈书意再也想不出其他理由来解释他这种行为了。 男人嗤笑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沈书意一眼。 “什么时候让北司南周疯抢的大美女也换口味了,喜欢呆呆傻傻的丑男人了?” “怎么?山珍海味吃腻了,改吃糠咽菜了。” 看来眼前这个男人也没少看她的直播。 再看这房间里的古董,都得到了最专业的保养,而且很有品位。 包括摆放,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並且在出土的时候,做到了很好的防护,没有一点损伤。 这个男人对古董很了解,甚至是变態的了解和占有欲。 “师傅!”小木再蠢也听得出,男人是在讽刺他。 男人扫了眼小木的裤襠,鄙夷一眼:“没用的傢伙,这都能嚇得尿裤子,竟然还想背著我將我这里的古董转移出去。” “你算是出息了,竟敢在我背后做小动作了。” 小木被嚇得面如土色:“我......我没有,师傅你別误会了。” “小木,你的一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我想不知道都难,就你这样也想单飞,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吧。” “只怕你只要踏入这哀牢山,立刻就喜提银手銬了吧。” 沈书意心拔凉拔凉的,男人连外面警察的部署都知道了。 如果沈书意没猜错,他连外边的布局都已经知道了。 沈书意再次试图联繫外面的警方。 “別白费力气了。”男人淡淡扫了眼沈书意插在口袋里的手:“你就算是把传呼机按烂也不可能联繫上了。” “只怕现在那些警察自己都迷失方向了吧。” 沈书意心里一紧,这下彻底完犊子了,她感觉自己在男人面前像是透明的一样。 越是这种情况越要保持淡定。 心慌和侷促只会出卖自己的弱点。 沈书意掏出传呼机笑笑,隨即將传呼机扔在了地上。 语气淡淡:“被发现了啊。” 沈书意语气平淡得似乎还有点惋惜。 对付这种刀尖上舔血找刺激的斯文败类,就要用不同寻常的手法。 也要感谢司赫矜和周北城两个疯批让她心理建设越来越强。 果不其然,沈书意这见怪不怪云淡风轻的態度,让男人脸色微变。 “你一点都不怕?” 沈书意:“为什么要怕?” “小木应该跟你讲过我吧。” “讲过啊!”沈书意表情淡淡:“说你杀人很有一手,杀人分尸很熟练,可以把尸体片得特別均匀。” “你!”男人被沈书意这无畏的態度气笑了:“心理素质不错,不亏是北司南周爭抢的女人。” 男人修长的手指捻了捻下巴,作出思考的模样:“我要怎样惩罚你好呢?” 已经是晚上了,沈书意一天没吃东西,肚子咕咕作响。 “我饿了一天了,有什么吃的吗?吃饱了再想也来得及。” 沈书意完全没有面对这种生死情况的紧迫感,全身上下都散发著一种鬆弛感。 同时这样的人也吸引了他的兴趣。 他见过很多將死之人,死死祈求他不要杀了自己。 可是沈书意不太一样,实在太不一样了。 她好像丝毫不畏惧死亡。 没有动物的原始本能,这让他產生了兴趣。 都这种情况了,沈书意竟然还能跟男人提要吃饭的请求。 小木嚇得心臟都麻了:“沈小姐,你別说了。” 他太知道让他师傅不高兴是什么下场了。 他们盗墓的刚开始可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是一群人。 慢慢地只剩下他了,即是因为那些人惹他师傅不高兴了。 沈书意竟然还敢提吃饭。 更让他大跌眼镜的是,男人竟然真的笑了笑,对著他吩咐道:“小木准备火锅,正好我也饿了。” 话是对小木说的,说的时候目光却是在沈书意身上。 男人的地下室里有一个餐厅,並且有明显的生活痕跡。 很明显,男人经常在这里吃饭。 看男人的装扮和举止,家里条件肯定不差。 寧可躲在土房子里吃火锅,也不愿意回家吃饭。 要么是有什么特殊癖好,要么家庭关係不和睦。 很快小木便熟练地支起了火锅,摆上了食材。 雾南產菌子,各种各样的菌子。 小木洗了很多各种各样的菌子。 “可以吃了,师傅,沈小姐。” 沈书意毫不客气地入座。 男人坐在她对面。 锅里的菌子看著很鲜美。 沈书意毫不客气地夹了一筷子。 吃之前还不忘谢谢男人:“谢谢款待。” “对了,”沈书意吃完一口菌子看向男人,“你叫什么名字?吃你的火锅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男人放下手里的筷子,眼眸微闔看向沈书意:“你还有閒心思操心这?” 第139章 你的戏有点多 沈书意捞了块菌子:“死也要死个明白嘛,万一到时候阎王问我怎么死的,我还能说上几句。” 一旁的小木不得不佩服沈书意胡诌瞎扯的能力。 “告诉你也无妨。”男人嗤笑一声,淡淡开口:“季渊。” 这个名字比较陌生,沈书意完全没听过。 不过这样的人,说不定告诉他一个假名字也不一定。 沈书意没有深究,她现在只想把这顿饭能吃多久就吃多久,拖延时间。 不然这顿饭吃饭,估计又要开始考虑拿她怎么办了。 可是一顿饭能吃多久,沈书意的饭量不算大。 为了拖延时间,她已经吃了一盆菌子了。 沈书意甚至盘算著,一会要不要装作菌子中毒。 “吃好了吧。”男人清冽好听的声音,此刻成了一道催命符。 眼看桌上吃无可吃了,沈书意还没想好拖延的藉口。 很显然季渊看出了她心里的那点小心思。 “你还想吃什么?只要你能吃,我不介意拖延时间,要不要给你准备点消食片。” “一边吃一边消化?” 如此简陋的环境,季渊却保持著上流社会的饮食习惯。 桌面上摆著乾净整洁的口布,桌子上摆著全套的餐具。 季渊用白布擦了擦手边的水果刀。 凌厉的刀刃晃过一道刺眼的光芒,沈书意知道这是这个变態在提醒她。 沈书意咽了口唾沫,凉意如一条水蛇般顺著脊椎往上爬。 既然季渊已经知道她一直不停地吃,是在拖延时间。 沈书意也没必要继续装了。 她放下餐具,看向季渊:“吃完了,你打算怎么办?” 季渊把玩著手里的刀叉,笑笑:“分尸。” 分尸两个字,季渊说得云淡风轻。 那语气平淡的就像是今晚吃了火锅。 沈书意倒吸一口凉气,面上还维持著震惊:“你打算怎样分?” 季渊漆黑的眸子微抬:“你確定要跟我討论这些?” 和一个杀人犯討论一会怎样把自己分尸,確实有点变態。 但现在只要能拖延时间,沈书意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嗯。”沈书意微微頷首:“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也挺好。” “用嘴说得对没意思。”季渊起身,身上的白衬衣依旧整洁得一丝不苟。 他迈步到沈书意跟前,修长的手指顶了顶鼻樑上的眼镜,一把拎起沈书意的胳膊往仓库方向拽去。 “你干嘛?”沈书意立刻警觉起来。 季渊眼瞼微垂,戏謔的目光落在沈书意脸上:“实操,你不是想知道怎么分尸,清醒的时候,看著自己被分成一片片地,那才叫刺激,嘴说得多没意思啊!” 一旁的小木听完,嚇得全身哆嗦。 手拿筷子都拿不稳了。 清醒的片成一片一片。 季渊真的玩得越来越变態了。 沈书意被拽到仓库扔在地上,季渊解了衬衣上面的扣子,又挽起了自己的袖口。 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工具箱。 任凭沈书意心理素质再好,在面对一个超高智商的杀人犯,沈书意也没法再淡定了。 这个季渊这是真准备將她清醒的时候片了啊。 “你......你......”沈书意声线带颤,大脑一片空白,她这次是真直接面对死亡了:“你想干嘛?” 季渊拿著一把尖锐的到,顿跪在沈书意面前。 冰凉的刀面贴在沈书意脸上,一股凉意直达心底。 季渊嗤笑一声:“你说呢?刚才这嘴不是很能巴拉吗?” 冰凉的刀刃从沈书意温润的唇上划过,沈书意双唇忍不住哆嗦。 “嘖嘖嘖......”季渊轻嘖几声,意味深长地盯著沈书意精致的小脸:“白瞎了这张这么漂亮的脸,你说,若是让司赫矜知道了,他会不会掘地三尺也要杀了我。” “知道你就放了我!”这种时候竟然还能提司赫矜的名號。 哈哈哈...... 季渊轻笑几声:“可是怎么办呢?我这人吶,天生就喜欢挑战不可能,就喜欢在刀尖上舔血的感觉。” 话音刚落,季渊闭上眼自我陶醉,好似在回味那种感觉。 “死变態。”从前司赫矜和周北城怎么作,沈书意都未说出这个词过。 这次她从心里感觉,这个季渊就是个变態。 从生理到心理。 “你说,司赫矜那么喜欢你,会不会早已经跟踪到这里了。”季渊陡然睁开眼,一双墨色的眸底涌动著晦暗不明的情绪。 “如果真是这样,那太有意思了!无敌太寂寞,这么久了,都没有一个对手,我都故意留下很多线索了,甚至故意让小木把你带进来,可是那些警察真是笨死了,这都找不到我。” “早就听闻司赫矜是天才,不知道他最爱的女人在我手里,会不会跟踪到这里来。” 季渊说完,嘴角难言兴奋。 就像是吸血鬼闻到了鲜血的气息一般。 沈书意来的时候,只告诉司赫矜她来雾城出差了。 就算他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算到,她的出差是在哀牢山吧。 正常人都不会跑这里来吧。 沈书意完全不对司赫矜做指望。 准確说,她应该是不对任何人做指望。 因为当时任务是保密的,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沈书意只能自救。 沈书意大脑飞速转动,想著应对政策。 突然季渊从工具箱里拿了一把一刀衝著沈书意心臟扎来。 “啊!”沈书意嚇得惊叫失声。 完蛋了,这次她真要死了。 没有一个踹门进来救她的,在刀扎过来的一瞬间,沈书意的脑子里不可控制地浮现一张脸。 是司赫矜的。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起,她只要遇到危险,脑子里就会不自觉地浮现这张脸。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沈书意缓缓闭上眼,准备迎接死亡。 她想过很多种死亡的场景,唯独没想过会被人杀了分尸。 “你这是又闹哪样?你的戏是不是太多了。”季渊清冷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讥讽。 “给你递把修復刀而已,至於在这里上演生离死別吗?你放心,你现在还有利用价值,我还不会片了你。” 第140章 帮季渊修復古画 沈书意这才缓缓睁开眼,並没有预想中刺痛的感觉。 沈书意赶紧在胸口摸了把,並没有任何异样。 一把古董修復刀扎在沈书意胸口的口袋上。 这个杀人狂魔真的很会精准使刀。 沈书意拿过修復刀,看了几眼。 这是用在古画上的修復刀,主要修復古画。 沈书意一脸惊诧地抬眸:“这是什么意思。” 季渊嗤笑一声,缓缓起身。 “我几幅名画受损了,我看过你的节目,调查过你的背景,你很擅长古董修復,尤其是书画,我要你帮我修復这几幅画。” 说完便从柜子里拿了几幅画出来,递给沈书意。 沈书意一边起身,一边喃喃道:“你对古董比我懂,自己不会修復吗?” 季渊:“我试过很多种方法修復,都失败了,反而让这些画受损得更严重了。” 沈书意接过话,从材质上看,这些画已经有很悠久的歷史了。 季渊这里都是狠货,字画也不例外。 儘管心里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但是在画卷打开的那一刻,沈书意还是惊呆了。 是一幅女史箴图! 这是西晋时期的画作。 唯一一幅由东晋画家绘製的,现在在大英博物馆,原作早已流失了。 这幅画採用了高古游丝描技法,线条细腻流畅,色彩鲜明。 儘管原作已佚,但流传至今的唐本和宋本摹本仍然被视为珍贵的艺术遗產。 更何况季渊这里是原本! 原本啊! 沈书意双眸圆睁,呼吸一窒。 目光完全被画里面的內容所吸引。 作为一个古董鑑定修復师,这对沈书意是致命的诱惑。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因为这画年头实在太久了,导致多处受损。 还有些受损是后天人为,沈书意仔细看了看,其实修復的技巧很专业。 但是忘记了不同的画作,有不同的修復手段。 “看够了吗?”季渊提醒她。 沈书意这才回过神来:“简直是暴殄天物,怎么能用这种修复方式。” 季渊眼前一亮:“你有办法恢復吗?” 沈书意扫了眼字画,眉心微蹙,点点头:“我有,但是比较复杂,需要的设备也比较多,你这里可能不能满足我的需求。” “而且哀牢山太过潮湿,十分不利於字画保存,还是先离开这里比较合適。” 言下之意便是,让季渊放了她,让她离开哀牢山,换个换环境修復。 季渊轻笑一声:“沈书意,你心里的算盘打得我都听到了。想要离开这里想都別想了,是想被片成片,还是修復完这幅画,你自己选。” “至於你说的哀牢山的环境,在我这里不存在,我早已用了最先进的气候调节设备,现在这里的气候就是最利於文物保存的。” “可是工具......” 