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我多斯拉克，不是蛮人》 第1章 羊人拉哈洛 第1章 羊人拉哈洛 拉哈洛从黑暗中苏醒，大脑抽痛，不属于他的记忆潮水一般涌进脑海。 耳边传来战马的嘶鸣和战士的咆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睁开眼睛，视线穿过帐篷的缝隙，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原。 这里是潘托斯郊外的多斯拉克草海，游牧民族的国度，狭海以东，厄索斯大陆腹地！ 原身是卓洛卡奥和拉扎林女奴的儿子。 卡奥，在多斯拉克语中，是部族首领的尊称，类似地球的“可汗”，拉哈洛曾是他的卡拉喀，也就是继承人。 卓洛，曾经是多斯拉克草海上最强大的卡奥，统治着庞大的卡拉萨。 然而，拉哈洛抱大腿躺赢的愿望落空，因为就在不久前，卓戈卡奥在决斗中杀了他父亲卓洛，他也在战斗中被击中头部昏迷，卓戈借机吞并了他们的卡拉萨。 要不是多斯拉克人认为杀死没有反抗能力的人是耻辱，拉哈洛早就被卓戈宰了。 “你终于醒了，拉哈洛。看来我调制的药物起效果了。“ 帐篷外面进来一个头发乱糟糟、浑身脏兮兮的女人，披着一件破旧的麻布披风。 这女人也是拉扎林人，即多斯拉克人蔑称的“羊人”，名叫弥丽·马滋·笃尔，算是他的半个老乡。 “你应该庆幸卓戈要结婚才放你一马。他是草海上最强大的战士，弯刀劈碎过赫拉卡的头颅，战马踏碎过无数敌人的胸膛。 你还是快跑吧，跑到卓戈永远都找不到你的地方！” 作为卡拉喀，拉哈洛是卓戈王位的潜在威胁，现在整个卡拉萨的人都觉得他死定了。 上一世，他只是个普通社畜，为了房贷而奋斗，九九六耗光了他的时间和生命，猝死办公室。 而现在，攥紧拳头，指节发出清脆爆响，感受着浑身澎湃的力量，以前从没体验过的强大让他心跳骤然加速，浑身燃起久违的斗志！ 这一世，既然拥有这副强悍的身体，再加上前世积累的知识，他不会满足于这片草原，一个疯狂的念头出现在脑海！ 铁王座！ 卓戈，就是他的第一块垫脚石！ 卡拉喀的身份，给了他统治卡拉萨的合法性，如果宰了卓戈，他有很大几率夺取卡奥之位！ 拉哈洛看着弥丽，一字一顿道：“拉哈洛这名字的意思是铁血之子，我会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我会让整个多斯拉克草海臣服于我！” 拉哈洛走出帐篷，夏日的阳光炙烤着大地，上千顶帐篷星罗棋布，战马悠闲地四处走动，展现着一股蛮荒的气息。 “丹妮莉丝就在对面的宫殿里。” 弥丽跟了出来，盯着拉哈洛的脑袋，目光带着一丝戏谑，“当第七次太阳升起之时，她就要成为卓戈的卡丽熙。到那时你还不跑，卓戈就会亲手割下你的发辫，喂他的马！” 拉哈洛眼角一抽，下意识摸了摸头顶，两边剃光，只在后脑勺上随便打了个结。 在多斯拉克人的传统里，发辫象征着战士的荣誉，割掉发辫则象征着耻辱。 而他，绝不是割不割辫子的问题，而是割不割脑袋的问题。 想到此处，他决定测试一下现在的实力，如果没把握干掉卓戈，那就干脆跑路算了。 当卡奥什么的，徐徐图之吧。 他登上不远处的小土坡，手里拿着一把双曲弓。 这是多斯拉克人常用的武器，弓身是用结实的木头和兽角做的，能轻易射穿盔甲。 “你想偷袭卓戈？太天真了！” 弥丽阴魂不散的跟在身后，人命关天，拉哈洛可没功夫搭理她，缓缓拉开弓弦，双曲弓逐渐弯曲成一个惊人的弧度，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够了！”弥丽惊呼，“再拉下去，弓就快断了……” “嘭！”话音未落，一声巨响，弓被拉哈洛硬生生扯成两截！ “咳咳咳……”弥丽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狂咳不止。 “嗷嗷！” 周围的勇士们循声望去，全都惊呆了，短暂的沉默过后，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因为，从没人能用蛮力拉断多斯拉克硬弓！ 拉哈洛很满意，这能力不是原身自带的，而是来自灵魂穿越的金手指，目测现在身体素质大约是原身三倍左右！ 他随手扔掉断弓，又抽出亚拉克弯刀，目光瞄向远处一块巨大的砂岩。 与此同时，丹妮莉丝正坐在她的宫殿里，听到外面的欢呼声，有点好奇，便吩咐侍女伊丽打开窗户。 她赤脚踩着柔软的科霍尔羊绒地毯，走到窗边，小山丘上，一个高大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人是谁？”丹妮莉丝轻声问。 “拉哈洛，卓洛的羊人儿子。”伊丽继续道：“卓洛杀了卓戈的父亲拔尔博，卓戈又杀了卓洛。过几天，卓戈也会杀了拉哈洛。哎，挺英俊的，可惜了。” 丹妮莉丝没有说话，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映照着拉哈洛的身影。 拉哈洛面对足有一人高的砂岩，握紧刀柄，深吸口气，猛然挥刀下劈！ “轰！” 一声巨响，石屑纷飞，刀刃深深嵌入砂岩，几乎劈成两半！ 伊丽嗔目结舌，半晌后却叹息的更大声了，“唉，可惜了。” 丹妮莉丝则屏住呼吸，被这一幕深深地震撼了。 这时，拉哈洛仿佛感应到了她的目光，突然转过头，黑曜石般的眼睛和她对视在一起。 丹妮莉丝没有闪躲，反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回到床边坐下。 “羊？” 丹妮莉丝重复着这个奇怪的多斯拉克词汇，心里不太赞同伊丽的评价。 羊，永远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哥哥韦赛里斯，即将把她送到那片陌生的草海，当做坦格利安家族复兴的筹码。 而她未来的丈夫卓戈，一个粗鲁又野蛮的男人，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只要能得到那支军队，就算让你和整个卡拉萨的野蛮人睡觉，我也不在乎！”韦赛里斯的怒吼还在她脑海里回荡。 这句话就像一根刺，刺得她胸口剧痛，却也让她无力反驳。 她只是命运的棋子，一个政治牺牲品。就算身边围绕着再多的逢迎和敬畏，她也从来没感受过真正的自由。 她才是一只无法掌控命运的羊！ 可是，就在刚才，她在那个同龄人身上，找到一种与其它多斯拉克人截然不同的气质。 那是她一直渴望的东西，能够打破命运束缚的自由！ 拉哈洛收回目光，在一片啧啧惊叹声中，从砂岩中把弯刀抽出来，瞥了一眼破烂的刀刃，无奈撇撇嘴。 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大体相当于欧洲的中世纪，多斯拉克草海又是这个世界科技最落后的地区。 这把弯刀是用质量最差的海绵铁打造的，多斯拉克人的弯刀普遍都是这种质量，坚硬程度甚至不如青铜。 而且，亚拉克弯刀是步战武器，十分沉重，根本不是马背民族应该用的东西。 刀废了，不过没关系，他会运用现代知识打造一把威力更大的大马士革弯刀，在婚礼上宰了卓戈，抢了丹妮莉丝！ (本章完) 第2章 寻找铁矿 第2章 寻找铁矿 夜色浓重，营地在篝火映照下忽明忽暗，喧哗声渐渐沉寂，只剩夜风吹拂的声音。 帐篷帘猛地掀开，一股夹杂着汗臭味的暖风灌了进来。 拉哈洛向门口看去，三道身影走进来，为首的是卓戈的血盟卫科霍罗。 他的身躯挡住了月光，嘴角挂着一抹狞笑，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轻蔑。 “你跑不掉的，羊人之子！” 话音未落，身后的两名血盟卫跟着发出一阵狞笑。 拉哈洛坐在兽皮垫上，面前散落着一些图纸，上面是他根据前世记忆绘制的大马士革弯刀的设计图和工艺流程。 他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死到临头竟然还在涂鸦！”科霍罗不屑地扫了一眼图纸，“没有卓洛卡奥庇护，你就是一只丧家之犬！” 这些脑子里全是肌肉的蠢货显然低估了这些涂鸦的意义。 拉哈洛缓缓站起身，与科霍罗面对面，“你不过是卓戈的跟班，在卓洛卡奥面前，你连正眼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科霍罗脸色瞬间铁青，亚拉克弯刀直指拉哈洛咽喉，“小子，你找死！” 拉哈洛将刀锋缓缓推到一边，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七天之后，我会向卓戈发起挑战，现在轮不到你动手。如果让卓戈知道，你抢了他的对手，你应该知道他会怎么惩罚你。” “羊人，希望你能活到那天！” 科霍罗咬牙切齿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开帐篷。 三个血盟卫离开后，帐篷外再次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弥丽又走了进来。 “你完全可以杀了他们，向卓戈展示你的力量！” “他们还有用处。“拉哈洛缓缓坐回原地，“起码现在还不是杀他们的时候。 等到合适的时机，我要用他们的脑袋向整个草海证明，我拉哈洛，才是能带给他们荣耀的卡奥！” … 第二天清晨，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照亮了无垠的多斯拉克草海。 拉哈洛带着一个巨大包裹，骑着战马离开营地，朝着草原深处而去。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寻找铁矿石。 多斯拉克草海开发程度为零，记忆深处，草海上有一片暗红色的土地，那里很可能就蕴藏着铁矿。 多斯拉克人从不关心什么矿产资源，铁器大多来自劫掠，冶铁技术非常粗糙，打造不出他想要的精良武器。 他的力量是原身三倍，但不是卓戈三倍，为了保险起见，他必须找到那片铁矿，锻造出足以改变战局的利器。 拉哈洛沿着丘陵和河谷之间的小路前行，目光在枯黄的草丛和裸露的岩石间仔细搜寻。 忽然，阳光下，一抹金属光泽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翻身下马，走向那块亮闪闪的石头，蹲下身子，用手拂去石块表面的泥土。 阳光映照下，石块断面泛着暗红色的金属光泽，十分显眼。 拉哈洛顿时兴奋起来，又捡起附近另一块石块，用力捏了捏，表面的风化层碎裂开来，露出里面坚硬的金属质地，断面呈现出独特的蜂窝状结构。 凭借前世对地质学的了解，这是品位极高的赤铁矿！ 草原地区地貌相对稳定，远古时期，这里可能是浅海或湖泊，让铁元素在此沉积。 他环顾四周，周围的山丘和河谷中到处都是散落的赤铁矿石！ 多斯拉克人最厌恶的就是这种多石的荒滩，因为很容易别断马腿。 也没人敢在多斯拉克人眼皮子底下开矿，除非不想活了。 所以这处铁矿才保存至今，全都成了他的宝藏！ 他在一处河滩边停下来，将收集到的矿石堆在一起。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在干什么？这些石头能帮你挑战卓戈？” 拉哈洛转过身，又是弥丽。 也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追上自己的，总是阴魂不散，还神出鬼没。 他一直想吐槽，她的药根本不管用，原身早死了，连灵魂换人了都不知道，怎么当的巫魔女？ 难道她的血魔法不靠谱，把拉哈洛异世界的灵魂召唤来了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拉哈洛打了个寒噤，决定不再理她，而是继续忙活起来。 他从随身携带的皮囊中掏出一些采集赤铁矿时顺便找到的石墨，还有一些干燥的粘土。 拉哈洛将石墨矿石磨碎，再混入粘土，用力揉搓，制成一团黏腻的泥料。 随后，将泥料填进模具中，用力拍实，制作出简易坩埚。 他又在河滩上挖了个炉坑，用河泥和粘土堆砌成一个炉膛，侧面留出通风口，点燃木炭，开始烧制坩埚。 “你真可笑，拉哈洛。” 弥丽虽然在冷笑，可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也许连神灵都眷顾你这种笑话。毕竟，没人会愚蠢到在草原上炼铁……”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清脆的撞击声打断。 拉哈洛走到一边，趁着坩埚冷却的这段时间，将赤铁矿石放在石板上，拿起铁锤和凿子，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矿石。 火星四溅，碎石纷飞，他凭借超出常人的力量和耐力，用最原始的方法将矿石砸成小块，让铁矿石更容易融化。 “没有经验丰富的铁匠，你根本不可能炼出像样的铁。” 弥丽毕竟是在旧镇的学城进修过的学者，早就发现了拉哈洛的意图。 “我就是经验丰富的铁匠。”拉哈洛抽出匕首，指向弥丽，冷冷道：“你这个奴隶，再废话一句，我就宰了你！” 弥丽吓得后退一步，但很快，她的嘴角却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意，露出两排漆黑的牙齿。 经过一番努力，拉哈洛终于将矿石砸成小碎块，将碎块一股脑放入坩埚，按照十比一的比例添加石灰石，又在坩埚底部铺上一层木炭。 坩埚看起来十分粗糙，但对他这个理论型选手，已经尽力了。 用干草和树枝引燃炉火，然后向炉膛内塞入木炭，拉动风箱，炉火逐渐升腾而起。 风箱是用兽皮和木头制成，是从卡拉萨的铁匠那里借来的，十分粗糙，却能勉强提供风力。 下一步，将坩埚放入炉膛，火焰越来越旺盛，木炭发出噼啪的声响，热浪一波又一波地扑面而来。 温度逐渐升高，火焰从暗红变成了刺目的橙黄。 拉哈洛浑身如同水洗过一般，但他却不管不顾，眼睛始终牢牢盯着炉火。 (本章完) 第3章 锻造成功 第3章 锻造成功 “温度不够，”弥丽开始热心指导，又掏出一个小陶罐递给拉哈洛，“这是苦棘汁液，从伤心领附近采集到的，能帮你提高炉温。” 拉哈洛瞥了弥丽一眼，半信半疑的打开陶罐，顿时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里毕竟是魔法世界，巨龙满天飞，死人复活什么的再也正常不过，瓦雷利亚钢剑还有附魔效果，保不齐这些东西会带来什么惊喜。 原著中，她坑死卓戈和丹妮莉丝肚子里的孩子，是因为跟卓戈有毁家灭族之恨。 可这个时空，弥丽跟自己无冤无仇，甚至还算半个老乡。她不但不会坑自己，反而还要利用自己对付卓戈。 想到这里，拉哈洛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将一些汁液倒入炉火中。 突然，火焰一窜三尺高，发出诡异的青绿色，很像所谓的野火。 可能苦棘长在磷矿附近，也可能这种植物的本性就喜欢富集磷元素。 拉哈洛不懂植物学，不过，更有可能是蕴含着某种魔法力量，毕竟这才叫跟巫魔女专业对口。 倒是明显感觉炉温提高了不少，坩埚逐渐变得通红。 不对，温度也太高了！ 惊喜变成了惊吓，拉哈洛连忙后退几步，双手捂脸，心中暗叫不好，毁容了！ 只听轰隆一声，炉子轰然崩塌，紧接着，清脆的破裂声响起，坩埚上出现了一道裂缝，铁水从裂缝中涌出来，溅起阵阵火星，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该死！” 拉哈洛暗骂一声，急忙找水桶灭火，忙了一阵才发现胳膊已经被火星灼烧得伤痕累累。 这些都是小伤，可以不用在意，最大的遗憾就是冶炼失败了，不过万幸的是脸没事。 作为一名出色的铁匠，最重要的是颜值！ 弥丽走了过来，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看见没，我就说你不行。” 拉哈洛大怒，被这女人烦死了，要不，干脆宰了她算了！ 不学血魔法，梅丽珊卓那里还有火魔法，不差这一个！ 那可是一劈腿就能挤出个暗影杀手的女人，比弥丽逼格高多了！ 还有那个脸上挂着一副麻将牌的葵蜥，可惜马丁老爷子更新太慢，就是不知道她有什么能力。 不过，其他几人可遇不可求，眼前只有这么一个现成的，多点魔法其实没什么不好，多多益善，他全都要！ 算了，忍了！ 等他打造成功的那一刻，就用实力啪啪打弥丽的脸！ 拉哈洛额头青筋直冒，闭上嘴，默默收拾着地上的残骸。 坩埚破裂是因为温度过高，而温度过高是因为苦棘汁液的催化作用太剧烈，这个炉子的缺点是不能关闭通风口，不能调整氧气供应量。 下次要控制苦棘汁液，不能倒多了，还要改善炉子的通风。 拉哈洛重新搭建了一个更坚固的炉膛，又重新制作了一个更厚实的坩埚。 这一次冶炼过程很顺利，炉膛温度稳定升高，坩埚也没有破裂。 一段时间后，拉哈洛打开炉门，一股热浪顿时滚滚而来，伴随着一股焦糊味，那是头发开始打卷了。 打开坩锅，里面的铁矿石已经变成暗红色的铁水，表面冒出点点蓝色火焰，那是一氧化碳在燃烧。 拉哈洛用长勺小心翼翼地捞出漂浮在表面的炉渣，又拿起一根长铁钎在坩埚内使劲搅拌，搅拌完了后立即封死炉门。 又过了大约两个小时，拉哈洛小心地将铁水倒入事先准备好的模具中。 铁水在模具中冷却凝固，逐渐变成一块红彤彤的铁锭。 拉哈洛夹起铁锭观察，表面坑坑洼洼，充满杂质，但至少，他成功炼出了铁！ 之后才是最耗费体力的环节，需要反复的锻打和折叠，去除铁锭内的杂质，才能让弯刀变得更坚硬，更锋利。 要不是这里的铁矿品味极高，恐怕光是去除杂质就要费巨大的功夫。 接下来，拉哈洛在冶炼第二锅铁水的同时，一直在不停地锻打着这块铁锭。 火星四溅，汗水如雨，拉哈洛根据前世的记忆，用最原始的方法，反复折叠和锻打，一点点去除杂质，提高致密度，并提高韧性。 锻打过程非常辛苦，还要不断加入新出炉的铁锭，一次次重复这个过程，但看着刀坯一点点成型，他也乐在其中。 经过无数次的锻打和折叠，他的辛苦没有白费，铁锭终于变成了一块长条形的刀坯。 他将刀坯放在火炉中再次加热，等烧的通红，便迅速插入准备好的油桶中进行淬火。 “滋啦……” 油液中冒起一阵青烟，刀坯迅速冷却，变得异常坚硬。 他将刀坯再次放入火炉中回火。 几天来，他饿了就啃干肉，渴了就喝河水，几乎不眠不休的重复这几个步骤。 第六天晚上，拉哈洛拿出一个小碗，里面装着一些深色的泥浆，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酸味。 这些泥浆是火山灰和一些特殊的腐殖质混合而成，具有很强的腐蚀性。 他将这些泥浆涂抹在刀身上，然后用一块粗糙的兽皮反复擦拭。 经过整整一夜的酸液浸蚀，当第七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刀身上时，奇迹发生了！ 刀身上显现出黑色和银色相间的纹路，那是无数次锻打和折叠的证明，层层叠叠，如同奶油般顺滑，又如同流水般变幻莫测。 阳光照耀下，刀身泛着幽冷的光芒，仿佛里面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拉哈洛举起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查看，欣赏着刀身上的纹路仿佛正在流淌！ “以后就叫你阿斯卡拉！” 阿斯卡拉，在多斯拉克语中，是血流成河的意思。 弯刀仿佛回应了他的话语一般，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如同野兽低吼，令人不寒而栗。 他将刀刃贴在旁边铁锤锤头上，深吸一口气，挥刀猛然下劈！ 一道寒光闪过，空气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紧接着是“咔嚓“一声脆响。 拳头大小的锤头应声而断，断口平滑如镜，可刀刃依旧完好无损，甚至没有一丝卷刃！ 拉哈洛收刀而立。 这把阿斯卡拉，是他用前世的知识，在这片尚处于铁器时代边缘的土地上，创造出的超越时代的利器！ 在他的设想中，整齐划一的重装骑兵驰骋在战场，弯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燧发枪喷吐火焰与死亡。 那些高傲的七国骑士，在多斯拉克铁蹄下惊恐尖叫，不可一世的红堡，化作一片焦土！ 到那时，马背上的多斯拉克人将不再是蛮夷和流寇的化身，而是代表文明的力量！ 先民打败了森林之子，安达尔人又打败了先民，多斯拉克人一样可以席卷七国！ 不过，所有计划，都取决于今天这一战！ 宰了卓戈，抢走丹妮莉丝！ (本章完) 第4章 丹妮莉丝的婚礼 第4章 丹妮莉丝的婚礼 晨光初现，整个草海开始沸腾。 卓戈卡奥号召他的卡拉萨参加婚礼，他们全都如约而来，包括浩浩荡荡的四万名多斯拉克勇士，以及难以计数的妇孺奴隶。 成千上万顶帐篷星罗棋布，篝火袅袅，马匹嘶鸣声此起彼伏。 多斯拉克人不论男女，全都外罩彩绘皮背心，捆上马鬃绑腿，腰系青铜饰带。 男性用动物脂肪把长长的发辫抹得乌黑光亮，围坐在宴席前，往嘴里狂塞加了蜂蜜和胡椒的烤马肉，举杯豪饮马奶酒和葡萄佳酿，粗犷的笑声震动大地。 女人们则带着黄色或红色面纱，伴随着鼓点肆意狂舞，露出修长结实的双腿，引得勇士们频频低吼喝彩。 一名勇士突然站起身，粗壮的手臂抓起一名舞女，直接将她按在地上。 另一边，两个战士盯上了同一名舞女，拔出弯刀互相对峙，其他人迅速围成一圈，不但没有阻止，反而津津有味的看起了热闹， “杀！杀！” 人群齐声呐喊，全都露出嗜血的目光。 霎时间，刀锋交错，血光四溅，最终只有一人站在原地，提着染血的弯刀，看也不看倒下的人一眼，便一把抓住了那名女孩，按在身下。 草原上的每一场婚礼，如果没有三个以上的人死去，就是一场失败的婚礼，会被人嘲笑。 多斯拉克人认为人生中的大事，都应该让苍天作见证，婚礼将从黎明开始，持续到日暮。 烈日西沉，篝火熊熊燃烧，烈酒和烤肉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丹妮莉丝静静坐在主位上，头发梳理得亮如熔银，脖子上戴着黄金打造的厚重项圈，上面刻满古瓦雷利亚符文，身穿一件深紫色薄纱丝袍，衬托出她的紫罗兰色眼瞳。 修长紧致的双腿下面，一双金边凉鞋包裹着她盈润如玉的双足。 但她的身体却僵硬得如同一座雕像。周围的一切仿佛与她无关，勇士们的死亡和狂欢就像是一场毫无意义的噩梦。 就在她见到那个羊人男孩拉哈洛的当晚，她做了个噩梦。 刚开始，梦见韦赛里斯打了她，胸前汩汩流出鲜血，紧接后背再次遭受重击，令她浑身剧痛。 当她睁开眼睛，韦赛里斯已经不见踪影，四周升起巨大火柱，火柱中间有一头巨龙。 它缓缓转头，那对宛如熔岩的眼睛与她目光相接…… 她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膝前已经摆放了三件礼物：一根鞭子、一把长弓、一柄亚拉克弯刀。 按照多斯拉克人的传统，这些都是属于新娘的象征性赠礼，婚礼结束后便会转赠卓戈。 自小，韦赛里斯就不知道跟她说过多少遍了，他们体内流淌的是古老瓦雷利亚民族的金色血液，王者的血液，骄傲真龙的血液。 真龙绝不与野兽媾合，坦格利安族人自然更不会将他们的血液和下等人种混杂在一起。 然而现在，韦赛里斯却打算把她卖给这个异乡的野蛮人。 卓戈卡奥。 这个巨大的、多毛的野蛮人如同一座小山般坐在坐席上，正大口咀嚼着烤肉，指挥着侍女不断端来食物，在他面前堆成一座小山。 卓戈身上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疤，每一道都代表着一场胜利，他就像一座移动的堡垒，仅仅坐在那里，就足以震慑全场。 这时，韦赛里斯向丹妮莉丝送上了礼物，两位贴身女仆。 其中，姬琪是多斯拉克女子，有着杏仁般的双眼、乌黑的秀发和棕褐色的肌肤。 多莉亚则是一位金发碧眼的里斯美人。 “好妹妹，”他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姬琪将教你在野外驰骋，而多莉亚将教你在帐篷里驰骋。” 第5章 我，草海之王 第5章 我，草海之王 场地中央，众人围成一圈，欢呼怒吼，等待着即将上演的杀戮盛宴！ 卓戈被勇士们簇拥在中间，浑身肌肉虬结，疤痕纵横交错，散发着令人恐惧的压迫感。 粗黑的长辫垂到腿弯，用油脂涂抹得油光发亮，无数银铃悬垂其间，象征着他的赫赫战功。 只听卓戈咆哮道：“我要让你知道激怒卓戈卡奥是什么下场！” 拉哈洛虽然有一米九，和卓戈相比，依旧显得单薄消瘦，也不像多斯拉克人那样喜欢赤裸上身。 毕竟，他的灵魂来自地球的第三个千年，那是脖子以下都会马赛克的年代。 他要脸。 丹妮莉丝也站在围观的人群中，手指纠结，心如小鹿乱撞，目光久久不能从拉哈洛身上移开。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感到紧张，而不是即将成为她丈夫的卓戈。 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就对他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之感。 “妹妹，那小子必死无疑，”韦赛里斯幸灾乐祸道，“卓戈可是无可争议的草原之王！这个卑贱的羊人是自寻死路！” 丹妮莉丝没有说话，心中却对韦赛里斯的话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反感。 决斗开始了！ 卓戈一声怒吼，就像狂暴的公牛般冲向拉哈洛，每一步踏出，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卡奥！卡奥！” 围观的人群喊声震天，挥拳敲击胸口，仿佛看到拉哈洛惨死刀下。 卓戈挥刀直劈，刀锋发出刺耳尖啸，拉哈洛身体微微一侧，轻松避开这刀。 他不退反进，弯刀划过一道弧线，顺势斩向卓戈腰部。 卓戈急忙扭身闪避，踉跄后退几步。 首战失利，卓戈顿时怒火滔天！ 手中弯刀挥出残影，咬牙切齿怒骂道：“你这个下贱的羊人，我会把你撕成碎片！” 卓戈身材高大，动作却一点不慢，灵活如同猎豹，不仅力大势沉，而且迅捷无比。 拉哈洛面对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始终保持冷静，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并找到对方破绽，伺机反击。 突然，拉哈洛身体微蹲，猛地向前窜出，弯刀横扫卓戈腰间，如果这一刀砍实，卓戈甚至会一分为二！ 卓戈也看出厉害，急忙挥刀格挡，两刀相撞，金属嗡鸣声刺痛耳膜。 卓戈不愧是第一流的战士，他的刀也不是凡品，拉哈洛不禁被震的手臂发麻。 反观卓戈，蹭蹭蹭后退三五步，虎口崩裂，险些拿不稳弯刀！ 人群惊呼出声，气氛瞬间凝固。 没人会想到卓戈竟然会落于下风！ 卓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转为不甘，最后就是狂怒！ 他喘息片刻，暴喝一声，整个人跳向空中，双手握刀猛劈而下，仿佛要将拉哈洛劈成两半！ 这招威力大，动作却慢，拉哈洛侧身避过，虽然有三倍力量，原身搏杀经验毕竟有限，刚想抬刀反击，却没想到卓戈是故意暴露破绽，接着回旋一脚踹中拉哈洛胸口。 拉哈洛跌跌撞撞后退三四步，胸口一个大黑鞋印，身体仿佛要散架一般。 人群再次爆发出一阵欢呼，纷纷为卓戈的反击叫好。 丹妮莉丝则屏住了呼吸，她发现自己竟然在为拉哈洛祈祷，希望他活下去，希望他能战胜卓戈，这种情绪就连她自己都感到困惑。 拉哈洛稳住身形，深吸口气，看着卓戈乘胜追击而来，却忽然贴地滑行，从卓戈刀锋下堪堪穿过，迅速起身，刀锋闪电般横斩身后卓戈后背。 卓戈一声闷哼，后背绽放一簇血，顺着长辫淌下，滴滴答答，将地面染成点点刺目猩红。 卓戈被彻底激怒，双目血红，咆哮着再次冲向拉哈洛。 但拉哈洛一击成功便不再力敌，凭借身体灵巧，在攻击中灵活穿梭，游刃有余。 “你只会躲吗，懦夫！” 趁卓戈挥刀猛劈，拉哈洛抓住一瞬间的机会，弯刀迎向卓戈刀刃，那里有一道刚才斩出来的豁口。 “铿！”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彻全场，卓戈亚拉克弯刀竟被拦腰斩断，上半截刀刃打着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插在泥土中，兀自颤动不已。 卓戈看着手中半截刀柄，一脸震惊之色。 拉哈洛嘴角勾起一丝挑衅，刀锋直指卓戈面门。 卓戈丢掉手中残刃，赤手空拳地扑向拉哈洛，没有弯刀，自己强壮的双手仍然能将他撕成碎片！ 然而，卓戈速度快，拉哈洛动作更快，迅速下蹲，躲过卓戈大力擒抱，手腕一抖，寒光闪过，弯刀迅速划过卓戈腿弯。 卓戈发出不甘的怒吼，腿弯处鲜血狂飙，双膝支撑不住上半身的重量，轰然跪倒在地！ 拉哈洛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缓缓走到卓戈身后，抓住那油腻的长辫，猛力向后一扯。 接着举起弯刀阿斯卡拉，从上至下，深深刺入卓戈的锁骨，刀锋势如破竹，最终贯穿心脏！ 卓戈庞大的身躯猛然僵住，脸上满是不甘，生命的光芒迅速从他眼中消逝。 拉哈洛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绕到卓戈面前，手指硬生生撕开他的喉咙，鲜血顿时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他单手发力，“咔嚓”一声捏碎卓戈颈椎，顺势从肩膀上拔出阿斯卡拉，将那颗狰狞头颅挑在刀尖上。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那颗挂在刀尖上的头颅，他们的卡奥，瞳孔早已灰败不堪，发辫上的铃铛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清脆响声，如同索命的死神。 伊利里欧·摩帕提斯肥胖的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肥厚的嘴唇微微开合，完全忘记了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是喃喃道： “卓戈卡奥死了？这不可能……” 韦赛里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后退一步，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他低声咒骂着，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拉哈洛会将那冰冷的目光投向自己。 “野蛮人……该死的野蛮人……” 这个手握弯刀的男人，不仅杀死了卓戈，也彻底粉碎了坦格利安家族复兴的希望！ 乔拉·莫尔蒙爵士眉头紧蹙，目光复杂地注视着拉哈洛。 而丹妮莉丝，紧攥着长袍的手指缓缓松开，但目光却再也无法从拉哈洛身上移开。 这时，只见拉哈洛高举弯刀，丝毫不顾血水淋在他的头顶，将他的脸染得一片腥红，随即发出一声响彻天际的怒吼。 “anha，khal rhojosaroon！” （我，草海之王！） (本章完) 第6章 把客人请回来 第6章 把客人请回来 杀死卓戈并不会让拉哈洛自动成为新任卡奥，卡奥的死亡，往往意味着卡拉萨的分裂。 多斯拉克人对卡奥十分忠诚，虽然他们崇尚力量，但也不会轻易臣服于一个毫无战功的新人。 战士们要么跟随一个新崛起的强者，要么组成较小的卡拉萨，或者沦为无家可归的流亡者。 拉哈洛非常清楚这一点，但他和卓戈已经是不死不休，为了保命，别无选择。 幸运的是，身为卓洛卡奥之子，他的血统让他比任何人都有资格成为新任卡奥。 然而，仅有血统是不够的。 只有以压倒性的力量折服众人，才能巩固自己的地位。 更重要的是，卓洛卡奥曾经的亲信、部下，甚至还有一些普通战士，很可能会因为对卓洛卡奥的忠诚而选择支持他。 但是，这一切都只是可能性，只有亲手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才能得到确定性。 大部分战士们茫然地看着卓戈的无头尸体，又看看刀挑卓戈头颅的拉哈洛，手足无措。 半晌后，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纷纷咒骂着拔出了弯刀，一时间，空气中充满了危险的气息，下一刻就会爆发一场新的杀戮！ 就在这时，乔拉·莫尔蒙爵士一把拉住丹妮莉丝手臂，将她护在身后，同时警惕地注视着拉哈洛，低声道：“殿下，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乔拉趁乱护着丹妮莉丝，一步步向后退去，准备远离拉哈洛这个混乱的源头。 另一边，韦赛里斯脸色苍白，双腿颤抖，一直紧紧抓着伊利里欧的手臂。 他不熟悉拉哈洛，能用这么残忍的方法处决卓戈，用妹妹换军队的计划先不谈，现在能不能保住小命都是问题！ 伊利里欧努力想要挣脱韦赛里斯的拉扯，两人于是跌跌撞撞地向人群后方躲去。 他和瓦里斯绞尽脑汁制定的坦格利安复国计划，刚开始就失败了！ 此时，科霍罗、哈戈和科索，这三位卓戈卡奥最忠诚的血盟卫，用恶毒的语言咒骂着拉哈洛，手持弯刀向他猛扑而去，准备为他们的卡奥复仇！ 他们都是卡拉萨中万里挑一的勇士，是卓戈的影子，共享他的一切财富和荣誉，现在因为主人的死亡而发起决死冲锋！ 科霍罗身材高大肥胖，头顶光秃秃的，在火光下反射着光泽。 他那鹰钩鼻和参差不齐的牙齿，平时就显得十分狰狞，此刻更是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率先冲向拉哈洛。 哈戈目眦欲裂，紧随其后， 相比之下，科索冷静得多，他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在战场外围伺机而动，趁拉哈洛露出破绽随时补刀， 他们誓言的血盟之人已死，所有的荣誉都已经是过去式，哪怕以多打少也无所谓，只求将拉哈洛乱刀剁成肉泥，带着报仇的快感追随卓戈而去！ 拉哈洛面对三人的围攻，却如同山岳般岿然不动，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卓戈他不怕，三个喽啰更没有害怕的道理！ 科霍罗的弯刀撕裂空气，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向拉哈洛，仿佛要将拉哈洛一刀两断！ 然而，拉哈洛只是轻轻一侧身，科霍罗的刀锋几乎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带起一阵劲风，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沾到。 哈戈的攻击紧随而至，弯刀如同毒蛇吐信，直取拉哈洛咽喉。 拉哈洛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弯刀闪电般划过一道弧线，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噗…” 一声轻响，哈戈人头冲天而起，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血腥的痕迹。 他的身体还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冲了几步，才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科索见状，就知道自己绝对不是拉哈洛的对手，他准备暂时撤退，另找机会下手！ 然而，就在他迟疑的一瞬间，拉哈洛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身上。 科索感觉就像被一头赫拉卡盯上一般，拼命转身，想要躲开这闪电一击！ 可拉哈洛却根本不给他机会，一步跨出，大马士革弯刀划过一道寒光。 速度快到极致，甚至超过了人的视线捕捉能力。 “噗“的一声，又是一颗人头落地！ 科索脸上还残留着浓浓的不甘，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轻易地死去，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科霍罗目睹两位同伴瞬间惨死，眼中充满决绝，挥舞弯刀，以泰山压顶之势劈向拉哈洛头颅。 拉哈洛甚至没有躲闪，只是将弯刀高举过头，架住科霍罗的刀锋，另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抓住他的手腕。 科霍罗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手腕上传来，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手腕竟然被拉哈洛生生拗断！ 科霍罗一声闷哼，瞪大了眼睛，脸上充满难以置信的表情。 就在这时，拉哈洛一把抓住他的长辫，猛地向下一拽。 科霍罗被迫弯成一个虾米，拉哈洛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割下了科霍罗的长辫，连带着切下了一块头皮。 他没有直接杀死科霍罗，而是选择了一种更具羞辱性的方式。 这是震慑众人，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稳定的必要手段。 “啊啊啊……” 科霍罗再次发出一声闷哼，捂着鲜血淋漓的头皮，跪倒在地。 拉哈洛手提着科霍罗血淋淋的长辫，环顾四周。 其他多斯拉克战士都被这一幕彻底震慑住了，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拉哈洛，眼中充满敬畏，再无一丝战意。 拉哈洛的目光扫视着众人，将手中的长辫高高举起，任由鲜血滴落在地，声音充满威慑： “我，是卓洛卡奥之子！铁血之子拉哈洛！还有没有人想为卓戈报仇？” 全场一片死寂，落针可闻，只有科霍罗痛苦的呻吟声在空气中回荡。 没人站出来挑战拉哈洛，都被拉哈洛展现出的绝对力量和雷霆手段彻底征服了！ “既然没有……” 拉哈洛目光环视众人，朗声道：“那就把我们的客人请回来吧！我，拉哈洛卡奥，将继续未完成的婚礼！” (本章完) 第7章 穿越必考四六级 第7章 穿越必考四六级 拉哈洛径自走到卓戈的位置坐定，将弯刀阿斯卡拉插在身侧地面上。 几个反应快的勇士推搡开人群，向丹妮莉丝几人走去。 乔拉·莫尔蒙爵士挡在丹妮莉丝身前，脸色铁青，手中长剑指着面前一群凶神恶煞的多斯拉克人，一步步向后退去，直到后背也撞上多斯拉克人的弯刀。 勇士们毫不客气，将几人全都拖了回来，扔在拉哈洛脚下。 丹妮莉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扬起小下巴，紫罗兰色的眼眸盯着拉哈洛，没有丝毫胆怯。 拉哈洛没有看她一眼，而是用多斯拉克语高声宣布： “婚礼继续！把祭品带上来！” 勇士们牵着一匹马走过来，锋利的弯刀剖开战马胸膛，掏出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拉哈洛走上前，拿起滴血的马心，塞到丹妮莉丝手中。 “吃下去，”他命令道，“这是多斯拉克人的习俗，吃下它，你就是我的卡丽熙。” 丹妮莉丝接过马心，嘴角抽搐，胃里翻江倒海，她不知道拉哈洛在说什么，但能理解拉哈洛要她做什么。 她干脆闭上眼睛，屏住呼吸，用力咬下一大块，仰起脖子吞了下去。 接着，一口接一口，没多久，整块马心就吞进了肚子。 丹妮莉丝用衣袖擦了擦嘴角血迹，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因为无论发生什么，她都必须保持尊严，这是她作为真龙血脉最后的骄傲！ 拉哈洛偷偷给丹妮莉丝点了个赞，这东西他看着都恶心，丹妮莉丝竟然一口气全吃完了！ 还是那么大一坨！ 这是饿了几天啊？ 就在这时，几位须发皆白的长老手里拿着梳子和铃铛，来到拉哈洛身后，梳理着拉哈洛的长发，并将铃铛编入其中。 这是多斯拉克人的传统，只有在战斗中获得胜利，尤其是击败强大的对手之后，才能由长老编织发辫，象征着无上荣耀。 周围的多斯拉克人都屏息凝神，眼中充满敬畏。 能够杀死多斯拉克草海上最强大的战士，拉哈洛的声望已经如日中天！ 夜幕降临，这场漫长而血腥的婚礼终于结束了。 拉哈洛大声宣布婚礼完成，他在此刻正式成为了新的卡奥，而丹妮莉丝也成为了他的卡丽熙！ 这是一场盛大的婚礼，成功的婚礼，加上卓戈，足足死了十五个人。 就在这时，拉哈洛突然转过身，凑在丹妮莉丝耳边，用流利的七国标准语说道。 “你，龙石岛公主，风暴降生丹妮莉丝，体内流着征服者伊耿的血液。 而我，是多斯拉克草海的铁血之子，跟着我，我将带着你一起踏平七国！” 丹妮莉丝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地看着拉哈洛。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多斯拉克人竟然会说标准语，而且，还如此了解她的身世。 之前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好奇，甚至还有一丝亲近。 最重要的是，她不再寂寞，因为他能听懂她的语言，他了解她的身世，他甚至想要帮她夺回铁王座！ 拉哈洛看着她惊讶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不就是四六级吗，谁没考过似的。 … 婚礼的喧嚣渐渐平息，人群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浓重的血腥气，以及篝火中不时迸溅的火星。 拉哈洛环顾四周，冲拉扎尔招了招手，示意他将伊利里欧带到一顶单独的帐篷去。 拉扎尔是第一个为他的勇武而折服的战士，现在已经是他最信任的追随者。 帐篷内，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伊利里欧费力地挤在窄小的凳子上，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拉哈洛卡奥，这场婚礼简直太令人难忘了！您的威名必将传遍多斯拉克草海，所有卡拉萨都会在您的力量面前颤抖！” 拉哈洛抬手制止了他的马屁，“废话少说，伊利里欧。卓戈虽然被我杀了，但并不代表你们之间的约定就此作废，一个铜板也不能少。” 伊利里欧脸上笑容一滞，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连忙道：“当然，当然。拉哈洛卡奥，您需要的贡品我都准备妥当了。 丝绸、香料、女人……总之应有尽有！只要您开口，立刻就能送到您的卡拉萨！” 多斯拉克人认为商业和贸易是懦弱和卑微的表现，没有男子气概，而骑马作战，征服敌人才是真正的荣耀。 可是，仅仅依靠劫掠并不能完全满足需求，因此，一种互赠礼物的习俗便应运而生，构成了多斯拉克人另一种重要的物资获取方式。 “我需要三样礼物，” 拉哈洛缓缓说道，“火油，越多越好，白，同样越多越好。还有葡萄酒瓶，有多少就送多少。 至于那些丝绸、香料和女人什么的，你自己留着吧，我不需要这些东西。” 伊利里欧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火油和白我能理解，可葡萄酒瓶……拉哈洛卡奥，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一句，您用那些酒瓶干什么？” “不能，”拉哈洛果断摆了摆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只管按我的要求准备就是了。” 伊利里欧一时摸不着头脑，却也不敢再问。 放弃这么值钱的贡品，只要这些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物资，也就白稍微值点钱，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他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还有，”只听拉哈洛补充道，“我不要并不代表你可以不给，把它们全部换成金龙给我送过来。” 金龙！ 伊利里欧心头猛地一跳。 多斯拉克人习惯以物易物，虽然也有储存黄金的习惯，可基本上不使用铸币，这绝对不同寻常！ 伊利里欧的目标是资助坦格利安家族重登铁王座，而他自己则坐上财政大臣之位。 卓戈虽然野蛮，可心思却很好揣摩，可一个强势而且莫名其妙的卡奥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这位卡奥的敌人都被他用雷霆手段解决掉了，如果此时敢表露出丝毫拒绝的态度，难保不会挨上一刀！ 想到这里，伊利里欧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小心翼翼地回应道：“如您所愿，拉哈洛卡奥。 火油、白、葡萄酒瓶……还有金龙，我保证尽快为您准备妥当。” (本章完) 第8章 血盟仪式 第8章 血盟仪式 和伊利里欧商谈完毕，拉哈洛回到为他和丹妮莉丝准备的帐篷。 帐篷里装饰着五颜六色的丝绸，地上铺着柔软的科霍尔羊绒地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料味。 丹妮莉丝已经换上了一身丝绸睡袍，薄如蝉翼，隐隐透出白皙的肌肤。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柔软丰腴。 她坐在床边，手指揉搓着衣角，脚趾紧扣地面，手足无措。 而她的三位侍女，伊莉、姬琪和多莉亚则站在一旁窃窃私语，时不时发出轻笑，期待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她们见到拉哈洛走了进来，立刻向他屈膝行礼。 帐篷内一片寂静，只有火把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拉哈洛的额头开始冒汗。 好尴尬！ 前世母胎单身几十年，刚一穿越就要上难度吗？ 不，他好歹算是e盘毕业的男人，这个世界没人比他更有经验！ 想到这里，清清嗓子，“咳咳，要不今晚先到这里？大家早点休息去吧！” 伊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用多斯拉克语说道：“卡奥，我们今晚必须陪伴卡丽熙，教导她一些人生大事。” 姬琪点头附和道：“是的，卡奥。这是为了帮助卡丽熙更好地适应草海上的生活。” 她偷偷瞥了一眼丹妮莉丝，后者正用茫然的眼神看着他们，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 这时，多莉亚神秘兮兮道：“卡奥，如果您有任何困难，多莉亚完全可以帮您解决。” 这时，姬琪心领神会，觉得自己懂了，在一旁补充道：“没错，就像一匹多斯拉克马驹，需要有人引导它跑起来。” 拉哈洛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觉得自己被小看了！ 堂堂三倍素质的男人，打你们十个没问题吧！ 拉哈洛看着兴致勃勃的侍女，以及脸色通红的丹妮莉丝，感觉像是掉进坑里了，这坑还是自己挖的。 拉哈洛提倡一夫一妻制，但既然来到多斯拉克草海，那就只好勉为其难的入乡随俗了。 来吧，让狂风骤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明天，就罚这些小婊砸进山采枸杞！ … 拉哈洛暂时稳住了卡拉萨，没有大规模流血事件发生，但依然如履薄冰。 卓戈旧部中，不乏桀骜不驯之辈，平静之下暗流涌动，很可能正觊觎他的王位。 他要举行一场盛大的葬礼，为卓戈卡奥献上最后的敬意，显示他的胸怀和气度。 卓戈的头颅和遗体已经被贾卡朗祭司们缝合完毕，安放在一座巨大的正方形柴堆之上，遗体的头部朝向维斯·多斯拉克的方向，他的战马也被杀死，安置在柴堆下方。 夜幕降临，当天空中出现第一颗星辰，拉哈洛亲手点燃了柴堆。 火焰升腾而起，将卓戈的灵魂送入天际。 每一颗星辰都代表着一个多斯拉克勇士，卓戈将骑着烈焰的战马，与他们在黑夜之地快乐的驰骋和厮杀。 清晨，旭日初升，金色的光芒洒在广袤的草原上，也照亮了早已搭建好的祭台。 祭台是用粗糙的巨石堆砌而成，上面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石碗，碗中盛着尚未凝固的马血，散发着浓重的腥味。 接下来要进行的是血盟仪式。 这是多斯拉克人至高无上的誓言，以血为誓，缔结永不背叛的兄弟之情。 拉哈洛赤裸上身，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走到祭台边缘，俯瞰着下方聚集起来的卡拉萨勇士。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站在人群前列的拉扎尔、拉卡洛、乔戈、魁洛以及老卡奥莫索，最后落在远方无垠的草海上。 “我，拉哈洛！”他的声音响彻草海，“继承了卓洛卡奥的血脉，将会统领卡拉萨！ 我知道，有人对我心存怀疑，认为我太年轻！ 但我要告诉你们，我不仅有资格领导你们，而且能力带领你们征服整个大陆！” 拉哈洛顿了顿，语气激昂，“我们将征服新的土地！掠夺更多的财富！让拉哈洛卡奥的名字成为厄斯索斯大陆最令人恐惧的存在！ 让我们的马蹄踏破每一座城墙，点燃每一片草海！让整个世界臣服在我们的卡拉萨之下！” 人群开始躁动，战士们挥舞着亚拉克弯刀，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血性如烈火般蔓延开来。 拉哈洛高举弯刀，“今天，我将与血盟者，缔结永不毁弃的誓约！” 说完，拉哈洛用弯刀割破手腕，鲜血从伤口涌出，滴落在石碗中，与马血混合在一起。 “我，拉哈洛，以吾之血发誓，与吾之血盟者生死与共，荣耀相随！吾血之血，吾命之命！” 拉扎尔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是第一个折服于拉哈洛勇武的多斯拉克人，也是以一当百的勇士，他的卡斯有三千人。 他大步走到祭台前，用弯刀划开手腕，将鲜血滴入石碗。 拉扎尔伸出沾满鲜血的手，与拉哈洛紧紧相握，声音响亮：“我，拉扎尔，以吾之血发誓，永远效忠拉哈洛卡奥！吾血之血，吾命之命！” 紧接着是拉卡洛，重复了同样的仪式，用鲜血与拉哈洛缔结誓约。 随后是乔戈和魁洛，他们依次上前，每一次血誓都伴随着人群震耳欲聋的咆哮，誓言点燃了整个卡拉萨的狂热。 仪式接近尾声，一位满脸皱纹的老人走上前，他是老莫索，曾追随卓洛卡奥多年，此刻缓缓跪在拉哈洛面前。 “拉哈洛卡奥，我，莫索，以吾之血，承认您的统治！吾血之血，吾命之命！愿您的铁蹄踏遍草海，您的名号响彻世界！” 他曾经当过卡奥，这无疑是对拉哈洛卡奥地位的公开承认。 欢呼响彻云霄，战士们用弯刀敲击着马鞍，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对新卡奥的狂热与忠诚。 年轻的骑手们跃上战马，疾驰而过，高声呼喊着拉哈洛的名字。 然而，就在这时，波诺、贾科和鸠摩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现场，带着各自的部众，融入了茫茫草海之中。 仪式结束，老莫索走到拉哈洛面前，压低声音道：“吾血之血，波诺和贾科带着各自的卡斯部众离开了，鸠摩卡奥也带着他的卡拉萨离开了。 波诺带走了一万战士，贾科也带走了一万，而鸠摩卡奥说要重新考虑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 其实拉哈洛早有预料，面色如常点点头：“知道了。他们会回来的。或者，我会去找他们。” 卡拉萨有四万战士，曾经是多斯拉克草海最强的卡拉萨，现在直接走了一半。 原剧情中，卓戈死后卡拉萨也分裂了，丹妮莉丝只剩下一百老弱病残，现在还能剩下两万战士和七八万妇孺奴隶，已经远超预期了。 多斯拉克部族向来分分合合，在这片土地上，早已习惯了因利益而聚集，又因利益而厮杀的循环。 卡奥之位，靠的从来不是和平，只有压倒性的武力，才能让那些桀骜不驯的多斯拉克勇士低头。 这正是他让伊利里欧准备火油、白和葡萄酒瓶的原因。 预料到并不代表不在乎。 那些背叛他的人很快就会明白，什么叫做不可抗力。 (本章完) 第9章 佛戈来袭 第9章 佛戈来袭 烈日炙烤着广袤的草海，放眼望去枯黄一片，长夏已经持续了八年，据卡拉萨的老人说，前所未有的大旱灾就要来了。 铁匠帐篷附近，弥漫着铁锈与木炭的味道，刺痛鼻腔。 新建的熔炉烈焰翻涌，将铁匠们黑黝黝的脸颊映得通红。 布满老茧的手紧握铁锤，一下下不断敲击着炽热的钢坯，火四溅。 他们正在锻造大马士革弯刀，这是草海上前所未见的武器，被称为维沙阿塔克，在多斯拉克语中是“雷霆之牙”的意思。 经过无数次失败，铁匠们终于掌握了坩埚炼钢技术，将赤铁矿与木炭融合，炼出精钢。 这些钢材加上拉哈洛提供的方法，打造成的弯刀，刀身都有流水般的纹，锋利无比，摄人心魄。 拉扎尔挥舞着刚锻造好的弯刀，发出一阵尖锐的啸声，看了看一旁架子上的亚拉克弯刀，嘴角扬起一丝不屑的笑容。 “这些东西，”他用下巴指了指，向其他勇士说道：“冲锋的时候，如果不慎勾住敌人的盔甲，会让弯刀脱手，或者从马背上摔下来，死得很难看。” 他看向旁边一个年轻的战士，将弯刀递了过去，“拿着，试试。” 年轻战士眼中满是兴奋。 拉哈洛卡奥用这种弯刀斩杀卓戈的时候，他就在不远处围观，亲眼见到卓戈的刀被斩断时，脸上那种惊讶的表情。 年轻战士试了试这把刀，不太习惯。 “这把刀比亚拉克弯刀轻很多，你的发力方式不对。” 拉扎尔拍了拍年轻战士的肩膀，接过弯刀，劈砍、旋转、回击，最后，划出一道弧线，轻松嵌入旁边的木桩，围观的战士们爆发出一阵响亮的欢呼声。 “看到了吗！” 拉扎尔环顾四周，扯着嗓子，“这把刀十分轻便，劈砍也更省力，无论是骑战还是步战，都比那些沉重的亚拉克弯刀好用多了。” 亚拉克弯刀是四千年前亚述帝国的步战武器，在步兵方阵中勾拉敌人的武器或盾牌。 但多斯拉克人不是步兵。 大马士革弯刀才更适合马上劈砍，到了近代，就连骑士长剑也被弯刀取代。 马背上，沉重的亚拉克弯刀就是累赘。别说冲锋陷阵了，光是举着它跑上一圈，肩膀都会酸软无力。 大马士革弯刀比亚拉克弯刀晚了两千年，由埃及马穆鲁克骑兵发扬光大，这也是骑兵走向成熟的时期。 拉扎尔并不知道这些，但他战斗经验丰富，只是尝试性地使用了一下大马士革弯刀，就立刻发现了它的优势。 这种武器，才是骑兵的灵魂！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些跃跃欲试的年轻战士身上，大声吼道：“小子们！给我看好了！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武器！” 两人站在空地上对峙，周围的战士们围成一圈，咆哮欢呼，期待血腥的对决。 拉扎尔一声战吼，率先发起进攻。 年轻战士举刀迎击，拉扎尔轻松闪过，弯刀反手挥出。 “咔嚓”。 一声脆响，亚拉克弯刀被阿塔克弯刀轻松斩断。 年轻战士大惊，急忙后退，而拉扎尔的刀锋如毒蛇吐信，已经停在他的喉咙前。 “看到了吗！” 拉扎尔自己也被阿塔克弯刀的锋利震惊了，兴奋道：“这就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弯刀！它不仅是武器，更是你的生命！拿上他，就能借用卡奥的力量，你将会是胜利者！” 围观的战士们爆发出阵阵激动的欢呼，目光死死盯着拉扎尔手中的阿塔克弯刀，眼中充满渴望！ “我要一把！我的马匹和女人随你挑！”一个战士大喊。 “先给我，我可以拿三匹战马来换！”另一个战士挤开率先开口的人，提高了价格。 不过，现在铁匠的冶炼技术还远不成熟，成品率低，产量稀少。 所以阿塔克弯刀不仅仅是武器，更是荣耀和地位的象征，只有最强大的战士才能拥有。 换句话说，得到阿塔克弯刀的勇士，就等于得到了拉哈洛卡奥的认可！ 目前，整个卡拉萨只有三十名铁匠，只有拉哈洛的血盟卫，和他精挑细选的勇士才能配备这种武器。 “这种武器，只有伟大的卡奥才能创造出来！”一个老战士眼中充满了敬畏，“拉哈洛卡奥，是受马神眷顾之人！” “有了阿塔克，我们的卡拉萨将战无不胜！” “跟着拉哈洛卡奥，征服世界！”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狂热的呼喊，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个名字： “拉哈洛！拉哈洛！拉哈洛……” … 拉哈洛召集拉扎尔，乔戈，魁洛和老莫索，在帐篷里召开会议，准备研究怎么处理那些背叛者。 突然，负责侦查和情报的拉卡洛冲进大帐，气喘吁吁地喊道， “吾血之血，佛戈来了！他的卡拉萨像蝗虫一样涌来，他们的马头旗帜遮蔽了天空！” 帐篷里瞬间鸦雀无声，卡斯寇们都屏住了呼吸，只有火盆里的木炭噼啪作响。 佛戈统领着草海上第二强大的卡拉萨，现在卓戈死了，卡拉萨分裂，正是最衰弱的时候，所以想捡个现成便宜。 他一直想吞并拉哈洛的领地和部众，壮大自己的势力，成为草原上最强大的卡奥。 “他们有多少人？”拉哈洛冷冷道。 “三万人！”拉卡洛话一出口，帐篷里的气氛立即凝重起来。 三万人，意味着佛戈倾巢而出，这是不成功便成尸体的意思。 草海上罕见的大旱灾马上就要来了，而哈拉洛又占据着黄金原野和匕首湖一带，是水草最丰美之地。 这里离潘托斯、科霍尔等自由贸易城邦不出十天马程，从洛恩河顺流而下就是瓦兰提斯，直达夏日之海。 如果连这里都能发生旱灾，草海其他地方恐怕会更严重。 估计佛戈正是担心这一点，所以才要抓紧时间占下这片土地。 “他们从哪里来？” “科霍尔森林！” “他们还有多远？” “大概四天马程！” 将领们脸上表情复杂，既有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渴望，也隐隐露出一丝不安。 “三万人，“老莫索皱着眉头，捋着白的胡须，“我们只有两万人，这仗不好打。” 拉哈洛坐在兽皮椅子上，拄着弯刀，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这是他初出茅庐的第一战，如果失败，一切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不过，幸亏他早有准备，从伊利里欧那里收到了燃烧瓶的材料，而且想好了一个计划。 (本章完) 第10章 制定战术 第10章 制定战术 两万对三万，都是轻骑兵，装备的大马士革弯刀也暂时没成规模，正面硬刚没什么胜算，所以拉哈洛准备行险一搏。 他脑子里有很多来自地球的战争知识，虽然是个理论型选手，但可以和这一世多斯拉克人行军打仗的经验互相印证，也算是理论加实践了。 而且，再加上记忆中的厄斯索斯大陆地图，相信佛戈绝对想不到，肯定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拉哈洛看向拉卡洛，“你带领五百快马斥候，盯着佛戈的主力。摸清他们的行军路线，行进速度，连他们放的屁也要摸清楚！如果事情有变，立即报告！” “乔戈，”拉哈洛继续道：“从你卡斯里挑选两千神射手，埋伏在科霍尔森林两侧的丘陵地带，佛戈的主力一进入山谷，就放箭招呼他们，给他们带去拉哈洛卡奥的问候！” 科霍尔森林是卡拉萨东北方的一片密林，两侧是丘陵缓坡，可以居高临下射箭，也可以藏在山坡后，居高临下冲锋，是埋伏的绝佳地点。 话音未落，帐篷外突然响起一阵骚动，一个斥候踉跄着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喊道：“拉哈洛卡奥！佛戈没过科霍尔森林，而是绕道西南，沿赛荷鲁江峡谷，直插我们后方！” 将领们面面相觑，一脸疑惑。 “赛荷鲁江？”拉卡洛困惑道，“那里两岸全是山崖和石头，战马根本过不去！佛戈有三万大军，怎么可能从那里走？” 赛荷鲁江是厄斯索斯大陆南部的一条河流，从东向西蜿蜒流淌，河道狭窄曲折，两岸全是悬崖峭壁，就连经验丰富的多斯拉克骑手也不愿走那条路。 “除非，”老莫索脸色微变，“他们找到了山里那条隐藏的小路……” 拉哈洛问道：“什么小路？” “那是一条古老的商道。”莫索继续道，“那里已经荒废多年了，只有很少的商人才知道。这路能绕过悲伤领，直接通到后方的黄金原野。” 拉哈洛沉默半晌之后，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意，“既然佛戈想绕道打我们后路，那我们就反过来偷袭他！ 如果佛戈沿着那条小路走，那他的卡拉萨绝对不会跟他一起走。 他的卡拉萨很可能在科霍尔森林南边，或者克罗亚内西边！ 到时，我会穿过森林，直插他的心脏！烧他的粮草，断他的补给，抢走他的牛羊马匹，再把他堵在赛荷鲁江的峡谷之内！” 老莫索皱眉，一脸狐疑道：“吾血之血，草海那么大，你怎么能确定佛戈的位置？” 拉哈洛没有说话，转身走向帐篷角落，他打开放在角落里的箱子，取出一个羊皮卷轴。 他解开绑带，将羊皮铺在桌子上。 将领们围了上来，当看见羊皮卷轴上的图案后，全都一脸震惊之色。 那是一张他们从来没见过的厄斯索斯大陆全图，从西部的自由贸易城邦到东方的骸骨山脉。 从北方的颤抖海到南方的夏日之海，山脉、河流、森林、城市，全都清晰可辨。 “大地母亲啊……”老莫索屏住了呼吸，手指轻轻抚过地图表面，“原来我们就住在这上面！” 乔戈瞪大了眼睛：“就算是以前的瓦雷利亚帝国也没有这样的地图吧？” 拉哈洛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将佛戈唯二可能的行进路线标了出来。 “看清楚了吗？佛戈只有科霍尔森林和赛何鲁江这两条路可以走，否则就只能绕道奴隶湾走海路了。你们只要按照我说的位置布防，就能万无一失！” 老莫索眼中的担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畏：“吾血之血，您是怎么找到的这张图？“ “这个不重要，”拉哈洛谦虚地摆了摆手，浑然忘了刚才他连一条小路都不知道，“重要的是，我知道这片土地上的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山丘，每一片森林。世界在我眼中，没有任何秘密。” 拉哈洛毫不客气地将马丁老爷子的功劳据为己有，他早就把所有能记住的一切信息记录在纸上了，其中就包括这张地图。 剧情早晚会乱，地图永远不变。 “拉扎尔。”拉哈洛下令道，“你带五千人去赛何鲁江下游，骚扰佛戈的先头部队，要像草原狼那样，咬一口就跑，切记，不要纠缠！” 拉扎尔一拳砸在胸前，扯着嗓子吼道：“吾血之血，我会让他们累到连马都坐不稳！让他们见识一下谁才是草海的主人！” 拉哈洛看向莫索，道：“你带领五千人，在洛恩河和悲伤领附近搜索。发现佛戈的主力部队就与他们周旋，和拉扎尔一起南北夹击，牵制他们，但不要久战，等我成功的消息！” 拉哈洛看向魁洛，“你带领五千预备队，保护卡拉萨的妇孺老幼，迁徙到匕首湖以西的黄金原野，一定确保他们的安全！而且，哪一路遇险驰援哪一路！” 他最后看向乔戈：“你带三千人在科霍尔森林一带等着我的消息，万一佛戈走赛何鲁江的部队是个障眼法，你守住那里就能万无一失。如果收到我的鹰隼传信，就立刻带兵南下，协助我作战！” 拉哈洛深吸一口气，道：“而我要带两千精锐，奔袭佛戈大本营，看看谁的速度更快，让佛戈知道，谁才是草海上最强的卡奥！” 看着地图作战还是第一次，让血盟卫们思路无比清晰，他们齐声应诺，喊声震天，士气大振！ … 夜幕降临，月光笼罩着卡拉萨，帐篷外面篝火微微跳动，所有人都已经入睡，只有守夜的战士们偶尔低声交谈。 偏僻的角落，一片贴在一起的帐篷里却亮着灯火。 灯光下，丹妮莉丝注视着地上码得整整齐齐的物品： 五十箱从潘托斯商人那里带来的空瓶，一共六百瓶，还有浸满油脂的布条，最后是用麻纸包裹的白。 她拿着一张羊皮纸，上面用标准语记录着一份配方。 “将白和火油按照比例混合，再加入少许苦棘汁液，八成满，之后用布条浸透油脂，塞入瓶口，要保证布条不能掉落，但又不能堵死……” 丹妮莉丝一边说，然后被姬琪翻译成多斯拉克语，告诉给其他人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油味，帐篷内全是女人，正在忙碌着，她们都是卡拉萨中最值得信任的女性。 这是拉哈洛的秘密计划，必须确保不被外人发现。 (本章完) 第11章 士气大振 第11章 士气大振 多利亚捧着皮囊，将油脂与白的混合物倒进瓶子。 随后，姬琪将布拧成细条，在尾端打了个节，浸透油脂，用小木棍将打结的那一端捅进瓶口。 “一定要塞紧啊，”丹妮莉丝压低声音，“要不然颠簸几下就掉了，这几夜的功夫，可就白费了。” 拉哈洛将这些瓶子称作“多斯拉卡拉”，多斯拉克语中，是烈焰风暴的意思。 点燃之后扔出去，瞬间就能将目标之地化为一片火海。 在她的认知中，火焰是神圣的，坦格利安家族的祖先们就是用龙焰征服了维斯特洛大陆。 昨天晚上，她又梦到了龙。 这次除了韦赛里斯，梦里竟然又多出一个男人，感觉很亲近，但下一刻，她就觉察到，那个人是敌人。 随后，两人消失，巨龙出现，鳞片如暗夜般墨黑，它张开巨口，焚天煮海的烈焰从中激射而出。 巨龙仿佛在朝自己唱歌，于是她伸开双臂，任凭火焰将自己吞噬。 她感到肌肉焦灼发黑，坏死脱皮，感到血液沸腾蒸发，却毫无痛楚，反而觉得比以前更加强壮，那感觉，如同浴火重生。 她从回忆中回过神来，随手拿起一个刚刚封好的燃烧瓶，指尖轻轻摩挲冰凉的瓶身，仿佛能感受到里面潜藏的狂暴力量。 丹妮莉丝仿佛看见无数“多斯拉卡拉”爆裂开来，火焰如同恶魔般吞噬着敌军，整个草海都燃烧起来，发出噼啪的声响。 “卡丽熙，全都装满了。”一个声音打断了丹妮莉丝的思绪。 埃罗叶，这名拉哈洛的侍女，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个燃烧瓶放进木箱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三天了，她们几乎都没合眼，可即使如此，燃烧瓶的数量，与即将到来的三万敌军相比，仍然显得杯水车薪。 仅凭这几箱“多斯拉卡拉“，真的能抵挡住三万铁蹄吗？ 丹妮莉丝走出帐篷，夜风拂过脸庞，她闭上眼睛，耳边仿佛响起千军万马奔腾的轰鸣，敌军旗帜上狰狞的马头，似乎正在黑暗中对着她发出嘲弄的嗤笑。 “三万大军……拉哈洛，”丹妮莉丝喃喃自语，胸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卡丽熙。“多利亚跟着丹妮莉丝从帐篷中走了出来，脸上还站着黑乎乎的油脂，她迟疑道：“这些够用吗？” “必须够，“丹妮莉丝用紫色的眼眸凝视着她，语气超乎寻常的镇定，“因为，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丹妮莉丝回到自己的帐篷，拉哈洛正在看地图，聚精会神。 她想将手放在拉哈洛肩膀上。 可拉哈洛足有一米九，比丹妮莉丝高出一大截，无奈只能将手贴在胸口。 “燃烧瓶准备好了，尽我们所能。” 拉哈洛与她独处的时候，仿佛像变了个人似的，举止得体，谈吐不凡，甚至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又像她儿时幻想中的那些英俊潇洒的骑士。 而且，还有很多奇思妙想，流露出与这片蛮荒的草原格格不入的气质。 有时她甚至会认为，他本不该生于蛮荒。 “谢谢你，丹妮。”拉哈洛抓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把将她抱到桌子上坐好。 “哦…”丹妮莉丝惊呼一声，随后感受到拉哈洛的火热，一股满满的安全感袭上心头，“我们一定会赢！” 她不知道燃烧瓶是否真能打败敌军，也不知道拉哈洛的计划能否奏效。 但此时此刻，她选择相信他。 … 第二天，拉哈洛召集他的血盟卫和战士们。 众人聚集在这片曾经奔流的河床上，如今只剩下龟裂的泥土，马蹄践踏，扬起漫天尘沙。 拉哈洛骑着他高大的黑色战马，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目光扫过一张张粗犷的面庞和略带担忧的眼神。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佛戈卡奥来了！像一只贪婪的野兽，妄图夺走我们的一切！他要让我们像草原上的野狗一样苟延残喘，最终悲惨地死去！”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斜指天空，刀锋在烈日下闪着寒光。 “但我们是多斯拉克人！我们是草原上的雄狮！马神会庇佑我们，我们宁愿战死，也不屈服！我们要用弯刀和鲜血，让佛戈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卡奥！谁才是这片草原真正的主人！” 拉哈洛声音变得更加高亢，充满蛊惑力：“佛戈拥有无数的女人，拥有无数的马匹和羊群，和堆积如山的金子，但他却像守财奴一样守着着它们，不与我们分享！ 想想吧，勇士们！ 击败佛戈，那些女人将成为我们的战利品！那些马匹和羊群将填满我们的营地！那些金子可以购买无数丝绸和奴隶！ 佛戈有金子，我们有弯刀！ 击败他们，让我们的战马践踏佛戈卡奥的尸体，取得我们想要的一切！” 战士们被这番话点燃，挥舞弯刀，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狂风般席卷四方。 拉哈洛示意众人安静，从拉卡洛手中接过一个燃烧瓶，外观看上去就是葡萄酒瓶的模样，平平无奇，只不过瓶口多了一个浸满油脂的布条。 他举起瓶子，展示给众人。 “这是烈焰风暴！它将是我们击败佛戈卡奥的利器！” 拉哈洛来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前，将瓶口的布条点燃。 随后，拉哈洛用力将瓶子投掷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在岩石上。 “砰！” 一声脆响，陶瓶破碎，油脂和浆四溅飞射，迅速燃烧起来，形成一片直径超过三米的火海，空气都扭曲了。 因为加了苦棘汁液，火焰呈现出诡异的黄绿色，比寻常火焰燃烧得更猛烈，发出噼啪的爆响。 火焰燃烧了足足五分钟，才逐渐熄灭，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和刺鼻的焦糊味。 战士们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火焰，这些火焰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多斯拉克人信奉马神，现在，他们的传统观念却正在逐渐动摇！ 他们再看向拉哈洛时，目光已经充满崇拜，仿佛他不是人，而是掌控火焰的神祇！ “卡奥必胜！” “拉哈洛卡奥万岁！” 战士们爆发出滚雷般的怒吼声，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充满了信心，在拉哈洛卡奥的带领下，一定能够战胜强大的佛戈！ (本章完) 第12章 我相信他 第12章 我相信他 卡拉萨如同蜿蜒巨蟒，缓缓移动在广袤的多斯拉克草原上。 魁洛带着所有的妇孺奴隶渡过洛恩河，前往匕首湖以西的草原，那里水草丰美，可以暂时安顿下来。 长途跋涉让人疲惫不堪，但拉哈洛的命令不容置疑，每个人都在默默忍耐。 如果不能击败佛戈卡奥，卡拉萨的妇孺都会成为他的奴隶。 韦赛里斯穿着一件羊绒罩衫，已经占满灰尘，胸前的三头龙图案也模糊不清。 他骑着马，行进在队伍中间，焦躁不安地四处张望，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绵延不绝的队伍，心中充满厌恶。 拉哈洛愚蠢至极，军队里竟然带着这么多老弱妇孺，简直是自寻死路！ 高贵如他，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及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坦格利安家族的韦赛里斯三世，绝不能跟野蛮人一起陪葬！ 韦赛里斯准备去找丹妮莉丝，跟她讲讲道理，如果她敢不听，就让她承受睡龙的怒火！ 找到丹妮莉丝时，她正坐在草地上，穿着一身多斯拉克兽皮衣裤，银金色的长发用一根兽骨固定在脑后，七分干练，三分野性，比以往更显美丽，却也更显陌生。 韦赛里斯心里的厌恶更深几分，他无法理解，妹妹为什么这么快就能融入野蛮人的生活。 “丹妮，“他尖着嗓子大喊，“拉哈洛正带着我们走向灭亡！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丹妮闻言抬起头，目光平静，“哥哥，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们必须逃！” 韦赛里斯顾不上她的失礼，急切道，“佛戈很强大，拉哈洛根本不是对手。等佛戈打过来，我们就完了！我们必须在他到来之前逃离这里，然后……” 他顿了顿，挤出一丝笑容，“然后，我可以把你送给佛戈，换取他的支持，我们照样可以夺回铁王座！” 丹妮莉丝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那种目光，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韦赛里斯激动道，“丹妮，我是你的哥哥，我是你的国王！我不会害你的！” 丹妮莉丝缓缓起身，紫罗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他，“哥哥，你错了。拉哈洛不会失败，而且，我哪里都不去。” 韦赛里斯愣住了，他无法相信丹妮莉丝竟然敢拒绝他！ 他不由浑身颤抖，开始嚎叫。 “你疯了吗？你竟然相信那个野蛮人？你忘了你是谁吗？你是坦格利安，是真龙血脉！你应该回到七国，回到君临城！” 丹妮摇了摇头，坚定道，“不，我不会回去的。这里才是我的家。而你……你该走了。” 韦赛里斯眼中的丹妮突然变得陌生，与记忆中那个穿着丝绸长裙，唯唯诺诺的妹妹截然不同。 她赤着双脚，脚趾间沾着泥土，奶白色的脸颊晒出晕红，活像他一直鄙视的多斯拉克蛮人！ “不准你这样对我说话！”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在他胸膛中燃起，声音再次拔高，“我是真龙之子！是七国的合法统治者！你这贱货，是不是想唤醒睡龙之怒！” 他伸出手，狠狠掐着她的脖子，恨不能将她的喉咙捏碎！ “你听见没有？回答我！” 丹妮莉丝紧咬牙关，一言不发，用力推开了他。 一股大力袭来，他松开手，踉跄后退几步，额头血管突突直跳，心中泛起滔天怒火！ 这个百依百顺的妹妹，竟敢对真龙动手动脚！ 丹妮莉丝看着狂怒的哥哥，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因为她知道，等待她的将是哥哥疯狂的报复，就像往常那样。 这时，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条鞭子毒蛇般缠住韦赛里斯脖颈，猛地向后一扯。 只见他的喉咙被鞭子紧紧勒住，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草地上，面容扭曲，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周围的骑手们发出阵阵嘘声和嘲笑声。 出手的是她的卡斯部众巴尔博，他面色冷峻，用多斯拉克语厉声喝问着什么。 丹妮莉丝听不懂，但看到伊丽、乔拉·莫尔蒙爵士以及其他卡斯成员都赶了过来。 “卡丽熙，“伊丽眼中充满愤怒，“巴尔博问您是否要他死。” 丹妮莉丝摇了摇头，“不，不要。” 巴尔博似乎听懂了，冷哼一声，松开鞭子。 韦赛里斯就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样在地上挣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颊上还有一道细长血痕。 有人用多斯拉克语喊了一句，周围的多斯拉克人再次爆发出一阵哄笑。 伊丽瞥了地上的韦赛里斯一眼，提高了声调：“卡丽熙，扎科说您应该割下他的舌头，给他一个教训。” 韦赛里斯满脸恐惧，捂着喉咙，说不出话，只能用哀求的目光看着丹妮莉丝。 丹妮莉丝看着哥哥狼狈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厌恶，也有怜悯。 “告诉他们，谁也不能欺负他。” 伊丽将丹妮莉丝的话翻译成多斯拉克语。 巴尔博闻言，挥动鞭子，再次将韦赛里斯抽倒在地，这才收回鞭子。 这么多年来，她们兄妹从一座城市辗转逃到另一座城市，向总督、贵族和大君们乞求援助，甚至靠谄媚奉承换取食物，他一定知道他们是如何看不起他，难怪会变得如此暴躁，如此难以亲近，最后终于被逼疯了。 那些人口中戏称的“乞丐王”没有说错，其实他一直都是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即使给他戴上王冠，乞丐也终究是个乞丐。 只是她一直都没看清过。 以前被哥哥支配的恐惧突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让扎科看住他，”丹妮莉丝扬起小下巴，一字一顿道：“等我的日和星胜利回来，再决定如何处理他！” “卡丽熙，“乔拉走了过来，“夜色渐深，您该回营地休息了。” 丹妮莉丝望着拉哈洛离去的方向，轻声问道：“乔拉爵士，您也认为拉哈洛会输吗！” 乔拉沉默片刻，道：“卡丽熙，或许，您哥哥韦赛里斯这辈子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就是想带您离开这里。” 丹妮莉丝凝视着乔拉的眼睛，“我相信他会胜利。” 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乔拉爵士，这里是我的家，我哪里也不会去。而且，我希望您以后不要再说类似的话。” 乔拉叹息一声，低下头。 “遵命，卡丽熙。” (本章完) 第13章 长途奔袭 第13章 长途奔袭 夕阳将多斯拉克草海染成一片血红，天地之间仿佛浸泡在鲜血中。 拉扎尔带着五百多斯拉克轻骑，潜伏在赛何鲁江畔半人多高的荒草里。 他的发辫和胡须上挂满了战利品，敌人的指环、铃铛和碎骨，赤裸上身，肌肉泛着小麦色的健康光泽，胸膛上的战纹如同一只咆哮的兽头。 他死死盯着不远处一支正在行进的敌军前锋部队，大约两百人左右，离他们藏身之地越来越近。 “兄弟们，杀死他们！” 一声令下，骑队无声散开，逐渐形成一个扇形包围圈。 此时，前锋部队还没察觉到危险，正在草原上缓缓前进，三五成群，亚拉克弯刀还挂在马鞍上。 “现在！” 拉扎尔一声低吼，传令兵吹响牛角号，五百轻骑从草中一跃而起，口中发出令人胆寒的战吼，呼啸着冲进敌军队伍。 箭矢破空，前排敌骑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坠落马下，血四溅，染红了脚下草地。 拉扎尔一马当先，弯刀如风。 一名敌骑抬起弯刀想要格挡，拉扎尔冷笑一声，大马士革弯刀如雷霆般一闪过，亚拉克弯刀连同手掌一起飞向天空！ 下一瞬，刀锋划过第二名敌骑喉咙，鲜血喷涌如泉！ 他策马绕过倒下的尸体，又是一刀将另第三名敌骑拦腰斩断，内脏散落一地。 浓烈的血腥气让他的战马更加兴奋，嘶吼着猛踩地面。 渐渐的，巡逻队陷入混乱，剩下的敌骑眼见不敌，四散逃窜，环顾四周却发现已经无处可逃！ 一名敌骑仓皇掉转马头，却被拉扎尔从背后一刀刺穿心脏。 尸体软软滑下马背，摔在地上，不再动弹。 拉扎尔弯刀一劈，一挑，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便被他串在刀尖上，示威般地向四周展示。 骑兵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骑马围绕着尸体转圈，如同狼群在庆祝猎杀。 战斗结束得很快，草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敌兵的尸体，鲜血将枯黄的草染成刺目的猩红。 贾卡朗们手持巨斧，从亡者和将死之人身上收割人头，并将敌人的武器和铠甲堆成一堆，准备带回去炫耀战功。 然而，就在这时，远方山间，正有大队人马正从赛和鲁江方向逼近，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拉扎尔眯起眼睛，目光锁定那面旗帜，是黑色的马头旗，佛戈的主力来了！ 随着队伍越来越近，他的目光骤然一凝。 领兵的不是佛戈，而是他的儿子奥戈！ 而且，跟在他身边的人，正是卡拉萨的叛徒贾科！ 他们竟然合作了！ 看这支骑兵的规模，至少有三万人，径直向匕首湖方向而去！ 如果他们合兵一处，佛戈本来有三万骑兵，贾科也有一万，加起来足有四万人。 那么，既然只有三万骑兵出现在这里，拉哈洛两千骑兵应对的，很可能有一万人！ 拉扎尔一颗心瞬间沉到谷底，“该死！必须尽快将这个消息传递给拉哈洛！” 他立刻下令，准备用猎鹰送信，然而勇士刚刚放飞猎鹰，就被对方马队中射来的箭矢击落，哀鸣一声，坠落在地。 拉哈洛为了突袭佛戈大本营，早就带着两千精锐昼夜兼程赶路，现在恐怕已经深入敌境，现在唯一的猎鹰也死了，根本联系不上！ “兄弟们，你们先撤退！快！” 马队迅速集结，原本还在剥尸体的贾卡朗们也跳上马背，连战利品都顾不上带，便调转马头迅速撤退。 拉扎尔把卡斯的管理权交给副手，而他一夹马腹，反方向疾驰而去。 他要去寻找拉哈洛，尽快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不计生死，只因他是拉哈洛的血盟卫！ 吾血之血，吾命之命！ … 与此同时，拉哈洛率领卡拉萨最精锐的两千勇士，一人三马，像一股棕色洪流般奔驰在广袤的草原上。 每个战士腰间都悬挂着至少一把阿塔克弯刀，刀鞘在马背上颠簸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马蹄隆隆，整个骑队如同风雷过境。 拉哈洛胯下是一匹雄壮的黑色骏马，肩高一米七，四肢修长，步态优美，是潘托斯总督伊利里欧献上的纯血宝马，据说足足了他两百三十枚金龙。 这些钱，是两百匹草海骏马的价格，是二十名骑士一年的工资，也足够让维斯特洛一个农民之家辛苦耕作两百年。 长途奔袭使得马匹身体沾满汗水和尘土，马嘴上泛起白色泡沫，不过拉哈洛已经顾不上节省马力了。 他困了就在马背上睡觉，饿了就啜饮发酵马奶，采取轮换领跑的方式，让队伍中的马匹稍稍休息。 两千勇士，六千匹马，隆隆穿越科霍尔森林，队伍的速度这才慢了下来。 随后，他足足散出一千名斥候，像一张巨大的网般向四面八方散开，搜索佛戈卡拉萨的踪迹。 斥候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追猎者，熟悉草原上的每一寸土地，能够分辨风中的细微气味，追踪地面最微弱的痕迹。 一天后，一支斥候小队疲惫地返回，带回了重要的情报： 科霍尔森林东南方向，靠近森林边缘的地方，发现了佛戈的卡拉萨！ 拉哈洛闻言大喜，立即下令队伍转向东南，两千人，六千匹马，沿着科霍尔森林边沿快速行军。 随着离目标越来越近，他们更是小心翼翼，避免发出任何声响，马蹄用三层布包裹，装备也全都牢牢绑在马鞍上。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刀口舔血是家常便饭，然而，让这些桀骜不驯的草原狼群像羔羊般安静，却绝不是容易的事。 多斯拉克人崇尚自由，喜欢在战场上纵情厮杀，用怒吼宣示力量，什么军纪，不存在的，多斯拉克语中甚至没有这个词汇。 拉哈洛在众目睽睽之下，足足砍了四个大声喧哗者的脑袋，才勉强压制住勇士们的躁动。 终于，黄昏时分，大部队抵达了森林东南侧边缘。 拉哈洛勒住马缰，举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并下令在森林的阴影中潜伏下来。 勇士们纷纷下马，检查马蹄和装备，确保一切都处于最佳状态，之后牵着自己的坐骑，靠在树下休息。 而拉哈洛则穿梭在各个小队之间，查看他们分到的“烈焰风暴”的情况，并一一叮嘱嘱使用方法。 勇士们一边听，一边默默擦拭弯刀，养精蓄锐，等待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到来。 (本章完) 第14章 火烧连营 第14章 火烧连营 月上中天，森林中，只有微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动物叫声。 拉哈洛爬上一棵高大的柚树，茂密的枝叶可以隐藏身形，透过树叶的缝隙，俯瞰着下方的卡拉萨。 山坡上，成群的牛羊和马匹在夜色中安静地吃草，放眼望去不计其数！ 卡拉萨里，密密麻麻的帐篷几乎挤满整个山谷，数量远超之前的预计，算起来，兵力比他预想的多出几倍！ 不过，多斯拉克人天生无拘无束，肆意放纵，营地内一片混乱，一点没有大战将起的样子，这也是所有卡拉萨的共性。 篝火在夜色中跳动，将一个个扭曲的人影投射在帐篷上。 到处都是拿着酒囊的战士，袒露着满是战纹的胸膛，摇摇晃晃地四处乱逛，怒吼、惨叫和呻吟声混杂在一起，传出老远。 相比之下，拉哈洛能让自己的精锐服从号令闭上嘴巴，就算马神开恩了。 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谁的战马更强壮，谁的奴隶更风骚，随时都会爆发激烈的争吵，最后刀剑相向。 敌人虽然军纪涣散，但毕竟数量太多，他原以为可以趁其不备，一举击溃佛戈，但现在看来，难度已经大幅提高。 如果就这么逃走，他刚刚积累起的名声就会毁于一旦。 而一个毁了名声的卡奥，很快就会被推翻。 无论如何，也要硬刚这一波！ … 营地中央，一座巨大的帐篷格外显眼，周围守卫森严，无疑是大帐所在。 帐篷里，佛戈卡奥高踞一张用兽骨和皮革堆砌而成的王座上，肥硕的身躯几乎将椅子压垮。 他赤裸着上身，肥肉已经松弛，胸膛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疤，手里抓着一块烤马肉，油腻的汁水顺着短粗的手指滴在地毯上。 他的脸上挂着一丝狞笑，眼神中充满轻蔑。 “拉哈洛？那个羊人杂种？哈哈哈哈！他以为凭借两万兵力，就能跟我的卡拉萨抗衡？可笑！” 他的话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他的血盟卫个个膀大腰圆，浑身肌肉虬结，刺青狰狞可怖，有的手中拿着酒杯，有的直接抓着血淋淋的肉块，肆无忌惮地吞噬着烤马肉和马奶酒。 大帐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酒瓶和食物残渣，以及被撕碎的衣物。 几个瑟瑟发抖的奴隶跪在地上，脸上布满惊恐和绝望。 虽然她们与多斯拉克人有着同样的杏仁状眼睛和小麦色皮肤，但也只有住在草海上的人才能分清，她们是拉扎林人，也是拉哈洛母亲的族人。 年轻的奴隶被按在地上，哭泣喊叫，但很快淹没在阵阵邪恶的笑声中。 佛戈对这一切视若无睹，继续大声咒骂拉哈洛，用各种污言秽语侮辱他的母亲，诅咒他的祖先。 他越说越兴奋，抓起一个酒坛，猛灌几口，酒水顺着嘴角流淌下来，打湿了胸前毛发。 他突然站起身，摇摇晃晃走到王座下面，一把将空酒坛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咆哮着，声音在大帐内回荡。 “我要让拉哈洛那个卑贱的羊人跪在我面前，亲口告诉他，我佛戈想要的东西，他不能不给！” 他的血盟卫再次爆发出疯狂的欢呼，肆无忌惮地饮酒作乐，大帐内的混乱达到顶峰。 最终，佛戈再也支撑不住，醉醺醺地跌坐在王座上，手中肉块掉落在地，脑袋歪向一边，发出阵阵沉重的鼾声。 … 夜色深沉，拉哈洛紧握缰绳，两千勇士早已在黑暗中集结完毕，只等他一声令下。 拉哈洛深吸口气，点燃手中火把，高举半空，画了个圈，紧接着，无数火把在黑夜中燃起，仿佛天上的星辰。 “吼吼——！” 拉哈洛爆发出一声粗旷的战吼，划破天空。 这是“多斯拉克哮吼武士”名号的由来，用咆哮声震慑敌胆，鼓舞士气。 “冲锋！” 拉哈洛一马当先冲下山坡。 两千骑兵紧随其后，如同奔腾的江河，朝着佛戈的卡拉萨席卷而去。 他们也发出同样的哮吼，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响彻草原。 顷刻间，黑夜中再次亮起无数火点，那是骑兵们点燃了手中的燃烧瓶。 随后，燃烧瓶划破夜空，带着长长的火尾，准确地落入营地之中。 “砰！砰！砰！” 一连串破碎声响起，油脂四溅，瞬间引燃了羊皮帐篷、草料和干柴。 不同于寻常火焰的橘红，这些火焰呈现出诡异的黄绿色，在营地中迅速蔓延，如同地狱鬼火。 营地变成一片火海，烈焰吞噬了一切，浓烟滚滚升腾而起，遮蔽了星辰！ 没有喝多的敌军瞬间被惊醒，跑出营帐，全都一脸恐惧之色。 烧营地的活他们常干，可这么诡异的火焰却从没见过，恐惧瓦解了他们的士气，有人仓惶大喊道：“绿火！绿火！是恶魔的火焰！” 大量敌军被烧伤，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醉生梦死的人直接被埋在了帐篷里，连惨叫都发不出，还有人在混乱中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佛戈也被惊醒，跌跌撞撞地从帐篷中跑出来，揉了揉惺忪睡眼，一脸难以置信。 看着眼前的一片青绿色火海，肥胖的身躯不住地颤抖。 他声嘶力竭地喊叫，试图组织反击，但声音很快就被惨叫声淹没。 拉哈洛的骑兵如同嗜血的狼群，挥舞着锋利的阿塔克弯刀，毫不留情地砍杀着这些毫无组织，四处乱窜的敌人。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和哀嚎声、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拉哈洛身先士卒，手中弯刀阿斯卡拉如同死神的镰刀，所过之处，头颅飞天，鲜血遍地，片甲不留！ 目光中，一名敌军正挥舞着亚拉克弯刀砍向一个被拉下马的勇士，拉哈洛怒吼着冲了上去，一刀砍断敌军手臂，接着刀光一闪，头颅冲天而起。 拉哈洛率领着骑兵在营地中左冲右突，将佛戈的部众分割成数块，然后逐个击破。 不过，佛戈毕竟身经百战见得多了，冷静下来，猛地抓住一名勇士的发辫。 “不许后退！杀光他们！” 佛戈推开勇士，吹响牛角号，随后拔刀上马，凭借着强大的威望和对敌经验，逐渐组织起残余的兵力。 五千多人死于鬼火，剩余四五千名战士听见号声，开始向大帐集结，试图阻挡拉哈洛的攻势。 战场形势逐渐逆转！ 拉哈洛两千骑兵虽然骁勇善战，凭借突袭的优势，在最初的混乱中取得了很大的战果，但终究没有炸营，硬生生让佛戈挺过来了。 面对数量超过一倍的敌人，优势正在消失，逐渐陷入苦战。 如果不能尽快击溃佛戈主力，他们的处境将会非常危险！ (本章完) 第15章 单挑佛戈 第15章 单挑佛戈 拉哈洛高举弯刀，仰天怒吼：“决战的时刻到了！把他们全部送去黑夜之地！” 他拨转马头，猛地一夹马腹，率领剩余骑兵，毫不畏惧撞向佛戈的骑兵阵列。 两股血肉洪流轰然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大地都在颤抖。 佛戈毕竟组织仓促，拉哈洛的骑兵挥舞着精钢锻造的阿塔克弯刀，轻易撕裂了佛戈和他战士们的亚拉克弯刀。 迸溅的火星雨点般洒落，断裂的刀刃在空中飞旋，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刺痛耳膜。 阿塔克弯刀在质量上占据绝对优势，甫一交锋，佛戈的骑兵便损失惨重，至少一半的兵器在碰撞中崩裂。 佛戈骑着一匹雄壮的枣红战马，目光扫过战场，最终落在人群中横冲直撞的拉哈洛身上，目眦欲裂。 只有击败他，才能彻底击溃这支胆敢挑战他的骑兵队伍！ 佛戈猛地一拉缰绳，拨转马头，朝着拉哈洛急冲而去，亚拉克弯刀沾满鲜血，上面甚至还残留着碎肉和毛发，格外狰狞。 两人在战场中央相遇，目光在空中碰撞，迸发无形火。 佛戈手中亚拉克弯刀遥遥指向拉哈洛，咆哮道： “拉哈洛！羊人杂种！敢不敢与佛戈卡奥一对一决战！今天，我要割下你的脑袋，用你的头骨盛酒！” 拉哈洛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刀锋直指佛戈，毫不示弱。 “佛戈！你死后只能在黑暗中游荡，而我，将骑着火焰之马，驰骋在永恒的夜空，我的光芒将照耀整个草海！” 决斗，是多斯拉克人最神圣的仪式，双方听到各自卡奥的呼喊，嘈杂渐渐平息，迅速向后退去，在两人之间清出一块空地，如同一个天然的角斗场。 勇士们敲击武器，震耳欲聋，空气中充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拉哈洛发出哮吼，佛戈发出咆哮回应。 拉哈洛脚下猛地发力，冲向佛戈。 阿斯卡拉带起一道银色弧线，直取佛戈咽喉。 佛戈挥刀格挡，两把弯刀狠狠撞在一起，迸溅出耀眼的火。 巨大的力量让两人都微微一震。 拉哈洛不给佛戈喘息的机会，攻势如潮，一刀快过一刀，刀刀致命。 弯刀仿佛有了生命，时而迅猛如雷霆，时而轻灵如飞燕，变幻莫测。 佛戈虽然身材肥胖，但动作却异常灵活，紧守门户，还有余力反击。 亚拉克弯刀向拉哈洛横扫而来，速度快得出乎意料，拉哈洛急忙后撤，却仍被刀锋擦过胸口，一抹血珠滚落。 佛戈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 他这几天不眠不休赶路，不在最佳状态，刚刚又在奋勇杀敌，体力下降极大，一招不慎，被佛戈占了便宜。 “羊人杂种，你赢不了！”佛戈狞笑着，又猛地一脚向拉哈洛肚子踢去。 战士发出阵阵欢呼，即使是敌人，他们依然要为勇士喝彩。 拉哈洛闪身避过一脚，稳住身形，眼神闪过一抹冷意，“你废话太多了。” 随机低喝一声，向前冲刺，阿斯卡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上挑，佛戈弯刀再次迎击，却只听“咔嚓“一声。 他的弯刀，竟然断了！ 一瞬间，佛戈瞳孔猛然收缩，还没来得及惊呼，冰冷的刀锋已然从他腹部划过。 肥硕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去，只见自己的腹部已然被剖开，温热的鲜血狂涌而出，染红脚下沙地，汇成一个小小的血洼。 巨大的痛楚袭上心头，佛戈低吼一声，跪倒在地，双手胡乱地捂着伤口，试图阻止喷涌而出的生命，但一切都是徒劳。 他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也没想到，一直被他瞧不起的羊人杂种拉哈洛，竟会如此悍勇！ 围观人群一片寂静，瞪大眼睛，都在等待最终时刻到来。 拉哈洛缓缓走到佛戈身后，抓住佛戈发辫，将他的头颅强行抬了起来。 佛戈瞪大双眼，浑浊的瞳孔中倒映着拉哈洛手中弯刀，那是一把他以前从没见过的武器，在火光下闪烁着流水般的纹路。 “啊……” 佛戈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阿斯卡拉划过脖颈，鲜血喷涌，染红了胡须和胸膛，最终，意识陷入虚无。 佛戈肥胖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拉哈洛满脸血污，但黑曜石般的眸子却闪烁着熊熊烈焰，他高举佛戈的发辫，仰天发出哮吼，响彻草海！ “anha，khal rhojosaroon！我，草海之王！” 佛戈的战士们尤自不可置信。 他们的首领、强大的佛戈卡奥，竟然就这么死在拉哈洛的手里，他还这么年轻！ 恐惧像瘟疫般在他们中间蔓延，对强者的敬畏让他们几乎扔掉手中弯刀。 然而，就在这时，佛戈的血盟卫们发出怒吼，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拔出弯刀，不顾一切向拉哈洛冲去。 他们虽然畏惧拉哈洛的强悍，但多斯拉克人的传统，卡奥战死，血盟卫必须为卡奥复仇，再追随卡奥微笑赴死！ 在血盟卫的带领下，佛戈的战士们重新燃起战意，或者说，变成了哀兵！ 他们向拉哈洛发起了亡命冲锋！ 拉哈洛站在佛戈的尸体旁，冷冷扫视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高举沾血弯刀，向他的部众发出怒吼： “死战！” “死战！保护卡奥！” 拉哈洛的部众士气大振，发出震天的回应，紧紧地围绕在拉哈洛身边，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一场更加残酷的战斗再次展开！ 然而，人数上的巨大差距很快显现出来。 佛戈的一万勇士在袭营中烧死大半，刚才的战斗中又死了小半，但剩下的依然是拉哈洛的数倍，而且正前赴后继地向拉哈洛涌来。 拉哈洛的兵力已经捉襟见肘。 杀了拉哈洛，就能扬名草海！ 拉哈洛和他的勇士们顿时陷入了无边无际的血海之中！ 他们奋力挥舞弯刀，用鲜血和勇气捍卫自己的荣耀，但是，敌军数量实在太多了，每一次挥刀，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拉哈洛身上沾满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如同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试图杀出一条血路，但是，他的体力已经所剩无几。 杀了一百，还是一百五？ 记不清了。 就在拉哈洛精疲力竭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他身后响起，如同滚滚雷霆，由远及近，震动大地，也震动所有人的心弦！ 拉哈洛猛地回头，只见远处地平线上，无数骑兵如潮水般涌来，铁蹄翻飞，尘土飞扬。 最前方，一面巨大的马尾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拉哈洛的旗帜！ 乔戈带着他的卡斯部众，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向着这片血腥的营地疾驰而来！ 拉哈洛的援兵，终于到了！ (本章完) 第16章 大胜 第16章 大胜 乔戈的加入瞬间改变了战场的局势，敌军阵脚开始松动。 拉哈洛浑身浴血，弯刀也早已卷刃，他喘息片刻，用尽最后的力气，高举阿斯卡拉！ 就在拉哈洛高举弯刀的那一刻，乔戈和他的卡斯部众如同棕色浪潮，从他两侧席卷而过，瞬间淹没了前方的敌人！ 一股强烈的气流从拉哈洛背后涌来，几乎要将他吹倒，踉跄几步，这才勉强站稳。 他将阿斯卡拉杵在地上支撑身体，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在地。 视线中，乔戈一马当先，弯刀挥舞如风，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起一片血雨。 身后的卡斯部众同样勇猛无比，他们呐喊着冲入敌阵，展开了一边倒的屠杀！ 敌军面对这些天降神兵，刚一交手便彻底崩溃了。 他们原本就疲惫不堪，士气低落，面对生力军的猛烈冲击，被撞得向后倒飞而出，发出骨断筋折的声音，随后血肉之躯被铁蹄隆隆踩踏而过，变成一滩滩肉酱烂泥。 乔戈眼看大局已定，拨转马头，来到拉哈洛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将手中的阿塔克弯刀恭敬奉上。 “吾血之血，请换刀！” 战场上血腥味浓重得令人作呕，佛戈卡奥的马头旗帜早已倒下，被铁蹄践踏得破碎不堪。 残兵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或跪地求饶，或负隅顽抗，但惨败的结局早已注定，无法逆转。 厮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战马的喷鼻声和受伤士兵的呻吟声。 拉哈洛骑在马上，俯瞰着这片惨烈的修罗场，目光最终落在那些跪伏在地的残兵身上。 拉哈洛居高临下看着他们，“佛戈卡奥已经死了，” 拉哈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被杀，要么臣服！” 俘虏们面面相觑，拉哈洛是卓洛卡奥的儿子，是真正的铁血之子。 刚才的战斗他们亲眼目睹，拉哈洛的勇猛和他卡拉萨的强大，足以证明是可以效忠的对象！ 一个浑身肌肉虬结，头发上系满铃铛的勇士颤巍巍站起身，上半身伤口七八处，脸上也布满伤疤。 他对拉哈洛深深鞠了一躬，用沙哑的嗓子说道：“我们愿意臣服于您，拉哈洛卡奥！”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如同干柴点燃烈火，紧接着，一个又一个战士低下头，额头贴在草地上，双手摊开，掌心向上，向草海的王者献上忠诚！ “很好，“拉哈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赏，“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失败者，不再是佛戈卡奥的残魂！你们都是我拉哈洛的勇士！ 忠诚于我，我会赐予你们荣耀与丰饶！ 背叛我，我会亲手将你们钉死在草海上，让你们的尸骨成为秃鹫的食粮！” 俘虏们齐声应诺，嘶哑的呼喊回荡在战场上。 拉哈洛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而是转向他的血盟卫。 “乔戈，“他命令道，“从俘虏中挑选出最强壮的三千人，编入我的卡斯，剩下的让其余卡斯寇挑选。 受伤的战士送去治疗，我不想失去任何能举刀的人。” 佛戈不愧能号称草海第二强，麾下勇士身经百战，不怕袭营，还能组织反击，甚至逼得拉哈洛陷入险境，战斗力可见一斑。 通过一系列整编，拉哈洛将三千名精挑细选的勇士和自己剩下的一千多精锐打造成一支强横的战力。 … 与此同时，赛荷鲁江的战局也进行得如火如荼。 拉扎尔部和莫索部紧紧咬住佛戈和叛徒贾科的三万大军，不断骚扰和袭击。 贾科原本就因为叛变而整日惴惴不安，所以才想着联合佛戈杀死拉哈洛。 现在得知佛戈卡奥的死讯，更是如同惊弓之鸟，只想着尽快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他想下令全军撤退，却被拉扎尔部死死咬住，想跑也跑不掉，士气低落，人心惶惶，失败的阴影笼罩全军。 莫索的游击战术也让佛戈的军队疲惫不堪，按照拉哈洛的说法，这叫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打。 在这十六字箴言指引下，贾科和奥戈在赛荷鲁江下游被彻底拖住。 此时，拉哈洛和乔戈也率领着部众从赛荷鲁江上游星夜疾驰而来。 两军遥遥会合，莫索部和拉扎尔部全军压上，将佛戈和贾科彻底堵死在赛荷鲁江中间的一处狭长山谷之中。 山谷两侧是悬崖峭壁，谷底狭长崎岖，如同一个巨大的口袋，一旦进入便难以逃脱。 绝地！ 拉哈洛站在山崖上，俯瞰着谷底密密麻麻的敌军，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全歼敌军！ 乔戈的弓骑兵迅速占据山谷两侧高地，拉哈洛则率领着剩余骑兵在谷口严阵以待。 谷底的敌军彻底陷入绝望，挤作一团，阵型混乱，吃光了补给，最终开始杀马充饥，士气低落到极点。 拉哈洛高举起手中的弯刀，从上至下，一道寒光划破长空。 “贾科和他的部众，一个不留！” 随着他一声令下，乔戈的弓骑兵率先发起攻击。 无数支利箭骤雨般倾泻而下，遮天蔽日，射向谷底敌军。 箭雨所过之处，哀嚎、惨叫和箭矢入肉声交织成恐怖的交响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三十轮箭雨洗地，直到箭囊射空为止，拉哈洛这才率领骑兵发起冲锋。 战马嘶鸣，铁蹄翻飞，如同奔腾的洪流，隆隆冲向敌阵。 与此同时，莫索也从山谷另一端发起猛攻，形成两面夹击之势。 敌军彻底崩溃，互相践踏，死伤惨重，如同待宰羔羊一般，已经毫无抵抗之力。 乱军之中，拉哈洛一眼便看到了狼狈逃窜的贾科。 拉哈洛怒吼一声，纵马直追。贾科见状，吓得肝胆俱裂，拼命逃跑，但哪里还能逃得出去？ 最终，贾科被拉哈洛追上，手起刀落，人头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弧线。 佛戈早在箭雨攒射中就被射成了刺猬，尸体被马蹄踏成肉泥。 随着贾科死亡，敌军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投降。 (本章完) 第17章 马一样重的金子 第17章 马一样重的金子 残阳如血，浸透了赛荷鲁江畔喋血的山谷。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焦土和马粪的气息，令人作呕。 谷底像被巨兽犁过一遍，尸横遍地，残肢断臂泡在江水中，折断的亚拉克弯刀歪七扭八插在地上。 秃鹫盘旋在天空，伺机而动，乌鸦贪婪地啄食着腐肉，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贾卡朗们手持巨斧，在战场上穿梭，见到死去或垂死的人，就是一斧子下去，物理超度，收割人头。 多斯拉克人认为，触碰不是自己杀死的人的尸体是不祥的预兆，所以只能由贾卡朗代劳。 “乔戈！”拉哈洛抬头，高声喊道。 乔戈来到近前，翻身下马，脸上是的兴奋无法掩饰：“吾血之血，我们赢得了一场史诗般的胜利！ 贾科那条卑鄙的鬣狗，他的发辫已经被割下来，挂在旗杆上示众了！” “战利品呢？清点得如何！” “战马和挽马足足八万多匹！膘肥体壮，都是上好的良驹！ 还有牛羊，数都数不清，像黑夜之地的星星一样多，够卡拉萨吃上好几年！ 