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娶娇妃》 第1章 一穿越就想烧死我?没门! 大凉帝国,风气保守。 沈晚被五大绑在耻辱柱上,脚下竖著许多木柴,顶在她身怀九月的大肚上,她冷冽苍白的小脸毫无畏惧,妖冶的唇勾出抹冷笑:“大凉帝国,女子失身,不为女子討回公道,寻找罪犯,反而要对失身有孕的女子执火刑,可笑!” 朝廷东厂太监总管捏著尖细的嗓子:“罪人沈晚其罪有三,一罪出生时剋死爹娘乃为灾星,二罪及笈后与野男人苟且乃为放荡,三罪碧玉之年身怀野种乃为耻辱,皇上仁慈,念在你父亲曾为朝廷立下功劳份上赐你火刑全尸,请太守嫡女沈氏无双亲自执行。” 沈晚望著笑靨如,握著火把朝她缓缓走来的沈无双,沈晚锐眸眯起:“你发现我有孕后曾答应要保我与腹中孩子,你所言都是假的。” 沈无双晃动著火把,笑的欢快:“我的好堂妹,现在知道未免太晚,不过我仁善,今儿个让你死个明白,你与野男人苟且是我做的,只因你一个孤女灾星不配做太子妃,不配得到太子的爱,只有你死了,太子妃的位置才是我的!” “我与太子乃是皇上钦定的娃娃亲,你怎敢打这个主意!”沈晚怒气顺著脚底升起。 沈无双嗤地笑了:“你刚出生爹娘便因你而死,你被称为灾星,皇上已经很不满了,他怎乐意让这样的灾女做太子妃呢,况且这些年你又是灾星,又无德无才,除掉你,皇上也许还会感谢我呢。” “沈晚,忘了告诉你,你灾星的名號也是我们赐给你的,在你娘生你时,是我爹娘故意把你爹身亡的消息告诉了你娘,你娘悲痛欲绝这才难產而亡,不过没想到你福大命大竟活了下来。” “不过你註定命短,你死了,你爹娘的一切荣华,財富,府邸,悬查司都是我们的了……”沈无双瞳孔冒著兴奋的光芒,砰的將火把丟在沈晚脚下。 沈晚嗓子乾涸,声嘶力竭的吼著:“待我拉你们入地狱!” 刺啦,火舌愈发浓烈,宛如一条火龙瞬间吞没了沈晚…… …… 下过春雨的破庙瀰漫著泥土的清香气息。 凉寡的风吹的沈晚睁开眼睛,她动动僵硬的手指,转著眼珠,望著陌生的环境,喃喃:我的私人飞机不是自燃了,我不是死了么,这是怎么回事? 噠噠噠的脚步伴著沈无双熟悉焦灼的虚偽之声响起:“堂妹,我回来了,快,我好不容易弄来的参汤,你赶紧喝下,身子才能有劲儿生下宝宝。” 听到这声,沈晚脑子嗡的一声,无数的记忆宛如开闸的黄河瞬间涌入脑中。 她內心无比震撼,没想到老天竟让她穿越了!还让她穿成了个即將临產的孕妇!要知道她在现代还是个纯情小女生呢。 意识微动,沈晚大喜,她的全能空间竟也穿过来了,真是天助她也! 沈晚盯著眼前这碗长劲儿的参汤,心里不由得冷笑,这哪儿是参汤,明明是让她浑身乏力的软骨散。 前世,沈晚对沈无双百般信任,喝下了这碗汤后便被沈无双伙同东厂的人等拖到了耻辱柱上被活活烧死了…… 她好不容易得了一次穿越重活的机会,怎会再次上当! 沈晚漆黑如墨的眸深凝著娇俏可人的沈无双,瞳仁微变纯真无暇,露出感激的笑容:“堂姐,真的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瞧堂姐累的,不如堂姐先喝一口缓缓精神。” 沈无双脸色一变,推辞著:“这是给你准备的参汤,我怎能喝呢,再者说了,我又不生孩子,我喝什么。” 沈晚摸著圆滚滚的肚子,故作柔弱的咬著唇:“那堂姐麻烦扶我一下,我没劲儿了。” 沈无双摒下厌恶,朝沈晚伸向手。 沈晚左手灵活的搅住沈无双的双手,右手拿起那碗软骨散灌进了沈无双嘴里,沈无双没想到沈晚会这般,剧烈的挣扎著:“唔,你干什么,我不要喝。” 沈晚將大半碗灌了进去,眸光幽冷:“这般精贵的参汤堂姐为何这般害怕呢?难道这里面是毒药?” 沈无双乾呕著,眼睛猩红的瞪著她,也不再偽装了:“沈晚,即便不喝这药你也无路可逃!你身怀野种,乃是沈家的耻辱,我劝你束手就擒跟我出去接受火刑!” 沈晚啪的打碎碗,捏著碎片刺啦划破了沈无双的脸:“想要我死?呵,做梦!” 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 “快,太守千金说了,那个荡妇就在这儿呢。” “都跟上。” 沈晚听著外头嘈杂的声音,眸子一眯,人多势眾,她势单力薄且怀有身孕,不易硬碰,沈晚推开沈无双,目光锁住破庙窗子,咬咬牙,凭藉著良好的身体素质一跃而出。 身后传来沈无双愤怒的暴躁声:“啊!我的脸!快!抓住那个贱人!” 沈晚宽大的裙摆被疾风吹的猎猎作响,她清冷的杏眸凝著眼前的山崖。 沈晚回眸,沈无双用帕子捂著脸,眸子阴狠:“沈晚,我真是低估你了,本以为你会蠢的喝下那碗软骨散,乖乖被烧死,没想到你竟然摆我一道,哈哈哈,不过老天爷都帮我,现在你走投无路了,与其跳崖不如火烧,嗯?我还能给你准备个坟墓。” 沈晚腰背挺直,如冰凌盛傲,她唇角一翘,气势非凡:“堂妹,话別说的太早,老天爷究竟帮谁……我们拭目以待!” 话落,沈晚双脚微错,一跃而下,在跳下悬崖那瞬早就抓住了预测好的藤蔓,在空中打了个旋,攀登交错所遇的岩石,稳稳的落在了草丛地上。 “唔……”沈晚下来时太过著急,滚大的腹受到震动,疼痛难忍,她栽倒在地上,豆大的汗珠顺著额头滚下,脸色苍白,痛苦的闷哼著:“娃啊,你们还真会赶时候啊……” 沈晚强忍著剧痛爬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半山洞,她不確定沈无双那个疯子会不会追下来赶尽杀绝。 “啊呜……嗯……”沈晚为不让自己发出声吸引敌人,嘴里咬著小树枝,汗水浸湿了她全身:“我定要找出当年是谁霸占了原主要他好看!” 窸窸窣窣,外头传来异响,沈晚的呼吸都屏住了,就在沈晚以为是沈无双带著人追上来时,眼前倏然闪过一抹刺目之光。 沈晚循著山洞外望去,顿时惊呆了…… 第2章 老鹰把我娃叼走了。 原本阴沉乌雨的天气瞬间晴空万里,彩烧祥云包裹著和煦的阳光。 在日头之上,一条金色的龙之形翱游之上,气势威武,让人膜拜。 咋咋咋的声音响起,紫蓝色的喜鹊们成群结队欢快的围在山洞门口。 皇宫內文武百官、京城內百姓农户等等纷纷放下手中的活,惊愕且敬仰的仰望著。 “祥瑞之云,龙形现身,我大凉定繁荣富强啊。” 老皇上激动的走出来:“去请钦天监,去查这是怎么回事!” 在祥瑞之下,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响起,沈晚错愕的盯著从裙摆下滚出来的三个皱巴巴的奶糰子,喃喃:我的老天鹅啊,我也太能耐了,竟然生了三个娃,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边有异象,都过去看看。” “小心点。” “必须抓到人。” 沈晚听到沈无双等人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心口跳的厉害,她生產后虚弱无比,还带著三个娃,乃是弱势一方。 “不!我不认输!”沈晚眸底闪过坚定,母爱激发了她无限潜能,她抱起三个奶糰子朝反方向走,把他们藏在了一堆枯草下面。 “沈晚!这回看你往哪儿跑!”沈无双手握一条辫子站在最前边,如女魔头般一步步朝沈晚走来,目光所及沈晚平坦的肚子,眸子一眯:“你竟生下了野种!” 一个震撼的想法在沈无双脑里一闪而过,难道天降祥瑞跟沈晚的野种有关? 不!她不相信! 沈晚强撑著身子站起来,唇角扯著嘲讽的笑,清傲的眸堆著慑人的光:“野种?呵,沈无双,说话注意点,你也看到方才的天象异象了,你若是识趣便自赏耳光,对我三叩九拜,我许会让你死的舒服点。” 沈无双气的太阳穴要崩裂了,刚要骂人便听到婴儿响亮的啼哭声,沈无双歪著脑袋露出残忍的笑:“哈哈哈哈,让我对你三叩九拜?真是可笑,不过我要是当面烧了你的孩子,那个场面是不是更有趣呢?” 沈晚捏紧拳头,眼底迸出嗜血的光芒:“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沈无双抬手下令让东厂的人去抓孩子。 沈晚三拳两脚抵住了几个人,沈无双十分惊讶:“沈晚,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可惜不够看的。” 沈晚体力逐渐不支倒在地上,眼睁睁的看著那群糙汉子去翻藏匿糰子们的枯草,她隨身从空间里拿出几枚烟雾弹欲朝他们砸去。 就在这时,嗷的一声地动山摇,几个糙汉子发出痛苦的声音,他们的手被一只野狼咬伤,紧接著,一群狼扑向沈无双他们,追的他们抱头鼠窜。 沈晚看出来这群狼对她是善意的,她趁机带著三个奶糰子朝洞口跑去,一手抱著一个,又用腰封把一个奶糰子绑在了后背上。 啁——啁,沈晚听到头顶响起一阵厉响的鹰鸣。 抬头一看,一只巨大的黑鹰一翅膀把沈晚扇倒在地,鹰喙叼走了沈晚后背的孩子,越飞越高…… 沈晚拼命追了几步,扑通跪在地上,她眸子眯起,扫到边上的粗壮的藤蔓,潜力无限迸发的她一把抓住藤蔓,打算利用衝力飞到半空去抢老鹰身上的孩子。 啁——老鹰一个折回,巨大的翅膀扇在沈晚身上,一个衝击力让沈晚从藤蔓上滑了下来…… 四年后。 一弯毛月亮照在一个朝门口撅著的小屁股上。 啪,沈晚一巴掌拍在圆滚滚的屁屁上,佯装生气:“大木,你又想背著娘跑出去了,恩?” 大木跟个可达鸭似的捂著小屁股慢吞吞的转过来,包子脸圆圆,小嘴儿扁著,说话奶声奶气的却偏要装小大人儿:“娘亲,我今年已经四岁了,你不要总是打我屁屁,我也是要面子噠!” 沈晚眉头一挑,夹起大木往屋里走:“想去找弟弟妹妹?恩?” 大木鼓著嘴扑到沈晚怀里,摇著她身子:“娘亲,妹妹二林弟弟三森已经离开我们很久了,我很担心他们,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他们啊,我怕他们被砍断手脚丟掉丐帮整日乞討,我还怕他们被卖到大户人家当丫鬟小廝被人欺负,我……” “停……”沈晚被这小话嘮闹的头疼,曲指在他脑门上一敲:“娘亲看你是话本子看多了,明儿个咱们便回京城找他们。” “噢耶。”大木快乐的转圈圈,甩著小屁股往外跑。 “大木你干什么去?” “我要把我的玩具书本还有好吃的全都塞进包袱里给弟弟妹妹们。” 沈晚欣慰一笑,真有大哥的样子,目光落在窗外的枝叉上,回想起四年前女儿二林被老鹰叼走,儿子三森掉在地上无故丟失,她攥起拳头:“二林,三森,娘亲一定会找到你们的!”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大木便勤快的一手拖著包袱一手抓著沈晚的手往外走:“娘亲快点啦,你怎么这么慢啊,我都要急死了。” 沈晚打著哈欠硬生生被儿子拖进了马车。 车夫恭谨的朝沈晚闔首:“主子,已经安排好了,皇上果然安排了赌石大会。” “恩。”沈晚眉眼冷清,將斗笠戴上。 马车驶向一条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 沈晚把改造好的小桌板拉出来,又把自製的保温饭盒拿出来,热气腾腾的早饭让大木馋的食指大动,他边吃边把一个鸡蛋往沈晚嘴里塞:“哎呀娘亲你还没睡醒啊,还得让我餵给你,嗨呀你真是不会照顾自己,要是没有我,娘亲可怎么办啊。” 沈晚享受著儿子的投喂,耳边忽然响起一阵熟悉的啁—啁的声音。 儘管时隔四年,沈晚依旧能听出这便是当年叼走二林那只老鹰的叫声。 她一个纵跃顺著窗子跳出来,漆冷的眸锁住老鹰,手握大弓直直的朝老鹰射去…… 嗖,啁—— 老鹰哀嚎了一声扑扇著翅膀飞走了。 沈晚懊恼的拍了下脑门:“这老鹰又厉害又狡猾,居然没打死,本想著打死这老鹰,老鹰的主人便会寻来呢,这样我便有二林的线索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捡起一撮金属黑紫色的鹰羽毛,微微眯起眼睛:“这只老鹰的羽毛倒是特殊,利用这羽毛也许可以找到二林的下落。” 沈晚收起羽毛后继续赶路,约莫下午时终於抵达京城,大木兴奋的直拍手:“娘亲娘亲,我们今晚住在哪儿呀?我想吃溜肉段盖饭啦。” “我们住望仙居。”沈晚道。 望仙居乃是京城最大的酒楼,去的人非富即权,每日接待的人也是限量的。 第3章 祥瑞?投降的降么? 大木欢快的一蹦一跳的往望仙居走,转身时被一个女子撞倒在地,沈晚一怔,立刻上去把大木拉起来,头顶传来一道尖酸刻薄的女声:“你这人怎么看小孩的啊,也不知道手干不乾净,把我们家小姐的衣裳都给弄脏了。” 沈晚觉得声音略熟悉,抬头看去,眸子骤然眯起,这人正是沈无双的心腹丫鬟山茶,沈晚澈冷的眸挪到站在边上,用手帕擦裙子的沈无双身上。 穿越前的记忆如决堤的河坝喷涌而来,攥紧的拳头竖在两侧,讥讽出声:“你们不但走路走不明白,而且眼睛还瞎,分明是你们著急赶死不懂得尊老爱幼,挤倒了我儿子,却反咬一口诬赖在我儿子头上,当真可笑!” 大木拍拍小爪,仰著小脑袋:“对啊对啊,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做错了事还不承认,真是两个胆小如鼠的大婶!” “大婶?你可知我家小姐可是京城第一才女沈无双!”山茶倨傲道。 沈无双自傲的淡淡开口:“山茶,罢了,想来他们並非是京城中人,许是从外乡来的,不知道也能理解。” “小姐说的有道理,不过小姐的裙子都脏了。”山茶恶狠狠瞪著沈晚大木:“你们可知我们小姐的裙子有多贵,这可是上好的素罗料,这么一身得二十两银子呢,你们赔的起么!” 沈晚听到这话,目光寡淡的扫在那裙子上,唇角一勾:“二十两银子?若是我掏了二十两银子,是不是就说明这裙子我们有自主权了。” “且,少说大话,先有钱赔了再说。”山茶傲气道。 沈晚微微偏头,气质寡淡,大木跺了下小脚,在自己的荷包里掏啊掏的,扁著小嘴儿丟给沈无双:“我是君子,不跟小人一般见识,既然你这么缺钱,喜欢讹人找银子,我就当做是接济穷苦人民啦。” 沈晚摸摸大木的脑袋:“大木,这条裙子你可以做主了。” “真噠?”大木眼睛唰的亮了,沈无双见势不好下意识往后退,面露惊恐:“你,你要干什么!” “大婶,我转圈圈可厉害了。”大木兴奋的说著,小爪子倏地捉住沈无双的裙摆,刺啦一声,拽开一角,扯著裙子边边转圈圈,隨著大木一圈圈转著,裙子已经成了蚕蛹裹在了沈无双身上,露出了中裤。 “啊!”沈无双在外一向优雅得体,何曾这般狼狈过,她捂著脸失声尖叫著:“山茶,快,快带我回家换衣裳。” 山茶手足无措:“小姐,我我我怎么扶你啊,你手脚都被缠上了。” 大木一副小雷锋的样子,很认真很认真的告诉山茶:“你把她推倒,然后滴溜溜的滚出去呀。” 山茶也懵了,虽总觉得哪里不对,却觉得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呼哧呼哧按照大木说的做了,滚的沈无双浑身发痛,闷声直叫。 望仙居的看客们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甚至有人好心的提醒:“这位姑娘远道而来有所不知,方才那位沈无双乃是太守千金,而且还是京城第一才女,还是我们京城的祥瑞呢,你惹了她在京城怕是不会好过呢。” “祥瑞?”沈晚自然眯起眸,这祥瑞本是她三个娃的称號,却被这不要脸的霸占了,讥讽一笑:“投降的降么?” 沈晚牵著大木来到前台:“开一间上房,要两份溜肉段盖饭。” 店小二是沈无双的忠实粉丝,將方才那一幕看在了眼里,白了一眼沈晚,没好气道:“抱歉,开不了,我们望仙楼不是什么人都能隨便住的,可是需要会员金卡的。” 沈晚摸了摸口袋,又看向大木,大木脑袋上的小团髻抖了抖:“娘亲我忘带了。” 店小二嗤笑:“什么忘带,我看根本没有吧。” 沈晚淡淡扫向店小二:“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店小二一甩抹布:“你以为你是谁……” 话未说完,沈晚把店小二拨弄到一边儿去,伸长手臂探向柜內摁了下掌柜铃。 店小二惊愕的瞪大眼睛:“你你你,你怎么知道叫我们掌柜的是摁这个?” 沈晚心里嗤笑:这掌柜铃就是她研究的。 须臾,沈晚看著掌柜的如一阵风般躥了过来,店小二急吼吼告状:“掌柜的,这儿有个闹事的,没有金卡还好意思来吃饭,方才还擅自动了掌柜铃,咱们把她撵出去!” 掌柜的看向戴著斗笠的沈晚,眼底微微疑惑,可再看到大木时,神情恭谨,心里讚嘆,主子又易容了:“您来了。” 当年望仙居被对面皇家太子开的酒楼欺负的分文不赚,面临倒闭,是沈晚忽然出现,力挽狂澜,研究出了许多新菜色和新鲜的活动,这才挽救了这百年酒楼啊。 从那以后,掌柜的將酒楼易主给沈晚。 掌柜的横了店小二一眼,在他脑袋上打了一记暴栗子:“我看应该把你撵出去,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赶紧滚到后边干活儿去。” “您的上房每日打扫乾净,还放了新鲜的梔子,您和小主子快上去吧。”把店小二凶走后,掌柜的转而换了副面孔。 沈晚淡淡点头:“赌石大会开始报名了?” “是,已经替您报上去了,皇上下了口諭,此次赌石大会谁能挖掘出玉石便会成为皇族尊贵的客卿,主子完全可以通过这次机会自由出入皇宫。” “恩。”沈晚的目的也是这个,皇族是整个大凉帝国的中枢。 大木美美的饱餐了一顿开始呼呼的睡觉,睡醒后,大木小腿儿往床上一搭,没有摸到娘亲香香软软的身子一个激灵爬了起来,大木迷茫的望著空荡荡的床和黑下来的天,寻了一圈终於在桌上看到了一张纸条。 “娘亲出去探查老鹰的线索,不要乱跑。” 大木伸了个懒腰,托著小下巴,老成的嘆气:“娘亲出去居然不叫我,娘亲真是不省心啊,不行,我得去找娘亲。” 大木揣著一包葵子哼著小曲儿往外走,门一开,一道人影忽然扑了过来,吧唧倒在了大木的身上,大木惊悚的嗷嗷叫唤:“谁,谁谁,竟然敢偷袭小爷。” 大木身上传来软软萌萌,还有些小霸道的声音:“哼,不许乱叫,否则我揍你哦!” 大木来脾气了,嘿,还是第一次碰到硬茬子呢,他把身上的人推到地上,刚要拿出独家秘制的痒痒粉教训人,在看到这人儿时陡然愣住了。 小姑娘穿著藕粉色的公主裙,鞋子上还顶著一颗毛球球,包子脸白嫩白嫩的,两个玻璃球般的大眼睛亮亮的,头上还梳著两个小啾啾,好可爱的小姑娘啊。 大木这个顏控立刻软了下来:“小妹妹,你叫什么啊?你怎么自己在这儿啊?你爹娘呢?” 小姑娘葡萄般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著,倏然挤出来两滴眼泪,委屈巴巴道…… 第4章 嚶嚶,我不要被解剖 小姑娘软软的委屈道:“呜呜,小哥哥,我没有爹爹没有娘亲,我是个孤儿,被人贩子拐卖了,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一会儿人贩子又要把我抓走了。” 大木是个贼拉仗义的小盆友,一听人贩子气的呼呼的,保护欲爆棚道:“哼!有小爷在,谁都不敢欺负你,我会保护你的!” 小姑娘抬起雾蒙蒙的大眼睛:“小哥哥你真好,不过那个人贩子可厉害了,你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呀。” 大木被这一声声小哥哥叫的晕乎乎的,盯著小姑娘看了一眼,道:“我看咱俩长的还挺像的,这样吧,我换上你的衣裳,代替你去会会那个人贩子,也教训教训他,你呢赶紧跑,我自己肯定能逃出来的。” 小姑娘眼睛一亮,拉著大木往房间躲:“小哥哥快脱衣裳。” “小哥哥,我给你梳小啾啾。” “小哥哥,穿上裙子。” “小哥哥真漂亮。” 换好小公主裙的大木有一指甲盖的后悔,他第一次这么娘! 不过为了软萌萌的小妹妹,值了! 大木穿著公主裙別彆扭扭的往楼下跑,才跑到一半整个身子被人抱起来:“小姐,属下总算找到你了,求求您別乱跑了,快跟属下回去。” 大木一怔:现在的人贩子都这么彬彬有礼了么? 大木一路浑浑噩噩的,直到看到宅邸上方掛著的牌子——战王府三个字才愣住。 战王?是娘亲曾提过一人横扫千军的战王尉迟? 天啦嚕,堂堂战王竟有拐卖小孩子的癖好! 大木握握拳头,一定会会他!没准能名垂千古呢。 大木被带到一个十分昏暗的房间內:“王爷,属下把小姐带回来了。” “恩,退下。”晦暗不明的阴影下,尉迟低沉的声音宛如尘封的利剑骤然出鞘。 透过寡淡的月光,大木惊恐的望著眼前的情形。 玉石桌上摆著几只死去的不明动物,尉迟骨节分明的长指握著一把细细的刀子將一只鸟儿小心的刨开,將里面的內臟器官挖出来丟掉,又將整个头骨翻出来,他优雅的完成这一切,声音寡淡透著威严:“一个月离家出走四次,然安,我是不是太宠你了,恩?” 大木的嘴皮子都发抖,內心os:妹妹啊,这哪儿是人贩子啊,这是恶魔啊,你这是坑我啊,嚶嚶……他不要被解剖。 尉迟见没动静,微微偏头,侧顏稜角分明,眸子黑曜:“你想保存死去动物们的尸体我已经为你做好了,以后不要再任性,不要去找无关紧要的人。” 大木现在只想逃,他暗暗拿出毒粉朝尉迟喷去,心中喊著一二三倒,谁知!尉迟竟完整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 大木目瞪狗呆!他竟不怕自己的药粉! 腿肚子转筋的大木刚想逃跑,裙摆便被尉迟抓住。 大木呆:完了完了,大恶魔终於要对我这个小可爱下手了! 大恶魔好变態,竟然扒小女孩儿裙子。 一会儿会不会把我的心肝脾肺肾扒出来啊,大木欲哭无泪。 尉迟漆冷锐利的眸在靠近大木时变的柔和下来,不过这眼神在大木眼里便是变態叔叔,他拽了拽裙子:“出去一趟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霜降。”尉迟声线宛如坠入了冰窖般。 “奴婢在。”一个长相秀气,丫鬟打扮的女子出现。 “带小姐去沐浴。” “是。” 大木一听说沐浴嚇的魂飞魄散,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小裙子,这要是洗澡澡岂不是暴露了身份。 他肉乎乎的小手扒在木桶边缘:“我不,我不要洗澡澡,我不要!” 霜降不敢不服从尉迟的吩咐,趁大木不注意之时一把扒掉了他的裤子。 霜降愣愣的看著大木两个小肉腿间的不同,饶是她再镇定也尖叫出声了:“啊,王爷!不好了!小姐……小姐变异了!” 橘烛映亮了整个屋子。 大木的小裤子被扒的精光,他一副豁出去的架势,昂著小脖子跟个小斗鸡似的对上尉迟那张冷若冰霜的俊脸:“哼,看就看啦,我没在怕的!” 尉迟就这么定定的看著大木灵动的小表情和五官,胸腔狠狠的震动了一下,看著他仿佛看到了小时的自己,只是他比自己儿时要活泼些。 尉迟一步步朝大木走去,大木哇啦啦的叫:“哼,堂堂战王就会欺负小孩子真是不知羞耻,不堪入耳……” “嗤。”尉迟听著他乱七八糟的成语讽笑:“谁教你学的成语?” 大木大眼睛滴溜溜的转著:“怎么?你也佩服小爷我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么?想知道小爷出自哪个师门就把小爷乖乖放了。” 真是个小滑头,尉迟想到未找回的女儿,神情立刻严肃冷冽了下来:“你是谁!为何穿著本王女儿的衣裳?你把本王的女儿弄到哪儿去了?” “什?什么?”大木的小嘴儿张的圆圆的:“你是软软小妹妹的爹爹?” 他猛地摇头:“不,我才不相信你这个大冰块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小妹妹呢,哼,我知道了,你是人贩子,想冒充小妹妹的爹爹从我这里套话,我是绝对不会上当的,我可是很聪明噠!” “然安说本王是人贩子?”尉迟眸光冷了下来,朝半空冷斥一声:“鬼手!” 一抹黑色人影悄然落下,跪在尉迟面前:“属下在!” “本王让你去找小姐,你带回来的是谁,恩?”尉迟尾调上扬,漆黑的眸如利剑倏地射去。 “属下愚钝,属下见这个小鬼和小姐那么像就……就没多想便给抱回来了。”鬼手懊恼道,没想到被个小孩子耍了,他凶狠的朝大木衝去:“小鬼!你敢耍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鬼手刚衝到一半,尉迟振臂一挥,捲起的罡风將鬼手直接掀起,砸到了对面的墙上,鬼手痛的捂住胸口:“主子……” “办事不力还把责任往小孩身上推!丟人现眼!”尉迟以保护者的姿態挡在大木跟前。 鬼手和霜降都惊呆了。 这还是她们的主子么? 她们可记得曾经有个小孩儿骂了小姐一句,主子就把那小孩儿给训哭了啊,而且还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可是主子这次竟然维护这个小鬼头! 第5章 你是谁!我儿子呢? 大木没想到大恶魔会出手教训自己的手下,贼溜溜的想:哼,这个大恶魔为了取得小爷的信任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躲在尉迟身后的大木探出个脑袋对著鬼手做鬼脸,气的鬼手差点当场去世! “你从哪儿找到的这孩子?”尉迟扫到大木挑衅的动作,宽大的手掌一巴掌盖住了大木的脸。 鬼手站起来:“回主子,在望仙居。” “全力搜查並封锁望仙居!”尉迟说话间已將大木抱起来。 大木两条小腿儿胡乱的踹:“大恶魔你这个坏蛋,你放我下来,有本事咱俩单挑。” 尉迟一巴掌拍在大木光溜溜的小屁股上,威胁道:“再乱踹本王便让你光溜溜的掛在院子里,让大家都看看你。” 大木啊呜了一声,並紧了双腿,小手去扯尉迟的宽大袖子挡住自己的小屁股:“小爷的一世英名可不能毁在你手上!” 尉迟不由自主的勾了勾唇角:“呵,小命都难保,还想护住可笑的英明。” 大木刚要反驳便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心里激动的直打鼓:好像嗅到了那日遇到的老鹰的味道,难道老鹰在这儿? 他决定留下来好好寻找线索,他可是最最最棒噠! 鬼手的执行力相当之快,迅速带著府兵包围了整个望仙居。 刚刚踏进望仙居的沈晚亲眼目睹了这一幕,清秀的眉头微微拧起,问掌柜的:“发生什么事了?这些人是谁?” 掌柜的汗津津的:“是,是战王府的人,好像是战王的女儿在咱们望仙居丟失了,现在要找人呢。” 不知怎的,沈晚听到这话心口猛地一跳,她捶了捶试图让不舒服的感觉散去:“大木呢?” “一直没见小主子下来。” 沈晚眼皮一跳,大木可是最喜欢看热闹的,今儿个怎的这么消停,心中繁衍出不好的预感,她噔噔噔迅速上了楼,推开门,摘了斗笠,看到床上那一小团时,提在喉咙口的心这才放下:“大木,今儿个怎的这么早就睡了?不像你性格啊,都没爬起来看热闹。” 床上那一小团没吱声。 沈晚打开牛皮纸袋:“娘亲方才出去看到有人卖酱鸭子,给你买了一只,快起来尝尝。” 床上一小团还是没动静。 沈晚觉得奇怪,往日听到好吃的,大木第一个躥下来啊。 “难道生病了?”沈晚担心的走去,在闻到那股子陌生的果味儿时心尖一跳,她掀开被子,把小糰子拉起来,冷冷道:“你是谁!我儿子呢!” “呜哇,老巫婆你弄疼我了。”尉然安鼓著腮帮子,奶凶奶凶的瞪著她。 沈晚看到奶糰子整个人一怔,心里莫名其妙的发酸,她不由的鬆开了手,深呼吸:“你是谁?为什么在我房间?为什么穿著我儿子衣服?”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尉然安歪著小脑袋打量著沈晚,只觉得沈晚好漂亮啊,跟仙女一样,那个小哥哥可真有福气,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娘亲。 她葡萄般的眼睛骨碌碌转著:“我不能告诉你,这是我和小哥哥的秘密。” 沈晚听到外头的吵嚷声,抱臂笑了:“外头的人是战王府的人,战王丟的女儿你吧,你说……” 沈晚提起奶糰子:“我要是把你交出去,会怎么样呢?” 尉然安在机灵也是个小孩子,一听这话,立刻收起了炸毛小狮子的模样,眼泪汪汪的,小鼻子红红,萌的人心都要化了:“漂亮姐姐,不要把我交出去啊,我不想回家。” “为何?你爹爹看起来很担心你。”沈晚疑惑问,竟是忍不住把她抱了起来。 哇哦,尉然安还是第一次享受这般软软,香香的怀抱呢,她都不捨得下来了,把自己的小可怜儿发挥到了极致:“呜呜,我爹爹是个大恶魔,不让我吃,不让我喝,整日把我关起来,还揍我,还要给我找后娘,我都听说了,后娘会欺负我,会偷偷拿针扎我,呜呜,我不要……” 沈晚听的火气噌噌的冒,她也为人母了,见不得小孩子受委屈:“果然俗话说的好,没有亲娘就等於没有了亲爹,没想到战王竟如此卑鄙,对自己的亲身骨肉都能下得去狠手!” 尉安然听著漂亮姐姐討伐自己亲爹,小心臟突突的跳,她想到什么,急急道:“漂亮姐姐,小哥哥为了让我逃脱苦海,给我时间逃跑已经代替我被我爹爹的手下抓走了,呜哇,看样子小哥哥已经被发现了,怎么办啊,小哥哥会不会有危险啊。” “什么!”一股子刺骨的凉音顺著沈晚的脚底心游遍全身,大木是她的命根子,战王狠辣的名声早已不是秘密,大木落在他手里定討不得好! “漂亮姐姐,你会用我去换小哥哥么?”尉然安露出受伤的表情,雾蒙蒙的大眼睛盛著小忐忑和小心翼翼,生怕被人拋弃一样。 沈晚儘管厌恶战王,却怎么也对眼前这个小奶包討厌不起来,甚至……还有点喜欢这个小奶包,还生出了想把小奶包占为己有的念头。 “我不会。”沈晚听著嘈杂的脚步声愈来愈近,她道:“不过我要先把你藏起来然后去救小哥哥。” 尉然安重重的点头。 沈晚摸到床下的机关按钮,只见整张床移动开来,內侧出现一个暗门,沈晚將小奶包塞了进去,又將房间恢復如常,戴上了斗笠。 砰砰,门被砸响,沈晚边拿著酱鸭子啃边去开门:“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敲。” 鬼手凶神恶煞的闯进来,搜了一圈,失望的一摆手:“撤!” 待他们离开后,沈晚丟了鸭子,眸子冰冷,宛如幽灵般悄然跟了出去。 沈晚服用了大木製作的隱藏气息的丹药,顺利跟著鬼手进了战王府。 沈晚见鬼手进了一个房间,她如鬼魅般悄无声息上了房顶想偷听他们说话,沈晚忽地想到什么,一拍脑门:穿越后,我在现代的空间也失而復得了,里面似乎有个窃听扩大器。 她从空间取出放在瓦片上,尉迟和鬼手的对话清晰的传来。 “主子,属下去望仙居搜查了,並没有发现小姐。” 尉迟漆黑的眸酝著暴风骤雨:“小姐的爱宠煤球呢?” 鬼手吞吐道:“属下之前便去查看了,煤球被小姐迷晕了。” 尉迟闭了闭眼:“本王这是生了个混世小魔王!继续找!明日把冒充小姐的孩子……” 第6章 哈?我儿子变成了稻草人? 尉迟闭了闭眼,黑眸迸出抹精光,鬼手上前低垂著眸,看著尉迟比划的手势瞭然:“是,属下明白。” 沈晚趴在瓦片上,眼睛瞪的圆啾啾:什么就明白了,那些手势是什么意思?他要把大木怎样? 沈晚站在高处朝下望去,发现战王府看似寻常,实则处处是机关,她瞳仁一眯,喃喃:看来夜探战王府不太可能了,况且外头还有个小奶包等著她呢。 沈晚捏了捏拳悄然离开战王府。 沈晚回到望仙居发现小奶包跟个小耗子似的裹在被窝里,露出个小脑袋,眼睛黑溜溜的。 “漂亮姐姐。”小奶包眼睛唰的亮了,掀开被子噔噔噔跑了下去,短胳膊抱住沈晚腿肚,亲昵的蹭了蹭:“你总算回来了,我,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她这般没有安全感让沈晚十分心疼。 沈晚忍不住把她抱起来,声音不自觉的放柔:“怎会不要你呢?你怎么还不睡?” “我在等漂亮姐姐。”尉然安稚气的声音饱含依赖,又有些怯怯的,边瞅沈晚边搅髮丝:“我想和漂亮姐姐一起睡。” 沈晚的心都化了,亲自给她洗了脸蛋和脚丫,抱著香软的小奶包上了塌。 “漂亮姐姐找到小哥哥了么?”尉然安蹭了蹭沈晚的下巴,圆眼睛里满是担心。 沈晚眸子低垂:“还未,战王府机关重重,结构复杂,一时很难找到,不知他现在是否安全。” 尉然安扇了扇睫毛,想到什么,圆瞳倏地一亮:“漂亮姐姐,我有法子了。” 