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戏》 分卷阅读1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1 书名:入戏 作者:嫣旨 文案: 偶像出身的苏哲在他人生最低落的时候遇见了边秋,那个荣誉加身站在这个圈子最顶峰的男人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帮助关怀,却又好像镜花水月般让他找不到真实感…… 七年间,苏哲一直踏着边秋留下的足迹追赶,等真的追上了,他才恍然发现,那些他所亲眼见证的,从来就不是边秋真正的人生…… 穿梭与镜头内外的两个男人,想要亲手书写他们现实中的剧本,可穿插在他们生命中的每部戏,都好像冥冥之中串联着他们的命运,或许早在不经意间,他们就已入戏太深…… 内容标签: 娱乐圈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哲,边秋,霍熙 ┃ 配角:安茉莉,关佑,上野尤佳 ┃ 其它:电影 ================== ☆、楔子 不知身后的助理喊了多少声,苏哲才猛地回过神来,接着深吸一口气,双手将梳得整齐油亮的黑发向后拢了一下,然后在车门打开的瞬间换上无懈可击的笑容。火红的地毯,震天的欢呼,以及灿若繁星的闪光灯,原来这就是戛纳。 听着颁奖嘉宾口中念出自己的名字,苏哲站起身,系好扣子,双手拉了拉礼服的下襟,跟四周道贺的人一一握手致意,然后缓缓走上颁奖台。每一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张显出这位戛纳新科影帝的风度与自信。 直到独自立在麦克风前,双目凝视着手中沉甸甸的奖杯,苏哲一直笑得恰到好处。他并不是不激动,反而是内心巨大的波澜才让他在此刻流露出如此平静的神情。 双唇轻轻开启,发出成熟男性的低沉声音,“戛纳的这片领奖台对于我而言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所以七年来我一直期盼着这一天。我并不想用它来成就一个偶像出身的半吊子演员的逆袭,我只是觉得,或许当我终有一天也站在这里,是不是就能离那个人再近一点。” 苏哲不同寻常的获奖感言一时间在国内各大媒体掀起了轩然大波,虽然他保持一贯作风,对于那个人的名字缄口不提,但身处娱乐圈的风暴之中,又有哪个艺人能真的藏住过去。即便没有七年前那场震惊整个娱乐圈的风雨,人们也不难联想到他口中的那个人,正是唯一一位在他之前摘冠金棕榈的华人影帝。 七年前的苏哲还顶着一头亮眼的金发,身为偶像男团four-ever的成员,他还有着一个略带韩范儿的名字——苏焕。 七年前的苏哲,性格冲动,生活窘迫,前途迷茫,可每每回想,偏就是在那个最坏的时候,他遇见了一生中最好的人。 ☆、你到底是不是混娱乐圈的? 苏哲终于抵不过那堪比天雷的敲门声,从被窝里拱了出来。歪在门框上,一手抓着头上蓬乱的金色鸟窝,一手伸着懒腰,惺忪的睡眼里倒映出的却是关佑无比夸张的兴奋表情。 下一秒,关佑一个熊抱将苏哲推进屋里,然后以极高的分贝在苏哲的耳边喊出他出现的原因,“哥,咱们的出头之日终于到来啦!” 苏哲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边揉着还在嗡嗡作响的耳朵,一边转过身,看着蹲坐在床边抱着脑袋猛揉的关佑,这才出声,“有啥事,好好说。” “公司帮你接了一部电影,恩恩,不是不能露脸的伴舞,不是负责陪衬的奇怪综艺,是一部真正的电影,而且还是主角。”关佑嘴巴一张,又开始表情夸张得手舞足蹈起来。从头到脚,从姿势到语调,十足符合他在组合里的定位,没错,他就是那个负责搞笑的。 不过这话听在苏哲耳朵里,却不免让他轻轻皱起了眉,不是说接拍电影不是好事,而是这好事好得蹊跷。他在公司里的处境可谓是人尽皆知的受排挤,一个月没一次通告那都是家常便饭,所以分到他手上的活儿不是别人挑剩下的苦差事,就是滥竽充数。 “没听说咱公司换老板呀。” 多年的相处让关佑早已习惯了苏哲这种跳跃式的奇特幽默,领会精神的他紧接着演技极佳得扭捏起来,“哥,我说了你可别生气……”边拖着长音边偷瞄苏哲的侧脸,然后继续道,“这活儿是霍熙推掉的。不过,这活儿绝对是咱们翻身的绝佳机会,新锐导演,个性题材,文艺线路,关键是这戏的另一个主角儿,他简直就是华语电影圈的一个传奇,如果哥你能搭上他这条线,咱们就大发啦。” “不过”后面的那段词关佑是一气呵成,连个顿都没打,这一方面是为了淡化“霍熙”带来的负面影响,另一方面也是真心希望在那众多点之中,能有哪怕一点把苏哲给打动。 “条件这么好,霍熙还往外推?” 看着苏哲淡定的喝了一口水,关佑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果然是被这位哥哥的敏锐给打败了,“其实吧……这部戏投资不高,导演也比较年轻,又走的是文艺片的调调,所以光筹备了就好几年,不过一般这种片不都很有黑马气质嘛!”语调刚刚上扬就又被苏哲凌厉的眼神给压制了下去,“好吧,据说咱公司当初投了点钱,就没指望着靠票房回本,一方面是想为扩展业务铺路,但主要还是要了个主角儿的位置打算给咱转型作包装啦。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说都是演,偶像剧跟电影,效果根本没得比,咱公司也就是打的这个如意算盘。” “合着那天花乱坠都是你吹的,这就是一部明摆着的扑街烂片,所以霍熙才不去。” 听着苏哲的结论,关佑慌忙摆手,“那是原来,转机就出在我说的那个传奇人物身上,当初谁也没想到他会接这戏。一部电影有他没他就是天与地,现在比起捧谁去演,咱公司那帮脑满肠肥的高层都满心的指望着这片大卖赚钱呢。” “那霍熙?”面对那么跌宕起伏的剧情,苏哲摸着嘴角漏出邪笑,提醒关佑赶紧点明主题。 “本来就算这戏不是签的咱们组合,以霍熙那脾气,使出撒泼耍赖的功夫也是要去滴,可是到头来还是因为那个人。霍熙的绯闻女友席娜,知道吧,就是前阵子跟霍熙频繁互动打得火热的那位,前不久跟那个人拍了一部戏,然后就在这个礼拜,在自己的微博上公然告白啦,那气势简直非他不嫁呀。” “哈!哈!哈!”听到这,苏哲顿时拍着大腿狂笑起来,他根本不用闭眼,就能想到霍熙脸上的吃屎表情。 “关键那个人还完全无回应,哥你说说,这时候让霍熙跑去跟那人演对手戏,还不如让他去死,所以他才会松口。” 苏哲这才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关佑的理由足够充分,毕竟做了多年的兄弟,霍熙的性格他还是清楚的,所以就算霍熙记恨他,排挤他,恨不得把他永世踩在脚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2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2 下,遇到这种当众挨巴掌的事,还是宁可把机会让出来。 不过此刻,关佑口中的那个关键神秘人引起了苏哲的极大兴趣,调皮的挑起眉毛,身子倾向前,“阿佑,你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边秋啊。” “边秋啊,是谁?” 望着苏哲真心求知的眼神,关佑再次夸张的捶胸顿足起来,“哥,你到底是不是混娱乐圈的呀?!” ☆、曾经的后援团团长 机会是让了没错,不过面对吃不到嘴的葡萄,霍熙的惯用做法是倒上辣椒面。 一周之后,苏哲和关佑拖着行李走出了他们的宿舍。关于助理,公司的解释是人员安排不过来,反正关佑也基本没有工作安排,每月白拿薪水不如跟着去学习学习,兄弟照应也更方便。不过,捏在手里手里的两张蓝盈盈的火车票是要怎样?三十多小时的普快硬卧,这是要存心整死这对难兄难弟? 虽然以二人那少得可怜的知名度,出门从来都不用过分担心被认出来,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商量之下,二人帽子口罩全副武装,窝到铺上就没敢动地方。结果这幅可疑的装扮,惹得乘警来来回回查了他俩两次身份证。 好不容易熬到下车,二人已经狼狈的好像在硬座过道里蹲了两宿的民工大哥。互相看着对方的惨样,二人相视苦笑,做偶像艺人做到他俩这份上真是够奇葩的。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根本没人看,在出站前,二人还是敬业地钻进洗手间把自己仔细整理了一番。 这边苏哲正端着手机查看线路,突然被关佑拉了一下,抬起头顺着关佑手指的方向,出站口的人群中赫然立着一块写着自己名字的粉色心型牌。 “不是吧,哥,你的魅力也……”关佑的演技还没来得及爆发,就被字牌后面露出那张熟悉的脸给浇了个透心凉,接着一边冲过去一边拔高了分贝,“我说郝恬,你是鬼呀,阴魂不散的都跟到这儿来啦。” 那个被叫做郝恬的姑娘也不示弱,身手利落地将冲过来的关佑一脚踢开,恶狠狠的回道:“哪轮到你说话了?”紧接着又换上春风一般的和煦表情,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束鲜花冲着苏哲献了上去,“苏焕哥哥,你一路辛苦了。” 关佑拍拍屁股站起来,一脸酸样地凑上去抱怨,“作为four-ever的后援团团长,你这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关佑这抱怨完全有理有据,因为郝恬的脸只是转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就立马阴沉起来,“看在你是猪脑的份上,我再次,再次更正一下,我早就退团了,我郝恬对霍熙那个妖孽和你这个白痴完全没兴趣。” 苏哲在一边也不搭话只是看着笑,因为这样的场面已经上演过无数遍,在他眼里就像自家弟弟妹妹在掐架。 说起郝恬这姑娘,与他们认识也有五六年的时间,那时候郝恬还是个高中生,four-ever也没有正式出道。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妮子在一次演唱会上无意间注意到了当时担任伴舞的他们,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不仅一手组建了four-ever的后援团,还立志要当娱记,她当时许下的心愿就是只跟four-ever的报道,永远追随他们。 后来,毕了业的郝恬放弃了大好的工作机会,真的成了一名娱乐记者,可是four-ever却因为出道后的一次事件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所以每次见到郝恬甜腻腻的笑脸,记起郝恬念念不忘的梦想,想着如果郝恬真的只跟他们的报道,说不定早就被炒掉或者干脆饿死,苏哲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收回思绪,看着还在你来我往吵个不停的二人,苏哲终于开了口,“郝恬,话说你这次不会是为了我们专程跑来的吧?” 如果这问题只关乎个人意愿,答案必然是yes,可惜郝恬他们主编不会答应,而且以郝恬刚进公司一年多的小资历,独自跑这么远程的报道实在疑点重重。 听着苏哲直击要点的问话,郝恬绞着手指,装起了为难样,“其实……我这次是身负重任,走走走,咱们先上车再说。” ☆、初见外号多不压身的神 没想到托了郝恬的福,二人居然享受了一把专车接送,不过载着他们的小面包没有直达剧组指定的酒店,而是先弯到了机场。原来,郝恬口中的重任就是苏哲这两天的好奇焦点——边秋。 说好奇是因为自打那天从关佑口中得知了这个近似于神的存在,苏哲就第一时间求助了度娘,可是搜索的结果让人更添疑惑,与边秋参演的数不清的影片和获得的数不清的奖项相比,关于他个人的信息寥寥无几,甚至除了剧照以外,连像样的照片都找不到几张,这种情况在娱乐圈中出现简直就是违背科学。 于是,在汽车开往机场的路上,为了打退苏哲二人满脑的困意,郝恬对他俩展开了娱记专业级的科普。 边秋,九岁时被鬼才导演安西羽选中出演了当年名噪一时的反战影片《饕餮》,那部影片因为其独特的角度和深刻的内涵成为各大电影颁奖礼的获奖热门,而边秋也就是凭借着在那部电影里的演出一举夺得了戛纳电影节最佳男主角的奖项,成为了年纪最小的金棕榈奖获得者。从影十八年,他共计参演了一百多部不同国家的电影作品,因为多产,所以业界送了他“劳模秋”的称号。 边秋一直片约不断,他虽然是制片公司争相追捧的宠儿,但却并不是只接大导演,大制作的片子,不看重片酬,也不专挑主角。只要有导演向他发出邀请,拿到剧本后他觉得ok,即使预算低得根本请不起他或者只是个出镜几分钟的配角,他也会去演。不过他拍戏有个原则,就是不拍重复的角色。所以每次他的新片一出来,总能让人眼前一亮;每次你觉得他不会再有什么新东西,他总是能给你些惊喜,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影迷们又送了他“千面秋”的封号。 不过就像苏哲之前查到的,边秋戏外的生活极为低调,不同于现在娱乐圈里没事都能搞出点新闻,在这个爷爷奶奶级的艺人都拼命学着利用高科技跟观众们交流感情的时代,他几乎是一个类似山顶洞人的存在。郝恬听他们公司里几位前辈的口述,从来没有一个娱记从边秋嘴里采访到一个字。而且他也从来没有传出过绯闻,虽然曾经有无数跟他合作过的女星向他公开示好,但他的处理都是一律不回应。之前也不断有女星报料,说任他在镜头前如何热情如火,惹人春心荡漾,导演一喊cut,他就马上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所以拜那些动了心又被伤了心的女人们所赐,圈里还流传着另一个关于他的外号——。 “不过在圈里,大家对他还有一个更为普遍的称呼——秋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3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3 神,至于他到底有多神……”正在郝恬口沫横飞之间,他们的车已经驶进了机场。车刚停稳,郝恬就套上记者证,拎着相机冲了出去,“我先走了,这可是主要工作。” 留在车上的两人,一没了精神支柱,眼神立马涣散起来,关佑两秒钟之后就歪在座椅上睡了起来。苏哲倒是没倒,可是被火车晃荡了三十多小时,加上刚才大量的信息输入,在他的脑袋里发生了奇妙的化学的反应,九岁从影,千面,cut杂糅在一起,幻化成了一幅边秋的臆想图——一个长着小龙人面孔,屁股上有九条狐狸尾巴的打板哥…… 望向车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开始下起了小雨。雨点打在玻璃上,没有划出长长的斜线,而是印下了一个个圆圆的小点。正是透过其中一个圆点,苏哲的目光落在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上。那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出口处,仿佛掐好了时间,这边刚停稳,那边就从门中走出一行人。 打头的是个男人,穿着干练的黑西装,先是环视了一圈,然后快步走到车边打开了车门。 随后是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随意的运动装加上马尾辫很是休闲,却和她脸上警惕的神情不甚搭配。 最后是一个步履缓慢的男人,只一眼,甚至还没看清面容,苏哲便断定那就是边秋。 烟灰色的圆领套头毛衣,卡其色的长裤,光脚穿着一双休闲皮鞋,这不是一个巨星的耀眼行头。略长的黑发随意的搭在额头上,下巴上因为胡茬儿而泛出暗色,没有巨大的墨镜遮住脸庞,这不是一个巨星的光鲜装扮。就是这么一个乍看上去让人略感失望的巨星,在走进雨中的时刻,微微扬起了头。而那雨中片刻的停留,和那一刻他安详的面容,却让身在车内的苏哲感受到了一股胸腔被击穿般的莫名悸动。 车门哗的被打开,惊醒了昏睡中的关佑,也抓回了苏哲的思绪,再抬头,早已没了那辆黑车的踪影。 “唉呀,真是的,秋神也太狡猾了,居然走员工通道,让所有记者都扑了个空,”郝恬一上车就没好气地抱怨起来,说着又向苏哲身边凑了凑,奋力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苏焕哥哥,这次任务想要完成就只能靠你了。” 关佑一把推开郝恬的包子脸,拍了一下苏哲的肩膀,“哥,你在想啥呢?” “没,没什么……”苏哲抬起头,嘴里叨咕起来,“你刚才看见了么,我怎么觉得他的样子有点面熟?”然后看着关佑迷离的眼神,才想起这孩子刚才一直昏迷着,连忙摇了摇头。 “苏焕哥哥,你说什么?谁?你说谁?你刚才看见秋神了?拍照了么?”郝恬拔着高音从座位上扑过来,完全一狂躁粉,害得可怜的司机师傅连磨了几下方向盘,才稳住了脆弱摇摆的小面包。 ☆、传说中的秘密任务 苏哲走下他们的小面包时,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虽然刚看完剧本苏哲就料想过,这么一部叫做《黄沙路尽头》的戏不会找什么山清水秀的地方做外景,不过,当一路颠簸来到这幢被称作酒店的三层小楼后,发现这竟然是放眼望去最宏伟的建筑,一种跟片名一样的悲凉之气不禁从脚底板油然而生。 小地方偏归偏,到底是剧组指定的统一住宿,一下车就有挂牌的工作人员上前接待。那人满脸堆着笑,一边把人往里领,一边翻着手里的小本子,然后掏出两张房卡,转身手一递,眉头又皱了起来,“我这登记的是两位……” 那边话音没落,苏哲就看见郝恬一个健步从后面窜上来,一把接过房卡,“苏焕哥哥出来拍戏,只跟一个助理像话么,我……我是临时加派的。”说完就给愣在一旁的苏哲和关佑一人使了一个眼色。 “哦,不过我们按接到的通知只安排了两间房,这小地方本来房间就紧张,这会儿估计也不好协调。” “没事,没事,哪有那么多讲究,我俩住一间就行。”郝恬说着,一把揽上关佑的脖子扮起了哥俩好。 那人一看她一个女孩子都说没关系,也乐在没给他添麻烦,自然不再说什么,交待了一句,“明天九点一楼大厅开碰头会。”就又跑去接待后面来的人了。 三人进到房间里,把门一关,关佑才从郝恬的钳制下喘了口气,一夺回声音就喊开了,“郝恬,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呀?”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本小姐跟你住一间房,你就偷着乐吧!”这边骂完,一转头就双手合十的装出一副乖宝宝样,“苏焕哥哥,你可一定要帮帮我!” 到了这会儿,郝恬终于把她口中的任务和盘托出——伪装成苏哲的助理偷挖边秋的新闻。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因为边秋会出现的地方只有片场,而即便是到了片场,他也从不接受任何采访,所以想挖他的新闻,唯一的途径就是偷拍。用郝恬的话说,这趟她来是一石二鸟的好事,往私里说,这是拿着公司的钱来完成她贴身照顾偶像的心愿,往公里说,万一让她挖到什么独家,主编happy,她这枚小小的娱记也前途各种光明。所以也多亏了她跟苏哲的这层关系,才让他们主编把这等艰巨的任务派给了她这个黄毛小丫头。 苏哲听了直点头,对于这个小妹妹,能帮他是自然要帮。倒是一边的关佑满脸苦相,“哥,那我还是跟你住呗,我还想多活两年……”说着身形伶俐的躲开了郝恬的如来神掌。 第二天天刚亮,苏哲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原本经过了之前的长途跋涉,这一觉应该睡得跟死过去一样,可实际上,苏哲只是闭着眼睛,压根就没睡着。 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分析了一圈,他的结论是——过度兴奋。因为直到进入剧组,或者说直到踏进这间门上贴着自己名字的宾馆房间,他才有了一丝真实感,他是真的要演电影了。可能是剧组封闭拍摄的设置,可能是那三十多个小时的颠簸,让曾经受尽冷眼,处处碰壁,只能整晚在练功房里练舞练到脱力的日子一瞬间变成了前尘旧梦。 冲了一把凉水澡,灌了一杯袋装的速溶咖啡,沐浴在透过窗户投射进来的温暖阳光里,苏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加油,这是一扇门,是一个新的开始!” ☆、从不和人打招呼 扔下还在呼呼大睡的关佑,苏哲仿佛打了鸡血一般,一早就跑到了一楼,帮着场务忙前忙后的搬椅子,倒茶水,逢人就鞠躬握手,然后附上一句真诚谦虚百分百的“请多关照”。虽说这事他干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但不知咋的,唯独今天这动作做得分外舒经活络,这话说得分外顺口溜滑。 可能是年轻导演的缘故,整个剧组班子基本都是些新嫩面孔,碰到这么个积极有礼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4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4 地演员,大家都是笑脸相迎。有个上了点年纪的灯光师傅还上前拍了拍苏哲的肩膀,夸他不错,没有那些年轻演员的臭架子。仿佛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苏哲的心情更加舒畅。 打了一圈的招呼,最后苏哲迎着准点到来的高导演,主动上前握手寒暄了几句,转过身刚想落座,顿感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感受着这股完全凌驾于导演之上的强大气场,苏哲根本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谁来了。 脑子里没多寻思,就着一早晨的热乎劲儿,苏哲直接大跨步迎了上去,先是一个九十度的标准鞠躬,然后左手托着右手伸了出去,“您好,我是苏焕,很高兴能有机会跟您共事,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嘀嗒,嘀嗒,两秒钟过去了,伸出去的手还是空空的,苏哲略带疑惑的微微抬起头,这一望恰好和边秋的眼睛对上,人还是昨天的那个人,衣服没变,头发没变,连胡茬也没变,可这么近的距离望过去,才发现那张隐藏在随意与不羁下的脸孔,完全让他这个靠脸吃饭的偶像自惭形秽。 可是,这分明不是研究人家五官的好时机,因为随着时间的拉长,苏哲感到四周空气的温度似乎也在渐渐减低。一切好像瞬间凝结了一般,面前的边秋宛如一尊石像般静静矗立,而身后的所有人都掐住呼吸一般把整个大厅变得比安静还安静。 郝恬手里攥着直接从被窝里拖出来的关佑,飞奔着下楼,一看到这犹如定格画片一般的景象,直接泻了气瘫坐在地上,“完了,完了,这下死翘翘了。” 苏哲不知道他和周围的布景一起暂停了多久,只知道当终于有人开口打破沉寂的时候,自己的衣领早已被汗浸湿了。 说话的是高导演,语气中饱含着故作自然的尴尬,“苏焕啊,那个,一会儿开完会,你去找下造型组的小刘,头发,头发要染回来。” 一边说还一边动作僵硬的拨着自己的头发。 之后的碰头会说了什么,苏哲一句也没听清,当他的脑子恢复正常运转的时候,镜子里的他已经变成了黑发的板寸造型。 “苏焕哥哥,你说呢?” “啊,你刚才说什么?” “我们在商量怎么跟秋神道歉……” “道歉?!”这两个字的发音根本就是暴躁版苏哲的启动开关,“凭什么给他道歉,他是影帝,是牛叉,是了不起,但他就算再厉害也用不着摆那么大的架子呀!都说劳动不分贵贱,国家主席见到环卫工人还主动握手呢,他那么晾着我是几个意思呀?他都国际巨星了,犯得着在我这个无名小卒这里找优越感么?……” 苏哲就是这样,别看平时耍起帅来惜字如金,可谁要是真的惹了他,那冲动的小脾气一上来,简直文思如泉涌,一开口就能千八百字不打顿。 以往这种时候,关佑和郝恬的角色就是帮腔作势,一捧一和,不把那倒霉孩子说得爹娘都嫌弃,那是根本停不下来。可是今天,这两个人却蹲在左右仿佛吃了哑巴药。 “你俩咋啦?”没了两个小和声,苏哲明显感觉气氛不足。 郝恬乘着这个空,递上了一杯水,“苏焕哥哥,你先喝杯水,消消气,这事都怪我,要是我早点告诉你,就不会让你……” “分明是那个边秋目中无人,关你什么……”看着郝恬饱含歉意地大眼睛,苏哲的理性终于一点点的归位,“他不会是……” 只见郝恬的脑袋重重的点了两下,“他从不参与商演,从不接受采访,从不合影,从不签名,从不和工作人员打招呼。” 从不!怪不得原本都会互相热络问候的工作人员,没有一个上前,因为就算是新手中的新手,也都知道这些关于边秋的常识。所以这哪里是人家故意让他下不来台,分明是他自己往枪口上撞么。 “哥,那咱还去道歉不?”关佑对着苏哲已经有点扭曲的脸,直接提起了这不开的一壶。 “去!”这一声答透着雄浑的悲壮,紧接着又换上了泄气的腔调,“不过这次丢人丢得有点大,先让我缓两天。” ☆、nnd这才叫演技 苏哲的这一缓,当真整整两天没有出门。在关佑看来,他这两天都在认真地研究剧本,可只有苏哲知道,他手中那本好似字典一样的厚厚剧本,是在他每每回想起那天的丢人情景,内心窘迫到无法清醒面对时,用来拍晕自己的。 就在苏哲想尽办法依然无法疏解那种丢人到想死的纠结情感之时,一旁挂断电话的关佑给出了一条早死早超生的出路,洗干净脖子,咱们向着第一场戏开路。 这一场戏是在镇上的一个派出所取景,苏哲只有两个镜头,一个是他扮演的小刑警徐简跟领导提出辞职,领导交给他押送边秋饰演的要犯刘东强的最后任务。另一个就是徐简和刘东强在警局里的第一次见面。 剧情简单,总共只有三句台词,可坐在前往拍摄地点的车上,苏哲的心一刻也没有放松,因为他知道,就在他即将到达的地方,他又会见到边秋。 这边一下车,苏哲立刻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射来的炙热目光,这关注度仿佛回到了刚出道那会儿的人气鼎盛期。只是苏哲心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看着一左一右跟在身后的关佑和郝恬,苏哲恨不得让两人拿块布把自己罩起来。 好不容易找了个人员稀疏的地方坐下,苏哲抖了抖压在身上的无形铅块,低声问道,“我脑门上写着‘我是二缺’这事儿我已经知道了,可我怎么觉得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里除了嘲笑还饱含着各种羡慕嫉妒恨呢?” “呵呵,那是因为,主动去跟秋神打招呼虽然超二,但却是他们想干却不敢干的事。”郝恬给出了结论性的发言,说着溜圆的大眼好像看到了什么,又冲二人向后使了一个眼色。 顺着郝恬的目光指引,只见两个面露羞赧的姑娘端着手机向着同一个方向集中。而她们移动的目的地已经围了一圈人,看到这情景,抵抗不了围观天性的三人也跟了上去。 影片是同期录音,所以虽然围了不少人,但大家都很自觉地保持安静。三人走过去,还没看到啥就先听到了一个怒气冲冲的人声。 “你是活腻歪啦,还是坐牢作上瘾了?居然还敢杀警察!”紧接着又传来几声纸张拍打的声音。 看着前面那两个姑娘面部瞬间扭曲起来,苏哲也侧着身挤了进来,只见边秋双手铐着手铐低头跨坐在一张桌子前,头发有些零乱的耷拉着。这一刻苏哲才突然意识到,略长的头发,满脸的胡茬,原来是为了片里的人物造型刻意留的。 再看自己,居然顶着那头现代感极强的头发就来了,结果被拉着现场处理。难道这就是差距,想到这苏哲又燃起了一股想抽死自己的冲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5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5 动。可想归想,真的抽显然不合时宜,于是苏哲决定暂且放过自己,继续看戏。 桌子的另一边,在片中扮演苏哲警队前辈吴组长的演员正攥着手中的一叠记录纸,一边拍着边秋的脑袋,一边吼道,“我让你杀警察!还敢不敢杀警察!……”连拍了五六下,最后将那叠纸狠狠的摔在了桌子上。 和着吴组长粗粗的喘气声,苏哲终于第一次听到了边秋的声音,沙哑低沉,“之前犯的罪,我已经偿还了,我没有杀他,你们很快就会知道,可我没有时间等。” “没时间?我知道你那个贼老子要死了,你急着赶回去,可我的同事这会儿已经躺在停尸房里了,他老婆孩子问谁去要时间?你坐的那十年牢算个屁,像你这种败类就不该放出来,就应该一辈子关在牢里,就你还想着给你那个贼老子送终,做梦,你这种人渣根本就不配!”吴组长说着,一把抓起桌上的记录纸朝着边秋脸上摔去。 就在那纷飞的纸张中,边秋轰的一声站了起来,双拳重重砸在面前的桌子上,发出了一声巨响。然后在纸片落定,四周再度归于平静之时,操着极度紧绷压抑的低沉声音,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字,“我没杀他。” 短短的两分钟,苏哲仿佛接受了一场暴风雨的洗礼,第一次在拍摄现场,感受到镜头前边秋那股直扑面门的神气。直到导演喊出cut,所有嘈杂再度塞满现实,他才终于又找回自己的呼吸。 ☆、轻伤不下火线才是真劳模 苏哲根本来不及整理自己脑中碎了一地的表演学概论,就已经听到了导演助理催他赶紧换服装的声音。和着赶鸭子上架的时候,鸭子们应该也都怀着跟他现在一样想一头撞死的心。 可就在他赴死一般迈出步子的时候,脑袋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女声:“血!” 声音来自刚才的那堆人,与此同时,一个熟面孔的纤细身影一脸凝重的一边喊着“让开!”,一边怪力附体般扒开人群窜了进去。苏哲定睛看,认出她就是那天在机场见到的跟在边秋身边的女人。 透过疏散开的人群间隙,只见那个女人端起边秋的手,而就在那手腕与手铐接触的地方,有着明显的血迹。 后来苏哲才听别人说,原来因为道具组的疏忽,没发现那副手铐有毛刺。审讯室的那个镜头前后排了两三条,边秋的手一直用力绷着,再加上最后砸桌子的那一震,几次下来,就划了几道挺深的口子。因为这个,那女人还跑到道具组去兴师问罪。不过这事要是换成别人肯定一早就嚷嚷着叫停了,奈何咱们的影帝大人,一开拍就进入了浑然忘我的状态,只顾着演绎那种令人屏息的压迫感,连疼都没觉出来。 不过当时那会儿,苏哲只觉得那女人紧张得有点夸张,先是让随行的黑衣人拦开了围观的工作人员,又用冷冽的眼神制止了几个想要拍照的剧组小姑娘的动作,接着一把接过剧务递上的药箱,就开始处理伤口。 边秋倒是配合得很,好像受伤的不是自己一般,面无表情的坐在那,任她又是消毒,就是涂药膏,直到那女人拿起纱布准备包扎时,他才按住了那双麻利的小手。那女人抬起头,询问的眼神中竟然隐约带着几分温柔。 “先别,后面还有一场戏。”原来这才是边秋的声音,不同于刘东强好似西北黄沙的沙哑口音,他原本的声音更清淡些,像是一块温润的美玉。边秋说着接过那女人手里的纱布,直接按在了伤口上。 还有一场戏……好吧,受伤的果真不是他。痛感神经坏死也就算了,在血染片场之后他满脑子想着的居然是包扎的纱布会造成下一场戏的细节穿帮,真不愧是劳模精神放光芒。 就在苏哲脑细胞异常活跃的各种yy之时,突然听见导演助理慌乱的声音,“下一场,下一场……苏焕,你怎么还没去换服装?” ‘原来下一场是我!’苏哲在意识到这个重要问题的瞬间出了一身白毛汗,脚底抹油赶紧跑,就这,他还是清楚的感觉到背后飞来一记眼刀。 好在这场戏无比简单容易,就是吴组长拉着刘东强从审讯室出来,徐简和二人擦肩而过之时,与刘东强对视一眼。 这个镜头只拍了一条就通过了。导演一脸赤诚的目送着边秋离去,扭过头又看了遍监视器里的回放,然后拍了拍站在一边的苏哲,称赞道,“演得不错。” 苏哲不知道这“一条通过”之中,导演想要早点放走边秋的心思有几分,可是关于所谓的演技,他心里是一清二楚。因为关于这场戏,重点就在二人对视的眼神。剧本中的要求,刘东强这一眼要透出一股内敛的狠劲。而作为一个已经下定决心要辞职的小警察,面对这么一个臭名昭著的重犯,眼神中只需要一种情绪,那就是萎。然而鉴于苏哲这两天来所受到的连番轰炸般的震撼教育,那根本就是真情流露,完全用不着演。 ☆、那个女人来头不小 回酒店的路上,关佑和郝恬打闹个没完,苏哲脑子里却是反过来调过去的想着一件事。 “你们说那个女的是不是边秋的老婆?” “别瞎说,秋神要是结婚了,不知道要有多少姑娘要寻短见呢。” “就是呀。”关佑也一边点头,一边凑上来,接着刻意压低了声音,“而且那么一只母老虎,谁敢娶回家?你没看见她后来跑去道具组,把那个犯错的小兄弟说的,就差没跪地上哭啦。不过,哥,你不是从来不关心这些事的吗?” 苏哲其它都还好,就是关于演艺圈的那些常识性知识,直接零贮备。他自己的解释是,身在娱乐圈也不一定要关注娱乐圈。其实除了他这个人本身缺乏八卦精神以外,主要是因为之前做练习生时一天忙到晚,没时间关注,后来时运不济沦为了冰棍艺人,没心思关注。所以才会发生之前握手乌龙。 被关佑这么一说,苏哲也突然觉得这不是自己的作风,可是话要是到这就停住,反而更加奇怪,于是连忙搪塞,“没什么,那天我在机场也见到她了。” 就怕苏哲不接茬,因为一旁的郝恬早已按捺不住了,要知道虽然入行才一年多,但是凭借着多年的追星经历,这小丫头整就一个移动的明星八卦数据库,这回可终于让她有了用武之地。 “那个女人,名叫安茉莉,对外宣称是秋神的特助。别看她叫茉莉,又长得小鸟依人,就以为她跟花一样娇弱。实际上,她在秋神身边,完全一个无敌铁金刚,从保姆到保镖的全方位无缝衔接。不过这只是其一,我之前从老编哪里听说,秋神所属的是一个一人经纪公司,就是全公司只签约他一个艺人,所有资源都围着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6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6 他转的那种。而那个公司的幕后老板就是安茉莉。” 郝恬看着二人脸上原来如此的惊讶表情,满意地笑了笑,接着再次压低了声音,“还有,还有一件鲜为人知的事情,我之前不是跟你们提过秋神拍的第一部电影,你们还记得导演是谁么?没错,安西羽。” 听到这,苏哲的眼中闪过一轮光环,郝恬口中揭晓的谜底几乎不言而喻,“这个安茉莉就是大导安西羽的独生女。” 这娱乐圈的事真是不扒不知道,扒出来吓一跳,听完了郝恬的八卦小讲堂,苏哲二人直到回到酒店房间,还保持着下巴脱臼的造型。 不过关佑惊讶的是,仗着那么一位在圈里呼风唤雨的亲爹,这位大小姐放着导演,演员的光鲜事业不选,居然干着跟他一样的活,这根本是星二代强逼屌丝逃离地球。 而苏哲惊讶的是,这女人顶着个特助的头衔,真实身份根本是老婆+老妈+老板+老大一座靠山…… “没错,没错,她就是一座山,所以咱们的道歉计划想要成功,必须避开这座山。” 道歉,什么道歉,苏哲光听这两个字,汗毛就又全体立正起来。“我说这事都过去好几天了,我们两个大老爷们,道歉什么的是不是有点矫情?” “哥!咱们的目的哪里是简单的道歉呀,关键是要搭上边秋这条线啦。”关佑说到这,严肃的语调又软了下来,“我们也知道,不该委屈哥去做这种巴结人的事,可是……” 那个可是之后包含着什么,苏哲心里当然明白,关佑不说,是因为那些事光是想想就心酸,根本说不出来。那是曾经少不更事的四人不知愁滋味的当年,总是咧嘴笑个不停的关佑,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的小弟弟时光,还有那时还和他们穿一条裤子的霍熙。他们一起通宵练舞然后在舞房的一角睡做一团,一起挨前辈的骂然后坐在后台的木箱子上扒盒饭。那些一起吃过的苦,扛过的难,为的是有一天他们也能成为那闪耀星空中的一员,而不是现在这般永无出头天的煎熬试炼。 就像关佑说的,这或许是他们最后的翻身机会,而那个叫做边秋的人,就是他们仅存的救命稻草,是他们千叩万拜才求到的上上签。 鄙人静静的写,大家也静静的看。。。 虽然更得有点慢,但可以说没有人冒泡互动一下,鄙人内心真滴很忧桑么。。。 ☆、真的不是偷窥狂 就像决定要蹦极的人,总会在跳下去之前做几次无谓的垂死挣扎。此刻的苏哲,虽然已经认清了问题的严肃性,但你要让他就这么大踏步地直奔边秋的房间,怕也没那么简单。 “你们说他连招呼都不跟人打,我就这么过去,人能勒我?” “说到底他也是人,咱们一次不行就去两次,用诚意打动他,而且我这不还给你准备了道具,”关佑一边说一边往背包里摸,“你忘了咱们去韩国受训那会儿,有个编舞的老师脸黑得吓死人,最后被咱们拉出去,两瓶烧酒下肚,不也成了兄弟,男人嘛,感情都是喝出来的。” 可是,看着关佑摆在桌上的一瓶宁夏红,苏哲的眼角不禁抽动了两下,“阿佑,这酒不是给女人喝的么?” 关佑尴尬的干咳了两下,“哥,这小地方条件有限,你先将就一下吧,赶明我再想办法给你搞两瓶茅台。” 说话间,在外面盯梢的郝恬钻进屋来,“快,快,女魔头刚刚下楼去了。”说着抓起酒和剧本塞进苏哲怀中,然后一把把人推了出去,“记住,就按咱们排练的,加油!加油!” 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中央,抬头看看房门上请勿打扰的大字,低头看看手里的两件极品道具,苏哲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把心一横,咚咚咚,敲了三下门。 在经历了人生最漫长的五秒钟后,苏哲的脑袋旁飞出一个小人,“哈哈!没人。真是天助我也,兄弟,时不我待呀,还不麻溜撤!” 苏哲咬着牙,在逃跑之前,凭借着最后的一丝理智,再度抬起了手。咚咚,第三下居然落了个空,盯着那条奇迹一般的狭细门缝,苏哲的脑袋瞬间被抽成了真空。 蹑手蹑脚的侧身迈入房中,映入眼帘的是边秋的背影。 天哪!这幅出浴图难道是老天给他的附加题?真空脑袋在这一刻转换成了黑洞模式,把动作,语言,甚至喘气的能力都吸了进去。苏哲身上还能运转的零件只剩一对眼球,此刻它们正跟随着一颗水滴,滑过那乌黑的发丝,滑过那光洁的背脊,然后顺着紧实的腰线,滑进那块白色浴巾里…… 边秋好像察觉到来的人一进屋就没了动静,也没回头,只是说了一句,“放桌上吧。”就又向浴室走去。 苏哲执行完指令才发现,放下东西之后不就是可以走的节奏么,这完全跟他们排练的对不上呀。他来这是假借道歉之名,跟边秋套近乎的,故事的走向应该是他一边请教演技,一边一杯接一杯的给边秋灌酒才是。 看着已经被自己摆在桌上的道具,苏哲脑中不知从哪穿过一道闪电,直觉是不对,可是哪里不对,还没来及想明白,他那付早已不受控制的肉身就做出了行动。 直到对上边秋那双在水汽之下更显通透的眼睛,苏哲才意识到他又失误了,而且还是很严重的失误。 自打碰上这个叫边秋的人,苏哲的时间就老不按时钟走,总会时不时地暂停一下,而当下定格的画面,让他真心想要当即化作一缕青烟。 因为上一秒,苏哲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能让边秋就这么走掉,然后下一秒,凭借着这仅存的意识,苏哲冲上去就把边秋一把抓了住。不知道在那电光火石之间,苏哲那286的运算程序如何一一排除了抓头发,拽胳膊和搂腰的选项,然后,他的手在最终选择了抓住那块唯一的布。 已经石化的苏哲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看着边秋从他手里把浴巾拿回去重新围上,然后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名字,“徐简。” 苏哲还没来及反应,身后的一道惊雷就把他劈成了粉末状。 “你怎么会在这里?” 转头看见门口一脸怒气的安茉莉,又看了一眼面前一脸事不关己的边秋,苏哲的双脚直接执行了逃跑的指令。刚跑出去了几步,苏哲又扭了回来,慌乱的抓起他落在桌上的两件道具,然后一面连连鞠躬,一面重复叨念着对不起,又跌跌撞撞的退了出去。 写得多,就多更点,这是做人起码的道德! ☆、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苏哲虚得好像刚从鬼门关绕了一圈,一回房间就一头栽到了床上。他这幅表现,闹得守在房间里焦急等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7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7 候的关佑和郝恬一脑子浆糊。 “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还算顺利嘛?”关佑小心的询问。 只见苏哲快速扭动着身体拱进被子里,然后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凄厉哀嚎。 作战计划失败,收到信号的二人撇着嘴对望了一眼,自动原地解散。 苏哲的蚕蛹造型一直维持到了第二天早晨,任关佑蹲在床边又是戳又是喊的,老半天,他才在一阵蠕动之后从被子里探出了半个脑袋。可焦黄的脸色和巨大的黑眼圈,吓得关佑当即一个踉跄。 “阿佑,你说咱们能不能跟导演请一天假?” “哥,你怎么啦,是不是生病啦?我去找郝恬来看看。” “别,我就是想……再死一会儿……”说着,苏哲又把脑袋缩回了被子里。 一个小时后,在关佑郝恬的轮番攻势下,苏哲终于披着被子坐了起来,鼓起巨大的勇气跟二人讲述了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知道之前是好奇,可知道之后,二人顿时手拉手加入了苏哲的想死队。 “完了,完了,苏焕哥哥,咱们这真是偷鸡不成赊把米,近乎没套上,还撞破了他俩的奸情……” 奸情,好吧,所以边秋才会那么轻易的开门,他那根本就是在等人。昨晚一时间命中点太多,苏哲根本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关系,被郝恬这么一点破,苏哲直接一头撞进了枕头里。 “哥,我看呀,咱们干脆辞演算啦。咱们压根就没有这个攀高枝的命呀。”一向乐观的关佑也不得不在这样的严峻现实面前低下了头。 当三个人一同沉浸在心灰意冷中无法自拔之时,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关佑最先反应过来,跑去开门,一见来人,吓得打着哆嗦向后一步退,这不正是传说中的奸情女主角嘛。 “你……你……好……请问……”杂糅的情绪让关佑原本利索的小舌头也不听使唤起来,半天没吐出一个整句。 “剧本,”反差强烈的利落干脆,安茉莉说着,视线转向了依然裹着棉被的苏哲,“苏先生,昨天你走的时候,错拿了我哥的剧本。” “哥?” 安茉莉有些惊讶的看着屋内异口同声发出那个上扬音节的三人,星眸一转,立刻找到了问题的症结,“可能是误会,我们并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是,就算你们一个姓边,一个姓安,就算安大导演明摆着只有一个独生女,这都阻止不了你们俩成为兄妹,可是,哪家的哥哥会大晚上的那么一副造型在屋里等妹妹? 虽然三人都觉得安茉莉的声明各种苍白无力,但是碍于之前的过度yy以及四周弥漫的莫名低气压,三人又无一例外的换上了一脸的心虚。 安茉莉倒是对三人脸上的丰富变换并不在意,继续说道,“还麻烦你们把剧本还给我。” 听着那个命令口吻的祈使句,苏哲这才挪动了一下身子,从屁股底下摸出了那本被他碾压了一夜的剧本。然后在安茉莉千刀万剐般的眼神中,把那坨外形略有些恶心的东西递了过去。 接过剧本,安茉莉随即转身,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以零下五十度的声音朝着屋内撂了一句,“你们最好快一点,今天的戏别再让我哥等。” 直到那个身影完全消失,郝恬才冲上去砰的把门关上,然后摸着胸口喘了几口粗气,“怎么办,怎么办,她说让咱们快一点。” “哥,那咱们还演么?” 看着二人闪烁这零星期待的眼神,苏哲放下被子噌的一声站了起来,“真的猛士,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人生自古谁无死,横竖就这贱命一条,老子宁可站着死,决不跪着生!” 看到了第一个评,好鸡冻,争取晚上再更一章滴 ☆、这是一部和尚剧 决定是从容的,过程是煎熬的。在赶往片场的路上,苏哲凝重的神情,让关佑和郝恬看着就心慌。二人眉来眼去了半天,终于还是关佑肩负起了打岔的重任,“哥,今天是要拍什么呀?” 被这么一问,苏哲晃了一下神,终于活了过来,动作僵硬的把手伸进背包里,摸了半天,又叹了一口气,“剧本,在边秋那……” 关佑表情一抽,连忙翻自己的包,“哦,对啦,我这还有一本备用的呢。唉,我就奇怪啦,这剧本又不是只有一本,那个女魔头至于嘛,还追到我们房里来要,你们说说,她是不是另有什么企图呀?” 受到关佑的启发,苏哲混沌的大脑又缓慢的向前蹦了两格,“那一本,好像有点不一样……” “哥,你的意思是咱们这本像书,他们那本更像咸菜嘛?唉哟,你干嘛打我呀?” 郝恬一巴掌拍在关佑的脑袋上,打飞了他那些个不合时宜的吐槽,转过头企图用眼神启发苏哲的思维,奈何苏哲根本不买账,片刻间又进入了凝重的沉思状。 二人眼看着打岔行动以失败告终,只得默默地窝在后座上,百无聊赖地翻起了剧本。这不看还好,一看又是倒抽一口凉气,二人默默地对视了一眼,然后达成了共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这部名叫《黄沙路尽头》的电影,整体上算是一部另类的警匪剧。讲述的是即将刑满释放的前黑帮成员刘东强在狱中得知了父亲病危的消息,与此同时,由于帮派斗争,他家人和兄弟的性命也在巨变将至之时变得岌岌可危。刘东强刚刚出狱就遭遇了前来阻止他赶回家中的其他帮派人员,在随后的一场追击中,一位警察意外被杀,而刘东强也落入了早已盯上他的警察之手。蒙冤被捕的刘东强面前,一边是痛失搭档誓要将他抓捕归案的吴组长,一边是如果等不到他及时出面就有可能命归黄泉的家人和兄弟,一边还有紧随其后要将他置于死地的敌帮成员。于是本想重新做人的他,在万般无奈之下,只能选择踏上这条拘捕潜逃的不归路,然而与他一同上路的却是一个战战兢兢,连枪都不敢开的实习警察。一警一匪,一弱一强,就在这么一条黄沙淹没尽头的公路之上,经历了与世隔绝,被人追杀,燃油耗尽,缺水断粮的绝境,又在一次次关于人生,对错,正义,价值的思想碰撞中,最终成为一对患难兄弟的故事。 这就是一部只有男人的和尚剧,百分之八十的剧情都围绕着边秋和苏哲这对男主角展开,一对一的剧情更是数不胜数。而今天要拍的是二人坐在车里的一场对话,而这场激烈的交锋也成为了二人矛盾关系的一个转机。 所以关佑和郝恬才不约而同的这样认为,赶在苏哲和边秋二人的关系已经尴尬到冰点的节骨眼上安排的这么一场戏,与其说是巧合却更像是注定。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8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8 ☆、这场戏叫吐露心声 多亏了刚拿到剧本时的兴奋劲,苏哲一早就把所有台词都练了个遍,加上化妆造型时的临阵磨枪,才没有让这位真的猛士在看到那大段独白的瞬间直接缴械投降。 可是,当他和边秋被同时塞进车厢,四周簇拥着灯光,反光板,收音麦克,镜头以及严阵以待的人们,苏哲又开始变得呼吸不畅起来。 高导演的“a!”犹如冲锋号,而苏哲的一举一动却都像极了僵尸兵。 “你,你受伤了。”徐简的视线从刘东强流血的左肩向上移动,只见坐在副驾座位上的人脸色苍白如纸。 刘东强睁开半闭的眼睛,先是向四周望了一圈,然后伸出右手,在面前的储物格里扒拉了两下,摸出半包香烟。一古脑把烟全倒了出来,随便抓起五六根,在手中碾作一团,然后将烟丝球塞进了肩膀的伤口里。 简单的处理完伤口,刘东强的表情稍微舒缓了一点,这才拾起一根烟叼在嘴里,又摸出一个打火机,熟练的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 “你走吧。”刘东强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小钥匙,作势要将把徐简铐在方向盘上的手铐打开。 “手铐你给我打开,但我不走。我是警察,你是逃犯,这世上哪有逃犯放警察走的道理?” “押送我不是你作为警察的最后一个任务么?任务已经失败了,所以我现在是绑匪,你是人质,我说放你走总可以了吧。”刘东强叼着香烟,从嘴唇的缝隙里泻出低沉的声音,听得出那语调中饱含着需要极力忍住的疼痛,以及需要极力忍住的不耐烦。 “谁说任务失败了?我要送你去总队。”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撕票?”刘东强说着翻身从腰间掏出抢来警枪,可肩膀随即传来的疼痛又让他躺回了座椅上。 “你要是真想杀我就不会替我挡那一枪……”徐简的声音随着他的脑袋渐渐低了下去,再抬起来是,眼中的神情好像刚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我知道你不会杀我,我也知道你根本没有杀张队。就算我不说,他们也早晚会查出真相,但如果真相从我嘴里说出来,就会让他们知道,我是多没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事中枪,却什么也不敢做。我知道我窝囊胆小,根本不配做警察,那种眼看着有人在我面前死去的事,就算只是想一想,我都浑身哆嗦。所以我一回来就跟王队提了辞职,当时我脑子里想着,放下枪离开这,就能把一切都忘了。但是就在刚才,我们遭遇袭击,你从枪林弹雨里把我拖出来的那个时刻,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我不能再眼看着你死,因为你的命得算在我头上,然后就会有个声音在我余下的人生里不断提醒,我不光是不配当一个警察,我特么根本就不配当一个人。”抬头看了一眼刘东强苍白的侧脸,徐简的声音变得哽咽,“你受伤了,现在处境很危险,乘那帮人还没追上来,你还是赶紧跟我回警局吧,我会跟王队他们解释的。我得让你活着,我才能活。” 刘东强听完徐简的话,又用力吸了一口香烟,然后把烟屁股塞进了徐简的嘴里,随着徐徐飘出窗外的烟圈吐出一句话,“我也跟你一样,得要我的家人和兄弟活,我才能活。” “cut!”高导演从位置上起身,一路小跑的来到了车边,冲着边秋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感情很到位,”说着将目光移到了苏哲身上,“苏焕啊,不要太紧张,尤其是进入独白的时候,可以再多放一些情绪进去,在这里徐简虽然是为了说服刘东强跟自己回警局,但实际上他的这番话想要说服的是那个懦弱的自己,他的内心应该是极度矛盾,极度恐惧的。你酝酿一下,咱们从独白的地方再来一次。” ☆、cut难道是谁的小名? “cut!苏焕啊,你试想一下噢,徐简这个人物的设定,他是一个有逃避惯性的人,虽然穿着警察的衣服,但是在这一刻之前他都是没有进入警察角色的,他为什么没有出手救同事?因为他害怕。他为什么没有说出刘东强没杀人的真相?因为他害怕。因为害怕,所以他选择辞职,选择忘记。可是又是什么让他觉醒的呢?没错,还是害怕,之前他是怕别人,现在他是怕自己,因为人是没办法逃避自己的。你再体会体会,咱们再来一遍。” “cut!苏焕啊,咱们先跳出角色来想一想,作为一个正常人,你能放任有人因你而死么?不能,因为人有良知,而良知会引发负罪感。这就跟过失和故意一样,对于同事的死,徐简是因为过失而负罪,因为主因不在他,他的错充其量只是不够勇敢。但是如果刘东强死了,那就是他一手造成的,为什么?因为他明知道刘东强没杀人,却没说出来,是他的私心让一个无辜的人蒙冤,所以他必须勇敢起来,他得为自己之前犯下的错负起责任。但要一个人去面对自己的错误,那是很困难的,是有挣扎的,尤其是当那些改正行为还伴随着危险,而这个人本身又是恐惧危险的时候,这需要多大的决心呀。你说是不是?” “cut!苏焕啊,虽然这段话徐简是说给刘东强听的,但这更是他自己的内心独白,要对自己诚恳坦白,要敢于把自己的内心剖开,想要打动别人,得先打动自己,知道么?” …… “cut!苏焕啊……不要,不要一直绷得那么紧……” 当这个镜头拍到第三十遍的时候,高导演苦口婆心的循循善诱也终于消耗到了尽头。 看着高导演脚边倒着的一堆空水瓶,看着围在一圈的工作人员脸上疲惫不堪的无奈表情,苏哲也泄气的低下了头。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演技究竟有几斤几两。他不是不想承认就算他处在巅峰状态,演绎这样的复杂情愫依然是他的能力以上。但此情此景,就算是面对关佑的私下询问,他也还是说不出口。因为除了紧张,尴尬,他完全状况外的一个最大原因,居然是每当他望向边秋的脸,脑子就会不听使唤的拨回昨天晚上的画面。话说都是大老爷们,他身上有的,自己都不缺,苏哲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无限循环的回味什么。难道自己其实是个隐藏极深的变态?这个念头一出,苏哲又习惯性的一头撞了下去。 “嘀——” 一声尖锐的喇叭声,差点把苏哲惊得当即魂飞魄散,赶忙抬起头,只见目光所及的所有活物都把视线集中了过来。苏哲的世界只剩下后悔,后悔今天早晨,他为什么要高喊“宁可站着死”,他完全可以跪着死,或者趴着死,重点是要死得尽量快一点。 一直冷着脸坐在一旁的安茉莉终于也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9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9 忍不住了,拿着一瓶水走到车边递进来,挑着的眉眼却看着导演的方向,“高导演,这里是不是可以……” “molly。” 边秋完全没用责备的语气,可声音一出,立马止住了安茉莉的“建议”。但是这个站在车边干跺脚的女人,显然压着一肚子的火气。视线从边秋的脸转到自己鞋尖,然后眼神又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苏先生,你是存心想害我哥吸烟过量么?” 苏哲不用想也知道她此刻站的位置肯定烟头一地,一面欠身一面说着对不起好像是苏哲能够做出的唯一反应。 “molly,我有点累,可不可以跟导演说,让大家先休息三十分钟再拍。”和着苏哲对不起的伴奏,最终还是边秋给出了主旋律。 “嗯,那你要不要回车里……”安茉莉指的当然是他们自备的豪华保姆车。 “没事,我们就在这。” 我们!没错,我们。苏哲庆幸自己早已当机的脑袋居然分辨出了这两个字的含义,然后在所有工作人员都纷纷撤离的时刻,乖乖留在了原地,但随之而来的又是无尽的沉寂。 苏哲明白这个时候不该他先开口,但在这样的压力之下,他没有把持住自己的信心,于是,他想到的办法就是全神贯注的数自己心跳的声音。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的开场白,但就如同一下子被推到舞台的正中央,事到如今,只能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就是想巴结你 “对不起,关于……所有,全都对不起。” 面对这样的回答,边秋没有说话,没有动作,没有任何回应,一张脸上所有的表情翻译过来只有三个字——我在听。 “好吧,我做了那么多蠢事,其实无非是想巴结你,像你这样的巨星可能不会了解,但是对于我这样的人……这就是现实。” 苏哲不敢相信,天天自称男子汉,总是想把关佑、时光甚至郝恬这帮弟弟妹妹护在羽翼下的他,居然会在这么短短几话间,变得声音哽咽。因为他之所以活成如今这副惨样,归根结底正是因为他不想成为他口中的“这样的人”。一瞬之间,苏哲突然觉得他跟霍熙根本没什么两样,都在抱着龌龊的想法,做着令人不齿的事。 “我曾经狠狠的嘲笑过这一切,以为那样做就是清高,但事实证明,那些全是狗屁。在这个圈子里,要么乘早走,如果留下,就得想尽办法往上爬,管他是弄得一脸泥,还是一脸血,不然就只能等着被踩死。所以我就想,哪怕能沾上你一点光,我是不是也能得道升天。我知道我演技是有多烂,我也知道我的所作所为是有多不堪,你可以尽情鄙视我。别说是别人,就连我自己也觉得这么继续赖在剧组不仅可笑,甚至可耻。但如果还有一点可能,无论让我做什么,我还是希望你让我继续演下去,因为这部电影是我最后的机会,我真的很想演好它。” 苏哲的声音很低,但却是他这一刻所能发出的最大的声音。没人知道,这短短的几句话,几乎耗掉了他所有的力气。没人知道,当他最终落下尾音,眼眶中已翻滚着滚烫的泪滴。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坐在狭窄的车厢里,直到苏哲的呼吸渐渐平静。 苏哲转过头,看见边秋深邃的眼眸中印出自己的影,然后耳边响起微风拂面般轻柔的声音,“徐简,记住刚才的感觉。” 摄影机再度开启,苏哲的心却依然沉浸在之前的情绪之中,然而照旧念出对白的他,却奇妙的发现,那些曾经说了一遍又一遍的台词,仿佛沾染了魔力,散发出完全不同的气息。 “cut!perfect!就是这样,非常好,非常好。大家休息一下,准备下一场。” 听到这一条终于通过的消息,所有人都发出了欢呼声,而坐在车中的苏哲也终于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就像突破了一个瓶颈,后面的事情就变得异常顺利,这天的拍摄一直持续到深夜,然而在返回酒店的路上,当关佑和郝恬睡得东倒西歪之时,苏哲却依然捧着剧本一脸神采奕奕。 苏哲一边擦着身上的水珠,一边从浴室里走出来,视线一转过来,就看见端坐在床上的关佑。这小子显然是已经在车上补眠完毕,这是在专门等他。 “还不睡?” 关佑夸张的摇了摇头,然后嘟起嘴巴一脸狐疑地凑了过来,“哥,你快跟我说说呀,你跟边秋在车里说了些神马?” “都说了。” “什么叫都说了?” “就是都说了,虽然很丢人,但说出来还是痛快多了。”苏哲的性格本就如此,心里放不了事,无论是挥拳头,还是挨拳头,都是当面来。“而且,我觉得,他虽然是大腕里的大腕,但说到底应该是个好人。” “你说边秋呀?那必须的,哥,不是我说你哦,就冲你干的那些倒霉事儿,人家还能忍着没把咱踢出剧组,就足以证明他是个好人。哎哟!” 苏哲照着关佑的脑袋就是一拳,“也不想想我干的那些倒霉事都是谁出的馊主意。不过,阿佑,我还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什么事啊?” “他一直管我叫徐简。” 话说各位gn能好心透露一下是怎么找到这文的吗? 鄙人是在论坛里发了个自荐帖,除此之外呢? 今天手贱跑去用网站的搜索一顿找,才发现除非是精确搜索,不然根本是想找也找它不到。。。。。 ☆、主编大人的电话不宜接听 之后的拍摄,都进行得十分顺利,虽然苏哲与边秋的交流仅限于镜头前的对戏,但相较于之前的状况百出,这种刻意而为的隔阂仿佛是二人经历了那次交谈后达成的默契。 至于名字的话题,苏哲提了那么一次就再没下文,他本来就是那种不拘小节的人,叫张三也好,李四也罢,不过就是个称呼。 就这样,苏哲专心拍戏,关佑和郝恬专心打打闹闹,一切美好的好像他们的世界只剩天晴,可是没想到一朵小乌云就在这时跟随着郝恬的电话铃声飘然而至。 郝恬前一秒还神采飞扬的小脸,在看到屏幕的瞬间直接垮了下来,纠结地按下接听键,紧接着就是对着空气一鞠躬,“主编大人好!是……对不起……是,是,是……对不起……对不起……是,是……是……是……主编大人再见。” 欣赏完了郝恬的四字歌搭配小鸡啄米舞,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没错,虽然他们解决了之前的大危机,但是还是没有办法永远活在新闻联播的完美世界中。 “完了,完了,主编说我要是再不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10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10 拿点像样的新闻给他,就干脆就近找块沃土把自己埋了,再也不用回去见他了,你们倒是帮我给出出主意呀?” “冲破世俗束缚的兄妹情缘,怎么样啊?”关佑眼睛一亮,一脸坏笑得给出他的最佳标题,“哥,都怪你那天没带手机去,不然就能给郝恬提供一副绝佳的新闻照了。” 看着关佑一副讨打的模样,苏哲直接抛去一记眼刀。好不容易不去想的事,又被这个臭小子提起。如果那天真的有人拍上一张照片,那说不清楚的不是安茉莉,不是边秋,而是他苏哲好不好?那样一来,他就彻底火了。 郝恬听着关佑不着调的馊主意,意外的没有伸手去打,只是叹了口气,道出了其中的原委,“把那个登出来,我们报社第二天就关门大吉了。你以为作为一名极具新闻敏感度的娱记,我能没想到这茬?而且边秋这么多年没传出过绯闻,却与这么一个美女特助形影不离,晾着这么一对金童玉女不报道,你们当所有娱记都是瞎的?关键不是他们俩是不是真的没什么,而是多年前真的有人不怕死得踩过这颗雷,然后就真的没什么了。” 郝恬的话说得淡淡然,可是苏哲心里却是一惊,果然还是不能因为老虎不发威就把他当成hello kitty。如果边秋或者说边秋的公司有能耐弄死一家报社,那把他踢出剧组这种事,应该不会比捏死一只蚂蚁难多少。而在捅了那么多娄子之后,他还能呆在这里无忧无虑的拍戏,不过是再度证明了一件事,边秋这家伙应该是个好人。 就在三人陷入一筹莫展的绝境之时,苏哲脑中灵光一闪,发现了所有问题的症结,“发现新闻的前提条件首先得有新闻。在这个剧组里,除了高导,我可以说是接触边秋最多的人了,可是从见面到现在,除了台词,他只跟我说过两句话,总共不超过二十个字。所以以他那种片场酒店两点一线的行动模式,以及生人勿近闲人勿扰的隔离气场,根本就不可能产生什么劲爆新闻。” “所以呀,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怎么办,怎么办,我这次是真的完了。”说完,郝恬四肢抽动并带着哭腔地怪叫了一阵,突然一脸严肃地恢复了正常,“苏焕哥哥,能陪我去一下道具组么?” “你要干什么?” “问他们借把好用的铲子……” ☆、强吻也属于文艺片元素? 郝恬的挖坑自埋计划当然没有得以实施,但是当开心果变得意志消沉,带来的压抑感自然是加倍的强烈。 不知道是不是吸入了太多郝恬散发的负能量,好不容易在表演上找到点感觉的苏哲,从今晚的第一场戏开始又进入了卡壳状态。 这场戏是徐简和刘东强的最后一场争吵,也是这部电影的结尾。在经历了一路的逃亡,无数次交锋以及几度折返之后,徐简终于同意放走刘东强,因为这个胆小懦弱的实习警察,在战胜自己的同时,也认识到,即便是一个罪犯,即便是采用超越法度的手段,也可以书写一种别样的正义,也有他必须要守护的人。但当二人即将走出这段黄沙公路的时刻,徐简提出了一个要求,他要跟刘东强一起走。他怕的不只是失去他的罪犯,更多地是怕永远失去这个朋友,比可能丢掉自己的性命还怕。然而面对这个要求,刘东强没有点头,他与徐简最后一次争论,最后一次大打出手,最终丢下晕倒的徐简,笑着说出“你会是个好警察。”,然后将背影隐匿在了飞舞的黄沙之中。 苏哲后来才分清楚,不同于商业大片以二人大破敌阵的火爆场面作为结尾的惯用手法,这种留白的处理更印刻出这部影片的文艺血统。以至于很多年后,苏哲每每回想起这部电影,还总是会好奇,在那漫天黄沙中分道扬镳的两人,最终会迎来了怎样的结局。刘东强有没有救出他的家人和兄弟?他最终是活着来到了徐简所在的警局,还是就此销声匿迹?醒来的徐简又有没有追赶上去?他最终是因为搞砸任务而丢了工作,还是应了刘东强在风中留下的寄语? 但是此时此刻,相比剧中二人的命运,显然,苏哲应该更担心自己,因为这个徐简推开刘东强后流露出复杂神情的镜头,他已经拍了三十五遍,却依然感觉全无。 再一次向高导,边秋以及一众工作人员点头致歉,再一次在脑海里重温高导启迪的话语,然后再一次泄气。 关于徐简那一刻的心情,那种明明知道无济于事却依然想要反抗,明明坚守着警察的底线却在最后亲手背弃规则,明明有话想说却无从开口,那太多的“明明”与“却”之间夹杂着太多的情感,苏哲根本无法把它们凝结进一个表情,一个瞬间。他甚至很难去真的体会,徐简不希望刘东强信守承诺而来自首,因为他觉得刘东强的生命中已经充斥着太多罪恶,那个男人不该再为别人犯的错而受折磨;但徐简又是那么的渴望刘东强会在出现,因为这是唯一的机会,去证明那个男人在那场最终的生死血战中幸免遇难。人类的一颗心脏,到底能被多少种矛盾情绪同时拉扯,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复杂情感。 高导演趁着休息的空歇,一遍遍的看着回访,微蹙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他知道演绎这样的戏码对于苏哲而言确实太难,要不是因为边秋的映衬,这其中的差距或许不会如此明显。可是人就是这样,看过了顶级的,再让他去降低要求,就会更加困难。经历着内心矛盾交战的高导抬起头,在决定放弃的前一刻,看到远处的边秋正看着他,然后对他比了个“一”的手势。 “大家辛苦了,刚才那个镜头,咱们再拍一遍。” 听到导演召唤的苏哲仰起头将瓶中的水一饮而尽,然后拖着僵尸一般的身体,再度奔赴战场。 “关佑,手机借我。”郝恬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拍了拍关佑。“我手机没电了,快点拿出来。” “你要干嘛呀?” “你难道没发现,苏焕哥哥已经崩溃了,上次他这副样子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你还记得么?如果秋神这次还能大发慈悲地给苏焕哥哥一点演技指导,不知道能不能变成我的救命新闻。”郝恬说着挤了挤眼睛,把关佑的手机调到了摄像模式。 “好,边秋,苏焕,站在你们刚才的位置,各部门就位,a!” 高导的声音刚落,边秋就如同前三十五次一样冲了过来,只是这一次,速度好像有点快……苏哲还没来及伸手去推,边秋已经来到了他面前,而那只闪电般的右手直接探到他的脑后,嘴唇上的温热触感随即而来。 脑中闪过一道惊雷之后,苏哲才反应过来,边秋在亲他,用亲娘们儿一样的姿势单手扣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1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11 着他的后颈,带着无比狂野霸道的气息。 