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鸠(1v2)》
chapter1 对影(h)
一条纤细而惨白的手臂,轻轻拉上了破旧的木窗。
素心把深秋的冷风关在瓦房外,她缓缓走向何生,眼底含羞。裹在身上的大衣滑落她的肩膀,里面什么也没穿,暖融融的烛光晕染上她光裸的后背,再往下一直流淌。
何生望着背对着他的素心,她是第一次做人体模特,也是他画的第一个人体模特。
他越是想认真的梳理她侧坐时身上的线条、涂画脊背上的每一块阴影,就越是分心。
他终于画完,轻轻靠近素心,用指尖触碰着她的手背。他欲言又止,看着坐在床上的女人的背影。
素心回过头来,白净的小脸上生着一双妩媚的眼睛,圆钝饱满的唇和俏丽的鼻子却又有着少女的纯真。
“何生……”她也靠过来,忽然吻住他,雪白的手臂环上男人的脖子。素心小声说:“我想着你,很多次。”
何生激动地回吻她,两人搂抱着倒在床上。
窗外天空已显鸦黑,虚焦的镜头里,女人粉白的身体在男人身上律动着。
银幕里的画面令人脸红心跳,而银幕外亦是春意融融。
“别顶了,太深了……啊……”蓝绒跨坐在纪修远身上,衣衫尽褪,身下巨物的抽插很快要把她送上云端。
纪修远闻声低笑,掐着她细腰的手向上滑过,从带着薄汗的脊背到她的脖颈,在往上抓住她海藻般浓密的发。他咬了咬她的耳垂说“那就让你休息一下?”他几乎是说到做到,下半身凶猛的律动停下来,可手却抚上她的奶子。
“不,还想要……”蓝绒不安分地扭了扭身子。纪修远眼见着她眼神迷离,厚唇被他吻的湿润,还在一张一合地求着他给她,下腹的火热更甚。于是他继续,抓着她的头发把坐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摁在沙发上,换一个姿势,一定要把她干的更深。
蓝绒被滋润的太爽了,双腿紧紧夹着他的腰,感受他在她体内的狂野。
“哈……就是这样……唔”她的呻吟被纪修远忽如其来的吻堵住,他棱角分明的脸泛着红,头发也被蓝绒抓的凌乱,这副放荡模样和往日坐在办公室里的他大相径庭。
荧幕里,电影仍在继续着。男女主角早已结束了那一晚的疯狂。何生和素心坐在土墙下的长凳上,两个小年轻头挨着头。何生说:“素心,我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去想你们家提亲?”
也就是电影播到这一段时,蓝绒突然从性爱中抽离出来,她侧过头,很认真的看起电影。
素心娇嗔道:“你着急什么,我们私下已结为夫妻,只等爹娘同意咱们了。”说罢她又叹口气:“真希望能早点光明正大地和你站在一起。”
纪修远发现她分心,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自己演的电影还急着看么?”他低下头吻她,身下肉棒更凶狠地贯穿着她。他用力地咬她的嘴唇,她被吻的七荤八素,也热烈地回应他。唇齿间的交缠,交合处的碰撞,在分离时都带出了淫靡的体液。
蓝绒被他从沙发上抱起来,一转身被纪修远压在墙上狠操。男人提起她的一条腿,坚挺的肉棒不断在她的小穴里抽插,托着她大腿的手刚才还狠狠掐了一下她的雪臀。纪修远每次有情绪时,就会毫无章法地发泄,甚至有点粗暴。这种持续而强烈的冲击时不时刺激到肉穴里她的敏感点,蓝绒只觉得自己的思绪越发模糊,即将被抛上云端。
“啊……”高潮那一刻她长叹一声,下半身的痉挛连带着她整个人都无力地颤抖着。
最后一下,纪修远异常用力地插进去,释放了今夜的欲望。
刚才的性事太激烈,蓝绒被他抱上床时已经有些困倦。纪修远摘了套后也躺上来,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说:“一边看你的电影一边干你真的很刺激。”蓝绒不想再接他的荤话,在他的胸膛上胡乱摸了一把,懒懒地回到:“那就多给我一些资源……”她撑起头垂眸看他,低声说:“我想你看着我新拍的电影,操我。”刚才叫床使嗓子有些沙哑,压低的声线更有种蛊惑人心的魅力。
“还提工作的事?”纪修远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冷静,哑然失笑:“该给你的,我都会满足你。不过现在,我想你先好好满足我……”
“不行,明天我还要赶通告。”蓝绒翻过身背对着再次勃起的男人,她闭上眼。
“忍一忍,纪总。”
chapter2 赴宴
摄影棚。
蓝绒刚拍完一组照片,做造型的间隙,她收到纪修远发来的微信。
“收工后我来接你,陪我参加晚宴。”
化妆师开始给她画眼妆,蓝绒放下手机。
纪修远出席晚宴身边从来只有女伴,尽管他有妻子。在他成为蓝绒的金主前,他已经结婚了。蓝绒自然知道这一点,可对于娱乐圈里想要踩着人向上爬的女人们而言,已婚又有何妨呢?
最后一组拍完后,蓝绒走出摄影棚就看到那辆迈巴赫。她看了看四周,应该没有狗仔在此处蹲守,但她还是拉开后车门上车。
“纪总久等了。”
纪修远看着后视镜里女人微笑的脸,没有接话,但嘴角却浮现弧度。
车开到蓝绒常去的沙龙,换好礼服,她做了一个简单的造型。纪修远就在休息席上远远地看着她,明明只是坐在椅子上任由化妆师摆布,可看起来依旧像名画一样让人赏心悦目。
对,像名画,像精心设计好色彩明暗的油画,远远不止色彩美。而纪修远看见了蓝绒的风情,也发现了她能演绎故事的眉眼,他很乐意投资她。
纪修远以前收藏名画,遇见蓝绒后,他收藏名画般的美人。
“好看吗?”蓝绒终于做好妆发,只见纪修远拿出一个小首饰盒,“我帮你戴上。”
是kamp;co的项链。
她笑了:“纪总对代言人可真大方,下一季新品都准备好了?”
宝石项链在她的颈部熠熠生辉,淡妆的脸庞衬托的愈发娇媚。纪修远把她拥在怀里:“你值得最好的。”他轻吻一下女人的手,说:“走吧。”
京华酒店。
“纪总,终于等到您来了!哟,蓝小姐也来了!”李总迎上来,跟二人握手后又说:“我有些话想单独和纪总聊聊,还麻烦蓝小姐回避一下。”
蓝绒点头,端了一杯香槟往大堂角落走。
有几名也是陪同金主参会的女艺人聚在那里聊天。她无心与她们攀谈,便独自站在另一边看着人群。
其实这种应酬参加多了,对a城的上流社会复杂的关系也就见怪不怪了。两鬓斑白的老爷子前年还在悼念亡妻,如今身边拥着新晋模特儿。电视前扮演着好爸爸的男星,正在和别的女人调情。而那个牵着小鲜肉的女人……
蓝绒不自觉地凝视她,那有着一头黑色波浪卷发的女人,红唇使她艳丽的五官更显气势,紧身晚礼服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她像是朵正红的大丽花。
美艳绝伦。
身着华服的男女,在暖黄的水晶吊灯下起舞。视线另一端正在谈笑的女人似乎感觉到她的注视,亦看向蓝绒。
目光终于交汇,过了几秒,蓝绒偏过头,走向纪修远。
这一晚本该和以往一般,纪修远带她融入名流的交际圈,剩下的时间就聊天喝酒。酒水穿肠过,微醺时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个女人的脸庞。
男女老少,挑着交谊舞的人们从眼前一晃而过,蓝绒却只看见那个女人似笑非笑的模样。
她也在凝视着她。
chapter3 犒劳(h)
过了一阵日子,kamp;co珠宝宣布和代言人蓝绒续约。
蓝绒为kamp;co珠宝拍完大片和宣传照后,走向早已在一旁“视察”工作的纪修远。
男人握住她的手:“我订好了餐厅,今晚陪我。”
蓝绒笑笑,搂住纪修远的脖子献上一吻。
“我的荣幸。”
或许是收工太晚,此时的餐厅有些冷清。蓝绒早已习惯身材管理,晚餐不过是随意吃几口。
纪修远见她吃完,起身走到她身后,他凑近来吻了一下蓝绒的耳垂说:“别回头。”
蓝绒感觉到颈部一丝微凉,原来是纪修远为她戴上了一条项链。
她笑了:“又是项链?纪总的新品我有哪些还没有戴过的吗?”
“不一样,你看看。”纪修远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个小镜子递给她。
镜子里,女人分明的锁骨阴影上,精心切割的蓝宝石折射着细碎的光芒,外围简单点缀了一圈碎钻。
“你设计的?”蓝绒挑眉:“有幸能戴上大设计师的定制款,我得出去炫耀一下。”
纪修远弯下腰,下巴轻轻贴在她的肩上,鼻息让她觉得有些痒,她轻轻扭了扭身子,却被身后的男人环住。只听见低沉的男声说:“蓝小姐不先感谢一下大设计师?”
她抬手抚摸身侧他的脸:“回去我就好好犒劳您。”
纪修远自然听得出蓝绒语气中的暧昧,搂住她驱车回到自己的别墅。
一进门蓝绒就吻住他,小手从他的衣服下摆一路摸索至胸膛,另一只手放在男人紧实的臀部。纪修远失笑,按住她的后脑勺回吻,含糊不清地说:“今天难得这么主动。”
别墅里的佣人早已识趣地走开,他们一边拥吻一遍向屋内走去。纪修远停下来解开自己的领带,蓝绒便靠在楼梯旁看他宽衣解带。男人上床时解领带的样子在她看来特别性感,猴急的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搭在领结上,扯领带时忽然滚动的喉结……
“别分心,马上就要开始了。”纪修远贴近她的身体低笑。他的手往她的裙摆下钻,拨弄着女人的花瓣。感觉到她已经有些湿润,于是变本加厉。手指在她的小穴里抽插,蓝绒被他的前戏捉弄的脸上早已布满红云,小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呻吟。
他的手指在小穴里的重重嫩肉里找到了那个凸点,于是朝着那里猛力地进攻。
“啊……轻点啊……要到了”
“什么?说清楚点?”纪修远嘴角一丝坏笑,他喜欢听她说荤话。
“嗯……快要被你插到高潮了”
蓝绒身下淫水越流越多,她被如此撩拨的更觉体内空虚难耐。
“进来好不好,快点……我想你用力的干我……”
纪修远再也耐不住性子逗弄她,撩起她的裙子就把肉棒挺入她的身体里。女人脸上的春意勾引的他下腹火热,肉棒坚挺。终于结束前戏,软和硬的结合让蓝绒舒服地长叹一声。
纪修远对她的似是称赞般的叹息很是受用,抱着她一边肏一边走上楼梯。上楼时肉棒在她的穴里一深一浅地抽插,走进房间里把她放在床上就猛力地往花心深处肏弄。纪修远下身快速挺动着,几乎要把卵袋都挺进去,肌肤相亲时的啪啪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响亮。
“慢点……慢点……啊……”他注意到身下女人因高潮浑身颤抖,于是紧紧抱住她,似乎感觉到她和他彻底相融。过了一会,男人终于也达到顶峰,他环着怀里的人儿,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一刻再久一点。
于是他回道:“怎么能慢呢?良宵苦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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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 试镜
蓝绒时不时对纪修远的暗示总是奏效,过一段时间后,他又为她投资了一部剧情长片。
最优秀的编剧,最好的制作班底,最合适的搭档,势在必得的女主角,这是她曾今最渴望拥有的。
她想起自己刚出道时,为了能在镜头前露个脸,把寥寥几句台词琢磨了一晚上,对着镜子反复练习,明明那只是一个女四号。终于有一天竞争到了女二号,却被临时顶替。经纪人同时带了两个艺人,忙起来根本无暇处理她的合约。
那段时间,蓝绒自己担着经纪人和助理,一边在剧场演出一边奔波试镜。她本以为自己可能会演一辈子的小角色,直到她遇见她的伯乐,一个新人导演,蓝绒被选中饰演文艺片《素描》中的女主角素心。《素描》获得最佳影片,而她也被提名最佳女主角。她终于被更多人看见,也因此契机遇见了纪修远。
纪修远是导演的朋友。导演察觉到纪修远对她感兴趣,他便为两人牵线。纪修远欣赏蓝绒的演技和她那又纯又欲的气质,他常约她见面。渐渐地熟悉了,偶尔也会似情人般一起过夜。两人本不是多话的人,彼此慢慢默认了这种关系。
昨晚她和纪修远做完爱,两人相拥而眠时忽然有电话打来,是纪修远的妻子。
“今晚有家宴,记得回来参加。”
蓝绒从没有期盼过这个男人会为她久留。走出这座华丽房子,她和纪修远就是两个陌生人。纪修远向她索取的是情欲,而作为回报,她会得到更好的资源。
在她的心里,金主和情人永远有着无法跨越的鸿沟。她只需要安心做好情妇。
虽然早已被金主内定了女主角的身份,但她还是做好了准备前往试镜。
几轮试镜下来,最开始的几名竞争者陆续离开,只剩下蓝绒和一个新人。徐少华面无表情地说:“看完这几场戏,我们认为蓝小姐更适合担任女主角。”
都已经提前被资本安排好的女主角,这几轮竞争还有什么必要?他心里冷笑。
不过,蓝绒和那个新人……林南懿,演技外型都非常符合。
没有背景的新人,总是最底层的,甚至连公平竞争的机会也没有。
“谢谢徐导。辛苦你们了。”蓝绒点头道,她感觉到徐少华对她的态度,于是先行离开。
蓝绒正准备上车时,林南懿追上她。
“蓝小姐,可以搭个顺风车吗?现在太晚了,打不到车了。”
“可以。”
林南懿钻进她的保姆车里,刚坐下来就连连道谢。
“林小姐不用客气。”蓝绒回答道。见她是一个人来试镜,又问:“你的经纪人呢?”
“经纪人有急事,今晚不能过来。”
“你一个人可以吗?这么晚了,多个人一起来更好。”
“我一个人可以搞定的。”林南懿笑道:“没有经纪人以前的日子也是自己扛。”
蓝绒想起自己曾经也有个动不动就玩消失的经纪人,也笑了。
“我也有过这样的日子。”
距离开机还有些时日,除去研读剧本的时间,她几乎都在各种商业活动中连轴转。
经纪人发来的信息显示明天有杂志约拍,蓝绒松了一口气,终于不是给品牌站台和看秀了。
圈内听说她又拿下大制作的电影女主角后,各种高级时尚资源也向她抛出橄榄枝。这次的约拍,合作的也是一线的商业摄影师。圈内传言这位摄影师只拍自己欣赏的脸孔,一般鲜少有艺人能成为她的模特。摄影师一年作品不多,但每一张都令人惊叹。
蓝绒不禁开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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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 摄影
蓝绒和经纪人到达摄影棚,却不见人影。只有几名工作人员在忙碌着。
经纪人红姐走在蓝绒前面,二人先是陆续和工作人员打招呼,再走几步,就看见背景布后动了一动。
摄影师听见来人的脚步声,掀开帘子走出来。只见涂了暗红指甲的纤长手指掀起布帘,藏起来的女人终于露出那张美艳的脸,黑发束成高马尾,笑盈盈地看着二人。
顿时,蓝绒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那晚宴会上注视的美人,如今竟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她曾后悔没有借机认识那个女人,却没想到会在工作上相遇。
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日子里,蓝绒独自醉酒时,总是会想起初遇和这一次的情景。一见钟情听起来荒谬至极,可它却真的发生在她身上,她的命运也就此出现了分岔口。
“景老师,我是蓝绒的经纪人李红。”
红姐侧身拍拍分神的蓝绒,笑着说:“这是今天的模特儿。”
蓝绒这才回过神来打招呼,手还没完全伸出去就被对方先一步握住了,在她讶异的目光中摄影师说:“蓝小姐,久仰大名啊。”
她来不及反应出这句话里的意味深长,又听见那人说:“我是景妍,叫我景小姐也可以。叫老师听起来怪严肃的。”
红姐听了爽朗一笑,“是我们两个太紧张了!毕竟是和大摄影师合作。”
客套话说完,终于开工了。
蓝绒虚虚地坐在靠椅的前沿,手肘搭在椅背上。柔和的灯光自旁侧照过来,透出清冷的眉眼一半躲在鼻梁背光处的阴翳里,一半直面着光,羽扇般的睫毛落下一小排阴影。再往下,阴影又落在她的分明的锁骨上。
景妍捕捉到这些奇妙的光影组合,心里甚是满意。
果然是电影演员,她完全不需要挑角度来拍。
“ok,拍下一组。”
蓝绒从做完造型走出来,忍不住对着镜子多看几眼。
一身蓝丝绒礼服裙,搭配简单的白色玛瑙耳环。长发烫卷,两侧夹上蓝色的鸟羽。
景妍设计的这组造型,灵感源自蓝凤冠鸠。一种美丽的热带鸟。背景也被工作人员布置成热带雨林场景。
“陶醉够了就快点过来工作吧!”蓝绒这才回过头来,看见景妍对她眨眨眼。
她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不敢再和她对视,微微低头快步走过去。
结束后,红姐开着车送蓝绒回家,红姐瞧副驾驶上的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打趣到:“怎么这么累?太晚睡了还是……给刚才那个美女摄影师电到了?”