虽然爹爹不让她在外暴露这个本事,但为了小哥哥,她愿意。 尉然安捏了捏小拳头,来到窗边,小手呈喇叭状嘀咕说了些什么,不多时一只黑色的小蜘蛛爬到她手心。 尉然安对著小蜘蛛说了几句,小蜘蛛甩著腿儿爬了下去。 不多时,小蜘蛛回来了,尉然安欢天喜地的告诉沈晚:“漂亮姐姐,小哥哥吃了两个鸡腿,一碗水饺,两碗羊奶,现在正呼呼大睡呢,他没事,你放心好啦。” 沈晚倏地鬆了口气,方才她看到尉然安对著蜘蛛神神秘秘的嘀咕些什么,尉然安既然没有主动说,代表她不想说,沈晚不想勉强。 “大木没事我便放心了,咱们赶紧睡。”沈晚把小奶包摁在怀里。 次日清晨,沈晚只觉十分窒息,睁眼一看,忍不住笑出声。 小奶包睡了个顛倒乾坤,头朝床位,脚丫戳在沈晚脖子上,四仰八叉的,跟大木的睡姿一样。 她温柔的叫醒小奶包,俩人吃完饭,沈晚正打算带著小奶包出门呢,掌柜的忽然急匆匆上来,一脑袋的汗啊:“主子,不好了,小主子当街游行呢。” “什么!”沈晚的脑袋嗡的一声,她趴到窗边看,大木的脑袋被黑布罩著,手脚被绑著,但沈晚还是认出大木佩戴在腰间的小葫芦。 鬼手拽著绳子大摇大摆的走著。 沈晚知道,这是故意引她出来呢。 “该死!”沈晚捏紧拳头,恨不能把战王大卸八块。 沈晚安顿好小奶包戴上斗笠凑到人群中。 街上百姓们纷纷议论。 “战王这是要干什么?怎么绑了个小孩子?” “估摸是敌人投到咱们这儿的內奸?” 沈晚听到这话唇角微抽:“你们怎么不说战王欺负小孩子。” 百姓们纷纷鄙夷:“怎么可能?我们战王一人扫千军,如此正义厉害的人怎会做出恃强凌弱的事。” 沈晚咬了咬唇:这个战王还真是能俘获民心啊。 拉著大木的车即將走到菜市口,沈晚眸子一凛,足尖点地,运起轻功,一脚踩在鬼手脑袋上,另一只手拿著把长剑迅速逼近大木,咔咔两下斩断了绳子,扛著大木唔唔的跑。 鬼手唇角一勾:“成了。” 沈晚径直来到一个偏僻之处,翠山环绕,湖水碧绿。 歘。 罡风捲起阵阵尘土,周遭的树木疯狂摇动,不多时便自挪摆出个迷魂阵。 沈晚身后响起一道沉冷宛如利刃之声:“你无路可逃。” 沈晚回头,对上一双漆黑如漩涡时空的眸,男子身穿黑金刺绣蟒纹长袍,宽肩窄腰,上半张脸戴著张玄银色面具,下頜角线条分明。 沈晚莫名觉得这双眸无比熟悉。 “交出本王的女儿。”尉迟端起手腕,握著弩弓,对准大木:“否则本王杀了你的儿子!” 沈晚偏著脑袋,拍了拍大木,明艷一笑,倏地把大木朝尉迟狠狠砸去:“原来战王的本事是射杀稻草人贏来的啊,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大木被风的衝击力震的从半空坠落,地上儘是稻草。 沈晚早就看出大木是稻草人假扮的了,她打算將计就计引出尉迟。 “战王若是识趣便乖乖把我儿子还回来,否则我会將你的罪行公布於天下。”沈晚边威胁边扫著周围,想著能否破除机关。 “本王有何罪行?”尉迟冷笑。 “抢夺百姓儿子,虐待自己女儿,射杀无辜百姓,这些罪行还不够?”沈晚目光盯准一颗歪脖树,怀疑这便是机关出口。 “虐待女儿?”尉迟难耐的捏了捏太阳穴,然安竟这般胡说八道:“你儿子冒充本王女儿导致本王女儿失踪,这罪又该如何算?” “我儿子这叫见义勇为!”沈晚说话间,狡黠的眼珠灵活一转,拿出大木特製的药粉朝尉迟攻去。 尉迟宽袖一摆,散去了药粉,讥讽勾唇:“雕虫小技!” 沈晚大惊,这货竟不怕药粉:“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她转身欲跑,腰上倏然一紧,沈晚垂眸一看,一条长鞭死死勒住她的腰,身子往后一仰,脚后跟摩擦著地面被尉迟拖行至一个山洞內。 砰,沈晚被丟在地上,摔的她七荤八素的。 “喂,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沈晚揉著腰。 尉迟居高临下的睨著她:“对你……没必要。” 沈晚气极。 “本王手下何时寻到本王的女儿,何时放你离开。”尉迟也发现沈晚十分狡猾,若是不將她绑在身边,定会闹出么蛾子。 听及,沈晚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环绕一圈:“行啊,不过……” 第7章 如此迫不及待对本王投怀送抱 沈晚懒懒环著里外窜风的山洞,漫不经心掰著指头:“把我扣在这儿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给我准备金丝楠木床、蚕丝被、妆奩、口脂还有……” “做梦比较快。”尉迟无情打破她的幻想。 歘,沈晚人被拽到山壁处,她故意嘶了声:“战王不懂怜香惜玉?” 尉迟漆眸扫向她:“於你,没必要。” 沈晚內心翻白眼,眼睛狡黠转著:“战王,我自早上就未吃饭,现在饿的慌,你能不能给我弄点东西吃啊,最好是望仙居的溜肉段盖饭啊。” 尉迟手指一顿,她同然安的口味倒是相同,想来定是套瞭然安的话,同他套近乎。 沈晚想了,待尉迟出去时,她便想法子逃跑。 谁知尉迟用『饿著』二字打发她。 约莫过了一刻钟,沈晚忽地捂著肚子,脸拧成麻:“哎哟,我肚子好疼啊,想上茅房,战王,人有三急,你得讲理啊。” 尉迟沉吟片刻:“速战速决。” 解放的沈晚內心撒欢,却猫著腰装作痛苦的跑了出去。 沈晚边发出悉索的声边往回看,见尉迟没有跟出来內心大喜。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沈晚三步化两步,才走了几步,脑袋一懵,整个人撞上了一堵肉墙,往后弹,摔了个屁股墩儿。 沈晚一抬眸撞上尉迟风雨欲来的黑眸,她乾巴巴的笑。 尉迟面具下的唇平直冷酷:“你不再有机会。” 沈晚被结结实实困在尉迟跟前。 夜色擦黑,沈晚肚子咕嚕叫,尉迟淡扫一眼,一手牵制著她,一手用石头射杀了一只鸡。 尉迟野外生存技能满分,野鸡烤的香喷喷,沈晚握著大鸡腿,偏头看戴著面具的尉迟:“战王,你为何要戴面具?是不是长得太丑没脸见人啊?” 尉迟长睫微动:“你戴斗笠也是太丑无法见人?” 沈晚撇撇嘴,想到什么,伸出脚尖踹了踹尉迟的大腿:“战王,你是不是重男轻女啊?你女儿多可爱啊,怎的被你欺负的天天离家出走呢?听闻你还要给她找后妈,你得擦亮眼睛啊。” 提及然安,尉迟黑眸涌动,薄唇平直:“你的目的便是这个?恩?” 沈晚被问的茫然:“什么?” 尉迟口吻讥讽:“故意接近本王的女儿就是为了做然安的后妈,做本王的女人!” 沈晚的眼睛瞪的圆啾啾,指了指鼻尖儿,不可思议:“战王,你一向都这么自恋么?不好意思,我对你没意思。” 尉迟不予理会。 到了后半夜,沈晚受不住迷迷糊糊睡著了,她做了个噩梦,梦到二林被老鹰叼走的情形,慌张囈语:“不要抢我的孩子!” 小憩的尉迟猛地睁眼看向沈晚,刚要伸手把她拍醒,腿上倏地一紧,沈晚如八爪鱼般抱住他,脑袋还埋在他的小腹处。 尉迟浑身僵硬,呼吸顿住,刚想给她一手刀,黑眸落在沈晚那同然安相似的侧顏上时,垂下了手臂,眉头拧起:“还说对本王没意思,这么快就对本王投怀送抱了。” 让尉迟意外的是一向浅眠的他竟安稳睡著了。 次日清晨,沈晚醒来便发现自己以一种非常羞臊的姿势躺在尉迟怀里。 她瞪圆眼睛,忍住尖叫,扫了眼外头又扫了眼睡熟的尉迟,生出了逃跑的心思。 稳妥起见,还是得把战王迷晕,沈晚边想边拿出药粉朝尉迟散去。 “一二三……成了。”沈晚咔嚓斩断禁錮自己的绳索,以逃命的速度飞奔出去。 沈晚站在机关前,懵了:“机关居然变了!” 她望著大自然景象形成的机关,眼睛倏地一亮,打了个响指:“小小机关怎么可能难的了我。” 沈晚从空间里掏出来火油和火摺子,唰的將一颗歪脖子树点燃。 浓雾散去,一条开阔大路展现在沈晚面前,沈晚欢喜的抓住一条藤蔓嗖的飞了下去,衝著尉迟方向大笑:“拜拜了您咧。” 沈晚离开后,山洞內本该被沈晚迷晕的尉迟倏然醒来,眼眸清明。 鬼手落地:“主子,那女人破不了机关竟放火烧树!属下这就去跟著她,看看她把大小姐藏哪儿去了。” 尉迟视线落在斩断的枷锁上,晦暗不明:“不必,她很聪明,会察觉你。” “现在该怎么办?” “回府。” 尉迟回府后便察觉到整个府邸十分安静,眉头一凛,暗道不好,迅速奔向大木的房间。 大木房间內,负责看守照顾大木的霜降冬至两个丫鬟全部昏睡在地。 尉迟黑眸涌动:“这小鬼的本事倒不小。” “主子,属下这就去抓人。” 尉迟抬手,眉宇间风云涌动,抬手:“他没有跑。” 鬼手惊讶。 尉迟冷然:“府邸处处是机关,他逃不出去。” “那属下这就搜查。” 尉迟瞥他一眼:“他既想藏便藏起来,本王知道他想做什么。” 转动了下墨玉扳指,尉迟抬步朝自己书房走去:“这小鬼知道我们去抓他娘亲了,所以故意造成逃跑的假象,一来想確认得知他娘亲在哪儿?二来误导他已不在府中,方便隨我们一同出去。” 鬼手恍然:“这小鬼成精了吧。” 书房內,看起来无人进来,尉迟能感觉到大木就在里边。 鬼手接到尉迟眼色暗示,抱拳道:“主子,拐走大小姐的女人已经被关起来了,明日便会处理。” 尉迟声音低沉:“恩。” 待他们离开后,房梁夹层探出一个小脑袋,他小脸儿上沾了些灰尘,跟个小猫似的,小手攥成了拳头,明亮的大眼睛转著,心里有了小算盘。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 战王府管家来到灶房指挥著送菜的:“把补给的菜送到外头的天牢去。” “是。” 尉迟黑曜石的眸定定的盯著那装菜的木箱子,唇角莫名弯起一抹弧度。 他双指併拢示意鬼手跟上。 息壤的街道上,鬼手按照尉迟的吩咐在天牢附近故意给大木放水,让大木逃出去,而后跟著大木看看能否寻到大小姐。 忽然,送菜的尖叫一声…… 第9章 骑著小毛驴闪亮登场 沈晚好整以暇的看著沈无双把自己撇的乾乾净净。 监官趴在地上被尉迟的人挟住,被押走前愤愤不平:“我可是东厂关总管的人。” 沈晚听到这名眉头一挑。 关总管关让乃是当今圣上身边的大红人,自己在宫中建造了个东厂,以除暴安良的名义尽做些伤天害理的事。 更是……当年要对她执行火刑之人。 沈晚的拳头渐渐握紧。 尉迟漆冷的眸流转著危险的霜意:“搬出关让压制本王?” 他指尖多出一枚薄刀,歘的割断了监官的舌头,幽幽道:“要挟当今王爷乃是大罪。” 监官鲜血横流,被人抬了出去。 沈无双面色惨白,摇摇欲坠。 沈晚淡然如云的眸看向尉迟,眸底多了一份探究。 尉迟阴寒冷漠的眸扫向眾人:“可还有问题?” 眾人纷纷摇头。 这时,一个小廝打扮的人牵著头毛驴跑过来:“这谁的毛驴?我们这儿有规定,不能让毛驴进马厩。” 沈晚一听这话立刻望去,她的毛驴委屈巴巴的站在那儿,湿漉漉的大眼睛看著她,跟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似的。 沈晚那叫一个心疼,上前瞥了眼小廝:“我的毛驴,毛驴怎么的?毛驴凭什么不能进马厩?” 小廝指著木牌。 沈晚望去,上头写著除马匹外,任何牲畜不得入內。 “鬼手。”尉迟忽然低沉发声。 “属下在。” “把这位小姐的驴子带走。” 沈晚抱住驴脑袋,横向尉迟:“战王为何要带走我的驴子?” “莫不是相中了我驴子膘肥体壮,想把它宰了做驴肉火烧吃?”沈晚想到这点,眼睛睁圆。 尉迟:…… 他缓步靠近,距离沈晚一步之遥时站定:“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贪吃。” 鬼手过来牵驴子,道:“战王要把你的驴子放在战王的专属马厩,里面有专人伺候,沐浴还能吃到最精贵的饲料。” 闻言,沈晚立刻把驴子甩出去,眼睛亮晶晶的:“快去快去。” 尉迟眸子晦暗不明。 沈晚写下名字,跟著尉迟往里走。 赌石大会十分火爆,参加的人约有一百个。 尉迟高坐在位置上,望著滴漏,转著墨玉扳指,眉宇间隱隱存了不耐:“为何还不开始?你们都在等什么?恩?” “回战王,此次赌石大会乃是由关总管主持,这关总管还未来……” 尉迟掀起眼皮,声音寡淡:“所以让一群人等著他?”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一道唱喝声:“关总管到。” “关门。”尉迟冷声吩咐。 啪的一声,门被关上。 “里面是何人,为何不让关总管入內?”此人乃是关让身边的小太监。 “听闻大会的规矩乃是关公公定的。”尉迟声音低沉入耳:“本王记得关公公明確规定了任何人若是迟到都不得进入大会,关公公如此公正廉明之人定要守规矩啊。” 关让没想到挖坑自己跳了,隔著门板道:“咱家乃是主持者,自然例外。” 尉迟哂笑:“本王未在规矩上看到这条规定。” “不过看在关公公拖著残躯前来的份儿上,本王恩准关公公坐在外面旁听。”尉迟冷淡至极。 “如果咱家偏要进呢?”关让不悦的声音传来。 尉迟忽然击掌,鏗鏘有力的脚步声统一响起,尉迟的府兵將大会围住,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他声音低沉:“大会开始。” 此次大会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乃为基础问答,考察大家对赌石是否了解。 第二部分乃为散財买石,让大家自己掏钱买在场的石头。 第三部分乃为正式赌石,割开自己所买的石头鑑定玉石。 谁若成为佼佼者便会成为皇族最尊贵的客卿。 一百人单人单座,发下问答卷,每个人只给一炷香的时辰。 有的人拿到问答卷两眼一摸黑乾脆晕了过去,有的人更是主动放弃,更有的人乾脆呼呼大睡。 最后只剩下六七十人在答题。 尉迟自座位上站起,压著指上的墨玉扳指踱步来到中央,漆黑的眸落在沈晚身上。 沈晚神情淡然,下笔很快,认真时倒是与她前几日狡黠小狐狸的样子有所不同。 沈晚察觉到视线,抬头看他:“战王不要这样看著我,我紧张。” 尉迟嗤笑一声转而离开。 沈晚答完问答卷第一个交了上去。 沈无双看在眼里摇摇头,心想:定是答不出来才想著赶忙交卷。 问答结束,现下便等著名震天下的赌石专家姚老先生出面看卷了。 沈晚走到门口,沈无双傲然的声音传来:“早知如此何必来参加赌石大会,输了平白让人笑话。” 沈晚听到这儿顿住步子,杏眸幽凉的看著她:“看来你同大会的考官有一腿啊。” 沈无双瞪大眼睛:“你胡说什么?凭什么污衊我!” 沈晚耸耸肩,认真的分析著:“现下问答卷刚刚交上去,答案还没出呢,你便如此篤定的说我输了,难道不是你跟考官提前串通一气了?” 沈无双气结,没想到她嘴巴这般伶俐。 沈晚趁热打铁,懒洋洋朝尉迟道:“战王我要举报沈无双和考官串通一气,直接认定我输了。” 尉迟方才一直在旁边听著呢,他唇线弯了弯,这女子真是个不吃亏的主儿。 沈无双泫然泪下,急忙解释:“战王明察,我並不认识考官啊,我之所以那样说是因为看她第一个交卷了,所以认为她没有答出来。” 沈晚张大嘴巴,伸手拍拍沈无双肩膀,嘲讽道:“第一个交卷是因为我比你聪明,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么?” 沈无双昂著下巴:“那便等结果出来再看吧,看看我们谁更聪明。” 沈晚无视她的挑衅离开考场转而去了尉迟的马厩。 “小,我的小,我来接你了。”沈晚一眼便看到毛驴小儿站在乾净舒適的马厩內,身上的毛髮亮泽,嘴里嚼的是上等的精贵饲料。 沈晚满意极了,刚要伸手把小牵走,看管马厩的小廝拦住沈晚並朝她伸手。 沈晚眨眨眼:“什么意思?” 第10章 我给你银子,你做我娘亲呀 沈晚眨眨眼:“这是我的毛驴,凭什么不让我带走?” 小廝掰著手指头笑道:“您误会了,让您领走,不过您要先把银子给付了。” 沈晚声音都高了几分:“银子?付什么银子?” 小廝揉揉耳朵:“安置驴子的单间一个时辰十两银子,您的驴子在里面待了一个半时辰是十五两银子,粮草是七两银子,露珠水是五两银子,驴子沐浴是十两银子,您只要付四十七两银子就可以把您的驴子带走了。” 沈晚瞳孔地震:“什什什么?四十七两?” 爱財的她要犯心绞痛了:“谁让你胡乱收费的?我,我不交,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坑蒙拐骗!” “若是不交便把驴子留下来,本王问问谁家酒楼做驴肉火烧,用它抵帐。”尉迟低沉的声音从后传来。 沈晚回头,抱著手臂呵笑:“亏的我还以为战王心地善良,收留我的驴子呢,原来是为了坑我的钱財啊。” “本王从来没说过免费收留你的驴子。”尉迟嗤笑:“是你误解了。” 沈晚哑口无言,的確如此。 四十七两银子啊,她是真的不想掏。 眼睛滴溜溜一转,沈晚箭步跃到尉迟跟前,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借一步说话?” 鬼手在边上看的心惊胆战,哼道:主子最厌恶別人跟他动手动脚的了,这女的胳膊肯定残废了。 接下来的一幕让鬼手瞠目结舌。 尉迟只是偏头扫了一眼沈晚的手,往角落走去,淡淡道:“跟上。” 沈晚跟上去,变脸变的那叫一个快:“战王,看在咱们山洞那一晚的情分上还是给我把这费免了吧。” 想到那夜沈晚趴在自己腿上的动作,尉迟面具下的脸倏地红了,他冷斥:“不知羞耻,那夜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沈晚愣住:“我也没说发生什么了啊,难道……” 她贼兮兮的笑:“战王的脑子里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尉迟不想同她言语转身欲走,手腕却被沈晚抓住:“商量商量,恩?” “把本王的女儿交出来。”尉迟漆眸卷著风暴。 沈晚假意害怕拍拍心臟:“战王誒,並非是我想把你女儿扣著,而是你女儿根本不愿意回家啊,我尝试劝过她几次,只要一说回家,她就大哭不止,哭的嗓子都要坏掉了。” 她伸手拍拍尉迟的胸肌:“你这个爹当的不合格啊,你应该反思反思。” 尉迟见此,点点头:“好,驴子留下,你可以走了。” 沈晚做出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战王可否让我和驴子告个別?” 尉迟没拦著,沈晚尔康手过去了,抱著驴脑袋:“小儿啊,咱俩今生的缘分就这么尽了,来世再续吧。” 尉迟略讶异,没想到她竟捨得牺牲这头驴,想著也许这是苦肉计,大掌一挥:“鬼手,把驴子送到望仙居卖了。” “是。” 沈晚面上饱含泪水目送走了小,內心却狂喜。 小到瞭望仙居等於到了自己家啊。 小啊,你可得爭点气啊,掌柜的付银子之前便赶紧跑啊。 沈晚离开后,鬼手道:“主子,这女人诡异的很,跟了她许久都未见到大小姐。” “然安不会有事,看来的確不想回家。”尉迟难耐的揉著眉心,眸底闪过什么:“本王只好用计让然安主动回家了。” 两日后,京城突下了一场暴雨。 战王府传来战王生病的消息,不少百姓们都往战王府门前送些吃食,皇上也派人前来问候。 房间內,尉迟猛地掀起帘子,坐了起来:“大小姐还是没回来?” “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主子您生病了,大小姐想来也会知道……” 尉迟把额上的凉巾扯下来:“看来然安这回真的生气了。” “皇上在给您和丞相千金赐婚时,您应该立刻拒绝。”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本王再想法子。”尉迟低沉道。 尉迟心心惦记的尉然安正穿著沈晚精心製作的漂亮公主裙,吃著香喷喷的四喜丸子呢。 沈晚用帕子给她擦嘴:“你爹生病了,你不回去看看啊?” 小奶包豪放的摆摆小手,头顶的小啾啾都跟著可爱的颤了颤,鼓著腮帮子:“漂亮姐姐,我一想便知道这是我爹的苦肉计,他想骗我回去,哼,我才不会上当呢,谁让他跟我商量便同意皇上的赐婚了,我才不要那个丞相女儿做我的后妈。” 沈晚眼睛微转:“原来战王要娶丞相女儿啊。” “对呀对呀。”尉然安跟个小蝴蝶似的扑过去,下巴抵在沈晚的双腿上,仰著小脑袋,眨巴著圆溜溜的大眼睛:“漂亮姐姐,我有好多好多银子,也有好多好多珠宝,你做我的娘亲好不好啊?” 沈晚还没说话呢。 大木气鼓鼓的声音响起:“不可以!” 他霸道的抱住沈晚,葡萄般的眼睛写满了拒绝:“小妹妹,虽然你很可爱,但是你也不能跟我抢娘亲啊。” 尉然安见大木抓著沈晚的左手,她不甘示弱的去抓沈晚的右手:“我才没有跟你抢娘亲,小哥哥你是不是不会算帐啊,你娘亲嫁给了我爹爹后就成了我们共同的娘亲,你还多了一个爹爹呢。” 大木嫌弃的哼道:“我才不要那个人贩子,大魔头做我的爹爹呢。” “不许你说我爹爹!”尉然安的小脾气上来了,眼圈红红,趁大木不注意,两个小手吧唧把大木给推倒了。 大木气的小脸儿涨红:“那你走啊,你这个小骗子,是你骗我说你爹爹是人贩子的。” “你,你……你居然撵我……”尉然安大眼睛瞬间湿润了,豆大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小肉手抹著脸蛋,一抽一抽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要我了,我只好去要饭了。” 说著便抱著自己的小碗慢腾腾的,可怜巴巴的往外走去。 大木看的小心臟一紧,鼻尖一酸,上前拽住她的胳膊,彆扭道:“谁,谁不要你了,你不要总是冤枉好人,我是哥哥,我让著你,外面坏人那么多你去哪儿啊,以后我不说你爹爹了,你別乱跑了。” 大木知道自己丟了二林和三森,所以格外担心小奶包也丟了。 尉然安狡黠的大眼睛一转,吸著鼻子,道:…… 第11章 我是不会跟你定娃娃亲的! 尉然安吸著红红的小鼻子,声音奶奶的:“那你不能阻拦你娘亲和我爹爹在一起。” 弯弯绕绕怎的又回来了?大木瘪著小嘴儿:“他们不会在一起。” 尉然安叉著小腰:“俗话说,话不要说的太满,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他们相爱了,你不能做棒打鸳鸯的事!” 大木挠挠脑袋,略为难的小眼神在尉然安的攻势下变成了妥协,他耸耸肩:“我才不会做棒打鸳鸯的事。” 大木想,他一定要给娘亲洗脑,不能让娘亲爱上大魔头,他也要阻止娘亲和大魔头见面,免的日久生情。 “娘亲。”大木想到前几日的事便心怀愧疚,蹭著小步子来到沈晚跟前,拧著小屁股:“我明明换上乞丐服,明明避开了大魔头的眼线,我还是被他找到了,而且让他知道了娘亲要参加赌石大会。” 他忽扇著睫毛,捏著小拳拳:“听说大魔头是临时要求负责赌石大会的安全问题的,他一定是衝著娘亲来的。” 沈晚也觉得奇怪,她摸摸大木的脑袋:“不怪你,恩?” 尉然安忽然跟个小兔子似的蹦过来,上下其手做势要扒大木的衣裳。 这一举动引的大木惊慌失措,小手交叉拦在胸前,跺著小脚:“虽然我风流倜儻,玉树临风,但是我还是小孩子噠,我是绝对不会和你定娃娃亲的,你最好把你不轨的心思收起来,哼!” 沈晚看著儿子跟个被胁迫的良家妇女似的小模样忍不住想笑。 尉然安捂著小嘴儿笑了起来:“哈哈你在想什么啊。” “我是在找这个……”尉然安短白胖的手指里捏著个小小的黑蜘蛛。 大木后退一步,两个爪爪摸著身子:“我身上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我每天都洗澡呀,我可乾净啦。”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尉然安点著试图逃走的黑蜘蛛:“这个蜘蛛是我养的宠物叫小黑,它是我爹爹派来跟踪你的。” 大木震惊:“我竟然被一只蜘蛛跟踪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也是刚刚看到它啊,前段时间它一直在躲著我。”尉然安把小蜘蛛放在地上,奶凶奶凶的威胁著:“你要是敢告诉我爹爹我们在哪儿,我就不要你了!” 沈晚望著尉然安若有所思:“安安,你认识很多小动物吗?” “当然啦,我和它们从小就是好朋友。”小奶包骄傲道。 沈晚思忖了片刻,將保管好的鹰羽拿出来:“你认识这个羽毛吗?” 小奶包看到这羽毛时小心臟震惊的扑腾扑腾的跳,这不是煤球的羽毛嘛,怎的会在漂亮姐姐手里呢? 她心里跟揣个小兔子似的,却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歪著小脑袋:“这是鸟的羽毛吗?漂亮姐姐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是鹰的羽毛,是我无意间得来的。”沈晚没有说的太详细。 “漂亮姐姐找这只鹰干什么呀?是想养著嘛?”小奶包在心里暗暗的想,如果漂亮姐姐喜欢煤球,可以让煤球陪漂亮姐姐几天。 沈晚唇角弯起抹愤怒的弧度:“养著?怎么可能?我恨不能將这只老鹰抽筋剥皮!” 小奶包瞳孔地震,心想:她坚决不能说出自己和煤球亲昵的关係,坚决不能说出煤球的下落。 “漂亮姐姐,虽然我不认识这只鹰,但是我可以帮你找呀。”尉然安包子脸白白净净的,歪著小脑袋,露出萌萌的、纯真的表情:“漂亮姐姐若是信任然安,可不可以把羽毛给然安啊,然安可以帮漂亮姐姐问问其他的小动物。” 沈晚不疑有他:“那就辛苦安安了。” 沈晚带著两个小奶包一起睡觉,一边搂著一个,內心无比安稳,正因为如此,她更思念自己丟失的两个孩子了。 转眼的功夫便到了赌石大会第一问答阶段出结果的时候。 第一问答阶段只留五十人。 天气晴朗,沈晚骑著小来到大会场地。 阁楼上,尉迟漆锐的眸死死的攥著那头得意的毛驴,偏头看向鬼手:“毛驴不是卖给瞭望仙居?恩?怎的在这个女人身边?” 鬼手惭愧道:“主子,上次把毛驴送到望仙居后,还未等拿到银子呢,这头毛驴便跑了,属下追了好久都没有追上,没想到……” 尉迟攥了攥拳头,想明白了什么:“看来这女人是故意的,真是有心计。” “黑蜘蛛也消失了。”鬼手低头。 “有然安在,黑蜘蛛被发现是早晚的事。”尉迟被阁楼下的声音吸引,转动著墨玉扳指:“看看放榜情况。” 新来的监官开始唱念成绩。 由最后一名第五十名往前念。 “沈无双排名第二。” 沈无双听到这个名次先是一愣,而后不敢置信,喃喃:“我为何不是第一?我是第二,那么第一是谁?” 周围人都在奉承沈无双,说什么不愧是才女之类的。 有人发出感嘆和疑惑:“这第一名是谁啊?” “就是啊,能把才女沈无双给压下去的人一定不简单,我们真想认识认识。” “就是就是。” “第一名由赌石专家姚老先生老公布。”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 “什么?姚老先生竟然来了?” “我的天啊,看来是为这个第一名来的。” “这个第一名好厉害啊。” 沈无双捏著拳头,这些年,她一向风头大盛,冷不丁被人抢了风头,心里头极其不舒服。 她倒要看看谁这么厉害! 说话间,一个打扮的绿油油宛如大葱的老者自带喜气出场。 沈晚看到这老头唇角抽搐,有种想跑的感觉。 “我本想在赌石大会进行到第三场时在出现,但是……”姚老抖著一个问答卷,激动的满脸通红:“这个问答卷让我忍无可忍!” “谁!究竟是谁答的!” 姚老看向人群,念出问答卷上的名字:“谁是沈晚!” “沈晚!”沈无双听到这个名字震惊的几乎站不稳,指尖颤抖,嘴唇发白:“沈……晚?是那个沈晚吗?不,不是的,一定不是的!” 她拼命回想著,那日在考场她没看到沈晚啊。 一定是同名同姓的。 第12章 第十二章以你为饵钓小鱼 沈无双慌张的想:这绝不是她想的那个沈晚。 她不怀好意的转了下眼睛,款款上前,声音柔美:“姚老这般生气是不是因为沈晚这份卷子抄了別人的?” 此话一出,先入为主的人们都不乐意了:“什么?抄的?” “那真的是太过分了。” “这样的人就应该除名。” “到底长了个什么嘴脸啊,真想认识认识。” 沈无双达到自己目的后便悄然站在人群中,她也想知道这个沈晚是谁? “吁……”驴子发出呕啊呕啊的声音,沈晚拍拍驴脑袋让它安定下来,倒坐在驴身上,面纱下的唇角勾起抹嘲讽的弧度:“没想到我竟这般出名,让大家这般热切的议论我。” 沈无双望去:“她竟然就是沈晚!”那个经常同她作对之人。 沈晚气势非凡,扫了一圈,压迫性极强:“我这个正主儿都已经到了,你们怎的不继续说了呢?恩?” 沈无双款款上前,端著一副正义之士的样子:“原来你便是沈晚,姚老已经亲自出面了,你还是儘快承认自己抄袭一事,跟姚老和广大考生们道个歉,你若是真诚,我们也能原谅你。” 沈晚好笑的看著她:“你算哪根葱?提出让我和你们道歉!” 沈无双没想到沈晚讲话如此不留情面,脸蛋青白交加,强撑著体面:“我乃是京城第一才女,向来人品端正,才华横溢,我看不惯赌石之才被你这等人辱没,所以出来训斥两句,难道不对?” 沈晚扑哧笑了出来,故意掏掏耳朵:“方才我若是没听错的话,你在赌石大会上的问答阶段是第二名,就这……也好意思自称是京城第一才女?敢问……你这是自封的么?” 沈无双被呛的满脸羞窘:“不管我第一与否,也比你这个抄袭的强。” 沈晚小脸儿冷肃下来:“姚老从头至尾都未曾说过我是抄袭的,你们在座之人又凭什么说我是抄袭的?” 沈无双振振有词:“姚老情绪向来平和,方才却在看到你名字之时十分愤怒,这不是看到抄袭者的表现又是什么?” 沈晚哈哈大笑,偏头看向姚老:“姚老,祸事是你惹出来的,由你解决!” 沈无双震惊的看著沈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姚老见自己惹了祸,朝沈晚不好意思的笑笑,清了清嗓子,变回严肃的样子:“我从来没有说过沈晚作弊,我方才的表情是激动,激动,不是生气!你们能不能看清楚再说话!” 姚老双手展开沈晚的问答卷,喜滋滋的开口:“我宣布此次赌石大会第一阶段问答考试的第一名是沈晚!” “这份答卷简直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答卷。” “我激动啊……” 沈晚挑了下眉,这样的成绩在意料之中。 沈无双脸色苍白:“什……什么?沈晚是第一名?这不可能!” “姚老,这是不是弄错了?”沈无双心里不服气,谁得第一名她都能接受,唯独沈晚压过她让她心里不舒服。 姚老一哼哼,斜眼儿瞅她:“怎么?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沈无双低头:“晚辈不敢。” 姚老满面红光走下台,小鼻孔出气哈了姚老一下子,姚老非但不生气,反而摸了摸小,对沈晚笑呵呵的,右手握起,自上而下的鼓励了一下:“接下来的两场我看好你哟。” 沈晚懒洋洋的应了一声,骑著小毛驴走了。 沈晚想到两个娃想吃郊区张老太的糕点骑著小毛驴咯噔咯噔的去了。 走到林荫小路,小儿忽然躁动不已。 沈晚暗道不好,正打算狂逃,头顶倏然落下天罗地网宛如恶魔的爪子將沈晚捕捞了起来。 小儿呕啊了一声尥著四蹄跑了。 沈晚在大网里扑腾著,余光扫到一抹黑影,她抬头望去。 尉迟著玄锦长袍,戴著面具,靠坐在树上,手里抓著大网的一角,平直的唇角微微翘起:“总算钓到了鱼儿。” “哈……”沈晚翻白眼,没想到自己在这儿栽了,她在网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枕著双臂躺好:“我倒是不知道堂堂战王竟有当劫匪的潜质。” 尉迟前倾著身子,冷漠的看著她:“多谢。” “你抓我干什么?要带我去哪儿?”沈晚扯著网子。 尉迟稳稳的立在树杈上,捲起网子,足尖点地,轻而易举飞走:“以你为饵钓小鱼。” 待沈晚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奇怪的房间。 墙壁上掛著各种乾巴巴的动物尸体,看起来格外骇人。 这若是寻常人想来早就嚇的魂飞魄散了,可沈晚却既好奇又新鲜的背著手欣赏著:“没想到战王还有这等癖好。” 她敲窗敲门:“让你们战王来见我。” 外头守门的丫鬟隔著门板不屑道:“哼,你以为你是谁?