突然爆表的肾上腺素让苏哲在下一秒,将那个男人猛地推开,然后一记右勾拳打在了那张俊脸之上。苏哲大脑一片空白的连连喘着粗气,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跌坐在地上的边秋,却看见那双染着血色的嘴唇之间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台词。” 什么台词?还能是什么台词?导演没喊cut,就是说他还得继续演。虽然跟当下的情境完全上下不搭边,但苏哲还是条件反射的说出了那句说了一晚上的台词,“我tm就是不想看你去送死。” ☆、还不赶紧去道歉! 围在监视器边看回放的时候,苏哲脑中不断回响的只有一句话,“我tm真想亲手送你去死。” 所有人都自动忽略掉了那段精彩的吻戏,然后在看到苏哲的面部特写之后不由地发出赞叹,连一直皱着眉的高导也忍不住拍起了手。 “这个表情实在太完美了,”高导口里夸的是苏哲,眼睛却望向了边秋,感谢的话刚要出口,脸色却突然一变,“边秋,你怎么了?” 随着众人的眼光望过去,即便是浓重的妆容也掩盖不了边秋此刻苍白的脸色和额上豆大的汗珠。 “这一条ok么?因为我可能暂时没法再来一遍。” 大家都听出了边秋语气中的不同寻常,可直到下一刻,答案才真正揭晓。由于刚才那一拳太过猛烈,他在跌倒时伤到了手。随着边秋渐渐抬起的左手,大家才发现,他修长的无名指和小指此刻已经折向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安茉莉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拨开人群带走了边秋,最后还不忘用眼神把苏哲活剐一通。 酒店的房间里,关佑和郝恬缩在一角,目睹这苏哲的第n次发疯,“这下倒好,变成我里外不是人啦。对,他是为了拍戏,他是受了伤,那特么就能这么恶心我!我这个后悔呀,我特么当时怎么就没活活揍死他!不就断两根手指么,老子也断过,老子还断过手,断过脚呢,有什么大不了的呀!他这是性骚扰,你们知道么?我打他那是正当防卫,我还有错呀?” 乘着间隙,关佑迅速的递上一杯水,以防苏哲说话过多导致脱水,然后又乖乖的缩了回去。他知道这下他们是真的完了,因为安茉莉最后留下的那个眼神分明说的是‘我不会放过你们’,而且她绝对有说到做到的能力。然而除了可怕的安茉莉,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在看到苏哲的过激反应以及边秋的伤势之后,都果断的给这个不知好歹的新人演员判了死刑。 但是不同于之前的每一次,那些劝苏哲去道歉,去挽回的话,关佑一个字说不出口。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边秋的行为可以说是直接戳中了苏哲的死穴。如果要问他,在这个世界上苏哲最讨厌什么,他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三个字——同性恋。 不知道到过了多久,当肾上腺素的效用渐渐消弭,长时间的神经紧绷加上拍戏的劳累,终于让困倦占了上峰。关佑一早接到了通知,因为沙暴,第二天的拍摄已经全部取消。这会儿看着沉沉睡去的苏哲,和蜷缩在他床上的郝恬,他也收起了性子依偎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如果事情已经注定没有转机,那么在终极噩耗传来之前,他们能做的只有好好休息。 苏哲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一片天昏地暗,他不知道那是因为沙暴,还以为自己睡了整整一天。看着犹如蜡像一样静静守着他醒来的关佑和郝恬,苏哲低下头,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然后问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边秋在哪?” 苏哲这个人典型的吃软不吃硬,面对这双默默听他抱怨了几个小时的弟妹,他实在没法像被夺了初吻的贞洁烈女一样继续矫情下去。看着瞬间复活的二人脸上露出的惊讶表情,苏哲努力说服自己,这一切绝不是二人凭借着对他的了解,而故意设下的苦肉计。 “哥,你找他不会是要……” 扭过头,努力避开关佑的夸张演技,苏哲重新调整的气息,“好吧,乘我还没改变主意,快跟我说他在哪?” “昨天,哦不,今天凌晨安茉莉带他离开现场后先去县上的卫生所做了个简易处理,然后就开车送他去市里了,不过因为沙暴,可能路上耽误了点时间,我刚才看他们还没回来,要不我再下去看一眼?”生怕苏哲反悔,郝恬神速地给出了答案。 “不用,还是我去停车场等他们吧,去给人道歉总得表现出一点诚意。” ☆、你不喜欢机场封闭? 苏哲醒来的时间仿佛经过了精确的计算,刚一下楼,就透过通往停车场的后门看见安茉莉那辆已经变成土黄色的沃尔沃缓缓开了进来。 没有开招摇的保姆车,没有带黑衣保镖,从车里探出身来的二人甚至还可以穿着低调的连帽衫。有那么一个瞬间,苏哲几乎觉得这一切都在传递着一个信息,好像希望这场风波就此平息的想法并不是他一个人的专利。 苏哲迎着二人走了上去,却在边秋一米开外被安茉莉拦了下来。 “我,没有恶意,只是……我……” “苏先生,我想我们没有……”安茉莉操着一贯的官方口吻,短短几个字,冰冷得好像在宣读死刑判书。 “molly。” 安茉莉应声转过头,脸上的冰霜也随之化为温柔。然而这一次,在接收到边秋的示意后,她依然略显倔强的轻轻摇了摇头。 “没关系,先上去吧。” “我……我把药忘在车里了……” 边秋再没说什么,只是把右手从衣兜里掏出来摊在了面前,只见一向强势的安茉莉居然露出了妥协的表情,从皮包来掏出车钥匙放在边秋手里,然后转身离去。 从这寥寥数语和二人的眼神之中,苏哲无法破解这个女人的强大保护欲,但却足以让他见识到二人默契。看着安茉莉的背影最终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处,苏哲收拾思绪,又把目光转回了边秋身上。 “我只是想来说声对不起。你的伤……还好吧?” 边秋用一个淡淡的笑,作为这个问题的回应。 “我知道当时我的反应有点过激,那只是因为……因为……” 就在被那个“因为”无限拉长的时间里,苏哲的脑袋两边又冒了两个小人,一个一边练着马步直拳,一边高喊着,“快点,潇洒的解决它,别吞吞吐吐的像个娘们儿。”,一个一边玩着尾巴,一边阴阳怪气的嘟囔着,“快点呀,难道你的舌头被他亲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没关系,都是为了戏。” 当边秋终于为苏哲的原因分析报告接上结尾句,那平静的八个字,却像是投入苏哲750ml装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2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12 可乐脑袋之中的八粒曼妥思。 “是,都是为了戏,不过请问影帝大人,在您丰富的演绎经历之中,难道除了这么个恶心招以外,就再找不到别的办法能激发我的演技?我是说过,我愿意尽一切努力演好这部电影,对于您之前的宽宏大量和慷慨指导,我真的是感激不尽。不过现在,就算我马上被踢出剧组,我也只想对你说一句话:‘那一拳,我真特么打轻了。’” “你不喜欢?” 不用去深究这四个字背后的一语n关,单凭字面意思就足以让苏哲完全丧失理智。下一秒,苏哲已经攥着边秋的衣服把他抵到了墙上,随着高高举起的拳头,一阵电话铃掐着绝妙的时机响起。 一通成功化解这场暴力危机的神奇电话,却在接通之后,带来了更坏的消息。 “你说什么?我妈怎么了?” 颤抖的声音,扭曲的表情,以及瘫坐在地上的无力,已经足够拼凑出电话的完整信息。挂断电话的苏哲只慌张了短短一秒,就马上把视线投向了边秋,“求你,把车借给我。” 从边秋手中接过车钥匙,苏哲走向停车场,十米长的走廊,他扶着墙依然走得跌跌撞撞。坐在驾驶座上,苏哲依然浑身抖个不停,他试着用深呼吸让自己平静,却发现,尝试了数次,他依然无法平定到将车钥匙成功□□去。 车门突然被打开,苏哲任由自己被拖出车外,然后又被一股脑地塞进副驾的位置,直到听见清脆的咔哒声,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连安全带都忘了扣。 “去哪?” “去……机场。” “因为沙暴,机场封闭了。去哪?” “石家庄。” 虽然说好了日更,就不会赖皮, 不过诸位gn也好歹留个只言片语来安慰一下鄙人苦苦码文的忧桑心情。。。。 难道说这文真的烂到让人无从下笔。。。。 难道说那可怜的点击也只是鄙人电脑看太久产生的幻影。。。。 ☆、这场景不说点往事好闹挺 在那辆飞驰的汽车里,二人仿佛又一下回到了剧中的情境,只是没了灯光和摄影机,没了那一众围观人群。虽然开车的换成了边秋,但还是苏哲在说个不停,那一刻仿佛只有不断的诉说,才能稍稍缓解他焦急的心情。 “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说到底,如果我能改掉这个毛病,说不定就不会是今天这副样子。” 悲凉的心境,漫长的旅途,沉默的听众,仿佛一切都是为了苏哲精心准备,让他完成这场倾诉。 “我和关佑同属一个四人组合,名字你应该没听过,毕竟我们没什么名气。我俩加上霍熙还有时光,我们从十四岁进入公司受训,直到十八岁出道一直在一起,他们三个曾经都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们还曾经发行过一张专辑,虽然没有因此一炮而红,但作为一个新人组合也算取得了一点小小的成绩。”苏哲说着,眼中泛起了异样的光,那些日子是被他珍藏的最美好的记忆。 “当时我的想法还很单纯,总觉得只要做好眼前的工作,我们的前途一定会越来越光明。但是霍熙却不一样,为了寻找尽快走红的捷径,他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更加积极。后来终于让他等到了一个机会,公司决定从我们几组新人里面选出一组作为主推,投入重金打造,这在霍熙看来,根本就是一步登天的梯。为了成事,他几经辗转搭上我们公司的一个大股东,起初,我还天真地以为,真的是有高层看到了我们的努力。可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人对于年轻男孩有着怪异的癖好。”苏哲说得很隐晦,或许直到如今,他依然无法释怀,除了无法原谅霍熙,他更无法原谅自己。 “因为这个,我跟霍熙争吵了好几次,我说不想看着他这么作贱自己,但他总说没事,说为了咱们兄弟能出头,他什么都愿意。当时的我也被成名的渴望冲昏了头脑,居然会相信他,觉得只要他说没事,就真的无所谓。直到他把时光也扯进去,才让我真正体会到什么叫追悔莫及。看着躺在医院里的时光,我当时只想杀了霍熙还有那个禽兽,然后再杀了我自己。”苏哲说到这,把头转向了车窗,他知道边秋不会看,但为了守住男子汉最后的尊严,他不想被人察觉他在哭。 过了好久,苏哲才重新回复平静,刻意地换上略为轻松的语气,然后把他的故事继续,“我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说明我最终谁也没杀成。我只是冲到公司,打了那个禽兽一顿。虽然最后顾忌影响,这件事没有闹到警察局,可我很荣幸的被老板钦点,成了我们公司黑名单上的第一名。霍熙,我曾经的兄弟,也和我成为了仇敌。” “三年来,除了这次电影,我几乎没有接过一次正常的工作,但对于那次冲动,说到底,我并不后悔。我只是觉得对不起时光,对不起选择跟我站在一边的关佑,还有就是对不起始终坚信自己的儿子总有一天会出名,从来对我都只有鼓励对于自己却总是报喜不报忧,明明病得很重却直到倒下了才让我知道的,我的妈妈……” ☆、失联之后紧接着就是大事件 说话外加感伤显然比开车更容易消耗人的气力,因为当车子终于在第二天的黎明时分停在石家庄市郊的一家医院门口时,苏哲倚着舒适的真皮座位,伴着均匀的呼吸,已经睡了好一会。 感到肩膀被人轻拍了两下,苏哲渐渐睁开了眼睛,双手在脸上用力的撮了几下帮助自己尽快清醒,然后和边秋一起快步走进了医院。 “请问,有没有一位叫苏梦云的病人?昨天傍晚送来的。” “请稍等。”急症的小护士翻着手边的纪录本,还不忘好好看了几眼这两位从天而降的帅哥。 “啊,找到了,患者昨天在外边突发急性脑溢血,是被几位好心人送来的,因为病情危急,所以院方昨晚已经给她做了紧急手术,现在患者正在icu。您问二位是患者的什么人呀?” “我是她儿子,我妈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手术很顺利,目前情况稳定,不过还要多观察一段时间,那个……因为之前送患者来的都不是家属,患者身上也没带什么钱,所以手术费……先生您看是不是方便先把费用缴一下?”那个小护士估计从来没有对其他病人家属使用过这么温柔的语气,果然还要把这一切归功于帅哥效应。 “收费处在哪?我这就去……”苏哲说着就往上衣口袋里摸,“我的钱包……” 按住瞬间又是急火攻心的苏哲,边秋说了句,“等我。”就转身朝着楼梯的方向跑去,没一会功夫,又跑了回来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3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13 ,伸手递上了一张小卡片,“密码六个零。” 从小护士那领回母亲被送医时携带的随身物品,苏哲攥着边秋给她的银行卡,又是缴费,又是补办住院手续,楼上楼下的跑了小半天。好不容易都办妥了,回到母亲所在的icu房间外,才发现边秋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已经低着头睡着了。 母亲的事暂时告一段落,苏哲才真的缓了一口气,直到这时,他的心才终于有空隙去关注这个男人。回头想想,先是拍了一个通宵的戏,接着开了一个通宵的车,边秋已经整整两天没合过眼,他确实累坏了。也是到了这会儿,苏哲才注意到边秋的伤,那只还来不及藏进口袋里的左手,打着厚厚的石膏,他居然就是用这么一只手,开了一夜的车。还有他的嘴角,胡茬掩盖了瘀青,但却盖不住那道已经结了痂的裂口。 苏哲突然觉得羞愧万分,这个男人容忍了他那么多,帮了他那么多,他却恩将仇报,只因为一个毫无意义的吻。 想要让边秋先回车里休息,可又不忍心把他叫醒,苏哲脱下外套盖在他的腿上,然后一路小跑冲出了医院。 低头看了一眼塑料袋里的罐装咖啡和两个驴肉火烧,苏哲脸上不觉扯出一个笑,不知道这样的混搭合不合边秋的胃口,不过这种给他买饭的感觉却出奇得好。想到这,苏哲又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一边加快脚步,一边从兜里摸出了手机。 苏哲的手机在接完那个重要电话之后没多久就没电了,而边秋更绝,身为信息时代的大好青年,居然出门不带手机。所以当苏哲回过神来,才发现他俩已经跟剧组失联了将近二十个小时。以安茉莉的作风,说不定这会儿已经把他当成“掳人劫车”的嫌犯,上报了公安局。 借着在小卖部充的一点电,苏哲打开了手机,当务之急,应该先给关佑打个电话报平安才是。可手机刚复活,就响起了聒噪的铃声,而打电话来的,正是关佑。 “我的亲哥啊,你总算开机啦。” “阿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现在在……” “哥,先听我说,我知道你在哪,也知道你和谁在一起,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待在原地,千万,千万别回医院,知道嘛!” 这通电话的信息量太大,以至于苏哲花了点时间也没能安全消化,关佑怎么会知道,他和边秋明明都没和别人联系,关佑又为什么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别回医院,医院……边秋还在医院!顾不得许多,苏哲扔掉手中的东西,撒开腿就往医院跑。 可当医院的门脸从道路的转角处慢慢出现,那震惊的画面生生定住了苏哲的脚步。无数的媒体,无数的摄影机,把那个本就不太宽敞的地方堵得水泄不通。 苏哲终于意识到了他的疏忽,如果是他和关佑出门,最多是因为长相被人家多看几眼,可这次站在他身边的是边秋,他的脑袋是被门夹得多严重,才会天真地以为那位大名鼎鼎的影帝不会被人认出来,而且还带着一身伤出现在一个叫做“不是拍摄现场”的地方。加上郝恬之前关于这位“零新闻先生”的经验分享,苏哲自然不难想象是有一股多大的力量,让所有媒体都发了疯得汇集于此。 直到看着拥挤的人群被分开,带着墨镜的边秋和黑着一张脸的安茉莉在随行人员的保护下钻进保姆车,苏哲都还不知道,在他们与世隔绝的二十个小时里所发生的事情,远比他眼前所看到的严重得多。 ☆、安特助的最后通牒 咬着牙看完网上关于这个故事的完整版本,苏哲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反应。 《秋神临场加戏,上演男男激吻!》这条绝对有实力夺得年度最佳八卦的新闻,不仅有着劲爆的标题,还配上了那段掐头去尾的吻戏视频。而边秋日行千里,第二天一早就被无数媒体堵在医院的画面更是循环播放个不停。更绝的还有,那家医院护士们的集体大方出镜,把他们二人的关系说得神乎其神。 在这个有图有真相的时代里,当这些证据凑在一起,完全用不着再加任何文字,所有人单靠脑补就足够拼凑出全部精彩剧情。 “苏焕哥哥,我错了,我本来以为这个视频发出来,要不了多久剧组就会出面澄清,我真的没想到还会发生后面的事。我真的知道错了,苏焕哥哥……” 看着郝恬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苏哲一句话也没有说,是呀,不要说郝恬,连他自己也没有料到后面的事情。一切都来得太突然,突然得犹如一颗瞬间爆炸的原子弹,任谁都来不及躲避。 “唉呀,先听我说呀,现在不是讨论对错的时候,哥,郝恬,咱们得冷静下来,赶紧商量对策才对呀。” 因为在新闻发出到现在的二十四个小时里,剧组已经率先发出声明。剧组表示那场吻戏只是来自一段拍摄花絮,并不会出现在最后的成片里,而那段视频的外泄也绝不是剧组有意借题炒作,只是个别工作人员的别有用心。至于泄露的源头,剧组表示会尽快查明,以给公众一个交待。 边秋方面,表面上还是保持着一贯的不回应、冷处理,私底下,安茉莉已经运用手腕基本压制了媒体的过激反应。 苏哲再看自己,公司方面完全没有要为他出面的意思,如果说有谁还想为他脱离这场危机出点力,那些人已经全在这间屋子里。然而正是因为这种低压效应,舆论已经一边倒的转成了漫骂他不择手段借边秋上位的声音。 “不过咱们还能做什么?拍摄已经被迫中止了,现在酒店外边全是蹲守的记者,就算是想把所有错都认下,估计咱们还没走出酒店大门,就被口水淹死了。”郝恬用双手托着下巴,泄气的小脸好像没了汤汁的小笼包。 “喂?”关佑接起电话,只一个字就充满了烦躁,“你说什嘛?时光怎么啦?怎么会这样呀?……那个挨千刀的小贱人!”说完就一把把手机摔在了床上。 余下的二人,已经没心情去惊讶关佑居然也会气急败坏的骂人,只是用眼神去询问。 “时光骨折住院啦,据说是因为席娜看到了哥和边秋的新闻,莫名的大发雷霆,然后一气之下推了时光一把。所以当初我就说嘛,霍熙那小子能安什么好心呀,说好听点是给时光工作,其实就是让时光去给他那个恶心姘头当小工。他不光是要踩着我们,根本是要踩死我们呀。” 母亲,时光,关佑,郝恬,看着想着那一张张脸孔,苏哲突然打从心底,涌出一股无法名状的绝望感。独自来到边秋的房门前,没了上次的紧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痛。 “咚咚咚……” 房门开启,眼中映出的是安茉莉冷若冰霜的面容。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4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14 “请问,边秋在么” “苏先生,我想现在我哥没有需要见你的理由。” “我来还他这个。”苏哲说着从兜里掏出了那张银行卡。 “这是我的,你交给我就行了。” “拜托,让我进去,我有话要对他说。”苏哲的神情真挚恳切,但他知道这不足以打动安茉莉,可令他惊讶的是,在他准备再次请求时,安茉莉已经打开门,为他让出了位置。 屋内,边秋背对着门,安静得坐在靠椅上。安茉莉关上门,跟在苏哲身后,在他站定之前率先发出了声音,“苏先生,我不知道是谁给了你这样的自信,让你觉得只要你有话要说,我哥就必须见你。我让你进来,是因为你的胆量让我改变了主意。有一些事我本来不打算挑明,但现在我又觉得,咱们似乎有必要当面把话说清楚。你也大可不必再装下去,像你这样的人,我见过太多,难道好好演戏然后慢慢成名的路就那么让你们等不及” “我不是……” “你是想说,你的助理用手机拍下那段视频然后传出去,完全不是你的主意?” “我……那……” “我没有要去揭穿你们的意思,我们还没降格到出什么新闻都要去出面回应。下午剧组会再次召开记者会,当时候你可以去跟外边的媒体好好解释。不过我警告你,我可没有我哥那么好心,如果这件事最后轮到我出面,我向你保证,你,还有你那个假冒的小助理,绝对会从娱乐圈就此消失。” ☆、他说他不是同性恋 守候在酒店外的媒体犹如豺狼虎豹,安茉莉的一字一句也都不是在开玩笑,苏哲的人生驶入了一片绝境,然而更令他倍感无助的是,与他一同即将走向毁灭的,还有别人的命运。 “边秋。”苏哲的双膝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他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唯一还在依稀闪烁的,只剩下那个名字。“求你,再帮我一次。” “苏先生,请你不要这样。” “molly,你先出去。” 在苏哲的希望即将燃尽的时刻,边秋终于从站起来,缓缓转过了身。 就像安茉莉之前问的,苏哲找到这里,到底是凭着什么自信,其实苏哲心里清楚,他没有。他只是无来由的觉着,虽然他和边秋之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不愉快,虽然他和边秋根本不可能成为朋友,但至少那一晚倾诉,对于他们都多少意味着什么。可是当他迷茫的双眼对上边秋深邃而平静的眼眸,曾在他心头攒动的那一点什么却又好像扑了个空。 “我知道,无论我现在说什么,也只会显得苍白无力。而且打从一开始,我来拍这戏的动机就不单纯。所以事情闹成现在这样,你大可以直接把我当成是个处心积虑想要走红的卑鄙小人。不过,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跑来求你,如果辞演这部戏,我根本赔不起违约金,说实话,就连我妈的医药费,我也没法马上还给你。我知道你从来不接受采访,但是,能不能求你为我破一次例,就这一次。求你,只要你能出面,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边秋伸出双手,把苏哲从地上扶起。不知道是因为背着光还是眼花,在那维持了不足一秒的近距离里,苏哲突然察觉到边秋眼眸中流露出的一丝异样的情绪。又花了两秒钟去挣扎自己到底是不是会错了意,最终苏哲闭上眼睛,微蹙着眉头,缓缓将嘴唇送了出去。 温热干燥,触感微硬,苏哲再度睁开眼睛,才发现抵在自己唇上的是边秋的食指。 一尺之外,那双墨色的眼眸深不见底,而且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就在苏哲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烧起来的时候,耳边终于响起边秋平和温润的声音,“我,不是同性恋。” 如果换作平时,苏哲肯定跳着脚吼起来,“我艹你大爷!对!你不是同性恋!你们全家都不是同性恋!全宇宙就只有我一个同性恋,还大脑中枪的上杆子倒贴你这个变态死妹控!”可是这一次,苏哲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顶着那张无法退烧的红脸,静静的转身,离开了边秋的房间。 苏哲在下楼之前特意换了一件黑色的衬衫,他知道在接下来的记者会上,他会变得很狼狈,很难堪,他甚至已经预想了最坏的结局,可事到如今,他只能默默期待,希望自己在被人吐口水的时候,最起码装束上还显得庄重一些。 透过临时搭起的帷幕,朝大厅看过去,长枪短炮一字排开外加黑压压的人头。这种大阵仗出现在这么个偏远小县城上,不是因为国家主席下基层,而是因为自己这个两天前还名不见经传的小艺人。想到这里,苏哲也奇怪莫名,因为明明死期将至,他的心里,居然感觉到了一丝受宠若惊的荣幸。 “各位媒体朋友,欢迎大家参加本次记者会,我在此谨代表本片导演高小刚先生,对大家的到来以及各位对本片的关注表示诚挚的感谢。” 副导演的官方开场白,拉开了这场凌迟的序幕。苏哲深呼了一口气,缓步向着台上走去。而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原本安静的台下,一下炸开了锅,按动相机的快门声,嘈杂的提问声,汇集成巨大的噪音折磨着苏哲的耳膜。闪光灯不停闪烁,让人几乎整不开眼睛。 “静一静,请大家先静一静,之前新闻,剧组已经做出了回应,关于这件事的原委,苏焕先生会给大家一个解释,大家请先静一静,稍候会有专门的提问时间。”副导演说完,看了苏焕一眼,然后从另一侧走下了台。 整个临时会场陷入了一种令人遍体生寒的安静,所有目光就汇聚在苏哲身上,更确切的说,是汇聚在他的嘴上。所有耳朵都在专心聆听,生怕漏掉一个音节,一个呼吸。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苏哲除了把拳头攥得更紧,愣是没有从牙缝里蹦出一个音。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说他知道说与不说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台下的所有人早已为他定了罪,判了刑,还假惺惺的好像真的在乎他的回应。 在那漫长的不知尽头的沉寂中,终于有人再按捺不住心急,“苏焕先生,请问你和边秋真的是网上所说的同性情侣的关系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事情就这么一下子转向了无法控制的方向。 “苏焕先生,网上的视频真的是你授意助理散播出去的么?” “苏焕先生,有人说这次激吻门是你为了是借边秋的名气上位而自导自演的闹剧,请问你作何回应?” “苏焕先生,你和边秋为什么会一同出现在石家庄?” “苏焕先生,边秋从石家庄的医院里离开的时候被拍到手部和脸上都有伤,请问这些与你有关么?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5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15 “苏焕先生……” 问题如巨浪般向苏哲袭来,他却给不出任何一个答案,只能闭着眼睛,咬紧牙关坐在原地,任由那些声音将他淹没,夺走他的呼吸,让他渐渐沉入漆黑的海底。 ☆、没有说出口的感谢 随着氧气渐渐耗尽,那个嘈杂的世界似乎也随之远去,所有尖锐刺耳的问题都变得含糊不清,苏哲甚至有些惊异,他居然在那些混杂的声道里,听到了郝恬的哭泣和她令所有声响戛然而止的一声抽气。 随着肩膀上传来的压力,苏哲犹如溺水获救般猛地吸了一口气。当所有的感官又重新归位附体,当他再度睁开眼睛,才发现那一切都是真的。诺大的会场再度回归了一片宁寂,所有的人目光依然汇集,只是这一次焦点不是他,而是站在身边的人。 抬起头,映在眼中的那个侧脸属于边秋。他依然保持着那副平静的面容,没有低头看,也没有移开他的手。 “苏哲和我,是朋友。” 苏哲不知道那场因为边秋的一句话而炸开了锅的记者会最后是如何收的场。他这个完全当事人,居然是在五个小时之后,才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记者会……怎么样了?” “天哪,哥,你终于开口说话啦,谢天谢地啊,真是吓死我啦。” “记者会……” “已经结束了,都已经结束了。”郝恬奔过来,一把抓住苏哲的手,眼圈又红了起来,“苏焕哥哥,对不起,我再也不敢干这种傻事啦。” “可是……” “哥,你不会什么都不记得了吧?不过说实话,郝恬和我也有点不敢相信,边秋居然会出现……” “他……来了?” “算啦,算啦,哥还是自己看吧。”关佑拿起遥控器,随便拨了台,“现在只要是娱乐节目,都在循环播放呢。拜边秋所赐,现在知道你叫苏哲的比知道你叫苏焕的人多得多啦。不过,边秋是怎么知道哥的本名的呀?” 苏哲自动屏蔽了关佑的声音,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电视屏幕上。只见在一片混乱的记者会现场,边秋突然出现,只说了一句话就匆匆离去,而呆坐在原地的自己也被随即赶来的关佑扶了下去。现场的影像只有不到一分钟,接着就是各大媒体对于他这位“边秋官方认证朋友”的各种大起底。 看到自己被如此透彻的分条析缕,苏哲有点烦躁的关上了电视机,可是转念想想,他还是对于边秋一句话扭转乾坤的结局有点不敢相信。 “虽说是躲过了头一道浪,但是一般这种事情不是都会有各种恶心的后续?” “苏焕哥哥,你说的那是咱们所在的娱乐圈。”郝恬接下来的语气,好像在描述这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咱们看到的是秋神出来说了一句话,但这种帮法完全不同于借给咱二百块钱,从他迈出第一步起,安茉莉以及他身后的所有力量就都在全力推动着让这件事平息。而且,你知道么?这是秋神本人第一次在媒体前公开回应,所以无论他说什么,人们都会把那当作一个好像圆周率一样的绝对值去相信。” 苏哲站在浴室里,任凉水冲遍全身,他需要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冷静,去想清楚发生的事,去想清楚郝恬的话,去想清楚自己的处境。然后仰起头,露出一丝苦笑,那是在笑自己,居然会在边秋的房间里做出那样的傻事。那是在笑自己,居然会天真的以为他和边秋是一个世界的人,而边秋对他做的一切并不是出于一种高尚的怜悯。那是在笑自己,居然事到如今还解不开内心深处的那丝令他费解痴迷。 换了一身衣服,顶着还没干透的头发,苏哲又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边秋所住的楼层。可这一次,他没有走向那扇熟悉的房门,而是在楼梯转角处停住了脚步。因为就在前一秒,寂静的走廊里传来了一声开门声。 从边秋房间里走出来的,是略带疲态的安茉莉。苏哲的角度看不到房间里,只见安茉莉转过身,对这门内道了一声,“早点休息。” 而门内,边秋的声音,却淡淡地回了一句,“对不起。” 苏哲不知道那三个字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魔力,让他瞬间凝固了动作僵硬地贴着墙壁。可他不知道自己发出了细微声响已经惊动了安茉莉,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人,苏哲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我,只是想来说声谢谢。” “不用客气,我哥已经休息了,苏先生就请回吧。对了,这个,我哥让我转交给你。”安茉莉精致的脸庞装点着礼貌又生疏的笑意,把一件外衣交到苏哲手中,随即转身离去。 苏哲握着手中的衣服,那是在医院时他盖在边秋身上的外衣,衣服的口袋里还塞着他的钱包,应该是当时无意间落在了车里。可能正是因为钱包中的身份证,才让边秋记住了他的本名,可想通了这点的苏哲并没有一丝的兴奋,反而在转身的瞬间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失意。 先放一章当早饭,码文去也。。。 ☆、有点失落的唯一男主角 正如郝恬说的,事情都结束了,完美得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剧组又恢复了正常的拍摄,因为边秋的手,导演调整了拍摄的计划,连着拍了四天的各种特写以及不需要露手的镜头。而在受伤一周之后,边秋再次发扬了拍戏不要命的劳模精神,提前拆了石膏,全线复工。 虽然依旧每天对戏,但是苏哲和边秋这对“朋友”的对话除了台词,再无其他。苏哲知道,依边秋惜字如金的风格,肯定不会先开口。而他自己,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放下所有敏感神经的苏哲,脑子里荡气回肠的悬浮着两句话,一句是“大恩不言谢”,一句是“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于是他也一门心思的投入到了紧张的拍摄工作中。 一个月后,电影杀青。当苏哲带着关佑以及大包小裹回到上海的时候,只觉得自己仿佛再一次投生为人。洗去已经成为身体一部分的黄土之后,苏哲瞬间感觉轻了两斤。而他轻松的心情,除了来自母亲痊愈和时光出院的喜悦,不能说与下车时受到的媒体采访完全没有关系。虽然记者的发问,一大半是围绕他和边秋的关系,一小半是围绕电影,但是不管怎样,苏哲终于不再是媒体透明人。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虽然霍熙在明里暗里没少施加压力,但公司对苏哲还是采取了一种暧昧的处理态度。就像当初发生暴力事件后公司为了稳住投资方对苏哲果断打压,后来随着霍熙的窜红公司又为了配合霍熙的好恶掐断了三人的翻身之路。到如今,因为还没有完全摸清楚苏哲和边秋真正的关系,以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6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16 及这部自开拍起就备受关注的电影的前景,公司选择了不远不近,又可以最大限度保护其利益的方式去处理与苏哲的关系。 苏哲的工作和生活也因此得到了充分的喘息。其间他回老家陪了大病初愈的母亲几天,其余的日子居然也不松不紧的排满了事情,当然其中最主要的还是配合剧组的宣传工作。 用关佑的话说,这真是天赐的绝佳机会。因为虽然这部影片的主角是苏哲和边秋两个人,但边秋拍戏的惯例是,他的工作只从开机到杀青为止,所有的宣传活动都与他无关,所以当影片进入宣传期,苏哲理所应当的成为了本片的唯一男主角。 采访活动中,记者们还是会不断提出关于边秋,关于他们友情的问题,不过久经沙场的安茉莉,早在拍摄还没结束时,就贴心的给了苏哲一本标准答案集。所以话筒前的苏哲,每次都表现得游刃有余,而所有的场面也都像他当下的生活一样平静有序。 这一天,苏哲的电话再次响起,接起电话的他有点诧异,因为话筒里传来的居然是高导的声音,语气里还洋溢着一股喜悦,“苏焕啊,样片已经过审了,有没有兴趣先睹为快呀?” 苏哲的答案自然不言而喻,这可是由他主演的第一部电影。 坐进那间迷你放映厅,苏哲的思绪随着荧幕的画面,回到了那段黄土中摸爬滚打的日子。跳出第一人视角,用这样一种方式去看自己,苏哲突然有一种错觉,影片中的徐简完全是另一个人。有些东西,叫做当局者迷,诸如苏哲不知道自己说出那些台词是居然是那么一副口气,诸如苏哲不知道自己在演绎那些心绪时居然是那么一副表情。 影片的结尾处,徐简一脸绝望的喊出“我tm就是不想看你去送死。”的台词,因为天衣无缝的剪辑,让人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迹。但苏哲的记忆却无法被剪去,反而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 灯光亮起,对着高导一脸得意地笑容,苏哲居然又搭错线的问了一句,“边秋也看了么?” 高导本来以为会等来什么欢呼雀跃的夸赞,被这么没头没脑的一问,也颇有些无奈,“据说他从来不看自己拍的戏。”看到苏哲失落的表情,高导又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苏焕啊,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边秋,可能也会像别人那样觉得他的脾气做派有点孤僻,但是作为一个导演,我真的觉得能和他这样的演员合作,是我毕生的荣幸。” 呆坐在自己的床上,苏哲脑中不断回放着电影的画面和高导的话语。也许正是因为亲眼看到了这部电影的落幕,才让他突然从每天的“充实生活”中惊醒,然后意识到一个事实:他和边秋,正如电影里的苏简和刘东强,原本生活在平行世界里的两个人,短暂的相逢,然后还没来及好好道别,就又各自迈入了分叉的人生里。 下午茶奉上~ 话说今天鸡血打得有点过量,说不准还会有个宵夜什么的。。。 ☆、东京有个电影节 从那一天起,苏哲的生活中多了一项活动,他开始像个粉丝一样恶补边秋的电影。当然,这一切都背着他的室友兼兄弟。 《饕餮》里的佟肆,《蜻蜓》里的黎北,《采茶赋》里的茶仙,《宽刀》里的燕子萧……他塑造了数不清的人物。警察罪犯,老师学生,神仙侠客,医生病人……他扮演了数不清的职业。开朗单纯,孤僻阴沉,幸福漫溢,饱受沧桑,风流潇洒,残障笨拙……他诠释了数不清的人生。如果抛开他们相似的脸孔,就会发现他们都有着巨大的不同,每一个都鲜活得好像真的生活在那个剧中的世界里,而更为神奇的是,边秋在演绎他们的时候,仿佛为他们每一个都注入了别样的灵魂。 可是看得越多,苏哲越觉得迷糊,因为那些影像让边秋戏神的形象日渐高大的同时,却让边秋这个人变得越来越模糊。他到底一个什么样的人?苏哲问自己,然后默默叹息,这才发现自己之于边秋,好似未曾相识。 “哥!” 房间外先是传来关佑的一声高喊,紧接着是拆房子一样的敲门声,苏哲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合上笔记本,跑去开门。 “你小子工资涨了,还是房东特赦你砸烂门不用赔呀!” 关佑摸了摸头,又咧着笑凑了过来,“能让我如此兴奋滴,还不全是哥的好事呀,不过,你有没有兴趣先猜一猜呢?” 苏哲显然全然不受感染,自顾自的窝进小沙发里,随手打开了电视,这才极为冷淡地吐出一个字,“说。” “哥你真没劲,不过这次真是……” “……定于本月中旬正式开机,已确定参演本片的边秋今天飞抵上海,大批媒体一早就守候在浦东机场,希望求得秋神再开金口。可是自从上次的记者会后,秋神又恢复了一贯的作风,这一次更是只现身了短短5秒钟,就从员工通道匆匆离去。下面我们一起去看一看……” 电视画面切换到了机场,摄影机离得不是很近,但却拍得很清楚。边秋从通道里走出来,身边跟着安茉莉和几名工作人员。他的装扮依然很简单,只是剪短了头发,刮掉了胡茬,看上去比之前更年轻一些。 “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呀?” “他这三个月也都在拍戏?” 好吧,这个问句式的答案显然比“没有。”更具杀伤力,好在关佑心脏足够强健,迅速调整了一番后,一本正经地回答起苏哲的问题。 “是呀,要不人家能评上劳模嘛。郝恬不是说过,他除了拍戏不干别的,剧组就是他的家,所以他不是在剧组,就是在从一个剧组前往另一个剧组的路上。《黄沙》杀青之后,他不是比咱早两天就离开了剧组,听说直奔了加拿大,去拍一部合拍片。”看着苏哲若有所思地样子,关佑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我说哥,这会儿你还有心思关心别人呀?” “嗯?噢。你刚说什么来着?” 看着苏哲终于关心起正事,关佑在也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一把扑上去搂住苏哲的脖子,“我是说,不管你有没有做好准备,从现在起你已经是一位准国际影星啦,因为就在下个月,你,就是你,去参加东京电影节啦,有没有很happy,很兴奋呀!” “这样啊,呵呵。” “这样啊?呵呵?哥,你没生病吧?” 自打那天之后,关佑的幽怨眼神维持了好几天,看得时光也觉得浑身发毛。 “佑哥,你和焕哥生气了?你们俩看上去都怪怪的。” 听见时光这么一问,关佑刚下筷子,迅速的看了下四周,然后凑了过去,“小时光,说实话哦,你也觉得哥最近有点怪是吧?” 时光刚含了一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7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17 口饭,张不开嘴,就一个劲地点头。 “我就觉得有问题,哥老这样,把咱们当小孩,遇到啥事也不跟咱们说。” 时光继续点头。 “这次电影节可不是开玩笑的,咱们不能让哥怀着诡异的心思去。” 时光继续拼命点头,然后用力咽下嘴里的饭,呆呆的问了一句,“那咱们要怎么做?” 说好的宵夜在这里~ 要是天天都能有这样的状态该多好呀。。。。 ☆、139开头的应该是手机号码 苏哲一进门就看见关佑身形扭曲地靠在衣架边,手里夹着一张小纸片,头却故意避开视线地扭向另一边。 “阿佑,你这造型是在演《傲慢与野鸡》吗?” 关佑眼角抽动了一下,也不答话,只是把手指又向前伸了一伸。苏哲架不住关佑地搞笑本领,哼着鼻子轻笑了一声,终于接过了那张小纸片。 “这是什么?” “哥,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不至于把这么个139打头的11位数字当成银行卡好吧?” 苏哲把这句吐嘈直接归为了野鸡的复仇,然后五指一攥,朝着垃圾桶作了一个潇洒的投篮动作,“爱说不说。” “别呀,哥,你是我亲哥还不行嘛!” 关佑说着一头钻进了垃圾桶,翻了半天,终于把那张皱巴巴还沾了番茄汁的小纸条重新放到了苏哲面前,“是电话啦,安茉莉的电话。” 听到这个名字,苏哲顿感头皮一阵麻,但还是故作镇定的反问到,“我要她的电话干嘛?” “因为要边秋的电话难度比较大……” “不是,那我要他的电话又干嘛?” 关佑瘪着嘴看着极力撇清关系的苏哲,语气突然变得语重心长起来,“是呀,我也不知道你要他的电话要干嘛。就像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看他的新闻能看得那么聚精会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成天窝在屋里研究他的电影。咱们虽然是艺人,也同样有追星的权利嘛。电话给你要来啦,你爱打不打,不过别说我没告诉你,这号码可是我出卖身体换来的呦。”带着上翘的尾音,关佑眯着眼睛飘回了房间,把已经僵化的苏哲独自留在了厅里。 在床上狂躁地翻滚了一阵,苏哲突然弹坐了起来,眼睛偷偷瞄向那张静静躺在书桌上的小纸片,紧接着又像看到鬼一样,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倒回被子里。如此反复了数次,折腾了大半夜,苏哲依然全无睡意,干脆爬起来打开了电脑。 这一看不要紧,苏哲直接被自己的播放列表吓了一跳。要不是关佑点破,他还没有意识到,这段日子来他几乎看遍了边秋的电影。随着那些影片的名字一个个映入眼帘,苏哲突然觉得内心中关于边秋的疑问,已经渐渐汇集成一个漆黑深邃的洞穴,拖着他不由地向下陷。 鬼使神差地摸起电话,按下按键,直到听到接通的声音,苏哲才发现自己早已把那个号码背了下来。没来得及挂断,电话那边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惊得苏哲手一抖,直接让手机掉在了地上。笨手笨脚的急忙捡起电话,那边已经说了一大段,苏哲一头冷汗地把电话凑到耳边,才捡回小命的深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转接语音信箱的提示音。 看看时间,凌晨四点,就算他会抽筋的打去,人家也没必要抽筋的接。 可是,这一次失败的尝试,开启了苏哲脑中一块叫做短路的区域。从第二天起床开始,苏哲一有空就会拿起手机,毫无压力的按下拨号键。当然,促使他这样做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安茉莉的手机一直处于转接状态。起初几次,苏哲还会听问转接语音信箱的提示音后,悄无声息地挂断电话。可当这种状态持续了一天之后,伴随着大脑中一块叫做抽风的区域同步开启,苏哲开始对着语音信箱自言自语。 “安小姐,您好,我是苏焕。很抱歉冒昧打电话给您,听说边秋现在在上海拍戏,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时间,我想尽一下地主之谊以答谢你们之前的照顾。” “安小姐,您好,又是我,苏焕。我突然想起来,之前我母亲住院的医药费,我还一直没有还,实在不好意思。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咱们见一面,我想当面再好好谢谢你们。” “安小姐,您好,还是我。您接到通知了么?咱们的电影已经确定在东京电影节上展映了,下周咱们整个剧组都会去出席电影节开幕式,我就是想问一下,不知道边秋会不会去?” 如果苏哲的脑子还在正常运转,他一定也会惊讶自己锲而不舍的沟通能力,分明才挂了电话,过不了多久就会失忆一样的再打过去,关键还能保证每次都有不重样的话题。 这天,苏哲刚躺上床,就又摸出了电话。前一秒他还在纳闷那个千篇一律的甜美提示音怎么突然变成了极富个性化的“苏先生”,后一秒他就突然一身冷汗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因为即使隔了几个月,他依然能够百分百确认,电话那头那个带着明显低温的声音,分明属于安茉莉本人。 “我……你……”面对突然接通的电话,苏哲全然没了之前演独角戏时的英明帅气。 “苏先生,麻烦你先听我说。我完全不想知道你这样急迫的联系我是出于什么目的,我只是惊讶于你为什么不懂得放弃,还是你一定要听到答复才会死心。无论如何我只是想告诉你,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打来。” “我……”听着电话被果断挂断的声音,苏哲也吞了舌头般不再言语。关于安茉莉口中的目的,他连自己都搞不清楚,又怎么去跟别人说明。事到如今,总不能让他一个大老爷们儿一哭二闹三上吊地对着电话大喊,“人家只是不想一个人去东京。” 鸡血后遗症=卡文。。。 ☆、突然出现的少女杀手 苏哲当然没有一个人去东京,不过坐在机舱里环视四周,熟悉的脸孔只有剧组的几个主创。这次连关佑也没有跟来,倒不是他不想来,而是为了拿到那个倒霉的电话号码,他把自己免费租借了出去。 剧组在开幕式前一天启程,达到成田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夜幕时分,乘着机场大巴前往酒店的路上,苏哲一直昏昏沉沉,全没有一点儿兴奋。站在酒店的房间里,看着夜色中闪烁的灯光以及矗立在远处的东京塔,苏哲再次掏出手机拨通了安茉莉的号码。这一次,提示音直接变成了关机。仰面倒在床上,苏哲学着安茉莉的口气,痴痴的问了一句,“苏哲呀,你怎么就是不懂得放弃?” 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睡着的,苏哲睁开眼睛时,只觉得脑袋有点发胀。好在他们的剧组,除去一个没来的大牌,就只剩新人导演加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8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18 新人演员,影片参加又是展映而非竞赛单元,所以上午的一场国内媒体的小型采访后,所有工作就只有晚上的开幕式。 这边采访一结束,剧组就分成了三拨人,高导要去拜访他在东京的一位朋友,几位主创想要就近去涩谷逛一逛,而苏哲顶着沉重的大脑袋,此刻想到的唯一活动就是回酒店。 独自钻进出租车,操着蹩脚的英文说出目的地,然后苏哲就一直保持身体前倾,双手抱住副驾座椅,双目不停扫描街景的姿势,直到熟悉的建筑出现在视线里,才松了一口气。 可当他走进酒店的大厅,他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就在酒店前台的方位,他看见了一个人,更确切的说是两个人。 “边秋……”这个名字分明轻得就像只是含在嘴巴里,却神奇地唤得他的主人回过了头。 边秋就像苏哲之前在新闻里看到的,留着清爽的短发,配着光洁的面庞,干净得好像一个大学生。而他此刻,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维持着转头的姿势,静静的朝苏哲的方向看着,好像在欣赏风景。 苏哲自然没那么好的耐性,迅速平定后,大踏步地走了过去。“你们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参加电影节。”安茉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说着接过房间钥匙,“哥,你是先回房间休息,还是……” 苏哲不知道是什么让安茉莉主动放弃了后面的建议,只见她礼节性的点了下头,然后径自朝电梯走去。 没想到安茉莉就这么走了,留下二人好像两株植物一样立在大厅里。 “呃……”苏哲一边拖着尴尬的发语词,一边在脑中飞转,这么傻呆呆地站着肯定不是个事儿,热情地邀请边秋去他房间休息好像更加不合适,于是几经踌躇,苏哲选择了一句杀伤力没有那么大的话,“要不,咱们出去走走?” 不过,在走出饭店十分钟后,苏哲就后悔得又想找地方一头撞死。因为他居然脑抽到向边秋发出了逛街的邀请,在这个不但丧失语言能力,而且转个弯就会迷失方向的地方。 “那个……咱们是不是……”苏哲快步追上插着兜走在前面的边秋,看着那张神情自若的脸,又硬生生把那句“走的有点远?”咽了下去。‘好吧,凭什么你装潇洒,我就得装土鳖,要丢一起丢,我就不信安茉莉满世界找你的时候,会把我单独扔下。’想通了这一茬,苏哲脑中的弦也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抬眼看见街角有一家装饰精致的咖啡店,于是立马变换了轻松的口吻,“咱们去那边喝杯咖啡吧,我请客。” 可所谓的心情起伏,就像坐云霄飞车,当苏哲面对着满脸堆笑的店员和满大一张点餐牌的时候,他的好心情再次灰飞烟灭,因为当下的情景就叫做会喝不会说。要知道同一种咖啡就算喝到嘴里大体相同,不过当它们出现在不同国家的点餐牌上,却有着极大的差异。这一次凭他可怜的英文似乎也很难救场。 正当苏哲把心一横,决定用丢人丢到外太空的手指加“那个,那个”完成点餐的时候,一直站在他身后的边秋突然走了上来,用流利的日文对着店员说了什么,然后顺着店员的手势,径自走向了窗边的一个空位。 苏哲瞪大了眼睛跟了过去,一落座就冒了一句,“你会说日语?” “拍戏学的。” 苏哲脑中迅速闪过他的播放列表,里面确实有几部日本电影,不过,等等,“那你还拍过美国,法国,德国,韩国的电影,那些你也全会说?” 边秋没有回答,只是露出了一个清爽的笑容。 苏哲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夸张表情,如果对面换上关佑,绝对会引来一通把他贬得体无完肤的嘲笑。就像边秋不知道,在苏哲的眼里,自己的四周已经出现了一团淡金色的光圈。 “怪不得人家都叫你秋神。”当然,苏哲只是酸溜溜的在心里嘀咕了这么一句,眼看着服务生端着两杯咖啡走向他们,他又迅速的抚平了脸上的扭曲表情。 苏哲把随咖啡送上的一堆鸟语,自动翻译成了“情慢用”。抬起头,正巧看见边秋绅士地点头致谢,顺便附赠了一个迷人的笑容。再瞧那小姑娘,当即红了脸,要是没有托盘挡在胸前,只怕那颗小心脏都要荡漾出来了。 “看你平时那么酷,没想到还是个少女杀手。” 对着边秋微微挑起的眉毛,苏哲突然意识到,这句酸味爆表的话他居然没憋住,就这么血淋淋的说出了口。 ☆、那我以后怎么联系你? 为了化解尴尬,苏哲连忙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为了已经所剩无几男性尊严,苏哲强行把好似岩浆一样的滚汤咖啡咽下了喉咙。这一连串鲁莽无脑的行动,直接导致他瞬间进入了一种放空状态,因为此刻他的所有精神都汇集在了对抗灼伤带来的疼痛上。 顺着指尖传来的一丝凉意,苏哲涣散的视线才再次聚焦,他的手边,居然放着一杯冰块。再也顾不得许多,苏哲机械的抓起杯子,一股脑地倒进了嘴里。 随着冰块带来的低温,苏哲几近爆炸的脑袋才终于降回了正常温度。看着对面从容喝着咖啡的边秋,他微微低下头,从冰块的缝隙里挤出了两声含糊不清的“谢谢”。 好吧,苏哲终于决定面对现实,只要跟这个叫做边秋的人在一起,丢脸就是永远不变的主旋律。当丢脸成为了习惯,任何试图不再丢脸的行为都只会让事情往更加丢脸的方向发展。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三回直接上炕头。在认清形势后,苏哲干脆抛弃了他本来就没有的偶像身段,鼓着馒头一样的腮帮子,跟边秋主动交流起来。 “我之前打电话给安小姐,她说你没空,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本来是不会来。” “可你还是来了。” “molly给我听了你的留言,你好像,很希望我能来。” 苏哲的馒头脸瞬间抽了一下,挑起这个话题的是他,而边秋气定神闲给出的答案却硬生生把他憋出了内伤。一时语塞的他只得愤愤地嚼了两下冰块,才找回声音,“那是当然,对你而言这可能只是无数电影节中的随便一个,但对我而言,这可是我人生当中的第一个电影节,意义非凡。咱俩都是这部戏的男主角,我可不想在这么个美好的日子里,被人戳着脊梁说我一个人抢了两个人的功。” “我不来,也不会有人那么说你。” “别跟我说,连参加电影节也属于你的‘从不惯例’?”边秋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显然是没太听懂那个专有名词,所以苏哲干脆换了一个句式,“所以说你也没有参加过电影节?一次也没参加过?” ‘点头,你居然敢点头,我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9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19 看上去就那么好骗!如果我没记错,你在戛纳获奖的时候也才10岁出头吧!你是王母娘娘的儿子呀,生下来就那么拽!’苏哲脑中一阵小旋风,好在低温让他的舌头和脑之间产生了时差,以上吐槽翻译过来,直接变成了,“你在戛纳获奖的那次呢?” “那时候,我在美国。” “在拍戏?” 面对追问,边秋头一次避开了苏哲的目光,虽然他端起咖啡的动作一如既往地平静,但苏哲还是感到了一丝稍纵即逝的诧异。 “哈哈,你可真是个大忙人。所以要找你还真是不容易,关佑花了好大的功夫,也只要到了安小姐的电话。” “我没有电话。” 好吧,虽然上次赶回石家庄的时候,苏哲已经领教了这位仁兄与世界失联的功力,但他一直主观的认定那只是“没带”,关于“没有”这种可能压根就不曾出现过。这种颠覆人类世界观的信息,直接导致了苏哲接下来的抽风话语,“那我以后要怎么联系你?” “你可以打给molly,她会转告我。” 这种对话居然就这么稀疏平常地被接了过去。 “她……” 苏哲正在考虑要怎么描述他之前关于转接电话的艰辛经历,就听见边秋又补充道,“molly是个好人,她只是有点紧张。” ‘紧张?她紧张?她只会让别人紧张好不好?!’“呵呵,她是比较认真负责。”苏哲一面说,一面感叹起自己超强大脑的汉汉互译功能。 悠闲的喝着咖啡,偶尔闲聊几句,当二人走出咖啡厅的时候,苏哲已经换上了一种说不出的愉悦心情。漫步在六本木新城购物中心的中庭走廊上,虽然边秋依然插着兜走在他前面两步远的地方,但四周的冷漠面孔似乎都变得友善起来,就连叽里呱啦的鸟语也变得悦耳动听。 ☆、声东击西这招数有点恶心 二人回到酒店时,剧组的人都已经陆续回来了,大家虽然一早就碰到了守在酒店的安茉莉,但是亲眼见到从不参加电影节的边秋,还是有些难掩兴奋。 当黑西装小分队再次在大厅集合,当即吸引了不少的目光,这里面最耀眼得当然还是边秋。苏哲这次倒是没眼红,借着一下午逛出的亲热劲,他差点没凑上去搂住边秋的肩膀,夸一句,“小伙儿挺精神。” 不过那股欢脱也只维持了一路,当一行人即将踏上红毯之际,面对盛况空前的媒体,苏哲再次受到了震撼教育。所幸的是,在那些闪烁不停的相机面前,他不过是张帅气的生面孔。惊讶的是,即便这里的媒体来自全球各地,他的耳边一样此起彼伏的响起边秋的名字。窝心的是,尽管受到了惊人的瞩目,边秋并没有停下来接受那些闪光灯的洗礼,而是一直静静的在他身边,和他保持着相同的步速。 突然在人群中传来了一声“苏焕!”,直到这个有点破坏和谐的声音又连着响了两遍,苏哲才意识到真的是有人在喊他,然后有点不知所措的放慢了脚步。视线顺着声音找到了一架国内媒体的摄影机,只见一个女记者正端着话筒对他笑得花枝乱颤。 作为偶像,苏哲受到的教育就是要礼貌对待媒体,所以当这种情况发生,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一个欠身然后走了过去。 “你好,我是新浪的记者,请问可以简单采访几句吗?” “嗯。”苏哲有些腼腆得点了点头。 “真没想到你们会一同前来参加东京国际电影节,请问如果有机会,二位会再度合作吗?” 听着女记者的问题,苏哲顿感一阵蒙,眼神瞟向右后方,才发现边秋居然也跟了过来,原来之前喊他的名字,包括这个暗藏玄机的问题,都不过是对他身边之人的别有用心。 “看剧本。” 恍惚间,耳边传来边秋的声音,恍惚间,有人抓着他的手臂继续前行,恍惚间,一切灯光声响又变得真实清晰,而被抛在身后的那个女记者笑容里流露出令人作呕的满意。 苏哲坐在放映厅里只觉得心里有些憋闷,便走出来想透透气,还有一个让他心神不宁的原因,就是自打走完红毯,边秋就没了踪影。 他一边伸手松了松领带,一边在辉煌的大厅里四处张望,没看到边秋,却看见一个长相甜美的姑娘正微笑着向他靠近。 “你好,我叫上野尤佳。很高兴认识你。”虽然带着奇怪的抑扬顿挫,但绝对是如假包换的中国话。尤佳说完咧开了灿烂的笑容,果冻一样的双唇间还露出了两颗精致可爱的小虎牙。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异国艳遇,苏哲明显有点受宠若惊,连忙鞠躬,“你好,我叫苏焕。” “我知道,我刚看了你的电影,我很喜欢你。” 这,是告白么?苏哲瞬间丧失了接话的能力,听说日本女孩开放,但也不该是这个样子吧。 紧要关头,脑后传来高导的声音。只见他快步走过来,一看到尤佳,又乐呵呵笑了起来。接着拍了拍苏哲的肩膀打趣道,“看来是不需要我引见啦。上野小姐的经纪人刚才找到我,说希望能请你去他们公司聊一聊,怎么样呀?” 苏哲尽量从容礼貌地朝着尤佳欠身以示应承,转过头又压低声音朝高导问出了他此刻最关心的问题,“高导,你看到边秋了么?” “边秋?红毯仪式一结束他就去机场了,他是从拍摄现场请了假过来的,所以今天晚上就要赶回去,他没跟你说嘛?” “高导,我稍后自己回酒店。上野小姐,抱歉,我先告辞啦。”苏哲说完直接转身,扯下领带,撒开步子,冲向了东京喧嚣的夜色当中。 ☆、不喜欢告别的人不适合做朋友 就连苏哲自己也不敢相信,他居然靠着自己简陋的英语和对日文汉字的猜测,只身摸到了成田机场。可他没时间庆幸,因为当他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安茉莉的手机,听筒里一直回荡着关机的提示音。 可能那个人早已登上了飞机,可能对那个人而言,这不过是又一次的不告而别,可苏哲就是没法用这些“可能”说服自己相信他这样冲到机场来根本毫无意义。 发疯的对着每一个问询处大声喊出“上海”,然后顺着手指的方向拼命狂奔。偌大的航站楼里,苏哲突然不知道自己在追什么,因为无论他跑得多卖力,仿佛注定什么也抓不住。 双手支着膝盖,大口的喘着粗气,耳朵里回荡着广播的声音,苏哲听不懂那些日文或英文的含义,只觉得每一句都像在重复着三个字——他走了。可能是应了安茉莉说的,他就是不懂得放弃,或者在此刻,他只是单纯的不知道怎么停。然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20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20 而就在他起身准备下一轮冲刺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天籁之音。 “苏哲。”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苏哲的胸腔在衬衫下继续着剧烈的起伏,人却定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边秋和安茉莉一步步靠近。 “我在登机口等你。”安茉莉递上护照和机票,脚下没做片刻停留了走向了安检口。 “苏哲,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听说你坐晚上的飞机回去,所以想来送你,我还以为赶不上了,下午……下午的时候,你怎么没跟我说?” “我,不喜欢告别。” “所以你才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所以你才跟所有人都保持距离,所以你才从不跟一起工作的同仁打招呼?别人都说这就是你,可是你教我演戏,带着伤载我去看我妈,在记者会上出面帮我解围,今天又专程跑来参加你从来不会去的电影节,我不知道这些对于你有什么意义,但凭良心讲,你做的这些真的让我很感激。而且在我的概念里,这些都是为了朋友才会去做得事情。”苏哲的情绪有些激动,可这些话全都原自他内心深处的疑惑,他就是不懂,无论那些感动在当时有多真实,一旦他想再次确认,它们就会化作海市蜃楼。 “苏哲,抱歉,我们不能做朋友。” 面对边秋的回答,苏哲流露出了一幅难以置信的悲伤表情,良久,他才再次发出颤抖的声音,“那我们到底算什么?” 苏哲本就没想要什么答案,或许这一切不过是他郁结在胸口一口咽不下的气,所以当他终于有些脱力的跌坐在地上,望着边秋远去的背影,传入耳膜的声音变得宛若幻梦,那是边秋的回答,他说,“就当那是戏……” ☆、对雏儿感兴趣的梦幻小魔女 苏哲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但他还是准时出现在了上野尤佳的经纪公司,而且看上去神采奕奕。 “上野小姐,昨天提前离开真的很抱歉,这边正式认识一下,我叫苏焕,请多关照。”苏哲说着从沙发上坐起来,绅士地朝对面的尤佳鞠了一躬。 “叫我尤佳就可以了,你那么客气,害我都不敢直接称呼你焕君。”尤佳一面说,一面伸出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加上她的招牌甜笑,完全是可爱到了极点的邻家少女。 仿佛感染了尤佳喜悦的心情,苏哲也放松了一些,呵呵笑着,夸奖起尤佳流利的中文。 “嗯,我爷爷是个中国迷,所有我从小就很喜欢中国。”一来二去聊开了,尤佳才渐渐进入主题,“焕君,我昨天看了你的电影,没想到你第一次就可以演得那么好,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很想跟你合作演戏。” “能有机会跟尤佳小姐这么漂亮的女演员合作,我当然非常荣幸,只不过公司那边……” “只要焕君同意,经纪公司那边不用担心,就让他们公司之间去商量吧。”尤佳说着转过头朝着身旁的经纪人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事情果然如同尤佳说的,公司的事还是公司间协商更容易搞定。弄得苏哲一时恍惚的觉着他之所以衰了那么多年就是因为早没榜上这么一个搞得定自己公司的主儿。 也正是因为尤佳所属经纪公司的超高效率,三天后,苏哲坐在返沪的飞机上,手里不但握着一部电影合约,而且他已经在尤佳正在演出的偶像剧里小小的露了一把脸。 苏哲推开宿舍的大门,一眼看见窝在沙发上迎接他的除了关佑,时光,居然还有郝恬。 “我说亲爱的小伙伴们,你们不去机场接哥哥也就算了,这么一幅苦大仇深的样子坐在家里,是要闹哪样呀?” “哥,事先说明一下噢,我和小时光完全没有苦大仇深,我们都很替你高兴哒,破坏气氛的都是她啦。”关佑说着用脚指了指一旁瘪着嘴的郝恬,然后又迅速把脚收回了安全区域。 郝恬听了这话,表情更加幽怨起来,“苏焕哥哥,你太过分了,有头条不告诉我也就算了,干嘛要便宜新浪娱乐的那个贱女人?” 苏哲听到这话,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几天忙着和尤佳讨论新片,确实让他暂时淡忘了一些事情。当他把视线转到电脑屏幕上,这才发现了问题的症结。 页面上是电影节的专题报道,现在还处在电影节期间,但就在这个每天都会发生无数新闻的焦点时段里,专题的首页,最醒目的位置是一个视频窗口,下面的标题写着:秋神空降东京电影节,现身八分钟,留下三个字。 “郝恬啊,你听我说,我真不知道他会来。” 郝恬一脸的不相信,夺回电脑捅咕了一会,然后瞪着大眼睛又质问道,“那你再说说,这个上野尤佳是怎么回事?” 尤佳的名字一出,关佑和时光也饶有兴致的凑了过来,“是啊,哥,给咱们好好说说。” 苏哲扫了一眼屏幕,《小魔女尤佳恋上中国郎,日剧首秀苏焕梦幻出场》的一行大字让他顿感头脑发胀,一个日本女星而已,用不用这么夸张,做娱记的标题不那么血腥会死呀! “你倒是说说,那个小魔女怎么个梦幻法?” “什么梦幻出场呀,我只是客串了一下她在剧中的初恋男友,死得很早,只存在于记忆中的那种初恋男友,而且就只有一个镜头而已。” “这种角色最要命啦,那可是深藏心底一辈子,永远无法被超越滴。看来这位上野小姐真的很哈你呦。” 