蓝绒一下子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连声否认,过了一会儿才说:“昨晚跑完通告后就一直在看剧本,徐导……看的出来对我不是很满意,这部戏我绝对不能失手。”
“大导演有些脾气也正常,他在圈里也是出了名的刚正严格。据说上头很喜欢他的片子,如果能借此打进正剧圈里,你绝对要红到发紫。”红姐徐徐说道。
“是,我会争取的。”
凌晨两点,景妍又失眠了。
坐起身看见旁边睡的直打鼾的小鲜肉,景妍皱眉。
这个太吵,还很黏人,得换一个。她心想。
她踢了踢他,见他迷迷糊糊地睁眼才说:“不准你在这里过夜,快走。”
小鲜肉穿好衣服,正嬉皮笑脸地想向她告别,却听见她说:“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好吧。”他耸耸肩,慢悠悠地走出去了。
失眠的时候,对于景妍而言最适合继续做白天没完成的工作。她一边修片一边仔细审视着蓝绒的脸,不禁感叹:“难怪纪修远对她这么专情啊。”
说罢,她拿起手机,见微信好友申请已通过,她发出了第一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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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 幽香
蓝绒回到家几乎是倒床就睡,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打开手机便看到景妍发的信息:
“今天有兴趣来我工作室看一下成片吗?”
“好,什么时候?”
“现在就可以,地址:……”
蓝绒几乎是立马跳下床,换好衣服画了淡妆出门。
在工作室门口,她停下来,掏出包里的小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妆容,一切都很正常,不过……
耳环掉了一只。
明明还没跟景妍见面,她却已经开始暗自感到窘迫,可又怕景妍久等,只能先进去。
“你来了。”站在办公桌旁的女人冲她笑笑,请她坐下。
“这是新的工作室,家具都还没配齐,还请见谅。”
“是我麻烦景小姐了。”蓝绒才发现自己坐着的是室内唯一一把软椅,不禁正了正坐姿,两手交叠,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
“叫我名字就好,不必客气。”景妍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她打开图库,让蓝绒自己看看成片。
“你可以选几张让我交给杂志社。”
一看成片,蓝绒心里惊叹,这其中的色彩、光影和构图都运用的十分巧妙,令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见到蓝绒犹豫,景妍说:“我们一起看看吧。”
她一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抓着鼠标,半俯下身子,披散下来的浓密卷发不经意间拂过蓝绒的侧旁。距离一下拉的好近好近,蓝绒的心不由得被这种忽如其来的靠近抓了一下,她身子有些僵,甚至吸气都变小了,可景妍身上的幽香依旧钻进她的感官里,烫红她的脸颊。
“这张不错,你觉得呢?”
“可以。”
“这个也还好吧?”
“嗯。”
选照片时她几乎是被景妍牵着走,看到一张侧颜照时,景妍沉默了几秒后说:
“你的骨相很美。”
工作上听见赞美对于艺人来说本不过是家常便饭,可她却顿时感到又羞又窘。
“谢谢。”
“怎么一副害羞的样子啊,我是认真的哦。”景妍对她的反应感到有点奇怪。她转过头来看着蓝绒,很认真地说:“你的颅顶很高,头型非常完美,眉骨也长的比一般人要好……”
景妍忽然伸出手,轻拂了一下蓝绒的鬓角。
“嗯?”
“粉底没有抹匀。”
蓝绒立刻摸了摸自己的鬓角,又说了一句谢谢。
意识到刚才的事态,现在她已经努力克制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一些。
照片选完,两个人忽然陷入沉默中。蓝绒站起来先向她告别。
“期待下次合作。”景妍握了一下她的手。
蓝绒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问她:“我可以问一下,你用的香水吗?”
景妍挑眉。
“配枪朱丽叶的……not a perfu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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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 自亵(h)
蓝绒回到家,天已经泛起暮色,窗外夜虫有一下没一下地低鸣。浴缸里放好水,她坐进温水后拿起手机,搜索中输入景妍。
奇怪,作为一线摄影师,网上有关她的内容却清一色地只有寥寥几张作品。
甚至还有和她重名的人,看一下照片,都没有她美……
她脑海里突然浮现这两天的见闻,景妍的笑、声音、叮当作响的手饰、撑在桌上的手有一颗小痣,对景妍的印象不断放大,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连这些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深处忽然有种燥热在抓挠,放下手机,闭上眼继续感受这种翻腾的悸动,一只手顺着胸口一路向下,终于探寻到柔嫩的花瓣。
她轻揉着阴核,幻想着景妍对她眨眼,一只手溜进她的裙里爱抚她。不一会儿蓝绒感觉到小穴里变得湿滑,空虚感更甚,她的手指滑向那处,浅浅地抽插着。另一只手胡乱抚摸自己的奶子。
痒,好痒啊……
似是贪欲在轻轻啃食她的心,痒得无法忍受。
对她的渴望快要膨胀成无边的空虚,手指在花穴里的动作越来越快,终于她身子微弓,快感顶峰后的颤栗从深处迅速扑向整个身体,片刻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她站起身擦干身体。
水早就凉了。
蓝绒坐在床上,抱着头,“我是不是疯了?”她用力地甩甩头。
不过是见了几面而已,她甚至不了解对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最重要的是,纪修远还是她的金主啊。
她必须得及时止损。
或许以后就会很少见了吧?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可能再也不会有。
也许这种感觉会被慢慢的熄灭,她如此想到。
彼时纪修远刚开完会准备回家,坐在车里他仰头呼了口气。
转念一想,似乎好久没有见到他的金丝雀了。
“老刘,直接开车去xx路23号。”
蓝绒开门见到是纪修远,她惊讶:“纪总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好久没见过你了,下班过来看看。”
“今晚要在这里过夜?”
“对。”
“……”
“怎么了?你要赶我走吗?”纪修远察觉到她的沉默,把她拥进怀里,俊脸在她的发间蹭蹭,闷声说。
“没有。”蓝绒回答。
话锋一转,她又说:“不过半个月没见,纪总就惦记着我。”蓝绒伸手沿着男人硬朗的轮廓勾画。
她娇笑,抓住纪修远搭在她腰间的手,往自己的身下探去。
“您瞧,这里正想着您呢。”
纪修远被她撩拨的飘飘然,他反客为主,掀起她的睡袍。
摸到花穴早已一片泥泞,他哼笑:“这次这么早就湿了?”
说罢他抽出手指,蓝绒主动把泛着水光的手指含进嘴里。厚唇包裹着他的手指,她舔吮着的仿佛是他的肉棒。
“狐媚!”纪修远狠狠咬了咬她的唇,一把抱起她往卧室走。
“砰!”
纪修远用力地把门关上,大手握住女人的腰带一扯,本来就滑落肩头的睡袍掉在地上。他把蓝绒抱上梳妆台,脸埋在她的胸脯间,身上香氛的味道像是迸发的荷尔蒙,令纪修远身下肉刃又硬了几分。
他吻了吻蓝绒的双乳,直起身来。
“看着我。”
语毕,他的肉棒就毫不客气地侵占了她的深处。
“唔……啊……轻点,太……快了。”
“再快一点吗?”纪修远故意听取最后的快字,掐着她的柳腰更用力的抽插。
蓝绒本就已经满足过的身体此刻敏感的不行,偏偏纪修远的肉棒像是打桩一般不断地顶开她逼仄的嫩穴,几乎每次都触碰到她的g点。
“啊……”数次被抛上云端,蓝绒早已晕头转向,期间纪修远射了一次,但很快又有了欲望。
夜还很长。
纪修远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今天的你很反常……不过,挺勾人的。”
chapter8 警告
第二天清晨,蓝绒被一声电话惊醒,余光发现纪修远还睡在她身边,于是立刻蹑手蹑脚走出房间。
“红姐,早。”
“开一下门,我有话要跟你说。”
“纪修远还在我这里。”
“纪总?算了……等他走后你下楼来我车里。”
蓝绒回房,发现纪修远已经起床。
“纪总今天起的好晚,是有假么?”
“不是,等下就去公司。”
男人穿好衣服后,头发还有些凌乱,走进盥洗室,突然探出头来问她:“我的牙刷呢?”
“我收起来了,现在给你拿。”前段时间基本上都是她去纪修远那里过夜,家里没有准备多余的日用品。
很快,纪修远洗漱完准备离开。他忽然想到什么,对倚在门口的女人说:“你好像还没给我系过领带呢。”
他开门,回过身来摁住蓝绒的后脑勺给她一个深吻。
“今天没时间,那就下次补给我吧。”
蓝绒目送他离开后马上下楼,找到红姐的车。
“红姐,什么事?”
“你昨天去见了谁?”
红姐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神色凝重地看着她。
“我去了景妍的工作室,她邀我去看成片。”
“听我说,你现在可能惹上麻烦了。景妍,她是纪修远的太太。”
蓝绒闻声感到心几乎是猛地震了一下,“你说什么?”
“公司最近发现有人想要调查你,如果她找人爆出来,咱就完了。”
红姐沉着脸接着说道:“我以前竟然也不知道他的太太是谁,这两家人太低调。想来豪门联姻,没几个有真感情的。不过,虽说他们两夫妇各自在外头养情人,可做情人的……千万要收敛,别把正宫惹急了。”
“我知道了。但是,她似乎对我没有明显的敌意。”
“或许是在试探你,那你也得讨好着点,把她哄开心了你还能继续跟着纪总。”
“好。我会的。”
“小绒,我带的上一个艺人已经是影后了,这次我同样有信心让你成为第二个。别让我失望。”
红姐走后,蓝绒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
十点后的太阳终于照进客厅那一侧的窗,空气中的浮尘在金光里静静地流动着,落在书架上薄薄的一层灰。
那里积尘了。
蓝绒几乎是麻木地站起来,拿了抹布一下一下地擦着。
景妍到底有什么打算?
真不巧啊,怎么她偏偏是纪太太?
原本对景妍的隐隐的爱慕,现在却惊慌失措。
得知此事后她的第一反应竟不是如何应对,而是在害怕。
害怕景妍对她的笑、对她的好意、私下的独处的美好都是假的。
她打开手机,和景妍的聊天记录还没舍得删除。从工作室离开那天下午,景妍发消息:“到家了吗?”
“到了。”
“我们好像挺投缘的,有时间再见面吧。”
蓝绒这才发现昨晚忘记回复她,而现在打字的时候,她的心忐忑不安。
“好的,我期待着那一天。”
有些希望对方是真心说此话,因为蓝绒也迫不及待想见她,却又不敢见她。
chapter9 纪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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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晨勃(h)
昨晚和父亲闹了矛盾,老爷子生了一晚的闷气,于是天刚亮,纪修远就不告而别。
他直接开车去了蓝绒的公寓。
蓝绒开门瞧见他打早就来,脸色阴沉,还以为他是通宵工作。
“昨晚熬夜了还是没睡好?要不你在我这先睡会儿吧。”她倒了杯温水,帮他脱下西服外套。
纪修远垂眸看见蓝绒温顺的模样,心中一暖,正想随她去房间休息,目光却注意到隐藏在睡袍里若隐若现的乳沟。
早晨,是男人生理上最容易激动的时候。
“我想……先睡你。”他忽然凑近她,轻咬着她的耳垂。
“臭流氓……你好不正经。”蓝绒被他的动作吓到,粉拳捶了捶男人的胸膛。
纪修远被她这幅欲迎还拒的模样勾的心痒难耐,打横抱起她正想往房间走,又停下来。
“直接就在客厅这里做吧,咱们快一点,等下我才能睡觉。”
“我要求你早上跟我做了吗?”蓝绒听他一副完成任务般的语气忍不住笑。
纪修远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解开她的睡袍,柔白的乳波跳出来,他吻上去,还用唇啃咬她的软肉,蓝绒的手插在他的发间,享受着他的服务。
男性骨节分明的手指一路往下,摸到她的私处,揉弄着她的阴核,突然猛地插入她的小穴里。
忽如其来的侵入引的她身子一弓,奶子就这样挺向纪修远,“被”埋胸的他啧了一声,手指又在穴里搅动了一下,“这么敏感?”
“那我的大肉棒岂不是还不能进来?”
“可以,进来吧……我想要了。”
“还主动邀请我,骚货。”身下硬挺的肉刃一挺,便挤开层层叠叠的嫩肉,彻底交合的两人不约而同低叹一声。
面对面的姿势能让纪修远把自己嵌入她体内的过程看的一清二楚,无毛的花瓣被蓝绒的淫水染湿,炽热的肉棒抽插间把肉穴都撑成o形,水汪汪穴口紧窄的不行却偏偏还要咬着他的男根。
“嘶……放松点,要是绞的我早射了我就要罚你多做几次。”
“明明是……嗯啊……明明是你的东西太……大了,唔……撑的我好满。”
“我的什么东西?”
“肉……肉棒啊……”
纪修远抽出肉棒,手握着它在蓝绒的穴上拍了几下。
被填满的身体突然空了,未满足的性欲就开始作祟,“别停……我还要……给我”
听见纪修远低笑,她有些恼了,干脆顺势推倒他自己坐起来。
“这下你得听我的了。”
小手扶着布满青筋的肉棒,在泥泞的穴口蹭了蹭,蓝绒慢慢地坐下去,粗长的尺寸令她无比满意。她开始在男人身下律动,压低上身摆动着臀部,奶子几乎要贴在纪修远精壮的胸肌上。
纪修远一边任由她摆布,一边把玩着面前的柔软。
感觉到蓝绒的小穴突然收紧,接着便是一股热流浇上他的肉棒,她高潮了。
纪修远掐住她的腰,咬着她的唇说“该换回我了。”
蓝绒趴在沙发上 ,雪臀高高撅起,纪修远在她身后,大手捏着她的臀瓣,肉棒深深肏入嫩穴里。
“做了这么久还这么紧,呼……真拿你没办法……”
他用力顶弄身下的美人,肉棒又狠狠干了一会儿,才满足地从她体内退出来。
做完爱的两个人都汗津津的,蓝绒推了他一下“你先去洗澡,洗完才能睡我的床。”
“一起洗。”纪修远伸手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就这样环抱着她进浴室。
温水一开,纪修远按了点沐浴露就往她身上擦,美其名曰帮她洗,其实就是在吃豆腐。
“别闹了,再这样下次不许来我这……啊!”
“好,我不闹了,现在干正事。”纪修远健壮的手臂勾起她的一条腿,露出腿心的花瓣,肉棒早就恢复精力抬起头来,毫不客气地插入嫩穴里。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染白了镜子,细碎而柔媚的呻吟,男人舒爽的低吼,粘连在一起的私处,二人的身影几乎都要和水汽一样变得模糊。
折腾够了纪修远才搂着蓝绒上床睡觉,她想起身却被男人的手臂圈紧。
“陪我睡一会吧。”
“……好。”
chapter11 温存【PO18.NL】
纪修远可能是真的累了。
蓝绒感觉到他已经睡熟,轻轻拉了拉紧箍在腰上的手臂。
拉不动。
她只好继续躺着,身旁男人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落在她的脖子上,扰的她不能定神。
蓝绒开始想那天红姐对她说的话,她得收敛点,才能保证纪太太不会对付自己,可如何才叫收敛呢?她绝对不能拒绝纪修远。
欲迎还拒都只不过是情趣,她跟了纪修远三年,早已深谙他的喜好,他不会喜欢强势拒绝他的女人。
至于纪太太……景妍的试探,她想不清意图。
从那句意味深长的“久仰大名啊”开始,景妍对她的态度温和的甚至有些暧昧,这不像是正宫对待小三的样子。
而景妍和纪修远,关系冷淡到几乎不需要在任何公众场合做表面功夫,纪修远这三年来都只带自己出席。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触碰到正宫的利益了。
她想到今早黑着脸来家中的纪修远,也许他已经知道景妍找过她了。
但是纪修远很可能不会跟她提这件事,他鲜少告诉蓝绒自己的家事,这也就是为何蓝绒对他的家庭关系一无所知的缘故。
但只要纪修远知道了这件事,她就暂时高枕无忧,无论是景妍还是纪家都对她不成威胁。
蓝绒看了看时钟,折腾到现在竟过了正午,她狠心扯开搭在她身上的手臂,下床去做午饭。
纪修远突然造访让蓝绒不得不先给钟点工放个假,她走进厨房开始准备食材。
纪修远听见锅勺碰撞的声音就醒了,他悄悄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忙碌中的女人。
围着围裙,站在那里做菜的纤瘦的女人,头发束起来却漏了几缕在两侧,小手抓着食材正在切,但刀法却差劲,差点就切到手了,她还为此蹙眉。
电影里美丽的尤物,现在素颜,身上还带着点他的味道,正为他洗手作羹汤。好像,这里就是他们的小家。
纪修远像是被一种引人愉悦的电波击中,浑身有种不真实的酥麻,他想要抱着这个女人出去昭告天下,宣誓自己的主权。
可是他不能,他可能永远都给不了她名分,纪氏不会接受一个戏子。
因此他也从未向蓝绒告白,告白意味着责任,可他纪修远给不起。
他有时候会期待蓝绒先向自己告白,那他的心意就终于可以说出口来。
可蓝绒似乎比他还要冷静。
但纪修远仍然对此充满希望,他想和蓝绒围囿在这个公寓,哪怕是偷情,他也想和她过一生。
等她拍完电影回来,他就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纪修远忍不住微笑,这时背对着他炒菜的蓝绒忽然转过头来,令他立刻心虚地低下头,还欲盖弥彰地咳了一下。
餐桌上,两人相对而坐,纪修远看蓝绒小口小口地吃着,厚唇咀嚼时好像有微微嘟起来,看着徒增几分娇俏。
“你在看我?”