沈书意话还未说完,已被季渊拉到了另外一间屋子。 这是一间专业的不能再专业的修復工作室。 所有的古董修復工具一应齐全。 甚至好多博物馆里没有的,这里都有。 沈书意看得张口结舌,季渊堵住了她所有离开的可能性。 她没有別的选择,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正好她也想好好研究这幅画。 沈书意坐在工作檯前,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復下来。 手里的工作,可以用让她暂时哀牢山的恐惧。 沈书意仔细修復著画,她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 保持著適当的节奏。 最好是可以拖到救援队过来。 “大概要多久?”季渊倚靠在门框上看著眼前的沈书意问道。 沈书意头也没抬:“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 古画修復是一个非常繁琐的工作,她能將时间控制在一个月內,已经是天赋异稟了。 季渊自己对这些也很了解,对沈书意说出的时间,並没有多说什么。 片刻他缓缓开口:“一周,给你一周的时间。” 沈书意愤怒抬头:“什么?这可是女史箴图!你自己也尝试过修復,你应该知道有多难吧!我看了好几个位置,都是因为你急功近利而导致的没必要的失败!加重了这幅画的破损程度。” “难道你想毁了这幅画吗?” 季渊浅笑一声:“对別人可能要一月,甚至数月,可你不一样,你是沈书意,天才修復师,一个星期对你足了。” 靠! 沈书意暗自在心里腹誹。 是那个杀千刀的给她起的这么个名號。 天才修復师。 沈书意欲哭无泪:“那都是造谣,是別人造谣,我天才不了一点,真的,半个月是极限了。” “一周,超过一周......”季渊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就不用回去了。” 沈书意忍不住嘟噥道:“说得好像不超过,我就能回去一样。” 季渊没给她选择,沈书意只能硬著头皮上。 七天內,她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知道了,我儘量。”沈书意瞥了季渊一眼,继续埋头工作。 “对了,”沈书意突然联想到什么:“我晚上睡哪里?” 这里几个房间好像都是工作室,生活痕跡不重。 加上之前小木说的,季渊每周都会回家陪家人。 这里可能並没有臥室。 季渊眉心微皱,他並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人在他任何一个住所和工作室里留宿过。 他討厌人的气息,討厌任何人打扰他的生活。 现在因为修復字画的原因,沈书意必须在这里过夜。 这里只有一件臥室,是季渊平时想原离外面生活时候的庇护所。 沉默片刻,季渊指了指最里面的一间房:“住那里。” 那里是这里最后的一间房,也就意味著可能是季渊的房间。 沈书意囁喏道:“不会是你的房间吧。” 季渊沉默回答。 “不太好吧。”沈书意梗了梗脖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沈书意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了:“不行,我就在工作室凑合吧。” 季渊眼眸微沉:“这里连一张床或靠椅都没有,你是想猝死吗?” 猝死总比和这个神经病共处一室来得好。 万一哪根筋搭错了,给她一刀结果了。 她一点都不怕男女那方面的事,这种神经病和正常人的思维不一样。 而且看他这模样,十有八九有病態级洁癖。 但是她怕他发疯。 还有她虽然和司赫矜只是法律上的夫妻。 不知为什么自从领了那证,沈书意心里竟然经常会莫名冒出一个念头,自己已婚。 第141章 你不是我的菜 季渊眉眼淡淡地在沈书意身上扫了下:“你放心,你不是我的菜。” 沈书意完全没有这个担忧:“我怕我是你刀下的菜。” 季渊气极反笑,这女人就没把他当异性看。 从头到尾都当他是一个屠夫。 季渊瞟了沈书意一眼:“放心好了,我不喜欢在猎物睡著的时候动手,我喜欢看猎物惊恐的模样。” 变態。 死变態。 司赫矜和周北城来了都要喊一声师傅。 沈书意眸色微敛:“知道了,我要工作了。” 季渊这才关上门退了出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书意一边修復画,一边想著怎么逃出去。 不然七天后,画作修补完成之时,就是季渊杀人灭口之时。 沈书意磨磨蹭蹭,一直到晚上十二点。 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了,差点犯了错,將书画弄坏。 可她不想去睡觉,想到和季渊共处一室,如果没有两张床,可能还要共处一床。 沈书意又强打起精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更聚精会神一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书意实在撑不住了,倒在工作檯上睡了过去。 ......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几点了。 这里的房子没有窗户,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 在这里呆著没有任何时间观念。 沈书意摸索著,猛然发现自己竟然是睡在床上。 她昨晚分明是在工作室睡著了。 这意味著有人將她抱进来了。 小木正被这个变態关在仓库里教训,不可能是小木,那就只能是季渊了。 沈书意的睡意瞬间全无,赶紧坐了起来,四下打量了下。 季渊的臥室,比她想像中的要宽敞有格调。 知道的是在哀牢山里挖的房间。 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了哪位霸总的房间。 黑白灰的简约搭配,里面的家具都是私人定製的,极具品味。 房间里有沙发茶几,甚至还有书架。 这个季渊真是一个十分矛盾的人。 做著最血腥的事,却有著最文艺的爱好。 沈书意起身到书架跟前,隨手拿了本书翻了翻。 [如何最快地解剖尸体] 终归是她错过了。 她竟然真以为季渊会看什么正儿八经的书。 周边没有任何季渊的痕跡,房间只有一个,也就是说季渊离开这里了。 想到这里,沈书意长舒一口气。 被他盯著,沈书意总感觉浑身不自在。 沈书意起身往工作室走去。 刚推开工作室门,便发现季渊一身白衣黑裤端坐在里面,研究著面前的画作。 看得出来,季渊对这幅画很在意,虽然这幅画很名贵,价值不可估量。 可是季渊这里名贵的东西太多了,季渊偏偏对这幅画情有独钟,肯定有什么隱情。 沈书意很想装作没来过退出去。 可是面前的男人早已注意到她的存在了:“来了。” 沈书意硬著头皮应答:“嗯。” 沈书意走到季渊面前,季渊脸上隱隱掛著笑意,看著面前的画作。 很显然对这画作修復得很满意。 “不愧是天才修復师,做得不错。” 沈书意昨天已经故意磨洋工了,没想到这样的进度都能让季渊满意。 季渊抬眸看向沈书意:“我找很多人修復过,你是唯一一个路数正確的。” 沈书意对上季渊的眸子,猩红的眸子里布满血丝。 “你一夜没睡?”沈书意蹙了蹙眉。 季渊微微頷首:“你睡了,我就一直在这里。” 不成魔不成佛。 在此刻具象化了。 “几点了。”沈书意继续问。 季渊看了眼手机:“下午两点。” 沈书意竟然一觉睡到下午两点了。 肚子开始咕咕乱叫。 “中午吃什么。”沈书意问得十分自然。 季渊抬眸看了她一眼,冷笑一声:“你拿我这里当餐馆。” 沈书意:“我是在给你打工,你至少要让我吃饱吧,不然一会低血手抖,不小心把画作毁了,我可不负责。” “你敢!”提到要毁了画作,季渊的神色立刻狠戾了几分。 嘴上说著狠话,季渊担心沈书意会影响到画作,还是鬆了口:“我让小木去做。” “你继续修復。”季渊看了眼沈书意一眼,转身推门出去。 沈书意真的很討厌这种暗无天日的感觉,不知道日子过到哪天的心慌。 沈书意继续手里的修復工作,一小时后,小木来叫她吃饭。 沈书意走出来,小木眼里充满敬佩。 “沈小姐,你是我唯一见过在我师傅面前能呆这么久的人。” 沈书意走到餐桌跟前,不出意外,又是菌子。 顿顿菌子,虽然雾南的菌子鲜美,也禁不住这样吃啊。 沈书意吃了几口菌子,便没胃口了,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季渊看了她一眼:“一直嚷嚷著饿的人,吃了几口就饱了吗?” “天天吃菌子谁顶得住,你可以回家开小灶,我不行啊,人都快成菌子了。”沈书意抱怨道。 季渊没说话,沈书意便继续去了工作室。 一周的限定时间很快就要到了,沈书意的修復其实早就快完成了。 一直迟迟未做最后一步,她在找机会,找离开的机会。 今天季渊破天荒地离开了。 让沈书意独自留在这里。 沈书意的心思不在画作上,完全在找机会逃跑上。 晚上季渊回来了,带回来了很多新鲜食材,肉类海鲜都有。 这次没要小木下厨,季渊亲自下厨。 季渊熟练地系上围裙,开始处理那些鱼肉。 手法嫻熟得就像在解剖,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一会饭菜就做好了,六菜一汤。 有荤有素有海鲜。 那鱼片片的无比的整齐,那些肉的纹理处理的也十分专业。 “尝下吧。”季渊给她夹了块肉。 沈清漓迟迟不动筷子,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卖相很好的菜在她眼里,就像是在...... 沈书意有点反胃。 招架不住肚子的饿,沈书意还是吃了块。 第142章 断头饭 沈书意將肉送入嘴里,眼前骤亮,看不出来这个变態杀人犯做的东西还挺好吃。 色香味俱全,就是刀工好得有点让人害怕。 有一种饭叫断头饭,就是临死之前给吃顿好的。 明天就是季渊设定的时间最后一天。 不会是给她吃的最后一顿饭吧,沈书意每吃一口,心里便紧张几分。 明明很久没吃这些饭菜了,季渊的味道也做得很好。 但是沈书意吃在嘴里却是食之无味。 季渊看每天嚷嚷著饿,嚷嚷著吃菌子要吃傻了的人,在面对美食的时候却一脸惆悵的样子。 给她夹了块新鲜的排骨,冷笑一声:“愁也没用,还不如做个饱死鬼。” 季渊的话,让沈书意心猛地一沉,心里拔凉拔凉的。 完了,季渊真的要杀她了。 在確认结果后,沈书意反而不怎么害怕了。 反正都是死,还不如做个饱死鬼。 想到这,沈书意的胃口好了些。 季渊想要去夹牛肉,被沈书意一筷子打开了。 沈书意现在胆子反而大了起来:“和將死之人抢吃的,缺德。”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完便夹起一块牛肉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眼前这个女人真把这当最后一顿了,狼吞虎咽。 季渊准备去夹,沈书意直接將整盘鱼拖到了自己面前:“都是我的,你想吃以后有的是机会,” 沈书意霸占了所有菜,画还未修復完,给沈书意惹急了,破罐子破摔也不一定。 季渊放下手里的筷子,眼眸微抬:“吃这么多,也不怕撑死。” 沈书意一边狼吞虎咽一边道:“要死的又不是你,你当然这样说,撑死总比被你活剐强。” 季渊嗤笑一声,用口布擦了下嘴:“慢慢吃,吃完去干活。” 这顿饭,沈书意不知道吃了多久。 只知道肚子已经撑得一片叶子都塞不进去了。 桌上的菜几乎都光碟了。 “呼......”沈书意躺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画已经修復得差不多,就差今晚的最后一道工序了。 沈书意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修復上了。 警方与她已经彻底失去了联繫。 她突然想到,小木有部手机,经过特殊处理后可以接打电话和联网。 趁著季渊在臥室休息的功夫,沈书意在仓库找到小木。 “小木,你的手机可不可以借我用下。” 小木耷拉著头:“沈小姐,我现在是半软禁的状態,你觉得如果我的手机能接打电话的话,我不报警吗?” “师傅已经把我的手机没收了。” 也就是说,如果沈书意想要与外界取得联繫,就必须从季渊那里搞到手机。 季渊有怪癖,喜欢白天睡觉。 晚上熬夜。 沈书意走到臥室门前,因为他们共用一间臥室,沈书意手里也有钥匙。 古董鑑定和修復是十分细致和小心的工作,因为工作的原因,沈书意养成了轻手轻脚的习惯。 沈书意手上开门的声音几乎没有。 沈书意轻手轻脚拉开门。 “啊!”沈书意的魂都差点嚇掉了。 季渊正站在门后面,双手抱胸,像是看小偷一样看著她。 “沈书意,你当鑑定师修復师真是屈才了,你应该去盗墓,手脚如此专业。” 沈书意被当场抓包,光脚的不怕穿鞋,沈书意梗了梗脖子:“我只是想进来休息会,不知道你在里面。” “是吗?”季渊显然一脸不信的模样。 沈书意却直接忽视他的质疑:“既然你在休息,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去修復画了。” 说完,转身便要走。 季渊墨色的瞳孔流转著晦暗不明的情绪:“来都来了,不睡一觉?” 沈书意还未反应过来,人便栽到了一个胸膛里。 “砰”一声,身后的门被带上了。 季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沈书意,沈书意挣开他的手臂,半天突出一句话:“只有一张床。” 这句话刚说出口,沈书意便后悔了。 她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季渊轻笑一声:“那就一起睡。” 沈书意哽咽道:“我没有这个习惯。” “没关係,习惯可以慢慢培养的。”季渊一个转身,双手撑在墙上,將沈书意圈在身下。 沈书意心跳到了嗓子眼:“你不是说......不是说......我不是你的菜。” “顿顿吃红烧肉也会腻,偶尔吃顿野菜也不错。”季渊嘴角噙著笑,看著身下的人,白皙的脸上爬上阵阵緋红。 季渊竟然將她比作野菜,沈书意咬了咬牙:“不好意思,你不是我的菜。” 季渊的笑僵在脸上。 他的这一面,很多人都会恐惧厌恶很正常。 相反別人对他的辱骂和否定,反而会激起他心里变態的爽点。 他欣赏別人像看变態异样看他的目光。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这话从沈书意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季渊心里第一次有了那种所谓难过的情绪。 季渊看著身下的女人,一时失了神。 沈书意趁机挣开他的臂膀,赶紧退回到工作室。 工作室里有名画在沈书意手里,季渊不敢乱来。 沈书意刚坐在工作室上的椅子上,季渊便跟了上来。 他凑到沈书意跟前,单手撑在桌上,身子俯在沈书意身侧。 身子微弓,两人距离近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沈书意拿著修復工具的手止不住微微颤抖:“季渊你能离我远点吗?影响到我的判断了。” 季渊轻笑一声,沈书意都能闻到从他口腔里散发出来的薄荷味:“心理素质这么差?难不成对我动心了。” 沈书意手一抖,差点没有控制住,毁了手里的画,心臟紧张地漏跳了一拍。 这个变態说的话也很没脸没皮。 无论什么属性的男人,是不是都有种莫名的自信。 都觉得她喜欢他们。 沈书意嗤笑一声:“你觉得我会神经到喜欢一个想要片了我分尸的人吗?对不起,我还没这么重口味。” “我工作的时候,不喜欢別人打扰,喜欢你能尊重,如果画作因此受了损伤,我概不负责。” 沈书意的语气平静得没有波澜。 第143章 紧急联繫人 最后一天到来了。 沈书意也修补好了手里的画。 沈书意將画交到季渊手里:“画好了。” 季渊接过画,淡淡扫了沈书意一眼:“你不怕死吗?” 沈书意昨天都还怕得要死,甚至想出偷他手机的下作手段。 今天突然十分淡定,对死亡无所恐惧。 沈书意淡笑一声:“人固有一死,或重如泰山,或轻如鸿毛。” “死到临头,格局突然大了?”季渊轻笑一声,打开手里的画卷,拿著放大镜仔细看了看。 只是看著看著,突然感觉一阵晕眩,头重脚轻,意识越来越模糊。 季渊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可思议地看向沈书意:“你......你在画里下了毒。” 沈书意对材料十分熟悉,將几种材料混合配比,製成了一种迷药混在了画里。 季渊鑑定画的时候,离画很近,无意识地將画里的迷药都吸了进去。 迷药的剂量很重,能迷倒一头大象,季渊不晕过去才怪。 看著晕过去的季渊,沈书意长舒一口气。 想到这些天被季渊支配的恐惧,沈书意气不打一处来。 沈书意想要好好报復下季渊,但是眼下逃走比较要紧。 沈书意从季渊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手机。 可是手机被锁著,只能拨打紧急电话。 也就意味著,沈书意虽然拿到了手机,但是只能拨打季渊手机里的这个紧急电话。 变態的朋友十有八九也是变態。 但是如果不打这个电话,沈书意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如果打了这个电话,沈书意还有百分之一的机会。 横竖都是一死。 沈书意心一横,还是决定打出这个电话。 电话那边无人接听。 沈书意心颤地又打了第二个,电话那边直接掐断了。 沈书意忍不住在心里腹誹,季渊的人际关係是有多差,就连设为紧急联繫人的人都不愿意接他电话。 沈书意別无选择,只能耐著性子,再次拨通第三次。 就在沈书意心灰意冷的时候,电话那边的人没好气地接起了电话。 “餵。” 这一声低沉淳厚的嗯,让沈书意心头一紧。 是司赫矜的声音。 沈书意咬了咬自己的手背,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怎么可能? 季渊这个变態的紧急联繫人怎么会是司赫矜。 从未在司赫矜身边见过这號人物。 也未听闻司家的人脉关係里有这號人物。 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沈书意眸色微敛,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你是季渊的谁?” 沈书意想要以季渊病倒了为由,试探出这人的背景。 从而找出脱困的办法。 电话那头男人低沉淳厚的声音带著一丝轻颤,好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书意?” 这声沈书意,让沈书意十分確定,这个紧急联繫人就是司赫矜。 沈书意身子一僵,握著手机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司赫矜?” “你在哪?”司赫矜语气焦急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每次没有休息好的时候,司赫矜的语气就会这样。 许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沈书意几乎脱口而出:“哀牢山。” 不管司赫矜对她是真情还是假意。 有一点沈书意可以確定,司赫矜还不想让她死。 “別掛。”司赫矜的声音十分轻柔,转头吩咐一旁的侦察队:“赶紧追踪这个號码。” 电话那头的侦察队立刻追踪號码,隨即皱了皱眉:“司少,这个號码加密了,无法追踪。” “书意,別害怕,我一定会来救你出去。” 司赫矜一边安抚沈书意的情绪,一边指挥一旁的人继续破解。 只是一通电话,沈书意不安的情绪便得到了很好的缓解。 司赫矜的声音轻柔地抚平她不安的內心。 “打完了吗?”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沈书意背后幽幽地响起。 “啊!”隨著沈书意一声尖叫,电话被掛断。 季渊躲过了手里的手机关机。 这些想追踪定位都没法追踪了。 “你......你不是......”沈书意面色惊慌,说话吞吐。 “被迷晕了是吗?”季渊嗤笑一声:“沈书意,你很聪明,但是和我玩心机还差点。” 沈书意看向季渊:“为什么你的紧急联繫人是司赫矜?” 季渊轻笑一声:“如果不把他设为紧急联繫人,你会给他打电话吗?” 沈书意恍然大悟:“你就是为了让我给司赫矜打电话?” 但是司赫矜的电话很私密,有他电话的人屈指可数。 季渊这种人怎么会有司赫矜的电话。 那只能说明他们本来就认识。 “你想把司赫矜引过来?”沈书意看你上司赫矜的眸色幽深了几分。 “聪明。”季渊打了个响指,隨即淡笑道:“我倒是想看看,在司赫矜心里你有多重的分量。” 沈书意警惕了几分:“你想对他做什么?” 季渊寒潭般的眸子幽深了几分:“京市太子的头衔他已经顶著太久了,是时候下来了。” 沈书意眉心微蹙:“你和他有什么过节?” “怎么?你心疼了?”季渊瞥了沈书意一眼。 沈书意面上无波无澜:“我只是不想当炮灰,你和司赫矜有仇,直接去找他不就行了,为什么要为难我?” “兜兜转转一圈,你不累了。” 季渊撕开一颗纸,將扔进嘴里。 沈书意忍不住腹誹,一个如此血腥暴力的人,竟然喜欢吃。 这些日子,沈书意已经不止一次看到他吃了。 “不累,我就想看到他眼睁睁失去自己最爱的东西是什么滋味。” 沈书意苦涩一笑:“那你应该去找他最爱的东西,找我做什么?” 季渊斜眼看了沈书意一眼:“是吗?既然你不是,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季渊將沈书意双手捆绑著吊在横樑上。 站在一旁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是做成標本呢?还是乾尸呢?嗯?”季渊捻了捻下巴,脑中念头陡然一闪而过:“有了,我有了让司赫矜痛不欲生的办法了。” 沈书意薄唇轻启:“你想怎么样?” 第144章 司赫矜坐地起价 季渊將沈书意从横樑上放了下来。 一把捏住沈书意的脸,將一杯液体悉数灌进了沈书意嘴里。 “咳咳咳......”沈书意被液体呛得咳了几声。 “你给我喝了什么?” 季渊轻笑一声:“迷情药。” 迷情药? 沈书意心里一紧,还未来得及多想,一阵燥热便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 “季渊!你这个浑蛋!”沈书意眼神迷离,一阵热意从胃部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四肢开始变得绵软无力,原本稳健的步伐变得虚浮。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上,使不上劲。 她伸手想要扶住身旁的桌子,却发现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 指尖刚触碰到桌沿,便滑落下来。 沈书意强忍著想要脱衣服的那股劲,季渊缓缓朝著沈书意走过来。 沈书意心里有股火,她赶紧退离几步。 “你不要过来。” “为什么呢?你现在不正需要吗?这药药劲很大,如果得不到紓解,会心臟暴毙而死。” 沈书意脑子已经天旋地转了,很快便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就这么点本事,这都承受不住了,平时看著劲劲的。” 季渊边靠近沈书意,边解开自己的衣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对女人很厌恶,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人,第一次唤醒了他的悸动。 季渊將沈书意抱进房间。 单手解著自己的衣扣,沈书意意识迷迷糊糊地甦醒过来。 看著眼前的男人赤裸著臂膀,沈书意赶紧往一旁缩去。 却被季渊一把拽了回来。 “你放开我。”沈书意语气软绵,发狠也像是勾引。 让季渊兴致愈发被点燃。 沈书意越反抗,季渊越兴奋。 眼看季渊就要压制下来。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爆破的声音传来,屋子门瞬间被炸开。 几个身著防弹衣的保鏢冲了进来。 “季渊!”司赫矜一身黑色风衣走了进来,凌厉的语气带著几分懒散。 季渊正在兴头上,头髮便被人一把抓住了,猛地往后一拽,甩在了地上。 “司赫矜?哈哈哈.....”季渊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穿上自己的衬衣,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比预想中的还要快,看来眼前这个女人比我想的还要重要。” “你这个疯子,”司赫矜眸色阴鷙地看了季渊一眼,“很好玩是吗?那我让你一次玩个够。” 司赫矜给了身后人一个眼神。 身后的人拿了一瓶不明液体过来,递给司赫矜。 司赫矜强劲有力的手指强行抠开季渊的嘴,將一整瓶一千毫升的液体全都强行灌给了季渊。 “咳咳咳......”季渊被呛得咳嗽不止。 先前沈书意只是喝了一杯,就已经成这样了。 