苏哲一把推开关佑无比欠揍的脸,没好气地说,“哈你个头,人家只是个小姑娘好不好!” “苏焕哥哥,真的不是我说你,求你抽时间来找我补补课好不好,你以为随便一个小姑娘就能说服公司帮你拿来电影合约,上野尤佳可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她虽然跟秋神没法比,不过在日本也是家喻户晓的童星来的,论出道时间她可是你们的前辈呢。” “哥,我突然发现一件事哦,你说到底是为什么,像边秋还有上野这种少年成名的演艺界前辈,都会不约而同的对你这个雏儿感兴趣?” “雏儿你妹呀。”苏哲咆哮着,拽起一个靠枕就朝关佑扑了过去。 ☆、不用□□出镜的广告代言 被好好收拾了一顿的关佑前前后后只消停了两天,然后就又死性不改地跑到苏哲屋外挠门,一边挠还一边哭喊,“公司赚黑心钱真缺德呀……哥现在红了,影视歌全面发展,国际电影节都去了,怎么就不能给派个专职的助理呀……为什么事还都找来我,可怜我赚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 “行啦行啦,别哭丧了,有什么事快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1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21 说。” 刚才为了配合效果关佑简直是声泪俱下,这会一见苏哲开门,立刻两眼放光的凑上去,“有工作。” “嗯。” “广告代言。” “嗯!” “百事可乐。” “嗯?!” 虽然是连答了三个“嗯”,但明显都不在一个音阶,而最后一个更是已经高到天上去。也不怪苏哲会诧异,关佑刚接到通知的时候也连着确认了好多遍,不是“白事”,不是“百是”,而是如假包换的pepsi。 要知道百事不光是广告商中的绝对大牌,而且还是大势明星的风向标,所以他们每一季的广告都是集顶级众星,斥重金打造。照常理,如果把上他们广告的候选明星排成由东向西的一列纵队,东方明珠做起点的话,苏哲能挤进安徽省,那都得庆幸。所以当这种有悖地心引力的事情发生,问题不言而喻。 “快说,这里面有什么猫腻。”苏哲虽然最近受了很多打击,导致智商有点下降,但是这点弯还转得过来。“不会是要我全裸出镜吧?” “拜托,哥,人家卖的是可乐!再说啦,如果全裸就能上,你得先赢我。” 面对关佑赤裸裸的挑衅,苏哲只是用眼角余光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然后极度不屑的哼了一声。 “干嘛啦,人家也有健身的好不好?” “好啦好啦,你身材最好。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人家开出的条件是,要两个人一起。” 苏哲没出声,只是用手在自己和关佑之间来回一指,就看见关佑的脸瞬间变成了大便状。好吧,苏哲当然是在开玩笑,他自然知道关佑口中“两个人”必须不能是随随便便的两个人。 “我知道,他们只是要找边秋。” “你不是不让我提那个名字?” “你也说了,是不让你提,我又没说我自己也不能提。看样子是有人把电影节采访的事传了出去,所以就有人打起了这种主意。” “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呀?” 比起关佑的担心,苏哲脸上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打电话给安茉莉,这样的大好机会,不争取一下多可惜呀。” “哥……”关佑喊了一声,却没继续往下说,不单是因为苏哲抢了他的台词,更是因为他看得出,在故作轻松的外衣下,他这位演技欠佳的哥哥并没有表现出的那么开心。 这一边,苏哲倒是不含糊,说打就打,那感觉活像他憋了这么多天就是在等一个打电话过去的由头。 “安小姐,您好,我是苏焕,请问边秋在么?” “是边秋说的,如果我要找他可以直接联系你。” “好的,那麻烦你转告他,请他拍完之后给我回电话,谢谢。” 斩钉截铁的三句话,然后利落干脆的挂断电话,当苏哲转头再看关佑时,那孩子刚刚捡起碎了一地的下巴。电话那头的可是光喘气就能冻死人的安茉莉,苏哲这是打了一车的鸡血还是小宇宙爆发?当关佑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开口问得第一句竟然是,“哥,刚才电话真的接通了么?” “你可以怀疑哥的胆量,但不能怀疑哥的人品。”苏哲丢下一句豪言壮语外加一记爆栗,把关佑这倒霉孩子再度关在了门外。 点击清淡,留言清淡,收藏清淡,鄙人的心情也很清淡。。。 哎,晚上去点份咸肉炖咸鱼,不然真的要憋不出了。。。。 ☆、sam大叔要的是青春 当苏哲被他那聒噪的铃声从睡梦中吵醒,已经是第二天凌晨的事。完全凭着手感按下了接听键,对方却只用了三个字就让苏哲的清醒指数从-20直接跳到了120。 “你找我?” “嗯,有……有个事,是有个广告商找我,想请我……我们俩拍个广告。”苏哲没说出百事的名字,一方面是觉得任何广告商的名字对于边秋应该都不会有什么吸引力,但更主要的是他对自己的这个荒唐的提议完全就没有底气。 “你想拍?” 是人应该都想拍吧,除非你是可口可乐的代言人。对不起,我差点忘了,你不是人。“其实广告商更想你拍。”苏哲一边疯狂的想抽自己,一边惊叹自己心口不一的超能力。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钟,苏哲这头却好像等了两个世纪,谁让他就是天生的沉不住气,“其实你不想去也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接这种活的,我也就是问一下而已。” 电话那边又沉默了两秒钟,在见识过边秋的不告而别后,即使电话突然断线一样的被他挂断也不能算稀奇,想到这苏哲又脑袋一抽,“喂,喂喂,喂喂喂,边秋,你挂了?” “没有。我让molly稍后联系你。” 果然,秋式电话无关“你好”与“再见”,但苏哲在床上一直躺到天亮,脑子里回荡的都是自己的那句“你挂了?”以及边秋答得无比认真的“没有。” 所有事情在接到安茉莉的回电后直接进入了官推的节奏,第三天拿到广告合约,第六天拍摄脚本出炉,第八天拍摄日程敲定,第十天天刚蒙蒙亮,苏哲就带着弟弟妹妹三人组出现在了拍摄现场。 这一次,让苏哲颇感意外的是,竟然有不少工作人员主动上前跟他打招呼。于是大家其乐融融的互相“请多关照”了一通,再抬头,只见边秋的保姆车正缓缓停稳。大牌入场,那叫一个步履生风,目不斜视,直奔休息区落座。让苏哲顿生一种错觉,自己提前达到现场的行为,就像拖尾生企图在上课前拼命补齐尖子生根本不用做的附加罚抄写。 “好的,下面我简单说一下……”老师,哦不,导演开始上课了,“这个广告可以说是为二位量身定制的,二位在广告中演得就是自己。脚本设定二位正在拍摄一部救火题材的电影,一开场是二位在烈日下穿着厚重的消防服刚结束一个镜头的拍摄,头盔掀开,脸上自然是酷热难耐的表情。然后作为戏里戏外的好朋友,边秋就丢给苏焕一罐冰凉的可乐。可苏焕这么一打开,却喷了一身,怎么会这样呢?原来边秋跟好朋友开玩笑,这罐可乐是晃过的。呵呵,就这样两个男人之间,两个好兄弟之间,开始了一场激烈欢快的可乐大战,这是广告的重点部分。当然,咱们的创意人员还为这个广告安插了一个妙趣横生的结尾。当二位终于休战,在救火车的喷水管下冲洗干净后,边秋拿起手中的可乐仰头想去喝,才发现所有的可乐都已经用完。这时候呢,苏焕递上最后的半罐可乐,大家都觉得很兄弟情深是吧。哈哈,□□来了,这最后的可乐,原来不是给边秋喝的,而是倒在了他的头上。为什么呢,男人间拍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2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22 肩膀的温情戏码那是留给导演我这种大叔的,咱们要的是年轻,是活力,是快乐,一边打闹一边笑,才是青春嘛。” 果然是一个导演一个风格,这位名叫sam的胖大叔导演说起戏来,真是比幼儿园老师还有爱心。不过以苏哲过度活跃的脑细胞,听着听着就开始脑补上了,怎么想怎么觉得sam口中的边秋,根本就是关佑那家伙披了张边秋的皮。因为苏哲很难把活力呀、青春呀这类词和他认识的边秋扯上关系,他不是质疑边秋篡改过年纪,只是边秋一贯的波澜不惊,让他觉得那付身躯里应该住着一个百岁老人的灵魂。 ☆、威力超强的可乐君 “哥,你不觉得这个脚本超赞嘛?” 苏哲应声回头,只见关佑他们三个一字排开,好像三只吉娃娃一样瞪圆了眼睛对着他不住点头。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代沟产生的萌点差?他没空去深挖,只是随口答了句,“只要不是让我和边秋一人拿着一罐可乐,对着镜头一面假笑,一面重复十遍‘百事可乐最好喝’,什么脚本都很赞。” “不过那样的话,不是好演很多?” 苏哲知道时光绝对不是故意吐槽,因为那孩子从声音到眼神都透着无比的真诚,也正是因为如此,苏哲才对那孩子说不出得又爱又恨,忍着内伤,一把搂住时光的脖子,“小时光,说什么呢?哥哥我,浑身演技,什么好演难演,咱全都不惧。”话音没落,就看见关佑和郝恬双双投来质疑的眼神,“你俩看什么?我这可是本色演出,毫无难度,该担心的边秋好不好。” 边秋的名字一出,郝恬果然迅速竖起雷达满场寻觅起来,“你们看。” 顺着郝恬的声音,四双视线合而为一,只见边秋独自站在成堆的可乐旁,正对着其中一罐做研究。 “郝恬,你说边秋不会没喝过可乐吧?” 郝恬照着关佑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打得那叫一个顺手。 “你干嘛又打我呀?” “这样才能把那些愚蠢的想法从你的猪脑里拍出来,我这是在救你。” 苏哲再次控制自如的为这场只有开始没有结束的争吵按下静音,然后把视线定格在边秋握着可乐的身影。来到现场前,他曾不止一次的yy过边秋拿着可乐罐摆出的各种怪异造型,因为他一直觉得,那么一个看上去温润儒雅的男人,如果那么静静站着,手里端着的应该是一杯清茶。可现在看来,那些都是浮云,如果你长成那副样子,就算手里拿的是娃哈哈ad钙奶,也不会有任何违和感。 拍摄过程果然各种轻松欢快,除了几个表情特写,他们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做的唯一事情,就是拿着可乐不停互喷。这让苏哲一度以为他们是在拍某种玩具的广告。 “对,笑,要大笑,动作在大一点……对对对……要无所顾忌,记住,争强好胜是你们的天性……” 其实根本用不着sam大叔的旁白助兴,打水仗这游戏玩着玩着就会自动渐入佳境。两个小时后,苏哲已经可以熟练的双手出击。但出人意料的是,边秋居然玩得更起劲。他总会不厌其烦的反复摇着可乐罐,然后瞅准时机,仗着他敏捷的身形,发起一轮猛烈攻击。 在漫天飞溅的可乐雨里,边秋奔跑着,大笑着,恣意地甩去发上的水滴,那份阳光帅气率真得让人屏息。 如果没有成田机场的那场不欢而散,苏哲几乎也要为那个闪着光的边秋深深着迷,但此刻在他那颗闹着别扭的脑袋瓜里,只浮现出八个字——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所以当sam大叔第八次让他把可乐倒在边秋头上的时候,他演得干净利落,不但毫无一丝愧意,而且笑得那叫一个发自内心。 sam大叔在一片欢呼声中宣布,拍摄全部结束。 别看镜头里两人玩得无比欢快,用苏哲的话说,当时他只觉得自己已经被糊成了一串冰糖葫芦。虽然在喷水枪下简单的冲了一下,不过目测那些糖稀状不明物从头发上缓缓滑落的节奏,此刻消防服裤子里的风景,真的让人连想一想都觉得残忍。 好在他们的取景地是一个消防中队的训练营地,细心的工作人员怎么可能让两位帅哥挂着一身糖稀回去。于是在苏哲还在饶有兴致的测试手指间粘力的时候,关佑已经递上了干净衣服和一条毛巾。 “不是吧,要和他一起洗?”看着已经动身前往淋浴房的边秋,苏哲瞬间傻了眼。 “哥,你是有多大牌,洗澡还要独立包间呀?” 面对关佑的吐槽,苏哲这一次实在无力反驳,他能说什么?总不能万分娘炮的来一句,“人家还没准备好……” 不过事实证明,苏哲小朋友真的多虑了,淋浴房里没有上演突破尺度的坦诚相见,不是因为淋浴位人性化得设置了隔断,而是因为浸透了可乐的裤子特么根本脱不下来。 整间淋浴房,只有不断响起的噼啪水声,两个人面对着墙壁各自站在自己的格子里,等待水流一点点带走他们身上的糖分。这是苏哲最最受不了的沉寂,因为那会让盘踞脑中的思绪找到可乘之机。关于站在一米之外的那个人,他有太多问题,可问与不问都没人能给他答案,包括那个人,也包括他自己。 想想之前在成田机场的经历,苏哲摇了摇头,他着实不想让这原本快乐无比的一天,以那样一种悲剧的方式作为结局。想到这,苏哲把冷水阀开到最大,迅速洗了洗就先冲了出去。 抓起毛巾在身上随便的擦了两下,苏哲刚套上裤子,就听见扭水阀的声音,随着水声渐停,一切都归于静谧。 这也静得忒瘆人了。苏哲满脑的吐槽细胞一时间万马奔腾,‘边秋,你特么是不是个男人?喘气都没声音,你敢不敢再女鬼一点!’可这么一句稿子最终汇集到嘴里却变成了一声“阿嚏!” ☆、小魔女的选择是焕君 苏哲头上顶着块大浴巾,半天才磨磨蹭蹭地从淋浴房走出来。 “哥,你怎么洗那么慢呀?” 苏哲懒得搭理,抓着浴巾在头上一顿揉。 “哥,你这浴巾哪来的呀?” 苏哲继续无视,抓着浴巾在头上又是一顿揉。 “哥,你可不能拿人家消防战士的东西呀,我帮你还回去。” 缓缓抬起头,浴巾下渐渐现露出一双想杀人的眼睛,终于成功地让关佑比上了嘴。 苏哲现在一句话也不想说。他才不想告诉关佑他们,他憋了一天没跟边秋说一句话,临到末了居然因为一个喷嚏而破功。他也不想告诉关佑他们,这个喷嚏之后,边秋那家伙居然擅自在他头上搭了这条浴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3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23 巾。他更不想告诉关佑他们,他在里面墨迹了那么久,其实只是顶着浴巾维持着面壁的姿势,他不想回头,不想去看边秋,因为一条破浴巾居然让他像个女高中生一样又有那么一点小感动。 苏哲的萎靡状态持续了一路,直到踏进宿舍才略微缓解。舒展了一下筋骨,在沙发上坐定,苏哲才发现状况异常的并不止他一个。 “小时光他怎么了?” “魂被勾走了。”郝恬的表情各种义愤填膺,好像有人抢了她饭盒里的肉丸子。 “谁呀?说出来,哥想办法给张罗张罗。”苏哲的反应倒是跟郝恬完全相反。 “冰雪女王。” “啊?!” 称得上这个头衔的还能有谁?这位想张罗起来,难度可忒大。 因为苏哲刚才那副吓人样子,时光一路上都憋着没敢出声,这会儿听了几句才反应过来大家是在说他,眨了眨眼睛,鼓足气问了一句,“你们说那位姐姐是不是边秋前辈的老婆?” 此问一出,现场三位,两人当即吐血不止,一人直接吐血身亡。 苏哲在血泊中好容易救活自己,这才对着时光真挚的脸庞,万分认真的回了一句,“小时光啊,听哥一句劝,那位姐姐真的不适合你。”后面安慰的话还没接上,兜里的手机就没命的震了起来。 矮油,号码格式略诡异,苏哲一心想着别是诈骗电话,接起来一听,果然不是,因为电话那头传来的是辨识度极高的声音。看着苏哲茫茫然挂掉电话的模样,余下三只异口同声的问道,“什么情况?” “国际友人来访!” 第二天的晚间娱乐档就播出了上野尤佳来沪参加某品牌代言活动的消息,然而小魔女的此番到访,还有一项更重要的工作——即将开拍的电影。 这部名为《背对樱花许愿》的跨国纯爱巨制,打从一开始就在宣传上下足了工夫。单看设在花园饭店的开机发布会现场,那规格比起苏哲的第一部电影就不知道要高出了多少。 在主持人的介绍下,电影主创们一一亮相。男女主角手挽手压轴出场,搭配轻柔的音乐和灯光,致力打造梦幻现场。小魔女尤佳的魅力果然不同凡响,即便只是挥挥手搭配浅笑,也让台下所有的摄影师都为之疯狂。她的中文发言,更是再度引爆全场。 “大家好,我是上野尤佳,很高兴来到上海。很高兴见到大家。坐在我旁边的是苏焕,是这部电影的男主角,因为他中文没有我好,所以他的部分也由我来介绍。”尤佳的开场甜美大方,上来就拿苏哲开起来玩笑。 “上野小姐,我们都听说这部电影是到最后才决定由苏焕先生出演男主角,而且还是您亲自推荐的,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您的理由么?” “其实这个事情真的很巧。一开始,我就很喜欢这个剧本,跟藤井导演沟通的时候,我们都觉得应该找一个真正的中国演员来演林念这个角色,不过我们看了很多人,都觉得不是很合适。然后,在东京电影节上,我看到了焕君拍的《黄沙路尽头》,我很感动。因为电影结尾有一个镜头,我看到那里就哭了,我就打电话给藤井导演,我说我找到林念了。如果是这个男人,我愿意为他留下。” “上野小姐,您刚才提到了苏焕先生的上一部电影,我们都知道,那部电影里,除了苏焕先生,还有一位在女性当中人气极高的男演员,如果把两位拿来作比较,上野小姐会如何选择呢?” “边秋前辈是一位我很尊敬的男演员,他的电影我看过很多,作为一个演员,有很多事情我希望向他请教,学习。不过,如果是作为一个普通女生,我想我会电影里的小光一样,选择焕君。”尤佳对着镜头甜甜的笑着,让人觉得这种近乎告白的话语从她嘴里说出,居然带着一股退散邪念的小清新。 “下面最后一个问题,想问一下苏焕先生,在之前东京电影节的采访中,边秋先生曾经表示,如果剧本合适会与您再度合作。作为朋友,您会不会邀请他来客串这部电影呢?” “大家都知道,边秋拍戏只看剧本,当然我也会向他发出邀请,至于他来不来,还得他决定。” ☆、不想去见mark叔那个老妖精 发布会一结束,苏哲就接到一个电话,是关佑打来的,不过内容略惊悚,关键词为:mark叔召见。 mark叔是four-ever的主管经纪人,别以为他是那种跟在明星身后拎包递水的角色,想当年他们四个刚进公司那会儿,mark叔手下还带着其他两拨孩子,那感觉,根本就是夜总会里的妈妈桑。 苏哲打从一开始就不大喜欢这位雌雄难辨的经纪人,倒不是因为这位年近五旬的大叔没有香水和小丝巾就出不了门,而是因为他那双画着粗壮黑线的眼睛,总是用一种掂量自家猪仔又长了没的眼神看他手下的孩子们。后来,当苏哲得知,时光的事也有他一份,那种最初的厌烦就直接转化成了恨。 所以一提到mark叔,苏哲就浑身不自在,他把这戏称为经纪人过敏。而他依然生龙活虎的蹦跶着,主要归功于多年来他一直住在冷宫,日常零星的工作通告,全靠关佑或者mark的助理。所以表面看来,mark叔还负责着整个four-ever,但实际上,随着霍熙的走红,他更像是霍熙的专属经纪人。 离办公室还有十米远,苏哲和关佑就同时皱起了鼻子,mark叔标志之一的香水,味道永远那么浓郁。 “苏焕啊,你来啦,快坐。” 瞟了一眼mark叔鱼尾纹里堆积的干粉,苏哲没接茬,而是拉着关佑直接坐下。因为这个老妖精就这副德性,有事找你就一脸媚笑,各种巴结讨好,没事的时候就当你就是透明人,他连眼神都不会分给你。 “呵呵,好久没看到你啦,快让我好好瞧瞧,恩,真是越长越帅啦。”边说边又往前凑了一点,“你说你这孩子,不会是在记mark叔的仇吧,哪能都不讲话?” “mark叔,您今天找我来……”苏哲出声的唯一理由只是想尽快结束这场对话。 “哎哟,找你当然是好事啦。你也知道的,当初我可是千方百计想保你的,你出事后,我为你上下疏通,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结果才没把事情闹大。后来工作是减少了一点,但那是老板亲自发的话,我也没有办法的呀。不过我一直都在帮你找机会,那个电影叫什么来着,原来都定好要霍熙去拍的,要不是我说破了嘴,跑断了腿,这个角色怎么会给你呢。所以你能翻身,全是我的功劳,晓得伐?” “是,多谢mark叔提携。”苏哲一边点头一边在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4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24 心中默念,‘你丫少往自己那张老脸上贴金了,还不快点讲重点。’ “今天找你来呢,是要跟你商量一下将来的事情。你现在人气慢慢恢复了,咱们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现在这个时候最关键了,好了就是大红大紫,平步青云,要不弄不好,可是要倒回去的,你可不能松劲呀。我的意思呢,就是要乘热打铁。你榜上边秋那颗大树,是你上辈子修来福气的,但是福气要越修越多才行的,所以你也不要光吊在那一棵树上。”mark叔说到这儿,对着苏哲挑了一下眉毛,“我听说那个上野尤佳对你很有好感呀?” 这话一听就不是字面上的意思,从mark叔嘴里说出来更是让人恶心得不禁一哆嗦。 不等苏哲插嘴反驳,mark叔又把话接了下去,“苏焕啊,这部戏,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如果再把上野那小丫头骗到手,再稳稳牵住边秋,你踩着这两块石头,就能走得更稳当啦。” “mark叔,我跟尤佳只是见过几次,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至于边秋……我不想再利用他。” “这孩子,又说什么傻话。你让人传出视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开窍了。相信我,这个圈子,跟男的只能打打擦边球,要搞绯闻,还是得正经找个丫头。这感情都是慢慢培养的,拍戏是最好的机会,这圈子拍着拍着就拍到床上去的,也不差你一个。等借着这把火把你捧红了,到时候mark叔都依你,你要是说只是玩玩,我来帮你善后。要是真玩出感情来了,这一个也不错,将来还能拓展国际路线。” 后面mark叔又口若悬河的说了好多,又是摆事实,又是讲道理,又是回忆过往,又是展望未来,兜兜转转无非是要苏哲去色诱尤佳,听得苏哲一个头两个大。好不容易结束了漫长的洗脑课程,苏哲二人还没走出两步,mark叔又追了出来。 “苏焕啊,还有个事千万记住了,”说着比了个打电话的姿势,“一定要让边秋来你戏里客串。我明天会亲自联系安茉莉确认呦。” ☆、有工作请直接联系安特助 关佑和时光并排坐在沙发上,就像汽车雨刮器一样,极富节奏来回摆着头。当然,他们视线的焦点是已经在客厅里来回走了百十来趟的苏哲。 “哥,你倒是打呀,上次不是挺利索的嘛?”关佑扶着自己略有些运动过度的脖子,终于看不下去的开了腔。 “you bsp;you up.”苏哲说着,把电话递了过去。 “人家要是能听我的,我就打。让我打几遍,我就打几遍。” 看着瞬间杠上的两位哥哥,时光弱弱的站起身,说出了他的意见,“要不……我来拨……” “那位姐姐真的不适合你。” 时光被这异口同声的回答惊得又弱弱的坐了回去。 “哥,mark叔那个老妖精你是知道的,出了名的笑里藏刀呀。你要是不从了他,他说不定又会想出什么阴招呢。而且他专挑软柿子捏,你现在红了,他是不会轻易动你,那到时候倒霉的除了我和小时光,就没别人啦。”关佑说着一把抱住时光,腔调也变得越发戏剧化起来,“哥,你再好好想一想啊,你就真的忍心把你可爱的弟弟们推进火坑里嘛?那老妖精可是吃人不吐骨头呀……” “别闹啦,让我再酝酿一下。”苏哲说着,丢下还在卖力演出的关佑拱回了自己的房间。 如果说拍广告那次是因为在成田机场受了太大刺激而留下的后遗症,那么在苏哲用那条浴巾擦干脑子里进的水之后,他是真的不想再打电话给边秋,甚至不想再跟边秋有任何交集。前前后后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当真的拨开浮云,才发现他们之间所谓的朋友关系真是有点病态的扭曲。想交朋友的那个一直在索取,而全部的付出竟都是来自拒绝的那一个。在想通这一点后,苏哲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唯一属性就是卑鄙。而mark叔的游说,只让苏哲更加瞧不起自己,因为那个老妖精用尽心机的算计,居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自己实施了一次又一次。 但最终,电话还是被拿起,话筒中的等待铃声响得波澜不惊,苏哲却平生头一回希望这个声音永远不要停。 “苏先生。” “安小姐,您好,我找边秋。” 电话那边稍微停顿了一下,可接着响起的还是安茉莉冰冷的声音,“如果是工作上的事,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这话让苏哲有些措手不及,再转念一想,可能是边秋也终于厌倦了这种拉锯,由安茉莉出面拒绝不失为这场闹剧最好的结局。 “是关于我的下一部电影,我想找边秋来客串一个角色,所以想问问他有没有档期?” “我知道了,时间我会安排,你可以让剧组直接跟我联系。” 这回答,何止是超出预期?还直接导致苏哲的反射弧全面坏死。好在安茉莉完全没有要听苏哲说什么意思,只是她接下去的语气,突然降到了历史新低。 “苏先生,关于这些事,我不想去妄自揣测你的动机,不过,你可能永远不会了解,它们对于我哥意味着什么。” 电话挂断之后,是漫长的夜,漫长的寂静。 ☆、国际友人接待团 自从和安茉莉通了那次电话之后,苏哲的状态就一直很低迷。他想了一夜也没想明白安茉莉最后那句话里蕴含的深意。关于边秋为什么会帮他,他一直没有弄清,所以在成田机场,他还很无脑的问过一次。不过结合边秋的答案,他想了一路,得出的结论是:他完全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这点小事在人家那,就是个屁。可若当真如此,安茉莉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哥,你又想什么呢?”关佑刚对着橱窗玻璃整理完自己的造型,一转头就看见苏哲又进入了放空状态。 “没,没什么。你赶紧打电话给郝恬,问问她怎么还没来?” “我才不打给她呢,小时光,你打吧。” “哦……”时光说着掏出电话正要拨,就看见郝恬一路小跑着朝他们冲过来。 “唉呀,跑死我啦,我还以为迟到了呢。” “你是迟到了好吗,没看见我们三个都在等么?”关佑逮着机会不损上郝恬两句,就感觉生命不完整。 “不是五个人嘛,我又不是最后一个。”郝恬恶狠狠的又回瞪了一眼。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让大家久等啦。” 听到这声音,连正在掐架的关佑和郝恬也瞬间停手,寻声看过去,只见四人面前立着一个娇小的身影,阿拉蕾的帽子,黑色圆框眼镜,背带裤,平底鞋,这么一个精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5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25 心乔装的邻家mm不是上野尤佳还有谁? “好哒,全员到齐啦。下面我们将迎来本次国际友人超豪华接待团的第一项主题活动——蟹粉小笼。”关导游迅速进入了角色,当然,他的兴奋劲一半来自尤佳,一半来自吃。 一行五人浩浩荡荡直奔南翔馒头店,远远就望见店外排的那条长龙。关导游先是一惊,随即扭头对着大家说,“这个长度很正常啦,咱们直接上楼。” 要说楼上楼下有什么差别,一是价格,二是不用排队,不过只是不用排队,并不意味着不用等,五个人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了个桌子坐下,半天也见不着一个服务员。 “郝恬,你去看看,上餐的阿姨是不是都死啦?” “死关佑,要去自己去,别以为当着尤佳的面我就不会骂你。” “哎哟喂,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的价值呀?”关佑说着用眼神把除了郝恬以外的四个人划在了一个方阵里,“我们的行动准则只有一个,那就是低调,这种抛头露面的事当然是你去啦。” “你今天早晨忘吃药了吧?你就是现在脱光了站在店门口,也不会比小笼包更吸引人。” 尤佳面对二人的唇枪舌剑,不禁瞪大了眼睛。碰到语速较快的时候,还会微微皱起眉头思考一下,想明白了,就呵呵笑一阵,然后继续聚精会神的听。 这事要是放在平时,苏哲根本懒得理,可当他看见身边尤佳的反应,不禁头皮一紧。都说家丑不外扬,这下可好,他这双弟妹,直接用现场直播的形式让家丑冲出了国门。 “呵呵,他们俩就这样,一天到晚吵个不停。”苏哲一边假笑着跟尤佳解释,一边拼命给时光使眼色。 想不到尤佳一脸真诚的转过头,“这真是学习中文的好机会。你看他们说得那么开心,感情一定很好,这样的情侣让人看着都觉得好幸福。” 尤佳的话显然比时光在桌子底下的小动作更具冲击力。原本吵得不亦乐乎的两个人,在听到“情侣”二字的瞬间同时打住,然后换成了极为和谐的合音,“鬼才跟他是情侣!” “呵呵,你看,他们多有默契。”尤佳说完,眨了眨眼睛,脸上突然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焕君,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doubledate?” 苏哲反应了一秒钟,突然觉察到这个问题有着惊人的尖锐度。正当他冥思苦想应该如何回答之际,对面的时光举起手,弱弱的问了一句,“那我呢?” 关佑突然一脸严肃地看着时光,“这位小朋友,你是哪家的孩子?坐错桌了吧?” ☆、上课走神是不对滴! 由一颗小笼包引发的血案,最终在一片笑声中落下了帷幕。透过这件事,苏哲看清了两件事,一个是mark叔提到的尤佳对他有好感,另一个是郝恬说过的这个小姑娘不简单。单从她说出的那句话看,从眼神到语气,甚至连害羞的分寸都拿捏得极为自然。苏哲在把那一切定性为一种极为高超的演技后,当即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尤佳的姑娘也极为聪明,那之后就再没有提起。而他们的国际友人豪华接待团也在进行完那唯一的一次活动后,迫于电影开拍的巨大压力紧急叫停。 好在这部名为《背对樱花许愿》的电影,全程旨在营造纯爱的那种唯美意境,开拍一周,拍得全是苏哲饰演的林念在校园的各个角落远远张望女主角小光的镜头。所以这一周,每当关佑问起,“哥,今天拍啥?”,苏哲的回答永远是,“在xxx看。” 而今天的xxx等价代换成了教室里。 关佑听完嘴角抽动了一下,“拍了一周,连句话都没说上,照这节奏,这片儿还准备拍续集呀?不过说实在的,它要真拍续集也不错。” 苏哲没空搭理关佑的自言自语,继续低头翻剧本,其实他也想知道他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他明明记得当初读的剧本,两个主角还是有很多交流的,这会怎么找不到了呢?苏哲越翻越快,甚至有点急躁,就在这时,校园的另一头突然传出了一阵尖叫。 这种待遇他在第一天进入这所学校的时候也遭遇过,不过那时的叫声远没有现在听上去的那么凄厉,那帮学生这是要自毁声带的节奏嘛。可是,这感觉怎么有点不对劲。苏哲看着满校园的学生都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他后脑勺的方向聚集,而起初的那几声尖叫也渐渐汇集成了震耳的轰鸣。 ‘是主席来视察来了?’苏哲前一刻还在心中打趣,然后突然通了电似的噌的站起来,把视线投向了那堆不断壮大的人群。 剧组加派人手封闭了用于拍摄的教室和走廊,首先是要拍一个全景镜头,所有作为群众演员的学生都就座完毕。包括苏哲,所有人都在目不转睛的看着讲台上那个套着简单白衬衫的背影,看着他在黑板上亲自准备道具板书。 盯着粉笔下的那串长式子,苏哲脑中又开启了吐槽功能,“要不要那么牛叉呀,大哥!来客串你就老老实实演个语文老师嘛,读读课文就行啦!写那么长的式子你解得开吗?那些符号什么的你念的出来吗?你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来鄙视我这个只念过艺高的人吗?” 好在藤井导演的“a。”一响,苏哲就立马手托腮开始了对尤佳的深情凝望。 可惜人这一身零件太多,总有那么一两个会时不时地不听使唤,而现在,出状况的正是苏哲的两只耳朵。原来那门他从来没学明白过的数学,从边秋的口中说出来,竟然美妙得好似音乐。 “林念。林念。” 苏哲慌忙站起来,与边秋眼神接触了0.01秒后,又懊丧的低下了头。这一幕是老师抓住了上课走神的林念,可苏哲能把它演得那么生动,完全是因为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缘由。 “cut。”藤井导演满意的点了点头,跟助理交待了几句。现场开始撤掉周围的课桌椅,单拍苏哲和尤佳的特写镜头。 说是客串演出,边秋果真来去匆匆。等苏哲拍完一组镜头,抬头想找,教室里早已没了边秋的踪影。转过身,刚好对上尤佳递过来的饮料,那张小脸依然堆着笑,只是眼神露出一丝狡黠。 “焕君,你被我抓到了哦。” “嗯?” 看着苏哲的反应,尤佳笑意更深,却故意装出一副兴师问罪的口气,“开拍的时候,你在边老师的课上走神看我,可是导演一喊停,你就在我的课上走神看边老师。” 请忽略那个女性生物,俺家小苏同学心中只有秋,只有秋。。。。 ☆、樱花vs不能说的秘密 边老师的课只上了短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6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26 短半个下午,而尤佳老师的课却每天都在继续。排除了走神因素,苏哲也恢复了原本的认真专注。在进入拍摄的第十天,林念终于从“远远看”的深渊中解脱出来,和小光打了真正意义上的初次照面。 用藤井导演的解释,剧中的女主角小光身处异乡,家庭的变故又让这个花季少女隐藏着深深的忧郁苦闷,面对这样一个一碰就会碎的女孩,快一分,近一寸,都会把她吓跑。而同样腼腆内敛的林念正是用这种旷日持久的远远关注,才让小光渐渐卸下了心防。 但所谓青涩的爱恋,注定没有什么火热的情节。两个人一起看书,一起放学。踏着黄昏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个人也只是肩并着肩。一直紧紧握着车把的林念,甚至连小光的手都不敢去牵。 两个人始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就算目光偶然交汇也会马上分开,可即便如此,林念的出现,还是让小光渐渐找回了往日的笑容。 一个初夏的傍晚,在回家的路上,小光突然停住脚步,对身旁的林念提出了一个要求。 “林念,你可以载我一程么?” 坐在林念的车后座上,小光兴奋得挥动着双臂,欢笑着,高喊着,“快些!再快些!” 小光从没坐过林念的车,因为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希望这段回家路可以走的更久一些。但听着小光的欢呼,林念忍不住加速再加速。那辆飞驰的单车,迎着霞光,仿佛在没有烦恼,没有终点的街道上穿行,要就这样一直奔向天际。 余晖中小光的脸,泛着眩目的光彩,她想去感受去铭记,这一生中再难寻觅的畅快。 第二天,来到学校的林念才发现小光已经转学离开,因为父亲工作的调动,他们又搬回了日本的家。原来那一段晚霞中的飞驰正是小光没说出口的道别。 好在这部电影没有把悲伤的分离作为结局。回到日本的小光每天都会在院子里的樱树下许愿,而她的心却一直背对着象征祖国的樱花。 一年后,林念高中毕业,在大学报到的那天,小光的身影意外的出现在了他眼前。看着长发长裙向他走近的小光,林念激动地只知道站在原地。而满脸笑意的小光最终停在林念面前,踮起脚尖,轻轻吻在林念的脸颊。 “林念,为了你,我回来了。为了你,我愿意留下。” “cut!”随着藤井导演为拍摄划下句点,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一边鼓掌,一边跟身边的人互道辛苦了。 剧组人员还贴心的为两位主角送上了鲜花。一早就守在现场的媒体也一哄而上,他们怎么能错过这种绝佳的采访机会。 “上野小姐,苏焕先生,今天《背对樱花许愿》的拍摄就全面结束了,可不可以请二位简单谈一下拍摄本片的感受?” “藤井导演是一个非常耐心的导演,他和他的团队都非常专业。而尤佳是一个非常好的演员,她虽然很年轻,但在演戏方面是我的前辈,所以这次拍摄从他们身上我学到很多。这次拍摄和大家合作的非常愉快,我真的非常感谢大家。” mark叔那棵老姜早就料到了会有这种局面,有好几家媒体还是他亲自打了招呼让去的,所以他一再就给苏哲准备好了稿子。而相比苏哲好像标准答案一样的回答,尤佳的话除了面面俱到还带着明显的引导性。 “这次能和这么棒的团队一起工作,我真的非常高兴。不过在这里我还是想要特别感谢一下焕君,如果没有他的加入,我可能没办法那么放松投入。因为他演的林念,不光吸引了小光,也吸引了我,所以在拍摄中,我一点也没觉得是在表演。” “听二位的互相称呼,二位在私底下关系应该也很亲密。在这里冒昧的代观众朋友们问一下,二位有没有想过把这段美好的关系从戏里带到戏外呢?” 这个问题一出,苏哲立马分辨出这货应该是跟那老妖精一伙的,关于这个问题,他手里的标准答案是,先主动表态,然后把问题抛给尤佳。可苏哲打心眼里说不出那句恶心的台词。 不过小魔女也不是吃素的,根本用不着mark叔的那些手段,人家就主动接招了。只见尤佳鬼精鬼灵地转了转她的大眼睛,面露娇嗔的回了一句,“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我滴个亲娘四舅奶奶,你对着镜头这么一说,还扯个毛线球的秘密?!’镜头前的苏哲依然微笑着,可那只是个肉身而已,他的本尊已然喷着白沫倒地不起。 ☆、酒店都来了还说这些真过分 尤佳的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各路媒体朋友,你们可以尽情地用疑似口吻去报道我们俩的绯闻了,至于什么时候正式公开关系,我会再通知大家的。 领了小魔女的口谕,媒体朋友们这两天忙的是不亦乐乎。有人还扒出二人在电影节上碰面的照片,以及苏哲客串日剧的视频,拼凑出了一张二人交往的时间轴。一时间,二人的关系那是炒得满城风雨。 苏哲因此托福的一下子多了很多工作,mark书还亲自打电话来表扬他出色完成任务。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美好,而唯有此刻窝在客厅里的三个人才知道实事并非如此。 “哥,晚上那个活动你确定不去嘛?mark叔一定会亲手杀了你的。” “什么活动,根本是刑场好不好?不管主办方怎么说的,到时候肯定全程围绕尤佳的话题,我真的已经被问枯竭啦。横竖都是死,mark叔手起刀落,我还能少点痛苦……”苏哲的苦水还没倒完,就听见自己的电话响了,结果他接起来总共就“喂”了一声。 “哥,这又是什么情况呀?” “尤佳今晚的飞机回日本,她找我去酒店说些事情。” “酒店?”关佑的音调乘螺旋状上升。 “少贫两句你会死呀,现在有理由啦,mark叔要是打来就说我去找尤佳啦。” “哥,千万要小心呦,小心别被拍到,还有小心别失身!” 苏哲把自己裹得那叫一个严丝合缝,出了门才发现,人家居然极为周全的派了车来接。跟着一个黑衣女人走进酒店房间,只见尤佳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正捧着一本书写着什么。尤佳见苏哲来了,忙把手中的书合起来放下,苏哲这才发现那是一本剧本。脑中突然有一根断了线被重新接上,他猛然记起当初错拿了边秋剧本的事情,当时任郝恬怎么问他也没想起来,原来那剧本的不同之处正是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 “焕君?” 苏哲回过神就对上尤佳询问的眼神,他才发现自己又走神了,在如此紧张的情景下,他居然还有空去想边秋的事情。 “焕君,我马上就要走了。”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7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27 这个开场白,是要最后摊牌的节奏吗?苏哲在车上费尽脑细胞拟出的作战计划就是,敌不动,我不动,所以随着紧张气氛持续升温,苏哲依然克制的保持着沉默。 “希望那天我说的话,没有给你带来太多的困扰。” “呵呵,媒体都这样,听风便是雨,过一阵子就好了。” “焕君,”尤佳这一声喊,明显带着不同的意韵,苏哲刚对上她那双灵动的眼睛,就像摸到电门般得迅速移开,只听见尤佳接下来换上了撒娇抱怨的语气,“让一个女孩子去说这些,你真的很过分。难道我们相处了那么长时间,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 面对尤佳变换套路改用直拳出击,苏哲也没法再继续装傻躲避。“尤佳,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你为我争取到的机会,为我做的很多事,我都很感激,但是在我眼里,你跟郝恬一样都是我的小妹妹。” “其实拍了那么多年的戏,我根本不渴望什么梦幻的爱情,激烈的爱淡了之后,两个人其实也就是亲人。” 苏哲没想到尤佳这样正值幻想年纪的女孩,居然会对爱有这样一种诠释。他一时想不到去用什么反驳,只得问了一句,“为什么是我?” “因为焕君很真诚。”尤佳说着点了一下头,没给苏哲插话的机会就又接了下去,“就像采访里说的,最开始是因为那部电影。我自己也拍戏,所以我能看出来,什么是演技,什么是自己。” “尤佳,你听我说,我是真的不怎么会演戏,那部戏能拍成那样都是导演还有边秋的功劳,我真的没有你说的那么……” “焕君,有些东西是演不出来的。那里面有你真实的感情。透过它,我看到了你,看到了你的心。不过后来我又听到了关于边秋前辈的传闻,所以我并没有马上相信你,直到后面的接触,才让我重新确定。因为,我给了你很多的机会,但是你从来都没有,借机利用我。” “我跟他确实有些误会,我并不是有意要借他上位。而对于你,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所以自然不会想要利用你。” “这就是你跟其他人的不同,他们嘴上说喜欢我,把我当朋友,可背地里却骂我,利用我。而且在他们看来,这样做并没有什么不对的。” 节日快乐~ ☆、朋友住院一般都会去探病 尤佳离开了。而那场摊牌并没有得出什么像样的结果,这可能也是尤佳聪明的地方,看似背水一战,实则留有退路。用她的话说,就把这场绯闻当作朋友间送给彼此的礼物。 拜这个礼物所赐,苏哲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保持了极高的曝光度。虽然每次被问到与尤佳的绯闻,苏哲都会摆出他的官方回应,“我们只是朋友,谢谢媒体朋友关心,还请多关注活动主题。”,但是作为娱记的优良品质之一,这个问题还是逢场必问。 郝恬也因为得到“官方授权”,独家曝光了二人的小笼包“约会照”,而晋升为了他们主编的新宠。这一天,她刚钻进主编的办公室,就无意间听到了一则绝对重量级的新闻。主编用肩膀夹着电话,一边答应一边对郝恬作了拉链嘴的动作。但是郝恬还是在走出主编室的第一时间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苏哲打了个电话。 “苏焕哥哥,我刚听到个大新闻,边秋住院了。” “什么情况,他不是拍戏拍的好好的,怎么会住院呢?”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听说是被我们报社的一个同事偶然间拍到的,不过主编接到电话,安茉莉封锁了消息,不让登,所以现在应该没几个人知道。” “在哪知道么?” “这我没听到。” 苏哲挂了电话之后反应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郝恬为什么会打电话给自己,就好像他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后会紧张,会担心。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拨通了安茉莉的手机。 “苏先生。不知道你打来又有什么事情,不过我哥这段时间可能不太方便。” “我知道,我就是听说,他住院了,他现在情况怎么样?我想去看看他。” “他很好,谢谢你的关心。虽然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渠道得到的消息,但我希望你能了解事情的严重性,不要伸张出去。至于来探望,我想就不必劳烦了。” “安小姐,我知道之前的事可能让你对我有一些误解,但是边秋帮了我那么多,不管他怎么说,在我看来他就是我的朋友。想去探望朋友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赶在安茉莉挂断电话之前,苏哲一口气说出了他的理由,而这自然反应下说出的话语也同时解开他自己之前的疑惑。 就像苏哲说的,无论边秋怎么说,在他的心里,早已单方面的认定了这个朋友。为了朋友,他可以赴汤蹈火。而这段关系中最让他难受的,不是边秋的冷漠,而是他根本没机会为这个朋友做点什么。 傍晚时分,苏哲拎着一个果篮,牵着时光出现在了长宁区的一家合资医院的门口。为什么说牵着,因为那孩子在苏哲挂断电话之后,就用一种狗狗在家憋了一天,超想出去遛弯的迫切眼神看着他。苏哲还不知道时光的那点小心思,孩子大了,光靠拦是拦不住滴,干脆带出去让安茉莉给他来点风雨,才能让他死了这条心。 给安茉莉打了个电话,两分钟后一个黑衣男出现把二人领了进去。 病房是清爽的蓝白色调,安茉莉坐在沙发上,单手支着下巴,冷艳的脸上显出疲态。而边秋平躺在病床上,睡得很安静。 苏哲看得出安茉莉根本没心情招呼他们,把果篮递给时光后,便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下。“安小姐,边秋他到底是怎么了?”乍看上去边秋并没有什么外伤,但安茉莉的表情却有些凝重,这阵仗让苏哲感到一丝莫名的紧张。 可面对苏哲的询问,安茉莉只是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又把视线转回了病床之上。 “安小姐,你看上去很疲惫,要不然你先休息一会?” 这一次安茉莉没有移动眼神,而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我要看着他醒。” 这句话向苏哲传递了一个信息,边秋并不是简单的睡着了,而是一直都没醒。迅速的收拾好自己脸上的表情,苏哲换上了更具煽动力的声音,“你这样硬挺着也不是办法,外边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处理,边秋现在这副样子,要是连你也累倒了,局面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我和时光两个壮劳力,帮你盯上一晚两晚的,都不是问题。我也说了,我是把边秋当朋友的,你既然都让我来这了,就该相信我们呀。” “是呀,安姐姐,焕哥可会照顾人了,上次我住院都是他陪着我的。”时光捧着洗好的水果,一进来就给苏哲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8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28 帮上了腔。 看着安茉莉雕像般的面庞竟然闪现出0.01秒的动摇,苏哲立马接茬忽悠,“你要是不放心,就在这沙发上躺会也行。我保证,边秋一睁眼,我就马上叫醒你。” ☆、外星吊瓶打多了准没好事 可能是这对兄妹一直以来的行为都不大合乎逻辑,所以当安茉莉枕着沙发扶手躺下时,苏哲凭借他的免疫力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惊异。 和衣而卧的安茉莉,呼吸渐渐平顺。因为事发突然,想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完全压制消息,的确耗费了她大把的精力。苏哲突然想到了那句逼死名伶阮玲玉的“人言可畏”,要论人前,他边秋在演艺界可谓是黄袍加身,她安茉莉在媒体圈可谓是只手遮天,但是谁又能看见这一刻的他们。 苏哲被一种莫名的感慨弄得有些鼻酸,刚想吃个苹果转换一下心情,突然又被安茉莉的“梦话”吓得一个激灵。 “我哥的药效可能还没过,如果他醒了,千万别跟他说话,马上叫醒我。” 听到这逻辑性极强的命令式“梦话”,苏哲和时光一同用惊恐的眼神望过去,才发现安茉莉并没有睁开眼,她可能只是在闭目养神,她可能只是睡得很浅,她可能只是睡着了还放不下脑中绷着的那根弦。 苏哲啃着苹果把边秋输液袋上的外星文字逐个研究了一遍,得出一个结论,没有文化,世界真可怕。而另一边,时光在绞尽脑汁的研究,应该用怎样的力度和角度才能把自己的外套安全地盖到安茉莉身上。当他最终攥起胜利的小拳头,时钟已经往前播了两个点。 “哥,我出去溜一圈,顺便买点喝的。” 看着时光屁颠屁颠拱出病房的背影,苏哲的思绪随着空气里弥漫的消毒水味儿,又回到了三年前那段灰暗的日子。那时的时光就像现在的边秋一样,不分昼夜的躺在病床上。苏哲永远也忘不了那张消瘦得有些脱相的小脸,而时光那昏睡中依然无法舒展的眉间就像打在苏哲心头的死结。在医院靠椅上度过的每一个漫长的夜,苏哲都在悲痛欲绝的懊悔中饱受煎熬。他曾经无数次的想,如果时光就此失去笑脸,那将是他必须背负一生的罪孽。 然而就在刚才,时光居然因为沙发上那个跟他速配指数为负的女人露出了笑容,那个笑单纯得只剩幸福,仿佛从未受过伤般满满的幸福。 想到这,苏哲脑中突然蹦出了个不着调的想法,要不等边秋醒了之后拜托他跟安茉莉说一下。直接求交往什么的不太现实,但完全可以把这孩子当成一只宠物送出去。相比之前那些个荒唐到不像话的提议,这点难度都算不上中级。 苏哲自顾自得乐了一会儿,然后又在心里把自己一顿猛抽。虽说行有界思无疆,想想不犯法,但在边秋照单全收的配合体制下,苏哲的疯狂想法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得以完美实施。不行,不行,不能把自己惯出的这么一身臭毛病。 苏哲一面做着深刻的自我检讨,一面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罪魁祸首。可这一眼,又让苏哲原本波澜的心,顿时空落落的。 收起夸张的表情,苏哲微微皱着眉从靠椅上站了起来,他突然想把视线拉近,借着昏暗的灯光好好看一看边秋的脸。那张线条分明的脸孔看似毫无痛苦,就像以往很多时候一样,透着祥和宁静,可这张完美面具的背后呢?在伸出援手和转身离去的时候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苏哲的声音,轻的好像喘气,甚至连他自己都听不清,他好像只是想用心对着眼前的人问一句,“边秋,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没有回答,自是情理之中,但意料之外的,是他居然对上了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 苏哲用十分之一秒处理了很多信息:边秋醒了。他会不会惊讶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他刚才不会听见我说话了吧。安茉莉刚才好像交待过,不要跟边秋说话,应该直接叫醒她。 可边秋用这十分之一秒却只做了一件事情,伸出手把明显在发呆的苏哲揽了过来,然后在他叫醒安茉莉之前夺走了他的声音。 “呜……” ‘这情景似曾相识啊!!苍天啊,大地啊,我堂堂七尺男儿,难道是又被强吻了么?!而且还是被同一个人!这货是睡觉睡傻了,还是外星吊瓶打过量了?不是说了自己不是同性恋吗?大哥,我不是你妹妹,你可看清楚再亲呀!’苏哲虽然脑中飞转,但吸取了上次的经验,他没有直接出拳。当然他没考虑到这里就是医院,只要打不死,从骨科到神经科都能现场给治。 苏哲双手撑在床上维持着重心,就在他一边苦想脱身对策,一边要紧牙关做着殊死抵抗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东西滚落的声响。 感觉边秋手上力道片刻放松,苏哲使出浑身力气猛的一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顾不得病床上的边秋和已经站了起来的安茉莉,苏哲狼狈的扒着椅子站起来,然后飞奔着追了出去。 ☆、不交女朋友才会被男人强吻 “时光,这都是误会,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时光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动作和表情,但他却用受伤的眼神拒绝苏哲靠近。苏哲知道那是时光心底的一道裂痕,或许时间能让它淡却,但却永远无法将它抚平。而之前病房里的那一幕,就好像是借他的双手又把那道疤生生揭开,不光是血淋淋的疼,更多的是背叛。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上了出租也自觉地分开前后座。关佑看着率先进门的时光幽灵一样的飘进了自己的房间,连忙把苏哲一把拽到了沙发上。 “哥,咋啦?怎么探个病还把小时光给搭进去啦?” 这,这,这,让苏哲何以启齿?要说第一次,现场有十来双眼睛可以证明,那不过是边秋在启发他的演技。可这第二次,别说挖地三尺也找不出个目击证人,就算真有人在边上看着,说不定人家还会说是他在猥亵病人。这复杂的情况,简直是让人百口莫辩。 “阿佑,先让我冷静冷静,整理一下思路。”苏哲说着站起身,直奔房间,走了两步又折了个180度的角冲向了卫生间。 第二天,当苏哲顶着鸡窝头走出房间,只见关佑和时光姿势统一的蹲在沙发上,连幽怨的小眼神也分外一致。 “不是,阿佑,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那样的。” “哥,什么也不用说啦,你怎么能在小时光面前做出那种事情,我已经对你完全失望啦。” “不是,死刑犯也有个自白的机会呢,你俩好歹让我说一句行不?” 关佑看了一眼身旁的时光,表情严 分卷阅读28 - 分卷阅读29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29 肃的竖起了食指。 “不是我亲的他,我也是受害者,我找谁说理去?” “上次他一个健全人都被你一拳打飞出去啦,这次他一个病人,还能那么轻易就强了你?” “我这不是怕把他打死吗?谁知道他个丧心病狂的,一睁开眼就扑上来,连个反应空档都没给我留呀!天地良心呐!人生在世,谁没遇见过一两个变态呀?我一大老爷们儿还得在自家弟弟面前解释自己怎么被强吻,我容易嘛我?” 看着苏哲毫无表演痕迹的自白,时光忧伤的小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转过头,对着苏哲眨了眨眼睛,问出了一个绝对重量级的问题,“哥,你为什么都不交女朋友?” 一道天雷把苏哲劈得个外焦里嫩,半天才缓过劲来,“我每天不是舞房就是宿舍,见到的除了你俩跟郝恬,就只有楼下便利店的大叔,我上哪交女朋友?!”这边咆哮完,苏哲直接接起了响个不停的电话,“喂,噢,尤佳啊……” 再看二人的眼神,越发幽怨起来。 听完了苏哲苦口婆心的解释,宿舍里气氛依然凝重,好在尤佳之后,苏哲又接到了公司的电话,让他可以暂时离开这间气压明显偏低的小房。 尤佳这丫头,虽然很有心机,可从朋友角度看却很仗义,当然,有时候也可以把这种仗义归类为心机。但不管怎样,她依然竭尽所能,为苏哲争取了很多难得机会。苏哲的第二次东京之旅,行程不但包括和尤佳一同录制电影主题曲,一个化妆品广告的拍摄,一家平面媒体专访,还有数场小型的电影宣传活动。 坐在飞机的座位上,苏哲用余光瞄了一眼旁边的男人。他叫家阳,是mark叔安排给苏哲的助理,看上去朴素老实,年纪还比苏哲大上三四岁。 感受到了苏哲的目光,家阳立刻殷勤的问道,“焕哥,你是要喝点什么吗?” 苏哲摆摆手,明显对这个年长于他的人称呼他哥还不太习惯。把头靠回座椅上,他又想起了关佑,想起了时光,想起了那天的事。 ☆、喝一杯引发的谈心大会 日本的工作进行的很顺利,尤佳作为回礼热情的招待了他,家阳也训练有素的摆平了所有助理该干的活。但几天下来,苏哲突然觉得,如果他的生活中少了关佑没完没了的瞎贫和时光暗藏睿智的呆萌,似乎就不再完整。这种最初的失落,渐渐转变成了一种恐惧,因为一想起那俩孩子目送他出门的眼神,让苏哲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会跟霍熙一样,永远得不到他们原谅。 走出录音室,苏哲就看见尤佳坐在沙发上对着他笑。 “焕君,晚上陪我去喝一杯吧。”尤佳边说边比划着喝酒的动作,那热情洋溢的邀请让人无法回绝。 苏哲早听说在日本的公司职员下班后经常会约在一起小酌两杯,可当他看见尤佳独自开着车等在酒店附近的路口,还是有一种误上了贼船的感觉。 尤佳的车穿过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家门脸不大的居酒屋前。苏哲跟着尤佳走进去,只见尤佳熟捻得和店员小声打着招呼,然后径直走进了酒馆最里面的一个小隔间。不一会儿就见一个年轻的女店员笑盈盈端上两大杯冰镇啤酒和一小盘烧烤肉串。 “看来你是这里的常客啊。” 尤佳笑而不答,端起啤酒骨碌碌的先喝了一大口,然后才用那张沾了泡沫的小嘴说到,“作为艺人,总会遇到一些难以排解的烦恼,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 “你那么受欢迎,有那么多人喜欢你,论烦恼也不会有我多吧?” 尤佳鬼灵精怪的冲苏哲点了两下手指,“真聪明!今天把你叫出来,就是因为我觉得你有心事。” 好吧,人家都没瞄准,他就自己撞枪口上了。一时无语,苏哲只得抓起酒杯大口喝起来。 “焕君难道是觉得跟我说心事会不好意思?”尤佳捂着嘴笑了一会儿,然后双手环着酒杯调皮的说,“要不然,作为交换,让你先听听我的故事。” “焕君应该知道,我很小就开始拍戏了。我记得,那个时候我还在上小学,同学们放了学都可以去玩,而我的游乐场却在片场。但是我一点也不难过,因为我很喜欢。不过那个时候,我只是喜欢,并不懂演戏。笑不出来的时候,剧组的前辈都会逗我。但是哭不出来的时候,大家就没有办法了。我很想演好,又很着急,看着大家发愁,很内疚,后来我就想了一个好办法,就是偷偷掐自己。” 苏哲边听边在脑中描绘那时的场景,一个小女孩在片场的角落里,为了拍戏居然偷偷把自己掐哭,那该是一种怎样的心境。 “后来妈妈发现了,我就说出了实情,我告诉她我很喜欢演戏,却演不好,才想出这种办法。妈妈没有怪我,她说喜欢就应该去努力。为了锻炼演技,我们一起想了一个办法,就是不停的练习。” “练习?” “嗯,练习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那之后,我就把演戏带入了我的生活,每一刻都在控制着自己的动作,还有自己的表情。” 虽然苏哲之前也有察觉,但试想一个人即便离开镜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生活里演着自己,这感觉真的让他不寒而栗。而此刻,让苏哲更感到意外的事,尤佳居然会亲口承认。 “你可能会觉得我很虚伪,没有关系。中学的时候,我也因为这个一直受排挤,同学们都说我很假,做着明星梦,每天每天都像在演戏。但是我知道,我不是为了成名,我只是想把戏演好而已。”尤佳说完把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然后用手撑住额头闭上了眼睛。 “尤佳,你醉了。” 苏哲话音未落就看见尤佳笑着睁开眼睛,“听我说了这么多,你居然还会相信。我知道,在上海的时候,你就看出来了,但你却一直都没说。焕君,你要我怎么放弃,这样的你?” “尤佳,你醉了。”除了这一句,苏哲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为这场谈心酒会作结局。 昏暗的灯光下,尤佳微醺的脸庞泪眼朦胧,亦真亦假,却都楚楚动人,“焕君,不是我不想为你摘掉这张面具,只是我演得太久了,面具下面的样子已经不记得了。” 把尤佳扶上车时,她已经浅浅的睡去。坐在驾驶座上顿感寸步难行的苏哲突然想起了多年前看到的一个段子,编段子的人是以女人的口吻,说世上的男人其实都是骗子,区别只是,不幸的女人遇上的是小骗子,只肯骗她一阵子,而幸运的女人碰上的是愿意骗她一辈子的大骗子。引发他这段记忆的是上车前,尤佳靠在他肩头说的一句话,她说,“只要你愿意相信,我可以为你一直演下去,让你幸福一辈子 分卷阅读29 - 分卷阅读30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30 。” ☆、主旋律也难保不出问题 那一夜,苏哲想了很多,不知道是因为尤佳的话还是酒精的关系,让他原本混沌的思维变得异常清晰。虽然感觉这东西很难确定,但是他对于边秋,从起初的景仰感激,到后来的想要躲闪却又想靠近,那种感觉分明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朋友来定义。他为什么会去医院,为什么没有推开边秋,为什么会那么害怕失去关佑和时光,因为他心底至少有一次,至少有一秒,闪动过那种朋友以上的可能,他可以对别人否定,却没办法骗自己。 望着尤佳在晨曦中醒来的侧脸,苏哲一直悬而未决的心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尤佳,我坐在这里想了一个晚上,如果我的手牵着你,心却给不了你一百分的确定,这样会不会对你太不公平?” 苏哲没有听到尤佳的回答,只觉得尤佳的脸在视线里迅速放大,当所有快进最终定格,尤佳已经整个人扑上来,好像怕他会跑似的,紧紧搂住了他。耳边缓缓响起尤佳甜腻的声音,“谢谢你,焕君,只要把我装在心里,哪怕只有一分我也好高兴。” 回到酒店,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直接赶往活动现场。一天忙活下来,直到看见手机上闪烁着尤佳的名字,苏哲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他,已经是个有女朋友的人了。 “焕君,晚上我们去约会吧。” 苏哲不得不承认,尤佳穿和服样子的确让他眼前一亮,甚至有那么一个时刻,他脑中的邪恶小人还跑出来揶揄了一通,说没想到让他这个臭小子白捡了这么个宝贝。 所以,当尤佳牵着他的手走进熙攘的人群,当尤佳比着张嘴的动作把章鱼烧塞进他嘴里,当人群中已经有人偷偷拿出了手机,苏哲都表现得尽量自然随意,然后告诉自己,没错,这时候应该淡定。 所以,当他和一排小朋友一起蹲在捞金鱼的摊子前,为了不辜负身后尤佳的欢呼和群众拉拉队的打气,全神贯注的捞起一只小金鱼时,他一边笑得尽量轻松随意,一边说服自己,没错,这时候该高兴。 但苏哲没有想到,就在他与尤佳用一张甜蜜的牵手照公开恋情的第二天,国内各大娱乐媒体同时刊登了另外一条重磅消息——边秋旧伤复发,赴美就医,剧组宣布拍摄无限期暂停。 没了安茉莉在背后把控时局,这两条看上去八竿子打不着的消息,因为绝妙的时间差,居然产生了莫名的化学效应。而所有的失控逻辑汇集在一起带来的竟然是一场意想不到的腥风血雨。 消息传到苏哲这儿的时候,他正在咖啡店里和尤佳扮演着最佳情侣,刚从店员们热情的祝福声中逃离出来,拿起手机才发现屏幕上显示着无数的未接来电和短信。其中有家阳的,有关佑的,有时光的,还有mark叔的,而所有的短信都传递着一个信息,有大事发生! 苏哲挠了挠后脑勺,最终还是决定先给关佑回个电话。 “我的亲哥呀,你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玩失踪呀?” 苏哲一听这动静,脑中闪电般穿过石家庄的那次经历,要说人的预感,特别是对倒霉事的预感,有时候那叫一个上天入地得准。 “这次又咋啦?” “事态很严重,超越上下五千年的严重,具体情况你自己上网看吧。我冒着生命危险就是为了跟你说一句话:哥,为了活下去,你可千万别回来呀!” 挂了电话,苏哲就有点后悔,因为每到这种时候,关佑夸张的表述方式总是能把他弄得比打电话之前还糊涂。不过当他借着咖啡店里的电脑打开国内的娱乐网页,铺天盖地的照片和匪夷所思的新闻标题,终于把那个暴力血腥的事实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看着苏哲凝固的表情,尤佳也关心的凑了上来,她虽然看不太懂中文,不过光是看到那张最为显眼的大图上,苏哲与边秋的接吻照和苏哲与她的牵手照被编辑在一起,以她在娱乐圈打滚多年的经历,也不难猜出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mark叔说过,在这个圈子里,身边带着个女伴才是主旋律。苏哲的考虑,一来尤佳是个好女孩,二来算是给关佑和时光一个交代,最重要是断了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所以摒弃梦幻的心动和火热的激情,他想要试着去相信,人和人相处久了总会产生感情。可不想,这样一个n全其美的决定,放在错误的时间里,居然会产生那么大反作用力。 最完整的一篇技术贴来自一位不知名的网民,看那架势就知道是边秋的死忠粉。帖子里细致列举了自合拍《黄沙路尽头》以来,边秋为苏哲屡次打破的“从不惯例”,从亲自出面回应传闻,到现身电影节,到拍摄广告,到电影客串,没有一项符合边秋一贯的作风。而且帖子里还扒出了激吻门的前后内幕,又找到当时剧组人员以及医院护士的口述,证明边秋在拍摄中对苏哲如何指导照顾,又陪苏哲去探望病重的母亲,甚至连医药费都是他付的。这种种迹象都表明一件事情——边秋很重视苏哲这个“朋友”。 但作为这个事件的另一个主角,苏哲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他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玩弄别人的感情。