“嗯。你好美。”
“少说,听多了。”
“新戏什么时候开机?”
“很快了,下周。”
“那这周我就多陪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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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 再遇
半年前。
红姐非说今日是个吉日,拉着蓝绒上山祈福。
在庙堂里,红姐虔诚地敲了敲钟,跪在蒲垫上念念有词。
蓝绒正瞧着门外迎接香客的小和尚,不过五六岁的样子,见人来了就低下他的小光脑袋,双手合十,微鞠一躬。好可爱。
“到你了,快过来拜一下菩萨。”
她闻声回过神来,从红姐手里接了三支香,在神像前站定,闭眼祈祷。
愿事事顺意,率性而活。
她跪在蒲垫上,三下叩拜。
“去外面抽个签看看!”
红姐先抽了一签,“中平签?行吧。”她随手往功德箱里投了些钱,嘀咕道:“改天我再来抽一次……”
蓝绒也抽了一签,竟是中下签,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红姐凑过来看,也觉得不妙,立马拉着她走。
“看来今天不是吉日,我眼花了,怪我。”她回头向蓝绒干笑,却不慎撞到一个老人。正想道歉,却见老人捋了捋胡子说:“你身后的小姐可是抽到了中下签?”
红姐打量着老人,一身洗旧了的长袍套在有些佝偻的身子上,灰白的发胡乱顶在脑袋上,浑浊的眼眯起,看起来和周围的香客格格不入。
怕不是个疯子……红姐不禁警惕起来,可向来对玄学敬畏的她又好奇那老头如何知道蓝绒抽中的签。
于是她侧身对蓝绒说:“你在旁边等我一下。”
红姐随老人走前几步,她问:“先生,既然你看见那位小姐抽中的中下签……”
“慎。往后遇事必慎行,她命中有劫,怕是在今年。”
“可否说清楚点,是什么劫?”
“……”
蓝绒主演的电影还有几日就要开机,可偏偏有品牌给她发了邀请函去看秀。蓝绒今年刚成为这个品牌支线的代言人,离全线代言仅一步之遥,所以这场秀她是非去不可了。
昨晚研究剧本一不注意已经快要凌晨,很快又出门赶飞机,刚抵达秀场睡意便袭向她。
不能睡。蓝绒抬起头,努力睁大眼睛看着走过来的模特们。她的视线却不由得飘散向别处去,看见对面第一排坐着的时尚编辑们和上流贵妇以及一线明星,第二排坐的是知名博主……她忽然余光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往旁边一看,竟然是景妍!
景妍坐在同一排,与她只隔三两个人。两人目光交汇,景妍对她笑笑,蓝绒没想到会在秀场上遇见她,愣了一下,也点点头。
倒也不奇怪,她是一线摄影师啊。
蓝绒这下困意全无,她心砰砰地跳着,试图掩饰自己的讶异,于是她紧盯着模特们走路时飞扬的裙角。
可这骗不了景妍。
大秀闭幕后,景妍跟在蓝绒身后,蓝绒生怕她找自己,悄悄加快步频,却不慎崴了脚。谁知被景妍一把扶住。
“你每次见到我都很紧张。”
不是疑问句,听起来平稳无波的叙述。她是要直接质问自己吗?蓝绒百爪挠心,不禁咬咬唇。
“嗯。”
“啊……”尾音下沉,景妍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下子拉近了距离。
“我对你没有恶意哦。”
“我知道。”
想是抚慰小妹妹一样,她顺着蓝绒的背抚摸几下,手拂过披散的长发,忍不住赞叹她的发质。
蓝绒听她夸自己的头发,这时候再默不作声显的过分胆怯了。
她终于放下自己的慌张来接景妍的话,景妍其实很健谈,顺着她的话一路聊,她们在酒店门口告别。
蓝绒回到酒店房间,靠在门上发呆。她的心砰砰直跳。
天知道刚才景妍把手放在她背上时她有多紧张,抚摸的那短暂的几秒时间里蓝绒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这次一起回到酒店途中交谈,她才敢像日常对话般直视对方的双眼。
如果她不是纪修远的妻子就好了。
蓝绒忍不住又感到失落。
“叮!”她拿起手机,是景妍发来的消息。
“品牌方给我们包了飞机回国,明天一起坐吧。”
她无法拒绝,又是雀跃又有些踌躇。
“好啊。”
景妍像是潘多拉的盒子,明知不对劲,蓝绒却忍不住想要靠近她,两人的交往是互相试探,蓝绒在一次次交手中总是败下阵来。
景妍似乎会读心,每次都能牢牢地拿捏着她的情绪,哪怕她不表达出来,蓝绒依然能看得出她眼中的笑意。
仿佛在说:“我早就看穿你了。”
蓝绒的演技在景妍这里不成立。
第二天上了飞机,蓝绒跟景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景妍问:“回国后还有什么打算?”
旁边的人不语,景妍看向她,才发现她睡着了。
“睡的倒是挺快……呵”景妍偏头笑了,给她盖好毛毯,靠在椅背上,不知在想什么。
她忽然感觉右肩一沉,垂眸一看,蓝绒的头就这样枕着她的肩静静地睡着。
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但她没有躲开,反而偷笑。
“睡没睡相。”
景妍用指尖轻轻拨开垂落在她脸上的发丝,别在她耳后。
立体的俏脸露出来,景妍想她或许是睡熟了,悄悄用指尖描画蓝绒的轮廓。
“小姐,需要我为那位小姐拿个靠枕吗?”空姐走过来轻声问道。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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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小小预告一下,百合线有肉,虽然没那么快写到。
chapter13 开机
“他是谁?怎么会跟你这么亲近?”身形消瘦,着长衫的书生方达生问。
“你要知道么?这是此地最优秀的产品,一个外国留学生……回国来听说当过儿任科长,现在口袋里很有几个钱。”
“可你为什么跟这么个东西认识……难道你觉不出这是个讨厌的废物?”
“我没有告诉你么?他口袋里有几个钱。”穿着华美旗袍,梳着整齐的卷发的交际花陈白露徐徐说到。
“有钱你就要……”
“有钱自然可以认识我,从前我在舞场做事的时候,他追过我一阵。”
……
徐导紧盯着摄影机前两位演员,今天是正式开机的一天,蓝绒和顾子苌的状态都非常好。
不过“陈白露”的旗袍色调看起来和背景不是很搭。
“咔!”
男女主演应声回头,疑惑地看着徐导。
“表演没什么问题,就是陈白露的服装看起来不协调,服化组的人怎么搞的?”
蓝绒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旗袍,多亏了它,这幕戏又得重拍了。
但一切都值得,徐导向来力求完美的艺术表现。
一个助理跑上前来说:“美术总监临时请了病假,这会儿服化组就自己设计了。副导高薪挖来的人正在来的路上,今晚就能到……”
徐导气的想拍桌子,“请的谁要花巨资啊?你想我以后拉着脸去求人加经费吗?”
那小助理对徐导耳语几句,他立马又笑了,猛拍一下小助理的脑袋。
“那不亏,副导可真有点人脉!”
小助理捂着脑袋就溜了。
徐导决定拍好这个细节在做后续打算,让演员们在片场研读剧本。他还特意对蓝绒提了一句“陈白露的表现可以演的更好,你再好好琢磨琢磨吧。”
蓝绒点头。
这时饰演方达生的顾子苌走过来,腼腆地笑了笑说:“绒姐,我可以和你对一下戏吗?我们可以找下彼此的感觉。”
“可以。”
蓝绒合上她的剧本,书脊处因为多次翻动的缘故已经有很深的折痕,几乎三分之二的页缘都贴了彩色标记,顾子苌看在心里,竟有几分自愧不如。
两人的对戏堪称完美,顾子苌是新晋青年影帝,功夫自然没得说。而蓝绒的台词功底也极好,傲慢交际花的语气在她的声线中活灵活现。
可徐导看着这个早被内定的女主角,心里总有跟刺,他实在拉不下脸来鼓励她。
那就把对她的鞭策作为鼓励吧。徐导暗自为自己的决定叫好。不愧是我,他摸了摸胡茬。
到了晚上,剧组收工,一伙人浩浩荡荡回酒店。
这时小助理匆匆跑过来说:“我们的美术总监来了!”
徐导拍手喜到:“去给我订个包厢,给景老师接风洗尘!”
制片人今天傍晚才赶过来,他疑惑到:“换的是景老师?”
“景老师说她还可以可以顺便兼职摄影指导,我们组怎么这么好运!这重金聘的值啊!”
徐导激动的抓了抓脸,回头说:“演员们跟我去见见景老师,其他孩子们今天放个假,散了吧!”
蓝绒的心情起伏不亚于徐导。
天啊,这就是命运吧。
她的手在左胸上探了探,心跳的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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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开篇几句台词出处是曹禺的戏剧《日出》,即本文中提及的剧组拍摄的电影。
早前还挖了一个师生恋的坑,我还想快点写这个,唉,我一滴也不剩了!(假的)
再唠叨一句,苦情肥仔卑微求珠,用它砸我8!明天我保证不唠叨了。(真的)
chapter14 夜吻
那日在飞机上,蓝绒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靠着景妍的肩,她眨了眨眼睛,余光偷偷往旁看。
景妍闭着眼一动不动的,似乎也睡着了?
她想要若无其事的恢复正常睡姿,于是轻轻地抬起头来。
应该没有弄醒她吧?
蓝绒想要看看她的神情,这时景妍却突然睁眼了。
察觉到身侧的目光,她转过来。两人直视着彼此。
蓝绒像是被抓了个正着的小孩,目光躲闪,“咳……抱歉,我刚才枕着你睡着了。”
“枕着我?”
蓝绒愣了一下:“枕着你的肩膀。”
见景妍一副戏谑的模样,她转过脸小声说:“玩什么文字游戏啊。”
蓝绒往椅背一靠,旁边的人却也靠过来。
“女明星果真很臭屁。”
她被景妍埋怨似的语气逗笑了,“那就得麻烦景老师正经点。”
而景妍现在就坐在她对面。
“哎!大家敬景老师一杯!”徐导猛吃了一口菜,端起酒杯就要站起来。
“谢谢徐导的热情招待了。”她回敬,一仰头,小酒杯就见底了。
景妍微笑“我来也是为剧组服务的,不必见外,大家随意吧。”
“以前想和您合作也找不着人,这次不知为何能请到您?”制片人问。
“我对女主角很满意。”
蓝绒的目光在这一刻又与她的交汇,只见景妍朝她轻挑眉尾。
“谢谢景老师垂爱,我敬您一杯。”
酒杯在空中叮咚作响,她心里的那种雀跃像杯中酒即将被溅出去。
真好啊,蓝绒忍不住又多喝了一两杯。
聚餐结束后,蓝绒在门口等到景妍才和她一起回房间。
“景老师怎么突然就答应来我们剧组了?”
“上次你过来,有东西落在我这里了。”
“什么东西?”
“真不记得了?”
景妍抓着蓝绒的肩膀将她转向自己,撩开她一侧头发,给她带上一只耳环。
“你刚才还想乱动。”景妍拍了拍她的头。
是去她工作室的那一次丢的耳环啊。蓝绒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好了,你的房间到了。”景妍停下来。
“我在楼上。有事可以来找我。”
说完她转身上楼,才上了几个台阶,却听见身后蓝绒喊她。
“景妍……”
“嗯?”
“你觉得……我怎么样?”
她想说我好喜欢你,或者是我爱你,又或是今晚的夜色很美。
可什么情话碰到她都黯然失色。
她是纪修远的妻子,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呢?
而这里的夜色也平平无奇,没有虫鸣,没有星辉,亦看不到月亮。
只有淡淡的灯光。
老酒店里昏黄的壁灯隐隐地找出壁纸上繁复的花纹,却照不清景妍的表情。
“蓝绒,你喝醉了。可我还很清醒。”
“我知道你是谁,但我还是要告诉你。”要不然这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感觉会淹没我。
景妍没有回答,她站在高处,把蓝绒的心也悬在那里。
“你想要告诉我什么?说清楚。”
蓝绒却什么也没说。她快步走上楼去,仰起头吻住景妍。
感觉到对方的僵硬,像是生怕景妍会躲闪一样,她紧紧地搂着她的腰。
旧时的记忆突然闪过她的脑海,以前拍过一场跳水的戏。其实蓝绒从小怕水,为这场戏反复练习了很多次,可真的上场前,她还是胆怯。
就算反复练习,她仍然会害怕。
但真的到了那一刻时,诸事都可以抛之脑后,紧闭着双眼去做。
蓝绒什么也不敢想,只是放任自己的冲动走向她。
梦过好几次的脸庞,就被她捧在手心里细细地吻着。
只是最简单的接触,蓝绒的唇贴在她的唇上,感受着彼此的柔软。
这个吻似乎缠绵了很久很久,直到她感觉到背后温柔的抚摸。
是景妍,她终于回应她,拥抱她。
她说:“我知道了。”
chapter15 私心
“咔!”
场记在旁边“害”了一声,对旁边的人咂嘴:“这两个人搭档次次一遍过,太顺滑了吧!”
旁人都笑了,景妍站在一旁,听见他们的议论后也勾起嘴角。
蓝绒一下场,立刻有几名工作人员上前去为她补妆调整造型,她就站在那里任人摆布,眼睛却在人群中寻觅。
她和景妍对视,景妍冲她眨了眨眼,用口型隔空说:
“大家都在夸你呢。”
蓝绒看见了忍不住偷笑,对着她的方向扬了扬头,趁化妆师低头的那几秒用口型说:
“那你呢?”
景妍扑哧一笑,回了句“你好棒。”
顾子苌在休息间隙瞥见蓝绒因忍着笑意而弯起的眼,也顺着她的目光往景妍那处看去。
景妍敏锐地察觉到他人的目光,立刻收敛自己的小动作,转过身去。
这个家伙,不对劲。她想。
前晚一吻终了,景妍看蓝绒已经半醉,最终还是没狠下心来,她回吻了她。
景妍把她带到自己房间里睡,把她放到床上,手却怎么也分不开。蓝绒像是逮捕了她似的,牵着她的手死活不放。
“真拿你没办法。”
叹口气,景妍和她躺在一起,见蓝绒很快迷迷糊糊地睡去,景妍侧过身去看着她。
蓝绒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放松地睡着了,饱满的唇微微张着,听的见细微的呼吸声。
第二天刚破晓,景妍被洗漱声唤醒,蓝绒已经起床准备去片场了。
从盥洗室走出来看见景妍还坐在被子里,她走过来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说:“我先去上班喽。”
听起来有几分老夫老妻的意味,景妍低头打了个哈欠,目送她离开后才下床。
这样就算是在一起了,可随之产生了很多棘手的事未了结。蓝绒和景妍心里都很清楚。
两人的情事暂且只能是一个秘密。
一天下来的戏都拍的很顺畅,徐导心情非常好,连带着剧组里的气氛也轻松了许多。
最后一幕拍完,群演慢慢散去,顾子苌支开了助理,等蓝绒换下戏服才叫住她。
“绒姐,能跟你聊聊今天的戏么?”
见蓝绒停下来,顾子苌以为她默认了,便继续说戏。说了几句蓝绒都是淡淡地回应他,似乎没有多聊的打算,他感到有些尴尬。
“您是在等人么?”
徐导攥着剧本,正在和景妍商讨摄影技巧,她察觉到蓝绒在一旁等她,回了一个眼神。
蓝绒领会,转头看见顾子苌还站在她身边,她点头:“是的。明天开工了我们可以片场上聊。”
他听出蓝绒语气间的疏离,不免有些失望,但他还是温和地对蓝绒笑笑说:“好,那就明天再聊。”
顾子苌回到酒店,打电话给经纪人汇报工作,手机锁屏一亮,显示出蓝绒在电影里的截图。
他很期待这部戏开拍,准确地说,有几分私心,是期待和她合作。
总有机会接近她的,顾子苌走到窗外,往上看,她的房间在他对窗的楼上。
总会有机会的,他呼了一口气,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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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加一个打赏章节的番外,是情人节特辑,50po。欢迎小伙伴支持喔,ps:打赏章节与正文剧情无关联。
chapter16 生机(h)
两人下班后走到楼梯口,蓝绒张望一下,四下无人,她便迅速在景妍唇上贴了一下。
“晚点见。”
景妍见她紧张兮兮的样子,也不在走道上多磨蹭。
“等下我会来找你。”
蓝绒沐浴后裹着睡袍,才走出来就听见敲门声,打开门景妍就扑过来抱住她,一转身蓝绒被她反摁在门板上。
“not a perfume ?什么时候买的?”