司赫矜直接给他倒了一整瓶。 季渊的身体很快便开始起反应,身体滚烫泛红。 司赫矜一把捏住季渊的脸:“你不是有洁癖?你不是厌恶女人?今天让你好好尝个够。” 季渊身体好似要爆炸了一般。 司赫矜拍了下手掌。 助理领著一群风尘女子走了进来。 这几个女人品味极为恶俗,浓妆艷抹,穿的衣服更是简单粗暴得让人倒胃口。 司赫矜將床上的沈书意抱了起来,命令几个风尘女子走了进去。 隨即將门反锁...... 怀里的人身体滚烫之极,司赫矜赶紧將她抱上了车。 將沈书意带到了他的私人別墅,放在了床上。 一双手立刻被沈书意拽住:“求求你,帮帮我!” 药效已经到达了五臟內腑,身体的难受已经让沈书意彻底失去理智。 “快救我。” 女人掌心的炙热立刻传到司赫矜手心,这是他期盼已久的场景。 司赫矜忍不住身子微颤。 他折回到沈书意身边,轻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帮你?” 沈书意受不了了:“你想要什么?你提条件。” 司赫矜:“像我这样的男模怎么也得一千万一晚吧。” 听到钱,沈书意皱了皱眉:“你坐地起价?” 司赫矜坦然道:“对啊,现在供需关係对调了,我当然坐地起价,我很贵的,是你平时不珍惜。” 沈书意真想给他一巴掌,平时上赶著让沈书意睡,沈书意不睡还不高兴。 今天她因为药效的原因主动,司赫矜却矜持得像个黄大闺女一样。 甚至直接將自己拍卖。 一千万!暮色会所里顶级鸭都没有这个价位,司赫矜也是敢开口。 虽然沈书意现在自己是老板了,手里有点钱。 但是公司现在还是处於起步阶段,现金流很重要。 一千万可以让公司好好周转,拿来嫖司赫矜,实在不划算。 沈书意强咬著牙,努力和自己身体的本能做斗爭。 细密的汗珠打湿了头髮,顺著白皙稚嫩的皮肤滚落下来。 沈书意脱掉了外套,司赫矜喉结滚动,担心自己控制不住自己,背过身去:“想让我帮你也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沈书意问。 司赫矜:“我要你以后对我隨叫隨到。” “什么?”沈书意眉心微蹙,可她实在太难受了,身体已经无法给时间她多想了:“好。” 不就是隨叫隨到吗?证都领了,也不差这一条了。 保命要紧,她就不信以后司赫矜没有求她的地方。 司赫矜走到床边,缓缓靠近沈书意,单腿跪在床上,俯下身来。 沈书意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身体,却还是被身体的本能冲昏了头。 双臂不自觉地攀上司赫矜的脖颈。 一向在床上强势主动的司赫矜,今天却慢悠悠地迟迟不肯做下一步。 好不容易司赫矜带著冷冽雪松香的薄唇俯了下来。 那枚挠人心绪的吻却迟迟不肯落下来。 他是懂折磨人的。 身下的床单已经被沈书意的汗水打湿了一层又一层。 司赫矜却只是抚摸了下她额头,柔声道:“一会就好了。” 他迟迟不肯下一步动作,她怎么能好。 沈书意腰上一紧,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攀上她的腰肢。 “咚咚咚......”突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第145章 沈书意相亲 司赫矜起身去开门。 张秘书带了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私人医生进来。 医生手里拿著医药箱。 张秘书躬身道:“司少,医生带来了。” 司赫矜侧了下身子:“人在里面,小心点,她身子比较娇贵。” 这句话让私人医生眸色微震,在司赫矜身边工作这么久,从未见他用娇贵形容任何一个人。 再娇贵的人,还能比司家的人娇贵。 说明眼前这个女人在司赫矜心里很重要。 私人医生不禁郑重了几分。 医生查看了下沈书意的状况:“沈小姐的情况太严重了,怎么会下这么重的剂量,我再来晚点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此刻的沈书意已经在药效的作用下,已经彻底糊涂迷糊了,嘴里开始说著胡话。 “司赫矜你这王八蛋。” 医生拿出注射器给沈书意注射了一针。 沈书意体表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 又给沈书意冲了杯药剂喝下,沈书意难受片刻后,便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沈书意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上,身上换了乾净的睡衣。 甚至还有她最喜欢的淡淡野玫瑰香。 家里安心的感觉,总能让她睡得格外的香。 沈书意起身眉心微蹙,她明明记得她是在雾南,再醒来竟然已经在家里了。 她暗嘆司赫矜的办事效率。 沈书意的身体舒服了很多,起身走了出来。 司赫矜一身米白色居家服倚靠在沙发上,拿著平板开著视频会议。 司赫矜很少会把工作带到家里,能让他在家里开视频会议,说明这件事还挺重要。 沈书意看了眼时间,周一,早上十点。 正是工作的时候,司赫矜这个敬业的人竟然没去公司。 看到沈书意出来,司赫矜说了句话,便掛断了视频会议。 起身走到沈书意跟前,给她递了一杯热豆奶:“趁热喝。” 大部分的人早餐都有喝牛奶的习惯,但是沈书意不一样,她喜欢喝豆奶,牛奶对她而言有点腥。 她从未跟司赫矜提及过,虽然她喜欢喝豆奶,但是这些年,傅家人都喝牛奶。 她早已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爱好,有牛奶她也喝。 这杯热豆奶,让沈书意心头一颤,沈书意伸手接过豆奶送到嘴里。 这一瞬间,她感到曾经的自己真的回来了。 沈书意只当司赫矜是恰巧给她拿了杯豆奶,可当她打开冰箱门的时候,看到里面排列整齐的豆奶。 而且都是她从前最喜欢的牌子。 此刻她才知道,一切都是司赫矜刻意安排的。 沈书意心里五味陈杂。 “你怎么会知道?”沈书意出来,看了眼沙发上继续忙碌的司赫矜。 早上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打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色细碎的光。 宛如神祇。 司赫矜头也没抬:“很难理解吗?一个討厌吃所有牛奶製品的人,怎么可能喜欢喝牛奶。” “一个能把豆製品当饭吃的人,吃火锅的时候,都是拿豆浆当饮料的人。” 沈书意这才想起她和司赫矜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流露出来的小细节。 司赫矜看似无所谓的模样,却暗自记得她所有的喜好。 “为什么?”沈书意手指抠了抠杯沿:“为什么会注意这些。” 司赫里翻看著手里的平板,语气漫不经心:“你不是说我不够了解你,怎么我现在了解你了,你也不高兴?” 沈书意想到之前她对司赫矜说的话,司赫矜根本不了解她。 司赫矜竟然真把这句话放在心里了。 司赫矜查看著財务报表,头也没抬:“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喜欢喝豆奶的口味还没变。” 沈书意差点被豆奶呛著,司赫矜还记得她几年前的习惯。 “谢谢。”沈书意囁诺道。 司赫矜抬眸看了沈书意一眼:“这有什么可谢的?难道你要给你的每一个追求者说谢谢吗?” 追求者?沈书意一噎。 “什么意思?” 司赫矜轻笑一声:“字面意思,我正在追你,你感受不到吗?” 沈书意心里一紧,司赫矜对她確实不一样,不顾自己地安危,衝到哀牢山来救她。 现在开始刻意注意她的小细节。 和司赫矜一起吃饭,沈书意重新回到了细嚼慢咽的习惯,吃完早餐。 沈书意拿上包包便往公司方向赶去。 司赫矜看著她离开的身影,眸色微敛。 沈书意的变化真的很大,从前的沈书意就像象牙塔里娇滴滴的公主,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宝。 现在的她就像钢铁超人一样,刚经歷这种事情,还能若无其事地去上班,连矫情的时间都不留给自己。 沈书意来到公司,职业经理人满脸兴奋地过来匯报工作:“沈总,这段时间沈氏博物出奇的顺利!就连中央都点名我们沈氏博物就是官方战略合作伙伴了!” “我们沈氏博物的市值翻了几番,成为股票市场的一批黑马,所有人都关注到了沈氏博物!” 职业经理人越说越激动:“我从业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竟然被官方点名了。” “有了官方加持,沈氏博物不愁发展了。” 沈书意唇角微勾,虽然差点死在了变態手里,沈氏博物蓬勃发展也算值了。 “知道了,好好跟进。”沈书意语气不浮不躁,无波无澜。 “是,沈总。”职业经理人退了出去。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沈氏集团名声大噪,很多和沈家已经断交许久的朋友突然开始想方设法和沈书意联繫。 沈书意看著这些陌生的號码,心里五味陈杂。 这世界如何,取决於你混得如何。 沈书意没有理会这些人,人只有落魄一次,才能看清人身边是人是鬼。 沈书意刚吃完午饭,便接到一个陌生號码的来电,是京市的號码。 沈书意本想掛断,隨即收到一条简讯。 “书意,接电话,我是师娘。” 师娘? 沈书意蹙了蹙眉,师傅对她有恩,她对师娘也很敬重,於是接起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电话那头的师娘便眉开眼笑:“书意,可算是打通你的电话了,你还记得师娘之前跟你说,有个很优秀的男孩子想介绍给你认识吗?” 第146章 那幅画竟然出现在了节目上 沈书意这才想起来,师娘之前在电话里说的,要给她介绍对象,被师傅拦下来了。 没想到师娘还不死心,竟然背著师傅继续和她联繫,继续坚持介绍对象这件事。 沈书意扶了扶额:“师娘,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目前不考虑找对象。” 电话那头的师娘顿了顿:“不想想也能理解,那我们暂时不提这件事,下周是你师傅的生日,到时候一起热闹热闹。” 师傅每年的生日她都会去。 沈书意点点头:“好的,师娘。” 沈书意掛断电话,继续投身工作当中。 转眼又到了节目录製的时候,沈书意对节目流程已经轻车熟路了。 沈书意来到录影棚,周北城一身衬衣已经坐在了录音棚內,周铭瑄一身鹅黄色紧身旗袍连衣裙坐在席间,看到沈书意过来,她的眸子里射出一道寒光。 沈书意直接无视,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从沈书意落座,周北城赤裸裸的目光便毫不遮掩地一直落在她身上。 赤裸到连弹幕都看不下去了。 [周北城是长了一个恋爱脑吗?] [从沈书意进来,周北城的目光就没有挪开过了。] [周北城你能不能不看了。] [我感觉周北城的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周北城你不要太离谱。] ......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书意看著弹幕上的內容,不为所动。 “下面有请我们的第一位鉴宝人。”隨著主持人报幕声响起。 一位持宝人缓缓走了过来。 “我给大家带来的是一幅字画,是一幅失传已久的字画。” 字画是古董里面最难鑑定的。 失传已久的字画都属於国宝级的。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字画上,期待他带来的是什么字画。 字画在桌子上缓缓铺开,弹幕上瞬间炸开了锅。 [靠!我没看错吧!竟然是女史箴图!] [假的吧!一定是假的,这个字画材料根本无法保存,早就没有了。] [看这个节目这么久,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在看古董鑑定节目。] [一眼假,不用鑑定了。] ...... 史女箴图出来的一剎那,沈书意呼吸一窒,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这就是她修復的那幅史女箴图,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认识。 这幅画那日已经被司赫矜收走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书意拿出手机,在桌子底下给司赫矜发消息。 [那幅史女箴图是你让人拿到节目上来的吗?] 