自从在电影节上勾搭上了上野尤佳,就和这个日本女星打得火热,由此获得很多的曝光机会。而工于心计的苏哲为了继续利用边秋,一直和上野尤佳保持着暧昧不清的关系。据此分析,最终二人关系的公开,正是导致边秋出走的直接原因。 劳模秋在业界是出了名的轻伤不下火线,如今能放任电影无限期停拍,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他被这位虚情假意的“朋友”伤得太深。 如果跳出当事人的角色,一口去读完这篇堪称详尽帖子,苏哲简直要拍着大腿高呼精辟。这有论证有分析,说的是头头是道,真是由不得人不信。但作为新近荣升的年度负心薄情见利忘义第一名,他着实没有心情去称赞他人的才气。 没错,鄙人抽风了,点击居然一晚上没有动,它是死了么。。。。 ☆、最不想听的就是对不起 火药味很快蔓延到了日本,网上的新闻和帖子也都变成了尤佳熟识的日文。尤佳作为事件的女主角被牵扯进来,她的粉丝自然也义不容辞的加入了这场跨国大讨论,但归根结底,大家都在异口同声地骂苏哲,而且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中心。 首当其冲的过激结论是:苏哲有罪,罪该万死! 理性一点的声音,是劝尤佳看清苏哲的真面目,果断分手,不要再被他继续利用。 最具操作性的,是大家决定联合起来对苏哲实施全面抵制。最具普遍性的 分卷阅读30 - 分卷阅读31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31 ,是对苏哲不分昼夜,不分平台,永不间断的人身攻击。 而作为见风使舵派掌门人的mark叔,眼见情势已然失控,直接调回了家阳,而他留给苏哲最后的交待就是一句“最好别回来”。家阳走了,就意味着公司的补给也中断了。苏哲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接受尤佳的安排,准备从酒店搬去了她的公寓。 可就在苏哲拎着行李走出酒店的时候,他突然看见马路对面站着一堆人。他们很安静,但个个表情凝重,每个人手中都举着一块牌子。牌子上大多画着撕裂的心,还有几个用中文写着简单的“分手”。 苏哲实在没心情去感叹岛国粉丝的理性和贴心,刚想加快脚步,突然被跟在身后的尤佳一把拉住。 紧紧握着苏哲的手,高高举过头顶,尤佳向着远处的人群和醉人的夜空大喊了一句,“私は 彼のこと信じて。” 苏哲不知道那句话的确切意义,但尤佳的动作和表情已经让所有翻译都成为多余。可他被深深感动的同时,又产生了同样深深的恐惧。因为就在那一刻,尤佳的爱情宣言让苏哲认清一件事,同样是感激,对于边秋和尤佳,他产生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情。而对于身边的尤佳,无论他如何努力,也只能做出朋友的回应。 站在尤佳的公寓门前,苏哲最终还是无法说服自己跨过那道坎。 “尤佳,对不起。” 看着苏哲微微下沉的视线,尤佳尽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没关系,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会相信你,支持你。” “尤佳,对不起。” 尤佳生生压住了眼底的泪花,弯起嘴角故作轻松的笑意,“焕君,什么都别说了,现在是特殊时期,你就先在这住下,过一段时间,事情就会平息。” “尤佳,对不起。”苏哲不知道还有什么言语能表达他的歉意,看着眼前那个依然微笑着望着他的小姑娘,他能做的只有张开双臂把那具颤抖的身体揽进怀里。 “焕君,你就那么喜欢他么?” “我也不知道。” “可你就那么确定,我不行?” “对不起。” “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我最不想听你说的就是对不起。” 苏哲最后借住在了他们之前去过的那家居酒屋的一间闲置客房里。他们离开公寓前,尤佳趴在苏哲的肩膀上说了很多话,说她第一次见到苏哲就觉察出苏哲对边秋的特别,因为没有那个男孩子在跟她打完招呼之后会那样急着离去;说她在拍戏时抱怨苏哲走神是真的嫉妒,因为苏哲看边秋的那种眼神根本连她都演不出来;说她也会怪自己太贪心,明明看出了苏哲的心不在焉,还要演出幸福愉快的假象骗自己…… 二人结束了那个漫长的拥抱之后,松开手的尤佳冲着一脸愧疚的苏哲扮了个鬼脸,便推着行李箱走进了电梯。可当苏哲坐在居酒屋客房的小床上脱下外衣,才发现肩膀湿了一大片。 这章怎么显示不出呢,修改一下再试试。。。。 ☆、顶风回国就是所谓的找死 那一夜苏哲枕着手臂一直没合眼,几股交错的思绪在他脑中不停冲撞盘旋。细细想来,虽然他的处境可谓是水深火热,但是由于身在异国,任海的那一边如何枪炮齐鸣,硝烟弥漫,只要拔掉了网线,一切都可以被暂时抛诸脑外。 所以此刻他想的一个是尤佳,想着对她的感谢,对她的愧疚,对她的亏欠。当然更多的是在想边秋,在确定了自己对边秋的感觉之后,他忍不住去想那篇帖子里列出的关于边秋对他“动了情”的种种迹象,想那晚在病房里边秋异常的表现,想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和尤佳的关系曝光才让边秋放下拍摄远赴美国……可想来想去,无非是想透过那些蛛丝马迹去窥探那个人的心思。 旧伤复发,究竟是什么伤?那天他分明看到边秋身上没有外伤,而且边秋揽着他的力道,根本比健康人还健康。可是安茉莉的紧张绝对不会有假,边秋到底怎么了? 想到这苏哲的心突然咯噔一下,掏出手机,来不及计算日本和美国的时差,他已经按下了安茉莉的号码,关机,竟然是关机…… 冷静下来的苏哲就这么瞪大了眼睛活生生等到天亮,然后给郝恬打了个电话。 “苏焕哥哥,你没事吧?真是担心死我了。” 避开郝恬音量超高的热切关怀,直到听筒里的爆破音渐渐消失,苏哲才把手机又放回了耳边,“郝恬,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打给你是想问你个事?” “恩恩,你说。” “边秋的新闻,真的是在我的消息曝光之后才发出的吗?” “当然不是啦。当初边秋住院的事,是安茉莉亲口下的缄口令,所以那新闻一出,主编就派跟我同组的小王去了他们公司,但别说安茉莉,根本连个管事的人都没联系上。后来费了好大关系,才问出来,其实安茉莉和边秋早在一周以前就离开了,那个消息是剧组那边为了回应电影停拍才发出来的,应该是一早跟安茉莉串好的词。所以事情最后发展成这样,不知道是哪个龟孙子故意要黑你……” 当郝恬的声音从解释说明转为义愤填膺,苏哲的心也从忐忑不定转为了五味杂陈。 边秋的离开不是因为他,这结果让他不知该失落还是该庆幸,但掐指算算日子,边秋离开的实际时间正是他去探病的第二天。 几乎足不出户的在居酒屋里窝了一周,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语言,还有安茉莉一直打不通的手机,这所有的一切都苏哲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焕君,你一定要走么?”站在航站楼的通道里,尤佳最后一次试图劝阻苏哲跳火坑的行为,“现在真的不是回去的好时机。” “尤佳,谢谢你,可我不能在这里躲一辈子。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可就算再等上三年,就算再没有翻身的机会,该面对的也总要去面对。” 苏哲确定的眼神让尤佳换上了轻松的笑容,她踮着碎步走到苏哲面前,双手背在身后扬起可人的小脸,“焕君,作为最后的礼物,可不可以给我一个goodbye kiss?” 苏哲这才意识到,在二人短暂的交往中他从未吻过尤佳,甚至连牵手也都是尤佳主动。原来他的演技真的糟糕到这幅田地,看着眼前这个被留下的人,想起那个曾经被留下的自己,苏哲轻柔的托起尤佳的脸庞,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了他们的分手印记。 在这个点击已死的时代里,加更什么的是不是可以增加悲壮的气氛。。。。。。。。 ☆、冰淇淋是最佳随身武器 苏哲在下飞机前,特意拉高了自 分卷阅读31 - 分卷阅读32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32 己的衣领,他独自回来的行为虽然有些冒险,但是贵在隐秘。一早通知了关佑他们不用来接,他想的是一下飞机,拿上行李就钻出租车,回家,上楼,关门,搞定。 可是,远远望见出口处,那黑压压的人头,一股奇寒就顺着后脖颈子窜了上来。 “滚回去!滚回去!” 要换作别的时候,听见这么整齐划一,气壮山河的口号声,苏哲一定会忍不住吐槽,话说你们这么有组织有纪律的搞集会示威,去公安局备案了吗?可是当那三个字从他耳朵眼流进去,填满所有空间,又从耳朵眼溢出去之时,他负责所有机能的脑细胞已在这场声势浩大的洪灾中悉数阵亡。 弄不清那些面部紧绷的男男女女是媒体,是影迷,还是碰巧坐飞机只是过来凑个热闹的善良市民。弄不清是哪里下的指令,苏哲拖着行李箱,机械的挪动着双腿,毅然决然地走向了那声浪迭起的人群。 不知道是社会发展拉动了文明素质的提高,还是经济发展拉动了食品价格的提高,除了“滚出去”的口号和其间夹杂的各种人身攻击,现场并没有出现古装片里常见的鸡蛋青菜满天飞的混乱场景。 一边庆幸,一边试图寻觅突破那到人墙的途径,余光中突然掠过一只飞翔的饮料瓶。看着那只从天而降的空瓶在地上弹了两下,最终停在脚边,苏哲猛然意识到,它并不是一只简单的瓶子,而是投入平静水面的那一颗石。 下一刻,人群中又相继飞出几只瓶子,本想着乱扔空瓶什么的只是有点破坏公共卫生,可紧接着苏哲就觉得背上一记闷疼。群体的愤怒可以让毫不费力的夺走任何个体的理性。当那一声冲锋号吹起,在现场氛围的渲染下,人们渐渐就忽略了自己扔出去的到底是什么。 几瓶没拧紧的碳酸饮料在与地面的剧烈撞击中爆裂,各色液体四处喷溅,但苏哲一点也找不到之前拍百事广告时的那种欢悦。来不及去细数身上已经被那种整瓶的水砖砸出了多少瘀青,来不及去分辨衣服上浸透的混合饮料有多少种口味,从头顶飞过的一瓶根本没盖盖的矿泉水就降下一阵暴雨。闭上眼,甩了甩满头的水滴,突然感觉脸上一阵冰凉黏腻,睁开才发现,正中面门的是不知出自哪位大神之手的一杯香草冰淇淋。 现场的媒体,自然不会错过这种犹如过街游行一般的狗血剧情。高举着相机,只怕自己位置站得不够好,快门按得不够快。 抬起袖子擦了擦脸,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谩骂和快门声,看着那些面容扭曲的人群和闪光灯,苏哲停住了步子,因为他突然失去了走下去的力气。没有人会相信他不该遭受这样的待遇,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相信。心底响起一个声音,那是他在说给自己听。 谁让你利用边秋,还对他产生了莫名的感情?谁让你那么自私,明明不爱尤佳还收了她的心?你知道现在这些是什么?都是你的报应! 正当苏哲立在原地,闭上双眼,准备迎接命运的降临,他却迎来了另一样东西,一块黑布把他劈头盖脸的罩住,然后身体就在巨大力道的拉扯下开始了向前加速运动。 ☆、一桌菜就能收买的便宜人心 当苏哲终于摆脱钳制,掀开头上的黑布,才发现那只是一件黑色的风衣,而据初步判断,自己应该是在一辆移动的汽车里。但是,跟眼前的景象相比,这些细节问题都不重要。因为就在隔壁的座位上,边秋正面无表情的向他递着纸巾盒。 “边……秋……” 看着苏哲张着嘴巴,一副生活不能自理的模样。边秋直接抽了几张纸亲手帮苏哲擦了起来。苏哲就这么伸着脸被擦了两下,突然发觉有些不妥,赶忙夺过边秋手里的纸巾,自己随便擦了一通。然后觉得不可思议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会出现在机场?” “刚下飞机。” 好吧,这答案,人家只是碰巧路过而已。苏哲反应了一下,刚想再问,只听见副驾座上的黑衣男子扭过头,问了一句,“安小姐,咱们是直接回公司,还是……” 苏哲只见边秋和安茉莉迅速得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就听见边秋对他说了一句,“你家地址。” 郝恬拎着两个超大的马夹袋出现在苏哲他们家门口的时候,公寓楼下面已经围满了记者。她一面嘟囔着“还好门卫大叔认识我,你们知道嘛,下面几乎每个记者都问了我一遍,‘小姑娘你是住几楼的?’”,一面奋力挤进门。刚想把马夹袋递给开门的人,就傻了眼,因为给她开门的居然是边秋。再往屋里瞧,只见安茉莉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关佑和时光分列左右,一个在泡茶,一个在削苹果。 别说郝恬,眼下这情况,就连此刻躲在浴室里的苏哲也想不明白,‘你说你也坐飞机吧,行,谁也没说你不能坐飞机。你说你见义勇为吧,行,哪个男人还没点侠义心肠。你说你送我回来吧,行,就当帮人帮到底。但是,你跟进屋是要闹那样丫!进来打个招呼你就走呗,为什么还把保姆车给遣退了!现在外边路都被记者堵死了,你还怎么走啊!你不走的话,还准备住下呀!!’ 带着满脑袋的惊叹号,苏哲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浴室里钻出来,然后又被厨房里的景象给惊呆了,原来那个地方除了煮泡面,还有别的功用啊。 看着一桌子的菜,苏哲收拾了一下自己烂得稀碎的表情,然后毫不客气地对着边秋说了一句,“你是厨神转世吗,做菜你也会?” “拍戏学的。” “苏焕哥哥,你干嘛那么凶,快尝尝这个菠萝咕咾肉,真的超级好吃!” “恩恩,是呀,还有这个芙蓉鸡片也好好吃!” 什么情况?郝恬倒戈也就算了,关佑这小子也跟着吃错药,两个人居然都不抬杠。苏哲敏锐的眼神扫过正在扒饭的关佑以及正在给安茉莉夹菜的时光,故意提高声音问了一句,“阿佑,小时光,你俩不是不喜欢他么?”说着还用眼神意味深长的瞟了一眼边秋的方向。 只见时光异常严肃的放下筷子,回答道,“没有啊!”然后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安茉莉补充道,“安姐姐说了,秋哥是个好人。” “就是啊,做菜做的那么好吃,必须是好人啦。”关佑口齿不清的帮着腔,还不忘又往碗里夹了个菠菜丸子。 “不过,苏焕哥哥,你真的好奇怪呀,秋神今天帮你解了围,送你回来,还给你做了一桌子的菜,你不感谢人家也就算了,态度怎么还这样?”郝恬话音未落,就看见关佑和时光也跟着认真的点起头来。 “我……我怎么啦?” “看来有必要纠正一下你的价值观。”郝恬说着打开了电视机,随便按了 分卷阅读32 - 分卷阅读33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33 个娱乐台。 看着边秋冲出来把狼狈不堪的自己带离机场的画面,苏哲还来不及感叹为什么每次作为主人公的自己都靠用这种方式来做情景回放,就听见身后的郝恬发出了花痴般的感叹,“秋神真的好帅,感觉好像在拍电影一样的。” “是呀,他是好帅,不过中间被砸得好像落水狗一样的那个好像是我!这可不可以成为我心情不好的理由啊?!”苏哲说着,放下筷子,丢下一桌人,头也不回的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悲催指数还有上升空间不? 苏哲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别扭什么。在日本的那几天,每当听到手机里传出关机的提示音,他就各种担心,各种焦虑,深怕是有什么意外。现在人家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他眼前,他又挤不出好脸色。躺在床上,想着自己和边秋之间,感觉就好像拍照时镜头拉远拉近却总也找不到那个最舒服的焦距。 是不是应该拿出点男子汉的气概,试着表现得大度一些。苏哲一边说服自己,一边从床上坐起来,就听见屋外关佑和郝恬的声音又是说又是笑,一唱一和好不痛快。为什么这两个熊孩子在他面前只会往死里掐?苏哲心头顿时涌上一股自家孩子抱着别人叫爸爸的酸楚。想到这,他又一头倒回床上,把自己和被子揉成了一团。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外终于渐渐安静下来。苏哲蹑手蹑脚的爬起来,刚把耳朵贴到门上,就听见郝恬正依依不舍的跟边秋道别。 ‘你跟他道什么别呀,我才是一家之主好不好,他还准备住下不成,都是来做客的,你就顺便把他打包带走不就完了!’苏哲心里还在暗暗不爽,门的另一边突然传来一声超强女高音,“苏焕哥哥,我走啦!你要是再敢欺负秋神,我可不放过你!” 先不说谁欺负谁,单是这一声狮子吼就把门内的苏哲震了一跟头。趴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耳朵,一只手捂着屁股,苏哲突然意识到,他在郝恬心中头号偶像的位置已经被边秋完全取代,而现在的他,已经被降格到了跟关佑平级的水准。 怀着一丝淡淡的忧伤,苏哲站起身,换了一只耳朵继续听。这会儿剩下的四人已经开始商量起房间分配的细节。说是商量,其实只有关佑和时光的声音。 “安姐姐,你就睡我的房间吧,我这就去把床单什么的全换了。” “是啊,是啊,小时光就跟我挤一挤好啦。” ‘是啊,接下来就剩边秋啦,谁让你擅自跑到人家家里,沙发全是你的,你爱怎么睡就怎么睡,没人跟你抢。’苏哲这边正在积极地补全房间分配方案,那边就被咚咚的砸门声震得又是一个屁股蹲儿。 好不容易爬起来把门打开,苏哲除了浑身酸痛,只觉得双耳嗡嗡直响。 “哥,你在屋里抱窝呢!赶紧把床收拾收拾呀,秋哥他们可是坐了十多个小时飞机回来的,得让人家早点休息嘛。哎呀,算啦算啦,还是我来吧。”关佑说着,一把把苏哲从屋里拽了出来,殷勤的给边秋收拾起了床铺。 当苏哲抱着枕头孤零零站在沙发前,他简直觉得自己比杨白劳还要惨。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被人又是骂又是丢瓶子还不够,千里迢迢回到家,还有这么一场众叛亲离的戏码等着他,这感觉怎一个欲哭无泪可以形容。 “合着就他边秋是刚飞回国呀?难道我是去了趟楼下便利店回来的么?”苏哲小声嘟囔了一句,枕头一扔,憋着一口恶气把自己塞进了沙发狭小的空间里。 可这左翻也是疼,右翻也是疼,任他如何调整,浑身上下就没有个不疼的地方。折腾了半天,根本睡意全无。最后狂躁得手脚一阵抽搐,直接从沙发上摔了下来。在地上足足挺了两分钟的尸,苏哲才艰难的爬起来,可一抬头,又惊得一身汗。 这乌漆抹黑的,厅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借个胆也不够用呀。 “去屋里睡吧。” 果不其然,是边秋的声音。可面对这样的邀请,要不是还没缓过劲儿,苏哲几乎要双手抱胸的喊出一句,“不要!”但当饱含氧分子的新鲜血液再次流进大脑,他迅速收拾起狼狈的表情,异常严肃的把那句心中的“不要!”替换成了,“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后面一章审核了大半天还没过,不知道出啥问题了,重新发一下这一章冲一冲,希望会有用。。。。。。 ☆、关上门咱们来好好谈一谈 一扇房门把二人封在了一个密闭的小空间里。边秋径自坐在椅子上,而苏哲为了平息内心的焦虑紧张,选择了那张最能让他产生安全感的床。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苏哲原本想用边秋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做一个帅气的开场。可考虑到此话一出,说不定边秋会直接摇摇头结束本次谈话,苏哲还是果断决定把谈话模式设定为封闭式的我问你答。 “咱们俩之间发生了那么些个事,可能在你看来都很正常,但是对我而言不是那样。我也想敞亮点过日子,正好乘着这个机会,咱们就索性把话说开,你说行不?” 点头。 “行,咱们就一件一件说。其实你也说过,你并没有把我当朋友,那一开始你为什么要帮我,就先说发布会,谁要出面帮我澄清的?” “你。” 一个字噎得苏哲半天没上来气。好吧,是我,我不光是说,还跪在地上求你来着,还……在更不堪回首的记忆涌上心头之前,苏哲果断的按下停止键。 “嗯,是我没错,那时候我也是走投无路才去求你的……”苏哲含糊的翻过了这一篇,“那电影节呢,你巴巴从剧组请了假,早晨走晚上回的,就为了去走那八分钟的红毯,谁让你去的呀?” “你。” 又是一个字,这下差点没直接把苏哲噎背过去。不是他还有谁,一天打二十来个电话,拐弯抹角的问边秋去不去电影节。随着喷涌而出的记忆,苏哲的问答思路瞬间凌乱。拍广告也是,来他戏里客串也是,哪件事不是因为他的主动要求。不过边秋,你那么乐于助人,你妈知道吗? “不是,那你要是这么有求必应的,之前怎么没见你跟别人一起去电影节,一起拍广告呀?” “没有。” 苏哲花了很长时间才用他一秒一帧的脑子想明白,边秋极度简洁的答案中蕴藏的内涵。小心的带着试探语气,“所以,我是第一个?” “苏哲,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定义我们的关系,但对我而言,你确实很特别。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所以我做的一切,都是自愿的。我不希望你有负担,更不希望影响到你和你爱的人。” 分卷阅读33 - 分卷阅读34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34 抛开那些句子的内容,单是边秋在戏外居然一口气对他说了72个字,这情况也足够苏哲震惊一阵子的。可找回舌头的苏哲说出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我和尤佳不是那种关系。” ‘观音如来耶稣大叔,求求你们拯救一下我的智商吧,我到底在解释说明什么呀!’苏哲在脑中满地打滚了一通,然后咬着牙硬生生转了个话题。 “你不是说过,你不是同性恋吗?” “我不是。” ‘好吧,又是我会错意了,你对我的特别感觉,不是朋友那一种,不是爱人那一种,难道是对你家小狗的那一种!!!’想到这,苏哲的火山脑袋先是咕噜噜晃了一下,然后,全面爆发了。 “不是同性恋你亲我干嘛?!还特么连亲两次!!” “第一次是戏。” “又是戏,第二次呢,药物副作用?你还能找点别的借口不?” “那时候我不清醒,没控制住。” “控制?这还需要控制?话说你要不是控制着,是不是分分钟想着扑过来呀?!” 边秋没有回答,但他的深情眼神看得苏哲浑身一哆嗦。 “你敢过来试试!” 天哪,这语文难道是体育老师教的吗,哪位同学来跟他解释一下,这不是个祈使句!! 当苏哲背贴着墙,一脸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边秋的脸却在距离他鼻尖一公分的距离停了下来。那微微挑起眉头,那嘴角泻出的笑意,似乎是在绅士的做着最后一次的询问。 苏哲完全有时间推开,可是他没有,他并不祈求边秋对他也有着相同的心思,可能今天之后,他们俩又会回到之前那种不冷不热的别扭关系里,但这一刻的苏哲忍不住动了小小的私心,所以在那个轻柔得不能再轻柔的触碰后,他选择闭上了眼睛。 不像片场那次的狂野激烈,不像医院那次的贪得无厌,边秋只是蜻蜓点水般轻啄着,直到苏哲完全放松下来,才完全贴了上去。细致的勾勒出那双唇的轮廓线,用舌尖挑逗地滑过牙齿的边缘,他一遍一遍地辗转重复,温柔,耐心,不知疲倦。 我去,你那么小心翼翼是要闹哪样!难不成把我当成黄花大姑娘!大爷我没亲过男人还没亲过女人吗?!苏哲把脑浆当岩浆都喷出去的后遗症,让他直接张开嘴,把舌头探了出去。 只是他没想到,他意图张显主动权的行径直接变成了对边秋的邀请。和那条拼死抗争的小舌头纠缠了一会儿,边秋再次夺回主控,这一次,放下所有试探,只剩无尽的缠绵。 苏哲被这个吻弄得七荤八素,当时的他,还不知道另外一条关于边秋的坊间传闻——那些有幸和边秋合作过的女演员,对他无不交口称赞,夸他,长相一流,身材一流,演技一流,吻技超一流。 可当二人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眼看这把火就要烧过界的时候,边秋托着苏哲的脸,又退到了一尺的距离。苏哲发誓,他从没见过边秋如此迷人的眼神,迷离中尽是温情。所以当边秋吐出那句“早点休息”时,他竟然傻呆呆的点了点头。 “那你呢?” 看着边秋的用下巴轻轻指了一下外边,想着自家那张塞郝恬都有些费劲的双人沙发,苏哲心一横,撂了句,“还是一起挤挤吧。”说完,连忙又此地无银的补充到,“别想歪了啊,关键是沙发太小。” ☆、这倒霉哥哥能托付出去真不容易 事实证明,苏哲才是想歪了的那一个。虽说临睡前他一直保持着身体紧贴墙壁的冰棍姿势,但是,当第二天一早被电话吵醒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好像八爪鱼一样糊在边秋身上。 苏哲赶在边秋睁眼前把自己调整为正常睡姿,然后接起了电话,一听声音,居然是老妈。 “小哲呀,你没事吧?” 这饱含担忧的问句,莫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说来这位苏妈妈也跟苏哲一样,对娱乐新闻什么的很不感冒,所以苏哲一般不用担心自己的新闻会让他妈受什么刺激。不过这次的事情,貌似闹得有点大。 “你别怕妈担心,跟妈说说,妈在电视上都看到了,你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呀?” “妈,你别激动,我真的没事。娱乐新闻都是骗人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跟你打电话呢吗?” “那为什么那么多人骂你,还丢你东西,后来跟你一起走的那个年轻人又是谁,妈听电视上说,你们……” 年轻人?那个年轻人可不就是此刻躺在他旁边的边秋。苏哲自然知道母亲句尾隐去的是什么。看了看边秋透亮的眼眸,苏哲背过身,对着电话解释道,“妈,你别信电视里那些胡说八道的东西,那个人,他是我的好朋友。” 好不容易让苏妈妈安心挂断电话,苏哲一直保持着面壁的姿势。有些事情,骗别人容易骗自己很难,经过了昨晚,他和边秋注定回不到当初两条平行线的样子。他不知道自己的话算不算是在躲闪,又会不会碰巧伤到了边秋某根脆弱的神经,他只是庆幸边秋是成熟的。那个男人只是全程默默地聆听,而不是抽风的爆出一句,“你压着我头发了。” 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这间小屋,苏哲睁着眼却不知道该靠什么才能熬过这片寂静。 “边秋,我……” 随着床垫轻微的晃动,一条手臂从背后环过来握住苏哲的手,边秋在苏哲耳后印下了一个浅吻,然后淡淡的说,“不想说,就别说。你想怎样,我都配合。” 边秋走了,说是剧组等着开工。苏哲透过房间的窗户看见他和安茉莉在保镖的护送下直接上了保姆车,要不是还在感动着,苏哲真想耍赖的说一句,“劳模称号又没人跟你抢,多休息一天会死呀?” 不过面对沙发上端坐的贫呆二人组,苏哲真心庆幸自己没有把那句话说出口。 “求求二位爷,要说什么就快说吧,别再用眼神活刮我啦。” “哥,我先表明一下立场啊,如果是秋哥,我不反对。不过你俩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快呀?” “快你妹呀!这沙发小得放下身子放不下腿的……不是,你前面半句说的啥?”苏哲的小爆脾气一上来,先是一顿反驳,可这边还没驳完,他就发现自己还遗漏了什么信息点。 “我是说,我和小时光都不反对你和秋哥在一起。” 听着关佑认真地重复,看着时光在旁边卖力的点头,苏哲突然觉得他错过了什么,“首先,我跟他还没发展到你们想的那一步。其次,你俩从昨天开始就有点奇怪,边秋到底给你俩灌了什么迷魂汤?” “哥,不瞒你说哦,你没在的这段日子里,我跟小时光聊了很多。其实我们都不该被过去拖住手脚,那次的事 分卷阅读34 - 分卷阅读35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35 是我们人生中的意外,但那不代表我们就不能走阴影,不能去追求幸福啊。所以我俩就决定啦,如果你真的喜欢秋哥,我俩绝对不再说一个不字。不过更关键的是,秋哥真的对你很好,之前的事,还有这次的事都是证据啊。这些年,你因为我们没少吃苦,所以我俩都真心希望你能遇上个好人啊。” 这可能是关佑这辈子说的最正经的一段话,苏哲还没来得及感慨,就听见一边的时光补充道。“而且焕哥你知道吗?我听安姐姐说,秋哥这次赶回来,是因为听到了你的新闻,他是特意回来要帮你度过难关的。” 特意赶回来,所以边秋并不是偶然出现在机场的,苏哲想着,心头又是一阵暖。不过,如果边秋不是偶然出现在机场,那那些“欢迎团”自然更不可能是临时集结的。 就在这时,关佑的话正好切中了苏哲的心思,“不过,哥,话说你回来的事应该没别人知道呀,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在机场堵你呢?” “我也觉得奇怪,那个规模大得极不正常,如果不是边秋,最后我可能只有靠警察才能脱身,而且咱们团聚的地点最有可能是医院。” “你再好好想想,除了我俩,郝恬,还有谁知道你昨天回来?” “除了你们,也就尤佳啦,但绝对不是她。”苏哲想着想着,脑中突然穿过一道闪电,还有一个人,在他滞留日本的时候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一副很关心他的样子,那个人就是只作了他一周助理的孙家阳。“阿佑,家阳这个人你熟悉么?” 此话一出,苏哲就察觉到了关佑脸上的变化,只见关佑噌的站起来,仇深似海的吐出一个名字——霍熙。 ☆、老妖精说要给他们出新专辑 掀开的窗帘,苏哲一眼就看出了此刻与早晨的不同,因为楼下那片原本被记者还有采访车挤满的草坪,现在空得连只鸟都没有。 合着他们都是冲着边秋来的,不过也不应该呀,以昨天他在机场那股强大的号召力,起码也留下两三家持续蹲守,说不定还能拍到他被丢鸡蛋的精彩画面。苏哲边想边抓起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反正不管怎样,这两天他是不准备出门了。 可这一嘴的爆米花还没嚼利索,就听见关佑又在客厅里鬼叫起来。“哥,你快来看呀。” 关佑这孩子看动物世界都能兴奋得上窜下跳,所以虽然他叫的极为迫切,但苏哲还是不紧不慢的踱出了房间。可一出屋就看见画面里的人居然是安茉莉。 “……以与今天上午全面恢复拍摄。边秋通过特助安小姐向赶往拍摄现场采访的媒体发表了简短的声明,声明的主要内容是澄清之前网络上流传的有关边秋,苏焕,上野尤佳陷入三角恋的传闻。安小姐表示,边秋因旧伤暂停拍摄确属实情,苏焕和上野尤佳恋情曝光时,他早已身在美国,所以边秋因三角恋赴美疗伤的报道纯属不实传闻。在证据面前,谣言不攻自破。而对于在本次事件中深受其害的苏焕,边秋也通过安小姐呼吁他的影迷,不要再用过激的行为去伤害他的朋友……” 要说什么叫大神出马,一个顶俩,看看边秋的号召力,再看看安茉莉的执行力,声明一发出,媒体风向立转。再打开各大论坛,边秋的拥护者统统开始转而向苏哲道歉,说愿意为边秋守护他的朋友的也有,说希望二人携手演出更多作品的也有,不怕死高呼在一起的也有……一时间,那些混迹其中妄图再行煽动诋毁的水军反而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看着贫呆二人组兴奋的拖动网页,还时不时地回上几句,苏哲抓起一把爆米花幽幽的说到,“要是我晚回来一天,是不是就没有那些个倒霉事了,可怜我白受了这一身的伤呀……” 苏哲这一身伤有没有白受不知道,但mark叔那个老妖精见风使舵的功力可是有目共睹。就在安茉莉发出声明的第二天,他就亲自打来了慰问电话,其间不光嘘寒问暖,还大力谴责公司撤回助理,切断供给,把苏哲独自扔在日本的无良行径,进而鼓吹自己在苏哲深陷危机之时,他是如何疏通媒体,说服公司,让他们再给苏哲一次机会。说到机会,在电话的结尾,他终于说出了本通电话的核心内容,公司给了他们一个以组合名义发新专辑的机会。 “哥,那老妖精到底说了什么呀?” “他说公司要给我们发新专辑。”直到苏哲把这句话用自己的嘴巴说出来,他依然有点不敢相信。 “我们?”看着二位哥哥陷入狂喜无法自拔的表情,时光抓了抓脑袋,呆呆的问了一句。 我们!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把苏哲和关佑打回了原型,因为他们都瞬间意识到,这个组合里除了在场的三个人以外,还有一个他们谁也不想见到的霍熙。 “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看着关佑脸上垮陷得表情,苏哲说出他的决定,“不就一个霍熙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个圈子里还缺貌合神离的偶像团体?放着这么好的机会,咱们干嘛不去?难道你俩不想出专辑?咱们又不是为了来给人当伴舞当助理才签的卖身契!” 苏哲的话说到了大家的心坎里,他们在训练生的那段日子,咬牙挺着,为的就是能出道能发片。所以“新专辑”这三个,对于苦等了三年的他们简直有着无法抵抗的诱惑力。 而当他们三个终于下定决心,毅然决然地踏进mark叔办公室的时候,霍熙已经跷着二郎腿一脸坏笑的等在那里。 ☆、是不是该配备个现代通讯工具? 虽说霍熙一直皮笑肉不笑地坐在角落里玩着手机,但三人对他的提防一刻也没有放松。可说到底,三人并不担心他会突然狂躁得使用手机对他们进行近身攻击,因为这种正面交锋一向不是他的风格。就好像他会假借帮时光接工作把时光送到席娜手下当跑腿小弟,就好像他会利用家阳为苏哲送上那么一场规格高端的黑粉接机会,他向来喜欢暗箱操作。 所以当mark叔跷着兰花指声色并茂地说出,“这次你们组合能发新专辑,要多谢谢霍熙,他可是把自己个人的发片机会拿出来提携兄弟。”苏哲三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得出一个结论——不管他这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大家都要格外小心。 不过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霍熙除了对新专辑的策划选歌表现得不是非常积极外,并没有什么异常举动。或者说,如果霍熙一反常态的和昔日的兄弟走得太近,反而容易让人起疑。所以他先是抛出了橄榄枝,然后又交出决策权,表现出极大的诚意与耐心。让人觉得他这个当初抛下 分卷阅读35 - 分卷阅读36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36 兄弟独自走红的人,这一次,是真的有意弥补,想要拉兄弟一把。 但提防归提放,苏哲一早就下定了决心,无论这一次霍熙的目的是什么,为了关佑和时光,他都愿意去赌一把。就算到最后要一命抵一命,他也希望能为兄弟搏一副好前程。所以相较霍熙的冷淡,他对新专辑投入了极大的热诚。专辑定位大致确定后,他就窝在唱片公司没日没夜的听歌选歌。 躺在床上,看着手中基本敲定的歌单,苏哲舒展了一下筋骨,然后突然发现,自打上次边秋离开他家奔赴片场,他俩已经有半拉月没联系了。想来边秋也从没主动联系过他,苏哲一边拨电话,一边就在那纳闷,要是自己永远不打电话过去,他俩是不是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永别了。 电话接起,又是安茉莉的声音,其实几次下来他也大概摸清了跟这对兄妹沟通的思路。边秋应该是跟安茉莉交待过,所以如果他是有工作需要边秋配合,本着能接就接的原则,只要跟安茉莉说,她就会直接安排,毕竟工作行程什么的都在她这个特助手里攥着。 可是这次苏哲打来并不是为了工作,总不能让他跟安茉莉说,“我想你哥了,今晚拍完戏,请把他直接打包送我家来。”所以嘴上嘟嘟囔囔说了句,“边秋现在方便接下电话么?”苏哲就在心中暗想,‘是不是该让边秋配备个现代化通信工具。’ “你找我?” 听着这熟悉的开场白,苏哲就忍不住吐槽,‘是,我找你,要是等着你找我,老子早长毛了。’可想归想,说归说,就像苏哲也不会说自己是想他了才打来一样。所以经过多重处理,苏哲最终用极为轻快的语气说了一句,“呵呵,最近拍戏挺忙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关佑他们这两天老在我跟前吵,说馋你的菜啦。” “你等一下。” 这什么对话,大哥,你到底会不会唠闲嗑?苏哲在那等的一下里,又忍不住脑补上了。好不容易等到电话再被接起,连口气都还没来及喘,就听见听筒传来四个字,“我明天去。” 这球的飞行线路虽然略诡异,但好歹是进了好球区。挂了电话的苏哲抓了抓脑袋,对着门外喊了一句,“明天边秋过来。” 两分钟后,贫呆二人组穿戴整理门口稍息。苏哲的视线扫过那两张急不可耐的小脸,苦笑着摇了摇头。买个菜而已,至于那么兴奋吗? ☆、聚餐之家人与狗 苏哲环视了餐桌一周,感觉这简直就是一幅温馨欢快的家庭聚餐画面,两个大哥带着四个弟弟妹妹。哦,不对,边秋带着一个妹妹,他带着三只饿死狗…… 郝恬那丫头,居然还是请了假跑来的。只见她鼓着包子脸,一边密切观察着每个盘中菜量的变化,一边用筷子和关佑进行着无声的攻防战。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看完自家这帮完全不顾形象的吃货,再往对面瞧,那叫一个高雅,气质,有家教。安茉莉连吃饭都冷着一张脸,夹菜的动作总能巧妙地避过混战,感觉就好像是在独自用餐。边秋更是吃得很斯文,嚼得很仔细,好像是在完成某项科研工程。这种鲜明的对比让苏哲脑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对劲,至于究竟是哪不对,他也说不清楚。 那感觉稍纵即逝,苏哲还没来及细琢磨,就听见郝恬含糊的发出一声惊呼,“唉呀,光顾着吃了,我今天可是带着任务……” “你能不能把嘴里东西咽了再说呀!”关佑一双手,护住自己的碗护不住一桌子的菜,投向郝恬的目光瞬间充满杀气。 郝恬回瞪,泛着油光的小嘴还不忘奋力做着咀嚼吞咽动作,那景象简直让苏哲不忍直视。好不容易把食物都咽了下去,郝恬对着边秋摆出了抱拳拜托的动作,“其实我今天来是想拜托秋神一件事……” “你今天不是来蹭饭的嘛?!” 此话一出,关佑直接挨了郝恬在桌面下的一记无影脚,然后趴在桌上哀嚎不已。但这一系列的插曲都没有中断郝恬楚楚可怜的演技,“我们报社在集团网站上新开了一个专栏,主编大人给我布置的任务,是想请秋神还有苏焕哥哥一起去做首期的采访嘉宾。” ‘郝恬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过分了,降级也不用表现的那么明显吧,主编让请两个人,你却只去求边秋,我是默认一定会去是么?’苏哲还在心里默默感伤,就看见边秋投来询问的眼神,接着是安茉莉,接着是郝恬,时光,还有刚从剧痛中缓过来的关佑。 ‘大哥,不用表现的那么明显吧!’苏哲感觉在这样热切的聚光效益下,再呆一会儿,自己就得被点着了,赶忙点头回应,“去,去呗。” 接到指令的边秋转过头对郝恬轻轻的点了点头。 “让负责人直接找我安排时间。”安茉莉撂下一句官方总结后,继续她的单人进餐模式。 郝恬转了转眼睛,突然惊魂甫定的摸了摸胸口,边秋这一招温柔版的敲山震虎,让满桌人都明白了谁才是正主。 作为谢罪,郝恬包揽了所有的餐后打扫收尾工作。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连坐下歇会儿都没敢要求,就毕恭毕敬的道了一句,“多谢款待,那我就先行告退啦。” 苏哲看着边秋也跟着站起了身,还以为这是什么送客人的礼节,接着就听到安茉莉的声音,“那我们也不打扰啦。” ‘合着你真的就是来做顿饭呀!’这话苏哲没好意思说出口,只是站起来,眼巴巴地看着边秋。 边秋也不说话,看了看安茉莉。凭借着脑波交流,安茉莉快速的思索一番,又看了一眼手表,然后给出结论,“拍摄安排是五点开始,最多再呆半个小时。” “你们不是因为放假才过来的?”苏哲脑中一直把之前电话里他等的那一下当成是边秋在确认拍摄期间的假期。 “这几天主要在拍晚上的戏。” 听着安茉莉的回答,想着边秋可能是早晨直接从片场赶过来,连觉都没补就跑来给他还有他家的狗崽子做饭,苏哲突然又很想抽死自己。 “你们还是走吧,到得早就在车上多睡会儿。” 苏哲不知道自己目送边秋出门的眼神是有多像幽怨的小媳妇。他只是难过,原来自己能给边秋的,除了这么点微薄的关心,再没有更多。 ☆、其实只需要一个人和一张照片 经过了上次的事,苏哲的手一摸电话,脑中的正义小人就会跑出来对他一通思想教育。于是他就硬生生的憋着,一直憋到了去郝恬他们集团作采访的那一天。 可是这阵仗,小小的一间演播厅怎么挤下那么多的人。郝恬眼尖,在看到苏 分卷阅读36 - 分卷阅读37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37 哲的第一时间就挤了出来,领着苏哲一一介绍,这位是负责电视节目的,这位是负责网络视频发布的,这位是做采访稿书面整理用于登在纸煤上的,边上那位是负责在论坛里进行文字直播的。 苏哲跟着打了一圈招呼,一磨脸就抓住郝恬低声问道,“你们主编是不是把所有占边的兄弟单位都请来了?” 郝恬心里也觉得对不住,一脸赔笑的答道,“主编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好不容易风光一把,拦都拦不住呀。” 苏哲刚想再说,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抽气的声音,一回头,果然是边秋来了。只见刚才都在忙碌准备的工作人员,无不放下手头的活,自动让开一条通道。边秋没接受过媒体专访,所以他们自然也没做过边秋的专访,合着大家都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苏哲才第一次有点明白边秋为什么不跟工作人员打招呼。如果用一种颇矫情的方式去形容这种心情,可以这么说,让边秋点头哈腰的去跟他们一个个招呼寒暄,苏哲舍不得。 采访在主持人热情洋溢的欢迎声中正式开始,苏哲提前看过问题,因为负责问题审核的是安茉莉,所以本次的采访可谓是和谐中充满轻松随意。 “真是有幸能请到二位来做本档节目的首期嘉宾,相信观众朋友们此刻也和主持人一样感到非常兴奋,在我们的采访正式开始前,还是先请二位跟各位观众打一下招呼。” 主持人的眼神先是投向边秋,只见边秋也把眼神投向了一号机,然后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苏哲只觉得全场人员瞬间石化,话说角落里那位做论坛直播的老兄此刻一定很想死。挺身而出的时刻到了,为了挽救瞬间跌至冰点的现场气氛,苏哲主动对着一号机挥了挥手,“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four-ever的苏焕,坐在我旁边的是我不善言辞的好朋友——边秋。” 苏哲的行动让在场所有人都缓了一口气,但,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相信二位都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本次节目,可不可以跟观众朋友们分享一下二位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有了之前的经验,主持人这回谨慎的没有向边秋投去过度热情的眼神,但当边秋淡淡的吐出“拍戏”二字后,主持人瞬间被再度击穿。 拍戏?!地球人都知道你在拍戏,你一部戏接一部戏的拍,连天加夜的拍,马不停蹄的拍,这都是事实,但你也好歹随便加个形容词呀。苏哲边吐槽边为主持人默哀,然后接茬说到,“边秋是业界公认的劳模嘛,这一点我应该多多跟他学习。至于我,现在正在全力准备four-ever的新专辑,这张新专辑里收录了很多好听的歌曲,预计年内就会与大家见面,也希望到时候大家能够喜欢。” 此后的采访,除了边秋偶尔插播的简洁回应,主要集中在主持人和苏哲之间进行。苏哲一边答一边就在那琢磨,边秋果真不是个会唠闲磕的主,下次再有这种采访,只需要请他一个,旁边的座位上摆张照片就可以了。 随着采访进入尾声,主持人的神色也逐渐转晴,只见他接过工作人员递上的卡片,微笑着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下面这个问题是网友朋友在论坛中推选出的最关心话题,之前关于二位的网络传闻已经得到了澄清,大家也都知道二位是好朋友。不过作为演员,尤其边秋还是一位以风格多变著称的演技派演员,不知道二位会不会排斥一同出演同志题材的电影?” 这个问题不在苏哲之前看到的那张列表里。如果二人真的只是好朋友,苏哲自然会将本次的采访风格贯彻到底,拍着主持人的肩膀笑着说,“当然没问题。”但当这个问题直接刺中了他和边秋之间复杂的感情,他又突然烫着舌头一般不知该如何回应。 “看剧本。” 最终,边秋用简洁淡定的三个字结束了本次访问。本来好像好好显摆一番的苏哲走出演播室的时候,就像根霜打的茄子。他从头到尾的积极表现不过是想证明一件事,他之于边秋,最起码在挡采访上还能发挥那么丁点的作用,可一切都栽在那个该死的网友提问上了。 苏哲一冲进屋就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了电脑。 “哥,不就上了个访问节目么,这么兴奋,一回来就要找来看呀?” 关佑话音未落,就看见苏哲双眼冒火的回头来,恶狠狠的回了一句,“不,我要找一个网友拼命!!” ☆、家长大人召见 虽然随着新专辑录制工作的启动,苏哲也更加频繁的穿梭于录音室和舞房,但他一旦闲下来,就会莫名烦躁。而疏解这种情绪只能靠两条途径,一是拿着手机翻出安茉莉的号码凝神屏息的看上一阵子,二是拿着遥控器在几个娱乐频道间不停切换。所以当电话屏幕上闪动出安茉莉的名字,苏哲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激动的接起电话。 “苏先生,是我。” “哦,是你呀,你好。” 完全没有受到苏哲低落声音的影响,安茉莉保持着一贯的语音语调,“请问你现在在哪?下午还有别的安排么?” “额,在家。下午没安排。” “那麻烦你在家稍等片刻,我会派车过去,我爸要见你。” 盯着暗掉的手机屏幕,重新回忆了一遍短短十几秒的电话内容,苏哲脑中飘过三个烫金大字——见家长?! 把自己收拾干净的苏哲等在家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好不容易等来了接他的司机,上车一看就他一个,一路上又是各种忐忑。苏哲不知道作为国际名导的安西羽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作为边秋的爸爸,这么独自把自己找过去,除了泼水扇巴掌外加一张支票一张保证书,苏哲脑子里实在想不出其他不狗血的剧情。 车子开了挺长时间,终于在司机的一声“到了。”中徐徐停稳。苏哲下车,整理了一下衣服,抬头看,眼前一栋造型极富艺术感的小别墅瞬间让他眼前一亮。不过当他盯着门铃的按钮,把手抬起放下n次后,他才再次认清自己的处境,他今天不是来参观人家房子的。 就在这时,透过房门上装饰的磨砂玻璃,苏哲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不及细想,房门已经被猛地打开,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大叔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本来就神经紧绷的苏哲吓了一跳,连人长啥样都没看清楚就赶忙鞠躬行礼,“您好,我……”可他还没“我”完,那大叔就直接一招降龙十八掌拍在他肩上,震得他再说不出一个字。 “你就是苏哲吧,好好好,快进来,快进来。”那大叔力气大嗓门大,搭着苏哲的肩膀呵呵笑着,就跟拎鸡仔一 分卷阅读37 - 分卷阅读38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38 样直接把人拽进了屋。 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看着对面一直咧着爽朗笑容的大叔,苏哲只觉得越看心里越发毛,想说点什么,又怕再被“打”,只能一口接一口的抿着杯中的茶。 “呵呵,你再等一会,他们应该马上就回来啦。” 他们?大叔,你先别忙着呵呵,能不能先跟我说一下你是谁?苏哲低头看着已经快被自己舔出个豁口的茶杯,心中那个悔呀。光顾着紧张了,出门前随便搜一下安西羽的照片,现在也不至于在这干瞪眼。 好在没多久屋外就传来停车的声音,再看对面大叔更是不得了,一张脸撺成了朵花,颠颠的起身就往门的方向一路小跑,边移动还边喊,“呵呵,心肝宝贝,你终于回来了。” 难道他真是安西羽?想象与现实的落差也太大了吧?再看走廊里显出身形的安茉莉,一个眼神就止住了那个怪大叔企图扑过去的行径,看着眼前这场不同寻常的父女重逢戏码,苏哲瞬间弄明白两件事,世界闻名拿奖拿到手软的安大导演居然是个十足的女儿奴,而安茉莉零下五十度的低温神功原来是成于此处。 “唉呀,乖女儿,快让爹地好好看看你。” “说正事。” 安茉莉一句话就把安西羽按回了沙发上。 “好好好,听宝贝的。呵呵,秋的戏今天也杀青了,我这次回来一是想见见苏哲,再来就是想找你们俩拍一部戏。” 戏?!什么情况?大叔,你难道不是为了让我还你儿子才把我找来的么? ☆、浴巾很适合用来做造型 安西羽一说到拍戏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表情立马严肃起来。而让苏哲感到意外的是,他口中的那部戏,正是那天采访时提到的同志题材。 不过安西羽对于这个题材的思索由来已久,原来在他多年周游各国的经历中,接触了很多为了逃避国内社会舆论压力而选择背井离乡的同性爱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没有光鲜华丽的外表,没有令人羡慕的家世,甚至没有可以被形容为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他们从事着平凡的工作,过着简单的日子,时刻忍受着与亲人分离的苦楚,只是为了不用在人群中隐藏自己的秘密,只是为了不用为了完成婚姻这门必修课而终生对着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所以安西羽说,他拍这部戏不是为了去满足观众的猎奇心理,不是为了去鼓吹另一种形式的爱情,他只是希望通过这样一部电影让这个社会为那么一群人多留一分宽仁。 坐在沙发上,苏哲就这么全神贯注的听了一夜,他一句话也没有插,只是那么安静认真的听着。也正是这一夜的聆听,让他明白了为什么安西羽能成为一位如此成功的导演。那位看上去粗枝大叶的中年大叔,居然能有那么纤细敏感的神经。而他的滔滔不绝,没有涉及任何人物角色或故事线,只是从不同的角度去阐述他的一种人文思索,一种电影理念。然后让人不知不觉中,打从心里去认可去理解,进而将自己的思维靠向这部戏的出发点。所以他的戏都扎得很深,拍得很实,那是人心所向。 当这场彻夜长谈以安西羽“呵呵,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演?”的邀请作为结尾时,苏哲无条件的重重点了点头。 “好好好,大事搞定!秋啊,去给大家弄点早饭,吃好饭睡一觉,咱们再聊剧本。” 原来你在家也被当烧饭阿姨使唤啊。苏哲偷偷瞄了眼边秋,刚觉着心底油然生出一丝喜感,就见安茉莉一脸刚开完会的表情站起来,“你们吃吧,我去苏先生公司把合约的事确定一下,顺便让人把他的行李送来。” “不是,行李?” “还是乖女儿想得周到。苏哲啊,我也想多听听你的想法,你就在这住下,咱们一起好好研究研究剧本。” “可是……” “如果有别的工作行程,你可以用我的车或者让司机送你去。” 安茉莉话音未落,安西羽块头略大的身子就凑了上来,“秋的饭做得可好了,保管你吃了就不想走。”说完他又刻意压低声音,“没事,让你俩住一间。” 这父女俩的说服手法明显不在一个套路上,不过目的却相当一致,无非是想把苏哲留下 。而苏哲在说完那个“可是”之后,一时也真没想出什么推托的说辞。但是,有没有人可以说明一下,“住一间”是什么情况? 餐桌上的三个男人安静的吃着早饭,边秋依然专注优雅,苏哲却味同嚼蜡。而对面频繁投来的“没事我了”的眼神,让苏哲想到的不是这位父亲好开明,而是自己得跳到哪里才能洗得清。 洗碗池的大小看上去有点不太合适,苏哲端着吃完的盘子,一面拖延时间,一面寻找解释的契机。 “苏哲啊,上去休息吧,碗筷一会儿张妈回来收拾的。” 张妈,家政阿姨嘛?“安导,楼上还有空房间嘛,能不能让张妈帮我收拾一间,我比较喜欢安静……” 哪想到此话一出,安西羽的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分开住还得分开打扫,张妈多幸苦呀,咱们又不是资本家,哪能这么剥削别人?”说着接过苏哲手里的盘子直接放在水槽里,然后又使出了昨天搭肩膀拎鸡仔那一招,直接把苏哲拎上了二楼,往屋里一扔,临走还不忘补上一句,“秋很安静的。” 是,他不止安静,根本悄无声息,早知道就说自己喜欢热闹了,估计这个要求,边秋实现起来还比较有难度。苏哲端坐在房间中央的大床上,一面反省着刚才自己的失误,一面环视四周。话说这里是快捷酒店么,怎么除了张床,什么也没有? 酒店!床!当这两个名词好像闪电一样穿过苏哲的大脑,他的身体立刻接收到弹开的指令。凭借着二十三年的人生经历,以及来源不同的多种教育,这两个原本只会让男人产生兴奋的词语,却让苏哲在此刻产生了一丝恐惧。虽然不是没在一起睡过,虽然家中的从晚辈到长辈都一副木已成舟的眼神看他们,但是在一番活跃的脑神经运动下,苏哲得出了一个结论——他,还没有准备好。 浴室的水声一停,立在墙角罚站的苏哲又是浑身一哆嗦。看着边秋围着浴巾的熟悉画面,心跳直逼二百,怪了怪了,上次浴巾脱了心都没跳这么快。苏哲一边深呼吸,一边告诉自己要冷静。可随着脸上持续升高的温度,这种自我催眠明显已经失去了效用。所以用仅存的思考能力权衡了一下,苏哲决定,与其当着边秋的面把自己活活烧熟,他还是躲进浴室更稳妥一点。 这浴室进去容易,再想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看着自己脱下的脏衣服,又看了一眼橱柜里的浴巾,对于不用光着出去,苏哲先是小小 分卷阅读38 - 分卷阅读39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39 的庆幸了一下。可是,任他拿着浴巾在镜子前把自己的造型从印度阿三一直换到阿富汗妇女,他依然没有勇气走出浴室的门。 ☆、呵呵大叔的悲情剧本 苏哲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也不记得自己睡着的时候是怎么一个姿势,怎么一个造型,他只记得一件事,就是他没有走出浴室,但醒来的时候,他却独自一人躺在床上,而他的行李箱此刻也立在床头。 换了身家居服,苏哲抓着脑袋走下楼,餐桌上晚饭已经就位,每个人的碗筷边还摆着一道硬菜——剧本。 被安西羽忽悠了一夜,苏哲早就好奇那些想法到底要透过怎样的一个故事去呈现。所以关于自己怎么上的床以及今天晚上要睡哪的疑问统统抛到脑后,苏哲随便扒了两口饭就翻开厚厚的剧本看了起来。 故事的主人公一个叫聂广程,一个叫张远,而这个故事开始与二人的大学时代。出生于富足家庭的聂广程与来自农村的张远本来是来自两个世界的人,但是一个靠着父亲过硬的关系,一个靠着自己的发奋,两个年轻人的生命却在同一所知名学府里产生了交集。 生来娇贵的聂广程不像一般男孩子那样粗声粗语,邋里邋遢,这个表面上看似有些文弱的新生其实藏着一个小秘密——比起那些长发飘飘的女孩,他更喜欢同性。性格软弱内向加上之前的娇生惯养让他非但在集体生活中感到种种不便,而且还招来了室友的排挤。 聂广程的大学生活可谓开局不利,但正是这样的处境,让他发现了寝室中的另一个异类。不同于那些整日沉迷网吧或是醉心运动的大学男生,张远的生活内容只有学习。聂广程不理解张远那种要靠学习来改变命运的人生目标,他只是对这个来自不同生活背景的同龄人产生了好奇。 在经济背景上占了优势的聂广程内心脆弱,而在出身上受人冷眼的张远却在个性上极为强韧,同样不合群的二人,因为这种微妙的互补关系,而渐渐成了朋友,越走越近。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聂广程向张远坦诚了自己的取向,他觉得这样的自己可能很难被家人以及社会接受,所以他决定毕了业之后就出国。听到这些的张远震惊之余,居然产生了一个不太光彩的想法——他想跟聂广程一起走。 张远的这个想法当然不是出自对聂广程超越友情的好感,而是来自与对残酷现实的认知。作为一个农村考出来的孩子,想要靠一张大学文凭在这个大城市安身立命,绝非易事,而走出国门,更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看过太多现实的张远非常清楚,他如此努力的学习并不是因为学好了就真的可以改变命运,而是因为那是他所知道的可能可以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但现在他眼前出现了另一条路,他并不是想要欺骗聂广程的感情,他甚至暗下决心只要聂广程同意,他愿意奉献他一辈子的忠贞去换一个飞天的梦。 面对张远的表白,聂广程欣然接受,或者正是因为对张远早有好感,他才会对张远袒露心声。二人在出国之前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可当二人真的去到异国他乡,才发现这个被成为自由国度的地方,并非真的美如天堂。 相较于张远一贯的坚韧,远离了父母家庭的聂广程表现得极不适应,他显然把出国想得太过简单。当初只是毫无目的的想要逃避现实,而面对陌生的环境,学业的压力,生活的烦恼,所有一切都成为聂广程不适的来源。他开始经常性的挑起与张远的争吵,即便知道是自己不对,即便知道张远一直在忍让,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因为争吵是他发泄不安的唯一渠道。 二人最终在争吵中结束了关系,聂广程选择了回国,回到那个熟悉安全可以任性妄为的环境,而张远却选择咬着牙留了下来。 五年之后,当初经由父亲的关系进入一家地产公司的聂广程已经混成了经理,虽然他还在小心隐藏着自己的秘密,但除此之外,生活也算过的可以。他还会偶尔想起张远,想起他们在那间简陋的小公寓里度过的那些没有争吵的日子,想起当初自己的软弱任性和张远对他的容忍,但也只是偶尔想起。 直到张远再次出现,聂广程才清楚的意识到,那些记忆都真实发生过,并不是一场梦。他们坐在咖啡店里,笑着聊起那些往事。聂广程坦诚了当时自己的不成熟,出国也好,回国也好,不过都是因为懦弱。张远也说出了当初自己对聂广程的感情里还参杂了过多的欲望与追求。 两个男人都到了一笑泯恩仇的年纪,说出了多年来对彼此的愧疚,本是为这段关系画了一个完美的句点。可不想这个所谓的结局竟然点燃了二人深埋心底的情感,原来他们五年来都没有停止过对彼此的思念,两个人在雨夜中吻尽了五年的亏欠。最初的最美的那一份爱,仿佛跨越时间,填满缺憾,在这个吻中被重新补全。 张远向总公司提交了回国工作的申请,聂广程一尘不变的生活也突然被注入了别样的生机,他们依然小心翼翼,但却怀揣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可是就在张远返回美国处理最后的交接工作时,遭遇了震惊世界的911事件。机场里二人微笑着在人流中挥手道别的画面竟成了永诀。 聂广程在张远离世的打击下一蹶不振,没有人知道他的突然消沉是因为什么。那样一份思念无处诉说,那样一份情感无所寄托,聂广程在自家浴室里拿着刀片痛哭流涕,却始终割不下去。他怕死,所以就只能任由痛苦蔓延,然后保持沉默,继续苟且的活。 为了让这一道伤疤愈合,聂广程又等了整整六年,2007年的911纪念日,他终于重新踏上了那片曾经让他落荒而逃的土地。在悼念中心的广场献上鲜花,向张远的在天之灵诉说自己是如何打开心结。现在的他,不会再去抱怨,至少他还有一个人可以思念。当聂广程最终微笑着离开,他留给张远的承诺是试着把属于他们的秘密说出来,一份真实的情感不该被这样掩埋。就像那广场上的鲜花和人群,所谓爱,应该超越种族,不分性别,没有国界。 ☆、被呵呵大叔再次扔进屋 合上剧本再一次看到封面上印着的片名,苏哲忍不住一阵鼻酸。 安西羽说,之所以把这部电影取名为《国界》,一方面说的是那条真的国界线,因为那条线隔着不同的文化,不同的观念,有人以为跨过了那条界就可以去享受另外一种人生,但却不明白他们会为此失去什么。但另一方面,它指的更多的是人们心中的那一条无形的界限,人们用自己的意识把他人划 分卷阅读39 - 分卷阅读40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40 分在不同的国里,殊不知那些高高的围墙筑起的全是国界之外的人的绝望。 “苏哲啊,我想让你来演聂广程,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安西羽的问话,苏哲才中哀伤的情绪中回过神来,“我……怕我演不好?” 苏哲的话不是在谦虚,虽然在听完安西羽的讲述,在看完手中的剧本后,他被这个故事深深的吸引,但是要去诠释那两个人物,他没有信心。暂不说聂广程与张远充满矛盾挣扎的内心世界,但就角色的时间跨度,从青涩的学生时代到最终放下心伤的坦然释怀,就超过十年。苏哲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去演出那些单纯率真,那些时过境迁,还有聂广程与张远之间那种被压抑,被深埋的激烈情感。 “没什么好怕的,呵呵,不是还有秋吗?这孩子虽然性格比较怪,又难相处,但是绝对是拍戏的好搭档。” 好搭档这点早就得到认证了,不过大叔,有你这么给自家儿子拆台的吗?苏哲没意识到自己在潜意识里居然在帮边秋说话,只是一想到那个人就忍不住四周找,“边秋人呢?” “他早上楼了。听宝贝说,你明天还有工作,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快上去休息吧。” 上楼了,什么时候上楼的?明天有工作,我怎么不知道?时间不早了?我去,我看剧本到底看得多专注,居然都两点了!休息?怎么又是休息?!不要啊! 苏哲脑中思绪飞转,还没来及把那句“不要啊!”喊出声,就又被安西羽以惯用姿势扔进了边秋的房间。 借着窗外投射进来的微光,苏哲看见了床上的边秋,他好像睡着了,安静的几乎听不到呼吸声。可就是那一眼,让苏哲前一刻还在挣扎抗拒的心突然软了下来,因为在那张诺大的床上,边秋以侧卧的姿势躺在左侧,刻意为他留出了大半的位置。 虽然医院里的记忆不停翻滚着,提醒他不能轻信边秋睡着的状态,但是看着那片整洁的床单,又看了一眼浴室,苏哲最后还是蹑手蹑脚的爬上了“他的位置”。 小心的睁开眼,看了一圈,房间里又是只有他一个人,苏哲还没来及细琢磨,他的手机就又发出了催命召唤,“哥,今天排舞的事安茉莉跟你说了吗?你可别迟到呀!” 挂了电话,看了眼时间,苏哲先是不紧不慢的伸了个懒腰,抓了抓脑袋。可是这一抓,抓通了他脑中一条叫做“定位”的神经。他现在可不是躺在自家床上,而是身在一间方位不明,特征遥远的小屋里,再不麻溜行动起来迟到那是必然的,想到这,苏哲通了电似的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 随便套了件衣服冲下楼,一眼就看到那一家三口温馨的早餐画面,不过苏哲此刻可一点没有加入他们的闲情,手无足蹈的吱唔了两声,最后对着一桌人抽风的问出了一句,“那个……那个……现在我这是在哪?” 天哪,不要这样看着我,我真的不是才穿越过来的,我只是想问一下我现在所处的地理位置。苏哲一边抓着头发,一边试图为自己的语无伦次找出一个正常点的中心思想。 “司机已经等在外边了,先吃早饭吧,来得及。” 苏哲第一次从安茉莉冰冷的声音中听出了和煦的气息,沾着边秋这位金牌特助的光,他果然不用为赶不上行程这种小事瞎担心。既然安特助都发话了,那还想什么,赶紧坐下吧,看看今天又有什么好吃的。 ☆、现实vs梦幻,其实你也很招人 坐在车里,回味着口中早饭的余香,苏哲终于有时间为他在边秋房里睡得这两觉下一个阶段性的结论。他会从浴室移动到床上,肯定是边秋所为,包括为他留床的行为,都说明边秋默认了二人的“同床”关系。另一方面,二人并没有发生什么令他焦虑的“亲密接触”,而边秋在他之前睡下在他醒前离开的行径直接避免了尴尬的对峙局面,这让苏哲意识到,边秋似乎也在刻意回避着跟他更进一步。 这样的结论让苏哲不知道是该担忧,还是该庆幸,但无论哪一种都不是苏哲现在要去考虑的问题,因为踏进舞房的那一刻,他就变成了另一个自己。 先是看了一遍编舞老师提供的视频,然后分拍子做了几个新动作的拆解练习,午饭前,苏哲已经可以基本把整套舞给顺下来。抓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把瓶中的水一饮而尽,然后对着镜子,跟着音乐的节奏,继续摆动身体。那种贯彻全身的顺畅,让苏哲忍不住跳得更用力,笑得更开怀。毕竟,比起在镜头前摆弄自己的表情,这才是他的主业专攻。 “阿佑,小时光,咱们从头再来一遍。”可刚跳了两节,苏哲就自己停了下来,看着身边那个空位,原本的好心情被搅了个稀碎,“我说霍熙他还来不来?四个人的舞就咱们三个人排,他是准备做独唱嘉宾吗?” “别发火呀,我这不是来了吗!” 苏哲话音未落就听见门外传来霍熙阴阳怪气的接茬,紧接着镜子里显出了几个装扮招摇的身影。霍熙是来了,而且他还不是一个人来的。 “小时光,有没有想姐姐啊?” 