景妍凑到她的颈间嗅了嗅,闻到熟悉的香水味,抬头看着她笑。
“嗯……上次从你工作室离开后。”
“这么喜欢我的味道吗……”景妍垂眸,看见蓝绒睡袍里若隐若现的柔软,搭在她腰间的手顺势而上,在衣领处停留,指尖描画着乳沟。
“那我让你全身都染上好不好?”景妍的手放在她的肩上,向下一拉,睡袍就落在地上。
蓝绒赤裸着身体,脸烧的通红,全部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她觉得有些凉。
她勾住景妍的脖子慢慢咬着她的嘴唇,又从嘴角慢慢向斜上方吻去,一口含住她的耳垂。她低声呢喃道:“有点冷,快点抱紧我吧。”
“等下就会热了。”景妍因耳垂上传来的温热忍不住闷哼一声。蓝绒的舌尖描过她的耳廓,一手也伸进她的睡袍里,握住她的一侧奶子,似乎觉得气氛还不够暧昧,她的手又自胸口向下抚摸,过了平坦的小腹,便是已经湿润的私处。
“呵……你也湿了。”曾经自慰时的幻想已经成真,景妍就站在她面前,为她的亲吻而低喘,温暖的那一处也因她而濡湿。
“妍妍……妍妍……”蓝绒推着她往床上去,一遍脱去她的睡袍。
“不要关灯,让我看清你。”按着景妍想要关灯的手,浓密的黑色卷发在雪白的床单上铺开。
景妍仰躺在床上,蓝绒半跪着分开她的双腿,几乎是虔诚地吻上潋滟的小穴。
听见她嘤叮一声,就像是记忆里浴缸自亵时吟语低喃的回响,这一夜像是梦一样的不真实。
那就让这场梦继续做下去吧。
在疯狂一点,也无妨。
蓝绒的唇触碰到她的阴唇,感觉到景妍的颤抖,便抬起头看她的表情。
躺在床上的人面色潮红,双眼迷离地仰头娇喘,手指在她的阴核挑逗似的揉,垂在床沿的小腿随着蓝绒的动作晃动着。
她的舌尖舔弄着光洁无毛的阴户,尝到爱液的味道,很奇妙的腥甜。
蓝绒挪了一下头,鼻尖碰到阴核,余光看见景妍的玉足蜷缩一下。
知道景妍已经完全被性欲支配,蓝绒眯起眼笑了。
“别着急,现在就给你。”
她饱满的唇吻上流水的小穴,伸舌模拟着做爱时的交合搅弄着嫩穴,肉壁被这样温柔的侵入撩拨起阵阵收缩。
景妍嗯哼着,扭动着身体,蓝绒安慰性地抚摸她的大腿,手自膝盖处一路向上,朝着内侧抚摸,一直到她的腿心。
性欲正盛,偏偏这种爱抚最磨人。
两根手指探入温暖的小穴里,进入的那一刻耳边听见景妍的一声闷哼。
蓝绒的手指更加变本加厉地在她的穴里抽插着,找寻女人深处的敏感点。
她倾身上床,和景妍的身体交叠在一起。
恋人的双乳就在她眼前,甚至可以看见左乳因心跳而微微抖动着,蓝绒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同时含住她的乳尖。
“舒服吗,妍妍?”
“嗯……啊……好舒服……唔”
蓝绒感觉到埋在她穴中的手指被紧紧吸着,景妍娇喘着弓起身子,浑身颤抖着。
景妍高潮了。
蓝绒有些得意,抱住她在床上滚了一圈,俯下身吻她。
和那一次楼道间半醉的吻不同,这一次的吻几近疯狂,蓝绒的吻撬开景妍的唇齿,两人的舌交缠着,双唇也相互撕咬着,像是要把对方的血含进口中才罢休。
景妍被她吻的有些喘不过气来,轻轻推着她。
“不要推开我。”
蓝绒的语气竟带了几丝哭腔,委屈地说。
“不会的,宝贝。”
脸颊上轻如羽毛的,景妍的那一吻。
“那你就狠狠地进入我。”
景妍的反攻和最开始蓝绒对她的进攻不同,不是轻柔地渐入佳境,而是沉默又激烈地与之交合。
“哈……对……就是这样……我好像……快要到了唔”
在高潮的零界点之前,蓝绒大脑一片浆糊,迷离之中似乎看见房间壁纸上密密交织的花纹,在缓缓流动。
今夜,一切都显得格外地充满生机。
只觉得春日将临,脑海里闪过鸟鸣和花影,欢愉的荷尔蒙染红乳晕,壁纸上翻滚的花与蔓藤好像即将要长到这张单人床上来。
所有所有盎然的生机,都是你给我的。
今夜不设防。
蓝绒放纵地娇吟着,接受景妍带给她的悸动。
待到两人终于都满足后,她们一起泡澡。
蓝绒躺在景妍的臂弯里,指尖绕着她的湿发,她轻轻地喊:
“妍妍……”
“嗯?”
“妍妍。”
“我在。”
“妍妍。”
蓝绒一遍一遍地唤着她的名字,直到景妍捧起她的脸注视她。
“我好爱你啊……”
她和景妍的脸仅仅几公分的距离,近到所有鼻息都听的清清楚楚。
“想要和你在一起,光明正大地过完这辈子。”
蓝绒最终没有说出这句话,她只是傻笑,遂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注视,今夜的情欲最终以一个深吻结束。
此时离第二天日出还有很长时间,若是可以更长就好了。
上床拉上被子,和景妍靠在一起,蓝绒沉沉地睡去。
chapter17 试探
转眼间拍摄进度已经过半,离杀青还有一个半月。
剧组附近时常有狗仔蹲守,蓝绒不想平添麻烦,所以回绝了纪修远探班的提议。
所以每当她进组后,于他而言就是漫长的等待。
现在已是深夜,他还在画设计图。一枚戒指的草图,蓦地想到如果是蓝绒带着这枚戒指呢?他分神了,画完后又添上一根手指,再添上其余四指,接着又是手掌、腕关节……
蓝绒的手是这样的吧?
不对,食指上再添一颗小痣。
此刻的纪修远正在想着蓝绒,那蓝绒呢?是否有想到自己?
他想到这里便展眉。
结束了今日的拍摄,蓝绒推开景妍的房门,只听见浴室里的水声,她便坐在床头读剧本。
景妍沐浴后出来就看见背对着她坐着的,正在专心工作的女人,她不动声色地走前去,环住蓝绒的腰,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软玉温香在旁,发间有她淡淡的气息在,蓝绒放下剧本,转过头来。
又是一番唇舌交缠。
一吻结束,蓝绒微微喘气,吻技上她比不上景妍,全然被对方支配。感觉到睡袍正被她拉扯着,蓝绒握住腰间的手说:“明晚再来好吗?”
“我已经湿了。”
景妍环住她的脖子,带着气音,在她耳边低语。
在过去,性对于蓝绒而言并不是食髓知味的,当她遇见这个女人之后,她反而经不起撩拨了。
甚至对此沉迷。
剧本被她仍在一旁,单人床上的相依偎的肉体正在享受着此刻的欢愉。
高潮过后,两人头挨着头,余韵像是会传染,令她们都有种踩着棉花般的虚无感。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没有遇见我之前你在过什么样的生活。”
景妍闻之侧身,撑着头看她,却不语。
她在过什么样的生活呢?她出身名门,在海外留学多年修得的艺术学位,为的也只是镀金后成为贵妇。作为家族联姻的工具,摄影不过是闲职。
良久,她才开口“就是你想的那样,不是很有趣。”
按部就班地活罢了。
“那,你会厌倦吗?”
“不知道。我没想过。”
蓝绒的心不由来地忐忑,未来该如何打算,彼此都默契地对这个问题保持沉默。
也只有在温存时刻,景妍看起来才不会心事重重,不会思考这段感情的走向。
而蓝绒只想选择享受当下,去解脱逃避现实的懦弱。
但任何地下交往太密切,都会留下蛛丝马迹。
顾子苌起了个早,在电梯间等待助理时却看见蓝绒出现在走廊另一头。
不对啊,那边不是她的方向。
紧接着走在她身后的那个女人,是景妍。
原来是蓝绒过来等她一起去片场么,顾子苌思绪回过来,没有多想。
他的助理注意到自家艺人的目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哥,我看你偷看绒姐也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再不抓紧机会,等杀青了就没几时见了。”
“别胡说了,感情这事不能强求。”
“但凡你多观察一下绒姐,你也就不至于跟她搭讪也只能聊戏了!”助理眼珠一转,触摸策划道:“剧组杀青后会招呼大家去附近会所开趴,那时候岂不是个好时机,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chapter18 猫腻【收藏破百加更】
“大师可否说清楚点,这劫究竟是什么劫?”
“命定的劫,想靠旁人点是点不醒的。”老人摇了摇头。
“啊!”红姐从梦中惊醒,现在已经是早晨了。
她又梦见和蓝绒上山祈福时的情景,心里揣揣不安。
很久没有去探班了,她想,那就干脆突击一回。
到了蓝绒的房间门口,红姐敲了几次门,没有回响。
不对,剧组等下就要开工了,她不可能睡过头的。
房间里没人。
红姐的脸色瞬间变难看了。
艺人在剧组里约炮她可以理解,但是蓝绒跟了纪修远这么慷慨的金主,怎能轻易背叛。
“红姐?有什么事?我准备要去片场了。”蓝绒接通电话,她正脱掉睡袍换上常服,光裸的肌肤上泛着一丝粉红,锁骨处淡淡的吻痕,无不显示着昨夜的疯狂。
看到锁骨处的爱痕,她拿出遮瑕膏仔细遮盖。
“你的房间为什么没有人。”
“你来酒店了?”
蓝绒心下一惊,压住自己的心虚说:“我很早就出门了,刚吃过早餐呢。”
“不要骗我,蓝绒。”红姐压低了声音说。
“你已经被我发现猫腻了,你敢保证其他工作人员都不知道么?想想后果,万一纪总知道了我们怎么办?我在片场等你。”
红姐真的就在片场待了半天,看着蓝绒拍戏。
到了休息间隙,蓝绒被她拉着走到一个角落里。
“是谁?只有告诉我我才能帮你想办法。”
蓝绒四肢都有些僵硬,紧攥着的手也有些发冷,她咬唇,回绝道:“别担心我,我可以解决的。”
红姐几乎是被她气笑了:“那让我猜猜,不是顾子苌,没错吧?其他人你也看不上,那还有谁呢?能让你这么羞于启齿?”
她猜不到的,蓝绒想,如果红姐知道自己竟和金主的妻子在一起,一定会甩她一耳光吧。
“只是睡一晚,别紧张。”她镇定自若地摸摸红姐的肩膀,却被她甩开。
“纪总有什么不好的?你还要偷吃?你真是……”红姐气到说不出话来,“不说就算了,你给我注意点,别到头来害惨了自己。”
她跺了跺脚,公司前阵子给她安排了一个新人,蓝绒这边也不老实,她正愁分身乏术呢。
红姐总算是走了。
蓝绒呼了一口气,可是转念一想,瞒得住这一次,那下一次呢?
回到房间里,感觉到景妍的手自身后环住她的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氛,紧绷着的心骤然缓了些。
“你告诉经纪人了吗?”
“我怎么敢告诉呢?”蓝绒苦笑,事已至此,她不得不开始思考两人的关系,该继续还是及时止损?她望着景妍。
“妍妍,我有想过和你长久地交往的。”
那你呢?你是否有这样想过。
可是景妍没有回答她,她松开蓝绒,在她身旁坐下。
她说:“不要再逃避问题了,蓝绒,你我都很清楚的。”
“我不清楚。”蓝绒声音突然提高了些,她转过身子,握住景妍的双手。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我确实想和你在一起。”她目光炯炯,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道。
“冷静一点。”景妍抽出手来说:“拍完这部戏,我们就分开吧。”
“不要!你不要说这些好吗……”她语无伦次,慌乱地捧起她的脸正欲吻,却被推开。
景妍平静地说:“离杀青还有些时日,听话,我不想惹麻烦。”
眼眶里的水汽一下子凝结起来,豆大的泪涌出去,昏黄的光下,蓝绒眼睛里闪烁着一点一点的光。
她还是倾身过去吻她,这一次景妍没有拒绝。
蓝绒咬着她的唇瓣,吮着她的气息,捧着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过黑发,温温的、软软的,女人的身体上下哪一处不是这样?蓝绒有片刻失神,可泪珠抵不过引力,挣脱她停格的思绪落在景妍的脸上。
景妍被推倒,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下来,烙在颈部,印在胸口,乳尖一点温热,是蓝绒的唇。
蓝绒的手拨弄着她的私处,感觉到淫水的润滑,她的手指便挤进穴中。
“嗯……”景妍身体颤了一下,她的双手环在蓝绒的身上,身下抽插的动作越来越快,穴道深处的敏感点被蓝绒恶意地顶弄着,景妍被这种快感刺激的头脑发热,高潮的那一刻,她弓起身子,在蓝绒肩上留下一个淡淡的牙印。
“哈,你为什么不用力一点咬我……”蓝绒抽出手指,整个身体贴在她身上,她一边笑,眼泪一边流,温热滚过她的脸,一道一道不间断地,她尝到口中的咸味。两人鼻尖顶着鼻尖,言语间气息都落在彼此的唇上。
贴着景妍的额头,她闭上眼,“这样,你在我心里才更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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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9 晚风
“杀青那天我来机场接你。”
“好。”
“这几天,有没有想过我?”
“当然有啊。”
听筒那一端收入女人的轻笑,纪修远翻看着珠宝拍卖行的图录,忽生几分揶揄的意图。
“有多想?怎么证明?”
“别闹。”蓝绒娇嗔,“辛苦纪总禁欲那么久了。”
纪修远确实很久没有泄欲,听着她和自己调情,低声似猫儿撒娇般的抓挠,他不自觉地站起身来,胯间的物什早已蠢蠢欲动。
窗外的风一丝丝飘进来,又吹不起窗帘,只能无力地推搡着盆栽中的小叶。
聊胜于无的风就如此时蓝绒的声音一般,勾起纪修远的欲望,却又不能捉摸。
蓝绒那一边怕隔墙有耳,说什么也不愿久聊,很快就结束了通话。
摊在桌上的图录,价值连城的整块宝石,印刷出来的色泽和闪耀都远不如本来。
风忽然大了些,呼过来,随意翻了翻页。
她很快就要回来了,纪修远想来心情又愉悦了些,他合上图册,走出门去。
蓝绒挂了电话,长呼一口气,才走进房间里。景妍今日跟组拍摄,难得做一次苦差事,早早就躺在床上休息。
感觉到床的另一侧微微下陷,景妍翻过身来,随意系着的浴袍敞开了口,春光乍泄。
她却毫不在意,索性用自己的柔软贴住蓝绒的,挨着她的脸。
蓝绒被她压着半边身子,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说:“刚才是经纪人的电话。”
“嗯。”
“她又替我接了几个活,看来杀青后我也没有休假时间了。”
“会很辛苦吗?”景妍捉着她的手,轻轻捏着手心。
“不,习惯了。这样更好。”
房间里点着小夜灯,睡意本该在此刻蒸腾,可翻来覆去,总有什么在心头涌动。
“出去吹吹风吧?”
“好啊。”
片场靠近郊区,也不过就八九点钟,人早就散去,冷冷清清。夜,才刚刚从此处向中心蔓延。两人索性打车去了市区。
走在繁华的夜市,人流慢慢地磨蹭着,霓虹灯落在他们的脸上、肩上,仔细看还会落在紧牵着的手上。
怕景妍跟丢了,蓝绒一直紧紧攥着她的手。
过往的小吃摊泄露人间美味的秘密,惹的蓝绒不敢驻足。卖工艺品的小贩音响里播着时下最烂俗的爱情金曲,兜兜转转,任凭景妍皱眉躲避,依旧钻进她的耳朵里。
像是逃亡一般,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走着走着,红绿的灯光晃眼而过,分外迷人。
景妍眯着眼看那些霓虹灯牌,突然说“要是此刻没有声音就好了。”
“跟我来吧。”
她任由蓝绒拉着自己的手,穿过街巷。
无法在人群里放肆狂奔,但牵着她的手,时间像是奔流,几乎要融进渐长的风里。
“就是这里了。”
蓝绒回头对她笑笑,推开酒馆的玻璃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酒馆三楼,音乐柔柔的,像在寻觅着什么。
酒保不敢打断这样的气氛,调酒也慢悠悠,偶尔几下杯酒叮咚声,足以沉醉这群人。
蓝绒点了两杯鸡尾酒,牵着她在靠窗的卡座坐下。
这里的三楼,看霓虹灯牌正好。
她在看霓虹灯,霓虹灯影也照着她。
红、黄、蓝、紫……要有多斑斓,尽数映在眼前人上,蓝绒小嘬几口酒,却有些虚晃。
时间就像是静止在这个美妙的时刻。
“妍妍。”
景妍转过头来,目光毫无阻碍,距离也就一张窄桌,可蓝绒想,这个距离还不够近。
她站起来,靠着桌子倾身,放大景妍的模样。
唇压着唇,就连睫毛和睫毛之间的颤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样单纯的吻被唇间甜酒味牵引着。景妍的手覆上她的手,一点点向前抚摸。
站起来,一吻填补了时间的缝隙。
“不看灯光了?”
景妍嘴角勾起一笑:“去跳舞吧。”
三楼有个露天舞池,十点过后,沉醉的人不知归家,仍然兀自在扭动着。
三色的灯光交相辉映,晃得眼晕,情也迷离,就怕恋人一下探清彼此的秘密。
景妍的手搭在她的腰上,跟着人影晃着。往左一步,又向右,这样简单重复的事情只适合两个迷茫的人消遣,舞步踩着,注意力全都在对方身上。
蓝绒本来很少跳舞,生怕踩到她,看起来像小孩学步一样一板一眼。
“呵,”景妍靠近她,在她耳边低声说:“专心跟着景老师哦。”
“别靠这么近……”似乎是那杯鸡尾酒的酒劲上来了,蓝绒的脸烧起红云。
可在舞池灯下什么都朦胧,景妍只见她低垂的眼眸略带点羞,她觉得可爱。口头应着“好”,却在离开时忽然亲了一下她的脸颊,两人靠的那样近,吻声那样惹人心痒。
瞧着蓝绒美眸瞪她一下,景妍又故作正经道:“认真学。”
“there’s too much smoke to see it.
there’s too much broke to feel this.”