我们战王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么?” 沈晚搓著手指,这尉迟是故意躲著她啊。 到了下午,门忽然被人没好气的推开。 沈晚望去,一个丫鬟打扮的人往地上丟了个食盒:“吃饭!” 沈晚扫了一眼食盒內的菜,蜡黄的叶子,乾巴巴的馒头,她眸光冷了下来:“站住!” 小丫鬟不屑的看著她:“什么事啊?” 沈晚走到她跟前,视线自食盒落在丫鬟身上:“这些菜是谁让你送来的?” 丫鬟一怔:“自然是我们王爷,你拐走了我们大小姐,还试图勾引王爷,我们王爷能赏你一口吃的就不错了。” 沈晚慢悠悠的提起食盒,眸底含著雪霜,唇角勾起抹危险的笑,她单手拽著丫鬟的头髮把她薅到了院儿里,將盘子里的菜如数叩在了她的脸上:“你们王爷的赏赐我可不好私自享用,还是赏给你吧。” 沈晚入战王府的第一日便闹出了大动静,引的丫鬟小廝们全都驻足观看。 不多时,嘈杂声瞬间归於寧静,小廝丫鬟们站在两侧:“王爷……” 沈晚坐在一个石头上,一副慵懒恣意的样子,看到尉迟,微微挑眉,话语间不乏嘲讽:“战王终於肯见我了,恩?” 第13章 看来战王这是对我有意思啊 青石板地上。 丫鬟满脸饭菜,散著餿味,好不狼狈。 沈晚恣意的曲腿而坐,澄眸睨向尉迟,讥讽之意尽显。 尉迟狭眸晦暗深沉:“搅的本王的府邸鸡犬不寧,恩?” 他夹裹著霜冽的气势嚇的下人们纷纷跪地。 沈晚扫了一眼不以为然,抬手拍拍上头的灰尘,站起来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道:“战王此言差矣,並非是我搅的你府邸鸡犬不寧,而是……” 沈晚伸出脚踹了下丫鬟:“她。” “我被战王请到府上好歹是客,这丫鬟却不识好歹的在我跟前詆毁战王的名誉。” “拿这来说。”沈晚指尖含著石头朝食盒一丟:“丫鬟擅自给我餿臭的菜给我吃,还美名其曰说战王你吩咐人让我吃的。” 沈晚的嘴巴鼻子连带著眉尖儿都带著嘲讽:“我合计著,这堂堂战王府都已经穷成这样了么?平日都要吃餿饭度日。” 她往前走了两步,用胳膊肘碰了碰尉迟的身子,又从荷包袋里掏出二两银子塞给他:“去买个烧饼吃吧。” 尉迟的脸都沉了。 他自然听出来沈晚影射他对下人管教无方。 漆眸倏地刺向丫鬟,声音冷寒:“谁允许你打著本王的名义擅自做主的?恩?” 丫鬟嚇的哭出来,膝行抱住尉迟的腿:“王爷,奴婢只是想给王爷出气啊。” 尉迟气势幽冷,横扫丫鬟一眼,一脚將其踹开:“拖下去,逐出战王府。” “是。” 沈晚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她拍拍尉迟的肩膀:“恩,很有前途嘛。” “你得给我重新安排个房间,坐北朝南的。”沈晚环绕著周围:“我比较喜欢阳光房。” 尉迟幽然冷笑:“你不是来做客的,你要记住你的身份。” 沈晚摸著下巴,沉吟片刻:“不好意思,身份太多记不住。” 尉迟没想太多,还是给她安排了个相对比较舒服的房间。 夜深了,沈晚在房间里翻来覆去的睡不著,心里惦记著两个孩子,她躺在床上喃喃:“也不知道小儿找到两个孩子没有,怎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沈晚心里闪过逃跑的主意並付之行动,她依次趴在门窗前听著外头的动静,微笑:“没有人。” 吱呀,沈晚打开一条门缝悄悄钻了出去。 白天她基本摸清了战王府的路线,前门出去是很难了,她打算从后门出去。 她猫著腰,脑袋上顶著一圈隱匿自己的草环以衝刺的速度衝到了后门。 “我的天。”当沈晚看到蹲坐在后门那一排排的大狼狗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往后退了一步,乾巴巴的笑著:“无意冒犯。” 沈晚生怕被大狼狗咬著屁股转身往回跑。 “俗话说的好,擒贼先擒王。”沈晚眼睛倏地一亮。 她摘了头上草环,悄悄来到尉迟房间,门口无人看守。 她推了推发现门竟从里面反锁著,沈晚眼睛一转,把簪子从头上薅下来塞进门缝中,咔嚓一动,门被她轻而易举的打开。 沈晚一进去便嗅到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 她心头一紧:“难道战王遭遇不测了?” 她快步朝里走去,当看到里面的情形震惊的捂住嘴巴:“战王!” 屏风后有一个木桶。 尉迟赤裸著坐在里面,手腕上划了一道,流著黑色的血,他面色苍白恍若纸片人,有种病娇的悽美感。 “战王,你这是干什么!什么事这么想不开啊。”显然,尉迟此举让沈晚误认为他割腕自尽了。 她噌的上前,刚要给尉迟止血並把人捞出来,尉迟猛地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赤红的眸,似要逼出血来。 沈晚嚇了一跳:“战王,你……” 话未说完,沈晚整个人被尉迟手掌震出的罡风卷砸在了墙上,声音低沉暴躁:“离本王远点!” 沈晚如秋叶般簇簇落下,她扶著砸痛的腰:“你疯了!” 尉迟捲起一个中衣裹在身上,又用內力將手腕上的伤疤止住。 他高大巍峨的身躯宛如一座山,挡住沈晚前的烛光。 沈晚莫名的有一种窒息感。 这个战王似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刚要逃走,袖口倏然被尉迟刺啦狠狠的撕开。 “你不会想对我图谋不轨吧!”沈晚捂住胸口。 尉迟不言不语,捏住沈晚的肩膀把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又翻了个面。 “喂,你干什么啊。”沈晚受不了了,出拳砸向尉迟的脸。 尉迟轻而易举躲开,宽厚的大掌箍住沈晚的双手,將她固定在墙上。 沈晚后背是冰冷的墙,前边是尉迟滚烫的胸膛。 尉迟胸肌饱满,手臂线条肌肉分明,乌黑青丝隨意散开,偶有水珠落下,稜角雕刻的面庞刚毅惑人。 他倏然俯身,凉丝丝的唇近乎贴在沈晚的耳廓上:“方才看到的那幕最好忘掉……否则……本王要你好看!” 沈晚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她笑呵呵的:“害,不就是因为找不到女儿想闹自杀么。” 她哥俩好的拍了拍尉迟的肩膀,道:“理解理解,我是不会说的。” 尉迟赤红的眸子闪烁,这般被误会也可以。 尉迟鬆开沈晚:“你深夜偷偷来本王房间作甚?恩?” 沈晚怎会说想擒了他,只好哀嘆一声:“战王有所不知,我这个人睡觉有个毛病那就是喜欢梦游,我这不……” 沈晚伸著手:“睡著睡著就跑出来了么。” 尉迟偏头,笑的邪肆:“睡著睡著就想挟持本王离开,恩?” 沈晚心想,这人是在她肚里装了蛔虫么,她乾巴巴的笑:“战王的想像力可真丰富。” “雕虫小技。”尉迟见她要跑,倏地捲起一阵掌风將门栓插上,笑的危险:“本王的房间可不是想进就进的,既来了……便別走了。” 沈晚才不惧他,歪头笑:“看来战王是对我有意思啊,不惜留我过夜。” 尉迟同时捉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极其敏捷的隨意用腰封將她的手腕绑了起来:“对你有意思?呵,那就验证看看你的白日梦做的对不对。” 第14章 战王,你个人面兽心的傢伙! 沈晚双手被尉迟的腰封绑起,极其曖昧。 咣咣咣。 大门震天地的响。 尉迟暗藏锋芒的眸骤然一凛:“谁!” 他剑眉拧起,撂下沈晚阔步朝外走去。 管家恭谨的站在大门前:“王爷,是大小姐回来了。” 尉迟唇瓣抿成条直线,隔著门板听著外头的动静。 小奶包骑在小儿上,耀武扬威的,挺著小身板,手里还抡著个小锤子照著门咣咣的敲,奶凶奶凶的:“开门,快开门,我是你们大小姐,你们敢不开门,你们是要造反吗!” 砰。 尉迟挥拳砸在门上,硬生生砸出个坑,他声音冷肃带著怒气:“尉然安!你別太过分!” 门外的小奶包听到尉迟的声音,小身子狠狠一抖:“爹,爹爹……” “你还知道有本王这个爹,恩?”尉迟一向拿尉然安没法子,几年前,他养的老鹰忽然把还是小婴儿的尉然安给叼了回来,尉迟以血缘石认定小然安是他的女儿,从此成了名副其实的女儿奴。 尉然安满脑子都是漂亮姐姐,哪儿有心思记掛这个便宜爹爹啊。 小倔劲儿又上来了:“快把漂亮姐姐交出来,爹爹你是个坏人,居然绑架了漂亮姐姐,你要是还想做我爹爹就把漂亮姐姐放出来。” “不然……” 尉迟听到这话周身逐渐覆上层霜雪:“不然什么?” 尉然安重重的哼了一声:“不然我就去告官,我……我还不认你这个爹爹了!” 管家一听这话嚇的扑通跪了下来:“大小姐,这话万万说不得啊,太伤王爷的心了。” 尉迟的拳头紧紧的攥住,黑眸溢著失望,声音都冷了一个度:“尉然安,很好,你竟为了一个外人不认本王了,很好……” 他转身离开。 小奶包听到尉迟落寞的话和离开的步伐,小心臟倏地一紧,惊慌的用哭腔叫出来:“爹爹……” 尉迟拳头一紧,神情冷漠:“本王不是你爹爹。” “不要,爹爹……”小奶包急吼吼要从小背上下来,一个著急,砰的一声掉了下来,下一刻传来小奶包大哭的声音。 尉迟如一阵龙捲风瞬间躥了出去。 门外,小奶包可怜兮兮的趴在地上,包子脸上满是泪痕,眼泪汪汪的,像个被遗弃的小宠物。 尉迟的心软的一塌糊涂,面容严肃的把小奶包抱起来,眸底却是止不住的心疼。 小奶包自知心虚愧疚,说了伤人心的话,肉呼呼的小胳膊圈住尉迟的脖子,毛乎乎的小脑袋埋在尉迟脖子里,奶声奶气的撒娇:“爹爹……” 尉迟被叫的心里跟吃了蜜似的,却故意板著脸,冷著声:“不是不认本王了么。” 小奶包吐吐舌头:“方才……方才不是然安说的,然安脑子里有一个小恶魔,是那个小恶魔说的。” 她眨巴著圆溜溜的眼睛,吧唧在尉迟俊脸上亲了一口:“我爹爹英俊瀟洒,风流倜儻,盖世英雄,乃是世间最好的爹爹啊。” 尉迟被夸的心怒放,把小奶包放下来,撩开她的裙子,小裤子的膝盖处破了一大块,她抱起小奶包:“爹爹给你上药。” “爹爹,还有我的小。”小奶包指著小毛驴。 看到小毛驴尉迟便想到沈晚对自己用心计之事,刚要下令吩咐什么,小奶包似乎早有预料般:“爹爹,小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许欺负它哟……” 想把小做驴肉火烧的尉迟:…… 最后只好看在宝贝闺女的份儿上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小。 “爹爹我自己能走。”小奶包扭著小屁股下来顛顛顛的往尉迟房间跑去。 尉迟倏然想到沈晚还在自己房间,心头一紧,快步超过小奶包,抓起沈晚一把把她丟在了塌上,还用被子把沈晚蒙住。 “战王这是露出人面兽心的本来面目了么!”沈晚被甩的七荤八素的。 后跟进来的尉然安:…… 她好像看到什么东西嗖的飞过去啦。 小奶包黑眼珠滴溜溜一转,趁尉迟不注意嗖的跑到床榻前,掀开被子,整个动作堪称一气呵成。 “漂亮姐姐……”小奶包惊讶的捂著小嘴儿,她歪头认真的看著沈晚的模样,眨巴著大眼睛,纯真道:“漂亮姐姐的手上怎的繫著爹爹的腰带呀?” “而且……而且还睡在爹爹的床上……” 沈晚看著小奶包越来越亮的眼神自知小傢伙误会了,她刚要解释,小奶包忽然兴奋的蹦跳起来:“爹爹要和漂亮姐姐成亲啦,爹爹要给我生小妹妹啦。” 沈晚整张脸爆红:“安安,不是……” 尉迟的脸沉了下来。 小奶包才不给他们解释的机会,两个小手捂住眼睛,还故意留出一条缝隙:“我不看哟。” “爹爹给你上药。”尉迟话音刚落,沈晚著急担心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安安怎么了?受伤了?你是怎么照顾的安安?” 沈晚对上尉迟锐冷漆黑的眸这才察觉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了。 “那个,我也有儿子,看到小孩子受伤就会比较在意。”沈晚乾巴巴的解释著。 小奶包忽然奶萌奶萌的提要求:“爹爹,我想让漂亮姐姐给我上药。” “不行!”尉迟想都未想直接拒绝。 小奶包耷拉著脑袋,像个落败的小公鸡,肉呼呼的小手指对在一起,声音哽咽,小肩膀一耸一耸的:“我……我从小就没有娘亲,还没有娘亲给我上过药,给我呼呼过呢,每次都是爹爹给我上药,每次爹爹都会弄疼我……我……我只是想感受一下被娘亲上药是什么滋味……” 尉迟听著小奶包可怜兮兮的话,心里十分愧疚。 她一直羡慕別的孩子有个娘亲。 尉迟行至到塌前,嗒的解开绑在沈晚手腕上的腰带,声音冷肃:“给她上药。” 沈晚看不惯尉迟颐指气使的样子,揉著手腕,冷笑:“凭什么?你说上就上,你以为你是谁!” 尉然安看著他们剑拔弩张的样子,咬著小嘴巴,软软的小身子扑到沈晚跟前,仰著小脑袋,卷长的睫毛忽扇忽扇的:“漂亮姐姐是討厌然安吗?所以不想给然安上药。” 第15章 爹爹,快把漂亮姐姐扛到塌上去 在尉然安面前,沈晚瞬间缴械投降。 萌萌噠的包子脸上掛著委屈,泪包含在眼圈里,两条细细的小羊角辫翘了起来,嘴巴扁扁的,跟个小鸭子似的:“然安是不是很惹人厌,漂亮姐姐根本就不喜欢然安。” 水晶珠般的眼泪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沈晚饶是一向淡定,却也折在了小奶包的眼泪里。 她忙下塌,蹲下来,把小奶包抱在怀里,轻轻的拍著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如羽毛:“谁说的?安安这么可爱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她鬆开小奶包,上下打量了一圈,发现她的裙子都破了,沈晚连忙撩起她的裙子,果然透过破掉的小裤子看到了蹭伤出血的膝盖。 沈晚心疼的鼻尖儿发酸,转而看了眼如老僧入定般的尉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让当爹的照顾孩子真是不靠谱。” 抱怨了一句,沈晚翻白眼:“战王还在这儿杵著干什么?还不赶紧拿药箱,难不成想做雕塑供人观赏么?” 尉然安紧张兮兮的捏著沈晚的手,漂亮姐姐居然敢对爹爹这么凶。 她怯怯的看向尉迟,心想,如果爹爹敢欺负漂亮姐姐她一定会站出来保护漂亮姐姐噠! 尉迟黑曜石的瞳眸寡淡的扫了眼沈晚,只字未说转身去拿药箱。 沈晚抱著小奶包让她坐在床榻上,脱了小奶包的裤子,小奶包白的跟藕似的小短腿上淤青明显。 沈晚一边呼呼一边给她上药:“姨姨轻点,不疼的啊。” 小奶包已经把手指放在自己嘴里,准备疼的时候咬一口,重重的点著小脑袋:“恩,我会乖。” 尉迟惊讶,小奶包从未说过这等乖巧的话。 他看向沈晚的眼神带著些许打量,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 小奶包眨巴眨巴眼睛,惊喜的露出小白牙咧嘴笑了:“真的不疼誒。” 沈晚鬆了口气,养儿子跟养女儿果然不一样啊。 女儿得跟个小公主似的精心细致的来。 “不疼就好。”沈晚收起药箱,下意识瞟了尉迟一眼。 意思很明显:可以把药箱拿走了。 尉迟沉默了片刻,本想反驳,无意间抬头,对上沈晚和然安两双神情相似的眸,话憋了回去,弯腰拿走了药箱。 尉迟回来时便看到小奶包缠著沈晚:“漂亮姐姐,今晚你陪我一起睡觉好不好?你给我讲故事听。” 小奶包钻进尉迟的被窝里,大方的闪出一块地方,小肉手拍了拍:“漂亮姐姐快上来啊。” 沈晚轻咳一声:“安安啊,这是你爹爹的床,姨姨睡上去不太好。” 小奶包抬起肉肉的小手抓了抓小辫子,歪著小脑袋,疑惑道:“可是漂亮姐姐方才还睡爹爹的床了呀。” 沈晚嗓子一梗,大脑光速运转,迅速甩锅给尉迟:“那不是姨姨主动睡的啊,是你爹爹把姨姨扛到床上的呀。” 闻言,小奶包翻身利索的下床,小脚丫噠噠的跑到尉迟跟前,仰著小脑袋,用一副『爹爹你真笨笨』你的眼神看著他:“爹爹还不快把姨姨扛到床上去。” 沈晚:…… 拜託!她不是这个意思誒。 尉迟满头黑线,下意识看向沈晚,沈晚刚想开口拒绝,尉迟抢先慢悠悠的开口:“你盯著本王看,本王也不会扛你上床的。” 沈晚心里暗骂自恋狂,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谢谢啊,我並不想上你的床,我过敏。” 抽抽搭搭的声音响起,小然安雾蒙蒙的眼睛看著他们:“我不想让你们吵架,你们要友好相处。” 沈晚知道小奶包的性子有些倔强,不能硬来,她蹲下来,柔声道:“安安啊,你看啊,我和你爹爹没有成亲是不能睡在一起的,这样的行为非常不对,別人会笑话姨姨的。” “难道……”沈晚也用苦肉计,眼泪汪汪的样子和小奶包如出一辙:“安安想让姨姨被笑话么?” 小然安怔住,隨即用小肉手去给沈晚擦眼睛,奶声奶气的:“我,我不想让姨姨被笑话。” 她黑黑的大眼睛转著,有了小心思,她仰头看著尉迟:“爹爹,漂亮姐姐伤心了,今晚我不能陪你睡觉了哦,我要去陪漂亮姐姐。” 她转头去拉沈晚的手:“漂亮姐姐去我的房间睡。” 尉迟拦住:“不行!”要万一这个满腹心计的女人哄骗然安带她出去怎么办。 小然安交叉著小胳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么样才行嘛,坏爹爹,不理你了!” “你回你房间睡。”尉迟蹲下来,同小然安的视线平齐。 “漂亮阿姨呢?” “在这儿。”尉迟得时时刻刻看守著她。 小然安显然误会了什么,踮踮脚尖,羞涩的笑笑:“然安知道了,爹爹觉得然安碍事,想单独和漂亮姐姐一起睡……” 尉迟:…… 沈晚:…… 这……解释不清了。 深呼一口气,尉迟起身,高大的身躯挡在沈晚跟前:“然安,爹爹和她毫无关係。” “爹爹同意你带她去你的房间睡了。” 小然安兴奋的手舞足蹈。 “不过……”尉迟淡淡看著她。 小然安放下小手,歪著脑袋:“?” “答应爹爹不允许离家出走。”尉迟必须跟她把话说清楚,改掉她动不动就离家出走的臭毛病。 小然安纠结的对著手指。 “如果不答应,以后哪儿都不要去了,你便一直在府中关禁闭。”尉迟冷冷的:“包括她……我也不允许你们再见面。” 把沈晚搬出来果然好使,小然安急急道:“爹爹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尉迟脸色缓和了些许,抬眼给了沈晚一个警告的眼神。 小然安带著沈晚去了自己房间。 点亮烛光,沈晚看著小然安素气寡淡的房间不由得抚额,不愧是战王的女儿,他们父女俩的房间简直是如出一辙,一丁点温馨的感觉都没有。 “安安啊。”沈晚记掛著大木,蹲下来担心的问:“你大木哥哥呢?” 小然安搅著自己的小辫辫:“大木哥哥还在酒楼的秘密基地哪,他本来想跟著来噠,可是我担心我爹爹会对大木哥哥不利,就没让小哥哥过来。” 第16章 小奶包在线暴躁 沈晚抱起小然安,忍不住在她圆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亲:“我们安安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被夸奖的小然安羞涩的低下了小脑袋,抿紧的小嘴儿上扬著愉悦的弧度:“漂亮姐姐也聪明。” “你叫我阿姨好不好啊?”沈晚虽然喜欢听別人叫她姐姐,但想到尉迟和大木,总觉得辈分乱乱的。 小然安摇摇脑袋:“我才不要呢,想让然安换称呼的话,然安只能换一个称呼。”她竖起肉肉的小手指。 沈晚好奇的问:“什么称呼啊?” 小然安的眼睛亮亮的,声音小小的:“就……就是娘亲这个称呼呀。” 沈晚:……微微一笑:“那还是叫我漂亮姐姐吧。” 虽然她喜欢小然安,但她並不想做她的娘亲。 “漂亮姐姐给我讲故事睡觉。”小然安兴奋的拍手手。 “好啊,今天给你讲三只小猪的故事。”恩,沈晚把现代的那些童话故事全都掏出来了。 月色正浓,小然安房间的房顶上,尉迟坐在上面,悄然拿起一块瓦片望著里边温馨的场景,沈晚身体呈大虾状,將小虾米般的小然安护在怀里,一只手轻轻的拍著她的身子。 尉迟搓著指腹,听著故事,嗤笑:“三只小猪的故事?幼稚。” 听著听著,尉迟眉头一挑,好像还挺好听。 次日清晨,沈晚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小然安竟不在身边,她穿好衣裳打算出去找找。 因为上次她在战王府威武的解决了一个丫鬟后,战王府的人不敢得罪她,所以她轻而易举的问到了尉迟和然安在哪儿。 沈晚在后园找到了尉迟和小然安。 尉迟正教小然安扎马步呢。 小然安两条小肉腿哆哆嗦嗦的几乎站不稳,而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爹爹,好累哦,我不想扎了。” “不行,站起来重新扎。”尉迟声音严肃,没的商量的口吻。 小然安垮著包子脸。 沈晚冲了过去:“战王,虽然我不应该参与你如何教育孩子,但是安安的腿昨晚才受伤,你今天便让她扎马步,这样有点太过严格了。” 小然安点头点头,漂亮姐姐说的太对了。 尉迟思忖了些许,许是觉得沈晚的话有点道理,冷冷道:“恢復了再说,先用膳。” 用过早膳,小然安被丫鬟带去洗手了。 尉迟漆黑的眸看向沈晚,沉吟了片刻,道:“写几个故事给本王。” 沈晚一怔,一时没听明白:“恩?” “然安的睡眠一向不是很好,很难入睡,本王发现你给她讲故事她便会睡的很快。”尉迟淡然的端起茶抿了一口。 沈晚瞪大眼睛:“你你你……你昨晚偷窥我们。” 尉迟没有否认,打了个手势,鬼手立刻呈上纸笔:“你不能一直陪著她。” 沈晚听到这句话明显一怔,心口瀰漫出来一股子不舒服的感觉,他说的对啊,安安毕竟不是她的女儿,她不能一直陪著的。 “好,那我下午就要离开了,明日我还要参加赌石大会的第二阶段。”沈晚道。 “恩。” 沈晚一口气写了五个故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转身往外走,她得跟小奶包打个招呼呀。 回到小奶包房间,沈晚便看见小奶包坐在小凳子上,两条悬空的小腿儿晃啊晃啊的,手里握著一个毛笔,蘸了厚厚的墨水正在纸上画来画去的。 沈晚伸头看去,发现小奶包画了一个大大的脸,上面有鼻子有眼睛的:“安安画的是谁啊?” 小奶包羞涩的捂著小嘴儿:“漂亮姐姐……” “安安画的真棒。”沈晚一向喜欢鼓励式教育。 她思忖著整理话语:“安安啊,姨姨下午就要离开了,你在家要……” 话还未说完呢,小奶包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打翻了桌子上的墨水,洒的四处都是,她嚎啕大哭:“你不要了我是不是?你不喜欢我是不是?” 沈晚没想到软萌萌的小奶包发起脾气来这般暴躁,一时间手足无措。 恰时,房门被推开,尉迟脸色阴沉的闯进来:“然安!” 小奶包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满脸涨红,抓起砚台往尉迟身上砸去。 沈晚看著呼吸几乎困难的小奶包,胸腔涌上层闷痛,她顾不得別的,上去一把抱住小奶包:“安安,冷静下来,好宝宝。” 她轻轻的拍著小然安的后背,柔声哄著。 沈晚身上恬静的香味给了小奶包安全感,她逐渐安静下来。 “战王先出去吧,我给她换洗一下。”沈晚看向尉迟。 尉迟见沈晚轻而易举的控制住瞭然安易怒暴躁的情绪,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转身离开。 小奶包离不开沈晚,沈晚便让丫鬟准备了沐浴的水。 尉迟在不远处站著,见丫鬟霜降手里拿著个木质小鸭子拦住:“做什么?” 霜降恭谨道:“回王爷,小姐沐浴的时候离不开这个小鸭子,奴婢送过去。” “本王去。”尉迟道,正好想看看然安的情绪怎样了。 房间內,沈晚脱了小然安的衣裳,把她放进水里,刚要转身去拿皂粉,小奶包忽然抓住沈晚面上的面纱。 唰,沈晚的面纱掉了。 小然安都看呆了,鼻子一吸一吸的:“漂亮姐姐真的好漂亮啊。” 之前小然安只见过沈晚戴面纱的样子。 吱呀,窗被打开,沈晚下意识回头,正对上尉迟那双被惊艷了一瞬的黑眸。 尉迟只以为沈晚的眸很美,没想到她整张脸蛋宛如老天精心建造过的,称之为京城第一美人也不为过。 沈晚一怔,下意识去找面纱,现在还不是露出真容的时候。 “本王看都看过了,现在才想起来遮上有何用?”尉迟酷冷的黑眸骤然眯起:“说!为何要掩藏自己的容貌,你究竟是谁!” 沈晚强撑著內心的镇定:“与你无关。” “本王绝不允许然安身边有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存在。”尉迟忽然改了主意:“你若是不说清自己的身份,你便在这儿待著吧。” 沈晚扶额,衝著尉迟的背影质问:“你没有资格禁錮我,我必须离开!我要去参加赌石大会!” 尉迟回眸:“你试试?” 第17章 沈晚在战王跟前摆出妖嬈的姿势 晌午过后。 沈晚哄睡了小然安打算离开战王府。 大大方方来到门口遭到府兵的阻拦。 沈晚脑袋上顶著三簇火苗来到尉迟书房,砰的推开书房门,手臂撑在案台前,澄澈带著愤怒的眸直直的盯著他:“战王这是打算绑架我了?” 尉迟坐相极佳,后背极直,手臂搭在桌上,手里拿著本军书正在看,听到沈晚的话,幽深的眸自书中抬起来:“沈姑娘这话说的不对,本王一没让人绑住你,二没在王府禁錮你的自由,何谈绑架?” “不让我出去便是禁錮我的自由。”沈晚倏然前倾著身子,眸光直逼尉迟。 尉迟微微偏头,微风拂过,沈晚的一缕青丝自己他的唇瓣擦过,弄的他很痒:“交出你的底细本王便放你离开。” 沈晚呵笑一声,倏然偏身一跃,跳坐上了案台:“战王既这般有本事为何不自己去查?” 尉迟从她手里拽出一本兵书:“看在然安的份上,本王不查你,给你机会自己说。” “我若是不说呢?”沈晚玉指戳在尉迟的肩骨处。 尉迟瞥了眼她的手指,並没有避开她的碰触,淡淡道:“本王不参加赌石大会,急的又不是本王,本王府上再养一个閒人也是没问题的。” 沈晚同尉迟谈判失败,不再纠缠,拍拍手从案台上跳下去:“那行吧,希望战王能够好生善待我这个客人。” 尉迟见她一副小狐狸的样子,猜到她肚子里存了坏主意,在沈晚要推门出去时,他掀起一阵掌风关上了门。 沈晚偏头看他:“干什么?恩?” 尉迟敲敲案台:“从现在开始你需要时时刻刻同本王在一起。” 沈晚:…… 晚膳时,尉迟更是差丫鬟霜降把饭菜搬到了书房来。 “战王为了看著我竟破坏了府中的规矩,我可是听说你一向不在书房吃东西的。”沈晚挑剔的夹了个丸子,道。 尉迟看到她夹丸子跟著夹了一个,淡然:“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咚咚咚,书房门倏然被敲响,门外传来小然安奶声奶气的声音:“爹爹,漂亮姐姐,我听霜降姐姐说你们在书房,你们在干什么啊?快让我进去。” 沈晚听到小然安的声音眼睛倏地亮了。 只要有然安在,她便可以摆脱大魔头的控制了,她便可以实施自己的计划了,她並未把兴奋之色摆在脸上,淡然道:“战王,安安在叫门。” 尉迟犀冷的眸扫了她一眼,瞬间明白她打的什么主意,撩袍起身朝外走去。 刚拉开门,小然安便跟个小钢炮似的要往里冲。 尉迟蹲下把她抱起:“然安,爹爹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小然安见尉迟神情严肃点点小脑袋。 一刻钟后,尉迟牵著小然安来到书房。 翘首以盼的沈晚抱住香香软软的小奶包:“我会做非常非常好吃的溜肉段哦,我给你做啊。” 沈晚第一个计划便是美食诱惑。 小奶包嘴巴馋,一定会缠著尉迟让他把自己放出去做饭的,她便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间…… 但……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小奶包咕嘟了下口水,本想答应的她忽然想到爹爹方才同她说的话:然安,想让沈阿姨多多陪你就不能让她离开爹爹的视线。 小奶包当成爹爹要娶沈晚,欣然答应了。 小奶包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著,肉呼呼的小手指指著一桌子菜:“漂亮姐姐,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们今晚已经有这么多饭菜了,就不要做新的了,会浪费噠。” 沈晚满脑袋问號:这怎么跟她想像中的不一样呢? 她乾巴巴的笑,摸了摸小奶包绵软的髮丝:“安安说的对,咱们不能浪费食物。” 尉迟看著沈晚吃瘪的样子,饮茶之时掩住了自己上翘的笑容。 “安安啊。”几人沈晚眼看著吃完饭了,连忙想出其他的计策诱惑她:“姨姨今夜哄你睡觉好不好啊?姨姨给你讲好听的故事哟。” 小然安听到故事二字眼睛唰的亮了,但在听到尉迟的咳嗽声时迅速收敛了小脸儿上高兴的神情,奶声奶气的乖巧道:“漂亮姐姐,我今晚决定自己睡觉!” 为了表达坚定她故意攥紧了小拳头。 “啊?自己……睡?” “恩噠,我已经是四岁的大孩子啦。”然安伸出四根手指,而后端著小碗扒拉著大米饭:“我要勇敢的自己睡。” 沈晚对上小然安亮晶晶的眸,默默的吞回了想说的话。 夜色擦黑,尉迟著玄衣坐在椅子上。 沈晚大喇喇往尉迟的床榻上一躺,单手撑著一侧的脑袋,朝尉迟招招手,用非常噁心的口吻道:“战王,夜深了,快熄灯吧,咱们该就寢了。” 尉迟浑身一毛,冷冷的盯著她摆出的妖嬈身躯:“呵,本王在想,这便是你的目的吧,想方设法留在本王身边。” 沈晚被他的自恋噁心到了,她从塌上下来,捧著盏茶,迈著猫步朝尉迟走去:“战王,快喝杯参茶……” 啪嚓,沈晚手腕一滑,整杯茶洒在尉迟身上。 尉迟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沈晚!” “啊不好意思,我们好不容易独处一次,我太激动了,我这就给你擦乾净。”沈晚捏著帕子胡乱的去擦,手忽然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她瞪大眼睛…… 尉迟一把推开沈晚,捏了捏眉心:“你是故意的!” “啊日月可鑑,天地……”沈晚表真心的话还未说完便见尉迟怒气冲衝出去了。 “霜降,看住她!” “是。” 沈晚勾唇一笑,狐狸般狡黠的眼睛一转,从尉迟桌上扯下来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折起来,然后又把荷包口打开,把藏在里面的黑色小蜘蛛倒出来,又把纸条放在黑蜘蛛后背上,按照小奶包所教她的法子让小蜘蛛闻了闻小奶包帕子的味道:“去吧,找你小主人去。” 黑蜘蛛顺著门缝嗖嗖嗖的爬了出去。 小奶包正抱著枕头在床榻上打滚儿呢,看到黑蜘蛛惊喜的眼睛一亮…… 第18章 无耻,这行为忒无耻了 小然安打了个滚儿爬了下来,肉呼呼的小手捧著小蜘蛛,忽扇著睫毛:“黑黑啊,是不是漂亮姐姐让你来找我的?”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纸条,歪著小脑袋盯著上头的字看了半天,大眼睛茫然极了:“这写的是什么意思呀?” 她不认字誒。 正苦恼呢,忽然发现纸条后有图案。 小然安冥思苦想才知道图案是什么意思,鼓了鼓腮帮子:“原来漂亮姐姐让我把这个纸条给大木哥哥啊。” 小然安把纸条重新固定在蜘蛛身上,指头尖儿戳了戳它的屁股:“快去吧。” 望仙居门口,大木急的团团转走了一圈又一圈。 “小主子,主子一定会没事的,您放心。”掌柜的出来安慰。 大木踢著地上的小石子,小大人般的嘆了口气:“那个大魔头可坏可厉害了,我担心娘亲不是他的对手啊。” 他又嘆气,老成的很:“没有我在身边照顾娘亲,娘亲可怎么办哟。” 他又低头吧嗒踢了个石子,只是……这次的脚感有些不一样。 大木一怔,喃喃自语:“完了完了,我刚才踢的好像不是石头子。” 