苏哲只见一个浓装艳抹,满脸媚态的长发女子透过镜子跟时光招了招手,再看时光一脸吃了酸枣的纠结表情,不用说,这位应该就是关佑口中那个挨千刀的小贱人——席娜。当然,关于这个女人,除了跟霍熙传过绯闻,害时光骨折住院以外,还有一个标签让苏哲记忆犹新,那就是边秋。 苏哲不理解自己到底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面对这么个完全不具竞争力的对手,他还是忍不住把她从头到脚一顿打量,然后一一列举出边秋不会看上她的108个理由。但他的这种过度关注,明显引起了某些人的误会。 “苏焕前辈也喜欢席娜姐那样的女生?” 应声转过头,苏哲才发现说话的是公司里一个叫可可的晚辈dancer。二人之前一起给公司里的前辈伴舞时打过几次照面,这次可可和几个女孩子一起被找来担任mv里的伴舞,所以也过来学习新动作。二人虽说不熟,但也算认识,苏哲本身就是随和性格,面对这样的提问,他连忙笑着澄清,“没有没有,我就是有点奇怪,她怎么会来这。” “苏焕前辈不知道吗?席娜姐和霍熙前辈是一对,跟过来看排练不是很正常啊。” “哦?我之前好像听说席娜另有心上人的。” “你是说秋神吧,那都是一年前的事情了,而且怎么说呢,秋神虽然是我们所有女生心中的完美男友,但那也都是仅限憧憬而已,即便是席娜姐,面对秋神,也不得不分清幻想和现实。” 所以边秋是幻想,霍熙是现实?还所有女生的幻想? 分卷阅读40 - 分卷阅读41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41 边秋你到底是有多招人!想到这,苏哲不过大脑的问了一句,“你也喜欢边秋那样的?” 看着可可微红的小脸,苏哲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可还没来及出声补救,就听见可可斩钉截铁的答到,“现实中,我更喜欢前辈这样的。” 这话怎么似曾相识呢?一时想不出确切出处。可是这位在现实中打败边秋的人气王,面对如此厚爱,能做的也只是尴尬的报以两声“呵呵。” ☆、敢不敢伸手直接抱过去? 从舞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苏哲本想跟关佑时光直接回家,可一出门就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停在显眼的位置。司机师傅,你是在这蹲守了一天吗?吐槽无益,毕竟人家也是忠于职守,想想自己演技和舞技的天地差异,再想想还有那么一本厚厚的内涵剧本等着他去研究,苏哲苦笑着拍了拍弟弟们的肩膀,大义凛然的选择了上车。 还没进门就看见一楼的灯亮着,穿过走廊却发现只有边秋一个人。他靠在沙发上,单手捧着剧本看得很认真。此情此景让苏哲心中微妙的情绪又浮出水面,他应该只是在工作吧?不可能是为了等我吧?看他那么专注,应该不要去打扰他吧?就这么灰溜溜的跑上楼,太不礼貌了吧? 几经挣扎,苏哲才对着沙发的方向挤出了一句,“我回来了。” 再看边秋,只是应声抬起头,朝着他看了一眼,然后又把视线移回了手中的剧本上。 好吧,又自作多情了,人家分明就只是在工作好不好!苏哲用意念狠狠抽了自己俩嘴巴,然后故作镇定的上了楼。 原本练了一天的舞,倒头就睡才是常规状态,但是躺在床上的苏哲,却意外的辗转难眠。他在脑中不停的反问自己,到底是什么原因造就了他和边秋的尴尬别扭?难道只是因为所谓的垒位问题?但自打边秋在他家留宿那天之后,他们两个人别说什么突破性进展,根本连一般的身体接触都没有。苏哲想到这又好好确认了一遍,没错,他俩连衣服都没有接触过。 难道是因为自己太扭捏?善于在自己身上找问题的苏哲首先找到了一种可能。那要怎么办?把自己扒光了晾在床上等着?此计一出立刻被苏哲以180的时速摇出了脑袋。可在那块被瞬间腾空思维空间里,另一种可能油然而生。 对于边秋的感情,他已经经过了反复的确认。即便二人没有发生关系,但苏哲确定,自己是喜欢边秋的,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可说到底,这些都是他单方面的想法,边秋呢?除了那句“特别”以外,好像再无其他。 边秋说过,对于苏哲他并不要求什么,他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苏哲想到这,不由打了一个寒颤,所以边秋为他做的所有事,对他表现出的所有好,不过都是单方面的实验尝试,那个开关一直都握在边秋手里,想给就给,想关就关,跟他苏哲从头到尾都扯不上半点关系。 可可白天对他说“即便是席娜姐,面对秋神,也不得不分清幻想和现实。”的时候,他还在暗自窃喜,觉得居然能把别人的幻想变成自己的现实。可这会再想想,苏哲完全没了那份自信。他想告诉自己躺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是真是存在的,但却又无法向自己证明。 苏哲怀着如此忧伤的心情,又如何能够安然睡去,所以直到听见房门被开启的微弱声音,他闭着眼,心却依然保持着清醒。边秋上床的动作很轻,像是刻意不想把床上的人弄醒。假装翻身把头偏向了左侧,微微睁开眼睛,仿佛隔着一片海洋般望着边秋的背影,苏哲突然感觉眼角一片湿润。 忘记在哪篇影评里看到过,有人说,你的眼中藏着宇宙。而我这颗小小星球,在你那片浩瀚之中,终究只是一粒微尘。 轻轻的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哪怕只是一丝衣角也算是一种确认,但苏哲颤抖了半天,还是把手又收回了怀中。 晚上再来一发,一周总有那么一天,抽抽更健康~ ☆、完败的言语挑衅 睁开眼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又是空的,如果不是昨晚没睡着,苏哲可能会忍不住怀疑边秋是不是真的来过。 捧着剧本和边秋各自占据着沙发的两端,苏哲的眼神泄露了他的心不在焉。谁让他生来就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主,面对昨晚深刻的剖析与反思,他虽然不至于突然跳到边秋面前直接问上一句,“快说,你到底爱不爱我?”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做出什么别的抽风举动。 “我昨天去排舞的时候碰到席娜了。” 看着边秋放下手中的剧本,朝他看过来,苏哲心中先是一阵小欢喜,别扭归别扭,有求必应的优良特性果然还在。不过那眼神,好像除了知道苏哲是在和他说话外,对那个句子的内容完全没有检索点。 “席娜,就是之前在微博里跟你告白的那一个。”好吧,这个特征不是很明显,据郝恬的不完全统计,每年总是有那么几个不开眼的会往这个枪口上撞,即便死亡率百分之百。 “她好像之前还跟你合拍过一个片子,关于海岸急救的。” 直到这条关键词的键入,边秋才眨了下眼睛,进入了记忆搜索状态,“你是说anna?” anna是谁?当机了两秒钟,苏哲突然反应过来边秋好像比较善于记住角色的名字,就好像一开始边秋一直管他叫徐简一样。不管席娜还是anna,反正人对上不重要,关键是话对上。 “恩,反正就是有那么个美女,直到现在还对你念念不忘,明明是陪着她的正牌男友来的,私底下却还来找我说想约你。”苏哲说着故意挑了挑眉毛。 可面对男人间这种惯常的揶揄,边秋居然回了一句,“你想我去?” 天地良心啊!谁说让你去啦?我哪个字的意思是想你去啦?看着席娜那副豺狼虎豹的样子,把你送出去就连个渣渣都要不回来啦!坚决不能去!无论如何也不能去呀!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表述一下你在女人圈里的高人气而已。虽然我知道全能全优的你肯定不在乎这些,不过有一点可是我占了上风,你知道吗?比起你这种高不可攀的类型,现实中还是我更受欢迎。” 苏哲之所以挑起这么个话题,无非是出于几方面考虑。一来探探边秋的口风,看看这个曾经自称“不是同性恋”的男人,到底会不会对女人的事上心。二来是想侧面的表达一下自己的吃醋情绪,虽然这一点苏哲一直不太愿意承认。三来还想顺便抬举一下自己,让边秋知道自己也不是卖不出去的烂白菜。 可是看着边秋不置可否的表情, 分卷阅读41 - 分卷阅读42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42 苏哲清楚认识到,自己的作战计划全面失败。其实但凡苏哲还有一点正常运作的智商,他就应该一早预见到这个失败的结局。首先席娜并不是个好示例,即便边秋真的会对别的女人动心,也基本不可能会是那种类型;再来面对从未中断过的各路表白,边秋从来没有理睬过,也就是说责任都不在他,所以吃醋什么的也有点说不过去;最重要的是,“苏哲有人要”这件事已经通过尤佳得到了完美的证明,但边秋对此事的表态是,他知道而且并不介意。 在全盘反思了一遍自己愚蠢至极的作战计划后,苏哲又一头扎进了靠枕里。 “恩?什么声音?”苏哲维持着鸵鸟状小声嘟囔了一句,接着把自己从靠枕里拔了出来,原来他一头撞上了电视遥控器。而此刻,电视里正好巧不巧的播着他俩的广告。看着屏幕上二人追逐打闹的欢乐画面,再瞟了一眼又恢复用功苦读状的边秋,为什么同样的一个人,在镜头前后会有那么大的差异。苏哲只想大喊一句,“神啊,可不可以让我永远活在百事广告的幸福世界里。” ☆、找找感觉与生涩之吻 百事广告是穿越不回去了,不过随着《国界》的正式开机,苏哲明白了一件事,镜头之于边秋是没有差异的。无论他俩私下如何缺乏交流,一旦听到安导的“a.”,边秋立刻情绪满格。 “好的,下面咱们要拍的是张远跟聂广程表白的一场戏。张远虽然已经决定了要利用聂广程的感情完成自己出国留学的目的,但是他只是突破了理性关,在感性关面前他还受着双重的考验,一来作为一个一心向学的农村孩子,张远的感情经历可以说是一张白纸,让他去表白,尤其是对着一个同性去表白,这本身就是一个心理负担很重的事情。而且这件事还带有极强的目的性,张远对于聂广程还背负着一份欺骗朋友的罪恶感。所以他把聂广程约到操场来,自己却围着操场跑个不停,这实际是他酝酿情绪的一个途径。秋啊,你先去跑两圈找找感觉。” 边秋倒是听话,脱了外套就在操场上跑开了。可这一圈一圈的,干跑怎么也不见停啊?难道这感觉真的那么难找? “他咋跑没完了呢?”苏哲一边数着圈数,一边往安西羽的椅子旁边凑,终于在圈数上升到两位数的时候,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安西羽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似笑非笑的诡异情绪,对着苏哲勾了勾手指头,然后贴到他耳朵边轻声说,“看你这两天情绪不高,是不是秋惹你生气了?要是觉得不解气,我让他就这么跑一晚上。” 瞬间拉开与这位暗黑系导演的距离,苏哲眨了眨眼睛,真是人不可貌相,长着一副宽厚慈祥的大脸盘子,怎么整起自己儿子来这么手下不留情。不过且不说这位大叔如何偏向自己,但连他都看出了眉目,只能说明自己和边秋之间确实出了问题。 尴尬的摆了摆手,苏哲挤出了两声干笑,然后换上了公事化的口吻,“要不还是快点拍吧,早点拍完,大家也能找点回去休息。” 比了个ok的手势,安西羽端起手边的大喇叭喊了一句,“各单位注意,实拍第一条,苏哲就位,秋继续跑,跑着进镜头,第一遍不要停啊。” 看着边秋满脸汗珠的跑进自己的视野,听着他擦身而过时发出的喘气声,盯着他汗湿后襟的背影,苏哲突然对坐在靠椅里的安西羽生出一股怨气,然后暗下决心,今晚可要好好演,争取一条通过这个跑步的场景。 “我说苏哲,你怎么不说台词呀?” 台词?哦对,刚才那里有台词!看着已经又跑出二百米的边秋,苏哲一边拍着自己的脑袋,一边暗暗埋怨了一句,“咱俩加起来整五百是么?又不是拍全景,你就不会绕个小点的圈跑?” 可说归说,眼看着边秋的身影又一次转过弯道,苏哲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默念了十遍台词,然后掐准时机喊出了那句,“张远,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跑步呀?” “好,视线一直跟着,一直跟着别离开,秋再进镜头就把他拉住。” 苏哲听着安西羽的指挥,一把拉住再次跑过身边的边秋,然后开足马力调动全身的演技细胞进入战斗模式。 “你倒是说话呀!”聂广程的声音透着一丝生气,可张远迟迟不肯转身的背影又让他莫名的紧张起来,正要再开口问,就听见张远的声音。 “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聂广程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对张远说出自己的事情时他也抱着一份私心,但是面对这么一个连女孩都不敢正眼打量的青涩男孩的告白,他所感到的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张远,你说什么呢?” “我说我喜欢你。”张远说着,突然转过身,对着目瞪口呆的聂广程,以极度生涩的盖章式亲吻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cut!这条不错,咱们再来一遍。” 搞不清安西羽“这条不错”与“再来一遍”之间的逻辑关系,反正当这个镜头终于宣告完成时,边秋少说也跑了能有一万米。看着边秋拿起毛巾一顿擦,苏哲也小心翼翼的端着瓶水凑了过去,可还没伸手往前递,就听见安西羽粗犷的声音,“秋啊,准备下一个镜头,你赶快把衣服弄干啊。” 边秋听了这话,干脆脱了上衣直接拧,面对那挂满汗珠的结实上身,苏哲顿感喉咙干涩,原本要递出去的水也被他一饮而尽。 可听着安西羽又絮絮叨叨说起了戏,苏哲只后悔这瓶水喝快了,因为接下来的这一场是如假包换的吻戏。 蹲坐在一片小树丛前,两个大男孩都有些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摆放自己,初尝爱情滋味的二人,有恐惧不安,但更多的是兴奋好奇。 “我说张远,你亲过男人吗?” “你说呢?我连我爹我娘都没亲过!” “这么说,刚才那是你的初吻?” “少啰嗦,我可没有你们城里人那么多说道,什么男人女人,初不初吻的,你有经验,你教我?” “我也没亲过,刚才那个也是我的初吻。”聂广程说着微微埋下了脑袋,小声加了一句,“要不,咱俩再试试?” “你说怎么试?” 张远倒是实惠性格,看着聂广程闭著眼睛凑过来,对准那张小嘴就亲了上去。 苏哲记得安西羽说过,这个吻既要表现出年轻人的莽撞冲动,又要演出未经人事的单纯青涩。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上一个深吻隔了太久,当边秋将舌头探进他的口中,他瞬间忘了此刻身在何处。 这个吻是不是有点长?导演怎么也不喊停?苏哲浆糊一样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让他微 分卷阅读42 - 分卷阅读43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43 微的睁开了眼睛。这一眼可不得了,直接吓得他向后一仰跌进了小树丛里。 “你……你……” 抓着苏哲那只在空中抖个不停的手指,把他从小树丛里拉出来,安西羽再次把他的大脸盘子凑了过来,一脸严肃的对着二人低声说,“生涩,知道什么叫生涩不?天天睡一起怎么还亲不够呢?” 这文马上要开始往虐的方向发展了,内心柔软的gn不要怕,小虐怡情,说好的he不会变~ ☆、关键你怎么就没把他给睡了! 面对安西羽的“训诫”,苏哲的表情更加拧巴,这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于是在当晚的拍摄最终告于段落的时候,苏哲作出了一个决定,借着跟剧组请假去忙新专辑的工作,他,要搬回家去住。 “哥,你怎么回来啦?”关佑听到开门声就觉得纳闷,都说嫁出去的哥哥泼出去的水,这么大半夜的跑回娘家,莫不是被人给休了吧? “这是我家,我怎么还就不能回来了?” 听着这满嘴火药味的回答,看着那扇被摔上的房门,关佑跟时光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会心的点了点头。不管是咋回事,哥哥正在气头上,安全起见,咱俩还是先躲远点,别去点这个炮仗。 可接下来一连三天,排舞拍照加宣传,忙得都快脚打后脑勺了,苏哲脑门上那团乌云还是没见有消散的迹象,这可让关心哥哥的贫呆二人组再也沉不住气了。拖着快散了架的身子回到宿舍,眼看苏哲又要往屋里钻,关佑豁出性命的冲上前把他拦了下来。 “哥,你跟秋哥真的掰了么?你好歹说句话,别让我跟小时光跟着干着急呀!” 听到这话,苏哲绷了几天的脸也终于垮了下来,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什么掰不掰的,在人家那,可能从来就没把我当回事……” 苏哲对此番突然回家的举动缄口了三天,最后居然吐出这么一句话,着实让关佑和时光傻了眼。 “可是,你们俩不是已经……” 看着时光一边眨着眼睛,一边奋力的思索着合适的词语,苏哲苦笑一声,“我跟他怎么了?你们都说得跟真的似的,我倒要问一问,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跟他睡啦?” “可是那天我们分明看见秋哥从你房里出来……” “是,他是从我房里出来,可你还从阿佑房里出来呢,我跟你们谁没睡过一张床,关键这睡跟’睡’能一样吗?” “哥,我怎么被你弄糊涂了呢?所以你跟秋哥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我也不知道。”关佑的问题,苏哲也无数次的问过自己,可是答案至今毫无踪迹。 苏哲的表情让关佑和时光看得揪心,以往不管碰上什么情况,苏哲总是像护鸡仔一样把他俩护在身后,关于自己的事,他更是不会让弟弟们担心。作为大哥,他已经习惯了默默的把问题摆平。可是这一次,他居然会扛不住说出来,只能证明他是真的遇到了大难题。 麻利的从冰箱里拎出一提啤酒,给他们三个一人打开一罐后,关佑冲时光使了个眼色,然后端着易拉罐向苏哲凑了过去,“哥啊,你心里有事别憋着,今天咱哥仨好好说说,虽然我和小时光也没什么恋爱经验,但是三个臭皮匠也能抵个诸葛亮不是?” “是呀,焕哥,就算解决不了什么实际问题,说出来心里也好受一点。” 看着关佑和时光的真挚眼神,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啤酒,苏哲啥也没说,先咕噜噜的直接灌了一听。 都说酒是最好的吐真药,当空酒罐歪歪倒倒铺满茶几的时候,关佑和时光终于对情况有了大概的了解。 “哥,先让我理……理下思路啊……”关佑一面说一面奋力捋直自己的舌头,“首先你是对秋哥动了真情啦?” “嗯!” “但是秋哥却从来没对你表示过?” “嗯!” “不是,不是。”听出问题的时光赶忙插播纠正,“秋哥做了很多事,我们都以为那就是表示了,但……焕哥又觉得不是。” “嗯!” “那到底是是,还是不是啊?” “就是从行动上分析是是,但又不全是……” 抛开苏哲的自动回复,关佑和时光三两句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然后二人又是捶胸口,又是抓脑袋,叽里呱啦各自梳理了半天,最后还是酒量最好的关佑拍着大腿站了起来。 “我可……可算闹明白啦,这……这事有两个……关键点。第一,就是秋哥从来没有亲口承认过他对哥是那种喜欢。” “嗯!” “第二,就是哥你完全没有好好把握机会呀。”关佑说着晃晃悠悠的转向苏哲,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到,“亏我们喊了你那么多年的哥,你说你在他家住了那么多天,怎么就没直接把他给睡了呢?” “嗯?!” ☆、虽然演技很烂,但唱歌其实还行 站在安西羽的小别墅外,看着一楼透出的灯光,苏哲不由的想到边秋坐在沙发上看剧本的样子,但他忙活了一天,大晚上的巴巴跑来可不是为了欣赏家居宣传画的。经过了昨晚的彻夜长谈,虽然直接睡了边秋的提议被果断否定,但苏哲认清了一件事,与其糊里糊涂的被痛苦消磨着死去,不如快刀斩乱麻,亲手去做个了断。双手在脸上轻拍了几下,又连做了两次深呼吸,他大踏步的朝着大门走去。 “苏哲回来啦。”安西羽坐在客厅里乐呵呵的招呼着,那感觉就像老爸在等他下班回家的儿子。 可苏哲完全没有受到任何感染,依然保持着一脸严肃,只是简单问了句“边秋呢?”然后在收到安西羽手指的信号后,径自上了二楼。 推开房门,边秋正靠在床上看剧本,他没有占据中间的位置,而是靠在左侧,好像之前给苏哲留床一样留出了右边的大片空间。但是此刻脑浆沸腾的苏哲并没有注意到那些细节,他只是紧锁眉头迎着边秋的浅笑走上前,硬邦邦的甩出了一句,“边秋,我想跟你谈一谈。” “点头,又是点头,我真是搞不明白,如果我说我是来拿行李的,我要从你家,还有你的世界里搬走,你是不是也会继续微笑着点头?”苏哲的话让边秋放下剧本走了过来,他不知道自己听上去有多激动,他只是快被边秋搞疯了,不,是已经被边秋搞疯了。 “你要走?” “我要是说是,你是不是还会帮我搬行李?边秋,我知道我现在看上去很不正常,但同样的,我是真的很难理解你看上去的正常。在你面前我也不怕丢脸,反正我早把下辈子的脸都丢光了。就像关佑说的,我对你动了真 分卷阅读43 - 分卷阅读44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44 情了。一想到今天我俩可能就要在这说拜拜啦,我的心就抽着疼。所以为了不让你走,为了不和你分开,我特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老娘们儿招都能使出来。为什么呢?因为我不想你离开,我想你永远在我身边。在我们凡人的世界里这叫做喜欢,你知道么?叫□□,你知道么?” “我不会离开。” “是,你不会离开。但是边秋,你知道这之间有什么差别吗?差别就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决定的。你是你世界里的神,你要走要留,你施舍怜悯,甚至让人疯狂爱上你,都只需要动一动手指头。所以你可以如此笃定的对我说,你不会离开,因为那是你的决定。听不听我的,跟我都没有关系,你自己控制就好了。但是我不一样,我特么已经陷进去了,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哪也去不了,可以你却什么也不说,因为你根本不在乎!” “我不想,强迫你。” “难道这也是你的慈悲?还是你对这种凡人的感情游戏根本不屑一顾?边秋,你知道么?我真的快疯了。我也弄不明白,你明明就在身边,我的感觉却总是那么不真实。所以我才不停的去追问,不停的想确认,因为你从来没给我答案。”说到这,苏哲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让接下去的话听上去好像祈求,“就当我是矫情,就算是可怜我,这辈子我不会再求你第二次,我只想听你说一句,你爱我。” 眼底映出边秋嘴唇的弧线,他没说,他自然不会说,苏哲心里早就写好了这剧本,可当这一刻真的降临,他再没自信照剧本演完结局。脸上扯着悲伤的笑意,声音因为颤抖而不再清晰,“没关系,我早就知道会这样,做到这一步,只是想让我自己死心。都说长痛不如短痛,如果不是你,事情可能不会解决的这么利索。怎么说呢,对于你为我做的一切,我真的很感激。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刚要转身,又想到什么的顿了一顿,凭借深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平定,苏哲说出了最后一个不情之请,“我知道现在还向你提这种要求真的很过分,不过这绝对不是出于宣传目的。明天晚上我们在松江大学城有一场小型的新歌发布活动,我希望你能来看看。虽然我演戏很烂,但是唱歌其实还行。” 委婉拒绝了安西羽的留宿提议,直到走出别墅区走上通往市区的公路,苏哲一直保持着平静。他甚至还在心底暗自佩服自己,居然想到用一句玩笑来做收尾结句。至于所谓的悲伤心情,他向来没有什么很好的宣泄途径,就像在成田机场与边秋分别的那一夜,当思考能力被全部清零,他只是庆幸,脚下还有一条长长的公路可以走下去。 ☆、用生命为红牛代言 关佑和时光一听见开门的声音,就双双从屋里蹿了出来。他俩昨晚守了大半夜得出的共识是,他们这位哥哥如果不是跌进幸福窝,乐得不想回来了,就是受了巨大的打击,一时想不开再也回不来了。所以当二人看着只剩半条命的苏哲晃晃当当迈进门槛,心中顿时悲喜交加。 不过现实没有留给他们太多时间去调整状态,二人蹲在浴室门口,一见苏哲出来就一人驾着一条胳膊把人移动到沙发上,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硬给他灌下两瓶红牛,然后拎着就出了门。 虽然是同一个组合,但他们还没有霍熙那种专人专车的待遇,三人先是匆匆忙忙赶到公司,换服装化妆造型,然后才被装车拉往松江大学城。虽说专辑发布的重头戏是晚上的小型演唱会,但是下午还有一场媒体见面会在等着他们。 好在记者朋友们的问题并无新意,数量上苏哲霍熙四六分账,而那四成的问题,借着苏哲半死不活的开头也基本都被贫呆二人组给搪塞了过去。刚想着有惊无险,度过一劫的关佑还没来及抹掉脑门上的汗,就听见台下不知哪个不开眼的记者问了一句。 “苏焕呀,虽然没有得到安西羽导演的正式回应,不过听说他的新片已于日前秘密开机,而主演正是你和边秋,你可不可以在这里给大家稍微透露一点消息呀?” 听到那个名字,苏哲先是微微一颤,随即拿起水瓶假意喝水。要说名导就是名导,拍戏自有他的风格,《国界》虽然已经开拍了半个月,不但没搞什么劳什子的开机仪式,而且全剧组也都领了缄口令,所以一般媒体干脆就不知道,消息灵通一点的也只是雾里看花,摸不清手脚。再看苏哲,即便状态不佳,在这种时候还不至于犯浑,稍稍缓冲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就已经恢复了平静。 “既然是安大导演的新片,消息自然应该由他来发布,我也不方便拿不确定的事来误导大家。而且今天大家来也是为了我们four-ever的新专辑,还麻烦多关注我们的新歌。” 听完这滴水不漏的回答,分坐左右的贫呆二人组用眼神做了个隔空击掌。可那位记者兄台显然不肯就此罢休,立刻追问道,“那不知道做为你的好朋友,边秋今晚会不会作为嘉宾来到现场呢?” 面对这样的提问,苏哲没有等人来救场,而是颇带火药味的回了一句,“嘉宾一般不都是保密的吗?有没有嘉宾,谁会是嘉宾,到了晚上自然会见分晓。” 主持人看着苗头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是呀,神秘嘉宾怎么能提前曝光呢,总要保留一点惊喜嘛。今天的媒体见面会就先到这里,主办方在后场准备了晚餐,各位媒体朋友先休息用餐,晚上的新歌发布演唱会定于八点正式开始。” 演唱会的舞台搭载一片田径场上,氛围极佳配套略差,所以见面会一结束,三人在室内体育馆的临时更衣室里换好演出服,就被塞进了停在舞台后面的简陋保姆车。 上车刚坐定,关佑不知道从哪又摸出一罐红牛递了上去。苏哲看了一眼,没伸手接。 “阿佑,我没事。” “嗯,我知道,刚才见面会那两个问题答得简直帅呆啦。关键这不是没睡好吗,提神,就当提神啦。”关佑竖着大拇指,还是把红牛塞到了苏哲手里。 看了眼一脸关切的弟弟们,摸了摸肚子,苏哲一咬牙又把这第三罐喝了下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打碰上边秋,他就开始变得不像自己。想想自己的处境,想想关佑和时光的前程,他实在没有时间再去感伤自己已逝的爱情。他现在只想做回他的大哥,不再让弟弟们担心,因为不管边秋会不会出现,今晚他们还有重要的事情。 ☆、三人合影间距不好掌握 灯光一亮,台下瞬间掀起欢呼的巨浪。虽然知道那些声音大多喊的是霍熙的名字,但是面对这样的舞台,苏哲 分卷阅读44 - 分卷阅读45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45 依然无法压抑内心的兴奋。用眼神为身旁的关佑时光加油打气,今晚注定是属于他们的,没有人能阻挡他们尽情舞,尽情唱,因为为了这一刻,他们真的等得太久啦。 先是以一首快歌舞曲作为开场,绚丽的灯光加上炫目的舞步,直接引爆全场。一曲唱罢,苏哲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毛孔都在扩张,内心的压抑苦闷仿佛都随着汗液向外流淌。 边秋,你看见了吗?这才是真正的我,这才是真正的苏哲,我没办法像你或是尤佳那样尺寸精确得控制自己的言行表情抑或内心,我的情感就是无法去表演,所以我毫无修饰,毫不保留,爱也好恨也好,都只会扯开嗓子去呐喊去宣泄。边秋,知道我为什么希望你能来吗?因为那个不再拘束,全力追逐的我,我希望你能看见,而我正是在用这样一股至死方休的蛮力不停在追,想要追赶上你。 苏哲在台上唱得陶醉,舞得忘情,台下有千百双眼睛,可他心中却只有边秋。 但那些全是心理需求,当演唱会一结束,一项血淋淋的生理需求就指引着苏哲直接奔向了卫生间。都是那三罐红牛给闹的,终于解除了阀值压力,苏哲还没走出卫生间,就听见外边不知谁喊了一声。 “快走,秋神来了。” 他来了,他最终还是来了。虽然在苏哲的生命中,那个男人曾经无数次的出现在他本不该出现的场合,但是苏哲真的没有自信,在经过了昨晚的全盘整理后,那个男人还会一如既往的做到有求必应。 所以说他看到了吗?看到了自己想让他看到的。苏哲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无法名状的欢喜,好像所有怨结都迎刃而解,好像只要自己现在走出去,对着那个男人笑一笑,所有撕裂的,破碎的,凌乱的,就会统统回到原点,回到一切发生之前。 然后呢?像初次见面那样,傻傻的走到从不跟人打招呼的边秋面前,伸出手,说一句,“你好,我是苏哲,很高兴见到你,我们可不可以做朋友?” 苏哲承认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一点恍惚,不过还没有恍惚到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无法自控。就算一切必然不会应了他的想像,他还是决定堂堂正正的走出去。走出去让边秋看见,他也能像个成熟男人一样,苦也好累也好,该笑的时候就能笑,该扛的事情就能扛。 可是那个故作淡定的笑只维持了短短的一秒钟,当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男人终于出现在视野中,眼前的一切,苏哲再也无法用他的理智和逻辑去解释。 在人群渐渐聚拢的中央,站着两拨人,为首的一个是边秋,而另一个居然是霍熙。只见霍熙一脸坏笑着凑到雕像般矗立着的边秋身边,一边用手指着边秋的胸口,一边低声说着什么。然后换成了和边秋并排而立的姿势,开始大方的接受媒体拍照。 那种胸腔被击穿的感觉绝不亚于在急救室外听到时光遭遇时的震撼。那一夜,苏哲失去了霍熙这个好兄弟,也差点失去了时光。然而今天,除了又被霍熙狠狠的捅了一刀,苏哲好像失去了更多,不光是边秋,还有他自己。 生命被抽空一般站在原地,唯一的感官只剩一双苦苦求索的眼睛,那双眼看着边秋,然后感到边秋也在看自己。眼神依然深邃,无法言明,但苏哲从中找不到解释,找不到歉意。 “苏焕,快过来啊,咱们一起拍张照。” 把苏哲唤回现实的居然是霍熙的声音,他不光是喊,还一脸欢笑的挤出人群,把呆立着的苏哲拉了进去。 “你们光知道他俩是朋友,其实说到底,苏焕还是通过我才认识秋哥。各位媒体朋友们,给我们三个一起拍张照吧,记得要拍的帅一点哟。”霍熙搭着二人的肩膀站在中间,笑得阳光灿烂。 苏哲也在笑,不过是苦笑,用余光看着边秋霍熙站在一起,他忍不住在心底掐醒自己,’你到底还在期待什么,那个位置从来就不属于你!’ ☆、全世界都合起伙来阴你 一头栽进被子里,想要逃离这个世界除了死去好像只有昏迷这么一条途径。苏哲这一闭眼就是一夜,当他在晨光中再度睁开眼睛,混沌的大脑也随之渐渐清晰。难道这就是他一直有意提防的霍熙的计,果真是一招釜底抽薪。在苏哲决定为新专辑堵上一切的时候,他或许没有想到,他的一切还包括边秋,而且这样的一份赌注,他根本输不起。 可输不起又怎样?继续没完没了的给安茉莉打电话,或者干脆再冲到安西羽的别墅去?苏哲这才明白,面对之前那些不可谓为打击的打击,他可以放任自己去抽风,但当真正的打击降临,他所能做的,却只剩平静。 一如往常的开门出屋,进浴室冲凉,开冰箱吃东西,窝在沙发里,不停的按动遥控器,双眼却没有交集。 “哥,你没事吧?”关佑搂着时光一脸惊恐的蹲在沙发上,看苏哲的眼神就好像在看现实版的行尸走肉。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昨晚的演唱不是挺成功的吗,mark叔也说学生们反应都不错,看来咱们的新专辑应该不愁卖不出去。”苏哲一边说一边把奥利奥捏碎了倒进泡面里大口吃起来。 一想到那种怪异组合搭配出的口感,关佑的眼角就忍不住抽动起来。哥,你现在是不是一勺一勺的往嘴里倒辣椒面也会说好甜?这是没事的样子吗?为了唤回苏哲的感知,关佑搓了搓手,下了一剂猛药。 “哥,昨晚秋哥也来啦。” “嗯,结束之后我看到他了。” “那为什么今天的新闻里全是他和霍熙的照片?”关佑不是自动忽略了他们三个人的合影,而是在这种画面里,霍熙的出现显得格外扎眼。 “他们,好像认识。” “怎么可能呀?”听着苏哲的回答,关佑瞬间撒开时光,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当初公司决定要你去拍《黄沙》的时候,我还在公司见过霍熙呢,那时候别说认不认识边秋,在他面前根本连边秋的名字都不能提。”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他们应该之前就认识。” 采访也好,参加电影节也好,拍广告也好,边秋说过,像那样站在他的身边,苏哲是第一个。边秋如是说,苏哲也就如是相信着,因为就像郝恬说的,边秋的话就是圆周率。但是如今仔细想想,除了他说的和他做的,关于那个人的一切事情,包括他迷一样的过去,苏哲其实全不知情。 “哥,你是说他俩原本就认识,然后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俩合起伙来在耍咱们?” 面对关佑气急败坏的推理,苏哲没有再出声。关佑说的,他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即便铁证如山,他依然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 可当苏哲好 分卷阅读45 - 分卷阅读46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46 不容易让自己看上去尽量正常的出现在《国界》的拍摄现场,安西羽的口中传来了让他更加崩溃的消息。 “秋下午有其他工作,咱们正好补一下前几天你落下的戏。” “工作?” “嗯,听宝贝说,好像是去拍个平面广告,跟你们组合的一个小伙子一起。” 组合?小伙子?关佑和时光在家,而他在这里,所以那个现在跟边秋一起拍广告的只可能是霍熙。拍广告?好吧,边秋只是对他说过之前没有,但之后的事,又有谁能说得清。再没力气去欺骗自己,说边秋和霍熙之间没有半点关系,就算边秋是个热络性格,也没有昨天晚上初次见面,第二天就一起工作的道理。 看着苏哲脸上凝固的神情,安西羽照着肩膀又是一拍,这一下差点没把他当即拍倒在地。手上虽然力道不轻,但话说出来却是另一番语重心长的情境,“苏哲啊,你跟秋好也好,闹也好,说到底都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有些话我和宝贝不说是因为我们都觉得等他准备好了,还是应该由他来告诉你。你信不信他,那是你们的缘分,但是作为长辈,我只希望你能再多给他一点时间。” 抛开导演的头衔,看着眼前这位慈眉善目的长辈,苏哲粉饰一新的坚强面具瞬间变碎了一地。忍着鼻中的酸楚,吐出哽咽的声音,“我不是不信他,我只是不信我自己。” ☆、只有在镜头前才敢这样发脾气 等到第二天边秋归队,摄制组也全体移进了摄影棚。在这里,剧组为聂广程和张远搭建出了他们在美国的公寓,不大的房间里,摆设复古,布置温馨。 苏哲端着剧本的时候也在纳闷,他总是不愿意轻易把一切都归结为天意。但他和边秋因戏结识,而他们之间复杂的关系也总能在当时的戏里找到完美的对应。就像在操场的那一晚,他是多么渴望边秋能像张远那样对他做出爱的告白。就像现在,看着剧本上聂广程与张远争吵不休的字句,他又很庆幸,可以借聂广程的嘴去吐露那些不安和焦虑,可以借聂广程的身份去抒发他在现实中必须压抑的那些苦涩情绪。 听着传入耳朵的开门声,聂广程没好气的把手中的杂志摔在茶几上站了起来,迎着张远的笑劈头盖面就是一句质问,“你又跑哪儿去了?” 张远先是放下怀里的纸包,然后一边脱外套一边陪着笑,“没,没什么,之前王峰学长不是给我介绍了一个周末的活儿,我就是去看看。” “周末的活儿?你除了上课,白天工作,晚上工作,到了周末还有活儿,我看你就是不想在家呆着!我都说了几百遍了,我爸给寄的钱足够咱俩花的,你还找什么工作,就不能安安分分在家陪我?” “咱们既然出来了,总不好老花你爸的钱,将来咱们总是要自食其力的,而且多做些工作也能多结交些朋友,将来路子也多一点。” “张远,你现在说的那么好听,不花我爸的钱?不花我爸的钱你能出国?现在出来了,你又说要自食其力了,还多些朋友多些路子,你到底什么意思呀?” “我这不也是想早点把出国花的钱给还上嘛。” “还什么还?谁要你还啦?你给我说清楚,你老早就这么盘算的是吧?所以出国前你对我那么好,出来了,你就整天打工不着家,你是想着把钱还上了,你就自由了是吧?你tm打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要跟我在一起!”聂广程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直接抄起手边的杂志靠枕朝张远扔了过去。 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几欲发狂的聂广程,张远的声音充满无奈与怜惜,“广程,别这样,别这样,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你,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永远陪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 张远像是在哄胡闹的孩子,声音越来越轻,直到感觉怀中的身体从紧绷的全面戒备状态渐渐放松下来,他才缓缓拉开二人的距离。轻抚着聂广程额前的发丝,张远喃喃的说,“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跟我吵架,我都知道。” 微微抬起头,对上张远的眼睛,聂广程眨了眨朦胧的双眸,又张开双臂将自己嵌回张远怀里,“嗯,我不是真的想和你吵架,我只是……好害怕。” 一场争吵就此平息,张远在小厨房里忙活了一阵,然后端出了简单的晚餐。二人围着小茶几默默的吃着,边吃边不住的抬头看向对方,每当眼神交汇,都会化作嘴角的一抹笑意。 拍摄结束后,苏哲借故留了下来,独自坐在那间小公寓里,屋内的每一个物件,都让他忍不住去假设。如果边秋能在他迷茫无助的时候好像张远一样不顾一切的抱住他,他是不是就不会如此摇摆不定,是不是就不会不断的想要确认,而他们是不是也就不会走到今天这步田地?如果他能像聂广程那样最终战胜自己脆弱的内心,听安西羽的话相信自己也相信边秋,是不是只要等得足够久,终有一天他能将眼前的苦难都化作前尘往事,而他们也能坐在属于他们的小屋里相视含笑胜过甜言蜜语? 可是假设又有什么用?边秋究竟不是张远,而他也无法变做聂广程。在这间小公寓里,边秋也好,他也好,都在演着别人的故事。而且苏哲看过剧本,即便今天二人能将争吵化作温情,这间公寓里早晚会上演他们的分道扬镳,而埋藏在这里的一切痛苦美好,都会变成他们再也回不去的记忆。 加了标题,方便阅读,前面的章节会抽空批量修改,内容无改动~ ☆、受伤?得先问过那个人 苏哲回到家脱下外衣,刚想找点东西填肚子,就听见时光一声惊呼,“焕哥,你受伤啦?” 这话把苏哲问得有点蒙,’我受伤了?我怎么不知道呀?’,在脑中寻思了一圈,苏哲叼着一根火腿肠,含糊得答道,“没有啊。” 话音未落,时光已经窜到了他身后,伸手就要掀他的衣服。苏哲忙要阻止,这一回头才发现症结,原来他的后背上有一条鲜红的血迹。 苏哲迅速回屋换了件衣服,然后把那件已经为列为证物的白色短t铺在茶几上,三个人就开始拖着下巴研究起来。 “所以这血不是你的喽?”关佑率先启动了关尔摩斯模式。 “嗯,我刚才看过了,焕哥身上确实没有伤口。” “都说了不是我。” “那你外套上有嘛?” 关尔摩斯说着起身去拿苏哲的外套,可里里外外翻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其他血迹。“哎,我说这事够邪乎的,你们说外套上啥都没有,这血是怎么隔空跑进去的呢?” “焕哥,你们今天拍的什么戏呀?”这 分卷阅读46 - 分卷阅读47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47 边时户川柯南排除了超自然的分析思路,转而追溯起苏哲的行动轨迹。 苏哲自然明白这问题的含义,可关键他们拍的是文艺片又不是血沫横飞的狗血抗战剧,“我这一天尽跟边秋吵架来着,换好服装化好妆,我俩基本连布景屋都没出……” 此话一出,苏哲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t恤比划了一下位置,然后一脸恍然大悟。 “哥,你想到啥啦,快跟我们说呀!” “是边秋。” 苏哲吐出三个字就丢下二人独自进了屋。他不想留在厅里让关佑他们看出他在担心,他也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担心。血迹印在后肩,正是边秋抱他的位置,戏里二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所以才没人发现。血迹的面积不大,可那是隔着几层衣服印上去的,这边况且如此,真不敢想像边秋回到家脱了外衣会是一副什么景象。演戏时,他为了表现对抗的情绪,在边秋怀里挣扎得特别用力,说不定这血迹里还有他的一份功绩,一想到这,苏哲又冲着枕头一阵猛撞。话说边秋受伤了不说是很符合他的风格,可他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令苏哲更加百思不得其解的,第二天,他分明没有去片场,却依然见到了边秋。他不得不承认,当边秋穿着全套金标装备出现在棒球场上,那气魄完全可以顶掉美津浓棒球系列的任意一位代言人。不过再帅也打消不了苏哲心中的疑问,今天不是他们组合的拍摄工作吗?难不成他又穿越了? “有什么好惊讶的?他又不是一尊只有你才请得动的神。”霍熙的声音从脑后穿过,每个字都恰到好处的刺激着苏哲的神经。 是啊,既然他可以,霍熙为什么不行。而且以mark叔的习性,如果有可能,肯定恨不得把边秋变成他们组合的第五人。 “秋哥,咱们先传两个。” 霍熙的声音让苏哲收回了飞散的思绪,随着那个尾音,一颗雪白的球画着弧线朝边秋飞去,然后合着一声脆响在边秋的手套里落定。别看霍熙长得弱不经风,他的球速可是不容小觑。如果用转播式的慢镜头回放,应该还能看到那颗球砸进手套时激起的一团烟尘。但是这一刻,苏哲全然没有欣赏那种艺术画面的心性,因为他知道,边秋接球的正是那只受伤的左手。 提着心看着二人又传了几个,霍熙越传越起劲,边秋的脸色却很严峻。四处张望也找不到安茉莉的影子,苏哲终于再也沉不住气,带上手套直接跑了过去,“霍熙,我跟你传。” “怎么了?秋哥又不是你的,连传个球都要你管?” “少废话,我跟你传。”苏哲瞟了一眼边秋额上的汗珠,没好气的加重了语气,然后把手套举过了头顶。 霍熙也不是省油的灯,哪有乖乖就范的道理,上来就是一记暴投,只见球砸着苏哲手套的上沿弹了出去。 苏哲心里有气,但碍于场面不好发作,只得小跑着去捡球。可他刚弯下腰就听见耳边传来球向他飞近的呼呼风声,抬起头只见一颗白球直扑他的面门。一般这种球速,这种距离,想躲根本无济于事,所以苏哲下意识的选择了最后的自我保护措施——闭上眼睛。 “啪!” 又是一声响。可发声部位并不是脸,苏哲在下一秒睁开了眼,只见一只手停在他视线一尺外,而正是那只手生生截断了球的轨迹线。 “边秋。” 苏哲小声喊出那个名字,他当然知道空手接球是个什么狗屁感觉。只是还没等他再出声,就看见边秋就手又把球传了回去,那一条平飞的直线直追进霍熙的手套里,然后击出一声巨响。再看霍熙,触了电似的扔掉手套,连甩了几下手,从那扭曲的表情看,应该是被砸得不轻。 谁能借我根小树杈,我要去戳戳看收藏君是不是真的死了。。。。。。。 ☆、脑残有风险,抽风需谨慎 霍熙唧唧歪歪跑回保姆车,又是云南白药,又是冰袋,折腾了半天才臭着一张脸加入了后续的拍摄。可直到下午收工,苏哲一直站在距离边秋十米以外的地方,虽然时不时的就会偷瞄上一眼,他却始终没敢上前问出心中的关切。 “霍熙拿球砸焕哥,什么时候的事?”坐在回家的车上,听见关佑提起,时光才睁大了眼睛询问起来。 “我也是听道具组的人说的啦。虽然霍熙后来说那是他手滑了,但是有人看见那个球是冲着哥的头扔过去的。霍熙那货也太阴险啦,就他那球速,这要是砸到脸少说得耽误一周的工作,要是砸到眼睛,直接就废啦。先把哥搞掉,然后咱俩还不是分分钟出局的事,反正他当初也没打算真的让咱们翻身。最后来一句’那都是意外’,他就又推得干干净净啦。”关佑一边说一边咬牙切齿的捶着身边的座椅。 “那后来呢?”时光看了一眼可怜的座椅,又看了一眼苏哲完好如初的脸。 “是呀,后来呢?”关佑也是听到了开头没听到结尾,被时光这么一问,连忙凑上来端起苏哲的脸一顿看。 “边秋把那个球给接住啦。”苏哲说着又想起球落入边秋手中的那一声响,后来也没见他做什么处理,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愣什么神,应该拿个冰袋给他才是。 “所以把霍熙砸得哭爹喊娘的那一球是秋哥传回去的?我去,这也太帅了吧!”一想到这岔,关佑的脸瞬间多云转晴,欢乐得好像那一球是出自自己之手。 “不过……按咱们之前的分析,秋哥跟霍熙不是一伙的吗?”时光抓头的样子极为可爱,可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呆呆的孩子,却总能在关键的时刻,发现关键的问题。所以他这么一问,把所有人都拉进了无尽的沉思。 是啊,边秋和霍熙不是一伙的吗?苏哲也不禁在心里暗暗嘀咕。从演唱会到后来的平面广告,霍熙俨然已经超越了自己之前在边秋身边的地位,而且今天边秋会参加他们组合的拍摄,也是应了霍熙的邀。边秋还有工作,又受了伤,而且如果他不想来,根本不需要为了拒绝而寻找理由。他难道是被霍熙抓住了什么把柄?关键把柄这个词听上去就跟边秋八杆子打不着关系,但如果真的是,他又怎么会为了自己跟霍熙撕破脸? 事情一旦扯上边秋,就很难再用常理去推断,任苏哲抓破脑袋,也始终想不明白。或者说,如果苏哲有那种超能力,能够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想清楚,他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为了那个忽远忽近的人而伤神劳心。 还以为这个无头公案会就此打住,可当三人蹲在宿舍里埋头扒晚饭的时候,时光又没头没尾的冒出了一句,“焕哥,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秋哥应该是站在你这边的。” 苏哲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时光 分卷阅读47 - 分卷阅读48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48 说的是“你”,而不是他们兄弟间惯用的“咱”。但他没有出声,而是用眼神示意时光继续。 “焕哥,有句话叫当局者迷。我和佑哥之前之所以那么肯定秋哥对你的感情,是因为我俩从兄弟的角度看着他为你做的那些事,那真不是一般的在乎。其实我觉得说与不说真的没那么重要,但你硬是要去问,我俩也拦不住。后来我也想过,秋哥不说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可自打霍熙掺合进来,咱们就都成了局里的人。因为咱们对霍熙怨念太深,所以看着秋哥跟霍熙站在一起,别说是你,连我俩都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不过我刚才又好好想了一遍,然后发现一件事,霍熙或许利用秋哥成功的刺激了咱们,但是秋哥并没有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 听完时光的分析,苏哲顿觉醍醐灌顶,脑中如梦初醒般迸发出一条全新的思路。从另一个角度去看,苏哲只觉得自己的行为完全是应了那句传说中的不做死就不会死。不说就不说呗,沉默胜过万语千言有没有?不做就不做呗,说到底谁也没那么饥渴!人家一天三顿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回来晚了给留门,睡晚了还给留着床,人家招你惹你啦?就你空虚寂寞冷,就你没有安全感,自卑什么的可不可有点限度啊?合着人家只是靠在床上看了会儿剧本,就在你的突然闯入外加胡言乱语下莫名其妙的被分手了,人家上哪喊冤去?脑残有风险,抽风需谨慎呀!现在想想你都干了些什么呀?! 想到这,苏哲抓住茶几铛铛铛撞了三下,然后噌的站了起来。 “哥,你这是要去哪呀?”看着苏哲直挺挺的就往门口走,关佑和时光都吓了一跳。 “别管我,我自己造的孽,让我自己来解决。” 可苏哲刚走出小区,就看见一辆黑色面包车晃晃悠悠停在面前。车门拉开,两个看不清长相的壮汉一人一只胳膊把苏哲直接拖进了车里。 “你们……”话没说完就觉得一阵头晕,难道是刚才被自己撞的,苏哲来不及寻思明白,已然昏了过去。 ☆、绑架什么的不算重口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哲的感知一点点回归本元,首先是味觉,口中充斥着一股微妙的甜。然后是听觉,忽远忽近,断断续续,但分辨的出是霍熙的声音。最后是视觉,微微睁开眼,头上是一轮刺目的光圈。 “……我本来还准备陪你多玩一会儿,谁让你沉不住气,那么快就亮出了底牌……你把命赔给我都不够,我不但要让你身败名裂,还要让你痛不欲生……我当然要慢慢折磨你们,没什么能比同时报复你们两个更让我兴奋……” 听着霍熙好像邪灵附体般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苏哲用尽力气甩了甩头,希望自己能快些清醒。他的这一举动显然引起了说话人的注意,只觉得头发传来的拉力拽着他向后一震,霍熙的呼吸已在耳边。 “苏焕好像醒了,你要不要听听他的声音?”霍熙说完粗鲁的把手机塞到苏哲嘴边,然后对着瘫坐在椅子上的苏哲换了副妖娆的口气,“快点跟秋哥打声招呼吧,他可是很担心你呢。” “边秋……”苏哲几乎是用气声吐出那个名字。头发的拉力瞬间消失,可他依然维持着仰头的姿势,他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而更令他恐惧的是他接下来听到的话语。 “你现在知道我不是在骗你了吧。我劝你最好用力踩油门,如果让席娜还有媒体记者们等急了,我说不定会想出什么折磨人的主意。哦,对了,我突然好想知道苏焕这幅身子到底为什么让你这么着迷,要不今晚我就找些人来试试?……哈哈,别激动呀,我只是有这么个提议,实不实施说到底还要看你的表现。记得照片拍得好看点,别让席娜失望,我对你的演技可是非常有信心。” 霍熙说完爽快的挂了电话扔在一边,然后把注意力转回苏哲身上。 “你……不会……”苏哲心中还抱着一丝幻想,他记忆中的霍熙虽然做了很多令人不齿的事,但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还是你了解我。”接着苏哲的话,霍熙的声音听上去饱含笑意,“说话算话从来就不是我霍熙的风格,就算边秋真的照我说了做了,我也没打算要放过你。让他去制造花边新闻,不过是为了占一下头条,这样就不会有人关心你这个无名小卒到底是死是活。我说过我要让他身败名裂,痛不欲生。原来我还没有这个把握,谁让他亲口告诉我,他的弱点就是你。” 霍熙活动了一下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左手,然后向着苏哲的下身探去。虽然浑身乏力,但是在霍熙粗暴的抚摸下,苏哲依然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不用惊讶,我一早给你加了点料来助兴,等药劲上来了,说不定你还会觉得我给你准备的那几个猛男不够过瘾。不过看在多年兄弟的情分上,算是对你的特别招待,我来打头阵。”霍熙说完,就一脸坏笑的亲了上来。 用力别着头,躲过霍熙的亲袭,随后脸上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这一巴掌让苏哲清醒了不少,可还没来及喘口气,霍熙就掰着他的下巴又把他拽了回去。 霍熙的脸孔变得扭曲,温热的呼吸打在苏哲的脸上,恶狠狠的问了一句,“为什么我哥可以,我就不行?” 哥?!记忆中那个堵住的泉眼被瞬间打通,随即涌出无限波涛。所以在机场第一次看到边秋时,苏哲才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毕竟霍熙是和他朝夕相处过四年的人,如果抛开那一身邪气单看五官,霍熙和边秋果真是有几分相似。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你知道吗?我当初之所以会做出那一切全都是为了你。你以为是我想成名?那是因为我想让你成名!时光算什么?我连自己都能搭进去!第一次被那个混蛋干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就是不停骗自己把那个人当成是你。”霍熙的语气在这里软了短短一秒,抬起头时脸上又变得更加狰狞,“可是你还记得你对我说了什么?你让我不要作贱自己。你说我一个人不要脸也就算了,但我不该拖累兄弟。” 霍熙的话让苏哲倍感震惊,他曾经无数次的想过,如果不是因为时光,他对霍熙应该不会有恨意,而是心存愧疚,因为霍熙只是另一个他没有保护好的弟弟。可他从来没想过这一切罪孽的起源竟然会是他自己。 “如果你当初夸过我一句,我也不会那样对你。是你先背叛我的,所以我要你永世不得翻身。其实你只要安份点,即使永远红不了也能好好过日子,可你为什么又要沾上边秋?天底下男男女女谁都行,就只有他不可以。他从我身上抢走的还不够,现在还要抢走你。你 分卷阅读48 - 分卷阅读49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49 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恨的两个人。” “霍熙,你听过说……” “我不听!得不到就毁掉这种事,他干过一次,我现在做什么也不过是跟他扯平而已。这是他欠我的,也是你欠我的。” 霍熙说着,伸手就要去解苏哲的皮带,可不想苏哲乘他低头的空档直接一头撞在了他的面门上。 “你……你……”霍熙捂着鼻子坐在地上,发出的每个字都喷溅着血滴。再看苏哲,摇摇晃晃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举起染血的拳头,一拳就把他打得晕了过去。 ☆、只是去便利店不小心摔的 看着昏死在地上的霍熙,苏哲才喘着粗气拔掉扎入手掌的铁钉,疼痛或许是此刻能刺激他潜能的唯一途径。 迅速环视了一下四周,苏哲先是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霍熙过分信任药物效果而掉以轻心,或是他还没变态到喜欢现场表演的境地,所以这间废屋里目前只有他们两个人。但这并不代表他已经脱离了险境,从那辆守在他们小区门口的面包车几乎可以断定,霍熙绝不是单独行动,而那些人此刻可能就在附近,所以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里。 看了一眼虚掩的门,又看了一眼锈迹斑斑的窗户,苏哲走到窗边,憋足劲试了一下,只推开了一条狭缝。浑身的燥热让他的意识一寸寸的流失,方才制伏霍熙已经花了他太多的体力,可即便如此,捡起丢在一边的手机,苏哲咬咬牙还是把它揣进了兜里。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使出浑身的力气,苏哲终于推开一条容身的缝隙,然后翻了出去。 外面一片漆黑,苏哲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只是本能的朝着一个未知方向逃离。靠着残存的意志重复着机械的迈步,苏哲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又将去向哪里。只是传入耳中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沉,越来越远,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脚下一软,苏哲终于耗尽力气倒在一片空旷的田地里。极度的疲惫困住了他的四肢,却仍有一把火在他体内肆虐蔓延,炙热的温度令他口干舌燥,那种令人发狂的感觉一点点的消磨着他的理智。一面费力的喘息,一面以极慢的速度掏出手机,苏哲没有拨通110,而是摸索着按下了回拨键。 “霍熙?” “是我……” “你没事吧?” “我……没事啦……” 已经分辨不出边秋电话中传来的紧张与担心,苏哲的嘴角定格在一个微笑的角度,然后闭上了眼睛,他或许只是想在失去意识之前再听一听边秋的声音。 在医院再度睁开眼睛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看着病床边眼圈红肿的关佑和时光,苏哲伸出裹着厚厚纱布的手挨个拍了拍二人的脑袋。 “哭什么,我这不还活得好好的。” 其实苏哲会昏睡不醒,除了药物反应,主要是由于脱水引起的休克,最严重的手部穿刺伤也止了血打了破伤风。可二人一想起他俩赶到医院时苏哲的样子,又忍不住红了眼圈。 “哥,你可吓死我俩啦。” “我没事。”苏哲说完突然想到什么,拍着关佑的肩膀问了一句,“是谁把我送来的?” “我也不知道,医院的护士用你的手机给我打了电话,我俩才赶来的。” 医院。手机。苏哲闭上眼试图将残破的记忆和零碎的信息拼凑到一起,他现在急于想弄清楚在他昏迷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昏迷前最后的画面,好像是在一片旷野里,很显然,他是被人发现后送到医院来的。然后呢?医生只要稍作检查就会发现他中了催情药,再加上他的外伤,任何人都可以轻易推断他必定是遭遇了什么意外。 “这件事没有惊动警察吧?”苏哲如此关切这个问题自然有他的考量,事关霍熙还有边秋,只要还有一丝机会,他都不想闹得满城风雨,这也是为什么他揣着手机却没有报警的原因。 “mark叔昨天来过医院,他已经把事情压下去了。” 听着关佑得回答,苏哲稍稍舒了一口气,虽然知道mark叔这么做可能完全是出自保护霍熙的私心,但他还是暗自庆幸。最担心的事情没发生,苏哲转念想起了最担心的人。 “那……边秋呢?他来过吗?” 他想见他,又不想见他,这种矛盾复杂的心情,在得到摇头的否定答案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哥,你别难过,秋哥他这两天好像有点事,所以才没能来看你。” 好像有点事?这说法透着隐晦的牵强,随着记忆潮涌般回归,苏哲想起了那晚的所有细节,包括霍熙一手策划的那个足够把他不管是死了残了还是失踪了的所有消息统统挤出版面的头条新闻。 “他……到底怎么了?” 面对苏哲的追问,关佑咽了口唾沫,嗫嚅着说道,“他……前天晚上……被人拍到……和席娜在车里……” 关佑试图从他有限的词汇库里挑捡出那些没那么刺激的词语,但是对于那条占了整版,题为《秋神夜会女神,上演激情车震》的轰动新闻,想要把它翻译成苏哲可以接受的级别实在没有可能。 “焕哥,先别管那么多,你难道就不准备跟我们说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果断的终结了两个人的痛苦,时光抛出了一个他最最关心的问题。前天晚上他是眼睁睁看着苏哲出门的,他和关佑都以为苏哲是跑去找边秋了。可是边秋被人拍到与席娜私会,而他们的哥哥却昏迷着被人送到医院里。就算不看诊断书,他也不会天真的以为,苏哲的伤是去便利店时不小心给摔的。 望着时光坚定的眼神,苏哲默默低下了头,他不是不想说,他只是还没整理好思路,到底该怎样把整件事情说出来。 正当病房内再度陷入沉寂,自门口由远及近飘来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充满挑衅,那声音令人心惊,那声音说的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如让我来告诉你。” ☆、这位仁兄很有编剧潜质 推门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些天所有事件的幕后黑手——霍熙。只见他随手摘掉墨镜,露出脸上的青紫,保持着皮笑肉不笑的一贯表情朝病床走去。 苏哲下意识的握拳,这个小动作却被霍熙看在眼里,哼哼的冷笑两声,霍熙又开了腔,“这大庭广众的,我都不怕再被你打,你有什么好怕的?” “霍熙,这事就算过去了还不行吗?mark叔既然出面了,可见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你还跑到这来干什么?” 听着这对话,虽然还弄不清楚个中细节,但关佑也猜出了一二,这件事肯定跟霍熙脱不开关系,想到这他一步上前堵在 分卷阅读49 - 分卷阅读50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50 了霍熙和病床之前,“你耳朵聋啦?没听出这里不欢迎你嘛?门就在后边,慢走不送。” 面对关佑毫不客气的逐客令,霍熙撇嘴笑着,根本没当回事,直接迈着猫步绕到了病床左侧。“那天才说过你了解我,看来我是高估你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我不但要把事情闹大,我还要闹得你们鸡犬不宁,当然这一切都得按照我的方式。” 霍熙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纸摔在床上,苏哲还没拿起来就看见了纸头上粗体的标题——《秋神身陷四角恋,four-ever兄弟为情大打出手》。这是一份打印的新闻稿,苏哲大致浏览了一下,里面主要是曝光了边秋,席娜,霍熙,苏哲的复杂关系。 按文中的说法,边秋和霍熙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二人相认后一直保持着低调,对外只是宣称为朋友关系。霍熙和席娜在恋情正式曝光前已经交往了一段时间,可边秋借由拍戏差点撬走弟弟的女朋友,这也就出现了之前席娜微博告白的事件。霍熙对于动摇的女友不离不弃,苦苦挽留,最终才挽回了这段感情。期间霍熙还为了提携同组合的兄弟,将苏哲介绍给了哥哥,并一手促成了二人的首度合作。哪知道本来生活就极不检点的苏哲为了走红,以同性的身份和边秋发生了不伦的关系,后来对边秋以及霍熙的要挟更是变本加厉,不但抢到了安导新片的角色,还把霍熙发行个人专辑的机会变成转发组合专辑。而这时,厌倦苏哲的边秋又对席娜旧情复燃,二人频繁密会,终于被人抓了个正着。深感背叛的苏哲将所有过错都推倒霍熙身上,指责霍熙是为了离间他和边秋的感情,用自己的女朋友设下美人计,最终与霍熙大打出手。 看完整篇新闻,苏哲简直对霍熙这位御用撰稿人佩服的五体投地。故事里面,自己为求成名不择手段而且心胸狭窄善于猜忌,边秋则是色欲熏心不念手足情谊,就连席娜也被写成了一个水性杨花的薄情女子。只有霍熙重亲情重义气,对哥哥,兄弟,女友都是一味的忍让,可最后却遭到了他们共同的无情背叛。 “你这么写我可能有人相信,你这么写边秋,就不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苏哲,亏你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你怎么还不明白?只要故事够精彩,谁会去追究到底是真是假?而且边秋怎么了?你以为他还是那个衣不染尘的神,自从他第一次在新闻发布会上为你说话,他就已经走下神坛了。他会做采访,会拍广告,会出现所有明星都会出现的地方,当人们开始接受这一点,他就已经变成了一个也会犯错,也会出花边新闻的普通艺人。就算安茉莉有再大能耐,靠她一双手也堵不住悠悠之口。” “那你呢?你以为所有人都会相信你说的,把你当作这个故事里的唯一受害者?” “我有什么好怕的?只要能搞死你们,我才不怕跟你们玉石俱焚,反正我本来也不是干干净净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你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 “为什么?我不是都告诉你了么?我恨你们,我要亲眼看着你们死。”霍熙狞笑着刚想转身,又扭了回来,“忘了告诉你,你不用再等了,无论你等多久边秋也不会来这里。