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万人迷她深陷疯批修罗场》 第一章 这个恶毒女配我当定了1 “郡主,您的簪子找到了,在宗峫那个小贱种屋內。” “郡主,如何处置这贱奴,他刚才都敢推您,要不奴婢將禁卫军叫来,將他关入大牢。” “郡主,太医来了。” …… 一阵兵荒马乱,唐酥脑仁嗡嗡,额间还传来阵阵抽痛,她睁开眼,入目却是一片血色,隱约中还看到一位衣裳破烂,全身都是伤痕的少年郎。 少年被几个壮实的婆子压著,跪在地上,一双眼睛漆黑阴冷,如沼泽中的毒蛇,只要找准机会,隨时反扑撕咬。 唐酥坐在柔软的垫子上,入目皆是奢华无比的装饰,还没回神,跪在地上的少年就剧烈挣扎,下一秒,马鞭就抽到了他的身上。 少年本就伤痕累累,这一鞭抽的他皮开肉绽,刺目的鲜血顺著伤口缓缓流下,染红了地板。 “我没有偷你的簪子!” 少年声音像是裹著砂砾,粗哑又难听,他被迫跪在地上,头却抬得高高地。 压著他的婆子又是重重一鞭,边打边质问,“都在你屋子里找到了,你还狡辩,郡主怜悯你,將你从掖幽庭带出来,你却恩將仇报。果然,你爹通敌叛国,你娘水性杨,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一个月前,宗峫还是盛京人人称讚的世家公子,父亲是国公,母亲是郡主,却被扣上莫须有的谋反罪名,而他,也从高高在上的国公世子爷,沦落到掖幽庭,那里暗无天日,是罪臣之子赎罪之地。 【滴,角色已绑定成功,任务加载中……】 唐酥在太医的包扎下,终於清醒了过来。 她死了,死於非命,但命不该绝,绑定了一位名叫系统的东西,她阅文十载,很清楚这是主角才有的待遇! 果然,天不绝人! 唐酥喜滋滋的压下心中的激动,打开了任务面板,三秒后,她面无表情,啪的一下將其关闭。 艹,她是恶毒炮灰,死状悽惨的恶毒炮灰! 这他喵跟她想像的不一样! “系统,你给我滚出来,说好的做任务,享受荣华富贵,走上人生巔峰呢?你家人生巔峰,是被男主抽皮扒筋,大卸八块?” 系统,【你一出生就是郡主,还不是人生巔峰?】 唐酥怒了,“谁跟你说出身呢,男主出身还是国公府世子爷,现在是什么,太监!” 虽然是假的,但也是人人能踩的可怜小奴才。 系统见识过大风大浪,见状,慢慢悠悠地调出女主面板,【我没骗你,你看,这是女主的。】 唐酥瞅了一眼,就一眼,上面密密麻麻標红的事故,触目惊心,令人胆颤。 掉悬崖,关天牢,被诬陷,流產数次……唐僧取经也就九九八十一难啊。 唐酥倒吸一口凉气,久久无法冷静,这时,系统再次开口,【宝,咱们要女主还是炮灰女配?】 开玩笑,她疯了才要走女主线。 “虽然女主能嫁给男主,走上真正的人生巔峰,但我还是喜欢炮灰,没什么,主要我喜欢恶毒。来吧小可爱,我的任务是什么?” 在这个各种反派崩坏的世界,唐酥的任务很简单,就是严格走她的炮灰之路,辅佐男主,纠正偏差。 在这个世界,宗峫经歷磨难,最终成为帝王,但因为反派崩坏,使得他在磨难中出现意外,比如这个世界中,他最终成了太监。 唐酥看到这里时,忍不住给女主点蜡。 这是什么可怜见的苦命夫妇,她很同情,然后一脚踩在了男主的脸上。 天气微凉,明月郡主的寢室却早早烧起了地龙,与其他讲究淑女礼仪的贵女不同,明月郡主就是个疯子,她不守女德,肆意妄为,又因陛下盛宠,即便弹劾她的奏摺都满天飞了,依旧可以我行我素。 就比如现在,唐酥都没穿袜子,她就这么赤著一双白嫩的玉足,侮辱性极强地踩在男主那张俊美的脸颊上。 “不是你?” 演戏,唐酥是最在行的。 她勾起唇角,语气轻佻漫不经心,“你怎么证明不是你?” 宗峫……他无法证明。 他被压著跪在地上,双手因愤怒握拳,额头因屈辱青筋爆起。 这可是未来的男主,唐酥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转念一想,未来的男主被自己踩在脚下,唐酥更兴奋了。 她的双脚白嫩地如剥了壳的鸡蛋,嫩滑香软,男主的脸沾了尘,染了血,两种极大的反差落在眾人面前,周围的奴才纷纷垂下头,就在这时,唐酥却卡壳了。 等一下,接下去她该怎么办? “系统,我踩完了,可以鬆开了吧?” 系统,【嗯,在原剧情里,这里有一个重要转折,明月郡主极尽羞辱男主,其中就有污衊,踩脸,舔脚,最后又因为男主做的不够好,明月郡主盛怒,让他在院子里跪了足足一晚上。】 唐酥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变態了,这话一出,惊得她连连咋舌。 好傢伙,这是正常人干得出来的事? “舔?舔?舔脚?!” 系统,【来之前忘记跟你说,因为你是新手,这是你的第一个扮演任务,如果失败,你会受到惩罚。】 唐酥都不敢问惩罚是什么了,以她目前对系统的认知,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死道友不死贫僧,唐酥盯著在她脚下双眼喷火的男主,下一秒,勾起一抹极其明艷的笑容,“按照本郡主的规矩,哪只手偷得,就得將那只手给砍了,不过我念在你初犯,给你一个机会。” 宗峫猛地看向她。 唐酥勾勒出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取悦我。”她说著,像个妖精似的眨著眼,“取悦成功,我就饶了你。” 宗峫瞳孔猛地一缩,一个月的阶下囚生活,已经足够让他认清现实,他以为自己已经能够接受这种落差,想著韜光养晦,但他没想到还有如此侮辱人之举,她盛明月怎敢! 血色布满宗峫的双眸,他死死地盯著唐酥,仿佛下一秒就要突破桎梏,將眼前之人碎尸万段。 唐酥也的確没那么变態,让別人舔脚什么的,她自己光是想想都头皮发麻,所以她等著宗峫反抗,然后將他丟去外面跪个一晚,当然了,他跪他的,唐酥会撤走所有人,偷偷给他放点水,允许他偷懒。 却不想,就在这时宗峫会突然挣扎,他的力气突然变得很大,婆子们竟压制不住,意外就这么出现了。 唐酥一时没站稳,脚就这么伸进了他的嘴里。 剎那间,寢室內一片死寂,而唐酥看向自己的脚,天崩地裂。 第二章 这个恶毒女配我当定了2 唐酥的脚趾,感觉到了一份温热黏湿的触感,她头皮发麻,也不知是不是被她塞得太里面,宗峫结结实实反了下胃,因为反胃,他的牙齿还磕到了她的脚。 唐酥感觉到脚背上的掛疼,气若游丝,感觉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婆子们却以为郡主满心喜悦,看,郡主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小贱种,好好舔,这可是明月郡主,让你舔脚,是你的福报!” 天地良心,唐酥真没这么想,她猛地將脚收回来,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看到宗峫锋利的牙齿,这要是一口咬下去,她的脚怕是要废! 婆子们还在趾高气昂的说著混帐话,唐酥听不下去了,这哪是拍她马屁,这是快马加鞭送她见阎王啊。 “都给我闭嘴!” 被舔过的那只脚感觉不像自己的,软的要命,唐酥深吸一口气,明明是施暴者,宗峫看过去时,就见小郡主眼里氤氳著水汽,眼角也微微泛著红,好不可怜。 明月郡主,齐国最有名,也是最漂亮的郡主,作为本朝唯一的异姓王之女,她父王母妃早逝,陛下怜悯,將其接入宫中抚养。 她自小在圣宠之下长大,才刚过十八,模样已出挑的精致绝美,一双眉眼,更如上天精心雕琢绘画过。 然而,她虽美,却如蛇蝎。 宗峫应该恨毒她的,但这一瞬,他却愣了。 仇恨让他早已没了正常人的情绪,每晚深夜,入他梦的,都是无尽的杀戮与深深地恶念,他虽然活了,却如行尸走肉,当初的皎皎君子,早已烂在无尽的黑暗中。 而现在他竟想將人藏起来。 宗峫在短暂的慌神后,立刻清醒,他果然疯了。 婆子们见他终於温顺,心中也小小地鬆了口气,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世子爷,可是块硬骨头,就连掖幽庭也有不少人在他手中吃了苦头,当然了,他也没好过。 这身破烂的衣服下面,伤痕累累,婆子们怕碍著郡主的眼,便想將他带下去洗漱。 “郡主,要將他带下去洗漱吗?” 明月郡主最爱乾净,宗峫脏成这样,实在碍眼。 唐酥没急著回答,因为按照系统的要求,她得让他去罚跪。 惩罚任务她不敢想,只能深吸一口气,继续她的恶毒事业,“谁允许你们將他带走了?”漂亮的眼睛扫到几位婆子身上,就在这时,她又从系统那得知她的簪子並非宗峫拿的,而是其中一位婆子拿的,她嘶了一声,又问系统,“那宗峫是不是可以摆脱嫌疑?” 系统,【不,你得让他知道,你已经知道真相,但你就是想整他。】 唐酥:…… 作死作到这份上,她是真的开了眼。 “你確定我能活到完成任务?” 系统安慰道,【没关係,你虽然可能也许会缺个胳膊少条腿,但下个世界还是一条好汉。】 唐酥哭了,超大声的那种。 她红著眼眶,明明应该恶毒,软软的嗓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哭腔,“说了让你取悦我,舔脚也舔的如此糟糕。宗峫,你说,我该怎么原谅你呢?” 明明是羞辱人,宗峫却鬼使神差地觉得她很委屈,果然,他也疯了。 他狠狠地抿住乾燥起皮的唇,一声不吭。 那边,唐酥刚放完狠话,再抬头,就见婆子们纷纷赞同点头,一个个开始出主意。 “对,这小贱种连舔都舔不好,得给他一点惩罚。” “郡主,奴婢去找鞭子来。” “郡主,奴婢去找针来。” 唐酥倒吸一口凉气,鞭子、针,她们这是要干嘛?她可是正经郡主! “找那些东西来干嘛?晦气,丟外面去,让他跪著,什么时候听话了,什么时候让他进来。” 这是宗峫来风华殿的第二个晚上。 院子里下了一天的雨,地上满是水渍,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时,阴冷的湿气顺著膝盖,直达全身。 宗峫冻得脸色发白,却一言不发,只一双眼又凶又恨的盯著唐酥,盯的她头皮发麻,后脊发凉。 “他是在想什么杀我吧?绝对是这样!” 系统闻言,安抚道,【莫慌,你现在是郡主,他是阶下囚。】 唐酥也觉得这样不行,她可是恶毒女配,哪能一出场就被落魄的男主给唬住,於是她抬头挺胸,高傲道:“看什么看,再看本郡主挖了你眼珠子当球踢!” 明月郡主囂张跋扈,如此恶毒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再好看的人也会变得丑陋。 宗峫跪在地上,冰冷的地面,不及唐酥这句恶毒的话。 唐酥说完那句烫嘴的话,立刻回到自己温暖的寢宫,她了片刻时间,才终於平復,第一次做恶人,她还不怎么熟练,等平復了,又问系统,“是哪个婆子偷了我的簪子?” 系统,【刚才骂小贱种骂最凶的那个。】 唐酥嘖了一声。 此时,天色渐晚,明月郡主的晚膳时间已经到了,她吃完晚膳,又借著消食的理由,慢慢悠悠地踏出寢殿。 院子內,宗峫俊美的脸上已经血色全无。 唐酥不为所动,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阴冷的空气中,宗峫嗅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他盯著唐酥的背影,一双漆黑无比的眼睛,如蛰伏在黑暗中的恶鬼,满目仇恨。 唐酥看似毫无目的的閒逛,实则却是在问系统,“明月郡主的簪子到底被藏在哪里?” 系统,【真正要你簪子的,是你门口的侍卫,婆子只是负责偷,他才是真正心怀鬼胎的。】 唐酥没想到还有这点弯弯绕绕,顿时停下脚步, 能待在宫中又权势者身边的侍卫,都是有点身份的,譬如这位侍卫,便是京中某位伯爷的庶子,他才华一般,又有些身手,就被塞来当侍卫。 听系统说,为了能留在明月郡主身边,他可是了大价钱。 他让婆子偷她簪子,纯粹是明月郡主高高在上,知道自己配不上,就滋生了一点齷齪的念想。 系统没把齷齪两个字展开说,唐酥却明白,她眯起眼,踩著优雅的步伐,来到了那位侍卫面前。 第三章 这个恶毒女配我当定了3 侍卫站的笔直,目不斜视,然而在明月郡主来到他面前时,他的呼吸立刻就变了。 唐酥佯装未看到,就这么踩著优雅的步伐,慢慢悠悠地走动,在她第三次走过那位侍卫身边时,他终於扛不住,眼神从隱忍变痴迷,痴迷变贪婪。 侍卫长得还算俊美,伯爷府庶子,可惜了,模样还行,眼神却浑浊不明。 唐酥故意將手中的帕子丟在地上,柔软的丝帕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掉在了侍卫脚边。 侍卫几乎是想都没想,立刻弯下腰,却在他弯腰的途中,唐酥忽地抽出他腰间的佩剑。 长剑锋利,郡主又不会武,唐酥將剑抵在他后勃颈上时,侍卫全身僵硬,一动不敢动,只剩下额头上豆大的汗一滴滴往下落。 “郡、郡主,刀剑无眼,它会伤到您。” 侍卫磕磕碰碰的话,听起来没什么不对,唐酥却弯起唇,漂亮的脸蛋上,笑容昳丽魅惑,“是吗?可如果我执意要玩呢?” 侍卫看不见她的脸,但她的声音却让他浑身都开始酥麻,他开始兴奋,甚至觉得郡主看上了自己,想到这,他偷偷扫了眼跪在院子里的宗峫,从前人人称讚的世子爷又如何,如今还不是阶下囚,等他成了郡主的入幕之宾,宗峫也就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 侍卫满脸亢奋,下一秒,唐酥握著剑的手就一路往下,最后抵在了他的腰带上。 “系统,你確定他把明月郡主的簪子藏在了腰间?” 系统,【数据显示在这个部位。】 唐酥不疑有他,一剑割破,侍卫的腰带立刻滑了下来,瞬间,方才还穿的整整齐齐的侍卫,这会儿衣衫不整,腿还露在了外面。 画面太美,宫女都忍不住小声尖叫,也就几个婆子还能冷静。 唐酥眉头紧皱,她没看到簪子啊。 “系统,簪子呢?” 系统,“就在腰间。” 唐酥实在不想过去看,但不看就找不到,他裤子都脱了,难不成簪子跟裤子一起掉下来,因为掉裤子里,所以没听到? 就在她迟疑时,终於有个靠谱的婆子了,对方大声怒斥,“大胆!” 婆子怒气冲冲,嗓门大的將唐酥嚇了一跳,她猛地回头,还没看清什么,婆子就急忙挡住她的视线,而后又將其他侍卫叫来,“將其拿下!” 婆子气势十足,其他侍卫见状,还未反应过来,剑已经拔了出来,將其架在对方身上。 “郡主,不可看,会玷污您眼睛的。” 唐酥猛地收回视线,她才刚吃完饭,不想吐出来。 果不其然,婆子就已经开始描绘,“大胆狂徒,这可是郡主的簪子!是谁允许你,將其偷走,还將它绑在你腰部以下位置的!混帐东西,那可是金枝玉叶的郡主,你算什么东西!” 婆子骂的如此有力,唐酥的耳膜都被震得嗡嗡,至於可怜的男主,他就跪在不远处,自然也听了个清楚。 他幽幽地抬起眼,四目相对,唐酥先发制人。 “看什么看!你以为偷簪子的人抓到了,你就不用受罚?” 唐酥將无理取闹发挥到极致,她看起来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可细看,因发生这等齷齪之事,小郡主那张漂亮的小脸早已惊得毫无血色,一双本该恶毒的眼睛,此刻湿漉水润,还带著几分震惊与不可置信,显得她有些摇摇欲坠,就连发起脾气,也是外强中乾。 宗峫眼中闪过一缕幽光,像这样齷齪之事,他见过不少,小郡主被人保护的太好,乍然见到,便惊嚇成这般。 这可真是……没用啊。 宗峫冷漠地收回视线,他已经不信小郡主会叫他起来了,她也不过是寻个理由折辱他罢了。 侍卫被人压在地上,前一刻他还满心想著如何成为郡主裙下臣,如今美梦破碎,他自是不敢,他开始反抗,甚至大叫,“郡主,郡主我心悦你。郡主,你可以肆意玩弄我,我都可以的,郡主……” 唐酥被噁心的不轻,头也不回的將此事交给婆子处理,至於那位同流合污的婆子,当然也一併处理。 寢殿內,宫女开始熏晚香,像是为了赶走方才的晦气,她们战战兢兢,唯恐惹了郡主不悦。 然而,系统却突然道,【薰香有问题。】 唐酥惊得从软椅上起来,表情管理差点失控,这才第一天,要不要这么高强度的搞她。 “什么问题?” 系统,【会让你臆想,发癲,从而失去自我。】 唐酥大为震惊,恶毒女配的处境为什么如此艰难,说好的开局巔峰,后期才低谷,可现在,走错一步她都將万劫不復啊。 系统,【皇帝。】 唐酥震惊,“你再说一遍?!” 系统,【皇帝当年暗恋盛王妃,求而不得,便故意设计害死盛王夫妇,至於现在,皇帝听信贼子,使巫蛊之术,他觉得每天在你房间里点一点加了料的犀牛香,你母亲就会重生在你身上。】 唐酥:…… 槽点实在太多,她都无从吐槽了。 所以她现在前有狼,后有虎,要做任务,中间还得苟,靠,这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问系统,“男主什么时候崛起?” 系统,【一年后。】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她只要苟过这期间,就能迎接胜利。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高兴,系统又泼了她一盆冷水。 【太子正在过来。】 唐酥还没觉得事態严重,系统又一次开口。 【太子暗恋你。】 唐酥:…… 她一秒都不想待在寢殿,便顺势出去,原本是想將宗峫打发走,换个地方跪,结果她话未出口,眼梢就瞥见一位身著玄色华服的俊逸男子快步走来。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对方就一脚踹在了宗峫的心窝上。 “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伤害明月郡主的?” 阴冷的话从对方口中说出来,唐酥倒吸一口凉气,她惊恐地看著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的男主,觉得自己也要吐血了。 眼看对方还要补上几脚,惊得唐酥马上挡了上去。 別踹了,別踹了,你现在踹的是他,以后他砍的就是我了啊! 第四章 这个恶毒女配我当定了4 唐酥额头微红,是她还没来这个世界时,宗峫失手推了原主造成的,其实並不严重,只是她的肌肤太过细嫩,一点点痕跡就触目惊心。 太子看著挡在宗峫面前的小郡主,俊脸都有了一丝丝的扭曲。 “月月,你要护著他?你忘了他之前是怎么伤害你的?” 唐酥此举已经崩了人设,系统在她脑海中疯狂警告,崩人设,是会受到惩罚,她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宗峫面前,为了他,与太子对峙。 她不能退,退了,宗峫不死也得残,他是男主,死不至於,但太子绝对会弄残他,一个废掉的男主,怎么可能不报復世界。 “他是我从掖幽庭带回来的,就是我的人,要杀要剐,要打要骂,也只能是我!”唐酥漂亮的小脸满是骄纵,她刁蛮任性,又十分不讲理,太子意外被她说服了。 又或者说,他本就纵著她。 何况唐酥也不是一味地护著,“把人给本郡主拖下去,拖到他的小破房前,让他跪著,没事別来碍著我太子哥哥的眼。”说完,顺著原主的记忆,她还得撒娇,唐酥深吸一口气,撒娇不难,难得是你明知对方对你有所图,你却要装作天真无邪的样子,一上场就是影后级別的演技,太难了。 好在太子没为难她,见她额头红红,眼圈也红红地,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立刻牵著人的手,安慰道:“太医可瞧过了?伤势没什么大碍?” 唐酥扫了眼自己的手,“没大碍,就一点小伤。”说到这,为了转移太子注意力,她又將侍卫一事说了出来,果不其然,太子震怒,哪还管什么宗峫。 太子,“你说,有侍卫偷了你的簪子,藏其身上!!” 她说的委婉,身后的宫侍全都跪了下来,她们照顾郡主不利,一旦问责,就全都完了,所以她们得尽全力地將脏水往侍卫身上泼。 太子听完,脸色瞬间阴沉无比,在他眼皮底下,宫廷內,居然有人敢覬覦他的明月! 该死! 统统该死! 那名侍卫这会儿还没死,只是被拖到天牢等候发落,如今太子知情,强忍著滔天怒意安抚了唐酥几句,便裹著阴冷寒气,快步离开。 太子一走,唐酥便屏退了所有宫侍。 她没敢回寢殿,里面还熏著香,那是原主明月郡主最爱的薰香,整个宫里就她独一份,往日她趾高气昂,面对其他郡主时,总会拿这个当炫耀。 这种炮灰剧情,唐酥听得直摇头。 “宗峫怎么样?” 刚才侍卫將他拖走,粗鲁又凶残,几乎是拽著拖走的,他的身子骨本就弱,这一拖,可別留下什么后遗症。 系统,【只是伤了膝盖,问题不大。】 唐酥第一次做任务,做不到视若无睹,便道:“我能带点药去看看他吗?” 系统沉默了一瞬,【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可以。】 唐酥鬆了一口气,眼下她手边没什么东西,想要拿药,就得回寢殿,她秉著呼吸,快速將太医留下的药全部带走,隨后狗狗祟祟,顺著系统指使,来到了宗峫所在地。 眼前的宗峫,一双本该精致的眉眼,如今阴沉可怖,他的嘴角还带血,裸露在外的苍白肌肤,更是青青紫紫,惨不忍睹。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跪的笔直。 唐酥都无语了,忍不住与系统小声吐槽,“他怎么回事,都没人盯著,他不会偷懒吗?” 系统还没吭声,因为下一秒,宗峫已经晕倒在他破烂的房子前。 唐酥嚇了一跳,不等系统回答,就急忙跑了过去,宗峫即便狼狈,也是一名成年男子,她试图来个郡主抱,將人抱回屋子里,结果根本抱不动,无奈之下,她只能拉起他的一只脚,费力地將他拖进屋子。 一开始,宗峫並没有真的晕倒,他在冷冽的空气中嗅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很淡,却无法忽视。 这股香味前不久他才嗅到,是牡丹香,但又与寻常牡丹香不同,牡丹艷丽夺目,可香味中又夹杂著一丝清冷感,艷丽与清冷,矛盾,又无比惑人。 宗峫很好奇,这位娇蛮又恶毒的小郡主鬼鬼祟祟来到他周围,又想如何折磨他,所以他顺势晕倒,结果接下去的发展,出乎他意料,甚至让他看不懂了。 先是不顾他身上的脏污,试图將他抱起。 那一刻,宗峫差点露馅。 明月郡主最爱乾净,他这般脏污,光是出现在她面前已是玷污了她的眼睛,她又怎么肯亲自碰他,可如今不止碰了,还试图抱他。 宗峫疑惑中带著浓浓地警惕,他不信她会如此善良,果然,对方很快就放弃,改抓他的脚。 唐酥抱不动,又不能將人丟在外面不管,只能拽著他的脚,试图將人拖回屋內。 她废了老大劲,身上都出了一身细汗,结果就拖行了一段距离,还因为第一次拖人,手法不熟,可怜的男主,接二连三的撞头,撞肩膀,以及从各种小碎石上滚过,其痛苦,不亚於受刑,特別是最后,脑袋砰的一声撞在门框上,宗峫眼前发黑,晕过去前,他再次肯定,盛明月就是来折磨他的! 唐酥被撞头的声音嚇了一跳,系统欲言又止,它一开始想告诉她男主还醒著,是故意装晕的,但现在……没必要,没必要告诉了。 宗峫彻底晕了过去,唐酥也彻底没了力气。 她不顾形象,直接往地上一坐,谁知刚打算坐地上,一只老鼠就从角落窜了出来,唐酥最怕这玩意儿了,瞳孔猛地一缩,当即嚇得跳起来,一跳,又正好跳在宗峫身上。 宗峫都晕倒了,又被她踩醒,胸口的剧痛,让他整个人都精神恍惚,以为自己离死不远了。 唐酥与小老鼠四目相对,她头皮发麻,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夺门而出。 也不知那只小老鼠怎么长大的,脑子极大,竟不怕人,还往她这边跑,唐酥一惊,直接从宗峫身上跳了下来,然而那只老鼠速度比她还快。 小老鼠不是不怕人,而是与她一样,满脑子想著怎么从屋子里逃出去,所以它慌不择路,逃跑路途中还碰到了宗峫的手,嚇得它跑的更快了。 第五章 这个恶毒女配我当定了5 唐酥看著跑出去的老鼠,又看著还倒在地上的宗峫,表情凝固,而后,她又死死地盯著宗峫的手,觉得这手不能要了。 地上湿冷,宗峫住的小破房子,瞧著就年久失修,唐酥都忍不住惊嘆,“原主是怎么从金碧辉煌的一堆屋子里,找出这么一间破房子的?” 系统,【她没找,她直接让人把这间屋子毁成这样的。】 唐酥整个人都恍惚了。 这他娘是正常人干得出来的事? 没破房子,她给创造一个破房子,她有病吧! 唐酥环顾四周,窗户几乎全部坏了,冷风时不时地往里灌,地面也是坑坑洼洼,就连那张床,摇摇欲坠,总觉得都不用躺上去,只需轻轻一碰,它就能粉身碎骨。 这叫什么,原主造的孽,却要她来承担,苦瓜都没她苦啊。 唐酥哭丧著小脸,认命地拽著宗峫的脚,费力地將他拖到床边,她碰了碰床,確认它虽然摇晃,但没倒塌的跡象,这才將宗峫往上搬。 搬得时候也是命运多舛,期间有两次没搬成功,宗峫直直摔在地上,差点將他摔的吐血,最后还是他暗暗使劲儿,这才成功躺在床上。 宗峫好不容易醒来,觉得自己又快不行了。 为了清醒,他狠狠地咬破舌尖。 鲜血与刺痛让他头脑清醒,他倒要看看,这该死的恶毒女人想做什么! 唐酥没想做什么,唐酥就想看看他身上有多少伤,穿著衣服看不完全,只能给他脱衣服,这会儿天色渐黑,这屋子又没蜡烛,她得速战速决。 可谁能想到,速战速决没成功,她成功卡在脱衣服这个环节上。 “靠,系统,古代怎么脱衣服啊?” 系统,【……先解开腰带啊,腰带解开了,一切都……】 话还没说完,系统看著被唐酥哗啦一声撕开的腰带,它整个统都不想开口了。 让她脱衣服,她怎么还撕上了! 唐酥也惊了,下意识將撕破的衣服重新按住,好似这样衣服还能恢復,就是没想到她按得位置还偏下了,一不小心,按在了不该按的地方,这种情况,饶是宗峫再能忍,他也忍不下去了啊。 再忍下去,身体、心灵,都得发生严重的伤害。 宗峫眼睛睁的突然,唐酥都没反应过来,视线就这么直直地与他撞在了一起。 与唐酥惊恐未平的无辜眼相比,宗峫的眼神就可怕多了。 看似古井无波的眼神,里面却酝酿著暴风雨般的黑暗,宗峫死死地盯著她,一动不动。 唐酥在这一秒觉得自己被什么可怕的怪物盯上了一样,头皮发麻,让她心生恐惧,可她不能崩人设,男主已经醒过来,她得羞辱他! “谁让你睁眼的,给我闭上你的狗眼!” 听起来骂的凶凶地,还带著明显地羞辱意味,可若是她表现地再凶残一点,而非像现在色厉內荏,红著眼眶,或许会更有说服力。 