音乐渐渐走向高潮,节拍愈发明显,领着今夜的空气也慢慢炽热。
“我们闭上眼来跳吧,就当一起做梦。”
蓝绒依言合眼,被她搂着,身后偶有衣服间摩擦,景妍的手扶着她的背,填补她的安全感。
这时她感觉到景妍的气息近在脸前,还未睁眼,景妍的吻已经落下来。
女人吻的很认真,轻咬她的嘴唇,敲开她的防守,舌间又是几秒追逐。景妍身材高挑,和蓝绒差半个头,但这样的距离就刚刚好。
很适合接吻。
蓝绒亦欢愉地回应她,双臂圈住她的香肩,胸前温柔乡抵着她的,衣衫再也遮不了热吻时骤升的体温。
而微醺的人只顾亲吻,一曲终于到了高潮,舞池的人才后知后觉地相拥亲吻。
“i love you, i love you.
all of your pieces.”*
今夜,所有人都难逃情网。
不知是哪个酒保受不了这一室浓郁的荷尔蒙,忍不住打开电扇。
呼——呼——
温柔的晚风和着这股硬闯进来的风,沉醉在人群里。
惬意,当真是无比的惬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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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 pieces-andrew belle
停更了一段时间,抱歉。给收藏和投珠的宝贝们比心。谢谢你们喔!这几天复盘前面的内容觉得还是挺遗憾的,在此衷心感谢你们忍受我的文风555
chapter20 杀青
坐在梳妆台前面容精致的女人,凄然地端详自己,自语道:“生得不算太难看吧,人,不算太老吧……”
陈白露慢慢拿起药瓶,闭眼长叹,豆大的泪珠划过脸庞。
没什么好留恋了。
就着白水她吞了药,躺在沙发上静候死亡。
天越来越白,亮堂堂的。
窗外朝气蓬勃的工人们唱着歌谣,可声音越来越小,消失在陈白露眼前的曙光里。
“咔!”
她的最后一场戏过了!蓝绒向片场工作人员鞠躬感谢,走到徐导跟前时,他居然点点头说:“没有让我失望。”
“承蒙您的指教!”在剧组这么长时间徐导对她始终很冷淡,这句话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顾子苌远远地看着蓝绒欣喜的模样,心头也荡起涟漪。
“子苌,该你了。”
这下才打断思绪,他点点头,场记的“咔”地一声打板,表演开始了。
蓝绒换下戏服,独自绕到场景后。
现在快要傍晚,远处隐隐的霞光燃烧着,夏夜未至,此时最闷热。
她侧目看向场内,景妍还在工作。
还要多久才结束?其实不重要了,最后一天的时间,不够告别。
蓝绒心里闷闷地,从包里掏出半盒女士香烟,那是她从景妍那顺来的。
“咔哒。”
风还在吹,蓝绒的手有些发抖,学着她的样子两指夹着烟,终于点上。她护着前端一点火星,浅浅地吸一口,沁凉的薄荷香。
胸腔里一股奇妙的气流,让她有些麻木。
和印象里借烟消愁的感觉全然不同,蓝绒干脆就放任着它燃烧,透过散发的烟看远处的斜阳。
终于手指感觉到有些烫,她掐灭了烟回酒店。
在景妍的房间里,两个行李箱,梳妆台上摆着两个人的护肤品、两只茶杯,单人床上被褥还散乱着。
这三个多月过的多快。
蓝绒蹙眉,鼻子也有些酸,眨了眨眼,却没有泪。
她直接卸妆沐浴,最后还用漱口水漱了几次口。推开浴室门就看见景妍回来了。
景妍收拾好所有物品,行李箱就放在门口,两个箱子,互不相干。
蓝绒想到以后也要如此,忍不住哽咽。
“助理说你的飞机是晚上八点的?”
她点头。
景妍看一眼腕表,现在赶过去刚刚好。
“我叫你的助理先走了,我们一起去机场。”
“纪修远会来接我。”
“我知道。”
她面无异色,在这段关系里谁是谁的第三者,早已说不清楚了。
两人到楼梯口,景妍走在前沉默不语。
“妍妍……”蓝绒想说些什么,可是忍不住哭腔。
想说的话最终没说出口,反倒变成一句没头没尾的:“我爱你。”
景妍闻声回头,定在那里。
一股馨香扑满怀,蓝绒的脸埋在她的肩颈,双臂紧紧地箍着她,似乎是要把自己压进她的身体。
景妍无奈,抽出一只手揉揉她的发,轻声说:“人总要往前看的。”
“我会跟他分手的,好吗?你等我……”
“我不想你牺牲自己的事业。”
景妍打断她,捧起的她的脸含住嫣红的唇瓣。
蓝绒却推开她,眼里尽是失望。
“算了,算了……”
手在脸上胡乱抹一把,泪水攥在手心里,热乎乎。
她抬头对景妍说:“我们走吧。现在就走,我不想再耽误了。”
……
楼道尽头的阴影里,顾子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他奉若女神的蓝绒啊。
恶心,好恶心……
顾子苌面容有些扭曲,手摸到口袋里,拿出手机。
他躲在角落里,拍下这一幕。
不会让我失望的,顾子苌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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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1 爱你(h)
下了飞机,蓝绒坐在纪修远的车里,一路沉默。
纪修远只当她是累了,伸手揽过蓝绒,她轻轻靠着他的肩膀。
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自觉地加快了车速。
“纪先生,到了。”
才刚进室内,蓝绒突然勾住纪修远的脖子狠狠吻他,像是泄愤般地撕咬他的嘴唇。
佣人替蓝绒拿好行李,一进门看到那一幕立刻识趣地改走偏门。
“这么着急啊。”纪修远不免失笑,按住她的肩,唇被咬的有些痛,他贴着她的额头说:“今晚有点小情绪?”
蓝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直视着他说:“我想要你干我,现在就想。”
她的表情很认真,像是要他给自己倒杯水一样,纪修远楞了一下,还是问“你今晚怎么了?”
女人依旧没有回答,她有些不耐烦,索性扯过他的领带再吻,小手直接摸向他的下身。纪修远的性器已经慢慢苏醒,她的手隔着布料抚弄着轮廓,轻轻抓了一下。
听见纪修远闷哼一声,蓝绒终于放过他的唇,径直走开。
“快点宝贝,我忍不住了。”她回头看着纪修远,蛊惑似的叫他上楼。
今夜蓝绒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反客为主,用力把纪修远推到在大床上。
她解开男人的裤子,把玩着他的肉棒,上下撸动一会儿,本想张口含住它,突然又停下来。
吻过景妍的唇,还要含她丈夫的阳物么?
她看着眼前的肉棒早就兴奋到紫红,马眼向外吐露着液体……
呕!
蓝绒几乎是同时转过头去干呕,可是体内翻江倒海的厌恶几乎要冲上喉头,她再也忍不住跑进卫生间。
连着干呕了几次,眼睛也被刺激的酸涩不已。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涨的通红的脸,眼眶里盈满眼泪。向后退,闭眼贴在冰冷的墙上。
天啊,蓝绒,你可真恶心。
再哭下去,等一下就会抽泣,纪修远发现了一定会问的。
她抹掉泪水,从水龙头里接了水直接灌下去,把恶心压下去后,她推开门。
纪修远见她出来正欲开口,却被捂住嘴。
按住他的肩膀,蓝绒跨坐在他身上,花心在龟头上磨了磨,便坐下去。
身体被他填满,女人的气息急促起来,她开始上下摇摆着臀部,企图让花穴把肉棒吃的更深。
纪修远身下被温软的窒肉深深吮吸着,头皮都爽到发麻。大手抓住她雪白的臀瓣,他猛地向上挺动,肉刃在两瓣花唇之间似打桩一般进出,花穴里溢出来的淫液都被搅和成沫。
蓝绒眯起眼睛娇吟,柔软的手按在他健壮的胸膛上,纪修远古铜的肤色和她的两白形成明显反差,就像是只白兔骑在他身上弛聘。
一只凶猛的白兔。
虽然这个感觉很奇怪,但纪修远还是很喜欢。
“嗯……你在想什么?”蓝绒见他偷笑,俯身问。
她的双乳随她的动作压在他的胸肌上,耳语时暧昧的气息,唇在耳廓边缘的触碰。
纪修远生怕再这样下去要被这个女人撩拨到发热发烧,他顺势紧抱着女人,翻身把她压住。
修长的手指把散落在女人脸上的发丝拨到一边,看见她面色潮红,丰满的唇也是淡淡的红,一下一下地喘气。
他低头在蓝绒的颈上吮出几点爱痕,白兔在他的身下扭着身子嘤咛。纪修远安抚性地捏了捏她抖动的乳团,拉过她的腿让其夹着自己的腰,身下的肉棒早已受够了停顿,只待再次进入重叠曲折的甬道里。
纪修远一挺身插进去,蓝绒被他这一顶弄得大脑空白,身子颤抖着就高潮了。肉穴也跟着一下下收缩着,淫液浇的肉棒差点缴械。
“继续……继续给我”女人带着哭腔,手在他宽背上胡乱地摸着,像是在纪修远的心上挠痒。
他低头看着自己和蓝绒的交合,摁住女人的臀加快了速度。
当他也即将要高潮时,他想直视着身下的女人,却被她遮住眼睛。
“再快点……快点……”蓝绒带着气声乞求着,却睁眼看着纪修远英挺的鼻,开合的薄唇,他因为兴奋难得地低喘着,似大提琴悦耳的音调。
快感终于攀上顶峰,灵魂仿佛从肉体剥离,纪修远低吼了一声,肉棒最后狠狠向里捣弄了几下,结束了今夜第一场欢爱。
和蓝绒裸裎着仰躺在床上休息,纪修远偏头看她,却见她始终望着天花板轻喘。
他将白兔揽进自己怀里,吻落在她的额头上,含糊道“小绒,我真的很喜欢你。”
蓝绒闭着眼心里却毫无波动,随口问:“啊……有多喜欢呢?”
纪修远想了一会,脸居然还有点烫,他从未向她表白过,一下子不知如何组织言语。
“就是,爱你。”
“很爱你。”他补充到。
哦。有多爱?
那你跟她离婚,证明一下你说的真假。
这个念头冷不丁地撞进心里,差点就脱口而出。
蓝绒的手抚上纪修远再次抬头的性器,笑着着说:“我还想再做一次,”
“好吗?”
纪修远或许是当她应允了,闻言抱住她。
今夜她就像蛇一样缠着男人,几乎要吸尽他的阳精。纪修远像是被她下了蛊,被她引导着纵容自己的欲望。
男人把她压在墙壁上,一手抬起她的一条腿侧入,肉棒全然挤进逼仄的软穴里,囊袋只好在外边贴着女人的翘臀。
“小淫娃,这么久没见我就饥渴成这样……”纪修远拍了拍她的穴,让她趴在床上,从后面肏她。
蓝绒只觉得自己的穴早已被过度的快感浸淫到麻木,她背对着纪修远流泪。
真奇怪,有些人在床上总是很轻易地说爱。
可是她不敢相信,也不会相信。
金主就是金主,从来都是两路人罢了,她闭上眼。
可她却还没有说过爱她,哪怕是在床上。
chapter22 结盟
第二天清晨,蓝绒摸了摸身侧早已没有温度的被子,男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今天有一场杂志约拍,她下楼,门口有辆车正等候着。
是红姐,她看着车窗外纪修远的的独栋别墅,心里不免有些得意,笑着说:“纪总可真疼你,他这么多房产几乎都带你住过了。”
“哼,你看李珏可没这么好运。费尽心思跟的那个老板又抛弃她了,听说前天她还在酒桌上讨好快六十岁的男人呢……”
红姐一手垂在车窗外,一手夹着烟,弹弹烟灰:“她以前可没少给咱下绊子,没想到连男人都留不住。而你跟了他都三年了。”
她嗤笑,抽的万宝路味道浓烈,不如景妍的薄荷烟好闻。蓝绒不觉皱眉。
“但我不可能一直靠他的。”
“那倒是,你刚跟纪总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就没见过几个金主动了真感情肯和自己家那位离婚的。”
红姐提到这个,让她想起昨夜那个贸然的想法。
他会为了所谓的“爱”跟景妍离婚么?
蓝绒低头,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我一直都记着你说的话。”
红姐掐灭了烟说:“记着就好,纪总手头这么多时尚资源和人脉,我们就靠着这个跟李珏斗了。”
到了摄影棚里,这次的合作艺人是林南懿。
蓝绒结束工作后,红姐见她们工作之余有说有笑,问:“你什么时候跟她这么熟了?”
“上次试镜后她搭了我的顺风车,我们挺投缘的,所以私下里有联系。”
红姐挑眉:“那挺好的,我们最近有意向和她们团队结盟。”
“结盟?她还是新人。”
“也不算新人了,才刚毕业一两年就能接到好的角色。她的经纪人是业内顶尖公司的高层,手头也有些人脉。”
“李珏最近一直防着她出头,还找人发了她拉踩你的通稿,想引我们来对付她。”红姐冷笑,“李女士没想到林南懿的经纪人也不是吃素的,直接联系专人把热搜给撤了。”
林南懿和蓝绒虽然咖位不同,但气质上相似,都是主攻文艺片和正剧,在李珏眼中就是同样的竞争对手。
想到不依不饶的对家,蓝绒扶额:“李珏估计是那次试镜后就知道我和她有来往了,想要借机挑拨我和林南懿的关系吧。”
红姐不置可否:“角色内定的料也是她爆出来的,团队希望能够借结盟洗白这件事。你和林南懿营销姐妹情最适合不过。”
“已经商量好了吗?”
“谈得差不多了,等下她的经纪人会来。”
在两人说话的间隙,林南懿终于完成了个人拍摄,她走过来,同行的还有一个高挑的年轻女子。
“我是林南懿的经纪人,舒沉。”女中音带着一点温柔的磁性,迎面而来的舒沉递给蓝绒一张名片。
及肩直发,高鼻深目,微微上扬的眼角透露着凌厉。是伶俐还是凌厉?或许两者兼有。偏偏她涂了裸棕色口红,显得更加干练利落。
林南懿面带微笑,亲昵地挽着她的手向二人说:“这是我的好朋友。”
舒沉低头,叹口气任由她笑嘻嘻地搞小动作。很快恢复表情,示意对方上车。
“方便的话,我们到公司里谈。”
结盟无非是双方协议一些捆绑营销的事情。为了提防李珏有了新的靠山后倒打一耙,红姐同意两家之间的资源置换,林南懿接下来会出演蓝绒所在公司的自制剧女一号。作为回报,舒沉会利用人脉截胡李珏的长期代言,转给蓝绒。
双方洽谈后,红姐刚走出室内就犯烟瘾了,她正欲点烟,却发现蓝绒一直盯着她看。
“怎么了?别看了,怪瘆人的。”
“你们为什么要抽烟?”
“嗯?”
“没什么,姐你少抽点,抽多了皮肤会变差。”
红姐推了她一下,嗔道:“我可没想这么多,少说几句!”
她吐出第一口烟,忽然说:“虽然说我都快要赶上你妈的年纪了,但我们平时不也相处的挺好的吗?怎么就没听你跟人好好介绍过我?”
“你就是我的经纪人啊,有什么不妥吗?”蓝绒疑惑。
“你看林南懿怎么介绍经纪人的?唉,罢了,你们年轻人才会这样。”
说来也是,林南懿和舒沉的关系看起来确实很亲昵。不过蓝绒没有多想,她转移话题:“过两天我会参加一个酒局,红姐你有空就陪我去吧。”
“那天不是要和纪总一起出席拍卖会吗?”
“不,我不去了。”
她捋了捋额角的发,别在耳后,闻到手腕间淡淡的香水味。
是景妍的味道。
蓝绒对红姐笑了笑说:“你教过我,别指望男人做我永远的后台。我自然得主动拓展人脉。”
chapter23 灭火(h)
一线彩妆品牌旗舰店。
“很高兴今天可以作为作为品牌大使来探店。”
“蓝绒小姐这次和我们品牌推出一款联名口红,可以跟在场的朋友们推荐一下吗?”
主持人向大家展示柜台上的产品,说:“新系列中有三款是蓝绒参与调色的,我们就先从这三支开始吧。”
蓝绒接过主持人的话,打开其中一支口红,展示给观众看。
“这是我最先敲定出来的颜色,算是一个……比较鲜亮的正红色。色号是‘大丽花’。”
主持人正想安排旁边的模特,没想到蓝绒直接开始试色了。
蓝绒今天只化了淡妆,涂了红唇后显得妩媚极了。在荧幕里见惯了她清冷的模样,这下子给人的视觉冲击太强,周围看客纷纷拍照。她索性大大方方地在四周走一圈,末了还问一名粉丝:“你觉得这个颜色怎么样?”