我们还搜到像马一样重的金子，还有几万妇孺和奴隶！” 多斯拉克人勇武有余，可惜数学不大行。 一匹马大约800磅，折合12800盎司。 一枚金龙约为0.28盎司，也就是8克，意味着此次缴获的黄金大约价值五万金龙。 相比之下，伊利里欧送出的所谓厚礼不过区区五百金龙，太小气了。 按照规矩，拉哈洛拿两成，大约能分一万六千匹马，一万金龙，剩下的再按功劳全员分配。 每个战士都有份！ 卡斯寇都是血盟卫，按照传统，他们可以与卡奥共享财富，还可以共享妻子，唯独战马例外。 不过，现在已经没人遵守这种反人性的传统了，更何况，拉哈洛也没有这种独特癖好，就连丹妮莉丝的侍女也不准他们碰。 想要女人，可以去抢，厄斯所斯大陆有的是，狭海对岸还有无数领主贵族娘们。 到时，兵临城下，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保证让这些糙老爷们乐得合不拢腿！ 拉哈洛环顾四周，大声道：“战马要好好照料，牛羊要仔细清点！ 女人和孩子让有功的勇士先挑！让他们为我们放牧，为我们生儿育女！” 勇士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有的已经迫不及待，就地享受胜利果实。 拉哈洛目光扫过战场，突然注意到，有一些驮马的皮囊里面鼓鼓囊囊，似乎装了不少东西，还隐隐飘出一股鲜香。 “把那些布袋拿过来。”他说。 几名勇士立刻跑过去，七手八脚将皮囊卸下来，放到拉哈洛面前。 打开布袋，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里面堆满了鲜红色的肉块，上面覆盖着一层白的结晶状物，就像粗盐一样。 拉哈洛拈起一小块放在鼻尖下面嗅了嗅，又轻轻舔了一下。 一股辛辣、微苦，还带着一丝凉意的味道蔓延开来，他的脸上立即浮现出惊喜之色。 “这是硝石！” 勇士们们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卡奥这么大惊小怪。 乔戈也凑了过来，好奇道：“吾血之血，硝石是什么东西？这不是岩石之盐吗？” 多斯拉克草海地域辽阔，蕴藏着丰富的矿产资源，其中就包括天然的硝石矿。 多斯拉克人以游牧为生，经常需要长途迁徙和作战，保存食物就成了重要的问题。 硝石，就是一种天然防腐剂，可以防止食物腐烂变质，还会让肉类有一种独特的风味。 但，硝石对拉哈洛来说，绝不是食物添加剂，而是火药，是枪炮，是征服维斯特洛大陆的资本！ 硝石有了，科霍尔森林是已知大陆上最大的森林，绵延几百里，木炭也有的是。 唯独缺少硫磺，草海没有火山，悲伤领有，可惜那里瘟疫横生，据说还有灰鳞病人出没，谁也不敢靠近。 卡拉萨的少量硫磺都是靠零散交易得来，一般是用来治疗马匹的皮肤病。 这个世界，最著名的火山，除了龙石岛就是瓦雷利亚半岛，龙石岛属于拜拉席恩家族，瓦雷利亚半岛比悲伤领还可怕，不仅有瘟疫，还有诅咒，无论哪一边获取起来都有难度。 这时，老莫索找到拉哈洛，一脸担忧之色，“吾血之血，拉扎尔不见了。” 拉哈洛眉头一皱，问道：“拉扎尔不是应该和你一起行动的吗？” 莫索摇了摇头，“我问了卡斯里的所有人，都没见过他。他的副手说他独自骑马离开了，说他去找你了。” 拉哈洛的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 拉扎尔性格忠诚勇敢，但有时也过于鲁莽。 他独自一人离开，肯定是认为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立刻向他汇报，才会不顾危险独自行动。 很可能就是佛戈有大量军队的事。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拉哈洛急道。 “应该顺着您走过的路，沿科霍尔森林向东去了。” “该死！” 多斯拉克海地域辽阔，一个人要在茫茫草海找一支部队，难度堪比大海捞针。 更何况，拉扎尔要去的方向还要穿过科霍尔森林，很可能会遭遇斥候和逃兵！ “乔戈！”拉哈洛立刻命令道，“立刻集结三千名勇士，带上最好的战马和充足的食物，我们立刻出发！” 三千多斯拉克勇士很快集结完毕。 拉哈洛翻身上马，拔出弯刀，指向北方，喝道：“西，西北和北方，每个方向一千人，搜寻拉扎尔！出发！” 三千骑兵紧随其后，马蹄踏起漫天尘土，分别朝三个方向疾驰而去。 三天后，直到傍晚时分，终于在科霍尔森林的边缘发现了一些马蹄印。 拉哈洛心头燃起一丝希望，立刻命令队伍进入森林。 突然，前方地面发现一串血迹，一直延伸向前，拉哈洛心头一紧，立刻策马奔了过去。 拨开一堆茂密的灌木丛，拉哈洛看到拉扎尔倒在地上，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泥土。 他的战马倒在一旁，身上插满了箭矢，早已气绝身亡。 拉扎尔脸色苍白，直到看清是拉哈洛，才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吾血之血…您来了…没事就好！” “吾血之血！吾命之命！”拉哈洛顿时松了口气，紧紧抓住拉扎尔的手，“快，送回卡拉萨，交给弥丽治疗！” “吾血之血，”拉扎尔面色犹豫，“她是巫魔女啊……” “巫你个大头鬼！她是医生，能救你狗命！”拉哈洛啐骂道，“不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拉扎尔惊呆了。 虽然听不懂吾血之血在说什么，但貌似很厉害的样子。 感谢怎诉大大打赏的100起点币。 感谢 apologies大大打赏的200起点币。 小弟一定用心写，回报各位支持！！ (本章完) 第18章 烤羊和炖牛肉 第18章 烤羊和炖牛肉 旭日东升，照亮了黄金原野，远方地平线上，庞大的骑兵队伍缓缓而来。 战马昂首嘶鸣，骑士高举弯刀，拉哈洛的勇士们，凯旋而归！ 营地边缘，早已聚满了等待的人群。 最前方，丹妮莉丝静静站立，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满是期待。 当拉哈洛的身影映入眼帘，欢呼声如潮水般爆发，人们涌上前去，触摸他的战马，亲吻他的皮靴，老人们唱起雄浑的歌谣，女人们将草环抛向空中。 拉哈洛端坐马背，举起弯刀，回应着他们的敬意。 随后，从战马上一跃而下，眼中透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清点战利品！” 从早上一直持续到黄昏，奴隶们才将缴获的牛羊马匹尽数赶入营地。 负责统计的战士高声报告：“缴获马匹十万三千匹，其中，战马两万五千，还有驽马七万八千。” 战士们一阵欢呼雀跃，对他们而言，战马不仅是伙伴，也是财富和实力的象征，这次大胜，每个战士都能发笔大财！ 拉哈洛挥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即朗声道：“有功的勇士优先挑一匹战马，两匹驽马，不想要的可以兑成黄金，没参战的年轻人可以领一匹马驹！ 其他的编入卡拉萨，留作战备，其余份额由牛羊补齐！ 不想要牛羊，可以换成女奴，跟你们生孩子！” 勇士们闻言，发出阵阵哄笑。 “还有，”拉哈洛继续道，“找个时间给佛戈举行葬礼，把他的卡丽熙送去维斯·多斯拉克，两件事不能耽误！” 除此之外，亚拉克弯刀、弓箭和成捆的箭矢也是堆积如山。 虽然比不上大马士革弯刀，但胜在数量惊人，无论是当作备用武器，还是锻造成箭头或马蹄铁都能派上用场。 接着便是粮草。 牛羊马的干肉、马奶酒，堆满了空地，宛如一座座小山。 负责统计的战士汇报道：“这些粮草足够全卡拉萨的人吃上三个月！还有牛五千余头，羊十万余只。” 等旱灾来了，其他卡拉萨饿的眼睛发绿，而拉哈洛的卡拉萨还能吃的脑满肠肥。 到时，就是统一草海的时机！ 随后，是缴获的财宝。 乔戈在大营里发现了佛戈的金库，装满了金银和宝石。 一个个硕大的兽皮袋，被十几名勇士依次抬到拉哈洛面前，金光闪闪，令人目眩，众人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竟然比拉哈洛预料的还多，最终清点出的金额约为十三万枚金龙。 分到拉哈洛手上，大约两万六千金龙，银币和宝石大概值两千枚金龙。 原来是他数学没学好，不过这种错误，他情愿天天犯！ 战争是最烧钱的行当，加上卓戈留下的三万金龙，总共才六万八千，还远远不够。 首先，无垢者他志在必得。 他们视死如归，唯令是从，是组建燧发枪部队和炮兵部队的最佳人选。 一名无垢者价值一百金龙，而他所有财产加起来还买不到七百名。 他的卡拉萨有两万五千轻骑，驰骋多斯拉克草海都略显不足，攻城略地要不要派人驻守？ 就像一把盐撒进大海，就这点兵力，连一丝浪都翻不起来。 而且，多斯拉克人不擅攻城，拿不下阿斯塔波。 拿不下阿斯塔波，就得不到善于攻城的力量，死循环。 原著中，丹妮莉丝之所以能从善主克拉兹尼那里坑了八千无垢者，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当时只有一百多人，又是小姑娘，严重被小看了。 如果是拉哈洛，只要走到离阿斯塔波百里之内，城门就会向他关闭，再由奴隶们出面，奉上一两千金龙，礼貌的打发他滚蛋。 善主们绝不会放一个多斯拉克马王进城，扮猪吃虎什么的，不可能的。 所以，想要无垢者，只能钱买。 其次，除了无垢者，他还要打造盔甲，组建重甲骑兵团，甚至是筑城，这都需要真金白银。 在这片东西绵延两千多英里的土地上，大大小小足有十几个卡奥，他只战胜了第一个。 他要用重骑兵的墙式冲锋，冲垮其他卡奥的轻骑兵，统一草海。 凛冬将至，血色彗星即将降临，魔力复苏，异鬼将至，时间对拉哈洛来说，是个十分奢侈的东西。 … 第二天清晨，营地中央燃起熊熊篝火，映照出一片沸腾的景象。 多斯拉克人身披绘着鲜艳图腾的兽皮，高举弯刀，欢呼声直冲云霄，为这场伟大的胜利尽情狂欢！ 整只羊被架在篝火上翻烤，金黄油亮，油脂滴落在火堆中，发出滋滋的声响，香味扑鼻而来，令人食指大动。 这一世，拉哈洛虽然能接受烤马肉的味道，可他的灵魂却很抗拒，烤全羊和炖牛肉就成了他的最爱。 多斯拉克人对牛羊来者不拒，也就遵从了拉哈洛的这个习惯。 姬琪走过去，用匕首切下羊身上最鲜美的肋肉和前腿肉，献给拉哈洛和丹妮莉丝。 之后，才有奴隶上前，将烤羊的其他部分切割，分给其他人。 丹妮莉丝将马奶和蜂蜜酿造的烈酒倒入兽角杯，送到拉哈洛嘴边，辛辣醇厚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令人顿感热血沸腾。 乔拉·莫尔蒙爵士坐在不远处，向拉哈洛举起酒杯，以示敬意。 他已到中年，发际线岌岌可危，看拉哈洛就像看一个孩子，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但这次，他真的看错了。 拉哈洛能够以少胜多，击败强大的佛戈卡奥，足以赢得他的敬佩。 拉哈洛注意到乔拉，同样举起酒杯回应。 就在这时，老莫索缓缓走出人群。 他费力地提着一柄长柄阔剑，剑镡是镂空银色火焰浮雕，一颗鸡蛋大小的黑曜石镶嵌在剑柄末端，锋芒毕露，摄人心魄。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老莫索身上，只见他走到拉哈洛面前，恭敬地将长剑捧至胸前。 “吾血之血，这柄瓦雷利亚钢剑是我珍藏多年的宝物，我在古吉斯帝国遗址上发现了它。 想来，是某位伟大战士的佩剑。它应该属于真正的强者，现在，我将它献给您。” 拉哈洛将切肉的匕首扎在桌上，在裤子上擦了擦手，走上前去，神色庄重地接过长剑。 好剑！ 当拉哈洛握住剑柄那一刻，空气甚至都变得凝滞了几分。 丹妮莉丝比草海上的任何人都清楚瓦雷雷利亚钢的非凡之处，坦格利安家族就曾拥有黑火和暗黑姐妹这样的传世名剑。 相比之下，这把巨剑，剑刃足有五英尺，剑柄也有一尺半，简直闻所未闻，就连黑火那种大剑都略有不如！ 剑刃流淌着独特的水波纹，并不是源于寻常锻造技艺，而是瓦雷利亚独有的魔法造物，是火焰、龙息与秘法交织的奇迹。 寻常人连提起来都费劲，但在拉哈洛手里，却毫不费力，仿佛是专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只见拉哈洛突然挥剑横斩，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挥洒自如！ “拉哈洛！拉哈洛！” 宝剑赠英雄，勇士们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呼喊声响彻营地，将宴会的气氛推向了顶点！ (本章完) 第19章 暖烘烘的龙蛋 第19章 暖烘烘的龙蛋 与此同时，维斯特洛某地。 梅丽珊卓站在火盆前，铜红色长发无风自动，红色长袍在火光映照下越发鲜艳。 她是拉赫洛的女祭司，一位来自亚夏的神秘女人，拥有漂亮的心型脸蛋和玫红色眼眸，喉间配戴红宝石项圈，随着魔法力量逐渐绽放光芒。 火焰中，逐渐浮现出一个陌生而强大的身影，目光如红日般炽烈，周身环绕着永恒的烈焰，仿佛天地的主宰！ 梅丽珊卓心跳陡然加快，转头看向东方的厄斯索斯大陆，低声呢喃： “史坦尼斯的火焰已然黯淡，新的光明将在烟与盐之地重生。” 她凝视着那团跳跃的火光，眼中充满狂热，最终缓缓跪倒在地，双手交叠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词。 “长夏之后，星辰泣血，黑夜将至，但光明已现。 妮莎妮莎的灵魂刺破长夜，亚梭尔亚亥转世人间，在烈焰中拔出燃烧的圣剑，唤醒石中魔龙…… 我将追随新的光明，直到长夜退却，光芒再临大地！” … 与此同时，草海上的宴会结束，喧嚣渐渐平息。 一处清澈的泉眼边，丹妮莉丝走进奴隶为她搭起的帐篷，月光映照在角落里的龙蛋上。 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无数跳动的火星在眼前闪烁，眨了眨眼，又消失不见。 “只是石头罢了，”她揉揉眼睛，低声呢喃：“龙族早就灭绝了，连伊利里欧都这样说过。” 丹妮莉丝走过去，蹲下身子，纤细的手指在蛋壳上缓缓摩挲，感受着那细密的龙鳞纹路。 奇怪的是，石头竟然暖烘烘的，甚至还有点热。 “一定是阳光把它们晒热了。” 她轻叹口气，吩咐侍女准备沐浴。 多莉亚在帐外升起炉火，伊丽和姬琪则合力搬来一个红铜澡盆。 等洗澡水烧得蒸腾，伊丽便搀扶丹妮莉丝进入浴盆，自己也跟着爬进去。 “你们见过龙吗？”丹妮莉丝问。 她听说龙最初来自东方，来自亚夏彼端的阴影之地和玉海中的岛群，或许那里还有龙幸存下来吧。 “卡丽熙，龙已经绝迹啦。”伊丽语气笃定。 ”是啊，”姬琪也同意，“好久好久以前就死光了。” “唉……” 丹妮莉丝失望地叹了口气。 当年，末日浩劫席卷瓦雷利亚和永夏之地，魔法也随之绝迹。 但她总听说东方的情形不同，据说，蝎尾狮仍旧出没于玉海列岛，蛇蜥也依然盘据在夷地丛林。 “没有龙了。”伊丽语气笃定，“勇者屠龙，因为龙是可怕的怪兽。大家都知道。” “嗯，大家都知道。”姬琪再次表示同意。 “有个魁尔斯商人跟我说龙是从月亮里钻出来的。”多莉亚说，“其实，月亮就是个大龙蛋！” 伊丽听罢，嘲笑道，“月亮才不是什么龙蛋，月亮是女神，太阳的妻子，大家都知道。” “大家都知道。”姬琪点头附和。 伊丽一边用毛巾为丹妮莉丝擦洗后背，一边在她耳边轻声道：“卡丽熙就是月亮，而拉哈洛卡奥就是太阳。 嘻嘻，我之前还以为多斯拉克男人只会像骑马一样对待他们的妻子。但拉哈洛卡奥，嗯，跟别的多斯拉克男人不一样。” 她脸上泛起红晕，手在面前扇了扇风，连连称热，很快爬出了浴盆。 丹妮莉丝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拿起蜂蜜酒，默默啜饮。 浴盆内逐渐热气升腾，温度甚至能煮熟鸡蛋，可她却恍若未觉，甚至越来越喜欢这种灼热的感觉。 见拉哈洛回到帐篷，这才缓缓站起身，嫩白的肌肤泛着红晕，晶莹的水珠顺着弧线向下流淌。 姬琪连忙把她擦干，并在她全身抹上香油，随后，伊丽为她洒上香和肉桂，而多莉亚则为她梳理银发，直到发丝闪亮如银线。 “我的日和星，我想，今晚我们应该到外面去。”丹妮莉丝说道。 多斯拉克人相信，生命中所有重要的事都应该在广阔的天空下进行，她准备融入多斯拉克人的生活方式。 “丹妮，别……”拉哈洛老脸一红，一把抓住丹妮莉丝胳膊。 丹妮莉丝尊重多斯拉克人的生活方式，可拉哈洛实在尊重不起来。 还是得要脸。 … 一觉醒来，拉哈洛便一头钻进铁匠区不出来了。 打起仗来，多斯拉克人只会光着膀子一拥而上，实在是辣眼睛，太费人了。 村民抢水械斗还讲究配合，多斯拉克人个人勇武尤有过之，而且悍不畏死，可论战术，跟村头打群架不分伯仲。 流血世纪时，多斯拉克人逐渐向东扩张，最强的特莫卡奥进逼科霍尔。 野战中，特莫卡奥轻易击溃了科霍尔的骑兵，在城下遭遇背城而战的三千无垢者。 特莫卡奥率领卡拉萨进行了十八次冲锋，用骑射箭雨攻击了三遍，都被击退。 最后，特莫卡奥、他的儿子们、所有的寇、三位血盟卫以及上万多斯拉克战士都倒在战场上，剩下的多斯拉克人全部割掉发辫扔向无垢者，宣布认输。 拉哈洛与佛戈一战，要不是凭借他的威信，靠偷袭取胜，否则两万人正面对抗四万人，兵力相差一倍，绝不可能以少胜多。 其他卡拉萨随时可能发动袭击，按照打群架的方法，两万兵力消耗起来也快得惊人。 而且，多斯拉克人思想滑坡严重，整顿军纪也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任务。 拉哈洛必须抓住这来之不易的和平时期，尽快装备上铠甲，至少在骑兵对攻的时候，能大幅提高生存率。 拉哈洛来到铁匠工坊，铁匠奴隶原本地位低下，如今得到卡奥的尊重，积极性爆表，发誓要加倍努力，回报卡奥的恩遇！ 甚至平日里监视他们的守卫，也不知躲到哪个角落喝酒去了。 铁匠将烧红的铁锭从炉火中夹出来，慢慢敲成一整块胸甲，之后继续淬火。 烧红的铁板浸入冷水，升起一阵白雾，伴随着“嗤嗤”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这些甲片分成胸、背两部分，再由皮匠附上软皮内衬，打上铆钉，肋部用皮带连接，就是一套半身胸甲。 没有护肩，因为会耽误骑射。 头盔顶端打造一个凸起，用来安装马尾，这是拉哈洛卡拉萨的标志。 老莫索等人站在远处，看着拉哈洛忙碌的身影，全都摸不着头脑，却始终没敢上前打扰。 感谢怎诉大大打赏的100起点币！ (本章完) 第20章 穿铠甲是懦弱的表现 第20章 穿铠甲是懦弱的表现 几天后，中军大帐。 拉卡洛、乔戈、魁洛和老莫索围坐在篝火旁，中间一口大铜锅里肉汤翻腾，散发着浓郁香气。 牛肉炖得通红透亮，筋和肉入口即化，配着洋葱和山椒的辛香，令人食指大动。 牛角杯中盛着鲜红的葡萄佳酿，入口酸爽清冽，撕下一块滚烫的牛肉再喝一口酒，回味无穷。 拉扎尔身上敷着弥丽的草药，绷带上还渗着血，却不甘落后，满嘴油光，吃的不亦乐乎。 正当众人谈笑风生之际，帐门被撩开，拉哈洛抱着一堆物件走了进来，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正是一副高桥马鞍，一套半身胸甲，以及顶部装饰着马尾的头盔。 多斯拉克人从来不用马鞍，只习惯在马背上铺一块兽皮或毛毯，因为在他们看来，与坐骑血肉相连才是骑手的象征。 维斯特洛的骑士早就知道高桥马鞍的重要性，如果是平马鞍，长矛击中敌人的瞬间，巨大的反作用力常常会将自己也从马背上掀翻。 他设计的高桥马鞍能极大增强稳定性，解放双手，即使在全速奔驰中也能保持平衡，无论挥刀还是骑射，都能让战斗力上升不止一个档次。 而这套半身胸甲，是他根据拿破仑胸甲骑兵为蓝本设计的，总重不过十二公斤，却足以抵挡大多数刀剑和箭矢。 只要穿上这些装备，拉哈洛的骑兵面对其他部族轻骑兵，将占尽便宜。 即便对阵维斯特洛的板甲骑士，也可攻可守，不落下风。 按照拉哈洛的计划，重骑兵部队至少要有五千人。 可是，仅仅打造这一套胸甲都了三天，更别提量产了。 但这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如何让这些榆木脑袋穿上它们。 拉扎尔等人见状，果然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他们不是不懂盔甲的好处，而是从小就接受传统熏陶，习惯裸身作战，甚至对敢于用胸膛迎接刀剑的行为引以为傲。 在他们眼中，这才是一名勇士该有的素质，如果有人感到奇怪，他们反而会认为奇怪的是对方。 这就是文化和认知上的差异。 果然，拉扎尔率先起身，大声道：“吾血之血，多斯拉克勇士不需要这些外物保护自己！” 魁洛也站起身，附和道：“拉扎尔说得对！多斯拉克人是草海上的雄鹰，穿上铁衣服，就像给雄鹰套上枷锁，如何能自由飞翔！如果不能在战场上尽情厮杀，那太憋屈了！” 他们每个人，都敢为拉哈洛慷慨赴死，他自然不能阻止他们发表意见。 即使强令他们穿上盔甲，如果不能让他们心悦诚服的话，最终也会影响战斗力。 拉哈洛沉声道：“你们的心情我明白。但是，我们今后的对手不只是其他卡拉萨，还有那些安达里人，作战方式也需要改变了！” 他指着拉扎尔的伤口，对众人说道：“这些伤口就是证明，如果穿上盔甲，拉扎尔就不会受伤！ 你们穿上盔甲，就可以更好地保护自己，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在战场上活得更久，才能杀死更多敌人！” 拉哈洛顿了顿，继续道：“你们都渴望在战场上扬名立万，名垂青史，但如果连命都保不住，谁会去传颂你们的名声？ 只有活着，才能创造传奇！只有活着，才能亲手割下敌人的发辫，带回卡拉萨！” 然而，拉哈洛嘴皮子都磨破了，这些铁憨憨也不买账。 拉扎尔不想驳拉哈洛的面子，犹豫道：“吾血之血，你说的这些道理，我不懂！ 我只知道，真正的英雄敢于赤膊上阵，用弯刀和勇气赢得胜利！躲在这些铁皮后面，算什么英雄！”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僵局：“吾血之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老莫索缓缓走到拉哈洛面前，一字一顿道：“这些铁壳子，只会让我们的战士变得像乌龟一样迟缓！ 我们要尊重传统，如果让敌人见到我们穿上盔甲，反而会被他们嘲笑，让他们士气大振！” 老莫索的话引起了其他人共鸣，帐篷里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老莫索说得对！” “我们不需要盔甲！” “那是懦夫用的东西！” 拉哈洛看着老莫索，他是这些榆木脑袋中的钛合金脑袋，光着膀子打了一辈子仗，是多斯拉克人中最顽固的那一批。 如果不能说服老莫索，就不能说服其他人。 于是，拉哈洛眼珠一转，又指着拉扎尔，反驳道，“莫索，拉扎尔有个大屁股女奴，给他生了三个儿子。他可以分享其他奴隶，但那个女奴，他绝不分享。 可按照血盟卫的誓言，连妻子都会分享，这叫不叫尊重传统？ 而且，我也不会分享我的妻子和侍女，所以传统并非一成不变。 甚至，传统就是用来打破的！否则，我们现在只能吃马肉，喝马奶酒，哪能吃到这些美食？” 帐篷里顿时安静下来，老莫索眼皮一抽，一时语塞。 其他人面面相觑，他们脑袋里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口才有限，竟然无法反驳。 拉扎尔则一脸懵逼，心里权衡，要不要把那女奴送去拉哈洛的帐篷，给他也生个儿子。 酒宴匆匆散场，拉哈洛独自坐在帐篷里，脸上阴晴不定。 刚才简直是对牛弹琴，完全不起作用。 多斯拉克人崇尚刀刀见血的残酷搏杀和向死而生的勇气，他一直试图从生存的角度说服他们，这在他们看来就是懦弱。 说白了，就是他们根本不怕死。 如果是其他人，有这种发盔甲的好事，肯定个个都抢着穿，可到了拉哈洛这里，一个个却避之唯恐不及。 他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出帐篷，夜空繁星点点，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又来到了铁匠区。 几个铁匠还在忙碌，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拉哈洛走到一名年长的多斯拉克铁匠身边，他曾经游历过自由邦，手艺精湛，见多识广。 “吉克，”拉哈洛一口叫出他的名字，“你觉得穿盔甲是懦弱的表现吗？” 这几章可能有些平淡，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写了，因为这事的确符合多斯拉克人的风格，如果不解决他们的认知问题，穿上盔甲就显得不合逻辑。 另，求求各位大大不要养书，不出三章，拉哈洛就将入侵维斯特洛！ (本章完) 第21章 葛多荷 第21章 葛·多荷 老铁匠放下手中铁锤，擦了擦额头汗水，沉吟片刻后，说道：“真正的勇士，敢于用身体承受敌人的攻击，这是刻在多斯拉克人骨子里的东西。让他们穿上盔甲，确实与这种理念相悖。” 拉哈洛点了点头，他知道老铁匠说的是实话。 “如果换种思路呢？”他问道，“如果说穿上盔甲，是为了更好地战斗，是为了为了最终的胜利，这算不算勇气？” 老铁匠沉默片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卡奥大人，您说的也许有道理，但要让其他人接受这种想法，恐怕不容易。” 拉哈洛若有所思，他要重新定义什么是勇气，让多斯拉克人能更容易接受。 第二天，拉哈洛再次召集了血盟卫和他手下的勇士。 大帐中央，又多了几套半身胸甲和马尾头盔。 战士们一脸不情不愿，仿佛这些盔甲能传染灰鳞病似的。 拉哈洛指着盔甲，环视众人，语气严肃的问道：“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多斯拉克战士要有勇气，那我问你们，你们有没有勇气穿上它们？” 其实，这就是叙事诡计，就像问无坚不摧的矛能不能摧毁无法攻破的盾一样。 并不高明，但是管用！ 大帐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他们从没想过拉哈洛的角度这么刁钻。 “而且，我得问你们一个问题，”拉哈洛继续道：“在跟敌人交战中被砍下脑袋，是荣耀吗？还是活下来，亲手割下敌人的发辫是荣耀？ 你们跟我亲如手足兄弟，共享同一生命，我绝不想让上次拉扎尔垂死的事情再次发生！ 如果他死在灌木丛中，连他去了哪里都不知道，如果有人说他当逃兵怎么办？还怎么证明他有勇气？” “我绝不是逃兵！”拉扎尔大吼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担忧。 拉哈洛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战士。 他们表情各异，有怀疑、不屑、犹豫，也有一些开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穿上盔甲是否真的是懦弱？ 或者说，敢于接受新事物，才是真正的勇气？ 最终，拉哈洛的目光停在老莫索饱经风霜的脸上，缓缓开口道，“你们说穿上盔甲是懦弱，那么，我问你们……” 他顿了顿，“我战胜了卓戈和他的三个血盟卫，谁能说我懦弱？我战胜了佛戈卡奥，谁能质疑我的勇气？ 我亲手处决了叛徒贾科，用他的发辫昭告整个草海，我拉哈洛的卡拉萨，名誉不容玷污，谁敢说我畏惧死亡！”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吾血之血莫索，你也见证了这一切，你告诉我，我拉哈洛是懦夫吗！” 老莫索沉默了，浑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拉哈洛指向那套盔甲，“我要证明我有勇气穿上它，真正的勇气，并非匹夫之勇，更是敢于改变，敢于接受新事物的胆魄！” 他抓起胸甲，熟练地扣在身上，与他健硕的身躯完美贴合，英气十足！ 他又拿起头盔，戴在头上，马尾从头盔顶端垂在身后，如同一面迎风飘扬的旗帜。 “这套盔甲不但不是懦夫的龟壳，反而是勇士的战衣！它将让我们在战斗中赢得更大的胜利，让我们的卡拉萨统一草海！” 这时，一个声音打破沉默：“我愿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吉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挺直胸膛，目光坚定，脸上没有丝毫犹豫。 “卡奥！”吉库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帐，“我愿意穿上这套铁衣服！” 可造之材！ 拉哈洛默默给他点了个赞，走到吉库面前，亲自为他穿上盔甲。 很快穿戴完毕，吉库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着盔甲带来的变化。 拉哈洛问道。“感觉如何？” 吉库握拳道：“感觉不错！比想象的更轻便灵活。我可以穿着铁衣服战斗，我能活着看到拉哈洛卡奥统一草海的那一天！” 拉哈洛拍了拍吉库肩膀，语气中充满赞赏：“吉库，你做出了一个勇敢的决定！” 帐篷内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许多战士开始交头接耳，眼神中充满了跃跃欲试的神色，几套盔甲很快就发了下去。 拉哈洛知道，打铁要趁热。 他清了清嗓子，“仅仅拥有强大的勇士还不够，我们需要一个强大的后方，为我们的征战提供后勤支持！” 他指向西北方，“因此，我决定，在葛·多荷筑城！” 帐篷里响起一阵惊呼，随即又被更大的嗡嗡声取代。 葛·多荷！ 这个名字多斯拉克人并不陌生。 葛·多荷位于多斯拉克草海边缘，诺佛斯丘陵地区，科霍尔以西，潘托斯以东，扼守着天鹅绒丘陵隘口，是瓦雷利亚大道的必经之地。 它曾经是洛伊拿人的城市，在洛伊拿战争中被瓦雷利亚的巨龙焚烧殆尽，化为一片废墟。 虽然被龙焰吞噬，但地基依然很坚固，那些石料全都堆在地上，随时可以用，洛伊拿人留下的给排水设施也基本完好。 提利昂·兰尼斯特曾说，历史上的葛多荷美丽出众，翠绿与繁映衬，运河和喷泉纵横，亚达尔学士也曾赞美它以果园与瀑布闻名。 更重要的是，它扼守贸易要道，控制潘托斯、科霍尔和诺佛斯三座自由邦之间的贸易往来。 收过路费可比收保护费强多了，哪怕只有半成，每年也至少有二三十万金龙的收益。 而且，从天鹅绒丘陵开始的山脉向南延伸，与洛恩河平行的狭长地带绵延千里，那片广袤的土地，现在全是拉哈洛的牧场，比维斯特洛任何一个王国都更加广阔。 一公顷草场只能养活一个人，可一公顷农田能养活二十个人。 只要拥有足够的人口，兴修水利开垦农耕，种植大麦和大豆，他将比任何一个国王更加富有！ 收税就需要固定的城堡，船只只要从葛·多荷出发，洛恩河向南直达瓦兰提斯，向北可至布拉佛斯，去科霍尔和潘托斯也只有十五日马程。 从葛·多荷开始，拉哈洛将建立一个比瓦雷利亚还要强大的帝国！ (本章完) 第22章 剑指维斯特洛 第22章 剑指维斯特洛 拉哈洛指向狭海方向，“而且，我要带着你们，骑着木马，横渡黑色咸水，向西走到世界尽头！” 他举起拳头，声音充满诱惑，“在雷叙·安达里（安达尔人之地，即维斯特洛），安达里人的石头房子里，藏满了黄金和宝石，那里的财富，比草海上所有卡拉萨加起来都多！ 那里还有无数奴隶，他们将为我们放牧，他们的女人将成为我们的战利品！ 我要把他们的神像带去维斯·多斯拉克，向圣母山行礼！ 我们将骑着战马，穿着铁衣，拆了他们的石头房子，杀死任何敢向我们挥动武器的人！ 我将带领你们做出古往今来所有卡奥都从没做过的事，让我，拉哈洛的名字，响彻世界！” 战士们彻底被这番话点燃，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欢呼声震耳欲聋！ 拉哈洛作为新晋卡奥，需要不断证明自己的能力和智慧，他准备带他们去维斯特洛涨涨见识，用实战告诉他们盔甲的重要性。 这些经验，是多斯拉克人之间的战斗体会不到的。 而且他也不会做生意，只能不断以战养战来扩充队伍并筹集资金。 九大自由贸易城邦，他现在一个都打不过，葛多荷筑城需要大量金龙，可多斯拉克草海只有马和羊，维斯特洛就成了仅剩的选择。 “我们什么时候去？”拉扎尔听到有仗可打，顿时来了精神。 “快了，我在跟伊利里欧联系，他会帮我们配好船只和水手。” 拉哈洛给战士们打完鸡血，又安排了具体准备工作，便离开大帐，走向属于他和丹妮莉丝的帐篷。 帐篷里，丹妮莉丝倚着羽绒靠垫，吩咐侍女道：“乔拉爵士留下。其他人出去。” 待帐内只剩他们两人，乔拉从怀里取出一张羊皮纸，递到她手中。 “卡丽熙，这是伊利里欧总督写给韦赛里斯的信。”他面色凝重，“劳勃·拜拉席恩已经发出悬赏，任何杀了你或你哥哥的人，都能受领封地成为贵族。” 丹妮莉丝也算见过世面的人了，拉哈洛兵强马壮，她并不如何害怕，只随便扫了一眼信上内容。 “看来，篡夺者欠我的日和星一个领主封号呢。毕竟，只有他能杀死韦赛里斯。” 乔拉爵士以为死亡威胁会让这个女孩恐惧，然而，她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地面，沉思片刻，开口道：“乔拉爵士，请帮我点燃火盆。” 乔拉擦了擦额头热汗，“卡丽熙，天已经很热了。” “我受了点风寒。”丹妮坚持。 她越来越喜欢温暖，甚至越热越舒服，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找出原因前，她并不想告诉拉哈洛，让他担心。 火盆燃烧起来，发出噼啪声，帐篷里温度迅速升高，就像一个大蒸笼。 丹妮莉丝忽然问：“乔拉爵士，韦赛里斯说，只要有一万名多斯拉克哮吼武士，他就能横扫七国。” 乔拉冷笑一声，不屑道：“给他一万把扫帚，他也扫不干净一个马厩。” 丹妮莉丝经过这一段的经历，对乔拉的直言不讳并不感到意外，她接着又问：“如果不是韦赛里斯呢？换一个更强的人，比如我的日和星，他能征服七国吗？” 其实，她根本没见过七大王国，但听了哥哥所说的那些故事，她觉得自己有义务了解一番。 乔拉沉吟片刻：“卡丽熙，如果您几天前问我，我会毫不犹豫地说，只要有一千名训练有素的维斯特洛骑士，就足以让上百倍的多斯拉克人落荒而逃。” “那现在呢？”丹妮莉丝追问。 “现在，我不敢如此断言。”乔拉摇了摇头，叹道：“多斯拉克人马术无人能及，而且天不怕地不怕，弓箭的射程远超七国骑士。 七国的弓箭手都是步兵，而多斯拉克人在马背上就能射箭，无论冲锋还是撤退，都如疾风雷霆。他们非常危险，更重要的是，他们人数惊人。” “多斯拉克人很多吗？” “当年雷加王子率领四万人在三叉戟河作战，其中只有十分之一是骑士，其余是步兵和雇佣兵。 而您的卡奥击败佛戈之后，也有了两万五千骑兵，是雷加王子的六倍。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多斯拉克人不穿铠甲。” 就在这时，帐篷帘子被掀开，拉哈洛迈步走了进来，阳光照在他胸前，发出一抹刺眼的亮银色， “好热啊！”他擦了把汗。 乔拉见到拉哈洛，揉了揉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个身穿兽皮背心，腰系黄金饰带的多斯拉克卡奥，竟然穿上了崭新的银色胸甲！ 胸甲由整块钢板打造，线条流畅，虽说与传统骑士板甲完全不同，但每一寸设计都透着简单实用，而且不缺美感，简直是为战斗而生的艺术品！ 乔拉下意识小声嘟囔：“多斯拉克人竟然穿盔甲，真是见鬼了。” 他低头看着身上破旧的扎甲，金属甲片边缘锈蚀，皮革包边也磨损严重。 相比之下，太寒酸了！ 到底谁是七国骑士啊！ 丹妮莉丝原本靠在垫子上，此刻猛地用胳膊撑起身体，眼中绽放小星星。 “我的日和星，简直像换了个人！” “我要给我的勇士们树立榜样。”拉哈洛敲了敲胸甲，发出咚咚的脆响， “从今天开始，我就穿着这身铠甲不脱了！谁敢嘲笑我，我就把他送去黑夜之地去见马神！” 乔拉实力不弱，自然是懂行的，他眯起眼睛，称赞道：“这种半身胸甲的确很适合骑兵。” 丹妮莉丝走到拉哈洛面前，在胸甲上缓缓摩挲，仰头看着他，目光中充满爱慕之情。 穿上盔甲的拉哈洛，比她童年时期心目中的王子还英俊！ 今晚就穿着盔甲吧！ 拉哈洛问道：“韦赛里斯没有再打扰你吧？” “你真的要杀了他吗？”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也许不用你动手，早晚也会有人要了他的命。不过，死亡对他来说反而是种解脱吧？” 丹妮莉丝又想起韦赛里斯这些日子的种种行径，心中又升起一丝厌恶。 他不断抱怨，不断索取，用恶毒的语言侮辱她和拉哈洛，仿佛全世界都欠了他什么似的。 然而，在厌恶背后，却隐藏着一丝难以割舍的亲情。 毕竟，从小到大，是韦赛里斯将她抚养长大，那时，甚至需要韦赛里斯卖掉母亲的王冠才能勉强糊口。 韦赛里斯在逆境中养成了扭曲和残酷的性格，只要他还活着，就意味着她要不断地面对过去那些被支配、被欺负的噩梦，但她又不希望他真的死去。 矛盾的想法在心中来回拉扯，让她无比矛盾。 (本章完) 第23章 征服者 第23章 征服者 拉哈洛看着丹妮莉丝阴晴不定的表情，大概能猜出她在想什么。 如果现在就杀了韦赛里斯，固然能除掉一个潜在麻烦，但杀死她亲哥哥的事实会成为两人的隔阂，伴随两人一生。 韦赛里斯是坦格利安家族血脉，是铁王座名义上的继承人。 拉哈洛准备暂时留他一条狗命，让他成为傀儡，作为入侵维斯特洛的马前卒。 至少在目前，让他活着比弄死他更划算。 “丹妮，韦赛里斯既狂妄又愚蠢，但我不会杀了他，不过，他需要长长记性了。” “你要做什么？”丹妮莉丝忍不住追问。 “让他放老实点。他不是一直想返回维斯特洛吗？我会如他所愿，用他的名号，敲开多恩的大门！” 说完，拉哈洛掀开帘子，走出帐篷。 丹妮莉丝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她想亲眼看看，拉哈洛会如何处置韦赛里斯。 此时，韦赛里斯在属于自己的帐篷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看到拉哈洛走进来，大惊失色，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拉哈洛卡奥，我正要去找你，我必须解释一下……” 看到拉哈洛眼中冷意，韦赛里斯吞了口口水，“我们是盟友，不是吗？我的妹妹是你妻子，我们是坦格利安家族最后的血脉。你不能没有我，就像我不能没有你……” 话音未落，拉哈洛一把抓住韦赛里斯衣领，整个身体在空中甩了半圈，又狠狠砸在兽皮地毯上。 韦赛里斯发出一声闷哼，五脏六腑仿佛挤作一团，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 他双腿乱蹬，双手乱抓，想摆脱拉哈洛的控制，可一切挣扎都是徒劳，脖颈上仿佛多了一副铁钳，呼吸不畅，记忆片段一幕幕呈现在脑海，恐惧潮水般涌上心头。 “你最好摆正你的位置，坦格利安的身份在我这里行不通。”这声音冰冷刺骨，意识模糊间，隐约听拉哈洛继续道。 “你和卓戈曾经有过什么交易我管不着，但是，丹妮是我的战利品，是我的卡丽熙。如果你对此有什么怨言，可以去黑夜之地找卓戈商量！ 韦赛里斯殿下，我很感谢你将丹妮抚养长大，但是，从今往后我会照顾好她，不用你操心。 如果你想继续在这里安稳生活下去，甚至回到维斯特洛，看看那把该死的铁椅子，我劝你最好听我的。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你现在唯一能指望的人，就是我！ 还有，如果你再敢骚扰丹妮，哪怕只是念出她的名字，我都不介意掏出你的肠子，再喂你吃下去。 我对卓戈也做过类似的事情，你亲眼见过，应该不会忘吧？” 拉哈洛的手再次用力，韦赛里斯呼吸更加困难，嘴唇由白转紫，眼珠也开始向外凸出，挣扎越来越微弱，到最后彻底瘫软，就像一条濒死的鲶鱼。 拉哈洛看着韦赛里斯的目光越来越黯淡，这才松开了手。 韦赛里斯躺在地上，张着大嘴，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我会帮坦格利安登上铁王座。记住，这不是交易，是我，拉哈洛卡奥的恩赐！ 接下来，我会带着你想要的军队，登陆维斯特洛，而你的任务，就是闭上嘴，乖乖地配合我！” 拉哈洛答应帮坦格利安登上铁王座，至于是韦赛里斯，或是丹妮，或者丹妮的孩子，只有拉哈洛有资格决定。 他冷冷瞥了韦赛里斯一眼，头也不回地走出帐篷。 丹妮莉丝站在帐篷门口，看着狼狈不堪的韦赛里斯，出气多进气少，心中的波动却没想象中那么大。 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彻底改变了。 拉迦特卡奥，是多斯拉克人给韦赛里斯起的外号，意思是马车国王，因为他在迁徙中摔下马背，变得一瘸一拐，很长时间无法骑马，只能坐在马车上行进。 多斯拉克人看不起不能骑马的人。 韦赛里斯经常说，他们体内流淌的是王者的血液，古老瓦雷利亚民族的金色血液，骄傲真龙的血液，是高贵的征服者。 就在刚刚，他却被拉哈洛征服了。 而拉哈洛，已经成为她心中唯一可以依靠的男人。 … 半个月后，多恩，流水园。 阳光洒在碧蓝的海面上，仿佛无数颗钻石在跳动。大理石拱门与柱廊环绕着宽敞的庭院，坛里种满了芳香的柑橘树和鲜，散发着馥郁的芬芳。 潺潺流水从喷泉流入水池，池中央，雕刻着马泰尔家族的烈阳与长矛，象征着他们的家族箴言，不屈不挠。 道朗·马泰尔亲王因为常年饱受痛风折磨，已经站不起来，只能坐在轮椅上。 此刻，他坐在树荫下，拄着一根雕刻着沙蛇图案的拐杖，目光平静地扫过来人，最终停在韦赛里斯身上。 “韦赛里斯王子，”他带着多恩特有的口音，“您计划重返维斯特洛，夺回铁王座。而我们马泰尔家族在您的宏图愿景中，又将扮演什么角色呢？” 韦赛里斯挺直腰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威严：“亲王大人，坦格利安家族与马泰尔家族血脉相连，您的妹妹伊莉亚是我的嫂子。只要您支持我，我就会为我们共同的血仇讨回公道。” 道朗亲王的妹妹伊莉亚嫁给了韦赛里斯的哥哥雷加王子，篡夺者战争中，伊莉亚和她的两个孩子被泰温·兰尼斯特残忍杀害，这是两家共同的血仇。 韦赛里斯侃侃而谈，可道朗亲王听完，却没有任何反应。 不过，当道朗亲王的目光越过韦赛里斯，看向他身后那个高大的身影，表情若有所思。 那人十分年轻，面容俊朗，肌肉线条分明，小麦色肌肤泛出健康的光泽，腰间悬挂着一柄弯刀，造型独特，与厄斯索斯传来的消息逐渐重合。 那位横扫草海的多斯拉克马王，恰好就拥有这些特征。 他重新看向韦赛里斯，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王子殿下，看来您并不是一个人来到多恩，比如您身后这位，我是不是该尊称他一声，卡奥大人？” (本章完) 第24章 目标河湾地 第24章 目标河湾地 韦赛里斯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声音不由自主提高了几分：“他只是我的护卫，一名忠诚的多斯拉克战士！” 道朗亲王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拐杖在地上顿了顿。 “既然如此，那么，王子殿下，我有些事想跟您的护卫单独谈谈。您不妨先回寝宫休息片刻，如何？” 韦赛里斯还想争辩，肩膀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按住，只听拉哈洛低声道：“听他的，你先回去。” 韦赛里斯脸色不悦，可最终还是把话咽回肚子里，退出大殿，自有仆人上前领路，安排起居。 道朗目送韦赛里斯离开，轻轻叹了口气。他虽然行动不便，但头脑却一如既往地清醒。 坦格利安家族的覆灭已成定局，而韦赛里斯无论怎么看都很平庸，甚至已经成为傀儡，实在不像是能复兴坦格利安家族的那个人。 “拉哈洛卡奥，”道朗目光炯炯：“你在维斯特洛的悬赏，如今可是值一个伯爵爵位，外加大片封地。” 拉哈洛闻言笑道：“亲王大人，既然您已经看穿了，想必是准备将我交给拜拉席恩了吧？” 他非常笃定，道朗亲王绝不会将他交出去，刚才的话只不过是试探罢了。 虽然道朗亲王看上去像个和蔼可亲的长辈，骨子里却是个精明的棋手，老谋深算，从不会为感情所左右，只会为多恩的长远利益考虑。 维斯特洛这片土地上，藏着数不清的恩怨，即使把他交给劳勃，劳勃也绝不会给道朗什么好脸色。 道朗没想到拉哈洛的标准语说的这么流利，倒着实惊讶了一瞬。 他笑了笑，话锋一转：“最近关于您的传言，频繁从厄斯索斯传到多恩。 一位多斯拉克马王，不仅在决斗中战胜了两个强大的卡奥，还率军击败了多一倍的敌人。坦白说，我对您的兴趣，远比对那位王子殿下浓厚得多。 请问，您这次跨越狭海来到阳戟城，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不，恰恰相反，”拉哈洛直截了当，“你可以从我这里得到大笔好处。比如，我可以为您带来征服维斯特洛的机会。” 马泰尔家族和拜拉席恩和兰尼斯特两家有血仇，但对坦格利安同样没什么好感，尤其雷加这个抛妻弃子的渣男。 篡夺者战争时期，疯王为了防止御林铁卫勒文·马泰尔背叛，把道朗的妹妹伊莉亚和她一双儿女扣在君临作为人质。 没想到，君临沦陷之后，她们就被兰尼斯特家族杀害，不仅伊莉亚被魔山用了强，她的孩子也被摔成肉泥，当作献给劳勃的投名状。 泰温就是要用这种残忍的方式，与马泰尔家划清界限，向劳勃表忠心。 而劳勃竟然坦然受之，对残忍杀害婴儿的指责，只是轻描淡写来了句，“我没见到什么婴儿，只见到恶龙的孽种。” 道朗直言不讳道：“多斯拉克人只会给维斯特洛带来杀戮和混乱，所过之处一片焦土，何谈征服？” “我可以给多恩的敌人带去杀戮和混乱，把他们的土地变成焦土，而多恩只需要坐享其成，” 拉哈洛顺着道朗的话说下去，因为成见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他也不准备解释。 “这次，我只是为了资源而来，而这些东西，提利尔家族应有尽有。” “那你需要多恩做什么？”道朗沉声问道。 “你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开放多恩北方的亲王隘口。 我的骑兵会从您的领地登陆，之后迅速离开，我们会化妆成赤红山脉的马贼，不会给多恩招惹任何麻烦。 提利尔的财富归我，一个削弱的提利尔则归你。” 说完，大殿顿时陷入沉默。 道朗看了身旁的守卫队长阿利欧·何塔一眼，后者正杵着一柄长达六尺的战斧，对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半晌后，道朗才开口：“关于您的传言果然没错，雄心勃勃，令人敬畏。 但是，我需要知道，你又如何保证你的骑兵不会劫掠多恩？” 拉哈洛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亲王大人，我并不蠢，我想让多恩成为我的盟友，而不是敌人。而我的敌人，恰好也是您的敌人。” 提利尔家族，那些盘踞在河湾肥沃土地上的金色玫瑰，一直是铁王座的忠实拥趸，道朗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只是他们实力雄厚，无从下手罢了。 而他的出现，正是能让道朗借刀杀人的一把尖刀！ 道朗亲王沉思片刻，缓缓道：“我不会轻易做决定，请容我考虑几天。” … 次日，庭院里，道朗亲王坐在轮椅上，身边站着他的弟弟奥伯伦·马泰尔，和奥伯伦的情妇艾拉莉亚·沙德。 道朗的女儿亚莲恩·马泰尔则坐在葡萄架下方的躺椅上，一头乌黑的长发瀑布般倾泻在肩头，衬托出她精致的五官。 红润饱满的嘴唇微微翘起，一袭丝绸长裙完美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成熟魅惑的气息。 道朗亲王率先打破沉默，“一位名叫拉哈洛的多斯拉克马王，已经秘密来到多恩，计划入侵维斯特洛，并希望得到我们的支持。” 奥伯伦眉头一挑：“就是那个干掉卓戈，抢走丹妮莉丝的马王？ 呵，确实有点意思，就凭这个，我就非常欣赏他！” 奥伯伦人称“红毒蛇”，生性热情奔放，行事潇洒不羁，拉哈洛的行事同样不拘一格，跟奥伯伦算是臭味相投。 艾拉莉亚却眉头紧蹙，沉声道：“坦格利安家族对铁王座虎视眈眈，再加上一群只会劫掠的多斯拉克人，未来的维斯特洛肯定很热闹。 可是，我们跟他们合作，跟与虎谋皮有什么差别？” 道朗目光转向亚莲恩：“拉哈洛的目标是提利尔家族，他准备劫掠河湾地。” 亚莲恩瞥了奥伯伦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父亲，我们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好好玩弄一下那些高傲的提利尔。” 奥伯伦觉察到侄女的目光，立即心领神会，他太了解这个侄女的性格了。 喜欢冒险，有野心，也很有掌控欲，她肯定会同意拉哈洛的提议。 “提利尔家的确该受点教训。” 与多斯拉克人结盟兹事体大，必须慎重考虑，他话锋一转，“但，多斯拉克人的名声可不怎么好。 他们嗜血成性，一旦让人知道是马泰尔家族放任他们进入维斯特洛，后果不堪设想。” 艾拉莉亚也趁机补充道，“对，这是引火烧身，多恩会被六国视为叛徒。我们不能只顾爽快，而不顾多恩的未来。” (本章完) 第25章 驭兽师娜梅利亚 第25章 驭兽师娜梅利亚 道朗决定将谈判过程说清楚，“这正是我们需要考虑的，拉哈洛承诺，他绝不会暴露与我们的合作。” 奥柏伦看了亚莲恩一眼，“多斯拉克人怎么可能不引人注目！我的公主殿下，这完全是就事论事，你明白的，对吗？” “引人注目又怎么样！”亚莲恩耸耸肩，颇觉不以为然，“重要的是我们能从中获得什么好处。 多恩地广人稀，多斯拉克人从哪里登陆我们又管不了，即使能管，也打不过！ 父亲又不是南境守护，边境有漏洞，是那位充气鱼大人应该操心的事。 即使真的暴露，我们也完全可以将责任推到拉哈洛和坦格利安身上。 父亲，难道您不想看看，那些高傲的提利尔，在多斯拉克人的铁蹄下是怎么哭喊求饶的吗！” 话音刚落，艾拉莉亚便给亚莲恩浇了一盆冷水，“多斯拉克人可不一定让盟友得到好下场。” 亚莲恩冷哼一声，反驳道：“艾拉莉亚，我倒是相信拉哈洛的话，他们要的只是金子，再说，缇里尔被削弱，军力对比将会逆转，我们的边境将在几年内高枕无忧。 坐山观虎斗，风险小，回报大，比我们以往任何一次战争都划算！” “亚莲恩，”奥柏伦饶有兴致地看向自己的侄女，“你是在告诉我们，应该把一头恶狼放进羊圈，而我们自己则站在羊群中，享受周围的羊被屠杀的乐趣？” “对，狼会杀羊。”亚莲恩语气坚定，“可我们不是羊，我们是沙蛇，不屈服，不弯折，不动摇！” 亚莲恩又看向道朗，“父亲，拉哈洛并不是愚蠢的蛮子。他懂得结盟，而且显然对维斯特洛的局势了如指掌。 这样的盟友不仅威胁不到多恩，反而是一个强力臂助。一旦提利尔被削弱，您就再也不必为北方的军事平衡忧心忡忡了。” 奥柏伦沉思片刻，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亚莲恩说得也有道理。 这个马王敢冒险来到多恩，便是认定我们不会出卖他。就凭这份胆色和魄力，我觉得值得一试。哥哥，你不会忘了我在布拉佛斯签署的那份协议吧！” 奥伯伦所说的协议，是他多年前在布拉佛斯当雇佣兵时，与护送坦格利安兄妹逃亡的威廉·戴瑞爵士缔结的。 在潘托斯总督伊利里欧和“蜘蛛“瓦里斯的见证下，奥伯伦代表马泰尔家族与坦格利安家族签署了出兵协定。 协议中其实还有亚莲恩与韦赛里斯的婚约，但自从知道韦赛里斯不堪大用，便心照不宣地遗忘了。 丹妮莉丝也是坦格利安，支持她和拉哈洛，显而易见胜算更高。 亚莲恩见奥伯伦松口，立即趁热打铁道：“父亲，此事交给我处理，我自有办法掌控大局，您就坐享其成吧！” 道朗亲王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这些。 只不过，他一直认为对铁王座翻脸的时机还不成熟，可如果这次拒绝拉哈洛，就能打消他的野心吗？ 多恩亲王能管住多斯拉克人的腿？ 拉哈洛就不能去其他地方登陆了？ 他能来阳戟城，直言不讳提出计划，正是对马泰尔家族的尊重。 如果拒绝拉哈洛，那他劫掠多恩也并非不可能，平白无故树个强敌，太蠢了。 道朗甚至觉得，拉哈洛一定也有这个打算，他是在逼多恩站队啊！ 收获一个强大的盟友，还是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还有的选吗？ 亚莲恩一直认为他优柔寡断，还恨他想把她嫁给瓦德·佛雷那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 不如干脆答应她这一次，还可以缓和父女之间的紧张关系，一举两得。 他这个女儿，野心和胆识远胜常人，行事果决，甚至为了达成目标，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或许，正是这份胆识和魄力，才能成为马泰尔家族在这风云诡谲的乱世中立足的关键性力量。 短短时间，道朗亲王想了很多，最后终于答应下来，但也提出了限制条件。 “我们绝不公开站队！而且要密切监视他的动向！绝不能让他威胁到多恩！” … 午后，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撒在亚莲恩奶白色的皮肤上。 亚莲恩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纱质睡裙，身材小巧，陷在一堆丝绸软垫里，将一双腿翘在椅背上，穿着一双蛇纹凉鞋，系带绕着白皙的大腿蜿蜒而上，隐没在短裙中。 沙蛇三姐妹，娜梅莉亚、奥芭拉和特蕾妮在她对面坐着，神情各异。 “亚莲恩，”奥芭拉耐不住性子，率先打破沉默，“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赶快说，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娜梅莉亚纤细的手指正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闻言挑挑眉毛，“对，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佛勒家的双胞胎姐妹还等着我呢。” 亚莲恩身体微微前倾，轻薄的睡裙领口大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抹诱人的弧度。 “有个好机会，一位多斯拉克马王，将为我们打开一扇通往河湾地的大门。” 特蕾妮看上去天真无邪，她眨着大眼睛，轻呼一声，“啊，那些蛮人太可怕了！被他们抓住的女人，都会被欺负的吧？” 亚莲恩拿起夏日红抿了一口，放下酒杯，“如果我们能驾驭多斯拉克人，那多恩就会变成七国最强！” 娜梅莉亚则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别妄想了，他们只臣服于比他们更强大的力量。” 亚莲恩拨弄着臂环上的沙蛇头，娇笑道：“你有没有兴趣试一试？只有最强的驭兽师才能驯服那种野兽。你难道不想驾驭一个拉哈洛那样的男人吗？” “我可不觉得那些蛮人有什么魅力。”娜梅利亚颇为不屑。 亚莲恩晃荡着脚丫，肆意展现长裙下的诱人风光，“多斯拉克男人那种残酷凶猛的战斗，可不局限于战场。” 她舔了舔嘴唇，“那种滋味，可是维斯特洛那些稚嫩的王子身上体会不到的，会让你终生难忘的哦。” 娜梅莉亚脸上掠过一丝红晕，“切，你总是喜欢夸大其词。” 特蕾妮捂着胸口，忍不住咯咯娇笑，“天哪，娜梅莉亚，我看到你脸红了！亚莲恩姐姐要介绍给你一匹野性十足的烈马！” 亚莲恩趁势追击，雪白的脚丫搭在娜梅利亚大腿上，灵巧的脚趾缓缓向上移动，“你真不想体验一下吗？” 娜梅莉亚一脸嫌弃，把她的脚推到一边，“闭嘴，亚莲恩。无论你如何言巧语，总不能让我去送死吧！” “确实是死，但却是另一种死法！”特蕾妮笑嘻嘻插嘴道。 亚莲恩收起玩笑，坐直身体，“娜梅莉亚，如果我们能控制住拉哈洛，让他心甘情愿为我们卖命，多恩将会有辉煌的未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可是多恩最危险、最迷人的女人，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个任务。” 娜梅莉亚沉默片刻，将匕首插回腰间，站了起来，“好吧，我的公主大人，既然你都求我了，为了多恩，我就看看这个拉哈洛，究竟是什么人物。” “谁求你了？你试过了，会回来感谢我的！”亚莲恩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相信我，娜梅莉亚，他会对你感兴趣的，就像你对他一样。” (本章完) 第26章 老乡，恭喜你 第26章 老乡，恭喜你 拉哈洛站在露台上，迎着朝霞，俯瞰着阳戟城这座多恩的明珠。 旧宫的长矛塔和太阳塔高高耸立，象征着马泰尔的长枪贯日图腾。 脚下的城市井然有序，棕榈树随风摇曳，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在街头巷尾。 拉哈洛仿佛看见了未来的葛·多荷也是这般场景。 葛多荷现在是一片残垣断壁，但未来却是一座屹立在世界舞台上的伟大城池。 它将见证多斯拉克人的崛起，不再是草原上的蛮族，而是历史中的永恒！ 一个文明需要的不仅仅是弯刀，还需要庞大的工业体系和繁荣的贸易。 拉哈洛准备在阳戟城多雇佣一些工匠，让他们替他建造一座能跟君临和瓦兰提斯媲美的大都会，让多斯拉克成为文明的象征！ 一道巍峨的城墙环绕整个城市，白色大理石街道宽阔整洁，绿树环绕，喷泉掩映，纵横交错的运河上，商船满载着金银、香料和异域的珍奇货物，将葛多荷与全世界连接在一起！ 上一世的老破小，房贷足有三十年，可在这里，他却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城市！ 脑补结束，当然，这种费对他来说绝对是天价。 他咨询了最专业的建筑师，即使能借用原址的地基和石料，工程预算也至少需要八十七万金龙。 如果想在一年内建成，则需要付给工人两到三倍的工资，保守估计需要一百二十万金龙。 但拉哈洛认为是值得的。 葛多荷将依靠草原的硝石铁矿，诺佛斯的毛皮和银铅锡，科霍尔的木材，生产大炮，新式帆船和其他跨时代的时髦产品。 多斯拉克人在草原上飘忽来去，虽然保密性最好，但不可能有稳定的原材料供应。 葛多荷地处科霍尔丘陵，河流环绕，独特的地理位置可以防止外界窥探，对保守商业或军事机密至关重要。 拉哈洛转过身，对拉扎尔大手一挥，“走，我们去影子城雇点人手！” 影子城是阳戟城的下城区，土砖店铺和无窗陋屋附着于城墙下，新的房屋又依附于邻居的墙下，空气中弥漫着垃圾的臭味，狭窄的街巷错综复杂，活脱脱一座迷宫。 拉哈洛在街道上穿行，身后跟着拉扎尔、乔戈以及千夫长吉库。 “这地方的女人有点意思，拉扎尔还是第一次穿越狭海，凶狠的目光不断打量着街头着装清凉的多恩姑娘，“看她们走路都像在跳舞，可惜太瘦了，不经折腾。” “少看女人，我们是来找工匠的。”乔戈嫌弃地瞥了拉扎尔一眼，“你的女人够多了！” “一个月有三十天，“拉扎尔掰着指头算，“我可以找六十个女人，早晚不重样……” “午饭要不要找？”乔戈深吸口气，“呵……tui……” 走街串巷好久，工匠们一听说去给多斯拉克人干活，全都避之唯恐不及。 拉哈洛越走心越凉，自己长的这么帅，肯定是拉扎尔他们吓着人了。 再雇不到工匠，他可要直接绑了！ 招募还没结束，拉扎尔便嚷嚷着要去酒馆，他正好把他们打发走，临走前一人给了一把金龙，并叮嘱他们不要惹事，惹了事就金龙摆平。 沿着城墙就是一排酒馆和支院，让他们自己消遣去吧。 拉哈洛又经过一座木棚，几个工匠正在用凿子叮叮当当敲打着石块。 拉哈洛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一个年轻石匠，石屑飞溅，没多久便雕出一只骏马，栩栩如生。 “手艺不错啊。”他赞道。 年轻工匠抬起头，见有客人，连忙放下工具，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又鞠了一躬，看上去有些局促。 “大人，需要为您做些什么吗？”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费南，大人！” “你愿意跟我走吗？葛·多荷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葛多荷？”费南疑惑道。 “是的，葛多荷。” 竟然还有不知道多斯拉克人的，这么孤陋寡闻，一定不能放过！ 拉哈洛露出一副缅北特有的微笑，“我需要一批顶尖的工匠，恭喜你，你正是其中之一！ 每年两枚金龙。如果做得好，可以增加到五枚！ 而且，还能从我手下女奴中挑选一个，成为妻子或仆人，随你喜欢！” 费南眼睛瞬间亮了。 1金龙等于210银鹿，1枚银鹿又等于7铜星。 一名经验丰富的雇佣骑士，一年的酬劳也不过360枚银鹿。 一名精锐弓箭手，年薪更是只有区区40枚银鹿。 至于像他这样的工匠，每天辛辛苦苦也只有3枚铜星，勉强糊口而已。 2枚金龙简直是天降横财，是他现在收入的4倍！ 5枚金龙，算不过来了！ 更何况，还能赠送女奴…… 他喉咙发干，吞了口口水，刚想答应，却犹豫了一下，环顾一番四周，低声道： “可是大人，我有妻子了……” 拉哈洛闻言，哈哈大笑，“按照我们家乡的风俗，每个男人都可以娶好几个妻子。 只要把金龙放在妻子面前，我想她会理解的，而且，你的家人也可以一起去，管吃管住，每天都有肉。” 说完，他直接掏出一枚金龙塞到费南手里。 费南看着沉甸甸的金币，惊呆了。 市面上，烤鸡卖1银鹿，可对于他们这些平时只能靠大麦糊糊和黑面包勉强果腹的平民来说，肉类简直就是奢侈品，一辈子也难得品尝几次。 而且，在阳戟城，1个金龙就能买下一座普通的二层楼，没有公摊，2个金龙就可以让一家人过上富裕的日子，更不用说还能多娶几个妻子，多生几个孩子……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脑补起那些三妻四妾的画面，脸不由得红了。 片刻后，他死死攥着那枚金龙，点了点头：“好吧，大人。我愿意去！” 拉哈洛拍了拍费南的肩膀：“三天后的正午，在港口等我。一家人都可以来，我会安排船只。” 当太阳西沉时，拉哈洛在集市上招募了四十多位工匠，有石匠、木匠、铁匠、陶工，甚至还有一位才华横溢的艺术家。 他们都是国际主义战士，只因追求心中理想，就毅然跟这位异族人前往葛多荷，参与一场疯狂的重建计划！ 当然，他们既然拿了金币，由不得他们不去。 心事已了，拉哈洛则在这座城市中闲逛。 说是带拉扎尔他们来见见世面，可作为一名地球穿越者，最想见见世面的其实是他。 这里可是中世纪古城啊！ 上辈子出趟二环路就算旅游了，这辈子逛逛权游世界不过分吧？ 不知不觉间拐进一条小巷，两旁的石质建筑遮蔽了天空，只有一线阳光从缝隙中洒落下来。 突然，后背汗毛竖起，穿越者特有的直觉让他意识到危险临近！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从天而降，娜梅莉亚轻飘飘落在拉哈洛身后。 足尖一点，如狸猫般轻盈，反握匕首，直取拉哈洛后颈。 拉哈洛后背仿佛长了眼睛，猛然转身，一把抓住她手腕，看清了她的样貌。 乌黑的长发束成麻辫，发尾系着金红色丝带，穿着黑色紧身皮衣，完美地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腰间皮带上插着各式匕首，黑色的眼眸毒蛇般盯着拉哈洛，充满危险气息。 (本章完) 第27章 重大外交事故 第27章 重大外交事故 “多恩的沙蛇？果然名不虚传！” 拉哈洛称赞一句，捏住娜梅莉亚手腕，轻轻一扭，便将匕首夺了过来。 娜梅莉亚手腕生疼，脸上没有表露一丝痛苦，反而露出挑衅的微笑，从大腿上抽出另一把匕首，闪电般刺向拉哈洛腰间。 拉哈洛迅速后退，借着胳膊长，拿着匕首，划向娜梅莉亚脸颊。 娜梅莉亚大惊，急忙后仰，但脸颊仍然被匕首划破一道小口，一丝鲜血渗了出来，顺着精致的脸庞缓缓流下，更增添几分妖艳。 “你比我想象的有趣。” 娜梅莉亚舔舔嘴角血迹，勾起一丝诱惑笑容。 拉哈洛不吃这套，欺身而上，一把抓住娜梅利亚手腕，再次夺下匕首，左手则抓住她后领提了起来，猛然撞在小巷的墙壁上。 “咚……” 娜梅利亚被撞的晕头转向，攻势一缓，扭动身体奋力挣扎，皮衣挤压变形，呼之欲出，更显诱人曲线。 “或许，我们可以用其他方式交流一下啊……” 娜梅利亚撅起蹭了蹭，无法力取拉哈洛，那就汁取！ 拉哈洛身形高大，相比之下，娜梅利亚简直就像小绵羊，贴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垂上，令她一阵酥麻。 “别乱动，小毒蛇，不然我怕会忍不住做出什么坏事……” 他解开娜梅利亚的皮衣，在她身上缓慢摸索。 娜梅利亚惊恐地瞪大眼睛，不断扭动身体，试图摆脱拉哈洛的控制。 可她的力量在拉哈洛面前根本不够看，反而像在欲拒还迎。 拉哈洛魔爪不断在她身上游走，从她腰间、大腿，甚至靴子里，搜出一把把匕首，一件件扔在地上。 最后，从某地掏出一只小药瓶，还带着体温。 拉哈洛刚想问，里面装的是不是某种毒药或解药，就见娜梅利亚鼻子里突然流出两行鼻血，白眼一翻，身体逐渐软了下来。 “这小婊砸竟然用毒？” 拉哈洛将娜梅利亚扛在肩上，用力甩了一巴掌，浑圆皮裤荡漾开来，“还好，反正中毒的不是我。” … 拉哈洛扛着娜梅利亚，回到道朗亲王为他准备的庭院，眼前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地上一片狼藉，散落的衣物和破碎的酒壶随处可见，还掺杂着亮闪闪的金币。 桌上摞着三个女人，拉扎尔乐不思蜀，拉哈洛却吓了一跳。 急忙走过去，听到声音，才知道她们活着，顿时放下心来，便从桌上拿起一个酒杯，扔了几颗金币进去。 “你们走运了，你们背后的男人比七国国王还富有。”拉哈洛这么说有理有据，他可没背着几百万贷款。 “吾血之血，我按照你的命令，已经给足金龙了！” 拉扎尔解释一句，见拉哈洛扛着个漂亮女人，顿时眼前一亮，顿觉这三个女人不香了，“你也带战利品回来了？” “这不是战利品！这是道朗亲王的侄女！”拉哈洛没好气道。 “能把她赏赐给我吗？”拉扎尔不死心。 “滚！” “哦！” 拉哈洛一把将拉扎尔推开，走进房间，把娜梅利亚扔到床上，柔软娇躯重重撞击床板，发出一声虚弱地嘤咛。 她身上只有一瓶药水，不知是不是解药，反正全都给她灌下去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不过，她到现在也没死，鼻血也不流了，想来应该死不了。 可吃的亏不能这么算了，看她长得还行，能打九分，要不要趁热？ 还是算了，红毒蛇人不错，怎么也得先给他打声招呼。 要不干脆留个字条？ 这算不算为国外交？ 进不进必须慎重，思索间，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拉哈洛走出房间，就见一个中年男子已经来到庭院中央。 那人身穿暗红色长袍，胸口绣着马泰尔家族的红日金枪族徽，一头乌黑光亮的头发，几缕银丝点缀其间，眉心处有一道美人尖，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 想来，这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红毒蛇”奥伯伦·马泰尔亲王。 来人的确是奥伯伦，他得知亚莲恩的试探计划，心中便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不是胡闹吗？ 万一拉哈洛当真怎么办？ 娜梅利亚和他一样恶名昭著，战斗技艺也是经他亲手调教，精通偷袭、刺杀，更兼一身诡异莫测的用毒技巧。 拉哈洛对试探计划毫不知情，多斯拉克人又喜欢真刀真枪硬干，从来不懂毒药的可怕，奥伯伦担心他会在娜梅利亚手上吃亏。 如果拉哈洛在多恩境内受辱，不仅会损害马泰尔家族的声誉，对多恩和多斯拉克，甚至是坦格利安之间的友谊都将造成无法估计的损害，严重的，甚至会引发战争！ 于是，奥伯伦匆忙告别亚莲恩，一路风驰电掣赶到拉哈洛居所。 还好，拉哈洛还没出门。 “拉哈洛卡奥！” 奥伯伦的嗓音极富磁性，走到拉哈洛面前，微微躬身，右手抚胸。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拉哈洛，还以为他是印象中那种粗鲁野蛮、面目狰狞的彪形大汉，没想到见面之后却完全颠覆了想象。 年轻英俊，黑曜石般的眼眸流露出一种精明强干的气质。 拉哈洛目光炯炯注视奥伯伦，“正是在下，红毒蛇阁下，或者，我该称您奥伯伦亲王？” 多斯拉克人表达敬意的方式与维斯特洛截然不同，更倾向于直接的眼神交流，甚至用武器互相碰撞，或以额头相抵。 不过，这些礼节在维斯特洛，往往会被视为挑衅，或是决斗信号。 再说，拉哈洛也不清楚奥伯伦的取向，万一引发误会，那麻烦可就大了。 幸好奥伯伦在外游历多年，对不同文化都有了解，自然明白多斯拉克人习俗。 再加上奥伯伦本来就对拉哈洛有臭味相投之感，此时一见，更是好感大增，目光中不由多了几分欣赏。 “红毒蛇也好，亲王也罢，只是称呼而已，叫我奥伯伦就好。 拉哈洛阁下，阳戟城风光宜人，居民热情好客，但对人生地不熟的外乡人，也不一定总是那么安全。” 拉哈洛没听明白他话里有话，想当然回应道：“多斯拉克人不怕危险，我的弯刀也能解决危险。 我今天还在集市上搜罗了一些工匠，看来阳戟城还是很安全的。” 奥伯伦闻言，担忧道：“您出门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不久。阳戟城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人才济济，此行收获颇丰。” 奥伯伦听罢，心中警铃大作！ 他本以为拉哈洛没出门，特意赶来提醒他暂时不要外出，以免撞上娜梅利亚，却没想到已经返回，还毫发无损。 那他必须找到娜梅利亚，阻止她继续胡闹下去！ (本章完) 第28章 对饮 第28章 对饮 这时，只听一阵踉跄的脚步声从卧房传来。 奥伯伦转过头，就见娜梅利亚扶着墙走了出来，面颊潮红，脸上还有一道伤痕，衣衫凌乱，一副惨兮兮的模样。 奥伯伦连忙上前扶住她，嘴角抽搐，一时半会说不出话。 难以置信，这个素来狡黠且能力出众的女儿，竟然如此狼狈？ 两人在房间里干了些什么？ 娜梅利亚走路都不利索了！ 娜梅利亚挣脱了奥伯伦，咬牙切齿瞪着拉哈洛，“你除了力气大点，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她暗道，一定要找回今天的场子！ 拉哈洛的实力让她震惊，但她也因此更加渴望征服他！ 既然打不过，那她就用多恩女人特有的热情，让他臣服！ 马泰尔家族箴言：不屈不挠！ 拉哈洛没搭理内心活动丰富的娜梅利亚，看向奥伯伦，尴尬一笑，“您女儿很有趣，可能刚才撞得她有点疼，我必须给您说声抱歉。” 他说的是把娜梅利亚撞到小巷墙上有点疼，可奥伯伦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古怪起来。 这位马王果然是性情中人，甚至直率得有些过分了！ 虽然多恩人生性热情奔放，他的私生活更是放荡不羁。 可他毕竟是个父亲啊，当面跟他聊读后感，他觉得跟拉哈洛比起来，他脸皮都算薄的了！ “咳咳……”奥伯伦清了清嗓子，掩饰内心尴尬，“看来你们已经进行了一场友好的切磋。不过，卡奥大人没把我女儿当成战利品吧？” 拉哈洛摊开双手，一脸无辜：“亲王殿下，我们是盟友，我怎么敢冒犯她？她称得上是位旗鼓相当的对手，仅此而已，我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奥伯伦听完，心中竟然有些失望！ 仅仅是对手吗，名分都不给一个？ 多斯拉克人实行多妻制，想不想给是我的事，可你用完就丢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要不，改天让特蕾妮来试试？ 夜幕降临，庭院里点燃篝火，奥伯伦与拉哈洛在长桌前相对而坐。 娜梅利亚愤愤离开，拉扎尔几人也不在，这样更方便谈话。 桌子上摆满多恩特产，新鲜的绿血橙，蜂蜜烤无果，辣烤海蛇，火椒炖羊肉，还有多恩特产葡萄酒，夏日红。 奥伯伦左手银叉，右手餐刀，动作优雅，切下一片羊腿肉送进嘴里，小口咀嚼，再浅啜一口红酒，既显示出食物的美味，又不失亲王的矜贵。 当奥伯伦抬起头，看着拉哈洛的吃相，顿时一脸震惊。 拉哈洛抓起一只辣烤海蛇，双手一撕，将油亮的肉块直接塞进嘴里，满嘴流油。 被辣的连连吸气，抹了把嘴，急忙伸手去抓绿血橙，还顺手将骨头渣子扔到桌上。 多斯拉克人就习惯这种无拘无束的吃饭方式，突出一个酣畅淋漓。 愣了片刻，奥伯伦哈哈大笑，干脆扔下银叉和餐刀，随手抽出腰间匕首。 “我喜欢你，拉哈洛。“奥伯伦用匕首扎起一大块炖肉，狠狠撕咬一口，汤水四溅，“这才是对食物的尊重。” 拉哈洛咧嘴一笑。“多斯拉克人大半辈子都骑在马上，没那么多功夫，让您见笑了。看来亲王殿下也是不拘小节的人。” 奥伯伦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道：“美酒佳肴当前，有趣的朋友在座，太拘泥礼节反而是不讲礼节。” 一时间，两人大口吞咽，酣畅淋漓。美酒佳肴逐渐减少，骨头在两人面前逐渐堆成小山。 奥伯伦为拉哈洛斟满一杯酒，笑眯眯问道：“说吧，拉哈洛，你究竟有什么计划？” 拉哈洛并不打算发动全面战争，他还在等艾德·史塔克入狱，等五王之战爆发。 河湾地人口密集，非常富有，广袤的平原非常适合骑兵纵横驰骋，但同时也是军事实力最强的地区。 因此，拉哈洛决定先派出少量精锐骑兵，发动一场闪电战，迅速扫荡河湾地的村镇。 抢钱，抢粮，抢娘们。 当然，最重要的是搜刮工匠。去每个城市雇佣又慢又麻烦，还总被人看不起，直接抓多快啊！ 卡拉萨的武器工坊目前只有三十名铁匠，其中还包括学徒，严重制约了武器生产。 无论是打造大马士革弯刀，骑兵胸甲，都需要大量的熟练工匠。 仅凭这三十名铁匠，想要打造数万大军的武器，恐怕是遥遥无期。 他必须赶在高庭反应过来之前快进快出，避免让青亭岛舰队堵在狭海上。 关键是，他没有战舰，不能大规模投送兵力，也不能海战，这次向伊利里欧借来六十艘商船，只能运输一千人和马匹装备。 一旦维斯特洛舰队封锁狭海，他这千余人和六十条船绝对死路一条，所以他才特意跑来多恩结盟，这样即使被封锁也能有条退路。 即使以后有能力渡海，大举入侵也需要强大的后勤支持，而这恰恰是多斯拉克人的短板。 多斯拉克骑兵以速度见长，适合闪电战，并不擅长攻坚。 攻城拔寨这类任务，还是有了无垢者之后再说吧。 不过，这些事肯定不能说给奥伯伦听，拉哈洛端起酒杯，嗅了嗅酒香，转移了话题。 “好酒，夏日红的味道果然与众不同！” “厄斯索斯大陆的葡萄酒可没有这种品质。”奥伯伦见拉哈洛不愿说，也不再问，话锋一转，语气揶揄：“多恩特产不只夏日红，走的时候可以多带些。 其实多恩的女人也是，比如，我的女儿就是其中之一。” 拉哈洛刚灌下一口酒，闻言差点喷出来。他终于想明白奥伯伦为什么阴阳怪气了。 他当奥伯伦是盟友，奥伯伦却想当他老丈人？ 拉哈洛尬笑道：“多恩女人名不虚传，香甜辛辣，比传闻中更加热情，不过，我目前的心思全在战争上，暂时没有心思想那些事。” 奥伯伦轻叹一声，也不再提，放下酒杯，转而看向庭院里的多斯拉克战马。 每一匹都是身材高大，肌肉线条分明，尤其是毛色乌黑油亮，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欣赏之色。 多恩多是沙地战马，耐力十足，可惜身材矮小，他不是没有骏马，只是毛色比拉哈洛的差多了。 “多斯拉克战马名不虚传。我也喜欢养马，但毛色却始终达不到你们那种水平。” 拉哈洛放下食物，正色道：“战马是我们的兄弟。” 他指向自己那匹黑色战马，“那是我的黑鬃马，不靠任何油彩增色，而是喂了一种特殊草料。” “哦，什么草料？”奥伯伦连忙问。 “在饲料中掺入少量亚麻籽，能让马毛顺滑光亮，还能增强体质。尤其是在换毛季，亚麻籽能让它们更快换毛。” 奥伯伦闻言大喜，就像发现新大陆一般，走到庭院边，轻轻抚摸马鬃，忍不住发出阵阵赞叹。 “亚麻籽！”他犹自不可置信：“就这么简单？我尝试过无数方法，却从没想到过喂亚麻籽！” “简单的才是最好的嘛！ 两人相视大笑，举杯痛饮，大块吃肉，大杯喝酒，气氛更加融洽。 (本章完) 第29章 夜歌城 第29章 夜歌城 酒宴结束，拉哈洛刚回房躺下，便感到角落里一阵微风掠过。 下一秒，娜梅利亚从阴影中走出，已经换上了一袭低胸蕾丝长裙，看上去像个彬彬有礼的淑女，但她裙子下面还不知道藏着什么危险的武器。 “怎么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 娜梅利亚完全换上另一副面孔，甜甜一笑，走过来坐在床沿上，“沙蛇想驯服草海烈马，要找到正确的方式。不如，我扮成坦格利安家的小姑娘如何？” 话音未落，手指头已经探了过来，摩挲着拉哈洛棱角分明的腹肌，一路向南。 拉哈洛一把抓住她手腕，“别动手动脚的，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就中了毒。” 娜梅利亚没有挣脱，反而借势凑到他面前，双眸波光冽滟：“比起下毒，我倒是有个更有趣的计划。” 拉哈洛眉头微蹙：“什么计划？” “放心，我又不会吃了你，”娜梅利亚对拉哈洛的警惕感到好笑，“道朗亲王不允许你在多恩乱来。根据协议，我必须跟你一起行动。” 拉哈洛闻言，不悦道：“我可没兴趣带个麻烦上战场。” 娜梅利亚伏低身体，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嘴唇凑近他耳边，呼吸带着一丝甜美的芬芳。 “放心，我不是麻烦。沙蛇的价值比你想的更高，甚至比你手里的弯刀更致命。” 拉哈洛知道拒绝不了，突然眼珠一转，道：“既然你是来帮我的，那就帮我做件事，做好了你就是首功，我会向奥伯伦亲王亲自讲述你的功绩！” 拉哈洛将娜梅利亚推到一边，起身走向长桌，指着地图上的夜歌城三个字。 “帮我给夜歌城的私生子罗兰德·风暴送一封信，我要让他帮我打开城门！” 夜歌城属于多恩边疆地，坐落在赤红山脉北麓，如果从多恩北上，无论是走亲王隘口还是骨道，都需要经过夜歌城。 而且，夜歌城深入河湾地腹地，靠近曼德，只要控制了这里，拉哈洛就可以轻松进入提利尔家族最富饶的地区。 有意思的是，多恩边疆地并不属于多恩亲王管辖，这里的领主全都效忠风息堡，可“边疆地守护”这个头衔，却历来由高庭公爵担任。 这一手分权制衡稳定了铁王座的统治，却导致这个地区战火不断，百姓苦不堪言。 夜歌城伯爵布莱斯·卡伦也效忠风息堡，可风息堡公爵蓝礼·拜拉席恩此时远在君临担任法务大臣，等他收到消息再组织兵力，肯定来不及回援。 所以拉哈洛只需要面对“边疆地守护”，也就是高庭公爵梅斯·提利尔一方的军队。 而且，拉哈洛还知道，罗兰德·风暴是布莱斯·卡伦伯爵的私生子弟弟，没有资格继承家族领地和爵位，也不能参与家族决策。 罗兰德一直觊觎布莱斯的伯爵之位，布莱斯也不信任罗兰德。 如果拉哈洛能拉拢罗兰德，并承诺替他除掉布莱斯，罗兰德就会成为拉哈洛手中的一枚暗棋。 娜梅利亚正躺在拉哈洛床上凹造型，闻言一骨碌爬起身，露出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 “突袭夜歌城？”她讥讽道，“你疯了吗？那可是河湾地的南方门户，提利尔家族绝不会坐视不理的。就算侥幸得手，又怎么守得住？多斯拉克人可不擅长守城。” “我没打算守，而是让罗兰德替我守。” 娜梅利亚轻哼一声，抛起一把匕首又稳稳接住，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拉哈洛。 “罗兰德又凭什么帮你？” 拉哈洛笃定道：“当然是凭他想当伯爵的野心。河湾地可没多恩这么开明，私生子没什么地位。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得到别人的认可，也希望得到属于嫡子的身份和权力。” 娜梅利亚冷笑：“他可不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背叛自己的家族。” 拉哈洛沉声道：“那我就让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娜梅利亚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英俊的多斯拉克马王，想将他剖开，看看他脑子里都知道些什么。 不可思议，难道他的情报能力超过了马泰尔家？ 一个熟悉维斯特洛的马王，北方那些傲慢的家伙们有福了！ … 几天后，夜歌城的仓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角落里挂满了蜘蛛网，昏暗的光线从小小的窗户里漏进来，照亮了一个强壮的身影。 罗兰德·风暴弯着腰，在一堆帐册里忙碌着，他有一张几乎被毁容的脸，是小时候得麻风病留下的。 他穿着一件磨损的旧铠甲，缝隙里沾满污垢，散发着一股铁锈味。 一阵脚步声从仓库门外传来，紧接着，大门被一脚踹开。 他下意识抬起头，便看到兄长布莱斯·卡伦走了进来，他穿着华丽的丝绸外袍，腰间佩戴着镶嵌宝石的长剑，胸口是黄底黑色夜莺徽记，代表着家族箴言，甜美如歌。 身后跟着几个侍从，一个个趾高气昂，衣着鲜亮，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布莱斯站在罗兰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瞧瞧我们的罗兰德，整天忙着这些仆人的事情。啧啧，这也难怪，小杂种和小偷侏儒天生就是下等人。” 侍从们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甚至故意捂住鼻子，仿佛罗兰德身上有什么臭味。 罗兰德脸色铁青，攥紧拳头，但他没有抬头，继续翻动手着中的账册，鹅毛笔沙沙作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可布莱斯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他向前一步，尖着嗓子道：“罗兰德，你只是个多余的小杂种，还是个丑八怪，我劝你还是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 罗兰德终于停下动作，压抑着怒火，“兄长，仁慈和怜悯才是高贵之人应有的品格，羞辱他人，只会令诸神蒙羞。” 布莱斯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不由哈哈大笑。 他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罗兰德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让罗兰德踉跄一下。 “我为什么要怜悯一个小杂种？”布莱斯凑近他，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罗兰德，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否则，我有的是手段让你消失！” 说完，布莱斯转身离去，侍从们跟在后面，有人回头，轻蔑地向地上啐了口浓痰。 脚步声渐渐远去，仓库重新归于寂静，罗兰德抬起头，看着窗外高耸的夜歌城城墙，眼中透出一抹不甘。 人为什么要按出身分贵贱？ 像布莱斯这种堕落的人，即使血统再高贵，也不配当夜歌城伯爵！ 他应该跪在诸神面前忏悔！ (本章完) 第30章 同谋 第30章 同谋 夜歌城的市集一如既往地热闹，商队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猎人叫卖着边疆地的野味，商铺里摆着河湾地的粮食、麦酒，还有产自多恩的橄榄和绿血橙。 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低垂着头，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避开巡逻的守卫，从集市上快速穿行。 她的面孔隐藏在兜帽里，只露出一绺黑色长发，发尾系着红金色发带。 正午时分，罗兰德从城堡里走出来，经过一个小巷时，娜梅利亚悄无声息地将一根装信的木管塞进他手中。 “这是什么？” 罗兰德愕然抬头，却只能看到那女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看着手里的信，只见封蜡上刻着一个似曾相识的印记：一头栩栩如生的三头龙，竟然是坦格利安家族徽记！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路狂奔回到书房，颤抖着拆开信，目光扫过信上内容，越看越震惊。 “罗兰德·风暴亲启： 夜歌城不应该成为囚禁尊严的牢笼，而应该成为书写荣耀的堡垒。 夜歌城伯爵之位，应该属于它真正的主人，而非一个以整日嘲弄别人为乐的伪贵族。 你的家族，卡伦之名，在历史的长河中熠熠生辉。你的先祖用剑与忠诚为坦格利安王朝书写下不朽的篇章。 这些功绩，铁王座至今铭记于心。 第一次多恩战争中，你的先祖层效忠征服者伊耿，随他挥军南下，为铁王座巩固了南境。 自此，卡伦家族被誉为风暴地坚盾。 秃鹰狩猎乱局中，你的祖母艾莲·卡伦伯爵夫人誓死守护夜歌城，她的鲜血染红城墙，她的忠诚铸就卡伦家族荣光。 伊耿三世摄政期，罗伊斯·卡伦伯爵以无可置疑的忠诚与智慧辅佐幼王，为七国守护安宁。 如今，夜歌城却落入小人之手。 而你，罗兰德，有卡伦家族的血脉，却被兄长布莱斯肆意羞辱，你绝不应忍受这些冤屈。 如果你愿意为坦格利安家族的复兴贡献力量，我将以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坦格利安家族唯一合法继承人，韦赛里斯三世之名，向你承诺： 夜歌城伯爵之位将归于你。 这座城堡将成为你和你的子孙世世代代的合法领地，并由坦格利安家族正式授封。 你将不再是私生子，而是拥有卡伦姓氏的合法继承人。 罗兰德，时机已经到来。捡拾祖先的盾徽，成为夜歌城的真正主人。 今晚，我的信使将在城外河谷等候你的答复。记住，铁王座绝不会辜负你的忠诚！ 愿诸神保佑你。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 信纸跟着罗兰德的手指轻轻抖动，他深吸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 坦格利安家族的继承人，竟然知道他，而且还亲自写信给他？ 韦赛里斯三世，这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现在却带着无与伦比的诱惑出现在他面前！ 罗兰德抬起头，透过窗户看向夜歌城内堡。那里，是卡伦家族荣耀的象征，可对他来说，却像一座牢笼。 他配不上卡伦这个姓氏，他只是个从小就让人从背后指指点点的小杂种。 就算在战场上拼死搏杀，一切荣耀也都属于哥哥布莱斯，而他永远得不到真正的尊重。 或许这一切都会改变！ 如果韦赛里斯愿意支持他，那他就再也不是那个被哥哥羞辱的罗兰德·风暴！ 他会成为罗兰德·卡伦，一个可以和其他贵族领主平起平坐的人！ 罗兰德既激动又害怕，像揣了只兔子似的，心里怦怦直跳。 一条通往尊严和权力的道路就摆在他面前，这是一场豪赌，也是他翻身的机会！ … 深夜，罗兰德独自骑着马离开夜歌城，沿着蜿蜒的小路，向约好的地点而去。 那是一处隐蔽的河谷，四周山石嶙峋，只有中间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 篝火在空地中央噼啪作响，隐约可见几个模糊的人影。 罗兰德的目光停留在一个银金色长发的年轻人脸上，不由虎躯一震。 他身穿一件深红色外袍，胸口绣着红黑色三头龙纹章，高挺的鼻梁和略显苍白的脸颊，一双紫罗兰色眼瞳，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 罗兰德喉咙发干，颤声道：“您是……” “罗兰德，站在你面前的是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之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三世！” 拉哈洛一本正经，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替韦赛里斯撑场面。 罗兰德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右手紧握成拳抵在胸口。 “殿下，坦格利安家族，已经做好夺回铁王座的准备了吗？” 韦赛里斯点了点头，平静道：“时机已到，我需要你展示你的忠诚。” 罗兰德心神激荡，“殿下，我要如何才能展示忠诚？” 拉哈洛走上前来，道：“你只需要替殿下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能成为夜歌城的主人。” “需要我做什么？” “下个月圆之夜，你只需要打开夜歌城的大门，并放下吊桥。到时，布莱斯·卡伦就会死于一场盗匪袭击。而你会成为拯救夜歌城的英雄，之后就会名正言顺的继承伯爵之位。” 罗兰德心中悚然一惊。 这不是让他当叛徒吗？ “如果我拒绝呢？”他问。 拉哈洛没说话，但眼中的杀意把意思传达的明明白白。 不答应，就死！ 罗兰德内心一凛，转头看向韦赛里斯，但他闭口不言，看来那仆人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既然对方已经把计划原原本本告诉了他，那他就是同谋，不配合只有死路一条，最终，他只能咬咬牙。 “我配合。” 拉哈洛趁机解下罗兰德的佩剑，韦赛里斯也拿出一枚戒指，上面刻着三头龙标记，作为信物递给罗兰德。 “这是效忠于坦格利安家族的证明，将来大军压境，可以保护你的领地不受任何伤害。” 当罗兰德从河谷返回，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戒指，心中五味杂陈。 连佩剑都被拿走了，根本没有反悔的余地。 这是一场豪赌，虽然风险巨大，但赌赢了，赌注就是一个摆脱私生子身份的机会，一个合法伯爵头衔，和凌驾于他哥哥布莱斯之上的权力！ (本章完) 第31章 娜梅利亚被鄙视了 第31章 娜梅利亚被鄙视了 红堡，瓦里斯站在书桌前，抖开一张信纸。 这是伊利里欧总督写来的信，瓦里斯就着烛光，一目十行扫过上面内容，脸上浮现一抹震惊。 拉哈洛竟然打算带着韦赛里斯三世劫掠河湾地？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眉头紧蹙，心中无比郁闷。 “愚蠢！你怎么能答应他！拉哈洛的鲁莽行径只会毁掉我们费尽心血谋划的一切！” 瓦里斯其实也知道，伊利里欧的贸易路线途径多斯拉克海，卵蛋在拉哈洛手里攥着，他没得选。 伊利里欧信里，还提到韦赛里斯知道要去维斯特洛之后是多么兴奋。 哼，韦赛里斯不过是个棋子罢了，一个为了复仇而不惜一切代价的蠢货。 他的存在，只是为了分散注意力而已，真正的未来在小格里芬，在黄金团保护下成长的伊耿六世。 他才是能够恢复坦格利安家族荣耀的人！ 这么多年过去，眼看伊耿六世就要长大成人，他决不允许有人从中作梗！ 瓦里斯取出羊皮纸，开始伏案书写。 “我的老朋友伊利里欧： 拉哈洛的消息令我忧心忡忡，劫掠河湾地对我们的计划极其危险。 我想再次提醒您，韦赛里斯的作用并非争夺铁王座，而是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您需要迅速采取行动，阻止拉哈洛，甚至可以为他布下陷阱。如果他侥幸返回潘托斯，请确保他永远不会再成为我们的威胁！ 无论如何，请保护韦赛里斯的安全，他要继续扮演他的角色，不能让他成为拉哈洛的牺牲品。 伊利里欧，我们的计划正有序推进，任何变故都可能毁掉这一切。我相信您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你的老朋友，瓦里斯。” 瓦里斯将信封封蜡，盖上他的八爪蜘蛛印记，唤过一只小小鸟送出信件，吹灭烛火，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 第二天，晨曦微露，多恩南部硫磺河。 拉哈洛的三千轻骑像一道棕色洪流，绕过狱门堡滚滚向北而去，带起漫天黄沙。 他们一人双马，交替骑乘，在长途奔袭中保持马力。 队伍里人人麻衣，兜帽遮面，腰间的阿塔克弯刀露出闪亮的刀尖，这是拉哈洛卡拉萨特有的标志，是草海上的劲旅。 其中，六十名骑兵格外扎眼。 这支重骑兵由吉库统领，穿着拉哈洛设计的骑兵胸甲，由三十名铁匠日夜赶工，才在行动前制成这六十套胸甲和头盔。 胸甲内侧，则穿着从潘托斯订购的锁子甲，可谓是武装到牙齿，绝对是能扭转战局的力量。 十天之后，夜歌城的高墙已经隐约可见。 队伍进入一处隐蔽山谷潜伏下来，四周都是茂密的丛林，只有一条小路通向外界。 拉哈洛坐在一块大石上，看他的勇士们磨刀嚯嚯清点弓箭，互相低声交谈，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乔戈掏出发酵马奶抿了一口，将剩下的递给身边的拉扎尔。 娜梅莉亚用手指头“笃笃”敲了敲拉哈洛的胸甲，“卡奥大人，如果我空身穿上这些盔甲，能不能让您的视线在我身上多停留一会儿？” “如果你穿上盔甲，你的马会把你甩到溪水里，摔断三根肋骨。” 马儿其实比任何动物都敏感，马背上的丁点变化都会引起它们的警觉。 娜梅利亚不服，她尝试过无数办法，却始终没打动过他，“对，你怎么知道？我就喜欢水里干，你和丹妮莉丝呢？她懂得多不多？” “她懂得什么时候该闭上嘴。”拉哈洛嗤笑一声，便不再搭理她，跳下石头向勇士们走去。 娜梅莉亚愣在原地，恶狠狠盯着他的背影，啐骂道： “难道丹妮莉丝会什么多恩女人都掌握不了的秘术？还是拉哈洛对她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情有独钟？” 拉哈洛站在勇士们面前，手里拿着一把小木棍。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卡奥又要搞什么样。 “来，一人拿一根。”拉哈洛把木棍分下去，直到每个人都拿到一根。 “卡奥，这是干什么用的？”勇士们纷纷提问。 拉哈洛把木棍叼在嘴上打了个样，之后拿下来，道：“行动的时候叼着它。听着，要是行动成功，你嘴里的木棍又没掉，到时可以优先挑选战利品。而且，我会找整个阳戟城最好的床奴陪你。” 勇士们顿时炸开了锅，“卡奥，要是掉了呢？” 拉哈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谁掉了，我就给谁找只羊羔。” 这话引得一阵哄堂大笑，等大家都叼上木棍后，笑声停了下来。 木棍横在嘴里，根本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和手势交流，连小声嘀咕都费劲。 勇士们恍然大悟，不愧是卡奥，果然有道理！ 多斯拉克人虽然野蛮，却不屑说谎，遵守约定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事情，更何况是跟卡奥的约定。 如果掉了，给一只羊羔也认了，大不了完事后炖了它。 拉哈洛走回队伍前面：“今晚，我们要悄无声息摸进夜歌城，只杀守城士兵，不杀平民，他们没有金币，金币都在那些穿漂亮衣服的人的家里，明白了吗？” 勇士们纷纷点头，响起一阵呜呜声，就像野兽的低吼。 不错，士气爆表！ 拉哈洛恰好走回来，扫了娜梅利亚一眼，“你刚才在嘀嘀咕咕什么，是不是在背后说我坏话？” 娜梅莉亚立刻换上一副挑逗的表情，“我只是在说，您怎么看也不像是对女人无动于衷的男人。” 拉哈洛挑挑眉，“对，你怎么知道？你为什么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娜梅莉亚默念不生气，强行挤出笑容，“我倒想知道，丹妮莉丝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您愿意教教我吗？我学东西很快的！” “你有时间琢磨这些，不如想想怎么别拖我后腿。” “卡丽熙的侍女说，凡是被吾血之血骑过的马，就像黑夜之地遨游过一遭，你们这些瘦弱的多恩女人理解不了。” 乔戈鄙视这个随时随地发烧的女人，忍不住用多斯拉克语吐槽一句，说完继续检查装备。 拉扎尔眉头一挑，立即加入话题，揪着乔戈问哪里的女人最强壮。 娜梅利亚见拉哈洛和拉扎尔、乔戈用多斯拉克语交流，一脸狐疑。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她被鄙视了！ 岂有此理！ 她愤怒了！ 堂堂奥伯伦亲王的女儿，连诸神都赞许她的美貌，想跟她求婚的男人能从阳戟城排到流水园，想上她的男人能绕阳戟城三圈，虽然她从没对男人产生过兴趣，可唯一感兴趣的男人却在鄙视她！ 而且还是个野蛮人！ 双重暴击！ 亚莲恩这个疯女人！ 只会言巧语骗人，下次再见她，非要撕烂她两张嘴！ (本章完) 第32章 诸神保佑 第32章 诸神保佑 夜歌城的高墙在月光下显得阴森森的，护城河水面反射着粼粼波光，整个城池似乎被按下了静音开关，只有守卫偶尔的脚步声打破这份宁静。 拉哈洛的骑兵潜伏在护城河外面不远处的密林，战马嚼着草料，时不时打个响鼻，勇士们有的低头擦拭弯刀，有的闭目养神，偶尔抬起眼皮看向城墙。 他们嘴里叼着木棍，全都一副淡然的表情，娜梅利亚没经历过大军厮杀，表情却有些僵硬。 拉哈洛趴在一块岩石后面，眼睛始终盯着城墙。 “信号应该快到了。“乔戈抬头看了一眼钻入云层的月亮，低声说道。 “吾血之血。“拉扎尔道，“你为什么要相信七个脑袋的维斯特洛人？他们的话比草海的风还靠不住。” 七神信仰是除北境之外所有维斯特洛人的信仰，也是官方唯一信仰，而七个脑袋的人，是多斯拉克人对七神信徒的称呼。 “七神不能让他遵守诺言，”拉哈洛道：“只有利益才会让他摇尾巴。就像奶牛，只认喂它草料的那只手。” … 内堡侧门缓缓打开，罗兰德穿着一件黑色斗篷溜了出来。 他踮着脚尖，尽量不发出一丝声音，右手紧紧按着腰间短剑的剑柄，手心里全是冷汗，眼睛不停地左顾右盼。 经过一个拐角，前方传来脚步声，罗兰德马上贴在墙边，他甚至能听到心跳的声音，后背已经湿透，贴在墙上一片冰凉。 巡逻队的火把几乎照到他的鞋子，幸运的是并没有发现他，然后慢慢走远了。 罗兰德七拐八拐，最终爬上城墙，从城垛上拔下一根火把，探出头去，想确认一下韦赛里斯的队伍在不在外面。 可惜，护城河外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远处隐隐传来换岗的喊声，时间不多了，罗兰德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 这是双方约定的信号。 火把穿透黑暗，落进护城河，立刻熄灭了，他又开始担心这么短的时间，对方能不能看见。 罗兰德一刻也不敢多留。转身快速走下城墙，直接朝城门方向摸了过去。 … 拉哈洛眯起眼睛，手指轻叩刀柄，他已经看见了那团火光。 乔戈也看到了，随即提醒道，“吾血之血，我们要上马了。” “再等等，”拉哈洛压低声音，“城门不开我们不动，小心陷阱。” 他派出的斥候这几天一直在留意夜歌城的动静，虽说城内没有任何军事调动的迹象，也没什么不正常的补给输送，但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 罗兰德走下城墙，没再遇到巡逻队，他默默向七神祈祷，希望计划能顺利进行。 来到城门前，他抬头查看周围。守卫们都被安排在远离绞盘的地方，附近没有一个人，他现在的位置算是视线盲区。 他松了口气，悄悄靠近绞盘。手刚刚碰到绞盘上的木杆，四周突然亮起刺目的火光！ 罗兰德顿时大惊失色，猛地转头，便看到无数火把从黑暗中升起，照亮了整个城门区域。 他不由愣在原地，浑身颤抖，手从绞盘上滑了下来。 “罗兰德！”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火光后面传来，布莱斯站在一群士兵中间，一脸得意，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长剑。 罗兰德一颗心瞬间沉到谷底。嘴唇颤抖，想解释什么，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布莱斯向前一步，眼神狰狞，“我早就知道你想搞鬼，这次，你逃不掉了！” 他朝身后的士兵挥手示意，“给我抓住他！” … “卡奥大人，您是不是高估了那个私生子的胆量！”娜梅莉亚趴在拉哈洛身边，嘲讽道，“也许他已经被他的那位兄长识破，正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呢！” 拉哈洛不说话，只当没听见。 只要是计划，就会有意外，他又不是神，不能预料到所有事情，万一计划有变，再想办法解决就是了，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也许诸神听到了你的计划，故意跟你作对。”娜梅莉亚还在为拉哈洛嘲笑他耿耿于怀，“毕竟像你这样的异教徒，可得不到诸神的眷顾。” 这个世界的确是有神存在的，但拉哈洛可从没听说过七神有什么建树。 就在这时，拉扎尔的弯刀抵住娜梅莉亚脖颈，看向拉哈洛，咧嘴道：“吾血之血，这个女人就像蚊子一样嗡嗡叫，能不能宰了她？” “有些不对劲。”拉哈洛沉声道。 娜梅莉亚高举双手，表示自己毫无威胁，可脸上却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对劲？是啊！我早就说过不对劲了，吊桥迟迟放不下来，城门也没打开，这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闭嘴！”拉哈洛盯着娜梅莉亚，“再多嘴，我就让拉扎尔宰了你！” 娜梅莉亚嘴角勾起一抹挑衅，“那么，尊敬的卡奥大人，你打算怎么办呢？” 拉哈洛抬起手，指向远处，“那里。” 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紧贴着水面的城墙底下，隐藏着一扇低矮的木栅门，不仔细观察，几乎难以发现。 “水门！”她皱起眉头，狐疑道，“你打算从那里潜入？那里应该有弓箭手。” “我们看你们这些安达里人射箭，就像看马戏团的猴子。” 拉哈洛不再搭理娜梅莉亚，转过身招呼乔戈，“带上十个兄弟跟我走，拉扎尔，你率领骑兵原地待命。” 勇士们迅速脱掉盔甲，只留下弓箭和弯刀，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拉哈洛率先跳进护城河，朝对岸游去，勇士们紧随其后，咬着木棍一声不吭。 拉哈洛见勇士们全都上了岸，目光锁定水门旁的两名守卫，向乔戈勾了勾手指。 “杀死他们！” 乔戈泅渡的时候，双手就一直举着他的长弓，弓弦没有沾水，闻言点点头，同时取出两支重箭搭上箭台，拉满弓弦。 箭矢发出低沉的破空声，直接命中第一名守卫的咽喉，噗地一声，又从后颈穿出。 第二支箭几乎在同时命中另一名守卫眼窝，力道不绝，深深没入脑髓。 两名守卫无声倒地，水门重新恢复平静。 河对岸，娜梅莉亚杏眼圆瞪，一骨碌爬了起来，原本的挑衅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乔戈这家伙，看着其貌不扬，竟然比多恩最精锐的弓箭手还厉害！ (本章完) 第33章 潜入 第33章 潜入 确认周围没有巡逻兵，拉哈洛这才带着勇士们靠近水门。 碗口粗的树干制成的木栅门看上去既沉重又坚固，而绞盘就在木栅门后，离门足有三米多远，从外面肯定够不着。 “枯木。” 拉哈洛指了指河边，乔戈和另一名勇士迅速找来一根枯木，又在下面垫上一块大石，准备撬开木栅门。 然而，他们使出吃奶的力气，脸都憋红了，可木栅门依然纹丝不动。 这么干等于白白浪费时间，拉哈洛便吩咐他们全都闪开，然后他高高举起弯刀，手臂肌肉隆起，用尽全力斜劈而下！ “咔！” 一声闷响过后，木栅门的木桩便从中一分为二，众人齐上，终于撬开了一道可供人通过的缝隙。 拉哈洛挥了挥手：“进！” 他率先钻入栅栏，勇士们紧接着鱼贯而入，穿过水门，走上楼梯，在狭窄的小巷中悄悄前进。 一行人来到一处狭窄的巷道，一队五人的巡逻士兵映入眼帘。 拉哈洛抬手制止队伍前进，小心翼翼探出半个头，目光迅速掠过巡逻队。 拉哈洛回头，勇士们齐齐向他点点头示意，片刻后，他猛然跃出，手中弯刀划出一道冷冽弧光，直取队伍最前方那名士兵咽喉。 刀锋瞬间割裂喉咙，温热的鲜血喷泉般涌出，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颓然倒地。 杀戮序幕，就此拉开！ 勇士们如同猛虎下山，迅速扑向各自目标。 一名勇士将木棍咬的咯吱作响，抓住一名卫兵的脑袋，狠狠撞向身后的墙壁。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红的白的瞬间迸裂，脑浆混合着碎骨四溅，糊满了墙面，卫兵的身体无力滑落在地。 另一名勇士，弯刀精准劈中巡逻兵脖颈，势大力沉，一颗人头高高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血淋淋的抛物线，摔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鲜血从无头尸身的腔子里涌出，在地面上汇成一滩血泊。 短兵相接，刀刃撕裂血肉，弓箭击穿铠甲，两人对付一人，不到片刻，这支巡逻队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便陆续殒命！ 尸体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勇士们将尸体拉进小巷，继续前进，在地上踩出一个个血脚印，终于，他们接近了城门，停下脚步，隐匿在阴影之中。 