宗峫从前是只为这位郡主的,被圣上宠的肆意妄为,便是皇子公主都不及她。 从前的他,是瞧不上明月郡主的,如今在这昏暗的光线下,看著这位娇滴滴的小郡主离自己这么近,又香又软,骂人都像是撒娇。 突然间,他有些明白皇帝与太子了。 唐酥唯恐自己崩人设,见对方无动於衷,她决定来个重手,她高高地举起手,啪的一下,重重的打在了宗峫脸上。 “再看,本郡主就不止打你,本郡主会扣了你的眼,割了你的舌!” 恶毒的话在耳旁响起,然而她方才的力道,落在宗峫脸上,就跟挠痒痒似的。 宗峫觉得自己疯了,他死死地盯著唐酥,就见小郡主惊慌后退,那一退,他的眼睛瞬间变得阴冷无比。 他用舌尖抵了抵被打的半边脸颊,试图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然而他早忘了如何笑,勉强勾起唇,在唐酥眼中,就是在冷笑。 太可怕了! 唐酥头皮发麻,就听宗峫开口。 他鲜少开口,声音沙哑的像裹著沙砾,很难听,“明月郡主,你想做什么?” 他一开口,唐酥就猛地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总不能说是为了他的伤,这是ooc,於是她抬起高傲的下巴,傲慢道:“来看看本郡主的玩具,看他死了没。” 宗峫笑了,他笑得漫不经心,又极是阴冷,特別是这样的阴雨天,极为慎人。 小郡主方才为了抱他,漂亮华丽的衣裙上已经沾了泥巴,这些泥巴就像自己,將那高高在上的小郡主整个玷污。 宗峫很愉悦,两人之间,明明他才是阶下囚,眼下却是让他掌控了节奏。 “明月郡主撕我的腰带,也是为了看我还活著吗?” 唐酥伸手整理了下衣裙,高傲道:“要不是你这张脸还有点用,你以为本郡主会在乎你死活?”她说到这,方才还后退了一步,这会儿又忍著恐惧慢慢走了上前,她看著高高在上,实则外强中乾,“你这张脸,当初迷倒了多少姑娘,留著你,正好拿来让我羞辱她们。” 明月郡主恶毒无比,这种事,也的確是她能做出来的。 然而她没料到,宗峫会如此疯狂,竟然会突然扣住她的手,在她惊恐的目光下,猛地將她压在那破旧的小床上。 四目相对。 唐酥傻眼了。 靠,都是阶下囚了,还如此狂,怪不得后来被人废了命根子啊! “宗峫,你找死!” 宗峫冷冷地笑了起来,他长得好看,但因为这份阴鬱,让他显得如鬼魅,“我本来就活不长,临死前能拖著明月郡主一起,倒也赚了。” 唐酥瞳孔猛缩,他想死,她还不想陪葬呢。 呸,死疯子! 两人爭执间,本就不牢固的小床瞬间塌了下来。 唐酥摔下去的那一刻,眼冒金星,疼的她都直不起腰,等过了片刻再回神,她发现男主居然又昏迷了。 她咬牙切齿,昏的也太凑巧了吧! 这破房子又不能住人,回去的话,又有薰香,唐酥不顾形象地狼狈坐在地上,她背对著男主,却在这时,本该昏迷的男主,幽幽地睁开了眼。 宗峫眼睛清明,没有半点刚甦醒的样子,显然,他方才是装的。 第六章 这个恶毒女配我当定了6 唐酥颓然地坐在地上,搬人是搬不动了,她也不想折腾了,就这样吧,摆烂吧! 比不少公主皇子还要尊贵的明月小郡主,才离开一会儿,立刻就有宫侍们发现,他们声势浩大的找人,等找到她时,宫侍们见小郡主如此狼藉,一个个惊恐下跪。 “是老奴来迟了,小郡主受苦了!” 嬤嬤伴隨著哭音,头就往地上磕,磕的砰砰作响,动静之大,唐酥都受到惊嚇了。 她瞪大眼,眼神也有些惊恐,但也只是一瞬,她立刻端起小郡主的架子,趾高气昂的从地上站起来,“哭个屁,就这破地方,现在把这里给我拆了!” 很明显,小郡主的怒意还在宗峫身上。 眾人闻言,眼睛微亮,他们立刻起身,势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內將这屋子给拆了。 老嬤嬤年纪大了,还徒脚將大门踹到在地,然后帮小郡主顺气,“对,拆了,这小贱种不好好跪著,跑屋里来偷懒,他就不配有地方住!”说著,她见宗峫还晕著,又让人端盆水过来。 小太监速度之快,等唐酥回神想阻止时,已经一盆水泼上去了。 老嬤嬤还不忘啐一声,“小贱种,不会好好跪,今儿个我这个老奴就教你怎么跪。” 冰冷的水尽数泼在宗峫身上,唐酥倒吸一口凉气,就在这时,宗峫忽而睁眼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四目相对,他看到了那位明艷小郡主眼中的吃惊。 在宗峫眯眼时,唐酥已经摆出不耐烦的样子,“醒了?醒了就给本郡主回去好好跪著,本郡主还没消气呢!”说完,人就趾高气昂的走了。 唐酥不愿回寢室,就让人拿著椅子坐在庭院里,她看著宗峫被人拖回院子,忽地想到了一个妙招,她提起衣裙,飞快奔入寢殿內,隨后抄起薰香炉,一把將其丟在宗峫脚边。 “跪著多无聊啊,来,把它举起来,如果它掉了,本郡主唯你是问!” 宗峫在经歷一系列的折磨后,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他盯著地上精美的薰香炉,其实它不大,但他目前的情况连跪都跪不稳,更別说举著香炉。 香炉砸在脚边,里面的香料也撒了一地,又因为地上湿润,香料很快就熄灭,可宗峫还是在里面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味。 他猛地抬头,晕眩的目光下,是小郡主踩著欢快步伐的背影。 “窗户开著,我要看看他会不会再偷懒!” 回到寢室,唐酥怕有残留,就让宫侍將窗户打开,屋內若有似无的薰香被风吹得所剩无几,唐酥这才彻底鬆了口气。 第一天穿越就如此刺激,情绪紧绷之下,她扛不住倒头就睡,等睡醒后,懒腰伸到一半,她猛地想到跪在外面的男主,惊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完了完了,我把男主给忘了!” 这时,系统幽幽开口,【没事儿,男主还有一口气,还热著呢。】 此时夜色已黑,唯有寢室內还有微弱的灯光,唐酥看向窗外,已然是漆黑一片,而她若想出去还不被人发现,只剩下爬窗。 夜露染湿了宗峫的衣服,再加上本来就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宗峫毫无意外地晕倒在地,昏迷中,他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清冷牡丹香。 香气扑鼻,让他昏沉的脑袋有了一丝清明,下一秒,一只柔然温暖的手伸了过来。 “原剧情里,宗峫跪过后怎么样?”唐酥在脑海中询问。 系统,【跪过,差点废了,所以他后来称帝,碎了你的膝盖骨。】 唐酥差点膝盖一软,天太黑,伸手不见五指,她只好摸索著给他上药,但问题也来了,摸索容易出错,就比如这会儿,系统的尖叫声嚇得她一哆嗦,手的位置都偏移了。 剎那间。 系统:…… 宗峫:…… 黑暗的小院,只剩下唐酥一人无声尖叫。 啊啊啊啊,她的手!!脏了啊!!! 至於宗峫,他呼吸急促,强忍著反应,但他没想到小郡主会如此心狠手辣,找不到他伤口,竟一把扯下他裤子。 唐酥深吸一口气,咬著牙,反正天太黑,什么都看不到,与其摸索再出现意外,她决定来个无差別撒药。 宗峫能感觉到这是上等的金疮药,但她哪里是给自己上药,是打算拿药粉把他埋了吗? 唐酥活了这么多年,哪扒过別人裤子,这会儿脸也爆红,心跳也加快,上药上的都快哭出来了。 “系统,我这样可以吗?” 系统一言难尽,不等它开口,唐酥就手忙脚乱的想著要离开,谁知夜路太黑,一时不慎,整个人都摔了下去,好死不死,还摔在宗峫身上。 系统都没眼看了,它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咬牙道,【你悠著点,反派还没出现,你別把男主先玩废了!】 唐酥也不想,唐酥也不敢啊。 “你怎么笨,阳奉阴违都不会。”唐酥没忍住,小声吐槽。 莫名被骂的宗峫气笑了,但他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他只是期待著,这位刁蛮的小郡主还有什么后招。 *** 次日。 宗峫被人拖到了温暖的寢室。 唐酥懒洋洋地打著哈欠,她双眸湿润,眼角还带著明显的睡意,再看宗峫,狼狈的她都看不下去了。 唐酥自责了三秒,隨后开始了她的表演。 “嬤嬤,世子爷都来了,怎么没给他准备早膳呢?” 嬤嬤諂媚一笑,知道小郡主要羞辱人,“回郡主,老奴已经让人准备了,您看这大碗,是不是非常符合世子爷的气质。” 这哪是什么大碗,分明是狗盆。 既是狗盆,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可口的食物,老嬤嬤直接让人上了一碗隔夜饭菜。 得亏天气冷,不然都要餿了。 