之后的试色才由模特完成。蓝绒耳边充斥着四周看热闹时的嗡嗡声,她抬头,六层楼的购物中心,每层围栏边上也靠着拍照的人。她向上面的人挥手,眼神还在飘忽,最后落在一个女人那里。
楼上的人影小小一粒,但她还是看清楚她那头黑色波浪卷发。
那是个年轻女孩,察觉到蓝绒看向她还兴奋地拍了拍朋友的肩。
蓝绒朝着那个方向莞尔一笑。
……
纪修远终于等到蓝绒的电话,很多天都没见到她,他语气有些闷闷的:“最近行程有那么紧吗?每次想你你都说没空。”
蓝绒确实没空,她频频跟纪修远请假,只为单独去参加圈内聚会。
她想要脱离纪修远,但又不可以做的太明显,毕竟有些导演前辈们知道她是他的金丝雀,才赏脸让她混进来的。
在娱乐圈里,没有人情关系,出头就纯粹是靠时运。
她太清楚这点了,所以在忙也得留出时间稳住她的金主。蓝绒回答道:“现在不就忙完了吗?”
“呵,”女人刻意低笑一声,跟男人调情:“纪总语气都这么幽怨了,我再不来给您灭火,到时候您还不得拿我出气?”
等到蓝绒走进市中心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纪修远早就坐在沙发上喝了几杯香槟。
“小坏蛋,让我等着么久。”他搂住蓝绒,鼻尖顶在她的颈部,闻着她的味道。唇贴着那里的皮肤,用力吮了几下。她的手按在他的西服领口上,几下柔柔的推搡,聊胜于无,反而更添几分情趣。
蓝绒坏笑,小手迅速在他下身摸了一把,假装吃惊道:“纪总这么快就忍不住了?看来我这救火的来得不及时呢。”
纪修远端起高脚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低头渡给蓝绒。
她舔了舔唇,意犹未尽地眯眼笑,“好喝。”
纪修远额头贴着她的额头,一双深邃的鹰眼盯着她,一边将她向后推。
还没等到他为她宽衣解带,蓝绒已经自己脱下裙子,随意地向后一抛,撩了撩头发。发香、体香、还有唇齿间还未散去的酒香。欲望一点点抬头,她顺从着他后退,坐在沙发上。
女人两腿分开,屈起来是m字形,最诱人的腿心处却被她一双纤小的柔荑遮盖。
她抬头看他,眼里还盈着水光,手指在阴阜上像弹琴般接连起落。
“纪总先答应我一件事,可以吗?”
“趁火打劫?”纪修远失笑,“说来听听。”
“听说过几天是王老头的家宴,你能带我去吗?我想认识一下王夫人。”
纪修远挑眉,“认识她做什么?”
蓝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拉着他的手让他压过来。
粗长的肉棒总算和泥泞的小穴交合,龟头挤开内里温热的褶皱,两人都低叹了一声。
“只要你答应我就好了。”蓝绒的手环上他的脖子,献上香吻,小舌探进他的口中。
男人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夺回主动权,唇齿间几番厮磨,最后分离时扯出细细的银丝。
性器依然在她体内抽插着,一吻结束后他猛地提高了频率。掐着她的纤腰,粗鲁地顶撞着花心。
“嗯……啊,慢点”蓝绒快要被他摇散架了,抱紧他娇吟道。
纪修远哼笑,手指在她的花唇上流连,揉弄她的花核。
双管齐下的刺激惹的她吟阿阵阵,深处的淫液浇在他的顶端,随着交合被抽离出来。
他抽出肉棒,拍了一下女人湿淋淋的阴阜。
花穴突然空虚,小口微微张合着。身下的她眼神迷离地睨自己,纪修远笑了。
“看看现在到底是谁给谁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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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丽花“在第二章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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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4 看展
两人做完,又在浴室里好一番纠缠,纪修远拥着她躺在大床上。室内的荷尔蒙气息还久久散不去,蓝绒的手在他的胸膛上勾画。
猜不出她究竟想画什么。
他的手在女人光滑的背上抚摸着,这段时间蓝绒通常只留半天时间陪他,或者是跟他睡一晚就走人。但纪修远笃定这只会持续一段时间,所以他也不多过问她的行程。
纪修远不会打扰她工作,只是等着她打电话来。实在是忍不住了,才会像今天一样直接来她工作的地方附近和她私会。
“明天没有行程吧,回去了正好我带你去拍卖会。”
“真不巧,”蓝绒对他眨眼“明天朋友约我去看展。”
和景妍分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们都没有再联系。
蓝绒设想过无数种偶遇,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她。
景妍作为艺术展受邀嘉宾,向到场观众致辞时,蓝绒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还是如晚宴上初见时的那种惊艳,黑发红唇,无袖的白色v领上衣隐约漏出柔软的线条,黑色西装裤中和了她妩媚的风情。
直到她致辞结束,走到一旁和合伙人谈笑时,蓝绒才收回视线。
林南懿约她过来看展,察觉到她心不在焉,说:“刚才那个景小姐很有气质呢。”
“嗯,我也觉得。”
“你认识她么?”
“不熟。”
林南懿对艺术颇有见解,不断地介绍展品,蓝绒听着听着思绪就放空了。展馆的构造似迷宫,怎么走都走不完,也不知看了多久。
“那就先到这里,失陪一下。”
这时她听见远处的女声,是景妍吗?蓝绒回头去看。
“南懿,我等下再回来找你。”
她再转头去,景妍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蓝绒快步追上去,却扑了个空。
空气中仅余一丝香水味,没有方向地飘荡。
她侧目,墙壁上挂着一副油画。是一对夫妻的肖像,他们就端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蓝绒咽了下唾液,继续向前走。忽然听见高跟鞋的脚步声,她终于找到想见的人。
景妍刚从卫生间里出来,正站在镜子前,并没察觉到蓝绒的视线。
她补完口红,看见蓝绒时有几分讶异,美眸微瞪,步调也停格。
蓝绒扑进她怀里,轻嗅她颈间的香气,闷声说:“如果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就忘记我了?”
见她迟迟不语,蓝绒勾着她的脖子正欲吻,却被景妍躲开。
“会有人看见的。”
“那就进隔间!”
景妍被她摁在隔间墙壁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蓝绒的食指封住话语。
食指点红唇上,直视着景妍的双眼,她慢慢收手。沾上口红的食指在耳旁一抹,顿时圆润的耳垂像被烫红了一般。狭小的空间里情欲也被压缩,淡淡的熏香掩盖着即将爆发的荷尔蒙。
“放心,我不会在这里吻你。”蓝绒的脸轻轻贴在v领裸露出来的皮肤上,环抱着她的腰,呢喃道:“你今天这么美,我怎么舍得弄花你的妆。”
“就让我抱一下你。”
景妍闻之也搂住她的腰,五指穿进她发间揉了揉。
两人就在沉默里相拥,时间一秒一秒地拉长。半晌,景妍开口:“你一直都想见我,是吗?”
“何止是想见你。”
想着你独自去吹风,想着你自慰,想着你做梦。
你不会不知道。
景妍的手像给小动物顺毛一样抚摸她的背,低声说:“我懂你的感受,可是我们不适合。”
“还有朋友在等我,我先走了。”蓝绒从这暧昧的氛围中惊醒,推开她想要离开。
“别走!”皓腕被后面的人抓住。她回过头来,正好被景妍吻住。
只是唇唇相贴,再没有任何过分的动作。蓝绒一下反应过来,挣脱出来快步回到展厅。
林南懿和蓝绒告别后驱车回到家里,纪舒沉还在办公。见她回来,舒沉停下手头的工作,接住她的熊抱,问她:“观察的怎么样?”
“确实像你猜的那样,她们关系不一般呢。这么看……纪修远倒像个局外人。”
“现在已经有了这个风声,那就难免会有人想要借此捣乱了。”
见纪舒沉在思索,她忽然好奇道:“你那天直接说本名,她们也没发现你是他妹妹?”
“当然不会。我不过是纪家的私生女。就算带着大名,她们也不会联想到纪氏。”她处理了一天的公事,太阳穴正发酸。林南懿靠在她怀里,替她揉了揉。
“我们就做看客,猜猜看,纪修远什么时候才会知道这件事?”
chapter25 嫉妒
今晚蓝绒留宿在纪修远私宅里。
男人穿着睡袍,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手中的笔在图纸上划出沙沙声。
蓝绒半躺在一旁贵妃榻上,随意地翻着杂志。
她往那处瞥,纪修远在工作的时候总是微皱着眉头,偶尔会抬头看着书架思索。
不知怎么,她就想起艺术展看到的那副画。
杀青后,她看纪修远总是会想象他和景妍在一起的画面。
他们在正式场合会一起出席,他们才是应该站在一起的人。
明知纪修远和景妍从未同房,可她就是克制不住地嫉妒。
杂志翻着翻着就停下来了,纪修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贵妃榻后,低头说:“喜欢这个包吗?”
蓝绒回过神来,合上杂志:“不,只是觉得款式很特别。”
纪修远弯腰拿起杂志看了看,终究看不出个所以然。女人的手提包,不就是分圆的方的吗?
“睡觉吧。”她说。
“晚安,我爱你。”纪修远低声说,话语轻飘飘的,像是刚刚落在她额头上的一吻。
两人相对侧卧。黑暗里,咫尺间床垫难以察觉的下陷,被子里两人难免碰在一起的腿,枕边纪修远的存在感反而更清晰。似乎在这个时候人的情绪更加敏感。
“修远,你说爱我,那你会娶我吗?”
“什么?”
“你跟她离婚好不好。”
纪修远彻底睁开眼,借着窗帘缝里透出来的那一点点光,他的声音像是读书时被用来霸凌美工刀。
“蓝绒,你最近有点恃宠而骄了。”
在皮肉上割着不至于剧痛,却让人恨的牙痒痒。
“我开玩笑的,纪总。”她伸手拉起他的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背过身。
他却又靠过来,没有别的动作,单单依偎着她。“下次别闹。”
这算是踩到纪修远禁区了吧?她冷笑,别闹?他爱自己什么呢?爱的不过是听话的、伪装的自己罢了。
过了很久,纪修远应该是睡着了。可是蓝绒没有,她盯着房间里的摆设,盯久了它们会湮灭在黑色里,于是她眨眼,继续死盯着那一处。紧咬着银牙,心里冒出一股无名的恨意。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
再也不想做他的金丝雀。
几天后蓝绒终于见到红姐,带新人的初期工作总是繁琐,几杯咖啡下肚,一天总算过完。
红姐见到她就忍不住笑道:“要感谢上天赐我们小绒一碗好饭吃。看了热搜吧?”
“看了,你说的是那天在购物中心的生图吧。”
“这次的热搜还是路人顶上去的,对你接下来的资源就是自来水宣传了!多好的事!”
蓝绒莞尔,“确实。我没想到会上热搜呢。”
“那部正剧,应该是要开始选角了。”
“没错,上头要拿来做年末献礼片的。”
“唉,”她撑着脸,“接下来就低调些吧,团队里就不要发通稿了。”
这部正剧是她真正靠自己打入京圈的契机,她不能留下话柄。毕竟,李珏对这个资源也虎视眈眈。
“只要不出意外,我自己会努力争取这个资源的。”
红姐没听出她强调“自己”时的重音,点点头。
谁也没想到那条生图热搜硬是靠着大量路人的转赞评在榜上挂了半天。景妍翻着有关她的内容,心里五味杂陈。本不该这样的,景妍跟前任们分手,从来都是好聚好散,彻底撇清。可偏偏蓝绒不是。
如果今后蓝绒不再来找她呢?
那天的吻还历历在目,本想抱紧她却留满怀空气。
“老师,外面有人找你。”工作室助理敲了敲门。
已经快要下班了,员工助理正收拾东西,生怕难缠的客户让他们加班。
见到来人,景妍先是一愣,没有直视她而是垂眸:“你怎么来了?”
“我想见你。”
蓝绒倚在门框上,抬颌看着她。
两人沉默,半晌,景妍才说:“进来说吧。”
她自顾自地往里走,却听见身后的女人说:“景妍,你是胆小鬼。”
“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那你为什么不敢来找我?”蓝绒走到她身后,距离越来越近,鞋尖抵着她的鞋跟,她的声音梳过她的发。
景妍最终还是被她打败了,无奈地认输“我以为我会很快忘记你。”
所以不想承认这段感情,也不想扰乱你的生活。没想到却把自己输进去了。
又是片刻的无言。忽然蓝绒笑了,像是以胜利者的姿态一般。“妍妍,现在是下班时间了——”
“带我回去,带我去你家吧。”
chapter26 指匠(h)
蓝绒跟在景妍身后,直到走进电梯里。
她和她并肩站在一起,景妍今天穿了高跟鞋,显得更高挑了。电梯门上反映着她们的模样,蓝绒的头顶只刚好到她的耳朵。
于是蓝绒踮脚,似乎还是和她差很远。这些小动作被景妍看在眼里,唇角勾起,垂在裤缝的手往右摆,触摸蓝绒的手背,掌心覆上去,手指交过她的手指。
十指相扣。
“叮!”电梯门开了。
两人许久没做过,进门热吻后反而有些不知所措。景妍低头抿唇:“要先去洗澡吗?”
蓝绒会错意,欣然接收她的“邀请”。景妍原本只想让她先单独洗完,最后还是半推半就地一起进浴室。
水阀打开,淅淅沥沥地撒在皮肤上。沐浴乳挤在手心里,从她的锁骨滑过,暧昧地打圈,自柔软的两山之谷间走过,到平坦的小腹,再是引人遐想的私谷。蓝绒的胸脯贴着她的背,两手停在她的腰侧。
脊椎到尾椎上方,浅浅的背沟,像是白玉上一道微瑕,你再也找不到比它更独特的。蓝绒的唇顺着这道瑕吻下去,并让景妍转过身来。景妍伸手抚摸她的脸,却被她含住手指。
蓝绒舔舐着她的指腹,抬眼看她,丝丝媚意快要从眼波中流出来。
“我帮你修一下指甲。”关掉水阀,景妍拿来指甲剪递给她。
蓝绒抬着她的手,仔细地修整甲缘,最后还用磨砂条打磨了一下。洗净手后,两人又拥在一起,躺倒在床上,蓝绒忽然停下:“等等。”
她从包里拿出一盒指套。
“我早就准备好了。”她笑着说,弯弯的眼眉里尽是促狭。
景妍脸更烫:“你怎么就猜到我一定会和你做……”
“不需要猜。”
“一个人的时候,我总是想到这些。”她慢条斯理地拆开外包装,带上指套:“而且我梦到过,你梦见我。”
我梦见你也梦见我。
情话来的总是拗口,有时还毫无逻辑。人的想象力,唯独陷入爱情时最无厘头。
景妍心头一阵酥麻,忽然捧起她的脸,用香舌描摹她的唇形。
“那你梦见我在做什么?”
“爱。”
蓝绒把枕头放在景妍身下,伏在她身上。双乳贴着她光裸的背,贴着她的耳说:“我梦见你的场景就是这样。”
手指沿着她的背沟向下描画,最后探入她的幽谷,不轻不重地揉弄着她的花核。“啊……好舒服……快点。”景妍红唇微张,吐出嘤咛。
蓝绒闻言,先是整只手覆在她的阴阜,淫液涂在她的手心里。她在景妍的颈部吮吻了几下,低声说:“我想听你说句话,说对了我就给你。”
“我爱你。”
“不对。”
景妍内心的渴望像是野猫在抓挠着身体深处,她侧头,余光里是蓝绒的凝视。
她撑起身靠近蓝绒,咬着她的耳朵小声说完,蓝绒趁机又吻了她一下。
“对了。”
薄薄的指套裹着蓝绒的手指,一点点插入她温热的花穴,像是被恋人吮入口的感觉。
景妍身体一颤,舒一口气。蓝绒纤长的手指微微勾起,抽插间掠过她的g点。另一只手握住她的乳房,时不时揉捏着。
指腹摸到她挺立的乳头,蓝绒轻笑,抽手将她翻过身来。张口含住它,舌尖在淡色的乳晕上画圈。
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歇,抽插的频率更快,把景妍小穴里的淫水都带了出来,黏连在手指上,溢出来,顺着腿间流到床单上。
“嗯……啊我快要到了……”景妍的心神几乎全被身下的快感吸收,眼前的人影也变得雾蒙蒙,像是梦境一般。
最后一刻,高潮的前奏自穴道深处涌向全身,四肢皆是战栗,她弓起身子环住蓝绒的脖子。
蓝绒的唇抵着她的唇,舌尖在其中追逐,似乎还刮过她的贝齿。
一吻很漫长,在极乐后的余韵里细细回味。
房间里彩绘的吊灯一动不动,盆栽,窗帘都是安安静静地见证这场生命的韵律。可在蓝绒的梦里,一切都是不同的,什么都在流转,什么都在高歌,唯有这样的爱让梦境都掀起波澜。
高层公寓往往听不见人间嘈杂,如果不看时钟,就无法判定深夜的来临。
还好,才刚入深夜,她们还有时间。
房间里未用完的指套,景妍床头柜上半盒香烟,落地灯旁还没走累的时钟,蓝绒顾睨整个空间。直到景妍反攻她时,手掌盖住她的双眼。
“交给我吧。”
恋人体香扑过来,不知怎么,蓝绒又想起纪修远和景妍站在一起的情景。
心虚、妒忌和依恋混合。在快感攀升之际她有种在悬崖边独舞的错觉。
但她还是倾尽全部的注意力在景妍身上,闭上眼,启唇一丝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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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个的时候想起小说《指匠情挑》,刚好又不知道起什么标题就用它了。这本书的译名真的很美
日常卑微求珠珠收藏555
chapter27 私会(h)
蓝绒和林南懿的团队结盟后,第一件事就是报复暗中叫人发拉踩通稿的李珏。不但蓝绒亲自下场谴责造谣者,红姐还直接找营销号给这件事炒了热度。
而纪舒沉也很快兑现承诺,亲自把李珏的代言续约之事搅黄了。
李珏万万没想带林南懿背后的人竟如此有手段,气的脸色发青。当晚就直奔金主住处,她特意穿了一件紧身连衣裙,露出大片春光。胸脯紧紧压着老头的手臂,娇声说:“干爹不是最疼我了么?就帮我想想办法吧,我可咽不下这口气呐。”
王老头嘿嘿地淫笑,对身边的年轻女人上下其手。他指了指自己的裤腰:“乖囡囡,先帮爸爸吸一下。”
她立刻顺从地低头,掏出那物什,一股异味冲的她反胃。
李珏在老头看不见的角度翻了个白眼,恶心的老家伙!