司赫矜很快回復[没有] [那怎么会出现在节目上?] 沈书意疑惑。 难不成这幅再次落到了季渊手里? 怎样的人才能在司赫矜眼皮子底下偷东西。 沈书意陷入沉思。 主持人继续推进进度:“那您想挑哪位鑑定师?” 沈书意心猛地一沉,如果是季渊,一定会挑她来鑑定。 男人的目光在三位鑑定师身上梭巡了一圈。 最后落在沈书意身上,沈书意眸光微敛。 突然男人的目光转移到一旁周铭瑄身上:“我选周小姐。” 周铭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从录这个节目起,这些持宝人都喜欢找沈书意鑑定。 她的曝光率最多风头最盛。 每次节目完后,都是她上热搜。 这是一幅十分有爭议的画,引来很多人的关注。 周铭瑄面带笑意地接过画,仔细鑑別起来。 周铭瑄在没有拿到画的时候,就已经心里有答案了。 这画是假的。 她之前专门上过关於这幅画的课。 这幅画的材料特殊,就算没有人为遗失,也不可能保存下来。 但是按照流程,周铭瑄还是用专业的工具仔细看了看。 越看,周铭瑄的眉头皱得越深,这幅画真的很像一幅真画。 可是她的专业知识告诉她,这幅画已经不可能真实存在了。 是相信自己的感觉,还是相信文献,周铭瑄心里左右衡量。 最终决定还是相信文献,人的眼睛是有可能出错的。 但是文献是经过多方考究的,肯定不会出错。 周铭瑄最后还是选择相信文献:“这幅画是假的。” 弹幕上一片我就知道的模样。 [我就说这幅画是假的。] [用脚趾头想都是假的。] [这幅画的材料根本不可能留存到现在。] [对啊!周小姐一眼就看穿了。] ...... 男人看了眼画,又看了眼周铭瑄,意味深长地笑了下:“周小姐,你真觉得这幅画是假的吗?” 周铭瑄言之凿凿:“是假的。” 男人挑眉:“那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是假的,那说明那些论文都是假的。 所以这个东西它只能是假的。 周铭瑄还是明白其中的规矩的。 “很確定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很多专家学者都错了。”周铭瑄拉上了所有的专家学者。 这下就算是真的也不敢轻易说了。 男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沈书意:“那沈老师觉得呢?” 这画是沈书意修復的,是真是假她最清楚了。 男人將画放在沈书意面前:“沈老师看仔细点。” 作为鑑定师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法说谎。 可是若是说了真话,那便得罪了整个鑑定圈的人。 可能会招来眾怒。 沈书意看了眼字画,拽了拽拳头。 思考再三后,沈书意缓缓开口:“是真的。” 是真的三个字,沈书意说得很轻柔,却如一枚重磅炸弹一般,炸燃了现场和直播间的观眾们。 [沈婊就这么喜欢特立独行吗?] [很明显是假的,沈婊居然说是真的。] [就喜欢与眾不同搞得自己很特別吧。] [就是,想吸引周北城的注意吧。] [周北城都被她钓成翘嘴鱼了。] [周铭瑄可是海外留学回来的,坐等沈婊被打脸。] [上面的人说话太难听了吧!怎么就这么確定人家沈书意说的不对呢?] [就是,这幅画没出现,现在出现了也不一定啊!] [我粉沈老师很久了,直播间的沈老师很真实,我站沈老师。] 现在的沈书意已经有了忠实维护自己的粉丝。 会帮她对骂回去了。 第147章 死皮赖脸的周北城 鉴宝节目的主持人对古董鑑定这块也比较了解。 这幅画已经被毁了,她也知道。 主持人提醒沈书意:“沈老师要不要再看仔细点?” 沈书意语气篤定:“这幅画就是真的。” 主持人笑笑,看向周北城:“按照节目规矩,如果两位老师各执一词,那就由第三位老师鑑定。” 周北城的脸上依旧掛著那玩世不恭的笑意。 主持人將画放在周北城面前,周北城是她哥哥,女人可以有很多个,但是妹妹只有一个。 周铭瑄相信在大是大非面前,周北城还是会护著他妹妹的。 包括弹幕上的网友也和周铭瑄一样的想法。 [主持人就多余一问,周北城当然护著周铭瑄啊!] [就是,对於周家这样的豪门,可能会为一个女人暂时心动,但是女人的多事。] [在他们世家豪门眼里,家人永远是第一位,然后才是女人。] [沈婊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我要是沈婊我都不好意思坐在这里了。] [就算是真的,也只能说假的了,谁敢和整个行业作对?] [周北城还不至於这么上头,为一个女人得罪一个行业。] [要知道能玩古董的,除了有钱,还有权。] ...... 周北城淡淡扫了眼画作,毫不犹豫开口道:“真的。” 周北城鑑定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主持人忍不住再次確定:“周老师您確定?” 周北城墨眉轻挑:“你怀疑我?” 周铭瑄在一旁气急败坏,这些古董看似只是古董,其后面牵扯的利益链极其庞大。 周北城心里肯定清楚,聪明的做法一定是顺水推舟说是假的。 更何况她才是他妹妹,这是赤裸裸打周铭瑄脸。 周铭瑄小声道:“哥,你什么意思?你赶紧改变你的说法!” 周北城淡淡瞥了周铭瑄,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周铭瑄,慵懒的调子拖得有点长。 “主持人,我举报,周铭瑄想要弄虚作假,试图用私人关係让我改变看法。” 周北城丝毫不顾及周铭瑄的顏面,直接打直球。 就连一向见怪不怪的主持人都差点把话筒掉在地上。 “周北城!”周铭瑄被他气得差点把嘴唇咬破。 “看到没,主持人,她还在试图恐嚇我。”周北城继续指了指周铭瑄。 主持人汗流浹背,两位都是周家的公子小姐,一位都得罪不起。 弹幕上的网友被这一幕看嗨了。 [周北城果然是恋爱脑啊!] [沈书意的命也太好了吧,又帅又有钱,还是一个恋爱脑。] [连周北城这样的人都重色轻妹吗?] [你们能不能什么都往感情上扯?有没有可能这就是真的?] [是啊!周北城敢斩钉截铁,说明这是真的。] ...... 沈书意看了眼周北城,算他眼光不错,能看出这幅画的真假。 周北城和沈书意都鑑定这幅画是真的,按照节目规则,那这幅画从节目组层面,那便是真的。 沈书意抬眸问:“这幅画属於国家財產,为什么会流露到个人手里?” 男人淡笑一声:“祖传的不行吗?” 沈书意眸色微敛:“是吗?祖传是可以追溯的,只需要稍微调查一下,便可知这画到底是真还是假。”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反正是正规渠道。” “正不正规,你说了不算。”沈书意冷眼看了他一眼。 男人有恃无恐將画递到沈书意面前:“沈老师说话不必如此刻薄,这画我就送给你了。” 价值连城的画就这样送给沈书意了? 沈书意看著眼前的画眼瞼微颤,她知道这幅画的幕后指使者是季渊,男人敢送,说明是季渊的主意。 沈书意知道季渊有多宝贝这幅画,现在居然就这样送给她了。 季渊这个变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几乎所有人都不信,沈书意面前的这幅画是真的。 所以对於沈书意收不收这幅画,大家倒不怎么在意。 男人將画放在沈书意面前,便退了下去。 沈书意看著眼前的画一时失神,一旁的周北城注意到她的异常,笑著道。 “怎么?司赫矜又有新的竞爭对手了吗?” 沈书意没有理会他,將画收了起来。 录完节目,沈书意准备回家,周北城拦住了她:“去哪?” “回家。” “我想去做客。”周北城死皮赖脸强行想去做客。 沈书意无情拒绝:“不太方便。” “你不是独居吗?”周北城这阵仗,今天这客他是做定了。 “这和我是不是独居有什么关係?”沈书意抬眸看向周北城:“我只是单纯的不欢迎你。” “这么直接吗?”周北城笑笑:“好歹找个体面的理由。” “没这个必要吧。”沈书意绕开周北城准备离开,周北城却死皮赖脸地追了上来。 “哎!沈书意,太无情了吧,怎么也邀请我去你家喝一杯吧,当初你在海城可在我那里呆了一个月,我管吃管喝。” 沈书意顿下步子:“是当牛做马一个月,如果你想去我那里当牛做马,我也是很愿意的。” “无情了啊,沈书意,虽然你是辛苦了一点,但因此撤掉了一个天价赔偿,你也不亏。” 沈书意:“我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周北城完全不顾沈书意的拒绝,继续死皮赖脸地跟著,一直跟到停车场。 沈书意蹙了蹙眉:“周北城你是孤儿吗?喜欢隨便跟人回家。” 周北城脸上笑容一窒,隨即继续恢復以往的嬉皮笑脸:“是啊!这都被你发现了,我和孤儿差不多,就喜欢跟著別人回家,怎么办呢沈书意?我现在就想跟著你回去。” 沈书意还未反应过来,周北城已经旁若无人般拉开了副驾驶门,像个大爷一样坐了进去。 “走吧。”这状態活拿沈书意当司机了。 “我说周北城,你不觉得你这样真的很不要脸吗?”沈书意试图將周北城赶下去。 周北城却像焊死在了车上。 沈书意自然不会把这个麻烦带回家,若是让他和司赫矜碰面,家里估计又要乱得像二哈打过架一样。 但是看著形势,沈书意想赶走他也没那么容易。 突然沈书意脑中灵光一闪而过。 有了。 沈书意唇角微勾,一脚油门往外开去。 第148章 沈书意的车被按了炸弹 很快周北城意识到了不对劲,看著眼前的路况皱了皱眉:“沈书意这不是通往你家的方向。” 沈书意看了周北城一眼:“你连去我家的路况都知道了?” 周北城轻晒一声:“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路痴,只看一遍就知道了。准確来说京市任何一条通往自家的路我都知道。” 周北城这话让沈书意背后浮起一道凉意。 更坚定了沈书意心里的决心。 沈书意一连过了几个路口,眼看再过两个路口就能抵达警局了。 突然在抵达一个路口的时候,前后左右都有车往沈书意这边快速开来。 看形势是想要逼停沈书意。 沈书意感到不妙,眼看前面的车就要撞上来了,周北城气定神閒地一把夺过沈书意的方向盘一顿猛打,沈书意的车巧妙地躲开了四辆车的夹击。 “踩油门,加速!”周北城面不改色:“左转,右转。” 沈书意听从周北城的吩咐,很快摆脱了这些车辆的围堵。 周北城嫌弃沈书意速度太慢,直接上手操控方向盘,一路上大路小路来回穿梭,等到车开出来的时候,沈书意脸色微变,竟然眼看就到了回沈家別墅的那条街。 周北城对路况的敏感度,让沈书意刮目相看。 突然周北城一改从前嬉皮笑脸的模样,面色凝重了几分:“赶紧停车,下来。” “为什么?”沈书意一脸疑惑,这种时候应该赶紧开走才是。 “听我的停车,不然来不及了。”周北城按著沈书意的方向盘。 沈书意虽然心里有疑惑,但还是停下了车。 毕竟周北城自己也坐在车上,他俩是一根绳子上的蚱蜢。 车停下的一瞬间,周北城立刻从车上下来,沈书意还未反应过来,周北城已经打开了她的车门,赶紧將她拽了下来。 迅速往一旁跑去。 “周北城你……”沈书意被拽得莫名其妙,她的话音未落,突然“砰”一声巨响,沈书意的车爆炸了。 沈书意整个人僵立在原地,浑身颤抖。 失去了神志。 她的车就这样在大庭广眾之下爆炸了。 如果没有周北城,她现在可能被炸得血肉模糊了。 是谁? 是谁和她有这么大的仇。 “嚇傻了?”周北城拉了下沈书意的胳膊:“你要怎么谢谢我?怎么?现在配去你家做客了吧?” 沈书意的意识被拉了回来,她突然想到什么:“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车被人做了手脚?” 难怪周北城今天一直缠著她要跟著她回来。 “你不怕死吗?如果刚才再晚一点,你也会死。” 周北城双手抄兜,轻笑一声:“这不没死吗?” 周北城完全没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或者说他对自己的能力太自信了。 沈书意打电话报了警,警方立刻赶了过来,进行排查和口供登记。 没有了车,离沈书意家不过一公里,周北城刚才救了自己,沈书意没法再拒绝周北城要去她家坐坐的请求。 沈书意双手插在口袋里,和周北城一起往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周北城懒懒开口:“你造什么孽了?让別人对你这样追杀?” 沈书意眸色未敛,犹豫著要不要告诉周北城。 想起季渊和司赫矜奇怪的羈绊,说不定周北城知道什么。 沈书意还是决定告诉他。 “你知道一个叫季渊的人吗?” “季渊?”周北城眉头轻皱:“司赫矜同父异母的弟弟?” 同父异母? 沈书意心头微颤,难怪季渊的紧急联繫人是司赫矜,原来他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沈书意眉心微蹙:“可是司赫矜不是独子吗?