虽然让你给跑了,但是我已经凭借着丰富的想像力和我的好哥哥分享了我们之间的小故事。当然在我的剧本里,你不但没有反抗,而且还非常享受。所以等这篇新闻一发出,他一定又会焦头烂额,疲于应付,那时候他应该不会想见到你这个被一卡车男人干过的烂货。” ☆、我哥现在不想见你 霍熙最终还是离开了,虽然众人厌恶的目光让他感觉如沐春风,但他现在更急于去寻觅最佳的观影位置,来欣赏那部由他执导的年度大戏。 苏哲脑中不断回放着霍熙的话,那些报道,那些所谓的关系剖析,都是霍熙骗人不打草稿的惯用伎俩,但是有一件事,他却说得十分在理。或许正是因为霍熙把自己完全浸淫在这个大染缸里,他才能对娱乐圈看得更加清晰。边秋曾经是这汪泥潭里的一株青莲,他身在其中却又置身事外,他的冷漠,孤僻,还有那些无人不知晓的拒人千里之外的规矩,其实都是他的护身甲衣。可那原本固若金汤的城池却被不起眼的蚂蚁一点点的蚕食,转眼间,城还是城,却只剩一副空架子。边秋当然不会就此一败涂地,无论他做了什么,错了什么,依然会有人爱他,有人挺他,但他却永远也变不回原本完美无瑕的样子。而亲手往他身上泼下第一瓢脏水的,居然就是苏哲自己。 不用去翻看报纸,也不难想出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会在边秋身上安插哪些形容词,当那些曾经与边秋浑身不搭界的词语一个个划过脑海,苏哲只觉着心尖在一下下的抽疼。但这一切还仅仅只是开始,等到霍熙手中的a4纸变成明天的新闻版面,那又将会是一场席卷天地的血雨腥风。 单是这个原因,边秋就有足够充分的理由让苏哲从他的世界里消失。所以霍熙说得对,这事搁在任何人头上,最明智的做法都是及早抽身。苏哲忍不住去想,或许那一夜,边秋就不该为了救他而去赴约;或者从《黄沙》剧组的发布会,边秋就不该为他出面;甚至再早一些,当他傻傻的冲上去打招呼,边秋就不该停下脚步,而是直接无视的走过去,让他清楚明白什么是回绝。 一切注定无法回到原点,一个想法却在苏哲心中变得愈发强烈。拔掉手上的输液针头,掀开被子,可还没迈出一步,就脚底发软的重重摔在地上。 “哥,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推开关佑和时光的搀扶,苏哲扶着床沿吃力的站了起来,他的眼中没有悲伤,没有绝望,只是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执念。“你们别拦我,我要去找他。” 苏哲再次站在那栋别墅前已是晚霞落尽。他没有让关佑他们跟来,因为这是他和边秋两个人的事,别人不该参与,也参与不进来。他没有去掏钥匙,因为上次来时他已经把钥匙还了回去。好像第一次那样,苏哲理了理衣服,尽量庄重的站在大门前,抬手按下了门铃。 开门的是安茉莉,她一手扶着门,一手拿着电话,神色凝重的不断低声应承,抬眼看见门外之人,并没有让开身。对于安茉莉的反应,苏哲早给自己打好了预防针,或许那个电话也是在为他闯的祸做善后,想到这,苏哲反而对眼前这位女铁人也生出了愧疚。 干练的挂断电话,安茉莉改为双手环抱胸前的姿势,赶在苏哲开口之前,冷冰冰的说了一句,“苏先生,我哥现在不想见你。” “我知道这次的事给你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我 分卷阅读50 - 分卷阅读51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51 不是来请求你们原谅的,我只是有句话想对他说,拜托你,让我进去好吗?” “苏先生,是我说得不够清楚,还是你听不明白,我哥现在不想见你。” 怎么会不清楚,苏哲不但听懂了安茉莉话里的意思,还听出了她画外极度克制的气愤。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安茉莉不想见他,边秋不想见他,因为如果可以,他连自己都不想见到自己。但不知哪来的一股劲,让他越过安茉莉,直接冲向了客厅。 在走廊的转角处,一双大手钳住苏哲的双臂再次阻断他的前行,抬起头,这一次拦他的是安西羽。 “安导……” “苏哲啊,听我一次,你还是走吧。” “我……”那张万般无奈的脸孔让苏哲无颜以对,这一家子怕是都已被他伤透了心。 可他还是没法死心,挣扎着望向客厅,边秋就坐在他惯常的位置,姿态从容平静,只是在苏哲投去目光的刹那,那张带着墨镜的脸又向相反的方向移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边秋终究是边秋,他不会起身离开,也不会亲口说一声“不”,但他细微的动作已经做出了最好的答复。 苏哲突然身体瘫软着跪坐在地上,亲眼看见反而更难接受,那双包容宇宙的深邃眼眸中,他这颗小小星球的命运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边秋,我知道你不想再见到我。我也是今天才想通,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我根本不配得到你的原谅。我来到这里,只是想跟你说,不管霍熙对你说了什么,那都不是真的,那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我自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 摇晃的迈着步子,看着飘忽的车灯,原来再偏僻的路走上两遍也就不再觉得陌生。苏哲边走边暗暗嘲笑自己,一个大男人,居然跑去人家家里宣告自己的忠贞。但是说出那句话之后,他真的一身轻松,就算明天起全世界的人都骂他淫贱下流,只能有一个人信他,他也希望那个人会是边秋。 晚风中好像传来了一声遥远的呼唤,鬼使神差的转过头,一辆箱货呼啸而过,带走了所有烦愁。 ☆、安排妥当的销声匿迹 守在小区门口的关佑和时光,远远看见苏哲步履蹒跚的身影,急忙迎上去。 “哥……”看着苏哲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样子,关佑压下一肚子的话,换成了一句饱含关切的埋怨,“你就不能坐个车呀?” “我没事。” “你是没事,可现在网上都炸开锅了,你知道吗?” “霍熙把新闻发出来了?”苏哲突然意识到关佑担心的由来,昨天那份报道一旦问世,他一定又会像上次那样变成众矢之的,这么一个人在外边瞎晃悠的举动,确实有点莽撞。 “焕哥,你不是从秋哥家回来的么?”代替惊讶的已经说不出话的关佑,时光不做回答而是又问出了一个貌似关联甚远的问题。 “是呀,怎么啦?” 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关佑和时光不再言语,而是驾着苏哲大踏步的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打开电脑页面,苏哲完全没有找到那条熟悉的新闻标题,但是眼下的情况一点也不值得庆幸。显然这世界上并不只有霍熙深谙如何操纵媒体,要让一条新闻消失,最好的途径就是放出一条更加夺人眼球的新闻。所以此刻所有娱乐页面的头版上都闪动着一个标题——《秋神自曝罹患精神疾病,演艺工作全面停摆,回归或无期》。 换句话说,边秋无限期退出娱乐圈了,原因竟然是精神问题。慌乱的移动鼠标,拨转滑轮,报道结尾处还包含一段致歉和一段谢辞。致歉的对象是席娜,文中把前几天晚上记者拍到二人密会的事件解释为边秋精神不稳定,约会席娜是他单方面的行为,他很抱歉玷污了席娜的名誉。而感谢的对象居然是苏哲,字里行间诉说着苏哲在得知他的病情后如何帮他隐瞒,并向他提供了很多的帮助。 他就这样快人一步的把所有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然后呢? 苏哲赶紧摸出电话按下了安茉莉的号码,这一次,不是转接,不是关机,而是直接提示“你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挂了电话,刚想再按,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一个陌生的号码。 “您好,请问是苏哲先生吗?” “是,请问您是?” “我是安茉莉小姐的助理,我现在在您家门口,安小姐有一些东西让我转交给您。” 飞奔着跑去开门,门口果然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直接忽略那副商务笑容,苏哲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边秋在哪?” “苏先生,回答这个问题不在我的职位范围内,我来只是为了把这个交给你。”那男人微笑着递上了手中的文件袋,见苏哲依然面目呆滞的立在原地,便很自便的走了进来,“对于这个文件袋里的东西,我还需要做一下简单的说明。当然,这不光涉及苏先生,还有涉及到了关先生和时先生。” 关佑跑过去把苏哲拉回沙发上坐定,然后抱着时光认真的竖起了耳朵。 “首先,这里有六份演艺经纪合约,其中三份是你们已经签过的。”男人说着从文件袋里掏出一叠合同。 关佑连忙接过分别递给苏哲和时光,那合同确实看着眼熟,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签着他们各自的名字,时间是1999年。这合约是他们刚进公司时签的,时限为十二年,其中包含了他们带薪培训的条款,也正是因为这份卖身契,他们即便在公司备受打压,也无法另谋出路。他们不是没想过和公司打官司解约,但这需要赔付高额的违约金。完全没有演出机会的他们自然没有其他公司肯出手接盘,他们自己更是没有那个钱。 “安小姐已经通过法律手段帮你们解除了和原来公司的合约,所以三位现在都是自由身了。另一份合约是我们公司的,安小姐的意思是,如果三位希望继续在娱乐圈发展,我们公司愿意签下三位,并负责三位往后的演艺经纪工作。当然,三位有充分的考虑时间,最终签与不签全凭三位的意愿。另外,因为三位已经和原公司解了约,这间房子可能也不方便继续住下去,所以安小姐还让我把这个转交给您。” 接过那男人递过来的钥匙,苏哲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心绪,那把钥匙他认得,它能打开的正是昨天晚上把他和边秋隔开的那扇门。 “求求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边秋现在在哪里?” “苏先生,真的很抱歉。不是我不愿意帮您,而是我真的不知道。刚才忘了做自我介绍,我姓万,您可以叫我kenn,之前打给您的就是我的手机,等三位收拾好行李,可以打给我,我会安排人来为三位搬家。那么,我就先不打扰了。” 分卷阅读51 - 分卷阅读52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52 看着kenn离去的背影,苏哲终于模糊了眼睛,边秋说过他不喜欢告别,所以他就这么走了,带走了苏哲的烦愁,也带走了苏哲的魂。 ☆、没有你的日子过得好快 苏哲把自己锁在边秋的房间,仰面躺着,眼泪好像砸掉垡头的消防栓,止不住的喷涌。 当苏哲觉得自己无法再向边秋索取更多的时候,当苏哲觉得自己已被边秋永久流放的时候,那个男人又站了出来,为他挡掉了锋利的话语,为他摆脱了沉重的枷锁,为了铺平了脚下的前程。不单是为他,甚至还妥帖的考虑到了他的兄弟。边秋把自由,把一段全新的生命,还给了苏哲,然后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凭空消失了。 边秋的离去,让安西羽也跟着不知所踪,《国界》宣告停机,那个男人几乎一手切断了跟苏哲所有的联系,唯一真实的好像只剩下记忆。回忆起《国界》的剧本,苏哲突然相信起命运,镜头前的聂广程和张远,就好像平行时空的他们。那些发生在剧本上的不安焦虑,挣扎别离,都被一幕幕的搬到了现实。而在这间属于他们的小屋里,苏哲和边秋有过争执,但并没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仔细想想他们那些短暂的相处时光,虽然躺在一张床上,但苏哲却连一个拥抱都没有给过。 一周后,苏哲走出了那间牢房,他打电话叫来了kenn,签下了安茉莉留给他的合同。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吃光了冰箱里所有的食物。他说他不会像聂广程那样,要花十一年才敢面对现实,边秋为他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让他躲在房间里自己折磨自己。他得活得更好,然后等有朝一日二人若能重逢,他才有脸笑着投入边秋的怀抱。 从那天起,苏哲换回了他的本名,他说苏哲才是边秋记得的,他的名字。他说他要把苏焕这个称呼连同所有不好的事情都留在了过去。 从那天起,苏哲接过了边秋留下的劳模勋章,凭借着他之前两部戏的表现以及边秋留给他好名声,再加上安茉莉公司在娱乐圈的深厚关系,电影剧本一个接一个的飞进他手里。他知道自己没有边秋的本事,所以每部戏都拍得格外卖力。而与边秋不同的是,他会和剧组上下都搞好关系,然后马不停蹄的出席大大小小的宣传活动和颁奖礼。 从那天起,苏哲再没有提起过边秋的名字。在私下不提起,是怕自己着了思念的魔。在媒体前不提起,是因为他觉得,只要自己还在娱乐圈这片泥沼中挣扎着,提起那个名字,只会让它沾上更多的污迹。 随着苏哲在圈里的声望攀升,时间也飞快的向前拨动着数字。当他接到戛纳的入围提名通知,时光已经发行了个人的第五张专辑,关佑凭借着伶牙俐齿转战主持届,现在已经有了一档自己的访谈节目,就连曾经整天围着他们转的郝恬也刚刚荣升了他们报社的副主编。 这期间,苏哲还会时常想到一个人,那个一度扬言要看着他和边秋死的霍熙。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苏哲可以断定,边秋走之前也对霍熙做了些动作,所以才让霍熙疯狂的报复计划瞬间消停。霍熙最终凭借着他的肮脏手段爬上了公司一哥的位置,但那场风波之后,两个人再没有过正面的接触。 坐在前往颁奖典礼的礼车里,苏哲一一细数着这七年来的点滴,礼车载着他驶向的地方,是他七年来一直追寻的一个梦。边秋留给他的可以去追忆的东西太少,但留给他的可以去追赶的足迹却有很多。就好比戛纳,这是边秋电影生涯的一个起点,二十五年前,边秋在这片领奖台获得了他人生的第一座电影奖杯。所以苏哲总是一边咬着牙向前冲,一边告诉自己,到了那里,只要到了那里,就能离边秋再近一点。 可当他真的站在这片领奖台上说出心中尘封已久的感情,耀眼的外表下包裹的尽是空虚,原来他追寻的等待的从来就不是这个奖,而是那个再也无法亲手触碰的人。 ☆、在身上种下他的影子 颁奖礼结束后,苏哲没有去参加庆祝party,而是独自回到了酒店。这些年他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在一个个不眠之夜,为自己倒一杯烈酒,然后打开电脑里的播放列表,随便找一部边秋的电影来看。 边秋虽然出了名的多产,但是一百来部片子翻来覆去也被苏哲看了几十遍。看到后来,苏哲可以熟练的复述出边秋的每一句台词,可以娴熟的模仿出边秋的每一个表情。但看了这么多年,看了这么多遍,苏哲从这些电影里还看明白了一件事。边秋的演技,之所以能够如此出神入化,走的并不是和尤佳一样的套路。如果说尤佳的演技是把戏带到生活里,那边秋就是恰好相反的把生活带到戏里。 边秋还在身边时,苏哲曾经暗自抱怨过,他总觉得镜头前的边秋比生活中的边秋更真实,他甚至还孩子气的想要和边秋永远生活在镜头下的世界里。初看边秋电影的时候,他也迷惑过,边秋到底哪来的神力,能够将那些形形色色的角色各个演活。可多年之后,苏哲才发现,那些电影的角色,全是边秋自己。 当屏幕上的画面最终定格,苏哲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又无声的落下泪滴。他看的正是二十五年前,帮助边秋夺得戛纳影帝的《饕餮》。电影中的佟肆经历了从富家少爷沦为乱世孤儿的人生变迁,当这个瘦骨嶙峋的孩子被昔日的酒店伙计从地窖里找出来,重新请到珍味楼的酒桌前,面对这一桌子的珍馐佳肴,从恐慌木呐,到疯狂的抓起各种食物塞进嘴里,到最后吐掉嘴里的东西。影片的结尾处,镜头定格在佟肆无限伤悲的表情,那是一个孩子在经历的战火洗礼,家破人亡后心中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口。可苏哲每次看到这里总会忍不住去想,那个年纪小小的边秋,到底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眼神。 边秋,你知道吗?看着那样的你,我的心好疼。边秋,你知道吗?只能那样看到你,我的心好疼。我真的快要撑不住了,你回来好不好?你到底在哪里? 苏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是醒来的时候,脸上挂着明显的泪痕。对于这种事情,他早已习以为常,用凉水洗了洗脸,对着镜子,他又露出了笑容。 电影节已经落下帷幕,kenn为他定了晚上的机票回国,也就是说,苏哲难得的有了一天忙里偷闲的暇趣时光。走在戛纳的繁华街道上,苏哲不再像以前那样会对陌生的地方产生莫名的恐惧,信步走进街角的一间咖啡馆。他已经可以熟练的用英语为自己点上一杯黑咖啡,然后选一个靠窗的位置自在的欣赏风景。 女服务生为他 分卷阅读52 - 分卷阅读53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53 端上咖啡的时候,苏哲礼貌的报以微笑,那个腼腆的女孩居然脸颊一红然后抱着托盘跑开了。这场景似曾相识,那是在东京六本木的咖啡店里,当时苏哲还跟边秋说了一句酸味十足的玩笑话。想到这,苏哲猛然看见对面镜子里映出的自己的脸,那个笑容原本属于边秋。 苏哲啊,你到底是有多想他,才会在自己身上种下那么多他的影子? 苦笑着摇了摇头,苏哲端起咖啡刚放到嘴边,手机就一阵震动显出kenn的名字。接起电话前,苏哲没想过,到底是什么能在一瞬之间夺走他修炼了七年的沉稳与从容。一转眼之后,靠窗的座位上,已经没了他的踪影,留下的只有那个还在摇晃的杯子以及一张沾湿了咖啡的纸币。 几乎是一口气跑回了酒店,甚至等不及直接从楼梯冲回了房间,可走到门口,苏哲又停住了,他不敢推门,不敢呼吸,他怕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只要他再往前迈出分毫,就会惊醒。 可那扇门居然自己打开了,不知道是脚步声还是喘气声惊动了守在门口的kenn,顺着kenn的手势,苏哲极轻极慢的迈开步子,沙发的方向映出一坐一立的两个人影。站着的是短发的安茉莉,而坐着的那一个,哪怕只是背影,苏哲也能认得出,那正是他朝思暮想,日夜盼望的人。 下章开始揭秋的老底,自己先忍不住兴奋了。。。。。 ☆、安特助的口述1 “边秋……”那个尘封了许久的名字此刻就好像呼吸一样被吐出。 同样的应声回头,边秋做过很多次,可这一次,却让苏哲的心紧紧缩着,不敢跳动。 那是边秋,时间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他只是头发比分开时长了一些,整个人瘦了一圈,脸颊到下巴的线条看上去更加利落分明。但当边秋完全转过来,当他右眼上的纱布也全然显露在苏哲面前,苏哲心又被碾得稀碎。 “苏哲。”边秋笑了,喊出那个名字的他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边秋。”苏哲终于控制不住的冲过去,将那个闯入现实的梦中人紧紧抱在怀里。 边秋,你到底去哪了?边秋,你到底发生了什么?边秋,你可算回来了! 千言万语都被融进了那个长过天地轮回的拥抱里。 与疑问相对的是答案,可那答案不是出自边秋的口,而是来自安茉莉。她轻轻拍着边秋的肩膀,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把边秋带进了房间里。出来时只有她一个人,只见她在沙发上坐定,优雅的喝了一口水,然后开启双唇娓娓道出了这些年的秘密。 “苏先生,关于我哥,你一定有很多疑问,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和父亲都觉得,那些事情该由我哥亲口告诉你,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没有那个可能。这次我带着我哥来找你,是因为你可能是这世上唯一可以帮他的人,我衷心的祈求你能念及旧情,对他施以援手,所以在那之前,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一些事情。” 安茉莉的开场白让苏哲听着心惊,但已过而立之年的他早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面对这样严肃的对话,他只是沉稳的点了点头,示意安茉莉继续。 “我的故事并不完整,但我也只知道那么多。你现在最关心的应该是我哥为什么会消失了七年,但是我还是想从头说起。你应该早就猜到,我和我哥并不是亲兄妹,所以我的开头并不是我哥的开头,我不知道在我遇见他之前他发生过什么,我只记得我和父亲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孤儿院。那时候父亲正在为《饕餮》选角,而从没见过母亲的我打小就被父亲带在身边,所以说到底,还是我先发现的他。他不像孤儿院里其他的孩子,见到有人来送礼物送吃的就拥上去,他只是蹲在墙角,好像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听着安茉莉口中的那个边秋,苏哲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饕餮》结尾处的那个画面,所以他的推测没有错,那时的边秋并不是在表演。 “父亲也一眼相中了他,起初对于向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去解释那部电影里的情绪与内涵,父亲也有点犯难,但是我哥的理解能力和感悟能力却让包括父亲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到吃惊。父亲在拍片时曾经不止一次的说过,我哥好像就是为了佟肆这个角色而生的,那时候我们还都不知道,这种说法背后其实隐含着巨大的问题。《饕餮》完美收官后,父亲才惊讶的发现,我哥完全进入了佟肆的角色,而且患上了严重厌食症。我们不能把这样的他送回孤儿院,商量之下,父亲就收养了他。所以当《饕餮》在各大电影颁奖礼上被频繁提名的时候,父亲正带着我哥在国外四处寻访名医。” 边秋说过,东京之旅是他第一次参加电影节,戛纳他没去过,以最小年纪获颁影帝殊荣的时候,他人在美国。苏哲当时居然还在心里吐槽过,没想到事情还有这样的曲折。 “最后诊断的结果,我哥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在孤儿院时他可能就有一些轻微的自闭,没人知道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医生说,可能他本身的经历和佟肆有相似之处,但现实中的他并不知道如何去舒解那种情绪,所以他把积累的情感都通过表演释放了出来。可电影拍完了,他却出不来,在他内心里,他已经变成了佟肆。那之后他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在美国接受治疗,医生用尽方法想让他意识到那只是戏,可都收效甚微。最后在医生团队的共同建议下,父亲把他送进了另一个剧组,当接触到一个跟佟肆截然不同的角色后,我哥居然奇迹般的复原了。父亲欣喜万分,但依然不敢怠慢,又带着我哥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测试。最后医生得出了一个结论,我哥的潜意识开启了一套非常神奇的自我保护功能,那种机制有点像可操控的人格分裂。他在现实中变得更加封闭压抑,但是在镜头前却可以灵活自如的演绎各种情绪。因为他的意识判定,那是假的。他不需要为戏里的错误在戏外惩罚自己,同样的,背负着现实中的负罪感,他也依然可以在戏里过上幸福的生活。戏,成了他的第二人生。” ☆、安特助的口述2 听着安茉莉的叙述,苏哲面上没动,心里却是五味杂陈。从那些平静的话语里,他仿佛又重新认识了边秋。那是曾经令他纠结不安的边秋的过去,但此刻真的听到了,他并没有想像中的释然,反而更加的揪心。 “这就是见到你之前我哥的故事,他并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是什么演技天才,在我看来,那不过是他能看似正常的活下去的唯一方式。然后我们就在《黄沙》剧组遇见了你,说实话我一直不怎么喜欢你,但我哥的 分卷阅读53 - 分卷阅读54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54 变化让我意识到,他的身边可能正是缺少一个像你这样的人。我的性格比较直,父亲又天生比较随性,我们陪在我哥身边,开始是责任后来是亲情,但无论哪一样都已经形成了固定的模式。所以我们永远也打不破我哥心里的那层坚冰。但是你却不一样,你看似莽撞的行为,对于我哥而言却是一次次前所未有的冲击,更关键的是,你明明已经撞得头破血流了,却还是不肯放弃。所以我哥才会对你动了心,甚至可能在比你还早的时间就陷入了这段感情。” 这些话听在苏哲耳中好像天方夜谭,让他不敢相信。边秋是爱他的,这句话曾经被关佑和时光说过无数次,但是从站在另一方阵的安茉莉口中听到,那效力几乎等于是边秋亲口承认。 “但是我哥表达爱意的方式却相当笨拙,或者说他的内心,依然对获得一份感情充满恐惧。他从来没有开口要求过什么,对于我和父亲也是如此。所以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我依然不确定他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颜色。所以对于你,他能做出的反应就是答应你一切的要求。你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这对他而言就是全部的爱情。看到我哥在现实世界里渐渐变得有血有肉有笑容有感情,我也一度发自内心的感谢你,但是这种情况维持了没有多久,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随着安茉莉话锋一转,苏哲锁起了眉头,他飞快检索的记忆也突然停在一个节点上,“你是说边秋那次住院的事?” 安茉莉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其实你那天也去过医院,应该知道我哥根本没有外伤。我哥通过不断拍戏基本上可以维持比较正常的生活,但是他依然不定期的需要服用一些抗抑郁的药物。而你的出现显然打破了这种平衡,他在现实中产生了被判定应该受到压制的情感,这让他的情绪产生了激烈的波动,但为了不影响拍摄,他擅自提高了药量,最后昏倒在去片场的路上。” 所以安茉莉那晚疲惫的睁不开眼还不忘交代他不要和边秋说话,边秋一醒,就立刻叫醒她。她早就料到在药物的作用下,边秋可能会做出什么异常的举动。而那所谓的异常举动,不过是边秋临时调低了控制阀值,然后在半清醒的状态下第二次亲了苏哲。 “后来我哥又在医院里作出了那样的举动,所以我们第二天就去美国找了哥的主治医生。pettson教授了解了我哥的情况后,进行简单的药物干预,但他提出的主要治疗建议,还是让我哥试着去接受你,因为他也认为,你的出现对于我哥的病,可能是一个良性的转机。我哥既然会动心,就应该试着说服自己通过跟你的互动交流,渐渐走出封闭。” 正因如此,边秋才会在苏哲的房间里说出那样一番话。苏哲还曾经抱怨过边秋的告白怎么会那么含糊不清,现在想来,边秋那时为了说出那句话到底是积攒了多大的力气。然后呢?听着安茉莉说了这么多,苏哲也不停拼凑着那些片段的信息,如果边秋真的好像安茉莉说的那样爱他爱得小心翼翼,那么那天早晨挂断母亲电话后,苏哲心中的隐忧就都变成了现实,这也直接导致了后面的事情。 苏哲当时可能只是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他对母亲说的话,包括在采访中面对同性问题的回避,以及搬进别墅后在浴室里睡着的行为,都向边秋传递出一个信息,那就是他还没有准备好要跟边秋手拉手走进世人的眼光里。 边秋只是用他超越常人的耐性在静静的等,可他等来的却是苏哲的分手通知。苏哲已经好多年没有过这种感觉,心中有一股冲动想把自己就地活活打死,但是随着安茉莉再度开启声音,他又听到了更加让他发疯的事情。 “旁人说的轻松,可我知道,要我哥迈过心中的那道坎,并不容易。但是面对那样一个看上去毫无感情的人,这世上或许不会有人等得及,所以你最后选择离开,我并没有怨恨你。可这对于我哥又是另外一件事情,你走后没多久,我和父亲就发现,他打碎了浴室的玻璃,坐在地上,双手全是血。” 那片印在苏哲t恤上的血迹原来是这样来的,即便如此,边秋在第二天,依然如约的来到了他的演唱会。演唱会当晚,如果苏哲能早点遇见边秋,如果安茉莉能向他说明,事情又会走向另一个结局。但那一晚,在所有如果发生之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那,霍熙呢?他说他是边秋同母异父的弟弟,你和他也是一早就认识?” “不,我也是那天才第一次见到霍熙,但对于他的存在,我很早就知道。我哥的锁骨上有一排很小的牙印,我小的时候问过他,他说是他弟弟咬的。但是父亲办理收养手续的时候,我哥的资料上注明是父母双亡,没有其他亲属,而且一直以来也没有自称是我哥亲属的人与我们联系。所以根据当天的情形以及后来帮我哥处理霍熙的事情,我判断霍熙可能是通过牙印断定我哥就是他失散的兄弟,而且霍熙口口声声说我哥欠他的,然后迫使我哥做了一些事情。” 这些话苏哲也听霍熙说过,说边秋把命赔给他都不够。所以就像时光当时说的,边秋只是不得已,即便受了伤他依然会尽力配合霍熙的要求,但当霍熙把矛头指向苏哲,他又会转而反击。 ☆、安特助的口诉3 故事说到这里,苏哲已经无以复加的确认了边秋对他的感情,可是如果他们对彼此都爱得那么深,为什么临别前的那个晚上,当苏哲找到别墅去的时候,边秋会拒绝和他见面?他又怎么会就此消失,一走就是七年? “虽然在霍熙出现后,我哥就吩咐我暗中接触了那些砸钱捧红霍熙的金主,以确保能对他形成牵制,但我们都没想到,霍熙会做出那么极端的事情。当我哥接到你被绑架的消息,他一面去赴席娜的约,一面让我追踪你的手机。所以他处理完席娜的事情,就直接去找了你。” “是边秋把我送去医院的?” “是,他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还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让我暗中买下了你们的经纪合约并且交代了很多处理细节,但是接完那个电话我就觉得不对劲,那感觉就好像……” “就好像在安排后事。” 安茉莉面容凝重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第二天凌晨,当我通过车载gps找到我那辆沃尔沃时,它已经载着我哥撞毁在路边。现场没有车辆相撞的痕迹,从我哥之前曾经出现过的自残行为推断,他应该是自己把车开出了公路。好在他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外伤,只是右眼有轻微的角膜撕裂。可他清醒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霍熙打了个电话。他手里虽然攥着霍熙的前程,但我知道, 分卷阅读54 - 分卷阅读55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55 即使面对的不是唯一的血亲,他也不会把事做绝。所以最后二人谈判的结果是,霍熙不再染指你的事,作为条件,我哥必须离开。” 掐指算算时间,他们兄弟二人的谈判应该是发生在霍熙离开医院之后,苏哲到达别墅之前,而霍熙所谓的故事分享,不过是他的又一个谎言,“那边秋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因为他是真的想离开,虽然他没说,但是我推测他应该是觉得他给你带来了太多的伤害。” “伤害?他一直都在帮我,哪来的伤害?” “你或许是那样觉得,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因为我哥,你或许根本不会遭遇那些批评,背负那么多骂名,甚至因为霍熙而陷入危险的境地。我能够理解我哥的想法,他如果给不了你更多,或因为他而让你到伤害,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但是那天你来了之后,我哥还是动摇了,所以在你离开后不久,他就追了出去。” “他去追我了?” “是的,想必你们当时并没有见面,我也不知道我哥追出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当消防救援人员最终在公路桥下找到他,他浑身多处骨折,大量出血,早已陷入了昏迷。” 听到这,苏哲抽了一口气,然后用双手掩住脸孔,陷入了悲痛的沉思。那天晚上走在公路上,他好像听到了有人喊他,但是一辆擦身而过的箱货惊得他脚下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站稳脚步,他就忘了回头再看一眼。一想到那时边秋和他可能只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苏哲心里就好像被千万根针不停的扎。 “因为我哥脑部受到了剧烈的冲击,加上严重外伤,在做过紧急处理之后,我们当晚就坐着朋友的私人飞机离开了上海。之后的治疗过程艰辛而漫长,有好几次我哥都差点没挺过去,你今天能见到他可以说是一个奇迹。但他从来没有提起过那天发生的事情。” “他……失忆了?” “他是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检测结果也确实存在脑损伤。这让他度过了比一般人都要长的恢复期,再加上他的身体状况一直很不稳定,所以这些年我们一直奔波在世界各地的医院找寻治疗他的方法。但是这中间有一个问题,就是他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这很不利于病情的判断和治疗,所以我们一直也以为他是失忆了,或者语言中枢出了什么问题,这种认知一直持续了七年,直到昨天。” “昨天?” “他在瑞士的一家医院里刚做完第三次的角膜修复手术,然后就在医院大厅的电视上看到了正在转播的戛纳颁奖礼。” “他看到我了?” “他不光看到了你,而且还发出了七年来的第一个声音。”看着苏哲闪动的眼神,安茉莉稍稍放松的表情,“他喊出了你的名字。这说明他可以说话,而且没有失忆,至少没有忘记你。听了你在领奖时说的话,我觉得你应该对我哥还有些情谊,所以我们来这里,是希望你能帮帮他。” “安小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在所不辞。” “你还是跟我哥一样,叫我molly吧,我也称呼你苏哲可以吗?” 这么一句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话,从安茉莉口中说出来却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苏哲没有再开口,而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咱们一起来玩吸铁石 开往机场的汽车上,所有人都很安静,没有那些久别重逢后说不完的离愁别绪,苏哲只是默默的将边秋的手攥在自己手里。安茉莉的话涵盖了太多信息,包括边秋的过去,边秋对他的用心,以及边秋当下令人担忧的病情。可那些都是后面要考虑的问题,这一刻,苏哲只想把边秋的手死死攥紧,因为他怕自己一撒手,这个男人又会化作一片烟云。 临时调整了飞机的架次从巴黎转机,苏哲只想和边秋尽快回到上海的家中,没想到在戴高乐机场过安检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苏哲经过了手检刚要去拿手机,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电子报警声。回头看,只见安茉莉一脸处变不惊的淡定表情,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书样的东西,简单的和安检人员交涉了几句。那位安检员查看了一下安茉莉递上的东西,然后征得了边秋的同意,例行公事的在边秋身上摸了一圈,这才点头放行。 并排坐在机舱座椅上,苏哲的眼睛一直望着窗外,他当然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他现在满脑子除了愧疚伤心,唯一还在正常运作的部分就是在想,边秋身上到底还有几块骨头是完整的。 手上突然传来一阵暖意,边秋在耳边用他从没听过的半开玩笑的语气说了一声,“没事的,一般安检都不会响。” 这一句,直接戳中了苏哲的泪点,他把头又向机窗的方向别了一点,没想到时隔七年,他还会像个孩子一样泪流满面。 边秋没有再说话,而是伸出左手将背对着自己的苏哲轻轻搂到了怀中,然后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着。 苏哲不得不承认,自打再次接触到边秋的眼神,再次感受到边秋的体温,他多年的修炼就被击得粉碎,然后再次变回了那个丢人丢得找不到北的毛头小子。所以七年的时间算什么?拍了几部电影,拿了几个影帝有什么了不起?就算在外边,他能装得成熟沉稳,他能呼风唤雨,一旦到了这个人面前他就又被瞬间打回原形。而在经历的那么多误会曲折之后,苏哲只觉得他们之间再也耽误不起,所以还有什么不好意思。想到这,苏哲直接伸出双手揽住边秋的腰,扑在那个男人怀里放声痛苦起来。 苏哲没有这么一路哭回上海,而是哭一会儿,睡一会儿,醒了再哭一会儿。好在法航的美女空姐见惯了大世面,除了投来祝福的眼神,没有再做出什么过分关注的举动。 在机长宣布即将降落的时候,苏哲揉了揉有点红肿的眼睛,换上一副正常的表情把kenn叫了过来。 “待会咱们从普通出口出,稍微耽误一会儿,把所有媒体都引过来,再让molly带边秋从员工通道走。”感觉到边秋施加在手上的细微压力,苏哲故意皱起眉头,“就听我这一次还不行吗?要知道我这个新科影帝,也没有消失了七年重现江湖的秋神有影响力,要是让媒体发现你回国,那还不炸翻天!”没有注意到边秋脸上的微小变化,苏哲回握着那只温暖的手掌,然后抬眼示意kenn,就按他说的办。 面对将机场围得水泄不通的媒体和粉丝,苏哲无比配合的又是签名又是摆pose,但他的心早就飞到了九天云霄外,好不容易等来了kenn的信号,他才边点头致意,边迅速撤退,一上车立马下了一道“卯足劲快点开!”的 分卷阅读55 - 分卷阅读56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56 指令。 七年来除了在外拍戏宣传,苏哲一直守着那间堪比牢笼的小屋。坐在那片屋檐下回想他和边秋为数不多的相处记忆,对他而言既是宽慰又是惩罚。然而漫长的等待之后,那间小屋终于等回了他真正的主人。 车还没停稳,苏哲就扒开车门一溜烟的奔上了二楼。冲进那间又重新弥漫着边秋气息的房间,看着立在屋中央的人,苏哲先是从背后紧紧的抱了一会儿,然后就转到边秋面前开始扒他的衣服。 边秋站在那儿,也不帮忙,也不阻止,微微笑着,半天才冒出一句,“夜还长,不着急。” 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对上边秋的眼睛,苏哲有些理亏的回了一句,“我看上去就那么饥渴?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受了多少伤!” “我也不知道,他们说太多的伤疤可能会对我的病有不好的影响,所以molly找人帮我做了除疤手术。” “见过有这么糊弄别人的,像这么糊弄自己的,我还是头回见着。没疤就没事了?在机场的时候那女的把你从头到脚都给摸遍了,你身上到底打了多少根钉子?” “很多都取出来了,现在只有腿上有三根,胳膊上四根,背上还有两根。” 重逢之后,边秋的话明显变多了,不知道是不是七年没说话给憋的,但是听着这无比坦诚的回答,苏哲越发气不打一处来。 都取出来好多了还有九根?那没取出来前您得什么样啊?我是不是揣块吸铁石就能把您给吸走呀?安茉莉说的果然没错,边秋能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好不容易压下心头的一股邪火,苏哲喘了两口气,换上一副温和口吻,“那你……”他实际想说的是’那你生活还能自理吗?要不要我喂饭,要不要我帮你洗澡呀?’不对,打住,一想到洗澡,苏哲脸上又是一阵红,连忙把那句话硬掰成了,“……要不然先早点休息,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肯定累了。” 事实证明边秋的自理问题不用担心,苏哲下楼找趟东西的时间,人家已经洗白白的躺到了床上。此情此景,怎么又有一种不可名状的熟悉感,苏哲对着浴室的镜子舒展了一下表情,然后一咬牙推门走了出去。 静静的爬上床,看着边秋一如七年前侧卧着躺在床左边的狭窄区域里,苏哲挪过去伸手环住了边秋的腰,“边秋,我们都不是七年前的我们了,我的心现在百分之百的确定,我对你的一切都没有半点抗拒,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所以就像你说的,咱们不着急,好吗?” 听着苏哲的枕边细语,边秋转过了身,在苏哲额上印下了一个浅吻,然后将他拥进了怀里。是啊,他们可以用七年,去等这一晚的相拥入眠,还有什么等不及? ☆、在所难免的还是失了忆 原本第二天就要返回剧组的苏哲谎称有病又混了一天假,说到底他也只是个伪劳模而已。这些年一往无前的不停奔跑,无非是为了追回边秋,现在一睁开眼就看见边秋的笑脸,让他忍不住想要找来kenn问问,自己这些年赚的钱够不够赔违约金,他也真的好想退出娱乐圈。 要不是肚子已经开始发出打雷的声音,苏哲应该还想继续扒在边秋的身上装尸体。但是一想到自己手脚下还压着一个病人,苏哲又一股脑坐了起来。 看着苏哲一副偷了鸡不知道往哪藏的样子,边秋微微翘起了嘴角,“我还没那么弱不经风。” 边秋的话让苏哲又是一阵小感动,都说上帝是公平的,他让边秋消失了七年,他让边秋受了那么多苦,现在他把边秋还回来了,总得附赠点什么才说得过去。而对于苏哲,这其中的一个小礼物就是边秋的话变多了。以往二人的交流主要停留在我问你答的模式,有的时候如果苏哲的问题不够长,甚至直接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被打发了。可这次重逢之后,他们为数不多的几次交流都是边秋起的头,他不光开了口,而且还好像看穿了苏哲的心,每一句都带着满满的宠溺戳进苏哲心坎里。 想到这,苏哲忍不住又扑过去搂着边秋的腰蹭了一阵子,然后顶着鸡窝头说了一句,“我饿了。” 边秋的伤病完全没有影响他的厨艺,虽然苏哲一边吼着“你要多休息,”一边转着圈的想要帮忙,但事实证明,厨艺指数为零的他根本插不进手。 端着杯茶和边秋并排坐在沙发上,苏哲打开了电视,里面的早间娱乐新闻正在重播着昨晚苏哲回国时在机场的画面,主持人还不忘温馨插播苏哲在戛纳领奖时的帅气身影,以及他在获奖影片《将生》中的演出片段。 “苏哲,你演得真好。” 面对这么一句不带任何杂质的称赞,苏哲手中的茶杯晃动了一下,抬起头有些哽咽的回了句,“我不过是想守住你的位置。” 苏哲的话也是发自内心,对于令边秋坠入凡尘俗世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他自认为在演艺圈不会有人能超越边秋,但是他依然见不得那些阿猫阿狗往前冲,所以他就比任何人都冲得更用力,然后把自己堵在边秋与所有人之间。如果边秋注定是受万人敬仰的第一,那么第二的位置只能是他的,他要守在离边秋最近的地方才能安心。 可是苏哲的话却引得边秋面上一片疑云。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依然在耳边响个不停,她卖力的宣扬完苏哲戛纳封帝的光辉事迹后,自然忘不了要随便扒一扒苏哲获奖感言里的深意。 “……我们的新科影帝不光成绩喜人,外形迷人,他在颁奖礼上说出的一番获奖感言更是语出惊人,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这根本难不倒我们万能的小编,经过多方查证推断,苏影帝口中的’那个人’,正是息影七载,曾经获奖无数的秋神。秋神当年突然退出娱乐圈的举动可谓轰动一时,他的离开不知让多少影迷伤透了心,而他留下的无数猜测和疑问,也让这位本来就像谜一样的风云巨星变成了演艺界一段不朽的传奇……” 可听着这些,看着电视上出现的东京电影节上二人并肩走过红毯的照片,边秋的眼中却尽是陌生。 “边秋,你怎么了?” “没什么。” “不许说没什么,快点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面对苏哲的追问,边秋微微蹙起了眉头,可他沉默了一小会儿,还是开了口,“那些事,我并没有印象。” 什么?!苏哲瞬间感觉一阵寒风刮过。不是没失忆吗?这是什么情况? “那你知道我谁吗?” 点头。 “那你记得咱们去东京的事吗?” 摇头。 “那你记得咱们一起拍电影的事吗?” 摇头。 “那你记 分卷阅读56 - 分卷阅读57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57 得你受伤的那一晚,跑出去追我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摇头。 “天哪,那你到底记得什么?” 伸出手一把搂住几近崩溃的苏哲,边秋轻轻的说了一句,“我记得我爱你。” ☆、求婚道具能再糙点么? 听着边秋的话,苏哲不要钱的眼泪刚想往外冒,就听见门铃响了起来。迅速收拾好表情跑去开门,从门缝里探出来的居然是关佑的脑袋。 看着苏哲略有些无措的表情,关佑咧开他那标志性的夸张笑容,拍了拍苏哲的肩膀,做了个拉链嘴的动作,然后就高喊着“秋哥呢?”冲了进去。 第二个进门的是郝恬,同样是难掩满心的激动,把手上的马甲袋交给苏哲,也有样学样的做了个拉链嘴的动作,然后高喊了一句“秋神呢?”冲了进去。 最后一个不用说,必须是时光,虽然这小家伙已经成了歌坛巨星,但一张娃娃脸看上去还是副呆头呆脑的样子,标准动作做到一半就放下手,“我也不会乱说的,那个……安姐姐呢?” 此话一出,冲在前面的两个人无一例外投来惊恐的眼神,这小子居然学苏哲玩长情,一直都没忘了安茉莉。 苏哲扶着时光的肩膀走进客厅,方才的伤感也被一下子冲淡。要不是有这帮弟弟妹妹陪着,他能不能撑到边秋回来都不说定。如果患难可以与共,那欢乐哪有不分享的道理,看着关佑和郝恬一左一佑把边秋围在中间上下打量的样子,苏哲也开玩笑的说了句,“看归看,不许动手啊,摸坏了你们可赔不起。” 看着边秋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苏哲只觉得沙发垫里好像凭空多出几根针,可是瞧见边秋投来的安慰眼神,想起他早晨说的那句“我还没那么弱不经风。”,苏哲又把自己按回了沙发里。安茉莉的出现让时光暗暗的兴奋了一阵,当他们六个人再度围坐在餐桌前,苏哲忍不住又是感慨万千。 “这么高兴的日子,哥你倒是给大伙笑一个呀。”关佑瞧出了不对劲,立马开启活跃气氛的功能。 “是啊是啊,秋神你知道吗?你不在的这些年,我哥吃啥啥不香,喝啥啥不甜,我们看着都受不了,你可千万别再走了。” 时光一时没想到什么词,于是就跟着干点头。 他们三个陪在苏哲身边,眼里看到的自然都是苏哲的苦,可苏哲心里明白,边秋的苦要比他苦千倍万倍,桌面上不好说什么,他一转念,想到了一个防守转进攻的话题,“我说你俩从原来一见面就往死里掐,到如今夫唱妇随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结婚呀?” 此话一出,效果立现。郝恬毫不羞涩的抓住苏哲的胳膊告起状来,“哥,你给评评理啊,他都不求婚这婚怎么结呀,难不成还要我买钻戒我买花,还要我下跪去求他不成?” “谁说的,我不是在节目里跟你求了好几次了吗?我每一期都能收到观众留言问我成功没,是你一直没反馈好不好?” “你们大伙听听,在节目里那算求婚吗?你是对着我说的吗?你是对着摄像机说的好不好,你怎么不娶个摄像机回家呀!” “说到底你不就是要我当面求婚吗?好啊,拣日不如撞日,咱们今天就借哥的地方把这事给了啦,你看怎么样吧?” “什么怎么样?连个戒指都没有,你说怎么样?” “不就戒指吗……”关佑说着环视一圈,随手揪下一个易拉罐的拉环,“有啦。” “那花呢?” 不是,戒指就算通过啦?郝恬你还真是不讲究呀。苏哲瞟了眼郝恬,再看关佑,那小伙已经从冰箱里翻出了一朵包着保鲜膜的西兰花。关佑倒腾道具的功力苏哲可是见识过,效率极高,质量极低,他要是当初进了道具部门,绝对能把导演连带演员全部气蒙。 “花,也有啦。” “那你就这个姿势呀?” 郝恬话音刚落,关佑就双腿,没错,双腿跪在了地上,哭喊起来,“我的郝恬姑奶奶,我求你啦,你就大发慈悲的嫁给我吧。” 能把求婚这部戏码演出这种效果,关佑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在这种震惊两位影帝的过人表现下,郝恬好像少女一般眼中含泪的点着头,答了一句“嗯!” 看着这对欢喜冤家终于修成正果,连安茉莉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抹难得的笑容。苏哲和边秋在桌下十指紧扣,或许他们还有太多艰辛的路途要走,但如果终有一天他们也能修来这样一份圆满的姻缘,那段路就算再苦也是甜。 ☆、姗姗来迟的结局 经过了关佑的求婚事件,整个屋子里的压抑氛围也被驱散了不少。可是苏哲并没有被欢乐冲昏头脑,在送走一众弟妹后,他谎称要去买东西,又把安茉莉叫了出来。 习惯了安茉莉的直来直去,苏哲一落座就开门见山的来了一句,“边秋的病情比我们想的严重。” “他,跟你说了什么?” “嗯,之前你们怀疑他失忆是因为他不说话,后来他开了口还认出了我,咱们就直接推翻之前的推测,但是今天早晨,边秋对我说,他其实并没有记起以前的事情。” 安茉莉的眉头锁得更紧,她有些不理解,边秋明明记得却又怎么会记不得。 苏哲当然明白安茉莉的困惑,这件事他也想了很久,最后他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从边秋的话里,我听着,他应该是忘了大部分的事情,他记住的好像只是一种感觉。” 苏哲的话听上去有点玄乎,但安茉莉听了却有另一番感触,“我也觉得,我哥刚醒的时候好像并不认识我,起初他不说话,又对治疗很排除,但是只要我劝他,他就会配合。所以关于失忆我和医生讨论过很多次,都没有最终定论。可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或许真的是因为我和他相处的比较久,他不记得我的人却记得我的感觉。” “molly,不知道我说这话合不合适,但是我觉得或许边秋想不起来过去反而是好事。就像你说的,他原来是通过拍戏来找平衡,那其实并不算正常的真实的活着。现在他回来了,就算老天抹去了他的记忆,我也会一直陪着他,我们是不是可以乘这个机会让他开始新的生活。” “你能这样想,我很感激。只可惜这种重新开始新生活的想法,恐怕没法实现,因为我之前还隐瞒了你一件事情。”安茉莉紧紧攥着双手,调整了一下呼吸,“我说过我带我哥来找你是希望你能帮帮他,你当时也是满口答应,但至于怎么帮我并没有说明。其实我希望你做的事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第一步就是让我哥开口,这点你已经做到了,而且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些,对 分卷阅读57 - 分卷阅读58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58 于我们的帮助真的很大。” “你们?” &son教授,他从一开始就是我哥的主治医生。其实不光是心理上,我哥生理上的病症也比看上去的严重。他的身体时好时坏并不稳定,而且他的眼睛,分明已经找了最好的医生,用了最好的药,但还是反反复复没有好彻底。pettson教授说,这些生理上的反应其实都是内心的写照,不管我哥记不记得或者是不是出自他的意愿,似乎总有那股负面的力量在他体内发挥作用。所以,我们都希望你能帮我哥找出他的心魔。”说到这,以冷面著称的安茉莉,眼中居然有些闪烁,“我哥潜意识演化出的意志力真的很可怕,他之前靠着那股力量可以精确控制自己在戏里戏外的情绪,如果那股力量不想让他好起来,那么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把自己活活耗死。” 自打安茉莉带着边秋回来,她的话就好像一个接着一个的重磅炸弹,打得苏哲体无完肤,措手不及。可如何受苦是一回事,当从她口中蹦出那个“死”,苏哲只觉得天地都在瞬间崩塌了。相比之下,让他再等七年甚至十七年,他或许都能熬过来,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法接受永诀。 所以用不着安茉莉再开口,苏哲就表明了自己的决心,他不是要帮安茉莉,也不是要帮边秋,他那是在帮他自己,如果边秋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也再活不下去。在作战方针确定后,二人迅速的商讨了一下具体战术,首当其冲的任务就是帮边秋找回失去的记忆。 一前一后的回到家中,安茉莉直接回屋跟pettson进行了视频通话,而苏哲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边秋,也强打着笑容凑了过去。 “边秋,要不咱们看看电影吧,咱俩一起演的电影。” 看着电视上缓缓显出《黄沙路尽头》的片名,苏哲把头轻轻的靠在了边秋的肩膀上。高导曾经说过,边秋从来不看自己拍的戏,所以看这部片子,边秋应该是第一次。但这部开启二人命运交织的电影,早已不知被苏哲反反复复看了多少遍。 看到徐简在车内向刘东强吐露心声的片段,苏哲仰起头,看着边秋的侧脸说,“你还记得么,拍这个镜头的时候我害你抽了好多烟。” 边秋盯着屏幕没说话,只是用手轻轻的摸了摸苏哲的头。 一部将近两个小时的片子,苏哲一直好像旁白一样说着二人拍戏时发生的事情,可无论他怎么说,边秋始终没有什么回应。直到电影演到最后二人分别的场景,苏哲有些赌气的坐直了身子,把边秋的脸掰过来,一脸认真的问到,“你还记得咱俩演这段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边秋依然没有说话,而是微笑着在苏哲倔强的嘴上印下了一个吻。 他亲我?所以他记得?苏哲沉闷的脑袋好像一下子又充满了新鲜空气,就着双手捧住边秋脸的姿势,小鸡叨米般对着边秋的嘴一阵啄。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好像幼稚园小朋友一样生嫩,因为下一秒边秋就夺回了主动,为那张叽里呱啦说了一晚上的嘴送去滋润。 靠在边秋胸口调整着呼吸,如果不是因为想到安茉莉的话,苏哲真的好想让这个吻无限的延长下去。看着电视上字幕渐渐走完,苏哲对着空气问了一句,“你说,徐简和刘东强后来怎么样啦?” “如果是我,一定不会死,我会回去找你。” ☆、机智与地位是媒体生存法则 边秋的那句“一定不会死”让苏哲紧绷的心得到了一丝喘息,蜷缩在他们的大床上,随着耳边传来边秋平缓的呼吸,苏哲也渐渐闭上了眼睛。 这一晚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徐简醒来后没有去追赶刘东强,而是回到警队收回他的辞职报告继续作回了他的小警察。他兢兢业业日复一日投入了平凡而忙碌的生活,而和刘东强一起逃亡的日子就好像一段梦境般渐渐淡出了他的记忆。可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有那么一个人的时候,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在他们警局大门口一闪而过。那是刘东强,他不是来自首的,他会出现只是为了告诉徐简他还活着。两个男人之间不需要言语,甚至不需要眼神的交集。所以徐简没有再追出去,而是沉默良久,然后露出了一个时过境迁的宽慰笑容。 醒来的时候,苏哲舒展了一下筋骨,觉得这一晚睡得极好。他恍惚间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梦,梦的内容一团模糊,只是那感觉好像是放下了心里一块积存已久的石头。 “醒啦?” 一醒来就听见边秋的声音,这是什么五星级的待遇,苏哲眯着眼幸福点了点头。 “今天开工?” 这……这落差也太大啦,从天堂直落地狱有没有?苏哲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塌下来,抱着边秋又是一顿蹭,那可怜的小眼神就差要哭出来啦。 别看在床上那么一副样子,这会儿坐在保姆车里,苏哲又人模狗样的装起了酷帅。翻看剧本的样子看似敬业,可其实他在心里一边乱骂一边掐着指头算,这部鬼片子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拍完。十天?二十天?要不然跟导演主动要求加加班?对了,还得让kenn把那些没定下具体日程的工作都往后推一推。 苏哲刚摸出电话,它就有感应似的自己响了起来,可打电话来的并不是kenn,而是郝恬。 “郝恬咋啦?结婚日子定了要请我去喝喜酒?”想到昨天的事,苏哲话语里也是一阵轻松,可不想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另外一种气氛。 “哥,你听我说,秋神回来的事,可能已经被人发现了。” “什么?” “我们报社有个小记者前天跟着他师傅去机场拍你回国,本来两个人都等在员工出口,小记者去了趟厕所,这会儿功夫他师傅听人说你走普通出口出来了,怕误了采访,招呼也没来及打就走啦。小记者回来之后找不到人,就随便拍了几张照……” “然后就拍到边秋啦?” “嗯,起初他还没发现,今天早晨整理照片的时候才看到,还好他是先拿给我看,我们报社我还能压住。不过我问了他,他说那天还有别家的记者。你是知道的,就算别人没拍到照片,这个圈子也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被发现是早晚的事,你和秋神可要提前做好准备呀。” 这边挂了郝恬的电话,苏哲紧接着就给安茉莉打了过去,处理这种事安茉莉更有经验,也更有力量。 可就像郝恬说的,这种事情总是纸包不住火,而且消失了七年的秋神重现江湖,但凡做娱记的都不会想错过这样的惊天新闻。所以苏哲风平浪静的日子只向后延长了两天,第三天一大早,片场外就陆续出现了几拨媒体。好在他们对待苏哲的态度已经 分卷阅读58 - 分卷阅读59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59 不像七年前那么莽撞无理,虽然面露焦急,但还是按耐着直到拍戏的休息间隙才纷纷挤了上来。 “苏哲啊,听说这部戏有很多武打动作,还有不少吊威亚的戏,跟你之前拍的比较多的剧情片相比是不是会幸苦很多呀?” 苏哲心中冷笑了一声,待遇果然不一样啦,还带暖场的,你们一大早赶过来巴巴的等着,要是真的只想问我武打戏拍得辛不辛苦,我就把头拧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可想归想,苏哲的形象标签还是主打亲和牌,面对记者朋友的关心,他咧出招牌的微笑答道,“其实还好,大家也都知道我是唱歌出身,跳舞也练了好几年,所以那些武打动作学起来也没什么障碍。” “呵呵,你拍戏敬业可是圈里出了名的,这点辛苦自然不在话下,所以影帝殊荣确实实至名归。说到这次获奖,你的获奖感言可是被广大影迷津津乐道,大家都纷纷猜测,你所指的那个人正是边秋,不知道你对此如何回应啊?” 这位老兄,圈子兜那么大,真都怕你绕不回来,可算切入正题了。苏哲还有心思打趣别人,说明他对这样的问题早有准备。 “之前在机场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我已经回应过了,你们的猜测没有错。那个人不但是我的朋友,也是我从影道路上一直追赶的目标,他虽然离开了这么多年,但是他作为榜样的力量一直都在,我相信不光是我,他一定也为很多在演艺这条路上奋斗着的年轻人指明了方向。” “是是,边秋确实是很多年轻演员的榜样,现在你也成为了这样的榜样。二位影帝曾经合作过的影片也被很多影迷奉为经典,所以大家都非常希望能有机会再看到二位的合作。不过边秋宣布退出娱乐圈后就行踪成谜,不知道作为朋友,你有没有关于边秋何时会复出的内幕消息?” “你也说他行踪成谜了,我又怎么会知道,而且复不复出这种问题,应该问他经纪人才对。”当提问的方向完全转向边秋,苏哲的回应也变得锐利起来,他不是故意而为之,只是事情牵扯到边秋,他就会自然的竖起防备。 可这位记者老兄也不是吃素的,眼看着迂回战术不起作用,干脆改变战术,直直的抛出了一句,“可是,就在你回国的同一天,有人在机场看到貌似边秋的人出现,请问那个人是边秋吗?你们是不是乘坐同一班飞机回的国?” 盯着那双咄咄逼人的眼睛,苏哲在脑中迅速的分析了一下这个问题里包含的信息,然后笑盈盈的回了一句,“你有照片吗?有的话我可以帮你认一认是不是他。” ☆、血气旺盛导致的出柜 苏哲不卑不亢又不撕破脸皮的机智回应在第一轮交锋中轻松取胜,但是如果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知难而退,那就不可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娱记。所以在那位率先出头的记者碰了一头软钉子之后,他的同行们非但没有撤离,反而陆续有更多人加入了剧组外景区周围的蹲守队伍。 不光片场这边情况日益恶化,就连别墅那边也成了媒体关注的另一个焦点。整个别墅区保安森严,他们就守在主要的出入口,那叫一个不辞辛苦,废寝忘食。好在接到苏哲的电话后安茉莉早有准备,日常采购都由忠心老实的张妈一手搞定,边秋本来就不宜外出活动,加上他又是个安静性子,在屋里干坐着也不觉得闷,而安茉莉一切的指挥布置都通过电话和网络进行。 虽然几次下来,苏哲一直守住口风,没让那帮媒体尝到半点甜头,但是从kenn口中得知了家里的情况后,面对日渐白热化的对峙,再加上见不到边秋,苏哲内心的烦闷可谓是与日俱增。 这一日正午,苏哲在大太阳下面被威压吊着飞来飞去飞了两个多小时,本就觉着头有点发沉,落在房檐上的时候又远远看见几辆采访车在晃悠,心中片刻走神,尽然忘了闪躲,用头直接接下来对手的一记劈砍。 这咣当一声响,直接把全剧组都吓出一身冷汗,跟苏哲对戏的新人演员更是当即软了腿。虽然说拍戏用的道具都不是真刀真枪,但为求效果逼真也不能拿些泡沫塑料来充数吧。 苏哲当时觉得脑袋一蒙,可断片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等被放回地上,他已经能摇着手说没事。看着新人演员一脸的愧疚,他还半开玩笑的拍着那人的肩膀说,“这要是真刀,我就成卡卡西啦。” 可那新人没笑,望着苏哲的眼神更加惊慌起来。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苏哲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流进了眼睛里。 苏哲受伤入院的报道迅速散布开来,这倒是要多亏了蹲守在片场的记者朋友们。虽然他们当初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要拍苏哲受伤,但是当苏哲捂着脑袋顶着一脸血的从片场走出来,面对这白捡的新闻,场面一时间热闹非凡。 苏哲自打坐进外伤清创室,手机就没停过,可见电视上拍出来的画面夸张得不是一点点。面对纷至沓来的慰问,苏哲只得一遍遍的解释,“我没事,真没事,被道具刀碰了一个小口子,在头发里,就缝了两针,我只是血气比较旺,真的没有电视上看到的那么严重。” 同样的话不停重复重复再重复,也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当苏哲念经一样的顶着纱布从椅子上站起来,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不寻常的骚动。拿着电话挪到门边,满心凑热闹的瞅了一眼。什么情况?看着边秋从被分开的记者群中显出身影,苏哲惊得差点没把电话掉地上。 “你没事吧?”“你怎么来了?”两句问话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我没事。”“我来看你。”两句答又叠在了一起。 看着随后赶到的安茉莉,苏哲难掩激动的情绪,“你怎么不拦着他呀?” “是我要来的。我看见你,受伤了。” 对上边秋的眼神,苏哲也知道,他要是硬要来,十个安茉莉也拦不住,可眼下的情况到底怎么应付,别说能不能把边秋揣兜里带出去,光是他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来,就早已经被那些记者拍了个通透。 