宗峫跪的摇摇晃晃,他没看狗盆里的饭菜,而是看向小郡主。 小郡主连头髮都没梳,一头乌黑的秀髮柔顺的披在肩膀上,慵懒又漂亮,像是可爱的小懒猫。 看起来是刚醒就让人將他带进来了,宗峫一天一夜未进食,內心却是无比兴奋。 “世子爷,看到我手里的点心了吗?想吃,就得討好我。” 让男主吃隔夜饭菜唐酥做不到,於是她拿起桌上精美的点心,想到了一个妙招。 若是之前,宗峫定是觉得她想羞辱自己,但经歷昨晚一系列奇怪操作后,他强迫自己清醒,试图看清这个傲娇的小郡主又想怎么偷偷对他好。 “我愿意討好郡主。” 嘶哑乾涸的嗓音响起,唐酥惊呆了。 她还没开始表演呢,他怎么就同意了? “系……系统,他怎么变得这么快?” 系统也奇怪,不过这事儿问题不大,所以它懒得细查,【问题不大,继续你的表演。】 既然要当反派,就得当到底, 第七章 这个恶毒女配我当定了7 唐酥有了底气,她掂了掂手里的糕点,宫女刚端上来,还热乎。 “知道乖狗狗怎么问主人要吃的吗?来,张嘴。” 小郡主白皙的手指捏著一块糕点,与热乎的糕点相比,宗峫的视线却是紧紧地停留在青葱玉指上。 白,软,嫩,这不比糕点更香。 他舔了舔乾涩的唇瓣,笑了笑,“好。” 他一笑,唐酥哆嗦了一下。 如此阴鬱的笑,典型的反派啊,唐酥咽了咽口水,快哭了,忍不住呼叫系统,“系统,你確定他真的是男主吗?” 系统,【不是男主,难道还是反派?】 系统无心一句话,谁能想到最后会一语成讖,不过都是后话了。 眼下唐酥还得想办法给男主餵吃的,直接餵不行,她得让宗峫张口,她则像个恶劣紈絝,“嘴巴张得大一点,是不想吃吗?”说完,一块糕点就从她手里丟了出去。 宗峫高烧未退,整个人都被烧的迷迷糊糊,他根本接不住糕点,最后糕点砸在他的脸上,掉落在地。 唐酥看著掉在柔软地毯上的糕点,皱起了眉头,她很为难,这都接不住,她要怎么找藉口投餵? 就在这时,宗峫突然將地上的糕点捡起来塞嘴里,他吃的很快,两口就没了,再抬眼,漆黑如墨的眼睛又凶又冷,盯著唐酥的样子,就跟恶狗盯著肉骨头一样。 唐酥头皮发麻,总觉得下一秒就要被他撕碎,她忍著恐惧,又胡乱丟了几块,毫不意外,那些糕点全都落在地上。 宗峫也没嫌弃,他几口吃完,身体也恢復了一点力气,但也只有一点,他舔了舔唇角上的糕点碎屑,高烧让他尝不出味道,但他看著小郡主,眼中越发幽深。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唐酥觉得自己完成了一项任务,手一抬,懒洋洋道:“太脏了,把人拎下去给我洗洗乾净。” 如此一来,男主至少能换一套乾净衣服。 但她没想到手底下的人会如此丧心病狂,连洗澡水都不给准备热的,直接凉水往他头上浇,等她知道时,男主又一次晕倒在地。 唐酥眼前发黑,她觉得男主再被她折腾几次,任务也不用做了,能直接凉了。 “是谁给他洗的冷水澡?” “打狗还要看主人,我才將他从掖幽庭拎出来,你们是想让我得到一具尸体?!” 小郡主刚梳妆完毕,满身奢华贵气,她生气时气势凌人,惊得所有宫侍们都跪在了地上。 “郡主饶命。” “郡主赎罪。” “郡主……” 然而明月郡主虽高高在上,但她本人蠢笨,是个標准的笨蛋美人,身边的人大多都被收买,没几个忠心的,眼下给宗峫洗冷水澡故意折腾他的,便是宗家从前的仇人,沈家只人所为。 沈家,如今后宫就有一位沈贵妃,贵妃有一皇子,从前想拉拢宗家,却被宗父拒绝,因此记恨上。 唐酥眯起眼,要想接下去一年任务顺利,她得培养一下自己的人,於是现在,她藉机发挥,大发雷霆,“这些,还有这些这些,统统都给我出去跪著,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起来。” 这些人都是系统指认出来的叛徒,等做完这一切,她才慢吞吞地去看宗峫。 宗峫没去处,她索性將主殿最近的一间房赐给了他。 明月郡主刁蛮任性,宫里人早已习惯,但每次她稍有动静,皇上与太子便极为关心她。 这次也不例外。 太子几乎是第一时间赶来,他穿著一袭明黄色华服,边上镶著金边,奢华尊贵,不过此时他的脸上带著一缕焦急。 “月月?”太子疾步而来,英俊的脸上满是担忧,“月月,发生了什么事?孤听闻你生气了?是何人惹你生气了?” 唐酥自从知晓太子的齷齪心思后,哪敢直言,只能指向跪满一院子的宫侍,娇俏的脸上委屈又可怜,“他们啊!太子哥哥,他们阳奉阴违!欺负我!” 话落,宫侍们更惊悚了,他们纷纷磕头认错,甚至还有解释的,然而太子压根不听他们说什么。 太子满眼都是唐酥,见她委屈,便出声安抚,“好了好了,月月不生气?孤將这些人全部拖出去,再给你换一批。” 唐酥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像得到果的小朋友,满脸喜悦,“太子哥哥你真好!” 太子被她夸得飘飘然,就在这时,唐酥再接再厉,她提起裙子跑回了寢室內,再出来,手里抱著一只精致的薰香炉,这炉正是昨儿她用来砸宗峫的,里面还有残留的薰香香料,只要太子不蠢,顺著往里面查,一定能查到什么。 “太子哥哥,这是陛下赐我的炉子与薰香,他送我时让我好好保存,每晚薰香,但我昨晚一生气,给砸坏了,怎么办?”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像是怕太子指责,一双明亮璀璨的眼睛都变得飘忽,“太子哥哥,你可以帮我吗?” 太子被她哄得恨不得摘星星摘月亮,见状,哪有不依的道理。 “好好好,只是一个炉子,不是什么大事,孤回去让人给你修。” 唐酥,“还有里面的薰香,昨晚被我泼了不少,太子哥哥你能帮我再配一点吗?” 这些都是小事,太子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又道:“都好,但是孤这么帮你,月月是不是也要给孤一点回报?” 太子脸上带著笑容,眼神却极为深晦,像是有什么黑暗的东西即將突破牢笼。 唐酥背脊顿觉冰凉,却要继续扬著灿烂的笑,装著懵懂不解道:“啊?太子哥哥要什么?” 太子没说话,他晦涩的看著她,下一秒將脸凑近了几分。 这是要……亲他脸? 唐酥眼中闪过一缕嫌弃,而后又猛地咳了起来,一副被惊著的样子,“咳咳咳……太、太子哥哥……咳咳……” 她咳的惊天动地,饶是太子脑子里想的都是某些不和谐的东西,此刻也不好付之行动,他满眼不甘,又不好责骂她,只能拍她的背试图缓解她的惊咳。 “怎么了这是?” 唐酥一边咳,一边忍著噁心做出娇羞的样子,“太子哥哥,明月今年已经十八岁了!是大姑娘了,陛下与我说过,男女授受不亲,不可像小时候那般了。” 第八章 这个恶毒女配我当定了8 太子果然很吃唐酥这一套,很快就露出了愉悦的笑容,他没再动手动脚,只是眼神依旧深沉的让人噁心。 打发完这傢伙,唐酥又变得懒洋洋。 跪满一院子的奴才已经全部被带走,很快又迎来了一批新的宫侍,唐酥正閒著无聊,便决定好好挑选。 没成想,这里居然还有男主的人。 唐酥眼睛微亮,她故意在对方面前停留,而后又不可一世道:“把头抬起来。” 对方约莫二十岁左右,看起来模样普通,並不出彩,但系统告诉她这一位身手不凡,且还易容了。 唐酥顿时兴趣大增,恨不得伸手將对方脸上的易容给撕了。 “叫什么名字?” “回小郡主,奴才叫小万子。” 小万字抬著头,脸上带著諂媚的笑,就连眼神也看不出丝毫不妥。 唐酥不由感嘆,不愧是男主的人,瞧瞧这臥底臥的,“小万子不好听,以后就叫小丸子吧。” 小丸子急忙跪下谢安。 唐酥又点了一批宫侍伺候自己,等风波结束后,她身边的宫人换了大半,就剩下那位战斗力十分了得的老嬤嬤还在。 *** 深秋,落叶金黄,后宫贵人们为了哄太后,便举行了一场赏菊宴。 宴会颇是热闹,除了宫中的贵人们,还邀请了不少宗亲命妇,她们也算身份显贵,论关係,不少人与皇室也是攀亲带故。 这样的场合,明月郡主自然盛装出席。 她身著大红色宫装,耀眼明艷,头戴奢华步摇,精美的白玉珠子隨著她走路微微摆动,腰不盈一握,远远走来,美的像勾人魂魄的小妖精。 唐酥不是第一个到的,也不是最后一个,她来的不早不晚,此时太后宫殿里,已有不少贵人。 她们原本都哄著太后,见她过来,不知怎地,突然全都噤了声。 太后头髮已经白,模样也不復从前,唯有一双眼睛一如既往地精明。 “是明月过来了啊。”太后笑呵呵地说著,可若是细看,却能发现她的眼中並无任何笑意。 太后开口,皇后也紧隨其后。 “明月真的是长得越发娇艷了,方才远远走来,本宫还以为是谁家小仙子。” 眾贵妇神色各异,嘴上却纷纷夸奖,就在这时,不知是谁,见著唐酥身侧的宗峫,忽地发出了一声惊呼。 “宗小世子。” 话一出,现场瞬间凝固。 论关係,宗峫父亲乃是国公身份,母亲郡主,他也是皇室宗亲,可惜如今从人人艷羡的世子爷,成了谁都能踩上一脚的小奴才。 那姑娘也知晓自己说错了话,惊得立刻低下头,但来不及了,所有人都听到了。 