司家唯一的接班人。” “所以季渊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啊,”周北城语调懒散,“作为不被司家承认的存在,母亲只是风尘女子,季渊的童年很惨,心里多少有点扭曲变態。” “你怎么惹上他了?”周北城眼眸微闔,看向沈书意:“不会是因为司赫矜。” “和他没关係。”是沈书意自己答应警方参与这件事的,並且答应保密,沈书意並不打算说。 见沈书意不说,周北城知道这个倔种不想说的,逼她也没用。 两人走到了沈家別墅门口。 客厅的灯是开的。 司赫矜的车停在院子里。 周北城看到司赫矜的车,骤冷的眸色幽深了几分。 “司赫矜也在这里?”看著停车的习惯,以及自己进去了的行为上看,司赫矜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 沈书意微微頷首:“他住这里。” 周北城眉头轻皱,脸色严肃了几分:“你不会和他领证了吧!” “沈书意。”司赫矜一身深灰色衬衣,穿著一条黑色半休閒西裤走了出来。 看到並排走来的两人,司赫矜心里燃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一把抓住沈书意的胳膊,將她拉到自己身后,冷冷看了眼周北城:“你来这里干嘛?” 哈哈哈…… 周北城轻嗤一声:“我可是正儿八经的被邀请来的,不信你问她。” 周北城用下巴点了下沈书意。 沈书意默认。 “今天是周北城救了我,车坏在了路上,他过来坐坐。” “听到没,”周北城双手抄兜,吊儿郎当地大摇大摆从司赫矜身边路过,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笑。 周北城自来熟地大剌剌坐在沙发上,沈书意给他倒了杯水。 看到玄关处的鞋子,像针一样扎痛了周北城的眼睛,他知道,这是两个人已经同居了。 周北城接过沈书意递过来的水,淡淡扫了眼司赫矜。 “季渊今天差点害死沈书意,你知道吧。” 司赫矜脸色微变看向周北城:“你说什么?” “他在沈书意车里放炸弹,车在路上炸成一堆废铁了,你知道吧。” “沈书意的车停在演播厅的地下停车场,保卫森严,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去装炸弹。” 周北城冷哼一声:“所以他把炸弹装在了画里,让沈书意放进车里。” 第149章 沈书意生日 司赫矜想到那幅被季渊偷走的画,眉心微蹙。 季渊已经丧心病狂到光明正大地谋杀。 司赫矜拉著沈书意仔细上下打量了一下:“你没事吧。” 周北城冷笑一声:“你不管管你那个好弟弟吗?现在让那个疯子知道你最在乎的人,只怕不会对沈书意就此罢休。” 司赫矜沉著脸,拨通张秘书的电话。 “立刻把季渊带过来。” 沈书意还惊魂未定,坐在沙发上喝了杯温水压压惊。 眼看已经到十点了,周北城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司赫矜开始下逐客令:“周北城,你没有家吗?” 周北城淡笑一声:“我今天救了沈书意多坐一会怎么了?况且,我也没车啊。” 司赫矜眸色微敛,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我送你回去。” 周北城仰躺在沙发上:“我是沈书意的客,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司赫矜:“这是我们的家。” “你们的家?”周北城眼眸微眯:“所以你哄骗沈书意和你领证了?” 司赫矜冷著脸:“这是我们的事,没必要和你匯报。” 周北城起身,看了沈书意一眼:“你希望我走吗?” 天色不早了,周北城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 沈书意开口:“我给你叫个车。” 得到沈书意的答覆,周北城的眸色黯淡了几分。 他沉默片刻,隨即看了司赫矜一眼。 “那还是让司赫矜给我当司机吧。” 说完起身走到司赫矜身边:“走吧司少,再晚点,我怕我又改变主意了。” 司赫矜拿起桌上的钥匙,在车库开了台劳斯莱斯。 周北城坐在副驾。 司赫矜对他没话说。 周北城懒散开口:“你的车技確实比沈书意强不少,刚才来的时候,沈书意都差点给我晃吐了。” “对了,司赫矜你知道吗?”周北城懒懒散散地看向司赫矜:“网友给我和沈书意组了个cp,叫意诚则灵。” 原本面上无波无澜的司赫矜陡踩剎车,车子在惯性的作用下,猛地往前倾。 周北城没注意,差点撞在车框上。 “哎!司赫矜你怎么回事?不就一个cp名吗?你至於这么激动吗?好好开车。” 司赫矜却將车停在了路边,一把將周北城拽了下来,抵在车门上。 “周北城,我警告你,你离沈书意远点,她和你以前玩过的女人不一样,你要想玩,找別的女人去。” 周北城轻嘖几声,淡笑道:“可是怎么办呢?那些女人我都玩腻了,就对沈书意感兴趣。” “你也知道她和那些女人不一样,那我只能说英雄所见略同。” 周北城挣开司赫矜的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襟:“你哄骗她和你领证了?” “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她领证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沈书意知道你领证的真实目的,不知道会不会马上再领一张离婚证。” 司赫矜冷笑一声:“你懂什么?周北城,別用你自己的意淫来隨意评判。” 司赫矜將周北城扔在了路上,便一脚油门回去了。 沈书意看著不过二十分钟的功夫,司赫矜就回来了。 眉心微蹙:“你怎么这么快?” 司赫矜眸色微敛:“他住得近。” 近? 別墅区附近什么都没有,周北城怎么可能住得近。 “你把他扔路上了吧。”沈书意一眼识破。 司赫矜没有反驳,而是拉了拉沈书意胳膊:“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今天你受惊了。” “季渊那边我会解决。” 沈书意想起季渊和司赫矜的关係,淡淡开口:“你想怎么解决?” 季渊怎么也是司赫矜同父异母的弟弟。 司赫矜眼瞼微垂:“明天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 沈书意喝了口水,决定给司赫矜一点时间:“好。” 说完便上楼去休息了。 ...... 沈书意起来的时候,温热的豆奶和早餐已经准备在了桌子上。 桌子上还有一张纸条:“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准备的早餐都是沈书意爱吃的,经过严格的营养搭配。 桌子上甚至准备了阅读的期刊。 为了不让沈书意吃饭过快,司赫矜也算是煞费苦心。 沈书意坐下来,翻看著杂誌上的內容,小口小口细嚼慢咽地吃著碗里的饭菜。 沈书意刚吃完,便收到了来自陶桃的消息。 “意儿,下周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沈书意忙得晕头转向,早已將她的生日拋之脑后了,自从嫁给傅临州后,她也没怎么过过生日了。 傅临州嫌麻烦,pua她说,生日过一岁老一岁。 只要不过生日,那年龄就追不上她。 最要命的是,她那时候竟然真的相信他的说辞。 从此弱化甚至无视自己的生日。 想起结婚前,她也是一个很有仪式感的人。 在每个纪念日,节假日都会用心过。 因为这是证明自己存在这世界的一种方式。 这是她离婚后的第一年生日。 就在此时,陶桃一连发了几条消息过来。 [生日宴会想在哪里举行?你看这几个地方可以吗?] 陶桃和沈书意想的一样,这是她离婚后的第一次过生日。 要有仪式感,就当是和过去告別,重启新生。 陶桃发了好几个位置, 最后她俩决定定在一个海边庄园。 庄园的风格很符合沈书意的口味。 [行!意儿,到时候我们一起嗨皮。] 沈书意交代她。 [前往別兴师动眾地叫太多人,几个好朋友庆祝一下就行了。] 经过人生的大起大落,沈书意深刻明白。 朋友不在多,在精。 没有人会真心关心你的死活,除了几个要好的朋友。 陶桃发了个ok的表情[知道了。] ...... 沈书意早上去上班,桌上摆放著一束鲜艷的粉色鬱金香。 这抹粉色让沈书意十分碍眼。 因为粉色鬱金香是宋甜甜喜欢的,沈书意喜欢的从来是黄色鬱金香。 都不用看,就知道这是谁送的,傅临州。 结婚这么多年,傅临州只会在偶尔有事有求於她的时候,会敷衍了事的给她送点。 平时都会说,送就是浪费,早晚都会凋零。 沈书意倒想看看,傅临州这次又有什么有求於他。 第150章 监狱里的死刑犯 束上有张卡片。 沈书意打开卡片,上面写著几行字。 [朵朵生日倒计时七天,祝我们的朵朵貌美如。] 这声朵朵差点没把沈书意喊吐了。 朵朵是她的小名,只有她父母和家人会喊。 知道她小名的人屈指可数。 整个卡片上並未看到傅临州的诉求,沈书意立刻將这碍眼的扔进了垃圾桶。 她连转手送人都懒得送,嫌脏。 傅临州一连坚持送了七天,直到沈书意生日这天。 沈书意吩咐前台,凡是这种粉色鬱金香,一律拒之门外,不允许进来。 傅临州急了,亲自带著找上了门来。 “沈书意!沈书意!”傅临州被保安拦著一脸狼狈。 却依旧高举著,在楼下大喊:“沈书意,我是你老公!你不能不见我!” 沈书意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垂眸看著眼前这幕。 思绪倒退到从前。 傅临州说晚上喝酒了胃痛,让她煲了鸡汤带来。 可是那时候的傅临州正在办公室与宋甜甜亲亲我我。 为了哄宋甜甜高兴,傅临州將沈书意拒之门外。 沈书意傻乎乎地担心傅临州是因为太忙了,所以没空见她。 但她担心傅临州的胃口,於是像个傻子一样举著手里的汤在楼下挥舞大喊。 “傅临州!我是你老婆!” 不知道傅临州对保安说了什么,沈书意只是清晰地记得,那天的她是被人拎出去扔在马路上的。 手里的汤泼了自己一身。 可她却还觉得,只是保安的错,是他们弄错了。 傅临州回来的时候,她甚至给傅临州道歉。 “对不起临州,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让保安轰出来了,导致你没喝上热汤,你的胃好些了吗?” 傅临州看著卑微的她,只是厌恶地將其推开了:“没用的废物。” 清醒后的沈书意这才回过神来,难怪陶桃那时候说,她的脑子连殭尸看了都摇摇头。 恋爱脑不吃。 男人撒起泼来,一点不比女人差。 沈书意不想让他在公司这里丟丑。 还是转身下楼,走了出来。 保安正在和傅临州扭打。 “傅临州。”沈书意淡淡地喊了他一声:“你在这里发什么疯?” 看到沈书意下来,傅临州眼前骤亮。 “书意!是你书意!你终於肯见我了。”傅临州挣开保安的束缚。 快步走到沈书意跟前:“我送给你的为什么不肯收?你不是最喜欢粉色鬱金香吗?” 看著眼前的男人,沈书意只觉得好笑,到现在了,他竟然还以为她喜欢粉色鬱金香。 沈书意嗤笑一声:“有没有可能,喜欢粉色鬱金香的是宋甜甜?” “我喜欢的一直都是黄色鬱金香。” 傅临州这才沉下心来,想起他每次送粉色鬱金香好像都是送给了宋甜甜,偶尔顺手给沈书意买一束。 “是我记错了,书意,我现在就给你定黄色鬱金香。”傅临州说完,便要拿出手机拨打电话,预定黄色鬱金香。 沈书意淡笑一声:“不必了,” 傅临州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戒指,递到沈书意面前:“书意,这是dw的戒指,你曾经一直想要的,我特地给你买来了。” 未等沈书意说话,傅临州拿著戒指单膝下跪。 “书意,求你嫁给我好吗?我们重来一次,这一次我一定会对你好。” 傅临州自己將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书意,你愿意嫁给我吗?你要想领证,我们现在就可以去!” 沈书意就这样默默地看著他的表演。 一抹冷笑,笑意不达眼底。 “是吗?可是你不是一直很忙吗?还是算了吧,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傅临州著急道:“不忙,没有什么事比和你领证更重要。” 沈书意淡笑一声:“那宋甜甜怎么办呢?她可早就和你领了证,是你的合法夫妻。” “离,只要你愿意,我明天就可以先和她领离婚证,再和你领结婚证。” 听到沈书意鬆了口,傅临州语气十分激动:“不!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去和宋甜甜领离婚证,再和你结婚!” 傅临州果然最爱的永远是自己。 