一边语无伦次的跟边秋解释自己真的没事,一面抓耳挠腮的想着待会怎么突破重围,苏哲只觉得那一刀劈下去,伤势不重,不过好像把他给劈傻了,这会儿根本想不出对策。 抓住来回打转的苏哲,上上下下把他仔细查看了一番,边秋紧绷的面容这才渐渐舒展开来。对于苏哲表现出的极度焦虑,边秋虽然没有完全清晰的概念,但是通过各路信息的判断,他心中也大概有了个轮廓。那些媒体应该是冲着他来的,那和他的过去有关,而苏哲和安茉莉会如此严阵以待,无非都是想保护他。这些他都知道,所以他并不是看到苏哲受伤就无顾一切 分卷阅读59 - 分卷阅读60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60 的莽撞的冲过来。在看着苏哲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想着如何帮他脱身的时候,边秋说出了自己的决断,“苏哲,我虽然记不清原来的事情,但我还是我,我不想你用自己为我挡下什么。眼下的问题,躲不是办法,无论再大的风雨,我们都一起面对好吗?” 边秋的话犹如一记警钟把苏哲敲醒,他到底在做什么?想守护边秋?想复制那些边秋曾经为他做的事情?且不说以他的力量能不能做到,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把边秋藏一辈子。两个人的事,两个人一起面对,而不是一个冲上去挡枪流血,留下另一个独自内疚伤悲。这,或许才是两个人在一起真正的意义。 想到这里,苏哲一把抱住边秋,把下巴枕在边秋的肩膀上轻轻的答了一句,“嗯,我们一起面对。” 苏哲曾经说过,他已经接受了边秋的全部,所以这一刻,他心中只有坦然,而且他坚信边秋对他也是一样。他们没有跑出去面对所有的记者做出什么气壮山河的宣言,而是用最最简单明了的方式,手拉着手,在无数闪光灯的祝福下静静的走出了医院。 ☆、重点有二,排场+硬气 一切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一切也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段携手走过的路程不过百米,但由此引发的轩然大波却足以震撼整个娱乐圈。当晚,几乎所有的娱乐版面都用整版报道了新老影帝携手出柜的爆炸性新闻。 大队的采访车辆在苏哲别墅周边的公路旁安营扎寨,可面对外面堪比顶级灾难片的惨烈阵仗,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却表情轻松,不以为然。 苏哲拨弄着遥控器,饶有兴致的听着各家媒体的报道,然后搂住边秋的腰笑着说,“这下你可被我赖上了,想跑都跑不掉。” “我不会再走。” “可要是他们咬着咱们不放怎么办?” “那咱们就一起离开。” 听到这对话,作为专攻善后的经纪人,kenn也只能咧出一副苦笑。合着这二位已经做好了打不过就撤的准备,那接下来还要干点什么?清点一下正在进行中的合约,算一算大概的违约金额,再给所有广告商,制片方发一圈致歉信,是不是就可以卷铺盖走人啦? “那新闻发布会还开吗?” “开!干嘛不开?都是人生父母养的,凭什么我们就得被那帮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新闻发布会必须开,还得开得够排场,够硬气。” 领了苏哲的指示,kenn点了点头离开了别墅。二人说来算是同属一家公司,不但省了串词这道工序,连新闻发布会都用不着分开。而且发布会的主旨既不是寻求理解,也不是博取同情,所以省了kenn很多麻烦,他所有的关注点只需要放在“够排场,够硬气”上。 一天后,新闻发布会在华亭宾馆召开,媒体一律凭记者证即可入场,发布会不设现场提问环节,所有与会媒体可在规定时间内每家可以向主办方提交三个问题,经由筛选后由发言人在会上统一作答。 握着一叠纸,kenn神采奕奕的落在在话筒前,轻敲了两下话筒,现场随即安静下来。 “大家好,下面由我就日前苏哲先生在医院发生的事件回答诸位的提问。”kenn环视台下,然后把视线又拉回手中的那叠问题纸上,“首先,我谨代表苏哲先生以及边秋先生向诸位记者朋友以及广大影迷朋友的热切关心表示衷心的感谢,正如大家在各路媒体上看到的,苏哲先生和边秋先生确实是伴侣的关系,对于这一点二位并不想有所隐瞒,也不准备做更多的解释,只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这个分量极重的开场白为整场发布会奠定了基调——面对关系公开的事实,二人不回避,你们可以选择不祝福,但他们绝不接受指责和质疑。 发布会的后半段节奏简洁明快,关于苏哲,如无意外,会于伤势复原后返回剧组继续拍摄。关于边秋,回国不等于复出,暂无任何涉及工作的时间表。 发布会后,面对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各种声音,苏哲和边秋均选择了冷处理。从二位影帝身上再扒不出半个字的媒体,只得寻找其他出路。首先遭围堵的就是安茉莉的公司,无论什么时间,总有一队人马好像免费保安一样守在门口,恨不得连保洁阿姨都拉过来采访采访。 另一边,作为苏哲的好兄弟,关佑和时光自然也成为了媒体围追堵截的对象。时光面对追问的镜头,直接唱了一首勇气。关佑也不含糊,在当晚的节目录制现场,直接以祝福二人地久天长作为开场。 而作为刚刚从妹妹晋升为弟妹的郝恬,也顶着巨大的压力力排众议,在自家报纸上登出了一则《左手刀锋,右手祝福》的评论,文中不单神乎其神的记述了边苏二人的感情起落,还把边秋七年前退出娱乐圈的举动直接推究为不忍见苏哲再受媒体攻击才迫不得已做出的选择,文章结尾处更是用很大的篇幅做出假设,如果外界一直给予这段关系负面力量,是不是会逼迫二人再次选择出走他乡。 此文一出,立刻在一面倒的舆论声中刮起一阵旋风,加上安茉莉在后推波助澜,媒体方面从开始的异口同声,到后来渐渐形成了两方对立的阵营。紧接着微博上,论坛里,接连有粉丝跳出来表态,宁可哭着送出祝福,也无法笑着送走偶像。 苏哲一面看着网上的留言板,一面感叹,看来这些年真没白忙活,比起七年前被人骂得狗血淋头,下地狱阎王爷都不收的惨样,现在这些根本就是和风细雨,而且每翻个几十条还能看到一条祝福。 kenn那边的合约损失统计也差不多有了结果,因为毕竟挂着新科影帝的头衔,所以总共只掉了两个代言,一部电影,可谓是成绩斐然。 于是拆线两天后,苏哲顶着创可贴,在众保镖严密的护送下,乐呵呵的回到了片场。 ☆、细水长流?倒是先让老子流一回! 因为对苏哲的受伤心怀愧疚,所以即便心里好奇,导演还是故作镇定的忍住没有去八卦。而苏哲身后的拉风保镖团,不但拦住了一切企图靠近的记者,也镇得剧组上下连看都不敢多看他两眼。 为了赶之前落下的进度,苏哲马不停蹄的忙活了一个礼拜。这天拍了大半夜的戏,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念着边秋,他突然想回家看看。 闭着眼的时候还满心欢喜的想着哪都没有家里好,睁开眼伸了个懒腰,伴着嘎叭一声响,苏哲就知道自己悲剧啦。要不怎么说上了年纪接武打片要谨慎,怪只怪他昨天不要命的吊着威亚在乌漆抹黑的树林子里飞了一个晚上,当 分卷阅读60 - 分卷阅读61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61 时还没啥反应,一觉起来才发现居然把腰给闪啦。 捂着腰一边哼哼一边下楼找膏药,刚走到楼梯口就见看见沙发上坐着一团巨物,这体格不是安西羽还能有谁?可还没等苏哲开口打招呼,就看见安西羽饶有趣味的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对着坐在一旁的边秋说,“你俩年纪都不小啦,想细水长流得懂得节制,知道吗?” 听到这话苏哲活生生憋出一口血,再看边秋,居然一脸认真的答了句“嗯。” 嗯?你到底在嗯什么?这老家伙一回来就拿我开涮,你还跟着嗯?我这么一血气方刚大老爷们,为了你守身如玉这么多年,我容易吗?要不是因为考虑你的身体,干柴烈火什么的早把房子给点着了好不好?闹了半天连颗糖豆都没吃到,还被人家说什么细水长流要节制,好歹你也让我流一回先! 被怒火冲昏头脑的苏哲想到这,眯着眼睛对着边秋勾了勾手指。 安西羽乐呵呵的看着边秋站起来,忍不住接着打趣,“大白天的,这是要干什么呀?我还有事找你们说呢。” “什么事晚点再说。”苏哲一脸气鼓鼓的冲着安西羽说到,“我现在就去把边秋给睡啦!真是的,白白被你们诬陷了那么多年,我冤不冤呀?” 可这番豪言壮语说出口,苏哲为什么觉着安西羽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呢。 “你笑什么?” 听着苏哲心虚的问话,安西羽干脆咧开嘴大笑了一通,然后对着边秋说,“秋啊,你家媳妇怎么啦,这一大早的唱的是哪一出呀?” “都是大老爷们,谁是谁家媳妇啦?哪条法律规定必须是你儿子上我,我就不能上你儿子?关键他也没上过呀!拣日不如撞日,今天就趁这个机会,让我来振一振夫纲!” “秋啊,你看看,这被你给惯的,都上房揭瓦了你也不说两句?” 一个腔调已然往急头白脸上发展了,一个还不停的火上浇油,再看边秋,丝毫不受当下气氛的影响,走到苏哲跟前,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腰,无限关怀的问了声,“不是腰疼吗,要不改天?” 这一句听在耳朵里,真是比吞两粒牛黄上清丸还去火,苏哲越过边秋的肩膀狠狠的瞪了安西羽一眼,然后贴在边秋怀里又装起了可怜,蹭啊蹭的喊着“腰好疼。” 安西羽一看自己呛腔的搭子居然跑去对着别人撒娇卖萌起来,顿觉索然无味,撂了句酸溜溜的,“你就惯吧,惯上了天看你怎么办?”然后拿起遥控器看他的电视去了。 回到房中,又是涂红花油,又是热敷,边秋那手法熟练得让苏哲差点没脱口问出一句,“你是不是还演过跌打师傅?”不过,这感觉……还没想完,苏哲就被积累了一周的疲惫绑架着又去见了周公。 中午醒过来,正赶上饭点,苏哲坐在餐桌上,一面扒饭一面继续怒视安西羽。另一边,咱们的安大导演全然不为所动,呵呵笑着说出了他的此番来意,“我这次回来,是想重新开拍《国界》。” 此话一次,苏哲眼中顿时泛出一道金光,可是磨脸看了一眼边秋,又有点泄气的说了句,“边秋现在的身体状况,会不会吃不消?” “我会想要把这部片子拍完,不光是因为它对我很重要,而且我觉得它对你们也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更重要的是,我和我家宝贝还有pettson教授商量过,我们都觉得,让秋重新参与电影拍摄,说不定会对他的恢复有帮助。说到身体状况,我会控制拍摄进度,这都是可以协调配合的事情。不过眼下还有一件事比较要紧,就是你得盯着秋,让他多吃点。他比拍摄中断的时候掉了十多斤,就算咱们先拍后面的戏,他要是不补回来,也会接不上戏的。” 听了安西羽的交代,苏哲点着头迅速的移动到了安家阵营里,忙不迭的往边秋碗里夹了两块排骨,全然忘了自己一分钟之前还在生着气。 ☆、吃口泡椒笑谈那都是戏 苏哲回到剧组后以开足马力的状态连续奋战了十天,完成了所有拍摄工作,然后就屁颠屁颠的跑回家监督起边秋的饮食起居。新任务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乐趣,因为就像安茉莉说的,边秋极少拒绝,所以养肥他有一个方便快捷的途径,就是不停往他碗里夹菜。 起初几天,苏哲整日沉醉于对边秋食量的测量。脑袋里那根跑偏的神经一发出抽搐指令,苏哲就会嘿嘿笑着再往边秋碗里夹点高蛋白,然后托着腮边看边想’你还能吃进去?’ 可就像下棋要找个棋艺相当的对手,掐架要找个口吃伶俐的搭子,虽然边秋吃东西的速度很慢,但是无论他夹多少次,边秋总是能慢条斯理的统统解决掉。面对边秋的“逆来顺受”,苏哲又狠不下心真的往死里喂,所有还没得出测试结果,他就草草的收了手。 接下来的几天,苏哲又转而探索起边秋的口味喜好。可荤也好,素也好,冷也好,热也好,中餐也好,西式也好,酸甜也好,苦辣也好,对边秋而言好像都只有一个标签——食物。 这天中午,边秋不但吃下了蜡笔小新和苏哲都很讨厌的青椒,还面无表情的夹了好几下那盘made by苏哲的“实验性菜品”。苏哲看着那盘他自己都下不去手的菜被边秋咽下去,脑子突然又跳了匝,筷子在几个盘里拨来翻去,最后挑出了一颗小小的泡山椒扔进了边秋碗里。 边秋夹起那个小东西,扫描了0.01秒,脑中食物判定的程序就亮起了绿灯。 看着边秋把小辣椒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了一番,然后微微的皱起眉头。苏哲才被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抽醒。人家只是不说而已,你当人家是味觉丧失吗?!手忙脚乱的递上冰牛奶,然后蹲在墙角又把自己一顿抽打。 虽然苏哲的饮食监督充满了科研成分,但是在他的“悉心照料”下,边秋还是一天天的结实起来。相比之下,安西羽更是奇葩,每天晚上都用包工头挑选搬砖临时工的眼神把边秋一顿打量,然后摸着下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为了配合《国界》拍摄,kenn调整了苏哲接下来的工作安排。这些天除了吃饭睡觉,苏哲和边秋大部分的时间都会一起研究剧本。坐在沙发上,二人不再各据一端,然而相互依偎的代价,就是边秋鼻梁上多出了一副黑框眼镜。 抬起头,望着边秋早已拆了纱布的右眼,虽然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同,但那也只是看上去而已。透过镜片上的那些居心叵测的圈圈,就知道那只眼的视力已经大不如前。 “边秋。” 听着苏哲的轻唤,边秋放下了剧本,“怎么了?” 苏哲喊出那一声,是因为不安。可面对这样的询问,他又 分卷阅读61 - 分卷阅读62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62 不知该如何去表达他此刻的心情。安西羽说,为了帮边秋尽快找回记忆,拍戏可能是一条最好的途径。但是时隔七年再次打开《国界》的剧本,苏哲却感到深深的恐惧。因为当那些拍摄的记忆重新变得清晰,苏哲突然意识到,早在七年前,他就把这部电影重叠进了自己和边秋的生命。他和边秋就像聂广程和张远那样经历了挣扎,争吵还有分离,如今他们重逢了,那个纸张上,镜头里的故事,会不会好像魔咒一样把他们的人生再度拉进既定的剧情?那是苏哲无法面对的结局,他曾经觉得自己比聂广程坚强,但是现如今,哪怕是那么一丝玄之又玄的可能,也会放肆地折磨着他的神经。 看着苏哲低头不语,边秋抬起手又把苏哲揽进了怀里,“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只是觉得聂广程和张远很可怜,他们明明那么相爱……难道真的有那么多的爱情最后必须屈服与现实吗?”苏哲整理着情绪,试着用剧本去掩盖自己真实的忧虑。 “世人都觉得爱情和现实是人生的考验,可是真正让爱情终结的力并不来自外界,而是因为人无法战胜自己的内心。” “但是他们最终都战胜了自己的脆弱,却还是输给了命运。”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因为苏哲在心中呐喊着,无论是外界的压力,还是他自己的内心,他都有信心可以咬牙扛过去,可他没有那么大的力,去跟天争。 感受着苏哲身体发出的轻颤,边秋把手又环紧了几分,然后无限温柔的说了一句,“那都是戏。” ☆、病毒再强大也败给了kenn的电话 那都是戏。这句话从边秋口中说出来,有一种微妙的钝痛感,做为一个曾经把戏当日子过的人,他从无数医生那里听到的最多的应该就是这一句。 捧着碗自顾自的扒饭,苏哲的眉头上拧着一个小小的结,可对面的安西羽,今天却乐呵得有点超标。 “我说秋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咱们下周开拍怎么样?” 听着安西羽的话,苏哲瞬间把自己从饭碗里拔出来,然后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边秋。只见边秋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却没有开口,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的,那就这么决定了。”豪气的拍了下桌子,下一秒,安西羽的笑容又变得高深莫测起来,“我和编剧商量了一下,对剧情做了一点小调整,不过考虑到你们都比较欠缺背景知识,所以我特地找了点资料,你俩乘着这两天赶紧给我好好研究研究,听到没?”说完随手摸出个u盘扔给了苏哲。 苏哲顶着浴巾,一边擦头发,一边打开了电脑。虽然对开拍心怀忐忑,但是面对安导的交代,他还是选择了乖乖执行,所以晚饭之后,迅速把自己洗吧干净,他就爬上床研究起资料来。 打开u盘,咦?好高级,居然全是数字命名的影像资料片。嗯!排列得那么整齐应该是要按照顺序看才对。苏哲自言自语的嘟囔着,随手点开了那个一号文件。 可是,在播放窗口弹出的瞬间,苏哲脑门子上立刻爆出两条青筋。这,这,这到底是什么! “边秋!” 听着苏哲的呼救,边秋连身上的水都没擦,裹着条浴巾就冲了出来。再看团坐在床上的苏哲,一脸惊恐的指着电脑,“你爸居然给了我一个毒盘,你快过来看看,电影里这些人的衣服怎么都没啦!!!” 边秋拿过电脑,瞄了一眼,再看向苏哲,嘴角扬起了一抹浅笑。 “等不及了?” 好吧,苏哲承认自己的幽默感有点二次元,可是面对边秋如此直白的询问,他的脸又瞬间烧了起来。他怎么会不知道,边秋完全是个指令型选手,只要他一声令下,刀山火海也不在话下。所以他一直小心的控制着自己,深怕表现出什么,让边秋不顾自己的身体来配合他。可是,安大导演这副药下得有点猛,合着他天天盯着边秋的身子,除了想着拍戏,还有这么一番考虑。 “那个……那个……安导不是说让咱们好好研究……研究……”苏哲的双手在床单上无处着力,一面小声说,一面小心提防着咬到自己的舌头。苏哲不知所措的样子加深了边秋的笑容,看来他并不是不想,而是也一直忍着。 当初跟安西羽吵吵着要把边秋就地正法的时候,苏哲还一副凛然的豪杰姿态。可当边秋带着水汽在床上坐定,苏哲又缩成了一只小仓鼠。关键这只仓鼠还时不时的抬起头看一眼,那副欲拒还迎的小样子,本身就是一份令人难以抗拒的邀请。 “嗯,那就研究研究。”边秋说着端起电脑,气定神闲的研究起中了莫名病毒的资料片。 什么情况?我是让你研究那个吗?苏哲看着边秋目不转睛盯着电脑的样子,突然恼羞成怒地狂躁起来。一把夺走电脑扔在一边,扑过去压着边秋就亲了起来,可越亲越觉得不对劲,莫非刚才边秋是在跟他开,玩,笑?! 来不及闹清楚真相,因为下一瞬,边秋已经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了下面,对着他那双迷离的眼睛看了一小会儿,然后笑着俯下身,加深了那个吻。 听不见电脑里传来的诡异背景音,因为才得了片刻空闲的嘴巴也泻出同样的喘息。苏哲所有的思维都紧跟着感触,随着湿热的舌尖划过耳廓,酥麻感好像电流般在体内流窜,而那传入耳膜的低沉呼吸声,好像来自天外的回音。 “苏哲?” “嗯?” “苏哲?” “嗯。” 得到了最后的确认,那阵始于耳边的啄吻开始不忘流连的缓缓向下移动…… “苏哲。” “天哪,大哥,我承认我想你都快想疯了,咱俩别墨迹了,你就赶紧来吧。” “你的手机响了。” “!!”苏哲的番茄脸瞬间又飚升了五度,就着边秋把电话拿到他耳边的姿势,无限怨念的喂了一声。 “很抱歉,这几天行程调整得有点乱,忘了提前通知你,今天晚上有一场慈善晚宴。我已经在路上了,礼服和造型师都在车上,我们大约二十分钟后到,还麻烦你准备一下。” “哦。”看了眼暗掉的手机屏,又看了眼边秋,苏哲被电打了似的扭动了一番,然后忿忿的挤出一句话,“要不要把kenn炒掉……” 苏哲一边扣衬衫的扣子,一边往楼下跑,目光和坐在沙发上的安西羽接触了短短一秒,就听他故作诧异的问到,“这么快就完事啦?” “我临时有……不是,安导,你……”望着安西羽那张浓眉大眼的脸盘子上挤出的暗黑系笑容,苏哲再次露出了一副被你打败了的沮丧表情。人不可貌相啊,这个七年前就已经在安西羽身上参透 分卷阅读62 - 分卷阅读63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63 的道理再度得到了终极强化。 ☆、慈善晚宴吃出个枪子 苏哲坐在车上一边换衣服,一边盯着kenn的后脑勺,他当然不会真的炒掉这个经纪人,但这完全不影响他此刻想把kenn千刀万剐的心情。 “这什么慈善晚会,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苏哲自然查觉不出自己话里的杀气,但kenn听着却后脖颈子一凉,立马转过身回答道,“是一个关注儿童的慈善拍卖活动。” “那我要去干什么?”唱歌?跳舞?做嘉宾?这些的话是不是应该有彩排? “抽奖。” “抽什么奖?” “今天去参加活动的都是些政商名流,他们买到的入场卷附带一个抽奖卡,你的工作就是在晚宴快结束的时候,从选中你的那些到场来宾里抽出一个幸运奖。” 苏哲的表情依然混沌,这流程跟他之间参加的慈善活动颇有不同,而且他听了半天也没闹明白,“选我去抽奖?那幸运奖是什么?” “你。”看着苏哲瞬间扩大数倍的眼睛,kenn连忙补充道,“是和你共进午餐的机会。” “不是,合着这不就是一个有钱太太小姐公开花钱砸小明星的午餐拍卖会吗?你怎么会帮我安排这么个活动?”苏哲心里想说的是,’我还当是什么拯救地球的神圣使命呢,我是疯了吗?为了这么个闹挺的活动,把荷枪实弹的边秋扔在家里?’ “首先,是你之前要求我帮你联系各类有关自闭儿童的慈善活动。此外,有几点我需要澄清一下,第一,虽然形式上就像你说的,但这次活动的规格很高,采取这样的形式可以有效的保证募集善款的金额,而且我也做了调查,活动主办方是国外的一家知名慈善运作机构,所以善款的使用也相对比较有保障;第二,作为经纪人,我非常希望我们公司旗下的艺人可以对自己有一个正确适当的评价,作为一个拿了那么多知名奖项的演员,把自己定义为小明星,可能会影响我们后面的包装策略;第三,据我目前的了解,这次买了你票的可不光是有钱的太太小姐们。” 果然什么样的将带出什么样的兵,相处了那么多年,kenn依然和苏哲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工作关系。而且说起话来,总是能列出一二三点,所以每到这个时候,苏哲通常会会选择乖乖闭嘴。可是,kenn口中的第三点,怎么听上去那么别扭呢。 还没等苏哲开口抢白,就看见kenn凑到造型师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然后那造型师在化妆包里翻了一通,找出了一支遮瑕膏往苏哲脖子上点了两下。 这小辫子抓得,时机恰到好处,再看苏哲,不但把一肚子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而且双眼直视窗外再没敢往kenn脸上瞟。 保持着幼儿园小朋友的坐姿,直到车停稳,苏哲才收拾了一下表情,走了出去。可是作为关系曝光后在公开场合的首度亮相,虽然苏哲姗姗来迟,但是依然无法消磨广大媒体的热情。 面对铺天盖地的提问声,苏哲保持着招牌微笑,一律不予回应。可即便保全出马,苏哲的吸引力还是惹得大队记者如影随形。边在心中暗道后悔边往后台走,一抬眼,就瞧见一队人马迎面而来。 苏哲还没看清楚,就听见身边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惊慌失措的连声道歉。再朝着那为首的定睛一看,不是霍熙还有何人! 自打边秋离开,苏哲也一直没再面对面见过霍熙。起初不知道是刻意回避还是单纯的碰面率低,随着二人的演艺事业双双风生水起,圈子里也无端生出许多传闻,发展到后来,曾经同属一个组合的二人就成了王不见王的活例。所以但凡主办方想把他们两尊佛都请来,必定会私下安排,巧妙的避开二人碰面的场景。 时间长了,苏哲也觉得,见不着才是正常,见不着也省得闹心。但当一个人形成了既定的认知,原本没什么大不了的“见着”反倒成了心病。正如眼下,这种突如其来的碰面,就让苏哲说不出的浑身不自在。 满场的记者心里也跟明镜似的,纷纷安静下来,毕竟苏哲和边秋的关系放在那,早问晚问都跑不了,相比之下还是现成的新闻要紧,所以他们各个都摆好了镜头,等着看这出冤家路窄的好戏。 这场面下,最自在的倒是霍熙,顶着一脸坏笑,不但没停下,反而走得越发步履生风。 “这不是苏哲吗?要是知道你今天也来,我就不那么急着走啦。”说话间,霍熙张开双臂给了苏哲一个大大的拥抱,那久别重逢的喜悦语气真是活脱脱的演技。 没错,这都是霍熙一手策划的,之前的避而不见也好,如今的狭路相逢也好,消失出现都装着一麻袋的用意。然而他选这么个日子蹦出来,当然不是为了白送媒体一份大礼,而是要给苏哲捎个信。 一面皮笑肉不笑对着镜头找最佳角度,一面趴在苏哲耳边用令人瘆得慌的语气轻轻问了一句,“我哥,还好吗?” ☆、我们都和好了,你们还吵着呢? 霍熙下完战书,转身搭住苏哲的肩膀,假笑着赏了媒体一堆破除不和传闻的正面合照,然后飘飘然的离去。 草草抽完奖,返回家中,看着靠在床头的边秋,想到霍熙的嘴脸,苏哲全然点不起再战的兴致。对于霍熙,边秋到底记不记得,记得多少,苏哲心中拿捏不清,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个妖孽绝对勾不起边秋任何一丝好的记忆,所以他暗自决定,还是暂且将遇见霍熙的事憋在心里。 爬上床,搂着边秋的腰蹭了两下,苏哲瘪着嘴挤出一句,“明天还有活儿。” “那就早点休息。” 看着边秋波澜不惊的脸孔,苏哲心中又是一阵爬搔。 他该是在等着我的吧?瞎子都能看出来他是在等你好不好!他会不会很失望呀?你特么自己都失望的跟条狗似的好不好!他怎么就能那么淡定呢?难道你说了明天要工作,还指望他不管不顾的直接压上来,他是边秋好不好! 做了一通狂躁版的自问自答,苏哲暗暗叹了口气,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好好的心情,被一堆破事搅得稀碎。 转眼就到了《国界》重新开机的日子,因为没能如期完成安导布置的研究任务,苏哲从头到脚都写着颓废,可当他再次站在聂广程和张远的小屋里,心中又翻涌出一番别样滋味。 那间小屋就好像被锁在时空的夹缝里,七年间未有丝毫的改变。苏哲记得在这里拍摄过的每一场戏,二人的争吵,拥抱,相视而笑。他也记得自己在这间小屋里的独自感怀,以及边秋留在他背上的那抹 分卷阅读63 - 分卷阅读64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64 血迹。 聂广程和张远的命运轮盘即将重新开启,可那条既定的轨迹又会将现实中的二人带向哪里? 苏哲的思绪被安导的一声“a.”拦腰斩断,抬起头,望着对面那张悲伤的脸孔,对白缓缓而出。 “张远,咱俩还是分了吧。”看着对面不发一语的张远,本想好好做个了断的聂广程又忍不住激动起来,“你倒是开口说句话呀,咱俩这么干耗着到底还有什么意思?” “广程,你别这样。” “什么别这样,我哪样啦?这是我矫情吗?这一切跟我想的差的也太远啦。说到底,咱俩的心打从一开始就没在一起过。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是奔着我才出国的吗?你tm是奔着出国才找的我!” 面对无休止的指责,张远攥紧了拳头,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可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是,是我对不起你,我是出去找别的男人啦,我出国本来就是为了花天酒地的,谁能跟你似的,为了心中的远大抱负忍辱负重的。再说了,你天天不着家,还好意思说我出去瞎搞,难不成我供你吃供你穿还得蹲在家里为你守活寡呀!” “广程,我是爱你的。” “对不起,我不爱你啦。不光是你,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让我恶心,我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我要回家,回我真正的家。退一万步讲,你那么费劲心计的出了国,也不可能再跟着我回去。所以咱俩扯这些根本没半毛钱的意义,你当初不是挺爷们的吗,我是要分手,又不是要你还钱,你麻溜给我滚出去不就完了吗!” 聂广程的话深深刺伤了张远,当初的出国动机就像一块挥之不去的烙印。可是无法改变的是事实,可以改变的是人的感情。就像聂广程对张远,可以从沉醉迷恋到嗤之以鼻,张远对聂广程,也可以从虚伪功利到倾注身心。 听着张远离开的关门声,聂广程发疯一般砸碎了屋里所有的东西,他可以赶走爱他的人,却赶不走自己脆弱的灵魂。 ☆、把第一次总结为慷慨就义 这场戏二人的情绪都很饱满。边秋虽然失了忆,又久未拍戏,但一进入开拍模式,就立刻戏神附体,眼神呼吸,语速表情无不拿捏精准。而苏哲经过了这些年的历练,演技更是褪去了青涩,直面边秋散发出的巨大气场,依然表现得游刃有余。透过监视器,看着二人一攻一守,恰到好处的支撑着场面,用细密的情绪把所有气氛全部填满,连久经沙场的安大导演也忍不住拍手叫好。 三条之后,安导宣布收工。苏哲看着那个膀大腰圆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到底是当爹的人,再怎么会耍幺蛾子,正经考虑到边秋的状态,还是会刻意放慢拍摄进度。 放下茶杯,朝边上瞄了一眼,苏哲又美滋滋的把屁股往安西羽身边凑了凑。 “安导,借用你专业的角度评价一下,我的演技是不是有进步?” 安西羽呵呵笑了两声,用他那粗壮的小拇指比了个一丢丢的手势。 “那你在片场叫好叫得那么大声?” “我那是给我儿子叫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也太偏心了吧,就边秋是你儿子呀,我……”苏哲思索了一下正确的表述方式,“我怎么说也能算得上半个吧。” 听着这话,安西羽瞬间收起了笑容,故作严肃的责备到,“布置的任务这都几天了还没完成,还好意思说,完事之前别说是半个儿子,你连个渣都不算。” “你……” 这顿数落直戳在苏哲的伤口上,噎得他半天没接上岔。可就在后面半句“……个老不死的”吐到嘴边之际,楼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响动。 看着安西羽骤然变化的脸色,苏哲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三步并两步的冲回了他和边秋的房间。 打开浴室的门,苏哲的心突然停了一拍,这难道就是当年他错过的画面。镜子的碎片折射出无数的光点,让地面看上去夺目耀眼。边秋穿着回来时的衣服,跪坐在那一片光芒中间,目光涣散的大口喘着粗气,而他的右手握着一块匕首状的碎片,高高举起,正准备对着左手手臂刺下去。 “边秋!” 苏哲这一声喊得撕心裂肺,好像是在唤回另一个世界的人。看着边秋极度缓慢的把头转过来,然后将目光再度凝聚,苏哲只觉得等了一个世纪。 冲上去一把夺过边秋手中的碎玻璃,带着哭腔把边秋困在怀里,“你在干什么?你到底怎么啦?” 随着胸腔的起伏渐渐平息,边秋伸出双手用力的回抱苏哲,然后用一种听上去不太真实的声音回了一句,“我以为你走了……” “你是想起了什么吗?边秋,你清醒一点,这不是七年前,我没走,我就在这里,我哪也不去,我永远都会待在你身边。” 缓缓拉开二人的距离,边秋凝望着近在咫尺的苏哲,用染血的手指抚过那眉眼,那脸庞,然后合着沉重的喘吸,吻上了那张还在微微颤抖的嘴。 水帘之下,两个人紧紧相拥,边秋变成了一个无助的孩子,所有动作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急切索求。好像他的记忆中有一片交织的空洞,不用力确认,就会让真实消失在幻象中。好像他的胸腔中有一团燃烧的火球,不抓紧热烈,燃尽后就会化作虚有。 二人撕扯着褪下彼此的衣物,任水流带走躯体上刺目的鲜红。苏哲从没想过他们的第一次结合会发生在这样一番情境之下,但此时此刻,看着边秋迷离的忧伤眼神,他唯一害怕的就是给不了这个男人更多。精神也好,肉体也好,全都不再跟随自己的掌握,唯一能做的,只是凭借着本能去回应边秋热切的亲吻与抚摸,咬着牙尽量放松去配合边秋的动作,然后在痛苦与欢愉的神秘山谷间无尽沦落。 缓缓睁开眼睛,苏哲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是他第二次在那间浴室里睡着,而且就跟第一次一样,他完全不记得自己睡着时是怎么一个姿势,怎么一个造型,他只记得一件事,就是他和边秋在一起。 想到边秋,苏哲捂着胸口,耳根子窜起一片红。可不想,这个小小的变化居然也能引起身边人的注意,随着床垫传来一阵轻微的起伏,苏哲耳后红热的部位印上了一记轻吻。 “苏哲。” “嗯?” “对不起。” 听着边秋的道歉,苏哲吃力的扭动着翻过身去,手掌抚在边秋的脸上,佯装生气的问道,“挑这个时候说对不起,你是不是还藏着别的男人,赶紧送实招来!” 看着苏哲惟妙惟肖的吃醋样,边秋将自己的手又覆在了苏哲的手掌之上,“苏哲,对不起,我不该让你看到我那个样子。” “ 分卷阅读64 - 分卷阅读65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65 边秋,是你说的,再大的风雨咱们一起面对,我说过我愿意接受你的一切,所以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答应我别再自己躲起来,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好吗?我也没有那么弱不经风。” 吻上边秋紧闭的嘴唇,苏哲突然在心中暗自庆幸,庆幸这七年的分离,如果没有这段日子的磨砺,他真的不确定在看到昨晚的边秋之后,他还能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劲歌热舞真的不太方便 不过苏哲所谓的“没那么弱不经风”完全是指心理上,在床上躺了大半天,还动哪哪疼。这么一副重伤员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想要吐槽自己,难道这身子是纸糊的不成? 好不容易咬着牙挪动到餐桌旁,任他如何摆弄姿势依然坐不下去。这边苏哲还在跟椅子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那边安西羽呵呵一笑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了一句,“研究还顺利吗?” 看着那大块头一脸“被我儿子干得爽不爽”的好奇表情,苏哲只觉得脑袋又是一阵眩晕。大叔,我是为了救你儿子才舍身取义的好不好?他要是不把劲用在我身上,早用玻璃碴子把自己捅成水晶灯啦!这么个敏感时期,我也不求你给我朵小红花什么的,你可不可以少呵呵两声? 可是想归想,这会儿苏哲根本连说话的力气都分不出来,没好气的瞪了安西羽一眼,再看那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椅子,又是长长的一声叹息。 “你怎么下来了?” 顺着声音转头,看着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的边秋,苏哲没搭话,而是瘪起嘴极度幽怨的看了一眼安西羽。 “你干什么?”接收到那个危险的信号,安西羽突然紧张起来,眼珠子在二人之间打了个来回,连忙撇清关系,“我可没怎么你啊。” “他呵呵我。” 这状告的,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生动传神,一针见血,而且还让人完全无力还击。 半天也没再憋出一句话的安西羽,看着苏哲被边秋抱着上楼时对他竖起的胜利手势,无奈的挠了挠头。人家儿子都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自家儿子为了这个媳妇,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更别说他这个不要钱的便宜老子。一想到以后在家里嘴皮子痒痒想找人掐两句还得看儿子脸色,安导的大脸盘子上就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忧伤。 被边秋放回床上,刚想顺便再揩点油,电话就很没眼色的响了起来,摸起电话一看,居然是关佑那个倒霉孩子。 “哥!” “有屁快放!”活生生一盆冷水浇了关佑一个透心凉。 “那个……我不是要结婚了吗……” “今天吗?去不了!卡号发我,给你打点礼钱。” 听着苏哲机关枪一样的快速回复,关佑的情绪从起初的兴奋直接转成了恐慌,“哥,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知道你要结婚啦,要我干嘛你快点说好不好,我这还忙着呢。” “哦。关于婚礼,我和郝恬私下商量着准备搞个简单点的小型仪式,想请些亲朋好友,这给你打电话,就是想郑重的邀请一下你和秋哥。” “有媒体不去啊。” “必须没有媒体!” “那成,时间地点?” “我一会儿发你手机上。另外,我还想拜托哥一件事。” “说!” “我想在婚礼现场给郝恬再唱一遍《把我的心唱给你》。” 一听歌名,苏哲就浑身一哆嗦。这歌可是有年头啦,确切的说是出自four-ever的第一张同名专辑,那是他们出道后的第一支主打歌,有段日子走哪都唱,唱得四个人一听前奏就想吐。 苏哲当然知道关佑的心思,会挑这首歌来唱,这里面还有个小故事。当年郝恬那个后援团团长,学也不好好上,赶着他们发新专辑,远的地方去不了,本地宣传那是场场不落。可是他们当年属于新人中的新人,又不是公司的主推,所以宣传活动数量虽然不少,但大多质量不高,有时候现场那个条件连现在的卡拉ok都比不上。有一次在东方商厦门口搭起的临时舞台上唱起这首歌,唱着唱着伴奏突然停了,四个小伙就这么傻呆呆的被晾在了台上。就在这个紧要关头,郝恬挺身而出,拿出手机里的伴奏才把场面应付过去。这件事就此成为了郝恬从粉丝晋升为朋友的标志性转折点。如果没有那首歌,没有那场小事故,说不定郝恬也会像别的粉丝那样,渐渐抛弃这个不成器的组合,和他们渐行渐远。 “唱倒是没问题……” “光唱哪能行,我一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那必须得劲歌热舞呀!” “热舞?!”光听这两个字,苏哲就觉着后腰一阵酸疼。 “哥,你别怕。别说你,让我现在跳,我也跳不出来,所以我特意找来了当年咱们登台的录影带,这两天你啥时候有空,我叫上小时光,咱们都是有底子的人,不出一个钟头,绝对能把这舞给整明白。” “啊……”听着关佑在电话里那个兴奋劲,苏哲拧巴着一张脸把瘫在床上的自己一顿打量,然后有些为难的回了一句,“这两天有点……不太方便。” ☆、少了捣乱分子的婚礼就不完整? 苏哲这一句不方便就在床上又活生生赖了两天,赖到最后连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才扭扭捏捏的爬起来。当然这期间关佑又打了无数通电话,所以当苏哲拖着负伤的身体走进练舞房,关佑脸上挂着的不是感激涕零,而是一副“哥,你好磨叽”的表情。 关佑那么着急也不是没有原因,他和郝恬的婚礼就在一周之后。别看郝恬平时和关佑掐起架来占尽上风,对于婚礼的安排,她可全然没有一般新娘子的控制欲,而是对关佑千依百顺。 关佑虽说如今栖身主持界,但好歹也算个名人,碰上结婚这件人生大事,总是少不了媒体的关心。不过外表活泼的关佑,并没有晒幸福的习性,所以婚礼最后选在一家私人会所里举行,酒宴也只定了十桌。 可是当真到了结婚那天,一扇大门拦着,门内来宾稀落,门外却跟下饺子似的挤满了记者。而且眼看那些拿着请帖准备往里进的人,关佑突然发现他漏掉了一个关键点。 “老婆,不是说没有媒体吗?” 郝恬照着关佑的后脑勺又是一记轻拍,“又犯傻,你老婆我不就是个媒体。” “可是他们……”关佑眼看着几张演播大楼里经常见到的熟面孔走进大门,心里一顿打鼓,这要是一会儿被苏哲看到,还不现场宰了他。 “放心,结了婚就要学会相信老婆。”郝恬冲着关佑盈盈一笑,然后插着腰朝一班媒体圈的同事吼道, 分卷阅读65 - 分卷阅读66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66 “过安检的时候都老老实实的把相机,手机,一切电子设备交出来啊!对,手机也要交!” 安检……听着郝恬的狮子吼,看着会所的工作工人把来宾从大门口直接领进了旁边的一幢小楼,关佑后脑勺顿时流下一滴汗,姜还是老婆牌的辣! 夸赞老婆英明神武的话还没说出口,关佑就听见大门外传来一阵喧哗,不用想也知道,除了那两位,还有谁能配得上这种级别的夹道欢迎。挽着郝恬往门口去迎,只见所有长枪短炮都对准了那扇将将停稳的车门。 哗一声响,接着就是咔嚓嚓不间断的快门声,可率先走下车的居然是呆萌惹人爱的情歌小天王时光,只见他穿着一身烟灰色的礼服,帅气十足的和一众媒体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十分绅士的将手伸回了车里。搭在时光手掌上的是一条纤纤玉臂,一袭藕色镶钻的露肩长裙衬出高贵冷艳的气质,与时光搭对的正是长相身材样样不输明星的安茉莉。 这打头阵的二位已然让不少摄影师内存卡告急,再看随后走下车的二位,一水的全黑礼服。那个英挺俊朗,那个气宇轩昂,那个棱角分明,那个剑眉星眸,二人站在一起,无论怎么拍那都是招贴画。不过这样的年度福利也只附赠了短短两三秒,二人就并肩走进了那扇大门里。 草坪的白色椅子上渐渐坐满了宾客,仪式的开场,正是关佑为郝恬准备的特别惊喜。听到熟悉的节奏响起,郝恬看着台上的三人,不禁泪珠满溢的捂住小嘴。那首歌现在听起来,不免有点傻气,可是看着台上三人完全还原当年所有舞步的卖力演出。别说郝恬,就连所有来宾也无不动容。 而聚集在角落里的媒体方阵,看着台上一个毒舌名嘴,一个情歌天王,一个国际影帝,欢脱的跳着略显复古的青春舞步,都后悔没在自己眼珠子里装上微型摄像机。 可这边音乐声刚停下,大门方向就急匆匆跑来一个保全,“关先生,麻烦您过来一下,门口有一位姓霍的先生……” 这个霍字一出口,刚从台上走下来的三人同时变了脸色,大步流星的一同朝门口走去。赶这个时候跑来添乱的霍姓先生,怕是满地球也找不出第二个。远远望去,就看见霍熙一脸闲情逸致的立在门口,一边点头一边轻轻的摇摆着身体,跳得正是那首《把我的心唱给你》。 “霍熙,我好像没发邀请函给你吧!”关佑压着火,语气却一点不客气。 “是呀,但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忘了我也不能忘呀。”霍熙笑盈盈的一脸小贱样,那话说得好像他这个兄弟当得不仅宽宏大量,而且分外体贴。 “我大喜的日子,你少在那放屁。乘我好好说的时候你麻溜给我滚犊子,不然我就吩咐厨师晚上加道硬菜,直接拿你下酒。” 霍熙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夸张的受惊样,然后又从鼻子里哼出两声冷笑,“我好怕被你抓去下酒呀,不过如果我把今天拟好的发言稿对着门外的记者朋友们念一遍,估计有人会比我更害怕。” 霍熙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苏哲身上,这意图再明显不过,他会出现在这里怎么可能是为了给新人送上祝福,自打上次慈善活动上导演了那场关系破冰,他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边秋。 苏哲回头看了眼已经起身往这边走的边秋,又看了一眼门外蓄势待发的媒体,一把揪着霍熙的膀子,把他拉了进来。虽然隔绝了门外的记者,但是苏哲只是在bad和really bad之间选择杀伤力略小的那一个。他一直极力的想要避免霍熙和边秋的见面,可是事到如今,一切已经在所难免。 “哥,你回来了这么久,怎么也不联系我?”看见边秋走近,霍熙直接忽略了所有人,咧着笑迎了上去。 这是苏哲最紧张的画面,无论边秋记不记得,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在边秋开口之前,苏哲就一个健步冲到了二人之间,“霍熙,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就不能离我俩远远的,好好过日子吗?” “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难道这句话不应该是,哥,既然我们都说好了,你就不能离我和苏哲远远的,好好过日子吗?” ☆、出门在外防美女比防贼重要 边秋,苏哲,霍熙,三个人的表情都在那一瞬凝成了冰。 看着陷入精神交战的三人,关佑和时光交换了一下眼神,都变得一脸凝重。当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包括苏哲莫名入院,包括霍熙在医院的挑衅,都因为后来边秋的突然离开而被压了下去。之后苏哲拼命工作,一心想把边秋找回来,对于当初的重重谜团再没提起,二人也默契的配合着没再追问,可是听着霍熙和苏哲信息量爆炸的对话,这个中隐情分明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能说得清。 就在二人想出面解围,又无从下手的时候,郝恬气势汹汹的拎着婚纱挤过来,一杯红酒直泼在霍熙的脸上,厉声喝道,“霍熙,你一定要挑我大婚的日子来找不痛快?” 挑起眉毛看了眼盛怒的新娘子,霍熙抹去一脸的红酒,又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摊开手,耸着肩,很没诚意的说了句,“对不起。” 霍熙就这么走了,或许他本来也就是想来示个威,但所有人心里都明白,如果他真的能就此善罢甘休,他就不是霍熙了。所以婚礼的后半段虽然照着程序走,但所有人脸上都蒙了一层灰,连本该交杯换盏,一醉方休的酒席,也吃得莫名压抑。 坐在回家的车上,苏哲默默攥起边秋的手,他怕边秋想起什么不跟他说,又跑到没人的地方伤害自己。 “我不记得他是谁。”感受到手掌传来的轻颤,边秋没等苏哲开口,就自己先出了声。 “反正不是个好人,咱们以后见到他就绕远点走,省得沾上一身晦气。” “可是他叫我哥,而且他和你……” 没等边秋把话说完,苏哲就凑上去用自己嘴巴堵住了边秋的唇。边秋的前一句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关于边秋和霍熙的故事,别说是他,就连安茉莉也说不出头尾。边秋的后一句话,他同样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关于他和霍熙的故事,虽然一直都是霍熙在唱独角戏,但倘若说出来,那真不是一般的膈应。所以他选择用身体做出回应,他亲得分外卖力,好像是在表达自己忠贞不二的决心。 亲着亲着,这感觉怎么就变了味,坐在前排的安茉莉终于忍不住用轻咳打断了那生动的背景音。苏哲擦着口水从边秋身上爬起来,脑中突然闪过了一道灵光,然后狗狗一样两眼放光的看着边秋蹦出了一个提议,“咱们要不也出去玩两天吧?” 这个“也”绝对是暗藏深意,因为当他们 分卷阅读66 - 分卷阅读67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67 一行三人出现在机场的vip候机室,才发现有三张熟面孔早已经等在那里。 正经出去玩的是要去度蜜月的关佑和郝恬,苏哲会有此提议当然是受了他们的启发。从某个角度来讲,他和边秋也算是新婚,虽然不能大张旗鼓地的嚷嚷着“人家也要honeymoon”,但是出去玩玩什么的小要求还是不难满足。另一方面,霍熙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头皮一紧,可对于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破坏分子,苏哲能做的只有处处留意小心提防,这让他更加渴望能用几天无忧无虑的假期来冲淡一下紧张的情绪。 当然,这趟甜蜜旅程还有一层考虑,想到这,苏哲和关佑交换了一下眼神,再看时光,果真毕恭毕敬的围在安茉莉身边,又是端水,又是扇风。喂,你好歹也是个当□□星,这么一副狗腿样要是被人拍到,还怕上不了头条? 下了飞机的六人纷纷换上了清爽装扮,连一向走简约路线的安茉莉也穿起了水红色的抹胸长裙,看得时光一愣一愣的。苏哲往左边扭头,是关佑和郝恬在那忙不迭的打情骂俏,往右边扭头,是时光围着安茉莉好像蜜蜂绕着真的茉莉花,再往四周瞧,不时有外国美女大方的朝边秋又是摆手又是抛媚眼。蓝天碧水的搞出这么一副场面,让苏哲突然气不打一处来。老子也是来享受爱情滋润的,这是什么差别待遇?想到这,苏哲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走到边秋身边,一把挽起边秋的手,眼神幽怨的小声抱怨到,“不许被美女看,你是我的。” ☆、家有边秋万事不愁 苏哲吃飞醋的功力惹来关佑和郝恬的一顿白眼,可经过了乘坐水上飞机的惊奇之旅到达w岛后,苏哲又做了一件更加惹人吐槽的事情。 安顿好行李,六个人在水房外的栈桥上汇合,关佑一脸卖弄的朝对面白帆顶的小房子一指,“别说哥们儿不仗义,绝对有福同享,下午统统spa走起。” “spa?”关佑一听苏哲这动静,就知道他又抽了,只见他一个劲的摇头,“spa不是要给人家摸,我们可不可以不去?” “我的亲哥哥,你这到底是纯洁,是传统,还是脑袋让驴踢了?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你个大老爷们还怕被人摸?” “摸我当然不怕,我是怕……”苏哲话说一半,就张开双手一把抱住了身旁的边秋。 “我去,我说你这醋吃得真是宇宙水准啊,我刚过门的老婆都不怕别人摸好不好?你要是实在怕女的会揩秋哥的油,找两个男的不就完啦。” “男的更不行!” 此话一出,关佑当即吐血不已。 看着关佑的夸张表现,苏哲不以为然,就着抱住边秋的姿势抬起头,眨了眨眼睛,“你想spa吗?想的话回屋我帮你弄。” 再回过头,只见地上又多了两具喷血不止的尸体,连唯一生还的安茉莉也忍不住尴尬的摸了摸额头。 最终在苏哲的坚持下,下午的活动改成了沙滩排球。话说帅哥美女六人组换上了沙滩裤比基尼,本该是一道靓丽的风景。可瞧那场上正在奋力厮杀的两队,怎么看怎么觉得画面凶残。 比分才打到3:1,关佑就被郝恬按在地上拳脚相加的揍了四顿,要说那赢的一分为什么也挨了打,只因为那是人家失误送的,对于只能靠这种方式得分,郝恬一肚子怨气全部凝结在了拳头上。 “我说郝恬,光打是没用的。”恢复正常的苏哲坐在场下,悠哉的等到关佑被打得只剩最后一口气了,才出声指导到,“你俩论技战术,那是必输无疑,想翻盘只有一条路,好好想想你俩有什么是他俩没有的。” 苏哲话音刚落,几道目光一同落在了关佑微微隆起的小肚腩上。迎着关佑投来的一记此仇不报非君子的杀人眼神,苏哲立刻补充道,“不是那个,是爱呀。” 一语点醒梦中人,郝恬瞬间张开已经蓄满了力的小拳头,勾着关佑的脖子送上爱意满满的甜蜜一吻。硬件比不过,只能比软件,这小嘴一亲可是比暴打十拳还有效果。再看场上,关佑果真脚也利索了,手也利索了,跑得快,跳得高,一记记扣杀都勇猛无比。 原本占了优势的时光和安茉莉,在关佑电力满格的攻势下被打得七零八落。被人连追5分瞬间反超的时光可怜巴巴的瞄了眼安茉莉,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跑过去讨一记爱的亲亲。 实现了惊天大逆转的关佑郝恬相拥着欢呼雀跃,输掉大好开局的时光来不及抖掉身上的沙子,就冲到躺椅边,体贴的给安茉莉递上浴巾和饮料。稍作休息,下一场终于轮到了苏哲上场。 “不行不行,这样不公平,苏哲哥哥和秋神搭档,草割我们还不跟切菜似的。” “那你要怎么样?” 听着苏哲松了口,郝恬转了转眼珠子,噗呲一笑,提出了她的不平等条约,“要么我们4对2,要么你们不许扣杀。” 好家伙,要是当年辛丑条约派她作为外国代表来提要求,估计国人到今天还在吃糠呢。这看似二选一的条件,一个是拆了防守的墙,一个是抢走进攻的枪,选啥都是个死呀。 “那个……安姐姐说要休息会儿,我们就不参加啦。”时光冲着场上还在做着生死抉择的苏哲挥了挥手,转脸又拿起扇子给安茉莉扇了起来。 苏哲看了眼似笑非笑的边秋,心里自嘲一句“玩玩而已,要不要胜负心那么强呀?”然后抡起膀子开了第一个球。 对面的小夫妻也不含糊,郝恬颠球,关佑扣杀,眼看着那球要是被扣上,绝对一分到手。转瞬间,苏哲只觉得眼前窜起一道人影,再看那颗球,已经妥妥的被拦回了对方界内。 条件反射的做出give me five的手势,直到边秋啪的拍上来。苏哲才缓过神来,大哥,你是演过《沙鸥》吗?不对,那部片子年代有点久远。不过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全优全能呀,这样人家会压力很大的。 苏哲矫情的心理斗争只持续了很短时间,就被再次得分的喜悦给冲的不见了踪影。家有边秋万事不愁,你们全都上呀,我们光用拦网和吊球就能完胜你们。苏哲还在那美呢,就看见一个后场球划着弧线飘过来,连忙伸手去够。球是救回来了,可苏哲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再抬头,就看见关佑一记扣杀,直奔着他过来。 其实真被排球打一下也没什么,可苏哲还是本能的抬起手想去挡。透过指缝的空隙,只看见一只手直接抓住了那颗球,而那只手的主人,在抓住球后,好像晕眩般闭上眼睛轻轻的摇了摇头。 ☆、蜜月就干点蜜月该干的事 “边秋?”苏 分卷阅读67 - 分卷阅读68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68 哲喊得小心翼翼,生怕打断什么。 “我,有点累。” 边秋答得很隐晦,但苏哲还是立刻抓住了中心思想,抓过边秋手里的球丢给关佑,撂下句“你们接着玩。”,就拉着边秋往房间的的方向走去。 关上门,抓着边秋的双手,苏哲才开了口,“你记起什么了?” 边秋闭上眼又沉思了一会,才答道,“并不清晰,但感觉,不好。” 能让你开车冲出公路,能是什么好记忆!苏哲一想到那令人后怕的事,就忍不住用双手把边秋牢牢圈住,深怕那记忆回来了,就会把边秋带走。 轻轻摸着苏哲的脊背,边秋第一次提出了一个请求,“能告诉我吗?之前的事。”对着苏哲投来了问询眼神,边秋解释道,“你和molly之前一直希望我恢复记忆,可是现在又怕我想起,我知道你们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好,但有些事我想知道,那对我很重要。” 边秋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中闪着无比坚定的光。面对这样的理由,苏哲无力抗拒,说与不说,改变的只是过程,不管他内心有多忐忑,这件事的结果一早就已成定局,边秋只不过是希望尽快拿回本就属于他的东西。 两人并排躺在水房外的私人无边泳池里,苏哲徐徐道出了他和边秋从初次见面到被迫分离的一年多时间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他没什么讲故事的天分,所以那些精彩的片段到他嘴里都成了流水账,少了许多跌宕起伏。过程中他还零星的添加了一些后来安茉莉告诉他的隐情,但又巧妙的尽量避开了边秋的病。关于霍熙,他把着重点放在四人之前的兄弟感情以及闹翻后的敌对关系,而把霍熙对他的那份近乎病态的感情轻描淡写的带了过去。但是,即便不加任何润色,霍熙还是和二人七年的分离脱不开关系。 “他如果真的是我弟弟,我为什么会一点印象也没有?”边秋说着,把整个身子没进泳池里,他想藉由这个动作为大脑增添一份清醒。 “可能你的记忆选择只让你记住好的东西,所以你记得我,记得molly,却记不住霍熙。”苏哲说着凑过去,在边秋挂着水滴的脖子上啃咬了两下,他想转移边秋的注意力,因为就算那些往事统统从他口中说出来,他依然希望边秋能如他所愿只记得好的东西。 可是,当苏哲停下对颈项的攻击,转而欣赏起边秋锁骨的优长曲线,突然有一样东西印入他的眼底。脑中飞转的思绪让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看到的是什么,那是一排精致小巧的牙印。即便随着个子的抽长,那团疤痕也有些扩张,但一眼就能认出是小孩子咬上去的。而经过了二十多年的时光,那排牙印依然清晰分明,可见当初这一口咬下去时是有多用力。安茉莉苦心安排的除疤手术,只是抹去了边秋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但却唯独保留下了这个很早以前就留在边秋身上的印记。 “你还记得霍熙为什么要咬你吗?” 顺着苏哲的目光,边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锁骨,最终还是摇摇头。 “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人留下的标记,弟弟也不行。” 事实证明,苏哲一旦开启飞醋模式,果真无人能敌。要是安茉莉放任那些伤疤留在边秋身上,他说不定还会吃那些不知名的医生的醋。 看着苏哲一脸认真的样子,边秋终于扬起嘴角,带着满满宠溺的说了一句,“要不你也咬一口盖住它。” “我舍不得。”语气里满是心有不甘,说出的却是大大的实话,他的秋受了太多的苦,天天亲还亲不够,那舍得上牙咬。想到这,苏哲眼珠子滴溜一转,搂上了边秋的脖子,“你说咱们这样算不算蜜月?” 点头。 “那蜜月一般是不是都该干点啥?” 点头,站起身,一把把苏哲抱出了泳池。双双跌坐在眼前就是无边海景的大床上,此刻的二人再无需试探,再没有迷惘,只一记深情的眼神,只一双温热的唇。脱去第一次时那种急于确认真实的迫切与冲动,边秋又变成了那个无限温情的边秋,不厌其烦的亲吻着那片挂满汗珠的背脊,极具耐性的流连辗转与那具炙热的身体,每个动作都火热中透着怜惜。 ☆、花招是什么你不来怎么知道 在那个人烟稀少的偏僻小岛上,天天晒太阳,打屁,滚床单的日子,真是要多happy有多happy。所以当苏哲坐在返程的飞机上感受着拉升产生的压力,一张痛不欲生的脸写满了“我不想回去”。 乘着飞机降落到现实世界前的空隙,苏哲又拱进边秋怀里一顿蹭,本想靠撒娇再骗个吻,可蹭了半天也不见边秋接招。抬眼看,边秋闭着眼好像还沉浸在睡梦中,苏哲开始还脸上一红,心想是不是这几天自己把边秋给累着了,但一转念,心又掉进了无底冰洞。 “边秋?”一边小声唤着,一边轻轻的伸手摇了摇,看着那紧闭的双眼依然没有一丝变化,苏哲彻底慌了神,声音连带手上的动作都开始没了准星。 听着苏哲的喊声,安茉莉从座位上冲了过来,一看这情形,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线。边秋又无缘无故的昏迷了,这不是药物的作用,因为pettson教授早就停了边秋抗抑郁的药。这种情况在之前的七年间,发生过很多次,可即便每次都是全套检查上阵,依然找不出个中缘由。自打这次回国,边秋表现出的状态一直是朝着好转的方向,突然昏迷的情况也没再发生,这让安茉莉暗暗松了一口气。可谁也没想到,那片阴霾会偏偏挑中这个大家都放下警惕的时候,卷土重来。 飞机降落后,安茉莉即刻联系了医院。坐在摇晃的救护车里,看着监护仪上那根跳动的线条,苏哲吐了口浊气,又将头埋进里两膝之间。 自打上岛第一天晚上,边秋让苏哲把之前的事告诉他后,二人又就那些事零星的交流过几次。对于为什么会做出开车冲出公路的过激举动,边秋自己也无法解释。而且听了苏哲的描述,他也依然无法记起最后那天晚上他追出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关于之前在浴室里发生的那一幕,据边秋回忆,那天刚拍完聂广程和张远的分手戏时,他还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可是,当他回到家,站在浴室的镜子前,脑中的记忆时空就好像瞬间发生了扭转。比起刚刚拍摄完的情节,七年前苏哲来到他房间里确认无果黯然离去的画面更加清晰。那感觉不光是历历在目,根本就好像是在前一刻才刚刚发生过。当所有时间,地点,人物,气氛都恰好重叠进一副定格的画面,边秋的表现几乎是顺理成章。即便他并不记得自己曾经这样做过,但那一切举动就好像本能一样根本不需要训练。 分卷阅读68 - 分卷阅读69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69 可是造成这一切的病因又是什么?安茉莉口中的边秋始于《饕餮》,但单凭的一部电影就能颠覆一个人的天性,这种说法实在有点言过其实。安茉莉提起过pettson教授的一个猜测,她说《饕餮》本身只是催化剂,真正发生作用的东西一定还藏在边秋心里。可是连心理医生都问不出来的事,想解开哪有那么容易。 思绪游走到这里,苏哲脑中突然打了一个闪,一个名字脱口而出——霍熙。如果那段尘封的记忆和边秋锁骨上的牙印一样久远,抛开失去了记忆的边秋,可能这世界上只有霍熙才能解开这个谜。 走到医院的楼梯间,苏哲调整了一下呼吸,拨通了霍熙的号码。 “哎呦,这是谁呀?不会是按错了拨过来的吧?”电话一接通,就传来霍熙三分诧异七分嘲弄的声音。 “霍熙,是我,我找你是有件事想问你。”尽量避开所有情绪,苏哲选择了单刀直入。 “等一等,不是我听错了吧?苏影帝是有事要’求’我?”这个求字,霍熙故意拖了个长长的音。 “是,我有事要求你。我想知道你和边秋小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知道你从来不做赔本生意,条件随你开,只要我能做到的,什么都可以。”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咯咯咯的怪笑,“我想要你陪我一夜,这个是不是不行?”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再胡说就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 “别生气呀,让我好好想一想,嗯……榜中榜我入围提名了,要不然你来当颁奖嘉宾,如果我得了奖,就由你来颁奖给我,怎么样?” “就这样?” “就这样。” “你到底又要耍什么花招?” “你不来怎么知道。” 盯着手机发了会儿呆,苏哲又拨通了kenn的电话。虽然苏哲明白,以霍熙的性格,你让他流一滴血,他就得让你掉一块肉,但是事到如今,也就像他说的,不去怎么知道。 ☆、这年头抽风都流行挑大场面 当苏哲出现在榜中榜颁奖典礼的后台,距离他给霍熙打去交易电话已经过去了一个多礼拜。边秋昏迷三天后在医院醒了过来,之后又接受了一系列的检查。恢复神智的边秋好像在那三天里经历了一场严峻惨烈的精神战役,深邃的眼眸透着无尽的疲惫,这让苏哲更加急于想要找出边秋尘封记忆里深藏的秘密。 对着化妆镜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造型,然后扣起了礼服的双排扣走出了休息室。对于别人而言,这可能只是一次普通的嘉宾工作,但对于苏哲而言却好像是在初冬时节踏冰过河。 信步走到舞台中央,立定,用招牌的无懈笑容划过全场,然后端起麦克风,“大家一定都会奇怪,为什么别的颁奖嘉宾都有搭档,而我是一个人出来的。嗯,怎么说呢?其实正如大家所知道的,我的搭档现在还处在没有复工的状态。” 好个一语双关,苏哲你是特意来榜中榜晒幸福的吗?如果你的“搭档”复工了,是不是现在的场面就会换成你俩牵着手一起上台,然后用公然的打情骂俏作为开场白?台下观众听完,也淡定不了了,喊“秋神”的声音明显盖过了即将揭晓的任何一位候选人。 潇洒又不失顽皮的做着安静的动作,苏哲继续说到,“虽然我是一个人来,但也要把该做的工作做好,咱们言归正传,还是请大家和我一起关注大屏幕。” 看着大屏幕上炫目的动画最终定格为霍熙的名字,苏哲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霍熙最终没能获奖,那浑小子会不会耍赖。不过现场并没有留给他太多思考时间,因为随着大屏幕上闪动的mv画面,霍熙已经顶着一脸浮夸的笑容,蹦颠的走上了领奖台。 霍熙一路盯着苏哲的眼睛,那神情好像看穿苏哲心事般戏谑的传达着,’你不会是在担心我获不了奖?’的嘲讽。 苏哲看着霍熙的得意样就气不打一出来,奈何有事相求又碍于场面,不得不保持着我真为你高兴的笑脸。可大步走到苏哲面前的霍熙没有马上去接奖杯,而是伸出双手撒娇般想讨个恭喜获奖的拥抱。苏哲维持着笑容用鼻子轻哼了一声,配合着前倾身体伸出了双手。 “这就是你的计划,让所有人共同见证兄弟和好的奇迹?”苏哲凑在霍熙耳边低声发问,可听到的却是霍熙邪乎的笑声。 “苏哲啊苏哲,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这么不了解我?”在苏哲耳边留下这么一句,霍熙缓缓松开拥抱,然后盯着苏哲的眼睛,好像还有什么悄悄话没说似的又凑了上去。 苏哲直觉着有什么不对,但是还是配合着又把重心前移。可这一次,霍熙并没有开口,确切的说,他开了口,只是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冲着苏哲的嘴贴了过去。 那意想不到的贴合只维持了短短一秒钟,但足以引起全场的哗然。苏哲在推开霍熙时看到了那张邪气脸孔上稍纵即逝的狡黠笑容,可当霍熙后退两步最终站稳,即刻演起来年度狗血苦情大戏。 “苏哲,我们做兄弟做朋友做了那么多年,你怎么可以对我的心意一直装作视而不见。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爱不比他少一分,我也知道,是因为我的一时懦弱才把你推到了他身边,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现在想明白了,他能为你做的我也统统可以,你要公开,我就公开,你要我退出娱乐圈,我就退出娱乐圈,我只求你可以回到我身边。” 