唐酥闻言,顺著声音看了过去。 对方低著头,瞧不出样子,不过身形来看,单薄纤细,是个娇软小姑娘。 这时,系统突然开口,【是女主。】 唐酥顿时兴致高昂,“这位姑娘喜欢宗小世子?若是喜欢,等哪天我玩腻了,送你玩几天,怎么样?” 轻佻的话语,惹得女主急忙跪下,连说不敢。 唐酥嘆了一声,还想再说什么,忽地察觉到一股刺骨的凉意,她猛地回头,但什么也没发现。 唐酥迟疑了一瞬,以为自己看眼了,於是回头时,没忍住又猛地侧目,这一下,果然让她发现了什么。 宗峫面无表情地俊脸,眼中布满了冰冷凉意,看向她时…… 唐酥打了个哆嗦,问系统,“他是不是在想怎么杀了我?” 系统不知道怎么说。 唐酥又嗷了一声,“肯定是这样的!嚶嚶嚶,我是在用生命做任务,这世界太可怕了。” 她实在太能絮叨了,系统没忍住,问她,【你想怎么样?】 唐酥,“加钱。这么危险的任务,得加钱。” 系统,【……你在想屁吃!】 谈判失败,唐酥嘆了口气。 此时,女主身边的人若是能用眼神杀人,女主怕是得死上上百次,她恨不得將自己缩起来,好在这个时候,贵妇们已经扯开话题,一个个將自己准备好的菊端了上来。 赏菊,自然不能缺少菊。 太后高高在上,自然有底下的人哄她开心。 “太后,这是墨菊,臣妇已养了五年,將它献给太后,希望太后能喜欢。” “太后,这是独本菊……” “太后……” …… 唐酥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陛下盛宠,將她宠的无法无天,所有人都知道,所以贵妇们即便心中不悦,也无人敢表现出来,但太后不一样,她沉下来,声音也没了之前的笑意,冷冷淡淡,很明显的不悦。 “明月。” 唐酥这个软骨头非但没坐好,恨不得將腰塌的更下一点,系统与她说过,皇上能坐上龙椅,是她忽悠了盛明月的父亲,结果皇位刚坐稳,就开始暗杀功臣,若盛明月是个儿子,怕是都长不到这个时候。 “在呢太后,怎么了?啊,是想看我的?没问题。”唐酥笑吟吟,隨后將宗峫叫了出来,“小粽子,没见太后等不及了吗?还不將你备好的菊拿出来。” 论仇恨值,宗家与太后也有血海深仇,当初宗家落难,皇帝还未下旨,太后就先施压。 这位老太后一直不想放权,便是与皇帝是亲母子,关係也不算融洽。 此时的宗峫已经端著一盆白色菊,偌大的盛宴上,所有人眼睛都瞪大了。 白菊,只有葬礼才会出现。 太后大怒,手中的茶盏都摔在了地上,“盛明月!” 唐酥哎呀了一声,立刻起身,隨后一脚揣在宗峫的身上,她原本想著这傢伙顺势倒下,她再骂几句,然而今儿这宴会就算结束了,谁想到这傢伙定力太好,一脚踹上去竟是纹丝不动,反而害的她连退好几步,差点踉蹌摔倒。 “宗峫!” 小郡主气的眼睛发红,明明是骂人,自己却先委屈了起来。 宗峫一动不动,手里还抱著菊,闻言才抬眸看向她,“怎么了郡主?” 他还有脸问为什么?! 唐酥气结,“我踹了你!” 宗峫后知后觉,哦了一声,然后硬邦邦地倒在地上,隨著他摔倒,他手中的菊也摔在了地上。 偌大的大殿,顿时鸦雀无声。 第九章 这个恶毒女配我当定了9 唐酥整个人都傻了,要不要这么做作。 別说她了,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太后更是气的全身发抖。 “盛明月!” 唐酥马不停蹄地抓起宗峫,然后开溜,溜之前还不忘回太后,“太后,我身体不舒服,就先走了。” 小郡主是真的没嫌弃他,逃跑的时候第一时间记得他。 宗峫压下上翘的唇角,几步跟上她的脚步。 两人一走,太后不能真的將人拉回来,否则皇帝会第一时间赶过来,想到这,太后脸上的皱纹更皱了,她死死地盯著那抹艷丽背影,又一次恨自己没早点弄死她。 不过……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阴沉。 现在也不是毫无办法。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太后对皇帝怀著什么心思还是很清楚的,她按兵不动,是因为皇帝也没动,现在看来,不能再等了。 唐酥浑然不知自己被人盯上了,又或者盯上了也无所谓,她身上的宫装繁琐复杂,根本跑不快,所以象徵性的跑了几步就不跑了。 殿外,小郡主又恢復了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她用手指著宗峫,奈何身高不够,气的她咬牙道,“长那么高干嘛,给我弯腰低头。” 宗峫阴鬱的脸上,眼中闪过一缕纵容,他乖乖弯腰,任由小郡主纤细的手指指在他胸膛。 唐酥本著恶毒反派的人设,刁蛮道:“本郡主叫你隨便拿盆菊,你就给我选一盆白菊,你是存著心想害死我?”她一边说,手指一边点著宗峫的胸膛。 她用了十足的力气,本著这样的举动撑死了有些羞辱意味,不会让人受伤,谁想到对方的胸膛竟如此坚硬,跟石头似的,唐酥就戳了几下,指尖就红了。 微红的指尖,漂亮的像艺术品,让人恨不得抓在手中把玩,宗峫眸光微沉,深吸了一口气才克制住这股衝动。 然而衝动是克制了,却因为空气中泛著微甜的香味,让他喉结滚动。 唐酥浑然不知危险靠近,她吃痛的握著自己的手指,又气又恼,“你是吃石头长大的吧!狗奴才,本郡主要惩罚你。”这次她不敢轻举妄动了,不再动手也不再动脚,就气急败坏道:“滚回去给本郡主倒洗澡水,若是烫一分,你今天就別想吃饭了!” 宗峫並不在意,反而直勾勾地盯著她,眼神又深又沉,“若是冷一分呢?” 唐酥冷哼,“若是冷一分,从今天起你就別喝水了,喝洗澡水去吧!” 话刚落,宗峫那张俊美的表情果然惊变。 但是怎么形容呢,唐酥说不出那个奇奇怪怪的眼神,总觉得不像恨,算了算了,反正这样的羞辱肯定不会让他有好心情,她的恶毒人设,屹立不倒! “还愣著干嘛,还不快滚?” 自以为是的凶狠,在宗峫眼中却像是傲娇的小猫咪,软软地,就算羞辱人,也是带著一股子撒娇意味。 他舔了舔乾涩的唇角,小郡主的洗澡水,会是怎样的味道呢? 啊,突然期待了呢。 宗峫没有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眼唐酥,隨后转身离开。 他一走,莫名的气压消失,唐酥顿时鬆了口气,又问系统,“我演的怎么样?” 表面来看,没毛病。 系统,【非常完美!】 唐酥放心了,把男主留在身边实在需要一个强悍的心臟,她隨便找了个事儿將人支开,便坐在太后院子不走了,原因挺简单,她想会会女主。 那可是女主,整一个悲惨虐文女主,她得想个办法,看看能不能捞一把。 做任务嘛,得灵活贯通,要想男主不崩坏,女主也得看顾好,不然她辛辛苦苦盯著男主,回头女主出事,男主绝壁会全盘崩坏。 一般而言,宫宴到一半就会自由活动,太后年纪大了,经不起那么长时间的宴会。 谁知没等到宴会结束,却等来了皇帝。 他走的很匆忙,像是一路疾行,见唐酥完完整整地坐在院子里,这才稳住身形。 “明月。” 这是唐酥第一次见皇帝,传闻明月郡主盛宠,但她来了快半个月了,这才第一次见面,说实在的,皇帝不丑,还十分儒雅,只是与太子相比,到底不年轻了,眼角也有了一点皱纹。 若非系统的告知,唐酥完全想不到这么一位帅大叔,满脑子都是齷齪想法。 “朕听闻你被太后为难了,可有事?” 皇帝看似像个儒雅长辈,眼中含著笑意,满脸关心,可若是细看,这份所谓的笑意却是带著不正常的病態,好像跳过她在看其他人。 唐酥忍著站起来离开的衝动,回了个笑容,“皇上,太后没有为难我。” 皇帝却不信,他眯起眼,语气中带著几分质问,很显然太后身边,亦或者她的身边都被他安插了眼线。 “也是,太后没为难你,可朕又听闻你为了一个罪臣之子,不惜得罪太后,可有此事?” 男主现在还不够强大,谁都能踩一脚,若是被皇帝盯上,別说猥琐发育,他可以直接埋土里了。 唐酥心思微转,很快就想到了对策,“陛下,一个罪臣之子,哪值得我费劲,我这是故意的。”说完,她还十分骄傲道:“就是故意气太后!” 皇帝先是一愣,显然不懂。 盛明月被他宠的刁蛮任性,但做事並非完全没分寸,像面对太后与皇后,她向来压著脾气,不敢太过,唯有今天,听闻太后都被气的够呛,恨不得当场將她拿下,最后还是皇后出面安抚,此事才算了结。 皇帝走的这么匆忙,也是担心她出什么事。 又或者说,盛明月出不出事无所谓,但她的身体不能出事,这是他温养的工具,他还等著他心爱的女人通过这具身体回来。 “这话怎么说?什么叫故意气太后?” 唐酥,“太后都一把年纪了,总是干扰陛下,陛下可是天子!就算太后是您的母亲,也不能一直左右您吶!我听闻前不久陛下为了那个谁,就因为太后不允许您做决定,气的一晚上没睡好!” 皇帝一怔,他是天子,但所有人都拿孝道压著他。 太后是他生母,可那又如何,谁不想牢牢掌控权势,太后不也是如此?为什么所有人都要他退让! 