他抓了抓小脑袋瓜儿:“那个东西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 天色黑了,大木怕看不清连忙找掌柜的要来个蜡烛,边弯腰边找:“呀,小蜘蛛。” 大木嚇的熄灭了蜡烛,拍了拍小心臟:“我差点把你做成烤蜘蛛啊。” 小蜘蛛被大木踢的翻了个儿,大木从口袋里掏啊掏啊,掏出一瓶药粉洒在它身上:“看样子你是被我踹休克了,这可是我精心研製的药粉,你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过了会儿,小蜘蛛慢腾腾的翻过身子露出纸条,大木立刻拆下来打开看…… 看完纸条上的字,大木敲著脑壳,小嘴儿都要咧成月牙了:“我就知道娘亲那么聪明美丽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眼睛骨碌碌的转,衝进望仙居:“掌柜噠叔叔,你可知姚老住在哪个房间?” 虽然不能隨便暴露客人隱私,但掌柜的一琢磨姚老对主子的態度果断告诉了大木。 大木噔噔噔跑了上去,小手握成小拳头砰砰敲门:“姚老头开门啊,你在里面干什么,快快开门啊。” “谁啊谁啊。”里面传来姚老的声音。 大木昂著小下巴:“当年你想让我当你孙砸,我不同意,现在你还缺不缺孙砸啊?” 姚老一听这话龙捲风般开了门,看到大木,高兴的手舞足蹈,白鬍鬚一颤一颤的抱起大木打算亲他。 大木肉呼呼的小爪子捂住他的嘴:“孙砸可不是白认的……” 赌石大会的散財买石第二阶段如约而至。 第二阶段统共留下了五十人。 灼热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洒在会场內。 “关总管到。”监官的唱喝声响起。 循著望去。 戴著幞头,身穿蓝底,刺绣蛇纹圆领长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而来。 他面红齿白,肌肤细嫩,细长眼睛,柳叶眉,两鬢碎丝垂落。 此人正是东厂的厂主,皇上身边的红人太监总管关让。 监官低三下四的:“关总管,上次赌石大会因为战王的关係让您在外头待了许久,还提前离开真是不好意思,这次小的特意给您准备了最舒服的位置。” 关让声音细细的,细眼斜他,声音傲慢:“还算你懂事,咱家既然来了,大会便开始吧。” “是。” 天下共有四大帝国,其中大凉帝国的经济是最落后的。 大凉皇上在富饶之路上走的十分艰辛,无意间发现了可让江山变富饶的玉石便让人开採了一些,並召集天下能人异士前来赌石。 如若能切出玉石,將会让大凉帝国的富饶之路更上一层。 “第二阶段入选人员共五十人,每人只能拍下两块赌石。” “谁拍价高可有优先选择的权利。” 监官说著规则。 拍石开始。 首先,监官拿著名帖念著前来参赛者的名字以此確认。 可是在念到沈晚的名字时整个会场却无人应答。 沈无双今日身著紫气东来吉祥兆头的紫裙,温婉大方的样子让在座的人看直了眼。 她淡然恬笑,也趁此机会扫向周围之人,再听到监官重复沈晚名字之时,她不由得疑惑,问贴身丫鬟山茶:“赌石大会问答阶段第一名的沈晚怎的没来?” 山茶嘲讽道:“小姐,这第二阶段可不比第一阶段,第二阶段可是用真金白银砸出来的,那沈晚一看穿的就不怎么样,哪儿有银子买石头来赌啊,她啊,肯定穷酸的躲起来了。” 沈无双被这番话取悦了,压著帕子笑:“你说的有道理。” 她微微昂头:“第二阶段胜利的人必然是我。” “沈晚在不在?”监官再次唱念。 高位上的关让细眉拧起,颇有些不耐烦,声音尖细,找出沈晚的木製名签欲折断,嗤笑:“既然没来,那便取消……” 啪嚓,罡风卷著一颗石头猛地袭向关让的手。 “唔……”关让痛呼一声,沈晚名签掉在地上,免遭折断。 高贵的沉金香散在整个会场,眾人望去。 尉迟著刺绣金色蟒纹玄袍,腰束一掌腰带,周身气度霸道幽冷,一副面具更添神秘:“时间还未到,关总管便这般著急取消参赛者的参赛资格,这等作为属实无耻啊。” 沈晚一袭白衣宛如謫仙站在尉迟身边,乍一看,竟如金童玉女般般配的很,她声音清丽,说话不卑不亢的:“我便是参赛者沈晚,小女的毛驴中途饿了所以耽误了些,不过……应该没有迟到吧,毕竟小女在半路遇到了前来监督的战王,小女还以为战王未到不会比赛呢,没想到关总管竟这般著急,不等战王前来便要开始了。” 沈晚澄眸內刀子般的杀意自关让身上一扫而过。 当年原主有孕,执行火刑火烧原主之人正是他! 关让倏然前倾著身子,捏著酒杯,一瞬不瞬的盯著沈晚,细细的声音让人极其不舒服:“沈……晚?此名当真耳熟啊……” 第19章 戏精沈晚在线坑人 关让幽森的口吻让在座的人毛骨悚然。 沈晚面纱下的唇翘起,如宝石般的黑色瞳仁缩了缩,看向关让,口吻幽默带著不卑不亢:“天下人多如牛毛,我的名字不算特別,有同名同姓之人也算是正常,就好比关总管的名字……我在乡下之时,住在隔壁的农民也叫关让呢。” 尉迟漆冷的眸內闪过一抹欣赏之色。 关让因是父皇身边的红人一向倨傲,人人见他礼让三分,第一次有女子这般顶撞他。 沈晚这女子够硬。 关让饶是没想到沈晚这般伶俐,怔了怔,呵笑道:“听闻你是赌石大赛第一问答阶段的头名。” 沈晚淡然:“正是。” “倒是厉害。”关让这话听不出真心夸奖还是讥讽,不过挑事的成分是的的確確存在的:“把我们京城的第一才女沈无双都比下去了。” 沈无双听到这话捏紧了帕子,只觉得有人扇了她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 沈晚秀眉一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京城第一才女竟也是沈无双小姐的名號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她故意拍了拍脑门:“我从乡下来,孤陋寡闻,光听著沈无双小姐是祥瑞的名声了。” 沈无双咬唇,怎的第一次感觉祥瑞这个名號听起来这么讽刺呢。 她乾巴巴的笑著:“既从乡下来,便好生学点京城的规矩。” “京城的规矩……那日沈无双小姐穿著中衣跟球似的滚出瞭望仙居,这便是京城的规矩吗?”沈晚故作不明的摸摸鼻尖,而后为难道:“那这个规矩我可真是学不来。” 沈晚幽默的话逗的在座的人哈哈大笑,也让沈无双气歪了鼻子。 尉迟迈著长腿朝关让方向走去,一撩袖袍,在落座之时故意一震掌风將关让甩到地上。 关让咬牙切齿:“战王这是什么意思!故意跟咱家作对么?” 尉迟老僧入定般端坐,气宇轩昂,摩挲著墨玉扳指的手放到桌上刻著他名字的玉牌上敲了敲:“关公公此言差矣,此座是本王之位,关公公却占了,本王倒是觉得关公公是故意和本王作对。” 关让看去,那位置果然是尉迟的,顿时气结,半个字闷不出来,只好訕訕的爬起来坐好。 尉迟讥讽一笑,振臂一挥:“大会开始!” 鏘—鏘—敲锣声起。 入选第二阶段大会的统共五十人,玉石共有一百块,每个人只能拍两块,价高者先行选石。 哗啦,监官掀开帘子。 几张长桌上一百块玉石整齐划一的排列著。 “五十两起拍……” 话音落下,沈晚便瞧著沈无双柔柔的举起手来:“六十两。” 沈晚挑眉,摸著下巴,心想:看来沈无双已经有看中的玉石了。 “七十两。”沈晚懒懒的举手。 沈无双猛地回过头去,对上沈晚懒散的眼神,眼皮一跳,心中忽生出不好的预感:这沈晚的能力似乎很强,也许她会跟自己抢一块玉石,她坚决不能让沈晚如意。 “一百两。”沈无双傲然的抬了抬下巴。 其他参赛者都惊呆了:“不愧是第一才女啊,出手就是阔绰。” “估摸著无双小姐早就有看好的玉石了,所以想先下手为强。” 沈晚挑眉,自然看的出来沈无双这是不想让自己超过她,她起了玩味的心思,想知道沈无双今儿个带了多少银子。 “一百五十两。”沈晚再次举手,且在沈无双看过来时故意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 沈晚喃喃自语,眼睛故意盯著那些玉石:“一定要先挑出来啊。” 此等飢饿话语让沈无双產生了危机感,她有些沉不住气了:“二百两。” 全场沸腾。 沈晚从空间內拿出扩音窃听器,听著丫鬟山茶同沈无双担心的说道:“小姐,咱们统共就带了二百五十两银子,若是全都了可怎么办?” 沈无双脸色略沉:“你闭嘴,玉石大会问答阶段我已经输了,如果第二阶段我再输了,我可就顏面无存了,这次只要我能抢得先机先选到玉石,我定能贏!” 沈晚忍住笑意:二百五十两,还挺符合她的气质呢。 沈晚忽然从座位上激动的站起来:“二百四十两!这可是我全部的银子了。” 沈无双一听这话,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她挑衅的看向沈晚,优雅的起身:“二百五十两银子。” 沈晚故意露出一副捶胸顿足的表情,颓然的坐下。 坐在高位上的尉迟一瞬不瞬的盯著沈晚,摩挲著墨玉扳指:“有点意思。” 监官唱喝:“二百五十两一次。” “二百五十两两次。” “二百五十两三次!” “恭喜沈无双小姐获得优先选石的权利。” 不少人连连讚嘆:“不愧是第一才女啊,做事宛如男儿般勇猛。” “太厉害了,竟然一口气出了二百五十两。” “比不起啊。” “咱们看看沈无双选的是哪两块石头。” 眾人屏息凝神,抻著脖子去看。 沈无双在万眾瞩目中优雅的走向桌前,她手指一一滑过,选了半晌,最终选到了最完美,最光滑的两块石头:“就它们了。” 监官点头,取一个纸条,写上沈无双的名字:“无双小姐,这两块玉石属於你了,我们將为其保管。” “恩。”沈无双淡然一笑。 接下来便是其他人选择玉石了。 沈晚做出备受打击,抢不过大家的样子,沈无双心里十分解气,她眼珠子一转,心里出了个坏主意,她同旁边一直跟她示好的公子贴耳说了几句话。 那公子点点头,忽然举手:“我出五百两银子买四个玉石……” 此话一出,眾人譁然,要知道现在就剩下他和沈晚没有买下玉石了,这男子若是买了玉石,沈晚岂不是没有玉石可买了。 监官看向他:“这位公子,此举不合规矩啊。” 高台之上,关让阴柔的声音响起:“此举怎的不合规矩了?咱家倒是觉得十分合规矩,大会所定的规矩里並无规定一人不能买四块玉石,只要有本事便可买下,敢问……” 第20章 小奶包傲娇耍官威 关让阴柔之音直逼沈晚:“敢问……沈姑娘能否拿出比这位公子更多的银子来拍这些玉石?” 沈晚算是看出来了,关让这是故意为难她呢。 难道是认出自己了? 她微微一笑,如霽月清风,摊摊手:“拿不出。” 关让舒了口气:“那就是了。” 尉迟偏头,气势冷冽,刚想替沈晚说话,余光倏地瞟到沈晚蜷成虾米,左右摇晃的手指。 尉迟忽然想到沈晚方才在门口嘱咐过他的话:我手指如果蜷成虾米形状,就代表你不要管事,不要多话。 他唇角微微一翘,黑曜石的眸闪过一抹幽光,知道她又有鬼主意了。 监官见此情形也知怎么回事了,直接拍板:“恭喜张公子获得四块玉石。” “大家都已经选好了玉石,此玉石由我们保管,待明日辰时现场切石,出结果。” “下面我宣布第二阶段圆满……” 监官的话还未说完,沈晚倏然打断:“慢著!” 监官用鄙夷的眼神看了沈晚一眼:“你还有什么事么?” 沈晚神情云淡风轻:“敢问第一阶段我是不是以第一名的成绩成功入选了第二阶段比赛?” 监官点点头:“正是。” “第二阶段选玉石是不是理应有我的份儿?”沈晚又问。 监官点点头:“的確如此,不过因为方才的临时情况导致你已无玉石可选。” 沈晚仙裙飘飘走到中央:“那总不能让我空手而归吧。” “你想如何?”监官问。 沈晚背著手,跟个夫子似的大摇大摆的走了一圈:“这样吧,我出点银子自己搬点东西也算是安慰自己了。” 她转了一圈,大傢伙儿也都好奇的追隨著她的身影。 “誒,我看这个就不错誒。”沈晚直奔门口。 门口摆著两块灰了吧唧,坑坑洼洼的破石头。 眾人愣住了,哈哈哈的笑了出来:“这不就是挡门的破石头么,她怎么把这个当成好东西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我还以为第一名能有多大本事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就是就是。” 关让看著沈晚的行为鄙夷的摇摇头,原来就是个小小臭虫,不足掛齿。 监官嗤笑:“你確定要这两个破石头?” 沈晚玉手一撩裙子,落落而坐,那矜贵的姿態仿佛坐的不是石头,是龙椅:“对啊,我就相中它俩了,第二阶段是选石头大赛,我正好选了它们,也不算违背主题吧。” 沈无双瞧著长满绿苔的破石头,眼底划过一抹嫌弃,眼睛一转,柔柔起身,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来:“我估摸著这位沈晚姑娘因为没有买到如意的石头受到了刺激,所以隨便拿了两块挡门的石头安慰自己。” “这样吧,我们看在她如此可怜的份儿上便让她用这两块石头参与第三阶段的大赛吧。” 沈无双心里恶毒的想著,她太想看看沈晚在第三阶段出糗的样子了。 监官来到尉迟和关让跟前徵求他们的意见。 关让一向以看人笑话为乐,自然同意。 尉迟沉吟了片刻,道:“这位沈晚姑娘乃是姚老亲自夸奖过的参赛者,如果就此取消了她的比赛资格,恐怕姚老那边也不会同意。” 监官念出结果:“你明日便带著你的破石头前来参赛吧。” 沈晚望著石头贴上了自己的名字唇角微微一翘。 结束后,沈晚怡然自得的往外走,沈无双跟在她后边,刚打算出言嘲讽两句,忽然看到站在门口穿著萌萌噠公主裙,生的可爱的小奶包尉然安。 沈无双想到太子殿下尉未想和尉迟结盟,让尉迟站队。为了太子殿下,沈无双看到战王的孩子更是想著收买一番。 “然安郡主。”沈无双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 小然安如星星般的眼睛闪著光芒,朝前扑去。 沈无双看到小然安如此热情的样子心怒放,刚要蹲下来打算抱住小奶包,便见小奶包竟在靠近自己的时候拐了个弯儿,斜著扑到了沈晚的怀里,还甜甜的叫著:“漂亮姐姐。” 沈无双震惊不已,沈晚什么时候跟然安郡主的关係这么好了,她出言好心提醒:“然安郡主,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啊?” 而后,十分严肃的看向沈晚:“沈晚,你平日胡闹一些倒是没什么,但是你知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孩儿是谁?” 沈晚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摸著小奶包柔软的髮丝。 “她可是战王尉迟的宝贝女儿,皇上的孙女,大凉的郡主!”沈无双傲然道:“你怎敢和她这般亲昵,你该同她跪下行礼。” 沈晚扑哧笑了出来:“不好意思哦,你说的这些身份我都不在乎。” 她圈住小然安肉乎乎的小身子:“我只知道她是最最可爱的小奶包啊,我的心肝小宝贝啊。” 小然安被心肝宝贝四个字取悦了,绣著大毛球的小鞋子在地上搓来搓去,羞涩的脸蛋都红了。 沈无双震惊不已,然安郡主可是出了名的捣蛋鬼,刁蛮郡主,暴脾气,没想到她竟能从然安脸上看到这等乖巧的表情。 “然安郡主,你是不是被她骗了?”沈无双不甘心的问。 “放肆!”小然安发出奶凶奶凶的声音,她从沈晚怀里挣出来,双手叉腰,小包子脸仰著,身上果真有尉迟冷肃的影子,她看向沈无双:“你是在说本郡主是非不分,好坏不分,蠢笨无知么?” 沈无双咬著唇:“民女不敢,並非是这个意思。” “人人都说你是京城第一才女,本郡主却觉得你担不起这个名號。”小然安背著小手,学沈晚学的入木三分:“明知道见到本郡主应当下跪行礼,你做不到不说,还讽刺本郡主蠢笨,你说……本郡主该治你一个什么罪呢?” 沈无双没想到今儿个触碰到瞭然安郡主的逆鳞,她脸色一白,立刻恭恭敬敬的行礼:“然安郡主恕罪,民女一时关心则乱,民女知错了。” 小然安看向沈晚,发现沈晚正带著笑意看著自己,立刻乳燕投林般扑到沈晚怀里,奶声奶气的,哪儿有方才的凶巴巴:“漂亮姐姐,我跟你说哦,我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哦……” 第21章 爹爹给漂亮姐姐写情书啦 奶包子萌萌噠脸上乖巧可人,同方才刁蛮郡主的样子大相逕庭。 沈无双顿觉尉然安很能装。 沈晚简直被奶包子扮可爱的样子萌化了,她掬起奶包子软弹的小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我们安安无论是什么样子我都是非常喜欢的啊。” 小奶包眼睛睁的圆圆的,亮亮的,好像天上的星星,她捂著自己的小脸儿:“漂亮姐姐也是蛮有眼光的嘛。” 她想起什么,抬起小手手招呼著沈晚,沈晚顺势弯下腰,小奶包圈住沈晚的脖子,在她耳边悄咪咪的说:“有人在望仙居等著漂亮姐姐哦。” 沈晚瞭然,拍了拍小奶包的屁屁:“我们走。” 沈无双震惊的看著这一幕:“沈晚,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拐走然安郡主,你信不信我告诉战王!” 沈晚连半个眼神都懒的给她:“隨便。” 待沈晚和小奶包的身影消失后,沈无双看到尉迟从会场踱步而出,她立刻衝出来告状:“战王,那个沈晚把然安郡主给拐走了,您快去抓她啊,否则然安郡主定会出事的。” 尉迟玄袍衬的整个人金相玉质,十分尊贵,在听到这话之时微微顿住,侧过身:“你说错了。” 沈无双被这话弄的一怔,却还是知书达理的拂了拂身子:“无双愿闻其详。” 尉迟摩挲著墨玉扳指,气质雍容:“並非是沈晚拐瞭然安,而是然安拐了沈晚。” 说罢,尉迟朝她们的方向走去。 留下一脸蒙圈的沈无双。 望仙居三楼。 沈晚抱著小奶包进了房间便看到姚老头没正形的舒服的躺在椅子上,大木正给他端茶倒水。 沈晚挑眉,放下小然安慵懒的靠在椅子上:“臭老头,你在使唤我儿子?” 姚老看到沈晚撇了撇嘴:“哼,乖女儿,还不赶紧过来给我捶腿?” 沈晚听著这话忽地笑了:“臭老头,你叫我什么?” “昨儿个你被扣押在战王府,战王是看在我的份儿上才放心出来比赛的。”姚老洋洋得意道:“在那之前,大木答应了我的条件,只要我能让你顺利参加比赛,他便做我的孙子,管我叫爷爷,你是我孙子的娘亲,自然就是我的女儿了。” 沈晚翻了个白眼儿,幽幽的看向大木,大木不敢直视沈晚的眼神,张著小嘴儿打哈欠:“娘亲,我好睏啊,我去隔壁睡觉啦。”说完迅速溜了。 沈晚目送大木离开后,余光倏然扫到始作俑者尉迟姿態优雅的朝上走来。 沈晚眼珠一转,故作不经意啪的狠狠的踩在尉迟的脚上。 “嘶……”尉迟发出闷哼声,冷冷的看著她。 沈晚摊手:“不好意思,你的脚耽误我的脚落地了。” “爹爹……”小然安眼看著尉迟要黑脸,立刻甜甜的叫他。 关上门,尉迟姿態悠閒的坐下,將今日沈晚在大会上的表现同姚老说了出来。 他等著沈晚被训斥,毕竟选了两块挡门石这件事不是谁都能接受的。 沈晚在小本本上给尉迟记了一笔。 可让尉迟惊讶的是姚老根本没有训斥沈晚的打算。 “姚老怎的没有任何反应?”尉迟端起茶盏淡淡的问。 姚老哼笑一声,拍了拍尉迟的肩膀,意味深长道:“我乖女儿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她的道理,这就是个鬼灵精啊。” 尉迟听到这话倏地抬头看向沈晚。 二人的眼眸撞在一起,尉迟別开视线,沈晚不自在的摸摸鼻子:“臭老头,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他什么都不懂。” 尉迟摩挲著茶盏:“你可知你已被关让盯上了。” 沈晚挑起二声『哦』了声:“是么。” “他並非那般好糊弄,今日你在眾人面前让他失了顏面,他定不会让你好过。”尉迟的视线落在沈晚脚下的袋子上,袋子里正是那两块挡门石。 沈晚心领神会:“你是说他会在我这两块石头上动手脚?” “关让为人多疑,他寧可错杀一百,也不放一个可疑之人。他的目的很明显,想把你从赌石大赛中踢出去,所以不会允许你有一丁点机会。”尉迟还是比较了解关让的,毕竟他们做了多年的敌人。 沈晚敲打著桌子:“也对,不管是挡门石还是玉石,只要弄丟了,那便直接失去了参赛的资格。” “我隨身携带,今夜抱著睡。”沈晚眼睛忽然一亮。 “呵,关让身边高手如云,十分狡诈,若真有心抢你的东西,你认为你能抵挡的住?”尉迟给她渗透危险。 沈晚沉默片刻,京城风云搅动,十分复杂,关让乃是直抵皇族的中枢势力,的確不能和他硬碰硬。 “战王既提出这点,想来定有了解决的法子。”沈晚优雅的喝茶。 “狸猫换太子,把石头放在本王的府中,本王府邸无人敢闯。”尉迟说这话时神態张狂,王者威严尽显。 小奶包欢呼雀跃的鼓掌:“漂亮姐姐,对呀对呀,把石头放在我爹爹那里。” 沈晚秀眉一挑,一笑百媚生:“那我岂不是出了虎穴,又入狼窝,谁知战王会不会扣下我的石头同我谈一些不公平的交易呢。” 尉迟呵笑:“交易自然是有的。” 沈晚挑眉看他。 尉迟起身来到窗台前,显然是不想让然安和姚老头听到他们说话。 沈晚跟了上去,一低头便看到尉迟递给她一个纸条。 沈晚展开纸条看著上面的交易条件,微微一怔,而后整个人恍若从温暖的温室跑出去,积了遍体生寒的感觉。 她闭了闭眼,心里斗爭了许久:“我答应。” “漂亮姐姐答应我爹爹什么了呀?”小奶包跟个小猫咪似的猫著腰,张著小爪子悄悄的跑了过来,毛乎乎的小脑袋伸进了尉迟和沈晚中间,眨巴眨巴圆圆的大眼睛,小大人似的八卦的捂著嘴巴:“哦~然安知道啦,一定是爹爹给了漂亮姐姐情书,漂亮姐姐答应啦。” “这可真是太棒啦!” 沈晚面色一红,刚想解释,尉迟给了她一个不必的眼神。 然安敏感,越解释越容易露出马脚。 噹噹当。 房门敲响。 尉迟为躲避小然安的眼神质问迈著长腿去开门。 吱呀,门刚被拉开,尉迟的大腿上便扑上来一个软软的东西…… 第22章 俩娃骑在战王身上,牛气 尉迟只觉腿上软绵绵的,低头一看,竟是方才中途跑到自己房间补觉的大木。 睡的迷迷糊糊的大木闭著眼睛,跟个迷路的可达鸭似的呆萌呆萌的,他短短的小胳膊一把抱住尉迟的腿肚子,撒娇般的嘟囔著:“娘亲,你什么时候抱我回去睡觉觉啊?方才我自己回去睡觉睡不著,我要娘亲的抱抱。” 尉迟盯著毛绒绒的小脑袋,声音低沉,嗤笑:“小小男子汉竟还让娘亲抱著睡,真是丟人现眼。” 大木被这低沉的声音弄的一个哆嗦,瞬间清醒了。 揉揉眼睛,待看清了尉迟后,后退了一大步:“啊,人贩子!” 大木两个后脚跟绊到了一起,在差点摔倒之时,尉迟揪住他的脖领子:“你叫本王什么?” 大木拼命扑腾著双腿,小脸儿涨的通红:“哼你这个坏人,放开我!” 沈晚走过去:“大木,人贩子的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不能再这般叫人了,不礼貌,恩?” 大木羞涩的挠挠脑袋:“那,那我叫大魔王叔叔。” 沈晚挑眉,倒是挺適合尉迟的。 小然安忽然噔噔噔跑过来,跟个小兔子似的一躥一躥的:“爹爹,我也要抱抱。” 沈晚刚想让大木下来,只见尉迟忽然將大木单手抱到了左臂上,又把小然安单手抱到了右臂上,两个奶包一边一个。 大木起初还很抗拒,他扭了扭屁股,看了一眼高度,忽然兴奋的叫了起来:“娘亲娘亲,我好高啊,大魔王叔叔的手臂好舒服呀,难道这就是有爹爹的感觉嘛。” 大木无意间的童言童语让沈晚的內心酸涩不已。 虽然她给了大木无尽的母爱,但是孩子,尤其是男孩子还是十分渴望有一个父亲的。 这么想著,她愈发痛恨当年占了原主清白的男人了! 尉迟冷不丁听到大木的话,胸口的位置竟然奇怪的痛了一下。 姚老撅著布满鬍鬚的嘴嗦了口茶,看到这一幕竟然有一种他们是一家四口的感觉。 很是微妙呀。 后知后觉的沈晚也觉得不妥,她把大木抱下来,看向尉迟:“方才的交易还未说完,我完成纸条上的內容,然后呢?” 尉迟把两个奶包放在地上,转了转墨玉扳指:“本王替你保管石头,保证完好无损。” “我要是信不著你呢?石头得在我身边才放心。” 沈晚刚说完这话,小然安边嚼著糕点边跑过来,举著小手,眼睛亮晶晶的:“我有办法啦,漂亮姐姐要是想守著石头那就住到我家来呀。” 沈晚:……咋还把自己整回去了。 她尷尬一笑:“这倒不必,我若是离开瞭望仙居,关让见我不在岂不是会心生疑虑。” 尉迟寡淡的扫了她一眼,打了个响指。 鬼手悄无声息出现:“主子,属下在。” 尉迟矜贵的坐在座位上,平静的吩咐:“今夜,你男扮女装偽装沈晚住在望仙居!” 鬼手瞳孔地震:“主子,你是认真的么?属下……属下能拒绝么?” 尉迟危险的扫了他一眼,鬼手露出绝望的神情。 沈晚便这样赶鸭子上架的答应去了战王府,不过转念想到和战王的交易便释然了。 一弯毛月亮掛在战王府穹庐上方。 沈晚怡然自得的坐在小然安的院子里,她打量著光禿禿的院子,觉得小然安的童年一丁点童趣都没有。 她慵懒的一靠,饮著清酒,看著小然安和大木开心的玩捉迷藏,聊天,有那么一瞬让沈晚產生一种他们是兄妹的错觉。 她摇摇头:“我一定是微醺了,怎么会產生这样的想法呢。” 面前出现小然安失落的小脸儿,沈晚的心都提起来了,柔声问:“安安怎么了?” 小然安对著手指,撅起的小嘴儿都能掛酱油了:“漂亮姐姐,大木的房间和小院子是不是真的很漂亮呀?我一直以为我的房间我的院子最棒了,可是大木却说我的房间很丑,真的吗?” 沈晚听著小然安的话心里酸溜溜的,有一种大木有的东西,也希望小然安有的感觉。 “你的房间也很棒啊。”沈晚耐心的开导:“怎么说呢?你爹爹是男子,经常上战场,性格比较粗獷,很多东西想的不是很多,也没有那么多的样,但是身为父亲,他肯定把最好的都给你了。” 小奶包把沈晚的酒杯拿到一边去,跟个小猪似的吭哧吭哧爬到了沈晚的身上,满是依赖的依偎在沈晚香喷喷的怀里:“漂亮姐姐,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娘亲所以很多东西都没有那么漂亮呀……我好想有个娘亲啊。” 沈晚鼻尖儿倏然酸了。 是的,有爹和有娘毕竟是不一样的。 爹爹给的再多,也不如娘亲细心,总归是差点意思的。 沈晚望著可怜巴巴的小然安,心里冒出了个想法。 她讲了童话故事把两个奶包哄睡之后来到尉迟书房。 一盏烛光映在尉迟优质的骨相上,连面具都变的温暖了许多:“战王可以多抽些时间陪陪然安。” 尉迟把书放下,身板宛如强劲的青松般端做好。 沈晚看多了许多富家公子坐没坐相,慵懒颓然之相,每每看到尉迟身上一股刚毅之风只觉得无比赏心悦目。 “想说什么便说。” 沈晚关上门,径直来到尉迟跟前,双手撑在桌子上,微前倾著身子:“我有个想法,在临走之前想给安安设计建造一个属於她的公主房。” “没必要。”尉迟毫不迟疑的反对,神情冷漠且具有攻击性,骨节修长的长指有节奏的敲打著:“你难道忘了我们的交易?恩?让然安討厌你,不再依赖你,而后永远离开然安的视线。” 沈晚听著他如此咄咄逼人的话,倏然来了火气:“恩,你以为你是为瞭然安好,其实你只是为了顺利的迎娶丞相之女吧,你害怕然安喜欢我,不喜欢丞相之女。” 砰。 尉迟狠狠的拍响了桌子,声音危险:“这是本王的事,容不得你说三道四。” 他偏过头,眸光邪肆:“不要挑衅本王,交易……做或是不做?你的石头可还在本王手中……” 第23章 居然啃了战王的嘴巴! 沈晚深呼口气,面纱下的唇弯起讥讽的弧度:“好啊,是我多管閒事了,我管好自己家孩子就得了,为何管你战王的孩子。” 她搓了下指腹:“烦请战王保管好我的石……” 沈晚说著说著感觉不对劲儿,尉迟这是往哪儿看呢,她循著看去,眼珠子猛然瞪大。 她她她的肩膀上什么时候站著一只老鼠! 夭寿了,她最怕老鼠了。 “啊!”惊天动地的尖叫声衝破天际,沈晚下意识一蹦三尺高,迅速躥到案台上,身子一歪倒在了尉迟怀里,慌乱之中面纱都掉了。 “老老老老鼠,你家怎么会有老鼠呢。”沈晚声音都变了,玉臂圈著尉迟的脖子,脑袋死死的埋在他怀里:“快,快把它弄走。” 柔软的触感让尉迟全身僵硬,喉结滚动:“沈姑娘方才叫的那般响亮,老鼠早被沈姑娘嚇走了。” “真的?”沈晚半信半疑,从尉迟怀里小心翼翼探出头来,见老鼠当真不见了这才鬆了口气。 “老鼠走了,沈姑娘还打算在本王怀里赖上多久?”尉迟声线淡漠,端的是无情的范。 砰,尉迟顺手去推沈晚。 沈晚怎能让他如愿,死死抓住他的脖领子,刺啦一声,布料碎了,尉迟露出大片胸肌,沈晚並未尖叫的躲开,而是伸手上去拍了拍,垂涎欲滴:“战王挺有料啊。” “把你的脏手拿开!”尉迟去掰沈晚的手腕。 二人挣扯间,椅子轰然倒地,沈晚结结实实的砸在尉迟身上,果冻般的小嘴儿竟还啃在了尉迟嘴上。 二人四目相对,诡异的气氛蔓延。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沈晚避瘟神般弹跳而起,在尉迟即將发怒之时打算逃之夭夭,瘫坐在地上的尉迟嘴巴滚烫,伸手捏住了沈晚的手腕,刚要厉声训斥,窗外传来鬼手的声音:“主子,属下已在外等候多时,您二位结束了么?” 沈晚听著这话不由得耳根发烫,什么叫做结束了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进。”尉迟鬆开沈晚,端正而坐。 沈晚找不到其他位置,一屁股坐在案台上。 鬼手一进来便看到自家主子的衣裳都破了,嘴巴还湿漉漉的,他內心激动,主子莫不是再度开荤了。 “何事?”尉迟冷冷道。 鬼手暗暗思忖,他来的不是时候啊,耽误了主子和沈姑娘的好事,態度恭谨道:“属下男扮女装冒充沈姑娘在望仙居住下,方才果然有人前来用迷香试图迷昏属下,而后拿走了石头。” “知道了,退下,换下你的女装。”尉迟嫌弃道。 鬼手委屈退下,沈晚呵笑:“这关公公的身上少了些东西,还真是小心眼儿啊。” “明日仔细应对。” 沈晚嗯了声,在尷尬的氛围下訕訕离开,她一口气跑到抱厦处喘著粗气:“我居然亲了大魔王,嘖嘖。” 次日,天刚蒙蒙亮,沈晚便被霜降叫起来了:“沈姑娘,不好了,小姐和小少爷差点把厨房点著了,您快去管管吧。” 沈晚一听这话噌的躥了出去,刚进厨房便剧烈的咳嗽,她捂著鼻子把两个奶糰子揪了出来:“你们干什么?知不知道方才很危险!” 小然安头顶立著一撮毛:“漂亮姐姐,是大木哥哥说漂亮姐姐今天比赛,要给漂亮姐姐做油条和两个鸡蛋,说是可以一百分,我们就早上烧火做东西给漂亮姐姐吃……” 沈晚听的既感动又担心:“你们都是好孩子,但是小孩子进厨房太危险了,我跟你们一起做好不好啊?” 沈晚並不想打消娃们的积极性,下人们迅速收拾好著火未遂的厨房,沈晚亲自带他们做饭。 她们三人一人一个油条两个鸡蛋,吃的十分开心,洗漱完毕的尉迟坐在餐桌上便看到自己的早膳和她们不同:“这是怎么回事?” 小然安奶声奶气的炫耀著:“这是我们一家三口的亲子餐哦,爹爹没有娶到漂亮姐姐就不能和我们吃一样的。” 沈晚差点儿呛著。 匆匆吃过早饭,沈晚带著大木骑著小来到赌石大会会场。 五十人依次排队,排到沈晚时,监官忽然拦住她:“没有玉石不允许进入。” 沈晚忽然笑了:“我的石头还未拿出来,你怎的就知道我没有石头?难道昨儿个半夜你偷偷潜入我房间偷走了我的石头?” 监官哑口无言。 “按规矩检查,若携带了玉石便正常放行。”高台上,尉迟声音冷漠,不容置喙。 监官见沈晚的石头正是那日的挡门石脸色不由得一变,无奈放她进去。 关让看到这一幕眸底闪过讶异,一个小公公上前侧耳道:“昨夜拿走的石头竟是茅坑的石头,臭烘烘的。” 关让捏紧了拳头:这女子真是不简单啊,竟能破了我的计划。 尉迟扫向关让黑沉的脸翘起了唇角。 赌石大会正式开始。 大家拿走自己的玉石一一展示出来。 沈晚眸子清凉,发声道:“是不是展示出来的石头,確保是当日选择的石头后,不会在稍后的切石上有任何变数?” 监官道:“那是自然。” 沈晚点头,监官检查到她的石头时,沈晚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可有问题?” 监官拿给尉迟和关让看,尉迟优雅的品茶:“並无问题。” 