只见三四十名亲兵正拥簇着一个衣着华丽的男人，而罗兰德也在其中，貌似正在接受盘问。 见到如此情形，拉哈洛反而轻松下来。 原以为必须强攻内堡，经历一番苦战才能杀掉布莱斯，没想到如今反倒省事了。 “怎么办？”乔戈压低声音问道。 “看看有没有机会活捉布莱斯，挟持他，救下罗兰德。” 罗兰德心向坦格利安，将来又会替他把守河湾地的南大门，是一颗极其重要的棋子，能保当然要保。 他示意乔戈准备弓箭，其他人分散在两侧，做好突袭准备。 布莱斯声音很大，耀武扬威，得理不饶人，气焰十分嚣张。 “别让那个小杂种耍什么招。”布莱斯厉声质问道：“罗兰德！你深夜私自出城，违反宵禁令，你这是死罪！我早就注意到你了，哼哼，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罗兰德知道，布莱斯暂时还不清楚他的真实意图是放韦赛里斯的军队入城，如果让他知道实情，他更活不了了。 他悄悄松了口气，辩解道：“哥哥，我只是有些要紧的事情，不得不出城一趟……” “笑话！谁是你哥哥？” 布莱斯蛮横地打断罗兰德，根本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什么事能比夜歌城法令更重要？你以为你是谁？竟敢凌驾于法令之上？哼，小杂种就是小杂种，骨子里流淌着叛逆的血液！”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严厉：“我再问你一遍，你违反宵禁令，认不认罪？” 罗兰德咬紧牙关，沉默不语。 布莱斯一心想置他于死地，无论他如何辩解，布莱斯都不会相信，更何况他心中本就有鬼。 布莱斯见状，愈发得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只有两只脚都踩进墙里，你才会明白死亡的意思！将他拿下！明日正午，在广场斩首示众！” 几名护卫应声上前，粗暴地推搡着罗兰德，他脚下踉跄，险些被推倒在地。 见此情景，拉哈洛当机立断，朝乔戈递了个眼色，而乔戈则心领神会，搭弓引箭，做好随时出手准备。 布莱斯的护卫显然都是精挑细选的老兵，训练有素，一直将罗兰德牢牢夹在其中，封死他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其他人也默默守护在布莱斯身边，密不透风。 想活捉布莱斯，难度极大。 但只要抓住布莱斯，不仅能迅速控制夜歌城，还能作为目击证人，让罗兰德投鼠忌器，今后只能任由拉哈洛摆布。 如何能在确保罗兰德安全的同时活捉布莱斯，才是目前最重要的问题。 正面强攻不仅难以突破布莱斯的重重护卫，还可能引来大队士兵，反而会给布莱斯制造反击的机会，必须另寻他法。 “吾血之血，现在怎么办？”乔戈在他耳边低声问道。 拉哈洛灵机一动，压低声音道：“拉古，用鞭子。你有把握抓住他吗？” 拉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抽出长鞭，自信地点了点头。 多斯拉克男人还没有马背高的时候，就能用鞭子卷起羊羔，成年后，更是能用鞭子控制暴怒的公牛。 对多斯拉克人而言，鞭子就如同身体的延伸，早已运用得炉火纯青。 拉哈洛大手一挥，乔戈的箭矢如毒蛇吐信般疾射而出，精准洞穿一名护卫咽喉。 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 每一箭都能带走一条生命，短短数息之间，已有七八名护卫倒在血泊之中，护卫们顿时阵脚大乱。 “敌袭！敌袭！” 惊恐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剩余的护卫将布莱斯保护在中间，以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围墙！ 拉哈洛低喝一声，“乔戈，掩护我！” 话音未落，拉哈洛率领剩余九名勇士，如同出闸猛虎，直取布莱斯！ (本章完) 第34章 破城 第34章 破城 兵刃交击声回荡在夜歌城上空，多斯拉克勇士挥舞弯刀，乔戈百发百中，很快突破了布莱斯防线。 布莱斯满头是汗，不断左右躲闪，挥剑格挡攻击，咬牙切齿大吼出声： “挡住他们！” 就在这时，战场外围，潜伏多时的拉古悄无声息绕到布莱斯侧翼，趁护卫露出空档的霎那，猛然挥出手中长鞭。 鞭梢发出尖锐破空声，如同毒蛇一般精准穿透那稍纵即逝的防御空隙，缠住布莱斯的脖颈！ “呃呃呃……！” 布莱斯来不及呼救，就被鞭子硬生生从人群中拖了出来，面色扭曲，身体重重摔在地上，手中长剑也脱手而出！ 其实布莱斯剑术不弱，就连高庭女婿琼恩·佛索威都称赞他能胜过自己，而且未来还会成为蓝礼的彩虹卫队成员。 但是，一对一的骑士比武再厉害，临敌经验也是不足，没上过战场，哪能想到真刀真枪的搏杀间，竟然出现鞭子这种诡异的东西。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被控制住。 护卫们全都一脸懵逼，他们万万想不到，他们的伯爵大人竟然会被人生擒，而且方法如此简单！ 当他们回过神来，想要上前营救，拉古狠狠一扯长鞭，布莱斯已被拖到自己脚下，弯刀出鞘，刀锋抵住布莱斯咽喉。 “想布莱斯活命，全都放下武器！”拉哈洛一声怒喝，震慑全场。 布莱斯的脖子被勒得更紧了，呼吸困难，脸已经涨成猪肝色，双手拼命在脖颈上抓挠，却根本无法挣脱束缚。 拉古则一脚踩在布莱斯胸口，抬眼扫视一众护卫，目光凶狠。 护卫们正自惊疑不定之间，拉哈洛索性帮他们下了决心，毫不犹豫挥刀砍下，布莱斯惨叫一声，四根手指齐齐飞了出去，鲜血四溅！ 紧接着，就听噼里啪啦兵器落地之声不绝，一场本应残酷的攻城战，就此落下帷幕！ 罗兰德也被拉哈洛一脚踹中腿弯，跪在地上，他现在必须伪装成战俘。 看着布莱斯的惨状，罗兰德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快意。但他也知道，他现在的命运已经完全跟坦格利安的战车绑定在一起，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放下吊桥，打开城门！”拉哈洛下达命令，几名勇士立即跑去转动绞盘。 厚重的木质吊桥轰然落下，城门缓缓开启，拉扎尔率领骑兵席卷而入，表情匪猖核善。 不费一兵一卒，十名勇士拿下夜歌城！ 拉哈洛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弯刀下劈，“一个不留！” 他虽然不是嗜杀之人，但要想扶持罗兰德登上伯爵之位，就必须杀死所有目击者，避免他们将今晚偷袭之事和罗兰德联系在一起。 不但如此，甚至还要为罗兰德塑造一个“夜歌城救世主“的形象。 将罗兰德和其他俘虏关在一起，等他们劫掠行动完成之后，再让看守“不慎失职”。 到时，罗兰德就会挺身而出，带领俘虏们反击，一举收复夜歌城。 而拉哈洛则手握布莱斯，这个现场唯一目击者，从而掌控罗兰德。 谁让布莱斯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呢。 多斯拉克骑兵如同野兽冲入羊群，挥舞弯刀，在护卫们之间狂砍乱杀，带起道道血光，脑袋搬家，鲜血染红了地面。 有的护卫试图逃跑，却被多斯拉克骑兵轻易追上，铁蹄无情的从他们身体上碾过。 不到片刻，城门的战斗就结束了，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浓重的血腥味。 战斗结束，拉哈洛瞥了一眼罗兰德，命令道：“带我们去金库。” 说完翻身上马，拉扎尔和两百骑兵紧随其后，而其他人则分别占据其他主要城防据点，战马嘶鸣，隆隆朝着夜歌城各处疾驰而去。 城内的居民们则陷入了恐慌，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城中蔓延。 家家大门紧闭，街道上空无一人，他们躲在窗户后面，偷偷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视线中，那些身披麻衣的马贼聚集在城门口，而他们尊敬的伯爵大人则被他们生擒，就像一只小猪崽一样。 拉哈洛看着门缝里、窗帘后那一双双恐惧的眼睛，十分无奈。 他可没有针对平民的意思，只要他们不拿起武器反抗，多斯拉克人只会当他们是空气。 这些人全是破落户，家徒四壁，连饭都吃不饱，说不定还欠了巨额高利贷，除了一膀子力气之外一无所有，哪有伯爵大人性价比高？ 除了工匠，拉哈洛不打算带走任何人。 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渐渐稀疏，虽然目前还没完全攻占内堡，但已经是迟早的事，多斯拉克人已经占据了城内各处要塞，正在稳步推进，守卫大多不是被斩杀就是被俘虏，剩下的零星顽抗早已无力回天。 娜梅莉亚一直在旁边观战，这些多斯拉克人的战斗力远超想象，凶猛、残忍、高效，都是天生的战士。 他们也根本不会遵守什么维斯特洛赎买战俘的默契，无论骑士，还是平民，无论穿丝绸还是穿麻衣，迎接他们的都是一刀，再被手持巨斧的贾卡朗砍下脑袋。 死亡面前，众生平等！ 拉哈洛一行人步履铿锵，大步穿越内堡大门，马靴沾满尘土与血迹，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串串脚印。 布莱斯和罗兰德已经被绑成粽子，被勇士们推搡着向前。 “放开我！你们这群该死的野蛮人！”布莱斯的怒吼在走廊中回荡，但再也不会有人来救援。 拉古长鞭发出一声清脆的爆鸣，下一秒就落在布莱斯嘴巴上，一声惨呼过后，两颗门牙飞出，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拉哈洛看了他一眼，“拉古，这个人如果再发出什么声音，哪怕放了个屁，就把他的舌头割下来，喂他吃下去。” 拉哈洛的话瞬间让布莱斯闭上了嘴，捂着断指，连哼哼唧唧都不敢了。 在两个俘虏带领下，拉哈洛顺利找到了金库入口，布莱斯没带钥匙，拉哈洛扬了扬下巴，直接让贾卡朗用巨斧劈开了厚重的木门。 紧接着，一股金属气息迎面扑来。 火把照耀之下，金龙、银鹿与各式珠宝堆积如山，丝绸和艺术品在侧，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这一刻，所有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本章完) 第35章 不甘心 第35章 不甘心 拉哈洛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钱币，勇士们简单称重一番，金币约一千七百磅，大约十万枚，银币更多，至少一百万枚。 一个边地小城就有这么多财富，那拜拉席恩和兰尼斯特的金库该有多少钱？ 拉哈洛不由想起葛雷乔伊大王的家族箴言，强取胜于苦耕。 这话真是说到了点子上，大王陛下绝对是个有故事的人！ 拉扎尔站在一旁，盯着金币，眼中闪着炽热的火光。 “这些安达里真有钱……” 作为拉哈洛最亲近的血盟卫，可谓见多识广，拉哈洛的金库也是想进就进，抓一把就走，可现在就连他都被这堆数不清的财富震惊了。 多斯拉克人向来瞧不起金钱，宁可换成牲畜、武器和奴隶。但每个人都知道金钱的力量，它们能换来权力，能赢得战争！ 拉哈洛走向珠宝箱，捡起一条瓦雷利亚钢项链，上面的龙雕刻地栩栩如生。 他把项链揣进怀里，又从另一个箱子里挑出一串珍珠项链，珍珠圆润饱满，每一颗都有鸽子蛋大小，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接着，跟你的肤色很配。”珍珠项链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落进娜梅利亚怀里。 娜梅利亚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中的珍珠项链，心中五味杂陈。 她追随拉哈洛的目的单纯就是为多恩谋利，仅仅将拉哈洛看成一件强大的武器，勾引他也不过是达成目的必须的手段罢了。 可现在，拉哈洛却让她的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为什么送我礼物？”她问。 拉哈洛见墙上挂着一排做工精良的手弩，拿下一架把玩，头也不回道：“少废话，你要不要？不要我就留着送给别人。” “嘁，那么多财宝才给一件，真小气！”娜梅利亚赶紧将珍珠项链戴在脖子上，一脸喜滋滋的表情。 作为奥伯伦亲王的女儿，她见过更好的珍珠，但是，也要看送礼的人是谁。 她从来没真心喜欢过任何男人，但眼前这个野性十足的多斯拉克马王，却让她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拉哈洛只是专心摆弄着手中的十字弩，上弦，瞄准。 这是密尔匠人打造的高端武器，入手沉重，威力强大，手柄处是类似自行车脚踏板的手动上弦器，比曲柄式弩机蓄力更足，一次能射三支弩箭，射程远，杀伤力大。 “这些弩不错，也便于携带。”他又指着墙边的甲胄对拉扎尔说道，“这还有二十三套锁子甲，十几套环甲，两套板甲，把这些都拿走，给愿意穿甲的勇士们穿上。” 至于那些体积庞大的东西，比如丝绸，艺术品之类，他看都懒得看一眼。 这些东西只会影响他的行军速度。 “带两百人来，把这些金银运走，带不走的干脆分发给城内的平民。“拉哈洛继续道：“去赤红山脉深处，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藏起来，等我们离开的时候再一起带走。” 他转向罗兰德：“剩下的装备和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足够让你招募一支卫队了，这些全归你了。” 罗兰德呼吸急促，拉哈洛的手段让他打心底升起一丝寒意。 杀人毫无顾忌，还将这么好的东西分给平民，他们将会传颂他的大名，吟游诗人也会将这个故事编成歌谣传唱千年，而夜歌城的贵族，将会变成故事里的反派！ 布莱斯则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金库，家族世代积累的财富就这么被洗劫一空，仿佛灵魂被抽干。 勇士们用麻袋和木箱装好财宝，准备分批运向赤红山脉。 拉哈洛看着忙碌的手下，嘴角微微上扬。这次劫掠收获颇丰，不光得到了海量的金银，还控制了罗兰德。 今后，风暴地和河湾地就像两个已经洗白白躺在床上的美女，任他予取予求！ 一小时后，夜歌城已经彻底沦入拉哈洛掌控。三百多名俘虏被关进地牢，勇士们接管了城墙和各个要塞以及路口。 夜里，寂静无声，只有战马偶尔发出嘶鸣。 拉哈洛般进了布莱斯的卧房。房间内，一张橡木大床占据了房间中央，上面铺着厚厚的丝绸床单和柔软的羽毛枕头，壁炉里木柴烧得正旺，发出噼啪的脆响。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铺开一张羊皮纸，就着烛火正在写信。 这时，房门悄悄退开一道缝，娜梅利亚闪身走了进来，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守门的吉库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放她进去了，没有阻拦。 她是卡奥的客人，也是卡拉萨的盟友，有权行动自由。 娜梅利亚刚刚凑近，就发现拉哈洛竟然在写字，不由脚下一顿。 印象里这个只会骑马砍人的多斯拉克蛮子，居然会写字！ 上次让她送的那封信，原来是拉哈洛写的，她还以为是韦赛里斯，真是岂有此理，她都没有那么好的文笔！ 拉哈洛不仅是个强大的勇士，还是个精于谋略的统治者。 娜梅利亚对他的轻视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尊敬，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深吸一口气，踮着脚尖走向拉哈洛，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拉哈洛穿过的锁子甲，松松垮垮地套在她娇小的身体上，冰冷坚硬的金属贴着她火热柔软的娇躯，丝丝雪白从银黑色铁环中透出，若隐若现。 身后的火光映照着她健美修长的小腿和莹润如玉的脚背，奶油般的肌肤犹如精致的瓷器。 娜梅利亚干脆不装了，直接走到拉哈洛面前，叉开双腿，大大咧咧坐在他的大腿上。 两人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拉哈洛身高足有一米九，健壮魁梧，而娜梅利亚只有一米五，显得格外娇小。 “别打扰我写信。”拉哈洛一脸嫌弃。 娜梅利亚从锁子甲下面掏出一把匕首，抵住拉哈洛脖子，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臣服我，否则就杀了你。” 拉哈洛看了她一眼，抓住她的手腕一扭，夺下匕首，接着一把抱住她，转身手一扬，便将她向床上扔去。 娜梅利亚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床上，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咯咯笑了起来： “有人说，我穿的衣服越多威胁就越大，而现在，我对你可是一点威胁都没有了。” 她撑起身子，右手托腮，左手摩挲着脖子上的珍珠项链，看着一步步走向她的拉哈洛，笑容越发妩媚。 她本想征服这个多斯拉克马王，可现在，她却想被他征服。 “想睡觉就睡那边去，别烦我。”拉哈洛重重倒在床上，闭上眼睛，没多久便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娜梅利亚柳眉倒竖，气急败坏！ 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一骨碌骑在他身上，匕首抵住他胸膛。 “我要杀了你！” “别闹.” 拉哈洛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将娜梅利亚掀了下去，很快打起了呼噜。 娜梅利亚收起匕首，躺在床上，气鼓鼓地盯着房顶，脸上写满不甘心。 (本章完) 第36章 处处透着反常 第36章 处处透着反常 高庭城宫殿的露台层层叠叠，纯白的大理石喷泉喷涌而出，水流飞溅，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发出清脆的水声。 喷泉周围种满蔷薇和藤蔓，一丛丛金色玫瑰从栏杆中探出头来，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草芬芳。 往日里，这座园充满欢声笑语，而今天，这里却被沉重的气氛笼罩，常驻高庭的八只夜莺也不见了踪影。 提利尔家族的核心成员和主要封臣们齐聚于此，从这里可以俯瞰高庭美景，但今天却没人顾得上欣赏。 梅斯公爵，提利尔家族现任领主，身材魁梧得像一只猎熊犬，此刻紧紧攥着栏杆，脸上阴云密布。 他轻咳一声，朗声道：“我召集诸位来此，是为了边疆地的变故！ 夜歌城竟然被一群马贼占领了！这不仅是对风暴地的冒犯，更是对河湾地的挑衅！ 因此我决定，我将亲率提利尔家族的绿甲骑士团，在十天内肃清这群匪徒！” 奥莲娜夫人坐在藤椅上，手中摇晃着一杯阿尔伯金葡萄酒，目光不善地扫了儿子一眼。 “十天？集结军队加上行军，需要多久啊？”她嗤笑一声，“如果区区马贼就能攻下夜歌城，风暴地的骑士莫非全是稻草人做的？梅斯，你脑袋里装的全是葡萄酒吗？” 梅斯老脸通红，嘴唇微张，无法反驳。 荆棘夫人可不好惹，经常逮着人就是一顿数落，众人一脸尴尬，没人敢接话茬。 梅斯长子维拉斯·提利尔坐在轮椅上，那条瘸腿似乎又开始疼痛了，他双手用力将瘸腿伸直，清了清嗓子，开始打圆场。 “祖母，我们目前缺乏情报。我认为应该先派斥候查明这伙马贼的真实身份和意图。 夜歌城易守难攻，他们之所以能轻易得手，其中必有隐情。 况且，他们目标不明，贸然插手风暴地事务，恐怕会引起其他领主不满，尤其是蓝礼大人。” 加兰·提利尔穿着一身绿色丝绸长袍，胸前绣着两朵金色玫瑰，彰显他的次子身份。 他也附和道：“哥哥说得对，我们需要确凿情报。” 他又转向父亲，恭敬道：“就像祖母说的那样，敌人能攻下夜歌城，显然不是什么乌合之众。 父亲守卫南疆的心情是正确的，唇亡齿寒，绝不能让这群马贼威胁到河湾地的和平！但，行军需要计划，我愿意作为斥候去查看情况！” “加兰爵士，”派克斯特·雷德温蹙眉道：“贸然率兵进入赤红山脉会得罪蓝礼大人，甚至是拜拉席恩家族。高庭不能因为一时担忧就出兵干涉，甚至会造成无法估计的后果！” 加兰微微点头，“雷德温伯爵说得很有道理。不过，我们完全可以做两手准备，一边派斥候探查，一边集结兵力，这并不冲突。” 派克斯特·雷德温点头，不过眼中仍带着不以为然。 众所周知，他手中掌握着青亭岛舰队，海上无敌，可让这些水手在陆地作战，无异于让狮子学游泳。 莱顿·海塔尔说道，“我觉得加兰可以带着斥候先去侦查，毕竟风暴地也不想让那群马贼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作乱。” 海塔尔家族是先民时代就统治旧镇的古老家族，旧镇是仅次于君临的大城，如果让这批马贼进入河湾地，繁华的旧镇很可能会成为他们的重要目标。 奥莲娜将众人表情尽收眼底，“等蓝礼那小子收到消息，仗都打完了。这次只能靠我们自己！七神保佑，但愿这不是某个大人物对我们的试探。” “角陵的骑士已经整装待发！”兰道·塔利站起身，胸前猎人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角陵向西一百二十公里就是夜歌城，向北九十公里就是高庭，兰道能在防守自家封地的同时抽掉兵力支援高庭，等于表明了立场。 “无论是集结大军还是派遣斥候，塔利家族都将全力以赴！我们的盾牌和长矛随时准备保卫河湾地！” 玛格丽·提利尔一直静静地倾听众人对话，留心观察祖母的表情变化。此时款款站起身，笑容温婉。 “祖母说得对，夜歌城关系到河湾地的安宁，我们必须积极行动。不过，风暴地靠不住，我们不妨试探一下多恩的态度，毕竟马泰尔素来对拜拉席恩没什么好感。” 这些所谓马贼的身份确实可疑。 赤红山脉横贯维斯特洛东西，虽然没有野人或山地部落在那里生活，但聚集一些流民、盗贼或流亡骑士再寻常不过。 只是他们战力强横，背后或许有大家族支持也说不定，也许是风暴地，也许是多恩，甚至是一直觊觎高庭权位的亮水城佛罗伦家族。 如果贸然暴露计划，被算计了可没地方喊冤。 既然祖母不明说，那她也不会多嘴。 贵族之间最难的就是管住舌头，所有的秘密都不是秘密，即使在信鸦无法到达的地方，墙壁也会长出耳朵。 “我们还要安抚河湾地的商人和平民，”她的声音柔和，让人听上去很舒服，“一旦造成恐慌就会影响城镇的物资供应，粮价上涨，穷人挨饿，富人囤积，没什么比饥饿更容易引发暴乱。 我觉得应该加派几只巡逻队，展示高庭军力。同时，要与赤红山脉接壤的边境领主联手，防止敌军向高庭腹地渗透。” 奥莲娜闻言露出满意之色，苍老的脸上难得浮现一丝微笑，“这才是聪明人的话。梅斯，连个小女孩都比你思虑周全。难怪劳勃那个醉鬼整天念叨想让蓝礼娶她。” 奥莲娜一锤定音，由加兰率领一队精锐斥候前往夜歌城探察敌情，务必查明敌人真实身份和意图。 维拉斯负责调集后续部队，确保随时可以出兵。 玛格丽负责稳定河湾地，防止引发恐慌，导致粮价和生活品价格飙升。 梅斯坐镇高庭统筹全局，兰道·塔利辅助，如果马贼胆敢入侵河湾地，将亲自率军迎敌。 奥莲娜站起身，拐杖敲击地面， “高庭的实力不在剑与矛，而在麦田与金币。记住，我们最大的敌人是自大和愚蠢！别总让我替你们收拾烂摊子！” 夜色深沉，四周只有树叶的沙沙声，和两百斥候压抑的呼吸声。 加兰半蹲在灌木丛之后，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夜歌城，黑洞洞的城门大敞，仿佛狰狞巨口，吞噬一切想要进入的人。 这么晚了，城门为什么还开着？ 夜歌城此时不该疏于防范，就算马贼也该明白这个道理，何况是一群战力超群的马贼。 可这里却处处透着反常，没人巡逻，连放哨的人都没有。 “加兰爵士，要不要派几个人前去侦查？”副手低声请示。 加兰示意副手稍安勿躁，这么大破绽，既可能是天赐良机，也可能暗藏杀机。 情报显示，布莱斯伯爵被当众绞死，而罗兰德和数百名俘虏被囚禁在城堡地下室。 这些马贼到底是粗心大意，还是精心设计了陷阱等人上钩？ (本章完) 第37章 真实身份 第37章 真实身份 根据逃出夜歌城的难民所说，马贼已经在城内盘踞数日。 前几天，他们的主力突然离开，带着两千多匹马浩浩荡荡出了城，马蹄声震天动地，从远处依然能听得到。 据说他们前往了东北方的岑树滩，只留下百余人守城，残余马贼军纪涣散，任凭他们这些难民出入，还经常内讧，每次争斗都有马贼丧命。 加兰将各路零散消息拼凑后得出一个结论：马贼主力已经出城劫掠，城内防守空虚！ 如果这是圈套，故意打开城门引诱河湾援军入城，计谋也太拙劣了。 即使维斯特洛最精锐的骑手，最多也只能控制两到三匹战马，想驾驭两千多匹马，至少需要数百甚至上千人，这种调动不可能作假。 那么，城内就仅剩百余人，如果河湾大军一拥而上，城堡又没有其他退路，这不是围城打援，而是瓮中捉鳖！ 能攻下夜歌城的敌人，绝不会这么狂妄自大，那就只剩一种解释，他们根本不打算守城。 “加兰爵士…”副手低声催促道。 加兰不再犹豫，右手向前一挥。斥候立即行动起来，弓着腰，无声无息潜向夜歌城。 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蔽，片刻后，前方斥候发出安全信号。 加兰起身，回头看向身后严阵以待的士兵。 “上！”他命令道。 即使是陷阱，这两百名经验丰富的精锐也足以肃清城内军纪涣散的马贼，控制城门。 何况他们也没有发现敌军主力，即使对方回援，他们也能凭借坚固城墙和有利地形优势坚守数日，等河湾大军到来。 加兰并不是贪功冒进之人，但罗兰德和其他俘虏性命垂危，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马贼既然不要求赎金，那随时可能下杀手。 夜歌城已经失去一位伯爵，他不能让罗兰德也步入后尘。 加兰抽出腰间长剑，带领士兵稳步推进，每一步都踩在最软的泥土上，尽量不发出丁点声响。 他们通过城门，城内一片死寂。偶尔响起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几名马贼醉倒在地，浑身酒气，鼾声如雷。 加兰小心翼翼靠近过去，寒光一闪，手起剑落，一名马贼咽喉迸出血，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呜咽，抽搐几下后，不再动弹。 他挥手示意手下分头行动，斥候们无声散开，寒光接连闪过，醉酒熟睡的马贼一个接一个倒下。 有的被割断喉咙，有的被刺穿心脏，多数人甚至没能睁开眼睛就已断气。 片刻之间，二十多名马贼便悄无声息地死去，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在夜空中蔓延开来。 加兰侧耳细听，城内依然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蹲在尸体旁，摘下一具尸体的兜帽，借着月光仔细检查。 本以为这些是普通马贼，但眼前的异域面孔不禁让他眉头紧锁。 小麦色皮肤，虬结肌肉，浑身遍布靛蓝色战纹，黑色长发编成辫子，上面系着铃铛，随风轻响. 多斯拉克人！ 他立即命人检查所有尸体，结果发现这些人竟然全是多斯拉克人！ 一股寒意爬上加兰后背，厄斯索斯的游牧民族极少越过狭海，为什么会出现在维斯特洛，甚至已经深入夜歌城？ 但是，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敌人虽然从马贼变成多斯拉克人，但救人的目标却没变。 诸神在上，他不能让罗兰德和无辜的俘虏落在这些凶残的多斯拉克人手中！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多斯拉克人善于骑战却不擅守城，难怪城门大开，军纪涣散！ 胜利的天平已经向他倾斜，剩余的敌人也已经构不成威胁。 “继续前进！”加兰举起染血的长剑，指向内堡方向。 即便多斯拉克人凶名赫赫，他也不怕，他是勇武的加兰，是河湾地的受封骑士，荣誉和职责所在，无畏无惧，永不退缩！ 这里是维斯特洛，不是多斯拉克人能撒野的地方，他要用手中利剑，保护他的家乡！ 斥候队伍穿过街道，来到内堡前方的校军场。 这里临时搭建起了一堆帐篷，正中央的空地上，篝火正在熊熊燃烧，烤肉和马粪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十几个多斯拉克人正围坐在火堆旁，赤裸上身，肌肉虬结，满身都是战纹或伤疤，正大口吞咽着血淋淋的烤肉，痛饮马奶酒，无所顾忌地嬉笑打闹。 酒酣耳热之际，两个多斯拉克人不知道因为什么争执起来，从最初的推搡，很快就演变成一场血腥的械斗。 可围观的多斯拉克人不仅没有上前拉架，反而兴高采烈地大声叫好。 加兰隐蔽在阴影中，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切，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他身后的精锐们也全都惊呆了。 就在这时，一个醉汉踉跄着向他们的方向走来，嘴里还哼唱着不知名的异族曲调。 加兰额头流下一滴冷汗，向身旁两名手下使了个眼色，三人一起点头，同时冲了出去。 多斯拉克人被吓了一跳，醉意瞬间消散了大半，但他反应极快，用加兰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大吼一声。 “hash yer dothrae chek? athjhakar！什么人？入侵者！” 还没等加兰靠近，那人便闪电般抽出弯刀，一刀向着加兰脑袋直劈下来。 加兰灵巧地侧身避开，反手一剑挥出，砍向那人持刀的手臂。 一道寒光掠过，一条臂膀齐肩断落，阿塔克弯刀呛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人发出一声闷哼，捂着伤口连连后退，却不仅不像加兰想象中那样迅速失去战斗力，反而用多斯拉克语高声咒骂着他，目光中透着凶狠，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凶兽！ 加兰飞起一脚将他踹倒，剑锋穿胸而过。 多斯拉克人纷纷扔掉酒壶，怒骂着拔出弯刀，双方人马开始混战在一起！ 一个多斯拉克人挥舞着弯刀，刀锋带着呼啸，砍向斥候的脑袋，可刀锋恰好砍在精铁护吼上，卡在了那里。 如果是在马上，很容易利用速度切开护甲，可这是步战，人力终究是有限的。 那斥候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反手一剑刺穿了他的肚子。 另一人甩动马鞭，缠住一名斥候脖梗，可盔甲护住了要害，那名斥候虽然摔了一跤，但并没受伤，同伴们迅速上前补刀，结果了对手。 多斯拉克人不断叫喊，咒骂，可加兰一句也听不懂，他只看到一张张带着愤怒和杀意的面孔，以及挥舞着的弯刀和马鞭。 (本章完) 第38章 活捉加兰 第38章 活捉加兰 加兰挥剑斩杀了最后一名多斯拉克人，鲜血溅了他一脸，温热粘稠。 尸体横七竖八倒在空地上，鲜血形成一个个刺目的血洼，有自己人的，也有敌人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战士啊，请接受这些战死之人的灵魂吧，无论他是朋友还是敌人，他们都在您的面前展现了勇气与荣耀。请赐予他们平静与祥和，允许他们回归您的怀抱……” 加兰单膝跪地，双手反握剑柄紧贴额头，默默念完祷词，并亲吻剑柄，这才站了起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活口后，长舒一口气。 “清点人数！”他低声命令道。 斥候们接到命令便开始清点伤亡，并收缴敌人武器。 加兰则掀开帐篷帘子，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零散堆在地上。 “看来他们走得很匆忙。” 加兰拿起一个兽皮酒囊，打开闻了闻，一股马奶酒的腥臊气息扑鼻而来，他脑袋猛地向后一仰，被熏了个趔趄，赶紧将酒囊扔到一边。 他又捡起一把敌人的武器查看，手指在刀锋上拂过，欣赏着上面如同水波般的纹路。 随后，一股寒意袭上心头，多斯拉克人的冶炼技艺甚至超过了维斯特洛！ 如果他们的武器都是这种档次，由一群佃户和自由民组成的维斯特洛军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时，一个斥候向他跑来，虽然打了胜仗，却是一副犹有余悸的表情。 “加兰爵士，加上刚才的敌人，一共死亡三十二人。” 加兰眉头一皱，“我们呢？” “我们，”斥候吞了口口水，“我们死了四十三个……” 加兰愣住了，心中不禁升起一抹哀痛，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多斯拉克人比他想的还要难缠，两百精锐齐上，对方加起来三十二人，刚才混战时最多只有十几个，想杀死一名多斯拉克人，就要付出一个或几个精锐战士的生命！ 更何况，对方全都赤裸上身，自己人全穿着甲胄！ 简单休息片刻，加兰率领部队继续向内堡推进。 当他们来到内堡前，便看到内堡大门敞开，门口没有守卫，加兰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刚才的声音为什么没有引起注意？ “大部队留在外面警戒，你们几个跟我进去探探情况！”加兰挑选了十几名最精锐的骑士，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入。 内堡走廊上安静得可怕，微弱的火光在火把架上摇曳，在他们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 加兰心里一凛，放慢脚步，警惕地观察四周。片刻后，他突然举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不对劲！”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身后传来，加兰猛然回头，就见正门正在缓缓关闭。 “有埋伏！撤！”加兰目眦欲裂，大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正门冲去！ 眼看离着大门越来越近，最终，大门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在他面前无情地关闭！ 骑士们拼命捶打着大门，然而大门却纹丝不动，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将他们和外界彻底隔绝。 加兰一颗心沉到谷底，无比自责。 这是个陷阱，他早该知道的，可他却像蠢猪一样，毫不犹豫地跳了进来！ 与此同时，门外，多斯拉克人的喊杀声雷鸣般炸响，刀剑撞击声、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成一曲死亡交响乐，不断撕扯着加兰的神经。 他仿佛能看到外面血流成河的惨状，士兵们在多斯拉克人的弯刀下成片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 他无力地靠着冰冷的大门，滑坐在地，听到他的袍泽们发出阵阵绝望的哀嚎，好像过了一年那么久，最终，一切归于沉寂，只剩多斯拉克人的战吼与欢呼。 突然，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从门缝下缓缓流了进来，浸湿了他的衣衫和靴子。 加兰低头看去，那是士兵的血，是他袍泽的血！ 内堡深处，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悦耳的铃铛声，但听在加兰耳朵里，却像是死神爬出地狱，收割生命的声音。 加兰保持着贵族应有的傲气，迅速爬了起来，挺胸抬头，身旁十几名骑则将他拥簇在中间，紧张地环顾四周，浑身颤抖。 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在一群凶神恶煞的多斯拉克人簇拥下走了过来。 他两鬓剃光了头发，头顶浓密的黑发顺着后脑扎成一个发辫，发际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跟随他而来的多斯拉克武士各个身穿双层甲胄，头顶黑缨飘扬，简直武装到了牙齿，浑身散发着凛冽杀意，与外面那些赤身裸体的武士截然不同！ … 拉哈洛在对面几米处站定，目光在加兰和骑士们身上逡巡，仿佛在打量一群待宰的羔羊。 片刻后，他用流利的七国通用语说道：“是谁杀害了我的勇士？通报你们的姓名，维斯特洛的骑士们。” 加兰昂起头，一字一顿道，“我是高庭的加兰·提利尔，提利尔家族次子。这些都是我的追随者。” 十几名骑士被他话语感染，也全都挺直腰背，尽管刀锋环伺，仍然维持着骑士应有的尊严。 “原来是加兰·提利尔爵士，真是意外之喜！” 拉哈洛给加兰点了个赞，能突破层层防守，来到内堡自投罗网，实力不容小觑。 想让空城计摆得像那么回事，简直不要太简单，只要让勇士们保持本色出演就行，那些懒散的军纪，正该让他们涨涨教训。 不是没有其他人跑来侦查，但都是鬼鬼祟祟查看一番之后就跑了，没想到第一网就捞上来条大鱼，一把少奋斗好几年！ 不错，这地方挺好，下次还来！ 多斯拉克人之间打来打去有什么意思，只会白白消耗力量，让他们也一起来，即使没有龙，他相信用脑子和弯刀，照样可以统一多斯拉克民族！ 只听加兰继续道：“你们多斯拉克人擅自进入边疆地，就不怕招致维斯特洛的反抗吗？” 拉哈洛看着加兰身后的骑士，他们把加兰保护在中间，手中刀剑全都指着拉哈洛，而勇士们也举着弯刀，随时准备将他们斩杀当场。 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加兰也感受到了火药味，立即对众人道：“放下武器，我们投降，无谓的牺牲不会带来荣耀！” “可是，加兰爵士……”一名骑士满脸不甘，“我只是个雇佣骑士，没钱赎身，如果被抓去当奴隶，不如战死！” “放下！诸神在上，我不会放弃你们任何一个人！ 要死，就死在一起！ 如果要交赎金，那我加兰倾家荡产也会把你们安全赎回去！” 他看向拉哈洛，朗声道：“我相信多斯拉克人也不会对放下武器的人痛下杀手，你们也有你们的荣誉，阁下，我说的对不对？” 在加兰的坚持下，十几名追随者相继放下武器投降。 拉哈洛挥了挥手，示意吉库将武器收走。 “你很有荣誉感，加兰爵士。”拉哈洛道，“维斯特洛的贵族们通常更喜欢空谈，你比他们更高尚。” “谢谢夸奖。我承认战败，可无论如何，维斯特洛的骑士都不会屈服于异族！” “我记得提利尔家族的祖先是厄斯索斯的安达尔人，”拉哈洛嗤笑一声，“你们作为异族，杀死先民占据了这片土地，现在你却告诉我，我们多斯拉克人是侵略者？省省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吧。 现在，请你告诉我，提利尔家族愿意用多少金龙换回你的命？” (本章完) 第39章 论站队的艺术 第39章 论站队的艺术 高庭，议事大厅。 一名骑士气喘吁吁跑了进来，单膝跪地，右拳抵在胸前，“夫人，公爵阁下，小姐。” 奥莲娜用拐杖轻敲地面，示意骑士继续说话。 “禀报诸位，”骑士深吸口气，嗓音嘶哑，“加兰爵士在夜歌城附近被多斯拉克人俘虏了！” 话一出口，空气都似乎凝滞了。 “什么！” 梅斯·提利尔在大厅内来回踱步，听闻此言，脚步戛然而止，肥胖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该死的多斯拉克蛮人！他们怎么会出现在维斯特洛大陆？！” 奥莲娜苍老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出她正压抑着怒火。 她的拐杖猛敲地面，一声巨响回荡在大厅里，所有人都浑身一震。 “给我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骑士喉结滚动，小心翼翼答道：“只有一个士兵被放了回来，据他所说，马贼是多斯拉克骑兵假扮的。他们人数虽然不多，却异常凶悍。加兰大人遭遇伏击，寡不敌众，最终战败被俘。” 玛格丽·提利尔站在奥莲娜身侧，听到这个消息，头晕目眩，连忙扶住椅背才稳住身形。 “多斯拉克人不是应该在狭海对岸吗？”她不由自主提高了声调，“坦格利安？” 她想起加兰身穿盔甲的英姿，在比武大会上挥舞巨剑，一次又一次击败挑战者的情景。 加兰比洛拉斯更沉稳可靠。 他的剑术不像洛拉斯那样华丽，而是依靠强大的力量和沉着的防御，在跟多恩人的冲突里，加兰以寡敌众，靠着出色的指挥才能击退敌人，为提利尔家族赢得了荣耀。 那时的加兰，何等的意气风发，是整个提利尔家族的骄傲。 然而现在，哥哥却落入了多斯拉克蛮人之手，这让她如何能不担忧？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梅斯的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加兰现在怎么样了？那些野蛮人会不会，会不会.” “住口，梅斯！”奥莲娜瞪着自己那手足无措的儿子，“你是高庭公爵，不是厨房见了老鼠的侍女！” 梅斯吓了一跳，擦了擦额头冷汗，张着嘴，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字。 奥莲娜看向骑士，“继续说下去。加兰现在情况如何？多斯拉克人提出什么要求没有？” “多斯拉克蛮王表示想跟提利尔家族谈判，商讨加兰大人的赎金。他还说……” “说！”奥莲那夫人顿了顿拐杖。 “说，如果提利尔家族还有，还有称得上男人的人，就前往硫磺河上游的温泉湖面谈。” “谈判？”奥莲娜眯着眼睛，但表情却放松下来。“有意思……一个多斯拉克人竟然懂得谈判，还知道维斯特洛用赎金换俘虏的传统，看来这蛮王比想象中狡诈得多。” 既然哥哥没有生命危险，还有回来的希望，玛格丽心里便长长松了口气，可转头却对那蛮王升起一丝好奇。 根据回来的士兵所说，这位蛮王居然用计谋俘虏了哥哥，完全不符合传闻中多斯拉克人的描述。 传闻说，多斯拉克人嗜血成性、残暴不仁，习惯用暴力解决一切问题，绝不可能精通谋略，更不会留下活口。 “母亲，我们绝不能赴约！”梅斯终于找回一些主见，急切道，“谁知道那些多斯拉克人安的什么心？我们必须召集大军，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奥莲娜冷冷瞥了他一眼：“充气鱼大人，加兰是你亲儿子，你想看着他死吗？关键时刻，你就是这么下判断的？”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谈判可以，但不能在蛮王指定的地方！野蛮人和异教徒会遵守承诺？你们信吗？” 她用拐杖敲击地面，“告诉那个蛮王！谈判可以，但地点必须在高庭！如果他有胆来，我们再谈！如果他不敢来 哼。那就让他处死加兰好了！提利尔家族不会向任何人屈服！” 她转向一旁的玛格丽，“到时，你和维拉斯也来参加。” “明白了，祖母。“玛格丽立即领会了祖母的意思。 祖母对这个多斯拉克蛮王的好奇丝毫不比自己少，也想亲眼见见他。 虽然他们远在高庭，但君临的风言风语他们全都听说了。 多斯拉克，坦格利安，悬赏，刺杀…… 这很可能是多斯拉克人的报复。 她想亲眼见见这位蛮王，或许能从中发现一些对高庭有用的信息。 如果坦格利安重返维斯特洛，他们这些曾经的封臣，必须准确选边站队。 泰温·兰尼斯特就是精于站队，在最后时刻叛变到劳勃·拜拉席恩一方，骗开君临城门，杀了疯王伊里斯和雷加的孩子做投名状，这才换来了无与伦比的权力。 反观高庭，当雷加战死，劳勃大局已定，他们的封臣，兰道·塔利伯爵还打得劳勃损兵折将，灰头土脸，百战百胜的威名毁于一旦，让未来的国王面子往哪搁？ 父亲还亲率大军围困风息堡，差点饿死劳勃的亲弟弟史坦尼斯，结果，高庭十几年来一直被边缘化，即使每年陪着笑脸给劳勃送钱送粮，也换不来一丝好脸色！ 这就是站错队的后果！ 此时，他们谈论的这位多斯拉克蛮王，正悠然自得地在硫磺河一处天然温泉池里泡温泉。 温泉池群山环绕，怪石嶙峋，咻咻的水汽从岩石缝隙间升腾而起，将周围大大小小几十个温泉池笼罩在一片氤氲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并不刺鼻，反而带着一丝暖意，非常舒适。 凛冬将至，何以解忧？来泡温泉！ 勇士们分散在四周，拉起警戒，将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拉哈洛斜倚在石壁上，头上顶了块毛巾，身前的木板放着一壶夏日红，难得享受着大战后的宁静。 不远处，娜梅利亚躺在水中，乌黑的秀发在水面上徐徐飘动。 奶白色的肌肤与温泉水几乎融为一体，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拨弄着水面，但一双美眸却恶狠狠地盯着拉哈洛，就像一只野猫，随时都会伸出爪子挠他两下。 (本章完) 第40章 阴谋的气息 第40章 阴谋的气息 “娜梅利亚，恭喜你，你又有立功的机会了！”拉哈洛道，“我要你帮个忙。” 娜梅利亚翻了个白眼，吹散水面泡沫，显露出水下那妖娆的身段，“把帮个忙三字去掉！ 好吧，不过，只要不是让我嫁给某个糟老头子，什么都好说。 如果让我嫁人，最好嫁个英俊的年轻人，必须有结实的肌肉和小麦色皮肤。” “符合你要求的，卡拉萨里有三万。”拉哈洛看娜梅利亚面色不善，迅速转移话题：“我发现了一处宝藏，硫磺矿。” “硫磺？那叫什么宝藏？”娜梅利亚不着痕迹向拉哈洛游了过来，悄悄伸出咸猪手，准备测量长短，“你怎么也跟炼金术士一样痴迷这些东西？” “你不懂。” 拉哈洛伸出胳膊，按住娜梅利亚脑门，阻止她继续靠近，“我一直在找稳定的硫磺供应地，碰巧在硫磺河上游的山里找到了。” 前几天，他带队沿硫磺河逆流而上，穿过一片针叶林，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山谷。 山谷热气蒸腾，烟雾弥漫，岩石呈现硫磺特有的明黄色，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地面上还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硫磺粉末，有些地方的硫磺干脆以结晶体形式存在。 这些东西在拉哈洛眼中，简直比黄金珍贵一万倍！ 而且还能采集到石膏。卡拉萨里经常有人因为骑马而摔断腿，石膏可以用来固定骨折。 “那个地方在天及城的东北，大约三十公里，你和佛勒家的双胞胎关系不错吧？” 娜梅利亚张牙舞爪，拉哈洛捏住她的脸，一把将她推到一边。 “我打算和她们父亲谈笔生意。他们只需要在山区采集硫磺，装满货船沿硫磺河顺流而下，运到夏日之海，向东航行半个月，就能抵达潘托斯。每吨开价三十金龙，比市面上高出四成，数量不限。对他们来说，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这么大费周章，难道仅仅是为了硫磺？我可不信！” 娜梅利亚眯起眼睛，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你不会惦记上佛勒家的双胞胎了吧？记住，在多恩，你只能是我的战利品！” 顿了顿，她又道，“除非我送给你，你才能上她们！” 拉哈洛瞠目结舌。 他要的明明是硫磺，她却给我耍流氓？ 他这个二十一世纪学霸遇上娜梅利亚这个中世纪学渣，对牛弹琴！ 有多斯拉克草海的硝石、铁矿，科霍尔森林的木炭，再加上赤红山脉的硫磺，就像拼图凑齐最后一环，他能攀科技树了。 拉哈洛拆过一架密尔三连弩，里面遍布发条和齿轮，设计精巧，密尔匠人擅长制造机关和锁具，可以说已经有了攀科技的前置条件。 密尔还有玻璃和光学仪器，差一步就能造出四分仪、六分仪，布拉佛斯的月咏者和学城精通天象，君临的炼金术士能制造野火，虽然从科技侧偏到了魔法侧，但进入近代也只差临门一脚。 在这个时代，弓箭和枪械的射程相近，弓箭更快更方便，枪械优势不足。 投石机和火炮射程相近，如果没有射程千米以上的大炮，也不能形成绝对碾压。 但，最重要的一点，也是决定性的一点，热武器的爸爸，仅仅这个名声就足以流芳千古！ 青史留名的事情谁能拒绝？ 这时，吉库走了过来，递上两封信，“卡奥，这是乔戈从夜歌城送来的。” 一封封泥完好，印着提利尔家族的金色玫瑰徽记，而另一封却没有任何标记。 他先拆开提利尔家的信： “敬启者： 多斯拉克卡奥殿下： 来信已达，甚感欣慰。 为商议加兰·提利尔爵士之赎回事宜，提里尔家族将于七日后在高庭恭候大驾。 卡奥英武盖世，胆识过人，想必不会畏惧高庭一行。 我等自当履行宾客权利，尽地主之仪，以表敬意。 加兰区区一介骑士，于卡奥无足轻重，以卡奥之气度，断不会亏待高庭次子，损及大业名声。 望卡奥殿下准时赴约。 谨启。 高庭，奥莲娜·雷德温手书。” 拉哈洛将信扔进水里，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不愧是荆棘夫人，高庭的顶梁柱。 看着措辞优雅，其实字里行间都带着机锋，表面恭顺，其实态度强硬。既表明底线，又没撕破脸，甚至用上了激将法。 短短几句话，让她写出了，这朵高庭的老玫瑰确实是个人物！ 说白了就是：“本老太太要在高庭摆鸿门宴，你小子敢来吗？我孙子没继承权，别拿他当回事，死了就死了。不过，他死了对你没好处。” 拉哈洛拿起第二封信，边缘有些磨损，像是故意弄旧的，字迹很潦草，像是为了掩饰身份： “伟大的拉哈洛卡奥， 您在草海上的英勇事迹已传遍维斯特洛。您斩杀卓戈卡奥，以两万骑兵击溃四万敌军的壮举，足以载入史册。 如果您需要一位君临的朋友，一位理解您雄心壮志的朋友，那么，请相信，我将是您最忠诚的盟友。为表诚意，我愿向您透露一个秘密： 劳勃·拜拉席恩向梅斯·提利尔借款二十万金龙。 这笔钱已从高庭出发，十日后将会抵达长桌厅。届时，曼德河上的运输船会恰巧延误几天。 这是您夺取财富的绝佳机会。信与不信，全凭您的睿智与判断。” 拉哈洛将信递给娜梅利亚，“你认得这是谁的笔迹吗？” 娜梅利亚扫了一眼，冷笑道：“不知道，这些君临的小爬虫只会耍些阴谋诡计。想抢钱就去吧，别死了就行。” 拉哈洛觉得匿名信透露的消息很可能是真的，劳勃一向挥霍无度，向提利尔借钱很合理也很符合逻辑。 写信的人越是隐藏身份，就越是有种熟悉的味道。 瓦里斯不可能支持他，那就只剩一个人，一个阴谋家，大名鼎鼎的“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 二十万金龙是笔巨款，能知道这个数字的人一定不多。 而且，只有内部人士才能掌握确切的运输路线和时间。 能让运输船“恰巧”延误，说明他能操控运输。作为财务大臣，小指头确实有这个能力！ “吉库，”拉哈洛问道，“第二封信的信使现在在哪？” “送信的人已经抓住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收了别人一个银币。” “查查最近有没有从高庭出发的商队。另外，派斥候盯着曼德河的动向。” 既然提利尔家族不敢来见他，那他就去见他们。 至于匿名信，他也不会轻易放过。 小指头一定不会想到，他在拉哈洛面前根本藏不住。 小指头没必要骗他，想设陷阱，也不会写这种一看就很可疑的匿名信。 在抢钱这件事上，他和小指头的利益恰好一致！ (本章完) 第41章 混乱是阶梯 第41章 混乱是阶梯 黑水河自西向东流经君临城，浑浊的河水注入黑水湾。 君临近似方形，蔓延延伸数里，人口稠密，大街上乞丐、小贩、贵族和士兵摩肩接踵，垃圾的臭气在城外都能闻到。 贫民窟“跳蚤窝”挤满乞丐，富人区却建地广阔，有天下最豪华的庭院。 城内有三座山丘。 圣贝勒大教堂和它的七座水晶塔都竖立在维桑尼亚丘陵顶部，雷妮丝丘陵被龙穴圆顶的废墟所覆盖。 红堡由暗红色的石块砌成，位于最高的伊耿山顶端，俯瞰着整座海湾，是七国的权力中心，也是阴谋滋生的温床。 铁王座就在这座堡垒之中，由千余把融化的宝剑铸成，象征着七大王国的统一。 今天，新任首相奈德·史塔克将在议事厅召开他上任后的第一次小议会。 琼恩·艾琳之死震惊了整个维斯特洛，劳勃则失去了他最信任的首相。 奈德不由想起他和劳勃在临冬城地窖里说的话。 劳勃坚信，琼恩是被谋杀的，而他自己也将命不久矣，他恳求奈德接任首相，守护他的孩子们，并维护王国的和平。 奈德从没见过一贯狂傲的劳勃竟然如此低声下气，无奈之下只能答应他的请求，带着两个女儿离开北境，来到这个充满阴谋的南方城市。 他知道琼恩的死另有隐情，此行的目的也包括查清真相。 大门两侧各立着一尊瓦雷利亚狮身人面兽雕像，红色石榴石眼睛闪着光。 地面上铺着华丽的密尔地毯，墙上挂满诺佛斯和里斯的织锦，房间的角落里摆着一幅来自盛夏群岛的木屏风，上面雕刻有上百种栩栩如生、色彩斑斓的珍禽异兽。 奈德肩披灰色毛皮斗篷，别着银质苍狼胸针，背着瓦雷利亚钢剑“寒冰”，剑鞘只用黑色皮革包裹，没有任何纹装饰。 他这身装束和议事厅的豪华格格不入，却是北境人一贯作风，简洁，实用，从不拐弯抹角。 当他走进议事大厅，四名重臣已经等在那里，而正常的御前会议，算上国王，应该有八人。 蓝礼·拜拉席恩坐在桌前，暗绿色的紧身衣上绣着十二头金色雄鹿，织金披风披在肩膀上，用翡翠胸针别起。 他酷似年轻时的劳勃，少了几分粗犷，多了几分优雅，这张脸让奈德想起三叉戟河战场上的劳勃，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国王。 “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正在与蓝礼低声交谈，嘴角挂着轻佻的微笑。 长桌另一端，派席尔大学士斜着眼睛偷偷注视着众人，脖子上的学士项圈由八条金属锁链编织而成，沉甸甸地垂在胸前。 黄金、白银、黑铁、铜、瓦雷利亚钢、白金、铅和锡，每一条锁链都代表着他在不同学问上的造诣。 就在这时，奈德就见他最嫌恶的情报总管“八爪蜘蛛”瓦里斯笑着迎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 “艾德大人，欢迎来到君临！” “瓦里斯大人。” 一阵混合着尿骚与刺鼻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奈德不禁皱紧眉头，甩开他的手，走向会议桌。 国王的位子空着，椅背上用金线绣着拜拉席恩家族的宝冠雄鹿，劳勃坐在这里的次数恐怕屈指可数。 奈德在右手边，象征着国王之手的位置上坐下。 瓦里斯对奈德的失礼毫不介意，声音甜腻，笑道：“史坦尼斯大人已经回到龙石岛，巴利斯坦爵士跟随陛下巡视城市去了，陛下命令我们讨论一项紧急事务。” 蓝礼从袖子里抽出一封盖着皇家印信的羊皮纸，递给培提尔，而后者又转手递到奈德面前。 “陛下吩咐，新首相上任，要举办一场盛大的比武大会，让艾德·史塔克之名传遍整个维斯特洛。” 奈德看完信，知道劳勃这是为了前来君临途中，瑟曦与他起了冲突，还逼他杀死姗莎的小狼而给他的委婉道歉。 可他的脸色还是阴沉下来：“优胜者奖金四万金龙，居次者两万，再加上团体战和射箭比赛，至少要九万金龙？” “还有高级宴会、歌手、杂耍的傻子和支女的开销。”小指头嘴角带笑，“哦，不过傻子我们倒是不缺。” “的确，尤其是在君临。”蓝礼笑得很开心。 奈德可没心思开玩笑，将信往桌子上一拍，话里已经带上三分怒意：“劳勃要胡闹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 派席尔大学士叹了口气，慢悠悠道：“艾德大人，国王对比武大会的热爱众所周知，既然他已下令，那我们自当遵从。” “劳勃一直这么挥霍无度吗？” 奈德目光扫过在座众人，语气硬邦邦的：“国库经不起这种消耗，再这么下去，甚至会让整个国家陷入危机，你们就由着他这么胡闹？” 小指头耸耸肩：“钱是国王的事，可找钱却是财政大臣的事。现在国库已经欠债六百万金龙，兰尼斯特家占了一半，其余最大的债主分别是布拉佛斯铁金库和提利尔家。” 奈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低声骂了一句北方的脏话， “疯王伊里斯留下那么多金银财宝，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 “比武大会必须举行。”蓝礼看上去丝毫不以为意，“我这个当弟弟的最了解劳勃了。他喜欢热闹，讨厌处理琐事。而这些琐事，就包括钱的事。” “抱歉，诸位。”奈德放缓了语气。 他觉得刚才说话语气太冲了，在这里，他只是重臣之首，和他们地位却是平等的。 如果得罪他们，以后在君临将会寸步难行。 “我一路长途跋涉有些累了，改天再议吧。” 说完，奈德起身离开。 看奈德背影消失在门口，小指头收回目光，转向蓝礼： “大人，比武大会需要征调船只运送物资，尤其是需要保证曼德河上的水路畅通，我这里人手不够，可能需要您家族的骑士帮点小忙。” “小事一桩。”蓝礼不疑有他，答应得非常爽快。 众人散去后，蓝礼的骑士找上了小指头，他带着和煦的笑容，说道：“你们快马赶去曼德河，以国王的名义截停曼德河上的所有船只，让它们停靠在长桌厅码头。 只准参加比武的骑士通过，其他的暂时一律扣留。记住，国王的命令高于一切！” 骑士们领命离开，小指头的计划开始了。 七国天天都有盗匪劫掠，河湾地有盗匪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盗匪的真实身份还没传到君临，目前只有他知道。 瓦里斯的“小小鸟儿”遍布七国，或许也知道了，但他竟然没有提起，显然是抱着其他的目的，看来并不会影响他的计划。 比武大会是个完美的借口，用国王的名义截停提利尔家的运金船，有正当理由，还不留痕迹。 等多斯拉克人到了，就让蓝礼的封臣背黑锅，顺便还能挑起蓝礼和提利尔家的嫌隙。 征服者伊耿发动了战争，河湾之王园丁家族和河间之王赫伦家族灭族，提利尔和徒利才有机会上位。 混乱是阶梯，只有挑起战争，才有他小指头上位的机会！ (本章完) 第42章 匹马入高庭 第42章 匹马入高庭 高庭城墙由白色石块砌成，三道城墙一圈圈向上延伸，每道城墙都比前一道更高。 最外层的城墙上爬满青藤，点缀着蔷薇和忍冬，远远望去就像一道翠绿的屏障。 城门外摆着一张长桌，铺着白色亚麻布，银盘中放着一块烤面包，散发着浓郁的麦香，银盘旁边则放着一小碟晶莹的海盐。 如果客人接受了面包与盐，主人就要保护客人的安全。 同样，客人也不能伤害主人及其家人。 这不是简单的礼节，而是一种神圣的契约。在维斯特洛，无论是七神教徒还是信奉旧神的人，都将其视为不可违背的规矩。 任何一方违背诺言，就会被所有人唾弃，还会遭到神明的诅咒。 提利尔家族即将用面包和盐款待拉哈洛，就是承诺谈判期间会保证他的安全。 奥莲娜夫人穿着一袭深紫色丝绒长袍，银线勾勒出缠绕的玫瑰藤蔓。银白色头发盘成发髻，戴着白金丝编织的发网，眼神中透着上位者的威严。 她一手拄着镶满宝石的拐杖，另一手搭在玛格丽手臂上，腰背挺得笔直。 玛格丽站在祖母身边，头上戴着金玫瑰发冠，长长的棕色鬈发慵懒地披散在肩膀，一袭浅绿色长裙，左肩上用金线绣着一团盛开的玫瑰。 祖孙俩站在那里，一个荆棘女王，一个玫瑰少女，将提利尔家族的骄傲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们身后则是河湾地贵族，纷纷伸长脖子看向远方，交头接耳。 而七神修士们则低头握着圣象，默默吟诵七星圣经。 这时，地平线上扬起一片尘土，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队骑兵渐渐靠近高庭城。 拉哈洛奔驰在队伍前列，胯下黑色骏马格外醒目，那是一匹多斯拉克纯种战马，比维斯特洛战马高大许多。 十名多斯拉克勇士紧随其后，精赤上身，腰挂弯刀，马鞍上挂着长弓，箭筒里插满羽箭，神色彪悍，杀气腾腾。 玛格丽手搭凉棚，踮起脚尖，惊呼道，“一，二，三…祖母，他们才来了十一个人！” “好胆！” 荆棘夫人眯起眼睛看着来人，即使是敌人，也不得不称赞一声。 来到城下，拉哈洛翻身下马，其他多斯拉克人也下了马，辫子甩动，铜铃叮当作响。 河湾地贵族从没见过野蛮人，有人脸色发白，不自觉后退几步，而修士们的祈祷声明显大了几分。 拉哈洛抬头环顾高庭城，最后目光落在荆棘女王身上。 “拉哈洛卡奥，”奥莲娜声音平静，“您已踏上提利尔家族的土地。按照维斯特洛传统，我们将以面包与盐款待您。” 拉哈洛看了一眼桌上东西，转向拉扎尔等人，用多斯拉克语说道：“这些养的人说，吃了这些就能保证我们的安全。” 拉扎尔面露不屑，打量着周围的草草和打扮里胡哨的侍卫，不禁放声大笑： “即使死亡都不能让多斯拉克勇士屈服，他们想打，就尽管来好了！看看那些瘦小的士兵，吾血之血，我们不如干脆杀光他们算了！” “我们是来拿战利品的，又不是来杀人的。”拉哈洛瞪了他一眼，“吃了这些面包和盐，就像回到维斯·多斯拉克一样，谁也不许动手，明白了吗？” 玛格丽好奇地观察着拉哈洛，低声问道：“那个野蛮人的国王在说什么？” 拉哈洛突然看向她，用通用语答道：“我在说，你们维斯特洛的礼节与您一样，都是这么令人着迷。” 玛格丽没想到自己的悄悄话竟然被他听到了，仿佛脑子里的想法被他看穿，俏脸飞起一抹红霞。 “原来您会说我们的语言！” “通过这里，”拉哈洛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可以了解你们的秘密。” 奥莲娜眼看话风即将跑偏，急忙咳嗽一声：“既然卡奥大人愿意接受款待，不如移步城内。餐厅已经备好了午宴，我们边吃边谈如何？” 拉哈洛点了头，撕下一小块面包蘸着盐巴吃了下去，算是同意了这个契约。 其他多斯拉克人照葫芦画瓢，也跟着吃了下去。 在侍卫引领下，一行人进入城内，苹果树、梨树和蜜桃树整齐排列在街道两旁，喷泉和小溪交错纵横，清澈的水流淌过鹅卵石铺成的水道。 侍卫们穿着绿色和金色相间的制服，胸前绣着提利尔家族的金色玫瑰，手持长矛，大约十米一个，站在路边维持秩序。 可是，街上的居民突然见到一群凶神恶煞的异族人来了，吓得纷纷四散躲避。 有人偷偷向他们吐口水，还有人跪地祈求七神保佑。 一个小男孩吓得大哭起来，母亲赶紧捂住他的嘴，紧紧将他搂在怀里。 拉哈洛注意到那个哭泣的小男孩，便勒住马缰，突然做了个鬼脸，眨了眨眼。 男孩愣住了，泪水还挂在脸上，怯生生地从母亲怀里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这个辫子上都是铃铛的家伙。 内城墙后面就是高庭主堡，白色石塔高耸入云，塔顶上挂着提利尔家族的旗帜，绿底金色玫瑰随风飘扬。 一行人很快进入内堡，来到一楼餐厅。 餐厅墙上挂着描绘提利尔家族风采的巨幅挂毯，烛台镶嵌着宝石，整齐地排列在桌面和墙角。 勇士们纷纷好奇地打量着这些装饰品，吉库拿起一个瓶，闻了闻里面的朵，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引来其他勇士们一阵嘲笑。 有的勇士围着着那些镶嵌宝石的烛台，大声讨论着一件烛台能换几匹战马或几个女奴。 “这些异教徒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礼节？”一个贵族低声嘟囔。 荆棘夫人倒是不以为意，瞪了那贵族一眼，转而笑着向拉哈洛介绍： “人老了，记性不太好。刚才忘了介绍，这是我孙女玛格丽，河湾地最优雅的姑娘。” 玛格丽双手轻轻捏住裙角，裙摆微微抬起几寸，露出鞋尖，行了个屈膝礼。 “卡奥大人，“她的笑容既羞涩又甜蜜，麋鹿般温柔的眼睛里藏着一丝狡黠，“感谢您今日赏光，莅临高庭。” “这是我的长孙维拉斯，“奥莲娜指着轮椅上的维拉斯，“这小子虽然是个瘸子，但在我们提利尔家，他是最不像白痴的那一个。” 维拉斯老脸一红，抬起右手轻点胸前的徽章，向拉哈洛致意：“维拉斯·提利尔，向您致以高庭的问候，没想到您竟然这么年轻。” 拉哈洛比维拉斯年龄小不少，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奥莲娜那句“那小子”倒把他也捎带上了。 不过他并不在乎，微笑向维拉斯点头示意：“年轻就意味着有更多的机会建功立业。如果您有兴趣去多斯拉克草海看一看，我可以带您去狩猎赫拉卡。” “赫拉卡？”玛格丽一脸好奇。 “就是白色雄狮。“维拉斯向她解释一番，眼中流露出一丝向往。 他爱好饲养猎犬、鹰隼，马术也超群，喜欢狩猎驰骋，跟多斯拉克人生活习惯不谋而合。 而且，他以前也是一名战无不胜的骑士，与加兰水平不相上下。 只是在一场跟红毒蛇的决斗中不慎落马，脚缠在马镫里，摔倒时被坐骑压在身下，导致膝盖粉碎性骨折。 从那之后，再也没能站起来。 他每天看着自己养的鹰隼在天空中自由翱翔，心中却无比失落。 “可惜，以前还能去，可现在……” 维拉斯苦笑一声，拍了拍瘸腿。 拉哈洛却满不在乎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谁又敢说你的腿治不好？” 其实，他的意思是，索罗斯复活过贝里·唐德里恩，马奇罗也治好了维克塔利昂的手臂，治条腿而已，没那么难吧？ “谢谢……” 见维拉斯一脸不以为然，拉哈洛就知道他把自己的话当成了客气话。 (本章完) 第43章 鸿门宴本宴 第43章 鸿门宴本宴 宴会开始，提利尔家的人都坐在高台上，有自己独立的餐桌，他们对面的长条桌上，拉哈洛等人则与其他贵族们面对面落座。 一时间，大眼瞪小眼。 多斯拉克人不习惯座椅子，扭动着身体想找个舒服的姿势。 玛格丽看到他们一个个别扭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发现不妥，很快用手帕掩住了嘴。 拉哈洛目光扫视四周，发现提利尔家主位上有个位置空了，而桌子对面也有个空位。 至少有两个人没来，主位上缺席的是梅斯·提利尔，进城之前就没看见他，另一个暂时不知道是谁。 荆棘夫人眼看场面要乱，赶紧用银勺敲了敲酒杯，几声脆响穿透吵闹，餐厅瞬间安静下来。 贵族们纷纷低下头去，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闭上眼睛开始祷告： “母神，感谢您的慈悲，让我们享有这顿丰盛的午餐。厨娘，感谢您赐予我们食物，愿战士保护我们免受敌人伤害，愿父神为我们指引公正之路。” 勇士们左看右瞧，一脸懵逼，拍着桌子大叫，“什么时候上菜啊！” 玛格丽听见声音，眼睛悄悄睁开一道缝，偷看对面的拉哈洛。 他和其他的多斯拉克人不一样，脸上没有不耐烦的表情，反而认真观察在场的每个人。 突然，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拉哈洛转过头来，目光和她相遇。 玛格丽心跳不由加快，这是她第二次被看穿了，却见他微微一笑，向她眨了眨眼。 她赶紧闭上眼睛，吐了吐舌头，继续假装专心祷告。 拉哈洛收回目光，其实他对各种信仰都很感兴趣，信仰并不是迷信，而是对未知的敬畏。 人有了敬畏，才会善待他人，道德因此诞生，继而才有了社会规范。 何况这个世界确实有神明存在，干坏事的人一定会遭到反噬，原著早已证明了这一点。 七神虽然不在他的地盘上，但有七神的地盘迟早是他的。 七神并不是七位神明，而是一个神明显现出的七种形态，七位一体，掌管着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 父神掌管公正与权威，是法庭与国王的化身，母神则代表慈悲与怜悯，守护着家庭。 战士保护人们不受敌人伤害，所有的维斯特洛骑士都会向他祈祷，而铁匠则象征着劳动与智慧。 少女象征纯洁与希望，老妇代表智慧和引导，厨娘则带来养育与丰收，并滋养万物。 每个信徒都能选择自己信仰的神明，这让七神信仰更容易被凡人接受，也让七神成为维斯特洛信仰的根基。 祷告声刚刚停止，修士们又在墙边站成一排，唱起了圣歌，勇士们再次懵逼。 “唱的什么啊？真难听，我的马都比他唱的好听！” “吃肉！吃肉！肉呢？” 拉扎尔饿的头晕眼，想转移一下注意力，直勾勾地盯着一旁的侍女，炽热的目光让侍女害怕地低下了头。 要不是拉哈洛再三警告，他早就骑上去了。 终于，侍从们排成长队，鱼贯而入，手捧银盘，上面摆着各式菜肴，不一会儿就摆了满满一桌子。 玫瑰甜酒，蜂蜜蛋糕、柠檬蛋糕，烤面包配渍玫瑰瓣，浆果拼盘，就在拉扎尔快发疯的时候，还好，上了一道荤菜，孔雀烤派，其实还是甜的。 等修士们合唱结束，宫廷乐师又奏起欢快的园舞曲，勇士们早就不耐烦了。 拉扎尔抓起整个烤派啃了一口，便“呸呸呸”吐了出来，一脸郁闷。 吉库端起酒壶，“吨吨吨”往下猛灌，喝完咂巴咂巴嘴，一脸茫然，随后“噗”的一声，吐回酒壶。 反观那些贵族，动作优雅，刀叉碰撞的声音很轻，切下一小块肉送进嘴里，用餐巾擦嘴，细嚼慢咽，不时皱眉看向对面，眼中全是鄙夷。 拉哈洛的吃相同样不怎么样，玛格丽看着他，又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们一直都是这么粗，嗯，潇洒不羁吗？”她悄声问。 “这蛮王连宾客权利都知道，他会不懂餐桌礼仪？”奥莲娜夫人哼了一声，“他只是不在乎我们罢了。” 拉哈洛撕下一块孔雀肉塞进嘴里，随便把手上的油抹在桌布上，边吃边说，“赢得战争靠的是战马和弯刀，而不是餐桌礼仪。” 他是草海上的卡奥，这些马背上的兄弟才是他的基本盘，是他骄傲的资本，不是什么礼仪。 话一出口，空气仿佛凝固了。 贵族们脸色各异，有人惊讶，有人一脸怒色，咬牙切齿。 奥莲娜盯着拉哈洛，面色不善，欲言又止半天，最后只是拿起杯子抿了口酒。 这蛮王吃人嘴不短，自己这边还有人质在他手上，忍了！ 就在这时，吉库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哮吼，贵族们浑身一震，有人把盘子摔了，勇士们见状纷纷哈哈大笑。 他吃饱喝足之后擦了擦嘴，顺便把桌子上的银制餐具也塞进皮袋，这些都是他的战利品。 拉扎尔也有样学样，拿起桌上的金烛台掂了掂，塞进包里。 贵族们一脸惊愕，面面相觑，而勇士们也对他们怒目而视。 再这么下去就快打起来了，拉哈洛吐掉骨头，用桌布擦了擦嘴，率先进入正题：“你们可以把加兰赎回去，但我有条件！” 奥莲娜眼神一凛，挥手让乐队撤离。 “说吧，你想要什么？放回我孙子，而且要离开我们的土地！餐厅里的这些装饰品够不够？”荆棘女王终究忍不住吐槽的欲望。 “给我五十万金龙，十艘两百桨战船。” 话音刚落，贵族们手中的刀叉全都停在半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说什么？多少？” “你怎么不去抢啊！” “五十万金龙，十艘两百桨战船。”拉哈洛重复了一遍。 奥莲娜仿佛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嘴角露出一抹嘲讽：“抱歉，我可能没听清，卡奥大人，你能再说一遍吗？” “五十万金龙，十艘两百桨战船！”拉哈洛提高音量，说了第三遍。 餐厅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是一脸不可思议。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没见过五十万金龙堆在面前是什么样的。 拉哈洛也没见过，但是他敢要啊，万一真给了呢。 兰尼斯特是维斯特洛最富有的家族，凯岩城下面就是金矿，年收入三百万金龙。 高庭稳居第二，年收入一百万总该有吧？拉哈洛认为这个数字是比较合适的，才半年收入而已，给得起，还不会伤筋动骨。 顺便给绑票行业规范一下市场价格，让在座的各位心里有个数，下次跟拉哈洛作对，先考虑一下仓库里的金子够不够。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铿锵之声，接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侍卫冲了进来。 拉扎尔和吉库对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狞笑，缓缓站了起来。 (本章完) 第44章 鸿门宴第二宴 第44章 鸿门宴第二宴 “卡奥大人，五十万可以考虑！” 奥莲娜眉头紧锁，站起身，拐杖重重在地上一顿，让所有人心头一震，侍卫也停住脚步，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些守卫不是她叫来的，那肯定就是梅斯那个傻儿子，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吓住一个蛮王？ 愚蠢！梅斯，你到底站哪边的？ 本来有机会跟拉哈洛讨价还价，可这么一闹，为了不让局面恶化，只能暂且答应下来。 她冷冷扫了侍卫队长一眼，转头对拉哈洛说道：“不过，高庭有的是美酒和鲜，可惜没有战船，恐怕你找错地方了。” 拉哈洛盯着侍卫队长，冷笑一声。 他并不害怕这些侍卫，提利尔家族成员几乎都在这里，他有信心用一把餐刀就能挟持住奥莲娜或玛格丽，她们肯定也明白这一点。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指着对面那个穿绿袍、佩戴蓝底紫葡萄徽章的中年人： “你没有，他有。”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派克斯特·雷德温身上。 他肩膀下垂，身材细瘦，秃顶上只有几丛橙黄头发，他是青亭岛伯爵，提利尔家族最重要的盟友，控制着维斯特洛三大舰队之一，青亭岛舰队。 雷德温闻言面色骤变，随即强作镇定道：“对不起，卡奥阁下，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拉哈洛自顾自继续道，“你的夫人是奥莲娜夫人的女儿，梅斯公爵的妹妹，米娜·提利尔。 你有两个孪生儿子，霍拉斯·雷德温爵士和霍柏·雷德温爵士，还有一个女儿黛丝梅拉·雷德温。 你们青亭岛有三十多艘两百桨战船，用来保护你们家的葡萄酒生意。 我很了解你们，所以请不要欺骗你们的客人。而且，违反宾客协议的人会遭到他人唾弃，令诸神蒙羞，你们不会动手的。” 一时间，大厅里落针可闻。 玛格丽忍不住好奇道：“卡奥大人，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嘴巴是武器，耳朵也是。”拉哈洛再次看向奥莲娜，“现在，战船不再是问题了吧？” “他疯了！战船？他凭什么觉得我们会给他战船！”一个贵族小声嘟囔。 “青亭岛舰队归他私人所有，提利尔家族可管不了。”奥莲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拉哈洛冷笑道：“整个河湾地都宣誓效忠你们提利尔家，你的女婿怎么敢不听你的话？还是说，你们提利尔家连自己的封臣都管不了？他就眼睁睁看着梅斯公爵的儿子去死？” 奥莲娜脸色阴沉下来，这话要是传出去，提利尔家族的威望就会受损。 她深吸一口气，“五十万金龙我们勉强能给，但十艘战船实在给不了。” “给不了还是不想给？”拉哈洛声音冷了下来，眼里杀意一闪而逝，“我没有那么多耐心，今天得不到我想要的，你们就给加兰爵士准备棺材吧。” 玛格丽被突然变脸的拉哈洛吓了一跳，眼角含泪，趴在奥莲娜耳边低声哀求道：“祖母，加兰哥哥他……” 奥莲娜看了眼孙女，又看到维拉斯时，也是一幅哀求的表情。 唉，两个沉不住气的孩子。她暗自叹息一声。 诸神在上，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不省心！ 不是她奥莲娜有多厉害，而是总靠身边的人衬托啊！ 还有拉哈洛，这蛮王刚才还面带微笑，可转眼就翻脸，她不敢拿加兰的命去赌。 如果加兰死了，梅斯肯定发疯，那个蠢货最疼爱这个儿子了。 十条船，对别的领主来说是需要奋斗一辈子的事，可对提利尔家简直九牛一毛， 为了区区十条船就死掉一个公爵的儿子，这事要是传出去，提利尔家族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可给了船也是个麻烦。一艘两百桨的战船甚至能塞下两千人，这不是资敌吗？ “能不能换个条件？“奥莲娜的语气有点松动，“比如，粮食或葡萄酒？” “没得谈。”拉哈洛耸耸肩，“要么给，要么战场上见。” “好，我答应你。”奥莲娜权衡一番，做出了决定，随后严肃道，“但你得先放了加兰，而且要退出河湾地！” “不行。每个桨手都是士兵，我要安全离开，到了地方才能放人。” “一言为定！”奥莲娜叹息一声，“不仅诸神会做见证，马神也会！” 最终，双方谈好了细节，什么时候给钱，什么时候交船，什么时候放人。 谈判结束，拉哈洛带着勇士们纵马奔出高庭城，留下身后一群河湾地贵族，面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一行人沿着道路疾驰，很快便与等候在不远处的五百勇士汇合，准备返回夜歌城。 走到半路，穿过一片小树林，前面突然出现一支严阵以待的大军，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拉哈洛勒住马缰，放眼望去，敌军至少有五千人，盔明甲亮，杀气腾腾。 前排是河湾地的重装骑士，后面是长矛兵和弓箭手。阵列严整，看上去训练有素，而且装备精良，不过在机动性上却远不如他的轻骑兵。 梅斯·提利尔骑着高头大马，金色盔甲闪闪发亮，头盔上的金色玫瑰随风摆动，不过身材却相当肥胖，胯下战马连连喷着粗气。 他看着对面的多斯拉克人，心里怒潮翻涌。 这些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的草原蛮族就是一群野狗，根本不配与维斯特洛的骑士作战！ 当他听到儿子被抓时，仿佛天塌了半边，又气又恨，他的血脉，提利尔家族次子，竟然被这些野蛮人像牲畜一样抓走，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当他知道多斯拉克人要去高庭城谈判，他就觉得机会来了，跟野蛮人讲什么宾客权利，他们只认长剑！ 想打败轻骑兵，最难的其实是如何找到他们，现在，他对他们的行军路线了如指掌！ 敢抓他儿子，他就抓那个马王！ 五千对五百，都不知道这仗怎么输！ “这些野蛮人，他们以为河湾地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梅斯咬牙切齿。 在他旁边的是兰道·塔利伯爵，河湾地甚至是七国最能征善战的将领，身材高瘦，手里拿着一柄长柄战斧。 兰道打了一辈子仗，最出名的一场战役就是在岑树滩击败劳勃大军。 那也是劳勃在簒夺者战争时期唯一一场败仗，败绩传出，轰动了整个维斯特洛大陆，也让兰道·塔利自此声名鹊起。 兰道为人沉稳，虽然同样看不起这些野蛮人，却并不会因此掉以轻心。 多斯拉克人是马背民族，轻视他们就是对自己和士兵不负责。 “梅斯大人，”蓝道提醒道，“多斯拉克人骑射厉害，我们要小心行事！” 梅斯冷笑一声，不屑道：“兰道，你也太谨慎了。他们不过是群马贼，只会偷鸡摸狗！ 我们有五千精兵，难道还怕他们不成！今天就要让这些野蛮人知道得罪提利尔家族是什么下场！” 蓝道知道梅斯已经气昏了头，说什么也没用，只能默默攥紧战斧，准备应战。 然而，就在这时，多斯拉克人突然拨转马头，开始狼狈逃窜！ (本章完) 第45章 回身射箭 第45章 回身射箭 梅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 “看到了吗？蓝道？这群野蛮人畏惧河湾大军！我早说他们不堪一击！” 他举起长剑，意气风发，“全军，追击！一个都别放跑！让他们见识见识提利尔家族的厉害！” 号角声响起，前方重骑兵一马当先，马蹄震天，尘土飞扬。 五千人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高举武器，迈着整齐的步伐紧随其后。 梅斯冲在最前面，他已经看到了胜利，看到了多斯拉克人被屠杀殆尽的场景！ 蓝道跟在后面，总觉得不对劲。 多斯拉克人虽然队伍跑散，但散而不乱，甚至刻意压着马速，不时回头观察敌情，就像故意引人追赶一般。 … 拉哈洛带着五百轻骑，沿着曼德河一路向东疾驰，一连奔行十几英里，眼看后方追兵越来越近，可队伍也被拉得越来越长，前面骑士追得太急，已经和后面的步兵拉开很长一段距离。 拉哈洛发出一声呼哨，腰身一扭，转向身后，弯弓搭箭，战马还在全速奔跑，但他却稳得像站在地上一样，瞄准后方一名骑士，精铁重箭激射而出，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寒芒，命中马腿，战马嘶鸣着仰起前蹄，将骑士重重掀翻在地。 又是一箭，穿透骑士面甲，骑士捂脸惨叫一声，鲜血从盔甲缝隙里流淌而出。 第三箭，射中一名侍从脖颈，那人顿时摔下马来，被后面措不及防的重甲骑士踩成肉泥！ 拉哈洛百发百中，其他多斯拉克人也有样学样，一边策马奔行，一边弯弓搭箭，箭矢暴雨般落下，不断有骑士惨叫倒地。 多斯拉克人保持着这个距离，既不让追兵追上，也不让他们轻易撤退。 蓝道从没见过有人这样打仗，这些多斯拉克人的骑射精准无比，而且是回身射箭，他们的战马甚至没有马镫，纵马全靠双腿！ 看着身边骑士一个个倒下，血溅当场，他心如刀绞。梅斯，你犯了大错！ 梅斯先是震惊，很快转为愤怒！ 他不是不在乎伤亡，而是无法接受这些伤亡！因为每当倒下一名骑士，他都要回去跟那些悲伤的母亲解释！ 想安慰那些伤心欲绝的母亲，唯一的办法，就是拿到马王的人头！ 死的人越多，越要抓住那个马王！ 这样才能给死去的骑士报仇雪恨！ “弓箭手！还击！”梅斯大吼一声。 骑士们左顾右盼，哪有弓箭手？ 这些骑士没有一个会骑射的，他们携带的短弩射程不够，长弩只能站在地上扳动弩机，他们也没带，只能眼睁睁地用脸迎接多斯拉克人的箭雨。 重甲大盾也让他们不可能有使用弓箭的机会，板甲活动角度受限，无法张弓，更别说骑射了。 “追！” 梅斯声音嘶哑，挥舞长剑，拨打着箭矢，目眦欲裂，“别让他们跑了！” 蓝道策马来到梅斯身边，看着身后不断拉长的战线，以及越来越低落的士气，急切道：“大人，不能再追了！死了太多人了！” “闭嘴！” 梅斯不搭理蓝道，一踢马镫冲了出去，“今天我非抓住他们不可。谁敢拦我，谁就是提利尔家族的敌人！” 梅斯彻底红了眼，说什么都听不进去，蓝道也只能策马跟上去，严令侍从保护好梅斯。 … 拉哈洛一点也不着急，他在等敌人队形彻底散乱的那一刻。 板甲骑士全套装备，重量至少70公斤，相当于一个成年人体重，再加上骑士本身的重量，不是优中选优的战马，连跑都跑不动，更何况是全速追击。 当他再次回头看去，就见最前面只剩一百多名马快的骑士，拉成一条稀疏的直线，跟身后的大部队拉开很长一段距离。 拉哈洛仰天发出一声呼啸，声音传遍战场，五百多斯拉克勇士集体拨转马头，向河湾骑兵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河湾骑兵措不及防，视线中，黑压压的多斯拉克人潮水一般向他们席卷而来，他们环目四顾，才发现身边已经只剩寥寥百来人。 刚才的猎人，现在却成了猎物！ 一阵密集的弓弦震动声过后，箭雨倾泻而下，遮天蔽日！ 一名骑士面甲缝隙中箭，箭矢深入颅骨，只留箭尾在风中颤动，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跌落马下。 有的骑士当场阵亡，有的滚落在地不断呻吟，还有的战马中箭惨死，把骑士压在身下，骨断筋折。 几轮箭雨过后，多斯拉克骑兵如狼似虎冲进河湾骑兵队伍。 拉扎尔借着冲锋的势头，扬起弯刀轻轻一挥，刀锋轻易撕裂铁甲，一名骑士脑袋飞了出去，血泉冲天而起。 吉库沐浴着血雨，夹紧马腹，身体紧贴马身，千钧一发之际闪开敌人刺过来的长矛，弯刀前指，直接戳穿一名骑士胸甲。 可惜弯刀就此脱手，吉库随即抽出长鞭，卷住一名骑士脖颈，将他拽落马下。 一名勇士紧随其后，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手起刀落，刀尖捅进头盔缝隙，地上的骑士再也无法动弹，鲜血从缝隙缝隙汩汩流出，染红地面。 另一名落马骑士呼喊家族箴言，祈求能被活捉，用金子赎回自由。可多斯拉克人根本听不懂，战马呼啸而过，将他踏成肉泥。 战场已经乱成一团。 多斯拉克人咆哮，河湾人惨叫，地上躺满尸体、断手断脚和破碎的铠甲。 等梅斯和蓝道赶来，看见这满地血腥，一股寒意袭上心头。 这不是打仗，是杀猪！ 多斯拉克人仿佛一群草原苍狼，把河湾骑士啃食殆尽！ 蓝道顾不得礼仪，一把抓住梅斯马缰，大吼出声。 “大人！真的不能再追了！再追下去就全完了！” “你放开我！” 梅斯公爵脸上肥肉颤抖，五官挤成一团，嘴上虽然不服，却没真的挣脱蓝道，看着满地的尸体，眼中终于回复一丝清明。 他闯了大祸！ 打到现在，敌人无一伤亡，而己方却损失惨重。他想给儿子报仇，结果却害死了更多人。 每个死掉的骑士，甚至是侍从，都是河湾贵族子弟，他无论如何都要给他们家里人一个交代。 “大人，”蓝道催促道，“别打了！” 梅斯环顾四周，看着一个个惊魂未定的面孔，士气已经跌至冰点，哪里还打得下去。 “停止追击！全军撤退！”梅斯嗓音嘶哑。 “不能撤！”蓝道急促道，“举盾结阵！等大部队支援！” 多斯拉克人就在不远处绕圈子，虎视眈眈盯着他们，即使想跑，又能跑到哪去？ 梅斯瞪着他：“你疯了？让我撤退的是你，现在让我结阵的也是你！” “你看不出来吗？”蓝道指着多斯拉克人，“现在撤退，死得更快！” 蓝道已经看明白多斯拉克人的战法。 假装溃逃，吸引敌军追击，利用回头箭不断消耗敌军，趁敌人队形散乱突然杀个回马枪，吃掉先锋部队。 如此重复，等敌人反应过来再想撤退，就会发现已被死死缠住，再难脱身！ 与他们这些只知向前冲锋的重装骑士相比，多斯拉克人才是真正的骑兵！ 骑射精湛，来去如风，可以打败他们，却无法杀死他们，反而一旦被他们咬住，很可能就是全军覆没！ 假如重装骑士是平原上的野牛，那多斯拉克人就是捕猎野牛的狼群！ 但是，即使蓝道·塔利想明白这个道理又能怎样，拉哈洛显然并没打算放过他们。 梅斯无奈下令，河湾骑士将战马围成一圈，举盾收缩防御，可是，只要队形稍有松懈，劈头盖脸便是一阵箭雨。 有人想拔掉护甲上的箭，却发现箭头已经穿透皮肉，甚至钉进骨头，手指颤抖，却不敢再用力。 他们就像被圈养的羊群，不断祈祷着七神庇佑，毫无士气可言，只能苦苦支撑。 梅斯看着这一幕，心如刀割，悔不当初。直到夜幕降临，步兵大队才终于赶了上来。 仿佛过了一年那么久，大部队才姗姗来迟，梅斯心中大石才终于落地，立即下令全军就地修整。 可当他再次抬起头，却发现多斯拉克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半点踪迹，只有满地尸体和浓郁的血腥味提醒他们刚才的杀戮。 梅斯环顾四周，一颗心不禁又提了起来。 见鬼！ 那些恶毒的野蛮人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本章完) 第46章 快把金币运走（4000字章节 第46章 快把金币运走（4000字章节） 曼德河是维斯特洛南部最主要的一条河流，源头位于多恩山脉北侧，自东向西流经提利尔家族封地，最终在旧镇注入大海。 两岸土地肥沃，盛产粮食，被称为维斯特洛粮仓。 长桌厅，这座古老的城堡就屹立在曼德河中上游，这里水流平缓，在战时很难成为防御屏障，所以逐渐演变成曼德河中上游地区最大的商业港口。 夜幕降临，往日宁静的城堡，此刻却嘈杂不堪。 因为国王下令，所有前往君临的船只都被迫停泊在这里，等待七天的比武大会结束。 “快点卸货啊！蠢货！” “忙不过来了，得加钱！” 船只挤满河面，桅杆林立，河面上灯火通明，几乎照亮半边天空，大量商人和水手向城堡里挤，城门都关不上，外堡被帐篷和货栈挤得转身的空隙也没有。 内堡外面的校军场被临时改造成了宿营地，小贩吆喝着兜售商品，守卫穿梭在人群中维持秩序，拿着长矛推搡，嘴里骂骂咧咧，但压根不管用，很多人连睡觉的地方都找不到，入室案频发。 拉哈洛在远处的小山坡上勒住马，远远的看着这一切。 他现在档期很满，从高庭拿完肉票就得来长桌厅取现金，跟梅斯的战斗只是插曲，杀死一百多名骑士和侍从已经够本了。 驻守在夜歌城的乔戈带着其余部众已经跟他汇合，准备干完这一票，抢走二十万金龙就撤回草海。 梅斯的脑袋不值二十万，且不说能不能在五千大军中杀了他，即使真能杀了他，惹得高庭总动员，河湾全境举哀兵八万搜捕拉哈洛，他这一千人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重要的是，杀了梅斯，几十万金龙的收入可全要泡汤。 “长桌堡外围部下斥候了吗？”他问。 “吾血之血，请放心，只要金龙还在长桌堡，保证他们连一枚金龙都运不出去！”乔戈信心满满道。 “好！”他缓缓举起弯刀，刀锋在月光照射下闪闪着寒光，“冲锋！” 话音刚落，一千多斯拉克轻骑咆哮着冲下山坡，马蹄声地动山摇。 对面的人一开始还以为是长桌厅伯爵的巡逻队，但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随着轻骑逼近，这些骑手赤着上身，凶神恶煞，挥舞着弯刀，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有人尖叫起来，“马贼！” 人群顿时犹如捅了马蜂窝，小贩扔下货物就跑，水手跳上船解开缆绳，到处都是尖叫和哭喊，场面一片混乱。 多斯拉克人却对他们视而不见，冲过城外营地，直奔城门而去。 河湾地已经多年没有战事，军事建筑早已年久失修，拒马一碰就碎，滚木擂石也早被守卫搬回家盖房子了。 城墙上的守卫见大队人马来袭，大惊失色，匆忙之间甚至找不到武器。 多斯拉克人箭雨袭来，有人中箭惨叫倒地，剩下的魂飞魄散，扔下武器开始逃跑。 一群破落户和自耕农组成的守城军，毫无防备之下遇到敌情，又没有指挥官，敢奋起反抗才不正常。 拉哈洛带着骑兵，轻而易举就冲进城内，原本挤得水泄不通的街道，霎时间空空荡荡，只剩遍地货物、垃圾和踩踏得支离破碎的尸体。 “乔戈，你带八百人清理外城！不要滥杀，去抓那些穿漂亮衣服的人，他们有金子！” 说罢，拉哈洛带着拉扎尔、吉库，率领两百重甲骑兵直奔内堡而去。 … 与此同时，内堡暂时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里面正在举行宴会，灯火通明。 因为滞留此地的商贾众多，领主奥顿·马瑞维斯伯爵下令，一定要好好招待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仆人们忙得满头大汗，在宴会大厅和后厨之间穿梭来去，为座无虚席的客人们斟酒上菜。 内堡第二层往上则是玛瑞维斯一家居住的地方，厚实的石墙和百转千回的廊道隔绝了楼下的吵闹。 塔楼的最高处是伯爵的卧室，房间足有五十平米，地上铺着诺佛斯羊绒地毯，墙上挂着玛瑞维斯家族族徽，金色号角里装满苹果、胡萝卜、芜菁和各种水果，象征着丰饶。 一张四柱大床占据房间中央，上面传出阵阵复杂的声音。 伯爵夫人妲尼娅身材高挑，容貌妖艳，黑色长发散落在洁白的羽毛枕上。 她拥有一双不合比例的大长腿，向天高举，沉甸甸的良心足以感动任何男人。 “就这？” 妲尼娅面无表情，一脚将奥顿伯爵踹下床，倚在床头，双臂抱肩，声音冷冰冰的。 “奥顿，你老了。” 奥顿闻言，老脸涨红，“闭嘴！我怎么娶了你这种女人！” 妲尼娅嗤笑一声，干脆转过身背对着他，盖上毯子，一言不发。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亮了地板上的奥顿，他挠了挠橙红色头发，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他虽然相貌平平，毕竟家世显赫。 和妲尼娅初次相遇，是在自由邦密尔的宴会上。当时，她的美貌让其他女人黯然失色，也深深吸引了奥顿，而他的贵族身份也让妲尼娅看到了摆脱平庸生活的机会。 随后，奥顿向妲尼娅求婚，她也如愿以偿成为了长桌厅的伯爵夫人。 婚后，妲尼娅利用美貌和智慧，迅速融入河湾地的社交圈，和贵族家的女人们打成一片。 奥顿逐渐将领地事务交给妲尼娅，而他自己则天酒地，沉迷享乐，还在外面找了两个情人。 而妲尼娅知道后，对奥顿越来越不满，两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争吵也越来越频繁。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还夹杂着惊恐的喊叫。 奥顿眉头紧蹙，仔细聆听外面的声音，不是错觉，他一骨碌爬起来，对门口的侍卫长大吼： “快，叫醒所有守卫，有敌情！” 门外的侍卫长吓了一跳，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急忙向塔楼下方跑去。 “传令！叫醒所有守卫！备战！” 内堡顿时一片骚动，士兵还在被窝里，就被一阵急促的哨声惊醒，匆忙披上甲胄，抓起武器，冲向城头。 奥顿也穿好衣服，来到城堡最高处，附身向下看去，外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远处传来阵阵喊叫声和兵器碰撞声。 不久之后，一名外堡守卫跑上城墙，满身血污，气喘吁吁大喊：“伯爵大人！一群马贼袭击了外堡！他们已经突破了城门，正向内堡推进！” 奥顿瞬间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马贼？这里怎么会有马贼？” “不知道！他们人太多了，我们寡不敌众，守军都被杀散了！”守卫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声音发颤。 奥顿深吸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沉声道：“传令！放弃外堡！关闭内堡大门！所有士兵回内堡死守！不准擅自打开城门，直到我下令为止！弓箭手、弩手准备迎敌！” 守军立即行动起来，铰链转动，内堡大门缓缓合拢。 外面的人群慌了。 “大人，让我们进去！” “我出钱！多少都行！” “救救我们！” 人群向内堡方向狂涌而来，开始互相推搡，有的人直接被踩踏致死，守卫横举长矛，拦住疯狂的人群。 这时，守军里也有人慌了神，开始闹起内讧。 “你们疯了？不能关门！” “我老婆孩子还在外面！” 两个守卫突然扭打在一起，而其他守卫则眼巴巴看着这一切，不知所措。 … 拉哈洛来到内堡门前，就见城门紧闭，无数根火把将内堡照得如同白昼。 城墙下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平民的尸体，身上插满了箭矢，而城墙上则站满了弓弩手，已经严阵以待。 守卫被这群杀气腾腾的重骑兵吓坏了，手一抖，一支弩箭便射了出去。 只听“叮”的一声，弩箭在板甲上留下一个小坑，掉下来挂在了锁子甲上面。 自从夜歌城一战过后，见到河湾地那些铁罐头一般的骑士，固执的拉扎尔也穿上甲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猛然拔掉箭矢，眉头一挑，向城墙上发出一声震天动地地的咆哮。 奥顿浑身一震，忍不住探头向下看去，大惊，脱口道：“诸神在上！这些人是马贼？比我的装备都好！” 视线中，两百骑兵手持弯刀，身披双层重甲，就连马都披着甲，只露出眼睛，可谓武装到牙齿，就像一座座钢铁堡垒，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城堡地窖里还藏着高庭给铁王座的二十万金龙，前脚蓝礼·拜拉席恩的封臣封锁了曼德河，他便信誓旦旦保证看管好这些财物，后脚马贼就来了。 这绝不是巧合！ 他的祖父曾担任过国王之手，比任何人都清楚君临的黑暗和肮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口国库被劫的大黑锅扣到他头上！ 可不等他细想，下方指挥官模样的男人便举起弯刀，大吼了一句什么。 拉哈洛说的是，“火攻！” 一百骑兵轰然应诺，从马鞍上取出燃烧瓶，一夹马腹，向城墙冲去。 他们顶着箭雨冲到城墙下方，将一个个燃烧瓶点燃砸了上去，一团团诡异的青绿色火焰在城墙上升腾而起！ “野火！快救火！” 十几名守卫躲闪不及，浑身燃起烈火，城墙上顿时乱成一团，守卫狂咳不止，视线也被浓烟遮挡，射出去的箭矢变得毫无准头。 接着，火焰又引燃了墙头上的滚木，火势蔓延，木质塔楼在大火中轰然崩塌，浓烟遮天蔽日。 奥顿看着那些诡异的绿色火焰，内心却一片冰凉。 野火是君临炼金术士工会的不传之密，这些“马贼“又是从哪里搞来的？ 这更加印证了他的看法，绝对是君临的某个大人物在背后操纵！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想到这里，奥顿把管家布雷顿拉到一旁，这是他最信任的人，忠心耿耿侍奉马瑞维斯家族几十年，可以让他做任何事，即使让他去死，他也会毫不犹豫拔剑自刎。 奥顿急道：“快把提利尔家的金子转移！走密道！一定要赶在城破前把那些钱运走！” 管家领命而去，带着仆从来到地窖，打开大门，一股金属味道扑面而来，每个人脸上都映照着金灿灿的光芒。 仆从在管家和侍卫监督下，手忙脚乱将装着金龙的箱子往密道里搬，金币撞在一起，叮叮当当的脆响在狭窄的密道里回荡，扣人心弦。 布雷顿面无表情走在最前方，已经见到通道尽头的些许光亮，一股微风吹进来，还能听到外面的潺潺水声。 出口有艘专门的运金船停在一处私人码头上，沿着曼德河顺流而下，三天就能送回高庭。 这么大一笔巨款，奥顿不可能不留后手，为了防止巨款被劫，他自然有他的手段。 这时，对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布雷顿面色凝重，停下脚步。 仆从额头冒汗，不知所措，侍卫们则一脸警惕，手不自觉地按上剑柄。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行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堵住了密道，布雷顿向前方看去，为首的竟是妲尼娅。 她冷冷道：“你们要去哪里？” 布雷顿闭口不言，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外面都在传言奥顿伯爵和坦尼娅夫人貌合神离，互不信任，这么隐秘的事情，她不该出现在这里。 “动手！” 坦尼娅话音刚落，她身后十名侍卫动作整齐划一，举起密尔三连弩，弩机“嗙嗙“连响，三十支弩箭齐发。 密道十分狭窄，没有躲避空间，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奥顿派来的侍卫和仆从便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最后一人喉咙涌出鲜血，跌坐在地，双眼瞪着妲尼娅，想要说什么，但最终没能发出声音。 布雷顿躲在人群之后，拿着一具尸体充当盾牌，没有一支箭能射到他身上。 他抹了一把脸上血污，恭恭敬敬向妲尼娅鞠了一躬。 “辛苦你了，布雷顿。” 妲尼娅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去告诉奥顿，任务已经完成。” “遵命，夫人。” (本章完) 第47章 破城 第47章 破城 拉哈洛勒住战马，看向内堡城门。 燃烧瓶虽然烧毁了塔楼，但门板只是冒了点烟，一丝着火的迹象都没有。 用石灰浆、动物脂肪和水混合，就是最简单的防火涂料，城门应该也涂了类似的东西，用火攻的计策落空了。 他扫视四周，视线停留在几间木屋和一辆两轮马车上。 拉扎尔策马靠近，沉声道：“吾血之血，多斯拉克人不擅长攻城。我们是骑兵，强攻内城，恐怕伤亡会很大。“ 拉哈洛指着那些房子，命令道：“把那些房子拆了，把木梁和门板带过来。“ 贾卡朗们领命而去，直接用战斧砸断了立柱和房梁，把能用的圆木全都拖到空地上，又把两轮马车拉过来，拆掉车厢，只留下框架和车轮。 没过多久，拉哈洛就集齐了制作简易冲车所需的材料。 他又命人把最粗的一根圆木用斧头削尖，架在车轴上，再用绳索缠紧，再砸几根铁钉进去固定住。 随后，又把几块门板拼接在冲车前面和上面，足以挡住箭矢，又找了一个铁片钉在圆木尖端的撞击点上，增加冲击力。 几名勇士推着试了试，跑的挺利索，冲车已经能用了。 城墙上守军看得目瞪口呆，可这些马贼都在弓箭射程之外，他们只能眼睁睁冲车一点点成型，一点办法都没有。 再这么下去，城门怕是真要被撞开了。 侍卫队长一咬牙，怒吼道：“一会给我射！往推车的人身上射！” 而下方同时也传来了多斯拉克语的喊叫声：“全军掩护，十个人推，给我撞开城门！” 木轮碾过地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向着城门冲去。 其余穿重甲的勇士们全都压了上去，只要谁敢冒头，十几二十支箭矢就会准确地扎在谁身上。 而侍卫队长躲在箭垛之后龇牙咧嘴，眼中只剩下绝望。 “撞！” 拉哈洛亲自上前，和战士们一起推着冲车，朝城门狠狠撞去。 “轰……” 一声巨响，城门纹丝不动。 第二次，木屑纷飞，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终于，一声巨响，门没事，可门轴断了，厚实的门板轰然倒下，掀起大片尘土。 拉哈洛的弯刀指向城堡内部，“凡是拿武器的，一个不留！抓住那些穿漂亮衣服的人，找他们要财宝！” 勇士们士气大振，发出震天动地的战吼，翻身下马，向城堡内部涌去。 “挡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进来！” 侍卫队长话音未落，一支羽箭破空而至，贯穿胸口。 守卫们本想负隅顽抗，但见到一个个武装到牙齿的铁人，还长得像铁塔一般高大，现在就连长官都死了，互相对视一眼，扔下武器，一哄而散。 场面从两军对垒变成了官兵抓盗贼游戏，被多斯拉克人逐一追上斩杀。 拉哈洛穿过走廊，忽然看见前方一个仆人模样的人慌慌张张地拉着一只箱子，准备钻进一扇房门，箱盖没盖好，露出里面的银质餐具和镀金烛台。 “抓住他！” 仆人吓得脸色惨白，扔了箱子就跑，可腿脚发软，根本跑不快。一个勇士几步追了上去，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仆人抱着脑袋跪在地上，抖弱筛糠，“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仆人啊！” 拉哈洛居高临下看着他，“说，金库在哪？” “在地下室！所有的金龙都在地下室！我带你们去，求求你们饶命！” “你带路，来人，把这箱子抬走。“ 等他们到了金库，却发现里面早已空空如也，一枚金龙都没见到。 那仆人瞪大了眼睛，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身下一滩黄色液体逐渐扩散。 “杀了！”拉哈洛大手一挥，“封锁所有出口，把提利尔家和马瑞维斯家的人找出来，别让他们带走一枚金龙！” 拉哈洛走在最前，身后跟着十几名勇士，沿着环形台阶拾级而上，来到塔楼顶层，推开木门。 屋子里点着混合了香料的蜡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正中央那张床榻上，一个美丽女人半躺着，只穿了一层薄薄的密尔蕾丝睡袍，长发披散，灰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环顾周围如狼似虎的多斯拉克勇士，目光又落在拉哈洛身上， “我们的客人终于到了。” “坦尼娅！”角落里传来一声怒吼。 拉哈洛转头看去，奥顿·马瑞维斯正狼狈地站在露台上，手持长剑，盔甲上沾满血污，眼中闪烁着怒火。 “滚出去！这里是我的领地！你们这些野蛮人没权利进来！” 勇士们看他就像在看傻子，拉哈洛挥了挥手，提醒道，“抓活的！” 奥顿大喝一声，双手持剑，准备做最后的抵抗，长剑刚举到半空，就被两名勇士一左一右扑倒在地，来不及挣扎，就被捆成一个粽子。 他挣扎了几下，吼道：“别白费功夫了，你们找不到金币的！” “啊……” 勇士一拳打在他脸上，他惨叫一声，突然改口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家族财富向来都是妲尼娅掌管的，你们问她！问她！” 妲尼娅先是一愣，以为奥顿知道了她抢夺金币的事情，接着便否决了这种可能性，布雷顿早就是她的人了，绝不可能暴露。 之后便怒意上涌，该死的奥顿，死到临头竟然想把责任推给她？ 只见她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随手拉过一件长袍披在身上，没系腰带，露出大片肌肤。 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步履轻盈地走到拉哈洛面前，灰绿色的眼睛里荡漾着春意。 她用流利的多斯拉克语说道：“是的。卡奥大人，我知道提利尔家族金币的下落。“ 拉哈洛微微挑眉，没想到她的多斯拉克语这么熟练，视线落在她身上，缓缓下移，刀尖挑开衣衫，保养的不错，不愧是伯爵夫人，还是粉色开头。 妲尼娅唇角勾起一丝弧度，故意挺起胸膛，纤细的手指抚摸拉哈洛胸甲，声音轻柔， “如果您愿意宽恕我们，我想我可以帮上您很多忙。当然，我们，指的是我和我的儿子。” 勇士们看着他们的卡奥和妲尼娅两人，纷纷对视，互相送去我们都懂的眼神。 奥顿却瞪大了眼睛，妲尼娅竟然会野蛮人的语言？他怎么不知道？ “把他们带到大厅里去，和被抓的那些贵族一同审问。哦，别忘了，还有她的儿子。” 拉哈洛来这里的目的很明确，就是金币，最好的床奴也不过几银币，他可没兴趣理会妲尼娅，挥挥手，转身走出房间。 (本章完) 第48章 生命的价格 第48章 生命的价格 大厅里已经跪满贵族和商人，一个个全都低垂着头，肩膀微微抽动，却没一个人敢哭出声。 妲尼娅被押到最前面，身旁还跟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双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身体瑟瑟发抖，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摸了摸男孩的橙红色卷发，脸上依旧挂着胸有成竹的微笑，目光在大厅里扫过，仿佛一点都不在意眼下的处境。 