这边,纪修远难得午睡了一会,听见门锁声,女人正准备离开。
“今天不是没有行程么?”
“王太太约我去购物。”蓝绒朝他扬了扬下巴,“今晚我不回来了,下次见。”
见王太太是真,但此行的目的,是去见景妍。
和她喝完下午茶后蓝绒便找借口先行离开。
纪修远出差一走就是半个月,蓝绒几乎每晚都和景妍睡在一起。后来男人回来了,两人就真的似偷情一般,隔几日才悄悄见面。
对金主的忤逆之心愈发放肆,但在没有定下正剧的角色之前,她还不能轻举妄动。
不过这些烦忧,先等见完景妍后再想吧。
她按响门铃,来开门的景妍穿着丝质睡裙,似乎才刚吹干头发。
蓝绒连寒暄的时间都不想浪费,见景妍倚在门板上含笑看她,便贴上去。细嗅她沐浴后的香气,歪头含住景妍的耳垂。
景妍的手自下而上探进她的衣服里,揉捏她的乳房。趁她没防备,掀起胸前的布料,轻吮她的乳头。
蓝绒不禁娇吟,花核也迎合着景妍的抚弄。
坐在沙发上,景妍褪去蓝绒的裙子,抬起她并拢的腿,花穴隐藏在私处的小缝里。淫水却从中漫出来,淡淡的荷尔蒙气息萦绕景妍的鼻尖。
她的舌尖叩开蓝绒的阴户,慢慢地探进她的穴中,搅动内里层层窒肉。两手从她的臀下摸到两腿内侧,揉弄她光洁的花唇。
“唔……”蓝绒被她的动作取悦,五指插进她浓密的发中。
趁她陶醉之际,景妍的手指插进她的小穴中,寻着那处敏感点,深深浅浅地抽插。
“嗯……啊……顶到那里了”蓝绒被她的手指玩的舒爽,下身不安分地扭动着。
“是不是还不够?景老师有小玩具给你。”她坏笑,唇贴着蓝绒的耳廓私语。
也不知她在何处变出来的跳蛋塞进去,于是又激起穴里的软肉一阵急促的颤动。
跳蛋在里面震动着,小小的穴口一张一合地往外流出花汁。
景妍轻轻拉动跳蛋留在外面的尾巴,见她眼波盈盈,撒娇求欢,咬住她的嘴唇,再次把跳蛋尽数推进去。
身下发红的花核被女人的指腹揉弄着,蓝绒体内的快感终于聚集到了顶峰。花穴深处一股热流竟无法控制,晶莹的体液洒出来,溅到地毯上变成深色的小斑点。
猝不及防的景妍脸上也沾了几滴,她错愕,随后又促狭地笑。
“你可真争气啊。”
“还不是因为景老师活好。”她舔去景妍脸上的水滴,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唇上印上香吻。
从沙发到桌台,再到衣帽间,最后又到床上。几次的高潮耗费颇多体力,这一天的性事就先画上句号。
景妍半躺,从床头柜里取了支电子烟。
两指夹着烟,唇瓣间溢出淡淡的薄荷香。
景妍的手抚过她利落的下颌线,看着她安静地枕在自己怀里,羽扇般的睫毛落在下眼睑,似乎已经展眉酣睡。
景妍微微蹙眉,向后仰头,靠着软枕。
忽然,蓝绒抬手点点她的眉心。
“给我抽一口。”
她就着景妍的手含住烟嘴吸了一口,小口小口地吐烟,手指在空气中绕着烟气划了几下。
景妍看出她的意图,自己也吸了一口,娴熟地吐出一个烟圈。
“上次还偷拿我的烟。”
蓝绒被她拍了一下脑袋,嬉笑道:“你还记得这件事啊。”
“小女孩不要抽这么多,这是最后一口了。”
“我就想陪你抽,再说你也没有大我多少岁嘛。”
景妍只是笑,捏捏她的脸。
“你能给我拍照吗?”蓝绒坐起来,澄澈的黑眸里倒映出她的眼。在景妍眼里此时的她极美,松散的长发透露着满足后的慵懒,面上薄薄的红晕和丰润的红唇似乎诉说着诱人的情欲。床上坐着一个娇憨的赤裸美人,景妍按下快门,把这一刻定格。
蓝绒趴在松软的蚕丝被上,背沟至臀部连成一道优美的曲线,她随手撩发,只听见相机的咔嚓声。
“看着我。”
蓝绒依言凝视景妍,镜头正对着她。她想起纪录片里的野生动物,它们也是这样盯着镜头,眼底含着戒备或恐惧。
而人也是如此,在景妍眼前的蓝绒反而找不到女明星在镜头前的自如,她和她对视,却又很快移开视线。也只有这个躲闪的过程中,真我显得更鲜活。
“这些照片留下来,等我老了,就在老街尽头那里买间小屋子做展览。”蓝绒依偎着她,一边看照片一边说。
“为什么是老街?那里已经是市郊了。”
“记得我的人一定会来,我就坐在那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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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8 雨前
“嘀嗒。”
欧式独栋别墅的屋檐边挂满雨珠,短暂的晴朗,或许等下又要变天。
a城的夏天,降雨断断续续,总要下够一周。
屋内,蓝绒被纪修远拉进自己怀里,唇贴着耳窃窃地调情。她感觉到臀部被逐渐苏醒的硬物顶住,不动声色地掰开男人紧扣在腰上的手,说:“我想先换件衣服,晚上要出去。”
“晚上才去,不着急。”纪修远一边说一边环住她,脸埋进她的双乳间,大手抓捏她的臀肉。
“嗯,别摸了,今天可以不做吗?”
他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来,但还是被她的推辞打搅了兴致。
“不舒服吗?”
“……算是吧,这两天头有点痛。”
纪修远这才放开她,蓝绒走去衣帽间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侧身站在落地窗前,背光使她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蓝绒平时最常来这处住,衣帽间里她的物品都被佣人摆的整整齐齐,从头到脚的行头,甚至连香水都有。都是纪修远特意命人置办好的。
换完衣服,顺手画了淡妆。蓝绒回到他身边。
纪修远闻到她身上扑鼻的香气,问:“怎么喷那么浓的香水?”
“这件衣服放在衣帽间里久了有点味道。”
他点头,过了一会他又开口。
“今晚有什么事?”
“我看中了一个角色,今晚和红姐过去谈。”
“需要我帮你吗?”
“不需要,不过还是谢谢你。”她看着他笑,两只手指在他的领带上走了几步:“已经快要定下来了。”
纪修远挑眉:“你之前怎么没告诉过我?”
“没来陪你的时候我去那边试戏很多次了,你工作也很忙,我不想打扰你嘛……”察觉到他有些不满,蓝绒瞥见他裆部仍是鼓起的状态,不觉地放低了语气。搂住他健壮的手臂,娇声说道。
纪修远被她主动撒娇的样子惹的更冒火,暗恼自己怎么就答应不碰她。
“没事,下次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
“知道啦!”
远处又传来微微的雷声,蓝绒担心一会下雨不便出门,便先离开了。
纪修远一直盯着她走远,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玄关。
他叫来佣人,指了指衣帽间的方向:“去把蓝小姐的所有东西都拿出来干洗。然后柜子也清理一下。”
过了一会,佣人搬着一堆衣服走过来说:“先生,小姐衣服口袋和包里的东西我清理出来了,您看要放在哪里?”
蓝绒当晚就顺利地签下了这个角色,很快就要开机。终于可以成为正剧的主演,她可以借此机会转型,挤入一线。这样就再也不用担心被换角,起码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讨好一个男人。
红姐拉着她陪自己喝酒,她鄙夷道:“李珏被我们收拾后巴不得搅黄你的所有资源,她也盯着这个角色很久了。奈何她的金主不肯帮她呀。”她直接拿着啤酒瓶,仰头一灌,发出一声鼻音。
“那还得多谢王太太。”见红姐面露疑惑之色,蓝绒笑眯眯地说:“这段时间我跟王太太玩的近,她老公在外彩旗飘飘的破事总不能瞒着她啊。”
王太太知道王老头在外包养李珏的事后,当天就安排了几个打手去“登门拜访”。李珏虽说是保住了脸蛋,却也失去了这个金牌。
李珏被正宫教训了一顿,彼时正坐在公司里生气,助理给她端来一杯茶。她却怒道:“滚啊!特意进来看我笑话是不是?”
她夺过茶杯往外面一砸,仍不解气,一抬手便看到助理抖了一下猫着腰跑出去了。
“咱们公司的一姐,也有气成这样的一天么?”李珏白了一眼站在外面看热闹的顾子苌,冷哼一声。
“是谁惹你了?”
明知顾问!
她懒得回答他,正准备要走,却听见那人说:“她从出道开始就妄想取代你。我呢,很早就看不下去了。”
顾子苌冷笑:“刚好我这里有几张照片,一定能帮你解恨……”
李珏看过照片后,拍了拍顾子苌的肩膀。
“我欠你好大一个人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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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更!终于破百珠啦!希望收藏满150还能再加更一次hhh
二更等下就到!
chapter29 暴雨(百珠加更!)
蓝绒出席完活动后回到家已经是半夜,外头下着雨,还夹着冷风,斜斜地往屋里吹。
她这才想起出门前没有把客厅的窗关好。
走到那边,发现还有一盏灯亮着,旁边坐着一个男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
蓝绒吃了一惊,纪修远不知从何拿到钥匙,他在这里坐了多久了?
他却沉吟不语,抬眼,阴沉地看着她。
“这么晚了,要不要先去休息?”蓝绒主动坐在他身旁,伸手想为他脱下外套。
纪修远猛地甩开她的手,起身俯视她。
“蓝绒,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三年。”
“那你说,我对你好不好?”
她后背一凉,心底颤的发慌。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
蓝绒下意识地抓着沙发的边缘往后靠,几乎不敢眨眼,她张了张嘴,刚想回答就被纪修远紧紧捏住肩膀。
“我到底对你好不好?你说啊!”他怒吼道。
蓝绒强压下心里的恐慌,嘴角向上扯了扯,露出一个刻意的、谄媚的笑。
“纪……修远,你一直都对我很好……”
而这在纪修远眼中不过是她为了掩饰谎言的表情。怒火攻心,冲的他几乎听不见蓝绒的声音,只见她红唇张合,像是诱惑的陷阱。
于是他打断她:“怎么,这个时候不叫纪总了?”
他冷笑,“既然你也知道我对你好,”
“那这他妈是什么意思!”
蓝绒的脸被他甩过来的东西砸到,她愣住,低头看见地下散落的几片银色包装袋。
是指套。
纪修远驱车前往蓝绒家时满脑子都是这个东西。
她的衣服口袋里有几枚指套。
蓝绒自从拍完上一部戏回来以后就常常自己出去,时间长了终于勾起男人的疑心。纪修远担心她自己出席活动会被其他投资商刁难,特意派人跟着她。
却发现蓝绒频频和景妍见面。
原本以为是自己的“妻子”想找她麻烦,他会马上制止景妍。谁知那一天就在蓝绒衣服口袋里发现了指套。
他不愿意往那一方面去想,可是再命人去跟踪,得到的结果更心凉。
“不问问我是怎么发现的吗?”纪修远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和自己对视,她却眼神躲闪。
“已经没必要了。”她平静地回答。
纪修远更怒,他用力钳住蓝绒的双手举上去,撕扯着她的衣服。他要干她,现在就要!
他单是解开了裤子,握住还不够硬挺的肉棒上下撸动了几下,直接从后面顶进她的身体里。
女人的那一处也像他的一样,还没准备好,小穴干涩,被他粗暴的动作干的吃痛。蓝绒忍不住闷哼一声。
纪修远闻声顿了顿,还是继续这场冰冷的性爱。
窗没有关,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飘进来,凉凉的,蓝绒误以为有几滴雨淋到她赤裸的身体。
时间拖的好长好长,纪修远忽然转过她的身体,他没有在蓝绒脸上看见一点自己想要看见的表情。
蓝绒只是任由着他对自己施暴,并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她的裙子被他掀起,内裤也被扯下来,挂在脚踝上,两腿间的娇花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她却紧咬着嘴唇,眼中湿润,一副任他宰割的样子。
“你在可怜我,是不是。”
纪修远没由来地泄了气,她一定是可怜他,甚至心里想笑吧?
嘲笑我是个傻瓜,还说爱你,结果带了绿帽子都不知道。
他自嘲地想,又继续在她紧致的穴里抽插。
快要射了,纪修远压在她身上,头挨着她的肩膀,不让她看到自己此时的表情。
“通往女人灵魂深处的通道是阴道。”
这句话真可笑啊。
他们在一起三年,做了多少次。上一次和蓝绒做完爱,他们还搂在一起耳鬓厮磨。可转眼她就投向别人的怀抱了。
那人还是景妍。
三年了,蓝绒对他就一点感情也没有吗?但纪修远已经不打算再问这个问题。
她问他能不能离婚的那晚,纪修远兴奋到失眠。他以为蓝绒是爱他才向他索取,可到头来,蓝绒只是想取代他罢了。
鸠占鹊巢。
走进他心里,夺走他的心,还要夺走他的妻子。
两个女人是怎么相爱,然后做爱的?他想象不出来。
窗外的雨声更大,他们的律动却已经归于平静。蓝绒感觉到一滴温热的雨,落在肩头。
她想擦擦身上的男人的脸,却被他躲开。
“别碰我。不要碰我。”
纪修远很快起身,抽几张纸随意清理了一下,穿好衣服。
背对着她,男人哑声说:“你和她的事情,好好保密,我们的事就过去了。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纪家和景家都不能知道这件事。
“嘭!”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纪修远没有带伞,径直扑进这磅礴的暴雨中。
chapter30 阴天
四点,雨终于停了,天色却还是很沉闷,隐约透露出冷冷的青灰色。
靠窗的那片墙,被飞进来的雨滴染成暗淡的灰白,地上散落着被揉皱的布料。蓝绒还保持着纪修远离开她身体时的姿势,侧躺在沙发上。
她在发呆。
恍惚间想起来,昨晚纪修远按住她的头,用力地顶撞她。
“你能有今天,都是我给你的。”
是啊,我不识相。
她扯了扯嘴角,想发出一丝笑,却呜咽起来。
蓝绒穿好衣服去药店。店员看见她带着口罩鸭舌帽,在这个时段来买药,怜悯地看了她一眼。
“咳。”她察觉到店员的目光,压低了自己的帽子。
回到家,远处已经有熹微的晨光,服下药,她打给景妍。
“醒了吗?……要不要来我家?”
半小时后,景妍敲了敲门,没有回响,她用钥匙开门进来,在浴室里看见蓝绒。
蓝绒正在泡澡,从水气就感觉得到水温高的吓人。她眼眶发红,脸上还有泪痕,抱着膝盖坐在浴缸里。
“妍妍,他都知道了。”
景妍正好余光瞥见一旁紧急避孕药的盒子,目光一怔,她轻声说:“他来找你了吗?”