关让总不能空口说瞎话,只好跟著道:“並无问题。” 打扮清丽的沈无双看著沈晚前来参加大会,不由得摇摇头:“没想到她竟真的好意思拿著两块破挡门石来参赛,也不怕丟人。” “就是的。” “要是我啊,早就躲家里不出来了。” “哈哈哈,一会儿看她能切出来什么。” 沈无双离沈晚很近,故意温婉的说:“我和关总管认识,我知道你是不得已来参加今日的切石大会的,你若是想离开,我可以帮忙让你离开,也免的你一会儿丟人现眼。” 沈晚真想撕烂她这张嘴,她甩了甩袖子,故意道:“呀,无双小姐和关总管竟然这么好啊,那关总管会不会谋私呢?大家可要小心了哦……” 大家看向沈无双的眼神都很微妙,关让阴森森的看向沈无双:这个蠢货胡说八道些什么! “沈无双,你还是管好自己的石头吧,了三百两银子可別开出来一块破石啊。”沈晚讥笑。 第24章 赌石,刺激全场! 沈无双傲然的抬起她自认为高贵的头颅:“那我们便拭目以待吧。” 沈无双为了压轴在最后一名,她温婉坐在座位上望著这些人眼巴巴的切玉石,结果大失所望。 那么多原石最后切出来的全都是废石。 有的人见赔了银子坐地上大哭。 监官摇摇头,继续道:“接下来请切沈无双小姐的原石。” 沈无双挺直了腰背,目光灼灼的盯著。 一刀下去,乃是灰色的料子,沈无双的脸色很是难看。 第二刀下去,大家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有人惊呼:“好像……好像有顏色。” 沈无双激动的攥紧了手帕,唇角翘起满意的笑容。 “不愧是第一才女啊,不愧是咱们大凉帝国的祥瑞啊。” “就是就是,听闻赌石需要运气,还需要本事。” “不愧是才女啊,真是佩服。” “此生能亲眼开出来玉石也算是我的幸运了。” “无双小姐,您是怎么在那么多原石中看中它们的?” 沈无双起初还担心,现下见到顏色便自信的站起来,端著才女的范儿:“幸运是一方面,我往日最喜欢看一些这一类的书,再加上认真钻研,所以能在眾多原石当中挑出来真正的玉石。” “原来还有这么多的讲究啊,希望无双小姐多多分享,教教我们。” 沈无双为了在大傢伙儿面前炫耀自己的才华,侃侃而谈:“选择玉石定要选择光滑的,没有纹路的……” “噗嗤……”沈晚忽然笑出声来。 沈无双不悦的看向她:“沈晚,你笑什么?” 沈晚把玩著腕间的水晶手串:“沈无双,敢问你是从哪本书上看的这些知识啊? ” “不好意思,这些书乃是我们沈家的传家宝,不能轻易告诉你。”沈无双倨傲的开口。 沈晚憋笑憋的小脸儿都红了,看向眾人,意味深长道:“你们还是先別听她忽悠了,先把这块原石全切了吧。” 沈无双看不惯沈晚这幅盛气凌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沈晚,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切出了玉石,毕竟……” 她鄙夷的扫向沈晚:“你的石头就是个挡门的石头。” “如果你的原石不是玉石呢?”沈晚这个小狐狸开始挖坑。 “如果是呢?”沈无双百分百的自信。 沈晚站起来,用帕子慢悠悠的擦著指尖:“如果是,我便当年给你斟茶道歉,如果不是,你便当眾承认你所说的赌石书本都是假的,你根本不是赌石,你是个骗子,如何?” 沈无双咬著唇,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但视线落在玉石上又自信起来:“好,我赌。” 所有人屏息凝神看著切下去第三刀。 一般来说,第二刀见了顏色,第三刀基本可以定形了。 第三刀切下去,眾人目瞪口呆:“这这……方才还是绿色的啊,怎么又变成灰色的了?” “哪儿有玉啊。” 沈晚早就料到了,似笑非笑的看著。 沈无双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再也端不住沉稳的气质,从座位上衝到原石前:“不可能,切,接著切!” “无双小姐,已经切完了。”监官道,把那块绿色拿出来,只是薄薄的一片,用手一搓就变成了粉末。 沈无双接受不了这件事,她看向另一块原石,眼睛瞬间亮了,宛如溺水之人抓到了浮木:“这个,切这个,这个一定是玉石!快切!” 监官一刀、二刀、三刀下去照样是灰禿禿的石头。 沈无双目眥欲裂:“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我的石头一定被你们调包了!” 沈晚讽笑:“方才你確认你的石头时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现在切不出来玉便怪石头被掉包了,你挺逗啊。” “看我输了你很得意是不是!”沈无双情绪有些激动。 沈晚淡定如常:“是我让你输的么?是你自己没本事,赌石是要根据皮、裂、癣、松等……” 她说了一堆专业术语,听的在座的人一愣一愣的。 沈无双厌恶別人比她有才华:“够了,说得头头是道,不过是纸上谈兵。” “纸上谈兵么?”沈晚慢悠悠的重复著这句话,忽地一笑,看向监官:“接下来该切我的了吧。” 监官一脸为难,神情中还带著鄙夷:“沈晚姑娘,这些精心挑选的原石都无法切出玉来,就你那破破烂烂的挡门石,您还是歇著吧,別浪费我们的时间和財力了。” 沈晚连连点头,冷幽幽的看向监官,而后朝正台走去,站定,淡然如云的看著尉迟和关让,声音清明,不卑不亢:“赌石大会乃是圣上提出举办的,每个人在每一阶段都是公平的,为何就因为我隨便拿了个石头就不让我参与第三阶段?这未免太不公了,还望战王给个说法。” 尉迟眼神晦暗不明,敲著扶手:“沈晚此话有理,赌石大会要的便是公平公正,为何不让她参与切原石。” “关公公觉得呢?”尉迟说这话时带著十足的压迫感。 关让对沈晚一向不爽,他阴柔的笑著:“沈晚的原石比较特殊,就怕浪费人力,精力,不过咱家也是个公平之人,不如这样吧,我们把沈晚切石这一局做成赌局如何?” 尉迟挑眉:“如何赌?” “如果沈晚的石头切不出来是原石,她便要当眾揭开自己的面纱並向咱家等人磕头赔罪。” “如果沈晚的石头切出来是原石,关公公便向沈晚磕头赔罪,如何?”尉迟冷幽的话震撼全场。 关让看向尉迟,呵笑:“看来战王是站在她那边了。” “赌局开始吧。”尉迟淡淡道。 监官听此立刻搬来两个桌子,一个桌子写上沈晚,一个桌子写上关让。 “为了赌的尽兴,大家可以赌银子。”尉迟淡漠鬆口。 此话一出,不少人把银子丟在关让桌上:“我赌关总管。” “我也是,瞅瞅沈晚那个石头,一看就是个不中用的,根本没有贏的可能性。” “就是就是,咱们可別赔的倾家荡產。” “哈哈哈,竟然还有赌局,好玩好玩,老头儿我也试试。”姚老忽然兴奋的出声,跑到两个赌桌前。 “呀,姚老都参与进来了啊。” “姚老奶时赌石届的风云人物,他定然赌关让贏。” 话音刚落,眾人便见姚老往沈晚的桌上拍了一百两银票。 大家惊讶:“姚老你放错了,哎呀,你赶紧收回来啊。” “我不,千金难买我乐意。”姚老跟个老顽童似的摇头晃脑。 尉迟漆冷的眸如利刃出鞘,摩挲著墨玉扳指,气质矜贵,薄唇微启:“跟……” 第25章 帝王绿闪瞎你们的眼 “跟……”尉迟薄唇轻启,气质矜贵。 鬼手代表尉迟豪放拍下一万两银票。 眾人惊呼,倒吸一口冷气。 沈晚摸著玉指,幽然的扫了眼杵在中间,独自高贵的沈无双,澄澈的眸流转,故意道:“第一才女押了多少银子啊?” 沈无双轻蔑的扫了沈晚一眼:“別做梦了,你以为我会押注於你么?” 沈晚呵的一笑:“是呢,第一才女眼高於顶,谁都看不上,我瞧著你连你的熟人关总管都没押呢,原来你们的关係也就那样啊。” 沈晚让沈无双如临大敌,她下意识看向关让,只见关让眸底存著不悦,她的心忐忑的几乎要蹦出来,狠狠的瞪著沈无双:“我怎会不押关总管呢,之所以迟迟未押是打算压轴出场。” 沈晚等的便是她这句话,立刻拍手叫好:“原来沈无双小姐打算压轴啊。” 她拍了拍脑门,作出一副羞愧万分的样子:“怪我怪我,也是,沈无双小姐怎能跟其他人相比呢,压轴押註定要比大家押注的银子要多。” 沈无双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落了沈晚的圈套,但话已说出,覆水难收,只好硬著头皮傲然道:“自然,敢问押注关总管的人最多押注了多少银子?” 她想,一定不是很多,押注嘛,顶多几十两而已。 监官上前瞅了一眼,笑眯眯的:“无双小姐,最多押注了八千两银子,您如果想超过此人还是押注一万两的好,听起来也好听啊。” 沈无双朝后退了一步,顿感头晕目眩,喃喃:一……一万两…… 山茶压低声音:“小姐,咱们只有十两银子了。” 沈无双掐著指尖,恨死了沈晚,她保持著微笑:“我来想法子。” 人群中,沈晚不动声色的递给一个生的清秀的男子一个眼色。 男子得到眼色,微微闔首朝沈无双走去,贴心的把沈无双叫到一边:“无双小姐,我仰慕你的才华,这一万两银子常人谁会带在身上,我乃是钱庄的人,我愿借你一万两银子帮你度过难关。” 沈无双眼皮抽搐,她还以为直接送她一万两呢。 她抿著唇想了一会儿,眼下她已无其他法子,只好如此。 沈无双成功拿到一万两银票,傲然的拍在关让的桌上。 眾人拍手叫好:“无双小姐果然財大气粗。” “就是,谁也比不上无双小姐。” “那是,她可是咱们京城第一才女,未来的太子妃,一万两算的了什么。” 沈无双听著大家奉承她的话十分舒坦,心想,此次赌局定是关让贏,到时她非但能把一万两的本儿赚回来,而且还能额外多赚一些,她心里打著漂亮的小算盘。 两张赌桌,相较於关让赌桌,沈晚的赌桌看起来十分清冷可怜。 沈晚毫不在意的耸耸肩。 监官也瞧不上沈晚,懒洋洋的打著哈欠:“把她的这两块破石头搬上来。” 两块灰了吧唧的石头往中间一摆,引来大家的嘲笑。 “开始切石。” 沈晚不在意的坐在位置上瞟著。 在场其他人或交头接耳,或低头走神,或嘲讽嗤笑,没有一个人认真的去看那块石头。 大家心里基本认定了结果。 喀,一刀下去。 整个会场倏然被照亮了。 “什么东西这么亮?” “好绿啊。” “闪的眼睛好疼啊。” 大家循著光芒看去,一个个都呆住了,只见那块灰禿禿的石头芯儿充斥著极致的绿色。 绿光將外表的灰都映的十分高贵。 “我的天,这是……这是帝王绿……” “太纯了,太纯了。” “我第一次见到成色这么好的玉。” 大家尖叫著,惊呼著,激动的从位置上站起来。 切开第二块依旧如此,满堂翠绿,恍若进入了绿野仙踪的世界。 沈无双摇摇欲坠,脸色煞白,第一声呢喃:怎么可能,第二声失態的叫了出来:“我不相信!” 看台上,饶是镇定的关让也被这一幕深深的震撼了,他从座位上腾然起身:“帝王绿!真的有人切出了这么好的料子!” 尉迟神色自若,早就猜到沈晚非池中物,他虽没有表现的太过震撼,但不间断饮茶的频率泄漏了他激动的內心,他眯起眼睛看向人群中那最耀眼的存在——沈晚。 沈晚宛如女王迈著步子一步一步走向两块玉石,淡漠的扫了一眼监官:“监官,现在可以公布结果了么?” 监官忐忑的看向关让。 沈晚循著望去,目光澄澈,毫不畏惧:“关总管,现在你的眼睛不但是雪亮的,还是翠绿的吧,结果如何,不用我多说了吧。” 关让强忍著自己没有发怒,他点点头,笑的很勉强:“沈晚,你贏了,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记住你了。” 沈晚不甚在意的抱拳:“能被关总管记住乃是我的荣幸呢。” 监官擦了擦头上的汗,宣布:“此次赌石大会的冠军乃是沈晚小姐!” “多谢。”沈晚优雅一笑,倏然想到什么,立刻奔向关让的赌桌,抱住那些银子和银票:“这些都是我的了!” 姚老头兴奋的摸著玉石淌眼泪:“我研究玉石研究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纯粹的玉石啊。” 尉迟不知何时走下来台,立在沈晚跟前,薄唇扬起:“恭喜。” “同喜同喜啊,你押了一万两银子没有打水漂啊。”沈晚好哥俩儿般的拍了拍尉迟的胸膛。 沈晚被一阵喧譁声吸引了注意力,大傢伙儿全都看去。 一个男子挡在了沈无双面前:“沈无双小姐,你何时还我银子?” 沈无双咬著唇:“我,我……我几时欠你银子了。” 她压低声音:“我们私下说这件事。” 男子展开了一张纸,道:“方才你没钱押注关总管,我好心帮你,你却转身不认帐,第一才女就可以欠钱不还了么?这张纸上可还有你的名字呢。” 大家瞪大眼睛看著沈无双。 沈无双最要面子,当眾被逼还债让她满脸通红,她高昂著下巴维持著自尊:“我一个女子出门未带那么多钱,但是不代表我没有钱,今日只是暂借你,没想到你这般急著要,真是可笑。” 男子不乐意了:“这年头还真是借钱的是大爷,要钱的是孙子啊,是你说这次肯定关总管能贏,赌局结束立刻还我钱,现在怎么还把脏水泼我身上了呢!” 第26章 撒花,入洞房咯 沈无双的脸红成了煮熟的虾子:“我必会还你银子,我爹爹乃是太守,难不成还能赖你的不成。” “那就赶紧还啊。”男子道。 沈无双一时为难,如果让爹爹知道她欠了一万两银子定会打死她。 关让已然走过来,充当和事佬般道:“这位公子完全可以放心,沈无双身份尊贵,定会还你的。” 沈晚眼睛一转,笑眯眯的:“是呢是呢,有关总管做担保人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担保人?”关让沈无双还有那位公子齐齐看向沈晚。 沈晚摇著手指,夫子般的解释:“一方欠钱,另一方出面担保欠钱之人定能还钱,这便是担保人,如果欠钱之人无法换钱,担保人可是有一定的责任的,还会有损名声的哟。” 关让阴柔的脸都黑了:“咱家只是隨便说一句……” “嘘……”沈晚伸出手指竖在唇边:“关总管应该知道何为金口玉言吧,您要保全名声哟,方才您的话大家可都听到了呢。” 关让没想到一句话便能钻进沈晚的坑里,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他在半坡下来只好道:“无双小姐同咱家相识已久,这笔钱咱家先替无双小姐垫上。” 说罢,直接让贴身小公公掏出一万两银票。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本以为沈无双说和关总管是朋友是假的呢,现在看来是真的。” “就是,不然关总管怎会借钱给无双小姐呢。” “关係不一般啊,无双小姐真厉害。” 沈无双听著这些奉承讚美的话,觉得脸上十分有光,笑著道:“多谢关总管。” 关让摆手,意味深长道:“不必,咱家同太子交情甚好,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沈无双觉得这话不对劲儿,但是没有多想。 关让离开前意味深长的看向沈晚:“相信过不多久我们还会见面。” 沈晚微笑:“万分期待。” 赌石大会圆满结束,沈晚威名远扬,人称玉石赌王。 两大块玉石暂且搬到了战王府保管。 晌午日头正浓,沈晚哄睡了两个小奶娃跑去找尉迟,敲了门懒懒的靠在门框上:“你找我?” 尉迟淡淡点头让她进来:“赌石大会那日你是故意的。” 沈晚没想到他这般直白,但还是拼尽全力装傻:“故意的?什么故意的?” 尉迟从书柜前绕过来,见她眼神闪躲,下意识伸长手臂拦住她,將她堵在门板上,压迫性席捲而来:“故意让那男子借钱给沈无双,你篤定沈无双会输,又故意让关让接下了沈无双的债务,沈无双和太子曖昧不清,极有可能成为太子妃,你的目的是为了让太子和关让搅在一起。” 沈晚挑眉,心里暗暗思忖,这货確定只是上战场的战王?脑袋怎么转的这么快。 见沈晚不说话,尉迟继续道:“关让乃是皇上的人,皇上的心腹,皇上不信他的儿子们但是却相信关让,关让给太子的未婚妻沈无双还债,就说明太子不老实,还未登基便开始结交党羽。” “皇上倒是不会怪太子皇子们结交党羽,但皇上厌恶的是有人靠近他的人,这等於挑衅他的皇威。” “你想让皇上对太子有意见。” 沈晚在心里暗暗给尉迟竖了个大拇指。 真是妖孽啊。 她眨眨眼:“经战王这么一说我才想明白里面竟有这些弯弯绕绕的,战王真是神了。” “你想搅进京城这趟浑水里!”尉迟篤定,死死的盯著她的眸。 “战王应该有被迫害妄想症。” “呵,你以为赌石大会就此结束了么?”尉迟冷笑:“帝王绿翡翠世间难得,关让定会用这个来坑害你!” “哦是么?” “本王拭目以待,看你如何应对。”尉迟饶有兴趣道,他发现越是和沈晚接触,越是觉得她是个谜题,而他很想解谜。 沈晚被他黑曜石的眸盯的浑身凉颼颼的,想走开,尉迟却用手臂硬生生的挡住了她的去路。 没有法子的沈晚余光瞄到什么,伸手来了一个猛虎掏x,尉迟没想到沈晚竟这般生猛,他下意识拧胯朝一边拧去,沈晚趁机低头打算钻出去。 谁知…… 沈晚发出嘶的倒抽凉气的声音,见尉迟动弹急忙阻拦:“別別別,千万別动。” “沈晚!你在做什么!”尉迟盯著他们诡异的姿势整张脸都黑了。 尉迟双腿微微敞开站立,沈晚蹲在地上,脑袋正处在他尷尬的位置。 尉迟的腰封和沈晚的头髮丝勾在了一起,难捨难离。 “我的头髮被你的腰带刮住了。” “啊,你別动啊。” “痛死我了。” 窗外。 叠在一起的小板凳上,大木和小然安两个毛乎乎的小脑袋挤来挤去的。 小然安急的不得了,奶声奶气的:“大木哥哥,快,快让我看看爹爹和漂亮姐姐在干什么呀。” 大木早就悄咪咪的看到了里面的情形,白嫩嫩圆嘟嘟的小脸儿红的跟小辣椒似的:“妹妹,你年纪太小啦,他们做的事情你是不能看的。” 小然安圆啾啾的眼睛睁的滴溜圆,胖乎乎的小手揉著小脸儿,羞涩道:“大木哥哥,我懂,我都懂,爹爹和漂亮姐姐相亲相爱要给我生小妹妹啦。” “大木哥哥,你等著哟,我去拿点东西。”小然安兴奋的跟吸了猫薄荷的小猫咪似的,一溜烟儿就不见了。 没过多会儿,小然安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小脸儿红扑扑的,手里还抱著个纸盒子。 “这是什么呀。”大木好奇的抻脖子看。 小然安笑的幸福纯真:“一会儿你就知道啦,我准备了好久总算派上用场啦。” 俩奶糰子搬著高高的小板凳摞在一起,吭哧吭哧的爬了上去。 “大木哥哥,你要扶住我呀。”小然安爬这么高,小腿儿还有些发抖:“我长得这么好看,可千万不能摔坏了呀。” 吱呀。 窗子被小傢伙悄悄推开。 小然安伸进纸盒子里抓起一把东西,顺著窗户下正对著沈晚尉迟的方向撒去,兴奋的尖叫著:“入洞房咯,入洞房咯。” 漫天的红色纸碎片跟下雪似的落在沈晚尉迟的身上。 他们抬头看去,正对上小然安羞涩的,故意从指缝看著他们的大眼睛。 “战王!瞧你干的好事!孩子们都误会了,快把你的腰带解开!”沈晚急吼吼道。 第27章 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沈晚急的脸如掛在门上的红灯笼,额上冒了层淡淡的虚汗,她想硬生生把头髮从尉迟腰带上抽出来。 “別动!”尉迟低沉磁性声音响起,喉结滚动。 “怎,怎么了?”沈晚保持著尷尬的姿势,上掀著眼皮恰好瞧见尉迟线条分明的下巴,性感的喉结。 她吞了吞口水,美色当前,难以抵挡啊。 “你硬扯会痛。”尉迟宽厚的手掌压在沈晚的头上,他们身上儘是红色的碎纸片,乍一看去恍若新婚夫妇。 小然安兴奋的挥著红纸。 尉迟漆黑的眸淡淡掀起看向小然安:“抽屉里有一把剪刀,给爹爹拿来。” “知道啦。”小然安小兔子似的噔噔噔跑走了。 尉迟骨节分明的长指握著金色的剪刀,咔嚓在腰带和青丝间一剪,一缕长发缠绕在他指尖。 沈晚起来对山尉迟黑不见底的眸脸颊一红,伸手去揉头皮却摸了一手的红纸,对上小奶包们亮晶晶的眼睛,想训斥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大木忽然別彆扭扭,同手同脚的走进来,恭谨的朝沈晚尉迟鞠躬:“恭喜娘亲。” 而后看向尉迟,俊美的小脸微微红:“虽然你成了我的继父,但是我暂时不会叫你爹爹,我会看你表现的,你如果不会拿皮鞭沾盐水抽我,用猪狗吃的剩饭餵我,用银针扎我,我会酌情考虑的……” 沈晚听著儿子的话脑袋一阵阵的闷疼,刚想解释什么,小然安迈著小短腿上前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的去摸沈晚的肚子:“这里面已经有宝宝了吗?” 沈晚摁著太阳穴:“你们误会了,我们没有任何关係,方才……只是我的头髮缠在了战王的腰带上……” 尉迟手指上的青丝明晃晃的飘著。 小然安和大木对视一眼,失落的嘆了口气,下一刻小然安忽然蹲下来,肉乎乎的小手把红纸片全都划拉了起来。 “安安你在干什么?”沈晚不解。 小然安眉眼弯弯:“留著下次漂亮姐姐和爹爹洞房烛夜的时候再用。” 沈晚:“……我送你们回房间,怎么这么早就午睡醒了。” 他们离开后,房间归於寧静,尉迟刚要把手里的青丝丟掉,略一迟疑,竟鬼使神差的將其收到了荷包里,做完这一切才后知后觉,他攥著拳头:“本王只是替她收著,若是她向本王討要本王也能拿的出来。” 当天晚膳时分,宫里头竟来人了,唇红齿白的小太监握著拂尘:“传圣上口諭,明日宣战王殿下、沈晚姑娘带著玉石入宫……” 小太监离开后,沈晚若有所思的坐在鞦韆上。 “再过半月便是皇上寿辰。”尉迟淡淡道。 沈晚漫不经心的恩了一声,心里却有了思量。 战王府距京城十分遥远,沈晚早早的便爬起来来到王府门口。 装著玉石的箱子跟在他们后边。 沈晚同尉迟同坐一辆马车。 马车內,困的迷迷糊糊的沈晚最初是上下小鸡点头,隨著马车的摇晃开始左右点头,点著点著整个脑袋忽然靠在了尉迟的肩膀上。 尉迟浑身一僵,心中嗤笑:这女人果真对本王有意思,竟用装睡的法子试图靠近本王。 尉迟骨相流畅的面容紧了紧,偏眸看了眼放在侧边的垫子,拿起后塞进了沈晚的侧脸上。 他下了马车,乘马而行。 待到了皇宫门口,沈晚才伸著懒腰下马车,见尉迟从马背上下来,不解的眨眨眼:“天气这么热战王怎的还骑马而行?方才不是在车內。” 尉迟瀟洒翻身下马,淡漠的扫她一眼:“下次不要用这般卑劣的欲擒故纵之法。” 沈晚:……你孔雀啊。 皇宫金碧辉煌,巍峨严肃,宛如巨大的金笼。 沈晚正仰头欣赏时,一个小公公笑嘻嘻的走上来:“奴才见过战王殿下,沈姑娘,沈姑娘,关总管让奴才把玉石替您保管起来,不然您拿著这两块玉石也不好面圣不是。” 沈晚搓捻著手指,唇角挑起,心里有了思量:关让开始搞事情了啊。 “那就劳烦关总管了。” 沈晚望著箱子被搬进宫去,眼眸低垂。 尉迟抬眸看向沈晚,见她淡然自若,转了转墨玉戒指:“被关让拿走的东西基本属於热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沈晚澄澈的眸微微眯起,瞳仁迸射出细光:“是么?可是在我这儿也有个未曾打破的规矩……” 她笑的平和,却带著锐利:“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引路公公恭谨前来:“战王殿下,太后有请。” 尉迟黑眸涌动,心里明白皇上这是故意支开自己,他闔首前去。 沈晚则是被引路公公领到御园侧边的宫殿客房:“沈晚姑娘,皇上在御书房批阅奏摺,烦请您稍在这里等待片刻。” 沈晚点头推门而入。 倏然,砰的一声,门被死死关上。 沈晚转身再去开门却发现已从外面锁上。 “呵,皇宫还真是比我想像的有趣呢。”沈晚不以为然。 她重新转过来,瞬间一愣,只见她的四面八方全都是镜子,將她的身影照出了无数个,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阳光折射在镜子上刺的头晕目眩,十分难受。 若是长时间不出去定会晕倒在里面,或神志失常。 沈晚对著镜子整理著衣裳,还重新戴了髮釵和耳环,悠哉悠哉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想来这便是皇上用来考验我的。”沈晚摩挲著耳垂:“这见面的方式倒是特別。” 她自窗台上瞧见了一个插著朱瑾的青瓷瓶,眉眼一动,先將那朵艷丽的朱瑾折短插在髮髻上,在镜子跟前转了个圈,臭美了一番,而后才高高举起瓶朝一面镜子狠狠地砸去。 只听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镜子成了碎片,其余的镜子接连倒下,阳光折射在上面十分刺目。 沈晚適应了光芒后,將手臂放下,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巨大的屏风。 屏风整体呈白色,什么图案都没有,看起来十分诡异。 沈晚偏头打量:“宫中一向讲究,不会用白色当屏风的。” 沈晚上前摸了摸,又凑到鼻子闻了闻,瞬间勾起唇角,笑容自信夺目:“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第28章 沈晚,绝了,太绝了。 沈晚灵动狡黠的眸闪著自信夺目的笑意。 她从破碎的镜子中捡了一个大块的,寻了个角度,一手拿著镜子,蹲在阳光下朝屏风照去。 过了些时候,只见屏风开始发烫,白屏在阳光的照射下竟变成金色的纹理。 细细看去,整个白色屏风上竟映出一条金色的龙。 沈晚勾唇,没想到屏风之上大有乾坤啊。 她放下镜子,恭谨的跪在屏风前:“民女沈晚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须臾,屏风后传来爽朗的哈哈哈大笑之声。 两个小太监不知何时出现,將屏风移去。 “玉石赌王的名声果真名不虚传,竟破解了朕设计的镜子阵和屏风阵。”金龙座椅上,大凉皇上正当中年,留著鬍子,英俊威严。 尉迟玄色长袍站在凉皇身边,气势如君。 沈晚倒是觉得皇上同她最初想像中的不同,她心目中的凉皇是个不苟言笑的暴君。 未等沈晚说什么,凉皇陷入深深的回忆:“除了你和战王,第一个破了朕的双针便是那位才女了。” 沈晚並未唯唯诺诺的不敢说话,落落大方道:“不知是哪位才女呢?民女能否有幸认识?” 凉皇眸底闪过抹淡淡的忧伤:“她已不在,她是已故沈崛的妻子,天下第一皇商祁妙……” 听及,沈晚面纱下的脸刷白,整颗心跳的巨快,而且有一瞬的窒息之痛。 祁妙,正是原主的母亲。 听闻当初带动了落后的大凉帝国,成为传奇人物,只可惜香消玉殞。 沈晚强压下內心五味陈杂的心情:“是民女的遗憾。” 凉皇笑笑未说话,看向沈晚,盯著她的眼睛:“朕总觉得你这双眼睛眼熟,你为何戴著面纱?把面纱摘下来让朕看看……” 沈晚垂眸:“皇上,民女左脸容貌被毁,狰狞无比,无比难看,担心冒犯了龙顏……” 她悄悄掀开一角,下巴那里果然有难看的疤痕。 凉皇轻咳一声:“那算了。” 沈晚在心里暗笑,她的化妆技术可不是盖的。 凉皇起身:“走,隨朕去御园。” 他们来到御园,沈晚被现下的名场面惊到了。 几位穿著朝服的重臣恭谨的站在两边。 “臣等参加皇上。” 凉皇笑著让大家平身,坐在凉亭亭椅上,大掌挥向沈晚:“这位便是这段时间赫赫有名的玉石赌王沈晚。” 几位大臣看向沈晚:“沈晚姑娘,听闻你开出了帝王翡翠。” “可否拿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呢?” “是啊,我们都想开开眼界。” 沈晚不著痕跡的扫向关让,关让挑著阴柔的笑容,笑容里存著阴毒,他俯身恭谨的对凉皇道:“皇上,沈晚姑娘已然把玉石带来了,奴才这便让人呈上来。” 不多时,两个大箱子被抬了上来,箱子上还盖著红布。 沈晚挑眉,好整以暇的看著。 凉皇前倾著身子,满眼都是兴奋和激动:“快让朕看看。” 关让拍拍手,两个小太监上前,唰的扯开了红布,紧接著打开了箱子。 眾人惊呆。 下一刻啐了一口:“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对啊,这灰了吧唧的石头也好意思成为帝王绿?” “还没我的瓶值钱呢。” “把这个破玩意拿到宫里碍眼。” “这是耍我们玩呢。” 座椅上,凉皇欣喜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不怒而威,看起来十分可怖。 砰,凉皇狠狠的拍向扶手,目光不善的看向沈晚:“你同朕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你这是在欺君么?” 沈晚跪下,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回皇上,臣女不敢,只是……帝王绿需在一个特殊的环境观看更为漂亮,所以民女拜託关总管替民女保管了。” 听及,关让忽然嘲讽一笑:“沈姑娘说这话咱家可就听不懂了,自沈姑娘入宫来,咱家从未见过沈姑娘,何谈你將玉石交给咱家保管了。” 关让鄙夷的看向沈晚:“那帝王绿价值连城,莫不是沈姑娘起了贪念,想自己留起来,所以才推脱到咱家头上,只可惜,沈姑娘找错人了,咱家並非是可以隨意污衊之人。” 沈晚见他不承认也不恼:“民女生活在大凉国土脚下,每一寸都是皇上的,民女岂敢私藏帝王绿。” 沈晚看向关让,来到他跟前,压低声音:“关总管確定不想把帝王绿交出来?如果现在配合我交出来,兴许关总管在皇上那里依旧如初,可……关总管若是执意不肯的话,那可別后悔啊。” 关让挥了下拂尘:“咱家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沈晚看著他,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来到凉皇跟前:“皇上,民女知道皇上对子民爱护有加,是个明辨是非的好皇上,皇上能否给民女一个机会,让民女给皇上一个惊喜呢?” 凉皇沉吟片刻点头。 关让忽然出声:“皇上我们不妨定个规矩,也好让沈姑娘知道君威不可欺。” “如果沈姑娘只是为了拖延时辰,誆骗了皇上,又该如何?” 沈晚腰背挺直:“如若我誆骗了皇上,没能让皇上如愿以偿的看到帝王绿……” 她偏头看向关让:“听闻关总管的东厂很出名,民女愿入东厂接受处罚。” 关让眼神如毒蝎:“沈姑娘倒是有勇气。” “不过……如果我成功將帝王绿献给了皇上呢?”沈晚开始暗搓搓的挖坑。 “你说如何?”关让嗤笑。 沈晚纯真一笑:“皇上,是这样的,民女在赌石大会结交了一位好友,此人乃是第一才女沈家无双,她在赌石大会上借了一万两银子押注,关总管心善,说看在太子殿下的份儿上,要帮忙沈无双垫付这个银子。” “这民女来之前,无双姑娘担心太子知道她在外借了银子影响他们的感情,所以拜託民女替关总管说个情,希望关总管看在太子殿下的份儿上,不要让太子殿下还钱了。” “毕竟太子殿下的银钱需要用在更有用的份儿上。” “所以关总管,我若是贏了,希望关总管能够答应沈无双这个请求。” 此话一出,眾人的眼神变的很微妙。 沈晚的余光看向凉皇,凉皇的眼眸微微眯起,里面堆著复杂的神情。 沈晚此话可谓是一石二鸟。 既表现了高尚的品德,又不著痕跡的將关让和太子的关係描述的十分友好,引起皇上猜疑…… 第29章 戏精小奶包闪亮登场 沈晚的话让关让如临大敌下意识看向凉皇,欲要开口解释,只见凉皇淡淡的闭上了眸,一副不想听的样子。 关让阴毒的眸刺向沈晚,似毒蛇想把她活生生撕碎。 沈晚全当看不见,她早已將玉石探测仪悄悄拿出来,她专业的握在手中朝某个地方探去。 眾人惊奇的望著这一幕。 不多时,沈晚脸上噙著抹自信的笑容,她来到凉皇面前:“皇上,民女已找到帝王绿所在位置,还请移步。” 凉皇睁开眼,扬调哦了一声,从座位上站起,关让下意识想去扶他,凉皇收回了手,冷著脸:“朕又不是不能动了。” 关让垂眸道是。 沈晚得了凉皇的允许拿著探测仪走在前边。 尉迟伴在右边,余光倏然扫到关让递给一个小太监个眼神,小太监闔首想悄悄离开。 看样子是去报信啊。 尉迟漆的眸涌上层凉意,指尖一弹,破空而去的劲风直直的打在小太监的腿上,小太监痛的惊呼一声,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这是怎么回事!”