拉哈洛目光掠过人群，最后落在三个男人身上。 他们胸口的家徽各不相同，却都别着一枚金色雄鹿的胸针，想来就是蓝礼·拜拉席恩的人。 拉哈洛走上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们，“你们是拜拉席恩的封臣，来河湾地做什么？” 其中一人身披红色镀银铠甲，昂起头，冷冷道：“我是罗拔·罗伊斯，奉劳勃国王之命，来长桌厅封锁航道。” 拉哈洛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这些人，可都是帮他发财的功臣啊， “拖出去，宰了。” 既然妲尼娅知道金币的下落，她不说无非就是想争取更多的利益，留着他们几个就没用了。 小指头送给他拉哈洛一份大礼，无以为报，干脆灭个口算了，省的他们回去瞎说。 再说，他们也不是本地人，身上肯定没带金币。 勇士们二话不说，上前将三人连拖带拽，像拽死狗一样往外拉。 三人拼命挣扎，大声喊叫：“你们这些蛮人！放开我们！我们是蓝礼大人的封臣！” 叫喊声逐渐远去，弯刀入肉的声音过后，世界瞬间安静了，血腥味弥漫在大厅里，商人和贵族们一个个全都噤若寒蝉，几乎快吓尿了。 突然，一名体态臃肿的老贵族用不符合体型的速度爬了上来，一把抱住拉哈洛的皮靴，声泪俱下。 “大人！我愿意交出我的封地，甚至我的两个女儿！只求您饶我一命！” 勇士一脚将他踹了回去，鲜血从他嘴角流下，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拉哈洛看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于是拍了拍手，将众人目光吸引过来，朗声道： “接下来，我们来谈谈生命的价格。 每个人在纸上写下一个数字，明天天亮前，谁能拿出这笔钱，谁就能买到自己的命。 一个人一张纸，一条命。 没钱的允许你们借，夫妻两个谁出的价格高谁能活。 所有人中数字最低的，就像他们三人一样。”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火把噼啪作响，贵族和商人们脸色惨白，再没人多说一句废话，纷纷拿起羊皮纸，颤抖着写下自己能拿出来的赎金。 空气中只剩下羽毛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等他们写完后，勇士们则押着他们回到各自的宅邸或船上去拿钱。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两名衣着华丽的贵妇被带出来。 “我是奥顿伯爵的情妇，”其中一位高声道，傲然扬起下巴，“我的赎金应该由奥顿支付。” 这话一出，沉浸在恐惧气氛中的众人愣了片刻，突然发出一阵阵压抑的低笑，忍不住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舍命不舍财啊！ 另一名年轻女子也站了起来，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我的赎金也该由奥顿伯爵支付。” 哗…… 人群再次传出低笑声。 奥顿脸色瞬间涨红，额头青筋暴跳，怒吼道：“你们少胡说八道！” 妲尼娅坐在一旁，双手抱胸，脸色冷得像北境寒冰，嘲讽似地勾起嘴角： “亲爱的，你的情妇们，似乎觉得你很富有啊！” 顿时，大厅里的笑声更大了。 “都严肃点！你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处境吗？” 奥顿恼羞成怒，狠狠瞪着两个女人，牙齿咬得咯咯响。 拉哈洛坐在桌子后面，翘起二郎腿，单手支着下巴，悠然问道：“奥顿伯爵，我不想杀人，你们三个的命加起来值多少钱？” 奥顿已经在这些贵族面前丢尽了脸面，在这些蛮人面前，绝不能再低头！ 想到这里，他咬牙切齿：“做梦！我不会给你们一枚金币！” 拉哈洛轻笑一声，看了妲尼娅一眼，随口道：“是吗？看来，你这位美丽的妻子，好像和你有不同意见。” 奥顿脸色大变，死死攥紧拳头。 他不是不想说，而是马瑞维斯家族的财产早就交给妲尼娅打理了，他是真的不知道有多少钱，也不知道放在哪里。 他根本想不到这个野蛮人会用这种方式勒索，事到如今，他能给出的数字肯定比妲尼娅少，他死定了！ 他梗着脖子，大义凛然道：“玛瑞维斯家族，绝不屈服！” 城堡内外全都是拉哈洛的人，连苍蝇都飞不出去，他很确定金子就在城堡里，便朝拉扎尔打了个眼色。 “宰了他。” 拉扎尔抽出弯刀，一把揪住奥顿伯爵的后脖领就往外拽。 “等等！” 妲尼娅突然出声制止，用多斯拉克语道，“我不仅知道提利尔家的二十万金龙，还知道玛瑞维斯家族的金币在哪里。” 拉哈洛给妲尼娅点了个赞，“来自密尔的妲尼娅，你果然很识时务。说吧，我的金币在哪？” 妲尼娅轻轻抬起下巴，视线扫过拉哈洛身后的多斯拉克勇士，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你们几个，带上奥顿跟我来。我会亲自带你们去。” 说完，她安抚了儿子几句，让他乖乖待在大厅里，随后腰肢轻轻扭动，迈着大长腿走出了大厅。 拉哈洛向拉扎尔几人点点头，押着奥顿跟了上去。 一行人来到走廊尽头，妲尼娅这才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眼中露出一抹意味深长。 “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妲尼娅，我很佩服你的胆量，”拉哈洛缓缓道，“但是，你没资格跟我讲条件，我相信，你这么聪明，不会不懂这一点。” “明白，我的卡奥大人，但我的条件很简单……” 她慢慢走向拉扎尔，手指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慢慢向下，落在腹肌上，用力捏了捏，“我喜欢强壮的男人。” 她揪着拉扎尔腰带，又走到吉库面前，拽住他发辫，在手上绕了一圈。 “还有你。” 她转过身，柔声道：“亲爱的，我想他们比你有趣多了。” 她又转向拉哈洛，用多斯拉克语道：“卡奥大人，可以吗？” 拉哈洛又不准备收她，况且来之前还答应拉扎尔给他们找个贵族娘们，有福同享，便点了点头。 “妲尼娅！你这个疯女人！” 奥顿脸色绿的就像田里的蔬菜，剧烈挣扎起来，眼里的愤怒和羞辱就快喷出来了，仿佛要吃人一般。 “亲爱的，这些年你有没有考虑到我的感受？”妲尼娅没再看他，迎上拉哈洛的目光， “我会告诉这两位勇士，城堡里每一枚金币的位置。” 说罢，她拉着拉扎尔和吉库，走进隔壁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本章完) 第49章 沙与草之歌 第49章 沙与草之歌 贵圈真乱，拉哈洛打了个寒噤。 不过话说回来，妲尼娅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年轻、高挑、丰满，有一双不成比例的大长腿，身上还带着一股自由城邦女人特有的激情和奔放，不吹不黑，能打九分。 扣一分，因为的确太疯了。 不一会儿，房间里便传来一阵阵热烈的鼓掌声和欢呼声。 半晌后，拉扎尔走出来，带着满意的神色，看向一脸羡慕的勇士们，领着他们按妲尼娅的指引把金币取出来。 很快，他们便来到一道厚重的铁门前，用钥匙打开大门，火把火光芒照进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珠宝、黄金、银器、丝绸和工艺品应有尽有，堆满了房间，照的每一名勇士脸上都金灿灿的。 除了提利尔家族的二十万金龙，金库中央，一个木箱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巴掌大小的金锭，目测至少五千镑。 拉扎尔差点被晃瞎了眼，咬牙切齿道：“金银都带走，带不走的，路上撒给平民。” 说完，心里就像在滴血。 与此同时，吉库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目光落在奥顿身上，幸灾乐祸地朝房间里努努嘴，用不标准的通用语道： “进去。” 奥顿脸色苍白，双拳紧握，步履僵硬地走进房间，刚刚踏进房门，还没看清房内的景象，一柄匕首便狠狠刺进他的胸膛。 奥顿身体一颤，瞪大眼睛，低头看着匕首，鲜血缓缓浸透了衣襟。 “你……你……” 他嘴唇颤抖，缓缓抬起头。 妲尼娅缓缓把奥顿放在地上，趴在他耳边轻声细语，“亲爱的，杀你的人，是多斯拉克人。” 她的眼里泛起一丝泪光，“放心。从现在开始，我的儿子，就是长桌厅的伯爵。” 奥顿嘴巴张合，想说什么，可鲜血已经堵住他的喉咙，最终只能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鲜血迅速在身下蔓延。 片刻后，房门打开，妲尼娅缓缓走了出来，脱下仅有的蕾丝睡衣，随手擦了擦手上的血迹，抬头看向拉哈洛。 “我该说的都说了，” 她已经恢复了平静，“现在，卡奥大人该兑现承诺了，请保护我们母子平安。” 她来自密尔，那个以贸易著称的自由邦，从小的经历就告诉她，大争之世，胜利者只属于懂得抓住机会的人。 多斯拉克人已经踏上了维斯特洛大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片土地注定要变天了，她能做的，就是顺势而为。 她选择用最直接的方式保护她和她儿子的命，就是为草海的强者生下一个孩子。 多斯拉克女人的地位不高，但每一个男丁都是宝贵的财富。 母凭子贵。 她情愿为此赌上一把，赌赢了，就可以在未来的战争中活下来，甚至占据一席之地。 拉哈洛眯眼打量着她，大概猜出了她的打算。 想让他背锅啊！ 不过，这女人，聪明、果断，还主动给拉哈洛交了投名状，杀了她有点浪费，留着反而更有价值。 就像罗兰德。 原剧情中，玛格丽去君临带去的亲友团中就有妲尼娅，她游走在铁王座和高庭两股势力之间，当了双面间谍，还和瑟曦有一腿。 瑟曦最后将君临的提利尔家族势力连根拔起，可妲尼娅却能全身而退，也说明了她的能力。 他在河湾地横行不法，杀的爵士没一百也有八十，蓝礼的彩虹护卫都让他宰了，不差一个伯爵。 还能换来一个长桌厅， 和一个打入瑟曦内部的女间谍。 拉哈洛抬起弯刀，刀尖轻轻抵住她的小腹，“你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是个男丁，就让他当长桌厅伯爵。” 妲尼娅避开了拉哈洛的目光，这在多斯拉克人的传统中表示敬畏。 又缓缓在他面前跪了下去，双手掌心向上，仿佛献上无形的贡品一般，随后低头亲吻拉哈洛的马靴。 “伟大的卡奥，草海的主人，我将献上我的一切，包括我的身体和精神，我会用我的忠诚换取您的庇佑。” 勇士们看向她的目光也变了，因为她不再是个任人采撷的俘虏，而是有了主人。 … 次日，高庭，议事大厅。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落在地上，光影交错，大厅里一片沉寂，气氛压得让人喘不过气。 梅斯走进了大厅，盔甲上还沾着尘土和血迹，神情狼狈，脚步沉重，像是背着千斤重担。 奥莲娜天不亮就坐在这里，已经等了梅斯好久了，见到他走进来，愤怒溢于言表，权杖重重在地上一顿。 “充气鱼大人！看看你现在这副尊荣！这场仗一定打得非常精彩，是吗？” 梅斯闻言，脸上肥肉一抽。 “母亲，他们太强了。我们损失了一百多人……” 面对奥莲娜夫人，四十多岁的梅斯公爵却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不可闻。 奥莲娜冷哼一声，“那多斯拉克人呢？他们损失多少？” 梅斯喉结滚动，最终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没，没有……” 奥莲娜手里权杖落在地上，仿佛雷霆炸响，“梅斯·提利尔，你的职责是守护河湾地，不是给敌人送上一场大胜！ 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把仗打成这样的？” 梅斯嘴唇动了动，脑海里浮现出那一幕幕可怕的场景，那些骑着战马的野蛮人回身射箭，河湾人一个个倒下，又杀个回马枪，弯刀切开板甲，就像切开一层羊皮那样简单，现在想想都不寒而栗！ “母亲，他们实在是太快了，骑在马上还能回头射箭，他们无惧死亡，我们的先头部队一个照面就被他们击败，他们就像……就像……” 奥莲娜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就像什么？”她冷笑一声，“知道狭海对岸的自由邦是如何对付多斯拉克人的吗？用金银财宝填满他们的胃口！” 站在一旁的玛格丽终于开口，声音轻柔，语气透着担心：“父亲，您受伤了吗？” 梅斯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却比哭还难看。 “没事，我没受伤……” 奥莲娜再次打断他的话，“提利尔家族的脸面全被你丢光了！你还不如受伤呢，躺在床上，至少可以堵住那些悲伤的母亲的嘴！” 玛格丽看着可怜兮兮的父亲，一阵心疼，不由哀求道： “祖母，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应该……” “住口！” 奥莲娜瞪了玛格丽一眼，又转头看着梅斯，沉声道：“梅斯，告诉我，我们需要多久才能集结一支能打胜仗的军队？” (本章完) 第50章 恶龙孽种 第50章 恶龙孽种 梅斯不知道怎么回答，却听到大厅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侍从冲进来，满头是汗，“夫人！公爵大人！长桌厅被多斯拉克人袭击了！” 大厅里瞬间变得一片死寂。 梅斯浑身剧震，喃喃道：“长桌厅？这不可能……” 侍从吞了口口水，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 “奥顿伯爵被杀，他们还劫走了高庭送往君临的二十万金龙！” 梅斯的脸瞬间惨白，“他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攻下长桌厅？那里的防御无论如何都能撑几天的！” 玛格丽紧紧攥着衣角，心里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那个马王，比她这几天在其他人那里打听到的还要厉害。 他是个连祖母都无法掌控的人，如今把整个河湾地搅得天翻地覆，如果他攻破高庭，会不会杀了自己？还是抓走给他当奴隶？ 侍从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劳勃国王即将举办比武大会，君临城加强了戒备，曼德河被封锁了，所有船只都被堵在长桌厅，城里城外都挤满了人，就连城门都关不上。多斯拉克人很容易就冲进去了……” 听到这里，奥莲娜眉头紧蹙，“一群蠢货！是谁出的馊主意？没有河湾地的粮食，君临的人都不用吃饭吗！” “是蓝礼家的封臣，为了封锁曼德河道，他们甚至和我们的人起了冲突。” “蓝礼家的人现在在哪里？” “全都死了！被多斯拉克人杀了！” “蓝礼……” 黑城堡的铁匠唐纳·诺伊，曾是拜拉席恩家的铁匠，劳勃国王的战锤就是他打造的，他就曾用金属来比喻拜拉席恩三兄弟的性格。 劳勃是真钢，坚韧且强大；史坦尼斯是生铁，坚硬却容易折断；蓝礼是亮铜，光鲜亮丽，却没什么真本事。 蓝礼可能只是被利用了，敌人的目的是削弱提利尔家族的实力，并挑拨双方的关系。 封锁曼德河，长桌厅的失守，甚至是多斯拉克人袭击河湾地，这一切实在是太多巧合了。 一定有人在幕后操纵，但现在还看不清是谁，谁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她沉思片刻，轻哼一声：“一定要查清楚曼德河的情况，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她又转向玛格丽，语气终于缓和下来：“玛格丽，马上给蓝礼写信，一定要让他相信，我们提利尔家族仍然是他最可靠的盟友。如果他真有意娶你，就让他尽快表态。” “是，祖母。” 此时，玛格丽心里却掠过一丝莫名的反感，他的哥哥洛拉斯明明和蓝礼是一对，可全家人全都装作看不见。 提利尔家族是维斯特洛屈指可数的大家族，却要为了蓝礼，搭上兄妹两人。 可是，家族利益面前，个人利益也只能靠边站了。 …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树林，偶尔有猎犬低吠几声，引得鸟儿惊飞而起。 劳勃国王骑着一匹黑色战马，爬上一个山坡，这才勒住马缰，回头看向艾德·史塔克。 “奈德，别跟我拐弯抹角提那些比武大会的事儿，真是无聊透顶！” 劳勃不耐烦地摆摆手，“君临的那些官僚，一个个不是白痴就是马屁精！” 他挥了挥手中长矛，哈哈一笑，“多久没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出来狩猎了，可真他妈痛快！” 奈德穿着暗灰色皮甲，板着脸，与那些衣着华丽的侍从们仿佛处在两个世界，也跟这片生机盎然的皇家御林格格不入。 “陛下，治理七国可不像狩猎。不能全凭喜好！” “放屁！”劳勃声音粗旷，“七国就像一间快塌掉的破房子，随时可能被压成肉泥。狩猎才是男人该干的事！” 他兴奋道：“今天我要猎上一只雄鹿，或者野猪，晚上再找个农夫的女儿或者酒馆侍女帮咱们暖床，痛痛快快地睡上一觉！” 奈德眉头紧蹙，沉默半晌，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陛下，我们有责任在身，不只是对王国，还要对我们的子女负责。您不能总是逃避这些事情。” 劳勃仿佛想到了什么，目光顿时冷了下来， “他妈的，那些躲在狭海对岸的恶龙余孽怎么样了？那些该死的杂种！” “丹妮莉丝嫁给了一位多斯拉克马王，叫拉哈洛。” “多斯拉克人！” 劳勃脸色阴沉下来，“一群骑马的畜生！他们只会茹毛饮血，烧杀抢掠，比坦格利安更加令人恶心！ 不过，比起那些野蛮人，我还是更担心那些恶龙余孽！ 只要有人把那两个坦格利安的脑袋送到君临，我会赏他爵位，还会赏他一座城堡！” “陛下，您多虑了。等多斯拉克人教会他们的马在水上走路的那一天，我才会害怕。” 奈德知道，劳勃对坦格利安的仇恨是刻在骨子里的。 雷加抢走了劳勃的未婚妻，也是他的妹妹，莱安娜·史塔克。 这一举动，让七国里的五国与坦格利安决裂，直接引发了战争。 之后，泰温·兰尼斯特与派席尔大学士里应外合，利用疯王伊里斯对泰温的信任骗开君临城门，杀死雷加的妻子和两个孩子，甚至把孩子血肉模糊的尸体包在红布里献给劳勃。 而劳勃来到君临，竟然欣然接纳了这一切，奈德永远忘不了那一幕。 他斥责泰温是个谋杀婴儿的屠夫和刽子手，可劳勃却只觉得这只是战争必需的代价。 那些王子公主、尚在襁褓里的婴儿，全都是恶龙孽种，死有余辜！ 当时在御前会议上，连琼恩·艾林都没能让劳勃改变看法。 他也是在那一天愤然离开君临，直到莱安娜死去，他才和劳勃和解。 但是，今天，他不得不再次问出那个当年的问题。 “陛下，您不是想像当年的泰温那样，对坦格利安家的两个孩子动手吧？” 劳勃脸色骤变，面露狰狞，声音陡然拔高： “她会给那野蛮人生孩子！恶龙孽种绝不能留在世上！我要杀光所有的坦格利安，杀得干干净净，还要在他们的坟头上撒尿！” 他情绪激动，吓得胯下战马都开始不安地嘶叫，原地打了个转，他猛地扯住缰绳，才让马安静下来。 奈德还想再说，树林里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骑兵飞驰而来，脸色焦急。 “陛下！紧急军报！” (本章完) 第51章 战争决议 第51章 战争决议 骑兵滚鞍下马，把一卷羊皮纸递给劳勃。 劳勃接过，展开扫了几眼，脸色大变，从惊愕到愤怒，最后千言万语化做咆哮。 “见鬼的多斯拉克人！见鬼的坦格利安！”他怒吼着，扬起羊皮纸，“他们已经来了！” 奈德眉头紧皱，“到底发生了什么？” 劳勃将羊皮纸狠狠往奈德怀里一扔，“长桌厅被劫！奥顿·玛瑞维斯被杀！提利尔送往君临的二十万金龙，全没了！” 奈德接住羊皮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字，心中一惊，“多斯拉克人会驾船了？” 劳勃的怒气几乎化为实质，“你不是说多斯拉克人不敢渡海吗？可他们现在就在河湾地！他们甚至连夜歌城的金库都抢了！” 其实奈德也感到一阵不可思议，他一直以为，狭海是最安全的屏障，多斯拉克人一辈子也不会威胁到维斯特洛。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们是来抢一票就走？ 还是，这只是个开始？ 就在这时，只见劳勃猛地拨转马头，咬牙切齿道：“回君临！召集议会！！” 说罢，他猛地一扯缰绳，战马扬起前蹄，径直冲下山坡。 奈德看着他的背影，没再多说，一夹马腹，紧随其后。 狩猎队伍被搅得一片混乱，猎犬狂吠，侍从们急忙收拾好散落的装备，仓促跟上。 城门前，商队、行人看到国王带着一队骑兵狂奔而来，大惊失色，纷纷紧急避让，战马呼啸而过，卷着尘土直奔红堡。 此时，瓦里斯、培提尔、蓝礼、派席尔大学士和巴利斯坦·赛尔弥等人都已经等候在议事厅里，看着劳勃怒气冲冲走进来，互相交换眼神，没人敢先开口。 “胆敢挑衅铁王座，挑衅国王！这些多斯拉克杂种必须死！还有丹妮莉丝，她也该死！” 劳勃脸色铁青，双目喷火，声音震得大厅嗡嗡作响，他的目光扫过御前大臣， “都别装哑巴，我要听听你们的意见！这仗怎么打？” 大学士派席尔耷拉着眼皮，拄着拐杖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劳勃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活了这么多年，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派席尔嘴角一抽，微微躬身，慢吞吞道，“陛下，我只是个学者，战争不是我擅长的。” 劳勃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转头看向瓦里斯：“你这个情报总管怎么没收到消息？” 瓦里斯上前一步，双手交叠在袖子里，脸色无奈，“陛下，信使送信也需要时间，敌人速度实在太快，我收到信时已经来不及了。 我认为，提利尔家的金子被抢，这是对七国的羞辱，也是对王权的挑衅。 如果我们不做出回应，他们会更加肆无忌惮，甚至让那些心怀叵测的家族看到铁王座的软弱。 我认为战争是必要的。” 他对拉哈洛的情报来源主要来自潘托斯总督伊利里欧，但他们的关系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而且，他只想让拉哈洛去死，而坦格利安兄妹则要好好活着，当劳勃的靶子，反叛的时机还没成熟，只能尽力维持现状。 话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瓦里斯，你是个聪明人！”劳勃咧嘴一笑，狠狠点了下头，又看向培提尔·贝里席： “你呢？” 小指头耸耸肩，“陛下，很遗憾，我必须反对。打仗需要钱，举办比武大会的钱已经出去了，现在国库里空的能跑老鼠。如果开战，军费从哪里来？” “可以继续向提利尔家借债！” 显示自身实力的机会来了，蓝礼上前一步，“我赞同陛下的决定，多斯拉克人在维斯特洛土地上烧杀抢掠，我们不能无动于衷。 否则，贵族们就会怀疑，陛下已经不像当年那样勇猛无畏，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劳勃一脸赞许地看着蓝礼，“不错，越来越像个真正的男人了！巴利斯坦，你怎么说？” 巴利斯坦站得笔直，穿着一套上了瓷釉的白色铠甲，双肩系着象征御林铁卫的纯白披风，银白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皱纹如同刀削斧凿一般。 他手搭镶金剑柄，面无表情， “陛下，我反对。” 劳勃脸上肥肉瞬间耷拉下来：“放屁！他们杀了我们的人，抢了我们的钱！难道还要等他们打到君临城，我们才被动应战吗？” 巴利斯坦在自己认准的事上非常固执，义正严辞道：“陛下！举兵需要多久？一旦他们回到厄斯索斯，陛下抓得住他们吗？” 劳勃压抑着怒火：“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咽下这口气？” 巴利斯坦毫不退让：“如果只是为了泄愤，那我劝您三思！” 大厅气氛顿时紧绷起来，劳勃一肚子火气却没处发泄。 巴利斯坦是七国最受尊敬的骑士之一。如果说其他人在这件事上都有私心的话，他却百分百相信巴利斯坦是真心为了国家着想。 他刚想说话，却听奈德的声音接着响起， “我也反对。” 劳勃终于忍不住了，咆哮道：“他妈的！你也站到他们那边去了？难道我们就等着这些杂种烧杀劫掠，然后让整个七国都知道劳勃·拜拉席恩是个被动挨打的懦夫？” 奈德摇了摇头，沉声道：“这不是站哪一边的问题，而是事实。 多斯拉克人没有舰队，也不擅长攻城。如果他们真打算入侵维斯特洛，为什么不直接攻打风息堡？ 他们抢到钱，就会回草海。 我们若是出兵，就会把七国拖入一场漫长的防御战，整个海岸线都是他们的登陆点，陛下去哪里防守？ 我赞同巴利斯坦爵士的看法，如果陛下带兵出征，反而找不到他们，那岂不是更可笑？” 一半支持，一半反对。 劳勃看向瓦里斯，“你说说，如果是你，怎么打？” 瓦里斯略微躬身，恭敬道：“巴利斯坦爵士说的对，也不对。只要他们回到厄斯索斯，我们就抓不住他们了。可是，只要派舰队封锁狭海，他们就回不去了。” “对！那就通知史坦尼斯，让他的舰队封锁狭海！” 虽然议会三对三平局，可劳勃已经忍不了了，决定乾坤独断！ 事情定下，御前会议散场，蓝礼走出国王大厅，没多久，培提尔就追了上来。 “蓝礼大人，请留步。” 蓝礼停下脚步，露出一个爽朗的微笑，“贝里席大人，有事吗？” 小指头笑道：“只想恭喜您，与提利尔家族联姻可是件大喜事。” “是吗，你们都知道了？” “当然，君临上下都在议论，说您和玛格丽小姐郎才女貌，很快就会给您生下一位继承人。” (本章完) 第52章 怀疑的种子 第52章 怀疑的种子 蓝礼听罢，脸顿时垮了下来，可小指头却好像没看见一般，笑道： “拜拉席恩和提利尔血脉结合，您的孩子会继承风息堡，甚至可以被载入《七国主要贵族之世家谱系与历史》，这可是件留名千古的大事啊！” 小指头看似不经意的话，却让蓝礼想起琼恩·艾林。 他查阅过《七国主要贵族之世家谱系与历史》这部书之后，发现劳勃的三个子女都是瑟曦和詹姆乱来的产物，结果没多久就死了。 最初，这个怀疑是史坦尼告诉琼恩·艾林的，所以琼恩一死，史坦尼斯吓得跑回龙石岛，再也不肯露面。 而且，艾德·史塔克也已经在琼恩·艾林的房间里发现了这本书，估计离真相已经不远了。 他的结局，恐怕不会比琼恩更好。 蓝礼之所以支持劳勃发动战争，就是想捞取功勋。 乔佛里和托曼血统不正，不能继承铁王座，他既有血统又有功勋，还有长期积攒的好名声，可以占据绝对优势。 而且劳勃一直偏爱他这三弟，而不是二弟史坦尼斯。 篡夺者战争时期，史坦尼斯在风息堡坚守数月，弹尽粮绝差点饿死，功劳可比他大多了，可劳勃却将龙石岛给了史坦尼斯，将风息堡给了他。 劳勃对坦格利安的厌恶众所周知，坦格利安家族继承人，一般会被封在龙石岛，可是，风息堡才是拜拉席恩家族发源地，是新王朝继承人的标志。 可提利尔家族的动机又是什么？ 即使拥护他称王， 他们也得不到更多。 作为诸侯，他们的晋升之路已经到头，除非，谋夺国王之位。 如何谋夺？ 当然是生个拜拉席恩家的孩子，而他却是基佬，喜欢男人，两人不可能有孩子，所以玛格丽一旦怀孕，他一定活不成。 他和洛拉斯的亲密关系他们一清二楚，事实上的联盟也早已建立，急着让他迎娶玛格丽。 搭上两兄妹，付出这么高成本，如果，他们真正想要的，只是个挂着拜拉席恩名号的继承人呢？ 他岂不是戴了顶大大的绿帽子？ 为了掩盖事实，就像瑟曦·兰尼斯特谋杀琼恩那样，就只能让他死！ 他不想将提利尔想的这么阴暗，可在君临待了这么多年，比这阴暗十倍的都见识过，琼恩·艾林倒不这么想，可现在坟头都长草了。 小指头看着蓝礼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蓝礼外表风度翩翩，其实内心既多疑又敏感，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慢慢生根发芽，最终长成参天大树。 这位公爵的心理很容易揣摩，而他培提尔·贝里席，才是控制局面的人。 不管谁坐上铁王座，混乱都会继续，而在动荡中，像他这样的人总能找到机会。 … 蓝礼匆匆告别小指头，回到住处，心里一团乱麻。 洛拉斯·提利尔正坐在椅子上，用羊皮蘸着油脂，专心擦拭长剑， 他的剑早已饥渴难耐了，仿佛一剑就能斩断拉哈洛脖子。 “洛拉斯，“蓝礼一如既往温和，却话里有话，“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洛拉斯拨弄一下额前长发，抬起头，笑道：“什么事，我的蓝礼大人？” “你们家这么着急想把玛格丽嫁给我，是想让我当国王，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原因？” 就连黑城堡的铁匠都能一眼看穿蓝礼的性格，可洛拉斯这个枕边人却看不出来。 提利尔三兄弟都很正直，从不会把人往坏里想，还有被爱情蒙蔽双眼的原因，再加上蓝礼演技高明，所以洛拉斯的世界里充满了爱情，可蓝礼的世界里却只有欲望。 洛拉斯根本没察觉到他的试探，放下剑，笑道：“当然是为了支持您成为国王，玛格丽会是您的王后，这对我们两家的未来都有好处。” 蓝礼重复了一句：“未来吗……” 丢了东西，看谁都像贼，如果没有继承人，究竟什么是未来？ “蓝礼，你在想什么？”洛拉斯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蓝礼微微一笑，低声道：“没什么，只是想明白一个问题。” 他走到窗边，凝望窗外夜色。 如果继承铁王座，他就必须拉拢提利尔家族，而与玛格丽的婚姻就是关键一步。 他之前想把玛格丽送给劳勃，就是想让劳勃废掉瑟曦，提利尔家也是同意了的。 说明提利尔家野心不小。 可无论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他都不能放弃这桩联姻。 婚礼过后，他终将借着提利尔家族的实力坐上铁王座。 装一辈子仁慈就是真仁慈，可他并没有那种耐心。 到时，提利尔家族就会知道，蓝礼国王已经看破他们的伪装，而他的怒火可不会那么容易熄灭！ … 维斯特洛大陆沿海，无数骑手正在搜寻多斯拉克人的踪迹，史坦尼斯称病在床，劳勃气的发狂，可拉哈洛的六十艘船早已航行在大海上了。 风帆鼓荡，船艏劈开白浪，在这片蓝色草原上勇往直前。 海面上一片寂静，晨光初露，天际线由黑蓝转为绯红，多斯拉克人开始了祭祀。 第一缕阳光露出海面，勇士们全都跪了下来，望向东方，双手高举，就像托起太阳一般。 无数死去的卡奥和勇士们骑着燃烧的战马驰骋在星辰之地，早上就化作熊熊烈日滋养草原，化作勇士的能量，生生不息。 “乔纳克·杜拉多！哈拉斯！伟大的马神！我们的主宰！” 喊声响彻海面。 起身后，勇士们便跳起战舞，拳头有节奏地猛击胸口，上臂，大腿，挥舞马鞭，战靴重重踩踏甲板，动作整齐划一，激昂的战吼响彻天际。 舞蹈结束，一匹黑色战马拉被到甲板中央，勇士们围在它身边，默默念诵祷词。 拉哈洛手持弯刀走向战马，轻轻抚摸马头，冲着它低语几句，之后刀光一闪，鲜血飞溅，战马嘶鸣一声倒在甲板上。 他划开战马胸膛，掏出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举向太阳。 “乔纳克·杜拉多！” 心脏落入海中，鲜血染红海水，勇士们开始大声欢呼，仿佛马神的力量已经降临在他们身上。 加兰坐在船边，目不转睛看完异教徒的仪式，手里却一直攥着胸前的七面水晶挂坠。 这时，拉哈洛走了过来，拉了拉绑在加兰脖子上的麻绳，戏谑道： “该去划船了，我的奴隶。” “你不用拴着我，我不会逃跑的。” 加兰眼神倔强，“提利尔家有错在先，我会承担一切后果！” “你们家欠我五十万金龙，和十艘大船。你一个人就能顶半个葛多荷，你可是我的宝贝。” 拉哈洛哈哈一笑，拽拽绳子，“又没打死结，你自己怎么不解开？” “马神真能在海上保护你们？”加兰突然转移了话题。 “马神的伟力无处不在，祂可以在草原上赐予我们速度，在海上赐予我们勇气。我们是祂的子民，永远由祂保护。” “马神让你们用马心献祭，可七神却只要我们虔诚祈祷，就能赦免我们的罪孽。” “力量从来不是免费的，总要付出代价，”拉哈洛冷笑道，“再说，你们的圣堂都是信徒捐钱建造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加兰低头不说话。 他对这些异教徒充满好奇，想了解他们，可打心眼里又排斥他们，内心非常矛盾。 那颗沉入海中的马心，翻起一丝血色涟漪，之后便消失在大海中。 这时，漆黑的海底，一个庞大身影一闪而过，将马心连同血水一起吞没。 (本章完) 第53章 巨兽 第53章 巨兽 几天单调的航行过去了，勇士们已经没有最初那么兴奋，也没人再对海面指指点点。 离开维斯特洛大陆时，每个人都喜气洋洋地背着两磅黄金和十磅白银，可谓收获颇丰， 这笔钱在维斯特洛甚至能买下一座城堡，可现在也没人再谈论拿着这些钱回家干什么了。 超过一半人吐得不成样子，拉扎尔更是趴在甲板上起不来了，他们情愿扔掉这些累赘，只要能马上让他们回到草海。 拉哈洛站在船头，看着这些士气低落的勇士们，他们来的时候用的是潘托斯的船，船员精于航海，勇士们还没那么大晕船反应。 可走的时候，为了防止伊利里欧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了大价钱从多恩租赁船只，仓促之间也找不到那么多熟练的船员，现在只能白白折腾他的勇士。 果然求人不如求己， 组建海军势在必行。 有了海军，就要有港口，拉哈洛觉得，把潘托斯据为己有，或许是个好主意！ “现在到哪里了？”拉哈洛问道。 “卡奥大人，我们已经越过了断臂角，再有一周航程就能到达潘托斯！”水手长恭敬答道。 “断臂角吗……” 拉哈洛听说过这个名字，一万两千年前，这里还是陆地，叫多恩之臂，与厄斯索斯大陆连接在一起。 先民就是通过多恩之臂来到维斯特洛，跟原住民的森林之子进行了长达数百年的战争。 民间传说中，森林之子为了阻止先民侵略，发动魔法毁灭了多恩之臂，这里就变成了断臂角。 学者则认为民间传说不可信，断臂角的形成纯属自然灾害。 加兰也听到了对话，他想开口，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传说中，断臂角可是有海怪出没！ 而且，越是这么想，他就越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深海之下游动，藏在所有人视线之外盯着他们，这种感觉让他脖颈发凉。 夜色降临，月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周围一片死寂，只有浪和船桨拍打水面的声音。 他侧耳倾听，然后，声音就来了。 远方的海面传来一阵闷响，紧接着是气泡破裂的声音，加兰屏住呼吸，看了看四周，可什么也没看到。 就在这时，海面划过一阵狂风，乌云迅速爬满天空，星月全被遮蔽，四周顿时黑了下来。 海浪凶猛地拍打船身，甲板传来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水手长满头是汗，紧紧抓着缆绳，发出一声嘶吼。“收帆！” “马神庇佑！” 有个勇士也喊了一声，但声音很快被风声压了下去。 勇士们抓紧船舷，脸色僵硬，眼睁睁看着水面出现一道漩涡。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漩涡中升起，所有人抬头看去，视线全被那头巨物遮蔽。 那是一条海蛇，仅仅一个脑袋就有成年野牛那么大，头上长满倒刺，淡金色蛇瞳泛着冷光，鳞片层层叠叠，泛着金属般的色泽。 它低吼一声，露出一圈圈螺旋状的尖牙，一直通往食道，呼出的气体充满腐臭气息。 海浪翻涌，几艘船撞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船队一片混乱。 加兰趴在甲板上，撑着甲板勉强稳住身子。 他想向七神祈祷，可喉咙干涩，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幕幕传说在他脑海里掠过，铁群岛的人说，海蛇是淹神派来的使者，专门吞噬胆敢闯入深海的冒犯者。 大冒险家，鹦鹉螺号船长科尔里斯·瓦列利安，他的冒险故事传遍维斯特洛的贵族大厅， 他自称在航行时见过海蛇，可别人都说他喝多了，那是幻觉。 可现在，谁都没喝多，传说中的怪物近在眼前，绝对不是幻觉！ 他看向拉哈洛，他正站在船头，高举瓦雷利亚钢剑，与怪物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轻举妄动。 拉哈洛倒是想动，可茫茫大海，又能往哪里动？ 法克！ 他只是侥幸统领了草海最大的卡拉萨，侥幸斩杀两个草海最强悍的战士，又侥幸以少敌多，战胜了战无不胜的兰道·塔利，还在维斯特洛大捞特捞了一笔。 可他毕竟是个1级萌新穿越者啊。 这条海蛇估计是马心的血腥味招来的，在淹神的地盘祭祀马神，确实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就在这时，海蛇猛地俯冲下来，掀起阵阵巨浪，海水打在甲板上，勇士们被冲得连连后退，站都站不稳。 它一口咬住旁边的一艘长船！ 船舷被咬碎，整艘船断成两截，船帆被狂风卷上天空，甲板上的人没来得及喊出声，就掉进海里，被海蛇一个个吞进肚子。 海水一片血红，海浪翻滚着，把残骸推向四周。 多斯拉克人征服了草原，胯下战马能带他们到任何地方。 可这里没有陆地，也没有马群，他们只能举着弯刀，站在晃动的船上，等待着命运决定生死。 “哈拉斯！哈拉斯！” 喊叫声此起彼伏，可再怎么喊，也消不掉内心的恐惧。 随后，一道洪亮的声音从船头传来，压住风浪，也压住了勇士们的恐惧。 “马神收到了我们的献祭，已经派下了考验！多斯拉克人征服了陆地，照样可以征服海洋！” 海浪拍打在拉哈洛身上，他纹丝不动，高举瓦雷利亚钢剑，剑刃在黑暗中反射着寒光。 “看清楚！它只是野兽！而我们是马神的战士！马神的战士绝不会向野兽低头！战胜它，星辰之地所有的卡奥都会向我们致敬！” 多斯拉克战士们看着拉哈洛，不自觉的站直了身体，握紧弯刀，眼里的恐惧逐渐消退，战意逐渐升起！ “拉哈洛！拉哈洛！” 呐喊从一艘船传到另一艘船，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越来越密集，最终响彻天际！ 加兰从没见过谁的三言两语能这么具有煽动性，连他这个七神信徒听了都不由自主地热血沸腾。 可海蛇似乎觉得自己被藐视了，眼神变得冰冷，突然俯冲而下，掀起滔天巨浪，船身猛地向尾部倾斜，仿佛即将被海浪吞噬。 拉哈洛猛地挥剑下劈，怒吼道： “拿起你们的弓箭！放箭！” 闭目等死从来不是多斯拉克人的作风，勇士们很快回过神，纷纷弯弓搭箭，一阵密集的破空声过后，箭雨落下，打在海蛇庞大的身躯上。 箭矢撞上鳞片，却好像射上厚厚一层板甲，纷纷弹开落入海里，只有少数箭矢扎进鳞片缝隙，但海蛇好像没有痛觉一般，竟丝毫不以为意。 结果，海蛇被这些渺小生物的狂妄激怒了，咆哮一声，震得所有人脑袋都嗡嗡作响。 下一刻，它猛地甩动尾巴，狠狠砸在一艘长船上。 船身被抽得断裂开来，甲板上的人惨叫着掉进海里，刚落入水中，就被翻腾的海浪吞没。 拉哈洛拿过一张比普通兽骨弓更大的龙骨长弓，这种弓不仅需要极大的力气才能拉开，还有身高和臂展限制，普通人根本发挥不出它的威力。 他搭上一支箭，弓身被拉得弯曲到极限，瞄准了海蛇那只金色的眼睛。 接着，手指猛然松开！ 箭矢撕裂空气，呼啸而去，下一刻，羽箭准确刺入海蛇左眼，箭尾微微颤动，几乎没入整个眼眶！ 海蛇痛苦的吼声震天动地，巨大的头颅凶猛地来回甩动，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盯着拉哈洛，猛然调转方向，张开血盆大口，直冲拉哈洛的长船而来！ (本章完) 第54章 一剑入魂 第54章 一剑入魂 加兰死死抓着船舷，额角流下一滴冷汗。 海蛇那巨大的身躯遮蔽了月光，血盆大口近在咫尺，如果撞上，他们所有人都会死，尸骨无存。 海蛇似乎学聪明了，那个渺小的人类箭术精湛，如果正面攻击，那它的另一只眼睛也会遭殃。 就在它即将冲来的瞬间，巨大的身躯突然翻滚着消失在海面之下，只留下一个黑洞洞的漩涡。 海水逐渐恢复了平静。 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只是错觉，他们已经彻底激怒了它，短暂平静过后，迎来的将会是暴风骤雨般的攻击！ 紧张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勇士们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水面，左手张弓，右手搭着弓弦。 拉哈洛站在船头，瓦雷利亚钢剑横在身前，闭上眼睛，屏息聆听。 海浪拍打船舷，甲板微微晃动，海风吹过衣袍，带着一丝海水的咸腥。 所有的感觉在他脑海中一一呈现，他能听到勇士们的呼吸声，能感觉到风中的微弱变化，也能察觉海水下的庞然大物正靠近。 它不是魔法造物，而是野兽。 而野兽，被杀就会死！ 突然，拉哈洛睁大眼睛，双目精光暴涨，目光锁定脚下海面。 就在这时，水面炸开，海蛇骤然从海浪中冲出，巨大的头颅裹挟滔天水浪，血盆大口直扑船头！ 拉哈洛脚下用力，整个人向上弹起，紧接着脚在蛇身箭矢上用力一蹬，借力再次向上跃起！ 寒光一闪，瓦雷利亚钢剑直指海蛇另一只眼睛！ 只听“噗”的一声，剑锋刺入，余势不止，没入蛇眼深处，直刺脑髓！ 海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痛苦地在海面翻滚，尾巴在水面横扫而过，又掀翻了一艘长船。 不知过了多久，海蛇的挣扎越来越无力，最终，海蛇身躯僵直，漂浮在血泊中，一动也不动了。 可众人却没有丝毫喜悦之情，他们的卡奥不见了。 几个勇士脱掉铠甲，准备跳下去救人，可就在这时，有人惊呼一声。 “卡奥在那里！”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去，只见一道人影爬上蛇头，从蛇眼中拔出了瓦雷利亚大剑！ 周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神情呆滞，刚才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令人难以相信。 然后，欢呼声爆发。 “拉哈洛！拉哈洛！” 从一艘船到另一艘船，从勇士到船员再到桨手，每个人都在狂吼，声浪滚滚，狂热地挥舞武器，脸上写满敬畏。 他们的卡奥，斩杀了这片海域的霸主！这不仅仅是一次胜利，还是一次征服！ 加兰看着拉哈洛站在海蛇头上的身影，复杂的情绪在胸中翻涌。 他出身高贵，见识过无数骑士、领主甚至国王，却从没见过拉哈洛这样的人，能让人为了他彻底疯狂。 拉哈洛就像黑夜里的一盏明灯，让人不由自主地追随。竟然有一瞬间，加兰感觉自己也被照亮。 海蛇的尸体在海面上载沉载浮，血水在海中扩散，染红了大片海域。 拉哈洛目光扫过勇士们，下令道：“把海蛇拖回去！让所有人都看看，海洋同样属于多斯拉克人！ 我要将海蛇头颅镀上黄金，带去维斯·多斯拉克，向圣母山行礼！” 勇士们轰然应声，纷纷抛出绳索将海蛇绑住，拉向船队中央。 拉哈洛则拿着大剑，顺着蛇鳞的缝隙一点点撬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撬下了一块鳞片。 鳞片差不多能遮住整个胸膛，却不过两斤重，表面带着奇异的暗色纹，触感冷冰冰的。 关键是韧性十足，而且够硬，普通弯刀砍在上面连痕迹都留不下，鳞片打眼一看至少几百枚，如果挑选最精锐的勇士披上蛇鳞铠甲，还有谁能挡住他们？ “船！黑帆！” 瞭望手的声音划破海上的喧嚣，加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颗心顿时沉到谷底。 只见海天相接处，一排黑色的帆影破浪而来，速度极快，仿佛乌云压境一般。 过了断臂角就是石阶列岛，都是以前多恩之臂的一部分。 断臂角有海怪， 而石阶列岛盛产海盗！ 唉，一次航行全都遇上了，这得是什么运气？ 加兰急道：“是铁群岛的船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船长是攸伦·葛雷乔伊！” 他害怕拉哈洛不了解情况，赶紧解释道：“攸伦就是个疯子，他的旗舰沉默者号的水手全被他拔了舌头，航行起来寂静无声，所以才叫沉默者号。 而且他杀人不眨眼，劫掠成性，如今是七国最危险的海盗。” 其实，拉哈洛比加兰知道的更清楚，这家伙绝对是世界第一大恶人，不仅杀了亲哥，还向自己的三个亲弟弟下手，最大的才十岁，人送外号全家捅。 最过分的，就是把自己怀孕的情妇绑在船头活活拖死，仅仅只是为了娱乐。 铁群岛传言，葛雷乔伊家，巴隆是个疯子，依伦比巴隆更像疯子，而攸伦比他们两人疯狂无数倍。 他还是一个渎神者，曾经抓了很多祭祀和修士，献祭了他们以获取某种能力。 如果把这些告诉加兰，仅仅最后一条，他就能把他七面水晶捏碎。 攸伦的舰队越来越近，沉默者号船身狭长，长达六十米，船体漆成血红色，黑色船帆上绣着两只乌鸦，撑起一只黑铁王冠，下面是一只猩红色独眼。 … 与此同时，对面旗舰上，攸伦·葛雷乔伊站在船头，皮靴踩着船舷，手按剑柄，蓝色的嘴唇挂着一抹狰狞笑意。 看着对面船队越来越近，突然一脸惊愕： “多斯拉克人？看来传闻是真的，草海大旱，这些马贼改行当海盗了？” 他轻蔑地嗤笑一声，“很可惜，我会让你们知道，大海是谁的地盘！舰队冲锋，宰了那群野蛮人！” 海盗们喜欢在黑夜里行动，通常不会与敌人正面对决，喜欢躲在海湾或小岛后面打伏击，等待落单的商船或军舰经过，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多斯拉克人只有六十多艘船，而他足足有一百艘。 而且，他们都是以速度见长的铁民长船，对面却大部分是平底船，不适合深海。 数量、质量全都占据绝对优势，既然遭遇，就要打死他们，根本没有输的道理！ 旗手接令，举起两盏羊皮灯笼，手臂交错发出一连串信号。 铁民长船接到信号，仿佛掠食者扑向猎物一般，划桨手喊着号子，动作整齐划一，桨叶搅动海水，狭长船身破开波浪，纷纷向多斯拉克人猛扑而去。 船头站满了衣着各异的海盗，穿着皮甲或锁甲，有的甚至赤身裸体。 拿的武器也是五八门，斧头、弯刀、刺剑或弓弩，甚至匕首和短刀。 铁民生于风暴，长于海洋，面对一群刚下水的多斯拉克旱鸭子，全都士气大振！ 沉默者号一马当先，船艏无嘴少女阴森可怖，黑色船帆在风中鼓荡。 船上没有声音，只有杀意！ 看着对面的海盗越来越近，拉哈洛发出信号，勇士们迅速打开甲板上的铁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个陶瓶。 这些陶瓶，瓶口塞着布条，外观与葡萄酒瓶无异，可里面装的不是酒，而是易燃液体。 交换过一轮箭雨之后，眼看就要接舷，这时，拉哈洛高声命令道： “点火！” (本章完) 第55章 明天中午十二点上架，求个 第55章 明天中午十二点上架，求个首订～ 各位读者姥爷，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中午12:00，这本书就要上架，凌晨暂时不更了，等上架，姥爷们可以后天凌晨一起看。 实话实说，这本书毒点不少，尤其是开头锻刀和打长桌厅那里，我已经被喷成袜子了。 不过能看到这里的姥爷，必须给你们磕一个。 相比看小说，我更喜欢看剧，尤其是美剧。常看美剧的姥爷们都知道，毒抗那都必须相当高。 所以也就造成了，我对毒点不太敏感，对姥爷们造成不好的阅读体验，非常抱歉。 不过，看到这里的姥爷们，你们肯定能看出来，这本书尽量贴近原著，想写出多斯拉克人的味道，有些情节是无法避免的。 只是笔力不够，献丑了。 马丁第六卷流出章节，尤其是艾莉亚化名莫慈那一章，差点被甜嘴拉夫那啥，要是真那么写…… 网文真不敢那么写。 敢写的，下个阶段是在潘托斯和四十人总督议会斗智斗勇和称王称霸的故事，然后就是统一草海，风暴地之战。 原著剧情在这里拐弯，劳勃会死在潘托斯城下，蓝礼会变那啥，拉哈洛会收玛格丽，小指头会搞风搞雨，加兰、奈德和艾莉亚的人生轨迹也会在厄斯索斯大陆展开。 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这也是按照原著宿命论逻辑写的。 还有韦赛里斯，伊耿六世，丹妮莉丝，弥丽，所有人的命运都会在潘托斯之战最后时刻交汇。 结果当然是成就主角拉哈洛了。 好了，以上是下个阶段大纲，至于具体剧情，我就比姥爷们提前一小时知道。 我只是想把我心中的权游世界写出来，相信看这本书的姥爷们心中也都有个权游梦。 我不是全职写手，业余爱好，也没存稿，只能保证日四不断更，加更只能随缘。 最后，感谢我的编辑折羽，我都没想到这书能被捞，而且是饭前发书饭后捞，主要体现什么叫做专业。 我啃着煎饼果子就被惊呆了，这效率也是没谁了。 ps，还是求姥爷们能赏个首订。 (本章完) 第56章 淹神的诅咒 第56章 淹神的诅咒 海盗船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海盗们那狰狞的表情。 突然，无数火把自黑夜中亮起，犹如点点星辰，勇士们点燃瓶口布条，燃烧瓶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弧线。 下一刻，火焰在铁民长船上炸开！ 实在是太近了，在摇晃的甲板上射箭虽然准确率感人，但投掷燃烧瓶就像往自己盘子里夹肉一般简单。 几艘铁民长船因为过于兴奋而冲得太快，首当其冲，直接变成活靶子。 青绿色火焰迅速吞噬甲板，又蔓延至船帆，紧接着烧到船桨，烧到铁民的皮肉和头发。 一张张惊恐的脸在绿焰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为焦炭！ 甲板塌陷，铁民在烈焰中惨叫，变成一个个火人掉进海里，火焰却不依不饶附着在海面上，最后活活把他们烧死在水中。 火焰照亮了前方整片海域，给海浪染上一片可怖的绿光。 铁民舰队阵型大乱，有的仓促之间拼命掉头，有的直接追尾，被火焰吞噬。 拉哈洛看着一点点空下去的铁箱子，微微皱起眉头。 燃烧瓶在维斯特洛用掉大半，剩下的不多了，只有大约二十多艘敌船葬身火海。 与此同时，沉默者号船头，攸伦·葛雷乔伊瞳孔中映照出青绿色海面，脸上肌肉抽搐。 领导必备技能就是率先带头冲锋，鼓舞士气，最后神不知鬼不觉落到队尾，纵观全局。 他本以为这些多斯拉克人不过是闯进海里的野狗，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把他们全都送进淹神的怀抱。 可现在，短短一个照面，他们就让自己的舰队折损五分之一！ 空气里尽是烧焦的味道，海风裹挟着热浪，吹过他身上的黑色瓦雷利亚战甲。 “有意思。”他舔了舔蓝色嘴唇，猛一挥手，“从侧翼接舷！杀光他们！” 紧接着，号角声响起，铁民们纷纷攥紧武器，铁钩、绳索全部准备就绪！ 沉默者号率先加速，其余战船紧随其后，犹如狂暴的浪潮冲击水坝，直插多斯拉克船队。 “抓稳了，准备迎接撞击！”多斯拉克一方的瞭望手高声叫道。 顿时，长船撞角猛地撞击船舷，船只剧烈震动，甲板裂开，木屑四溅。 紧接着一支支铁钩甩了过来，钩住船身，几乎同一时间，铁民海盗跳上甲板，手持武器，冲入人群。 勇士们挥舞弯刀迎敌，可他们的脚下是甲板，不是草原，他们不能骑马冲杀，速度受限，以往的战术全都失去了意义。 铁民是海上的战士，打得草海上的勇士们节节败退，鲜血顺着甲板流进海里，不断有人掉进海中，又被海浪卷走。 不远处，一艘多斯拉克人的船正被两艘铁民长船夹击，甲板上的勇士拼死抵抗，可对方人越来越多，眼看战局已经无可挽回。 攸伦·葛雷乔伊身穿漆黑的瓦雷利亚战甲，张开双臂，刺耳的笑声在风中回荡。 “杀光他们！” 他的声音像是乌鸦的鸣叫，“把这些陆地上的野狗全都扔进海里！让他们知道，这片海，只属于铁民！” 然而，刚兴奋没多久，他的笑容便突然僵在了脸上。 只见前方海浪翻涌，一条庞然大物从多斯拉克人的船队里冲了出来！ 长长的躯干贴着海面滑行，海浪卷起白浪，一颗硕大的蛇头高高昂起，血盆大口中还残留着腥红的血迹，仿佛深海爬出来的死神！ 一开始，海盗们还强装镇定，可随着那条庞然大物逼近，他们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脸色越来越苍白，恐惧如同毒蛇般爬上每个人的后背。 “那是什么怪物！” 一个铁民声音颤抖，手一松，锋利的战斧“咔”一声插入甲板。 “这是淹神的诅咒！” “淹神派多斯拉克人给我们降下了灾祸！” “攸伦是渎神者，他的报应终于来了！” 恐惧蔓延得比想象中更快，高昂的士气瞬间土崩瓦解，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喊叫声里夹杂着浓浓的恐惧。 铁民船长试图稳定军心，甚至砍掉几颗惊慌失措脑袋。 但随着第二艘、第三艘长船开始掉头逃窜，船长们的呵斥越来越无力，即使砍头也无法挽回，甚至直接被手下反杀。 剩下的船长眼看大势已去，也干脆掉头就跑。 铁民舰队阵型大乱，无论旗舰发出什么信号都无法阻止他们四散溃逃！ 而多斯拉克人先是愣了片刻，接着便想明白了，卡奥把死掉的海蛇绑在了船上，正在向敌军旗舰发起冲锋！ 多斯拉克人开始脚踏地面，击打胸口、用武器击打船舷，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向前！” 多斯拉克战船紧紧追随他们的卡奥，奋力摇动船桨，直奔沉默者号！ 拉哈洛站在海蛇脑袋上，高举瓦雷利亚钢剑，喊声穿透海风，盖过海浪，直抵沉默者号船头。 “攸伦！多斯拉克人就是你的末日！今天，我要送你去见淹神！” 攸伦死死盯着海蛇上的多斯拉克人，内心无比震惊。 降服一条海怪，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他献祭了无数祭司和修士，不仅没能做到，甚至见都没见过，反而多斯拉克人却做到了，这怎么可能？ 漫天神佛，你们这些偏心的家伙！ 今天过后，我要砸毁你们的神殿，把你们的神像焚烧成灰，屠光所有修士，我一生一世诅咒你们！ 他嘴角扬起一丝疯狂的弧度，“你们这群蠢货！那仅仅是具尸体！ 它已经死了！死了！” 他的声音响彻甲板，可水手们恐惧的眼神依旧，脸色苍白，浑身战栗。 恐惧逐渐蔓延到甲板下方的划桨手身上，可惜他们全都没有舌头，不能尖叫，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嘶声。 终于有人扛不住崩溃了，狠狠推开同伴，不顾一切，从舷窗跳进海里，拼命向远处游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桨手们纷纷开启逃生模式，船身两侧简直就像下饺子一般，沉默者号彻底失去了动力。 “该死的懦夫！” 眼看舰队由胜转败，攸伦目眦欲裂，高举长剑，嘶哑怒吼。 “来吧！我不怕你们！” 话音未落，拉哈洛的海怪战船载着勇士们，直接撞上沉默者号船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本章完) 第57章 麻绳麻绳随风飘摇 第57章 麻绳麻绳随风飘摇 海蛇一口咬住船舷，尸体横在两船之间，连接成一座桥梁。 勇士们高举弯刀，攀上蛇身，又跳入敌船。 拉哈洛第一个跳上沉默者号，瓦雷利亚大剑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挥剑砍下一个铁民脑袋，突然听到加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拉哈洛卡奥，给我一把剑！我也能战斗！” 拉哈洛回头看去，就见加兰也爬上了蛇背，双手空空如也，脖子上那根麻绳随风飘扬。 拉扎尔皱眉道：“吾血之血，这个安达里人是奴隶，不配用勇士的武器！” 拉哈洛看了拉扎尔一眼，向他点点头。 随后抽出腰间的弯刀，刀尖抵住加兰脖子，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刀光一闪，加兰脖子上的麻绳一分为二，飘进海里。 虽然沉默者号士气大跌，人也跑了不少，但还有攸伦这个疯子，身边聚集了不少亡命徒。 相比之下，拉哈洛船小人也少，每一份力量都要利用起来，何况是河湾地数一数二的勇士。 拉哈洛将弯刀扔到加兰脚下。 “没有长剑，只有弯刀，你可是我最值钱的奴隶，别死了。” 加兰无语，捡起弯刀，冲向最近的一个铁民，嘴里还念诵着七神祷词。 “战士啊，请赐予我力量和勇气，指引我的刀锋，让我无所畏惧” 加兰在甲板上快速移动，刀光频频闪烁，带起阵阵利刃破空之声。 不愧是勇武的加兰，刀法和多斯拉克人一样大开大合。 一个铁民举着斧头向他冲来，加兰脚步一顿，避过斧头，紧接着弯刀斜劈，自下而上正中对方下巴，余力不止，又将整张脸一分为二。 鲜血喷溅。染红了加兰衣襟。 他马上转身，在间不容发之际举刀直刺另一个铁民胸口，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这时，拉扎尔一刀砍翻了一个铁民，可是，阴影之中，却有人偷袭而来，斧头带着寒光，直奔拉扎尔后背！ 拉扎尔在海上吐了一路，状态还不如以前的一半，等他感觉到后面的风声，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突然跳到拉扎尔身后，拦在偷袭者面前，正是加兰！ 他横起一刀，只听“铛”的一声，火四溅，斧头被拦在半空，铁民虎口崩裂，斧头脱手而出。 加兰趁偷袭者失去平衡，空门大开，刀锋猛然贯入他的胸膛。 拉扎尔转过身，看到挡在前面的加兰，随即明白发生了什么，眼里既有惊讶也有感谢，老脸一红，向加兰点了点头，接着冲向下一个敌人。 “勇武的加兰，果然名不虚传！” 拉哈洛以一敌二仍不落下风，还有余力观察全局，将甲板上的情况尽收眼底。 勇士们在拉哈洛的带领下，以少敌多，悍不畏死，弯刀在铁民中间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他们用实际行动证明，即使在海上，他们仍是拉哈洛手下最强的战士！ 最后的铁民亡命徒也开始慌了，刚才还在叫嚣的人，现在已是满脸惊恐。 他们是亡命徒，跟其他人比起来的确够狠，够横，可依然会害怕多斯拉克人这种打起来不要命的。 他们开始后悔冲击多斯拉克人的船队，开始后悔招惹了这些草原杀神！ “这些蛮子就快撑不住了！”攸伦疯狂咆哮着，试图鼓舞手下士气。 如果不能止住溃败，他“鸦眼“攸伦的名号会彻底沦为笑柄，这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 但他的话丝毫不起效果，更多的铁民选择放弃抵抗，弃船逃生。 海面上到处都是铁民，绝望地喊着淹神的名字，乞求他的保护。 可淹神不会庇佑这些渎神者，茫茫大海上，即使跳海也多活不过片刻。 血腥味会引来鲨鱼或其他海兽，等待他们的仍然会是死亡，而且是死无全尸。 直到现在，拉哈洛才看清攸伦的长相，皮肤苍白，相貌英俊，黑发黑须，右眼是明亮的蓝色，左眼被眼罩掩盖。 因为常年饮用夜影之水的缘故，他的嘴唇是蓝色的，蓝的发黑，在夜色中显得邪恶异常。 拉哈洛盯着攸伦，皮靴一步步踏过被鲜血染红的甲板，眼里充满杀意，他要亲手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多斯拉克人，” 攸伦缓缓从背后抽出双刃斧，仰天疯狂大笑：“世界末日即将到来，世界将在破碎中重塑。 我会作为你们的神灵，从坟场和尸坑中降生！ 巨龙、海怪和斯芬克斯都要听我号令，你们这些陆地上的畜生，终究会对我俯首称臣！” “傻逼……” 拉哈洛一阵无语，大步上前，瓦雷利亚钢剑自上而下斩向攸伦肩膀。 攸伦挥斧迎击，两股力量撞在一起，金属交鸣，火星四溅，两人同时手臂发麻。 多斯拉克勇士纷纷退开，为这场决斗让出空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 攸伦的斧头来回翻飞，劈、砍、横扫，速度极快，力道沉猛。 他的战技源自数十年征战，招式凌厉，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凛冽杀意。 拉哈洛虽然手持大剑，但更快，更准。 他的剑法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看清攸伦的套路之后，由守转攻，每一次出手都封死攸伦的进攻路线，逼得他狼狈后退。 短短十招，攸伦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喘息沉重，额头渗出汗水。 拉哈洛虚晃一击，骗得攸伦仓促防御，剑锋突然变向，剑光一闪，直斩攸伦小腿。 攸伦大惊，身型急退，踩到血液脚下一滑，紧追而至的瓦雷利亚钢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毫无阻碍地切开了他的膝盖，斩断了筋骨，从另一侧穿出。 他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鲜血狂涌，上半身摔在甲板上，双腿却留在原地，歪到一边。 拉哈洛剑尖直指攸伦咽喉，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巨龙？海怪？斯芬克斯？” 攸伦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眼里全是血丝，曾经的狂妄自大已经化为泡影。 他知道自己输了，手下溃散，旗舰被夺，胜负已分。 可他就是不甘心！ 竟然被马人击败！ 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强忍着断腿巨痛，猛地向后翻滚，双手抓住船舷，用尽最后力气跃向海面，准备跳进海里，博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 (本章完) 第58章 一波爆富 第58章 一波爆富 可惜，攸伦快，拉哈洛比他更快，放虎归山什么的，不存在的。 只见剑光一闪，攸伦的脑袋便和身体分了家，光秃秃的脖颈上，一道血泉冲天而起，就像礼般绚烂，宣告攸伦·葛雷乔伊的时代已经结束！ 尸体扑通一声又跌回甲板，鲜血在残缺不全的身体下汇聚成一滩血洼。 沉默者号上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后，勇士们爆发出一声声呐喊，声音汇聚，响彻天际！ “拉哈洛……！” “海洋之王……！” 海盗领袖战死，溃逃的船只在夜色中远去，原本杀气腾腾的舰队，此刻只剩零星几艘战船升起白旗。 拉哈洛站在船头，环视四周，海面上漂浮着木片、尸体，空气里充满了血腥味。 胜利了，可他却没有喜悦。 许多勇士永远留在了这片海域，尸体在海水中浮沉，拉哈洛要将他们的名字将刻在圣母山上，永远被后世传颂！ 打扫完战场，救治完伤者，拉扎尔走上前，指了指甲板上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吾血之血，这些东西是我们在船舱里找到的。这场胜利，换来了大量财富。” 一个个箱子被勇士们打开，金币、银币、珠宝和首饰堆在一起，有的上面还沾着血，在月光映照下闪耀着金灿灿的光芒，照得人睁不开眼！ “这些至少值十万金龙。”加兰站在箱子跟前翻翻捡捡，“这些红宝石应是多恩产的，很值钱。“ 拉哈洛对这些钱财不太感兴趣，大名鼎鼎的海盗攸伦·葛雷乔伊，最出名的当然是那些法宝和装备了。 打boss掉装备，到哪都是这规矩！ 他命人继续去船舱里搜索，很快便发现了几件特别的武器。 “吾血之血，快看这个！”乔戈拿起一把特别的长弓，爱不释手。 弓身由龙骨制成，上面雕刻着复杂的瓦雷利亚符文，弓弦是不知什么材料编的，散发着淡淡幽光。 “乔戈，”拉哈洛道，“你的箭术是全卡拉萨最好的，这把弓就送给你了。” 乔戈顿时喜出望外，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弓身，就仿佛抚摸心爱的女人一般，之后又拉开弓弦，感受着龙骨弓传来的强大力量。 拉哈洛拿起一把瓦雷利亚钢制成的亚拉克弯刀。 这把刀比普通亚拉克弯刀更宽厚，可重量却只有铁的三分之一，刀身泛着瓦雷利亚钢特有的水波纹，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攸伦的确财大气粗！拉扎尔，”拉哈洛把弯刀递给他，“这把弯刀送你了，祝你在战场上勇猛无敌！” 拉扎尔接过弯刀，试着在手里挥了几下，嘿嘿笑了起来。 接着，勇士们又递上来一本厚厚的魔法书。 封面是好几层硬皮革粘贴而成，纹理十分粗糙，表面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看上去十分神秘。 拉哈洛小心翼翼地翻开书，一股尘土味道扑面而来。 书页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鬼画符，扭曲怪异，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爪印一般。 加兰非常确定，这不是维斯特洛的通用文字，也不是厄斯索斯或其他地方任何已知的文字。 拉哈洛看着这本书，神志逐渐被吸引，那些符号在他眼中不断跳动、变形，仿佛活过来一般。 突然，一股极强的灼热感从他心里升起，仿佛体内岩浆爆发一般，瞬间传遍全身。 血液仿佛沸腾，血管即将爆开！ 他不禁惨哼一声，猛地合上书，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吾血之血，你怎么了？”拉扎尔关心地问道，他看出拉哈洛有点不对劲。 拉哈洛缓过神来，摇了摇头，问拉扎尔和乔戈道：“你们看这书的时侯有什么感觉？” “没感觉！”两人异口同声摇摇头。 拉哈洛不屑地瞥了他们一眼，“你们认识字吗？“ “不认识！”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摇摇头。他们厌恶那种东西，有那功夫，骑马打猎不好吗，为什么要学习？ “没文化！”拉哈洛嗤之以鼻，又转头看向加兰，“我来考考你，你认不认识？” 三双眼睛盯着加兰，他感觉压力有点大，额头冒汗，仔细查看书上的字。 但看了半天，那些扭曲的符号他实在是看不懂，只能无奈摇头，实话实说不认识。 “hash yer dothrae che！” 三人异口同声，嗤之以鼻。 意思是“你，马死了。” 称呼别人马死了，在多斯拉克语里是脏话的意思。 加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看起来好像是在骂他的样子。 随后，拉哈洛走到攸伦的无头尸体边。蹲下来，扒下攸伦身上的瓦雷利亚钢甲。 攸伦看上去凄惨无比，除了盔甲覆盖的地方毫发无伤，其他地方该断的全断了。 不过，这个世界怪事太多，鬼知道那些玄学工作者会不会对尸体做出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保险起见，分个狮先。 随后，他才开始欣赏起手中这套瓦雷利亚钢甲。 它呈深黑色，虽是钢甲，却轻得像丝绸，可以像普通上衣那样平时就穿在身上，一点都不碍事。 甲片边缘散发着金红色的微光，如同星辰一般，更独特的是，护甲片上凹凸不平，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和诡异的符号，仿佛蕴含着某种魔法力量。 瓦雷利亚钢甲非常稀有，四百多年前自由堡还没毁灭时，一套甚至就能抵一个王国，四百多年后的现在，更是无价之宝。 相比之下，其他所有铠甲全都黯然失色，符石城伯爵约恩·罗伊斯引以为傲的那套青铜老古董在瓦雷利亚战甲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这时，一名勇士手里捧着个二尺见方的木匣跑了过来。 “卡奥，发现一枚龙蛋！” 拉哈洛精神一振，接过木匣，不知道是用什么木头制成的，入手沉重，边缘镶嵌金丝，表面雕刻着精美的龙形图案。 打开后，一颗龙蛋静静地躺在柔软的黑天鹅绒垫子上。 龙蛋外壳呈现出深邃的暗红色，宛如燃烧的烈焰，表面布满细小鳞片，散发着难以言喻的神秘之美。 巴隆·葛雷乔伊驱逐攸伦的时候放话，只要他在一天，就绝不允许攸伦再回到铁群岛。 结果巴隆掉下吊桥的第二天，攸伦就回到了铁群岛，继承了大王之位。 传闻中，攸伦雇佣无面者暗杀了巴隆大王，报酬就是一枚龙蛋。 有个高尚之心的鬼魂老太太曾经预言，有个无脸人等在吊桥上，肩膀上站了一只淹死的乌鸦，就是在暗示攸伦雇佣无面者暗杀巴隆大王的事实。 攸伦给他三弟维克塔利昂也说过类似的话，他曾经找到一颗龙蛋，因为玩腻了，就扔进了海里。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他把那颗龙蛋给了无面者。 现在看来这些传闻都是真的，攸伦奋斗了半辈子，搜刮财宝无数，就等着有机会夺回铁群岛，称霸维斯特洛。 结果遇上了拉哈洛，混了个尸骨不全，财产全都便宜了拉哈洛，让他一波爆富！ (本章完) 第59章 轰动潘托斯 第59章 轰动潘托斯 这时，一名勇士跑来报告，船舱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俘虏。 拉哈洛又赶去船舱，便看见角落里用粗大的锁链锁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 胳膊长的不和比例，前额倾斜，鼻子扁平，牙齿又方又大，就像食草动物的牙齿。 下巴很厚，浑身毛发又粗又黑，皮肤上还有一道道棕白色条纹，看着倒是像黑猩猩多过人类。 他的目光中满满的恨意，见到有人就低吼起来，挥舞着手臂，拽得铁链叮当响个不停。 “他是索斯罗斯人。” 加兰回忆一番，说道，“我在旧镇见过从索斯罗斯来的奴隶，长得和他很像。” 拉哈洛倒是知道索斯罗斯，是厄斯索斯南方的一片神秘大陆，荒凉原始，瘟疫横行，灰鳞病据说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按地球的位置来说，如果维斯特洛是英国的话，厄斯索斯是欧洲大陆，索斯罗斯就是非洲。 那里住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动物，巨象在森林里漫步，怪鸟在天空中飞翔，甚至还有龙。 但不是瓦雷利亚那种被魔法改造过的龙，而是更原始的长翼龙。 拉哈洛觉得，瓦雷利亚的巨龙就是从索斯罗斯引进的，它们才是原版。 瓦雷利亚人从索斯洛斯带回长翼龙的龙蛋或者龙的幼崽，然后利用魔法和某些驯养技术把它们变成了恐怖的战争兵器。 现在红彗星还没出现，攸伦如果想要一条龙，可能会索斯罗斯碰碰运气。 继续脑补一下，这个被抓的索斯罗斯人，可能就是攸伦从那里抓回来的向导。 拉哈洛吩咐勇士们把这个索斯罗斯人带走，好好照顾，关键的时候甚至可以投喂点尸体。 据说他们是食腐生物…… 死人就算了，拉哈洛不是变态，虽然他杀人、抢劫，无恶不作，但他是个好男人。 他总觉得这人将来会有用处。 随后，勇士们在船长室发现了攸伦的航海日志，那是一本双层牛皮做封皮的册子。 这可是好东西！ 上面记载了超多的海洋和气象情况，礁石的分布，各地的风土人情，商品的原产地和交易价格，甚至还有攸伦的所见所闻，简直是一部禁忌百科全书。 拉哈洛一页页翻过去，发现里面被人撕掉了一页。 凭借对原著的记忆，和战利品比对之下，他猜测缺失的那一页，很可能就是缚龙号角的下落！ 据说瓦雷利亚帝国可以用缚龙号角控制多条龙，拉哈洛现在手里已经有四枚龙蛋，他决不允许这件东西落入其他人手里。 原著中，攸伦曾吹嘘他是在瓦雷利亚帝国的废墟里找到了缚龙号角，如果真在那里反倒无所谓了，不过拉哈洛是不信的。 瓦雷利亚半岛诅咒相当强烈，艾瑞亚·坦格利安骑着“黑死神”贝勒里恩去过那里，回来就得了沸血症，血液如同沸腾一般，身上皮肉一块块掉落，据说还有长着人脸的蠕虫从体内出来，最后痛苦地死去。 那是有龙的年代，只是在天上经过就这么严重，现在没有龙，魔力更是衰竭，没有魔法护体，闯进瓦雷利亚废墟就是找死。 他把航海日志郑重收好，打算以后有时间去找弯屁子。 “想要我的财宝吗……” 等勇士们战利品清点完毕，他便下令打扫战场，把铁民尸体扔进海里，用缴获的沉默者号作为旗舰，带领舰队继续起航。 这艘船一直以来都悬挂着攸伦的乌鸦王冠，可现在，却升起了拉哈洛的马尾旗帜！ 船队在海上继续航行了七天，船舱里装满了此行获得的财富。 除了一堆传奇装备，还有大约六万金龙，拉哈洛可以分到其中的一万二，还有两百多名工匠和一百多个铁民俘虏。 加上之前的六万八千多金龙，进度条已达 80000/870000。 离修建葛多荷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还有两个贵族，加兰·提利尔和布莱斯·卡伦。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拖在沉默者号后面的巨大海蛇。 它的脑袋堪比成年公牛，伤口还在滴血，在海面留下一道长长的血浪，可能是巨蛇的血液对其他海中猛兽有震慑作用，一路行来倒是平安无事。 当船队进入潘托斯港时，整个港口炸开了锅。 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指着巨大的海蛇尸体惊叫出声，开始四散奔逃。 渔民忘了撒网，商人忘了叫卖，就连见多识广的老水手也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神明！ 总督伊利里欧站在码头上，脚下是长长的密尔地毯，一直通向沿海那面城墙的布拉佛斯之门。 他身躯肥胖，穿着华贵的红色丝绸长袍，在一群迎接的人中特别显眼，活像个快爆炸的气球。 他眯着小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他收到瓦里斯的情报，知道拉哈洛在河湾地赚的盆满钵满，还攻破两座城堡，打败了梅斯和兰道联军。 但也没有那条海蛇令人震惊！ 除了那条海蛇，还有那艘血红色的海盗船，这些都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和瓦里斯本以为可以像棋子一样摆布拉哈洛，但现在看来，当初的想法实在是太可笑了。 拉哈洛是一头永远无法驯服的赫拉卡，野蛮，高傲，看来只能按照瓦里斯的建议，实施他们的暗杀计划了！ 见到拉哈洛下船，伊利里欧立即变换表情，笑的见牙不见眼。 “欢迎回来，伟大的卡奥！ 潘托斯永远是您的朋友！” 码头台阶上，丹妮莉丝像一只燕子般俯冲下来，银金色的头发在风中飞舞，不顾一切跑向拉哈洛。 她的眼睛湿润了，顾不得他正和伊利里欧等人寒暄，一个飞扑冲进拉哈洛怀里。 拉哈洛对她来了个熊抱，感受着她小小的身体和身上的幽香，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开心的笑容。 伊莉、多莉亚和姬琪跟在后面，为了拉哈洛能够平安回来而高兴。 可当她们看到海蛇尸体，惊喜变成了惊吓，捂住嘴巴，忍不住发出阵阵低呼。 乔拉·莫尔蒙爵士作为丹妮莉丝的护卫，也站在迎接的人群中，突然瞪大眼睛，又难以置信地揉了揉。 因为他意外看到一个，他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的人！ 加兰·提利尔！ 高贵的提利尔家族次子，现在却夹在多斯拉克人里下了船，衣衫褴褛，两手空空，眼睛好奇的左顾右盼。 他快步走到加兰面前，一把抓住他胳膊。 “加兰爵士？这，这是怎么回事？” 加兰先是一愣，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熟人，还是河湾地女婿乔拉·莫尔蒙，不禁老脸一红，露出一副尴尬且不失礼貌的微笑，并简单告诉了他事情经过。 乔拉听完，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加兰不了解多斯拉克人，但乔拉可是跟他们一起生活了很久，也能大概猜出拉哈洛的想法。 拉哈洛那家伙，不是打算把勇武的加兰培养成他的血盟卫吧？ (本章完) 第60章 伊利里欧的计划 第60章 伊利里欧的计划 拉哈洛感觉怀里娇躯火热，还在微微颤抖，她用紫罗兰般的眼眸盯着他，满是爱意和思念。 拉哈洛的发辫被她一把揪住，嘴唇凑到他耳边，呼吸吹进他的耳朵，痒痒的，热热的，就像潘托斯夏日的风。 “我的日与星，你的卡丽熙每天都在想念你的气味，想念你的身体。” 拉哈洛听了，一把将娇小的丹妮莉丝扛到肩膀上，带着他最珍贵的战利品，毫不理会旁人的目光和指指点点，直接朝伊利里欧送他的宫殿走去。 丹妮莉丝突然感觉自己凌空而起，先是吃了一惊，随后咯咯娇笑起来。 她用脚趾刮蹭着拉哈洛棱角分明的腹肌，手心感受着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后背，心里充满幸福。 走在路上，拉哈洛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我有一颗蛋，还有一条龙，不信你摸摸？” 他指的当然是龙蛋，还有从夜歌城地窖里搜刮而来的龙形吊坠了。 见拉哈洛扛着丹妮莉丝越走越远，多利亚忍不住掩嘴偷笑，用胳膊肘碰了碰姬琪，调侃道： “你们两个傻奴隶，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帮卡丽熙！” 姬琪立刻明白过来，又拉起伊丽的手，笑道：“对，我们该去服侍卡丽熙了。” 伊丽俏脸一红，被多莉亚和姬琪拉着，快步跟上丹妮莉丝。 作为卡丽熙的侍女，她们应该一直陪伴着她。 更何况，今晚对卡丽熙来说，一定会相当漫长。 … 晚上，离宫殿不远处的总督府，伊利里欧躺在堆满丝绸靠垫的矮榻上，一手抓着女奴的头发，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罂粟奶。 在平时，罂粟奶总是能让他放松下来，但今天，瓦里斯的那封信却让他忍不住浑身发抖。 信纸散发着瓦里斯惯有的甜腻气息，但字里行间却隐藏着凛冽杀机。 他们原本计划利用拉哈洛和多斯拉克轻骑兵作为棋子，吸引铁王座的注意力，而伊耿六世则趁机默默发展壮大，等待时机成熟之后一举夺得铁王座。 事到如今，这枚棋子却脱离了棋盘，反而对棋局产生了威胁！ 劫掠河湾地给拉哈洛带来一笔巨大的财富，杀死海怪和打败攸伦又让他几乎成为多斯拉克人心目中的神灵，甚至在潘托斯，他也获得了极大的声望。 别看他刚回来才一天，吟游诗人已经在酒馆里传唱起他的歌谣！ 而这一切，完全不是他们想要的！ 拉哈洛会越来越强大，越来越难以预测，就像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让他们十几年来的辛苦谋划付诸东流！ 更糟糕的是，拉哈洛的发展速度太快，他们培养的“小格里芬“伊耿六世还远远不够强大，根本没有和拉哈洛争夺铁王座的实力！ 想到这里，伊利里欧那张胖脸开始扭曲变形，女奴的手慢慢向下，滑过肥胖的肚腩。 尽管比以往更卖力，却依然没什么起色。 伊利里欧大怒，一把将她推开，随手抓起马鞭，狠狠抽在她身上，嘴里不停怒骂。 “贱婢！没用的东西！” 女奴面目惊恐，浑身战栗，扭动身体躲避拷打，不住痛苦惨叫。 即使这样，伊利里欧的怒火依然没有消散，马鞭不停，直到气喘吁吁再也打不动为止，而女奴则浑身落满斑驳血痕。 伊利里欧已经满头大汗，胸口剧烈起伏，一屁股坐回软榻上，开始思索起来。 这里是厄斯索斯大陆，多斯拉克人的地盘，想除掉如日中天的拉哈洛，就像在狮子窝里杀死一只狮王，还是赤手空拳。 拉哈洛有三万多斯拉克勇士，而潘托斯的城防军才不到三千，贵族私兵也不到五千，更何况，议会那三十九个蠢货谁会淌这趟浑水？ 除非他们全疯了！ 伊利里欧干脆将女奴赶了出去，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沉重的脚步震得地板咚咚作响。 突然，他想到了黄金团！ 这是一支维斯特洛人组成的雇佣军团，由哈利·斯崔克兰爵士带领，是厄斯索斯大陆最负盛名的雇佣兵团之一。 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且经验丰富，有一万名士兵，包括八千重甲步兵、两千具装骑兵，甚至还有战象！ 黄金团由“苦钢”伊葛·河文爵士在黑火叛乱失败后建立，他是庸王伊耿四世合法化的私生子，在叛乱中站在戴蒙·黑火一边，战败后带着戴蒙的儿子们流亡海外。 虽然叛乱已经过去几十年，几代人都在外漂泊，可他们这些人时刻想着返回维斯特洛，夺回他们的封地和失去的荣耀。 琼恩·克林顿曾在黄金团担任团长右手，地位举足轻重。 他是阿尔蒙·克林顿独子，鹫巢堡领主，曾任疯王伊里斯的国王之手，也是雷加王子为数不多的密友之一，称呼雷加为“银王子”，暗恋他多年。 鸣钟之役失败后被放逐，流亡厄斯索斯，化名“格里芬”。 当瓦里斯把尚在襁褓中的雷加之子交给他抚养，他便从黄金团退役，为此不惜背负贪污公款的污名。 而他也把小伊耿当作亲儿子，伊耿“小格里芬”的化名便由此得来。 在琼恩的悉心教导下，伊耿接受了全面的教育，包括历史、语言、战略等各个方面，为将来统治七大王国做着充分的准备。 如果能向他解释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不让他十五年的努力白费，相信能请得动他帮忙。 拉哈洛的入侵对黄金团同样是个大威胁，伊耿才是他们返回维斯特洛的希望！ 如果拉哈洛真的全面入侵维斯特洛，必然会引发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更何况，多斯拉克人以野蛮和残忍著称，一旦登陆维斯特洛，必然给七国带来灭顶之灾，即使返回家园也是一片废墟，黄金团绝对无法接受这一切。 黄金团目前就在南方的争议之地作战，那片土地常年战火不断，各方势力角逐不休，很多佣兵团都在那里。 假如有琼恩出面，一定能说动他们暂时取消战争合同。 潘托斯与黄金团也有频繁合作，让他们来这里，万一暴露行踪，也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而且，从地理位置来看，黄金团离潘托斯并不远，全速北上只需十几天时间。 一万对八百，即使拉哈洛的卡拉萨收到消息再赶到潘托斯，也已经来不及了！ 想到这，伊利里欧胖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跑到桌前，拿起羽毛笔，开始奋笔疾书。 同时，他也要用美酒、美食和各种娱乐拖住拉哈洛，让他暂时留在潘托斯，不要急着回卡拉萨，更不要急着发动那场必定会打乱计划的战争。 (本章完) 第61章 糖衣炮弹 第61章 衣炮弹 拉哈洛的八百勇士在宫殿的草坪上扎营，篝火映红半边天空。 场地中央摆放着那颗海蛇头颅，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更加狰狞。 勇士们穿着彩绘皮背心，腿上绑着马鬃，腰上挂着青铜饰带，发辫抹得油光锃亮，在海蛇头周围围成一圈，挥舞着弯刀，庆祝这次的伟大胜利。 一千名来自各个自由邦的高级支女在勇士间往来穿梭，纱裙滑落，坐上勇士大腿，也有几个勇士围着一个，调笑声、尖叫声夹杂着勇士们的吼叫，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这些支女可不便宜，拉哈洛本来要为她们支付整整五百金龙。 可是，一年才给卡拉萨五百金龙保护费的伊利里欧，这次竟然肯全额支付票资，这倒是拉哈洛没想到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想用衣炮弹腐蚀拉哈洛，那得看衣究竟有多厚。 加兰·提利尔看着这些伦理丧失不堪入目的场景，惊得目瞪口呆，饭都忘了吃，紧紧抓着胸前的七面水晶挂坠念念有词。 在维斯特洛，宴会是优雅的代名词，贵族们穿着华丽的服装，聚在一起谈论政治、诗歌和爱情。 而在这里，一眼望去，全是吃果果的欲望，吃喝、配对、甚至杀戮，仿佛回到蛮荒时代。 七神信仰强调的谦逊和节制，在这里荡然无存！ 太堕落了！ 如果在这里待久了，他都不知道能否坚持下来。 拉扎尔见加兰眼睛发直，便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指着几个正在和勇士嬉闹的漂亮女人，示意加兰也加入进去。 拉扎尔不懂通用语，就用手指头比划，嘴里还时不时蹦出几个多斯拉克单词。 而加兰则尴尬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连连摆手拒绝。 他的标准语拉扎尔听不懂，但看手势也能猜出是什么意思。 在多斯拉克人的传统中，拒绝别人的好意是非常冒犯的行为，拉扎尔的脸垮了下来，即使他救过自己的命，事关尊严，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两人鸡同鸭讲，紧张气氛逐渐升级，眼看就要发展成一场械斗。 就在这时，拉哈洛挥了挥手，叫来了薇拉。 她是勇士拉古的妹妹，现在负责管理拉哈洛的奴隶。 她不像拉古长得那么惊世骇俗，反而清纯可人，多斯拉克传统皮衣穿在她身上，衬托出曼妙身姿。 拉哈洛低声吩咐几句，薇拉便掩嘴轻笑，点点头，起身走向拉扎尔和加兰的方向。 原著中，加兰是除了詹姆·兰尼斯特之外，唯一一个不歧视小恶魔提利昂的人。 而且，在君临婚宴上，提利昂被诬陷杀害乔佛里，加兰甚至敢为他仗义执言，说提利昂捡起杯子的时候，已经被下毒了。 加兰还在黑水河之战中假扮蓝礼的鬼魂，大败史坦尼斯，立下大功。 为此还被封为亮水城伯爵。 他的弟弟，百骑士洛拉斯曾经说过，加兰在各方面都能超越自己。 要知道，洛拉斯打败了当时担任御林铁卫队长的詹姆·兰尼斯特，能得到他这样的评价，加兰的实力可见一斑。 拉哈洛肯定不能让他就这么轻易死掉，再说，肉票都死了，他的钱和他的船怎么办？ 薇拉向加兰走去，用标准语道： “拉扎尔想邀请你加入他们的游戏。” 之后，又用多斯拉克语跟拉扎尔说了句什么。 拉扎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周围人也跟着哈哈大笑，气氛顿时缓和下来。 看加兰一头雾水，薇拉笑着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英俊的安达里，我跟拉扎尔说，你那方面不行。别生气，你应该感谢我，因为我帮你解围了。” 加兰老脸一红，男人绝不会说自己不行，他是勇武的加兰，可不是无能的加兰！ 可这怎么证明啊？ 完了，跳进曼德河也洗不清了！ 拉哈洛穿着瓦雷利亚战甲坐在高台上，跟下面的勇士们大声谈笑，面前的矮桌上琳琅满目，摆满了潘托斯的地方美食。 比如在香烤鹌鹑里塞入葡萄干和蜂蜜，有裹满香料的烤鳗鱼，在黄油里炸得酥脆的龙虾尾，还有把整只烤乳猪全都塞满杏仁和野生蓝莓，口味独特。 丹妮莉丝依偎在拉哈洛身旁，穿着一件轻薄的丝绸长袍，柔顺的布料贴合着她曼妙的曲线，脖子上戴着拉哈洛送的龙形坠饰。 “我的日与星，你的荣耀会被吟游诗人传唱千年。” 她抬眼看着拉哈洛，紫色眼眸中仿佛冒着小星星。 韦赛里斯坐在她的下首，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羊毛衫，胸前绣着红色三头龙图案，眼神阴沉，还掺杂着浓浓的嫉妒之色。 “那应该是坦格利安的荣耀！” 他在心里嘶吼，紧紧攥着杯子，仿佛要把它捏碎一般。 他早就被拉哈洛送回了潘托斯，突袭河湾地、击败攸伦和斩杀海蛇他一件都没能参与，吟游诗人的歌谣里，竟然一个字都没提到过他！ 伊利里欧席地而坐，舔着硕大的肚皮，啃着羊排，将韦赛里斯的表情尽收眼底，再抬起头来却是笑容满面。 “卡奥，您的英勇事迹已经传遍了潘托斯，连我的厨子都想用普通蛇肉模仿出海蛇肉的口感，可惜差远了！“ 四十人议会的总督们大部分也都来了现场，听到海蛇肉，一个个双目放光，全都开始起哄。 海蛇肉可是无价之宝，还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神仙药，能在寝宫里驰骋疆场挥斥方遒一整晚，都不带喘气的。 拉哈洛听完，不由哈哈大笑，拍了拍手，宫殿外立即有厨子们端着闪亮的银盘鱼贯而入。 盘子上摆放着一块块烤好的海蛇肉，白色的蛇肉果冻一般晶莹透亮，烤得外焦里嫩，上面堆着名贵的香料。 那些总督的眼睛都看直了，再也顾不上风度，纷纷上前哄抢，场面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拉哈洛指着遥远的东北方向，对伊利里欧道：“我准备在葛多荷的废墟上建一座新城，维斯·多斯拉克是我们的东都，那葛多荷就是西都！” 伊利里欧正啃着一只鹌鹑，油脂顺着胡子往下滴落，听了这话，心里不禁骂了句：“疯子！” 不过，只要能拖住这个疯子，等黄金团来了再收拾他，就算他想要天上的星星，现在也得先应承下来。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脸上笑成一朵菊，连连点头道：“卡奥果然高瞻远瞩！建城肯定需要钱，我伊利里欧·摩帕提斯，愿意为卡奥的大业出一份力！” 拉哈洛点点头，既然铁公鸡这么大方，又跟了一句： “对了，我还要请潘托斯最好的工匠，把海蛇鳞片做成护甲，而且要把海蛇头骨镀金，拿去圣母山献祭。” 伊利里欧立即抓住机会： “卡奥！请将这份荣耀赐给我！ 而且，在您等待的这段时间内，所有的销我全包了！十天后，我再给卡奥办一场更大的庆功宴，好好庆祝卡奥的大胜！” 识相！ 拉哈洛竖起大拇指，给伊利里欧点了个赞。 (本章完) 第62章 拉扎林子民 第62章 拉扎林子民 维斯·多斯拉克有一尊瓦雷利亚钢做的大型司芬克斯雕像，拉哈洛早就想见识见识了。 司芬克斯放在那风水不好，也不吉利，所以拉哈洛打算用镀金海蛇头骨换回来。 地球历史上，匈牙利工程师为奥斯曼苏丹梅赫迈德二世铸造了一门五米长的青铜大炮，叫达达尼尔大炮，重达十八吨，可以发射半吨重的石弹。 苏丹用六十头牛拉着它，在路上走了三个月，最终轰塌了君士坦丁堡的城墙。 瓦雷利亚钢的重量只有铁的三分之一，把斯芬克斯神像融了，估计能做两门，每门也就五六吨。 配上更优质的黑火药，找魔法师附魔，或许再来个魔法点火装置，然后往君临城放上几炮会怎么样？ 就在这时，拉哈洛又看到了神出鬼没的弥丽·玛兹·笃尔。 卓戈卡奥统治时期，她的村庄被屠戮一空，她也变成奴隶。 自从救了拉扎尔之后，拉哈洛就恢复了她自由人身份。 她的拉扎林部落已经不复存在，所以便选择留在了拉哈洛身边。 在卡拉萨里，人人都知道她是卡奥身边的人，没人歧视这个赫西拉奇，毕竟他们的卡奥也有拉扎林血统。 弥丽为卡拉萨的人治病疗伤，为女人接生，教孩子们读书认字，渐渐地在卡拉萨里获得了相当高的地位。 因为她的存在，卡拉萨对拉扎林人的态度也在逐渐改变。 拉哈洛认为时机已经成熟。 有了城市，还要有子民。 在厄斯索斯大陆，还有什么人能比拉扎林人更适合呢？ 他们生性温和，不擅战斗，是多斯拉克人主要的劫掠对象，也是这片大陆主要的奴隶来源。 对拉扎林人来说，拉哈洛这名字不仅如雷贯耳，更像一线希望。 如果他肯开口的话，一定会招揽很多想安稳生活的拉扎林人来定居。 拉哈洛叫来弥丽，指着远处起伏的山脉，“弥丽，你回去告诉你的族人， 我允许他们在洛恩河西岸和天鹅绒山脉之间的土地耕种放牧，从北边的葛多荷直到南边的悲伤领。 我以卡奥的名义起誓，保护他们不受别的卡拉萨欺凌，不会再有人把他们卖做奴隶，也不会再有无辜的人白白送命。” 弥丽听完，眼睛睁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片刻后，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对她的拉扎林同胞来说，这个承诺不仅是得到土地，更是得到安全，得到活下去的希望！ 这辈子所经历的痛苦回忆，仿佛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拉哈洛的感激，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弥丽双腿一软，情不自禁跪倒在拉哈洛面前，双手虚捧，低头亲吻他的马靴，颤声道： “拉哈洛卡奥，您，您是拉扎林人的救世主！” … 加兰在侍女的带领下走进属于自己的房间，刚刚关上门，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便席卷全身。 从被俘的那天开始，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航行、战斗、宴会，一路折腾到现在，才终于能踏踏实实休息。 他扯开领口，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重重倒在床上。 可身体放松了，脑子却异常亢奋。 他扫了一眼四周，异国风情的布置和维斯特洛截然不同。 白色大理石墙面镀着金边，彩色马赛克拼接着瓦雷利亚时期的神话传说。 而维斯特洛城堡普遍墙面灰暗，悬挂着家族纹章的旗帜与挂毯，还有长矛和盾牌。 即使崇尚自然的高庭城，也没有这么宽敞的露台和窗户，轻纱帷幔在夜风中摇曳，海洋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而维斯特洛其他地区，那些由巨石与原木堆砌而成的城堡，看着就很阴森可怖，更跟这里天壤之别，难怪这里的人总是如此热情奔放。 真想做什么事，连隐私都没有啊！ 刚刚闭上眼睛，房门便被人轻轻推开，他猛地坐起，目光投向门口。 烛光下，一个窈窕身影款款走了进来，步履轻盈，正是在宴会上调笑过他的多斯拉克女人，薇拉。 皮背心，皮质短裤，把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黑色长发在后脑扎起一个马尾，杏仁般的眼睛笑盈盈盯着他。 “安达里的骑士。” 加兰浑身僵硬，片刻后，才憋出一句：“你……你想干什么？” “刚才害你被其他人嘲笑，所以现在来补偿你。” 说完，皮背心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加兰倒吸一口凉气，手足无措，眼神飘忽，喉咙干涩，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长这么大，他还没见识过这样的场面。难怪多斯拉克人长得这么高大，原来从小就不缺吃的。 “这……这不合适。”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听着都心虚。 比起刚才大庭广众之下丢面子，现在只有两个人，反而让他觉得面子都丢光了。 薇拉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手撑着床沿，一步一步向他爬了过来，最后，几乎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为什么不合适？多斯拉克男人可以随意挑选女人，女人照样可以随意挑选男人。” 薇拉步步紧逼，加兰步步倒退，直到后背贴上床头，退无可退！ “我……”他吞了口口水，舌头开始打结，“你……” “你太紧张了，我会让你放松下来的。” 薇拉几乎跟加兰脸贴脸，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你不喜欢女人？” “当然喜欢！” 加兰下意识反驳，随即意识到自己落进了对方的陷阱，脸涨得更红了。 “那你为什么拒绝？”薇拉追问，“难道我不漂亮吗？” “不，”加兰慌忙摇头，“不是的。你很漂亮，只是，只是……” 只是他信仰七神，坚信只有宣誓过后的结合才是神圣的，可这对异教徒来说，似乎很难理解。 “安达里人总喜欢撒谎。”薇拉冷哼一声，“如果我就这么出去，其他人会嘲笑我的，你愿意看到别人嘲笑我吗？” “不……” 加兰大脑一片混乱，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恶的魔法，不然为什么连说都不会话了。 半晌后，他深吸一口气，认真组织了一下语言， “如果你害怕被嘲笑，可以睡在这里，但请你睡在地板上。” 薇拉一愣，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伸手捏了捏加兰的脸，戏谑道， “你真是个有趣的骑士。” 她捡起皮背心，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他一眼，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希望下次，你不会这么紧张。” 加兰目送着她的背影走出房间，呆愣片刻，抓起七面水晶念起祷词，借助圣光的力量平复情绪。 然而，他的脸依然在发热，仿佛还残留着薇拉的香味和触感。 (本章完) 第63章 港口的滚滚浓烟 第63章 港口的滚滚浓烟 密尔位于厄斯索斯西南沿海，距潘托斯大约五百公里。 这里阳光明媚，降水稀少，城中到处都是白色平顶建筑，窗户用五颜六色的马赛克拼接而成，屋檐上装饰着大理石浮雕。 港口和市场之间有很多酒馆、支院和格斗场，大街上挤满水手、商人和奴隶贩子，服装五八门，说着各种各样的语言。 还有很多奴隶，额头上刻着主人的标记，很容易就能和平民区分开来。 码头上停满大大小小的船，桅杆如林，船桨如织， 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停靠着一艘小型平底纵帆船，名叫害羞少女号。 琼恩·克林顿坐在船舱里，脸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 他看着面前的锡瓦斯棋盘，说道： “王子殿下，棋盘不只是摆棋子的地方，通过对弈，能显示出棋手的性格和弱点。” 伊耿·坦格利安就坐在对面，身形瘦长，体格匀称。 密尔虽然有不少银发紫瞳的人，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依然把他的银金色头发染成了蓝色。 他眉头紧锁，细长的手指不断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等琼恩落子，他便捏起龙棋，穿过自己的象和重骑兵，直接飞向对方的山谷，对国王棋虎视眈眈。 他这才抬起头来，问道：“格里芬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船长“半学士”哈尔顿看了一眼棋局，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走出船舱，准备去岸上采买一些生活用品。 琼恩将隐藏的弩炮推向前方，对准了龙，抬头看着伊耿。 “你想毕其功于一役，想速战速决，走捷径，却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而忽视长远的危机。” 伊耿脸色骤变，自己的龙要丢。 而且琼恩的话也伤到他的自尊。 他埂着脖子，捏住龙棋，“那我把龙撤回来！” 琼恩挑挑眉：“敢于直面王棋，的确很有勇气，不过，你父亲雷加应该也知道单枪匹马冲入敌阵的后果。 你刚才悔棋，说明不够自信， 战场上一步错，步步错，可没有反悔的机会。 更何况，我的弩炮只是吓吓你，你的象很容易就能把它吃掉。 你太容易受人蛊惑了。” 伊耿知道自己受骗，顿时勃然大怒，猛然起身，一脚踢翻棋盘，棋子噼里啪啦摔到船舱各个角落。 “七国统治者岂容欺骗！”他居高临下命令道，“琼恩·克林顿，把棋子给我捡起来！” “呵，脾气倒像个坦格利安。”琼恩没动，沉声道：“殿下，我接到一个任务，马上就要出发去潘托斯。” “什么任务？” “去杀死丹妮莉丝的丈夫，拉哈洛卡奥。”琼恩一字一顿。 伊耿顿时瞪大眼睛，“为什么？姑姑……她丈夫怎么了？” 琼恩叹息一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伊利里欧的信。 伊耿扫过上面内容，丹妮莉丝和她兄长韦赛里斯生命危在旦夕，急需等人拯救！ “你必须留在船上，小格里芬，”琼恩沉声道，“一定不要外出，远离黄金团，切记，不要冲动！” 说完，琼恩缓缓跪在地上，撅着屁股，默默收拾散落在甲板上的棋子，直到将最后一枚棋子放回桌上，才对伊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船舱。 不久之后，等哈尔顿从码头采购归来，却发现伊耿不见了。 询问船员后才知道，王子早已不顾劝阻，跟随黄金团离开了。 “蠢货！你们怎么不拉着他？” “殿下威胁说……” 杨恩德里面色惨白，颤声道，“谁阻拦他就处死谁，他是铁王座的合法继承人，有权处死任何反对者。” 伊希拉一脸无奈，也在一旁点头附和，“谁敢违抗七国统治者？” 哈尔顿叹息一声，失望地摇摇头。 厄斯索斯这么大，只有三个人，伊耿走哪条路根本就不知道，去哪里找？ … 潘托斯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源头正是来自港口。 那副巨大的海蛇骨架就横亘在码头和城墙之间的空地上，蜿蜒盘旋，仿佛远古神明的遗骸，俯视着下方码头熙熙攘攘的人群。 不过，虽然很臭，但它却成了潘托斯的新景点，引来许多人围观，甚至还有布拉佛斯和瓦兰提斯的旅行者慕名而来。 苍蝇在白骨上面嗡嗡盘旋，可依然阻挡不住人们的兴致。 世界各地都有关于蛇神的传说，不仅能保佑出海风平浪静，还能让人多子多福。 水手出港前都要在骨架前，点燃火盆祭拜一番，以求海神庇佑。 还有一群妇女跪在地上祈祷，口中念念有词，希望蛇神大人能让她们多多生儿育女。 这里甚至比海神庙的香火还旺，到处都是火盆，还有在这里杀鸡宰羊搞活祭的，浓烟滚滚，一片狼藉，远远看去还以为敌人打过来了。 不过，却没人敢圈个绳子收大家的香火钱，就连黑恶势力也离得这里远远的。 毕竟，厄斯索斯大陆上，谁能比多斯拉克人更黑更恶？ 瓦雷利亚帝国的传说中，海蛇血还有魔法效果，据说能提供某种特殊能力。 拉哈洛尝过，没什么腥味，但也不好喝，除了肚子撑，尿频，没发现有什么特殊能力。 海蛇血肉不是吃了就是被腌制起来了，皮和鳞片也被剥下来，堆在一家皮匠铺的院子里。 拉哈洛找来全城皮匠一起帮忙，三天三夜才忙完。 此时，他就站在皮匠铺里，看着桌上的图纸，纸上是他设计的蛇鳞盔甲。 这套盔甲借鉴了法国骑兵胸甲的款式，但加了护喉、护臂和靴子等，防护性更全面了。 里层是海蛇皮，外层胸甲是一整块鳞片，普通刀剑砍不动，对钝器也有很好的防御效果。 这时，吉库大步流星来到拉哈洛身边，低声道：“城墙上的守卫比昨天多了一倍，足有两千人。而且，箭塔上的火把一直没有熄灭过。” 拉哈洛点点头：“知道了。” 这时，皮匠走了过来，个子不高，胡须白，脸上皱纹纵横，手上全是老茧。 “大人，这些材料简直天生就适合作护甲！每一块都价值连城！”他带着浓重的潘托斯口音，眼里满是敬畏之色。 拉哈洛拿起一块鳞片敲了敲，发出咚咚地响声，不像钢铁那样脆，也不像木头那样沉闷，反而有点类似塑料的质感，虽然这个世界并没有这种东西。 “这些材料一共能做多少套？” 皮匠掐着手指心算一番，恭敬答道：“五百套，大人。” “好，你带着其皮匠一起开工，钱不是问题，不过，三天后我要看到第一件成品。” 商量完具体事务，吉库跟着拉哈洛出了门，这才问道：“卡奥，今晚伊利里欧总督府的宴会到底要不要去？” “当然要去。” 拉哈洛继续道，“找三个最快的骑手，让莫索带着卡拉萨快点赶来。” (本章完) 第64章 棕色浪潮 第64章 棕色浪潮 吉库领命而去，回到营地，立即挑选了三名最出色的骑手。 三名骑手纵马而出，在潘托斯街巷间迅速穿行，发辫铃铛叮当作响，伴随着马蹄声逐渐远去。 街道上，百姓慌忙向两侧避开，仿佛面对疾风，眨眼便只剩三个背影。 城门守卫远远看见，不敢阻拦，只能默默打开城门放行。 城门外，笔直的瓦雷利亚大道向前延伸，两旁是绿色的田野和缓坡丘陵。 三名骑手在大道上向东疾驰，紧夹马腹，身体前倾，几乎与马脖子平行，马蹄踏地，身后扬起大片尘土。 不远处的山脊上，一百多名黄金团骑兵正列阵以待，身披半身板甲，背着连弩，一言不发，只有坐骑时不时打个响鼻。 “拦住他们！” 为首的琼恩·克林顿长剑前指，“一个不留！杀！” 在他看来，只有死了的多斯拉克人才是好多斯拉克人，文明世界绝不是他们这些野兽可以肆虐的地方！ 黄金团骑兵齐声应喏，一声呼哨，催动胯下战马，银色浪潮一般从山坡滚滚而下，朝多斯拉克人急冲而去！ 三名骑手发现了敌人，互相交换眼色，为首一人大声喊道： “散开！各走各路！” 紧接着，三匹战马分别奔向三个方向，骑手们纷纷弯弓搭箭，箭矢撕裂空气，发出嗡鸣，准确击中前排三名敌军。 “该死的野蛮人！” 黄金团骑兵纷纷怒骂着抽出密尔连弩，向多斯拉克人扣下扳机。 密集箭雨倾泻而下，两名多斯拉克人没能避开，连人带马被射成刺猬，当场倒地阵亡！ 最后的骑手在马背上闪转腾挪，抽出弯刀拨打弩箭，并不断催促战马全速前进。 不久之后，他的坐骑已经气喘吁吁，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可敌人的第二波弩箭也已经射来。 “砰！” 一支弩箭穿透他的右臂，箭头从前面穿出，他牙关紧咬，只用左手抓着缰绳，勉强保持平衡。 可是，更多弩箭接连而至，他浑身一震，跌落马背，重重摔在地上。 片刻后，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低头一看，却发现全身已经插满箭矢，膝盖一软，便跪倒在地。 他用弯刀勉强支撑起身体，不想让自己就此倒下。 对面，有七八名黄金团骑兵举着长剑，缓慢向他围拢过来。 勇士呼吸沉重，鲜血从伤口处不断流出，染红身下地面，但他仍然用凶狠的目光死死盯着围上来的敌人，就像一匹垂死挣扎的孤狼。 