然而唐酥不一样,她明显站在他身边,不顾什么孝道,不惜得罪太后,只为他开心。 皇帝头一次觉得压在心头的东西消失了,畅快的让他开怀大笑,“对,明月说得对。” 第十章 这个恶毒女配我当定了10 皇帝一高兴,便赏了不少东西给唐酥,这一赏,她也不好继续留在太后院子里,只能带人离开。 皇帝隔三差五赏赐明月郡主,这算不得什么新闻,可这次明月郡主前脚顶撞太后,后脚就被赏,深意就不一样了,听闻太后在宫里发了好大一通火,至於唐酥,她正美滋滋地泡著澡。 用她的话,也就这段时间能欺负男主了,不好好享受,等男主崛起后在梦里享受吗? “系统,男主在干嘛?” 系统,【站在浴室外,等你吩咐。】 唐酥闻言,正想感嘆男主的手艺,忽地宗峫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竟破开浴室门,直直地衝进来。 他进来的太突然,像是有什么要事发生,惊得唐酥都忘了尖叫。 三秒过后,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唐酥瞪大双眼,气的小脸緋红,“宗峫,你找死!” 何止是找死,换了原主,都能將他眼珠子给扣下来。 然而他却只是可疑的顿了顿,隨后沉著脸,一跃跳到了浴桶中。 两人四目相对,离得又近,唐酥震惊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剩下一张嘴微张,满脸不可思议。 因为太过震惊,她甚至忘了发怒,谁料这个时候宗峫一下子將她给按到了水里。 唐酥差点被呛,疯狂扑腾水,却在这时,听到宗峫哑著嗓音,克制低声道:“太子来了。” 唐酥並没有被彻底按在水中,她还露著半张脸,鼻子能呼吸,闻言,刚想质问发怒,又听宗峫沙哑道:“太子情况不妙,小郡主若不想出事,就听我的。” 唐酥一愣,明显还没反应过来,这时,原本虚虚掩上的浴室门突然被人踹开。 来人气势汹汹,便是没看到,也能察觉到。 唐酥惊得立刻將头埋在水中,只是浴桶就那么大,躲进水中时,她的身体难免会触碰到对方,害的她都不敢乱动。 她唯一庆幸的是水面上洒满了粉色瓣,只要对方没將手伸进来,就不会被人发现。 她的心跳莫名加速,又询问系统,“发生什么事了?” 系统,【太子发现皇帝给你的薰香有其他东西,这几天一直在调查,终於被他查出来龙去脉了。】 唐酥憋著气,甚至无语,“那他不是应该去找皇帝算帐吗?找我干嘛?” 系统,【皇帝是九五之尊,掌握生杀大权,太子算什么?现在跟皇帝叫板,等著被换吗?你要知道皇帝就一个,但皇子有不少。】 得,这是挑她这颗软柿子捏。 “他衝过来找我干嘛?” 系统,【他的人跟他说,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皇帝也奈何不了,毕竟就算是皇帝,也要脸,不过如此一来,不合规矩,你就无缘太子妃这个身份了。】 唐酥都快喷了,什么太子妃,是她想要的吗? 还有太子,果然不是好东西,若真的在意她,不应该在其中周旋,结果满脑子想的是侵占,呸! 唐酥骂骂咧咧,又听闻太子咆哮质问。 “宗峫?怎么是你!明月呢?” 宗峫面无表情抬头,他穿著太监衣服,衣服已经尽数浸湿,可即便如此也没有减弱他身上的矜贵俊逸,“郡主不在。” 他的声音哑的嚇人,俊美的脸上又一副极致克制的样子,太子心中疑虑,又因满身怒意无处可发,便衝著他怒道,“既然郡主不在,你在这里作甚!” 太子如今这副模样,就跟发了狂的疯子,头上的玉冠都歪了。 然而宗峫毫无畏惧,只漠然道:“郡主要我在这喝水。” 他回答的太过自然,看不出撒谎的痕跡,便是太子也愣住了,“喝水?” 宗峫,“郡主不满意我给她倒的洗澡水,命我在此地將水喝完。” 盛怒之下的太子,被这话彻底噎住了。 的確是明月郡主能干出来的缺德事。 太子气未消,但又急著找唐酥,便不在此地久留,只是临走前,他死死地盯著宗峫,见他神情冷欲,不由眯起眼,“宗峫,郡主让你喝这个水,你很不满意?” 从前外人眼中高不可登的世子爷,如今成了落水狗,反差如此大,太子也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宗峫与他差不多年纪,但太子自小在他阴影下长大,他是別人家的孩子,不止学识,便是容貌也是一流,再加上当初宗家手握重权,当年可以说人人追捧他。 太子是急著找唐酥,却在此时想看他出丑。 “宗峫,郡主让你喝洗澡水,你怎地还站在那不动,是不愿意喝,还是想违抗郡主的命令?” 太子的话带著浓浓恶意,可宗峫却无任何抵抗,捧起洗澡水,就喝了两口。 他一喝,太子心中的怒意莫名舒爽,他大笑著离开,全然不见刚来时的盛怒。 他一走,唐酥立刻冒头,先是偷偷在水面上將眼睛露出来,然后是鼻子,最后才是嘴巴。 却见宗峫就站在不远处,唇瓣上还残留著一片粉色瓣,显然是方才喝洗澡水时留下的,唐酥惊呆了,美男与瓣,好像很配啊。 不不不,现在不是配不配的问题,是宗峫他喝了自己的洗澡水啊! 唐酥抓狂崩溃,“你怎么还真的喝啊?” 宗峫眸色幽暗,小郡主只露了一颗头,但隨著她的动作,水面波动,粉色瓣下的画面若隱若现,那白的晃眼的肌肤,令他不得不闭上眼。 再看得出事。 他闭上眼,在唐酥看来就非常君子了,甚至忍不住与系统讚嘆道:“不愧是男主,你看我果著身体站在他面前,他都无动於衷。”话落,她又命令宗峫不准睁眼。 唐酥速度很快,都没將水珠擦乾,就急急忙忙地將衣服套在身上。 “宗峫,別以为这次救了本郡主,本郡主就能原谅你。” 她气呼呼地说著,宗峫睁眼时,看到的就是脸颊鼓鼓的河豚小郡主。 这一幕,可爱的让人恨不得抓在手中把玩。 可惜,他没有身份,更没地位。 宗峫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狂躁,只能继续哑声道:“郡主想如何惩罚我?” 第十一章 这个恶毒女配我当定了11 唐酥顶著一头湿噠噠的头髮,她暂时的確想不出惩罚他的事儿,要说喝洗澡水吧,他都喝了,更过分一点的,原谅她,她可能恶毒的还不够,完全想不到还能干嘛。 於是只能先將气势提上来,恶狠狠道:“没看到本郡主的头髮还湿著吗?擦啊!” 宗峫眸光幽闪,在她眼中的惩罚,对他而言却是奖励了。 小郡主头髮浓密,要想让头髮干,得不少时间,宗峫就著帕子先轻柔地將多余的水擦乾,又寻了个小炉子,让唐酥坐在边上。 小炉子烧的暖洋洋地,唐酥舒服的头都一点一点了,就在她即將睡著时,宗峫突然出声打断。 “郡主,不可睡觉。” 头髮还未乾,睡著了会著凉,又或者以后头疼,这些话他没有说出来,唐酥其实也不计较,但碍於人设,她还是冷哼质问,“小粽子,你觉得你配管我?本郡主想干嘛,轮得到你指点?” 好心当成驴肝肺,连唐酥自己都觉得挺过分的,然而宗峫却没太大情绪,只淡淡道:“郡主头髮未乾,睡著了会著凉。” 唐酥冷哼,继续无理取闹欺负人,“那还不是你不行?慢成这样,本郡主的头髮得什么时候才能干?” 她觉得自己都作到这份上了,宗峫总该生气了吧,结果他倒好,耐著性子哄她。 这番举动,惊呆了没见过世面的小唐酥。 “系统,他以后真的会黑化疯批?” 系统也很震惊,但事实放在眼前,它不得不道,【会黑化,会疯批,不过你的存在本质上是阻止他黑化。】 唐酥有信心了,她都作成这样了,他还能心平气和,这任务,瞧著难度也不大啊。 “你动作快一点,本郡主想睡觉!” 宗峫没哄过人,从前的国公府世子爷,都是別人哄著他,但这次哄人却让他心情愉悦,就像面对傲娇的小猫咪,不但没有因为她甩脸色而生气,反而更喜欢了。 “郡主慢点睡,再等等。” 唐酥是真的困了,一早上为了参加太后的什么赏菊宴,忙活了半天,那些繁琐奢华的首饰,瞧著漂亮,但是太重了,她才戴了一会儿,就头重肩膀疼,后来又同皇帝勾心斗角,让她心也累了,好不容易洗个澡,太子还跑来发疯。 一天下来,她这会儿只想当咸鱼瘫著。 宗峫的手很温暖,唐酥又对他没有设防,以至於最后都在他面前睡著了。 在她睡著的那一瞬,宗峫藏在骨子里的疯狂彻底暴露了出来,漆黑如墨的眼睛如同黑夜中的凶手,亮著凶光,盯著唐酥时,没有任何掩饰,若说太子只是疯狂,那他几乎可以说是狂化了,近乎没有人性的那种。 系统猝不及防见到他的真面目,嚇得一声尖叫。 声音太大,唐酥都被惊醒了。 “怎么了?” 她声音含糊,系统却不敢马虎,【男主!你看男主啊!】 唐酥睡得迷迷糊糊,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就露出一条细缝看向对方,结果就见对方一脸淡漠,与往常並无任何不同,若说唯一让她尷尬的事,就是她忘了宗峫的衣服还湿著,自己却要他伺候人。 宗峫情绪收的很好,没有半点泄露,他见唐酥突然醒来,还轻声询问,“郡主是做噩梦了吗?” 唐酥没回答,她坐在软榻上,一双漂亮的眼睛水润润地,显然没回神。 “系统,你干嘛啊?” 系统还在解释,【男主,男主他刚刚太疯狂了,我看了下现在他的数据,数值足有80%!】 唐酥更茫然了,“什么数值?” 系统,【疯批数值:80%。】 唐酥被嚇得瞌睡全无,她定眼看向宗峫,却见对方並无不妥,於是她以为系统搞错了,不由道:“你是不是搞错了啊?这都80%,那我恶毒指数岂不是得200%。” 系统百口莫辩,气的不说了。 它不解释,唐酥更觉得方才是一场误会,不过她也没了睡意,索性就不睡了。 太子是个难题,她没想到这傢伙这么不中用,本来想利用他对付皇帝的,现在倒好,她多了个对手。 小郡主皱著漂亮的脸蛋,明显是有什么烦心事,宗峫见状,便开解道:“郡主有烦心事?能说一下吗?” “说起来,你方才怎么知道太子过来了?”唐酥想到他的速度,不过也多亏他,不然与太子正面衝突,她可没胜算。 宗峫,“听见门口有动静,好像是有人拦著太子,但没拦住,怕太子气头上做出什么举动,这才得罪了小郡主。” 他声音冷淡,听不出起伏,反而让人十分信服。 唐酥眉头皱的更深了,“那你说,如果太子明儿还在气头上,本郡主该如何?”她说完,还看向他,“答得好,本郡主重重有赏。” 宗峫想到前不久她故意丟在自己脚边的薰香炉,那是圣上赐给她的,连著里面的薰香,薰香有问题,那定是圣上所为,而她又故意將此事泄露给太子…… 宗峫嘴角微翘,小郡主比他想的要聪明。 “郡主,盛王与王妃虽已离世,可盛王府依旧存在,您若有什么事,可以找盛王府。” 唐酥眼睛一亮,她怎么將这事儿给忘了呢! “你去找人……算了。”唐酥说到一半,蹭的站了起来,“我去找陛下,得回王府几天。” 盛王府是异姓王,圣上当年也给了封地,不过还没来得及搬家,盛王夫妇就双双遇难,如今封地的钱虽然每年都会送到盛明月手中,但盛明月却从未回过王府。 她找到皇帝,理由很正当,做噩梦了,梦到自己父母,她要回盛王府。 唐酥只是匆匆將衣服穿好,甚至头髮都没挽起,就这么披头散髮的衝到御书房。 她这架势,惊得太监们都不敢阻拦她。 “哎哟我的小郡主,您这是怎么了?” 唐酥哭不出来,所以偷偷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痛让她眼睛湿润,好不可怜,“陛下呢?我要找陛下?” 皇帝在御书房內批阅奏摺,闻言,放下毛笔便走了出来。 他一见唐酥,就惊了一瞬,“这是怎么了?” 唐酥可不敢做出什么撒娇扑到他怀里的动作,她索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著道:“陛下,我梦到我父王母妃了,他们骂我不孝女,说我这么久都不回盛王府,陛下,我想回盛王府住几天。” 第十二章 这个恶毒女配我当定了12 此时天已黑,唐酥披著满头乌髮跪在地上,烛光摇曳,皇帝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她的母亲,盛王妃。 他怔怔地停下脚步,神色逐渐痴迷,像是回到了当年的岁月。 记忆回放,皇帝的眼神从痴迷到疯狂,也不过瞬息间。 “好,回盛王府,朕同你……” 不等他说完,唐酥就打了个岔,开玩笑,他跟著一起回盛王府,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嘛。 “陛下,我想回去守孝,我父王母妃去的早,而今我已十八,小时候是我不懂事,未曾受过孝,如今想弥补一二,望陛下同意!” 皇帝的话被她打断,却未曾动怒,反而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若是不管不顾將这话说出来,太后那边知晓后,定会向他发难。 “好,朕允了,不过守孝三年期改为三月吧,都这么些年过去了,他们会体谅你的。” 三个月就三个月吧,唐酥怕他反悔,当即磕头谢恩,“陛下,我是回去守孝,所以我想低调些,便不同其他人说了。” 明月郡主破天荒的要低调,皇帝很感动,应允以后,又借著孝道给了一通赏赐,於是等唐酥回盛王府时,虽然没有任何人知道她为何突然离宫,但队伍浩浩荡荡,赏赐无数,不知情的还以为她衣锦还乡。 唐酥坐在马车里,悠閒又快乐,期间她还时不时地使唤一下男主。 “小粽子,本郡主要喝茶。” “小粽子,糕点,要粉色玫瑰味儿的,呸,你怎么餵我菊口味的!你要死啊!” 唐酥猛地跳起来,漂亮的小脸满是不可思议,因为寻的藉口是守孝,她终於可以不穿那些华丽的衣裙,一身轻鬆的她,跳起来打人都特別有劲儿。 “宗、峫!” 小郡主咬牙切齿,活力满满,特別俏皮勾人,宗峫含著笑,淡声解释,“玫瑰味儿的是临走前太子突然让人塞过来的,说您爱吃。” 唐酥顿时面露嫌弃,太子有前科,他送的东西就算是正常的,她也没这个胃口。 “等会儿找条狗,餵狗吃。” 宗峫愉快地收起所有玫瑰味儿的糕点,接著他又想拿起菊口味的,一边还解释道:“郡主,这份糕点採用的是墨菊上的露水,菊味清淡,不腻……” 说的再好那也是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唐酥不会解释,菊很好,是她思想有问题,作为恶毒炮灰,她夺过宗峫手中的菊糕点,然后就往他嘴里塞,“本郡主这边,禁止出现任何菊做的东西!” 小郡主塞得很用力,指尖猝不及防刮到了宗峫的牙齿,尖尖地,让她有种错觉,这傢伙会將她的手指给咬断。 太可怕了。 她猛地缩回来,不想在这期间,一个柔软地东西忽地从她指尖轻舔而过。 她瞳孔猛缩,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她,小唐酥想起被舔脚支配的恐惧了。 她瞪大眼,下意识地將手指往茶杯里塞,倒不是嫌弃,单纯就是不习惯,若是不洗手,她总有一种牙尖刮过的错觉,以及……被舔过的错觉。 这会让她非常抓狂,所以她选择洗手。 然而在宗峫眼中,就是赤裸裸地嫌弃。 他眯起眼,瞳孔如乌云压境,黑沉的嚇人。 “郡主这是在……嫌弃我?” 唐酥刚鬆了口气,就听到这么阴鬱的嗓音,她知道结局,所以下意识害怕,总觉得这傢伙不久將来会砍断她的手,但碍於人设,她只好压下害怕,气急败坏的骂人,“脏东西!” 宗峫心跳猛地露了一拍,他看著眼前的少女眼尾微红,声音微抖,满脸的色厉內荏。 “小郡主息怒。” 他不咸不淡地道歉,看起来毫无诚意,实则袖下的一双手早已狠狠握紧,若不然,他都怕自己会忍不住上前欺负人。 唐酥听出来了,她连连冷哼,觉得这还算宽敞的马车因他的存在都变得压抑,於是手一指,对著他怒道:“滚出去。” 宗峫却勾起唇,浑然不觉得有什么。 又凶又软的小郡主,实在太有意思了。 他听话的离开了马车,深秋,天已很凉,宗峫却浑然没察觉到寒意,反而有一人,见他被赶下来,偷偷凑到了他身边。 “小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宗峫勾唇,“被赶下马车了。” 对方很惊奇,都被赶下马车了,为何还能露出笑脸,果然主子被气傻了吗? “主子,已经联繫上北部的人,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宗峫慢慢悠悠抬头,看著不远处的马车,眼神幽深,“当然是越快越好啊。” 马车內,唐酥顶著滚烫的小脸,瘫坐在垫子上,这时,系统將宗峫的对话告诉了她。 【酥酥,男主加快进程,风险提高了。】 唐酥,“你想要我怎么做?” 系统,【將盛王府的人,故意借给他。】 唐酥一噎,“你的意思是,我把我的人给他,然后让他来杀我?这一波叫什么,我自己杀自己?” 道理是如此,但系统还是解释给她听,【亲,男主加快进程,对我们而言就是加快任务完成度,我们可以愉快地进行下个世界哦。】 听到这,唐酥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把人手『借』给他啊。 *** 盛王府虽然有十多年没有主子入住,却收拾的非常乾净,僕从们从年轻等到年迈,终於再一次迎接了他们的小主子,他们见唐酥从马车上下来,一个个激动的热泪盈眶。 “小主子,您终於回来了。” “小主子,老奴是管家钟伯。” …… 盛王夫妇在当年乐善好施,有不少美名,即便去世已久,依然有不少的隱形人脉,这些人都记得盛王的帮助,所以若是唐酥应用得当,的確能成为男主的一大助力。 唐酥穿著素白长裙,头上也只簪了一根髮釵,朴素的让管家都哭了。 “天杀的,小主子身上怎么一件名贵物品都没有,我的小主子,您在宫里受委屈了。” 管家钟伯哭的突然,唐酥差点脚下一滑,她尷尬地看著眼前这位老人家,想解释,但钟伯又道:“快,打开库房,给小主子好好挑选王爷与王妃留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