凉皇十分不悦。 尉迟上前,双手抱拳:“父皇,这小太监圣前失仪,许是关总管近日繁忙,忘了自己的本职,没能教好规矩。” 凉黄冷眼扫向关让:“拖下去。” 关让咬牙:“是。” 小太监被人拖下去,关让眼睁睁的看著大傢伙儿来到了他的东厂。 沈晚的探测仪愈发的亮,且发出滴滴滴的响声,她高兴道:“皇上,帝王绿就在这里面。” 关让心里一惊,没想到此物这般厉害,他捏著拂尘:“胡说八道!价值连城的帝王绿怎会在这里。” 沈晚晃晃手里的探测仪:“难道它还能说谎?” 关让阴柔的眸刺向沈晚,隨即冷笑一声:“咱家根本没见过这个东西,说不准是你拿出来糊弄大家的。” 沈晚讽笑:“我说关总管,你没见过这说明你没见识,不能怪在我身上啊,这帝王绿是否在你的东厂之內,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关让內心骚乱,面上镇定,同凉皇恭谨道:“皇上,奴才的东厂內都是些赃物及带罪之人,十分血腥,前些日子天师说过,皇上身份尊贵,乃是天子,不能沾上这些东西,否则便会影响龙运。” “皇上若是相信奴才,奴才可以进去查看帝王绿是否在內。” 凉皇沉吟片刻:“这件事便交给你了!” 关让:“是!” 他抬头时挑衅的看了沈晚一眼。 沈晚极其想爆粗口,难道便这样功亏一簣了么? 关让握著拂尘朝里走去,过了约莫一刻钟的功夫便出来了,他阴柔的脸上写著坦荡荡三个字:“皇上,奴才方才下去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根本没有看到帝王绿的影子。” 他阴眸看向沈晚:“皇上,此女就是个骗子,想陷害奴才。” 沈晚弯唇,这个关让还真是刁钻的难对付啊。 凉皇转向沈晚,帝王的威严既具有压迫性:“沈晚!跪下!你可知罪!” 眾臣心惊胆战的望著这一幕,这沈晚还真是胆大包天,频频欺君。 守护皇上的皇侍欲要拔刀围住沈晚。 恰时,东厂內忽然响起一阵熟悉的奶声奶气、却带著惊恐的尖叫声:“啊,呜呜,然安好害怕,救命啊,爹爹救命,皇爷爷救命啊。” 沈晚听到这声儿,整颗心好似被人活生生切碎了般,痛的拧到了一起,刚要不顾皇侍的阻拦想往里冲。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比她快一步嗖的冲了进去。 沈晚定了定神,瞬间认出那是皇上。 她下意识看向尉迟,尉迟黑眸涌动,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抬腿走了进去。 沈晚也想进去,皇侍唰的提刀拦住沈晚。 砰,鏘。 尉迟疾风而来,拳如雷霆,砰的一下硬生生將那把刀给击成碎末,冰冷麵具下的眸无情冷冽:“谁都敢拦?嗯?” 沈晚顺利跟著尉迟下去,一踏进东厂便是又黑又长的台阶。 趁著没人,沈晚的玉指倏然伸出来悄悄抠了抠尉迟的掌心:“你做的?” 尉迟的掌心传来过电般的酥麻感,一直传递到尾骨,他不喜欢这种怪异的感觉,啪的打掉她的手,冷冷道:“別碰本王!” 沈晚:…… 嗯,就很莫名其妙。 二人来到东厂內。 四周竟是铜墙铁壁,坚硬无比,血腥味充斥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各式各样的刑具掛在墙上,宛如十八层地狱。 拐了个弯,沈晚看到小然安哭的跟小泪人儿似的,整个小人一抽一抽的,小脸儿通红,梳的整齐的小啾啾掉了一个,炸毛了一个,看起来格外可怜。 她趴在凉皇怀里,肉乎乎的小手紧紧的搂著凉皇的脖子,声音又奶又软,满是依赖:“呜呜,皇爷爷,呜呜,幸亏你来了,不然然安就再也看不见皇爷爷了。” 她边哭边打嗝。 沈晚第一次在凉皇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慈爱,宠溺,心疼…… 他跟抱著个宝贝儿似的把小然安抱在怀里,跟她哄大木似的,一手托著小屁股,一手护著后背,边走路还一顛一顛的,声音柔的哟:“哎哟皇爷爷的宝贝乖孙儿,看把我们乖孙儿嚇的,有皇爷爷在,谁也不敢欺负你,嗯?” “都多大了还让皇爷爷抱著,也不怕累著皇爷爷,快下来!”尉迟冷冷道。 “我不!”小然安喷出一个大大的鼻涕泡泡。 凉皇不悦的呵斥尉迟:“朕愿意抱著!你少管我们祖孙俩!” 小然安得意洋洋吐著舌头,鸚鵡学舌:“少管!” 沈晚唇角抽搐。 “皇爷爷,然安方才瞧见一只小狗狗跑进来了,然安担心小狗狗有危险就追过来了,结果就看到一个血淋淋的人要抓然安的脚,呜呜,嚇死然安了。” 凉皇果然在小然安嫩黄色的小靴子上看到一个巨大的血掌印,他怒斥关让:“关让!你真是愈发让朕刮目相看了!为何不看好犯人?竟让犯人衝撞了郡主!” 龙顏震怒,压的关让跪下:“奴才知罪,是奴才管束不利,惊到了郡主,望郡主原谅奴才。” 小然安看著他,重重的哼了一声,奶声奶气道:“关总管简直就是滑溜溜的鱼,简直太不真诚啦,你以为伤害到了別人说一句道歉就可以解决了么?” 第30章 男的女的瘦瘦的不行 小然安坐在凉皇的手臂上,颇有些指点江山的味道,奶萌奶萌的小包子脸鼓鼓的:“如果一句道歉便能解决一切事情,那皇爷爷还开大理寺干什么呀?还开刑部干什么呀?还开东厂干什么呀?” “哈哈哈哈……”凉皇被小然安这幅小大人的样子逗的爽朗大笑,一个没忍住在小奶包的脸上亲了一口:“我乖孙儿说的对。” 小然安有皇上护著,关让不敢造次,即使恨的牙根直痒痒也不敢说什么,乖的跟个耗子似的:“还请郡主惩罚。” 小然安的小脑袋跟个巡逻航似的转了转,小手缠在炸毛的小头髮上一搅一搅的:“方才本郡主见地上全都是血,都弄脏了本郡主的鞋子和裙子,想来其他人也会弄脏衣裳和鞋子,虽然这是关押犯人的地方,但是我们也要保持环境的乾净卫生呀。” “所以本郡主思来想去决定让你每天都来打扫卫生,把地擦的乾乾净净的。” “这样不但能保持整洁,而且……”小然安略嫌弃的看向关让凸出来的大肚腩:“你还减肥哪!” 噗嗤…… 大家都笑了。 关让的太阳穴突突的跳,他憋著气:“是,奴才遵命。” 皇上已进来,关让心惊胆战,担心著帝王绿的事,恭谨道:“皇上,郡主,这里环境骯脏,还是快快出去吧。” “不要嘛~”小然安肉乎乎的小脸儿撒娇般的贴著凉皇的脸,葡萄般的大眼睛倏地一亮,开心的拍著小手:“皇爷爷,关总管这里有好漂亮的东西哟,我们去看看好不好?皇爷爷让关总管送给然安好不好嘛……” 关让一怔,整颗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郡主想来是看错了,奴才这里除了血淋淋的坏人,没有漂亮的东西。” 小然安用力眨著眼睛:“我才没有看错呢,我吃了好多皇爷爷赏赐的东西,眼睛厉害著呢。” “皇爷爷快去嘛。” 凉皇一向宠爱然安,道了声好。 小然安伸著小手指指路。 黑乎乎的前方呈天际般的绿色。 那么绿色天然、纯粹、晶莹剔透。 “皇爷爷就是这个哟……” 这不是帝王绿玉石又是什么? 凉皇忽然沉默下来,整个气压都变的很低很低,翡翠之绿映在凉皇肃冷不悦的脸上,他看向关让:“关总管同朕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嗯?” 关让闭了闭眼,扑通跪了下来:“奴才……” 现下说再多解释的话也都没用了。 凉皇没想到关让会背著自己私藏这块帝王绿玉石,恼怒的一脚踹在了关让的胸口上,直接把他踹倒在地,冷讽:“怎么?是打算把这两块玉石献给太子么?嗯?” “奴才不敢……” “跪著反省吧,这段时间不允许你踏出东厂一步!” 小然安咧嘴笑:“是一步哦,不是两步也不是三步。” 凉皇抱著小然安率先走了出去。 御园內,气氛很是诡异。 帝王绿玉石再漂亮也让凉皇没了欣赏的心思,他思忖了片刻:“將其中一块帝王绿割开做些摆件送到贤王那里,太子那里……就不必送了。” 沈晚挑眉,凉皇这是敲打太子呢。 贤王尉擎乃是太子的死敌,二人都有爭皇位的意思,在朝中分成两个帮派。 有意思,沈晚唇角翘起。 凉皇回到殿內,平息了心中的怒火之后看向沈晚:“你倒是有些本事,此次能挖出帝王翡翠是你的功劳,李公公……” 李公公闔首,朝沈晚走去,双手递给她一个金牌。 凉皇漫不经心道:“这便是身为玉石赌王的奖赏,你將成为皇族尊贵的客卿,可以隨时出入皇宫。” 沈晚望著这块金牌,內心雀跃,面上淡然:“民女叩谢皇上。” 今日也发生了不少事,弄的凉皇心神疲惫也没有多说什么便让沈晚退下了。 走在离宫的路上。 沈晚同尉迟並排走著。 小然安在后边慢吞吞的,臭美兮兮的摘了一朵小別在了自己脑袋上,还耸著小肩膀,两个小肉手捂著自己的脸颊,羞涩的笑:“我真漂亮呀……” 她一抬头便看见爹爹和漂亮姐姐在一起走。 黑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一转,噔噔噔地跑过去,夹在沈晚和尉迟中间,她的小手一边扯住一个人,童言童语:“我们这样真像一家三口呀。” 沈晚和尉迟皆是一愣,对视一眼又迅速挪开视线。 尷尬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他们回到战王府。 尉迟因要处理军事直接去了书房,尉迟著急去看大木。 管家手里拿著个东西急急忙忙往尉迟的书房去。 在院子里閒逛的小然安看到后屁顛屁顛的追上去:“管家伯伯,你这么著急找我爹爹有什么事呀?” 管家见到然安笑的慈祥:“大小姐,是这样的,丞相府送来了一封请柬,是丞相千金苏雨柔小姐亲自派贴身丫鬟送来的,说要在明日在望仙居请王爷用膳,我这不赶紧把请柬给王爷送去嘛。” 小然安一听这话,如临大敌,她可爱的伸出两个小手手:“管家伯伯,我正好要去找爹爹,把请柬给我吧。” “那就麻烦大小姐了。”管家不疑有他。 “不麻烦噠。”小然安见管家离开,拿出请柬看了半天,腮帮子气的鼓鼓的,跟个小河豚似的:“哼,討厌的女人,就知道你想做我后娘,我才不要你做我的后娘呢。” 小然安想到什么,噔噔噔跑到沈晚房间:“漂亮姐姐,大木哥哥在嘛,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问大木哥哥哟。” “大木在恭房呢。”沈晚道。 小然安跟个龙捲风似的嗖的跑到了恭房门口,攥起小拳头咣咣咣的砸门。 “大木哥哥你在不在呀?我要进去咯。”小然安奶声奶气。 正在嘘嘘的大木表示很忧伤,娘亲说啦,嘘嘘的时候不要说话,可是他如果不说话,自己的清白岂不是要被小妹妹看光光了。 所以,大木果断选择了清白! “你你你,你不许进来,男的女的瘦瘦的不行,你不能偷窥我!我將来可是要娶媳妇儿的。”大木紧张的小舌头都打结了。 小然安撅了撅小嘴儿:“好吧,大木哥哥,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帮我解答好不好呀?” 第31章 奶糰子把钱钱藏到鞋垫里 大木死死的拽著裤子,小脸儿涨红,生怕小然安闯进来,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你你你,你能不能等会儿再问。” 小然安捉急的跺脚,绣鞋上的毛球儿都跟著晃:“不行啦,人命关天!” 大木紧了紧小屁屁:“那,那你问。” 小然安捏著请柬,喏喏了半天:“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是真心相爱的,但是有一个情敌总是缠著那个男子,还给那个男子送请柬,要和男子一起吃饭,你说要怎么做才能让男子不知道这件事,不去赴约,还让男子感觉他喜欢的女子是在乎他的呢?” 大木一听这事儿立刻来了精神,小眼睛里充满了八卦的神情:“这事儿我明白啊,我可经常看这类的话本子呢。” 他摸著下巴:“据我分析,这男的和这女的肯定是別彆扭扭的,嗨呀,我给你出个主意。” “把这个请柬悄悄塞到女子的身上,这样的行为是代表女子吃醋藏起了请柬,那个男子知道后一定非常的感动,这样一来,俩人儿不就在一起了嘛。” 小然安脑子里幻想著这个画面,黑葡萄般的闪著浓浓的兴奋,在原地蹦了两圈:“大木哥哥,你出的主意简直是太棒啦,那你好好的嘘嘘哦,我走啦。” 大木呼了口气,小肉爪扒拉著裤子自言自语:“誒?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儿呢?” 他怔了下,小脑袋甩成了拨浪鼓:“一定是我想多了,一定是。” 次日大早上,阳光明媚。 小然安难得没有睡懒觉,圆滚滚的小身子在柔软的床榻上打了个滚儿,光著小短腿儿,背著身子往下动弹。 小身子忽然被捞起,小然安回头看去,只见沈晚噙著温柔的笑脸將小傢伙抱了起来,还喜爱的拍了拍她的小屁股。 “漂亮姐姐,我好害羞呀……”小然安羞涩的捂著小脸儿,就露个手指头缝儿。 “羞什么,我最喜欢小孩子香香软软的小屁屁了。”沈晚说完顿觉自己像个怪阿姨:“咳咳,你大木哥哥是男孩子,觉得自己长大了,不让我摸了。” 小然安揉了揉布满红云的小脸蛋,小拳头坚定了握了握:“漂亮姐姐你想摸就摸,没关係噠,咱们是一家人嘛。” 沈晚给小然安穿裤子,盯著她肥嘟嘟的小肉腿满心的喜欢,可一想到和战王的交易就黯然神伤。 “漂亮姐姐,今天我要请你吃饭饭哟,庆祝漂亮姐姐在赌石大会上获得了第一名。”小然安想到今天的计划便忍不住想笑。 “好呀。”沈晚欣然答应,心想在临走之前跟小然安吃顿饭也是好的。 小然安见沈晚去忙乎大木哥哥了,趁著这段时间赶忙跑去找尉迟,小手扯著尉迟的手来回的摇著:“爹爹,今天我要请你在望仙居吃饭,你一定要准时去哟。” 尉迟望著女儿欣喜的笑脸点点头。 小然安和大木早早来到瞭望仙居,掌柜的看到大木又看了看他后边,见没有沈晚人影不由得疑惑,刚要上前问好,大木小大人儿似的道:“今天我和小妹妹过来办件事情。” 掌柜的瞬间瞭然。 別看小然安不大点儿,手里可是有好多钱钱呢,她拖过来一个小板凳,站在小板凳上,见能够到柜檯了这才鬆了口气:“我要最好的房间,我要点一瓶最好的酒,还有鲍鱼捞汁儿、燕窝羹……” 小然安一口气说了一堆菜,然后歪著脑袋看大木:“是不是要摆上鲜呀?” 大木点头点头。 “对,还要鲜……” 掌柜的拨著算盘,笑眯眯的:“这位小姐,共五十两……” “害,小意思……”小然安摸摸荷包袋,而后拍了下脑袋:“嗨呀,差点儿忘了,我今儿个把银票藏到了……” 她边说边招呼著大木,娇气的翘著指尖:“大木哥哥,快扶住我呀。” 大木扶著小然安,就见小然安脱掉了一只绣鞋,从里面掏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掌柜噠,不用找啦,只要我爹爹和我漂亮姐姐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这点银票算什么呀……” 大木一听这话瞬间急了,猛地反应过来:“安安妹妹,你今日是为了撮合我娘亲和你爹爹?” 小然安点头点头:“对呀!” 大木拍著脑门:“哎呀我真笨,我怎么没反应过来,还帮你出了那么多餿主意,不行,不能这么做!” 吧嗒吧嗒,大木刚要告诉掌柜的取消房间,便听到小然安的抽泣声,他弱了下来:“你,你哭什么?” 小然安鼓著腮帮子:“大木哥哥说话不算数,明明说过不会拦著他们在一起的。” “我……” “骗子骗子,小哥哥是骗子,再也不理你了。” 大木心里闪过娘亲教导过他的话:要谦让女孩子,不能欺负女孩子。 他伸出小爪爪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我不是骗子,那,那你做吧,我也看看我娘亲对大魔王叔叔有没有意思。” 小然安开心的咧嘴笑了。 门內的边边上。 大木和小然安撅著小屁股,露著小脑袋看著外面的情形。 小然安激动的抓著大木:“来了来了,我爹爹先来的。” 他们在尉迟进来之时赶忙躲起来,见尉迟和沈晚陆续抵达並进入房间这才鬆了口气,小然安决定跑到旁边的房间偷看战况! 沈晚问过掌柜的房间號推门而入:“宝宝贝贝,我来啦。” 沈晚本以为看到的会是萌萌噠的小奶糰子,却不想竟看到穿著黑黢黢的尉迟杵在那。 “你怎么在这儿?”沈晚小脸儿冷下来。 “然安要请本王吃饭。” 沈晚聪明,脑子一转便知道什么意思了:“所以……然安这是想要撮合我们。” “坐?”尉迟淡漠的斟了杯茶。 “这几日我就会完成你我二人的交易。”沈晚可不想让这大魔王误以为自己多稀罕他,非要死乞白赖赖在战王府。 不多时,饭菜和鲜便上来了。 沈晚看著这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安安还真是下血本了。” “咱俩这孤男寡女的在一起用膳不大好。”沈晚叫掌柜的拿了堆牛皮纸袋:“这顿饭就当是吃了,我把这些打包起来。” “誒,这鲜不错,我家小儿最喜欢鲜了,回头做个环戴它脑袋上去。” 第32章 霸气,怒扇情敌脸 沈晚把菜餚全部打包好,手里还拿著鲜,她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尉迟没动地方,回头瞟了他一眼:“还不走?” 尉迟看著空荡荡的饭桌,其实他方才还是想同她吃完饭再离开的,奈何她打包的动作太快。 隔壁房间的小然安看到这一幕挠了挠脑袋:“这是怎么回事呢?” 大木倒是鬆了一口气:“安安,我娘亲表现的很明显了呀,她不喜欢你爹爹,不想和你爹爹在一起,不然怎会不在一起吃饭呢?” 小然安才不听大木的话呢,倔的跟头小驴子似的,短短的小指头搅著小辫辫,眼睛倏地一亮:“我知道啦,漂亮姐姐一定是因为太害羞了,所以拿著菜菜回去要跟我爹爹躲进房间里吃。” 大木:……安安妹妹的想像力可真丰富。 沈晚和尉迟一前一后的走,待快要到达第一个台阶之时,沈晚眼前忽然多了个女子。 女子身穿宝蓝色罗裙,单眼皮,个子不高,有些圆润,她看到尉迟眼圈倏然红了,悲伤的看著他,宛如妻子质问夫君:“战王,我给了你请柬,你非但不准时赴约反而同其他的女子在望仙楼用膳,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未婚妻!”』 闻言,沈晚眉头一挑,原来这便是尉迟的未婚妻,当今丞相千金苏雨柔。 不过,苏雨柔这眼神儿怎么跟看小三儿似的。 尉迟听著苏雨柔的话只觉得云里雾里,浓眉拧起:“什么请柬?本王不知道。” 沈晚可不想参合这苦情剧,看了眼尉迟:“战王不要带上我。” 说罢打算绕开苏雨柔离开,苏雨柔见到沈晚生的这般漂亮,身材这般高挑苗条,嫉妒之火瞬间上来了,她去拽沈晚的手,跟个疯子似的:“你別走,你是谁……你说清……” 啪嗒,从沈晚掉下来一个东西,苏雨柔抢先一步拿了起来,颤著手:“这正是我给战王殿下的请柬,怎么会在你身上!” 沈晚拧起眉头,她对这张请柬怎的一丁点儿印象都没有呢,她厌恶苏雨柔质问的態度,眉眼清冷:“你问我,我问谁,让开!” 火儿已经躥了上来。 苏雨柔不依不饶,显然已经把沈晚当成了勾引人的狐狸精:“哦我算是知道了,是你私自扣了我给战王的请柬,你想挑拨我们的关係,你这个不知羞耻的狐狸……” 沈晚破玉碎冰的眸骤然眯,手腕一旋,利落的上前,虎口掐住了苏雨柔的下巴,只听清脆的咔嚓声响起,苏雨柔的下巴被沈晚硬生生的卸掉了。 “啊!啊啊啊!”刺耳的尖叫声响起,苏雨柔边叫边流哈喇子。 沈晚两个手摺在一起,瀟洒悠哉的活动了下筋骨:“苏雨柔是吧?不会说话便回去多学著点,別一天天长著张嘴满口喷粪的,嗯?” “像狐狸精啊,不知羞耻这种词儿我还是觉得用在你身上比较合適。” 沈晚嗤笑,拿起那张请柬,隨意的放在手心上拍了拍,而后甩在尉迟的胸口上:“战王,你可千万別误会是我扣下了请柬,你把心放在肚子里,我对你没兴趣,也不会閒的去破坏你和你未婚妻的感情。” 沈晚看向满脸痛苦的苏雨柔:“道歉,否则我让你一直这样,相信我,整个大凉都找不出能帮你把下巴接回去的人。” 在疼痛面前,骄傲和尊严一文不值,苏雨柔眼泪鼻涕哈喇子一起流:“对,对不起,我,我错了。” 沈晚满意的垂了垂眸,咔嚓乾净利落的把下巴给接了回去。 “啊啊啊!”苏雨柔看著沈晚轻飘飘的离开了气的满眼通红。 她娇柔的看向尉迟:“战王,你要替我做主呀。” 尉迟涌动的黑眸看向矫揉造作的苏雨柔带著一丝厌恶:“同本王说话前先把哈喇子擦乾净。” 苏雨柔下意识抹了把嘴,果真满手的口水,她看向周围最后捂著脸羞愤的跑开了。 沈晚回到战王府后第一件事便是收拾包袱:“果然要离有未婚妻的男人远一点,一丁点儿都不能粘,这不今天惹了一身骚。” 砰。 房门被推开。 小然安跟个小钢炮似的著急忙慌的冲了进来,伸出小胳膊一把抱住沈晚的腿,带著哭腔:“漂亮姐姐,你要去哪儿?” 沈晚被小奶包撞的心里一酸:“我要带著小哥哥离开了。” 小奶包一听这话从哭腔变成了哽咽:“为什么呀,是因为然安不乖嘛……” 沈晚心里难受极了,暂时停下蹲下来抚摸著她的小脸:“不是呀,安安可棒了,但是我毕竟不是你的家人,不能一直住在这人。” “呜呜,你是,你嫁给我爹爹你就是我娘亲了。”小然安情绪激动的开始跺脚。 “安安,不许胡说八道,你爹爹已经有未婚妻了,今天在酒楼……”沈晚略一思忖:“算了,你太小了……” 小然安吸著红彤彤的小鼻子,搅著手指,怯生生的看著沈晚,最后乾脆豁出去了,撅起小屁股,把小屁股对著沈晚:“漂亮姐姐,请柬是我偷偷塞到你身上的,就是为了让爹爹感觉你是喜欢他的,所以才拦下了请柬,没想到……” 她说著便低下了头,满脸的愧疚。 沈晚惊讶的看著小然安,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刚想说点什么便感觉到一阵压迫感席捲而来。 沈晚望去。 尉迟黑曜的眸严肃的看向小然安,声音幽冷低沉:“过来。” 小然安也感觉到爹爹的威严了,她后退了一步,躲在沈晚身后,小手死死的抓著她的袖口:“我,我不,爹爹,我……我就是想……” 尉迟二话不说,径直朝她们走来。 沈晚也被尉迟身上的冷冽之气嚇到了:“战王,有话好好说,別嚇著孩子。” 尉迟伸手去抓小然安:“呵,她如此胆大包天怎能被嚇到。” “战王……” “沈晚小姐,本王教育孩子的时候希望你不要插手,然安私自扣下请柬,欺瞒管家,欺瞒本王,行为不正,乃为一错。” “然安將请柬偷偷塞给你,让你损失荣誉,在酒楼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矛盾,乃为二错。” “小错如果不纠正,长大后谁知她会做出什么犯法的事情。”尉迟为人正直,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能长成刚正不阿,品质良好的孩子。 沈晚低垂著眸,觉得尉迟说的对,如果大木也做了这件事,想来她也会生气。 沈晚拨开了小然安的手…… 第33章 闹绝食也是没有用的 沈晚拨开了小然安的手。 小然安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小手,体內好似有什么野兽要爆发出来,她抬起头,一双眼睛红红的,好似兔子,小嘴儿有些抖,情绪激动:“漂亮姐姐是不要我了吗?” 沈晚深呼一口气,想著那便趁著这次机会把和尉迟的交易完成了吧。 她看向小然安的眼神有著些许的疏离:“尉然安啊,咱们之间不存在什么要不要的,我们本就不是一家人,也不可能成为一家人,我离开是迟早的事情,你还是好好和你爹爹相处吧,不要妄想我会留下来。” 尉迟听到这话眉头涌动,胸口里涌出股悲伤的情愫。 小然安微微张开小嘴儿,葡萄般的大眼睛迅速涌出一圈泪,她的脸蛋、鼻尖儿红的跟辣椒似的,浑身上下不受控制的颤抖,忽然崩溃的尖叫出声:“啊呜!啊呜!坏人!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小然安抓住床榻上的被褥枕头往下丟,又抓住瓶等等使劲儿往地上砸,地上全都是碎片。 尉迟目光冷冽:“然安!” “我討厌你!討厌你!”尉然安坐在地上打滚儿。 “尉然安!”尉迟每每称呼然安全名的时候就代表他非常愤怒了。 可是小然安跟本听不进去,脾气愈发的大。 尉迟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过小然安,小然安一个踉蹌没站稳差点儿摔倒。 沈晚看的心痛的几乎窒息,刚想上前扶住,尉迟递给她一个冷若冰霜的眼神。 沈晚即將要伸出去的手硬生生的缩了回去,她眼睁睁的看著小然安被尉迟拎走。 一刻钟后,沈晚来到尉迟的书房。 “你那番话说的太重了。”尉迟手里隨意拿著一本书。 沈晚听到这话忽然笑了,她大步径直走到尉迟跟前,双手狠狠的拍在尉迟的桌子上,讥讽:“战王,我待然安好也不行,让然安死心也不行,你到底想怎样,恩?你这种人……呵,真不知道当初是哪个女人那么傻,居然会给你生孩子!” “我今日便会离开战王府,前来跟战王告辞!”沈晚说完转身就走。 尉迟张了张嘴,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 深夜的望仙居寂静无比。 圆月掛在穹庐之上,沈晚坐在房顶上,手里还举著个酒葫芦。 “娘亲娘亲~”大木撅著小屁股吭哧吭哧爬了上来,他跟个大毛毛虫似的拱进了沈晚的怀里。 沈晚摸著大木圆溜溜的小脑袋心里舒坦多了。 “娘亲是不是担心小妹妹呀。”大木黑漆漆的大眼睛眨巴著:“我们回去看看小妹妹好不好?” “不好。”沈晚拒绝:“这次虽然残忍了些,却能让然安死心,也是一件好事,娘亲是不可能做她的娘亲的,也不会和战王有任何的交集。” 大木体贴的没有再劝什么,只是用小脑袋蹭了蹭沈晚的下巴,无声的安慰著。 沈晚呼了口气:“走,咱们回去睡觉。” 走到房间门口,大木倏然不动弹了。 沈晚奇怪:“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娘亲~”大木的小脚脚跟个小闺女似的在地上蹭来蹭去的:“上次不是说我已经是男子汉啦,不能和娘亲一起睡了嘛,我今晚想自己睡。” 沈晚噗嗤笑了,很尊重大木的每一个决定:“好啊,那今晚你就自己睡。” 大木欢喜的跑到了隔壁的房间。 午夜,躺在床塌上的大木倏然睁开乌溜溜的大眼睛,毫无睡意。 他悄悄穿好了衣裳,躡手躡脚的来到沈晚的房间,撅著小屁股听著里面的动静,眨巴著大眼睛:看来娘亲已经睡著了。 他鬆了一口气,脱掉鞋子顛顛顛的朝下走去,来到开阔的街道上,他一路小跑直奔战王府而去。 与此同时,躺在床上的沈晚翻来覆去的睡不著,只要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小然安哭的小脸儿。 “啊好烦!”沈晚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抓了抓头髮。 她再也躺不住了,悄悄穿好了衣裳,躡手躡脚的来到大木的房间,撅著翘臀听著里面的动静,尝试的叫了声:“大木?睡了么?” 里面没有回应,沈晚想:一定睡了。 她脱掉绣鞋顛顛顛的朝下去走,到了街道上,一路小跑朝战王府而去。 起夜撒尿的掌柜的看到大主子和小主子前后跑了出去,揉了揉眼睛:“主子们这是在干什么?难道是要晚间锻链?” 战王府。 月牙藏在乌云后,整个王府黑漆漆的。 沈晚穿上绣鞋轻而易举的爬上了墙,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儿:“这战王府连个灯都不点,真是抠门啊。” 与此同时,正在奋力吭哧吭哧钻狗洞的大木不满的哼哼道:“大魔王叔叔连个灯都不点,太小气啦!” 暗处,夜视能力超强的鬼手眯起眸看向一上一下的两个人微微一愣,立刻来到书房向尉迟稟告:“主子,属下方才看到了沈晚小姐和大木小少爷,她们从不同的地方要进入府中。” 尉迟黑眸闪烁,抿著唇:“许是来看然安的。” “要不要撵出去?”鬼手问。 尉迟沉吟片刻:“不必。” 沈晚和大木摸到了小然安的房间,俩人儿一左一右鬼鬼祟祟的朝窗子那里走。 咣当一声,俩人的脑袋磕在了一起。 “哎哟。” “磕死我了。” 定睛一看,沈晚和大木眨眨眼。 “娘亲怎么在这儿?” “大木你怎么在这儿?” 彼此沉默了片刻,不用多说便知道是什么意思。 “娘亲,咱们怎么进去呀?”大木一筹莫展。 沈晚默默的把脑袋上的簪子拔了下来:“为娘的只好出大招了。” 大木跟个小鼴鼠似的蹲在门口放风。 沈晚的簪子刚刚插入门缝中,丫鬟霜降严厉的声音响起:“谁!” “来人啊,进贼了。” 沈晚和大木相互对视一眼。 跑! 沈晚夹著大木翻墙而出。 探视小然安,失败! …… 次日清晨。 尉迟来到小然安房间,看到桌上的饭菜一口未动,不由得头疼起来。 他来到小然安床塌前,看著她红扑扑的小脸儿:“不要以为你闹绝食,我就拿你没办法。” “你这两天频频犯错,真的以为自己是大王了,嗯?” “然安,沈晚已经走了,不要再想了。” 小然安憋著一口气,红著眼睛,胸口起伏著,勉强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去打尉迟,谁知…… 第34章 完啦完啦,妹妹要死翘翘啦 小然安伸手去打尉迟,虚弱的她没稳住身子,摇摇欲坠,大头朝下砰的倒了下去。 “然安!”尉迟眼疾手快迅速接住了她。 三四个府医战战兢兢的为小然安探过脉:“战王,然安郡主是因受惊、营养不良、著凉导致的发烧。” “目前只能强行给小郡主灌药了。” 尉迟黑曜的眸满是心疼的看著小然安,宽厚的手掌抚上她的小脸儿,他第一次质疑自己,不知自己和沈晚做的那个交易究竟正不正確。 凉皇得知小然安生病的消息后马不停蹄的亲自赶到战王府,看到小然安烧的通红,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心痛的眼圈都红了,坐在床边心肝宝贝的叫著:“然安啊,皇爷爷的小乖孙儿啊,你要好起来啊。” 他训斥了那帮庸医,又让太医院的太医诊治。 太医看过之后也没什么法子:“回皇上,战王,除了灌药那就是用冰块降温,但是然安郡主太小了,又担心冰块让郡主病情加重……” “废物!”凉皇踹倒了太医:“这样下去不是法子,你现在写一份悬赏公告,召集天下的神医,谁能治好郡主悬赏黄金万两!” 京城各大路口的墙上贴满了悬赏公告。 “让让,让让……”大木背著小书包回来的路上便瞧见一堆人围在那里,好奇心极强的他跟个小泥鰍似的钻了进去。 他蹦高高的看明白了上面的话,小脸儿煞白,把小儿牵进来,站在小儿的背上,刺啦把那张悬赏公告给撕了下来。 “誒,你这小孩儿怎么捣乱呢。” “谁让你乱撕的啊,这可是战王府贴的。”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家家长呢?也不知道管管你。” 大木才不理会他们呢,拿著悬赏告示去找了沈晚,走到房门口他把告示叠起来收进了口袋里。 “娘亲娘亲~不好啦~”大木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大事不好啦。” 沈晚正睡午觉呢,嘟囔了句:“什么大事不好了?” “安安妹妹高烧不退,治不好啦,要死啦!”大木惊恐的说。 滕,沈晚爬了起来,瞬间清醒:“你说什么?安安发烧了?” 大木点头点头,顾不得別的把悬赏告示塞给沈晚:“娘亲快看。” 沈晚扫了一眼告示上的內容,整颗心沉了下来,而后忽然一怔:“大木,你怎的把告示揭下来了?” 揭下告示就代表要治病救人。 大木喏喏的:“娘亲,安安妹妹好可怜,我不想看著安安妹妹生病,娘亲一定有办法对不对呀。” 沈晚嘆气,她实在做不到坐视不管啊。 砰砰砰,门被敲响。 掌柜的隔著门板道:“主子,衙门的人来了,说看到有人揭了告示进来,要找人呢。” 沈晚沉吟片刻,想出个主意:“你同衙门的人说,一刻钟后我会下去。” “是。” 沈晚悄咪咪扒开窗子往下瞄了一眼,衙门的人果然等著呢,她从空间里拿出珍的化妆品,开始对著镜子化妆,不多时,便把自己化成了一个翩翩公子,她摸著自己的鬍鬚:“大木,娘亲帅不帅?” 