一个黄金团士兵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长剑扫开勇士弯刀，眼中闪过一抹贪婪。 “野蛮人用这种刀真是浪费，它归我了！” 勇士弯刀脱手，一个趔趄向一旁倒去，突然，他猛地向前跃起，拔出一支扎在肋骨上的箭矢，狠狠刺进那名骑兵喉咙，飙起两簇血！ 一簇是敌人的，一簇是自己的！ 士兵眼中充满不可置信，他张开嘴想喊叫，却只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鲜血从喉咙和伤口里同时涌出，手指徒劳地抓挠着脖子，仿佛这样就能阻止生命的流逝。 那名士兵摇晃几下，双膝跪地，重重倒在地上气绝而亡，手指仍然捂着伤口。 “该死！他杀了戴维斯！” 同伴们目睹戴维斯倒下，先是惊骇，然后愤怒，同时举剑直刺！ 血飙射！ 勇士冒着长剑入体的剧痛，再次扑向另一名士兵，抓住对方甲胄，死死咬住他的鼻子。 “啊！把他拉开！拉开！” 士兵发出一阵惨绝人寰的哀嚎，长剑掉落在地，双手对着多斯拉克人的脑袋胡乱抓挠，却也不能让他松口，鲜血顺着两人的脸流下，也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血。 见同伴脸上只剩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五六名黄金团士兵目眦欲裂，同时冲上前，长剑在勇士身上胡乱捅刺，钢铁穿透血肉的声音响个不停。 勇士的眼神逐渐涣散，身体向后倒去，但他的牙齿仍紧紧咬着那块撕下来的血肉，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微笑。 最终，他重重地倒在地上，胸口已经不再起伏，睁大眼睛看向天空，仿佛在寻找那片黑夜的净土。 天上的勇士们，你们是不是正骑着燃烧的战马，在夜空中纵情驰骋？ 我来加入你们了。 微风吹过草原，带来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一名年轻士兵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干呕起来。 一位老兵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这就是多斯拉克人。他们是真正的战士，在战场上遇见他们，一定要小心！” 琼恩·克林顿骑在马上慢慢走了过来，掀起面罩，眼中满是厌恶，朝勇士的尸体啐了口浓痰。 “把尸体埋了，撤退！” 士兵们把多斯拉克人草草扔进沟里，胡乱盖上荒草，又将阵亡同伴的尸体收敛起来，迅速返回藏兵地点。 那里有黄金团的一万大军，还有36头战象。 … 天鹅绒丘陵附近，尘土滚滚而起。 莫索留了一万骑兵保护卡拉萨，自己则带着两万人沿着瓦雷利亚大道向西而行。 队伍最前方，莫索骑着一匹枣红色骏马，赤裸的胸膛上伤痕累累，每道伤疤都记录着一次胜利。 而娜梅利亚·沙德跟在他身旁，黑色麻辫垂在胸前，金红色丝带随风飘动，看起来英姿飒爽。 她身穿多恩式皮甲，腰上还系着一条黄金饰带，这是拉哈洛给她的信物。 “吾血之血真的需要我们？” 老莫索一路上问了很多同样的问题，他不是啰嗦，只是想确认这个多恩女人到底可不可靠。 娜梅利亚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拉哈洛自有它的理由，他还在河湾地的时候就让我带着饰带来找你们，他说，只要我平安到达卡拉萨，你就得立刻出发。” 老莫索冷哼一声，道：“看来，吾血之血早就料到潘托斯的那头肥猪不老实！哼，我要剖开那头肥猪的肚子，让他吃掉自己的肠子！” 娜梅利亚没答话，手指在饰带上掠过，仿佛在抚摸拉哈洛的胸膛。 这个可恶的混蛋！ 她明明是多恩的大使，既能打又漂亮，活还好，可那家伙却把她当苦力使唤，立下汗马功劳不说，却想用一串破珍珠打发她，岂有此理！ 老娘早晚骑了他！ 老莫索没看见娜梅利亚正在摆表情包，举目眺望远方，向身后招了招手， “已经过了天鹅绒丘陵，离潘托斯不到百里了，加快速度！” 紧接着，身旁牛角号声响起，战马嘶鸣，两万多斯拉克勇士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仿佛一场棕色风暴，向潘托斯席卷而去。 (本章完) 第65章 又是鸿门宴 第65章 又是鸿门宴 潘托斯总督府，厅院墙壁上挂满了黑色灯笼，灯油熊熊燃烧，远远便能看到最里面的主墙镶嵌着彩色玻璃，上面描绘着古瓦雷利亚帝国陨落时的场景。 伊利里欧站在壁画前，穿着一袭刺绣锦袍，领口镶嵌一枚巨大的红宝石，将一张胖脸映得红彤彤的。 他张开双臂，恭迎拉哈洛一行人，满脸谄媚。 “拉哈洛卡奥！我伊利里欧·摩帕提斯能在寒舍宴请您，真是莫大的荣幸。愿马神保佑您武功盖世！” 厅院里空气中弥漫着火椒、肉桂和甜檬等香料的馨香气息，门口一名太监声音甜腻，高声宣告他们的到访： “欢迎多斯拉克草海之主，潘托斯的友人拉哈洛卡奥莅临总督府！” 头衔太短，有点寒碜，不过拉哈洛并不在意，转头向大厅里看去，有来自潘托斯、密尔和泰洛西的商人，有个比伊利里欧更胖的红袍僧，以及几位皮肤漆黑如墨的盛夏群岛领主。 太监这一喊，屋里的客人全都向拉哈洛举杯庆贺，而他则笑着向他们回应，场面一片和谐。 拉哈洛身后跟着二十名勇士，个个身材高大，黑色长发绑成无数发辫，银铃悬系其间。 加兰·提利尔站在拉哈洛旁边，穿着维斯特洛的贵族服饰，腰悬长剑，看上去与周围的多斯拉克人格格不入。 伊利里欧看向加兰，先是一愣，但却笑得更开心了，他弯下腰，胡子就快碰到胸口了。 “加兰爵士，您也是贵客，令寒舍蓬荜生辉！如果能赏光让我跟您父亲梅斯公爵结识，那我定当感激不尽！” 加兰老脸一红，勉强笑笑，“伊利里欧总督太客气了。我现在就是个俘虏，哪里谈得上蓬荜生辉。” “俘虏？”伊利里欧故作惊讶，“不不不，拉哈洛卡奥胸怀宽广，带着您参加宴会就说明了一切，有谁敢说提利尔家的次子是俘虏？” 他满脸堆笑，拉起拉哈洛的手，两人就像多年的老朋友一般，携手并肩进了大厅，一个坐在最东边的主坐上，一个坐在最西边，遥遥相对，客人则分列中间，等众人落座，宴会开始了。 乐手拨弄着鲁特琴，或者吹起长笛，击打铃鼓，舞姬们随着节拍翩翩起舞，薄薄的纱裙随风飘动，根本掩盖不住下面的白皙丰腴。 她们赤着白皙的脚掌，踩在黑色的大理石地面上，卖力展现舞姿，动作越来越大胆，宾客们的目光在她们身上不断游移，手打节拍，交口称赞。 宴会表面热闹非凡， 可私下却暗藏杀机。 总督府里的人早就换成一百多名黄金团精锐，全都打扮成下人模样，分散各处，把守着总督府各个关键位置。 他们分工明确，有正面接敌的，也有暗中刺杀的，还有堵门的，让拉哈洛今天插翅也难飞！ “卡奥大人，今天怎么没见到拉扎尔和乔戈？” 伊利里欧举起酒杯抿了一口，假装随意地问道。 拉哈洛靠着宽大的椅背，看上去舒服极了，一把抓住舞女身上的薄纱扯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答道： “他们昨晚喝多了，还没醒呢。” 伊利里欧不禁哈哈大笑：“不愧是多斯拉克勇士！就是这么豪爽！我已经让人送了一批美酒去您的营地，今晚也要让他们一起开心！” 拉哈洛看上去浑不在意，可他的目光却一直悄悄盯着倒酒的侍女，杯子也悄悄调换过，直到确认酒中无毒，这才端起酒杯，哈哈一笑，与伊利里欧遥遥对饮。 这个世界毒药太多，他又看出伊利里欧不怀好意，不能不防。 原著中，就连劳勃都曾下毒害过丹妮莉丝，琼恩·艾林也是被毒死的，所以精通草药学的弥丽就成了他和丹妮莉丝的御用防毒专家，兼毒理学老师，很多避免中毒的办法就是跟她学的。 而且，他今天带来的都是以一当百的卡拉萨精锐，而另外的八百人则会趁机占领潘托斯城。 他之所以赴宴，就是为了抓住伊利里欧，给那八百勇士减轻进攻压力。 仆人们将菜品不断端上来，很快摆满了餐桌，伊利里欧招呼大家吃喝，大厅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拉哈洛没有吃菜，而是不动声色端起酒杯，借助酒杯的掩护扫过全场，注意到站在墙边的仆人手上都有厚厚一层老茧。 那不是伺候人的手，而是常年握剑的手，看来今天晚上是鸿门宴确定无疑了。 于是，他不动声色对吉库道：“找机会，抓住伊利里欧。” “卡奥大人！” 拉哈洛话音未落，伊利里欧的声音便穿透喧嚣，吉库也暂时收回抓向刀柄的手。 “您一定得尝尝这道海龙之心，主料是海龙鱼，每年只有几天捕捞期。这道海龙之心，就是取自海龙心脏，是整条鱼最鲜美的部分！” 而拉哈洛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却不在这道菜上，而是露出一副咸湿的表情看向面前的舞女。 伴随着音乐，舞女伸出一条雪白浑圆的长腿，踩在拉哈洛面前长桌上，足趾浑圆，脚腕纤细，伴随着节奏扭动腰肢，肩膀轻轻一抖，浑圆在空气中颤巍巍晃动。 拉哈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将舞女拉进怀里上下其手，又用叉子插起一块海龙之心，微笑道： “尝尝？” 宴会厅的气氛顿时达到高潮，宾客们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两人身上，纷纷拍着桌子大声叫好，面露期待之色。 多斯拉克人野性十足，一场精彩对决即将上演，绝对大饱眼福！ 而伊利里欧看到这一幕，心跳骤然加速，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在那道菜里下了扼死者，是一种能迅速使人窒息而死的烈性毒药。 舞女娇躯柔若无骨，蜷缩在拉哈洛怀里，媚眼如丝，红唇轻启，就在海龙之心即将入口之时。 当啷！ 就在两人身旁，一名负责端菜的肥胖女仆手中银盘坠地！ 接着，整个人突然倒了下去！ 她眼白突出，神色恐怖，想开口说话，咽喉深处却只能发出细得吓人，充满恐惧的嘶嘶声。 下一刻，她肥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双手无助地在脖颈上抓挠，指甲在皮肤上挖出道道血痕，然而下面的肌肉却硬得像岩石。 最后，身体抽搐几下，再也不动。 (本章完) 第66章 宴会激斗 第66章 宴会激斗 宴会大厅瞬间乱作一团。 贵族和商人们开始尖叫逃窜，有人摔倒，被无数只脚踩踏而过，而舞女们则容失色，乐师也扔下乐器，无头苍蝇一般乱窜。 靠，想不到真的有毒！ 两人居然想到一起去了，同时选在宴会时刻动手！ 拉哈洛将怀中瑟瑟发抖的舞女推到一边，掀翻桌子，酒菜洒了一地，餐具哗啦啦作响。 接着抽出弯刀，直指伊利里欧： “死胖子，我果然没看错你！” 伊利里欧本想尿遁，再让黄金团趁机屠杀他和手下，没想到拉哈洛提前看穿，而且先发制人！ 他脸色煞白，大声喊道： “给我杀了他！” 一声令下，伪装的黄金团士兵亮出武器！而拉哈洛的二十名勇士也拔出弯刀！ 宴会大厅转瞬变成战场！ 加兰事前并不知情，此刻看着血腥一幕，呆愣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过。 如果拉哈洛死在这里，伊利里欧肯定大张旗鼓，礼送他返回维斯特洛，甚至可以想像，等他回到高庭，究竟能获得多么崇高的荣誉！ 可是， 加兰却神使鬼差拔出长剑，一剑刺进黄金团士兵后背，剑尖从前胸穿出，带起一簇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帮拉哈洛，也许是贵族的荣誉感，也许是为了报答拉哈洛的尊重，也许只是觉得伊利里欧这人太卑鄙。 拉哈洛瞥了加兰一眼，便大步奔向伊利里欧。 伊利里欧则吓得浑身发抖，疯狂喊道：“拦住他！别让他过来！” 拉哈洛带着勇士们挥刀砍杀，黄金团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血溅当场。 其他地方埋伏的黄金团士兵听到打斗声，纷纷从四面八方向厅院聚拢而来！ 眼看离伊利里欧越来越近，刀锋转瞬即至，一个黄金团士兵飞扑而来，将他一把推了出去。 拉哈洛弯刀下劈，没想到士兵身手不错，紧急向一侧闪避，还有余力举剑向他胸口刺来。 拉哈洛不退反进，一步踏出，侧身避过长剑，刀锋斜斜向上，一条胳膊被他齐肩削断。 士兵一声惨叫，断臂带着长剑落地，血如泉涌。 仅仅过了几秒，等他扭头再看，伊利里欧已经在士兵拥簇下跑向后门。 拉哈洛脚下发力，七八米的距离转瞬而至，举刀再次对着伊利里欧后背砍去。 伊利里欧年轻时当过刺客，虽然现在身体肥胖，毕竟底子还在，感觉背后弯刀破空之声，浑身汗毛炸起，就地一个懒驴打滚，躲过这致命一击。 弯刀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快，保护我！” 伊利里欧嘶声尖叫，顾不得满身狼狈，连滚带爬向着后门跑去，几名士兵趁这电光火石之间，拼命挡在拉哈洛面前，甚至企图用身体硬抗拉哈洛刀锋。 外面的几名士兵此时已奔到大门之外，合力推动门扉，企图关上大门。 眼看伊利里欧就要爬出大门，拉哈洛手中弯刀脱手而出，带着呼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飞去！ 下一秒，弯刀掠过伊利里欧脸颊，插进地面，几乎直没至柄，刀身微颤，发出一声震慑心神的低鸣！ 伊利里欧僵在原地，瞳孔骤然紧缩，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大腿根部淌了出来，强烈的味道易散而出。 “别杀我！我有钱，很多钱！” 伊利里欧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已经喊破了音。 “为什么死到临头全都这么蠢，抓住你不一样可以得到你的钱？” 拉哈洛一边腹诽，脚下不停，俯身抓住伊利里欧脚踝，向后一拽。 “得罪了本卡奥还想走？” 伊利里欧只觉脚腕一股大力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向后倒退，十根指甲在大理石地板上划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放开总督！” 黄金团的士兵们大惊失色，全都挥剑砍向拉哈洛！ 这时，勇士们解决完各自对手，纷纷从后方涌了上来，拦在拉哈洛面前。 弯刀寒光闪烁，一名想趁乱袭击拉哈洛的士兵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打着旋，带起一蓬血泉，在空中勾勒出一道弧形轨迹。 “救我！加钱！我给你们加钱！” 绝望中，伊利里欧向前方抓去，但也仅仅抓到一具尸体的靴子。 拉哈洛抓着伊利里欧的脚踝，把他拖出士兵的保护圈，将他的身体甩向另一侧墙壁。 肥硕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砰”地一声撞在墙面上，将瓦雷利亚帝国陨落图撞了个粉碎。 他口吐白沫，身体抽搐，再也动弹不得，手上还紧紧攥着尸体的靴子。 拉哈洛顺势拔出插在地上的弯刀，转身面对冲过来的敌人。 “跟着我！杀！” 他高举弯刀，一声怒吼，“拿下总督府，潘托斯属于多斯拉克！” 勇士们发出阵阵低吼，与冲进后门的士兵短兵相接，纠缠厮杀在一起。 很快，大厅之内再也没有站着的敌人。 … 拉哈洛的宫殿由九座高塔组成，外围有很大一片草坪，勇士们从维斯特洛回来，就在这里扎下了营帐。 天色渐暗，营地里的勇士们看似无所事事，但其实营地外围已经加强了戒备，外松内紧，其余人也都在默默整理着装备，或用羊皮擦拭弯刀，或用油脂保养弓弦，都在为晚上的行动做着最后的准备。 突然，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总督府方向，那里，三声尖利的鹰唳划破天空。 所有人瞬间停下手中的动作，竖起耳朵仔细聆听，接着，三声鹰唳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 “是信号！”一个勇士倏地起身，“卡奥成功了！” 乔戈大踏步走出大帐，高声下令道：“全军出击！拿下潘托斯！” 拉扎尔跨上战马，挥舞弯刀，发出嘹亮的战吼，“跟我来！杀光那些怂包软蛋！” 勇士们在乔戈和拉扎尔两人的带领下，纷纷翻身上马，弯刀出鞘，弓箭上弦，战马嘶鸣，转眼间，整个营地人去帐空！ 成群的骑兵涌向城市，身后扬起滚滚沙尘，他们兵分三路，一路直奔城门给卡拉萨开门，一路沿途扫荡守军，最终直奔军营，还有小股部队径直冲向总督府。 (本章完) 第67章 高塔之变 第67章 高塔之变 十分钟前，丹妮莉丝站在宫殿顶层的露台上，双手紧紧握着栏杆，看向下方磨刀霍霍的多斯拉克人，脸上浮现一抹忧虑。 “我的日与星只带了二十个人，会不会有危险？” 多莉娅凑上来，柔声安慰道：“卡丽熙，拉哈洛卡奥是草海上最勇猛的战士，从没失败过，他还能杀死传说中的海怪，没人能伤到他！” 姬琪整理了一下丹妮莉丝被风吹乱的发丝，点头附和道，“多莉娅说的没错，卡丽熙，您的担心是多余的。” 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伊丽打开门，乔拉·莫尔蒙爵士走了进来，一脸严肃。 “卡丽熙，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请跟我去个更有安全保障的地方。” 韦赛里斯也跟着进来，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恶意。 他惧怕拉哈洛，恨不得他早点去死。 丹妮莉丝转过头，坚定道：“在他传回任何消息之前，我都不会离开这里。” 韦赛里斯听罢，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讽刺道：“妹妹，你怎么总是这么单纯？这里很危险，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乔拉避开丹妮莉丝的目光，低下头去。 “卡丽熙，我接到拉哈洛卡奥的命令，他托付我将您带到草海上，回到我们的卡拉萨。” 丹妮莉丝听到拉哈洛的名字，便不疑有他，道：“好吧，我们走。” 几人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脚下踩着柔软的科霍尔羊毛地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丹妮莉丝情不自禁回头，看向逐渐远去的露台，轻轻叹了口气。 又要离开了吗？ 她的整个童年都是在不断逃亡中度过，从没在一个地方居住超过数月。 布拉佛斯的红门大宅是她觉得唯一像是家的地方，窗外的院子里有一颗柠檬树，她每天都会看着它发呆，想象能有个和平安宁的生活。 忠诚的威廉·戴瑞爵士带她们逃离龙石岛之后很快就病死了，他的仆人们霸占了他的家产，并将她们兄妹二人赶出那扇红色大门。 自由邦的权贵们起初还能接纳她们这对坦格利安兄妹，但随着复国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她们所遭受的冷言冷语也就越多，最后逼得韦赛里斯不得不卖掉母亲的王冠维持生计。 一直对她照顾有加的韦赛里斯，也就是在那时变得充满怨毒，并将失去王位的所有仇恨都发泄在她身上。 现在，她终于在潘托斯拥有了自己的宫殿，九重塔楼，还有大大的草坪和漂亮的喷泉，这才不到两个月，就又要离开了吗？ 丹妮莉丝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忽然听到走廊前后同时响起一阵阵沉重的脚步声。 巴尔博和扎科各自带领着十多名多斯拉克战士，堵住了走廊两端，将他们团团围住。 乔拉眉头紧促，厉声问道：“巴尔博，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巴尔博嘴角勾起一丝狞笑，胡须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卡丽熙不能离开这里，这是卡奥的命令。” “没错，卡奥离开前吩咐我们，要警惕任何人有任何奇怪的举动，特别是你，安达里的乔拉！” 扎科说着，右手已经搭上刀柄。 乔拉已近中年，还有个显眼的空气刘海，但身材魁梧，像座小山般挡在丹妮莉丝面前，丝毫不让。 他怒视巴尔博，脸色涨红，右手握住剑柄，声音不自觉提高三分。 “你们这是污蔑！我已经发誓效忠坦格利安家族，对卡丽熙完全忠诚！” 巴尔博身后顿时响起一片弯刀出鞘之声，他冷笑道：“卡奥离开之前，特意嘱咐过我们，就是要特别提防你，因为你是铁椅子的间谍！”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乔拉，走廊里顿时变得一片死寂，就连韦赛里斯也脸色骤变！ 丹妮莉丝颤声道：“乔拉爵士，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比起维斯特洛人，还是多斯拉克人更可靠，他们从不撒谎。 可是，尽管她完全相信拉哈洛的判断，但此刻，面对一直忠心耿耿保护她的人，她还是想亲耳听到乔拉的回答。 乔拉脸色惨白，低下头去，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痛苦。 他试图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事实就是事实，他私下里跟伊利里欧有过接触，打算在混乱中带走丹妮莉丝，因为他认为拉哈洛必败无疑。 他也确实是“八爪蜘蛛”瓦里斯派来的眼线，为铁王座监视这对坦格利安兄妹。 过去很多个夜晚，他都能梦见自己回到维斯特洛，回到熊岛，期盼着国王赦免他，让他重新获得荣耀的那一天。 但他也曾经暗自发誓，愿意贡献出全部力量守护丹妮莉丝的安全，即使要为此付出生命。 他很矛盾，很自责，可这些想法根本说不出口，说出来也没人相信。 这个秘密就像一个沉重的包袱，压在他心头，让他日夜寝食难安。 就在这时，只听扎科冷冷揭开了他的伤疤。 “安达里乔拉，你为了能回到故乡，甘愿出卖灵魂，变成铁椅子的走狗，暗中监视卡丽熙的一举一动！你的联络人是瓦里斯和伊利里欧！” 丹妮莉丝突然一阵头晕目眩，身体摇晃了一下，伊丽不得不扶住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问道：“乔拉爵士，这是真的吗？” 乔拉咬着牙，没有反驳一个字，算是默认了扎科的指控。 就在这时，韦赛里斯指着乔拉，面容扭曲，咆哮道：“乔拉！你这个该死的叛徒，竟敢唤醒睡龙！ 巴尔博！扎科！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立刻处死他！” 勇士们对韦赛里斯的无能狂怒充耳不闻，巴尔博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向丹妮莉丝解释道： “卡奥只命令我们保护卡丽熙，但没说如何处置这个安达里。在得到命令前，我们不知道怎么做。” 丹妮莉丝不再说话，也不再看乔拉一眼，昂起小下巴，转身回了房间。 乔拉的秘密被揭露，他反而露出一丝释然之色，什么都没了，就这么战死也不错，一了百了。 想到这里，他猛地拔出长剑，迅速刺向最近的一名多斯拉克战士。 然而，他的剑刚到半空，五六条长鞭就毒蛇一般缠住他的四肢，将他牢牢控制住。 乔拉曾在比武大会上跟詹姆·兰尼斯特平分秋色，但面对长鞭，一身武艺毫无用武之地，被扎科一脚踹翻，捆成一个粽子。 (本章完) 第68章 风中的战吼 第68章 风中的战吼 六十名勇士身披重甲，手持弯刀，作为肃清城中守备力量的尖刀，从北面富人区，沿着潘托斯大道向南推进。 拉扎尔一声令下，勇士们分成两排，形成两堵钢铁洪流，左右紧密相连，马靴几乎碰在一起，逐渐开始加速。 守军早已严阵以待，可他们根本想不到，一贯军纪散漫的多斯拉克轻骑竟然会采用这种战术！ 甚至，他们压根就没听说过世界上竟有这种战术。 即使普通骑士冲锋，间隔少说也要跑到三米开外去了，而他们几乎是人贴人，马贴马，即使这样，依然可以全速前进！ 犯规了吧？ 你们这么搞，我们跑都跑不了啊！ 潘托斯大道一共不到三十米宽，两边高墙挡住了他们的退路，根本没有任何躲避空间。 向后，两条腿也跑不过四条腿，只能绝望地看着钢铁浪潮越来越近，向自己席卷而来。 重骑兵就像压路机一般，从彩色砖石上碾过，撞击和踩踏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随后，彩色砖石就像涂满一层红色涂料，再无任何其他颜色！ 紧接着，后方轻骑兵排成散兵，挥舞弯刀，追击残敌。 残存的守卫走运了第一次，但却无法走运第二次，很快便被追上补刀，倒在血泊之中。 赶来增援的守卫目睹这一切，没有任何犹豫，大喝一声给自己壮胆，扔下武器就开始逃命。 多斯拉克骑兵后来居上，刀锋轻轻掠过，带起漫天血雾。 恐惧开始在城中蔓延，街道两侧的房屋内，人们瑟瑟发抖，捂住孩子的嘴巴，低声祈祷神灵保佑。 胆子大一点的从窗缝里偷看，就目睹了外面地狱般的景象。 破碎不堪的尸体横七竖八，残肢断臂散落各处，血流汇聚成小溪淌进下水道，内脏混合着碎肉掉进喷泉池，散发着阵阵恶臭。 潘托斯人已经有九十多年没见过战争，早已习惯了和平。 这座城市几个世纪以来依靠贸易致富，税收全都用来建造精美的喷泉，或铺设彩色石板大道，变成了贵族和商人对外炫富的资本，却忘了这个世界的本质是弱肉强食。 潘托斯大约百万人口，倚山傍海而建，西北方是富人区，座落在城市最高处，道路宽阔，建筑精美，庄园占地广阔，俯瞰狭海。 南方靠近港口的低洼地带则是贫民区，狭窄街巷纵横交错，木质的廉价民居拥挤不堪。 商业区也在南城区，分布于港口附近，有很多大型仓库和商品交易中心。 除了西南港口方向的布拉佛斯之门，只剩东方一座城门，就是日出门，向东沿着瓦雷利亚大道就能直达葛多荷。 潘托斯虽然经济繁荣，但在和其他自由邦的战争中却屡战屡败，这几年干脆躺平，不再扩编军队，万一遇袭，大不了找佣兵团替他们卖命。 守城士兵训练不足，战斗意志更是远不及骁勇善战的多斯拉克人。 唯一可堪一战的，就是贵族和商人们购买的无垢者部队。 那些是私兵，数量也不多，保护自家宅邸尚且不足，谁也不可能拿出来跟多斯拉克人作对。 他们早收到风，总督伊利里欧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想毒死拉哈洛，而且还失败了！ 这下可捅了天大的篓子，谁也不想平白无故惹祸上身。 拉哈洛早就猜到这些贵族都是什么货色，刀不架到脖子上，永远学不会团结。 他也不怕平民们会反抗，一来多斯拉克人根本不抢他们，二来贵族对他们一直以来的压榨，也让他们根本没有保卫家园的念头。 所以，拉哈洛才敢只带八百勇士留在城里，现在让他等到了机会。 但是，虽然军队不行，但潘托斯城高墙厚，如果从外面攻城，即使把卡拉萨三万勇士全带过来也不可能成功，这也是为什么多斯拉克人只收自由邦的保护费，而不劫掠的原因。 这八百人，就是特洛伊木马。 伊利里欧以为丹妮莉丝在城里，有人质，还有乔拉这颗钉子帮忙，会万无一失。 卡丽熙被掳走，拉哈洛会瞬间跌落神坛。 可惜，伊利里欧失算了。 … 夜色逐渐降临，乔戈那队人马则避开了与城内守军无谓纠缠，率军向东侧城门涌去。 “杀光他们！” 乔戈率军来到东侧城墙之下，弓弦震颤之声此起彼伏，箭矢在天空中乱飞，守军接连中箭，不断从城墙垛口摔下来，砸在地面上发出阵阵闷响。 勇士们踩着尸体和血泊，沿着狭窄的石阶向城墙上方推进。 乔戈弯弓搭箭，一箭将一名守军脑袋射个对穿，大手一挥， “上城！迎老莫索入城！” “轰！” 多斯拉克勇士无所畏惧，和城墙通道上的守军撞在一起，展开近身搏杀，兵器入肉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在城墙上绽开朵朵血，守军的防线逐渐崩溃。 乔戈登上城墙最高处，向城外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远方地平线上火光涌动，一支大军正向潘托斯逼近，看上去足有上万，最多一小时就能抵达城门，前锋骑兵甚至已经近在咫尺！ 那不是卡拉萨，而是黄金团！ 事情有变，来不及请示拉哈洛，乔戈只能临时改变计划。 不是打开城门，而是尽快关闭城门，将黄金团堵在城墙之下！ 乔戈一把抹去脸上血迹，转身对勇士们吼道：“改变计划，夺下城门绞盘！关门！” 守军们也察觉到黄金团的到来，顿时士气大振，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城墙防线，几个士兵开始转动城门绞盘，试图放黄金团进城！ 此时，黄金团先锋骑兵已经来到城墙之下，纷纷抬起密尔连弩，羽箭划破天空，射向城墙上的多斯拉克人。 嗖，嗖，嗖！ 乔戈一声闷哼，肩膀后方中了一箭，他只回头冷冷看了伤口一眼，随后身体贴在墙上，身体一扭，咔嚓一声便折断箭羽，随即扑向最近那名守军。 弯刀划过一道锐利的弧线，守军喉咙裂开一道口子，血液喷了乔戈一身。 他顾不得擦拭血污，一把抓住尸体扔到城下，冲向绞盘。 “关闭城门！” 绞盘矗立在一个巨石平台上，由碗口粗的原木构成，上面缠绕着拇指粗的铁链，另一头连接着城门。 几名勇士跟随乔戈爬上平台，全力推动摇柄，绞盘转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铁链逐渐收紧，已经打开一道缝隙的铁门又开始缓缓合拢。 黄金团的骑兵目眦欲裂，拼命想要冲进来，却反被城墙上倾斜而下的箭雨阻挡，只能眼睁睁看着城门在面前关闭。 轰隆一声，大门彻底合拢！ 乔戈终于松了口气，此时，城外黄金团大军的阵列甚至清晰可见。 然而，就在更远处，黑压压的多斯拉克骑兵已经如潮水一般奔涌而来，脚下的城墙开始颤抖，风中传来了卡拉萨的战吼！ (本章完) 第69章 苏拉和凯撒 第69章 苏拉和凯撒 清晨，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雾气渐散，潘托斯大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 在战争短暂停歇，平民闭门不出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突出。 拉哈洛骑着高大的黑色战马，一马当先，速度并不快。 伊利里欧被绑在战马后面，身体在石板路上拖行， 从总督府到东城门大约十公里，伊利里欧也在地上拖行了十公里，华丽的丝绸长袍破烂不堪，沾满尘土血迹，胖脸扭曲变形，一路惨叫不断。 而乔拉·莫尔蒙则被五大绑，挂在巴尔博的马鞍上，一脸生无可恋。 勇士们簇拥着拉哈洛，趾高气扬向城门进发，居民躲在家里或挤在小巷里，恐惧地看着他们。 可多斯拉克人连看都不看他们，这才让他们松了口气。 队伍终于抵达城门前，此时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多斯拉克勇士。 拉哈洛抬头看了一眼，挥挥手，喊道：“带上他们，上城！” 此时，其余三十九名潘托斯总督已经全部在城墙上等候，身穿华服，头戴金冠，胡子染成五颜六色，脸上表情诚惶诚恐。 潘托斯最初由亲王统治，从四十个顶级贵族的成年男丁中选出，终身执政，直到亲王死后再选出下一任亲王。 随后的几百年里，亲王的权势逐渐被总督们取代，如今的潘托斯由总督议会统治，伊利里欧在议会担任议长，兼行政长官。 亲王仍然由四十家族选出，但现在仅仅承担部分礼仪职能，吉祥物一般的角色，在议会里甚至没有投票权。 拉哈洛吩咐勇士们将伊利里欧吊在旗杆上，身体随风摇曳，远远看去，就像一块裹着丝绸的腊肉。 拉哈洛走向总督们，脸上露出一抹和煦的微笑。 “潘托斯的贵人们，伊利里欧是个叛徒和懦夫。他背叛了我们的友谊，想在晚宴上毒杀我，并瞒着你们私自雇佣黄金团，意图毁灭我的卡拉萨。” 总督们面面相觑，没人吭声。 拉哈洛接着说：“而我不得不奋起反抗，最终活捉了他。 今天，我要按照多斯拉克人的规矩处死他。 我之所以告诉你们，是因为我对你们报以极大的尊重。如果谁参与过他的阴谋，我既往不咎。今天，只有伊利里欧该死！” 这番话是警告，也是震慑，让总督们看清反抗他拉哈洛的后果。 而且，拉哈洛要当着他们的面剿灭城下的黄金团，将潘托斯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并且向厄斯索斯宣告多斯拉克人的崛起！ 城下的平原上，正有两军对峙。 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远处是卡拉萨的马尾，靠近城墙一边是黄金团的黄金头骨。 黄金团已经丧失了攻城的机会，多斯拉克人就在背后虎视眈眈，只要一转身，菊就会绽开。 面对两万多斯拉克轻骑兵，黄金团摆出了一个巨大的方阵。 重步兵居中站成四排，盾牌紧密相连，长矛斜指天空，活像个大刺猬。 方阵四角各站了一队重骑兵，骑士们全身板甲，侍从也是双层甲，手里拿着长枪。 方阵后面是弓箭手，随时准备向多斯拉克人抛射箭雨。 而两翼是剩下的重步兵，排成长长的纵队，防备多斯拉克轻骑两翼包抄。 重步兵在当世就是战略级兵种，摆出的乌龟阵又硬刺又多，就等着多斯拉克人来撞南墙。 在他们想来，按照多斯拉克人的习惯，他们一定会这么做的！ 战场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氛。 总督们在拉哈洛身后排成一排，脸色苍白，双腿微颤，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 随着拉哈洛弯刀挥下，多斯拉克骑兵率先发动攻击！ 前军大约两个千人队，分成数个小队，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黄金团阵列！ 马蹄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大地踩碎，但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多斯拉克轻骑冲到一箭之地，突然绕了个大圈，弯弓搭箭，箭矢暴雨般落在黄金团阵型之中，虽然伤亡不大，但也搅得他们阵型不稳。 战场上顿时响起一片惨叫。受伤的士兵倒地挣扎，鲜血染红了大地。 但黄金团在争议之地征战多年，也是一只劲旅，慌而不乱，还能迅速发动反击。 后排弓箭手毫不示弱，箭矢在空中交织，双方不时有人中箭倒地。 多斯拉克人攻势遇阻。 黄金团中央方阵如同铁壁，长矛和大盾形成的防线让轻骑兵难以下嘴。 拉哈洛一边注视着战场局势，一边悄悄留意着城墙上的总督们。 当多斯拉克骑兵显露劣势，艾克利斯·瓦里安和赛门·鲁斯等传统权贵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 “拉哈洛大言不惭，看上去也不过如此。”艾克利斯嘴角带着冷笑，压低声音道。 “他失败是迟早的事，”塞门回应道，“草原骑兵终究是蛮族。他们在草原上来去如风，但面对黄金团这种精锐，还是不够看。” 其他的传统贵族们纷纷投去赞同的目光。 拉哈洛又转向另一边，以莱昂·普莱斯坦为首的新兴商人阶级则显得忧心忡忡。 莱昂眉头紧蹙，凝神观战，他身边的一名商人低声道：“普莱斯坦阁下，如果拉哈洛输了怎么办？” “闭嘴！”莱昂道，“拉哈洛不会输！多斯拉克人是我们唯一的翻盘机会，如果黄金团赢了，那些大地主更会变本加厉压榨我们！” 拉哈洛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 谁是盟友，谁是敌人，答案正随着战局的进展越来越清晰。 传统贵族在议会中占大多数，希望维持现有的政治格局，也希望看到拉哈洛失败。 而新兴商人阶级则寄希望于拉哈洛的成功，改变现有的政治劣势。 拉哈洛肯定不能把反对者全干掉。 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说，他是用黄金武装自己的男人。 所以，他即使因为诬陷小恶魔，导致后者差点死在鹰巢城，后者也不敢杀了他，正是因为他掌握着君临城的经济命脉。 这些总督也是用黄金武装自己的男人，而且还有一个四十人组成的总督议会，统治潘托斯，权力比小指头更大。 他们掌握着城邦的经济命脉，还拥有巨大的政治影响力，如果拉哈洛在潘托斯搞一言堂，必然会激起他们的强烈反抗。 既然不能上桌，那就都别玩了。 一旦掀了桌子，经济就会崩盘。 经济需要的是稳定和可预测性，而不是一个不可捉摸的人主导一切。 这跟中世纪佛罗伦萨等商业城邦的情况类似，政治动荡会严重影响商业活动。 而且，像潘托斯这样的城邦还有八个，他们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拉哈洛胡搞，一定会引来他们的干预。 例如经济封锁，甚至引发战争，让铁王座白白当了渔翁。 拉哈洛不想打，也打不过。 他需要一个稳定的大后方，一个繁荣的潘托斯，能给他提供军费，支持他的征服战争，而不是一座废墟。 城邦不需要苏拉， 但他可以当凯撒。 这就需要拉哈洛参与进他们的权利游戏，逐渐夺权，温水煮青蛙。 其实从一开始，在拉哈洛给卓戈举行葬礼的时候就有人喷我了，对敌人就该弄死，弄臭，再踏上一万只脚。 我的想法是，拉哈洛不是玄幻小说主角，莽就行了，他是权利游戏的主角，想打天下，不能光有武力，还要有政治思维。 他并不是万能的，怕毒，怕暗杀，几十人围攻一样扑街。政治、经济上也做不到只手遮天，但他一定会为了只手遮天而努力。 咳咳，谁不想呢。 所以姥爷们会看到一个试图从大局考虑问题，而不是以喜怒哀乐为行事准则的拉哈洛， 当然，他也偶尔会有冲昏头脑的时候，毕竟他只是个正常人。 每个人想法不同，我文笔也有限，而且，拉哈洛也不是拿着剧本的男人。 就像他只能预料到伊利里欧可能会截杀他的信使，可能拿丹妮莉丝做人质，从而针对性破局。 而他猜不到伊利里欧的计划，也猜不到黄金团什么时候来，只能说计划中总有意外，必然中也有巧合。 就酱紫，可以讨论，也可以喷，只要说的有道理，我听劝，一定改。 (本章完) 第70章 战象 第70章 战象 城外是一片开阔的平原，田地已经被踩踏的不成样子，阳光照射下，地表热气蒸腾，空气扭曲。 黄金团后阵，团长哈利·斯崔克兰端坐马上，身材肥胖，圆圆的脑袋上留着一头密集的空气刘海，用粗胖的手掌抹掉额头的汗水。 “多斯拉克人不过是一群蝗虫！”他大声下令，“重骑兵，冲锋！” 随着哈利一声令下，身后旌旗摇动，黄金团重骑兵发动了冲锋！ 左右两个五百人的重骑兵方阵排成整齐的队形，对中间的多斯拉克轻骑形成两翼包抄之势，两股钢铁洪流像两把螃蟹钳，逐渐向中间汇聚，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一些多斯拉克骑兵来不及躲闪，被撞得人仰马翻，瞬间被铁蹄淹没，尸骨无存。 城墙上的总督们喜形于色。 “拉哈洛要输了！”艾克利斯·瓦里安嘴角上扬，“草原骑兵在重骑兵面前不堪一击！” 然而，拉哈洛好像没听到一般，神色自若地注视着战场。 军阵中央的老莫索仿佛感受到了拉哈洛的目光，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嘴里发出一声呼哨，身后牛角号声响起，两千轻骑迅速散开。 接着，又有两千轻骑呼啸着冲出大阵， 他们以百人为单位，一路从重骑兵周围迂回穿插，趁他们势头用尽，失去马速，便拉满长弓，箭矢如雨，从各个角度全方位骚扰。 另一路则与之前的轻骑兵汇合，直扑敌军大阵，没有冲锋，还是骚扰。 战争拼的不是士兵，而是士气。 一场仗打下来，结果只有三种可能，我方大胜，我方大败，两败俱伤。 最后一种，也是最不可能发生的， 将领宁可撤退，也不会跟敌人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仗。 就看谁先士气耗尽开始逃命，变成一盘散沙，到时，五百人追杀上万人的战例其实是正常现象。 多斯拉克轻骑的优势是速度和骑射，只要改正无脑冲锋的习惯，他们就是一支平原无敌的军队。 多斯拉克人弓弦震颤，箭矢像蝗虫一般遮蔽天空，又暴雨一般落入敌阵。 许多弩手还没来得及上弦，就被利箭贯穿喉咙，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该死的野蛮人！他们怎么转性了！” 弓弩手指挥官巴曲看着不断倒地的手下，气急败坏。 这个盛夏群岛人皮肤黝黑，一头白发垂至腰间，在微风中徐徐飘动，披着绿色和橙色羽毛编织的披风，就像一只孔雀，在战场上显得格外骚包。 他挥舞指挥旗，大吼道：“前排的举盾啊！弓箭手，射击！射击！瞄准那些铃铛最多的！” 黄金团重骑兵已经集结完毕，准备进行第二次冲锋。 可等他们调转马头，却发现敌人已经散布在田野之中，到处都是，而敌方大阵又太远，冲过去就是找死！ 重骑兵军士本内德·贝雷恩掀起面罩，扫视战场，啐骂一声：“该死！诸神在上，告诉我该往哪冲？五百人追一个吗？” 琼恩·克林顿就跟在哈利身边，他眉头紧蹙，沉声道：“这些多斯拉克人和以往见到的那些都不一样，从不进行决死冲锋，他们在等我方士气耗尽，阵型崩溃！” “城门关闭，我们就差一步，现在腹背受敌，野蛮人的卡奥又不和我们交涉，就是想彻底拖死我们。” 哈利也意识到了，他算是被伊利里欧坑惨了，打不了，撤不走，钱还拿不到，但事已至此，又没什么好办法。 目光中，军士长们脸色铁青，努力维持着阵型，可士兵们却对多斯拉克人的骚扰战术苦不堪言。 弓箭手不善近战，重步兵鞭长莫及，而重骑兵则因为速度劣势，连敌军的尾巴都摸不到，身边随时有袍泽倒下去，而他们竟然连进攻目标都找不到！ “持久战必败无疑！” 哈利一咬牙，大声下令道：“成败在此一举。派出战象冲击敌军大阵！大部队前进！向前掩杀！” 一声令下，军阵开始缓缓前移，战场后方突然出现三十六头厄斯索斯战象！ 红金色甲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每头战象都背着一座木质塔楼，里面站着六名弓弩手和投枪手。 它们就是黄金团的秘密武器，百战百胜的依仗！ 象蹄踩踏地面，大地为止颤抖！ 象牙绑着长矛，象鼻挂着镰刀，巨大的咆哮声响彻云霄！ 绝大部分多斯拉克人都没见过这种动物，他们的弯刀可以劈开赫拉卡，箭矢可以穿透野牛，但是，这种穿板甲的巨无霸怎么打？ 多斯拉克战马一见到那种庞然大物出现，仿佛见到天敌，全都惊慌地刨着地面，不停打着响鼻，这是来自基因层面的压制。 勇士们拉扯着缰绳，努力控制着胯下战马，可依然开始不受控制地缓缓后退。 城墙上的总督们也见到了那些庞然大物，听着震人心魄的咆哮声，感受着城墙的震颤，兴奋中也不禁夹杂着恐惧。 艾克利斯攥紧拳头，手心全是冷汗，对赛门颤声道：“黄金团已经拿出底牌了！这些野蛮人凭什么跟黄金团斗？” 赛门指着远方的多斯拉克人，兴奋道：“看，他们的战马就要吓跑了！没了战马，多斯拉克人就是一群茹毛饮血的原始人！” 另一边，新兴商人阶级面面相觑，表情各异。 莱昂皱着眉头，手指紧紧抓着城墙，指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嘴角抽了抽，没吭声。 支持拉哈洛是一场豪赌，为的是改变旧秩序。 赢了，双方就能合作，在议会中取得话语权，制定有利于商人的律法。 输了，就只能在贵族的阴影下生存，吃残羹剩菜，还要担心遭到报复。 就在这时，拉哈洛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他猛然高举弯刀，在头顶绕了几个圈子，紧接着弯刀下劈，雪亮的刀锋直指战象！ 与此同时，老莫索接到命令，举起牛角号，深吸一口气，用力吹响： “呜呜……呜呜……呜呜……” 短促而低沉的号角声响彻战场，平原上回荡着一股苍凉肃杀之气！ 前方的四千多斯拉克骑兵听到号角声，立刻停止进攻，他们调转马头，开始全速回撤。 而老莫索背后的卡斯部众却纵马出列，五百轻骑的马鞍边挂着几个大皮囊，里面放着四五个小陶罐，用沾满油脂的麻布封口，赫然便是燃烧瓶！ 莫索一声令下，卡斯部众们纷纷抽出火镰，点燃火把。 “决死！” “决死！” 他大吼一声，卡斯部众们也发出同样的战吼，声音盖过了战象的嘶鸣，传遍大地！ 老莫索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卡斯部众紧紧跟在老莫索身后，分成数个小队，马蹄扬起尘沙，分别向不同的战象急驰而去！ (本章完) 第71章 世界的骏马，卡奥的卡奥 第71章 世界的骏马，卡奥的卡奥 老莫索高举火把，策马狂奔，他已经感受到了胯下马匹的慌张，但他的双腿牢牢钳住马身，丝毫不给它喘息的机会。 多斯拉克人有个古老预言。 终有一天，有位卡奥中的卡奥，他将骑着世界的骏马，统一多斯拉克民族，组成一个庞大的卡拉萨，版图远及世界尽头，世上所有人类都会归他统领！ 想到这里，老莫索嘴角禁不住微微上扬，他坚信，拉哈洛就是那个传说中，卡奥中的卡奥！ 而他老莫索，已经活得太久了，甚至老到连年龄都忘了， 不过，他要在死之前，亲眼看到吾血之血成为卡奥中的卡奥！ 目标越来越近，那座庞然大物已经近在眼前，下一刻，他掏出陶罐，迅速点燃瓶口，挥动手臂，陶罐脱手飞出，火光划过半空，砸向战象那小山般的身体！ “砰！砰！砰！” 青绿色的火焰炸开，战象身上顿时燃起烈焰！ 其他战士也跟着投出燃烧瓶，战场中央响起了接连不断的碎裂声。 它们的战甲的确刀枪不入，可火焰却能借着战甲，将热量穿遍全身！ 烈火吞噬了战象皮毛，逐渐向上燃烧，黑烟翻滚，焦臭味弥漫！ 被火烧，被铁板烫，剧痛让战象发了疯。 它们不断嘶吼、挣扎，象鼻在空中乱甩，小山般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扭动，四蹄在地面上疯狂踩踏，背上的木质塔楼再不堪重负纷纷被甩下来，士兵还没来得及爬起，下一刻，便被庞大的象蹄踩成肉泥！ 大象很聪明，它们能记得从出生就经历的事物，但现在，它们拒绝接受这种新事物，纷纷掉头，准备回到它们小时候待过的最安全的地方去！ 这下轮到黄金团的战马受惊了，它们嘶鸣着扬起前蹄，骑士被掀翻在地，紧接着，沉重的象蹄落下，连马带人被踩成一体，骨头碎裂声混杂着惨叫，最后紧贴地面，再也揭不下来。 “列阵！固守！” 本内德·贝雷恩徒劳地高喊，可声音却淹没在混乱中。 下一刻，他眼中的世界颠倒了，重重摔在地上，头盔滚到一旁，嘴里全是泥土和鲜血的混合物。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眼睁睁看着一根桥墩般的象腿，擦着鼻尖落在地上。 十五年的军旅生涯让他见过无数死亡，却从来没这么接近死亡。 战象掠过本内德，向后方的步兵方阵冲去。 士兵们扔掉弓箭，惊叫着四散逃命，可战象根本不会区分敌我，只知道疯狂冲撞。 有人被象牙挑飞，有人被象腿撞断，有人直接被踩扁，变成一滩模糊的碎肉。 鲜血流了一地，尸体横七竖八，空气中尽是血腥味和焦臭味，令人作呕。 巴曲看着越来越近的战象，呆在原地，一头白发在风中凌乱，手里的指挥旗已经耷拉下来。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可能他的衣服过于骚包，被当成了绿色火焰，大象恐惧地看了他一眼，果断选择了绕路。 失控的战象在阵型中肆意践踏，所到之处，尸骨无存，龟壳般的大阵彻底崩溃！ 一头满身火焰的战象径直冲向斯崔克兰和琼恩·克林顿。 火焰逐渐爬上象牙，大象痛苦的咆哮声令人头皮发麻。 哈利看着迎面逼近的庞然大物，腿一软，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他下意识一扯缰绳，根本不敢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开始狼狈逃窜。 老莫索趁此良机，高举弯刀，怒吼一声：“多斯拉克！冲锋！” 旁边悠长的号角声再次响起，回荡在战场上空！ “呜……呜……” 这次是全军冲锋的号令！ 后阵的多斯拉克骑兵立刻跟着吹响号角，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战场被号声填满，多斯拉克战士如棕色浪潮一般倾泻而下，战意彻底被点燃！ 局势翻转！ 黄金团的士兵互相推搡、跌倒、踩踏，只想着尽快逃离这个屠宰场！ 多斯拉克人从后方转瞬即至，弯刀举起，人头落地，没有遇到丝毫抵抗，如入无人之境！ 城墙上，总督们看着这一切，脸上写满了震惊，好像被魔鬼掐住了喉咙，全都发不出声音。 艾克利斯·瓦里安脸上的讥讽已经消失不见，五官变得无比僵硬，眼睛里布满血丝，看着战场上无双割草的多斯拉克骑兵，不停喃喃道：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赛门·鲁斯脸色苍白如死人，额头全是冷汗，转过头去，甚至不敢再看战场上的惨状。 其他传统贵族们照样好不到哪里去，脸色灰败，腿肚子发软，有人甚至站立不稳，以前高傲的样子完全看不见了。 可是，以莱昂·普莱斯坦为首的富商巨贾们，却一个个喜形于色。 拉哈洛赢得了战斗，他们要竭力拉拢他，和他保持友好关系，财力加上武力，才能在将来的政治斗争里争取有利地位！ … 战场上，硝烟逐渐散去，夕阳将大地照得一片血红，多斯拉克人开始清理战场。 多斯拉克骑兵像驱赶羊群一般，挥舞着长鞭，将幸存的黄金团士兵赶到一起。 这些士兵大多数已经不想反抗，他们早就在逃跑过程中扔掉了盔甲和武器，一个个表情呆滞，仿佛失去了灵魂。 还有一部分多斯拉克人开始收集散落在各处的战利品，把士兵身上的钱币、盔甲、长矛、剑、盾牌、弓箭等分门别类堆放在一起，等着由卡奥统一分配。 贾卡朗祭司们则穿着整张兽皮，脸上涂着蓝色油彩，拿着锋利的青铜巨斧在战场上走来走去。 多斯拉克人认为，触摸一个没亲手杀死的尸体是不吉利的，所以只能由贾卡朗代劳。 他们的工作不是救治伤员，而是砍下亡者和将死之人的脑袋。发现那些重伤不能行动的黄金团士兵，一斧子下去，物理超度。 这些脑袋堆在一起，形成几座小山，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引来一群群苍蝇盘旋飞舞。 这种祭祀是多斯拉克文化的一部分，把敌人的头颅献给马神，把尸体献给大地母亲，就可以得到庇佑，也能震慑敌人的亡魂。 (本章完) 第72章 杀掉那个叛徒 第72章 杀掉那个叛徒 等清理工作差不多了，拉哈洛便下令打开潘托斯城门。 城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缓缓打开，之后一队俘虏被押上城墙。 黄金团团长哈利·斯崔克兰走在最前面，双手被绳索捆住，盔甲上沾满了血迹，空气刘海上沾满泥土。 琼恩·克林顿是第二个，被多斯拉克人推搡着往前走。 这位骑士眼中全是怒火，手臂还有一处伤口，草草包扎，还向外渗着血。 其他的俘虏中有巴曲、本内德·贝雷恩、锁链、马柯·曼达克、莫罗·杰恩和崔斯坦·河文等人，他们都是军士。 还有财务官高利斯·艾多因，虽然他留在后阵，却依然没能逃过多斯拉克骑兵的追捕。 老莫索来到城墙上，向拉哈洛报告道：“吾血之血，我们损失了三百三十二名勇士，杀死敌人三千三百四十人，抓获三千五百一十名俘虏。 还缴获了数不清的兵器甲胄，足够每个勇士都分到一件。” 拉哈洛点了点头，道：“这次的战利品和俘虏暂时全留下，我可以用我的牛羊、丝绸、宝石和金银交换，随勇士们挑！” 黄金团的战士都是百战精锐，今天能赢纯粹是运气好，他们还是拉哈洛最缺的步兵，变成奴隶就太可惜了。 每名多斯拉克勇士都是个体户，平时放牧，战时跟随卡奥出征，自备武器补给，按照功劳获得奴隶和战利品，属于自负盈亏。 即使是卡奥，也要以理服人，不能随意克扣勇士们的战利品。 而且，发放战利品要在城外进行，不能放大军进城，否则潘托斯被劫掠，他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安排好战利品问题，他转身走向城墙内沿，此时下方已经聚集起越来越多的潘托斯民众。 “潘托斯的人民们！”他站在内墙边，看向下方，用标准语大声道，“你们的总督伊利里欧·摩帕提斯背叛了你们！ 他勾结黄金团，想颠覆这座城邦，夺走你们的自由和财富！但是，今天，他的阴谋彻底失败了！” 他停顿片刻，目光掠过城下仰望着他的众多面孔，有惊讶、有愤怒，但大多数都是一脸茫然。 拉哈洛用弯刀指向吊在城墙边的伊利里欧。 “这就是叛徒的下场！黄金团已经被消灭！叛乱已经被平息！从今天开始，不会再有恐惧，不会再有背叛！每个人都能自由地生活在潘托斯！” 民众顺着他的弯刀向上看去，全都一脸震惊，片刻后，爆发出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那些总督们平日里高高在上，视他们为草芥，如今却被吊上旗杆，像囚犯一样任人观看！ 这个世界，力量往往代表正义，决斗审判就是典型的例子，谁能站到最后谁就是正确的，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诸神的旨意。 拉哈洛打败了黄金团和伊利里欧总督，还杀死了海蛇，那副巨大的骨架就摆在港口任人参观。 民众之间早就开始传言，拉哈洛是受诸神庇佑之人，这样的名声，也足以让平民相信他是正义的化身。 而且，贵族们控制着所有能赚钱的行当，粮田、矿产、航运和贸易，平民只能做些低贱活计，勉强填饱肚子，生生世世伺候贵族和他们的子孙，永远看不到希望。 贵族们可以重金雇佣黄金团和无垢者，保护自己的安全，甚至用他们镇压叛乱，杀死平民，可是，这些钱也都是从平民身上盘剥而来的。 多斯拉克人烧杀抢掠的名声他们都听说过，但那又怎样，多斯拉克人抢的又不是他们，可这些贵族对他们的剥削却是切肤之痛，而且永无翻身之日。 所以，处死伊利里欧，甚至是任何贵族，这些平民全都乐见其成。 一个衣着褴褛的平民率先喊了一嗓子：“杀掉那个叛徒！”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平民们的胆子大了起来，更多人开始叫喊。 “处决叛徒伊利里欧！” “拉哈洛给潘托斯带来和平！” 愤怒和激动的喊叫声越来越大，有人高举双手，有人用农具和工具敲击地面，发出阵阵脆响！ 到最后，孩子们也跟着大人纵声欢呼，甚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拉哈洛双手下压，示意众人安静。 这个动作仿佛无声的命令一般，人群很快安静下来。 “我拉哈洛不是你们的敌人，而是你们的盟友！今天的胜利，是为了你们每一个人！ 告诉你们的亲朋好友，告诉你们的邻居，潘托斯属于你们，属于每个辛勤劳作的人们！叛徒的时代结束了！新时代，将由你们亲手创造！” 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化作一道道恐怖的声浪，向整个城邦扩散！ 艾克利斯·瓦里安听到拉哈洛这番厚颜无耻的发言，脸色铁青，在心里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却不敢表现出来。 赛门·鲁斯犹如五雷轰顶，脑子昏昏沉沉，身体摇晃，几乎就要摔倒。 拉哈洛公然收买人心，图谋夺取潘托斯权力，可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法阻止！ 谁让他赢了呢。 而莱昂的嘴角则微微上扬，为他的选择而感到兴奋！ 拉哈洛不是没脑子的莽夫，而是一个政治家，知道在潘托斯这种地方不能用打打杀杀解决问题。 而且，民间因为战争的恐慌，让他一通演讲就平息下去了，竟然没造成任何混乱，连他莱昂都不得不佩服拉哈洛的政治手腕！ 某一刻，他甚至怀疑，拉哈洛不应该生为多斯拉克人，应该生在君临，生在国王之家！ 这时，只听拉哈洛继续道：“我们虽然赢了，但依然不能松懈。 为了保证潘托斯的繁荣稳定，我会派遣三千勇士，在城外驻扎警戒，这段时间的军费……” 他瞥了艾克利斯和赛门一眼，“就由瓦里安大人和鲁斯大人承担吧。我相信两位大人一定会慷慨解囊，对不对？” 既然这两个冤大头明里暗里反对他，就该出点血，把他战利品的份额承担了。 可惜这里没有足够牧场养活他的卡拉萨，否则他能把卡拉萨全叫过来，吃死他们！ “如你所愿，卡奥大人……” 两位总督说完，就跟吞了一把死苍蝇似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还是那句话，谁让他赢了呢。 (本章完) 第73章 万箭穿心 第73章 万箭穿心 耳边回荡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拉哈洛又将目光转向城墙上跪着的一排黄金团俘虏。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停顿片刻，目光在俘虏们身上逡巡，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今天的战争，并不是我们之间有什么仇怨，而是伊利里欧从中挑拨。 你们都是精锐，我的卡拉萨能打赢你们不是因为实力比你们强大，而是因为运气。 我知道，你们心中始终怀抱着重返维斯特洛的希望，渴望恢复家族曾经的荣耀。 勇士们，只要你们宣誓效忠于我拉哈洛，效忠于我的卡丽熙丹妮莉丝·坦格利安。 你们就不必漂泊异乡，可以与我同行，而我将领导你们，夺回那片曾经属于你们的土地！” 他们跪在地上，互相交换着眼神，大多数人都面露心动之色。 他们并不知道拉哈洛为什么会清楚这些事，不过，他的这些话既给了他们台阶，又保留了颜面，更点燃了他们内心渴望的火焰。 他们早就听说，拉哈洛只带一千人就抢了河湾地，至少这个人有目标，有能力，还为此付诸了行动，总比琼恩·克林顿那些空洞的口号强多了。 他们常年在厄斯索斯漫无目的的征战，最终也不过是悲哀的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效忠拉哈洛，或许真能摆脱佣兵的宿命！ 哈利·斯崔克兰本来就不是什么坚毅之人，环顾左右，知道大势已去，最终长叹一声，慢慢低下了脑袋。 随着哈兰宣誓效忠，第二人随即效仿，紧接着就是第三个，第四个…… 越来越多的人低下脑袋，仿佛多米诺骨牌一般，而且说什么的都有，有向光之王发誓的，有向旧神的，信仰五八门，但更多的还是七神。 原著中，这些人不久之后就会向小伊耿宣誓效忠，丹妮莉丝毕竟也是坦格利安，倒是不用担心他们的忠诚。 拉哈洛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乔拉·莫尔蒙被绳索捆成粽子，在城墙上亲眼目睹了战斗全过程。 麻绳深深勒进手臂，十分疼痛，但这种疼痛却比不上他内心中的震惊。 他一直把拉哈洛看作一个靠运气才能打赢的莽夫，佛戈之战，紧接着是河湾地之战，现在又是黄金团之战。 但现在他才明白，拉哈洛依靠的根本不是运气，而是他长远的战略眼光和政治智慧！ 而且散发出一股既令人畏惧又捉摸不透的气息，三言两语就能击碎敌人的意志，迫使他们低头臣服！ 而且，拉哈洛的身上，还拥有乔拉羡慕的一切：力量、智慧、地位，还有改变命运的能力…… 思索间，乔拉浑身一震，感受到拉哈洛的目光，表情似笑非笑，仿佛在问他：“你怎么选？” 无论如何不能死在这里。 他咬了咬牙，低下头颅。 “我，来自熊岛的乔拉·莫尔蒙，将效忠于您，及您的卡丽熙。” 拉哈洛手下，只有乔拉适合做反间工作，留他一命，说不定会有惊喜。 在场众人里，只有琼恩·克林顿梗着脖子，看着那些宣誓的同伴，嘴角露出冷笑。 拉哈洛走到琼恩·克林顿面前，问道：”你不愿意效忠于我？” 琼恩死死盯着拉哈洛，向他脚边啐了口浓痰， “少在这里大言不惭，你正是坦格利安家族的敌人！我绝不会向你低头！” 拉哈洛耸耸肩，不再理他，转向老莫索，“把他和伊利里欧挂在一起，万箭穿心。” 随着琼恩也被挂上旗杆，两百名弓箭手齐齐出列，从箭囊中抽出箭矢，张弓搭箭，瞄准旗杆上两个身影。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女人捂住了孩子的眼睛，有人高声叫好，也有人往后面挤，仿佛害怕溅自己一身血。 就在这时，弓弦同时松开，嘣嘣声连成一片，箭矢呼啸着射向伊利里欧与琼恩·克林顿。 两百支箭无一虚发，两具身体霎时间被密集的箭矢穿透，尸体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微微摇晃，血液沿着箭杆缓缓流下，滴滴答答落在城墙上。 人群后方，一个少年凝视着琼恩·克林顿的尸体，眼中充满悲痛。 他身形瘦长，身披一件宽大的麻布斗篷，遮掩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缕蓝色的长发。 少年正是“小格里芬”伊耿六世。 琼恩·克林顿看着他长大成人，百般呵护，就如同亲生父亲一般。 如今，他却亲眼见证了生命中最敬爱的人被拉哈洛处死，仇恨的种子已经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他发誓，一定要为琼恩复仇！ 伊耿深吸一口气，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穿过拥挤的人群，消失在街角的阴影之中。 … 拉哈洛不知道自己处死了琼恩·克林顿。 死就死了，即使知道也不在意。 征服之路上还会有无数敌人，能留则留，不能留依然会赶尽杀绝。 战争结束，拉哈洛返回了伊利里欧总督府，这里已经成了他的战利品，现在是拉府。 拉府矗立在城北的高地上，建筑呈方形，由浅黄色岗岩砌成，四角有圆形塔楼守望四方，上面的无垢者已经肃清，如今站满了多斯拉克人。 正门两侧，立着两尊巨大的雄鹰雕像，尖喙张开，翅膀半展，仿佛随时准备捕食一般。 府邸周围环绕着精心修剪过的树篱和香料园，空气中弥漫着肉桂和迷迭香的气息。 拉哈洛带着拉扎尔、莫索和乔戈以及十几名勇士迈步走进大厅，这里早已满目疮痍，乌木雕家具横七竖八倒在地上，遍地都是瓷器和玻璃碎片，暂时没人清理。 以前的仆人已经全部遣散，谁也不知道哪个人心怀旧主，或者是瓦里斯的小小鸟，所以拉哈洛打算从卡拉萨里调奴隶过来。 不过，他眼下可顾不上这些，一行人径直走向府邸深处，目标伊利里欧的金库。 加兰·提利尔手持长剑，已在金库入口守候多时，拉哈洛特意让他守在这里，防止有人趁乱劫掠。 鸿门宴那一战，加兰解决了不少黄金团士兵和无垢者，勇士们知道他已经赢得了卡奥的信任，也没人冒犯他。 拉哈洛向加兰点点头，后者随即打开大门，然后，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散发着夺目的光芒，差点晃瞎这些多斯拉克土包子的眼睛。 “还行吧，清点一下。” 拉哈洛语气平淡，不动声色装了一逼。当着河湾地首富，加兰大财主的面，可不能显得太没见识。 其实，加兰也没见过这么多金银财宝，早已瞠目结舌，眼珠子瞪的比拉哈洛还大。 还是抢劫来钱快啊！ (本章完) 第74章 大丰收 第74章 大丰收 勇士们立即七手八脚忙碌起来，开始清点财物。 铁箱子里面是整整一百万金龙，每一箱上面都印着伊利里欧的家徽。 还有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鸽子蛋大小的珍珠，总价值大约二十万金龙。 还有数十件维斯特洛和厄索斯名家雕塑、工艺品和油画，这些东西难以变现，不过可以用来赏赐，也可以用来贿赂。 此外，还有数百箱陈年葡萄酒，不值钱的东西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肯定价值不菲。 不错，下次宴会喝了它们。 算下来，平均每名多斯拉克勇士可以分到32枚金龙，包括守护卡拉萨的那一万人。 拉哈洛也能得到其中的二十四万。 维斯特洛寻常领主一年也不一定赚这么多钱，拉哈洛打一仗就得到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葛多荷进度条：320000/870000。 之后，他们又在伊利里欧的寝宫附近找到了一扇隐藏的木门。 木门异常坚固，从里面锁死，拉扎尔倒退几步，准备强行撞开大门。 “且慢！”加兰抬臂拦在他面前，“用不着这样！” 他指向墙角阴影处，那里有一具奴隶的尸体，腰间别着一把亮晶晶的黄铜钥匙。 加兰走过去摘下钥匙，“让我来！” 随后，他将钥匙插入锁孔，转动一周，门锁发出低沉的“咔哒”声，缓缓向内敞开。 一股幽香扑面而来，门后是一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巨大房间，墙上挂满各种道具，不像是金库或密室，反而更像一间豪华卧室。 正中央是一个圆形场地，铺满五颜六色的羽毛枕头，而环绕四周的是十余张悬挂着丝绸和蕾丝的乌木大床，床幔低垂。 角落里，一张大床上，足足有三四十人挤在一起，像鹌鹑一般瑟瑟发抖，全都是买不起衣服的小姐姐。 其中大多是维斯特洛人，肌肤白皙，金色或棕色头发，还有几位一看就是来自盛夏群岛，肌肤如同黑曜石般光亮，鸿门宴上差点被毒死的舞女也在其中。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雷岛原住民，几乎有拉哈洛一般高，肤色好像上过油的柚木，酷似地球的亚洲人面孔，眸子却是金色的。 潘托斯贵族以奢靡的生活著称，常常蓄养奴隶以供享乐，看来伊利里欧玩的也挺的。 拉扎尔从没见过这么多美女，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伊利里欧那头肥猪可真懂享受啊！” “最高的那个女人留给我，其他的你们随意。” 拉哈洛扫了一眼，吩咐了几句之后便转身离开房间。 加兰也跟着拉哈洛走出房间，“你似乎很在意那个女人。” 拉哈洛瞥了他一眼，脚步不停，“你想要？那我让给你啊！” 加兰老脸一红，“不，不用……” “你注意到她的面孔了吗？” “是的，她是夷地人，”加兰点点头。“我从商人口中听说过那地方，盛产丝绸、瓷器和香料。” “这个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广阔，有朝一日，我要征服那里！” 拉哈洛出了拉府大门，直接纵马向宫殿而去。 他留下那个雷岛女人，不是瑟，而是因为他对夷地特别好奇。 雷岛紧邻夷地，而夷地就在厄斯索斯大陆的最东边，越过魁尔斯和骸骨山脉，就在玉海北岸。 夷地北面是红色荒原、大沙海、萎海和血海。 一条名叫“黄玉水道”的大河从血海自北向南穿过整个夷地，流入玉海，沿岸有不少繁华的城市。 再往东走，是破晓山脉、阴影之地，再远是亚夏，据说那里有巨大的猿猴和长着翅膀的人。 夷地的政权是黄金天朝，由神圣皇帝统治，他们崇拜掌管生育和丰收的石母，还有掌管风暴和战争的狮首神。 夷地也有龙的传说，但和维斯特洛的龙不一样，更像中华文化里的龙，有鬃毛没有翅膀，还能行云布雨！ 有朝一日，他要越过骸骨山脉，穿过大沙海，渡过黄玉水道，征服黄金天朝，亲眼看看那个类似故乡的地方！ 拉哈洛刚回到宫殿，就看到草坪上停着一辆四轮马车。 马车镶嵌着镀金边框，悬挂着织锦丝绸帷幔，高端大气上档次，明显是某个贵族的座驾。 这时，薇拉从大门口迎了出来，在拉哈罗耳边小声说道：“卡奥，莱昂·普莱斯坦大人正在大厅等您，好像有重要事情要谈，卡丽熙正在接待他。” 拉哈洛挑了挑眉，目光扫过那辆马车，心道果然来了。 莱昂是新兴商人群体中最有名望的人，也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之前在宴会上见过数面。 扳倒伊利里欧之后，潘托斯的政治局势面临一次洗牌，而他就是这场权力的游戏中拿着大小王的人。 拉哈洛随手整理了一下瓦雷利亚钢战甲，迈步走进大厅，远远便看见丹妮莉丝坐在矮榻上，正和对面矮榻上的莱昂谈话。 莱昂大约四十多岁，身材匀称，下巴上的胡须分成两股，一红一蓝，修剪得很整齐，乍一看去，还以为扑克牌里大王的帽子倒过来了。 看到拉哈洛进来，莱昂马上站起身，满脸笑容，恭敬地鞠了一躬。 “尊敬的卡奥大人，因为伊利里欧的背叛，现在潘托斯的政治局势很不稳定。议会需要一位新议长，带领城邦回归稳定，而我，莱昂·普莱斯坦，愿意承担这个责任。” 拉哈洛向他报以礼貌的微笑，坐在丹妮莉丝身边，张嘴接过一小把剥好的石榴嚼了起来，反问道： “既然议长的位置空缺，为什么是你，而不是我？” 莱昂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我坚信您肯定会明白，如果潘托斯落入多斯拉克人手中，那就不是稳定，而是占领。 对潘托斯的贵族和商人来说，多斯拉克人的统治意味着动荡，而不是长治久安。而且，其他自由城邦也不会放任这种事发生。” 拉哈洛将嚼干净的石榴籽吐到丹妮莉丝手心里，随后又被塞了一把。 “你的意思是，我没资格当议长？ 你别忘了，这座城邦的控制权可是在我手里。” (本章完) 第75章 联姻 第75章 联姻 莱昂盯着拉哈洛的眼睛，语气变得更加真诚。 “正因如此，我才来见您。 我是潘托斯总督，也是商人阶级在议会的代表，在议会里有十五票。 而您是城邦的实际掌控者，百万人的生命都在您手里攥着。 您不需要亲自担任议长， 因为，如果您那么做，只会让贵族和商人感到害怕，那他们就会跑去布拉佛斯，跑去密尔，跑去瓦兰提斯…… 相反，您需要一个能够为您稳住那些人的人，一个能在议会为您争取利益的人，而这，就是我的价值。” 拉哈洛沉吟半晌，问道：“如果我支持你，我能得到什么？别说空话，我要看到实际的好处。” 莱昂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立即娓娓道来。 “两百年来，潘托斯与布拉佛斯进行过四次战争，但全都以战败告终。 九十年前的第四次潘布战争，还有护军统帅这个职位，由总督议会任命，担任战时指挥官。 那次战败，我们签署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条约规定，潘托斯的士兵不能超过两千人，战船不能超过二十艘，从此之后，我们再也没有发动战争的能力，护军统帅这个职位自然也就没了。 不过，既然您拥有足够的力量，我们可以恢复这个职位，并且把它变成常设职位，甚至可以让潘托斯在军事上再次强大！” 莱昂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您愿意支持我当议长，我会在议会推动这个议题。 那时，潘托斯的军队将由您完全掌控，而且是合法掌控，甚至可以为您拨付相当数量的军费！” 拉哈洛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身体稍微前倾，显示出强大的压迫感： “听起来不错。但你确定，你的议会会这么容易同意吗？” 莱昂坦率道：“只要能让贸易继续进行，甚至向外扩张，让大家知道这么做有利可图，我坚信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拉哈洛突然伸出五根手指，道：“潘托斯的税收，我要五成！” 其实他根本没想过当什么议长，他没时间，也没精力在议会跟别人掰扯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只要让他们乖乖给钱就行。 刚才想当议长的说辞也只是为了争取更高的价码而已。 伊利里欧每年只给500金龙，甚至每个城邦给卡奥的数额都差不多，只能说那些卡奥没见识。 百万人口的城市税收是什么概念？ 莱昂闻言浑身一僵，没想到拉哈洛胃口那么大，如果军费占收入五成，那潘托斯就必须竭泽而渔，真的不能继续发展了。 “卡奥大人，”他耐心解释道：“实话实说，潘托斯虽然人口百万，但每年财政收入也只有35万到40万之间。 每年仅仅行政开支和基础建设就要掉其中绝大部份，城墙、道路和码头每年都要修缮，还有下水道疏通，垃圾清运。 更别提还要供养亲王，举办庆典和祭祀，还有维护神庙，一半的话……” 他苦笑一声，“这根本不可能，不过，如果是5万金币的话，我认为绝对没问题！” 其实拉哈洛知道莱昂还隐瞒了一项关键支出，国际惯例，贵族的税收如数奉还，百姓的税收三七分账，动了这部分蛋糕，那总督们就没得玩了。 既然他拉哈洛来了，手上还有战马和弯刀，最大的那块蛋糕，当然应该属于他！ “我要十万，否则免谈！” “这……” 莱昂犹豫了半天，这么多钱，肯定会触及一部分人的利益，但和掌握权力之后的前景相比，似乎也不算什么。 一支从东方载满丝绸、瓷器和香料的船队，就可以弥补损失。 如果失去拉哈洛的支持，他们的一切谋划到头来终究只是镜水月而已。 两相权衡，他只能妥协。 想到这里，他咬咬牙，端起红酒杯， “成交！” “成交！” 拉哈洛也举杯一饮而尽。 莱昂放下酒杯，整理一下红蓝相间的胡须，又清了清嗓子，这才正色道： “卡奥大人，为了表达诚意，我愿将我的女儿，布拉佛斯的美人鱼嫁给卡奥大人。 她是布拉佛斯的交际，美貌与智慧并存，而且还是处子。 这桩联姻，象征着我们之间牢不可破的联盟。” “这个世界，除了联姻就没其他巩固联盟的办法了吗？” 拉哈洛不禁腹诽，随即道：“多斯拉克人会忠诚的对待盟友，更何况我有卡丽熙，联姻就不必了。” 每年十万就想嫁个女儿给他？ 想得美啊！ 丹妮莉丝一直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两人对话，听到联姻时，她下意识攥紧了手指，听到拉哈洛拒绝，一颗心才终于放松下来。 布拉佛斯的美人鱼，一个不见其人却能想象得到有多漂亮的名字。 但是，她的理智很快压倒了情感。 每个卡奥都不只有一位卡丽熙，她从嫁给拉哈洛那一天就知道这一点。 而且，其他卡奥不仅有好几位卡丽熙，还有无数奴隶供其享乐，而拉哈洛却从没那么做。 她曾经问过多莉娅她们，如果她们嫁给一位卡奥，她们会如何处理和其他卡丽熙的关系。 多莉娅则很坦然的告诉她，七神有七面，人的面孔则有更多，而作为卡丽熙，只要确保男人的其中一面属于自己就够了。 作为拉哈洛这种站在权力巅峰的男人，对他吃醋，甚至歇斯底里都是没用的，只会显得像个怨妇。 爱情就像握在掌心的细沙，握的越紧，溜走的越多，最后只剩寥寥残渣，告诉你他曾经来过。 但联姻无关爱情，而是权力的游戏，这是她生为坦格利安，血液中天然具备的东西。 她就是因为联姻嫁给拉哈洛，幸运的是，她拥有世界上最美好的爱情。 拉哈洛不屑于靠联姻换取力量，但莱昂的身后是大批潘托斯商人，跟他们合作对拉哈洛的宏图伟业至关重要，只有联姻才会让他们安心。 所以，她不能当拉哈洛的累赘。 丹妮莉丝深吸一口气，抓住拉哈洛的大手，凑到他耳边，坚定道： “我的日和星，请接受这桩婚姻。伟大的多斯拉克卡奥不能只有一个妻子。 你的目标远比这座城邦更远大，这也是让坦格利安重夺铁王座的代价，我愿意为此承担后果！” 如今，她已经不是命运的棋子，她甚至可以为他决定联姻，也算是操纵棋盘的棋手了。 拉哈洛攥紧丹妮莉丝的小手，“只能是妾室，我的卡丽熙只有你，丹妮。” 这是拉哈洛最后的坚持。 这可不是装逼，他不喜欢在议会里和一群男人扯皮，更不想在家里和一群女人扯皮。 想要女人，出去随便抢一票就有一堆，放在家里纯属添乱。 (本章完) 第76章 翱翔的吊坠 第76章 翱翔的吊坠 送走莱昂时，夜幕已经降临。 寝宫，壁炉里火烧得正旺，房间热得就像蒸笼，拉哈洛刚洗完澡又出了一身热汗。 可丹妮莉丝却似乎对高温一点也不在意，她的皮肤甚至很清爽，一滴汗都没流。 拉哈洛再三确认，不是汗。 就在这时，寝宫帷幔被掀开，一个小巧身影悄悄溜进房间，敏捷得像一只狸猫。 娜梅莉亚穿着一身薄薄的黑色紧身衣，把身材展现得淋淋尽致，黑色长发用红金丝线扎成马尾，黑亮的眸子里闪着一抹精光。 她赤着脚丫，垫着脚尖踩在科霍尔羊绒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绕过地上零散的衣物，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偷偷看向两人。 突然，丹妮莉丝脖子上的龙形吊坠吸引了她的视线。 她认得这个吊坠，那是她和拉哈洛在夜歌城获得的战利品之一。 可现在，这个吊坠正在半空中起起落落，仿佛展翅飞翔。 可恶！ 娜梅利亚在心里将拉哈洛骂了个狗血淋头，当时，她只得到一串普通的珍珠项链，虽然也值几个钱，但和这个瓦雷利亚钢吊坠比起来差远了。 生气了！不躲了！ 随即，她大大方方走了出来，眼珠滴溜溜转动，嘴角还挂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晚上好，卡奥，卡丽熙。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了。” 丹妮莉丝顿时浑身一紧，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反而贴得更紧，仿佛在宣示主权。 “娜梅莉亚？离白天还早呢。” “我睡不着，想看看你们睡了吗。” 娜梅莉亚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我们还没正式见过面吧，我也想看看卡丽熙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能让卡奥大人如此痴心。” 她慢慢抬手，手指在拉哈洛棱角分明的腹肌上滑动，“你们就当我不存在好了，我不介意的。” “你不介意，我介意啊！” 拉哈洛感觉被女流氓盯上了，不死不休的那种，必须找个被子角咬住才能表达此刻的心情。 而丹妮莉丝却没有从这个多恩女人眼中看到敌意，只有一丝淡淡的嫉妒。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娜梅利亚和拉哈洛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 想到此处，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 拉哈洛的心早已是她的战利品，没人能夺走，即使是那条美人鱼！ “如果没有你去卡拉萨报信，我的日和星就危险了。” 说完，丹妮莉丝向娜梅利亚伸出手，平静道：“谢谢你。我想他也会感谢你的。” 如果拉哈洛也有七面，那丹妮莉丝除了稳稳占据其中一面，也并不介意在其他六面之中留下她的痕迹。 娜梅莉亚握住丹妮莉丝的手，又看向拉哈洛，嘴角逐渐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 拉哈洛发现，自己的选择越来越多，选择权却貌似越来越小。 熊熊的炉火映照下，三个影子投射在壁画上，逐渐融合为一，壁画里的夏日之海，碧波荡漾。 … 伊利里欧倒台的消息像野火一样迅速传遍整个城邦。 拉哈洛接收了伊利里欧家里堆积如山的财富，还占着总督府不走了，一股恐慌开始在贵族之间蔓延。 他们聚集在聚集在艾克利斯·瓦里安的庄园里，准备讨论出一套对付拉哈洛的方法。 艾克利斯·瓦里安拥有潘托斯最大的农场，遍布天鹅绒山脉以西，潘托斯之战毁坏了他不少良田。 塞门·鲁斯则掌控着四分之一的海运业务，还垄断了潘托斯的造船业。 伊利安·泽罗斯则是城中最大的奴隶主，业务遍及九大自由邦，甚至远到奴隶湾。 大厅里还有城中最有权势的二十一家贵族的家主，遍布各行各业，他们或站或坐，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忐忑的表情，特意为他们准备的名酒龙王之饮也几乎没人碰过。 “拉哈洛这家伙，是我们整个阶层的威胁，”艾克利斯沉声道：“我们的土地和财富，都是祖辈好几代人辛苦积累下来的！ 今天是伊利里欧，明天就会是我们其中的某个人！那个野蛮人丝毫不懂什么叫私有财产！” 塞门·鲁斯也附和道：“拉哈洛不单单劫掠我们，甚至想征服我们！他竟然让那些低贱的平民向他欢呼！ 如果让这个野蛮人掌握了权力，我们祖祖辈辈建立的秩序将被推翻，潘托斯再也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 伊利安·泽罗斯身材肥胖，被肥肉挤着的小眼睛里闪过一抹狡黠，也附和着说道：“拉哈洛释放了伊利里欧府里的奴隶，还回复了他们自由民的身份！ 更糟糕的是，他懂得拉拢那些新兴的商人，看看莱昂·普莱斯坦那可恶的家伙，已经开始跪舔拉哈洛的卵蛋了！” 只听“啪”地一声闷响，艾克利斯手掌猛地拍在桌面上。 “几百年的荣耀和传统，怎能拱手让给那些野蛮的入侵者！莱昂·普莱斯坦，那条没有血统的老狐狸，早就忘了当初来到潘托斯，是谁赏他一碗饭吃！ 如果让他当上议长，让他带着那些血统低贱的小商小贩反对我们，那我们还能有安稳日子过吗？” 一时间，桌上的讨论变成了激烈的争吵。 有人主张立即行动，捍卫他们世代相传的权利，有人则显得犹豫不决，因为他们见识过拉哈洛军队的实力。 塞门·鲁斯沉声道：“我们的私人卫队打不过那些多斯拉克骑兵，他们从出生就在马背上厮杀，而我们的卫兵大多是为了温饱才拿起武器。” 他环视众人，继续道，“但我已经得到可靠消息，黄金团军士长富兰克林·福已经潜入城内，他和死去的琼恩·克林顿情同手足，恨不得把拉哈洛碎尸万段。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次他派来一个少年，说愿意跟我们合作！” 话音刚落，大厅瞬间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仿佛看到了希望。 艾克利斯揉搓着下巴上的三条金色胡须，“黄金团已经被打散了，不能指望一个逃兵解决问题。我们应该向铁王座求援！ 坦格利安余孽在厄斯索斯崛起，还有一支多斯拉克大军！ 劳勃·拜拉席恩国王，愿诸神保佑他的灵魂！ 他赢得了推翻龙王的战争，也绝不会坐视新的威胁出现！这才是我们翻盘的关键！” 伯纳德·莱顿，这个拥有十二艘大型商船的贵族此时倏的站了起来，自告奋勇道：“我赞同这个计划！ 我的船队明天就要启程去君临，我可以亲自捎信给他们的财政大臣！ 坦格利安是七国和自由城邦的共同敌人！” 一番讨论持续下来，贵族们逐渐形成了两派，大多数支持引进外援，而少数人则态度暧昧。 对抗派以艾克利斯为首，他们宣誓要保卫潘托斯的传统。 而犹豫派则面露担忧。 他们中有的人已经准备把家产转移到布拉佛斯和泰洛西。 有一些固定资产实在太多的，已经在考虑干脆投向拉哈洛，期望能在新秩序中保住自己的地位。 (本章完) 第77章 真男人就要直面危险 第77章 真男人就要直面危险 潘托斯东北两百英里，葛多荷遗址以西，小洛恩河自北向南蜿蜒流过，滋养着一片平坦且隐蔽的山谷。 这里四周环山，只有一个入口，而且树木茂盛，很适合建立秘密营地。 山谷中还能依稀看到过去人类活动留下的痕迹，废弃的石头小屋，碎石堆成的牲栏，讲述着瓦雷利亚帝国昔日的繁荣。 在干涸的河床和岩缝中，还能看到一层白色或灰白色的天然硝石结晶。 硝石的形成离不开硝化细菌，它们在长年累月之下，将牲畜粪便之类的有机物分解，从而形成硝石。 拉哈洛来到这里，在硝石最富集之地建立了采集点。 奴隶们采集硝石矿，经过简单的筛选并清理杂质，就能直接用于火药的生产，比制作硝土要简便的多。 多斯拉克人会采集少量硝石，用来腌制肉食，防止腐烂。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在他们眼中再寻常不过的东西，即将开启一个全新的热武器时代，而他们的卡奥也将因此名留青史！ 营地外围，多斯拉克骑兵分成三人小队，分布在直径二十英里范围之内警戒和巡逻。 营地中心用木栅栏围起来，几座还没倒塌的石头房子经过加固，又在屋顶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湿泥用来防火，就变成了拉哈洛的秘密工坊。 为了保密，所有相关工作，只让经过严格挑选的多斯拉克工匠负责，其他人一概禁止靠近，否则格杀勿论。 拉哈洛从工匠中选了三个细心又稳重的人，培训一段时间之后，就把制作火药的事情交给了他们。 三种原料的搬运和初加工由三个工匠分别带人完成，这样能尽量减少泄密的风险。 这个世界的物理和化学定律和地球没什么不同，魔法很讲基本法，配方并没改变。 拉哈洛指定了一个叫金戈的多斯拉克工匠做火药工坊总负责人，只将这个配比告诉了他。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整个生产过程中禁止使用任何金属工具，全部改为陶土或木头工具，以避免产生火引发爆炸， 三种原料质量不同，存放时间长了，重的会沉到底部，轻的会浮在表面，渐渐就会影响火药威力，甚至会导致哑火。 因此，拉哈洛决定一步到位，直接将之颗粒化。 工匠们在混合时会不断喷洒淀粉水，让粉末保持半湿的状态，经过这样处理，便会结成大小不一的颗粒。又能减少爆炸的风险。 工匠们把这些结成块的火药放在不同目数的网筛上筛选，太大的收集起来放在木碗里慢慢研磨，直到所有颗粒大小差不多为止，如此反复。 最后，每一批次的威力都能大概保持一致。 筛选完成，把这些颗粒平铺在干净的兽皮上，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自然晾干，然后装进木桶密封。 这些木桶则存放在远离营地的专门防火仓库里，仓库周围堆满湿沙以防万一。 当第一批火药完成，拉哈洛挑了小洛恩河边的一块空地作为测试地点。 他命令士兵用沙袋和泥土筑起一道防护墙，确保安全。 金戈则去仓库里取出取出一个二十磅的木桶，刚一出来辇被拉扎尔一把抢了过去。 “吾血之血，你跟我说，你能召唤雷霆，结果等了这么多天，” 拉扎尔看着怀里的木桶，一脸茫然，“就这？” “就这？” 拉哈洛对拉扎尔嗤之以鼻，“告诉你，这东西能帮我拿下铁椅子！” 只是他没说的是，如果将来夜王南下，他可不想让他的勇士们冲上去跟尸鬼肉搏。 他也从没指望狭海能挡住尸鬼，夜王很可能是布兰登·史塔克，那可是从英雄纪元活到现在的老妖怪，小看他就是拿自己小命开玩笑。 “好，你说是就是吧。” 拉扎尔相当敷衍地点了点头，吾血之血说什么他都信，如果他说这些黑乎乎的沙子能招雷霆，那就一定能招，自己看不到那是自己眼神不好。 拉哈洛沿着防护墙仔细地检查了一圈，拍了拍厚实的土坯，确认一切无误，这才朝金戈招了招手。 “羊羔呢？” “在这里。” 金戈用麻绳牵着几只绵羊走了过来，这些羊羔全都瞪着眼睛，咩咩直叫，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把它们绑到十码、二十码、三十码和五十码的木桩上。” “吾血之血，我们要杀的是那些穿铁衣服的安达里，”拉扎尔忍不住小声逼逼，“他们可不会乖乖拴在木桩上！” “现在只是测试一下威力而已，发射雷霆的武器还没开始造呢。” 有了火药，还需要火炮，这两样缺一不可。 可如果在潘托斯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进行研究，很可能被敌人察觉。 所以，铸造火炮只能在葛多荷。 拉哈洛走到试爆点中央，放好木桶，又命人在上面堆上薄薄一层小石块，最后取出一袋零散的火药，撒出一条细长的黑线，一直延伸到百米外的防护墙附近。 一切设置完毕，并且所有人员全部撤离到安全范围之内，拉哈洛命令道。 “让大家都趴下！” “真男人从不怕任何伤害！” 拉扎尔站得笔直，抖了抖结实的胸肌，胡须上的银环叮当作响。 “让你趴下你就趴下！” 拉哈洛懒得向拉扎尔解释，一把将他的脑袋按了下去。 随后，拉哈洛点燃火药线，火星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火蛇一样迅速蜿蜒前进，直奔中心的火药桶而去。 守卫和工匠们全都躲在墙后，压低身体，只露出半个脑袋，盯着逐渐接近爆炸中心的火星，心跳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加快。 终于，火药线燃尽，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响彻天际，可比雷霆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只见爆炸中心升起一团浓密的黑云，夹杂着泥土和碎石，如雨点般从空中落下。 树林中，大片鸟群四散飞逃，灌木丛一阵鸡飞狗跳，营地的战马高高扬起前蹄，拽得马桩东摇西晃。 烟雾渐渐被风吹散，爆炸中心留下一个深约半米的大坑，木桩已经直接被炸断。 十码那只绵羊，已经只剩散落的肉块和碎片，一片血肉模糊。 二十，三十码两只绵羊，身体被碎石射成了筛子，而且被震成内伤。 五十码那只羊，身上也被碎石击穿两三个血洞，虚弱地瘫倒在地，就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本章完) 第78章 草海烈马 第78章 草海烈马 爆炸余波让地面微微颤动，仿佛有什么远古巨兽想要从地底苏醒一般。 拉扎尔死盯着远处升起的黑烟。耳朵嗡嗡作响，鼻子里全是硝烟的味道。 “马神在上……” 他用力吞了口唾沫，紧接着，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仿佛亲眼见到了神迹。 “吾血之血，真的是雷霆！” 拉哈洛拍了拍拉扎尔的肩膀，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黑火药，终于出现在这个有魔法的世界上，而且威力不输魔法！ 即使没有枪炮，黑火药本身也是非常可怕的武器！ 金戈呆若木鸡，不敢相信这种东西是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 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维斯特洛的骑士列阵冲锋的画面。 如果这样的爆炸落进敌阵，那些不可一世的骑士，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他在皮背心上擦了擦满是冷汗的双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哪怕在战场边缘引爆，安达里的战马都会发狂！” 拉哈洛沉声道：“金戈，让所有工匠都闭上嘴，谁也不能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下一船硫磺到港之前，我们手里只有这八百桶，数量有限，要严加看管！” … 拉哈洛一行人从葛多荷遗址骑马赶回，只见城外多斯拉克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阵阵兴奋的喊叫和战马的嘶鸣从人群中传出，勇士们见他走来，纷纷行礼后退，让出一条路。 场地中间站着五百名年轻兵员，是莫索给他补充的新人。 这些孩子的世界观还没成熟，拉哈洛认为让他们跟着自己，能更好地认识这个世界。 与他们一同前来的是一群还没有驯化的烈马。 其中一匹棕红色种马尤为引人注目，身高足有一米七，见到有人靠近，猛地抬起前蹄，发达的胸肌剧烈起伏，鼻孔喷出一股股白气，野性十足。 四名勇士手中的套索紧紧勒住烈马的脖子和四肢，绳子拉得笔直，但还是不由自主被拖着向前挪动脚步。 看上去，这匹烈马相当倔强，任何想驾驭它的男人，都必须经历一场生死较量。 拉哈洛的目光扫过跃跃欲试的人群，最终停留在人群边缘看热闹的加兰·提利尔身上。 “都让开，让我来！” 拉扎尔一脸兴奋之色，推搡开人群就要上前。 拉哈洛突然伸手拦住拉扎尔，摇了摇头，又向加兰招招手，“加兰，你想试试吗？” 加兰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丝温和的笑意，“算了吧，我不擅长驯马。” 他出生在河湾地的公爵之家，虽然马术一流，可也从没试过驯服一匹真正的草海烈马。 河湾地的战马经过多代驯养，性格已经变得非常温顺，而且多是阉马和母马，即使有烈马，也没人敢让加兰冒这个险。 毕竟，如果公爵的儿子被摔断脖子，自己的脑袋也得搬家。 加兰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声冷笑，他回头看去，就见薇拉双手抱胸，一脸讥讽地盯着他。 “提利尔家族的骑士，还会害怕一匹马？难怪会l被多斯拉克男人打得狼狈不堪。”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多斯拉克人听得清清楚楚。 勇士们立即呱噪起来，用弯刀敲打刀鞘，兴致勃勃地看加兰吃女人的瘪。 对多斯拉克人来说，能驯服烈马才有成为勇士的资格。 一个不会驯马的男人，就像一个不会用刀的战士，没有任何荣誉或骄傲可言。 加兰看着周围戏谑的目光，脸上火辣辣的。 沉默片刻，目光转向那匹烈马，深吸一口气，走向旁边的勇士，坚定道： “给我缰绳。” 勇士愣了一下，随后咧嘴一笑，把缰绳给了他。 这时，拉哈洛提醒道：“不要直视它的眼睛！” 驯马是一场力量和意志的较量，光靠勇气可驯不了马，关键在于消耗马的反抗意识并建立信任，知道什么时候该施加压力，什么时候该给予安抚。 不过很明显，加兰不懂这些道理。 他只是在其他多斯拉克人驯马的时候旁观了一会，掌握了一点皮毛而已。 他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弯下腰，缓缓靠近烈马，又按照拉哈洛的叮嘱，回避它的目光。 整个过程就像慢动作一般，当他靠近时，又抬起左手，让马能清楚看见他的动作，同时右手慢慢伸向马脖子，准备抚摸一下，让它安心。 就在即将触碰到烈马的时候，烈马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加兰没有气馁，站在原地耐心等待片刻，学着多斯拉克人的样子，嘴里发出一阵舒缓的喉音。 然而，那匹马看上去并不想听他告白，猛地一甩脑袋，挣脱缰绳，朝加兰猛撞过去。 加兰反应不及，只听一声闷响，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地上，四脚朝天，泥土飞溅。 人群立刻爆发出一阵大笑，薇拉也捂着嘴，眼睛笑成一双月牙。 “加兰爵士。你们安达里人的骑术真是让人印象深刻啊！”她调侃道。 加兰老脸一红，从地上一跃而起。 如果这时候半途而废，那他不仅得不到多斯拉克人的认可，还会让维斯特洛人丢尽脸面！ 拼了！ 想到这里，加兰脸上露出决绝，盯着那匹趾高气昂的烈马，大声道：“请让我再试一次！” 拉哈洛挑挑眉，向勇士们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刻会意，拉紧套索，把烈马牢牢控制在原地。 拉哈洛走上前，抓住缰绳，一手扶住加兰手臂，帮他跃上马背。 加兰坐在马鞍上，紧握缰绳，表情僵硬，看上去比参加路考的女司机还紧张。 “算了，给你降降难度吧。” 拉哈洛勾了勾手指，吩咐勇士替他拿来一根绳子，随后把加兰的双腿牢牢绑在马肚子上，这样可以省一半的力。 不过，虽然省力一半，但危险系数也增加一半，但愿最后加兰不会像维拉斯那样成为一个瘸子吧。 如果那样，还不如让马踩爆脑袋。 “无论发生什么，记住，只要马还不停，就千万别松手！” 拉哈洛拍了拍加兰的后背，迅速松开缰绳后退。 下一秒，烈马扬起前蹄，在地面上剧烈跳动，准备将身上那个可恶的家伙弄下来！ (本章完) 第79章 多斯拉克女人 第79章 多斯拉克女人 马儿后腿猛地蹬地，开始在场地里疯狂转圈跳跃，四蹄上下翻飞，溅起片片泥土。 加兰被颠了个七荤八素，膝盖撕裂般地疼痛，可他的双腿被牢牢绑在马身上动弹不得，也只能默默咬紧牙关，双臂死死抓着马脖子不放。 其实马儿也很难受，越是挣扎，腹部收得越紧，而这又更激起它的愤怒。 一人一马陷入了无休止的对抗。 一小时过去了，加兰双臂开始发抖。 两小时过去了，汗水浸透了加兰的衣衫，顺着衣角滴落下来，待在马上的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三小时过去了，加兰的意识开始模糊，但还是机械般地牢牢攀附马身，绝不肯认输。 到了第四小时，加兰浑身酸软，整个人仿佛都瘦了一圈，他感觉自己就快死了。 直到太阳西沉，加兰已经在马背上坚持了将近五个小时，烈马的动作才逐渐停了下来。 加兰感觉到马的变化，终于松开了四肢，轻轻拍了拍马脖子，说出来的话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抱歉，还是我赢了！” 烈马好像听懂了他的话，耳朵动了动，打了个响鼻，不再挣扎。 它接受了背上那个人。 成功了！ 加兰身上每块肌肉都在疼痛，呼吸就像火烧一般，他虚弱的解开脚腕上的绳子，发现那里早已鲜血淋淋。 身子一软，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溅起一片泥土。 这次摔得比上次更狼狈，然而，却没有任何人笑话他，而是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勇士们纷纷跑上前，有人替加兰将马牵去洗澡喂草料，也有人把加兰扶起来，拍打他的肩膀，把他推得东倒西歪，这是多斯拉克人表达认可的方式。 拉哈洛解下腰间的黄金饰带，又拿出一个铜铃，一起递给薇拉。 “去给我们的勇士编个发辫吧。” 薇拉微笑着接过，走到加兰面前，看着他棕黑色的齐肩长发，轻轻挑起耳朵后面一缕，为他编了一条发辫。 最后，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加兰感到薇拉指尖的触感，不禁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拽了拽耳朵后面的发辫，听着铃铛的声音，眼中闪过一抹抑制不住的兴奋。 这不只是一枚铃铛，这是他用汗水换来的，是多斯拉克人对他的认可！ 他终于不再只是个外来者！ 薇拉拍了拍加兰胸口，让他转过身去，开始给他系上饰带。 “勇武的加兰，别高兴的太早，多斯拉克男人三岁骑羊，七岁骑马，十二岁驯服一匹烈马才算成年。比起来，你还差得远呢。” 加兰一脸懵逼，僵在原地。 薇拉瞥了他一眼，声音带着几分挑逗：“想成为真正的多斯拉克人，还要学会驯服多斯拉克女人。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骑我！” 说完，一把揪住加兰腰间的黄金饰带，拉着他朝最近的帐篷走去。 加兰看着薇拉清纯的侧脸，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不由自主跟着她向帐篷走去。 他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了这个直率狂野的多斯拉克女人。 帘子在二人身后慢慢合拢，夕阳的余晖照了过去，留下两个摇晃的影子。 … 与此同时，维斯特洛西海岸，玛格丽·提利尔推着哥哥维拉斯的轮椅，迎着海风，看向远处的青亭岛港口。 十二艘两百桨大型战船，三根桅杆上升起巨大的三角帆，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长长的桨叶整齐划一，就像两百只挥舞的巨臂，划破平静的海面，推动战船缓缓离开港口。 十二艘战船，载着五十万金龙，准备前往潘托斯，换回梅斯公爵次子，加兰·提利尔。 … 中午时分的君临城异常喧嚣，但在首相塔内，声音听起来却很遥远。 艾德·史塔克揪了揪衣领，好让凉风能吹吹满是汗水的胸口。 面前的桌子上，等待处理的公文和账册堆积如山。 他的右手边摊开着梅利恩学士编写的家谱，左手边放着刚收到的信，封蜡已碎，是凯特琳从临冬城发来的。 布兰醒了，但他的腿再也不能动了。 奈德用力揉着太阳穴，自从来到君临，他就再也没睡过一个好觉。 琼恩·艾林的死，瑟曦和詹姆的关系，布兰的坠落，问题太多，可答案却太少。 贵族和平民们都期盼着明天的比武大会，而他却只感到厌烦。 这时，门被敲响了。 “明天的比武大会肯定很热闹，艾德大人。” 小指头身穿胸前绣着仿声鸟的李子色外衣，披着黑白相间的条纹披风，走进书房。 “诸侯和领主们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互相残杀，还能为了某人的死亡而赚得盆满钵满。” “希望明天不会有人真正死去，培提尔大人。” 奈德从堆积如山的公文中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话里带着抱怨。 “比武大会已经够钱了，再添几副棺材，国库可承担不起。” 小指头在对面的椅子上落座，嘴角挂着标志性的狡黠微笑， “艾德大人，我必须通知您一声。 国王今早又往奖金池里添了四万金龙，说是要把纪念新任国王之手的比武大会办得前无古人。 看来，御前会议上的财务建议又被抛到七层地狱去了。” 奈德叹了口气，“纪念新任国王之手，陛下倒是找了个好用的挡箭牌。” “您为王国操碎了心，我真心希望您能比前任待得更久一些。” 小指头眼中精光一闪，重重叹了口气，“唉，琼恩·艾林离世如此突然，真是令人唏嘘啊！” 奈德眉头微蹙，凝视小指头，“你究竟想说什么，培提尔大人？” “当然是比武大会的事，公事。” 小指头笑道：“对了，顺便通知您一声，王后已经确认会带着三位王子和公主出席明天的比武大会，国王也答应了。 我们的陛下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他那金灿灿的王室家庭。 乔佛里王子今天刚得到一把剑，已经迫不及待想露一手了。” “王子才十二岁，”奈德皱眉道，“他不该参加比武。” “噢，请放心，只是表演性质的比试罢了。” 小指头轻描淡写地摆摆手，“想来，小王子战胜敌人时，那一头金发，绝对会赢得万千少女的芳心。” 奈德心中莫名一动，“金发？” (本章完) 第80章 阴谋再起 第80章 阴谋再起 小指头已经收到来自潘托斯总督的报警信息，他认为最有利的时机已到。 凭拉哈洛三万轻骑，想占领维斯特洛根本不够看，七神保佑，但愿他们能拼个两败俱伤。 只有死掉的贵族才是好贵族。 原本他的计划是等待奈德自己发现真相，然后再找机会弄死他，挑起狮狼大战。 有了比狮狼大战更好的机会，他已经不想等奈德自己发现真相，有必要提前给他一点提示。 想到此处，小指头仿佛自说自话一般：“乔佛里王子如果和劳勃国王站在一起，很难让人相信他们是父子。一个金光闪闪，一个黑如渡鸦。” “孩子长得像母亲并不罕见。” “当然，血统这种东西，说不准的，” 小指头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奈德面前那本《七国主要贵族之世家谱系与历史》， “您对贵族家谱颇有研究？” “只是消遣罢了。”奈德谨慎道。 “梅利恩大学士的《七国主要贵族之世家谱系与历史》，我想象不出比这更无聊的读物了。可偏偏您和琼恩·艾林大人似乎都很感兴趣。” 小指头自顾自地将那本书拿到面前，翻开书页，漫不经心道： “不过话说回来，我所了解的琼恩·艾林大人，可不是像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的人，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在刻意寻找什么。”小指头手指点在某一章上面，“我听说琼恩大人生前最后调查的事情，正是国王的私生子们。” 奈德起身走到小指头身边，看着他指的页面，正是记载拜拉席恩家族的章节。 小指头自顾自继续道，“我记得琼恩大人临终前一直念叨着什么…… 啊，对了，种性强韧。 当时，我以为只是临死前的胡言乱语，可现在想来，也许另有所指也说不定。” 他啪的一声合上书，递回奈德手中。 “抱歉，闲话太多了，”他微微鞠躬，“祝您比武大会愉快，艾德大人。如果您需要什么帮助，请随时告诉我。” 小指头离开后，奈德回想起女儿珊莎前些日子也说过类似的话：“乔佛里一点都不像那酒鬼国王。” 当时并没有多想，可现在这句话却犹如雷霆般在他脑海中回荡！ 奈德回到桌前，将书摊开，翻到拜拉席恩家族的章节，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梅利恩记录了九十多年前雄鹿和狮子间最后一次结合，蒂亚·兰尼斯特嫁给葛文·拜拉席恩。 他在本家排行老三，他们唯一的孩子是个没有名字的早夭男婴，梅利恩的书中如此描述： “个头大，食量佳，满头黑发。” 再往前三十年，一位兰尼斯特家的男性娶了拜拉席恩家的女孩为妻。 她生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全部都是黑发。 不管奈德在这些泛黄的书页间如何向前追溯，金黄遇炭黑，永远只有屈服的份！ 琼恩在调查国王的私生子，所有私生子都是一头乌黑的头发。 而王室的三个孩子，全都是金发碧眼。 种性强韧！ 这个结论如冰水一般将奈德浇了个透心凉！ 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那么乔佛里并非劳勃的孩子，更别提托曼和弥赛拉了。 那么，七国的合法继承人，毫无疑问就变成劳勃的弟弟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这就是琼恩·艾林发现的秘密，而这秘密很可能害死了他！ 如果兰尼斯特家族为了隐瞒这个秘密杀死了琼恩·艾林，那么他现在也处于同样的危险之中！ 更糟的是，如果王后和她的孩子们真是篡位者，那么整个王国都处于险境！ 他不能对这样的欺骗保持沉默，但同样不能让七国陷入另一场内战！ 奈德的脑海中闪过布兰的影子，被推下高塔，接着又被刺杀，是不是他无意中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而现在，他貌似也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乔里！”奈德写了一封信，盖上封蜡，“我需要你立即启程，返回临冬城，告诉罗伯，让他做好战争准备！ 把信送去给赫曼·陶哈爵士和盖伯特·葛洛佛爵士，命令他们各率一百名弓箭手驻防卡林湾，阻止任何军队越过颈泽。 此外，命令曼德勒伯爵在白港修筑防御工事。” “大人，要打仗了吗？”乔里一脸吃惊。 “我绝不想那么做，”奈德叹了口气，“可如果兰尼斯特不老实，我们也必须做好准备！” 打发走乔里，奈德又把“胖汤姆”托马德叫来，从袖子里取出一张封好的纸。 “麻烦你立刻把它送去给王后。还有，将守卫班次加倍，”他一脸严肃，“未经我允许，任何人不准进出首相塔。” “老爷，我们的人手很吃紧……” “不用多久。暂时延长值班时间。” “遵命，老爷。”汤姆回答，“我能否询问……” “最好不要。”奈德说完，便独自一人来到神木林。 此时的神木林里空无一人，信仰南方诸神的城堡中，向来如此。 这里的心树是一棵棕色橡木，虽然没有刻上面孔，但奈德依旧可以感觉他所信仰的旧神的存在。 他也不知在神木林中等了多久，厚重的围墙阻隔了城堡里的喧闹，只有虫鸣鸟叫，和树叶沙沙作响。 