沈书意轻訕一声:“可你们已经有孩子了,孩子怎么办呢?” 宋甜甜现在已经七个月的孕肚了,肚子里的胎儿都已经成型了,很快就要临盆了。 “打掉!”傅临州的语气十分决绝:“我可以让她打掉,把一切都处理乾净。” “那可是你儿子,七个月的儿子了!”沈书意不敢相信地看向傅临州:“你忘记你曾说过,这个孩子对你很重要?” 傅临州下顎紧绷,脸色微沉:“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沈书意早已不在乎傅临州和宋甜甜了。 他们是死是活,在一起,抑或是不在一起,对她都没有丝毫影响了。 但是她不介意把傅临州的人生搅得更乱一点,一如他曾经对自己做的。 沈书意眉梢轻挑:“哦?那你先回去和宋甜甜把婚离了。” 沈书意没提打掉孩子的事,因为在她心里,孩子是无辜的。 “好!书意你等我的好消息,我这就去离,”为了重新追回沈书意,傅临州赶紧去找宋甜甜。 沈书意回到办公室,继续处理公司事宜。 突然她收到一个从监狱打来的电话。 “您好,请问是沈小姐吗?” 沈书意:“是,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监狱里有个死刑犯,点名道姓要见您,才肯交代一些关键性信息。” 死刑犯? 沈书意在脑子里简单地过了遍她所有可能认识的人,好似没有她认识的人里,没有在监狱的。 沈书意眉心微蹙:“您说的是谁?我认识吗?” 电话那边的狱警开口道:“叫季渊,他说你们很熟。” 季渊? 沈书意心里一紧。 司赫矜够狠的,直接將他同父异母的弟弟送进了监狱,並且成了死刑犯。 第151章 探监 季渊能有什么话跟她说。 沈书意再也不想和这个变態有任何交集。 沈书意正想拒绝,突然电话那头传来季渊的声音:“沈书意,你確定不来吗?你来了可能后悔一时,如果你你不来会后悔一辈子。” 季渊:“是吗?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司赫矜为什么这么执著於和你领证?” 沈书意心微沉,关於司赫矜和她领证的事,周北城好几次欲言又止地提起。 她自己也清楚,司赫矜那么执著於和她领证一定另有隱情。 沈书意梗了梗脖子:“我来。” 季渊一脸得逞的笑:“我就知道你会来。” 沈书意掛断电话,心里五味陈杂。 晚上,沈书意回到家。 刚打开门,別墅门口已经传来了阵阵饭菜香。 沈书意推开门。 她已经习惯了厨房里司赫矜一身米白色休閒装忙碌的模样。 司赫矜身材修长,做饭的动作閒散嫻熟,真的很像偶像剧里的一帧画面,沈书意看著这一幕微微失神。 司赫矜盛菜的时候,余光瞥见了玄关处的沈书意。 语气淡淡且自然:“饭做好了,吃饭吧。” 每天的晚饭都会掐著沈书意回来的时候做好。 什么时候起,沈书意已经习惯万家灯火里有一盏她的灯。 习惯家里有人等她吃饭。 从司赫矜住进来,沈书意好像再次回到父母还在世的时候的状態。 什么都不用做,只用默默吃饭。 习惯真的是个可怕的东西。 虽然她不知道季渊会跟她说什么,但沈书意心里清楚,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等到见过季渊,她与司赫矜的这种关係估计也要结束了。 沈书意吃饭吃得心不在焉。 司赫矜將鱼挑好刺,放在她碗里:“在想什么?吃饭都不上心。” 沈书意收回心神:“没什么,想工作上的事。” 司赫矜轻笑一声:“不用烦恼,你喜欢干事业,隨便干,不用有心理负担,反正有我给你兜底。” 有我给你兜底,这句话,像羽毛一般从沈书意心尖轻轻拂过。 沈书意抬眸看了眼司赫矜,难道他所有的细心与温柔真的只是装的吗? “司赫矜......”沈书意喊了司赫矜一声,欲言又止。 司赫矜淡淡抬眸:“怎么?” “没什么。”沈书意继续垂眸扒拉著碗里的饭。 她问题想问他,可是话到喉咙的时候,她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司赫矜察觉出了沈书意的异样,放下手里的筷子:“你是遇到什么了吗?” 沈书意摇摇头:“没什么,吃饭吧,可是最近有点累。” 司赫矜沉默片刻:“遇到什么,一定要跟我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沈书意扒了口饭:“知道。” 吃完饭,保姆收拾桌子。 沈书意坐在沙发上,漫无目的地按著手里的遥控,调换著频道。 眼睛看著电视,思绪却早已飘到了远处。 佣人切好果盘,司赫矜端了过来。 司赫矜拿了一颗草莓熟练地递到沈书意嘴边。 沈书意机械地张开嘴。 草莓很甜,可她却食不知味。 机械的咀嚼几下咽下去后,沈书意看向司赫矜:“司赫矜,你为什么要和我领证?” 司赫矜却是一脸轻鬆的样子:“反正早晚都要结婚,和谁都是结,还不如和自己比较熟悉的人。” “可是我们的关係都无法公之於眾,你觉得这张结婚证扯的有意义吗?”沈书意问。 司赫矜淡笑一声:“我是愿意公之於眾的,只是你不愿意,所以这张结婚证对我而言是很有意义的。” 沈书意眉心微蹙:“如果让司先生和司夫人知道我们领证了,你不怕他们生气吗?” 司赫矜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沈书意瞥了眼,备註是司康臣。 “你想干嘛?”沈书意脸色微变。 司赫矜:“通知他们。” 司赫矜这云淡风轻的模样,就像是要通知一件他今天要回家吃饭那般简单自然。 沈书意拦住了他,司太太是个难缠的人,沈书意见识过,她不想给自己找没必要的麻烦。 “不行!” 司赫矜收起手机,看向沈书意的眸色幽深了几分:“为什么?我有这么拿不出手吗?” 作为十亿少女的梦,司赫矜当然拿得出手。 一段不確定的关係,没必要声张。 沈书意决定再给司赫矜一次机会,如果他说了实话,沈书意打算让他公开。 无论司康臣和司太太怎样玩为难她,她都铁了心地去阻挡。 从此以后,她会认真考虑和司赫矜的关係。 “司赫矜,你到底是为什么和我领证?”沈书意看向司赫矜的眼神带著几分期盼。 司赫矜垂眸看了眼沈书意,淡笑一声:“你是不是疑心病犯了,我都说了,因为和你熟。” “真的只是这样?”沈书意还抱有一丝希望。 “不然呢?”司赫矜眉骨微拧:“我总不能图你钱吧。” 司赫矜当然不可能图她钱。 沈书意抿了抿唇:“你当然不可能图我的物质。” “只是......”沈书意顿了顿:“如果你有其它的原因,我更希望你从你嘴里听说。” “我不希望从別人那里知道。” 沈书意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司赫矜是个聪明人,肯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沈书意真的希望,是从司赫矜口中听说关於领证的真正原因。 可是司赫矜只是淡笑一声,摸了摸她的头:“別想太多了,我的目的很简单。” 沈书意充满希冀的眸子慢慢暗淡下去。 她已经给了司赫矜机会,可他不愿意要。 沈书意揉了揉眉心:“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看著沈书意起身离开的背影,司赫矜眸色微敛。 司赫矜拨通张秘书的电话:“都安排好了吗?” 电话那头的张秘书:“放心司少,一切准备妥当。” 今天是沈书意的生日,也是和监狱长约好去监狱探监的日子。 早上沈书意穿了身卡其色风衣,里面搭著t恤配牛仔裤。 匆匆赶到监狱。 一身囚服在季渊身上竟然穿出了超模的感觉。 不愧是司赫矜同父异母的兄弟,外形十分优越。 是囚服也掩盖不了的瀟洒帅气。 第152章 阴魂不散的周北城 沈书意拿著电话坐在玻璃窗外面。 季渊看著沈书意的眸子噙著几分玩味的笑意。 “沈书意,你还是来了,看来你也想知道答案。” 沈书意:“可以说了吧。” 季渊唇角邪魅的往左轻勾:“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比你预想中的还要值钱。” 沈书意眼底闪过一抹寒意:“什么意思?” “你知道司赫矜为什么要和你扯证吗?” 沈书意已经被这个问题吊得失去耐心了:“废话,如果我知道,还来看你。” “脾气这么大?”季渊轻笑一声:“你知道司家有一支家族基金,叫星河创投?” 沈书意当然知道这支基金,是基金里面的佼佼者。 旗下投资的项目都有极高的回报率,市值极高。 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它的现金流,帐面上常年保持著万亿的现金流。 这年头企业做大做强不算什么本事,但是能有这么多现金流,就很厉害了。 其市值不可估量。 “然后呢?和我有什么关係?”沈书意反问。 季渊淡笑一声:“你知道司老爷子去世的时候,留下的遗嘱有条是什么吗?” 沈书意眸色微敛,下顎紧绷:“不知。” 季渊:“司家子孙若想继承星河基金,便要娶沈长安孙女,沈书意为妻,一辈子呵护她。” 沈书意心猛地一沉。 她听司老太太说过,自己爷爷救了司老爷子性命。 四老爷子对沈老爷子很感激。 沈书意一直纳闷,为什么自己爷爷救了司老爷子的命,两家却从来没有交集。 原来司老爷子把恩情放在了遗嘱里。 沈书意是沈家独苗。 护住了沈书意,便是护住了整个沈家。 沈书意一时不知道该感谢沈老爷子,还是怨沈老爷子。 司康臣这支是司家几支里面混得最好的。 而司赫矜又是司康臣名义上的独子。 若是司赫矜拿到了星河创投,那便是拿下了司家的命门。 沈书意语气淡淡:“所以,你想说的是,司赫矜之所以娶我,是因为想得到星河创投对吗?” 季渊哈哈一笑:“聪明。” 沈书意来之前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提前想过很多种可能性,再差的她都想到过了。 “哦,就这吗?”沈书意脸上无波无澜。 可就是这平淡的神情,刺激到了季渊敏感的神经。 他想看到,沈书意知道真相后,和司赫矜大吵大闹,发疯失控。 可眼前的女人却一如既往地平静。 “你不生气吗?”季渊不甘地反问。 “为什么要生气?”沈书意反问:“他既然愿意利用我,说明我这个人有利用价值,只有高价值的人有利用价值,我应该高兴才对,不是吗?” “你!”季渊被沈书意这番话噎到了:“沈书意,你是不是挖野菜挖多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前的女人,他和她有过短暂的接触。 虽然他不是十分了解她。 但是他能感觉到这是个骨子里十分倔强的女人。 眼里揉不得沙子。 怎么会心甘情愿被司赫矜利用。 “对啊!你不知道我挖野菜都捡司赫矜爱吃的挖。”沈书意回答得平静得理所当然。 季渊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反应,冷笑一声:“果然是司赫矜,连选的女人都这么特別。” 特別两个子,季渊咬的很重。 “你可以走了。”季渊冷眼扫了沈书意一眼后便要求狱警带他走了。 沈书意从监狱里出来,阳光落在她脸上。 原本带著笑意的脸瞬间阴沉了几分。 方才她只是不想让自己成为季渊报復的笑话。 当偽装卸下的时候,沈书意手指根根收紧,指甲嵌进肉里浑然没有知觉。 沈书意刚坐到车里,便收到陶桃的夺命连环call。 [意儿,位置订好了,你赶紧过来吧。] 沈书意心里像蒙上了一层灰。 心不在焉地开著车抵达庄园。 陶桃选的庄园很有格调。 不是那种夸张的城堡,更偏向园林风。 里面有温泉,有各种动植物。 自然,淳朴。 很符合沈书意的口味。 看到沈书意的到来,陶桃赶紧將她拉了进来。 “意儿怎么样?我给你布置的生日宴会不错吧!” 沈书意抱了抱陶桃:“谢谢你桃子。” 请的的人不多,都是沈书意的好朋友。 周琳和lina还有世界林晓冉都来了。 “书意!”看到沈书意过来,周琳和lina都十分激动:“好久没见,你最近好吗?” 沈书意笑笑:“挺好的,你们呢?在傅氏呆得怎么样?” 提到傅氏,他们瞬间像霜打的茄子,怏了。 “嗐!別提了,晦气!”周琳面上厌恶之色难掩。 lina:“傅氏博物被弄得稀烂了,再加上傅氏集团现在权力变更复杂,各个部门都在裁员。” lina和周琳的人品,沈书意清楚,她笑著向她们拋出橄欖枝:“沈氏博物隨时欢迎你们。” “好的,书意,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她们抱了抱沈书意,隨手將准备的礼物递给了她。 沈书意笑著陪著她们吃吃喝喝。 庄园里面有温泉,沈书意现在很需要好好泡泡。 沈书意找了一处寂静的位置,脱了衣服泡了进去。 就在此时,收到周北城的电话。 他找她干嘛? 沈书意接起了电话:“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男人一如既往的语气慵懒:“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你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別忘了是谁救了你的命。” “有事说事,没事掛了。”