大木是个小捧场王,竖起大拇指:“帅!绝对认不出来!” 沈晚又在缎靴里垫了增高鞋垫,拿著摺扇风度翩翩的下了楼,对衙门的人道:“是我揭的告示。” 大木怕自己过去会暴露娘亲的真实身份便著急的在家等著。 沈晚再次踏入战王府心情无比的复杂。 她摸了摸鬍鬚,確认粘的牢固便放下心来。 鬼手看到沈晚恭敬的拱手:“神医,我们先去见战王。” “好。” 沈晚跟著鬼手来到尉迟书房:“主子,神医带到。” 几日不见,尉迟消瘦了许多,眼眸深邃,玄色长袍衬的他肃冷矜贵。 他抬头淡漠的扫了沈晚一眼,漆眸锐利:“这么年轻?你能治好郡主的病?” 沈晚故作老成的摸了摸鬍鬚:“希望战王有点儿远见,不要以为天下的神医都是白鬍子老爷爷。” “郡主的病我自然能治好。” 尉迟朝她勾勾手指,沈晚下意识上前。 尉迟危险低沉的声音响起:“如果……郡主的病治不好……” 他猛地起身,捉住沈晚的手腕狠狠拍在桌上,声音狠戾:“如果治不好……你的手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沈晚:…… 战王好残暴。 “名字。”尉迟鬆开沈晚,自案台绕出来来到铜盆前净手。 “邹玉石。”嗯,这名字是沈晚故意编的,谐音是揍尉迟。 “隨本王去给郡主看病。” 小然安的房间门被推开,沈晚的心都揪在了一起,看向周围的环境,整个人都窝火了。 “战王,病人是需要通风的,房间为何都被窗帘拉住了,窗子也关上了。”沈晚都能感觉到房间潮呼呼,闷闷的味道。 她边说边把窗帘拉开,把窗子打开。 “郡主不想见任何人,想把自己藏起来。”尉迟声音淡漠。 沈晚的心臟好痛好痛,她忍住內心的难受一步步朝然安走去。 小然安烧的小脸儿通红,头髮朝糊糊的,就跟条形码似的。 她伸手碰了碰,呼吸一窒:“居然这么烫!” 她回身:“战王,我这人看病有一个毛病,不能让任何人打扰。” “请战王出去!” 鬼手不乐意了:“凭什么?要万一你对郡主做什么该怎么办?” “呵,我人命都押在这儿了,我能做什么?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我们出去!”尉迟忽然开口,黑眸紧紧的盯著她。 “对了,准备一些酒还有水,换洗的衣裳。”沈晚指著窗台:“放那里就行。” 门被关上,沈晚露出心痛的表情,轻轻的抚摸著然安滚烫的小脸儿,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吻:“漂亮姐姐回来了,安安別怕……” 沈晚给小然安换好了清爽的衣裳,给她擦了擦小脸儿,先用酒给小然安搓手心脚心,心口窝,搓了约莫半个时辰,小然安的烧终於退下来了。 她累的晃了晃脖子,敲敲窗对鬼手道:“喂,准备一些药材,桂枝、白芍、金银……” “你要给郡主喝药?她喝不进去,別白费功夫。”鬼手冷哼:“我还以为堂堂神医有什么能耐呢,跟那些庸医的法子是一样的。” 砰,窗户被推开,沈晚一把揪住鬼手的脖领子,把他的脑袋摁在窗沿上:“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质疑本神医的医术,嗯?” 第35章 你想害死小然安么? 沈晚摁住鬼手的脖子,神態悠閒,带著漫不经心的凉意:“按照本神医说的做,嗯?” 鬼手试图反抗,沈晚咔咔两下在他的穴位上点了两下。 鬼手整个手臂都麻了:“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既然这么怕就乖乖听本神医的话。”沈晚又点了两下让他恢復。 鬼手揉著手臂跑去找尉迟了,把事情说了一遍:“主子,我怀疑这就是个庸医,咱们还是把她给轰出去吧,免的耽误了大小姐的病情。” “按她说的去做。”尉迟声音平静。 鬼手不敢违令只好去了。 沈晚得了药材后开始熬製,把这些药材熬製成了浓浓的膏状,將其做成了一个退烧贴。 沈晚掀开小然安的刘海儿,把退烧贴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尉迟有些匪夷所思的看著。 沈晚看出他的不解,主动解释:“这是我发明的退烧贴,小孩子在发烧的时候神智不清,说话都是问题,更別提吃药了,如果不能及时吃药退烧会烧成傻子的。” 尉迟黑眸如化不开的浓墨一瞬不瞬的盯著沈晚。 沈晚被他看的浑身凉颼颼的:“战王为何这般看著我?” “你这个神医倒是有些本事。” 沈晚骄傲道:“那是自然,神医的名號可不是白来的。” 沈晚也不是什么神医,只是退烧这件事对她来说是件小事。 “不知,神医的诊费需要多少银子?”尉迟漆眸看著她。 沈晚一听这话,倏然蹦了起来,眼睛圆溜溜的:“悬赏告示上不是已经说了嘛,悬赏黄金万两,战王难道说话不算数。” 尉迟见她小財迷的样子,竟忍不住翘了翘唇角:“算数,只是……” “银子要在皇上那领,这条悬赏公告是皇上发布的。” 沈晚微微一怔:“这样啊。” 她摆摆手:“想来皇上定是个明君,救好了他的宝贝孙女,一定不会为难我的。” “今晚我守著小郡主吧,战王快去睡。” “好。” 深夜,沈晚再三確认了尉迟不会来,这才拍著胸口鬆了口气,脱了皂靴小心翼翼的上了塌,伸手摸了摸小然安的额头,见没有那么烫了这才放下心来,她轻轻的拍著小然安:“安安,睡吧,漂亮姐姐守著你呢。” 房顶上,一块瓦片悄然揭开,尉迟坐在上面看著里面的情形,竟觉得无比温暖。 次日,小然安的烧总算退了下来,沈晚检查好了自己的妆容出去打水打算亲自给小然安擦擦身上。 谁知刚一出去便瞧见了白莲——那位丞相千金苏雨柔。 她穿著身黄色的衣裙,柔弱的用帕子擦了擦眼泪,对尉迟柔柔道:“战王,我听闻小郡主生病了,特来看看。” 尉迟神情冷漠,疏离,刚想拒绝,余光扫到盯著这边的沈晚,拒绝的话竟鬼使神差的换成了:“恩。” 苏雨柔欣喜若狂,她走到房门口,扫到沈晚,柔柔问:“战王,这位是谁?看起来很眼生,为何会在这儿?” “神医。”尉迟淡淡道。 苏雨柔却觉得沈晚好生面熟。 沈晚不愿意看见他们转身进了耳房。 待沈晚再次回来之时,尉迟已然不在,而苏雨柔正往小然安的嘴里一片一片的不知塞了些什么。 沈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喉咙口,三步化作两步冲了上去,一把拽开苏雨柔:“你给她吃了什么!” 苏雨柔轻蔑的扫了沈晚一眼,傲然道:“这可是我爹爹丞相大人托我带来的千年人参,给小郡主补身体用的。” 闻言,沈晚眸子一凛,二话不说上前把参片从小然安嘴里取出来,狠狠的丟在地上。 苏雨柔立刻嚶嚶嚶起来:“你,你竟然……” 尉迟恰好赶来,苏雨柔跑过去哭的梨带雨:“战王,我好心好意来看郡主,还给郡主带了参片,这个人却……把参片丟了,还请战王为人家做主啊。” 尉迟淡淡的扫过去,沈晚姿態不卑不亢:“郡主发烧体內本就有火,丞相千金还给郡主含人参,这是想让郡主的病情加重么?” “人蠢不自知就不要胡作非为,恩?”沈晚冷冷的看著她,又看向尉迟:“战王是选择让我留下还是让丞相千金留下?” 苏雨柔梨带雨的望著尉迟。 尉迟下了逐客令:“苏小姐,请……” “战王,你竟为了外人……撵我走?” “鬼手,请苏小姐出去。” “是。” 沈晚坐在桌前,玉指敲打著桌子,拿出几个退烧贴:“郡主已经退烧,稍后便会清醒过来,再吃点药便好了。” “对了。”沈晚出去又返回,手里拿著个东西:“战王,这是我给郡主做的水果罐头,小孩子都很喜欢吃的,我儿子……” 说到一半,沈晚忽觉的自己说漏嘴了,赶忙圆:“我已成亲,有个儿子……” 尉迟拿起罐头,拧开盖子,用勺子舀了一块品尝,他挑眉,意外觉得味道不错,顺势接下她的话:“儿子叫大木,嗯?” “嗯,你怎么……”沈晚睁圆了眼睛。 尉迟见她拔腿想跑,伸手摁住她的肩膀,手里多出一个瓷瓶,单手把瓷瓶打开,把里面的液体倒在手帕上,开始擦她的脸。 不多时,沈晚易的妆容被擦的乾乾净净,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战王早就认出我来了?” “是,第一眼。” 沈晚抚额,不得不佩服战王的眼力:“所以战王想如何?” “为什么揭下悬赏告示?”尉迟定定的看著她。 “誒你可別误会,是大木揭的。” “那你为何要来?” “揭了,没办法不来,替我儿子擦屁股。” “呵。”尉迟冷笑:“那夜,战王府来了两个小贼,一大一小,便是你和大木吧。” 沈晚哑口无言:“战王,好歹我也是然安的救命恩人,这般质问然安的救命恩人不太好吧。” “救瞭然安你有功,本王会带你入宫领取奖赏的。”尉迟把水果罐头收起来:“不必易容,就用沈晚一名。” “为何?”沈晚问。 尉迟忽然凑近她,给她的空间十分逼仄,声音低沉醇厚:“第一,本王並不喜欢你现在的名字邹玉石,呵,怎么?想揍本王?嗯?” 沈晚唇角微抽,没想到尉迟竟品出来名字的意思了。 “第二,你进入京城便想方设法想进入皇族,在京城一举得名,想来你並不愿意这次的机会。” 这要是在现代,尉迟这货绝对是x光:“救然安是我心甘情愿,这个机会我不要也罢……” 第36章 沈晚就是一个冒牌货 尉迟口是心非道:“本王不喜欠你人情。” 床榻上,小然安甦醒嚶嚀著,小脸儿皱成了小包子,看起来可怜极了:“漂亮姐姐,我要漂亮姐姐。” 沈晚听到小然安的话心里酸啾啾的,好像被门狠狠的夹了下般,她不忍的別开视线,深呼吸一口气,如一条滑溜溜的泥鰍般闪了出去。 若是现在被小然安发现自己,那么之前做的努力全部功亏一簣了。 尉迟一个箭步跃到小然安跟前,宽厚的手掌摸了摸她的额头,黑沉幽冷的眸在小然安面前立刻柔和下来,充满了慈爱:“不热了,哪里难受告诉爹爹。” 小然安卷长的睫毛一下一下,慢腾腾的忽闪著,泪珠还掛在上头,奶声奶气的问:“爹爹,然安好像看到漂亮姐姐了,是漂亮姐姐来了嘛?” 她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希冀:“然安病了,漂亮姐姐担心然安,所以来看然安了,对嘛?” 尉迟心里划过不忍,但为了快刀斩乱麻还是说了谎:“她並没有来,然安在做梦。” 小然安明亮的眸瞬间暗淡下来,好似熄灭了蜡烛。 “爹爹,那是什么?”小然安一眼看到了桌上的水果罐头。 尉迟拿过来,小然安尝了一口,眼睛低垂下来……这是漂亮姐姐的味道。 小然安休养了三两日便康復了,小脸儿红扑扑的好像红苹果。 这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呢,喜欢睡懒觉的小然安便噔噔噔的跑到尉迟的房间。 “爹爹。”小然安两个小胳膊抱住尉迟的腿,仰著小脑袋:“你要去哪儿呀?带著然安好不好?” 尉迟蹲下来把小然安抱起来放在案台上:“爹爹要入宫。” 小然安挥著小手:“我也要入宫,我想皇爷爷了。” 尉迟想到今日要做的事,道:“爹爹今日入宫要和皇爷爷有重要的事情说,然安哪天再去,嗯?” 小然安头上的小辫辫都垂了下来,闷闷的:“那好吧。” 小然安露出甜甜的笑脸,小短腿跑到门口跟尉迟摆手:“爹爹再见。” 见尉迟离开后,小然安噌噌噌跑到后园,把老鹰煤球召唤出来:“煤球儿,走,带我去皇宫,不过你要小心一点哦,换一个別的路线,千万不要被我爹爹发现了哟。” 煤球儿很有灵气,很威风的扑扇著翅膀,带著小然安飞走了。 沈晚戴著面纱已在皇宫门口等候著尉迟。 他们到的时辰刚刚好,皇上正在御园,身边还有个貌美如的妃子陪著。 “是你!”熟悉的声音响起,沈晚循声看去,苏雨柔打扮的端庄大方站在皇上跟前。 苏雨柔此次是特意隨丞相入宫想在皇上跟前露露脸的。 沈晚挑眉,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她。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皇上讶异,隨口一问:“雨柔和沈姑娘是认识的?” 苏雨柔一听皇上对她们称呼的不同便信心倍增,她白莲般的將酒楼和请帖的事情说了一遍:“沈姑娘许不是故意拿走请帖的,但沈姑娘的力气未免太大了些,我的下巴到现在还疼呢。” 沈晚在心里嘖嘖,赤果果的告状啊。 害,告状谁不会啊。 沈晚的语言艺术可谓是到了驴火纯青的地步:“苏小姐既是诚心诚意的邀请战王吃饭,为何不亲自把请柬递到战王手中呢?这样假手於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小姐不拿战王当回事儿呢。” “哦对了。”沈晚眸子澄澈,流转著光芒:“不知苏小姐是哪个私塾先生教导的?皇上可要好生惩罚,这苏小姐的之乎者也学的不怎么样嘛,不然怎会把狐狸精啊,不知羞耻啊这等字眼掛在嘴边呢?” “那前出手教训你,我还真的不知道你是丞相千金,我还以为你是勾栏院出来的……” 沈晚故意止住话头。 皇上听完这番话,再看向苏雨柔的眼神都变了。 苏雨柔捏著帕子的手泛白,若不是碍於皇上在场,她恨不得撕碎了沈晚这张嘴!她好不容易把皇上给哄高兴的。 “朕的宝贝乖孙儿怎么样了?”凉皇一心惦记著小然安。 “多谢父皇关心,在神医的诊治下已经康復了。”尉迟道。 “那位神医你可带来了?朕要当面奖赏她!”凉皇心情不错。 尉迟手掌横向沈晚:“父皇,沈姑娘便是治好然安的神医。” 凉皇一愣,诧异的挑眉:“哦?沈姑娘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啊。” “皇上。”苏雨柔柔柔弱弱的唤道:“臣女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话不妨直说,在朕面前不要吞吞吐吐的。”凉皇欣赏沈晚直率的性子,有些厌恶苏雨柔磨磨嘰嘰的性子。 苏雨柔咬咬唇:“皇上,神医给郡主看病那日,臣女刚好去了战王府给郡主送人参,臣女亲眼看到了那位神医……” “那位神医是个留著鬍鬚的男子,並非是沈姑娘。” “臣女不明白沈姑娘为何要冒充神医?” 尉迟冷幽如黑窖般的眸淡漠的看向挑事的苏雨柔。 沈晚神情依旧,不卑不亢。 凉皇威严的龙眸幽幽的看向沈晚:“沈姑娘,苏雨柔说你冒充神医冒功邀赏你有何话可说?” “民女不敢。”沈晚不卑不亢:“民女愿自证清白。” 尉迟摩挲著手指,没有阻拦,凉皇见此便允了。 尉迟召来一个小太监让其带著沈晚下去。 苏雨柔认为自己著刺准贏,心里得意的想:什么自证清白,无非就是为了拖延时辰罢了。 不多时。 一个小太监带著沈晚来了。 只是,沈晚是易容过的,易容成了那日神医的模样。 苏雨柔看到沈晚,欣喜道:“皇上,这才是给小郡主看病的神医。” “真正的神医来了,沈姑娘那个冒牌货定要严厉处罚啊。” 苏雨柔陷入自己的想像中,想到什么,娇羞的看向尉迟,眼神含羞带臊的:“我就说战王怎的迟迟不说话,原来是为了把沈晚这个冒牌货带到宫中,让皇上亲自惩罚。” “这神医也是战王带来的吧,还是战王英明。” 第37章 易容术曝光了? 苏雨柔无比崇拜的望著尉迟:“战王真真英明,把冒牌货带到宫中来,让她知道自己多么的愚蠢。” 尉迟深幽的眸如看白痴般看向苏雨柔。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洁身自好,心中认为所有女子都是一样的,因此父皇赐婚抱著没拒绝也没同意的態度,想著给然安寻一个娘亲也好。 自从遇到沈晚后,尉迟才知道原来世间的女子是不同的。 竟也有那般聪明、古怪、事事都会的灵动女子。 他摩挲著墨玉扳指,怎的又琢磨上沈晚了,闭了闭眸,把乱七八糟的想法强行丟了出去。 “皇上,想来沈晚姑娘定不是故意冒充神医的。”苏雨柔不想让自己表现的太恶毒,提前装样子般给沈晚求情。 凉皇慵懒的靠在靠背上,斜眼看向尉迟,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尉迟嗤笑,深意道:“苏小姐这情求的未免太早了。” 苏雨柔有些没听懂,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战王说的是,臣女怎能为罪女求情呢。” “神医到。”小太监通报了声。 循著望去,沈晚装扮成了那日神医的样子,玉树临风出现在大家眼前。 苏雨柔看到神医沈晚,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她来到沈晚跟前,装作和她很熟的样子:“雨柔见过神医。” 沈晚用变声的声音,道:“你是?” 苏雨柔略尷尬:“神医,那日我们在战王府见过的呀。” 沈晚高深莫测的摸著鬍鬚,拍了下脑门,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啊,本神医记起来了,你便是那个明知道郡主发烧非要给郡主吃参片的女子啊。” 苏雨柔没曾想神医竟提起这事,她下意识看向凉皇,凉皇的脸色果然沉了。 她急急解释:“神医莫怪,我也是有所不知啊。” 沈晚拐著腔调:“有所不知?这发热不能服用人参这等高热的东西想来连孩童都知道吧,这丞相千金口口声声称不知,真不知是丞相往日忙於朝政没教好呢?还是……丞相千金故意说不知呢?” 苏雨柔热汗频频,这神医的嘴巴也太利落了吧。 “臣女……”苏雨柔不想在这话题上多做纠缠,转念一想,急忙道:“神医有所不知,方才有个名为沈晚的女子冒充您,说是她治好了郡主的发热,要冒充您领赏呢?” 苏雨柔等著神医发怒,求皇上和战王给她一个公道。 谁知只等来了神医一句淡淡的』哦』 凉皇敲了敲桌子:“带沈晚上来对峙。” 苏雨柔兴奋极了。 小太监一脸为难。 神医沈晚见此上前一步,双手抱拳:“皇上,沈晚恐怕不会出现了。” 凉皇拧起眉头:“为何?” 苏雨柔急切的看向凉皇:“皇上,沈晚一定发现事情败露了,所以逃跑了。” 尉迟冷黑的眸看向她:“逃跑?你把皇宫的守卫看的这般轻,嗯?” “臣女不是那个意思……” 沈晚再一步上前,不卑不亢:“皇上,草民便是沈晚。” 闻言,凉皇眸底闪过一抹惊讶,看向尉迟,见他淡定如斯,便知他是知道这件事的。 “你是沈晚?不!不可能!我不相信!”苏雨柔觉得太荒唐了:“神医,难道你和沈晚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说出如此荒唐的话。” 沈晚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看了尉迟一眼。 尉迟打了个响指,小太监端来一盆清水,尉迟从袖口里拿出一个瓷瓶,往盆里倒了些药粉进去。 沈晚上前,浸湿了帕子,仔仔细细的把脸擦乾净。 当然了,这张脸下面还有一张皮囊,她並未將自己真实的面容暴露出来。 当年原主同男子在一起,生下了三个孩子,被沈家人上报给皇上,沈晚的身上背负著一些罪名。 现在还不是暴露真实面容的时候,她要想法子洗清罪名。 凉皇和苏雨柔惊讶的看向沈晚。 “神奇,真是神奇,朕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易容术。”凉皇好奇的看著。 苏雨柔的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咬著牙,万万没想到神医便是沈晚,她不甘心啊:“皇上,神医虽是沈晚,但是沈晚为何要易容给郡主看病?这里是不是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呢?还希望皇上彻查。” 沈晚挑眉,这苏雨柔现在是把自己当成了情敌啊。 “你让我皇爷爷彻查什么呀?”由远至今,小然安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小然安穿著枣红色的小披风,威风凛凛的,迈著小短腿噔噔噔朝她们走来。 沈晚看见小然安眸底闪过讶异。 “然安,你怎的来了?”凉皇嘴上问著,眉眼全是笑。 小然安腻歪到凉皇身边,小手晃著他的袖子:“皇爷爷,然安想你啦。” “皇爷爷,我知道漂亮姐姐为什么要易容给我看病。”小然安可没有忘记正事,她鼓著腮帮子:“皇爷爷,然安不乖,生病的时候喜欢闹脾气,漂亮姐姐待然安特別好,会宠坏然安,从而耽误然安治病,漂亮姐姐为了能让然安乖乖看病假扮成其他人的样子,这份用心多难得呀。” 小然安说著气呼呼的看向苏雨柔:“可是有些人却把漂亮姐姐的用心当成了恶意。” 苏雨柔咬著唇,这沈晚究竟有什么本事,竟能把脾气暴躁的刁蛮小郡主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郡主,我也是为了你好呀。”苏雨柔温柔的看著她。 小然安哼了一声,別过头不理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去扯凉皇的鬍鬚:“皇爷爷要惩罚然安的救命恩人嘛。” 凉皇笑的爽朗:“皇爷爷怎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呢。” “这才是我最好的皇爷爷哪。” “皇上,您该吃药了。”这时,一个小公公上前。 苦气熏天的药味儿让小然安捏紧了鼻子:“皇爷爷怎的了?为何要吃药啊?是不是生病了?” 凉皇也不想吃药:“近日天热,皇爷爷什么都吃不下,太医给皇爷爷开点药调理一下,让皇爷爷有点食慾。” 苏雨柔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方才她在皇上那里的印象並不好,也许可以趁此改变皇上对她的坏印象。 她捏著帕子拂了拂身子:“皇上,臣女学过药膳,可以促进皇上的食慾,不知可否让臣女一试?” 第38章 沈晚,你是怕我了么 凉皇看到了苏雨柔眼里的热切和討好,他沉吟了片刻,心想苏雨柔好歹是丞相千金,他也有意给她和尉迟赐婚,既然苏雨柔有这一片孝心不妨让她展示展示,也好给她个台阶下。 凉皇挑眉,嘴角压了压:“嗯,可以,也让朕尝尝你的手艺。” 苏雨柔內心无比骄傲,她经常在家中做药膳,她的爹娘还有一些下人品尝过都纷纷夸讚她,所以她有信心。 沈晚漫不经心的听著,谁曾想苏雨柔竟diss沈晚,微微骄傲的看向沈晚:“沈小姐,你会医术自然也懂得药膳了吧,我们不妨比一比,看看谁做的药膳好吃,如何?” 沈晚澄澈的眸微微眯起:“我不想同你比。” 苏雨柔用帕子掩著唇角:“夏季炎热,皇上胃口不佳,沈小姐就不想为皇上做顿药膳么?” 如果手里有个棒槌,沈晚真想一棒槌垂死她。 怎的就把皇上扯进来了。 她若是拒绝了,岂不是间接的表示不想给皇上做饭? 沈晚看向皇上:“能否让民女为您把脉?” “可。”凉皇伸出手。 沈晚上前,得出了结论:“皇上龙体康健,就是有些湿气,再加上天气炎热,所以没有胃口,民女可以试试。” 苏雨柔看她装模作样的样子暗暗翻了个白眼,她才不相信沈晚能做出什么完美的药膳呢。 得了凉皇的命令之后,小太监领著沈晚和苏雨柔来到了附近的御膳房,让她们做饭。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了。 苏雨柔自信满满地出来了,身后跟著五个小宫女,她们手里端著一个盘子。 她微笑著:“皇上,臣女为您做了五款药膳,还请皇上品尝。” 她亲自將药膳摆上桌,贤惠的介绍嗻:“皇上,这些分別是山药莲子猪肚汤、生薑大枣汤、葛苦瓜排骨汤、金银鸡丝粥、百合牛肉汤,请皇上品尝。” 这些药膳飘著淡淡的药材味,而且看上去清汤寡水的,一丁点儿食慾都没有,小然安看了一眼便嫌弃的捏起了鼻子。 凉皇有些头疼,这些药膳看上去跟御膳房做的差不多,甚至还不如御膳房的呢。 他夹起筷子象徵性的尝了一口,立刻吐到了龙帕上,眉头拧的紧紧。 难吃! 苏雨柔看到皇上这幅表情,心里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她试探性的问:“皇上,味道如何?” 凉皇看她战战兢兢的样子,给小太监递了个手势:“上筷,让她尝尝。” 苏雨柔捏著筷子尝了一口,脸拧在了一起,强忍著吞咽了下去,她的脸刷白:“怎么,怎么会这么难吃!” 小然安更是连尝都不想尝,她拿起漱口杯递给凉皇,奶声奶气的:“皇爷爷快漱漱口,一会儿吃漂亮姐姐做的菜。” 苏雨柔给自己圆场子:“皇上还是不要品尝了,药膳带著药味儿,口味一般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专业学过味道都有些不佳,沈姑娘更何况没学过,再者说了这都过去那么久了,沈姑娘还未出来,想来是不会做,在膳房內绞尽脑汁呢吧。” 正说著呢。 背后倏然传来一阵刺激人味蕾的香味儿。 沈晚清秀出尘,身后跟著三个小宫女,小宫女手里端著菜餚,味道便是从这儿传来的。 咕嘟,咕嘟。 现场吞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凉皇的眼睛更是冒著光芒,滚动著喉结:“这是什么?怎么这么香?” 沈晚一样一样端上去:“皇上,第一道菜叫做麻辣香锅,第二道菜叫做酸辣粉,第三道菜叫做水果捞,这个饮品是酸梅汤。” “皇上请品尝。” 凉皇和小然安的动作一致,齐刷刷的吸溜了下口水。 这三道菜红彤彤的,看起来格外的有食慾。 凉皇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麻辣香锅里的菜,吃完以后,先是一愣,然后开始夹第二口第三口。 吃完麻辣香锅,又吃酸辣粉,酸酸辣辣的感觉让凉皇浑身舒坦。 他一口气吃完以后才意识到自己吃了那么多,他用帕子擦著额头上的汗:“过癮,太过癮了,这个味道朕还是生平第一次吃啊。” “太开胃了。” “而且朕还出汗了,出汗之后太舒服了。” 沈晚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 麻辣香锅和酸辣粉在现代绝对是开胃神器。 “皇上,麻辣香锅虽然辣,但是里面添加了降热解辣的中药材,吃过之后不会胃疼。” “酸辣粉更是以酸为主,辣只是调味,为了让皇上食慾大增。” “夏天正是排湿气的好时候,皇上出了汗,消汗后冲个澡再睡一觉,皇上会舒服很多。”沈晚平和的开口。 皇上光听著沈晚的描述便觉得十分愜意了。 “沈姑娘真是厉害啊,不但会赌石,而且还能做出这么美味的食物来。”凉皇讚不绝口:“沈姑娘能否將这两道食谱告诉朕的御厨?” “自然可以。”沈晚大方道。 凉皇打算溜达溜达冲个澡,睡一觉:“朕累了,回去歇息了,战王可以带著沈姑娘在宫中散散步。” “是,父皇。” 凉皇一个眼神都没给苏雨柔便离开了。 苏雨柔的眼圈通红,帕子死死的捏在手里。 今日所有的风头全都被沈晚抢走了! 小然安跟个小猫咪似的噔噔噔跑过来蹭沈晚的手,仰著小脑袋:“漂亮姐姐,我早就知道那个神医是你啦,漂亮姐姐还是关心我噠对不对?” 沈晚对上小然安那双湿漉漉,饱含著期待的大眼睛,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想到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小然安发烧生病,心里愧疚的很,她不想再发生一次了。 她蹲下来,视线和小然安平齐:“你是怎么知道那个神医是我的呢?” 小然安黑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转著,笑的古灵精怪的,肉乎乎的小手撑在脸颊边:“然安吃了漂亮姐姐做的罐头,然安一下子就尝出那是漂亮姐姐的手艺了,然安厉不厉害?” 她萌萌噠噠的摆出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沈晚没想到小然安仅凭食物就能认出自己:“然安真棒,看来是非常非常爱我呀。” “当然啦。”小然安羞涩的蹭了蹭脚尖。 这时,沈晚倏然察觉到一股子熟悉的气息,她微微一怔,转身就走。 小然安好奇的拉住她的手:“漂亮姐姐怎的了?” 第39章 叼走女儿的老鹰出现了 小然安见沈晚神情凝重,紧紧拉住她的手:“漂亮姐姐怎么啦?” 沈晚耐心的解释:“安安还记不记得漂亮姐姐给你的羽毛?” 提到羽毛,小然安的心里咯噔一下,紧张的小手指都蜷在一起了,心想:漂亮姐姐怎的还没有忘记煤球儿呢。 看著漂亮姐姐愤怒的神情,小然安握著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千万不能让漂亮姐姐找到煤球儿啊。 她仰著小脑袋,圆圆的包子脸萌萌噠,点头点头:“安安记得呀。” “漂亮姐姐好像闻到皇宫里有那只老鹰的味道了,我能感觉到它的气息,我打算把它找出来!”沈晚眸里闪过一抹杀意,夺女儿之仇怎能不报! 小然安打了个哆嗦,她极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露馅儿,小手指愧疚的搅啊搅啊:“漂亮姐姐上次让然安帮忙找这只臭老鹰,然安没有找到,这次可不可以让然安帮忙找呀,然安想將功补过,好不好呀。” 沈晚本想自己找的,看到小然安这幅萌萌噠,极力想要帮忙的表情,拒绝的话始终说不出口,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啊,然安跟我一起找。” “漂亮姐姐,我们分头行动。”小然安眼睛亮晶晶,举了举小手,嗖的消失不见了。 沈晚失笑摇摇头。 尉迟见小然安神神秘秘的悄悄跟了上去,蹲下来压低声音:“然安,你和沈晚在说什么?” 小然安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摊著手,小大人儿般故作老成的嘆气:“爹爹,煤球儿真的是太不乖了,四处给我惹事,这不不知道怎么惹到漂亮姐姐了,漂亮姐姐打算把煤球儿烤了吃了呢。” 尉迟黑眸闪烁,总觉得事情不是这样的,因为他知道不管什么事情在小然安眼里都会被她形容的巨大。 “那你好好把煤球儿藏起来。”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然安点头点头。 尉迟来到不远处的亭台歇息,苏雨柔前去同尉迟说了半天的话,见自己热脸贴著冷屁股只好訕訕地离开。 她朝四处閒逛的沈晚走去,扫了一眼她平淡的相貌,故作大方的开口:“你叫沈晚是吧,我看的出来你对战王有意思,也比较巴结討好然安郡主,这样吧,你只要告诉我怎么征服然安郡主,待我嫁进战王府成为战王妃后,可以让你成为贵妾,你將来生的孩子我也可以好生的照顾。” 正循著味道找老鹰的沈晚听到这话微微一愣,一回头便看到苏雨柔那张盛气凌人的样子,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在同我说话?嗯?” “自然,本小姐跟你说话可是你的福气。”她傲然,她可是丞相千金啊。 沈晚嗤笑一声,笑容中带著嘲讽:“苏雨柔,战王在你眼里是个宝,不代表在我眼里也是个宝,或许在我眼里是个草呢。” “你,你竟然说战王是个草?”苏雨柔不可思议的看著她:“你信不信我告诉战王去!” 沈晚拍手叫好:“快去。” 苏雨柔想了想,打算去找小然安。 小然安跑到皇宫的后园,煤球儿就歇在附近。 她撅著小屁股,拱来拱去的:“煤球儿?煤球球儿呀,你在哪儿呢?快出来呀。” 苏雨柔看了小然安一眼,又看了眼往这边来的沈晚。 她心里起了怀心思,趁小然安不注意猛地推倒了小然安,而后迅速跑开。 隨即,小然安呜呜呜的哭声响起。 沈晚快步赶来,苏雨柔从另一个方向离开,迅速去找尉迟。 不多时,苏雨柔带著尉迟赶来。 小然安倒是没受伤,就是身上摔的比较脏,小脸儿灰突突的,沈晚抱著小然安安慰呢。 苏雨柔看著小然安如此依赖沈晚,心里无比不舒服,她捏著帕子柔柔道:“战王,这沈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方才我可是亲眼看到沈晚把郡主给推倒的。” 