直到日落时分，她才姗姗来迟，当她掀开棕色斗篷的兜帽，奈德注意到她面颊上淡淡的青紫。 这是国王愤怒时留下的痕迹。 “为什么在这里？”瑟曦·兰尼斯特一脸倨傲，蜷曲的金发在风中飞扬，碧绿色的双眸仿佛盛夏的繁叶。 ”好让天上诸神作见证。” 奈德·史塔克看着这个七国最美貌的女人，“我已经查明琼恩·艾林的死因了。” “是吗？”王后审视着他的脸，语气咄咄逼人，“史塔克大人，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如果真这样认为，就不会来了。”奈德轻轻碰触她脸颊，“他以前打过你吗？” “有一两次，但没打过脸，否则就算自身难保，詹姆也会跟他拼命！”瑟曦避开了奈德的手指，挑衅般地看着他，“我弟弟胜过你朋友一百倍！” “你弟弟？还是你爱人？” “两者都是。” 瑟曦毫不掩饰，且毫无异色，“我们从小就在一起。有何不可？坦格利安为了保持血统纯正，三百年来都是兄妹通婚。 詹姆和我不只是姐弟，我们根本是分成两半的同一生命，我们共享同一子宫！ 他托着我的脚来到人世。当我俩结合的时候，我才会觉得完整。” 说完，瑟曦唇上掠过一抹微笑。 “那我儿子布兰他……？” 瑟曦没有回避，坦然答道，“谁让他看见我们在一起呢。你很爱你的孩子，对不对？” “我全心全意地爱他们。”奈德咬牙，“我已经知道了，乔佛里他们都是詹姆的孩子！” (本章完) 第81章 说不出口的秘密 第81章 说不出口的秘密 “感谢诸神。”瑟曦哼了一声，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 奈德没想到王后竟然认下这事，追问道，“你们结婚十多年，怎么会没有孩子？” “劳勃让我怀过一次孕，”她倔傲地抬起头，口气充满轻蔑，“我弟弟找了个女人帮我把孩子清理掉，他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实话实说，我完全无法忍受他碰我一根汗毛。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行房。反正不管我们做什么，国王通常烂醉如泥，隔天就忘得一干二净。” 奈德觉得一阵反胃。 其他人难道都是睁眼瞎？ 事实清清楚楚写在孩子们脸上，而他们却视若无睹！ “我还记得劳勃初登王位那天的模样，完全是翩翩王者风范。”他沉声道，“成千上万的女人都会全心全意爱他，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恨成这样？” 瑟曦仿佛一头暴怒的母狮，“我们新婚当晚，初次同床共枕，他浑身酒臭，嘴里叫的却是你妹妹莱安娜的名字！” 奈德·史塔克想起碧蓝的玫瑰，一阵悲伤涌上心头，“我真不知道该可怜你，还是可怜他。” 王后似乎觉得这话颇为有趣，“史塔克大人，你还是省省力气可怜你自己吧。我不需要。” “你很清楚我必须怎么做。” “必须怎么做？”她突然伸出手，顺着肩膀向他胸口缓缓移动，“一个真实的人，总是做想做的事，而不是必须做的事。 离小乔成年还有好些年，国家需要一个强力的首相。” 她的手指又拂过奈德的脸庞和头发，语气带着挑逗，“如果朋友可以反目成仇，我们为什么不能化敌为友？ 尊夫人远在千里之外，奈德，对我好一点，我发誓绝不让你后悔。” 奈德看着瑟曦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而且清纯可人，没人能想到这幅美丽的皮囊下，竟隐藏着一颗恶毒的心。 “当初，你也是这么向琼恩·艾林提议的吗？” “啪”，瑟曦甩了奈德一个耳光。 “我会把这当成荣誉的奖章。”奈德冷冷道。 “去你的荣誉，”她啐道，”少给我道貌岸然！你把我当什么了？你自己也有个私生子，我亲眼见过。我很好奇他的母亲是谁？ 是不是哪个家园被你放火烧掉，随后被你强上的农家女？说不定是个婊子？ 或者是那个哀伤的妹妹，亚夏拉小姐？ 我听说，你把亚瑟·戴恩的那把黎明还给她之后，她就投海自尽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是因为被你所杀的哥哥，还是被你偷走的孩子？ 告诉我，最讲荣誉的艾德大人，你和劳勃，或是我，或是詹姆，究竟有什么差别？” “别的不说，”奈德说，“至少我不杀孩子。夫人，请您听好，我话只说一遍。 等比武大会之后，我准备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劳勃。在这之前，你必须走，带着孩子一起走，三个都带走。 不要回凯岩城，如果我是你，我会搭船去自由城邦，奴隶湾，或是走得更远，到盛夏群岛或伊班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令尊和你弟弟最好一起走，泰温大人的财产足够让你们过舒服日子，还可以雇人保你们安全。 我保证，你会需要的。无论你逃到哪里，劳勃的怒火都会尾随而至，追你到天涯海角。” “那我的怒火怎么办，史塔克大人？”她轻声道，“我也向你保证，事情总会解决的。兰尼斯特，有债必偿！“ 说完，瑟曦拉上兜帽，遮住浮肿的脸，快步离开，留下奈德独自站在橡树的阴影下，周围又恢复了安静。 … 第三天。 奈德刚刚走近营地，就听到帐篷里传来一阵阵怒吼声，不由让他止住了脚步。 “你疯了吗？”瑟曦的声音尖利刺耳，“你还想参加团体比武？你以为自己还是当年的劳勃？不是小看你，现在的你根本爬不上马背！” “闭嘴，女人！”劳勃怒吼，“我才是国王，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如果你死在比赛场上，那就正好遂了许多人的愿。”瑟曦的声音逐渐转冷，“你现在胖的甚至连铠甲都穿不上，参加团体比武，那是给王室出丑！” “女人，你给我滚出帐篷！” 随后，只听帐篷内乒乒乓乓的打砸声响起，随后一片寂静，只剩国王粗重的喘息声。 这时，帐篷门帘被挑开，瑟曦走了出来，与奈德擦肩而过，瞥了奈德一眼，挑衅意味十足。 瑟曦还没走吗？ 夫妻恶劣的关系，加上劳勃狂傲的性格，瑟曦的所有建议都会被他当成耳旁风吧。 思索间，奈德掀开布帘走进去，就看到国王的脸已经涨成了酱紫色。 “奈德，你来了！”劳勃并没有任何掩饰的意思，兀自咒骂道：“那死女人想阻止我参加团体比武，还对我发脾气，气死她最好！” “陛下，团体比武与你无关，别忘了你是国王。”奈德提醒道。 “奈德，我悄悄告诉你！”劳勃叹了口气，“我常常梦想能放弃王冠，牵着战马，提着战锤，乘船去自由贸易城邦！ 征战冒险，饮酒作乐，那才是我该过的日子！做个雇佣兵国王，吟游诗人肯定会爱死我的！ 你知道为什么我现在不能这么做吗？只因为我一想到乔佛里将会坐上那个铁王座，而瑟曦在一旁指手画脚…… 你能想象到那是我儿子吗？ 妈的，只是被你家艾莉娅打了两下，就哭得像个该死的小姑娘！我怎么养出个这么不成器的儿子？” 奈德望着滔滔不绝的国王，心中思绪如潮水般翻腾。 从前，他可能会认为站在面前的只是个被王权束缚的战士，在发泄不满。 可如今，他已经知道，乔佛里根本不是劳勃的血脉，没有拜拉席恩家族的血统。 可这个秘密如果公开，七国必将陷入动荡，奈德甚至已经可以预见那场风暴的来临。 他已经陷入两难境地。 但他也不能让乔佛里继承王位，不能让兰尼斯特的私生子登上铁王座，更不能背叛自己的挚友和国王！ 只听劳勃继续抱怨道：“你见了梅斯·提利尔的那个儿子吗？人们称他百骑士，在比武场上百战百胜，谁能有个这样的儿子都会感到自豪！ 上次比武，他让弑君者的屁股重重摔在地上了，哈哈！ 你该看看瑟曦当时的脸色，我笑得肚子疼。蓝礼说，洛拉斯还有个兄长加兰，样样都胜过他！他还有个妹妹，如同晨光下的金色玫瑰一般美丽，啧啧……” 奈德根本没听清国王后半段话，他的意志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要揭穿事实真相！ “陛下……” “陛下！！！” 就在这时，一名披着拜拉席恩黑金色披风的骑士急匆匆闯进营帐，单膝下跪，语气急促： “厄斯索斯有消息传来！多斯拉克蛮王拉哈洛在潘托斯郊外击败黄金团一万人大军，已经驻军在潘托斯！” (本章完) 第82章 蓝礼的妒火 第82章 蓝礼的妒火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奈德心中咯噔一声，想说的话全都吞回肚子里。 而劳勃双眼圆睁，脸色涨红，转瞬间，怒火如暴风袭来。 “砰！” 他一脚踹翻面前的橡木长桌，桌上的饭菜酒水洒落一地，帮他整理盔甲的侍从蓝赛尔·兰尼斯特吓得远远躲到一旁，缩着脖子，生怕国王陛下的怒火烧到自己。 “拉哈洛！那个该死的多斯拉克蛮人，终于让我找到他了！ 只懂得烧杀抢掠的蛮族，居然能战胜黄金团，图谋潘托斯？绝不能容他继续活在世上！” 劳勃杀气腾腾，额头青筋毕露，宛如一头暴怒的雄鹿，即将将敌人撕个粉碎！ “立刻传令！” 劳勃走过去，一把抓住蓝赛尔衣领，将那个惊恐的年轻人拽到自己面前，喷着酒气道： “立即集结军队！我要亲自率军攻下潘托斯，告诉那个该死的蛮子，谁才是国王！” 蓝赛尔被劳勃一把推倒在地，又慌忙爬起，飞也似的逃离。 奈德盯着暴怒的国王，嘴唇抿成一条线，心中叹息一声。 劳勃，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锐气十足的征服者，只是被酒精和仇恨冲昏头脑的昏君。 自家后院着火了都不知道，却只想点燃另一场战火。 御前会议的重臣闻讯赶至营帐，就见劳勃斜倚在胡床上，手里拿着一个空酒杯，眼中血丝密布，已经不胜酒力。 “劳勃，稍安勿躁。” 奈德凝视着昔日的战友，“那蛮子远在厄斯索斯，跨海作战需要的物资庞大，再说，他也跟你没有直接过节。现在开战，弊大于利！” “放屁！” 劳勃猛然起身，将酒杯怒摔在地，怒吼道，“拉哈洛是那个坦格利安贱人的丈夫，现在，他又想夺下潘托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马上就要攻打君临了！” 奈德知道劳勃说的完全在理，他的反驳是多么苍白无力。 他已经料到多斯拉克和坦格利安的结合终将成为心腹大患，却没想到事态发展得如此迅速，且时机又是这么巧合。 拉哈洛占领了潘托斯，意味着多斯拉克人不再只是草原上的掠夺者，他们已经学会了治理城邦！ “那个贱人迟早会生出恶龙的孽种！”劳勃愤怒的挥舞手臂，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扫视众人，“告诉我，谁能轻视这种威胁？！ 难道等多斯拉克骑兵出现在君临城门口，才知道后悔吗？” 奈德垂首不语。 劳勃有他不容置疑的道理，永远无法打消坦格利安家族对铁王座的渴望。 然而，奈德始终认为，王国的真正敌人绝不仅仅是远在厄斯索斯的拉哈洛，还有近在咫尺的兰尼斯特家族。 攘外必先安内，可面对众人，劳勃的三个孩子都不是亲生的，这种话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奈德环视诸人，原以为他们会劝阻国王，却不料此刻没有任何人出声，全都成了哑巴。 “我赞同国王陛下的决定。” 长久的沉默之后，瓦里斯首先打破僵局。他的语气中充满悲伤，却没人知道原因。 旁人或许不了解拉哈洛，但他却深知此人野心有多大，而且战功赫赫，甚至比国王年轻时更强悍。 三叉戟河之战，劳勃用战锤粉碎了雷加王子的胸甲，这个事迹被他自己吹嘘了很多年，但跟潘托斯港那具海兽骸骨相比，不过小事一桩罢了。 更令他痛心的是，他三十多年的密友伊利里欧被拉哈洛吊上城墙，万箭穿心而死！ 他要报仇！ “拉哈洛肯定是个威胁，但不代表现在必须开战。”奈德仍然试图说服国王，“潘托斯距维斯特洛千里之遥，劳师远征，胜算太低。” “奈德大人，你过于谨慎了。”小指头轻笑一声，“一场战争能让很多事情变得简单。” “战争从不会让事情变简单。”奈德皱眉道。 “拉哈洛暂时还没在潘托斯站稳脚跟，现在不出手，将来没机会了。” 小指头耸耸肩，退到一旁不再说话。 混乱是阶梯，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爵老爷们肯定理解不了。 “拉哈洛必须死！”蓝礼的语气出奇的坚定，“他威胁了王室，而任何敢于威胁王室的人都必须被除掉！” 拉哈洛在长桌厅杀了他三名护卫骑士，让他在诸侯中丢尽了脸面，这个梁子早就结下了。 甚至，高庭有流言传出，他的未婚妻玛格丽·提利尔在聊天时，谈及拉哈洛，他的仇人，竟然显得颇有好感！ 虽然他喜欢男人，但绝不允许其他男人对未来公爵夫人，甚至未来王后有什么非分之想，反过来也不行！ 蓝礼大人的名声不容玷污！ 派席尔大学士了好几分钟，才整理完胸前乱七八糟的锁链，这才清了清嗓子，慢吞吞道。 “学士的职责是为国家谋福利，不只是为了统治者。就如我忠心耿耿地辅佐劳勃国王一样，也曾经辅佐伊里斯国王，对他的女儿没有任何仇恨，我完全是为了大局。” 没人知道他是泰温大人的人，帮助瑟曦自然是义不容辞，他捻着大把白胡子，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继续道： “我有必要问您一句，首相大人。 如果多斯拉克人再次踏上维斯特洛，会有多少士兵战死沙场？有多少村庄城镇被烧毁？有多少孩子从母亲怀里被抢走，成为奴隶？ 如果在潘托斯就能将多斯拉克人的野心扼杀于萌芽，难道不是更明智的做法吗？” 这时，劳勃一脸得意地看向他的首相，“奈德，就这样了。五对一，只有你反对。那剩下的问题是，我们什么时候出兵？” 奈德无奈扫视众人，每个人都因为私心怂恿劳勃远征，没有任何一人是真心为王国着想。 “劳勃，你是国王，不能去厄斯索斯！”奈德试图做最后的努力，“你必须留在君临坐镇！” “你也觉得我老了，爬不上马背了？”劳勃拍着自己硕大的肚腩，“我可是三叉戟河的英雄，奈德。你不会以为我会让别人抢走拉哈洛的脑袋吧？” 奈德知道已经劝不住劳勃，可如果劳勃离开君临，这里就只剩瑟曦和她的家族，他们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巩固权力。 但他又无论如何不放心好友独自远征，无奈沉声道：“如果你一定要打这仗，我会跟你去。” 劳勃惊讶地看着他，大笑：“你终于明白了，奈德！这才是我认识的北境之狼！” 奈德没有回应，他并不支持劳勃的战争，而是不得不这么做。 本想告诉劳勃瑟曦和她三个孩子的事，现在看来更不能说了。 如果战争无法避免，至少他必须在劳勃身边，有军队在，即使兰尼斯特有什么非分之想，也要掂量掂量能不能打得过。 巴利斯坦爵士站得笔直，摩挲着剑柄，“陛下，在战场上与敌人交战是光荣的事，但守护君临同样重要。 如果您和首相大人全都出征潘托斯，我就必须留在君临城替您坐镇！” (本章完) 第83章 水舞蹈 第83章 水舞蹈 午后的阳光穿过高墙，照在石板地面上，灰尘在光线中轻轻飘荡。 首相塔前的训练场内，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往来穿梭。 艾莉娅挥舞细剑“缝衣针”，一撮淌着汗水的头发垂下，在面前晃荡，她用手背拨开。 面前的对手，是布拉佛斯第一剑士西利欧·佛瑞尔，水舞流派大师，也是她的“舞蹈”老师。 西利欧辅佐布拉佛斯海王多年，以无与伦比的剑技闻名自由贸易城邦。 他是个秃头，身形偏矮瘦，长着一个鹰钩鼻子，动作优雅，每次出手都让艾莉亚感到巨大的压迫感。 “疾如鹿，静如影，迅如蛇，止如水，壮如熊，猛如狼，不动如石！ 谨记这些要诀，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水舞者。” 西利欧轻巧避开艾莉娅的直刺，剑锋引着缝衣针继续向前，艾莉亚一声惊呼，失去平衡，差点摔个狗啃泥。 艾莉亚嘟起小嘴，她不服，于是调整身型，模仿西利欧的身法，缝衣针变换角度，再次发起猛攻。 可每次进攻，西利欧都能轻松化解，就像随风飘动的树叶般难以琢磨。 “只有胜者才会被人铭记，输家什么都不是，这就是西利欧·佛瑞尔的真理。” 西利欧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又是一记刺击，快如闪电，直奔面门，艾莉娅大吃一惊，慌忙闪身，但他已经绕到她身后，剑脊“啪”的一声敲在她屁股上。 “你已经死了！” “哎哟！”艾莉娅痛呼一声，生气跺脚，一脸不甘心，“可恶，又输了！” “输不可怕，”西利欧戏谑道，“可怕的是，不知道何时该战，何时该逃。即使第一剑士，也要知道何时撤退。” “史塔克从不逃跑！”艾莉娅倔强地扬起小下巴。 “哦？”西利欧眯起眼睛，“如果遇到你想打却打不过的人，是战死，还是等练好剑术后再打败他？” 艾莉娅被问住了，抓抓乱蓬蓬的头发，眼睛咕噜噜乱转，努力思考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西利欧教的不仅是剑术，还有生存的智慧，但她暂时理解不了。 这时，一个熟悉而威严的声音从训练场外传来。 “艾莉亚，到此为止吧。” 奈德又转向西利欧·佛瑞尔，轻叹一声，“我的女儿不该做这些。” “那她该做什么？针线活吗？”西利欧笑道：“大人，小狼崽终究会长出尖牙，不学着使用它们，猎人便会将它们拔掉。” “父亲，我一定要学！”艾莉娅挺起胸膛，勇敢迎上奈德的视线，“我不想当淑女，我要成为剑客！” 奈德看得出来，女儿是真心喜欢剑术，不像姐姐珊莎那样，因为绣出一朵漂亮的就会高兴一整天。 他看着艾莉娅，脑海中却浮现出妹妹莱安娜的身影。 那个固执的女孩也曾拿着剑，在临冬城的庭院里和他比试剑术，而她最后的结局…… 他不愿再想下去了。 奈德无奈道：“你可以继续练，但要记住，你不是剑客，你是史塔克的女儿，史塔克家的人不仅需要剑术，更需要头脑。” 艾莉娅扮了个鬼脸，微微躬身，摆出一个优雅的姿势，挥动了两下缝衣针。 “遵命，父亲大人！” “来，我们继续！”西利欧举起剑，指向艾莉娅胸口。 艾莉娅十分兴奋，刚要举剑，却被奈德打断：“今天的练习到此为止。” “可我才刚开始练……” “艾莉娅，我们需要谈谈。” “课程结束，明天继续。”西利欧向奈德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艾莉娅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把缝衣针插回剑鞘，走到父亲身边，抓住他的手。 “出什么事了？” “我要离开君临一阵，跟着劳勃国王去潘托斯。” 艾莉娅眼前一亮，“你要去打仗？带我一起去吧！” “不可能。”奈德语气坚决。 “为什么不行？”艾莉娅不满地抗议，“我已经学会用剑了！我能帮忙！” “这不是你的游戏，艾莉娅。”奈德变得异常严厉，“战场可不是练剑的地方，那里没有规则，没有荣耀，只有鲜血和死亡。” “史塔克家的人不怕死！”艾莉娅眼中闪烁着倔强，“西利欧老师说过，狼崽终究要长出尖牙，狼不能一辈子被关在城堡里！” 奈德疲惫地揉着眉心，“你是史塔克家的女儿，不是雇佣兵，也不是骑士。我已经给你的母亲送信，她正在临冬城等你，等战争结束，我就送你回家。” “那你为什么又要去？” 艾莉娅颤声道：“你说过，只有敌人入侵我们的土地，才需要战斗！潘托斯又不在维斯特洛，那里的人甚至不认识你，你为什么又要去？” 奈德沉默片刻，答道：“因为我要守护这个国家！” 艾莉娅咬着嘴唇，紧握小拳头，听着父亲的解释， 她不傻，她明白了。 这场战争与家族无关，与正义无关，只因劳勃仇恨雷加王子抢走了莱安娜姑姑，他就想打仗，就想让坦格利安家族彻底灭亡，而父亲别无选择。 “你明明可以拒绝他啊！”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愤怒。 “国王处在危险之中，作为首相，我有责任保护他。” 艾莉娅拼命忍住不让泪水流下来，“那谁又能保护你？” 奈德心中一痛，慢慢蹲下，双手扶住女儿肩膀，试图安慰她。 “艾莉娅，我不是小孩，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只要是战争就会死人，我不练剑了，我让西利欧老师去保护你！”艾莉娅吸了吸鼻涕，坚持道。 奈德见女儿不再争辩，终于松了口气，站起身，轻拍她的头顶。 “留在君临，等我回来。” “嗯。” 艾莉亚答应一声，似乎是同意了。 但奈德不知道的是，当他转身离去时，艾莉娅盯着父亲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如果父亲不带她去，她就想办法偷偷去！西利欧老师天下无敌，完全保护得了父亲！ … 红堡内，王后的寝宫里弥漫着淡淡没药香气，猩红色的天鹅绒帷幔遮掩着宽大的床榻，白色丝绸床单凌乱地皱成一团， 夜风穿过窗户吹了进来，轻轻掀起帷幔，露出床上的女人。 瑟曦·兰尼斯特慵懒地靠在羽毛制成的枕头堆中，仅披了一件睡袍，松松垮垮，露出一截修长脖颈和雪白肩膀。 金色发丝散乱地铺在枕头上，面色晕红，满是回味。 一个年轻人悄悄离开了瑟曦的寝宫，正是年轻的蓝赛尔·兰尼斯特。 蓝赛尔金色卷发略显凌乱，面色泛红，目光躲闪，飞也似的逃离，甚至没注意到詹姆正站在门后。 詹姆注视着蓝赛尔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推门进入寝宫，目光锁定在瑟曦身上。 她已经换掉睡袍，穿上一身浅绿裙装，袖子是银色的密尔蕾丝，脖子上的金项链镶有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祖母绿。 “你真是一点不挑剔啊，姐姐。”他冷笑关门，身体靠在门框上，心中充满妒火。 “啪！” 瑟曦上来给了詹姆一耳光，“你这是什么话？别像个被背叛的可怜人，我和蓝赛尔没什么。” “呵呵，”詹姆咬牙切齿，“别告诉我，你把那个愚蠢的孩子叫来，是为了什么高尚的理由。” “蓝赛尔是个傻瓜，但是个忠诚的傻瓜。”她端起一杯香料热酒，抿了一口，遮盖嘴里的异常味道，“你以为我叫他来是为什么？我是为了我们的儿子！詹姆！ 蓝赛尔是劳勃的侍从，他会在适当时机，送劳勃去见七神。” 詹姆愣住了，心中的妒火消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你是认真的？” “当然。”提到劳勃，瑟曦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感谢诸神，那些蛮族会帮我们除掉那酒鬼。即使侥幸不死，我也有其他方法解决他。” 瑟曦理了理裙子，继续道：“你知道，父亲常说，最好的盾牌是挥舞的宝剑。权力的游戏中，不当赢家，只有死路一条，没有中间地带！” 詹姆沉默一会儿，“姐姐，即使劳勃战死，奈德·史塔克也不会让乔佛里登上王位。” 瑟曦的双手抚上他的胸膛，声音轻柔，“这就是你要做的，詹姆。你要确保史塔克也不会回来。” 詹姆盯着瑟曦的眼睛，搜寻着哪怕一丝愧疚，但她依然是那个自信到认为能掌控一切的女人。 十五岁那年，瑟曦临行前，恳求他的陪伴，他便毫不犹豫随瑟曦前往君临，加入御林铁卫，发誓终身不娶。 为了瑟曦，他甚至可以将史塔克家的男孩从高塔上推下去。 然而，瑟曦这次却太过火了。 “如果我拒绝呢？”詹姆问道。 瑟曦慢慢靠近詹姆，在他耳边低语，嘴里散发着肉豆蔻的味道，“你不会拒绝的，詹姆，因为你爱我。” 詹姆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突然吻了下去，粗暴地扯开裙装下摆，贪婪索取。 许久之后，两人分开，詹姆喘着粗气，话里带着妒意，“我会去潘托斯，但不是为你，只因为我是御林铁卫，发誓要保护国王！” 瑟曦将撕碎的裙子扔到墙角，讥讽道：“你监守自盗，与王后私通，国王马上就会砍下你的头颅。” “我不会做有损骑士荣誉的事！” 话音未落，詹姆已转身大步离开寝宫，“砰”的一声重重关上大门。 瑟曦走到窗边坐下，看着下方的君临城，嘴角逐渐勾起一丝弧度。 她了解詹姆，无论他怎么抗议，最终都会如她所愿。 (本章完) 第84章 拉拢奴隶主 第84章 拉拢奴隶主 潘托斯最初是由瓦雷利亚人建立的贸易前哨，从大海向天鹅绒丘陵逐渐扩张，范围几乎囊括了整个古安达斯王国。 多斯拉克海的骏马，科霍尔、诺佛斯的手工艺品和原材料，沿着瓦雷利亚大道汇集于此，再通过海路送往维斯特洛和自由邦各个港口。 同时，潘托斯也从维斯特洛进口粮食、金属制品和酒类，从其他自由邦进口丝绸、香料、宝石等奢侈品，以满足城市需求。 潘托斯与布拉佛斯、密尔、泰洛西等邻近的自由城邦保持着紧密的商业往来，这一地区的繁荣程度甚至超过维斯特洛。 因为曾经在与布拉佛斯的战争中惨败，被逼废除了奴隶制，但执掌总督议会的商人和贵族们总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城中依然有成千上万的奴隶受他们驱使，不过他们统统被称为“自由奴隶”，除了不叫奴隶之外跟奴隶没有半点差别。 拉哈洛对如此富裕却几乎没有武装力量，甚至没有海军的城市感到难以置信。 维斯特洛为了一块土地能打出狗脑子，而厄斯索斯大陆却有大片荒地无人耕种。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潘托斯没有武装力量也能存活到现在，可以说是奇迹了。 当然，多斯拉克人认为耕种是对大地母亲的亵渎，见到有人用锄头剖开地面，就想把人弄死，这也是土地大量抛荒的原因。 不过，既然拉哈洛控制了这片地区，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老乡，都来种地吧。 以多斯拉克人的恶名，这句话说出去，会给人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即视感。 不能种地，就要贸易。 而贸易就需要船只，所以潘托斯的造船业十分发达，制造的船只不仅用于自身贸易，还大量出口到其他地区。 总督伊利里欧·摩帕提斯留下一支商队和几条贸易路线，每年能给拉哈洛带来三四万金龙的利润，但拉哈洛对贸易一窍不通，也不感兴趣。 他宁愿把商船改造成战舰。 塞门·鲁斯总督垄断了潘托斯的造船行业，其他造船厂不是被挤垮，就是被低价收购。 他手下有五百多名经验丰富的造船匠和两千多名劳工，二十多座大小船台，几乎能建造任何类型的船只。 更重要的是，他不仅控制了造船厂，还垄断了科霍尔木材进口。 一艘合格的船只，每块龙骨、每片船板，都需要长时间干燥，短则三个月，长则两年，才能达到造船标准。 如果使用没干燥过的木料，船体下水之后就会变形、开裂，甚至直接在海上解体。 这就像一道无形的准入门槛，迫使潘托斯所有想进入这行业的人都必须向他低头。 所以，无论是改造还是新建，拉哈洛都必须跟他打交道。 如果能配合拉哈洛全力开工，每年至少能建造十艘四百桨大船，足够组建拉哈洛想要的海军。 为了维护稳定，拉哈洛不准备强取豪夺，他要打造一个权利游戏玩家人设，必须和蔼可亲。 否则，塞门一急眼，把这些船匠往其他地区一送，拉哈洛弄个空壳船厂也什么都造不出来。 而且，频繁使用暴力也会损害拉哈洛的声望，把那些有意结交的总督们推向对立面。 他尝试用他手中的商业资产公平交换塞门的造船厂，可无论拉哈洛出价多高，塞门都死不松口。 塞门自恃拥有庞大的船队和在造船业中的绝对主导权，并且能借此掌控潘托斯的经济民生。 这些有型和无形的资产，都是他总督权力的来源，也是敢领着贵族阶层跟拉哈洛对抗的底气。 拉哈洛的善意却换来了轻蔑，但他并不打算就这么放弃。 他要拿到总督议会的多数票，成为潘托斯的护军统帅，这样才有更多的底牌跟塞门·鲁斯周旋。 拉哈洛与莱昂·普莱斯坦离开塞门·鲁斯的宫殿，直奔奴隶主伊利安·泽罗斯的庄园。 来到庄园前的草坪上下车，一名脖子上戴着铜项圈的奴隶便引领二人进入会客室。 两人进去时，伊利安·泽罗斯正斜靠在镀金胡床上，身材肥胖，穿着一身暗紫色金边长袍，胸前悬挂着好几条拇指粗的金链子。 他家不仅有矿，还有地，而且是永久产权。 有个肌肤如雪的美貌奴隶跪坐在他身旁，从矮桌上的银盘里拿出一粒葡萄，剥开，把果肉送进伊利安嘴里。 身后还有两名女奴伺候，一人拿着扇子给他扇风，另一人端着酒壶随时准备着，向他杯子里添酒。 她们穿着近乎透明的薄纱，露出白皙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拉哈洛卡奥，欢迎！” 伊利安没起身，抬手示意两人在胡床上躺下，听完两人的来意后，懒懒开口道：“你想让我支持你？ 几天前你刚刚干掉伊利里欧，夺走了他的一切，可我偏偏跟他有很多贸易往来。” 潘托斯人有事总喜欢躺着说。 拉哈洛可不习惯这样，而是直挺挺地坐着，“在宴会上谋害宾客是滔天大罪。 伊利里欧是卡拉萨的敌人，我处死他并占有他的财产理所应当。但我与其他人无冤无仇，完全可以和平相处。” 他顿了顿，转移话题道：“潘托斯需要稳定，而我有能力提供这种稳定。” “卡奥大人，我相信你，稳定比混乱利益更大。毕竟你也能从中获利。” 伊利安擦擦嘴角溢出的葡萄汁，身旁的女奴马上用毛巾替他擦手。 “但是，总督议会可跟你想象的不一样，他们不信任你，甚至害怕你！” “信任是需要时间积累的，利益却能大大缩短这个时间，” 莱昂哈哈一笑，适时插话道：“伊利安大人，您是潘托斯最有影响力的奴隶主，在议会掌握四票。 如果您能支持拉哈洛卡奥担任护军统帅，那么，作为回报，卡奥大人就会从伊利里欧的产业中分出一部分交给您来经营。” “哦？” 伊利安眼前一亮，微微起身，推开送到嘴边的葡萄，“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拉哈洛向莱昂点点头，后者则微笑着解释道：“伊利里欧在潘托斯有两座奴隶市场，每年能给他带来至少三万金龙收入。 这些资产现在归卡奥所有，他愿意将其中最大的一座交给您经营。” “城南港口边的那座？” “是的。” 伊利安得知拉哈洛不准备废除奴隶制，这才放下心来，转而生出一丝贪婪。 他抿了口红酒，道：“我可不像艾克利斯和塞门那样愚蠢到与卡奥大人为敌。 但是，支持卡奥大人，就意味着要承担新的风险，明白吗？” (本章完) 第85章 歌颂伟大的卡奥 第85章 歌颂伟大的卡奥 “贪婪的肥猪！” 拉哈洛暗骂一句，转而笑道，“没必要担心风险，伊利安大人。除了莱昂刚才提到的奴隶市场，我还可以把伊利里欧丝绸贸易的部分份额分给你。” 说完，他语气一变，沉声道：“伊利安大人，我希望你成为这次变革的受益者，而不是牺牲品。” 伊利安脸上的肥肉抖了抖，放下酒杯，道：“拉哈洛卡奥，你说服了我。 这样吧，再加一座奴隶市场，我在议会的三位同僚也会支持你。” “一言为定！” 莱昂嘴角上扬，看向拉哈洛，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微笑。 然而，伊利安话锋一转。 “但你的票数还远远不够。多数票仍然掌握在艾克利斯和塞门手里。他们绝不会让你成为护军统帅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拉哈洛，“如果想赢得议会支持，你必须削弱他们的影响力。” 对此，拉哈洛表示认同。 莱昂和一众商人已经投靠了他，手里有十五票，现在买通了伊利安，又多了四票，合计十九票。 虽然伊利里欧的位置没补上，即便如此，对上艾克利斯和塞门的二十票还差一票。 没什么好谈的了，拉哈洛正准备告辞，却被伊利安叫住了。 “啪啪……” 他拍了两下手，便有几名年轻貌美的女奴从偏厅走了出来，脸上挂着诱人的微笑，衣着清凉，风情万种。 “卡奥大人，难得来一趟，何不留下来参加晚宴啊！”伊利安胖脸笑成一朵菊，“刚从东方买来几个姑娘，各个身怀绝技，保证让你流连忘返。” 潘托斯的风格，不仅躺着说，还能躺着做。 拉哈洛可不想和伊利安这头肥猪同台竞技，会长针眼的。 “伊利安大人，好意心领了，但我另有要事，不能久留，告辞。” 说完，拉哈洛便不再理会伊利安的再三挽留，径直走向门口。 莱昂见状，也只好向伊利安行礼致意，追上了拉哈洛的脚步。 … 潘托斯下城区，街道狭窄，两侧是摇摇欲坠的木质建筑，污水顺着路旁的排水沟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腐烂食物和粪便的恶臭。 乔拉·莫尔蒙推开“醉水手”酒馆的木门，浓郁的麦芽酒香混杂着汗臭味扑面而来。 酒馆里烛光摇曳，人声鼎沸，桌子旁坐满了人，酒保和支女在人群中穿梭，偶尔被不知哪里伸出来的魔爪揩油，女人破口大骂，引起阵阵哄笑。 角落里，几个水手正在玩骰子，赌注是一袋银币。另一边，几个小贩正在谈论最近的物价行情。 乔拉在吧台边找了个位置坐下，老板娘梅格立即认出了这位常客。 她是个中年妇人，褐色卷发夹杂着几缕银丝，系着一条宽大的亚麻围裙，系带式紧身上衣，勾勒出丰满的身材。 “晚上好，莫尔蒙大人。”梅格笑道：“还是老样子，白港麦酒？” 乔拉点点头，“一杯麦酒，再来份烤猪肘。” 梅格很快端来一大杯麦酒和冒着热气的烤猪肘，上面撒着香料，旁边配着烤得金黄的土豆和胡萝卜。 乔拉正要开动，一个红发支女坐到他身边，伏低身体，卖力的挤了挤，娇笑道：“大人，要来份甜点吗？” 乔拉摆摆手，礼貌地拒绝了她。 突然，一阵欢呼声引起他的注意。 一个穿得里胡哨的吟游诗人站到中间的舞台上，手里抱着一把鲁特琴。 “诸位！”他摘下宽边皮帽行了个礼，随后高声宣布，“让我为你们献上一首新歌，歌颂我们伟大的卡奥，草原与海洋的征服者，拉哈洛！” 随着琴声响起，诗人开始唱起歌谣。 “听啊，草原的雄鹰展翅飞翔，驾驭海浪如驾驭战马般轻狂。 铁群岛的海盗闻风丧胆，河湾地的贵族俯首称臣。 拉哈洛，多斯拉克的雄狮，征服了大海的巨龙！ 他的弯刀比瓦雷利亚钢还锋利，他的箭矢比风暴还迅疾。 海蛇在他面前如同蚯蚓，攸伦的舰队不过是玩具船。 拉哈洛，铁血之子， 草原与海洋的主宰！ 他将带领我们横跨狭海，征服那片传说中的大陆。 七大王国将匍匐在他脚下，铁王座终将属于我们的卡奥！” 歌声结束，酒馆里爆发出阵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乔拉眉头紧蹙，掏了掏耳朵，一口气喝光了麦酒，用木酒杯敲了敲吧台。 “梅格太太，再来一杯。” 他虽然年过中旬，发际线岌岌可危，但身材依旧魁梧结实。盔甲早就破烂不堪，可也买不起一副新的。 他的思绪飘回过去。 那时他还没流亡，还是熊岛的领主，是忠于北境的骑士。 那一年，他在劳勃国王举办的比武大会上遇到了琳妮丝。 琳妮丝来自富有的海塔尔家族，他被她的美貌吸引，向她求婚成功并娶回熊岛。 然而，琳妮丝习惯了旧镇的奢侈生活，喜欢鲜、宴会，华服和珠宝，厌恶潮湿阴冷的古堡，粗粝的鱼肉和黑面包，更厌恶永无止境的风雪和没有宴会的孤独。 为了让妻子过上熟悉的生活，他拿出所有积蓄，置办绫罗绸缎，举办宴会，甚至将城堡修缮一新。 可莫尔蒙家族只是二流家族，财富有限，很快便挥霍殆尽。 他只能变卖家产，可即便如此，也远远无法满足欲壑难填的琳妮丝。 最终，他铤而走险，将抓获的盗猎者卖给泰洛西的奴隶贩子，换了一大笔钱。 在北境，这是难以饶恕的罪行。 事情败露，艾德·史塔克将他定性为奴隶贩子，下令处以极刑。 维斯特洛不能待了，他只能带着琳妮丝逃离踏上流亡之路。 直到有一天，他跟随雇佣兵团在洛恩河畔与布拉佛斯人作战，凯旋归来之时，却发现琳妮丝已经离开了他。 没有道别，没有解释，便投奔了一个富商崔格·欧莫伦，成为他的小妾。 哈巴狗当到最后，一无所有。 过了一段漂泊无依的生活，最终在伊利里欧的引荐下，成为坦格利安兄妹的护卫。 可如今，他又被迫效忠一个多斯拉克卡奥，成了蛮族的誓言骑士。可多斯拉克人崇拜马神，拉哈洛却不介意他在七神面前宣誓。 这个世道，大多数人人心中，没有共同的信仰是绝不会互相信任的。 更何况，拉哈洛认为自己背叛了他，这辈子恐怕再无出头之日。 熊岛…… 已经离他无限遥远。 乔拉收回思绪，一口气喝光了第二杯麦酒，结账走出大门。 这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借一步说话，熊岛的乔拉·莫尔蒙爵士。” 乔拉回头望去，说话的人是艾克利斯·瓦里安，潘托斯的大农场主，贵族在议会的领袖，身后跟着五名无垢者护卫。 (本章完) 第86章 集市刺杀 第86章 集市刺杀 乔拉知道艾克利斯找他绝对没什么好事，心中一阵厌烦，冷冷道：“我已经宣布效忠拉哈洛卡奥，他的事我无可奉告。” 说罢，乔拉转身离开。 “护军统帅？拉哈洛的胃口不小啊！”艾克利斯的声音再次在背后响起。 乔拉的脚步顿了顿，他知道拉哈洛正谋划着什么，不过，现在他已经挤不进权力中枢了，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谢谢你能这么关心我的卡奥。”乔拉阴阳怪气一句，脚步不停。 “我不是关心他，而是关心你。”艾克利斯晃了晃钱袋，发出一阵清脆的叮咚声，“听到金币的召唤了吗？” “我并不缺钱。” “那赦免状呢？” 乔拉心中剧烈的跳动一下，终于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去，盯着艾克利斯。 “我联系过瓦里斯大人，没想到，他却给了我你的名字。”艾克利斯眼中闪过一抹戏谑。 “拉哈洛如果当了护军统帅，你在铁王座眼中就成了叛军。当劳勃的大军击败拉哈洛那天，你会被吊在绞刑架上，晒成人干。” 乔拉眯起双眼，“别卖关子，你到底想要什么？” 艾克利斯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继续道：“很简单，我知道你是正直的人，我不会让你做任何不仁不义的事，只需要在必要时，稍微松一松口而已。 你帮我，我帮你。 等闹剧过去，你就能回到熊岛，继承伯爵领地。你本该在那里的，而不是给蛮子当护卫。” 乔拉沉默良久，最终说道：“让我考虑一下。” 艾克利斯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你是个聪明人，乔拉爵士。希望你的答复不会让我失望。” 乔拉不再多言，转身融入夜色。 … 潘托斯大道将整个城市从中一分为二，北边富庶，南边贫穷，但所有的商品，无论贵贱，全都会聚在大道两侧的集市上，各种摊贩和游人把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伊丽和多莉娅扶着丹妮莉丝走下轿子，她头戴银饰，身披淡紫色丝绸短裙，脚踩皮质系带凉鞋，带子从脚踝一直隐没在裙中，就像从瓦雷利亚神话中走出的公主，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她对路人的目光视而不见，鼻头耸动了两下，被这味道勾起了回忆。 想起在泰洛西和密尔的巷弄里玩耍的日子，虽然那时的她什么都买不起。 “香肠！”丹妮莉丝挽住拉哈洛的臂膀，像个小女孩般惊喜大叫：“我要吃香肠！” “我小时候就喜欢在集市上玩。”她指指一个摊贩，一位佝偻的矮小妇人正在一颗滚烫的火石上烤着猪肉肠和洋葱。 “每次闻到这个味道都会流口水，可那时却吃不起。今天我要吃三串！” 拉哈洛一脸生无可恋，就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被丹妮莉丝拖着往前走。 “你昨晚刚吃过，也流口水了……” 他小声逼逼，可话一出口，腰子就被丹妮莉丝用力拧了一把。 “你说过，你小时候住过的布拉佛斯红门？”拉哈洛果断转移了话题。 “对，怎么了？”丹妮莉丝一手一串烤香肠，嘴里塞的满满当当，说话含糊不清。 “要不要把她买下来？”拉哈洛挑了挑眉，“我们现在可是很有钱。” 一股温暖在丹妮莉丝心底升起，嘴角不由浮现一抹笑意，“好啊！” “卡丽熙，看那边的蕾丝，好漂亮啊！”多莉娅兴奋地指着路边一个奴隶，身上背着繁重的密尔蕾丝和十数种颜色的高级羊毛。 “卡丽熙，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姬琪看到另一边，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妇正贩卖兰尼斯港的金饰，包括戒指、手镯和精工雕琢、可以做成腰带的奖章。 “好甜腻的味道，那边似乎有卖香水的，我们去闻闻好吗？”伊莉指向了第三个方向，眼中充满好奇。 巴尔博和扎科形影不离地跟着他们，手按刀柄，不断警惕地扫视四周。 就在这时，乔拉·莫尔蒙出现在集市上，正向他们一行人走来，两人眼中立刻浮现出浓浓的敌意。 乔拉避开两人的死亡凝视，上前向拉哈洛和丹妮莉丝行了个礼。 “卡奥，卡丽熙。” 丹妮莉丝浅浅一笑：“乔拉爵士，你也来这里逛街吗？” “回卡丽熙，我正要回总督府。” 乔拉恭敬道，“既然遇到了，这里人多眼杂，我可以保护您的安全。” 拉哈洛轻描淡写地摆摆手，带着丹妮向前走去：“不必了，有巴尔博和扎科足够了。” 乔拉站在原地，目送一行人渐行渐远。 突然，几个身披麻布披风，头戴兜帽的男子挤出人群，手中寒光闪烁，直扑丹妮莉丝和拉哈洛！ “小心，有刺客！”巴尔博和扎科大喊一声，拔出弯刀迎了上去。 拉哈洛反应惊人，一把将丹妮莉丝拉到身后，随后，刺客的匕首被他一刀挡开，火星四溅，接着便有巴尔博和扎科上去料理。 “留个活口！”他命令道。 战斗突然爆发，人群如受惊的鸭群一般尖叫着四散逃离，整个集市乱作一团。 巴尔博弯刀划出冷冽弧光，瞬间斩断一名刺客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 扎科紧随其后，抓住第二名刺客拿着匕首的手腕，举起刀柄，猛砸他面门。 只几下，刺客的脸便如同烂番茄一般爆开，响起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巴尔博闪身避过第三名刺客的攻击，绕到对方身后，弯刀顺势抹过脖颈，带起一道细长的血线。 刺客来不及惨叫，就捂着喉咙颓然倒地，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地面。 电光火石间，一场刺杀便消弭于无形，虽然距离乔拉仅有十几米，可当他拔剑冲过来，战斗已经结束了。 三具尸体倒在地上，死状凄惨，周围的商贩和路人被眼前景象吓得魂飞魄散，眼中充满恐惧。 丹妮莉丝一脸惊魂未定，躲在拉哈洛怀里，胸口剧烈起伏，这虽然不是她第一次遇上这种事，但也着实吓得不轻。 拉哈洛轻抚着她的后背，轻声细语地安慰几句，随后，目光落在巴尔博和扎科身上，摊开双手，揶揄道：“我要的活口呢？” 巴尔博一把抹去脸上血迹，咧着大嘴，笑道：“卡奥，他们不肯活着。” 扎科踹了尸体一脚，啐骂道：“这些人都是死士，就算被抓住，也不会开口。” 拉哈洛无奈耸耸肩，当时情况不明，还不知多少敌人藏在暗处，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战士，明白必须速战速决的道理，不可能使用鞭子。 乔拉走了过来，蹲下身体，仔细地检查了刺客的尸体，抬起头道。 “卡奥，我想我有线索了。” (本章完) 第87章 奴隶市场的线索 第87章 奴隶市场的线索 “他们是什么人？”拉哈洛问道。 刚出来透透气，就遭遇袭击，真晦气！看来无论哪个世界，男人陪女人逛街都没好果子吃！ 他知道他得罪的人不少，该来的终究会来，只是不知幕后主使是谁罢了。 “他们身上有奴隶商人的标记，就像商铺的徽号。” 刺客们的上衣被乔拉扒了下来，指着他们肩胛骨的位置，笃定道： “每个奴隶商人都会在自己的货物上留下印记，防止他们逃跑，也方便交易。 只要顺着这个印记查下去，就能找到谁是买家，谁是买主。” 拉哈洛盯着乔拉，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任何异常，他此刻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另有目的？ 毕竟，他早就有前科。 想了想又否决了，他很清楚乔拉的底细，老实人加舔狗，不会真有什么坏心思，否则当初就把他宰了。 他有自信，如果连乔拉都控制不住，那干脆趁早退休卖咸鸭蛋去吧，这辈子注定跟铁王座无缘。 拉哈洛随意摆了摆手，“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毕竟，你和这些奴隶贩子也算同行。 有问题吗，乔拉爵士？” 乔拉低下头去，右手扶胸，恭敬道：“遵命，拉哈洛卡奥。” 说完，蹲下身体，抽出匕首，将奴隶烙印连带后背的一大块皮肉一起割了下来。 拉哈洛意味深长看了乔拉一眼，便带着丹妮莉丝和其他人离开。 乔拉用自己的破斗篷包起肉块，开始在潘托斯周边的各个奴隶市场寻找线索。 这一天，他来到南城区的一座奴隶市场，这里一如既往地繁忙。 烈日下，空气中混杂着汗臭、血腥和腐肉的恶臭，苍蝇在垃圾和污物上嗡嗡地盘旋不休，叫卖声、铁链声和鞭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中央空地上，几个奴隶光着膀子排成一排，手脚带着镣铐，全身涂满了油脂，用来凸显肌肉线条，以求能卖个好价钱。 旁边站着个奴隶贩子，向买家大声介绍着他的“商品”，眉飞色舞，口沫横飞。 空地另一边，一群幼小的奴隶被关在笼子里，一个买主翻看着他们的牙齿、眼睛，捏了捏他们的胳膊腿，判断骨头和肌肉是否结实，能不能承受长期劳役。 几个打手围在一个燃烧着木炭的铁桶旁边，拿起烙铁，在奴隶身上印上主人的标记，烟雾腾起，伴随着一阵烤肉味，奴隶被烫的惨叫连连，但声音很快隐没在喧闹中。 市场的角落里，一个脸上长满疥疮的中年人坐在一张木桌后，嘴里嚼着烟叶，拿着一张油渍斑斑的羊皮纸，不断在上面写下名字。 他叫克洛维斯，是潘托斯最著名的掮客之一。他赚钱的营生，就是给主人与奴隶牵线搭桥。 不管卖还是买，或者有什么特殊的要求，他都能办到，只要支付足够的金龙。 这时，乔拉认出了他，便走了过去，蓦地抖开斗篷，把一块腐烂发臭的皮肉重重摔在桌上。 上面无数白色蛆虫密密麻麻地蠕动，还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气，不过奴隶印记仍然清晰可辩。 已经三天了，乔拉一直随身带着这块皮肉。 气候炎热潮湿，皮肉很快腐烂变质，拉哈洛的任务可把他坑苦了，现在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身上有这个烙印的人，试图暗杀拉哈洛卡奥。”他沉声道。 克洛维斯眉头紧蹙，目光在皮肉和乔拉之间游移半晌，斥道：“赶快拿走，我没见过这个印记。” 乔拉俯下身体，死死盯着他，沉声道：“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这样才能让事情变得简单。或许你靠近点仔细看，就能想起来。” 话音刚落，乔拉一把抓住克洛维斯的头发，将他的脸死死按在皮肉上。 克洛维斯想惨叫，刚一张嘴，嘴里就塞满了腐肉和蠕动的蛆虫，一阵阵刺鼻的恶臭直往鼻子里钻。 他剧烈挣扎想摆脱控制，但乔拉的手就像铁钳一般，牢牢按着他的脑袋，越是挣扎，嘴里灌进去的东西越多。 四五个打手见主人有难，立即扔下烙铁跑了过来，个个肌肉虬结，目露凶光。 乔拉面无表情，抽出匕首，抵在克洛维斯脖子上，向围过来的打手喊道： “我是乔拉·莫尔蒙，替拉哈洛卡奥办事，谁敢上来，先想好怎么死！” 这些打手的冲势咋然而止，面面相觑，眼中恐惧之色一闪而过。 虽然他们在奴隶市场高人一等，其实不过也是奴隶而已，平时仗着有几分武力欺男霸女。 但拉哈洛是谁？ 那可是连总督都敢万箭穿心的男人，碾死他们这些奴隶就像碾死一群蚂蚁。 “要不你再好好想想？”乔拉按着克洛维斯的脑袋，声音阴冷。 克洛维斯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呕了出来，无奈口鼻被堵住，胃液混合着蛆虫和碎肉又被他吞了回去。 身心受到一万点暴击，他终于崩溃了，只能拼命点头。 “抱歉，”乔拉松开了手，“我忘了你说不出话了。” “呸呸呸……”克洛维斯声嘶力竭道：“我认出来了！烙印的主人是希里乌斯，城西奴隶市场的奴隶贩子！一个来自奴隶湾的混蛋！” 乔拉听罢，一言不发转身离去，克洛维斯则狼狈地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恐惧。 不远处的一条小巷里，两个人隐藏在麻布斗篷里，死死盯着乔拉的背影。 其中一人的兜帽之下，露出一缕蓝色发丝，正是伊耿·坦格利安六世，人称“小格里芬”。 他原本准备来这里解决掉克洛维斯，没想到慢了一步，便低声对另一人道： “乔拉快接近真相了，怎么办？” “那我们就赶在他之前毁掉下一个线索。” 说话的人身材魁梧，脸上伤疤纵横交错，右耳看上去像被狗啃过似的，左耳则全没了。 他是富兰克林·佛，前黄金团军士，也是琼恩·克林顿最忠诚的部下，和多年生死与共的战友。 潘托斯一战，黄金团被打散，士兵和骑士们不是投降就是逃亡，或者加入其他雇佣兵团。 只有他觉得不甘心，在荒野上潜伏了一段时间之后，准备回来找拉哈洛复仇。 他孤身潜入城里查看情况，无意中遇见了同样找拉哈洛寻仇的小格里芬。 (本章完) 第88章 日思夜想的赦免状 第88章 日思夜想的赦免状 潘托斯，总督府。 “来自奴隶湾的希里乌斯？”拉哈洛坐在椅子上，抬手敲了敲桌面，“我从没去过奴隶湾，也不认识那里的任何人。” “如果想在潘托斯干些见不得光的事，就不能在九大自由邦找人。”乔拉道。 “把那个希里乌斯带来，我要和他谈谈。” “是，卡奥。” 乔拉领命而去，然而，当他找到希里乌斯，他已经变成了死人，尸体被扔在一条偏僻小巷里，喉咙被割开，明显被人灭口了。 但是，柳暗明，杀手行凶之后并没有仔细搜查他的物品，乔拉在他身上发现了一枚雕有三桅桨帆船的银制扣环。 它起来很普通，不值什么钱，却是造船业公会成员才有的东西。通常只有船主或高级工匠才能佩戴，用来表明身份。 乔拉推测，这个叫希里乌斯的奴隶贩子不仅收了大笔金币，还聪明地留了个保命符。 可惜，保命符也保不了命，最多只能让他的幕后金主给他陪葬。 “卡奥，”乔拉赶回总督府，将银扣环放在拉哈洛面前的桌上，“人已经死了，但线索指向塞门·鲁斯。” 拉哈洛看着桌子上的银扣环，不仅没生气，反而升起一丝窃喜。 只有扳倒塞门才能拿到船厂，这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 他坐直身体，道：“乔拉爵士，你还得为我做件事。帮我把塞门·鲁斯绑了，之后，你就自由了。” … 夜幕低垂，街道上灯火摇曳，只有醉汉和偶尔巡逻的黄金团佣兵经过，他们有三千人，已经全部向拉哈洛效忠。 为避免引起恐慌，拉哈洛与贵族议会经过多次激烈磋商，除了他的近卫军之外，多斯拉克骑兵全部撤出城内，裁汰城防军，由黄金团接管了潘托斯防务。 乔拉穿着一件灰色斗篷，拉低兜帽，悄悄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巷，艾克利斯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乔拉环顾四周，附近除了艾克利斯，并没有其他人在场，这才向他走去。 “这是你的东西。” 艾克利斯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在乔拉面前晃了晃。 借着月光，隐约可见封面上刻着拜拉席恩家族徽记，乔拉顿时心中一喜。 正是他日思夜想的赦免状！ 艾克利斯看着乔拉，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笑容，倏得收手，又将赦免状塞回袖子里。 “想要赦免状，要看你的表现。” 乔拉盯着艾克利斯的袖子看，听到这话，抬起头，压低声音道：“塞门试图刺杀拉哈洛，可惜失败了。 他将这任务交给了我，没办法，我只能在他回家路上把他抓了，现在正接受严刑拷问。这件事，想必跟你也有关系吧？” 艾克利斯脸色微变，沉声道：“你威胁我？” 乔拉摇了摇头：“不，我是在提醒你。你的时间不多了，拉哈洛一旦问出关于你的信息，你也会死。 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能做的事情不多，只是告诉你这些，我就已经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了。如果不是为了赦免状，我不会跟你见面。” 艾克利斯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你能绑架塞门·鲁斯，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你以为我能独自行动吗？拉哈洛根本信不过我！” “告诉我，塞门人在哪里？” “拉哈洛把塞门秘密关押在阿雷顿庄园，那是莱昂总督的别院，不过你很幸运，他为了不暴露秘密，现场只安排了两个人，现在去还来得及。” 艾克利斯点点头，迅速融入夜色中。 回到府邸，便立刻召集起他的护卫队，这是一支由一百名无垢者组成的精锐部队。 无垢者在庭院中迅速列队，全都身穿着黑色皮甲，手持长矛，面无表情。 “目标，阿雷顿庄园！” 艾克利斯语气急促，“快！首要任务，营救塞门·鲁斯。如果任务失败，立即进行第二个任务，确保他闭上嘴！” 无垢者排着两列纵队，穿过黑暗的街道，向目标地点跑步前进，竟没发出丝毫声音。 很快，他们来到阿雷顿庄园，无垢者用小型破门锤撞开大门，一百名无垢者鱼贯而入，迅速杀死看守，控制了整个庄园。 当艾克利斯闯进位于地下的秘密关押室，眼前的景象让他愣在当场。 塞门·鲁斯的喉咙被割开一道大口子，惨白脊椎骨清晰可见，鲜血早已流干，死的不能再死！ 艾克利斯脸色煞白，眼里闪过浓浓的惊恐之色。 “该死的。被算计了！！” 他发了疯似的向外跑去，边跑边下令撤退，已经能看到庄园大门，刚想冲出去，却听见外面传来铿锵的甲叶摩擦声。 艾克利斯扒在门缝上向外望去，只见夜色中星星点点，黄金团士兵高举火把，已经将阿雷顿庄园团团围住，看起来足有上千人。 哈利·崔斯克兰和巴曲两人骑在马上，站在最前方，表情相当严肃。 身后的黄金团精锐，头戴桶盔，身披重甲，手持盾牌长剑，已经摆好攻击阵型，随时准备冲杀进来。 黄金团后方，拉哈洛老神在在端坐马上，乔拉陪在他身边。 旁边两架步辇上坐着两个熟人，分别是莱昂·普莱斯特，和伊利安·泽罗斯，全都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谋害塞门·鲁斯的凶手，你已经被包围了！”哈利·斯崔克兰一副公事公办的麻将牌脸，“现在人赃并获！快出来投降！” 艾克利斯心中一片冰凉，死死盯着乔拉，这个该死的叛徒！ 这个浓眉大眼的男人，根本不是瓦里斯的间谍！ 一开始相信他就是个错误！ 更可怕的是，拉哈洛竟然提前埋伏了人手，等着他往陷阱里跳！ 这不像杀个奴隶，或杀个平民那么简单，塞门也是总督，地位举足轻重，想脱罪，其他总督那一关就不可能过得去。 这时，只听拉哈洛朗声道：“艾克利斯大人，你深夜带着一百名无垢者闯入私人庄园，刺杀了一名重要证人，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艾克利斯膝盖一软，勉强抓住一个无垢者才没跌倒，“等我到这里的时候塞门已经是具尸体了，你凭什么说我是凶手，你有什么证据？” “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吗？塞门·鲁斯死了就是证据！城防长官斯崔克兰爵士，执行抓捕任务吧！” (本章完) 第89章 一箭好几雕 第89章 一箭好几雕 哈利·斯崔克兰就是个幌子，真正能下命令的只有拉哈洛。 当他一声令下，黄金团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入庄园。 一百名无垢者虽然训练有素，但面对人数十倍于己的重装步兵，只能说是螳臂当车。 庄园内，上演了一场一边倒的屠杀，刀矛碰撞声与惨叫声交织，无垢者们虽然勇猛无惧，却一个接一个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尸体逐渐堆积成一座小山。 艾克利斯躲在防线后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护卫像待宰羔羊般，一个个被屠戮殆尽，一股无力感袭上心头。 当最后一名无垢者倒下，艾克利斯彻底崩溃了。 他本来想自尽的，当他抽出怀中的匕首，用冰冷的刀尖抵住咽喉，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勇气向前捅刺哪怕一厘米。 最终，他放弃挣扎，匕首从手中滑落，一屁股瘫坐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这时，巴曲拿着绳索，小心翼翼靠过去，捡起匕首，一刀捅进艾克利斯脖子。 “噗！” 刃锋左颈刺入，右颈穿出！ 艾克利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徒劳的捂着脖颈，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流出，缓缓躺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拉哈洛卡奥，艾克利斯畏罪自杀了！”巴曲在艾克利斯身上擦了擦手，站起身道。 “好，结案了！”拉哈洛道。 莱昂表面平静，内心狂喜。 他的赌注押在了胜利者一方，拉哈洛即将登上权力巅峰，而他也将收获丰厚的筹码，趁势崛起！ 可伊利安的表情却有些僵硬，“莱昂大人，”他压低声音，警惕地看向不远处的拉哈洛，“这家伙的野心是不是太大了？” 蠢货，谁让你没有女儿，当不了拉哈洛的老丈人？ 莱昂先是沾沾自喜一番，又微笑着劝道：“艾克利斯死了，塞门的产业落不到他儿孙手里，这么大一块肥肉，你该考虑怎么分一块，而不是怀疑拉哈洛。” “对，你说的没错！”伊利安深吸口气，担忧被贪婪所取代。 眼下需要考虑的是，作为第二个下注的赌徒，他也要从这场权力游戏中获取最大利益！ 两人对视一眼，很快达成共识。 莱昂拍了拍前排抬辇的奴隶，让他放下步辇，于是走到拉哈洛身旁。 “卡奥大人，潘托斯需要繁荣和稳定，这两个叛徒搞出来的乱子亟待平息，他们留下来的资产，我的意思是，不如交给贵族议会处理，换取他们的忠诚。” 伊利安紧跟着附和道：“他们两个罪有应得，他们的财富理应属于对潘托斯有贡献的人。当然，贡献最大的，无疑是拉哈洛大人。” 拉哈洛目光扫过两人，嘴角缓缓上扬，“你们两个的算盘打得不错。” 他已经查清楚了，艾克利斯控制着潘托斯周边三十多座大型农场、葡萄园、烟草种植园和田，城内还有大量房产和商铺。 塞门是潘托斯最大的航运巨头和造船厂主，名下有大量船只，拥有二十多座船台，五百多名造船匠，垄断了从科霍尔的木材进口，每年利润高达数万金龙。 他大手一挥，“塞门名下的造船厂属于军事力量，只能交给我处理。至于其他资产，既然潘托斯需要重建，就让议会处理吧。” 田什么的对拉哈洛来说根本不重要，他是黄金平原和匕首湖一带最大的地主，地皮要多少有多少，比维斯特洛任何一个公爵，甚至国王的土地还多。 多斯拉克草海更是波澜壮阔，绵延几千里，全是无主之地，如果土地能换来权力，他甚至可以向这些人出售开拓令。 他有刀枪，欢迎老乡屯粮。 他要用金龙堵住议会的嘴。 分赃不均是大忌，惹人眼红，平白无故得罪人，自己吃肉，也得让旁人喝汤。 没什么是一箱金龙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箱。 总督们曾是他最大的敌人，但从今天开始，他们将成为他的附庸！ 伊利安听完，笑得活像个三百斤的孩子，大嘴咧到耳根。 “拉哈洛大人，您必将赢得议会的尊敬。而我们会确保这一点。” 清理战场时，一名士兵在艾克利斯身上发现了一张羊皮卷。 他恭敬上前递给拉哈洛，拉哈洛随手展开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乔拉爵士，你的赦免状。” 说完，他随手一抛，羊皮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乔拉面前。 乔拉怔怔地看着它，片刻后，他慢慢弯下腰，捡起那张曾渴望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东西。 薄薄的一张纸，就能让他不再流亡，重新踏上北境的土地，回到莫尔蒙家族，回到故乡熊岛。 他缓缓抬起头，拉哈洛正盯着他看，目光仿佛能直接穿透灵魂。 “我不需要赦免状了。” 最终，乔拉深吸一口气，就想将这张赦免状撕成碎片，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可是现在的他却没有任何失落的感觉。 熊岛早就不是他的家了，那里没人需要他，他的命运，已经与眼前的男人紧紧相连。 “不用撕，留着吧，将来说不定还有用上的时候。” 拉哈洛满意地点点头，转向两个总督，继续道： “四十人议会又死了两个，议会运转会出问题的。我推荐乔拉接替一个名额。莱昂大人，伊利安大人，这件事不难办吧？” “没问题！”两人异口同声，胸脯拍的啪啪响。 乔拉彻底愣住了。 他居然摇身一变成了新晋贵族，潘托斯权力最大的四十人之一！ 熊岛人口三万，还穷的要死，而潘托斯，人口足足一百万，繁华程度堪比旧镇和君临！ 哈利·斯崔克兰看着乔拉即将成为新任总督，内心既羡慕又嫉妒。 他的曾祖父因为支持黑火叛乱而失去家族封地，因此祖父以下三代都在黄金团中被抚养长大，他财务官出身，擅长算账和理财，却并不喜欢打仗，只是被前任团长钦定为下一任团长，没得选罢了。 这个北境流亡骑士，不过是个贩卖奴隶的罪人，因为对拉哈洛尽忠，就能爬到权力的顶峰！ 既然他能成为总督，那自己只要向拉哈洛尽忠，一样也能拥有那种地位！ 斯崔克兰沉浸在思绪中，拉哈洛的目光突然转向他，笑道：“忠诚终究会得到回报。 乔拉已经放弃了他的过去，只要你跟着我，总有一天也会坐上那个位置。” 哈利感到一股热流涌上心头，不由挺直腰杆，用力点头：“遵命，卡奥。” … 夜色下，拉哈洛在黄金团士兵的拥簇下，沿着潘托斯大道前行，心中无比畅快。 把多数票干掉，就成了多数票。 潘托斯，已经属于他了！ 伊利里欧和塞门已死，艾克利斯畏罪自杀，议会的三根支柱轰然崩塌。 拉哈洛则通过贿赂和分赃，将莱昂和伊利安绑上了自己的战车。 莱昂即将成为总督议会议长，他是商人，没有武装，也没有根基，只能靠拉哈洛才能坐稳这个位置。 最重要的是，赛门死后，那座造船厂也落入自己囊中。 接下来就能打造战舰，再把船舱塞满火炮！ 海洋霸权，也即将属于他！ (本章完) 第90章 就职典礼 第90章 就职典礼 次日午后，拉哈洛身穿瓦雷利亚战甲，腰系弯刀，威风凛凛走向潘托斯最高的那栋白色方砖塔。 这里是总督议会所在地，是潘托斯的权力中枢。 黄金团士兵纷纷向他恭敬行礼，替他推开大厅厚重的木门。 原本的喧哗戛然而止，三十七名总督齐刷刷看向门口。 片刻后，吵闹声又重新响起，甚至比之前更加激烈。 四十把黄金打造的高背椅分列在两座半圆形高台上，左侧坐着传统贵族，右侧则是富商巨贾，从这种这种布局也能看出，这两大势力泾渭分明。 莱昂·普莱斯坦作为新任议长，坐在正中靠墙的高背椅上，面对大门，旁边还有一把空椅子，显然是为拉哈洛准备的。 莱昂向他招了招手，邀请他上前就座。 拉哈洛点点头，刚刚走到位置上坐下，气氛立刻紧张起来，一轮狂风骤雨般的嘴炮攻击就开始了。 老贵族波林·科普塔满头银发，胡须就像八爪鱼一般束成七八股，每一股都染成不同颜色。 “我们不能让外人掌控军队！”他指着拉哈洛，声音刺耳，“他是个多斯拉克蛮子，你们看，他还扎着辫子，连胡须都没有！” 右侧高台上，圆脸商人马蒂恩立即反驳道：“拉哈洛击败了大海盗攸伦·葛雷乔伊，他是我们的安全保障！我的货船已经安全通过海峡三次了！” “他不过是为了自己利益！”左侧高台中间，一名贵族猛然起身，义愤填膺，“你们都知道艾克利斯和塞门是什么下场！” “放屁！塞门是艾克利斯杀的，伊利安和莱昂都能作证！” 两侧突然站起十多个总督，互相怒目而视，吹胡子瞪眼撸袖子，争吵声几乎能掀翻屋顶。 莱昂作为议长，脸红脖子粗地维持秩序，但大厅乱作一团，没人听他的。 拉哈洛先看了会热闹，这才缓缓站起身，夕阳的光辉通过玻璃高窗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一层神圣的光环。 大厅变得一片寂静，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总督大人们，”他洪亮的嗓音让大厅为之一震，“潘托斯曾经是这片海域的明珠，拥有无与伦比的威望！ 但今天，却有无数海盗在近海游弋，而我们甚至没能力自保，就像支院的支女，任他们予取予求！ 九十年前，《布拉佛斯条约》让你们的祖先被迫支付大笔金龙，丧权辱邦，从没得到应有的尊重！ 海王的军舰在我们的领海横行霸道，肆意拦截检查船只，以严查奴隶贸易为名，行干涉我们贸易之实！ 铁银行那群只会操纵市场的寄生虫，把我们当成摇钱树，甚至纵容海盗劫掠，好让我们倾家荡产，不得不接受他们的高利贷！” 他停顿片刻，表情决绝，猛地挥手指向远方：“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想告诉你们，够了！ 潘托斯的屈辱不会继续下去了！从今往后，我们的命运将由自己掌握！” 大厅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他的气势震住了，莱昂抬起头，目瞪口呆的看着拉哈洛，心里给他点了个赞。 喏，这个就叫霸气！ “各位总督，”拉哈洛继续道：“你们的商队支撑着潘托斯的繁荣，但大半利润却被布拉佛斯海王和铁银行拿走了！ 更有甚者，潘托斯的商品竟然还要向其他城邦缴纳高额关税，明明同样的商品，我们总是竞争不过他们的商人！ 不是质量不好，而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们潘托斯人好欺负！” 总督们开始窃窃私语，就连传统贵族阵营都有人下意识点头。 拉哈洛嘴角微微上扬，打一巴掌，该拿出点实惠了。 “但这一切将会改变！潘托斯将成为厄斯索斯的贸易中心！ 我要组建护航舰队，保护所有在潘托斯注册的商船，将在维斯特洛和厄斯索斯之间安全往来，向海盗交保护费的时代结束了！ 而且，我要让所有城邦都对我们取消关税！” 他扬起右手，斜指天空，“我会让潘托斯重新伟大！” 接着，他握拳举到嘴边，清了清嗓子，“除此之外，潘托斯的叛徒，总督杀手艾克利斯，他那些占满鲜血的不义之财，会经议长大人和伊利安大人之手，给大家公平分配！” 这一刻，议会彻底沸腾了。 莱昂适时高呼：“如果拉哈洛大人真能做到这些，那潘托斯的贸易将再度崛起！” “我们不能再受布拉佛斯控制了！” “铁银行应该为我们服务，而不是成为他们的奴隶！” “让黄金回到潘托斯！”一名总督纵情高呼。 拉哈洛语气铿锵，“诸位！我愿意肩负起保护潘托斯的责任！我向总督议会，以及议长请求，发起让我成为护军统帅的动议！ 我不会让潘托斯被侵略的历史重演，我将带领军队，保证你，和你们每一支商队的安全！” 随着演讲结束，商人阶级率先起立，热烈鼓掌，接着，唯伊利安马首是瞻的贵族们也跟随鼓掌。 最终，议会以多数票通过决议，将护军统帅职务正式授予拉哈洛，并每年从税收中划拨15万金龙作为军费，让他抓紧时间组建海军，兑现承诺。 关税，苦潘托斯久已！ 当然，这其实是议会对他放弃艾克利斯名下财产的补偿。 慷城邦之慨，塞满各自腰包，总督们这一手玩的默契十足。 随后，就职典礼开始，拉哈洛身姿笔挺，面容肃穆，站在大厅中央，五名披着透明蓝纱的海神庙女祭司缓步走了过来，手持盐水，围着他翩翩起舞，腰肢扭动，一抹丰盈随之摇晃，抬起纤纤玉手，将盐水洒向哈洛额头。 祭祀尾声，莱昂手里拿着象征护军统帅的青铜佩剑走上前来，主祭则从银盘里拿起圣水，倒在剑刃上。 “以海神的名义，请接受这份力量与责任，统帅大人。”说完，主祭将青铜配剑递向哈洛。 “愿海神与你同在！” 见拉哈洛接过佩剑，空门大开，主祭嘴角泛起一丝迷人的微笑，在拉哈洛身下捏了一把，附耳低声道：“有时间去海神庙，海之圣女可以为您抚平一切烦恼……” 拉哈洛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大意了！没想到一个女祭司也能这么烧。 接下来就是向民众展示新任护军统帅，拉哈洛骑上高头大马，沿着潘托斯大道缓缓前行。 黄金团的重装步兵护卫两侧，暗红色披风随风飘动，手持长剑与塔盾，银色锁子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白色外袍上印着鲜红的马尾标志，背面则是象征着潘托斯的方形砖塔。 整支队伍如同一股银色浪潮，护送新任护军统帅，向辉煌广场进发。 黄金团的番号已经取消，取而代之的是潘托斯之盾。 (本章完) 第91章 大战将起 第91章 大战将起 沿途的市民们听说拉哈洛现身，自发聚集在街道两旁，人潮攒动，敲着铜锅，挥舞着丝带，欢呼雀跃，呼喊声此起彼伏。 “拉哈洛！潘托斯之刃！” “护军统帅万岁！” “潘托斯之盾万岁！” 潘托斯之盾拥簇拉哈洛抵达辉煌广场，他走上高台，瓦雷利亚战甲在阳光下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他高举弯刀，声音扩散全场，“潘托斯的市民们！我是拉哈洛！” 他的刀锋指向远方港口，“我曾斩杀传说中的海蛇，为你们扫清海上的威胁。我也曾击败大海盗攸伦，保护水手们的安全！ 这些胜利，不仅是我的荣耀，更是潘托斯的荣耀！我们的城邦因此更加安全、繁荣！ 无论前方有什么阻碍，我都会与你们同在，带领你们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就在此时，潘托斯之盾的队列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几十辆马车鱼贯驶入广场。 车上装满新出炉的面包、烤肉和麦酒。 拉哈洛的声音让每个人都能听见： “在我担任护军统帅期间，每个季度末，都将向市民提供一条面包，一块烤肉和一杯麦酒！” 广场上的反应更加热烈，那些连饭都吃不起的穷人听到甚至有肉，竟然激动地流下泪来。 潘托斯之盾守护在侧，民众自发排队，秩序井然，每个人都不担心领不到食物和酒水，因为他们信任拉哈洛。 拉哈洛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提供食物只了2000多金龙，对他来说仅仅是一笔微不足道的费，却换来了城中近百万民众的支持。 总督们宁可去支院扔大把金龙在女人肚皮上，也不会为平民掏出哪怕一枚铜板。 古罗马时期，凯撒得以高居终身独裁官，用的就是这种手段，拉哈洛只是拾人牙慧罢了，可效果却出奇的好，只因为潘托斯的贫富差距更大，民众受总督迫害更深。 就在这时，巴曲面色焦急，三两步冲上高台，趴在拉哈洛耳边急促道： “海上发现大量维斯特洛战舰，风帆上印有宝冠雄鹿标志，推测是王家舰队，预计明早抵达！” “别急，”拉哈洛面色如常，拍了拍巴曲，“等下我跟你一起去港口。” … 夜幕降临，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碎银般的浪。 拉哈洛站在破潮塔的瞭望台上，腥咸的海风扑面而来。 他刚刚从辉煌广场赶来，身后的潘托斯城陷入一片紧张忙碌的战备之中。 “还真巧啊……”拉哈洛自嘲地笑了笑，“刚当上护军统帅，就要面临一场恶战。” 远方海平线上，劳勃·拜拉席恩的舰队宛如一道黑色铁幕，桅杆高耸，战帆猎猎，宝冠雄鹿旗帜在火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巴曲站在拉哈洛身旁，甩了甩额前白色长发，粗声粗气道： “大人，王家舰队都是精锐，不过船只想进入潘托斯，只有这一处峡口。” “让他们来！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潘托斯坐落于月牙形海湾之畔，如同巨人伸出两条臂膀拥抱着港口，这道天然防波堤隔绝了狭海的飓风，拉哈洛所在的破潮塔就位于左侧臂膀的尖端位置，一边一座。 劳勃舰队想登陆，就只能选择从狭口正面突破。 破潮塔底设有一道锁链，粗如儿臂，横贯整道峡口，跟君临黑水河口的设置几乎相同。 只要升起来，锁链就会将狭口彻底封死，舰队必须破开铁链，才能深入海湾展开攻击，这样一来，就会为守军争取宝贵的时间。 破潮塔的墙垛上和海岸线附近的掩体内，1000名潘托斯之盾已经集结完毕。 潘托斯城墙年久失修，也缺乏大型守城武器，他临行前找遍军械库，也只找到十台弩炮和一架二十英尺的投石机可堪一用，全部部署在破潮塔，交给潘托斯之盾使用。 数十桶燃油堆在投石机旁边，只等敌舰靠近，就能让他们化作火海。 士兵们正在用沙袋加固掩体，防御敌军投石机和弩炮。 巴曲沉声道，“如果战舰撞上铁链吃了亏，一定会放弃强攻，改用投石机和弩炮远程轰炸，或者派蛙人潜入。 一旦破坏了绞盘，这道防线就完了，我们的弓弩射程太短，敌不过他们的投石机和弩炮。” 拉哈洛沉思片刻，点点头，“两岸堡垒各派二十名精锐弩手和八十名重步兵，专门看守绞盘！ 还有，在堡垒下层放些油桶，一旦敌舰被锁链撞翻，马上点燃海面，烧死那些落水的士兵。 还有，让轻舟队提高警惕，敌军一旦陷入混乱，立即发动突袭，用燃烧瓶烧船！” 拉哈洛转身看向远方的海神堡。 海神堡是港口的一个堡垒，位于城墙之外，也是最后一个堡垒。 布拉佛斯之门所在城墙是西南城墙的一部分，与海神堡遥相呼应，如果敌军从码头登陆，就会遭到两面夹击。 如果海神堡沦陷，敌军就能直接进攻布拉佛斯之门，到时就只能进行守城战了。 城墙太长，他兵力不足。 天鹅绒丘陵以东没有足够草场，他的卡拉萨远在洛恩河东岸，留在潘托斯城外的轻骑兵只有三千，加上城内七百近卫军和潘托斯之盾，总兵力不过六千七百人。 草海已经九个月没下雨了，粮食紧缺，他从奥戈手中缴获的牛羊马匹就成了香饽饽，比黄金还珍贵，其他卡拉萨都对他虎视眈眈。 他的两万多名勇士必须守护十余万妇孺奴隶，兵力实在有些捉襟见肘。 他不是没想过征兵，但他屁股还没坐热，情况不熟两眼一抹黑，兵员真的可靠吗？ 如果临敌反水，哭都没地方哭去。 他已经派快马传信给老莫索，可一来一回至少需要半个月，远水解不了近渴。 劳勃这次至少带来八艘两百桨德罗猛巨舰，即使按最低配置，每艘船也能装载士兵五百四十人。 还有一百二十艘八十桨标准型德罗猛战舰，每艘定员二百三十人，八十多艘小型快速截击舰和后勤补给舰。 拉哈洛绝不会小看劳勃，按照他的计算，潘托斯最多能撑上八天。 当然，还有最后的杀手锏。 他已经在港口埋下八百桶火药，几乎每五米放一桶，装在木箱里，里面填满碎石。 除非万不得已，他并不愿意毁掉港口。不过修缮港口又不军费，如果真到那一步，他也不介意用港口换劳勃被炸上西天！ (本章完) 第92章 两军交战，先斩来使 第92章 两军交战，先斩来使 拉哈洛沉声道：“哈利爵士，你负责布拉佛斯之门。 我给你1500人，每人配三壶箭，尽快将滚木、擂石和沥青运上城墙。 留一支预备队填补防线空缺，此外，我再抽调两百名重步兵作为机动力量，随时封堵城墙缺口。 乔戈，你负责海神堡。 我给你1500人，把其中箭术最精湛的100神射手部署在塔顶，专门狙击敌军骑士和指挥官。” 拉哈洛继续道：“加兰！你带上100人守护护军统帅府，再给你200人维持城内秩序。我的400近卫军会随时支援各处。” 接着，他看向拉扎尔，“如果劳勃突破破潮塔，必须警惕他在沿岸分兵登陆。你和吉库各率1000轻骑沿海岸线巡逻，一旦发现敌人踪迹，立即进行骚扰！” 拉扎尔嘴角浮现一抹残忍，“吾血之血，请放心，我们会让这些蠢货后悔踏上厄斯索斯的土地！” 拉哈洛深知拉扎尔那种不死不休的性格，抓住他胳膊，悄悄在他耳边语重心长道： “记住，别冒险！潘托斯丢了，我们还能回到草海，纵马驰骋，痛饮烈酒，尽情享受女人。但如果你这么快就回归黑夜之地，那我回草海还有什么意思？” 拉扎尔眼中激动之色一闪而过，拍了拍拉哈洛肩膀：“吾血之血，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我这条命，从跟随你的那天起，就已经属于你了。所以，尽管放心吧！” 拉哈洛眼皮一抽，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是该放心呢，还是不放心呢？ … 与此同时，白色方形砖塔内，议会大厅灯火通明，海风拍打窗棂，仿佛海神正在咆哮，而大厅里的气氛却比海风更激烈。 “这场仗我们根本赢不了！”波林·科普塔尖声喊道，“劳勃的舰队有上百艘战舰，我们拿什么打？潘托斯又不是军事强邦，我们连海军都没有，投石机也凑不出十台！” “敌军已经封锁了港口，没有船能逃得出去！不投降的话，劳勃·拜拉席恩会把城市洗劫一空！”一位贵族满脸冷汗，“还记得三叉戟河战役后河间地的下场吗？劳勃的军队屠杀了所有贵族！ 他的大军攻入赫伦堡，将城内贵族全部处决！他们在赫伦堡烧杀劫掠，你们以为潘托斯有什么不同？” “绝不能投降！” 一名年长的议员咆哮道，“潘托斯向来都是独立的！难道你们愿意让拜拉席恩的旗帜飘扬在我们的码头上？你们愿意向铁王座交税吗？” 伯纳德·莱顿，向铁王座求援，搬来救兵，可没想到刚回来，潘托斯就变天了，艾克利斯和塞门惨死，此时的他一脸如丧考妣。 他怒吼道：“劳勃来潘托斯就是为了击败拉哈洛，跟潘托斯没有任何关系，你们竟然还让拉哈洛当了护军统帅！一群见利忘义的蠢货！” 大厅内争吵声不绝于耳，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整个议会大厅好像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议长席位上的莱昂拼命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但没人愿意听他的闭上嘴。 他登上议长宝座才一天，屁股还没坐热，维斯特洛的舰队就来了，就好像命运之神在捉弄他一般。 他本该举办盛大的宴会，接受商人的献礼，拥抱那些枝招展的情人，而不是对着一群吓破蛋的怂包高声喊叫！ “请冷静，诸位！”莱昂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尽管他的胃此刻也在紧张地抽搐着，“战争还没有打响，军队还没损失一兵一卒，我们不能自己吓倒自己！” 有人怒吼道：“放屁！那不过是一群战败投降的雇佣兵！你觉得刚打了败仗的士兵能挡住维斯特洛王家舰队吗？” 莱昂咬紧牙关，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 这些人需要的是一份条约，一个能用金龙买来的和平，而不是他这些空洞的言辞。 可他又能说什么？ 他的军事才能和在座的各位一样全是垃圾，心里的担忧一点也不比他们少。 “够了！吵什么吵！”一个声音穿透嘈杂，带着杀气，让议会大厅为之一肃。 乔拉·莫尔蒙如今也是四十人议会的一名总督，刚在莱昂和伊利安的推荐下获得席位。 他本来还对议会抱着某种优雅的幻想，现在看来，让这群既愚蠢又胆小的人掌控的议会，比贫民区里最肮脏的集市还不堪入目！ 看他们现在的模样，和为了一个铜板跟人争吵的中年妇女没什么两样！ “谁说我们打不过？”乔拉缓缓起身，声音里带着北境的冰冷，“那请你们告诉我，假如敌军认为此战必胜，那为什么没有直接攻城？” 乔拉走到大厅中央的空地上，朗声道，“因为劳勃要让你们害怕，让你们自己跪下，把潘托斯双手奉上！” 乔拉声音突然提高：“我们没有海军，那就让他们靠岸！你们别忘了，我们背靠草海，多斯拉克骑兵在陆地上战无不胜！” 乔拉“啪啪”地拍了两下手，紧接着，一队全副武装的潘托斯之盾推开大门，拖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那人满脸血污，嘴角破裂，被士兵按住，狼狈地跪在大厅中央。 “告诉他们，你是谁？” “我我是塞尔温·塔斯，暮临厅伯爵和塔斯岛伯爵，是劳勃国王派来的谈判特使！”中年人声音颤抖。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几位议员脸色煞白，不自觉地往后退，仿佛害怕被盯上一般。 他们的护军统帅，竟然连劳勃国王的使者都敢抓！ 乔拉拔出长剑，走到塞尔温·塔斯面前，塞尔温刚想开口求饶，长剑却毫不犹豫抹过他的喉咙。 鲜血喷溅，白色地砖猩红一片！ 所有人都惊恐地瞪大眼睛，嘈杂声立刻停止下来，只剩下阵阵粗重的喘息声。 乔拉将剑插回剑鞘，目光平静地环视大厅一圈，才慢慢说道：“潘托斯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战，要么死！ 所以，诸位，谁还想谈判？我可以送你们出城！” 大厅内，再也没人敢再说个不字。 连使者都被杀了，退路已经彻底被封死，他们甚至能想象到劳勃那张愤怒的脸，出去找死吗？ 现在只剩两个选择，是先被砍头再奉上家产，还是先奉上家产再被砍头！ (本章完) 第93章 初战 第93章 初战 护军统帅府。 寝宫内壁炉熊熊燃烧，可气氛却冷得像北境的荒野。 丹妮莉丝站在露台上，长发用银链束起，身上的紫色丝裙随风轻轻飘动，映衬出她紫罗兰般的眼眸。 她静静地听着韦赛里斯发疯似的胡言乱语，一直保持着平静，至少表面上如此。 韦赛里斯在寝宫内来回踱步，脸色涨红，语气尖锐，“你疯了吗？ 港口外面有四万大军，而你伟大的日和星只有六千人！劳勃的舰队很快就会把这座城市夷为平地。你想跟他一起陪葬吗？” 丹妮莉丝倔强地抬起小下巴：“我永远站在拉哈洛一边，他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你当然会站在他一边！因为你被那个野蛮人洗脑了，就像一匹发情的多斯拉克母马！” “拉哈洛不会输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韦赛里斯猛地一拍桌子，烛台晃动了一下，光线顿时变得忽明忽暗。 “这是劳勃·拜拉席恩！他是屠杀我们家族的篡夺者，他手握皇家舰队，有弩炮、有投石机！你的日和星不过是个骑马的土匪，他连战船都没有！” 丹妮莉丝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也不知道是对韦赛里斯，还是对“篡夺者”三个字。 “一个劳勃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真龙绝不会怕一头鹿！” 闻言，韦赛里斯面部扭曲，大吼出声：“你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难道想唤醒睡龙？你该听我的，而不是去服从一个草原野兽！” 自从被拉哈洛修理了一顿，他一直都很老实，平时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认为自己已经很克制了，但现在可不是平时，而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所以，当他发怒时，他的妹妹理应听从他的话！ 巴尔博和扎科站在门口，听不懂两人对话，但看得懂韦赛里斯的表情。 巴尔博手按刀柄，眯着眼睛盯着这个龙王子，用多斯拉克语对丹妮莉丝说道： “卡丽熙，这个人太啰嗦了，需要我教训他吗？” “不，不需要。”丹妮莉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韦赛里斯看着丹妮莉丝那副轻视的表情，心里的愤怒被彻底点燃。 “如果现在不逃，我们都会死！” 他想冲上去抓住丹妮，“那个好战的蠢货会死，所有跟随他的人都会死！” 他的话还没说完，丹妮莉丝猛地冲向巴尔博，直接拔出了他的弯刀！ “再敢咒骂我的丈夫一次，”丹妮莉丝用刀尖顶住韦赛里斯咽喉，一丝血线流了下来，“我保证让你这头睡龙永远不再醒来！” 韦赛里斯僵在原地，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却不敢再说半个字。 他从没见过妹妹露出这种凶狠的表情，他敢肯定，现在的丹妮真的敢杀了他！ 门口的两个多斯拉克人没听懂，但看懂了，他们的卡丽熙已经不再是那个被哥哥支配的少女，已经成长为真正的卡丽熙！ 就这么僵持了片刻，弯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回到了巴尔博手里。 丹妮莉丝没再看韦赛里斯一眼，走向窗前，目光落在街道上。 夜色褪去，一缕朝阳升起，黑暗与光明交汇，时间已近黎明。 这段时间，她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视自己，但统帅府的屋顶和附近的巷道都有勇士守卫，不可能有人靠近。 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挥之不去，就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让她坐立不安。 海风吹起丹妮莉丝银金色长发，她头也不回，冷冷道：“我不走，你哪里也别想去！如果不想死，就乖乖滚回你的房间去！巴尔博，把他送回房间，看管好他！” 话音未落，远方的港口传来一阵沉闷的战鼓声，如同滚滚闷雷，震撼心灵！ … 晨曦中，维斯特洛舰队的主力战舰齐聚峡口。桅杆如林，巨大的四角软帆吃足了风力，旗杆的顶端，金色宝冠雄鹿旗帜猎猎飘扬。 “劳勃国王之锤号”是舰队唯一一艘四百桨大船，拥挤的船舱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汗臭味，四百名桨手喊着整齐的号子，摇动船桨，动作整齐划一。 这艘船的船身是由橡木制作的，船舷和船首包裹铁皮，船艏是一头昂首伫立的雄鹿，鹿角高高向天，霸气十足。 劳勃·拜拉席恩站在船头，手握战锤，盯着远处的破潮塔，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就是潘托斯的防御吗？两座狗屁塔楼？”他啐了一口，转向奈德，嗤笑道：“我们每艘战舰上都有投石机，两座塔楼能挨上几发？” 他把战锤重重往甲板上一顿，木板立即裂开一道缝，“我用这把战锤砸碎了雷加的胸膛，砸塌了赫伦堡大门！此战之后，我要砸碎这两座塔楼，把拉哈洛也砸成肉酱！” 潘托斯的气温比君临凉爽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而已，奈德只穿了一件麻衬衣，领口大敞，自己的瓦雷利亚钢剑“寒冰”却时刻不离手。 看着自己这位挚友，因为过度沉迷酒食美色，曾经英姿飒爽的少年英雄已经变成了大胖子，即使从船舱走到甲板，都让他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虽然粗黑浓密的大胡子遮住了他的双下巴，但却没有什么东西能遮住他的大肚腩和凹陷的黑眼圈。 劳勃一直梦想来到自由邦，做一个领兵打仗的佣兵国王，这次攻打潘托斯，也算圆他一个多年的宿梦吧。 希望此战过后回到君临，劳勃能变回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国王。 奈德向旗手发出信号，“进攻！” 旗手挥动令旗，战鼓敲响，三艘德罗猛战舰加速向前。 甲板上站满了弓箭手，将箭尖浸入油桶，蓄势待发。 船尾的投石机已经装填了浸满燃油的石块，士兵默默计算距离，手持利斧，准备随时斩断绳索。 八架弩炮固定在船舷上，士兵们将一捆捆弩箭搬上甲板，箭身足有六尺，箭头上装有锋利的倒钩，狰狞可怖。 “投石机，放！” “弩炮，放！” 三颗燃烧的石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呼啸着砸向破潮塔，石屑纷飞，扬起大片烟尘，紧接着，无数根粗如儿臂的弩箭随后而至，深深插入石墙，尾翼兀自颤动不休。 “冲，冲过去！”劳勃满面红光，接着发出阵阵浑厚的大笑声。 话音未落，海面突然泛起一道白色的泡沫，横贯峡口。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一道粗如大腿的铁链从海底徐徐升起，泛着铁锈的海水从铁链上滴落下来。 (本章完) 第94章 首胜 第94章 首胜 “诸神在上！是铁锁！” 为首的狮星号指挥官浑身剧震，脚下打滑，差点摔一跤，一阵寒意爬上脊背，声嘶力竭大吼：“快！快停船！” 战舰已经进入全速，惯性巨大，已经不可能停船，舵手额头青筋爆起，身体挂在船舵上，可船舵依然纹丝不动。 “抓稳了！准备迎接撞击！” 下一刻，时间仿佛变得缓慢，船上的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战舰向那道铁锁一寸寸靠近，眼中充满恐惧。 “轰……！” 狮星号从全速突然变成静止，接着便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船头高高翘起，几乎垂直海面，甲板上的人哀嚎着甩飞出去，仿佛天女散一般。 桅杆断裂，砸碎几名士兵头骨，脑浆混合着木屑四溅飞射，一名士兵的腹部被断裂的木桩刺穿，直接将他钉在甲板上，肠子从伤口中流淌而出，发出阵阵凄厉惨叫，令人毛骨悚然。 后面的两艘船余势不止，第二艘船撞上铁链，船头高高扬起，木质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咔嚓一声从中一分为二，士兵下饺子一般落入水中，紧接着，在一双双惊恐的目光中，上半部船体砸了下来，尸骨无存。 第三艘战舰是最幸运的，桨手们面容扭曲，拼命后划，最终，战舰撞向狮星号残骸，士兵没有全军覆没，但船头已经碎裂，大量海水涌入船舱，开始急速下沉。 “潘托斯的狗崽子！” 指挥官跪在甲板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已经断了三根，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视线中，破潮塔上的弩炮已经瞄准了自己这艘船，铁质扳机扣下的声音传入耳中。 “噗嗤！” 身后水手长的胸口炸开，血肉与骨头碎片喷了指挥官满脸，弩箭贯穿水手长的身体，将他带得向后飞起，钉在船舱上。 他抽搐了几下，眼睛死死瞪圆，嘴里喷出一滩血沫子，脑袋歪到一边。 破潮塔上，巴曲舔了舔嘴唇，看着混乱的敌舰先头部队，摆了摆手。 “点火！” 海岸边埋伏的士兵推翻木桶，黑色燃油流入海中，将海面逐渐浸染成乌黑，漂起七彩的油膜。 随后，一根根火把落进海中。 “轰！！！” 火焰吞没海面，热浪翻滚，甚至传到破潮塔上，浓烟刺目，眉毛似乎都发出一阵焦糊味。 落海的维斯特洛士兵徒劳挣扎，皮肤迅速脱落，露出红色鲜肉，接着便被烧成焦炭。 随后，轻舟队小船在火海的空隙中穿梭，弩手瞄准每一个水中的目标，箭头插进眼睛、喉咙、嘴巴和胸口，海水从红变黑，残肢断臂和烧焦的尸体载沉载浮。 后方，“劳勃国王之锤”号上，围观的士兵鸦雀无声，士气一落千丈。 劳勃脸色铁青，一拳砸在船舷上，“该死的杂种！贱种！我要扒了他们的皮！” 奈德双手紧扣船舷，海风带着血腥味和焦油味扑面而来，心头犹如压着一块千斤巨石。 一个个年轻的士兵就这么死去。 而且这不会是最后一次，只要劳勃仍然对坦格利安家族充满怒火，这些士兵就会前仆后继。 这份仇恨，比前方锁链更难斩断。 “不能再强攻了。”他说。 劳勃转身，手指点着奈德胸口：“所以？你有什么高见？” “等天黑，派一队水性好的士兵潜过去，破坏绞盘！” “行，就照你说的办！”劳勃粗糙的大手猛搓面颊，下令道：“撤回来！都他妈撤回来！” 他盯着前方冒烟的残骸，恶狠狠道：“等我攻进潘托斯，我要把每一个反抗者的脑袋都挂在城墙上。每一个！” 等到月黑风高之时，远方海湾陷入一片黑暗。 劳勃派出的数十名蛙人在甲板上集合，整理装备，随后跳进冰冷的海水，无声无息地向破潮塔方向游去。 半晌后，一个蛙人在海面上露出脑袋，警惕地观察四周，海岸上没有巡逻士兵，也没有火把，只有不远处的塔楼隐隐透出火光。 他打出一个手势，随后便有更多人爬上礁石，拿出钩爪和短刀，攀上岩石，悄悄向破潮塔前进。 正当他们离塔楼只有二三十米距离时，突然，数十盏灯笼同时亮了起来，将礁石区域照的恍若白昼。 这是拉哈洛发明的新玩意，灯笼外罩一层羊皮，只在向下的位置留出透光孔，就像一架架射灯。 蛙人瞬间暴露在等灯光下，无处遁形，一脸懵逼。 敌人早有准备！ 可这时再想跑，已经太迟了。 守军早就等候多时，塔上露出一个个脑袋，手里全都拿着密尔三连弩，板机扣下，一波箭雨洒在礁石上，蛙人们纷纷惨叫中箭，倒地不起。 最后面的蛙人反而离海最近，刚准备跳回海里，第二波箭雨转瞬即至，覆盖了海面，泛起无数水，蛙人纷纷背后中箭，沉入海底，飘起簇簇血。 塔上的守军熄灭了灯笼，一支支伸出墙垛的弩机又收了回去。 短短几分钟之内，行动便宣告彻底失败，礁石上，尸体横七竖八，鲜血遍地，随后被海浪冲刷干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 “劳勃国王之锤号”随波浪轻轻摇晃，壁灯摇曳，灯火明暗不定。 首日两战全都以失利告终，损失了三艘两百桨主力战舰，超过一千五百名士兵牺牲，五十名水性最好的水手也一去不回！ 这不是普通的失败，这是劳勃在位时期，王家舰队最惨痛的一次挫折，就像一个清脆的巴掌狠狠甩在他的脸上。 这让劳勃更加暴躁，“该死！” 他一拳砸在桌上，酒杯震得跳了起来，里面的酸红酒泼洒在舆图上，鲜红一片。 奈德抿紧着嘴唇，沉声道：“我们低估了潘托斯的防御。” “你们低估了拉哈洛。”詹姆·兰尼斯特站在舷窗边，肩膀倚着舱壁，悠悠道，“那蛮子带兵横扫了河湾地，不是普通货色。” 劳勃瞥了詹姆一眼，讥讽道：“弑君者，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上次看到你拿剑，还是杀死疯王的时候吧？” (本章完) 第95章 弑君者 第95章 弑君者 劳勃记恨詹姆，是因为当年他从风息堡打到三叉戟河，一路尸山血海，亲朋好友一个个死在路上。 他想亲手砸碎伊里斯的脑袋，把那该死的铁王座从坦格利安家族手里夺下来，让全世界都知道，是他劳勃·拜拉席恩推翻了坦格利安王朝！ 可詹姆却抢了那一击！ 劳勃还远在三叉戟河，君临就陷落了，詹姆竟然抢在他前面动了手。 等他赶到君临，就见詹姆披着御林铁卫白披风，坐在铁王座上，剑上还残留着疯王的血，早已干涸发黑。 一直以来的努力和期待在这一刻全部落空，劳勃觉得自己就像个天大的笑话。 不仅大仇无法亲手得报，还白白得了个“篡夺者”的名号。 詹姆那个混蛋，明明对疯王宣誓效忠，成了御林铁卫，却连最基本的誓言都不守，背刺了他所效忠的对象！ 而且，劳勃又被迫娶了泰温·兰尼斯特的女儿，詹姆的孪生姐姐，他不喜欢她，却得和她同床共枕。 他厌恶詹姆，却得叫他“小舅子”！ 甚至，无论白天晚上，他都要面对两个一模一样的金头发和绿眼睛，仿佛在提醒他，他豁出命夺来的王冠，是多么肮脏！ 詹姆听到劳勃讥讽自己，面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常态，对国王报以礼貌性的微笑。 奈德冷眼旁观，不发一言。 他知道，劳勃一向记仇，尤其是让他丢脸的仇，詹姆就像劳勃心里的一根刺，碰不得，还拔不掉。 这次出征之所以带着他，也仅仅是奈德想留个人质而已。 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奈德指向舆图，岔开了话题。 “有两座破潮塔控制着峡口，绞盘就在塔里。必须摧毁这两座塔楼才能破除铁锁，我们必须强攻。” “那就用火烧，用炮轰！想尽一切办法摧毁它们！”劳勃晚上已经不知道灌了多少酸红酒，声音格外的大。 这时，蓝礼突然向前一步，信心满满道：“陛下，我请求带领一支军队从潘托斯南部沿海登陆，直接攻击城门。” 他身后的洛拉斯·提利尔轻轻拉了拉蓝礼的衣袖，但蓝礼却充耳不闻。 “瓦里斯刚刚传来情报，拉哈洛兵力不足，”蓝礼继续道，“从南边绕过去只需一周时间，可以分散守城兵力，还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洛拉斯向蓝礼低声耳语，但蓝礼轻轻摇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劳勃，而劳勃则审视着自己的弟弟，目光中带着疑虑。 “我觉得可以，”奈德对国王道。 这次，劳勃带来了维拉利昂家族和凯尔布家族的舰队，以及罗伊斯和斯托克沃斯家族的精锐士兵。 泰温对征召令充耳不闻，史坦尼斯一直重病缠身，除了王领家族，蓝礼带来了大量风暴地士兵，表现相当积极。 效忠风暴地的骑士被拉哈洛杀了好几个，就连忠心耿耿的老臣塞尔温·塔斯都死了，蓝礼急着报仇也说得过去。 更何况，乔佛里不能继承王位，如果说奈德有什么私心，那就是想让蓝礼立下功勋了。 “北部海岸也适合登陆，可以三面夹击！”戴蒙·索恩也紧随其后。 他生得高大健壮，右颊有道明显的伤疤，灰绿色眼睛里满是坚毅，身穿半板甲配链甲，腰挂家族古剑“荆棘”，胸前佩戴着红色的荆棘徽章。 索恩家族世代驻守王领，他们的铁骑曾七次在危急时刻挽救王室。 当其他领主在宴会上争相献媚，他多半在练武场上挥汗如雨，或在军营中检阅部队。 他是拜拉席恩最忠实的盟友，也是随时指向敌人的利刃！ 劳勃目光在船舱内的两个兰尼斯特身上游移，拍了拍蓝赛尔肩膀，突然哈哈大笑： “我们这里竟然有两只狮子！一只小狮子伺候我穿衣吃饭，另一只金狮子只会站在那里摆造型。” 詹姆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微笑，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好！就这么定了！”劳勃将整整一袋酸红酒一饮而尽，醉醺醺起身，“蓝礼，你从南面登陆，指挥三千步兵，一百名骑士。戴蒙爵士从北面登陆，同样指挥三千步兵，一百名骑士。 我和奈德率领主力舰队正面强攻破潮塔，等破坏了铁锁，就长驱直入，一举摧毁潘托斯！” 说完，劳勃再次转向詹姆，戏谑道：“至于你，弑君者，就留在船上看好你那张漂亮脸蛋吧！杀死疯王的功劳已经足够大，该轮到你的国王建功立业了！” 詹姆微微躬身，“遵命，陛下。” 洛拉斯趁众人商讨细节的当口，悄悄提醒蓝礼道，“殿下，多斯拉克人不可小觑，别忘了，我的家族刚刚才吃过大亏……” 蓝礼却不以为然，眼中妒意一闪而过，“我会注意的！”他拍了拍洛拉斯肩膀，“有你这位百骑士保护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 “没有可是。此战结束，我要在风暴地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玛格丽会穿上洁白的婚纱，而我将戴着胜利的桂冠迎娶她。这是你我都期待的事，不是吗？” 洛拉斯叹了口气，不再劝阻。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劳勃站在旗舰船头，深吸口气，高举战锤。 “传令！弩炮和投石机瞄准铁链和破潮塔，全力攻击！” 投石机和弩炮早已调整好位置，箭矢划破空气，燃烧的石块流星般飞向破潮塔。 “轰！轰！轰！” 石弹荡漾的海波传到旗舰，让船体微微摇晃，无数火焰覆盖塔楼，黑烟升起，染红了天空。 无数弩箭射向塔楼顶部，覆盖了守军阵地，蹦起无数碎屑，惨叫声不绝于耳。 “投石机，反击！” 巴曲蹲在城墙下方，被碎石嘣得满头是血，疼的龇牙咧嘴。 但是，与敌军猛烈攻势相比，守军那十来架弩炮就像挠痒痒，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城墙上的几处箭塔已经被炸毁，断墙残垣中，士兵只能躲在墙后，抱着脑袋苦苦支撑，无法阻止有效反击。 “糟糕！”巴曲的副手眼睁睁看着箭塔变成废墟，忧心忡忡，“他们投石机射得太远，我们射程不够啊！” “保持冷静！”巴曲抹了一把脸上鲜血，骂道，“都给我守在位置上，先保住命，等他们弹药用完，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轰！轰！轰！” 爆炸声持续了几乎一整天，破潮塔外墙已经被石弹砸的斑驳不堪，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巴曲看着袍泽一个个倒下，血液染红了墙头，他死死抓着长弓，恨不能冲上去跟敌人拼了。 “大人！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撤吧！”副手声音中带着绝望。 “撤个屁的撤！”巴曲罕见地飙了脏话，怒道，“只要破潮塔不倒，铁链不断，就不能放敌军进来！” 他们已经当过一次逃兵，如果这次再逃，拉哈洛绝不会饶了他们！ 这时，一名传令兵从浓烟中穿了出来，猫着腰迅速跑到巴曲面前，急促道：“大人！护军统帅命令你们立即撤退，破潮塔不要了！” (本章完) 第96章 赶快跳海 第96章 赶快跳海 巴曲一脸难以置信，“撤退？现在撤退，等着回去挂旗杆吗？” “大人！” 斥候抱着脑袋，看着空中飞翔的石弹，大喊道：“护军统帅有令，让潘托斯之盾回布拉佛斯之门防守！” 巴曲默默叹息一声，目光扫过周围的袍泽。 地上尸体横七竖八，活着的也战斗了一整天，满脸血污，雪白的外袍上全是烧焦的痕迹，箭都用完了，投石机和弩炮也都坏了，继续守在这里只会全部牺牲。 他大吼一声：“所有人！撤退！” 士兵们明显松了口气，立即开始撤离，有的人用披风裹着伤口，一瘸一拐，有的背起昏迷不醒的同伴，互相搀扶着下了塔，一行人迅速向城墙跑去。 不久后，当他们回头看去，破潮塔被最后一颗石弹砸中，十几米高的塔楼轰然倒塌，扬起大片烟尘！ 当巴曲带着剩下的七百多名潘托斯之盾回到西城墙，拉哈洛正站在甬道上等着他们。 巴曲深吸口气，看着身边这些残兵败将，已经做好准备接受惩罚。 塔楼失守，就等于丢了全部的防御纵深，让敌军可以兵临城下，罪责不可谓不大。 但是，拉哈洛却并没有任何责怪他们的意思。 “你们做得很好。”他安慰道。 巴曲愣住了，战战兢兢低下头：“大人，可我们没能守住破潮塔……” 拉哈洛拍拍他的肩膀，“破潮塔的结局早就注定了，守不住的，它只是第一道防线，不是最后一道。你们坚持的时间比我预计的更长，很不错！ 你们超额完成了任务，消灭了三艘主力战舰，并且在四万大军的攻击下坚持了两天，你们立了首功！” 巴曲一直以为拉哈洛让黄金团降兵守前线，是把他们当炮灰。 回城路上，他一直想着如何承受这位多斯拉克马王的怒火，即使牺牲自己，也要保住其他袍泽。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想错了，拉哈洛不但没有惩罚，没有为难，反而给他们记了头功！ 巴曲喉结滚动，沉默片刻后，忽然跪了下去，双手掌心向上，低头亲吻拉哈洛的马靴。 “拉哈洛卡奥！我们愿意誓死效忠于您！” 这个举动像连锁反应一般，周围的士兵也全都跪了下来。 上一次宣誓效忠是为了活命，而这一次，他们选择用多斯拉克人的方式向首领表达忠诚！ … 全军休整三天，第四天，劳勃站在“劳勃国王之锤号”的望台上，志得意满，痛饮烈酒，鲜红的酒液沿着胡子滴落下来。 突破了狭口，布拉佛斯之门已经近在眼前！ 他胡乱擦了擦嘴，仰天大笑起来。 旗舰两侧，十几艘德罗猛战舰如同狰狞巨兽排成一线，逐渐逼近布拉佛斯之门！ 每艘战舰船头都装有高大的方形云梯，高度与城墙相当，只要撞角插入墙体，士兵登上云梯，就能冲上城墙！ 炎炎烈日，突然一阵大风吹来，奈德·史塔克眯起眼睛看了看天空，大声下令。 “起风了，收帆！准备划桨！” 信号兵立即挥动令旗，将指令传达给各艘战舰。 甲板上，士兵们枕戈待旦，赤裸上身的鼓手们敲响牛皮战鼓，水手们拉动缆绳，降下风帆。 桨官高喊道：“打开舷窗，出桨！” 船舱内，数百桨手赤裸上身，肌肉绷紧，双手牢牢抓紧桨柄。 “嘿！哈！嘿！哈！” 随着整齐划一的号子声响起，桨手用力划动沉重的木桨，船身两侧桨叶深入海面，战舰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向潘托斯强势推进！ 战舰越来越近，城墙顶部，无数箭矢在空中画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弧线，破空而至。 甲板上，士兵站成密集方阵，举起盾牌，只听“叮叮咚咚”脆响声不绝于耳，不少人中箭倒地，但很快有其他人补上空缺。 接着，盾墙迅速裂开一道缝隙，隐藏在其中的弓箭手站起身，一齐向城头攒射，随后蹲下身体，盾牌迅速合拢。 几个来回之后， “砰……砰……砰……” 战舰撞角插入城墙，海水溅起一圈圈白浪，云梯顶部的桥板轰然落在城墙上，士兵们齐声呐喊，爬上云梯，潮水一般涌上城墙！ 奈德抬头看着高耸的潘托斯城墙，心中一颗大石落地，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意。 接着，一个肥厚的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接着耳边便传来劳勃豪爽的大笑。 “潘托斯，现在属于铁王座了！” 城墙上，第一批登城士兵突然停住脚步，左顾右盼，一脸茫然。 紧接着，第二批、第三批士兵接连涌上城头，挤满城墙，互相推搡，兴奋的表情同样变成茫然。 只见城墙上，除了被弓箭射死的尸体，竟然没有一个活人！ “怎么回事？”士兵们面面相觑，不自觉地垂下了武器。 “快看！地上是什么东西？”有人喊了一声。 众人闻言，纷纷低头看去，发现石板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油脂，将他们的鞋和脚趾染成了黑色。 就在这时，远处破空之声呼啸，众人抬头望去，就见天空，出现许多红点，越来越近，无数火箭流星般快速向城头袭来，直接落入人群之中！ 下一刻，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诡异的黄绿色， “轰……！” 绿色火焰覆盖了整个城墙，舔舐士兵皮肉，头发，钢铁铠甲在高温下扭曲变形，惨叫声响彻云霄。 “野火！是野火！潘托斯人也会制做野火！”一名士兵身上着火，拼命挣扎着掉下城墙。 还在云梯上的士兵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突然而至的绿火吞没了脑袋。 “啊啊啊……” 随后，一个个身上着火的士兵惨叫着，下饺子一般从城墙上直接跳下，有的跳进海里，有的直接跳到船上，摔得骨断筋折。 “啪嗒！” 劳勃的酒杯掉在甲板上，碎成无数碎片。他的脸由红转紫，怒火像火山般喷涌而出！ “拉哈洛！你这卑鄙的混蛋！你敢用野火！我杀了你！”他挥拳怒吼，目眦欲裂，仿佛要把拉哈洛撕成碎片！ “传令！”奈德急切大吼，“所有船只立即后退！回到狭口休整！” 船舱里，桨手们听着城墙上的惨叫声，和尸体不断撞击甲板的咚咚声，犹如地狱的折磨，一个个早已脸色惨白。 听到撤退命令，简直如蒙大赦，拿出吃奶的力气向后划，可无论他们多卖力，战舰依然纹丝不动。 