“嗯。”蓝绒点头。私处还隐隐作痛,屈辱的后劲还未褪去,景妍垂眸看见她落泪,心也被揪成一团,却还是放任她哭泣。
趁着沉默的间隙,蓝绒伸手拉住她,刚想说:“你们会离婚吗?”忽然又觉得太刻意。
“妍妍,我会害你们离婚吗?对不起,是我……”
“我不知道。但这不怪你,我们本来就没感情的。”景妍低头,看着地砖的纹路说。
“你心里其实是有答案的,不是吗?”蓝绒从水里站起来,带起涟漪,湿淋淋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她在她锁骨处吻了吻:“跟他离婚吧,和我在一起。”
“他根本不在乎你,你又何必为他守着纪太太的名头呢?”蓝绒在她耳边说,气息描画她的耳廓,痒的却是内心深处。
景妍忽然觉得她陌生又熟悉,她像是蛊惑人心的狐狸,循循善诱,直叫她去做自己不敢做事。
“我们两家的关系很复杂,我们不能离婚。”景妍推开她,拉住她的手继续说:“没关系,没关系的,小绒你听我说,我们以后小心一点就好了。”
“我不要小心,我不要再偷偷摸摸的来找你,我不要做爱的时候忽然想起自己才是第三者……是他强暴了我啊!和我做的时候你不会想起这些吗?”她喊完,像是失尽了所有力气,又做回浴缸里,水从中漾出来。
眼泪一直掉,也不知是景妍的还是蓝绒的,落在水里,又流到地上,最后汇入水厂,落在谁的伞上。
“为什么那么想我离婚?我以为你能体谅的。”
“不,我只是恨,为什么不能早点遇见你。”
可是早点遇见你也没用,蓝绒苦笑。她终究还是会和纪修远结婚的啊。
为什么我们都不自由。
景妍擦了擦泪,“先回去了,我会考虑你说的。”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从包里翻出蓝绒家的钥匙,放回去。
蓝绒走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没有继续走向她。
关门的那一刻,景妍听见她说:“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想要更多。”
纪修远说她不知足,说的没错。
她贪得无厌,还不知好歹,可蓝绒想,这都没什么好在乎的,她只是很认真的在爱一个人罢了。
与此同时,城轨已经到了运行高峰期,这座城市大大小小的人物都开始工作。
纪氏的大楼外墙上,巨幅珠宝海报正被工人拆下来,在那上面,蓝绒的微笑一点点被卷起来。到了下午,另一个女明星代言的手表广告被装上去。
对面大楼里的白领这才发现对面挂了快三年的珠宝丽人被换掉了,和旁边的同事讨论起女明星的脸蛋。
这时主任走过来,呵斥她们,办公室又安静下来。
一两天后,人们都习惯了那里不再装着蓝绒的海报,只是专心地路过。
chapter31 貌合
京华酒店,今夜齐聚了a城上流社会的人物。
在推开那扇旋转门之前,纪修远问:“戒指戴好了吗?”
“现在戴。”景妍低头在包里翻出一个小盒子,取出里面的钻戒。
纪修远没有再做任何回应,只是朝她伸出手。
景妍面无表情,没有把手给他,径自推开门。
“爸,我们来了。”直到见了纪老爷,她才笑吟吟地打招呼。
“嗯,修远那小子呢?”景妍回头瞥见纪修远黑着脸走过来,不以为然,示意纪老爷向后看。
纪修远端着一杯酒,跟父亲碰过杯。
“我听说你跟那个戏子断了?”
见儿子点头,纪老爷才舒展了眉头:“现在就该安定下来了,早点让我抱上孙子。”
纪老爷走开后,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景妍说:“我们出去谈谈吧。”
“你父亲的要求,自己想好办法。”
“我知道,不用你担心。”
纪修远沉思了一会,才问道:“她跟你,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进剧组的时候。”
那个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么?
他觉得喉头有些堵,不禁捏了捏拳,冷笑:“她有没有问你离婚的事?”
景妍的心抖了一下,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没有,她没说过。”
她见纪修远不语,又补充道:“我知道你撤了她的代言,你不要再针对她了,可以吗?”
纪修远微眯眼眸,终于侧过身去和她对视
“你想离婚吗?”
他忽然问。
景妍愣了一下:“没想到你先问出口了。”
“你想,但是你不会。”
纪修远缓缓地踱步,踏着树下破碎的月影。
他对于她的心思似乎了如指掌,低头说道:“离婚后你会失去信托基金;你的家族会视你为累赘;你的那些名媛朋友们会在暗地里嘲笑你……噢,她们不重要。”
“重要的是钱和地位,你不能做景家没用的女儿,对吧?”
高定礼服光滑的丝绒被景妍的狠狠攥着,松开手,两侧留下暗色痕迹。
她紧咬银牙,“……你已经很清楚了,还问我做什么?”
纪修远答非所问:“我也不会和你离婚的。”
他渐渐走远,让景妍快要听不清那声冷哼。
“我想着蓝绒,很不痛快。”
转过身来,他端着酒杯向她举了举,一饮而尽。
“爸说的没错,我们两家的联姻不能让一个戏子破坏了。所以这件事就一笔勾销,我不会再过问你们的事。只需要记住,保、密。”
景妍听完苦笑:“这样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你喜欢过这样的婚姻生活吗?”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还是说,你觉得离开景家的支持你能继续自己的摄影事业?”
纪修远回到会场,只留下她伫立在那里。
命运的安排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景妍感到那种无力感又一次回到身体里。是不是世家的女儿们最后都要被父母刻意安排,成为贵太太。哪怕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所以景妍曾经试图消极地反抗,短暂的婚外恋,和丈夫的情人苟合,她没有想到有一天逃脱的欲望会如此强烈。
蓝绒像是颗慢效药,尝过后得到的短暂舒缓,激起内心的免疫反应。
外面的风开始变大,拍打在镂空礼服露出的肌肤,她不禁抱紧手臂。
今晚的月亮本就不圆,又被云蚕食了些许,只留下细细的弧。风推着浓云涌动,把深蓝的夜漆上雾色。
冷风里夹杂着几滴冷冷的水珠,落在她肩头,像小虫叮咬般的触觉。
a城的雨还未下够。
她想到蓝绒坐在浴缸里哭泣,旁边还有忘记盖好的药瓶。
离婚,她怎么会没有想过呢。
可景妍心里很清楚,她没有蓝绒这么坦荡。
纪修远说的对,爱情和物质,如果绝对要取其一,她会犹豫。
“景妍,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几个贵妇远远看见景妍,凑上来。陈太太是景妍在英国读研时的同学,招呼她过来闲聊。
像这样的宴会,太太和先生没在一块,多半就是和姐妹们喝茶去了。景妍被他们突然打断思绪,立刻回归社交礼仪,微笑道:“厅里很闷,我丢下修远自己出来放松了。”
刘太太最年长,早不知参加这些晚会多少年了,忍不住瘪嘴说:“我看纪太太是应酬太无聊了。谁喜欢陪先生聊生意经啊!”
其他女人们掩嘴笑。
也不知是这几人中的谁开了个头,忽然聊起钱家待嫁的三小姐。
和钱太太打过麻将的刘太太“嘁”了一声,左顾右盼,确认隔墙无耳才说:“钱三小姐据说是跟b城的官二代好了很久了,今年终于谈婚论嫁。哈!可把钱太太给乐的。”
在灯下刘太太的眼中闪着精光,早准备好的八卦是聚齐女人们的利器。
“钱太太现在提到宝贝女儿都忍不住笑!卖房子的,跟官家搭上点关系,准要得不少好处……”
景妍和她们凑在一起听刘太太唠叨,心思却早就飞走了。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弯弯的嘴角是礼仪老师精心算好的弧度。
不知是几岁的时候,母亲给她请过礼仪老师。“我们是为了塑造淑女,”那个老师咧着嘴说,像是冰冷的人工智能。
过了一会儿,竟真的下雨了。贵妇们踩着小高跟,只恨自己跑不快,白白淋湿春夏新款的礼服。
景妍慢慢地走,忽然开口。
“何明玉。”
走在后面的陈太太回过头来,“怎么了?”
“没什么,”见几个太太们都走向别处去,景妍脸上的表情再也撑不住了。笑颜的所有弧线都松垮下来,总算多了几分生动。
“我只是想,到了现在,也只有你还叫我的本名。”
chapter32 赌徒
珠宝代言忽然“到期”,身为经纪人,红姐没有问蓝绒什么,她想自己已经很清楚了。
金主对金丝雀的恩情,是有保质期的。好在这位先生慷慨,又是好聚好散。
只是今后单独打斗的日子,可没有这么轻松了。
而蓝绒呢?似乎丝毫没有被这件事影响,品牌邀约和代言依旧是有的,忙完这一阵子,主演的正剧又即将开机。
蓝绒在这段时间里经历的波澜戛然而止,尔后也没有回响。和景妍的分歧再没有提起过,多少天没见,蓝绒躺在沙发上猜。
她在猜,景妍有没有跟她一样,翻着桌上的日历,想她所想。
直到一通电话打破这段平静。
“蓝小姐,我是星城公关的职员,我们手头有一些对您不利的材料,希望能和您合作。”
也不知道是谁泄露了她的手机号码,蓝绒皱眉,至于不利的材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打错了。”
对方的语气听起来可不像是要谈合作样子。
“蓝绒小姐,如果您质疑我的身份,稍后我会发我的工号和证件给您看。”
“你想跟我谈什么?”
“有人给我们提供了一份你在剧组里和美术总监接吻的照片。”职员慢慢地说,音调一点点升高,“本来雇我们手头的营销号发出去,不过她的开价……老板说配不上您的身价呢。”
“所以特意让我来问问您,能出多少封口费?”
“能让我看一下照片吗?”职员被蓝绒的话呛了一会,说:“当然可以。”
很快照片发送到蓝绒的私人邮箱里,电话那头的人还在旁敲侧击道:“这照片拍的足够清晰了。”
蓝绒放下手机盯着照片发呆,里面的她仰头亲吻景妍,就在那窄窄的走廊里。
回忆涌上来,蓝绒忘记自己的心第一次悸动是什么时候,只记得就是在走廊尽头的楼梯那儿,她吻她,第一次。
也记得是在楼上的房间那儿,她们第一次做了。
还记得就是在那一晚后,两人纠纠缠缠,一起泡澡,也是第一次,往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蓝小姐?还在听吗?”
“在。”
“您完全可以放心,我们可以全权负责后续的公关工作,这件事会处理的很干净的。我们公司先开价……”
“放出来吧。”
“什么?”职员再三确认电话无误,还是强调了一遍“这几张照片传出来影响可不好说,您的新剧也马上就开拍了,难道不怕被换角吗?”
“不用担心这些,我还可以告诉你更多的料,再支付你们一笔费用。”
蓝绒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但只要能够达到目的,这些牺牲也在所不惜。“接下来照我说的做。先告诉我,是谁提供的照片?”
挂断电话之前,她说:“我希望到时候一整天都能在热搜上看到我想看到的。”
蓝绒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步,又瘫坐下来。
她想看到什么呢。
想要看她和景妍的吻照从早晨开始出现,一路冲上热搜。纪家和景家会是什么反应呢?她好期待。
还想要看大家讨论李珏被金主的正宫警告时的丑态,王太太会很痛快吧。
安全感没由来地匮乏了,蓝绒反应过来。立刻翻出自己的首饰和几张银行卡,又想起来她还有一个红本子——那是纪修远送她的房产。他确实十分慷慨。
蓝绒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坐在那里,一支笔一张纸,像小学生做数学一样认认真真地记录。她在估价,如果因此被迫隐退,她还有多少后路。
也不是没有想过美好结局,蓝绒知道自己在赌。
如果能借此让你自由,也成全我,那真是太值得了。她想。
像是博彩业脚下的蝼蚁,这个女人看着自己的筹码茫然。
如果你没有勇气,那就让我来替你决定吧。
你会原谅我吗?
或者说,我会赢吗?
心里的答案其实根本没有地方落脚。但蓝绒还是仰起头呼了口气,强迫自己扯起嘴角,露出赌徒般的笑。
chapter33 终章
消息终于传出去了。
营销号挑了最好的时段爆料,蓝绒只觉得等待的时间尤其漫长。再等一刻钟,她生怕自己会擅自想象结果,是好是坏,都在她脑海里不断周旋。
蓝绒看着镜子,发际、脸颊、鼻子、下颌、嘴唇,唯独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和刚出道时的样子比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
她进入演艺圈,也快要七年了。
忽然想起以前还是个十八线艺人的时候。奔波着试镜争取露脸的机会,角色被截胡是常有的事。导演有时候会安排给她一个小角色做安慰,这常使她有一种错觉,这会不会是命运。
她既没有一炮而红的幸运,也没有强大的背景。直到遇见了纪修远。
纪修远对她的蓄意靠近并不抗拒,出手也很大方,尽管蓝绒在物质方面甚少对他提要求。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纪修远便是她最需要的风。
成为金主的金丝雀,依附着他在娱乐圈打拼,或许是最舒服的一个活法。
可偏偏她自己毁掉了。
人海中的那惊鸿一瞥,无法忘却的她。
蓝绒不由自主地靠近景妍,就连景妍随手揽住她,都能引起内心深处的悸动。
回到纪修远身边,她开始观察纪修远。到底是有多挑剔,才会对这样尤物般的妻子毫无反应?
甚至开始嫉妒纪修远,能和景妍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她求之不得。
以至于和男人上床时渐渐失去了性致,只是听话地迎合他。
如果能够脱离这段关系,她才能更进一步得到景妍。
跟他离婚吧,你们并不相爱啊。
可豪门联姻,哪有这么容易离婚?蓝绒终于意识到纪氏和景氏两个家族几乎不可分割的利益关系时,她才明白,自己的小心思根本无法起到什么作用。
所以景妍说:“蓝绒,我不能跟你走。”
狗仔带着照片找上蓝绒时,蓝绒忽然觉得,这是争取她的最后一个机会。
她要舆论来逼他们离婚。
离婚吧,只有我才是真正爱你的。
蓝绒在新闻发出来的前夜里看着景妍的照片自慰,高潮的那一刻脑海中出现景妍的笑颜,她想起来自己的手指也曾经让景妍情迷意乱,她的喘息声,她为她口交前狡黠的表情……忘不掉,忘不得。
她甚至幻想着景妍成功离婚后跑回家,一进门她们就会热吻。
为她洗手作羹汤,拍戏攒来的钱全由她挥霍。
如果可以这样的话……
时间终于到了,各大八卦头条的报道铺天盖地全是她和她的吻照,蓝绒心里的忐忑却忽然平静下来。
红姐和团队的人几乎要打爆她的电话,她不想听,她只想安静下来等待一个结果。索性回复他们,“我会承担所有后果。”
她的事业一夜之间就蒸发了好多,这个代价可真痛啊。
蓝绒继续看着网络上的评论,有人嘲讽道:“小三到现在都不敢出来回应,应该是心虚地急着找公关吧?”
真傻,你们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就算网络上怎样恶毒的言论向她袭来,也不过是打在她心底的温柔上。蓝绒觉得现在的自己病态又麻木,下一秒就要身败名裂,可这些都敌不过痴心妄想。
手机还在不断地响着,有备注的无备注的,就是没有她的电话。
再等等吧。一等就是一整天。蓝绒拨通景妍的电话号码,却无人接听。
蓝绒躺在沙发上,直到子夜,她忽然觉得有些事情,是没办法独自面对的。
子夜的市区冷清寂寥,风吹过来悄悄摇落几片枯叶,落在车的挡风玻璃上。景妍现在一定在自己家里。蓝绒决定直面这个答案。她要去找她。
三年后。
德国柏林,电影节颁奖典礼即将举行。
“《独自在夜晚的海边》*是本次国际电影节唯一进入主竞赛单元的华语电影。徐导,请问您对这部电影有信心吗?”
“当然,从剧本创作到后期我们大概花了两年的时间来完成,就是为了这一天。”
“这也是您和女主角的第二次合作,能告诉我们为什么选择她吗?”
“她和女主角,有相似的气质。你看了电影,你也会承认她是最适合的人选。”
记者终于抓到一个可以做文章的要素了,接口道:“我在展映上看完了这部电影,讲的是一个女演员放弃一切向已婚恋人告白的故事。您说蓝绒最符合角色,就是默认她当年的绯闻了对吗?”
另一个记者将话筒递给导演身旁的女人,问:“蓝绒,因为三年前的那场风波你休了很长的假,请问你有没有后悔过?”
记者们身后的镜头都齐齐对着她,蓝绒接过话筒说:“我对当事人和她的家人表示永久的歉意,也向当时的团队伙伴们致歉。”
“但我并不后悔。”
景妍,你听见了吗?我根本没打算胆怯。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犯同样的错。不对,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早点犯这个错。”
那位记者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讪讪地收回话筒。“小三痛哭道歉”的通稿算是白写了。
“那请问你现在还和她有联系吗?”其他记者追问道,导演挥了挥手说:“不好意思,时间关系,和电影无关的问题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谈吧。”
终于到了那一刻,《独自在夜晚的海边》荣获最佳外语片,即将揭晓最佳女主角的结果。
一连串提名后,嘉宾宣布“恭喜本届国际电影节最佳女主角:蓝绒,《独自在夜晚的海边》!”
在周围的喝彩和掌声中,蓝绒身着白色鱼尾礼服,徐徐走到颁奖台上,她拿着话筒说:
“有人说我在电影中扮演了类似自己的角色,没错。我在拿到剧本时也思考了很多,我和女主人公,确实有共同点。所以这是很享受的表演。这几年我只拍了这部作品,休假这么久,终于有足够的时间来让我理解,独孤和渴望的意义。”
“最后,感谢遇见了你。因为你,我的灵魂终于停止寻觅。”
“你听见了吗,妍妍?”
你听见了吗?
台上的聚光灯太耀眼,显得台下黯淡。她的目光越过镜头,远望许多双看着她的眼睛。最后低下头,深深地鞠躬。
走出会场,蓝绒终于看清那个女人,她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抹胸晚礼服,披着一头浓密卷发,红唇,还是和初见时一样美丽。蓝绒举起奖杯,眼泪却比笑颜出现的还要快。
大小镜头蜂拥而至,闪光灯忽闪忽闪似蝴蝶聚落,黑裙和白裙相拥而吻。
景妍抬手拂去她眼角的泪,贴着她的耳廓轻轻说着什么,但快门声重重叠叠让旁人无法窃听。只有蓝绒听得清清楚楚:
她说:“别哭,我都听见了。”
这时有个记者惊呼:“她的戒指!”
戴在景妍无名指上镶着蓝钻的戒指,跟蓝绒手上的一模一样。
the end
*《独自在夜晚的海边》:韩国电影,由洪尚秀执导,金敏喜主演。此处为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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