什么情况?他叽里呱啦到底在说什么?哪位好心人能把这外星语给翻译一下?苏哲顿时觉得脑袋胀痛,呼吸困难。 ☆、神呀,真的不是因为体力充沛 为了防止场面演变成一场无法收拾的闹剧,活动主办方临时中断了直播,并派出大批工作人员,将苏哲霍熙二人从全场的焦点注视下护送到了后台。满场的媒体一边回放着各自的镜头,一边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他们都试图通过彼此的口诉来理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占据观众席大片江山的歌迷粉丝更是为刚才的那一幕尖叫不已,那其中有震惊,有疑惑,有兴奋,有鄙夷,充斥着各种表情。 回到化妆室的苏哲一把抓起霍熙的领子,抡起拳头就要打,可霍熙倒好,也不挣扎也不挡,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赖皮表情。 “打吧,打吧,又不是没打过,亲一次打一次,我哥到底给你灌得什么迷药,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看着霍熙那副样子,苏哲顿时觉得打了反而更不解气,手上一用劲,直接把霍熙推到了椅子上。 “你哥可磊落着呢,这满世界会给我下迷药的就只 分卷阅读69 - 分卷阅读70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70 有一个混账玩意,快说,这次又耍的什么幺蛾子?”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既然都上船了,不跟着我玩下去,岂不很没意思?” “我就不该上你这贼船。” “现在下也来得及,你要是不想知道我哥以前的事,大可以跑出去跟媒体说是我单恋你,反正我也没什么好遮着掩着的。” 有那么一刻,苏哲真的想扭头就走,可以一想到边秋,想到他在浴室里拿着玻璃无法自控的伤害自己,想到他无缘无故的陷入昏迷,苏哲又硬生生把双脚定在了原地。 “我怎么能相信你,万一你反悔又说不告诉我了怎么办?” “你完全可以不相信,反正守约本来也就不是我的座右铭,我只能说,如果你陪我玩得高兴了,兴许我一时心软就跟你说了也说不定,当然,你随时可以走,我也不会拦你。”霍熙说着把双手交叉着枕在脑后,露出一副悉听尊便的表情。 坐在回去的车上,苏哲脑袋里一直循环播放着一条字幕——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以他和霍熙无数次交锋无数次落败的经验来看,霍熙真的可以被他奉为命定的宿敌。但是所有的失败究其原因,无非都是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比霍熙拥有更多。兄弟也好,爱人也好,苏哲害怕会失去他所拥有的才左右躲闪腹背受敌,而霍熙之所以能那么无所畏惧,是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就像他曾经说过的,他连自己都能搭进去,他还有什么输不起。 但是现在明显不是向霍熙划拨同情心的好时机,因为自家大厅的电视上,那段被临时中断的直播画面,正在被各个频道以各式各样的剪辑方式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播放着。 “你们听我说。”随着沙发上的三道目光同时汇聚过来,苏哲脑门上瞬间冒出一滴汗,他们不会以为自己是因为边秋住了几天院身体还没恢复,就欲求不满的跑出去偷人吧?“我跟霍熙不是那种关系。我是……” 话说到这儿,苏哲突然找不到合适的接续,他能堂堂正正的说出他跑去找霍熙的理由吗?显然不能。即便大家能够理解他的贸然之举,也不会同意他再继续下去。可是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子午卯酉的样子,反而让人更加生疑。 “哎,怎么说呢,反正就不是。是他抽风自己冲过来的,我也不知道他又搞什么把戏,反正不关我的事。” 听完苏哲的“解释”,安西羽一脸乐呵呵的拿起遥控器,随便换了个台,又把那段精彩回访看了一遍。 听着电视里传来的夸张背景音效,苏哲瞬间把头发抓成了鸡窝,最终可怜巴巴的朝边秋投去了求救的眼神。要不怎么说,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信任,看着边秋微笑着站起身,拉着他的手一语不发的往楼上走,苏哲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可就在这时,后脑勺的方向飘来极度破坏气氛的一声吼,“是时候该好好收拾收拾,卯足劲做一晚上,直接让他下不来床,看他还有力气跑出去瞎胡闹。” ☆、珍爱生命,远离微博 边秋当然没有听安西羽的话一直做到早晨,不是他不想,更多的是因为他的身体确实还需要休养。二人静静的躺在大床上,一个不问,另一个也不说,可苏哲心里却堵得难受,慢慢蹭过去,搂住边秋的手臂,把头靠在那宽阔的肩膀上。这是苏哲能想到的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他想告诉边秋的只有短短八个字——我是你的,我在这里。 可霍熙的鬼把戏远没有那么简单,颁奖礼上的那一幕充其量只能算序曲。当然心思细密的霍熙没有自不量力的编排出与秋神正面对决,上演横刀夺爱的戏码,而是迂回的专攻苦情线路。 颁奖礼第二天,媒体大肆报道的是霍熙和边秋同父异母的身世之迷,中心思想和七年前霍熙在医院拿给苏哲看得那份新闻稿无异。当然,报道的后半部分,删掉了已无实效性的边秋与席娜的绯闻已及苏哲霍熙大打出手的内容,换成了同胞兄弟无缘相认,一个好似众星捧月,一个却寂寂无名的对比,凸显出两兄弟际遇的差距。 而霍熙的微博上,没有激情的告白,也没有诚挚的道歉,而是血淋淋的贴出了一张名为“相思成魔”的照片,照片上的霍熙和苏哲还都是稚气未脱的模样,二人坐在练舞房的地板上,双手向后撑起身子,四目相对,开怀大笑。 苏哲确定自己没有粉过霍熙,那么这条微博会如此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他手机里,最浅显的解释就是他被霍熙直接点了名。可是瞄见那张照片,苏哲又忍不住拿起来多看了两眼。这张照片苏哲也是第一次见,他想不起到底是谁照的,居然会忘了给他一张。从照片里的样子推断,拍摄时间应该是他们刚进公司不久,那时候关佑和时光年纪略小也都有点怕生腼腆,所以说到底四个人里最先混熟的还是他和霍熙。看着照片里霍熙稚嫩单纯的脸庞,原来他没学会耍坏心眼的时候还算个干净漂亮的孩子。 “看什么呢?”安西羽说着噌的站起来,越过餐桌就要往苏哲手机上瞟。 也不知道是那洪钟之声还是那伟岸身形,吓得苏哲一哆嗦,居然把手机给掉在了地上,刚想弯腰捡,就看见一只手已经伸在了他之前,再抬头,苏哲满后脑勺的瀑布汗。专家不是提醒过,吃饭的时候不要端着手机不放,不但有碍健康,而且有碍家庭和睦。你说你怎么就不听专家的话呢?苏哲拧巴着一张脸,一边看着边秋盯着手机屏幕的侧脸,一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随着手机屏幕羞涩的暗下来,边秋什么也没说,而是把手机放到了苏哲的碗边。此情此景,叫人想解释都没办法开口。苏哲只得埋下头就着强咽下肚的苦涩眼泪,一口气扒完了碗里的饭。 这边刚扒完最后一口,那边那只唯恐天下不乱的死手机又欢脱的响了起来,打来了居然好死不死的正是霍熙。苏哲看到那个名字,差点没当场噎死,咕噜噜喝了一大口水,抓起手机就冲上了楼。 “你又要干嘛?” “哎呦喂,不要火气那么大嘛。想想我暗恋了你那么多年,一天到晚都承受着相思的煎熬,多少对我客气一点,准没你的坏处。” 霍熙的话字面上是安抚情绪,内涵无异于火上浇油,苏哲放下电话,连做了两次深呼吸,用与刚才相差无几的生硬语气又问了一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嗯,这样听上去好多了。我打来是想跟你说,我明天下午有个歌迷见面活动。” “你的歌迷见面活动,跟我有半毛钱关系?话说回来,你在颁奖礼上做出那样的事,这会儿还能剩下几个歌迷?” “此言差矣,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 分卷阅读70 - 分卷阅读71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71 些人是同情弱者的,而我就是那个弱者。至于明天的歌迷会,打给你当然是希望你能来,我也想听到歌迷对我们的祝福。” “祝你奶奶个爪,到时候不被人丢鸡蛋你就偷着笑吧,看在那张照片的情分上,我给你忠告,明天现场多准备点一次性雨衣,一准用得上。” ☆、这种神配合要不要额外加钱?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夜,苏哲第二天还是鬼使神差的出现在了霍熙歌迷见面会的现场。透过车窗玻璃往外望,别说还真来了不少人,那副热闹场面惹得苏哲忍不住想要吐槽,请这么多人来给你撑场面,到底花了多少钱? 苏哲坐在后台的休息区,听着舞台上闹哄哄的音乐声只觉得说不出的闹挺,可等音乐渐渐停止换上霍熙的声音,那话听上去又让他更加觉着头皮发紧。 “首先,感谢大家的到来,谢谢你们一如既往的支持。我知道我之前在榜中榜颁奖礼上做出的举动让很多歌迷伤了心,可就像我在微博里说的,我对那个人已经着了魔,不那么做我可能就没法正常生活下去。虽然这突然发生的一切会让有的歌迷感到震惊,甚至选择离我而去,但是我依然不后悔,因为我必须坦诚去面对,而不是继续欺骗你们,欺骗我自己。在此,对于大家还能来到这里继续支持我,继续做我的歌迷,请接受我最诚挚的谢意!” “我们永远支持你!” “有人在网上骂我是第三者,说我是想借某人的名声炒作自己,但是今天在我最最重视的歌迷面前,我敢对天起誓,对于这段感情,我陷得比他早,爱得比他深,甚至可以比他等得更久,比他放弃更多东西,你们愿不愿意陪着我一直看奇迹发生?” “霍熙长情,见证奇迹!” “我只想告诉大家,你们所追随的人从来就不是一个懦夫,不管对手是谁,我都不会轻言放弃,就算将来,所有人都离我而去,我也会继续等着你,就算现在,所有人都来捂住我的嘴,我也要大声喊出你的名字——苏哲!” “苏哲!苏哲!苏哲!” 苏哲在后台叉着手看得正欢,突然身后有个工作人员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往舞台的方向一指。这是轮到他上场了吗?一只脚踏出帷幕,台下瞬间欢声雷动,这影迷和歌迷,哦不,真粉丝和花钱请来的粉丝果然不是生活在一个次元的,话说你们昨天是不是一晚上没睡光顾着排练啦? 随着脚步渐渐走向霍熙,台下异口同声的呼喊齐刷刷的换成了“在一起。”苏哲面上表情牵强,看身边神气活现的霍熙居然又是双手下压又是比一字,等呼声好不容易渐渐安静下来,又十分奇葩的说了一句,“大家别这样,我要凭自己的力量追到手。” 那你倒是凭自己的力量静悄悄的追呀,搞了那么一大推的前戏,再把我叫上台,你不会真的大脑短路到以为我会眼中含泪的投入你的怀抱,然后大喊,“其实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你。” 霍熙精神是不大正常,不过也确实没有苏哲想的那么脑残,看着气氛被恰到好处的炒到了一个微妙的节点上,他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一个话筒递给了苏哲。“下面还是让大家随音乐一起来重温一下属于我俩的年少时光。” 伴奏响起,正是前不久才在关佑婚礼上唱过的那首《把我的心唱给你》。重温年少时光?没想到这首歌对于霍熙也那么有纪念意义。 苏哲接过话筒,心想唱就唱,就算加上动作,我也无需彩排,说来就来,你不就是想疯嘛,既然来了,我就陪着你疯,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藏着什么底牌。 抱着豁出去的想法,苏哲卖力的飙着副歌尾句的高音,可随着投向天际的目光,过街天桥上一袭米色身影却瞬间让苏哲的心跳暂停。可能是因为天桥上的人都把注意力投向了露天舞台,可能是因为那个身影只停留了短短两秒钟就隐匿而去,所以并没有人注意。但哪怕相隔数百米,哪怕只有一霎那的对视,苏哲也百分之百的确定,那个人就是边秋。 不顾一切的想要马上追出去,却被霍熙以一个巧妙的换位动作给拉了回来。 是啊,现在追上去又能怎么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哭喊解释,苏哲没办法容忍自己把边秋拉进这样一出闹剧。转过头,看着那双满是得意的眼睛,苏哲只想就地弄死自己。霍熙到底是有多懒,玩来玩去不过就是当年那套挑拨离间的把戏,区别只是相比七年前,霍熙调换了他和边秋的位置。而他又是有多蠢,才会一次又一次配合的上当,一次又一次眼睁睁看着霍熙得逞。 ☆、要爱的刽子手 苏哲知道,就算他回到家,甚至从现场直接追出去,边秋也不会在他面前提起一个字,更别说争吵埋怨。他不会像七年前那样迷茫无助,怀疑那是边秋对他不够在乎。他深深明白,事实恰巧相反,那就是边秋的爱。那个男人总是不断的付出,无止境的纵容,却从不曾想过索要一丁一点,哪怕苏哲能想到的自己可以为他去做的事本就少得可怜。 苏哲曾经问过自己,为什么就不能贪心一点,张开双臂欢笑着去接受所有这一切。他也无数次的说服自己去试着那样做,可所有尝试最终都还是宣告失败。于是他想出了另一套方案,他开始发疯的想为边秋做点什么,仿佛唯有这样才能稍稍抵消他内心深处的罪恶感。可事后看来,他的那些完美计划,总是欠缺周全的考量,当事情的走向超乎意料之外,他的补救方式永远带着无法摆脱的莽撞,导致最后不是一事无成就是适得其反。而这一次,无论有多懊恼,结果已然摆在眼前,他又把事情搞砸了。 一想起自己站在舞台上与边秋隔空相望的瞬间,苏哲的记忆都倒转回七年前。当他满心忐忑的顺着人流迈动脚步,当他满心奢望的想着哪怕只要远远再看一眼,当他最终看到霍熙咧着笑站在边秋身边,那种万念俱灰的感觉。即便世事几多变迁,即便边秋后来补了他数不尽的甜,可每当苏哲想起那一幕,总会有一种说不出的痛顺着骨骼的缝隙绵延不绝。 七年之后,当事件中的人物调转方向,可能不会有人在边秋的眼中找到失落与绝望,但那并不代表他就毫无感觉。苏哲比谁都清楚,边秋冰冷外表下隐藏着的,是怎样一个火热的灵魂。想象着那些常人无法琢磨的丰富感触和细腻情感,伤害在边秋身上从来就不是等价代换。 所以当苏哲推开房间的门,看见边秋一如往常的端着剧本靠在床头,还没开口,眼中已有一滴泪珠夺眶而出。 “苏哲,你没事吧?” 分卷阅读71 - 分卷阅读72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72 一句关切的询问,让苏哲眼底的开合阀彻底失去了功效,每吸一口气,所有的压力都汇集到泪腺,推动着体内的液体奔涌向前。 “边秋,你为什么不骂我?你为什么不问我?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这样什么都不说,反而比扇我巴掌还让我难受,让我觉得自己太特么不是东西。” “我想知道,但说不说是你的自由,我没资格责备你什么。” “你有!你比谁都有资格!”苏哲说着,抓住前襟用力一扯,三两下将身上的衬衫揉成一团破布,然后迫不及待的冲到床边,把那个没说出口的理由融进了倔强狂浪的亲吻中。 摸索着将碍事的剧本丢远,上下其手的扯开那些恼人的扣子和拉链。仰起头,用满眼泪光望着边秋看不出表情的脸,用嘶哑的声音说出他此刻此生的夙愿,“秋,爱我。” 边秋抬手,托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看了一会儿,紧接着将吻落在了苏哲的右眼。一滴一滴的舔干那些散落的眼泪,然后回到嘴角,将汇集于此的咸涩改换为□□的滋味。 一声迷乱的□□,顺着苏哲无限拉升的颈部曲线轻泻出口,随即飘散。以背对的姿势,在边秋看不到的角度,苏哲的眼角又涌出一颗不知名的泪珠。他不知道自己在伤悲些什么,可正是那种未知的恐惧让他越发深受折磨。好像身体明明被填满着,心却莫名的缺了一块。 “苏哲。” “嗯?” “我以为你回来是为了对我说,你要离开。” 苏哲把头枕在边秋的胸口,感受着胸腔中那颗心脏的跳动,即便口中说着那样悲伤的话,那心跳声听上去依然深沉,悠远,而且似乎永不知疲倦。边秋,你还能纵容我到什么地步?你的心上到底镌刻了多少伤痕,其中是不是还有很多是出自我之手? ☆、呵呵大叔的复仇 那场激烈的欢爱之后,接下来的几天,二人之间一直表现出一种超乎寻常的平淡,苏哲知道,只要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边秋就会一如既往的向他走来,但他没那么做,他觉得自己需要时间去冷静想想,为什么自己之于边秋,永远只能是一个不断索取的存在。 《国界》的拍摄断断续续,终于拍到了雨夜拥吻的那一场戏。这场戏要是放在一周之前,让怎么亲就怎么亲,绝对是毫无难度。可是现在,二人之间好像无端端生出一层隔阂,苏哲看着工作人员一遍一遍的调试着雨量,只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像那关上开关的喷水龙头一样分外的压抑。 就在苏哲郁闷得恨不得找个人杀杀的时候,一个不怕死的自动送上门来。 “你空虚寂寞无聊犯贱都不关我的事,你特么爱找谁找谁去,老子不陪你玩啦!”苏哲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给霍熙留,说完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不得不说霍熙厚脸皮的功力堪称一绝,这边刚被挂了电话,那边他又打了过来。苏哲看着那名字就闹挺,直接拒绝接听。可一秒钟都没过,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我说你烦不烦?挂断就是我不想理你的意思,你脸皮能不能再厚一点?” 事实证明,可以。霍熙完全没有理会苏哲的盛怒语气,而是怪笑了两声,答了一句,“你还想不想听我哥的故事?” “我脑袋让门弓子夹了才会再相信你的鬼话。” “我不是说了,你要是能让我高兴,那些压箱底的破事告诉你也无妨,反正对我而言,说与不说本来就没什么区别。” “是,你能不高兴吗?还有谁会像我一样,同样的把戏被你耍两次。” “比起那些,你现在的语气更让我高兴。” 霍熙就是有这种超能力,能让本来就好像一坨屎的烂心情,变成好像必须把那坨屎徒手捏出个造型的超烂心情。听着副导演喊着自己的名字,苏哲把手机和剧本往座椅上一丢,臭着一张脸走了过去。 “好的,苏哲先出,五秒之后秋再出,先对视再往巷子里拉,雨量先小一点,好吧,各单位预备,咱们先试拍一条。”听到安导喊出的部署,喷水龙头一开,所有人都即刻进入战斗状态。 聂广程从酒吧里走出来,抬头看了眼天,眉头抽动了一下,接着竖起衣领走进了雨中。如果是他一个人,说不定他会稍等一会儿,或者干脆扭头回去再喝一杯。但是此刻,身后的酒吧里,有一个他久别重逢的老朋友——张远。有一句话说得好,叫做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本以为把压在心里多年的话统统说出来,就能够释怀。可酒桌前一杯见底的豪迈,转过头就变了滋味,现在的聂广程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确切的说,他现在的心情是想要逃跑。 大步走了十多米,脑后传来一阵踏着水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喊出了他的名字,聂广程停顿了一秒,然后慢慢转过身,模糊的视线里,是张远模糊的脸。 “广程。” 张远小心的喊着那个名字,那短短两个字仿佛带着静立雨中的两个人穿越了前世今生。 二人之间曾经隔着丛山峻岭,曾经隔着浩瀚汪洋,曾经隔着一条高耸入云的界,但那些都未能阻隔他们对彼此的思念,现如今,这道雨墙,这只有一两步的距离,好像一个玩笑摆在二人面前。 冰冷的雨水也无法熄灭二人眼中的火焰,这份感情包裹了太多的苦与甜,如果没有这番重逢,或许一切都无从察觉,但那座心底的火山,埋得太深,藏得太久,一旦喷发就必定是山崩地裂。 张远冲上去,拉着聂广程的手臂他把拽进了一条窄巷,然后不顾一切的吻了上去。 “cut!很好啊,就是这样,雨量要随着剧情变化,等他们两个走进巷子就开到最大。另外,秋啊,可以再激烈一点,把苏哲推到墙上的时候用点力,他又不是纸糊的,撞两下死不了,用不着那么心疼。” 察觉到工作人员投来的目光,苏哲面上一黑,朝安西羽的背心狠狠的瞪了一眼。老不死的,你是一定要挑今天报仇吗? 不知道是苏哲因为霍熙还有之前的事真的有点心不在焉,还是安西羽故意找茬,这场戏反反复复拍了好几条,都卡在最后吻戏上。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苏哲还没好好喘口气,就听见安西羽又在那扯着大嗓门喊,“激情!我要的是激情!想想张远和聂广程分开了五年,这一瞬间是要喷发出多么强烈的一股感情,你俩能不能不要亲得那么老夫老妻的。” 看着一旁做场记的小姑娘捂着嘴噗呲一笑,苏哲丢掉手里的毛巾就想往上冲。可安西羽骂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转而跟摄影师交流起来,俨然一副我都是为了把戏拍好的样子,苏哲又硬生生把一肚子邪火压 分卷阅读72 - 分卷阅读73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73 了下去。 “好,咱们各就位,再来一遍。” 苏哲原本已经被气成浆糊的脑袋在一记猛烈的撞击下,瞬间清醒过来,眼前的一切统统变成了慢镜头。他看见雨滴一滴滴穿过视线,而那片雨帘背后,是边秋充满渴望的脸,雨水沾湿了他长长的睫毛,让他深邃的双眸更显通透,就在那双眼底,苏哲看到一丝叫做悲伤的情绪。 随即而来的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还要强烈,那感觉好像如何索取都无法满足。苏哲知道,这个吻对于聂广程和张远而言,是在填补着长达五年的悠长思念,但对他而言,却更像是一场恋恋不舍的告别。闭上双眼,任泪水混进雨水之中,你要激烈,我就给你激烈,哪怕转过身就是毁灭。 ☆、冰啤有利于理清思路 走进酒吧的时候苏哲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他是直接从片场过来的,而在来这的出租车上他已经打了电话给霍熙,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找一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下,然后给自己点一杯冰镇生啤。 会选择再给霍熙一次机会,一方面是因为霍熙抛出来的饵实在太诱人,如果真的说不跟就不跟,总觉着功亏一篑,但更重要的是霍熙居然会放弃主动权,同意见面地点由苏哲来定。而这里一没有媒体,二没有歌迷,人多不怕被偷袭,只要防着点不被下药就基本不会出问题。 随着手机屏幕亮起来,苏哲朝入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接起来说了句“往里走”,两秒钟后,就看见霍熙招摇的脸出现在攒动的人群中。 “怎么找了个这么吵的地方?” “人多点防止你再阴我。” “人多就能防?你就不怕我找人在对面架台相机,然后冲上去推倒你。”霍熙歪斜的靠在沙发上,把玩着手中的墨镜,说得各种轻松随意。 苏哲听完倒是浑身一紧,朝四周瞄了一圈,然后下意识的又往后退了一点,“少说废话,你要是敢冒歪苗头,我立马走人。” 霍熙耸了耸肩,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毫无诚意的笑,“说实话,你让我觉得有点伤心,为什么你在我手上吃了那么多吃亏,一听我提到我哥,你还是会不顾一切的跑出来,难道除了我哥,你就没有兴趣先听听我的故事?” “完全没兴趣。” “好吧,你真的伤到我了,乘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你最好快点问。” 这和苏哲想的有点不一样,但是他也没有寄希望于霍熙会老老实实一字不漏的从他们兄弟的出生开始讲起。沉思了片刻,苏哲选择了一个最容易引出矛盾焦点的问题。 “你一直说边秋欠你的,他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我抢走了我最喜欢的玩具。” 玩具?苏哲用鼻子哼出一声笑,这个答案简直就是在侮辱他的智商,霍熙你到底是有多变态,才会因为一个玩具而要置你哥于死地。这个问题且到此打住,苏哲心想,我再问你一句,要是你还这么没个正经,今天就算我白跑一趟。 “那你们小的时候,在边秋身上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虽然算算年纪,霍熙那会儿应该也只是个小屁孩,但是如果边秋不是天生的忧郁,那把一个正常孩子变成那样,应该得是发生过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我怎么知道?”霍熙摊开双手,撇嘴得表情就好像苏哲问了个极傻的问题。 果然是年纪太小记不得,还是霍熙根本就是在故意耍他,苏哲刚想着是不是不该再继续浪费时间,脑中突然一转弯,换了条思路。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小时候并没有生活在一起?” “呵呵,谁跟你说我们小时候生活在一起?”霍熙笑得有些夸张,不过更令苏哲感到惊讶的是他后面的那一句,“在我妈葬礼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我还有这么个哥哥。” “所以你咬他也是在那一天?你为什么要咬他?” “很明显好不好?我讨厌他。要是有人突然跑出来跟你说你妈被人收走了,然后给你换成一个哥哥,你会怎么样?” 听着这问话,苏哲突然觉得作为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霍熙好像真的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在最依赖妈妈的年纪失去了妈妈,这是谁都很难接受的事情,更别说还要这孩子去接受一个素未谋面的家人。 如果霍熙现在这幅有点扭曲的性格跟这件事有关,那是不是边秋……苏哲想到这突然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随手端起啤酒喝了一口,随着冰爽注入身体,他活跃的思维也同步开启。玩具,母亲葬礼上的初次见面,收走,所以霍熙打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在开玩笑,他口中的玩具指的就是他们死去的母亲! ……天底下男男女女谁都行,就只有他不可以……他从我身上抢走的还不够,现在还要抢走你……得不到就毁掉这种事,他干过一次,我现在做什么也不过是跟他扯平而已……七年前霍熙说过的那些话从记忆深处被牵扯着翻涌而出,串联起所有的信息,苏哲得出了一个结论:霍熙觉得是边秋抢走了本该专属于他的母亲,所以才对边秋那么憎恨,而霍熙之所以对自己表现出那么大的兴趣,更大的成分只是在跟边秋争另一件玩具。 霍熙的心理问题得到了解释,那边秋呢?他的自闭是不是也跟他母亲的去世有关?虽然霍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说边秋害死了他们的母亲,但是,暂且不说边秋为什么要这样做,凭他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又怎么能做得到? 带着重重的心事回到家,推开房门,苏哲发现了更加让他不知所措的事情——边秋又消失了。 ☆、贪婪吞噬一切的怪兽 独自躺在大床上,苏哲两眼空空的盯着天花板,脑中好像过电影一样闪过一幕幕画面。所有事情好像打他们度假回来就偏离了正常的轨迹,因为边秋的突然昏迷,他才会被枪打了脑袋似的跑去找霍熙,之后的颁奖典礼以及歌迷见面会让原本的好意变得更加扭曲。然后他看见了边秋站在天桥上远远望着他的身影,这让他急切的想用一夜激情去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可狂欢之后的冰河世纪,以及镜头前演出的那一幕彻骨的深吻,又让他嗅到了毁灭的气息。他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感,走与不走,有些东西他始终留不住。 躺了大半夜,想了大半夜,全无睡意的苏哲突然从床上弹起来,翻出电脑,点开了《饕餮》。这部片子他看了太多遍,每一次看到最后都忍不住泪流满面,但是这一次,他不是想用它来疏通自己的泪腺。在听过边秋诸多版本的故事后,直觉告诉他,这部戏里隐藏着一切的起源。 影片的开头,是一桌令人目不 分卷阅读73 - 分卷阅读74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74 暇接的美味珍馐,盘盘精致,碟碟诱人,光是看就让人垂涎三尺。这层层叠叠摆了一桌子的正是珍味楼的镇店之宝——珍荣宴。相传这家老字号的初代掌勺富全兴,乃是道光帝朝前的御膳总管,此人手艺高超,做事精明,不但保住性命告老还乡,出宫前还从道光帝笔下讨得“珍味”二字。富老后来落地天津,竖起了珍味楼的招牌,又在晚年收得一名佟姓徒儿。此徒天资聪颖,勤学善问,尽得富老真传,还被富老收为了义子,成为了珍味楼的接班人。而这珍荣宴乃是合师徒二人之力,取御宴之法钻研而成的菜宴精粹,取名“珍荣”是借了“真龙”的谐音,意为天子之宴。 既为真龙,必不是寻常日子会端出来的菜品,可这天又是什么了不得的日子呢?再看主桌上,当年跟在富老身边的小徒儿,如今已是白须白发然然一老者,而他怀里抱着的正是他的刚满周岁的独孙儿。要说佟老为何如此红光满面,一是他天生体弱的儿子之前给他生的三个孙儿都没过百日就早早夭折,害得他老头儿捧着这第四个小娃,连大名都不敢取,担惊受怕的总算把孩子健健康康的盼到了周岁。二是这小娃不但生得结实,而且与爷爷分外投缘,将才抓周时,放着笔墨银两不看,一手抓了双筷子。这可是大大合了佟老的心意,所以他不但亲自下厨做了这桌真荣宴,而且还抱着孙子一道道菜的沾着滋味让小家伙去尝。 任由清兵义和团进出吵嚷,那珍味楼的金字招牌下,佟家三代谨言慎行,倒也在那乱世中多偷了几年天伦美事,可随着八国联军入侵的枪炮,一切美好都在一夜之间化为泡影。随着珍味楼的牌匾碎落一地,佟肆自幼体弱的父亲直接咳出两口血归了西天,厨娘伙计四处奔逃,而佟老一不抓金二不抓银,只抓着自己的小孙儿,一头躲进了珍味楼的地窖。 红毛鬼踏着残破的桌椅满屋上下大肆收刮一通,幸免于难的字画古董被官阶高些的收入囊中。那些普通的士兵推推让让,抢着几坛没有被打碎的老酒,然后东倒西歪醉了一地。在地窖里哆嗦了一天一夜,佟肆虽然依然惊魂未定,但是从小就尝遍山珍海味的他,那知道饿肚子的滋味。含着手指唆了半天,佟肆终于忍不住仰起小脸,对着面色灰白的佟老小声嚷了句,“爷爷,我饿。”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句话,让年过古稀的佟老生生断送了性命。透过地窖的缝隙,看着两个红毛鬼一面说笑一面一脚接一脚的踹在爷爷的背上,看着爷爷直到咽气还攥着一个沾满尘土的馒头不放,小小的佟肆忘记了哭泣。 盯着爷爷的尸体,直到夜深人静,佟肆才小心翼翼的从地窖里爬出来,一把抓住那个馒头,然后又躲了回去。从那天起,佟肆就变成了一只昼伏夜出的小兽,而地窖就成了他的巢穴。珍味楼依然迎来送往,但不再是宾客满堂,每一批“来客”都会试图从这座老宅子里再搜出点什么。后来,因为齐备的烹饪器具和成套的桌椅,侵略者的军队干脆把这里作为食堂使用。而佟肆眼中盯着的,不在是餐桌上的各种美食,而是地上那些被嚼剩下的残羹冷炙。 这样的日子一晃就是两年,当八国联军撤离天津,曾经风光无限的珍味楼已然面目全非。可是为了迎接直隶总督袁世凯,曾经四散逃串,东躲西藏才保住性命的厨娘伙计又被招了回来,他们的任务就是为袁大帅准备一桌真荣宴。 可这真荣宴本就是佟老不外传的看家本领,珍味楼上下,别说是做过,就连见过的人都没有几个。一帮人蒙头苦干,好不容易搞出了一桌子似像非像的菜,却没有一个人敢尝。 这时不知是哪个伙计想起了佟肆,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会记得珍荣宴真实的滋味,恐怕唯有这个从周岁就开始尝菜的孩子。然而当大伙从地窖里把佟肆硬拖出来,这个眼神恍惚的孩子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他看着一桌的美味无措慌张,是因为他已经忘记自己还可以吃桌子上的东西。他不管不顾的抓起各种食物塞进口中生吞下肚,是因为两年来他从未吃饱过,他真的很饿很饿。他最终吐掉嘴里所有的东西,流下了一滴本已忘却的眼泪,是因为随着口中熟悉的滋味,他迟到了整整两年的悲伤终于涌上心头。不该被原谅的应该是战争,但被这场战争亲手撕裂人生之后,佟肆不知道该怎么原谅自己。 ☆、那些住在我们心底的魔 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滴,曾经散落一地的碎片在这个宁静的夜晚渐渐聚集,拼凑出事情本来的模样。 分析霍熙话中表现出对母亲的超强占有欲,边秋在遇见安家父女之前的童年生活应该过得并不欢愉。对于自己的母亲,他可能根本没见过几次,而且那些为数不多的短暂接触,也不会让他像霍熙那样,产生“妈妈是我的”这种认知。 如果事情仅仅如此,边秋可能只会比一般孩子多几分忧郁,万万到不了自闭自残的程度。而正是一个转折性事件同时改变了边秋霍熙两个人的命运,那就是他们母亲的死。 那位母亲的具体死因苏哲不得而知,但如果参考pettson教授说的,《饕餮》作为一剂催化剂,放大了边秋内心深处某种固有的情绪,加上霍熙对边秋表现出的恨意,苏哲完全可以做出一个大胆的假设,那位母亲的死极有可能与边秋有着直接的关系。就像影片中的佟老,因为佟肆的一句“我饿”而惨遭毒手,可能杀人的并不是他,但在那双眼睛看来,佟肆无疑把自己当成了砍下爷爷头颅的刽子手。 边秋在拍完《饕餮》之后患上厌食症的经历更是这一假设的有利证明。佟肆会吃那个馒头,会吃那些看上去难以下咽的剩饭馊水,是出于生的本能,那时的他,在巨大的恐惧下已经完全丧失了人性。可他被当做一个人再次坐在餐桌前,尝到那些恍如隔世的滋味,他回涌的人性又让他放弃了生的本能。饥饿和死亡是佟肆惩罚自己的方式,而作为安西羽口中为了佟肆而生的边秋,同样的年纪,同样的苦楚,让他做出和佟肆同样的选择。 戏终究是戏,当电影散场,佟肆的命运也随之落幕,可边秋还要活下去,他的人生无法说停就停。通过不停拍戏的方式去缓和他的病症,看似有效,但现在想想,那不过是权宜之计,说得再重一些,那根本是饮鸩止渴。他在戏中演出越多的悲欢离合,只会让他在现实中越发的压抑。爱与恨,欢笑与生气,都被他划分为自己不该拥有的情绪。 安茉莉第一次向苏哲诉说边秋对他的感情时,苏哲只是觉得无比心疼,但现在,如果要给苏哲的心情下一个准确的定义,应该叫做心死。 那是边秋心底的魔。他 分卷阅读74 - 分卷阅读75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75 长着和边秋一样的脸孔,扛着滴血的镰刀,衣衫褴褛,步履蹒跚,满身的锁链嵌入血肉,他却依然狞笑着走得义无反顾。而他终点从来不是美满幸福,而是万劫不复的自我毁灭。 所以无论边秋有没有恢复记忆,他始终会走。不是因为他们爱得不够,而是因为在边秋的潜意识里,自己根本不配得到幸福。而那把刺在边秋心口的剑,随着他们爱得越深,也就钻得越深。 看着静静躺在手边的《国界》剧本,那里面写着曾经让苏哲忧心不已的结局,原来现实生活中,根本不需要什么惊天的事故,一切就可以如此平静的结束。事情几经轮转,到头来还是应了边秋的那句话,真正让爱情终结的力并不来自外界,而是因为人无法战胜自己的内心。 恢复平躺的姿势,眼泪并不激烈,而是不住的徐徐流淌。直到电话吵闹着响起,苏哲才发现自己居然就这样躺到了天亮。 “你家门铃坏啦。” 吭也没吭一声就挂断电话丢到一边,又躺了一分钟,苏哲才坐起来,用凉水抹了一把脸,然后走下楼去。 看着霍熙戴着墨镜夸张的边挥手边喊着“good m.”苏哲移开视线暗自啐了一句,“这货的魔根本就已经和他合为一体。” “你跑来干嘛?” “经过昨天晚上的谈话,我突然想来联络一下兄弟感情。” “边秋不在。” 听到这话,霍熙瞬间挑起了眉毛,换了欠揍的腔调,“怪不得你一脸没睡好的样子,要不要我帮你补一补?” 虽然没有力气一拳打过去,但苏哲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必要一大早就给自己添堵,所以他选择了最简单的处理方式——关门。 可两分钟后,那扇门居然又打开了,而是还是用钥匙打开的。苏哲脚步踉跄的跑向走廊,一转弯就看见安西羽站在门口,而被他拎鸡仔一样夹在胳膊下的霍熙,笑容明显有点尴尬。 “边秋呢?”苏哲管不了那么许多,所有的意识都指向一个问题。 “他走了。” “可你没走。”凡事都有个一回生二回熟,苏哲知道边秋处理失踪的方式,他会有所交代,而且会把所有线索都带走。 “他希望我们能把《国界》拍完。” 这就是边秋的交代,他希望二人的第二部戏能够有一个结束,这是一份用来祭奠二人感情的最好礼物。 话说这几天的内容确实有点压抑,不过这文就快完结了,再忍忍,说好的he就在不远处。。。。 ☆、谁说反派身上就没有雷锋基因 重回片场的苏哲总是心不在焉,看着镜头旁为了跟他对戏临时拉来的工作人员,他更是拍几遍都找不到感觉。安西羽扯着嗓门一遍一遍的喊cut,喊到最后干脆摆摆手吩咐大家先休息。 “苏哲,你到底还想不想拍啦?” 听着安西羽的问话,苏哲埋下了头。他想,但是却不能。 “别跟我说你崩溃啦,吵着要寻死觅活的,他又不是没走过,你不是都挺过来了吗?不是一样活得很好吗?你就不能表现的像个男子汉?!” “这一次不一样。”苏哲的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这一次不一样,至于哪不一样,他不敢说,也不敢想。 “话说你们要不要帮忙?”熙攘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不太协调的锐响,寻声望去,霍熙穿着一身花哨的时装,正迈着猫步走过来。瞄着块头硕大的安西羽,霍熙略微的调整了一下行进路线,最终停在苏哲身边,“按理说,我哥走了,我应该对你失去兴趣才对,毕竟玩具要抢着玩才有意思。你们可以权当我是在做善事,谁知道呢?可能反派身上也会有隐性的雷锋基因。” “你能帮上什么忙?”安西羽掂量着手里的剧本,寻思着要是这坏胚说不出个正经理由,就直接把他扇出片场。 “对戏怎么样?你们难道不觉得我跟我哥长得有那么一点像?”霍熙说着,拉起脖子上的围巾遮住了口鼻,扮了个深邃的眼神,“我个人觉得这样最像。” 无暇理会霍熙口中的“浪子一深情,修女也动心”,安西羽满脑子想的都是死马当活马医,可不想这么个歪招居然也能产生奇效。 磕磕碰碰总算拍完了当天的几场戏,临了霍熙又贱兮兮的凑到苏哲身边,“你有没有觉得,一旦我开始不再阴你,就瞬间变成了一个不错的选择?” 面对这让人无力吐槽的大胆假设,苏哲抱以一记白眼。可是这样的举动对霍熙全然没有震慑效用,他换了个方位,又大言不惭的接着说到,“我哥一走,这不明摆着是给咱们俩创造机会吗?你放心,在玩腻之前,我都会对你很好的。” “霍熙,我警告你,你要是不想鼻子上再动一刀,就赶紧给我滚犊子。” 投去一记抱怨的小眼神,霍熙摸摸鼻子,“还说你不喜欢我,做了鼻子你都……”话没说完,就在苏哲凌厉的眼神下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拍摄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加上霍熙的插科打诨,日子过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可在拍完机场送别的镜头后,苏哲突然灵光乍现的问了安西羽一个问题,“你说边秋希望咱们把这部戏拍完,所以他的镜头是完整的,对吗?” 对于苏哲总是慢一拍的智慧,安西羽一时也无从应对。这问题答与不答结果都显而易见,不出镜的对戏其实有没有都行,用霍熙不过是为了配合情绪,但是那些正面的特写不可能找替身来完成。 在苏哲的强烈要求下,本来应该开回别墅的保姆车最终停在了安西羽工作室的门外。走进工作室的放映间,看着成堆的毛片,苏哲反手关上了房门。 摸索着胶片盒上的标签纸,上面的日期不远也不近,确切的说,那些边秋单人的镜头基本上都集中的在一个区间里。那个区间的截止日期是他离开的前一天,而起始日期似乎正是他出院之后。 强迫自己做了几下深呼吸,试图减轻心头的莫名压抑,苏哲双手颤抖着将胶片装进放映机。银幕亮起,显出边秋的身影,他又立刻咬着牙屏住了气息。画面里有远景有近景,一个镜头最多两三条,正看是拍得顺畅,反观是拍得心急。还有几卷胶片拍得全是边秋的对白,虽然都是单人出镜,但他知道那些话张远都是对着聂广程说的。镜头前边秋的眼神,如此沉静,如此深情,明明知道镜头那边根本没有人,但他却觉得边秋在说每一句时都在看着自己。 泪水开始只是无声的划落,直到看见边秋在机场告别的镜头,苏哲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哭出声来。银幕上,边秋穿着米色的风衣,走出四五步后转过身,咧着笑对镜头挥了挥手,然后排进 分卷阅读75 - 分卷阅读76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76 了安检的队伍。本以为一切会就此结束,可他在过安检的前一刻,又转过了头,这一次他笑的并没有热烈,而是微微的扬起嘴角,以机小幅度的晃了晃手里的机票和护照,那感觉就像是临睡前的一记浅吻。 这是张远和聂广程的诀别,只是二人当时都没有察觉,才会笑得那么甜。可是边秋,你分明就知道你会走,怎么还能留下这样的画面? 盯着发白的银幕,面对这场早有预谋的失踪,哭得有些脱力的苏哲心中没有半点愤怒,也没有了当初参透宿命时的无力彷徨。此刻,卡在他喉咙里的只有一句话,我不在乎我们俩有没有将来,我现在只想知道,边秋,你到底怎么啦? ☆、想不想死都请选择靠谱的方式 看着苏哲摘掉墨镜后露出的微红眼圈,安西羽撇了撇嘴,这效果拍今天这场戏连化妆都省了,不过您老还哭得出来吗?想到这,安西羽从椅子下面摸出了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多补充点水分备用。” 苏哲倒也不废话,接过水拧开就喝,转头功夫就500ml下肚。安西羽瞅了一眼,转手又摸出一瓶,“今天拍啥你也知道,我就不跟你说戏了,自己酝酿下,早拍完早收工。” 这场戏确实用不着安西羽说什么,盯着那满满一浴缸的水和面盆上闪着银光的小刀片,苏哲的情绪根本都用不着酝酿。 随着安导的“a.”,聂广程开始好像进行某项神圣仪式般刮胡子,洗脸,对着镜子把自己打量一番,然后套上了雪白的衬衫,一个扣子接一个扣子的系上,最后还不忘扽一扽领子。拿起刀片的时候,那种骨节泛着青色的手有一丝轻微的抖动,但很快平定下来,摆出了它该有的姿势。 闪亮的刀锋和纤细的手腕间似乎有着某种魔法般的微妙引力,可在二者间的距离贴近到0.01毫米时,伴随着一声抽气,二者又迅速的分离开来。 聂广程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折射出点点微光。白色衬衫下渐渐显出胸腔的起伏,可任凭他竭力调整呼吸,那只拿着刀片的手只抖得越发激烈。 咬紧牙齿闭上眼睛,腮部绷紧的咬肌和眼皮上突起的血管都加入了这场最后的抗争,仿佛只要憋住一口气,用力的割下去,一切都会回归最初的美丽。 可是聂广程最终还是失败了,瘫软的身体从马桶上滑下来,他不仅弄皱的自己仔细熨烫的白色衬衫,悲怆的哭号也让他的脸变得扭曲。他怕死,即便碎了心的他已经不知道生为何物,他依然没有亲手结束自己生命追随张远而去的勇气。 张远,你能原谅我吗?你知道的,我生来懦弱…… 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安西羽不得不承认,这一幕,苏哲的表演堪称惊艳,他把聂广程爱与懦弱的生死矛盾刻画得淋漓尽致。而且安西羽也认定,这不是什么所谓的本色演出,因为他觉得,如果苏哲把自己完全代入进角色里,他更有可能毫不犹豫的割下去。 看了眼顶着浴巾坐在浴缸边的苏哲,安西羽抓起喇叭喊了声,“别在那蹲着了,过来看看,这条拍得不错。” 嘀嗒,那个身影没有一丝移动。嘀嗒,灯光师的表情开始变得惊悚。嘀嗒,安西羽扔掉手中的喇叭大步奔过去,掀开浴巾,地上已是一滩鲜红。 苏哲被安西羽从血泊中薅起来时依然保持着模糊的意识,即便那大块头用熊掌啪啪啪连扇了他三巴掌,依然没有把他扇晕。割腕原来就是这么个感觉,疼并没有想象中的强烈,只是声音画面都像隔了层毛玻璃般变得模糊遥远。但与之相反的,有一个声音却慢慢靠近变得越来越清晰,苏哲费力听了半天,才分辨出,那个好像自行车跑慢气的动静应该是自己的手脖子还在拼命的往外滋血。大家就算不知道他血气旺,难道连点基本的医疗常识都没有吗?难道就不能找个卫生棉什么的给他压着点? 好不容易被人七手八脚抬上了救护车,护士立刻贴心的给他盖了条毛毯,可是护士大姐,有那个盯着人家脸看的时间,您能不能再细心一点?您难道没发现衬衫是湿的吗?没错,您可以放心脱,只要您不拍照,绝不收费,所以您可不可以不要直接往上盖,让那具可怜的小身体被冰凉的水毯包围着? 由于脸上糊着个氧气罩,苏哲躺在担架床上,只得用尽全身力气抽搐了一下。随车的医生看了一眼床,又看了眼安西羽,连忙解释道,“没关系,这属于正常反应,失血过多一般都会引起体温降低。”谢谢您的专业解释,一般人看见有人哆嗦通常会理解为冷,好吗? 不知道要靠多么强烈的求生意念,苏哲才能保持着意识挺到医院,随着担架床的飞速移动,另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医生进入了他模糊的视野。 “患者什么情况?” “割腕!”答话的是安西羽。 苏哲觉得伤口处一阵刺痛,然后又听到那医生问道,“用什么割的?” “刀片!” “你确定?伤口看上去更深一点。” “我确定,刀片还是按我的要求准备的。” “小刘,请把这位先生带出去。” 听到这话,苏哲模糊的意识里闪过两条贴士,一,下次可以不要割得那么用力,二,总算遇上个靠谱的医生,这下可以放心的晕了。 ☆、说实话真的没想死 苏哲醒过来的时候,关佑,郝恬,时光都围坐在床边,而安西羽和kenn则坐在窗户边的沙发上。 “哥,怎么这么傻呀?”关佑说着又想抬手去抹眼泪。 听到关佑的声音,安西羽也从沙发上起身来到病床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还能不能再熊点?还学人家割腕,你就这么点能耐?” 眼珠子把众人的表情划拉了一圈,苏哲吸了一下鼻子,有些吃力的抬起右手,把脸上的氧气罩扒开,然后略显虚弱的说了句,“我不傻,我没想死。” “是,你不想死!你只是想试试刀片是不是真的!” 看着安西羽因为气愤有些微微突起的眼睛,苏哲费力的咽了口吐沫,“我下次不会割那么深了。” 此话一出,一圈人都变了脸色,“还有下次?” “嗯!我说了我不想死,所以我下次不但会割得轻一点,而且还会找个靠谱的地方。要不是我生来坚强,说不定这次……” 安西羽没等他把话说完,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苏哲缓缓把歪向一边的头转过来,迎上安西羽盛怒的目光,眼中没有一丝彷徨和恐惧,“我知道你和边秋有事情瞒着我,你不要想否认。你怕我乱来,边秋更怕,所以有打 分卷阅读76 - 分卷阅读77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77 我的时间,你还不如去给你的宝贝女儿打个电话,让她要么把边秋给我带回来,要么告诉我边秋到底怎么了,不然我就一天换一种死法,我虽然脑袋不太灵光,但胆子绝对比聂广程大,我倒要看看,我能不能用这条命把边秋耗回来。” 虽然声音不大,但苏哲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决绝,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安西羽,所以那个大块头没有再出手,而是气鼓鼓的走出了病房。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身后跟上来的一个护士在苏哲的输液管里打了一针什么,成功的让苏哲再次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几天,苏哲一直昏昏沉沉,他知道安西羽让人给他打了镇定剂,以防止他口中的“下次”。在少数醒着的时间里,他只能一口接一口的吃着郝恬喂给他的流食,但在漫长的昏迷状态下,他总是一遍接着一遍的做着同一个梦。 梦中总有清风吹拂下柔美舞动的窗纱,总有星星点缀下深邃辽阔的夜空,总有一个人用手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然后伴着蜻蜓点水般的浅吻在他耳边娓娓诉说。大部分的内容苏哲都听不清楚,只能凭感觉去推测,那里面最为深情的应该是思念,那里面重复最多的应该是劝他活着。 苏哲几乎可以断定那就是边秋,但他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口,无论如何也伸不出手。然而梦醒了,一切又会消失不见,窗帘依旧厚重,阳光依旧刺眼,会对他微笑的有医生,有护士,有所有来探病的朋友,却独独没有边秋。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苏哲依然坚持向每个走过他病床边的护士询问,有没有貌似边秋的人在他睡着后来到他的病房,当然,他得到的答案永远只有充满歉意的摇头。 得益于强大的造血机能,困住苏哲手脚的渐渐只剩下那些负责“镇定”的药物,所以当每天极为短暂的清醒时光再度降临,他开始了自己蓄谋已久的小小计划。打从睁开眼就密切观察着房间里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配合的咽下那些毫无滋味可言的食物,看着小护士一边微笑,一边手法娴熟的往他的输液管里加药,所有过程他都表现的一如往常。可当所有人都背过身,将他排除在视线之外时,苏哲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己的脖子,然后咬住输液管将针头拔了出来。 这一过程不仅短暂而且极不真实,因为下一秒他就被体内残留的药物再次拖进了那个似真似幻的世界。 随着眼睛再度睁开,苏哲几乎要欢呼出声,事实不但证明了他计划的成功,而且证明了他之前的猜想,因为就在此时此刻,在他无比清晰的感触下,正有一只手轻轻落在他的头发上。 ☆、美梦or噩梦本来就不可控 在发出声音前,苏哲果断的选择了先转头,他怕自己一出声这个梦就会醒。在昏暗的灯光下,边秋的名字几乎已经就在嘴边,可看着那人单边上翘的嘴角,苏哲的心又瞬间沉进了北冰洋底。 “怎么?大半夜跑来看你,就不能给个笑脸?”霍熙说着将手掌移到了苏哲的颈间。 “都是你吗?”语气中透着不难察觉的失落,苏哲别过头,同时也错过了霍熙眼角稍纵即逝的疑惑表情。 “不然还能是谁?” “你走吧,我有点累。”苏哲着实不想把他宝贵的体力用在和霍熙瞎耗上。 “是吗?你的身子可不是这么说的。” 霍熙的语调带着情色的魅惑,这让苏哲从刚才极速波动的情绪中冷静下来,然后注意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霍熙的另一只手伸在他的被子里,而他那不争气的身子,正如霍熙所言,已经有了反应。 压低身子趴在苏哲耳边,吐出来的字一半是音一半是气,“看来我哥走的这些日子,把你憋得不轻,想要就跟我说嘛,我可没那么不解风情。” “放手。” 声音和意识虽然已经恢复,但体力明显慢了一步。那从牙缝里蹦出的两个字,好像呐喊助威一样钻进霍熙的耳朵,然后变成手上越发变本加厉的动作。 想躲却动弹不得,随着那股燥热蔓延全身,苏哲的声音从呵斥变成了哀求,“霍熙,求求你,放手。” “你知道的,你越反抗只会让我越兴奋。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乖乖闭嘴,因为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声音都好像是在说,你要的不是我,而是我哥。”霍熙的吻从眼角转到下巴,口吻却从挑逗转为警告,说着,一边加快手上的速度,一边用另一手去解自己的皮带。 “霍熙,放手。” 同样的四个字,这一次,却是从门口的方向传来。霍熙手上一顿,刚想转身去看到底是谁要坏他的好事,突然觉着有什么不对劲,而躺在病床上的苏哲却在那个熟悉声音响起的瞬间睁开了紧闭的眼睛。 “边秋。”吃力的转过头,望向那声音的来源,苏哲的心先是一定,后是一惊。定的是他的边秋回来了,在他最不堪难耐的时刻,那个男人又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惊的是,分明才分开了不到两周的时间,走廊灯光勾勒出的那个身影,却明显的瘦了一大圈。 霍熙对于这样的重逢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极快的调整了一下情绪,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在床单上随便抹了两下,脸上又恢复了他一贯的玩世不恭的表情。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亲爱的哥哥来了,你可真会赶时间,要不咱们一起?” “霍熙,你想要怎么样,直接跟我说,不要去惹苏哲。”边秋显然不会理会霍熙那个荒唐的提议,但他只是出声阻止,却没有往屋里再进半步。 霍熙显然不会去关注这种细节,因为边秋的话已经准确无误的按下了他脑中一个名为丧心病狂的开关。呵呵笑了两声作为开腔,紧接着霍熙阴阳怪气的说出他的回应,“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你到底是用的什么手段把我妈抢走的,你敢在这儿说出来吗?你以为我会求你说,妈妈归了你,苏哲应该归我,咱们一人一个?他们俩本来就都是我的!我告诉你,今天我要定他了,你要是有种就过来把我打死,不然就乖乖站在那给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多干他一次。”说完,就伸手要去掀苏哲的被子。 面对霍熙完全脱离理智的举动,边秋终于还是走了进来,或许正像霍熙曾经说过的那样,自打他第一次为苏哲出面,之后的一切就变得在所难免。 擒住霍熙的右手,反折到身后,然后顺势推出,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但苏哲无暇去顾忌跌坐在窗户边的霍熙,因为借着微弱的灯光,边秋的面容终于倒映在他眼中。苍白的面色,深陷的眼窝,以及那几个动作带来的急促呼吸,这个男人看上去,比他 分卷阅读77 - 分卷阅读78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78 之前想象的还要虚弱。 霍熙转过身后,也被突然消瘦的边秋吓了一跳,但是转瞬之后,他的脸上就浮现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你别碰他,我欠你的,我把命还给你。”边秋的声音参杂着喘息,刚才阻止霍熙的举动显然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 “哼,把命还给我?眼下这情形,如果我没有猜错,就算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你这条不值钱的命好像也撑不了多久。”霍熙甩了甩微微发麻的右手,脸上扯出一抹癫狂的笑容,眼前这两个他生命中最憎恨的男人,统统失去了还击的能力,这简直就是老天爷打包送给他的一份豪礼。“我刚刚做了一个愉快的决定,我不光要在当着你的面上他,我还要当他的面先修理修理你,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他的心硬,还是你的命硬!” ☆、镇定剂的副作用是幻觉? 霍熙的实验性命题显然需要一个相对漫长的验证过程,而无论是躺在床上的那个,还是站在床边的那个,都没有那个闲情逸致摊着两只手静静等着一切发生。所以当霍熙举着拳头扑过来,二人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当然就像霍熙认为的,以二人目前的状况,即便是合力也奈何不了他,但是事实证明,就算虚弱得只剩下抬起手的力气,也足够化解这场危机。 边秋用他枯瘦的手指利落的拔掉了心电监护仪的导联线,而苏哲则抡起他还有些麻木的胳膊一掌拍在了护士铃上。 随着零碎的脚步声渐渐逼近,病房内的气氛急转直下,霍熙原本的张狂得意也开始扭曲变形。 “你以为你保得住他?这都是你教我的,要是他注定不是我的,我就不该让他活!”拖着嘶哑惨烈的尾音,霍熙红着眼从怀中掏出了他的万宝龙钢笔,然后以野兽的姿态朝着病床扑了过去。 所有的一切几乎都在同一时间发生,值班护士开灯后发出的尖锐喊叫声,活动病床的轮部在剧烈撞击下发出的吱扭声,以及心脏的部位细物刺穿身体的一声闷响。日月颠倒,天地旋转,所有嘈杂都在下一刻化为寂静,眼前最后的画面是边秋近在咫尺的脸,他双唇的开阖好像是在喊着自己的名字。 苏哲再次睁开眼时,病房里好像他割腕醒来那次一样围满了人,没有开口,他的第一个动作是在被子下攥了一下拳头,然后紧接着抬手摸向自己的胸口。可除了监护仪的电极贴片,别说包扎与伤口,那里根本连个蚊子块都没有。 看着所有人一脸关切下隐藏的忧心忡忡,苏哲哼着笑先声夺人,“好歹我也演了七年戏,你们这点演技,算不算关公面前耍大刀呀?让我来猜一猜,你们是不是准备告诉我,无论我记得什么,那些都是药物引起的幻觉?霍熙没来过,边秋也没来过,就像我胸口根本没有被扎穿一样,所有这一切都是我荒唐的梦?我告诉你们,我不信!” “哥,你冷静点,你的药物反应有点大,等医生给你换了新的药,你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药物反应有点大?换新药?让我来给那帮狗屁医生提个好建议,直接给我开两箱镇定剂,我也不用他们浪费针头给我打,我就坐在这,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一支支喝下去,喝完我就真的不难受了。” “哥,你别这样,当初那么难,咱们不也都挺过来了吗,这世上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当初?当初我以为边秋是怪我太不争气才走的,我特么要是一早知道他跟个破风筝似的断成好几节躺在公路桥下面,我早活不下去啦。你们都别想骗我,我知道自己昨天看到了什么,他那副样子,还能有再一个七年吗?在这种日子恨不得都得掐秒过的时候,我真想不明白,你们还要拦我干什么?你们怕我受不了?怕我没法看着他死?我是受不了,那你们也得让我看呀!” 苏哲说着,用双手在床沿上费力一撑,伴着一声巨响扑倒在地上。满身的导联线拉着监护仪晃动了一下,继而纷纷脱离。埋在手背上的针头也在巨大的力道下拉着一条血线飞了出去。 盯着那个用双臂吃力的在地上爬行的身体,所有人都失去了上前阻止的勇气。苏哲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要去向哪里,在他眼中,就连那扇房门也显得遥不可及。力竭的翻身躺在地面上,脸上的痛苦表情早已和泪水混为一团,一面费力的喘息,一面断续的重复着撕心裂肺的哭喊,“求求你们,告诉我他现在到底在哪?” ☆、重要的是 在苏哲的撕声哀嚎中,一双皮鞋出现在了病房的门口,将视线渐渐向上拉,当看到安茉莉冷若冰霜的脸孔,苏哲眼中再度泪花翻涌。 “你先答应我,绝对不会再寻短见,我再带你去见他。” 面对安茉莉的条件,苏哲颤抖的双唇再说不出半个字,只得闭上眼重重的点了点头。 随着轮椅的缓慢移动,透过icu的玻璃窗,病床上一具插满管子的瘦削身躯出现在苏哲蒙着水汽的视线里。单手搭在玻璃上,痴痴的看了半天,苏哲才转过头,对着安茉莉问了一句,“他疼么?” 安茉莉轻轻的摇了摇头,因为药物的精确控制,此刻的边秋应该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但医学显然还没有先进到可以如此自如的关闭心痛。坐在icu的走廊里,安茉莉再次向已然失魂落魄的苏哲平静的讲述起那些他不知道的故事。 “我想你应该已经察觉到,所有这一切都始于我哥在飞机上的那次昏迷。其实刚拿到检查结果的时候我也和你现在一样震惊,因为我哥看上去分明是在好转,所以我很难去理解他身体里正在发生的恐怖事情。” 安茉莉的解释夹杂着很多生僻的医学术语,但那并无妨碍苏哲从那些晦涩的话语中找出头绪。事情大概是这样,七年前的那场事故留给边秋并非只有几根小钢钉,由于严重的损伤,医生在当时的急救中对他实施了全脾切除。而边秋最近一次昏迷时进行的检查显示,他的多个脏器都在发生着不同程度的病变,医生的建议是做移植,但这个本来就风险极高的治疗方案却暗含着一个隐忧。因为移植术后病人必须服用抗免疫药物,而由于失去脾脏而带来的免疫疾病风险,那些原本应该是救命的药物,在边秋身上却会为一个名为opsi的致命病症敞开大门。 这个手术说到底一没有供体,二没人敢操刀,结果就只能干耗。而边秋在得知自己病情后立刻做出了一个决定,他不能当着苏哲的面死。哪怕是联合所有人制造一个骗局,他也希望留给苏哲一个活下去的念想。不告而别的事他做过一次,苏哲可能独自撑过七年,这一次说不定也可以,哪怕七年之后再说出他已离世的消息,靠着 分卷阅读78 - 分卷阅读79 入戏 作者:嫣旨 分卷阅读79 时间的冲淡,苏哲或许还是会伤感,但可能并不会再去寻死。 可是留给他去布局的时间实在太仓促,而且他算漏了一件事,那就是苏哲对他的了解以及对这份感情的确定已经远远超出了七年前的程度。所以他才没有料到,仅仅是发现蹊跷,苏哲就会不管不顾的以死相逼。 “我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活下去,记住这一点,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所以我才会带你来这里。” 当整条走廊再度恢复宁静,苏哲趴在轮椅的扶手上,只剩下抽泣的声音。年少时曾经听人说,如果一个人连死都不怕,又怎么会害怕活下去。可是想着被那扇玻璃隔开的边秋,将所有情感纠缠都汇集与端握生死的双手,苏哲真的不知道这次他又该何去何从。 哒,哒,哒,当走廊里再度传来皮鞋清脆的响动,苏哲抬起头,却依然模糊着眼眸。 “焕君,你是因为太想我,才哭成这副样子吗?” 那熟悉的语调,那熟悉的称呼。 “上野……井上夫人,你怎么会来这里?” “因为我舍不得焕君那么伤心。” “尤佳……”苏哲犹豫了半天,才喊出她的名字。 “别磨蹭了,我是专程来接你们的,直升机就停在外边,我们先去机场然后直飞东京,井上家的人已经等在那里。” 恍恍惚惚被拖上直升机,苏哲才从尤佳和安茉莉断续的交谈中得知,那位曾经叱咤日本影坛的小魔女早已息影嫁作人妻,而她的丈夫井上龙介不单是日本最大私立医疗机构的继承人,而且他本人还痴迷医术,高超精湛的手术技法更是为他赢得了井上神之手的称呼。而这一次,为了救边秋,尤佳不单动用了井上家所有的关系找来了供体,而且还集中了最顶尖的医疗团队研究医疗方案,并由井上龙介亲自操刀。 看着边秋被推进手术室,看着尤佳一脸郑重的冲一众医师点了点头,苏哲说不出感谢的话,只是紧张的不停搓着双手。 “ママ,あいつはあの人?” “ママ,カナはこのおじさんが好きです。” 寻声抬起头,看着围在尤佳腿边的两个孩子,再对上尤佳的眼睛,只听见那张小嘴操着十足的玩笑语气,“孩子们的爸爸应该比你还要紧张,因为我告诉他,如果他不把边秋前辈健健康康的还给你,我就和他离婚,带着孩子们去找你。” 配合得扯出一抹苦笑,苏哲说了声谢谢,又再次把头埋低。无论赌注是什么,这注定是一个充满煎熬的不眠之夜。 两个月后 走在井上医疗大厦的屋顶草坪上,苏哲望着夕阳停下了脚步,为轮椅上的人拉了拉膝上的毛毯,然后伸出双手从后面将那个瘦削的身躯环进怀里。 “咱们看一会再下去。” “嗯。” 其实手术结束后的那个清晨,当那扇紧闭的门再度开启,尤佳就率先跑了过去。从她和井上交谈的眼神就知道救不活就离婚的说法是句彻头彻尾的玩笑话,而当时的苏哲,面对尤佳的幸福,除了祝福,更多的是有些自私的把那一切当成了边秋会回到他身边的保证。 用井上的话说,手术很成功,但接下来是比手术还要艰难十倍,危险十倍的恢复期。两个月的时间,边秋不知道靠着什么样的意志力闯过了一道又一道的鬼门关。虽然此时此刻边秋的身体依然十分虚弱,但各项指标都显示出一件事情,他正在慢慢的恢复。 直到夕阳落得只剩下一丝红线,苏哲依然舍不得松开双手,亲吻着边秋的耳廓,他的心中突然翻涌出一个埋藏许久的问题,“边秋,你说你已经想起了以前的事情,那你还记得吗,七年前你跑出去追我的那个晚上,你是不是喊我了?我当时好像听见有人在喊我。” “那都不重要。” “嗯?” “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在一起。” 分卷阅读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