战舰撞角早已牢牢钉在城墙上，来的时候有多振奋，现在就有多绝望。 奈德看着周围惨绝人寰的地狱，和城墙逐渐向下延伸的青绿色火焰，一把抓住劳勃的胳膊。 “赶快跳海！！！” (本章完) 第97章 旗杆上的战利品 第97章 旗杆上的战利品 劳勃死死盯着奈德，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快！穿铠甲掉进海里就是个死！” 奈德不由分说，开始扯他身上的盔甲。 “奈德！你这混蛋！你敢亵渎国王！” 劳勃挣扎着推开奈德的手，这可是他了大半天功夫才穿上的！ 但奈德动作干净利落，比蓝赛尔熟练多了，豪不怜香惜玉，粗暴的薅掉头盔，扯下胸甲，卸下手套，奈德可不关心它们有多贵重，只想让自己这个挚友活下来。 最终，劳勃站在甲板上，浑身上下只剩一条短裤，黑黝黝的体毛外露，活像一头科霍尔森林里的野猪。 “奈德！我要杀了你！” 劳勃脸色涨红，愤怒地挥舞着拳头，想把奈德打成一滩肉饼！ 下一刻，奈德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噗通！” 劳勃·拜拉席恩，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兼全境守护者，在空中旋转一百八十度，飞进海里，溅起一抹水。 “希望你还没忘如何游泳！” 奈德看着水中载沉载浮的国王，解下瓦雷利亚钢剑“寒冰”扔到一边，将谋害布兰的那把瓦雷利亚匕首插在腰间，一个猛子跳进海里。 就在这时，海面上一支小型船队已经迅速进入战场。 拉哈洛的轻舟队到了。 这些轻型船船身窄长，桨手挥动长桨，快速靠近水中挣扎的士兵。 “抓住绳子！不然等着淹死吧！” 在水里扑腾的士兵几乎本能地抓住绳索，完全不在乎这是谁的船。 “咳咳咳！” 一名士兵跪在甲板上，剧烈咳嗽，吐出嘴里的咸水，刚想抬头，就被潘托斯之盾的士兵踩住了脑袋。 “给我老实点！” 最后，俘虏们被捆住双手双脚，在甲板上蜷缩成一团，惊恐地看着那些士气高涨的守军。 轻舟队来来回回几十次，次次满载而归。 俘虏被赶下船，随后便有一群拿着弯刀的多斯拉克人将他们赶成一堆，脸朝下趴在地上。 有人想抬头，立即被长鞭狠狠抽在脸上，惨叫一声。有人想挣扎，雪亮的刀锋就从脖颈划过，爆开一片血雾，溅在旁边人脸上。 最终，这些人就像被驯服的绵羊一般，脸贴地面，瑟瑟发抖。 俘虏大约三千人，拉哈洛不想杀他们，但也不会放他们走。 他向一旁的哈利·崔斯克兰爵士说道：“你给这些俘虏登记，找出里面的骑士和领主，给他们家人写信，让他们拿钱赎人。 至于其他人…… 送他们去多斯拉克海，下半辈子就老老实实替我挖矿吧！” 俘虏们听到后一阵骚动，多斯拉克人可不贯他们毛病，弯刀挥舞，又是十几颗人头落地，俘虏们立即便有了成为一名矿工的觉悟。 “带走。”拉哈洛挥了挥手。 就这样，三千多名战俘和未被烧毁的七八艘战舰，全都成了拉哈洛的战利品。 … 潘托斯的街道上人潮汹涌，欢呼声此起彼伏，艾莉娅也随着人流前行。 她跟随西里欧·佛瑞尔离开君临，混上一艘商船来到潘托斯，本想亲眼见证一场战争，却没想到却听到父亲战败的消息。 平民在街头焚烧宝冠雄鹿旗帜，墙上画满嘲笑劳勃和奈德的涂鸦。 妇女敲打铜盆，大声嚷嚷，孩子则挥舞着木棍，假装自己打败了维斯特洛侵略军。 “海神行行好，怎么钟声成天响个没完？”她听到一名老妇抱怨道。 临街二楼，一个身穿黑色蕾丝的年轻女人推开窗户，朝楼下喊道： “才打了这么几天就停战啦？”一个人从后面使劲撞她，她大笑着，“这些外国佬就是中看不中用，一个撑得久的都没有！” “你这烧货！”老妇朝楼上喊，“早晚把你扔进军营，你就高兴了！” 两个与艾莉娅年纪相仿的男孩跑过，溅起大片水，老妇对他们咒骂，但他们没停下。 艾莉娅追上一个慢些的男孩，“你去哪？” 男孩回头看了她一眼，但没放慢脚步，“潘托斯之盾要把他们带到海神庙去，大家都想看个热闹！” “带谁？”她一边问，一边跟着。 “当然是维斯特洛的国王和他的国王之手啦！阿莱说护军统帅把他们挂在海神庙的旗杆上了！” 一辆马车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沟，男孩跳过去了，艾莉娅一个失神，结果被绊倒在地，膝盖擦破了皮，手指狠狠戳在石头上，指甲也断了一半。 她艰难地爬了起来，含住拇指止血，浑身疼痛难忍。 “让路！”十字路口有人高喊，“拉哈洛大人驾到！让路！” 艾莉娅勉强从路中央跑开，十几名身穿蛇鳞甲的骑手呼啸而过，簇拥着中间的年轻人，她差点被踩死。 艾莉娅只能看到他黑色的马靴和战马，还有黑丝绸一般的战甲。 街上的人都向海神庙方向移动，急着看个明白。 艾莉娅也加入人潮，断了的指甲痛得厉害，但再痛也没有此刻的心痛，她忍住没喊出声，咬着嘴唇一瘸一拐，倾听着周围兴奋的议论声。 “那是劳勃国王的铠甲和史塔克首相的剑！他们把东西带到海神面前炫耀战利品了！” “我听说他们都死了。” “肯定死了！一个国王会丢掉他的铠甲吗？” “活该！外国侵略者。”那人啐了口唾沫。 这些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深深地刺进艾莉亚心里。 她想为父亲辩护，她大喊：“他没死！他不是侵略者，他是个好人！” 但她只是个孩子，声音完全被淹没在喧闹中。 艾莉娅左挤右推，在无数腿脚之间穿行，她只能看到别人的腰，以及远处高耸的海神像，她又看到一辆装货的马车，想爬上去看清楚，但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车夫骂骂咧咧地用鞭子把大家赶走。 艾莉娅着急了，硬是往前挤，可最后却被挤到一个石头基座上，就看到上面写着“海神，水面统治者”。 她抬起头，就看到一座两人多高的石头雕像，她爬了上去，站在鱼尾巴上，终于看见了。 只见海神庙顶端的旗杆上，挂着劳勃国王的黄金胸甲，旁边是她父亲的瓦雷利亚钢剑“寒冰”。 泪水倏得模糊了艾莉娅的视线，她感觉胸口疼痛难忍，呼吸困难，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父亲死了…… (本章完) 第98章 绝不认输 第98章 绝不认输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将鱼尾巴上的艾莉亚抓了下来，西里欧不知什么时候找到了她。 “小猫，你父亲没死。”他平静道。 艾莉娅猛地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西里欧指着旗杆，“如果他们死了，旗杆上挂着的就不是这些东西了。” “但是大家都说……” “谣言比真相传得更快。”西里欧平静道：“挂出这些东西是为了提升士气，我敢打赌，你父亲和国王此刻正在某处监牢里，或者已经游回他们的舰队了！” 艾莉娅大喜，“真的吗？” “你以为像奈德·史塔克那样强大的战士会这么容易死？” 西里欧微微一笑，“别忘了，他在极乐塔打败了拂晓神剑亚瑟·戴恩，那可是七国最厉害的骑士！” “那父亲就是最厉害的！”艾莉娅心情一缓，使劲擦去眼泪，“那我们该怎么办？” 西里欧指了指四周，“用眼睛看，用耳朵听，最重要的，是用心去分辨，我们一定会找到你父亲的！” 艾莉娅点点头，她要变强，总有一天，她会找到父亲，洗刷他的耻辱，史塔克家族不会被人踩在脚下！ 最后，她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旗杆上的长剑，转身跟随西里欧离开了拥挤的广场。 从总督府的露台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海神庙，加兰从旗杆挂着的战利品上收回目光。 令人敬畏的王家舰队曾经是七国最强的海上力量，战无不胜，如今却变成一堆燃烧的木屑。 加兰不禁叹了口气，他被活捉一点不冤。被俘后，他还以为父亲拒绝支付赎金，自己会被拉哈洛处死，或是沦为奴隶。 可拉哈洛不仅没有杀他，反而给了他平等的待遇和应有的尊重，甚至为他在卡拉萨争取了一席之地。 他才能跟卡拉萨的勇士们一起切磋剑术，跟血盟卫们共饮马奶酒，聆听长者们讲述草原上的传奇。 有人称他为“加兰·卡索”，这是多斯拉克人中极高的荣誉，已经被承认为卡拉萨的重要人员。 他虔诚地信仰七神，恪守骑士荣耀，深信正义的光辉终将照亮世界。 然而，他回想起维斯特洛贵族之间无数阴谋和背叛，相比之下，多斯拉克人虽然野蛮，却真诚如赤子，他们不信七神，却从不说谎，即使对他这个“异教徒”。 在维斯特洛，没有共同信仰，可绝对是不能互相信任的。 多斯拉克人入侵河湾地，除了骑士和领主之外其实没死几个人，占领了潘托斯，也没有屠城和烧杀抢掠，因为他们认为平民已经将城市当作礼物送给了拉哈洛。 送礼物的都是朋友，朋友不能伤害朋友。多么朴素的价值观啊！ 反观维斯特洛，哪次攻城略地不是对平民劫掠一空，甚至大肆屠杀？ 就连提利尔家也不例外！ 加兰陷入了迷茫，下意识攥紧胸前的七面水晶挂坠，迫切寻求诸神的指引， “诸神啊，如果您们真实存在，请向我显现吧，请赐予启示与指引，您的羔羊已经迷失了方向……” 可是，回应他的却并不是诸神的启示，而是那抹熟悉的香气和柔软的双手。 柔软的触感贴上加兰后背，薇拉细长的手指滑进衣服里，顺着胸膛，逐渐下移。 “让我来替你指明方向吧。” 薇拉没费多少口舌，加兰就把七神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 夜色笼罩了海面，海风带着腥咸气息，拍打着撕裂的战帆。 王家舰队八艘主力战舰全灭，八十桨德罗猛也毁了小半，此刻，劳勃盘腿坐在其中一艘八十桨德罗猛的甲板上，浑身湿淋淋的，蓬乱的黑胡子上沾着水滴。 他仰头狠狠灌下整瓶酸红酒，随后猛地将空瓶砸在甲板上，摔得粉碎。 “多斯拉克杂种！”劳勃一拳砸在甲板上，晃了晃脑袋。 这酒可真够劲，一瓶顶三瓶，要不是被奈德拖上船，说不定就淹死了。 七国国王淹死在海里，鬼知道那些吟游诗人会怎么编排自己！ “为什么潘托斯会有野火？” “陛下，”奈德沉声道，“那不是野火，我没有听到爆炸声，野火会爆炸。” “七神在上，我发誓，我要把拉哈洛的脑袋砍下来挂在红堡上！”劳勃越想越气，破口大骂，“我要让多斯拉克草海化为焦土，我要让他的军官五马分尸，还要把他的女人分给我的战士每人享用一遍！” 詹姆·兰尼斯特斜靠在船舷边，金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表情中藏着一丝幸灾乐祸。 他被劳勃打发到补给舰上，没能参加战斗，反而让他逃过一场惨败。 “弑君者！你在这里干什么？”劳勃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陛下，我可什么都没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劳勃打断他，眼中喷火，“你那张讨厌的狮子脸跟那女人一个模样！” “滚出我的视线！”劳勃咆哮道，“再让我看到你那张脸，我就把你扔下去喂鱼！” “遵命，陛下。” 詹姆行了个礼，转身离去。走出几步，他的脸上才显露出一丝轻蔑。 奈德站在一旁，忍不住皱眉道：“够了，劳勃。撤退吧。” “七层地狱！奈德，你就这样忍了吗？”劳勃瞪着奈德，爬起来抓住奈德的衣领，“那个蛮子烧死了我的士兵，你就一点不想报仇？” “我想报仇，可我们已经输了。”奈德挣脱了国王，“王家舰队主力舰被毁，我们现在还有多少战船？剩下的那些八十桨德罗猛能让你攻下潘托斯吗？” “只要我还活着，战争就没有结束！我可以征用商船！我还有三万大军，我绝不会输！” 劳勃双目赤红，愤怒地踢翻一只木桶，木桶撞在船舷上停了下来，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周围士兵噤若寒蝉，缩着脖子，生怕惹祸上身。 奈德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你还想带着一群士气低落的士兵冲进潘托斯？” “我在三岔河砸碎了雷加的胸膛，立下赫赫武功！如果这次输了，以往的种种荣耀都会离我而去，人们只会记住这一次的失败，说劳勃·拜拉席恩是个战败的国王！” “唉……” 奈德重重叹了口气，劳勃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航行过程中甚至没有清醒的时候，除了睡觉就是在喝酒，即使拉哈洛杀不了他，酸红酒也会要了他的命。 看来想让劳勃立即率领船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告诉他实情，关于他三个孩子的实情。 这种打击加上军事上的失败，奈德不敢设想劳勃知道后会发生什么，但总归比等在这里，让士兵白白送命要好。 “陛下……” (本章完) 第99章 战端再起 第99章 战端再起 “陛下！！” 奈德被打断，瞭望手发出一声惊呼，“前方发现十二艘重型德罗猛战舰！他们正在撤退！” “什么战舰？” 劳勃猛地转过身，眯起眼睛，目光落在远方的海面上，只见十二艘巨型战舰正准备悄悄溜走，船帆上的轮廓在月色下若隐若现。 “他们跑什么？”劳勃此刻也顾不上欲言又止的奈德，跑到船头，大吼一声，“给我追！全速前进！” 战鼓响起，水手长指挥桨手迅速调整方向，劳勃的舰队像一群嗜血的鬣狗，向十二艘重型德罗猛战舰围拢而去。 那些战舰尝试加速，可劳勃的舰队紧追不舍，已经牢牢地咬上了他们，当他们意识到突围无望，桅杆上便缓缓升起了两面旗帜。 一面是提利尔家族的金色玫瑰，另一面是雷德温家族的蓝底紫色葡萄。 奈德不禁蹙起眉头，“青亭岛的战舰？不是商船？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哈！提利尔的狗腿子！”劳勃冷哼一声，嘴角随即浮现一抹狞笑，“以国王的名义命令他们停船，否则就送他们下海喂鱼！” 不多时，士兵们用钩索将船只牢牢拴住，桥板落下，将青亭岛的指挥官们请到了劳勃的新旗舰上。 帕克斯特·雷德温伯爵和马图斯·罗宛爵士站在甲板上，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帕克斯特肩膀下垂，身材细瘦，秃顶上只有几丛橙黄头发。他是青亭岛伯爵，梅斯·提利尔的妹夫，也是这支舰队的指挥官。 篡夺者战争时期，他效忠坦格利安家族，风息堡之围一役，他的舰队从海上封锁了航道，跟梅斯一起围困风息堡，差点把劳勃的弟弟饿死。 在坦格利安家族覆灭后，才转而向劳勃投诚。 马图斯则是帕克斯特的妹夫，生得结实健壮，胡子剃得干干净净，身着白色紧身上衣，胸前用金线绣着罗宛家族的大树纹章。 帕克斯特·雷德温微微躬身，行了个礼：“国王陛下，能在异国他乡遇见您，真是意外之喜啊……” “别废话。”劳勃沉声道，“说，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帕克斯特犹豫了一下，看了眼马图斯，无奈叹了口气：“我们此行是奉南境守护大人之命，准备用五十万金龙赎回提利尔家族次子，加兰·提利尔。 陛下，梅斯大人不能失去自己的孩子，特别是我侄子加兰，他是家族重要的继承人。” 马图斯补充道：“而且，我们需要重新打通贸易线路，与潘托斯的贸易中断了很久，已经影响到青亭岛的葡萄酒出口。顺便也希望能与新任议长协商贸易事宜。”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奈德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而劳勃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紫，接着由紫转黑。 “妈的！五十万金龙？”劳勃的声音仿若雷霆，“你们这些蠢货！” 说出来怕吓死你，还有十条战舰呢，帕克斯特腹诽一句。 “加兰爵士是提利尔家族的重要成员，高庭绝不会放弃他。这也是为什么非要我亲自出马。” 劳勃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杀气，咬牙切齿道：“你们不觉得，这是资敌吗？” 马图斯额角渗出一滴冷汗：“陛下，我们只想赎回加兰而已，没有其他意思，更不知道这里正在发生战争……” “放屁！” 劳勃就像一头暴怒的雄鹿，猛地一锤砸在甲板上，木屑纷飞。震得帕克斯特和马图斯浑然一惊，齐齐后退一步。 “你们居然用金龙去买提利尔家的崽子，而不是支援我？你们不仅是资敌，还是叛国！”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甲板上的贵族和将领们，声如雷霆：“现在起，这十二艘战舰正式划归王家舰队！ 帕克斯特·雷德温，马图斯·罗宛，战争结束后，你们两个跟我回君临！” 帕克斯特脸色大变：“陛下，我们可都是您忠诚的臣子啊！” 劳勃连连冷笑，“忠诚的臣子会叛国？” “陛下！”马图斯急忙喊道，“您这么干，我们没办法向高庭交代啊！” “高庭能拿我怎么样？”劳勃怒火彻底爆发，一手一个，抓起两人的领子喝道：“告诉梅斯，我劳勃才是七国的主人！” 他猛地推开两人，看向自己的军官们，大声下令道：“不撤了！带上这十二艘重型德罗猛，再加上剩下的中型战舰，全军压上，进攻潘托斯，我要拉哈洛血债血偿！” … 小旅店的阁楼上，阳光从狭窄的窗户中洒进来，灰尘盘旋飞舞。 艾莉亚赤着脚丫站在地上，身穿一件宽大的亚麻衬衫，手里拿着缝衣针，侧身站立，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持剑向前，这是水舞舞蹈的起手势。 “不，不，不。”西里欧摇摇头，木剑挽了个剑，做出一个标准动作，“你又忘了第一课。” “我没忘！”艾莉亚抗议，但还是调整了姿势，左脚向前一步，“止如水！” “是不动如石！”西里欧纠正，“只有领会石头的沉重，才有行动的轻盈！记住，恐惧比利剑更伤人！” 艾莉亚撇撇嘴，心不在焉地摆了个动作。自从见到海神庙挂上了父亲的长剑，心里就再没踏实过。 旅店主人正在做海鲜炒饭，一股辛辣气息从楼下飘了上来，以前她能吃光三大盘，可现在却只觉得那辣味太呛鼻子。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西里欧放下木剑，从窗户下面的水缸里装了一杯水，递给她，“你在想你父亲。” 艾莉亚捧着杯子，坐回床上，“西利欧老师，你真的确定父亲没死吗？” “我确定，但我也确定，如果你练不好舞蹈，你就帮不了他。”西里欧用木剑敲了敲她的小脑袋，“专注于当下，小猫。” 艾莉亚刚想反驳两句，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隆隆巨响，随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号角声和战鼓声，她心跳骤然加速，一跃而起，冲到窗边。 “又打起来了！”她惊呼一声，看着不远处港口升起的黑烟，“王家舰队还没走？我们得去看看！” (本章完) 第100章 大爆炸 第100章 大爆炸 “你哪里也不能去。”西里欧按住她肩膀，“现在街上全是士兵，城墙上也是，你看不到的。” 窗外的喧哗声更大了，一群衣衫褴褛的难民跑过街道，接着便是一队多斯拉克骑兵呼啸而过。 旅店楼下，传来一阵推拉桌椅的声音，客人们也纷纷涌到街上看热闹。 “听着，小猫，”西里欧蹲下来，直视她的眼睛，柔声道：“如果你父亲真死了，舰队还会回来吗？” “不会，他们会撤退，”艾莉亚的眼睛亮了起来，“所以父亲肯定还活着！” 西里欧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不过很快恢复了微笑，他摸了摸艾莉亚的小脑袋，“聪明的小猫。” 艾莉亚抓住他的手臂，“我们能去找他吗？求你了？” “不行。”西里欧摇了摇头，站起身，拿上装备，“但我可以出去打探消息。你必须留在这里，不许离开房间，明白吗？” “可是……” “不许讨价还价。”西里欧语气严厉，“记住我教你的第一课……” “不动如石。”艾莉亚一脸不情愿。 西里欧点点头，用木剑敲了一下缝衣针，“如果有人进来，就用尖的那头刺他！” 艾莉亚攥紧缝衣针，点点头。西里欧则深深看了她一眼，关门离开。 窗外，战争的声音越来越响。 艾莉亚等了一分钟就不耐烦了，她打开后面的窗户，爬上窗台，又沿着雨篷爬到隔壁的屋顶。 这里早已站着几个看热闹的人，她绕过他们，直接爬到烟囱上，从这里能看到港口大部分景象。 远处海面上，十二艘巨大的战舰排成一线，身后还跟着几十艘小一些的船，正在向城墙推进。 投石机不断发射，石弹带着火焰划过天空，轰然落在城墙上。 每一次撞击，艾莉亚都能感到脚下的房子在颤抖。 那就是王家舰队吗？ 那些船上有父亲吗？ 随着时间推移，城墙的防御开始崩溃，城头上的守军一个接一个倒下，鲜血染红了城墙。 艾莉亚第一次见识到战争原来这么残酷，原本的兴奋消失不见，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 就在这时，城内突然响起阵阵喊杀声，她循声望去，就见大街上涌出一群穿着黑色皮甲的士兵，拥簇着几名衣着华丽的男人。 那些男人留着五颜六色的胡子，他们竟然杀死守军，打开城门跑了出去！ “叛徒！” 艾莉亚攥着小拳头挥舞了两下，她知道这些人帮的是她父亲，可还是忍不住唾弃他们的人品。 她突然发现，屋顶上的人都向她投来了赞许的目光，便不自觉地挺起了小胸脯。 原来潘托斯人也知道什么是骑士的荣誉感啊！ 视线中，王家舰队靠岸了！ 艾莉亚不由屏住呼吸，即使隔着那么远，她依然认出了那是劳勃国王！ 体格魁梧，黑发卷曲，举手投足间尽显王者之气，而在他身后，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奈德·史塔克，她的父亲，活生生地站在那里！他没死！西里欧是对的！ 她差点激动得叫出声，发现不妥又急忙捂住嘴巴。 … 巴曲背着长弓，正蜷缩在码头附近的一处废墟之中，一脸焦急之色。 一头白发已经熏得发黑，白色外袍早就让他脱了，因为太显眼，脱了才能化妆成一堆煤炭。 他咬着牙，忍住肋骨断裂带来的剧痛，死死盯着码头。 几个总督带着私人卫队从城里杀了出来，杀起自己人来那么勇猛，现在却像狗一样匍匐在敌人脚下，乞求怜悯。 “潘托斯简直不堪一击！” 劳勃和奈德一前一后登上码头，后面还跟着五名御林铁卫，前者看着地上的总督，哈哈大笑。 “你们这些胆小鬼，和丧家之犬有什么区别？” 一名总督一把抱住劳勃的腿，“伟大的陛下！请宽恕我们的愚蠢，我们只是被那个蛮子骗了！” 另一名总督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是拉哈洛，是那个疯子杀了您的使者！我们都是被逼的，我们不是帮凶，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第三个名总督指着城里，“那蛮子就在城里，我可以为您带路！您要惩罚就惩罚他吧！我们可以献上城门，还可以献上财富，只求饶我们一命！” 这些软骨头！叛徒！ 巴曲暗骂一声，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拉哈洛卡奥在城破前给了他最后的命令。 把码头炸了！你有保护色！ 巴曲不知道保护色是什么东西，可能卡奥说的是红色荒原上的变色龙吧！ 他明明只有一种颜色，不过现在看来，倒是和周围的焦土融为一体了。 巴曲手里拿着一个尺许长的小火把，长弓背在身后，箭囊里还有最后三支火箭。 他小心翼翼向前爬行，离那些藏在木箱中的火药桶越来越近。 那八百桶火药本应该让多人引爆，可现在死的只剩他一个了。 幸好暂时没人检查那些箱子。只要再靠近一些，就能进入火箭射程。 突然，十几名金袍子分散开，向着废墟搜索而来，巴曲猛地缩回头去，避开视线。 他们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 妈的，拼了！ 他深吸口气，弯弓搭箭，在火把上引燃，地上早就撒了火药，不用射的多么精确，只要落在火药桶附近就行！ 就像多斯拉克人生来就会骑马，而盛夏群岛人生来就会射箭！ 金袍子中的一个人发现了他，大喊起来：“快看，那里有人！” 巴曲没有犹豫，迅速松开弓弦。 火箭嗖地飞向火药桶，距离目标还有几米远时，一个金袍子纵身一跃，只听“叮”的一声，用盾牌挡住了火箭！ “拿下刺客！”金袍子暴喝一声，“保护国王！” “该死！”巴曲咒骂一声，这次直接搭上两支火箭。 他甚至来不及瞄准，金袍子们已经冲到他面前！ 嗖！ 两只箭矢带着火尾在半空中划出弧线，巴曲笑了，心满意足，露出占满血迹的牙齿，随后便有两名金袍子将他撞倒在地，手中长弓脱手而出。 多亏金袍子保护国王的命令，几十名金袍子和御林铁卫现在全都挤在劳勃身边，他的火箭终于到达目的地。 “去死吧，该死的安达里！” 巴曲趁金袍子不注意，一把扯住他的胸甲，将自己盖了起来。 “寇佳啊…… 我想念你的身体，想念那次船舷边的爱情，想念你在夜里会发光的牙齿。 虽然你的船长父亲不同意我们的婚事，说我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如果这次我能侥幸活下来，我一定会去找你，在爱神见证下完成我们的婚礼，我不会再怕他了……” 就在这时，整个世界震动起来！ 一声声巨响仿佛要把脑浆震碎，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冲击波袭来，直接将金袍子死死压在他身上，随后，码头被一片橙红色火海吞没。 爆炸掀起的碎石木屑疯狂敲击着金袍子的盔甲，噗噗入肉声不绝于耳，木屑、石块和人体碎片被抛向空中，又落入火海。 世界沉寂了片刻，就听拉哈洛的声音响彻整个海湾。 “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你听见了吗，寇佳，卡奥会给我报仇的！” 巴曲心满意足，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意识逐渐陷入了黑暗。 他这次终于完成了任务，为拉哈洛献上了最后的忠诚。 (本章完) 第101章 伏击战 第101章 伏击战 艾莉亚目瞪口呆地看着码头被一片火海吞没。 爆炸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港口，连她所在的屋顶也被波及，无数小石块像下雨一般掉下来，她被砸了好几下，额头流血了，但她不能擦，因为必须紧紧抓着烟囱，才能不被震下楼。 “父亲！” 爆炸声引起了耳鸣，她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尖叫，泪水也模糊了视线。 码头上的人全都消失在火海中，包括父亲。 艾莉亚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苦，就像心脏被小刀狠狠剜了几下。 天上诸神，求求你们，请你们保护他，她暗自祷告，希望他能在爆炸中生还…… 拉哈洛！ 她在祷告中加入这个名字，她不会忘记他，否则将来怎么去找他报仇，把他杀掉呢？ …… 詹姆·兰尼斯特仍然没有被允许下船，只是静静地看着码头方向，劳勃正志得意满地哈哈大笑。 这可是屠城灭国的大事，一切荣耀当然只能归于国王，他自嘲地想着，自己只是个弑君者，如何配得上？ 就在这时，码头一声巨响，火光刺目，滚滚浓烟升腾而起，冲击波掀起滔天巨浪，前方战舰倾覆，即使他的后勤船也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詹姆必须抓住船舷才能不被掀翻，可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火海，心头剧震，瞠目结舌。 劳勃前一秒还在耀武扬威，下一秒就被火焰吞没了。 “七层地狱……”他喉结滚动，艰难道：“那是什么鬼东西？” 尽管对劳勃满腹牢骚，但詹姆仍然做出了一个违背兰尼斯特家族的决定。 他迅速解下御林铁卫白袍，卸下盔甲，脱得只剩一条底裤。这样可能会中箭，但也顾不得了。 “放下救生艇，准备救援！” “大人，太危险了！” 舰长吓得半死，急忙抗议道，“谁知道还有没有第二场爆炸！” “我不管！”詹姆怒喝，“现在国王和国王之手生死未卜，我这个仅剩的御林铁卫就是最高指挥官，谁愿意跟我去救人？” 十几名王领骑士自愿跟随，詹姆带头跳下小船，向一片混乱的码头划去。 … 在拉哈洛的带领下，残余的潘托斯之盾发动反击，他们从巷道、屋顶和废墟中潮水般涌出。 维斯特洛的先头登陆部队已经所剩无几，还活着的也全都在震惊中没回过神，士气低落到极点，刚刚接战便一触即溃，纷纷不管不顾跳进海中。 海面上的士兵也目睹了爆炸的全过程，眼中只剩下恐惧，指挥官们惊慌失措，纷纷大喊撤退，生怕那种可怕的爆炸降临到他们头上。 除了詹姆带领的几艘救生船，大多数船只都争先恐后逃跑，各行其是，舰队陷入一片混乱。 岸上，维斯特洛士兵的尸体已经堆成一座小山，血液干涸变黑，苍蝇在上空嗡嗡盘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潘托斯之盾开始清理战场，将敌人的武器和盔甲收集起来，堆成一堆。 另一队士兵开始搜索废墟，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没有找到劳勃和奈德的踪迹。当他们翻开两具金袍子的尸体，发现了昏迷的巴曲。 爆炸时，巴曲机智地找了个金袍子当肉盾，身体奇迹般几乎没有受伤。 遗憾的是，他现在一丝不挂，标志性的白发和白毛已经一根不剩，黑的犹如墨玉，纯洁无暇。 “我们赢了吗？”巴曲头晕目眩，吊儿郎的扶着一名士兵问道。 “赢了！”士兵兴奋道。 “什么？我听不见！”巴曲掏了掏耳朵，盯着士兵的嘴，一脸懵逼。 “我们赢了！”那名士兵情不自禁地高声呼喊，声音在战场上空回荡。 有人带头，众人纷纷响应，胜利的欢呼声遍布残垣断壁，喜悦像雨后阳光般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就在此时，一名多斯拉克轻骑匆忙赶来向拉哈洛报告，拉扎尔的两百轻骑与蓝礼·拜拉席恩的三千步兵相遇，已经陷入苦战！ “马勒戈壁的！” 拉哈洛忍不住破口大骂，“我就知道！那小子就知道给我惹事！走，跟我去救人！” … 几小时前，晨光穿透薄雾，拉扎尔站在一座小山丘上，远眺海面。 海面上浪翻涌，十几艘战舰破浪而来，船帆高高鼓起，宝冠雄鹿旗帜清晰可见。 潘托斯海岸线绵长，可以登陆的登地点众多，三千轻骑分成若干小队，就像盐粒撒进大海，翻不起什么风浪，只能起到预警作用罢了。 拉扎尔咂咂嘴，挥手道，“埋伏！” 他找了一处绝佳地点，所有人连战马一起伏低身体，隐入齐腰高的荒草。 他们浑身涂满泥土，防止反光，又松开缰绳，让马匹侧躺在地，人也保持骑行姿势侧躺在地，一动不动。 这是草海上打伏击的常用手段，远远看去，风吹草低，不过人和马全都消失无踪。 战船快速驶向岸边，船桨整齐划一击打水面，掀起层层白浪。 靠岸后，战舰纷纷放下舷梯，士兵鱼贯而下，淌着海水跑到岸上，开始列队。 重甲步兵长枪如林，盾牌形成一堵金属之墙，弓弩手跟随其后，重弩上弦，警惕地扫视四周。 骑士们盔甲闪亮，给战马喂食少量盐巴豆饼，补充体力。 这支队伍训练有素，基本听不到喧哗声。 洛拉斯·提利尔穿着精心雕琢的亮银色铠甲，上面雕刻着上千朵。 他看着空旷的荒野，神色凝重，策马向前，说道：“殿下，小心埋伏！” 蓝礼轻蔑一笑，勒住马缰，马鞭指着一望无际的草原， “这里一目了然，他们能藏在哪里？难道还能钻到地底下？” 周围的骑士也跟着笑了起来，觉得洛拉斯过于谨慎了。 大军前进，队列整齐，宝冠雄鹿旗帜徐徐飘扬，在草原上拉成一条长长的行军线，向潘托斯高歌猛进！ “呜……” 突然，一阵高亢的号角声划破天际，宛如狼嚎！ 蓝礼胯下战马受惊，高高扬起前蹄，他好不容易安抚住坐骑，那抹得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下一刻，道路两旁草丛分开，多斯拉克骑手如同幽灵般一跃而起，纷纷弯弓搭箭，弓弦嗡嗡连响。 “多斯拉克骑兵！” 众人大惊失色，想不到敌人就埋伏在身边，来不及反应，天空就已经被箭雨遮蔽。 “嗖嗖嗖……！” 箭矢如同暴雨般落下，维斯特洛士兵来不及举盾，便割麦子一般倒下，惨叫声撕心裂肺！ 三千人马顿时大乱！ (本章完) 第102章 决死 第102章 决死 多斯拉克骑兵在敌军周围游弋，不断弯弓搭箭，一轮轮箭雨照着敌军脑袋浇了过去。 弓弩手想反击，却发现敌人早就散开，在起伏的草海中若隐若现，射出几箭后立即逃开，并不跟他们正面作战。 最初的慌乱过后，蓝礼终于放下心来，确认了，只是小股骚扰部队，没多少人！ 相比之下，这次来潘托斯，他带的可都是风暴地精锐，训练有素，已经陆陆续续结成方阵防守。 阵线既然稳住了，那立功的机会就来了！ 自己一方全是步兵，数量占据绝对优势，却追不上骑兵，想战胜他们，就必须让那些骑兵向自己方阵发起冲锋。 蓝礼挑衅地勾了勾手指，大喊道： “两百骑兵而已，不过是狗吠罢了！看这些野狗能嚎多久！” 拉扎尔已经能听懂一些通用语，那些难听的话让他心中火起，差点想冲上去拼命。 不过，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拉哈洛那张黑脸，马上控制住了冲动。 他不怕死，只怕吾血之血骂他。 “继续骚扰！”他大声命令道。 蓝礼看着身边士兵不断倒地，可己方的弓箭手却没什么斩获，不仅皱起眉头，脸色越来越难看。 潘托斯城近在眼前，却只能被动挨打，不能前进一步。 “看，这些野狗害怕了！他们永远不敢与真正的骑士正面交锋！”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让每个人都能听到。 “你们的蛮王拉哈洛，是个卑鄙无耻，胆小如鼠的杂种！只配生活在地洞里！这就是草原野狗的本性！” 蓝礼的士兵发出阵阵哄笑，骑士们纷纷掀开面甲，露出一个个讥讽的面庞。 话一出口，对面忽然安静下来，就连箭雨都停止了。 拉扎尔额头青筋爆起，胸中怒火翻腾。无论如何，绝不容忍有人侮辱吾血之血！ 拉哈洛的名誉不容玷污！ 所有的警告和理智在这一刻全被抛到九霄云外，他猛地拔出弯刀，举过头顶，战吼响彻荒原！ “为吾血之血名誉而战！杀！” 他猛夹马腹，一马当先，向敌军发起决死冲锋！ “决死！杀！” 身后多斯拉克骑兵齐齐发出震天怒吼，弯刀高举，马蹄踏地，扬起大片尘土，发辫上的铃铛随风响动，如同暴怒的狮群，对袭来的箭雨不管不顾，直奔蓝礼而去！ 蓝礼看着两百骑兵飞速逼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一个个面容狰狞，杀气腾腾，仿佛七层地狱爬出的恶鬼！ 本以为多斯拉克人只是散兵游勇而已，对他们正面作战能力嗤之以鼻，这也是维斯特洛大多数骑士的共识。 他的激将法确实有效，却没想到这不仅戳到了敌军的痛处，而且是他们绝不能饶恕的行为！ 蓝礼终于发现，他究竟激怒了多么可怕的敌人，脸上的得意消失无踪，一抹恐惧袭上心头。 “弓箭手放箭！步兵筑成人墙！骑士们，快，保护你们的国王！” 拉扎尔两百轻骑义无反顾冲向敌阵，面对密集盾墙，纵马飞跃而起，马蹄毅然踏向敌人的如林长枪！ 第一排骑兵轰然撞击盾阵，声音震天动地，有的马匹胸膛被长枪刺穿，鲜血喷溅，但骑手在马匹倒下之前便已经跳进盾阵，寒光闪烁，弯刀劈下。 “决死！杀！”勇士们目眦欲裂，战吼盖过了敌军的惨叫。 一名勇士被三支长枪同时贯穿，却仍然紧握弯刀，在倒下前砍下敌人的头颅。 另一名勇士被盾墙撞翻在地，立即翻身而起，手持双刀杀入敌阵，连砍八人，最终被乱刀砍成肉泥！ 方阵被撕开一道口子，多斯拉克人狂涌而入，用身体挡住利刃，每一个死去的勇士都用尸体为同伴开辟前进的道路。 他们的目标，蓝礼·拜拉席恩！ 血肉撞击钢铁的声音回荡在草海上空，勇士们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发出令人心悸的战吼！ “兄弟们！星辰之地再会！” 拉扎尔的战马在猛烈冲撞后悲鸣倒地，将他重重摔了出去。 敌人依然如潮，拉扎尔回身看去，他的轻骑已然全军覆没！ 一支箭矢扎入肩膀，鲜血顺着胸膛流下，一柄长剑划破大腿，深入肌肉。 他拔出肩膀上的箭，随手扔到一旁，鲜血汩汩而出，但眼中仍然燃烧着不灭的战火！ 蓝礼·拜拉席恩站在最后面，被他的骑士们牢牢护在中间，先前的恐慌消失无踪，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意。 “多斯拉克人都是蠢货！”他声音中满是鄙夷，“听河湾地的贵族聊天，我还以为多斯拉克人有多了不起，原来不过如此！” 此时，拉扎尔已经力竭，一屁股坐到地上，后背靠着死去的战马，血液从他脸上汩汩流下，将双目染得血红，宛如地狱恶鬼！ 士兵将他团团围住，但慑于他的威猛，又或是佩服他的勇气，却迟迟没人上前给他最后一击。 拉扎尔环视四周，放声大笑，眼神中充满疯狂。 那种气势，仿佛不是敌人在围攻他一人，而是他一人将数千敌军包围！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他把沾血的弯刀插进地面，右手狠狠捶打胸膛，伤口扩大，血流更多，但他恍若未觉！ “记住！我是拉哈洛的血盟卫拉扎尔！” 他口中喷着血沫子，胡须被染成刺目的腥红，铃铛随着话语叮当作响。 “拉哈洛是神！他的卡拉萨将覆盖整片大地！敌人的妻子将悲伤泣血，哀恸欲绝！ 而我，我是神的仆人！ 你们这些安达里杀不死我！我是拉哈洛的血盟卫拉扎尔！你们杀不死我！！！” 士兵们面面相觑，他们听不懂多斯拉克语，但却被他无畏的姿态震慑，一抹恐惧在心底滋生，没有一个人再敢上前，有人甚至开始后退，诺大的军阵甚至隐隐有崩溃的迹象！ 蓝礼心中一紧，脸色大变，马鞭指向拉扎尔，“快，给我杀了他！” “不，殿下！抓住他，可以用他交换我哥哥！”洛拉斯一把拦住了他，“这人身份显然不低，杀了他，拉哈洛绝不会善罢甘休，这是劳勃的战争，不是我们的！” “轰……！！！” 就在这时，远方港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响彻天际的爆炸声。 (本章完) 第103章 射偏的一箭 第103章 射偏的一箭 大地不住颤抖，滚滚黑烟与热浪笼罩了远方海港，战舰在火海中沉没，蓝礼身边的士兵呆立当场，嘴巴微张，面色煞白，眼睛里写满恐惧。 战场忽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人心涣散，战意全无。 “老东西死了？”蓝礼面色铁青，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把他杀了，直接回风息堡！” 洛拉斯沉声道：“大人，我们已经输了。士兵士气已尽，杀死这个人只会让风暴地后患无穷，请您想想河湾地的下场吧！连兰道·塔利都战败了，别为他一个人耽误了您的称王大业！” 话音刚落，那个浑身是血的多斯拉克人仰天大笑，鲜血已经染红了他脚下泥土。 “哈哈哈！你们输了！“他伸手指向蓝礼，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令人不寒而栗，“穿漂亮衣服的胆小鬼！你杀不了我！记住我！我是拉哈洛的血盟卫！是神的仆人！” 蓝礼心中窝火，猛地抽出长剑，尖声叫道：“你们听到了吗？他肯定是在羞辱我！我要亲手宰了他！” 河湾地的贵族们说玛格丽·提利尔对那个野蛮人另眼相看，甚至这件事都让他在宴会上成为众人切切私语的谈资。 这件事仿佛一根刺，让蓝礼深感颜面无光！ 他们嘲讽的是他们未来的国王！ 他必须杀死这个可恶的多斯拉克人，洗刷这份耻辱！ 就在这时，大地忽然震动起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逐渐由远及近， 蓝礼抬头看去，只见远方地平线上，烟尘滚滚，遮天蔽日，大约两千多斯拉克骑兵排成一条横线，向这边飞驰而来。 骑兵最前方，一个黑甲骑士骑着漆黑的战马，黑色发辫在风中飘扬，双眼如同两团燃烧的烈焰，睥睨八方。 蓝礼心脏狂跳，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他是他们的王。 即便高贵如他，风息堡公爵，铁王座继承人，心底也不禁隐隐升起一股自卑。 从小到大，他都是众人心目中的完美男神，长相英俊，举止优雅，谈吐风趣，总是面带迷人的微笑，穿着最精美的丝袍，自信拥有一个国王应该具备的一切要素，认为自己比兄长更懂得治国之道。 他经常想象自己穿戴铠甲，英勇作战的样子，但跟那个人相比，他只感觉到渺小。 那人没有王冠，没有贵族式的优雅，只有血腥与野蛮。 他不像自己靠着联姻和外交手段争夺王位，凭借的是实打实的力量！ 他的王座是战马，他的国是铁与血构筑而成！ 不知怎的，杀人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两个字。 “撤退！！！” “撤尼玛！给我死！！！” 离维斯特洛军阵还有五百多米，拉哈洛咬牙切齿，额头青筋突突狂跳，紧夹马腹向前狂奔，伸手从马鞍上取下龙骨弓，搭上特制重箭，肌肉隆起，弓弦拉成满月，瞄准蓝礼脑袋。 拉哈洛的力量是普通人三倍，比力量见长的骑士也高出不少，龙骨弓构造独特，拉力和射程也远超常规。 反曲弓拉力在50到70磅之间，长弓120磅，龙骨弓可达200磅，拉哈洛最大射程能达600米，用特制重箭，300米内可以破甲。 现在这种距离，箭矢仍然能穿透铠甲的薄弱部位。 距离太远，蓝礼想跑，他肯定追不上，只有这一箭机会！ 于是，拉哈洛屏息凝神，瞄准蓝礼面甲，松开手指。 嗖！ 箭如流星，破空而去！ 蓝礼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慌忙合上面甲，举起长剑准备拨打箭矢。 可惜，两人预判全都失误，草原上突然产生一股下降气流，重箭比预想中低了一点。 “噗！” “啊！” 撕心裂肺的剧痛从下体传来，蓝礼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那支带着倒钩的重箭穿透护裆，余力未消，将下体与马鞍钉在了一起！ 蓝礼眼前发黑，几乎要从马背上栽下去。 “殿下！”洛拉斯发出一声惊呼。 “撤退！” 蓝礼咬紧牙关，拨转马头，开始纵马奔逃，战马每一次颠簸都让他痛不欲生，不过幸好，沙滩已经近在咫尺，战船就在不远处的海面上！ 当骑士们七手八脚将蓝礼从马背上抬下来时，悲剧发生了。 突如其来的撕扯让他再次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他感到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他而去了。 “快！扶我上船！”他气若游丝地命令道。 骑士们手忙脚乱地背着他，涉水将他抬上战船，船帆早已张开，桨手们奋力划动船桨，舰队迅速驶离潘托斯海岸。 蓝礼躺在甲板上，浑身冷汗，洛拉斯刚想解除他的盔甲，却听他发出一声怒吼。 “让他们都滚开！扶我进船舱！” 船舱中，只剩蓝礼和洛拉斯两人。 最后一片护甲被揭开，洛拉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殿下……”他欲言又止。 蓝礼挣扎着撑起上半身，低头看去，只见那象征男人尊严的部位，一片血肉模糊。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袭上心头，堂堂风暴地领主，铁王座继承人，就这样变成了太监？ 贵族们会怎么看？ 他们会怎么私下议论他们的国王？ 一个太监还有资格坐上铁王座吗？ 当权力的游戏开始，就没有回头路可走。 他绝不放弃！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尽快赶回风暴地，与玛格丽·提利尔完婚，获得河湾地支持，他才有资格与觊觎王位的家伙们一争高下！ 他重重地倒回床上，斜着眼睛瞥见床头上的长剑，又见到同样表情痛苦的洛拉斯。 “没人需要知道这件事。”蓝礼声音嘶哑，“包括玛格丽小姐。” 洛拉斯抓住他的手，坚定道：“殿下，我向诸神起誓，我会守口如瓶！” 蓝礼松了口气，苦笑一声：“这算什么？我还没坐上铁王座，就先成了太监国王？” “殿下，河湾地的忠诚绝不会因此改变！您依然是铁王座的继承人！” “唉！” 蓝礼盯着天板，思绪万千。 他失去了肉体的完整，但野心却前所未有的坚定，铁王座上坐过疯王、醉王，为什么不能有个阉王？ 只要没人知道真相，他依然是正统王位继承人！当所有人都在议论那个多斯拉克蛮王时，没人会注意到蓝礼国王的小秘密。 是否杀了洛拉斯灭口？ 不，起码不能在这里！ (本章完) 第104章 绑架 第104章 绑架 蓝礼逃走后，那三千步兵完全失去了战意，被多斯拉克骑兵一冲即溃，丢盔弃甲，漫山遍野四处逃窜。 荒野上，哀嚎声、武器碰撞声与马蹄声交织成一曲恐怖的地狱交响曲。 拉哈洛勒住马缰，大吼道：“不留一个活口！我要把每一具敌人的尸体都挂在港口的旗杆上，告诉每一艘船，招惹多斯拉克人是什么下场！” 他带着几名勇士，向拉扎尔疾驰而去，视线中，两百多斯拉克勇士的尸体横七竖八，而拉扎尔则躺在中间，背靠死去的战马，浑身浴血。 他的肩膀上有一处箭伤，手臂布满剑痕，右腿伤势最重。 大腿外侧到膝盖，伤口很长，鲜血不断涌出，在地上形成一滩血洼。 拉哈洛滚鞍下马，皮靴踩在血泥之上，每一步都发出粘稠的声响。 “吾血之血，”拉哈洛蹲下，一把握住拉扎尔手臂，哑着嗓子道，“还活着的话，就给我睁开眼睛！” 拉扎尔脸上痛苦地抽动了一下，努力睁开眼睛。 “吾血之血，”他的气息微弱，“我没死，但，我的战马，倒下了，我还以为，我，我要去星辰之地等你了……” 拉哈洛从衣服上撕下一根布条，缠在拉扎尔大腿根部，塞进一根树枝，用力拧紧止血。 “疼吗？”拉哈洛问道。 “不疼，”拉扎尔勉强挤出笑容，“只是被血蝇叮了一下而已。等以后落下伤疤，就是我炫耀的资本！” “说实话。” “他妈的，疼死了！” “你和乔戈真是好兄弟，他也是这么说的！” 知道疼就是有得救，拉哈洛松了口气，向旁边勇士喊道：“给我酒！” 勇士递上皮囊，拉哈洛闻了闻，皱眉道：“这是马奶！我要烈酒，能消毒的那种！” 勇士又送来一袋葡萄酒。 “太淡了。” 拉哈洛将葡萄酒扔到一边，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蒸馏酒。 他想了想，抬起头，下令道：“去我的马鞍上取火药来！” 拉扎尔一脸懵逼，“吾血之血，我的伤很快就会好的，别炸死我啊！” “不会炸死你，只是消毒罢了。否则过几天伤口感染，就得锯掉整条腿！” 其实拉哈洛也不知道火药能不能消除感染，既然电影上有这种桥段，那就代表有一定道理，拉扎尔马上就会失血过多，来不及送回去，只能试一试了。 拉扎尔眼神暗淡了下去，“如果要锯腿，不如现在就给我一刀。一个没有腿的骑手，不配称为多斯拉克人。” 拉哈洛额头抵上他的额头，低骂道：“蠢货，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没了腿，我背你上马！断了手，我帮你拿刀！只要灵魂还在，你永远是最勇猛的多斯拉克人！” 拉扎尔眼中闪过一抹亮光，想抓拉哈洛的手，但却没有力气，滑了下来。 拉哈洛反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 “咬住这个，”拉哈洛给他嘴里塞了根箭杆，“接下来会很疼，之后，你的腿就能保住！” 拉扎尔咬住箭杆，点了点头，拉哈洛将火药洒在伤口上，用火石点燃，伤口随即爆发出一阵明亮的火，一股烧焦的气味弥漫满开来。 “嗯……！” 拉扎尔双目圆瞪，额头青筋凸起，全身绷紧，却一动不动。 “你会没事的！” 拉哈洛检查后，发现伤口大体已经止血，转头对勇士道，“马戈，你先行一步，让弥丽准备最好的药草和所有能救他的东西。如果拉扎尔的腿出什么问题，我拿她是问！而且，我还要让整个风暴地给拉扎尔的腿陪葬！” 勇士们应声，立即把拉扎尔抬上马送去救治。拉哈洛松了口气，抬头看向潘托斯。 “卡奥！”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飞马赶来，报告道：“总督府起火！卡丽熙还在里面！” “该死！” 拉哈洛心里一紧，立即翻身上马，紧夹马腹，飞奔而去！ … 潘托斯，统帅府附近。 港口的爆炸将劳勃和城内叛变的贵族一锅端，但城内的骚乱还没结束，加兰正带着潘托斯之盾到处剿灭乱民，搜捕间谍。 薇拉和另一名侍女拿着装满食物的篮子，准备去犒劳一下加兰。 谈笑间，他们经过一条巷道，薇拉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皱起眉头，刚要转身，一只粗壮的手掌突然捂住她的嘴，将她拖进路边的阴影中。 薇拉瞪大眼睛，双腿乱蹬，指甲乱挠，只听身后一声惨呼，在那人脸上留下四道血痕。 绑匪吃痛，不停咒骂着，手臂逐渐收紧，薇拉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越来越模糊。 就在这时，另一个男人解决了侍女之后，冲上来一拳打在她肚子上，力道很大，她眼前一黑，当即失去意识。 当薇拉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椅子上，绳子勒得手腕生疼。 那名侍女也被绑在对面，浑身瑟瑟发抖，不停地小声抽泣。 她开始环顾四周，房间昏暗，两个男人正站在面前，体格魁梧，指节粗大，看上去像是常年干刀头舔血买卖的人，不是马匪就是佣兵。 第三人则靠在墙角，看上去很年轻，留着一头蓝色短发，一句话也不说。 薇拉试着活动手腕，感觉到袖子里的硬物依然存在。 她总是在袖口藏一把小刀，本来是给拉哈洛割肉用的，也能用来防备有什么不开眼的多斯拉克人占她便宜，现在这个习惯救了她。 她小心翼翼地把食指伸进袖口，指尖碰到了刀柄。 她用指甲将刀尖勾出一点，同时微微侧身，确保绑匪看不到她的动作。 刀尖碰到绳索，她开始缓慢地来回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粗麻绳被一点点割断。 她不断变换着角度，让肩膀的动作看起来像是挣扎，而不是割绳子。 同时，她盯着面前的绑匪，注意到他脸上还有被她抓出来的四道血痕，还向外渗着血。 薇拉嗤笑一声，鄙夷道：“两个大男人打老娘一个，竟然还能挂彩？你们他妈的是不是娘炮？” 两个绑匪的脸色突然就黑了，其中一个冲上来，一把掐住她脖子，咬牙骂道：“你妈的，你这个疯女人！” 话音未落，薇拉猛地挣脱绳索，一刀便插进男人脖子，鲜血喷泉一般喷射出来，染红了她半边脸颊。 男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连连踉跄后退，左手捂着脖子，不断发出“嗬嗬”声，鲜血从嘴里流了出来，最终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本章完) 第105章 统帅府大火 第105章 统帅府大火 另一个绑匪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随身携带武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从后面勒住薇拉的脖子！ 薇拉不能呼吸了，但是，小刀却反手一刀，又刺进男人大腿，随后用力一拧！ 男人惨叫一声，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薇拉还没来得及逃开，男人便飞起一脚把她踹倒在地！ 薇拉脑袋重重撞在地板上，脑门上传来一阵剧痛。 她刚想翻身，男人便怒吼着压在她身上，拳头雨点般落在她脸上。 一拳、两拳、三拳…… 薇拉眼冒金星，嘴里全是铁锈味，她感觉自己的鼻梁骨好像断了，脸也肿了，全身没有一个地方不疼。 男人打了一顿还不解气，站起来又狠狠踹了她肚子几脚。 薇拉痛得蜷缩成一团，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呕出一滩酸水。 迷迷糊糊之间，她听见有人说： “富兰克林，别弄死她了，还要让她带我们混进总督府呢！” 她身不由己地被那个富兰克林拽了起来，重新绑回椅子上，嘴角的血止不住的往下流。 富兰克林用匕首抵在对面侍女的脖子上，看着薇拉，目光冰冷。 “薇拉……”侍女浑身发抖，眼里满是恐惧，几乎说不出话，“我怕……” 薇拉抬起头，给她打气：“拉雅！他们就想看你害怕的样子，别让他们得逞！” 富兰克林冷笑一声，匕首在侍女脸上慢慢划过，“我才不在乎她怕不怕。” 他走到薇拉身后，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看他，“你是拉哈洛最信任的侍女，我们是来吓你的！” 薇拉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那么，我他妈祝你好运！” “是吗？” 富兰克林走回侍女身边，手起刀落割开侍女喉咙，鲜血狂涌而出，侍女瞪大了眼睛，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最后凳子一歪，身体倒在血泊之中。 “狗娘养的！”薇拉怒吼道：“我草尼玛！我草你全家！” “我会给你这个机会的。”绑匪咧开嘴巴，露出一嘴烂牙。 这时，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薇拉转头看去，那个被刺穿喉咙的绑匪躺在地上，血已经几乎流干了。 “富兰克林，救救我，我快不行了……” “活该！娘炮！去死吧，废物！”她破口大骂。 富兰克林俯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狞笑：“看来你的嘴很厉害。” 薇拉咧嘴一笑，“你行吗你？你这个废物！” 话音刚落，富兰克林又是一拳打在她脸上！ 薇拉浑身酸软无力，任凭富兰克林给她解开绳子，又把她扔到桌子上。 薇拉看着富兰克林越走越近，勉强用胳膊支撑起身体，低头看了一眼，轻蔑道： “来啊，你他妈来啊，让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富兰克林努力无效，额头青筋暴起，恼羞成怒，一把拽起薇拉头发， “你这个多斯拉克表子！给我闭嘴！” “呸！” 薇拉朝他脸上吐了口带血的浓痰，放声大笑，“我猜就是这样，你他妈就是个废物！” 富兰克林一把抹掉脸上秽物，怒不可遏，拔出匕首抵在她脸上： “带我们进总督府就能活命！否则，我就把你的脸捅成筛子！你也不想让加兰看到你那副模样吧？” 薇拉瞪着他，笑的越来越疯狂。 “捅啊，你这个废物娘娘腔！下面不敢，上面一样不敢！” “砰！！！” 就在这时，大门被撞了个粉碎，加兰冲进房间，寒光闪过，长剑出鞘！ 就在富兰克林分神的一瞬间，薇拉爆发最后的力量，双手死死抓住他拿匕首的手腕，指甲深深陷入皮肉。 “加兰，杀了他！”她声嘶力竭喊道。 加兰看到薇拉伤痕累累的面容，怒火瞬间被点燃，三步并作两步疾冲而至，挺剑直刺，锋利的剑刃穿透富兰克林后背，又从胸前透出。 富兰克林痛苦地瞪大眼睛，嘴里不断涌出血沫，直到加兰拔出长剑，富兰克林的身体才重重倒了下去。 但薇拉并不想让他死的这么痛快，她心中怒火翻涌，爬到富兰克林身边， “就这么死，太便宜你了。” 她爬起来，抬脚对准富兰克林，用尽全力连踹数脚，每一脚都伴随着富兰克林撕心裂肺的尖叫。 最后一脚重重落下，传来一声类似鸡蛋碎裂的声响，惨叫声戛然而止，富兰克林身体抽搐几下，再也不动了。 复仇过后，薇拉的力气彻底耗尽，身子一歪倒在加兰怀里，感受着温暖的大手抚过她的头发，鼻子一酸，终于忍不住呜呜哭了出来。 刚才的疯狂都是装出来的，其实她无比害怕，甚至比那个死掉的侍女还害怕，她一度以为她挺不过这一关，挺不到最后再见加兰一面。 突然，她止住哭泣，抽噎道： “那个蓝头发的……” “我冲进来的时候他就溜走了。” 薇拉艰难地抬起头：“我知道他会去哪。那个胆小鬼多半就在统帅府附近，他们是冲着卡奥来的。” 加兰没有多问，小心翼翼地将薇拉抱了起来：“我先带你去治伤。” “不，去统帅府，现在。”薇拉坚持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加兰抱着薇拉，穿过街道，当他们转过最后一个拐角，可怕的一幕出现在眼前。 统帅府正在熊熊燃烧，火舌从窗户里窜出，浓烟滚滚升向天空。塔楼摇摇欲坠，潘托斯之盾手忙脚乱地组织人手，传递水桶，却收效甚微。 “诸神在上……”加兰喃喃道。 薇拉脸色一变：“卡丽熙还在里面！” “让开！都给我让开！”一声怒吼伴随着马蹄声由远及近。 人群不由自主分开一条道路，拉哈洛带领一队骑兵疾驰而至，战马在统帅府前急停，扬起一片尘土。 “卡丽熙在哪？快说！”拉哈洛翻身下马，眼中满是焦急。 “大人，火势太大了，我们进不去。”一名士兵结结巴巴答道。 拉哈洛毫不犹豫脱下外袍，在水桶里浸湿，披在身上，不顾一切朝火海冲去。 (本章完) 第106章 唯有死亡方能换取生命 第106章 唯有死亡方能换取生命 拉哈洛看过原著，知道丹妮莉丝不怕火焰，但他还是冲进来了。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怕火的？ 他不知道，也不敢赌，他不能仅凭一本烂尾的破书来测试人命的真假。 他只知道，如果他不这么做，万一丹妮莉丝真的受伤，甚至因此而死，那种悔不当初的感觉会伴随他一生。 他爱她。 他上辈子只是个郁郁不得志的短命鬼，这辈子是白捡的。 他战胜过卓戈，战胜过攸伦，战胜过蓝道，还战胜过海兽。 他过了上辈子从没体验过的生活，他举着弯刀喊出过那句，我是草海之王。 这辈子，他不亏。 上辈子遗憾不少，这辈子不想再经历遗憾。 现在，一边是自己可能的伤亡，一边是永远的悔恨，他只是在这两种痛苦中，选择了前者而已。 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每一次呼吸都仿佛针刺，眼睛也很疼，泪流不止。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天板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坍塌，但这并不能阻止他前进的步伐。 “丹妮莉丝！” 拉哈洛的声音穿透火焰，没人回应他，耳边只有燃烧的噼啪声。 突然，余光中一道白光闪过，他向后跳开，一根梁柱砸了下来挡住了去路。 他松了口气，蹲下身体，在残垣断壁之间爬了过去，来到丹妮莉丝的寝宫。 没有丹妮莉丝的踪影。 角落里，四颗龙蛋正静静地躺在地上，雪松木箱已经烧毁，旁边还放着那本从沉默者号上缴获的古籍，同样完好无损。 拉哈洛将四颗龙蛋和古籍拢在怀里，转身想要离开。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巨响，天板当头砸了下来。 拉哈洛本能地闪到一边，幸运的躲过去了，但没想到，他却被另一边倾斜而下的石柱压在了下面。 龙蛋从他怀里滚了出去，那本书也掉了。 拉哈洛挣扎着想要推开石柱，但它实在是太重了，根本推不开。 灼热的烟雾可能烧伤了他的肺，每次呼吸都很疼，越用力越疼。 妈的，完犊子了…… 这时，一阵悉悉簌簌的脚步声从墙的另一边传来。 拉哈洛抬起头，就看到一个蓝色头发的少年转过墙角向他走来，脸上焦黑，头发也快烧光，浑身都有烧伤，可嘴角却挂着一抹阴鸷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一把长剑。 伊耿狞笑着，“拉哈洛，今天我要替琼恩报仇血恨！” 拉哈洛咳嗽了几声，又啐出一口黑痰，“傻逼！” 他不知道琼恩是谁，他杀的人多了，想找他报仇的能绕潘托斯三圈，抽号排队都得等一年。 “自从琼恩被处决那天，我就想杀了你，”伊耿咬牙切齿，“现在终于被我等到了机会！” “我，伊耿·坦格利安六世，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铁王座的合法继承人！” “那韦赛里斯呢？” “呵呵，”伊耿一脸不屑，“韦赛里斯不过是雷加王子的弟弟，我却是雷加的嫡生长子。七国只需要我这一条真龙！” 随后，伊耿张开双臂，仿佛已经沐浴在万众的欢呼声中，一脸陶醉之色。 拉哈洛不再挣扎，而是盯着伊耿的眼睛，嘴角缓缓勾起。 “果然，反派死于话多。” “扑哧……” 一声钢铁入肉声响起，伊耿双目圆瞪，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低下头去，一截雪亮的刀尖从他胸口穿出，鲜血顺着刀尖滴滴答答流淌下来，在身下形成一滩血洼。 韦赛里斯就站在伊耿身后，手里还攥着一柄弯刀。 他一直被关在统帅府，门被烧塌便跑了出来，但已经找不到出去的路，在宫殿开始坍塌的那一刻就彻底绝望了。 忽然听到拉哈洛的喊声，就准备过来看看，那个不可一世的拉哈洛临死前究竟是什么表情。 有人陪葬总比一个人死强。 但是，他听到有人竟敢自称铁王座继承人！那是他一生中仅有的东西，竟然有人想将它夺走！ 韦赛里斯胸中突然泛起无可抑制的滔天怒火，瞬间改变了击杀目标！ 伊耿全部精神都在拉哈洛身上，丝毫没察觉背后的危险。 “你唤醒了睡龙，”韦赛里斯趴在伊耿耳边，声音嘶哑，“我，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三世才是真龙，才是铁王座的正统继承人！“ 伊耿喉结剧烈滚动，想说话，却只有血沫从嘴角流下。 韦赛里斯用力拧动刀柄，加深了伤口，这才猛地抽出弯刀。 伊耿长剑落地，向前踉跄几步，最终重重扑倒在拉哈洛身上。 韦赛里斯又转向拉哈洛，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拉哈洛，你偷走了我的王冠，偷走了我的妹妹，你也得死！” 他举起染血的长刀，猛然向前窜出，朝拉哈洛刺去。 刀尖刺穿了伊耿的心脏，继续前行，直至刺进拉哈洛胸口。 一股剧痛袭来，拉哈洛感到冰冷的刀尖穿透了他的皮肤，刺入心脏，温热的鲜血汩汩流出。 “铁王座是我的，丹妮莉丝也是我的，多斯拉克人将臣服于我，臣服于真龙！” “傻逼！” 拉哈洛视线渐渐模糊，但求生本能还没消失，趁韦赛里斯身体前倾，右手一把搂住他脖颈，左手终于摸到伊耿掉落的长剑，抓住剑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剑尖缓缓送入韦赛里斯咽喉。 只见他眼球突出，脖颈鲜血狂涌而出，不断洒落在拉哈洛脸上，眼睛，嘴里，将他的脸浇得一片猩红。 拉哈洛不知道的是，这时，三位王者的血液汇聚在龙蛋周围，如同涓涓细流，沿着蛋壳缓缓蔓延。 古籍闪过一抹白光，顺着鲜血的来路，钻进拉哈洛身体，转瞬消失不见。 随后古籍化为齑粉，飘散在空中。 火势越来越猛烈，宫殿的结构开始崩塌，拉哈洛感到生命正不断从伤口流失，眼前的世界渐渐黑了下来。 希望丹妮莉丝能安全逃离吧，他想。 … 与此同时，统帅府外面，巫魔女弥丽走了过来。 她打算来给拉扎尔疗伤，手里提着一个大箱子，里面不仅有药草、各式瓶罐、小盒、尖刀和针线，还有一些施展血魔法的道具。 因为拉哈洛说，治不好拉扎尔，就要了她的命，所以她把她的家底全都带过来了。 她不信拉哈洛真会杀了她，他对自己人总是非常仁慈，不过风暴地的人就不一定了。 她突然停下脚步，看着燃烧的统帅府，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拉哈洛有危险。”她喃喃道，“唯有死亡方能换取生命……” 她从药箱里取出一个袋子，倒出一些红色粉末，撒在自己头顶，左肩，右肩，然后双手，缓缓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开始用拉札林人歌唱般的语调吟诵咒语。 “吾神，请聆听羔羊的祈求，以血换血，以命换命，非死非生。 如同母亲为子女背负重担，请让其免受灾厄死亡，吾愿以吾之命延续其人生。吾愿以吾之生命换取死亡归于吾身……”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手中出现一柄小刀，毫不犹豫地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任何魔法都是有代价的，让拉哈洛不死的唯一办法，也是完美办法，就是献祭施法者自身。 (本章完) 第107章 星辰泣血 第107章 星辰泣血 火光刺目，丹妮莉丝感受着热浪拍打着脸颊，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烫。 扎科和巴尔博一前一后，用身体挡住火焰，背着她钻出了火场。 “放我下来！” “卡丽熙，不能停在这里，”扎科头发上冒着烟，一股焦糊味传来，他满脸焦急。“整个宫殿都要坍塌了！” “轰……” 丹妮莉丝回过头去，就在不到两米远的地方，她出来的地方就已经彻底坍塌了。 火焰贪婪地舔舐着每一根石柱，每一面墙壁。 奇怪的是，那炽热并没有让丹妮莉丝感受到恐惧，反而有种别样的的吸引力。但是，她却不敢仅凭这种感觉就留在火场里。 “拉哈洛呢？”丹妮莉丝挣扎着想要下来，目光在人群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我的日和星，他在哪里？” 就在此时，加兰和薇拉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两人满脸焦黑，衣服上有几处烧焦的痕迹，而薇拉满脸淤青，看上去好像遭到了暴力对待。 “卡丽熙！”薇拉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拉哈洛卡奥还在里面！他进去救你了，我们想进去救他，但火势实在太大了……” 加兰也补充道：“他说您可能在寝宫里。那里现在已经完全坍塌了……” 丹妮莉丝愣住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疼痛袭上心头，就像无数把小刀来回切割。 此时火焰已经完全吞噬了整座统帅府，冲天的黑烟遮蔽了天空，没有任何人会怀疑，只要有人进入那片炼狱，都不可能活着出来。 “他进去多久了？”她颤声问。 “至少有十分钟了，”薇拉双目通红，沉声道，“恐怕……” 丹妮莉丝的心瞬间一片冰凉，膝盖几乎支撑不住她的身体。 “我必须回去找他，”丹妮莉丝突然挣脱了扎科，“我绝不能丢下他！” “卡丽熙！”扎科张开双臂拦在丹妮莉丝面前，“绝不可能！那是自寻死路！没有人能在那样的火中活下来！” “您不能去！”加兰也上前一步，劝道，“如果拉哈洛在这里，他绝不会允许你去冒险！” 丹妮莉丝的侍女们也纷纷围拢上来，拦在她的面前。 她看向不远处的火海，围观的人一边咳嗽一边后退，不远处，弥丽正跪在地上，鲜血长流，口中念念有词。 但她已经顾不上他们了，他们说得都对，这是自寻死路，没有丝毫生还的希望。 但她心中，却有个声音越来越清晰： 没有拉哈洛，她也不想活了。 拉哈洛是唯一真正理解她的人，他不仅是她的日和星，还是她的灵魂。如果拉哈洛为她而死，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放开我！”丹妮莉丝命令道，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扎科浑身一震，犹豫地松开手，但仍然挡在她面前。 “真龙不怕烈火！”丹妮莉丝发出一声怒吼，“闪开！” 卡斯部众面面相觑，而她则趁机向火场走了过去，加兰刚想上前阻止，但看到她那决绝的表情，竟然愣在原地。 推己及人。 他也会为了薇拉那么做，他不能干涉丹妮莉丝的选择。 “如果他还活着，我会把他带回来。如果我的日和星死了，”她的声音缓慢但是坚决，“那么我将与他同在。” 丹妮莉丝说完，毅然踏入火海！ 火焰在她面前跳动，就像婚礼上的舞者，旋转，呼啸，展示着红橙黄三色的光芒。 就像她的婚礼。 她又想起初次见面时，拉哈洛那倔强的眼神，战胜卓戈时，他英挺的身姿，从狭海归来他的火热，和与他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丹妮莉丝张开双臂迎向火焰，滚烫的地面隔着凉鞋传到她的脚掌，汗水混着泪水从脸颊上流淌而下，流过她的大腿和腰腹，洒在地面，又迅速蒸干。 火焰竟是如此迷人，她从没见过比火焰更漂亮的东西了，每团火焰仿佛都有自己的形态和意志。 红色的狮子、金色的巨蛇，甚至还有淡蓝色火焰形成的独角兽。 随后是鱼、狐狸和各种奇异生物。 还有狼、鸟类和开满朵的树木，每一个形象都比前一个更加生动。 最后，她看见一匹由浓烟构成的黑色骏马，它的鬃毛是一团明亮的蓝色火焰。丹妮莉丝的心猛地一跳。 “我的爱人，”她喃喃道：“你是不是正在前方等我？” 丹妮莉丝顺着黑色战马的指引，终于找到了拉哈洛。 他倒在地上，一根巨大的石柱压在他身上，胸口有一道深深的伤口。 一个蓝发男孩和韦赛里斯的尸体倒在旁边，附近滚落着四颗龙蛋。 “我的日和星！”丹妮莉丝扑到他身边，泪水夺眶而出。 她想推开石柱，但这实在超出她的能力，她只能跪在拉哈洛身边，用手按住他胸前的伤口，试图止血，但鲜血依然从指缝中汩汩流出。 “不，不要离开我，”丹妮莉丝托起他的头，贴近自己胸口。 “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回家，不是维斯特洛，而是布拉佛斯那座有红色大门的房子，你答应过的，你不能食言。” 她抱紧拉哈洛，用身体替他挡住不断落下的燃烧碎片。 火焰越烧越旺，宫殿发出最后的呻吟，她知道她们逃不出去了。 但是，她没有丝毫恐惧。 如果这就是结局，至少我们能在一起。 她抬起头，通过坍塌的屋顶看向夜空，一颗星辰划过天际，拖着长长的尾巴，如血般鲜红！ … 弥丽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她感受到了拉哈洛刚刚经历的痛苦，肺里如同火烧般灼痛，禁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带着灰烬的黑痰。 随后，她胸口也浮现出血迹，如同镜像般复制了拉哈洛的伤口，衣襟逐渐晕开一团刺目的猩红！ 弥丽继续吟唱咒语，可声音却越来越微弱。她的双眼泛白，身体颤抖，气息越来越微弱。 “吾神！”弥丽喃喃道，“您的羔羊请求您赐予生命！” 弥丽鼓起最后一丝气力，化作一声呐喊，穿透火墙，传入宫殿： “拉哈洛卡奥，你是拉扎林人的儿子，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话音刚落，弥丽倒在血泊之中，生命的火焰彻底熄灭！ 下一秒，废墟下的拉哈洛猛然睁开了眼睛！ (本章完) 第108章 石中魔龙 第108章 石中魔龙 四颗龙蛋被鲜血浸染，泛着微光。 一声细微的破裂声响起，第一颗龙蛋表面出现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接着便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四条幼龙奋力挣脱蛋壳的束缚，发出尖锐的嘶鸣。 它们的鳞片闪烁着金属色泽，一条黑若午夜汪洋，一条碧绿如森，一条白金相间，一条血液般猩红。 丹妮莉丝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龙，真正的龙，在她的面前诞生！ 更令她惊讶的是，拉哈洛胸前的伤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火焰状疤痕，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他的身体猛然一颤，缓缓睁开了双眼、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泛着一层紫色的幽光。 “丹妮？”他声音嘶哑。 丹妮莉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拉哈洛，从死亡中回归！ 就在这时，宫殿终于彻底崩塌，震耳欲聋，但所有的残骸似乎都在刻意远离他们，无法伤他们分毫！ 与此同时的某地，有两双眼睛同时睁开。一双冰冷如深渊。而另一双，其中一只眼睛猩红如血。 … 加兰·提利尔站在人群里，浑身焦黑，胡子也烧没了一半，但她已经感受不到疼痛，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废墟中，拉哈洛和丹妮莉丝站在那里，而且完好无损，四条幼龙环绕着他们。 黑龙停在丹妮莉丝肩膀上，张开透明薄膜一样的翅膀，似乎想要尝试飞行。绿龙盘在她手臂上，白龙趴在她脚边，而一头红色幼龙则抱着拉哈洛的脖子，蹭着他的脸。 “这不可能，”加兰喃喃道，“龙已经灭绝了……” 薇拉的脸上满是震惊和喜悦，竟然已经泪流满面，她跪下来，额头贴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多斯拉克语。 不仅是多斯拉克人，而且还有无数围观的平民，更是无比激动，一个个匍匐在地，额头埋入尘土，对他们顶礼膜拜！ 龙族一起仰天鸣叫，声音尖锐悠长，加兰不禁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人群中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独自站在那里，跟周围的人截然不同。 她的衣服破旧，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灰色眼眸中不仅有震惊，似乎还有怒火闪烁。 她盯着拉哈洛，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那是…… 一柄细剑？ 加兰想喊住她，但她好像发现有人注意到她，匆匆瞥了拉哈洛一眼，转身飞快消失在人群中。 … 战船在海浪中摇摇晃晃，木板嘎吱作响，狭小的船舱里，油灯随着船身起伏不定。 奈德坐在劳勃床边，膝盖疼痛难忍，但这种疼痛跟起劳勃所遭受的比起来，简直是微不足道。 劳勃·拜拉席恩，七国之主，他的挚友，如今已经气息奄奄。 他回想起那场惨绝人寰的爆炸，仍然心有余悸。 那个盛夏群岛的弓箭手企图行刺劳勃，御林铁卫们把劳勃和他团团围在中间，但是，没人能想到他的目标竟然是码头上那些不起眼的箱子，还会发生爆炸。 出了詹姆·兰尼斯特和巴利斯坦·赛尔弥，御林铁卫们全军覆没，正是由于他们的遮挡，奈德和劳勃才没被炸死，而是被巨大的爆炸冲击波掀飞，掉进海里，这才侥幸拣回一条命。 奈德在失去意识前，看到一大块飞溅的木屑插进了劳勃的肚子，他的铠甲已经在上次失败中输掉了，上岸的时候，又只穿着国王礼服。 “奈德……”劳勃虚弱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奈德用手撑着床沿，靠近这位垂死的国王。他的肚子一片狼籍，上面还插着那块尺许长的木屑，从外面几乎能看到被搅烂的肠子。 鲜血和污秽混在一起，充满肚肠，又溢了出来，落在床单上，地上，空气中充满死亡的腐臭味。 军医束手无策，说取出来只会死的更快，只能原封不动留在上面。 劳勃只能逐渐感受着自己的死亡，以比战死窝囊无数倍的方式。 房间中只有三个人，还有奈德身后站着的蓝赛尔，那个兰尼斯特家的年轻侍从，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但此刻，奈德已经无暇顾及他了。 “纸和笔，奈德。”劳勃呻吟着，“我要写遗嘱……” 奈德找到一卷羊皮纸和羽毛笔，摊开在膝上，声音沙哑，“陛下，请您吩咐。” 劳勃咳嗽一声，疼的浑身抽搐，之后吐出一大口血沫。“以下为拜拉席恩家族的劳勃一世，安达尔人和其他什么人的国王，把他妈的那些鬼头衔通通放进去，你知道是哪些……” 他停顿片刻，艰难道：“余在此任命临冬城公爵，国王之手，史塔克家族的艾德为摄政王及全境守护者……自余死后……代余统治国事……等吾儿乔佛里成年……” 奈德拿笔的手顿了顿，乔佛里不是你儿子，他想说，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劳勃所承受的痛苦清楚明白地写在脸上，之前有两次说明真相的机会，他没说，现在他更是不忍心给他施加痛苦。 于是，奈德低头振笔疾书，将“吾儿乔佛里”改为了“吾之合法继承人”。 “你当时在干什么？”劳勃说完正事，突然自嘲地笑了，“看看我这副德行。竟然被他妈的弑君者救了一命，那可是弑君者啊！我这辈子最讨厌兰尼斯特，反而是兰尼斯特救了我。命运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咣当”，蓝赛尔打翻一个杯子，又慌慌张张想找东西清理，可这里并无他物，便急匆匆跑了出去。 “劳勃，”奈德语气充满悲伤，“等会到君临，派席尔会治好你的，国家需要你。” 劳勃紧紧抓住住他的手，“奈德·史塔克，你他妈真不会撒谎，这个国家……很清楚……我是怎样的一个昏君，跟伊里斯一样的昏君。诸神饶恕我。” “不，”奈德告诉垂死的老友，“陛下，您绝不是昏君。” 劳勃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嘴角还带着血迹。“至少，人们会说……我这辈子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没有错。你不会让我失望的。这国家就交给你了。你写好了么？” “好了，陛下。”奈德把纸递给国王。 劳勃胡乱签了个名，字里行间留下一滩血迹，“奈德，封印时需有人见证。让蓝赛尔把那些贵族全都找来，无论是谁，派克斯特还是谁都行，我信不过那女人，要多找几个见证人！” “蓝赛尔！”奈德环顾四周，这才记起他刚刚跑出去了。 “我会做梦吗？”国王突然问道。 奈德给了他答案，“陛下，您会的。” “那就好，”劳勃微笑，“奈德，我会替你向莱安娜问好。” (本章完) 第109章 今天就是那一天 第109章 今天就是那一天 蓝赛尔一直不见踪影，奈德越想越不对劲。 他不是应该是去找东西擦洗甲板吗，怎么还不回来？ 奈德把遗嘱塞进胸前的口袋，走向门口，推开门，刚走出几步，喉咙就被猛地勒住。 一个结实的手臂从后方箍住了他的脖子，力道之大，让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他猛跺地面想要示警，但没有人能听见这里发生的事。 随后，他感到侧腹部一凉，一柄匕首干净利落刺进了他的身体，随后，一股剧痛袭来，让他眼前一黑，意识瞬间模糊。 “快，把那该死的遗嘱找出来。” 那是詹姆的声音。 奈德咬破舌尖，打起精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脱詹姆的挟持，奋力向海里跳了下去，下一秒，冰冷的海水便吞没了他的身体。 他的思绪飘向临冬城。 凯特琳，罗柏，珊莎，调皮的艾莉娅。 年幼的布兰与瑞肯。 还有琼恩，那个总是站在角落里的孩子，莱安娜和雷加爱情的结晶。 奈德想告诉他们多保重，想告诉凯特琳他有多爱她……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看到天空中一颗红色彗星划过夜空，猩红而刺眼。 … 不知过了多久，奈德感觉一阵强烈的光线刺激着他的眼皮，。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沙滩上，海浪拍打着他的身体，全身湿透，衣物黏在皮肤上，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但奇迹般地没有要了他的命。 奈德试着想要移动身体，但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浑身软绵绵的使不出一丝力气。 他艰难地摸向腹部的伤口，海水已经将血迹冲刷干净，只剩一道狰狞的裂口。 那一刀奇迹般地避开了内脏，看来诸神还不想要他的命。 詹姆·兰尼斯特！ 如果他回到君临，他必须让兰尼斯特付出代价！ 他会调集北境军队，联合其他忠于劳勃的贵族，将叛国者一网打尽！ 但现在，最要紧的是活下去。 这时，两个衣衫褴褛的拾荒者走了过来，他们说着带有浓重潘托斯口音的通用语，眼睛贪婪地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拾荒者翻遍了口袋，一无所获，最后，其中一人发现了他腰间的瓦雷利亚钢匕首。 “嘿！看看这个，兄弟，海神送了件大礼给我们！” 奈德想反抗，但他现在连坐起来都做不到，也不敢暴露身份，如果拉哈洛知道临冬城公爵还活着，那活着回到君临必然成为奢望。 两人转身走了几步，拿匕首那人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他看到我们的脸了，如果他好起来，报复我们怎么办？” “兄弟，你看看他，肯定是活不了啦！” “不，”那人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必须杀了他！” 就在这时，一道矫健的身影冲了过来，长剑急刺，两个拾荒者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倒在血泊之中。 “艾德大人，”那人伸手将奈德扶了起来，撕下斗篷给他盖住伤口，“看来您死里逃生了。” “西利欧？”奈德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的女儿在哪？” “诸神保佑！艾莉亚很安全，她比您想象的要坚强，她现在就在潘托斯城内，我想她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奈德听完西利欧的话，心中一颗大石顿时落了地。他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想念她的女儿。 突然，他们的谈话被一阵马蹄声打断，两个多斯拉克轻骑缓缓向他们骑来，看到受伤的奈德，和地上的两具尸体，顿时皱起眉头。 “这里有战斗？”领头的多斯拉克人骑在马上，缓缓走了过来，用蹩脚的通用语问道。 西利欧立刻赔起笑脸，指着地上的两具尸体，“我的朋友被这两个盗贼袭击了，我杀了他们。” 多斯拉克人一脸狐疑，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一个骑士盯着奈德看了一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手慢慢摸向刀柄。 西利欧看到多斯拉克人的眼神变化，立刻察觉了危险。他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抽出细剑，同时跨步向前直刺！ 两名骑士几乎在同时拔出弯刀，第一个人纵马冲向西利欧，挥刀下劈。 西利欧轻轻侧身，剑尖闪电般刺出，多斯拉克人心脏中剑，血如泉涌。 还没等他换口气，第二个骑士弓弦震颤，箭矢破空，西利欧没能避开，右肩中箭，箭头贯穿而出，爆开一片血雾！ 紧接着，弯刀划出凛冽的弧光，西利欧急忙收剑回撤，但肩膀制约了他的动作，越来越迟钝。 两人交手几个回合，多斯拉克人找到机会，一刀刺进西利欧胸膛，他吐出一口鲜血，趁机抓住骑士手腕，同时将长剑送进他的心脏。 他们对峙片刻，最终一起倒下。 西利欧倒在血泊中，伤口不断涌出鲜血，奈德拼尽全力，拖着虚弱的身体爬到他身边。 “西利欧……”一股温热涌上奈德眼眶，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位布拉佛斯剑术大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鲜血不住从他嘴角流下来。 “看来，我的教学生涯结束了。”他自嘲道：“真遗憾，我没有学费退给你……” 他咳出一口血，“你的小狼崽，艾莉亚，她很特别。告诉她，她的舞蹈老师为她感到骄傲……” 奈德心如刀绞，紧紧握住西利欧的手，努力抑制着悲伤：“我会的。” 西利欧眼神开始涣散，仰头看着蓝天，仿佛看到了家乡，喃喃道：“今天，果然是那一天吗？” 话没说完，西利欧·佛瑞尔便永远闭上了眼睛，带着平静的微笑，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场优雅的舞蹈。 奈德几乎没有时间哀悼，因为更多的麻烦来了。 一辆破旧的囚车向他驶来，几个相貌勇悍的武士护送着一名衣着华丽的老者，囚车里还押送着一群带着锁链的奴隶。 “大人，这家伙看起来还活着。” 一名武士看向奴隶主，“这人看着挺壮实，这种伤都不死，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嗯。”奴隶主点了点头，吩咐他们草草掩埋了尸体，又将奈德塞进囚车。 奈德十分虚弱，只能任由他们摆布，他被戴上锁链，跟其他奴隶关在一起。 囚车一路向南颠簸，途径几个多斯拉克哨卡，每次，奴隶主都递出几枚银币，守卫便放他们通过。 奈德伤势很重，再加上脱水，没多久便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本章完) 第110章 天鹅绒矿场 第110章 天鹅绒矿场 拉哈洛在潘托斯的声望已经达到顶峰，走到哪里都有人对他顶礼膜拜，他和他的勇士们好不容易挤出了城，上了瓦雷利亚大道，一行人加快速度。 三百公里在草原上并不远，三天后，他们到达葛多荷东北百公里左右的天鹅绒丘陵，远远望去，已经能看到山坡上升起的袅袅烟柱，矿场就快到了。 他们纵马登上山坡，高耸的木制塔楼映入眼帘，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塔上的哨兵全部手持密尔连弩，两座相邻的塔楼之间可以形成交叉火力。 塔与塔之间，是三米多高的木栅栏，将整个矿区围成一个封闭的空间。 正门前，前黄金团降将马柯·曼达克正在检查进出的人员和物资。 他有张遍布疹痕的脸，一侧的脸颊上本来有个奴隶标记，加入黄金团之后就烧掉了，在脸上留下一个大洞。 他自称来自维斯特洛曾经显赫一时的曼达克家族，不过，佣兵自称什么的都有，没人在乎。 马柯在守城战中有功，拉哈洛就将他提拔为矿场主管，加上他以前当过奴隶，熟悉奴隶心里，管理这里关押着的五千多名维斯特洛战俘也算专业对口。 “卡奥大人！”见到拉哈洛，马柯立刻单膝跪地行礼，“您能莅临矿场是我的荣幸！” 拉哈洛翻身下马，看着一眼看不到头的矿场围墙，心中不禁升起一阵感慨。 只知道掠夺和杀戮的多斯拉克人如今在他带领下，竟然拥有了不动产，这种从无到有的变化，比战场上的胜利更让他有成就感。 矿区内，弥漫着灰尘、汗臭和金属的气息。 五千多名战俘分散在各个区域，身上只有简单的亚麻布衣服，脚上穿的木底草鞋，脖子上戴着铁环，以便于给他们套上铁链控制起来。 “一共5134名维斯特洛战俘，”马柯解释道，“分成百人小队，每队配一名监工和两名护卫，他们每周工作七天，每天工作12小时，每天表现最好的小队可以额外获得一份食物，每月产量最高的小队可以获得一天假期。” 拉哈洛伸出大拇指给马柯点了个赞，专业的事情必须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他就不懂这些细节，如果交给多斯拉克人打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全被砍死了。 矿坑呈阶梯状向下延伸，战俘们转着圈向下挖，用铁镐凿下矿石，装进筐里，然后再用绞盘将筐拉上地面。 根据马柯所说，每名矿工每天可开采30公斤铁矿石，五千人可产出约150吨原矿。 “要让他们吃饱饭才行，黑面包和大麦糊糊不能缺，”拉哈洛道，“表现好的假期给他们发杯麦酒。” 马柯鞠了一躬，“卡奥大人仁慈。” 不远处，有一队战俘专门负责将矿石分拣、破碎，再送往冶炼场。 冶炼场是矿区最热闹的地方。 十二座高约五米的石砌熔炉日夜不息，这里约五百名自由民，是从附近招募来的铁匠和冶金工匠。 “这些铁匠每天1枚银鹿的工钱，帮工和学徒也有5枚铜星。”马柯解释道，“按您的吩咐，比维斯特洛高出一倍。” “产量如何？”拉哈洛问道。 “每座熔炉每天能处理700公斤矿石，十二座熔炉总计大约8.4吨。 冶炼后可得1.7吨生铁，经过锻造可得1.2吨成品铁。每天能锻造400把弯刀，或者100副胸甲。 不过，工匠远远不够，铁矿石开采出来也只能堆在那里。” 拉哈洛点点头，工匠是个问题，多斯拉克人的名声不好，雇人不容易，不过现在的产能也已经让他很满意了。 有了产能，就等于有了战争续航能力，他继续问道：“如果把这些铁冶炼成钢呢？” 这属于专业知识，马柯不懂，找来一个老铁匠，正是在卡拉萨为拉哈洛锻造胸甲的吉克。 吉克见到拉哈洛，诚惶诚恐，拉哈洛恢复了他的平民身份，还让他来这里担任技术指导，能发双倍工资，他对拉哈洛简直是感激涕零。 他告诉拉哈洛，如果将每天的产能全部冶炼成粗钢，大约能出800公斤。 听到这些数字，拉哈洛想起一门拿破仑四磅炮大约三百公斤，每天的产量足够生产两门。 不过他最多能画出外形，和一些零散的知识而已，比如什么铁模筑炮法、水冷法，但也仅仅是个大概而已，真要搞，还必须经过反复试验才行，不能急于一时。 “这里有多少守卫？”拉哈洛问道。 “一共五百人。巡逻队是三班轮换，塔上的哨兵四班轮换，外围还有骑兵队，想逃跑的人格杀勿论。” 马柯指着围墙附近的一排木桩，上面还挂着三具尸体，这是对战俘的警告。 “前天他们三个试图逃跑，被抓住直接吊死了，从那之后再也没人敢尝试。”马柯补充道，“只要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比如围墙三十米之内，一经发现，可以直接射杀。” 随后，马柯又带拉哈洛参观了营房，战俘住在木棚里，每棚容纳二十人。 自由民则有单独的营区，四人一间，拖家带口的一家人一间，条件稍微好一点，除了固定的免费食物份额，只要额外几个小钱，还能喝到酒吃到肉，甚至能找到床奴。 拉哈洛一番视察下来，相当满意。 只要还有战争，他的战俘就将源源不断，这里的产量会节节升高。 五年内，天鹅绒丘陵将成为厄斯索斯最大的铁矿和冶炼中心，不仅能满足他的需求，还能向其他城邦出售铁器。 … 拉哈洛从矿区马不停蹄赶回，又来到港区。 这里是受损最严重的区域，大部分码头被火药摧毁，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三千名蓝礼的精锐全部被杀死，挂在码头旁边的三千根木桩上，远远看去就想森林，散发着浓烈的尸臭味，路过的人捂着鼻子，战战兢兢。 不过臭味只是暂时的，这里阳光充足，海风也比较大，很快就会变成人干。 码头的事本不该由他管，不过码头爆炸的时候有三个反对他的总督向劳勃求和，跟劳勃一起下去卖咸鸭蛋了。 他现在在总督议会就是一言堂，说一不二，实际权力和僭主也差不了多少，早把潘托斯看成了自己的东西。 有民意，有实力，还有威震四海的赫赫战功，那些贵族拿什么跟他斗？ 所以，三个和尚没水吃的情况在这里是不会发生的，那些商人总督甚至比他还积极，早一天重建就能早一天恢复贸易。 数千名劳工正在清理废墟，重建码头。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些配重投石机。 它们刚刚被打造出来，就已经安装在了码头上，但不是武器，而是改造成了起重机。 “卡奥大人！” 高利斯·艾多因一看到拉哈洛，立刻迎了上来，兴奋道：“多亏了您起重机的创意，工程进展很顺利！” 这位来自瓦兰提斯的佣兵形如枯槁，血红色头发在肩上打着卷。一侧肩膀上披着一张豹皮，手臂上的金色臂环价值不菲，抵得上一个领主的赎金。 在哈利·斯崔克兰升任黄金团团长后，高利斯接替了财务官的职务，不过现在已经是码头重建负责人，未来还会担任潘托斯海关的税务官。 收税这种美差，拉哈洛怎么可能让别的总督插手呢，必须中饱私囊！ (本章完) 第111章 大型战舰 第111章 大型战舰 工匠将这些投石机的投射臂改装成了吊臂，底部加装了中轴。 操作手控制着配重，将碎石瓦砾搜集在一块巨大的木盘上，再吊起来放到旁边的木车上。 而木车下方，铺设两道木轨，一直延伸到仓库和堆场。 高利斯眼中满是赞叹，“当您提出将投石机改造成起重机时，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现在看来，您的决定简直开启了一个新时代！” 拉哈洛对他的马屁不以为意，基本所有科技产品从一开始都是军用的。 以后港口的每座码头都会安装几台标准起重机，这样一来，每箱粮食、酒类和丝绸等商品就有了固定重量，工人只要加入相应的配重就能轻松卸货，极大提高效率，商人们肯定也乐于这么做。 效率就是金钱！ 金钱就是税金！ 税金全是他的！ “将来如果码头建成，这些起重机每天可以处理多少货物？”他只负责下命令，不用操心具体的事，自然有人帮他。 “每台每天约三十吨，二十台就是六百吨，”高利斯挺胸抬头，一脸骄傲，“再过一个月，所有四十台起重机安装完毕，我们将拥有厄斯索斯最高效的港口，日处理量可达一千二百吨。” 高利斯压低声音，“按照现在的贸易量，意味着每天可征收八百枚金龙的关税。如果您允许我稍微提高一些的话……” 拉哈洛瞥了高利斯一眼，他立刻明白自己说错了话。 “只能少不能多，甚至还要对粮食布匹等必需品免税，如果让我知道你在里面搞什么手脚，我就把你两只手剁下来，穿上绳子挂你脖子上。” “当然，当然，”高利斯吓得满头大汗，血红色头发都快炸毛了，连忙点头，“我只是想为卡奥大人积累财富罢了……” “我看的是城邦整体的财富，不是我个人的财富。” 拉哈洛不动声色装了一逼，城邦整体财富都是他的财富，有人敢挖他墙角，肯定剁了那人的手，就是字面意思。 必须把这事记下来，以后还要有个审计团队才行。 … 次日清晨，拉哈洛带着加兰·提利尔来到港口北侧的造船厂。 这里原本是塞门的产业，现在属于拉哈洛了。 船台上正有十几艘战舰正在紧锣密鼓的修复中，造船厂入口，十几名工匠正在等候他，领头的名叫格罗莱，现在是造船厂的总负责人，曾经是伊利里欧麾下商船赛杜里昂号的船长。 伊利里欧除了赛杜里昂号之外，还有夏日之阳号和戏谑约索号两艘两百桨大船，现在已经归于拉哈洛的海军舰队。 “尊敬的卡奥大人，”格罗莱深鞠一躬，“请允许我带您参观一下。” 他们先参观了两艘两百桨德罗猛战舰，长达86米，宽约20米，因为是桨帆船，所以桅杆并不高。 地球上，80桨德罗猛已经算重型船只了，但这个世界连四百桨的船都能造，科技树比较歪，长城上还有升降梯呢，所以拉哈洛并不感到意外。 拉哈洛又沿着舷梯登上战舰“劳勃国王之死”号，这是王家舰队唯一一艘四百桨战船，甲板堆着很多木料，工匠来来往往，专心做着手头上的事情。 侧舷和船首尾各安装有六台投石机，射程能达到300多米。 然后是战舰内部，第二层甲板是军官舱和战术室，战术室里摆放着海图和各种航海仪器。 还有士兵和船员的生活区，吊床一排排整齐悬挂在船舱里，厨房位于船尾，几口大锅能同时为数百人准备食物。 底层甲板除了桨位还是仓库。有大量应急用的备用船桨和帆布。 “一艘满员的200桨德罗猛需要多少人操作？”拉哈洛问道，同时还注意到加兰正对着一堆破布发呆。 “桨手400人，水手100人，军官和战士200人，总计约700人，”格罗莱回答，“但最少需要500人才能航行。” 拉哈洛点点头，除了这艘“劳勃国王之死号”，他还有六艘两百桨战舰、八艘八十桨德罗猛在船台修理。 那些中型战舰也有五十多米，每艘配备两台投石机，适合执行侦察和快速突袭任务。 “我们现在有多少水手？” “目前只有三百多名，倒是还有一百多铁民俘虏，不过即使用他们，这些战舰也暂时无法形成战斗力，重新训练水手至少需要三个月。” “唉，”格罗莱叹了口气，显得颇为遗憾，“那场天灾般的爆炸摧毁了劳勃大部分舰队，十几艘战舰葬身海底，太可惜了。” 加兰从刚才起就一直翻弄着地上的一堆破布，突然惊呼一声，“怎么是紫色葡萄旗？雷德温家族也参战了？” 拉哈洛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是，他们也参战了，按理说我该把你也挂到旗杆上去。” 加兰一脸懵逼，“他们不是应该带钱来的吗？” “你是说你的赎金吧？俘虏说有50万金龙沉在海底了，就在码头下面的海水里。雷德温家被劳勃裹挟加入了攻城战。” 加兰听拉哈洛这么说，表情顿时放松下来；“这么说，如果能打捞起那些金龙，我是不是就能离开了？那毕竟是家族为赎我准备的赎金。” 拉哈洛摇头道，“不不不，那些金龙是我战胜劳勃的战利品啊！你的赎金，你该找劳勃要啊！ 他打劫了你们提利尔家，简直是奇耻大辱啊！奥莲娜夫人不打算向拜拉席恩宣战吗？” 一番连珠炮把他说得晕头转向，瞠目结舌，嘴唇嗫嚅，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 拉哈洛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什么时候拦着你不让你走了？” 加兰更懵逼了，“你什么意思？” “你可以随时离开，来自高庭的加兰爵士。”拉哈洛笑道：“我想你会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感兴趣的。” “什么事情？” “你认为劳勃战败后，维斯特洛会如何发展？“ 加兰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我不确定。但肯定会有动荡。” “实话告诉你吧。”拉哈洛神神秘秘道：“我知道乔佛里三兄妹是瑟曦和詹姆所生，而且，兰尼斯特家一定会把他扶上王位。那么问题就来了，史坦尼斯和蓝礼同样知道这一切，所以绝不会接受乔佛里。他们会各自称王，南方将陷入内战。” 加兰听罢犹如五雷轰顶，“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本章完) 第112章 我的龙是盗版 第112章 我的龙是盗版 拉哈洛耸耸肩，“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更多，史坦尼斯绝不会屈服于兰尼斯特，而蓝礼，他有高庭的支持，不是吗？” 加兰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四王争霸，也许是五王。”拉哈洛继续道，“取决于北境是否会参与这场权力的游戏。” “第五王是谁？”加兰问道。 “铁群岛的巴隆大王。” “你看起来很高兴。”加兰似乎有些生气。 “我为什么不能高兴？”拉哈洛反问道：“七国打得越热闹我越高兴，等他们打完就是我出面收拾残局的时候，你不傻，肯定能猜出来，对不对？” 拉哈洛向格罗莱招了招手，刚才谈话时他很识趣的退到了一边。 “两年内，你要把舰队扩充到三十艘大型战舰，而且水手全都要训练有素才行。格罗莱，你要不惜一切代价，招募有经验的航海者，特别是了解维斯特洛海岸的人。只要你能完成任务，你就是我的海军司令！” 格罗莱惊讶地看着拉哈洛，心里不由一阵激动。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位卡奥的野心有多大。 他摘下黑色船长三角帽，深深鞠了一躬，“遵命，卡奥大人！” 历史已经改变，如今奈德、劳勃和詹姆都战败于潘托斯，奈德没有被打入大牢，死在乔弗里手上，詹姆也没被罗柏·史塔克活捉。 但是，五王之战，起码三王之战肯定会爆发，因为隐患早在篡夺者战争时期就埋下了。 劳勃拿下王位之后，把龙石岛封给史坦尼斯，却把蓝礼封在拜拉席恩的龙兴之地风息堡，虽然劳勃没多想，但却容易引起其他人误会，蓝礼就是储君。 蓝礼有河湾地支持，兵强马壮，只要劳勃一死，起兵争夺王位几乎是必然的，和乔佛里是否劳勃亲生关系不大。 史坦尼斯为人古板刻薄，还是个不会妥协的人，乔佛里的身世就是他告诉琼恩·艾林的。 而且，他对劳勃把风息堡封给蓝礼一事十分不满，决不会允许乔佛里和蓝礼任何一人成为国王。 最冤的其实就是史塔克家，他们在北境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可劳勃这个国王不问政事，导致君临互相争权夺利，闹了个乌烟瘴气。 琼恩·艾林一死，劳勃把奈德带回君临，让局面更加复杂。 就像火药桶上装了根引线，奈德一死，平衡被打破，君临这个火药桶必然会引爆。 更何况，当布兰·史塔克在高塔上看到瑟曦和詹姆乱来的那一刻，就为狮狼之争埋下了种子。 如果说还有一颗种子，就是凯特琳在小指头的蛊惑下抓了提利昂。 原著中，泰温得知提利昂被抓，为了面子就不得不出兵。 拉哈洛唯一不确定的，是这两颗种子够不够让狮狼两家彻底撕破脸。 尤其是，历史已经改变，史塔克家现在是占便宜的一方，罗柏没有深仇大恨，对抗泰温的动机不足。 如果能再加把火就好了…… 突然，拉哈洛想起一个专门善于放火的家伙，“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 他觉得，对于战争这件事，小指头又跟他统一战线了。 想到这里，拉哈洛看向加兰，意味深长道：“所以，你要不要回家，告诉奥莲娜夫人该如何站队？” … 清晨，丹妮莉丝把拉哈洛含了起来，自从统帅府烧成废墟，他们就搬回这座有九座白色方砖塔的宫殿。 拉哈洛看着不远处的四条幼龙，挑起丹妮莉丝银金色的长发，丝绸般柔顺的发丝又从指尖滑落下来。 “它们长得真快，”丹妮莉丝枕在拉哈洛腹肌上，眼中全是对这些孩子的骄傲，“我想给它们起名字了。” 拉哈洛托着丹妮的小脸靠近自己的脸，“想好叫什么了吗？” “伊耿的龙取了瓦雷利亚神祗的名讳。维桑尼亚的龙名叫瓦格哈尔，雷妮丝的是米拉西斯，伊耿自己则骑着黑死神贝勒里恩。” 她的声音里充满憧憬，“瓦格哈尔呼出的气息温度极高，可以融化骑士铠甲，把人活活烤熟。 米拉西斯能连人带马一口吞下，至于贝勒里恩，它吐出的火焰如它的鳞片一般漆黑如夜，双翼的阴影足以遮住繁华的市镇。” 拉哈洛向门外看去，薇拉和伊丽正把一只宰好的绵羊拖进庭院。 “我想以被诸神夺走的亲人为他们命名，”丹妮莉丝眼中透出一丝忧伤， “绿色那只就叫雷哥，因为我英勇的哥哥就是死在绿叉河畔。 白金相间的那只取名韦赛利昂，韦赛里斯虽然残酷、软弱又胆小，但终究是我哥哥，他的龙将替他完成心愿。” “黑色的那只呢？”拉哈洛问道。 “黑色的，”她抚摸着拉哈洛健硕的胸膛，看着他黑曜石般的眼睛，微笑道，“就叫哈隆。” 三条幼龙听到庭院里的动静，立刻警觉地抬起头来。 薇拉和伊丽迅速将绵羊放在庭院中央，又尖叫着跑开，躲在大门外露出半个脑袋，偷偷向内张望。 丹妮莉丝的三条龙虽然不会飞，但奔跑速度却不慢，而且异常凶猛，就像三头地狱恶犬，尖锐的牙齿轻易撕裂皮肉，露出鲜血淋淋的内脏。 这时，一声轻响从床底下传来，红龙露出一个脑袋，琥珀色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床上的人。 “你的红龙又躲起来了？”丹妮莉丝掩嘴轻笑。 红龙求助无果，悄悄往门口爬了几步，就像薇拉她们偷窥一样露出半个脑袋，看到外面三个凶猛的小兄弟，脑袋又缩了回去。 拉哈洛老脸一红，“这家伙怎么这么怂……” 红龙回头看了一眼，咕哝一声，尾巴摇了摇，仿佛听懂了一般，鼓起勇气，就是不敢往前爬。 “唉，龙族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拉哈洛气急败坏，老天爷你啥意思啊，给条龙还给条盗版的是吧，往狼群里塞哈士奇，欺负我不是本地人呗？ 当年“征服者”伊耿登陆君临，手下只有不到两千人，没人觉得他能在这片大陆上立足，更别提征服七国了。 但是他有挂啊，还是三个，贝勒里恩、米拉西斯和瓦格哈尔。 怒火燎原战役中，凯岩王和河湾王联军被三条巨龙直接烧死四千人，其中甚至包括河湾王和他所有子嗣。 此役之后，维斯特洛人惊呼巨龙不可战胜，七大王国全都匍匐在铁王座脚下，那是何等意气风发？ 可他的红龙除了摆表情包就是装吉祥物，你可是龙啊！你的王八之气呢？ 拉哈洛怒其不争，起身走到红龙身后，薅起它的后脖颈就抡了出去。 (本章完) 第113章 红龙米果 第113章 红龙米果 “想吃东西就自己去！” “嘎……” 红龙一声哀嚎，就在它离羊羔还有一米远的时候，黑龙哈隆猛地回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威胁。 红龙大惊，立即一个鹞子翻身，狂奔而回，摇摇摆摆，就像一只受了委屈的企鹅，用力抱紧拉哈洛小腿。 “可怜的小东西，”丹妮莉丝的双眼笑成两道月牙，“你也得给它起个名字了。” “米果，”拉哈洛看着红龙，想起了一个人，他沉声道，“她叫米果。弥丽救了我的命，我也要救她族人的命。” “米果，”丹妮莉丝重复道，点头赞同，“很适合它。” “哈隆！你敢欺负米果，我就敢欺负你妈，”拉哈洛一脚踹开米果，嗷一嗓子扑回床上。 米果看拉哈洛和丹妮莉丝忙活，根本顾不上它，发出一声无助的呜咽，突然展开翅膀，透明的精巧皮膜闪烁着红宝石般的光芒。 它瘦弱的小腿奋力一蹬，竟然飞了起来，扑棱了几下，稳稳落在拉哈洛脑门上！ 房里的喘气声停止了。 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诸神在上！”丹妮莉丝惊呼，“它会飞了！” 拉哈洛也愣住了，最怂的红龙，竟然是第一个会飞的！ 米果张开翅膀忽闪几下，一幅傲娇脸，就像在说：该给本大爷吃肉了吧？ “米果，一定会成为最强大的那一个。”丹妮由衷赞叹道。 … 伊丽和多莉娅分别用热毛巾替拉哈洛和丹妮莉丝擦洗身体，更衣，薇拉则为拉哈洛披上瓦雷利亚钢甲，并将弯刀系在腰间。 “卡奥，乔拉正在外面等你。” “知道了。帮我去买点牡蛎。”三倍体能，三倍耕耘，有点虚，得补补了。 “好。” 拉哈洛大步走过长廊，红龙米果趴在他肩上，好奇地四处张望。 地面铺着洁白的大理石，墙边是一根根雕繁复的石柱，石柱中间是马赛克拼接的壁画。 天井里有一处喷泉，优雅的海女雕像手捧贝壳，其中有水流出，一缕阳光斜照下来，水晶莹剔透。 接见厅是座半圆形的大厅，由十二根石柱拱起一个穹顶，上面是蓝色马赛克为底，描绘的海神图案。 乔拉·莫尔蒙站在那里等候，茂密的空气刘海闪着光，见拉哈洛到来，单膝下跪行礼。 抬头看见拉哈洛肩膀上的红龙，一时间恍惚了一瞬，不自觉后退半步，脸上既有恐惧也有敬畏。 米果察觉到乔拉的目光，脖子一缩，回到拉哈洛头发里。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这是……”乔拉吞了口口水。 “她叫米果。” 龙族自古以来就是人类的好朋友，对人类和蔼一些，哪怕社恐一些，也是很合理也很符合逻辑的。 嗯，就是这样。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不这么想的全给他宰了！ 