尉迟偏头冷冷的看著苏雨柔。 沈晚听到这话倏然笑了:“我推倒的然安?” 苏雨柔昂著头:“没错。”她看向小然安,温柔的捏著嗓子:“郡主啊,你要相信我说的话啊,的確是她推的你,她並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喜欢你。” 小然安从沈晚怀里退出来朝苏雨柔走去,歪著小脑袋,萌萌噠的包子脸严肃下来,颇有战王的风骨:“方才的確有人推我。” 苏雨柔鬆了口气,心想:小孩子嘛,就是好骗。 “但是,根本就不是漂亮姐姐推的我!” “是的啊,郡主,我亲眼看到的……” “是你推的我!”隨著小然安说完这句话,她把小手伸出来,手心上多了一个流苏。 小然安捡起一根小树杈捅了捅苏雨柔的裙摆:“你的裙摆少了一綹流苏,这是方才你推我的时候,我故意拽下来的。” 苏雨柔脸色发白,没想到这个小东西竟然这么聪明。 小然安说完以后,噔噔噔的跑到尉迟跟前,两个小短手抱著尉迟的腿肚子,而后跟个小树懒似的爬了上去,尉迟怕她掉下去及时拖住了她的小屁屁。 “爹爹,你確定要让这个坏女人做我的后娘嘛?她现在就推我,而且还把这件事推给无辜的人,以后谁知道会怎么对待我呢。” “如果爹爹真的娶了她,也许我……”小然安想到大木哥哥跟她讲的故事,愈发伤心了:“也许我会被这个恶毒的后娘让手下带到森林里自生自灭,然后我自己迷路,遇到了一群小矮人,然后后娘给了我一个毒苹果……” 沈晚听著小然安的话唇角抽搐,不由得抚额,这大木都是教瞭然安些什么啊。 “爹爹知道了。”尉迟掂了掂小然安,目光冰冷的看向苏雨柔:“苏雨柔,敢对本王的女儿动手,谁给你的胆子,嗯?” 苏雨柔被尉迟冷酷十足的眼神嚇的连连后退,她咬著唇:“我,我没有,我不敢……” “本王看在丞相的份儿上放过你这次,以后不要出现在然安的面前,滚。”尉迟气势幽冷。 苏雨柔被骂的遍体生寒,满脸涨红,捂著嘴哭著跑了。 沈晚呼了一口气,眼尖的小然安倏然瞧见草窝里,睡醒的小煤球儿露出一个黑色的尾巴尖尖,她嚇的浑身发抖,急忙去掐尉迟…… 第40章 苏雨柔告状了 尉迟同小然安还是有默契的,见此,便知煤球儿似乎要暴露了。 沈晚似乎也察觉到了煤球儿的气息,她刚要转身。 尉迟已经把小然安放在地上,在沈晚即將回头的时候,倏然捉住了沈晚的手腕,滚烫的感觉在二人身上流转,沈晚微微一怔。 尉迟身上特有的山水清冷味道席捲而来,几乎霸占了沈晚的整个嗅觉,让她的鼻子里嗅不到其他的味道。 对上尉迟那双漆黑如墨的眸,沈晚的心竟然漏跳了一拍:“战,战王想做什么?” “找你算帐!”丟下这四个字,尉迟拉著沈晚离开了后园,將她拉到一处柱子前,把她固定在此,目光冷幽的看著她:“听闻,你说本王是一根草?” 沈晚唇角踌躇,那苏雨柔的嘴巴还真是快啊,什么状都告。 她可不想让尉迟误以为自己爱慕他,笑道:“是啊,你在我的眼里就是一根草,还是一根狗尾巴草,所以战王不要误会我对你有意思……” “沈晚,你……” “皇弟?”由远至今,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沈晚虽然还未见到人却因存了原主的感情导致她对这个声音无比的怨恨。 当朝太子尉未! 太子同沈晚算是青梅竹马,他们打小便定下了娃娃亲,却因沈晚父母双亡,性格敏感屡次三番打压沈晚,让沈晚抑鬱,不自信。 这尉未,在现代便是妥妥的pua男。 她闭了闭眸,重新调整呼吸,尉迟感受著她一丝一毫的情绪,倏然压住她的耳尖儿:“沈姑娘……的心跳似乎变快了。” “这说明我的心臟朝气磅礴,是年轻人的心臟。”沈晚顺手摸在尉迟的胸口上,似笑非笑:“瞧瞧战王的心臟跳的这般慢,偶尔还偷停,要小心哟。” 尉迟觉得心臟那里被烧红的烙铁烫的滚热,沈晚拿开手又觉得空落落的。 太子尉未已然走来,他身穿杏黄色长袍,生的温润如玉,翩翩公子的样子,总是露出温柔的笑容。 原主正是被这等温柔的笑容给迷惑了。 尉未温和一笑,在他们身上扫过:“本宫还是第一次看到皇弟与女子这般亲近,不知这位女子是?” 沈晚澄澈的眸落落大方的迎向尉未温和的眼:“民女沈晚见过太子。” “沈……晚?”尉未喃喃的重复这个名字,温笑著:“本宫有一位故人也是这个名字。” 沈晚眯眼心想:你眼前的那位故人便是我。 “本宫想起来了,你便是近日在京城赫赫有名的沈晚姑娘,今日见到你是本宫的荣幸。”沈晚听著尉未这番话,心想:难怪大家都被太子忽悠的团团转,这样亲民的太子很容易让人放鬆警惕。 “见到太子才是民女的荣幸。”沈晚皮笑肉不笑。 尉未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从话里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尉迟见他们一来二去的说话,眉头拧的紧紧的。 这时,小然安顛顛顛跑过来,开心的跟个小天使似的:“爹爹,漂亮姐姐,我们回家……” “啊然安见过太子皇叔。”小然安小手交叠规规矩矩的行礼。 尉未友好一笑。 “皇兄,然安著急回家,本王先行离开。”尉迟淡淡道。 “好,有空本宫找你吃茶。”尉未微笑著目送他们离开,直到人影消失不见才对身边的小太监道:“把本宫的心腹罗剎叫来,本宫要让他调查调查沈晚的来歷,本宫的感觉一向准確,本宫怎的……一见到她……就浑身不舒服呢?” …… 苏雨柔回去之后便混身不舒服,食不知味,脑子里不断的回想著这段时间屡次成为沈晚手下败將的事情。 她捏著帕子几乎要搅成了麻,贴身丫鬟得知后给苏雨柔出了个主意:“小姐,那战王不是认为小姐心肠歹毒,那沈晚善良柔弱么,我们应该让战王知道沈晚才是那个心肠歹毒的人,奴婢有一个主意……” 苏雨柔听过之后眼睛一亮觉得此主意甚好。 苏雨柔戴著面纱来到京城一家戏楼——红袖阁。 此戏楼明面上唱戏听曲儿,跳舞听箏等等的悠閒地方,实则暗地里是接一些跑腿人的勾当的地方,还搜集一些情报线索等等。 苏雨柔离开后,一扇屏风缓缓打开。 一个身著半透明鮫纱红裙,半露香肩,青丝如绸缎般垂在肩头,眼尾上挑,宛如一只勾魂摄魄的狐狸精,她红唇妖嬈坐在一个茶几前,扫了眼不拘小节正吃橘子的沈晚:“我说你还真是心大,人家丞相千金都已经为了你找上门来了,你竟然还能吃的下去。” 沈晚柔软的指尖捏著一瓣橘子递到舞倾烟唇边:“这不是有你呢么,我怕什么?” 舞倾烟含住橘子,妖嬈一笑:“你打算如何?我方才为了银子可是接下来了,你这么贪財,我若是推了,你岂不是要把我大卸八块,嗯?” 沈晚打了个响指:“那是自然。” 红袖阁的当家的舞倾烟曾是这儿的头牌魁,做的是卖艺不卖身的事儿,谁知这个红袖阁和舞倾烟被一个富家子弟相中了,要动用自己的势力买下这里,並让舞倾烟给他做外室,试图强占她的便宜。 舞倾烟性子刚毅,寧死不屈,竟斩断了富家子弟的命根,並烧了红袖阁。 富家子弟的家人恨毒了舞倾烟,要把她弄到军营里做军妓,沈晚无意路过,觉得她的性子和办事手段等等符合她的口味,將她解救下来,並重新创办了红袖阁,交给她来打理。 沈晚神医的身份自打被小然安戳穿以后,小然安整日缠著沈晚回战王府去住,这沈晚好说歹说的才让小然安放弃这个想法。 不过小然安却是整日黏糊在望仙居。 “大木哥哥,上次白雪公主的故事你还没有给我讲完哪,上次我跟我爹爹讲了里面后妈虐待白雪公主的事情,我想我爹爹不会给我找后妈了。”小然安开心的直甩胳膊。 “那你为何还要我娘亲做你后妈?你知不知道我娘亲除了我,还有……”大木的话还没说完呢,门便被咣咣咣的敲响…… 第41章 不准抓走漂亮姐姐 大木的话还没说完呢,那扇门便被咣咣咣的敲响。 小然安和大木对视一眼:“谁呀,这么没礼貌。” 梨木桌前,沈晚神情淡然如云,悠然自在的品了口茶,低垂著眸:“总算来了。” 得了娘亲允许的大木拧著小屁屁跑去开门。 门刚打开,一群人一窝蜂的闯了进来。 他们身穿府衙的衣裳,手持长剑,虎虎生威,看起来好生凶狠。 他们环了一圈,视线倏然落定在坐在椅上,淡然品茶的沈晚身上,凶里凶气的问:“你可是沈晚?” 沈晚面容寡淡,眉眼在慢慢移过去的时候,不由得让人心神一凛,她菱唇微启:“正是。” 为首的人怒喝一声:“你涉一桩绑架案,现在我们要带你回去。” 沈晚嗤笑一声:“绑架案?敢问我绑谁了?你们的证据呢?” “少罗嗦,先带回去再说。”那人凶巴巴。 大木和小然安见此十分愤怒,两个小人儿奶凶奶凶的拦在他们跟前:“谁允许你们带走我娘亲的!” “不许带走漂亮姐姐!” “哪儿来的小崽子们,再敢瞎叫唤,小心我……” “啊……”为首府衙痛的跪在地上。 小然安侧身一踢,狠狠的踢在了他的膝盖上,小然安奶包子般萌萌噠小脸儿严肃的板了起来,漆黑的眼睛同战王如出一辙:“好大的狗胆!敢在本郡主面前吆五喝六的!小心本郡主砍了你的狗脑袋!” 府衙这才看清楚小然安的容貌和手里那张金贵的郡主牌,他嚇的瞳孔张大:“原来是郡主,小人眼瞎,冒犯了郡主,还请郡主恕罪!” 小然安翘著手指头:“不准抓走漂亮姐姐!” 府衙为难:“郡主,这可是丞相大人亲自下的命令。” 小然安还想在说什么,沈晚忽然拉过小然安,蹲下来,悄悄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听话,想不想看漂亮姐姐打怪兽?” 小然安小鸡啄米的点头。 沈晚递给大木一个眼色,大木自然知道沈晚的本事,他拉著小然安:“小妹妹,我们一会儿去找你爹爹。” “好。”小然安小鸡啄米的点头,两个小爪爪攥了攥,暗搓搓的想:让爹爹来个英雄救美就非常的完美了。 沈晚被府衙的人带走了。 丞相和丞相夫人坐在太师椅上,丞相夫人哭的梨带雨的。 知府自然是畏惧丞相的,见到沈晚狠拍惊堂木:“罪人沈晚,跪下!” 沈晚自然不会被惊堂木嚇到,她淡然一笑:“知府老爷,你有所不知,我这个人吧,邪性的很,我只给死人祖先磕头下跪,我若是给大活人下跪,那人第二天就莫名其妙的死了,知府老爷,你若是不嫌晦气……” 沈晚一撩裙摆,作势要跪。 知府老爷脸色都变了:“咳……不必跪了,你可知罪?” “不知。”沈晚耸肩。 丞相夫人啪的拍桌子,叫来一个丫鬟,这丫鬟是苏雨柔的贴身丫鬟,她跪下来哭的贼伤心:“夫人,今儿个奴婢跟小姐出去,我们去郊外的糕点铺子买糕点的时候,遇到几个凶神恶煞的女子,她们把小姐掳走了,奴婢幸亏跑的快,跑出来搬救兵,但是我还是听见那群女子说是沈晚重金找她们收拾的小姐。” 丞相夫人攥著拳头:“沈晚,人证都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沈晚嗤笑:“哦,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啊,那我还说你们誹谤我,污衊我呢!” 丞相夫人眯著眼睛看她:“好啊,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见泪啊,红羽,你还记得小姐被绑架到哪儿去了么。” 红羽重重点头:“奴婢记得。” “好,知府,我们现在便去抓了那几个女土匪,也让那女土匪当面指认沈晚。”丞相夫人掷地有声。 沈晚懒洋洋的扫了她们一眼,淡淡的开口:“好啊。” 知府还有丞相一家子浩浩荡荡的朝女土匪的地方去了。 走到半路,一头毛驴儿在马路中间尥蹶子呢。 知府让人吆喝著:“前边是谁?竟敢拦路!” 一个小人儿倏然上了毛驴,倒骑著,晃著小脑袋:“本郡主才没有拦路呢,这条路如此宽阔,地方如此之大,你们难道走不了么?” 知府看到小然安恭敬跪下:“微臣见过郡主,不知郡主在这儿做什么?” 小然安摸著小下巴:“我爹爹正给我买点心呢,我在等我爹爹。” 知府一听,立刻肃然起敬:“原来战王殿下也在。” 坐在马车內的丞相夫人一听这话立刻同丞相道:“老爷,听闻咱们女儿跟战王殿下的感情不是很好的原因都是因为沈晚,我们这次不如叫上战王殿下,让战王殿下与我们同去,也好让战王殿下看看沈晚是个多么阴损歹毒的人!” 丞相想了想,觉得十分有道理:“也好。” 他们下马车后恰好看到尉迟拎著糕点朝小然安走来。 丞相来到尉迟跟前,把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战王,雨柔好歹是皇上属意赐给您的未婚妻,雨柔这次遇到这么大的事,您要为雨柔做主啊。” “那些女土匪若是看见战王殿下亲临,想来定会放过雨柔的。” “沈晚死活不承认自己找人揍了雨柔,我们……”丞相重重的嘆气。 尉迟黑眸涌著漆冷的光,搓著指腹:“既然丞相开口了,本王自然不好推辞,丞相千金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丞相夫人鬆了口气。 一行人根据丫鬟红羽的指挥下,浩浩荡荡的朝女土匪的方向而去。 她们到的地方是一个郊外,不是很偏僻,周围也有生活经商的百姓们。 百姓们看到如此大的阵仗好奇的张望著,纷纷猜测出了什么事。 丞相夫人一看人多,好傢伙,恨不得全天下知道这件事情,甩著手帕乾脆哭了起来:“我女儿温文尔雅,善良大方,从来不会得罪什么人,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得罪沈晚沈姑娘了。” “沈姑娘竟然那么的狠,找女土匪绑架殴打我的女儿,真是太狠了啊。” “我女儿现在还落在女土匪的手里,不知如何啊。” “沈晚?是哪个沈晚啊?”有好奇的百姓问著。 丞相夫人一甩耙子:“还能有哪个沈晚啊,就是最近那个赫赫有名的沈晚啊。” 第42章 天啊,这是在干什么 百姓们惊呆了:“原来是那个玉石赌王沈晚。” “沈晚怎的这么恶毒啊。” “哎我好像知道些事情。” “那日我在望仙居看到苏雨柔好像是因为沈晚拿了给战王的请柬,导致没有和战王幽会成功,所以在望仙居和沈晚起了衝突。” “看来丞相千金和沈晚都喜欢战王啊。” “嘖嘖,听起来还真是刺激呢。” “沈晚估计想横刀夺爱,所以才让女土匪教训苏雨柔的,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丞相夫人听到百姓们这番话,见他们纷纷维护自己的女儿,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她打算把这把火加的大一点,捏著手帕泫然泪下,苦兮兮的看向沈晚:“沈晚姑娘,你想要什么,我儘量满足你,我希望你能让那群女土匪放过我女儿,这样我们也不用动用军兵了,知府和战王大人也会对你从轻处理的。” “求求你,看在一个母亲的份儿上,放过我女儿吧。” 丞相夫人情真意切的求沈晚牵动了百姓们的心。 “这丞相夫人向来比较骄傲,这次为了女儿放下了尊严,真是让人感动啊。” “是啊,沈晚真是太过分了,仗著这段时间有了点名气便无法无天的,竟然敢找人收拾丞相千金。” “这样心狠手辣的女子就应该关起来,根本不应该从轻发落。” 小然安抓著小儿的毛,气的小身子都起伏了起来,抓著尉迟的手:“爹爹呀,你怎么不赶紧出马啊,我叫你出来就是为了英雄救美的呀。” 尉迟黑眸晦暗不明:“爹爹如果出马了,你漂亮姐姐今天便无法发挥了。” 小然安的眼睛转了转,而后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沈晚几乎要被百姓们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了。 她转了转细腕上的玉鐲,淡漠的扫了丞相夫人一眼:“抱歉,我做不到,因为……我根本没有做那种事。” 丞相倏然站出来,一副虎虎生威的样子:“沈晚,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倔强,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给你留情面了。” “此事结束,我定要上报皇上!” 说罢看向知府。 知府好不容易得了个巴结奉承丞相的机会,自然要好生表现。 他腆著个大肚子,跟丫鬟確定好了位置和房间,举起手:“来人,把这个房间包围起来!” “是。” 房间被包围,知府和丞相站在门口:“里面的土匪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敢快把人放出来。” 里面鸦雀无声。 沈晚听著这套堪比电视剧里熟悉的台词不由得抽了抽唇角。 他们是来搞笑的么? 尉迟頎长的身躯倏然挡在他们跟前,漠然的转著手指上的墨玉扳指:“在外头吆喝什么?卖菜么?隨本王进去。” 霸气的尉迟让百姓们十分激动。 丞相夫人紧紧的跟在后头,边挑衅的看著沈晚边扬声道:“雨柔啊,你別怕,战王亲自来救你了。” 尉迟十分痛快,乾净利落的一脚踹开了门。 丞相夫人嚶嚶的哭上了:“我可怜的女儿啊……” 周围的百姓们一个个发出惊讶的声音:“天啊,这是在干什么?” “简直不堪入目,不忍直视啊。” “没想到丞相千金竟然有这样的癖好。” 房间內,根本不是丞相千金被绑架捂嘴,殴打的十分悽惨的画面。 丞相千金半露香肩,十分舒適的躺在一张床塌上,身边围著三五个女子,那些女子给苏雨柔捏肩捶腿,还有的甚至亲呢的用脸颊去贴苏雨柔的脸颊。 百姓们的眼睛都直了。 “没想到丞相千金竟然喜欢女子!” “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事情,当真丟人啊。” 丞相和丞相夫人几乎要背过气去。 沈晚讥讽一笑:“这便是丞相所说的我重金寻找女土匪殴打你们女儿?我看你们女儿享受的很呢。” “不,不是这样的,这一定是你从中作梗了!”丞相夫人不敢置信的尖叫著。 沈晚神態怡然自得,不慌不忙,条理分明:“我从中作梗?呵,第一如果我真的重金找土匪教训丞相千金,怎会轻易的让土匪暴露出我的名字。” “第二,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就有疑点,爹娘是最在乎女儿性命之人,常人的思想在得知女儿被土匪绑架殴打之后,第一件事应该是迅速带著人去营救女儿,可是丞相夫妇却不这样做,而是在知府那里淡定的喝茶等著派人去找我,然后才来营救你们的宝贝女儿,丝毫看不出你们真正的关心和紧张。” “第三……”沈晚的视线轻飘飘的落在房间內,讥讽一笑:“女土匪打人的手段竟然已经演化成这样了么?那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呢。” 丞相夫妇的脸都青了。 尉迟捂住小然安的眼睛,漆锐的黑眸挪开,看向丞相夫妇:“如此精彩,当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 丞相夫妇心急火燎的解释:“战王,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他们急吼吼的冲了进去,气的红了脸的丞相一巴掌甩在苏雨柔的脸上:“畜生,丟人现眼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干什么!” 苏雨柔被这么一打总算清醒了,当看到自己被一群女人围著,伺候著,整个人都崩溃了。 不对啊! 事情为何会发展成这样! 她明明是让这些人把她绑起来,假装揍她,再说一些什么沈晚要挟她的话来迷惑大家,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么噁心的画面! 苏雨柔捂著脸颊,委屈的看向丞相:“爹,我没有,你听我解释,我明明是被沈晚买通的人绑架了啊,我……” “我想起来了,刚才我闻到一股子薰香的味道,然后我就变成这样了。” “爹爹,是沈晚,一定是沈晚搞的鬼。” “呵……”清冷的讥笑声响起,沈晚迈著步子走进来:“丞相千金的意思是我弄的薰香?让你变成这样的?” 苏雨柔愤怒的瞪著沈晚:“就是你!” 沈晚点点头,眸色霜雪般寒凉:“我也不是可以任由污衊的,既然你说我点了薰香让你变成这样的,那么……” 第43章 谁家小孩竟然敢衝撞我们首领 沈晚眸色如霜雪,声音淡然:“既然苏小姐说是我弄的薰香,那么便趁战王在这儿把这件事查清楚,有些锅,我可是不背的。” 尉迟击掌,神色冷漠,打了个响指,知府低三下四的出现:“战王有何吩咐?” “现在查。”三个字,言简意賅。 “是是是。”知府差人在房间內寻找薰香的痕跡,而后无果,知府在尉迟跟前规规矩矩的:“回战王,的確没有薰香的痕跡。” 尉迟微微闔首,转著墨玉扳指:“拷问这些女土匪。” 那些女土匪一听说要被拷问嚇的连滚带爬跑出来,跪了一排,哭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战王殿下,知府大老爷,我们不是受沈晚指使的啊,事情是这样的……” 她们將苏雨柔如何去红袖阁钱买通她们,又如何嫁祸到沈晚身上,又如何见她们生的美貌,忽改了主意想让她们伺候苏雨柔的事全都说了。 眾人听的纷纷咂舌。 苏雨柔见女土匪们把事情说的乱七八糟,一张脸气的通红,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只让你们污衊沈晚绑架了我,並没有让你们表现出和我有那种癖好来!” 说罢,苏雨柔才知自己说漏了嘴,她呆滯的站在原地。 沈晚懒洋洋的勾著唇角,讥讽的看向瞬间蔫下来的丞相夫妇:“既然你们女儿已经自己承认了,我也不必多说什么了。” 她眼眸骤然变的锐利起来:“你们冤枉了我,耽误了我的宝贵时间,该如何是好呢?恩?” 丞相一张老脸已经彻底青紫了,他一巴掌打翻了苏雨柔,骂了句丟人现眼的东西便愤怒的拂袖离去。 丞相夫人哭著扶苏雨柔起来。 沈晚来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的睨著她:“道歉!” 苏雨柔死死的咬著唇,眼睛猩红猩红的,她不想道歉,但腰间的软肉却被她娘亲掐著,她只好憋气道:“沈姑娘,对不起。” 沈晚管她是不是心甘情愿的,得了她想要的结果便好,眸子扫向那几个女土匪,意味深长道:“丞相千金的癖好实属特別,若是丞相千金真的喜欢不妨收了这几个女子。” 百姓们轰然而笑。 苏雨柔捏著拳头,死死的瞪著沈晚离去的背影,眼底出现一抹恶毒之色。 闹剧散了,接下来的几日,满京城都在热切討论著丞相千金苏雨柔好女风的事情,苏雨柔为了躲避那些流言蜚语只好整日躲在家中闭门不出。 三日后。 小然安皱著拧成小麻的包子脸低著脑袋朝望仙居跑来。 大木看到小然安,兴奋的叼著牛皮朝小然安跑去:“小妹妹,你来了呀,快来快……” 咣,大木被一个巨大的衝击力给撞倒在了地上。 大木跟个小乌龟似的四仰八叉的摔在地上。 他揉著屁股,耳边响起粗鲁的,不太標准的普通话:“谁家的死小孩,竟然敢衝撞我们首领。” 大木整个人被提溜了起来。 这才看清眼前的人,留著络腮鬍,头上裹著彩色的髮带,横眉竖目,很凶的长相,衣裳也同京城之人不同。 周围的看客们一个个屏息凝神,惊呼出声:“天啊,这不是说要来咱们这边做客的显人么,听闻这个民族战斗力很强,脾气暴躁,十分凶悍,擅长驾驭野兽。” “这小孩子怎的惹到他们了,哎,我见到他们都绕道走。” “听闻他们这次前来就是为了要求咱们皇上降低税收,来势汹汹呢。” 被拎起来的大木神情淡然,他偏著小脑袋看著眼前的显人,一副很认真很认真的样子看他。 显人瞪著眼睛:“死小孩,你看什么!” 大木摸著下巴:“我在看你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啊,我明明是活的,你却管我叫死小孩,你要是眼睛坏了,我可以免费给你治的,不过我的诊金可是很贵的哟,你看上去很穷的样子不知道你能不能掏的起啊。” “你敢嘲讽老子,信不信老子,啊……” 显人还未说全呢,大木猝不及防的朝显人脸上洒了一把药粉。 显人的脸瞬间红肿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混身上下,他又疼又痒,放下大木后,疯狂的在地上打滚:“啊,好难受,难受死了。” 大木拍了拍小手,得意的昂著下巴:“这便是你的代价,你先把我撞倒的你却欺负我,我呢,只好好好教育你咯,不要感谢我。” 大木拉著小然安要离开。 显人首领单弋拦住他们:“你往他身上撒了什么?把解药交出来!” 大木哼了声:“让我交出解药也可以啊,跟我道歉!” “让我们跟你一个小毛孩子道歉?休想!”首领拍拍手,他带来的人迅速把大木和小然安围住了。 首领让他们显医看诊。 显医骄傲自大的捋著鬍鬚,斜眼睨著大木:“小孩子的雕虫小技而已,不足掛齿,首领放心,我定能解好。” 显医低头看诊,方才还无比轻鬆的脸瞬间变的凝重,他起身,满脸羞愧:“首领,我无能。” 单弋这才意识到大木不一般,凶残的逼近大木:“拿出解药!否则我宰了你!” 大木毫不畏惧的仰著小脸儿:“在我们大凉的国土上竟还想著杀人,谁给你的狗胆!你信不信我也往你身上弄这种药啊。” “哦我忘了告诉你。”大木洋洋得意:“我这个药粉五日內如果没有解药,那么就会活生生的痛死痒死哦,你想不想试试哦?” “你这小鬼头!看我今日非杀了你!”受了威胁的单弋唰的抽出长刀。 欻,欻。 一道破风声响起。 一个粗粗的长鞭子捲起那把长刀,狠狠的往外一拽。 啪啦,长刀掉在地上。 “谁给你的勇气碰我儿子的,恩?”沈晚慵懒散漫却带著杀气的声音自上空响起。 循著望去,最高的房梁之上,沈晚穿著白色的长裙,戴著神秘的面纱,宛如仙女般坐在上面,双脚自然交叠,微微的晃著,手里握著缠著大刀的鞭子…… 第44章 友谊?你们不配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45章 大木一举成名 小然安童言无忌的话让沈晚清丽的脸一红,飘忽不定的眸自尉迟身上一扫而过:“安安不能乱说话哦。” 小然安背著小手,稚嫩的小脸儿上噙著认真,摆著小手:“漂亮姐姐,然安没有乱说话哦,方才爹爹说漂亮姐姐是爹爹的,漂亮姐姐都没有反驳哦,而且……” 小然安的两个小手撑在脸颊两侧,羞涩的刮著小脸儿:“我看到漂亮姐姐脸红了哦。” 沈晚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 大木小巴掌拍在脑门上,一副特別操心的样子摇摇头:“娘亲呀,你这个动作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沈晚一怔,对哦,她迅速反应过来:“其实並不是,我今天看到战王並非是脸红,而是观赏了下,就好比娘亲看到別人吃著鲜美的桃子,娘亲只是眼馋一下,但是娘亲不能吃,因为娘亲对桃子过敏。” 尉迟高大的身躯倏然站在她面前,微垂著眸,嗓音低沉:“你对本王过敏?嗯?” 沈晚不甘示弱的迎上他具有压迫性的眼神:“是啊,过敏。” “本王的然安也抵御不了你的过敏?”尉迟倏然对上这么句话让沈晚哑口无言。 她只好转移话题:“战王,此次显人前来的目的是什么?” 望仙居的店小二们动作效率很快,迅速將望仙居整理的乾乾净净。 他们来到三层沈晚的房间,尉迟落座:“显人同富饶的大卿帝国一向交好,仗著大卿帝国为所欲为,显族部落同我们大凉和大卿帝国距离之近,所以向我们交税,今年偏说税收太多,提出了异议,前来谈判。” 沈晚听到这话唇角勾起抹嘲讽的笑容:“前来谈判?呵,方才那架势还真是惊著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来扫荡的呢。” 尉迟压了压唇角:“此次他们特意趁著父皇生辰前来,便是打著庆生的名號前来谈判。” 沈晚弹了弹手指。 “皇上生辰在何时?” “三日后。” 沈晚呵笑:“看来在生辰那日会有很多热闹看啊。” “不妨想想自己。”尉迟瞥她一眼:“单弋十分记仇,此次让他顏面全无,他会找机会报仇的。” 沈晚漫不经心的往后一靠:“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你也该准备生辰礼物,父皇也邀请你了。”尉迟优雅的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柬。 沈晚唇角抽搐,抚额:“又要钱?” 尉迟被她坦率贪財的模样弄的翘了翘唇角:“你可以去本王的库房寻宝贝送给皇上。” “算了。”沈晚才不想贪尉迟的便宜呢。 “我想,大木也会被受邀参加生辰的。”沈晚想到什么,道。 尉迟听到这话微微一怔:“你是指明日?” 沈晚不言而喻。 “漂亮姐姐。”和大木玩够的小然安蹦躂到沈晚跟前,小手晃著她的袖子:“皇爷爷生辰,然安不知道要送什么礼物,怎么办呀?帮然安想想法子好不好?” “然安不想被哥哥姐姐他们比下去。”小然安的腮帮子鼓鼓的,一副爭强好胜的样子。 沈晚从小然安口中了解到往年皇上过生辰,那些皇子郡主们送的全都是珠宝啊,瓷器啊这一类的东西,可以说是毫无新意,毕竟皇上不缺这些。 沈晚灵光一闪:“我有法子了,不过要小然安亲自动手哦。” 小然安激动的拍手手:“好啊好啊,漂亮姐姐想出来的生辰礼物一定是最棒的。” 沈晚从和尉迟谈天中了解到了往年单人和大凉的一些事情,心里有了思量。 次日清晨。 日头刚刚升起。 街上的店铺发出吱呀吱呀开门的声音都开始营业了。 热气腾腾的早晨充满著美好。 熙熙攘攘的人倏然匯集成人群停下了手里的活儿在道路两旁看热闹。 单弋的心腹手下满脸红肿,整个人都大了一圈,他手举一个牌子,牌子上面写著大大的字:沈大木,对不起,我知错了,请你原谅我。 不少人都议论纷纷:“昨儿个我就在望仙居,我还以为这单人不会道歉呢,没想到真的道歉了。” “沈姑娘的儿子真是厉害,那么个小孩子竟然能让单人给他道歉。” “不过这么看著还真是解气啊。” 阁楼上,首领单弋攥著拳头憋气的看著这一幕,一拳头砸在墙上:“本首领还从未吃过这等亏!简直丟人现眼!” “单首领光生闷气有什么用呢?最重要的是报仇,出了这口恶气啊。”苏雨柔戴著面纱出现在他身后。 在单弋属下道歉环游第三圈的时候,大木穿著尉迟给他新买的衣裳,背著小手大摇大摆的来到单弋属下跟前,摸著小下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知道错了就是好孩子哟,另外呢,你也要知道何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以后不要轻易的装x,装x遭雷劈。” “喏。”大木把解药递给他。 单弋手下拿过解药吞了下去,恶狠狠的瞪著大木:“小鬼,你给我等著!” 大木小大人儿般的嘆气:“看来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一个时辰后,大木蹦蹦跳跳回到望仙居便发现尉迟也在,自从上次的事,大木十分崇拜尉迟,跟个欢脱的小哈士奇似的跑了过去:“大魔王叔叔,你怎么来了呀,安安妹妹呢?” 他抻著小脑袋四处的找。 尉迟摁住大木摇头乱晃的小脑袋:“然安在家忙著给皇爷爷准备生辰礼物呢。” “哦这样啊。”大木有些失落。 尉迟拿出一封请柬:“皇上也邀请你去参加他的生辰宴了。” 大木拿著请柬,大眼睛亮晶晶的:“哇,真的吗?我也可以去皇宫了吗?我可以跟娘亲一起去了么?真的太好了。” “嗯。”尉迟看他活泼欢笑的样子眼底也布了层笑意。 “可是,皇上为何要叫我呢?”大木好奇的问,他才不认为这等好事会无缘无故落在他头上呢。 尉迟欣慰他的聪明:“因为今日单弋手下给你环街道歉的壮举传到了皇上耳朵里,皇上想认识认识你这个小英雄。” 大木的脚尖蹭了蹭地面,有些羞涩,还有些得意:“哎呀我好害羞啊,虽然我很勇敢,很厉害,很聪明,但是离英雄好像还有一段距离。” 尉迟刚想夸讚他谦虚,便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