沈书意站在温泉里,本就不太方便接电话。 “你这脾气真的改改了。”电话那头的周北城话语中满是埋怨,却还是哄著沈书意继续接打电话。 “你在哪?” 沈书意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的真实位置。 隨便扯了个谎:“我......我在公司加班。” 沈书意从小到大,都有一个毛病,只要说谎,便会说话结巴。 “是吗?你们公司待遇真好,都有温泉呢?你看还招人不,给我安排个岗位吧。” 沈书意心里一紧,立刻警觉起来,周北城竟然知道她在泡温泉。 周北城不会就在附近吧,沈书意的目光四处梭巡了一圈。 第153章 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这座庄园的私密性很好。 而且陶桃今天將其都包下来了,没有邀请的人根本进不来。 沈书意並没有发现周北城的身影。 她在心里长舒一口气,一定是她多心了。 周北城怎么可能来这里,陶桃也不可能邀请他。 沈书意继续退回到温泉池里,关掉手机,闭上眼睛泡起温泉来。 沈书意泡到一半,总感觉身后有道犀利的目光追隨著自己。 好似要將她融化一般。 虽然明知道附近不可能有人,沈书意还是转身看了眼。 “啊!”只是这一眼,沈书意的魂都差点被嚇掉了。 周北城一身夏威夷度假风的衬衣配短裤,妖冶精致的五官上夹著一副墨镜。 嘴里咬著一根吸管,吮吸著手里的椰子汁。 半蹲在温泉池子边上,就这样看著沈书意。 “你变態啊!” 沈书意被身后的周北城嚇了一跳:“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北城一如既往的懒散模样:“当然是来参加生日宴。” 沈书意心里一紧:“你怎么知道今天我生日。” 周北城脸上掛著一抹痞笑:“查一下身份信息是什么很难的事吗?” 沈书意常常感觉,自己在这些权贵面前就像一个裸的。 所有的信息,隨便动动手就能查到。 陶桃和沈书意並不熟,根本不可能邀请他。 沈书意更加不可能邀请他了。 “这是私人生日宴会,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北城淡笑一声:“閒逛咯,刚好看到你在这里。”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巧合。 沈书意才不信:“是陶桃吧,你怎么说服陶桃的。” 两个毫无交集的人,沈书意实在想不通周北城是怎样搞定陶桃的。 “没有关係,不会创造关係吗?”周北城喝了口椰汁,看了沈书意一眼。 沈书意穿的是一件淡蓝色的吊带连体泳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算开放,也不算保守。 尺寸拿捏的刚刚好。 周北城的目光在沈书意身上淡淡扫了眼。 “你往哪看?”沈书意继续泡也不是,起身也不是。 只能將自己泡在温泉里。 周北城笑笑:“眼睛长在我身上,怎么?你还要管我看什么啊!” “管这么没多,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大家都说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想要管他。” “你!”周北城这人一直没个正形,说话什么的一如既往地百无禁忌。 刚开始的沈书意还会不好意思不適应,现在对周北城已经免疫力。 “你缺爱吧,看谁都喜欢你,是不是路过的狗朝你摇下尾巴,你都要怀疑它是不是爱上你了?” 周北城吸了口椰子汁,嗤笑一声:“沈书意,你这嘴是淬了毒吧。” 沈书意眉眼淡淡:“专治各种自恋嘴欠。” “你要不喜欢,可以走,何必在这里找不痛快。” “走?”周北城看了沈书意一眼,唇角微扬,起身转身。 看著周北城想要离开的意思,沈书意心里长舒一口气。 可她这口气还未舒下去。 周北城竟然像个大爷一样,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像观看动物似的观看沈书意泡温泉。 沈书意看到坐在她面前的周北城,神色骤变。 “周北城!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有病就去治,你坐这里干什么?” “欣赏啊!”周北城倒是坦诚,一点都不遮掩:“欣赏你泡温泉不行吗?” 沈书意一噎,一口气堵在胸腔里。 本来就因为早上监狱里的事,沈书意心里就不太舒坦。 周北城这无疑是在往枪口上撞。 “死变態!就连別人的生日都要破坏,你真的不知道你很招厌烦吗?今天是我的生日,这里已经被陶桃包场了,你最好现在离开,否则我不介意报警。” “我就想舒心一天!就一天!你都要破坏吗?”沈书意现在挑起沈家的大梁。 每天睁眼就是工作。和处理不完的烦心事。 今天是她生日。 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閒。 沈书意说著说著,鼻头一酸,眼睛泛了红。 周北城本来厚脸皮惯了,无论沈书意说什么,他都不放在心上。 周北城正想懟回去,看到沈书意泛红的眼眶,心瞬间软了下来。 原来她是动真格的,她是真的厌烦他噁心他。 周北城的心触不及防的像是被什么扎了下。 他收起脸上閒散的笑,將手里的椰子汁隨手扔在垃圾桶里。 一声不吭地起身离开了。 沈书意心里那股气隨著周北城的离开,才勉强地被压制下来。 周北城一向没个正形,他刚才脸上的落寞,是沈书意从未见过的。 沈书意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的可能有点过了。 沈书意泡温泉的心情完全被搅合了。 泡不下去了,沈书意起身用浴巾包裹著自己,去淋浴房洗了个澡,换了身陶桃给她准备的衣服。 这是陶桃准备的仪式感。 虽然以陶桃的性格,沈书意大致猜到她会给自己准备什么了,但是看到衣服的一瞬间。 沈书意还是略微惊诧。 这是一件蒂芙尼蓝的蓬蓬拖地抹胸纱裙。 十分公主风。 沈书意不明白,为什么陶桃自己都是十分颯的御姐风,每次给她选的却是甜甜的公主风。 准都准备了,这里也没有其他人。 沈书意自己也没带衣服,索性换上了纱裙。 沈书意在心里暗中祈祷,希望一会陶桃不会准备了土掉牙的烟许愿之类的。 沈书意换完衣服出来,在场的朋友们都看呆了眼。 尤其是周琳和lina。 她们和沈书意是同事,平时看到的都是她一身职业装的模样。 没想到换上公主裙的沈书意,竟然如此娇。 lina看著沈书意,忍不住讚嘆道:“真漂亮,难怪让南司北周神魂顛倒。” 陶桃看到换完衣服的沈书意,赶紧將她拉了过来。 “意儿,来得正好,现在是切蛋糕的环节。” 不用想,陶桃准备的蛋糕也是乳白色的公主风。 沈书意走到蛋糕跟前,正准备切,突然余光瞥见暗处的一抹人影。 那抹衬衣。 不用想便知道是周北城。 想到自己说话过火了,沈书意放下手里的刀,走到周北城身边。 第154章 周北城的惊喜 周北城手里端著香檳,看到沈书意走过来立刻转过身去。 沈书意走到他面前,周北城却刻意避开看她的眼神,目光落在別处:“干嘛?突然转性了?变得內敛了?” 周北城语调懒散:“不敢看,害怕被说是变態。” 沈书意一噎,她知道周北城实在呛她。 “害怕有人说我毁了她的好心情。”周北城喝了口香檳,眉梢轻挑:“我可没出现在你面前,是你自己过来的。” “到时候心情不好可別怪在我身上。” 沈书意抿了抿唇:“好了,阴阳够了,一起过来吃蛋糕吧。” “不敢,害怕毁了你的生日。”周北城不看沈书意。 “真不来?”沈书意反问,隨即轻哼一声:“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免得到时候说我强人所难。” 说完沈书意便准备转身离开。 在转身的一剎那,宽厚的手掌一把拽住沈书意的胳膊:“我可没说我不去。” 沈书意看了眼周北城这小孩模样的样子,差点气笑了。 隨即拎著裙摆往生日宴上走去。 看到周北城出现在生日宴会上,大家都露出惊诧和惊艷的神情。 “周北城?比鉴宝节目上的模样还要帅!” “看来网络上的传闻是真的,竟然出现在了书意的生日宴上。” “你们说,是司赫矜帅些,还是周北城?” “风格不一样,没法比较,司赫矜是高冷矜贵的精致贵公子,周北城身上带著几分懒散的痞帅。” “书意命真好啊,这两个男人,能得到一个已经是拯救银河系了,她竟然直接得到两个。” ...... 眼看沈书意生日的风头,都被周北城的出现所抢走了。 而且沈书意对周北城怎样出现在生日宴会上这件事比较心虚。 只想赶紧遮掩过去,別让沈书意察觉。 “许愿!意儿,切蛋糕之前先许愿。”陶桃催促沈书意赶紧许愿。 沈书意闭上眼睛,心里却什么都没想。 许了这么多年的愿望了,愿望没有实现不说。 反而从她身边被夺走的东西却越来越多。 那一年她许愿和傅临州长相廝守。 最后却被宋甜甜钻了空子。 那一年她许愿父母身体健康,那年她却失去了双亲。 那一年她许愿可以和傅临州有个孩子,组成他们自己的小家。 可是傅临州却从来不碰她。 沈书意常常感觉,自己的生日愿望是不是被什么邪灵听到了,和她反著来。 她越在意什么越从她身边夺走什么。 沈书意不想让陶桃扫兴,还是装模作样地许了愿。 “好了!吹蜡烛吧!”沈书意装腔作势完,便去吹生日蜡烛。 “这么快?”周北城察觉到沈书意的异样:“你的生日愿望难道只有一个字?” 沈书意只是装模作样,並没考虑到时间问题,和愿望长短的问题。 没想周北城这个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人,竟然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沈书意抿了抿唇:“怎么?你有意见?愿望许那么多,我担心神仙忙不过来,不行啊!” 周北城知道这个女人和別的女人不一样,但他没有当场戳破。 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的女人笑著切蛋糕,分蛋糕。 只是那凉薄的不达眼底的笑意,只有周北城察觉出不对劲。 沈书意虽然在笑,但他能感觉到她心里有烦心事,並没有那么高兴。 果不其然,刚分完蛋糕。 陶桃便提议:“一会我们放烟给意儿庆生。” “好欸!”其他人都很高兴。 京市不允许放鞭炮。 逢年过节都看不到放烟。 所以可以找到一片能放烟的地方,大家都很激动。 都很期待这场烟。 沈书意梗了梗脖子,捻了捻眉骨。 陶桃果然还是准备了烟。 周北城突然捂著肚子,发出痛苦的“嘶”声。 大家注意到周北城痛苦的模样,纷纷上前表示关心。 “周先生你怎么了?” 周北城指了指沈书意:“都是她!她给我的蛋糕单独下了毒,想要毒死我。” “什么?”沈书意不可思议地看向周北城:“周北城你是疯了吗?我大庭广眾之下给你下毒,你有没有搞错?我还不如直接去警局投案自首。” 周北城说瞎话的能力再次让沈书意大跌眼镜。 一旁的陶桃皱了皱眉,也觉得不可置信:“周先生会不会是您吃坏肚子了?书意怎么可能给你有毒的蛋糕,况且大家都吃了,她哪有时间给你单独下毒。” 周北城却不依不饶地拽著沈书意的胳膊:“我不管,就是你,你跟我走。” 周北城这个疯子! 沈书意真想扇自己几巴掌,为什么要多嘴请他来吃蛋糕。 这种人怎么可能因为她的几句话而真的伤心。 此事事关周家大公子的身体健康。 沈书意不洗刷冤屈,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沈书意就这样被周北城拽走了。 临走前,周北城还扔下一句:“你们该放烟放烟,不用等我们。” 周北城將沈书意拽到庄园的一处园处。 沈书意猛地挣开周北城的手。 “周北城,你今天出门是不是没吃药?我给你下药?我......” 沈书意话还未说完,周北城静静地看著她,將食指抵在嘴唇上。 做了个“嘘”的手势。 沈书意还未回过神来,无数只萤火虫从丛里缓缓飞了起来。 这些萤火虫都特別的亮,一看便知不是普通的萤火虫。 现在春季,还未到萤火虫的季节。 能將这么多特別的萤火虫匯聚,可见周北城费了很多心思。 沈书意看著漫天的萤火虫,瞳孔剧震。 更让她惊诧的是,这些萤火虫竟然在空中排列出[沈书意,生日快乐!] 的字眼。 周北城看著久久不能回神的沈书意,双手抄兜,淡笑一声:“怎么样沈书意?” 沈书意看著天空变幻的萤火虫,嘴唇张了合,合了张。 最后缓缓问出一句:“周北城,你是给这些萤火虫军训了吗?” 周北城:...... “这就是你想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