想到这里，拉哈洛不禁露出一丝核善的微笑。 乔拉缓缓跪下，这次不是礼节，而是臣服。 “卡奥，还活在世上的人从没见过龙的时代，我从来没想过能有幸亲眼见证传说生物的复生。” “起来吧，乔拉爵士，”拉哈洛示意他起身，找了椅子坐下来，米果则飞到了椅背上，“你有什么事？” 乔拉站起身，目光难以从红龙身上移开，“伊利里欧、塞门、艾克利斯死了，码头爆炸又死了三位，席位到现在还没补齐，加上我，议会也只有三十五个人。” “议会规定人数了吗？” 乔拉想了想，“那倒没有。” “那不就行了。” “知道了。”乔拉答应一声，又问道：“那三位总督的家产如何处理？” “你们想怎么处理？” “暂时没人敢动，他们都在等您的决定，”乔拉说道，“那三个人都是大家族，妻儿众多，产业丰厚。” 拉哈洛沉默片刻，手指敲了敲扶手。分人家产，妻离子散这种事，好做不好听。 他已经过了起步阶段，不是什么钱都能抢的时候了，权力和名声比金钱更重要。 哪有皇帝抢大臣钱的，即使要抢也要讲究方式方法，吃香不能太难看。 这事，总督不先动刀叉，就是想让他当坏人。 既然这样，那就拖着吧，看谁先忍不住，即使他们先动，最大的那块肉也一定会留给他， 乔拉点头，接着又道：“卡奥，上次战争，卡拉萨离潘托斯实在太远，援救不及，是不是该征兵了？” 征兵就要训练，如何训练拉哈洛又不懂。 齐步走向右转那些他倒清楚，可那只是形却不是神，钢铁般的意志背后是对主义的信仰和对人民的忠诚。 拿破仑时期的法军，信仰倒是足够虔诚，可经常走着走着就一哄而散，连原因都弄不清。 封建军队只会更加不堪，拉哈洛可不想雄赳赳气昂昂跨过狭海，列阵在前回头一看，士兵哗变了。 可无垢者不一样，哗变这种事绝不会发生，而且训练有素，必定战至最后一人。 拉哈洛现在有五十万赎金，事有缓急，城可以慢慢建，兵却要一步到位。 潘托斯有潘托斯之盾和无垢者，总共七千人，没人能打得下来，那他就能重新将目光放回多斯拉克草海。 “直接买无垢者吧，”他说。 “卡奥知道无垢者？”乔拉惊讶道。 “当然。那是阿斯塔波的奴隶商人最引以为傲的商品。 他们购买五岁左右的男孩，并割掉叉叉，连袋子都不留。三分之一的孩子会在这个过程中死去。 每天只给他们一碗由蚯蚓、狗肉和其他肉混合制成的糊状物。 他们被鞭打，直到不再感觉疼痛，他们被烧伤，直到不再畏惧烈火。 无垢者必须杀死一个婴儿才能获得尖顶铜盔。 还有忠诚的试炼，每个男孩被赐予一只小狗，日夜相伴一年。某天，主人会命令他们杀死自己的狗。拒绝的人会被处死，而不是成为无垢者。” 乔拉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我还真不知道无垢者的训练竟然这么残酷……” “他们没有名字，每天抽取新名字，以摧毁他们的自我认同。训练完成的无垢者是完美的机器，不知恐惧，不知痛苦，绝对服从每一道命令。即使命令他们自杀，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照做。” 拉哈洛继续道：“我给你五十万金龙，去阿斯塔波买五千名无垢者，到时乔戈会与你同行。路途遥远，注意安全。” “遵命，卡奥。” 乔拉再次下跪，退出大厅时，忍不住又看了红龙一眼。 乔拉走后，米果从椅背上飞了下来，落在拉哈洛肩头，蹭了蹭他的脸颊。 “来，米果，”他从怀里取出一块肉干喂给它，“自由万岁。” 他盯着十米外墙壁上的火烛，沉吟半晌，虚空一抓。 焰尖就像被一根丝线牵引，立即向他的方向猛烈燃烧起来，就像从普通打火机变成了防风打火机，但也只能做到这程度。 他觉得这能力才是他最大的收获。 回想起来，可能跟攸伦那本魔法书有关，什么原理不清楚，怎么增强不知道，他只是个萌新穿越者，没怎么经历过这种事，有点儿懵逼。 不过，红神祭司都能活几百年，他努努力应该不难吧？ (本章完) 第114章 相遇 第114章 相遇 奈德感觉自己漂流在混沌之中，疼痛潮水般涌来又退去，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意义。 偶尔短暂清醒，感觉身下木板摇摇晃晃，腹部伤口火烧般疼痛，有人给他换药，因为他能闻到草药的气味，有手指按压他发炎的伤口，挤出脓血，钻心的疼痛让他意识再次陷入黑暗。 当他再次醒来，有人便给他灌下药汤，味道古怪。 他想询问自己现在在哪里，张开嘴，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那些照料他的人也不说话，只是沉默地重复着他们的工作，然后离开。 奈德梦见临冬城，梦见凯特琳，梦见他的孩子们。 罗柏是否当上北境领主？珊莎和艾莉娅是否平安？布兰还能站起来吗？小瑞肯是否还记得他的容貌？ 琼恩·雪诺，在长城上过得如何？ 每个问题都像在心口划下一刀，相比之下，刀伤反倒没那么疼了。 不知过了多久，奈德终于清醒，睁开眼，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挂在墙上的油灯，发出微弱的黄光。 空气中弥漫着屎尿的恶臭和浓重的血腥气，他躺在地板上，腹部伤口仍然隐隐作痛，他摸了摸，绷带下的伤口已经结痂。 突然，外面传来刀剑碰撞之声，紧接着便是人群的山呼海啸，欢呼声和尖叫声潮水般此起彼伏。 “这是哪里？”艾德声音嘶哑。 突然，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锁链碰撞声，一个壮汉全身被锁链锁住，身体缓缓前倾。 油灯照亮了他的脸，一道伤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看上去相当惨烈，仿佛那一剑将他的脑袋一分为二。 “这里是七层地狱。” 男人顿了顿，嘴角勾起狞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黑牙。 “欢迎来到阿斯塔波斗技场。” … 潘托斯。 谷物街的店铺里传出阵阵烤面包的香气，比艾莉娅闻过的任何香水都要诱人。 她吞了口口水，向一只正在啄食面包屑的鸽子缓缓靠近。 鸽子察觉到危险，准备飞走，艾莉娅木剑迅速出击，鸽子一声悲鸣，扑棱着翅膀掉到地面。 艾莉娅冲过去抓住鸽子，它拼命挣扎，还啄她的手，但她抓住它的脖子一扭，就听到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 捕鸽子比抓猫容易多了。 艾莉娅把鸽子绑在皮带上，沿街继续走，路过一辆两轮车，上面放满果酱甜饼，散发着蓝莓、柠檬和杏子香气。 她的肚子咕噜咕噜直响，看向摊主，“能给我一个吗？”她问，“柠檬的，或者什么味道都行。” 推车男子上下打量她一番，“三枚铜板。” “我用一只肥鸽和你换，行不行？” “有钱吃，没钱滚！” 刚出炉的果酱饼香气诱人，但她没有铜板，一个也没有。 父亲教她不能偷东西，但为什么不能偷，她想不起来了。 她看着推车男子，准备抓一块饼就跑，还没付诸行动，就见两个潘托斯之盾走了过来，身穿白色外袍，上面印着红色马尾标记。 艾莉娅只能依依不舍看了果酱饼最后一眼，转身跑开。 自从学会用木剑打鸟，她很少饿肚子，但天天吃鸽子肉让她反胃，她甚至还生吃过两次。 她还吃过拉哈洛每季度发放的免费食物。那天是万众期待的日子，所有平民都聚集在胜利广场领取食物。 那里本来叫辉煌广场，可现在改成了胜利广场，纪念的是拉哈洛战胜了劳勃和艾德，她的父亲。 艾莉娅见到那场面，简直惊呆了。 无数辆四轮马车上堆满香喷喷的烤面包，还有炖肉，甚至还能领到麦酒。 她混在人群中，见到了正在分发食物的丹妮莉丝·坦格利安。 她长得真美，简直比珊莎还美，她也许是天下最漂亮的女人吧？ 相比之下，自己头发上全是泥，脸也黑乎乎的，早就忘了上次洗脸是什么时候了，她可能以为自己是个乞丐吧？ 丹妮莉丝将一块面包和一碗炖肉放进她手里，还对她微笑，对她这副尊容丝毫不以为意。 艾莉娅闻着食物的香气，感觉那是天底下最美味的东西。 但随即又觉得这样不对，这是敌人的食物，她不能接受杀害父亲的人提供的恩惠！ 周围人高呼拉哈洛的名字，脸上充满崇敬，她咬下去的每一口都像是在背叛，但炖肉实在太香了，她忍不住。 当她喝下一杯麦酒，就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睡着了，她梦见了小狼娜梅利亚，在森林里纵情奔跑。 还梦见了琼恩。 他蹲在她身边，叫她“小妹”，还弄乱了她的头发，当她一觉醒来，早已泪流满面。 她想回家，但离开潘托斯回到维斯特洛远比想象中更困难。 坐船需要钱，她没有。 她本想卖掉银手镯换钱，但在见到西利欧死去的那晚就被偷了。 那天，她亲眼看见西利欧的尸体被运回城，已经腐烂发臭，但她能认出西利欧离开时穿的那件衣服。 当晚她所有的行李都被偷了，只剩身上的衣服、木剑和缝衣针。 艾莉娅来到港口南边的鱼市，这里有很多渔民搭建的棚子，渔民出海可能需要几天，她就能在里面好好睡一会。 艾莉娅走过码头，这几天北面商港正在翻修，很多商船都停泊在渔船码头上。 突然，她看到一艘挂着蓝底白色斜十字旗的商船，心脏开始剧烈跳动，那是维斯特洛的船！ 趁船员卸货的功夫，艾莉娅悄悄混上船，在堆满帆布的角落藏了起来。 她就是这么躲避那些欺负她的孩子们的，每次都能成功逃走。 为自己盖上帆布，刚刚松口气，就感觉一只大手突然掀开帆布，抓住她的衣领，把她提了起来。 “看看我们发现了什么？”背后一个粗哑的声音说道，“一只小老鼠。” 她回过头去，男人是个满脸胡须的壮汉，他一把抢走艾莉娅别在腰间的缝衣针，连连赞叹， “不错，真是把好剑！” “把剑还给我！” 恐惧比利剑更伤人，艾莉娅默念西利欧教她的口诀，拼命挣扎，用指甲抓挠，但被那男人一巴掌打倒在甲板上。 壮汉狞笑着把缝衣针插进腰带。 “滚下去，小乞丐，否则我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艾莉娅绝不会放弃琼恩送给她的礼物，她爬起来，眼中带着杀气，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就在她准备冲上去拼命时，一个少女的声音从岸边传来。 “萨姆，把剑还给她！” 壮汉见到来人就像老鼠见到猫，脸色骤变，急忙解释道：“小姐，这小乞丐是偷渡客……！” “我说，把剑还给她！” 艾莉娅回头看去，就见一个少女身着白色丝绸短裙，乌黑的麻辫垂在胸前，杏仁状的眼眸中充满怒意，怀里还抱着一袋牡蛎。 (本章完) 第115章 刚出狼群，又入虎穴 第115章 刚出狼群，又入虎穴 男人不敢怠慢，双手捧着缝衣针毕恭毕敬递给少女。 少女接过，剑尖一闪便刺进男人大腿，顿时血四溅。 男人嚎叫一声，捂住伤口，全身颤抖，却一句狠话都不敢说。 艾莉娅惊呆了。 她练过水舞剑术，看得出少女连拿剑的姿势都不对，只是瞎刺，可那男人却连一丁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她从来不想当淑女，练剑是为了追求自由，渴望冒险，可最近这几天，她的标准一天比一天低，到最后只求别被其他人欺负。 即便如此，这愿望依然难以实现。 可是，为什么一个连剑都不会用的少女，却能让人这么害怕？ 到底是为什么？ “小姑娘，你做得对！”少女转向艾莉娅，鼓励道，“如果有人招惹你，不要害怕，直接一剑刺回去！” 恐惧比剑刃更伤人，原来她也懂这个道理！艾莉娅不禁心生敬佩，而且敢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挺身而出。 “你叫什么名字？”少女问道。 “我，我叫娜娜。”艾莉娅脱口道。 她的小狼崽叫娜梅利亚，她不敢透露真名，所以立即便想起了这个名字。 少女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问：“你没地方可去，对吗？” 艾莉娅心头一酸，只是点点头。 “那就跟我来吧。” 两人转身下了船，少女再也没看那男人一眼，拉起艾莉娅的手便向城内走去。 少女带着她一路向北，穿过潘托斯大道，路上的潘托斯之盾见到少女纷纷停步，抚胸鞠躬。 行人也让开道路，还有人递上水果点心，少女只微微点头，并不接受，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为了能见到她而喜形于色。 艾莉娅从没见过有人能享受这种待遇，劳勃做不到，甚至父亲在临冬城也做不到。 “我们去哪？” 跟着少女越走越偏僻，艾莉娅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这段时间她可没见过什么好心人。 “你又没地方去，当然去我家了。” 走出平民区，前方豁然开朗，宽阔的石板路干净整洁，两旁全都是庄园豪宅，喷泉与鲜掩映，空气中弥漫着海风的清新气息。 这里就是天堂，跟艾莉娅躲藏的贫民窟简直是两个世界，不仅要常常躲避醉汉和盗贼，还要跟老鼠和蟑螂抢地方睡觉。 她们又步行了三十分钟，最后来到一座气派的宫殿门前。 大门两侧，一排红底黑色马尾旗帜迎风飘扬，跟潘托斯之盾胸前的徽章一模一样。 身穿蛇鳞护甲的多斯拉克武士向少女点头致意，随后为她们让出道路。 艾莉娅站在门前，瞠目结舌，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这里是统帅府！ 杀害父亲的凶手住的地方！ “你到底是谁？怎么能进这里？”她颤声问。 少女笑道：“我叫薇拉，是拉哈洛卡奥的管家，当然能进来。” 说罢，她牵起艾莉娅的手，“跟我进去吧，吃点好东西，再洗个澡。” … 暮色降临潘托斯，拉哈洛坐在一个巨大的黄铜浴盆里，热气腾腾的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柠檬和迷迭香叶。 一位侍女正为给拉哈洛沐浴，薇拉挥挥手，吩咐侍女退下，随即坐在浴盆后面，拿起天鹅绒浴巾，将清水挤在拉哈洛背上，搓洗起他宽阔的后背。 “再往下点，中间那块，你使点劲儿啊！” 拉哈洛一脸惬意，抓了把石榴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又把石榴籽吐在薇拉手心里。 薇拉随手把石榴籽往桌上一丢，抓起一颗柠檬直接放进嘴里，用力咬了一口，汁水四溅。 拉哈洛看得嘴角直抽抽：“有你这么吃柠檬的吗？” “我就喜欢这么吃。怎么了？” “加兰走了，”拉哈洛突然道，“你怎么不跟他一起走？” 薇拉的手顿了一下，“我为什么要跟他走？” “别装了，”拉哈洛转头看她，“你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把他骑了，你爱上他了，你想跟他走。” “胡说，”薇拉拧干布上的水，淡淡道，“安达里那种鬼地方，狗都不去！” “我可从来没拦着你，如果加兰回去变心了，被谁骑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薇拉不说话，只是低头继续给拉哈洛搓背。 这次，搓得他龇牙咧嘴。 “慢点！”他叹了口气，“虽然加兰有点傻，但的确是个好人。你跟着他，他绝不会亏待你的。” “他是安达里的贵族，”薇拉的手停了停，“他不可能和我在一起的。” “去吧，谁说你们不能在一起？我拉哈洛的人，哪里配不上他了？” 薇拉抬起头，“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我在替你考虑啊！” “是吗？”薇拉把毛巾扔在桌子上，低声道：“我怀孕了，你考虑过吗？” “啊？”拉哈洛瞬间懵逼。 “我怀孕了。”薇拉说，“加兰的孩子。” 拉哈洛嘴角勾起，开心道：“好消息啊！那你现在更应该去找他了！” “这孩子是私生子，我是多斯拉克人，我们娘俩都会受欺负。” 屋里的气温仿佛都低了几度，拉哈洛沉声道：“薇拉，从潘托斯到圣母山，草海永远是你的家！ 你背后站着三万多斯拉克勇士，吾血之血全都会替你撑腰！ 我要给你最好的嫁妆，把你送去河湾地嫁给加兰，谁敢欺负你，我就拆了谁的城堡！” 拉哈洛的声音突然柔和起来，“你值得拥有自己的生活。加兰一定会是个好丈夫，还是个好父亲。” 薇拉眼眶有些湿润，沉默良久，终于道：“那好吧，不过我得替你找个侍女再走，得有人照顾好你。 我捡来一个女孩子，她很像我，所以我救了她。现在厨房帮工，完全可以胜任侍女工作，反正你要求不高。” 拉哈洛站了起来，拿起浴袍披在身上，摆了摆手，“随你便。” … 劳勃·拜拉席恩在潘托斯惨败的消息迅速席卷七国，震惊了整个维斯特洛大陆，诸侯领主一片风声鹤唳。 虽然各大领主反应不尽相同，但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意识到，七国也许要变天了。 君临城内，瑟曦·兰尼斯特提前收到信鸦传信，获知了真相，在詹姆带回劳勃尸体当日，便迅速组织小议会，公开宣布乔佛里继承王位，而她则成为摄政王太后。 接着，她在小议会上解除了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的御林铁卫职务，将“猎狗”桑铎·克里冈提拔为御林铁卫，又任命詹姆为御林铁卫统领，并册封蓝赛尔为骑士。 随后，她费重金收买了都城守备队队长杰洛斯·史林特，掌控金袍军之后，便下令封锁城门，拦截往来信使。 珊莎·史塔克被软禁，并且在城内大肆搜捕劳勃的私生子以及艾莉娅·史塔克。 当夜，几位反对声过高的大臣不明不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兰尼斯特家族忠心耿耿的新面孔。 人事重组几乎在一天之内完成，王宫的仆役也大量更换为凯岩城的人。 (本章完) 第116章 劳勃的葬礼 第116章 劳勃的葬礼 龙石岛，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接到劳勃死讯，立即封闭海岛，命令舰队集结。 作为劳勃的合法继承人，他相信王位理应由他继承，而乔佛里的加冕是对王室法统的公然挑战。 他起草信件，以“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及先民的合法国王”名义，向各大领主宣告自己的王权。 风息堡，蓝礼·拜拉席恩隐瞒自己已成阉人的消息，启程前往高庭，迎娶玛格丽·提利尔，借助河湾地的力量称王。 高庭，河湾地贵族们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梅斯·提利尔狂妄自大，曾称多斯拉克人是“野狗”和“马贼”，坚信河湾地的骑士能轻易击败这些野蛮人。 然而，拉哈洛的胜利让提利尔家族颜面扫地，损兵折将的同时不得不奉上赎金和战舰。 兰道·塔利等老派贵族对梅斯的轻敌冒进极为不满，却又不得不支持提利尔家族，维护河湾地整体荣誉。 经过上次惨败，他们全都被拉哈洛的阴影所笼罩，许多领主开始倾向坚壁清野，避免跟多斯拉克骑兵在野战中相遇。 蓝礼来到高庭之后，“荆棘夫人”奥莲娜以劳勃无故劫掠高庭船只为由，向铁王座索赔七十万金龙，并顺势支持蓝礼称王。 临冬城，艾德·史塔克死亡的消息与劳勃战败一同传来，北方举境哀悼。 此时，年轻的罗柏·史塔克率兵一万八千，驻守卡林湾，随时准备南下。 南方，泰温·兰尼斯特知道提利昂被捕后，亲率两万大军沿黄金大道向红叉河行军。 另一路一万五千，由凯冯·兰尼斯特率领，拿下金牙城，徒利家的封臣克莱蒙特·派柏战死，军队进逼奔流城。 与此同时，泰温还派出一支由“魔山”格雷果·克里冈统率的小股部队，伪装成盗匪，劫掠河间地。 当泰温接到劳勃之死的消息，当即改变计划，与原著一路高歌猛进不同，他率军攻占红粉城，从那里北上可威慑奔流城，南下可达君临，并命令北线的凯冯后撤，回金牙城防守。 泰温为人谨慎，震惊之余也知道，拉哈洛击败劳勃绝不是偶然，多斯拉克人的威胁不容小觑。 但是，他的当务之急，是确保乔佛里坐稳王位，和兰尼斯特家的统治地位，家族荣誉高于一切，他不惜动用任何手段保障这一点。 铁群岛，巴隆·葛雷乔伊得知消息后，立即召集船长议会，劳勃之死意味着七国即将陷入混乱，这正是铁民再次崛起的天赐良机。 巴隆开始筹备一场大规模劫掠，让铁群岛再次伟大，首选目标有两个，其一西境兰尼斯港，其二北境深林堡。 多恩的反应一如既往佛系，马照跑，舞照跳，道朗和奥伯伦等人齐聚流水园，简单庆祝了一番这个“迟到的正义”。 除此之外，虽然表面上继续保持中立，但私下里却继续巩固与拉哈洛的同盟关系。 娜梅利亚自从去过草海，经历一场惨烈战斗，大水冲了龙王庙，丢盔卸甲，连连讨饶。 回来之后便日夜思念，从家里再也待不住了，摩拳擦掌，准备带着佛勒家的双胞胎，杀去潘托斯找拉哈洛再决高下。 … 就在这种紧张气氛中，君临在贝勒大圣堂为劳勃举行了葬礼。 七盏巨大的水晶灯从穹顶垂下，七彩光芒洒向地面，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熏香气息，以掩盖尸体散发出的臭气。 劳勃被安放在黑色大理石砌成的台座上，身边环绕着七根蜡烛，穿着金线缝制的黑色丧服，双手交叉放在胸口，身上放着他的战锤。 肚子上的巨大伤口已经被精心处理过，内脏被掏空，塞满香料，双眼放置两枚绘有七芒星的石头，象征着七神引导着亡者灵魂前往来世。 总主教身穿七彩圣袍，手持七圣油，站在台阶上主持仪式。 “我们今天聚集在此，送别劳勃·拜拉席恩，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及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与全境守护者……” 瑟曦·兰尼斯特站在灵柩旁，一袭黑衣，金发被黑纱遮掩，面露悲伤。 乔佛里王子站在母亲身边，身材修长，身穿黑金相间的华服，冠冕上绘制着狮子和雄鹿，表情带着不耐，还带着一丝病态的亢奋。 圣堂一角，珊莎·史塔克被几位侍女夹在中间，穿着丧服，眼睛红肿，身体颤抖。 自从父亲“意外”落水，她就成了王室的囚徒，尽管没人公开这样说。 詹姆身穿御林铁卫白袍，站在不远处守护。 御林铁卫们分别站立，除了巴利斯坦·赛尔弥，这位老骑士已经因为“年迈无能”而被革职。 总主教念完冗长的悼词，七位圣堂侍从手持香炉走向灵柩，每人绕行七步，代表七神的祝福。 接着是遗体告别，贵族们依次上前，向死去的国王致敬。 瑟曦是第一个，她强忍着呕吐的欲望，俯身在丈夫额头轻轻一吻。 乔佛里跟在母亲身后，目光掠过父亲的战锤，碧绿色眼眸里闪过一丝贪婪。 轮到珊莎，她跪在台阶前，泪水夺眶而出。 哥哥罗柏正和兰尼斯特对峙，由被告知父亲落水身亡，乔佛里王子已经不再是昔日那个优雅的储君，天天侮辱他，虐待她，她在君临已经孤苦无依。 讽刺的是，没有人真的为劳勃感到悲伤，他的兄弟们全部缺席，妻子也在演戏，他的“儿子”已经迫不及待接过了权力。 哭得最伤心的，反而是珊莎，但可惜的是，她的眼泪没有一滴是为了劳勃而流。 仪式结束，总主教高举圣油，“七神已接纳劳勃·拜拉席恩国王的灵魂。 愿父神公正地评判他，愿战士赐予他力量，愿铁匠帮他重铸生命，愿陌客引领他前往永恒的国度。” 随后，七名御林铁卫抬起灵柩，离开圣堂，前往王家陵寝。 瑟曦和乔佛里跟在后面，王室成员和贵族们排成一列长队，尾随在两人身后。 远处，丧钟长鸣。 詹姆和其他御林铁卫一起，护送灵柩穿过街道。 劳勃活着的时候就像头牛，死了更是重得像座山，他们走得很慢，满头是汗。 街边站满穿黑衣服的人，女人掩面哭泣，男人面露悲哀，孩子们则好奇地打量着出殡队伍。 劳勃酗酒，狎支，不是个好国王，但对这些普通人来说，他打败了疯王，带来了和平。 现在，他死在异国他乡的野蛮人手里，人们眼中全是恐惧。 “看他们那样，”詹姆对另一个御林铁卫说道，“好像明天多斯拉克人就要冲进城门似的。” 巴利斯坦爵士离开了，他甚至都不认识旁边那个人。 詹姆又回想起那场爆炸，即使现在犹有余悸，五个御林铁卫，七国最勇武的骑士就那么死了，在爆炸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什么东西能抵抗那种力量？ (本章完) 第117章 救君者 国王和血戏班 第117章 救君者 国王和血戏班 拐过街角，一个老修士站在木箱上喊话，他高大瘦削、头发灰白，脸上皱纹密布，穿着羊毛及膝束腰外衣，手里拿着鞭子，一边喊话一边鞭打自己。 他身边围着一群同样身穿朴素羊毛外衣的修士，对箱子上的修士面露狂热之色。 “君临城已经堕落！诸神已经放弃了我们！”修士嗓音沙哑，“铁王座上的人背叛了诸神，拉哈洛是诸神派来惩罚我们的！他是诸神之鞭，他会用孽火烧尽一切罪恶！” “看天上！那是诸神的警告！”修士指着天上的红色彗星，“巨龙会从东方复活，海水会变成血，天上会下火雨！灾难会再次降临七国！” “救救我们呐！”一个女人哭喊。 “我们犯了罪！我们要忏悔！” 随后人群跪了一地，有人在胸口画着七芒星，有人开始撕衣服，还有人把泥土抹在脸上，再也没人关注国王的葬礼。 “看，他是救君者！从火海中救出国王的人！”有人认出了詹姆，大声喊道。 詹姆一愣，他习惯了弑君者这个名字，居然听到有人这么喊他，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笑出声。 救君者？ 他不过是把一具尸体带回来，还给了忠于国王的首相一刀，保住了兰尼斯特家的王位。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红彗星，如果诸神真的在看，请祂们一定记得惩罚詹姆·兰尼斯特。 … 红堡，寝宫内烛火摇曳，瑟曦站在窗前，摇晃着一杯葡萄酒，嘴角忍不住上扬。 终于解脱了。 劳勃之死虽然没有按照她的计划发生，但结果是一样的。 她的儿子继承了王位，她也如愿当上了摄政王太后，大权在握。 唯一的威胁便是那个多斯拉克人，但她已经派人向父亲求援。 她抬起头，红色彗星清晰可见，不管这是什么预兆，她都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她的权力。 乔佛里在地面上来回踱步，金发在烛光下闪闪发亮，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背叛者都该死！”乔佛里一脚踢翻了椅子，发出一阵闷响，“尤其是那个史塔克！” 瑟曦平静地看着儿子发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我亲爱的孩子，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乔佛里恍若未闻，抓起匕首，狠狠插在桌上，“艾德·史塔克竟然篡改遗嘱，还想谋夺摄政王之位，他以为他是谁？” “多亏了詹姆，”瑟曦抿了一口红酒，缓缓道，“艾德再也不会成为威胁了。” “我希望舅舅别让他死的那么痛快，”乔佛里咯咯笑了起来，“如果是我，我会把他剁碎了喂狗！” 风吹进房间，烛火摇晃，乔佛里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 他走到窗前，双手撑着窗台，俯视下方的城市。“他女儿在我们手里。 我会让她后悔出生在叛徒家族。我会让她在朝臣面前哭着求我宽恕！ 我要把叛徒的脑袋全都挂在城墙上！罗柏、史坦尼斯、蓝礼，全都不例外！ 还有那个拉哈洛，我会让他付出代价，让他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祈求宽恕，在他最恐惧的时刻，再将他碎尸万段！” 乔佛里抓起酒杯，摔向墙壁，红酒溅在白墙上，猩红如血。 瑟曦看着意气风发的儿子，由衷替他感到骄傲。 “时候不早了，我亲爱的孩子。明天你还要出席小议会，讨论登基的事宜。” “但我还没说完！”乔佛里抗议，脸上浮现怒色。 瑟曦把手搭在儿子肩上，“一个明智的国王要懂得保存体力。复仇计划明天再议，你现在需要休息。”她亲吻他的额头，“我让侍从送你回去。” 待乔佛里离开，瑟曦重新倒了一杯红酒，不一会儿，有人轻叩房门。 “进来。” 亚摩利·洛奇走进房间，身上沾满污垢，又矮又胖，生了一张苍白的猪脸，长着猪一样的小眼睛。 他单膝跪地，“王后陛下，泰温大人派我来送信。” 瑟曦接过卷轴扫了一眼，“洛奇爵士，我父亲的军队何时能到？” “不一定，陛下。目前他们正在和徒利家对峙，也要随时提防史塔克南下。” “我需要可靠的人手，立刻。”她等不了那么久，她已经迫不及待实施自己的宏伟计划，“你跟随我父亲多年，有什么推荐？” 亚摩利思索片刻，“如果陛下需要处理什么秘密事务，勇士团会是不错的选择。” “勇士团？”瑟曦挑眉。 “他们自称勇士团，但很多人叫他们血戏班。”亚摩利解释道，“他们是一支经验丰富的佣兵团。您父亲会雇佣他们执行一些，嗯，不方便出面的任务。” “我要见他们。” “他们恰好在城中，我可以立刻安排。” 一个小时后，勇士团已经站在瑟曦面前。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子，高大瘦削，留着山羊胡，戴着用硬币串成的项链。 “勇士团向您致敬，陛下。我是瓦格·霍特，这支队伍的指挥官。” 他说话口齿不清，仿佛在咀嚼什么东西，还直流口水。 其余几人分别是，“虔诚的”乌斯维克，厄特修士，科本，小丑夏洛维。 其中甚至还有一个多斯拉克人，名叫弈戈。 瑟曦强忍着瓦格说话时那副恶心的嘴脸，审视着这群人，尤其是那个多斯拉克人。 看到他，瑟曦就想起劳勃的死，继而想起拉哈洛，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寒意。 “我要你们前往河湾地。在那里制造混乱。”瑟曦继续道，“烧毁村庄，屠杀平民，但要让人以为是多斯拉克人所为。 要让提利尔家族感到恐惧，削弱他们的实力，最好能破坏他们和蓝礼的结盟。” 瓦格看了奕戈一眼，而后者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听起来像是泰温大人会用的手段。” “我就是我父亲的女儿。”瑟曦冷冷道：“唯一的区别只是我有耐籽罢了。” 瓦格流下一条拉丝的口水：“明白了，陛下。我们会在现场留下证据，并留下幸存者讲述多斯拉克人的暴行。” 勇士团离开后，瑟曦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她抬头看着红色彗星，一抹运筹帷幄的雄心壮志升上心头。 父亲会为她感到骄傲，她不仅仅是泰温的女儿，还要成为泰温本人，或许更甚。 (本章完) 第118章 停战协议 第118章 停战协议 珊莎被关在梅葛楼的高塔中，每天哭了又睡，睡了又哭，几乎没有碰过送来的食物。 三天后，一个御林铁卫带她去见王后。她很怕这些白袍子，乔佛里说国王不能打他的妻子，所以就让他们替他动手。 她身上的青紫一直都没消退，旧伤添新伤，一碰就疼。 她情愿让猎狗打她，因为他从来不打脸，下手最轻，但她却害怕那张被毁容的脸。 思绪翻涌之间，她来到议事厅，就见到瑟曦王后依然穿着黑色丧服，派席尔大学士和太监瓦里斯也在场，两人都穿着黑衣。 “珊莎，我的好孩子，”瑟曦眼中带着悲伤，但仍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很抱歉这么晚才见你。” 珊莎保持着礼貌，行了个礼，“陛下，每个人都对我很友好，但没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瑟曦脸上全是慈爱，就像她的母亲一样，“珊莎，罗柏想南下，对铁王座不利，这可是叛国罪……” “不可能！”珊莎脱口而出，“哥哥绝不会做叛国的事！” “珊莎，”瑟曦叹息道，“国王已经死了，被那个多斯拉克人杀死。你父亲伤势很重，不慎落水，船上的人来不及救他，他至死都是守护国王的功臣。 想不到，罗柏却背叛了你父亲发誓要守护的国家。你是叛国者的妹妹，我怎么能让你嫁给我儿子？” “可我爱他！”珊莎低声抽泣，“我们不是已经订婚了吗？” “珊莎，你是个好孩子，“瑟曦温柔地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爱他，但我们怎么能信任叛国者的妹妹？血统决定一切，你还记得你妹妹放狼咬我儿子的事吗？” “我和艾莉亚不一样！”珊莎急切道：“我很听话，我会成为乔佛里忠诚的好妻子！” 瑟曦审视着她的脸，片刻后，为难的点了点头， “如果罗柏肯在这个动荡时期宣誓效忠王室，那我们或许可以重新考虑婚约的事……” 瑟曦接着又问：“孩子，你会读书写字吗？” 珊莎擦干眼泪，心里生出一丝希望，用力点了点头。 “你要写信给你母亲和罗柏。”瑟曦道：“敦促他们与王室联合对抗敌人。” 派席尔大学士在一旁补充道：“如果他们选择了错误的盟友，后果对他们不利，也对你不利，你应该劝他们做出明智的选择。” “告诉你母亲你很安全，”瑟曦继续道：“甚至不需要他们前来君临，只需要公开承认乔佛里的国王地位，并且通告七国，蓝礼和史坦尼斯是叛国者。 如果他们照做，那就证明你血统纯净，等有了月事，你就能和国王在贝勒大圣堂完婚。” 珊莎听到结婚二字，呼吸急促起来，“陛下，您能告诉我父亲之死的细节吗？” “你太让我失望了，”瑟曦眼神变得凌厉，“多斯拉克人是野蛮的屠夫，不需要理由就能杀人。如果你真如自己所说忠于王室，就该帮助我们团结七国对抗这个威胁。” 珊莎强忍泪水，哽咽道：“我明白了。” “好孩子，”瑟曦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在这种危机时刻，我们不能分裂。乔佛里需要你家族的力量来保护国家。如果北境与我们为敌，谁来抵抗那些野蛮人？谁给你父亲报仇？” “我会写的。”珊莎说道。 瑟曦露出柔和的微笑，并亲吻她的脸颊：“珊莎，你真勇敢。等我告诉乔佛里，他一定会为你骄傲。” 珊莎写了四封信，要求凯特琳对布兰残废的事既往不咎，劝罗柏退兵。 还给姨妈莱莎·艾林和外祖父霍斯特·徒利写了信，敦促他们发表声明支持乔佛里，团结一致对抗史坦尼斯和蓝礼的叛乱，并共同抵御多斯拉克人。 写完后，她手指酸痛僵硬，沾满墨水。瓦里斯拿来父亲的印章，她小心地在每封信上盖上冰原狼徽章。 这时，提利昂推门走进议事厅，与正要离去的珊莎擦肩而过。 “是你！” 瑟曦的声音听上去既惊讶又厌恶。 提利昂脚步顿了顿，姐姐最恨他这副模样，他对此倒是有绝对自信。 “我总算知道乔佛里的礼貌从何而来了。”他说。 “你来这里做什么？“姐姐用那双碧眼冷冷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跟瓦格赫特一同前来，他们去哪里了？” “哼，”瑟曦冷冷道，“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 “我只不过在支院逗留了几天，他们就全离开了。老姐是不是想听我讲讲，我是如何被称为兰尼斯特巨人的？” “收起你那肮脏的语调，”瑟曦盯着他，“你到底来君临做什么？” 提利昂慢悠悠走到议事桌边，放下一卷羊皮纸，“帮咱们亲爱的父亲大人送信。” 瓦里斯伸出抹了脂粉的手，拿起信在手中摆弄，赞不绝口，“泰温大人真是周到，连封蜡都用的纯金。” 瑟曦一把抢过信，揭开封蜡，展开信纸，读完后脸色立刻变了。 “岂有此理！父亲派我弟弟入宫接管他的职务，要我们视提利昂为国王之手，直到他能亲自上朝辅政为止。” 提利昂趁机坐上首相的椅子，他猜想乔佛里大概和劳勃一样，极少参加御前会议，所以王座空着。 既然如此，他就不客气了。 “我这里还有一封信，”他又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羊皮纸，“是史坦尼斯发来的，我的好姐姐，不知道你看过没？” 瑟曦接过信，越看眼睛瞪得越大，最后抖着信纸，怒道：“叛国已是罪不容诛，而这简直是恶棍行径！” 她顿了顿，“我要把这些信全都烧掉，不能让任何风声传到我儿子或父亲耳朵里。” “老爸现在听到的恐怕不只是风声，”提利昂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史坦尼斯肯定已经通知了所有人，何况信里写的也没那么糟糕。” “你没脑子吗？”瑟曦对提利昂怒目而视，“他称我儿子为男童乔佛里，还指控我乱来，通干和叛国！” “他只是需要一个借口，让叛乱合法化罢了，“提利昂耸耸肩，“你指望他写什么？乔佛里是我长兄之嫡子和合法继承人，我却要与之争夺王位？“ “我绝不许别人骂我荡妇！”瑟曦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尖叫。 提利昂看着老姐疯狂的样子，心里十分开心。 而且，按照父亲的计划，他还要把瑟曦的女儿弥塞拉送去多恩，与崔斯丹·马泰尔成婚。 这下更有好戏看了。 (本章完) 第119章 铺满金币的轮宫 第119章 铺满金币的轮宫 “对了，我在路上还接到了多恩的消息。”提利昂小心翼翼道：“父亲认为我们需要和对恩结盟，对抗史坦尼斯和蓝礼。” 瓦里斯眨眨眼，插嘴道：“道朗亲王会是个强大的盟友。但他对兰尼斯特家族的恨意刻骨铭心，尤其是在他妹妹伊莉亚的悲剧之后。” “正是如此。”提利昂点点头，“所以父亲愿意做出让步，”他顿了顿，看向瑟曦，“把弥塞拉嫁给崔斯丹·马泰尔。” 瑟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后涨得通红，“你这恶心的烂蛆！弥塞拉是我唯一的女儿，你以为我会让你把她当成一包燕麦那样卖掉？” “去多恩比留在这里安全得多。”提利解释道。 “啪”， 瑟曦走到提利昂面前，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把他打的晕头转向，脸上火辣辣的疼。 “马泰尔家族恨我们！”她尖叫道。 “即使如此，我认为他们会同意的。”提利昂摸着被打肿的脸，“道朗对兰尼斯特的恨才是一代人的事，可他们与风息堡、高庭的战争持续了上千年。 弥塞拉九岁，崔斯丹十一岁，等她十四岁时便可成婚。在此之前，她会作为贵宾在阳戟城受到保护。” “这是人质！” “是贵宾！”提利昂解释道，“我还会安排御林铁卫作她的护卫。” “如果道朗要我女儿的命复仇呢？” 瓦里斯清了清嗓子，插嘴道：“陛下，恕我直言，道朗亲王尽管心中充满仇恨，但他是个遵守荣誉的人，他绝不会这么做的，这一点请陛下放一万个心。” “对的，老姐，请你想一想，如果君临城破，弥塞拉绝不会比在多恩更安全。蓝礼和史坦尼斯会把她的脑袋跟你的脑袋挂在一起！” 瓦里斯在一旁叹息道：“多恩的情况复杂。我的小小鸟告诉我，道朗最近与多斯拉克人不清不楚。他们对联姻的态度不会热情。” 提利昂深表同意，“是的，所以父亲提高了价码，承诺交出杀害伊莉亚公主的凶手，以及重臣之位、边疆城堡…… 结果，你们猜奥伯伦亲王怎么说？ 他说，想让多恩迎娶弥塞拉，除非在四十匹马拉的轮宫里铺满金币……” “痴心妄想！”瑟曦抬手又是一个耳光，提利昂早有防备，身型一矮躲了过去。 “这是你最后一次动手！”提利昂心有余悸，指着瑟曦警告道。 瓦里斯道：“这明显是敷衍，想拒绝联姻。” 提利昂笑了，“铺满金币而已，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根本就不叫问题。” “你真打算答应？”瑟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我答应，而是父亲大人已经答应了！”提利昂纠正道：“而且会按照奥伯伦亲王的要求，把轮宫堆满金币，让弥塞拉坐在金币堆上去多恩！ 两百万金龙，这可是阳戟城好几年的赋税，就让道朗亲王按兵不动看一场戏，他们凭什么不答应？ 况且，奥伯伦一诺千金，话已出口，收不回去了。” … 潘托斯，统帅府。 “用点力啊！你没吃饱饭啊？我记得你晚上可是吃了一整条羊腿。”拉哈洛不满道。 “可恶！我要杀了你！”艾莉娅想那么说，可话到嘴边却成了“是，大人。” 她拿着天鹅绒浴巾，在拉哈洛后背猛搓。 被萨姆踢的那一脚到现在还隐隐作疼，她觉得她肋骨可能断了。 拉哈洛、萨姆，这是她每次晚祷都要念叨的两个名字，而其中一个，她却要每天给他搓澡！ 命运究竟是给她开了个多么讽刺的玩笑啊！ 她把天鹅绒浴巾想象成利剑，后背就是拉哈洛的脸，这样才能让她更加卖力。 她不禁向旁边桌上的剃刀看去。 只一刀，就能让仇人丢掉小命！ 可她不敢。 她每次进门的时候，拉哈洛的目光都会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就好像他早就知道她会进来一样，说不定她刚拿起剃刀，脑袋就会搬家。 拉哈洛能一下拧掉她的脑袋，她毫不怀疑这一点。 而且，拉哈洛反应速度也快得惊人，她见过他练剑，四五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即使能杀死拉哈洛，她也跑不掉， 因为总督府里还有无数如狼似虎的多斯拉克武士，她最终一定会被挂到港口的木桩上。 那里至今还挂着三千名维斯特洛士兵，那里现在有个名字，叫侵略者之森，是潘托斯的平民起的名字，只要想从城门到港口都会经过那里。 她不想死，还想活着回到北境，去见罗柏，还有琼恩。 更何况，现在在她身后，有一条龙正盯着她！ 那可是一条龙啊！ 刚来的时候，她都惊呆了！ 这种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东西，她竟然能亲眼见到，而且天天在一起！ 现在虽然只有天鹅一般大小，可假以时日，它会长成一座山！ 而且还不只一条，丹妮莉丝还有三条！如果全都长成一座山，维斯特洛还有谁是他们的对手？ 征服者伊耿只有三条龙和两千人就征服了维斯特洛，可拉哈洛不仅有四条龙，还有三万大军！ 如果她能驯服一条龙就好了，她会飞回临冬城，让所有欺负史塔克家的人付出代价。 它叫米果，据说是拉哈洛为了纪念某个女人给它起的名字。 多斯拉克人都是野蛮人，他们也会有感情，会思念谁吗？ 她不是没想过逃跑，可米果好像盯上她了，米果看见谁都怕，除了她。 所以她现在兼任米果的饲养员，每小时都得喂一次。 第一次她跑出去，米果饿了，又把她拽了回来。 第二次藏在水缸里，米果飞过来站在盖子上，她差点被淹死。 那时她才知道，人跑不过龙，也逃不过它们的眼睛和鼻子，西利欧教的那些口诀，没有一条是对付龙的。 别看米果只有天鹅一般大小，锋利的牙齿可以轻易撕裂皮肉，只一口就能让绵羊断气，她打不过它。 她在统帅府出入自由，却没有钱雇船离开。 有一次，她见到一个名叫乔拉·莫尔蒙的北境爵士，即将带着金子远赴阿斯塔波。 看到那个北境人，她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膛，她害怕乔拉会听出她的北境口音。 她在地上找到一枚掉落的金币，刚想捡起来，却发现一个多斯拉克武士正低头看着自己，她只能将那枚金币放了回去，假装拾金不昧。 后来想想，能够接近拉哈洛，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已经比无数想杀他的人都更进一步了，就这么跑了实在不甘心！ 只要每天都能待在仇人身边，总有一天会等到完美的复仇时机！ 想到这里，艾莉亚手上不由加了点力，却引起肋骨一阵疼痛，不禁皱起眉头，下意识摸了摸那里。 拉哈洛转过头，问道：“羊腿吃撑着了？” “没什么。” “有人欺负你？“ 她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拉哈洛捏住她的脸，盯着她，“告诉我。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是港口的一个水手。”艾莉亚龇牙咧嘴，觉得脸都被捏肿了，甚至比肋骨还疼，她赶紧说，“他叫萨姆。” 拉哈洛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站起身，水珠从他小麦色肌肤上滑落。 “跟我来。” 不到十分钟，拉哈洛便穿戴整齐，骑上黑色战马，一把薅住艾莉亚脖领，将她提上马背，让她坐在自己前面。 “去港口。” 拉哈洛向身后两名多斯拉克武士命令道，他们立刻跟上，三匹马四个人向城门疾驰而去。 (本章完) 第120章 艾莉娅的死亡名单 第120章 艾莉娅的死亡名单 艾莉娅坐在拉哈洛前面，随着马匹的颠簸不停摇晃，一不小心，差点被甩下马背。 她大惊失色，手忙脚乱之际伸手去抓马鞍，却只抓到滑溜溜的马背。 多斯拉克人从来不用马鞍！ “啊啊啊” 她不由一声惊呼，眼中世界天旋地转，眼看就要摔个骨断筋折，却突然感到一双大手帮她恢复了平衡，又用双臂将她牢牢夹在中间。 拉哈洛忍不住对她大加嘲笑。 “连骑马都不会，你怎么当我的侍女？” “我” 艾莉娅感觉脸上发烫，其实她从小就会骑马，骑术甚至比布兰还好，可她又没试过没马鞍的骑法。 不过，她接下来的话全都吞回了肚子里。不会骑就是不会骑，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只不过在仇人面前丢了脸，还被仇人抓着脖领子拎来拎去，这让她格外生气，让她想到了君临的那只猫！ 西利欧为了教她剑法，先让她抓猫，她就把君临所有猫都抓了个遍。 她是小狼女，将来还会成为北境之狼，她绝不是猫！ 总有一天，她会学会多斯拉克人的骑马方式，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包括这个杀父仇人！ 三匹马疾驰穿过潘托斯的街道，到达港口，水手、商人和码头工人见到统帅大人，纷纷向他行礼。 拉哈洛勒住战马，环顾四周，“暮谷之星号在哪？” 一个码头工人指向南边：“那、那边，统帅大人。” 暮谷之星号是一艘中型商船，船体漆着白色和蓝色，已经有些克拉克大肚子帆船的样子了。 这个世界，商船也是按照甲板面积收税的，克拉克帆船最初的设计理念其实就是为了逃税。 如果统一标准集装箱，里面装的什么商品，每种商品多重，只要用配重式起重机装上固定砝码就能准确测量。 拉哈洛跳下马，又把艾莉娅拎了下来。 “是那艘船吗？” “是。”她说。 拉哈洛向两名勇士摆了摆手，他们弯刀出鞘，冲上船，船上水手大惊，纷纷四散躲避。 不一会儿，他们便从船舱里把那个叫萨姆的水手拖了出来，左腿上还缠着绷带。 “是他吗？”拉哈洛问道。 “是。”艾莉娅点了点头。 “你打了我的侍女。”拉哈洛转向不断哭喊求饶的萨姆，面无表情道。 “大人！我不知道……” 萨姆话音未落，一名勇士便一刀砍掉了他的脑袋，无头尸身鲜血喷涌而出，脑袋在甲板上咕噜噜滚动几下，撞在船舷上，不再动弹，脸上还残留着惊骇的表情。 艾莉娅惊呆了，一时忘了把头转开，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强烈的心跳声。 她现在才意识到，杀一个人远没有想象的那般简单。 她听说过父亲斩首守夜人逃兵，当时又是关押又是审判，搞了好几天，可到了拉哈洛这里，为什么却这么干脆？ 随后，一种奇异的感觉升上心头。 复仇名单上少了一个名字，她的头号仇人竟然杀了她的二号仇人。 这时，船长从船舱里冲了出来，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拉哈洛冷冷道：“你的船员打了统帅府的人，还是个小女孩。” “大、大人，我不知道……” “不重要。” 拉哈洛打断他，转向艾莉娅：“听着，娜娜。你是统帅府的人，被人欺负了就要打回去。 这不单是你的名声，也是统帅府的名声。 我不想听到外面有人传言，欺负了统帅府的人，还不用负责任。 下次有人敢伤害你，你自已想办法解决，解决不了就去找我的近卫队，或者直接告诉我。” 他又抬头看向勇士，“把船烧了！” 拉哈洛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船长急切大叫道：“大人！请等一下！ 我有重要消息告诉您！请饶恕我们的船，那个萨姆只是个无知的蠢货，他死有余辜！” 拉哈洛思索片刻，一挥手，示意勇士停下，“说吧，什么消息？” “劳勃·拜拉席恩和艾德·史塔克都死了！”船长急切道。 艾莉娅身体一僵。 虽然她知道父亲已经死了，但听到这个消息从陌生人嘴里说出，仍然让她心如刀割。 拉哈洛冷笑一声：“这算什么消息？” 船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不，大人，还有！兰尼斯特家族和史塔克家族打了起来，后来又停战了！” 拉哈洛挑了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虽然表面上停战了，但君临正在搜捕史塔克家的人。”船长压低声音道：“特别是史塔克家的小女儿艾莉娅，摄政王太后悬赏五百金龙要活捉她。 而且他们软禁了史塔克家的大女儿珊莎，把她当成人质。北境和西境虽然暂时停战，但随时都可能再次爆发冲突！” 艾莉娅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她被悬赏五百金龙！ 而且，珊莎被兰尼斯特抓了！ 尽管她以前经常跟珊莎拌嘴，但她现在却只想着珊莎是否安全。 拉哈洛点点头，“你的消息值一艘船。”他摆了摆手，“放过你了。” 就在艾莉娅愣神的时候，拉哈洛又把她拎了起来，重新放回马背上。 “走，回去。” 艾莉娅被拉哈洛夹在中间，一颗心砰砰直跳，但她却感到很安心。 也许，只要不暴露身份，留在拉哈洛身边反而是最安全的，父亲为什么讨厌坦格利安她不清楚，不过拉哈洛肯定是个对抗兰尼斯特的有力帮手。 毕竟，拉哈洛有军队，还有龙！ 乔佛里杀了她的玩伴屠夫学徒米凯，瑟曦杀了冰原狼淑女，她的小狼娜梅利亚也被她逼走了！ 是不是应该把他们排在复仇名单首位，而拉哈洛…… 可以暂时从名单上划掉？ … 潘托斯，统帅府。 拉哈洛走进另一座高塔，这里是为拉扎尔准备的。 他刚走进门，便传来一阵浓郁的药草气息。 拉扎尔躺在床上，脸色发灰，额头全是汗水，右腿包着一层布，上面覆盖着厚厚一层草药，但脓液把布染成了黄绿色，凑近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在和蓝礼·拜拉席恩的战斗中，拉扎尔的腿受了伤，伤势越来越严重。 现在，整条腿已经肿了起来。 (本章完) 第121章 命运的预言 第121章 命运的预言 “吾血之血，”拉扎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您来看一个没用的残废了。” 拉哈洛心里刀割一般疼痛，把手放在拉扎尔肩上，他很烫，在发高烧。 “你永远不会没用的，将来你还要陪在我身边，我们一起统一草海！” 拉扎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似有泪光闪烁，“没有腿的多斯拉克人连奴隶都不如，卡拉萨里没有残废的位置。” 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残酷的事实，多斯拉克人的生活、文化、尊严，全部和马背紧密相连，如果不能骑马，等于判了死刑。 “铁锭变成弯刀之前，要经过铁与火的锤炼！” 拉哈洛咬着牙，将对蓝礼的仇恨暂时压了下去，用力捏着拉扎尔肩膀，坚定道， “这只是马神给你的考验！我相信你一定能撑过这一关！” 拉扎尔把头转向一边，不想让拉哈洛看到他眼中的害怕和绝望。 他不怕死，但害怕成为永远无法骑马的男人。 “看着我，拉扎尔，”拉哈洛提高了声音，一字一顿道：“我以马神的名义起誓，一定会找到方法治好你！” 拉扎尔终于转过头来，眼中闪过一点希望，但很快又被现实的阴影遮盖。 “吾血之血，誓言不能随便许。这么多医生都说过，我必须锯掉腿才能活命。” “医生？”拉哈洛故意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他们懂个屁！他们一个个都该死！” 弥丽为了救他而死，耽误了拉扎尔的治疗时机， 他用火药烧灼伤口，但伤口里面肯定还有看不见的脏东西。 他试过淡盐水也不管用，他派去密尔的人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那些擅长蒸馏香水的工匠完全可以制造酒精，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以拉扎尔现在的状态，时间一长，就会转为败血症。 “吾血之血，相信我，我绝不会让你失去那条腿！” 现在连他拉哈洛自己都不确定还有没有希望，不过，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到救治的办法。 拉扎尔点点头，虽然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善意的谎言。 拉哈洛离开后，他闭上眼睛，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还能清醒多久。 如果到时吾血之血还没找到办法，他便用弯刀结束一切，像个真正的多斯拉克勇士那样死去。 拉哈洛走出高塔，呼吸着外面灼热的空气，心情非常沉重。 “卡奥，”这时，一名勇士跑来，“有个女人要见您，她说她叫魁蜥，是为了龙而来。” “魁蜥？” 拉哈洛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心脏猛然一跳！ 魁蜥是传说中的红袍女祭司，精通火魔法，完全可以治疗拉扎尔的腿！ “带她来见我，马上！” 说罢，他急匆匆跑回高塔，激动道：“吾血之血！你的运气太棒了！我找到了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治疗你的腿！” 拉哈洛说完，又急匆匆跑出来迎接访客。 “卡奥，她就是魁晰，”吉库指着身旁的女人说，“她自称是为了龙而来。” 拉哈洛看向那名女子，身材高挑，戴着一副木漆面具，一袭黑袍拖在地上，胸前挂着沉重的黄金饰物。 这时，魁晰用通用语说：“我是阴影之地的魁晰，为了寻龙而奔波。” 拉哈洛直截了当，“魁晰，如果你能治好我的血盟卫，龙的事一切好说！” 魁晰沉默片刻，声音在面具下显得闷闷的：“我能治好他。” 拉哈洛大喜，“火密法？” 魁晰点点头，平静道：“火能清除腐败，光能驱散黑暗，请带我去见你的血盟卫。” “好，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话音未落，拉哈洛便带着魁晰向高塔走去，边走边问道： “龙才刚刚孵化，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知晓龙的人遍布整个世界，我们预见了彗星的降临，这个世界魔法正在回归。” “魁晰，你来自哪里？”拉哈洛一边说，脚步不停，“亚夏，凯渊，还是魁尔斯？” “我游走在现实与魔法之间，一个被时光遗忘的地方。”她亦步亦趋的跟随着拉哈洛，说起话来气息平稳，速度也不慢。 “你真的只是为了龙而来？” “不，我是为了命中注定的会面而来，”魁晰说，“火之子与火密法的重聚。 我在烈火中看见你，拉哈洛·多斯拉克。 你大踏步穿过火焰，你的弯刀滴着血，却看不见抓住你手腕和脚踝的黑色触须，那些无形的丝线让你舞动。” “什么意思？我是傀儡？” “不是傀儡，而是命运的舞者。你的未来与火、血和龙紧密相连。 在你的道路上有许多敌人，但最危险的不是拿剑的人，而是低语的人。” 这些玄学工作者总是喜欢装神弄鬼，拉哈洛也没再追问，来到拉扎尔的高塔，便摆出一个请的手势，让魁晰先进去。 拉哈洛在床边坐下，指着魁晰，“这位女巫说能治愈你的伤。” “她是谁？”拉扎尔问。 “她叫魁晰。”拉哈洛回答。 魁晰默默走到床边，从面具的孔隙中俯视着拉扎尔，“伤势已经恶化，毒素蔓延得很深。” 拉扎尔冷笑道：“我知道。那些医者说，只有截肢才能救我的命。” 魁晰沉默片刻，说道：“我需要一把刀。银制最好，铁的也行。还有个火盆。” 她再次转向拉哈洛，“治疗的过程会很疼，没人能忍受的那种疼。但如果能顺利完成，他的腿便会恢复。” 拉扎尔看向拉哈洛：“吾血之血，你相信她？” “我相信。” 拉哈洛转向魁晰，“你会如愿以偿见到龙，但我警告你，如果你失败了，我会亲手割断你的喉咙，如果你不死，我就会一直追到那个被时间遗忘的地方，最终杀了你。” 魁晰面具后面突然传来一阵轻笑：“小心，血与火之子。” 拉哈洛皱眉：“小心什么？” “小心所有人。”魁晰突然严肃起来，“他们会日夜觐见这重生于世的奇迹，然后贪念陡生。因为龙的血肉由火构成，而火就是力量。” “够了。”拉哈洛打断她，“治好他的腿，其他事以后再说。” 魁晰点头，勇士们迅速拿来火盆和银刀，一切准备就绪。 魁晰从长袍内取出一个小瓶，将一些深红色的液体倒进火盆，火焰立刻变成诡异的血红色。 “现在。”她将刀尖放进火里，“你们都出去。卡奥请留步。” 拉哈洛示意所有人离开帐篷，魁晰便从火焰中抽出刀子，刀刃已经烧得通红。 “按住他。” 拉哈洛压住拉扎尔肩膀和胸膛，魁晰扯下带着脓血的绷带，毫不犹豫将烧红的刀尖刺进伤口。 拉扎尔额头青筋密布，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叫，估计整个统帅府都能听到。 (本章完) 第122章 火密法和预言解析 第122章 火密法和预言解析 魁晰念诵咒语，刀刃沿着伤口一点点移动，拉哈洛一句也听不懂。 只见伤口不断冒出黑烟，腐烂气味越来越刺鼻，拉扎尔眼皮上翻，身体剧烈抽搐，如果不是拉哈洛力气大，将他死死按住，他一定会弹起来。 魁晰又从火盆里取出一把灰烬，撒在伤口上，继续念诵咒语。 伤口忽然燃起血红色的火焰，但奇怪的是并没烧伤周围的皮肤，火焰不断吞噬着坏死的组织，又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随着咒语声越来越响，魁晰扔掉银刀，双手悬空于伤口之上，能看到一丝丝红光从她手中流出，渗入伤口。 血红色火焰逐渐熄灭，拉扎尔的伤口奇迹般地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狰狞的黑色疤痕。 “完成了。”魁晰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毒素已清除，但他需要休息。” 拉扎尔昏过去了，但呼吸平稳，表情虽然很难看，但气色好了不少，体温也降下来了。 “谢谢你，魁晰。” 拉哈洛长舒一口气，心里一颗大石终于落地，就连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不少。 “关于你的预言，我不是任何人的傀儡，也不是命运的傀儡，如果有什么所谓的丝线，我会砍断它们。” 魁晰站起身，面具后的眼睛直视着他：“线是看不见的，有时候，我们以为自己在挥刀，实际上刀已经为我们选择了方向。” 她转身离开，黑袍拖在地上有节奏的摆动，走到门口时，她顿了顿，转过身。 “要去北方，你必须南行。要达西境，你必须往东。若要破城，必须归家，若要前往未来，必须回到过去。 记住你是谁，拉哈洛·多斯拉克。 魔龙知道，但你知道么？” … 两天后，潘托斯，统帅府。 高塔露台阳光明媚，微风吹开白纱门帘，送来园里的清新气息。 拉哈洛懒洋洋躺在长榻上，翘着二郎腿，享受午后的片刻清闲。 “娜娜，来，”他朝旁边的小侍女勾了勾手指，“给本卡奥揉揉肩膀。” 这个瘦小的女孩总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灰色的大眼睛藏着一股倔强。 这让他想起薇拉，也许这就是薇拉在码头救下她的原因。 今天早上，他又发现她偷偷打着卡奥的名号去骑马了，她以为他不知道。 为了不让她摔死，他吩咐勇士给她牵了一匹温顺的小母马，仅次于丹妮莉丝的小银马。 结果她还是摔下来三次，勇士想给她配上马鞍，却被她拒绝了。 看着她跌倒后又固执地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土，咬牙再次爬上马背的样子，拉哈洛不得不承认他挺欣赏这种精神。 小卷王，早晚皮断腿。 “这样可以吗？” 娜娜站在他身后，小手按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不断揉捏。 热气喷在拉哈洛脑门上，他能听出她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能想象得到她现在咬牙切齿的表情。 多斯拉克人骨子里就喜欢驯服野兽，而娜娜连野兽都算不上，顶多算只野猫。 不过，她比那些见了他就战战兢兢的仆人奴隶有趣多了。 每次他命令她做什么，她那双灰眼睛里就开始闪烁着抗拒和屈服之间的挣扎表情，总让拉哈洛忍不住想逗她。 “力气太小了，你没吃饭啊？”拉哈洛抱怨道，“你别当侍女了，去刷马桶吧！” 他感到她猛地加重了力道，小小指尖压进肌肉。 “这样呢？”她喘着粗气问道。 “嗯，这还差不多。”拉哈洛满意地抓了把石榴塞进嘴里，舒服地闭上眼睛。 “我没说停，你就别停，连按摩都按不好，你说你还能干什么？” “我按！我按！我按死你！” 她小声嘟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断加大力度，最后用尽全身力气，好像想把他按进地里去。 魁晰走了，离开时留下的预言让拉哈洛一脸地铁，老头，手机。 “要去北方，你必须南行。要达西境，你必须往东。若要破城，必须归家，若要前往未来，你必须回到过去。” 靠，谜语人啊！ 原著中，魁晰对丹妮莉丝也说过相似的话，前两句完全一样，而后两句却完全不同。 丹妮莉丝想返回维斯特洛，前往了东方的奴隶湾，道朗亲王寻求和丹妮结盟，如果丹妮从多恩登陆，就满足了“必须南行”这个条件， 但他相信，魁晰对他说的这两句话，和丹妮莉丝的预言含义完全不同。 哪里是北？北境？长城之外？还是布拉佛斯？颤抖海？ 而南方又是哪里？多恩？瓦兰提斯？还是密尔三姐妹？ 更让他挠头的是后半句：“若要破城，必须归家，若要前往未来，必须回到过去。” 破城又是什么意思？君临城？还是整个维斯特洛王国？ 而“归家”又是指哪里？ 他出生于多斯拉克海，但现在的家在潘托斯，或许是指他必须重返多斯拉克海，回到维斯·多斯拉克，集结更多的力量？ 总不会是穿回地球吧？ “前往未来”与“回到过去”更玄学。 穿越时空吗？ 拉哈洛知道唯一能用意识洞悉古代与未来的，就是三眼乌鸦。 他是坦格利安家的私生子“血鸦”布林登·河文，据说有一千零一只眼睛，其中有一只是血红色的。 他被称为最后的绿先知，曾教导布兰·史塔克绿之视野和异形，以及如何成为绿先知。 难道要去找三眼乌鸦，或者那个瘸腿的史塔克小子？ 他现在塞外的某个洞里，怎么找？ 要去北方，必须向南？ 还有什么“黑色丝线”，“我是谁”的问题，早知道就把魁晰绑了。 不过绑了她也没好处，红神祭司在厄斯索斯大陆势力很强，平白得罪红神信徒不说，更何况她还救了拉扎尔，他不能那么对待救命恩人。 “娜娜，伸出手来，我给你看个大宝贝。”拉哈洛勾了勾手指。 娜娜终于解脱一般，长舒口气，把手伸到他面前。 “什么？给我看看！” “噗”他把嚼过的石榴籽全部吐到她手心里。 “啊啊啊！好恶心！” 娜娜尖叫一声，眼睛瞪得溜圆，拼命甩手，石榴籽四散飞溅，汁水混合着口水沾满掌心。 拉哈洛哈哈大笑，“我就喜欢看你这副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像只炸毛的猫。” “我不是猫！我是”娜娜猛地抬头，话说到一半，声音却戛然而止。 “你是什么？”拉哈洛好奇道。 (本章完) 第123章 灵活的暗杀名单 第123章 灵活的暗杀名单 艾莉亚差点说漏嘴，大惊，一不小心咬了舌头，“哎哟”一声捂住了嘴。 拉哈洛盯着她看，让她心里一阵发慌。 太危险了，她差点就告诉他自己是史塔克家的人。 乔佛里，瑟曦，乔佛里，瑟曦. 她在心里默念。 她暂时把拉哈洛从暗杀名单上删掉了，这个名单每晚睡前都要念一遍，提醒自己总有一天要杀了上面的每一个人。 拉哈洛虽然是个混蛋，但至少给了她食物和住处，以后还要利用他对付兰尼斯特。 不能再犯这种错误了。 如果拉哈洛知道她是艾莉亚·史塔克，是他敌人的女儿，会怎样？ 杀了她？把她当成人质？还是卖给兰尼斯特？ 艾莉亚吞了口口水，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正当她心念电转，思索怎么回答的时候，吉库大步走了进来。 他是拉哈洛的血盟卫，既高大又凶猛，胸膛上全是伤疤，每次看到他，艾莉亚都会不自觉地缩一下脖子。 “卡奥，”他说，“信使准备好了。” 拉哈洛伸了个懒腰，从长榻上坐起来，从桌上拿起一封卷好的信，递给吉库。上面用蜡封口，没有任何标记。 “送去君临，交给小指头。” 艾莉亚本想偷偷溜走，但听到“君临”和“小指头”这两个词，身体突然僵住了。 她随便抓起一块布开始假装清理地上的石榴籽，耳朵却竖了起来。 只听拉哈洛对吉库说，“小指头需要这些信息，狮狼现在太和平了，要给他们找点事做。” 艾莉亚感到一阵寒意爬上后背。 狮子是兰尼斯特，狼是史塔克，这个多斯拉克人竟然在密谋对付北境，对付她的家人！ 她的手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曾经别着“缝衣针”，可现在却空空如也。 她紧咬下唇，在心里默念起新的名单： 拉哈洛，乔佛里，瑟曦… 拉哈洛，乔佛里，瑟曦！ 这一次，她把拉哈洛的名字排在了最前面！ “卡奥，有人想见您。”吉库接着又道。 “谁？” “是布拉佛斯铁金库的放债人，叫泰楚·奈斯托斯。” “带他去会客大厅，我随后就到。” 艾莉亚记得父亲提起过铁金库，那是世界上最大的银行，国王、贵族、商人，没有人能拒绝他们的要求。 劳勃国王生前从铁金库借了几百万金龙，她只知道，那是很多很多钱，但究竟是多少钱却没有任何概念。 艾莉亚跟在拉哈洛后面，一路穿过走廊，她悄悄冲他的背影凶狠的吐了吐舌头。 奇怪的是，尽管她把拉哈洛重新加入了必杀名单，但她却似乎没那么恨他。 他对身边的每个人都很好。 那就从名单末尾往前杀吧！ 会客大厅里，一个高瘦憔悴的人站正等在那里，两条长腿像鹭鸟一样细长。 窄长脸上，留着细细的山羊胡，几乎垂到腰部，戴着一顶紫色毛毡制成的三层无檐帽，身穿带有硬假领和白貂皮装饰的暗紫色长袍。 在父亲还是国王之手时，类似装束的人就来拜访过。 “在下泰楚·奈斯托斯，布拉佛斯铁金库的谦卑仆人。” “奈斯托斯大人，”拉哈洛微微点头致意，“是什么风把布拉佛斯的放债人吹到了潘托斯？” 泰楚·奈斯托斯捋了捋长胡子，优雅行了一礼，带着浓重的布拉佛斯口音。 “卡奥大人，我是顺风而来，希望不要逆风而归。” 拉哈洛坐在大厅正中高高的椅子上，招招手，示意仆人端过一杯夏日红，泰楚坐在右手边稍低的座位上，而艾莉亚则趁机退到一边的角落里。 “铁金库找我有何贵干？”拉哈洛直接问道。 泰楚慢条斯理地啜了口红酒，露出一丝微笑。 “卡奥大人，我就开门见山了。关于您在葛多荷开采的铁矿，我们需要谈谈。” “我的铁矿有什么好谈的？” “那处铁矿，嗯，”泰楚顿了顿，“恐怕在归属权上存在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拉哈洛声音明显转冷。 泰楚从袖子里取出一卷羊皮纸，展开后指着上面的文字和印章。 “这是潘托斯前任总督波林·科普塔的地契。他生前将该地区抵押给了铁金库，作为一笔巨额贷款的担保。” “然后呢？” “然后，”泰楚平静道：“科普塔大人不幸去世，他的贷款尚未偿清，按照契约，这片土地理应归铁金库所有。” 大厅里一片寂静。 艾莉亚屏住呼吸，她能感觉到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可拉哈洛却突然大笑起来， “那片土地自古以来都是多斯拉克人的牧场，现在发现了铁矿，你就跑过来告诉我那片土地是你们的？” “契约不会撒谎，卡奥大人。”泰楚淡淡道：“那片土地并不属于你，而是属于铁金库。” “无论是谁，只要背着土地的主人和你们私下签署一纸协议，土地就变成了你们的？” “卡奥大人，土地所有权并不是谁用就是谁的，而是看谁最先发出产权契约，” 泰楚慢条斯理收起羊皮纸，“即使是国王，也必须遵守铁金库的规定。” “那么，你们想怎样？”拉哈洛又笑了。 泰楚也报以礼貌的微笑，“铁金库也理解现实情况。您已经对矿场投入了大量资金，我们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你的意思是？” “您可以继续开采，但需要向铁金库缴纳地租。即，每月产出的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 “请您不要误会，”泰楚说，“我说的是，您可以保留百分之二十。 当然，如果您对此有疑问，可以向铁金库投诉，我们将在十五个工作日内给您答复。” “呵呵，”拉哈洛挥了挥手，“送客！” 泰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华丽的长袍，“卡奥大人，如果您拒绝铁金库的善意。那将是非常不明智的。铁金库有许多方式保护自己的利益。” 艾莉亚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不由想起了乔佛里。 当她和屠夫学徒迈卡玩耍时，乔佛里脸上也带着和泰楚相似的笑容，真是让人恶心。 仅仅因为迈卡是平民，就被乔佛里害死了。 那个金发王子觉得自己可以随心所欲地决定别人的生死，好像迈卡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动物。 她讨厌这种不公平。 即使拉哈洛是仇人。 (本章完) 第124章 铁金库不容拖欠 第124章 铁金库不容拖欠 潘托斯，议长府邸。 莱昂·普莱斯坦处理完今天的大部分公务，站在大厅里，迎接今天的最后一位访客。 “莱昂大人。”泰楚·奈斯托斯走了进来，右手抚胸，微微低头行礼，“感谢您抽时间见我。” 莱昂回到椅子上坐下，示意侍从送上葡萄酒。 “奈斯托斯先生，收债人来我这里有何贵干？有话请直说吧。” 两个侍从拿来银壶，分别为他们倒酒，然后退到柱子后方。 泰楚轻抿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其实，我是为了讨论拉哈洛大人与铁金库之间的问题而来。”他慢吞吞道：“他不承认铁金库的信誉，这态度可是有很大问题。” 莱昂敲了敲座椅扶手，“你们双方的立场都很明确。我不认为还有什么好谈的。” “我们铁金库持有波林·科普塔的契约，这一点无可争议。”泰楚说，“拉哈洛的拒绝是对这份契约的侵犯。” “你们手里的那些契约，呵呵，明眼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莱昂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向放置着一尊海神雕像的壁龛，用天鹅绒擦了擦雕像上的灰尘，随后转向泰楚，“所以，你希望我劝说拉哈洛放弃铁矿？” 泰楚举起酒杯，微笑盯着莱昂，“莱昂大人，您继承了您父亲的智慧。 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与铁金库为敌的代价。潘托斯和布拉佛斯有密切的贸易往来，一场冲突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了解拉哈洛，”莱昂平静道：“他不是轻易屈服的人。一旦认定一件事，没有人能改变他的想法。” 泰楚从袖子里取出一封盖着蜡印的信函，放在桌上，推向莱昂。“ “也许这能帮助您说服他。这是托尔莫·弗雷加大人的亲笔信。” 托尔莫·弗雷加这个名字像根刺一般深深扎进莱昂心里，他沉声道，“他凭什么掺合这件事？” “托尔莫大人说，如果莱昂大人想回家，他会允许你恢复弗雷加这个姓氏。” 莱昂听罢，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走回座位，双手撑在桌面上，直视泰楚。 “泰楚大人，你知不知道，我在潘托斯白手起家，了二十年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他听信小妾谗言把我赶出家门，还说我不配继承弗雷加的血脉。 我母亲因此郁郁而终，去世后不到一个月，他就把小妾立为正妻。 现在倒想让我回去，还能恢复弗雷加的姓氏？ 呵呵，他究竟是看中我这个人，还是看中我如今的地位？” “家族关系总是很复杂，我不明白你们的家事。”泰楚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又道：“托尔莫大人可是铁金库的看匙人，他的支持对您，对潘托斯，甚至对拉哈洛都会有所帮助。” 莱昂哼了一声，将桌上的信函扫到一边，“他最喜欢的小儿子利兹，吃喝嫖赌，但有个会钻营的小妾母亲。 而我，即使赢得所有人的尊敬，在他眼中仍然一文不值。 请告诉托尔莫大人，莱昂·普莱斯坦感谢他的好意，我继承了母亲的姓氏，永远都姓普莱斯坦。 至于拉哈洛和铁矿的事，我会尽力调解，但绝不会背叛朋友。” 泰楚重新拿起信函，晃了晃，“莱昂大人，我想您应该读一读这封信。也许会让您改变主意？” “不必了。”莱昂语气坚决，“我了解的够多了。他以前不会为我考虑，现在也不会。” “我理解您的感受，”泰楚起身，理了理自己长袍上的褶皱，“但请您记住，铁金库和弗雷加家族，都是不容拒绝的。如果冲突升级，难免波及到您的生意。” 莱昂陪泰楚走向大门，闻言停住脚步，冷笑一声。 “泰楚大人，我能把这句话视作对我的威胁吗？” 泰楚随便将那封信塞给门边一个奴隶，转向莱昂，笑道：“有时候，我们必须在尊严和利益之间做出选择。希望您和拉哈洛都能做出明智的决定。” … 布拉佛斯位于狭海和颤抖海交界处，坐落于百座岛屿之上，是九大自由城邦中最强大的那一个。 这座城市是由逃离瓦雷利亚的奴隶所建立，城中运河纵横交错，代替了街道，人们乘坐彩色的月船在水道之间穿行。 如果不愿乘船，则可以走架设在水道上的石桥，那些桥的高度足够让下方的船只通过。 永恒的大雾常年笼罩布拉佛斯，特别是黎明和黄昏时分。 在雾中，只有海中巨人的石像清晰可见，守卫着城市入口，是所有航海者的指引。 船只必须从巨人张开的双腿间通过，才能进入布拉佛斯的潟湖。 铁金库是布拉佛斯的核心力量，也是世界上最富有的银行，他们的格言是： “铁金库不容拖欠。” 这句话不仅是承诺，更是警告。 正如人们常说的那样：“铁金库总会得到他们想要的，而布拉佛斯的舰队确保了这一点。” 他们虽然自豪的宣称，布拉佛斯没有奴隶制，但事实上，铁金库通过高利率，将所有债务人都变成了金钱的奴隶。 泰楚站在托尔莫·弗雷加的官邸书房里，这里空间巨大，收藏着世界各地的奇珍异宝，瓦雷利亚帝国古董、夷地的黄金面具，甚至还有伊班的鲸鱼和索斯洛斯的巨象骨架。 托尔莫坐在一张镶满珍珠的索斯洛斯黑檀木书案后面，身材精瘦，双目炯炯有神，和莱昂竟有八分相似。 “所以，”托尔莫面无表情，“那个无名小卒拒绝了？” 泰楚低着头，面对拉哈洛的傲慢消失不见，语气异常谦卑：“大人，拉哈洛挑战铁金库的权威，并且藐视您的荣誉，我认为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托尔莫冷哼一声：“我不需要你提供意见。”他端起红酒呷了一口，“我们统治金钱，而金钱统治世界。 铁金库可以买下整个厄斯索斯大陆的佣兵团，他的三万骑兵什么都不是。” 泰楚观察着托尔莫的反应，小心翼翼添了把火：“大人，您的儿子莱昂·普莱斯坦已经与他结盟，甚至派他的女儿，那个布拉佛斯美人鱼蕾拉去侍奉他。” 托尔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赐予了他生命，他却为了个野蛮人背叛我。” 他走到窗前，俯瞰下方水城，“没有人能忤逆铁金库，即使坦格利安王朝也得巴结我们。” 泰楚神态恭敬，保持着沉默，等托尔莫继续说。 “那就让他们尝尝铁金库的怒火。” 托尔莫继续道：“切断潘托斯的资金供应，召回每一枚铜板的债务。把消息散播出去，任何与拉哈洛做生意的人，将永远失去铁金库的信任。 没有人能拒绝铁银行，没有人！ 我们每一个对手在倒下之前，都以为自己不可战胜。” (本章完) 第125章 纳妾 第125章 纳妾 葛·多荷工地上，从多恩来的测量师们把一种十字形测量工具插在地上。 工具顶端，是个水平的十字型结构，四边等长，分别悬挂四根铅锤，首席测量师眼睛对准这些铅锤，确保城市建筑呈现一个完美的直线。 在他周围，助手们拉着长长的绳子，把木桩钉在地上，标出道路和建筑的网格。 拉哈洛和莱昂·普莱斯坦站在木制瞭望台上，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数百名工人忙碌，就像蚂蚁搬家一般井然有序。 “莱昂，你看那边，”拉哈洛指向南边的瓦雷利亚大道，“这条大道贯穿东西，从潘托斯，经诺佛斯一直延伸到科霍尔，我直接把它作为城市的主干道，在城市两端修建城门和税卡。 市政厅、神庙，市场和剧院等公共建筑全都修在路边，建筑和建筑之间由喷泉广场和园连接。” 他又指向南边，“天鹅绒丘陵上将修建两座小型棱堡，一座军营，另一座是宫殿，洛恩河支脉水道可以将城市和它们分割开，也能当作护城河，分别有两条南北向大道从棱堡延伸出来，架设石拱桥，并连接在瓦雷利亚大道上。” 此刻，工匠挖出一道深达六米的城墙基槽，使用负重吊机和滑轮，把一块块巨大的白色条石安装到基槽里。 每一块条石都是从废墟里精挑细选，抹上灰浆，让整面城墙看上去严丝合缝。 之后，工匠们再使用一种顶端安装有水槽的尺子，确保每一层石料保持水平，测量完毕才能加盖下一层。 远处，一队队驮着材料的驴子和牛车在瓦雷利亚大道上缓慢向葛多荷移动，带来更多的建筑材料。 陶工已经在附近临时建立了五座陶窑，用来烧至砖瓦和给排水管道。 原本多恩的工程师建议给排水管道用铅，算下来成本甚至比烧陶还便宜，拉哈洛大惊，立即否决了。 他还想多活两年呢。 莱昂看着下方工地，心里也不禁燃起雄心壮志，大手一挥，喊道： “这里将成为新世界的中心！” “莱昂，”拉哈洛说，“葛多荷是多斯拉克人崛起的象征，没有人能阻止这一点。” 莱昂沉默片刻，道：“铁金库已经开始冻结跟你有生意往来的商人资产。他们的触手很长，我的朋友。” “情况有多严重？”拉哈洛皱眉问道。 “铁金库不仅是一家银行，还是一个帝国。他们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能让国王流亡，让富商变成乞丐。”莱昂叹了口气，“你得罪了他们，可是非常不妙啊。 三天前，科霍尔的帕尔姆商会已经拒绝为你提供木材了。昨天，司水道修建者行会撤回了所有工匠。” “你以为他们真是为了那座铁矿？” 莱昂皱起眉头。“难道不是吗？” 拉哈洛冷笑一声，道：“铁矿离葛多荷只有一百公里。拿下铁矿，布拉佛斯就能将边界线名正言顺推到葛多荷眼皮底下。他们的目的，其实就是不让我筑城。” 莱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拉哈洛继续道，“这里扼守五个自由邦的陆路要道，潘托斯、诺佛斯、科霍尔、罗拉斯和布拉佛斯，等于捏住了他们的卵蛋。布拉佛斯绝不能容忍我在这里筑城。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工匠们正在进行奠基仪式，在基槽中放置象征丰饶神和保护神的硬币、小雕像和刻有祝福语的石板。 一位祭司举起双手，向众神祈求保佑。 莱昂从祭司身上收回目光，低头沉默半晌，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铁金库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除了金子，还有军队。” “那就让他们来吧，”拉哈洛冷哼一声，“无论如何，葛多荷都要建，我既然要统一厄斯索斯大陆，铁金库都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总之，你还是小心点吧，”莱昂劝道：“铁金库从来没输过，我可是把所有筹码都压在你身上了。” “呵呵，”拉哈洛大手啪啪拍着莱昂后背，笑道：“那我会让你赚的盆满钵满！” 莱昂被拍的龇牙咧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的女儿蕾拉，你准备什么时候娶她？” … 潘托斯，统帅府。 今天是拉哈洛和蕾拉的婚礼，也是纳妾，对此丹妮莉丝并没意见，甚至乐见其成。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懵懂少女，拉哈洛是大草海的卡奥，联姻是无法避免的，这甚至不会是唯一一次。 尤其是在和铁金库对抗时期，莱昂献出了忠诚，拉哈洛必须作出回馈，也必须增强其他支持者的信心。 拉哈洛推开房门，房间里烛光闪动，香气弥漫，一道道蓝色丝绸从四柱床上垂下，宛如置身于海洋。 四个身穿蓝色薄纱的豆蔻少女匍匐在地向他行礼，头发上装饰着珍珠和贝壳，眼睛侧面涂着亮闪闪的蓝粉，曼妙的身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蜜桃后的脚趾盈润细腻。 “尊敬的卡奥大人，”其中一条美人鱼嗓音清脆，“美人鱼女王已经准备妥当。” 蕾拉·普莱斯坦是布拉佛斯最有名的交际。 交际类似名媛，周旋在顶级社交场合之间，必须有顶尖的容貌和才华。 要接受多方面的教育，音乐、诗歌、舞蹈、历史、文学等等，放到学城，拿上几条锁链轻轻松松。 一些家庭几代盛产交际，比如奥瑟里斯家族及其他名门望族，就连布拉佛斯海王的孙女贝乐洁·奥瑟里斯都是交际，曾侍奉庸王伊耿四世，还有世袭“黑珍珠”称号。 蕾拉见到拉哈洛，优雅行了一礼，“拉哈洛大人，能成为您的美人鱼，是蕾拉的荣幸。” 拉哈洛欣赏着这位名媛。 蕾拉面容精致，皮肤白皙，成熟与清纯并存，眼睛如海洋般湛蓝，黑色长发瀑布般垂落至肩膀，发际点缀着蓝宝石。 她坐在软榻上，拿着一把竖琴，穿着层层迭迭的蓝色丝衣，只露出一对白皙脚丫，交迭在身侧。 “蕾拉小姐，你比传闻中更加美丽。”拉哈洛赞叹道。 蕾拉微笑，眉眼弯成两道月牙，示意侍女为他倒葡萄酒。 随后，她们开始在房间各处点香炉，海盐的清新味道扩散开来。 蕾拉拨动竖琴，奏出一段轻柔的旋律，“布拉佛斯和其他自由邦的交际不同，我们的贞洁与智慧同样重要。” 随后，四位侍女开始轻声唱起布拉佛斯歌谣，围着拉哈洛和蕾拉展示布拉佛斯的传统水舞，薄纱轻摇，动作优美。 (本章完) 第126章 矿场异动 第126章 矿场异动 “龙之母拥有您的心，蕾拉万万不敢与她分享。”蕾拉眼波流转，手指在四条美人鱼肌肤上划过，“她们是我的姐妹，泰莎、玛拉、塞雷娜和露娜，她们擅长的技艺各不相同。 今晚，请允许她们与我一起取悦拉哈洛大人。” 侍女们扭动腰肢，旋转身体，时而靠近，时而分开。 “我的能力不在床秭之欢，而在于我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蕾拉继续拨动琴弦，“男人在美丽面前通常会放松警惕，而交际的耳朵一直在倾听。 恰好，我和她们的关系不错，可以听到布拉佛斯最隐秘的声音。” “包括铁金库？” “包括铁金库。” 拉哈洛没想到收了蕾拉，不仅人长得漂亮，一拖四，竟然还有收集情报的本领。 潘托斯之战就是因为没有情报，劳勃舰队都怼到鼻子底下了才发现，丧失了先机，战争打得才这么困难。 不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不经历那场惨烈的攻城战，米果那四条龙也不会出生。 布拉佛斯是金融中心，铁金库的业务又遍及天下，很多诸侯和领主都往那里派遣使节，信息交流非常频繁。 蕾拉的情报对拉哈洛而言，就像沙漠中的水源一样珍贵，不仅能提前发现铁金库的阴谋，还能根据阴谋提前做好反制措施！ 而且，不只是铁金库，还有各大商会、贵族，在以金钱和权力为中心的自由城邦，知道一点点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就可能带来巨大的机会！ 舞蹈结束，四条美人鱼向拉哈洛和蕾拉献上贝壳和珍珠做的手环，并为两人除衫，众口一词，分工协作。 … 黎明时分，天鹅绒铁矿的寨门打开，一队载满工具的马车缓缓驶入，车轮在砂石路面上碾出阵阵沙沙声。 工匠主管吉克站在马车旁边，拿着一张羊皮纸，逐一清点货物。 “拉哈洛大人送来的工具和工程器械，一件不少，都在这了。”清点完毕后，吉克便安排送货小哥去餐厅吃饭。 工人们放下手头的工作，三三两两围拢上来，吉克从车上拿起一个精铁滑轮，滴溜溜转了很长时间，笑道： “比以前的木滑轮好用多了，这下生产效率又能提高不少。” 还有很多新式工具堆在车上，曲柄摇把取代了旧的木质绞盘，还有矿车和吊机用的精铁部件，比过去用的强太多了，都是拉哈洛请密尔匠人打造的高端货。 老工匠们交头接耳，脸上带着喜色，他们都是铁匠，有了这些样品，过不了多久就能仿制出来，最终普及整个矿场。 但是，人群边缘，几名年轻的工匠学徒却一脸不屑。 “吉克，你这老家伙，有必要提高效率么？”烂牙托伦嗤笑一声，“不过是想让我们干更多活罢了。” 吉克一脸严肃：“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一看就不便宜，拉哈洛大人投入这么多，就是想让你们轻松点，别不知好歹！” 学徒们撇撇嘴，不置可否，接过工具走向各自岗位。 到了中午，二十多名自由民学徒聚在餐厅里，托伦坐在中间，赤着脚踩在凳子上， “你们觉得那些新工具怎么样？” “能干两倍的活。”瘦子麦克说。 “那我们该拿两倍工钱！”托伦眼中闪着盘算，“我们这么努力，却还拿老工钱，这公平吗？” 看着学徒们窃窃私语，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神秘兮兮道：“铁金库的人找到我，” 他压低声音：“他们说只要我们罢工，就免除我们身上所有债务！你们欠铁金库的钱应该都不少吧？“ “你是不是傻？这是叛乱，会被处死的！”约拿森一把将他的嘴堵上，紧张兮兮地环顾四周。 烂牙托伦一巴掌将老约拿的手打开，冷笑一声，“我又没答应他们。 不过，我们为什么不去找曼达克大人谈谈，看他舍不舍得多给点铜板？” 学徒们一听涨工钱，纷纷点头同意。 远处，吉克看着这群好高骛远的年轻人，摇摇头，将吃完的木碗和勺子扔进桶里，离开餐厅，去矿区管理处给马柯·曼达克汇报当月产量。 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三十多名自由民学徒闯了进来。 托伦大声道：“曼达克大人，我们要求加工钱。” 马柯眉头一挑，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伤疤，随口问道：“什么理由？” 托伦本来很害怕马柯，特别是马柯脸上的大洞，说起话来感觉阴森可怖。 但现在他们人多，不能怂，于是挺直腰板，大声道。 “新工具让我们干了更多活，那就该拿更多钱。” “呵呵，”马柯冷笑一声，“那我是给你们加工钱，还是给工具加工钱？” “我们不管，既然产出多了，就要涨工钱！”托伦不甘示弱。 眼看火药味越来越大，工匠主管吉克劝道：“兄弟们，大人投入这些工具，是想让你们轻松点，这是为大家好。 你们工钱已经比外面多一倍，哪有干了还没两个月就涨工钱的？” 最近产量节节攀升，马柯在拉哈洛那里得到了赏识，手里权力也更大了。 他们的矿工全是奴隶，除了饭钱几乎没有成本，自由民学徒才几百人，没必要因为几百铜板耽误生产。 想到这里，他开口道：“每人每天加一个铜星，这是我能给的极限。” 这是意外之喜，大部分学徒满意点头，准备离开，却听托伦高喊道：“不够！我们至少要三铜星！” 马柯声音冷了下来：“滚！” 下午，高炉腾起滚滚黑烟，工匠们各自忙碌着，到处都是“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吉克在铁匠区走来走去，看到有问题便出声指点两句。 “卡奥大人定制的曲辕犁，一定要打造好！不明白的看图纸，图纸也看不明白的直接来问我，拿出你们的水平来，不能让卡奥大人失望！” 托伦带着几名不服气的学徒走了过来，一脸怒气。 “一铜星就想打发我们？”托伦站在吉克面前，拦住了去路。 “大人已经仁至义尽了，你们别不知足。”吉克皱眉道。 “你这个马屁精！” 托伦突然推了吉克一把，几名学徒见状也冲上去，将吉克打倒在地，拳脚相加。 吉克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鲜血从嘴角流了下来。 眼看场面乱作一团，有人冲过来制止，有人跑去通知马柯。 不多时，马柯便带着几名卫兵赶到，看见吉克脸上的伤，怒不可遏： “拿下那几个动手的！” 卫兵将托伦和另外四名学徒按倒在地，马柯安排吉克就医，随后命人拿来鞭子，撸起袖子，鞭子呼啸着落在托伦背上，顿时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马柯每打一下就说一句话，“给你们工作，给你们饭吃，给你们工具，恩将仇报是吧？” 五人各挨了十鞭，背上血肉模糊。 马柯扔掉皮鞭，“来人，拖下去。” (本章完) 第127章 处刑 第127章 处刑 当晚，工匠居住区灯火零星亮起。 托伦的小屋里挤满了人，空气十分闷热，他背上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但疼痛仍然让他脸色惨白。 前几天，有个人来到他家，不仅承诺可以免除债务，还给了他十个金龙。 他是个烂赌鬼，一辈子都没见到过那么多钱，转头就扔进了赌场，不得已，又向赌场借了一大笔钱。 没想到昨天那人又来了，还拿着欠条，他才知道掉进了陷阱，再也翻不了身。 “你们听说了吗？马柯要开除所有的自由民！”托伦咬牙切齿道：“他要用奴隶代替我们，我亲耳听见他和吉克商量这事！“ “真的吗？”约拿森一脸惊恐，“我可是拖家带口的，没了工作我怎么办？” “当然是真的！今天打我，不过是个开始，”托伦继续煽动道，“他们先找借口处罚我们，然后把我们全都赶走，到时，我们的家人都会饿死！” 恐惧逐渐蔓延，有人问道：“那怎么办？” “杀死马柯，烧了矿区！事成之后自然有人接管这里，到时，你们不仅能免除铁金库的债务，还能当管事！” 当晚，一声巨响从储藏区传来，紧接着，浓烟升腾而起，有人敲着铜盆报警，奴隶区也开始蠢蠢欲动。 托伦带着数十名学徒，拿着火把到处放火，不断高声喊叫。 “杀死曼达克！铁金库解放我们！” 暴乱迅速蔓延，有人趁乱四处打砸抢烧，还有一些奴隶被裹挟加入进来。 叛乱者攻占了粮仓和武器库，声称要重建秩序，大多数工匠和家属被围困在宿舍区，惊恐万分。 拉哈洛的马尾旗帜被撕了下来，换上写着“自由”的破布，矿区一片混乱。 远处山坡上，马柯·曼达克骑着战马，面无表情地看着冒烟的矿区。 在他身后，五百名潘托斯之盾的重装步兵整齐列队，长矛短剑寒光闪闪。 约拿森逃了出来，浑身焦黑，双手扶膝，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 “马柯大人，你们为什么还不下去？里面都乱成一锅粥了！” 马柯冷哼一声，沉声道：“只有隐藏在暗处的家伙全都暴露出来，才知道谁是敌人！”他顿了顿，问道：“里面情况如何？” “叛乱者有八百多人，托伦声称得到了铁金库支持，要接管整个矿区。” “死伤如何？” “几名监工被杀了，还有很多女人……他们很残忍，连投降的人也不放过。” “东西呢？” “在，在这里……”约拿森从怀里摸索一番，掏出了一张羊皮纸，正是托伦身上那张。 “好，”马柯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将羊皮纸收了起来，“你打入他们内部监视有功，我会好好赏你。” “谢谢大人！”约拿森激动地跪倒在地。 “差不多了。”马柯看了看矿区情形，高声下令道：“全面镇压！不留活口！” 训练有素的重甲步兵如钢铁洪流般冲入矿区，展开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叛乱者虽然人数众多，但组织混乱，武器粗劣，很快便溃不成军。 托伦躲在粮仓里，企图逃脱，一名被逼加入的工匠指认了他的藏身之处，士兵破门而入，将他拖了出来。 夜雨淅沥，冲刷着地上的血迹。 天亮时，马柯骑马巡视战场，尸体横七竖八，血水混着雨水流进沟渠。 最终，四百多叛乱者被擒，包括三百多名维斯特洛战俘，还有托伦在内的三十多名首恶。 除他之外，竟然还有六个直接接受铁金库支持的叛乱者，这次全都暴露了出来。 天光大亮，天鹅绒铁矿一片肃杀之气，四百多名俘虏五大绑，跪在广场上。 绞刑架不够用，只能砍脑袋，几乎每一名重装步兵都拿着剑，临时充当刽子手。 广场围满了人，被镇压的叛徒家属也被强制到场观看，人群中不停响起啜泣声，但更多的是叫好声和怒骂声。 围观的绝大部分是老实人，有的人甚至在暴乱中失去了亲人。 那些叛乱者前一天还是朋友，到了晚上，就亮出獠牙，甚至对他们的女人用强，他们对这些叛徒恨之入骨，恨不得他们万箭穿心。 马柯骑在战马上，朗声道：“今天，我们将处死暴乱和谋杀的罪犯。 铁金库利用你们，让你们背叛你们的主人，让你们自相残杀！” 托伦被两个士兵按住肩膀，冰冷的剑刃夹在脖子上，裤子里不由自主地渗出黄色液体。 马柯扬起马鞭，向下一挥，声音传遍矿区，“暴乱、谋杀、强干，罪无可恕，杀！” 斩首开始，哭喊响彻云霄，潘托斯之盾手起刀落，一个接一个脑袋滚落在地，引起阵阵喝彩。 行刑结束，战马踩着血泊，马柯命令将叛乱者的尸体全部挂在围墙上，以儆效尤！ … 黄昏，布拉佛斯灯火初上，来往的小船在运河上映照出扭曲的影子。 铁金库位于城中心，与列神岛一水相隔，是一栋白色大理石建筑，入口台阶足有上百米宽，三角形山墙下，人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兑换来自世界各地的钱币。 二十三名身穿简朴灰褐色长袍的看匙人从不同方向走进铁金库。 他们的面容隐藏在兜帽下，但守卫却认出了他们，恭敬地低头行礼。 看匙人，是铁金库二十三名创始人的后代，十六个男人、七个女人，每个看匙人都拥有一把开启金库的钥匙。 顶层的圆形议事厅里，一张巨大的铁制圆桌占据了中央位置。 桌面中间镌刻着立体的铁金库徽记，外圈刻着二十三组数字，每个数字对应一个看匙人的持股比例。 看匙人贝萨罗·瑞安居中而坐，他前方的数字显示：32。 “关门。”他环视一圈，命令道。 二十三把钥匙同时转动，议事厅的铁门缓缓关闭。 贝萨罗把铁杯向桌面上一敲，声音清脆，“今天是特别会议，让弗雷加大人阐述事情经过。” 托尔莫·弗雷加站了起来，摘掉兜帽，向众人行了一礼，他面前的桌面上刻着数字：16。 “诸位，很遗憾，行动失败了。 拉哈洛用血腥手段镇压叛乱，处决了四百多人。密信也落在他手里。” 议事厅一片窃窃私语。六号看匙人阿尔贝托首先发难， “呵呵，铁金库传承八百年，看匙人的子孙难免良莠不齐，失败是难免的。你们弗雷加家族不妨让出一些股份，平息这次事件。” 十七号看匙人丽贝卡附和道：“而且，这次行动也暴露了我们的常用手段，拉哈洛现在有了防备，在潘托斯下手就不会这么容易了。我同意阿尔贝托大人的建议，弗雷加让出股份。” 三号看匙人贝拉米，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摇了摇头：“如果拉哈洛将证据公开，铁金库在诸城邦的信誉会受损。” 托尔莫冷笑一声：“没人会相信一个野蛮人的话，反对一家存在八百年的银行。而且，” 他转向首位上的贝萨罗，“瑞安大人，请给我一些时间实施下一步计划。” (本章完) 第128章 经济危机 第128章 经济危机 几天后，潘托斯。 往日繁忙的港口现在冷清了许多，船只减少将近三分之一，码头工人无所事事地坐在栈桥上，三五成群，啃着黑面包等着活计。 干一单拿一单的钱，干一天能堪堪吃饱饭，如果没活，第二天就只能喝西北风。 面包店门口排起长队，很多都是打零工的穷人。 店主带着两名持剑护卫走出来，表情既抱歉又无奈，“今天的面包涨价三倍，每人最多买一个。”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一名抱着婴儿的妇女大哭，“我的孩子两天没吃东西了！我付不起三倍价钱！” 几个强壮的男子挤到队伍前面，“奸商！抢了他！” 人群开始推搡，护卫拔剑相向，最终演变为暴力冲突，面包店被砸了个稀巴烂，面粉和面包被抢夺一空，大街上一片狼籍。 港口仓库区，商贩们争抢客源，价格一降再降，到最后几乎亏本甩卖，以求迅速回笼资金。 商人维隆托尔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里，手里拿着全是赤字的账本欲哭无泪。 三天前这里还堆满了货物，工人们日夜不停地搬运，可现在却只剩下几堆孤零零的箱子。 一名铁金库的收债人走进仓库，维隆托尔忍不住抱怨道： “你们到底还让不让人活了？铁金库随意抽贷，不仅没钱进货，供应商还催款，我资金链都快断了！” “我们也没办法。”收债人态度冷淡，“抽贷是总部决策，有问题，去问你们的护军统帅啊！” 收债人刚走，他的两位供货商便走了进来，叹了口气：“抱歉，维隆托尔，我们必须终止合作了。跟你们潘托斯人合作，风险实在太大，铁金库明显在针对拉哈洛啊。” “这只是暂时的，货款能不能再拖延几天，”维隆托尔急忙解释，“拉哈洛大人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帮帮忙啊！” 两人同时摇头，眼里满是无奈：“我们也想帮忙，但铁金库威胁撤回所有贷款，我们经不起这样的打击啊！” 另一位供货商压低声音，“不止是我们，所有和铁金库有合作的人都收到了警告，谁和潘托斯做生意，谁就别想从铁金库拿到一个铜板！” “唉，”他叹息一声，“你们把钱拿走，我只能跳楼了！” 这时，仓库管理员匆忙跑来：“大人，护！护！护！” “护什么护！”维隆托尔急眼了，一巴掌拍在管理员脑袋上，“给我说清楚！” “护，护军统帅正在胜利广场，接盘铁金库的银行业务，快，快去看看吧！” 维隆托尔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到胜利广场，就见这里已经被挤的水泄不通。 拉哈洛站在高台上，身旁整齐排列着足有上百个大木箱，箱盖大大敞开着，里面金龙银鹿堆积如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五百名身穿蛇鳞甲的禁卫军和一千名潘托斯之盾严阵以待，守卫在箱子旁边。 这时，他看见拉哈洛抬起手臂，广场顿时安静下来。 “潘托斯的子民们！” 他的声音如雷贯耳，“多年来，铁金库骑在我们头顶上作威作福，吸我们的血，抢我们的钱！用高利贷控制我们的人生，又随意抽贷，毁灭我们的生计！” 他举起一迭羊皮纸，“这些羊皮纸就是铁证，铁金库蓄意挑起暴乱，让我们自相残杀！他们不是银行家，是邪恶的吸血鬼！” 愤怒的人群被他的话感染，骚动起来，叫喊声此起彼伏。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因为潘托斯人站起来了，我们不再甘愿做他们的奴隶！ 我想对铁金库说，他们不会得逞！ 今天，我以护军统帅名义宣布：无论你们身上背负多少债务，都不需要再向他们偿还一个铜板！我会保证你们永远都不会被放债人骚扰！ 从今天开始，铁金库的放债人，永远都不允许踏入这座城市！潘托斯不欢迎他们！” 拉哈洛指向身后的箱子，“我这里有六百万金龙，六千万银鹿！这就是我们的底气！ 无论任何人，只要带着与铁金库的合约和账本前来，只要承诺不解雇你们的员工，你们就能获得同等金额的贷款！我拉哈洛，不会让忠于潘托斯的人民饿死！” 一阵阵欢呼声钻进维隆托尔的耳朵里，震耳欲聋。 这里九成九是平民，铁金库针对个人信贷，最高年息百分之六十，还是利滚利。 一生中总会遇上某些困难，只要向铁金库伸手，下半辈子等于卖给了他们，赚的钱几乎全给了收债人，跟奴隶没什么不同。 拉哈洛能保证潘托斯人不被收债人骚扰，绝对是解决了他们最大的麻烦！ 可是，他又很怀疑，因为平民是平民，违约就违约了，他们本来就没什么商业往来。 但他这种商人不一样，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没有足够资金，货物从哪来？ 这是不是一场稳定局势的政治把戏？毕竟，人群里商人的比例才多少？ “你信他吗？”旁边一个商人问道。 维隆托尔盯着那排队领取贷款的队伍，前面的几个商人已经拿着账本和合约上前，有工作人员正在核对文件。 “去试试呗，反正无路可走了。” 维隆托尔嘀咕一句，随即挤进了队伍，不到一小时，他已经站在了发放处。 “合约和账本。”工作人员伸出手。 维隆托尔犹豫着递上文件，看着他们快速核对数字，计算金额。 “三百金龙，年息一成，没有利滚利，” 工作人员给维隆托尔办理手续，又开出一个条子，盖上蜡印，指着不远处潘托斯之盾面前的箱子，“去那边领金币。” 金光闪闪的钱币被倒进袋子里，又交到他手上，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拿起一枚金龙，咬了一口，在上面留下一个牙印。 “这是真的。”他喃喃自语，“这是真的！” 就在这时，两个黑影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他抬起头，大惊，后背立即渗出冷汗。 两个身穿蛇鳞甲的多斯拉克人，对他一阵龇牙，露出了残忍的微笑。 “完了，刚拿到钱就被抢，果然是骗局吗？”维隆托尔双腿发软，颤颤巍巍地交出了金币。 多斯拉克人接过金币，用浓重口音的通用语说道：“你家在哪？” “扑通。”维隆托尔一屁股坐到地上，差点哭出声，“还，还要抄家吗？” (本章完) 第129章 别露馅了 第129章 别露馅了 “你是不是蠢？”旁边有人说道。 维隆托尔眼中饱含热泪，抬头看去，就见刚才排在他后面的商人一脸不屑，身旁也有两个多斯拉克人，一左一右夹着他。 “拿着那么多金币不怕被抢啊？他们是来保护你的！！” 离开广场时，维隆托尔已经变了个人，沿途向每一个遇到的商人展示他的金币。 “拉哈洛说到做到！”他大喊，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我们的护军统帅没撒谎！我亲眼所见，亲手所获！” 维隆托尔穿越大半个城区，嗓子喊哑了也不住嘴，“铁金库放弃了潘托斯，但拉哈洛不会！他是潘托斯真正的守护神！” 天色渐暗，他站在仓库门口，豪气顿生，对聚过来的工人们讲述今天的奇遇。 “明天，我就能重新进货，你们都有活干，有饭吃！记住！这一切都要感谢我们伟大的护军统帅拉哈洛！” … 夜幕降临，拉哈洛俯视着长长的队伍，金币从箱子里一点点转移到商人们手中，引起阵阵欢呼。 莱昂站在拉哈洛身旁，皱起眉头。 “铁金库放话，所有跟你有关的商人和总督，信用等级降到最低，他们都吓得尿裤子了，议会又吵成了一团。 还有，他们说，如果你肯停止在葛多荷筑城，他们就停手。不过，铁金库事后要派出至少十五人加入潘托斯总督议会，还要有投票权。” 拉哈洛盯着莱昂，“你愿意？” “当然不愿意了！” “那不就是了，”拉哈洛冷笑，“那些人高高在上惯了，总以为用钱就能控制一切。殊不知，真理只在投石机射程之内。” 莱昂看着箱子里的金币一点点减少，眼皮直抽抽，忍不住趴在拉哈洛耳边低声道： “我们只凑了六十万金龙和六百万银鹿，箱子只有上面薄薄一层金币，下面全是石头，可别露馅了。” “箱子有人把守，他们又不能真去检查，”拉哈洛笑道，“这时候，信心比真相更重要。” “这些钱用完了怎么办？还有，商人的周转资金解决了，可客户和供货商怎么办？这些可都是问题啊！” “希望他们能来得及吧。” “谁能来得及？” 拉哈洛没回答，而是道：“想来他们应该快到了。” … 午夜时分，铁金库议事厅灯火通明。 托尔莫·弗雷加坐在长桌前，手指轻叩桌面，嘴角勾起一丝轻松的微笑。 作为针对拉哈洛的负责人，他的行动犹如手术刀一般精准。 “诸位看匙人，我们的经济战已经取得显著成效。” 他指着墙上的大型图表，自信感染了在场的每个人，“三个月内，我们将对潘托斯的贷款收紧80%，利率在此基础上提高三倍。拉哈洛在潘托斯的信誉已经开始崩溃！” 贝萨罗·瑞安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施压，我们不仅要让葛多荷的筑城工作泡汤，更要控制潘托斯，拉哈洛对我们的威胁太大了，必须用尽一切手段阻止他！” 白发苍苍的贝拉米举起铁杯，声音满是讥讽：“敬拉哈洛，一个不自量力的草原野蛮人！” 就在这时，议事厅的门突然被推开，泰楚·奈斯托斯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脸上写满惊慌。 “大人们，紧急情报！我们收到信鸦传信，拉哈洛竟然在胜利广场拿出了六百万金龙，六千万银鹿！” 议事厅内突然一片沉默。 “他向民众宣称，”泰楚继续道，“任何人只要带着与铁金库的合约和账本，就能获得同等金额的贷款。他还把所有放债人全部赶出了潘托斯！他们差点被那些暴民打死！” “不可能！”贝拉米猛地起身，脸色铁青，“他哪来这么多钱？” 贝萨罗一巴掌拍在桌上，“这是对铁金库的挑衅！” “咣当。” 托尔莫身体微微一晃，打翻了桌上铁杯，咕噜噜滚到一边，红酒洒了一身，灰褐色长袍一片猩红。 议事厅内再次安静下来，没人见过托尔莫如此失态。 “战争！”丽贝卡尖叫道，“这是战争！我们必须派出舰队，给那野蛮人一个教训！” 贝拉米拿起铁杯敲了敲桌面，“丽贝卡大人，你别忘了，费雷哥大人抱恙在身，没有任何人能调动铁舰队！托尔莫大人，你和费雷哥大人关系匪浅，你怎么说？” “费雷哥大人病得很重，我们要做好权力更迭的工作。”托尔莫叹息一声。 “这么严重？”众人异口同声惊呼。 “是的，”托尔莫又恢复了从容姿态，“恐怕近期铁舰队无法出击，但是，”他提高了声调，“我们可以钱找佣兵团！没有人能拒绝铁金库！” “停！”贝萨罗抬起手，“战争的事以后再提，”他盯着托尔莫，“失去潘托斯的金融业务，我们损失多少钱，你算过没有，托尔莫大人？” 丽贝卡马上附和道：“对，这些损失必须由你独自承担，我提议，削减托尔莫大人百分之六的股权，变为百分之十！如果无法完成任务，则永久剥夺！” 铁金库有一套精心设计的股权制度，二十三位看匙人共同持有铁金库的全部股份。 但初代看匙人定下了规矩，允许股权在二十三位看匙人之间流动。 定下这个规矩的初衷，是为了防止子孙后代不思进取，败光家底，最终导致铁金库经营失败。 如果某位看匙人犯了错，对铁金库造成经济损失，其他看匙人可以发起动议，剥夺其全部或者部分股份。 但同时，为了防止这个规矩被滥用，演变成多数人为了私利欺负少数人，被剥夺者的股份必须暂时冻结，直到确认损失无法挽回，才会选出新一位执行者。 如果执行者成功挽回损失或解决问题，便有资格接收被冻结的股份。 二十三位看匙人的持股比例很不平均，多年演变下来，有的人甚至已经变成了象征性的0.1。 只保留了投票权，丧失了分红资格，重获股份的唯一途径，就是等待待执行任务出现，重新夺回股份。 贝萨罗接手父亲看匙人身份时只有0.1的股权，现在的32全是通过执行任务得来，成为实际上的最大股东。 (本章完)